《说好的无良律师,你怎么专坑主角?》 第1章 律政之光?不,我是天理的化身! 海都市、cbd顶层、君诚律师事务所。 “陆远,我弟弟开车撞死个人,小事一桩。” “对方家属不识好歹,还想闹大,你现在就去处理,让他们闭嘴。价钱不是问题,一个亿够不够?” 豪华的会客室内,身穿高定香奈儿套裙的女子坐在真皮沙发上,姿态优雅地端着一杯蓝山咖啡,语气却像在讨论今天中午吃什么一样随意。 她红唇轻启,吐出的话语却带着令人不寒而栗的冷漠。 说完,她见对面的男人没有反应,又轻描淡写地补充了一句。 “当然,以你陆大律师的能力,我相信花不了这么多。剩下的,就当是你这个月的零花钱了。” 女子看着眼前的男人,眼神中带着一丝居高临下的施舍,仿佛赏赐这笔巨款是对他莫大的恩赐。 然而,她话音落下许久。 对面的男人依旧双眼无神。 我……这是穿越了? 陆远茫然地环顾四周,全景落地窗外是繁华的都市,室内是极尽奢华的装修。 他记得自己上一秒还在出租屋里,为了法考冲刺,背法条背到昏厥。 怎么一睁眼就到这儿了? 做梦? 陆远狠狠地在桌下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那钻心的疼痛告诉他,这一切都是真的! “那个……这位小姐,我们认识吗?这是什么地方?” “陆远你什么意思?”秦若雪秀眉微蹙,脸上浮现出明显的不悦,“区区一个案子,你跟我玩失忆?别忘了,你能有今天,是谁捧起来的!” 就在这时,陆远脑海中响起一道冰冷的机械声。 【检测到宿主当前身份,天理系统激活!】 【天理系统:宿主每拒绝为罪犯辩护、或帮助正义一方赢得诉讼,都将获得奖励!】 【正在分析宿主当前环境……您已进入网文融合世界!】 连续两道声音,让陆远彻底懵了。 系统?网文融合世界?! 靠,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紧接着,一股庞杂的记忆洪流涌入脑海,与他的意识疯狂融合。一阵头痛过后,他终于搞清楚了状况。 陆远,海都市顶级律所“君诚”的王牌律师,号称“律政之光”,出道至今未尝一败。 然而,这个光鲜身份的背后,却是一个专为权贵处理各种“脏活”的工具人。 等等! 这剧情不对劲啊! 记忆中,他身处的这本小说,是一本集各种降智桥段于大成的都市爽文,而他陆远,就是书中男主角龙傲天和女主角秦若雪的御用“清道夫”。 秦若雪的弟弟秦浩,是个典型的纨绔子弟,仗着家世横行霸道,这次更是酒驾撞死人后肇事逃逸。 在原剧情里,“自己”会动用一切手段,颠倒黑白,不仅让秦浩无罪释放,还反过来污蔑受害者家属讹诈,让他们家破人亡。 而自己这个毫无道德底线的律师,最后因为知道太多秘密,被男主龙傲天“意外”处理掉,成了主角成功路上的垫脚石。 陆远在心里默默比了个中指。 “怎么不说话了!陆远,我警告你,我弟弟的案子要是出了纰漏,别说你了,整个君诚律所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秦若雪见他迟迟不语,声音冷了下来。 她的话,将陆远从纷乱的思绪中拉回现实。 通过记忆,他清楚眼前这个女人——秦若雪,海都四大家族之一秦家的千金,也是这本书的女主角。 一个极度自我,视人命如草芥的女人。 “我也不跟你拐弯抹角了,我知道你最近在跟进一个上市公司的案子,很忙。”秦若雪自顾自地说道。 “但我弟弟的事更重要,他开车撞死人,还逃逸了,现在躲在国外。我爸的意思是,先让舆论把事情压下去,然后找个替罪羊,最后再让对方家属‘自愿’签一份谅解书。” “这套流程你应该很熟了,一个亿的预算,只要你办妥了,我就让龙哥把你引荐给我爸,未来秦家的所有法务都交给你。” 陆远听着这话,额头上青筋直跳。 帮你给杀人犯脱罪。 就为了得到一个更大的“狗链子”? “那个,我问一下,你去精神科检查过没有?” 秦若雪闻言一愣,美眸直视陆远:“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我再确认一下,我是不是长得特别像个没有良知的混蛋?” 秦若雪更加疑惑了,她感觉今天的陆远非常不对劲。 她下意识地摇了摇头。 “那我看起来像是那种为了钱,连亲妈都能卖的人渣吗?” 秦若雪又摇了摇头。 “再问一下,我大学法学院是白读的吗?法律在我眼里就是个屁?” 秦若雪皱眉,再次摇头。 “那你他妈的凭什么认为我会接你这种案子?!”陆远一拍桌子,霍然起身。 石破天惊的一声怒骂,让整个会客室的空气都凝固了。 陆远还以为老子穿越到了一个人渣身上了呢! 不过,转念一想又释然了。 网文世界嘛,三观跟着五官走,逻辑跟着剧情走,不能用正常人的思维来衡量! “陆远!你!!!”秦若雪被骂得俏脸煞白,气得浑身发抖! 而这时,陆远仿佛想到了什么! 他将手机录音功能悄悄打开。 “你说,你弟弟酒驾撞死人后,肇事逃逸了?” “是又怎么样?”秦若雪还在气头上,下意识回道。 “现在人躲在国外,还想找替罪羊,并威逼利诱受害者家属?” “没错,你问这个干什么?陆远,我命令你,马上接下这个案子!”秦若雪颐指气使地说道。 “多谢了!”陆远轻笑。 一切都对上了! 秦若雪闻言,心中冷哼。 还以为多有骨气,装腔作势,最后还不是要乖乖听话?工具人就是工具人! 但是,她随后就看到陆远拿起桌上的内部电话,直接拨通了前台。 “我是陆远,帮我接通君诚律所的首席律师,王浩的办公室。” 电话很快接通。 “王总,我是陆远。我正式通知你,秦家秦浩的案子,我不接。不仅不接,我还劝你和整个律所都不要接。” “为什么?因为委托人涉嫌教唆伪证、意图包庇罪犯、妨碍司法公正!” 第2章 真相之眼,送你弟弟牢底坐穿! “多谢你提供的犯罪线索,没想到我刚想换个活法,就有人把枕头送上来了。”陆远挂断电话前,对着秦若雪说了一句。 秦若雪:∑(o_o;)!!! 我什么时候给你提供犯罪线索了啊??? “陆远你疯了!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秦若雪终于反应过来,尖叫道。 “我当然知道。”陆远看着她,露出了一个灿烂的微笑,“我在替天行道。” “你竟然敢挂王总的电话?还敢拒绝我的要求?” “陆远,你是不是以为你翅膀硬了!我告诉你,没有秦家,你什么都不是!” “……” 【宿主成功拒绝为罪犯辩护,奖励:真相之眼!】 就在陆远挂断电话,直面秦若雪的咆哮时,他脑海中响起了系统的提示音。 第一次获得奖励,有点意思! 他马上选择了领取! 一时间,陆远感觉双眼传来一阵清凉,眼前的世界仿佛变得更加清晰了。 无数关于证据学、逻辑推理的知识点在他脑海中融会贯通。 同时,他看向秦若雪时,一个半透明的虚拟框出现在她头顶。 【人物:秦若雪】 【关联案件:其弟秦浩交通肇事致人死亡案】 【真相:秦浩当晚在‘夜色’会所吸食违禁品后,驾驶跑车与人飙车,超速撞死一名下班工人,随即逃逸。其行车记录仪视频已被删除,但备份文件仍储存在秦若雪的私人云盘中,文件夹名为‘备用’。】 陆远看着这些信息,心中冷笑。 好家伙,不只是酒驾,还是毒驾!罪加一等! “陆远,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立刻,马上,给我道歉!然后滚去处理我弟弟的案子!我可以当今天什么都没发生过!” 秦若雪被陆远的忤逆气得胸口剧烈起伏,那身昂贵的套裙都掩盖不住她的怒火。 在她看来,陆远就是她家养的一条狗,平时召之即来挥之即去,今天竟然敢反咬主人了! 是谁给他的胆子?他难道就不怕自己一句话,就让他从云端跌入泥潭,永世不得翻身吗? “道歉?让我猜猜,如果我不道歉,你会怎么做?”陆远双手抱胸,饶有兴致地问道。 “哼!陆远!你现在知道怕了?!” 秦若雪冷哼一声,以为他怂了。 陆远心中确实有那么一丝“慌张”,主要是怕自己这个前身还有别的黑料握在对方手里,影响自己未来在这个世界当个正义律师。 要是被吊销了执照,系统可就废了。 没有系统,在这个降智的网文世界里,自己怕是活不过三集。 “你会让整个海都的律所都不敢用我,让我身败名裂,对吗?”陆远试探着问道。 “当然不止!”秦若雪的下巴扬得更高了,“我会让你所有的银行卡被冻结,让你租不起房,吃不起饭,最后像条流浪狗一样死在街头!” 啊? 这么狠? 陆远听得都快笑了,这都什么年代了,还用这种小学生级别的威胁。 他懒得再跟她废话了! “说完了没?说完了就给我滚蛋!” 陆远直接走到门口,拉开大门,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你……你敢赶我走?”秦若雪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不走是吧?行!” 陆远拿出自己的手机,当着她的面,打开通讯录,找到了一个备注为“李记者”的号码。 那是他前身豢养的一个狗仔,专门用来处理负面舆论的。 “喂,李记者吗?我给你个大新闻。秦氏集团公子秦浩,在‘夜色’会所吸毒后,飙车撞死人,现已逃往国外。秦家正在寻找替罪羊,并意图收买受害者家属……” “你干什么!!” 秦若雪脸色剧变,发疯似的扑过来想抢夺陆远的手机。 然而,陆远身高一米八五,常年健身,岂是她一个弱女子能撼动的。 “陆远!你这个叛徒!疯子!!” 秦若雪的尖叫声凄厉。 她怎么也想不到,曾经对她百依百顺的陆远,会变得如此陌生。 挂断电话,陆远看着瘫软在地上,面如死灰的秦若雪,淡淡地说道: “现在,你可以滚了。哦,不对,你可能走不了了。妨碍司法公正和包庇罪,足够你进去待一阵子了。” 周围办公室的同事听到动静,纷纷探出头来,看着这戏剧性的一幕,交头接耳。 “什么情况?陆律师把秦家大小姐给惹毛了?” “我靠,我刚才好像听到什么撞死人、肇事逃逸?” “嘶,陆律师这是要跟秦家硬刚啊?他不要命了?” --- 就在这时,律所首席律师王浩的办公室门被推开,他拿着电话,脸色铁青地冲了出来。 “陆远!你他妈在搞什么鬼!”王浩的咆哮声响彻整个楼层。 他刚刚接到了秦氏集团董事长的电话,对方的怒火几乎要从听筒里喷出来,声称要让君诚律所在海都彻底消失! “王总,别急,我在维护法律的尊严。”陆远一脸平静。 “维护个屁的尊严!你知不知道秦家是我们最大的客户!你把财神爷得罪了,我们所有人都得跟着你喝西北风!” 王浩气得浑身发抖。 “王总,我再重申一遍,我只为正义和无辜者辩护。秦浩那种人渣,我不仅不会帮他,我还要亲手送他进去,牢底坐穿!” 陆远的声音满是正气。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被陆远这番正气凛然的话给镇住了。 这还是那个唯利是图,为了钱什么官司都接的陆远吗? 【系统任务发布:成为‘8.12交通肇事案’受害者的代理律师,为其争取应有的公道与赔偿。】 【任务奖励:过目不忘。】 陆远看着眼瘫在地上的秦若雪,又看了看气急败坏的王浩。 游戏,现在才刚刚开始。 【恭喜宿主将关键线索公之于众,奖励:辩才无双!】 【辩才无双:你的语言将具有极强的逻辑说服力和感染力,在辩论和演讲中无往不利!】 在王浩冲出来咆哮的同时,陆远的脑海里再次响起系统提示。 第3章 看你干的好事 这次的奖励,简直是为律师量身定做的神技! 他感觉自己的思维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无数法律条文和经典案例在脑中交织,都能信手拈来,组成最锋利的语言武器。 “陆远!你现在去给秦董打电话道歉!然后滚去把秦小姐送回家!这事还有挽回的余地!” 王浩指着陆远的鼻子,下达了最后的通牒。 他不能失去秦家这个大客户,更不敢承受秦家的怒火。 “王总,你还没搞清楚状况。”陆远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现在不是我去道歉,而是秦家,应该向受害者,向法律,向整个社会道歉!” “你……”王浩被他怼得一时语塞。 “还有,”陆远环视了一圈周围看热闹的同事,“君诚律所的口号是什么?‘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什么时候变成了‘以金钱为依据,以权势为准绳’?” 一番话掷地有声,让在场不少年轻律师都露出了羞愧的神色。 “好!好!好!”王浩怒极反笑,“陆远,你真是长本事了!既然你这么有骨气,这么正义,那君诚这小庙也容不下你这尊大佛了!” “从现在开始,你被解雇了!立刻收拾你的东西滚蛋!” “另外,我会以律所的名义,向整个行业通报你的‘恶劣行径’!我看以后海都,还有哪家律所敢用你!” 这相当于彻底的行业封杀! 然而,陆远只是耸了耸肩,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正合我意。” 他转身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在众人复杂的目光中,开始不紧不慢地收拾个人物品。 而瘫在地上的秦若雪,在短暂的震惊后,终于回过神来,她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龙哥!我被陆远那个狗杂种给耍了!他把所有事都捅出去了!你快……快想办法!” …… 不到半小时。 陆远被君诚律所开除的消息,以及他“背叛”大客户秦家的“劣迹”,就在海都的法律圈子里传遍了。 同时,网络上开始出现大量抹黑陆远的文章。 “震惊!知名律师陆远为博出位,竟捏造豪门黑料!” “揭秘‘律政之光’的真面目:一个毫无职业道德的疯子!” “秦氏集团发布声明:将对造谣者陆远追究到底!” 秦家的公关机器全力开动,试图在警方介入前,将陆远彻底打成一个为了出名而疯狂造谣的小丑,把水搅浑。 陆远抱着一个纸箱走出律所大门时,迎面就撞上了急匆匆赶来的王浩。 “陆远,看你干的好事!”王浩将手机屏幕怼到他面前,上面全是骂他的新闻,“秦家已经启动所有媒体资源封杀你了!你这辈子都别想再当律师了!” “是吗?”陆远淡淡一笑,“那我们拭目以待。” 他从容地拦下一辆出租车,扬长而去,留下王浩在原地气得跳脚。 出租车上,陆远看着手机上铺天盖地的负面新闻,眼神平静。 他拨通了系统的任务联系人——受害者家属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对面传来一个中年妇女疲惫而沙哑的声音。 “喂,你好,哪位?” “你好,张阿姨。我是陆远,一名律师。”陆远的声音温和而有力量,“关于您丈夫王建国的案子,我看到新闻了。我很抱歉,但也请您节哀。” “律师?”对面的声音警惕了起来,带着哭腔,“你们这些有钱人的走狗又想来干什么?我们不会要你们的脏钱!我只要我老公一个公道!你们这群杀人凶手!” 激动的咒骂声从听筒传来,有的只是绝望和无助。 “张阿姨,您误会了。”陆远不急不躁,【辩才无双】的能力悄然发动,他的声音带着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 “我不是他们派来的。恰恰相反,我是来帮你们的。” “我刚刚因为拒绝为凶手辩护,被律所开除了,现在正在被全网封杀。” 对面的哭骂声戛然而止。 “什……什么?” “我愿意免费成为你们的代理律师,帮你们打这场官司,让凶手得到应有的惩罚,为王大哥争取到他应得的尊严和公道。”陆远一字一句地说道。 电话那头,是长久的沉默。 许久之后,张阿姨不敢置信的颤音问道:“你……你说的……都是真的?你真的愿意帮我们?” “千真万确。” 陆远看着车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 “张阿姨,请你相信我。从现在开始,我就是你们的剑与盾。” “秦家是吗?很厉害吗?” “告诉他们,法庭上见。” 城郊老旧的居民楼里,昏黄的灯泡在天花板上晃悠,映得张阿姨布满泪痕的脸格外憔悴。她攥着丈夫王建国的遗照,指腹反复摩挲着照片上男人憨厚的笑容,声音哽咽。 “陆律师,我信你……只要能还老王小命一个公道,我就算拼了这条老命也愿意。” 陆远坐在对面吱呀作响的木凳上,指尖轻轻按在委托协议上,语气沉稳。 “张阿姨,您放心,这份协议签了,我就是您的代理律师,一定会让凶手付出代价。” 钢笔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刚落,院门外突然传来“哐当”一声巨响,像是有人踹开了破旧的铁门。 张阿姨浑身一颤,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是……是他们来了?” 陆远立刻起身,将协议塞进张阿姨怀里,示意她藏好,自己快步走到窗边,撩开褪色的窗帘一角向外看。 三个穿着黑色夹克、戴着口罩的男人正围着院子里那辆破旧的三轮车翻找,其中一人手里还拿着铁棍,几下就砸烂了车斗里的一个纸箱。 那是张阿姨特意收好的王建国遗物,里面除了几件旧衣服,还有她偶然从邻居那里要来的、事发时路人用行车记录仪拍到的片段存储卡。 “住手!”陆远猛地推开房门大喝一声。那三个男人回头瞥了他一眼,脸上毫无惧色,其中一人冷笑一声,举起手里的空纸箱晃了晃。 “找东西而已,识相的别多管闲事。”说完,几人对视一眼,迅速跳上停在路边的面包车,扬长而去。 张阿姨跌跌撞撞地跑到三轮车旁,看着散落一地的衣物和被砸得稀烂的纸箱,双腿一软跪倒在地,嚎啕大哭。 第4章 直播 “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老陈的东西都没了,这可怎么证明你的清白啊!” 陆远蹲下身,帮着整理散落的物品,指尖触碰到一片湿漉漉的碎纸,心里已然清楚——对方就是冲着重物来的。 他刚想安慰张阿姨,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是之前对接的交警大队民警发来的消息。 “陆律师,秦浩的通缉申请被驳回了,上面说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他是肇事司机,建议暂缓调查。” 几乎是同时,张阿姨的手机也响了,是她的邻居发来的截图。本地一个不知名的八卦账号发布了一条推文,标题赫然写着“海都某工人深夜碰瓷富二代,反遭意外身亡,家属借机索要天价赔偿”,文中不仅配了王建国的模糊照片,还编造了他“常年碰瓷讹钱”的虚假履历。 评论区里,不明真相的网友已经开始对王建国及其家属口诛笔伐。 张阿姨看着手机屏幕,气得浑身发抖,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最后,她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 陆远连忙扶住她,眼神冷得像冰。 他清楚,这是秦家的连环计——先毁物证,再阻调查,最后用舆论泼脏水,就是想让这桩案子彻底石沉大海。 更致命的是,陆远被全网封杀后,找不到任何律所愿意接纳他开设临时办公点。 连调取事发路段监控的申请都被法院驳回,理由是“代理律师无固定执业机构,资质存疑”。 秦家派来的律师更是公开嘲讽。 他对着陆远嗤笑道:“陆远,你连个办公地都没有,还敢谈正义?趁早滚回出租屋啃泡面吧。” 法院门口的广场上,人流熙攘。 秦家派来的律师林坤,正堵在安检口,对着陆远冷嘲热讽。 周围不少同行和路人驻足围观,看向陆远的眼神里,多是幸灾乐祸。 陆远没跟他废话,反手掏出备用手机。 手指飞快操作,用新注册的账号开启直播。 镜头稳稳对准林坤那张倨傲的脸。 “这位林律师,”陆远的声音透过手机扬声器传出,清晰有力,“你刚才说我资质存疑?” 林坤一愣,显然没料到他会突然直播。 “是又怎样?”他强装镇定,梗着脖子反问。 “那你倒是说说,”陆远向前一步,镜头拉近,“我这‘污点’,是不是因为拒绝为毒驾肇事、逃逸的罪犯秦浩辩护,才被君诚律所开除?” 这话一出,围观人群里顿时响起一阵窃窃私语。 林坤的脸色瞬间变了,厉声喝道:“你胡说八道!关掉直播!” “我胡说?”陆远冷笑一声,声音陡然拔高,“那你拿着秦家的钱,为一个草菅人命的凶手洗白,你的执业资质,难道就干净?” “你这种助纣为虐的败类,才该被钉在法律的耻辱柱上!” 直播间里,弹幕瞬间刷屏。 “卧槽!这是真的?秦家公子毒驾撞死人?” “拒绝为罪犯辩护被开除?这律师有点刚啊!” “之前全网黑他是疯子,现在看来不对劲啊!” 转发按钮被疯狂点击,直播链接以极快的速度在网络上传播。 林坤彻底慌了,伸手就想抢陆远的手机。 陆远侧身躲开,冷冷道:“怎么?被我说中了,想毁证?” 就在这时,陆远的手机屏幕突然黑了——直播被强制下架。 不用想,是秦家的公关动了手。 但已经晚了。 “陆远法院门口怒怼无良律师”的片段,已经被网友保存下来,在各个小众社交平台发酵。 越来越多人开始质疑:“秦家这么急着封杀,是不是真的欲盖弥彰?” “之前说受害者碰瓷,该不会是反向泼脏水吧?” 陆远没理会周围的议论,收起手机。 他借着刚才直播的热度,随手编辑了一条动态,附上自己的临时联络方式,发布到刚才发酵的小众平台上。 “本人陆远,现为8.12交通肇事案受害者家属代理律师,诚征案件相关线索,联系方式:xxx。” 动态发出不到十分钟,手机就震动了一下。 是一条匿名私信。 “陆律师,我是‘夜色’会所的前员工。” 陆远眼神一凝,立刻回复:“请讲。” 对方的消息很快发来:“秦浩出事当晚,在会所吸了毒。” “他还跟另一个富二代在会所门口飙车,全程都被会所监控拍下来了。” 陆远心头一震,指尖飞快敲击屏幕:“监控还在吗?” “不在了。”对方回复得很快,字里行间透着恐惧,“会所老板怕得罪秦家,已经把监控备份交给秦若雪了,还让我们封口。” “我不敢露面作证,秦家太狠了,我怕被报复。” “但我有会所的内部结构图,消防通道、监控点位都标清楚了,或许能帮到你。” 紧接着,一张清晰的pdf文件被发了过来。 陆远点開,里面果然是“夜色”会所的详细内部结构图,关键位置都做了标注。 他回复:“多谢,我会保护好你的信息。” 对方没有再回复,像是彻底消失了。 陆远收起手机,抬头望向不远处灯火辉煌的“夜色”会所方向,眼神锐利如刀。 秦若雪,秦浩。 这一次,我看你们怎么藏。 夜色如墨。 “夜色”会所门口的霓虹灯依旧闪烁,却掩不住内里的沉寂。 陆远借着阴影掩护,绕到会所后侧的消防通道。 对照着匿名发来的内部结构图,他用事先准备好的工具,轻轻撬开了通道门的锁扣。 门轴转动发出轻微的“吱呀”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陆远屏住呼吸,闪身进入。 走廊里一片漆黑,只有应急灯散发着微弱的绿光。 他刚走没几步,前方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谁在那儿?” 三道黑影从拐角处冲出,迅速将陆远围住。 是秦家安排的保镖。 为首的壮汉身材魁梧,双手抱胸,眼神凶狠地上下打量着陆远。 “胆子不小啊,敢闯秦少的地盘?” 另一个保镖嗤笑一声:“怕不是活腻了,也不打听打听这是谁的地方。” 三人呈夹击之势,步步紧逼,气场十足。 陆远脚步未动,神色平静。 他悄然启动“真相之眼”。 第5章 识时务者为俊杰 瞬间,淡蓝色的虚拟框在三名保镖身上浮现。 其中一名保镖腰间,虚拟框标注着“非法持有管制刀具”的字样。 陆远的目光又扫过走廊两侧,在一个红色消防栓上停住。 那里同样有虚拟框提示:“未登记监控设备,内置硬盘存储影像”。 他心中了然。 这会所怕客人闹事,私下装了监控,倒是给了他可乘之机。 保镖们见陆远不说话,以为他怕了,为首的壮汉抬手就要推搡他。 陆远却突然掏出手机,点亮屏幕,打开录像功能。 镜头缓缓扫过三名保镖的脸。 “你们想干什么?”为首的保镖一愣,下意识后退半步。 “非法拘禁。”陆远开口,声音冰冷,“这是第一个罪名。” 他的目光精准落在那个带刀的保镖腰间:“还有你,非法持有管制刀具。” 那保镖脸色一变,慌忙用手捂住腰间。 “加上包庇秦浩的毒品犯罪。”陆远的声音陡然提高,“你们猜猜,这三项罪名加起来,能判几年?” 三名保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们只是拿钱看场子的,根本没想过要背负这么重的罪名。 “我……我们不知道什么秦浩,也没包庇谁!”为首的保镖强装镇定地反驳。 “不知道?”陆远冷笑,“秦浩在这会所吸毒飙车,你们守在这里,不是包庇是什么?” “现在让开,我只找消防栓里的监控设备。” 他晃了晃手里的手机:“否则,我现在就报警,让你们跟着秦浩一起坐牢,尝尝牢饭的滋味。” 保镖们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犹豫和恐惧。 他们只是打工的,犯不着为了秦家把自己搭进去。 几秒钟后,为首的保镖咬牙挥了挥手,带着另外两人缓缓退到一旁。 陆远不再理会他们,径直走到消防栓前。 打开柜门,果然看到内部隐蔽处装着一个小型监控主机。 他伸手拔出主机里的硬盘,塞进随身的背包。 整个过程,保镖们都站在原地,眼睁睁看着,不敢有任何动作。 陆远收好硬盘,瞥了他们一眼:“识时务者为俊杰。” 说完,转身就走。 回到临时租住的公寓,陆远立刻将硬盘连接电脑。 点开视频文件,画面清晰地记录下秦浩在会所包厢内吸毒的场景。 紧接着,是他和另一个富二代在会所门口飙车的画面,引擎轰鸣,车速快得惊人。 更关键的是,视频末尾,还有秦若雪第二天来到会所的片段。 她对着会所老板厉声吩咐:“把所有监控都删了,一点痕迹都不能留,要是敢泄露出去,我让你在海都混不下去!” 清晰的画面,明确的对话。 陆远看着屏幕,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容。 秦若雪,秦浩。 这一次,证据确凿。 第三阶陆远刚将监控硬盘妥善收好。 手机就收到了一条陌生号码的短信。 是秦若雪发来的。 “陆远,别白费力气了。” “我云盘里的所有备份都已删除,技术团队清理得干干净净,你手里的所谓监控,不过是伪造的垃圾。” 陆远眼神微沉。 他早料到秦若雪会有这一手。 还没等他回复,另一个电话打了进来。 是海都市律师协会的工作人员。 对方语气严肃:“陆远先生,现收到举报,你涉嫌伪造8.12交通肇事案证据,协会已正式立案调查。” “在此期间,你的执业活动将被暂停,请配合调查,否则将依法吊销你的律师执照。” 电话挂断,听筒里只剩忙音。 秦家的动作,果然快。 一边销毁痕迹、倒打一耙,一边动用势力施压,试图从根本上断了他的后路。 陆远靠在公寓的沙发上,却没有丝毫慌乱。 他指尖敲击桌面,脑海中浮现出系统当初提示的秦若雪云盘账号特征。 一串特殊的字母组合,加上秦若雪的生日后缀。 多亏了“过目不忘”的能力,他记得分毫不差。 陆远拿出手机,翻找出一个备注为“技术大神”的联系方式。 这人是之前直播怒怼林坤时,主动私信他的粉丝。 粉丝曾说过,自己是个程序员,因拒绝为秦家做违规的技术操作,被秦家联合行业打压,丢了工作。 陆远拨通电话。 “喂,是我,陆远。” 电话那头顿了顿,随即传来激动的声音:“陆律师?需要帮忙吗?只要能对付秦家,我在所不辞!” “确实需要你帮个忙。”陆远开门见山,“我需要恢复一个云盘的删除记录,账号特征是……” 他报出记在心里的云盘信息。 “秦若雪的云盘?”技术大神语气一沉,“这女人的技术团队确实厉害,但想彻底清理干净,没那么容易!” “给我三个小时,我一定帮你恢复!” “多谢。” 挂断电话,陆远起身给自己倒了杯水。 他知道,这三个小时,是秦家给他的最后期限。 也是他反击的关键窗口期。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陆远没有闲着,整理着手头已有的证据,将监控视频中的关键片段剪辑出来,做好标记。 终于,三个小时后,技术大神的电话打了过来。 “成了!陆律师!”对方语气兴奋,“我不仅恢复了她删除的行车记录仪备份,还找到了意外收获!” “什么收获?”陆远追问。 “秦若雪和你之前律所的首席律师王浩的聊天记录!”技术大神语速飞快,“王浩收了秦家500万,承诺帮她打压你,还会销毁秦家其他违法案件的资料!” 紧接着,一份加密文件被发了过来。 陆远解密打开。 里面是完整的聊天记录截图。 转账记录、承诺内容,一目了然。 陆远看着屏幕上的内容,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秦若雪,王浩。 你们以为能把我逼入绝境? 殊不知,你们的每一步,都在我的预料之中。 现在,该轮到我反击了。 海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庭审现场座无虚席。 旁听席上,秦家的人占据了前排,秦若雪穿着一身黑色套装,面色冷傲,仿佛胜券在握。 原告席上,张阿姨攥着衣角,指尖泛白,眼神里满是紧张与期待。 陆远坐在她身旁,身姿挺拔,神色平静。 审判长敲下法槌:“现在开庭,首先由被告方辩护律师陈述辩护意见。” 第6章 特殊证人 秦家请的辩护团队领头人,是业内闻名的李律师。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袖口,语气倨傲:“审判长、审判员,我方认为,原告方提交的所谓‘证据’均不具备真实性。” “关于‘夜色’会所的监控录像,我方有理由怀疑其经过恶意剪辑,不能作为定案依据。” 话音刚落,他身后的助理立刻呈上一份“技术鉴定报告”。 “更重要的是,”李律师话锋一转,“我方有证人可以证明,秦浩先生在事发当晚,正在国外参加商业活动,根本不具备作案时间。” 一名西装革履的男人被传唤上庭,宣誓后说道:“我亲眼看到秦少在国外的晚宴上,时间就是8月12号晚上。” 旁听席上,秦家的人露出得意的笑容。 张阿姨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紧紧抓住了陆远的胳膊。 陆远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安心。 “审判长,”陆远缓缓起身,声音清晰有力,“被告方的辩护意见,纯属无稽之谈。” 他示意助理连接法庭的投影设备:“首先,请看这份‘夜色’会所的完整监控录像。” 投影幕上,秦浩在包厢内吸毒、与富二代飙车的画面清晰呈现。 时间戳明确显示,正是8月12号晚上。 “其次,”陆远拿出一份文件,递交给书记员,“这是秦若雪个人云盘的删除记录恢复报告,里面包含了事发时的行车记录仪备份,以及她指使会所老板删除监控的聊天记录。” 李律师脸色一变,厉声反驳:“这都是伪造的!监控可以剪辑,云盘记录也能造假!” 陆远没有理会他,继续说道:“最后,我要提交一份关键证据。” 他将秦若雪与王浩的聊天记录截图投影到幕布上:“这是秦若雪与君诚律所首席律师王浩的聊天记录,里面明确显示,王浩收受秦家500万,承诺打压我,并销毁秦家其他违法案件的资料。”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秦家的人脸色骤变,秦若雪猛地站起身,指着陆远:“你伪造证据,污蔑我!” 审判长敲下法槌:“被告方请注意法庭秩序!” 秦若雪愤愤坐下,胸口剧烈起伏。 原本得意的李律师,此刻也有些慌乱,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伪造证据?”陆远冷笑一声,开启“辩才无双”模式。 他走到投影幕前,指着监控画面的角落:“大家可以看到,监控画面的时间戳,与会所的电力记录完全吻合,光影变化也符合当晚的天气情况,所谓‘剪辑’之说,毫无依据。” 他拿起秦若雪的云盘恢复记录,目光锐利地看向李律师:“如果监控是伪造的,秦若雪为何要在我拿到监控后,紧急删除云盘里的所有备份?” “她的技术团队号称‘清理得干干净净’,又为何会留下恢复痕迹?” 陆远步步紧逼,语气陡然提高:“还有王浩的500万受贿款,如果这一切都是伪造的,秦家为何要花重金买通律师打压我?” “你们口中的‘真相’,难道就是用金钱堆砌、用谎言掩盖的罪恶吗?” 一番话,逻辑严密,掷地有声。 李律师被问得哑口无言,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刚才作证的“证人”,也眼神闪烁,不敢与陆远对视。 旁听席上,议论声越来越大。 “原来秦家是在撒谎!” “收500万打压律师,太黑了吧!” 审判长皱着眉头,翻看着陆远提交的证据,沉思片刻后,敲下法槌:“现在宣布,暂停庭审!” 他看向法庭外的法警:“立刻将王浩涉嫌受贿的线索,移交海都市监察委员会调查!” 法警应声上前,记录下相关信息。 秦若雪瘫坐在椅子上,脸色惨白如纸。 她知道,这一局,他们输了。 庭审中断的消息,很快传到秦氏集团董事长秦正宏耳中。 顶层办公室里,秦正宏将价值百万的青瓷茶具狠狠摔在地上。 “废物!一群废物!”他赤红着眼怒吼,额头上青筋暴起。 秦浩定罪在即,一旦案发,秦家多年的根基必将崩塌。 “董事长,现在怎么办?”助理战战兢兢地站在一旁,不敢抬头。 秦正宏沉默片刻,眼神阴鸷得可怕:“既然他想毁了秦家,那就让他永远闭嘴。” 他掏出手机,拨通一个隐秘号码:“去办件事,把陆远做掉,价钱翻倍。” 法院外的僻静小巷。 陆远刚送张阿姨坐上出租车,转身就察觉到两道不善的气息。 两个穿着黑色连帽衫的男人,双手插在口袋里,快步向他逼近。 口袋里,隐约能看到刀柄的寒光。 “陆律师,拿人钱财,替人消灾。”其中一人低喝一声,掏出匕首就向陆远刺来。 陆远早有防备,侧身灵巧躲开。 与此同时,巷口突然响起刺耳的警笛声。 数名身着警服的民警迅速冲出,厉声喝道:“不许动!警察!” 两个刺客脸色骤变,想转身逃跑,却被民警瞬间扑倒在地。 手铐“咔嚓”一声锁上,冰冷的触感让两人浑身一颤。 带队的警长走到陆远面前,敬了个礼:“陆律师,多亏你提前预判,我们才能顺利布控。” 陆远微微点头:“秦家狗急跳墙,必然会有过激行为,辛苦各位了。” 他早在庭审前,就将秦家可能的报复行为预判告知了警方,提前布下了埋伏。 审讯室里,两个刺客没撑过三小时就全招了。 他们供认,是受秦正宏指使前来刺杀陆远。 为了争取宽大处理,两人还主动交代了秦家的惊天罪证。 “秦氏集团近五年偷税漏税近千万……” “还用公款填补海外项目亏空,甚至为了抢项目,暗中打压竞争对手致人身亡……” 一条条罪证,触目惊心。 三天后,二次庭审如期开庭。 法庭内座无虚席,比上次更加拥挤。 秦正宏被警方依法传唤到庭,一身囚服,早已没了往日的威风。 他低垂着头,眼神躲闪,不敢直视审判席。 陆远站起身,神色沉稳地提交新证据:“审判长,这是刺客的供词,以及秦氏集团偷税漏税、挪用公款的银行流水和税务记录。” 证据被逐一呈现在投影幕上,清晰明了。 “除此之外,”陆远侧身指向旁听席,“我还带来了几位特殊证人。” 第7章 新案子来了 被秦家打压倒闭的小企业主、被秦浩飙车惊吓受伤的路人、曾被秦家威胁封口的会所员工…… 一个个证人轮番上庭,声泪俱下地讲述着被秦家伤害的经历。 “秦家仗着势力抢了我的工厂,还逼我签下霸王条款……” “我晚上散步被秦浩飙车撞倒,他们只给了一点钱就想私了,还威胁我不准声张……” 每一句证词,都像重锤般砸在众人心上。 秦若雪埋着头,肩膀不停颤抖。 秦正宏则面如死灰,浑身瘫软在被告席上。 秦家请的辩护团队,此刻彻底放弃抵抗,全程沉默不语。 审判长敲下法槌,声音庄重威严:“现在宣判!” “被告人秦浩,犯交通肇事罪、非法持有毒品罪,数罪并罚,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 “被告人秦若雪,犯包庇罪、妨碍司法公正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被告人秦正宏,犯故意伤害罪、偷税漏税罪、非法挪用公款罪等多项罪名,事实清楚,证据确凿,依法逮捕,后续另行审理宣判!” “被告人王浩,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吊销律师执业资格证书!” 宣判完毕,全场响起雷鸣般的掌声。 张阿姨激动得泪流满面,对着陆远深深鞠了一躬:“陆律师,谢谢你!谢谢你还了老王一个公道!” 陆远扶起她,语气温和:“这是我应该做的。” 就在这时,陆远脑海中响起系统的提示音。 【恭喜宿主完成“天理审判”任务,成功让罪犯伏法,秦家彻底垮台!】 【奖励发放:获得“律政权威”称号,可直接开设个人律所,享受司法系统优先调取证据权限!】 走出法院大门,等候在此的媒体记者瞬间蜂拥而上。 闪光灯不停闪烁,话筒纷纷递到陆远面前。 “陆律师,对这次案件结果有什么看法?” “面对秦家的打压和刺杀,你有没有想过放弃?” 陆远抬手示意大家安静,神色从容而坚定。 “所谓天命之子、财阀权贵,在法律面前,不过是纸老虎。” 他的声音透过麦克风传遍全场:“我陆远,只代表天理,审判每一个罪恶。” 话音刚落,人群中再次响起热烈的掌声。 与此同时,网络上的风向彻底逆转。 之前封杀陆远的禁令被悄然解除。 他之前直播的账号,粉丝瞬间暴涨数百万。 #正义律师陆远##秦家彻底垮台#两个话题,牢牢占据热搜榜首。 评论区里全是点赞和支持:“这才是真正的律政之光!”“善恶终有报,支持陆律师为民除害!” 陆远看着手机上的热搜,嘴角勾起一抹淡然的笑容。 这只是开始。 这个网文融合世界里,还有无数仗着“天命”为非作歹的存在。 而他的天理之路,才刚刚启程。 《海都程序员王宇被控强奸案二次开庭维持原判,获刑三年!》 一则短短几分钟的视频,如野火般席卷了整个网络。 案件看似清晰明了:程序员王宇被指强奸前同事林薇薇。 镜头前,林薇薇声泪俱下,控诉着王宇对她的暴行,更附上一张膝盖淤伤的照片,作为无辜受害的“铁证”。 王宇坚称二人曾是情侣关系,却拿不出任何有力证据。 胜负,似乎早已注定。 一审,他败了。 二审,法院甚至未开庭审理,直接以一纸书面裁定驳回了上诉,维持原判。 程序流畅得近乎冰冷,效率高得令人窒息。 …… 海都市浦东新区,正诚律师事务所。 陆远瘫在办公椅里,百无聊赖地划动着手机屏幕,目光掠过那则炙手可热的社会新闻。 他低声念叨了一句,随手将燃尽的烟蒂按进烟灰缸。 独立开业,才刚满三天。 打完那场与秦家的硬仗,一觉醒来,竟又变回了这个同名同姓、守着间濒临倒闭的律师事务所的倒霉蛋。 “叮——” 清脆的系统提示音骤然响起。 手机屏幕亮起,是一条冰冷的催缴信息: “尊敬的客户,您尾号****的账户余额为-666.6元。为避免影响个人征信,请尽快还款。” 陆远撇了撇嘴。 生活的恶意,从来都如此直白,不加掩饰。 “陆……陆律师,不好了!” 门外传来一道怯生生的声音,带着显而易见的慌张。 “房东刚又打电话来催了,说要是这周再交不上房租,就要我们……下星期搬走。” 陆远抬头望去,只见一个扎着双马尾的少女探进半个身子,脸上写满不安。 夏婉清,这间律所里唯一还“活着”的实习生,也是他从法学院带出来的最后一位弟子。 模样清纯可人,一双眸子却隐约透着与年龄不符的沉静,算是这破落事务所里唯一能撑点门面的存在。此刻,她白皙的小脸因急切而微微泛红。 她穿着一件略显紧绷的白衬衫,外罩黑色短裙,或许是跑得太急,胸前的起伏颇为明显,衬衫最上方的纽扣绷得紧紧的,随着她的呼吸微微颤动,仿佛下一秒就要不堪重负。 “知道了。”陆远收回视线,重新落回手机。 见他这副波澜不惊的模样,夏婉清急得跺了跺脚,裙摆摇曳间勾勒出臀线优美的弧度。她几步走到办公桌前,将手里一沓文件“啪”地放下,气鼓鼓地说: “老板!我们上个月开出去的空头支票,银行已经警告了!再接不到新案子,别说比赛报名费,我们连这里都待不下去了!” 陆远瞥了她一眼,慢悠悠道:“急什么,船到桥头自然直。” “直?再直我们就得一起睡桥洞了!” 夏婉清小声嘟囔着,掏出自己的手机,试图用刷新闻来缓解焦虑。 “咦……那个强奸案,好像又有新动静了……” 她话音未落。 “砰——!” 一声巨响,事务所那扇厚重的实木大门被人从外猛然撞开。 一个男人踉跄着冲了进来。他头发油腻凌乱,面容憔悴,深陷的眼窝如同两个黑洞,整个人透着被逼到绝境的疯狂。 “律、律师……救命……救救我……” 他“扑通”一声重重跪在冰冷的地砖上,声音嘶哑干裂。 夏婉清被吓了一跳,下意识躲到陆远椅子后面,只探出半个脑袋,警惕又好奇地打量着这个不速之客。 陆远眯眼打量着对方的脸,脑海中迅速闪过一幅画面——与新闻视频里那个满脸疲惫、眼神绝望的被告形象完美重合。 “王宇。” 正是那桩《程序员被诬强奸案》的男主角。 这个世界的司法程序有些特别,判决生效后至收监前有一段过渡期,因此王宇此刻仍是自由身,却也已是社会性死亡。 陆远语气平淡:“你是王宇?” “是!我是!”王宇如同抓住最后一根稻草,猛地扑到陆远的办公桌前,双手死死抓住桌沿。 “陆律师!我问遍了全城,没人肯接我的案子!他们都说你刚独立,可能……可能愿意听听我的声音!” “现在网上所有人都在骂我**!骂我人渣!可我没有!我真的没有!” 第8章 颠覆性的证据 他情绪激动,浑身剧烈颤抖,近乎嘶吼: “是林薇薇那个**!我们之前明明在谈恋爱!是她主动约的我!就是被她男朋友发现后,她怕了,才反咬我强奸!” “她男朋友还带了一帮人,勒索我三十万!我不给,他们就威胁要报警!” “警察不信我!检察官不信我!连法官也不信我!他们都有罪!他们都瞎了!” 看着王宇近乎癫狂的状态,又瞄了眼手机屏幕上铺天盖地的谩骂,夏婉清悄悄拽了拽陆远的衣袖,压低声音急道: “陆律,这案子二审都驳回了,舆论一边倒,他半点证据都没有,翻盘可能性几乎是零。这种浑水,我们千万不能趟啊……” 她声音虽轻,却仍被王宇捕捉到了。 “不……不是的……” 王宇猛地抬起头,布满血丝的双眼死死盯住陆远。他哆嗦着手,掏出自己的手机,颤抖着点开一段视频。 画面剧烈晃动,背景是一处老式居民楼楼道。 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妇人,被几个邻居围在中间,指指点点。 “就是她儿子,强奸犯!” “真不要脸,生出这种儿子,祖上缺德!” “滚出我们小区!别脏了这块地!” 伴随着充满恶意的咒骂,老妇人突然用手捂住心口,脸色瞬间惨白,身体顺着墙壁软软滑倒在地。 视频至此戛然而止。 “那是我妈……”王宇的眼泪夺眶而出,大颗砸在地上。 “她心脏一直不好……受不了刺激,送医院了……医生,医生说……” 他泣不成声,突然以头抢地,“咚”的一声闷响回荡在安静的办公室里。 “我自己怎么样都无所谓,但我妈……我不能让她到死都背着‘强奸犯母亲’的骂名!” “陆律师!求求您!帮我澄清!告诉我妈,她儿子不是罪犯!” 他猛地转过身,从身后一个破旧的帆布包里,掏出一摞用报纸仔细包裹的东西,一层层揭开,里面是码放整齐、却显然经过多次清点的钞票,一把推到陆远面前。 “这里是五万……是我爸妈……他们把老家房子卖了,就……就剩这些了……” 这一瞬间,陆远的瞳孔微微收缩。 眼前的一幕,与他前世初出茅庐时接手的那桩案子何其相似。 同样是被污蔑的年轻人,同样是因舆论重压而濒临崩溃的母亲。 只是那时,他羽翼未丰,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位母亲从顶楼一跃而下,鲜血染红地面。 那成了他职业生涯中,一道始终无法愈合的伤疤。 一股难以言喻的凛冽之意,陡然自陆远心底升腾而起。 就在这时,一道毫无感情的电子合成音,清晰地在他脑海中响起: 【检测到强烈职业信念与极高委托难度,符合系统绑定条件。】 【神级法务系统,激活!】 【新手任务发布:为王宇洗刷冤屈,重塑清白!】 【任务报酬:委托费五万元(正规渠道)。任务成功额外奖励:神秘大礼一份!新手礼包已发放,请注意查收!】 陆远脸上露出了然的笑意,心道:终于来了。 他缓缓从椅子上起身,绕过宽大的办公桌,俯身将几乎瘫软在地的王宇搀扶起来。接着,在那双被泪水模糊、充满绝望与不解的眼睛注视下,陆远拿过那叠用报纸包裹、浸染了汗水与泪痕的五万元钞票,重新塞回王宇颤抖的手中。 “钱,你先收好。” 王宇愣住了,一旁的夏婉清也瞪大了眼睛,不明所以。 陆远的声音清晰、平稳,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一字一句地敲在寂静的空气里:“这个案子,我接了。” “律师费,分文不取。” 他锐利的目光从王宇难以置信的脸上移开,落在夏婉清那写满震惊的姣好面容上,嘴角微不可察地向上牵起一个近乎冷峭的弧度。 “这笔账,该由原告和那些躲在后面的人来付。” 夏婉清彻底懵了。眼前这个男人,和几天前还为下月房租唉声叹气、偶尔没正经调侃她两句的陆远,判若两人。那是一种由内而外散发出的、近乎锋利的自信,让她感到陌生,甚至有一丝心悸。 陆远并未理会他们的惊愕。在他的视野前方,一道唯有他可见的半透明光屏正缓缓展开,流淌着幽蓝色的数据流。 【新手礼包发放成功!】 【恭喜宿主领悟天赋技能:无上慧眼(入门级)。说明:可直观感知目标对象的情绪波动,并初步判断其陈述的真实性。】 【恭喜宿主解锁主动技能:证物之瞳(每日限用三次)。说明:可对指定案件进行深度扫描,追溯、定位并获取关键证据线索与实体。】 【当前扫描目标:“王宇涉嫌强奸案”。】 【正在分析……分析完成。】 【已锁定潜在关键证据线索数量:11项。】 系统光幕最下方,一行冰蓝色的字体散发着冷冽的光泽。 陆远不再耽搁。他拍了拍仍在发愣的王宇的肩膀,从桌上抽出一份空白的标准委托合同,推到对方面前。 “签了它。” 夏婉清虽仍觉此事荒谬,但见陆远态度坚决,动作倒也利索,迅速递上了钢笔。 “陆律师……夏助理……谢谢,真的谢谢你们……”王宇的声音哽咽得几乎变形,握笔的手抖得如同风中的落叶。他用了极大的力气,才在签名处一笔一划、近乎刻印般写下了自己的名字,仿佛那不是签名,而是押上全部希望的誓言。 最后,他深深地向陆远和夏婉清各鞠一躬,紧紧抱着那份薄薄的合同,如同怀抱救命稻草,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事务所。 房门轻轻合上的刹那,夏婉清积攒的焦虑和不解瞬间爆发。 “老板!你真接了啊?那是二审维持原判的铁案!翻案?我们拿什么翻?我们连对方律师是谁、主审法官的背景都没摸清楚!这不是帮忙,这是把自己往火坑里推啊!”她急得在办公室里转圈,双马尾随着动作不安地甩动。 陆远没有回应。他踱步到窗边,目光追随着王宇消失在街角的落寞背影,在心中默念: “系统,启用【证物之瞳】,深度扫描‘王宇涉嫌强奸案’全部相关证据。” 【指令确认。证物之瞳启动,深度扫描中……】 【扫描完毕。已发现并标记11项关键证据线索,清单生成。】 第9章 敌人火力太猛 只有陆远能看见的淡蓝色光幕再次展开,一条条信息清晰罗列: 1王宇与林薇薇长达半年的私密情侣聊天记录(含亲密互称、约会安排、情感交流)。 2事发后次日,林薇薇通过加密通讯软件指导王宇如何应对其男友张浩质问的完整对话记录。 3张浩伙同李峰向王宇实施勒索的全程偷录音频,及部分勒索款转账截图。 4张浩事后向李峰支付“辛苦费”5000元的银行转账凭证。 5法医鉴定报告中,明确指出林薇薇膝盖处“瘀伤符合陈旧性损伤特征,与指控时间不符”的备注页(被刻意折叠隐藏)。 6法医赵康年私下收受张浩贿赂的停车场监控录像片段。 7本案主审法官钱文斌在社交媒体小号上,长期发布极端仇视男性、鼓吹“女性指控无需证据”等偏激言论的截图。 8钱文斌近五年内,与“某诚律师事务所”(原告林薇薇代理律所)存在十五次以上可疑“同案关联”的未公开审理记录。 9钱文斌情妇处保管的一份秘密账本扫描件,其中记载多笔来自不明身份人士的“咨询费”、“感谢金”。 10林薇薇接受心理疏导时,无意间透露曾长期心理操控、暗示男友张浩为其“解决麻烦”的录音。 76林薇薇疑似参与某个名为“仙子互助同盟”的网络小组聊天记录,内容涉及编造遭遇、诬告陷害男性的手法交流。 浏览着这一连串触目惊心的证据链,陆远眼角微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 好家伙。 这哪里是简单的诬告?这是一张精心编织、覆盖了原告、帮凶、法医乃至法官的腐败之网。 “难怪二审程序走得那么‘流畅’,驳回得那么干脆,原来是根子已经烂透了。”陆远心中冷笑。 见他久久沉默,只望着窗外,夏婉清以为他终于冷静下来,开始后悔,便凑近些,小声建议:“老板,要不……我们给王宇打个电话,就说……就说案子难度太大,我们能力有限,让他另请高明?这钱,咱退回去?” “提取清单中前三项证据的实体文件或数据副本。”陆远头也没回,直接对系统下达指令。 【证据实体化请求受理。预计需要10分钟进行数据重构与安全传输,完成后将以加密u盘形式存放于您的办公桌左侧抽屉。】 搞定。 陆远这才转过身,看到夏婉清一脸“你终于想通了”的期待表情,不由得轻笑出声。 “小夏,去,把咱们事务所最贵的茶具拿出来,泡壶好茶。” “啊?”夏婉清一愣,“泡茶?我们哪有什么最贵的茶具,拼夕夕九块九包邮的那套算吗?” “九块九也行,”陆远坐回他那张大班椅,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光洁的桌面,眼神深邃,“客人,快上门了。” 话音刚落—— “叮铃铃……” 事务所那扇老旧的木门再次被推开,门楣上悬挂的黄铜铃铛发出清脆却有些沉闷的响声。 一位女子款步而入。 夏婉清瞬间睁大了眼睛。 来人约莫三十出头,一袭酒红色的大波浪卷发慵懒地披在肩头,身穿剪裁极佳的香奈儿套装裙,完美勾勒出她丰腴有致、曲线惊心动魄的身段。尤其那胸前傲人的起伏,几乎要将精致的面料撑开,纤细腰肢不堪一握,裙摆下修长笔直的小腿裹着超薄丝袜,每一步都踏着一种成熟而危险的风韵。 当她走进这间略显寒酸的办公室时,仿佛连空气都变得馥郁明亮了几分。 陆远心中点评:“非是我贪恋美色,实在是敌人火力太猛,不集中注意力观察,岂非失礼?” “请问,哪位是负责人?”女子红唇轻启,声音带着一丝天然的沙哑与媚意,目光在陆远和夏婉清之间流转,最终定格在气度沉稳的陆远身上。 夏婉清不自觉地挺了挺自己也算不错的胸脯,但在对方那堪称“珠穆朗玛”级别的海拔面前,还是悄悄泄了气,低声对陆远说:“老板,来大客户了!一看就超级有钱!” 陆远抬了抬下巴:“看到了,去倒水。这位女士,有什么可以帮您?” 女子姿态优雅地在会客沙发坐下,从随身的名牌手袋里取出一份文件,轻轻放在茶几上。 “离婚。”她吐出两个字,简洁明了。 “我丈夫出轨,我要他净身出户。” 陆远表情专业,身体微微前倾,用标准咨询语气问道:“多大?” 女子明显一怔,随即像是明白了什么,坐直了身子,使得本就傲人的曲线更加突出,她脸上浮现一抹自信又略带挑逗的笑意: “36……d。” 办公室里陷入了两秒钟诡异的寂静。 “噗——!”正在倒水的夏婉清手一抖,滚烫的开水差点泼到自己手上,她脸颊瞬间爆红,几乎要冒烟。 这、这是什么虎狼之问!老板你也太直接了吧! 然而,陆远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仿佛拥有顶级表情管理能力,依旧用那平淡无波的职业口吻说道: “苏女士,我是问,您丈夫的出轨对象,年龄多大?是否涉及未成年,这关系到您丈夫是承担民事责任,还是刑事责任,以及赔偿额度的计算。” 苏媚脸上那抹风情万种的笑容瞬间僵住。 她看着陆远那双平静无波、甚至带着些许探究意味的眼睛,过了好几秒,那精致的脸颊上,竟罕见地浮现出一丝被看穿般的窘迫红晕。 这位陆律师……有点意思。 “我……我叫苏媚。”她的气势不自觉地弱了三分,声音也恢复了正常的语调,“对方……是个二十出头的大学生。” “那就好,属于民事范畴,主要涉及夫妻共同财产分割和过错方责任认定。”陆远点了点头,进入了专业状态。 接下来一个多小时,陆远展现了顶级律师的专业素养。从如何界定隐匿财产、搜集出轨证据链,到争取子女抚养权的策略、谈判心理技巧,他分析得条理清晰,引据得当,字字切中要害。 起初,苏媚还只是询问离婚相关事宜,但渐渐的,话题开始有了微妙的偏移。 第10章 网络的鼻子远超狗 “陆律师这么专业,怎么会屈就在……呃,这么有‘生活气息’的环境里?” “陆律师结婚了吗?有女朋友吗?” “陆律师平时有什么业余爱好?喜欢运动吗?” 夏婉清在一旁做着记录,耳朵却竖得老高,手中的笔几乎要把纸戳穿。这哪是法律咨询?这简直是高端相亲现场! 直到事务所那架老式座钟敲响五点的钟声,苏媚才意犹未尽地站起身。 “陆律师,今天真是受益匪浅,谢谢您。” “方便加个微信吗?以后在一些‘法律问题’上,或许还需要向您‘深入’请教。”她在“深入”二字上,似有意似无意地加重了语气。 陆远面不改色地点点头,拿出手机扫码。 送走一步三回头的苏媚,夏婉清立刻凑了上来,眼睛里闪烁着八卦与兴奋的光芒:“老板!看到了吗!绝对是富婆看上你了!咱们律所马上就要被承包了!走上人生巅峰!” “想什么呢?”陆远屈指在她额头上轻弹一下,“干活去。” 他坐回办公桌后,桌面上,不知何时已悄然多出了一枚不起眼的黑色u盘。 【叮!证据1号、2号、3号实体化完成,已安全传输至指定存储设备。】 陆远拿起u盘,插入电脑。加密文件被解锁,三个文件夹赫然在目:一份详细的聊天记录文档,两段音频文件。 他首先打开的是一个文件夹,是林薇薇和王宇之间的对话。 “微微亲爱的,我好想念你,何时方便?” 【你给我出去,臭小子。】 【要不,我今晚过去你家?他没来吗?】 【好的,到时候不要敲我的门,我让他下去采购。别忘了给我买个草莓,要甜甜的。】 …… 【老公,你之前给我的那个动作太棒了,我也要再来一次。】 【臭婊|子,就想把老子给吸光了。】 从调笑调|教,一直到开房,各种赤裸裸的信息,把一旁的夏婉清都给惊的满脸通红,三观崩塌。 “这,这女人,还用我说吗?”她低声道。 陆远打开了另一组,这是一段串口供的视频。 电话那头,林薇薇焦急道:“王宇,我们之间发生了什么,被我男友张浩知道了!你给我记住了,如果他来了,你就跟他说,你根本不知道我是谁! “要是有警方找上门来,你就跟他们说,我们只是正常的工作关系,那晚我喝醉了,你开车把我带到家里,你就把我给强暴了!明白了吗?” 王宇的语气有些慌张:“薇薇,你不能这样啊!这是犯法的!” 林薇薇:你是不是很喜欢我啊?如果你喜欢我,那你就照我说的去做吧!否则我们就全完了!张浩在黑道上也有点人脉,不然他非杀了你不可!” 夏婉清一听,嘴巴都变成“o”形了。 还有敲诈的录音。 一个男子的声音,带着几分倨傲:“你就是王宇?你把我哥的女人给睡了,这件事还能说什么?你拿出3000,我们可以既往不咎。” 说话之人正是李峰。 王宇:“没有。”(未完待续) 张浩阴沉着脸道:“你穷?好吧,我会以强|奸的罪名,把你送进监狱!” 这三条线索,互相印证,形成了一条完整的“诬陷”、“勒索”的链条。 夏婉清是真的服气了,她用一种难以置信的目光,望向陆远的目光,带着一丝……佩服。 “老大,你这是从哪里弄来的?你有隐秘的联系方式吗?” 陆远合上资料,面无表情道:“这是保密协议。” 他从座位上站起来,走向那块白色的黑板,提起钢笔,毫不客气地将那“二审上诉”三个大字给打了个十。 接着,又是一笔一划,龙飞凤舞。 上诉人提交的《刑事再审申请书》. “小夏,不要发呆。”陆远转过身,眼神凌厉,“这件事,我们不会再提了。” “我们可以向高级法院提出上诉,撤销判决!” 夏婉清望着陆远笔直的身影,还有那张写满了锋芒的白色黑板,心跳不禁加速。 这一刻,她有一种傍上了一条大腿的错觉。 陆远无视了夏婉清的惊讶,将《刑事再审申请书》的题目打到了笔记本上。 他十指如飞,一刻不停。 从案情,到一审判决的漏洞,再到上诉的理由,每一条都说得头头是道,有理有据。 夏晚晴就这么在旁边看着,只见大荧幕上这些她无比熟悉和不认识的法规,到了陆远手里,就像是一柄尖刀,准确地将王宇案件中原本完美无瑕的裁决给切开了。 一个多小时后,陆远点开了邮件,将这份申请提交给了海都高院。 “搞定。”他将身体往后一仰,掏出一支香烟,叼在嘴里。 看到他一脸轻松的模样,夏婉清还是觉得心跳加速。 “老大,这就写完了?你不去看看?” 陆远抽了一口烟,道:“一封肯定能赢的申请表,不用看了。” …… 按照夏国的《全民直播庭审》法令,每一个重要的审判环节,都要通过官网公布。 陆远递交《刑事再审申请书》不到三十分钟,海都高等法院的官方网站就开始了搜索,公告栏上悄无声息的多了一条新的消息。 【王宇因对(2024)沪02刑终110号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已经受理了本案的审理。原告代表:陆远,正诚。】 但网络的鼻子,却是远超狗的。 第一个回过神来的,就是那些关注这件事的媒体。 不到三十分钟,一条标题为#王宇上诉的实习生起诉#的话题,就在网络上炸开了锅。 点开一看,上面有一份公告的截图,还有一份陆远律师事务所的“遗照”,也不知道被人挖到了什么地方。 评论区顿时炸开了锅。 “我是不是眼花了?为什么要重新审理?这是什么律师,这么想出名?” “陆远,你怎么来了?“正诚事务所?他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个人,在公司里一查,这人有一万多的资金,零蛋,只有一个人,还有一个实习医生。那岂不是纯粹的菜鸟?” 第11章 所有人都在嘲笑 “找这样的律师,王宇是活腻了吗?” “这你就不知道了,这是典型的打官司,已经很乖了,请原谅。” “我敢打保票,三天之内,最高法院就会否决这份申请,原因很简单,没有任何证据。” “三日?你瞧不起什么人?就一天的时间!这样的骚包,就是欠收拾!” 网络上的讨论,以一种匪夷所思的速度进行着。 那些无|耻的记者,就像是嗅到了鲜血的鲨鱼,一窝蜂地涌了过来。 他们纷纷扒出陆远的履历,给他打上了“濒临破产”,“毫无经验”,“专门打输官司”之类的字眼。 正诚律师事务所网站上,原本只有三颗星星的分数,直接掉到了一颗星星上,下方则是一片骂声。 …… 一栋装饰豪华的房子内。 林薇薇一身丝绸睡衣,依偎在男朋友张浩怀中,看着手中的电话,咯咯娇笑起来。 “哈哈,阿浩,快来看看,卢城这家伙,简直就是一个活生生的爸爸啊!他算老几?他有什么资格上诉?” 张浩也走了过去,一脸的嫌弃: “一个可怜的小律师,给不了生活费,能有什么用?王宇这个蠢货,恐怕已经将自己的房产全部拿出来了吧” “难道他真的掌握了一些把柄?”林薇薇突然担忧起来。 张浩嗤了一声,伸手在她那挺翘的臀部上掐了一把。 “他还真有胆子把群里的消息发出去?这是一种自杀式的攻击!录像?那就更不行了!放心吧,亲爱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我觉得那个律师就是为了火,这下好了,变成了电子和尚,被网络上的骂声给淹没了。” 林薇薇心中一松,眼睛一亮,开始盘算起来。 她掏出自己的另外一只电话,打开一个小账号,用一种凄凄惨惨的语气写下了一篇新的“受害人日志”。 【我在网络上,又发现了一条关于魔鬼的新闻。居然找了个律师来翻案。】 【这还有没有天理了?我都这样了,他还非要一次又一次地把我往死里整?】 【陆远这个人,你是不是一点良心都没有?你就一点良心都没有?】 【你是不是看在钱的份上,才帮着一个强|奸的?我好害怕,好害怕。】 然后,她给自己来了个自|拍,眼睛里有泪水,以一个很诡异的角度,看起来特别无奈。 弹幕上,“粉丝”的防御一下子就被攻破了。 “放心吧,薇薇!我们挺你的!” “卧|槽!卢成就是个废物!杀了他!把他们的律师事务所砸个稀巴烂!” “几位姐姐,我们不是查到了王宇和他母亲的住址了么?我们给她买一些当地的东西,让她吃点东西吧!” 新一轮的风暴,又一次降临。 而这个时候,海都高等法院,三刑庭。 审核这个案子的人,正是孙立群这个老资历的人。 他五十多岁,两鬓斑白,带着一幅老花眼镜,一生都在翻阅案卷,早已将多余的惊讶都给磨灭了。 他将陆远的申请拿了起来,照例是看了一遍结果。 “请求撤销一审和二审判决,撤销对王宇的刑事判决。” 孙立群微不可查地蹙了蹙眉。 好大的口气。 他翻过事实与原因那一栏,大致看了一遍,都是一些老生常谈的东西,比如“事实不清,证据不足”。 每个月,他都要拒绝数十次这样的请求。 就在他打算将“驳回”两个字打上去的时候,视线不经意地瞥到了那份申请表上的一行。 这是一篇极为晦涩难懂,甚至可以说是晦涩难懂的法学理论。 【……一审法院采纳的关于犯罪嫌疑人的供述,是由原告和她的男友胁迫和诱导形成的,证据有严重缺陷。】 【依照《最高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21条的规定,该案件为不合法的证据,应当予以否定。一审法庭并没有将其排除在外,而是以此为根据,让所有的证据链条都崩溃了。】 孙立群手中的笔,一下子就僵住了。 《刑诉法解释》第121条? 他推了推眼镜,脑海中飞快地搜索着。该条款很细致,主要是关于“以诱惑、欺骗等非法手段取得的言词证据”的排除规则,但由于其难以下定论,实务中很少援引,而被法庭采用的情况就更少见了。 但卢成不但做到了,还做到了极致! 他给林薇薇与张浩都加上了“胁迫”与“诱导”这两个词,这是对第一审最重要的证词的正当性进行了冲击! 这是釜底抽薪! 孙立群:“……” 做这行三十年了,这种圆滑的,傻的,他都遇到了不少。 但像这样一针见血的说话方式,只有在京城的传奇大律师那里才能看到。 “有趣。” 他想了想,接过手机。 “小李,你去档案室,将王宇的所有资料都拿来。是的,都是。” 网上的风波还在继续。 当晚8点,网络上又炸开了锅。 京都大学法律系的教授,夏国第一法律专家,拥有千万粉丝的“法外狂徒”罗大翔,发了一段自己的微博。 罗大翔穿着一身正装,坐在一排摆满了法学书籍的书柜前,一脸认真地说道。 “各位同学,我叫罗大翔,今天就到这里来吧!这一次,是关于海都王宇的案子。 “我对这个案子的意见是,难度很大。我在网络上看到了一份最初的判决,从法理上来说,这是一个很好的解释。” “王宇的罪行,有女方的证词,医院的伤情报告,还有王宇自己也说不清楚的地方,在女方的房间里。” “在这样的条件下,要重新审理,并且将案件反转,就只能有一个办法:必须要有足够的证据,来颠覆完整的证据链。” “比如说,能证明对方曾经有过被诬陷的记录,或是一份完整的,可以证明两个人是情侣的影像资料。” “如果只是从流程和细节上去反驳,那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这段录像很短,但每一个字都很有道理。 点赞超过了100万,转载也达到了10万。 罗大翔这番极具说服力的话,就像是一柄最尖锐的刀子,狠狠地扎在了那些嘲笑陆远的人身上。 第12章 震动了整个法律界 “看到了吗?就算是罗老师,也说没有希望啊!这个陆远也太搞笑了吧!” “高手来了,太好了,罗博士来了,我们得救了!” “这一次,陆远肯定会被狠狠地抽一巴掌,哈哈哈,痛快!” 正诚大律师事务所。 夏婉清举起了自己的手机,上面显示的是罗大翔的影像,她脸色苍白,就算是那根标志性的双马尾辫,也没有了往日的神采。 罗大翔就是她心目中的法律之光,是她心目中的精神支柱。 陆远抬头看了看手中的资料,将电话拿过来。 他淡定地将这个视频读了一遍,然后眼皮也不抬地将电话递回给了夏婉清。 “boss?都这个时候了,你还在笑?” “罗老师在咱们国家刑法学界都是首屈一指的,他这么一说,那就等于宣判了!我们会不会……有些操之过急了?” 陆远起身,来到窗前,背过身去,望着外面繁华的都市。 过了一会儿,他终于开口了。 “是啊,罗大翔虽然是法律领域的顶尖人物,但未必会去查案子,对案件的情况了解得很清楚。” “再说了,三个物证你都没看到,你在法律上的造诣都白费了?” 第二日,早上9点。 一夜未眠的夏婉清,带着两个熊猫眼,来到了律所。 她拿起手机一看,全是对她的谩骂,就连她一个实习医生的照片都被翻了出去,什么难听的话都有。 “老大,我们要不要报警啊,这件事太严重了。” 她的语气虚弱,一双明亮的眼睛,也失去了神采。 陆远往后一仰,手指有规律地敲打着桌子,对外面的喧闹毫不在意。 他望着一脸崩溃的夏婉清,淡淡道:“这么着急干嘛,先让这颗子弹再多飞一会。” “都要爆炸了,你怎么能这么做!”夏婉清一拍桌子,气呼呼地坐了下来。 ...... 十点整。 海都高院的官方网站上,一个不起眼的通告,按时更新。 【通告:因王宇不服(2024)沪02刑终110号,向法院提起上诉,对其进行了重新审理,发现一审法院对该案件的证据确实不充分,对案件的定性不清。根据《刑事诉讼法》253条第1款第3款的规定,本院依法组成了一支新的审判队伍,对本案进行了重新审理。庭审日期:三天后九点。】 这份通告非常简短,而且用词非常严格。 第一个注意到这个消息的,就是那些关注了很久的网络媒体。 一开始,他们还以为是自己看错了。 他擦了擦眼,再次刷新。 通告依旧。 “卧槽?”陈小北一脸懵逼。 网络上,一片寂静。 原本各种吐槽各种花样的评论区,顿时被“卧槽”、“???”这三个字给刷屏了。 “我有眼无珠?他们……同意了?” “不对,这和我想的不一样!不是说好的拒绝吗?不是被人欺负了吗?” “冤枉?高等法院这是在打中级法院的脸!这是什么大事?” “这陆远,竟然,竟然真的杀了他们?一家快要破产的律师事务所,居然能扳倒一件铁案子?” “卧|槽,我觉得脸上好痛啊,明明没有被人揍,却还是被烧得很痛。你说的越难听,你的脸就越红。” 前后不过数分钟的时间,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网民们已经被震撼到了,而在法律界,更是掀起了一场大地震。 所有律师群和法律论坛,都炸开了锅。 “神经病啊!全都是疯子!陆远写的《刑事再审申请书》,你们有没有?价格不菲!” “我让我在最高法院的一个朋友打听过了,据我所知,这是一篇典型的论文,里面的内容非常严密,而且引用的法律条文也非常巧妙,直击一审的要害!” “这也太过分了吧,他这是在剥一审的裤子啊!我听说,孙立群法官拿到了所有的卷宗,已经一晚上都在研究了!” “那个陆远是谁啊?难道是京城出了什么过江龙?我怎么从来没有听过他的名字?” “你不用瞎猜测,我刚才已经调查过了,那家伙才二十出头,那个律师事务所,的确已经到了关门的边缘。真|他|妈是个人才啊!” …… 罗大翔的直播时间是八点整。 处于暴风眼,罗大翔博士的直播平台上,无数条评论疯狂地刷屏。 “罗博士,你没事吧?看看最高法院的通告!王宇案重新审理!” “老师这是在抽他的耳光啊!呵呵,这下好了!” “罗博士,你赶紧给我做个鉴定,这是什么情况?” 罗大翔一边说着病例,一边看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评论,微微一怔。他马上让助手去查高等法院的通告。 在现场的摄像机下,这个全国最顶尖的刑法学专家,推了推眼睛,将这个简单的通知,反复的反复检查了三次。 从一开始的怀疑,到后来的惊讶,再到后来的惊讶,再到后来的惊讶,那是一种势均力敌的专业。 他保持了三十秒的静默,面对摄像头,用从未有过的认真口吻,慢慢地说道: “我不得不说,我还是小看了这个陆先生。我看走了眼。” “最高法院既然要重新审理,那只能说明一个问题。陆大律师在《刑事再审申请书》里,肯定采用了一个大家都忽略掉的极其刁钻但却在法律上没有漏洞的法律条文,甚至连高级法院都不能忽略的第一条线索。” “这份诉状,跳过了一般的抗辩,从根本上改变了一审的结论。此人,绝对是一位高人。” “昨日之言,我收回。我对接下来的审判很感兴趣。那可就有意思了。” …… 与此同时,豪华套房中。 正在观看罗大翔直播的林薇薇、张浩等人,脸色渐渐变得僵硬。 “这,这是什么情况?”林薇薇颤声道。 “阿浩,他到底是用了什么办法,才让最高法院批准重新审理的?” 张浩也是一脸的不爽。这是他头一次觉得,事态似乎有些失控了。 “妈的!” “赵康年不是说什么都没问题的么?你就是这样对待我们的?” 他赶紧拿起自己的电话,给赵康年打了过去。 “赵先生,你怎么来了?什么情况?王宇的案子马上就要开庭了!说好的做不到呢?” 第13章 全网同步! 赵康年平静的语气从手机里传了出来,语气中透着一股被得罪了的轻蔑。 “这么着急干嘛?不就一个案子,走个过场?没有用。” 赵康年没好气的说:“你把法庭当成哪儿了?没有新的颠覆,怎么可能推翻这个案子?就凭你的一张嘴?” “你不用担心,到时候,我一定会去的。” “我倒是想知道,到底是什么不长眼的实习医生,竟然跑到我这里来闹事。我要在大家面前,给他上一课,让他知道,何为律法。” 张浩挂断了通讯,脸上的表情也缓和了一些。 “听到了吗?赵律师说没关系,由他来上法庭,这个陆肯定是要完蛋的。” 林薇薇连连点头,心中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 正诚律师事务所, “嗷!” 一道尖锐刺耳的声音,差点把办公室的屋顶都给震破了。 夏婉清跟树袋熊似的,兴奋地蹦了上来,整个人都扑到了陆远的怀里。 两条纤细的美|腿缠在他的腰际,双手环住他的脖颈,娇声娇笑。 “头儿!胜利了!胜利了!上面同意了!你牛逼啊!吾之神明!” 女生一张俏脸上,满是兴奋之色,两团惊人的峰峦,紧贴着陆远的背部。 她一边尖叫,一边变形,隔着单薄的衬衣,都能感受到那令人惊叹的弹力。 陆远被她掐的喘不过气来,好不容易才站稳,伸出一只手,轻轻在她丰满的胸脯上一巴掌。 “下来。”他的声音再次响起。 “哦……”夏婉清这才发现,自己此刻的姿态是多么的不雅,俏脸上一片绯红,像是被电击了一样,一下子就从他的身体里溜了出来,低下了脑袋,双手十指紧紧地握在了一块。 “老大,我,我没有那个意思,我只是有点兴奋而已。” “嗯。”陆远理了理被她揉成一团的衣服,脸色一如既往的平静。 他转过头来,望向了夏婉清,声音平静。 “你要记得,身为一个法律人,不管赢得再大,输得再难看,都要沉得住气。职业的大敌,就是情感。” “这就是为师教导你的。” 夏婉清怔怔地望着他,重重点头。 此时此刻,她忽然感觉到,面前的boss,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让人安心的气息。 陆远没有再说什么,淡定地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开始给自己的系统下达指令。 “剩下的痕迹,继续采集。” 【接收命令,提取证据4,5,6……】 之后的两日,整个事务所都处于一种既紧张又不失秩序的氛围中。 陆远一天都要抽出三份证据,一份一份,交给夏婉清,让她看一遍又一遍,将所有内容都消化吸收。 夏婉清也完全沉浸在自己的角色里,从最初的通话,到后来的串供录音,勒索录音,法医鉴定报告,以及收买鉴定师的录像,都一一说了出来。 她越观察,心中就越是震撼,越发佩服陆远。 她现在才知道,老大的信心来自哪里。 转眼就到了庭审的前一天晚上。 办公室里,灯火通明。 【叮,采集到了最终的物证。】 【神级法律体系:还王宇一个清白,还我一个清白!(11/11主要证据搜集)】 陆远把鼠标挪到了“最终审判”这四个字上。 过了一会儿,他合上资料袋,慢慢的从嘴里喷出一个烟环,在烟气中,他的目光渐渐冷了下来。 法律,是用来惩罚坏人的,而不是用来庇护坏人的。 这一天,海都高等法院的大门前,围满了人。 记者们将法庭门口围得水泄不通。 更多的,则是一些闻讯赶来,举起自|拍杆,对着摄像头,扯着嗓门大喊。 “我的亲人!亲人!九点钟,庭审正式开始!《王宇诬陷强奸案》,在网络上引起了轩然大波!我会给你直播的!” “大家注意一下!你想想,赵大状是如何将这个号称“弱鸡”的律师打得落花流水!” 《全民直播庭审》的立法,更是将每次开庭都变成了一种享受。 就在庭审开始前十分钟,法庭的官网上,观众数量已经突破了五百多万,而且还在不断的攀升。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一辆的士缓缓开到了马路边上。 陆远下了车。 他一袭黑西服,用料一般,却被熨平,勾勒出他颀长匀称的身形。 紧接着是夏婉清,她穿着一件很普通的白色衬衣,黑色的西装,紧紧地裹住了她惊人的身材,而她的招牌式的两条马尾辫,也被挽了上去,显得更加干练。 只不过,她手里攥着一叠资料,一副纯情少女的模样,虽然很有职业范,可那双漂亮的眼睛,却出卖了她此刻的心情。 王宇是最后一个从车上下来的,他身上还披着一件有些破旧的衣服,脸上还是那样的憔悴,但是眼睛却有一种神采。 三人刚刚停下脚步,一台迈巴赫已经悄然停在了法庭门前。 车门被推开,赵康年带着一众助手从车上下来。 他穿着一身意大利的手工订制西服,带着百达翡丽腕表,在太阳的照耀下熠熠生辉。 他头发梳理得很整齐,满脸都是精英般的傲气,对陆远的方向视而不见,直接往楼梯口走去。 陆远连头都没回一下,领着夏晚晴、王宇就往法庭里那座肃穆的建筑里走去。 法院里,已经坐满了人。 双方的律师分别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赵康年这一方,人很多,文书都快叠成一座山了。 陆远一方,只剩下三个人,看起来有点弱。夏婉清紧张地咽了咽口水,只觉得对方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让她有种窒息的感觉。 陆远则若无其事地往椅子里一躺,手指节有规律地敲打着桌子。 “咚——”一道沉闷的声音响起。 孙立群法官敲下了手中的小锤,示意大家安静下来。 “诸位请起!” 所有人都站得笔直。 “下面,核实一下你们的证人和证人。”孙立群面无表情地说道。 手续已经办好了,交给陆远。 “这是我的辩护律师。” 第14章 再来一次 “海都正诚法律公司的陆远。”陆远语气平和地说道。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有些刺耳的声音传来。 “我不同意!” 一时间,众人的视线都集中在赵康年的脸上。 他慢慢地从椅子上坐起来,整了整自己的领结,目光扫向陆远,目光中充满了不屑。 “法官大人,根据我得到的消息,被告陆远先生的执业资格还处于试用期!” “按照《律师法》和其他法律的要求,见习律师是没有资格参加庭审的!我对此表示强烈质疑,要求法院暂停对她的调查,以确认她的身份!” 此言一出,顿时引起了一阵骚动。 夏婉清的脸色刷的一下就白了,她竟然把这件事给忘记了!老板说他是最近才加入这个行业的,除非是…… 而此时,直播间里已经炸开了锅。 “我擦!震惊!原来你是个实习医生。” “厉害!赵大状好厉害啊!一上来就钻了个空子,简直就是自取灭亡!” “要死要死要死要死要活的芭比q,还未开场,就已经完结了。” “我就知道,这种连租金都拿不出来的律师事务所,能有多大的能耐,搞了半天也不过是个半吊子,根本就没有执照!” 赵康年的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这正是他想要的。 当着数百万人的面,将他打得落花流水。 陆远连从怀里掏出一份黑色的身份证,递给了法官。 “法官大人,这是我在三年前通过正规途径拿到的行医资格证。请你帮我查一查,以免有些人,为了自己的不知情,耽误了法院的宝贵时间。” 说着,他又看了一眼赵康年,脸上露出一抹坏坏的笑容。 “赵律师,您是老眼昏花,或者您对夏国《律师法》有独特的看法?” “要不,我在法庭上跟你解释一下?” “噗——”一声剧烈的咳嗽响起。 台下,也不知道是谁,忍不住的笑出声来。 屏幕上,一片刷屏。 “握草握草握草!酷!从现在开始,我的偶像,只有你一个!” “真是个毒舌的家伙!爱死我了!我老眼昏花了!” “大逆转!这是在扮菜鸟啊!这简直就是碾压啊!” “赵康年那张脸,你见过了吗?脸色发青!痛快!” “圈粉!就凭他这一点,我就喜欢这个律师!” 夏婉清盯着陆远的侧面,一双漂亮的眼睛,顿时像是有万千星辰在闪烁。 老大好帅啊! 赵康年脸色一变,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处心积虑的杀招,居然被人当成了踏脚石,而且还是在众目睽睽之下被人看了一眼! “肃静!”就在这时,一个声音响起。 孙立群一锤砸下,凌厉的眼神,从众人身上一扫而过。 孙立群拿出了陆远的身份证明,认真核实之后,点头道: “经过核查,本案由陆远作为代理人,具有合法的职业资质和法律依据。” 他瞥了赵康年一眼,用一种警告的口吻说道:“被告,法院不允许你耍什么手段,给我放尊重点!” 说完,他转头对陆远道:“申请方的律师,也要遵守庭审的规则,不能做出任何伤害他人的事情。” 孙立群朗声道:“那就开庭吧!” “第一,请一审被告和他们的代表发言。” 赵康年做了个深深呼吸,将心中的愤怒压制下去,又变成了一名优秀的大律师。 他从座位上站起来,向法庭的方向轻轻鞠了一躬,语气中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悲伤。 “法官大人,法官大人。本案经过一、二次审理,已经查明了所有的案件,证据确实,判决公平,程序合法。” “我的委托人林薇薇女士,是一位心地纯洁的姑娘,她遭遇了不公正的对待,她不仅没有受到法律的制裁,还受到了王宇的恶毒审判,她所受到的,是一种毁灭性的、不人道的、没有人性的虐待。 他说得绘声绘色,旁征博引,把林薇薇刻画得像一个被双重打击过的可怜虫,把陆远与王宇刻画得像是那种为能翻案不惜一切代价,不惜一切代价的小人。 话音刚落,观众席上就响起了轻微的抽泣声。 孙立群不咸不淡地说了一句,然后转头看向陆远。 “原告代表,请你发言。” 一时间,全场所有人,包括现场上百万人,都看向了陆远。 大家都很好奇,在赵康年无懈可击的说辞面前,这位一上来就让人大跌眼镜的小律师,会怎么应对。 陆远慢慢从地上爬起来。 他不去瞧赵康年,不瞧旁边的观众,只是用一种平和的眼神望着法官的座位。 “法官大人,在开始你们的证词之前,我们要求你们先出示我们的第一个证据。” 陆远脚步一顿,凌厉的眼神从众人身上一掠而过,缓缓开口。 “一件,能推翻一切现有的证据。” 整个法院一片寂静。 不管是法官,还是律师,又或者是直播间的观众,都将视线投向了陆远。 推翻一切已成事实? 好大的口气! 赵康年的笑容凝固在了他的笑容里,他的目光带着几分警惕,几分不安。 他实在无法理解,一个连租金都付不出来的穷小子,怎么可能有这么大的能耐。 孙立群面色凝重,手中的法锤用力一拍,整个庭审现场,都响起了一片肃穆的回音。 “准许。”方正道:“……” 陆远看了一眼夏婉清。 夏婉清做了个深呼吸,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把优盘取出来。 随后一位法官走上前来,将夏婉清手里的优盘拿过来,插到了法院的录放仪上。 就在这时,法庭后面的巨型显示屏上,突然出现了一道亮光。 那是一个再熟悉不过的绿色对话框。 最上方的那行字,顿时引起了一片惊呼。 左侧则是王宇的照片,下面写着:我的爱犬。 右侧则是林薇薇,下面写着:大宝宝。 这是怎么回事? 赵康年瞪大眼睛,旁边化着淡妆的林薇薇,“唰”的一声,脸上的红晕褪得干干净净。 “法官大人,我要求法院工作人员,将庭审过程中出现的对话,以一定的先后顺序呈现出来。” 陆远语气平静,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孙立群法官敲下了手中的小锤,然后重重点头。 工作人员噼里啪啦地敲打着键盘,偌大的电脑显示屏上,一个个对话框,一条一条地往上翻着。 第15章 被迫的吗? “微微亲爱的,我好想念你,何时方便?” 【你给我出去,臭小子。】 【要不,我今晚过去你家?他没来吗?】 【好的,到时候不要敲我的门,我让他下去采购。别忘了给我买个草莓,要甜甜的。】 …… 【老公,你之前是这么说的,我现在也要再来一次。】 …… 恶心! 赤裸裸! 这不是受害人,也不是罪犯。这两个人,简直就像是一对热恋中的情侣! “轰!”的一声巨响。 法庭的官网上,一片沸腾。 “卧槽卧槽卧槽!一口一个老公,一口一个媳妇的?这特么不是强|奸吗?” “我的亲人!我昨晚还在网络上发了一通感慨,结果打得我老脸生疼!” “这个林薇薇,不是说她被吓到了,所以才拒绝的。这是什么情况?这是在演戏吗?” “喂,喂,谁知道是不是ps的?这怎么可能!” “ps的?哥们,这可是海都高级法院的法庭,你有这个胆子,将你的证据带出来,那肯定是有证据的,ps的?做梦去吧!” 法院里,一片死寂。 台下的记者,噼里啪啦地敲打着键盘,每一个头条,都让人毛骨悚然。 《大逆转!强奸案的原告居然称呼对方为“老公老婆”!》 《庭审现场直击:一份聊天记录,撕开完美受害者的假面!》 王宇看到了视频中的画面,那个憨厚的编程人员终于忍不住了,他的双肩都在疯狂地抖动。 陆远并不在意这些,只是举起了一只手臂,对着那办事员做了个手势。 “如果是十月二十八日的话,那就麻烦了。” 而今天,就是王宇“强奸”了林微微之后的一天! 众人屏息以待。 上面的对话框准确地移动到了一个特定的地点。 一条来自“我的大宝宝”发来的信息,出现在了众人的眼前。 【小乖乖:亲爱的,昨晚你真调皮,把我的卧室搞得乱七八糟的...以后不要这么做啦~】 沉默。 一片死寂。 紧接着,就是山呼海啸! 她说的是“下次”,而不是现在! 一个被“强奸”了的少女,居然还敢向自己的主人告状?连“下次”都答应了? 这何止是推翻,简直就是推翻了所有对案情的描述和舆论导向! 直播间里,骂声一片。 “贱人!把我的泪给我!我昨晚才送了你50!” “警方在哪里?怎么不把他给抓了!” “我的世界观都被颠覆了!这是哪一种?” “可怜的编程男,竟然被这样的一个女人给骗了,他的运气也太差了吧!” “这就是社会的悲哀!一定要把她弄死!” 林薇薇瞪大眼睛,一脸呆滞,一脸苍白,额头全是汗水,原本精心打扮的她,此时也被弄得一片模糊。 赵康年冷冷地望着她,给她使了个眼色。 林薇薇似乎得到了什么信息,然后“哇”地一下,扑在桌上,嚎啕大哭。 “嘤嘤嘤,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 她哭得很凄惨,很有感染力。 “我也是迫不得已啊!他不停地用pua和操控我!否则,我和我的亲人都会受到他的伤害!” “吓死我了!我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讨好他,装出一副很喜欢他的样子,呜呜,好疼!” 这一手,简直可以称得上是影后了。 有几个听得心软的人,再次面露迟疑之色。 赵康年见机得快,腾的一下就跳了起来。 “法官大人!我要求演讲!” “说。”孙立群不耐烦的开口。 “审判长,法官大人!”赵康年高声喊道,想要将整个庭审的主动权夺回来。 “第一,本公司对申请人提供的这些所谓的证据,提出了强烈的质疑,并提出了相关的要求!” “其次!”他语气一变,突然提高了音量,道: “再说了,如果这个消息属实,那会怎么样?” “按照《刑法》第136条的规定,强奸案的成立条件是:违反女性的意愿! “这是对女人的侮辱!” 他再次强调道。 “情侣,哪怕是结婚,也不能作为强|奸的挡箭牌!” “如果女人在第一次做爱的时候,就已经表示了不同意,那么男人就会使用暴力或者威胁的手段,这就是强奸!这叫基本的法律知识!” 赵康年这一番话说得很有力,也很符合法理。 他很聪明地将话题从“情侣关系”,转移到了“女孩在事发时,答应了吗?” 这下子,整个直播平台的画风,再次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嗯,赵律师这么一说,倒也有几分道理。” “就是,就算你是男女朋友,也不能用强的。就看你答应不答应了。” “妈的,这也太混乱了吧,我都看不懂了,这两个人,究竟哪个才是对的?” “赵康年还真是个人物,竟然能编出这样的谎话来。” 夏婉清的一颗心,再次悬了起来。她的双手紧握成拳,满手都是汗水。 她看到赵康年一脸正义凛然,颠倒黑白的样子,心里很不是滋味,但也不得不说,这个人的职业素养很高,很不好对付! 她有些担心地望向陆远,只见自家老大不仅没有丝毫惊慌之色,反倒是露出了几分讥诮的笑容。 似乎,所有的事情,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审判长。”陆远慢慢抬起了双手。 孙立群的目光,落在了他的身上。 “对于原告林薇薇小姐的演技,我们深表敬意。” 陆远一开口,就是一副剑拔弩张的样子。 “既然原告及其代表都这么坚持,那就是——” 他停顿了一下,语气平和地开口:“现在,我们要求法庭公布我们的第二个证词。” 说着,他转过身来,凌厉的眼神如两道寒芒,直接射到了哭得梨花带雨的林薇薇身上。 林薇薇被陈凡目光一扫,顿时止住了哭泣。 “证明她的真正意愿。” “林薇薇小姐,你先冷静一下,好戏还在后头呢。” 第二套呢? 好戏还在后头? 陆远的声音很轻,但就是一只看不见的大手,紧紧抓住了在场每一个人的心。 林薇薇原本还在嚎啕大哭,此时却如同被捏着喉咙的鸭子般,再也说不出话来。 她仰着满是泪痕的小脸上,眼中首次流露出不可抑制的恐惧。 赵康年心中咯噔一下,有种不好的感觉涌上心头。他努力让自己保持平静,只是双拳紧握,骨节都有些发白。 孙立群看了看陆远,又看了看林薇薇,又看了看陆远,淡淡道。 “放。”他大喝一声。 第16章 以攻代守 法官又一次走上前来,从夏婉清手中,将另一个优盘拿了过来。 这次,偌大的电子显示屏没有被点亮,在寂静的法院音响中,播放着一段经过技术处理,消除了噪音的对话记录。 这一通电话,就能让林薇薇颜面尽失。 王宇:“薇薇,你还好吗?你男友呢? 【林薇薇,语气平静,清澈,还有些烦躁):“怎么了?你给我想清楚!如果我男友打电话过来,你告诉他,你把我带下去,然后离开,听见了吗?】 这动静! 这和之前哭得梨花带雨,一副天塌了的样子,简直就是两个人! 庭审现场,众人屏息以待。 弹幕: “什么?我没听错吧?听你的口气,好像是被逼的?” “她有精神分裂吗?或者说,她的姐姐在法庭上?” “妈的,越想越可怕!这女人,还真是淡定!这特么就是一个受害者吗?” 视频还在播放着。 【王宇:这、这不是还有我吗?】 【薇薇:你是不是傻?我又不是让你去!我的意思是,在他完成任务之前,你不能离开!他刚才跟我说,他已经开始怀疑我的身份,应该很快就会联系我。】 【记得,你只需要告诉我你是来接我的,我们只是在半路上聊天,其他的不要多说!他要真要追究起来,你就说自己拉肚子去卫生间了!】 【另外,上次让你丢掉的套套,你丢了吗?人呢?绝对不能让他看到!】 王宇:“噢,好的。” 【薇薇:你给我闭嘴!振作起来!千万不要露出马脚!他给我打电话了,我不接了!】 “嘟——”电话响了起来。 电话挂断。 法庭上,一片寂静。 那是一种让人喘不过气来的沉默。 如果说,前面那条消息,是林薇薇伪装成一个“最好的受害人”。 那么,这段音频,就像是揭开了她所有的面具,揭开了她最丑陋,最恶毒的一面! pua是什么?被逼是怎么回事? 很显然,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她就是这场戏的总导演! 王宇,一个诚实的编程人员,愣愣地听到了那段音频,两滴热泪从他那混浊的双眼中滑落。 他并不难过,只是觉得憋屈,憋了这么长时间,现在总算是有了一个发泄口。 夏晚晴就在陆远背后,双手紧握着手中的资料,胸脯上下上下浮动,纯洁如初的小脸上满是兴奋之色。 好强! 老大好厉害! 那种将敌人踩在脚下,一点一点剥光他的内裤的快感,远超自己的胜利! “假的!”一个声音突然响起。 一道尖锐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响起。 林薇薇更是直接从椅子上弹了下来,整个人如同疯了般,疯狂的对着音箱大吼。 “不可能!这是人工合成的!这是假的!法官大人!你别信!这是栽赃嫁祸!” 此时的她,脸上的神情已经变得极为难看,哪里还有之前那副可怜兮兮的样子。 赵康年的脸色刷的一下就红了。 结束了。 他怎么也想不到,陈小北手中,居然掌握着如此致命的证据!这是双重口供!这分明就是故意的! 他为自己辩解的理由,全都变成了一个笑话。 “肃静!”就在这时,一个声音响起。 孙立群狠狠地敲了一下手中的锤子,语气中充满了难以抑制的愤怒。 他做了大半辈子的法官,经历的案件不计其数,什么样的人没遇到,可林薇薇这种,在法庭上撒谎,颠倒黑白,还能做到这种程度的,还是第一次见到! 这根本就不是普通的民事争端,而是在明目张胆地挑战法律!简直就是在耍全法院! 陆远慢慢站了起来,在庭审变得略微平静后,缓缓说道,嗓音清楚地传到了每个地方。 “审判长。” “对于原告林薇薇小姐的演技,我们深表敬意。要是夏国的娱乐圈有她的位置,估计也不会有这么多面无表情的艺人了。” 一声充满了恶意的讽刺,引得台下一群人忍不住低低地笑了起来。 赵康年被他说的全身都在颤抖,可偏偏又说不出一句话来。 陆远没有理会他,将注意力转移到了裁判的位置上,脸色凝重了起来。 “法官大人,对方提出的两个方面,是一个非常完善的链条。第一,我的客户王宇和林薇薇,是情侣,而不是林薇薇所说的那样。” “第二个证据,也证实了林薇薇在被强|奸的时候,并没有表现出害怕和反抗,相反,她还怂恿王宇与她的男朋友张浩串通好了。” “这样的举动,足以说明他的主观意图,以及掩盖真相的意图!” 陆远说得并不是很快,但他说出来的话,却如同一枚炮弹,准确地击中了林薇薇与赵康年两人。 法院和直播平台上的数百万人,都成为了这次审判的见证者。 评论区里,一片沸腾。 “陆大律师,永恒的上帝!” “疯狂的杀戮!这简直就是丧心病狂!你这是在打他们的脸啊!” “我在此宣告,我们仙女座,将在今日灭亡!继续打!还敢血口喷人!” “请判处十年徒刑!没有!整整二十年,整整过去了!这样的人|渣,留着也是祸害!” 陆远停顿了一下,然后缓缓吐出一句,顿时将全场的氛围推向了高潮。 他的嗓音骤然变得高亢,就像一道惊雷在空中炸响! “所以!法官大人!现在,我以我的委托人,王宇的名义,提出一项新的起诉!” 换个说法?! 赵康年猛然抬起头,眼睛瞪得滚圆! 陆远盯着裁判台,眼神锐利,一字一顿,掷地有声: “我们向法院提出,撤销这起所谓的强奸案!” “因此,根据《夏国刑法》243条,对林薇薇进行‘诬陷’!” 砰! 刚才的一切,都像是一场大逆转,而现在,却像是核弹爆炸! 两人的位置,瞬间颠倒! 由单纯的洗白,转为以攻代守! 这可不是闹着玩的,而是要置对方于死地! 夏婉清兴奋得全身发抖,只觉得热血沸腾! 赵康年像是被雷劈中了一般,呆立当场,脑子里一团浆糊。 第17章 狗咬狗 林薇薇也停止了尖叫,一脸呆滞地望着陆远,眼里全是惊恐与绝望。 但这并不是结束。 就在众人都被这一击震懵之际,陆远慢慢地,从档案袋中,取出了一个优盘。 他高举着手中的u盘,一副炫耀的样子。 他冷冷的看着林薇薇,又看向赵康年,见他面色苍白。 “法官大人。” “这件事,我还有证据。” “这可不是单纯的栽赃嫁祸那么简单。” “这是一场有组织有计划的敲诈!” 赵康年站在被告席上,身子一颤,险些从座位上摔下来。 敲诈? 诬陷,等于是让林薇薇,从原本的原告,变为了现在的被告。 所谓的敲诈,就是想让这件事,从单纯的一个案件,上升到一个有组织有预谋的犯罪团伙! 而自己,身为“犯罪集团”的代表,又将面临怎样的命运? 他根本无法想象! “你在撒谎!” 林薇薇又一次尖叫起来,但这一次,她的语气中,却带着一丝恐惧。 “胡说八道!不是我!不存在的!” 而此时,直播平台上,上千万观看直播的人,也都纷纷炸开了锅。 “卧|槽!又来了个瓜?有什么好消息?” “卧|槽,卧|槽,卧|槽!这可比电视上的精彩!” “敲诈?妈的,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他们两个岂不是要在监狱里呆好几年了?” “陆神,你怎么了?饶命啊!杀了他!绝对不能让他们得逞!” 陆远背后的夏晚晴,更是兴奋的身体都有些颤抖了。 她丰满的胸脯上下起伏,一对秋水秋眸中满是爱慕之色,直勾勾地望着陆远离去的身影。 好酷啊! 一想到自己的老大,就能将自己的竞争对手,一步一步地往下推,她就忍不住热血上涌! 孙立群坐在那里,手持法锤,不紧不慢地敲打着。 “原告,出示你的证据。” “是,法官大人。” 陆远轻轻点头,看了一眼夏婉清。 夏婉清的胸脯正在急剧地上下波动着,纯洁如初的小脸被兴奋得通红。 她努力控制住自己的颤抖,从里面取出了第二个优盘,递给了走过来的法警。 这次,法院的音频播放出来的,是一段被剪辑过的,夹杂着沙沙声的通话声音。 一道用了变声器,像是公鸭子一样的嗓音响起,带着几分不值钱的傲气。 【带着声音的男人:你好,你就是王宇吗?】 【王宇(疑惑):你是谁?】 【带着变声器的男人:关你屁事!老子就是你的祖宗!你的女人,是林薇薇吗?你昨天晚上有没有和她上床?】 【王宇(气愤):这都是哪跟哪啊!我们只是在谈恋爱而已!】 【带着变声器的男人:别胡说八道了!我妹妹说她不肯,是你逼她的!你到底想干什么?你是打算私下解决,还是让我宣扬一下?】 随着音频的结束,张浩的身子止不住地颤抖着,豆大的汗珠从他的额头上冒了出来。 旁边的林薇薇,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一下子转过头来,不可思议的盯着沈凉川。 视频还在播放着。 【王宇:不是我干的!谁怕谁啊!】 【带着变声器的男人(嘿嘿):好吧,你很硬气。孩子,我会为你指明一条明路。我妹妹是黄花大闺女,你毁了她的清白,你应该赔偿她的精神损失。 【给我三万,我可以既往不咎。否则,我们马上就会以强-奸的罪名,向警方举报!你好好想想吧!】 【王宇:这简直就是勒索!一毛不拔!那就报警吧!我倒要看看,等会有什么人来了!】 “嘟——”电话响了起来。 录像到这里就停了。 整个法院都安静了下来。 真相大白! 怎么会有一个为了爱情而生气的男朋友? 很显然,这是一个计划好的,敲诈不成,就反过来攻击自己! “轰!”的一声巨响。 法庭的官网上,全是疯狂刷屏的评论,连服务器都有那么一瞬间的停滞。 “妈的!妈的!妈的!敲诈不成,就以强|奸为借口?这对奸夫淫妇,简直就是禽兽!” “这也太夸张了吧!我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事情!” “张浩,你知道吗?没错!摄像机对准了那人!他才是凶手!” “警察同志!一定要叫警察!这哪里是诬陷,分明就是勒索!这是重罪!” “陆神,你怎么了?一定要让那对奸夫淫妇一起上!我送你一辆车!” 法庭之内,陆远的话语仿佛死亡的审判。 “法官大人,这段视频是从林薇薇小姐报警之前两个多小时拍摄的。我们已经提供了通讯和基地的资料,这是我们的书面证明。” 他停顿了一下,不等众人缓过气来,又一次抬起了手。 “在此期间,我们向法庭提出了第四个证明!” 又是什么? 赵康年有一种心跳停止的错觉。 陆远身上,究竟还有几件大杀器? 法警从夏婉清那里拿到了一叠复印好的资料,然后用投影仪将资料清楚地呈现在众人眼前。 原来是一张电子汇款收据。 转账人:张浩。 李峰,正在转账。 奖金:5000元。 汇款日期:距离敲诈事件发生10分钟后! 最要命的是,这一笔钱的备注上,清晰地标注了三个大字。 报酬! 如果说刚才的音频是重磅炸弹,那么现在的转账路线,就像是一柄锋利的匕首,刺破了他们的精神! 战利品平分! 这分明就是证据确凿! “啊——!”一声凄厉的惨叫响起。 林薇薇终于忍不住,爆发出一道尖锐的声音。她从椅子上跳了下来,冲到张浩面前,疯狂的用手指在他脸上挠来挠去。 “张浩,你给我老实点!你勒索过他吗?你怎么不早说!你这是在利用我吗?” 原来如此! 她并不是一个完美的受害人,更不是一个可以操控一切的幕后黑手,她只不过是对方敲诈不成之后,利用的一种手段,一种复仇,一种解脱! “不是!我没有!” 张浩的脸上布满了伤痕,他一把将林微微推到了一边,对着裁判席上的人大声喊道。 “法官大人!我没有!此人,正是李峰!这一切都是李峰想出来的!他还做了一个变声器!他还让我给他转账呢!我这不是为了给微微报仇吗?” 好一场自相残杀! 第18章 关键证人当庭反水! 一次极其丑恶的内讧,就在这座庄严肃穆的法庭内,当着亿万直播观众的面,以一种令人啼笑皆非的方式上演着。 夏婉清站在陆远身后,目睹这不可思议的一幕,手中的资料攥得更紧了,因激动而微微前倾的身子不自觉地蹭着椅背。 真好! 看到敌人内部崩溃,互相撕咬,这样的场景,远比言语上的胜利来得痛快得多! 审判席上,孙立群简直要气炸了肺。 “肃静!都给我肃静!” “啪!”他狠狠敲下法槌,冲着法警吼道:“把他们拉开!成何体统!” 两名法警立刻上前,将扭打在一起的林薇薇和张浩强行分开。 全场一片死寂,只剩下两人粗重的喘息和压抑不住的抽泣声。 赵康年瘫坐在代理人席上,双眼失神地盯着天花板。 完了。 全完了。 身为代理人,在如此铁证面前还企图胡搅蛮缠,甚至可能涉嫌“帮助伪造证据”、“妨害作证”。他的职业生涯,恐怕就要在这里戛然而止了。 陆远冷眼旁观着这一切。 待混乱渐渐平息,他终于缓缓抬起手。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穿透法庭的每一个角落。 “审判长。” 孙立群疲惫地看向他。 “根据《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为彻底查清本案全部事实,厘清各参与方责任,我方申请传唤本案关键证人,也就是收取那5000元‘好处费’的主要行为人——” 陆远的目光依次扫过林薇薇、张浩,最后落在面如死灰的赵康年脸上。 “——李峰,到庭作证。” 法庭侧门打开,一个面色蜡黄、眼神躲闪的年轻人在法警带领下走了进来。 正是李峰。 刚一进门,他就像只受惊的兔子,慌张地扫视全场。当目光触及被告席上张浩那充满威胁的瞪视时,他猛地低下头,再不敢多看。 随着这位关键证人的出现,庭审气氛再度绷紧。 “审判长,原告方申请询问证人李峰。”陆远开口道。 孙立群法官敲下法槌,微微颔首示意。 陆远并未立刻开始询问,而是略微侧身,用只有身后夏婉清能听到的音量低语: “第二课,律师的较量,从来不止于法庭上的唇枪舌剑,更在于庭前的情报与准备。做得漂亮。” 夏婉清娇躯不易察觉地轻颤了一下,一股混杂着成就感和激动的战栗,从尾椎直冲头顶。 她清纯的脸颊上,瞬间飞起两抹动人的红晕。 这是……夸奖! 她昨晚彻夜未眠,反复筛查李峰的背景,利用公开信息平台和合法渠道,梳理了他的社交动态与部分资金流水。 最终,在一个隐蔽的求助社区里,发现了李峰母亲上月因急病入院、急需手术费用的记录。而时间点,恰好与张浩转账那5000元“好处费”吻合! 这一发现让她几乎要尖叫出来,第一时间就发给了陆远。 此刻得到老板的亲口肯定,夏婉清只觉得所有熬夜的辛苦都值了,激动得在座位上轻轻扭了扭身子。 陆远转向证人席,开始发问。 “李峰,你和张浩是什么关系?” “我、我们从小认识,是……朋友。”李峰声音干涩。 “十月二十八日晚,冒充林薇薇男友、打电话恐吓勒索王宇的人,是不是你?” “是……是我。” “怎么冒充的?变声是用手机软件,还是专用设备?” “是……是一个app。” “什么app?用的哪款手机?是否需要额外注册号码?” 李峰被这一连串细致到极点的追问逼得汗如雨下,回答愈发颠三倒四,漏洞百出。 “我……我记不清了……” 就在这时,一直保持沉默的公诉人席上,那位面容严肃的中年女检察官站了起来。 检察官神情凛然,目光如炬,直视证人李峰。 “证人李峰,本庭必须提醒你。根据《刑法》第三百零五条,在刑事诉讼中,证人、鉴定人、记录人、翻译人对与案件有重要关系的情节,故意作虚假证明、鉴定、记录、翻译,意图陷害他人或者隐匿罪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同时!”检察官话锋一转,语气加重,“根据《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关于诈骗罪的规定,你协助实施的勒索行为,亦将根据涉案金额及具体情节追究相应责任!” “但是——”检察官再次转折,声调趋于平缓,“《刑法》也明确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还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检察官的话,如同惊雷,在李峰耳边炸响。 一边是锒铛入狱,一边是可能获得宽大处理。 该怎么选,似乎已经不言而喻。 陆远抓住时机,看似随意地抛出一个问题: “李峰,十月二十九日,你收到张浩转账5000元后,你母亲是不是突发疾病,住进了海都市第三人民医院?” “手术费,凑齐了吗?” 这轻轻一问,却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李峰猛地抬头,如同见了鬼一般,死死盯住陆远。 他母亲住院的事,只有极亲近的家人才知道!这个人怎么会……他到底还知道多少! 刹那间,残存的侥幸心理被巨大的恐惧彻底吞没。 他感觉,如果再隐瞒下去,自己真的会被眼前这个深不可测的律师彻底碾碎! “哇啊——!” 李峰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他伏在证人席上,失声痛哭,涕泪横流。 “我说!我全都说!” 他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用尽全身力气,猛地抬手指向旁听席上的张浩,声嘶力竭地喊道: “是他!是张浩指使我干的!” “他说王宇那傻小子好欺负,一直纠缠他女朋友林薇薇,让我帮忙装成薇薇男朋友,好从王宇那里讹笔钱!那五千块就是他给我的报酬!他答应过我不会有事!” 第19章 精英律师的末路 “那个变声软件就是他卖给我的!电话也是他教我这么打的!他说像王宇那种程序员,性格软弱、胆小怕事,吓唬一下肯定乖乖给钱!” “谁知道王宇不但不给,还说要报警!张浩气坏了,就说干脆把事情闹大,让林薇薇去告王宇强奸!让他身败名裂!”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张浩目瞪口呆,指着李峰,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林薇薇更是浑身剧烈颤抖,脸色惨白如纸。 而李峰为了争取宽大处理,已经豁出去了,竹筒倒豆子般全交代了: “林薇薇知道!她从头到尾都知道!” “我们三个在咖啡馆对过词!就在张浩家隔壁!他们甚至还商量怎么哭、跟警察说什么说辞!” “张浩说,只要咬死是强奸,王宇这辈子就毁了!林薇薇还说……说这是个好办法,正好让那死缠烂打的男人彻底死心!” 狗咬狗! 一场丑陋肮脏到极致的内讧,赤裸裸地呈现在亿万观众眼前! “啊——!” 林薇薇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双眼翻白,竟直接从椅子上软倒下去,昏厥不醒。 张浩也像被抽掉了脊梁骨,瘫在座位上瑟瑟发抖。 法庭直播平台的弹幕彻底疯狂,密密麻麻几乎遮盖了整个画面: 【卧槽!2025年度大戏!史诗级反转!】 【这剧情,电视剧都不敢这么编!陆律师牛x!】 【绝地反杀!陆神这是要把对面全员送走啊!】 【@罗大翔律师,快出来看上帝!你专业点评呢?脸疼不疼?】 被疯狂@的法律界大v罗大翔,评论区瞬间沦陷,满屏都是“出来谢罪”“给陆神道歉”的刷屏。 法庭内,一片混乱。 法警急忙上前检查昏迷的林薇薇,庭审似乎被迫中断。 然而,陆远面色丝毫未变。 他如同一位冷静的观众,漠然俯视着这场由他亲手导演的戏剧。 待混乱稍止,他才再次举手示意。 所有人的目光,重新聚焦到他身上。 他平静地提出了一个让孙立群意想不到的请求: “审判长,关于初次伤情鉴定报告,我方申请重新质证。” 他顿了顿,冰冷的目光扫过被告席上已彻底失魂落魄的赵康年。 “我高度怀疑,是什么‘东西’,让我的当事人背负了莫须有的罪名。” “没错,就是伪证。” 伤情鉴定报告? 那不正是王宇一审被定罪的最关键证据之一吗? 鉴定显示,林薇薇身上有多处淤青和抓痕,符合暴力侵害特征。 现在提这个干什么? 案件性质已经从感情纠纷,升级为合谋诬告甚至勒索,连共犯都在法庭上当众反水了。 难道……这里面还有隐情? 赵康年猛地抬起头,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那双原本死灰的眼睛里竟又迸发出一丝垂死挣扎的光。 “审判长!我反对!” “原告方纯属无理取闹!这份鉴定报告由具备法定资质的机构出具,具有法律效力!岂能随意质疑?这是对国内司法鉴定公信力的亵渎!请法庭驳回其申请!” 他言辞激烈,从程序上看,似乎并无不妥。 “原告方,你们的依据?”孙立群语气平淡。 陆远微微躬身: “审判长,我方并非质疑【司法鉴定】本身的权威。我方质疑的,是出具这份报告‘的人’。” 不顾赵康年几乎要喷火的眼神,陆远从容地从文件袋中取出另一份材料。 “审判长,这是我方委托权威专家,对一审时作为证据提交的伤情照片进行的专业分析。” 他将文件交给法警呈递。 “分析结论明确指出,林薇薇膝盖处的所谓‘淤伤’,颜色明显泛黄,边缘模糊。根据人体软组织损伤愈合规律,这是非常典型的陈旧性损伤,其形成时间,远早于十月二十八日案发当日。” “也就是说,该处伤痕,根本不是案发时所造成!” 陆远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一记小铁锤,敲在众人心口。 旧伤? 赵康年的脸色瞬间惨白。 “一派胡言!”他厉声反驳,“仅凭照片颜色就能断定是旧伤?这极其主观!光线、角度、拍摄设备都会影响照片色彩!这不能作为证据!” “是吗?”陆远缓缓转过头,看向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赵律师,听你的口气,似乎对出具这份报告的‘华正司法鉴定中心’非常有信心?” 赵康年心中一突,但只能硬着头皮:“当然!华正中心是海都市乃至全国顶尖的鉴定机构!他们的结论,足以采信!” “好。”陆远点了点头,语气带着一丝玩味,“看来你和他们很熟?” 说完,他的目光从赵康年身上移开,落在了夏婉清身上。 夏婉清身子微微一颤,清纯的脸颊再次飞上两朵激动的红晕。 老板,又来了! 她强压兴奋,迅速取出另一枚u盘,交给了法警。 “审判长,既然赵康年律师如此信任‘华正中心’的权威性,那就让我们看看,这段视频能否佐证他们的‘专业性’和‘公正性’。” 陆远的话,如同死神的预告。 赵康年心脏狂跳。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他做得那么隐秘,哪里来的视频? 屏幕再次亮起。 没有对话录音。 这是一段监控画面。 画面右上角,清晰地显示着时间和地点:【凯悦酒店15层走廊,十一月五日晚19:32】 正是第一次庭审结束后的当晚! 只见画面中,一个身穿笔挺西装、身材高大的男人,站在一间酒店客房门口,正与一名穿着便装的中年男子低声交谈。 那西装男,赫然正是赵康年! “轰——!” 整个直播平台再次炸锅! 【我靠!真是赵康年!】 【酒店走廊?这时间点……细思极恐!】 【大的要来了!我裤子都脱了,你赶紧放!】 画面中,赵康年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厚厚的牛皮纸信封,悄悄塞到对面中年男子手中。 他的声音,被高清监控清晰地收录进去。 第20章 当庭逮捕 “王法医,这次辛苦您了。” “一点心意,您务必收下。报告的事,就按我们之前说好的办,没问题吧?” 那位“王法医”掂了掂手中的信封,脸上浮现一丝心照不宣的笑意: “赵大律师放心,包在我身上。这点‘小伤’,我说它是什么时候的,就是什么时候的。保证让那小子百口莫辩。” “哈哈,那就好!那就好!” 视频到此戛然而止。 然而,屏幕并未变黑。 画面下方,赫然出现一行醒目的猩红大字: 【画面中收受贿赂者,系海都市华正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师,王建国。】 【其出具的《伤情鉴定意见书》,即本案中认定林薇薇遭受‘暴力侵害’的关键证据。】 死寂。 全场陷入一片冰封般的死寂。 紧接着,便是山崩海啸般的哗然! 伪造证据! 贿赂法医! 这早已不是单纯的诉讼纠纷,这是赤裸裸的司法腐败! “呃啊——!” 被告席方向,传来一声非人的惨嚎。 赵康年在看清那行字的瞬间,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得干干净净,惨白如纸。 他浑身剧烈颤抖,手指向陆远,嘴唇哆嗦着,却发不出任何完整的音节。 完了。 他清楚地知道,自己这次是真的完了。 事业、人脉、地位、前程…… 一切,都将化为泡影! 审判席上,孙立群双手紧握成拳,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他胸口剧烈起伏,眼中燃烧着从未有过的震怒! 作为一名资深法官,他最痛恨的是什么? 正是这种将法律视为商品、把公平摆上货架、肆意践踏司法尊严的蛀虫! 直播平台上,骂声如潮水般涌来: 【我艹!艹!艹!还敢伪造伤情?!】 【这特么是一条龙服务啊!原告造假,律师行贿,法医配合!还有没有王法了!】 【抓起来!必须连那个赵律师一起抓!这种人渣当律师,简直是行业耻辱!】 【我说陆神怎么步步为营,原来是要把这群畜生一锅端了!】 陆远身后的夏婉清,更是兴奋得娇躯轻颤。 看着赵康年那失魂落魄的模样,一股难以言喻的畅快感,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痛快! 陆远冷冷地注视着这一切,直到庭内的骚动渐渐平息,他才缓缓站直身体,目光锐利如刀,射向审判席。 他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幽的寒冰,回荡在法庭上空: “审判长!” “我方现正式提起控告!” “控告被告方代理律师,赵康年!” “其勾结海都市华正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师王建国,伪造司法鉴定文书,意图构陷我的当事人王宇!” “其行为已涉嫌触犯《刑法》第三百零七条,构成‘帮助伪造证据罪’!” “我方要求法庭,立即对赵康年采取强制措施!并移送公安机关立案侦查!” 陆远一字一句,如同重锤,将赵康年本已濒临崩溃的心理防线彻底砸得粉碎。 这位前一刻还趾高气扬的“精英律师”,此刻两眼翻白,双腿一软,竟直接从椅子上滑落,瘫倒在地。 “砰——!” 沉重的法槌敲击声,如同闷雷,炸响在寂静的法庭。 孙立群面沉如水,那双阅尽世事的眼眸中,翻涌着压抑不住的怒火。这不仅是对罪行的愤怒,更是对司法权威被如此肆意亵渎的震怒! “根据《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法庭审理过程中,发现案件涉及新的犯罪事实,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可以延期审理。” 他的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感情。 “同时,根据《刑法》第三百零七条,帮助当事人伪造证据,情节严重的,已构成刑事犯罪!” 孙立群的目光,如同两把刮骨钢刀,狠狠刺向瘫软在地的赵康年,以及视频中那位“王法医”。 “法警!” “到!”两名身材高大的法警踏步上前,声如洪钟。 “立即将赵康年、王建国控制!现以涉嫌‘帮助伪造证据罪’,将二人移送纪委及公安机关,依法审查!” 命令既下,再无转圜余地。 在数百万双眼睛的注视下,两名法警动作迅捷,毫不犹豫地执行命令。 “咔嚓!” 冰冷的金属手铐,精准地锁住了赵康年无力的手腕。 赵康年瘫在地上,脸上再无半分往日的神采,只剩下一片死灰。 旁听席上,那位视频中的“王法医”王建国,正试图悄然离席,却被早有准备的法警拦住,他双腿一软,几乎栽倒。 “王建国,你涉嫌帮助伪造证据、收受贿赂,现在依法对你采取强制措施。” 又一副手铐,毫不留情地铐上了他的手腕。 一桩备受瞩目的“强奸案”,竟当庭演变成司法腐败大案! 法庭直播平台,先是一片短暂的空白,紧接着被彻底疯狂刷屏的弹幕淹没: 【卧槽!!!真的抓了!当庭逮捕!这场直播够我吹一辈子!】 【绝地大翻盘!陆神这哪是打官司,这是开无双啊!从原告、同伙、律师到法医,全给送进去了!】 【还有谁?!就问还有谁?!这特么是法外狂徒张三现实版吧!以一己之力打穿一条黑产链!】 【礼物呢?兄弟们礼物刷起来!不对,我要给陆神刷航空母舰!】 【我妈问我为什么跪着看手机,我说我在见证历史!】 孙立群重重敲下法槌,低沉的声音压下满场喧嚣: “肃静!”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原告席与被告席。 “因出现足以影响本案公正审理的重大新情况,现宣布,休庭一小时!” …… 休庭期间,整个夏国的网络舆论彻底沸腾。 而将这股热度推向新巅峰的,是法学界泰斗罗大翔。 不到十分钟,他的直播间再次开启,标题极其直白,甚至带着一丝自嘲: 《郑重道歉!并恳请允许我,站着看完这场世纪审判!》 直播刚一开启,人气便如火箭般蹿升,瞬间突破千万! 罗大翔站在镜头前,面色复杂,有羞愧,有震撼,更有深深的折服。 “各位同学,各位观众。在此,我首先要为我之前草率的判断,向王宇先生,以及他的代理律师陆远先生,致以最诚挚的歉意。” 他对着镜头,深深鞠了一躬。 第21章 爆料被扒出来了! 而陆远先生则用一次可以说是教科书般的庭审,让我们明白,在确凿的事实和周密的逻辑之下,一切仅凭经验来推断的东西,根本就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让我们再看一遍。”罗大翔兴奋地说道。 “先从情侣群的聊天记录入手,这是破解强奸案的第一步;第二个层面,是刻意抹黑受害人的形象;再到梳理勒索的证据链条,这就是攻防之间的转化!” “就这样?不!这只是一个开始!”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他会集中火力打击林薇薇、张浩等人时,他却反戈一击,拿出一张表面上毫无关联的伤势检测单,直接撕破了对方律师赵康年的伪装!这是绝杀!一招制胜!” …… 高等法院的办公室里,夏晚晴激动得脸蛋红扑扑的,一双漂亮的眼睛里满是崇拜。她怔怔地望着面前的男子,手指在桌面上有规律地轻敲着,仿佛置身梦中。 好酷啊!老大在庭审时,简直帅炸了! “老大,咱们赢了!赵康年已经被控制了!我们大获全胜!”夏晚晴的嗓音都在发颤,被职业套装包裹的身体,激动地在座位上微微晃动。 陆远挑了挑眉,看向她,声音平淡无波,听不出喜怒:“胜利?你听谁说的?” “啊?”夏晚晴整个人都懵了。 “赵康年不过是条杂鱼,最多算一道开胃小菜。”陆远的目光幽深如潭,看不穿深浅,“这是我给你上的第一课:千万别只盯着对方的招式,要预判对方的每一条退路,做到一击必杀。” 夏晚晴心里咯噔一下。 彻底封锁?不至于吧? 她望向陆远,一个令她毛骨悚然的念头,不受控制地涌上心头。 陆远似乎看穿了她的想法,脸上勾起一抹冷笑:“你觉得,一张假伤鉴定书,仅凭一位医生和一位律师,就能让一个无辜者坐牢?” 夏晚晴瞬间听懂了陆远话里的弦外之音,只觉得头皮发麻。她的嘴唇颤抖着,艰难地吐出两个字:“钱文斌?” 他就是一审的审判长! 陆远没有说话,自顾自地喝着桌上的茶水。而他的沉默,已然是最好的答案。 夏晚晴只觉得胸口一窒:疯了!这位老大简直是个疯子!目标竟然是在职法官! …… 一个小时后,庭审继续。众人各归其位,可被告与原告的辩护席却都是空无一人。所有人都屏住呼吸,静待法官对王宇作出最终裁决,都以为这场跌宕起伏的庭审即将落幕。 孙立群扫视全场,正要宣读判决,此刻,陆远再次从座椅上站起身,理了理领结,冷静地看向法官席:“法官大人,我们申请追加诉求。” 此言一出,全场再度陷入死寂。 追加诉求?孙立群微不可察地蹙了蹙眉:“请陈述。” 陆远清冷的嗓音回荡在整个法庭:“法官大人,我们发现,原告涉嫌诬告陷害,其代理律师与司法鉴定机构串通篡改关键证据,本案涉嫌严重司法腐败。” “而一审的裁决,显然并非公平合法!”说到这里,他字字铿锵,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鉴于此,我依据《刑事诉讼法》第二十八条及相关法律规定,特提请本法院……” 他从文件袋中取出全部资料,扬声道:“《关于申请本案一审审判员钱文斌法官回避,并提请纪检监察部门对其涉嫌枉法裁判罪立案调查的申请书》!庭审开始前,我们已向海都市纪检委递交了完整的证据材料!” 这句话落下,整个法庭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一直神色淡然的孙立群猛地瞪大双眼,满脸不可思议。全场鸦雀无声,就连直播平台上,数百万观众的弹幕也停滞了三秒。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盯着陆远,仿佛在看一个疯子。他们千算万算,都没料到陆远的终极目标,竟是将一审法官也拉下马!他要凭借一己之力,把这起案件中所有肮脏、腐败、不公的参与者——控方、律师、鉴定机构,甚至法官——全部揪出来,一网打尽! 观众席上,一位戴着金边眼镜、风度翩翩的中年人突然浑身一震,原本温润如玉的面容瞬间僵住。此人正是钱文斌。他今日前来,本是想亲眼见证赵康年如何将那个嚣张的“小毛孩”摁倒在地,结果却亲眼目睹林薇薇身败名裂,赵康年与王建国被当场戴上手铐。可此刻,这柄染血的利刃,竟突然朝他自己劈来! “你这是污蔑!”钱文斌终于按捺不住,“腾”地从座椅上跳起来,伸手指着陆远的鼻尖,语气中满是怒意,还夹杂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恐惧,“血口喷人!这是恶意污蔑!法官大人,我反对!他已涉嫌藐视法庭,我要求依法对其进行审判!” “肃静!”就在这时,孙立群敲响了法锤,打断了钱文斌的话。他的神色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严肃,目光复杂地看向陆远:这个年轻人,到底还有多少底牌? “申请人,你所提及的事项性质严重,可有证据佐证?” “自然。”陆远微微颔首,根本没理会状若疯癫的钱文斌,径直走到法官席前,轻轻鞠了一躬,姿态从容不迫。 他身后的夏晚晴只觉得呼吸困难,心跳快得几乎要冲出胸腔。她强压下翻涌的情绪,学着陆远的样子,将手中的u盘递给了法警。 陆远再度开口,语气平淡,却透着刺骨的寒意:“庭长,在正式举证钱文斌法官存在不公正裁决之前,有几点情况需要提请各位注意。这些证据,足以证明钱法官在审理本案过程中,主观上存在明显的偏向性。” 主观偏向?所有人都愣住了。 法庭的大屏幕上,随即亮起三道光束,最先显现的,是一张钱文斌与仇家之女在社交平台的互动截图。 截图里的账号id:【文质斌斌】,头像赫然就是钱文斌本人。账号首页清一色转载的法学文章,配文还带着几分彰显正义的评论,营造出一种岁月静好、执法为民的观感。 第22章 调取全部卷宗 钱文斌见状,悬着的心稍稍放下,嗤笑一声:“私人微博又如何?” “钱法官稍安勿躁。”陆远勾了勾唇角。 话音刚落,屏幕画面骤然切换,显示出另一个账号的首页——id:【破南之剑】,头像则是一个挥拳的二次元女孩。 “法官大人,经我们调查核实,这个账号同样归属钱文斌法官所有,系其长期使用的私人账号。”陆远的声音平稳却带着穿透力。 随着他的话音,一张身份核验截图出现在大屏幕中央,上面清晰标注着钱文斌的姓名、证件号码等关键信息! 钱文斌瞳孔骤缩,眼睛瞪得滚圆:他是从哪里查到的? 没等他缓过神,这个账号的历史评论已逐条在屏幕上滚动展开: 【今天又有案子要开庭,看着那中国人愁眉苦脸的样子,我都快吐了!】 【妹子别怕,男人做错事就该担着,尽管把事情闹大!】 【真搞不懂那些为男人辩护的律师怎么想的,难道是结婚用的工具?】 【办案不站女人这边,还配叫法官?法官的使命就是为女性撑腰的利器!】 【搞笑,家暴只有零次和无数次,强奸也是!只要女人拒绝,就是强奸!管她以前是不是小三!】 …… 一条又一条评论,字里行间满是偏见、歧视与极端的憎恨,令人瞠目结舌!若是普通网民说这些话,难免会被斥为“极端女权”,可说出这些话的,竟是手握审判大权、能左右他人命运的法官! 全场瞬间哗然!直播间更是直接炸锅,弹幕刷屏速度快到模糊: 【卧槽!卧槽!卧槽!我没看错吧?这是法官说的话?】 【这哪是法官,分明是“拳师法官”!比做假证的律师可怕一万倍!】 【办案必须站女人这边?这是什么歪理!王宇的案子就是他审的,这哪里是审讯,分明是预设结果的不公审判!】 【严查!必须严查!这个钱文斌,不知道冤枉了多少无辜的人!】 钱文斌脸色惨白如纸,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他心里清楚,不管枉法裁判的罪名是否坐实,单是这些言论,就足以让他彻底断送司法生涯! 但他毕竟是老谋深算之辈,强装镇定地辩解:“我、我只是在网上随口说说!网络言论不能作为我滥用职权的证据!我有言论自由,想说什么是我的权利!” “法官大人!他这是借网络评论恶意攻击我!这与本案毫无关联!” 从法律层面看,他的辩解似乎站得住脚——网络言论与司法实务的确没有必然的直接关联。 “你说得有道理。”没想到陆远竟微微颔首,默认了他的说法。 钱文斌愣住了,一时不知该接话还是继续辩解。 陆远淡淡扫了他一眼,眼中【绝对洞悉】能力已然发动:眼前的男人看似义正辞严,实则内心慌乱,目光闪烁,分明是外强中干的模样。 “钱法官说得没错,这些言论本身,确实不能直接作为你滥用职权的依据。”陆远顿了顿,语气骤然变得凌厉,“但这仅仅是个开始。” “这些言论足以证明,你从一开始就对王宇案抱有先入为主的偏见,根本不具备公平审判的主观立场——这是明显的司法恶意!”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若审判人员存在可能影响案件公正审理的个人倾向性意见,当事人有权申请其回避。” 钱文斌的脸色随着陆远的每一句话愈发苍白。这种冷僻的法律条文,陆远竟然也能精准引用! “不!不是这样的!”钱文斌几乎是嘶吼出声,“我在网上的言论,和我对法律的理解、对案件的审理完全是两回事!我所做的每一个裁决,都符合法律规定和国家利益!” 他被逼得急于辩解,丝毫没察觉自己已经一步步掉进了陆远设下的圈套。 “很好。”陆远等的就是这句话,他猛地转身,朝着法官席沉声喝道,声音震彻全场,“审判长!” “钱文斌法官声称,他的裁决均公平公正,经得起任何检验!” “那么,唯有核查他过往的审判案例,才能验证他所言非虚!” “我现在请求合议庭——”陆远从档案夹中抽出一叠厚重的资料,高高举过头顶,声音如惊雷滚过,“立即调取钱文斌法官任职三年来,所有涉及两性关系及家庭矛盾的案件卷宗,进行全面彻查!” “以证清白!” 最后四个字,陆远说得字字千钧。这哪里是申请核查,分明是对钱文斌过往司法生涯的全面清算! 钱文斌仿佛被一道惊雷劈中,整个人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调取全部卷宗?绝对不行!万万不可! 法庭上,孙立群与另外两位合议庭成员交换了一个眼神,三人眼中皆充满震撼,随即转为坚决。 这件事早已超出了普通强奸案的范畴,俨然是对海都市司法权威的公然挑衅!若不彻底清除这颗司法毒瘤,法律的尊严何在? “哐!”一声巨响,孙立群重重敲下法锤,语气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上诉人的申请,合议庭经评议后准予!” “本案庭审延期!” “书记员!立即派人前往本院档案室,调取钱文斌法官近三年所有案件卷宗,妥善封存保管!” “另外,即刻联系纪检监察部门,将钱文斌依法控制!” 法锤落下的瞬间,钱文斌浑身一软,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瘫坐在座椅上。他原本优雅的面容扭曲变形,铁青中透着惨白,再也没有了半分往日的风度。 周围观众的目光如同针芒般扎在他身上,有鄙夷,有愤怒,还有毫不掩饰的嘲讽,让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曾经手握审判大权的骄傲与体面,在此刻尽数崩塌,只剩下无尽的恐慌与绝望。 本来抱有的希望也彻底粉碎消失了。 不行,不能认了! 第23章 一场大规模的冤假错案 随着一声清脆的法槌敲击声,庭审暂时告一段落。 两名书记员推着一辆堆满棕色文件夹的推车,咯吱咯吱地从侧门走了进来。 陆远面前的空地上,很快堆叠起数十摞厚厚的牛皮卷宗,泛黄的纸页散发着陈旧的气息。 在场所有人,就连端坐审判席的孙立群,都屏息凝神地盯着眼前这堆如山的资料。 这么多卷宗,要怎么查?一本本逐字翻阅,就算不眠不休看上一整天,恐怕也看不完十之二三! 直播间里同样一片哗然,弹幕飞速滚动:【这是要现场办公?纯纯看书大会啊?】【这么多资料,查完不得猴年马月?又是缓兵之计吧?】【虽然看不懂,但我大受震撼.jpg】 旁听席上,被人搀扶着坐回位置的钱文斌,看着那堆卷宗,面如死灰的脸上竟扯出一抹幸灾乐祸的笑。 查吧!尽管查!这些判决书,字字句句都经得起推敲,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毫无破绽,就算查到天荒地老,也别想找出半点把柄! 他故作镇定地理了理被冷汗浸透的领口,脊背挺得笔直,仿佛胜券在握。 可陆远连一个眼神都没施舍给他,只转头看向身旁的夏晚晴。 小姑娘攥着衣角,手心全是汗,一双清澈的大眼睛里满是焦灼与忐忑。 孙立群看了眼陆远,沉声发问:“申请人,相关案卷均已调取完毕,你还有何要求?” “多谢法官大人。”陆远微微颔首,抬手将最上层的一摞卷宗推到夏晚晴面前。 “三十分钟。”他言简意赅,“用我之前教你的案例关联分析法,把所有涉及某诚公司代理被告的案子筛出来,统计它们的共性,整理成一份分析报告。” “啊?”夏晚晴瞬间懵了,眼睛瞪得溜圆。 三十分钟?这么多卷宗,还要统计分析?老大这是在开玩笑吧? 她被职业套装包裹的身体,忍不住在座椅上微微挪动,显得有些局促不安。 “做不到?”陆远挑了挑眉,声音平淡无波,听不出半分情绪。 “能!我一定能!”夏晚晴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都带着点颤。 对上陆远深邃的眼眸,她心头猛地一亮——老大从不说没把握的话,他既然敢下这个指令,必定早有谋划! 一股难以言喻的自豪感与信任感油然而生,她深吸一口气,胸前微微起伏,像是在给自己打气。 下一秒,她飞快掏出随身携带的笔记本电脑,十指如飞地在键盘上敲击起来,指尖快得几乎拉出残影。 法庭内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落在这个扎着马尾的姑娘身上,好奇又紧张。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钱文斌嘴角的嘲讽愈发明显,心中冷笑连连:装神弄鬼!等三十分钟一到,看你拿什么交差! 直播间里也炸开了锅,有人担忧有人力挺:【这么大的工作量,三十分钟根本不可能完成吧?】【这姑娘看着都快急哭了,心疼!】【永远可以相信陆神!他敢这么安排,肯定有后手!】 二十多分钟转瞬即逝。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是一场徒劳的闹剧时,夏晚晴猛地按下回车键! “老大!好了!”她的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不是疲惫,而是极致的兴奋,还有一丝连自己都不敢相信的震撼。 她仰着小脸,因为高度专注而染上绯红,漂亮的眼睛里闪烁着慑人的光芒。 陆远点点头,抬手指了指一旁的大屏幕。 夏晚晴立刻会意,连忙将u盘递给法警。 下一秒,一张简洁却极具冲击力的分析报告,赫然呈现在所有人眼前: 《钱文斌审判员三年来相关案例评析》 1.涉及某诚律师事务所代理被告的案件数量:15件 2.判决结论 80男性被告100%被判有罪(15/15) 80男性被告100%被判净身出户(15/15) 80所有案件男性被告均未提起上诉(15/15) 这一连串刺眼的“100%”,宛如一柄柄重锤,狠狠砸在每个人的心上! “怎么可能?!”“15起案子全是同一家律所代理?还全是男人净身出户?”“哪有这么巧的事!这绝对是人为操控的!” 法庭内瞬间响起一片哗然,议论声浪几乎要掀翻屋顶。 “唰!” 钱文斌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惨白,死死盯着屏幕上的数字,身体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 不!不可能!他怎么会这么快就把这些案子串联起来?! 孙立群的脸色早已不是凝重二字可以形容,而是黑云压城般的沉郁。 他看向陆远,声音低沉如雷:“申请人,请详细说明这份报告的含义。” “遵命,法官大人。” 陆远缓缓站起身,接过夏晚晴未说完的话,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从这份报告不难看出,钱文斌法官早已形成了一套固定的办案流程。” “只要被告方由某诚律所代理,案件的走向就会变得异常简单——最终结论只有一个:男性被告净身出户,承担全部责任。”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随即抛出一个更令人毛骨悚然的真相: “法官大人,我有充分证据证明,这15起案件中的女性原告,并非毫无关联的个体。” “她们常年通过微信、微博等社交平台保持密切联系,甚至定期组织线下聚会。” “她们有一个共同的组织——名叫‘仙子互助会’!” “这个组织的目标,就是物色有一定资产、性格憨厚懦弱的男性,通过恋爱、结婚等方式快速获取信任,再由某诚律所出面,以家暴、出轨等莫须有的罪名提起诉讼,最后由钱文斌法官作出倾向性判决,以此牟取巨额财产!” “所以,钱文斌法官才是这整个黑产链条中最关键的一环!他,就是这个犯罪团伙的‘司法保护伞’!靠着一次次枉法裁判,瓜分着肮脏的利润!” 这番话落下,直播间彻底炸锅,弹幕刷屏速度快到肉眼无法捕捉:【卧槽!这是完整的产业链啊!制造大规模冤假错案?!】【仙子互助会?这哪里是互助会,分明是敲诈勒索的犯罪团伙!太狠了!】【难怪王宇的案子这么快就定了性,原来这都是他们的常规操作!细思极恐!】 【给我搜!必须彻查到底!【某诚律师事务所】和【仙子互助会】,一个都别想跑!】 “放屁!你这是赤裸裸的污蔑!” 第24章 他的杀手锏! 钱文斌终于彻底失控,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困兽,猛地指向陆远,状若癫狂地嘶吼。“证据呢?你说我拿了好处,证据在哪里?拿不出来就是血口喷人!纯粹的污蔑!” 他的声音尖利刺耳,却在法庭凝重的威压下,透着一股色厉内荏的虚弱。 审判厅内再次陷入死寂,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投向陆远。 是啊,之前的推断环环相扣,可若要给一个法官定下贪赃枉法的罪名,最关键的铁证,就是钱文斌收受利益的直接证据。 面对众人探寻的目光,陆远竟……微微颔首。 “钱法官所言极是。”他语气坦然,“我的确没有任何直接证据,证明你收受过财物。像你这般老谋深算之人,又怎会轻易留下如此致命的破绽?” 钱文斌浑身一震,悬到嗓子眼的心,陡然落回原地,脸上露出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 可陆远接下来的一句话,却让他如坠冰窟,浑身血液瞬间冻结。 “但是……”陆远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目光锐利如刀,直刺钱文斌的心脏,一字一句道,“你的情人,我已经找到了。她愿意出面作证,将你转移到她名下,以及她亲戚账户里的所有不明财产,和盘托出。” “姘头?” 这两个字像一道惊雷,狠狠劈在钱文斌头顶。他瞳孔骤缩,脸色惨白如纸,整个人都僵在原地,脑海里一片空白。 完了。 全完了。 那个女人,他到底是怎么找到的? 经庭长准许,法庭厚重的侧门被缓缓推开。 紧接着,一道窈窕的倩影,踩着精致的高跟鞋,款步走了进来。 女人看起来二十五六岁,一头栗色大波浪卷发妩媚动人,一袭香奈儿长裙勾勒出凹凸有致的曼妙身段。尤其是那盈盈一握的腰肢,随着莲步轻移微微摇曳,透着成熟女性独有的风情韵味。 她一出场,瞬间吸引了全场的目光。 女人目不斜视,径直走向证人席,在书记员的指引下,郑重地宣誓。 “请问证人姓名、职业?”检察官依照程序发问。 “柳菲菲,无业。”女子的嗓音清脆悦耳,带着一种勾人的磁性。 陆远从座位上起身,目光平静地看向柳菲菲:“柳菲菲小姐,请问你认识旁听席上的钱文斌法官吗?” 柳菲菲这才缓缓抬眼,将视线落在钱文斌身上。那双漂亮的眼眸里,没有半分爱意,也没有丝毫恨意,只有一片死水般的冷漠。 “我是他的情人。” 简简单单五个字,却像一颗炸雷,在法庭上轰然炸开! 直播间瞬间沸腾,弹幕刷屏速度快到飞起:【卧槽!我没听错吧?情人?!】【好家伙!这法官不仅是拳师,还是个渣男?简直是双重标准的典范!】【陆神这是挖到了什么惊天大瓜!太猛了!】【本以为抓个律师法医就够劲爆了,没想到还有这种大新闻!】 钱文斌浑身剧烈一颤,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伸手指着柳菲菲,声嘶力竭地咆哮:“放屁!我根本不认识你!法官大人,这是诽谤!是陆远花钱雇来诋毁我的!” “肃静!”孙立群猛地敲响法槌,厉声喝道,“钱文斌!法庭之上,不得喧哗!给我坐下!” 柳菲菲看着钱文斌气急败坏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极尽讥讽的冷笑。 陆远不紧不慢地开口:“钱法官稍安勿躁,我这里有一些照片和影像资料,或许能帮你‘回忆’起一些事情。” 夏晚晴立刻起身,将手中的u盘递给法警。 大屏幕上,瞬间播放出一帧帧清晰的画面——有钱文斌和柳菲菲在高级餐厅的浪漫烛光晚餐,有两人在国外海滩的亲密热吻,有别墅卧室里的暧昧自拍,甚至还有凌乱大床上的不堪瞬间! 铁证如山! 钱文斌的吼声戛然而止,整个人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呆立在原地,面如死灰。 陆远转向证人席,沉声发问:“柳菲菲小姐,钱文斌身为公职人员,工资收入有限,他是如何支撑起这般奢靡的开销的?” “因为他赚了很多脏钱。”柳菲菲直言不讳。 “什么脏钱?” “和某诚律师事务所的律师合作,分赃所得。” 柳菲菲的声音清晰地回荡在法庭每一个角落,字字诛心。 “具体是怎么操作的?” 柳菲菲摇了摇头,语气淡漠:“具体细节我不太清楚。但我曾听他酒后说过,他和某诚律所的赵康年私交甚笃。每次案子宣判后,赵康年都会先把约定好的‘好处费’打进他指定的账户,有时候还会提着现金上门。” “他还说,这是专给有钱人服务的门道,只要打点到位,黑白都能颠倒。那些无权无势的穷小子,活该蹲大牢反省!” 她一字一句,说得无比清晰。 钱文斌的脸,白了又青,青了又紫,浑身控制不住地颤抖。 那些不过是他喝醉后,对着枕边人吹的牛,发的牢骚!这个贱人,居然全都记在了心里! “胡言乱语!一派胡言!”清醒过来的钱文斌还在做最后的垂死挣扎,“你有什么证据证明这些话是真的?!” “证据?”柳菲菲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发出一声清脆的嗤笑,笑声里满是玉石俱焚的快意。 说着,她从随身携带的爱马仕手袋里,取出一个做工精致的皮质笔记本,递向法官席。 “法官大人,这是我偶然发现的东西。他有写日记的癖好,尤其喜欢记录那些‘外快’的来路。他说,这些都是他将来攀附更高权力的资本。” 法警接过笔记本,转交给孙立群。 孙立群翻开本子,越看脸色越沉,到最后,瞳孔骤然收缩,满眼的难以置信。 他立刻示意技术人员,将笔记本上的内容投影到大屏幕上。 只见页面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工整的字迹,一笔一划,将所有的肮脏交易记录得清清楚楚! 【20xx年x月x日,李某诉王某离婚案,赵律师登门送五万,达成协议。】【20xx年x月x日,宏达建筑与政府纠纷案,偏袒宏达胜诉,赵律师付二十万咨询费。】【20xx年x月x日,张某交通肇事案,判三缓四,赵律师赠古董字画一幅,估值十五万。】 …… 每一笔记录,都清晰标注着时间、案情、对接律师、金额、结果! 这哪里是什么日记! 这分明就是一本血淋淋的罪证! 第25章 顶尖律所的天价邀约! 钱文斌死死盯着大屏幕上那些熟悉的笔迹,看着自己亲手写下的一桩桩罪行,脑子里“嗡”的一声,仿佛有无数根钢针在扎,眼前阵阵发黑。 他心中最后一丝侥幸的信念,在这一刻轰然崩塌,碎得连渣都不剩。 他知道,大势已去。 击溃他的,不是网上的偏激言论,不是案卷里的铁证链条,而是他最信任的枕边人,亲手递出的这本夺命日记! “噗通!” 一声闷响。 众目睽睽之下,前一秒还在高喊“维护司法尊严”的审判长,此刻双眼一翻,身子一软,直直向后倒去,彻底晕厥在法庭之上! “快叫医生!” “来人!救人!” 观众席上顿时一片哗然,法警和医护人员闻声火速冲了上来,手忙脚乱地对钱文斌进行抢救。 法庭之内,一片混乱。 所有人都怔怔地看着眼前这一幕,神色各异。 直播间的弹幕,也在这一刻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你让我怎么说?我只想喊一句:666!!!】【小三反水递出杀人账本!这剧情哪个导演敢这么拍?陆神牛逼!】【疯了疯了!这简直是降维打击!从原告、律师、鉴定机构到法官,一网打尽!这哪是打官司,分明是连根拔起!就算是黑帮火并,都没这么干净利落!】【我宣布!从今往后陆远就是我男神!有没有同好的?组团膜拜!】 一片哗然之中,陆远却从容落座,指尖漫不经心地敲击着桌面,目光似有若无地掠过脑海中浮现的面板:【神级法律顾问】【当前案件:王宇被诬告强奸案】【已解锁线索(11月11日)】 1.王宇与林薇薇的情侣聊天记录(已利用) 2.林薇薇怂恿王宇伪造口供的录音(已利用) 3.张浩等人的勒索视频(已利用) 4.张浩向李峰转账的流水凭证(已利用) 5.关键证人:李峰(已出庭作证) 6.赵康年贿赂鉴证科的监控录像(已提交) 7.钱文斌的偏激言论账号【破南之剑】(已曝光) 8.钱文斌与柳菲菲的亲密照片及视频(已公示) 9.关键证人:柳菲菲(已出庭作证) 10.钱文斌收受贿赂的详细账本(已提交) 11.林薇薇pua男友张浩的私密视频(未启用) 第十一条线索,暂时还不能抛出来。 陆远唇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正好,留个小彩蛋。等最终判决下来,再送给这对狗男女一份“惊喜”。 身旁的夏晚晴,一双漂亮的桃花眼死死盯着陆远的侧脸,心跳快得几乎要撞破喉咙。太强了!他们老大,简直不是人! “铛!铛!铛!” 孙立群重重敲响法槌,沉闷的声响终于压下了法庭内的纷乱。他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却更显凝重:“本案案情发生重大转折,涉嫌严重司法腐败。经合议庭紧急评议,现决定——择期再审!”“休庭!” ※※※※※※※※※※※※※※ “钱文斌、赵康年、王建国等人,已被检察机关与纪检监察部门联合立案调查!所有涉案人员,一个都别想逃!” …… 庭审结束。 陆远迈步走出魔都高等法院大门,身后跟着哭成泪人的夏晚晴和王宇。 “啪!啪!啪!” 瞬间,数十台相机快门声此起彼伏,刺眼的闪光灯亮成一片。几十支麦克风从四面八方伸到陆远面前,记者们争先恐后地发问:“陆先生!请问您是如何发现这些惊天黑幕的?”“陆先生!您一人掀翻整个犯罪链条,有什么感想?”“陆先生!下一步您会……” 陆远脚步一顿,目光扫过眼前亢奋的人群,语气平淡无波,只缓缓吐出一句话:“正义或许会迟到,但绝不会缺席。” 短短十分钟,全网彻底炸开了锅! 【#陆远把庭审法官送进局子】的词条,以雷霆之势冲上热搜榜首,直接碾压所有娱乐圈绯闻,引爆全民热议! 词条下的置顶内容,是一段精心剪辑的庭审视频。视频开头,王宇庭审前的“灵魂三问”被网友配上魔性bgm,疯狂转发,播放量瞬间破亿。 紧接着,陆远站在法院门口,那句“正义或许会迟到,但绝不会缺席”的画面,更是被无数人截图保存。 评论区彻底沦陷:【我宣布!2025年第一男神,陆远当之无愧!】【太疯了!这简直是爽文照进现实!一张嘴干翻整个黑恶链条,帅到腿软!】【以前不信光,直到遇见陆大律师!从此我的信仰有了名字!】【“正义或许会迟到,但绝不会缺席”,卧槽!这句话直接戳中泪点!陆远yyds!】【谁组织一下?去正诚律所送锦旗!算我一个!锦旗就写:法外狂人,人间真神!】 …… 与网上的热火朝天不同,正诚律所内也是一片“火热”。 “叮叮叮——” 办公桌上的电话铃声,从庭审结束后就没停过,几乎要被打爆。 “您好,正诚律所。是的,您想预约陆律师?抱歉,陆律师近期暂无档期……” 夏晚晴一手夹着电话,一手飞快地在笔记本上记录,光洁的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一身干练的职业套装,将她凹凸有致的身段勾勒得恰到好处。她忙得团团转,时而坐下记录,时而起身接电话,一举一动都透着职场女性的飒爽与娇俏。 “呼——”挂掉又一个催问的电话,夏晚晴长长舒了口气,端起水杯咕咚咕咚灌了好几口,胸口随着吞咽的动作微微起伏。 她转过身,看着瘫在椅子上悠然自得的陆远,又气又笑:“老大!电话快被打爆了!全是来找你打官司的,还有人专程从国外飞回来,开出双倍律师费!” 她的桃花眼里满是激动,声音都带着颤:“那可是天价啊!咱们律所正缺钱呢!” 陆远眼皮都没抬一下,声音淡得像白开水:“不接。” 话音刚落,电话又响了起来。 夏晚晴一脸疑惑:“为啥啊?咱们律所不是急需资金周转吗?” “无风不起浪。”陆远这才停下敲击桌面的手指,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这些找上门的,九成九都是来擦屁股的。要么是自身不干净,要么是想花钱压下烂事,全是肮脏交易。” 夏晚晴瞬间哑然。 第26章 审判前夜,魔鬼的低语! 她望着陆远棱角分明的侧脸,刚才被胜诉和爆火点燃的一腔热血,仿佛被一盆冷水浇下,瞬间冷静下来。 是啊,老大从来没变过。 金钱,从来都不是他的目标。 “那……我直接全部拒绝?” “嗯。”陆远放下茶杯,淡淡道,“你告诉他们,想委托可以,先把案件详情和全部资料发到律所邮箱。案子,我来挑。” 夏晚晴眼前一亮,瞬间明白过来。 原来如此! 老大不是拒绝所有邀约,而是要挑!只挑那些真正有冤屈、有挑战的案子! 这才是他! “明白!我这就去回复!”夏晚晴的语气里满是振奋,转身就往办公桌跑。 …… 与此同时。 魔都陆家嘴,环球金融中心顶层。 【天合律师事务所】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鳞次栉比的摩天大楼,车水马龙的繁华都市尽收眼底。 但此刻,律所会议室里的氛围却凝重得近乎窒息。 十几名西装革履、气度不凡的男男女女正襟危坐,神色肃穆。这些人,随便拉一个出来,都是魔都法律界举足轻重的大佬,更是天合律所的资深合伙人。 会议室前方的巨型液晶屏幕上,正循环播放着王宇案的庭审全程录像。 当画面播放到陆远呈上钱文斌的受贿账本,柳菲菲当庭指证,钱文斌瘫倒晕厥的那一刻,整个会议室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死寂,持续了足足半分钟。 忽然,首座上一位须发皆白、眼神却锐利如鹰隼的老者,猛地一拍大腿,发出一声震彻全场的赞叹: “好!” 一声铿锵有力的赞叹,响彻整个会议室。说话之人,正是天合律师事务所的创始人、名誉主任——薛云海。 他目光灼灼地盯着屏幕上陆远的身影,满眼都是掩饰不住的欣赏:“陆远,好样的!好一招绝地反击,好一场漂亮的逆转!” “从证据链条的层层递进,到庭审节奏的精准把控,再到对人心的步步洞悉,简直堪称完美!此子,乃百年难得一遇的奇才!” 薛云海猛地转身,环顾四周,语气斩钉截铁:“不管付出多大代价,我都要让陆远加入我们天合所!” 话音未落,会议室里顿时响起一片低低的哗然。 “院长,我不同意。” 一个沉稳的声音响起,说话的是天合所资深合伙人高志强。他戴着金边眼镜,一身笔挺西装,负责律所的风险管控与合规审查,向来以谨慎著称。 “陆远的天赋,我毋庸置疑。但是……”高志强扶了扶眼镜,神色凝重地开口,“他就像一匹桀骜不驯的烈马,一把锋芒毕露的出鞘利剑!行事太过张扬,完全不顾忌行业规则与潜在风险!” “这一次,他的确把原告、律师、鉴定机构乃至法官一网打尽,名声大噪。可在我们这个行业,这就是大忌!” “他这是把人往死里得罪!这种战斗方式,太狂野,太霸道,根本不计后果。”高志强的声音陡然拔高,“如果聘请他,日后他接手的案子里,若是遇上我们最大的客户,他是不是也会用同样的手段,让对方吃不了兜着走?到时候,律所的声誉岂不是要毁于一旦?” 说到这里,高志强顿了顿,抛出了更关键的筹码:“另外,我刚得到消息,苏氏集团总裁苏媚,正在筹备离婚事宜。她的丈夫张建军,是我们律所合作了十几年的忠实客户,每年的法务费用都是天文数字。” “而苏媚那边,前天已经派人来打听陆远的联系方式。如果这个时候我们招纳陆远,万一他接下苏媚的离婚案,张总那边该如何交代?这简直是在自毁长城!” 高志强的这番话,瞬间得到了不少合伙人的附和。 他们首先是商人,其次才是律师。风险,永远是他们优先考量的第一要素。 就在这时,一道清冷的女声骤然响起,打破了众人的附和声。 “老高,我看你还是太保守了。” 开口的是天合所合伙人中唯一的女性——秦岚。她留着一头利落的短发,淡妆勾勒出精致的眉眼,浑身散发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场,正是业内赫赫有名的“诉讼女王”。 她抱臂靠在椅背上,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都什么年代了?流量就是王道!陆远现在是什么人?是夏国最炙手可热的明星律师!他一个人,就能撑起咱们营销部门一整年的业绩指标!你在算风险,我在算回报。” “再说了,”秦岚的目光扫过高志强,带着几分锐利,“天合所什么时候怕过事?我们能走到今天,成为顶尖律所,靠的就是敢接别人不敢接的案子,敢碰别人不敢碰的红线!” “咱们律所太平的日子太久了,是时候添点‘危机’,也添点活力了。” 一句话,怼得高志强脸色铁青。 会议室里瞬间分成两派,双方各执一词,吵得不可开交,气氛剑拔弩张。 “都闭嘴!” 薛云海猛地一掌拍在会议桌上,沉雷般的声音瞬间压下所有争执。众人噤若寒蝉,纷纷低下头。 他缓缓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双手背在身后,俯瞰着脚下流光溢彩的魔都。 “老高说的风险,确实存在。秦岚说的好处,大家也有目共睹。”他的声音低沉而悠远,带着岁月沉淀的厚重,“不过,大家似乎都忘了最重要的一点。” “风险可控,利润可期,但天赋,千金难买。” 薛云海缓缓转过身,那双饱经风霜的眼睛里,燃烧着炽热的光芒,一一扫过众人:“我在律师行业沉浮数十年,见过的天才不计其数。但三十年了,能让我如此惊艳的,只有陆远一个!” “若是不能将他收入麾下,他将来,必然会成为我们天合所最大的敌人。” 薛云海的语气陡然变得强硬,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此事,就这么定了!陆远这边,我亲自去谈!” 审判日期的前一天晚上。 夜幕下的魔都,灯火璀璨,霓虹闪烁,将这座不夜城映照得如同白昼。 《魔都新报》总编辑办公室内,死寂得可怕。 主编老刘,一位从业二十余年的资深媒体人,死死攥着耳机,双眼圆睁地盯着笔记本电脑屏幕,身体微微颤抖。 他的身后,站着报社各部门的高管和骨干记者,所有人都屏住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就在半小时前,一封署名为《致全体市民的一份大礼》的匿名邮件,赫然出现在报社的公共邮箱里。 邮件附件里,只有一段录音。 第27章 彻底逆转 老刘点开录音不到五分钟,就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嘴里不停喃喃:“疯了,真是疯了!” 他立刻召集了报社的核心团队。 此刻,这段长达一个多小时的录音,已经播放到了尾声。 录音里,那个在法庭上哭得梨花带雨、楚楚可怜的女声,此刻却透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刻薄、恶毒与控制欲。 “张浩,我再说最后一遍,你什么都不是!就是一条垃圾!离了我,你连条狗都不如!”“让你去勒索那点钱,你都哆哆嗦嗦的,连三万块都拿不回来,我留着你有什么用?”“现在好了,捅出这么大的篓子!我让你去自首顶罪,是给你一条活路!我怎么说,你就怎么做!你脑子里装的是浆糊吗?还是说,你活着就是给我当摆设的?”“这事儿,所有责任都由你一力承担!听到没有?你要是敢把我供出来,我不光让你在牢里生不如死,还会让你那病秧子老娘连退休金都拿不到!你信不信?” 录音里传来男人压抑的、绝望的抽泣声,夹杂着女人不耐烦的冷哼。 “行了行了,别嚎了!等你出来,我们还在一起,最多也就几年。你要记住,你这么做,全是因为太爱我,心甘情愿为我付出!这件事,和任何人都没有关系,懂吗?” “啪!” 一声清脆的响声。 老刘一把扯下耳机,狠狠砸在桌面上,胸口剧烈起伏,气得浑身发抖。 办公室里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这段录音里赤裸裸的精神控制和歹毒心肠,震得头皮发麻,遍体生寒。 “主、主编……”一名年轻记者颤巍巍地开口,“这……这是真的吗?要是把这个放出去……” “是真是假,三十分钟后,让技术部把鉴定报告给我!”老刘双目赤红,沙哑的嗓音里透着一股近乎疯狂的亢奋,“所有人!立刻!马上!给我写稿!” “标题就用《pua大师林薇薇:我是如何把男友驯成走狗的》!”“给我把最狠的词都用上!我要让全华夏都知道,这个女人光鲜亮丽的外表下,藏着怎样一颗肮脏龌龊的心!”“今晚所有人都不许下班!各大平台、app、微信公众号,全部同步发布!一个字都不许删!立刻执行!” 凌晨时分。 当整座城市陷入沉睡,《魔都新报》发布的一则新闻,却在网络上掀起了滔天巨浪。 这篇报道如同惊雷破空,以燎原之势席卷各大社交平台、新闻客户端。长达一小时的录音被无数博主剪辑、转发、深度解析,每一段刺耳的对话,都像一把尖刀,刺破了林薇薇精心编织的可怜假象。 刚刚平息的舆论场,瞬间被点燃,掀起比之前更猛烈的惊涛骇浪! 【卧槽!老子被半夜吓醒了!林薇薇这娘们儿,简直就是个披着人皮的恶魔!】【我就是那个大冤种小丑!之前还心疼她遇人不淑,没想到是个顶尖pua高手!把男朋友当狗训,真够狠的!】【家人们谁懂啊!听完这段录音,我手脚冰凉浑身发抖!张浩也太可怜了吧!这哪里是谈恋爱,分明是被精神控制到中邪了!】【之前那些替林薇薇喊冤的“圣人”呢?出来走两步啊!脸疼不疼?她才是真正的幕后黑手,张浩不过是个被她当枪使的提线木偶!】【现在我算明白陆神为啥要往死里锤她了!这种人,就算千刀万剐都不解恨!诬告陷害算什么?这特么是毁人一辈子的心理酷刑!】【收回我之前说的话!陆神这波操作,哪里是为了正义,分明是在净化人类!我顶爆他!必须重判!最好把牢底坐穿!】 风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彻底逆转。 这一刻,再也没有人觉得林薇薇可怜。 等待她的,将是永世的唾骂,和再也洗不掉的污名。 …… 正诚律所。 夏晚晴打着哈欠,揉着惺忪的睡眼,像往常一样摸出手机。可当屏幕上弹出的新闻标题映入眼帘时,她瞬间睡意全无,眼睛瞪得溜圆。 点开音频,刚听了两句,她就惊得满脸错愕。 她“腾”地一下从工位上弹起来,三步并作两步冲到主任办公室,连门都顾不上敲,“砰”地一声推开。 “老大!”她急声喊道。 陆远正靠在办公椅上闭目养神,听到声音,缓缓睁开眼。 夏晚晴扑到办公桌前,把手机怼到他眼前。方才一路小跑,让她胸口微微起伏,气息也有些紊乱:“老大!这段录音是不是你放出去的?” 她的语气里,满是抑制不住的兴奋与不解,“你怎么不拿到法庭上用啊?这才是真正的杀手锏!完全能把林薇薇钉死在主谋的位置上!” 陆远的视线没有落在手机屏幕上,而是掠过她因激动而泛红的脸颊,还有那微微张开、带着淡淡馨香的唇瓣。 他没有立刻答话,反而往椅背上一靠,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笃、笃、笃”的轻响。 “急什么。”男人的嗓音带着刚睡醒的慵懒,“坐下说。” 他低头扫了一眼,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你这么趴着,我还真以为你要拿手机喂我。” “啊?”夏晚晴先是一愣,顺着他的视线往下望去,随即“唰”地一下,脸颊飞上两团红霞。 她身上穿着一件宽松的白色真丝衬衫,方才跑得太急,最上面的一颗纽扣不知何时崩开了。从陆远的角度看过去,恰好能瞥见一抹惹眼的雪白。 她惊呼一声,慌忙往后退了两步,一手捂着胸口,有些羞赧地瞪着陆远,一双秋水盈盈的丹凤眼里,嗔怪中带着几分娇憨。 “老大!你看什么呢!我跟你说正经的!” 她手忙脚乱地扣好纽扣,拉过一把椅子规规矩矩坐下,只是那翘臀还是忍不住在座椅上微微挪动,显得有些局促。 陆远脸上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这才缓缓开口:“这段音频,拿到法庭上,确实有用。但你有没有想过,它的作用,其实很有限?” “什么意思?”夏晚晴满脸疑惑。 “它顶多能证明,林薇薇在这起案件里是主谋,是教唆犯。”陆远不疾不徐地解释,“我国《刑法》第二十六条规定,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但不管是敲诈勒索还是诬告陷害,她本来就难逃其咎。这段录音,撑死了也就是让她多判个一年半载,意义不大。” 第28章 正义终临! 夏晚晴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恍然大悟。 陆远端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温热的茶水,继续道:“但是,如果把这件事,放到公众面前,那效果,可就完全不一样了。” 他的目光骤然变得深邃,语气带着一丝冰冷的锋芒:“司法的裁决,是看得见的,是几年刑期,是白纸黑字的判决书。可民意的审判,是无形的,却能让一个人,从精神层面,彻底死亡。” “我要的,不只是把她关进监狱。”陆远放下茶杯,声音平淡,却带着一股令人心头发寒的狠戾,“我要让她,这辈子都抬不起头。哪怕出狱了,走到哪里,都会被人戳着脊梁骨骂。我要让她,为自己做过的一切,付出最惨痛的代价——比坐牢更痛苦,更绝望的代价。” 夏晚晴怔怔地望着他,心跳陡然加速。 她懂了。 这一切,都是老大布下的局!法庭上的交锋,不过是其中一环。他要的,从来都不只是法律层面的制裁,更是让这些作恶者,永世钉在耻辱柱上! 这一刻,夏晚晴看着陆远的侧脸,只觉得眼前这个男人,再次刷新了她对他的认知。 原来,法律的力量,还能这样运用。 “老大……”夏晚晴望着他,一双桃花眼里闪烁着崇拜的光芒,激动得说不出话来,“这是你教我的……第四堂课了吧?” “不算。”陆远摇摇头,伸出手指,轻轻在女孩光洁的额头上弹了一记。 “这是给你留的,今晚的作业参考。” “啊!”一声娇呼响起。 夏晚晴捂着眉心,指尖还残留着他的温度,脸颊又一次热得发烫。 判决日。 魔都高级人民法院,一号审判庭。 偌大的法庭座无虚席,甚至连过道都站满了人。来自全国各地的新闻记者、法律界人士齐聚一堂,每个人手里都攥着相机、录音笔,翘首以盼。 而法院外的直播平台上,在线观看人数更是突破了一个恐怖的数字——三千万! 弹幕如同瀑布般刷屏,密密麻麻的文字几乎覆盖了整个屏幕: 【来了来了!爷青回!我带着瓜子可乐蹲守直播!】【年度最燃审判没有之一!陆神!请开始你的裁决!】【好期待林薇薇听到判决的表情!必须死磕到底!立刻执行!】【都别吵!法治社会讲证据!但我觉得,这伙人必须严惩!不然难平众怒!】 上午九点整。 一声清脆的法槌声响起,震彻整个法庭。所有喧哗瞬间平息,落针可闻。 孙立群身着法袍,面色肃穆,锐利的目光扫过全场。 陆远一脸淡然地坐在辩护人席位上,身旁的夏晚晴则绷着身子,紧张得手心冒汗。 被告席上的王宇,浑身微微颤抖,他望着庭长,眼神里交织着期待与惶恐,双手紧紧攥成拳头。 另一边,林薇薇、张浩、李峰等人,皆是一脸死灰。尤其是林薇薇,昔日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憔悴与怨毒,死死地盯着陆远的方向。 “全体起立!” 随着法警的高声宣读,所有人“唰”地一下站起身,神情肃穆。 孙立群拿起手中的判决书,声音沉稳有力,不带一丝情绪波动:“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审被告人王宇与原审自诉人林薇薇系情侣关系,该事实有双方微信聊天记录为证。一审法院采纳林薇薇被强奸的指控,与后续查明的——林薇薇怂恿王宇串供、伙同张浩等人敲诈勒索王宇的证据,存在根本性矛盾。” 孙立群将陆远提交的所有证据,逐一列举、逐条分析,最后郑重确认了全部证据的合法性与真实性。 逻辑缜密,铁证如山! 直播平台上,瞬间炸开了锅! 【卧槽!官方实锤!陆神提交的证据全是真的!666666!】【这波裁决太绝了!简直是逻辑碾压!狠狠打了那帮宵小的脸!】【别废话了!快宣布结果!我的心跳已经飙到一百八了!】 夏晚晴的呼吸也变得粗重起来,一双秋水般的丹凤眼一眨不眨地盯着孙立群的嘴唇,胸口随着急促的呼吸微微起伏。 足足二十多分钟后,孙立群才停下宣读,目光缓缓投向被告席上的王宇。 “本院认为,一审判决认定王宇构成强奸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之规定,应予撤销。” 他猛地提高音量,声音在肃穆的法庭里回荡,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现在宣判!” 这三个字落下,整个法庭落针可闻,连直播弹幕都出现了短暂的空白。 “被告人王宇,无罪!” 短短五个字,通过直播信号,瞬间传遍整个夏国! 王宇整个人僵在原地,瞳孔骤缩,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下一秒,这个三十多岁的男人,再也控制不住,“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放声痛哭! 几个月来的委屈、绝望、恐惧、煎熬,在这一刻尽数爆发,化为滚烫的泪水。他哽咽着,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是朝着法官席的方向,朝着陆远的方向,不停地磕头。 “呜……妈……我没有强奸……我真的没有……” 夏晚晴的眼泪也瞬间决堤,她激动地攥着陆远的胳膊,胸口的柔软紧贴着他的手臂,整个人都因为兴奋而微微颤抖。 陆远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稍安勿躁。他目光平静地看着痛哭流涕的王宇,随即,缓缓转向原告席上,脸色惨白如纸的林薇薇。 短暂的寂静后,直播平台被铺天盖地的弹幕彻底淹没! 【正义!!!】【呜呜呜!老子一个大老爷们,在公司哭得像个傻子!】【陆神牛逼!从今往后,你就是我唯一的真神!】【谁都别拦我!今晚就去正诚律所门口放炮!正义永存!!!】 审判,还在继续。 孙立群的目光落在林薇薇身上,眼底掠过一抹冰冷的寒意。 “林薇薇,捏造事实诬告陷害他人,意图使他人受刑事追究,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三条,构成诬告陷害罪!” “为谋取不正当利益,伙同他人敲诈勒索公私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构成敲诈勒索罪!” 第29章 女青年叩门求助 “林薇薇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 孙立群的声音字字铿锵,响彻法庭:“数罪并罚,判处林薇薇有期徒刑十年!” 十年! 这两个字如同惊雷,狠狠劈在林薇薇头顶。她浑身剧震,瞳孔骤缩,眼中翻涌着极致的恐惧与怨毒。 但这,还不是结束。 孙立群的语气陡然变得更加冷峻,目光锐利如刀:“另外,庭审结束后,辩护人陆远律师提交新证据——林薇薇长期对同案犯张浩实施精神控制。该证据足以证明,林薇薇主观恶性极深,且具备极强的心理操控能力,对社会公共秩序及他人人身权利造成严重危害!” “基于以上情节,本院将向监狱管理部门出具司法建议!建议将林薇薇列为最高等级管控人员,在服刑期间,不予减刑、不予假释!” 不予减刑!不予假释! 这一句话,宛如一柄重锤,将林薇薇最后一丝妄想砸得粉碎! “不!不可能!” 她像是疯了一般从椅子上弹起,曾经美艳的脸庞因极致的扭曲而变得狰狞可怖。“我才是受害者!是王宇辜负我!陆远!你这个恶魔!我不会放过你的!” 两名法警立刻上前,铁钳般的臂膀将她死死架住。 冰凉的手铐铐上手腕的瞬间,林薇薇发出凄厉的尖叫:“放开我!我是无辜的!” 尖锐的嘶吼在肃穆的法庭里回荡,显得格外刺耳,又格外滑稽。 孙立群面不改色,再次敲响法槌。 “带下去!” 众目睽睽之下,这个曾在网络上博取无数同情的“柔弱女子”,像一条丧家之犬,被硬生生拖拽出法庭。 审判,仍在继续。 “被告人张浩,犯敲诈勒索罪、伪证罪,数罪并罚,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被告人李峰,在本案中主动检举揭发同案犯罪行,构成立功,依法从轻处罚。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 裁决清晰,赏罚分明。 最后,孙立群的目光扫过旁听席,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股凛然正气:“本案审理期间,曝出的原审辩护人赵康年、一审审判员钱文斌、华正物证鉴定所王建国及五名涉案证人,涉嫌伪造证据、妨害作证、行贿、徇私枉法裁判等多项罪名!” 他的声音震彻全场,直冲云霄:“经核查,以上人员犯罪事实清楚、情节极其严重,严重损害国家司法权威,在社会上造成极其恶劣的影响!” “本院已将全部涉案线索及证据移交纪检监察机关、检察机关!必将一查到底,绝不姑息!” “咚!咚!咚!” 三声沉稳的法槌声落下。 “闭庭!” 一场轰动全国的特大冤假错案,就此尘埃落定! 法庭内安静了足足一秒钟,随即,雷鸣般的掌声轰然炸响!经久不息! 陆远走出法庭,脑海中适时响起一道清冷的系统提示音。 【新手主线任务:为王宇平反昭雪】【任务进度:圆满完成!】【任务奖励:现金50000元,新能力【逻辑风暴】(入门级)】【奖励已发放!】 陆远心念一动,沉入意识深处查看新能力。 【逻辑风暴(入门):激活后十分钟内,大脑可高速处理海量信息,构建完整逻辑链,或精准锁定对方逻辑弱点。每日可使用两次。】 “不错,倒是契合我的路子。”陆远满意地点点头。这能力无论是庭审辩论,还是分析案情,都堪称神技。 再看那五万元奖金,系统界面上一行小字格外醒目:【奖金将通过合法合规渠道转入您的账户】。 陆远撇撇嘴,没好气地嘀咕:“合法渠道?得等多久?总不能天上掉馅饼吧?” …… 正诚律所。 夏晚晴拎着扫把,有一搭没一搭地扫着地,时不时掏出手机刷两下热搜,小脸上满是纠结。 “老板,”她终于忍不住,撅着小嘴凑到陆远面前,“咱们现在网上都火出圈了,可现实里还是穷得叮当响!你瞅瞅这破饮水机,能不能换个好点的?” 陆远刚要开口,“砰”的一声巨响,律所的玻璃门被人狠狠撞开。 一股浓郁的高档香水味裹挟着急促的高跟鞋声,瞬间冲了进来。 来人一袭火红色紧身长裙,将凹凸有致的身段勾勒得淋漓尽致,不是苏氏集团总裁苏媚,又是谁? “陆大律师,您可真是日理万机啊!”苏媚踩着十公分的细高跟,几步走到陆远桌前,随手将限量版手包扔在沙发上,语气里带着几分嗔怪,“网上闹得沸沸扬扬,我电话都打不通,您这是把我屏蔽了?” 她无视旁边目瞪口呆的夏晚晴,素手一扬,“啪”的一声,一个厚厚的皮质信封拍在陆远桌上。 “喏,五万块,之前的咨询费。”苏媚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丰满的胸脯微微起伏,“您之前不是说忙吗?怎么,现在有空接我这桩离婚案了?” 陆远看着桌上的信封,又看看苏媚气鼓鼓的模样,脑海里瞬间闪过系统那句“合法渠道发放”。 他嘴角抽了抽,莫名觉得脸上有点发烫。 这“合法渠道”,未免也太高效了点。 夏晚晴盯着那个鼓囊囊的信封,一双大眼睛瞪得溜圆,差点把眼珠子瞪出来。 五万块?! 这就……入账了? 苏媚没理会震惊的小助理,漂亮的桃花眼紧紧锁着陆远:“怎么?嫌少?还是说陆大律师如今功成名就,瞧不上我这种鸡毛蒜皮的家庭纠纷了?” 打发走这位傲娇的大小姐,夏晚晴捧着沉甸甸的信封,凑到陆远面前,激动得声音都在抖:“老板!发财了!这下能换饮水机了!不对,这只是小钱!” 她猛地举起手机,屏幕上是陆远庭审的回放视频,播放量早已破亿。 “你看!这么多人看你!满屏都是求法律咨询的!咱们不如开个直播!解答网友问题,既能涨名气,又能接案子赚钱!这才是长久之计啊!” 陆远闻言,眼睛一亮,觉得这主意确实不错。 既能维持热度筛选优质案件,又能让夏晚晴在实战中积累经验,一举两得。 “行,这事交给你办。” 三十分钟后,正诚律所的官方账号开启了首场直播。 直播间标题简单粗暴——【陆律师在线答疑,有问必答】。 直播刚一上线,观看人数就跟坐了火箭似的飙升。 十万!五十万!一百万! 弹幕瞬间刷屏,密密麻麻的评论差点挤爆屏幕。 第30章 血脉之迷 【卧槽!活捉野生陆神!】【陆神yyds!你就是我的神!】【求翻牌!求陆神保佑我法考必过!】 夏晚晴被这阵仗吓了一跳,握着话筒的手都在抖,兴奋地喊:“老大!人太多了!问题刷得太快,我都看不过来了!” 陆远却一脸淡定,往椅子上一靠,声音透过话筒传遍直播间:“挑点有意思的念。” 话音刚落,一条被“超级弹幕”标红置顶的评论,赫然出现在屏幕最上方。 id【只喜欢抬杠】的网友发问:“陆律师,请教个问题。白素贞水漫金山,淹死那么多无辜百姓和僧人,放现代算什么罪?她丈夫许仙明知她是妖,还跟她过日子,算不算帮凶?别扯神话,纯从法理角度分析!” 这条评论一出,热闹的直播间瞬间安静了几秒,随即爆发出更猛烈的讨论。 【哈哈哈哈!这是来砸场子的吧!】【这题超纲了啊!总不能用法法治妖吧?】【坐等陆神翻车!我赌五毛,陆神答不上来!】 所有人都等着看陆远出丑。 夏晚晴也皱起眉,担忧地看向陆远。 陆远却嘴角微扬,身体往后一靠,修长的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发出“笃、笃”的轻响。 他对着话筒,声音沉稳有力:“这是个很有意思的问题。我们分两步分析。” “第一,关于当事人身份。白素贞,俗称‘白蛇’,在神话设定中属于‘妖族’。而我国现行所有法律,规制对象均为‘自然人’及‘法人’。关于妖族是否适用人类法律,在法理上属于法律空白领域,至今尚无定论。因此,强行用人类法律去评判妖族行为,本身就缺乏法律基础。” 这番话一出,直播间数百万观众瞬间鸦雀无声。 【卧槽!专业!这波直接从根源上拿捏了!】【学到了学到了!这就是大佬的思路吗?】 陆远的声音继续响起:“第二,我们不妨做个假设——假设妖族同样适用人类法律。那么白素贞为救许仙,故意引发洪水淹没金山寺,造成大量人员伤亡及财产损失,其行为已触犯《刑法》第一百一十五条,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且后果特别严重,量刑起点即为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死刑。” “至于许仙。”陆远话锋一转,“要认定共犯,需具备共同犯罪故意。若许仙事先知晓白素贞要水漫金山,且提供帮助——比如绘制金山寺地形图、协助打探虚实等,则构成共犯,需承担相应刑事责任。” “但如果许仙对水漫金山一事毫不知情,只是事后才知晓妻子身份,那么他不构成共犯。”陆远补充道,“不过,若他在事后帮助白素贞隐匿行踪、逃避抓捕,则涉嫌触犯《刑法》第三百一十条,构成窝藏、包庇罪。” 一番话条理清晰,逻辑缜密,将一个看似无厘头的抬杠问题,硬生生拆解成了一堂生动的普法课。 直播间安静了足足三秒钟,随即彻底炸锅! 【66666!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本以为是来砸场子的,没想到是来交学费的!陆神牛逼!】【我妈问我为啥跪着看直播!这专业素养,服了!】 那位id【只喜欢抬杠】的网友,默默刷了一艘价值不菲的火箭,弹幕飘过一行字:“陆律师,佩服!这是我的学费!” 整个直播间的气氛,瞬间被推向高潮。 夏晚晴满眼崇拜地望着身边的男人,激动得小脸通红。 就在陆远准备继续解答问题时,律所的大门再次被人猛地推开。 这一次,闯进来的不是千娇百媚的富家太太,而是一位面色憔悴、满眼凄楚的女人。 她看起来约莫三十五六岁,脸色蜡黄,眼眶红肿,一身洗得发白的衣服,透着浓浓的疲惫与绝望。 她一眼就看到了镜头前的陆远,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踉跄着扑过来,“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陆律师!”女人嘶哑着嗓子,泪水夺眶而出,“我看了您的庭审直播!求求您,救救我们家吧!” 她泣不成声,字字泣血:“我弟弟,他死得冤枉啊!还有我那九岁的外甥,他根本就不是我弟弟的亲生儿子啊!” 直播间里,数百万观众亲眼目睹了这一幕,原本热闹的弹幕瞬间凝固,死寂过后是疯狂刷屏的震惊与猜测。 【卧槽!这是啥情况?突发状况?】 【套路吧?哪有这么巧的?刚直播就有人上门下跪求助?】 【不像演的!你看那女人的表情,绝望都快溢出来了,根本装不出来!】 陆远眉头微蹙,神色却依旧沉稳。他拿起话筒,语气平静地对镜头说道:“各位观众,因律所突发急事,今日直播暂时结束。” 说完,他冲夏婉清递了个眼神。夏婉清瞬间领会,尽管满脸惊愕,还是立刻对着摄像头鞠躬致歉:“感谢各位观众的观看,律所临时有紧急事务处理,我们下次直播再见!” 话音未落,她手忙脚乱地关掉直播、熄灭补光灯。办公室瞬间陷入昏暗,只有窗外霓虹的光影斑驳洒落。 “这位女士,您先起来吧。”夏婉清快步上前,想搀扶跪在地上的女子。可那女子仿佛抽走了所有力气,浑身瘫软,只死死抓着陆远的裤腿,呜呜咽咽地哭着,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陆律师……求您救救我们家……” 陆远看着她狼狈的模样,不动声色地从桌上抽了几张纸巾递过去:“先起来。想解决问题,就找个地方坐好,慢慢说。” 他的语气冷硬,不带半分情绪:“若是只想跪着哭,我这里不接待。” 夏婉清在一旁悄悄撇嘴,觉得老大性子也太刚了。可没想到,这话竟真的起了作用。 女子身子一震,缓缓抬头望向陆远。昏暗中,男人的目光平静无波,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她渐渐止住哭声,被夏婉清搀扶着,跌跌撞撞地在陆远对面坐下。 夏婉清赶紧倒了杯热水递过去。女子双手捧着杯子,指尖仍在剧烈颤抖,她深吸几口气,用嘶哑得几乎不成调的嗓音,缓缓道出了事情的原委。 第31章 不屈服就灭亡 “我叫林晚儿,我弟弟林伟……一个多月前出了意外,没了。” “我弟媳张慧,对我弟弟的丧事毫不上心,就像他只是个无关紧要的过客。甚至……甚至连我九岁的外甥林小杰,她都不让来送我弟弟最后一程!” 随着林晚儿的叙述,陆远悄然发动【绝对洞悉】。女子话语中翻涌的悲伤、绝望与愤怒,毫无半分虚假,全是发自肺腑的痛苦。 “我爸妈白发人送黑发人,本就痛不欲生。他们实在起疑,就悄悄带小杰去做了亲子鉴定……”林晚儿的声音越来越颤抖,情绪也越发激动,“结果出来……小杰他……根本不是我爸妈的亲外孙!” “啊?”夏婉清惊呼出声,一双好看的丹凤眼瞪得溜圆。养了九年的外孙,居然不是亲的? “我们全家拿着亲子鉴定报告,去法院起诉张慧,想让法庭确认小杰不是我弟弟的亲生儿子,取消他的遗产继承权,还要让张慧把这些年用我弟弟的钱养外人的赡养费都吐出来!”林晚儿紧咬着下唇,银牙几乎要咬碎,眼中的仇恨几乎要溢出来,“可第一次庭审,张慧的律师太狡猾了!” “他拿着《民法典》第1073条,说只有父母才能就亲子关系提起诉讼!我弟弟已经死了,张慧作为母亲不肯配合做亲子鉴定,法院也没办法强制!” “最后,法院以我们没有诉讼主体资格,把我爸妈的鉴定报告当成非法证据,驳回了我们所有诉求!” 林晚儿猛地一拳砸在地面上,指尖被粗糙的地面磨破,鲜血瞬间渗了出来,她却浑然不觉,只是红着眼嘶吼:“陆律师,您不知道张慧在法庭上有多嚣张!她的律师还当众嘲讽我爸,说他不懂法就别来法庭丢人现眼!” “我爸妈当场就气晕了,现在还在医院躺着……” “叮!”桌上的水杯被震得轻响。陆远看着林晚儿满是鲜血的指尖,眸底寒光乍现。他最厌恶的,就是这种将法律当作工具,肆意玩弄、践踏公平正义的败类。 “这案子,我接了。”陆远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让人安心的魔力。 话音刚落,脑海中便响起系统提示音: 【新主线任务:血脉之痛!】 【任务简介:法律有空隙,正义无死角。揭穿血脉谎言,告慰死者英灵,将作恶者绳之以法!】 【任务奖励:视案情进展发放,最高可获十万奖金及一项新能力。】 林晚儿猛地抬起头,原本黯淡的双眸瞬间亮起,泪水再次涌出,这一次却是激动与希冀:“谢谢陆律师!谢谢您!” 目送感激涕零的林晚儿离开,夏婉清立刻扑到电脑前,疯狂搜索相关法律法规。可越看,她的眉头皱得越紧,连后脑勺调皮的双马尾都蔫蔫地垂了下来。 “老板,”她一脸担忧地凑到陆远面前,紧张地蹭了蹭翘臀,“这案子从法律程序上,已经走进死胡同了!林伟已经去世,张慧又不肯配合,亲子鉴定根本做不了!没有亲子鉴定,就没法否认小杰和林伟的亲子关系,咱们根本没发赢啊!” 陆远嗤笑一声,往后一靠,修长的十指有节奏地敲打着桌面,发出“笃、笃、笃”的声响,在寂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程序是死的,人是活的。既然从程序上破不了局,那就从其他地方入手,把她所有的秘密都挖出来。” 当晚,陆远独自留在了律所。 办公室里一片漆黑,只有电脑屏幕发出萤火般的微光,映照着他冷峻的脸庞。屏幕上,是林晚儿提供的张慧的基本信息。 “系统,”陆远心神一动,“锁定张慧,激活‘证物之瞳’。” 【正在检索与“张慧”相关的客观线索……】 【检索完毕!】 下一秒,无数条信息如同瀑布般在他眼前刷屏,每一条都冰冷而致命: 1.【出轨实锤:张慧与姘头陈斌三年间多次开房记录、亲密监控录像及聊天记录】 2.【婚内欺诈:张慧伪造合同、发票,骗取林伟公司资金107万元】 3.【房产转移:张慧以欺骗手段诱使林伟变更房产所有权至自己名下】 4.【资金流向:张慧将骗取的公司资金转入陈斌银行账户的完整流水】 5.【关联犯罪:陈斌利用张慧转移的资金进行内幕交易的全链条证据】 6.【假证共谋:张慧与陈斌为伪造“婚内借条”串供的微信群聊记录】 7.【违规操作:张慧在一审期间买通第三方鉴定机构,干扰爷爷奶奶发起的亲子鉴定】 8.【舆情操纵:张慧花钱雇佣水军,在网络上编造“恶公婆欺压弱女子”谎言的交易明细】 9.【虐待儿童:邻里提供的张慧长期虐待林小杰的目击证词及部分监控录像】 10.【财产侵吞:林伟去世后,张慧以低于市场价50%的价格,快速变卖林伟名下古董字画的交易记录】 11.【伪造证件:张慧篡改林小杰出生证明,将出生日期提前两个月】 12.【人身保险:林伟出事前一周,张慧为其投保500万高额人身意外险,受益人是自己】 13.【谋杀证据:张慧购买高压水压机、查询“汽车制动装置破坏方法”的网购记录及浏览痕迹】 陆远的手指骤然停住敲击,办公室里死寂一片。 血脉之争? 不,这根本是一场蓄谋已久的谋杀! 陆远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脑海中快速梳理着线索。 “先提取1、2、4三条线索。”他低声自语。出轨铁证、婚内欺诈、资金流向,这三条是撕开张慧伪装的第一步。对付这样心机深沉的女人,不能一上来就抛出谋杀的杀手锏,必须先剥掉她的所有伪装,拔掉她的爪牙,让她在恐惧与绝望中,迎接最终的审判。 陆远需要一点时间,将这些线索慢慢布局,一步步收紧罗网。 …… 次日清晨,一辆黑色迈巴赫缓缓停在正诚律所门口。 车门打开,三个人走了下来。为首的是一位五十多岁的男子,身着定制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嘴角噙着如沐春风的微笑,眼神深处却藏着几分居高临下的倨傲。正是魔都法律界的巨头,天合律师事务所的创始人——薛云海。 第32章 小姨子出轨 紧随其后的是一男一女。男人西装革履,戴着金边眼镜,神情倨傲,对周遭的一切都透着挑剔,正是天合所的资深合伙人高志强。女人则穿着一身干练的白色西装,短发利落,眼神锐利如刀,正是天合所的“诉讼女王”秦岚。 夏婉清捧着刚沏好的茶水,掌心早已布满冷汗,连呼吸都不敢太用力。她虽不认识这三人,但看他们的座驾,再感受他们身上散发出的强大气场,就知道来头绝对不简单。 “陆律师,久仰大名。”薛云海无视了局促的夏婉清,径直走向陆远,脸上挂着热情的笑容,主动伸出手,“王宇案的庭审录像,我反复看了三遍,堪称庭审经典,神乎其技。陆律师,你是我们法律界的奇才!” 陆远往后一靠,没有起身握手,只是微微挑眉,指了指对面的沙发:“薛主任,有话直说。” 面对这样的伪君子,他没兴趣虚与委蛇。 薛云海也不尴尬,大大咧咧地坐下,双腿交叠,开门见山:“我这次来,是代表天合所向你发出正式邀请——陆律师,加入我们天合所。” 他竖起三根手指,语气带着十足的诱惑力:“资深合伙人待遇,年薪保底八位数,配备专属团队,律所所有资源任你调用。陆律师,我们天合所,正需要你这样有才华的人。” “八位数?!”夏婉清在一旁惊得倒吸一口凉气,心脏“扑通扑通”狂跳。这可是天文数字!她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 反观陆远,脸上非但没有丝毫动容,反而勾起一抹冷笑,缓缓摇头:“多谢薛主任好意。不过,我习惯了自由散漫,还是待在自己的小律所更自在。” 薛云海脸色不变,仿佛早已预料到这个结果。他还没开口,一旁的高志强已经按捺不住,语气带着浓浓的嘲讽,居高临下地说道:“陆律师,年轻人有傲气是好事,但不能恃才傲物,不识抬举。” 他往前一探身,眼神凌厉地盯着陆远:“我听说,苏氏集团的苏媚女士前几日找过你?她的丈夫张建华,可是我们天合所的顶级贵宾,对吗?” “如果你执意要接苏媚的离婚案,那就是与整个天合所为敌。就你这小小的正诚律所,能撑得住吗?” 这句话如同冰锥,瞬间刺穿了办公室里的平静。 夏婉清脸色唰地一白,终于反应过来——这哪里是挖角,分明是赤裸裸的宣战! 见陆远神色未变,高志强脸上的嘲讽更甚:“陆律师,我只是好心提醒你。魔都的法律圈,水深得很。一家小律所想要破产,太容易了——可能是一场意外火灾,也可能是一个匿名举报,你说对吧?” 赤果果的威胁! 夏婉清紧紧攥着衣角,担忧地望向陆远。 陆远眸底寒光暴涨,修长的十指再次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 “笃。” “笃。” “笃。” 每一声,都像敲在众人的心尖上,让办公室里的气压越来越低。 突然,陆远笑了起来,洁白的牙齿在阳光下闪着冷光,透着一股邪魅的危险:“多谢高律师提醒。不过,我这人,最不怕的就是威胁。毕竟,我钓鱼的技术,一向很好。” 他收回目光,不再理会脸色铁青的高志强,直视着薛云海:“薛主任,慢走不送。” 赶人。 这是当着创始人的面,直接打了下属的脸,再下逐客令。 薛云海脸上的笑容终于收敛,他用一种复杂难辨的目光看了陆远一眼,缓缓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下摆:“年轻人,路是自己选的,后果也要自己承担。” 说完,他转身就走,毫不留恋。高志强狠狠瞪了陆远一眼,愤愤然跟了上去。 迈巴赫驶离后,车内的高志强忍不住抱怨:“主任,这小子太不知好歹了!给脸不要脸!” 薛云海靠在椅背上,双目微闭,语气平淡却带着刺骨的寒意:“不能为我所用,那就让他知道,忤逆天合的后果。” “你去跟进张慧的案子,告诉她的代理律师高明,天合所的法务部全力配合他。我不希望,陆远能赢下这场官司。” …… 律所内,夏婉清还没从刚才的压迫感中缓过神来,脸色苍白:“老大,他们这是要……” “叮咚!”系统提示音突然响起,打断了她的话。 陆远的电脑屏幕上弹出一条消息:【第一批证据已整理完毕】。 他滑动鼠标点开,屏幕上赫然是张慧与陈斌的亲密监控录像、伪造的公司合同、以及资金流向陈斌账户的完整流水。 陆远的笑容越发冰冷,带着几分运筹帷幄的得意。 就在这时,电话响了。来电显示是苏媚。 陆远拿起电话,按下免提。苏媚娇媚中带着戏谑的声音传来:“陆律师,听说你拒绝了天合所的橄榄枝?” 陆远靠在椅背上,语气慵懒:“苏总的消息倒是灵通。” “那是自然。”苏媚轻笑一声,声音娇媚入骨,“你不知道吧?天合的那些老家伙,已经开始下注赌你能撑多久了。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哦?那苏总押谁赢?” “我押你赢,一百万。”苏媚的声音带着一丝挑逗,“要是你输了,就得以身相许哦。” 陆远低笑一声:“那苏总恐怕要赢定了。” 挂掉电话,陆远脸上残留着一丝淡笑。苏媚总能在这种时候,毫不犹豫地把赌注压在他身上,倒是个有趣的女人。 “老板……”夏婉清终于缓过神,那张单纯甜美的脸上满是担忧,后脑勺的双马尾都蔫蔫的,“他们是天合所啊!魔都最顶尖的律所之一!我们跟他们对上,会不会……” 她可是听到了,苏媚押了一百万在老大身上,可对手是天合,这简直是鸡蛋碰石头! 陆远转过身,目光重新落回电脑屏幕,眸底映着屏幕的寒光,语气冰冷:“是他们先找上门宣战的。既然来了,就别想全身而退。我倒要看看,是他们的手段狠,还是我的剑快。” 他冲夏婉清抬了抬下巴:“好了,开始干活。” 夏婉清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慌乱,小跑着凑到陆远身边,紧张地坐在椅子边缘,屁股只沾了一小半,目光紧紧盯着电脑屏幕。 “这是……微信聊天记录?” 第33章 引起了热议! 陆远点开的,正是系统提取的、张慧与陈斌三年多的微信聊天记录,也是最直接的出轨证据。界面是常见的微信窗口,可里面的内容,却不堪入目。 最早的记录,还是些隐晦的打情骂俏,夹杂着相互发送的私密照片。夏婉清只扫了一眼,脸颊就“腾”地一下红透了,慌忙移开目光。 陆远神色不变,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滑动,语气毫无波澜:“看重点。” 越往后,聊天内容越发放肆露骨,甚至包含了详细的开房约定和金钱往来。 【张慧:老公,今天又从那傻子公司套了5万出来,给你转过去了,记得收!回头我去买你上次说的那个包~】 【陈斌:我的宝贝真厉害!等老子靠这些钱赚了大钱,就把你娶回家,天天把你宠上天!】 【张慧:讨厌~人家早就是你的人了。跟那个木头疙瘩过日子,真没劲,除了赚钱啥都不会,一点情趣都没有!】 【陈斌:忍忍就好,亲爱的。等把他的钱全榨干,咱们就卷款跑路,找个没人认识的地方过好日子!】 “傻子?木头疙瘩?”夏婉清喃喃重复着这两个词,一股怒火涌上心头。她俏脸涨得通红,美眸圆睁,胸口因愤怒而剧烈起伏:“这个女人!居然这么骂自己的丈夫!太过分了!” 聊天记录里,还附带着大量的开房订单截图,地点遍布魔都各处,从快捷酒店到五星级宾馆应有尽有。时间、地点、人物,环环相扣,铁证如山。 陆远无视了夏婉清的愤怒,平静地将这些聊天记录整理归档,仿佛只是在处理一份普通文件。紧接着,他点开了第二个文件夹。 “这是……”夏婉清好奇地凑近。 屏幕上,是一堆扫描后的发票和合同,全是奢侈品的购物凭证——名牌包包、手表、首饰,琳琅满目。 “这好像没什么问题吧?”夏婉清疑惑道。 陆远指尖一动,一份详细的银行流水单跳了出来,与那些发票一一对应。 夏婉清瞳孔骤缩,瞬间明白了:“这些奢侈品的钱,都是从林伟公司套出来的!她用伪造的发票报销,把公司的钱据为己有,再拿去养情人!这是职务侵占!是诈骗!” 她快速核算了一下金额,倒吸一口凉气:“光是这些,就将近一百万了!” “稍安勿躁,好戏还在后头。”陆远语气平淡,仿佛只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点开第三个文件,是一段录音。 一阵轻微的电流杂音后,音响里传来张慧那带着几分得意与嘚瑟的声音:“陈斌,那笔钱我已经转到你账户了,你赶紧拿去炒股,争取早点翻本……” “……你不知道林伟当时多蠢,我不过是哭着喊着,说我们都结婚那么长时间了,还不给我买保险,他就老老实实地给我加上了我的名字。” “这是他结婚之前住的地方!呵呵呵,再等两年,到时候,我一定要把他给休了!这样的话,起码有我的一半!那可是上百万啊,足够我们过上很长一段时间了。” 录音中,传来了陈斌淫|荡的声音,以及各种暧昧的话语。 “啪。”一道清脆的响声响起。 陆远把录音给关了。 除了“嗡嗡”的声音,再无其他声音。 陆远拿着一叠又一叠,上面写满了犯罪和贪欲的罪证,堆积在桌子上。 夏婉清愣愣地盯着这一沓厚厚的资料,有种三观被彻底推翻的错觉。 她一直以为,不管是什么样的人,都会有自己的底线。 可如今,却发现,某些人是真的毫无底线。 “老板!”她突然反应过来,一把拉住陆远的手臂,神情有些兴奋。 “证据确凿!出轨,欺诈,贪污!我们马上给警察打电话!给我拿下那个恶毒的女人!” 在她眼里,张慧就跟一个死人没有什么区别。 陆远摇摇头,身体往后一仰,细长的十指,再次有规律地敲打着桌子。 “咚!”咚!咚!” “报警?”见夏婉清一副迫不及待的样子,他冷冷一笑,“然后呢?” “然后?”夏婉清吃了一惊,“后来她进了监狱!” “在监狱里。陆远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贪污受贿,还有欺诈,双重处罚,要是倒霉的话,可能要坐好几年牢了。” 说到这里,他目光一凝。 “不过,夏婉清,你有没有考虑到这一点?她进了监狱,宝宝怎么办?从法律上来说,林家还是林伟的孩子,只有他一个人可以继承。而且,这个小孩的法定监护人,还是她张慧。 “林伟的房产,林伟出了意外,最后都会落在她和一个来历不明的孩子身上。” “林伟的命,就这么没了。最后,他的父亲和母亲,不但没有得到任何好处,反而被敌人夺去了自己的性命。” 陆远一字一字,如同一把大锤子,敲在了夏婉清的心头。 她脸色一片惨白。 是呀,她只顾着惩恶扬善,完全忘记了雇主的初衷。 他们想要的,就是找到凶手,保护林家的产业! “这,这可如何是好?”夏婉清的语气有些无奈,程式上的僵局,就像是一座高山,横亘在他们的面前。 陆远嘴角露出一丝笑容。 这一笑,没有任何温暖,有的只是阴冷,还有一种残酷的快感。 “这也是为什么,把她弄进来,不是我们的首要目的。” 他往前凑了凑,直视着夏婉清的双眼,缓缓开口: “我们的目的,就是要让她,在大庭广众之下,被人打脸。我要将她那副“悲伤寡妇”的面具,一寸寸地撕碎!” “让她从可怜的受害人,到被所有人所厌恶的婊|子,骗子,毒妇!” “试想一下,在大家都认为她是在撒谎,在她所作的一切都是在演戏的情况下,怎么才能证明自己的清白,证明自己对自己的丈夫,还是有那么一丁点儿的感情的?” 陆远的话像是有一种神奇的力量,将夏晚晴的思绪拉了回来。 夏婉清的双眼越来越圆,一个无比疯狂,无比大胆的想法,从她脑子里爆发出来! “是,是dna!她要去验dna!她会用这种方式,向所有人表明,她的儿子是林伟的,这样,她才能找回自己的骄傲和信任!” “bingo。” 陆远弹了弹手指,身体向后一仰,嘴角挂着一丝得意的笑容,就像是一个看见自己的猎物踏入了自己的圈套。 “我们不需要法庭的裁决。” “我们要的,就是让她,用自己的双手,去勒死自己。” 深夜。 正诚律所内,陆远面前仅有一盏壁灯,照亮了他的办公桌。 第34章 截图 夏婉清早已下了班,她身上那股清淡的香气,在空中萦绕不去。 陆远也不着急,他往椅背上一躺,手指飞快地敲打着键盘,新申请了一个谁也不知道的电子邮件帐号。 林晚儿这件事,他隐瞒了相关人员的真正资料,只是留下了最核心也是最让人纠结的诉讼难题…… “生父因意外死亡,生母强烈抗议,那么,作为生父的外祖父母,有没有资格,向九岁大的外孙提出诉讼?” 一份简单的声明,伴随着一份来自第一法庭的冰冷判决书,上面写着“原告有罪”的字样。 消息传来。 邮件的发信人,是华夏知名的律师网站“法眼焦点”。 弄好之后,陆远关闭了笔记本,站起来,来到窗前,点上一支香烟。 他并不想从公众那里获得支持。 他要做的,就是将这片水域,彻底的搅乱,让这条大鱼,主动跳出水面。 …… 第二天早上,当夏婉清来到律师事务所的时候,她惊讶的叫了一句。 “头儿!你看看……” 她举起了手中的电话,两条可爱的小辫子随着她的兴奋而一颤一颤的。 “昨晚的事情,已经闹得沸沸扬扬了!” 【法眼聚神】的工作效率实在是太高了,陆远给他们的资料,他们一夜之间就完成了一篇名为《父死母拒:被民法典1073条困住的祖孙》的文章,并在各大网站上发表。 此言一出,顿时引起轩然大波。 评论区更是一片沸腾。 【艹!这特么也太扯了吧?连亲子关系都办不到?】 【一定是她做的不对!如果真的是自己的,那还用得着害怕吗?愧疚!百分百的罪恶感!】 【《民法典第1073条》,我刚才看了一下,确实有这个条款!也就父母能说得出口。这个,这个,这个法制简直是丧尽天良啊!】 【可怜这对老夫妻,先死后不说,到底是不是自己的孩子,最后却要让一个来历不明的女子继承家业,真是悲哀啊!】 网民们充满了愤怒,纯粹的正义让他们站在了爷爷奶奶这边。 不过,没过多久,又有几个法学专家加入了进来。 【大家稍安勿躁,我不能理解,但从程序上来说,一开始就拒绝了我的指控,这在法律上是正确的。】 【哎,这叫‘程序公正’,有的时候是要付出一定代价的。这就是法律,就算是法官,也要根据自己的判断来判断案件。】 【这是一起由法律漏洞引发的经典道德惨剧,只有期待以后的司法解释和修改才行。现在看来,这件事已经陷入了僵局。】 专家们的一句话,让兴奋的网民们,一下子冷静下来。 人们的情绪,也从最初的愤慨,变成了怜悯和无助。 就在这个时候,某知名微博的官方微博,突然冒出来一句话。 他的id叫:“田田高明。” “法律的威严建立在程序公平的基础上,没有私人感情可以超越法定的程序。一些人对法律不了解,总是试图通过公众意见、制造骚乱来解决问题,这是对法制的一种侮辱。我赞成第一法庭的判决!” 他得意洋洋地将帖子发送出去,颇有一种维护正义的味道,同时在下面的留言中也得到了一片“高律师职业素养”的好评。 殊不知,这个截图,早就被夏婉清悄悄收藏起来了。 “老大,您快来看看,张慧的案件,就是这位叫高鸣的律师!真是狂妄!” 夏婉清脸色涨红,扭了扭屁股,很想隔着网线揍他一顿。 陆远只看了一眼,就收回了视线,脸上露出一丝嘲讽的笑容。 笑话。 当晚8点,这场风波被推到了风口浪尖。 华国学术界的泰斗级人物,罗大翔教授,也就是所谓的“法外狂徒张三”,开始了他的直播。 题目是《论“父死母拒”的司法难题》。 这才刚刚开始,就有三百多万人观看。 “大家好!”罗大翔带着招牌式的微笑,扶了扶鼻梁上的眼睛。 “这件事现在闹得沸沸扬扬,有不少人在后台给我发了消息,所以,我想从法律的角度,跟你们谈一谈。” “第一,我们要明确一点,父母之间的感情问题,是一件很重要的事,也是一件很重要的事。因此,对于哪些人可以提出确定或者否定的诉讼,是有一定限制的。” “我国《民法典》第1073条,已经说得很清楚,只有父亲和母亲才能这么做。这是怎么回事?这是一种预防家族内部的矛盾,也是一种预防,让那些心怀叵测的人,甚至是远房的亲人,来告状,这样的话,岂不是要天下大乱?” “这件事比较特别,因为他的法定监护人已经死了。而她的妈妈,则是坚定的反对。这样,他们这些做爷爷奶奶的,要打官司,就会遇到一个程序上的阻碍,就是“被告不合适”。” “在现行的法制框架内,我们要克服这个障碍。” 罗大翔有些遗憾地说道。 “好多人都在询问,是不是可以进行强制检测?回答是否定的。“父亲的dna检测是一项关系到人身权利和人身安全的义务,是一项非常慎重的法定义务。” “因此,在制定法律的时候,这个小小的缺陷也许并没有预见到,但是却导致了一场重大的道德灾难。我们现在所能做的,就是期望将来,有关部门能以法律的形式,对此类案件给予足够的重视,让那些有良知的人,有机会去追寻真理。” 这番话说得头头是道,说得头头是道。 罗大翔站在最高的立场,用“无解”四个字来形容这件事。 弹幕满屏都是。 【罗教授都这样说了,那还真是一点机会都没有啊。】 【哎,我越想越气。这是一种很无奈的行为。】 【可怜的两个老头,这辈子都不会开心了。】 【那位厉害的律师估计要乐疯了,有罗先生撑腰,他肯定会很高兴的。】 林晚儿一边给张烨打电话,一边带着哭腔,她一边看罗大翔的节目。 “陆大小姐,这,这还让不让人活了吗,罗老师也这么说了。” 陆远端着茶杯,慢悠悠地喝着。 茶香味飘来,他往后一仰,语气平静,不带一丝波动。 “罗老师讲的是按照常理出牌,这是从法条上进行的,对啊。” “不过,你得信,”陆远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语气平淡地说道,“我向来不按常理出牌,不按常理出牌。” 挂断了手机,夏婉清一脸担忧地凑上来:“老大,网上都觉得咱们要败了,那天合所应该也看见了吧,难道他们要……” 陆远不说话了,把座椅转过来,正对着屏幕。 画面一转,就再也没有出现过。 第35章 线索追踪与绝地反击 档案袋上,【斩龙之刃】四个黑体字凌厉刺目。拆开袋口,一份标注着“陈斌内幕交易全套罪证”的资料静静平放,字里行间藏着能刺破所有伪装的锋芒。既然合法的大门被死死堵住,那就燃起一把火,烧穿他们筑起的所有壁垒。 次日清晨,陆远端着水杯刚落座,准备梳理当日工作,夏婉清便磨磨蹭蹭地凑了过来,神色带着几分扭捏与委屈。 “老板……”小助理的声音软乎乎的,褪去了往日的朝气。她身着简约白t恤,将姣好身段勾勒得玲珑有致,百褶长裙下,一双修长美腿若隐若现,唯独平日里灵动飞扬的双马尾,此刻蔫蔫地耷拉在肩头,像只泄了气的小兔子。 陆远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语气平淡:“有事说。” “你……你又要出门啊?”夏婉清指尖绞着裙摆,美眸偷偷瞟向陆远,眼底藏着藏不住的幽怨,那神情仿佛在说“我都知道了”。 陆远放下水杯,似笑非笑地瞥了她一眼:“我去见个客户。我出门,还需要向你报备?” “我没有!”夏婉清气得腮帮子鼓成小馒头,急声辩解,“我就是觉得,苏媚姐她……她根本不是什么好人!老大你可千万别被她迷惑了!” “哦?”陆远挑眉,“她哪里不正经了?” “她穿得那么暴露,还总对你动手动脚!”夏婉清越说越急,声音都微微发颤,“再说她不就是为了离婚吗?我看她根本是想——” “想什么?”陆远追问。 “想泡你!”夏婉清终于鼓足勇气喊出心声,话音刚落,脸颊瞬间涨得通红,像熟透的樱桃,连忙低下头盯着自己的鞋子,不敢再看陆远。 陆远失笑摇头,这小妞倒是天真直白。他伸手揉了揉夏婉清的头顶,语气温和:“别胡思乱想,我是去谈正事。你留在所里,把之前的档案再核查一遍,有情况随时联系我。” 说罢,他拎起大衣便往外走。夏婉清怔怔地立在原地,望着他消失在门口的背影,小嘴撅得能挂住油瓶,忍不住跺了跺脚,俏臀微微晃动,小声嘀咕:“谈正事?跟那个狐狸精在一起,能有什么正经事!” 魔都某国际高档俱乐部内,没有浮夸的装饰,处处透着低调的奢华。每一件陈设皆价值不菲,却与整体格调完美融合,尽显品味与底蕴。 在服务员的引领下,陆远走到窗边餐桌旁,苏媚已在此等候。她身着一袭火红色晚礼服,光滑的面料紧贴肌肤,将凹凸有致的身段衬托得淋漓尽致。行走时,纤细腰肢轻扭,每一个动作都撩拨着人心;落座后,胸前曲线随呼吸起伏,裙摆开衩处露出的白皙美腿,让人目光难以移开。 苏媚给陆远倒了杯咖啡,笑容妩媚:“陆律师倒是准时。” “时不我待。”陆远坐下后,不多废话,从手提箱中取出一叠资料递过去,“帮我查一个人。” “陈斌?”苏媚接过资料扫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红唇勾起戏谑笑意,没有立刻应下,反而俯身凑近。淡淡的香水味混杂着咖啡香与她的体香,萦绕在陆远鼻尖。 “陆律师,我这消息可是很值钱的。”她压低嗓音,语气娇媚又带着几分试探,手指似有若无地蹭过陆远放在桌上的手背,留下一丝微凉的触感。 陆远神色未变,仿佛未察觉这刻意的撩拨,又从箱子里取出一叠更厚重的资料放在桌上:“这是订金。” 苏媚拿起资料,看清标题《关于周启华婚内财产转移及隐匿初步证据报告》时,眼神瞬间一凝。周启华,正是她那看似正派的丈夫。她收敛了媚态,飞快翻阅资料,眼中的光亮越来越盛,呼吸也渐渐急促。 资料里详细记录了周启华在国外设立的三个隐秘信托账户,甚至包括他避开所有监控,给年轻模特转账、在京都为情妇购置别墅的完整证据——这是她雇私人侦探查了数月都没能摸清的真相! “够不够?”陆远端过服务员递来的温水,轻抿一口问道。 “够!太够了!”苏媚“啪”地合上资料,望向陆远的目光从赞赏转为震惊,最终添了几分敬畏。这家伙究竟是什么来头?实力竟如此深不可测!她小心翼翼地将资料放进爱马仕手包,迅速掏出手机。 “老王,是我。”苏媚语气干脆,“帮我查个人,资料马上发你。十五分钟内,我要他近三个月所有资金流水、往来人员名单,越详细越好,价钱随便开。” 电话那头不知说了些什么,苏媚眉头微蹙,随即冷声道:“天合所的薛云海?我知道了,这事我来处理。十分钟,最多十分钟,我要结果。” 挂断电话,她将手机丢在桌上,再次恢复了风情万种的模样,望向陆远:“搞定。咱们聊聊别的?” 陆远抬腕看了看时间,刚过十分钟,苏媚的手机便收到一条加密信息。打开一看,陈斌的资料详尽得超出预期: 【陈斌,32岁,海通证券投资总监。近三月私人账户有13笔不明交易,涉及金额530万,交易对象多为匿名账户。常与黑中介李鬼往来,频繁出入城西“蓝色之夜”会所。附:通话记录、酒店入住记录、消费明细全档。】 陆远盯着“李鬼”二字,修长的手指开始有节奏地敲击桌面,“笃、笃、笃”的声响在安静的餐桌旁格外清晰。就是这里了——这便是【斩龙之刃】的剑柄。 “这个李鬼是什么人?”陆远抬头问道。 苏媚抿了口咖啡,缓缓道:“洗黑钱的中间人,人脉极广,黑白两道都吃得开,最擅长帮人隐匿非法收入。但他极其警惕,从不出面经手事务,只做牵线搭桥的活儿,想抓他的把柄很难。” 她看向陆远,语气带着几分叮嘱:“这种人最是难缠,你要从他身上找突破口,可得小心,别栽进去。” 陆远心中了然,有了这条线索,原本看似无解的死结瞬间豁然开朗。他打量着眼前的苏媚,这般妩媚与干练并存,倒真是个难得的盟友。 “谢了。”陆远起身拎起大衣。 苏媚也跟着起身,双手环住他的胳膊,红唇凑到他耳边,温热的气息吹得他耳廓发痒:“不用谢。我要的报酬,是你这个人。” 第36章 死亡保单 苏媚的气息裹挟着专属香味,像熟透的水蜜桃般诱人。陆远毫不犹豫地抽回胳膊,神色淡然,语气公事公办:“苏女士的报酬,我恐怕承受不起。这份情,我记下了。” “消息有用就好。再见。”说罢,他转身利落离去,没再停留。 正诚律所内,陆远推门而入,一眼就撞见夏婉清那双写满幽怨的眸子。小助理抱着拖布,神情恍惚,小嘴撅得老高,标志性的双马尾也无精打采地垂着。 “老大,你可算回来了。”夏婉清的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 陆远“嗯”了一声,与她擦肩而过。夏婉清敏锐地嗅到他大衣上残留的香水味——那是苏媚惯用的味道,绝非律所所有。她鼻尖一耸,眼底的怨气更重了。 “老大,苏小姐……没对你做什么吧?”她终于忍不住,用蚊子般细小的声音问道。 陆远头也不回地走到办公桌前坐下,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专心工作。” 这轻飘飘的五个字,比指责更让夏婉清羞愧。她脸颊一红,悻悻地跺了跺脚,俏臀微微晃动,拿着拖布装模作样地擦起了地板,却时不时用眼角余光瞟向陆远。 陆远全然无视她的小动作,脑海中飞速运转。苏媚提供的线索如一条金线,将零散的疑点串联起来,一个完整而大胆的计划渐渐成型。他闭目凝神,手指敲击桌面的节奏愈发急促。 “系统,启动【证物之瞳】,重新检索张慧案关联线索。” 【指令确认,目标锁定中……】 【检索对象:陈斌,关联罪名:内幕交易。】 【物证采集完毕,正在同步至终端……】 一系列清晰详尽的证据在脑海中铺开: 【佐证一:陈斌与海通证券内线的完整通话录音,内容涉及未披露的重大资产重组事项。】 【佐证二:陈斌利用多个匿名私人账户,在公告发布前精准完成建仓、抛售的全流程记录。】 【佐证三:陈斌与李鬼的资金交易流水,明确非法收入洗钱路径。】 【滴——所有资料已同步至您的电脑。】 这份证据链完整无缺,足以让陈斌身陷囹圄,坐足十年牢。这是刺向张慧的一柄锋利匕首,可就在陆远翻阅到最后一页时,敲击键盘的手指骤然停住。 张慧的犯罪证据末尾,一行冰冷的字迹格外刺眼:【13号证据:张慧于林伟死亡前7日,为其投保500万高额意外险,受益人仅为本人。】 500万,意外险。 陆远瞳孔骤缩,一股寒意从心底蔓延开来。他隐约察觉到,这件事远非财产争端、婚姻欺诈那么简单——它像一个潘多拉魔盒,背后藏着更加黑暗、血淋淋的真相。这不再是利益纠葛,而是关乎生命的蓄意谋杀。 “老板?”夏婉清端着一杯热咖啡走过来,先前的幽怨早已褪去,只剩满脸担忧,“你脸色好差,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陆远抬头,撞进她清澈天真的眼眸。那一刻,他忽然想将所有阴暗全盘托出,让她看看这无底深渊的模样。可他终究克制住了——这般残酷的真相,不该让这个单纯的女孩承受。 他接过咖啡,指尖传来温热的触感,语气渐渐柔和:“没什么。只是在想,这世间的邪恶,是否真的毫无底线。” 他已然下定决心,这份保单证据,便是压箱底的核弹。不到万不得已,绝不轻易动用。 念头落定,陆远立刻行动。他打开电脑,新建加密文档,手指在键盘上翻飞如残影,将陈斌内幕交易的录音、流水、洗钱路径尽数汇总,整理成一份逻辑缜密、无可辩驳的举报材料。这份材料与其说是举报信,不如说是一份提前写好的判决书。 文档加密后,他登录匿名邮箱,收件人填写了夏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的官方举报通道,标题赫然写着《海通证券投资总监陈斌涉嫌特大内幕交易案(附完整证据链)》,署名仅为“爱国之士”。 按下发送键的瞬间,一场针对陈斌与张慧的风暴,已在无人察觉的角落悄然酝酿。陆远关掉电脑,靠在椅背上,陈旧的弹簧发出一声轻响,掌控全局的快感让他稍稍松了口气。 他看向依旧满脸困惑的夏婉清,微微一笑:“好了,我们可以递交上诉状了。” “这么快?”夏婉清瞬间激动起来,随即又满脸疑惑,“可我们不用提dna鉴定了吗?林晚儿姐一直盼着这个结果,这么改会不会偏离初衷?” “不。”陆远摇头,语气坚定,“上诉请求要改。”他故意顿了顿,看着夏婉清愈发困惑的眼神,缓缓道,“起诉张慧两项罪名:第一,返还婚后通过欺诈手段侵占的夫妻共同财产123万元;第二,向林伟父母支付精神损害赔偿金,初步定为100万元。” 夏婉清的小嘴瞬间张成“o”形,美眸中满是不可思议:“老大?我们不是要证明小杰不是林伟的孩子吗?接这个案子不就是为了这个吗?”她彻底懵了,这完全偏离了原本的方向! 陆远一眼看穿她的心思,抿了口咖啡,目光如猎手般锐利,带着掌控全局的从容:“婉清,你忘了。有些时候,想让对方开门,不是客气地敲门,而是放一把火,烧了她的院子。” 夏婉清拿着刚打印好的上诉状,双马尾一甩一甩地走到陆远面前,语气仍带着几分不确定:“老板,上诉状按你的要求改好了,随时可以递交。可我们真的不提dna鉴定了吗?林晚儿姐那边要是问起来,我该怎么说?这么做会不会把事情搞复杂?” 陆远拿起上诉状快速扫过,抬头望向满脸疑惑的小助理,反问道:“婉清,还记得王宇案吗?我们是怎么扳倒审判员钱文斌的?” 夏婉清一愣,随即眼中闪过亮光,恍然大悟:“是从侧面突破!我们查到他和赵康年的事务所存在利益勾结,顺着这条线扳倒了他!” “没错。”陆远露出一抹胸有成竹的笑容,“一座堡垒正面攻不破,不代表无法摧毁。我们可以绕到背后,找到它的软肋,一把火点燃。” 第37章 背叛与暗袭 他将上诉状递回给夏婉清,语气坚定:“我们现在要找的,就是张慧的‘弹药库’。你现在就带着这份上诉状去法院,这就是我们的点火装置。” 夏婉清重重点头,胸中瞬间充满底气,胸脯微微起伏,转身便往外走,百褶裙摆下的翘臀随着步伐扭动,满是活力。 两日后,张慧收到了魔都中级法院送达的上诉通知。看到原告是林伟父母、被告是自己时,她心头一紧,可当看清上诉请求的内容,却瞬间愣住了——通篇没有提及dna鉴定,更没有亲子关系确认的诉求。 她反复翻阅了好几遍,确认自己没有看错,紧绷的神经渐渐放松,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没有亲子鉴定,仅凭侵占财产和精神损害赔偿,根本伤不到她分毫。陆远这是黔驴技穷,只能拿这些小事做文章了。 可张慧不知道的是,此时的海通证券,正迎来一场灭顶之灾。 夏国证监会稽查总队的工作人员突然造访,直接封存了陈斌的办公电脑、交易记录,将他带走协助调查。消息如同惊雷,在海通证券内部炸开,迅速传遍整个魔都金融圈。 陈斌被带走的那一刻,整个人都瘫软了。他怎么也想不通,自己做得天衣无缝的内幕交易,为何会被证监会精准盯上,连匿名账户的流水都被扒得一干二净。 审讯室里,面对证监会工作人员摆出的完整证据链——通话录音、账户流水、洗钱路径,陈斌的心理防线瞬间崩塌,没撑过三个小时,便全盘招供了自己的罪行,连带着将李鬼以及背后资助他的张慧,也一并供了出来。 “是张慧!是她给我的启动资金,让我利用内幕消息炒股赚钱,还帮我联系了李鬼洗黑钱!”陈斌语速飞快,满脸恐慌,“她还说……还说等赚够了钱,就和我远走高飞,那些钱都是我们以后的养老钱!” 证监会的调查进展,很快传到了陆远耳中。他看着手机上的消息,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容。火,已经烧起来了。接下来,就该轮到张慧,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了。 律所内,夏婉清刷到证监会调查海通证券的新闻,瞬间激动地冲到陆远面前,双马尾甩得飞起:“老大!太好了!陈斌被抓了!这是不是意味着,我们离扳倒张慧又近了一步?” 陆远点头,语气平静却带着力量:“嗯。好戏,才刚刚开始。” 夏国证监会稽查总队的审讯室内,冷气透过恒温空调弥漫全场,寒意刺骨。陈斌端坐在讯问席上,对面是两名面色冷峻、眼神如鹰的稽查人员,他强装镇定,脸上堆起谄媚的假笑,试图蒙混过关。 “两位警官,我一定全力配合调查,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话音未落,“啪”的一声闷响,一个厚重的档案袋被狠狠摔在桌上,一叠叠a4纸散落而出,每一张都藏着致命的证据。领头的稽查人员声音平静无波,却像重锤般砸在陈斌心上:“海通证券投资总监陈斌,年纪轻轻就身居高位,本该前途无量,可惜走了歪路。” 他抽出一份资料递到陈斌面前,指尖点了点纸面:“天盛公司副总裁王海,三天前泄露公司重大资产重组内幕,你和他的通话录音,我们这里有完整备份。” 陈斌脸色骤然一凝,眼底闪过一丝慌乱,强装镇定地摇头:“警官,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不懂?”稽查人员冷笑一声,又甩出一叠交易流水,“你利用二姨、三姨、大学同学等七人的匿名证券账户,在重组公告发布前精准分批建仓天盛技术股票,交易记录清晰可查,手法倒是专业又隐秘。” 冷汗瞬间浸透了陈斌的衬衫,他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指节泛白。不等他辩解,第三份资料被扔了过来——那是他通过李鬼洗钱的完整路径,每一笔资金流向都一目了然。 “赚了钱就通过李鬼抹去痕迹,分毫不差。陈总监,要不要我把你和李鬼的聊天记录也念一遍?” 审讯室陷入死寂。陈斌瞪大双眼盯着桌上的证据,那些他自认为天衣无缝的计划,在铁证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他满心疑惑,这些隐秘到极致的细节,怎么会被证监会扒得一干二净? “根据《刑法》第180条,内幕交易情节特别严重的,可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稽查人员的声音再次响起,字字冰冷,“这些证据,足够让你把牢底坐穿。” “轰!”陈斌的心理防线彻底崩塌,双腿一软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他死死抓住桌沿,声音颤抖着嘶吼:“不是我!我没有!这都是张慧逼我的!” 为了争取宽大处理,他连半分犹豫都没有,直接将枕边人推了出去,哭得涕泗横流,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是张慧!那个女人从她丈夫公司骗了钱,哄我说让我帮她理财,还不知道从哪弄来内幕消息,逼着我去炒股!” “我就是个工具人!”他急着撇清关系,掏出自己的手机,“我手机里还有我们的聊天记录、她的汇款凭证,全是她一步步教唆我的!我是被她的钱和甜言蜜语蒙蔽了双眼,我也是受害者啊!” 那副幡然醒悟、痛斥情人的模样,演得惟妙惟肖,仿佛真的受了天大的委屈。 与此同时,天合律所高明的办公室内,张慧像一头被困在牢笼里的困兽,焦躁地来回踱步。精致的妆容难掩眼底的惊慌,头发也因心绪不宁而微微凌乱。 “还是打不通!从昨晚到现在,陈斌的手机一直关机,他是不是出事了?”她抓着头发,声音带着哭腔。 高明端坐在真皮座椅上,十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试图维持冷静,可紧锁的眉头暴露了他的不安。“张小姐,稍安勿躁。证监会办案有固定流程,调查期间失联很正常,别自己吓自己。” “可他要是把我供出来怎么办?”张慧浑身发抖,语气里满是恐惧。 “他不敢!”高明语气果断,试图安抚她,“他自己才是内幕交易的主犯,真要坦白,他只会罪加一等。以他的自私程度,只会死死咬住自己是被利用的,绝不会拉你下水。” 这番话让张慧稍稍安定了些。是啊,陈斌那么自私,怎么可能牺牲自己来害她?一定是自己想多了,陆远也不过是虚张声势罢了。 次日清晨,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张慧的豪宅,却暖不透她心底的寒意。一阵门铃声响起,她烦躁地开门,接过快递员递来的信封——落款是魔都中级法院。 第38章 命运的黑手 她满心疑惑地拆开,里面并非判决书,而是一份《民事财产保全裁定书》。快速浏览完毕,张慧只觉得五雷轰顶,浑身血液都仿佛凝固了。 “……本院依据原告提交的新证据,裁定冻结被告张慧名下全部银行账户,扣押其位于‘壹号公馆’的房产及保时捷帕拉梅拉轿车一辆……” 新证据?她根本没有任何把柄落在陆远手里!张慧脑子一片空白,裁定书从手中滑落,掉在光洁的地板上。 “叮咚!”手机铃声适时响起,她木然地接起,银行客服冰冷的声音传来:“张慧小姐,您好。您名下所有银行卡因司法冻结,现已暂停使用。” “啪!”手机摔在地上,屏幕碎裂成蛛网。张慧踉跄着后退一步,顺着墙壁瘫坐在地,终于反应过来——陈斌,那个她倾心相待的男人,把她彻底出卖了! 陆远起诉她财产侵占,根本不是黔驴技穷,而是早已布下的死局!这不是警告,是宣战!她引以为傲的财富、地位,在这一刻轰然崩塌,只剩下深入骨髓的绝望。往日的雍容华贵荡然无存,只剩满脸的颓然与惨白。 天合律所一楼,“嘭”的一声巨响,办公室大门被猛地推开。张慧披头散发,双眼布满血丝,手中紧紧攥着揉成麻花的裁定书,往日的淑女形象荡然无存,活像一头失控的疯兽。 “高明!我的房子!我的车!全被冻结了!”她歇斯底里地嘶吼,声音尖锐刺耳,“你不是说陆远黔驴技穷了吗?不是说他只是吓唬我吗?你根本就是在吹牛!” 高明被吓了一跳,他从未见过如此失态的张慧,自己心头也早已乱成一团。桌上同样放着法院送达的裁定书,尤其是“原告提交新证据”几个字,让他后背冒起一层冷汗——陈斌那个蠢货,竟然真的把一切都招了!陆远这一手,直接断了他们所有退路! “张小姐,您先冷静!”高明强压下心中的怒火,试图安抚她。 “冷静?我怎么冷静!”张慧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情绪彻底崩溃,“我的银行卡用不了了,资产全被冻了,我现在身无分文!你必须立刻想办法,把我的资产解冻,否则我一分钱都不会给你!” 高明额角青筋暴起,深吸一口气才压下翻涌的怒火。他清楚,这事早已超出他的掌控,陆远根本不按常理出牌,直接掀了棋盘。无奈之下,他只能拿起电话,拨通天合所内线,语气瞬间变得谦卑。 “高总监,是我。” 电话那头传来高志强戏谑的笑声:“哟,高明律师?你那‘百无一失’的案子,怎么找上门来了?” 高明脸色涨得通红,却只能忍气吞声:“高总监,我这边出了点意外。陆远他……他通过证监会端了陈斌,还冻结了张慧的资产,这是故意针对我们天合啊!” “终于见识到他的本事了?”高志强的语气满是嘲讽,“一个敢和薛主任硬碰硬的人,岂是你能轻视的?” “是我轻敌了。”高明连连低头认错,“张慧毕竟是周董的人,还请高总监出手相助,帮我们解了这燃眉之急。” 高志强冷笑一声,淡淡道:“等着。”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天合大厦顶楼,高志强收起电话,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弧度。他站在落地窗前,俯瞰着魔都的车水马龙,拨通了另一个电话:“老刘,帮我联系中院的孙立群,他是不是在办张慧的财产保全案?跟他说,这事缓一缓,给天合一个面子。” 不到半小时,电话回了过来,高志强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什么?他拒绝了?” 电话那头的人语气尴尬:“高少,孙立群太死板了,说证据确凿、程序合法,坚决不干涉司法执行,还说我们这是妨碍公正……” “伸张正义?”高志强怒极反笑,猛地挂断电话,脸色黑得能滴出水来。当众被拒,无疑是被抽了一记响亮的耳光。他眼中闪过狠厉的光芒:“规则之内赢不了,那就别怪我在规则之外动手!” 他按下对讲机:“把黑豹叫来。” 片刻后,一个身材魁梧、眼神阴鸷的男子出现在门口,躬身道:“高少。” “去查陆远,正诚律所的那个。”高志强语气冰冷,字字狠戾,“不管用什么手段,挖他的黑料!逃税、赌博、私生活混乱,只要能毁了他的名声,怎么做都行!我要让他在魔都彻底身败名裂!” 夜幕降临,陆远刚从浴室出来,手机便弹出了苏媚的短信。第一条附带一张自拍——她身着丝绸睡衣,衣领微敞,露出精致的锁骨与白皙肌肤,红唇微张,眼神带着几分慵懒的魅惑。 【陆大律师,睡了吗?】 陆远无视照片,直接回复:【有话直说。】 苏媚的第二条短信语气瞬间凝重:【天合所动歪心思了,正在暗中收集你的黑料,想搞臭你。】 陆远眼神一眯,指尖微微收紧。紧接着第三条短信发来:【你最近注意安全,尤其是你的助理夏婉清。他们最擅长玩阴的,说不定会拿她开刀,扰乱你的心神。】 一股寒意从心底蔓延至全身,陆远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快速敲击键盘回复:【谢了。替我带句话,谁要是敢动我的人,我定让他付出代价,不死不休。】 发送完毕,他将手机扔在一旁,走到窗前点燃一根香烟。袅袅青烟中,他的面容冷如寒冰,眼底翻涌着未熄的怒火。 次日上午,陆远将夏婉清叫到办公室。小助理穿着简约白t恤,身形姣好,双马尾在奔跑中飞扬,依旧是活力满满的模样。 “老大,怎么了?”夏婉清眨着清澈的眸子,语气轻快。 陆远迎上她的目光,表情是前所未有的严肃:“婉清,最近可能会有危险。天合所恼羞成怒,说不定会找我们的麻烦,甚至对你下手。” 夏婉清的脸色瞬间惨白,指尖下意识地攥紧裙摆,身体微微颤抖。刚走出校园的她,从未经历过这样的凶险,恐惧如同潮水般将她包裹。 陆远见状,语气稍稍缓和:“你先休假一个月,回老家避避风头,等事情结束了再回来。” 夏婉清垂下头,沉默了许久。陆远以为她是害怕了,正想再劝说几句,她却猛地抬头,眼中虽有残留的恐惧,却多了几分前所未有的坚毅。 第39章 这是我的主场 “老大,我不走。”她一字一句地说道,语气坚定,“我学了这么多年法律,不是为了遇到危险就临阵脱逃的。这案子我也参与了,我想和你一起面对。” 她深吸一口气,又补充道:“我有个同学在私人侦探公司工作,做得很出色。我可以请她帮忙查一查天合所的动向,提前做好防备,总比坐以待毙强。” 看着小助理眼中的倔强与勇气,陆远心中微动,原本冰冷的眼底泛起一丝暖意。他点了点头,语气郑重:“好。那我们一起面对。但你一定要注意安全,凡事以自身为重,不许逞强。” 夏婉清用力点头,双马尾晃得欢快,脸上重新绽放出笑容:“放心吧老大!我们一定能赢过天合所!” 陆远望着夏婉清,方才还因恐惧而面色惨白,此刻却已然镇定下来,正琢磨着应对之策,心头微微一动。他默默伫立在窗前,凝视着楼下车水马龙的街道,眼底的神色愈发深沉。与天合的较量,早已跳出律所交锋、法庭辩论的范畴,悄然蔓延至暗无天日的角落——他们越界了。 陆远闭目凝神,开启了许久未曾动用的属性面板,【证物之眼】的列表缓缓浮现在脑海。他的思绪掠过十二项证据,最终定格在那最致命、也最凶险的一条上:【13号证据:张慧于林伟死亡前7日,为其投保的500万大额意外险。】 修长的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窗玻璃,“笃、笃、笃”的声响在寂静中格外清晰。陆远眼底闪过一丝狠厉,低声自语:“好,那就再加一把火。”既然对方敢破釜沉舟,他便奉陪到底,将这摊浑水彻底烧透。 距离庭审开始仅剩五分钟,魔都高院三号审判庭外的通道上,夏婉清提着一只单薄的棕色皮包,紧随陆远身后,掌心早已沁满细密的汗珠。 “老板……”她压低声音,语气里仍带着几分未散的忐忑。 陆远脚步一顿,转头看向她。今日的夏婉清依旧梳着标志性的双马尾,一身白色紧身t恤将姣好身段勾勒得淋漓尽致,胸口随急促的呼吸微微起伏,眼底却褪去了往日的怯懦,多了几分前所未有的坚定。 “我托朋友查到的,”她将皮包递过去,语气带着几分雀跃,“天合国际的高志强,有段不光彩的黑历史,说不定能派上用场。” 陆远接过皮包,入手沉甸甸的,这份意外之喜让他眼底闪过一丝赞许。他瞥了眼夏婉清泛红的俏脸,这小妞倒是懂得主动分忧,总能带来惊喜。他不多言,点头将皮包归入行李箱:“辛苦了。” 得到肯定,夏婉清瞬间松了口气,双肩舒展,大口喘了口气。 “走吧,上法庭。”陆远率先迈步,语气沉稳。 “嗯!”夏婉清用力点头,快步跟上。 “全体起立!” 随着法警的高声宣告,审判员孙立群身着法袍,端坐至审判席上,手中法锤重重一敲:“庭审开始!” 与此同时,夏国法庭直播平台上,“林家财产分割案”的观看人数已突破300万,且仍在飞速攀升。弹幕瞬间刷屏: 【瓜子花生矿泉水备好!这案子可比电视剧带劲!】 【听说被告情人前天被证监会抓了?瓜越来越大了!】 【专门来蹲陆神的!王宇案那波操作太绝,看看这次能不能再创奇迹!】 镜头下,陆远神色淡然地端坐于原告席,身旁的林晚儿与父母眼中满是期待与忐忑。而被告席上,张慧面色惨白、眼圈发黑,即便浓妆艳抹,也掩不住骨子里的恐慌;她身旁的高明强作镇定,抬手整了整领带,指尖却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 前排旁听席上,高志强身着定制正装,姿态慵懒地坐着,眼神冰冷地扫视全场,嘴角噙着一丝嘲讽的笑意——那是掌控一切的傲慢。 庭审刚一开始,高明便迫不及待地起身,声音洪亮地抢占先机:“法官大人,我方坚决不同意原告关于财产转移的全部主张!” “理由?”孙立群目光平淡地问道。 “原告提交的银行流水、账户明细等资料,均系非法获取,严重侵犯了我当事人张慧的隐私权!根据《民事诉讼法》相关规定,非法证据应当予以排除,我方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全部诉求!”高明侃侃而谈,逻辑清晰,看似底气十足。 直播间弹幕顿时躁动起来: 【这律师有点东西啊,一上来就打证据合法性?】 【卧槽,这招够毒!要是证据被排除,陆神不就被动了?】 【隐私这块确实难搞,陆神能破局吗?】 张慧眼中瞬间燃起希冀,挑衅地望向陆远。 陆远缓缓起身,语气沉稳而有力:“法官大人,我方不同意对方辩护意见。第一,我方提交的所有资料,均通过银行、工商等部门正规渠道调取,手续合法合规,对方称‘非法获取’,纯属无稽之谈,且无任何证据佐证。第二,张慧是否存在婚内恶意转移财产,是本案核心争议点,相关账户流水、账目明细正是还原事实的关键证据,何来‘侵犯隐私’之说?难道小偷将赃物藏于家中,警方依法搜查,也算侵犯隐私?” 一番话一针见血,直击要害。高明的老脸瞬间涨得通红,哑口无言。 孙立群眼中闪过一丝赞许,法锤轻敲:“被告异议不成立,原告证据予以采信,庭审继续。” 干净利落的裁决,让高明心头一闷,险些气血翻涌。他深吸一口气,抛出早已备好的后手:“法官大人,即便交易真实,也不能证明我当事人存在恶意转移财产!” 他转身面向陪审员与镜头,声音拔高:“事实上,我当事人向陈斌转账,仅是一笔普通民间借贷!这是借条!”说着,他从卷宗中抽出一张纸,递交给法警。 借条通过投影仪清晰地呈现在大屏幕上,金额、利息、还款日期一应俱全,落款处赫然是张慧与陈斌的亲笔签名。高明嘴角勾起得意的笑容,他不信陆远能凭空推翻这铁证。张慧也松了口气,看向陆远的目光满是挑衅。 直播间弹幕再度反转: 【连借条都有?这下麻烦了!】 【天合果然有底牌,这局怕是要悬了。】 就在众人以为陆远陷入被动时,他却从容起身,脸上露出一抹淡笑:“审判长,关于这张借条,我方请求传召本案关键证人出庭作证。” “证人姓名?” 第40章 分明是“卖身契”! 陆远一字一顿,声音清晰地传遍整个法庭:“陈斌。” “反对!”高明猛地从座位上蹦起,声音尖利,“法官大人!陈斌因涉嫌重大内幕交易正被刑事拘留,无资格作为本案证人!” 张慧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 陆远置若罔闻,语气平稳地援引法律条文:“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73条,当事人可申请法院通知具有专门知识的人出庭,就专业问题发表意见。本案中,涉案款项的真实用途,正是核心专业问题。陈斌不仅是款项接收人,更是借条签署人,且该笔款项已被查实是其内幕交易的主要资金来源。传召他出庭,厘清款项性质,对查明案情至关重要!恳请法院准许!” 逻辑缜密,法理清晰,无可辩驳。高明张着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他万万没想到,陆远竟能将民事纠纷与刑事调查完美绑定,硬生生把被关押的陈斌撬到了法庭上! 孙立群眼中赞许更甚,沉声宣告:“原告异议不成立,同意传召陈斌出庭作证!” 话音刚落,法庭侧门缓缓打开。两名法警押着一名戴着手铐、身着深蓝色囚服的男子缓步走入,他头发油腻、满脸胡茬,身形消瘦得脱了形,昔日意气风发的投资总监风采尽失,只剩眼底的颓废与惶恐。 正是陈斌! 张慧瞥见那刺眼的囚服,娇躯一颤,眼前一黑,险些从座位上栽倒。她死死攥着桌沿,指节泛白,脸色惨白得毫无血色。高明彻底懵了,平日里的淡定从容荡然无存,怔怔地望着陈斌,脑海一片空白——陆远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前排的高志强,脸上的嘲讽笑容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浓重的阴霾。他猛地坐直身体,目光阴鸷地盯着陆远,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 法庭内死寂片刻,随即爆发出哗然!直播间弹幕更是刷爆屏幕: 【卧槽!真把陈斌带过来了?陆神这能量也太恐怖了!】 【这操作绝了!直接把被告的靠山变成证人,降维打击啊!】 【看张慧那表情,怕是要凉透了!】 【这哪里是庭审,这是陆神的个人秀!牛逼!】 张慧僵立在被告席上,嘴唇翕动,却发不出一丝声音。她死死瞪着陈斌,眼中翻涌着惊恐、不敢置信,还有被背叛后的滔天怨恨。高明更是如遭雷击,他精心准备的借条、引以为傲的辩护逻辑,在陈斌现身的瞬间,尽数崩塌为笑话。 “证人,姓名、职业。”孙立群的声音打破沉寂。 陈斌缓缓抬头,油垢覆盖的发丝下,双目赤红,目光如淬毒的刀子,死死盯着被告席上的张慧,声音沙哑而怨毒:“陈斌,原海通证券投资总监。” 陆远起身,目光投向证人席,语气平静无波:“陈斌,请看大屏幕。” 大屏幕上,高明视若珍宝的《借款协议》清晰呈现。“这份契约你认识吗?签名是否为你亲笔所写?” 高明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狠狠瞪了陈斌一眼,用眼神示意他一口咬定是借贷。张慧也屏住呼吸,眼中残留着最后一丝希冀。 陈斌盯着屏幕上的借条,突然咧嘴一笑,笑声里满是嘲讽与怨毒,声音陡然拔高,响彻整个法庭:“认识!签名也是我的!但这根本不是什么借条!” “是张慧这个毒女人,逼我签的‘卖身契’!目的就是掩盖她骗取丈夫公司资产的罪行!” 这句话如同一颗炸雷,在法庭上轰然炸开! “反对!”高明霍然起身,声音急促,“证人所述纯属主观臆断,恶意诽谤我的当事人!请求法院制止!” 孙立群皱眉,对陈斌沉声道:“证人注意言辞,如实陈述,不得污蔑他人。” “我没有污蔑!我说的全是实话!”陈斌情绪激动,指着张慧,仿佛要将积压的怒火尽数倾泻,“三年前,她就一步步教我用虚开发票、伪造单据的手段,骗取她丈夫林伟公司的资金,前后加起来近一百万!她说林伟老实好骗,账目做得隐蔽些,根本没人会查!” “她还说,用这笔钱去做内幕交易,赚了归我们,亏了算公司的!之后再通过我的账户,把钱转到她给的隐秘账号里洗白!”陈斌越说越激动,语速飞快,将所有细节和盘托出,“这张所谓的借条,是她怕林家人查账,逼着我签的!她还交代我,万一事情败露,就让我一口咬定是借贷,把所有责任都揽下来,跟她撇清关系!” 他喘着粗气,眼神怨毒地补充道:“她还在我面前骂林伟是废物、窝囊废,说只要林伟一死,公司、房子、所有家产就都是我们的了!” 法庭瞬间陷入巨大的骚动!林晚儿与父母满脸震惊,难以置信地望着张慧——原本只是财产纠纷,竟牵扯出如此恶毒的算计! “放屁!你胡说八道!”张慧彻底失控,猛地起身,指着陈斌歇斯底里地嘶吼,“陈斌,你这个混蛋!是你花言巧语骗我,现在自己出事了,就想把脏水泼到我身上!我诅咒你!你全家都不得好死!” 昔日刻意维持的大家闺秀形象荡然无存,只剩泼妇骂街的丑陋模样。 高明面色惨白,心如死灰,却仍想做最后一搏:“法官大人!陈斌因涉嫌重大经济犯罪,为减轻量刑,极有可能捏造事实、栽赃嫁祸!其证词缺乏可信度,请求法院予以驳回!” 这番话在铁证将现的此刻,显得苍白无力。直播间弹幕早已沸腾: 【卧槽!借条变封口费,这反转绝了!】 【陆神这是故意放饵,让他们狗咬狗啊!太狠了!】 【“等他一死家产全归我们”,这女人也太毒了吧!】 【高明还在挣扎,纯属自欺欺人了!】 陆远对两人的歇斯底里视若无睹,待法庭稍静,才缓缓开口:“法官大人,对方质疑证人证词可信度,我方现将出示补充证据,佐证陈斌所述属实。” 他对夏婉清递了个眼色,夏婉清立刻将一叠资料交给法警。片刻后,大屏幕上画面切换,浮现出陈斌与张慧数月前的聊天记录截图,清晰无误: 【张慧:林家人最近在查我账目,得想个万全之策。】 【陈斌:怕什么,咱们做得够隐蔽了。】 【张慧:不行,得留后手。咱们补一张借条,提前签好日期,就说你投资亏了向我借的钱。真查到了,就说是借贷纠纷。】 【陈斌:还是惠惠你聪明!】 【张慧:记住,万一出事,你就一口咬定是借贷,我不会亏待你的。】 一段段聊天记录,与陈斌的证词完美印证,形成闭环铁证! 第41章 她要做DNA检测 高明盯着屏幕,嘴巴大张,浑身脱力地靠在椅背上,再也说不出一句话。张慧则僵在原地,眼神空洞地望着那些熟悉的文字,脸色从惨白逐渐变得死寂——所有伪装、所有算计,都在这一刻被彻底撕碎。 法庭内鸦雀无声,唯有陆远冷漠的声音回荡:“法官大人,我方证据出示完毕。” 孙立群脸色铁青,目光扫过失魂落魄的张慧与高明,语气冰冷刺骨:“被告,对此证据,你有何辩解?” 辩解?张慧被孙立群一问,脑子一片空白,耳边只剩自己剧烈的心跳声,眼前反复浮现着屏幕上的聊天记录——那些她亲手敲下的文字,此刻都变成了抽向她的巴掌,将她的贪婪、恶毒暴露无遗。 她嘴唇翕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唯有一双眼睛,盛满了蚀骨的恨意,死死盯着陈斌,仿佛要将他碎尸万段。 旁听席上的高志强,不知何时已紧握双拳,指节因用力过猛而泛白。他深深看了一眼原告席上从容淡定的陆远,眼底的阴霾几乎要凝结成实质。他彻底失算了——原本以为只是一场普通的财产纠纷,以天合的实力唾手可得,却没料到陆远出手如此狠辣,每一步都精准踩在要害上,招招致命! “被告辩护人,你方可有补充辩解?”孙立群的目光转向高明,语气中带着明显的不耐。 高明浑身一颤,猛地从椅子上站起,面如土色。他瞥了眼失魂落魄的张慧,又看了眼满屏无可辩驳的铁证,喉咙发干,喉结上下滚动,半晌说不出一个字。辩解?如何辩解?说聊天记录是ps的?法庭鉴定机构绝非摆设;说陈斌盗号伪造?这般拙劣的谎言,连三岁孩童都骗不过! “审判长,”高明的声音沙哑干涩,“我方请求,休庭十分钟,与当事人协商。” 孙立群冷眼扫过两人,手中法锤重重一敲,语气不容置疑:“准予休庭,十五分钟后复庭。” 法警上前维持秩序,法庭内的骚动渐渐平息,却仍弥漫着紧张压抑的气息。张慧瘫坐在椅子上,泪水混合着妆容滑落,狼狈不堪。高明走到她身边,压低声音,语气带着一丝绝望:“现在证据确凿,败诉已成定局,只能想办法减轻量刑。” 张慧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光芒,抓住高明的手臂,声音颤抖却带着决绝:“不!我不能输!还有办法!我要申请做dna检测!” 高明一愣:“dna检测?现在做这个还有什么用?” “有用!”张慧眼中燃起病态的希冀,“只要能证明小杰不是林伟的孩子,林家就没资格跟我争财产!这是我最后的机会!”她死死攥着拳头,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这是她退无可退时,唯一能想到的绝境反扑之策。 高明看着她疯狂的模样,沉默片刻,缓缓点头。事到如今,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而原告席上,陆远看着被告席上窃窃私语的两人,眼底闪过一丝了然。他对夏婉清低声道:“准备好应对dna检测的预案,张慧要做困兽之斗了。” 夏婉清点头,眼中满是坚定:“放心吧老大,我早就准备好了!” 直播间弹幕再度掀起热潮: 【卧槽?都这地步了还想挣扎?dna检测能翻盘?】 【张慧这是疯了吧?就算孩子不是林伟的,她骗钱、算计家产的罪也跑不了啊!】 【坐等陆神收拾残局!我就不信这还能反转!】 十五分钟转瞬即逝,法锤声响,庭审再度开启。高明率先起身,声音带着一丝孤注一掷的决绝:“法官大人,我方请求当庭申请dna亲子鉴定,确认小杰与林伟的亲子关系!” 全场目光瞬间聚焦在陆远身上,所有人都在好奇,他将如何应对这最后的反扑。陆远缓缓起身,脸上依旧是从容不迫的淡笑:“我方同意。但我要提醒法庭,即便亲子关系不成立,也无法掩盖张慧婚内诈骗、恶意转移财产的事实。不过,既然被告坚持,我们乐意奉陪——真相,只会越查越清。” 法庭大厅内,空气凝滞得仿佛能拧出水来。“啪”的一声脆响,高明将手中的文件夹狠狠砸在桌面上,昔日庭审前的意气风发荡然无存,只剩满脸的颓败与戾气。他一把扯掉颈间紧绷的领结,领口凌乱地敞开,黑着脸俯身冲着瘫软在被告席上的张慧低吼:“败了!张慧,你听见没有?遗产诉讼,我们彻底败了!” “何止是败了!”他焦躁地在原地踱步,皮鞋敲击地面的声响在寂静中格外刺耳,“伪造欠条、恶意转移家产,这些尚且是民事纠纷!可你和陈斌勾结,从林伟公司骗取近百万公款,这已经涉嫌职务侵占罪!数额巨大,至少要坐五年牢!” “五年牢”三个字如同一记重锤,砸醒了浑浑噩噩的张慧。她浑身剧烈一颤,原本空洞无神的眼睛里,瞬间灌满了极致的惊恐,泪水混合着花掉的妆容滑落,狼狈不堪。“我不想进监狱!高律师,救救我!求求你了!”她踉跄着扑上前,双手死死攥住高明的手臂,指尖用力得几乎要嵌进他的皮肉里,指甲泛出青白。 “救人?我能怎么救你?”高明烦躁地甩开她的手,语气里满是绝望,“证据链完整到无可挑剔!铁证如山,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也保不住你!” 看着张慧彻底被吓破胆、瘫坐在地瑟瑟发抖的模样,高明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慌乱。他终究是天合集团的法律顾问,这场官司惨败,对他的职业生涯也是致命打击,他必须想办法挽回一丝余地。他点上一支香烟,深深吸了一口,袅袅青烟缠绕着他的脸庞,眼底的光芒忽明忽暗,藏着最后的算计。 “事到如今,别指望靠辩解脱罪了。”他缓缓吐出烟圈,声音低沉而诡异,“唯有抓住最后一根稻草,才有一线生机。” 张慧像是溺水之人抓到了浮木,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希冀:“你说的是什么?快告诉我!” “孩子!”高明一字一顿,语气沉重却带着蛊惑,“林小杰!他是林伟唯一的儿子,是合法继承人!只要能保住孩子的继承权,林伟的房产、公司剩余股权,就还有你的份!等你出狱,靠着这些资产,照样能过上好日子!这是你唯一的逃生之路!” 第42章 压箱底的杀招 张慧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脸上的绝望被狂喜取代,连连点头:“对!孩子!我有小杰!他是林伟的儿子,我能靠着他翻盘!”她仿佛全然忘记了自己与陈斌的勾当,沉浸在这最后的幻想里。 十五分钟的休庭时间转瞬即逝,庭审重新开始。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被告席上,好奇张慧在绝境中还能有什么动作。就在这时,异变陡生——张慧猛地站起身,两滴浑浊的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方才眼中的怨毒与癫狂,竟在瞬间切换成无限的悲伤与痛苦,演技精湛得令人咋舌。 “审判长!”她泣不成声,声音哽咽,带着浓浓的悔意,“我知道错了!是我一时糊涂,被陈斌的花言巧语蒙骗,犯下了不可饶恕的错误!我贪婪、我愚蠢,我甘愿接受法律的制裁!” 这突如其来的“忏悔”,让全场陷入错愕。林晚儿一家面面相觑,完全摸不透她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旁听席上的众人窃窃私语,满脸疑惑;直播间的弹幕也出现了短暂的停顿,满屏都是问号。 【???这就认怂了?放弃抵抗了?】 【这女人是不是被打傻了?前一秒还歇斯底里,后一秒就忏悔了?】 张慧无视所有人的震惊,抬手捂住心口,一副肝肠寸断的模样,继续声泪俱下地表演:“可是,我是真的爱过林伟啊!我给他生了孩子,操持家务,守了这个家这么多年!孩子是无辜的!小杰是林伟唯一的血脉啊!” 话音陡然一转,她伸手指向原告席上的林晚儿一家,语气瞬间变得尖锐刻薄,满是控诉:“可他们!为了霸占林伟的家产,竟然诬陷小杰不是林家的孩子!虎毒尚不食子,他们竟然如此残忍!我绝不接受!” “我坚持!立刻做dna鉴定!”她声嘶力竭地嘶吼,泪水汹涌而出,像极了一位在绝望中奋力保护孩子的母亲,“我要让法院还我儿子一个清白!还林家血脉一个公道!” “砰!”话音落下,全场哗然!林晚儿一家三口彻底懵了,脸上满是难以置信——当初他们多次提出做鉴定,都被张慧以各种理由拒绝,如今她却主动要求,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短暂的寂静过后,直播间的评论如同火山喷发般疯狂刷屏,瞬间突破百万条: 【卧槽卧槽卧槽!这反转比过山车还刺激!】 【她主动要验dna?是疯了还是有恃无恐?】 【慢着!不会小杰真的是林伟的儿子吧?之前她拒绝是闹脾气,现在是真的被逼急了?】 【卧槽!要是真的,陆神岂不是被动了?林家的家产不还是要分给她?】 【这剧情比悬疑剧还带劲!我已经备好瓜子矿泉水,坐等结果!】 全场唯有一人神色淡然,稳如泰山。陆远坐在原告席上,身体缓缓向后靠在椅背上,目光平静地望着张慧那近乎疯狂的表演,唇边勾起一抹极淡、极冷的弧度,快得让人无法捕捉。 来了。终于等到了。这条自以为聪明的鱼,终究还是心甘情愿地上钩了。 他缓缓站起身,抬手轻轻整了整衣衫,面对着全场或惊讶、或不解、或担忧的目光,迎着孙立群审视的眼神,用清晰而平稳的语气说道:“法官大人,被告提出的申请,我方无任何异议。”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脸色惨白的高明,又落在满脸得意的张慧身上,语气中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同情:“我们也希望,通过最权威的鉴定技术,还原真相,还死者林伟一个清白,还林家血脉一个公道。” 这番话有理有据,态度坦荡,毫无破绽。张慧眼中瞬间闪过一丝阴谋得逞的狂热——胜利了!只要鉴定结果证明小杰是林伟的儿子,她就能保住继承权,哪怕坐牢,出狱后也能衣食无忧!她完全没有注意到,陆远看向她的眼神,冰冷得如同在审视一具尸体。 她以为自己推开了一扇逃生之门,却不知门后等待她的,是万劫不复的炼狱。 孙立群手中的法锤重重一敲,面无表情地宣告:“因本案需确认关键血缘关系,庭审暂停。法庭将委托华夏司法科技研究所,对林伟与林小杰的生物样本进行dna鉴定,择日重新开庭。” 这句话一出,直播屏幕上瞬间被无数疑问和讨论刷屏。接下来的三天,整个网络都在为这场亲子鉴定沸腾,无数人翘首以盼,度日如年。网上迅速分成两大阵营,争论不休。 【我赌五毛!小杰绝对不是林伟的!张慧连家产都敢骗,还有什么做不出来?主动验dna就是自取其辱!】 【别把话说太满!万一真是呢?张慧之前拒绝是生气,现在是想证明清白,到时候林家面子和陆神的名声都得丢!】 【我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了!这剧情发展也太刺激了,根本猜不到结局!】 【无条件相信陆神!陆神从不打无准备之仗,他既然同意,就肯定有把握!坐等张慧翻车!】 网络上吵得沸沸扬扬,天合集团顶楼的总监办公室内,却透着一股压抑的平静。高志强一脸轻松地走到薛云海的办公桌前,语气带着几分得意:“薛主任,这个张慧就是个蠢货,被陆远三言两语就逼得自乱阵脚,主动要求做鉴定。等结果一出来,案子就彻底了结,周董那边,我们也能有个交代了。” 薛云海始终沉默不语,他负手伫立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目光深沉地俯瞰着魔都金融区的车水马龙,眼底的情绪晦暗不明,没人能看透他的心思。许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意味深长:“哦?我倒觉得,真正的大戏,还在后头。” 与此同时,正诚律师事务所内,陆远刚安抚好焦虑的林晚儿一家,将他们送走,手机便响了起来。屏幕上跳动着“苏媚”二字,他接起电话,听筒里传来苏媚娇媚又带着调侃的声音:“恭喜陆大律师旗开得胜,要不要今晚赏脸,我为你办场庆功宴?” 陆远扫了眼手机屏幕,指尖快速敲击键盘,只回了两个字:“开庭再说。”说完便挂断电话,将手机扔在一旁。 第43章 死亡保险的阴谋 办公室里,夏婉清正焦躁地来回踱步,白色紧身t恤勾勒出姣好的身段,标志性的双马尾随着动作左右摇摆,满脸都是担忧。她走到陆远面前,双手紧紧攥着衣角,一双漂亮的眼睛里写满不安:“老板……万一鉴定结果不好怎么办?要是小杰真的是林伟先生的儿子,那我们之前的努力不就白费了?张慧也能分到家产了……” 陆远坐在椅子上闭目养神,十指有规律地敲击着桌面,脑海中正以极快的速度复盘庭审的每一个细节,推演着后续的每一步计划。对于夏婉清的担忧,他连眼睛都未曾睁开,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放心,真相只有一个。” 三天时间弹指而过,魔都高等法院三号审判庭再次开庭。这一次,法庭内座无虚席,走廊里挤满了闻讯而来的记者和民众,空气中弥漫着剑拔弩张的气息。法庭直播的观看人数更是飙升至恐怖的500万,创下了平台开通以来的最高纪录,亿万目光都聚焦在这座庄严的法庭上。 被告席上,张慧精心打扮了一番,浑身大牌加身,试图维持端庄得体的模样,可微微颤抖的肩膀、苍白干裂的双唇,还是出卖了她内心的紧张与恐惧。一旁的高明满头大汗,双手紧握,掌心全是冷汗,眼神里满是忐忑。 旁听席最前排的高志强,依旧是那副慵懒的姿态,可眉头微蹙,脸色不复往日的从容,眼底萦绕着化不开的阴霾——他总觉得,事情不会这么简单。 “呈送鉴定结果。”孙立群的声音沉稳有力,打破了法庭内的寂静。 一名法警手持一只棕色信封,步伐稳健地走向审判席,将文件递到孙立群手中。信封上用红色字体醒目地印着“绝密”二字,落款是“华夏司法科技研究所”。相机快门“咔嚓咔嚓”的声响此起彼伏,记录下这关键的一刻。 孙立群当着所有人的面,缓缓拆开信封,取出鉴定报告,仔细翻阅起来。全场鸦雀无声,落针可闻,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每个人的心跳都清晰可闻。 他反复翻看了数遍,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看不出任何倾向。直到片刻后,他才抬起头,目光扫过原告席与被告席,轻咳一声,准备宣读结果。 这一幕让现场所有人都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紧张感攀升到了顶点——答案,即将揭晓! 孙立群一字一句,语气严肃而冰冷,不带丝毫感情:“根据华夏司法科技研究所【2025】dna鉴字第73731号鉴定报告,经比对,林伟与林小杰的生物样本,排除亲生血缘关系!” “轰!”这句话如同一枚重磅炸弹,在寂静的法庭上轰然引爆,瞬间点燃了全场的情绪! “哇——”原告席上的林晚儿再也忍不住,一头扎进母亲的怀里,放声痛哭起来,这哭声里有委屈,有释然,更有对父亲的告慰。她的父亲,一位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抬手捂住脸,双肩剧烈颤抖,泪水从指缝间溢出,压抑了许久的情绪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被告席上的张慧,在听到“排除”二字的瞬间,浑身剧烈一震,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从惨白逐渐变得死寂。她的脑海中“嗡”的一声,仿佛所有的声响都被隔绝,只剩下那一句“排除亲生血缘关系”在耳边反复回响。 完了。一切都完了。这是她最后的稻草,是她翻盘的唯一希望,如今彻底碎裂。她所有的伪装、所有的算计,都在这一刻化为泡影。 直播间的评论瞬间刷爆屏幕,满屏都是欢呼与赞叹: 【卧槽!陆神牛逼!永恒的神!】 【我就知道!陆神从不失手!这女人彻底凉了!】 【太爽了!看着张慧那副死灰复燃的表情,简直大快人心!】 【林家人终于能告慰逝者了,作为大老爷们我都看哭了!】 【现在好了,家产分不到,还得坐牢,这就是恶有恶报!】 在一片欢呼声中,陆远缓缓从座位上站起身。他没有理会林家众人的哭泣,也没有多看瘫软在地的张慧一眼,目光平静地望向孙立群,语气清晰而坚定:“法官大人,既然血缘关系已确认排除,我方申请变更原诉讼请求。” 全场的目光瞬间再次聚焦在他身上,疑惑与好奇交织。陆远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目光落在张慧身上,如同在审视一具将死之人:“接下来,我们该聊聊另一件事了——一张保额500万的死亡保险。” 变更诉讼请求?陆远这句轻描淡写的话,再次将沸腾的法庭推向了新的高潮。众人的目光从崩溃的张慧身上,重新汇聚到陆远身上,满是疑惑与期待。直播间的评论瞬间从欢呼变成了清一色的问号: 【???还要变更请求?这是要赶尽杀绝吗?】 【都已经排除血缘关系了,张慧肯定要坐牢,家产也分不到,还不够吗?】 【难道陆神还有后手?不会是要追究精神损失费吧?必须让这女人一无所有!】 高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站起身尖叫:“法官大人!我反对!鉴定结果已经明确,案件核心争议已解决,原告无权临时变更诉讼请求!” 他的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恐惧,一股寒意从骨头缝里冒出来,让他浑身汗毛倒竖。他有种极其不妙的预感,陆远就像一个藏满杀机的潘多拉魔盒,谁也不知道下一秒会放出怎样致命的利刃。 一旁的高志强也瞬间坐直了身体,眉头紧锁,眼中闪过一丝惊疑。事情已经尘埃落定,陆远为何还要节外生枝?他到底还有什么底牌? 陆远完全无视高明的抗议,目光始终落在孙立群身上,语气平稳却清晰地传遍整个法庭:“法官大人,我方并非变更赔偿金额,也非新增赔偿诉求。” 他顿了顿,在全场众人屏息凝神的注视下,缓缓抬起手,语气陡然变得凝重:“我方只想申请,追究另一件事——死者林伟的真正死亡原因。” 真正的死亡原因! 这句话如同一声惊雷,在法庭上轰然炸开,瞬间掀起滔天巨浪!“什么?!”一名旁听的中年男子忍不住惊呼出声,打破了短暂的寂静。 “真正的死因?难道林伟的车祸不是意外?” “卧槽!这案子里竟然还藏着凶杀案?这反转也太离谱了!” 第44章 法庭被捕 法庭内瞬间陷入混乱,法警连忙高声维持秩序,接连喊了数声“肃静”,才勉强压制住场面。林晚儿一家三口哭声戛然而止,呆立在原地,泪眼朦胧地望着陆远,满脸的不可置信——父亲的死,难道不是意外? 直播间内,评论如同核弹爆炸般席卷全场,观看人数瞬间突破600万: 【卧槽卧槽卧槽!我没听错吧?死因有问题?】 【一场民事财产纠纷,变成凶杀案了?陆神这是要把张慧往死里送啊!】 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如果林伟是被谋杀的,那张慧也太恶毒了吧!】 【不敢想了!这女人不仅骗家产,还可能杀了自己的丈夫?】 孙立群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他紧紧攥着手中的法锤,身为一名经验丰富的老法官,他立刻意识到这句话背后隐藏的可怕真相。他沉吟片刻,语气坚定地宣告:“准许原告申请,呈交相关证据。” 在无数道震撼、惊疑、难以置信的目光中,陆远从容地拉开随身携带的手提箱,取出一份封装整齐的档案,递给上前的法警。“法官大人,麻烦将这份证据投射到大屏幕上。” 很快,一份扫描版的保险单出现在法庭的大屏幕上,清晰地呈现在所有人眼前——【华夏太平人寿,终身寿险(意外险附加)】,投保人:林伟;被保险人:林伟;受益人:张慧;保额:500万元;投保日期:林伟车祸发生前七日。 法庭内再次陷入死寂,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安静。如果说“真正死因”是惊雷,那这张保单,就是一把滚烫的烙铁,狠狠刺进了所有人的眼底,灼烧着每一个人的神经! 高明盯着屏幕上“受益人:张慧”几个字,脚下一个踉跄,若不是及时扶住桌面,恐怕早已瘫倒在地。他的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高志强脸上的从容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惊恐与难以置信。他猛地站起身,死死盯着屏幕上的保单,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他怎么也没想到,张慧竟然还藏着这样一手! “审判长,我方同时申请提交13号证据。”陆远的声音再次响起,冰冷而平静,如同来自地狱的审判,“这是保险公司出具的事故补充调查报告。” 大屏幕画面一转,一份专业的调查报告浮现出来,最下方用红色方框醒目地标注着一句话:“经核查,受害人林伟所驾车辆制动装置存在异常磨损与人为断裂痕迹,初步判断为人为制造事故。因车辆损毁严重、燃烧彻底,缺乏实物佐证,暂无法出具最终定性结论。” “暂无法定性”六个字,在500万保额的保单衬托下,显得格外诡异而恐怖,其中的暗示不言而喻! 陆远的脑海中,【证物之眼】早已启动,无数条线索、证据、时间节点在他脑海中高速交织、串联,形成一张完美的逻辑网络,将所有疑点都指向了同一个人。他缓缓迈步,朝着被告席走去,步伐不快,却每一步都像踩在张慧的心尖上,带着致命的压迫感。 张慧整个人都在剧烈发抖,精心化好的妆容彻底花掉,脸上布满泪痕与惊恐,眼神涣散地望着一步步走近的陆远,仿佛看到了从地狱爬出来索命的魔鬼。 陆远在她身前站定,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眼中没有丝毫怒意,只有一片冰冷的荒芜,仿佛在看一件毫无价值的垃圾。“张慧。”他轻轻喊了一声,语气冷静得吓人。 “十年婚姻,你从未给林伟买过任何一份保险,哪怕是最低额的意外险。” “你们的婚姻早已名存实亡,你在外养着情人,勾结陈斌转移夫妻共同财产,甚至连孩子都不是林伟的。” “你处心积虑,只为榨干林伟的价值,将他的家产据为己有。” 他每说一句,张慧的身体就颤抖一分,脸色就惨白一分,头埋得越低,仿佛要钻进地缝里。这些话像一把把锋利的匕首,毫不留情地撕开她“悲痛寡妇”的伪装,将她最肮脏、最恶毒的内心暴露在阳光之下,暴露在亿万民众的目光之中。 终于,陆远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洪钟大吕,沉重地响彻整个法庭,带着雷霆万钧之势:“可你告诉我!就在你丈夫遭遇‘意外’车祸的一个礼拜前,你为什么突然给他买了一份保额500万的高额意外险?!受益人还是你自己!” “你好大的胆子!” 张慧僵立在被告席上,精致的面容因极致的恐惧而扭曲变形,双腿一软,重重地摔坐在椅子上,眼神呆滞,口中不断发出含糊不清的呓语:“没……我没有……不是我干的……” 她的声音尖锐而嘶哑,语无伦次,彻底失去了往日的端庄与冷静,像一个街头疯癫的泼妇,将自己仅剩的一点尊严撕得粉碎。“是陈斌!都是陈斌这个王八蛋逼我的!不关我的事!”她疯狂地推卸责任,眼神里满是绝望的挣扎。 高明面色惨白如纸,嘴巴翕动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看着大屏幕上的保单和调查报告,他心如死灰——他知道,这场仗,他们彻底输了,输得一败涂地,连翻身的机会都没有了。 陆远平静地望着张慧的疯癫模样,眼神里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在看一场无关紧要的闹剧。他缓缓转身,重新面向孙立群,语气恢复了之前的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审判长。” 他微微躬身,继续说道:“根据我国《刑法》第一百一十条规定,任何单位和个人发现有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嫌疑人,有权利也有义务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报案或者举报。” “结合本案证据,被告人张慧为获取500万保险赔偿金,涉嫌故意杀害丈夫林伟,林伟的车祸并非意外,而是人为制造的谋杀案。”陆远的目光锐利如刀,扫过瘫软在地的张慧,“我方代表林伟家属,正式向法庭举报,并申请将本案移交公安机关立案侦查!” 话音落下,全场再次陷入死寂,所有人都被这惊天动地的举报震撼得无以复加。孙立群面色凝重,拿起桌上的保单和调查报告,反复翻阅,眼神越来越锐利。他沉默片刻,猛地抬起头,手中的法锤重重一敲:“准!本案涉嫌刑事犯罪,即刻终止民事庭审,移交魔都刑警大队处理!” 第45章 我不是故意的 “是!”两名早已在法庭侧门待命的刑警立刻应声上前,身着警服,身姿挺拔,眼神冷峻,一步步走向被告席。 张慧看到刑警走近,瞬间爆发出更剧烈的挣扎,疯狂地摇头嘶吼:“不!我没有杀人!我是被冤枉的!放开我!”她试图起身逃跑,却被刑警一把按住肩膀,死死控制在座位上。冰冷的手铐“咔嚓”一声铐在她的手腕上,那清脆的声响,宣告着她彻底的覆灭。 “带走!”刑警一声令下,将疯狂挣扎的张慧拖拽起来,强行带离被告席。张慧的嘶吼声、哭喊声越来越远,最终消失在法庭门外,只留下满场的唏嘘。 高明瘫坐在椅子上,浑身脱力,脸上毫无血色。他知道,自己不仅输了官司,还因为参与张慧的一系列阴谋,很可能也要承担连带责任,职业生涯彻底毁了。 旁听席上的高志强,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双手紧握成拳,指节泛白,眼底满是戾气与不甘。他猛地站起身,狠狠瞪了陆远一眼,转身快步离开了法庭——他必须立刻把这件事汇报给薛云海,天合集团,恐怕要被这起案子牵扯进来了。 林晚儿一家三口相拥在一起,泪水再次汹涌而出,这一次,却是释然与解脱的泪水。他们对着陆远深深鞠躬,哽咽着说道:“陆律师,谢谢你……谢谢你为我们林家查明真相,还我父亲一个公道!” 陆远微微颔首,语气温和了几分:“这是我应该做的。接下来,警方会进一步侦查,相信很快就能查明全部真相,让逝者安息。” 直播间的评论再次刷爆,满屏都是对陆远的赞誉与对正义的感慨: 【陆神太牛逼了!从民事纠纷挖到凶杀案,直接把恶女送进监狱!】 【正义或许会迟到,但绝不会缺席!张慧终于得到应有的惩罚了!】 【这才是顶级律师的实力!逻辑缜密,步步为营,每一步都是杀招!】 【坐等警方后续调查,一定要把所有真相都查出来!】 法庭内的人群渐渐散去,陆远收拾好文件,对夏婉清说道:“走吧,回去等警方的调查结果。”夏婉清用力点头,眼中满是崇拜:“好的老大!你太厉害了!” 走出法院,阳光洒在身上,温暖而明亮。陆远抬头望向天空,眼底的冰冷渐渐褪去,多了一丝平静。这场跨越民事与刑事的较量,终于暂时落下帷幕,但他知道,这并非结束——天合集团绝不会善罢甘休,更大的风暴,还在后面。 “我请求法院,将张慧交给警方,对她进行调查!” 这句话一出口,原本在旁听室中,一向在钓鱼台上的高志强,终于忍不住开口了。 “疯子!”他喃喃自语了一句。 他腾的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眼睛睁得大大的,一脸的震惊和恼怒。 一个民法的律师,居然在法庭上提出要以杀人罪起诉自己的当事人?这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这简直就是赤|裸裸地打天合的脸啊! 可就在他想要骂人的时候,一只大手突然扣住了他的肩头。 那道身影,正是薛云海。 那天合的掌门人,依然端坐在椅子上,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却是阴云密布。他看着站在审判厅中间,笔直站立的身影,压在高志强肩膀上的双手,关节都捏得泛白。 孙立群的表情,比任何时候都要严肃。 他没有直接回答陆远的问题,捡起了桌子上的保单和检验结果,又看了一遍,转头与另外两名陪审团成员小声商量了起来。 全场一片寂静。 无数人都忘记了打字,都在期待着最后的结果。 足足过了一分钟,孙立群才从沙发上爬起来。 他看看被告台上完全失魂落魄的张慧,再看看满脸黑线的旁听席薛云海,再看看陆远,神色有些复杂。 轰! 一锤砸下! “鉴于这起案件涉嫌严重刑事案件,按照《最高院的解释》的有关要求,暂停审理。” “现在,休庭!” 说到这里,孙立群也不等其他人回答,就直接从桌子上,抓起了那个红色的内线手机,然后在众人面前,拨打了一个电话。 手机刚一接通,他那平稳而又充满力量的嗓音就在整个庭审大厅里响起。 “你是刑警队的人?“喂,你好,我是孙立群,在市局。” “在审判中,在审判的时候,我们注意到,张慧涉嫌故意杀人,诈骗等严重罪行,这些都是有确凿的证据的。” “马上派人过来,把嫌犯和有关资料带走!” 说完,他便将手机给挂断了。 前后加起来,也就三十秒钟的时间。 直接,干净,带着执法者的权威! 观众席上瞬间沸腾了,无数媒体疯狂地拍照,试图将这一具有历史意义的一刻拍下来。 高志强一屁股跌坐在座位上,脸色惨白,口中不断的念叨着:“完蛋了,完蛋了,完蛋了,完蛋了!” 薛云海的双眼,也渐渐合上,他紧握的双拳,也渐渐放松下来。 他很清楚,陆远这一击,并非大将之举,是必杀一击。他不但要打赢这场诉讼,而且要用最残忍的手段,让他们的顾客颜面扫地! 五分钟不到。 法院的偏门被打开,数位身着藏青色制服,佩戴着各种设备的警察,步履稳健地进入。领头的警察,肩膀上挂着两条横条和一颗星星,目光如同鹰隼般犀利。 在全美实况转播的摄像机和几百万观众面前,他们直接走向法庭。 领头的警察板着脸,将自己的证件拿了出来,展示给已经吓傻了的张慧看。 “张慧,这里是魔都市治安大队的刑警大队,这里有一名警察,名叫章慧。你以故意杀人和保险欺诈的罪名逮捕了你。” 语气冷漠,没有丝毫感情。 又有一人走上前来,从怀里掏出一只泛着银光的手铐。 “别,别!” 张慧似乎是被那股冰凉的铁芒给惊醒了,从无尽的惊恐中清醒过来。她歇斯底里的大叫着,双手双脚在地上乱蹬。 “不是我杀的!我是无辜的!来人正是陆远。他设计了我!不许把我带走!” 可是,她的反抗,在经验丰富的警察眼中,是那样的不堪一击。 咔嚓! 一道轻微的声音响起,雪白的皓腕,被一只冰凉的脚镣牢牢扣住。 在这一瞬间,一切的伪装,一切的恶意,一切的贪婪,在这一道清脆的响声中,全部粉碎。 “我不是故意的。” 张慧被两个警察一手一个,拽着往外走,就跟拽着一只死狗似的。她的哭声,在这庄重的审判厅中,听起来是如此的可笑。 一直到她走出门外,全场还沉浸在震惊和失语的气氛里。 第46章 一位亿万寡妇的遗愿! 下一秒,评论区炸开了锅。 【卧槽!卧|槽!卧|槽!我特么到底是在看一部玄幻电影啊!法院逮捕凶手?!】 【大事件!这是历史性的一天!说出去都没人会相信!因为一场遗产诉讼,对方的妻子就被当成了嫌疑犯!】 【你让他们上法庭,就是为了让他们坐牢?没有!陆神这是要害死对方的家人吗?我已经麻木了!】 “陆神,你怎么来了?从今往后,我只爱你一个人!求求你了!你一定要收下!】 【牛逼!当个律师就该这样!这就是公道!将一切罪孽都翻个底朝天!痛快!太刺|激了!】 【天合科技那些人的脸色,就我一个人看到了?简直就像是吞了翔一般!报应不爽!为这样一个蛇蝎心肠的女人说话,一点都不厚道!】 【现在好了,她不仅把遗产给了别人,还害死了自己的丈夫。妈的,这女人肯定是个狼人!不对,就算是狼人也不过如此!】 就在网友们兴奋的时候,画面切换到了台下。 天合的资深联合创始人高志强,此时已经面如土色,满头都是汗水,望着陆远离去的身影,眼中尽是惊恐之色,嘴里不断的念叨着:“神经病,真的神经病啊。” 而自己的上司,一向让人捉摸不透的薛云海,此时正安静地坐在那里,望着空荡荡的法庭,目光深邃,不知在想些什么。 三天后,魔都高等法院,三号审判庭内,所有人都在忙碌着。 坐在被告席上的孙立群,依旧是一副不苟言笑的样子,但是他的表情,却让他多了一丝执法者的威严。 观看直播的观众数量,已经打破了这个平台成立以来的最高纪录。很多网友都在期待着最后的判决。 “诸位请起!” 工作人员大吼一声,众人齐刷刷地站了起来。 孙立群看了一眼空荡荡的原告席,再看了一眼坐在被告席上,脸色苍白的两个人,他的语气很平静,没有一丝感情。 “经过我们的庭审和公诉部门的进一步调查,发现被告人张慧为了获得大量的保险赔偿金,经过了多年的谋划,与被告人陈斌一起,将被害人林伟公司的资产侵吞了九十八万多。” “之后,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他在死亡的一星期之前,给受害者林伟投保了一份价值500万的大额个人事故险。并且,他还使用了一些卑鄙的方法,毁掉了汽车的制动系统,造成了林伟的死亡。” “他的所作所为,实在是太过恶毒,太过残忍,已经到了不可饶恕的地步!” 孙立群一字一字地说出来,张慧浑身都在发抖。在她身侧,那陈斌已经被吓得屁滚尿流,整个人都虚脱了,整个人都虚脱了,浑身上下,臭气熏天。 “现在,我们宣布最后的结果!” 孙立群举起了手中的判决书,语气变得愤怒起来,犹如惊雷! “被告张慧,因蓄意谋杀,依照《夏国刑法》232条,判决其死刑,并将其终生监禁!” “因涉嫌欺诈,依照《夏国刑法》第298条,判决其15年监禁,并罚款200万人民币!” “因贪污受贿,被判6年监禁,罚款50万!” “依法判处其无期徒刑,并罚款250万人民币!让他赔偿我们的损失!” 轰! 随着一声清脆的敲击声! 张慧一听“无期徒刑”,顿时两眼一白,直接晕死了。 “陈斌是从犯,有重要的立功情节,可以酌情减轻其刑罚。因蓄意谋杀,被判25年监禁,共计20年!” 判决完毕,法官们走上前来,将张慧、陈斌两人像是一条死狗一般,拉着走了出去。 【卧槽!杀无赦!这才对嘛!这么恶毒的女人,就该一枪崩了她!】 【太爽了!这位陆神实在是太厉害了!孙院长真是太厉害了!我们要的就是这个结果!】 【全部赔偿!哈哈,辛苦了这么久,什么都没有得到,还要在监狱里穿上这辈子的衣服!】 【陈斌,20年的人生,算是彻底结束了。这就是拍马屁的后果!】 整个直播平台都在疯狂的庆祝着。 法院外面,林晚儿一家三口已经泣不成声。 “陆大小姐,多谢你,真是,真的很感谢你!”林父这个五十多岁的大老爷们,此时却是兴奋的说不出话来,紧紧握住陆远的双手,止不住地颤抖。 “分内之事。”陆远一脸坦然。 林晚儿抹着泪水,在陆远的手机上按了几下,很快就有一条转账提示音响了起来。 【你的卡号是八万八,收到两万三千块。】 “陆大小姐,这是我们约定好的最后一笔钱,你必须接受!你救了我们一家!” 这个时候,一个清冷的声音,在陆远的耳边回荡着。 “滴!“主线剧情:亲人之泣!”成功!】 【完成度:圆满!“……”“……”【……】 【悬赏:十万rmb。新能力【危险警报(被动)】 【危险警告:如果您或者您认为最关键的安全目标遭到了第三方的不法攻击,那么您的主人将会发出警报。】 陆远看到林家长老的白发,顿时来了兴趣,他转头对旁边的林晚儿道: “林小姐,我只是按照法律规定,对这个金额进行收费。其余部分,我想通过林氏公益基金会的名义,捐献到我所在的律师事务所,做好接下来的法律服务工作,救助像您这样受到了不公正待遇的人们。” 林晚儿呆了呆,然后眼睛里再次泛起了泪花,用力地点了点头:“行!你说怎么办,我们就怎么办!” …… 正诚律师事务所, 夏婉清看到律师事务所账号里的一大串0,兴奋地脸色都涨红了。 “陆远,你怎么来了?”这下发达了!” 她大叫一声,从座位上跳了下来,从背后紧紧搂着陆远的脖颈,双腿夹在他的腰部,吊在他的身体上,来回摇晃。 “喂喂喂,冷静,冷静!” 陆远几乎窒息,感觉到了一股令他窒息的力量,特别是在紧身的牛仔裤下,更是将她的身体包裹在了里面。 “没法冷静啊!”夏婉清激动地在他耳朵边上叫道,双马尾巴撩到了他的脸上。 “好几千万啊!我们的律师事务所前所未有的富有!未来可以找个更大的公司,多招聘一些员工,哦,汽车!那条红龙!” 陆远又好气又好笑,伸手在她挺翘的屁|股上一巴掌,“好了好了,赶紧下去,没大没小的。” 夏婉清羞得满面通红,察觉到自己此刻的姿态有多么的不雅,赶紧往下滑去。 第47章 天价委托 夏婉清指尖微微蜷缩,下意识将身上的t恤拉得更直,领口贴合着纤细的脖颈,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眼神躲闪着不敢与陆远对视,口中细若蚊蚋地嘟囔:“谁让你这么厉害呢……”语气里藏着难以掩饰的崇拜与羞涩,尾音轻颤,带着少女独有的娇憨。 陆远全然无视了她的忸怩,指尖在手机屏幕上轻点,重新点开了直播界面。“还来?”夏婉清凑过脑袋,双马尾扫过陆远的手臂,满脸疑惑——庭审刚结束,热度正盛,何必再额外开直播? “趁热打铁。”陆远语气平淡,目光落在屏幕上跳动的人数上,“把案情来龙去脉说清楚,既是给关心这件事的网民一个交代,也算是彻底封死别有用心之人的造谣空间。” 直播开启的瞬间,在线人数便如脱缰野马般飙升,不过三分钟就突破千万大关,弹幕密密麻麻地覆盖了整个屏幕。陆远没有多余的寒暄,直入正题,从庭审开篇的证据交锋、陈斌当庭反水的关键转折,到最后那张500万死亡保单的重磅抛出,每一个细节、每一处法律逻辑都讲解得清晰透彻,将一场复杂的庭审拆解成通俗易懂的分析,既专业又极具观赏性。 【卧槽!陆神这讲解绝了!比我法学教授讲得还明白!】 【这波操作直接拉满!原来庭审还有这么多门道,学到了学到了!】 【这水平不当法律老师真是暴殄天物!我愿称之为法学天花板!】 【我们导师看了都得点头,陆神这逻辑缜密得可怕!】 就在弹幕刷屏赞叹之际,直播间突然弹出一个连麦请求,id赫然是“罗大翔-法律博士”——这位在业内享誉盛名的法律专家、央视法制栏目的常客,竟然主动连麦陆远! 全场瞬间沸腾,弹幕节奏陡然一变,满屏都是“大佬碰面”“活久见”的惊叹。陆远稍作停顿,指尖一点,接受了连麦请求。 画面中,罗大翔那张标志性的国字脸清晰浮现,他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赞赏,对着镜头语气激昂:“陆先生,你在法庭上的所有视频我都反复看了,太出色了!你这已经不是单纯的庭审辩护,而是一场教科书级别的法律博弈!我从事法律行业三十年,自愧不如,服了!” 能得到罗大翔如此高的评价,直播热度再攀高峰,在线人数直奔一千五百万。陆远微微颔首,语气谦和却不卑不亢:“罗博士过奖了,只是尽了律师的本分。” 两人简单交流了几句法律层面的见解,就在这时,陆远手机屏幕右下角突然弹出一条推送消息,标题刺眼夺目:【惊爆!市值数十亿的幻游集团总裁林啸天,遭下属许耀投毒身亡,犯罪嫌疑人已被警方抓获!】 这条消息如同一枚深水炸弹,瞬间在直播间炸开了锅,弹幕画风骤变: 【卧槽!又一桩投毒案?最近怎么这么多恶性案件!】 【许耀?好像是幻游的技术科科长吧?看着斯斯文文的,居然能干出这种事?】 【官方说是私人恩怨,工作调动引发的报复,这也太极端了……】 罗大翔也面露诧异,对着镜头感慨:“许耀也是业内小有名气的技术人才,没想到会走上绝路,果然人不可貌相。” 陆远却没有参与讨论,目光死死锁定在推送消息附带的图片上——照片中的许耀戴着眼镜,面容清瘦,眼神平静,一副文质彬彬的学者模样。可就在看到这张脸的瞬间,陆远的瞳孔猛地一缩,指尖下意识攥紧,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这场临时加更的直播持续了一个多小时,直到深夜才落下帷幕。陆远打发走依旧亢奋、嘴里还在念叨着“陆神牛逼”的夏婉清,独自一人留在宽敞却略显破旧的办公室里。窗外夜色深沉,霓虹灯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洒进来,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 他靠在椅背上,闭目沉思,脑海中复盘着庭审的每一个细节,同时也在琢磨着刚刚看到的林啸天案。【危险警告】的系统提示还残留在意识里,这无疑是个实用的保命符,只是不知后续还会触发什么状况。 “轰、轰、轰——”清脆的敲门声打破了办公室的寂静,节奏沉稳,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坚决。 陆远眉头微蹙,抬眼望向门口——这么晚了,谁还会来事务所?他起身走过去,抬手拉开了门。 门口站着一位女子,一袭修身黑色长裙,裙摆垂落至脚踝,将她傲人的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她未施粉黛,面色略显惨白,却难掩眉目间的清秀冷艳,长长的睫毛上还残留着未干的湿意,显然刚哭过不久,可周身却透着一股与生俱来的端庄与疏离,即便深陷悲痛,也始终维持着大家闺秀的体面。 是沈冰凝,幻游集团总裁林啸天的遗孀。 “陆律师。”她轻启朱唇,嗓音因长久的抽泣而变得沙哑干涩,却带着一种刻在骨子里的坚决,目光直视着陆远,一字一句地说道,“那些报道都是假的,我先生的死,绝不是简单的私人恩怨。” 陆远微微一怔,还未开口,就见沈冰凝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的寒意,语气冰冷得如同寒冬腊月的寒风:“我要你,帮我找出真凶,杀了他们。” 沈冰凝迈步走进事务所,目光快速扫过室内——墙面有些斑驳,办公桌椅也带着岁月的痕迹,与她平日里接触的奢华场所截然不同,可她脸上没有丝毫鄙夷,唯有对陆远能力的笃定。她在意的从不是排场,而是能揭开真相的手段。 陆远抬手示意她看向会客区的沙发,语气平淡:“坐。”他转身走到茶水柜前,拿起两个玻璃杯,分别倒了温水,放在沈冰凝和自己面前的茶几上,杯壁凝结的水珠顺着杯身滑落,在桌面上留下浅浅的水痕。 “沈小姐,节哀顺变。”陆远的语气公事公办,没有多余的情绪掺杂,既不刻意安慰,也不显得冷漠。 沈冰凝拿起水杯,却没有喝,只是用掌心托着杯身,仿佛想从这微弱的暖意中汲取一丝力量。她的指尖冰凉,泛着淡淡的青白,显然是悲伤过度,气血不足。“陆先生,你应该看过新闻了,警方说凶手是我先生的下属许耀,起因是私人恩怨,不满工作调动。” 第48章 证据博弈 陆远点了点头,指尖轻轻敲击着茶几表面,发出清脆的声响:“嗯,新闻上是这么报道的,说是报复性投毒。” “报复性投毒?”沈冰凝冷笑一声,笑声里满是嘲讽与不甘,眼底闪过一抹寒冰,“能在短短六个月里,连续使用三种不同的慢性毒药,精准控制剂量,让我先生在毫无察觉的情况下,一步步走向死亡,警方竟然把这种精心策划的谋杀,说成是一时冲动的私人恩怨?” 陆远敲击桌面的动作骤然一顿,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三种不同的毒素?警方的公告里,只提到了一种有毒化学药剂。” “他们只能检测出一种。”沈冰凝的语气依旧平静,可握着水杯的手指却微微收紧,指节泛白,“法医根据多年的经验,从我先生的脏器组织中提取到了极为微小的异常反应,才推测出还有另外两种毒素。只是这两种毒素的代谢产物极其隐蔽,以现有常规毒理学检测手段,根本无法精准检出。” 她抬眼望向陆远,四目相对,冰冷的目光中带着一丝倔强与恳求:“陆先生,我先生去世前一个星期,就跟我说过,公司里出了内奸,核心的‘火种’项目资料一直在向外泄露。许耀只是一个替罪羊,一个被推到台前的棋子,他背后一定有人指使!” 直到此刻,陆远眼中才闪过一丝厉色,周身的气息也瞬间凝重起来。这已经不是一起简单的谋杀案——投毒、商业间谍、百亿企业核心机密泄露,层层交织,背后必然牵扯着庞大的利益网络。 “你找我,是想让我查这件事?”陆远开门见山。 “我要真相。”沈冰凝一字一句,语气坚定得不容置疑,“我要让许耀,还有他背后的所有人,都付出代价。我不要他们痛快地死,我要让他们身败名裂,在绝望和悔恨中度过余生,尝遍我和我先生所受的痛苦!” 这句话如同淬了冰的利刃,划破了办公室的平静,空气中弥漫着刺骨的寒意。这是一位遗孀的悲愤控诉,也是一场极致的复仇宣言。 陆远望着她,忽然从她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那种对真相的执着,对邪恶的零容忍,那种不达目的不罢休的决绝,如出一辙。他沉默片刻,缓缓开口:“你应该清楚,这种牵扯甚广的案子,收费极高,而且风险很大。” 沈冰凝仿佛没听见他的提醒,从随身的爱马仕铂金包中取出一叠装订整齐的文件,轻轻放在茶几上,推到陆远面前。“这是财产赠与协议。”她语气平静,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从法律层面,我能分到我先生一半的财产。幻游集团目前总资产约二百三十亿,我愿意拿出其中的1%,作为你的法律顾问费。” 她顿了顿,补充道,语气干脆利落:“税后。” 办公室内侧的房门,悄无声息地打开了一条缝隙。夏婉清探着脑袋,一双漂亮的丹凤眼瞪得溜圆,嘴巴张成了“o”形,几乎能吞下一颗鸡蛋。她方才根本没走,本想等陆远忙完,拉他去吃夜宵庆祝庭审胜利,却没想到撞见了这样一幕。 二百三十亿的一半,就是一百一十五亿。一百一十五亿的1%,那就是一点一五亿! “一、一亿多?!”夏婉清只觉得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她本能地用手捂住嘴巴,生怕自己惊呼出声,身体因为过度激动而微微颤抖,好在及时抓住了门框,才勉强站稳。这突如其来的天价委托,让她彻底懵了。 与夏婉清的激动形成鲜明对比,陆远面色如常,甚至没有伸手去碰那份协议,只是目光沉沉地盯着沈冰凝:“就一件事?找出真凶,让他们伏法?” “是。”沈冰凝目光坚定,眼中没有丝毫犹豫,“把所有真相都挖出来,把那些人一个个送入地狱,无论他们有多少势力,背景有多深。” 陆远缓缓站起身,伸出右手:“合作愉快。” 沈冰凝也跟着起身,伸手与他相握。她的手指冰凉刺骨,仿佛没有一丝温度,指尖的薄茧触碰到陆远的掌心,带着一种历经磨难后的坚韧。 “协议你过目一下,没问题的话签字即可。”沈冰凝收回手,语气依旧平淡。 “不用看。”陆远拿起桌上的钢笔,笔尖落在协议落款处,笔走龙蛇,签下了自己的名字。他相信,一个能顶住悲痛、冷静布局复仇的女人,绝不会在一纸协议上耍花招。 沈冰凝望着那洒脱有力的签名,冰冷的眼底终于闪过一抹波澜,心中的石头稍稍落地——她的选择,没有错。眼前这个男人,和她一样,骨子里都藏着一股疯狂的韧劲。 签完协议,沈冰凝没有久留,她还有太多事情要处理。“我的法律团队,会在明天一早把搜集到的所有资料、证据都送到事务所。后续无论是资金、资源,还是人脉,你都可以随时联系我,我会全力配合。” “好。”陆远点头应下,起身送她到门口。 房门关上的瞬间,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压抑不住的尖叫。夏婉清猛地从门后扑出来,两条纤细却有力的美腿紧紧缠绕在陆远的腰肢上,双手环住他的脖颈,整个人像树袋熊一样挂在他身上。 薛云海抬眼瞥了高志强一眼,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力:“一场官司的胜负,本就无关紧要。但你若能借这件事,把陆远这颗冉冉上升的新星彻底踩下去,同时让‘天合’的口碑再上一个台阶,这才是一笔划算的买卖。”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端起桌上的蓝山咖啡抿了一口,目光沉沉地望向窗外的夜色,眼底藏着深不可测的算计。“许耀一案,所有人都觉得,双方的辩解重点会落在‘激情谋杀’和‘蓄意谋杀’的定性上。可他们都忘了,一桩案子,最核心的东西是什么?” “是什么?”高志强连忙追问,脸上满是疑惑与急切,他实在猜不透薛云海的打算。 第49章 对程序公正的蔑视 “是证据。”薛云海放下咖啡杯,嘴角勾起一抹胸有成竹的浅笑,“只要我们能把对方掌握的所有证据,都变成非法的、存在不可修复缺陷的无效证据,那么即便许耀犯下滔天罪行,法庭也无法对他定罪。” “这、这怎么可能?”高志强满脸震惊,声音都有些发颤,“警察收集证据的流程极其严谨,每一步都有记录,想要挑出漏洞难如登天!”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薛云海语气淡漠,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拿起桌上的手机,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滑动,按下了通话键。 电话接通的瞬间,他的声音依旧平静:“老周,是我,薛云海。你帮我联系一下许耀的家人,就说魔都天合律所,愿意为许耀提供最高规格的法律援助,全程免费。” 他顿了顿,脸上的笑意愈发深邃,带着一丝阴狠:“记住,我们要做的,不是帮他脱罪,而是让整个案子,变成一场无法定罪的闹剧。” 魔都市检察院内,肃穆庄严的气息弥漫在每一个角落,冰冷的大理石地面反射着头顶的白炽灯,让人不自觉地心生敬畏。陆远靠在会客厅坚硬的沙发上,双手无意识地交替敲击着膝盖,目光落在墙壁上那枚象征着正义的徽章上,神色平静。 托沈冰凝的人脉关系,他很快就联系上了这起投毒案的主要负责人。没过多久,会客厅的大门被推开,一串清脆的高跟鞋声由远及近,带着强烈的职业气场,紧接着,一道纤细而挺拔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那是一位三十多岁的女性,身着一身修身黑色西装套裙,将她修长匀称的身体曲线勾勒得恰到好处。内搭一件纯白色丝绸衬衣,领口第一粒扣子未系,却毫无半分性感轻佻之意,反而透着一股不容置喙的专业与冷硬。肉红色丝袜包裹着纤细的美腿,脚下踩着七厘米黑色细高跟,每一步落下都掷地有声,仿佛踩在人心尖上,自带无形的威压。 她面容清冷,琼鼻秀目,一双凤眸锐利如刀锋,仿佛能穿透人心的伪装,正是魔都检察院最年轻的首席检察官——秦知语。她办案作风强硬果决,定罪成功率高达百分之百,圈内人都尊称她为“公诉女王”。 “陆律师?”秦知语径直走到他对面坐下,语气冷淡疏离,没有丝毫多余的寒暄,甚至没有伸手握手的打算,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陆远亦颔首回应:“秦检。” “沈冰凝的电话我收到了,你只有一刻钟时间。”秦知语抬腕看了眼手腕上的精致腕表,语气直白得近乎苛刻,“有话直说。” “我这次来,是想告诉秦检,警方对许耀案的调查,存在一些遗漏。”陆远语气平和,没有被她的态度影响。 秦知语微微挑眉,眼底闪过一抹明显的不耐烦,她双手十指交握放在桌面上,身体微微前倾,周身的威压愈发浓烈:“陆律师,虽然你在网络上名气很大,但这里是检察院,讲的是证据和程序,不是流量和热度。” “你口中的‘遗漏’,想必又是网络上那些毫无根据的阴谋论。”她的语气带着几分嘲讽,“如果只是这些,你可以走了。” “不。”陆远抬眼与她对视,目光坚定,没有丝毫闪躲,“我是说,许耀在谋害林啸天之前,曾长期给两名同僚投毒试药。这两个人分别是赵文德和李宏,此前都是幻游集团的高层董事。” 说着,他将夏婉清提前整理好的文件推了过去,文件上,“神经衰弱”四个字格外刺眼——那是赵文德和李宏的辞职理由。 秦知语扫了一眼文件,随手又推了回去,脸上没有丝毫波澜:“就这些?” “陆先生,这只是你的推测,没有任何实质性证据。两名因工作压力导致精神崩溃的员工,与一起蓄意投毒谋杀案,没有任何直接关联。”她从椅子上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陆远,语气冰冷,“奉劝你一句,别用你那套网红律师的思维,来干涉我们的正规办案。” “今后若再出现此类情况,我会以妨害公务为由,起诉你们正诚律所。”说罢,她转身就走,步伐干脆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只留下一道冷艳而决绝的背影。 在秦知语的世界里,唯有事实与法律才是准则,没有确凿证据支撑的推理,全都是无稽之谈。陆远望着她离去的背影,眼中默默开启了【绝对洞悉】,指尖微微摩挲着桌面。 从她的反应中,他感受不到任何恶意与轻视,只有对“规则”与“秩序”近乎刻板的坚守。她并非针对他,而是在维护自己毕生信奉的“程序公正”。 陆远忽然咧嘴一笑,眼底闪过一丝了然。他懂了,想要撬动秦知语这个“法条机器”,靠道理说服是行不通的,必须用她唯一认可的东西——无可辩驳的铁证,彻底击碎她的固有认知。 回到正诚律所时,夏婉清早已在门口等候,见他回来,立刻快步迎上前,脸上满是焦急:“老板,你没事吧?那个秦检察官是不是很不好说话?我听说她可严厉了!” 陆远往办公椅上一靠,双手交叉放在脑后,语气轻松:“是个难缠的角色,不过,还差了点火候。” “火候?”夏婉清满脸疑惑,歪着脑袋看向他,双马尾微微晃动,透着几分娇憨。 陆远没有过多解释,直接点开桌上的笔记本电脑,对着空气沉声吩咐:“系统,启动今日【证物之瞳】,调取第六项取证内容。” 【指令确认,正在读取数据……】 【取证资料包已传输至桌面,文件名称:《演技彩排》。】 陆远指尖轻点,打开了文件夹,里面存放着多个音频与视频文件。他首先点开一段标题为《与张博士的谈话》的音频,一道刻意压低却依旧能辨认出的男声传来,正是许耀:“张大夫,我需要一份间歇性妄想症的鉴定报告,务必做到天衣无缝,查不出任何破绽。” 音频中立刻传来一道苍老而犹豫的声音:“许先生,这么做风险太大,一旦暴露,我这身医术就全毁了。” 第50章 危险逼近! 许耀轻笑一声,语气中带着赤裸裸的诱惑:“风险越大,回报越高。只要你帮我办成这件事,令千金出国求学的所有费用,都由我来承担,包括学费、生活费,还有海外置业的资金。” 沉默了片刻,那道苍老的声音才缓缓响起,带着妥协:“好吧。你记住,被审讯时,要表现出思维混乱、言行矛盾的特征,比如……” 站在一旁的夏婉清脸色瞬间惨白,双手紧紧捂住嘴巴,才勉强没让自己惊呼出声,眼中满是震惊与厌恶——这个许耀,竟然早就为装疯卖傻做好了准备! 陆远面色不变,继续点开另一段视频。画面中是一间装饰奢华的会议室,许耀坐在正中间,面前站着三四名身着西装的男子,显然是天合律所的律师团队,正在为他模拟庭审场景。 “许先生,请问你为何要杀害林啸天?”一名律师面色严肃地问道。 下一秒,许耀的双眼瞬间失去焦距,双手死死捂住脑袋,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他罪该万死!他窃取了我的研究成果,他是小偷!我控制不住自己,脑海里有个声音一直在告诉我,杀了他!杀了他!” 他的表情扭曲,语气癫狂,肢体动作夸张,每一个细节都模仿得惟妙惟肖,堪比专业演员。 “停!”那名律师抬手打断他,皱着眉点评,“情绪够了,但不够真实。精神病患者的思维是跳跃且混乱的,你需要表现得更迷惑一些。比如,在指责他窃取成果后,加一句无关紧要的话,像是‘今晚的月亮很大’,打乱逻辑链条。” 许耀立刻停下惨叫,眼神瞬间恢复清明,拿出笔记本认真记录,语气冷静得可怕:“明白,添加无关话术,扰乱审讯节奏。” 画面中,他们反复打磨着每一个细节,许耀思路清晰、推理严密,与刚才癫狂的模样判若两人。夏婉清看得浑身发冷,喃喃道:“这哪里是精神病,这分明是精心策划的骗局!他也太疯狂了……” 与此同时,天合律所内,高明一脸激动地冲到高志强面前,语气亢奋:“高总,成了!许耀的家人已经签署了委托协议,正式由我们律所代理他的案子!” 高志强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端着咖啡杯的手微微晃动,语气轻松:“很好。接下来,把那份精神疾病鉴定报告送到检察院,告诉他们,我们的当事人长期患有严重的心理疾病,作案时无刑事责任能力。” “明白!”高明信心满满,拍着胸脯保证,“只要这份报告一提交,我们就稳操胜券了!陆远再厉害,也没办法给一个‘精神病患者’定罪!” 天合律所的众人都觉得,这一步棋走得妙到毫巅,足以将陆远逼入绝境。而正诚律所内,陆远望着电脑屏幕上许耀反复彩排的画面,脸上勾起一抹冰冷的冷笑。他掏出u盘,将所有音频和视频文件悉数拷贝,指尖摩挲着u盘,眼底闪过一丝厉色——这场戏,该落幕了。 陆远将u盘拿在手中轻轻掂量,这小小的储存设备里,藏着足以将许耀送上断头台的铁证,也是能让秦知语这位“公诉女王”瞬间转变立场的关键“燃料”。但他并没有立刻动身前往检察院,而是开始部署下一步计划。 “婉清。”他开口喊道。 “在呢!”夏婉清立刻从办公桌后跑过来,招牌式的双马尾在空气中划出两道欢快的弧度,身着职业套装的翘臀微微颤动,透着少女的活力。 陆远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语气严肃:“许耀投毒案中,另外两名受害者赵文德和李宏,你务必抓紧时间找到他们。” “天合律所肯定会拿着精神鉴定报告做文章,我们必须抢在他们之前,找到这两个人出庭作证,彻底断绝许耀装疯卖傻的可能。” “明白!”夏婉清用力点头,一双漂亮的眼睛里满是激动与坚决,“我已经让家里人帮忙调查了,他们的家乡地址很快就能查到,我这就去安排,立刻出发!” 见她干劲十足,陆远又叮嘱了一句,语气中带着几分担忧:“天合律所不比之前的对手,下手狠辣且不计后果,你务必小心,凡事以安全为重。” “放心吧老板!”夏婉清对着他做了一个标准的敬礼,脸上满是自信,“我已经不是当初那个遇事就慌的小姑娘了!而且我们家在魔都的人脉也不是盖的,真出了什么事,能立刻调动人手!” 说着,她拿起包匆匆离开了律所。陆远目送她的身影消失在门口,嘴角露出一抹温和的浅笑——这小姑娘,在一次次的案件历练中,确实长大了不少,不仅办事越来越靠谱,还多了一份坚守正义的韧劲。 他重新坐回电脑前,点开沈冰凝发来的幻游集团员工名单,指尖在键盘上快速敲击,试图从繁杂的信息中找出许耀背后的势力关联。整个律所内一片寂静,只剩下清脆的打字声,与窗外的夜色融为一体。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转眼到了下午三点。陆远正聚精会神地盯着屏幕上的财务报表,试图从中找出异常的资金流动痕迹,忽然,一股强烈的窒息感猛地从胸口爆发,如同被一双无形的大手紧紧攥住心脏,瞬间蔓延至全身! 陆远身子一僵,面色骤然变得凝重,指尖的动作瞬间停滞——这绝非正常的生理反应! “危险警报!” 与此同时,一道猩红的提示信息突兀地出现在他眼前:【警告:目标人物夏婉清,正遭受跟踪与恶意恐吓,处境危险!】 陆远的眼睛瞬间眯起,目光锐利如针,周身的气息瞬间降至冰点。天合律所!果然是他们! 他没有丝毫迟疑,立刻拿起手机拨通夏婉清的电话。电话响了许久才被接通,听筒里传来夏婉清压抑而慌乱的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陆、陆远?” “在哪?发生什么事了?”陆远的语气异常平静,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试图安抚她的情绪。 “我、我刚刚从朋友那里问到了赵文德的家乡地址,正准备开车回去,可总感觉有一辆别克车一直在跟踪我。”夏婉清的声音带着哭腔,呼吸急促,“我绕了好几条路都没能甩掉它,就在路边临时停车,结果看到有人过来,把我的车轮胎戳爆了!他们现在还在车外面……” 第51章 阴狠又毒辣 陆远的目光愈发冰冷,指尖死死攥紧手机,骨节泛白。果然是天合律所的手笔!他们的目的并非伤人,若是真想下死手,根本不会用这种拙劣的手段。如此赤裸裸的骚扰与恐吓,无非是想威慑他,延缓他寻找证人的步伐,让他在担忧夏婉清安全时分神慌乱。 薛云海这一招,阴狠又毒辣! 陆远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愤怒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必须冷静应对。他快速发动【逻辑风暴】,海量信息在脑海中飞速碰撞、重组、分析,瞬间理清了对方的意图。 他没有选择报警,这种涉黑性质的骚扰,警方赶来时对方早已撤离,最多只能备案调解,根本起不到实质性作用。他翻出手机联系人列表,找到一个熟悉却许久未联系的号码,果断按下了拨通键。 电话很快被接通,听筒里传来苏媚那标志性的、慵懒中带着几分妩媚的声音:“哟,我亲爱的陆大律师,怎么突然想起给我打电话了?这是想我了?” “现在不是说笑的时候。”陆远的语气简洁而沉重,“天合律所的人,动了我的人。” 苏媚的语气瞬间冷了下来,那股慵懒的气息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不容置疑的霸气:“说清楚,谁?在哪?” “夏婉清,开着一辆白色捷达,现在在长宁路与安化路交叉口。后面跟着一辆沪a牌照的别克车,车牌号xxxxxx,她的车轮胎被戳爆了,对方还在现场附近徘徊。”陆远语速极快,精准报出关键信息,“你们的人,能处理吗?” 苏媚轻笑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狠戾:“天合这些年,把脏活累活都交给了一个叫黑豹的帮派,在魔都地面上也算有点名气,胆子倒是不小,敢动我的人。” “五分钟,我让人过去。你别急,等着就行。”说罢,她直接挂断了电话,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陆远收起手机,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眼神冰冷。他很清楚,这一战,早已不是单纯的法理之争,薛云海亲自出手,将这场较量,变成了一场牵扯势力交锋的全面战争。 长宁路与安化路交叉口,夜色渐浓,路灯散发着昏黄的光芒。夏婉清紧紧攥着手机,心跳快得几乎要冲出胸腔,从倒车镜里,她能清晰地看到那辆黑色别克车,车窗贴着厚厚的隔热膜,根本看不清车内的人影,只能感受到一股莫名的压迫感。 陆远的电话让她稍稍安定了一些,但作为一个年轻女孩,遇到这种事,恐惧还是忍不住蔓延全身,掌心早已被冷汗浸湿。就在她胡思乱想之际,一阵尖锐刺耳的刹车声骤然响彻夜空! 三辆黑色奔驰商务车如同从黑暗中冲出的凶兽,带着凌厉的气势,一个漂亮的甩尾,瞬间形成三角形包围圈,将那辆别克车死死困在中间! “哗啦”一声,奔驰车的车门同时打开,七八名身着黑色西装、戴着墨镜的彪形大汉鱼贯而出,动作整齐划一,面无表情,周身散发着强悍的气场,一看就是训练有素的专业保镖。 别克车内的人显然也懵了,完全没料到会突然杀出这么一群人,慌乱中试图倒车逃窜,却被奔驰车死死堵住退路。带头的黑衣大汉快步上前,一记重拳狠狠砸在别克车的驾驶室车窗上! “砰!”一声巨响,钢化玻璃瞬间碎裂,飞溅的玻璃渣散落一地。车内传来一阵惊恐的惊呼,紧接着,车门被粗鲁地拉开,两名身形瘦小的男子被大汉像拎小鸡一样从车里拽了出来,狠狠摔在地上。 “兄、兄弟!搞错了!这都是误会!我们只是路过!” “我们是黑豹帮的!你们敢动我们?!” 两人一边挣扎,一边嘶吼求饶,试图搬出靠山威慑对方。但回应他们的,只有无情的拳脚。沉闷的骨裂声、凄厉的惨叫声、绝望的求饶声交织在一起,透过车窗传入夏婉清耳中,让她忍不住浑身发抖。 夏婉清坐在车里,目瞪口呆地看着这场如同黑帮电影般的场面,一双美眸睁得溜圆,嘴巴微微张开,完全忘了反应——这就是苏媚的办事效率?也太快、太狠了! 前后不过三分钟,两名跟踪者就被打得奄奄一息,瘫倒在地上如同两条死狗,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嚣张气焰。带头的黑衣大汉走到夏婉清的车旁,抬手轻轻叩了叩车窗,动作恭敬。 夏婉清迟疑了片刻,缓缓降下车窗一条缝隙。 “夏女士,您好。我们是苏总派来的。”中年大汉对着她微微鞠躬,态度谦卑而恭敬,“您没事吧?我们已经安排人将您的车拖去修理厂维修,会尽快给您修好。另外,这是苏总让我们转交给您的东西。” 说着,他递过来一张纸条。夏婉清接过纸条展开一看,眼睛瞬间亮了——上面赫然写着赵文德和李宏两人的详细家乡地址,甚至还有他们亲属的联系方式! “还有一件事,苏总让我们转告您。”黑衣大汉面色严肃,语气冰冷,“若是再有不长眼的人来找您麻烦,您直接联系我们,苏总说,先废了对方的双腿,再送到陆律师面前处置。” 说完,他再次鞠躬,转身示意手下将两名奄奄一息的跟踪者抬上车,三辆奔驰商务车迅速撤离现场,只留下一辆车窗碎裂的别克车,和满地狼藉。 夏婉清握着手中的纸条,看着手机上陆远发来的短信:“解决了?”她深吸一口气,快速回复:“搞定了,而且还有意外之喜,拿到了赵文德和李宏的地址。” 刚发送完毕,手机就响了起来,来电显示是苏媚。她按下接听键,听筒里传来苏媚妩媚的声音:“搞定了?那两个是黑豹帮的小喽啰,背后指使的是天合的高志强。地址我帮你查到了,算是给你的见面礼。” 苏媚顿了顿,语气带着几分调侃:“别忘了,让你们家陆远,欠我一个人情。” 夏婉清挂了电话,又好气又好笑——天合律所的威胁不仅没能阻止他们,反而帮他们提前拿到了关键线索,这波操作,简直太离谱了! 第52章 一场交易 夏婉清回到正诚律所时,脸色依旧有些苍白,眼底却藏着死里逃生的激动与兴奋。她一进门,就迫不及待地冲到陆远面前,叽叽喳喳地讲述着长宁路上的惊险场面,说得绘声绘色。 “老板,您是不知道,那三辆奔驰来得有多快!瞬间就把那辆别克车围得水泄不通,简直和电影里的场面一模一样!七八名黑衣人从车上下来,一拳就把车窗砸碎了,跟着我的那两个家伙,当场就吓懵了!” 说着,她握紧粉拳,胸口因为激动而上下起伏,职业套装下的曲线若隐若现,充满了少女的鲜活朝气。 陆远坐在椅子上,神色淡定,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对于这个结果毫不意外——苏媚的能力,他早有耳闻,出手必然干净利落。“然后呢?”他语气平淡地追问。 “然后他们就把那两个人拖出来狠狠揍了一顿!带头的那个大哥还说,他是苏媚姐派来的,让我下次再遇到麻烦,直接给苏媚姐打电话,她会打断对方的腿,再送到您面前!”夏婉清一边说,一边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眼中却满是崇拜,“苏媚姐也太霸气了吧!” 陆远掏出手机,屏幕上恰好显示着苏媚的来电。他按下接听键,同时点开了扬声器,语气简洁:“多谢。” 听筒里立刻传来苏媚慵懒而性感的声音,带着几分调侃:“哟,陆大律师终于肯说谢谢了?光靠嘴巴道谢可不够哦。” “你那个小助手倒是机灵,没受什么伤。今晚我在云顶俱乐部给你留了位置,还有专属泳池,过来陪我喝一杯?” 旁边的夏婉清听得一清二楚,尤其是“专属泳池”四个字,瞬间让她慌了神,一张清纯的脸蛋涨得通红,快步冲到陆远身边,压低声音急切地说道:“老板,别去!这个苏媚姐肯定没安好心!这哪里是喝酒,分明是设下的陷阱!” 少女吐气如兰,气息急促地喷洒在陆远耳边,带着淡淡的馨香。陆远瞥了她一眼,看着她紧张得浑身发抖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对着手机平静地说道:“好,我一会儿过去。” “老板!你居然真的要去!”夏婉清急得跳脚,一双漂亮的眼睛睁得溜圆,满是焦急与不解,“她要是对你不利怎么办?” 陆远挑眉看向她,语气带着几分戏谑:“你是担心我被她算计,还是担心我被‘拐走’?” “我、我没有!”夏婉清羞得满面通红,低下头嗫嚅道,“我只是担心您的安全……我一看就知道,苏媚姐不是好对付的人!” “放心。”陆远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站起身,语气沉稳,“我很快就回来。你抓紧时间整理赵文德和李宏的资料,明天我们分头行动,你去联系他们,我去检察院找秦知语。” 说完,他便转身离开了律所,没有丝毫留恋。夏婉清气得一跺小脚,双马尾在空气中划出两道幽怨的弧度,看着他的背影,愤愤地嘟囔:“大猪蹄子!真是不知好歹!” 她虽然满心不满,却还是立刻回到办公桌前,拿出苏媚给的纸条,开始整理赵文德和李宏的资料——她知道,这是眼下最重要的事情,不能因为自己的小情绪耽误正事。 而另一边,陆远驱车前往云顶俱乐部的路上,指尖轻轻敲击着方向盘,眼底闪过一丝深思。他很清楚,苏媚不会平白无故帮他,今晚的邀约,既是示好,也是一场隐晦的交易。天合律所的势力庞大,仅凭他和沈冰凝,想要彻底扳倒对方绝非易事,苏媚的加入,或许能成为打破僵局的关键。 云顶俱乐部内,灯火璀璨,奢华的装修透着低调的贵气。苏媚坐在泳池边的躺椅上,身着一身红色比基尼,曼妙的身材在灯光下一览无余,她手中端着一杯红酒,看着缓缓走来的陆远,嘴角勾起一抹妩媚的笑容:“陆大律师,你可算来了。” 陆远走到她面前坐下,目光平静地看着她:“说吧,你想要什么。”他不喜欢拐弯抹角,尤其是在这种势力交锋的交易中。 苏媚轻笑一声,抿了一口红酒,语气带着几分神秘:“我想要的,很简单。天合律所这些年一直在觊觎地下商圈的资源,抢了我不少生意。我帮你扳倒天合,你帮我拿到他们手里的地下交易网络,怎么样?” 陆远眼底闪过一丝了然,果然是一场交易。他沉默片刻,缓缓点头:“可以。但我有一个条件,不准伤及无辜,所有操作必须在法律框架内进行。” “放心。”苏媚举起酒杯,与他隔空示意,“我可不像薛云海,喜欢玩那些阴狠的脏手段。我们合作,各取所需,共赢。” 月光洒在泳池表面,波光粼粼,两人的身影在灯光下交织,一场关乎势力格局的合作,就此达成。而天合律所的薛云海,还不知道,自己早已被陆远与苏媚的联手,推向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夜幕下的云顶酒店,隐于魔都繁华深处,以顶级的安保与绝对的隐私保护,成为名流权贵的专属领地。陆远在侍从的引导下,穿过曲径通幽的清雅花园,晚风裹挟着草木清香拂面而来,最终抵达一处露天私家温泉。 温泉雾气氤氲缭绕,将周遭的翠竹、假山晕染得如梦似幻,暖黄的灯光穿透雾气,洒在水面上泛起粼粼波光。池水中,一道窈窕娇躯斜倚在玉质池沿,一袭晶莹剔透的丝绸睡裙被温水浸透,紧紧贴附在身上,将玲珑有致的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每一处起伏都透着致命的诱惑。 不是苏媚是谁。她手中轻托着一只高脚红酒杯,纤细的指尖泛着莹白,与杯中猩红的酒液形成鲜明对比。白皙如玉的肌肤在昏暗灯光与雾气的映衬下,透着温润的光泽,湿漉漉的长发随意垂落在肩头、后背,水珠顺着发梢滑落,滴入池中激起细微涟漪,更添几分慵懒妩媚。 第53章 致命底牌 “来了?”苏媚缓缓睁开眼,狭长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异彩,声音软糯,带着酒气的呼吸轻散在空气中。 “嗯。”陆远颔首,在池边的藤椅上坐下,姿态从容,目光平静无波,全然不受眼前魅惑景象的影响。 “过来些,离这么远干什么?难道还怕我把你吞了不成?”苏媚对着他勾了勾手指,语气带着几分戏谑,眼底满是挑衅。 陆远依言起身,在水池边缘的台阶上坐下,裤脚被溅起的水花打湿些许,却依旧面不改色。苏媚踩着池底的鹅卵石,一步步缓缓靠近,身上淡淡的红酒香与沐浴液的清香交织在一起,萦绕在陆远鼻尖,她的身体几乎要贴上来,气息灼热地喷在他的耳畔。 “一句感谢可不够。”她柔声道,语气带着几分娇嗔,“我为了你,得罪了黑豹帮,吃了大亏,你得赔我。” 说话间,她藏在水底的小脚悄然探出,脚趾纤细柔软,轻轻勾了勾陆远的小腿,动作亲昵又撩人。这般姿态,若是换做寻常男子,早已神魂颠倒,失了分寸。 可陆远依旧面色淡然,从口袋中掏出一枚黑色u盘,放在身旁的石桌上,轻轻往前一推:“这个给你。” 苏媚的动作一顿,收起了脸上的妩媚,对着他抛了个眼神,伸手拿起u盘,指尖摩挲着冰凉的外壳:“这是什么?” “证明你丈夫周启华与宏远公司勾结的证据。”陆远的声音平淡无波,不带任何情绪,“他们通过第三方空壳公司虚假交易,恶意抬高股票价格,从中牟取暴利。有了这些,你在离婚诉讼中,起码能多分到五成财产。” 苏媚脸上的戏谑与娇嗔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惊讶,随即又变得凝重起来。她抬眼望向陆远,眸中满是探究,片刻后忽然失笑,这笑容褪去了往日的逢场作戏,多了几分真挚:“陆大律师,你还真是块木头,一点情趣都没有。” 她收起玩笑之心,挺直了腰板,将u盘妥善收好,不再有任何逾矩的举动。“好吧,这份补偿我收下了。”她晃了晃手中的红酒杯,酒液在杯中轻轻晃动,“说正事,天合律所的薛云海,庇护许耀可不是单纯为了报复你,也不是为了律所的名气。” 陆远的眼睛瞬间眯起,周身气息微微一凝,专注地听着。 苏媚压低声音,语气带着几分神秘:“你以为薛云海只是幻游集团的法务?我告诉你,他是幻游的隐形大股东,手里握着不少股份。许耀窃取‘火种’项目核心资料,并非个人行为,背后是天合的另一位大客户——一家海外大型游戏公司,而这一切,都是薛云海一手策划的。” “他才是真正的幕后黑手!” 这句话如同一道晴天霹雳,在陆远脑海中炸开。他瞬间恍然大悟,难怪薛云海不惜动用卑劣手段也要保下许耀,甚至不惜与自己正面为敌——他根本不是在保许耀,而是在自保!许耀知道太多秘密,一旦许耀开口,薛云海参与商业犯罪、背叛客户、侵吞公司财产的罪行就会曝光,到时候他将万劫不复。 “懂了。”陆远站起身,语气依旧沉稳,“多谢。” “这么快就要走?”苏媚倚在池沿,语气中带着几分不舍,“我们这里的温泉在魔都数一数二,不留下泡一会儿?” 陆远头也不回地迈步离开,只留下一句:“不了,还有事。” 苏媚望着他决绝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端起红酒杯抿了一口,眼底却泛起一丝好奇。这男人如同一块坚硬的寒冰,油盐不进,却偏偏让她生出了探究之心——越是难以捉摸,就越想靠近。 深夜的正诚律师事务所,灯火通明。夏婉清竟然还没走,趴在办公桌上睡得正香,身上裹着陆远的大衣,小脸埋在柔软的衣料中,呼吸均匀,嘴角还带着浅浅的笑意,像只熟睡的小猫。 陆远放轻脚步走进办公室,轻轻带上门,没有吵醒她。他走到笔记本电脑前坐下,闭目凝神,心神沉入系统:“系统,使用今日第三个‘证物之瞳’,调取第四项物证。” 【指令确认,正在读取数据……】 【取证资料包:《出卖的筹码》已传输至桌面。】 陆远睁开眼,点开资料包,倒吸一口凉气。里面全是加密邮件、聊天记录以及银行汇款凭证,经过系统解密后,所有证据都清晰明了——许耀通过一家名为“海蛇”的海外中间商,分批贩卖了“火种计划”的核心数据,所有收款账户都由一家代号“李鬼”的地下钱庄提供。 陆远对这个代号并不陌生,上一次张慧转移林伟公司财产,用的就是这家地下钱庄。这张看不见的黑色利益网,远比他想象中更加庞大、更加隐秘。 他将所有资料加密储存好,目光落在屏幕上“薛云海”三个字上,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冷笑。这份证据,是足以毁掉薛云海和整个天合律所的致命底牌,暂时还不到动用的时候。许耀案不过是个开始,他要先从法律层面,彻底钉死许耀这颗棋子,再慢慢收紧绳索,将薛云海及其背后的势力一网打尽。 次日一早,正诚律所的大门刚打开,夏婉清就精神抖擞地赶了过来。她今日特意将招牌式的双马尾高高挽起,露出纤细白皙的脖颈,一身修身职业套装勾勒出少女鲜活的曲线,胸前的丰满格外惹眼,整个人透着一股斗志昂扬的干练气息。 “都查到了吗?”陆远将整理好的赵文德、李宏的资料递给她。 “清楚了!”夏婉清重重点头,接过资料翻了两页,眼神明亮,“赵文德在邻市第一医院脑科住院,李宏则去了海城市第三医院,咱们兵分两路,我去海城找李宏,你去邻市找赵文德!” 陆远指尖轻点桌面,语气严肃地叮嘱:“记住,不用跟他们讲情面,要直击他们的软肋,让他们主动愿意作证。” “老板放心!”夏婉清调皮地冲他眨巴眨巴眼睛,语气自信满满,“现在的我,可不是当初那个什么都不懂的实习生了!保证完成任务!” 第54章 搞定了 说着,她拎起资料袋,脚步轻快地冲出了律所,奔赴海城。陆远也收拾好东西,驱车前往邻市第一医院。 邻市第一医院脑科病房内,消毒水的气味浓烈刺鼻,让人有些不适。陆远与赵文德见面的地方,是一间单人病房。曾经意气风发的幻游集团高层,如今却双眼凹陷、面色蜡黄,蜷缩在病床上,眼神涣散,像只受惊的小白兔,透着深入骨髓的惶恐与紧张。 “不行!我拒绝!”听到陆远的来意后,赵文德的反应极为激烈,近乎嘶吼,声音颤抖,语无伦次,“许耀就是个恶魔!他想弄死我!他有钱有势,能找最好的律师,很快就能被放出来!到时候他一定会杀了我的!” 他情绪激动,浑身发抖,仿佛又回到了被许耀投毒试药的恐惧日子。陆远没有出言安慰,只是安静地坐在一旁,看着他歇斯底里,直到赵文德耗尽力气,瘫软在病床上大口喘气,才缓缓开口,语气冰冷:“说完了?” 赵文德对上陆远锐利的目光,只觉得一股寒意从心底升起,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首先,你觉得没有你的证词,许耀就会放过你?”陆远伸出一根手指,语气平静却带着致命的压迫感,“连身家几十亿的幻游总裁林啸天,他都敢精心策划投毒杀害,更何况你这个被他拿来当试药工具的弃子?” 赵文德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毫无血色,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龟缩在这里,只会让你多活几天。”陆远继续说道,每一个字都精准地刺中赵文德的软肋,“一旦他靠着‘间歇性妄想症’的鉴定结果脱罪,走出精神病院,第一个要灭口的就是你。到时候,他有的是办法让你‘意外’死亡,警方最多给你开个‘事故身亡’的证明,谁会为你追查真相?” “我、我可以报警……”赵文德的声音越来越小,充满了不确定性,显然自己都不相信这话。 “报警?”陆远嗤笑一声,语气中满是嘲讽,“人家随便找个顶级律师团队,再买通精神科专家,给你扣上‘精神失常、恶意诬告’的帽子,你觉得警方会信你这个‘病人’,还是信有专家鉴定背书的许耀?” 他的话语如冰锥般刺穿赵文德的侥幸心理,让他浑身止不住地发抖,牙关打颤,眼中满是绝望。 陆远弯下腰,凑近他,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诱导:“你只有一个选择,不为别的,只为保命。出庭作证,亲手将他送进监狱,让他永远没有机会出来报复你。事后,林啸天的遗孀沈冰凝小姐,会给你两百万作为补偿。” “这笔钱,足够你带着家人离开魔都,找个没人认识的地方,买套房子,享受最好的医疗,安安稳稳过一辈子。”陆远直起身,将一份早已准备好的证词放在床头柜上,“是带着巨款重新做人,还是在这里坐以待毙,等着许耀来灭口,你自己选。” 恐惧与希望、地狱与天堂,被陆远赤裸裸地摆在赵文德面前。病房内陷入死寂,只剩下赵文德粗重的呼吸声。过了许久,赵文德缓缓抬起头,双眼布满血丝,眼神中满是挣扎,最终化为决绝:“此话当真?他真的会被定罪,再也出不来?” “我保证。”陆远语气斩钉截铁,没有丝毫犹豫。 “好,我签字!”赵文德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双手颤抖着拿起笔,在证词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字迹潦草却坚定。 与此同时,海城市第三医院的病房内,夏婉清正对着李宏展开“攻势”。她依旧是一身干练的职业套装,双马尾高高挽起,露出饱满的额头,一双秋水般的桃花眼此刻满是怒火,气场全开,与陆远的冷静压迫截然不同。 李宏的状态与赵文德相差无几,面色憔悴,眼神惶恐,蜷缩在病床上,拒绝配合作证,反复念叨着“许耀会杀了我”。 “李总,你还是个爷们吗?”夏婉清的声音清亮而愤怒,响彻整个病房,“被人当成试验品投毒,弄得半条命都快没了,却连站出来指证的勇气都没有?你瞧瞧你这副样子,躲在医院里靠药物吊命,和坐以待毙有什么区别!” 她往前一步,语气愈发凌厉:“你担心他报复你?我跟你说,我们老板早就放话了,只要许耀敢动你一根手指头,我们就端了他的老巢,让他一家子都陪葬!区区一个天合律所,我们还不放在眼里!我们老板连徇私枉法的法官都能拉下马,还治不了一个许耀?” 夏婉清越说越激动,胸前的丰满随着呼吸上下起伏,散发出一股野性的飒爽之气。她的话语没有陆远的步步紧逼,却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坚定,狠狠戳中了李宏内心的懦弱。 李宏被她一顿臭骂,积压在心底的恐惧、委屈与愤怒瞬间爆发,双手掩面,失声痛哭起来。夏婉清没有再催促,安静地站在一旁,等他宣泄情绪。半个多小时后,李宏擦干眼泪,眼神变得坚定,主动拿起笔,在证词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夏婉清立刻拿出手机,给陆远打了个电话,语气中满是兴奋与骄傲:“老板!搞定了!你都不知道,我就说了几句,他就哭着签字了!” 电话那头的陆远听到消息,嘴角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做得好,尽快回来,我们准备下一步。” 与此同时,魔都市检察院内,气氛肃穆而紧张。有“公诉女王”之称的秦知语,正坐在收拾得一尘不染的办公桌后批阅文件,一袭修身黑西服衬得她身姿挺拔,一双凤眸锐利如刀,自带慑人心魄的锋芒。桌下,两条被肉色丝袜包裹的美腿优雅地交叠,勾勒出优美的线条。 “秦处,这是您的包裹,没有标注发件人。”助手轻轻敲了敲门,将一个封装精致的薄羊皮纸信封递了进来。 秦知语皱了皱眉,眉宇间闪过一丝不悦。她最讨厌这种遮遮掩掩的匿名物件,按照规定,所有匿名信函都要直接销毁。“按规矩处理掉。”她头也不抬地说道。 “是。”助手应了一声,转身就要离开。 第55章 激烈的争论 “等等。”秦知语忽然出声阻止,脑海中莫名闪过陆远那张从容不迫、带着几分笃定的脸。那个男人虽然行事张扬,像个靠流量博眼球的网红律师,却总能说出一些超出她预料的话。 “放下吧。”她最终还是改变了主意,语气平淡地说道。 助手离开后,秦知语盯着桌上的信封,迟疑了好几分钟。对陆远的好奇,终究压过了对流程的坚守。她拆开信封,里面没有任何字条,只有一枚黑乎乎的u盘,冰冷的触感透过指尖传来。 “这不合规矩。”她自言自语地说了一句,指尖却诚实地将u盘插进了笔记本电脑的接口。 电脑屏幕瞬间亮起,一段视频自动播放。画面中,是一间奢华的会议室,许耀端坐主位,周围围坐着几名身着西装的律师,正是天合律所的团队。 “记住,在法官询问你投毒动机的时候,眼睛要睁大,但不能发呆,要表现出茫然。”画面中的许耀语气平静,神情淡漠,与平日里的斯文形象截然不同,透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阴狠,“反应要慢半拍,逻辑要混乱,说话前后矛盾。你要让法官相信,你不是故意犯罪,而是被精神疾病控制,身不由己。” 一名律师补充道:“眼神很重要!要带着困惑、痛苦,还有一丝孩童般的天真,这样才能说服陪审团和法官!再来一遍,刚才的情绪不够到位!” 画面中,许耀如同专业演员一般,在律师团队的指导下反复演练,每一个表情、每一个动作、每一句话都精心设计,将“间歇性妄想症患者”的形象演绎得惟妙惟肖。而在镜头之外,律师们冷静地指点、修正,整个场景如同一场荒诞的舞台剧。 秦知语整个人瞬间僵住,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脸色一点点变得苍白,最后毫无血色。她的手指死死攥着鼠标,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周身的气息瞬间变得冰冷刺骨。 从最初的震惊,到后来的愤怒,再到被欺骗、被挑衅的屈辱,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冲击着她的神经。她是魔都检察院最年轻的首席检察官,以严谨、公正闻名,毕生都在坚守“程序正义”,坚信法律能制裁一切罪恶。可现在,她和她的团队,竟然被一个高智商犯罪分子玩弄于股掌之间,差点就要顺着对方精心布置的圈套,让真凶逍遥法外! 一丝凉意从尾椎骨蔓延至头顶,让她浑身发冷。若不是这枚u盘,她恐怕已经批准了许耀的精神疾病鉴定申请,一步步落入对方的陷阱,最终让正义蒙羞! “小王!”她猛地抓起桌上的座机,语气中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显然是被气得不轻。 “秦处?”电话那头传来助手疑惑的声音。 “立刻停止对许耀案的精神疾病鉴定申请!通知鉴定机构,即刻终止所有相关流程!”秦知语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啊?”助手愣住了,语气满是不解,“秦处,这不符合规定啊,鉴定专家都已经出发了……” “服从指挥!立刻执行!”秦知语大喝一声,“啪”地一声挂断了电话,听筒被摔得发出一阵闷响。 办公室重归死寂,只剩下电脑屏幕上许耀那张阴狠的脸。秦知语往后一仰,靠在椅背上,摘下眼镜,用力揉了揉发胀的额角,心中翻江倒海。 陆远从容凌厉的眼神,与许耀阴狠虚伪的表情在她脑海中交替闪现。她坚守了十多年的“程序正义”,在这一刻变得有些模糊。难道,一味机械地遵循流程,真的能抵达真正的公正?那个被她鄙夷为“网红律师”的陆远,手里还有多少不为人知的手段? 她拿起手机,指尖悬在拨号键上,迟疑许久——她第一次生出想要主动联系陆远的念头,想要知道这起案件背后,还有多少被隐藏的真相。 第二日清晨,魔都天刚蒙蒙亮,一缕微光穿透云层洒在楼宇间,原本平静的网络世界,毫无预兆地掀起滔天巨浪,风向陡转直下,将陆远和正诚律师事务所彻底卷入舆论漩涡。 各大新闻客户端、社交平台上,几条标题刺眼的报道疯狂扩散,霸占所有热门榜单前列,每一条都直指陆远,言辞犀利,满是恶意揣测与抨击。 《震惊!亿万富豪之死,竟是巨额律师费驱动的流量炒作!》《正诚律所为博眼球,多次骚扰嫌疑人家属——是伸张正义,还是吃人血馒头?》《揭秘网红律师陆远:从强奸案到投毒案,一场场流量狂欢,底线何在?》 这些报道均出自魔都本地有影响力的媒体,像是提前串通好一般,全方位诋毁陆远及正诚律所。内容大同小异,字里行间都在暗示:陆远接下许耀投毒案,绝非匡扶正义,而是觊觎沈冰凝继承的百亿遗产和一亿天价律师费。 报道还刻意渲染,陆远为胜诉、保热度,无所不用其极,不仅编造虚假证据,还多次派人骚扰许耀年迈的父母,逼迫二老承认莫须有的罪名,企图编造“幕后黑手”,将一桩真相分明的“激情谋杀案”搅浑,扰乱司法公正,只为满足私欲与名利心。 更具煽动性的是,每篇报道都附带偷拍照片:许耀父亲拄着拐杖,头发花白、面色憔悴,满眼疲惫无助;许耀母亲坐在家门口石阶上,双手掩面,肩膀微颤,似在承受巨大痛苦。配文极具引导性——“无辜老人惨遭骚扰,网红律师的正义,竟如此冰冷”。 这如同一颗巨石砸进湖面,网络瞬间炸开,舆论一夜之间一百八十度反转。原本称赞陆远“为民除害”“神级律师”的网民,纷纷倒戈,言辞激烈地谩骂他和正诚律所。 社交平台评论区,负面言论铺天盖地: 【艹!我就知道陆远有问题!整天靠炒作博眼球,果然是见财起意的小人!】 【一亿律师费?为了钱,连死者名声、老人尊严都能践踏,这种人也配当律师?行业耻辱!】 【真恶心!趁着受害者家属悲痛,就去骚扰人家父母,吃人血馒头也没这么吃的!赶紧滚出律师行业!】 【原来之前的胜诉都是戏码?我瞎了眼才崇拜他,立马取关!】 【哪有什么神级律师,不过是精心包装的流量骗局罢了!】 短短几小时,正诚律所官网、陆远个人社交账号,就被差评、谩骂和恶意留言淹没,甚至有人曝光律所地址和电话,扬言要上门“讨说法”。 第56章 间歇性妄想症 正诚律所内,夏婉清握着手机,浑身发抖,眼眶因愤怒涨得通红,原本俏皮的双马尾被她揪得发皱。她快速滑动屏幕,咬牙切齿地说:“陆先生,你快看!这群人太过分了!” “肯定是天合律所搞的鬼!除了他们,没人能调动这么多媒体抹黑我们!”夏婉清气冲冲地踱步,贴身职业套装勾勒出少女曲线,平日里的娇憨褪去,只剩怒火与不甘,“太不要脸了!打不过就玩下三滥手段!” 与夏婉清的怒火不同,陆远异常平静。他坐在办公椅上,身体微后靠,双手交叉置于桌前,从容浏览着网上的报道与评论,脸上没有丝毫愤怒与慌乱,仿佛那些不堪入耳的谩骂与他无关。 这种伎俩,他见得多了。资本博弈中,正面战场失利后,最惯用的就是这种卑劣手段——不争论案件是非,转而攻击对手道德人品,编造黑料引导舆论,让对手身败名裂,从而不战而胜。 他们想把严肃的司法较量,变成荒诞的舆论闹剧,将公众注意力从案件真相,转移到对律师个人道德的指责上,扰乱他的节奏,让他陷入被动。这是资本家最拿手,也最低端的伎俩。 “别气了。”陆远缓缓抬头,目光温和地看向夏婉清,语气平静却带着安抚力量,“坐下来,不用大惊小怪。” “这还叫小事?”夏婉清停下脚步,一脸委屈,眼眶通红,声音带着哽咽,“我们被说成无良律所、吃人血馒头,再闹下去,律所名声就毁了,官司也不用打了!” 陆远嘴角微扬,露出笃定笑容,语气平静却充满信心:“放心,我从没在公众面前吃过瘪。他们敢搭舞台,我们就鸠占鹊巢,把这里变成揭露真相的战场。” 说着,他打开电脑,登录一个从未公开的加密邮箱,手指飞快敲击键盘,将许耀投毒案的关键疑点一一记下:另外两名受害者赵文德、李宏的存在及离奇辞职真相;许耀案发前后的异常平静,毫无“激情杀人”的慌乱;林啸天体内慢性神经毒素的发作周期、毒性强度,远超激情犯罪的策划范围,背后必有长期准备与试验。 邮件中没有多余言语,没有落款与暗示,只留下这些冰冷客观的疑点,如同无声的拷问。随后,他在收信人一栏,郑重输入——罗大翔。 罗大翔,国内顶尖法学家,也是全网最火的法律博主,粉丝数千万,深耕法律数十年,以专业、严谨、敢说真话闻名,在法律界与公众心中威望极高。他不参与流量炒作,不偏袒任何一方,每次发声都能直击核心,引导公众理性看待法律事件。 发送完邮件,陆远随手关闭邮箱,抬眼看向依旧气鼓鼓的夏婉清,语气轻松:“看着吧,用不了多久,他们的舞台,就会变成咱们的地盘。” 夏婉清虽有不解,但看着陆远胸有成竹的样子,心中的怒火与不安渐渐消散。她知道,陆远从不说没把握的话,既然他这么说,就一定能赢。 时间飞逝,转眼到了晚上八点——罗大翔的固定直播时间。作为法律顶流博主,他的直播每次都有数百万人观看,而这天,随着“幻游投毒事件”的波折与舆论反转,直播间热度空前,开播十分钟在线人数就突破一百万,最终定格在三百多万,弹幕刷屏快得让人看不清。 直播间里,罗大翔穿着标志性花格衬衣,戴着金丝眼镜,面色严肃地坐在镜头前,身后黑板写着“理性看待司法案件,坚守法律底线”。他没有多余寒暄,直接开口,声音沉稳有磁性:“大家晚上好,今天我们不聊八卦,不评判道德,只聚焦‘幻游投毒案’,聊聊其中的法律问题。” 话音刚落,弹幕瞬间炸锅,所有人都追问他对陆远被抹黑一事的看法: 【罗教授!快说说陆远!他是不是真的见财起意、骚扰老人?】 【罗老师,你之前夸过陆远是年轻律师中的佼佼者,现在怎么看?】 【求评理!天合律所和陆远,谁在撒谎?我们该信谁?】 【罗教授,别绕圈子了!陆远是不是在炒作?】 面对满屏追问,罗大翔不为所动,没有正面回应陆远的道德问题,而是推了推眼镜,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写下五个字——【间歇性妄想症】。 “对很多人来说,这是个陌生的名词。”罗大翔语气沉稳,耐心讲解,“简单说,这是一种精神心理疾病,和精神分裂症、抑郁症不同。患者不发作时,和普通人没区别,甚至更理智、冷静、思维清晰。” 他顿了顿,语气凝重下来:“但病情发作时,他们会出现严重幻觉、妄想,情绪失控,甚至产生攻击性,做出违背意愿、伤害他人的事。最重要的是,从法律角度,若犯罪嫌疑人经专业鉴定,证明犯罪行为是在病情发作、无法控制自身行为时实施的,就可能被认定为‘无刑事责任能力人’。” 直播间观众瞬间懵了,弹幕节奏放缓,所有人都在疑惑“无刑事责任能力人”的含义: 【罗教授,无刑事责任能力人,是不是就不用坐牢了?】 【求科普!是不是只要证明有病,杀人就不用偿命?】 【这也太离谱了吧?要是这样,犯罪分子不都去装病了!】 看着满屏疑惑,罗大翔缓缓开口,一字一句清晰说道:“大家理解得没错。一旦被认定为无刑事责任能力人,就可能免除刑事处罚,不用承担死刑、无期徒刑等重罪;即便情节特别恶劣,最多也只是送往精神病院强制治疗,病情好转后就可能释放,有的甚至三五年就能重获自由。” “砰!” 这句话如同炸雷,砸在所有观众心头!直播间瞬间沸腾,弹幕再次刷屏,所有人都被震惊得无以复加: 【卧槽!真的假的?杀人装疯就能脱罪?这叫什么法律?】 【我懂了!许耀肯定想靠这个脱罪!这才是天合律所敢接案的底气!】 【难怪天合律所这么嚣张,原来底牌是这个!太恶心了!】 【细思极恐!要是许耀真靠装病脱罪,林啸天不就白死了?正义何在?】 罗大翔一边平静看着弹幕,一边继续说道,语气依旧沉稳严谨:“这种以‘精神疾病’为由的辩护,法律上称为‘精神障碍辩护’。这种手段风险极高,需要专业证据和鉴定报告支撑,稍有不慎就会被法院驳回;但一旦成功,收益巨大——它就是重罪犯的‘保命符’,能让滔天罪犯免于一死。” 第57章 核心物证 说到这里,他话锋一转,目光锐利,语气笃定:“结合‘幻游投毒案’的现有疑点,我做个大胆预测。” “接下来的庭审中,辩方天合律所,一定会向法院申请,将许耀送往专业机构做全面精神鉴定。他们的目的很明确:通过鉴定认定许耀患有间歇性妄想症,且投毒行为是在病情发作、无法自控时实施的——这,就是他们最危险、最致命的底牌。” 罗大翔的分析条理清晰、逻辑缜密,每一句话都基于法律条文与案件疑点,毫无主观臆断,直击核心。他自始至终没为陆远辩解一句,没提网络上的口水战,也没评判陆远的道德,但这番轻描淡写的分析,悄然将公众注意力,从“陆远是否见财起意”的八卦,转移到“杀人犯会不会靠装病脱罪”这个核心且令人愤怒的问题上! 舆论再次惊天反转。 之前谩骂陆远的网民,纷纷幡然醒悟,愧疚与愤怒交织,评论区画风彻底改变: 【卧槽!我被带节奏了!律师恩怨、律师费都不重要,许耀那个王八蛋必须死!】 【太可怕了!要是许耀装病脱罪,林啸天就白死了,以后还会有更多人效仿!】 【陆先生对不起!早上不该骂你,我现在就删评论道歉!恳请你一定要加油,将许耀绳之以法,还林啸天公道!】 【天合律所丧尽天良!为了钱帮杀人犯钻法律空子!陆律师,我们支持你!】 对许耀装病脱罪的恐惧,对天合律所卑劣行径的厌恶,全都变成了对陆远的愧疚、同情与期盼。所有人都紧绷心弦,期待陆远在庭审中拿出铁证,戳穿伪装,打破阴谋,守住正义底线。 直播间热度持续飙升,在线人数很快突破五百万,“许耀装病脱罪”“天合律所底牌曝光”“陆远对不起”等话题,接连冲上热搜榜首,引发全网热议。 与此同时,天合律所依旧灯火通明,却压抑得令人窒息。高明得意地站在高志强面前,唾沫横飞地汇报:“高总,效果比预想的好!网上全是骂陆远的声音,他和正诚律所已经身败名裂,看他怎么翻盘!这场官司,我们赢定了!” 高志强端着温热的咖啡,脸上似笑非笑,眼神满是不屑:“哼,陆远也不过如此,一个靠流量炒作的网红律师,经不起一点风浪。等精神鉴定申请批下来,许耀就能脱罪,到时候陆远就是行业笑柄,正诚律所也会彻底倒闭。” 他刚要布置下一步计划,办公室房门突然被撞开,一个年轻律师脸色惨白、惊慌失措地冲进来,头发凌乱、呼吸急促:“高总!高律!大事不妙!罗大翔的直播,把我们让许耀装病脱罪的计划,全说出去了!” 高明皱起眉,得意瞬间褪去,只剩不耐烦与鄙夷:“慌慌张张像什么样子?罗大翔不过是个过气网红教授,靠科普吸流量,能说出什么名堂?有什么好看的?” 话音未落,年轻律师已飞快打开电脑,点开直播回放。当看到罗大翔在镜头前,条理清晰地分析出他们精心策划的策略——让许耀伪装间歇性妄想症、申请精神鉴定、争取无刑事责任能力,甚至精准预判他们的庭审动作时,高明的表情瞬间僵住,如遭冰水浇头,从头凉到脚。 他的神情从狂喜,快速转为震惊、暴怒,最后只剩深深的绝望。刺骨的寒意从脚底升起,蔓延至全身,让他浑身发冷、四肢僵硬,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他觉得自己像个跳梁小丑,所有算计与布局,都被人事先看破,赤裸裸地暴露在数百万观众面前。他们精心准备的“保命符”,此刻成了人人唾弃的“遮羞布”;原本的舆论优势瞬间归零,反而被钉上“助纣为虐”“钻法律空子”的标签。 “这、这怎么可能?”高明喃喃自语,眼神涣散,嘴唇哆嗦着,“罗大翔怎么会知道我们的机密?这件事这么隐蔽,除了核心几人,没人知道啊!” 高志强也彻底愣住,手中咖啡杯“哐当”掉在地上,滚烫的热水洒在西裤上,他却毫无察觉,眼神死死盯着电脑屏幕,脸色惨白如纸,周身气息瞬间变得冰冷暴戾。 “废物!一群废物!”高志强猛地怒吼,声音嘶哑,充满愤怒与绝望,他狠狠一拍办公桌,文件散落一地,“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底牌被彻底曝光,全网都知道我们要让许耀装病脱罪,我们还怎么赢?!” 办公室内一片死寂,所有律师和助理都低着头,大气不敢出,浑身发抖,生怕被怒火波及。高明站在原地,浑身冰凉,满脸悔恨与恐惧——他从没想过,精心策划的舆论攻击,最终会反噬自身,将他们推向万劫不复的深渊。 此时的正诚律所内,陆远已经关掉直播。他坐在办公椅上,身体微前倾,平静浏览着网上的评论,看着那些从谩骂转为愧疚、道歉与支持的言论,眸色依旧淡然,仿佛一切都在预料之中。 他很清楚,这只是舆论场的一场小交锋。赢了舆论,不代表赢了官司;得到公众支持,也不代表能将许耀绳之以法。民意飘忽不定,今天能因罗大翔的话支持他,明天也能因一句谣言再次倒戈。 想要彻底断了许耀的后路,真正赢得官司,还林啸天公道,光靠舆论远远不够,还需要一把一击致命的大锤——一份无可辩驳、能戳穿许耀所有谎言,证明他蓄意杀人、毫无人性的铁证。 陆远深吸一口气,闭上双眼,在心中对系统下达指令:“系统,开启今日【证物之眼】,调取许耀投毒案所有核心物证,重点排查未被发现的关键线索,务必找到戳穿他‘精神失常’谎言的证据。” 【指令确认,正在读取数据……数据读取完毕,共排查出7项核心物证,已同步传输至桌面,供宿主查阅。】 陆远缓缓睁眼,电脑屏幕上出现一道全息投影,清晰列出7项核心物证,每一项都直指许耀罪行: 【1.慢性神经毒素的购买记录、配制录像及原材料采购凭证;】 【2.许耀向赵文德、李宏投毒的隐蔽监控、两人毒素检测报告及就诊记录;】 【3.许耀利用海外空壳公司清洗毒资、转移商业秘密所得的银行流水及相关协议;】 第58章 魔鬼研究日记 【4.许耀盗取幻游集团“火种计划”机密,出售给海外公司的合同、加密邮件及数据记录;】 【5.许耀雇佣传媒公司、收买记者,抹黑陆远及正诚律所的合约、转账凭证及聊天记录;】 【6.许耀编造心理病史、雇佣团队演练“间歇性妄想症”发作场景的录音、录像及协议;】 【7.许耀利用动物进行活体毒药试验的完整录像及详细记录。】 陆远的目光扫过前6项证据,眼神平静。这6项虽能指控许耀投毒、卖机密、抹黑他人,却不足以彻底戳穿他“激情杀人”“精神失常”的谎言——天合律所大可辩解为“被胁迫”“一时糊涂”“情绪失控”。 但第7项证据,不一样。 活体动物试验,意味着许耀的投毒绝非一时冲动的激情犯罪,而是经过长期策划、反复试验、精准计算的。他对毒素的毒性、发作周期、致死剂量了如指掌;试验中的冷静、理智与冷漠,足以证明他无任何精神疾病,能彻底撕碎他“温和儒雅”“精神失常”的伪装。 找到了。 陆远眼中闪过一丝锐利寒光,语气坚定冰冷。这就是他要找的一击致命的大锤,是断了许耀所有后路、让他再无翻身可能的最后一块拼图。 “提取第7项物证。”陆远毫不犹豫,语气沉稳地下达指令。 话音刚落,电脑右下角出现一个加密压缩文件,快速解压后,变成一段高清加密视频。陆远戴上耳麦,调适中音量,放轻动作,指尖一点,打开了这段足以震惊所有人的录像。 庭审前一天,公众争论的火药味暂时消散,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即将到来的庭审上——有人期盼陆远拿出铁证,将许耀绳之以法;有人暗中观望,看天合律所如何反击;也有人担心,许耀真能靠装病脱罪,让正义蒙羞。 正诚律所内没了昨日的喧嚣,只剩纸张翻动的轻响。夏婉清坐在办公桌前,埋头整理案件资料,指尖飞快记录关键信息,神情专注认真,眉宇间却带着一丝疲惫。 她依旧梳着标志性高马尾,修身职业套装勾勒出少女曲线,平日里娇憨灵动的眼神中,多了几分敬畏与担忧。她敬畏陆远的运筹帷幄,敬畏他在舆论浪潮中的从容定力,敬畏他总能在关键时刻破局;她担心天合律所被逼急后狗急跳墙,也担心陆远压力太大,难以承受万众瞩目。 陆远坐在办公椅上,闭着双眼,手指有规律地敲击桌面,轻响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他神情平静,似在闭目养神,又似在沉思庭审细节、规划布局,周身透着胸有成竹的气场。 他很清楚,罗大翔的直播只是一次精彩反击,化解了污蔑,吸引了公众对案件核心的关注,赢得了舆论支持,但这仅仅是个开始。 民意可载舟亦可覆舟。想要彻底赢下官司,将许耀送上刑场,还林啸天公道,光靠舆论远远不够,还需要无可辩驳的铁证,彻底断了许耀的后路,让他所有的谎言,在铁证面前不攻自破。 陆远再次闭眼,确认那段活体试验录像的完整性与加密安全性——他必须确保,这段关键证据在庭审前不被泄露、不被篡改,要把这份“惊喜”留到庭审现场,给许耀和天合律所致命一击。 视频画面清晰平稳,显然是隐蔽固定拍摄。镜头中,一处私家庄园停车场被改造成简易却齐全的研究室,里面摆满试管、烧杯、注射器、秒表、电子天平和贴着标签的化学试剂,空气中弥漫着刺鼻恶心的药剂味,透过屏幕都能闻到。 影像中央,许耀穿着白色实验长袍,戴着金丝眼镜,褪去了平日里的斯文儒雅,也没了庭审前的从容,取而代之的是近乎狂热的学者气质,嘴角挂着温和却冰冷的笑,眼神里满是偏执与冷血。 他戴着白色医用手套,指尖纤细,稳稳握着一支透明注射器,里面装满淡黄色药剂,在灯光下泛着诡异危险的光泽——这正是导致林啸天死亡、赵文德和李宏受伤的慢性神经毒素。 他面前的不锈钢试验台上,一根粗麻绳紧紧绑着一只几个月大的布偶猫。小猫雪白蓬松,一双幽蓝大眼睛里满是惊恐祈求,身子不停颤抖,喉咙里发出微弱软糯的“喵呜”声,无助又可怜,让人于心不忍。 许耀却仿佛视而不见、听而不闻,依旧挂着温和的笑,轻轻拍了拍小猫的头,语气轻柔如安慰孩子,却毫无怜悯:“放心,一切都会好的,你的付出值得。试验成功了,就不会有痛苦了。” 话音未落,他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眼神变得冰冷平静,毫不犹豫地将注射器精准扎进小猫后腿静脉,缓缓推动推杆,将神经毒素匀速注入,动作从容熟练,显然不是第一次做这种试验。 一开始,小猫只是微微挣扎,大眼睛里依旧满是惊恐,求饶声变得更加微弱凄厉。但药剂全部注入的瞬间,异变突生! 小猫的身躯仿佛被无形电流击中,剧烈颤抖起来,挣扎力度越来越大,绳子被绷得“咯吱”作响,仿佛下一秒就会断裂。它的大眼睛猛地睁大,眼珠凸起,瞳孔扩散,嘴巴大张,发出尖锐扭曲的嘶吼——这已不是普通小猫的叫声,而是极致痛苦与恐惧的绝望哀嚎,透过耳麦传入陆远耳中,令人不寒而栗。 而许耀依旧面不改色,平静得可怕,仿佛眼前不是残忍的活体试验,只是一场普通化学实验。他推了推眼镜,一手握秒表,一手拿纸笔,专注盯着小猫的反应,语气平静客观,一字一句记录试验数据: “三十秒后,全身抽搐,肌肉僵硬,反应迟钝。” “四十五秒,呼吸急促,心跳加快,体温异常,毛发脱落。” “一分十二秒,身体弓张,瞳孔极度扩大,对光线无反应,口吐白沫。” 他的声音清晰平稳,精准记录着小猫的痛苦,没有丝毫停顿与动容。画面中的小猫,嘶吼声越来越弱,挣扎越来越无力,身躯因剧痛扭曲僵硬,四肢以不正常的角度弯折,雪白毛发上渗出细密汗珠与淡黄色黏液,模样凄惨至极。 第59章 驳回 最后,小猫身体猛地一僵,再也没了动静,大眼睛圆睁,满是恐惧与不甘,死不瞑目。它身下,一滩淡黄色污水缓缓蔓延,散发着刺鼻异味,与药剂味混合在一起,令人作呕。 “三分二十一秒,试验结束,小猫死亡。”许耀看了眼秒表,语气平静,随后微微点头,露出满意得意的笑,仿佛完成了了不起的成就,“第三种药剂浓度过高,会对哺乳动物神经系统造成永久性破坏,下次降低5%浓度,继续观察,争取达到‘慢性发作、不易察觉’的效果。” 说完,他摘下手套随手扔进垃圾桶,对着镜头露出得意阴狠的笑,眼神里满是狂热与冷血,似在炫耀“成果”,又似在挑衅所有想揭穿他罪行的人。 就在这时,办公室房门被轻轻推开,夏婉清端着一杯温热的咖啡走进来,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声音轻柔:“陆先生,看你一直在忙,给你冲了杯咖啡提提神,别太累了。” 她依旧是高马尾、修身职业装,步伐轻盈,带着少女的娇憨,丝毫没察觉办公室里的诡异气氛。她轻轻将咖啡放在桌上,不经意间瞥了一眼电脑屏幕。 就是这一眼,让她整个人僵住了。 屏幕上,正好定格在许耀得意微笑的画面,他身后的试验台上,那只布偶猫已经僵硬死去,身下的淡黄色污水格外刺眼。耳麦中泄露的、微弱却凄厉的小猫哀嚎,此刻也清晰传入她耳中。 夏婉清的瞳孔瞬间放大,脸上的笑容消失得无影无踪,红润的脸色渐渐变得惨白如纸。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眼神里满是震惊、恐惧与恶心,胃里翻江倒海,强烈的呕吐感从胃部蔓延到咽喉,让她几乎无法呼吸,连站都站不稳。 “怎、怎么会这样……”夏婉清的声音颤抖不止,带着难以掩饰的恐惧与哽咽,一句话没说完,就忍不住转过身,双手死死捂住嘴,飞快冲进旁边的洗手间,脚步慌乱得差点碰倒咖啡杯。 高跟鞋踩在地上,发出慌乱急促的声响,灵动的双马尾此刻凌乱晃动,透着极致的慌乱与无助。没过多久,洗手间里传来不可抑制的呕吐声,凄厉痛苦,满是恐惧与不适——她从没见过这么残忍冷血的画面,许耀的笑、小猫的绝望,像尖刀一样刺进她心里,让她无法承受。 陆远神情依旧平静,没有丝毫动容。他缓缓摘下耳麦,关掉录像,眼神冰冷坚定。他很清楚,从《刑法》规定来看,这段活体试验录像,最多只能作为指控许耀“情节特别恶劣”的辅助证据,加重其刑罚——目前夏国法律中,没有专门针对虐待动物的刑事罪名,无法仅凭这一点给许耀定罪。 但在公众审判和庭审舆论场上,这段录像,就是一颗威力巨大的原子弹。 它能彻底戳穿许耀“激情报复”“精神障碍”的谎言,让所有人看清他的真面目——他不是被精神病控制的可怜人,也不是一时冲动的杀人犯,而是一个精心策划、蓄意杀人,残忍冷血、毫无人性的魔鬼!他的冷静、理智与狂热,足以证明他作案时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所谓“间歇性妄想症”,不过是他脱罪的谎言。 面对这样的魔鬼,任何辩解与伪装,都是徒劳。 陆远拿起桌上的u盘,将这段录像连同其他6项核心物证,加密拷贝进去,小心翼翼放进衣袋,指尖微微用力,眼神坚定——这是他为庭审准备的最大礼物,是让许耀万劫不复的致命武器,也是他还林啸天和所有受害者的正义承诺。 同一时间,魔都市检察院内,气氛依旧肃穆紧张。秦知语的办公室灯火通明,她坐在收拾整洁的办公桌后,神情严肃地看着文件,周身散发着冰冷专业的气场,拒人千里。 她穿着修身黑色女式西服,长发一丝不苟地挽在脑后,露出纤细白皙的脖颈,凤眸锐利如刀,脸上毫无表情,清冷疏离,仿佛世间所有情绪都与她无关。桌下,肉色丝袜包裹的美腿优雅交叉,勾勒出优美曲线,却透着不容侵犯的威严。 “秦处,天合律所又来电话,反复询问许耀的精神鉴定申请什么时候批。”助手战战兢兢地站在桌前,低着头不敢看她,语气带着为难,“而且上级领导也来电询问案件进展,让我们按流程尽快批准,不要拖延,避免引发争议。” 秦知语的目光落在桌上那份填写完整的精神鉴定申请书上,指尖轻轻摩挲着纸张边缘,脑海中不由自主闪过那枚黑色u盘里的画面——许耀带着律师团队,像拍戏一样反复演练“精神病”发作场景,他的冷静理智与伪装出的癫狂失控,形成刺眼的对比。 那一幕,是她这辈子最大的耻辱——作为坚守正义的检察官,她差点被犯罪分子的伪装蒙蔽,差点让真凶钻法律空子,逍遥法外。 她毕生坚守“程序正义”,坚信法律的严谨公正,坚信按流程就能找到真相、制裁罪恶。可现在她才明白,一味循规蹈矩,反而会被犯罪分子利用,背弃真理,让正义蒙羞,让受害者的冤屈无法昭雪。 许耀的伪装、天合律所的卑劣、陆远的从容笃定,还有那段震惊她的活体试验录像,都让她重新思考——什么才是真正的正义?是机械遵循程序,还是坚守真相,不放过任何一个罪犯,还给受害者公道? 答案,不言而喻。 “驳回。”秦知语缓缓开口,语气冰冷斩钉截铁,没有丝毫迟疑,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字字掷地有声。 “啊?”助手吓了一跳,猛地抬头,满脸难以置信,语气慌乱为难,“秦处,这不合规定啊!天合律所提交的资料齐全,符合鉴定申请条件,我们没理由驳回!而且上级领导那边,万一被问责……” “理由?”秦知语抬眼,目光锐利地看向助手,眼眸闪过一丝冷光,令人不寒而栗,“就说申请存在重大疑点,相关资料的真实性、合法性需进一步核查。未排除合理怀疑前,暂停所有相关流程,不得擅自批准,后果由我承担。” 第60章 联合打击! 这是她十多年来,第一次打破自己坚守的“程序正义”,第一次做出“不合规定”的决定。但她毫无后悔,因为她清楚,若按部就班批准申请,就等于给了许耀脱罪的机会,背弃了林啸天的冤屈,背弃了自己作为检察官的初心与使命,背弃了“正义”二字。 助手看着秦知语坚定的眼神,知道她已下定决心,不敢再反驳,只能无奈点头:“是,秦处,我这就去回复天合律所和上级领导。” 助手离开后,办公室再次恢复寂静。秦知语靠在椅背上,闭上双眼,深深吸气,心中翻江倒海。她想起了陆远,那个被她鄙夷为“网红律师”的男人,他身上到底藏着多少秘密?为什么能提前预判天合律所的动作?为什么能拿到连检察院都找不到的关键证据? 疑惑、好奇,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敬佩,在她心中交织。她第一次觉得,自己之前对陆远的判断错了。这个男人,或许不是靠流量炒作的网红,他的从容、智慧与坚守,远超她的预料。而这场官司,也远比她想象的更复杂、更凶险。 天合律所顶楼董事长办公室内,气氛压抑得仿佛要爆发暴风雨。薛云海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手中紧紧攥着手机,指关节因用力泛出青白,刚挂掉电话的嘴角,还带着未散的戾气与冰冷。 “驳回了?”高明站在桌前,脸色惨白,身体微微颤抖,满脸难以置信,声音嘶哑带着绝望,“不、不会吧!我们的资料齐全,符合所有规定,秦知语凭什么驳回?她这是故意针对我们!是陆远!肯定是他搞的鬼!” 薛云海沉默不语,缓缓站起身,走向落地窗,目光沉沉地看着窗外熙熙攘攘的城市。夜幕降临,灯火璀璨、车水马龙,却照不进他冰冷的心底,也驱散不了他心中的阴霾。 他早该想到,这一切都是陆远干的。 这个年轻人,看似年轻,却异常狡猾,手段凌厉,步步为营,心思缜密得可怕,远比他想象的难对付。他不仅提前预判了他们的底牌,利用罗大翔扭转舆论,还说服了一向坚守程序正义的秦知语,让她不惜打破规则驳回申请——显然,陆远手中,一定有能证明许耀“精神病”是谎言的关键证据。 他轻敌了。 一开始,他以为陆远只是个靠流量炒作的小牛犊,不堪一击,只要动用资本和媒体力量,就能轻松碾压,保下许耀,保住自己的秘密和律所声誉。可他没想到,自己面对的,是一头懂得隐忍、布局与精准反击的恶狼,每一步都击中他的要害,让他防不胜防。 “董事长,这可怎么办?”高明一脸绝望地看着薛云海的背影,语气带着哀求,“我们的‘免死令’一开始就陷入僵局,秦知语驳回申请,舆论对我们不利,陆远还有关键证据,庭审我们根本没胜算!要不,我们放弃许耀?” “放弃?”薛云海缓缓转头,眼中的戾气与慌乱已然散去,恢复成深不可测的平静,仿佛刚才的愤怒绝望都是伪装。他的目光冰冷坚定,语气平淡却带着威严,“现在放弃,我们就真的完了。许耀知道我们太多秘密,他一旦倒戈,我们所有人都得给他陪葬。” “秦知语驳回申请,陆远有证据,舆论不利,又如何?”薛云海走回办公桌前,拿起手机,快速拨通一个加密号码,语气冷漠无波澜,“庭审才是真正的战场。他想玩,我们就陪他玩到底,就算不择手段,也要赢!” 电话很快接通,薛云海一字一句清晰说道:“传令下去,按原计划进行,不得拖延疏漏。通知所有核心律师,立刻梳理证据,准备庭审反击,无论付出什么代价,都要保住许耀,戳穿陆远的‘证据’,赢下这场官司。” “庭上见分晓。”说完,他直接挂断电话,目光沉沉地看向高明,语气冰冷,“通知所有律师,立刻召开紧急会议,梳理细节,准备反击。这一战,我们没有退路,只能赢,不能输!” 高明看着薛云海坚定的眼神,心中的绝望稍稍消散,他知道薛云海说得对,他们已经没有退路,只能背水一战。他连忙点头:“是,董事长,我这就去安排!” 办公室再次陷入寂静。薛云海坐在桌前,目光冰冷地看着窗外夜色,手指轻轻敲击桌面,脑海中不断规划着庭审反击策略。他很清楚,这场庭审,关乎许耀的生死,更关乎他自己的命运和律所的存亡——他必须赢,哪怕不择手段,哪怕身败名裂。 终于,到了庭审的日子。 魔都高等法院庄严肃穆、气势恢宏,灰色建筑矗立在城市中心,象征着法律的威严公正,令人心生敬畏,不敢亵渎。一号法庭内座无虚席、人声鼎沸,各行各业的人、国内外媒体记者齐聚于此,长枪短炮对准法庭中央,想要亲眼见证这场备受瞩目的官司,见证那个残忍的投毒恶魔,最终迎来怎样的惩罚。 九点钟,庭审时间准时到了。 “全体起立!”审判长孙立群身着黑色法袍,神情严肃,目光锐利,手持法槌缓步走进法庭,高声宣布,声音威严,响彻整个法庭。 全场瞬间鸦雀无声,所有人整齐起立,目光恭敬地看向审判长,原本喧闹的法庭,只剩轻微的呼吸声,气氛凝重得令人窒息,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这平静的表象之下,涌动着汹涌的暗流——控辩双方的较量,正义与邪恶的交锋,真相与谎言的对决,即将正式拉开帷幕。 终于,到了庭审的日子。 魔都高等法院庄严肃穆、气势恢宏,灰色建筑矗立在城市中心,象征着法律的威严与公正,令人心生敬畏,不敢有丝毫亵渎。一号法庭内座无虚席、人声鼎沸,各行各业的旁观者、国内外媒体记者齐聚于此,长枪短炮齐刷刷对准法庭中央,所有人都想亲眼见证这场备受瞩目的官司,亲眼看着那个残忍的投毒恶魔,最终迎来应有的惩罚。 九点钟,庭审时间准时到来。 “全体起立!”审判长孙立群身着黑色法袍,神情肃穆,目光锐利如刀,手持法槌缓步走进法庭,高声宣布的声音威严厚重,响彻整个法庭的每一个角落。 第61章 绅士的逆袭! 全场瞬间鸦雀无声,所有人整齐起立,目光恭敬地投向审判长,原本喧闹的法庭,只剩众人轻微的呼吸声,气氛凝重得令人窒息,连空气都仿佛凝固在这一刻。这平静表象之下,涌动着汹涌的暗流——控辩双方的终极较量,正义与邪恶的正面交锋,真相与谎言的残酷对决,即将正式拉开帷幕。 被告台上,许耀那张素来优雅从容的面容,首次变得阴沉无比。他目光阴鸷地锁定在证人席位上的两位前同僚,眼底翻涌着浓烈的仇恨与不解,心底暗自咒骂:这两个废物,也太不要脸了! “审判长!”秦知语突然提高音量,声音清亮如刃,直直划破法庭的寂静,锋芒直指被告席,“许耀在六个月内,利用同僚赵文德、李宏,反复试验各类毒物的用量与药效,手段极为残酷,行径卑劣至极!他所谓的‘激情复仇’,从头到尾都是精心编织的谎言!” 【卧槽!敢情这是拿自己同僚当试验品?这也太狠了吧!】 【我懂了!怪不得两个人的症状一模一样,原来是都中了毒!】 【彻头彻尾的杀人狂!根本不配称之为人!】 【天合律所还敢给他洗白?放屁!到底谁才是废物!】 舆论瞬间逆转,直播间的评论再次刷屏,满屏都是对许耀的唾骂和对天合律所的鄙夷。 高明的额头瞬间冒出一层细密的冷汗,后背早已被浸湿,他们此前赖以支撑的“激情杀人”辩解,此刻彻底崩塌,连一丝挽回的余地都没有。 然而,还不等他理清思绪、想出应对之策,秦知语的下一波攻势已然袭来。 “法官大人,控方提交新的关键证据。”她语气坚定,目光紧紧锁住许耀,没有丝毫动摇。 “呈上来。”孙立群沉声开口。 秦知语的双眼如两盏冰冷的探照灯,死死盯住许耀,一字一句清晰说道:“这份证据,关乎嫌疑人的真实心理状况,更能证明他早有预谋,企图钻法律空子、逃避刑事惩罚。” 孙立群微微皱眉,与合议庭成员短暂对视后,最终点头应允:“允许提交。” 法庭中央的大荧幕骤然亮起,先是一片漆黑,随即传来一阵杂乱的交谈声。 “许老师,您务必记住,这种病症的核心不在于外在表现,而在于内在信念。您要让所有人都相信,是林啸天陷害您、打压您,正是这份执念,让您失去了理智——一定要演得逼真。”一名男子的声音传来,正是此前与许耀一同排练的天合律所律师。 屏幕上,赫然呈现出一组精心排练的画面:许耀端坐椅上,面前围站着几名法律顾问,全程模拟庭审中的问答场景。 许耀脸上带着几分不解与恼怒,语气急躁:“可他根本没把我放在眼里!他把我调出核心团队,这简直就是当众打我的脸!我弄死他,有错吗?” “别着急,您的语调不对。”律师连忙纠正,“怒火只能是表象,要收敛、要压制,要表现出那种长期被压抑、最终彻底爆发的疯狂感。再来一次,试试!” 画面继续推进,排练的细节清晰可见。 “眼神再专注一点!放凶狠些!” “说话时可以加一些无意识的小动作,比如反复搓揉衣角,这是神经紧绷、情绪失控的典型表现。” “被问到投毒细节时,先保持沉默,然后突然大笑,笑声越疯狂、越凄厉,效果越好,才能让人相信你当时已经精神失常!” 屏幕中,许耀如同专业演员一般,反复演练着每一个动作、每一句台词,配合着律师团队,一步步将自己伪装成一个精神失常、因怨生恨的复仇者。 他的每一个表情、每一句话,都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被告席上高明的脸上。 高明原本就苍白的脸色,此刻变得一片死灰,浑身气血仿佛被瞬间抽空,四肢冰冷僵硬,连呼吸都变得困难。他无论如何也想不通,这段被他们视为绝密、关乎天合律所声誉的排练视频,为何会落入控方手中,为何会在庭审现场被公之于众。 法庭内陷入短暂的死寂,下一秒,直播间彻底炸开了锅,评论刷新的速度快得令人眼花缭乱。 【我去!这演技,奥斯卡最佳男主角都欠他一个奖杯!】 【卧槽!还有什么好说的?从头到尾都是装的!罗大翔教授之前的预测,果然应验了!】 【这就是秦女王的实力吗?简直是降维打击!天合律所怕是要彻底凉了!】 【之前还觉得秦检察官刻板,现在彻底改观!这波操作,就像大炮打蚊子,爽翻了!】 【秦女王太帅了!果然没让人失望!】 画面播放完毕,法庭内再次陷入死寂。 秦知语端坐检察官席位上,胸口微微起伏,心底五味杂陈——这是她第一次放下自己坚守的“程序正义”,用这种看似“投机”的手段打击罪犯。可看着被告台上两人铁青的脸色,她没有丝毫愧疚,反而生出一种前所未有的畅快,一种守住正义的坚定。 她下意识转头,看向身旁的陆远。只见他依旧靠在椅背上,神情淡然,目光沉静如深潭,仿佛早就预料到这场石破天惊的变故,没有丝毫波澜。 秦知语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有感激,有敬佩,还有一丝连自己都未察觉的动容。 这一关键性证据的出现,让法庭不得不暂停庭审,给予双方短暂的休息时间,整理思路。 休息室中,高明如同烂泥一般瘫坐在座椅上,脖子上的领结被他胡乱扯到一边,满头大汗,发丝凌乱地贴在额头上,口中反复喃喃自语:“完蛋了,彻底完蛋了,我的名声全毁了!” 那段排练视频,就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天合律所的脸上,也砸碎了他所有的侥幸。 “吵死了。”一道清冷平淡的声音传来,打破了休息室的混乱。 高明吓了一跳,猛地抬头,只见许耀正拿着一条丝巾,缓缓擦拭着自己的金边眼镜,动作优雅依旧,脸上没有丝毫慌张,也没有半分情绪波动,仿佛刚才在法庭上被当众揭穿伪装的人,根本不是他。 第62章 严密的学术式审判 工作人员立刻将这份证据投射在大荧幕上,调查报告上的签字、损失明细,清晰可见,一目了然,容不得半点辩驳。 直到此刻,许耀的语气才骤然变冷,冰冷的目光扫过全场,缓缓说道:“一个犯了严重错误、差点被公司辞退,最终被调离核心岗位、错失奖金的人,反过来指责我这个举报他错误、维护公司利益的上司,说我给他投毒、迫害他。” 他停顿片刻,目光转向审判台和陪审团,语气带着几分反问:“法官大人,诸位陪审团成员,大家难道不觉得,这种所谓的‘复仇’与‘栽赃陷害’,太过刻意、太过明显了吗?他的证词,难道没有复仇泄愤的嫌疑吗?” 【卧槽!这也行?反转来得也太快了吧!】 【这么说来,这个证人的证词,有可能是假的?他是在报复许耀?】 【有道理啊!一下子就懵了,到底谁才是真的?】 赵文德彻底慌了神,脸色涨得通红,激动地站起身,大声辩解:“没有!不是这样的!我说的都是真的!他确实给我投毒了!” “我承认,我确实在公司的饮水机上,放了一些东西。”许耀不慌不忙,坦然承认,语气却带着几分随意,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但我投放的,并不是什么慢性神经毒素。”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几分心虚,又几分自恋的神色:“准确来说,是我在网上购买的一种强效泻剂,只是想跟他开个玩笑,缓和一下工作中的紧张气氛。” 说着,他朝高明使了个眼色,高明立刻提交了另一份证据:“法官大人,这是某电商平台的购物记录,证明许耀先生确实购买过一款强效泻剂,并非所谓的神经毒素。” 许耀朝着审判台深深躬身,语气诚恳:“我承认,这个玩笑确实有些过分,甚至有些荒唐。由于工作压力过大,我一时糊涂才做出这种孩子气的举动,我愿意为此道歉,也愿意承担由此产生的一切行政惩罚和民事责任。” 话音一转,他猛地直起身,目光锐利如刀,死死盯住赵文德,语气冰冷刺骨:“但玩笑归玩笑,谋杀罪可不是儿戏!赵文德,你这个胆小懦弱的废物,在公司里谁都能欺负你,你敢不敢当众承认,这一切都是有人在幕后操纵你?敢不敢承认,有人给了你一笔钱,让你故意栽赃陷害我?敢不敢说,你最近的银行卡上,突然多了一笔不明来历的巨款?!” “我、我没有!那是赔偿款,不是……”许耀强大的气场和精准的精神打击,让赵文德彻底崩溃,说话语无伦次,眼神慌乱,浑身发抖,已然失去了往日的镇定,更像是被拆穿谎言后的心虚与慌乱。 这一幕,落在众人眼中,更坐实了“赵文德栽赃报复”的嫌疑。 【卧槽!这场庭审也太刺激了吧!跟神仙打架一样!】 【我现在彻底懵了,难道真的是赵文德被人当枪使,故意栽赃许耀?】 【许耀的口才也太逆天了吧!这是要颠倒黑白、扭转乾坤啊!】 秦知语的脸上,露出了从未有过的凝重之色。她握着证据的手指微微用力,心底清楚,自己手握两大关键证据,却始终被许耀牵着鼻子走,被这个狡猾的恶魔死死压制,连一丝反击的机会都难以找到。 最终,许耀的目光落在了那份“脱罪演练”录像上,嘴角勾起一抹志在必得的笑容,缓缓开口:“法官大人,诸位,若是一个人突然得知,自己被认定为最有可能被判死刑的凶手,他会是什么反应?是绝望,是恐惧,是无力!” “正因为如此,我才会让我的律师团队,陪我反复推演最糟糕的情况,模拟庭审场景,只为在法庭上能更好地保护自己,洗清冤屈。” “从心理学角度来说,这叫做创伤性压力训练,是应对极端困境的正常方式,我可以提供其他国家的类似案例,证明这种行为完全合法!” 他的一系列辩解,一气呵成,逻辑缜密,滴水不漏——将“蓄意投毒”说成“恶作剧”,将“精心排练脱罪”说成“创伤性压力训练”,将铁证如山的罪行,硬生生扭曲成了一场“被栽赃的冤屈”。 直播平台上,观众的评论首次出现巨大分歧,支持与质疑的声音相互交织,彻底陷入混乱。 秦知语端坐检察官席位上,一身黑衣衬得她面色愈发清冷,肉色丝袜包裹的修长美腿优雅交叠,却难掩周身散发的寒意,那种山雨欲来的压抑感,弥漫在她的周身——她,第一次在庭审中陷入如此被动的境地。 孙立群看了看双方,缓缓开口,目光投向辩方:“被告方律师,还有其他补充吗?”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那个从头到尾都沉默寡言、神色淡然的男人身上——陆远。 陆远这才缓缓起身,既没有看洋洋得意的许耀,也没有看神色凝重的秦知语,目光平静地看向审判长孙立群,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在全国数千万观众或期待、或怀疑、或嘲讽的注视下,他缓缓开口,一字一句清晰无比:“法官大人,我请求法庭,播放另一段录像。” “哪一段?”孙立群眉头微蹙,语气带着几分疑惑——接连的证据交锋,已然让这场庭审超出了预期。 陆远的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目光终于转向被告席,直直落在那个智计百出、几乎扭转全局的男人身上,语气淡漠却字字诛心:“一段,与宠物有关的录像。” “与宠物有关?”孙立群的眉头皱得更紧,语气中带着明显的不解与迟疑,“法庭是审判犯罪、彰显正义的场所,并非娱乐围观之地。这种与案件无关的录像,为何要在庭审中播放?” 法庭内再次陷入骚动,连直播平台上的五千万观众都惊呆了,评论区瞬间被疑惑刷屏。 上一秒,还是控辩双方逻辑与谎言的巅峰对决,紧张得让人喘不过气;下一秒,陆远却突然提出要播放与宠物相关的录像,这与这场谋杀案,有什么关系? 第63章 录像 这份反常的平静,让高明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心底生出一丝莫名的恐惧。 “许、许老板,要不我们——”他试探着开口,话到嘴边却咽了回去,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慌什么?”许耀擦拭眼镜的动作一顿,缓缓转过头,儒雅的脸庞上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力,“这场博弈,现在才刚刚开始。” 他缓步走到高明面前,俯身低头,目光沉静如幽潭,没有丝毫温度,直直看向瘫坐的高明:“庭审重启后,你少说话,一切都听我的安排,按我说的做,不许有半点差错。” 高明望着眼前的许耀,心底的恐惧愈发浓烈,只觉得自己不是在为一名客户服务,更像是在与一个隐藏极深、冷血无情的恶魔打交道,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十五分钟后,庭审准时重启。 网络直播间内,五千万观众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所有人都紧盯着屏幕,倒要看看,在证据确凿的情况下,这个始终维持着儒雅绅士模样的男人,还能有什么办法抵赖,还能玩出什么花样。 高明重新回到辩位上,脸上依旧带着几分狼狈与不爽,但眼底的惊慌已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麻木的冷静,显然是接受了许耀的安排。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站起身,对着审判台躬身说道:“法官大人,辩方请求,允许被告许耀,对证人赵文德的证词进行质证。” 哗啦—— 法庭内瞬间响起一阵骚动,议论声此起彼伏。被告亲自上前质证证人,这种情况,在华夏法庭上极为罕见,几乎难得一见! 【卧槽?这是要干什么?亲自下场为自己辩解?】 【都到这份上了,还想垂死挣扎?难道他还有其他底牌?】 【都死到临头了还装腔作势,这个许耀,也太能装了吧?】 秦知语微微皱眉,心底生出一丝警惕——她能清晰地感觉到,真正的对手,此刻才终于露出了獠牙。 观众席上,夏婉清紧紧攥着双拳,修身职业套装下的纤弱身躯绷得笔直,满脸担忧地看向陆远。可陆远依旧微微后靠,目光沉静如深潭,神色淡然,仿佛早已洞悉一切,没有丝毫波澜。 孙立群与合议庭成员低声商议片刻,手中法槌重重落下:“允许质证。” 许耀这才缓缓起身,没有立刻走向证人席,而是站在被告台前,目光温柔地望向坐在证人席位上的赵文德,嘴角挂着温和的笑意,一副老友久别重逢的亲切模样。 “赵文德老师,我们共事三年,平日里我一直把你当作好兄弟、好同僚,从未亏待过你,对吗?”他的声音依旧温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蛊惑。 赵文德浑身一颤,眼神躲闪,不敢与他对视,指尖紧紧攥着衣角,神色慌乱不已。 “我想起来了,”许耀语气平淡,却精准地抛出重磅炸弹,“今年5月12日,你不小心删除了公司的核心重要资料,这件事,你还记得吗?” 赵文德面色骤沉,猛地抬头,厉声反驳:“你、你在撒谎!我没有!” “我撒谎?”许耀轻笑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嘲讽。高明心领神会,立刻将一份文件递交给法庭工作人员,“法官大人,辩方这里有一份幻游公司的内部调查报告,上面有赵文德先生的亲笔签字,这件事,给幻游公司造成了近一百万的经济损失。” 【什么情况?陆先生到底在搞什么?放宠物录像干什么?】 【我没看错吧?这可是人命关天的谋杀案,跟猫啊狗啊的有什么关系?】 【难道他想说,许耀虐杀动物,就证明他杀人有罪?可从法律角度来说,虐杀动物与故意杀人是两码事,根本不能作为定罪证据啊!】 站在被告台上,刚刚凭借一己之力扭转局势、颠倒黑白的许耀,在听到“宠物录像”这四个字时,脸上的从容与得意,首次出现了裂痕,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不易察觉的震惊。 他透过金边眼镜,死死盯住陆远,大脑飞速运转,拼命思索着陆远的用意——难道,他要用虐杀动物来攻击自己的人品,引导舆论?若是这样,那就太天真了。 片刻后,许耀的脸上,再次挂上了胜券在握的笑容,眼底的震惊彻底褪去,只剩下不屑与笃定——人品攻击,根本无法撼动他的辩解,更无法作为定罪的依据。 秦知语也转过头,一双漂亮的凤眸紧紧盯着陆远,满脸疑惑与不解。她实在想不通,这个总能在关键时刻抛出重磅炸弹的男人,此刻为何会提出这样一个看似无关紧要的请求,他到底在打着什么主意。 “法官大人,”陆远语气平和,却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目光扫过全场,“我可以保证,这段录像,与许耀先生所说的‘恶作剧’,有着密不可分的关联,更是揭穿他所有谎言的关键证据。” 孙立群与合议庭成员再次低声商议,权衡利弊后,手中的法槌重重落下,语气坚定:“允许播放。” 下一秒,法庭中央的大荧幕再次亮起,画面缓缓浮现——那是一间被改装过的仓库,简陋却摆满了各类实验器材,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化学药剂味,透过屏幕,仿佛都能清晰闻到。 屏幕中,许耀身着白色实验大褂,戴着金边眼镜,脸上挂着和煦的笑容,动作优雅却冰冷,手中握着一支装满淡黄色药剂的注射器,毫不犹豫地扎进了一只被牢牢捆绑在试验台上的布偶猫体内。 “喵呜——”一声凄厉的猫叫,透过法庭的广播,响彻全场,尖锐得让人耳膜发疼,满是绝望与痛苦。 “卧槽!”法庭内,有人忍不住低骂一声,满脸震惊与愤怒。 “妈的,真是个禽兽不如的东西!” 观众席上,响起一阵此起彼伏的惊呼声与唾骂声。夏婉清坐在前排,虽然早已看过这段录像,可再次看到这残忍的一幕,依旧忍不住浑身发抖,脸色苍白,心底的恐惧与愤怒交织在一起。 短暂的骚动之后,直播间的评论彻底炸开了锅,满屏都是对许耀的唾骂与谴责。 【卧槽!畜生!简直是畜生不如!怎么能这么残忍?】 【当着镜头的面虐杀动物,这根本就是个疯子!神经病!】 【快报警!一定要严惩这个恶魔!这样的人,根本不配活在这个世界上!】 【五种毒素试验?原来他早就开始筹划投毒了!天合律所还维护这种败类,良知被狗吃了吗?】 第64章 土崩瓦解 被告台上,许耀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如纸,毫无一丝血色。他的眼睛瞪得滚圆,死死盯住荧幕上的画面,身体不由自主地往前倾,双手紧紧攥成拳头,指关节泛出青白,浑身微微颤抖——不是害怕,是难以置信,是恐慌! 这段录像,是他一直封印在私人硬盘最深处、加密等级最高的“科研记录”,他自以为万无一失,绝不可能被人发现,可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会在庭审现场,被公之于众? “反对!”高明突然暴喝一声,猛地站起身,情绪激动地朝着审判台大喊,“法官大人!我们强烈抗议!这段录像血腥暴力,与本案毫无关联!原告律师的这一举动,纯粹是为了误导公众、煽动情绪,扰乱法庭秩序!请求法庭立刻停止播放,驳回原告的请求!” “辩方律师所言,我表示认同。”陆远突然开口,语气平淡,却让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连高明都停下了抗议,满脸疑惑地看向他。 陆远目光平静地望向审判长孙立群,缓缓说道:“纯粹的情绪煽动、人品攻击,对本案的审判的确毫无意义。我请求法庭重点关注的,不是这段录像所展现的残忍,而是录像中,被告的严谨与细致——这份严谨,恰恰是揭穿他所有谎言的关键。” 严谨? 所有人都愣住了,满脸不解地看向陆远,又看向荧幕上的画面——一场残忍的虐杀,哪里来的“严谨”? 陆远没有多余的解释,抬手指向荧幕,对着法庭工作人员说道:“麻烦将录像定格在1分25秒,然后将屏幕右上方,被告手中的试验记录,放大、清晰化。” 工作人员立刻依言操作,荧幕上的画面瞬间定格,屏幕右上方的一张纸张被放大,上面的字迹清晰可见,整齐规范,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数字与文字,赫然是一份完整的试验记录。 试验对象:布偶猫(雄性),体重1.5公斤。 试验材料:3号神经毒素(改进型)。 注射用量:0.5毫升。 注射方式:肌肉注射。 中毒反应:30秒后出现肌肉抽搐,呼吸急促;1分12秒出现瞳孔扩散、口吐白沫;3分21秒,试验对象死亡。 …… 一排排冰冷的数字、一句句精准的记录,清晰地呈现在所有人眼前,没有丝毫遗漏,严谨得如同专业的科研报告,与荧幕上残忍的画面形成了刺眼的对比。 法庭内,再次陷入死寂,连众人的呼吸声都变得微弱,所有人都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一场虐杀,竟然被如此严谨地记录下来,如同一份冰冷的科研成果,令人不寒而栗。 直播间内,原本刷屏的唾骂声,也出现了短暂的停顿,所有人都在消化眼前的信息,心底的疑惑越来越深。 陆远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幽的寒风,低沉而有力,一字一顿,字字如锤,狠狠砸在每个人的心上,更砸在许耀的防线之上:“我想请问被告,一个仅仅是为了给同僚开个‘过分玩笑’,投放强效泻剂的人,为什么要花费大量的时间、精力,用无数只宠物,做这种精准到每一分、每一秒的毒素试验?” 砰! 许耀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脸上的血色彻底褪去,只剩下死灰般的绝望。他苦心构筑的所有防御、所有谎言,在这份“严谨”的试验记录面前,被瞬间撕裂出一个巨大的缺口,摇摇欲坠,即将彻底崩塌。 陆远不给她任何喘息的机会,转头对着工作人员,语气坚定:“请将赵文德、李宏两位证人的体内毒素检测报告,与这份试验记录,同步投射在荧幕上,进行对比!” 大屏幕上的画面瞬间一分为二:左侧,是布偶猫的试验记录,冰冷的数字清晰可见;右侧,是赵文德、李宏两人的毒素检测报告,中毒反应、毒素残留量,一目了然。 陆远的声音再次响起,如同一场理性的飓风,横扫全场,击穿了所有的谎言:“经过专业检测,0.5毫升的3号神经毒素(改进型),可让1.5公斤的布偶猫在30秒内出现中毒反应,3分21秒死亡。我想请问被告,一个75公斤的成年人,注射少量该类毒素,在30分钟内出现头晕、恶心、乏力等中毒反应,这难道仅仅是巧合吗?” “你说你投放的是强效泻剂,我想再问一句,这个世界上,有哪一种泻剂,能够精准模拟出3号神经毒素的中毒反应?能够让两个人出现与试验记录高度吻合的症状?” “你说,你只是在开玩笑。可我告诉你,一句谎话,需要一百句谎话来圆,但你最大的弱点,从来都不是不会说谎,而是你的骄傲,是你的严谨——这份严谨,最终葬送了你自己!” 陆远突然上前一步,抬手直指被告席上的许耀,嗓音陡然拔高,语气铿锵有力,字字诛心,响彻整个法庭:“你根本没有开玩笑!你所谓的‘恶作剧’,从来都是一场精心策划的毒素试验!” “李宏、赵文德,从来都不是你开玩笑的对象,他们是你试验新型毒素的活体试验品!” “而林啸天,是你试验的最终目标,是你精心策划、蓄意谋杀的对象!” “试验品、毒素、最终目标,这三者串联起来,就是一场完整的、蓄意已久的谋杀!你的所有辩解,你的所有伪装,在这份严谨的试验记录面前,都不堪一击,一文不值!” 每一句话,都像一把锋利的尖刀,狠狠刺在许耀的心上;每一个字,都像一记重锤,砸在他苦心构筑的谎言防线上。 许耀精心设计的“恶作剧”谎言,在“严谨”二字面前,瞬间土崩瓦解;他维持了一辈子的儒雅绅士假面,彻底碎裂,露出了底下冷血、残忍、偏执的真面目。他引以为傲的智慧与理智,他精心策划的脱罪计划,在这一刻,都变成了吊死自己的绳子,将他彻底拖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我……我……”许耀张大了嘴巴,想要辩解,想要反驳,可话到嘴边,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浑身无力,双腿发软,几乎支撑不住自己的身体,脑袋不受控制地颤抖,脸上的表情彻底扭曲,变成了死灰色,身上价值不菲的西装,早已被冷汗浸透,紧紧贴在身上,狼狈不堪。 败了。 他彻底败了。 第65章 天威集团的阴谋! 在他最拿手的严谨与算计上,被一个他一直瞧不起、视为“网红小丑”的年轻律师,用他自己亲手记录的证据,狠狠击溃,打得落花流水,毫无还手之力。 法庭内,死寂无声,只有许耀粗重而绝望的喘息声,还有广播中残留的、微弱的猫叫余响。所有人都紧紧盯着被告台上的许耀,脸上满是震惊、愤怒与释然——真相,终于大白于天下。 坐在旁听席上的夏婉清微微张着唇,一双杏眸里盛满震惊与倾慕,一瞬不瞬地望着法庭中央的身影。 控方席位上,秦知语紧紧攥着手中的笔,指节因用力泛出青白。她望着陆远的背影,两条裹着肉粉色丝袜的长腿,不自觉调整了交叠的姿势,眼底流转着前所未有的光彩。 他将法律、逻辑与人性尽数掌控,熔铸成一柄无往不利的利刃,劈开所有诡辩与伪装。 整个法庭的局势,就此翻天覆地。 “休庭。经合议庭评议,本案定于三日后上午九时,继续开庭审理。”孙立群沉声宣布。 这半日庭审所承载的信息量与冲击力,足以在大夏司法史上,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观众席沉寂三秒,随即爆发出哗然之声。 从震惊到愤怒,从反转到震撼,线上超五千万观众的情绪彻底被点燃。弹幕不再是案情争论,而是一边倒地认定许耀罪无可赦。 全场始终镇定的,只有两人。 一人是陆远,他向后靠在椅背上,一副置身事外、静观其变的淡然模样。 另一人是控方席的秦知语。她迈着优雅的步伐,自座位上缓缓起身,平日里冷若冰霜的绝美面庞,此刻染上一层浅淡红晕。她望着陆远的背影,目光复杂难言。 这是最直接、最纯粹,也最坚定的正义守护,不带半分虚饰。 …… 法庭羁押室内。 “啊——!” 许耀那张素来斯文优雅的面容彻底扭曲,他如同疯兽一般,猛地朝着冰冷的墙面狠狠撞去,发出沉闷的巨响。 “陆远!我跟你拼了!我跟你拼了!!” 他身上价值不菲的高级西装被撕扯得破烂不堪,金边眼镜摔在墙角,镜片碎裂一地。那双曾看似运筹帷幄的眼睛,此刻布满血丝,翻涌着极致的怨毒与疯狂。 两名法警推门而入,拼尽全力将他死死按在地上。 那段录像、那只惨死的小猫、那套所谓“科学严谨”的试验数据——陆远用他最引以为傲的理智与缜密,将他彻底击溃,颜面扫地。 智力与尊严的双重打击,将他本就脆弱的自尊碾得支离破碎。 他的精神防线,在全网目光的注视下,彻底崩塌。 …… 同一时间,魔都陆家嘴,天合律所。 顶楼董事长办公室里,巨大的落地窗俯瞰着林立高楼,彰显着这座城市的权势与浮华。薛云海沉默地关闭庭审回放,画面最后定格在陆远那抹淡然带讽的神情上。 办公室内一片死寂。 高志强僵坐在椅上,呼吸都变得急促。跟随薛云海近十年,他从未在对方脸上见过这般神色——这是山雨欲来前,最令人胆寒的沉默。 “董事长,许耀他……” “废物。”薛云海开口,冰冷的语气让高志强浑身一震。 “自以为是,彻头彻尾的垃圾。” 薛云海起身走到落地窗前,望着脚下繁华的街景。他很清楚,许耀已经彻底完蛋,必死无疑。 可麻烦在于,许耀这枚棋子一旦倾覆,作为幕后推手的他,势必受到牵连。一旦追查深入,幻游科技“火种计划”的机密泄露事件便会浮出水面,他绝对脱不了干系。这是致命的破绽。 “高志强。”薛云海转过身,语气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在,董事长。” “许耀这条狗,已是死人。死人,自然不该再开口说话。” 薛云海骤然转身,眼底凶光毕露,如同蛰伏的毒蛇。 “李宏、赵文德,三日后,不准他们出现在法庭上。” 高志强心头猛地一沉,喉结滚动:“董事长,您的意思是……?” “手段随便你。”薛云海上前,指尖看似轻缓地拂过高志强的脸颊,目光却如同在看一件死物,“花钱收买、挟持家属,或是……突发重疾,住院十天半月。我只要结果,不问过程。懂吗?” 高志强遍体生寒,后背衣衫早已被冷汗浸透。他明白,自己踏上的是一条不归路。 “是,董事长,我明白。” “去办。”薛云海挥挥手,坐回皮质座椅,神情淡漠,视人命如草芥。 高志强垂头丧气地离开律所,立刻拨通一个熟记于心的号码。 “豹子,是我高志强。有任务,两个目标,三日内,让他们彻底从众人眼前消失。你开价。” …… 当晚,陆远开车送夏婉清回去。 车厢内流淌着轻柔的音乐,副驾驶上的夏婉清眨着亮晶晶的大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陆远的侧脸,小嘴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陆先生,你也太厉害了!今天庭审的时候,我心跳都快停了!你最后放的那段动物录像,才是真正的杀招!我一开始还以为和案子没关系,没想到居然能这么用!” “那个许耀,脸色从白转青、青转灰,跟调色盘一样,真是大快人心!” 她身着合身的职业套装,胸口随着激动的语气微微起伏,满眼倾慕,一副情窦初开的少女模样。 陆远唇角微扬,正要开口。 就在这时—— 轰! 他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紧,一股远比此前夏婉清被追踪时强烈十倍、百倍的心悸,瞬间席卷全身。 “危险警报!” 陆远脸色一沉,当即踩下刹车,将车稳稳停在路边。 “陆先生,怎么了?”夏婉清吓了一跳,担忧地看向他。 陆远没有说话,思绪飞速运转。 案件核心环节已定,许耀已被控制,何来这般致命危机? 等等—— 许耀虽已失势,可他身后的薛云海还在。天合律所这是要孤注一掷! 赵文德、李宏,是本案最关键的人证。 第66章 一份大礼! 如此强烈的警兆,绝非普通恐吓,而是生死危机。 陆远当即掏出手机,指尖飞快拨通第一个号码。 电话很快接通。 “沈小姐,我是陆远。事出反常必有妖,薛云海要对证人杀人灭口。我要你立刻调动所有安保力量,不计代价,找到赵文德和李宏,将他们及其家属,转移到你最隐蔽的安全地点,二十四小时贴身看护,切断一切对外联络。” 沈冰凝没有多问,语气平静:“陆先生,我知道了。我的人三十分钟内找到他们,你放心。” 陆远挂掉电话,没有停顿,直接拨出下一个。 铃声响起,电话那头传来一道慵懒又带着魅惑的女声。 “哟,这不是咱们的大功臣陆大律师吗?今天庭审大获全胜,才想起我这个小女子?” 说话的是苏媚。 “帮我个忙。”陆远直入主题,“去查一个叫‘黑豹’的组织,尽快挖空他们所有黑料,尽可能扩大负面影响,我要连带着他们背后的人一起掀出来。” 苏媚轻笑一声,笑意里带着掌控全局的戏谑。 “陆先生,你来得有点晚了。” “什么意思?”陆远皱眉。 “意思是,我已经帮你办妥了。”苏媚顿了顿,语气带着狡黠,“顺便查了点有意思的东西——你口中的豹子,正是你之前处理的软件工程师强奸案里,资助‘仙子互助同盟’的幕后老板。你看,这世界多小。” 太年轻?不,是这张无形的利益大网,范围远超他们的预想。 从最初程序员强奸案里的“仙子声援同盟”,到如今准备灭口的“黑豹”,背后都牵扯着同一股势力。 陆远向后靠在座椅上,指尖无意识地轻敲方向盘,发出规律的轻响。 他很清楚,这不是简单的同伙勾结,而是一条庞大且根深蒂固的利益链条。 叮—— 手机弹出加密邮箱新消息提示,发件人是苏媚,效率快得惊人。 回到律所,夏婉清依旧心有余悸,面色发白。陆远简单安抚两句,便走进自己的办公室。 他将邮件附件下载、解压,内容远超预期。 名为“黑豹”的安保顾问公司,法人代表及核心成员的身份资料、照片、财产信息、日常活动地点,均记录得详尽完整。 最重要的,是一段录音。 陆远戴上耳机,点开文件。 一阵电流杂音过后,高志强的声音清晰传出,语气焦躁。 “豹子,是我高志强。一单任务,两个目标,三日内,让他们彻底从人前消失。你说方案。” 一道粗狂的男声回应:“高律师,失踪可是技术活,你是想直接送进医院长期‘疗养’,还是彻底人间蒸发?” 高志强沉默两秒:“我们老板要的是,三日后两人绝不能出庭。我只要结果,不问过程,别弄得太扎眼。” “明白。一人一百万定金,尾款四百万,两个一共一千万。” “没问题,银行卡转账。” 录音结束。 陆远摘下耳机,目光冷冽。 视人命如草芥,在他们口中,竟如同商议一桩千万级生意般轻描淡写。 若是按常规流程报案、立案、调查、申请逮捕令,三天时间,足够黑豹团伙完成行动、逃之夭夭,薛云海也能将所有痕迹抹除干净。 正义,往往迟一步,便是天差地别。但这一次,陆远绝不会让它迟到。 他需要一柄更锋利、更迅捷的剑。 嗯。 一个名字瞬间在他脑中浮现。 没有迟疑,陆远将黑豹团伙全部资料、这段录音整理成加密文档,新建一封邮件,收件人填写他留存的魔都市检察院专用邮箱。 正文只写了一句话:秦处,有人想让你的关键证人闭嘴。公平与正义,讲究效率。 点击发送。 …… 魔都市检察院,一间依旧亮着灯的办公室内。 秦知语合上厚重的卷宗,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许耀一案耗费了她近段时间全部精力。 就在这时,电脑屏幕右上角,隐秘的工作邮箱图标亮起。 又是一封匿名邮件。 秦知语凤眸微凝,心绪复杂。她点开邮件,下载附件。 听完录音,秦知语原本冷冽的脸色瞬间惨白,四肢冰凉。 她猛地站起身,力道过大,办公椅向后滑出,与地面摩擦出刺耳的声响。 这哪里是威胁,分明是公然挑衅! 是挑衅她,挑衅法庭,挑衅整个大夏的法律! 竟敢在庭审前夕,动用黑恶势力,意图让核心人证“消失”! 天合律所,薛云海! 一股从未有过的怒火自胸腔翻涌,她的身体都因愤怒而微微颤抖。此前被对方用“精神病演练”戏耍的屈辱,此刻被成倍放大。 她不再有半分犹豫。 当极致的罪恶面前,程序反而成为枷锁,那就亲手打破枷锁。 秦知语抓起桌上的电话与存有全部资料的u盘,快步离开办公室。那双裹着肉色丝袜的长腿步伐急促,线条紧绷,透着决绝的力量。 她不走内部审批流程,直接拿起桌上一部红色保密专线,拨通市领导电话。 “我是秦知语,王局长。许耀案出现重大紧急情况,涉案关联方已对关键证人实施暴力灭口预谋。我以特调组组长身份,请求启动最高级别应急侦查力量,立刻行动!” 秦知语放下手机,大口喘息,胸口微微起伏。她望向窗外璀璨的魔都夜景,狭长的眼眸里,燃着炽热的火光。 …… 深夜一点。 魔都的夜色才刚刚浓郁,一张无形的法网,已在暗中悄然收紧。 十余辆无牌黑色轿车如鬼魅般分散出动,驶向全城各个目标地点。 某ktv高档包间内,“黑豹”正左拥右抱,纵情嬉闹,包间门被一脚踹开,全副武装的特警如神兵天降,黑洞洞的枪口直接对准他的头颅。 城郊废弃厂房内,一群壮汉正在擦拭打磨器械,还来不及做出任何反抗,便被突袭的警员彻底控制。 七处据点同步实施抓捕。 以“黑豹”为首的二十三名核心成员,无一漏网。 而这一切,同步发生在陆家嘴天合律所内。 高志强正坐在宽敞的办公室里,接到黑豹手下的电话,确认任务启动。他惬意地跷着腿,端着红酒杯,脑补着陆远得知证人“意外重伤”后震惊失措的模样。 轰——! 第67章 夏婉清表白! 办公室大门被猛地推开。 高志强一惊,正要怒骂,便见数名面色严肃的警员径直朝他冲来。 领头警官冷着脸,亮出警官证与逮捕令:“高志强,你涉嫌教唆犯罪、组织黑恶势力、故意伤害罪,现依法对你执行逮捕!” “咔哒”一声,冰凉的手铐铐上他的手腕。 高志强彻底僵住,手中酒杯哐当落地,殷红的酒液溅洒满地。 “不、不是,这是误会!我是天合律所合伙人!你们凭什么!” 他被两名警员架起,如同待宰的牲畜般拖出办公室。 所有加班的员工都探出头,满脸惊愕。 “那不是高律师吗?” “天呐,怎么被铐起来了?” “刚才听见说涉黑,这也太离谱了吧!” 全场哗然。 顶楼董事长办公室。 薛云海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眺望着不夜城,眼底还残留着一丝期待。他没有回头,却清晰听见楼下传来的骚动与喧哗。 他缓缓端起桌上的紫砂茶杯,想饮一口水压下烦躁。 可那双精心修饰的手,却不受控制地骤然收紧。 啪—— 清脆碎裂声响起,昂贵的紫砂杯,被他生生捏碎。 …… 办公室电视里,正在播放魔都深夜新闻:“本台讯,我市警方开展‘闪电行动’,成功捣毁一长期盘踞本市的黑恶犯罪团伙,以‘黑豹’为首的二十三名嫌疑人全部落网。天合律所高级合伙人高志强,于今晚被依法抓捕。” 画面中,高志强被强行押上警车,往日嚣张的脸上只剩恐惧与慌乱。 陆远关掉电视,拿起桌上一瓶可乐,仰头一饮而尽。 两日转瞬即逝。 漆黑的夜幕如同浓墨,浸染着陆家嘴的高楼建筑群。 正诚律所的灯光,是这片繁华里,少数不与金钱权势挂钩的光亮。 距离许耀案最终开庭,已不足十个小时。 这是决战前夜,空气里都弥漫着咖啡因与肾上腺素交织的紧绷气息。 陆远斜倚在大班椅上,双腿闲适地搭在桌面,没有翻阅文件,只是微闭双眼,指尖轻叩椅背,发出规律的轻响。 他在复盘。 从薛云海的层层布局,到审判长孙立群的庭审尺度,再到秦知语在庭上的每一个细节动作,他逐一梳理,在脑海中已将明日的交锋模拟上百次。 高志强被捕、黑豹团伙覆灭,是对天合律所的两次沉重打击,薛云海的路已被堵死大半。 但老奸巨猾之辈,逼至绝境时,不会是疯狗,而是更阴毒、更致命的毒蛇。 最终决战,就在明日法庭。 办公室角落的茶室里,传来一阵杂乱的叮当声响,将陆远从沉思中拉回。 他微怔,缓缓睁开眼。 按时间,夏婉清本该早已下班。 随即,一股怪异的气味飘来——像是植物焦糊,又混杂着些许肉香。 “陆先生,你先别过来,我自己来就好。” 夏婉清的声音从茶室传出,带着几分心虚。 片刻后,她捧着两个托盘走出来。 她换下职业装,穿着简约白色t恤与修身牛仔裤,勾勒出玲珑有致的身段,衣上印着粉色卡通小猫,为她添了几分软萌。只是脸颊沾着淡淡的灰渍,像一只偷吃东西被抓包的小猫。 她将两盘菜摆在陆远桌上。 一盘漆黑难辨原貌,另一盘是西红柿炒鸡蛋,卖相普通。 “呃……这是我第一次下厨,火候没控制好,你尝尝看。” 夏婉清解下围裙,厨房的蒸汽与紧张让她白净的脸颊泛着诱人的红晕。她不敢与陆远对视,小手不安地绞着衣角。 陆远看着眼前这盘堪比“黑暗料理”的炒肉,再看看她既期待又怕被拒绝的神情,罕见地没有出言调侃。 “有毒吗?”他一本正经地拿起筷子。 “才、才没有!”夏婉清一怔,随即羞恼地轻跺一下脚,“就是……有点咸。” 陆远夹起一块黑沉的肉条送入口中。 咸度超标,肉质偏老。 但他面色不变,从容咽下,又夹了第二口。 “能吃。” 一句轻描淡写的评价,让夏婉清瞬间眼睛发亮,一双杏眼弯成好看的月牙。 她像捧着宝贝一般,从身后拿出两只酒杯,用开瓶器打开红酒,分别斟满。 没有多余音乐,只有窗外都市的低沉轰鸣。两人相对而坐,吃着并不可口的菜,喝着平淡的红酒,空气中却蔓延着出奇温暖的氛围。 几杯红酒下肚,夏婉清胆子大了不少,纯净的脸颊晕开绯红,连脖颈都透着温热。 她双手捧着酒杯,一双秋水般的眸子一瞬不瞬地盯着陆远,像是下定天大的决心,唇瓣翕动许久,才鼓起勇气,声音细若蚊蚋: “陆先生,等这件案子彻底结束……” 她声音越来越小,头垂得更低,目光落在杯中晃动的酒液上。 “我们……可以正常约会吗?” 说完这句话,她几乎用尽全身力气,甚至能清晰听见自己剧烈的心跳声。 办公室内一片安静。 陆远手中的筷子微微一顿。 他凝视着眼前的少女。 灯光下,她纤长的睫毛轻轻颤动,像两只随时会飞走的蝶。眼底藏着期待、羞涩,还有一丝怕被拒绝的怯懦。 他见惯法庭上的唇枪舌剑,见惯人性的丑恶与贪婪,早已练就冷硬的职业外壳,甚至习惯用尖锐与淡漠包裹自己。 可此刻,在她面前,所有的尖锐与镇定,都变得毫无意义。 他没有说话。 没有多余回应,只是伸出筷子,从卖相最好的西红柿炒鸡蛋里,夹起一块饱满金黄的鸡蛋,稳稳放进夏婉清的小碗里。 夏婉清的双肩轻轻一沉。 她眼底的光亮,悄然黯淡几分。 沉默,已是最清晰的答案。 一股混着酒气的委屈猛地涌上心头,夏婉清的眼眶瞬间泛红。她抽了抽鼻子,起身绕到沙发后方。 陆远还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一只柔若无骨的手臂,已从身后轻轻环住他的脖颈,力道温柔却异常坚定。一具温软的娇躯带着淡淡幽香,紧紧贴在他的背上。 陆远浑身一震。 少女的脸颊轻靠在他的后背,温热的体温混着酒香,与她身上独有的清甜气息交织在一起。不知是紧张还是惶恐,她的身子正微微发颤。 “同不同意,我都没关系……” 第68章 从炼狱中得来的证明! 她的声音轻柔,带着明显的哽咽,却藏着一股不顾一切的倔强。“不管怎样,我都喜欢你。”“从你接下王宇的案子,把那些渣男一一送进牢狱开始,我就很欣赏你了。”“我会一直跟着你。如果你在外面拈花惹草,我就……我就起诉你一夫多妻!” 说着说着,眼泪终于滚落下来。陆远能清晰地感觉到,背后的衣料,被一片温热的泪渍浸湿。 他僵直地坐着,一动不动,没有将她推开。 车窗外,魔都的霓虹流光溢彩,如同流淌的银河。房间里,弥漫着一种罕见的、足以融化钢铁的温暖。 片刻之后,他缓缓伸出一只手,动作笨拙而轻柔,拍了拍环在他颈间的手背。 “知道了。” 他的语气依旧平和,却褪去了往日的凌厉,多了几分沙哑与温柔。“快吃吧,菜要凉了。”“明天,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夏婉清身子微微一震,随即低下头,轻声应道:“嗯。” 她慢慢松开手,后退两步,飞快用手背擦去脸上的泪痕。再抬头时,双眼依旧通红,可一抹明媚的笑意,却比窗外的霓虹还要耀眼。 上午九点,魔都市高等法院一号法庭。 守卫森严,座无虚席。 整个大夏,都在注视着这里。超过五千万观众涌入官方直播平台,弹幕密集刷屏,几乎遮盖整个画面。 “终于等到最终决战!瓜子花生矿泉水,前排就位!”“天合律所居然还敢派人来?高志强都被抓了,真是不要脸到家。”“可怜那个新律师,腿都在抖,怕不是临时找来凑数的。”“许耀那个杂碎,每次看见都恶心,就等陆神把他钉死在法庭上!”“我敢赌,陆神绝对还有后手,不止故意杀人这么简单!” 许耀站在被告席上,身着囚服,留着寸头,往日的儒雅与气场荡然无存。他木然端坐,双眼空洞无神,毫无神采。 他身旁站着一名年轻律师,顶替早已被羁押的高志强,面色紧绷地站在辩方席位,桌下的双腿不停颤抖,暴露着内心的极度恐慌。 孙立群敲响法槌,庄重威严的声音回荡在法庭:“带被告人许耀。庭审,继续。” 庭审流程推进得干脆利落。 检控席上,秦知语起身,面色冷冽:“法官大人,控方在此提交新证据。” “讲。” “据市公安局通报,原辩方律师高志强,在休庭期间,伙同他人对本案关键证人赵文德、李宏实施有组织骚扰与恐吓,意图干扰司法秩序、妨碍庭审公正。” 秦知语的声调不高,却字字清晰,气势逼人:“我请求法庭将该恶劣行径记录在案,并纳入对被告人的量刑考量。” 此言一出,旁听席与直播间瞬间炸开。 罪加一等?天合集团简直无耻至极! 新任辩护律师脸色惨白,张口结舌,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孙立群面色沉凝,点头道:“控方所述,法庭已记录。辩方,对控方指控的相关事实,是否有异议?” 年轻律师颤巍巍起身:“没、没有异议。” 孙立群随即转向原告席位:“受害人诉讼代理人,是否有新证据或新意见向法庭提交?”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那个自开庭以来始终沉默的男人身上。 陆远缓缓睁开眼。 他视野一隅,一道淡蓝色的虚拟面板浮现,罗列着完整信息: 【神级法律顾问】【案情:亿万富豪的悲剧!】【猎杀对象:许耀】【证据链条收集完成(7/7)】 1.【犯罪证据1:长期毒素采购记录】 2.【犯罪证据2:两名受害人医学检测报告】 3.【犯罪证据3:两名受害人证言】 4.【犯罪证据4:伪装精神病的脱罪演练录像】 5.【犯罪证据5:活体毒素试验录像】 6.【犯罪证据6:诺亚资本海外资金转移案】 7.【犯罪证据7:“海蛇”组织核心通信密码】 是时候亮出最终底牌了。 陆远站起身,神情淡然,波澜不惊。“法官大人,我请求向法庭提交两项新证据。” “准许。” “第一项,许耀自三年前起,利用其在境外设立的空壳公司‘诺亚投资’,从事非法洗钱活动,涉案金额共计3768万美元。” 他将一叠厚厚的公证文件递交法警。 大屏幕上,一幅复杂的资金流向图表清晰展开:暗网渠道汇入的脏款,如同污浊溪流涌入“诺亚投资”,经层层拆分、转移、合并,最终披上“合法投资”的外衣,流入许耀在大夏境内的多个个人账户。 “经核查,上述资金,均为许耀向境外非法机构出售幻游公司核心机密所得。” 砰——! 如果说此前的庭审反转如同过山车,这一句便是核弹落地,轰然引爆全场。 谁也没有想到,一桩故意杀人案,竟牵扯出跨国金融犯罪! 许耀铁青的脸上终于浮现剧烈动容,那双空洞的眼睛难以置信地瞪向陆远。 为什么,他会对自己在境外的产业布局了如指掌?! “反对!我强烈反对!”新任辩护律师像被踩了尾巴一般猛地跳起,“这与故意杀人案毫无关联!原告代理人在误导法庭!” “无关?”陆远冷笑一声,连目光都未曾分给对方,径直看向审判长,“法官大人,我请求法庭查明:林啸天遇害的根本原因,正是许耀盗取公司‘火种计划’并贩卖境外的罪行败露。许耀以杀人灭口掩盖其滔天罪行,从犯罪动机、实施行为到危害结果,构成完整闭环。二者之间,怎会无关?” 孙立群神情愈发凝重,扫视过厚厚一叠证据材料,沉声道:“辩方异议不成立。原告代理人,继续陈述。” 陆远颔首,抛出最终杀招。“法官大人,我请求提交第二项最终证据。” 他将另一枚u盘递上。“这份证据,记录了许耀三年来,将幻游公司s级绝密项目‘火种计划’的全部交易记录、通信邮件与核心源代码,出售给境外非法科技集团‘海蛇’的完整事实。” 商业间谍! 这五个字,如同五座巨山轰然压下。 性质彻底变了。 这早已不是普通刑事案件,而是牵扯大夏顶尖高科技企业核心机密、重大金融犯罪、危害产业安全的重特大案件! 许耀如同一尊僵硬的雕像,身躯剧烈震颤。 他彻底绝望了。 第69章 一切都结束了!全网沸腾! 所有掩饰、所有高傲、所有自我支撑,在这一刻尽数化为齑粉。他像一滩烂泥般瘫软在被告席,眼底只剩无边的死寂与灰败。 败了。彻底一败涂地。 秦知语起身,惊疑不定地望向陆远。 那个人,总能在所有人以为他底牌用尽时,再甩出一张王炸。 她深吸一口气,以冷肃的语气正式提出意见:“法官大人,鉴于许耀的犯罪事实、危害程度已远超原指控范围,其行为严重危害社会秩序与国家经济、信息安全,控方请求法庭依法从重惩处。” 全场死寂。 一波接一波的重磅证据,冲击得所有人瞠目结舌。 孙立群凝视着桌上足以将许耀牢牢钉死的一叠叠证据,举起法槌,重重落下:“休庭。合议庭将对被告人许耀的多项罪名进行合议评议,本案明日继续开庭,宣告判决结果。” 庭审就此告一段落。 陆远走出法庭大门,正午的阳光有些刺眼,他下意识微眯起眼。 无数媒体蜂拥而上,话筒与镜头齐齐对准他,他却视若无睹,径直向前。 沈冰凝静静伫立在不远处的黑色宾利旁。 一袭简约黑裙,面上不见悲戚,只有沉冤得雪后的平静释然。 看见陆远走近,她没有多余言语,只是郑重地朝他深深鞠了一躬,九十度弯腰,眼眶微微泛红。 …… 天合律所顶楼。 薛云海完整看完了整场庭审直播,脸上没有任何情绪起伏。 他合上笔记本,画面最终定格在沈冰凝向陆远行礼的一幕。 他没有暴怒,没有慌乱,甚至连一丝表情变化都没有。 许耀必死,这是他早已预料的结局。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会输得这么快、这么惨。 陆远。 他低声念出这个名字,眼底翻涌着嗜血的寒光。 他慢条斯理拿起桌上一部黑色加密手机,按下一串号码。 电话接通,他面无表情地吩咐:“清除行动开始。”“许耀案所有关联痕迹,全部抹除,一丝不剩。” 许耀案庭审告一段落,但围绕它的舆论狂欢,才刚刚拉开序幕。 一时间,整个华夏互联网,宛如一座露天全民法庭。 热闹的财经板块、高校热门贴吧、主妇交流群,所有人都在讨论这起惊天大案。 “不知道许耀最终会怎么判?能不能直接死刑?”“不好说,陆神虽然锤死了他,但案子牵扯境外组织、商业间谍,流程会更复杂。”“做梦吧,这种人渣怎么可能活得到明年?出卖火种计划,这是叛国!必须死刑!”“同意死刑,立即执行!不判死刑我就在网上给他‘洗地’,说到做到!” 绝大多数人还沉浸在陆远最后抛出的两条重磅线索中,对案件全貌依旧一知半解。 魔都正诚律所内。 陆远没有去看网络上的任何评论。他坐在电脑前,将许耀案的关键物证脱敏处理,逐一整理归档。 他没有冗长叙述,只用最简洁的逻辑链条串联全部线索,做成一份图文并茂、条理清晰的“案情回顾懒人包”。 随后,他新建一封邮件,收件人一栏写下:罗大翔。 正文只有一句话:“罗老师,案件梳理材料,发你。” …… 京都,晚八点。 法学专家罗大翔准时开启直播。 直播间标题简洁直白:《许耀案全脉络深度解析》。 几秒之内,在线观看人数突破一千万,评论铺天盖地席卷屏幕。 “罗教授终于来了!等这一天等疯了!”“快讲快讲,把陆神最后两条线索扒明白!”“我现在还是一头雾水,怎么一个商人凶手,搞出这么大动静?” 罗大翔看着飞速滚动的屏幕,轻咳一声,难掩眼底的激动:“大家先冷静。今天不讲法条,只讲一个案子,一个人。” 他话音一顿,眼神骤然发亮:“首先,我要感谢一位匿名的陆先生,为我提供了完整详尽的案件梳理材料。” 说完,他将陆远发来的懒人包投放在大屏幕上。 “首先是大家最熟知的部分:许耀因职场矛盾,毒杀上司林啸天,这是第一层。” 屏幕上出现两名受害人中毒症状与医学报告对比图。 “其后,为逃避死刑,他聘请大夏顶尖的天合律所,为他量身打造‘精神病免死’方案,并反复排练脱罪表演,这是第二层。” 那段“脱罪演练”视频一经放出,网络再度刷屏。 “影帝级别演技!最佳男主角非他莫属!”“天合律所太肮脏了,简直是罪恶帮凶!” 罗大翔无视弹幕,继续讲解:“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辩护焦点会停留在‘仇杀’‘精神异常’时,陆远放出了那段动物试验录像。大家要明白,重点不是残忍,而是严谨——用他一贯的精密操作,证明其犯罪早有预谋。这是第三层。” 许耀冷静记录布偶猫死亡数据的画面,让观众生出生理性不适。 罗大翔深吸一口气,语气前所未有的严肃:“各位,许耀仅仅是一个心思缜密、手段残忍的凶手吗?”“若只到此为止,陆远也只是一名优秀的大律师。”“但他,把所有人以为的终点,当成了自己的起点。” 他继续翻页。 一幅复杂的跨境资金图表占据整个屏幕,红色加粗字体醒目标注:3768万美元! “第四层:经济犯罪。许耀除杀人之外,还利用境外空壳公司,大规模清洗出售商业机密所得赃款。而他杀人的核心目的,正是为了掩盖这一切。” 直播平台短暂死寂,随即被铺天盖地的“卧槽”淹没。 “卧槽?三千多万美元?长这么大第一次见这么大数字!”“杀人掩盖洗钱?以前只在影视作品里见过!”“等等,出售商业机密?幻游到底有什么绝密?” 罗大翔似笑非笑,抛出最终答案:“问得好。这就是许耀罪恶之路最核心的一环——商业间谍、出卖国家核心技术。” 他打开下一份文档。 “火种计划”“ai引擎核心源代码”“境外非法组织‘海蛇’”等触目惊心的词条,一一呈现在屏幕上。 罗大翔的话语,如重锤般砸在每一个观众心上:“各位,火种计划是幻游公司乃至整个大夏,在ai引擎领域的最高级别绝密。许耀为了私利,将我国顶尖科技企业的命脉,卖给境外不法机构!”“他杀害林啸天,根本不是什么职场恩怨,而是林啸天偶然查到线索,即将揭露他叛国行径!” 砰——! 如果说前面的消息是重磅炸弹,这一条便是氢弹,在全网观众脑海中彻底引爆。 全场哗然。 第70章 高度重视 “我还在看《今日说法》,你突然给我演《碟中谍》?”“什么凶手?这是卖国贼!大汉奸!”“刚才说判无期的都太轻了,这种人就该死!”“难怪陆神死咬着不放,这根本不是私仇,是为国除害!”“这哪里是律师?简直是把阴曹地府都拆了,把人拎上人间法庭!”“等判决!必须死刑!立即执行,没任何商量!” 罗大翔看着屏幕上沸腾的画面,心中既敬佩又震撼。 待弹幕稍稍平息,他以从未有过的郑重语气,做出总结:“各位,今天的解析到此为止。”“陆远先生所做的,从来不止为受害者伸张私权。”“他守护的,是被金钱与邪恶侵蚀之后,依然屹立不倒的正义与公平。” 这场直播,将全网对明日判决的期待,推至顶峰。 所有人都在等待,那柄象征最终公正的法槌,重重落下。 判决日。 魔都的晨雾裹着深秋的湿冷,像一层薄纱笼罩着整座城市,连街道两旁的梧桐树都凝着细碎的露滴,透着几分萧瑟。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的朱红色大门前,早已被人山人海团团围住,警戒线拉得老远,却拦不住汹涌的人流与灼热的目光。 摄像机如同贪婪的鲨鱼,镜头对准大门的每一个出入口,记者们举着话筒、扛着摄像机,指尖攥得发白,脸上写满按捺不住的兴奋与焦灼——任何从法庭走出的人,哪怕只是一个法警,都可能成为他们抢占头条的关键素材。镜头闪烁的光芒交织在一起,在晨雾中织成一张密集的光网。 比媒体记者更多的,是慕名而来的民众与闻讯赶至的网红主播。有人裹着厚外套,搓着手踮着脚往里面张望;有人举着自拍杆,对着镜头实时播报,语气里满是期待;还有人自发举着写有“严惩叛国贼”“正义必胜”的纸牌,寒风中,纸牌猎猎作响。 “哥几个,来晚了!这氛围,绝了!”一名主播把自拍杆举得老高,刻意拔高了声音,镜头扫过密密麻麻的人群与法院威严的国徽,“我一定要亲眼见证这一刻!不知道许耀这个杂碎,会被判成什么样?” “还用问吗?必须死刑,立即执行!”旁边一名壮汉攥着拳头,语气激动得脖颈青筋凸起,“昨晚看罗大翔的解析,我都快气炸了,这哪是谋杀,这是叛国!卖国家的核心技术,死一百次都不够!” 议论声、叫骂声、猜测声、相机快门声交织成一片嘈杂,音量越来越大,几乎盖过法庭上方那枚鎏金国徽所散发的威严气场,连执勤法警维持秩序的喊声,都显得格外微弱。 就在这时,人群中突然爆发出一阵更剧烈的喧哗,像是投入石子的沸水,瞬间掀起惊涛骇浪。 “卧槽!快看手机!最高人民法院官微发公告了!”一名年轻人举着手机,跳着脚大喊,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 “啥?最高法?” “要对许耀案进行全国直播!我的天!这是要动真格的了!” “真的假的?!” 众人纷纷掏出手机,指尖飞快滑动屏幕,只见华夏高院官方账号的金色天平徽章下,赫然挂着【许耀故意杀人、商业间谍、洗钱案庭审现场直播】的头条公告,标题加粗加红,格外醒目。一时间,人群陷入短暂的死寂,随即又爆发出更猛烈的讨论,每个人脸上都写满震惊。 一桩地方刑事案件,竟惊动了国家最高司法机关,更以史无前例的形式,面向全国公开直播——这在大夏司法史上,实属罕见。 这早已不是一场普通的庭审。 这是一个信号,一个来自国家最高司法机关的明确态度,是对许耀这类严重犯罪的零容忍,更是对公平正义的坚定捍卫。 “厉害了,真的太厉害了。”有人喃喃自语,眼神里满是敬畏,“陆神这是搞出多大动静,才能让最高法亲自下场坐镇?” “许耀彻底完了,就算耶稣来了,也救不了他!” “这一下,没人能保得住他了,叛国贼就得有叛国的下场!” 一时间,全网议论声达到顶峰,各大社交平台的相关话题瞬间刷屏,所有人都明白,这场审判,已无关悬念,只待那柄象征正义的法槌,重重落下。 …… 与外界的喧嚣截然不同,正诚律所的办公室里一片静谧,只有窗外的寒风掠过玻璃,发出轻微的呜咽声,衬得房间愈发安静。 陆远坐在宽大的大班椅上,脊背挺拔,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正播放着最高法发布的庭审直播预告,画面里的国徽庄严肃穆。他面无表情,眉眼间没有丝毫波澜,仿佛这惊天动地的动静,与他毫无关系,指尖无意识地在桌面轻轻敲击,节奏均匀,透着几分从容不迫。 夏婉清身着一身修身女式小西装,剪裁得体的面料完美勾勒出少女纤细却挺拔的身形,标志性的双马尾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添了几分灵动。她端着一杯刚泡好的咖啡,脚步放得极轻,生怕打扰到沉思中的陆远,将咖啡稳稳放在他手边的桌角,漂亮的杏眸里难掩抑制不住的兴奋,连眼角都带着笑意。 “陆大律师,这可是最高人民法院啊!”她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惊叹,“这在咱们大夏的司法史上,都很少见吧?居然会专门为一个案子做全国直播。” “不罕见。”陆远缓缓收回落在屏幕上的目光,伸手端起咖啡杯,指尖触到温热的杯壁,他轻轻抿了一口,苦涩的咖啡香在舌尖散开,语气依旧平静无波,“只是有些人,比我们更想要许耀的命。” 夏婉清愣了一下,眼底的兴奋稍稍褪去,随即恍然大悟,一双杏眸亮了起来。她瞬间明白了陆远的意思——能将案子层层上报,惊动京都高层,甚至让最高法亲自下场,除了那位检察界的女王,再无他人。 秦知语,以公诉人的身份,将这起案件定性为“新一代高智商犯罪典型”,一步步往上汇报,用自己的方式,为这场庭审火上浇油,势必要将许耀及其背后的势力,彻底连根拔起。 第71章 死刑!立即执行! 就在这时,陆远放在桌角的私人电话突然响起,屏幕亮起,“苏媚”两个字格外醒目。 看到这个名字,陆远原本平静的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波澜,瞳孔微缩。他侧头看向身旁的夏婉清,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指尖划过屏幕,接通了电话,声音压得很低,却透着不容置疑的沉稳。 “说。” 电话那头,苏媚的语气异常严肃,没有了往日的慵懒与戏谑,每一个字都清晰而急促,没有半句废话:“薛云海动手了,他的大清洗计划,马上开始。” 陆远端着咖啡杯的指尖微微一顿,杯中的咖啡泛起细小的涟漪,他眼底的最后一丝慵懒彻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锐利。 “他打算让负责洗钱的会计和核心技术人员彻底消失,”苏媚的语速极快,能听出她那边的环境似乎有些嘈杂,“只要这些人闭嘴,他和许耀的关联就会被彻底切断,到时候就算许耀招供,也咬不到他头上。我的眼线已经把这几个人的名单和逃亡路线都整理好了,发你邮箱了。” “知道了。”陆远的声音冷静得近乎冰冷,没有多余的话语,仿佛早已预料到这一切。 挂断电话,他放下咖啡杯,指尖飞快地操作电脑,打开私人邮箱,里面静静躺着一份加密文档,标题赫然是“薛云海清洗计划——名单及路线”。 他输入密码,文档打开,里面清晰地列着七个人的名字、身份信息,还有详细的逃亡路线——直指东南亚,附带复杂的偷渡航线、换乘节点,甚至还有伪造的身份信息,每一个环节都规划得滴水不漏。 薛云海果然狠辣决绝,为了自保,毫不犹豫地舍弃所有棋子,妄图用杀戮掩盖自己的罪行,彻底斩断与许耀的联系,逃之夭夭。 见陆远脸色一沉,周身的气压都低了下来,夏婉清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双手悄悄攥在身前,眼底的兴奋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担忧。即便没有听到通话的具体内容,她也能清晰地感受到,一场比之前更危险、更猛烈的风暴,正在悄然逼近。 “陆先生……”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小声开口,语气里满是关切。 “没事。”陆远合上文档,向后靠在椅背上,重新恢复了往日的慵懒姿态,仿佛刚才的冰冷只是错觉。他拿起手机,再次拨通苏媚的电话,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 “盯着那些人,别打草惊蛇,让他们跑。” 苏媚在电话那头明显一怔,随即传来一阵清脆的轻笑,语气里又恢复了往日的戏谑:“你这是打算放长线,钓大鱼?想顺着这些人,把薛云海一网打尽?” “不。”陆远冷笑一声,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我要让他以为,所有痕迹都已抹除,让他觉得自己绝对安全,放松警惕。” “到那时,我再将他连根拔起,一点一点,撕碎他所有的伪装。” “等庭审结束,我会送他一份终身难忘的‘惊喜’,让他为自己做过的一切,付出代价。” 苏媚在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她能想象出陆远说这话时的眼神——冰冷、锐利,如同蛰伏的猎手,早已布下天罗地网,只等猎物落入陷阱。 “很好,我喜欢这个计划。”她的语气里带着几分赞许与戏谑,“有任何需要,随时找我,我的人,随你调遣。” 陆远挂掉电话,将手机放在桌上,闭上双眼。无数信息碎片在他脑海中飞速碰撞、重组——薛云海的“清洗计划”、七名关键人物的身份与路线、天合律所的内部架构、秦知语牵头的公权力力量,还有许耀案的所有证据链,一切都清晰地浮现出来,如同一张无形的地图。 “思维风暴,启动!” 一声无声的指令在他脑海中响起,一张无形的大网瞬间成型,每个节点、每个环节,都标注得清清楚楚,任何一处破绽都无所遁形。他仿佛能看到薛云海的每一步动作,预判到对方的所有算计。 他缓缓睁开眼,眼底闪烁着胸有成竹的光芒。他掏出手机,翻出一个极少使用的号码——那是秦知语的私人工作号码,拨通后,只发了一条简短的信息: “庭审后,会有意外。” 发送完毕,他删除聊天记录,将手机放回口袋,没有留下丝毫痕迹。 随后,他从椅上起身,伸手理了理西装衣领,动作从容不迫,一举一动都透着沉稳与气场,仿佛早已胜券在握。 他侧头看向身旁的夏婉清,少女眼中满是崇拜、担忧,却又无比坚定地信任着他,那双杏眸里,映着他的身影,清澈而明亮。陆远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驱散了周身的冰冷。 “走吧。” “去见证恶魔的末日。” 夏婉清重重点头,眼中所有的担忧与忐忑,最终都化作一抹坚毅的光芒。她深吸一口气,挺直脊背,紧紧跟在陆远身后——她明白,从陆远说出这句话开始,他要走的路,便多了一个同行者,无论前路有多少风雨,她都会一直陪着他。 通往市一中院的道路,平日宽阔通畅,车辆往来有序,此刻却被汹涌的人流与车流彻底堵死,水泄不通。刺耳的鸣笛声、人群的喧哗声交织在一起,在街道上空回荡,透着几分混乱与焦灼。 陆远的车稳稳停在法庭数百米外的路边,再也无法前进分毫。车窗摇下,深秋的寒风裹挟着人群的喧嚣扑面而来,带着几分凉意。 “我们下车,步行过去。”夏婉清望着窗外密密麻麻的人群与闪烁的灯光,杏眸里难掩焦急,指尖无意识地攥着衣角——庭审即将开始,她生怕耽误了时间,更生怕错过那关键的一刻。 陆远“嗯”了一声,语气依旧平静,没有丝毫急躁。他推开车门,率先走了下去,一身笔挺的黑色西装,在人群中格外醒目,周身散发着沉稳强大的气场,与周围的混乱格格不入。 夏婉清紧随其后,快步跟上他的脚步,紧紧挨着他,生怕在人群中走散。 两人刚一现身,便被眼尖的媒体记者认出。一名记者率先反应过来,大喊一声,瞬间,无数话筒与镜头如同潮水般涌了过来,将他们团团围住。 第72章 七项罪名 “是陆大律师!陆先生,您来了!” “陆先生,您对今天的判决有把握吗?许耀会不会被判处死刑?” “陆先生,传闻许耀背后另有其人,那个人是不是天合律所的薛云海?这件事是否属实?” “陆先生,您能不能透露一下,还有没有其他隐藏的证据?” 记者们的问题接连不断,话筒几乎要递到陆远的嘴边,摄像机的灯光亮如白昼,刺得人睁不开眼睛。周围的民众也纷纷围了过来,对着他们拍照、议论,眼神里满是崇拜与好奇。 陆远面无表情,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没有回应任何问题。他下意识地侧身,一手将夏婉清护在身后,隔绝了汹涌的人群与刺眼的灯光,动作自然而坚定,带着一种无声的守护。 法庭的工作人员早已察觉到这边的动静,快步走了过来,费力地清出一条狭窄的通道,高声喊道:“让一让,让一让,律师和当事人代表要进入法庭了!” 陆远护着夏婉清,沿着这条通道,一步步朝着那座象征大夏律法威严的大楼走去。他的脚步沉稳而坚定,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人心上,周身的气场冰冷而强大,让周围的喧哗声都不自觉地小了几分。 九点整,庭审准时开始。 法庭内座无虚席,连过道上都站满了旁听人员,气氛凝重得令人窒息,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目光齐刷刷地投向审判席与被告席,空气中弥漫着紧张与肃穆的气息,连笔尖落在纸上的声音,都显得格外清晰。 观众席上,沈冰凝一身黑色装束,长发束起,面容苍白,面无表情,仿佛一座冰冷的雕塑。但她的双手却紧紧攥着衣角,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指尖微微颤抖,暴露着内心深处压抑已久的不安与痛苦——她等待这一天,已经太久了,久到快要耗尽所有力气。 她身旁,林啸天的父母坐在长椅上,一夜之间,两人的头发尽数变白,像是被岁月与悲痛彻底压垮。他们的双眼布满血丝,眼底布满了疲惫与绝望,却又透着一丝最后的期待,死死盯着被告席上的许耀,眼神里满是刻骨的恨意与悲痛,仿佛要将许耀生吞活剥。 检控席上,秦知语身着一身笔挺的检察制服,身姿挺拔,双腿优雅地交叠,双目微阖,周身散发着拒人千里的冷冽气场。她的指尖轻轻放在桌案上,神情平静,却难掩眼底的锐利与坚定——这场庭审,她等待了太久,势必要将罪恶绳之以法。 “全体起立!” 法警的高声指令响起,全场人员齐刷刷地站起身,身姿挺拔。审判长孙立群手持厚厚的判决书,神情肃穆,一步步步入法庭,他的脚步沉稳,每一步都透着司法的威严,走到审判长席位上,缓缓坐下。 砰! 法槌重重落下,清脆而有力的声音回荡在法庭的每一个角落,瞬间压下了所有细微的声响,整个法庭陷入一片死寂。 “被告人许耀,涉嫌故意杀人罪、投放危险物质罪、洗钱罪、商业间谍罪,本案现在继续开庭,宣告判决。” 孙立群的嗓音不高,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透过话筒,清晰传遍整个法庭,传遍全国每一个直播终端,传入亿万观众的耳中。他的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被告席上,锐利如刀,带着一种审判的威严。 许耀坐在被告席上,依旧穿着一身灰色囚服,寸头之下,往日的精英儒雅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狼狈与颓废。他面色惨白如纸,嘴唇干裂起皮,浑身止不住地颤抖,双手被手铐锁住,垂在身侧,眼神空洞无神,仿佛灵魂早已被抽离,只剩下一具空洞的躯壳。 孙立群缓缓翻开厚厚的卷宗,那卷宗足有几十页,每一页都记录着许耀的罪行,沉甸甸的,承载着正义的重量。他的目光落在卷宗上,神情严肃,一字一句地念诵起来。 “经法庭审理查明,被告人许耀因对被害人林啸天的工作安排不满,心生报复之心,遂产生杀人恶念……” 念诵声平稳而冰冷,没有丝毫激昂的言辞,只有客观、严谨的法律陈述,却一字一句,都清晰地揭露着许耀的滔天罪行,如同一把把尖刀,刺破他所有的伪装。 从许耀如何利用自己的职权,暗中从境外采购剧毒物质,小心翼翼地躲避海关检查,将毒药偷偷带入国内;到他如何欺骗、胁迫赵文德、李宏,将他们当作“小白鼠”,进行多次人体毒性试验,记录毒药的发作时间与症状,只为确保杀人计划万无一失; 从他如何利用职务之便,长期给林啸天的饮食中下毒,一点点侵蚀对方的身体,手段隐蔽而残忍,长达数月之久,直到林啸天毒发身亡;到他事后如何聘请天合律所的顶级律师,精心设计“精神病脱罪”方案,反复演练,妄图混淆视听,逃避法律的制裁; 从他如何在境外设立空壳公司“诺亚投资”,利用复杂的资金运作,转移3768万美元的赃款,将这些钱洗白,装入自己的口袋;到他如何盗取幻游公司s级绝密项目“火种计划”的核心代码,以高价出售给境外犯罪集团“海蛇”,不惜损害国家利益,沦为叛国贼。 七项罪名,一项接一项,如重锤般,一次次砸在许耀本就摇摇欲坠的精神防线上。每一项罪名,都令人发指;每一个细节,都透着他的残忍与贪婪。 而在每一项罪名之后,都跟着一长串无可辩驳的证据链:银行转账记录、跨境通话录音、专业的毒理检测报告、许耀伪装精神病的演练视频、动物试验的详细记录、洗钱的资金流水、源代码交易的加密邮件…… 这些证据,都是陆远历经波折,从“地狱”中一点点挖出来的,再由检察机关完整固定、核实,形成一条牢不可破的犯罪铁证链,将许耀的罪行,死死钉在耻辱柱上,容不得他有半句辩驳。 许耀在被告席上颤抖得愈发厉害,如同寒风中的枯叶,浑身冰凉,牙齿打颤,发出细微的咯咯声。当法官念完所有罪行,他眼中最后一丝神采,彻底熄灭,只剩下无边的恐惧与绝望。 结束了。 他清楚,自己再也没有任何机会,再也没有人能救他,等待他的,将是最严厉的惩罚。 孙立群翻过最后一页判决书,身体微微前倾,声音陡然变得严厉,看向许耀的目光,锐利如刀,带着深深的斥责与审判: “本案中,许耀受过高等教育,拥有高学历、高智商,本应用自己的学识报效国家,为社会做出贡献,却心胸狭隘,仅因工作上的琐事便心生怨恨,蓄意杀人,其行为卑劣至极!” 第73章 薛云海之死 “为确保谋杀得逞,被告人以自己的同事为活体,进行多次毒药试验,漠视他人生命,手段极其残忍;事后以隐蔽手段毒杀被害人,庭审中拒不认罪,毫无悔意,主观恶性极大!” “被告人窃取国家重点高科技企业的核心机密,出售给境外不法集团,严重危害国家产业安全,损害国家利益,情节特别恶劣,已构成叛国之实!” “综合全案事实,许耀犯罪动机卑劣,人身危险性极大,犯罪后果特别严重,社会影响极其恶劣,依法应予严惩!” 每一句话,都如同重锤,砸在许耀的心上,也砸在在场每一个人的心上。许耀浑身一软,双腿再也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若不是两名法警及时上前扶住他,早已瘫倒在地,口吐白沫。 法庭内外,全网亿万观众,都屏住了呼吸,目光紧紧盯着屏幕,心脏狂跳不止,等待着最后的判决结果——那是正义的最终宣告。 孙立群深吸一口气,缓缓举起手中的法槌,指尖微微用力,声音洪亮如雷,响彻整个法庭,传遍华夏大地: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一百九十一条、第一百一十一条之规定,经合议庭评议,判决如下:” 他顿了顿,目光缓缓扫过全场,最后落在法庭上方的国徽上,眼神肃穆而坚定,一字一句,斩钉截铁: “被告人许耀,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 “犯投放危险物质罪,判处无期徒刑!” “犯洗钱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 “犯商业间谍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 “数罪并罚,决定执行——” 全场死寂,连呼吸声都消失了,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着最后几个字。 “死刑,立即执行!” 砰! 法槌重重落下,声音清脆而有力,如同惊雷炸响,震彻寰宇! 最后一击,尘埃落定!正义,终于如期而至! “哇——!” 观众席上,沈冰凝终于忍不住,压抑已久的情绪彻底爆发,掩面痛哭起来。那哭声里,有复仇的解脱,有失去亲人的悲痛,有历经磨难的委屈,所有的情绪,在这一刻尽数宣泄出来。 林啸天的父母相拥而泣,老泪纵横,泪水顺着布满皱纹的脸颊滑落,滴落在衣襟上,晕开一片湿痕。他们嘴里喃喃自语,说着“啸天,报仇了”“正义来了”,声音颤抖,却满是解脱——他们终于可以告慰儿子的在天之灵了。 检控席上,秦知语轻轻吁出一口气,缓缓闭上双眼,眼底闪过一丝释然。她紧绷的肩膀微微放松,连日来的疲惫与压力,在这一刻消散了大半——她没有辜负自己的职责,没有辜负受害者的期待。 律师席上,夏婉清眼眶泛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强忍着没有掉下来。她转头望向身旁的陆远,这个始终平静无波的男人,此刻依旧面色淡然,仿佛早已预料到这个结果。她的心中,充满了震撼与倾慕,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骄傲——她跟着的,是一个守护正义的英雄。 全网瞬间沸腾!各大社交平台、直播弹幕,被密密麻麻的庆祝信息刷屏,红色的“正义必胜”“大快人心”铺满屏幕,连空气里,都弥漫着喜悦与解气的气息。 “赢了!死刑立即执行!太解气了!” “卧槽!陆神太强了!这才是我们要的正义!” “恶有恶报!许耀这个叛国贼,活该有今天!” “终于可以告慰林总的在天之灵了,安息吧!” 法庭内,两名法警上前,架起早已瘫软成泥、失去意识的许耀,准备将他带离法庭,送往监狱,执行死刑。 路过陆远所在的律师席时,许耀原本空洞的眼神,突然有了焦距,像是回光返照一般。他猛地转头,用尽全身最后一丝力气,恶狠狠地瞪着陆远,那眼神里,满是刻骨的怨恨与不甘,如同从九幽地狱爬回的恶鬼,狰狞而可怖。 他没有嘶吼,没有挣扎,喉咙里只能发出微弱的嗬嗬声,却拼尽最后力气,嘴唇微动,对着陆远,无声吐出三个字。 许耀案判决结束,已过七日。 这七天,魔都看似平静,街道上车水马龙,行人步履匆匆,依旧维持着往日的繁华,仿佛那场轰动全国的庭审,只是一场短暂的喧嚣。但所有人都知道,平静的表象之下,正隐藏着一场更大的风暴,悄然酝酿,等待着爆发的时刻。 第八天清晨,天刚蒙蒙亮,晨雾还未散去,带着深秋的湿冷,笼罩着整座城市。各大媒体的头版,准时冒出了一行黑色的大字,醒目而沉重,瞬间引爆了全网: 【经最高人民法院核准,罪犯许耀于今日上午九时许,被依法执行死刑。】 没有多余的渲染,没有煽情的文字,只有冰冷而残酷的现实,寥寥数语,宣告了一个恶魔的落幕,也告慰了受害者的在天之灵。 与此同时,魔都西郊第一监狱。 监狱高墙林立,铁丝网密布,戒备森严,空气中弥漫着冰冷而压抑的气息,让人不寒而栗。晨雾未散,监狱内的石板路湿漉漉的,倒映着昏暗的灯光,显得格外阴森。 许耀换上了一身普通的灰布衫,不再是那身象征罪犯身份的囚服。他的发丝又添了几缕灰白,凌乱地贴在额前,面色比判决时更加惨白,眼窝深陷,颧骨突出,整个人瘦得脱了形,仿佛被抽干了所有生气,只剩下一副空荡荡的躯壳。 他既不反抗,也不咆哮,甚至没有丝毫情绪波动,平静得如一潭死水。往日的骄傲与嚣张,早已被恐惧与绝望彻底吞噬,此刻的他,只是一个等待死亡降临的囚徒。 在两名法警的押送下,他低着头,一步步走过漫长而寂静的走廊。走廊两侧的灯光昏暗,映着他单薄的身影,脚步拖沓而沉重,脚步声在空荡的通道里格外清晰,回荡不息,像是在为自己的生命,敲响最后的丧钟。 行刑室的大门缓缓打开,发出“吱呀”的声响,打破了走廊的寂静。 里面并不如想象中恐怖,反而干净明亮,墙壁是纯白色的,除了一张简易的病床,就只有几台冰冷的医疗仪器,整齐地摆放在墙角,散发着金属的寒意。医护人员身着白大褂,面色严肃,早已等候在一旁,神情平静,没有丝毫波澜——他们早已习惯了这样的场景。 第74章 请留步 法警将许耀扶到病床上,按住他的四肢,防止他挣扎。当冰冷的针头刺入他手臂血管的那一刻,许耀浑身一颤,像是被电流击中一般,随即又恢复了平静,没有挣扎,没有嘶吼,只是缓缓闭上了双眼。 他的脑海中,没有浮现林啸天的面孔,没有浮现沈冰凝的泪水,没有浮现那些被他伤害过的人的痛苦模样,只有薛云海那张始终平静无波、视他为弃子的脸——是薛云海引诱他、利用他,最后又抛弃他,将他推向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薛云海,我死,你也别想活。” 这是他留在世间的最后一丝执念,一丝怨恨,带着无尽的不甘,烙印在他的灵魂深处。 药效逐渐发作,顺着血液,蔓延到全身的每一个角落。他的呼吸慢慢变得微弱,心跳越来越慢,眼神彻底失去了焦距,身体渐渐变得冰冷。一个曾搅动风云、自诩精英的高智商罪犯,就此悄无声息地变成一具冰冷的尸体,结束了他罪恶的一生。 在他被执行死刑的二十四小时后,一封长达十几页的举报信,被匿名送到了秦知语的办公桌上。信封是普通的白色信封,没有署名,却沉甸甸的,里面装着薛云海的滔天罪行。 信中,许耀用潦草扭曲的字迹,详细供述了薛云海如何一步步引诱他、拿捏他,如何利用他的贪婪与野心,让他盗取幻游公司“火种计划”的核心密码;如何借助天合律所的资源与势力,在境外搭建复杂的洗钱通道,帮他转移赃款,掩盖罪行;如何设计“精神病脱罪”方案,妄图让他逃避法律的制裁;如何在事情败露后,打算将他彻底抛弃,甚至杀人灭口。 信后,还附带着只有他与薛云海知晓的隐秘银行账号、加密通讯方式,还有两人私下见面的照片、通话录音的备份——这些,都是他早就偷偷留存下来的后手,原本是为了自保,如今,却成了送薛云海下地狱的利器。 许耀知道自己必死无疑,他不甘心就这样独自赴死,便用自己的命,给那个抛弃他、利用他的“主公”,送上最恶毒、最致命的一击。他要拉着薛云海,一起坠入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 当天上午十点,魔都浦东机场,二号贵宾厅。 贵宾厅内装修奢华,暖气充足,与外面的寒冷截然不同。悠扬的轻音乐缓缓流淌,空气中弥漫着咖啡与茶香,显得格外惬意。一名身着阿玛尼西装、气质儒雅的中年人,正坐在靠窗的位置,端着一杯顶级龙井,轻轻晃动着杯中的茶水,茶香袅袅,萦绕鼻尖。 他是天合律所的cfo王建国,薛云海最得力的左膀右臂,跟随薛云海多年,深得信任,一手打理着天合律所的财务与资金运作,知道薛云海的无数秘密。 他的桌上,放着一张前往新加坡的头等舱机票,还有一本伪造的身份护照,一切都准备得妥妥当当。按照薛云海的安排,他将带着另外六名核心骨干,从不同的出境口岸,改换身份,偷渡到东南亚,彻底离开华夏,从此隐姓埋名,重新开始自己的人生。 王建国抿了一口茶水,舌尖萦绕着龙井的清香,脸上露出一丝放松的笑意,眼底满是得意与不屑。在他看来,薛云海的“清洗计划”堪称滴水不漏,只要那七个人成功撤离,所有与薛云海、与许耀相关的痕迹都会被彻底抹除,陆远和秦知语就算再有本事,也找不到任何证据,只能束手无策。 “陆远?秦知语?”他低声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轻蔑,“不过一群跳梁小丑。在天合这架庞大的机器面前,终究不堪一击,也配跟薛总斗?” 机场广播响起,提醒前往新加坡的航班即将登机。 王建国放下茶杯,理了理西装领结,又仔细检查了一遍护照与机票,确认无误后,拎起身旁的高档手提箱,不紧不慢地站起身,朝着登机口走去。他的步伐沉稳,神情从容,仿佛只是一场普通的商务出行,丝毫没有逃亡的慌乱。 他走到安检口,将护照与机票递给地勤人员,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耐心等待着安检。地勤人员核对信息时,他还悠闲地整理着袖口,眼底满是对未来的憧憬——只要顺利抵达新加坡,他就能拿着巨额财富,安享晚年。 就在他即将通过安检,踏入登机通道的那一刻—— “王建国先生,请留步。” 身后突然传来两声沉稳的男声,打破了机场的喧嚣。两名身着黑色夹克、身形挺拔的干练男子快步上前,一左一右,将他稳稳拦住。为首一人面色严肃,眼神锐利,从口袋里掏出警官证,递到他面前,证件上的警徽在灯光下熠熠生辉,刺得他双眼发疼。 “我们是市公安局经侦支队的,怀疑你参与重大国际资金转移犯罪,涉嫌洗钱,麻烦你跟我们回去接受调查。” 王建国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如同被冻住一般,血色一点点褪去,变得惨白。他手中的护照与机票“啪”地一声掉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声响,在嘈杂的机场里,显得格外刺耳。他浑身一震,双腿微微发软,眼底的得意与不屑,瞬间被恐惧与慌乱取代——怎么会这样?计划明明很周密,怎么会被警方盯上? 几乎同一时间,魔都的各个出境口岸,都上演着同样的一幕。 虹桥机场,一名准备飞往东京的技术主管,刚走到登机口,就被早已等候在那里的民警拦下,当场控制——他是负责“火种计划”核心代码备份与传输的关键人物,知道薛云海与境外组织交易的所有细节。 吴淞口国际邮轮码头,一名负责资金运作的负责人,正躲在邮轮的贵宾舱里,试图躲避检查,却被民警找到,当场“请”下邮轮——他一手打理着薛云海的境外洗钱通道,掌握着所有的资金流水与交易记录。 一张由秦知语牵头,市公安局经侦支队、海关、边防等多部门联合布下的天罗地网,早已悄然张开,覆盖了魔都所有的出境口岸。陆远提供的名单与路线,正是这张网的精准坐标,每一个节点,都有民警埋伏,只等这些罪犯自投罗网。 薛云海自以为天衣无缝的“清洗计划”,到头来,不过是一场被陆远精准预判、精心布局的“定点清除”。他以为自己在清理痕迹,却不知,自己早已踏入了陆远布下的陷阱,每一步动作,都在对方的掌控之中。 第75章 最致命的把柄 短短一个小时,七名核心骨干,在四个出境口岸,悉数落网,没有一人逃脱。他们手中掌握的证据,如同一把把尖刀,直指薛云海的滔天罪行。 …… 陆家嘴,天合律所顶层豪华办公室。 办公室装修奢华,落地窗外是陆家嘴的繁华夜景,高楼林立,灯火璀璨,象征着权力与财富。薛云海一身笔挺的黑色西装,身姿挺拔,正坐在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后,端着一杯紫砂茶杯,轻轻嗅着杯中茶香,神情从容,一副尽在掌握的优雅姿态。 高志强被捕、许耀伏法,在他看来,不过是一场无关痛痒的小风波。他早已做好了万全准备,只要那七名核心骨干成功撤离,彻底抹除所有痕迹,他就能高枕无忧,继续掌控天合律所,在魔都法律界呼风唤雨。 他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眼底满是得意与自信。他坚信,用不了多久,心腹们便会从全球各地传来安全抵达的消息,到那时,无论陆远还是秦知语,都找不到任何证据威胁到他,只能眼睁睁看着他逍遥法外。 “陆远,你终究还是太年轻,太天真。”他低声嗤笑,语气里满是轻蔑,“跟我斗,你还嫩了点。” 就在这时,沉重的实木大门被猛地推开,发出“砰”的一声巨响,震得桌面都微微晃动,杯中茶水泛起细小的涟漪。 薛云海眉头一皱,脸上的从容瞬间褪去,眼底闪过一丝不悦,正要发火,斥责门口的人不懂规矩,却看清了来人的模样,到了嘴边的话,瞬间咽了回去。 秦知语身着一身笔挺的检察制服,身姿挺拔,一双长腿裹着肉色丝袜,踩着细高跟,一步步走进办公室,周身散发着冷冽的压迫感,气场强大,让人不敢直视。她的身后,跟着一群全副武装、身着防弹衣的特警,手中握着枪,神情严肃,目光锐利,瞬间将整个办公室包围,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而压抑。 一时间,天合律所内所有办公的律师与助理都惊呆了,纷纷从隔间探出头,难以置信地望着这如同警匪片般的一幕。有人吓得脸色惨白,浑身发抖;有人拿出手机,偷偷拍照录像;还有人悄悄议论,语气里满是恐慌——他们都知道,天合律所,要完了。 薛云海强作镇定,缓缓放下手中的紫砂茶杯,努力挤出一丝得体的微笑,试图掩饰内心的慌乱:“秦检,这是何意?” 他的声音依旧平稳,却难掩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就算是调查,也不必如此大动干戈吧?传出去,对我们天合的声誉影响不好,也不利于司法机关的形象。” 秦知语缓步走到他的办公桌前,停下脚步,杏眸微凝,目光冰冷地盯着他,没有丝毫情绪波动,仿佛在看一个死人。她沉默了片刻,突然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嘲讽:“声誉?” 话音落下,她随手将一份棕色档案袋扔在薛云海面前的办公桌上,档案袋重重落下,发出一声闷响:“你很快就用不上了。” 薛云海挑了挑眉,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强烈。他伸出手,缓缓拿起档案袋,打开,一沓照片哗啦啦散落出来,掉在办公桌上,格外刺眼。 照片上,王建国、李明、赵倩等他最倚重的七名下属,在机场、码头被民警戴上手铐,狼狈不堪,脸上满是恐惧与慌乱,再也没有了往日的意气风发。每一张照片,都清晰地记录着他们被捕的瞬间,如同一张张判决书,宣告着他的计划彻底失败。 薛云海的呼吸骤然一滞,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指尖微微颤抖,拿起照片的手,控制不住地晃动——为什么会这样?!他的计划,怎么会泄露?!那些人,怎么会被一一抓获?! 无数个疑问在他脑海中盘旋,让他心神大乱,原本沉稳的心态,彻底崩塌。 不等他弄清楚状况,秦知语又将一张折叠整齐的纸,轻轻推到他面前,语气冰冷:“还有这个,你也好好看看。” 薛云海颤抖着伸出手,拿起那张纸,缓缓展开。那是一封手写的举报信,字迹潦草扭曲,满含怨毒与恨意,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尖刀,刺得他眼睛生疼——这是许耀的笔迹!是那个被他抛弃、早已被执行死刑的许耀,写给秦知语的举报信! 他飞快地浏览着信中的内容,越看,脸色越白,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信中,许耀详细供述了他所有的罪行,从引诱许耀盗取核心代码,到搭建洗钱通道,再到设计脱罪方案,每一个细节,都记录得清清楚楚,毫无遗漏。更可怕的是,信后还附带了他与许耀的隐秘交易记录,这些,都是他最致命的把柄! 薛云海看完信上的内容,脑袋“轰”的一声,彻底懵了,眼前阵阵发黑,几乎要晕厥过去。他好不容易建立起的心理防线,他精心布局的一切,被这两封来自地狱的“证据”,瞬间击得粉碎,荡然无存。 他千算万算,唯独没算到,许耀在死前,竟会反咬一口,给她留下这样致命的后手;更没算到,陆远这个煞星,早已看穿他所有的布局,步步料敌机先,将他的每一步动作,都掌控在手中! “薛云海。” 秦知语的声音响起,冰冷而严肃,打断了他的思绪。她从身旁的特警手中,接过一份红色的卷宗,卷宗封面印着金色的国徽,还有最高人民检察院的鲜红公章,格外醒目。她将卷宗打开,递到薛云海面前,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审判意味: “你涉嫌商业间谍罪、洗钱罪、包庇罪、妨害司法公正罪,证据确凿,本院决定对你依法执行刑事拘留!” 话音落下,两名特警立刻上前,一左一右,将薛云海死死按在办公桌上,力道大得让他无法动弹。他挣扎着,嘶吼着,试图反抗,却无济于事——他早已不是那个呼风唤雨的天合律所主任,只是一个即将面临法律制裁的罪犯。 第76章 1.2亿美金 “咔哒”一声,冰凉的手铐,将这位纵横魔都二十余年的法律界大佬,彻底锁住。那冰冷的金属触感,顺着手腕蔓延到全身,让他浑身冰凉,所有的骄傲与自信,都在这一刻被彻底击碎。 薛云海瘫软在地,脸色一片死灰,头发凌乱,西装褶皱不堪,哪里还有半分平日的优雅与从容。他的眼神空洞,满是绝望与不甘,嘴里喃喃自语,重复着一句话:“不可能,这不可能……” 他败了。 这个纵横魔都二十余年,掌控着顶级律所,在法律界呼风唤雨、一手遮天的大魔头,此刻如同虚脱一般,瘫回座椅,脸色铁青,眼底只剩下无边的绝望。他精心布局的一切,最终都化为泡影,自己也沦为了阶下囚。 “带走!” 秦知语一声令下,语气坚定,没有丝毫犹豫。两名法警上前,将薛云海架起,拖着他,一步步走出办公室。薛云海无力地挣扎着,却再也没有了往日的气势,只剩下狼狈与绝望。 天合律所内,一片死寂,所有的议论声、办公声,都瞬间消失。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目光紧紧盯着薛云海被押走的背影,脸上满是震惊与恐惧——一个时代,就此落幕。 薛云海戴着手铐,被特警押出天合大厦的视频,如同长了翅膀一般,在网络上飞速传播。短短十几分钟,便冲上各大网络热搜榜首,红色的标题触目惊心,霸占了所有社交平台的首页,彻底引爆了全网。 【惊爆!魔都第一律所天合主任薛云海,因多项罪名被当场逮捕!】 【天合律所被查封!魔都法律界或将迎来史上最大洗牌!】 【从许耀到薛云海,是谁搅动了整个司法格局?揭秘陆远的传奇一战!】 【叛国、洗钱、包庇!天合律所的黑暗,远比你想象的更可怕!】 视频中,这位昔日的法律界大佬,面色惨白如纸,头发凌乱,西装褶皱不堪,再也没有了往日的优雅与气场。他被两名特警架着,头无力地低垂着,双手被手铐锁住,一步步走出天合大厦那象征权力与身份的旋转大门。大厦外,记者们的摄像机灯光亮如白昼,闪烁不停,将他身上最后一丝尊严,彻底剥光,记录下他最狼狈的一刻。 视频下方,评论区瞬间被刷屏,无数网友留言,语气里满是解气与赞许,还有对陆远、秦知语的敬佩。 “太好了!薛云海这个大魔头,终于被抓了!天合律所早就该查封了!” “善恶终有报!从许耀到薛云海,一个都跑不了,这就是正义的力量!” “陆神太牛了!一步步布局,把整个黑恶势力连根拔起,太帅了!” “秦检也超厉害!联手陆神,守护司法公正,严惩罪恶!” 与此同时,魔都法律界,彻底沸腾了,一场前所未有的大地震,悄然爆发。 天合律所,作为魔都第一大律所,深耕魔都法律界二十余年,手握无数优质客户与重大案源,汇聚了大批顶尖律师,掌控着魔都法律界的半壁江山,是无数律所仰望的存在。如今,主任薛云海被捕,核心骨干悉数落网,律所被依法查封,这座曾经的法律界巨无霸,轰然倒塌,瞬间沦为历史。 “1亿2000万……” 夏婉清抬起白皙的小手,指尖微微颤抖着,指着手机银行屏幕上那串刺眼的数字,反复数了三遍,指尖从每一个零上轻轻划过,确认自己没有看错,也没有数漏。她忽然捂住嘴巴,一双美眸睁得溜圆,瞳孔微微收缩,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连呼吸都下意识停滞了几秒。 身为富家子弟,她从小锦衣玉食,也见过不少大额资金流转,可她从来没有想过,一笔如此巨额的款项,会就这样安安静静地躺在他们这个小小的、不起眼的正诚律所账户上。这不是她平日里见过的零花钱,也不是家里给的生活费,而是他们凭本事赢来的报酬,是一笔能彻底改变律所命运、也能改变她人生的巨款。 这个数字,让她脑子一片空白,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冲到了头顶,连耳根都泛起了阵阵潮红,只剩下满心的震撼与茫然。 “老、老大,这,这,这……”她结结巴巴地开口,声音都在微微发颤,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看向陆远的目光,更是带着几分无措与敬畏。 陆远就淡定多了,他端着一壶刚泡好的热茶,指尖摩挲着温热的壶身,轻轻哈了口气,吹散茶汤表面的浮沫,缓缓抿了一口,眉宇间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屏幕上那串令人咋舌的数字,不过是一串普通的代码。 “你看看你,”他头也不回,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节奏均匀,“不就是几个钱吗,至于这么兴奋,这么没出息?” 夏婉清:??? 不就是几个钱? 那可是1亿2000万啊!不是120块,也不是1200万,是整整一个多亿!她瞬间觉得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冲击,看着陆远云淡风轻的侧脸,心里忍不住腹诽:老大这也太淡定了吧,这要是换做别人,恐怕早就狂喜乱舞了! 陆远将茶杯轻轻放回桌面上,发出清脆的轻响,目光缓缓投向窗外,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笃定,语气沉稳地说道:“天合一倒下,魔都法律界的格局就空出来了,咱们正诚,也到了该崛起的时候了。” 他收回目光,用手指轻轻敲打着桌面,缓缓开口,语气不容置疑,一字一句地说出了自己的分配计划:“我已经想好了,这笔钱,就这么分配。” “拿出5000万,购置一栋新的写字楼。我之前在浦东看过一个位置,临江,风景极好,面积也足够大,既能容纳咱们未来扩招的员工,也能提升律所的档次,以后接待客户、出席活动,也更有底气。” “再拿出3000万,用作明年律师事务所的建设经费。人员招聘、办公设备更新、运营开支、营销推广,还有各种案件的前期投入,全都从这里面出,务必把正诚的牌子,彻底打响。” “剩下的,还有4000万。”陆远说到这里,缓缓转过头,目光落在呆若木鸡的夏婉清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语气随意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坚定,“你二,我八。” 夏婉清的脑子“轰”的一声,彻底懵了。 百分之二十?4000万的百分之二十,那就是800万? 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第77章 律师界大地震 她只是一个小小的助理,平日里跟着陆远打打下手,整理整理资料,跑跑腿,就算是在许耀案中帮了不少忙,那也只是她分内的工作而已,怎么配得上这么多钱?800万,足够她衣食无忧过一辈子,足够她买好几辆自己喜欢的车,足够她摆脱家里的束缚,真正独立起来。 陆远见她一脸呆滞、不敢置信的模样,又补充了一句,语气依旧平淡,却像是一颗定心丸,砸在夏婉清的心上:“对了,沈冰凝之前单独给你转了500万的冒险佣金,就当是你这次全程跟进案件的额外奖励。四舍五入,扣完税,差不多就是1000万。剩余的3200万,归我。” “1000万?!”夏婉清只觉得自己的心都要跳出喉咙口,双手下意识地攥住衣角,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一双美眸里蓄满了震惊与无措,声音都带上了几分哭腔,“老、老大,这也太夸张了吧!我不要!我真的不要!” 她连忙用力摇头,脸色涨得通红,像是熟透的苹果,眼神里满是诚恳,“我就是做了自己该做的事情,怎么能拿这么多钱?这钱,我不能要,您还是收回去吧,用来壮大律所也好,用来做别的也好,都比给我强。” 陆远的脸色微微一沉,语气瞬间变得不容置疑,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你是正诚的合作伙伴,不是什么跑腿的杂役。这次的案件,你全程跟进,熬夜整理资料,冒着风险传递消息,甚至好几次都身处险境,这1000万,是你应得的。” 他顿了顿,语气缓和了几分,目光里带着一丝赞许与认可:“而且,未来正诚发展起来,还有更多的案件,更多的利润,分配方式,也会按照这个来。好好拿着,这是你靠自己的努力,赚来的。” 说完,他从椅子靠背上取下自己的黑色大衣,随手披在肩上,动作从容不迫,一举一动都透着沉稳强大的气场。 “愣着干嘛,我们走吧。” “什、什么?”夏婉清还是有些懵,一时之间没能反应过来,眼神里满是茫然,“我们……我们去哪里?” “事务所要扩建,设备要跟上,人也要跟上。”陆远看着她,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宠溺,“你也不能每次出去见客户、跑案件,都坐出租车吧?尤其是以后要接触那些价值几十亿的大单子,没有一辆像样的车,客户也不会信服我们。” 夏婉清这才反应过来,陆远这是要去买车? 魔都嘉定区,一条豪车云集的街道上,一辆黑色的轿车缓缓驶来,最终稳稳停在一家豪华汽车销售店门前。 陆远率先下车,径直走进店里,夏婉清紧随其后,心里依旧充满了震撼与忐忑,脚步都有些虚浮。她看着店内陈列的一辆辆豪车,眼神里满是眼花缭乱,一时间竟有些不知所措。 陆远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找到了销售顾问,语气随意地说道:“订一辆豪华商务mpv,gl8,顶配,手续尽快办好,用作公司公用,便于团队出行、招待客户。” 销售顾问眼睛一亮,连忙恭敬地应道:“好的先生,您稍等,我马上为您办理手续,最快今天下午就能提车。” 紧接着,陆远又拿出手机,划了几下,拨通了一个电话,语气简洁明了:“帮我把奔驰大厦那辆奔驰g,手续办好,送到正诚律所的车库,费用从我个人账户里扣。” 挂了电话,他转头看向身旁依旧处于震惊中的夏婉清,嘴角勾起一抹笑意:“那辆奔驰g,是我的私人用车。公司的gl8,以后你也可以用,不过,我再给你配一辆专属的。” 夏婉清跟着他,看着陆远签合约、订车子,动作干脆利落,仿佛不是在买价值上百万的豪车,而是在超市里挑一棵青菜、买一瓶水,她浑身发麻,心里只剩下无尽的震撼。她忽然觉得,自己好像不是跟着老大出去办事,而是在观看一场“神豪消费”的现场直播,每一个画面,都让她目瞪口呆。 “老大,我们已经有gl8,还有您的奔驰g了,我就不用再配车了吧?”夏婉清连忙开口劝阻,她觉得这样太铺张浪费了,一辆车就要上百万,她实在受之有愧。 “我的,是我的;公司的,是公司的;你的,是你的,分清楚。”陆远伸手,轻轻摸了摸奔驰g的前盖,冰凉的金属触感传来,他语气平淡地说道,“你就用它吧,奔驰g结实耐用,以后出去见那些老赖、难缠的客户,也更有底气,不至于被人看不起。” 夏婉清想象了一下,自己开着一辆霸气的奔驰g,去和那些老赖谈判、讨论“还钱”的事情,的确比开着自己那辆小小的甲壳虫,更有气势,也更有说服力。她张了张嘴,想要再劝阻,却被陆远一眼看穿,到了嘴边的话,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本以为,订了两辆豪车,事情就到此为止了,可陆远却没有停下脚步,反而拉着她的手腕,朝着不远处的保时捷会所走去,语气随意地说道:“走,我再送你一辆。” “啊?!”夏婉清这次是真的慌了,她猛地拉住陆远的手臂,力道不小,一张俏脸上憋得通红,甚至都带上了几分急哭的语气,“头儿!不行!这万万不行!保时捷太贵了!我真的不能要!您别再给我配车了,我有甲壳虫就够了!” 陆远停下脚步,转过头,一脸疑惑地看着她,语气故作不解:“我什么时候说,这是给你的了?” “啊?”夏婉清整个人都懵了,眼神里满是茫然,“您、您不是说,再送我一辆吗?” “这是律师事务所,给你配备的专用车辆。”陆远一脸认真地说道,语气一本正经,仿佛真的是这样,“你是正诚的核心成员,以后要经常自己去应酬、去法庭、去见客户,必须要有一辆拿得出手的车子。如果你一直开着你的甲壳虫出去,客户会认为我们正诚律所底蕴不足,甚至会怀疑我们的能力,觉得我们一夜之间就会关门大吉。这不是给你个人买的,是对我们事务所名誉的一种投资,明白了吗?” 夏婉清被他这番“歪理”说得哑口无言,一时之间竟找不到反驳的理由,迷迷糊糊中,就被销售顾问带到了一辆粉红色的帕拉梅拉面前。 第78章 你们俩是不是有情况? 车身是淡淡的樱花粉,线条流畅优美,阳光下,车漆泛着细腻的光泽,格外耀眼;车内,软软的皮质座椅,触感舒适,高科技的内饰,精致奢华,醒目的保时捷标志,处处彰显着低调与贵气。夏婉清站在车旁,手足无措,双颊滚烫,心跳得飞快,连眼神都不敢直视这辆车——这哪里是什么公司配备的专用车辆,这分明就是按照她的喜好,特意挑选的! 陆远弯下腰,拉开车门,示意她坐进去,然后俯身,伸手帮她调整座椅的角度,让她坐得更舒服一些。他的身子紧紧地贴在她的身上,带着一丝淡淡的烟草味,夹杂着他身上独有的清冽气息,钻入了夏婉清的鼻子里。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嘴里吐出的热气,轻轻拂过她的耳垂,酥酥麻麻的,像是有电流划过,瞬间蔓延到全身。 少女浑身一僵,瞬间屏住了呼吸,身体僵硬得像是一块石头,连手指都不敢动弹,心脏扑通扑通地跳个不停,几乎要冲破胸膛。她微微侧头,从她这个角度望去,陆远的侧面线条清晰流畅,长长的眼睫,微微下垂,目光沉凝,神情认真,侧脸的轮廓,帅气得让人移不开眼睛。 这一瞬间,窗外所有的喧嚣声、销售顾问的介绍声,似乎都被隔绝在了世界之外,天地之间,就只剩下这一方小小的车厢,以及身边这个让她满心爱慕的男人。空气中,弥漫着暧昧的气息,两人的关系,在这一刻,变得格外亲密,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悄然改变。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视频电话铃声,突然打破了这份暧昧与宁静。 是夏婉清的手机在响。 她像是从梦中惊醒一般,猛地回过神来,脸颊通红,眼神慌乱,手忙脚乱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指尖颤抖着,接通了电话。屏幕上,一张明媚靓丽的脸庞,瞬间映入眼帘——那是林菲菲,她最好的朋友,也是她的大学舍友。 林菲菲穿着一身时尚的连衣裙,化着精致的浓妆,对着摄像头,挤眉弄眼,做着鬼脸,语气带着几分调侃与不满:“夏婉清!你死哪儿去了?一周都没给我回复消息,电话也不接,你该不会是被哪个野男人给骗走了吧?” “菲菲,我、我没有,我就是出去办事了。”夏婉清有些不好意思,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蚋,脸颊红得更厉害了,连耳根都透着粉色,眼神里满是窘迫。 “办事?办什么事,连电话都没时间接?”林菲菲疑惑地眯了眯眼睛,目光在夏婉清身上来回扫视,忽然,她的视线,落在了夏婉清身后的座椅上——那醒目的保时捷标志,清晰可见。 屏幕两端,瞬间陷入了沉默。 一秒钟后,林菲菲的尖叫声,几乎要冲破手机屏幕,震得夏婉清的耳朵嗡嗡作响:“啊啊啊啊!夏婉清!你身后那是什么?!保时捷?!是帕拉梅拉吗?!我的天!你这是在哪儿?!” 夏婉清吓得连忙捂住耳朵,脸上满是窘迫,想要解释,却被林菲菲打断。紧接着,林菲菲的目光,又落在了夏婉清身旁的陆远身上,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语气里带着几分八卦与兴奋,连说话的语气都带上了几分颤音:“我擦!居然还有个男人!夏婉清,老实交代!这个男人是谁?!你们俩在干什么?!他该不会是个富二代,你被他包养了,吃软饭了吧?!” “轰”的一声,夏婉清的脸红到了耳根,像是要滴血一般,她连忙对着摄像头,急急忙忙地辩解,语气带着几分气急败坏:“放屁!你胡说八道什么呢!他是我老大!是正诚律所的老板,陆远!” “boss?”林菲菲挑了挑眉,对着摄像头眨了眨眼睛,一脸的不相信,语气里满是调侃,“谁家boss,会带着下属开保时捷帕拉梅拉?还单独相处?夏婉清,你可别骗我了,老实交代,你们俩是不是有情况?” “我没有!”夏婉清急得快要哭了,脸颊通红,手足无措,想要解释,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求助似的看向身旁的陆远。 陆远看着她窘迫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笑意,没有说话,只是微微侧身,对着摄像头,轻轻点了点头,以示礼貌,神情依旧沉稳,没有丝毫多余的动作,却自带强大的气场。 隔着手机屏幕,林菲菲盯着陆远,仔仔细细地看了好几眼,眼神里的八卦与好奇,越来越浓。她能感觉到,这个男人,气质沉稳,气场强大,绝非普通人,看来,夏婉清这次,是真的遇到厉害人物了。 看了好一会儿,林菲菲才收回目光,对着摄像头,语气带着几分强势,放狠话道:“行吧,我暂且相信你一次!下个星期,你带着你们老大,一起来外滩云顶饭店,我做东!好好给我说说,你们俩到底是怎么回事,还有这辆保时捷,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顿了顿,语气更加坚定,带着几分威胁:“记住,必须来!如果你不来的话,那我就直接上门去找你们,到时候,可就别怪我不给你留面子了!” 说着,也不等夏婉清回答,便“啪”的一声,挂断了视频电话,留下夏婉清,拿着手机,一脸窘迫与无奈,哭笑不得。 夏婉清握着手机,只觉得这一天,简直像是做梦一样,她的生活,完全不受控制了——从突然收到1000万的报酬,到接连订了三辆豪车,再到被林菲菲误会,每一件事,都让她措手不及,却又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悸动。 就在这时,陆远放在口袋里的个人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他拿出手机,低头看了一眼屏幕上的号码,眼底的笑意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与凝重。他没有丝毫犹豫,按下了接听键,将手机放在耳边。 电话那头,传来秦知语的声音,她的语气,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认真过,甚至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沉重与急切,每一个字,都清晰而有力,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紧迫感:“陆远,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第79章 带着孩子上法庭! 陆远没有多余的寒暄,语气简洁明了:“说。” “很麻烦,也很棘手。”秦知语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愤怒,“受害者的家人,已经全都聚集在洛城中级法院的门前了,情绪很激动,场面已经快要控制不住了。” 她顿了顿,声音低沉了几分,带着一种深入骨髓的悲凉,一字一句地说道:“孩子的脑袋,就在她的怀里。” 话音落下,车厢内,瞬间陷入了死寂。 秦知语的那句话,如同一块冰冷的巨石,狠狠砸在夏婉清的心上,让她浑身一震,脸色刷的一下,就变得惨白一片,没有丝毫血色,连嘴唇,都泛起了淡淡的青紫色。 她紧紧捧着手机,指尖颤抖得厉害,手机几乎要从手中滑落。她只觉得,这才十几分钟的时间,她就像是坐了一场从天堂到地狱的疯狂云霄飞车——前一秒,她还沉浸在收到1000万报酬、拥有专属豪车的喜悦与悸动中;后一秒,就被这突如其来的、残酷的消息,瞬间拉回了现实,坠入了无尽的冰冷与恐惧之中。 孩子的脑袋……就在她的怀里…… 这句话,如同魔咒一般,在她的脑海中反复回响,挥之不去。她不敢去想象那个画面,不敢去想,一位母亲,究竟要承受多大的委屈,多大的痛苦,多大的绝望,才能做出这样极端、这样惨烈的事情——抱着自己孩子的首级,跪在法庭门前,只为求一个公道。 一股寒意,从脚底瞬间蔓延到全身,让她浑身发冷,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胃里更是翻江倒海,一阵恶心,她死死捂着嘴巴,强忍着没有失控呕吐的冲动,眼眶瞬间就红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强忍着没有掉下来。 陆远的目光,也瞬间变得冰冷起来,周身的气压,骤然下降,原本沉稳温和的气息,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刺骨的寒意,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杀意。他握着手机的指尖,微微用力,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手机屏幕,都被他捏得微微发烫。 他没有再多说一个字,直接挂断了电话,推开车门,率先走了下去。寒风扑面而来,吹起他额前的碎发,露出他冰冷锐利的眼眸,眼神里,满是凝重与决绝——他知道,这件事,远比他想象的还要严重,还要棘手。 他快步走到销售店门口,叫来了之前接待他们的营销顾问,语气简洁而冰冷,带着不容拒绝的指令:“把这辆粉红色的帕拉梅拉,送到正诚律所的车库,手续尽快办好。另外,那辆gl8和奔驰g,也一并送到律所车库,不要耽误。” “好的先生,您放心,我马上就去安排,绝对不会耽误。”销售顾问感受到陆远周身的冰冷气场,不敢有丝毫怠慢,连忙恭敬地应道,转身就去办理手续。 做完这一切,陆远才转过身,看向依旧站在车旁、惊魂未定的夏婉清,语气缓和了几分,却依旧带着一丝凝重:“走吧,我们去洛城。” 夏婉清重重点了点头,擦干眼角的泪水,强压下心中的恐惧与恶心,快步跟上陆远的脚步,坐上了一辆出租车,朝着魔都火车站驶去。一路上,两人都没有说话,车厢内,一片死寂,只有窗外呼啸而过的风声,还有夏婉清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老板……”出租车抵达火车站后,一名车站工作人员,认出了陆远,连忙快步走了过来,脸上带着几分恭敬,小心翼翼地问道,“您是要出行吗?” “定最近一班,前往洛城的动车,越快越好,现在就出发。”陆远没有多余的废话,语气冰冷而坚定,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气势,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好的好的,您稍等,我马上就去为您办理,最快一班动车,还有十五分钟就要检票了。”工作人员连忙应道,转身就快步跑去办理车票手续,不敢有丝毫耽搁。 …… 一个多小时后,一列高速动车,缓缓驶出魔都火车站,朝着洛城的方向疾驰而去。 车厢内,环境安静舒适,暖气充足,却驱不散两人心中的冰冷与凝重。陆远默默倚着窗户,目光投向窗外,望着外面不断往后掠去的风景——枯黄的树木、辽阔的田野、错落有致的村庄,飞速闪过,模糊不清。他的手指,不自觉地敲打着面前的小桌子,“哒、哒、哒”,节奏均匀,却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烦躁与凝重,仿佛在思考着什么。 车内一片寂静,可夏婉清的心,却仿佛被一把沉重的大锤子,狠狠敲打着,疼得她几乎喘不过气。她坐在陆远的身旁,双手紧紧攥在一起,指尖微微颤抖,脑海中,反复浮现出秦知语说的那句话,浮现出那位母亲抱着孩子首级的惨烈画面,浑身发冷,眼神里满是恐惧与心疼。 就在这时,陆远的手机,突然“叮”的一声响了起来,打破了车厢内的寂静。 他拿起手机,点亮屏幕,看到是秦知语发来的消息,眼底闪过一丝凝重,指尖飞快地划过屏幕,打开了消息。紧接着,他将手机,递到了夏婉清的面前,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沉重:“你看看吧,这是秦知语发来的案情简介。” 夏婉清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恐惧与恶心,颤抖着伸出手,接过手机,目光缓缓投向屏幕,仔细阅读着上面的文字——每一个字,都冰冷刺骨,每一句话,都让人毛骨悚然。 【案情简介】 【被害人:陈杰,24岁,洛城云山县天福矿区矿工。】 【案件情况:陈杰于三天之前,在云山县的一条河流中,被当地村民发现死亡。地方公安部门接到报案后,立即前往现场进行了详细的侦查,第二天便发布了官方通告,确定陈杰系醉酒后,不慎失足坠入河中,意外溺水身亡,不属于谋杀案件,不予立案侦查。】 【目前情况:受害人的母亲刘翠兰,对于公安部门作出的“意外死亡”结论,提出了强烈的异议,多次向地方公安、法院上诉,请求重新审理此案,却均被驳回。地方政府更是明确表示,此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凿,不予受理上诉。走投无路之下,刘翠兰于今日早上,抱着自己儿子陈杰的首级,来到了洛市中级人民法院门前,跪在台阶上,痛哭流涕,请求法院重新审理此案,为自己的儿子讨回公道。】 只是匆匆一扫,夏婉清就觉得肚子一阵翻江倒海,一阵剧烈的恶心感涌上心头,她死死捂着嘴巴,肩膀微微颤抖,强忍着没有失控呕吐出来,脸色变得更加惨白,没有丝毫血色,连眼神,都变得涣散起来。 第80章 还有没有一点人性 携子首级,告天下? 到底要有多大的委屈,多大的无奈,多大的绝望,才能让一位母亲,做出这样惨烈、这样极端的事情?她不敢去想,不敢去想象,那位母亲,在做出这个决定的时候,内心是多么的痛苦,多么的绝望;不敢去想象,她抱着自己孩子首级的时候,是多么的心如刀绞。 她只觉得,全身冰冷,毛骨悚然,泪水,终于忍不住,从眼眶里滑落,顺着脸颊,缓缓流下,滴落在手背上,冰凉刺骨。 她颤声道:“老、老大,你说的是真的吗?这、这一切,都是真的吗?那位伯母,她、她真的……” 她的声音,带着几分哽咽,带着几分颤抖,后面的话,她实在说不出口,也不敢说出口。她望向陆远,眼神里满是恐惧、心疼与茫然,仿佛在寻求一丝安慰,一丝希望。 陆远面无表情,没有接话,只是缓缓收回目光,重新看向窗外,眼底的凝重,越来越浓。他收起手机,给秦知语回了一条简短的消息——“收到,马上到”,然后,便陷入了沉默,指尖,依旧在轻轻敲击着桌面,仿佛在谋划着什么。 夏婉清看着他冰冷而凝重的侧脸,也没有再说话,只是默默擦干脸上的泪水,强压下心中的情绪,安静地坐在他的身旁,陪着他,一起等待着动车,抵达洛城。她知道,接下来,等待他们的,将是一场无比艰难、无比棘手的硬仗,而他们,必须赢,必须为那位绝望的母亲,为那位死去的少年,讨回一个公道。 …… 夜幕降临,洛城笼罩在一片昏暗之中,寒风呼啸,卷起地上的落叶,四处飘散,带着几分刺骨的寒意。 陆远和夏婉清乘坐的动车,准时抵达了洛城火车站。两人匆匆下车,打车前往洛市中级人民法院,可车子,在距离中院还有好几个街区的时候,就再也无法前进分毫——前方的道路,已经被密密麻麻的人群和警车,彻底堵死了。 警车停在前方,警灯闪烁,红蓝交替的光芒,将半边天空,都染成了诡异的蓝红色,刺耳的警笛声,混杂着人群的喧哗声、议论声、哭泣声,交织在一起,仿佛要将整个天空,都给掀翻,透着一股压抑而绝望的气息。 陆远付了车钱,带着夏婉清,推开车门,快步朝着人群中走去。寒风扑面而来,吹得夏婉清忍不住缩了缩脖子,她紧紧跟在陆远的身后,生怕在人群中走散,眼神里,满是紧张与恐惧。 洛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大门前,已经被三道警戒线,围得水泄不通。警戒线内,数十名法庭保安和法警,面色阴沉,神情严肃,手持警棍,严阵以待,死死守在法庭的大门前,眼神警惕地盯着周围的人群,防止出现混乱。 然而,在这三道警戒线之外,却是密密麻麻的人影,人山人海,摩肩接踵,一眼望不到尽头。他们之中,有扛着“长枪短炮”、举着话筒的媒体记者,有手持自拍杆、实时播报的网红主播,更多的,是闻讯而来的普通群众,他们脸上,带着几分同情、几分愤怒、几分疑惑,目光,全都齐刷刷地,投向了同一个地方。 所有人都举起了自己的手机,所有的摄像头,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法庭大门前的一片空地上,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喧哗,连呼吸声,都变得格外轻微,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压抑到极致的气息。 在那片空地上,在法庭冰冷的台阶上,一个头发花白、衣衫褴褛的女人,独自一人,蹲在那里。 这名女子,正是刘翠兰。 她身材矮小瘦弱,穿着一身洗得发白、沾满污渍的旧棉袄,头发花白凌乱,随意地披在肩上,脸上,布满了皱纹和灰尘,面容呆滞,双眼无神,空洞得像是两口枯井,没有丝毫神采,仿佛灵魂,已经和自己的孩子一起,死去了一般,只剩下一具空洞的躯壳,在寒风中,微微颤抖。 在她的怀中,紧紧地抱着一件用大红布条包裹着的物事,布条的颜色,鲜艳夺目,原本应该是象征着喜庆与吉祥的红纱,此刻,在昏暗的灯光下,在寒风中,却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阴森与悲凉,让人不寒而栗。 在场的所有人,都清楚,那红布条里面,包裹着的,是什么。 这也是为什么,明明有上万人聚集在这里,却没有一个人敢出声,没有一个人敢上前,甚至连大气都不敢喘的原因——那份惨烈,那份绝望,那份悲凉,让所有人,都为之动容,为之震撼,也为之恐惧。 数十名法庭保安和法警,脸色阴沉地站在楼梯口,眉头紧锁,神情凝重,却束手无策。他们不能上前,不能去逼走这位绝望的母亲,那样只会引起公众的愤怒,引发更大的混乱,甚至会被媒体歪曲报道,损害司法机关的形象;他们也不能让她继续跪在那里,不能让她抱着孩子的首级,出现在法庭门前,这对于司法机关的威严,是一种极大的挑衅;可他们,更不能让她进入法庭,因为,地方政府已经明确表示,此案不予重新审理。 一时间,场面变得剑拔弩张,气氛压抑到了极点,仿佛只要有一丝小小的导火索,就会瞬间引爆,引发无法挽回的混乱。 而此时,各大直播平台上,早已一片沸腾,弹幕刷屏,评论区,被密密麻麻的留言,彻底淹没,语气里,满是愤怒、同情与质疑。 “靠!尼玛!这是真的吗?这真的是夏国的二十一世纪吗?居然会有这样的事情?!” “太可怜了,这位大妈,她到底跪了多久啊?谁能给她递一杯热水,给她披一件衣服?这么冷的天,她怎么受得了?” “你们洛城的法官,都是吃干饭的吗?难道就要眼睁睁地看着一位母亲,抱着自己孩子的首级,在法庭门前下跪,求一个公道吗?你们还有没有一点良知?还有没有一点人性?” “一定有内情!一定有黑幕!否则,一位母亲,绝对不会做出这样极端的事情!这不是告状,这是掏心掏肺,把自己的命,都赌上了啊!” 第81章 讨回一个公道 “我刚刚给云山县的朋友打了电话,他说,有关这件事的所有消息,在当地都被删除了,官方还发布了声明,说这是谣传!操|你|妈!这明明就是事实,怎么就成谣传了?!” “严查!必须严查!一定要为这位母亲,为这位死去的少年,讨回一个公道!严惩那些凶手,严惩那些不作为的官员!” 陆远挤开密密麻麻的人群,一步步朝着警戒线走去,他的脚步,沉稳而坚定,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人心上,周身散发着强大的气场,与周围的混乱、绝望,格格不入。有几名媒体记者,认出了陆远,眼神一亮,想要上前采访,却被他周身的冰冷气场,吓得不敢靠近,只能远远地,对着他拍照、录像。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吸入一口冰冷的空气,压下心中的愤怒与凝重,然后,一脚踏出,毫不犹豫地,越过了那道象征着隔离的警戒线。 “喂!你在搞什么鬼!不准入内!赶紧退出去!”一名年轻的法警,察觉到了他的动作,连忙快步上前,伸出手,想要拦住他,语气严厉,眼神警惕,带着几分呵斥。 陆远却是理也不理,连眼神都没有给他一个,依旧径直朝着刘翠兰的方向走去,步伐没有丝毫停顿,周身的气场,越来越冰冷,越来越强大。 两名站在楼梯口的法警,看到这一幕,脸色一变,连忙快步上前,一左一右,想要拦住陆远,语气严肃:“先生,请你立即停止前进,这里是警戒区域,不准入内,请你配合我们的工作!” 陆远依旧没有停下脚步,他缓缓抬起头,目光冰冷地扫过那两名法警,语气里,带着一股让人无法反抗的气势,还有一丝刺骨的杀意,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让开。” 那两名法警,被他的眼神,被他的语气,吓得浑身一僵,下意识地,停下了脚步,伸出的手,也僵在了半空中,再也不敢往前伸一步。他们能感受到,这个男人,身上的气场,太过强大,太过冰冷,那眼神里的杀意,绝非伪装,仿佛只要他们再往前一步,就会被他瞬间撕碎。 在无数道惊讶、不解、好奇、敬畏的目光中,在无数台摄像机的镜头下,陆远,一步步踏上法庭的台阶,步伐沉稳,神情坚定,最后,在刘翠兰身前三步远的地方,停了下来。 至于刘翠兰怀中,那抹刺眼的鲜红,那红布条包裹着的物事,他根本就没有去看,仿佛那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东西——他的目光,落在刘翠兰空洞无神的脸上,眼神里,没有怜悯,没有好奇,没有鄙夷,只有一种纯粹的、坚定的力量。 他俯下身,面对着跪在地上、如同行尸走肉一般的母亲,慢慢地,蹲了下来。 就在他蹲下的那一刻,整个世界,仿佛都安静了下来。 所有的喧哗声、议论声、警笛声,所有的摄像头,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这一方小小的天地里,聚焦在蹲在地上的陆远,和跪在地上的刘翠兰身上。没有一丝声音,没有一丝动静,只剩下寒风呼啸的声音,只剩下两人微弱的呼吸声。 陆远望着刘翠兰空洞无神的眼眸,语气轻柔,像是在呢喃,又像是在许下承诺,一字一句,清晰而坚定,传入刘翠兰的耳中,也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传入了每一个观看直播的观众耳中: “伯母,我叫陆远,是一名律师。” “让我,助你一臂之力,为你的儿子,讨回一个公道。” 刘翠兰依旧面无表情,眼神空洞,没有丝毫反应,仿佛没有听到他的话,仿佛他只是一个透明人,仿佛这个世界上,所有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陆远的话语,微微一顿,他的目光,缓缓下移,落在了刘翠兰怀中,那抹刺眼的鲜红上,语气,变得更加温柔,更加坚定,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不过,有一个条件,你必须答应我。” “先把他,好好收起来吧。” “天气寒冷,大地冰凉。” “总要让他,走得有几分体面,有几分尊严。” 这是他的底线,也是他对一位死者,最基本的尊重。无论真相如何,无论仇恨如何,死者为大,不该以这样惨烈、这样屈辱的方式,暴露在世人面前。 这句话,仿佛一柄钥匙,一把打开了刘翠兰尘封已久、早已死去的心扉的钥匙。 她那空洞无神的眼眸之中,终于,出现了一抹不易察觉的波澜,像是平静的湖面,投入了一颗石子,泛起了细微的涟漪。她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抬起了头,浑浊的目光,落在了蹲在自己面前的,这个陌生的年轻男人身上。 他的眼神,很纯净,很坚定,没有丝毫的怜悯,没有丝毫的好奇,没有丝毫的鄙夷,只有一种纯粹的、坚定的力量,一种让她,在无尽的绝望之中,看到一丝微光的力量。 刘翠兰干涸的嘴角,不停地抽搐着,像是想说什么,却又说不出来,只能发出细微的、嘶哑的呜咽声。泪水,终于忍不住,顺着她布满皱纹、沾满灰尘的脸颊,缓缓流下,滴落在冰冷的手背上,滴落在鲜红的布条上,晕开一片小小的湿痕。 这泪水,里面有绝望,有悲伤,有愤怒,有委屈,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希望。 过了好一会儿,过了很久很久,久到在场的所有人,都以为她不会答应的时候,刘翠兰,终于,极其缓慢地点了点头,动作微弱,却带着一种坚定的决心。 见她点头,陆远这才松了口气,眼底的凝重,稍稍褪去了几分,语气也缓和了几分。他缓缓地站起身,转过头,看向站在警戒线外、早已泪流满面的夏婉清,语气沉稳,带着一丝叮嘱:“婉清,去附近的商店,买一杯热水,再买一条厚一点的被子,好好照顾伯母,别让她冻着,别让她再受刺激。” “好!”夏婉清重重点着头,眼泪,瞬间决堤,她连忙擦干脸上的泪水,转身,快步挤出人群,朝着附近的商店跑去,动作飞快,生怕耽误了一点时间,生怕这位绝望的母亲,再受到一丝伤害。 第82章 判决结果 陆远这才转过身,缓缓走到了法庭的几名高层和法官面前。那些人,面色阴沉,神情凝重,严阵以待,眼神警惕地盯着陆远,语气带着几分不满与质问:“你是谁?谁让你进来的?你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赶紧退出去,否则,我们就对你采取强制措施了!” 陆远没有丝毫畏惧,他的目光,冰冷地扫过面前的几个人,语气沉稳而坚定,没有丝毫多余的废话,同时,从口袋里,掏出了自己的律师执业证,递到了领头的一个中年人面前——那个中年人,是洛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副院长。 “陆远,正诚律所律师。” “从现在起,我代表刘翠兰女士,以及她死去的儿子陈杰,正式介入此案。” “我请求,洛市中级人民法院,立即介入调查,重新审理陈杰死亡一案,配合我的工作,查明真相,为死者讨回公道,还死者一个清白。” 当那位副院长,接过律师执业证,看到证件上的“陆远”二字时,眼睛,顿时眯了起来,眼底闪过一丝惊讶,一丝忌惮,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他怎么会来?他怎么会介入这件事? 陆远的名声,早已传遍了整个华夏法律界,许耀案、薛云海案,他以一己之力,掀翻了整个天合律所,搅动了魔都法律界的格局,连最高人民法院,都对他另眼相看。这样一个狠角色,怎么会突然来到洛城,介入这件看似不起眼,却暗藏玄机的“意外死亡”案? 然而,就在此时,一声清冷的提示音,突然在陆远的脑海中,响了起来,清晰而有力: “叮!” 【系统检测到,宿主卷入一起特大恶性犯罪案件:【豫州抬尸案】。此案案情极为严重,背后暗藏黑幕,涉及滥用职权、故意伤害、故意杀人、包庇罪等多项罪名,在社会上造成了极大的负面冲击,严重损害了司法公正与社会公平正义。请问宿主,是否愿意接下此案,为受害人讨回公道?】 陆远的眼底,闪过一丝厉色,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在心中,默默应道:“是。” 【宿主已确认接下主线任务:【豫州抬尸案】,任务目标:查明陈杰死亡真相,抓获所有凶手及相关涉案人员,揭露案件背后的黑幕,为受害人讨回公道,恢复司法公正。】 【案情证据清单,正在建立中……建立成功!】 紧接着,一片只有陆远自己才能看到的蓝色光芒,在他的面前,徐徐铺展开来,形成一块虚拟的光幕。光幕上,一个个灰色的未解锁项目,被清晰地显示在上面,每一项,都是案件的关键证据,每一项,都能直指案件的真相: 【案情要点清单(待开启)】 1、假法医验尸报告(关键证据,可证明陈杰并非意外溺水身亡)。 2、案发现场录音(记录了陈杰被殴打、杀害的全过程)。 3、运输车辆视频(记录了凶手将陈杰尸体运往河边,伪造意外现场的全过程)。 4、重要目击者被强迫封口的录音(目击者曾看到案发全过程,被凶手威胁、强迫封口)。 5、被人遗忘的关键证据(案发现场遗留的凶手物品,被人为隐藏)。 6、威胁法医的对话记录(凶手威胁法医,逼迫其出具假验尸报告)。 7、马伟(云山县派出所所长)收受贿赂的前科记录及本次受贿证据。 8、白四海(天福矿区老板)与马伟的勾结证据(两人合谋,杀害陈杰,伪造意外现场)。 足足八项关键证据! 看到这八项铁证如山的证据清单,陆远的眼中,闪过一丝凌厉的杀意,还有一丝冰冷的嘲讽。他就知道,这件事,绝对不是简单的意外死亡,背后,一定暗藏着巨大的黑幕,一定有凶手,在逍遥法外,一定有官员,在徇私枉法,滥用职权!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穿过面前鸦雀无声、神色各异的法庭工作人员,望向那座象征着夏国司法权威的雄伟大楼,眼底,满是坚定与决绝。 太好了。 上天要你死,你,就不得不死。 那些杀害陈杰的凶手,那些徇私枉法的官员,那些包庇罪恶的人,你们欠陈杰一条命,欠刘翠兰一个公道,欠这个社会一份正义。 这一次,我陆远,定要将你们,一个个揪出来,绳之以法,让你们,为自己做过的一切,付出最惨痛的代价!让正义,照亮每一个黑暗的角落,让死者,得以安息! 法庭那间简陋的会客室里,气氛沉闷得令人窒息,空气仿佛都凝固了一般,没有一丝声音,只有刘翠兰微弱的、嘶哑的呼吸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透着一股深入骨髓的绝望与悲凉。 会客室很小,陈设简单,只有几张破旧的桌椅,墙壁斑驳,墙角,还落着一层薄薄的灰尘,暖气也不太足,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冰冷的气息,让人浑身发冷。 夏婉清早就已经回来了,她手里拿着一杯温热的开水,还有一条厚厚的黑色毛毯,快步走到刘翠兰的身边,小心翼翼地,将毛毯,轻轻披在刘翠兰的身上,动作轻柔,生怕不小心,就刺激到了这位已经濒临崩溃的母亲。 刘翠兰的身子,依旧在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这颤抖,与寒冷无关,与恐惧无关,只是一种深入骨髓的绝望,一种失去儿子后的,无尽的痛苦。她蜷缩在椅子上,身材显得更加矮小瘦弱,仿佛一阵风,就能将她吹倒。 那件用大红布条包裹着的物事,被她小心翼翼地,放在了身旁的座椅上,摆放得整整齐齐,仿佛那是她的命,是她唯一的寄托,是她活下去的唯一希望。她的目光,一直紧紧地盯着那抹鲜红,眼神空洞,没有丝毫神采,嘴角,还残留着未干的泪痕,脸上,满是麻木与绝望。 “伯母,您先别急,您先喝口水,暖暖身子。”夏婉清蹲在刘翠兰的面前,语气轻柔,带着几分心疼,将手中温热的水杯,小心翼翼地,递到刘翠兰的面前,眼神里,满是关切与怜悯,“陆律师已经答应您了,他一定会查明真相,一定会为您的儿子,讨回一个公道的,您一定要坚持住,一定要好好的。” 第83章 不会给他们任何机会 刘翠兰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抬起头,浑浊的目光,落在了夏婉清的脸上,看了她好一会儿,才微微动了动嘴唇,却没有说话,只是伸出,那双干枯、粗糙、布满老茧和裂口的手,颤抖着,接过了那杯温热的水杯。水杯的温度,透过薄薄的杯壁,传到她冰冷的指尖,再蔓延到掌心,可这份暖意,却始终暖不透她早已冰封的心,暖不了她失去儿子的痛楚。 她的手指,紧紧攥着水杯,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杯中的热水,微微晃动,溅出几滴,落在她粗糙的手背上,烫出小小的红痕,可她却仿佛毫无知觉,依旧呆呆地看着杯中晃动的水面,眼神空洞得可怕。仿佛那杯中的水,映出的不是她自己的倒影,而是她儿子陈杰年轻鲜活的脸庞,是他生前的模样。 夏婉清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像被针扎一样疼,眼眶瞬间又红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不敢再掉下来——她怕自己的眼泪,会勾起刘翠兰更多的悲伤,怕这位早已濒临崩溃的母亲,再也撑不住。她只能默默蹲在一旁,轻轻拍着刘翠兰的后背,动作轻柔得像在呵护一件易碎的珍宝,一遍又一遍地轻声安慰:“伯母,都会好起来的,陆律师很厉害,他从来没有输过,这一次,他也一定会帮您讨回公道的。” 她的声音很轻,很柔,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坚定,像是在给自己打气,也像是在给刘翠兰传递一丝微弱的希望。可她自己也清楚,这件事有多棘手,背后的黑幕有多深,陆远要面对的,不仅仅是伪造的证据、徇私枉法的官员,还有那个隐藏在幕后、一手遮天的天福矿区老板白四海,这场仗,注定艰难无比。 就在这时,会客室的门被轻轻推开了,一阵寒风夹杂着淡淡的烟草味,悄然飘了进来,打破了房间里死寂的氛围。陆远走了进来,他依旧穿着那件黑色的大衣,身姿挺拔,周身依旧散发着冰冷而沉稳的气场,只是眉宇间,多了几分难以掩饰的凝重,眼底的厉色,也未曾褪去。 他刚和洛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几位高层谈完,那场谈话,算不上愉快,甚至可以说是剑拔弩张。法院的副院长,表面上对他客客气气,实则处处推诿,以“此案已定论、证据确凿”为由,拒绝重新审理,甚至隐晦地警告他,不要多管闲事,否则,只会自讨苦吃。 可陆远,从来不是一个会被威胁吓退的人。他当场就撂下了话,若是法院拒不介入、拒不重新审理,他便会将此事公之于众,将所有的疑点、所有的蛛丝马迹,全都曝光在媒体面前,让全国人民都看看,洛城的司法公正,到底被践踏到了何种地步;让那些徇私枉法、包庇罪恶的人,无处遁形。 副院长被他的强硬态度弄得手足无措,最终只能松口,说会向上级汇报,尽快给出答复,却依旧没有明确表示,会重新审理此案。陆远心里清楚,他们不过是在拖延时间,想要暗中销毁证据,想要找办法摆平这件事,想要把他逼走。 可他不会给他们任何机会。 陆远的目光,先是落在了蜷缩在椅子上、状若枯木的刘翠兰身上,看到她身上披着的毛毯,看到她手中握着的水杯,眼底的冰冷,稍稍褪去了几分,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他没有立刻说话,只是缓缓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目光落在刘翠兰身旁那抹刺眼的鲜红上,沉默了片刻。 夏婉清看到陆远进来,连忙站起身,走到他身边,压低声音,语气带着几分急切,轻声说道:“老大,伯母她……还是这样,一直不怎么说话,也不肯吃东西,就一直盯着那个包裹看。” 陆远轻轻点了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他抬了抬下巴,示意夏婉清也坐下,语气低沉而沉稳:“没事,让她静静就好,她承受的,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多,一时之间,接受不了也正常。” 他太清楚,失去至亲的痛苦,尤其是以这样惨烈的方式失去儿子,那种绝望,那种无助,那种深入骨髓的恨意,足以将一个人彻底击垮。刘翠兰能撑到现在,能抱着儿子的首级跪在法庭门前讨公道,已经是极其坚强的了。 夏婉清轻轻应了一声,缓缓坐下,眼神依旧担忧地看着刘翠兰,小声问道:“老大,和法院的人谈得怎么样了?他们……同意重新审理了吗?” 提到这件事,陆远的眉宇,又重新皱了起来,眼底的厉色,再次浮现,语气冰冷而带着一丝嘲讽:“没有,他们一直在推诿,说此案已经定论,证据确凿,不肯重新审理,还警告我,不要多管闲事。” “什么?!”夏婉清脸色一变,语气里满是愤怒与不解,“他们怎么能这样?明明伯母都做到这个地步了,明明案件疑点重重,他们居然还不肯重新审理?难道他们真的和那些凶手勾结在一起,想要包庇他们吗?” “大概率是这样。”陆远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笃定,“陈杰是天福矿区的矿工,而天福矿区的老板白四海,在洛城的势力很大,手眼通天,勾结了不少官员,云山县派出所所长马伟,就是他的人,这次的假验尸报告、伪造意外现场,大概率就是他们两人合谋的。”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法院的人,要么是被白四海收买了,要么是被他胁迫了,要么,就是不想惹麻烦,只想息事宁人。他们以为,拖延时间,就能把这件事压下去,就能把我们逼走,就能让刘翠兰彻底绝望,放弃讨公道。”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夏婉清的语气,带着几分慌乱,“他们不肯重新审理,我们就算有满腔的怒火,就算想要帮伯母,也无从下手啊。而且,白四海势力那么大,我们在这里,会不会有危险?” 她不是不相信陆远的能力,只是这件事,实在太过棘手,对手太过强大,他们身处洛城,远离魔都,没有丝毫依靠,万一白四海狗急跳墙,对他们下手,对刘翠兰下手,后果不堪设想。 第84章 签字吧 陆远看着她慌乱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暖意,语气缓和了几分,却依旧带着坚定:“别慌,我既然敢来,就有十足的把握。他们不肯重新审理,我们就自己查;他们想拖延时间,我们就比他们更快一步,找到所有的证据,将他们的罪行,一一曝光。” “至于危险……”陆远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眼底闪过一丝凌厉的杀意,“白四海若是敢动我们,敢动伯母,那我就敢让他,还有他背后的所有人,一起陪葬。在我陆远这里,从来没有怕过的对手,只有不敢付出代价的懦夫。” 他的语气,平静而坚定,却带着一股让人无比安心的力量,夏婉清看着他沉稳的侧脸,心中的慌乱,渐渐消散了不少,她重重点了点头,眼神里,多了几分坚定:“老大,我相信你,不管你做什么,我都跟着你,就算有危险,我也不怕。” 陆远轻轻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他的目光,再次投向刘翠兰,语气轻柔了几分,缓缓开口,一字一句,清晰地传入刘翠兰的耳中:“伯母,我知道,你现在很痛苦,很绝望,也很不信任任何人。但我向你保证,我一定会查明真相,一定会抓住所有杀害陈杰的凶手,一定会让那些徇私枉法的官员,付出应有的代价。” “我知道,光说不练假把式,我不会让你一直等下去。”陆远的语气,变得更加坚定,“明天,我就会带人,前往云山县天福矿区,前往陈杰被发现的那条河流,重新勘查现场,寻找证据。不管那些证据,被他们隐藏得有多深,我都一定会找出来。” 刘翠兰依旧没有说话,依旧呆呆地看着手中的水杯,浑浊的眼眸之中,翻涌着未散的悲恸,指尖微微蜷缩,紧紧攥着杯壁,仿佛那是她唯一能抓住的支撑。压抑许久的情绪,终于在这一刻冲破了防线,她干瘪的嘴唇颤抖着,发出细微而嘶哑的呜咽,泪水顺着布满皱纹的脸颊滚落,滴在杯沿,溅起细碎的水花,也溅在那抹刺眼的鲜红布条上,晕开一片湿痕。 没有歇斯底里的哭喊,只有无声的哽咽,那是失去至亲后,深入骨髓的绝望与无助,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委屈,漫溢在这间冰冷的会客室里,压得人喘不过气。她的世界,早已随着儿子的离去彻底崩塌,只剩下无尽的哀伤,无尽的恨意——恨凶手的残忍,恨官员的冷漠,恨这世道的不公,恨自己无能为力,留不住最亲的人。 陆远安静地听着,面无表情,周身依旧萦绕着冰冷而沉稳的气场,眼底没有多余的怜悯,只有一片沉静的坚定。他没有打断刘翠兰的悲恸,只是静静坐在一旁,任由这份深入骨髓的哀伤在房间里蔓延,仿佛在无声地陪着她,接住她所有的绝望。 不知过了多久,刘翠兰的呜咽渐渐平息,情绪稍稍冷静下来,只是眼神依旧空洞,脸上满是麻木的疲惫,仿佛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只剩下一具被哀伤包裹的躯壳。 就在这时,陆远缓缓起身,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早已准备好的授权书,又取出一支钢笔,轻轻放在桌面上,缓缓推到刘翠兰面前。他没有多余的动作,也没有多余的话语,只是俯身,目光平静地看向刘翠兰,嗓音不高,却字字铿锵,蕴含着一股穿透一切哀伤、驱散一切绝望的力量,清晰地传入刘翠兰的耳中: “伯母,签字吧。” 顿了顿,他的语气愈发坚定,带着不容置疑的承诺,一字一句,重若千钧: “为令郎讨回一个公道。” 面对着强大的舆论与秦知语在背后推波助澜,洛城中级法院以史无前例的效率,立即对陈杰的死因启动重新调查。 签字授权之后,陆远让夏婉清前往当地一家慈善机构,把情绪濒临崩溃的刘翠兰临时安置下来。 忙完这一切,他望着窗外彻底沉下的夜色,对夏婉清道:“走,回云山县。” 夏婉清脸色瞬间惨白。“老大,我们现在就出发?这大半夜的,再说那边本就是他们的地盘,我们这么过去,太不安全了。” 陆远转头看向女孩,望着她因恐惧而黯淡下去的脸,平静开口:“只有在黑暗里,我们才能看见光明。” 他拉开门,坐上刚才那辆出租车。“官方鉴定结果是意外失足落水身亡。那我们就从这个结论开始,把它撕得粉碎。” …… 出租车在黑夜中飞速疾驰。云山县距洛城城区有两个多小时车程,车子越往前开,道路便越是偏僻,街边的灯光越来越稀疏,最终彻底沉入一片漆黑。 车厢内气氛压抑。夏婉清攥紧了衣角,望着窗外若隐若现的山峦黑影,如同蛰伏的巨兽张开巨口,正等着他们自投罗网。她忍不住低声问:“老大,到了那边我们要做什么?要不要现在就把那位张涛警官叫过来?” “不。”陆远摇了摇头,闭目养神,“什么都不做,先找地方住下。” “啊?”夏婉清一怔。 “擒贼先擒王。在没找到毒蛇七寸之前,贸然出手,只有死路一条。” 夜里十一点多,出租车驶入云山县。这座小镇给人一种诡异的安静,街上几乎没有行人,偶尔几盏昏黄路灯被风吹得摇摇晃晃,光影斑驳。 陆远让司机把车停在镇上唯一看上去还算像样的云山宾馆门口。他径直走到前台。“开一间房。” 身后的夏婉清猛地一怔,悄悄拉了拉他的袖子,小声问:“老大,只、只开一间?” 陆远头也没回,语气平静地对前台小姐道:“最好的那间。” 接过房卡走向电梯时,他才对旁边脸红耳赤、手足无措的夏婉清开口:“这一片全是白四海的势力范围,他盯得很紧。我分开保护不了你。” 这是一个无懈可击的理由。 夏婉清脸颊更红,可不知为何,心里反而安定了许多。她明白老大是在保护自己,可这样的安排,依旧让她心跳不止。 他们住的是顶楼套房,带一小间客厅。陆远进屋后没有开灯,只掀开窗帘一角,望向远处漆黑的县城。死寂,令人窒息。 夏婉清跟在身后,一天奔波下来,浑身黏腻,身心俱疲。“老大,我……我去洗澡。” “去吧。”陆远依旧望着窗外,“锁好门。”说完,他转身走向客厅。 “哦……”夏婉清应了一声。 她拿着衣服走向卫生间,忽然脚步一顿,攥紧衣角,鼓起勇气回头问:“那、那你今晚睡哪儿?” 第85章 死亡草案 陆远这才转过身,与她对视。她身上的白衬衣贴身紧绷,或许是太过紧张,胸前曲线格外明显。那头标志性的双马尾微微散乱,一双好看的桃花眼里,满是紧张羞涩,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期待。 陆远指了指客厅里的沙发:“我就在这儿睡。” “哦……”夏婉清明显松了口气,可心底深处,又莫名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她飞快地转身跑进卫生间。 “咔哒。”卫生间门反锁,将内外彻底隔开。 夏婉清靠在门上,长长松了口气,心脏依旧狂跳不止。一间套房,老大这是在保护她。她捂住滚烫的脸,脑子里乱作一团,全是陆远那张平静淡漠的侧脸。 老大在外面睡。安排合情合理,也足够绅士。可她为什么,会有一点莫名的失落? 夏婉清啊夏婉清,你都在胡思乱想什么!老大是在罩着你!她用力拍了拍发烫的脸颊,努力压下纷乱的心思。 刚准备脱下皱巴巴的白衬衣,口袋里的手机突然疯了一般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着四个字:魔女林菲菲。 她有些心虚地接通电话,刚把手机贴到耳边,那头就炸出林菲菲标志性的大嗓门: “夏婉清!你这个没良心的!人在魔都,电话不接消息不回,是不是被哪个男人拐进小黑屋了?!” “菲菲,你小声点!我……我在执行公务。”夏婉清压低声音,生怕被客厅里的陆远听见。 “执行公务?跟谁一起?男的女的?帅不帅?对你好不好?”林菲菲立刻开启八卦模式,一连串问题连珠炮似的砸过来。 “跟我老大。” “老大?”林菲菲的声音瞬间尖锐起来,充满怀疑,“就是保时捷会所里见过的那个?都这时候了还带你去开房?你给我说实话,到底怎么回事!” “放屁!我们是来查案的!大案!”夏婉清俏脸通红,急得直跺脚。 “查案?我才不信。”林菲菲哼了一声。 “别闹了,我真在忙——” “我已经到魔都了!刚下飞机,还有三十分钟到虹桥!立刻过来接我!不然我就去你们学校论坛,发一篇八百字长文,告诉所有人你被有钱人包养了!” “什么?你跑来魔都干什么?” “我来这儿还要跟你汇报?”林菲菲理直气壮,“快点!我穿着高跟鞋,脚都疼死了!” 不等夏婉清回话,电话直接被挂断。 夏婉清举着手机,整个人都懵了。大半夜的,她人在云山县,离魔都一百多公里…… 与卫生间里的慌乱不同,陆远立在客厅窗前,面色冷寂。他无视了卫生间里隐约的动静,整个人彻底沉入意识之中。 “系统,启动【证物之瞳】。” 【滴——证物之瞳激活中,正在锁定目标……】【目标:陈杰死因,虚假尸检报告。】【指令收到,开始检索……】 一缕微不可查的波动在他身前散开。下一刻,沙发上的笔记本电脑突然自行亮起。桌面上,多了一份加密压缩文件。 陆远解锁开机。里面是两个pdf,格式完全一致。 第一份,正是云山县公安局公开的《陈杰意外死亡法医学鉴定意见书》。落款一行清晰宋体:死者系醉酒后意外落水窒息死亡,排除他杀。 陆远扫了一眼,点开第二个文件。标题下方,标注着:第一稿。 这一版内容与公开版大致相似,只在尸检描述里,多了一行触目惊心的文字: 头部有明显钝器击打伤,颈部见窒息征象,双腕及双踝有绳索捆绑所致表皮剥脱,躯干及四肢见多处棍棒类损伤…… 结尾处写道:鉴定意见:死者系头部受钝器击打后,遭他人勒颈致机械性窒息死亡。溺水并非首要致死原因。初步判定为他杀。 鉴定书末尾,有一行手写签名。李建国。 陆远目光冷若寒冰。 原来如此。 紧接着,他看到档案最后附有一张照片。照片里是一件沾满泥土的矿工制服,正是陈杰身上的衣物。衣服略有破损,陆远的目光死死盯住外套裤兜位置。 在他的手腕部位,有一个指甲盖大小的暗红色印记。不是血迹。 高分辨率照片下,划痕质地清晰可见。是颜料。 陆远不动声色,将这份有亲笔签名的初稿鉴定与衣物照片分别保存。随后合上电脑,躺倒在柔软的沙发上,闭目养神。 他终于,找到了这条毒蛇的七寸。 就在这时,“咔哒”一声,卫生间门打开。 一股混着洗发水清香的热气扑面而来。夏婉清裹着一件洁白睡袍,低着头走出来。浴巾包着半干的长发,露出光洁圆润的额头,和一小截雪白的脖颈。刚沐浴过的肌肤透着健康的淡粉,宽松睡袍领口下,小巧的锁骨若隐若现。 睡袍并不算合身,束得偏紧,将她纤细的腰肢与挺翘的曲线勾勒得格外明显。她神色不自然,双手不安地揪着衣摆,轻步走到饮水机前,背对着陆远倒水。 “老大,我朋友她……” 话音未落,对面的陆远忽然睁开眼。 “她刚给我打电话了,我回过去了。” “啊?”夏婉清猛地转身,杯里的水洒出不少。 陆远举了举手机:“她骂我周扒皮,大半夜把你拐进深山加班。我跟她说了,让她直接过来住一晚,房费你出。” 夏婉清望着他,半天说不出话,心里那点焦虑,瞬间被一股暖意冲淡。“谢谢老大。” 陆远没有应声,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一瞬,便淡淡收回。他向后靠去,双手枕在脑后,打破了两人之间略显尴尬的沉默。 “好好休息。”“明天,我们去见那位出了‘失忆版’报告的医生——李建国。” 第二天一早。 沙发上的身影微动,陆远睁开眼,眸中没有半分睡意。他轻手轻脚起身,扫了一眼紧闭的卧室门,径直走进卫生间。 等夏婉清梳着有些凌乱的双马尾,迷迷糊糊打开房门时,陆远已经换了一身利落便装,站在客厅里看着手机文件。 “老板,早。” “不早了。”陆远头也不回,“十五分钟,洗漱下楼吃饭,顺便把车开过来。你的帕拉梅拉应该到了。” “噢噢!” 夏婉清吓了一跳,瞬间清醒,一溜烟冲进卫生间。 …… 第86章 黑暗中的跟踪 云山县,派出所门前。灰色的楼房,透着一股与这座小城格格不入的压迫感。 陆远与夏婉清刚走到门口,就被人伸手拦下。“干什么的?这里是公安局,不许随便进!”门卫神色不耐,用本地人特有的排斥目光,上下打量着陆远。 陆远取出证件递过去:“我们是陈杰案代理律师,要求会见当时负责尸检的李建国法医。” 门卫拿着证件翻来覆去看了几遍,才抬头递回,语气生硬:“陈杰的案子?没听过。找人可以,让里面的人出来接。我们这儿有规矩,无预约不准进。” 一脸公事公办,滴水不漏。 “我们依法执行职务,有权会见相关人员。” 陆远抬手拦住想要上前的夏婉清,不再多言,当着两人的面,直接拨通了一个电话。 电话接通,他平静开口:“秦检,我是陆远。” “在云山县公安局,嗯,他们不让我们进去,让我们进去,让我们进去。能不能请您和洛城区管理局联系,把协助调查的信发给我们?” 他的嗓音并不高,但却清晰地传入了两名警卫的耳中。 一名保镖冷笑一声,给自己的朋友使了个眼神,显然,这家伙就是来炫耀的。 不过,没过五分钟…… 保安室内的手机忽然响起了急促的铃声。 门口的门卫有些烦躁地拿起来,“喂?” 紧接着,他脸色一僵,不自觉地挺直了腰板,在麦克风前不停地鞠躬: “没,没,我这就去办!” 挂断了通讯,他再望向陆远,目光由最初的急躁,转变为恐惧。 还不等他说什么,一辆帕萨特已经冲出了大院,然后一个急刹,直接在大门前停下。一辆轿车的门被推开,从车上走下一位地中海发型,挺着啤酒肚子的中年人,满头大汗地从车上走了下来。 “陆,你就是我说的那个吗?”那人勉强地笑了笑,然后向他伸出了手。 “这只是一场意外!陆律师,夏律师到云山县视察工作,我是王海副所长,热烈欢迎!” 陆远微微侧目,并没有与他握拳,而是用一种平和的语气,“王主任,我们要见一下李建国。” “好,好,我知道了!”王海一边说着,一边给龙尘带路。 “李法医已经到了,请跟我来,我给你带路。” 他的过度热情,给人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一处不大的房间内。 李建国也是被喊到这里的。这是一个五十来岁的男子,留着一头稀稀的长发,带着一幅黑色的眼睛,目光有些躲闪,根本不敢和陆远的目光接触。 “李法医,你确信陈杰的尸体解剖结果是正确的吗?”陆远直接问道。 李建国扶了扶鼻梁上的墨镜,强作镇定,回答道。 “在死者的血液中,发现了高度的乙醇,这具尸体,是溺水而亡,这一点,我可以肯定。” 夏晚晴在旁边听着,眉头紧锁,这家伙撒谎的迹象实在是太明显了。 倒是陆远,露出一丝笑容。 他不再多问,而是将两张复印好的资料递了过去,放在了李建国的眼前。 “李医生,您能不能帮我检查一下,这两张照片,到底是您的笔迹还是您的笔迹?” 李建国有些不解地向下望了一眼。 第一个文件,就是云山县公安局的正式文件,上面写着: 等他翻到了二号文件,看见了那醒目的“(初稿)”四个大字,还有尸体检查报告中被删掉的一段话,“刷”的一声,脸色就白了。 豆大的汗珠,顺着他的额头滑落,滴落在桌子上。 他拿着那份报告,双手都在发抖。 陆远通过【绝对洞悉】,看到了李建国的表情。它身上的蓝光,充满了恐惧和挣扎,仿佛要燃烧一般。 陆远俯下身子,附在楼成耳朵旁,低声道: “根据《刑法》305条,李法医,作假见证,判处三年以上监禁。” 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语气变得更加低沉,但这句话,如同一根冰锥,深深地扎在李建国的心脏上。 “但是,我们要注意的是,你要包庇一个有可能被判处无期徒刑甚至死刑的凶手。” “您的孩子,是不是已经考入京都大学了?前途不可限|量。” 这一句话,将李建国崩溃的心灵防御,完全摧毁。 他猛然抬头,双唇颤抖,眼里尽是祈求与绝望。 “没有!我不是故意的!”他似乎是抱着一丝希望,颤声道。 “是张涛,也是刑警队的副所长!这份报表,非要我修改!他说,按照白老大的说法,这件案子,一定要按照事故来办!而且,他还送了我五万!” 防御,崩溃。 “录音。”霍北臣开口道。 陆远看了一眼夏婉清。 夏婉清顿时明白过来,默默地摁下了手中的录音笔。 李建国在之后的三十分钟内,就像是竹筒倒豆子一样,一五一十地交代了张涛是怎么威胁他,又是怎么让他修改第一次调查结果,又是怎么弄出一张“意外死亡”的。 陆远让夏婉清现场写了一份证词,李建国哆哆嗦嗦地在上面签上了自己的大名,并且盖上了鲜红的指印。 第一个重要的证人,他已经抓到了。 捧着那张烧得通红的供状,陆远与夏晚晴一起离开了派出所。 就在此时,一台奔驰s型的黑色轿车,慢慢地停在了马路边上。 后面的窗户落了下来,一个满是横肉的男人走了出来。 一个留着寸头,胳膊粗细的金色锁链,目光冰冷地看着他们。 说完,他张开嘴巴,露出一排大黄齿,随后,他举起双手,慢慢地,朝着陆远与夏晚晴,做出了割喉的动作。 奔驰车缓缓降下了窗户,消失在原地。 夏婉清被吓坏了,脸色煞白,不自觉地紧紧抓住陆远的手臂。 而陆远,则是毫无畏惧之色。 他微微一笑,盯着车子离开的地方,唇角却微微一扬。 鱼,钓上来了。 奔驰s型的车,很快就消失在了街道的拐角处。 但这杀气腾腾的割喉动作,却让夏婉清感觉到一丝寒意,从她的脚尖一直蔓延到了头顶。 她抓住陆远手臂的手,下意识地捏紧了,手指都快掐到他宽松的西服上了。 “老大,他,他们——”夏婉清说话都带着颤音,一副花容失色的模样,满是恐惧。 陆远转过头,看着她紧紧攥着自己的拳头,没有一丝紧张。 “别怕。” 第87章 证物之瞳 “一条狗,越是凶狠,越是胆小。如果他们真的要做什么,是不会事先通知我们的。” 虽然嘴上这样说着,但夏婉清心里却在打鼓,这可是云山县,在白四海的势力范围内,从对方的眼睛里,她就能看得出来,对方真的是一个连命都不要了的亡命之徒。 “上车。”他对着身后的司机道。陆远没让她多思考,直接带着她去了一辆出租的,很朴素的本土车。 夏婉清回到了驾驶位上,她的四肢还是软绵绵的,双手抓着方向盘,满是汗水。“我们要不要回去?” “不回。”陆远将安全带扣好,身体向后一仰,目光望向了后方的反光镜。 “你想怎么走就怎么走,我们就在城里转一圈。” “啊?”夏婉清不明所以,却本能地启动了汽车。 随着那辆普通的轿车缓缓驶入,从反光镜中,夏婉清迅速察觉到不对。 而在他们身后,距离他们大概有二百多米的地方,一台奔驰s型轿车,就像是一只寄生虫一样,紧紧跟随着他们。 没有双闪,没有鸣笛,就这么安静地跟在后面,给人一种很压抑的感觉。 小县城就这么大,绕了好几圈路,奔驰还是跟在后面。 夏婉清攥紧了方向盘,掌心里都出了一层细汗,她的嗓音有些沙哑:“老大,他们一路跟踪过来的。” “是的。”陆远倒是没有太大的变化,目光不时扫向车窗外,似乎在搜寻着什么。 突然,他指向了一条通往地下的道路,上面写着“入口”两个字:“开进去。” 这是一个看上去很古老的购物中心,通往停车场的通道很狭窄,光线也很昏暗。 夏婉清想也不想,猛地一转方向,将车子的前冲,冲入了漆黑的区域。 停车场的光线很暗,大部分都坏掉了,纵横交错的支撑柱子将整个空间分割开来,让人看不清里面的情况。地上到处都是坑洞,到处都是积水。 “不要停车,把车开进地下二楼。”陆远沉稳地说道。 夏婉清按照他说的去了地下二楼。周围空荡荡的,连一辆汽车都没有,连呼吸都清晰可闻。 奔驰轿车紧随其后,从倒车镜中闪出一道耀眼的光芒,却被一根粗大的柱子给拦了下来。 “动手!向左拐,绕过这一行立柱,把大灯关了,把它开到那根消防龙头那里去。”陆远迅速下达了命令。 这一刻,夏婉清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沸腾了起来,有一种在看警察电影的感觉。她一拧方向盘,汽车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无声无息地进入了一处完全看不到的盲区。 把灯关掉。 天地一片寂静。 夏婉清屏息以待,心跳如擂鼓,仿佛随时都会跳出喉咙。在这一片漆黑之中,她可以清楚地嗅到旁边陆远的气味,带着一种令人心安的男人的味道。 很快,奔驰s型发动机的声音越来越大,在地下二楼漫无目的地打了两个圈子,大灯如同聚光灯般从柱子上掠过,但就是没有注意到躲在黑暗中的他们。 最后,也不知道是不是等得不耐烦了,那辆奔驰车一边咒骂着,一边顺着斜坡驶出了停车场。 他在暗处默默等了五分钟,确认他们不会再来偷袭,陆远这才道:“没事,没事了。” 夏婉清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浑身无力的靠在座位上。这短短十几分钟的惊险,甚至超过了她这二十多年来的一切。 她歪着脑袋,借助着微弱的灯光,盯着陆远的侧面,眼里全是佩服:“老大,你真牛啊……” 陆远没有回答,只是从后排取了一台平板,放在膝盖上,摊开。 “反正他们那么急着打听咱们的消息,咱们也得让他们多打听打听。” 他的手指在电脑上噼里啪啦地敲打着,昏暗的灯光落在他英俊的脸上。 “系统启动【证物之瞳】。” “滴!【侦测之瞳激活中,正在寻找对象。】 陆远眼神一厉,一个字一个字地在心中发布命令:“攻击对象:云山县道路和道路上的全部摄像头。日期:一月八号,陈杰被杀的那一夜,从一月八号晚上10点到第二天早上6点钟。“搜索区域:月亮湾扔尸体的道路上的视频。” 【命令收到,目标搜索中……搜索区域庞大,搜索资料中……】 陆远身前的空中,又出现了一片只有他一个人能看到的画面。 【豫州抬尸人事件】 【重点物证清单:3、运输遗体车辆视频(正在比对中)】 只见一段又一段的影像资料,就像是变戏法一样,在他的手中,不断地弹出。 夏婉清也很奇怪,她走过去,就看到陆远点了一份,一份,一份。 绝大多数的影像都很糟糕,要么全是白屏,要么就是一片黑暗,只有少数能看到的,都是半夜里高速行驶的大卡车。 “老大,那么多监控,我们能不能把他们找出来?”夏婉清担忧道。 “会的。”陆远斩钉截铁道。 他的手在触控面板上飞速划过,八倍快的画面被他按下。随着时光流逝,夏婉清的眼睛都快睁不开了,而陆远却忽然停下了脚步。 他打开了一段录像,标题是《郊区三号交叉路口-北边》。 这个录像也很不清晰,那天晚上好像下了一场雪,整个摄像机都被雾气笼罩着。 陆远将进度条拉到了下午2:45。 只见一台老旧的三蹦子,在雪地里“嗖”地一声,在雪地上飞驰而过。这辆车开得并不快,但却是朝着“月亮湾”的目的地驶去。 最重要的是,这辆摩托的后备箱里,还蒙着一层厚厚的黑布。在那篷布之下,依稀可以看到一个不成比例的人影。 夏晚晴心里咯噔一下。 陆远什么都没说,直接按下了视频,再将视频拉近。 他的眼睛,一直盯着三蹦子的后车轮挡板。 一片指甲盖大小的暗红色颜料,被岁月侵蚀得斑斑驳驳。 “就是它!”一个声音,从远处传来。 陆远立即调取了李建国提供的证据,上面显示,陈杰身上的衣服上,也有一些暗红色的污渍。 两幅画放在一起,从色彩到颜料的质地,都一模一样! “发现了,运送尸体的车辆!”夏婉清兴奋地说道,语气都带着一丝颤抖。 陆远神色平静,他不断将画面拉近,想要看清楚那名男子的模样。 只是这人身上披着一件厚实的棉衣,头上还带着一顶鸭舌帽和一个口罩,把自己包裹的很严实,让人看不出他是谁。 不过,从对方略显驼背的身体线条,以及开车时的一些习惯,陆远心中就闪过一道身影。 “刘三,是白四海的私人司机。”陆远低声说了一句。 突然,他的电话响了起来。 是苏美发来的一条密语。 第88章 惊险的目击者 陆远点了进去,上面的消息很简单,但信息量很大。 “是的。白四海,云山县最大的金矿区主人,人称“白魔王”,是县里的代表人物。表面上是光明正大的买卖,背后却是用一些见不得光的勾当,双手都沾满了鲜血。” “他背后最大的后台是县派出所所长马东,从小一起玩到大。这是他们的人脉网络,还有一些黑幕,你要注意安全。” 看到马东三个字,陆远眼神一凝。 怪不得,从副所长到鉴证科,到门卫,甚至连派出所的门卫,都有一种不正常的感觉,这就是为什么了。 他关掉了笔记本,整个汽车都变得漆黑一片。 “老大,接下来我们要做什么?”夏婉清低声问道。 陆远往后一仰,望着外面无尽的夜色,脸上露出了一丝嘲讽的笑容。 “回去休息吧。” “明日,我们就和这个刘三见上一面吧。 房间里,所有的窗户都被关了起来,唯有一扇巨大的落地台灯发出微弱的光芒。 一股淡淡的兴奋气息,萦绕在了空气中。 陆远靠在椅子上,腿上放着一台笔记本,昏暗的灯光照耀着他平静的脸庞。他纤细的指尖划过触摸板,将两张物证放在一起。 左侧,是李建国亲笔签名的供词,这份供词,打破了“意外溺亡”的正式证明。 右侧,是一段大雪纷飞的视频,有一台老旧的三轮车,有一块不规则的人影,有一块暗红色的颜料,和尸体衣服上的血迹一模一样。 有了证人,有了实物,有了第一条线索。 夏婉清刚刚洗完澡,穿着随身携带的一件宽大的运动装,可即便如此,柔软的面料也遮掩不住她凹凸有致的身材,特别是当她弯下腰去盯着电脑的时候,领口露出的一抹春光,让整个室内的气氛都变得有些旖旎。 “老大,李法医那边已经拿到了口供,也拿到了那辆运尸车的录像,能不能马上叫警方过来,让他们把那两个人给带走?” 她的语气有些激动,似乎昨天晚上受到的刺激都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对公正的期盼。 陆远抬头,望向她,手指在电脑的外壳上敲了几下。 “报警?”他低低地一笑,“你说是不是? “那就是让马东主任去迎接,并将我们的证据保存起来,并说没有足够的证据,嫌犯有很好的不在现场?” 夏婉清羞得满面通红,她都忘记了,这边的派出所所长可是和白四海一个德行的。 “这,这可如何是好?” 陆远关掉笔记本,道:“李建国现在是一条尾巴,可以随意的抛弃。那个运尸车的驾驶员,就是一截蛇筋,可以随便找个替罪羊。” 他从床上爬起来,走到窗前,将窗帘打开一条缝,往外望去。 “我们要寻找的,就是这两样东西。张涛,矿工,还有白四海,都是警方。想要对他们下手,目前的证据不足,我们要一招制敌,绝不能让他们有翻身的可能。” …… 第二日清晨。 两人租用的家用轿车,开出了大城市的主要街道,进入了一处破旧而又凌乱的村庄。 在云山县的另外一边,有一个村子。小巷很窄,像是蜘蛛网一样,两边都是密密麻麻的居民楼,墙壁上的油漆都掉光了,露出了下面的暗红色砖头。到处都是发霉的湿气,还有一股酸臭的垃圾。 按照苏媚给自己的位置,两人将车停在了一条小巷的尽头。 陆远与夏晚晴往深处走去,踏过高低不一的混凝土路面,最后停在了一座仿佛随时都会倒塌的三层楼房面前。 那扇大门生满了铁锈,上面还写着一副褪了色的对联。 陆远走到门前,叩响了大门。 “轰、轰、轰!” 沉重的撞击声在安静的小巷中响起。 片刻后,房间中响起了一个懒洋洋的声音,“吱呀”一声,大门被打开了。 一个面色苍白,面色苍白的女子出现在门口。这是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一头蓬乱的长发,一双眼睛深深地陷了下去,一双眼睛,带着几分警觉与焦虑。 “你要做什么?” “打扰一下,刘三的房子是不是在这儿?”陆远平静地问道。 听见刘三三个字,那女子浑身一震,原本戒备的目光,顿时被恐惧所取代。 “人,人呢?他在外面工作,很少回家!你要见他做什么?” “我们是做法律工作的,”夏婉清从陆远背后伸出脑袋,努力把语气放的很低。 “我要问问他,天福矿井陈杰的事情。” “不清楚!我们根本不知情!”话音未落,那名女子突然发出一声尖锐的叫声,一把抓住房门,想要关门。 陆远一伸手,稳稳接住。 “别紧张,”陆远见那女子眼中闪过一丝恐惧,道:“我们并无歹心。” 【绝对洞悉】在他的脑海中,已经悄无声息的发动了。 女子的身体里,那种象征着欺骗与害怕的蓝光,已经快要溢出了眼眶。她心中的畏惧不是对陆远,而是来自另一个更强大的东西,一个让她感到绝望的东西。 勉强也没用。 陆远抽回自己的手掌,从兜里掏出一张卡,顺着门边的缝隙,塞到了里面。 “给你。要是刘三回家,或是有了别的想法,都可以给我打电话。我们可以为大家保驾护航。” 女子犹豫了片刻,“砰”地一声,将那张卡片夺了过来,并且反锁了房门。 “老大,她什么都没说。” “走吧。”陆远头也不回,直接离开。 当他们离开小巷时,那个被关起来的金属大门后面的女子,已经瘫软在地上,身体不停地颤抖。 她哆哆嗦嗦地拿起自己的电话,拨打了自己最害怕的电话。 没过多久,他就接了起来。 “老大,有,有个律师要见刘三,询问陈杰的情况。” “人在哪?” “他已经离开了,我也没有多说什么。” “不错,不错。记得管住你自己的嘴巴,还有你的丈夫。否则,你的孩子,还在县城一中读书,怕是要受更多的罪了。” 那女子握着电话的手微微一颤,然后“啪嗒”一下掉落到了地板上。 …… “老大,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我的消息,也是一片空白。” 第89章 晚间补习班 陆远不动声色道:“不算断。” “唯一的证据,就是白四海已经掐断了刘三的线索。我们一到,他们就知道了。” “如果这条明路是行不通的,我们也不用在这里耗下去了。” 陆远闭目,心神沉浸在自己的精神世界中。 “系统启动【证物之瞳】。” “滴!【证物之瞳】发动,今天还剩下1次。【正在搜索中。】 陆远脑海里,迅速勾勒出了一条完整的案情脉络。法医和运尸工具已经被确认,但是杀人的过程,才是最重要的! “确定了,天福矿井三号废弃棚子里,陈杰被杀当天晚上留下的声音信号!” 【命令收到,大范围声波搜索和数据重建中……】 陆远放在膝盖上的手提电脑,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是一道亮光闪过。 一段录音,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 文档上显示的是一个小型音波符,名字很大,居然是一排数字,还有一个时间和空间坐标。 夏婉清也是一脸的疑惑,走上前去。 陆远递给她一个耳麦。 两人都带好了耳麦,按下了音乐按钮,整个人就像是进入了一个风雪之夜。 耳麦中,第一个听到的就是呼呼的风,仿佛厉鬼在嘶吼,刺痛着人的耳朵。 下一刻,一声稚嫩却又带着几分执着的声音传来,却是陈杰。 “不是我抢的!你血口喷人!” “该死!还不承认?”一道粗犷而又狂妄的声音传来,陆远一听就知道,正是白四海! “啪!”的一声脆响。 一声脆响,皮带抽打在了血肉上! “啊——!”一道凄厉的惨叫声从陈杰口中传出。 “说不说!”他冷哼一声。 “我没偷!”他一脸无辜地说道。 “砰!”砰!砰! 鞭子抽打在身上的声音,夹杂着棍棒砸在身上的闷响,还有陈杰痛苦的惨叫声。 夏婉清脸色刷地一下就白了,她抓着方向盘的手都攥紧了,指节都泛白了。这哪里是审问,分明就是一场屠杀! 就在这个时候,又有一个人开口。 那是一个冰冷而平静的声音,充满了公事公办的味道,但说出来的话,却像是恶魔一般。 “小白,不要杀了他,给我活着。” 来人正是张涛!张涛,是刑警大队的副所长! “张哥,那家伙可不是省油的灯。”白四海咧嘴一笑。 “我来。”叶伏天开口说道。张涛凑到了录音前,道:“陈杰,我最后一次想知道,你是不是在矿山里,把炸药给偷走了?” “没有!这是污蔑!”陈杰声嘶力竭道。 张涛冷笑道:“给我抓住他的手!” 紧接着,一阵骨头断裂的声音响起,伴随着陈杰的惨叫声。 夏婉清终于忍受不住,脱下耳麦,跑到马路边上,哇的一声吐了出来。 陆远一张脸,更是寒到了极点,仿佛能滴下一片寒霜。他并没有摘掉耳麦,只是静静地聆听着。 视频中,几乎是一面倒的毒打和虐待。 陈杰一开始还在为自己的行为辩护,愤怒,愤怒,愤怒,到了后面,就是一片哀嚎,再然后,就变成了一种无力的低吟。 录像到了尾声,所有的声响都戛然而止。 一片死寂中,传来了白四海略带惊慌的声音。 “张哥,他快不行了!” 张涛沉吟数息,语气一如既往的冷漠。 “把他们丢进江里,装出不小心掉进水里的模样。这件事,我来处理。” 视频到这里就戛然而止了。 陆远慢慢取下了耳麦,整个车里的气氛似乎都变得沉重了几分。 他不动声色,将这份足够让白四海、张涛等人上绞刑台的那段录像保留下来。 这个盘踞在云山县这么多年,最重要的两个关键人物,还有他们所做的一切,都在这一刻,被完美地掌握在了自己的手里。 “老板……”夏婉清呕吐了一圈,又跑了进来,一张俏脸煞白,眼睛都红了,“这是,这是恶魔啊” 陆远回头,目光落在她身上。 “不。”他摇了摇头。 他的语气很温和,但听在耳中,就像是彻骨的冰寒。 “不过是一群废物,等着下地狱而已。” “轰!”嘭嘭!” 房门突然被敲响。 宾馆里,夏婉清脸色依旧惨白,双眼泛红,浑身都因为恐惧和气愤而颤抖。 她张了张嘴。 “轰!”嘭嘭!” 突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传来,打破了气氛的沉闷。 夏晚晴打了个寒颤,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在这种关键时刻,到底是什么人?难道是白四海派来的? 陆远对她做了一个“安静”的动作,然后蹑手蹑脚地来到门口,透过猫眼往里张望。 外面,灯火通明。 一个带着大墨镜,一副“老娘最拽”模样,一身香奈儿最新款西装的女子,双手环抱在胸前,一脸的烦躁。在她的后面,还有两个身材高大,穿着西装,表情严肃的男人,一副职业保镖的模样。 女子手里提着一只性感的粉红色小箱子,正踮着脚,一副迫不及待的样子。 陆远微微皱起了眉头。 他转过身,就看到一副着急的夏婉清。 夏婉清也想到了一件事,“唰”的一声,花容失色,期期艾艾地道:“大,老大,我,我忘记告诉您了,我那好朋友,她说,她在魔都,已经等不及了。” 他的话还没说完,外面的女子就不耐烦了,用力的拍打着房门。 “夏婉清!把门打开!我早就猜到你了!你要是还不开门,信不信我把你的门给砸了!我倒是想知道,到底是什么品牌的猪,竟然敢抢我们家的宝贝!” 这一声,很是清晰,很有穿透力,也很有调侃的意味。 夏婉清顿时俏脸上一片绯红,既紧张,又尴尬,简直想挖条缝把自己藏起来。 陆远神色不变,推门而入。 林菲菲站在门口,刚要一脚踢开房门,却见门口站着一个高大帅气的男人,浑身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气息,她的手一下子就停住了。 她扶了扶自己的太阳镜,一双恶毒又充满八卦意味的眸子,就跟x光扫描器似的,将陆远上上下下打量个底朝天。 第90章 你肯定是有问题的 颜值和身材都是一等一的,至于气场,有点高冷,有点高冷,但又很有魅力。 “哟呵?”她轻笑了一声。林菲菲打着唿哨,从陆远身边走过,直接进入屋内,将不好意思的夏婉清搂在怀里,又转过头,跟护着小鸡仔似的,盯着陆远。 “原来是你这个无良的店主,绑架了我家青青?” “有事?”陆远倚着门口,声音不高不低地问道。 看着他那蛮不讲理的样子,林菲菲原本还想着要怎么审问她,结果却是被他给呛住了。 “从今天起,我林菲菲,将二十四个小时,对你进行严密的监控,以保证我们无辜的女儿的生命和无辜!” 林菲菲叉着腰,昂着头,宣示着自己的权利,“在确定你对我家青青没有非分之想之前,我不会让你得逞的!” 陆远没有理会她这孩子气的话,而是转过身,对着站在门外的两名保安道:“东西都送到这里了,都散了吧。” 两名保安领命,将箱子推进车内,对着林菲菲鞠了一躬,这才退了出去。 林菲菲:“……” 这家伙怎么回事?好强大的气势。就算是她的贴身护卫,也会对他言听计从? 她不知道的是,陆远身上有一种长期和上位者打交道的气势,一般人是承受不起的。 陆远不再理会她,自顾自地坐在了沙发上,又一次翻开了自己的手提电脑,将案件进行了一遍又一遍,将所有的线索都梳理了一遍,似乎天地间,就只有眼前这一桩案件。 林菲菲被陆远的认真和职业精神所折服。 她的目光,带着几分好奇。 这家伙,似乎有些不简单。 …… 夜幕降临。 云山县的夜晚,漆黑一片,给人一种沉重的感觉。 林菲菲坐在卧室的沙发上,身上披着丝绸睡衣,一双白皙的大长腿搭在一起,她拿着手机,跟夏婉清开了一场“闺蜜夜话”。 “青青,我告诉你,作为一个老大,你肯定是有问题的!” 夏晚晴正在整理被子的动作停了下来,“嗯?怎么了?” “有大问题!”林菲菲像是柯南一样,从椅子上站起来,小声地说道: “首先,他盯着你的目光很奇怪!我今天一直在盯着他,别看他一直盯着屏幕,可你一动,他的眼睛就一直盯着你!你看我的目光,就像是一头恶狼,看着一只羔羊,都快流出来了!” 夏婉清脸上一热,“没,没有。” “第二!”林菲菲伸出两个小指头,说道:“他是个很强势的人!你没看到他对我的两个保镖发号施令吗?这样的人,不是狂妄,就是有实力。再说了,他对你那么严格,对你的每一个举动都了如指掌,这不是爱吗?” “其三,也是最关键的一点!”林菲菲在夏婉清耳朵边上,神神秘秘地说: “他那么英俊,那么有魅力,你怎么能和他睡一间房?一个大老爷们,有一个漂亮的女人在旁边,尤其是她的翘臀,还一摇一摆的,他怎么可能不动心?谁会相信?” 夏婉清被她说得满脸通红,抬手就给了她一拳,“你乱说什么!老大这是在帮我!” 林菲菲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保护你?” “最好的保护方式,就是让你一个人住!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住在一个房间里,这也算是保护吗?这是偷鸡摸狗!明白吗?” “我告诉你,这个家伙,百分之九十九是喜欢你的。不过,像他这样的人,级别很高,应该就是在等着你主动。你也不能一直傻乎乎的,该出手的时候,就该提醒他一下!” “提示?什么意思?”夏婉清低声问道,心脏扑通扑通地跳个不停。 林菲菲翻了个白眼,凑到她身边,低声说了几句“恋爱军师”的秘密。 听到这话,夏婉清的脸蛋都红了,她拼命地摇着头,“不要不要,不要,好,好尴尬啊……” “害羞什么?幸福要靠自己去奋斗!走!拿一瓶温牛奶去,告诉他,谢谢他教了我一整天!林菲菲说着,就要将她推出病床。 …… 大厅的灯光很暗,很暗。 陆远坐在沙发上,闭着眼睛,盘算着第二天要怎么向洛城的秦知语举报白四海和张涛的犯罪证据。 远处传来细微的脚步声。 他一睁眼,就见夏婉清正扭着身子,捧着一碗热腾腾的牛奶,朝自己这边走来。 她早已洗漱好,穿着一身宽松的白t恤,一头乌黑亮丽的秀发被随意地束起,随意地挽起,搭在肩膀上。一张素颜的小脸,在光线的照耀下,白里透红,一双眼睛泛着水光,不敢直视。 “老板……喝一杯牛奶,镇定一下。” “我,我要谢谢陆先生今天对我的教导。” 陆远盯着她看了一眼。 她身上的t恤,好像是太大了一点。 当她弯下腰,将杯子轻轻放下的时候,宽松的衣领被地心引力牵引,自然而然地垂落下来。 一片白茫茫,摄人心魄的景色,突然出现在陆远面前。 他可以清楚地看见她的锁骨,还有包裹在软布里的惊艳线条,随着呼吸而微微颤动。 陆远那原本有节奏感的手指,突然停在了自己的腿上。 心脏也是一跳。 他很快收回目光,拿着那杯牛奶,喉结有些不正常的滑动。 “嗯。”陈曌应了一声。 一道简单的声音,在满室的旖旎安静中响起。 夏婉清站起来,脸色涨得通红,两只手都因为紧张而纠结在了一起。 她的声音还在她的脑海里回荡。 打起精神来!先下手为强! 仿佛要将所有的力量都抽走,她抬头看向陆远,看见他幽深的双眼,微不可闻地开口: “陆先生,您看,我是不是还得再学点东西?” 言下之意,不言而喻。 大厅内的气氛,一下子就热了起来。 夏婉清急的一颗心都要跳出喉咙,就见陆远把手中的牛奶杯子放下来,望向自己,目光中有一抹难以言喻的意味。 他这是要干嘛? 正当夏婉清脑海中开始闪过180个情节的画面时,陆远轻咳嗽一声,神情严肃地指向桌上摊开的卷宗。 “是啊。” 他的语气很平淡,没有一丝情绪波动。 “你对《刑法》232条中对蓄意谋杀的犯罪成立条件的认识不深。来,我们好好聊聊。” “尤其是,行为人是为了杀人而杀人,还是为了不让人造成死亡,这两者之间的差别。这对于我们接下来起诉白四海、张涛两人,都是非常关键的。” “……” 夏婉清呆立当场,脑子里一片空白。 第91章 意外之喜 三秒后,一种复杂的感觉涌上心头,让她原本就红扑扑的脸蛋,更是变得通红。 我这是在a啊!你这是在和我讨论刑罚吗? 看到陆远整个人都陷入了“授课模式”,一本正经地解释起了法律条文,夏婉清心里一阵腹诽。 真是个榆木疙瘩!他注定要打光棍了! 她心中暗骂了陆远一百句,但身子却乖乖地坐下了。 “我觉得,他是故意的。” “理由。”莫问淡淡的道。 “那是因为,从录像上看,他们是故意杀人的,而且,他们根本就不在意自己的死亡。” “那岂不是说,他是故意的?这不科学。” “……” 一次“深夜诱惑”,就这么被硬生生地搞成了正儿八经的“学术辅导”。 室内的气氛,忽冷忽热,忽冷忽热。 林菲菲缩在房间门口,听到这句话,双肩一抖一抖,险些没忍住,憋出了内伤。 这卢成,还真是个硬汉,靠着自己的能力,一直单身到现在! 这不可能。 他又不是直的。 这显然是一场强者之间的战斗,以一敌二,不仅解决了刚才的尴尬,还掌握了主动。 有趣,真是有趣! 第二天一早,陆远睁开了眼睛,揉了揉脖子,从椅子上爬了起来。昨天晚上,他进行了一场“深夜辅导”。 “咔哒”,主卧室的房门被打开。 紧接着,夏晚晴,林菲菲相继出现。 夏婉清一副没睡醒的样子,见到陆远,目光不自觉地避开,双颊飞起一片似有似无的羞红。 倒是林菲菲,一脸看好戏的模样,一身性感的丝质睡衣,双手环胸,在夏婉清身边晃来晃去,嘴里还发出“咯咯”的声音: “青青,你看你,脸蛋红扑扑的,眼睛亮晶晶的,陆老师昨天晚上的深度指导,真是太有效了!有没有从理论上,从实务上,将《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犯罪构成要素,全都说清楚了?” “腾”的一声,夏婉清的脸色涨得通红,连耳朵都红了,她有些不好意思,忙用手捂住自己的嘴巴:“菲菲!你不要血口喷人!” “我什么时候乱说话了?”林菲菲避开她的手掌,对陆远做了个鬼脸。 “陆先生,你说我们家的这株植物,是不是很有灵性,很有求知欲?” 陆远木然地从地上爬起来,端起桌子上的一瓶水,自顾自地灌着,丝毫不理会她的玩笑。 “把东西都收起来,我们今日要调查白四海的财务情况。”他语气平淡,好像昨天晚上的事根本没有发生。 “是,是,老大!” 就在这个时候,一声警笛从远处传来,打破了小镇的寂静。 那声响由远及近,终于,数台红色和蓝色的警笛亮起,来到了他们所住的宾馆门前! 夏婉清的脸刷的一下就变得惨白,刚刚平静下来的心脏,再次剧烈跳动起来。 林菲菲脸上的戏谑之色也消失不见,眉头紧锁地望着车窗外。 陆远来到窗前,掀起一丝帘子,望着下面“洛城公安”三个大字的警车,眼中没有丝毫的慌乱,有的只是一丝释然。 “没有什么问题,”秦夜平静地道:“是惊喜。” 没过多久,一阵敲门声响起。 “轰、轰、轰!” 那人的声音很平稳,很有节奏感。 陆远推了推房门。 只见,门口处,是一位身形颀长的中年人,大约四十来岁,方脸膛,肤色微黑,一双眼睛如同鹰隼般犀利。 虽然是便装,但那种由内而外散发出的铁血气息,却让人感觉到了一种远超警察制服的压迫感。 在他后面,还有好几个穿着便装,打扮得和他差不多的人。 男子眼睛一亮,看着陆远的脸,伸出手来,朗声道:“您好,陆大律师。我叫杜刚,洛城市公安局刑侦队的队长。” 陆远伸出手,两人的拳头撞在一起,发出沉闷的响声。 “杜队长。”江流石打了个招呼。 杜刚也不客套,直接进入正题:“秦检和省厅那边沟通过,陈杰的案子,他们已经组成了一个省级调查组,由省、市两个部门组成。我是这个小组的组长,这个小组有权力监督整个云山县的治安。” 身后的夏晚晴和林菲菲都是一脸懵逼。 省厅办案? 全权负责? 这,这就像是天上掉下了一颗炸弹! 对于杜刚的到来,陆远没有丝毫惊讶,不过他的办事能力,也让他很是欣慰。 “没想到杜组长这么快就来了。” “案子,必须快刀斩乱麻。”杜刚面无表情地说道:“秦检那边的情况,我已经看过了,不过,我还是要看一下你手里的这个。” 陆远点了下头,从自己的笔记本上拿出了两个文档,然后将平板电脑对准了杜刚。 其中一张,是李建国的口供,以及案发经过的记录。 还有一张照片,是一辆三轮车在风雪中行驶的画面,照片中,司机刻意将车身上的油漆,与受害者衣服上的油漆,进行了对比。 杜刚只是看了一眼,眼眸中便冷光一闪。 他连问都不问,因为他是个经验丰富的警察,一看就知道这些资料的份量。 “够了!”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声音响起。 杜刚忽然转身,用一种不容质疑的语气,向自己的手下发出了一系列的指令,语气坚决: “第一批!马上联系云山县公安局档案室,将天福煤矿的相关档案和报案记录当场封印,谁也不许动!” “第二小队!你现在就去一趟公安局,把张涛叫来,让他来我们特别行动组安排的临时办公室!记得,这是一个“请”字!我很想知道,他到底想说些什么!” “遵命!杜队长!” 手下们领命而去,动作干净利落。 这件事情,迅速的传到了云山县的派出所。 而在分局的马东,则是在接到了这个消息后,愤怒地将手中的紫砂茶壶扔到了地板上,啪的一声,直接就被他给拍碎了! “特调组在洛城?还有你|他|妈是省里的人?我们公安局办案,他们有什么资格管!”马东在手机里吼道,胖脸一抖一抖的。 可吼也吼不出来,省委那边的指示,还是如山一样,让他无法呼吸。 所以,他不敢违背。 第92章 警告又一次发生 没过多久,坐在自己办公室内品茶的张涛,便被两位面色严肃的公安干警给“请”了出去。 楼道上,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盯着他。 张涛面色阴沉,双拳紧握。 客房内。 陆远望着杜刚那一系列的动作,脸上露出了笑容。 秦知语送给自己的这柄剑,竟然如此的犀利,如此的有用。 有了“国家队”的人,他就可以处理一些以前不方便处理的事情了。 回到沙发上,他再次将笔记本开机。 “系统启动【证物之瞳】。” “滴!【侦测之瞳激活中,正在寻找对象。】 陆远眼神一沉,在心里给自己下了一个命令:“白四海,以及他所有附属公司和空壳公司最近三年的所有交易记录!哪怕是一页也不行!” 【命令收到,大量资料查询中,开始筛选资料中……】 顿时,陆远的办公桌上,无数的财务报表,银行流水,仿佛从虚空中倾泻而下,迅速布满了整个大荧幕。 陆远目不转睛地看着,心神沉浸在了自己的精神世界里。 “开始!” “滴!“‘逻辑风暴’激活,‘脑超载’十分钟。】 这一刻,陆远只觉得脑袋像是开了一个超级电脑似的。 那些复杂的数字,就算是最优秀的会计,也会为之头疼,但在陆舟的面前,这些数字都是那么的清晰,那么的清晰。 数不清的金钱流动,在他心中迅速交错,筛选,重新组合。 他的十指飞快地敲打着,速度之快,甚至带起了一道残影。 不到五分钟。 他停了下来。 从这些庞大的数字中,他准确地找到了一种非常隐蔽,但也非常有规则的金钱流动! 三年多以前,白四海旗下天福矿业,每隔三个月,就有一大批钱,从几个空壳公司的帐户里,汇入一处海外的秘密帐户中。 三年时间,总共花费了九百万! 最重要的是,汇款公司的负责人,竟然是…… “喂,马伟!” 云山县的公安局长马东,马伟,就是他的哥哥! 一条非常明显的贿赂链,被陆远在海量的信息中,硬生生拽了过来! 陆远很快将这些线索汇总,写出一封简短的报道,递给了刚刚交换过电话号码的杜刚。 后面还有一行字: “杜组长,这是我送给你的礼物。” 县里一间简易的办公大楼里,杜刚正安排着接下来的工作,他的电话忽然一震。 他掏出自己的电话,打开了陆远发给自己的资料。 看到报表上清清楚楚的钱流,还有“马伟”、“马东”的字样,一向冷硬的老脸上,竟然出现了一丝收缩! 云山县,刑侦队的临时办公地点。 香烟袅袅。 杜刚将手中的香烟按在了烟灰缸中,一双眼睛如同鹰隼一般,紧紧地看着张涛。 这一问,就是两个多小时。 云山县刑侦大队副队长张涛,端坐在那里,一副公事公办的笑容,让人看不出破绽。 “张组长,那天晚上陈杰被杀的时候,你去了哪儿?”杜刚沉声问道。 “杜队长,这都是你第八次问的问题了。”张涛双手一摊,很是委屈的样子。 “那天晚上,我是在警局上班的,所有人都可以证明。我们在月亮湾附近,发现了一具尸体,这才派人去调查的。一切手续,都是合法的。” “合规?”杜刚把一叠资料扔到了桌子上,冷冷地说道。 “你给我说说,陈杰身上到处都是伤口,后脑勺有被人用重物砸过的伤痕,脖子上也有被人掐住的伤痕,这份李建国的第一份笔录,明明都已经写明了,怎么到了最后,却被人说成了不小心淹死?” 张涛眼睛都不眨,缓缓道:“杜队长,您是个经验丰富的刑警。案发地调查与尸体解剖都是一个反复修改的过程。草稿上有问题很正常,但最后的结果,却是我们反复检查过的。” “李建国应该是在黑暗中,眼花了吧。不过,作为一个矿工,受伤不是很常见的事情吗?也许他是掉进水里的时候,摔坏了吧。” “放屁!”杜刚一拍桌面,站了起来,胸口一阵起伏,显然是被气坏了。 他做了这些年的案子,就是不知道有多硬气,但是从来没有遇到过如此圆滑的人。他说的每一个字,都是那么的滑溜,让人捉摸不透。 “你跟白四海是什么关系?不要跟我说,你和他只是单纯的朋友关系!”杜刚身体前倾,目光锐利,带着一股逼人的气势。 “我们真的是好朋友,而且是很好的哥们。”张涛很干脆的说道,随后话题一变。 “可那又如何?杜警官,你要知道,在这里,一切都要以事实说话。我也不可能为了一个熟人,就去陷害他。这不是犯法吗?” 杜刚听了这话,只觉得额头上的青筋都在跳动。 他深深地呼吸了一声,将文件夹中的最后一页抽了出来,正是陆远发给他的一封财务报表。 “啪!”的一声脆响。 这份情报,啪的一声,落在了张涛的手中。 “做生意?张组长,您听我说,这三年来,白四海旗下的公司,经过几个空壳公司,一共转了九百万到你哥哥马伟的国外银行账号上!这算什么生意?” 当他看着报表上清清楚楚的转账记录,还有“马伟”两个字的时候,张涛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 他的眼瞳,在这一刻,骤然收缩到了如同针眼一般。 这一幕,杜刚看得清清楚楚。 不过,下一刻,张涛就冷静下来,还把这一篇报道给捡起来,认真地读了一遍,随后,他便摇着头,微笑着说道: “杜队长,你这话就不对了。这马伟可是在海外合法经营的,跟白总有点业务上的来往,这不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么?那笔钱也不是我的。如果你认为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大可以调查一下。我会尽力的。” 说着,他将手中的文件往后一仰,一脸“你能把我怎么样”的倨傲模样。 杜刚攥紧了拳头,发出了“咔咔”的声音。 他也看出来了,这张涛,根本就不惧任何人。由于这笔资金并不是真的流入自己和马东的帐户,而是通过他哥哥在国外的一家公司进行操作,搜集证据、判刑都非常困难,耗时非常之久。 第93章 拿到了证据 这一次的审问,就这么僵持着。 …… 另一边。 云山县,只有一间看上去比较高档的餐厅包间内。 林菲菲端着一瓶果汁,冲着她眨了眨眼睛。 “青青,干了!昨天晚上,陆老师给我补习功课,你有没有觉得,法学的大海,真的很深邃,很迷人?” 夏婉清伸出手,在她那柔软的腰肢上捏了一把,“你再说一遍,信不信我给你缝上!” 昨天晚上,她被陆远逼着讨论“谋杀罪名”,已经到了半夜三个小时,脑袋里已经塞满了法律条文。这会一听见“辅导”这个词,整个人都不好了。 林菲菲“哎哟”一声,往陆远身边一靠,嘿嘿笑道:“陆先生,您看,您的女儿都知道欺负人了。这力道,嘿嘿,都是你教出来的。” 说着,她上下打量了一下夏婉清。 今日的夏婉清,一身紧身的白毛衣,将她已经发育成熟的身材完美地展现出来。尤其是被牛仔裤裹住的臀部曲线,更是因为愤怒而摇曳生姿,实在是让人移不开目光。 陆远正在吃着一片鱼,听到这句话,愣了愣,然后不动声色地夹起一条鱼,“吃饭的时候不要说话,睡觉的时候不要说话。” 林菲菲:“……”她白了他一眼。 这家伙真是榆木脑袋,一点浪漫都没有! 陆远吃着吃着,突然顿住了。 一股毫无预兆,却又无比强烈的心跳,仿佛被一柄大铁锤,重重击在心头! 轰!砰砰! 他的神色顿时一动,皱眉道: “危险警报!” 与此同时,一声毫无感情的电子合成声在他耳边响起。 “警报!重要目击者刘三,有危险!” 白四海这是要杀人灭口啊! 陆远脑子里像是有一道电光闪过。 “啪”的一声,他把手中的筷子往桌上一放,发出一声巨响,把夏晚晴和林菲菲都给惊住了。 “老大,有什么事吗?”夏婉清关心地问道。 陆远没有说话,而是拿出了自己的手机,很快给杜刚打了过去。 那边很快就接通了。 “陆先生,查到了什么?”杜刚有些疲倦的声音从手机里传了出来。 “别审了!”一个声音打断了他的话。陆远语气冰冷如霜,“马上找到刘三,他想要杀我们!” 杜刚一脸懵逼:“啥?何以见得?” “我自有办法!”陆远斩钉截铁地说道。 “张涛这家伙,不过是想要拖住你们而已!这才是白四海的杀手锏!把刘三的电话给我找出来!” 杜刚心中疑惑重重,却也清楚陆远不会乱说。所以,他宁愿相信,也不愿意相信。 “不错!我这就去!” 说完,杜刚便从审讯室里跑了出来,对着技术人员喊道,“帮我查一下那个刘三的位置!马上!立刻!” 没过多久,一名技术人员就急匆匆地赶了过来,一脸的汗水:“杜队长!有了!而最终的地点,则是在郊区西面的一处废弃矿山!” 杜刚顿时瞪大了双眼! “各位!拿起你们的武器!跟着我!”他大吼一声,拿着衣服就跑了出去。 刺耳的警报声响起。 餐厅外,陆远已经带着夏晚晴和林菲菲跑了出去,两人都是一脸懵逼。 “走吧!好了,快走吧!快去挖矿!” “什么?是,是!”夏婉清也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赶紧上了自己的粉红色帕拉梅拉,车子是由一个销售人员送往镇上的。 林菲菲哪里见过这样的阵仗,顿时花容失色,双手紧紧抓着前面的座位,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什、什么情况?是不是在拍戏?” 无人应答。 粉红帕拉梅拉呼啸一声,紧随数辆闪着灯光的警车,向着郊外疾驰而来。 车内,一片死寂。 副驾驶上,陆远一脸严肃。 车子开得很快,但是从这里到这里,至少需要二十多分钟的时间。 二十分钟的时间,什么事情都能做! 他赌不起! “开启商店界面。” “滴!【宿主商店开放。】 “你可以通过摄像头,看到刘三和白四海的人,在废石场中的一举一动!” 【需要1000正义点数才能进行即时监视,是否确定?】 “确认!”系统提示音响起。 【兑换完毕,还剩下四千点正义值。开始播放视频……】 下一秒,一段黑暗而又清晰的视频,在卢诚的脑海中浮现出来。 那是一个很大很大的坑洞,一看就是被石头砸出来的。 大坑边上,一名男子被揍了一顿,脸上全是鲜血,身上沾满了泥巴,如同一条死狗。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刘三,也就是白四海的司机! 而在他旁边,则是一名满脸横肉,满脸横肉的壮汉。 在他的手中,还拿着一柄沾满了泥巴的铲子。 说着,他便朝刘三走去,抡起铲子,在刘三脸上一抽,狞笑道: “刘三,你也不要怪我们心狠手辣。这是你自己的错。白老大还说,要留给你的妻子和儿女一大笔遗产,足够他们过一辈子了。” 刘三抬起头,眼中尽是惊恐与绝望,口中不断“呜呜”的叫着,像是要说些什么,可最终,他还是没能说出口。 “来世记得嘴巴放干净点!” 刀疤脸说着,也不多说什么,眼中闪过一抹狠色,抡起铲子就朝刘三的脑袋砸了下去。 “晚晴,把速度开到最大!往前冲!” 陆远突然大喝一声,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平静,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暴戾。 夏婉清近乎条件反射般的动作,脑子里一懵,然后,她的右腿狠狠踩下了油门! “嗡——!”一声巨大的轰鸣声响起。 被推销人员夸了一通的v8引擎,顿时发出一声如猛兽一般的吼叫。只见那辆粉红色的帕拉梅腊车猛地一颤,车轮在砂石路上一阵乱蹬,然后像是一支利箭一般冲了出去! 杜刚的警车,还在不停地闪动着车灯。 “头儿!走不过去!”夏婉清颤声道。 “往左走!超越了!” 夏晚晴贝齿紧咬着嘴唇,一副天真可爱的模样,如今却是一副决然之色。她一把将方向盘往左边一转,车子顿时朝着崎岖的山道上冲了过去! “卧|槽!她是不是有病啊!”林菲菲坐在后排,双手紧紧抓着前面的座位,小脸煞白,惊恐的大叫起来。 帕拉梅拉被颠得快要飘了出去,被轮胎卷起的沙石打得咯吱咯吱作响。 第94章 凶案再现! 一辆警车上,一个小警察从倒车镜中看到了一抹粉红色的幻影,正以极快的速度朝自己冲过来,眼睛差点没从眼眶中蹦出:“杜,杜队长!后面有一台超跑,它要超过我们了!” 杜刚扭头一看,顿时气得脸都绿了:“草!搞死他们!” 她的话还没说完,只见粉红色的超跑就从他们左边的山坡上冲了过去,然后来了一个漂亮的甩尾甩尾,再一次转回主路,甩开了后面的警察! 矿洞边上。 就在这时,一道越来越尖锐的发动机声音,从远处越来越近。 他本能地转过头,就看到一束刺目至极的强光,仿佛两把神剑,穿透了黑夜,让他眼前一花。 “这是怎么回事?” 他的咒骂还没说完。 须臾。 “轰!” 一道刺耳的金铁交鸣之音,在偌大的矿地中响起! 帕拉梅拉蛮横而又精准地,用她那蛮横而又精准的脑袋,狠狠地蹭向了刀疤男! 就像是慢动作一样。 刀疤男原本就强壮的身躯,顿时被这股巨力震得离开了地面。他手上的铁铲被甩了出去,带着一股寒气,落在了不远处的石头上,发出“哐当”的声响。 而他自己,也在半空中打了个转,最终“噗通”一声,撞进了七八米远的乱石堆里,然后如一滩淤泥,一动不动。 剩下的两个混混,也是一脸懵逼。 他们手中还握着军用铲子,整个人都像是石化了一样,张大了嘴,目瞪口呆地望着前方的粉红色超跑,车头已经凹陷下去,冒着白烟,整个人都懵了。 这是怎么回事? 天上掉馅饼? 或者说,肉体上的解脱? “吱——”一声尖锐的摩擦声响起。 门被推开了。 陆远从副驾驶上走了下去,脸上没有丝毫的情绪波动。他望着被撞得有些扭曲的汽车前盖,再看看躺在地上,生死未卜的刀疤男,眼中没有丝毫的情绪波动。 这台顶级的帕拉梅拉,保养起来至少要一万块钱,但路克并不在乎。 用自己的性命,换取自己的性命,这才是最划算的事情。 坐在驾驶位上的夏婉清,依然紧紧抓着方向盘,手指关节都被捏得泛白了。她浑身止不住地发抖,胸前波涛汹涌,呼吸急促,一张俏脸更是惨白一片。 这一刻,她觉得自己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后排座位上,林菲菲沉默了足足十秒钟,才回过神来,失声道: “哎呀!救命啊!” 刺耳的警报声响起,一道道明亮的手电筒光芒从远处射来。 这时,杜刚已经率领一群武警赶到,他们全都是武警,全都是全副武装,呼吸急促。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是一愣。 那是一辆被撞得面目全非的豪华轿车。 一个躺在地上,生死不明的大汉。 那两个手下,正握着铁锹,一脸懵逼。 也有一个人,正趴在那里,一张脸上全是鲜血,像是逃过一劫一样,嚎啕大哭。 杜刚环视一圈,最终落在了陆远的脸上,他的表情很是淡定。 “第一批!把他们两个给我抓起来!二队,打急救电话!”杜刚一声令下,两个警员冲了上去,把两个混混按倒在地,双手铐住了他们的双手。 杜刚朝陆远走去,看到这辆被撞得面目全非的汽车,他撇了撇嘴,但还是强自按捺住心中的怒火,沉声道:“陆远!你这算不算,阻碍警察办案,或者见义勇为?” 这家伙,太疯狂了!怎么会有一个做律师的,用超跑去撞人! 陆远双手一摊,一副很无辜的样子,但声音里的意思,却是非常严肃:“杜组长,请不要胡说,我只是自卫而已。” “自卫?”杜刚怒极反笑,“你这是在自卫吗?” 陆远指着地上的刀疤男子,沉声道:“我有理由相信,他刚刚的举动,就是为了抢夺我的新买的三百多万的车子。所以,我也是迫不得已,才选择了这一步。” “……” 杜刚被他的强词夺理弄得哑口无言。 后面一群小警员,则是强忍着笑意,脸色涨的通红。 上帝在打你的汽车的主意! 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不要脸的人! 而此时,被他所救的男子刘三,却仿佛忽然间清醒了一般,猛地睁开了眼睛。他一个翻滚,冲到了陆远脚下,抓住他的大腿,放声痛哭。 “陆先生,你怎么了?多谢!多谢救命之恩!” 他一把鼻涕一把泪的,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往陆远昂贵的裤子上擦。 “如果没有你的话,我已经被他们给埋了!嘤嘤嘤……” 刘三像是见到了救星一般,眼中既有死里逃生的后怕,也有无比的感恩。他很清楚,自己现在能依靠的,就只有面前这位了。 “喂!我什么都说!” …… 一个多钟头后,县城的一家医院里。 急救室外面,一位大夫取下了面具,对杜刚微微摇头,道:“病人没有性命之忧,但病情很严重。三条胸骨被打断,有一条扎入肺部,导致内部出现了大量的失血。即使能救活,这辈子也只能躺在病床上度过了。” 杜刚点了点头,一脸的严肃。 另一边。 一家隐蔽的高档俱乐部里。 白四海端着一杯刚刚沏好的大红袍优哉游哉的喝着,旁边则是面色铁青的公安局局长马东。 就在这时,放在桌子上的电话响了。 白四海不紧不慢地拿出手机,一脸云淡风轻的模样:“如何?搞定了吗?” “老大,老大,刀疤哥被一辆汽车给压死了,现在,已经被警察给带走了!” “啪嚓!”一声脆响,一道清脆的声音响起。 白四海手里的茶壶,直接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原本轻松写意的表情在这一刻荡然无存,被愤怒所取代! “怎么回事?!是谁干的?!” “一,一台粉红色的超跑,就是陆的那位大律师!” “卢!真的!” 白四海一句一句,几乎是从牙齿缝中蹦出来的,字字冰寒。 云山县,一家医院之中,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消毒水味。 苍白的光线下,刘三躺在床上,一只脚被固定在了半空中,满脸淤青,眼中满是无法抹去的惊恐。 他看了一眼病床旁的两位男子,一位身着警察制服,面容方正,气势沉凝。而另外一人,则是一身正装,面色淡然,但一对眸子,却是锐利无比。 第95章 最重要的证据消失了 “陆先生,杜先生!”刘三颤声说道,他的嘴唇都在颤抖。 杜刚拿起一块剥好的苹果,递给她,语气温和:“放心吧,你已经没事了。有什么说什么。” 刘三一一把拉住杜刚的胳膊,仿佛抓到了一根救命的稻草,他几乎要哭了:“我说,我说!我什么都说!请您务必守护我的妻儿!白四海这个混|蛋,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陆远在旁边,【绝对洞悉】可以清楚地感应到刘三此时的心情,除了害怕之外,还有一种逃过一劫的喜悦,不似作伪。 “你把事情的经过详细说一遍。”陆远说道。 刘三深呼吸,一双混浊的眼珠中,映出了那一晚大雪纷飞的可怕记忆。 “那是一月八日的夜晚。我是白老大派来的,要把张组长从刑侦大队带回来。” “两人正在矿山的一个棚子里面喝闷酒,结果在半路上喊了一个叫做陈杰的年轻人。 “我就在外面等着,刚开始的时候,我还能听见他们在咒骂陈杰,说他是个忘恩负义的家伙,竟然敢在矿洞里偷东西。” 刘三越说越小声,浑身止不住地发抖。 “然后,然后就是一声尖叫,我当时吓得不轻,所以就趴在门口往外瞧了瞧。” 他的眼睛瞪得滚圆,似乎再次看见了那个人间炼狱一般的场景。 “白四海,他解开腰带,对着陈杰就是一顿猛揍!而张涛,则是张涛!他拿着甩棍就是一顿猛抽!陈杰一开始还在哭喊着,说什么都不是他做的,但是到了后面,他就再也没有声音了。” 房间内的气氛很沉闷。 杜刚的脸都绿了,攥紧了笔记本,指甲都有些泛白了。 “那他们杀了几个人怎么办?”陆远问道。 “这两个家伙一死,似乎就恢复了一些神智。张涛安慰白四海,让他放心,法医的事情,他来处理。再后来,白四海从里面走了出来,让我开车去车库的后面。 “他让我帮着将陈杰的身体搬到我的三轮车上,另外,那个染着血迹的甩棍和腰带也被他放进了一个袋子里,然后让我和他,全都丢进了月亮湾的河水里。” “怎么会呢?我被吓坏了!结果白四海掏出一叠钞票,往我手里一推,告诉我,如果我不按照你说的去办,我的孩子以后在县城里都不得安宁!这,这不是我能控制的吗?” 刘三一边说着,一边用完好的那只手往自己脸上扇了一巴掌,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 “我错了,我错了。” 杜刚放下笔记本,伸手在赵玉的肩上一按,道:“你能认罪,已经是最好的选择了。我们马上就让人把证据给捞上来。” 说着,向吕城使了个眼色,两人一同离开了房间。 楼道里,杜刚点起一支香烟,深深地抽了一口,呼出一道白烟。 “证人都有了,事情的经过,也都水落石出了。如果能把棍子和腰带都找出来,我们就能把这条线索补全了!” 陆远摇摇头:“这么多年了,月亮湾的河流流速很快,我们能找到的可能性很低。” 果然,过了两个多钟头,打捞小组的人给杜刚打来了一个电话。 “杜队长,这一段河道,我们已经找过很多次了,挖过很多次土,只找到一些腐烂的木材。” “啪”地一声,杜刚把手机摔在地上,狠狠地捶了一下墙壁,破口大骂。 “妈的!”那人骂了一句。 最重要的证据消失了。 尽管刘三的口供,陆远手上的诡异死亡记录,李建国的口供,以及白四海受贿的转账记录,都已经摆在了桌面上。 但是,如果没有确凿的证据,到了法院,他们的律师就有很多可以攻击的地方。 他们完全可以说刘三是受人贿赂、诬陷,而且还可以把这段音频剪辑出来,捏造出来。这件事,还是有可能发生逆转的。 杜刚焦急地来回踱着步子,“张涛这王八蛋,我得好好调查一下了!我倒要看看,他能不能开口!” “没用的。”他摇了摇头,说道。陆远制止道:“张涛可是经验丰富的警察,内心很强大,如果没有证据,他绝对不会承认的。” “然后呢?难道我们就这样一直等下去吗?”杜刚皱起了川字形的眉毛。 陆远望着外面漆黑的夜空,目光坚定。 证人,证人,声音特征,所有的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但是,他还缺少一条线索,一条可以将这些线索,天衣无缝地连接在一起,让这件案子,变得天衣无缝。 “杜队长,您能不能信任我?”他转头看向杜刚。 杜刚怔了怔,对上陆远深沉的目光,不知为何,竟微微点头。 “求求你了。所有人都不许接近天福矿区的废弃棚子。你带着夏婉清两个朋友回去,让他们在这里呆着,等我跟他们联系。” 杜刚警觉地问道:“你想做什么?” 陆远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冷笑。 “为了找到一个,一直以来,都没有人注意到的东西。” 晚上十一点。 天福矿业位于云山县市郊。 废弃的棚子周围,已经被拉上了一条长带,外面有数个警员,面色严肃。 棚子里,陆远独自一人站立。 整个房间都是封闭的,到处都是灰尘和烂木头混杂在一起的怪异味道。地上到处都是勘测队的痕迹,但是那滩暗红色的血液,却让人看一眼就会觉得恶心。 陆远慢慢地来到棚子中间,闭目养神起来。 【神级法律顾问】 “公正值:四千!” 【获得能力:绝对洞察,证物之瞳,逻辑风暴,危险预警,犯罪场景再现】 “系统,开始还原案发场景。” 【使用【案发场景再现】需要2000正义值,需要24个小时才能激活,是吗?】 “确认。”系统提示音响起。 “滴!2000正义值被扣除,还剩下2000。】 【案发现场再现,激活!】 这句话一出,陆远只觉得脑子里像是炸开了锅! 他的面前,就像是被扔进了一部老式的投影仪,然后在屏幕上飞快地回放! 光线被扭曲,颜色被抽离! 等他再一次张开眼睛,眼前的一切都变了。 此时,棚子里已经没有了人影,只有一张老旧的木头桌子,桌子上还摆放着一些酒,还有一些花生。 两道朦胧的身影,就像是没有信号的3d投影一样,端坐在桌子旁。 正是张涛和白四海! 他们把酒言欢,有说有笑。 就在这时,棚子的大门被打开,一个身材修长的青年出现在众人面前。 来人正是那名叫陈杰的中年男子。 第96章 罗大翔临死前的警告 陆远立于那交织的时间与空间之中,如一道看不见的幽魂,冷漠的看着这一切将要到来的邪恶。 然后,就是刘三的口供,以及那一段视频。 先是破口大骂,又是栽赃陷害,最后是白四海突然起身,解开腰带! “啪!”的一声脆响。 皮鞭与肉体碰撞的声响,格外的响亮! 整个棚子里都是陈杰那凄惨的声音。 陆远一脸淡然,只是双拳紧紧攥起,显示出其心中的愤怒。 他“看”着张涛踉踉跄跄地爬起身,满脸的酒意,将挂在腰带上的黑棍拔了出来。 “臭小子,你以为你是谁啊?居然还敢和他顶嘴!” 铁棍呼啸而出,落在了陈杰的后背和双腿上。 “咔嚓”一声,骨头断裂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陆远一双眼睛,就像是一只老鹰,紧紧盯着战场上的一切。 不是因为生气,而是为了证明! 陈杰拼命地想要挣脱,但双手却是拼命地扯着张涛的衣服前胸! 这是一种强烈的生存欲望,他使出了吃奶的劲。 “刺啦——”一道尖锐的声音响起。 嗤啦一声轻响。 一枚印着警徽的黑色扣子,直接从张涛身上扯了出来! 牛头在半空中被弹了起来,在半空中画了一个小小的抛物线,然后“哒”地一声,掉进了角落的一块老砖的裂缝中。 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那个时候,不管是白四海,张涛,甚至是奄奄一息的陈杰,都没有发现这一点。 画面依旧。 最后,陈杰无力的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张涛和白四海这两人,这才停下手中的动作,气喘吁吁,清醒了许多。 随后,他们又将刘三喊了过来,将尸体和武器都收了起来。 等到所有的光芒都散去,棚子里又变得一片寂静。 陆远愣在那里,脑门上全是汗水,一张脸都白了。 哪怕是以他的定力,也觉得恶心。 但是,他的眼睛,却是那么的明亮。 他发现了这一点。 终于,他将张涛的棺材盖,给挖了出来! 陆远连忙跑到视频里掉落扣子的角落里,拿出了手机上的手电筒。 灯光照耀在了砖石上。 他弯下腰,屏息凝神,在砖头缝隙里小心翼翼地搜索着。 一次、两次、三次。 最后,他从一条狭长的裂缝中,发现了一丝淡淡的金属反射! 没错! 陆远从自己的手提箱中,拿出一只医疗钳子,插|进了砖头的缝隙中。 “叮。”罗峰脑海中响起一道提示音。 一道细微的声音响起。 一枚印着华夏警察徽章的黑色扣子,被他牢牢地抓在了手中。 陆远用一只透明的小袋子装了进去,然后盖上封条。 这枚扣子,就是最有力的证据! 这就可以作为证据,豫州省云山县公安局副局长,刑事侦查大队队长张涛,在陈杰被杀的当晚,就已经来到了案发现场! 这就形成了一个完整的链条! 陆远深吸一口气,从地上爬起来,拿出电话,拨打了早就倒背如流的电话。 秦知语冰冷又富有魅力的嗓音从手机里传出来。 “查到什么了?” 陆远盯着袋子里面的扣子,语气平淡,却透着一股寒意。 “凑全了。” “你去跟洛城的检察院说一声,让他们对你提起公诉。” 从豫州到魔都的火车上,夏婉清斜躺在座位上,一双漂亮的眼睛似有似无地眯着,她那修长的眼睫还在不停地抖动着,看得出来,她很疲惫。 帕拉梅拉硬生生从死亡手中夺走一个人,给了她很大的震撼。 林菲菲就在她身边,拿起了自己的手机,用手肘捅了捅她:“哎,白菜,醒醒吧,你家里的猪猡,最近上了热门话题。” 夏婉清迷迷糊糊地张开眼睛,把电话拿过来。 一行醒目的大字出现在了电脑屏幕上。 《震惊!魔都的一位律师,为了成名,在全国范围内操纵陈年旧案,胁迫一个农民做假证!” 《豫州背尸案真相:死者生前多次盗窃,其母疑因赔偿纠纷恶意报复!》 《网络上的公正就是疯狂的交通?《陆远是如何成为一名法律人》 下方的留言也是一片混乱。 “我说呢,一个乡下老婆婆,哪有那么多知识,一定是有人在教她!” “这个律师怎么这么不识抬举?这是一个见钱眼开,见财起意的家伙。” “据说,这个女人,双手双脚都是脏的,所以,被人揍一顿,也是罪有应得,这样一个贱人的母亲,能有多好?” 夏婉清脸色一白,握着电话的手指关节都泛白了:“老大,他们,他们,他们,他们,他们居然能把事情说成这样!” 陆远看着电脑上的画面,眼睛都不眨一眨。 他将卷宗放在一边,望着外面的乌云,语气平淡:“一条被逼到绝境的狗,不是狂吠,就是乱吠吗?” 回到魔都,陆远便让自己的律师事务所,将所有的资料都准备好,送到了豫州省洛城市的中级人民法院,白四海和张涛两个人,已经被送上了法庭。 秦知语说到做到,将道洛城的检察院临时任命为省级人民检察院的特调员,并将白四海,张涛,马东等人,都列为了正式的检察官。 法庭接到资料之后,立即做出了合并审判的决议,定于三日后开庭。 因为这个案子在网上引起了很大的反响,所以法庭决定按照夏国的《庭审公开法》,对这一次的审判过程进行全程网络直播。 这一则新闻,让白四海再也无法保持淡定。 他动用了自己的人脉,花了大价钱,从豫州省分会挖来了一名顶尖大律师,人称“黑状王”,钱坤。 他在豫州的法律圈子里,也是出了名的,最擅长的就是为黑社会打官司,利用法律漏洞逃脱法律制裁,被他保释出来的罪犯,可以从洛杉矶一直排到省城。 钱坤一接手这个案件,就把消息传出去,说不管魔都的过江龙有多大的能量,在豫州也要老老实实,让陆远在豫州混的风生水起。 随后,又是一片骂声。 “老大,要不要出来说一说?如果让他们继续这样说,到了法庭上,我们会受到很大的影响!”夏婉清心急如焚。 陆远这才将视线从她身上移开,见她神情紧张,唇角微不可查地弯了弯。 他掏出自己的电话,在联系人列表中找到一个叫“刑罚相声师”的电话,打了一句话,发了出去。 第97章 三板斧 这条消息很简短,就是一篇经过了一定程度的减敏,题目是《关于豫州背尸案庭审的几个趣味看点分析》。 然后,他又将电话放进口袋,对夏婉清说:“不要着急,先让这颗子弹再飞行一段时间。” “今天晚上,会有人为我们报仇。” …… 晚上八点。 罗大翔,法律领域最火的网红,千万关注者,他按时开播。 与往常不一样,这次直播的题目,带着浓浓的火药味。 《开庭前瞻:我来预判一下“黑状”钱坤的所有辩护策略!》 这个名字一出来,在线观看的人数就疯狂上涨了起来。 50万,100万,300万…… 仅仅十几分钟的时间,直播间的观众就已经超过了千万!弹幕一波接着一波。 “我擦!罗老师今天晚上要组团了?这是一个很好的标题!” “钱坤,你怎么来了?就是帮黑帮洗脱罪名的废物律师?罗老师这是要把他给骂死了?” “笑话,我才在网上跟他们吵了一架,罗老师就开始直播了,他们是不是被什么消息给吸引了?” “料敌先机?不是吧?这是要杀人吗?” 罗大翔穿着一身休闲服,拿起一杯水,对着摄像头微笑:“大家好。我们先不说法律条文,说说最近闹得沸沸扬扬的渝州抬尸案。” “相信各位都注意到了,最近网络上出现了许多奇怪的言论,将死者家属描述为恶贯满盈,连我弟弟陆远都被描述为一个见钱眼开的卑鄙小人。” “你们很生气吗?不要生气,不要生气。这是害怕的表现。” 罗大翔脸色一正,语气忽然一变。 “我查过了,他的律师叫钱坤,在豫州很有名气。这个钱律师很有本事,颠倒黑白,颠倒黑白。” “我把他之前的十几个案件都查了一遍,陆大哥给我的资料也都查了一遍。今天,我就大胆地预测一波,让你们知道,明日开庭时,钱大状要如何维护白四海和他的手下败类。” 一听,弹幕瞬间爆炸。 “危险!罗先生马上就要念咒了!” “我这里有种子,你倒是说啊!” 罗大翔抬起一只手,道:“最常用的一套,就是破坏我们的证物链条的正当性。” “你们仔细想一想,陆律师手中有什么杀手锏?凶手的口供,刘三的口供,以及制服上最关键的一粒扣子。” “那钱律师呢?他就会说,这段视频是剪辑出来的,是假的!他会找一些自称是“技术人员”的人,做个鉴定,证明这段视频有被人动过手脚的迹象。” “至于刘三这个人证,他会说,刘三受到陆远的威胁,乃至严刑拷打,都是在向自己的上司复仇。“刘三不能杀人,我们可以将这件事定性为私人仇恨。” “而那个按钮,他会说,这里的每个人都有可能掉下来,也有可能是警方调查的时候,无意中留下的,所以,他不能确定张涛的身份。” “总而言之,他的意思只有一句话:你的证词,来自未知,过程不公!这一手,完全是按照程序来的,用来恶心人的。” 直播间的人都懵逼了。 “卧|槽,还有这种操作?好污啊!” “从罗先生的话里,我觉得这个陆神好可怕!” 罗大翔微微一笑,竖起一只手,道:“二,修改案情,将故意杀人罪,改成感情虐待罪。” “至于白四海、张涛动手殴打陈杰的事,那就是钱律师自己说的,只不过是嘴上的争执,喝多了的气而已。” “他说:我的委托人本来是打算给这位小混混一个小小的惩罚,但他喝醉了,控制不住自己的力量,结果酿成了惨剧。他们不是故意杀人,最多也就是误杀。” “何出此言?如果是谋杀的话,那就是死刑了。至于杀人罪,那就更简单了,有更大的回旋余地。“如果我们能证明他们是蓄意谋杀,那就是胜利。” 直播间里,已经有不少人在骂人。 “混|蛋!你杀了人,还不知道分寸?” “该死的钱坤!你怎么能这样说话!” 罗大翔面色一寒,竖起三个指头,语气中透着一股讥诮。 “最后,也是最不要脸的一套:背黑锅。” “他会将所有的虐打行为,都交给之前被捕的几名打手,特别是那位被帕拉梅拉打伤的刀疤男。” “他说,我的委托人白四海,只是一个普通的生意人,他喝醉了酒,想要从中作梗。而真正下杀手的,却是这些亡命之徒!我的委托人张涛,身为一位警察,他是为了阻止罪犯!” “你们看看,这样一来,白四海、张涛两个人,就从主要参与者,摇身一变,成了帮凶,还充当了一名“行侠仗义”的证人。然后动用他们的人脉,弄不好会被判刑好几年,说不定还会被判刑。” 三板斧说罢,现场一片死寂。 对于钱坤如此厚颜无|耻的辩解方式,大家都是一脸的懵逼。 数秒后,弹幕炸开了锅。 “呕!果然是呕吐!天底下哪有这样恶劣的律师啊!” “这哪里是什么律师,分明就是个恶魔!” “陆神不会是要和这样的人交手吧?这案子还能继续下去吗?” 看到这一幕,罗大翔却是微微一笑。 他往前探了探身子,靠近了摄像头,开口道: “诸位,我这么说并不是要打击你们的信心,只是要让你们知道真相。” “那些号称最顶尖的防御手段,面对事实和道理,都是小儿科。” “那么,明日我们见到的,就不会是平等的争论,只会是一面倒的剖析。” “你们就等着看好戏吧,就好像一颗烂掉的洋葱,被一层一层地扒下来,然后再把里面的东西给扒下来!” “明日,当有公道!” 说完,罗大翔果断地关掉了视频。 但是,他的这句话,在网络上炸开了锅! “我擦!他被点燃了!剖尸!简直是欺人太甚!” “我已经把剧本交给你了!可罗老师却说,不演了,而是要在第二天上实地解剖!” “迫不及待!我得休息一下,明天再去看这个直播!我倒要看看,陆神是如何将他们从这个世界上抹去的!” “我的话,就是法则!罗先生和陆神的联手,才是真正的王炸啊!” 豫州省省会,一栋豪宅中,一位中年男子正坐在一张椅子上。 “啪”,钱坤把手里的笔记本往地面一扔。 画面中,罗大翔脸上挂着嘲讽的微笑,被撕成了碎片。 “太过分了!你太过分了!” 第98章 作伪证 钱坤气的直哆嗦,一张脸都绿了。 他现在的心情,就好像是一个魔术大师,正想要在舞台上表演,但还没有走到台上,就有人拿着扩音器,将他会的戏法,会的机关,会的步骤,全部都说了一遍。 他还未出手,便被剥得精光,暴露在万众瞩目之下。 那种屈辱,那种愤怒,还有一丝丝从心底深处滋生出来的惊恐,简直要把他逼疯了。 洛城市中院。 一号法庭,一楼大厅里坐满了人。气氛像是被抽空了一样,只有令人窒息的沉默,以及所有人的注视。 观众席上,已经有了摄像机和摄像机,不允许有任何的闪烁,但一股压抑的气氛,却充斥着整个会场。 而在审判大厅的外面,则是一片广袤的战场。 豫州抬尸案的直播,几乎是在第一时间,就突破了五千多万,而且这个数字还在不断增加。 “在这呢!卖瓜子、卖花生、卖水的!” “一开始就5000万?妈的,他要冲到一亿了!” “那是当然,罗大神已经放出了他的死讯,这哪里是审判,分明就是当众审判!” “我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看到陆神将那些垃圾打得满地找牙了! 一片又一片的弹幕刷的一下,几乎布满了整个画面。 陆远穿着一身黑西服,坐在原告席上,神色从容地翻看着案件卷宗。 旁边的夏婉清,故意把她那标志性的双马马尾挽成一个标准的丸子头,一身修身的女式套装,显得更加的成熟稳重。 不过,她紧握的钢笔,却出卖了她此刻的心情。她悄悄瞥了自家老大一眼,对方淡定自若的模样,让她心中的烦闷稍稍平息了一些。 在他们旁边,则是秦知语,也就是这个案子的主要负责人。 她还是穿着永远都穿着的检察官服,一双眼睛冷得像冰一样。 她正襟危坐,身姿挺拔,军官裙下,一对被肉色丝|袜所覆盖的纤长美|腿,紧紧地贴合在一起,如同一把锋利的宝剑,锋芒逼人。她还是不喜欢陆远在法庭外制造谣言的做法,但更讨厌那些触犯了法律的人。 法庭的另一边。 矿主白四海浑身上下都是大牌,但那张凶巴巴的脸上,也掩饰不了他那张凶巴巴的面孔,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看着陆远,仿佛要把他生吞活剥了一般。而那位张涛,看起来就“体面”多了,披着外套,尽量让自己保持平静,只是额头上不时冒出来的细密汗珠,还是暴露了他的身份。 他们面前,有“黑状王”之称的钱坤,就是他们的辩护人。 那是一个五十多岁的男子,带着一副金边眼镜,一头梳理的一丝不苟。他向后一仰,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虽然昨天晚上罗大翔把他的裤子都给脱了,但他还是认为,公众和法院是两回事。到了法院,他有的是办法颠倒黑白。 “咚——!”一声沉闷的撞击声响起。 随着法锤的落下,一声脆响在整个审判厅内响起。 首席大法官面色严肃,两鬓斑白,高声说道:“大家都站起来!” 众人纷纷起身。 “庭审开始!” 他念完了自己的证词,又念了一遍庭审规则,然后看着检控官和原告席。 秦知语刚要站起来,一只手掌就从她面前的资料上压了下来。 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正是陆远。 他朝秦知语轻轻摇了下头,随即起身,视线穿过众人,直接落在了坐在前方的钱昆身上。 不等陆远说话,旁边的钱坤突然起身,朗声道:“法官,我不同意! 法官皱眉道:“异议成立。辩方,你说说你的原因吧。” 钱坤扶了扶鼻梁上的金边眼镜,脸上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他想要的就是这种结果,一上来就把对手的气势给搅乱了,让自己完全占据了主动! “法官大人,在起诉前,我们对检察机关提供的所有证据,都表示怀疑!并依照《诉讼法》第54条,向法院提出,要求将该案件中涉嫌违法所得的全部证据,全部予以剔除! 此言一出,人群中顿时一片哗然。 弹幕疯狂刷屏。 “我擦!要开始了!罗先生首次预测成真!” “完全一样!一上来就对证据链条的合法性发起了进攻!钱昆这是黔驴技穷了吗?” “哈哈哈,我已经把正确的答案告诉你了,你还要不要脸了?” 当然,钱坤是看不见这些评论的,他对自己营造出来的这个场面非常的得意。他要先下手为强,让法庭和吃瓜群众都知道,对方的证据来源不正当。 法官看向陆远,又问秦知语:“控方和控方有什么意见吗?” 陆远面不改色,似乎早有预料。他摆出“请”的姿势,平静地道:“大家都没有意见。那我就拭目以待了。” 钱坤原本还想说些什么,但看到对方如此随意,顿时有些尴尬。于是,他轻咳一声,用洪亮的声音说道:“法官大人,我请求传召云山县公安鉴证员李建国!” 没过多久,李建国便被一名法官带到了证人席,身上还披着一件已经有些褪色的老西服。他双手颤抖,发下的誓言也是磕磕巴巴的。 钱坤一脸笑容地迎了上来,语气中的威胁之意溢于言表。 “放心吧,李医生。我问什么,你就答什么。” “首先,在你提交给省级调查组的那个“初步解剖结果”的时候,你的委托人陆远,有没有和你单独联系?” 李建国嘴巴抖了抖,瞥了吕城一眼,赶紧低头,用蚊子一样的语气回答:“……是。” “再大点声!”钱坤提高音量。 “是!”李建国浑身一颤,心中充满了恐惧。 钱坤很满意地点了点头,又问了一句:“所以,在这场私人会面中,陆远有没有给你提供什么,你自己都不知道,也不知道真假的东西?” “他,他拿出一张副本交给我了。” “这是一本不知来源的副本吧?”钱坤继续追问。 “他有没有告诉你别的事情?例如,做假证与庇护犯罪的利益?又或者是你的一个有出息的孩子,他才刚考入京都大学?” 这一句话,就像是一把大锤子,直接敲在了李建国的心脏上。 他的精神防御彻底崩溃,浑身颤抖,背后冷汗直冒,张大了嘴,说不出话来。 而坐在被告席上的张涛,也是咧嘴一笑。 第99章 运尸马车 而这,也正是钱坤想要的!他要的不是李建国的认可,而是自己的犹豫,自己的恐惧,自己的挣扎!这足以证明,此人的供词,是被陆远胁迫而来! 钱坤转过头来,面对着法官们,张开双臂,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法官们,法官们,你们都看清楚了!一个严谨的资深法医,竟然被一些人给吓得语无伦次了!这种情况下,他所说的话,还能算数么?请允许我……” “审判长。” 就在这时,一个平淡的话语不急不徐地传来,将钱坤的戏给堵了回去。 陆远双手捧着一枚优盘,慢慢从地上爬起来。 “为了让目击者回想起这件事,我也请求了一份录音。” 法官看了看陆远,又看了看钱坤,又看了看那个小巧的优盘,沉声说道:“准许。” 那名法官拿着优盘,将其插进了法院的录放装置中。 钱坤神色一动,心头一跳,暗叫不妙。 下一秒,一段被科技手段加工,却还是能听得清楚的声音,从大喇叭里传了出来。 那是两个不同的男声。 “张队长,省厅派了人过来,让我们接手这个案件,我,我的汇报……” 另外一道带着几分焦躁与狠毒的语气,却是站在被告席上的张涛! “别急!就算是天崩地裂,也有老子一人扛着!你给我听好了,一口咬定陈杰是自己淹死的!你一个人做的验尸,一点毛病都没有!” “可是,可是如果被发现了呢?” 张涛忽然语气一厉,“你照我说的去办,就不会有事!你要再胡说八道,你要知道,你的孩子还在京度读书呢,那可是一段很长的路程呢!” “滴滴……滴滴……” 通话完毕,忙音在安静的法庭上,听起来很是响亮。 所有人都惊呆了! 短暂的停顿之后,直播间的评论瞬间炸开! “卧槽!这是我们的王牌!” “握草握草握草!这段视频,就是张涛在恐吓鉴证科?陆神到底是从哪里弄来的?!” “这叫辅助记忆吗?这他娘简直就是在鬼门关上焊接!” “呵呵呵!钱坤脸色铁青!你不是装的很厉害吗?” 被告台上,张涛“唰”的一声,脸色刷的白了,他像是被雷劈中一般,呆立当场,眼中尽是恐惧与不可置信之色。他实在是搞不懂,为什么自己给李建国打的这个保密通话,竟然被人给录了下来! 而坐在证人席上的李建国,却像是打了鸡血一样,精神为之一振。所有的恐惧,所有的犹豫,所有的挣扎,在这一瞬间全部变成了怒火与释然! 他猛然抬头,血红的双眼盯着张涛,用力一挥,怒吼一声:“就是他!没错!法官大人!是他让我篡改了验尸报告的!是他拿我儿子的前程来要挟我!是他指使我去作证的!” 这番情真意切的控诉,就像是一巴掌,直接抽在了钱坤的脸上。 他处心积虑,最得意的一击,就这样被对手蛮不讲理的一拳,打散了! 钱坤一张脸,顿时变成了锅底灰。 陆远冷冷一笑,目光落在他身上,他的嗓音并不高,但在这一刻,全场都听得清清楚楚。 “钱先生稍安勿躁,这才刚刚开始。” “那么,现在,我们要讨论一下,张副主任所说的,所谓的‘意外身亡’的解剖报告,到底是怎么‘出炉’的呢?” 钱坤脸色铁青,金边下的眼睛直勾勾地瞪着陆远,仿佛要把他给吃了一般。 他深深呼吸了一声,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身为豫州第一“黑状王”,他什么风浪没见过,这样的事情还不至于让他如此失态。 “闭嘴!都给我闭嘴!”法官一连拍了好几下锤子,这才止住了观众们难以抑制的躁动。 钱坤赶紧举起了手,表示自己的要求。 “法官大人,关于此事,我的委托人张涛,我必须要接受,因为他的行为,已经违反了法律!” 他一张嘴,便将张涛对李建国进行恐吓的事情说了出来,顿时让众人一脸懵比。 所有的评论都停顿了一秒。 “什么鬼?这就完了?钱坤到底在搞什么鬼?” “为了保命,我牺牲了自己的手臂!这是要将张涛的死亡,跟谋杀案扯上关系!” 果不其然,钱坤语气一沉,“张涛身为一位经验丰富的警察,和白四海是很久很久的好兄弟,他知道自己的好兄弟出了事,他的第一个动作就是慌乱,试图用一种不合适的方法来维护自己的朋友,这是违规的,我们都同意,也愿意接受任何惩罚!不过……” 说到这里,他忽然停了下来,音调陡然提高,直指陆远。 “可是,这跟谋杀案有什么联系呢?这也就说明,张涛在工作上出了点问题,但却没有任何证据表明,他就是凶手!控方和控方,都在利用自己的失误,来掩饰自己没有确凿的证据!” 好手段! 他将“共谋制造假证”贬抑成了“程序违规”,将“隐瞒谋杀罪”扭曲成了“急于维护友人”。 秦知语柳眉倒竖,一双凤目之中,闪烁着冰冷的光芒。这钱昆,还真是狡猾。 陆远则像是在看一场拙劣的话剧,静静观看。 钱坤看陆远没有反应,便接着说道:“法官大人,解剖书上的分歧已经解决,我们还是回归正题吧。陈杰之死固然是一场惨剧,可关键的是,这具身体怎么会跑到月亮湾来? 他转身面对着法官们,大声说道:“鉴于此,特请求将此案中最为重要的一名人证——刘三召来!” 没过多久,一脸惶恐的刘三,就被一名法官押了过来。 他连头都不敢抬,浑身都在瑟瑟发抖。 钱坤一脸和蔼地迎了上来,用最温柔的语气说道:“刘三,别害怕,你只要将你所知道的,都跟法庭说一遍。” “那么,事发那天晚上,白老大有没有给你打过一个电话?” “……是。”刘三应了一声,低不可闻。 “刚才白老大打过来的,就是让你到那个废旧棚子里面,带着他那帮烂醉如泥的兄弟们回去吗?”钱坤耐心地劝说道。 “……是。”陈曌应了一声。 “你在棚子里有什么收获?” 第100章 玩砸了? “我,我刚才看见陈杰趴在那里,一动也不敢动,白老大他们全都喝醉了,正在那里呕吐呢!”刘三把钱坤刚才说的那个“标准答案”说得一愣一愣的。 钱坤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语气忽然转而说道:“那么,当你见到老大醉倒在地,昏迷不醒,还有一个生死不知的家伙,你会不会感到恐惧,会不会被老大连累?” “我......我......” “你以为杀了他,就可以为老大除掉一件大事?钱坤越说越急,根本不让刘三多想。 “我,我那时候什么都不知道,只知道老大不会有事的。”刘三被带偏了方向,本能地说道。 “原来,是你自作主张,将陈杰的遗体放进了你的三轮摩托车里,然后带到了月亮湾,然后将其丢弃!当时,他喝醉了,什么都不知道!”钱坤说到后面,声音都快喊了起来。 “是,是!”刘三被段凌天的话给震慑住了,连反抗的念头都没有了,拼命的点着头。 “哗——”一个声音响起。 法院内外,又是一阵骚动。 “卧|槽!还有这种操作?为什么要让一个司机来处理尸体?” “这个开车的是不是傻啊?被人当枪使!” “白四海逃过一劫!他杀了人,是因为感情冲动,把尸体扔了,那是他的下属,最多也就是监管不力而已!” 白四海坐在被告席上,满脸横肉的他,此刻却是一副欣慰的表情,他望向钱坤。 钱坤转身面向法官和陪审员,摆出一副“真相大白”的表情: “大家好!这不是明摆着的吗?我的委托人白四海,只犯了一个错误,那就是结交了一位不该结交的朋友,并在醉酒之后,对事情没有做出正确的判断!而他的工作人员刘三,则是因为想要抢功劳,所以才会把尸体扔到这里来!与我的委托人无关!” 说到这里,他用一种骄傲的目光望向了吕成,眼中的挑战之意毫不遮掩。 就算你第一局胜了,那又如何?我已经摆脱了最关键的一环,我倒要看看,你还能不能给我的当事人定罪! 一时间,全场的目光都聚集到了陆远的身上。 大家都很期待,这个来自魔都的过江龙,会怎么对付如此厚颜无|耻的甩锅。 夏婉清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了,她握着手中的钢笔,掌心沁出了汗水。她悄悄瞥了陆远一眼,见他还是一脸平静,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尤其是看到钱坤后,更是露出笑容。 说完,陆远起身。 “法官大人,我想要询问一下刘三这个证人。” “准许。”方正道:“……” 陆远看着瑟瑟发抖的刘三,语气平静,但语气中,却蕴含着一股让人心悸的气势。 “刘三,有件事,我想知道。” “你刚才把尸体丢出去的那个蓝色小三轮呢?” 这句话,似乎和杀人抛尸无关,大家都是满头雾水。 刘三一怔,这才如实说道:“那是白老板的,他被人拖走了,他说,那辆车是一辆破车,他说,那辆破车已经坏了,要送到修理厂。” 此言一出,钱坤顿时眼前一亮! 他腾的一下跳了出来,挡在了吕成的面前,伸手指向刘三,“庭长!你们听见没有!而且,还是刘三破坏了运送尸体的器具!这也从侧面证实,他是在毁尸灭迹,以此来掩饰自己的傻|逼!从一开始,就是他自己的决定!” 他都快忍不住大笑起来。 这卢成,才多大啊!这么作死的问题都能问出来! 现在好了,销毁证据的事情跟我的当事人一点关系都没有! 而站在被告席上的白四海,脸上的笑容再也无法隐藏。 而在直播平台上,陆远的众多粉丝们,则是一颗心往下沉。 “卧|槽,陆神玩砸了!” “你这是在给敌人捅刀子啊!” “现在已经没有证据了,车子也不见了。” 可是,当钱坤最为得意,白四海最为猖狂,众人都认为陆远必死无疑之时。 陆远嘴角露出一丝笑容。就像是看到了一切猎物临死前的冷笑。 “审判长。”他从夏婉清手里拿过一枚优盘,高举起来,“我请求将这一段录像作为证明,呈现给法院和社会大众看。” “这些证据,也能帮助我们,找到那辆被毁掉的三轮摩托车的主人。” 法官目光深邃地望着陆远,以及钱坤脸上的表情变化,最后吐出两个字:“准许!” 那名法官拿着优盘,插|入电脑。 就在这时,赛场中间的大荧幕上,突然出现了一道亮光。 这是一段标准的夜晚视频。 没多久,一台老旧的三蹦子,摇摇晃晃地开了过来。后备箱上有一块帆布,里面有一个人影。 那一幕,赫然就是刘三被扔出去的尸体! 钱坤心中“咯噔”一声,心中升起了一丝不妙的感觉。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这段录像能说明什么?只是证实了刘三开的车子而已,与自己之前的辩解并没有什么矛盾! 正这样想着,大荧幕上的镜头,忽然停了下来。 随后,随着工作人员的动作,摄像头越来越大,越来越大! 而镜头的焦点,则是那辆生锈的三轮摩托车! 只见,在这辆卡车的车身上,赫然用红漆写着两个字。 白氏的人! 这个词,就像是一记闷雷,在寂静的法庭上,瞬间引爆! 钱坤脸色刷的一下就白了,像是被雷劈了一样,呆立当场。 白四海原本面带笑意的脸庞,也瞬间僵住,被无尽的恐惧与愤怒所取代。 陆远慢慢转身,眼神如同一把锋利的刀,从陪审员、观众、镜头中一一掠过,似乎要将所有人都看在眼里。 “诸位,你们仔细看看。” “一台车身上有白氏字样,明显是白四海先生名下的天福矿业公司的工具,正在半夜里,搬运一具伤痕累累的死尸。” “之后,白四海大人就命人,将这台晶铠,以最快的速度,运走,摧毁了这台晶铠。” 说到这里,他停了下来,转头看向钱坤,眼神像是一把锋利的匕首。 “钱先生,还请您向全夏国五千万以上的电视机前的人,再次高声宣布一遍。” “你是说,跟我的委托人无关?” “轰——!”一声爆响,所有人都呆住了。 一时间,整个直播平台都沸腾了,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火爆! “我擦!我靠!我靠!神转折!我|草!” “白氏,这是怎么回事?呵呵呵呵!叫你冥顽不灵!你|他|妈就是一张脸!” “我还想着车子丢了呢!然而,陆神却是比他更聪明,居然把车牌号都告诉了他!疯狂的杀戮!这是一场彻头彻尾的杀戮!” “陆神:你觉得我在一楼,你觉得自己在二楼,其实我已经给你准备好了陷阱,就等着你往里钻!” “钱坤那张老脸青得跟茄子似的!呵呵呵呵!痛快!真|他|妈过瘾啊!” 第101章 认罪 “闭嘴!都给我闭嘴!” 随着法官的连续敲击,观众席上难以抑制的哗然声终于安静了下去。 没等陆远开口,钱坤就举起了手,请求开口。 “法官大人,我们要求对案情进行辩解!” 他深深地呼吸了一声,露出了痛苦的神色。 “我不得不说,我的委托人白四海,在事情发生之后,表现出了慌乱和掩饰,那是因为他是一个正常的生意人,在遇到凶杀案的时候,会产生的心理阴影!不过,这并不影响案情!” 说到这里,他的语气变得尖锐起来。 “这件案子的源头,就在于陈杰,他曾数次进入我客户的矿井进行抢劫!当天晚上,他就被抓了个正着,还偷走了我的客户,想要用来发放工资的金子!” “我的委托人一怒之下,和他打了起来,结果不小心把他打伤了,这才酿成了惨剧!最多,这就是一场感情杀人!不是故意的!” 好一个避而远之的计策! 将“虐待”定义为“撕打”,将“愤怒”定义为“盗窃后的愤怒”。 一时间,直播间里再次炸开了锅。 “卧|槽,这个黑鬼竟然还敢动手?虐待变成了群殴?” “冲动而死?这样的话,判刑会更轻!这老狗还真是会钻漏洞!” “陆神快,给我上!让他闭嘴!” 钱坤根本不在意别人的眼神,只是冲着被告席上的白四海打了个手势。 白四海明白他的意思。 下一刻,那个面目狰狞的矿老大“噗通”一下就从被告席上摔了下去,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冲到陈杰妈妈面前的原告席上。 “阿姨!我错了!老子没人性!我只是想多了!” 说着,他就开始“啪啪”地扇起自己的耳光。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明明是他自己做的,我一时气愤,才出手的,没想到用力过猛,我也不是有意的!我会赔偿的!我可以给你足够的补偿!我愿意为你效力,为你效力!” 这突然的变故,让全场鸦雀无声。 白四海演得如此惟妙惟肖,又是痛哭流涕,又是悔恨交加,令陪审团中好几名年长的陪审员,脸上都流露出了不忍心和犹豫之色。 钱,再加泪水,总是能赢得别人的怜悯。 “混|蛋!你就是个杀人犯!把孩子还给我!” 陈杰的妈妈刘翠兰站在原告席上,全身都在颤抖,她指着白四海骂道,差点没被吓昏过去。 夏婉清赶紧把她搀扶起来,一身职业女性的小西服,在她剧烈的运动下,越发显得凹凸有致。她一对漂亮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白四海,俏脸上满是愤怒之色,胸脯上下起伏不定。 “老大,这也太不要脸了吧!” 秦知语依然是一副冷冰冰的模样,只是工作装下面,穿着粉色丝|袜的两条大长腿,却是紧绷到了极点,可见她心中有多么的恼怒。 钱坤这是在用最卑鄙的手段,将法律的威严踩在脚下。 直到此时,陆远才有了动作。 他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连一丝多余的眼神都没有,直接冲着那名法官淡淡开口。 “法官大人,我要求出示这件案子的一部分。” 他的话并不响亮,但如一枚针尖,一下子就戳穿了白四海正在痛哭流涕的演技。 白四海止住了哭泣,疑惑地望向陆远。 钱坤忽然感觉到了一丝不妙,他立刻跳了出来,大声说道:“法官!我不同意!对方正在突击取证!” 法官严厉地看着他:“你的异议是没用的。被告方,请出示您的证明材料。” 陆远看向夏婉清,微微颔首。 夏婉清连忙将一包证据递给了法警。 打开一看,又是一枚u盘。 “审判长,”沉默了一会儿,陆远开口说道。 “而这些,也能帮助我们,更加清晰地认识到,自己的委托人,到底是怎么一个“失误”,还是“情绪失控”的。” 法官把优盘插到机器里。 钱坤的脑门上,顿时冒出了一层细汗。 白四海眼中的悲伤已经褪去,露出了一抹被识破的慌乱和狰狞。 下一秒,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只有皮鞭和身体接触时发出的沉闷声响。 “啪!”的一声脆响。 “啪——!”一声脆响,一道清脆的声音响起。 这一声,沉闷而沉重,如同一记记耳光,狠狠地砸在众人的心头。 随后,一声青年的惨叫,在法庭上响起! “哎呀!住手!对不起!饶命啊!住手!” 正是陈杰! 他的语气中,带着无尽的惊恐与绝望,令人毛骨悚然。 全场一片死寂。 “咔嚓”一声,伴随着骨骼碎裂的声音,让人听了毛骨悚然。 一条腰带的声音。 骨头碎裂的声音响起。 陈杰一开始的尖叫,后来变成了虚弱的哀嚎,到后来连求饶的声音都变得若有若无。 这一场持续了几秒钟,却如同一柄钝刃,切割着在场所有人的神经。 观众席上,有几个女性媒体人实在是憋不住,捂着嘴巴干呕起来。 夏婉清的眼睛一下子变得通红,她紧抿着下唇,强忍着泪水。 就在众人认为,这场残酷的虐待即将过去的时候,一段谈话,从视频中传出。 说话之人,赫然是白四海! “妈的!还不承认?杀了他!揍他一顿!” 又一道阴测测的声音传来,却是张涛! “老白,你可千万不要用那个有金属扣子的东西,否则会出问题的。用腿踢,踢腹部,踢肋,都是没有要害的!” “轰!”的一声巨响。 刚才那一幕,简直就像是一颗重磅炸弹! 作为一名公安干警,张涛不但没有阻止罪行,而且还“指导”了案发时怎样使用暴力,以免留下死亡的痕迹! 视频还在播放着。 接下来,就是一片闷闷的闷哼声。 半晌之后,白四海才有些焦急地说道。 “靠,我的血量已经见底了,太弱了。” 张涛的语气很平静,也很残酷:“你有什么好担心的?一个贼而已!把它丢在月亮湾,然后告诉他们,他是喝醉了,不小心摔下来的。没有人会去调查。” 白四海:“好,那就这样吧!刘三那家伙马上就要来了,你去收拾一下。” “嘟——”电话响了起来。 录像到这里就停了。 “法官大人,我又要递交一份重要的证据了。” 他朝夏婉清轻轻点头。 夏婉清心领神会,把一包证据递给了法警。 第102章 绝地反击 一时间,全场的视线,甚至是现场的摄像机,都齐刷刷地看向了那只半透明的小袋子。 盒子里,一颗暗蓝色的扣子安静地放在那里,边上还有一点点被磨破的迹象,一个小巧的警察徽章,在法院的光线下,泛着寒光。 “这是……”法官瞪大了眼睛。 陆远清楚地说道:“法官大人,这东西是从陈杰被杀的那间废弃的工房里找到的。在一块砖头的缝隙里,有受害者的血液,也有张涛的痕迹。” 说到这里,他停了下来,视线最终落在了张涛身上,像是疯了一样。 “警察的扣子。” 陆远这句话说得并不重,但每一句话都像是在刺他的心脏。 “经过我们的排查,这种扣子是豫州警方在去年才刚刚发放的新型制服,这种扣子是用一种很特别的材料制作而成,每个型号的扣子都不一样。而且,这一颗,和云山县警局的那一批,是一模一样的。” 他往前踏出一小步,眼神凌厉,直接落在张涛身上。 “张主任,您在那段录像中,对白四海的暴力行为进行了一番‘指点’,说得十分老练。那时候的战斗,应该是非常的惨烈。” “紧张到,警察的扣子都掉了,你都不知道?” 张涛吓得浑身发抖,面如土色,双唇颤动,说不出话来。 他本能地伸手,按在了胸前。 赛场上,随着导演的一声令下,所有的摄像头,都对准了张涛! 全夏国上千万人,都能清晰地看见…… 只见张涛上衣里面的两个扣子,竟然是空的,上面还残留着一些断裂的丝线! “轰——!”一声爆响,所有人都呆住了。 所有人都惊呆了! 一时间,整个直播间都被刷屏了! “我擦!我靠!我靠!上帝之手!我都快疯了!” “太狠了!音频是声音爆炸,关键是画面!” “呵呵呵!你刚刚还嚷嚷着要造假,结果手上就有了证据!这是啥玩意?杀人偿命!” “陆神:这段视频不是真的吗?好吧,你检查一下自己的身体。” “钱坤:卧|槽,老子不干了,你们想干嘛干嘛去!” 张涛站在那里,望着自己空空如也的胸膛,又对上陆远冷漠的目光,他心中的最后一丝防御,终于崩塌了。 全场一片死寂。 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被告台上,刚刚还哭得梨花带雨的白四海,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两只眼睛瞪得溜圆,身上昂贵的衬衣都被汗水湿透,他颓然坐在座位上,像一条离了水的死鱼一样剧烈喘息起来。 在他身边,张涛瑟瑟发抖,脸色惨白,眼中满是惊恐和绝望。 而作为被告的钱坤,则是愣在了那里,一脸懵逼。 他的脑门上,汗水不再是渗出来,而如同瀑布一般,从他那油腻腻的头顶,滑过金边的镜框,一滴滴地滚落到桌上的资料上。 结束了。 这下完蛋了。 他的一切防御,一切的技术,一切的奋斗,都是徒劳的。 陆远慢慢转过头来,眼神如寒冰一般,从那些面如死灰的陪审员们身上一一掠过,最终定格在了那名首席法官的身上。 那名头发花白,头发花白的大法官,嘴角轻轻颤动着。 他做了半辈子的法官,审理过的重大案件不计其数,但还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么赤裸裸,这么残忍,这么不把法律放在眼里的人! 他双手哆嗦着,举起了手中的法锤,使出吃奶的劲,用力一锤! “咚——!”一声沉闷的撞击声响起。 “这件案子,已经有了足够的证据!被告,被告。” “被告人”这两个字从他嘴里吐出来,但他的语气,已经带上了一丝颤抖。 他做了一个深呼吸,又一锤落下。 “开庭!法庭将对此案进行审判!今天就是审判的日子!” 随着这句话,白四海和张涛两人双腿发软,瞬间就被两个身材魁梧的法官给摁倒在地,从法庭上拉了下去。 而在安静了足足三十秒之后,整个直播间都沸腾了! 光幕上,再也没有了字迹。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由网友们的怒火组成的血海! 然后就是铺天盖地的评论。 “杀无赦!” “杀无赦!马上!” “此仇不共戴天!” 两个法警一人一个,将浑身无力的白四海提了起来,就好像提着一只小鸡仔。 前一刻还在痛哭流涕,演技精湛的他,现在却是一副死气沉沉的样子。 他被抓着,双脚在地面上虚浮,但他突然转过身,一对血红的眸子,像是抹了毒的铁钉,直勾勾地盯着陆远。 他的眼中再也没有了之前的高傲与怒意,有的,是一种发自骨子里的恨意。 就像是在说:“我在地府等着你。” 而张涛,这个昔日叱咤风云的大领导,此刻已经完全瘫软在地,整个人都在瑟瑟发抖,口中喃喃自语。 而坐在被告席上,号称豫州“黑状王”的钱坤,更是以一种极为尴尬的姿态,瘫坐在椅子上,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 他戴着一副金边眼镜,油光发亮的长发被汗水打湿了,一绺一绺地粘在了脑门上。他精心准备的诉状,在他看来是完美的,可是现在,他的脸上却布满了汗珠,这是一种莫大的嘲讽。 败了。 彻底的失败了。 当着五千万观众的面,一个来自魔都的少年,当着所有人的面,狠狠地扇了他一个耳光,让他成为了整个夏国的笑柄。 “陆大小姐,我们,我们胜了。”夏婉清搀扶着浑身发抖的刘翠兰,一对美丽的杏目泛红,她的嗓音都有些哽咽,压抑不住自己的情绪。 她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上司,后者却不动声色地移开了视线。 “我们回去。”陆远说了一句,便带头离开。 秦知语立在那里,望着陆远离去的身影,向来清冷的凤眸,这一刻变得无比的复杂。 有的时候,面对极端的罪恶,就得用点歪门邪道。 …… 这一夜,云山县郊区,一处独立的小洋楼之中。 县城公安局局长马东,坐在豪华的大厅内,焦躁不安地走来走去。他穿着的警察制服已经被汗渍打得粘在了他圆滚滚的肚子上,昂贵的波斯毛毯被他一脚一脚的踏出来。 第103章 极度危险! 电视机里,还在不断地回放着今日开庭的一幕一幕,一幕一幕,就好像一把大锤子,一下一下地敲在他的心脏上。 不管是白四海,还是张涛,都是如此。 接下来,轮到他了。 他哆哆嗦嗦地从一处极其隐蔽的地方,掏出一部漆黑的卫星手机,拨打了一个早已熟记于心的电话。 很快,手机就被接了起来。 没有打招呼,也没有打招呼,只有一个听不出是男是女的冰冷嗓音。 “搞砸了?” 马东“扑通”一下,双腿一麻,险些把手机摔到了地面。 “老大,我,我也没有想到,陆远这个大律师,竟然,竟然掌握着我们想象不到的东西!” 马东的嗓音都在颤抖,几乎要哭出来了,“那个音频,那个音频,我都不清楚,他是从哪里搞来的!” 那边陷入了短暂的安静,这一瞬间的安静对马东来说简直生不如死。 “废物。”叶伏天吐出两个字。 冰冷的声音再度传来,没有丝毫的感情。 “请个律师也不行。至于白四海,还有张涛,我会让他们在里边,都给我老老实实的闭上嘴巴。而你,马东,他们所了解的,和你一样。你应该很清楚,他们不清楚的事情。” 马东浑身一震,他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头儿!老大,请你高抬贵手!我,我可以应付!”他拼命地用头去砸手机,“咚咚”一声,把自己的脑袋都砸到了地上。 “好啊。”对方的语气异常冷静,“这是我的底线,我再说一遍。” “让他永世不得出豫州!” “或者,你可以和白四海一起死。” 说完,他便直接挂断了电话,然后挂断了电话。 马东一屁|股坐在了地面上,剧烈的喘息着,一张老脸被吓得冒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还有无尽的后怕。到了这个时候,他再无回头路可走。 对于那位“老板”的行事风格,没有人是不知道的。 又过了数秒,马东才艰难的从地面上站了起来,他的眼神中已经没有了之前的惊恐,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于癫狂的凶狠。他抹去满是汗珠的眼泪,拿起另外一个电话,拨打出去。 “黑狗子,你把人都带来吧。” “有个任务,完成这个任务,足够你吃一辈子了。” …… 希尔顿,洛城,一间豪华的总统套间。 “走走走!庆祝胜利!就是要庆贺陆大律师将这群败类全部送入监狱!走一个!” 林菲菲举起手中的香槟酒,脸上带着激动的红晕,看起来特别的甜美。 夏婉清也端起了酒杯,她的脸色依旧有些憔悴,但眼中的喜色,怎么都掩饰不了。这场官司打赢了,让她这几天一直处于紧张状态中的心都放了下来。 她已经换上了一套职业装,上身是一条宽大的白t恤,下身是一条牛仔热裤,两条大长腿裸露在外,充满了青春活力。 “老大,干了,今儿个爽啊!”夏婉清一双丹凤眼闪闪发光,盯着陆远说道。 陆远举杯与两人碰杯,抿了一口。 他往后一仰,望着两个少女在那里唧唧喳喳地说着什么,脸上露出了少有的轻松之色。 “哎呦,我说,你们老大会不会是有什么特殊的能力?”林菲菲凑近了夏婉清的耳朵,低声说道,“对方的打算,他是不是早就猜到了?简直就像是开了一只眼睛,好厉害!” 夏婉清羞得满面通红,瞥了吕成一眼,嗔道:“不要乱说话,我们老大的推理能力很强,预测能力也很强的!” “哼,果然是爱情眼中出西施。”林菲菲抿了抿嘴唇,然后脸上露出一丝邪恶的笑容。 “说起来,你们老大的身材和气场,呵呵,他要是穿着西服,那就是法律界的大佬,要是他没了,他一定也是个大块头。” “你,你再说这种话,信不信我把你这张嘴巴给撕了!” 两名少女在沙发上翻滚着,宽松的t恤随着她们的嬉闹而掀起,裸露着她们的腹部和盈盈一握的柳腰,散发着一种年轻而又带着几分暧昧的味道。在宽大的衣服下,夏婉清曼妙的身段,显得更加诱人。 陆远摇摇头,想要站起来,给自己倒一杯水。 下一刻! 没有任何预兆,一种强烈到几乎要撕裂他心灵的悸动,让他的心猛然揪紧! “危险警报!” 而且,这一次的预警力度,远超之前!那是一种令人窒息的感觉。 只见,在他的面前,一个象征着极度危机的红灯,正以一种空前的速度,疯狂地闪动起来! 危害等级:致死! 攻击对象:主人和周围的人! 陆远的脸上,刷的一声,变成了死灰色! 他立刻意识到,这并不是白四海那样的小喽啰的复仇,而是一场从更深层次,更黑暗的阴谋中,对自己发起的致命一击! “别闹了!”一声娇叱,打断了她的话。 陆远大吼一声,语气中的冷漠与急迫,让夏晚晴、林菲菲两人都是一愣。 这是他们第一次见到陆远露出这样的表情。 “老大,出什么事了?”夏婉清一惊。 陆远来不及多说什么,一手抓住了放在沙发上的大衣,一手抓住夏晚晴,一手抓住林菲菲,用力过猛,疼得两人“啊”地叫了起来。 “离开这里!马上给我滚出去!” 他的嗓音已经带上了一丝沙哑。 林菲菲本来还想再多说几句,可对上陆远冷漠至极的眼神,顿时把到嘴的话语吞进肚子里,只是下意识地随着他跑了出去。 陆远一只手拎着两个女生,朝着门口跑去。 沉重的大门被他一把推开。 地上是厚实的毛毯,寂静无声。随着他们的到来,感应灯纷纷打开,原本空荡荡的通道顿时变得一片苍白。 只是,陆远心中一凉。 周围一片寂静。 一片死寂。 他想也不想,拖着两人就往紧急通道跑去。 距离他们已经不足十米! 通道的另一端,“叮”地一声,电梯的大门被推开,却没有一个人。 第104章 闪电营救 几乎是同一时间,在这条通道的尽头,一个角落里,不知何时,多了一群带着黑色面具的人,穿着酒店保洁人员的衣服,悄然而至。 这些人手中,根本就没有什么清洗的东西,全都是森然寒光的军刺! 他们没有一点声息,行动一致,如同夜晚狩猎的豹子,悄然靠近陆远三人! 刚一现身,陆远的目光就扫到了通道顶部的一个监视器。 而就在这时,那一直闪烁着红光的摄像机,也在这一瞬间,悄无声息的消失了。 这一层,所有的监视器,都是一片雪白! “啊!”林菲菲发出一道凄厉的惨叫,差点没一屁股坐在地上。 夏婉清同样被吓坏了,但还是本能地把林菲菲往后面一拽,一对杏目瞪视着逼近过来的几个人,浑身都在发抖,又惊又怒。 这根本就不是什么法律游戏,而是一场追逐战! 陆远紧紧挡在两人身前,被【危险警告】的狂暴刺|激,头脑变得异常清醒。 一共四位选手。 他们的脚步稳健,他们的目光凶狠,他们没有说话,但是他们的配合,却是出奇的一致。 这就是专业性。 这可不是像白四海那样的地痞流氓雇佣的亡命之徒,而是货真价实的刺客! 电光石火间,陆远就有了决断。他将两人保护在中间,慢慢向后退去,同时迅速掏出了自己的手机。 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按下了刚才保存下来的电话号码。 刚一接听,陆远连屏幕上的号码都没去看,就把手机放在嘴里,使出吃奶的力气,才喊出一句话。 “救我!”他大吼一声。 这一声并不响亮,但带着一种极为急迫的味道,如同一根尖锥,穿透了寂静的楼道。 下一刻,他瞄准了旁边墙上的一个红色的消防栓盒,用力一拽,把还没关机的电话丢进了里面,然后“砰”的一声,把大门给带上了! 这一切都是那么的流畅,那么的迅速! 黑衣人首领先是一愣,随后露出了更为狰狞的笑容。 你当陆远是来求我的吗?又或者只是唬人? 没有用。 今天晚上,他们要做的,就是将在场的这些人,全部都变成一具具死不能言的死尸。 “上!”他大喝一声。 一声爆吼,四人不再隐藏身形,双脚同时用力,四支利箭般激射而出! “老板!”夏婉清惊讶的叫了一声。 陆远突然出手! 他没有逃走,而是一个箭步冲了上去,抓起了放在楼道角落里的一瓶干粉灭火器。 那个沉甸甸的罐子,在他手里就像是轻若无物。 他手臂上的肌肉鼓起,将所有力量都集中到了为首的一名刺客身上! “分开逃!我们上楼顶!” 陆远一声暴喝,伴随着一道尖锐的破空声,在这狭窄的通道中,几乎是同一时间响起! 领头的黑衣人双眼一眯,怎么也想不到,眼前这位看上去斯斯文文的大律师,居然会有这么大的魄力。他本能地架住了这一击。 “嘭!”的一声巨响。 一道巨大的爆炸声响起! 他被消防枪击中胳膊和肩头,剧烈的撞击让他忍不住闷哼一声,身体一个趔趄,胳膊顿时麻了。 陆远也不去管结局如何,在扔出灭火器的那一刻,就一把拽住夏晚晴与林菲菲,朝着对面的紧急通道跑去! “噗——”一声剧烈的咳嗽响起。 另外一人的动作很迅速,陆远背后的衣物被他用小刀割开,一道灼热的伤口出现在他身上。 然而陆远连吭都不吭一声,借助这一撞之力,他一脚踢飞了紧急出口的厚实的消防大门,然后抱着两个女生就钻了下去。 “追!”他大喝一声。 那名被打成重伤的男子抱着自己的胳膊,嘶吼道,眼里尽是狠色。 其中两个直接奔向紧急出口,而剩下的两个,却像是有了某种联系一样,掉头就往电梯里跑! …… 同一时间,洛城市公安局,特别行动小组,一间临时的办公室里,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中年男子正坐在沙发上。 杜刚正夹着一根香烟,皱着眉头看着面前的一叠资料。 尽管白四海、张涛已经被锁定,可两人身后的幕后黑手,那位将九百万转到马东哥哥名下的“老板”,依然还笼罩在一片朦胧当中。 就在这时,他的电话忽然响了起来。 杜刚拿起来一看,是陆远打来的。 三更深的时候,这个男人给他打什么电话?这是在示威么? 他按下接听键,略显烦躁。 “喂?”他接起了电话。 那边,传来了一个声音。 “救我!”他大吼一声。 这一嗓子,带着几分急迫,几分沙哑,听得杜刚头皮发麻! 他噌的一下从座位上跳了下来,叼着的香烟也掉落到了地板上。 “陆远,你怎么来了?“陆远,你怎么了?”怎么回事?!”他冲着话筒大吼。 可回答他的,却是一连串的金铁交鸣之声,以及一声若有若无的女子尖叫! 随后,手机中响起了一串凌乱而匆忙的脚步声。 杜刚脑袋里“嗡”地一声,整个人都懵了。 有情况! 这个惹祸精,果然是来报仇的!就在这个时候!马上!立刻! “操!”那人骂了一句。 一道震天动地的厉啸,从杜刚口中发出。他拿起桌子上的手枪和汽车钥匙,推开房门就往外跑。 “各位!大家!听令!” 他的吼声传遍整个大厦。 “我们要去的地方是希尔顿大酒店!一队给我堵死!二队,随我杀过去!刷!刷!立刻!” 没过多久,十几辆带着刺耳警报声的警察,如同一把利刃,划破了宁静的洛城,以极快的速度冲向了希尔顿酒店。 …… 安全走廊上。 “呼呼呼!” 夏晚晴和林菲菲只觉得整个人都要被气得爆炸了。 两人跟着陆远,拼命地往上跑。 两人已经将高跟鞋扔到了一边,光滑的双足落在冰凉的混凝土地面上,已经被摩擦出了一道道血痕,但两人都没有感受到任何痛苦。 而他的背后,却是传来了一阵若有若无的脚步声! 林菲菲整个人都要虚脱了,有几次她双腿发软,要不是夏婉清拉住了她,她才没有倒下。 “晚青,我,我快不行了。”她哽咽着,呼吸急促。 第105章 让你死! 夏婉清也是累得够呛,她一身白t恤,早已湿透,紧贴着身体,将她凹凸有致的身材展露无遗。一对漂亮的小辫子已经被打散了,有些发丝贴在苍白的小脸蛋上,看起来有些凄惨。 但她还是咬紧牙关,一脸的倔强。 她扭头一看,只见两道黑影,就在他们身后不到一层! “老大,他们要过来了!” “不要往后看!快逃啊!” 陆远的语气很平静,但他的后背上,却有一丝汗水在滴落,这说明他也受到了极大的打击。 他很清楚,敌人已经分散开来。 那些上了升降机的人,肯定会在楼顶等着他们。 这是必死的局面! 最后,他们看到了天台上的厚重金属大门。 陆远使出吃奶的力气,用力一推,大门被打开,一股冰寒彻骨的冷风顿时吹入屋内,让出了一身冷汗的三人齐齐一颤。 天台上,一片死寂。 繁华的都市霓虹灯,在他们的脚边闪闪发光,就像是另外一个天地。 不过,沉默并没有持续太久。 就在他们刚刚跑到楼顶的时候,两条黑影,就像是幽灵一样,从两个不同的地方,出现在了他们的身后,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四大刺客,将叶笑团团围住,步步紧逼。 他们的表情,就像是一只看着猎物的猫,手里握着的短剑,在黑夜里,散发出一种残忍的光芒。 结束了。 林菲菲两个白眼一黑,当场就被吓昏了。 夏婉清赶紧把人接了过来,自己都快站不稳了,她用一种近乎崩溃的眼神,望向陆远,颤声道:“老板……” 陆远挡在二人身前,胸膛急剧起伏,眼神却如同老鹰一般,紧紧盯住了带头的那名肩头中枪的黑衣人。 刺客伸出舌头,添了添有些发干的唇角,另一只完好的手上转了转,狞笑道:“卢大先生,你倒是逃呀,你倒是逃呀!” “是什么人让你过来的?”陆远不紧不慢地问道。 这才多长时间? 三分钟的时间,怎么可能?五分钟? 杜刚,你能不能及时赶到? “嘿嘿,那就让你知道怎么去死吧。”那名刺客显然非常喜欢掌握他人性命的快|感,“马主任让我来取你性命。以后,你就别想走出豫州了。” “马东,你是谁?” 还真是他啊! 陆远心中一凉。 “快点,不要浪费时间。” “好。”王耀应了一声。 黑衣人首领点头,眼神里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嘲讽,有的只是森寒的杀气。 他一步步朝着吕诚走去。 夏婉清紧闭双眼,两行清泪从眼角流下。 就在刺客高举着手中的短刀,就要落下的时候—— “轰!” 一道巨大的爆炸声响起! 就在这时,天台上,他们才关好的一道金属大门,忽然被人从外面用力踢了出去! “警官!站住!” 一道如炸雷一般的声音,在夜色中响起! 杜刚手持长枪,身形高大,宛若一尊铁塔,一马当先,直接杀到了陈小北面前! 而在他的身后,则是一群荷枪实弹的特种兵! 黑枪瞬间将四人牢牢地锁住! 这一幕,看得众人目瞪口呆。 时光,似乎凝固了。 夏婉清突然张开了双眼,当她看到那几道犹如神兵般从天而降的人影,还有那立于最前方,犹如神明降临般的男子时,她眼中的绝望,顿时化作了惊喜。 我们有救了! 四个人的脸色,先是惊讶,然后是惊讶,然后是一种死一般的决绝。 他们互相看了看,没有任何迟疑,也没有试图抵抗,也没有试图逃走。 然后,他们就做了一件让在场的警员们毛骨悚然的事情。 然后,他们没有任何犹豫,直接从楼顶的栏杆上跳了下去! “不许动!”就在这时,一声大喝传来。 “站住!”就在这时,一个声音突然响起。 几个特种兵的咆哮声,在夜晚的狂风中,被冲散。 杜刚飞快地跑到大楼边缘,朝下面看了一眼。 黑暗中,四道黑影飞速下坠,紧接着,四道刺耳的声音同时响起。 大街上,一片惊呼之声。 杜刚的表情,变得极其难看。 刺客。 这些人,都是死士! 他慢慢站起来,转过身,望着身边面色苍白,却依然保持着冷静的卢成,心中有些恐惧。 他倒抽一口凉气,走近陆远,仔细观察,当看见他背部的鲜血时,再次眯起了眼睛。 到了最后,所有的话都化作了一声咆哮。 “你这个混|蛋,简直就是个惹祸精!” 杜刚终于松了一口气,浑身的肌肉都放松了不少,他已经被吓出了一身的冷汗,这些人,竟然出动了这么多的杀手,就是要干掉一个律师。 “老板……”夏婉清一对漂亮的眼睛都红了,看到陆远后背上的伤口,她的心都要碎了。 陆远挥了挥手,表示没有问题。他朝杜刚所在的方向走去,沉声道:“杜队长,这些人在死之前,留下了一段遗言。” “马主任的意思,是让你死!以后,你就别想走出豫州了。” 杜刚浑身一僵,一种难以言喻的愤怒涌上心头,双目赤红地问道:“证据呢?” 四个人,一句话,并不能让一个警察局长坐进监狱。只是,在手续和证据方面,还是有些欠缺。 “别急。”东伯雪鹰说道。陆远的声音很平静,“你去省里,以那四个人的死亡为借口,向省里递交一份通缉令。我会帮你找到一个让他无话可说的理由。” 陆远说着,双目一合。 【侦测之瞳开启!】 【搜索对象:马东,购买杀人罪的证据。】 【搜索区域:洛城市、豫州省。】 顿时,在陆远的大脑中,一张三维的城市图出现在了他的眼前,无数的信息如同流水一般流淌而下。视线迅速拉高,穿透云霄,最终像老鹰一样,准确地盯上了郊区一座灯光明亮的独幢小洋房。 透过墙面,他看到了二层的图书馆里,一个胖子正焦急的走来走去,正是马东。 【证物之眼】的光芒迅速的扫视着整栋房子,最后,在一处隐蔽的地方停了下来。 从左边第一排到三楼,就是那本厚重的《资本论》。 一只诺基亚,又旧又黑的电话。 【发现重要线索!】 【实物:诺基亚110(密码)】 【证明一:对话记录。编号:,二十三点一刻,持续一分三十二秒。】 “是!” 第106章 一网打尽 陆远在心里默默道:“提取。” 下一刻,一阵阴冷的、经过处理的嗓音,伴随着马东带着几分讨好和几分忌惮的话语,就这么清清楚楚的出现在了他的心头。 “让他在豫州,永世不得超生。” “或者,你可以和白四海一起死。” 这就够了。 陆远睁开眼睛,掏出手机,给杜刚发了一条短信过去。 “图书馆左边,二楼,三楼,《资本论》背后,是一台老电话。” 看到这条信息,杜刚先是一怔,紧接着,他的目光变得凌厉起来。他没有丝毫的迟疑,对着对面的负责人说道: “以我的警察身份,以我的前程发誓!这就是证据!如果今天不抓住他,那就是我的死期!” …… 清晨4点。 十多辆警察悄无声息的将马东的家团团围住,枪口指着那座豪华的小楼。 杜刚一身防弹马甲,手持破甲弹,带着一群全副武装的特种兵,紧随其后。 “行动!”雷格纳点点头。 “轰!”的一声巨响。 一道巨大的撞击声响起,昂贵的木门直接被撞碎! “警官!都给我站住!” 特种部队的人像洪水一样涌了进来。 二楼的房间里,马东已经被吵醒,身上还穿着一件丝质内|裤,正准备跑出去看个究竟,脑袋上已经多了好几把枪。 “怎么回事?“马东,你好啊!”云山县公安分局的所长!”他一张胖脸又惊又怒,想要搬出自己的地位来。 杜刚面无表情地从后面走了上来,手里拿着一份刚刚发出去的逮捕证,啪地一声扔到了赵玉的面前。 “马东,你有谋杀嫌疑,请随我们回去接受调查。” 马东的脑袋里“嗡”地一下,但表面上却是不动声色,故作强硬地说道:“胡说八道!有人看到了吗?有没有证明?你血口喷人!我要去警察局告状!” “证据?”雷格纳一愣。杜刚脸上露出一丝微笑,他歪着脑袋,冲着两个警察吩咐道:“你到我的书房里,左边两排,三楼,从《资本论》的最后一页,给我找出来。” 马东一听,顿时如遭雷击,身上的肥膘都止不住地打着哆嗦。 不会吧? 那里,只有他一个人知道! 过了一会儿,诺基亚的老式手机出现在了他的眼前,冰冷的声音,透过扬声器,清晰地传入了他的耳中。 “让他永世不得出豫州!” “扑通”的一下,他摔在了地上。 这个在云山县呼风唤雨的人物马主任,此时却是两脚一蹬,整个人倒在了冰凉的大理石地面上,一滩黄水在他的脚下快速扩散,一股恶臭扑鼻而来。 结束了。 一切都结束了。 …… 洛城市公安局,审讯室里,一群警察正在忙碌着。 天亮之前,杜刚和省纪检部门的几个高手,把马东给骂了个狗血淋头。 他痛哭流涕,将自己庇护白四海,受贿,处理“意外”,隐瞒死亡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一张十几页的证词,将云山县,乃至整个洛城,都给揪了出来,这是一个庞大的地下组织。 “收网!”陈小北淡淡说道。 杜刚手里捧着一张单子,眼睛里布满了红色的血丝,如同一只要吃人的野兽。 这个夜晚,云山县上下无人能睡。 刺耳的警报声,响彻了整个县城。 县长被人从情人的病床上拽了下来。 县政府土地管理局的副主任,带着手铐,在澡堂里。 白四海集团第二把手,半夜里试图从公路上逃走,结果被封锁线给撞翻了。 …… 一位名震一方的大佬们,就这样被天上掉下来的警员,在睡觉时、喝酒时、温柔乡中摁在地上。 云山县,在一晚之后,天崩地裂。 第二日清晨。 豫州省的官网上,传来了一条消息: “云山县破获白四海,马东等人重大黑恶势力团伙案件通告” 公告的内容很简单,但却包含了大量的信息。白四海被指控犯有故意杀人罪、非法采矿罪、组织卖淫罪等多条罪行。而马东,则是他的庇护对象,涉嫌包庇,纵容,滥用职权,蓄意谋杀。 一晚上,就有三十多名涉案的人被抓了起来! 这个消息,就像是一枚大雷,瞬间引爆了豫州省,不对,是引爆了全华夏的互联网,引起了一股12级大地震! “卧|槽!卧|槽!卧|槽!三十位以上的强者?一网打尽?” “这已经不是打击黑社会了,而是要没收云山县所有官员的财产!” “难怪豫州的抬尸案没那么容易解决!瞧瞧,瞧瞧!这也太阴险了吧!” “厉害!这是一场轰轰烈烈的反腐行动!给豫州警察点个赞!” “不对啊!昨天才开庭,晚上就把那么多人给抓起来了?这也太快了吧?” “前面那个,你找到华点了!据说,这次开庭之后,就是魔都的卢律师,给我们提供了重要的证据!” “陆神,你怎么了?怎么会是他?天哪,这家伙不就是个律师么?他是如何知晓一切的?他到底是什么人?” “我让你告你,你还告了隔壁的县里?简直是神乎其技啊!” 网上沸腾了。 而作为这场风波的主角,希尔顿大酒店,一间豪华的总统套间内。 陆远赤着上身,躺在一张宽大的床铺上。 夏婉清正在用棉球蘸着碘酒,仔细地擦拭着他后背上的一条很长的伤口。 她穿着一身粉红色的家居服,下身是一条白色的短裤,两条漂亮的马尾辫在风中摇曳。她俯下身,全神贯注地盯着陆远的伤势,那惊人的腰部和臀部,被紧身的热裤紧紧地裹住,形成了一道令人热血沸腾的弧线。 他吐出的热气,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都让陆远感觉到了一股酥麻感。 “嘶……”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药液一沾上,陆远就倒抽一口冷气。 “哎呀!老大,抱歉抱歉!我伤到你了吗?”夏婉清一惊,赶紧收手,一对秋水般的桃花眼中,尽是痛苦与愧疚。 “还好,我们再来。”陆远用嘶哑的嗓音说道。 夏婉清咬着嘴唇,越发温柔起来。手指不时不经意间碰到陆远结实结实的背部肌肉,那种热度让她脸颊泛红,心跳加速。 第107章 要整个楼层 另一边,林菲菲躺在床上,一脸的震惊,盯着屏幕上播放的消息,嘴里不停地念叨着:“神经病啊,神经病啊,你老大他,到底是不是人啊?” 陆远无视了她的废话,看着眼前的大屏幕,上面是一份红头文件,上面写着一份正式的通知,但他的眼睛里,并没有丝毫的喜色。 云山已经被打散了。 可是,他们口中的“老板”,到底在哪里? 在手机上用了变声器,一句话就能轻易地判一个人的命的男人,还躲在更深处。 “到时候我会叫他们闭上嘴巴的。” 这四个字,就像是一个诅咒,不断地回荡在陆远的心头。 旅馆里,陆远顾不得背部的伤势,从床上爬了起来,对着旁边的两位姑娘说道: “婉卿、妃妃,你们把行李收起来。” “啊?”少女和少女同时一惊。 “我要去魔都,我要去一趟京城。等着判决吧。” …… 一行三人,在数个钟头后,终于降落地虹桥。 陆远呼吸着温暖潮湿的气息,只觉得全身的每一个细胞都放松了下来。 “老大,咱们是不是要回去了?”夏婉清一副小妻子的模样,亦步亦趋的跟着他。 “好吧,我们现在就出发。” 半个多小时后,林菲菲一只手捂着鼻子,一副厌恶的样子,将奔驰大g开到了正诚律师事务所的门口。 “陆总,以你现在的地位和地位,不怕被人耻笑吗?” 律师事务所的大门上,挂着的油漆已经脱落了大半,走廊上弥漫着陈年霉味儿。 这里,还真是和他如今的地位不符啊。 陆远左右看了看,微笑道:“也对,确实应该转移一下。” 林菲菲顿时两眼放光,整个人都变得兴奋起来,她用力地拍打着丰满的胸部: “交给我吧!你要往哪里走?陆家嘴怎么样?你要是付的起价钱,我保证帮你盖一栋最好的办公楼,可以俯视整个黄浦江!” “去前滩。”陆远启动了汽车,转动着方向盘。 “前滩,这是什么地方?怎么没在陆家嘴啊?”林菲菲一脸的惊讶。 “陆家嘴那边,堵车的厉害。”陆远不咸不淡的说道。 夏婉清也笑眯眯的点了点头,林菲菲在两个人的身上转了一圈,抿了抿嘴唇,什么都没有说。 前滩商圈,三十分钟后。 一座新建的大厦下面,林菲菲伸手指向大厦顶部的标志:“位于前滩中部,是魔都数一数二的办公大厦。” “走吧。” 在经纪人的指引下,三人上了十八楼。 随着电梯的开启,眼前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露天场地。偌大的玻璃窗外,黄浦江像一条翡翠般,弯弯曲曲地朝远处流淌,陆家嘴三个大字在对面依稀可见。 “陆老板,我们这里还有八百平米的房子可以出租,风景很好,一年的租金是——” “我要整个楼层。”陆远直接开口道。 经纪人一愣:“什么?陆少,你怎么说话的?整个楼层,大概有3000平米吧?” 哪怕是林菲菲,也忍不住惊呼:“卧槽,陆远,你是不是有病啊?3000平米?你们有多少律师?” 陆远并未在意众人的惊讶,而是来到了那扇巨大的窗户边,俯视着下方的这座城市。 “就这个吧,十八楼,全部包下来。我们今天就把合同给签了,明天施工队就可以过来了,到时候多少钱都好说。” 他对呆若木鸡的经纪人还有林菲菲说道:“我们去下一站。” “这、这是哪一家?”林菲菲有些懵逼。 “买房。”王耀听后道。 …… 三十分钟后,尚峰壹号院,位于前滩市中心的另一边,是一栋最好的海景别墅。 陆远对房产中介说了一句“全款”,然后就是最好的那一套,顿时,全场一片寂静。 这是一栋500多平米的超大户型,价格在90000以上,总共四千万。 陆远从签字到办卡,总共也就十多分钟的时间。 接过这把沉重的钥匙,夏婉清还有些恍惚,有种如在梦中的错觉。 前一秒他还在豫州出生入死,后一秒就坐上了魔都最好的位置,买下了一栋律师事务所,还有一栋别墅。 这样的变化,简直让人难以置信。 林菲菲在旁边戳了戳她的腰部,用带着酸味的嗓音小声道:“笨蛋,你还站在那里干什么?这是何等的荣华富贵!赶紧抓住你的黄金大腿吧!” “唰”的一声,夏婉清的脸色刷的一声变得通红,她悄悄瞄了吕成一眼。 男子正在玩着自己的电话,仿佛这栋写字楼和别墅只是一件很普通的事情。 那种极端的冷静与霸道,让夏婉清的心脏,不可遏制地狂跳起来。 黄昏时分。 十八楼,尚峰壹号。 偌大的窗户,可以看到魔都繁华的夜晚,灯火通明。 林菲菲先一步跑进来,绕着大厅转圈,然后伸着胳膊叫道:“哎呀!难道这就是土豪的人生?我喜欢!” 她冲到窗前,望着前滩另一座灯火辉煌的中央大楼,激动地跟夏晚晴说:“婉青,快来看看!从这个窗口,您就能清楚地知道,您以后的事务所是什么样子了!五分钟的路程!妈呀,陆远,你可真会玩啊!” 陆远将从下面的超市里拿出来的一大包食物和饮品放到了地板上,看到两个女生如此激动,他脸上也露出了笑容。 林菲菲突然转过身来,一本正经地说道:“祝贺我们大难不死,祝贺正诚律所乔迁,祝贺陆大老板乔迁新居!今天晚上,我们一定要好好庆祝一下!” 她直接对着夏婉清“命令”:“夏晚晴同志,你们老大已经给我们安排好了地方,接下来,就该你们家的大小姐,哦不,是我们老大的左膀右臂,给你们端菜了!后厨就在那里,来,露一手!” “我……”夏婉清顿时俏脸一红,望向陆远,似乎在寻求帮助。 陆远耸了耸肩膀,一脸无奈地说道。 夏婉清只能接受现实,拿着满地的材料,走向了那个可以和饭店后厨媲美的奢华后厨。 林菲菲也不客气,直接往冰冷的地面上一躺,拿出了自己的手机,对准了外面的景色,咔嚓咔嚓地拍照。 第108章 授受礼 “那可不行,这样的豪宅,这样的美景,我一定要在网上晒一晒!我甚至连题目都已经准备好了——《关于我的律师朋友一天之内买下黄浦江这件事》! 陆远也不在意,慢悠悠地往厨房里走去。 夏婉清正在笨手笨脚地摆弄着那个一看就是高技术含量的内置烤炉,紧张的满头大汗。 她还穿着一条白色的短裤,露出一双大长腿,看得人眼花缭乱。由于弯下腰来,她的翘臀被完美地勾勒出来,充满了一种致命的吸引力。 陆远上前,从后面搂住她,温暖的胸口都快碰到她的背了,然后伸出手,在上面按动着什么。 “嘀”,烤炉开始加热。 “要暖一下。”他离得很近,呼吸都能吹到夏婉清的耳朵上。 夏婉清整个人都僵硬了,从耳朵一直涨到了脖颈,一颗心扑通扑通地跳个不停。 “老大,我!” 她太过紧张,说话都有些结巴。 陆远则若无其事,往后一退,倚在玻璃台上,似笑非笑地盯着陌天歌:“咋了?咱们的夏总,上法庭把人家打趴下了,怎么就被一个烤炉给难倒了?” “我,我一般不会下厨。”夏婉清低着脑袋,小声说道。 陆远见她那无助又呆萌的样子,不知为何,竟觉得心里舒畅了不少。 夏婉清脸上的红晕越来越浓,她喃喃道:“庭审辩论跟做菜不一样啊……” 林菲菲的声音从大厅里面传了出来:“哎呀,我还以为是谁在厨房里面做什么?陆总,你怎么这么慢,不要占了我们晚晴的便宜!” 一句话,把夏婉清说的无地自容。 陆远呵呵一笑,接过了她递过来的烤翅,道:“我来吧。” “老大! “那你就跟菲菲在一起,看紧点,省得她在我家新买的屋子里乱砸。”陆远推着她往外走。 夏婉清只能羞得满面通红地退了出来,但她的心头,似乎有一种说不出的甜蜜。 半个小时后。 三道菜肴被摆在了巨大的大理石桌子上。 一道菜,黑漆漆的,看着有点像是辣椒炒肉,又有点像是刚从煤山上挖下来的。 那是一道红色和黄色交织在一起的浆糊,已经分不清是什么了,难道是西红柿炒鸡蛋? 而陆远烤出来的那只烤翅,颜色金黄,香味扑鼻,与其他两道相比,简直就是天壤之别。 林菲菲捂着自己的鼻子,一副很害怕的样子,对着夏婉清说道:“大姐,你到底在做菜啊,还是在炼丹啊?你要是把这东西给吞了,咱们岂不是要进重症监护室了?” 夏婉清脸色由红转白,再由白转红,两只小手揪着自己的衣服下摆,眼睛瞬间就红了。 她在后厨里忙活了大半天,最后却只做了这么一道菜,而且还是当着吕诚的面,真是丢人啊。 “我……我错了。” “还好,挺好看的。” 这个时候,陆远不慌不忙地提起了双筷子,夹了一块黑不溜秋的青辣椒碎,毫无表情地送入口中,几口就吞了进去。 再拿起另一块西红柿炒鸡蛋,全程面不改色。 林菲菲走到他身边,压低声音道:“陆远,怎么样?难不成,你在豫州的时候,尝出了什么味道?” 夏婉清也是一脸呆滞,怔怔望着陆远,一小块一小块地品尝着自己亲手制作的“黑暗料理”,泪水止不住地往下流。 没有悲伤,没有委屈。 他很感动。 这饭菜的味道她是清楚的,就连她自己都觉得恶心。 但他就是这么做了,而且是如此的自然,如此的自然。 这位在庭审上伶牙俐齿的家伙,可以将对方的敌人逼上绝路;他可以在关键时刻,用自己的背,替她挡住那一剑。在现实中,他还能默默地保护她。 “哭什么。”苏逸云没好气的说道。陆远把筷子一扔,抽出一块面巾纸,他的手并不轻柔,只是很随意地帮她拭去眼泪,“太咸了,以后别再放太多。” 一声“下次”,就把夏婉清整颗芳心都给化了。 他把“下次”换成了“你别做了”。 “噗嗤。”林菲菲忍不住噗嗤一声,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我说,陆总,你的红颜知己不仅有西施,还有厨神。这可是堪比生物兵器的东西,居然还有下一次?真是不知死活。” 她晃了晃脑袋,从旁边的桌子上摸出一瓶红酒,“哎呀,哎呀,哎呀,我要来一杯,冷静一下。这一杯,是我们晚清成为“厨神”的第一人,敬你一杯!” 陆远也为自己和夏婉清斟满了一杯。 喝了两口红酒后,现场的氛围也变得活跃了许多。 林菲菲也大胆了许多,她看看对面脸色潮红,眼波流转的夏婉清,再看看一旁一脸平静的陆远,眼珠一转,露出一抹邪魅的笑容。 她清了清嗓子道:“喂,你看,就这么一直喝下去,多无聊。” “这一天,是正诚律所乔迁新居的日子,也是我们两个人乔迁新居,乔迁新居的日子!这一天,我们三个都活了下来,值得庆贺!” “我建议,庆祝这一天!”她拉长了语调,指向陆远与夏晚晴,“先干一杯!” “啊?!”雷格纳一愣。夏婉清端着杯子的手一抖,险些没有端住,里面的酒水溅了出去,溅到了她白皙的双腿上,她惊叫一声,赶紧抹了一把。 一条被白色短裤包裹着的大腿,在光线的照耀下,显得格外的白皙,上面还沾着一些红色的液体,散发着难以言喻的诱惑。 “菲菲,你不要开玩笑了!怎么能喝酒呢?” “为什么不可以?”林菲菲继续说道,“你看看,这是你和她的律师事务所,还有你的公寓,都是你老大的!来吧!” 夏婉清求救的目光望向陆远,想让他帮自己解决这件事。 然而,陆远却是微微一笑,举起了手中的红酒:“菲菲的话,我同意。这是我们的荣幸。” 他,他答应了! 夏婉清心跳如雷,有一种要喝醉的冲动,她不是被酒精熏得,而是被他那一双幽深的眸子给迷住了。 在林菲菲一句“快点快点”的怂恿下,夏婉清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也跟着举起了杯子。 她模仿着电视剧中的动作,娇羞地伸手,从陆远的胳膊上滑了过去。 两者之间的距离,在这一刻迅速缩短。 她清楚地嗅到了男人独有的味道,让她双脚发软。 陆远看着她,看着她轻颤的眼睫,看着她湿润的唇瓣,再看着她一双醉人的眼睛。 “喝吧。”男人嗓音低哑,带着几分魅惑。 第109章 审判即将来临 夏婉清只觉得自己的心脏都要被吸入其中,她仰头,一口喝光了杯子里的红酒。 两人的胳膊交叉在一起,她的身子不由自主地朝他靠了过去,那一抹柔美的弧度,都快顶到他结实的胸口了。 一杯下肚,她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眼前一片模糊,走路都快走不动了。 “我,我有点喝多了。”她嘟囔了一句,身体一偏,便往陆远的怀中扑了过去。 陆远趁机搂着她的腰肢,将她往自己这边一靠。 少女的腰肢纤细,透过一层轻薄的布料,可以感受到一种令人惊叹的柔韧性。 “老板……”夏婉晴依偎在他的胸膛上,抬起头来,目光有些朦胧地望着叶帆,轻声说道。 “这个家,真是太好了,我,我能不能搬过去?” 她说的是未来,而不是今天。 他在说,她配不配做这一家之主。 陆远低下头,望向她。 怀中的少女,眼眶湿润,但也有一种视死如归的勇气。她的嘴唇微微张开,像是在向谁发出邀请。 这让人怎么受得了? 林菲菲瞪大了双眼,心中狂吼:“成功了!”搞定! “哎哟!”他痛呼一声。 她突然捂着自己的小腹,疼得弓起了身子。 “不对,我胃好痛,可能是吃了一道油炸鸡蛋,我要回去上个厕所!“好了好了,别理我了!” 说话间,她已经拿上了自己的包包,以百米赛跑般的速度奔到了门外,然后换上鞋子,打开房门。 “好了好了!我明天再来!” “砰”地一下,房门被重重带上。 天地一片寂静。 偌大的大厅内,就留下了夏晚晴与陆远二人。 气氛越来越热烈,气氛也越来越热烈。 陆远低下头,望着怀中双眼迷蒙,双颊泛着红晕的少女,鼻息间还夹杂着一股酒味,扑在自己的下颌,酥酥麻麻的。 他喉结一动,就要凑过去。 嗡嗡嗡! 他兜里的电话,发出了一个不合时宜的振动。 这见鬼的振动,就好像一桶凉水,一下子把房间里的浪漫气氛给扑灭了。 陆远眉头一皱,放开了夏婉清,然后拿起电话。 只见,一条由官方发来的信息,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洛城中院:白四海,张涛,故意伤害罪一案,将于后天九点在我法庭开庭审理。【注意安全。】 大厅里,夏婉清依旧倚着他,明显感受到他胸口的那块肌肉,一下子就绷了起来。 她失望地抬头,视线落在了他的手机上。 豫州抬尸人的案子,马上就要结束了。 少女心中的悸动顿时消失无踪,悄悄离开陆远的怀抱,整理了下自己略显杂乱的领口,原本被酒意与羞意弄得通红的脸蛋,此时已经没有了一丝红润。 “老板……”她张了张口,欲言又止。 到底是应该吐槽一下这条消息来得太过突然,呢,又或者是因为自己之前的冒失而觉得不好意思呢? “我帮你拿点东西来。”她终于找到了这样一个拙劣的理由,然后飞快地跑进了厨房。 此刻。 “砰!”的一声巨响。 那扇被林菲菲从内部锁上的门,再次被人拿着一把钥匙,从门外再次开启。 “我的新ysl就这么没了!限量款!没有了这个,我觉得晚上的夜晚都会变得索然无味!” 林菲菲的大嗓门从远处传来,人还没有到,她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她大叫一声,飞快地跑到了客厅的桌子前,在沙发的缝隙中发现了一只唇膏。 得了“宝贝”,她得意地想要离开,可是一抬眼,她就呆住了。 这一幕,有些诡异! 陆远立在大厅的大窗户边,他的后背笔直,给人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感觉。 夏婉清从厨房里拿了一碗清水,低头不知道在想什么,但她的样子,就好像一个犯了错误的孩子,被惩罚了一样。 两人之间,再也没有了刚刚离开时,那种暧昧的气氛。 这是什么情况? 林菲菲立刻凑到了夏婉清面前,小声问:“怎么回事?难道是我眼花了?你们的进度条是不是又掉回来了?他,他做不到?” 夏婉清被她这么一句话,气的面红耳赤,恨恨地盯着她,将手中的杯子推到她面前:“少废话!是豫州方面传来的最新情况。” “豫州?”陈小北神色一怔。 林菲菲微微一怔,随即转头,望向陆远:“怎么回事? 陆远把电话扔了过去。 林菲菲伸手一抓,顿时知道是怎么回事。 “卧|槽!宣判?明天早上9点?”她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将电话丢还给陆远。 “我说,陆大先生,您干起这一行来,可真有魄力啊!天上掉下来的花,你都能一张一张地扔了,还拿着卷宗啃?” 她抱着胳膊,走向了陆远: “如果不是这个消息,你会对我们家的婉清做什么吗?” 陆远淡淡瞥了她一眼:“你怎么想的?” “应该是吧!”林菲菲振振有词,“我们两个在一起,喝得醉醺醺的,背景音乐都要放《今天你要嫁给我》了,你倒好,直接把《铁窗泪》给我听了?开什么玩笑!” 一旁的夏婉清听到这话,简直想要挖个洞把自己埋起来,她悄悄扯了扯林菲菲的衣服:“菲菲,你不要再开玩笑了。” “我怎么做了?”林菲菲一脸失望,伸手在她脑袋上点了一下。 “这你就不明白了吧!这就是所谓的趁虚而入!你老大是个直肠子的人,你要抓紧时间,否则等他冷静下来,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有这样的机会!” 这句话把夏婉清说的满脸通红,但她也没办法反驳。 说着,林菲菲突然想到了什么,鼓起掌来。 “有了!” 她一指夏婉清:“走!收拾收拾!” 说着,他指向了陆远。预定机票!” 两人同时一怔。 “干嘛?”夏婉清一脸茫然。 “胡说八道!我们要回洛城!”林菲菲一脸理所当然的说道。 “如此重大的判决,作为胜诉第一英雄,将来的大小姐,你怎么可能缺席?一定要去!一定要看到那个混蛋被一把铁锤敲开!这种滋味,简直比洞房花烛夜还要好!” 她这么一说,夏婉清心里的担忧顿时烟消云散。 没错! 比起私人感情,能够看到一个邪恶的人被宣判,一个人得到公正的判决,这绝对是一件让人兴奋的事情! 这就是她为什么要读法学,为什么要跟随陆远的原因! 少女的双眼顿时一片明亮,先前那种少女般的沮丧与尴尬已经消失不见,只剩下一种闪闪发亮的坚毅。 第110章 裁决 审判厅内早已座无虚席,最前排的位置被来自全球各地的新闻记者占据,他们手中的摄像机稳稳对准法庭中央,神情肃穆得不敢有半分懈怠;最后一排的旁听席上,挤满了从四面八方赶来的民众,每个人的眼中,都盛满了对正义的热切期盼与深切渴求。 陆远目光匆匆一扫,第一时间就锁定了刘翠兰的身影。比起上一次见面,这位老太太又添了几分岁月的沧桑,枯瘦单薄的身子裹在一件并不合身的黑色衣物里,孱弱得仿佛一阵微风就能将她吹倒。 夏婉清见状,连忙快步上前,在刘翠兰身边轻轻坐下,温柔地握住她冰凉僵硬的双手。刘翠兰的浑身都在控制不住地发抖,掌心紧紧攥着一张褪色的黑白相片,相片上那个面带羞涩笑容的少年,正是她冤死的儿子陈杰。 “阿姨,您放心,我们所有人都在这儿陪着您。”夏婉清的声音轻柔又温暖,带着足以安抚人心的力量,缓缓传入刘翠兰耳中。 刘翠兰浑浊的双眼,先是怔怔地看着夏婉清,随后又缓缓移向不远处的陆远,嘴唇动了动,似乎有千言万语想要诉说,最终却只化作一声无声的哽咽,重重地点了点头,泪水顺着布满皱纹的眼角缓缓滚落,滴在相片的边缘,晕开一小片浅浅的湿痕。 陆远对着刘翠兰轻轻颔首,眼神沉静而坚定,没有多余的话语,却用一个无声的动作,向她传递着“必还你公道”的郑重承诺。 林菲菲站在一旁,看着眼前这令人心酸的一幕,鼻头阵阵发酸,她紧紧攥起拳头,压低声音咬牙咒骂:“操,这群丧尽天良的王八蛋,真是把老人家害惨了!” 九点整,一声清脆的提示音准时在审判厅内响起,法官沉稳的声音传遍全场:“诸位请起!” 审判长身着笔挺的法袍,带着两名审判员从侧门缓步走入法庭,全场瞬间陷入死寂,就连正在收看直播的数百万网民,也都不约而同地屏住了呼吸,空气中的气氛凝重得近乎凝固,让人喘不过气来。 法官们依次落座后,审判长举起手中的法锤,目光缓缓扫过全场,最终定格在被告席方向,沉声道:“将白四海、张涛及其他涉案罪犯,全部带上来。” 伴随着铁链摩擦地面发出的“哗啦哗啦”声,白四海、张涛,以及几名参与殴打、抛尸的矿工,还有做假证的鉴证员,被法警依次押送到被告席上。白四海脸上毫无波澜,甚至还抬手轻轻正了正身上的囚服,目光冰冷刺骨,透着一股死不悔改的桀骜与嚣张;而张涛则脸色惨白如纸,脑袋死死低垂着,连抬头看任何人的勇气都没有,浑身控制不住地剧烈发抖。 “下面,本庭宣布,豫州云山县陈杰被害一案,公开宣判。”审判长不拖泥带水,直接切入正题,语气严肃而庄重。 “李建国,身为法医鉴定人员,违背职业操守与职业道德,伪造尸检报告、刻意隐瞒犯罪事实,涉嫌伪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被点到名字的李建国,浑身猛地一颤,双眼紧紧闭上,脸上写满了无尽的悔恨与绝望,再也没有了往日的镇定与从容。 “刘三、王二麻子等五人,明知白四海、张涛涉嫌严重犯罪,不仅未加以阻止,反而主动参与其中,协助处理尸体,犯故意伤害罪、帮助毁灭证据罪,分别判处有期徒刑八年至十五年不等!” 话音刚落,好几名罪犯双腿一软,当场瘫倒在地,有人嚎啕大哭,有人苦苦求饶,可这一切都无济于事,他们被法警死死按住,动弹不得。 旁听席上、直播平台上,瞬间响起阵阵欢呼与喝彩,更多的人则是屏住呼吸,目光紧紧锁定在被告席中央的白四海和张涛身上——这两个人,才是所有人最关心、最希望得到严惩的元凶。 审判长翻到判决书的最后一页,语气骤然变得愈发严肃,字字铿锵有力,传遍整个审判厅:“被告人张涛,身为云山县公安机关工作人员,知法犯法、徇私枉法,利用手中职权,将陈杰被害案恶意伪造成意外事故;参与围殴受害人,并对陈杰实施残忍虐待,致其死亡;隐瞒犯罪事实,胁迫下属出具虚假材料;事后还雇佣杀手,企图谋害本案辩护人,情节极其恶劣,造成了极其严重的社会影响!” 张涛听得浑身剧烈颤抖,头垂得更低了,额头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冷汗,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而紊乱,仿佛下一秒就要窒息。 审判长高高举起法锤,目光如炬,直视着张涛:“法庭宣判!被告人张涛犯故意伤害罪、滥用职权罪、包庇罪、故意杀人罪,数罪并罚,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杀无赦!” 这句话如同惊雷般,轰然炸响在整个审判厅。张涛双眼猛地一瞪,身体一软,直接昏死了过去。 与此同时,直播平台彻底沸腾,评论瞬间刷屏,密密麻麻的留言铺满了屏幕: 【死刑!太好了!这才是真正的正义!】 【牛逼!陆神太牛了!要是没有他,这恶徒说不定还在逍遥法外!】 【大快人心!就该这样严惩所有恶徒,绝不姑息!】 【下一个!该轮到白四海那个大恶魔了!】 审判厅里,众人的喘息声愈发沉重,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白四海身上,空气中的期待与愤怒交织在一起,气氛再次变得紧张起来。 审判长的目光,如同雄鹰般锐利,紧紧锁住白四海,语气中满是难以掩饰的怒火:“被告人白四海!” 白四海缓缓抬起头,迎上审判长的目光,嘴角甚至还勉强扯出一丝冷笑,一副有恃无恐的模样,仿佛宣判结果与他无关。 “你在云山县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横行霸道、欺压百姓,无恶不作;为谋取不正当利益,长期贿赂政府官员,编织起一张庞大的黑色保护网;视生命如草芥,指使手下残忍虐待陈杰致死,手段极其残忍,令人发指!” “案件审理期间,你不知悔过,反而伙同张涛雇佣杀手,企图暗杀本案重要证人和辩护人,妄图掩盖罪行、颠覆正义,罪加一等!” “你所犯罪行,罄竹难书,严重破坏社会秩序,危害公众安全,依法应予严惩!” 审判长猛地举起法锤,手臂带着决然的力量,轰然砸下! “砰!” 第111章 老丈人来了? 法锤落下的声音,如同重锤般敲击在每一个人的心头。审判长站起身,声音洪亮如钟,回荡在整个庭审现场:“本庭宣布,被告人白四海犯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故意杀人罪、行贿罪、故意伤害罪等多项罪名,数罪并罚,判处死刑,立即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杀无赦!” 这句话如同利刃般,刺穿了白四海所有的伪装。他嘴角的冷笑瞬间僵住,脸上的表情剧烈扭曲,强装的镇定彻底崩塌,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惊恐与绝望。 “不!这不可能!”他张着嘴,声音嘶哑破碎,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完整的话语,身体一仰,便被身后的法警死死按住,无法动弹。 审判厅里,短暂的沉默之后,突然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声,经久不息! “好!判得好!太解气了!” “正义必胜!恶有恶报!” 无数人站起身,兴奋地挥着拳头,不少人泪流满面,那泪水里,有正义得以伸张的喜悦,有冤屈得以洗刷的解脱,还有对逝去生命的告慰。 刘翠兰再也忍不住,紧紧抱着手中那张冰凉的相片,身体缩成一团,失声痛哭起来,哭声里满是哀伤,满是解脱,还有一丝迟来的慰藉:“杰儿!我的杰儿!娘终于给你报仇了!咱们家的冤屈,终于洗清了!” 夏婉清用力抱着刘翠兰,泪水也忍不住夺眶而出,一边轻轻拍着她的后背,一边哽咽着安慰:“阿姨,好了,都好了,陈杰他在天有灵,一定能瞑目了。” 林菲菲站在一旁,早已泣不成声,脸上却挂着欣慰的笑容,所有的辛苦与委屈,在这一刻都烟消云散。 直播平台上,评论已经刷成了一片红色的海洋,全是“正义万岁”“陆神万岁”的留言,还有无数人为刘翠兰心疼,为陈杰的遭遇惋惜。 陆远站在原地,望着被夏婉清紧紧抱着、失声痛哭的刘翠兰,望着法庭上一张张激动的脸庞,望着屏幕上不断闪过的“正义”二字,缓缓闭上双眼,轻轻叹了口气。这一声叹息里,有连日奔波的疲惫,有正义昭雪的欣慰,更有对所有冤屈得以洗刷的释然。 就在这时,一道冰冷的系统提示音,在陆远的脑海中清晰响起: 【豫州陈杰被害案(俗称豫州扛尸案),任务圆满完成。】 【任务评分:s级。】 【任务奖励结算中,预计72小时内完成。】 还要三天才能结算奖励?陆远眉头微微一蹙,这种延迟结算的情况,他还是第一次遇到。以往办理的案件,任务完成后都会立即发放奖励。他下意识地调出自己的属性面板,只见“正义值”一栏,已经累积到了两千多点,远超以往任何一次任务的收获。看样子,这次s级评分的奖励,绝对不简单。 白四海、张涛被法警押着缓缓离开审判厅,剩下的罪犯们哭天抢地,狼狈不堪,一个个被法警依次带离现场。旁听席上的人们也渐渐散去,每个人脸上都带着释然与欣慰的笑容。媒体记者们蜂拥到法庭门口,对着走出法庭的人争相采访、拍摄,场面十分嘈杂热闹。 夏婉清和林菲菲一人一边,小心翼翼地扶着刘翠兰——老太太已经哭到脱力,浑身发软,几乎连站稳的力气都没有了。 “陆先生——”刘翠兰挣扎着,想要给陆远跪下,眼神里满是极致的感激与敬畏,话到嘴边,却又哽咽着说不完整。 陆远连忙上前一步,稳稳扶住她的胳膊,语气轻柔却坚定:“刘大妈,您千万别这样,事情都已经结束了,陈杰他,也终于能瞑目了。” “多谢……多谢陆先生……大恩大德,我这辈子都忘不了……”刘翠兰泣不成声,反复念叨着这一句话,千言万语,最终都化作了无尽的感激,难以言表。 就在这时,林菲菲悄悄凑到夏婉清耳边,压低声音,语气急切又带着几分慌乱:“婉清,不好了!我刚收到消息,你爸的航班已经到魔都了,而且他直奔我们的新律所而去!他说,是来检查我们工作的!你要是不赶紧回去,我们俩今天都得完蛋!” “唰”的一声,夏婉清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身体微微一颤,眼中满是惊慌与失措。她的父亲?怎么会突然来魔都?还直接去了律所?若是让父亲知道,她这段时间一直跟着陆远在外查案,甚至在宾馆里住了好几天,后果简直不堪设想——父亲一向对她要求严格,最不喜欢她和陆远这样“行走在危险边缘”的人过多接触。 “快,我们得赶紧离开这里!”夏婉清急得声音都变了调,目光复杂地看了一眼陆远,眼神里有慌乱,有不舍,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 “你傻啊!”林菲菲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压低声音提醒道,“你就不能找个借口吗?跟陆律师说,我们律所有紧急项目要处理,必须立刻回魔都!你想啊,陆律师现在这么受欢迎,肯定还有一堆事情要忙,根本没空细问的!” 夏婉清这才回过神来,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心中的慌乱,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一些,一步步朝着陆远走去:“老大,我们……我们得回魔都一趟,律所那边有个大项目要启动,必须我回去盯着才行。” 林菲菲连忙配合着演戏,脸上摆出一副焦急万分的模样:“对对对,陆大律师!您就通融一下吧,要是找不到懂法律的人盯着这个项目,我爸非得把我送到非洲喂狮子不可!求您让婉清跟我一起回去吧!” 陆远看着两人蹩脚的表演,又瞥见夏婉清因紧张而紧绷的脸颊和微微颤抖的指尖,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却没有戳破她们的谎言,语气平淡地点了点头:“好,路上注意安全。” “知道了老大!”夏婉清如蒙大赦,连忙拉着林菲菲,急切地说道,“老大,那我们先走了,您忙完这边的事情也赶紧回魔都!” 说完,两人便急匆匆地转身,快步走出法庭,打车离开了这里,生怕晚一步就被陆远看出破绽。 第112章 要求 陆远转过身,一个人走到法庭门前的阶梯上。四周人声鼎沸,记者的快门声、民众的议论声交织在一起,十分嘈杂,可他却仿佛置身于另一个天地,周身透着一股淡淡的疏离感。他从兜里掏出一盒香烟,晃了晃,抽出一支放进嘴里,正要点燃。 “咔哒”一声,一只宽大的手掌,捧着一团小小的火焰,轻轻递到了他的唇边。 陆远微微扭头,便看到了杜刚的身影。他依旧穿着那件洗得有些发白的黑色外套,眼眶凹陷,布满了血丝,显然是多日未曾休息好,可他的眼神里,却闪烁着从未有过的光亮,那是冤屈昭雪的释然,是重获新生的坚定,还有对未来的期盼。 陆远没有拒绝,微微低头,借着那团火焰点燃了香烟,深深抽了一口,缓缓吐出一缕白烟,烟雾缭绕中,他的神色愈发沉静淡然。 杜刚也点燃了一支香烟,并肩站在陆远身边,目光望向法庭外那些举着“正义万岁”标语、久久不愿离去的民众,沉默了许久,一言不发。 “谢了。”浓烟中,传来杜刚嘶哑的声音,语气里满是真诚,没有丝毫以往的戒备与试探,只有发自内心的感激。 陆远挑眉,淡淡“嗯”了一声,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真的,多谢你。”杜刚又郑重地重复了一遍,这一次,语气愈发严肃认真,“如果不是你,这件事,我恐怕早就被云山县的黑恶势力彻底吞噬,埋在那片黑泥地里,永世不得翻身,连为自己辩解的机会都没有。” 这是他对陆远最彻底的尊重,无关身份,无关职业,只因为陆远帮他守住了心中的正义,帮他揭开了那片笼罩在云山县上空的黑暗。从一开始的戒备怀疑,到后来的半信半疑,再到最后的彻底信服,杜刚对陆远的态度,早已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陆远轻轻掸了掸烟灰,语气平淡无波:“该谢的不是我,是刘大妈。是她,捧着自己儿子的相片,一步步从云山县走到洛城,拼尽自己的一切,只为不让儿子的冤屈被埋没,不让正义被遗忘。我所做的,不过是履行一个律师应尽的职责而已。” 杜刚没有说话,只是用力地抽着香烟,或许是抽得太急,没有及时吐出烟雾,呛得他一阵剧烈咳嗽。他心里清楚,陆远说的是实话,可他更清楚,若是没有陆远,仅凭刘翠兰一个老太太的力量,这件事最多只能掀起一朵小小的水花,随后便会被更强的势力悄然压下,再也无人问津,陈杰的冤屈,也会永远石沉大海。 一支香烟抽完,杜刚用力将烟蒂捏碎在掌心,仿佛做出了什么重大的决定。他缓缓转过头,望向陆远,眼神复杂,既有内心的挣扎,有不甘,还有一丝隐约的期待与恳求。 “陆先生,”他欲言又止,顿了顿,才压低声音,仿佛怕打草惊蛇一般,“我手上,又多了一个案子。一个积压了十五年,始终没有破案的悬案。” 陆远握着香烟的手,微微一顿,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用眼神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受害者的家庭,甚至比刘翠兰大妈还要惨。”杜刚的语气里,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痛苦与沉重,“我不敢去想,若是他们也想像刘翠兰大妈那样,用自己的方式讨回公道,会是一场何等惨烈的灾难。” 杜刚深吸一口气,目光变得深邃而痛苦,缓缓开口说道:“这件事,当年在豫州省引起了巨大的震动,被人们称为‘11·19碎尸案’。受害者是一家四口,一对年轻夫妻,还有两个年幼的孩子,全都被人残忍杀害了。凶手的手段极其残忍,将四名受害者肢解后,分别丢弃在洛城的四个不同地方,意图掩盖罪行。” “当年,由于科技手段有限,再加上凶手的反侦查能力极强,我们只找到了一些零碎的尸块,根本无法拼凑出完整的遗体,没有证人,没有作案痕迹,甚至连凶手的大致轮廓都无法确定,案件一度陷入僵局。” “三年来,我们发动了所有的警力,对受害者的社会关系进行了全面细致的排查,可始终没有任何收获。这件案子,成了洛城治安十五年来,最大的一道伤疤,一件无法抹去的悬案,也成了我心中最大的遗憾。” 陆远皱了皱眉,语气平淡地说道:“既然是悬案,连嫌疑犯都没有明确的目标,你找我也没用。我总不能凭空变出一个凶手来,也不能没有证据就随意定罪。” “不,不是的。”杜刚连忙摇头,望向陆远的眼神,变得愈发炙热,仿佛溺水者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现在,有嫌疑犯了。准确地说,我有一个重点怀疑对象,只是一直没有证据。” “当年,受害者是一家公司的老板,而他公司的副总经理,在事发后不到六个月,就将受害者的所有财产据为己有,还娶了受害者的姐姐,一步步走上了人生巅峰。” “我从一开始,就怀疑他是凶手,连续审讯了七个星期,可他的借口天衣无缝,滴水不漏,我们没有找到任何可以指控他的证据,最终只能无奈将他释放。” “最重要的是,我们没有找到任何直接线索,一丝一毫都没有。”杜刚下意识地攥紧了双拳,手臂上的青筋暴起,语气里满是不甘与愤怒,“十五年过去了,当年的那个副总经理,如今已经是市值超过十亿的公司老总,还是豫州省有名的大慈善家,表面上风光无限,受人敬仰。而受害者的父母,因为独生女被害、女婿被牵连,早已被悲痛和愤怒冲昏了头脑,现在还在疯人院里,活得猪狗不如,十分凄惨。” 杜刚的双眼通红,说话都有些发颤,他紧紧盯着陆远,语气里满是恳求:“陆先生,我知道,我的要求很突然,也很失礼。可我真的别无选择,这件事,困扰了我十五年,像一根刺,深深扎在我心里,时时刻刻提醒着我,我这个警察,有多无能,有多失职。” 第113章 宴会 “你的手段,我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你能从看似无关的细节里找到关键线索,能弄到白四海等人杀人的视频证据,能打破我们豫州警方都无法打破的僵局,你肯定有自己的办法,肯定能找到突破口。” “拜托你了,陆先生。哪怕只是能找到一丝线索,能让我重新启动这个案件的调查,我就心满意足了!我求求你了!” 陆远沉默了。一个身价数十亿的大老板,十五年前犯下一桩天衣无缝的命案,没有留下丝毫线索,这样的案子,难度远比豫州扛尸案要大得多,甚至可以说是难如登天。他顿了顿,抽完嘴里最后一口香烟,随手将烟蒂扔掉,用脚轻轻踩熄。 “我也没有把握。”他缓缓开口,语气平静,没有夸大,也没有敷衍,如实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杜刚的眼神,瞬间黯淡了下去,脸上露出一丝绝望的神色,仿佛所有的希望都在这一刻破灭了。 “不过……”陆远话锋一转,看向杜刚,语气里多了一丝松动,“你把案卷给我看看,我帮你找找线索,尽力而为。” 杜刚的眼中,瞬间重新燃起了光亮,激动得连连点头,声音都有些哽咽:“好!好!我这就给你!案卷我早就准备好了,一直带在身上,就在我车上!我这就去拿!” 前往魔都的动车上,夏婉清坐立难安,清丽的脸蛋一直紧绷着,眉头紧紧紧锁,时不时掏出小镜子,仔细检查自己的妆容,生怕有一丝一毫的不妥,惹父亲不高兴。 “喂,我说你,能不能安静一会儿?”林菲菲交叠着双腿,纤细匀称的双腿在黑丝的衬托下,格外引人注目。她低头刷着手机,连眼皮都没抬一下,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与调侃,“自从上了车,你就没安生过三分钟,你这是要去上刑场,还是回家见你爸啊?至于这么紧张吗?” “菲菲,我真的很害怕。”夏婉清的声音带着一丝委屈和慌乱,眼神里满是担忧,“我爸以前不是这样的,他从来不会这样突然过来,还直接去律所……他肯定是知道了什么,知道我一直在跟着老大查案了。” “怕什么?”林菲菲这才抬起头,仔细看了看她,嘴角勾起一抹调侃的笑意,“你可是陆神的私人秘书,正诚律所的核心成员,还是身家千万的大小姐。你爸就算再厉害,也不可能吃了你,顶多就是说你几句而已。” “你不明白。”夏婉清轻轻摇头,眼神里的担忧更甚,“我爸一直不希望我当律师,更不希望我和老大那样的人接触。他觉得,老大身上的案子太多,太危险,跟着他,只会惹祸上身,不会有好结果。” “哦?”林菲菲顿时来了兴致,身子往前凑了凑,惊人的曲线让走廊上一个装作路过的青年男子,险些撞到一旁的餐车上。她压低声音,一脸八卦地问道,“你爸这么反对,该不会是……他看出你对陆律师有意思了吧?还是说,他早就调查过陆律师,觉得他配不上我们这位夏家大小姐?” 夏婉清听了这话,脸颊瞬间变得通红,像熟透的苹果一般,她伸手在林菲菲的腰上用力捏了一把,嗔怪道:“你胡说什么呢!还不是因为你!如果不是你,我爸也不会知道我一直在跟着老大查案,更不会突然跑到魔都来为难我!” “喂,你这就是反咬一口啊!”林菲菲连忙躲开,不服气地说道,“我这可是在帮你!如果不是我,你爸怎么会知道,你跟着陆律师,不仅没有学坏,还变得越来越优秀,越来越有担当?怎么会知道,陆律师是个值得托付、有正义感的人?我这是在帮你铺路,好不好!” “你就别安慰我了。”夏婉清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无奈与沮丧,“我爸是什么人,我最清楚。他在商界一手遮天,习惯了掌控一切,他绝对不会允许我,和一个他认为‘不安全’‘不靠谱’的人走得太近,更不会允许我一直做这种他认为‘危险’的事情。” 林菲菲看着她垂头丧气的样子,收起了调侃的语气,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认真地安慰道:“好了好了,别担心了。船到桥头自然直,陆律师那么厉害,心思那么缜密,就算你爸真的要为难他,他也肯定能应付得来,不会吃亏的。再说了,你现在可是下定决心要跟着陆律师干了,总不能因为你爸反对,就打退堂鼓,放弃自己喜欢的职业和想要守护的人吧?” 夏婉清沉默了。她的脑海里,不断浮现出陆远在庭审时言辞犀利、光芒四射的身影;浮现出他在危险面前,毫不犹豫挡在她身前,护她周全的身影;浮现出他平日里平静淡然,却在她委屈难过时,默默给予她温暖和鼓励的模样。 她不能退缩,也不想退缩。这是她自己选择的路,是她喜欢的职业,也是她想要守护的人,哪怕前路有再多的阻碍,她也要坚持走下去。 两人各怀心思,一路沉默,动车抵达魔都站后,立刻打车前往前滩市区——正诚律所的新办公地点,就在那里。 新律所刚开业不久,空气中还残留着淡淡的装修气息,没有完全消散。占地近3000平米的办公区,宽敞明亮,布局合理,却还显得有些空旷,只有少数工人,在做最后的收尾工作,确保律所能够尽快正常运转。 一个身着暗灰色高级定制西服的男子,伫立在巨大的落地窗前,身形笔直如青松,目光俯视着下方奔流不息的黄浦江,神情淡然。光是一个背影,就透着一股深不可测的压迫感,让偌大的空间,都变得有些沉闷压抑。 夏婉清小心翼翼地走过去,声音轻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爸……” 男子缓缓转过身。他约莫五十多岁,面容温文尔雅,眉宇间却带着一股久居上位的威严与气场,正是华盛集团的总裁,夏婉清的父亲,夏建国——整个华夏商界最顶尖的富豪之一,手握巨大的财富与权力。 夏建国看着自己的女儿,眉头微微一蹙,眼神中带着几分明显的不悦,显然,他对夏婉清这段时间的所作所为,早已有所了解,也早已心生不满。 可当他的目光落在林菲菲身上时,那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瞬间消散,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微微颔首,语气温和了许多:“菲菲也来了。” 第114章 试探 “夏伯好!”林菲菲立刻露出甜美的笑容,娇滴滴地打招呼,努力让自己显得自然一些——面对夏建国这样的商界大佬,她心里也难免有些紧张,不敢有半分放肆。 夏建国微微应了一声,目光重新落回夏婉清身上,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你跟我过来。” 他转身走向一旁新摆放好的会客区,随意找了个位置坐下,姿态从容,气场十足,一举一动都透着上位者的沉稳与霸气。 夏婉清紧随其后,垂着脑袋,双手紧紧攥着衣角,一副做错事的孩子模样,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生怕一不小心就触怒了父亲。 林菲菲刚要跟着过去,想帮夏婉清说几句好话,就被夏建国一个眼神制止了。她只能识趣地停下脚步,站在原地,心里暗暗腹诽:这个老狐狸,肯定又要单独教训婉清了,真是太过分了! “我在洛城的事情,都看到了。”夏建国率先开口,语气平静,听不出喜怒,“庭审很精彩,你在里面的表现,做得……不算差。” 夏婉清心中一喜,以为父亲是要认可她的努力和选择,连忙抬起头,眼里闪过一丝光亮,脸上也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可夏建国话锋一转,语气瞬间变得严肃起来,带着明显的斥责意味:“不过,这里面的风险,你有没有想过?你不该跟着陆远,去招惹那些心狠手辣的黑恶势力,去趟那些浑水。那个圈子,充满了危险和尔虞我诈,根本不适合你。” “你长这么大,娇生惯养,连一只鸡都没有杀过,性格太过单纯,太过善良,根本不适合那种尔虞我诈、生死难料的环境。跟着他,只会把你拉入泥沼,让你迷失自己,甚至招来杀身之祸,到时候,后悔都来不及。” “我没有!”夏婉清鼓起勇气,小声辩驳道,声音虽然不大,却带着一丝坚定,“我跟着老大,不是去惹事,是去主持公道,是去帮助那些被冤屈、被伤害的人!我这是在做正确的事情,我不后悔!” “正确的事情?”夏建国嗤笑一声,眼神里带着一丝嘲讽,仿佛在嘲笑一个不懂事的孩子,“婉清,你太天真了,也太理想化了。这世间,最贵,也最没用的,就是所谓的正义和公道。在绝对的权力和财富面前,这些都不堪一击。” “陆远可以让白四海去死,但下一刻,他就可能被一个比白四海强十倍、百倍的人,送进地狱,万劫不复。你跟着他,无异于自寻死路,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这样的人,不配和你在一起,更不配让你为他冒险。别管他了,跟我回家,以后不要再插手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爸会给你安排好一切,让你过上安稳幸福的日子。” 刹那间,一股热血直冲夏婉清的脑门。她预料到了父亲会反对,却没有料到,父亲会如此干脆,如此直白地否定陆远,甚至说出“不配”这样伤人的话,否定她所有的努力和坚守。 不配吗? 她的脑海里,再次浮现出陆远的身影——庭审上,他言辞犀利,字字铿锵,为冤屈者发声,为正义而战;危险时,他挺身而出,将她护在身后,不顾自身安危;平日里,他沉默寡言,却总能在她最需要的时候,给予她温暖和力量,默默守护着她。 这样有正义感、有担当、肯守护他人的人,怎么会不配? 一种从未有过的勇气,涌上了夏婉清的心头。她猛然抬起头,挺起胸膛,眼神中带着一丝前所未有的坚定,直视着夏建国,一字一句地说道:“爸,这是我自己选择的路,是我喜欢的职业,我哪也不去,我就要跟着老大,继续做我认为正确的事情,继续守护那些需要帮助的人。” 一旁的林菲菲,彻底看懵了,脑海里不停刷着弹幕:握草!我家婉清,这是彻底逆袭了?以前那个在她爸面前唯唯诺诺、不敢反抗的小姑娘,居然敢这么跟她爸说话?硬!太硬了!简直太帅了! 夏建国也愣住了。他看着自己的女儿,看着她眼中那份前所未有的坚毅与执着,心里清楚,这绝不是一时冲动的反抗,而是经过深思熟虑后,做出的坚定决定,她是真的下定决心,要跟着陆远走下去了。 他沉默了许久,预料之中的暴怒,并没有降临,脸上依旧是那副平静的模样,只是眼底的神色,变得愈发复杂。 夏建国缓缓靠在椅子上,闭上双眼,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睁开,语气缓和了几分,却依旧带着不容拒绝的威严:“行,你都这样说了,我作为你的父亲,也不逼你,强扭的瓜不甜。只是,我总得知道,那个让你如此执着、如此不顾一切的人,到底是什么样子的吧?” 夏婉清愣住了,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脸上露出了茫然的神色。 “你给陆远打电话,就说我请客,请他吃饭。”夏建国看着她,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什么时候,什么地方,都由他决定,我奉陪到底。” 陷阱! 夏婉清和林菲菲的脑海里,同时闪过这两个字。这哪里是简单的请客吃饭,分明就是摆下龙门阵,想要故意为难陆远,让他颜面扫地,知难而退,彻底放弃和她继续来往! “唰”的一声,夏婉清的脸色再次变得惨白,她本能地想要推辞,想要保护陆远,不让他陷入这样的困境:“爸,老大他刚刚办完案子,肯定很累,而且洛城还有很多事情等着他处理,他……他可能没时间……” “怎么?”夏建国抬了抬眼皮,嗤笑一声,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挑衅,“你该不会以为,他不敢来?还是说,他来了,连我一个糟老头都应付不了,怕被我为难?” 这是赤裸裸的挑衅,是故意激陆远,也是在试探陆远的底气和胆量! 夏婉清急得快要哭了,眼眶瞬间变得通红,她用求救的目光看向林菲菲,希望林菲菲能帮她解围,能劝劝她的父亲。 林菲菲鼓起勇气,脸上挤出一丝笑容,小心翼翼地说道:“夏伯伯,您误会了。陆律师可是出了名的胆大心细,有勇有谋,怎么会不敢来呢?只是他最近太忙了,又是办案又是处理律所的各种琐事,说不定真的抽不开身,您看,能不能再等几天,等他忙完手头的事情?” “不用等。”夏建国不为所动,态度十分坚决,他伸手指了指夏婉清的口袋,语气坚定,“现在,就打电话。要么你打,要么我打,你自己选。” 空气中的气氛,再次变得冰冷而压抑,让人喘不过气来,仿佛一场暴风雨即将来临。 夏婉清明白,自己这次是在劫难逃了,再也无法逃避。她哆哆嗦嗦地掏出手机,在夏建国严厉的目光注视下,拨通了那个熟记于心、刻在骨子里的号码。 电话铃声响了一遍又一遍,却始终没有人接听,听筒里只有单调而冰冷的“嘟嘟”声。 夏婉清的心里,既焦急,又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庆幸——或许,老大现在正在忙,正在专心看案卷,没有听到电话铃声,这样,就能暂时躲过一劫,等以后再想办法周旋了。 …… 另一边,洛城的一家宾馆房间里,灯光柔和。 陆远捧着一份厚重的、有些发黄的棕色文件夹,伫立在窗边,目光深邃地望着窗外的夜色,神色专注而凝重。文件夹的封面上,“11·19碎尸案”五个大字,被人用黑墨水重重圈出,显得格外刺眼,也格外沉重。 这是杜刚离开之前,强行塞到他手里的案卷,也是杜刚十五年的心结。十五年悬案,尸骨无存,线索全无,凶手反侦查能力极强,这样的案子,远比他想象中还要棘手,还要艰难。 “滴滴……” 第115章 给你一亿 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打破了房间里的寂静,屏幕上,跳动着“夏婉清”三个字,格外醒目。 陆远随手拿起手机,按下了接听键,将手机放到耳边,语气平淡无波:“喂。” 电话那头,传来夏婉清带着几分慌乱、委屈,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的声音,断断续续地说道:“老大,我……我爸来了,他……他说,想请你吃饭,想跟你见一面。” 陆远听到这话,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眉梢轻轻一挑,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却又精准地猜到了真相:“鸿门宴?” 他低头,看了看手中的案卷,轻轻掂量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思索,心中已经有了决断。 “有意思。”他低声呢喃了一句,随即对着电话那头,语气恢复了平静,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定,“告诉伯父,多谢他的好意。等我把洛城的事情处理完,就会立刻去魔都见他,赴他的约。” 顿了顿,他望向窗外漆黑的街道,眼神深邃,语气里多了一丝玩味:“也好,我也正好,去会会那些所谓的‘大人物’,看看他们到底有多大的能耐。” 电话那头,夏婉清彻底愣住了,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鸿门宴?大人物? 他竟然说得如此轻描淡写,没有丝毫畏惧,没有丝毫犹豫?他难道就不怕我爸为难他,让他颜面扫地吗? 夏婉清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想提醒他小心,想劝他再考虑考虑,却发现自己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呆呆地举着手机,脑海里一片空白,只剩下无尽的震惊与茫然。 洛城,一家宾馆的房间里,灯光依旧柔和,却透着一股淡淡的凝重。 陆远坐在书桌前,正仔细翻阅着那份泛黄的案卷,眉头微微蹙起,神色专注而沉静,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他和这份承载着十五年冤屈的案卷。案卷里,记录着“11·19碎尸案”的所有细节,泛黄的现场照片、模糊不清的笔录、零碎杂乱的线索,每一页,都透着一股令人窒息的沉重,诉说着当年的惨烈与悲凉。 杜刚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他的身上,可他毕竟只是一个律师,不是警察,律师的“战场”是庄严的法庭,武器是确凿的证据和公正的法律。而这个案子,没有当事人委托,没有明确的被告,甚至连完整的证据链都无法拼凑,想要找到突破口,想要为受害者讨回公道,难如登天,甚至可以说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想了想,陆远掏出手机,给杜刚发了一条短信:“案卷我留下了,但暂时不能接手。我需要的不是警方的猜测和怀疑,而是一个合法的突破口,一个能让我名正言顺介入调查、搜集证据的理由,否则一切都是徒劳。” 发送完毕,他放下手机,揉了揉发胀的额头,继续低头翻阅案卷。他知道,杜刚等待这个真相,已经等了十五年,那些受害者的家人,也等待了十五年,承受了十五年的痛苦与煎熬,他不能轻易放弃,哪怕只有一丝希望,他也要尽力一试。 …… 第二日清晨,虹桥机场,魔都,天色刚蒙蒙亮。 一辆黑色的别克gl8,稳稳地停在机场门口,车身干净整洁,低调而奢华。这辆车宽敞舒适,本是用于商务接待,可此刻,车内的气氛,却没有丝毫商务气息,反而透着一股压抑的紧张,让人喘不过气来。 “喂,夏大姑娘,你能不能别抖了?”林菲菲一边嚼着棒棒糖,一边架着二郎腿,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与调侃,“你这么晃来晃去,我都以为车子在振动呢。不就是陪你爸和陆律师吃一顿饭吗?至于这么紧张,魂不守舍的?” 夏婉清正对着小镜子,不停地整理着自己的头发和衣服,脸上满是焦虑与不安,听到林菲菲的话,忍不住愁眉苦脸地说道:“菲菲,我能不紧张吗?那是我爸!他本来就不喜欢老大,这次请客吃饭,肯定是想故意为难老大,想让他知难而退,万一……万一他们吵起来,甚至动手怎么办?我真的很担心老大。” “为难?”林菲菲嗤笑一声,将口中的糖棍吐到旁边的垃圾桶里,指着空气,语气笃定,“你也不看看你老大是谁?那可是能让整个洛城黑恶势力闻风丧胆、能凭一己之力揭开惊天冤案的陆神!你爸再厉害,也只是个商人,难道还能强过白四海那些亡命之徒?你就放一百二十个心吧,你老大要是连你爸都搞不定,也不配当我们的老大,更不配让你这么死心塌地跟着他了。” 虽然林菲菲说得信心十足,语气笃定,可夏婉清的心里,依旧充满了忐忑与不安。她太了解自己的父亲了,夏建国一向心高气傲,掌控欲极强,一旦认定的事情,就很难改变,手段也十分强硬;而陆远,也是个性格执拗、不肯低头、坚守原则的人,两个这样强势的人碰面,很难不发生冲突,很难不闹得不愉快。 就在这时,一道熟悉的身影,从机场出口缓缓走了出来,身姿挺拔,气质出众,格外引人注目。 陆远换上了一身休闲便装,褪去了法庭上的冰冷与锐利,多了几分随和与淡然,却依旧身姿挺拔,气质出众,走到哪里,都能吸引所有人的目光,自带焦点气场。 “老大!”夏婉清连忙推开车门,快步走了过去,脸上满是担忧与急切,“你可来了,我爸他……他已经在饭店等你了,我真的很担心你们会起冲突。” “我知道。”陆远打断她的话,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让人安心的力量,他目光扫过夏婉清,看到她一身米色连衣裙,干净利落,十分清秀,只是脸上的紧张,藏都藏不住,忍不住嘴角微扬,露出一丝温和的笑意,“别紧张,不就是吃顿饭吗?放心,我有分寸,不会有事的。” 林菲菲也从车上下来,倚着车门,对着陆远吹了一声口哨,语气调侃:“陆大律师,昨晚休息得不错啊?看你这精神头,一点都不像刚办完大案、又熬夜看案卷的样子。怎么样,是不是已经做好准备,应付我们夏叔的‘鸿门宴’了?” “一夜好眠。”陆远微微一笑,语气轻松,目光落在夏婉清手中的小袋子上,随意地拿了过来,“走吧,别让伯父等急了,我们也该赴约了。” 夏婉清看着他从容不迫、胸有成竹的样子,心中的紧张,稍稍缓解了一些,轻轻点了点头,跟着陆远一起上了车,朝着约定的饭店驶去。 晚宴的地点,选在黄浦江附近的一家高档私家俱乐部。这里没有显眼的店名,只有一个隐秘的联系方式,十分低调,能来这里用餐的,都是魔都乃至全国,最有钱有势的人,非富即贵,不是普通人能涉足的地方。 夏建国已经在包间里等候多时。他没有穿正装,而是一身休闲的中国风服饰,只系了一颗纽扣,显得十分儒雅,却又不失威严,他正坐在茶桌前,慢悠悠地煮着茶水,动作娴熟,神情淡然,周身透着一股沉稳强大的气场,让人不敢轻易靠近。 听到脚步声,夏建国没有抬头,依旧专注地煮着茶水,只是轻轻“嗯”了一声,语气平淡,没有丝毫热情,那份久居上位的威严,不言而喻,瞬间让整个包间的气氛都变得凝重起来。 第116章 托付 这一声“嗯”,让整个包间的气氛,瞬间变得更加凝重压抑。夏婉清和林菲菲,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起来,生怕一不小心,就触怒了夏建国,让局势变得更加糟糕。 可陆远,却丝毫不受影响,神色平静地走上前,对着夏建国微微颔首,语气恭敬却不卑微,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夏伯伯,您好。” 夏建国这才缓缓抬起头,目光落在陆远身上,眼神里满是审视与打量,如同在打量一件物品一般,仔细地观察着他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想要从他身上找到一丝破绽,找到一丝可以拿捏的地方。许久,他才缓缓开口,语气平淡:“坐吧。” 陆远也不客套,径直在夏建国对面的椅子上坐下,身姿端正,神色依旧淡然,没有丝毫拘谨,也没有刻意讨好,那份从容不迫的气场,反倒让夏建国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诧异。 夏婉清和林菲菲小心翼翼地在一旁坐下,大气都不敢喘,目光在夏建国和陆远之间来回扫视,心里暗暗捏了一把汗,时刻准备着化解可能出现的冲突。 包间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只有茶水沸腾的细微声响,空气凝重得仿佛能拧出水来。夏建国缓缓提起茶壶,将滚烫的茶水倒入杯中,茶汤清澈,茶香袅袅,可他的眼神,却依旧冰冷锐利,紧紧锁着陆远,没有丝毫松动。 “陆律师,”夏建国率先打破沉默,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指尖轻轻敲击着茶桌,每一下,都像是敲在众人的心上,“我知道你很有本事,豫州扛尸案,你办得很漂亮,凭一己之力,揭开了惊天冤案,将一群恶徒绳之以法,这份能力,我承认,很多人都比不上你。” 陆远微微颔首,没有接话,只是端起桌上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神色平静无波,仿佛夏建国的夸赞,与他无关。这份宠辱不惊的模样,再次让夏建国眼底的诧异加深了几分。 他本以为,陆远会借着这份夸赞,顺势讨好他,或是摆出一副骄傲自满的姿态,可他万万没有想到,陆远竟然如此淡然,仿佛这一切,都是他理所当然该做的事情。 夏建国话锋一转,语气瞬间变得冰冷起来,周身的气场也愈发压迫,眼神里满是警告:“可本事大,不代表你能肆意妄为,更不代表,你有资格,靠近我的女儿。” “我夏建国这辈子,什么都有,财富、权力,我应有尽有,唯独婉清这一个女儿,她是我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娇生惯养,从未受过一点委屈,我绝不能让她,跟着你,去趟那些浑水,去承受那些本不该她承受的危险。” 夏婉清听到这话,连忙站起身,急切地说道:“爸,不是这样的,老大他从来没有让我承受危险,每次遇到危险,他都会第一时间护着我,而且,跟着他,我学到了很多,我变得越来越坚强,越来越有担当,我很开心,也很愿意跟着他。” “你闭嘴!”夏建国厉声打断她的话,语气里满是斥责,“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我今天找陆律师,是跟他谈,不是跟你谈!” 夏婉清被父亲厉声斥责,眼眶瞬间变得通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没有掉下来,她紧紧咬着嘴唇,委屈地看向陆远,眼神里满是歉意与恳求。 陆远缓缓放下茶杯,抬眼看向夏建国,语气依旧平静,却带着一丝不容动摇的坚定:“夏伯伯,婉清是成年人,她有自己的想法,有自己的选择,她愿意跟着我,愿意做律师,愿意去帮助那些被冤屈的人,这是她的选择,我们每个人,都没有资格,去强行干涉她。” “而且,我可以向您保证,只要有我在,我绝不会让婉清,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我会尽我所能,护她周全,让她既能做自己喜欢的事情,也能平平安安,无忧无虑。” “保证?”夏建国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嘲讽,仿佛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你的保证,值几个钱?陆律师,你太年轻了,这个世界,远比你想象中还要复杂,人心险恶,那些黑恶势力,那些你得罪过的人,他们不会善罢甘休的,你今天能护着她,明天呢?后天呢?你能护着她一辈子吗?” 他猛地站起身,身形挺拔,周身的压迫感愈发强烈,目光如刀,直视着陆远,一字一句地说道:“我给你一个机会,也给你一笔钱。” “从我的女儿身边离开,从此以后,不要再和她有任何牵扯,不要再让她参与到那些危险的案子里来,我给你一亿。” “一亿,足够你一辈子衣食无忧,足够你开一家更大的律所,足够你做任何你想做的事情,不用再辛辛苦苦地办案,不用再冒着生命危险,去招惹那些不该招惹的人。” 这番话,掷地有声,带着夏建国独有的霸气与底气,一亿,对普通人来说,是遥不可及的天文数字,足以让人放弃一切,可他知道,陆远不是普通人,所以他才开出了这样的条件,他不信,有人能抵挡得住这样的诱惑。 林菲菲彻底愣住了,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夏建国竟然会开出这样的条件,一亿,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她下意识地看向陆远,心里暗暗嘀咕:陆律师,可千万别答应啊,一亿虽然多,可婉清对你的心意,可比一亿珍贵多了! 夏婉清更是激动得浑身发抖,她猛地看向夏建国,声音带着一丝颤抖,语气里满是失望与愤怒:“爸!你太过分了!你把我当成什么了?你把老大当成什么了?我们之间的感情,我们的坚持,在你眼里,难道就只值一亿吗?” 夏建国没有理会夏婉清的愤怒与失望,只是死死地盯着陆远,眼神里满是期待与警告,他在等陆远的回答,等陆远妥协,等陆远放弃婉清。 陆远缓缓站起身,目光平静地看向夏建国,语气里没有丝毫犹豫,也没有丝毫动摇,一字一句地说道:“夏伯伯,多谢您的好意,也多谢您开出的条件,只是,我不能答应您。” “婉清不是一件物品,不能用金钱来衡量,我和她之间,也不是一笔交易,我不会因为一亿,就放弃她,更不会因为一亿,就放弃我自己的原则,放弃那些需要我帮助的人。” “我陆远办案,从来不是为了钱,而是为了心中的正义,为了那些被冤屈、被伤害的人,能得到应有的公道。婉清愿意跟着我,是我的荣幸,我会好好珍惜她,护她周全,这不是一句空话,而是我对她的承诺,也是我对自己的承诺。” “至于那些危险,那些我得罪过的人,我从来都没有怕过,以前没有,现在没有,以后也不会有。我既然敢招惹他们,就有本事,保护好我自己,保护好我想保护的人。” 这番话,平静却坚定,没有丝毫华丽的辞藻,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传遍了整个包间,也深深刺痛了夏建国的心。 夏建国看着陆远,看着他眼中那份坚定与执着,看着他那份宠辱不惊、无所畏惧的模样,突然觉得,自己好像错了,错得离谱。他一直以为,金钱和权力,可以买到一切,可以掌控一切,可以让所有人都向他妥协,可他万万没有想到,竟然有人,能抵挡得住一亿的诱惑,能如此坚定地守护自己的原则,守护自己想守护的人。 他引以为傲的财富与权力,在陆远面前,仿佛变得一文不值,他精心策划的鸿门宴,他开出的天价条件,在陆远的坚定面前,彻底崩塌了。 夏建国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身体一软,竟然直直地倒了下去。 “爸!”夏婉清惊呼一声,连忙快步上前,想要扶住他,脸上满是惊慌与担忧。 可陆远比她更快一步,身形一闪,稳稳地扶住了夏建国的胳膊,将他缓缓扶到地上,没有让他受到丝毫伤害。 夏建国慢慢地从地上爬起来,整了整衣服,再也没有了之前那种咄咄逼人的感觉。 他望向陆远,目光有些复杂。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出声: “我就这么一个女儿。” “你要是有一点对不起她的地方……” “饶不了你。” 这番话,与其说是恐吓,倒不如说是一种无可奈何的承认。 第117章 今晚,月色真美 包厢里夏建国依旧站在原地,目光落在桌上那杯陆远没有喝完的茶水上,眼神晦暗不明。 许久,一个穿着职业套裙的女秘书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恭敬地躬身。 “夏董,回京都的机票已经订好了,晚上九点的航班。” 夏建国没有回头,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知道了。” 秘书迟疑了一下,看着桌上那张被推回来的支票,低声问道:“那这张支票……” “收起来吧。”夏建国摆了摆手,缓缓坐回椅子上,目光投向窗外,那个年轻人最后说的话,还在他耳边回响。 我们看到的世界不一样。 是啊,不一样。 他忽然感觉,自己好像真的老了。 …… 黑色的别克gl8平稳地行驶在夜色下的高架路上。 车里的气氛,和来时截然不同。 “卧槽!卧槽!卧槽!”林菲菲一改之前乖巧的模样,一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激动地挥舞着拳头。 “陆远,你刚才也太帅了吧!简直是我的互联网嘴替!‘我看到的,是规则,是公平,是人心’,啧啧啧,这话说的,我夏叔叔那张老脸都绿了!” 她一边说,一边模仿着夏建国当时的表情,惟妙惟肖。 夏晚晴坐在陆远身边,一双美眸亮晶晶地,从刚才在会所出来,她就一直这么痴痴地看着陆远,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刚才那个男人,在面对她父亲那如山岳般的压力时,没有半分退缩。 他说的每一个字,驱散了她心中所有的不安和惶恐,让她看到了一个无比坚定的未来。 “老板……”她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轻轻唤了一声。 “嗯?”陆远侧过头。 女孩的脸颊泛着动人的红晕,她鼓起勇气,小手悄悄伸过去,覆在了陆远放在腿上的手背上。 温软,细腻。 陆远身体微微一僵,随即反手,将她的小手紧紧包裹在掌心。 夏晚晴的脸“腾”地一下红了,却没舍得抽回手,反而将他的手握得更紧了。 “咳咳!”林菲菲通过后视镜看到这一幕,咳嗽了两声。 “我说二位,注意点影响啊,车里还有个未成年呢!我这纯洁的心灵受到了十万点暴击伤害!” 夏晚晴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但手,却始终没有松开。 车子很快回到了前滩中心。 三千多平的巨大空间还显得空旷,几个工人还在电路调试。 陆远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奔流不息的黄浦江,身后是两个姿容绝代的女孩。 这一刻,他心中豪情万丈。 “装修工程还有十几天就能全部完工。”夏晚晴站在他身边,轻声汇报着,“到时候我们就可以正式搬进来了。” “十几天太久了。”陆远摇了摇头,若有所思,“得马上动起来了。” 他转过身,看着空荡荡的办公室,眼神里已经勾勒出了一副未来的蓝图。 “晚晴,律所要开始招人了。” “一个优秀的前台,她将是律所的门面。” “一个精干的财务,负责我们所有的资金流水。” “还有,我需要一个能随时处理各种杂事的秘书。还有司机,不能一直让你开车。” “最重要的,是律师。先招五个,不求资历,但求能力和人品。” 夏晚晴立刻进入工作状态,拿出手机飞快地记录着:“好的老板。前台和财务我可以在招聘网站上发布信息。律师的话……你有合适的人选推荐吗?” 陆远脑海中快速过了一遍,摇了摇头。他认识的律师,要么是天合所那种败类,要么就是秦知语那种级别的公诉人,都不适合。 “你有什么同学或者朋友推荐吗?”他问夏晚晴。 夏晚晴还没开口,一旁的林菲菲眼睛一亮,立刻举手,胸前那惊人的饱满随之晃动了一下,她兴奋地叫道: “秘书!老板,这个我能做!你看我怎么样?上得厅堂下得厨房,能暖床……啊呸,能暖场!还能帮你怼人!工资好商量!” 夏晚晴一脸无语地把她拉到一边:“你正经点!你一个杂志编辑,跑来做什么秘书?” “编辑哪有在咱们自己家律所上班舒服?”林菲菲理直气壮地挺了挺胸,“再说了,我得帮你看着,免得他被外面的妖艳贱货给骗走了!” “你.......”夏晚晴被她气得哭笑不得。 陆远看着打闹的两人,笑了笑,对林菲菲道:“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这个秘书职位,你干不了。” “为什么?”林菲菲不服气。 “因为……”陆远故意拖长了音,然后一本正经地说道,“我怕你把我的委托人都吓跑了。” 林菲菲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气得直跳脚。 玩笑过后,夏晚晴很快就进入了工作状态。她根据陆远的要求,迅速撰写了一份详细的招聘启事,先通过邮件发送给了几个知名的猎头公司和法学院的就业指导中心。 紧接着,她又将招聘信息发布在了律所的官方微博上。 这一下,仿佛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颗重磅炸弹。 “我没看错吧?陆神的正诚律所招人了!” “卧槽!还招前台和秘书!姐妹们,我的机会来了!虽然我不会法律,但我会喊‘老板好帅’啊!” “要求好高啊,律师要求知名政法大学硕士起步,还要有独立办案经验……我一个三本法学生流下了不争气的泪水。” “冲啊!为了正义!为了陆神!就算不要工资我也要去!” “楼上的别做梦了,你看看正诚律所的地址,前滩中心!能在那里上班,工资能低了?我猜律师助理起步年薪都得三十万!” 网络上的评论瞬间炸开了锅,短短一个小时,#陆远律所招人#的话题就冲上了热搜。 看着手机上不断刷新的评论和雪花般飞来的简历邮件,夏晚晴和林菲菲都惊呆了。 “走吧,忙了一天了。”陆远收起手机,对两个女孩说道,“犒劳一下你们,去吃饭。” 三人没有开车,而是散步走到了不远处的太古里。 夜晚,霓虹闪烁,这里是魔都最时尚繁华的地标之一,来来往往都是打扮精致的俊男靓女。 陆远选了一家环境雅致的本帮菜餐厅。 饭桌上,林菲菲充分发挥了自己气氛组组长的作用,讲着采访时遇到的各种趣事,逗得夏晚晴笑个不停。 ...... 酒足饭饱,从餐厅出来,林菲菲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那夸张的s型曲线引得路人频频侧目。 “哎呀,我突然想起来,”她一拍脑门道。 “我约了我们主编的猫今晚一起探讨猫粮的跨时代进步意义,得先走了!晚晴,你……你跟老板慢慢逛啊!” 说完,她冲夏晚晴挤了挤眼睛,露出了一个“我只能帮你到这了”的表情,然后潇洒地挥挥手,拦了辆出租车,绝尘而去。 晚风轻拂,带着一丝暧昧的燥热。 周围人来人往,喧嚣热闹,但两人之间,却仿佛有一层无形的屏障,隔绝了所有的声音。 夏晚晴低着头,心跳得厉害,脸颊烫得吓人。 就在这时,一只温暖的大手,牵住了她的手。 她猛地抬头,对上了陆远带笑的眼眸。 “走吧,回家。”他的声音温柔得能拧出水来。 “嗯。”夏晚晴重重地点了点头,所有的羞涩和不安,在这一刻都化作了无尽的甜蜜和安心。 她反手,与他十指紧扣,主动跟上了他的步伐。 两人并肩走在回家的路上,没有再说话,但交握的手,却传递着彼此的心意。 尚峰壹号院,18层。 陆远刚关上门,就被柔软的娇躯从背后紧紧抱住,女孩的脸颊贴在他的后背上,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和无比的坚定。 “老板……” 陆远转过身,看着怀中眼神迷离,红唇微张的女孩,那张清纯的脸上,写满了豁出去的勇气和深情。 他没有回答,只是低下了头,吻了下去。 窗外的月色,很美。 这一夜,很长,也似乎,很短。 清晨,陆远睁开眼,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怀中女孩恬静的睡颜。 此时夏晚晴侧着身子,正缩在他怀里,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 第118章 律所的基石 白皙的脖颈上,几点暧昧的红痕若隐若现,那是昨夜疯狂的见证。 他就那么看着她的眼睛,享受着这份难得的宁静。 就在这时,一道冰冷的机械音在他脑海中毫无征兆地响起。 【“豫州背尸案”结算完成。】 【任务评价:s级。】 【奖励发放:正义值+8000点。】 【当前剩余正义值:10000点。】 【注意本次后不在发放技能,请在商场中购买!】 来了! 陆远心中一动,意识瞬间沉入系统,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打开了那许久未曾光顾的系统商城。 琳琅满目的技能列表中,一个售价三千点的被动技能牢牢吸引了他的目光。 【格斗大师(初级)】:被动技能。将人类历史上所有主流格斗术(拳击、散打、柔道、泰拳、巴西柔术等)的基础理论与实战技巧,瞬间融入宿主肌肉记忆。宿主将拥有等同于职业格斗选手巅峰时期的反应速度、力量控制与实战本能。 就是它了,从豫州遭遇死士追杀的那一刻起,陆远就深刻意识到,单纯依靠法律和智谋,无法应对所有来自黑暗的威胁。他需要保护自己,保护身边人的力量。 “购买。” 陆远心中默念。 【消耗3000点正义值,购买技能【格斗大师(初级)】。】 【技能融合中……】 下一秒,一股难以言喻的灼热暖流,猛地从他脊椎升腾而起,瞬间席卷四肢百骸! 拳馆里汗水的味道,擂台上沉闷的击打声,关节被锁死时的剧痛,一拳ko对手时的畅快…… 无数个陌生却又无比真实的格斗记忆,如同决堤的洪水,疯狂涌入他的大脑,并迅速与他的身体融为一体。 他的肌肉在轻微地颤抖,每一寸肌肉,每一根神经,都被刻上战斗的本能。 “唔……” 怀里的夏晚晴被他身体的异动惊醒,睡眼惺忪地呢喃了一声,小手下意识地抓紧了他的胳膊。 “老板……怎么了?” 陆远缓缓睁开眼,眼底闪过一抹前所未有的锐利精光,但很快又恢复了平日的温和。 他低头,在女孩光洁的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 “没事,做了个梦。” “梦到什么了?”夏晚晴嘟囔着,往他怀里又蹭了蹭,寻找一个更舒服的姿势。 “梦到……打赢了一场很重要的官司。”陆远轻笑,手臂将她搂得更紧了些。 女孩“嗯”了一声,便不再多问,又沉沉睡了过去。 陆远却没有了睡意。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已经和几分钟前完全不同了,那是一种充满了力量与掌控的感觉。 …… 两人再次醒来时,已经快到中午。 洗漱间里,夏晚晴看着镜子中自己脖颈上那几点无法遮掩的吻痕,一张俏脸瞬间红得像熟透的苹果。 她又羞又气,抓起一把水就泼向正在刷牙的陆远,娇嗔道:“都怪你!” 陆远满嘴泡沫,含糊不清地笑着,任由她胡闹。 简单的早餐过后,两人走步来到前滩中心。 空旷的新律所里,几个工人正在进行最后的地板装饰,见到陆远和夏晚晴进来,纷纷热情地打着招呼。 “陆律师好!” “夏律师好!” 夏晚晴有些不习惯这个称呼,俏脸微红地点头回应。 两人走到预留的办公室区域,夏晚晴拿出笔记本电脑,连接上临时网络,熟练地打开了律所的招聘邮箱。 下一刻,她的小嘴就惊讶地张成了“o”型。 只见邮箱界面,那个代表未读邮件的红色数字,赫然显示着——999+! “我的天……” 夏晚晴捂住嘴,满眼的不可思议。这才过去多久?一晚上而已! 她随手点开一封邮件,附件是一份制作精良的简历。 “王珂,华东政法大学法学硕士,曾就职于君和律师事务所,参与过两起上市公司并购案……” 她又点开一封。 “李思思,京都大学法学博士,天合所高级律师助理……” “嘶……”夏晚晴倒吸一口凉气,连天合所的人都来投简历了?这是什么概念?薛云海要是知道了,怕是得从牢里气得蹦起来。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两人就在这堆积如山的简历中度过。 这些简历的主人,无一不是名校毕业,履历光鲜,甚至有不少都是从红圈所、顶级外所跳槽过来的精英。任何一家律所,能收到其中一份都得当成宝贝,可在这里,却像大白菜一样堆成了山。 “老板,这个怎么样?”夏晚晴指着一份简历,“有过三年独立办案经验,打赢过十几场经济纠纷案,经验很丰富。” 陆远扫了一眼,摇了摇头。 “不行。” “为什么?” “你看他代理的案件,全是帮大公司打压小企业,甚至还有帮p2p公司打赢投资人的案子。”陆远的语气很平淡,“这种律师,业务能力再强,我们也不要。” 夏晚晴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 她重重地点了点头:“我懂了,老板。” 陆远的标准,从始至终都只有一个。 品性,永远在能力之上。 正诚律所,要的是一群志同道合的战友,而不是一群精致利己的法律掮客。 两人继续筛选。 突然,夏晚晴的目光被一封特殊的邮件吸引了。 这封邮件没有附件,正文里只有短短几行字,邮件的标题更是与众不同。 标题:致正义的同行者。 夏晚晴心头一跳,立刻点了进去。 “陆律师,您好。” “我叫顾影,毕业于哥伦比亚大学法学院,现为纽约州执业律师。在海外漂泊多年,始终觉得一身所学,应用于异国他乡,终是无根浮萍。” “昨日于海外媒体,偶见您在豫州背尸案中的庭审直播片段,深受震撼。法律之精神,不外乎惩恶扬善,守护公平。您所为之事,正是我辈法律人心中之光。” “今闻贵所招聘,不揣冒昧,毛遂自荐。愿归国效力,追随您左右,为夏国法治之进步,贡献绵薄之力。若蒙不弃,三生有幸。” 寥寥数语,字里行间透着一股扑面而来的真诚与热血。 “老板,你看这个!”夏晚晴激动地把电脑转向陆远。 陆远看完,眼中也露出一丝赞许。 这个顾影,有点意思。 就在这时,陆远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他拿出来一看,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短信内容很短,却透着一股浓浓的绝望。 “陆律师,我叫李文博,我妻子失踪了,警方查了半个月毫无头绪,所有人都说她可能跟人跑了,但我不信!我知道您,您是夏国最厉害的律师,只有你能帮我找到她,还她清白!” “求求你,见我一面吧!” “我就在你们律所楼下,前滩中心的大厅里。” “求你了!” 陆远扫了眼手机屏幕上的短信,指尖在屏幕上悬停片刻,终究没有回复,随手将手机倒扣在桌面上。 一个找不到妻子的男人,绝望之下,把希望寄托在一个素未谋面的律师身上。 这种事,每天都在这个城市的各个角落上演。 “老板,怎么了?”夏晚晴注意到他一闪而过的凝重神色。 “没事,垃圾短信。”陆远随口带过,指着电脑屏幕上那份简历,“这个顾影,通知他明天下午来面试。” “好!”夏晚晴立刻在邮件上做了标记,语气里带着一丝兴奋,“这个顾影看起来好厉害,而且感觉和我们是一路人!” 陆远点点头,继续往下翻阅。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两人就像不知疲倦的机器,将上千封简历一一筛选。 陆远的标准严苛到近乎变态。 有案底的,不要。 履历造假的,不要。 频繁跳槽的,不要。 代理过劣迹艺人、为资本洗地的,统统不要。 第119章 门槛 一下午过去,上千份简历,最终只留下了不到二十份。 “呼……”夏晚晴长长舒了口气,揉着酸涩的眼睛,看了看时间,已经晚上七点多了。 她站起身,伸了个懒腰,走到陆远身后,很自然地帮他捏着肩膀。 “老板,饿了,我们去吃饭吧。” 陆远嗯了一声,关掉电脑,享受着女孩温柔的按摩。 “想吃什么?” 夏晚晴歪着头,俏皮地眨了眨眼,凑到他耳边,吐气如兰:“昨天……你那么辛苦,要不,咱们去吃点生蚝、韭菜什么的,给你补补?” 温热的气息吹得陆远耳朵有些痒,他一把抓住女孩作乱的小手,将她拉到怀里坐下,在她挺翘的蜜桃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 “我看需要补的人,是你才对。” 夏晚晴的脸颊瞬间飞上两抹红霞,在他怀里象征性地挣扎了两下,便软了下来,娇嗔道:“讨厌!” 两人腻歪了一会,还是决定去对面的太古里解决晚餐。 吃完饭,回到尚峰壹号院,又是一个旖旎的夜晚。 …… 第二天,上午九点。 前滩中心,正诚律师事务所。 临时改造出的会议室里,陆远和夏晚晴并排而坐,充当面试官。 第一个来面试前台的女孩,踩着十公分的高跟鞋,画着精致的浓妆,身上那股香水味浓得有些刺鼻。 她一坐下,就习惯性地将身子前倾,那深不见底的事业线,几乎要晃到陆远脸上。 “陆律师,夏律师,你们好,我叫angel。”女孩的声音嗲得发腻。 夏晚晴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 陆远面无表情,公式化地问道:“为什么想来我们律所做前台?” “因为陆律师您是我的偶像呀!”angel眼神放光,语气夸张,“您在法庭上舌战群儒的样子,简直帅爆了!我做梦都想成为您这样的人!” 陆远手指在桌上敲了敲,打断了她的滔滔不绝。 “简历上写,你上一份工作是在一家医美公司做销售顾问?” “是的呢。”angel撩了一下大波浪卷发,自信地挺了挺胸,“我的业绩可是我们店的销冠哦,很多客户都特别信赖我。” “是吗?”陆远拿起她的简历,淡淡道。 “那你知不知道,你之前就职的那家‘完美容颜’医美机构,上个月刚刚因为虚假宣传和无证行医,被吊销了执照,老板现在还在被通缉。” angel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眼神开始闪躲:“我……我不知道啊,我早就离职了……” “是吗?可我查到的信息是,你直到他们被查封的前一天,还在朋友圈里发广告,忽悠客户充值办卡。”陆远将简历丢在桌上,声音冷了下来。 “下一位。” angel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最后狼狈地站起身,噔噔噔地跑了。 夏晚晴看着她的背影,忍不住吐了吐舌头:“老板,你这背景调查也太厉害了吧。” “律所的门面,不能歪。”陆远淡淡道。 很快,第二个面试者走了进来。 是一个看起来二十出头的女孩,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和牛仔裤,素面朝天,看起来干净又利落。 “陆律师,夏律师,你们好,我叫李萌。”女孩有些紧张,双手紧紧握在一起,但眼神很真诚。 “坐吧。”陆远示意了一下。 “李萌?”夏晚晴看着简历,念出了声,“萌萌的萌吗?名字很好听。” 李萌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谢谢夏律师。” 陆远问道:“为什么想来做前台?” 李萌深吸一口气,似乎是鼓起了很大的勇气:“因为……因为我也想成为像您一样的人。我知道我不是法学生,做不了律师,但我想在一个充满正义感的地方工作。哪怕只是做个前台,每天能看到您和夏律师为了公平正义而奔走,我都会觉得自己的工作特别有意义。” 她的回答很朴实,没有华丽的辞藻,却透着一股发自内心的真诚。 陆远和夏晚晴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认可。 “如果工作中,有当事人情绪激动,对你破口大骂,甚至动手,你会怎么处理?”陆远又问。 李萌想了想,认真地回答:“我会先安抚他的情绪,告诉他我们能理解他的心情,然后请他去接待室稍等,并第一时间通知您或者安保人员。我不会和他发生正面冲突,因为这会损害律所的形象。但我也会保护好自己。” 回答得条理清晰,不卑不亢。 “你被录用了。”陆远当场拍板,“试用期一个月,月薪一万二,转正后一万五,加五险一金和年终奖。明天能来上班吗?” 李萌愣住了,随即脸上爆发出巨大的惊喜,激动地站了起来,对着两人深深鞠了一躬:“谢谢陆律师!谢谢夏律师!我能!我明天就能来!” 送走兴高采烈的李萌,面试继续。 接下来是财务总监。 进来的是一个四十岁上下的女人,穿着一丝不苟的职业套装,戴着一副眼镜,眼神锐利,看起来就很精明干练。 “陆律师,我叫王燕红,有二十年的财务从业经验。”她递上自己的简历和一沓厚厚的资格证书。 陆远只扫了一眼,便直入主题:“如果我让你做两套账,一套应付税务,一套我们自己看,你做不做?” 王燕红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没有丝毫波动:“陆律师,根据《会计法》第九条,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伪造、变造会计凭证、会计账簿和其他会计资料,不得提供虚假的财务会计报告。如果您要求我这么做,那很抱歉,我只能认为贵所的理念与我的职业操守相悖。” 夏晚晴在一旁听得心都提起来了。 哪有这么面试的! 谁知陆远却笑了起来:“很好。王会计,欢迎你加入正诚律所。薪资待遇,只会在你上一份工作的基础上,上浮百分之二十。” 王燕红也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过来,这是在对她进行压力测试。 她站起身,伸出手:“合作愉快。” 最后是司机岗。 走进来的男人约莫三十岁左右,寸头,身材高大挺拔,站姿笔挺,一股军人气质扑面而来。 “老板好,我叫周毅,退伍军人。”他声音洪亮,言简意赅。 陆远站起身,走到他面前,伸出手:“欢迎你,周毅。” 周毅有些受宠若惊,连忙伸出双手握住:“谢谢老板!” “会开商务车吗?比如别克gl8。” “报告老板,从坦克到装甲车,我都会开!”周毅回答得掷地有声。 “很好。”陆远满意地点点头,“以后律所的gl8,还有我私人的车,都交给你。” 周毅立刻立正敬礼:“保证完成任务!” 一上午的时间,前台、财务、司机,三个关键岗位的人选全部敲定。 正诚律所的基石,就此搭建完成。 送走所有人,夏晚晴看着陆远,一双桃花眼里满是崇拜的小星星。 她忽然跑上前,踮起脚,在陆远的嘴唇上飞快地亲了一下。 “老板,你太厉害了!” 陆远摸了摸嘴唇,笑了笑:“肚子饿了,点外卖吧,今天就不出去吃了。” “好嘞!”夏晚晴欢快地拿出手机。 会议室,陆远和夏晚晴正对着两盒猪脚饭大快朵颐。 “老板,咱们这架子算是搭起来了。”夏晚晴嘴里塞得鼓鼓囊囊,说话有些含糊不清。 “前台、财务、司机都有了,明天他们一来,律所就有个样子了!” 陆远扒拉着米饭,点了点头,忽然动作一顿道:“不对,还缺个人员。” “啊?缺什么?”夏晚晴眨了眨眼,一脸茫然。 陆远放下筷子,看着她:“谁来给他们签合同?谁来算社保?谁来制定考勤制度?” 夏晚晴的小嘴慢慢张成了“o”型,半晌才反应过来:“人……人事!” 两人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两个字——草率。 “吃完饭,你再发个招聘启事,急招人事总监。”陆远无奈地笑了笑,“下午,先把律师的面试搞定。” “好嘞!”夏晚晴立刻点头,扒饭的速度都快了几分。 …… 下午两点,临时会议室。 第120章 看透了你的表演 第一个来面试的律师,叫金俊杰,三十五六岁的样子,一身高定西装,手腕上带着百达翡丽,看其简历是某知名“红圈所”的高级合伙人。 “陆律师,久仰大名。”金俊杰一坐下,就翘起了二郎腿。 “说实话,以我的资历,来您这草创的律所,算是屈就了。” 夏晚晴听得直皱眉,这人怎么说话呢。 陆远面色不变道:“那金律师为什么还要来?” “为了理念,也为了……资源。”金俊杰神秘一笑道: “陆律师,我知道您路子野,手段高。但有些案子,光靠法庭上那套是不够的。我在圈子里混了十几年,从经侦到法院,都有几个能说得上话的朋友。有些棘手的证据,不好拿的口供,我一个电话,可能就解决了。” “比如,帮您的当事人,把黑的说成白的?”陆远的语气听不出喜怒。 金俊杰以为他心动了,笑得更加意味深长:“陆律师是聪明人,法律嘛,终究是为强者服务的工具。只要价钱到位,没什么不能操作的。我们联手,整个魔都的法律界,都得看我们的脸色。” 夏晚晴在一旁听得心惊肉跳,这人简直是把违法乱纪当成炫耀的资本。 陆远看着他,忽然笑了。“金律师,你说的很对。” 金俊杰脸上露出得意的神色。 “道不同,不相为谋。”陆远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道:“滚。” 金俊杰脸上的得意僵住了,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你说什么?” “我说,让你滚出去。”陆远重复了一遍,“我这里是律师事务所,不是你这种垃圾能进来的。” “你!”金俊杰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站起身,指着陆远的鼻子道: “姓陆的,你别给脸不要脸!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不过是运气好赢了几个案子!” “夏律师,送客。”陆远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金先生,请吧。”夏晚晴站起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好,好得很!”金俊杰气急败坏地整理了一下西装,撂下一句狠话,“我等着看你这破律所怎么死!”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摔门而去。 会议室里恢复了安静。 夏晚晴有些担心地看着陆远:“老板,这么得罪他,没问题吗?” “一条只会钻营的蛆虫而已,掀不起什么风浪。”陆远浑不在意。 很快,第二个面试者走了进来。 这是一个叫吴菲的女人,三十出头,一身干练的职业套裙,简历同样无可挑剔,政法大学的高材生,逻辑清晰,言谈举止滴水不漏。 她对陆远的每个问题都对答如流,表现堪称完美。 “吴律师,最后一个问题。”陆远身体靠在椅背上,看似随意地问道。 “假如,你代理一个案子,在调查中发现你的当事人,除了本案之外,还犯有另一项更严重的罪行,但这项罪行与本案无关,也无人知晓,你会怎么做?” 吴菲几乎没有思考,立刻给出了标准答案:“作为律师,我的首要职责是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对于与本案无关的信息,我没有义务,也没有权力去披露。我会严格遵守职业保密协议。” 回答得天衣无缝,完美符合律师的职业伦理。 夏晚晴在一旁听着,都觉得这个吴菲非常合适。 然而,在陆远的【绝对洞察】之下,对方内心真实的想法,却如同弹幕般清晰地浮现在他脑海中。 【真是个幼稚的问题,当然是当做不知道。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拿钱办事,天经地义。至于什么正义,能换钱吗?】 【不过,如果那个罪行的证据能卖个好价钱,倒也不是不能考虑……得看对方的出价了。】 陆远的眼神冷了下来。 这是一个精致到了极点的利己主义者,法律在她眼里,不过是待价而沽的商品。 “吴律师,你的能力很强。”陆远开口了。 吴菲脸上露出一抹自信的微笑。 “但我们这里不适合你,你可以走了。” 吴菲的笑容僵在脸上,满眼的不可思议:“为什么?我哪个问题回答得不对吗?” “你的回答很完美。”陆远站起身,“但你的心,太脏了。” 说完,他不再理会石化在原地的吴菲,径直走出了会议室。 夏晚晴愣了一下,连忙跟了出去。 “老板,刚才那个吴菲……怎么了?”她追上陆远,小声问道,“我看她回答得挺好的呀。” “有些人,业务能力越强,对社会的危害就越大。”陆远淡淡道,“正诚律所,不需要这种人。” 夏晚晴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心里却有些发愁。 一下午,面试了好几个,全都是履历光鲜的精英,可没一个能入陆远的法眼。不是品行不端,就是心术不正。 她忍不住叹了口气:“老板,你这标准也太高了吧。照这样下去,咱们什么时候才能招到合适的律师啊?” 陆远走到落地窗前,看着黄浦江,没有说话。 就在这时。 “砰!” 会议室的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 一道身影踉踉跄跄地闯了进来。 那是一个四十岁上下的中年男人,头发凌乱,眼窝深陷,满脸的胡茬让他看起来憔悴不堪。他身上那件夹克衫满是褶皱,一双眼睛布满血丝,死死地在会议室里扫视着。 当他的目光最终落在陆远身上时,那双通红的眼睛里,瞬间爆发出一种抓住救命稻草般的光芒。 “陆……陆律师?”男人哭喊着道。 陆远转过身,眉头微皱地看着这个不速之客。 男人三步并作两步冲到陆远面前,还没等陆远开口,他双腿一软。 “扑通!” 一声闷响,他竟然直挺挺地跪在了地上。 夏晚晴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了一跳,连忙上前想去扶他。 男人却死死地跪在地上,仰着头,用一种近乎哀求的眼神看着陆远,眼泪毫无征兆地就滚了下来。 “陆律师,我叫高振邦!我求求你,求求你帮我找找我老婆!” “我老婆失踪几天了!警察查了一遍,什么也没找到,可我不信啊!人怎么可能会找不到。” 高振邦的情绪彻底崩溃,他一边说,一边用力地用拳头捶着自己的胸口,发出“咚咚”的闷响。 “我求你了,陆律师!”他忽然向前膝行两步,试图去抓陆远的裤脚,“我知道您,您是夏国最厉害的律师!只有您能帮我!” “只要您肯帮我找到她,我……我把房子卖了!车也卖了!我所有的钱都给您!求求您了!” 绝望的哭嚎声,回荡在空旷的办公室里。 这番表演,堪称影帝级别。 悲伤、绝望、无助,一个痛失爱妻的男人形象被他演绎得淋漓尽致。 就连夏晚晴都看得眼圈泛红,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同情。 她蹲下身,轻轻拉了拉高振邦的胳膊,软声安慰:“高先生,您先起来说话,有话好好说,陆律师会尽力帮您的。” 可高振邦像是没听见一样,依旧死死跪着,膝盖甚至在光滑的地板上蹭出轻微的声响,哭喊着重复:“陆律师,求您了,求您帮帮我,我不能没有我老婆啊……” 他的眼泪越流越凶,鼻涕都蹭到了下巴上,浑身因为“悲痛”而剧烈颤抖,那样子,任谁看了都会心生恻隐。 然而,陆远只是静静地站着,面无表情,【绝对洞察】早已开启。 眼前这个男人身上散发出的情绪波动,根本不是悲伤,而是一种掺杂着兴奋、紧张与极度恐惧的复杂混合体。 他的哭声很大,但呼吸节奏却异常平稳,甚至在哭喊的间隙,还会下意识地用眼角的余光扫视陆远和夏晚晴的神色,判断自己的表演有没有奏效。 他的眼泪在流,但瞳孔深处却是一片冰冷的算计,每一滴泪,每一个捶胸顿足的动作,都经过了精心的排练,连哭腔的起伏、颤抖的频率,都拿捏得恰到好处。 陆远抬手打断了高振邦的哭诉道:“你妻子的手机定位最后在哪?” 高振邦的哭声一滞,那一瞬间的慌乱几乎无法掩饰,但也仅仅是一瞬间,他立刻接上了戏,哽咽着回答:“在……在家里,她出门没带手机,警察就是因为这个,才说她可能是自己走的,说她不想被找到……” 他一边说,一边用力摇头,脸上写满了“不甘”和“委屈”,回答得滴水不漏,显然是早就准备好的说辞,连警察的“说法”都搬了出来,只为增加可信度。 夏晚晴在一旁轻轻点头,心里更加确定,高振邦是真的走投无路了,不然也不会记得这么多细节,说得这么情真意切。 陆远又问:“你为什么不第一时间报警,而是来找律师?” “我报了!失踪二十四小时后我就报了!”高振邦的情绪再次激动起来,嗓门陡然提高,拳头捶得胸口更响了,“可他们查了几天,就去我家看了一眼,问了我几个问题,就再也没动静了!他们说我老婆可能是跟人跑了,说我别白费力气了!” 第121章 精准捕捉 “我没办法了,我只能来找您!”他仰着头,眼神里满是“虔诚”的恳求,“您是夏国最有名的律师,您办过那么多惊天动地的案子,您一定有办法的!您一定能找到她的!” 逻辑同样完美自洽,既有对警方的“不满”,又有对陆远的“崇拜”,一步步将自己塑造成一个求助无门、只能寄希望于陆远的可怜人。 夏晚晴在一旁听着,觉得这男人的话没有任何问题,看向陆远的眼神带着一丝不解,甚至还有几分催促,希望陆远能先答应下来,安抚好高振邦的情绪。 陆远的目光落在那张悲痛欲绝的脸上,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讥诮,那笑意里没有丝毫温度,反而透着一股看透一切的冰冷。 他没有再问任何和他妻子失踪相关的问题,而是抛出了第三个问题——一个和案件毫无关联,甚至听起来有些莫名其妙的问题。 “你家小区的化粪池,最近有没有堵过?” 这句话,像一盆冰水,瞬间浇在了高振邦的头上。 他脸上的悲痛瞬间凝固,哭声戛然而止,浑身的颤抖也猛地停住,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第一次露出了毫不掩饰的慌乱,瞳孔骤然收缩,像是被人戳中了最深的秘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喉咙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发不出任何声音,嘴唇哆嗦着,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惨白,连指尖都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 刚才还影帝级别的表演,在这一刻,彻底破功。 夏晚晴也愣住了,一脸茫然地看着陆远,又看看瞬间失魂落魄的高振邦,不明白陆远为什么会问这样一个奇怪的问题,更不明白高振邦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陆远看着高振邦慌乱失措的样子,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一股穿透人心的力量,一字一句道:“我看透了你的表演,高振邦。” “你根本不是来找我找你老婆的,你是来试探我的,试探我能不能查到真相,试探我有没有本事,能拆穿你藏在‘失踪案’背后的猫腻。” 高振邦的身体晃了晃,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膝盖一软,整个人瘫坐在地板上,再也没有了刚才的“悲痛”,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恐惧和绝望。 “我……我没有……”他还在做最后的挣扎,声音微弱得像蚊子叫,连自己都骗不过。 陆远上前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冰冷如刀,【绝对洞察】下,高振邦内心的恐惧和那些被刻意掩盖的画面,清晰地呈现在他眼前——化粪池里的碎片、刺鼻的消毒水味、深夜里慌乱拖拽的身影…… “没有?”陆远嗤笑一声,“那你告诉我,你昨天下午,为什么会戴着口罩和手套,鬼鬼祟祟地出现在小区的化粪池检修口?为什么你身上的夹克衫袖口,会沾着一点化粪池里才有的、带有腐蚀性的污垢?” 每一句话,都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高振邦的心上。 他浑身一震,猛地低下头,看向自己的袖口,那里果然有一点不起眼的褐色污垢,是他昨天清理痕迹时,不小心沾上的,他以为已经清理干净了,没想到,竟然被陆远看得一清二楚。 所有的伪装,所有的表演,在这一刻,都被陆远无情地撕碎,暴露在阳光之下,无处遁形。 高振邦再也支撑不住,双手抱头,发出一声绝望的呜咽,整个人蜷缩在地板上,浑身发抖,再也没有了刚才跪在地上哀求的模样。 夏晚晴彻底惊呆了,看着眼前判若两人的高振邦,再看看一脸平静的陆远,终于反应过来——原来,从一开始,高振邦就在撒谎,他根本不是什么痛失爱妻的可怜人,他的妻子失踪,恐怕和他自己,有着脱不开的关系。 话音落下,夏晚晴愣住了,完全没明白老板为什么会问这个。 而跪在地上的高振邦,脸上的表情,在这一刻出现了极其诡异的变化。 他脸上的悲伤瞬间褪去,那双通红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极致的惊恐,尽管这丝惊恐只持续了不到零点一秒,就被他用更夸张的悲痛掩盖过去,但他身体的本能反应却出卖了他。 他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这一切,都被陆远精准捕捉。 够了。 陆远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冰冷道:“滚出去。” 高振邦难以置信地抬起头,看着陆远,仿佛没听清::“什么?” “我的律师费,你付不起。”陆远的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因为它是‘良知’。” 高振邦脸上的血色“唰”的一下全没了,眼神里不再是表演出来的悲痛,而是被看穿一切的、源于灵魂深处的恐惧。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紧接着如同丧家之犬地逃离了会议室。 夏晚晴被这神一般的转折惊得目瞪口呆,她看着高振邦消失的背影,又看了看自家老板,满脑子都是问号。 “老板……这……这是怎么回事啊?你怎么知道……” 陆远转过身,重新走到落地窗前,淡淡地说了一句。 “一个真正爱妻子的人,眼神是藏不住的。” 他的心里,却已经给这个案子定了性,这是一起性质极其恶劣的杀妻案。 夏晚晴似懂非懂,但她知道,老板这么做,一定有他的道理。 只是,他到底是怎么从一个化粪池的问题,就判断出那个人是凶手的? …… 下午,面试继续。 当夏晚晴念出下一个名字时,陆远的目光终于从窗外收了回来。 “下一位,顾影。” 很快,会议室的门被推开。 一个身穿得体职业套装,气质干练飒爽的女人走了进来。 她约莫二十六七岁的年纪,一头齐肩短发,五官精致,眼神明亮而锐利,浑身散发着一股精英律师的强大气场。 “陆律师,夏律师,你们好,我叫顾影。” 她的声音清脆,不卑不亢,自我介绍的同时,目光在陆远和夏晚晴身上飞快扫过,带着一种职业性的审视。 “坐。”陆远示意了一下。 顾影拉开椅子坐下,腰背挺得笔直。 夏晚晴看着简历,有些好奇地问道:“顾小姐,你的履历非常优秀,哥伦比亚大学法学院毕业,还是纽约州的执业律师,为什么会想到回国,来我们这个刚刚成立的律所呢?” “因为理念。”顾影回答得毫不犹豫,她直视着陆远的眼睛,目光灼灼。 “陆律师,我在海外媒体上看过您在豫州背尸案中的庭审片段。说实话,我很震撼。” “法律的条文是冰冷的,但法律的精神应该是温暖的。您让我看到了,一个真正的法律人,应该如何用法律这把武器,去守护公平和正义。这正是我一直追求,却在海外那些只为资本服务的顶级律所里,永远也找不到的东西。” 这番话,说得真诚而热血。 但陆远见过的“演员”太多了,他不会轻易相信任何人的说辞。 他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上轻轻敲击着:“所以,你认为你能为正诚律所带来什么?” 顾影仿佛早就料到他会这么问,自信一笑。 “带来胜利。” 她没有说那些虚头巴脑的套话,而是直接切入了陆远最关心,也是最擅长的领域。 “我仔细研究过您经手的每一个案子,从程序员冤案到豫州背尸案。您的庭审风格,可以用八个字来形容——剑走偏锋,一击致命。” “您擅长抓住对手最微小的逻辑漏洞,并将其无限放大,用证据链和心理压迫,构建一个让对手无法逃脱的必杀之局。这一点,我自愧不如。” 第122章 正诚扬帆 夏晚晴在一旁听得连连点头,这个顾影,总结得太到位了! “但是,”顾影话锋一转,“您的办案流程,在某些细节上,存在可以优化的空间。” 陆远眉毛一挑,来了兴趣:“哦?说来听听。” “比如林家的继承权案。”顾影的语速不快,但逻辑异常清晰,“您当时拿到了内幕交易罪证,以此作为突破口,釜底抽薪。这一招非常漂亮,但也非常危险。因为这种证据的来源,在法庭上是经不起质证的,一旦对方反咬一口,您很可能陷入被动。” “如果是我来处理,我会选择在拿到证据的第一时间,通过匿名渠道,将其交给与天合所存在竞争关系的其他律所,借他们的手,将这个炸弹引爆。这样既能达到同样的目的,又能让您和正诚律所,完全置身事外,这在程序上,更为稳妥。” 夏晚晴听得眼睛都亮了。 这个思路,她当时就完全没有想到! 陆远的眼中,也终于露出了一丝真正的赞许。 这个顾影,不只是个会纸上谈兵的理论派。 她有实战思维,而且,想得比自己更深,更“脏”。 “继续。” “还有豫州背尸案。”顾影推了推鼻梁上并不存在的眼镜,这是一个她思考时下意识的动作。 “您在庭审最后,抛出了马东与幕后‘老板’的通话录音,这属于典型的证据突袭。虽然效果炸裂,但也给了对方律师申请休庭、研究对策的机会。如果您能提前一天,以补充证据的名义,将这份录音的删减版提交给法庭和辩方,让他们产生误判,以为这就是您的全部底牌。 然后在庭审上,在放出完整版录音。这样一来,不仅能达成同样的效果,还能彻底摧毁对方律师的专业自信,让他在心理层面,彻底崩盘。” 会议室里一片安静。 夏晚晴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她看着眼前这个侃侃而谈的女人,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太强了! 这个女人,简直就是女版的陆远! “说完了?”陆远敲击桌面的手指停下,身体微微前倾。 “说完了。”顾影迎着他的目光,毫不退缩,自信的精英气场全开。 陆远忽然站起身,绕过会议桌,走到她面前,伸出了手。 “我这里不谈薪资,只谈未来。” 顾影愣了一下,没明白他的意思。 “正诚律所,需要一个合伙人。”陆远的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底薪是你在纽约的两倍,另外,我给你律所未来百分之五的分红权。” 轰! 夏晚晴脑子嗡的一下,彻底懵了。 合伙人?百分之五的分红权? 老板这是疯了吗!这可是刚成立的律所,刚见面的面试者啊! 顾影也完全怔住了,她设想过陆远会认可她,会给她一个满意的offer,但她做梦都没想到,等来的是一个合伙人的席位。 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他眼神里的欣赏和信任,不带一丝虚假。 那股子不拘一格、唯才是举的魄力,比她之前见过的任何一个顶级律所主任都要强悍。 几秒后,顾影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激动,也站起身,用力握住了陆远的手。 她的专业素养在这一刻短暂地离家出走,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的兴奋。 “陆律师,我不是为了钱。” “我知道。”陆远松开手,嘴角翘了翘,“但我的团队,不能为钱发愁。欢迎加入,顾律师。” “谢谢老板!”顾影脱口而出,说完才觉得不妥,脸颊微红,改口道,“谢谢陆律师。” “以后和晚晴一样,叫老板就行。”陆远摆了摆手,转身对还在发愣的夏晚晴道,“晚晴,带顾律师熟悉一下环境,下午,继续面试。” “哦……哦!好嘞!”夏晚晴如梦初醒,连忙拉着顾影,兴奋地叽叽喳喳介绍起来,心里却在疯狂呐喊:老板太帅了!太有魄力了! …… 下午,面试继续。 来的人依旧是各种精英,但按陆远的标准,连刷了好几个。 直到一个四十岁左右的男人走了进来。 他叫陈硕,头发有些稀疏,眼袋很重,一身半旧的西装洗得发白,整个人都透着一股被生活盘了多年的疲惫感。 他的简历很普通,一家小律所干了十几年,不好不坏。 “陈律师。”陆远还是那个问题,“你的当事人除了本案,还犯有别的罪,无人知晓,你怎么做?” 陈硕沉默了。 他不像吴菲那样对答如流,而是低着头,双手交错,手指用力到发白。 会议室里安静得能听到他的呼吸声。 良久,他才抬起头,声音沙哑:“陆律师,放在以前,我……我可能会装不知道。我要养家,要还房贷,我儿子刚上初中,我输不起。” 夏晚晴和顾影对视一眼,都觉得这人要被淘汰了。 “但是……”陈硕的眼里忽然有了一丝光。 “我来这儿,就是因为我不想再那么活了。我看了您所有的庭审,每次看到那些受害者家属哭,我就想起我爸。他当年就是被人骗光了钱,活活气死的。我当律师,本来是想为他那样的人争口气。” 他自嘲地笑了笑,满是苦涩。 “可干了十几年,我好像把自己活成了最讨厌的样子。陆律师,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我会举报他。哪怕丢了工作,哪怕被报复,我也认了。我不想将来我儿子问我,爸爸,你是个好人吗,我连头都抬不起来。” 【绝对洞察】之下,这个中年男人身上散发出的,是剧烈的内心挣扎和最终下定决心的坦然。 陆远看着他。 “明天来上班。” 陈硕猛地抬起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欢迎来到正诚。”陆远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 陈硕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 夜幕降临。 当陆远和夏晚晴还在为律所的雏形感到兴奋时,网络上,一场针对他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 #悲情丈夫求助顶级律师被拒# 这个带着强烈情绪色彩的话题,在短短几小时内,冲上了各大平台的热搜榜。 “魔都速报”发布了一段剪辑过的采访视频。 视频里,高振邦双眼红肿,面容憔悴,对着镜头泣不成声。 “我只是想找回我老婆,我有什么错?我听说陆远律师是夏国最厉害的律师,我跪下求他,我愿意卖房卖车,把所有钱都给他……” “可他呢?他根本不听我说完,就问我……问我小区的化粪池堵了没……” “这是人能问出来的话吗?我老婆活不见人死不见尸,他却拿这种事情来羞辱我!他还说我付不起他的律师费,说他的律师费是‘良知’!这是在骂我没有良知啊!” “我知道,我只是个普通人,我的案子没有百亿家产,没有那么大的名气。他现在是大律师了,看不上我们这种小案子了……呜呜呜……” 高振邦的表演,透过屏幕,感染力十足。 视频下方的评论区,瞬间炸开了锅。 【我靠!真的假的?陆远这么飘了吗?】 【之前看背尸案还觉得他浑身是光,现在看来,还不是为了钱和名气?】 【太让人失望了!一个失去妻子的丈夫多可怜啊,他怎么能说出那种话?简直是往人心上捅刀子!】 【脱粉了脱粉了,果然人一出名就变质,恶心!】 【楼上的都什么圣母?等一个反转,我陆神从不干没把握的事,这男的肯定有问题!】 【有问题就能这么羞辱人吗?最基本的同情心呢?我看陆远就是赚够了,开始摆烂了!】 舆论迅速发酵,不明真相的网友被视频里的“悲情丈夫”煽动,开始对陆远口诛笔伐。 而一些法学界的大v,则显得格外谨慎。 法学大v更新了一条动态: 【陆律师的行事风格向来不走寻常路,在没有更多信息前,不予置评。】 这条动态,很快就被淹没在了愤怒的声浪中。 …… 第二天清晨。 陆远和夏晚晴来到前滩中心十八楼。 第123章 第一次会议 电梯门一开,眼前的景象让他们都愣了一下。 昨天还空旷冷清的律所,今天已经有了生气。 穿着一身得体职业装的李萌,在前台站得笔直,看到他们,立刻露出一个甜美又略带紧张的笑容:“陆律师早!夏律师早!” 不远处的临时财务室里,王燕红已经戴上老花镜,在电脑前噼里啪啦地敲着键盘,她只是抬眼点了点头,专业又严谨。 一身黑色西装的周毅,如同标枪般站在门口,见陆远进来,沉声道:“老板,车已经检查完毕,随时可以出发。” 而一身干练职业套裙的顾影,正端着一杯咖啡,站在落地窗前,眺望黄浦江。她听到动静,转过身,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老板,你迟到了三分钟。” 陆远看着这副景象,心里涌起一股满足感。 上午,人事总监的面试。 来者是一位三十五六岁的干练女性,叫刘敏,履历非常漂亮。 陆远只问了一个问题:“如果我们的一位核心律师,被其他律所用双倍薪水挖角,你怎么处理?” 刘敏推了推眼镜,条理清晰地开口:“第一,我会立刻找这位律师谈话,不是谈钱,是谈心。我要弄清楚他想走的真正原因,是薪资问题,还是职业发展遇到了瓶颈,又或者是在团队里干得不开心。钱,往往只是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第二,我会向他重申我们正诚的里念和愿景。在其他律师,他只是个赚钱的工具,但在正诚,他是有机会改变世界的人。这种成就感,是双倍薪资给不了的。” “第三,如果他铁了心只为了钱,我会评估他的价值。如果他的贡献确实值得更高的薪水,我会建议调整薪酬体系,但不是只为他一个人,而是为所有同等贡献的律师。我们留人,靠的是公平的体系和凝聚人心的文化,不是靠临时的金钱收买。” 一番话,说得夏晚晴和顾影都暗暗点头。 “你被录用了。”陆远当场拍板,“去找王姐办手续,今天就上班。你的第一个任务,把所有人的合同,在下班前全部搞定。” “没问题,老板。”刘敏干脆利落地应下。 第二天,上午9点,正诚律所的第一次全体会议召开。 陆远坐在主位,左手边是双马尾垂在胸前,正襟危坐的夏晚晴。 右手边是气质干练,双腿并拢姿态优雅的顾影。 再往下,是头发稀疏但眼神透着一股重获新生光芒的陈硕,严谨专业的财务总监王燕红,精明强干的人事总监刘敏,还有负责安保的司机周毅。 前台的李萌则端茶倒水,看向会议室里这群人的眼神,充满了崇拜。 “人,算是齐了。” 陆远环视一圈,目光在每个人脸上停留了一瞬。 “正诚律所今天正式扬帆,我不是个喜欢画大饼的老板,丑话说在前面,我这里,规矩最大。任何人,任何事,都不能越过规矩。” 他顿了顿道:“当然,你们的待遇,也绝对是业内顶尖。王姐。” “在。”王燕红推了下老花镜。 “所有人的薪资,在他们原有的基础上,上浮百分之三十,顾律师和陈律师的案源提成,按业内最高标准走。” 话音刚落,陈硕的身体猛地一震,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他原本以为能进正诚就已经是邀天之幸,根本没想过待遇问题,没想到陆远直接给了他一个无法拒绝的价码。 就在会议室气氛一片火热时,夏晚晴的手机闺蜜一直给她发信息说舆论怎么的,看完后脸色忽然变得难看起来。 “老板,不好了!” 她把手机递到陆远面前,语气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愤怒。 “你看热搜!那个高振邦,他找媒体卖惨,现在全网都在骂你!” 顾影和陈硕也立刻拿出手机,当看到那段剪辑过的、高振邦声泪俱下的采访视频时,两人的脸色都沉了下来。 “这太过分了!纯属颠倒黑白!”夏晚晴气得胸口起伏不定,那对饱满的蜜桃臀在椅子上不安地挪动着,“我们必须立刻发声明澄清!把真相说出去!” “声明没用。”顾影冷静地开口,展现出与年龄不符的沉稳。 “这明显是有预谋的舆论攻击,背后一定有专业的推手。我们现在回应,无论说什么,都会被他们抓住漏洞,陷入自证的泥潭。” 人事总监刘敏也点头附和:“顾律师说的对,从公关角度看,最好的办法是冷处理。我们越是回应,对方的热度就越高,等于是在帮他们炒作。” “可……可是律所的名誉……”陈硕有些担忧,他好不容易找到了归宿,不希望律所刚开业就蒙上污点。 一时间,会议室里议论纷纷,所有人都对这突如其来的舆论攻击感到棘手和愤怒。 “都别急。” 陆远的声音不大,却瞬间压下了所有的嘈杂。 他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脸上非但没有丝毫怒意,反而噙着一抹让人捉摸不透的浅笑。 “一条疯狗对着你叫,你难道要趴下去跟它对咬吗?那只会让路过的人觉得,哦,原来是两条疯狗。” 众人都是一愣。 陆远端起李萌刚泡好的茶,吹了吹热气,慢悠悠地道:“让子弹,再飞一会儿。” 他抬起眼,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窗外繁华的魔都江景上。 “真正的猎人,从不急于出手。他需要足够的耐心,等待猎物自己走出掩体,在阳光下……露出它最脆弱的脖颈。” 这番话,说得众人云里雾里,唯有顾影若有所思,看向陆远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棋逢对手的异彩。 就在这时! “砰!” 会议室的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撞开! 站在门口的周毅反应极快,一个跨步就挡在了门前,沉声喝道:“干什么的!” 一个皮肤黝黑、身材壮硕的男人红着眼睛,死死扒着门框,拼命想往里挤,嘴里语无伦次地大喊着: “我找陆律师!我找陆远陆律师!让我进去!” 周毅双臂如铁钳,死死将他拦住,但那男人状若疯虎,力气大得惊人。 会议室里所有人都站了起来,一脸警惕。 “让他进来。”陆远平静地开口。 周毅这才松开手,但依旧保持着戒备的姿态。 那男人踉跄着冲了进来,环视一圈,当看到主位上的陆远时,像是找到了救命稻草,几步扑了过去。 “陆律师!” 他一把抓住陆远的手,双眼通红,布满血丝,声音嘶哑地吼道:“网上那个高振邦!他是我姐夫!他在说谎!他说的每一个字都是放屁!” “我……我怀疑……我姐姐被他害了!” 一句话,让整个会议室的空气瞬间凝固。 夏晚晴和顾影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 这反转来得也太快了! 男人自称兰斌,是高振邦妻子兰芝的亲弟弟。 他浑身颤抖,因为激动和愤怒,说话都有些颠三倒四。 “我姐和我那个姐夫,结婚十年,吵了十年!就为了房子!那房子是我爸妈留给我姐的婚前财产,高振邦那个王八蛋一直惦记着,想让我姐把他的名字加上去,我姐没同意,他就天天找事!” “他还赌博!在外面欠了一屁股债!前段时间还不上钱,被人打断了腿!都是我姐到处借钱给他还上的!” 兰斌越说越激动,眼泪混着鼻涕一起流了下来。 “一个星期前,我姐突然就联系不上了,我打电话问高振邦,他说我姐跟他吵架,离家出走了!我当时就觉得不对劲!我姐那个人,再怎么吵架,也绝对不会不接我电话!” 第124章 杀妻案 “我昨天去他们家,你猜我看到了什么?”兰斌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极致的恨意,“我看到他居然在联系装修队!他说要把家里重新装修一下!他老婆活不见人死不见尸,他还有心情装修房子!” “我冲进去质问他,他居然还跟我动手!说我姐的东西他想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我这才发现,我姐的首饰,那些我妈留给她的金镯子金项链,全都不见了!” “陆律师!” 兰斌的情绪彻底崩溃,他“扑通”一声,双膝重重地砸在地上,那沉闷的响声让在场所有人心头都是一颤。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被汗水浸得有些湿润的牛皮纸信封,高高举过头顶,里面是厚厚一沓捆扎整齐的现金。 “这是我这些年打工攒的所有积蓄,一共二十万!我知道不够您的律师费,但我求求您,求求您帮我姐姐讨回一个公道!” “那个畜生现在还在网上装可怜,他这是想堵死我报警的路啊!求求您了!” 说完,他竟不顾一切地,将额头重重地磕在冰冷坚硬的地板上。 夏晚晴眼圈一红,下意识就要上前去扶。 一只手拦住了她。 陆远站了起来,绕过会议桌,走到兰斌面前,没有说一句空洞的安慰,只是弯下腰,用不容拒绝的力道,将他从地上搀扶起来。 “你的钱,收回去。”陆远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一股安抚人心的力量,“这个案子,我接了。” 他看向旁边已经完全呆住的夏晚晴:“晚晴,和兰先生签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就按魔都法律援助的最低标准收取。” 兰斌猛地抬起头,布满血丝的双眼里全是难以置信。 他以为自己会耗尽所有尊严,才能求来一丝希望,却没想到对方不仅接了,甚至近乎免费。 “陆律师……我……”兰斌的嘴唇哆嗦着。 “你的钱,留着给你姐姐办后事。”陆远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淡漠,却让兰斌浑身一颤。 这一刻,兰斌才真正确定,自己的姐姐,恐怕真的已经…… 就在陆远扶起兰斌,说出“我接了”三个字的瞬间。 他脑海中,冰冷的系统提示音骤然响起。 【主线任务已触发:魔都小区碎尸案。】 【任务目标:揭露凶手高振邦的全部罪行,并使其得到法律的严惩。】 【任务简介:当一个男人对枕边人举起屠刀,人性的深渊便已敞开。】 【本案可提取核心犯罪证据列表已生成:】 【证据一:高振邦购买大型绞肉机、切割机、超量安眠药的网络订单及支付记录。】 【证据二:高振邦名下新购的一份受益人为自己的巨额人身意外险保单。】 【证据三:案发当晚,高振邦家中卫生间墙壁、地砖下残留的被害人血迹反应(鲁米诺试剂可见)。】 【证据四:小区化粪池排污管道中提取到的,与被害人dna高度匹配的人体组织样本。】 【证据五:高振邦与情妇的露骨聊天记录及大额转账凭证。】 【证据六:案发前,高振邦咨询“意外死亡”与“失踪人口”法律问题的网络搜索痕迹。】 【证据七:藏于高振邦旧手机内,记录了案发当晚部分过程的录音文件。】 七条证据,将高振邦所有的伪装撕得粉碎。 好一个悲情丈夫。 好一出贼喊捉贼。 陆远的眼神,在那一瞬间变得幽深无比,他松开兰斌,转身回到主位,整个人的气场已然不同。 “开会。” 简单的两个字,让整个会议室的气氛瞬间从混乱转向肃杀。 夏晚晴立刻扶着还在抽泣的兰斌到一旁休息,自己则迅速回到座位上。 顾影一双修长的腿优雅地并拢,双手放在桌上,背脊挺得笔直。 头发稀疏的陈硕更是攥紧了拳头,他那被生活磨平了棱角的脸上,此刻重新燃起了名为“正义”的火焰。 王燕红、刘敏、周毅,也都神情严肃,等待着老板的指令。 这是正诚律所,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案件会议。 “王姐,刘总监,你们先带兰先生去休息室安抚一下,顺便把合同签了。”陆远条理清晰地开口。 “好的老板。”两人立刻起身。 会议室里只剩下陆远、夏晚晴、顾影和陈硕四位律师。 “这起案子,现在分为两条战线。”陆远喝了一口水。 “第一,舆论战。高振邦先手泼脏水,我们不能被动挨打。但澄清不是目的,我们的目的是,让他死。” “第二,刑事战。我们要在他自以为天衣无缝的表演中,找出足以将他钉死在棺材里的铁证。” 他看向夏晚晴:“晚晴,你的任务,安抚好委托人情绪。然后,以兰斌为突破口,尽可能多地收集高振邦与兰芝过往矛盾的证人证言。比如家暴、赌博、财产纠纷。” “我要所有认识他们夫妻的人,都站出来说话。我们要让公众看到,那个所谓的‘悲情丈夫’,到底是个什么货色。” “明白!”夏晚晴重重点头,立刻拿出笔记本开始记录。 陆远的目光转向顾影。 “顾影,你的任务更重。” “高振邦敢这么跳,背后一定有高人指点,甚至有专业的公关团队。我要你立刻对高振邦的个人背景、社交圈、财务状况进行全方位调查。同时,站在他的辩护律师的角度,预测他可能采取的所有辩护策略,比如‘激情杀人’、‘精神失常’、‘过失致死’等等,为每一种可能,都准备好我们的反制预案。” 顾影的眼睛越来越亮,陆远布置的每一个任务,都精准地打在了蛇的七寸上。 “收到,老板!”顾影眼睛越来越亮,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到的亢奋。 最后,陆远看向陈硕。 “陈律师,你经验丰富,帮我盯着舆论场。所有对我们有利的证据,对高振邦不利的言论,分门别类,全部整理归档。我们需要一个完整的证据链,在法庭上,一击毙命。” “保证完成任务!”陈硕用力点头,仿佛找回了刚入行时的热血。 任务分配完毕,整个团队如同一台精密的战争机器,瞬间开始高效运转。 夏晚晴和顾影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震撼。 面对全网的口诛笔伐,他没有一丝一毫的慌乱,反而在最短的时间内,就将一场被动的危机,变成了一次主动出击的猎杀。 “老板,那你呢?”夏晚晴忍不住问道,“你负责什么?” 会议室里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陆远身上。 陆远靠在椅背上,目光穿过巨大的落地窗,望向窗外车水马龙的魔都。 他淡淡地开口: “我负责,去找到他杀人的核心证据。” 他竖起三根手指。 “三天。” “我需要三天时间。” “三天后,我们拿着证据,去市局,让秦知语上门抓人。” 轰! 如果说之前的任务分配让顾影感到的是专业和敬佩,那这句“三天”,带给她的就是近乎颠覆性的冲击。 杀人案的核心证据? 在一个嫌疑人已经做足了准备,甚至可能已经将尸体处理得干干净净的案子里,三天之内找到? 这怎么可能! 这已经超出了任何一个顶级律师的能力范畴,这简直是……神才能做到的事情。 顾影看着那个男人运筹帷幄的侧脸,阳光透过玻璃洒在他的身上,将他整个人都笼罩在一层金色的光晕里。 她一直以为,自己从哥伦比亚毕业,在纽约的顶级律所历练过,已经站在了法律界的金字塔尖。她来正诚,是抱着一种“强强联合”甚至“技术扶贫”的心态。 可直到此刻,她才悚然发现,自己错了,错得离谱。 她所以为的山巅,或许只是这个男人的起点。 他看待案件的维度,解决问题的方式,根本不在一个层面上。 一股难以言喻的崇拜感,混杂着棋逢对手的兴奋,在她心底疯狂滋生。 能在这样的一个人手下做事,能参与到他创造的传奇之中…… 值了! 第125章 一个渴望正义的普通市民 会议结束,所有人立刻行动起来。 空旷的会议室里,只剩下陆远一个人。 他端起桌上已经有些凉了的茶,喝了一口,然后回到了自己办公室。 舆论?人心? 在绝对的证据面前,都不过是土鸡瓦狗。 他闭上眼睛,在心里默念。 “系统,启动【证据之眼】。” “第一检索目标:【证据一:高振邦购买作案工具的网络订单及支付记录】。” “第二检索目标:【证据三:案发现场残留的被害人血迹反应】。” “第三检索目标:【证据四:小区化粪池中的人体组织样本】。 【指令确认。】 【正在定向检索……检索完成。】 几乎是念头落下的瞬间,陆远的电脑桌面上,凭空出现了三个加密文件。 【文件已发送至宿主桌面,请注意查收。】 陆远移动鼠标,双击点开了第一个文件。 【文件一:高振邦作案工具采购清单】 屏幕上,表格瞬间展开,表格的抬头,是三个不同的电商平台logo:“淘贝”、“拼夕夕”、“京西”。 下面,是三个完全不同的收货人姓名和电话,但收货地址,无一例外,全部指向了高振邦所住的小区——“静安花园7栋1201室”。 采购清单: 1.【商品名称】:德系“奔马”牌大功率商用绞肉机(型号:bm-s3000)。 【购买平台】:淘贝。 【下单账号】:风中一匹狼。 【下单时间】:七天前,下午14:23。 【支付记录】:尾号8842招商银行卡,支付金额:3499元。 【物流信息】:四天前,已签收。 2.【商品名称】:工业级“巨力”牌手持切割机,附赠十片高硬度合金锯片。 【购买平台】:拼夕夕。 【下单账号】:爱拼才会赢888。 【下单时间】:七天前,下午14:31。 【支付记录】:微信支付,支付金额:899元。 【物流信息】:四天前,已签收。 3.【商品名称】:高浓度助眠片x5瓶。 【购买平台】:某境外医药网站。 【下单账号】:匿名游客。 【下单时间】:十天前。 【支付记录】:虚拟货币支付,折合人民币约5100元。 【物流信息】:六天前,通过伪装包裹(保健品)由国际物流送达,已签收。 看着这份清单,陆远扯了扯嘴角,眼里没有半点温度。 好一个悲情的丈夫。 为了这场谋杀,必竟是做足了准备。 不同平台,不同账号,甚至连处方药都通过境外渠道购买,就是为了割裂证据链。 可惜,在【证据之眼】面前,这些自作聪明的小伎俩,和裸奔没有任何区别。 他关掉第一个文件,点开了第二个。 【文件二:案发现场鲁米诺试剂反应3d建模图】 一个精细的3d户型图出现在屏幕上,正是静安花园7栋1201室的结构。 随着鼠标的拖动,视角可以直接穿透墙壁,进入内部。 陆远将视角锁定在了卫生间。 模型中的卫生间被高亮显示,淋浴区的地面上,一块地砖被标记成了刺目的血红色。 【标记位置:淋浴区地漏左侧第三块地砖(30cmx30cm)。】 【分析报告:该地砖下方水泥层及防水层,检测出大量被水流反复冲刷后渗透的血红蛋白残留。经分子级别结构比对,dna序列与失踪者兰芝完全匹配,相似度高达99.9999%。】 陆远的目光在地砖的标记上停留了几秒。 兰斌说高振邦在找装修队。 现在看来,他不是想装修,他是想毁尸灭迹,将这最后一点痕迹也彻底抹去。 陆远面无表情地关掉第二个文件,点开了最后一个。 这也是最关键,最令人作呕的一个。 【文件三:静安花园地下排污管网及目标样本分布图】 一张无比复杂的地下管线图铺满了整个屏幕,其中一条管道被高亮标出,从7栋的排污主管一直延伸到小区的集中化粪池。 而那个巨大的化粪池模型中,有一个区域被红色的圆圈重点框出。 【目标区域:3号化粪池,第三格沉淀池,东南角区域。】 【经样本筛查,发现大量疑似人体软组织、碎骨及毛发。通过对其中最大一块样本(约3cmx2cm)进行dna提取分析,与失踪者兰芝dna序列完全匹配。】 七条核心证据,陆远只用了三次【证据之眼】,便拿到了其中最关键,也是警方最难获取的三条。 绞肉机、切割机、安眠药…… 浴室地砖下的血迹…… 化粪池里的碎肉…… 一副完整、清晰、令人发指的杀妻、碎尸、抛尸的罪恶图景,在陆远的脑海中构建完成。 他缓缓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他仿佛能看到那个男人,在妻子服下安眠药昏睡之后,将她拖进卫生间。 能听到切割机刺耳的轰鸣,和骨骼被锯断的闷响。 能闻到绞肉机运转时,血肉与金属混合的腥臭。 人性的深渊,他见过太多次了。 但每一次,依旧能激起他心中最原始的杀意。 几秒后,陆远睁开眼,眼底的杀意尽数敛去,只剩下猎人般的冷静。 他拿起办公桌上的座机,没有拨打任何人的私人号码,而是直接按下了魔都市刑侦总队的公开查询电话。 “您好,魔都市公安局。”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标准的接线员女声。 “帮我转刑侦总队,重案支队。”陆远的声音平静无波。 “请问您有什么事?” “举报一起恶性杀人碎尸案。” 接线员明显愣了一下,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语气立刻变得严肃起来:“好的先生,请您不要挂机,我马上为您转接。” 一阵单调的转接音乐后,一个略带沙哑和不耐烦的男声响起。 “重案支队,李兵。” 陆远的眉梢微微挑了一下。 李兵? 杜刚曾经提过,这是他一手带出来的兵,如今是魔都刑侦支队的队长,脾气火爆,但能力极强。 “李队长,我长话短说。”陆远没有废话,直接切入主题,“静安花园,妻子离奇失踪的高振邦,你们应该已经关注到了吧?” “你是谁?”李兵的声音里充满了警惕,“你是记者还是他家亲戚?这案子我们正在查,无可奉告。” 网上闹得那么大,他们早就立案了,只是苦于没有证据,无法将高振邦列为犯罪嫌疑人。 “我不是记者,也不是他亲戚。”陆远的语气依旧平淡,“我只是一名普通的市民,给你提供一条线索。” “线索?”李兵嗤笑一声,显然是把这当成了无数个骚扰电话中的一个。 “每天给我们提供线索的‘普通市民’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你要是没什么正事就挂了,我这忙着呢。” “重点排查他家卫生间中淋浴区的地砖,还有……他们那栋楼下面的化粪池。” 陆远不急不缓地说道。 电话那头,李兵正准备挂断电话的手,猛地僵在了半空中。 “你说什么?” 他的声音瞬间变了,之前的不耐烦和敷衍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饿狼嗅到血腥味般的锐利和凝重。 淋浴区地砖? 这对于失踪案来说,是一个非常专业的侦查方向。 而“化粪池”这三个字,每一个经验丰富的刑警都清楚分量可想而知,这三个字在失踪案里,往往就意味着最残忍、最恶劣的碎尸和抛尸! 这不是一个普通市民能随口说出来的词! “你到底是谁?!”李兵的声音陡然拔高,感谢压迫感通过电话而去,“这些信息你是从哪里知道的?!” “我是谁不重要。”陆远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重要的是,一个小时后,如果你的人还没有出现在静安花园,那里的某些东西,可能就要被装修队永远销毁了。” “你……”李兵被噎了一下,心头震憾。 对方连高振邦要找装修队都知道!这情报的准确度,已经超出了普通线人的范畴! “最后一个问题,你为什么要告诉我们?”李兵死死攥着电话,沉声问道。 陆远站起身,重新走到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 “因为我是一个……渴望正义的普通市民。” 说完,他不给李兵任何追问的机会。 “咔哒。” 干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 第126章 雷霆行动 魔都市刑侦总队,重案支队的办公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埋首于卷宗的刑警,都下意识地抬起头,看向自家老大。 李兵还保持着手握话筒的姿势,但电话里只剩下“嘟嘟”的忙音。 他的脸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一个渴望正义的普通市民……” 李兵放下电话,低声重复着这句话,心中不由暗骂。 狗屁的普通市民! 普通市民能知道刑侦的专业术语?能精准点出“淋浴区地砖”和“化粪池”这两个地方? 尤其是“化粪池”! 这三个字,在失踪案里,就是魔鬼的代名词! 对方甚至连高振邦要找装修队这种绝密情报都一清二楚! “老大,怎么了?又是骚扰电话?”旁边一个年轻的刑警探过头,小心翼翼地问。 李兵没理他,理智告诉他,这只是一个来历不明的匿名电话,不能作为申请搜查令的直接依据。 可他当了二十年刑警,骨子里的直觉在疯狂咆哮,告诉他,电话里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 这起全网关注的“悲情丈夫寻妻”案,从一开始就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高振邦的表现太完美了,完美得就像一个排练了无数遍的演员。 可他们查了,监控没拍到,走访没线索,除了高振邦本人,没有任何人证物证。 他们只能眼睁睁看着他在网上表演,却连传唤的理由都不足。 “李队,刚收到的消息。”另一个刑警快步走过来,将一份文件递上,“那个失踪者兰芝的弟弟兰斌,今天上午去了正诚律所,委托了陆远。” “陆远?” 李兵的瞳孔猛地一缩,这个名字,他如雷贯耳! 那个把一整个司法链条送进去的狠人!那个帮秦知语把许耀送上死刑台的疯子! 脑中剧烈的思考,陆远、装修队、地砖、化粪池…… 所有的拼图,在这一刻,严丝合缝! “妈的!” 李兵猛地一拍桌子,巨大的声响吓了所有人一跳。 “小王!立刻向检察院申请搜查令!理由就是受害人家属提供了新的重大线索,我们有理由怀疑高振邦有重大作案嫌疑,需要对其住所进行强制搜查!” “老刘!联系市政,调一台大功率排污车!要最大的那种!” “技术队!全体都有!带上你们吃饭的家伙,尤其是鲁米诺试剂,有多少带多少!” 李兵一把抓起挂在椅背上的外套,对着所有人道。 “五分钟后,出发!目标,静安花园!” “是!” …… 半小时后,静安花园7栋楼下。 数辆警车无声地停在隐蔽处,气氛肃杀。 李兵抬头看了一眼1201室的窗户,压低声音对旁边的物业经理说道:“就按我们说的办,理由是社区统一进行燃气管道安全排查,让他开门。” “明……明白。”物业经理擦着冷汗,哆哆嗦嗦打开了门禁。 此刻,高振邦并不在家。 警方很顺利地进入了1201室。 房子不大,两室一厅,收拾得异常整洁,空气中甚至还残留着淡淡的消毒水味道。 “客厅厨房没问题。” “卧室也干净。” 刑警们迅速检查了一遍,没有任何发现。 所有人的目光,最终都汇聚在了那扇紧闭的卫生间门上。 李兵深吸一口气,推开门。 卫生间里同样干净得过分,马桶和洗手台白得发亮,地砖被擦得能照出人影。 “开始吧。”李兵沉声道。 一名技术队的年轻警员走上前,关掉灯,拉上窗帘,整个空间瞬间陷入一片黑暗。 他从勘察箱里取出一个喷壶,对着卫生间的地面和墙壁,开始均匀喷洒鲁米诺试剂。 “嗤……嗤……” 细密的水雾在黑暗中弥漫。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死死盯着地面。 一秒。 两秒。 三秒。 什么都没有发生。 “难道……搞错了?”喷洒试剂的年轻警员心里咯噔一下。 就在他疑虑升起的瞬间,异变陡生! 黑暗中,一丝极其微弱的、幽灵般的蓝色荧光,从淋浴区的地漏边缘,悄然浮现。 紧接着,这蓝色荧光像是被点燃的引线,迅速蔓延开来! 一条线、一片网、一整面…… 喷溅状的、流淌状的、擦拭状的…… 无数道代表着血迹的蓝色荧光,在强光手电的照射下,如同地狱的纹路,瞬间布满了整个淋浴区的地面、墙壁,甚至连天花板上,都有几点触目惊心的喷溅痕迹! “我……我靠……” 那名年轻警员手一抖,手电筒差点掉在地上,脸色煞白。 他见过血案现场,但从未见过如此彻底、如此干净,却又在化学试剂下,显露出如此狰狞恐怖原貌的场景! 这得是流了多少血?又被怎样疯狂地清洗过? 李兵的拳头死死攥紧,手背上青筋暴起,牙关咬得咯咯作响。 他什么都没说,只是用眼神示意技术员,指向那块被幽蓝色荧光重点包裹的地砖。 ——地漏左侧第三块。 和电话里说的一模一样! 与此同时,7栋楼下。 巨大的排污车发出低沉的轰鸣,一根粗大的管道,如同巨蟒般,深入地下漆黑的化粪池。 恶臭熏天,几个站在外围的年轻警员已经忍不住弯腰干呕。 但包括李兵在内的所有老刑警,都面无表情地站在池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浑浊的池水被一点点抽干,露出底下黑色的、令人作呕的沉淀物。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 …… 而此刻,在市中心的一家咖啡馆里。 高振邦还在对着几家媒体的镜头,声泪俱下地表演着。 “我真的不知道我做错了什么,陆律师是顶级的律师,他那么有正义感,为什么连一个机会都不给我?难道就因为我付不起天价的律师费吗?” “我只是一个想找回妻子的普通人啊!我的诉求,难道不值得被倾听吗?” 他的演技无可挑剔,成功将自己塑造成了一个走投无路的可怜人。 就在他演到动情处,准备挤出几滴眼泪时,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他不动声色地拿起手机,借着擦眼泪的动作看了一眼屏幕。 是一条短信,来自他安插在物业公司的眼线。 【高哥,条子来了,好多车,把楼都围了!】 轰! 高振邦脸上的悲痛表情僵硬了一瞬,一股极致的冰冷,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来了! 他们还是来了! 是那个兰斌?还是那个该死的陆远?! 他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对着记者们勉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不好意思,我……我有点不舒服,今天的采访就到这里吧。” 说完,他几乎是落荒而逃。 坐进自己的车里,高振邦双手死死抓住方向盘,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浑身都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完了…… 警察既然来了,就说明他们已经掌握了什么。 陆远……一定是陆远! 那个魔鬼,他只用了半天时间,就找到了警察一个星期都找不到的证据! 恐慌如同潮水,瞬间将他淹没。 不行!不能就这么坐以待毙! 他脑中疯狂地思索着对策,一个名字,猛地从记忆深处跳了出来。 钱峰! 原天合律所的高级合伙人,薛云海最得力的黑手套! 当初他一个朋友的公司惹上大麻烦,就是这个钱峰,用神乎其神的手段,硬是把黑的说成了白的,不仅帮他朋友脱罪,还反过来让原告赔了一大笔钱! 他听说薛云海倒台后,天合所分崩离析,钱峰也自己出来单干了。 对!找他!只有这种人,才能对付陆远那种疯子! 高振邦立刻发动汽车,一脚油门轰出,朝着记忆中的地址,疯狂驶去。 魔都金融中心,一栋新建成的写字楼顶层。 一间装修极尽奢华,可以俯瞰整个魔都江景的办公室里。 一个穿着手工定制西装,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斯文儒雅的男人,正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慢条斯理地擦拭着一个奖杯。 正是钱峰。 突然,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 高振邦像一头丧家之犬,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 第127章 天合的复仇 “钱律师!救我!钱律师,你一定要救我!” 高振邦连滚带爬地冲进办公室,一把鼻涕一把泪,哪还有半点在媒体面前的悲情与体面。 办公室里,穿着手工定制西装的男人,正背对门口,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用一块天鹅绒的软布,慢条斯理地擦拭着一座纯金的奖杯。 男人头也没回,声音温和儒雅道:“高先生,别急,有什么事,坐下慢慢说。天,还塌不下来。” 听到这话后,他狼狈地爬起来,一屁股瘫坐在沙发上。 “警察……警察去我家了!他们把我的楼都围了!肯定是陆远!那个魔鬼,他一定是找到了什么!”高振邦语无伦次地嘶吼着。 “钱律师,你不是说你能摆平一切吗?你得救我!多少钱都行!” 钱峰终于转过身,将擦得锃亮的奖杯放回展示柜,镜片后的双眼,闪烁着毒蛇般的光芒。 他走到高振邦面前,低头看着他道: “陆远?”他低声念出这个名字,舌尖往上一添。 “呵呵,一个靠着时运,踩着我们天合尸体上位的跳梁小丑罢了。”钱峰轻笑一声,拍了拍高振邦的肩膀,“高先生,你放心,你找对人了。” “这个世界上,最了解怎么对付陆远的,就是我们这些……被他亲手埋葬的人。” 他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彻骨的怨毒和兴奋。 薛云海倒了,天合散了,他这个曾经风光无限的高级合伙人,也成了人人避之不及的丧家之犬。这份耻辱,他每一天都记得! 现在,机会来了。 “钱律师,那……那现在怎么办?警察已经找到……” “警察找到什么,不重要。”钱峰打断了他,走到自己的办公桌后坐下,双手交叉,一副掌控全局的姿态。 “重要的是,在警察拿出所谓的证据之前,全夏国的网民,会相信什么。” 他看着惊魂未定的高振邦,循循善诱道:“高先生,你要明白,法律是讲证据,但舆论,是讲故事。一个好的故事,比一百个证据都有用。” “故事?”高振邦一脸茫然。 “对,故事。” “一个悲情的丈夫,为了寻找失踪的爱妻,四处奔走,求告无门,最后却被一个唯利是图、与受害者家属串通一气,意图侵吞他房产的黑心律师,用卑劣的手段诬告陷害……这个故事,你觉得怎么样?” 高振邦的眼睛,瞬间亮了! 他连连点头:“好!这个故事好!我就是这么想的!那个陆远,他就是个恶棍!” “很好。”钱峰满意地点点头,拿起手机,拨出了一个号码。 “喂,老徐,是我,钱峰。” “帮我办件事,准备一批通稿,标题要狠,内容要煽情。对,主角就是一个悲情的丈夫,反派是一个叫陆远的律师……” “再联系一下我们之前养的那几家水军公司,明天早上八点之前,我要让这个话题,冲上全网热搜第一。” “预算?没有预算,给我往死里砸!” 挂掉电话,钱峰又拨了另一个号码。 “喂,孙主编,晚上有空吗?好久没聚了,聊聊……” 一连打了三四个电话,钱峰将所有事情安排得明明白白,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快得让人心惊。 他放下手机,重新看向高振邦,脸上的笑容愈发和煦。 “高先生,回家去,好好睡一觉。明天早上醒来,你会发现,全世界都会站在你这边。” “至于陆远……我会让他知道,踩着天合上位,是要付出代价的。” …… 夜色渐深,前滩中心十八楼,正诚律所的灯还亮着。 其他人都已经下班,偌大的办公室里,只剩下陆远和夏晚晴。 女孩提着几盒打包好的外卖,轻手轻脚地走到陆远身边,看着他专注地盯着电脑屏幕,忍不住小声嘟囔。 “老板,又在想案子呀?先吃饭啦,不然胃又要不舒服了。” 陆远从屏幕上收回目光,转头看向女孩。灯光下,她那张清纯甜美的初恋脸带着一丝心疼,标志性的双马尾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 他伸手,自然地握住女孩微凉的小手。 “在想,我们家晚晴点的外卖,好不好吃。” “哼,不好吃也得给我吃完!”夏晚晴俏脸一红,抽出手,将饭盒一一打开,“快吃快吃!” 陆远拿起筷子,却没有动,只是看着她,眼神里带着笑意。 “回家吃你做的。” 夏晚晴的脸颊瞬间飞上两朵红云,桃花眼水汪汪的,瞥了他一眼,声音细若蚊呐。 “想得美……” …… 第二天,上午。 正诚律所的气氛,却不复昨夜的温馨,变得异常凝重。 顾影,这位一向干练飒爽的律政佳人,此刻正紧锁眉头,死死盯着自己的电脑屏幕。 “老板,夏律师,你们快来看!” 夏晚晴和刚到律所的陆远闻声走过去,只看了一眼,夏晚晴的脸色就白了。 屏幕上,是夏国最大的门户网站,娱乐版的头条,被一个血红色的标题占据。 【#悲情丈夫泣血控诉:正义律师陆远竟是索命恶魔?#】 点进去,是一篇文笔极其煽情,图文并茂的长文。 文章将高振邦塑造成了一个爱妻如命、几近崩溃的可怜人,把他之前在媒体面前的表演片段剪辑成了一个催泪合集。 而陆远,则被描绘成了一个冷血无情、见钱眼开,为了骗取兰斌的委托,不惜构陷“悲情丈夫”的无良律师。 文章里甚至“引述”了所谓的“知情人士”爆料,称陆远早已和兰斌达成协议,只要把高振邦送进去,那套价值不菲的房子,就归兰斌所有,而陆远将从中抽取高达百分之五十的提成! 这还没完。 顾影飞快地切换着页面,一个个耸人听闻的标题,如同雨后春笋般冒了出来。 【#天价律师费背后的真相:陆远与受害者家属合谋侵吞房产?#】 【#深度扒皮:从强奸冤案到碎尸案,律师陆远的“正义”生意经!#】 【#十问陆远:你的良知,值多少钱?#】 一夜之间,舆论彻底反转! 文章的评论区,更是早已沦陷。 “卧槽!我就说那个高振邦看起来不像坏人,原来是被冤枉的!” “吐了!这个陆远也太恶心了吧?吃人血馒头啊这是!” “之前还觉得他是什么正义化身,搞了半天,都是为了钱!为了钱连杀人犯的帽子都敢乱扣!” “抵制陆远!这种垃圾律师就该被吊销执照!” “可怜的高先生,老婆没了,现在连家都要被抢了,太惨了……” 看着这些不堪入目的评论,夏晚晴气得浑身发抖:“这……这简直是胡说八道!他们怎么能这么凭空污蔑人!” 一旁的陈硕也是连连叹气,头发本就稀疏的脑袋,看起来更秃了:“这是有预谋的舆论攻击,手段太脏了,一看就是天合所那帮人的手笔。” 顾影的脸色也极为难看,她冷静地分析道:“对方的目的很明确,就是要在警方公布调查结果之前,彻底搞臭你的名声,用舆论绑架司法。老板,我们必须立刻反击,开记者会澄清!” 整个办公室,都笼罩在一片低气压之中。 只有陆远,从头到尾,都异常平静。 他看着屏幕上那些恶毒的言语,脸上甚至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在看一场与自己无关的闹剧。 “慌什么。” 他淡淡地开口,却让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几条疯狗在叫而已,叫得越响,说明它们的主人,心里越怕。” “舆论?那是给没有证据的人玩的。” “我们,玩点高级的。” 他回到自己办公室,闭上了眼睛。 【系统,启动证据之眼。】 【定向检索以下三条证据:】 “目标:【证据二:高振邦与同伙的通话录音】。” “目标:【证据五:高振邦银行账户与境外赌博网站资金往来明细】。” “目标:【证据六:高振邦通过暗网联系‘清道夫’处理后续事宜的聊天记录】。 第128章 你的剧本,我改写了 【指令已确认,正在提取……】 【证据提取完毕,已发送至宿主电脑桌面。】 陆远睁开眼,电脑屏幕上,已经出现文件包,没看内容,片刻后起身,拉开办公室的门进入会议室。 看到他进来,所有人都立刻投来询问的目光。 “老板……”夏晚晴刚想说什么。 陆远却抬手打断了她,径直走到会议室的主位,将自己的笔记本电脑连接上投影仪。 “都看大屏幕,这是我刚收集到的证据。” 话音落下,他按下了鼠标,点开了第一个文件夹。 一份电子保单的扫描件,瞬间铺满了整个屏幕。 “这是……”夏晚晴的瞳孔猛地一缩。 顾影更是直接念了出来:“人身意外伤害保险单……投保人,高振邦。被保险人,兰芝。保险金额……壹仟万!” “受益人……高振邦!” 看到最后那三个字,顾影这位一向冷静的律政精英,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最让她感到毛骨悚然的,是右下角的投保日期。 ——就在兰芝失踪前一周! “畜生!”夏晚晴死死咬着嘴唇道。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动机了,这简直就是一份写满了“我要杀妻骗保”的自白书! 陆远面无表情,点开了第二个文件夹。 里面是海量的微信聊天截图。 一个备注为“小雅宝贝”的女人,和高振邦的对话,从露骨的情话,到对未来的规划,应有尽有。 “邦哥,你到底什么时候跟你家那黄脸婆离婚啊?人家等不及了嘛。” “快了,宝贝,她很快就会‘消失’了。到时候,这房子,这钱,全都是我们的。我保证,一定风风光光地把你娶进门!” “真的吗?你可不许骗我哦。” “当然是真的,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你看,我刚给你转了一百万,你先拿去买点自己喜欢的东西,等事成之后,我把所有钱都给你管!” 附带的,还有一张张刺眼的银行转账记录,金额从几千到几万不等。 “这个叫小雅的女人……”顾影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陆远没说话,直接点开了第三个文件夹。 这个文件夹里,全是各大法律论坛、问答社区的帖子截图。 发帖人的id各不相同,但经过系统追踪,ip地址全部指向了高振邦的住所和公司。 帖子的内容,更是让人不寒而栗。 【求助!如果妻子不幸发生意外死亡,没有立遗嘱的情况下,她名下的婚前房产,作为丈夫可以继承吗?】 【在线等,急!一个人失踪多久,可以向法院申请宣告死亡?需要走什么程序?】 【请问各位大律师,有没有办法在不被发现的情况下,让一个人‘合法’地从世界上消失?】 …… 当这三份铁证,一份比一份触目惊心地展现在眼前时,整个办公室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夏晚晴和顾影已经震惊到说不出话来。 她们终于明白,陆远的底气从何而来。 “老板,我们现在就把这些证据甩出去!看那帮孙子还怎么洗!”夏晚晴激动地说道,她已经迫不及待地想看到舆论反转,高振邦和那个钱律师被钉在耻辱柱上的样子了。 “不急。”陆远摇了摇头,“我们自己发,别人会说是伪造的。得找个有分量的人,替我们开口。” 说着,他当着两人的面,将保险单号、情妇“小雅”的身份信息和社交账号、以及那几个关键咨询帖的网页链接,全部整理进一个文档里。 然后,他打开加密邮箱,新建了一封邮件。 收件人一栏,他缓缓敲下了三个字。 ——罗大翔。 夏晚晴的眼睛瞬间亮了。 对啊!老师! 夏国法学界的泰斗,拥有几千万粉丝的顶级大v,他的话,比任何官方通告都更有说服力!由他来揭露这一切,简直是降维打击! 陆远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在邮件正文里,只打下了一行字。 “罗教授,百忙之中打扰。帮我看看,这是一个‘悲情丈夫’该做的事吗?” 没有多余的解释,没有愤怒的控诉,只有一句云淡风轻的提问。 但这句话背后隐藏的惊雷,足以炸翻整个夏国。 点击,发送。 做完这一切,陆远关掉邮箱,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重新端起那杯已经有些凉了的咖啡,轻轻抿了一口。 …… 与此同时,夏国政法大学。 一间堆满了各类法学典籍的办公室里,罗大翔一丝不苟地准备着下午的讲义。 作为法学界的权威,他的私人邮箱每天都会收到无数封邮件,有请教学术问题的,有寻求法律援助的,更多的,是各种想蹭他热度的商业合作。 他一般都懒得理会。 “滴滴。” 电脑右下角,弹出一封新邮件的提醒。 罗大翔习惯性地瞥了一眼,本想直接删除,目光却在发件人的名字上停住了。 ——陆远。 这个名字,让他瞬间来了精神。 对于这个屡次在司法界掀起惊涛骇浪的年轻人,罗大翔的情感是复杂的。从最初的质疑,到后来的震惊,再到如今的欣赏。他知道,这个年轻人从不无的放矢。 他这个时候发邮件来,肯定有大事。 罗大翔放下手中的笔,点开了邮件,里面是简短的问候和一个附件。 他皱了皱眉,下载,解压。 当文档里的内容,一行行映入眼帘时,罗大翔脸上的学者儒雅,渐渐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越来越凝重的惊愕。 当他看到那张壹仟万的巨额意外险保单时,他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当他看到那些“等她消失后就娶你”的聊天记录时,他的手,开始微微颤抖。 当他看到那些“如何让妻子意外死亡”、“失踪多久可以宣告死亡”的论坛咨询帖时,这位一向以严谨、克制著称的法学大家,脸上的肌肉因为愤怒而剧烈抽动。 他想起了今天早上看到的,铺天盖地的新闻。 那个在镜头前哭得撕心裂肺的“悲情丈夫”。 那个被全网攻击,被污蔑为“索命恶魔”的年轻律师。 两幅画面在脑海中疯狂交织、碰撞! “砰!” 罗大翔死死盯着屏幕上那些冰冷的文字和图片,一股无法遏制的怒火,从胸腔直冲头顶! 他这辈子,研究法律,信仰法律,他以为法律的底线已经够低了。 可他没想到,人性的底线,可以更低! “畜生!” 一声压低吼,从这位德高望重的学者的喉咙里喊出来,回荡在空旷的办公室里。 “简直是畜生!!” 第129章 开炮 夏国政法大学,深夜。 让罗大翔愤怒的,是那些被轻易煽动,不问真相,只凭一篇煽情文章就对一个真正为正义奔走的人施以网络暴力的看客。 不行。 他不能坐视不理。 这位在法学界德高望重的学者,手指在键盘上悬停片刻,随即化作一道道残影。 他要写一篇文章。 不为陆远辩解,不指名道姓。 他只讲一个故事,一个假设。 一个足以让所有自以为是的“正义之士”午夜惊醒,脊背发凉的法律假设。 …… 凌晨一点,当无数夜猫子还在网上冲浪,为“悲情丈夫”鸣不平,痛骂“索命恶魔”陆远时。 一条新的动态,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夏国最大的社交平台“围脖”上。 发布者,是拥有数千万粉丝,被誉为“法外狂徒张三”原型,夏国法学界泰斗级人物——罗大翔。 文章标题很简单。 《一个悲伤的法律假设》 “诸位深夜好,我是罗大翔。今天不讲刑法,我们来做一个悲伤的法律假设。” “假设,有一位丈夫,他的妻子不幸失踪了,生死未卜。” “这位丈夫悲痛欲绝,在媒体面前声泪俱下,控诉寻妻之艰难,博得了全网的同情。” “但,我们再做一个大胆的假设。” “假设一:这位‘悲情’的丈夫,在妻子失踪前一周,刚刚为妻子购买了一份保额高达壹仟万元的人身意外伤害险,而唯一的受益人,就是他自己。” “假设二:这位‘深情’的丈夫,在妻子失踪后,一边在网上表演,一边对自己的情妇承诺,‘她很快就会消失了,到时候这房子,这钱,全都是我们的’,并附上大额转账。” “假设三:这位‘无助’的丈夫,早在几个月前,就在各大法律论坛匿名咨询,‘如何让妻子意外死亡?’、‘一个人失踪多久可以申请宣告死亡?’、‘婚前房产,配偶死后如何继承?’” 文章不长,没有任何煽动性的词语,只是冷静地,一条条地罗列出假设。 所有看到这篇文章的网友,心里不由疙瘩一声。 文章的最后,罗大翔只留下了一个问题。 “如果,我上面所有的假设都成立。” “那么,我们看到的,还会是一个悲伤的丈夫吗?” “又或者,我们看到的,是一个精心策划,冷静得令人发指的……魔鬼?” …… 寂静的深夜,因为这篇文章,瞬间炸开了锅。 起初,只是少数熬夜的网友看到了,他们愣住了,反复阅读着那几条假设,脑子里“嗡”的一声。 这假设……怎么那么眼熟? 这不就是……高振邦吗?! “卧槽!卧槽!卧槽!我头皮麻了!” “这说的不是假设,这他妈说的是高振邦吧?!千万保险?情妇?咨询怎么杀老婆?!” “我靠,我刚还在骂陆远,我他妈是个傻逼!!” “罗教授这是收到料了啊!这他妈不是假设,这是实锤!他不敢直接说,用假设的方式告诉我们真相!” “我的妈呀,细思极恐!如果这是真的,那高振邦从头到尾都在演戏?!他杀了自己老婆,还装成受害者博同情?!” “吐了,我真的吐了,我居然还在同情这种人渣!陆律师对不起!!” 一石激起千层浪! 这篇文章如同病毒般疯狂扩散。 无数已经睡下的网友被手机震动吵醒,睡眼惺忪地点开,然后瞬间被吓得睡意全无! 舆论,在短短半小时内,完成了惊天逆转! #罗大翔的法律假设# #千万保险# #高振邦情妇# #我们都欠陆远一个道歉# 一个个崭新的词条,以摧枯拉朽之势,疯狂冲上热搜榜,将之前那些抹黑陆远的话题挤得无影无踪! 之前还在痛骂陆远的评论区,风向彻底改变。 “我错了,我给陆神磕一个!原来小丑竟是我自己!” “这反转……我他妈在看电影吗?太刺激了!” “查!必须严查高振邦!如果罗教授说的是真的,这种人不枪毙,天理难容!” “之前带节奏骂陆律师的那些媒体和水军呢?都死了吗?出来挨打!” 整个夏国的互联网,彻夜未眠。 …… 第二天清晨,魔都金融中心,顶层奢华的办公室内。 钱峰在柔软的大床上,做着将陆远踩在脚下,重振天合雄风的美梦。 “铃铃铃——” 刺耳的电话铃声将他从梦中惊醒。 他烦躁地抓过手机,看到是自己收买的媒体主编打来的,不耐烦地接通道:“大清早的,什么事?是不是热度又爆了?我说了,预算不设上限,给我往死里……” “钱……钱律师!出大事了!你快上网看看!”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哭腔。 钱峰心里咯噔一下,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他挂掉电话,立刻打开围脖。 当看到热搜榜上那一排排刺眼的标题时,他脸上的慵懒和得意,瞬间凝固。 罗大翔的法律假设? 千万保险? 高振邦情妇? 他点开罗大翔那篇文章,越看,脸色越白,握着手机的手因为愤怒而剧烈颤抖。 完了。 他精心策划,花费重金构建的舆论高地,被这个老匹夫一篇狗屁不通的“假设”,就给冲垮了! “罗大翔!陆远!” 钱峰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名字,猛地将价值数万的手机狠狠砸在地上,屏幕瞬间四分五裂。 他必竟是薛云海曾经最得力的黑手套,很快冷静下来。 “没关系……这只是假设……没有证据……”他喘着粗气安慰自己,“只要警方那边没动静,我还有机会翻盘……” 就在这时,另一支备用手机的屏幕亮了。 一条官方新闻推送,弹了出来。 【魔都警方通报:关于静安花园兰姓女子失踪一案,经缜密侦查,已于昨日在该小区化粪池内,发现疑似人体组织。目前,警方已锁定重大犯罪嫌疑人高某,案件正在进一步侦办中。】 轰! 看到这条通报,钱峰眼前一黑,整个人向后踉跄两步,一屁股瘫坐在地毯上。 化粪池…… 人体组织…… 锁定嫌疑人高某…… …… 同一时间,前滩中心十八楼,正诚律所。 “赢了!我们赢了!” 夏晚晴看着电脑上反转的舆论和警方的通报,激动地从椅子上跳起来,一把抱住了身旁的顾影。 女孩那标志性的双马尾在空中划出两道活泼的弧线,因为激动,清纯甜美的脸蛋上满是红晕,丰盈的蜜桃臀也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充满了青春的活力。 顾影这位一向冷静的律政佳人,此刻也难掩激动,回抱着夏晚晴,嘴角是抑制不住的笑意。 整个办公室都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中。 只有陆远,平静地站在落地窗前,看着窗外初升的朝阳,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兰斌的电话。 “准备一下,”他的声音沉稳而有力,“你的姐夫,要被逮捕了。” ...... 静安花园7栋楼下,刺耳的警笛声由远及近,划破了清晨的宁静。 数辆警车呼啸而至,将楼栋团团围住。 1201室,还在疯狂联系水军公司,企图删帖控评的高振邦,突然听到了急促而有力的敲门声。 “咚!咚!咚!” “开门!查水表!” 第130章 地狱的BGM 查水表这三个字,让还在疯狂联系水军公司,企图删帖控评的高振邦浑身一激灵。 他还没反应过来,那扇防盗门被人用破门锤从外面暴力撞开。 “不许动!警察!” 七八个身穿战术背心,荷枪实弹的刑警一拥而入。 高振邦只觉眼前一花,整个人就被一股巨力按倒在地,冰冷坚硬的地面磕得他眼冒金星。 “你们干什么!私闯民宅!暴力执法!我要投诉你们!” 他一边挣扎,一边声嘶力竭地咆哮,试图维持自己最后的体面。 然而,回答他的,是一副冰冷的手铐,咔哒一声,锁死了他的手腕。 李兵走到他面前,拿出拘捕令道:“高振邦,你涉嫌一起重大刑事案件,现在依法对你进行拘传。有什么话,留着去审讯室说吧。” “我没犯法!你们这是诬陷!我要见我的律师!我要见律师!”高振邦的脸贴在冰凉的地板上叫喊道。 李兵懒得再跟他废话,对身后的手下挥了挥手。 “带走!” …… 魔都市刑侦总队,审讯室。 刺眼的白炽灯下,高振邦坐在审讯椅上,一改被捕时的激动,反而冷静了下来。 他低着头,一言不发,无论对面的警员如何讯问,都摆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 两个小时后,审讯室的门被推开。 一身高定西装,头发梳得油光锃亮的钱峰走了进来。他先是关切地看了一眼高振邦,随即转向李兵,脸上挂着职业化的假笑。 “李队长,我的当事人已经明确表示,在没有确凿证据的情况下,他不会回答任何问题。另外,根据《刑事诉讼法》规定,拘传时间不得超过十二小时,特殊情况下不得超过二十四小时。我希望贵方能依法办事。” 钱峰的语气不重,但字字句句都透着一股法律人的傲慢和对警方的施压。 “证据?”李兵冷笑一声,将一份文件摔在桌上,“化粪池里捞出来的人体组织,经过dna比对,确认属于失踪者兰芝。他家里卫生间检测出的海量血迹,也跟兰芝的dna一致。这算不算证据?” 钱峰沉声道:“李队长,这些只能证明兰芝女士可能在家里遇害了,但谁是凶手呢?有目击证人吗?有作案工具吗?还是说,有我当事人的口供?如果都没有,那这些,在法律上只能叫间接证据,形不成完整的证据链。单凭这些就像给我当事人定罪,未免太草率了。” “你!”一名年轻警员气得拍案而起。 李兵抬手制止了他,死死盯着钱峰,他知道,对方说的是事实。 他们现在掌握的,确实都是物证,缺少最关键的,能直接指证高振邦行凶的证据。 “二十四小时。”钱峰伸出两根手指,在李兵面前晃了晃,“二十四小时后,如果你们拿不出更有力的证据,我就要申请取保候审。到时候,我还会就今天的暴力执法行为,向督察部门和检察院提起申诉。” 说完,他不再看李兵,而是转身对高振邦嘱咐道:“高先生,记住,什么都不要说。相信我,他们没证据。” 高振邦闻言,原本还有些慌乱的眼神,彻底安定下来,甚至还对李兵露出一个挑衅的微笑。 审讯室外,走廊尽头。 李兵一根接一根地抽着烟,脚下已经扔了一地烟头。 巨大的压力让他烦躁不堪。 他百分之百确定高振邦就是凶手,那个男人眼里的冷静和算计,根本不是一个刚刚失去妻子的丈夫该有的。 但法律讲的是证据。 钱峰那个混蛋就像一条滑不留手的泥鳅,死死卡住了证据链的缺口。 如果二十四小时内不能突破高振邦的心理防线,或者找到更直接的证据,案子就会陷入僵局。 到那时,放虎归山的后果不堪设想。 …… 同一时间,前滩中心十八楼,正诚律所。 办公室里洋溢着一片欢快的气氛。 “赢了!老板!我们赢了!” 夏晚晴激动地从椅子上跳了起来,看着电脑上彻底反转的舆论和警方的官方通报,清纯甜美的脸蛋上满是兴奋的红晕。 她一把抱住身旁的顾影,那标志性的双马尾在空中划出两道活泼的弧线,丰盈挺翘的蜜桃臀也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充满了青春的活力。 “是啊,赢了。” 顾影这位一向冷静的律政佳人,此刻也难掩激动,回抱着夏晚晴,嘴角是抑制不住的笑意。 整个团队都在为这场酣畅淋漓的舆论翻盘战而欢呼。 只有陆远,平静地站在落地窗前,看着手机上警方抓捕高振邦的直播回放,神色没有丝毫波澜。 “老板,高振邦那个畜生被抓了!这下他死定了吧?”夏晚晴跑到陆远身边,仰着小脸,桃花眼里满是崇拜的光。 “收网的时候,才刚刚到。” 陆远淡淡说了一句,在众人不解的目光中,转身走回自己的办公室。 他关上门,坐到老板椅上,闭上了眼睛。 【证据之眼,启动。】 【指令已确认,正在提取……】 【证据七:藏于高振邦旧手机内,记录了案发当晚部分过程的录音文件。】 【证据提取完毕,已发送至宿主电脑桌面。】 陆远睁开眼,电脑屏幕上,一个加密的音频文件正静静地躺在那里。 这就是,送高振邦上路的最后一张门票。 他没有立刻点开,而是将文件复制进一个黑色的u盘里,揣进口袋,拿起车钥匙,径直走出了律所。 “老板,你去哪?”夏晚晴追问道。 “送一份快递。” 陆远头也不回地挥了挥手,身影很快消失在电梯口。 半小时后,一辆奔驰大g停在了市刑侦总队对面的马路边。 陆远没有下车,而是拿出手机,打开了一个同城闪送的app。 他将装着u盘的信封打包好,填好地址,收件人一栏,只写了三个字。 ——李兵队长。 然后在备注里,又加了一行字。 【十万火急,务必亲手交到李队长手上。】 很快,一名闪送员骑着电驴飞驰而来,取走了包裹。 陆远看着闪送员进入刑侦总队的大门,这才发动汽车,掉头离去,深藏功与名。 …… 刑侦总队,审讯室外的走廊。 李兵掐灭了不知道第几根烟,正准备再去审讯室跟高振邦耗着。 “李队,李队!”一名年轻的警员小跑过来,“楼下前台说,有个您的闪送,指明要亲手交给您。” “闪送?”李兵皱起眉头,一脸疑惑,“谁寄来的?” “不知道,就一个信封。” 李兵心里升起一丝古怪的感觉,但还是接过了那个普通的牛皮纸信封。 信封很轻,里面似乎只有一个小物件。 他撕开封口,倒出来的,是一个黑色的u盘,和一张折叠起来的便签纸。 李兵展开便签纸。 上面是一行龙飞凤舞,力透纸背的字。 “地狱的bgm,送给凶手。” bgm? 李兵愣住了。 这是什么意思? 强烈的直觉告诉他,这个u盘里,藏着破局的关键! 他拿着u盘,快步走进旁边一间没人的办公室,将门反锁。 他将u盘插入电脑,屏幕上立刻弹出一个音频文件。 李兵深吸一口气,戴上耳机,按下了播放键。 耳机里先是传来一阵模糊不清的,似乎是女人梦呓的声音。 很轻,很柔。 几秒后,声音突变! “唔……唔唔……” 是胶带死死封住嘴巴后,从喉咙里发出的,绝望而痛苦的呜咽! 紧接着,是剧烈的挣扎声,枕头死死捂住口鼻时发出的窒息摩擦声,还有骨骼被压迫的、令人牙酸的“咯咯”声。 李兵的瞳孔猛地收缩,呼吸瞬间停止! 挣扎声越来越弱,越来越弱…… 最终,归于一片死寂。 李兵的心,也跟着沉到了谷底。 然而,这还不是结束。 死寂持续了大概十几秒后,一阵刺耳的,高频的轰鸣声,猛地贯穿了他的耳膜! ——那是,切割机启动的声音! 轰! 李兵猛地摘下耳机,摔在桌上,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额头上,豆大的冷汗不断渗出。 他捂着胸口,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那不是什么bgm。 那是……一个女人,被自己丈夫从睡梦中捂死,然后被残忍分尸的全过程录音! 一股无法遏制的惊骇与暴怒,从李兵的胸腔直冲天灵盖! 他双目赤红,死死地看向审讯室。 第131章 公诉女王再临 审讯室的门被李兵猛地推开,他面无表情,径直走到桌前,将那个黑色的u盘重重拍在桌上。 “啪”的一声,在寂静的审讯室里格外刺耳。 钱峰的眼皮跳了一下,他立刻站起身,摆出专业的姿态:“李队长,我必须提醒你,任何来历不明,无法证明其合法来源的物品,都不能作为指控我当事人的证据。根据《刑事诉讼法》规定,非法证据应当予以排除。” 他言语间充满了法律人的傲慢,试图用程序正义来构筑防线。 “非法证据?”李兵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森然的冷笑,“是不是他自己的东西,让他听听不就知道了?” 他死死盯着已经抬起头,眼神中带着一丝疑惑的高振邦,一字一顿地说道:“还是说,你心里没点b数吗?” 钱峰的脸色瞬间难看起来,这句话的侮辱性极强,但他还没来得及反驳。 李兵已经绕过桌子,一把抓起桌上的耳机,粗暴地扣在了高振邦的头上。 “你干什么!你们这是……”高振邦惊怒交加,试图挣扎。 但李兵的手像铁钳一样按住他的肩膀,另一只手在笔记本电脑上,重重按下了播放键。 “让他好好欣赏一下,他亲手制作的……” 审讯室里,陷入了诡异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高振邦身上。 耳机里,起初是一阵微弱的电流声,随即,一个女人模糊不清的梦呓声传了出来,很轻,很柔,带着一丝睡梦中的呢喃。 高振邦的表情还很镇定,甚至有些不屑。 然而,听完后,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变得惨白如纸,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 不!不可能! 这段录音他明明删除了!连同那部旧手机一起,格式化了无数遍,扔进了黄浦江! 怎么会……怎么会在这里出现?! “啊——!!!” 高振邦突然爆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尖叫,那声音里充满了极致的恐惧与崩溃。 他像疯了一样,猛地用头撞向面前的审讯桌! “砰!” 沉重的实木桌子被撞得发出一声闷响。 “别放了!别放了!求求你们别放了!” 他双手死死抓着自己的头发,状若疯魔,整个人从审讯椅上滑落,蜷缩在地上,浑身抽搐。 他的心理防线,被这段来自地狱的声音,彻底碾得粉碎。 一旁的钱峰,已经看得目瞪口呆。 他脸上的傲慢和从容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灰和震惊。 他没想到,这段录音对高振邦的冲击力,会恐怖到这种地步! “我认罪……我全都认了……” 高振邦趴在冰凉的地面上,涕泪横流,精神彻底崩溃,用带着哭腔的声音,断断续续地嘶吼着: “是我杀了她……是我杀了兰芝……她该死!她天天跟我吵!看不起我!连房子都不肯加我的名字!” “那天晚上我给她下了安眠药……用枕头捂死了她……然后……然后……” 他抬起头,布满血丝的双眼死死盯着天花板,仿佛又看到了那血腥的一幕。 “我把她拖进卫生间……用,用切割机……一块一块……冲进了下水道……” “我认罪……我什么都认……枪毙我吧……快点枪毙我!” 审讯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几名年轻的警员脸色发白,看向高振邦的眼神,像是再看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魔。 李兵胸口剧烈起伏,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压下那股直冲天灵盖的暴怒。 他走到钱峰面前,后者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钱大律师,”李兵的声音沙哑而冰冷,“现在,证据够了吗?” 钱峰没有说话,他默默地收拾好自己的公文包,甚至没有再看地上的高振邦一眼,转身快步走出了审讯室。 当一个律师,被自己当事人的罪行震惊到无言以对时,就意味着他所有的辩护技巧,都成了笑话。 …… 高振邦杀妻碎尸一案,证据确凿,犯罪嫌疑人供认不讳。 其作案手段之残忍,性质之恶劣,社会影响之巨大,迅速引起了魔都市检察院的高度重视。 为了确保将此案办成无可辩驳的铁案,给死者一个公道,给社会一个交代,市检决定,指派院里公诉经验最丰富,号称“公诉女王”的第一公诉人,秦知语,亲自负责此案,并组成专案组。 检察院办公室内。 秦知语一身干练的女士西装,拿到了静安花园碎尸案的全部卷宗。 她一页一页地翻看着,表情越来越凝重。 当她看到被害人兰芝的民事代理律师一栏,写着“正诚律所,陆远”两个字时,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澜。 又是他。 这个总能从不可思议的角度,拿出致命证据的男人。 从许耀投毒案,到豫州背尸案,再到现在的碎尸案…… 秦知语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她拿起手机,拨通了那个熟悉的号码。 “喂。”电话那头传来陆远略带慵懒的声音。 “陆大律师,恭喜你,又办了一件大快人心的大案。”秦知语的声音清冷而有力。 “秦大检察官日理万机,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陆远明知故问。 “高振邦的案子,院里交给我了。”秦知语开门见山,“卷宗我看了,证据链很完整。但我想知道,那段录音,你是怎么拿到的?” “秦检,这是我的商业机密。” “好吧,”秦知语没有追问,她知道问了也白问,“我打电话是想通知你,看来我们又要并肩作战了。希望这次合作愉快。” “一定。” 挂掉电话,陆远伸了个懒腰,持续紧绷的神经终于得到了一丝放松。 …… 深夜,前滩尚峰壹号院。 顶层的大平层里灯火通明。 陆远推开家门,一股饭菜的香气扑面而来。 夏晚晴穿着一身宽松的卡通睡衣,听到开门声,立刻从厨房里小跑了出来。 那标志性的双马尾在脑后一甩一甩,清纯甜美的脸蛋上带着一丝心疼的埋怨:“老板,你怎么才回来呀,我都快饿死啦!” 看着女孩眼中的关切与崇拜,陆远连日来的疲惫仿佛一扫而空,心中一暖。 他走过去,从背后轻轻环住女孩柔软纤细的腰肢,下巴自然地抵在她的香肩上,感受着怀里温润的触感。 夏晚晴的身体微微一僵,一股热气从脖颈蔓延到耳根,她能清晰地感受到,随着自己的呼吸,身后那坚实的胸膛,和自己丰盈的蜜桃臀正紧密贴合,带来一阵阵酥麻的战栗。 “我……我给你留了饭……”她的声音细若蚊吟,身体却在他怀里微微颤抖,有些站不稳。 陆远没有说话,只是将她抱得更紧了一些。 “老板……你别……” 夏晚晴的话还没说完,就感觉自己的身体被一股力量转了过来,紧接着,一双温热的嘴唇便印了上来。 “唔……” 她唔咽一声,大脑瞬间一片空白,下意识地闭上眼睛,笨拙地回应着。 许久,唇分。 夏晚晴靠在陆远怀里,小口喘着气,俏脸红得快要滴出血来,桃花眼里水雾迷蒙。 “老板……我……” 陆远低笑一声,拦腰将她抱起,在女孩一声短促的惊呼中,大步走向了主卧。 窗外,是魔都璀璨的夜景。 室内,春色正浓。 第132章 钱峰的诡辩 举国关注的“魔都小区碎尸案”,在无数双眼睛的注视下,于魔都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正式开庭。 开庭当日,法院门外被各路媒体和自发前来的群众围得水泄不通,长枪短炮林立。 “来了!是正诚律所的车!” 人群中不知谁喊了一嗓子,一辆黑色的gl8商务车在法警的引导下缓缓停稳。 车门打开,陆远一身笔挺的深色高定西装,率先下车,他神情平静。 紧接着,夏晚晴和顾影也相继下车。 夏晚晴今天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女士西装套裙,将她那曼妙的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平日里活泼的双马尾被一丝不苟地盘起,让她少了几分甜美,多了几分职业女性的干练。但行走间,那随着步伐微微晃动的丰盈蜜桃臀,依旧在不经意间泄露着属于她的青春与活力。 顾影则是一如既往的冷静与专业,一身黑白搭配,气场十足,眼神中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清冷。 就在这时,另一辆车也停了下来,一身检察官制服,英姿飒爽的秦知语走了过来。 “陆律师。”她对陆远点了点头,目光锐利。 “秦检。”陆远回应。 四人没有过多交流,只是一个眼神的交汇,便形成了一种无言的默契。他们并肩走向法院大门,四道身影,仿佛组成了一堵代表正义的墙,气场强大到让周围的喧嚣都为之一静。 法庭之内,早已座无虚席。 旁听席上,不仅有受害者家属兰斌,还有大量通过抽签获得旁听资格的市民和法学生,所有人的表情都无比凝重。 法庭上方,数个高清摄像头正对着下方,将庭审的每一个细节,实时传送到夏国官方的庭审直播平台。 被告席上,高振邦穿着一身囚服,面无表情地坐着,眼神空洞,像一个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 他的身旁,坐着他的辨护律师,钱峰。 钱峰一身阿玛尼的顶级西装,头发梳得油光锃亮,他靠在椅背上,姿态轻松,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当陆远等人走进来时,他的目光第一时间就锁定了陆远,眼神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挑衅和怨毒。 仿佛在说:陆远,你毁了天合,今天,我就要当着全国人民的面,把你踩在脚下! 陆远与他对视一眼,随即淡然地移开目光,仿佛只是看到了一个无关紧要的路人,直接在被害人代理席上落座。 这种彻底的无视,让钱峰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 “咚!” 法槌落下,审判长宣布开庭。 简单的开场陈述后,审判长看向公诉席:“请公诉人发表公诉意见,并出示证俱。” 秦知语站起身,清冷而有力的声音响彻整个法庭。 “审判长,审判员。公诉人认为,被告人高振邦,因长期觊觎妻子兰芝名下房产,并因赌博欠下巨额外债,在多次索要钱财与房产加名被拒后,对妻子兰芝心生怨恨,蓄意谋杀。” “被告人高振邦于案发前,通过网络购买大剂量安眠药、工业用切割机、大号绞肉机等作案工具。于x年x月x日晚,趁妻子兰芝熟睡之际,将其残忍杀害。为毁尸灭迹,被告人高振邦将被害人尸体拖至卫生间,进行肢解、搅碎,并通过下水道冲走……” 秦知语的陈述冷静而克制,但每一个字都像一记重锤,敲在所有人的心上。 直播间里,弹幕瞬间爆炸。 【卧槽!真是碎尸!这畜生也太狠了!】 【听着公诉人的话,我浑身都起鸡皮疙瘩了!这还是人吗?】 【杀妻、碎尸、冲下水道……这tm是魔鬼吧!】 秦知语没有理会旁听席传来的骚动,她转身示意,身后的大屏幕上立刻出现了警方出示的一系列关键物证。 “证据一:魔都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的dna鉴定报告。证实从被告人高振邦家楼下化粪池内打捞出的人体组织样本,其dna与被害人兰芝百分之百匹配。” “证据二:现场勘查报告及血迹3d建模图。证实被告人家中卫生间,在鲁米诺试剂反应下,呈现出大面积、喷溅状血迹,血迹dna与被害人兰芝完全匹配。” “证据三:被告人高振邦的网络购物记录,证实其在案发前一周内,分别购买了与凶案现场特征高度吻合的切割机与绞肉机。” 一份份铁证被接连抛出,构成了一张指向高振邦的天罗地网。 旁听席上的兰斌,看着屏幕上冰冷的报告,早已泣不成声。 审判长面色凝重,看向被告席:“辩护人,对公诉方出示的物证,有无异议?” 终于轮到他表演了。 钱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领带,不急不缓地站起身,脸上又恢复了那副精英律师的职业假笑。 “审判长,我方对公诉方出示的这些所谓‘物证’的合法性,表示严重质疑。”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秦知语的眉头也瞬间皱起。 钱峰要笑不笑地说道:“据我了解,警方之所以会锁定静安花园7栋1201室,并兴师动众地进行搜查,其最初的线索来源,仅仅是一个来历不明的匿名电话。” 他一边说,一边意有所指地瞥了陆远一眼。 “审判长,一个简单的匿名电话,没有任何旁证,警方就以此为由申请了搜查令。我们有理由怀疑,这个所谓的匿名电话,根本就是某些人为了达到不可告人的目的,自导自演,恶意栽赃陷害的一场阴谋!” “根据我国《刑事诉讼法》第五十四条规定,采用非法方法收集的证据应当予以排除。而基于这种非法线索所获得的搜查令,更是典型的‘毒树之果’!由此搜查到的一切证据,包括化粪池的人体组织,室内的血迹,都应当作为非法证据,当庭排除!” 他的声音铿锵有力,一番“毒树之果”的理论,直接把旁听席和直播间的观众都给说懵了。 【啥玩意?毒树之果?这是什么黑话?】 【意思好像是说,如果线索来源不干净,那找到的证据也不算数?】 【我靠,还有这种说法?那不是放跑了杀人犯?这律师是魔鬼的代言人吗?】 秦知语的脸色沉了下来,她没想到钱峰竟然无耻到这种地步,直接从源头上否定所有物证的合法性。 然而,审判席上的审判长却只是淡淡地看了钱峰一眼,声音平稳地说道: “辩护人,请注意你的用词。警方接获匿名举报后,对线索进行核实,是其法定职责。经本庭审查,本案的搜查令是在警方掌握初步线索后,依法定程序申请并获得的,程序合法,证据有效。你方以‘毒树之果’为由申请排除证据的请求,逻辑不成立,本庭当庭予以驳回。” 审判长的话掷地有声,直接堵死了钱峰的第一条路。 钱峰脸上的笑容不变,似乎早就料到了这个结果。这只是他的开胃菜。 “好的,审判长。”他微微躬身,随即话锋一转,“那么我们再来看另一份,也是本案最关键的一份证据——我当事人的认罪口供。” 他的目光转向高振邦,眼神里带着一丝怜悯。 “审判长,据我当事人反映,他在被警方拘传后,遭受了长达十几个小时不间断的疲劳审讯,并在精神极度恍惚的状态下,被办案人员强行戴上耳机,听了一段来源不明、内容极度血腥恐怖的音频,导致其精神当场崩溃,在非自愿的情况下做出了认罪供述。” “根据《刑事诉讼法》第五十条规定,严禁刑讯逼供和以威胁、引诱、欺骗以及其他非法方法收集证据。钱峰的声音陡然拔高,“警方通过精神折磨的手段,迫使我当事人认罪,这属于典型的非法取证!因此,我方郑重请求法庭,对被告人高振邦的全部认罪口供,予以当庭排除!” 这一击,又准又狠! 如果说刚才的“毒树之果”还只是胡搅蛮缠,那么现在攻击口供的程序合法性,就真正打在了控方的软肋上。 所有人都知道,那段录音是压垮高振邦的最后一根稻草,但它的来源确实无法在法庭上公开解释。钱峰正是抓住了这一点,企图将水搅浑! 法庭气氛瞬间变得对控方极为不利。 秦知语的脸色彻底阴沉下来,她死死地盯着钱峰,这个男人,正在用法律,来保护一个人渣。 直播间的弹幕也彻底炸了。 【卧槽,这么说,那个杀人录音是警察伪造的?】 【楼上别带节奏,律师只是说来源不明,警察用这个逼供犯法了!】 【我不管!对付这种碎尸的畜生,就该用非常手段!程序正义能换回人命吗?】 【呵呵,楼上法盲一个,没有程序正义,下一个被冤枉的就是你!】 舆论,开始出现了争议。 而从始至终,陆远都安静地坐在那里,脸上没有丝毫波澜。 “休庭十五分钟。”审判长敲响了法槌。 秦知语立刻起身,快步走到陆远身边,压低声音道:“他想把案子拖进程序正义的泥潭里!如果口供被排除,单靠物证,他很可能为高振邦争取到一个死缓!”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怒火和焦虑。 陆远终于停止了敲击,他抬起头,看了一眼不远处,正对着自己露出得意笑容的钱峰,嘴角却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秦检,别急。”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让人心安的力量。 “让他跳。” “小丑跳得越欢,谢幕的时候,才会摔得越惨。” 第133章 千万保险! 秦知语看着陆远那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心里的焦躁莫名平复了几分。这个男人,总有这种化腐朽为神奇的力量。 …… “咚!” 法槌再次落下,庭审继续。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公诉席上,等待着秦知语如何应对钱峰那致命的程序攻击。 然而,秦知语还没开口。 被害人代理席上,陆远站了起来,平静的声音传遍整个法庭。 “审判长,我作为本案被害人兰芝的民事代理律师,请求补充出示几份与本案被告人杀人动机直接相关的证据。” 话音刚落,辩护席上的钱峰立刻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了起来。 “反对!我反对!”他声音尖锐,“审判长,公诉方的举证环节已经结束!被害人代理律师现在突然提出要补充证据,这严重扰乱了庭审程序,我请求驳回!” 他心里很清楚,陆远这个节骨眼上拿出来的,绝对不会是什么好东西。 审判长锐利的目光扫过钱峰,又转向陆远,最后沉声道: “根据《刑事诉讼法》相关规定,在法庭调查过程中,当事人及其辩护人、诉讼代理人有权申请通知新的证人到庭,调取新的物证,申请重新鉴定或者勘验。被害人代理律师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庭予以准许。” “现在,请代理律师出示你的证据。” “谢谢审判长。”陆远微微颔首,随即按下了面前的一个按钮。 他身后的多媒体大屏幕上,画面一闪。 一份电子保单的详细信息,被清晰地投射出来,每一个字都像刀子一样刻在所有人的视网膜上。 【人身意外伤害保险合同】 【被保险人:兰芝】 【投保人:高振邦】 【受益人:高振邦(唯一)】 【保险金额:人民币壹仟万元整(10,000,000.00)】 【保单生效日期:x年x月x日】 那个生效日期,距离兰芝“失踪”,不多不少,正好七天。 “轰!” 整个法庭,无论是旁听席还是直播间,在寂静了一秒后,彻底炸开了锅。 “卧槽!一千万的保险!受益人还是他自己!” “我日了,这tm是图穷匕见啊!失踪前一周买的,这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了吧!” “怪不得他要杀人,原来是为了这个!” “前面的还吵什么程序正义,现在动机出来了!这就是蓄意谋杀骗保!” 旁听席上,兰芝的哥哥兰斌看到这份保单,气得浑身发抖,双目赤红,死死地瞪着被告席上的高振邦,那眼神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 钱峰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了,他看着屏幕上的保单,额头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他失算了! 他所有的准备,都集中在如何攻击警方证据的程序瑕疵上,却万万没想到,陆远的手里,竟然还捏着这样一张王炸! 陆远没有理会法庭的骚动,他缓步走到被告席前,目光平静地注视着高振邦。 “被告人高振邦,你是否能向法庭,向全国的观众解释一下,你为什么要在你的妻子兰芝女士‘失踪’前,如此巧合地,为她购买一份你自己是唯一受益人的,千万巨额保险?” 高振邦的脸色早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求救似的看向自己的律师钱峰。 钱峰深吸一口气,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他对着高振邦,用几乎无法察觉的幅度,微微点了点头。 高振邦像是收到了指令,颤抖着声音辩解道:“我……我那是为了我们家庭的未来考虑……为了给兰芝和这个家,一份保障……我爱她,我怕她出意外……” “是吗?真是感人至深。” 陆远的语气里听不出任何情绪,他转过身,面向审判长。 “审判长,看来被告人依旧在扮演他那深情丈夫的角色。那么,我请求出示第二份证据。” 大屏幕再次切换。 这一次,出现的是一段微信聊天记录的截图。 对话的双方,一个是高振邦,另一个,备注是“小雅”。 聊天记录被快速滚动,最后定格在几句最关键的对话上,并且被用醒目的红色方框标记了出来。 【小雅:邦哥,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跟那个黄脸婆离婚啊?我等不及了。】 【高振邦:快了,宝贝,再忍一忍。】 【小雅:还要忍多久啊?】 【高振邦:等她消失,我们就永远在一起,我名下的钱,我的房子,都是你的。】 “等她消失……” 这四个字,像是一道黑色的闪电,劈开了高振邦所有伪装的外壳。 如果说刚才的保险单只是让人生疑,那这份聊天记录,就是无可辩驳的实锤! 高振邦的身体猛地一晃,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瘫软在被告椅上,眼神中充满了绝望和恐惧。 “不……不是的……这不是真的……”他喃喃自语,声音微弱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钱峰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那是一片死灰。他感觉自己的喉咙发干,心脏狂跳。他知道,完了。 然而,陆远的攻击,才刚刚开始。 “审判长,我请求出示第三份证据。” 屏幕上,出现了数张银行转账记录的截图。 每一笔,都是从高振邦的账户,转给一个名叫“王雅”的账户。金额从几万到十几万不等,在案发前三个月内,总金额高达近百万。 “审判长,这位王雅,就是聊天记录里的‘小雅’。一个口口声声为了家庭保障的‘好丈夫’,却在外面包养情妇,并一掷千金。不知道这份‘保障’,是给哪个家的?” 陆远的语速不快,但字字诛心。 “审判长,我请求出示第四份证据!” 屏幕上,赫然出现了几张网络论坛的截图。 一个匿名id,在各大法律咨询板块,反复提问。 《请问,如何让一个人在家里发生意外,看起来不像是谋杀?》 《如果配偶失踪,多久可以向法院申请宣告死亡,继承其名下财产?》 《巨额人身意外险,如果被保险人是自杀,保险公司会赔吗?如果是意外呢?》 …… 一份份证据,如同一把把重锤,接连不断地砸下。 千万保险! 情妇上位! 蓄意谋划! 环环相扣,构成了一条完美而冷血的杀人动机链! 法庭内,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这赤裸裸的人性之恶,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直播间的弹幕,在停滞了十几秒后,以一种井喷式的姿态彻底爆发。 【死刑!这种畜生必须死刑!立即执行!】 【我吐了!前面还在那洗地的律师呢?出来走两步?】 【这已经不是人了,这是魔鬼!披着人皮的魔鬼!】 【陆律师牛逼!这波反击,简直是降维打击!】 秦知语怔怔地看着陆远的背影,清冷的眸子里,此刻写满了震撼。她原以为自己已经掌握了全部案情,没想到,陆远的手里,还藏着这样一套连环杀招。 他根本就没指望用那段录音定罪,他从一开始,就准备好了另一套,足以将高振邦彻底钉死在耻辱柱上的剧本。 陆远缓缓走回自己的座位,最后看了一眼面如死灰的钱峰,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法庭的每一个角落。 “审判长。一份千万保险,一个等着上位的情妇,一堆精心策划的杀人咨询。这哪里是什么家庭矛盾引发的激情犯罪?这是教科书级别的,为了金钱和美色而进行的蓄意谋杀!” “被告人高振邦的杀人动机,昭然若揭!” 钱峰的身体晃了晃,他张了张嘴,想要辩解,却发现任何语言在这些铁证面前,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他的节奏,他的策略,他所有的自负与骄傲,在陆远这套组合拳下,被砸得粉碎。 “咚!” 审判长重重敲响法槌,声音带着一丝疲惫。 “休庭!” 钱峰无力地坐回椅子上,他没有看自己的当事人,而是死死地盯着不远处的陆远。 第134章 玉玉症 休庭的十五分钟,像是被无限拉长的酷刑。 旁听席上,记者们低声交头接耳,快门声被压抑着,却依旧此起彼伏。 钱峰失魂落魄地跌坐在辨护人席位上,汗水浸湿了昂贵衬衫的后背。他大脑一片空白,陆远那四份环环相扣的证据,如同四座无法逾越的大山,将他所有的辩护思路碾得粉碎。 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跳梁小丑,在陆远早已搭好的舞台上,用尽全力表演了一出荒诞的独角戏。 另一边,正诚律所的席位上,气氛则截然不同。 “老板,太帅了!简直是降维打击!”夏晚晴激动得小脸通红,那双标志性的桃花眼亮晶晶的,满是崇拜的小星星。 新来的顾影也差不多,她紧紧攥着拳头,看着陆远平静的侧脸,心中只剩下两个字:神人。 就连公诉席上的秦知语,也忍不住朝陆远投去一个复杂的眼神。这个男人,总能在你以为他已经出完所有牌的时候,从袖子里再摸出一手王炸。 陆远对周围的赞叹和目光恍若未觉,他只是平静地喝了口水,对秦知语和夏晚晴几人道:“别高兴太早,好戏还没散场。” …… 临时羁押室。 钱峰一脚踹开门,满脸狰狞地冲到高振邦面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领。 “王八蛋!你他妈耍我?!”钱峰双眼赤红,声音因为愤怒而嘶哑。 “千万保险!情妇!转账!网上咨询杀人!这么多事,你一件都没跟我说?你把我当傻子耍吗?!” 他感觉自己受到了从业以来最大的羞辱。他,天合所的头号黑手套,竟然被自己的当事人当猴耍了。 然而,面对他的滔天怒火,高振邦的反应却出乎他的意料。 被告席上那个面如死灰的男人,此刻脸上竟没有一丝慌乱,反而异常的平静,甚至平静得有些诡异。 他任由钱峰揪着自己的衣领,只是淡淡地抬起眼皮,看了钱峰一眼。 “吵什么?” 那冰冷的语气,让钱峰心头一寒,下意识地松开了手。 高振邦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被抓皱的囚服,嘴角勾起一抹森然的弧度,那笑容看得钱峰心里发毛。 “钱律师,别那么激动。我花大价钱请你,不是让你来这里对我吼的。”高振邦拍了拍钱峰的肩膀,压低声音道,“谁说我们输了?” 钱峰一愣:“铁证如山,你还想翻盘?你当法官是瞎子吗?” “法官不是瞎子,但法律有空子可以钻。”高振邦的眼神里透出一种毒蛇般的算计,“我早就想过,万一警察走了狗屎运,真查到点什么,我该怎么办。”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我留了最后一张牌。” 钱峰皱眉,死死盯着他。 高振邦从囚服的内袋里,摸出一个用塑料袋层层包裹的小纸片,小心翼翼地递给钱峰。 “这是什么?”钱峰将信将疑地打开。 那是一张医院的诊断证明,上面盖着鲜红的公章。 诊断结果那一栏,赫然写着几个大字:重度抑郁症。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伴有严重精神障碍,建议进行司法精神病鉴定。 开具日期,是在案发前一个月。 “玉玉症?”钱峰看着这张证明,瞳孔猛地一缩。 “对,玉玉症。”高振邦笑得更加得意了,“现在网上不都流行这个吗?我早就给自己安排好了。钱律师,你是专业的,你应该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吧?” 钱峰的心脏猛地一跳! 他当然知道! 一旦被告人被证实患有在案发时可能影响其刑事责任能力的精神疾病,法庭就必须中止审理,启动强制司法精神病鉴定! 这个鉴定程序,短则数月,长则一年半载。 这么长的时间,足以让外界的舆论热度彻底消散。到时候,再花点钱,操作一下鉴定结果,弄一个“限制刑事责任能力”或者“无刑事责任能力”的结论…… 死刑,就彻底没了!甚至可能连无期都判不了! 这是一张绝地翻盘的王牌! “你……”钱峰看着高振邦,忽然感觉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这个男人,不是疯子,他是个彻头彻尾的魔鬼!他把所有人都算计进去了,包括他这个辨护律师! “怎么样,钱律师?”高振邦欣赏着钱峰脸上震惊的表情,像是在欣赏一件艺术品,“现在,你还觉得我们会输吗?” 钱峰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震惊和那丝被利用的不爽。 作为薛云海的黑手套,他的字典里没有正义,只有输赢。只要能赢,只要能把陆远踩在脚下,用什么手段都无所谓。 这张“精神病”牌,虽然肮脏,但却是一招无解的阳谋! “我明白了。”钱峰的眼神在次变得锐利起来,他收好那张诊断证明,脸上重新浮现出自信的笑容,“高先生,你放心。接下来,就看我的表演吧。” …… “咚——” 法槌在次敲响,庭审继续。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辩护席。 钱峰整理了一下领带,从容地站起身,脸上带着一种近乎傲慢的自信。 他先是挑衅地看了一眼陆远,然后才转向审判席。 “审判长,在法庭辩论开始前,辩护人有重大证据,需要向法庭提交!” 审判长眉头微蹙:“什么证据?” “一份足以证明我的当事人,高振邦先生,在案发时,不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的关键证据!”钱峰的声音掷地有声,响彻整个法庭。 一言既出,满座皆惊! 不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这是要干什么? 直播间瞬间炸了锅。 【卧槽?什么情况?不具备刑事责任能力?他要说他是神经病?】 【经典套路来了!杀人放火金腰带,我有精神病我怕谁?】 【不是吧不是吧,这么恶劣的杀人犯,还能用这招脱罪?法律何在啊!】 在全场的哗然中,钱峰将那份诊断证明,通过法警呈递给了审判长。 审判长接过证明,仔细看了几眼,脸色变得凝重起来。 钱峰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他转身面向全场,声音充满了悲天悯人的腔调: “各位,事实的真相是,我的当事人高振邦先生,长期以来一直饱受重度抑郁症的折磨!他之所以会犯下如此罪行,完全是在精神崩溃、意识错乱的情况下,犯下的过错!” 第135章 最后的底牌 “公诉方刚才出示的所有证据,都只能证明高振邦先生有作案的客观行为,却无法证明他在作案时,具备清晰的认知和主观意图!” “根据《刑法》第十八条之规定,精神病人在不能辨认或者不能控制自己行为的时候造成危害结果,经法定程序鉴定确认的,不负刑事责任!” 钱峰的声音越来越激昂,他伸出手指,直指瘫在被告席上,开始浑身抽搐、口吐白沫、眼神涣散的高振邦。 “审判长!我的当事人,他是一个病人!他需要的是治疗,而不是审判!” “我在此,郑重向法庭申请——” “立即中止本案审理,对被告人高振邦,进行强制司法精神病鉴定!” 这番话,如同一颗重磅炸弹,在法庭中央轰然炸响。 无耻! 秦知语气得浑身发抖,她怎么也没想到,钱峰竟然会用出如此卑劣下作的手段! 她下意识地看向陆远,却发现陆远依旧平静地坐在那里,脸上甚至连一丝波澜都没有。 就在秦知语心急如焚的时候,她看到陆远的目光扫了过来,对她做了一个微不可查的点头动作。 秦知语一怔,随即,心中所有的焦躁和不安,瞬间被一股强大的信心所取代。 她明白了。 这个男人,早就预判了对手的预判! 在审判长拿起法槌,似乎要对钱峰的申请进行合议的千钧一发之际。 秦知语猛地站了起来。 “审判长!” 清冷而坚定的声音,瞬间吸引了全场的注意。 审判长看向她:“公诉人,你有什么意见?” 秦知语迎着所有人的目光,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她的视线越过钱峰,直刺被告席上还在“表演”的高振邦。 “审判长,针对被告人是否具备刑事责任能力这一点……” “公诉方,请求提交最后一份证据!” 钱峰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最后一份证据? 他心里咯噔一下,但随即又恢复了镇定。不可能!所有的证据警方和陆远早就该亮出来了,怎么可能还留着?这一定是虚张声势,想扰乱他的节奏! “反对!”钱峰立刻高声道,“审判长!公诉方的证据已经全部提交并质证完毕!现在突然提出所谓的新证据,严重不符合庭审程序!我怀疑公诉方是在拖延时间,进行恶意诉讼!” 审判长皱起了眉头,看向秦知语:“公诉人,辩护律师的异议有一定道理。你所说的新证据,为何之前没有提交?” 秦知语面不改色,声音沉稳:“审判长,这份证据之所以现在才提交,是因为它只针对一个刚刚才出现的问题——那就是被告人所谓‘不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的荒谬辩护。” 她的话掷地有声。 言下之意很明确:你们不耍赖,我这牌就不用出。你们要玩脏的,那就别怪我掀桌子。 审判席上,几位法官低声合议了片刻,审判长最终拿起法槌,轻轻一敲。 “准许公诉人提交证据。法警。” 钱峰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 两名法警走到公诉席,从秦知语手中接过一个加密u盘,呈递给审判长。 在书记员的操作下,法庭中央的大屏幕,再次亮起。 所有人的目光,包括直播镜头,全都死死地盯住了那块屏幕。 钱峰的心跳不受控制地加速,他有一种极其不祥的预感。 屏幕上出现的,不是文件,不是图片,而是一段视频的播放界面,视频的场景,是在一个装修精致的客厅里,正是高振邦的家。 画面中的主角,也正是高振邦本人,他穿着一身休闲服,惬意地靠在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红酒,脸上没有丝毫痛苦或抑郁的神情,反而带着一种大功告成后的得意和算计。 他似乎是在和谁视频通话,声音清晰地通过音响传遍了整个法庭。 “宝贝儿,别担心,我都安排好了。”高振邦晃着酒杯,对着镜头外的“小雅”笑道。 “那个黄脸婆,总算是消失了。等风头过去,房子、钱,就都是我们的了。” 法庭内一片死寂。 如果说之前的聊天记录只是文字,那现在这活生生的画面,带来的冲击力是毁灭性的! 但,这还仅仅只是个开始。 视频里,情妇“小雅”似乎问了句什么。 高振邦发出一声嗤笑,脸上露出极度不屑的表情。 “万一?没有万一!警察那群饭桶能查出什么?就算他们走了狗屎运,真查到点蛛丝马迹,你老公我也留了后手。” 他放下酒杯,对着镜头,压低了声音,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说道: “我早就给自己准备好‘玉玉症’的诊断证明了。现在网上不都流行这个嘛,不管犯了多大的事,只要往这一躲,就等于拿了免死金牌。” 这几句话在直播间的弹幕,在静止了一秒后,以一种前所未有的密度彻底爆开! 【我操!!!!!!!!!!】 【我他妈听到了什么?!玉玉症是后手?是免死金牌?!】 【畜生啊!!他妈的这个畜生!他在侮辱所有真正的抑郁症患者!】 【录下来了!他自己亲口说出来了!钱峰那个狗娘养的刚刚还在说什么病人需要治疗?!】 【杀疯了!陆神这是预判了你的预判的预判啊!】 法庭内,旁听席上的记者们已经忘了伪装,一个个目瞪口呆,张大的嘴巴几乎能塞进一个鸡蛋。 兰斌,被害人的弟弟,死死地捂住嘴巴,双眼赤红,身体因极度的愤怒而剧烈颤抖。 被告席上,那个原本还在“抽搐”“口吐白沫”的高振邦,所有的动作戛然而止。 他僵硬地抬起头,死灰色的脸对着大屏幕上那个谈笑风生的自己,瞳孔因为极致的恐惧而缩成了针尖大小。 完了。 全完了。 他最隐秘、最恶毒、最自以为是的底牌,就这么被赤裸裸地掀了出来,放在光天化日之下,供万人审判。 视频还在继续。 画面里的高振邦,似乎是为了向情妇炫耀自己的“演技”,他脸上的得意瞬间褪去,换上了一副呆滞、麻木、眼神涣散的表情。 他甚至还对着镜头,练习了几下身体不受控制的抽搐。 那动作,那神态,和他刚才在被告席上的表演,一模一样! 第136章 他能有什么异议? “怎么样亲爱的?像不像?到时候我就这么演,法官都得被我骗过去!他们绝对不敢判一个‘精神病人’死刑的!哈哈哈……” 视频的最后,画面定格在高振邦那张因志得意满而扭曲变形的脸庞上。 “咔哒。” 秦知语按下了暂停键。 整个法庭之内,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像锋利的刀刃,从屏幕上移开,狠狠扎向被告席上的高振邦。 那目光里,混杂着震惊、愤慨、鄙夷与厌恶,几乎要将他凌迟。 钱峰只觉得眼前天旋地转,他双手撑着桌面,才勉强稳住身形,脸色惨白如纸,嘴唇不停哆嗦,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毫无还手之力。 他不光输掉了这场官司,更输掉了作为一名律师最后的底线与尊严。他觉得自己就像个跳梁小丑,一个彻头彻尾的蠢货,被自己的当事人和对手玩弄于股掌之间,沦为全场的笑柄。 他猛地转过头,望向正诚律所的席位。 陆远依旧平静地坐在那里,甚至没往他这边看一眼,只是低头对身旁的夏晚晴说了句什么。 夏晚晴那张清纯甜美的脸上,此刻写满了震撼与崇拜,她凝视着自家老板的侧脸,那双标志性的桃花眼亮得惊人,满是爱慕。 旁边的顾影也是一样,她紧紧攥着拳头,眼神里满是激动与敬佩。 这种被彻底无视的滋味,比当众挨一记耳光还要让他难堪,还要让他痛苦。 “肃静!” 审判长的法槌重重落下,声音里压抑着难以遏制的怒火。 他看了一眼面如死灰的高振邦,又扫了一眼失魂落魄的钱峰,最后将目光落在秦知语身上。 “公诉人,请继续你的陈述。” 秦知语挺直脊背,深吸一口气,她的声音不再是之前的冰冷,而是充满了力量与怒火。 “审判长!各位审判员!” “我们刚刚看到的,是一个丧尽天良的恶魔,如何将法律赋予精神疾病患者的保护条款,当成自己逃避罪责的工具!” “他根本没病!他只是坏!坏到了骨子里!坏到了无可救药的地步!” “他不仅残忍杀害了与自己同床共枕的妻子,更在这片国徽之下,在这庄严的法庭之上,企图用如此拙劣的演技,愚弄法律,践踏所有真正饱受精神疾病折磨的患者的尊严!” “对于这种毫无人性、藐视法律、践踏公理的恶魔!任何语言的谴责都显得苍白无力!” 秦知语的声音越来越高,最后化作一句斩钉截铁的请求! “公诉方,请求法庭,对被告人高振邦,判处死刑!立即执行!” “判处死刑!立即执行!” “判处死刑!立即执行!” 旁听席上,不知是谁率先喊出一句,随后,愤怒的声浪如同海啸般席卷而来,瞬间淹没了整个法庭! 审判长接连敲响法槌,才勉强控制住现场的秩序。 他脸色铁青地看向辩护席:“辩护人,对于公诉方提交的最后一份证据,你还有异议吗?” 钱峰张了张嘴,喉咙里像是被塞进了一团棉花,干涩得发疼。 异议? 他能有什么异议? 说视频是伪造的?还是说这只是被告人提前排练的舞台剧? 任何辩解,在这份铁证面前,都显得无比可笑和苍白无力。 他颓然地垂下头,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吐出两个字。 “……没有。” 审判长点了点头,拿起法槌,最后一次重重敲下。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被告人高振邦蓄意谋杀,犯罪动机极其卑劣,犯罪手段极其残忍,社会影响极其恶劣,毫无悔罪表现,并企图以欺诈手段逃避法律制裁,其行为已严重触犯《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 “现在休庭三十分钟!三十分钟后,合议庭将进行公开宣判!” 话音落下,审判长和审判员起身离席。 高振邦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骨头,瘫倒在被告席上,发出野兽般的呜咽声。 一切,都结束了。 三十分钟的休庭时间,对于法庭内外的大多数人来说,漫长得仿佛一个世纪。 而当审判长和合议庭成员再次回到审判席,那沉重的脚步声通过麦克风传遍整个法庭时,所有的喧嚣都瞬间归于死寂。 “咚——” 审判长法槌落下。 “全体起立!” 唰—— 旁听席、公诉席、辩护席,所有人都应声站起身。 两名法警一左一右,将已经瘫软如泥的高振邦从被告席上架了起来,他双腿发软,几乎整个人的重量都挂在法警身上,连站都站不稳。 审判长拿起判决书,目光如电,扫过全场,最后定格在高振邦那张死灰色的脸上。他那不带任何感情的宣读声,响彻整个庄严的法庭。 “经本庭审理查明,被告人高振邦因家庭财产纠纷,对妻子兰芝心生怨恨,蓄意谋划杀人。其通过购买巨额保险、网络咨询杀人方法、哄骗情妇等手段,于……” “……其犯罪动机极其卑劣,犯罪手段极其残忍,社会影响极其恶劣,毫无悔罪表现,并当庭企图以欺诈手段逃避法律制裁,践踏司法尊严,主观恶性极大,人身危险性及社会危害性均达极致!” “依据《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经合议庭评议,并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现判决如下——” 审判长顿了顿,继续宣读: “被告人高振邦,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立即执行!” 当最后四个字落下的刹那,整个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钱峰双腿一软,彻底瘫坐在律师席上,眼神空洞,大脑一片空白。他完了,他作为律师的职业生涯,随着这四个字,被彻底钉死在了耻辱柱上,再无翻身之日。 高振邦的身体猛地一僵,随即剧烈地挣扎起来,他被法警死死按住,拖拽着向法庭外走去。在经过正诚律所席位时,他猛地扭过头,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满是怨毒,死死盯着陆远,仿佛要将他的模样刻进骨髓、融入血液。 陆远面无表情地与他对视,眼神平静得像一汪深潭,没有丝毫波澜。 “砰!” 法庭的侧门重重关上,隔绝了那道恶毒的视线。 第137章 刑警队的新老战争 下一秒。 “哗——” 雷鸣般的掌声,从旁听席上轰然爆发! “好!判得好!” “杀人偿命!天经地义!” 记者们再也顾不上维持形象,闪光灯疯狂亮起,记录下这极具意义的一刻。 人群中,兰斌再也支撑不住,双膝一软,跪倒在地,朝着陆远的方向,重重地磕了一个头,随即嚎啕大哭。压抑了数月的悲愤、绝望与痛苦,在这一刻尽数宣泄而出。 法庭之外,网络世界早已彻底沸腾。 魔都中院的官方直播间,弹幕在静止了三秒后,以一种前所未有的密度彻底刷屏。 【死刑!死刑!死刑!看到这四个字我当场跳起来了!】 【正义也许会迟到,但陆神永远不会缺席!陆远yyds!】 【爽!太他妈爽了!这就是愚弄法律的下场!高振邦,地狱里好好忏悔吧!】 【我宣布,从今天起,正诚律所就是我唯一的精神归宿!】 几乎是在宣判的同一时间,#高振邦死刑#、#陆远yyds#、#法律不是人渣的免死金牌#等词条,以摧枯拉朽之势,瞬间霸占了微博热搜榜前三! 无数之前被钱峰水军带偏节奏的网友,纷纷涌入正诚律所的官方账号下,评论区被“对不起”和“正义之光”彻底刷了屏。 就在全网狂欢之际,法学泰斗罗大翔,再次发文。 文章标题言简意赅:《法律,不容许任何‘聪明人’的愚弄》。 文中,罗大翔教授高度赞扬了魔都法院的公正判决,同时,也用大量篇幅,不点名地肯定了被害人代理律师在其中起到的关键作用,称其“以无可辩驳的证据链,和对人性的深刻洞察,将一场企图绑架司法的闹剧,变成了教科书级别的普法公开课。” 这篇文章,如同一枚定海神针,为这场全网的舆论狂欢,画上了一个最权威的句号。 …… 正诚律所。 当陆远带着夏晚晴和顾影回到前滩中心十八楼时,迎接他们的是山呼海啸般的欢呼。 “老板牛逼!” “陆律威武!” 陈硕、刘敏,甚至连前台的李萌都激动地围了上来,顾影和陈硕两个大男人更是激动地拥抱在一起,宣泄着心中的喜悦。 律所里一片欢腾,到处都是庆祝的声音。 陆远扯了扯嘴角,对众人说道:“行了,案子结束了,这个月奖金翻倍。现在,都给我回去工作。” “哦耶!” 在一片欢呼声中,众人心满意足地回到了自己的岗位。 陆远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刚坐下,手机就“叮”地一声,收到一条短信。 是秦知语发来的。 “合作愉快。另外,那个视频……你欠我个人情。” 陆远看着短信,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没有回复,随手将手机丢在桌上。 他靠在老板椅上,闭上眼睛,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紧绷了许久的神经终于得以放松。 紧接着,那熟悉的机械提示音,在脑海中准时响起。 【叮!连环任务【魔都小区碎尸案】已完成!】 【案件综合评价:s级!】 【案件核心:揭露人性之恶,惩治冷血凶顽,捍卫司法公正,引发全民普法热潮,社会影响力巨大。】 【恭喜宿主获得任务奖励:10000点正义值!】 【恭喜宿主解锁新权限:技能【绝对洞察】可进行升级!】 陆远睁开眼,调出系统面板。 【神级律师系统】 【宿主:陆远】 【正义值:17000点】 【技能升级选项:】 【绝对洞察】->【心理侧写】:可消耗5000点正义值,升级后,能够通过目标的微表情、小动作、语言习惯、逻辑漏洞等信息,快速构建其完整的心理模型,精准预判其下一步行动及内心真实想法。 这个好! 陆远毫不犹豫。 “系统,升级【心理侧写】。” 【收到!消耗5000点正义值……升级中……】 【叮!技能【心理侧写】已解锁!】 一股清凉的气流涌入大脑,陆远感觉自己的思维变得更加敏锐,仿佛能轻易看透人心深处的想法。 【剩余正义值:12000点。】 看着系统面板上的余额,陆远满意地点了点头。这一战,收获满满。 …… 傍晚,华灯初上,魔都的夜空被璀璨的灯火点亮。 陆远开着奔驰大g回到前滩尚峰壹号院。 刚用指纹打开门,一道穿着粉色真丝睡裙的倩影就小跑着扑了过来。 “老板,你回来啦!” 夏晚晴像只欢快的小猫,直接挂在了陆远身上,那双标志性的桃花眼笑得眯成了月牙,满是欢喜。 陆远顺势将她抱住,从背后环着她纤细的腰肢,感受着怀里温润柔软的触感,鼻尖萦绕着她发间淡淡的清香。 “不是说了让你先吃饭吗?” “我想等你一起嘛。”夏晚晴在他怀里蹭了蹭,声音软糯得像棉花糖。 宽大的真丝睡裙勾勒出少女玲珑有致的曲线,尤其是转身时,那道随着步伐微微晃动的丰盈弧度,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惹眼。 餐桌上,摆满了丰盛的菜肴,每一道都是陆远爱吃的。 两人在巨大的落地窗前坐下,窗外是魔都璀璨的夜景,万家灯火如同流动的星河,美得令人心醉。 没有过多的言语,两人安静地享受着这暴风雨后的宁静与惬意。 吃完饭,夏晚晴主动收拾好碗筷,泡了一壶热茶,依偎着陆远,靠在他的肩头,一起看着窗外的夜色。 “老板,”夏晚晴轻声开口,打破了宁静,“这个案子结束了,我们接下来要做什么呀?” 陆远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目光深邃,仿佛穿透了眼前的万千灯火,看到了这座城市更深处隐藏的黑暗。 他放下茶杯,伸手将怀里的女孩揽得更紧了些。 “休息两天。” “然后……” “等下一个,需要我们的人。” 魔都市刑侦总队,三楼会议室,弥漫着一股浓得化不开的烟味,呛得人忍不住皱眉。 “砰!” 支队长李兵布满血丝的双眼死死盯着桌上的文件,一巴掌重重拍在桌面上,震得桌上的水杯都微微晃动。 “三个月!整整三个月!五个人!”他的声音沙哑,压抑着火山般的怒火,几乎是吼出来的。 “全他妈是二十到四十岁的青壮年男性!一个一个就这么凭空消失了!活不见人,死不见尸!你们现在告诉我,这可能是随机失踪?啊?当我是三岁小孩耍呢!” 第138章 露一手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一众刑警要么低头盯着自己的笔记本,要么目光涣散地看着天花板,没人敢接这个话茬,生怕引火烧身。 就在这压抑到极致的寂静中,一个略带磁性的年轻声音响了起来。 “李队,先别生气。”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材挺拔的年轻人站了起来。他叫赵小川,刚从京都警察大学调来的高材生,身上穿着一件时髦的夹克,模样俊朗,不像常年奔波的刑警,倒更像个光鲜的it精英。 他手里拿着一个遥控器轻轻一按,前方的幕布上立刻亮起了ppt,上面全是密密麻麻的数据和图表。 “根据我们对五个失踪者最后48小时的社交网络动态、支付记录、行动轨迹,以及超过三百个维度的个人信息进行大数据交叉比对分析……” 赵小川语速很快,条理清晰,一连串的专业术语从他口中说出,让在座的一些老刑警听得云里雾里,一脸茫然。 “……结论是,这五个人之间,不存在任何直接的强关联。他们的职业、收入、社交圈层、兴趣爱好,完全不同,没有任何交集。所以我认为,这更倾向于一种无差别随机犯罪,我建议,立刻将数据筛查的范围扩大到全市,建立更广阔的失踪者数据库模型,用算法锁定可疑人员……” “狗屁的大数据!” 李兵粗暴地打断了他,指着赵小川的鼻子,唾沫星子都快喷到他脸上,怒火几乎要将他吞噬。 “我问你,电脑屏幕上能看出人心险恶吗?你的数据模型能闻到案发现场的血腥味吗?能感受到受害者家属的痛苦吗?” 他猛地转身,一把抓起桌上的红色记号笔,在背后巨大的魔都地图上,狠狠画了一个圈。 “最后一个失踪者,王强,一个外卖员,手机信号最后消失的位置——浦东,下沙村!再往前,第三个失踪者,陈浩,一个程序员,失踪前三天去下沙村找过老乡!第一个失踪者,刘东,手机支付记录显示他失踪当天在下沙村菜市场买过菜!” 李兵丢下记号笔,环视全场,声音斩钉截铁,不容置疑。 “我不管你那个什么破模型!从现在开始,所有人!取消休假!给我一头扎进下沙村!菜市场、出租屋、小旅馆、黑网吧!一家一家给我问!一寸一寸给我摸!地毯式排查!哪怕是一粒沙子,都不能放过!听懂了没有!” “李队!”赵小川也来了火气,年轻气盛的他,不能容忍自己引以为傲的科学办案方法被如此粗暴地否定。 “恕我直言,您这种老办法效率实在太低了!下沙村那种城中村,常住加流动人口十几万,鱼龙混杂,我们这点人手撒进去,就是大海捞针!等我们排查完,凶手早就跑到国外去了,到时候再想抓,就难如登天!” “大海捞针?”李兵气得发笑,他一步步走到赵小川面前,高大的身躯带着一股逼人的压迫感,几乎是顶着对方的脑门,语气冰冷。 “老子今天就他妈捞给你看!赵小川,我告诉你,案子,不是在恒温的办公室里敲几下键盘就能破的!是靠两条腿,一步一个脚印跑出来的!是靠跟老百姓打交道,一点点问出来的!” “你缺的不是技术,也不是智商!”李兵的声音陡然压低,带着一丝沉重的斥责。 “你缺的,是对那五个活生生的人命最起码的敬畏!” 整个会议室,再次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 与此同时,几十公里外的前滩尚峰壹号院。 清晨的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在地板上洒下温暖的光斑,将整个房间映照得明亮而温馨。 主卧的大床上,陆远缓缓睁开眼,侧头看着身边还在熟睡的夏晚晴。 她像一只温顺的小猫,整个人都蜷缩在柔软的被子里,只露出一颗小巧的脑袋。那身粉色的真丝睡裙在睡梦中有些凌乱,一侧的吊带滑落肩头,露出大片牛奶般白皙细腻的肌肤,肌肤在晨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 长长的睫毛如同两把小扇子,随着均匀的呼吸轻轻颤动,嘴角还带着一丝甜美的笑意,不知道在做什么香甜的美梦。 被子勾勒出她曼妙的曲线,尤其是那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的丰盈弧度,在晨光下显得格外惊心动魄,惹人怜爱。 陆远笑了笑,伸手轻轻替她将滑落的被子拉好,盖住那片诱人的春光,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高振邦案的尘埃落定,让他紧绷了许久的神经终于得以放松。此刻的宁静与温馨,让他无比贪恋。 他忽然心血来潮。 今天,不做别的,就给这个小妮子露一手,做一顿早餐。 不是西式的牛奶面包,而是最传统、也最考验功夫的——猪肉大葱馅儿的包子。 他几乎已经能想象到,夏晚晴睡眼惺忪地被香味勾引起来,看到一笼热气腾腾的包子时,那双漂亮的桃花眼会亮成什么样子,会有多开心。 说干就干。 陆远轻手轻脚地起床,生怕吵醒熟睡的女孩,然后悄悄来到厨房,拉开那台价值不菲的德系双开门冰箱。 鸡蛋、牛奶、面粉、大葱、各种调料……一应俱全,摆放得整整齐齐。 唯独…… 陆远皱了皱眉,翻遍了冷藏层和冷冻层,都没有找到最关键的主角。 没猪肉了。 可以叫外卖,半小时就能送到,方便又快捷。 但陆远摇了摇头,他想要最新鲜的,最好是那种刚刚从屠宰场拉来,还带着温度的后腿肉,这样做出来的包子,才够鲜香入味。 他需要那种最纯粹的“烟火气”,那种亲手制作、带着温度的味道。 拿起车钥匙,陆远决定亲自跑一趟菜市场。 几分钟后,地下车库里,奔驰大g低沉的引擎声响起,迅速驶出了豪宅,朝着浦东下沙村的方向开去。 这辆方正硬派的越野车,行驶在下沙村附近狭窄拥挤的道路上,显得有些格格不入,高大的车身几乎占满了大半条路,引来了不少路人好奇的目光。 陆远将车停在路边,推门而下,一股复杂而生动的气息便扑面而来。 第139章 狗都不吃! 蔬菜的清香,水产的腥气,熟食的油腻,混合着潮湿的泥土味,还有人群的嘈杂喧嚣、小贩的吆喝声……这里就是魔都最接地气的毛细血管之一,充满了旺盛的生命力。 他穿过拥挤的人潮,路过一个卖活禽的摊位,笼子里的鸡鸭嘎嘎乱叫,扑腾个不停,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禽类腥味。 他的目光,最终被一个肉铺吸引。 和周围脏乱的摊位不同,这个铺子收拾得异常干净,案板擦得发亮,连挂肉的钩子都锃明瓦亮,没有一丝油污,看起来十分清爽。铺子上方,挂着一块朴素的木牌,上面是三个遒劲有力的毛笔字——孙氏鲜肉。 木牌旁边,还有三个小字:一刀切。 摊主是个干瘦的老头,看起来快七十岁了,背微微驼着,脸上挂着和蔼可亲的笑容,手脚麻利地给一个大妈切肉,动作娴熟。 “放心吧张太,这块五花你拿回去,做红烧肉保准你家老头多吃两碗饭!肥而不腻,香得很!” 他手起刀落,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仿佛带着一种独特的韵律。 陆远等那位大妈心满意足地付了钱离开后,才走上前。 老头抬起头,看到陆远,脸上的笑容更深了,露出一口泛黄的牙齿:“哟,帅哥,买肉啊?想来点什么?我这的肉,你放心,绝对新鲜,都是今早刚杀的猪!” 陆远的目光在案板上挂着的几块猪肉上扫过,指了指其中一块后腿肉:“老板,来两斤最好的里脊肉,一点肥的都不要。” “好嘞!” 老头应了一声,甚至没用称,拎起那把用了不知多少年的长条尖刀,对着一大块猪后腿,手腕轻轻一抖。 “唰——” 一道利落的白光闪过,动作快得让人看不清。 一块厚薄均匀、不带一丝肥油的完美里脊肉,稳稳地落在了油亮的案板上。 他用一张油纸麻利地包好,递了过来,那双浑浊的眼睛笑得眯成了一条缝,语气诚恳:“帅哥你放一百个心,我这的肉,敢说是全市场最好的!保证你满意!” 陆远接过那包还带着些许余温的肉,付了钱,说了声“谢谢”,转身汇入人流,准备回家。 他没有看到,在他转身的瞬间,那名叫孙德发的老头,脸上的笑容依旧慈祥,但那双眯起的眼睛里,却闪过了一丝一闪即逝的、如同在打量猎物般的诡异光芒,冰冷而贪婪。 回到前滩尚峰壹号院,陆远将那包还带着余温的肉随手放在玄关柜上,换了鞋,轻手轻脚地走进客厅。 屋子里静悄悄的,没有一点声响。 主卧的门虚掩着,里面传来均匀而轻微的呼吸声,夏晚晴还在熟睡。 这小妮子,还在睡懒觉。 陆远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温柔的笑意,放轻脚步,走进厨房,从那台德系双开门冰箱里拿出面粉、大葱和各种调料,一一摆放在操作台上。 他挽起袖子,开始和面。 前世作为一名站在金字塔尖的律师,他几乎没有自己的私人生活,每天都被案子和工作填满,烹饪这种充满烟火气的事情,对他而言,是一种奢侈的解压方式。 面团在他手中渐渐变得光滑筋道,不软不硬,恰到好处,厨房里只有揉搓面团发出的轻微声响,安静而治愈。 不知过了多久,主卧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一道穿着粉色真丝睡裙的倩影揉着惺忪的睡眼,迷迷糊糊地走了出来。 夏晚晴的长发有些凌乱地披在肩上,发丝随意地贴在脸颊上,那双标志性的桃花眼还带着刚睡醒的水汽,眼神朦胧,小巧的鼻尖微微皱着,像是在寻找什么味道,模样可爱极了。 “老板……你在做什么呀,好香哦。”她的声音软糯,带着刚睡醒的慵懒,听起来格外动人。 宽大的睡裙也掩盖不住她那玲珑有致的曲线,尤其是当她走动时,裙摆下那道随着步伐微微晃动的丰盈弧度,在晨光下勾勒出一道惊心动魄的轮廓,引人遐想。 陆远回头看了她一眼,手上揉面的动作没停,语气温柔:“醒了?去洗漱一下,今天给你露一手,尝尝你老板的独家秘方大包子,保证你爱吃。” “哇!包子!”夏晚晴的眼睛瞬间亮了,像只闻到小鱼干的小猫,立刻清醒了大半,小跑到陆远身后,从背后环住他的腰,把脸颊贴在他的背上蹭了蹭,撒娇道。 “老板你太好了吧!我好久都没吃过现包的包子了!” 温润柔软的触感从背后传来,陆远身体微微一僵,随即无奈地笑了笑,伸手拍了拍她环在自己腰上的小手。 这丫头,真是越来越黏人了。 “一边去,别瞎掺和,老实在旁边待着。”他嘴上说着嫌弃的话,手臂却没有动,没把她推开。 “我不!”夏晚晴耍起了小性子,反而把胳膊收得更紧,整个人贴得更近,“我就要看着老板给我做包子。” 陆远没辙,只能任由她像个黏人的大挂件似的挂在自己身上,着手处理那块刚从菜市场买回来的“里脊肉”。 他把肉平铺在案板上,手腕转动间,菜刀利落地下刀切片,随后又快速剁成细腻的肉末。 厨房里很快响起“咄咄咄”的剁肉声,节奏均匀,格外有规律。 就在这时,一个毛茸茸的金色大脑袋从厨房门口探了进来——是夏晚晴养的金毛犬,名字叫“夏天”。 它吐着长长的舌头,尾巴摇得飞快,活像个转不停的螺旋桨,一双黑亮的大眼睛死死盯着案板上的肉,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响,满是想要进食的渴望。 “你看夏天,都被香味勾馋了。”夏晚晴忍不住笑出了声,声音软乎乎的。 陆远也笑了笑,随手拿起一块切下来的带筋边角料,朝夏天丢了过去:“给你,算是奖励。” 那块肉在空中划出一道浅浅的抛物线,精准落在了金毛犬的面前。 按照往日的习惯,这只向来贪吃的金毛,早该一口叼起吞进肚子里,然后继续摇着尾巴凑过来讨食了。 可今天,却发生了一件诡异的事。 第140章 绝望的委托人 金毛夏天不仅没有上前,反而像是看到了什么极其可怕的东西,猛地往后退了两步,浑身的毛发都微微竖了起来,透着几分警惕。 它对着地上那块肉,喉咙里发出的不再是渴求的呜咽,而是一种带着警惕与恐惧的低沉低吼,眼神里满是排斥。 “咦?”夏晚晴也察觉到了不对劲,她松开抱着陆远的手,好奇地蹲下身,看向夏天。 “夏天,你怎么了?怎么不吃呀?你不是最喜欢吃肉了吗?” 她伸手想去捡地上的肉块,金毛夏天却突然对着她急促地叫了两声,像是在拼命阻止她触碰。 “这狗……今天怎么怪怪的?”夏晚晴满脸疑惑地嘀咕着,“它从来都不护食的,更何况是我给它的东西。” 陆远停下了手里的菜刀,眉头也紧紧皱了起来。 动物的直觉,往往比人类更加敏锐,也更加纯粹。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案板上那堆刚剁好的肉末上。 自从技能升级为【心理侧写】后,他对周围环境中细微异常的感知能力,也得到了极大的提升,几乎达到了几何级的飞跃。 此刻再仔细打量这块肉,他忽然发现了一些之前被忽略的细节。 这肉的颜色,比正常的猪里脊要暗沉不少,泛着一种不正常的深红色;而肉的纹理,也比普通猪肉更加细腻,纤维感也更明显。 最关键的是那股若有似无的血腥味——不是猪肉该有的腥气,而是一种更接近铁锈味、还夹杂着一丝轻微腐败前兆的腥甜气息。 一个荒谬、离奇,甚至称得上恐怖的念头,毫无征兆地在陆远心底冒了出来。 他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 “老板,这肉是不是不新鲜啊?夏天都不肯吃。”夏晚晴捡起地上的肉块,凑到鼻尖闻了闻,立刻露出嫌弃的表情,随手丢进了垃圾桶,“味道怪怪的,一点都不香。” 陆远的脸色已经变得有些凝重,他放下菜刀,用纸巾仔细擦了擦手。 “可能是吧。”他随口应付了一句,然后拿起案板上剩下的一大块肉,“我去书房打个电话,问问工商部门怎么举报这种卖不新鲜肉的无良商家。” “啊?就为了一块肉,还要专门举报吗?”夏晚晴有些惊讶,觉得没必要这么麻烦。 “必须举报,食品安全可不是小事。”陆远的语气坚定,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他拿着那块肉,转身朝书房走去,“万一这是病死猪肉,吃坏肚子怎么办?” 看着陆远严肃的背影,夏晚晴没有多想,只是轻轻嘟了嘟嘴,觉得老板有点小题大做,却没察觉到他眼底的凝重。 “砰。” 书房的门被轻轻关上,并且按下了反锁键。 隔绝了外面夏晚晴和金毛犬的动静,整个书房瞬间陷入了死寂。 陆远走到书桌前,将那块散发着诡异腥气的“里脊肉”放在桌面上。 他没有开灯,清晨的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在房间里投下一道道细长的光斑,其中一道正好落在那块肉上。 肉的表面,泛着一层油腻又暗沉的光泽,看起来格外诡异。 陆远死死盯着那块肉,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一股恶心感涌上心头。 他想起了菜市场里那个肉铺,想起了那个叫孙德发的老头,想起了他那张过分慈祥和蔼的笑脸,还有那双看似浑浊、却藏着一丝诡异光芒的眼睛。 还有那块挂在肉铺上方的木牌——孙氏鲜肉,一刀切。 一刀切…… 陆远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底的翻涌和那个几乎要冲破理智的可怕猜想。 他闭上眼,在脑海中对系统下达了指令。 “系统!” “启动【证据之眼】!定向检索这块肉的……生物成分!” 【收到指令!】 【证据之眼已启动……正在对目标物进行扫描分析……】 陆远的眼前,浮现出一道淡蓝色的系统光幕。 光幕上的进度条飞速加载着。 一秒。 两秒。 三秒。 【叮!分析完毕!】 一行冰冷、没有任何感情的文字,如同来自地狱的判词,缓缓出现在光幕之上。 【检测物:生物肌肉组织样本。】 【成分分析:检测到人类肌肉组织,dna序列正在通过失踪人口数据库进行比对……】 【比对成功!】 【dna序列匹配失踪人口:陈浩,男,28岁,职业:程序员。失踪地点:魔都市浦东区。失踪时间:72小时前。】 陆远的瞳孔,在一瞬间收缩到了极致! 他猛地后退一步,后背重重撞在身后的书柜上,发出一声闷响,目光死死锁在桌面上那块在阳光下泛着诡异光泽的“里脊肉”上,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 陈浩…… 那个失踪的程序员! 已经失踪七十二小时了! 而现在,他的肉,竟然出现在了自己家的厨房里,差一点…… 差一点就被自己剁成肉馅,包进包子里,端上餐桌,让他和夏晚晴吃进肚子里! 书房内,死寂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陆远快步走到书桌抽屉前,翻出一个密封文件袋,又抽出几张干净的纸巾,小心翼翼地将那块“肉”包裹好,轻轻放进文件袋里,然后用力压紧封条,确保不会有任何气味泄露。 做完这一切,他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隙,冰冷的晨风瞬间灌了进来,吹在脸上,让他混沌的大脑清醒了几分,也强迫自己压下心底的震惊与恶心。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食品安全问题了,而是一起性质极端恶劣的连环杀人、碎尸,甚至贩卖人肉的恶性案件!那个叫孙德发的老头,那张慈祥和蔼的笑脸背后,藏着的竟然是一头择人而噬的恶魔。 他拿出手机,没有直接拨打110,而是先翻出了秦知语的号码,但手指悬停了几秒后,又滑动屏幕,切换到了另一个名字——李兵。魔都市刑侦总队的支队长,处理这种重大刑事案件,直接联系一线的总负责人,效率无疑是最高的。 电话很快接通,那边传来一个沙哑又带着明显不耐烦的声音。 “谁啊?” 第141章 太恶心了 “李队长,我是陆远。”陆远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只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电话那头的李兵愣了一下,陆远这个名字他早有耳闻,豫州背尸案的后续报告他仔细看过,对这个心思缜密、能力出众的律师印象深刻。“陆律师?找我有什么事?” “我在浦东区下沙村菜市场,一家名叫‘孙氏鲜肉’的铺子里,买了一块肉。”陆远顿了顿,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那块肉,是人肉。” 电话那头瞬间陷入了死寂,只能听到李兵粗重的喘息声。几秒钟后,他几乎是嘶吼着问道:“地址!你现在在什么地方!” 陆远报出了前滩尚峰壹号院的详细地址。 “待在原地别乱动!我们马上就到!”李兵吼完这句话,直接挂断了电话,能听出他语气里的急切与怒火。 陆远收起手机,深吸一口气,解开书房的门锁,走了出去。 客厅里,夏晚晴正百无聊赖地用脚尖逗着金毛犬夏天,看到陆远出来,她立刻站起身迎了上去,漂亮的桃花眼里带着一丝小小的埋怨:“老板,你怎么去了这么久?包子还做不做啦?” 陆远看着她天真烂漫、毫无防备的样子,心底微微一痛。他走过去,轻轻握住她微凉的小手,语气严肃。 “晚晴,听我说,出事了。” 夏晚晴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眼神里多了几分慌乱:“出……出什么事了?” “我们买的那块肉,”陆远凝视着她的眼睛,声音放得很轻,却字字清晰,“不是猪肉。” 夏晚晴愣住了,一时没反应过来,下意识地问道:“不是猪肉?那是牛肉吗?老板,你是不是被那个肉铺老板骗了?” “是人肉。” 这三个字一出,夏晚晴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脸上的血色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那双漂亮的桃花眼猛地睁大,里面充满了极致的恐惧和难以置信,身体也开始微微发抖。 她下意识地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仿佛上面沾染了什么肮脏不堪的东西,随后猛地转身,冲向洗手间,趴在马桶上剧烈地干呕起来。 陆远紧随其后,轻轻拍着她不停颤抖的后背,眼神里满是心疼。 夏晚晴吐得撕心裂肺,到最后连胆汁都快吐出来了,眼泪混着口水,弄得满脸都是,狼狈不堪。 “呕……好恶心……太恶心了……”她一边吐,一边哭着喊道,声音里满是后怕。 陆远抽了几张纸巾,小心翼翼地替她擦干净嘴角的污物,然后将她从冰冷的瓷砖地上扶起来,紧紧抱在怀里,给她一点安全感。 “没事了,没事了,都过去了,别害怕。”他柔声安慰着,能清晰地感觉到怀里的娇躯在不住地颤抖。 夏晚晴把脸埋在他的胸口,压抑的哭声闷闷地传来,满是恐惧与恶心。她还穿着那件粉色的真丝睡裙,刚才剧烈的干呕让肩带滑落,露出大片白皙的肌肤,此刻的她,显得格外脆弱无助。 “警察马上就到,你这个样子不方便见人。”陆远轻轻抚摸着她的长发,“去换身衣服,我送你去律所,这里交给我处理就好。” 夏晚晴虚弱地点了点头,可她浑身发软,连站都站不稳,双腿根本用不上力气。 陆远见状,干脆将她打横抱起,走进卧室,轻轻放在柔软的床上。他拉开衣柜,挑了一套相对保守的休闲装,放在床边。 “我自己来……”夏晚晴的声音还有些发颤,带着未散的恐惧。 “你看你,手都在抖,怎么自己换。”陆远的语气不容置疑,随即背过身去,“你先换,换不好我再帮你。” 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穿衣声,夹杂着女孩因紧张而有些急促的呼吸声。过了好一会儿,夏晚晴才小声说道:“好……好了。” 陆远转过身,看到她已经换好了衣服,只是脸色依旧苍白,眼神也有些涣散。他走过去,帮她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领,然后牵着她的手,慢慢走出了卧室。 没过多久,急促的门铃声响起,节奏很快,能听出外面人的急切。 陆远通过猫眼看了一眼,门外站着一群身穿便衣、气质凌厉的男人,为首的正是照片上那个五十岁左右、面容刚毅、眼神锐利的男人——李兵。 他打开了门。 李兵带着一股风尘仆仆的气息快步走了进来,锐利的目光第一时间锁定了陆远:“陆律师?” “李队。”陆远微微点头示意,神色平静。 李兵的目光快速扫过客厅,最后落在陆远手边那个密封文件袋上,眼神瞬间一凝,脚步也顿了一下。他身后,一个身材挺拔、长相帅气的年轻人也跟着走了进来,正是赵小川。 赵小川看到陆远,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又多了几分审视。他实在无法将眼前这个气质沉稳、神色平静的男人,和那个在电话里报案、语气平静到近乎冷酷的人联系在一起。 “东西就在这里。”陆远拿起那个密封文件袋,递了过去。 一名穿着便衣的技术人员立刻上前,戴上无菌手套,小心翼翼地接过文件袋,快速放进专用的证据箱里,仔细封存好。 “快,做好记录!”李兵对身后的警员吩咐道,随后转向陆远,表情无比严肃,“陆律师,麻烦你,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详细跟我说一遍。” 陆远言简意赅地将自己去下沙村菜市场买肉的经过,以及回家后发现肉质异常、金毛犬不肯进食的过程,一一复述了一遍。他刻意隐去了系统的存在,只说是自己凭借对肉质的经验产生怀疑,再加上动物的异常反应,才察觉到不对劲。 赵小川在一旁认真听着,眉头越皱越紧。仅仅因为狗不吃一块肉,就怀疑是人肉?这逻辑也太跳跃了,简直有些不合常理。但他没有插话,只是默默地观察着陆远,同时在心里记录着关键信息。 “孙德发……下沙村……‘孙氏鲜肉’……”李兵低声重复着这几个关键词,布满血丝的眼睛里燃起了骇人的怒火,拳头也紧紧攥了起来,指节泛白。 第142章 屠夫的地下室 他转向陆远,深吸一口气,语气里满是诚恳:“陆律师,这次真的多谢你。你提供的这条线索,对我们这个连环失踪案来说,至关重要,帮我们找到了突破口。” 这一声感谢,发自肺腑。这些天,他们为了这起连环失踪案焦头烂额,排查了无数线索,却始终毫无进展,没想到突破口会以这样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方式出现。 陆远轻轻摇了摇头,语气严肃地说道:“我建议你们立刻排查这个人的所有银行账户和房产信息。这种规模的尸体宰杀和处理,绝对不是一个人能完成的,他背后很可能隐藏着一整条完整的产业链,还有同伙。” 赵小川听到这话,终于按捺不住开口:“陆律师,你的猜想确实大胆,但我们办案,必须要讲证据。” 陆远淡淡瞥了他一眼,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等证据明明白白摆到眼前,你们要做的不是质疑,而是顺着这条线,把藏在阴暗角落里的蛀虫全都揪出来。” 说完,他不再理会警方众人,径直走到早已吓得脸色发白、说不出话的夏晚晴身边,声音瞬间放柔:“走吧,我先送你回律所。” …… 一小时后,正诚律师事务所。 前台李萌端正坐着,看着律所里进出的新同事,浑身都透着干劲。 就在这时,玻璃门被轻轻推开,一个二十出头的女孩走了进来。她面色憔悴,双眼红肿,神情慌乱无措,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你好……我、我找陆远律师!”女孩声音沙哑,带着浓重的哭腔,“求求你,让我见他一面,只有他能救我哥了!” 夏晚晴刚从陆远办公室出来,手里端着一杯温水,听见声音立刻走了过去。 “你好,我是这里的律师夏晚晴,别着急,慢慢说,发生什么事了?”她语气温柔,让女孩紧绷的情绪稍稍安定了几分。 “我哥……我哥失踪了!”女孩眼泪瞬间夺眶而出,“他叫陈浩,已经一个星期联系不上了!我报了警,可一点消息都没有!他们只说在查、在查……我真的好怕……” 夏晚晴的心猛地一沉。 陈浩! 这个名字,陆远在车上刚刚跟她提过! “你哥哥……是不是平时喜欢赌博?”夏晚晴试探着问。 女孩一怔,随即羞愧地低下头,轻轻点头:“是……他不争气,总在外面欠钱,可我每周都会给他打生活费,他再混,也一定会回我电话的……可这次,整整七天了,我真的好害怕……” 她从包里掏出一张有些褶皱的照片,递了过去。 “这是我哥,夏律师,你看看……” “他就算再混蛋,欠再多钱,也是我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了……”女孩再也撑不住,蹲在地上,抱着夏晚晴的腿失声痛哭。 “求求你们,帮我找到他!多少钱我都愿意!求求你们了!” 就在这时,陆远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他走了出来,看着哭倒在夏晚晴怀里的陈雪,深邃的眼眸里没有多余的同情,只有一片沉凝的坚定与冷冽。 他已经知道陈浩的结局。 此刻站在他面前的,是一个破碎家庭最后的希望,是一声迟来的、绝望的呐喊。 陆远走到陈雪面前,缓缓蹲下身,直视着她被泪水淹没的双眼。 “你的委托,我接了。” “我会把他带回来。” “无论……是以哪种方式。” 正诚律所会客室里。 陈雪红肿的眼睛死死盯着陆远,苍白的小脸上写满绝望,又残存着最后一丝希冀。 “陆律师……我、我没有多少钱……”她声音细弱,满是窘迫,“但我可以去借、去打工,我什么都愿意做……只要能找到我哥……” 夏晚晴站在一旁,眼圈也微微泛红,轻轻拍着女孩不停颤抖的肩膀。 陆远没有多言,将一份早已拟好的委托协议推到她面前,语气平淡:“律师费,一块钱。” 陈雪猛地抬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等你哥回来,让他自己付。他欠你的,远不止这些。”陆远把笔放在协议上,“签了它,剩下的事,交给我。” 女孩的眼泪再次汹涌而出,这一次,不再是绝望,而是滚烫的感激。她颤抖着手握住笔,在委托人一栏,一笔一划地写下自己的名字。 名字落下的刹那,陆远脑海里响起熟悉的系统提示音。 【检测到宿主接受委托……】【任务名称:魔都人肉案】【任务目标:查明主犯孙德发全部罪行,连根拔除其背后黑色产业链,将所有涉案人员绳之以法!】【任务说明:这不是一人的杀戮,而是一场罪恶的狂欢。】 陆远目光在“黑色产业链”“罪恶的狂欢”两处稍作停留,心底那股对极致罪恶的戾气悄然翻涌。 他缓缓闭眼,再睁开时,已恢复一片平静。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签完字的陈雪,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 “三天。” “三天之内,我给你一个结果。” …… 与此同时,魔都市刑侦总队。 “砰!” 一份刚打印出来的dna报告被狠狠砸在桌上,杯中的茶水都被震得溅出。 李兵那张饱经风霜的脸因极度愤怒而紧绷,布满血丝的双眼几乎要喷出火来。 “是人肉!真他娘的是人肉!”他对着会议室里的刑警厉声咆哮,“在魔都,就在我们眼皮底下,有人在卖人肉!你们是干什么吃的!” 整个会议室鸦雀无声,所有人都低着头,不敢吭声。 赵小川站在一旁,脸色同样难看至极。他看着报告上与失踪人员陈浩dna百分之九十九点九匹配的结果,胃里一阵翻涌。 他引以为傲的大数据分析,在如此原始、泯灭人性的罪恶面前,显得苍白又无力。 “支队……我建议立刻封锁下沙村,秘密摸排,锁定孙德发的社交与活动轨迹,等完整证据链到手再……” “等?”李兵猛地转头,目光如刀,“再等?等他把下一个受害者也剁成肉馅吗?我告诉你,老子的字典里没有等这个字!” 他抓起桌上的配枪,直接扣进枪套。 “一组二组,跟我走!目标下沙村孙氏鲜肉铺!搜查令以最快速度批下来!就算没有,今天我也要把这个杂碎的铺子掀了!” 第143章 今晚陪我睡好吗? “是!” 一众刑警轰然应下,杀气腾腾地冲了出去。 赵小川看着李兵雷厉风行的背影,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他知道,这位老刑警的怒火已被彻底点燃,此刻谁也拦不住。 他只能快步跟上,心底却隐隐担忧,如此大张旗鼓的突袭,很可能会打草惊蛇。 …… 前滩中心,正诚律师事务所。 陆远送走被夏晚晴搀扶的陈雪,独自回到办公室。 他关上门,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繁华喧嚣的都市。阳光明媚,车水马龙,一派祥和。 谁也想不到,在这片光鲜之下,藏着那样令人发指的屠宰场。 李兵会怎么做,他大致能猜到。老刑警的怒火一旦燃起,必然是雷霆手段。 但只抓一个孙德发,远远不够。 系统提示里的“黑色产业链”,才是这起案件真正的核心。 孙德发只是屠夫,那谁在“吃肉”? 陆远坐回老板椅上,缓缓闭上双眼。 他必须赶在警方之前,把所有证据牢牢握在手里! “系统。” “启动【证据之眼】,目标:孙德发!” 【收到指令!】【证据之眼已启动……正在对目标人物进行因果链检索……】 一幅清晰画面在陆远脑海中展开。 孙氏鲜肉铺内屋,挂满腊肉的墙壁后,藏着一道伪装暗门。门后是个小夹层,里面放着一只上了锁的保险箱。 【证据之眼】直接穿透箱体,里面没有现金、没有金条,只有一本黑色皮质笔记本。 封面上,用俗气的金色烫着一个猪头图案。 翻开笔记本,里面全是代号与暗语,密密麻麻记着一笔笔交易: “城西张总,‘精五花’二斤,货到付款。”“北郊会所,‘小排’十斤,月结。”“天合所,钱律师,‘特供里脊’一份,已结清。” 天合所!钱峰! 看到这个熟悉的名字,陆远眼神瞬间冷得刺骨。 原来是你这个阴魂不散的东西。 他强压下心头杀意,再次下达指令。 “系统,继续【证据之眼】!目标:孙氏鲜肉铺!” 【收到指令!】【证据之眼已启动……正在对目标建筑进行结构扫描……】 这一次,陆远的“视线”穿透油腻的地板,向下延伸。 肉铺正下方,赫然是一个巨大的地下室! 整个地下室墙壁铺满厚重隔音棉,地面是防滑瓷砖,中间挖着纵横交错的排水沟,血水顺着沟壑汇入一口深不见底的暗井。 天花板上,挂着一排排锋利铁钩,其中几枚还残留着暗红血迹。 地下室中央,摆着一台经过改装的巨型工业绞肉机,旁边剔骨刀、砍骨斧、钢锯等工具一应俱全,摆放整齐。 这里根本不是储藏室,而是一个专业、冷血、用于肢解处理的秘密屠宰场! 陆远太阳穴突突直跳。 还有最后一次机会! 他几乎是咬着牙,在心底低吼。 “系统!最后一次!【证据之眼】!目标:地下室!” 【收到指令!】【证据之眼已启动……正在对目标空间进行深度信息检索……】 “视线”在血腥的地下室里飞速掠过,最终定格在墙角一个不起眼的通风口处。 通风口格栅后,藏着一枚针孔摄像头! 摄像头正闪着微弱红光,仍在工作。 系统力量直接侵入存储设备。 【发现内存卡,正在读取数据……】 一个个以日期命名的视频文件出现在陆远脑海。 他意念一动,点开最新一条。 昏暗灯光下,一名年轻男子被铁链锁在墙上,嘴里塞着布,惊恐地拼命挣扎。 孙德发那张白天还和蔼可亲的脸,此刻写满狰狞与贪婪。他哼着不成调的小曲,拿着剔骨刀在男子身上比划,像是在挑选下刀的位置…… 画面戛然而止。 “呕……” 就算陆远两世为人、心志坚定,看到这地狱般的场景,胃里也止不住剧烈翻涌。 账本、屠宰场、录像…… 三大铁证!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黑暗,而是深不见底的深渊! 他猛地睁眼,眼底再无半分情绪,只剩下彻骨的冰冷。 他拿出手机,没有丝毫犹豫,直接给李兵发去一条短信: “突袭肉铺先断总电。地下室有绞肉机和摄像头。另外查封所有账本,重点找一本封面烫金猪头的黑皮本。” 点击,发送。 夜色如墨,十多辆警车组成的车队,悄无声息包围了下沙村菜市场。 头车内,李兵死死攥着手机,屏幕幽光映在他满是煞气的脸上。上面是陆远发来的短信,简短,却字字千钧。 “支队,这么大阵仗,会不会太……”赵小川坐在副驾,看着窗外拉起的警戒线,眉头紧锁。 他依旧觉得应该先秘密侦查,固定完整证据链。如此雷霆行动,万一打草惊蛇,对警队声誉影响太大。 “闭嘴!”李兵头也不回,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狠厉,“执行命令!” 他信陆远。 不为别的,就为那份dna报告,为那个已经变成一块“猪肉”的年轻人。这种颠覆人伦的罪恶,让这位从警三十年的老刑警浑身血液都在逆流。 “各单位注意!”李兵拿起对讲机,声音低沉却斩钉截铁,“电工组,三分钟内切断目标区域所有电源!一组突击,二组外围布控,三组守住所有下水道出口!一只苍蝇都不许放走!” “收到!” 一声令下,整个下沙村菜市场瞬间陷入一片漆黑。 “行动!” “砰!” 孙氏鲜肉铺的老旧卷帘门被破门器狠狠撞开。 数十名荷枪实弹的刑警如潮水般涌入这间狭小油腻的店铺。 强光手电光柱在黑暗中乱扫,最终定格在内屋。 孙德发,那个白天笑容可掬的干瘦老头,正坐在板凳上,面前摆着一碗面。 他对这场突如其来的抓捕毫无反应,甚至没有抬头,只是用筷子不紧不慢挑起一根面条,吹了吹,再慢条斯理送进嘴里。 这份异常的镇定,在剑拔弩张的氛围里,显得格外诡异,让人脊背发凉。 “警察!不许动!”赵小川第一个冲进去,枪口直指孙德发。 孙德发这才缓缓抬头,浑浊的目光扫过众人,脸上没有恐惧,没有惊慌。 第144章 全网为杀人犯请愿! 他放下筷子,用手背擦了擦嘴,沙哑开口:“警官,吃宵夜吗?我这面,味道还行。” 李兵大步走进来,看都没看孙德发,直接下令:“搜!” 刑警立刻四散开来。 “报告!墙后有夹层!”一名刑警很快在挂满腊肉的墙后发现暗门。 暗门被撬开,一只保险箱显露出来。 技术人员迅速上前,几分钟后,保险箱应声打开。里面没有金条,没有现金,只有一本黑色皮质笔记本。 李兵一把抓过本子,借着手电光一看,封面上那个烫金猪头,刺得他眼睛生疼。 “报告!地板下有暗格!” 另一边,几名刑警撬开油腻地板,一个通往地下的入口赫然出现。一股浓郁到化不开的血腥味,混杂着化学试剂的刺鼻气味,扑面而来。 就算是经验丰富的老刑警,闻到这味道也忍不住胃里翻腾。 李兵戴上口罩,第一个走了下去。 地下室全貌,彻底暴露在众人眼前。 这是一个专业到令人发指的屠宰场。 墙壁贴满隔音棉,天花板悬着一排排铁钩,地面排水沟里暗红液体缓缓流动。 正中央,巨型工业绞肉机泛着冷硬金属光。旁边,剔骨刀、砍骨斧、钢锯等工具摆放整齐,如同展品。 “绞肉机内发现人体组织与碎骨!”一名法医蹲在机器旁,声音都在颤抖。 “墙角通风口发现针孔摄像头!仍在运行!” 所有证据,全都和陆远短信里说的一模一样! 李兵拳头攥得咯咯作响,猛地转身,一步步走回店铺。 他站在孙德发面前,居高临下,眼底是滔天怒火。 孙德发依旧坐在原地,甚至对着李兵,扯出一个和蔼的笑。 “带走!”李兵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孙德发被戴上手铐,自始至终,没有反抗,没有辩解,甚至没有再多说一句话。那份超乎寻常的平静,让在场所有警察都感到一阵深入骨髓的寒意。 …… 消息很快传回正诚律师事务所。 律所工作群里,几张打码的现场照片和简短说明,让整个办公室陷入死寂。 “呕……”前台李萌第一个撑不住,捂着嘴冲进卫生间。 夏晚晴脸色白得像纸,紧紧攥着水杯,指节泛白。她想起那块泛着诡异光泽的“里脊肉”,想起陆远那句“是人肉”,胃里瞬间翻江倒海。 整个律所,只有顾影依旧冷静。 她看着手机信息,秀眉微蹙,冷声道:“这个孙德发太镇定了。被抓现行还能如此平静,说明他有恃无恐。” 她看向陆远紧闭的办公室门,继续分析:“他要么是彻底的反社会人格,要么就是坚信背后有人能把他捞出去。这案子,水比我们想象的深得多。” 陈硕在一旁听着,稀疏头发下,额头渗出冷汗。他混迹律政界半辈子,自以为见惯黑暗,可这种把人当牲口屠宰贩卖的罪行,还是彻底击穿了他的心理防线。 这一天,对正诚律所每一个人来说,都漫长无比。 …… 夜深。 前滩尚峰壹号院,灯火通明。 夏晚晴洗了三次澡,皮肤几乎都要搓破,可心底那股挥之不去的恶心感,却怎么也洗不掉。 陆远没有多劝,只是默默陪着她,递上干净浴巾,倒好温水。 “老板……”夏晚晴穿着粉色真丝睡裙,蜷缩在沙发上,声音微微发颤,“我……我睡不着。” 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盛满恐惧与不安。 “我陪你聊会儿。”陆远坐在她身边,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从律所装修聊到新来同事,夏晚晴的情绪慢慢平复了些。 “不早了,去睡吧。”陆远看她眼皮打架,柔声道。 “嗯。”夏晚晴点点头,抱着膝盖,慢慢走回自己卧室。 陆远看着她关上房门,才走进书房,继续翻看孙德发那本账本的照片。 “天合所,钱律师,‘特供里脊’一份,已结清。” 陆远指尖轻轻划过这行字,眼底寒意几乎要将空气冻结。 钱峰,你还真是饥不择食。 不知过了多久,书房外突然传来一声凄厉尖叫! “啊——!” 是夏晚晴! 陆远心头一紧,猛地推开门冲了出去。 他一把拧开夏晚晴卧室门把手,房间只开着一盏昏暗床头灯。女孩蜷缩在床角,娇小的身子不停发抖。 她满头冷汗,长发凌乱贴在苍白脸颊上,大口喘着气,眼中全是未散的惊恐。 “做噩梦了?”陆远快步走到床边坐下。 夏晚晴看见他,猛地扑进他怀里,双手死死抓住他的衣襟。 “我梦到……梦到那个老头……”她声音带着浓重哭腔,“他拿着刀追我……他说……说我的肉质最好……要把我做成最贵的‘特供里脊’……呜呜……陆远,我好怕……” 陆远的心像是被狠狠揪紧,又疼又怒。 他将女孩紧紧揽在怀里,用胸膛给她最坚实的依靠。能清晰感觉到,怀里的身子因恐惧而冰凉。 “没事了,是梦,都是假的。”他声音低沉温柔,一下下轻抚着她的长发,“有我在,没人能伤你。” 他的体温、心跳、熟悉的气息,让夏晚晴剧烈起伏的情绪渐渐平缓。 她把脸深深埋在他胸口,贪婪汲取着能让自己安心的温度。 压抑的哭声,闷闷传来。 过了许久,她才抬起头,被泪水洗过的桃花眼在昏黄灯光下,楚楚可怜。 她紧紧抓着陆远衣角,贝齿轻咬下唇,像是用尽全部勇气,细声细气地说: “陆远……我害怕……” “今晚……你陪我睡好吗?” 她的声音里,没有半分挑逗,只有最纯粹的依赖与乞求。 陆远没有说话。 他只是把她抱得更紧,俯身在她光洁额头上,印下一个温柔的吻。 他拉开被子,将她放平,自己也躺了进去,从背后轻轻拥住她整个娇小的身子。 夏晚晴身体依旧有些僵硬,可当感受到身后传来的温暖与沉稳心跳时,紧绷的神经终于彻底放松。 她往后缩了缩,更深地嵌入他的怀抱。 黑暗里,谁也没有再说话。 只有彼此平稳的呼吸。 第二天一早,夏晚晴是在陆远怀里醒来的。 昨夜噩梦让她心有余悸,整个人像小八爪鱼一样缠着他,靠着他安稳的心跳与体温,才勉强睡了几个小时。 阳光从窗帘缝隙照进来,她动了动,觉得脸上有些痒。睁开朦胧的桃花眼,看见陆远正用指尖轻轻刮着她的鼻尖。 “醒了?”陆远声音低沉悦耳。 夏晚晴脸颊瞬间染上绯红。昨夜那种纯粹的依赖与乞求,在白日光线里,悄悄发酵成让人心跳加速的情愫。她不好意思地往他怀里缩了缩,闷闷地“嗯”了一声。 “我去做早饭。”陆远在她额头亲了一下,起身下床。 第145章 一起去给他们送花圈 夏晚晴望着陆远走进厨房的背影,心底满是从未有过的踏实与暖意,前一晚残留的恐惧,也随着这份暖意慢慢消散。 只是这份难得的平静,并没有持续太久。 两人共进早餐时,夏晚晴习惯性地刷着手机,忽然,她的手指猛地一顿,手机险些滑进手边的牛奶碗中。 “老板……你快看看这个!”她的声音带着几分紧绷,急忙把手机递到陆远面前。 陆远接过手机,屏幕上一条加粗的新闻标题格外刺眼——#浦东下沙村肉铺老板涉嫌杀人碎尸被刑拘#。 新闻内容十分简洁,报道了市刑侦总队昨晚的突击行动,称在下沙村“孙氏鲜肉铺”的地下室中,搜出疑似人体组织的物证以及专业肢解工具,店主孙德发已被依法刑事拘留。 报道措辞克制,并未透露过多细节,但“杀人碎尸”四个字,已然足以引爆全网热议。 短短几个小时,新闻评论区就累积了数万条留言。 “我的天!魔都居然发生这种骇人听闻的事?杀人碎尸还敢开肉铺,简直丧心病狂!” “太惊悚了!我前几天还去那个菜市场买过菜,现在想想浑身发凉!” “这种没人性的恶魔,必须严惩不贷,直接判死刑!” 起初,评论区的舆论还处于正常轨道,满是对罪恶的谴责和对真相的期待。但没过多久,一些不同的声音悄然冒出,并且以惊人的速度扩散,渐渐占据了评论区的主导地位。 “大家先别冲动,会不会是一场误会?” “楼上说得有道理,我就是下沙村的村民,孙大爷在我们这儿可是出了名的老好人,开了二十多年肉铺,从来没少给过一两肉,怎么可能杀人?” “我也能作证!上次我家老人过世,手头紧没多余的钱买肉,孙大爷主动送了我十几斤,说都是邻里,不用客气。这么心善的人,怎么可能做那种伤天害理的事?” “孙大爷都快七十岁了,背都驼了,走路都慢悠悠的,别说杀人碎尸了,就算是拎重物都费劲,这事儿根本不合逻辑!” “这里面肯定有猫腻!我听说孙大爷的肉铺要拆迁,能拿一大笔拆迁款,说不定是有人见钱眼开,故意栽赃陷害他!” 舆论的走向,渐渐变得诡异起来。 无数自称是孙德发“街坊邻居”“老主顾”的网友纷纷现身,用一个个看似真实的“亲身经历”,将孙德发塑造成了一个乐善好施、待人宽厚、深受邻里敬重的孤寡老人形象。 就在这时,一篇标题极具煽动性的文章,在各大社交平台疯狂传播——《老实人无容身之地?黑心律师勾结资本,将老人逼入绝境》。 文章作者自称“资深媒体人”,用看似客观中立、实则充满引导性的文字,生动地讲述了一个“悲情故事”:勤劳朴实的孙大爷守着祖传的肉铺,安分守己经营多年,却因即将到手的巨额拆迁款,被嗜赌成性、负债累累的远房侄子陈浩觊觎。陈浩多次向孙大爷索要拆迁款被拒后,心生怨恨;而陈浩的妹妹陈雪,为了帮哥哥还债,竟勾结了一位“背景强硬、手段阴狠”的律师陆远,利用陈浩的“失踪”设下骗局,目的就是侵吞孙大爷的拆迁款,同时借助这起“杀人案”为陆远炒作名气。 文章结尾,作者痛心疾首地发问:“当无良律师与资本勾结,当舆论被肆意操控,一个手无寸铁的老实人,除了默默承受绝望,还能做什么?我们与恶的距离,或许只差一次盲目跟风。” 这篇文章,字字戳中大众痛点。 它精准抓住了普通人对资本的抵触、对律师“唯利是图”的固有印象,以及对“老实人被欺负”的共情心理。 一瞬间,全网彻底沸腾! “原来是这样!太黑暗了!” “我就说孙大爷不可能是凶手,原来是被自己的亲侄子和黑心律师联手陷害!” “那个叫陆远的律师,我查了,之前就靠钻法律空子赢官司,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 “抵制正诚律师事务所!还孙大爷一个清白!” 舆论彻底反转,陆远和陈雪瞬间沦为众矢之的。 就在这股舆论浪潮达到顶峰时,一位认证为“京都天衡律师事务所高级合伙人”的律师马文远,接受了主流媒体的视频采访。 镜头前,马文远约莫五十五六岁,身着笔挺西装,头发打理得一丝不苟,脸上始终带着一副悲天悯人的神情。 “关于孙德发先生的案件,我已正式接受其家属的委托,将担任他的辩护律师,全程参与后续的司法程序。” 马文远对着镜头,眼眶微微泛红,声音带着几分哽咽:“在见到孙先生之前,我和大家一样,也被网上的传言所震惊。但当我在看守所见到他时,看到的只是一个被吓得魂不守舍、连话都说不连贯的老人。他反复跟我说的,只有一句话:‘我没杀人,我是被冤枉的!’” “作为一名法律人,我们始终以证据为准则。目前警方提供的所谓‘物证’,存在明显的程序瑕疵和鉴定疑点。我坚信,我的当事人是无辜的!我将全力为这位善良的老人做无罪辩护,我相信,法律一定会还他一个公道!” 采访的最后,马文远对着镜头深深鞠了一躬:“恳请各位网友保持理性,不要被某些为了流量不择手段的黑心律师所蒙蔽!正义或许会迟到,但绝不会缺席,更不会向邪恶低头!” 这场看似正义凛然的表演,堪称天衣无缝。 马文远的采访视频一经发布,就如同给这场舆论狂欢添上了一把烈火。#全网为孙大爷请愿#的话题,以势不可挡的势头冲上热搜榜首。 正诚律师事务所的官方账号、陆远的个人社交账号,瞬间被愤怒的网民攻陷。 “黑心律师,滚出魔都!” “靠着别人的痛苦吃人血馒头,你晚上能睡得安稳吗?” “陆远,劝你赶紧收手,不然迟早遭报应!” “我把正诚律所的地址扒出来了,兄弟们,一起去给他们送花圈!” 谩骂、诅咒、威胁,源源不断地涌来,不堪入目。 第146章 苏媚的情报 正诚律师事务所内,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 前台李萌双眼通红,一边不停删除后台的恶毒私信,一边忍不住掉眼泪。她实在想不明白,他们明明是在为受害者伸张正义,为什么会被网友骂得这么惨? “这帮人……简直是不分青红皂白!”陈硕气得浑身发抖,稀疏的头发下,脑门涨得通红,“警察都已经抓人了,还有物证摆在那里,他们凭什么这么骂陆律师?” 顾影抱着手臂,站在落地窗前,盯着手机上的舆论动态,神情冰冷:“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舆论战。对手很专业,先用‘老好人’人设为孙德发铺垫,再用一篇煽动性极强的文章引爆大众情绪,最后找一个看似权威的‘大律师’站台,一套组合拳下来,直接把我们塑造成了反派。” 她的目光落在沙发上蜷缩的身影上,秀眉微微蹙起。陈雪,那个前一天还对陆远满心感激的女孩,此刻正抱着膝盖,脸色惨白地盯着手机屏幕。她的哥哥惨遭杀害,尸骨未寒,自己却被网暴成“为了拆迁款勾结律师、栽赃亲叔叔”的恶毒女人。 无数条恶毒私信涌入她的手机,骂她贱人、白眼狼,诅咒她全家不得好死。女孩的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精神几乎濒临崩溃。 整个律所里,唯有一人依旧镇定如常。 陆远的办公室内,他靠在宽大的老板椅上,指尖在桌面轻轻敲击,目光落在电脑屏幕上那些铺天盖地的谩骂与诅咒,脸上没有丝毫波澜。 夏晚晴端着一杯热咖啡走进来,满脸担忧地看着他:“老板,你……你没事吧?” “早有预料。”陆远关掉网页,语气平淡,“钱峰那个草包,没本事策划这么大的阵仗。这个马文远,倒是有点能耐。”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熟悉的号码。 电话很快被接通,那头传来苏媚慵懒又带着几分魅惑的声音:“哟,陆大律师,今天怎么有空想起我了?该不会是被网上的口水淹得走投无路,来找我求助的吧?” “帮我查两个人。”陆远没有多余的寒暄,直奔主题,“一个是京都天衡律所的马文远,另一个,查清楚这次舆论背后的水军公司是谁在操盘,我要他们老板的所有资料,越详细、越黑越好。” “没问题。”苏媚的声音立刻变得严肃起来,“不过我得提醒你,现在全网都在帮你的对手说话,你就算拿出证据,他们也只会说是你伪造的,有用吗?” 陆远的目光望向窗外,阳光下的魔都依旧车水马龙、繁华依旧,但在这份繁华之下,总有一些阴暗的蛆虫在悄然狂欢。 他眼中闪过一丝寒光,对着电话缓缓说道:“别急,让他们尽情跳。跳得越高,最后摔得就越惨。” 挂断电话,陆远按下内线电话:“通知所有人,开会。” 几小时后,陆远的办公室里,他依旧靠在老板椅上,神色平静。 “叮咚。” 电脑右下角弹出一个加密邮件的提示,发件人是一个狐狸头像——正是苏媚。她的办事效率,从来不会让人失望。 陆远点开邮件,一份详尽的调查报告呈现在眼前。他一目十行地浏览着,视线在几个关键信息上稍作停留。 调查报告的第一部分,直接指出了此次舆论风暴的操盘手——一家名为“瀚海星云”的公关公司。资料显示,这家公司的实际控股人名叫方建。 方建这个名字很陌生,但他的另一个身份,让陆远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他是原天合律师事务所主任薛云海妻子的亲弟弟。 调查报告的第二部分,是关于那位在镜头前为孙德发慷慨陈词的京都大律师马文远。 马文远履历光鲜,战绩斐然,是京都天衡律师事务所的高级合伙人,也是业内公认的“程序专家”。但在履历的角落,一行不起眼的备注被苏媚用红字标注出来:曾长期担任天合律师事务所的客座法律顾问。 就在这时,陆远的手机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着苏媚的名字。 “哟,陆大律师,报告看完了?”电话那头,苏媚的嗓音依旧慵懒,还带着几分调侃,“网上的口水没把你淹死吧?我还以为要给你准备花圈呢。” “死不了。”陆远的语气听不出任何情绪,“报告收到了,做得不错。” “光说不错可不行。”苏媚轻笑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邀功的意味,“这份报告可不好查,尤其是马文远那只老狐狸,做事滴水不漏,屁股擦得干干净净。我可是动用了不少压箱底的人脉,才查到这些东西。” “知道了,算我欠你一个人情。” “人情就不必了。”苏媚的声音压低了几分,多了几分郑重,“陆远,你这次的对手不简单。薛云海虽然进去了,但天合所的关系网还没被彻底打破,马文远就是当年专门给薛云海处理‘脏活’的人。他最擅长的不是打官司,而是毁掉其他律师。这次他们摆明了是冲你来的,就是一场复仇。” 苏媚顿了顿,继续说道:“他们根本不是真的想给那个杀人犯脱罪,那只是一个借口。他们真正的目的,是把你钉在‘黑心律师’的耻辱柱上,让你社会性死亡,以后不管是在魔都,还是在整个夏国,都再也接不到案子。” 陆远瞬间明白了其中的关键。从一开始,这就是一个针对他的陷阱。孙德发的案子,只是一个完美的引子。对方利用大众对“老好人”的同情,撬动舆论,再将他塑造成一个为了名利不择手段、欺压弱势群体的恶棍。 这不仅仅是要毁掉他的名声,更是要诛他的心,断他的路。 “我明白了。”陆远淡淡地回应道。 “明白就好。”苏媚的语气又恢复了往日的慵懒,“需要我帮你做什么?毁掉一个人我不擅长,但毁掉一家水军公司,我还是有几分把握的。” “不用。”陆远靠在椅背上,目光望向窗外林立的高楼,“让他们继续。” 挂断电话,陆远再次按下内线:“全体开会。” 会议室里,所有人的脸色都十分凝重。 “老板,”夏晚晴率先开口,声音里满是急切,“我们不能再等下去了!舆论已经完全倒向对方,再这样下去,陈雪她……她真的撑不住了!” “陆律师!”陈硕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来,情绪激动地说道,“跟他们拼了!我们把孙德发折磨受害者的录音、视频都公布出去!铁证如山,我就不信那些网民还能睁着眼睛说瞎话!” 第147章 论“好人”的崩塌 “不行!”顾影立刻反驳,声音清冷而理智,“现在把证据公布出去,只会被对方反咬一口,说成是‘伪造证据’‘恶意剪辑’。马文远那只老狐狸,肯定早就做好了应对的准备。我们现在贸然出牌,只会落入他的圈套,变得更加被动。” 她看向陆远,冷静地分析道:“老板,我建议立刻启动危机公关,联系我们能接触到的所有媒体,公布一部分证据,打一场舆论反击战。虽然不一定能彻底扭转局面,但至少能撕开一个缺口,让一部分理性的网友站出来发声。” 会议室里,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陆远身上。大家都认同要反击,但对于如何反击,意见不一。 陆远听完所有人的想法,手指在桌面上轻轻一点,缓缓说道:“你们说的,都有道理,但也都不对。” 他环视了一圈众人,最后将目光落在夏晚晴担忧的脸上:“现在反击,就像顾影说的,正好中了对方的圈套。他们巴不得我们把底牌一张张亮出来,然后再从容地一一‘辟谣’。到最后,无论我们说什么,公众都不会相信了。” “那……那我们该怎么办?”李萌带着哭腔问道,“难道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他们骂我们吗?” 陆远的嘴角,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那弧度里没有丝毫笑意,只有刺骨的寒意:“谁说我们要坐以待毙,任凭他们骂?” 他转向夏晚晴,下达了一个让所有人都出乎意料的指令:“晚晴,去联系罗大翔教授。” 夏晚晴一愣,疑惑地问道:“联系罗教授?是让他帮我们发声澄清吗?” “不是。”陆远摇了摇头,语气坚定,“不是澄清。” “你去请教罗教授一个法律问题,一场纯粹的学术探讨。” 会议室里瞬间陷入死寂,所有人都被陆远这不按常理出牌的指令搞懵了。现在都已经火烧眉毛了,怎么还想着搞学术探讨? 陆远没有理会众人的疑惑,只是目光坚定地盯着夏晚晴,一字一句地说道:“你就问罗教授,从犯罪心理学和刑事社会学的角度来看,一个在邻里乡亲眼中乐善好施、口碑极好的‘老好人’,有没有可能,同时也是一个沉迷杀戮、手段残忍的连环杀手?” “这种极致的‘人格分裂’,或者说‘双面人生’,在过往的案例中有没有原型?它形成的心理原因是什么?在司法实践中,又该如何剥离这种伪装,认定其罪行?” 话音落下,整个会议室鸦雀无声。 陈硕张着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李萌呆呆地看着陆远,连眼泪都忘了掉。 夏晚晴那双漂亮的桃花眼,先是充满茫然,随即,一丝光亮在眼底慢慢升起,越来越亮,最后化作满满的恍然与震撼——她瞬间明白了陆远的用意! 对手费尽心机,将孙德发塑造成一个完美的“老好人”,就是为了博取大众的同情,否定他犯罪的可能性。 而陆远,根本不屑于去争辩孙德发到底是不是“老好人”。 他要做的,是直接进行升维打击! 他要借助夏国最顶级的法学大v罗大翔的嘴,向全网、向那几千万为“孙大爷”请愿的网民,抛出一个更深层次、更引人深思的问题——一个完美的老好人,为什么不能是一个变态杀人魔?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辟谣,而是设置舆论议程,引导大众思考! 对手辛辛苦苦搭建了一个舞台,想让陆远在上面扮演小丑,任人唾骂。 而陆远,要反客为主,把这个舞台搭得更大、更醒目,吸引所有人的目光,然后,当着全网的面,亲手将这个舞台拆得粉碎! “我明白了!”夏晚晴重重点头,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她拿起手机,毫不犹豫地转身走出了会议室。 夏晚晴找了一个安静的角落,深吸一口气,拨通了那个熟悉的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那头传来罗大翔略带威严又有些疲惫的声音:“晚晴?有什么事吗?” 夏晚晴立刻站直身体,声音不自觉地带上了几分学生面对老师时的恭敬:“罗老师,我……我有一个学术上的问题,想向您请教一下。” “哦?”电话那头的罗大翔显然有些意外,“说说看。” 夏晚晴整理了一下思绪,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像是一个被学术难题困扰的学生,而不是带着特定任务的“说客”:“老师,最近魔都发生的那个‘人肉案’您关注了吗?网上现在闹得沸沸扬扬,几乎所有人都在为嫌疑人孙德发请愿,说他是几十年的老好人,不可能杀人。” “嗯,看到了。一群被情绪冲昏头脑的乌合之众。”罗大翔的语气里,带着学者特有的不屑。 “是的,所以我就产生了一个疑问……”夏晚晴顺着他的话,巧妙地抛出了陆远设计的议题,“从犯罪心理学和刑事社会学的角度来说,一个在邻里眼中乐善好施、口碑极佳的‘老好人’,有没有可能,同时也是一个享受杀戮、手段残忍的连环杀手?” 电话那头陷入了沉默。 夏晚晴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能感觉到,罗大翔正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 她赶紧补充道:“我查了一些国外的案例,比如米利坚的‘btk杀手’丹尼斯·雷德,他是当地的教会主席,邻居们都说他热心肠、待人宽厚;还有瑛格兰的‘家庭医生杀手’哈罗德·希普曼,所有病人都觉得他和蔼可亲、尽职尽责……他们都有着完美的社会形象,但背地里,却都是双手沾满鲜血的恶魔。” “这种极致的‘人格分裂’,或者说‘双面人生’,它形成的心理动因是什么?在咱们夏国的司法实践中,如果遇到这种伪装得极其完美的罪犯,又该如何剥离他的伪装,认定其罪行呢?” 夏晚晴一口气说完,手心已经布满了冷汗。 电话那头,经过长时间的沉默后,传来罗大翔陡然变得兴奋又严肃的声音:“人格面具理论!这是犯罪心理学的经典课题!晚晴,你这个问题,提得非常好!” 第148章 事情成了 罗大翔的学者之魂被彻底点燃,原本疲惫的声音变得充满激情,不再是那个慵懒的老教授,反倒像一个发现了新大陆的探险家:“你说得很对!公众的认知里存在一个巨大的误区,就是‘标签化’!他们认为,好人就应该一辈子做好事,坏人就应该写在脸上,一眼就能看出来!但现实恰恰相反,最高明的猎手,往往都是以猎物的姿态出现的!” “这种‘社区名人’型的连环杀手,他们对‘好人’身份的经营,本身就是其犯罪行为的一部分!这是一种‘印象管理’,目的就是为了更好地隐藏自己,获取猎物的信任,甚至在事发后博取公众的同情!能做到这一点的人,本身就具备极度的冷静和超高的智商!” 罗大翔的声音越来越激昂,仿佛不是在打电话,而是在课堂上对着几百名学生授课:“至于心理动因,那就太复杂了!可能是童年时期的创伤导致共情能力缺失,可能是长期的压抑导致暴力欲望爆发,也可能纯粹就是反社会人格!他们享受的不仅仅是杀戮的过程,更是那种将所有人都玩弄于股掌之中的掌控感!” “而在司法实践中,这恰恰是最困难的地方!我们习惯了寻找犯罪动机,但对于这种心理变态的罪犯来说,杀人本身就是他们的动机!这个时候,任何所谓的人证、品格证明,都毫无价值!唯一能击穿他们伪装的,只有完整的客观证据链!” 挂断电话时,夏晚晴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她知道,事情成了。 电话那头,政法大学的书房里,罗大翔却再也坐不住了。 他挂了电话,在书房里来回踱步,嘴里不停念叨着“人格面具”“完美犯罪”“印象管理”这些关键词。 他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夏晚晴是他的学生,他非常了解,这丫头虽然聪明,但思维还达不到这样的深度。而且,这个问题提出的时机太巧了——正好在陆远被全网围攻、所有人都坚信孙德发是“老好人”的时候。 罗大翔猛地停下脚步,联想到陆远之前的几次经典案例:从程序员冤案的惊天反转,到血亲之谜的图穷匕见,再到豫州背尸案的雷霆一击……那个年轻人,从来不会打无准备之仗,他的每一步,都像是在精心布局一盘大棋。 “这小子……”罗大翔喃喃自语,眼神里闪过一丝震撼与赞赏,“他哪里是在向我请教问题,他是在给我递一把刀,借我的手,去劈开那帮被情绪裹挟的蠢货的脑子!” 想通了这一点,罗大翔非但没有生气,反而涌起一股强烈的战意。 好小子,敢把我当枪使,那我就让你看看,我这杆老枪,到底能发挥出多大的威力! 当晚十点,就在#全网为孙大爷请愿#的话题热度达到顶峰,无数网友在正诚律所的官方账号下狂欢,庆祝“正义即将到来”时,罗大翔的微博,更新了一篇长文。 文章的标题,锋利如刀——《圣徒与恶魔:拆解“好人滤镜”下的完美犯罪》。 文章一经发布,瞬间就被无数粉丝和媒体转发,引爆了全网。 这篇文章里,罗大翔没有提及孙德发的案子一个字,更没有为陆远站队。 他完全以一个顶级学者的视角,用最严谨的逻辑、最丰富的真实案例,深入浅出地剖析了一种特殊的犯罪人格——“圣徒型杀手”。 他从心理学的“人格面具”理论入手,谈到社会学的“标签效应”,再逐一列举了数个国内外真实发生的、由社区名人、慈善家、老好人犯下的连环杀人案。 每一个案例,都令人毛骨悚然;每一段分析,都直指人心深处的认知误区。 “……我们必须警惕一种思维惰性,那就是‘好人滤镜’。当我们为一个人的某个优点贴上‘好人’的标签后,就会下意识地忽略他的缺点,甚至美化他的所有行为。这种滤镜,恰恰是滋生完美犯罪最肥沃的土壤。” “……真正的恶魔,从来不会把‘恶’字写在脸上。相反,他们会用最温和的笑容、最热心的帮助、最善良的言语,为你编织一个温情脉脉的陷阱。当你对他深信不疑、毫无防备的时候,便是他亮出屠刀的那一刻。” 文章的最后,罗大翔写下了那句点睛之笔:“我们总是习惯于相信我们愿意相信的真相,但真正的真相,往往隐藏在最和蔼的笑容背后。法律存在的意义,从来不是为了迎合大众的情绪,而是要用最锋利的手术刀,撕开这层温情的面纱,让藏在皮囊之下的罪恶,无处遁形。” 这篇文章,就像一颗重磅炸弹,在狂欢的舆论场中轰然炸响。 那些上一秒还在高喊“孙大爷冤枉”的网友,瞬间陷入了沉默。 “卧槽……罗教授这篇文章,看得我浑身发冷。” “我刚刚去查了那个btk杀手,居然是教会主席、童子军领队,杀了十个人,邻居们居然都没发现,太恐怖了!” “这么说来……一个天天对你微笑、给你送肉的大爷,真的有可能是个碎尸狂魔?” “细思极恐!我们是不是都被‘好人滤镜’蒙蔽了双眼?” “妈的,感觉自己的智商被马文远那帮人按在地上摩擦!他们就是利用了我们的同情心!” 舆论的风向,在悄然之间发生了逆转。 很快,一个新的话题,以比之前更快的速度冲上了热搜榜首——#孙大爷是圣徒还是恶魔#。 讨论区里,不再是一边倒的同情与谩骂,取而代之的,是理性的怀疑、激烈的探讨,以及对真相的迫切渴求。 马文远和钱峰等人精心构建的舆论高地,在罗大翔的一篇长文之下,顷刻间,被撕开了一道巨大的裂痕。 正诚律师事务所里,先前压抑到窒息的气氛,瞬间一扫而空。 “赢了!我们真的赢了!”李萌盯着手机,激动得直接跳了起来,一把抱住夏晚晴,又笑又叫。 陈硕狠狠一巴掌拍在自己大腿上,满脸涨得通红,嘴里反复念叨:“漂亮!这一手实在太漂亮了!” 顾影站在落地窗旁,看着手机上彻底反转的舆论,嘴角也难得地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所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汇聚到那个从头到尾都稳如泰山的男人身上。 夏晚晴那双漂亮的桃花眼,此刻更是光彩熠熠,眼底满是崇拜与倾慕。 她的老板,永远都是这样——于无声处布惊雷,于绝境中定乾坤。 陆远对周围的欢呼恍若未闻,平静地关掉喧嚣的微博页面,只低声喃喃一句,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舞台已经搭好,该提取最后那批证据了。” 第149章 连环提取 在众人不解的注视下,陆远转身走进自己的办公室,“咔嗒”一声轻响,将外界所有喧嚣彻底隔绝在外。 办公室内,一片死寂。 陆远靠在宽大的老板椅上,缓缓闭上眼,律所里的欢呼、网络上的争吵,全都在脑海中迅速褪去。 他必须集中全部精神。 罗大翔那篇文章,只是第一步,作用是扫清舆论障碍,让法官和陪审员能在相对理性的环境下审视证据。 但真正能把孙德发,连同他背后那张网彻底钉死的,永远只有证据。 “系统。” 陆远在心底默念。 “以孙德发为核心,检索他近半年所有对外加密通讯记录。” 【指令确认。】【证据之眼(今日第一次使用)启动。】【检索范围:夏国全境网络通讯数据库、加密通讯协议……】【检索中……】【检索完毕。】【发现关键证据:孙德发与尾号‘4444’的加密号码存在7次单向通讯记录。】【证据文件已提取,发送至宿主电脑桌面。】 “叮咚。” 电脑桌面右下角,一个加密压缩包凭空出现。 陆远熟练地点开,输入密码。 里面是七段简短的文字信息,时间跨度从五个月前一直到一周前。 内容不多,却字字惊心。 【五个月前:新目标,城东,刘伟,处理干净。】【四个月前:目标已处理,痕迹清理完毕。】【三个月前:尾款已收到。下一单。】【……】【一周前:目标陈浩,处理干净。】【三日前:尾款结算。】 每一条信息,发送方都是那个加密号码,接收方全是孙德发。 而最让陆远瞳孔一缩的,是那个加密号码在通讯录里的备注。 ——老板。 又是“老板”! 这个代号,像一道挥之不去的阴影,再次出现在陆远面前。 豫州背尸案里,那个藏在云山县黑恶势力背后、遥控指挥、始终不露真容的幕后黑手,代号也是“老板”! 难道是同一个人? 一个盘踞京都,一个在魔都作案,两起看似毫无关联的案子,竟然被一个神秘代号紧紧连在了一起! 这张网,比他想象中还要庞大! 陆远眼神一沉,立刻抓起桌上的手机,拨通那个熟悉的号码。 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接通,那头传来苏媚慵懒又带着几分魅惑的嗓音。 “哟,陆大律师,这么快就想姐姐了?网上的麻烦解决了?姐姐刚给你订的花圈,看来是用不上了。” “少废话。”陆远语气没有半分波澜,“我发你一个号码,帮我查机主全部信息。另外,重点查这个号码,是否和豫州背尸案的任何涉案人员有关联。” 电话那头的苏媚明显愣了一下,语气瞬间严肃起来。 “豫州背尸案?陆远,你什么意思?” “那个屠夫孙德发,背后也有一个代号叫‘老板’的人。” “……” 电话里沉默片刻,苏媚立刻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我知道了。号码发过来,给我十二个小时。” “好。” 挂断电话,陆远把尾号“4444”的号码发了过去。 他很清楚,追查“老板”是一场漫长的硬仗,急不来。 眼下,必须先解决眼前这个跳得最凶的讼棍。 “系统,第二次检索。” 陆远目光锐利如刀。 “目标:京都天衡律所,马文远。检索他与孙德发所有接触记录,包括音频、视频、文字。” 【指令确认。】【检索完毕。】【发现关键证据:孙德发肉铺案板夹层内,微型录音笔音频文件x1。】【证据文件已提取,发送至宿主电脑桌面。】 又一个加密压缩包出现。 陆远点开,直接播放。 一段清晰的对话,从音箱里缓缓流出。 一个声音苍老沙哑,是孙德发。 另一个声音带着居高临下的傲慢与不耐,正是那位在镜头前悲天悯人的大律师——马文远。 马文远:“孙师傅,我再跟你强调一遍。从现在开始,你就是一个被社会逼迫、被黑心律师栽赃的老实人。听懂了吗?” 孙德发:“懂……懂了,马律师。” 马文远:“见到检察官、法官,你什么都别讲,就哭!就说你冤枉!说你这辈子没做过一件坏事!问你证据,你就说不知道、不清楚,全是那个姓陆的伪造的!” 孙德发:“可……可那些东西……” 马文远(声音骤然变冷):“没什么可是!记住我教你的话,一个字都不能错。你这条命,现在金贵得很。” 音频到此结束。 办公室内,死一般安静。 陆远靠在椅上,面无表情地听完整段录音。 “果然是讼棍。” 他冷笑一声,将这段命名为“讼棍的教唆”的音频,和之前提取的所有证据分门别类,加密保存。 马文远,这位从京都赶来的“程序专家”,自以为天衣无缝的脱罪剧本,每一步、每一次排练,都被原封不动地记录了下来。 他不是在帮孙德发脱罪。 他是在把自己,连同背后的天衡律所,一起送上被告席! 以辩护人妨害作证罪、帮助伪造证据罪,让他们也尝尝被法律狠狠制裁的滋味! 做完这一切,陆远才缓缓起身,推开办公室的门。 外面的欢呼已经停下,律所的人正围在一起,热烈讨论着庭审策略。 看到陆远出来,所有人立刻安静,目光齐刷刷落在他身上。 “老板,都处理好了?”夏晚晴上前一步,关切地问。 陆远点了点头,目光扫过一张张亢奋的脸。 “舆论的事,到此为止。”他语气平淡,“从现在开始,忘掉网上的一切。把所有精力,全部放在案卷上。” 他看向顾影和陈硕。 “公诉方所有证据清单,一个字一个字给我过一遍。对方可能提出的所有程序性质疑,给我准备三套以上应对预案。” “是!”两人立刻应声。 市刑侦总队,审讯室。 刺眼的白炽灯下,李兵双眼布满血丝,死死盯着对面那个老人。 孙德发,这个曾经被邻里捧成“活菩萨”的肉铺老板,此刻蜷缩在审讯椅上,浑浊的口水顺着嘴角往下淌,滴在衣襟上,散发出一股酸馊气味。他眼神涣散,嘴里不停嘟囔着谁也听不懂的话。 “饭……饭……肉……” “嘿嘿……切肉肉……” “砰!”李兵狠狠一拳砸在桌上。 第150章 亲自去“看” “装!你再给我装!”李兵的吼声在审讯室里回荡,压着多日积攒的暴怒,“孙德发!看着我!我是谁!” 孙德发像是被吓了一跳,浑身一颤,随即咧开嘴,露出一副痴傻的笑,口水流得更凶了。 …… 审讯室外的单向玻璃后,赵小川脸色铁青,看向身旁的心理专家:“还是不行?” 心理专家推了推眼镜,神情凝重:“李队,我们能用的方法全都试过了,包括催眠引导、情景刺激,但他完全没有正常反应。从生理指标看,他大脑皮层活跃度异常,确实很像急性精神障碍。当然……” 专家顿了顿,补充道:“也不排除是刻意伪装。” 李兵怒骂:“狗屁的训练!他一个杀猪的,上哪儿学专业伪装?背后肯定有人教他!就是马文远!” 一连几天,审讯彻底陷入僵局。 无论李兵用什么办法,威逼、利诱、打感情牌,孙德发都像个彻底坏掉的木偶,除了痴笑和含糊不清的呓语,再没有半点有价值的反应。 他把马文远教他的“哭”和“喊冤”,直接演到了另一个极端——疯。 …… 时间飞快流逝。 前滩尚峰壹号院,18层。 陆远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整座城市的璀璨灯火。 距离开庭,只剩下最后24小时。 律所里,顾影和陈硕还带着团队通宵达旦,梳理公诉方提供的全部证据,针对马文远可能发起的程序性质疑,做最后推演。 夏晚晴发来消息,说她和李萌她们订了夜宵,让他早点休息。 陆远没有回复。 他总觉得,还不够。 现有的证据,已经足够形成完整证据链,把孙德发钉死在被告席上。 人肉物证、地下室屠宰场、记录罪恶交易的“猪头账本”、还有从马文远那里拿到的教唆录音……任何一条,都足以让孙德发万劫不复。 但陆远要的,从来不止是定罪。 他要的,是一场彻彻底底、无可辩驳、让所有人都闭嘴的审判。 他要让那些曾经为孙德发请愿、辱骂陈雪、攻击正诚律所的网民,亲眼看着他们心中“老实巴交的孙大爷”,如何在法庭上被撕下伪装,露出恶魔真面目。 他要让马文远和其背后的势力明白,任何舆论操控、任何司法把戏,在绝对真相面前,都会碎成齑粉。 而要做到这一点,他需要一份最终证据。 一份能同时砸碎孙德发“老好人”面具和“精神病”盾牌的铁证。 他脑海里闪过系统之前的提示。 地下室那个摄像头,只记录了部分画面,更像是冰山一角。孙德发这种享受掌控、把杀人当成艺术的变态,绝不可能只留下这点残缺记录。 他一定藏着更完美的“作品”。 陆远眼神一凝,不再犹豫。 普通检索,已经碰不到他最深层的秘密。 他要亲自去“看”! “系统。” 陆远在心底下达指令,兑换【犯罪现场重现】。 【技能兑换成功,消耗1000点正义值。】【剩余正义值:11000点。】【是否立即启动【犯罪现场重现】?】 “启动。” 【请设定重现时间与地点。】 “时间,失踪者陈浩遇害当晚。地点,孙氏肉铺。” 【指令确认。】【犯罪现场重现,启动!】 一瞬间,陆远眼前的世界轰然破碎。 窗外灯火、宽敞客厅全部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混着肉类腐败的恶臭,疯狂涌入鼻腔,让他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他“站”在那个阴暗潮湿的地下室里。 灯光昏黄,墙壁上溅满早已干涸的暗红血点。 他看见了陈浩。 那个在照片里还有几分阳光的程序员,此刻被铁链捆在案板上,嘴里塞着破布,眼中只剩下无尽恐惧与绝望。 他也看见了孙德发。 那个白天还在和邻里谈笑风生、乐善好施的“孙大爷”,此刻脸上没有半分和蔼。眼神里,是近乎狂热的兴奋与残忍,像一个即将解剖心爱玩具的孩子。 接下来的画面,宛如地狱绘卷。 陆远强迫自己“看”下去,把每一个细节都刻进脑海。 他看见孙德发没有立刻动手,而是像艺术家欣赏杰作一样,围着案板踱步,用一种近乎温柔的语气,对着无法出声的陈浩,炫耀自己过往的“战绩”。 他讲自己如何挑选目标,如何博取信任,如何把人骗进这间地下室。 语气里,全是得意与张狂。 就在陆远以为酷刑即将开始时,他注意到一个让他瞳孔骤缩的细节。 孙德发在举起屠刀前,忽然停住。 他没有看向警方之前找到的摄像头,而是转向另一侧,一个极其隐蔽的通风管道角落。 他对着那片空无一人的角落,露出一个扭曲而得意的笑。 那笑容里,满是炫耀、挑衅,还有一种完成旷世杰作的满足感。 仿佛在那个角落里,有他最忠实的观众,正在欣赏这场由他自导自演的血腥戏剧。 就是这里! 陆远的意识如遭重击! 那个角度,绝不是之前发现的摄像头位置!那里还有东西! 重现画面缓缓淡去,客厅灯火重新回到视野。 陆远猛地睁开眼,额头上全是冷汗。他冲到卫生间,扶着马桶干呕许久,却什么也吐不出来。 他用冷水狠狠泼了把脸,抬头看向镜中那双赤红的眼睛,心中杀意前所未有地沸腾。 回到书房,他坐到电脑前,胸口剧烈起伏。 “系统!” 【我在。】 “证据之眼!”陆远声音沙哑冰冷,“目标,孙氏肉铺地下室,东北角,第三根通风管道内侧!” 【指令确认。】【证据之眼(今日第一次使用)启动。】【检索中……】【检索完毕。】【发现关键证据:位于地下室通风管道内的军用级微型针孔摄像头(具备红外夜视及远程存储功能)x1。】【正在读取其云端加密数据库……】【读取成功!】【发现关键视频文件:《我的作品9号.mp4》。】【视频内容:完整记录犯罪嫌疑人孙德发,从折磨、虐杀到肢解受害人陈浩,并多次面向镜头炫耀、展示的全过程。】【系统判定:该视频为犯罪嫌疑人孙德发为满足变态心理,特意为自己录制的“战利品”!】【证据文件已提取,发送至宿主电脑桌面。】 “叮咚。” 一个命名为《最终证据》的压缩包,凭空出现在桌面。 陆远颤抖着手点开。 第151章 老狐狸的第一板斧! 他没有再看一遍视频,只是将这个压缩包,连同之前所有证据——猪头账本、教唆录音、现场物证照片……全部打包,新建一封加密邮件。 收件人,是那个他无比熟悉的名字。 公诉女王,秦知语。 做完这一切,他靠在椅背上,长长吐出一口气。 他很清楚,当秦知语看到这份“礼物”时,会有多愤怒。 而那份愤怒,会在24小时后,化作审判席上最锋利的剑,将一切伪装与谎言,斩得粉碎! 邮件发送成功。 正文,只有短短一句话。 “秦检,准备好了吗。” 魔都检察院,深夜。 整栋大楼只有少数几间办公室还亮着灯,秦知语的办公室便是其中之一。 空气里飘着咖啡的苦涩气息,她面前桌案上卷宗堆积如山。这位公诉女王正专注审阅起诉书,笔尖在纸上划过,发出沙沙轻响。 一切都专业、冷静、有条不紊。 “叮咚。” 电脑右下角,一封新邮件弹窗,打破了办公室的宁静。 发件人名字,让秦知语动作一顿。 陆远。 又是这家伙,大半夜发什么? 她揉了揉发酸的眉心,随手点开邮件。 邮件内容很简洁,只有一个命名为《最终证据》的压缩包,和正文里那句带着几分挑衅的话。 “秦检,准备好了吗。” 秦知语嘴角微撇,这家伙,还是这么爱装。 她解压文件,文件夹里整齐排列着一个个子文件。 【猪头账本(高清扫描件)】【孙德发与马文远教唆伪证录音】【孙德发与“老板”通讯记录】【现场物证照片(共计128张)】……【最终视频证据:《我的作品9号.mp4》】 秦知语表情依旧平静。 前面的证据,她通过警方渠道已经大致了解,虽然震撼,但仍在她职业承受范围内。账本、录音、照片……都是构成证据链的冰冷零件。 她顺手点开最后一个视频。 屏幕上,模糊缩略图一闪而过,画面随即亮起。 下一秒,秦知语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 她看清了画面里的场景,看清了被铁链捆在案板上、早已不成人形的受害者,也看清了孙德发那张因极致兴奋而扭曲的脸。 视频是静音的,可这无声画面,比任何凄厉惨叫都更让人头皮发麻。 秦知语呼吸瞬间停滞。 她看见孙德发举起屠刀,却又停下,然后对着一个隐蔽镜头,露出炫耀、得意、充满成就感的笑。 那个笑容,如同来自地狱最深处的恶鬼,带着令人作呕的腥臭,穿透屏幕,直击灵魂。 “呕——” 一股强烈的生理不适猛地从胃里翻涌上来,秦知语猛地捂住嘴,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仰去。 她那张常年冰冷的脸上,血色瞬间褪尽,一片惨白。她见过的穷凶极恶之徒、亲手送进监狱的杀人犯,没有一百也有八十。 可没有任何一个现场、任何一份卷宗,能带给她如此剧烈的冲击。 这不是谋杀。 这是一场血腥献祭,是对人性尊严最残忍的践踏与凌辱! 愤怒! 前所未有的愤怒,像火山一样瞬间冲垮她用法条和程序筑起的理智堤坝。 “砰!” 秦知语胸口剧烈起伏,那双漂亮的丹凤眼里,燃烧着几乎要焚毁一切的火焰。 她猛地抓起手机,手指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几乎要把手机捏碎。 她找到陆远号码,直接拨了出去。 电话几乎秒接。 “喂。”陆远声音一如既往平静。 秦知语没有说话,只是死死咬牙,拼命平复急促的呼吸,她不想让那个家伙听见自己的失态。 “收到了?”陆远像是早有预料,淡淡问道。 “收到了。”秦知语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声音因极度愤怒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与颤抖,“陆远。” “嗯?” “我保证!”秦知语一字一顿,每一个字都像用尽全身力气,“这一次,他们一个都跑不掉!一个都别想跑!” “等你好消息。”陆远说完,直接挂断。 秦知语放下手机,重新坐直,摘下眼镜用力擦了擦,再次戴上。 镜片之后,所有情绪尽数褪去,只剩下万年寒冰般的冷静与杀意。 …… 另一边,前滩尚峰壹号院。 陆远挂掉电话,脸上没什么表情。秦知语的反应,全在他预料之中。 对付这种极致的恶,就需要用极致的愤怒去引爆。 他刚放下手机,屏幕又亮了起来,来电显示:苏媚。 陆远接通,一道慵懒又带着魅惑的成熟女声从听筒传来。 “小男人,这么晚还没睡,是在想姐姐吗?” “在想怎么把坏人送进去。”陆远走到落地窗前,看着窗外魔都璀璨夜景。 “咯咯咯……”苏媚轻笑出声。 “真没情趣。不过姐姐就喜欢你这股劲儿。跟你说个事,你让我查的那个‘老板’,线索指向京都一个服务器,对方很专业,痕迹基本抹干净了。” 陆远眉头微不可查地一皱。 “不过呢,”苏媚语气一转,带着几分得意,“姐姐已经派更专业的人去京都了,就算掘地三尺,也得把那只老鼠给我揪出来。” “谢了,苏姐。” “光嘴上谢可不够。”苏媚声音压低几分,热气仿佛直接吹到陆远耳边,“这次又帮姐姐出了口恶气,想要什么奖励呀?” “情报就行。”陆远随口道。 “咯咯,情报只是开胃菜。”苏媚娇笑一声,语气充满暗示,“等你打赢这场官司,来姐姐私人会所,让你见识一下……魔都真正的夜景。” 这妖精。 陆远心里暗道,面上不动声色。 苏媚像是觉得不够,又抛出一个更具诱惑力的筹码。 “对了,你上次从我这拿走的客户名单,上面有个姓周的退休干部,记得吗?他儿子,现在就在证监会高层。你要是想动‘老板’背后的资本,姐姐……可以帮你递一把刀。” 话音落下,电话那头短暂沉默。 陆远眼神变得深邃。 他很清楚,苏媚这已经不是暗示,而是在赤裸裸展示她恐怖的人脉与能量。 这把“刀”,价值连城。 这既是诱惑,也是一场投资。 她看好自己,所以不惜压上重注。 “好。”陆远声音沉稳有力,“等我把孙德发这群杂碎全都送进去,一定去领奖。” “咯咯咯……姐姐等你哦。” 挂断电话,陆远站在巨大落地窗前,俯瞰脚下这座被霓虹点亮的钢铁森林。 苏媚递来的“刀”,直指资本要害。 京都服务器背后那个神秘“老板”,是整张罪恶网络的核心。 还有天合所那些像鬼魂一样、一次次冒出来想把他拖入深渊的余孽。 一张无形巨网,在他面前缓缓展开,错综复杂,连接着权力、资本与最深沉的罪恶。 陆远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弧度。 网越大,才越有意思。 他最喜欢的,就是亲手把这张网一根根撕碎,再把里面所有毒蛇猛兽,全部揪出来,踩在脚下。 几天后,魔都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庄严肃穆的审判庭内座无虚席,旁听席挤满各大媒体记者与市民。 而在庭外,夏国官方庭审直播平台,开庭前十分钟,观看人数就已强势突破五千万大关,弹幕滚动速度快到几乎看不清内容。 【来了来了!年度惊悚大案终于开庭!】【支持陆神!把那个人渣屠夫送上绝路!】【楼上别乱讲,没看新闻吗?孙大爷是被冤枉的!是黑心律师和毒妹妹联手陷害!】【就是!一个烂赌鬼,死了活该!孙大爷才是无辜的!】【我勒个去,这年头杀人犯都有孝子贤孙了?三观碎一地!】 直播间里,支持与反对孙德发的两派网民早已吵翻,污言秽语、人身攻击横飞,火药味浓得仿佛要穿透屏幕,在现实里直接打起来。 第152章 震惊 上午九点整。 “全体起立!” 随着书记员高声宣布,审判长、审判员与人民陪审员步入法庭,在审判席依次就座。 法槌落下,清脆声响瞬间压下全场嘈杂。 “带被告人孙德发到庭。” 两名法警将孙德发押入法庭,他身穿囚服,手脚戴着镣铐,慢慢挪至被告席。整个人神情麻木,目光空洞,如同失去魂魄的木偶。 原告律师席上,陆远、夏晚晴、顾影三人早已就位。陆远神色淡定;夏晚晴今日换上干练西装,长发扎成高马尾,只是攥紧的双手暴露了她的紧张。顾影戴着细框眼镜,低头快速记录,神情专注。 一旁公诉席上,秦知语一身制式检察服,面容冷肃。锐利的目光扫过孙德发,没有半分多余表情。 而孙德发身边的辩护律师、京都天衡律所的马文远,则是另一副模样。一身高级定制西装,头发打理得一丝不苟,脸上挂着悲悯神色,俨然一副慈悲长者姿态。 “现在开庭!”审判长敲响法槌,庭审正式启动。 按照法定程序,首先由公诉人宣读起诉书。 秦知语起身,声音清晰而冷峻,逐条陈述孙德发涉嫌的严重犯罪事实。每一句话,都像重锤敲击在在场每个人的心上。 宣读结束,审判长看向秦知语:“公诉人可以开始举证。” “明白,审判长。” 秦知语点头,随即出示第一组证据。 “公诉方请求出示第一组物证,编号a01至a27,包含警方在被告人孙德发肉铺地下室内查获的改装工业绞肉机、剔骨刀具、大容量冰柜,以及从绞肉机残留物、下水道血渍中提取的人体组织检材。” 大屏幕上,高清照片逐一投放。那间堪比人间炼狱的地下处理室、沾满暗红色痕迹的器械,让旁听席瞬间响起一片压抑的惊呼。 秦知语语气平稳:“经dna鉴定,上述人体组织与本案受害人陈浩的基因信息完全吻合。审判长,举证完毕。” 证据确凿,无可辩驳。 网络直播间的弹幕瞬间刷屏。【太恐怖了,这根本就是杀人现场!】【dna都对上了,这还怎么洗?直接判死刑!】【看这个律师还能怎么胡搅蛮缠!】 可轮到马文远质证时,他对这些铁证视而不见,态度异常轻慢。 他慢慢站起身,先向审判席躬身致意,又对着旁听席和镜头微微欠身,姿态十足。 “审判长、各位陪审员,以及正在收看直播的各位朋友。” 他开口不提证据半句,反而用沉重而煽情的语调,开始了他的表演。 “在对这些所谓‘证物’发表意见之前,我想先让大家认识一下,我的当事人孙德发,到底是怎样一个人。” 他转过身,手掌轻放在孙德发发抖的肩膀上,语气极具感染力。 “他是一位无依无靠的孤寡老人,无儿无女,独自生活。他也是下沙村人人敬重的老实人,谁家遇到难处,他都会伸手帮忙;哪家孩子没钱读书,他会悄悄资助。他守着一间肉铺三十年,从不乱涨价,更没有缺斤短两过。” “他一辈子与人为善,默默为身边的人付出,就像一头勤恳的老牛,踏实、本分、任劳任怨。” 秦知语的眉头紧紧皱起。 夏晚晴压低声音,忍不住斥道:“太恶心了,故意混淆是非!” 陆远却依旧镇定,轻轻抬手示意她冷静。 果然,马文远话锋一转,开始恶意抹黑已经遇害的受害人。 “那么受害人陈浩,又是怎样一个人?根据我方调查,他沉迷赌博,欠下巨额外债,被多家机构追债!他拖累家人,屡教不改,是邻里眼中不折不扣的无赖,是社会的隐患!” 他停顿片刻,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强烈的质问语气。 “审判长!一个一生行善的老人,一个劣迹累累的赌徒!现在,公诉方仅凭在卫生条件简陋的肉铺里找到、来源存疑的生物检材,就把杀人重罪扣在这样一位老实人身上,这真的公平吗?!” “我甚至怀疑,陈浩根本就没有死!他只是为了逃避债务,自编自导了一场失踪闹剧,悄悄藏了起来!而我的当事人孙师傅,不幸成了被推出来顶罪的牺牲品!” 这番黑白颠倒的说辞,让旁听席瞬间哗然。 “安静!保持法庭秩序!”法警立刻出声制止。 秦知语气得面色发白,正要起身驳斥,马文远却不给她任何机会,直接抛出杀手锏。 他从助理手中捧过一个厚重的文件箱,走到法庭中央。 “审判长,为证明我的当事人孙德发的为人,我方特此向法庭提交一份关键证据!” 他打开箱子,里面整齐叠放着一叠叠纸张。 “这是下沙村上百位居民,自愿联名签署的请愿书!他们用最朴实的方式,为孙师傅的人品作证!他们恳请法庭查明真相,不要冤枉一个好人!” “审判长!”马文远声音哽咽,近乎含泪,“百姓的眼睛是雪亮的!民心,不能被辜负!” 轰! 整个法庭,连同线上直播间,彻底被引爆。 上百人的联名请愿! 这一招,直接把案件从法律对抗,拖进了道德与舆论的泥沼。 直播间舆论瞬间反转。【上百人担保?这老人得有多好!】【心疼孙大爷,肯定是被冤枉的!】【陈浩就是个赌鬼,死了也不可惜!放了老人!】【陆远出来道歉!为了钱害老实人,太没底线!】 大量弹幕开始同情孙德发,辱骂受害人,围攻陆远与陈雪。 法庭内,秦知语胸口剧烈起伏,死死盯着马文远那张“正义凛然”的脸,眼中满是怒意。 审判席上,审判长的神色也变得格外凝重。 舆论施压、民意裹挟,是每一位法官都最不愿面对的局面。 马文远看着失控的场面,嘴角微不可查地向上一扬,眼底闪过一丝得逞的得意。 第一步,他成功了。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公诉方与原告代理陷入绝境时。 陆远,缓缓从座位上站起身。 他没有看向任何人,目光平静地望向审判长,缓缓开口: “审判长。” “我申请,向被告人孙德发,播放一段录音。” 第153章 导演,不是你 被告席侧方,方才还沉浸在得势喜悦中的马文远,脸上的悲戚神色瞬间僵住,他猛地转头,厉声嘶吼:“反对!” 他伸手指着陆远,情绪激动地向审判长辩解:“审判长!我强烈质疑原告代理人企图播放来源不明、与本案毫无关联的音频,目的就是混淆视听,干扰法庭正常审理流程!我恳请法庭驳回其无理诉求,并对其予以严肃告诫!” 这老狐狸反应极快,转瞬就给陆远扣上了一顶扰乱庭审的大帽子。 直播间里,刚刚被他煽动起来的网民也纷纷跟风附和。【就是!说不过就玩阴的?真够下作的!】【肯定是伪造的录音!黑心律师为了赢什么事做不出来?】【审判长别让他播!这对孙大爷太不公平了!】 审判长眉头紧蹙,敲响法槌:“原告代理人,说明你申请播放的音频,与本案存在何种关联。” 陆远仿佛没看见马文远那张涨得通红的脸,从容不迫地从文件袋中取出一份材料,递交给法警:“审判长,这段音频,记录的是被告人孙德发与其辩护律师马文远先生,在本次庭审前的一次私下会面谈话。”“其内容,直接关系到被告人当庭的精神状态、供述意愿,更能印证其辩护人所主张的‘品行优良’这一核心辩护观点的真实性。我认为,该音频与查明本案全部真相,存在重大且直接的关联。” 话音落下,马文远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如纸。他怎么会有这段录音?不可能!绝对不可能!那次会面,他反复检查过,没有任何录音设备! 审判长接过材料和存有音频的u盘,与身旁的审判员低声商议了数秒,神色随即变得格外严肃。他抬眼望去,目光如炬地锁定马文远,语气不带半分温度:“依据《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二条规定,法庭调查阶段,控辩双方均可申请出示新证据。经合议庭审查,原告代理人提交的证据与本案待证事实存在关联,申请……予以准许。”“现在,向被告人播放该段音频。” “不!审判长!我抗议!这是非法获取的证据……”马文远彻底慌了神,语无伦次地大喊起来。 “咚!”法槌重重落下,震得整个法庭都微微发颤。“辩护人的反对无效。法警,维持法庭秩序!”审判长冷冷打断他,“若再继续咆哮公堂,将依法对你采取强制措施!” 两名法警立刻上前,一左一右站在马文远身旁,目光冰冷地盯着他。马文远浑身一颤,到了嘴边的话全被堵了回去,只能眼睁睁看着工作人员将u盘插入播放设备。 下一秒,一道经过降噪处理、却依旧清晰可辨的声音,透过法庭的音响系统,传遍了每个角落——那正是马文远平日里慢条斯理的语调。“……孙师傅,你听我说,从现在起,什么都别想,什么都别说。”“不管见到谁,是警察还是检察官,你就保持一个表情——木讷,听懂了吗?就像现在这样,很好,保持住。”“到了法庭上,更是如此。不承认,也不否认,就说自己老了,记不清事,耳朵背、脑子也糊涂了。”“你记住,你是个好人,是被冤枉的受害者。你是下沙村最受人敬重的长辈,这一点,没人会怀疑。” 音频里,马文远的声音循循善诱,满是极具迷惑性的说服力。“那个叫陈浩的,就是个赌鬼、人渣,他失踪了,所有人都会觉得是报应。而你,是人人称赞的老好人。所以,你要做的,就是不断强化这一点。”“至于那个叫陆远的律师,他才是真正的恶人。他为了钱、为了名,不惜陷害你这样一位无辜的老人。你要表现出对他的恐惧,对他的不信任。”“哭,会吗?到时候我会给你信号,你就哭,哭得越伤心越好,就说自己一辈子没做过坏事,没想到老了老了,还要遭这种冤枉……”“记住我的话,你的剧本,就是一个被黑心律师和死者家属联手陷害的悲情老人。只要演好,我保证你没事……” 录音戛然而止。整个法庭陷入一片死寂,所有人都呆呆地僵在原地,脸上写满了震惊与荒谬。旁听席上,记者们忘了按动快门,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公诉席上,秦知语那张冰山般的脸上,满是难以置信,她死死盯着马文远,眼神里翻涌着鄙夷与怒火。夏晚晴和顾影张大了嘴巴,她们猜到陆远会有后手,却从没想过,这后手竟是直接掀掉了对方律师的底! 而风暴中心的马文远,脸上早已没了半分血色,只剩下死灰般的惨白。他脸上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额头上渗出豆大的冷汗,身体摇摇欲坠,仿佛下一秒就会瘫倒在地。他精心编织的一切、引以为傲的舆论战、那场声情并茂的“民意”表演,在这一刻,全都变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被告席上,始终像行尸走肉般的孙德发,那双浑浊的眼睛里,终于透出一丝无法掩饰的慌乱,眼神躲闪,不敢再看任何人。 短暂的死寂过后,线上直播间彻底沸腾。【卧槽!!!!!!!!】【我他妈……我刚才还在同情这个老东西?我就是个纯纯的大冤种!】【影帝啊!这演技,奥斯卡都得给他颁个小金人!这哪里是律师?分明是导演!】【教唆作伪证!妨碍司法公正!这律师也是个罪犯!一起送进去!!!】【陆神对不起!我给你磕一个!咚咚咚!】【罗大翔教授太牛了!《圣徒与屠夫》,原来早就说透了一切!是我有眼无珠!】【这反转……我的天灵盖都要被掀飞了!太绝了!】 舆论,在这一刻以崩塌式的姿态,完成了惊天逆转。之前还为孙德发请愿、痛骂陆远的网民,此刻只觉得脸颊火辣辣地疼,仿佛被当着全国人民的面狠狠抽了无数耳光。他们将所有的羞辱与愤怒,全都转化成对马文远和孙德发的滔天怒火。 法庭上,陆远缓缓转过身,平静的目光落在脸色煞白的马文远身上,用陈述事实般的平淡语气说道:“马律师,你精心编写的《悲情老人蒙冤记》,台词很精彩,表演也很到位。”“可惜……”陆远的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导演,不是你。” “噗通——”马文远双腿一软,直直地瘫坐在椅子上,他伸手指着陆远,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肃静!”审判长脸色铁青,法槌再次重重敲下,声音里压抑着难以遏制的怒火,“书记员,将本次庭审录音及原告代理人提交的音频证据,单独制作成卷宗。依据《刑法》第三百零七条规定,马文远涉嫌妨害作证罪!”“休庭后,本院将正式向检察机关及司法行政部门移交相关犯罪线索,建议对其立案侦查,并吊销其律师执业资格!” 轰!如果说刚才的录音是当众打脸,那审判长这番话,就是直接宣判了马文远的“社会性死亡”!这不是简单的败诉,是要被追究刑事责任,彻底身败名裂! 第154章 地狱的客户名单! 马文远彻底失态,他猛地站起身,歇斯底里地嘶吼:“不!我是被陷害的!陆远!是你陷害我!” 然而,此刻已经没人再在意他的哀嚎。陆远甚至懒得给他一个眼神,重新面向审判席,声音沉稳有力,将所有人的注意力再次拉回庭审本身。“审判长。”“既然‘好人’的面具已经被当众撕下,”“那么接下来,就让我们看看,这位‘老好人’的另一份账本吧。” 另一份账本?众人心头一震,直觉告诉他们,真正的大戏,此刻才刚刚拉开序幕。 “我请求出示本案证据,物证编号a28——一份在被告人孙德发肉铺保险箱内,与现金、金条一同缴获的秘密账本。”陆远向法警递交了u盘。 很快,账本的高清扫描件被投射到法庭中央的大屏幕上。那是一本年代久远的账本,纸页泛黄、边角卷曲,上面的字迹歪歪扭扭,写满了外人无法看懂的代号与暗语。【甲字柒号,“特供”二斤,直发。】【丙字叁号,“精选”三斤,冷链。】【戌字壹号,“孤品”半斤,加急。】 每一笔记录后面,都跟着一个令人咋舌的数字:二斤,二十万。三斤,三十万。半斤,竟也标价十万! 这是什么肉?莫非是传说中的龙肉?旁听席上瞬间骚动起来,所有人都被这离谱的价格惊得目瞪口呆。 不等众人反应过来,公诉席上的秦知语站起身,她那张冷若冰霜的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声音却如出鞘利剑,掷地有声:“审判长,公诉方申请出示关联证据。经查证,账本上的每一笔交易,我们都找到了时间、金额完全对应的银行转账流水,所有资金最终均流入被告人孙德发个人及其关联账户。” 大屏幕上,账本扫描件旁立刻多出了一张张银行转账记录的截图,证据形成了完美的闭环。这下,即便最迟钝的人也能反应过来,这份账本记录的,绝对不是什么正经生意。 被告席旁,被两名法警架在中间的马文远,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他挣扎着抬起头,声音沙哑地辩解:“反对!审判长,我……我反对!这……这最多只能证明我的当事人,可能……可能从事了非法野味交易!这与本案的谋杀指控,没有直接关联!” 他的声音里满是绝望,逻辑却异常清晰——杀人归杀人,卖野味归卖野味,这是两码事。他试图将两者切割,做最后的垂死挣扎。 直播间的风向也出现了一丝微妙的变化:【呃……虽然价格离谱,但说不定真的是穿山甲、老虎肉之类的保护动物?】【确实,杀人和卖保护动物,罪名差太远了。】【陆神不会就这点东西吧?感觉锤不死核心罪名啊。】 面对马文远的挣扎,陆远的唇角微微牵动,勾起一抹近乎残忍的弧度。他没有直接反驳,反而慢悠悠地问道:“马律师,你觉得,什么样的珍稀野味,一斤能卖到十万块?” 马文远一愣,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再珍稀的野味,也绝不可能有这样的天价。 陆远没再理会他,转向审判长,声音陡然拔高,字字清晰:“审判长,为解答大家的疑惑,我请求出示本案核心证据——一份由我方根据账本上的客户代号,结合缴获的通讯设备记录,经交叉验证后破译出的客户名单!” 话音落下的瞬间,屏幕上的账本与转账记录瞬间切换,一份清晰的名单赫然浮现:【甲字柒号:周**,男,65岁,住址:魔都西郊壹号庄园……(原某局退休干部)】【乙字贰号:芸菲,女,28岁,住址:汤臣一品a栋……(当红二线艺人)】【丙字叁号:王海东,男,52岁,住址:檀宫别墅区……(魔都海东集团董事长)】【丁字玖号:……】 整整十二个名字,每一个后面都附着清晰的身份信息与住址。而每一个名字,都足以在魔都的上流社会,掀起一场八级地震! 死寂。整个法庭,连同线上八千万观众的直播间,在这一刻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死寂,时间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下一秒,旁听席的记者区,一个年轻记者手里的相机“啪嗒”掉在地上,他却浑然不觉,只是死死盯着屏幕,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坐在他身旁的资深主编,猛地倒吸一口凉气,那声音在寂静的法庭里,尖锐得刺耳:“王……王海东……芸菲……我的天……” 如果说现场记者还能勉强维持一丝理智,线上直播间早已彻底失控。短暂的失声之后,是火山喷发般的弹幕狂潮:【我草!!!!!!!!!!!!!】【芸菲???是我知道的那个芸菲吗?就是那个天天在微博晒吃素、念佛、做慈善的白莲花???】【王海东!海东集团的王海东!上个月还上财经杂志封面,说自己成功秘诀是每天只睡四小时的那个?!】【周xx,原国土资源局的那个?我爸以前跟他开过会!去年才风光退休的!】【疯了!全他妈疯了!这些人……他们吃的到底是什么“特供肉”?!】【不敢想……我真的不敢想……呕……】【圣徒与屠夫!罗大翔教授的神预言!屠夫找到了,原来这些光鲜亮丽的人,就是供养屠夫的“圣徒”!!!】 全网失声!所有人都被这份名单背后那令人毛骨悚然的真相,吓得魂飞魄散。没人是傻子——能让这些身价亿万、权势滔天的大人物,不惜花费重金、通过如此隐秘的方式购买的“肉”,除了那种禁忌的可能,还能是什么? 法庭上,夏晚晴紧紧捂住嘴,才没让自己尖叫出声,她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写满了惊恐与恶心。身旁的顾影,金丝眼镜下的双眸失去了焦距,握着笔的手不停颤抖。她们终于明白,陆远之前说“舆论战只是开胃小菜”,绝非虚言。 在全场死一般的寂静中,陆远的声音再次响起,平静却带着审判般的威严:“审判长,名单上的这十二个人,是孙德发‘特供肉’的长期消费者。”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旁听席上那些惊骇欲绝的脸庞,最后定格在摄像头上,仿佛在对那十二个人隔空喊话:“他们吃的,到底是什么珍稀野味?”“我想,很快,就会有答案了。” …… 与此同时。魔都,西郊壹号庄园,一间古色古香的书房内。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者,正一边品着顶级大红袍,一边看着平板上的庭审直播。当那份名单出现时,他脸上的悠闲瞬间消失,手一抖,滚烫的茶水泼了满身,那只价值百万的紫砂壶应声碎裂在地上。 汤臣一品,顶层大平层。被称为“清纯玉女”的当红女星芸菲,尖叫一声,将手里的爱马仕包狠狠砸向落地窗。她疯狂抓着自己的头发,对着电话那头的经纪人歇斯底里地咆哮:“怎么办!怎么办!我要被毁了!” 海东集团,董事长办公室。刚刚还意气风发接受媒体专访的王海东,看着手机推送的新闻,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他猛地推开身前的记者,踉跄着冲向办公室休息间,狠狠反锁了房门。 同一时间,名单上的十二个人,在各自的豪宅、会所、办公室里,看着直播画面中那个平静得可怕的青年,如坠冰窟。他们的手机,在这一刻被无数个电话疯狂打爆,铃声此起彼伏,却没人敢接。 第155章 幕后老板,浮出水面! “肃静!肃静!”审判长的法槌敲得砰砰作响,那份名单带来的冲击力实在太大,他的声音里都带着一丝自己未曾察觉的颤抖。眼看旁听席和线上直播间彻底失控,审判长果断宣布:“休庭十分钟!法警,清场!” 庭审直播信号被暂时切断,但网络上的风暴才刚刚酝酿,那十二个名字在舆论场上掀起了滔天巨浪,相关话题瞬间霸占所有社交平台热搜。 陆远安静地坐在原告代理席上,夏晚晴和顾影还未从巨大的震撼中回过神,小脸依旧煞白。“老板……”夏晚晴捂着胸口,呼吸都有些急促,“他……他这是真的把天给捅破了。”顾影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镜片下的双眸没了往日的镇定,喃喃道:“这不是捅破天,是把那些高高在上的‘神仙’,一个个从云端拽下来,按在地上摩擦……” 就在这时,一道飒爽的身影走到陆远身旁。秦知语双手环胸,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那张万年冰山脸上,丹凤眼深处却燃着两簇兴奋的火焰。“你这家伙,”她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一丝咬牙切齿的赞叹,“每次都搞这么大动静,心脏不好的人,根本扛不住你的庭审。”陆远抬起头,淡淡笑了笑:“秦检,习惯就好。”“哼,”秦知语轻哼一声,随即表情变得无比严肃,“刚刚收到的消息,名单上的人已经全部被警方监控。你提供的通讯记录线索,和我们追查的多起失踪案,完美吻合。”“这只是开始。”陆远的眼神平静得可怕,“真正的好戏,还在后面。” 秦知语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没再多说,转身回到公诉席。她需要时间消化这惊天信息,同时准备接下来的雷霆一击。 十分钟后,庭审在一种近乎凝固的诡异气氛中重新开始。线上直播间的人数已飙升至一亿,所有人都死死盯着屏幕,屏住呼吸,等待着最终的真相。 审判长坐回审判席,脸色前所未有的凝重。他看向陆远,沉声道:“原告代理人,你是否还有其他证据需要出示?”“是的,审判长。”陆远没有给任何人喘息的机会,再次站起身,声音响彻整个法庭:“我请求出示本案证据【物证a29:加密通讯记录】,这份记录,来源于从孙德发住处缴获的一部特殊加密通讯设备。” 话音刚落,大屏幕上的客户名单瞬间切换,一段段触目惊心的对话,清晰地呈现在所有人面前:【老板:2号目标,处理干净,尾款已转。】【孙:收到。】【老板:5号目标反抗激烈,加价。】【孙:活儿难干,得加二十。】【老板:新货已锁定,资料发你,老规矩。】【孙:好。】 一条条,一桩桩,全是冰冷、简短的指令与反馈,没有多余的废话,只有赤裸裸的交易,以及令人不寒而栗的“业务”沟通。 如果说之前的“猪头账本”还让一些人抱有侥幸幻想,那么这份加密通讯记录,就彻底撕碎了所有伪装!这哪里是什么卖野味的生意! 这哪里是什么非法交易,分明是一个受人指使、专门处置“目标”的职业杀手勾当! 直播间在短暂的死寂后,彻底陷入疯狂爆发!【我靠!!!职业杀手?这他妈是现实不是电影吧?!】【2号目标!5号目标!原来这些人,就是之前名单里那些富豪买的“特供肉”?!】【细思极恐啊!这根本不是简单的变态杀人案,是赤裸裸的买凶杀人,是一条完整的黑色产业链!】【那个“老板”到底是谁?!是谁在背后操控这一切,草菅人命?!】【查!必须彻查到底!把这个藏在暗处的“老板”揪出来绳之以法!】 法庭上,陆远的声音再次响起,如同为这滔天舆论之火,又添了一勺滚油:“审判长,经过我方与检方联合核查,我们发现,这份通讯记录中提及的‘2号目标’‘5号目标’等受害者,并非无名之辈。”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全场,语气沉重得如同灌了铅:“他们,是过去三年内,在魔都离奇失踪的五名社会人士。这五个人失踪前,无一例外,都与某些企业或个人,爆发过极其激烈的商业纠纷或私人矛盾!” “而孙德发,就是那个负责将这些矛盾,从根源上‘彻底清理’的工具!” “本案的被害人陈浩,正是他接到的第九单生意,也是他在私下视频里炫耀的——《我的作品9号》!” 轰! 陆远的话语,如同重锤砸在每个人的心上,震得人耳膜发鸣。 真相,以一种最血腥、最残酷的方式,被彻底撕开了遮羞布。 这早已不是一个变态屠夫的个人杀戮狂欢,而是一张由金钱和权力编织而成,笼罩在魔都上空的罪恶巨网——买凶、杀人、食尸,每一个环节都令人发指! 不等众人从这巨大的信息量中缓过神,公诉席上的秦知语猛然起身,声音冷冽如寒冬的刀锋:“审判长!公诉方补充说明!” “根据原告代理人提供的线索,检方连夜对相关人员展开布控调查。我们发现,名单中的海东集团董事长王海东,曾与其中一名失踪者,因项目收购产生过上亿的经济纠纷。” 秦知语顿了顿,目光如电,直直射向辩护席上早已面如死灰的马文远:“而当时,代表王海东处理这起商业纠纷的法律顾问,正是已经覆灭的天合律师事务所!” 天合所! 这个名字一出,所有关注陆远案件的网民,瞬间恍然大悟! 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全部串联起来——从【程序员冤案】到【血亲之谜】,再到如今的【人肉包子案】,天合所的阴魂,无处不在! 被告席上,一直像木偶般面无表情的孙德发,在听到“老板”和“天合所”这两个词的瞬间,那双浑浊的眼睛里,终于第一次露出了极致的惊恐。 他不再麻木,不再伪装,那是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恐惧,让他干瘦的身躯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 他的头猛地转向旁听席,浑浊的眼球疯狂转动,像是在人群中搜寻着什么,又像是在惧怕着什么。 这个细微到几乎难以察觉的动作,却被陆远精准捕捉。 【心理侧写】技能,瞬间启动! 一瞬间,无数关于孙德发的信息流在陆远脑海中交错、重组,一个完整的心理模型迅速构建完成:【目标:孙德发】【心理模型:极度自私,信奉弱肉强食的丛林法则。对死亡本身无明显恐惧,但存在唯一软肋——其在豫州乡下由弟弟抚养的独孙。】【核心恐惧源:对“老板”背后势力的绝对畏惧,坚信对方有能力对其家人实施毁灭性报复。】 原来如此。 陆远迎着孙德发那双写满惊恐的眼睛,缓缓开口:“孙德发。” 第156章 屠夫的崩溃! “看看你这双手,沾满了无辜者的鲜血,也赚满了黑心钱。” “但这些钱,你的‘老板’,会让你安安稳稳地带进棺材里吗?” 陆远的声音仿佛带着魔力,每一个字都精准敲在孙德发最脆弱的神经上。 “他连你都保不住,更保不住你在豫州老家,那个叫‘狗蛋’的亲孙子。” “狗蛋”两个字一出口,孙德发如遭雷击,整个人猛地一颤,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最后一丝心理防线,轰然崩塌。 陆远的目光愈发锐利,如同两把手术刀,要将他的灵魂彻底剖开:“现在,告诉我,是谁让你这么做的。” “这是你,救你孙子的唯一机会。” “狗蛋”二字,让孙德发浑身一僵,浑浊的眼球骤然收缩,仿佛看到了世间最可怕的景象。 他伪装出的麻木、呆滞与疯癫,在这一刻彻底褪去,只剩下最原始、最纯粹的,属于祖父的恐慌。 他脑海里浮现出豫州乡下那个流着鼻涕、整天追着土狗跑,见到自己就会咧开没牙的小嘴笑的亲孙子——那是他这辈子唯一的牵挂,是他这双沾满血腥的手,在黑暗中拼命想要抓住的唯一一抹光。 “不……不要伤害他……” 孙德发猛地扭过头,死死盯住身旁早已面无人色的马文远,眼神里布满血丝,翻涌着疯狂的恨意。 “是你!都是你这个骗子!” 他突然爆发出凄厉的嘶吼,挣扎着想要扑向马文远,手指像鹰爪般伸向对方的脸:“你说过!你跟老板保证过!能保我!能保我全家!你们都在骗我!全是骗子!” 这突如其来的暴起,让两名法警都猝不及防,他们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死死按住孙德发的肩膀。 马文远被这一下吓得魂飞魄散,整个人瘫在椅子上,连躲闪的力气都没有,脸色惨白如纸。 法庭瞬间陷入混乱。 “肃静!被告人!控制好你的情绪!”审判长的法槌敲得震天响,声音里压抑着难以遏制的怒火。 孙德发被法警死死摁回被告席,却依旧不管不顾,用尽全身力气仰起头,涕泪横流地哀嚎:“我说!我全说!求求你们!放过我孙子!他还小!他什么都不知道!我把所有事都告诉你们!” 这一刻,全网八千多万观众,亲眼见证了一个冷血屠夫的彻底崩溃。 直播间的弹幕,在停滞一秒后,以史无前例的密度,彻底覆盖了整个屏幕:【卧槽卧槽!真崩了!陆神一句话就把这老东西干破防了!】【狗蛋……原来这老畜生的死穴是他孙子!太绝了!】【马文远脸都绿了,哈哈哈哈,自己编的剧本,演员直接把导演卖了!】【快说!快把那个“老板”说出来!老子等得急死了!】 法庭上,秦知语和身旁的刑侦队长李兵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人眼中都写满了震撼。 他们审了孙德发整整几天几夜,威逼利诱,各种手段都用遍了,这老家伙却始终油盐不进,装疯卖傻。谁能想到,陆远只用寥寥几句话,就当庭击溃了他坚守已久的心理防线! 夏晚晴紧紧抓着顾影的手臂,指尖都泛了白,她望着那个在法庭上掌控全局的男人,桃花眼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崇拜与爱慕——她的老板,总能创造奇迹。 审判长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波澜,他看了一眼陆远,又看向崩溃的孙德发,沉声道:“被告人孙德发,法庭现在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要为自己说的每一个字,承担全部法律责任。” “我全说!我承担!我什么都承担!”孙德发迫不及待地开口供述,声音嘶哑而颤抖,“陈浩……是我杀的。我把他骗到肉铺地下的地下室,用锤子砸死的。” “不止他一个……从五年前开始,我一共杀了七个……不,八个!算上陈浩,是第八个!” 轰! 如果说之前的证据只是推论,那么此刻从凶手口中亲口说出的数字,就像一颗重磅炸弹,在每个人的脑海里轰然炸响! 八个人! 这是一个何等触目惊心的数字! “第一个……是个流浪汉,没人管没人问,喝多了在我铺子门口撒尿,我就把他拖下去了……”孙德发似乎陷入了某种扭曲的回忆,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他的肉……很柴,不好吃。” “后来我就专门挑那些烂赌鬼,或者在外面混的小混混,他们家里人也不管,失踪了也没人报警……” “我把他们杀了,剔骨、放血,然后把肉……做成‘特供’,卖给那些大老板。”他一边说,一边神经质地比划着,仿佛在介绍自己引以为傲的手艺。 “那些人有钱,有的就好这口,觉得吃这个能转运、能补身子……呵呵,一群傻子。” “那个叫芸菲的女明星,最挑剔,只要年轻的,说是什么‘美容’;那个王海东,每次都要‘孤品’,给的钱也最多……” 孙德发的供述,内容之残忍、细节之详尽,让整个法庭陷入死寂。 旁听席上,有人忍不住发出干呕的声音,还有人偷偷抹起了眼泪。 夏晚晴和顾影脸色惨白,胃里翻江倒海,即便早有预料,但当这地狱般的真相被如此赤裸裸地揭开时,那股冲击力依旧让她们难以承受。 直播间里,谩骂的弹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又一片的“呕吐”“惊恐”表情包,还有无数人在评论区留言,诉说着自己的恐惧与愤怒:【我……我真的听不下去了,太恶心了……】【魔鬼!这就是活在人间的魔鬼!】【那些买家呢?芸菲?王海东?他们也是帮凶!他们吃的是人啊!】【我吐了,以后再也不看芸菲的戏了,想到她的脸就觉得恶心!】 被告席旁,马文远彻底瘫软在椅子上,双目失神,汗水浸透了他昂贵的定制西装。 完了。 一切都完了。 他不仅没能完成“老板”交代的任务,反而因为自己的自作聪明,把所有人都拖下了水。他甚至能想象到,等待自己的,将是何等凄惨的下场。 “那个‘老板’,是谁?”公诉席上,秦知语的声音冰冷如刀,打断了孙德发的絮叨——这是所有人都迫切想要知道的最终答案。 孙德发身体一抖,眼中的癫狂瞬间被恐惧取代,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又像是被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发不出声音。 “说出来,是你救你孙子的唯一机会。”陆远平静的声音再次响起,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孙德发的心理防线。 孙德发像是下定了毕生的决心,猛地抬起头,嘶吼道:“我不知道‘老板’是谁!我从来没见过他!” 就在众人一片哗然,以为线索要就此中断时,他话锋一转:“但是!一直都是一个人联系我!是他给我下指令,也是他给我打钱!” “是谁?!”李兵在旁听席上猛地站起身,厉声质问道。 “是……是原来天合所的!一个姓钱的律师!”孙德发用尽全身力气,喊出了那个名字,“钱峰!就是他!” 钱峰! 那个在【魔都小区碎尸案】中,为杀妻凶手高振邦辩护的天合所律师! 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如同散落的拼图,完美契合在一起! 天合所!又是天合所! 第157章 地狱纪录片 这条隐藏在魔都阴影之下的黑色产业链,终于露出了它狰狞的一角! “立刻布控!实施抓捕!”秦知语几乎在孙德发喊出名字的同时,拿起手机,对着那头下达了简短而有力的命令。 法庭之上,看似尘埃落定。 孙德发在供述完一切后,瘫坐在椅子上,嘴里不停地念叨着:“别动我孙子……求求你们,别动我孙子……” 审判长看着眼前这地狱般的一幕,拿起法槌的手,都有些微微颤抖。 他当了半辈子法官,审过无数大案要案,却从未有一场庭审,能像今天这样,让他感到发自灵魂的战栗。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场惊心动魄的审判即将落幕时,一直沉默的陆远,缓缓站了起来。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领带,动作从容不迫,仿佛刚才那场惊天动地的崩溃,与他毫无关系。 整个法庭的目光,瞬间再次聚焦在他身上。 他迎着所有人的注视,转向审判席,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法庭的每一个角落:“审判长,我方证据,还未出示完毕。” 什么? 还没完? 所有人都愣住了。 凶手已经当庭认罪,人证物证俱全,连幕后联络人都指认了,还有什么证据? 秦知语也疑惑地看向陆远,不知道他葫芦里还卖着什么药。 只见陆远的目光扫过旁听席,扫过那些惊魂未定的脸庞,最后,精准地落在了正对着他的直播镜头上。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我请求,为在座的各位,以及全国正在收看直播的观众们,”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播放最后一段,关于本案的‘纪录片’。” 审判席上,审判长的手已经握住了法槌,闻言动作一顿,眉头紧锁地看向陆远:“原告代理人,你确定还有必要吗?被告人已经当庭认罪,证据也已充分……” “有必要。”陆远打断了审判长的话,语气没有丝毫波澜,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审判长,孙德发已经认罪,但他的罪,不止于杀人;他的恶,也远超所有人的想象。”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旁听席上那张因过度悲伤而扭曲的脸——陈浩的妹妹,陈雪。 “这份证据,是为了让所有人,包括被告人自己,看清楚他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魔鬼;也是为了给所有逝去的受害者,一个最终的交代。” “我请求法庭,准许播放。” 审判长深深地看了陆远一眼,又看了一眼被告席上麻木的孙德发,沉默了数秒,最终拿起法槌,重重敲下:“准许。” 随即,他补充道,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严肃:“法警,立刻清退旁听席未满十八周岁的人员!身体不适或有心脑血管疾病的,也请立即离场!” 他又看向技术人员:“直播画面,准备进行马赛克处理!只保留音频!” 命令下达,法庭内一阵小小的骚动。几名旁听人员在法警的引导下匆匆离去,但更多的人,选择了留下——他们死死盯着大屏幕,心脏狂跳,想要亲眼见证这惊天大案的最后一幕。 片刻后,法庭的大屏幕,再次亮起。 一行血红色的标题,缓缓浮现:【魔都人肉包子案-核心证据《我的作品9号》】 画面一闪,一个阴暗、逼仄的地下室出现在所有人眼前——正是孙德发肉铺下方的那个地下屠宰场。 视频的视角很奇特,是从一个极高的隐蔽角落俯拍,像是藏在通风管道里,无声地记录着这里发生的一切。 画面中央,一个已经被打得血肉模糊、无法分辨样貌的男人,被铁链锁在案板上,发出微弱的呻吟——他就是陈浩。 而孙德发,就站在案板旁。 他没有戴口罩,脸上没有任何疯狂或狰狞的表情,反而异常平静,甚至……带着一丝享受。 他哼着不知名的地方小调,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手中的剔骨刀,动作熟练得像一个深耕五十年的老匠人,在抚摸自己最心爱的工具。 他没有立刻动手,反而像是对着镜头,露出了一个扭曲而炫耀的笑容,仿佛在向某个秘密的观众,展示自己即将完成的“杰作”。 “第九个了……”他用带着豫州口音的方言,轻声自语,声音里满是满足感,“这个活儿,不错。就是骨头硬了点,得费点功夫。” “不过没事,手艺人,不怕费功夫。” 说完,他举起了手中的刀。 下一秒—— “啊——!” 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通过法庭的音响,刺穿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膜! 尽管直播画面已经被厚厚的马赛克完全遮蔽,只能看到模糊的色块在蠕动,但那清晰无比的刀锋切入皮肉的声音、骨头被强行分离的咯吱声、还有孙德发那如同魔鬼般,夹杂在惨叫声中的满足喘息与哼唱…… 这一切,通过音频,分毫不差地传遍了整个法庭,传遍了全网超过八千万观众的耳朵里! 这不是恐怖片,这是地狱在人间的现场直播! “呕——” 旁听席上,最前排的一位女记者再也忍不住,捂着嘴冲出了法庭。 紧接着,法庭内的干呕声此起彼伏,有人脸色惨白地靠在椅背上,有人死死捂住耳朵,却依旧挡不住那刺耳的声音。 “不!哥!!” 陈雪发出一声杜鹃啼血般的哀嚎,双眼一翻,当场崩溃晕厥过去,被身边的兰斌手忙脚乱地扶住。 “晚晴,别看!”陆远一把将夏晚晴的头按在自己怀里,小姑娘俏脸惨白如纸,隔着西装,陆远都能感觉到她胃部的剧烈痉挛。 另一边,顾影也猛地别过头,死死捂住嘴,眼泪和生理性的呕吐感一并涌了上来,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 就连旁听席上的刑侦队长李兵,这个见过无数血腥现场的老刑警,此刻也攥紧了拳头,手臂上的青筋如同虬龙般根根暴起,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一双虎目赤红如血。 被告席上,原本已经如同一滩烂泥的孙德发,在看到视频中那个从容杀戮、享受其中的自己时,那双死寂的眼睛里,竟然闪过了一丝迷醉——他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属于自己的地下王国,在那里,他就是主宰一切的神。 但当他听到法庭内此起彼伏的呕吐声,听到陈雪那撕心裂肺的哀嚎,看到周围所有人投向他的、混杂着极致惊恐与无边憎恶的眼神时,他眼中的那一丝迷醉,瞬间破碎。 他像是被抽干了最后一丝力气,彻底瘫倒在椅子上,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眼神彻底化为了死寂的灰白——一个人的灵魂,可以在一瞬间,彻底死去。 视频还在播放,那魔鬼般的独白依旧在继续:“这块肉,最好,芸菲小姐最喜欢,说是能美容……”“这根骨头,得留着,王董就好这口,说是能壮阳……” 第158章 一案牵出三十年! 直播间里,早已没有了任何弹幕。 八千多万人的直播间,死寂一片。 所有人都像是被掐住了喉咙,只能眼睁睁地听着,感受着这人间地狱的真实上演,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终于,不知过了多久,仿佛一个世纪那么漫长,视频结束了。 屏幕,陷入一片黑暗。 法庭内,除了压抑的喘息和低低的啜泣,再无其他声音。 所有人都还沉浸在那极致的邪恶与恐怖中,无法自拔。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猛然站起——是秦知语! 这位被称为“公诉女王”的检察官,此刻那张万年冰山般的脸上,布满了无法抑制的愤怒,平日里清冷的丹凤眼里,燃烧着滔天怒火。 她双手撑着桌面,身体因为极度的愤怒而微微颤抖,没有看审判长,也没有看陆远,目光如两把淬毒的利剑,死死钉在被告席上那个已经化为行尸走肉的孙德发身上。 她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的力气,发表了她职业生涯中,有史以来最简短、也最愤怒的公诉陈词:“审判长!” “对于这种……已经完全泯灭人性的东西,不,他已经不能称之为人!” “对于这种活在人间的恶魔!” “我,代表魔都检察院,请求法庭——” 秦知语的声音陡然拔高,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血与火的重量:“判处其死刑!立即执行!” “以慰藉亡灵!以彰显国法!!” 掷地有声! 话音落下,整个法庭,鸦雀无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到了审判席上。 审判长缓缓抬起头,他的脸色苍白,握着法槌的手,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他当了三十年法官,审过无数穷凶极恶的罪犯,却从未像今天这样,感到一股发自灵魂深处的寒意和滔天怒火。 他看了看被告席上那个彻底失去灵魂的躯壳,缓缓拿起法槌,用尽全身的力气,狠狠敲下:“休庭三十分钟!” 他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愤怒,变得嘶哑而颤抖:“三十分钟后,本庭将对此案,进行公开宣判!” 三十分钟的休庭时间,对于外界而言,是席卷全网的滔天巨浪,相关话题霸占所有社交平台热搜;而对于法庭内部,却是死一般的沉寂。 当审判长再次走上审判席时,他苍老的脸上已经看不出任何情绪,只剩下一种如山般的凝重,仿佛承载着千钧重量。 法庭再次座无虚席,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目光紧紧锁定审判席,等待着那最终的裁决。 “带被告人孙德发、马文远到庭。” 随着书记员的声音,法庭侧门再次打开。马文远被两名法警架着,面如金纸,整个人软得像被抽掉了骨头,连站都站不稳;而孙德发,则像一具真正的行尸走肉,双目空洞,毫无生气,被法警拖着走到了被告席。 审判长拿起判决书,冰冷而庄重的声音,响彻整个庄严肃穆的法庭:“经本庭合议庭评议,现对被告人孙德发、马文远等人故意杀人、侮辱尸体、妨害作证一案,进行公开宣判。” “被告人孙德发,以非法剥夺他人生命为目的,采用极其残忍的手段,在五年内连续杀害八名被害人,并对被害人尸体进行肢解、贩卖,其行为已构成《夏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故意杀人罪、第二百三十九条之侮辱、故意毁坏尸体罪。犯罪情节极其恶劣,犯罪后果极其严重,社会危害性极大,依法应予严惩!” 审判长的声音陡然拔高,每一个字都如同重锤,狠狠砸在每个人的心上:“本庭判决:被告人孙德发,数罪并罚,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立即执行!” “轰——!” 法槌重重落下,一锤定音! 直播间里,亿万观众在短暂的寂静后,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叫好声,弹幕瞬间刷屏:【立即执行!好!就该这样!大快人心!】【杀得好!这魔鬼早就该下地狱了!陆神牛逼!秦检牛逼!】【夏国法律万岁!终于给了受害者一个公道!】【今天我为夏国司法点赞!】 被告席上,孙德发对这个结果毫无反应,他的灵魂,早在视频播放的那一刻,就已经死了,只剩下一具空洞的躯壳,承受着最终的裁决。 审判长的目光,缓缓转向旁边那个瘫软的身躯,声音依旧冰冷:“被告人马文远,身为执业律师,知法犯法,公然教唆、引诱被告人孙德发作伪证,意图混淆视听、妨碍司法公正,其行为已构成《夏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之妨害作证罪,情节严重,依法应予惩处。” “本庭判决:被告人马文远,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同时,建议司法行政部门,依法吊销其律师执业资格证!” 马文远浑身一颤,猛地抬起头,眼神里充满了绝望和不甘,嘴里喃喃着:“不……我不该判这么重……我是被陷害的……” 可此刻,没有人再理会他的哀嚎——三年刑期,或许不足以偿还他的罪孽,但足以让他彻底告别律师行业,他的人生,已然彻底崩塌。 判决还在继续,审判长的声音依旧庄重而有力,每一个字都彰显着法律的威严,也揭开着更多隐藏的罪恶…… 被告人芸菲、王海东等十二人,明知是人体组织,仍出于猎奇、迷信等目的进行购买、食用,其行为挑战人伦底线,严重败坏社会风气,构成侮辱尸体罪。分别判处一年至三年不等有期徒刑!” “至于本案重要关联人,原天合律师事务所律师,钱峰,因涉嫌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故意杀人罪等多项重罪,将由检察机关另案处理!” 一案判决,牵连十数人锒铛入狱! 其中不乏红极一时的女星,执掌百亿集团的董事长! 整个魔都上流社会,乃至全国,都为之剧烈震动! 当陆远、夏晚晴和顾影走出法院大门时,记者们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鲨鱼,瞬间将他们团团围住。 “陆律师!请问您对这个判决结果满意吗?” “陆律师!您是如何找到那份‘地狱录像’的?这是否意味着您有特殊的调查渠道?” “正诚律所接下来有什么打算?还会继续接手这种大案要案吗?” 陆远停下脚步,面对无数的镜头和话筒,他只说了一句话。 “法律,是惩治恶棍的武器,不是保护人渣的盾牌。今天,它做到了。” 说完,在周毅和几名法院安保的护送下,三人艰难地挤上了那辆黑色的gl8商务车。 车内,夏晚晴和顾影还处在一种极度的亢奋和后怕交织的情绪中。 夏晚晴的桃花眼里全是小星星,她看着身边云淡风轻的男人,崇拜得无以复加:“老板,你太帅了!刚才那句话,简直帅爆了!” 顾影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镜片下的眸子闪烁着理性的光辉,但微微颤抖的指尖却暴露了她内心的不平静:“老板,我们这次……是不是真的把天捅了个窟窿?” 陆远笑了笑,拿出手机。 屏幕上,各大平台的热搜榜单已经被彻底霸占。 #人肉包子案主犯死刑立即执行#【爆】 #陆远杀疯了#【爆】 #正诚律所yyds#【爆】 #女星芸菲入狱#【沸】 #我们与恶的距离#【新】 第159章 七十万 最后一个词条,正是法学大v罗大翔在判决出来后,连夜撰写发布的文章标题。 文章里,罗大翔从心理学、社会学和法学的角度,深刻剖析了孙德发这种反社会人格的成因,以及那些“食客”们扭曲的权力和欲望。他字字珠玑,痛斥着人性深处的贪婪与沉沦,也感慨着正义迟到后的铿锵降临。 文章的最后,他写道:“我们总以为,恶魔离我们很遥远。但这个案子告诉我们,我们与恶的距离,可能只隔着一块肉铺招牌,一堵隔绝罪恶的地下室墙壁,甚至,只是一念之差。感谢陆远律师,他不仅是审判了凶手,更是将那块遮羞布狠狠撕下,让我们所有人,直面深渊,也坚信正义终会穿透阴霾。” 这篇文章一经发布,迅速刷屏全网,引发了全社会对于人性、法律与道德的深刻大讨论。无数网友留言致敬陆远,感慨“还好有这样的律师,守住了人间底线”,也有人反思自身,探讨“如何守住心中的善,远离人性的恶”。 与此同时,一条不那么起眼的短讯,却在政商、司法等核心圈层,引起了比公开判决更大的震动。 【魔都警方根据“人肉包子案”线索顺藤摸瓜,成功打掉一个以原天合所律师钱峰为核心联络人的犯罪团伙,初步查明,该团伙盘踞魔都近三十年,涉足多起悬案、命案及重大金融犯罪,一张笼罩魔都的黑金网络,正被揭开冰山一角,后续调查仍在紧张推进中……】 这条短讯没有登上热搜,却在隐秘的圈子里快速流传,引发了一场无声的恐慌——谁都知道,钱峰只是一枚棋子,他背后的势力,远比想象中更庞大、更隐秘,这场调查,注定会掀起一场席卷魔都的风暴。 …… 正诚律师事务所,18层。 当陆远三人推门而入时,整个律所瞬间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打破了往日的宁静! “老板牛逼!!!” 前台李萌第一个冲了上来,激动得满脸通红,眼眶都泛着水光,要不是夏晚晴眼疾手快地拦住,她差点就扑上去给陆远一个熊抱。财务总监王燕红笑得合不拢嘴,手里还攥着刚打印好的奖金核算表;连一向沉默寡言、沉稳内敛的陈硕律师,都忍不住用力鼓掌,眼眶有些湿润——他们赢了,赢得彻底,赢得酣畅淋漓,用一场漂亮的胜诉,打响了正诚律所的名号,也守住了作为律师的初心与底线。 “老板牛逼!!”不知是谁率先喊了一句,紧接着,所有人都跟着齐声大喊,声音里满是激动、崇敬与自豪,回荡在整个大厅。 陆远抬手轻轻压了压,喧闹的大厅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用无比崇敬和炽热的目光看着他,等待着他的吩咐。 “干得不错。”陆远环视一圈,脸上露出一抹浅淡却真切的笑意,这笑意里,有欣慰,有释然,也有对身边这群人的认可,“从明天开始,全员放假一周,带薪休假,好好放松,弥补这段时间的辛苦。” “哦耶!老板万岁!”李萌第一个跳了起来,兴奋地挥舞着双手,其他助理和律师也纷纷欢呼雀跃,连日来的疲惫与紧张,在这一刻尽数消散。 “别急着高兴,”陆远慢悠悠地补充道,语气里带着一丝淡淡的调侃,目光扫过众人,“奖金,我跟王总监说过了,这次参与案件的核心成员,每人这个数。”他伸出了七根手指,神色平静,仿佛只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王燕红笑着点头,扬了扬手里的核算表,证实了他的话:“没错,陆律师已经敲定了,大家放心。” “七万?”陈硕试探着问了一句,心脏已经开始狂跳——这已经是他以往大半年的收入,对于一个深耕律师行业十几年的老律师来说,已是一笔不菲的数目。 夏晚晴捂着小嘴,桃花眼瞪得溜圆,满脸难以置信,下意识地拉了拉陆远的衣袖,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是七十万。”陆远淡淡开口,语气云淡风轻,却如同惊雷般炸响在整个大厅,“其他行政人员,也都有六位数的红包,算是给大家的辛苦费。” 整个律所,在寂静了三秒之后,彻底炸了! “卧槽!七十万?我没听错吧!” “我的天!老板也太大方了吧!这辈子都没拿过这么多奖金!” “啊啊啊啊!老板我爱你!以后我一定肝脑涂地,跟着老板好好干!” 李萌和几个年轻助理直接抱在一起,又哭又笑,激动得语无伦次;连沉稳如王燕红,都激动得扶住了桌子,指尖微微颤抖;陈硕更是呆立当场,眼神恍惚——他执业十几年,打过无数官司,赢过不少大案,却从未拿过如此丰厚的奖金。这一刻,他忽然觉得,跟着陆远,不仅能实现作为律师的价值,更能得到应有的回报,这哪里是律所,这简直是藏着希望与机遇的“印钞厂”! 顾影推了推金丝眼镜,镜片下的眸子闪烁着光亮,看着被众人簇拥的陆远,心中满是感慨——她当初选择离开深耕多年的律所,投奔名不见经传的正诚,果然是最正确的选择。这个男人,不仅有逆天的能力,更有难得的格局与担当。 就在律所一片欢腾、喜气洋洋之际,陆远悄悄转身,避开了众人的簇拥,走进了自己的办公室。喧嚣过后,他需要片刻的安静,梳理思绪,平复心中尚未完全褪去的波澜,也好好盘算一下接下来的路。 陆远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这座被霓虹点亮的魔幻都市。夜色如墨,灯火如织,车流如潮,无数罪恶与欲望在这片钢铁森林中滋生、涌动,然后被表面的繁华与璀璨所掩盖。他不喜欢喧闹,至少在刚刚经历了一场将人性之恶赤裸裸剖开的审判后,他需要片刻的绝对安静,来平复那依旧在胸膛中翻涌的情绪——有对罪恶的憎恶,有对正义降临的释然,还有一丝对未知风暴的警惕。 孙德发死了,得到了应有的惩罚;芸菲、王海东等人锒铛入狱,为自己的猎奇与无知付出了代价;钱峰被立案调查,即将面临法律的严惩。但陆远清楚,这只是一个开始。那张盘踞魔都近三十年的黑金巨网,才刚刚被他撕开一道微不足道的口子,网背后的势力,依旧隐秘而强大,虎视眈眈,随时可能发起反扑。 【叮!】 冰冷的机械音在脑海中准时响起,打破了室内的寂静。 【恭喜宿主完成案件:魔都人肉包子案。】 【任务奖励:15000点正义值。】 【当前剩余正义值:26000点。】 第160章 凯旋 一万五千点!饶是陆远心性沉稳,心跳也忍不住漏跳了半拍。这份奖励,比之前办结的“豫州背尸案”还要丰厚,究其原因,不仅是孙德发的罪行令人发指、情节极端恶劣,更因为此案牵扯出的“地狱客户名单”,以及背后若隐若现的庞大黑金网络,其社会影响力早已超出了普通刑事案件的范畴,唤醒了全社会对正义与人性的思考,也推动了警方对隐藏罪恶的深挖。 光幕上的文字还在继续刷新,带来了更令人惊喜的消息:【恭喜宿主办结s级评价案件,【系统商城】已自动刷新,部分技能出现可升级选项。】 陆远意念一动,调出系统技能列表,只见原本的技能树上,【危机预警】的图标正散发着淡淡的金光,格外醒目,与其他技能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技能名称:危机预警】 【当前状态:可升级】 【升级方向:危机溯源】 【升级消耗:10000点正义值】 【升级效果:当危机预警触发时,宿主将能模糊感知到危机的来源方向与具体类型(如:物理袭击/法律诉讼/舆论攻击/暗中算计等),为宿主提供更精准的应对时间与方向,降低危机风险。】 危机溯源?陆远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眼底闪过一丝精光。这个升级效果,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做!此前的【危机预警】虽好用,却只能提供一个模糊的心悸信号,让他知晓有危险临近,却不知道危险来自何方、是什么类型的危险——就像在黑暗的森林中,明知有猎人觊觎,却不知道对方藏在树上放冷箭,还是在草丛中埋了陷阱,只能被动防御,处处受制。 而【危机溯源】,相当于给这片黑暗森林装上了简易的方向雷达与敌情分析仪,即便依旧模糊,却能让他掌握主动权,提前布局、从容应对。如今,钱峰倒台,黑金网络的冰山一角被揭开,接下来要面对的,必然是这个庞大犯罪集团疯狂而血腥的反扑,对手只会越来越诡谲,盘外招也会越来越多,这个技能的升级,迫在眉睫。 要不要现在就升级?陆远看着面板上26000点的正义值,陷入了短暂的沉思。一万点,绝非小数目,几乎占了现有正义值的一半,一旦升级,剩余的正义值将所剩无几。但他很快就打消了立刻升级的念头——钱峰只是棋子,他背后那张盘踞魔都三十年的黑金巨网,才刚刚显露冰山一角,后续的调查与交锋,必然充满未知与危险。更强的能力,意味着要面对更危险的敌人。 在未知的风暴彻底降临之前,保留充足的正义值,以备不时之需,才是最稳妥的选择。毕竟,【犯罪现场重现】这种堪称底牌的技能,每一次使用,都是对正义值的巨大消耗,留足余量,才能在关键时刻不至于陷入被动,才能更好地应对接下来的危机,守住自己想守的人,查清所有隐藏的罪恶。 打定主意,陆远关闭了系统光幕,正准备转身去倒杯水,缓解一下紧绷的神经,办公桌上的手机突然“嗡嗡”震动了两下,打破了室内的宁静。他拿起手机,屏幕上跳动着夏晚晴的名字,附带一张照片——律所大厅里,大家簇拥着一座刚刚搭好的香槟塔,晶莹的香槟顺着高脚杯缓缓流淌,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劫后余生的狂喜与雀跃,夏晚晴和顾影一左一右站在最前面,对着镜头比着耶,笑容明媚动人,眼底的喜悦藏都藏不住。 照片下方,跟着一条俏皮的消息:“老板,庆功宴已经准备好了,香槟塔都搭好啦,就等你啦![坏笑][玫瑰]” 看着那个调皮的坏笑表情,陆远能想象到小助理此刻那双桃花眼里闪烁的狡黠与期待,紧绷了许久的神经,终于缓缓松弛下来,嘴角勾起一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柔和弧度。他正准备回复,告诉她自己马上就来,眼角的余光却被办公室墙壁上挂着的电视新闻画面吸引住了。 那是魔都卫视的晚间新闻,一位神情严肃的女主播,用字正腔圆的声音播报着最新消息:“本台最新报道,针对今日宣判的‘人肉包子案’中暴露出的重大犯罪线索,我市警方高度重视,已于今日下午紧急成立‘919特大黑金网络案’联合专案组。” “据悉,该专案组由市局主要领导亲自挂帅,抽调刑侦、经侦、技侦等多部门精干警力,将对以原天合所律师钱峰为核心联络人的犯罪集团,展开为期三个月的深度调查与收网行动,坚决打掉这一危害社会安全、破坏市场秩序的毒瘤,还魔都一片清明。” 画面一转,切到了市局大楼前,数十辆警车整齐排列,警灯闪烁,警笛无声(为避免扰民,已关闭警笛),气氛肃杀,尽显警方彻查到底的决心。新闻的画外音继续响起,语气严肃而坚定:“据可靠消息,专案组已于今日下午,依法持拘捕令,对魔都多家知名企业及相关关联场所进行突击搜查,目前已有多名商界、政界相关人士被依法带走,协助调查,相关涉案资产已被依法冻结……” 电视屏幕上,几个一闪而过的画面中,出现了几个经常在财经杂志、新闻报道中露脸的熟悉面孔——都是魔都商界的大佬,平日里风光无限,此刻却都戴着黑色头套,被法警押解着,神色狼狈不堪,再也没有了往日的意气风发。 陆远的眼神,渐渐变得深邃而凝重。来了。他早就知道,孙德发和钱峰,不过是那座巨大冰山漂浮在海面上的一角,看似不起眼,却牵扯着水下庞大的山体。如今,随着联合专案组的成立,这座隐藏在海面之下的罪恶山体,终于要被迫暴露在阳光之下,无处遁形。 一场席卷整个魔都,甚至波及更高层面的巨大风暴,正在以超乎想象的速度酝酿、成型,即将席卷而来。可以预见,接下来的日子,绝不会平静。那些隐藏在幕后的势力,绝不会坐以待毙,他们必然会动用一切手段,阻挠调查,甚至对他和正诚律所下手,试图掩盖所有的罪恶。 “呼……”陆远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将所有的思绪与凝重压在心底。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想再多也无用,与其纠结未知的危险,不如从容应对。天塌下来,自有高个子顶着,他现在,只想好好和律所的兄弟们喝一杯,庆祝这场来之不易的胜利,也好好犒劳一下这段时间辛苦付出的所有人。 陆远转身,拉开了办公室的门。 “砰!砰!”两声清脆的礼花炮响骤然响起,漫天彩色亮片从天而降,落在他的肩头、发间,瞬间将他笼罩在一片喜庆的氛围中。 “欢迎英雄凯旋!!” 夏晚晴、顾影、李萌、陈硕、王燕红……律所的所有人,都站在门外,脸上挂着最灿烂、最真挚的笑容,齐声欢呼,声音里满是崇敬与喜悦,回荡在整个律所的每一个角落。 第161章 京都的线索 大厅中央,那座由高脚杯垒成的香槟塔,在灯光的映照下,折射出迷人的光晕,杯中晶莹的香槟,散发着淡淡的酒香,流淌着胜利的喜悦。夏晚晴手里拿着一瓶刚刚打开的黑桃a,桃花眼里波光潋滟,看到陆远出来,她立刻快步上前,献宝似的将酒瓶递到他面前,声音里满是藏不住的崇拜与雀跃:“老板!你来倒第一杯,开启我们的庆功宴,敬正义,敬我们,也敬最厉害的你!” “老板牛逼!!”不知是谁又喊了一声,紧接着,所有人都跟着起哄,气氛热烈到了极点,将所有的疲惫与紧张,都驱散在这欢声笑语中。 李萌这个小前台,激动得小脸通红,看着陆远的眼神,简直像是在仰望神明,手里还举着手机,不停地对着陆远拍照,想要记录下这难忘的时刻;陈硕站在人群后面,一个四十岁的男人,此刻却忍不住眼眶发红,用力地鼓着掌,仿佛要将这辈子所有的敬佩,都倾注在这掌声里——他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能参与这样一场震惊全国的大案,能跟着这样一位有能力、有担当的老板,实现自己作为律师的初心;顾影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镜片下的眸子闪烁着理性的光辉,可微微颤抖的指尖、泛红的眼角,却暴露了她内心的不平静——她看着被众人簇拥在中心的男人,心中第一次真切地体会到,什么是“力挽狂澜”,什么是“正义之光”,什么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这早已不是一场简单的官司胜诉,而是以一己之力,撬动了整个魔都的地下秩序,撕开了罪恶的遮羞布,还世间一片清明,也让正诚律所,在全国律师行业中,一战封神。 陆远看着眼前这些鲜活而激动的脸庞,心中涌起一股暖流,所有的疲惫与凝重,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他接过夏晚晴递来的香槟,没有说多余的废话,只是笑着举起酒瓶,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声音洪亮而有力,穿透了所有的欢声笑语:“今晚,不醉不归!” “哦耶!!”欢呼声再次响彻整个律所,将庆功宴的气氛,推向了高潮。晶莹的香槟顺着高脚杯流淌,欢声笑语回荡在大厅,这一刻,所有的辛苦与危险,都有了最好的回报。 顾影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镜片下的眸子闪烁着理性的光辉,但那微微颤抖的指尖,和泛红的眼角,却暴露了她内心的不平静。 她看着被众人簇拥在中心的那个男人,心中第一次对“力挽狂澜”这个词,有了如此真切的体会。 这已经不是打赢了一场官司。 这是以一己之力,撬动了整个魔都的地下秩序! 陆远看着眼前这些鲜活而激动的脸庞,心中涌起一股暖流。连日来的奔波、算计与凶险,在这一刻都有了归宿,身边这群并肩作战的人,是他最坚实的后盾。 他接过夏晚晴递来的香槟,冰凉的瓶身贴着掌心,驱散了几分酒意带来的燥热。没有多余的客套,没有华丽的言辞,只是笑着举了举瓶子,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语气里带着难得的松弛与真诚。 “今晚,不醉不归!” “哦耶!!” 欢呼声再次冲破屋顶,晶莹的香槟顺着高脚杯缓缓流淌,欢声笑语、碰杯声、嬉闹声交织在一起,将正诚律所的庆功宴,推向了最热烈的高潮。有人抱着哭,有人笑着闹,所有的疲惫、紧张与恐惧,都在这场酣畅淋漓的欢庆中,烟消云散。 喧闹持续了很久。 直到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大部分人都已经喝得东倒西歪,有的趴在桌子上酣睡,有的三三两两凑在一起说着酒后的真心话,原本沸腾的气氛,才稍稍缓和下来。 陆远端着一杯威士忌,独自走到落地窗前,指尖轻轻摩挲着冰凉的杯壁,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霓虹闪烁。这座魔幻都市,一边是灯火璀璨的繁华,一边是藏污纳垢的阴暗,他刚刚撕开了一道罪恶的口子,却不知道,背后还有多少看不见的深渊在等着他。 一阵熟悉的馨香悄然靠近,带着淡淡的酒气与少女独有的清甜,驱散了周遭的寒凉。夏晚晴从后面轻轻贴了上来,柔软的身体靠着他的后背,温热的呼吸拂过他的脖颈,带着一丝酒后的微醺,她顺着陆远的目光望向窗外,声音轻柔得像羽毛,轻轻落在他耳畔:“老板,你看,我们守护的就是这片灯火,对吗?” 陆远没有回头,只是轻轻“嗯”了一声,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他能感受到背后少女的依赖,这份温热的触感,让他紧绷了许久的神经,渐渐松弛下来。 夏晚晴也不在意他的沉默,她把下巴轻轻搁在陆远的肩膀上,脸颊贴着他的后背,感受着他身上沉稳的气息,心中满是安稳与甜蜜。律所大厅里,李萌和几个年轻助理正鬼哭狼嚎地唱着跑调的歌,嗓音沙哑却充满欢喜;陈硕和王燕红坐在一旁,低声讨论着奖金的分配与律所后续的规划,眉眼间满是憧憬。这一切,都显得那么不真实,仿佛几天前那个在黑暗中挣扎、在法庭上殊死较量的日子,只是一场梦。 安静了片刻,夏晚晴的声音忽然变得很低,带着一丝酒意壮胆后的颤抖和狡黠,像小猫一样在他耳边轻语:“老板……” “今晚……去你家还是去我家?” 温热的气息像电流一样窜过陆远的脊背,让他心头猛地一荡,指尖微微一顿。他侧过头,正对上夏晚晴那双水汪汪的桃花眼,眼里的情意与期待几乎要溢出来,毫不掩饰。酒精让她清纯的脸蛋染上了一层诱人的绯红,原本就挺翘的曲线在紧身牛仔裤的包裹下,更显出惊心动魄的弧度,娇俏又动人。 这丫头,真是越来越大胆了。 陆远的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眼底闪过一丝宠溺与玩味,正准备开口,回应她这份直白的情意,口袋里的手机却不合时宜地“嗡嗡”震动起来,打破了这份暧昧的氛围。 他拿出手机,屏幕上跳动着一个熟悉的名字——苏媚。 陆远眉头微不可查地一挑,眼底的笑意瞬间收敛,按下了接听键,语气恢复了往日的平静与疏离:“苏总。” 第162章 温柔乡 “陆大律师,庆功宴喝得还尽兴吗?”电话那头,传来苏媚慵懒又带着一丝调笑的声音,娇媚动人,仿佛能透过电话,看到她那副风情万种的模样,“你的事迹,现在整个魔都谁不知道?陆大律师一战封神,真是可喜可贺啊。” “苏总消息真灵通。”陆远淡淡回应,没有多余的寒暄,直奔主题,“有话直说。” “咯咯……陆大律师还是这么心急。”苏媚轻笑几声,语气里的调笑渐渐褪去,变得正经了些,“别喝太多酒,来我这一趟,有关于那个‘老板’的重要情报,对你接下来的调查,或许有很大帮助。” “老板”两个字,瞬间让陆远的眼神一凝——这正是他此刻最想追查的线索,钱峰背后的势力,始终是他心中的一根刺。“地址。”他没有丝毫犹豫,直接问道,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老地方,云顶会所,我在顶层套房等你,快点来,别让我等太久哦。”苏媚的声音再次带上了一丝慵懒的魅惑,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陆远收起手机,转头就看到夏晚晴正鼓着腮帮子,一脸警惕地看着他,桃花眼里满是醋意,像一只护食的小猫咪:“谁啊?女的?是不是那个苏媚?” “嗯,一个客户,有重要情报要给我。”陆远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柔和了几分,“有点急事,我得出去一趟。” “我跟你一起去!”夏晚晴立刻抓住了他的胳膊,语气带着一丝撒娇,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不安——她不喜欢苏媚看陆远的眼神,那种妩媚又带着占有欲的目光,让她莫名的有危机感,她不想让陆远独自面对那个女人。 陆远看着她这副紧张兮兮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笑意,想了想,点了点头:“走吧。”他知道,这丫头性子执拗,不让她跟着,她反而会胡思乱想,不如带着她,也能让她安心。 黑色的奔驰大g在夜色中平稳穿行,引擎的轰鸣声被夜色掩盖,很快便抵达了位于黄浦江畔的云顶会所。这里与律所的欢腾截然不同,极尽奢华,却又带着一种令人望而生畏的静谧,处处透着高端与隐秘,每一处细节,都彰显着这里的与众不同。 穿着典雅旗袍的服务员,身姿婀娜,脸上挂着职业化的微笑,恭敬地引着两人穿过古色古香的回廊,走过铺着厚厚地毯、几乎听不到脚步声的走廊,最终来到一间可以俯瞰整个黄浦江夜景的顶层套房。 套房内,苏媚正斜倚在柔软的真皮沙发上,一袭红色的丝绸长裙,勾勒出她丰腴火爆的身材,修长的双腿交叠着,裙摆下的风光若隐若现,妩媚动人。她手中端着一杯红酒,晃动着杯中晶莹的酒液,眼神慵懒,看到陆远和夏晚晴一起进来,妩媚的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随即化为饶有兴味的笑容。 “陆大律师真是走到哪都带着你的小助理啊。”苏媚晃了晃手中的红酒杯,目光在夏晚晴身上不着痕迹地扫了一圈,语气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调侃,眼底藏着一丝轻视。 “她是我的律师,不是助理。”陆远没有理会她的调侃,径直在另一侧的沙发坐下,身体微微前倾,开门见山,语气带着一丝急切,“情报呢?” 苏媚咯咯一笑,风情万种地白了他一眼,放下手中的红酒杯:“急什么,先喝一杯,庆祝你旗开得胜,再谈正事也不迟。”她说着,打了个响指,侍者立刻端上两杯威士忌,轻轻放在陆远和夏晚晴面前,然后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关上了房门。 “钱峰那条线,我让我的人跟了一下。”苏媚抿了一口红酒,这才慢悠悠地说道,语气渐渐变得严肃,“他背后那个所谓的‘老板’,资金链很复杂,经过几十个海外账户的层层流转,大部分资金都已经洗白,很难追查源头。不过,我们还是发现了一个有趣的交集点。” 她顿了顿,红唇轻启,缓缓吐出一个地名,语气带着一丝凝重:“京都。” 陆远和夏晚晴对视一眼,心头都是一震——他们万万没有想到,这条线索,竟然会牵扯到京都。从魔都到京都,这背后的势力,远比他们想象的还要庞大,牵扯的范围,也远比他们预估的还要广,这场博弈,注定不会简单。 “所有的黑金,在经过几十个海外账户的流转后,最终都指向了京都一个叫‘长青俱乐部’的地方。”苏媚的表情愈发严肃,继续说道,“那个地方,水深得很。我的线人想尽了一切办法,也只能查到这里,再往里,就再也进不去了。据说,能成为那个俱乐部会员的,非富即贵,而且,不是一般的富,也不是一般的贵,都是站在金字塔顶端的人物,手眼通天。” 长青俱乐部…… 陆远在心中默默记下这个名字,眼底闪过一丝深邃。看来,这场博弈,远比他想象的还要复杂,接下来,他要面对的,可能是来自京都的、更强大的对手,而那座隐藏在魔都的黑金巨网,或许只是京都某个势力延伸出来的冰山一角。 苏媚说完,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始终挽着陆远胳膊、保持着警惕姿态的夏晚晴,又看向陆远,笑容妩媚,语气里带着一丝挑衅:“陆大律师真是好福气,身边总有红颜知己相伴。不过嘛,有些地方,比如京都那种龙潭虎穴,危机四伏,小姑娘还是少去为好,免得磕着碰着,我们陆大律师还要分心照顾,影响正事,多不值当。” 这话听着是关心,实则充满了成年人之间的挑衅,更是暗中轻视夏晚晴,将她定位成了一个需要被保护、不懂事的“小姑娘”,而将自己摆在了能与陆远并肩面对风雨的“战友”位置上,宣示着自己的特殊性。 陆远还没开口,夏晚晴却突然笑了。她非但没有松开陆远的胳膊,反而将他的手臂抱得更紧了些,身体亲昵地靠过去,对着苏媚甜甜一笑,声音清脆悦耳,却不卑不亢:“不劳苏总关心,我和我们家老板去哪,都是我们两个人的事。再说了,我可是正诚律所的律师,不是什么温室里的花朵,我有能力,也有底气,陪老板一起面对所有风雨,不会拖他的后腿。” 第163章 太坏了 一番话,既宣示了自己的主权,明确了自己与陆远的关系,又不动声色地反驳了苏媚的轻视,语气里的坚定,让苏媚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她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清纯无害、娇俏可人的小丫头,竟然这么有胆色,也这么有底气,完全不像她想象中那样柔弱可欺。 苏媚多看了夏晚晴两眼,随即轻笑一声,不再纠缠这个话题,重新将目光投向陆远,语气恢复了严肃:“看来你的小律师,成长的很快嘛。行了,不逗你们了,说正事。上次我跟你提过的那把证监会的‘刀’,我已经帮你磨好了,随时可以动用。只要你能拿到确切的证据,不管牵扯到谁,不管对方背景有多硬,我保证,能让他从云端跌落,付出应有的代价。” 苏媚的话,像一颗定心丸,也像一个新的伏笔。陆远知道,这把“刀”,将是他对抗那张庞大黑金巨网的又一张王牌,能帮他撕开更多的罪恶伪装,对付那些隐藏在幕后的势力。 “谢了。”陆远端起面前的威士忌,朝她示意了一下,一饮而尽,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光口头谢谢可不够哦。”苏媚朝他抛了个媚眼,语气带着一丝暧昧,“我帮你这么多,陆大律师,什么时候也帮我办件事?” “等我处理完手头的事,自然会帮你。”陆远放下酒杯,随即站起身,拉着夏晚晴的手,“我还有事,先走了。” “不多坐会儿?”苏媚挑眉,语气带着一丝挽留,眼底闪过一丝不甘。 “不了,有人等急了。”陆远转头,看了一眼身边的夏晚晴,眼底闪过一丝柔和,语气里的宠溺,毫不掩饰。 夏晚晴的脸颊“唰”地一下红了,心跳瞬间加速,心里却甜得冒泡,所有的醋意,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她抬头看了一眼陆远,又挑衅地看了苏媚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离开云顶会所,重新坐进奔驰大g里,刚才还像个斗胜了的公鸡一样的夏晚晴,瞬间泄了气,气鼓鼓地坐在副驾上,双手抱胸,像个受了委屈的小包子,腮帮子鼓得能塞进两个鸡蛋。 “怎么了?还在生气?”陆远发动车子,明知故问,眼底满是笑意,语气里带着一丝宠溺。 “老板,”夏晚晴转过头,桃花眼里带着一丝委屈和探究,语气闷闷的,“你跟那个苏媚,到底是什么关系啊?她看你的眼神,简直像要把你吃了一样,太过分了!还有,她为什么要帮你?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她是不是对你有什么企图?” 陆远看着她这副吃醋又担忧的样子,觉得又好笑又心软。他腾出一只手,伸手捏了捏她依旧气鼓鼓的脸蛋,滑腻的触感传来,让他心神微动,语气柔和得能滴出水来:“胡思乱想什么。我和她,只是合作关系,没有别的什么。她帮我,也是为了她自己的利益,我们不过是各取所需罢了。” “真的?”夏晚晴眼睛一亮,语气带着一丝不确定,眼底的委屈渐渐褪去,多了几分期待。 “骗你干什么?”陆远没等她说完,压低了声音,凑到她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丝魅惑,“不放心?行啊,今晚让你好好检查个够,好不好?” 夏晚晴的呼吸一滞,剩下的话全都堵在了喉咙里。她感觉自己的脸颊瞬间烫得能煎鸡蛋,连耳朵根都红透了,眼神里满是羞涩与慌乱,不敢去看陆远的眼睛。 这个男人……太坏了! 车内的暧昧气氛,在瞬间拉满,窗外的霓虹光影,透过车窗,洒在两人身上,温柔而缱绻,驱散了夜色的寒凉。奔驰大g平稳地行驶在夜色中,朝着前滩尚峰壹号院的方向驶去,载着满车的暧昧与欢喜,驶向属于他们的温柔乡。 奔驰大g平稳地驶入前滩尚峰壹号院的地下车库,引擎声缓缓熄灭,周遭陷入一片静谧,只剩下两人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此刻的夏晚晴,却安静得过分。她低着头,两只手紧张地绞着衣角,指尖微微泛白,心跳如鼓点般密集,连带着呼吸都变得有些滚烫,脸颊上的红晕,从耳根一直蔓延到精致的锁骨,久久没有褪去,像熟透的苹果,诱人采摘。 陆远停好车,解开安全带,侧头看着她。昏暗的车库灯光下,她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不安地颤动着,不敢抬头看他,那副娇羞又紧张的模样,惹人怜爱,让他心头的情愫,愈发浓烈。 “怎么,怕了?”陆远的声音带着一丝揶揄的笑意,语气温柔,没有丝毫的逼迫,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眼底满是宠溺。 “谁…谁怕了!”夏晚晴猛地抬起头,嘴硬地反驳,可那双水汪汪的桃花眼,却出卖了她内心的慌乱,眼神躲闪,不敢与他对视,说话都有些结结巴巴。 陆远没再调侃她,只是推门下车,绕到副驾驶旁,替她打开了车门。他伸出手,掌心向上,动作简单而温柔,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力量,仿佛在说,别怕,有我在。 夏晚晴的心跳漏了一拍,犹豫了零点几秒,最终还是鼓起勇气,把自己的小手,放进了他宽大温热的掌心。他的手掌很暖,带着薄薄的茧子,包裹着她的小手,给她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让她心中的紧张与慌乱,消散了大半。 两人牵手走进电梯,夏晚晴的手心已经全是汗,她紧紧攥着陆远的手,不敢去看他的眼睛,只能死死盯着电梯壁上不断攀升的楼层数字,感觉自己的脸颊越来越烫,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电梯里的金属壁面,倒映出两人交叠的身影,她穿着紧身的牛仔裤,勾勒出惊人的腰臀比例,那挺翘的弧度在灯光下格外惹眼,与身边高大挺拔的陆远,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格外登对。 “叮——” 十八楼到了,电梯门缓缓打开,隔绝了地下车库的昏暗与静谧,迎来了属于两人的私密空间。 随着电子门锁“咔哒”一声轻响,豪宅厚重的门被陆远轻轻推开。没有开灯,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整个魔都璀璨无垠的夜景,万家灯火汇成星河,铺陈在脚下,温柔而璀璨,将整个客厅,映照得一片朦胧,氛围感拉满。 第164章 夜不归宿 夏晚晴刚踏进玄关,身后的大门便被轻轻带上,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喧嚣,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在静谧的空间里,愈发清晰。 下一秒,她只觉腰间一紧,一股强大的力量将她轻轻一带,她的身体瞬间转了个圈,后背结结实实地贴在了冰凉的门板上,与身前男人温热的身体,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陆远带着淡淡的酒气和专属的男性荷尔蒙气息,扑面而来,瞬间包裹住她,夺走了她所有的呼吸。他高大的身影笼罩着她,两人距离极近,近到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温热的呼吸,能看到他深邃眼眸里跳动的光影,那里面,盛满了对她的情意与占有欲。 “老板……”她下意识地轻唤,声音细若蚊呐,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身体也不由自主地软了下去,依靠在冰凉的门板上,任由他掌控。 “今晚,还检查不检查了?”陆远低沉的嗓音在她耳畔响起,温热的气息吹得她耳朵痒痒的,带着一丝宠溺,也带着一丝不容抗拒的魅惑,一字一句,都像羽毛一样,轻轻挠在她的心上。 夏晚晴的身体瞬间软了下去,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羞涩、紧张,都化为了顺从与期待。她感觉一只大手轻轻抚上她的后脑,让她微微扬起脸,方便他更近距离地看着她。窗外的霓虹光影,透过玻璃,洒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他深邃的眼眸里,像是燃烧着两团火焰,要将她彻底吞噬。 她闭上了眼睛,没有再多说一个字,所有的言语,都化作了无声的回应。 陆远没有再多犹豫,他打横抱起怀中轻若无骨的人儿,一步步走向那面巨大的落地窗。窗外,是魔都璀璨的夜色,车水马龙,灯火阑珊;窗内,是交织的温柔与缱绻,隔绝了满城喧嚣,只剩下彼此的呼吸与心跳,诉说着藏在心底的情意。 深色的帷幕,缓缓拉下,将所有的温柔与暧昧,都藏在了这片璀璨的夜色里,静谧而美好。 …… 次日清晨,第一缕阳光透过落地窗,温柔地洒进卧室,落在两人身上,驱散了夜色的寒凉,带来了暖意。 夏晚晴在一阵舒适的酸软中缓缓醒来,浑身都透着一股慵懒的暖意,连指尖都带着一丝无力。她轻轻动了动,发现自己正枕着一条结实有力的臂弯,整个人都被圈在一个温暖宽阔的胸膛里,男人均匀而沉稳的呼吸声,就在头顶,带着一种令人无比心安的节奏,驱散了所有的不安与疲惫。 她悄悄抬起头,映入眼帘的,是陆远棱角分明的下颌线,以及他安静的睡颜。睡着了的他,褪去了平日里的锋利、痞气与沉稳,显得格外柔和,长长的睫毛微微垂着,少了几分法庭上的锋芒,多了几分烟火气,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想要描摹他的轮廓。 夏晚晴的心中,又软又甜,一股幸福感瞬间涌上心头,填满了她的整个心房。这就是她的男人——是那个在法庭上言出法随、光芒万丈、力挽狂澜的正义战神,也是此刻抱着她、给予她全世界安宁与温暖的港湾;是那个面对罪恶绝不手软的狠角色,也是此刻对她温柔备至的守护者。 她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想要轻轻描摹他的轮廓,指尖却在即将触碰到他皮肤的瞬间停住,舍不得打扰这份难得的静谧,舍不得惊醒他,只想静静地看着他,感受这份独属于她的温柔。 她将脸颊轻轻贴在他的胸口,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眼底满是藏不住的爱意与满足,连呼吸都变得温柔起来。 就在这时,床头柜上的手机,突然“嗡嗡”地震动起来,打破了这份温馨的静谧。夏晚晴吓得浑身一僵,生怕吵醒身边的陆远,她手忙脚乱地探过身子,小心翼翼地拿起手机,赶紧按了静音,然后蹑手蹑脚地爬下床,捡起散落在地上的衣服,做贼似的溜进了浴室,轻轻带上了门,仿佛做错事的孩子。 “喂……”她压低声音,接通了电话,语气里还带着一丝刚睡醒的慵懒与慌乱,生怕声音大了,会吵醒卧室里的陆远。 “喂你个头啊!夏晚晴!你个重色轻友的家伙!昨晚是不是夜不归宿了?!”电话那头,立刻传来闺蜜林菲菲标志性的大嗓门,穿透力极强,即便夏晚晴压低了声音,也能清晰地听到,语气里满是八卦的兴奋,“老实交代,是不是跟你家陆大律师在一起了?!” “小声点!小声点!”夏晚晴吓得差点把手机扔出去,她捂着话筒,脸颊“唰”地一下又红透了,连耳根都发烫,声音压得更低了,“我在卫生间呢,别吵,他还在睡觉!” “哟哟哟,还在睡觉?”林菲菲的笑声猥琐又夸张,隔着电话都能想象到她挤眉弄眼的样子,“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快跟姐们说说,昨晚战况如何?你家那头帅炸天的陆大律师,有没有把你这颗水灵灵的小白菜给拱了?” “林菲菲!你胡说什么呢!”夏晚晴羞得直跺脚,感觉自己浑身都在冒热气,脸颊烫得能煮熟鸡蛋,语气里满是羞愤,却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羞涩,“你再胡说,我就挂电话了!” “别别别!我不胡说了还不行吗?”林菲菲连忙求饶,随即又凑了上来,语气带着一丝循循善诱,“好晚晴,好闺蜜,快跟我说说细节嘛!他技术怎么样?腰好不好?有没有让你……嘿嘿嘿……” “你…你闭嘴!”夏晚晴被闺蜜这些虎狼之词羞得无地自容,她捂着滚烫的脸,抬头看向浴室的镜子——镜中的自己,眼角眉梢都带着一股藏不住的风情,脸颊绯红,眼神水润,肌肤透着淡淡的红晕,与昨日的青涩截然不同,多了几分被爱意滋养后的柔美与娇媚,连她自己,都有些不好意思多看。 “哎呀,害羞什么嘛!都是成年人了,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林菲菲在电话那头不依不饶,语气里满是八卦的急切,“你老实说,是不是成了?要是成了,我就赶紧给你准备份子钱,等着喝你们的喜酒呢!到时候,我可要当你的伴娘!” “不理你了!”夏晚晴羞愤地挂断了电话,将手机扔在洗手台上,用凉水拍了拍自己的脸,可无论怎么拍,那惊人的热度,都降不下来,心头的羞涩与甜蜜,却像潮水一样,不断涌来。 而卧室里,陆远其实早就醒了。 第165章 绝望的求助 从夏晚晴小心翼翼溜下床的那一刻,他就睁开了眼睛,只是没有出声,安静地看着她慌乱的小动作——踮着脚尖,轻手轻脚地捡衣服,像一只偷吃东西的小松鼠,可爱又可笑。他还能隐约听到她在浴室里传来的、带着羞愤的娇嗔,那软糯的声音,像小猫一样,挠在他的心上,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眼底满是化不开的宠溺。 他没有起身,只是静静地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脑海中思绪万千——京都的长青俱乐部,钱峰背后的黑金网络,苏媚手中的“刀”,还有身边这个娇俏可爱的姑娘,都在他的脑海中盘旋。他知道,接下来的路,注定充满凶险,但只要身边有她,有正诚律所的那群人,他便无所畏惧。 他拿起自己的手机,准备看看时间,刚一解锁,一条自动弹出的社会新闻,就占据了整个屏幕,标题加粗加黑,极具煽动性,瞬间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夏晚晴刚蹑手蹑脚地从床上爬起,身后那原本熟睡的男人便睁开了眼。 浴室里传来她含羞带恼的轻嗔,细碎的水声夹杂着若有若无的嘟囔,陆远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丝弧度,连他自己都没察觉那笑意有多柔软。 他伸手摸过手机,想看看时间。 屏幕亮起的瞬间,一条推送的新闻弹窗抢先占据了视线。 【豫州云阳市“黑村霸”案庭审在即,其法官儿子涉巨额财产来源不明及洗钱被捕引热议!】 标题用了加粗的字体,透着股煽风点火的劲头。 陆远随手点进去。 新闻内容算不上复杂,讲的是豫州云阳市一个叫梁玉梅的基层法官,被指长期包庇横行乡里的“村霸”弟弟,如今弟弟终于被立案,而梁玉梅的儿子——同样在司法系统任职的季云宇——也因涉嫌帮舅舅洗钱,一并落网。 通篇读下来,字里行间都在渲染一种官匪勾结、狼狈为奸的氛围。 配图更是视觉冲击力拉满。 一张是梁玉梅身着法官制服,被两名警察押出法院的画面,她脸上写满了惊愕与不甘。 另一张,是季云宇戴着手铐被推上警车的照片。年轻俊朗的面孔扭曲着屈辱与愤怒,双眼死死盯着镜头,那眼神仿佛要把拍摄者的模样刻进骨头里。 陆远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皱。 凭他【心理侧写】的本事,几乎是瞬间就从遣词造句和图片选取中,嗅出一股刻意引导的味道。 这篇报道不像是在陈述事实,更像是一篇精心炮制的“讨伐檄文”,目的就是在开庭前,把这对母子钉在舆论的耻辱柱上,永世不得翻身。 不过他很快划走了这条新闻,没太往心里去。 这种地方上的官场狗血剧,夏国各地每天都在上演。背后的水深得很,也脏得很。 他才刚把魔都这条大鱼的肚子划开道口子,没工夫也没兴致去当什么过江龙,插手别省的烂摊子。 把手机扔到一边,他伸了个懒腰,只觉得浑身舒坦。 温柔乡,英雄冢。 古人这话,说得真不差。 正想着,浴室门开了。夏晚晴裹着浴巾,探出颗小脑袋,脸蛋还红扑扑的。 见陆远已经醒了,正似笑非笑盯着自己,她脸更红了,结结巴巴问:“老……老板,你醒啦……那个……我没衣服换……” 陆远掀开被子,露出一片精壮的胸膛和腹肌,朝她勾了勾手指。 “过来。” “干……干嘛?” “你说呢?” 夏晚晴呼吸一滞。 看来,今天又得请假了。 陆远和夏晚晴足足“请假”了两天,才神清气爽地重新出现在律所。 原本说好放假一周,这才过了两天,可人肉包子案的胜利加上那笔巨额奖金,所有人就跟打了鸡血似的,自觉回到岗位上。整个律所弥漫着一股昂扬向上的气氛。 这天上午,正诚律所前台。 李萌正哼着小曲,一边整理新送来的绿植,一边偷偷用手机刷着老板的庭审剪辑视频,小脸上写满崇拜。 突然,玻璃门被一股巨力猛地推开。 “砰!” 一个浑身泥泞、头发乱成鸡窝的年轻人踉跄着冲进来。他身上那件看不出原色的外套破了几个大洞,脚上的鞋只剩一只,整个人散发着一股酸臭与绝望交织的气息。 “我找陆远!我要找陆大律师!” “求求你们,让我见他!只有他能救我妈和我哥!” 李萌吓了一跳,赶紧放下手机冲过去。 “先生,您冷静点!这里是律所,有事可以先预约……” “预约?我等不了了!再等我全家就全完了!”年轻人一把甩开她,目光死死锁定律所最里面那间办公室,不管不顾往里冲。 “拦住他!” 人事总监刘敏厉喝一声,迅速指挥几名男同事上前阻拦。 一时间,原本安静有序的律所大厅乱成一团。 年轻人状若癫狂,力气大得惊人,几个年轻力壮的男助理竟有些拦不住。 “陆远!陆大律师!我求求你出来见我一面!我给你磕头了!”他嘶吼着,声音里带着泣血般的悲鸣,拼命挣扎着试图跪下。 这边的骚动很快惊动了办公室里的人。 顾影从隔间探出头,推了推金丝眼镜,镜片下的眸子闪过一丝疑惑与警惕——这人的状态,不像来寻求法律援助,更像来寻仇的。 陈硕也走了出来,看着那年轻人,本就稀疏的脑袋上写满凝重。 “怎么回事?” 就在这时,一道沉稳的嗓音从老板办公室传来。 门被推开。 陆远单手插在裤兜里,缓步走出,身后跟着夏晚晴。 嘈杂的大厅,在陆远出现的瞬间,仿佛被按下静音键。 所有人的目光汇聚过来。 那个疯狂挣扎的年轻人,看到陆远的刹那,动作猛地一滞。 下一秒,他挣脱所有人的钳制,踉跄着冲到陆远面前。 “扑通!” 一声闷响,双膝重重跪在光洁的大理石地板上。 “陆大律师!” 年轻人抬起头,那张沾满泥污的脸上,两行浑浊的泪水瞬间冲刷出两道沟壑。他用头一下一下磕在地上,声音凄厉而绝望。 “求求您,救救我妈,救救我哥!” 第166章 罪证 “我叫季云飞,从豫州来的!我妈是云阳市的村支书梁玉梅,我哥是季云宇,法院当法官!他们都是好人!他们被人诬告陷害,现在全被抓起来了!” “他们说我妈是黑村霸的保护伞,说我哥帮人洗钱!全是假的!全是他们编出来害人的!” “我找遍了市里所有律师,没一个人敢接!他们都说这个案子是铁案,翻不了!网上全是骂我们的新闻,说我们一家子官匪勾结,不得好死!” 季云飞语无伦次地嘶吼着,将压抑了无数日夜的痛苦和绝望,全部倾泻而出。 “我是在网上看到您的视频,他们都说您是活阎王,是唯一能把不可能变成可能的人!陆大律师,我求您了!这是我最后的希望!只要您肯接这个案子,我给您做牛做马,我这条命都是您的!” 整个律所大厅,死一般寂静。 在场都是律师,都明白一个道理:能让一整个市的律师都不敢接的案子,背后的水,必定深不见底。 更何况是涉及司法系统内部人员的案子,这简直就是个随时会引爆的炸药桶。 夏晚晴看着跪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的季云飞,心头一紧,同情心瞬间泛滥。她下意识看向陆远。 陆远面无表情,深邃的目光落在季云飞身上。 【技能:心理侧写,启动。】 一瞬间,在陆远视野里,季云飞整个人被一团浓郁的、近乎黑色的负面情绪包裹。 那里有极致的悲愤,有看不到尽头的绝望,有被人冤枉却无力辩驳的屈辱…… 但在那片深沉的黑暗中心,陆远看到了一点微弱却倔强的火星。 那是一丝不屈的抗争。 是对亲人最纯粹的信任。 是对公平正义最原始的渴求。 陆远心中了然。 他上前一步,伸手扶向季云飞的胳膊,声音沉稳,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 “起来。” 季云飞身体还在颤抖,没有动。 “我再说一遍,站起来。”陆远声音加重。 “男人膝下有黄金,你的膝盖,应该留给你的父母,而不是跪在这里求我。” 强大的气场让季云飞不由自主顺着他的力道站起来,只是依旧泣不成声。 陆远看着他,一字一句清晰地说:“这个案子,我接了。” 简简单单六个字,让周围的律师助理们全都瞪大眼睛,一脸不可置信。 接了? 就这么接了? 连卷宗都没看,连具体案情都没问,就凭这小子跪着哭诉一番,就敢接下这么一个牵扯外省司法腐败的惊天大案? 这已经不是自信,这是疯狂! 【叮!】 也就在陆远话音落下的瞬间,脑海中响起冰冷的系统提示音。 【检测到宿主接受委托,主线任务开启:豫州法官鸣冤案!】 【任务描述:司法是社会正义的最后一道防线,当守护者被污蔑,当天平被乌云遮蔽,请宿主拨开迷雾,让正义的光,重新照耀豫州大地!】 夏晚晴看着陆远毅然决然的侧脸,眼中没有丝毫意外,反而满是理所当然的骄傲与崇拜。 她走到陆远身边,看着满身狼狈、神情激动的季云飞,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满是同情。她转向陆远,语气无比坚定:“老板,我跟你一起去。” 这已经不是她第一次说这句话。 但这一次,她的声音里少了一丝依赖,多了一份作为战友的决然。 陆远赞许地看了她一眼,随即转头对依旧处在巨大冲击中、不知所措的季云飞说: “别急着哭了,眼泪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他指了指旁边的休息室,又指了指夏晚晴。 “现在,把你带来的所有资料,都交给我的助理。然后,去旁边洗手间好好洗个澡,换身干净衣服。律所有食堂,去吃一顿热饭。” 陆远的声音不带什么感情,却有种安定人心的魔力。 “天塌不下来。” 他看着季云飞的眼睛,最后补充了一句。 “就算真的塌下来,也有我给你顶着。” 这句话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季云飞强撑了数日的精神闸门。 这个从豫州一路摸爬滚打来到魔都,路上不知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白眼,却始终咬牙硬撑的年轻人,再也控制不住情绪。 他“哇”的一声,像个孩子一样,当着所有人的面,嚎啕大哭。 半小时后,陆远办公室内。 季云飞已经洗漱干净,换上一套陈硕不知从哪找来的备用衣服。虽然依旧难掩憔悴和瘦削,但至少恢复了人样。 他坐在沙发上,双手紧紧攥着一杯热茶,滚烫的茶水似乎也无法温暖他冰冷的身体。 夏晚晴坐在他旁边,递上一张纸巾,桃花眼里满是同情和担忧。 陆远坐在对面办公桌后,十指交叉,目光平静地看着他,没有催促,只是安静等待。 良久的沉默后,季云飞干涩地开口。 “陆律师,事情是这样的……” 他深吸一口气,破碎的思绪在脑海中重新拼凑,将那场将他全家拖入深渊的噩梦,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事情的起因,源于一块地。 豫州云阳市下辖的红山村,是他们的老家。村子旁边有座矿山,几年前被一个叫贾文和的矿老板承包了。最近,贾文和以扩建为由,想用极低的价格,强行征收村里近百亩集体耕地。 “我妈梁玉梅,是红山村的村支书。她一辈子都在村里,最看不得村民吃亏。贾文和给出的价格,一亩地才几千块,连市价的十分之一都不到!这跟明抢有什么区别?我妈当场就带头反对,组织村民联名抵制,绝不同意这份土地流转合同。” 季云飞眼眶又红了,声音里带着愤恨。 “贾文和在当地势力很大,黑白两道通吃,没人敢惹。他见我妈不识抬举,就派人来威胁,说再挡他的财路,就让我妈一家不得安宁。我妈那脾气,哪是受威胁的人?直接把那些混混骂了出去。” “然后……然后报复就来了。” 季云飞的声音开始颤抖。 “不知道从哪里冒出一群人,说我妈是‘涉黑村霸’,常年欺压乡里,强收保护费。市里的公安局突然成立专案组,不由分说就把我妈抓了!他们甚至还从我们家老屋的床底下,搜出一包所谓的‘毒品’!” “我哥季云宇,是市法院的法官。他知道后,第一时间就准备申请成为我妈的辩护人。他坚信我妈是清白的,那些罪名全是栽赃陷害!” 说到这里,季云飞牙齿咬得咯咯作响,脸上浮现出极致的痛苦和屈辱。 “可就在我哥提交辩护人申请的第二天,经侦的人就冲进了法院,当着所有同事的面,给我哥戴上手铐!说他涉嫌巨额财产来源不明,帮我妈洗钱!” 第167章 兵临城下 “这怎么可能!我哥当法官这么多年,清清白白,两袖清风!他连车都是开的一辆开了十年的破大众!他怎么可能去洗钱!这摆明了就是构陷!他们就是不想让我哥为我妈辩护!他们要一棍子把我们全家都打死!” 夏晚晴听得心惊肉跳,小脸煞白。 先以莫须有罪名抓捕母亲,再用更恶毒的手段构陷身为法官的儿子,断绝其所有自救的可能。 她看向陆远,发现他依旧面无表情,只是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温度已经降到冰点。 那是一种看到猎物、即将展开捕杀时的眼神,冰冷、专注,又带着一丝残忍的兴奋。 陆远知道,这早已超出普通冤案的范畴。 这是地方的黑恶势力,他们不仅要抢走村民的土地,更要将任何敢于阻挡他们的法律守护者,连同他所代表的公理和正义,一同碾碎、羞辱、踩在脚下。 好,很好。 陆远在心里默念着,指尖轻轻敲击桌面。 他甚至没去问对方的代理律师是谁,因为这已经不重要了。 当对手选择用践踏法律的方式来解决问题时,那他就只好用他们最恐惧的方式,教会他们什么叫真正的法律。 “系统。” 陆远在脑海中,下达了冰冷的指令。 “定向检索,提取与‘豫州法官鸣冤案’相关的所有犯罪证据。” 陆远小说重写片段 【指令已确认。】 【证据之眼,启动程序。】 【正在对豫州云阳市相关数据链路进行全面扫描……】 【数据筛选进行中……目标对象已锁定……】 转瞬之间,一道虚拟的光幕在陆远的视线中骤然铺开。无数条信息流如同奔涌的瀑布般飞速刷新跳动,片刻后便定格成七份条理清晰、一目了然的简报。 【证据一:虚假的土地流转协议(物证)】 【证据二:贾文和与钱宏达进行利益输送的录音文件】 【证据三:警方栽赃陷害梁玉梅的执法记录仪影像(已破损,具备修复可能)】 【证据四:贾文和利用空壳公司实施洗钱的完整账目(物证)】 【证据五:胁迫村民作伪证的行车记录仪录像】 【证据六:记录当年冲突真相的手机视频】 【证据七:钱宏达下令分案处置、构陷季云宇的内部会议录音】 七份证据,对应着七桩罪孽! 从实打实的物证到人证的佐证,从录音里的阴谋到视频中的真相,从收受贿赂的官员到参与栽赃的警员,再到被威逼利诱的无辜村民……一张由金钱、权力与暴力交织而成的罪恶之网,被系统毫无保留地呈现在陆远眼前。 这早已不只是一份简单的证据清单。 这分明是一份索命的死亡清单! 陆远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刺骨的弧度。 他抬眼望去,看向依旧沉浸在悲痛之中,对眼前这一切尚且一无所知的季云飞。 随后,他拿起手机,毫不犹豫地拨通了助理的电话。 “小李,帮我订三张今天下午飞往豫州云阳的机票,要最早的那一班。” “啊?好……好的老板!”电话那头的李萌明显愣了一下,随即立刻爽快地应了下来。 挂断电话,整个办公室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之中。 季云飞猛地抬起头,布满血丝的双眼之中,写满了震惊与茫然。 这就……订好机票了? 他还没从那份详尽到令人心惊的证据清单中缓过神来,陆远雷厉风行的行动力,早已超出了他的预料。 夏晚晴脸上也掠过一丝错愕,但她很快便反应过来,望着陆远那张写满“势在必得”的侧脸,她非但没有丝毫畏惧,反而生出一股莫名的心安与激昂。 她主动伸出手,轻轻握住了陆远放在桌面上的手,掌心的温热,默默传递着无声的支持与信任。 感受到手背上传来的柔软触感,陆远眼底的冰冷稍稍消融了几分。 他转过头,用平静的语气对季云飞说道: “机票已经订好了。” “从现在起,收起你的眼泪,整理好你所有的情绪。” 陆远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对一旁同样被震撼到的顾影和陈硕吩咐道:“顾影,你和陈硕跟进一下律所其他案件的推进情况。我离开的这段时间,所有事务都由你们两人全权负责。” “没问题,老板。”顾影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镜片之下的眼眸中,闪烁着兴奋与担忧交织的光芒。 陈硕则摸了摸自己本就稀疏的头顶,重重地点了点头:“老板你放心去吧,律所这边交给我们,绝对不会出问题!” 安排好所有事宜,陆远不再耽搁,带着夏晚晴和仍在低声抽泣的季云飞,匆匆赶往机场。 …… 五个小时后,豫州,云阳市。 飞机平稳降落,一股与魔都截然不同的沉闷气息扑面而来。天空灰蒙蒙的,仿佛被一层无形的罩子紧紧笼罩,连空气里都弥漫着几分压抑的气息。 三人拦下一辆出租车,朝着市区提前预订好的酒店驶去。 司机是一位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从后视镜里打量了他们几眼,主动搭话道:“三位是来旅游的吧?” “来办点事。”陆远随口应答了一句。 “哦,办事好,办完事就赶紧离开吧。”司机忽然没头没尾地说了一句,语气带着几分古怪,“咱们这小地方,最近可不太安宁。” 夏晚晴心中一动,正想追问缘由,却被陆远一个眼神制止了。 季云飞从上车开始,就一直死死盯着窗外,看着熟悉的街景,他的双手攥得紧紧的,指节泛白。 一路之上,再无多余的话语。 抵达酒店——一家五星级的国际连锁酒店,三人径直走进了提前预订好的行政套房。季云飞刚想开口说些什么,陆远已经脱下外套,径直走到客厅的书桌前,打开了随身携带的笔记本电脑。 “滴”的一声轻响,电脑成功开机。 陆远头也不回地对两人说道:“你们先休息片刻,我需要先把手头的信息梳理一遍。” 夏晚晴乖巧地点了点头,拉着还有些茫然的季云飞坐到一旁的沙发上,用眼神示意他不要出声打扰。 季云飞望着陆远专注的背影,嘴巴动了动,最终还是把满肚子的疑问咽了回去。 他实在不解,眼下情况紧急,救人迫在眉睫,还有什么信息比救人更重要?路上他们不是已经把所有资料都看过了吗? 可他不敢问。 第168章 欢迎仪式 眼前这个男人身上,有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气场,看似平静,却蕴含着雷霆万钧的力量,让人不敢轻易冒犯。 陆远的指尖悬在键盘上方,双眼微微闭合,意识已然沉入脑海之中。 “系统。” “定向检索,提取所有与‘豫州法官鸣冤案’相关的犯罪证据。” 【指令已确认。】 【证据之眼,启动程序。】 【正在对豫州云阳市相关数据链路进行全面扫描……数据筛选进行中……目标对象已锁定……】 几乎在一瞬间,七份清晰的证据简报便出现在了陆远的视野之中。 他没有丝毫迟疑,立刻下达了第一道指令。 “提取,【证据一:虚假的土地流转协议】。” 【指令已下达,消耗使用次数1/3。正在提取中……】 叮! 一声清脆的邮件提示音,在安静的套房里骤然响起。 陆远缓缓睁开眼睛,电脑桌面右下角弹出了一个新邮件的提示窗口。 他移动鼠标,点开了邮件。 一封没有任何发件人信息的邮件里,只有一个附件文件。 下载,打开。 一份土地流转协议的高清扫描件,赫然出现在了屏幕之上! 协议的甲方是红山村村民委员会,乙方则是贾文和的矿业公司。上面密密麻麻地盖满了红色的指印和签名,但仔细观察便能发现,许多签名歪歪扭扭,笔迹稚嫩得如同小学生所写。 “这……这是……” 季云飞听到提示音,忍不住凑了过来,当他看到屏幕上的协议时,瞳孔骤然收缩,满脸震惊! “这就是贾文和拿出来的那份协议!他说我们村九成以上的村民都同意了!我妈根本不信,特意去找人核实,可那些人要么躲着不见,要么就一口咬定自己签了字!这怎么可能!他们怎么会为了那点钱,卖掉祖宗留下的土地!” 他情绪激动,声音都在微微发颤。 陆远没有理会他的激动,手指在触摸板上轻轻一点,将图片放大。 他指着其中一个签名,语气平淡地问道:“这个人,你认识吗?” 季云飞定睛一看,立刻说道:“认识!这是我们村的李二爷,他……他根本不识字啊!怎么可能会签名!” “很好。” 陆远的回答平静无波,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 他的意识再次沉入脑海,下达了第二道指令。 “提取,【证据五:胁迫村民作伪证的行车记录仪录像】。” 【指令已下达,消耗使用次数2/3。正在提取中……】 叮! 又一声邮件提示音响起。 按照同样的操作,下载,打开。 这一次,附件是一个视频文件。 陆远双击鼠标,视频开始播放。 画面有些晃动,显然是在一辆行驶的车辆内部拍摄的。镜头对准了副驾驶位,一个干瘦黝黑的老人局促不安地坐在那里,正是季云飞口中的李二爷。 驾驶位上,坐着一个剃着光头、脖子上戴着粗大金链子的壮汉,他一边开车,一边用不耐烦的语气说道: “老东西,话我跟你说清楚。待会儿到了村委会,你就跟记者说,协议是你自愿签的,梁玉梅那个老娘们就是在胡搅蛮缠,明白吗?” 李二爷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恐惧,嘴唇哆嗦着说道:“俺……俺不识字,俺没签过……” “草!”光头壮汉猛地一拍方向盘,车子猛地晃动了一下。 他转过头,面目狰狞地怒吼道:“你他妈给脸不要脸是吧?你儿子在城里工地上干活,是吧?我一个电话打过去,你信不信他明天就从脚手架上‘不小心’摔下来?!” “别!别!”李二爷吓得魂飞魄散,连连摆手,“俺说!俺说!求求你,别伤害俺娃……” “这就对了嘛。”光头壮汉脸上重新露出笑容,只是那笑容比恶鬼还要狰狞可怖。 “记住,是你自愿签的字,跟任何人都没关系。不然,后果可就不只是断一条腿那么简单了。” 视频到此结束。 “畜生!!” 季云飞双眼赤红,一拳狠狠砸在身旁的沙发上,整个人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剧烈颤抖。 “这帮畜生!他们竟然是这么逼迫村民的!!” 夏晚晴的俏脸也变得一片惨白,她的小手紧紧攥成拳头,漂亮的桃花眼里燃烧着熊熊怒火。 在魔都,她见识过资本的傲慢,也见过法律的漏洞,但如此赤裸裸、毫无掩饰的暴力与邪恶,依旧狠狠冲击着她的认知底线。 然而,身处风暴中心的陆远,却依旧平静得可怕。 他甚至连眉头都没有动一下,仿佛视频里播放的,只是一段无关紧要的无聊片段。 只有夏晚晴,从他那双比平时更加深邃的眼眸里,读出了一丝冰冷的……兴奋。 那是猎人终于嗅到血腥味,即将展开捕猎时的眼神。 “还不够。” 陆远轻轻吐出三个字,随即下达了最后一道指令。 “提取,【证据二:贾文和与钱宏达进行利益输送的录音文件】。” 【指令已下达,消耗使用次数3/3。正在提取中……】 叮! 第三封邮件,准时送达。 套房里,陆远点开第三封邮件,按下了播放键。 一段嘈杂的背景音率先传来,夹杂着女人的娇笑声和酒杯碰撞的脆响,听上去像是在某个会所的包厢里。 很快,两个男人的对话声清晰地传了出来。 一个声音油滑而谄媚:“钱局,这次的事,真是太感谢您了!要不是您高瞻远瞩,提前把我那点小麻烦压下去,我还真对付不了梁玉梅那个死老娘们!您放心,红山村那块地,只要一到手,利润咱们一人一半!” 是贾文和的声音! 季云飞和夏晚晴瞬间屏住了呼吸,大气都不敢喘。 另一个声音响起,带着几分酒后的沙哑和居高临下的傲慢:“老贾,话可别说得太满。那个梁玉梅性子很硬,听说她那个当法官的儿子也不是好惹的,万一让他把事情捅出去……” “嘿嘿,钱局您就放一百二十个心!”贾文和的声音里满是阴狠,“灯再亮,拔了电源不就灭了?毒品、洗钱,我给他全家都安排得明明白白!保证让他们一家子在牢里团聚,这辈子都别想出来!” “哈哈哈,你这小子,够狠!” “还不是跟钱局您学的!来来来,我再敬您一杯……” 录音到此结束。 第169章 致命的檄文 套房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季云飞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一屁股瘫坐在地毯上,眼神空洞,嘴里反复喃喃着:“钱宏达……副局长……原来是他……” 他终于想通了所有关节。 为什么母亲的案子会被市局直接成立专案组,为什么身为法官的哥哥会被经侦部门以雷霆之势带走,为什么他们家会在一夜之间,从受害者变成人人喊打的罪犯。 一张由权力与金钱编织而成的巨网,早已将他们全家牢牢困住,连一丝缝隙都没有留下,连一缕光都透不进来。 夏晚晴也倒吸一口凉气,小脸上的血色彻底褪去,变得惨白如纸。 副局长! 这已经不是水深水浅的问题了,这简直就是一片深不见底的泥沼!她的小手紧紧攥着,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漂亮的桃花眼里写满了惊惧与愤怒。 就在两人被这惊天黑幕震得心神俱裂之时,陆远缓缓合上笔记本电脑,站起身来。 他没有去安抚瘫软在地的季云飞,也没有理会夏晚晴投来的担忧目光,只是径直走到吧台前,给自己倒了一杯清水。 “晚晴。”他喝了一口水,缓缓开口。 “啊?老、老板?”夏晚晴猛地回过神来,连忙应答。 “联系苏媚。”陆远转过身,靠在吧台上,目光落在夏晚晴身上,语气平静,“把贾文和那家矿业公司的名字告诉她,让她在魔都那边展开调查,我需要知道这家公司背后所有的资金往来、关联企业以及空壳账户。告诉她,我要一份能把贾文和彻底钉死在证监会耻辱柱上的财务报告。” 多线并行,异地打击。 既然你们能在豫州的地盘上用权力编织罪恶之网,那我就在千里之外的金融中心,用资本的利刃,给你们来一记釜底抽薪! 夏晚晴瞬间领会了陆远的意图。 她望着眼前这个男人,明明身处随时可能被吞噬的旋涡中心,却依旧冷静得如同棋盘之外的布局者。那种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强大与从容,仿佛一剂强心针,瞬间驱散了她心中大半的恐惧。 “我……我马上就去办!” 她用力点了点头,不再有丝毫迟疑,快步走到一旁拿起手机。她今天穿了一套干练的女士西裤套装,紧身的布料勾勒出惊人的腰臀比例,尤其是转身的瞬间,那挺翘的弧度在西裤的包裹下,划出一道令人心跳加速的曲线。 就在夏晚晴走到角落,压低声音与苏媚通话之时,地上的季云飞终于从绝望中挣扎着爬了起来。 他双眼赤红,猛地冲到陆远面前,声音嘶哑地嘶吼道:“陆律师!我们有证据了!我们现在就去省纪委!去京都!把这些东西交上去!他们难道还能一手遮天吗?我就不信这天下没有王法了!” 他激动得浑身发抖,紧紧抓着陆远的胳膊,就要拉着他往外冲。 陆远纹丝不动,任由他抓着自己的胳膊,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然后呢?” “然后?”季云飞愣了一下,一时间竟语塞。 “然后我们还没走出这家酒店大门,就会被以‘涉嫌寻衅滋事’或者‘妨碍公务’的名义抓起来。”陆远的声音不带一丝波澜,却像一盆冰水,从季云飞的头顶浇到脚底,“你信不信,钱宏达有上百种方法,让我们手里的这些证据变成一堆废纸,甚至能反过来变成我们伪造证据的铁证。” “你以为,从我们下飞机,一路坐车到这家全市安保最好的酒店,为什么会这么顺利?” 陆远的目光扫过季云飞,最终落在窗外漆黑的夜幕之上。 “因为我们的一举一动,都在别人的监视之下。从我们踏上云阳这片土地的那一刻起,我们就已经是透明人了。他们不是找不到我们,而是在等着我们,等我们自己钻进他们早已张开的陷阱里。” 话音刚落。 咚。 一阵极其微弱的心悸感,在陆远的胸口一闪而过。 【危机预警】! 虽然感觉十分微弱,但确确实实是系统发出的预警信号! 陆远的眸子瞬间眯了起来,眼神变得锐利如鹰。他不动声色地推开季云飞的手,缓步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装作欣赏夜景的模样,指尖却轻轻拨开了厚重窗帘的一角。 酒店楼下,马路对面的阴影里,一辆黑色的本地牌照帕萨特,正静静地停靠在那里。 车里没有开灯,但借着远处路灯的微弱光线,可以清晰地看到驾驶位和副驾驶位上,各有一个男人模糊的身影,正目光灼灼地盯着酒店的方向。 陆远小说重写片段(续) 两道猩红的火光在漆黑的夜色里忽明忽暗,映着车身模糊的轮廓。 他们在吞云吐雾,消磨着漫漫长夜。 更在……死死盯着酒店的方向,监视着房内的一举一动。 陆远面无表情地收回手,厚重的窗帘缓缓合拢,将那两道窥探的目光,彻底隔绝在窗外的黑暗之中。 他缓缓转过身,套房内的灯光落在他脸上,投下深浅交错的阴影,遮住了他眼底的情绪,让人猜不透他此刻在想什么。 刚结束通话的夏晚晴,还有脸色依旧惨白的季云飞,全都怔怔地望着他,大气都不敢喘。 “看来,”陆远扯了扯嘴角,那笑容里没有半分暖意,冰冷得像窗外的寒风,“我们已经收到‘欢迎礼’了。” 简单一句话,让套房里的空气瞬间凝固,温度仿佛一下子降到了冰点,压抑得让人窒息。 季云飞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彻底褪去,他下意识地后退一步,后背重重撞在冰冷的墙壁上,发出一声闷响。一种被毒蛇死死盯上、无处可逃的窒息感,瞬间攫住了他的心脏,让他浑身发冷,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他们,分明成了别人瓮中的鳖,插翅难飞。 夏晚晴也下意识地往陆远身边靠了靠,她向来不怕事,可此刻身处异乡,被地头蛇用权力织成的天罗地网牢牢困住,那种孤立无援的窒息感,还是让她本能地感到一阵心悸。 唯有陆远,依旧一副泰然自若的模样,仿佛楼下的监视者根本不存在。 他甚至还端着那杯没喝完的水,慢条斯理地走回沙发旁坐下,轻轻将水杯放在茶几上,动作从容不迫。 “慌什么。”陆远掀起眼皮,淡淡地扫了季云飞一眼,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人家摆这么大的阵仗来‘欢迎’我们,是瞧得起我们。要是悄无声息、暗下黑手,那才真的麻烦。” 第170章 惊天黑幕 这话听着像是句玩笑,可配上他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眸,却让季云飞浑身一哆嗦,半点笑意也挤不出来,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恐惧。 “可…可陆律师,我们现在该怎么办?他们就在楼下守着,我们……我们根本出不去啊!”季云飞的声音带着颤抖,语气里满是绝望。 “睡觉。”陆远直接打断了他的话,语气不容置疑。 “啊?”季云飞和夏晚晴同时愣住,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都到这份上了,他竟然还能睡得着? “我说,睡觉。”陆远靠进柔软的沙发里,双手枕在脑后,缓缓闭上了眼睛,语气依旧平静,“他们想看,就让他们看个够;他们想等,就让他们慢慢等。养足精神,明天才有好戏可看。” 他这副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安然入睡的架势,带着一种近乎蛮不讲理的强大自信,硬生生冲淡了套房里的恐惧与压抑,让夏晚晴和季云飞紧绷的神经,稍稍松弛了几分。 夏晚晴望着他的侧脸,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闪过一丝痴迷。这个男人,好像永远不知道“害怕”二字怎么写,无论身处何等险境,都能保持绝对的冷静,给人满满的安全感。 她深吸一口气,走上前拍了拍季云飞的肩膀,柔声道:“听老板的,去休息吧。有他在,天塌不下来。” 季云飞失魂落魄地看了一眼闭目养神的陆远,又看了看一脸笃定的夏晚晴,最终还是木然地点了点头,拖着灌了铅似的双腿,缓缓走进了给她准备的客房。 这一夜,注定是无眠之夜,恐惧与不安,像潮水般反复冲刷着每个人的心底。 ……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 刺耳的手机铃声突然响起,将季云飞从噩梦中惊醒。他猛地从床上坐起,浑身被冷汗浸透,胸口剧烈起伏,脸上还残留着惊魂未定的神色。 电话是他一个远在京都上学的同学打来的,电话那头的声音焦急万分,带着难以掩饰的慌张:“云飞!你快看新闻!你家出大事了!全网都在传!” 季云飞心里咯噔一下,一股强烈的不祥预感瞬间攫住了他的心脏。他手忙脚乱地挂掉电话,颤抖着点开手机上的新闻软件,手指僵硬得几乎不听使唤。 下一秒,他的瞳孔骤然缩成了针尖大小,浑身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豫州惊天黑幕!村支书母亲竟是黑霸王,法官儿子充当保护伞,官匪一家触目惊心!】 【独家视频!嚣张村官当街殴打村民,强占土地,背后竟有法官儿子撑腰!】 【起底云阳市“法官世家”的黑金帝国!巨额财产来源不明,涉嫌洗钱、涉黑!】 一条条触目惊心的标题,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他的眼球上,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尖刀,扎进他的心里。 他手指颤抖着,点开其中一个播放量最高的短视频,心脏狂跳不止,几乎要跳出胸腔。 视频的开头,就是他母亲梁玉梅被几个警察按在地上的画面,配着激昂又悲愤的背景音乐,刻意渲染着“罪有应得”的氛围。紧接着,画面一转,是他母亲在村里与人争执的片段。 原本是梁玉梅奋力阻止贾文和的手下强行测量土地、欺压村民,可视频里却通过巧妙的剪辑和镜头切换,硬生生变成了她带着一群人,指着一个老实巴交的村民破口大骂,甚至还有推搡的动作,显得嚣张跋扈、不可一世。 视频里,他哥哥季云宇的照片也被放了出来,英俊儒雅的脸上,被人打上了一个刺眼的鲜红“贪”字,格外扎眼。旁白用一种义愤填膺的语气,声泪俱下地控诉他如何利用法官的身份,为母亲的“涉黑行为”摆平麻烦,如何滥用职权、疯狂敛财,沦为司法队伍里的害群之马。 视频的最后,甚至还放出了云阳市政法委官方账号的转发截图,配文字字铿锵:“扫黑除恶,绝不姑息!对于司法队伍里的害群之马,必须坚决清除,还百姓一个公道!” 官方下场,一锤定音,彻底将梁玉梅和季云宇钉在了耻辱柱上! 评论区早已彻底炸开了锅,无数愤怒的网民留言刷屏,字字诛心。 “我靠!这还有王法吗?村霸当妈,法官当儿子,这不就是土皇帝吗?一手遮天!” “严查!必须严查!这种人当法官,咱们老百姓还有活路吗?简直是司法的耻辱!” “不死不足以平民愤!建议从重从快处置,杀一儆百!” “呵呵,楼上的太年轻,这种背后有人的,最后估计就是罚酒三杯,不了了之。” “支持官方!云阳政法委好样的!坚决打击黑恶势力及其保护伞!” 无数尖锐的评论,像一把把淬了毒的尖刀,疯狂地扎向季云飞,扎向他的家人,将他们钉在舆论的耻辱柱上,永世不得翻身。 “啊啊啊啊!!” 季云飞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积压在心底的愤怒、绝望与不甘彻底爆发,他猛地将手机狠狠砸在地上,屏幕瞬间四分五裂,碎片溅得满地都是。 他双眼赤红,像一头发狂的公牛,冲出自己的客房,一脚踹开了陆远卧室的门,巨大的声响打破了清晨的静谧。 “陆律师!!” 陆远和刚刚洗漱完毕的夏晚晴,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了一跳。夏晚晴身上还穿着酒店宽大的浴袍,湿漉漉的长发用毛巾包裹着,玲珑有致的身段若隐若现,俏脸上满是惊愕,眼神里还带着一丝刚睡醒的迷茫。 “出事了!出大事了!”季云飞状若疯魔,语无伦次地指着门外,声音嘶哑得几乎不成调,“网上……网上全都是污蔑我们家的东西!他们污蔑我妈是村霸,污蔑我哥贪赃枉法!他们把我们家……说成了黑社会!” 陆远眉头微微皱起,没有说话,只是弯腰捡起地上屏幕碎裂的手机,指尖轻轻滑动,快速浏览着上面的内容。 夏晚晴也连忙凑了过来,当她看清屏幕上那些不堪入目的标题、恶意剪辑的视频截图时,一张俏脸瞬间变得煞白,眼神里满是震惊与愤怒。 “这……这太过分了!他们怎么能这样颠倒黑白、混淆视听!”夏晚晴气得浑身发抖,那对饱满的胸脯因为急促的呼吸而剧烈起伏着,眼底满是怒火与不甘。 这根本不是简单的舆论攻击,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舆论谋杀! 第171章 深夜的盟友 在开庭之前,就利用网络舆论,将梁玉梅和季云宇彻底钉死在耻辱柱上,让他们背上无法洗刷的污名。到时候,无论法庭上呈现出多么有力的证据,在无数网民心中,他们都已经是罪大恶极的坏人,正义也会被舆论的偏见所掩盖。 好狠毒的手段!好险恶的用心! “陆律师,我们怎么办?我们必须反击啊!我们现在就去开记者会,我们把真相告诉所有人,我们不能让我妈和我哥被这么污蔑!”季云飞抓着自己的头发,痛苦地嘶吼着,眼底满是绝望与哀求。 然而,陆远的反应,却再次出乎他们的意料。 他只是平静地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些移花接木的视频,眼神里没有丝毫愤怒,反而带着一丝审视,像是在观察一件漏洞百出的物品。 他甚至还把手机递给夏晚晴,指着其中一个画面,语气平淡得像是在点评一件寻常物件:“你看这里,梁书记推人的动作,和那个村民摔倒的反应,慢了零点五秒,明显是两个镜头拼接而成的。还有这个远景,梁书记身边站着七八个人,可下一个她骂人的近景,身后的人就变成两三个了。手法太粗糙,破绽太多。” 他的语气,就像一个专业的影评人,在点评一部漏洞百出的烂片,完全没有被眼前的舆论危机所影响。 夏晚晴和季云飞都彻底愣住了,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都已经火烧眉毛、走投无路了,他还有心情研究这些细节? 就在两人满心疑惑、焦急万分的时候,陆远放下了手机,转身走到了自己的笔记本电脑前,缓缓坐下。 “既然他们这么喜欢用视频说话,”他活动了一下手指,指关节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脆响,眼底闪过一丝冰冷的锋芒,“那我们就陪他们好好玩玩,看看谁能笑到最后。” 他坐直身体,双眼微微闭合,意识瞬间沉入脑海,与系统建立连接。 “系统。” “定向检索,提取所有与‘豫州法官鸣冤案’相关的犯罪证据。” 【证据列表已展开,请宿主指定提取目标。】系统冰冷的机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陆远的意念,精准地落在了证据列表的第三项上,没有丝毫犹豫。 “提取,【证据三:警方栽赃陷害梁玉梅的执法记录仪视频】。” 【指令确认。】 【证据之眼,启动程序。】 【消耗今日使用次数:1/3。】 【正在提取相关视频证据……】 叮! 一声清脆的邮件提示音,在死寂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打破了此刻的压抑。 陆远缓缓睁开眼睛,移动鼠标,点开了电脑桌面右下角弹出的新邮件提示,快速下载了附件。 一个视频文件出现在桌面上,图标清晰可见。 他没有丝毫犹豫,双击鼠标,启动了视频播放。 夏晚晴和季云飞立刻凑了过来,双眼死死盯着电脑屏幕,大气都不敢喘,心脏狂跳不止,期待着能出现逆转局势的证据。 视频画面开始晃动,明显是第一人称视角,正是执法记录仪拍摄的画面,带着几分真实的粗糙感。 画面里,几个穿着警服的人正在一间农家小院里翻箱倒柜,动作粗暴,正是季云飞在红山村的家。 “都仔细点!任何角落都不要放过,一定要找到‘证据’!”一个穿着警服、看似领导模样的中年男人背着手,语气严厉地大声指挥着,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视频拍摄者,也就是佩戴执法记录仪的警察,跟着走进了梁玉梅的卧室。他先是在衣柜里翻找了一阵,一无所获,然后又走到床边,用力掀开了床垫,仔细检查着床底和床垫缝隙。 就在此时,他似乎不经意地用左手碰了一下腰间的装备包,动作隐蔽而迅速,紧接着,用右手极其隐蔽地从包里捻出一个透明的自封袋,袋子里装着一小撮白色的粉末,正是毒品的模样。 整个动作一气呵成,快如闪电,若非仔细观察,根本无法发现其中的猫腻。 随即,他趁着转身的间隙,不着痕迹地将那个装着白色粉末的自封袋,塞进了床垫和床板的缝隙里,做得天衣无缝。 做完这一切,他才直起腰,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对着门外大声喊道:“报告!床底下好像有东西,疑似违禁品!” 视频画面,在此刻戛然而止。 套房里,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三人沉重的呼吸声。 季云飞的身体在剧烈颤抖,这一次,不是因为愤怒,而是因为一种深入骨髓的寒意,顺着脊椎蔓延至全身,让他浑身发冷,几乎站立不稳。 原来……原来如此。 所谓的“人赃并获”,所谓的“铁证如山”,不过是一场精心策划、自导自演的栽赃陷害!那些本该维护正义的警察,竟然沦为了恶人构陷无辜的工具! 夏晚晴的小嘴微微张着,漂亮的桃花眼里写满了震骇与恶心,胃里一阵翻涌。她无法想象,本该是正义化身、守护百姓的警察,竟然会用如此卑劣、如此肮脏的手段,去构陷一个手无寸铁的无辜公民! “他们……他们怎么敢……怎么敢这么做……”夏晚晴的声音都在颤抖,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惊与愤怒,眼眶微微泛红。 陆远却反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小手,动作温柔,眼神却依旧平静,示意她安心,随即看向屏幕上定格的画面,语气平淡地说道:“手法还算娴熟,心理素质也够硬。可惜,执法记录仪的角度太刁钻,刚好拍到了他左手递东西的小动作,留下了破绽。” 听到这话,季云飞猛地抬起头,血红的眼睛死死盯着陆远,语气里满是急切与哀求:“陆律师,现在网上那些污蔑我们的视频铺天盖地,我们有了这个栽赃的证据,是不是就能反击了?我们快把这个视频发出去,让所有人都知道真相!” “舆论战而已,别急。”陆远关掉视频,十指交叉放在身前,眼神深邃,“他们想用视频杀人,我们就用视频救人。既然他们先出牌,那我们就得给他们来点不一样的,一击致命。” 第172章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说完,他再次将意识沉入脑海,对着系统下达了新的指令。 “系统,提取【证据六:当年冲突真相的手机录像】。” 【指令确认。】 【证据之眼,启动程序。】 【消耗今日使用次数:2/3。】 【正在提取相关视频证据……】 叮! 又一封邮件准时送达,陆远快速点开邮件,下载附件后,直接双击播放了视频。 这一次,视频画面有些晃动,明显是用手机拍摄的,角度也有些随意,但画质却异常清晰,能清楚地看到画面中的每一个人、每一个动作。 画面里,一群流里流气的壮汉,穿着花衬衫、剃着怪异的发型,正拿着卷尺在红山村的田里强行测量,态度嚣张跋扈,还不断呵斥着围观的村民。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忍不住上前理论,想要阻止他们,却被其中一个黄毛壮汉一把推倒在地,额头重重磕在田埂的石头上,鲜血瞬间渗了出来,染红了额头的白发。 “打人了!贾文和的狗腿子打人了!快救人啊!” 围观的村民瞬间炸了锅,纷纷上前想要扶起老人,却被那群壮汉拦住,推推搡搡,场面一片混乱。 紧接着,梁玉梅带着十几个村民匆匆冲了过来,她快步挡在受伤的老人身前,眼神坚定,指着那群壮汉厉声怒斥,斥责他们欺压村民、强占土地的恶行。 那个黄毛壮汉依旧嚣张,指着梁玉梅的鼻子破口大骂,言语粗俗不堪,甚至还伸出手,想要推搡梁玉梅。 就是这一刻,梁玉梅身后的几个年轻村民再也忍不住了,怒火中烧,冲上去和那群壮汉扭打在一起,想要教训一下这些嚣张的恶徒。而梁玉梅则始终护在受伤的老人身前,一边阻拦着双方的冲突,一边大声喊着让大家不要冲动,先把老人送去医院救治。 整个过程,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没有任何剪辑和篡改。 是贾文和的人先动手打伤老人,梁玉梅一方的村民,完全是激愤之下的正当防卫,根本不是网上所说的“嚣张打人”。 这,才是当年冲突的真相! “这……这视频……”季云飞看傻了,他喃喃自语,眼神里满是震惊与激动,“当时场面太乱,所有人都只顾着拉架、救人,我根本不知道,竟然有人拍下了这一切……” “现在,我们有了。”陆远将视频保存好,淡淡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笃定,“一个栽赃陷害的视频,一个还原真相的视频。你说,要是把这两个视频一起放出去,那些网上的‘正义之士’们,会不会觉得自己的脸有点疼?会不会为自己之前的口无遮拦,感到羞愧?” 夏晚晴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激动与期待!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用最直接、最有力的证据,狠狠抽烂对方的脸,击碎他们精心编织的谎言,让真相大白于天下! 季云飞激动得浑身颤抖,眼眶瞬间红了,他看着陆远,像是看着从天而降的神明,绝望的深渊里,终于透进了一束照亮前路的光。他猛地一咬牙,像是下定了什么孤注一掷的决心,抓起自己的手机冲到一边,翻找了许久,终于找出一个尘封已久的号码,颤抖着拨了过去。 “马叔……是我,云飞……季建国的儿子,您的师侄……对,是我……我遇到事了,天大的事,关乎我妈和我哥的性命……您现在方便吗?我想见您一面,求您了,马叔!” 他的声音带着哭腔,却透着一股孤注一掷的决然,每一个字都充满了哀求,也充满了不甘。 陆远没有阻止他,只是静静地坐在沙发上,看着他的背影,眼神深邃,仿佛早已预料到他会这么做。 一个小时后,深夜十一点,夜色正浓,万籁俱寂。 套房的门被敲响,三长两短,节奏清晰,是他们事先约好的暗号。 夏晚晴紧张地走到门边,透过猫眼仔细看了一眼,确认是约定的人后,才轻轻打开门。一个穿着普通夹克、身材微胖、面容沧桑的中年男人,快速闪身进来,动作敏捷,眼神警惕。 他进门后,第一时间扫视了一圈套房内的环境,确认没有异常后,才压低声音,急切地问道:“云飞呢?他怎么样了?” “马叔!”季云飞红着眼眶,快步迎了上去,声音哽咽,再也忍不住,差点哭出声来。 来人叫马东,是云阳市公安局的一名老刑警,也是季云飞父亲季建国当年带出来的得意徒弟,为人正直,刚正不阿,却因为不愿同流合污,在单位里一直被排挤,郁郁不得志,常年被安排在边缘岗位。 “行了,别哭哭啼啼的,都多大的人了。”马东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严厉,眼底却藏着一丝心疼,他的目光落在了陆远身上,眼神里带着几分审视和怀疑,“这位就是你在电话里说的,请来的大律师?” “马叔,这位是陆远陆律师,就是他帮我们找到了我妈被栽赃的证据!”季云飞连忙介绍道,语气里满是对陆远的信任与感激。 “陆律师,你好。”马东伸出手,掌心布满了老茧,那是常年办案留下的痕迹,语气平淡,“情况云飞在电话里跟我说了个大概,但我必须提醒你们,这事,不是你们想的那么简单,水很深。” 他叹了口气,自己找了个沙发坐下,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皱巴巴的香烟,抽出一根点燃,深深吸了一口,烟雾缭绕中,他的脸色显得愈发凝重。 “贾文和在云阳市盘根错节十几年,黑白两道都吃得开,势力庞大。他背后最大的靠山,就是市局副局长钱宏达,两人官商勾结,狼狈为奸,手里不知道沾了多少黑料。你们手里的那点证据,就算捅到省里,也会被他们一层层压下来,最后不了了之。甚至,他们还会反咬一口,给你们安个‘伪造证据、诬告陷害’的罪名,让你们折在这里,永无出头之日。” 马东的话,像一盆冷水,狠狠浇灭了季云飞刚刚燃起的希望,他的脸色瞬间又变得惨白,眼神里的光芒再次黯淡下去。 “那我哥呢?马叔,我哥季云宇现在怎么样了?他被关在看守所里,他们会不会对他下手?”季云飞急切地问道,声音里满是担忧,心脏紧紧揪在一起。 第173章 他赌了! 马东的脸色沉了下去,语气也变得沉重起来:“不太好。他被关在南陵县看守所,那里是钱宏达的地盘,里面的人,全是钱宏达的亲信。我托人打听了一下,他们一直在用各种手段给他施加压力,威逼利诱,想让他认罪伏法,签下那些伪造的供词。你哥的性子你也知道,太硬,宁死不屈,怕是……撑不了多久。” “混蛋!这群混蛋!”季云飞一拳狠狠砸在墙上,手背瞬间红肿起来,眼底满是愤怒与无力,“他们怎么能这么残忍!我哥是无辜的!” 夏晚晴的心也紧紧揪了起来,漂亮的脸蛋上满是担忧与愤怒。南陵县看守所,听马东这么一说,那简直就是龙潭虎穴,季云宇在里面,简直是凶多吉少! 陆远一直沉默着,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马东,直到此刻,他才缓缓开口,语气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马警官,你说的这些,我们都知道。但我们既然敢来云阳,就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他将自己的笔记本电脑转了过去,点开了一个音频文件,然后按下了播放键。 “钱局,这次的事,真是太感谢您了!要不是您高瞻远瞩,提前把我那点小麻烦给按下去,我还真拿梁玉梅那个死老娘们没办法!您放心,红山村那块地,只要一到手,利润咱们二一添作五!” “老贾,话别说这么满。那个梁玉梅硬得很,听说她那个当法官的儿子也不是省油的灯,万一让他给捅出去……” “嘿嘿,钱局您就瞧好吧!灯再亮,拔了电不就完了?毒品,洗钱,我给他妈的全家都安排得明明白白!保证让他们一家子在牢里团聚,永世不得翻身!” “哈哈哈,你小子,够狠!” “跟钱局您学的!来来来,我再敬您一杯……” 贾文和与钱宏达在会所里的对话,清晰地在房间里回荡,每一个字都充满了贪婪、阴狠与猖狂,赤裸裸地暴露了他们官商勾结、构陷无辜的罪恶行径。 马东的瞳孔,在听到第一句对话时就猛地收缩,手里的香烟差点掉在地上。当他听完整段录音,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僵在原地,手里的烟灰掉了一地都毫无察觉,脸上写满了震惊与愤怒。 他当了二十年警察,办过无数大大小小的案子,见过各种各样的罪犯,却从未听过如此赤裸、如此猖狂的官商勾结对话!这已经不是简单的腐败了,这是在公然践踏法律,在拿百姓的性命当草芥,在拿司法公正当玩物! “这……这是……贾文和和钱宏达的声音?”马东的声音干涩发颤,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他死死盯着电脑屏幕,身体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 “这只是开胃菜。”陆远面无表情地关掉音频,又点开了一个视频文件,正是那段警察栽赃毒品的执法记录仪录像,“还有这个,你自己看。” 当看到视频里那个警察娴熟地将装着毒品的自封袋,偷偷塞进床垫缝隙的动作时,马东猛地站了起来,胸膛剧烈起伏,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额头上的青筋暴起,眼神里满是屈辱与愤怒。 “耻辱!这简直是我们警察队伍的奇耻大辱!”他低吼着,声音嘶哑,充满了无力与愤怒,“这群败类,竟然穿着警服,干着如此卑劣肮脏的勾当,丢尽了我们警察的脸!” 良久,他颓然坐下,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双手撑着额头,满脸的疲惫与痛心。他抬起头,看向陆远的眼神,彻底变了——从最初的怀疑、审视,变成了无法言喻的震惊,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敬畏。 这个年轻人,到底是什么来头?竟然能在短短一天之内,挖出这种足以掀翻整个云阳市官场的惊天铁证,这份能力,这份胆识,绝非普通人所能拥有。 沉默了片刻,马东猛地一拍大腿,眼神变得无比坚定,语气里带着一股破釜沉舟的决绝:“我干了!” 他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陆远,一字一句地说道:“陆律师,你说吧,要我做什么!这身警服,我他妈就算脱了,也要把这帮畜生拉下马,还梁书记和季法官一个清白,还云阳百姓一个公道!” 他赌了!赌上自己二十年的职业生涯,赌上自己的身家性命,也要和这帮罪恶的蛀虫,殊死一搏! 陆远等的,正是他这句破釜沉舟的承诺。 “我需要一个突破口。”陆远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得极低,每一个字都清晰有力,“一个身处司法系统内部,能把这些铁证递到关键人手中,并且绝不会被钱宏达第一时间掐灭线索的人。” 马东眼中瞬间闪过一丝精光,立刻领会了陆远的深意,没有丝毫犹豫,快速开口:“有!” 他凑近几分,语气里带着笃定,又藏着一丝谨慎:“市检察院公诉科,有个叫楚月的女检察官。刚毕业没几年,性子轴得像根钢筋,典型的愣头青,油盐不进,不管是谁的面子都不给,就因为这股倔脾气,没少得罪院里的领导,一直被打压得抬不起头。但她的业务能力没得说,心思细、眼光毒,而且骨头够硬,眼里揉不得半点沙子。只要你能说服她,她就是一把最锋利的刀,能直接扎进对方的心脏!” 楚月。 陆远在心底默默记下这个名字,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心中已然有了盘算。 送走马东,套房里再次恢复了死寂,只剩下灯光投射在地面上的斑驳光影。 “老板,你也太厉害了!”夏晚晴凑上前来,眼神里满是崇拜,由衷地赞叹道,“竟然真的能说动马警官,还找到这么关键的突破口!” 陆远却没理会她的彩虹屁,径直转身走回电脑前坐下,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神色依旧凝重:“这才哪到哪。” 他语气平淡,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狠劲:“打蛇不死,反受其害。既然要动手,就得一次性把他们彻底摁死,不给他们任何反扑的机会。” 话音落,他的手指悬在键盘上方,意识第三次沉入脑海,与系统建立连接。 “系统,提取【证据四:贾文和通过空壳公司洗钱的完整账目】。” 【指令确认。】 【证据之眼,启动程序。】 【消耗今日使用次数:3/3。】 【正在提取相关账目证据……】 叮! 清脆的邮件提示音再次响起,陆远立刻点开邮件,一个体积庞大的加密文件包开始飞速下载,进度条一点点攀升。 几分钟后,下载完成,解压成功。 第174章 布局 一个庞大而复杂的账本数据库,瞬间呈现在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资金流向、转账记录,通过几十个空壳公司层层周转,像一张密密麻麻的蜘蛛网,盘根错节、错综复杂,而所有资金的最终流向,都悄然指向了贾文和名下的几个秘密银行账户。 其上记载的洗钱金额,触目惊心,足以让人瞠目结舌。 陆远的目光快速扫过屏幕上的每一组数据,神色平静无波,直到他的视线定格在几笔从豫州云阳市流向魔都的巨额款项上,眼神才微微一凝。 收款方的名字,清晰地显示在屏幕上——【魔都创辉投资有限公司】。 陆远的眼睛缓缓眯起,眼底闪过一丝深邃的寒意。 这个名字,他有印象。 当初苏媚为了帮他调查天合律师事务所的薛云海,曾经跟他提起过,魔都的地下世界,隐藏着一张庞大的“黑金网络”,专门为各路权贵富豪处理那些见不得光的资产,洗钱、转移赃款,无所不为。而这家创辉投资有限公司,正是那张黑金巨网上的一个重要节点,背后牵扯着无数利益链条。 原来,根子在这里。 一张横跨豫州与魔都两地、牵扯甚广的黑金巨网,在陆远眼前悄然浮现出轮廓,而贾文和与钱宏达,不过是这张巨网上的两颗棋子。 陆远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眼神里没有丝毫波澜,手指飞快地操作着电脑,将整个账本文件加密打包,设置了复杂的密码。 随即,他点开电脑里一个许久未曾联络的聊天框,头像依旧是那只慵懒的波斯猫,正是苏媚。他没有多余的寒暄,直接将加密文件发送了过去。 文件发送成功的瞬间,陆远敲下了一行字,语气冰冷而决绝:“该你的人上场了,把这条线给我往死里查,挖到底!” 魔都,深夜。 云顶会所的顶层套房里,苏媚刚结束一场舒缓的spa,慵懒地裹着一身真丝浴袍,赤足踩在柔软的波斯地毯上,长发随意地披散在肩头,肌肤白皙如玉,透着一股妩媚动人的慵懒气质。她手中端着一杯红酒,猩红的酒液在水晶杯里轻轻晃动,映着她眼底的风情。 叮。 放在床头柜上的私人手机,突然发出一声轻响,打破了房间的静谧。 苏媚挑了挑眉,放下酒杯,缓步走过去拿起手机。当看到屏幕上那个熟悉的头像,以及发来的加密文件时,她红唇微扬,勾起一抹饶有兴味的弧度,眼底闪过一丝玩味。 “这小男人,倒是总能给我惊喜。”她轻笑一声,指尖轻点屏幕,点开了那个庞大的文件包。 庞大的数据流在屏幕上快速展开,密密麻麻的资金转账记录、空壳公司信息,看得人眼花缭乱。当她的目光扫过那一连串错综复杂的资金流向,最终定格在“魔都创辉投资有限公司”这个名字上时,她晃动酒杯的动作骤然停住,眼底的玩味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锐利的锋芒。 “咯咯……” 一阵清脆悦耳的笑声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却带着一丝冰冷的杀意:“小男人,你这把刀,真是越来越快,越来越狠了。” 她将杯中剩余的红酒一饮而尽,辛辣的酒液滑过喉咙,眼底闪烁着猎手般的光芒,指尖快速回复了一行字:“姐姐的这把刀,也早就为你磨好了,等着看好戏就是。” …… 次日清晨,豫州云阳市。 一条不起眼的老巷子里,藏着一家名为“静心阁”的老旧茶馆。茶馆不大,装修简约古朴,弥漫着淡淡的茶香,与外面的喧嚣隔绝,是个隐蔽谈话的好地方。 陆远带着夏晚晴,在马东的引荐下,走进了茶馆深处一间挂着竹帘的雅间。雅间里陈设简单,一张八仙桌,几把竹椅,桌上摆着一套古朴的茶具,透着一股宁静致远的气息。 他们要见的,正是那位传说中油盐不进、骨头极硬的女检察官——楚月。 马东把人带到雅间,又紧张地拉着陆远叮嘱了几句:“陆律师,这丫头性子太硬,认死理,说话别太冲,好好跟她讲,她要是认可了,肯定会帮你们;要是不认可,说再多也没用。” 说完,他像是躲避瘟神一般,匆匆转身离开了雅间,生怕自己留下来,被这两个“硬茬”夹在中间为难。 雅间里,只剩下陆远、夏晚晴,还有随后走进来的楚月。 楚月约莫二十七八岁的年纪,一张标准的鹅蛋脸,五官清秀精致,却没有施半点妆容,素面朝天,眉宇间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冽。她穿着一身简单的职业装,身姿挺拔,眼神异常锐利,像是能看透人心,一举一动都透着一股严谨干练的气质。 她进门后,目光便落在陆远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像是在判断眼前这个男人的底细。当她的视线扫过陆远身旁,穿着精致、身段窈窕的夏晚晴时,那股审视里,又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视。 在她看来,这不过又是一个从外地跑来“捞人”的江湖骗子,靠着花言巧语蒙骗了马东,还带了个漂亮花瓶当门面,想用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来搅混梁玉梅一案的水,妄图为罪犯脱罪。 “马警官说,你们有关于梁玉梅一案的重要线索。”楚月率先开口,声音和她的人一样,又冷又硬,不带半点感情,语气里甚至带着一丝不耐烦,“什么线索?拿出来吧,我没时间跟你们浪费。” 夏晚晴被她这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态度弄得有些不舒服,下意识地挺了挺傲人的胸脯,正要开口反驳,却被陆远抬手轻轻按住了肩膀。 陆远摇了摇头,示意她稍安勿躁,神色依旧平静,没有被楚月的冷淡所影响。 他没有急着拿出证据,而是不紧不慢地提起桌上的茶壶,动作娴熟地给楚月面前的空杯斟满茶水,淡绿色的茶汤冒着袅袅热气,茶香四溢。随后,他将茶杯轻轻推到楚月面前,语气平和:“楚检察官,别急,先喝口茶,慢慢说。” 第175章 这是真相 楚月眉头一蹙,对这种故弄玄虚的做派更加反感,语气也愈发冰冷:“陆律师,我的时间很宝贵,每天要处理的案子不计其数,如果你只是想请我喝茶,那就不必了,我还有事,先走了。” 说着,她便要起身离开。 “当然不是。”陆远语气平淡,没有丝毫挽留,只是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厚实的牛皮纸袋,轻轻放在桌上,推到楚月面前,“东西都在里面,楚检察官可以先过目。看完之后,你再决定,要不要继续听我说下去。” 楚月狐疑地看了他一眼,见他神色坦然,不像是在说谎,便又缓缓坐了下来。她伸手拿起牛皮纸袋,指尖微微用力,抽出了里面的文件。 第一份文件,是贾文和伪造的红山村村民签字的土地转让合同,上面的签字潦草敷衍,还有多处涂改的痕迹,一眼就能看出破绽。 楚月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这种伪造合同、强占土地的案子,她见得多了,算不上什么稀奇。 她随手翻开第二份文件。 那是一叠清晰的照片,都是从不同角度打印出来的视频截图。画面里,一名穿着警服的男人,正鬼鬼祟祟地蹲在床边,趁着没人注意,将一小包白色粉末悄悄塞进床垫的缝隙里,动作隐蔽,却被清晰地拍了下来。 楚月的呼吸,猛地一滞! 她翻页的手瞬间停在半空,锐利的目光死死钉在照片上,眼神里满是震惊,仿佛要将那名警察的侧脸刻进脑子里。作为一名检察官,她太清楚这张照片意味着什么——栽赃陷害,而且是穿着警服的人,亲手实施的栽赃陷害! 她猛地抬起头,看向陆远的眼神已经彻底变了,震惊、怀疑、愤怒、难以置信……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再也没有了之前的轻视与冷淡。 陆远没有理会她的情绪波动,只是用下巴朝牛皮纸袋轻轻点了点,语气平淡地示意她继续看下去。 楚月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指尖有些颤抖地拿出了最后一份文件——一个小巧的u盘。 “这是什么?”她抬头看向陆远,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真相。”陆远只说了两个字,语气笃定,没有多余的解释。 楚月不再多问,立刻从随身的包里拿出自己的笔记本电脑,开机、插u盘,动作一气呵成,随后戴上了耳机,点开了u盘里的视频文件。 视频开始播放。 画面里,一群流里流气的壮汉,正拿着卷尺在红山村的田里强行测量,态度嚣张跋扈,不断呵斥着围观的村民。一名头发花白的老人忍不住上前理论,想要阻止他们,却被其中一个黄毛壮汉一把推倒在地,额头重重磕在田埂的石头上,鲜血瞬间渗了出来,染红了花白的头发。 紧接着,梁玉梅带着十几个村民匆匆赶来,她快步挡在受伤的老人身前,指着那群壮汉厉声怒斥,斥责他们欺压村民、强占土地的恶行。黄毛壮汉依旧嚣张,指着梁玉梅的鼻子破口大骂,甚至伸手想要推搡她。 就是这一刻,梁玉梅身后的几个年轻村民再也忍不住,怒火中烧,冲上去和那群壮汉扭打在一起,而梁玉梅则始终护在老人身前,一边阻拦双方的冲突,一边大声喊着让大家不要冲动,先把老人送去医院。 整个过程,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没有任何剪辑和篡改,与网上那段恶意剪辑、颠倒黑白的视频,截然相反! 看到一半,楚月就猛地摘下了耳机,胸口剧烈地起伏着,脸色涨得通红,眼底满是愤怒与屈辱。她办过很多案子,见过很多黑暗,却从未见过如此赤裸裸、如此丧心病狂的栽赃陷害! 先是伪造合同,强占村民土地;再是栽赃毒品,将无辜者送进监狱;最后发动舆论攻击,颠倒黑白、杀人诛心! 这是一张何等巨大的黑网,牵扯之广、手段之狠,令人发指! “这些东西……”楚月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她死死盯着陆远,眼神里满是急切与怀疑,“你们是从哪里弄来的?证据的来源是什么?” 她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作为一名资深检察官,她太清楚了,这些证据虽然震撼人心,但如果来源非法,在法庭上根本站不住脚,不仅无法为梁玉梅洗清冤屈,甚至可能成为对方反咬一口的利器,给他们自己带来灭顶之灾。 “楚检察官,它的来源,你不需要知道。”陆远的回答直接而强硬,没有丝毫含糊,“你只需要知道,这些证据都是真的,每一份,都能直指贾文和、钱宏达等人的罪行。” “你胡说!”楚月几乎是下意识地反驳,语气激动,“程序正义是法律的基石!没有合法的来源,这些东西就是一堆废纸,根本不能作为定罪量刑的依据,甚至会让整个案子彻底陷入被动!” “程序正义,是用来伸张正义、保护无辜的,不是给罪犯当挡箭牌,用来掩盖罪恶的。”陆远的眼神陡然变得锐利起来,强大的压迫感扑面而来,“如果所谓的程序,只会让坏人逍遥法外,让好人蒙冤入狱,让罪恶得不到惩治,那这种程序,不要也罢!” “你!”楚月被他这番“大逆不道”的言论噎得说不出话来,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眼神里满是愤怒与不甘,却又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我没时间跟你探讨法理,也没时间跟你纠结程序问题。”陆远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紧紧锁住楚月的眼睛,语气冰冷而直接,“我只问你一句话,这个案子,你想不想翻?你想不想亲手揭开这张黑网,还梁玉梅和季云宇一个清白,还法律一个公道?” 夏晚晴在一旁看着,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她太了解陆远的脾气了,一旦认定的事,就不会妥协,可眼前这个楚检察官,也是个认死理的硬茬,万一两人谈崩了,他们之前所有的努力,不就全都白费了吗? 然而,陆远却仿佛洞悉了楚月内心的一切。在他的【心理侧写】能力下,楚月那身冷硬的盔甲之下,燃烧着一团从未熄灭的火焰。那火焰里,有对法律最纯粹的信仰,有对不公最原始的愤怒,更有多年来被打压、被排挤、被忽视所积攒的,一股不甘与憋屈。 第176章 反击 她不是不想翻案,不是没有勇气,而是不敢,不能。她孤身一人,身处泥潭之中,没有靠山,没有助力,一旦出手,稍有不慎,就会粉身碎骨。 她缺的,不是勇气,而是一个能让她不顾一切、拔剑出鞘的理由,一个能让她看到希望、敢于放手一搏的机会。 陆远决定,给她这个理由,给她这个机会。 “楚检察官,你今年二十八岁,政法大学硕士毕业,以优异的成绩进入云阳市检察院,至今已有六年。”陆远的声音放缓,却像一记记重锤,狠狠砸在楚月的心防上,“六年里,你办过的案子,公诉成功率高达百分之九十四,全院第一,能力毋庸置疑。但你得罪的人,也快凑够两桌麻将了——你不肯迎合领导,不肯徇私枉法,不肯同流合污,所以,你至今还是个一级检察官,连员额检察官的门槛都摸不到,明明能力最强,却过得最憋屈。” 陆远每说一句,楚月的脸色就白一分,指尖微微颤抖,放在桌上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拳头。这些信息,是她的履历,是她的骄傲,更是她深埋心底的伤疤。这个男人,竟然在短短时间内,把她查得底朝天,连她心底最隐秘的不甘,都看得一清二楚。 “你很愤怒,也很不甘。”陆远继续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洞悉一切的平静,“你想改变这一切,想凭自己的能力伸张正义,想让那些徇私枉法的人受到惩罚,可你发现,自己就像陷在一潭泥潭里,越挣扎,陷得越深,无论怎么做,都无法挣脱这张无形的网。” “现在,机会就摆在你面前。”陆远的目光愈发锐利,一字一句地说道,“你是想在这潭死水里,当一辈子被领导口头夸奖、却永无出头之日的‘好苗子’,一辈子憋屈度日,看着罪恶横行、无辜蒙冤?还是想跟我赌这一把,亲手办一件能载入豫州法治史的铁案,揭开黑幕,惩治罪恶,让自己的努力没有白费,让法律的尊严得以彰显?” “你凭什么……凭什么说你能做到?”楚月的声音干涩沙哑,眼神里满是挣扎与怀疑,她渴望改变,却又害怕再次受到打击,害怕竹篮打水一场空。 “凭我能让这些证据,以一个完全‘合法’的方式,重新出现在警方的案卷里,出现在省检察院的视野里。”陆远靠回椅背,语气恢复了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底气,“我需要一个在司法系统内部的盟友,一个能确保这些证据被看到、被采纳,而不是被钱宏达第一时间按死、销毁的人。这个人,就是你,楚检察官。” 雅间内,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茶水冒着的袅袅热气,还有三人沉重的呼吸声。 夏晚晴紧张地看着楚月,手心里全是汗,大气都不敢喘,生怕她说出“不”字。 楚月低着头,长发遮住了她的表情,没人能看清她此刻在想什么,但她放在桌上的手,却在微微颤抖,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 良久。 她猛地抬起头。 那一刻,她眼中的迷茫、挣扎、犹豫,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然,还有一种压抑了多年、终于要爆发的锋利锋芒! “好,我干了!” 她的声音不大,却异常坚定,带着一股视死如归的勇气。 话音落,她从随身的包里拿出另一个u盘,快速和陆远放在桌上的那个调换了一下,语气干脆利落:“这里面,是梁玉梅案子的全部官方卷宗,包括警方的侦查笔录、证据清单、起诉意见书,所有资料都齐全。我会立刻以‘发现重大新线索,可能影响案件定性’为由,向省检察院提交报告,申请提级审理,把案子从云阳市检的手里夺过来,避开钱宏达的势力范围!” 她的动作飞快,思维清晰,瞬间就从一个被打压、被忽视的“愣头青”,切换成了一个准备全力战斗的“公诉人”,眼底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陆远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淡淡的笑意,这笑意里,有欣慰,有笃定,更有掌控一切的从容。 成了。 他伸出手,语气真诚:“合作愉快。” 楚月没有丝毫犹豫,伸手和他用力地握了一下。她的掌心冰凉,却充满了力量,那是一种下定决心、绝不回头的力量。 “我只有一个要求。”楚月盯着陆远的眼睛,神色凝重,语气不容置疑,“无论你用什么办法,必须保证证据链的完整和合法,必须让这些证据能在法庭上站得住脚。我不想在法庭上,被对方的律师抓住程序上的漏洞,打得满地找牙,更不想让这来之不易的机会,白白浪费。” “放心。”陆远收回手,语气笃定,“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我向你保证,不会让你失望,也不会让无辜者蒙冤。” 事情谈妥,楚月没有丝毫拖泥带水,立刻起身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开,她要尽快回去整理报告,提交提级审理的申请,迟则生变。 走到雅间门口,她又像是想起了什么,停下脚步,回过头,神色凝重地对陆远说:“陆律师,我最后再提醒你一句。贾文和这个人,心黑手狠,手段毒辣,在云阳市盘根错节这么多年,没有什么事是他做不出来的。如今你们动了他的利益,他肯定会狗急跳墙。为了自保,他会不惜一切代价,甚至会对你和这位小姐下毒手。你……务必小心自己的安全。” 夏晚晴闻言,俏脸瞬间一白,下意识地看向陆远,眼神里满是担忧,紧紧抓住了他的胳膊。 陆远却只是淡淡一笑,连头都没回,语气里带着一股不屑与自信:“他最好别惹我。否则,我不介意让他知道,什么叫自寻死路。” 送走楚月,陆远和夏晚晴便起身离开了静心阁,返回了酒店套房。 一进门,夏晚晴就忍不住拉着陆远的胳膊,漂亮的桃花眼里写满了担忧,语气急切:“老板,那个楚检察官……她真的靠谱吗?万一她中途反悔,或者被钱宏达他们收买了,我们的证据不就泄露了?而且,贾文和他们真的会对我们下手吗?我们要不要先找个地方躲一躲?” “会。”陆远打断了她的话,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他走到窗边,拉开窗帘一角,看着楼下偶尔驶过的车辆,眼底闪过一丝冰冷的寒意,“狗急了都会跳墙,何况是贾文和这种心狠手辣、视利益为生命的人。我们断了他的财路,揭了他的黑幕,他必然会不惜一切代价来反扑。” 第177章 音频 他转身走回桌前,从公文包里拿出两个全新的u盘和几个信封,动作流畅而迅速,将刚刚从楚月那里拷贝来的官方卷宗,以及自己手里的警方栽赃视频、贾文和威逼伪证的相关视频,分别复制了两份,小心翼翼地放进信封里密封好。 整个过程,他神色专注,没有丝毫犹豫,每一个动作都透着一股严谨与笃定。 做完这一切,他打开酒店房间的电脑,快速登录了一个同城跑腿平台,下了两个跑腿订单,收件地址分别填写了豫州省纪委和省公安厅督察总队,寄件人信息则随便编了个“热心市民王先生”,没有留下任何关于他们的痕迹。 “这样就行了?”夏晚晴看着他一系列行云流水的操作,有些发愣,她原本以为,会有更复杂的操作,没想到竟然这么简单。 “有时候,一颗小石子,就能引发一场雪崩。”陆远关掉下单页面,熟练地将笔记本电脑彻底关机,拔掉电源,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强大的自信,“我们只管把石头扔出去,把证据递到能撼动他们的人手里,剩下的,就看这潭水,够不够深,这雪,够不够厚了。” 做完这一切,他并没有休息,而是走到沙发旁坐下,缓缓闭上了眼睛,意识再次沉入脑海。 他清楚地记得,今天,还有最后一次【证据之眼】的使用机会。 既然要动手,就要做到万无一失,就要把所有的牌都握在自己手里,不给对方任何反扑的机会。贾文和、钱宏达,还有那张横跨豫州与魔都的黑金巨网,他要一次性,彻底掀翻! “系统,提取【证据七:钱宏达下令分案处理、构陷季云宇的内部会议录音】。” 【指令确认。】 【证据之眼,启动程序。】 【消耗今日使用次数:3/3。】 【正在提取目标音频证据……】 叮! 熟悉的邮件提示音,在寂静的套房里骤然响起,尖锐而急促。 陆远骤然睁开眼,指尖快速移动鼠标,点开了新邮件。一个小小的音频文件图标,静静躺在附件栏里,透着一股无形的压迫感。 他没有选择外放,而是伸手拿起一旁的耳机,精准地戴上,将声音隔绝在私人领域之内。 下一秒,音频开始播放。 嘈杂的背景音里,混杂着隐约的杯盏碰撞声,还有纸张翻动的沙沙声。紧接着,一个威严而阴冷的男声响起,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正是云阳市公安局副局长,钱宏达。 “……梁玉梅这个案子,性质很恶劣,必须从重从快,快刀斩乱麻!至于她那个当法官的儿子,季云宇,不是想捞人吗?经侦那边给我盯死了,找个由头,把他一起办了,立案侦查!” 音频里传来一阵短暂的翻找文件声,随后,钱宏达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阴狠的戏谑:“什么?证据不足?那就去找!凑也要凑够!一个常年跟黑恶势力搅和在一起的家庭,能干净到哪去?我要让他们一家人,在牢里整整齐齐地团聚,这辈子都别想再出来兴风作浪!” 录音时长不过半分钟,但每一个字,都像一把淬了毒的尖刀,透着一股无法无天的嚣张与狠毒,狠狠扎进人的心里。 至此,与本案相关的七份核心罪证,全部提取完毕,无一遗漏。 陆远缓缓摘下耳机,脸上神色平静,看不出丝毫喜怒,只有眼底深处,一闪而过的冰冷锋芒。 他手指快速在键盘上操作,将这份刚刚到手的内部会议录音,与之前的六份证据一同加密打包,设置了多层复杂密码,妥善保存好。做完这一切,他才长出了一口气,身体缓缓向后靠进沙发里,紧绷的神经稍稍松弛了几分。 …… 一天后,云阳市郊,一座隐蔽的私人会所内。 红木包厢里,弥漫着浓郁的茶香与雪茄的烟雾,气氛却异常凝重。 贾文和穿着一身昂贵的丝绸衬衫,焦躁地在包厢中央来回踱步,双手背在身后,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时不时拿起桌上的手机,又重重放下,脸上写满了不安与急切。 终于,电话那头的人接起了电话。贾文和立刻凑上前,语气急促:“钱局,到底怎么回事?我怎么听说省里要来人了?而且听我的人说,这次的督导小组,是直接进驻市局的?” 电话那头,钱宏达的声音也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烦躁与疲惫,语气不善:“慌什么!不过就是一次常规的年终督导检查,每年都有,大惊小怪!” “常规督导?”贾文和的声音都变了调,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尖锐,“常规督导会直接调阅我们经侦支队的内部卷宗?还点名要了季云宇那个案子的全部材料!我的人看得清清楚楚,省厅督察总队的车,昨天就停在了市局楼下!钱局,是不是哪个环节出了纰漏,被人抓住了把柄?” 电话那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空气仿佛都凝固了。良久,钱宏达才阴沉着声音开口,语气里满是迁怒与不耐:“我早就跟你说过多少次!做事手脚做干净点!别留下任何把柄!现在风声不对,树大招风,必须把所有可能爆雷的隐患,都提前给我清掉!一个都不能留!” “您的意思是……”贾文和的心猛地一沉,瞬间领会了钱宏达的言外之意,声音发颤。 “红山村那几个被你‘说服’的村民,现在都靠得住吗?”钱宏达的声音冰冷刺骨,没有一丝感情。 “大部分都拿了封口费,嘴巴闭得死死的,不敢乱说话。”贾文和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狠戾,“就是有个叫刘根生的老东西,有点不老实,前两天还偷偷跟人打听,说想离开云阳,去外地躲躲。我看他是想反水!” “那就让他永远闭嘴。”钱宏达的声音不带一丝波澜,像在谈论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处理干净点,做得像个意外。我们现在经不起任何一点波澜了,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可能毁了全盘。” “明白!钱局您放心,我一定处理得妥妥当当!”贾文和咬牙应下,眼底闪过一丝凶光。 挂断电话,贾文和脸上的焦虑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阴狠与决绝。他立刻拨通了自己心腹手下的电话,对着电话那头,阴冷地命令道:“老三,带两个人,立刻去云荡山脚下找刘根生那个老东西!他不是喜欢往后山跑吗?就在那解决掉他!对外就说他上山采药,失足摔下悬崖了!记住,手脚一定要干净,别留下任何痕迹,不能出任何差错!” …… 酒店套房内。 第178章 这真的是一个律师? 陆远刚刚洗完澡,身上穿着浴袍,正拿着毛巾擦拭着湿漉漉的头发,缓步从浴室走出来。 突然! 一阵毫无征兆的、如同被重锤狠狠敲击心脏的剧烈心悸,猛地攫住了他。眼前瞬间一黑,太阳穴突突直跳,身体踉跄了一下,差点栽倒在地。 【危机预警】! 系统冰冷的提示音,在他脑海中骤然炸响,而且是前所未有的强烈预警,红色的预警标识疯狂闪烁,刺得人眼睛生疼。 “老板!” 夏晚晴正在一旁收拾东西,看到这一幕,吓得惊呼一声,连忙快步上前,伸手扶住了摇摇欲坠的陆远,声音里满是惊慌与后怕,“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有证人出事了!”陆远的脑子在一瞬间就清醒了过来,瞬间判断出了预警的来源。他顾不上解释身体的不适,一把抓起桌上的手机,手指颤抖着,直接拨通了马东的电话。 “老马!立刻!马上!帮我查一下贾文和威逼作伪证的那几个村民里,谁家住在城郊后山附近!快!他们要动手杀人灭口!”陆远的声音带着一丝急促,每一个字都清晰有力,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急切。 电话那头的马东先是一愣,随即被陆远话里的内容惊得浑身一哆嗦,瞬间清醒了过来。他不敢有丝毫怠慢,立刻动用自己所有的关系网,开始快速排查相关人员的信息。 不到三分钟,电话就火速回拨了过来。 “查到了!是刘根生!他家就在云荡山脚下,平时有上山采药的习惯!我的人刚接到消息,贾文和手下的两个打手,已经开车往那个方向去了!时间不多了!”马东的声音也带着一丝焦急,语气急促。 “把具体位置发给我!”陆远挂断电话,抓起一旁的外套,随手披在身上,转身就往外冲。 “老板,我跟你一起去!”夏晚晴也急忙跟上,脸上满是担忧。 “你留下!”陆远头也不回地吼了一句,身影已经消失在套房门口,只留下一道急促的脚步声。 十五分钟后。 云荡山后山,一处陡峭的断崖边。 悬崖之下,云雾缭绕,深不见底,透着一股阴森恐怖的气息。 两个凶神恶煞的壮汉,正一左一右,将一个瘦小的老头死死拖到悬崖边缘。那老头头发花白,衣衫褴褛,正是刘根生。 “刘老头,别怪我们兄弟心狠。”其中一个脸上带着一道刀疤的壮汉,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语气阴狠,“要怪,就怪你知道的太多,嘴巴又不严实,坏了贾总的大事。下辈子,记得管好自己的舌头,别再多管闲事!” “你们……你们这帮畜生!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们!”刘根生手脚并用地在地上挣扎着,瘦小的身体在壮汉面前如同蝼蚁,脸上写满了极致的恐惧与绝望,声音嘶哑,带着哭腔。 “等你变成鬼再说吧!” 刀疤脸懒得再跟他废话,和身旁的同伴对视一眼,眼中同时闪过一丝狠戾,伸手就要发力,将刘根生推下这百米高的悬崖。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冰冷而低沉的声音,突然从他们身后的林子里传来。 “放开他。” 两人浑身一震,猛地回头,只见一个穿着休闲装的年轻人,正从茂密的树林里缓步走出,身形挺拔,神色冰冷。在他身后,还跟着一个气喘吁吁、脸色凝重的中年警察。 正是火速赶到的陆远和马东! “呦呵,还真有不怕死的,敢来多管闲事?”刀疤脸看到马东身上的警服,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又露出了有恃无恐的笑容,语气轻蔑,“马警官啊,我们老板说了,这事儿是我们内部的事,跟你没关系。识相的,就赶紧滚,别自讨苦吃!” 马东气得浑身发抖,手指着两个打手,怒不可遏:“混账!光天化日之下,当着我的面就敢行凶杀人,眼里还有没有王法!还有没有法律!” “王法?”另一个黄毛混混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嗤笑一声,语气嚣张跋扈,“在云阳,贾总就是王法!贾总说的话,比法律还管用!” 话音未落,他猛地松开刘根生,从腰后抽出一把闪着寒光的匕首,恶狠狠地朝着陆远扑了过来,眼神凶狠,恨不得一口吞了陆远。 “小心!”马东大惊失色,失声喊道。 夏晚晴要是在这,看到这血腥的一幕,非得吓晕过去不可。 然而,陆远却连眼皮都没有眨一下,神色平静,仿佛眼前的匕首不存在一般。 就在黄毛冲到近前的瞬间,陆远脑海中一个念头飞速闪过。 【格斗大师(初级)】,启动! 刹那间,黄毛那带着风声、凶狠无比的扑杀动作,在陆远的眼中,变得如同慢镜头回放一般,每一个动作的破绽,每一个细微的漏洞,都清晰无比地展现在他眼前。 脚下轻轻一错,身形微微一侧。 陆远轻易地侧身躲过匕首的攻击,身体顺势贴近黄毛,动作流畅自然,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右手化掌为刀,手腕快速翻转,精准地一个手刀,狠狠砍在对方持刀的手腕上。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响起。 黄毛手中的匕首,应声脱手飞出,划过一道弧线,重重掉落在一旁的地上。 陆远动作不停,左肘顺势上顶,力道十足,不偏不倚,正中黄毛的下颚。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在空旷的山谷中清晰响起。 黄毛两眼一翻,身体软倒下去,像一滩烂泥般,直接失去了意识,连哼都没哼一声。 整个过程,快到极致,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另一边的刀疤脸,彻底看傻了,整个人僵在原地,脸上的狰狞笑容瞬间凝固,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惊。 他还没反应过来同伴怎么就倒了,一道黑影已经鬼魅般出现在他面前。 “你……” 他刚吐出一个字,一只如同铁钳般的大手,已经精准地扼住了他的喉咙,将他整个人狠狠提离了地面。 刀疤脸双脚乱蹬,拼命挣扎,脸色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呼吸越来越困难。他抬头看着陆远那双冰冷到没有丝毫感情的眼睛,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极致恐惧,瞬间席卷了他,让他浑身冰凉,止不住地颤抖。 陆远随手一甩,如同扔垃圾一般,将刀疤脸重重摔在地上。随即,一脚精准踩下,死死碾在他的手腕上。 “嗷——!” 一声杀猪般的惨嚎,响彻整个山谷,凄厉而痛苦。 一旁的老刑警马东,已经彻底石化了,呆呆地站在原地,张着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脑子里一片空白。 这……这真的是一个律师? 这身手,比特警队的格斗教官还要强悍吧!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解决掉两个打手,陆远转身走到惊魂未定的刘根生面前,弯腰将他扶起,声音缓和了许多,带着一丝安抚:“老人家,没事了,别怕,你安全了。” …… 第179章 提审 深夜,酒店套房内。 灯火通明,空气中还残留着一丝淡淡的血腥味。 陆远刚刚和省里派下来的秘密调查组通过电话,妥善安排好了刘根生的保护事宜,将他作为关键污点证人,送往安全地带进行严密保护。 房间里,夏晚晴正端着一杯温水,小心翼翼地递给陆远,一双漂亮的桃花眼里,满是后怕与崇拜,看着陆远的眼神亮晶晶的。 就在这时,陆远放在桌上的私人手机,突然亮起了屏幕,一个视频通话的请求,弹了出来。 来电显示,是苏媚。 陆远没有犹豫,直接接通了视频。 屏幕里,苏媚正侧卧在柔软的真皮沙发上,身上只穿了一件黑色的丝绸睡袍,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片白皙的肌肤,两条修长雪白的大腿交叠在一起,勾勒出惊心动魄的优美弧线,透着一股极致的性感与妩媚。 她手里端着一杯红酒,猩红的酒液在水晶杯中轻轻晃动,看到陆远,红唇勾起一抹风情万种的笑意,眼神里满是玩味。 “小男人,在豫州玩得还开心吗?怎么这么久都没给姐姐打个电话?” “有事说事。”陆远对她的调调戏侃,早已免疫,语气平淡,没有丝毫波澜。 “咯咯……”苏媚发出一阵清脆悦耳的娇笑声,胸前的饱满随之起伏,“真没情趣,一点都不懂浪漫。好吧,不说废话,说正事。你给我的那份账本,我已经派人详细查过了,查得很透彻。” 她晃了晃手中的酒杯,眼神变得有些耐人寻味,眼底闪过一丝锐利的锋芒。 “那个贾文和,胆子确实不小,但脑子实在不怎么好使。他洗的那些巨额赃款,虽然绕了七八个弯,通过几十个空壳公司层层周转,看似天衣无缝,但最终的指向,却惊人地一致——都汇向了京都的一家顶级私人俱乐部,‘长青俱乐部’。” “长青俱乐部?”陆远的眉头微微一挑,眼中闪过一丝思索,这个名字,似乎在哪里听过,却又一时想不起来。 “对,就是长青俱乐部。”苏媚点了点头,抿了一口红酒,继续说道,“而且,更有意思的是,根据我费了不少力气打探到的消息,贾文和这种在云阳呼风唤雨的地头蛇,在那家俱乐部里,连个上桌吃饭的资格都没有。说白了,他顶多算是个在外围帮忙跑腿、递消息、打打下手的小角色,根本入不了人家的眼。” 这个消息,如同一块巨石,瞬间在陆远的心中激起了千层巨浪。 他的瞳孔,微微一缩,眼神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一条盘踞在云阳县城、手眼通天的地头蛇,竟然只是京都一家顶级俱乐部里,不起眼的外围小卒子? 那这个神秘莫测的“长青俱乐部”,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地方? 而贾文和、钱峰、薛云海,还有他们背后那个共同的、从未露面的“老板”,又该是何等恐怖、令人忌惮的存在? 一股无形的压力,瞬间笼罩了陆远的心头。 一张横跨数省、盘根错节,深深植根于权力顶端的黑金帝国版图,在陆远的脑海中,愈发清晰、愈发庞大,也愈发令人心惊。那些隐藏在阴影中的利益链条,那些相互勾结的权贵势力,如同一张密不透风的大网,将整个云阳市乃至周边数省的黑暗,紧紧包裹。他清楚,贾文和、钱宏达不过是这张巨网上的两颗棋子,而真正的幕后黑手,依旧隐藏在京都的迷雾之中,深不可测。 似乎是感受到了陆远电话那头的沉默与凝重,视频屏幕里的苏媚微微倾身,伸出舌尖,轻轻舔了舔被猩红酒液浸润的饱满红唇,眼底闪过一丝狡黠与妩媚,对着镜头,缓缓吹了口气,声音柔得能滴出水来,充满了极致的诱惑与挑逗。 “小男人,云阳的案子办完了,就早点回魔都。” “姐姐在家里给你准备了‘大餐’,保证……比夏晚晴那丫头可有料多了,绝不会让你失望。”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慵懒的娇嗔,眼神勾人,仿佛要透过屏幕,将陆远牢牢缠住。 视频电话被陆远随手挂断,手机屏幕缓缓暗了下去,苏媚那张妩媚到骨子里、带着挑衅意味的脸,也随之消失不见。但她那句关于“大餐”的调侃,却像一根细小的针,轻轻刺在了夏晚晴的心上,一股莫名的酸意,悄然在心底涌动、蔓延,让她浑身都觉得不舒服。 她偷偷抬眼,看了一眼身旁的陆远。男人依旧神色平静,脸上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刚才苏媚的刻意调戏,只是一阵无关紧要的风,根本没放在心上。可越是这样,夏晚晴心里的酸涩就越浓,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占有欲,像藤蔓一样,紧紧缠绕住她的心脏。 她很清楚,苏媚和陆远是并肩作战的盟友,那个女人精明、强悍,在很多次棘手的案子里,都给了陆远莫大的帮助,是陆远不可或缺的助力。可……可她也是个女人,一个满心满眼都是陆远、只想陪在他身边的女人。她不想被任何人比下去,更不想让陆远的目光,停留在别人身上。 “老板……”夏晚晴轻轻喊了一声,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和试探,细若蚊蚋。 “嗯?”陆远转过头,看向她,眼底带着一丝疑惑,不明白她怎么突然变得扭捏起来。 下一秒,不等陆远反应过来,两片温润柔软的唇瓣,就笨拙地堵住了他的嘴。夏晚晴的动作有些生涩,甚至带着一丝不管不顾的莽撞,她微微踮起脚尖,双手紧紧缠上陆远的脖子,将自己柔软的身体,毫无保留地紧紧贴了上去,仿佛要将自己融入他的骨血之中。 陆远愣了一下,随即眼中闪过一丝笑意,顺势反客为主,大手一揽,将她那盈盈一握的纤腰紧紧搂在怀里,力道温柔却又带着不容挣脱的掌控。夏晚晴被他吻得浑身发软,呼吸急促,漂亮的桃花眼里泛起一层氤氲的水雾,脸颊绯红得像熟透的苹果,整个人软得像一汪春水,依偎在他的怀里,连站立都有些困难。 她微微偏过头,避开他的唇,在他耳边用蚊子般的声音,带着一丝羞怯和倔强哼唧道:“老板……我……我也能当你的大餐……不比她差……” 陆远低笑一声,笑声低沉而磁性,带着浓浓的宠溺,他弯腰,将她拦腰抱起,大步走向卧室,声音温柔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好,那我就尝尝,我的小姑娘,到底有多‘可口’。” …… 第二天清晨,云阳市的天,彻底变了。 一阵刺耳的警笛声划破长空,一队挂着豫州省会牌照的黑色轿车,在数辆警车的护送下,浩浩荡荡地驶入了云阳市公安局大院。轿车车身挺拔,气场威严,车身上的国徽在朝阳的照耀下,闪烁着冰冷而神圣的光芒——省纪委、省检察院、省公安厅,三方联合组成的调查组,正式进驻云阳市,一场席卷云阳官场的风暴,就此拉开序幕。 这阵仗,声势浩大,震惊了整个云阳市的官场。无论是身居高位的官员,还是基层的办事人员,都人心惶惶,议论纷纷。无数人心里都在猜测,这到底是哪位神仙打架,竟然引来了省里三方联合调查组,看这架势,是要彻底掀翻云阳的天,挖出隐藏在深处的黑暗。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陆远,此刻正坐在酒店的沙发上,悠闲地喝着茶,手机突然响起,屏幕上跳动着“楚月”两个字。 第180章 对法律的公然践踏 “陆律师,是我,楚月。”电话那头的声音,不再是初见时的冰冷、审视与疏离,反而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兴奋和急促,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语气中的激动。 “我利用调查组进驻的机会,以‘梁玉梅、季云宇案案情存在重大疑点,可能涉及冤假错案’为由,据理力争,终于从市检那里,把季云宇的案子抢过来了!”楚月的声音里满是成就感,“我现在要立刻去南陵县看守所提审季云宇,你作为他的辩护律师,必须在场,见证整个讯问过程!” “好。”陆远的回答简洁而干脆,只有一个字,却透着十足的笃定。 “半小时后,市检门口见,我来接你。”楚月说完,便匆匆挂断了电话,能听出她已经迫不及待要展开行动。 挂断电话,陆远放下手中的茶杯,看向已经穿戴整齐、神色有些紧张的夏晚晴,还有一旁坐立不安、双手紧紧握在一起的季云飞。 “走,去见你哥。”陆远的语气平静,却给了季云飞莫大的安慰。 季云飞猛地站起来,眼眶瞬间就红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他用力点了点头,声音哽咽:“好!谢谢陆律师!谢谢陆律师!”这半个多月来的担忧、恐惧和无助,在这一刻,仿佛都有了归宿。 …… 南陵县看守所,坐落在城郊的荒地上,四周高墙林立,铁丝网缠绕,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冰冷、压抑的气息,让人喘不过气来。这里关押着无数罪犯,也囚禁着无数冤屈,冰冷的铁栏杆,隔开了自由与绝望。 在一间狭小、阴冷的审讯室里,季云飞终于见到了自己半个多月没见的哥哥,季云宇。 季云宇穿着一身灰色的囚服,原本整齐的头发被剃成了板寸,露出光洁的额头,整个人瘦了一大圈,脸颊凹陷,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嘴唇也没有一丝血色,显然在看守所里受了不少苦。但即便如此,他那双眼睛,依旧清澈而锐利,保持着一个法律人特有的冷静与坚定,仿佛无论身处何种绝境,都从未放弃过心中的信仰。 当他看到跟着狱警走进来的季云飞时,那份强撑了许久的冷静,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眼底闪过一丝惊喜,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愧疚与心疼。 “哥!” 季云飞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一声哭喊,一个箭步就冲了上去,想要抱住自己的哥哥,却被冰冷、坚硬的铁栏杆无情地挡住,指尖触碰到的,只有刺骨的寒意。 “小飞……”季云宇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长时间未正常说话的干涩,他看着平安无事的弟弟,又看了看站在弟弟身后,神情平静、眼神笃定的陆远,紧绷的身体,肉眼可见地松弛了下来,悬在心头的一块大石,终于落了地。 “你没事就好……没事就好……”他重复着这句话,眼底满是欣慰,只要弟弟平安,他所受的一切委屈和苦难,似乎都值得了。 “哥,我对不起你!是我连累了你和妈!如果不是我,你也不会被抓进来,妈也不会……”季云飞抓着冰冷的铁栏杆,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声音哽咽,充满了自责与愧疚。 “胡说什么。”季云宇眉头一皱,语气严厉地斥责了一句,但目光却异常温和,他看着弟弟,轻声道,“这事跟你没关系,是我自己要查清楚妈案子的真相,是他们怕我坏了他们的好事,才故意栽赃陷害我。你好好的,就是对我和妈最好的安慰。” “好了,叙旧的时间以后有的是。”楚月在一旁适时开口,她今天穿着一身笔挺的检察官制服,身姿挺拔,神情严肃,眉宇间透着一股英气逼人,与初见时的冷冽相比,多了几分坚定与担当,“季云宇,现在,由我来对你进行讯问,希望你能如实陈述,配合我们的工作。” 她转过头,看向陆远,语气严谨:“陆律师,你的当事人有权保持沉默,但他所说的每一句话,都将成为呈堂证供,具有法律效力。” 陆远点了点头,拉了一张椅子,在审讯桌旁坐下,然后朝季云宇抬了抬下巴,示意他也坐下,语气温和却带着力量:“别紧张,慢慢说,把你被抓进来的整个过程,一字一句,都讲清楚。” 季云宇深吸一口气,缓缓坐下,压下心头的情绪,开始讲述自己被栽赃陷害的全过程。他的叙述,条理清晰,逻辑严谨,不带太多个人情绪,就像在法庭上陈述案情一般,每一个细节都记得清清楚楚,没有丝毫遗漏。 “我妈被警方带走后,我第一时间就赶到了市局,申请调阅她的案卷。作为一名法官,我一眼就发现了案子的不对劲——我妈当了这么多年村支书,为人正直,一心为村民着想,不可能碰毒品,更不可能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季云宇的语气平静,却能让人感受到他内心的坚定,“我仔细查看了案卷,发现所谓的‘人赃并获’,证据链存在重大瑕疵,很多关键证据都含糊其辞,甚至相互矛盾。” “我当即要求调取办案民警的原始执法记录仪录像,想要核实当时的现场情况,却被市局以‘执法记录仪设备故障,视频损坏无法调取’为由,直接驳回。那一刻,我就知道,这不是一起简单的刑事案件,而是一个精心设计的圈套,有人故意要栽赃陷害我妈,甚至……要把我们一家人都拖下水。” “就在我准备通过其他渠道,向上级检察院和纪委反映情况,收集他们栽赃陷害的证据时,市局经侦队的人,就找到了我。” 说到这里,季云宇的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苦笑,那笑容里,满是悲凉和无奈,还有一丝对权力黑幕的愤怒。 “他们说,我涉嫌一桩金额高达五百万的洗钱案,让我跟他们回局里配合调查。我当时就反驳,说我从未接触过这么大笔资金,更没有洗过钱。可他们根本不听我的辩解,直接出示了一张银行转账记录,然后,我就被他们带到了这里,一关就是半个多月。” “洗钱?”楚月敏锐地抓住了关键词,身体微微前倾,眼神锐利,语气严肃地追问道,“具体是怎么回事?他们有什么证据?你有没有办法证明自己的清白?” “很简单,也很粗暴的栽赃。”季云宇抬起头,看着楚月,眼神坚定,一字一句地说道,“贾文和通过一个没有任何实际经营业务的皮包公司,往我一张几乎不用的银行卡里,转了五百万。然后,他自己去市局报案,说我利用法官的身份,为他洗钱,帮助他转移非法所得。” 审讯室里,瞬间陷入一片死寂,只剩下几人的呼吸声。 夏晚晴和季云飞听得目瞪口呆,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这种只在电影里才会出现的、拙劣却又致命的栽赃陷害手段,竟然活生生地发生在一个法官身上,发生在一个坚守法律正义的人身上!这简直是无法无天,是对法律的公然践踏! 第181章 决战开启 楚月的脸色也变得无比难看,铁青一片,她握着笔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指腹甚至因为过度用力,微微泛出颤抖。她从事检察工作多年,见过太多冤假错案,却从未见过如此嚣张、如此肆无忌惮的栽赃陷害,这不仅是在陷害一个无辜的人,更是在挑衅整个司法系统的权威。 “你……为什么不解释?为什么不拿出证据,证明那张银行卡你很久没用过,证明那笔钱不是你转的?”楚月的声音有些发颤,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质问,她不明白,一个精通法律的法官,怎么会任由自己被栽赃,不做任何辩解。 “解释?”季云宇笑了,笑声里充满了悲凉和无奈,甚至带着一丝绝望,“我跟他们说,那张卡我几年没用过了,密码都忘了,我让他们去查资金来源,去查转账的ip地址,去查那个皮包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只要一查,就能真相大白。你猜他们怎么说?” 他顿了顿,学着当时办案人员那种阴阳怪气、敷衍了事的口气,缓缓说道:“‘季法官,你很懂程序嘛。放心,我们都会查的,你先在这里好好休息,配合我们的调查,别想太多。’” “然后,就再也没有然后了。”季云宇的声音低沉下去,眼底的光芒也黯淡了几分,“他们没有查任何东西,没有给我任何辩解的机会,直接把我关了起来,不闻不问,任由我在这里自生自灭。” 这番话,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每个人的心上,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一个精通法律、坚守正义的法官,一个本该维护法律尊严的人,在绝对的权力黑幕面前,所有的辩解和挣扎,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那么可笑。他明明知道对方的栽赃手段漏洞百出,明明知道自己是无辜的,却连证明自己清白的机会,都被无情剥夺。 “够了。” 陆远淡淡地开口,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强大的力量,瞬间压下了审讯室内的悲凉与压抑。 他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小巧的录音笔,轻轻放在审讯桌上,指尖按下了播放键。 “……梁玉梅这个案子,性质很恶劣,必须从重从快,不能给她任何翻案的机会!” 一个威严而阴冷的声音,从录音笔中传出,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和阴狠,在安静的审讯室里,显得格外清晰,格外刺耳。 季云宇的瞳孔,猛地一缩!身体瞬间僵住,脸上的悲凉和无奈,瞬间被震惊取代! 这个声音,他太熟悉了!是云阳市公安局副局长,钱宏达!那个一手遮天、掌控着云阳公安系统的实权人物,那个他曾经想要举报、却始终找不到机会的幕后黑手之一! “至于她那个当法官的儿子,季云宇,不是想捞人吗?不是想查案子吗?经侦那边给我盯紧了,找个由头,把他一起办了!不能让他坏了我们的大事!” “什么?证据不足?那就去找!凑也要凑够!一个常年跟黑恶势力搅在一起的家庭,能干净到哪去?别跟我讲什么程序正义,我要的是结果!” “我要让他们一家人,在牢里整整齐齐的团聚,这辈子都别想再出来!” 录音播放完毕,审讯室内,落针可闻,连呼吸声都变得小心翼翼。 季云宇死死地盯着那支小小的录音笔,身体因为极致的愤怒和震骇,剧烈地颤抖起来,双手紧紧握成拳,指节发白,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眼底布满了血丝,赤红一片,额头上的青筋也突突直跳,压抑了半个多月的冤屈和愤怒,在这一刻,彻底爆发出来。 原来如此!原来一切都是设计好的!原来他和母亲的被捕,从来都不是意外,而是钱宏达和贾文和精心策划的阴谋!他所有的挣扎,所有的努力,所有想要证明自己清白的尝试,从一开始,就落入了对方布下的天罗地网!他们就是要把他和母亲一起毁掉,就是要让他们一家人永无出头之日! 楚月同样被录音的内容惊得半天说不出话来,她猛地站起身,胸口剧烈起伏着,眼中满是愤怒和震惊,她拿起桌上的录音笔,紧紧握在手里,对着陆远郑重地说道:“陆律师,这份证据至关重要!它直接证明了季云宇同志是被诬告陷害的,也证明了钱宏达、贾文和等人的犯罪事实!我将立刻以此为依据,向省检察院提交报告,申请撤销对季云宇同志的所有指控,并将其转为梁玉梅一案的关键证人!” 事情,成了! 陆远关掉录音笔,缓缓站起身,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眼底,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欣慰。 一直沉默的季云宇,突然也站了起来。他缓缓走到铁栏杆前,隔着冰冷的铁条,目光坚定地看着陆远。这位曾经在法庭上审判过无数罪犯、维护过无数正义的法官,在这一刻,对着眼前这个年轻的律师,深深地,弯下了腰,行了一个九十度的鞠躬。 这个鞠躬,动作缓慢,却重如泰山,包含了太多的感激、愧疚和期盼,在冰冷的审讯室里,显得格外沉重,格外震撼。 在场的所有人,都被这一幕震住了,夏晚晴和季云飞眼眶通红,楚月也微微动容,看着季云宇的背影,神色复杂。 “陆律师……”季云宇缓缓抬起头,眼眶里噙满了泪水,声音哽咽,却字字千钧,“我母亲的案子……我季家的冤屈……拜托了!” 这一躬,拜托的不仅仅是一个案子,不仅仅是洗刷季家的冤屈。 更是一个法律人,在尊严被践踏、信仰被摧毁、陷入绝境之后,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另一个法律人身上。他相信陆远,相信这个年轻的律师,能够撕开黑暗的幕布,能够还他和母亲一个清白,能够让那些践踏法律的人,付出应有的代价。 陆远看着他,眼神平静而坚定,他抬起手,轻轻拍了拍季云宇的肩膀,指尖传来他肩膀的颤抖,也感受到了他心中的绝望与期盼。 “放心。”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一字一句,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庭审上,我会让所有践踏法律、栽赃陷害的人,付出他们应有的代价,会还你和梁阿姨一个清白,会让正义,迟到但不会缺席。” 两天后,南陵县看守所门口,寒风微凉,阳光却格外耀眼。 一辆黑色的商务车静静地停在路边,车窗紧闭,隔绝了外界的喧嚣。季云飞在车外来回踱步,双手紧紧握在一起,时不时踮起脚尖,焦急地望向那扇紧闭的、象征着禁锢与绝望的铁门,脸上的焦急和期待,几乎要溢出来,连眼神都带着一丝颤抖。 嘎吱—— 厚重的铁门缓缓打开,发出刺耳的摩擦声,打破了门口的寂静。一个理着板寸头的身影,缓缓走了出来,正午的阳光刺眼,他下意识地眯起了眼睛,微微抬起手,挡住了刺眼的光线。 他依旧瘦得厉害,脸色苍白,身上还穿着那身灰色的囚服,但腰杆却挺得笔直,没有丝毫佝偻,眼神也依旧清澈而锐利,那份属于法官的坚定与尊严,从未被磨灭。 “哥!” 季云飞猛地冲了过去,声音都带着哭腔,一把抱住了季云宇,泪水瞬间决堤,积压了半个多月的担忧和委屈,在这一刻,彻底释放出来。 第182章 全程直播 季云宇看着冲到面前、眼眶通红、哭得像个孩子的弟弟,脸上露出了一丝温和的笑容,他想抬手,拍拍弟弟的肩膀,安抚他的情绪,却发现自己的手上,还戴着冰冷的手铐,那冰冷的触感,时刻提醒着他,这半个多月来所受的屈辱与磨难。 “陆律师,大恩不言谢。”季云宇的目光越过弟弟,看向从商务车上下来的陆远,声音沙哑,却字字千钧,充满了感激与敬畏,“这份恩情,我季云宇没齿难忘,日后必有重报。” 陆远没说话,只是朝他点了点头,眼神平静,没有丝毫邀功,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对他而言,洗刷冤屈、惩治罪恶,本就是他作为律师的职责所在。 一旁的楚月,穿着一身笔挺的检察官制服,身姿飒爽,神色严肃,她快步上前,向押送季云宇的狱警,出示了一份盖着省检察院鲜红印章的文件。 “根据豫州省人民检察院的决定,犯罪嫌疑人季云宇因另有重大案情需要配合调查,且现有证据足以证明其涉嫌的洗钱罪系被诬告陷害,现予以取保候审,立即释放。”楚月的声音清晰而坚定,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 狱警仔细核对了文件上的印章和内容,确认无误后,拿出钥匙,“咔哒”一声,解开了季云宇手上的束缚。 重获自由的那一刻,季云宇活动了一下发白的手腕,冰冷的触感消失,久违的自由,让他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气,空气中的风,仿佛都变得清新起来。他再次看向陆远,这一次,他没有说话,只是深深地,深深地鞠了一躬,比在审讯室里的那一躬,更加郑重,更加虔诚。 就在这时,楚月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屏幕上跳动着“省检领导”的名字。她立刻接起电话,脸上的神色瞬间变得严肃起来,认真地听着电话那头的指令,时不时点头回应。 片刻后,她挂断电话,原本严肃的脸上,瞬间绽放出难以抑制的喜色,眼中闪烁着激动的光芒,身体甚至因为过度兴奋,微微发颤。 “好!我知道了!立刻执行!” 挂断电话,她转过身,看向陆远、季云宇和季云飞,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却依旧清晰有力:“刚刚接到省高院的最新督办函!鉴于梁玉梅案、季云宇被诬告陷害案,以及贾文和犯罪集团系列案案情重大复杂,社会影响恶劣,且云阳当地司法系统有多人涉案,存在利益输送和权力寻租的情况,省里经过研究,做出了最终决定——”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动,一字一句地说道,每一个字都像惊雷般,在每个人耳边炸响:“将梁玉梅涉嫌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案、季云宇被诬告陷害案,以及贾文和犯罪集团系列案,三案合并审理!” “并且,指定由豫州省会郑城的中级人民法院,进行异地审理!” “最重要的是,整个庭审过程,全程全网公开直播,接受社会各界的监督,让所有老百姓,都能看到案件的真相,看到法律的公正!” 轰! 这个消息,如同一道惊雷,在每个人头顶炸响,瞬间点燃了所有人的情绪。 异地审理!全程直播! 这意味着,钱宏达和贾文和在云阳市经营多年的那张关系网,彻底成了一张废纸!意味着他们再也无法利用当地的权力,干预案件的审理,再也无法掩盖自己的犯罪事实!他们最大的依仗,彻底失效了! “太好了!太好了!哥,我们有希望了!妈也有希望了!”季云飞激动得语无伦次,抱着自己的哥哥,又哭又笑,所有的担忧和恐惧,在这一刻,都烟消云散。 季云宇这位一向冷静的法官,此刻也眼眶泛红,身体止不住地颤抖,他抬起头,望向天空,阳光洒在他的脸上,驱散了他心中的阴霾。黑暗笼罩了太久,他们终于看到了一丝曙光,看到了洗刷冤屈、惩治罪恶的希望。 陆远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那笑意里,有欣慰,有笃定,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锋芒。他看向夏晚晴,女孩漂亮的桃花眼里,也闪烁着晶莹的泪光,正满眼崇拜地望着他,眼神里,满是骄傲与依赖——老板,又一次把不可能,变成了可能。 …… 同一时间,云阳市,一间装修奢华的私人会所内。 名贵的青花瓷瓶被狠狠地摔在地上,四分五裂,碎片四溅,昂贵的红酒洒了一地,空气中弥漫着酒液的醇香和一股压抑的怒火。 “他妈的!异地审理?全程直播?!” 贾文和双眼赤红,头发凌乱,像一头被困住的野兽,在宽敞的包厢里疯狂地咆哮、踱步,双手紧紧握成拳,时不时一拳砸在墙上,拳头砸得通红,却仿佛感觉不到疼痛,“钱宏达那个废物!不是说省里只是常规督导吗?不是说他能压下来吗?怎么会搞成这样!他到底是干什么吃的!” 他拿着手机,对着电话那头,歇斯底里地怒吼,语气里满是暴躁、惊慌和怨毒。 电话那头,钱宏达的声音也充满了压抑的暴躁和惊慌,语气里满是无奈和绝望:“我怎么知道!我已经动用了所有的关系,可调查组根本不吃我这一套,跟疯狗一样,见人就咬,查我的账,查我的人,现在省里直接下文,指定异地审理,还全程直播,谁也拦不住了!我也没办法!” “那怎么办?!”贾文和的声音都变了调,带着一丝濒临崩溃的绝望,“到了郑城的地盘,没有我们的人,没有关系网,你我就是砧板上的肉!那个姓陆的小子手里不知道还攥着什么证据,一旦开庭,我们所有的事情都会暴露,我们都得完蛋!都会死无葬身之地!” 钱宏达沉默了,电话那头,只剩下他沉重而急促的呼吸声。他比贾文和更清楚,一旦失去了主场优势,在全网直播的法庭上,面对陆远那种不按常理出牌、手段狠辣的疯子,他们几乎没有胜算。等待他们的,只会是法律的制裁,是身败名裂,是牢狱之灾。 “慌什么!”贾文和喘着粗气,眼中的疯狂和绝望,逐渐被一抹狠戾取代,他死死地咬着牙,眼神阴鸷,仿佛下定了某种破釜沉舟的决心,“既然规矩里的玩不过,那就找个更懂规矩的人来!找个能把黑的说成白的、把死人说成活的、能扭转乾坤的人来!我就不信,凭着钱,还找不到能打赢这场官司的人!” 他猛地抓起另一部加密手机,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快速拨通了一个号码,电话接通的瞬间,他的语气瞬间变得恭敬,却依旧带着一丝急切:“喂,是李秘书吗?麻烦你帮我联系一下京都天权律师事务所的魏征魏律师!告诉他,价钱随便开,只要他肯来帮我打官司,多少钱我都愿意出!我只有一个要求,让他赢!不管用什么办法,不管钻什么法律空子,必须给我赢!” 挂断电话,贾文和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狰狞的笑容,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 魏征,人称“刑辩不败”,从业二十年,经手的刑事案件无一败绩,是整个夏国律师界,公认的最顶尖的刑辩大状之一。他最擅长的,就是在程序上找漏洞,撕裂对方的证据链,利用法律的灰色地带,为他的当事人找到那条“生路”,哪怕对方罪证确凿,他也能凭借自己精湛的技艺,让对方脱罪,或者减轻处罚。 “小杂种,你不是能吗?你不是能搞到证据吗?”贾文和对着空气低吼,语气里满是怨毒和挑衅,“老子这次请一尊真神来,看你怎么斗!看你怎么在魏征面前,翻起风浪!我要让你,亲手把自己送进地狱!” …… 第183章 最关键的时刻 三天后,豫州省会,郑城。 一家五星级酒店的会议室内,气氛凝重得让人喘不过气。巨大的会议桌旁,坐满了人,陆远团队与刚刚组建的公诉团队,正在召开庭审前的最后一次联席会议,敲定庭审策略,应对即将到来的决战。 楚月作为本案的第一公诉人,坐在会议桌的主位,她身旁的几位检察官,都是从省检抽调的精兵强将,个个神情严肃,眼神锐利,手中都拿着厚厚的案卷,正在认真地梳理证据。 老刑警马东,以及重获自由的季云宇,则作为本案最重要的两位证人,列席会议。马东依旧穿着警服,神色凝重,手中拿着自己收集到的贾文和犯罪集团的相关证据;季云宇则换上了一身干净的便装,虽然依旧消瘦,但眼神坚定,正认真地看着桌上的庭审预案,时不时提出自己的意见——作为一名法官,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庭审上的每一个细节,都可能决定案件的走向。 “对方的辩护律师已经确定了。”楚月拿起桌上的资料,投影幕布上,立刻出现了一个穿着西装、神情沉稳、眼神锐利的中年男人的照片,还有他的详细履历。楚月的神情变得格外严肃,语气凝重地说道,“魏征,京都天权律师事务所首席合伙人,‘刑辩不败’,从业二十年,没有输过任何一场刑事案件。这个人,非常难缠,心思缜密,手段毒辣,他尤其擅长利用程序正义进行辩护,很多铁证如山的案子,最后都被他从证据来源、取证手段这些地方撕开了口子,导致嫌疑人脱罪,甚至无罪释放。” 会议室里,瞬间陷入一片寂静,所有人的脸上,都露出了凝重的神色。 “刑辩不败”这四个字,带来的压力是实实在在的。在场的都是司法系统的精英,没有人不知道魏征的厉害,他就像是一个无懈可击的对手,总能找到你的弱点,然后给予致命一击。 季云宇看着投影幕布上魏征的资料,眉头紧紧紧锁,脸色凝重。作为一名法官,他太清楚这种顶级大状的可怕了。他们不是不懂法律,而是比任何人都懂法律,懂法律的漏洞,懂法官的心理,他们就像是法律的精算师,能精准地找到体系中最微小的那个bug,然后将其无限放大,最终导致整个案件的判决,朝着他们希望的方向发展,甚至导致整个证据体系崩溃。 “我们手里的证据,比如那段警方栽赃的视频,还有钱宏达的内部会议录音,来源都……都不符合法定程序。”一位年轻的检察官,犹豫了片刻,还是忍不住开口,语气里满是担忧,“一旦被魏征抓住这一点猛攻,咬住证据来源非法不放,这些证据很可能会被当庭宣布为非法证据,不予采信。” 他话没说完,但所有人都明白他的意思。这些证据,都是陆远用“非正常”手段搞到的,虽然真实有效,却无法提供合法的取证流程和来源证明。而魏征最擅长的,就是攻击证据的合法性,一旦这些核心证据被排除,他们所有的努力,都将前功尽弃,季云宇的冤屈无法洗刷,贾文和、钱宏达等人,也将逍遥法外。 一时间,会议室里的气氛,变得更加凝重。刚刚燃起的希望,仿佛又被一盆冷水,狠狠浇灭,每个人的脸上,都露出了担忧和焦虑的神色。 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地汇聚到了那个从始至终都一脸平静的男人身上——陆远。此刻,他正坐在会议桌的一侧,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神色平静,仿佛魏征的出现,并没有给他带来任何压力,仿佛刚才众人的担忧,都与他无关。 陆远缓缓站起身,走到白板前,拿起一支黑色的马克笔,转过身,目光扫过众人,声音不大,却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驱散了会议室里的凝重气氛。 “魏征的厉害之处,不是他有多懂法条,也不是他有多会钻漏洞,而是他比所有人都懂人性,尤其是法官的人性。”陆远的声音平静而深邃,每一个字都清晰有力,“任何一个法官,都希望自己审理的案子,是程序完美、实体公正的铁案,都不希望自己的判决,被人找出瑕疵,被人质疑。”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丝洞悉一切的笃定:“魏征就是抓住了这一点,他会在庭审上,不断地用程序瑕疵来挑衅法官的权威,不断地制造麻烦,拖延庭审节奏,让法官产生厌烦情绪,进而影响法官对案件实体的判断,最终达到他的目的。” 陆远转过身,目光再次扫过众人,眼神锐利,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气势:“所以,对付他,不能按常理出牌,不能被他牵着鼻子走。他擅长打程序战,我们就不跟他打程序战;他擅长攻击证据来源,我们就不给他攻击的机会。” 说完,他闭上眼睛,在脑海中,向系统下达了指令:【逻辑风暴】,启动! 每日两次,每次十分钟的大脑超频,此刻,正是最关键的时刻。 嗡! 一股强大的力量,瞬间席卷了陆远的大脑,无数信息碎片,如同潮水般涌入他的脑海——本案的所有证据、证人证言、贾文和犯罪集团的利益链条、钱宏达的涉案细节、魏征过往的庭审案例、他的辩护风格、法官的心理预期、甚至是全网观众的关注点……无数信息,化作一条条纵横交错的逻辑线条,在他脑中飞速运转、重组、推演。 一个大胆、甚至有些疯狂的庭审策略,在短短十几秒内,已然成型,每一个细节,每一步应对,都清晰地呈现在他的脑海中。 他猛地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仿佛能看透一切。手中的马克笔,在白板上飞速舞动,留下一道道清晰的痕迹。 “第一步,放弃对梁玉梅涉黑指控的直接辩护!” 什么?! 楚月和几名检察官全都愣住了,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甚至有人下意识地站了起来,“陆律师,这不行啊!放弃直接辩护,这不就等于开局认罪吗?梁阿姨的冤屈,怎么洗刷?” 陆远没有理会他们的惊愕,继续在白板上书写,语气坚定:“我们要把庭审的第一个焦点,主动让给魏征,让他去花费大量的时间和精力,去证明‘梁玉梅涉黑’的指控成立,让他去扮演一个‘正义’的辩护人,去攻击我们‘证据不足’。而我们,只需要扮演一个受害者,一个被栽赃陷害、无力反抗的受害者,引导舆论,引导法官的判断。”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第二步,抛出贾文和洗钱的账目,但只抛出一小部分,而且是那些最表面、最无关紧要的账目,引诱魏征来攻击我们证据的片面性,引诱他当庭宣称‘贾文和没有洗钱,所有账目都是合法的’。等他把话说满了,等他在全网观众面前,坚定地为贾文和洗白之后,我们再把指向‘创辉投资’和京都‘长青俱乐部’的完整账本,当庭呈上!” 说到这里,陆远的声音变得激昂起来,眼中闪过一丝狠戾:“我要让全网都看看,他贾文和,到底是谁的狗!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他洗的那些黑钱,最终都流向了哪里,要让他背后的那个庞大势力,彻底暴露在阳光之下!” “第三步,也是最关键的一步。”陆远手中的马克笔,在白板上划出一条粗大的红线,语气严肃到了极点,“关于警方栽赃的视频和钱宏达的会议录音,我们不作为直接证据提交,不给魏征任何攻击我们的机会。我要让季云宇当庭申请,要求传唤所有涉案的警员,包括当初抓捕梁玉梅、栽赃季云宇的所有办案人员,全部出庭作证!” “我要在法庭上,一个一个地问,一个一个地撕!我要逼着他们,在全网直播的镜头前,在亿万观众的注视下,自己说出真相!我要让他们亲口承认,是钱宏达指使他们栽赃陷害,是贾文和给了他们好处,让他们践踏法律、草菅人命!” 陆远的声音越来越激昂,手中的马克笔在白板上划出一条条触目惊心的红线,将整个庭审策略,清晰地呈现在所有人面前。他的眼神锐利如刀,语气坚定如铁,一股强大的气场,瞬间笼罩了整个会议室,让在场的所有人,都为之震撼,心中的担忧和焦虑,也在这一刻,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坚定的信心。 第184章 京都大状的下马威 他没有去谈高深的法理,也没有纠结于繁琐的程序。 他要做的,就是用最直接、最粗暴、最意想不到的方式,将敌人所有的伪装一层层剥开,将他们最丑陋、最肮脏的一面,赤裸裸地暴露在阳光之下! 整个会议室,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陆远这套完全不按套路出牌的“疯魔”打法,震得头皮发麻,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楚月手中的笔“啪嗒”一声掉在桌上,她却浑然不觉,眼中满是震惊与茫然——她从未想过,庭审还能这么打,这根本不是辩护,这是要把贾文和、魏征,连同他们背后的势力,一起拖进泥潭,让他们在全网面前,身败名裂。 季云宇紧紧攥着拳头,指节发白,眼底却燃起了熊熊烈火。他懂陆远的用意,这不是退缩,是迂回,是更狠、更准的反击,是要让那些践踏法律的人,在最耀眼的阳光下,接受最彻底的审判。老刑警马东更是眼中发亮,他办案几十年,见过太多束手束脚的庭审,陆远这种破釜沉舟的打法,恰恰戳中了黑恶势力的死穴——他们最怕的,就是真相被公之于众。 这哪里是庭审? 这分明是一场蓄谋已久的公开处刑!一场针对黑恶势力及其保护伞的,毫无退路的决战! 夏晚晴站在角落,痴痴地看着白板前那个滔滔不绝、光芒万丈的男人。灯光落在他的身上,勾勒出挺拔的身形,他的眼神锐利如鹰,语气坚定如铁,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仿佛世间万物,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这一刻的他,不是律师,而是一位即将踏上战场的将军。 自信,强大,无可匹敌。 夏晚晴的心跳漏了半拍,脸颊瞬间绯红,一股混杂着骄傲、爱慕与崇拜的情绪,填满了她的整个胸腔,让她那本就傲人的曲线,更显波澜壮阔。她看着陆远专注的侧脸,眼底满是痴迷,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不管老板要做什么,她都要陪在他身边,哪怕是刀山火海,也绝不退缩。 她悄悄走过去,脚步轻得像一片羽毛,生怕打扰到他,将一瓶温水,轻轻放在陆远手边,指尖不经意间触碰到他的手背,一股温热的触感传来,她像受惊的小鹿般,快速收回手,低着头,耳根红得快要滴血。 陆远余光瞥见手边的温水,又看了看女孩泛红的耳根,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指尖轻轻碰了碰瓶身,没有说话,只是继续讲解着庭审的每一个细节,声音依旧坚定,却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 …… 会议一直开到深夜。 当所有人都带着震撼和一丝兴奋离去后,会议室里只剩下狼藉的文件和残留的咖啡香气。陆远独自回到了酒店房间,决战在即,整个城市都陷入了沉睡,他却毫无睡意。 他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郑城璀璨的夜景,万家灯火在夜色中闪烁,如同散落人间的星辰。可这繁华的景象,却丝毫无法驱散他心中的凝重。他双手插在西装口袋里,指尖微微发凉,脑海中反复复盘着整个计划的每一个细节,排查着每一个可能出现的漏洞——魏征太过狡猾,贾文和背后的势力太过庞大,稍有不慎,不仅无法洗刷季家的冤屈,还会把自己和身边的人,都拖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就在这时,他的私人手机屏幕突然亮了一下,微弱的光芒在昏暗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眼。 是一条匿名短信。 没有号码,没有备注,只有一行冰冷的讯息,像一把淬了毒的匕首,狠狠刺向陆远的眼底。 上面只有四个字。 “杀鸡儆猴。” 陆远的瞳孔,骤然收缩,周身的温度瞬间降至冰点,原本平静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刺骨,如同寒冬里的寒风,带着致命的寒意。 这是来自京都“长青俱乐部”的警告,是那张看不见的黑金巨网,在感受到威胁后,露出的狰狞獠牙。 他们想杀的“鸡”,会是谁? 是已经成为关键证人、掌握着钱宏达栽赃证据的季云宇?是远在云阳看守所、依旧被诬陷的梁玉梅?还是某个知晓内情、随时可能反水的涉案人员?亦或是……他陆远? 陆远缓缓握紧了手机,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屏幕上那四个字,仿佛在无声地挑衅,在告诉他,他们有能力随时掌控一切,有能力随时抹去任何一个阻碍他们的人。 可陆远的眼神,却越来越冷,嘴角甚至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带着一丝不屑与狠戾。 不管你们想杀哪只鸡,我都会让你们知道,惹到我陆远,你们连当猴的机会都没有。 他拿出另一部加密手机,快速拨通了一个号码,电话接通的瞬间,他的声音冰冷而坚定,没有丝毫波澜:“安排下去,24小时贴身保护季云宇和季云飞,另外,联系云阳看守所的可靠人员,确保梁玉梅的安全,一旦出现任何异常,立刻汇报。还有,查一下这条匿名短信的来源,哪怕挖地三尺,也要找出背后发送信息的人。”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恭敬的应答,陆远挂断电话,重新看向窗外的夜景,眼神坚定如铁。 警告?威胁? 那就来吧。 这场决战,他早已没有退路,要么赢,要么同归于尽,没有第三种可能。 …… 三天后,豫州省会,郑城中级人民法院。 天色阴沉,厚重的乌云笼罩在城市上空,如同所有人心头的阴霾,压得人喘不过气来。寒风呼啸着掠过法院的广场,卷起地上的落叶,更添了几分肃穆与紧张。 法院内,能容纳数百人的第一审判庭内,座无虚席,人声鼎沸。除了案件相关人员,还有省人大代表、政协委员以及来自全国各地的各大媒体记者,他们手中的摄像机、录音笔,全都对准了法庭中央,等待着这场备受瞩目的审判拉开序幕。 法庭后方,更是架设了数台高清摄像机,红色的指示灯无声地闪烁着,如同无数双眼睛,宣告着这场审判正通过国家级官方平台,向全夏国亿万网民进行同步直播,每一个细节,都将被亿万双眼睛注视着,容不得丝毫猫腻。 公诉席上,楚月一身笔挺的检察官制服,身姿挺拔,英气的脸上带着一丝凝重,眼底却藏着一丝紧张。她手中紧紧攥着起诉书,指尖微微泛白——这是她从业以来,压力最大的一场庭审,一边是“刑辩不败”的魏征,一边是全网直播的压力,容不得她有丝毫差错。 她身旁的季云宇,作为本案最重要的证人之一,双拳紧握,指节发白,目光死死地盯着不远处的被告席,眼底满是愤怒与期盼。他等待这一天,等待洗刷母亲和自己冤屈的这一天,已经等了太久太久。 被告席分坐两人,隔着一道冰冷的栏杆,神情截然不同。 左边是梁玉梅,头发花白,身形佝偻,脸上布满了皱纹,眼神中满是茫然与无助,她穿着一身宽大的囚服,坐得笔直,却难掩身上的疲惫与憔悴——这半个多月的牢狱之灾,几乎压垮了这位年过六旬的老人,她不明白,自己一辈子兢兢业业为村民着想,为什么会落到这般境地。 右边,则是西装革履的贾文和,他穿着一身量身定制的高档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面色平静,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眼神中满是傲慢与不屑,仿佛来参加的不是审判,而是一场无关紧要的商业剪彩,仿佛眼前的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他的身后,辩护律师席位上,一个气质儒雅的中年男人,正慢条斯理地整理着面前的文件,动作从容不迫,神情沉稳淡然。他穿着一身深灰色西装,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眼神锐利却不张扬,周身散发着一股久居上位的气场——京都天权所,魏征。 一个在刑辩界被誉为“不败神话”的男人,一个能将黑的说成白的、能在绝境中为当事人找出一线生机的顶级大状。 第185章 我当然有异议 而陆远,就坐在梁玉梅的辩护律师席位上,靠着椅背,双目微闭,神情平静得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他无关,仿佛这场万众瞩目的庭审,不过是一场无关紧要的闹剧。他周身散发着一股从容不迫的气场,哪怕身处这样紧张肃穆的环境中,也依旧波澜不惊。 他身旁的夏晚晴,看着陆远平静的侧脸,美眸中满是担忧,双手紧紧握在一起,手心全是冷汗。她知道,陆远看似平静,实则早已蓄势待发,可面对魏征这样的对手,她还是忍不住担心,担心陆远的计划会出现意外,担心他们所有的努力,都会付诸东流。 “咚!” 一声清脆而威严的法槌声,如同惊雷般在法庭内响起,瞬间压下了所有的嘈杂,让整个法庭陷入一片死寂。 审判长身着法袍,端坐在审判席中央,威严的目光扫过全场,声音洪亮而有力,穿透了整个审判庭:“现在开庭!” “请公诉人宣读起诉书。” 楚月深吸一口气,缓缓站起身,压下心中的紧张与不安,拿起面前的起诉书,清冷而有力的声音在法庭内回荡,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个人的耳中,也传入了全网亿万网民的耳中。 “豫州省郑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梁玉梅,自担任云阳市南陵县云山村村支书以来,利用职务之便,纠集其子季云宇及多名村民,形成以其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该组织通过暴力、威胁等手段,多次有组织地实施寻衅滋事、敲诈勒索、故意伤害等违法犯罪活动,严重破坏了当地经济、社会生活秩序……” 楚月宣读的,几乎全是云阳市警方移交过来的卷宗内容,那些被篡改、被伪造的证据,被她一字一句地念出来,每念一句,她的心里就多一分煎熬——她清楚,这是陆远计划的一部分,是故意抛出的“诱饵”,可亲手将这些漏洞百出的证据呈上法庭,依旧让她这个金牌公诉人感到了巨大的职业羞耻。 随着她的陈述,她开始向法庭呈上一份份证据,书记员快速记录着,摄像机镜头紧紧跟随着她的动作,将每一份证据,都清晰地投影到法庭两侧的大屏幕上。 “审判长,这是云阳市公安局提供的,关于梁玉梅等人与贾文和公司员工发生冲突的现场照片,照片显示,贾文和一方多人受伤。” “审判长,这是多位云山村村民的证人证言,他们均指认梁玉梅长期以来欺压乡里,强行索要过路费……” 一份份证据被呈上,大屏幕上不断切换着照片和证言的内容,可明眼人都能看出,这些证据太过粗糙,太过敷衍,没有任何说服力。 果然,直播间的弹幕,率先看出了不对劲,瞬间炸开了锅。 “这证据也太糙了吧?几张静态照片,连个动态视频都没有,谁知道是不是摆拍的?” “这证人证言,格式怎么都一模一样,连措辞都差不多,跟抄作业似的,也太假了吧?” “感觉公诉方有点拉胯啊,就拿这玩意儿来告状?这要是能定罪,我第一个不服!” “有没有一种可能,公诉方是故意的?毕竟这案子这么受关注,不可能拿这么烂的证据来吧?” 弹幕飞速滚动着,质疑的声音越来越多,楚月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她能清晰地感受到在场所有人的目光,有质疑,有嘲讽,有好奇,这些目光像针一样,扎在她的身上,让她浑身不自在。可她知道,她不能慌,必须按照陆远的计划,一步步走下去。 终于,楚月宣读完毕,将起诉书和证据整理好,缓缓坐下,胸口依旧在微微起伏。 审判长将目光投向了魏征,语气威严:“被告人梁玉梅的辩护律师,你对公诉方提出的指控和证据,是否有异议?” 魏征缓缓站起身,身姿挺拔,对着审判席微微鞠躬,动作优雅从容,尽显顶级大状的风范,没有丝毫慌乱。 “审判长,我当然有异议。”他的声音温润而有磁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清晰地传遍整个法庭,“公诉方刚才出示的所有证据,都充满了想当然的推测和不堪一击的漏洞。我甚至怀疑,我们是不是走错了地方,这不像是代表国家公诉的检察院,反倒像是某个不入流的私家侦探,拿着几张捕风捉影的照片和几份道听途说的口供,就来污蔑一位年过六旬的无辜老人。” 他的话音刚落,旁听席便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记者们纷纷举起摄像机,记录下这一幕,直播间的弹幕也再次沸腾起来。 “说得好!这证据确实太假了!” “魏大状果然名不虚传,一开口就抓住了关键!” “看来这老太太是真的被冤枉了,公诉方这是在故意栽赃吧?” 楚月脸色一白,紧紧握紧了拳头,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她想要反驳,却被魏征接下来的话,直接打断。 魏征没有给她任何喘息的机会,他缓步走到法庭中央,目光扫过大屏幕上的证据照片,语气中带着一丝轻蔑:“请大家看这张照片,公诉方说,这是我的当事人的‘同伙’,殴打贾文和先生员工的证据。但照片上,只有几个躺在地上的人,我们看不到是谁先动手,也看不到冲突的全貌,更看不到我的当事人出现在现场。凭什么就认定是我的当事人一方寻衅滋事?凭什么就认定我的当事人是黑社会?” 他顿了顿,拿起一份证人证言的复印件,轻蔑地抖了抖,声音里的嘲讽更甚:“再说这些证人证言。格式统一,措辞雷同,甚至连错别字都一模一样。审判长,各位陪审员,这不叫证言,这叫‘范文’!一份由某些人提前写好,再用威逼利诱的手段,让村民们挨个签字画押的‘范文’!这样的证言,有任何法律效力吗?这样的证据,能用来定罪吗?” “我反对!”楚月猛地站起来,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辩护人,请注意你的用词!你这是在毫无根据地攻击司法机关,是在质疑司法的公正性!” 审判长也重重地敲了敲法槌,语气严肃:“辩护人,请就事论事,不得随意攻击司法机关。” “好的,审判长,抱歉。”魏征优雅地摊开手,一脸无辜地说道,仿佛刚才的嘲讽,只是他的无心之失,“我只是在陈述一个显而易见的事实。我相信,在坐的各位,以及屏幕前亿万双雪亮的眼睛,都能看出这些所谓证据的荒谬之处。” 他话锋一转,声音带上了一丝悲悯,眼神中满是“同情”,看向被告席上的梁玉梅:“梁玉梅女士,一位在村支书岗位上兢兢业业几十年的老人,一位带领全村脱贫致富、深受村民爱戴的功臣,就因为不愿意贱卖村民们赖以生存的土地,不愿意向黑恶势力低头,就被扣上了‘黑社会’的帽子,被诬陷入狱,连自己的儿子也被牵连其中。这是何等的荒唐!何等的悲哀!” 他这一番话,抑扬顿挫,极具感染力,每一个字都戳中了在场众人的共情点,也戳中了直播间网友们的心底。 直播间的风向,瞬间逆转。 “我靠!这律师牛逼啊!几句话就把局面翻过来了!” “听他这么一说,感觉那个老太太好可怜啊,一辈子为村民着想,最后却落得这样的下场。” 肯定是得罪了资本家,被打击报复了!这剧本我熟!贾文和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魏征不愧是魏征,‘刑辩不败’名不虚传,这口才,这逻辑,简直绝了!” “心疼老太太,希望魏大状能为她洗刷冤屈!” 旁听席上,也有不少人露出了同情的神色,看向梁玉梅的目光,充满了怜悯。梁玉梅看着魏征,眼中泛起一层氤氲的水雾,她不知道这个律师是谁,却仿佛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嘴角微微颤抖着,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魏征会继续为梁玉梅辩护,会继续抨击公诉方的证据,会彻底将梁玉梅从“黑社会”的帽子中解脱出来时,魏征却再次话锋一转,图穷匕见,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举动! “但是!” 第186章 伪造的合同 他加重了语气,声音陡然变得锐利,眼神中的悲悯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丝狠戾,目光直指另一名被告人——贾文和! “我的当事人,梁玉梅女士,是无辜的。可这并不代表,本案就没有受害者!恰恰相反,本案真正的受害者,另有其人!” 他猛地伸出手指,直指贾文和,声音铿锵有力,如同惊雷般在法庭内炸开:“他,就是贾文和先生!” 轰! 全场哗然! 楚月懵了,她猛地抬起头,看着魏征,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仿佛听到了天方夜谭——魏征是贾文和花钱请来的辩护律师,怎么会突然指控自己的当事人是受害者? 季云宇也懵了,他死死地盯着魏征,双目赤红,身体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微微颤抖,他实在无法理解,这个刚刚还在为母亲“辩护”的律师,怎么会突然调转枪口,把贾文和说成是受害者?这简直是颠倒黑白,无耻至极! 旁听席上,议论声瞬间炸开,记者们纷纷举起摄像机,疯狂地拍摄着这戏剧性的一幕,直播间的弹幕,更是瞬间刷屏,一片混乱。 “我晕了!到底谁是好人谁是坏人?这反转也太离谱了吧!” “魏大状这是干什么?他不是贾文和请来的律师吗?怎么反过来帮梁玉梅,还说贾文和是受害者?” “看不懂了,彻底看不懂了!这庭审比电视剧还精彩,反转再反转!” “听魏大状这么一说,好像也很有道理啊,难道贾总真的是被冤枉的?” “有没有一种可能,这是魏大状的计谋?故意先帮梁玉梅,再反过来衬托贾文和的无辜?” 贾文和也愣住了,他微微偏过头,看向魏征,眼中满是疑惑,不明白魏征这是在玩什么把戏,但他很快就反应了过来,配合着露出了一副委屈、无奈的表情,仿佛自己真的是那个被欺压、被勒索的受害者。 魏征没有理会众人的惊愕,他从助手手中接过一份文件,高高举起,对着审判长和全场众人说道:“审判长,各位陪审员,我这里有一份证据,可以证明,多年以来,贾文和先生和他的矿产公司,一直都在遭受以梁玉梅为首的‘村霸’团伙的敲诈勒索!” “他们不仅强行阻碍矿山正常施工,索要天价过路费,甚至多次煽动村民围堵公司,打伤公司员工,破坏公司财产!贾文和先生不堪其扰,为了企业的生存,为了数百名员工的饭碗,不得已才选择了用法律武器保护自己!可他没想到,换来的却是对方更加疯狂的报复——被反咬一口,被诬陷与黑恶势力勾结!” “公诉方口中的所谓‘冲突’,根本不是冲突,而是贾文和先生在被逼到绝境后的正当防卫!” “他不是加害者,他才是那个一直被欺凌、被压榨、被勒索的,真正的受害者!” 这一手“贼喊捉贼”,打得石破天惊,打得所有人都措手不及! 楚月被这突如其来的反转打得头晕目眩,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她精心准备的反驳话语,在这一刻,全都堵在了喉咙里,毫无用处。 她身旁的季云宇更是气得浑身发抖,双目赤红,双手紧紧握成拳,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若不是法警在旁紧紧按住他的肩膀,他恐怕已经冲上去,撕碎魏征那张颠倒黑白的嘴脸! 颠倒黑白!无耻至极! 这四个字,在季云宇的脑海中反复回荡,他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的人,明明是贾文和强取豪夺,明明是贾文和栽赃陷害,却被魏征说得如此委屈,如此无辜! 旁听席和直播间彻底炸开了锅,舆论被彻底搅成了一锅粥,有人同情梁玉梅,有人同情贾文和,有人质疑魏征的立场,有人猜测这场庭审背后的猫腻,混乱不堪。 在铺天盖地的议论声中,魏征缓缓走回辩护席,从容坐下。他没有看审判长,也没有看公诉人,更没有看一脸疑惑的贾文和,而是将挑衅的目光,径直投向了从开庭到现在,始终一言不发、闭目养神的陆远。 那眼神,带着一丝轻蔑,一丝嘲讽,仿佛在说:看到了吗?菜鸟。这,才是顶级律师的玩法。搅乱一池水,颠倒乾坤,在规则之内,为所欲为。你那点伎俩,在我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审判长重重地敲响法槌,声音威严:“安静!法庭之上,禁止喧哗!” 法槌声再次响起,混乱的法庭才勉强安静下来,可所有人的目光,依旧充满了疑惑和好奇,纷纷投向陆远——面对魏征这石破天惊的一手,这个年轻的律师,会如何应对? 审判长的目光,也落在了陆远身上,语气严肃:“被告人梁玉梅的辩护律师,现在,由你进行辩护。” 刹那间,全场所有的目光,所有直播镜头,全都聚焦在了陆远身上,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夏晚晴紧张地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双手紧紧握在一起,手心全是冷汗,她能感觉到,无数道目光,或好奇,或轻蔑,或期待,或质疑,像聚光灯一样打在他们身上,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老板,要怎么应对这种局面?要怎么反击魏征这颠倒黑白的言论?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陆远终于动了。 他缓缓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领带,动作从容不迫,没有丝毫慌乱,仿佛刚才魏征那石破天惊的反转,并没有影响到他分毫。 然后,他看向审判长,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说出了一句让整个夏国都当场石化、让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话。 “审判长。” “我代表我的当事人梁玉梅,放弃本轮辩护。” 静。 死一般的寂静。 整个审判庭内,鸦雀无声,连呼吸声都变得小心翼翼,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着陆远,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仿佛听到了世界上最荒谬的话。 开什么国际玩笑! 这可是全网直播的庭审,是决定梁玉梅生死、决定季家冤屈能否洗刷的关键一战,陆远作为梁玉梅的辩护律师,竟然直接放弃本轮辩护?这等于是在全夏国亿万观众面前,直接开局投降! 公诉席上,楚月大脑一片空白,她下意识地看向陆远,只看到一个冷静到令人心悸的侧脸,她不明白,陆远到底在想什么,为什么要放弃辩护?难道他真的被魏征打垮了?难道他们所有的努力,都要付诸东流? 季云宇更是如遭雷击,他攥紧的拳头瞬间松开,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浑身冰冷,眼前阵阵发黑。完了……陆律师这是什么打法?放弃辩护,就等于承认了公诉方的指控,就等于母亲的冤屈,永远都无法洗刷了! 被告席上,梁玉梅猛地抬起头,看向陆远,眼中满是绝望和不解,她嘴唇颤抖着,轻声喊道:“律师……你怎么能放弃?我没有罪……我真的没有罪啊……”她的声音微弱而无助,充满了哀求,听得人心里发酸。 辩护席上,魏征脸上那副智珠在握的儒雅笑容,第一次出现了僵硬,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和错愕。他设想过陆远一百种反击的方式,或激烈、或诡辩、或另辟蹊径,或抓住他的漏洞反戈一击,但他唯独没算到,对方会直接掀了桌子不玩了!会直接放弃辩护! 这不合常理!这不符合任何一个律师的诉讼逻辑!哪怕是再弱势的律师,也会拼尽全力为当事人辩护,绝不会轻易放弃,更何况是陆远——这个能搅动云阳官场、能逼得省里出手异地审理的男人,怎么会如此轻易地认输? 贾文和也愣住了,他脸上的委屈和无辜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丝疑惑和不安,他看向陆远,总觉得事情不对劲,陆远的平静,太过反常,反常得让他心里发慌。 旁听席上,再次陷入一片死寂,过了几秒,才爆发出比之前更剧烈的议论声,记者们疯狂地拍摄着陆远,直播间的弹幕,更是瞬间刷屏,一片沸腾。 “卧槽?放弃辩护?这律师是疯了吧?” 第187章 套路太深了 “这是什么操作?开局投降?对得起梁老太太吗?对得起季法官吗?” “我就知道这个魔都来的律师不行,跟魏大状比起来,简直差远了!” “完了完了,梁老太太这下彻底没希望了,被自己的律师卖了!” “不对,这里面肯定有猫腻!陆律师不可能这么轻易放弃,他一定有后手!” “希望有后手吧,不然这冤屈,就真的石沉大海了!” 夏晚晴也懵了,她看着陆远,美眸中满是震惊和担忧,她想开口问问陆远,到底怎么了,可看到陆远平静的眼神,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她相信陆远,相信他不会轻易放弃,相信他一定有自己的计划,可这种等待的滋味,太过煎熬。 审判长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搞得一愣,他重重地敲了敲法槌,语气严肃,带着一丝警告:“辩护人!你确定要放弃本轮辩护权利吗?我提醒你,这关系到你当事人的核心权益,一旦放弃,将对你的当事人产生不利影响,你想清楚了!” “我确定。”陆远的声音没有丝毫波澜,平静得像一潭深水,他甚至连看都没看自己的当事人梁玉梅一眼,目光依旧平静地看着审判长,语气坚定,没有丝毫犹豫。 话音刚落,全场再次哗然,议论声、质疑声,此起彼伏,审判长再次敲响法槌,维持秩序。 紧接着,陆远话锋一转,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眼神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说出了一句再次让全场震惊的话:“同时,我请求,以本案关键证人季云宇先生代理律师的身份,向本案另一位被告人,贾文和,提出几个问题。” 轰! 如果说放弃辩护是投降,那这后半句话,就是赤裸裸的宣战! 整个法庭彻底炸了锅!所有人都被陆远这神反转的操作,惊得目瞪口呆,议论声瞬间达到了顶峰。 “什么情况?不给自己的当事人辩护,要去问对面的被告?” “这……这符合程序吗?他作为梁玉梅的辩护人,有权利问贾文和问题吗?” “疯了吧!这个魔都来的律师到底想干嘛?放弃辩护又要发问,简直莫名其妙!” “我好像有点懂了!他这是故意放弃辩护,转移焦点,目标根本不是梁玉梅的案子,而是贾文和!” “卧槽!这套路也太深了吧!难怪他敢放弃辩护,原来早就有后手!” 魏征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原本儒雅的神情,彻底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丝阴鸷和愤怒。他猛地站起身,声音铿锵有力,带着强烈的反对:“我反对!审判长!对方律师的请求荒谬至极!他作为梁玉梅的辩护人,无权在本轮庭审中向我的当事人发问!这是严重的程序违法!” 魏征的声音掷地有声,他死死地抓住了“程序”这根救命稻草——他最擅长的就是程序战,只要在程序上把陆远按死,不管陆远有什么后手,都将胎死腹中,都无法发挥任何作用。 审判长也皱起了眉头,看向陆远,眼神中带着审视和不解,显然,他也觉得陆远的请求,有些不合常理。 陆远迎着所有人的目光,不急不缓地开口,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审判长,根据《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三条规定,经审判长许可,公诉人、当事人和辩护人、诉讼代理人可以对证人、鉴定人发问。季云宇先生不仅是本案的重要证人,同时也是被诬告陷害案的当事人,我作为他的诉讼代理人,完全有权向导致他被诬告的关联方,也就是贾文和先生,进行质询。” “更何况,”陆远的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目光扫向魏征,语气中带着一丝嘲讽,“刚才魏大状一番精彩绝伦的‘受害者’陈述,已经将贾文和先生与梁玉梅涉黑案、季云宇被诬告陷害案,三案的核心事实,紧紧地捆绑在了一起。既然魏大状认为贾文和先生是无辜的‘受害者’,那想必他也很乐意在全夏国人民面前,回答我几个问题,以证清白吧?” 这一记阳谋,直接将了魏征一军! 你不是说你当事人是受害者吗?你不是说他无辜吗?那你怕什么质询?你心虚吗?你不敢让他回答问题,是不是因为他根本就不是受害者,是不是因为你在颠倒黑白? 审判长看着一脸从容的陆远,又看了看脸色铁青的魏征,沉默了几秒。在全网直播的巨大压力下,任何一个可能揭示真相的环节,他都不敢轻易掐断,更何况,陆远的请求,确实有法律依据,魏征的反对,虽然合理,却显得有些底气不足。 “反对无效。”审判长一锤定音,声音威严,“本席批准辩护人的请求。但,发问内容必须与本案相关,不得恶意刁难、无关发问。” “多谢审判长。”陆远微微颔首,神色依旧平静,没有丝毫得意。 随即,在全场瞩目之下,他缓步走到了法庭中央。他没有走向证人席,而是直接站在了被告席前方,与贾文和,隔着一道冰冷的栏杆,四目相对。 那一刻,仿佛有一道无形的屏障,将整个法庭分割开来。 一边,是冷静如渊,眼藏锋芒的猎手,眼神平静却带着致命的寒意,仿佛早已将猎物的一举一动,都掌控在手中。 另一边,是强作镇定,内心已然掀起惊涛骇浪的猎物,脸上依旧挂着傲慢的笑容,可眼底的慌乱,却终究无法掩饰。 夏晚晴在座位上紧张得手心冒汗,她看着陆远的背影,那挺拔的身形,仿佛能撑起一片天地,那本就波澜壮阔的胸口起伏不定,既担忧又充满了盲目的崇拜——她知道,陆远的反击,开始了。 老板,他到底要怎么做?他要问贾文和什么问题? “贾总,”陆远开口了,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全场,穿透了所有的嘈杂,带着一丝淡淡的玩味,“别紧张,我只是想跟你核实几个事实,很简单的问题。” 他的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聊家常,但贾文和却本能地感到了一股寒意,一股来自心底的恐惧,他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板,强装镇定,对着话筒沉声道:“有什么问题,你尽管问!我贾文和行得正坐得端,没什么不能说的!” 魏征坐在辩护席上,眉头紧紧紧锁,眼神警惕地盯着陆远,他不知道陆远要问什么,却总觉得,这是一个陷阱,一个精心设计的陷阱,只要贾文和说错一个字,就会万劫不复。他悄悄给贾文和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小心应对,不要掉进陆远的圈套。 贾文和接收到信号,底气足了不少,他挺了挺胸膛,脸上露出一副理直气壮的表情,等待着陆远的提问。 陆远看着他,嘴角的笑意更浓,缓缓开口:“你刚才通过你的辩护律师告诉法庭,梁玉梅等人之所以处处与你为难,甚至敲诈勒索你,根本原因,在于你不愿意接受他们苛刻的条件,流转云山村石佛寺那块土地,对吗?” 来了! 魏征眼神一凝,心中暗道不好,但随即又松了口气——这个问题,正是他之前为贾文和精心设计的“受害者”人设的核心,只要贾文和咬死这一点,就能把所有的冲突都归结为梁玉梅等人的贪得无厌,就能进一步巩固贾文和“受害者”的形象,陆远这是在自投罗网! 他立刻向贾文和投去一个安心的眼神,示意他大胆回答,不要犹豫。 贾文和接收到信号,底气更足了,他对着话筒,语气义正言辞地说道:“没错!我贾文和办企业这么多年,一直奉公守法,乐善好施,从来没有做过伤天害理的事情!但石佛寺那块地,他们要价太高,完全是在敲诈勒索!我不同意,他们就用各种下三滥的手段对付我,阻碍我施工,围堵我公司,打伤我员工!我也是被逼无奈!” 第188章 签名伪造 他说得声情并茂,配合着脸上那副痛心疾首的表情,几乎要让直播间的网友们再次相信他是个受委屈的老实人,相信他真的是被梁玉梅等人欺压的受害者。 直播间的弹幕,再次出现了反转,不少网友开始同情贾文和。 “原来如此,贾总也是被逼无奈啊,难怪会被冤枉。” “梁老太太看着老实,没想到竟然这么贪心,狮子大开口,太过分了!” “魏大状说得对,贾总才是真正的受害者,被人反咬一口,太冤了!” “陆律师这问题,简直是帮贾总洗白啊,他到底在想什么?” 楚月和季云宇也愣住了,他们不明白,陆远为什么要问这样的问题,这不是在帮贾文和巩固人设吗?这不是在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吗? “很好。”陆远点了点头,似乎对这个答案非常满意,脸上露出了一抹赞许的笑容,这笑容,让魏征和贾文和,心里都泛起了一丝不安。 他转过身,面向审判长,语气平静:“审判长,我请求向法庭呈上一份关键物证。” 来了! 楚月和季云宇的心,同时提到了嗓子眼,他们知道,陆远的后手,终于要出现了! “准许。”审判长的声音,依旧威严。 陆远从夏晚晴手中接过一个密封的文件袋,文件袋上没有任何标识,他缓步走上前,将文件袋呈交给书记员,动作从容不迫。 很快,文件袋被打开,一份文件被扫描后,清晰地投影到了法庭两侧的大屏幕上,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紧紧地盯着大屏幕,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文件标题赫然写着——《云山村集体土地流转合同》! 魏征看到这份合同,瞳孔微微一缩,心中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但随即又恢复了镇定——一份土地流转合同而已,能玩出什么花样?就算有问题,也不足以推翻他之前的辩护,不足以证明贾文和不是受害者。 贾文和也看到了这份合同,他的脸色微微一变,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就掩饰了过去,他心里暗道:这份合同他早就处理好了,就算有问题,也不可能被陆远发现,更何况,合同上有村民的签名,就算是伪造的,也很难被当场戳穿。 然而,当导播的镜头随着陆远的手指,缓缓划过合同最后一页的村民签字区域时,所有人都发现了不对劲,整个法庭,再次陷入一片死寂。 那密密麻麻的签名,字迹竟然出奇地相似,仿佛出自一人之手!虽然有些签名刻意模仿了不同的笔迹,显得有些潦草,但仔细观察就能发现,所有签名的运笔力度、字形结构、停顿节点,都有着惊人的相似之处,根本不像是一百多个不同的人签的字! “贾总,”陆远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玩味,却又带着致命的寒意,目光紧紧盯着贾文和,“这就是你口中,因为条件谈不拢而最终作罢的土地流转合同,对吗?” “是……是的。”贾文和额头开始冒汗,手心也全是冷汗,他的声音有些发颤,眼神躲闪,不敢与陆远对视,他搞不懂陆远的意图,搞不懂陆远为什么会拿出这份合同,更搞不懂,陆远怎么会发现合同上的签名有问题。 “那么,你是否能向法庭,向全夏国的观众解释一下,”陆远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出鞘的利剑,直刺贾文和的心脏,语气中带着强烈的质问,“为什么这份合同上,超过百分之八十的村民签名,都是伪造的?!” 伪造?! 这两个字,如同惊雷般在法庭内炸开,瞬间打破了所有的寂静! 贾文和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毫无血色,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身体因为极致的恐惧和慌乱,剧烈地颤抖起来,他下意识地看向魏征,眼中满是求助,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魏征更是猛地从座位上弹了起来,眼中满是不可置信,脸色铁青,他死死地盯着大屏幕上的合同,双手紧紧握成拳,指节发白,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他怎么会知道?!这份合同做得天衣无缝,签名伪造得极其逼真,就连他,都没有发现任何破绽,陆远是怎么发现的?! “审判长!”陆远没有理会他们的震惊和慌乱,声音坚定而有力,对着审判长说道,“为证实我的说法,我已提前申请,并征得法庭同意,与夏国顶级的笔迹鉴定专家,吴正清教授,进行视频连线!现在,有请吴教授,为我们出具专业的鉴定结论!” 话音刚落,大屏幕一分为二,左侧依旧是那份土地流转合同,右侧则出现了一个戴着金丝眼镜、气质儒雅、头发花白的老者,老者身着正装,神情严肃,周身散发着一股学者的严谨与权威——他就是夏国笔迹鉴定领域的泰斗,吴正清教授。 “吴教授,您好。”陆远对着镜头,微微颔首,语气恭敬。 “陆律师,你好。”吴正清教授对着镜头点了点头,开门见山,没有丝毫多余的寒暄,语气严肃而专业,“我已对你提供的这份《云山村集体土地流转合同》原件上的所有签名,进行了详细的交叉比对和技术鉴定,采用了最新的笔迹鉴定技术,对每一个签名的运笔力度、字形结构、停顿节点、笔画走向等多个关键特征,进行了精准的分析和比对。我的结论是——”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更加严肃,声音也提高了几分,清晰地传遍整个法庭,也传入了全网亿万网民的耳中:“该合同末页共计一百四十二个签名中,仅有二十一个签名笔迹特征存在显著差异,系不同人书写;其余一百二十一个签名,在运笔力度、字形结构、停顿节点、笔画走向等多个关键特征上,呈现出高度的同源性。简单来说,这些签名,极大概率是同一个人,在刻意模仿不同笔迹的情况下,短期内集中书写完成的。” “我的最终结论就是,这份土地流转合同上,至少百分之八十五的签名,系伪造!” 科学的论证,权威的结论,不容置疑! 这句话,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垮了贾文和的心理防线,也彻底击碎了魏征精心构建的“受害者”谎言! 整个法庭,再次陷入一片死寂,随后,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哗然,议论声、惊叹声、愤怒声,此起彼伏,响彻整个审判庭,而直播间的弹幕,更是瞬间被刷屏,彻底沸腾起来…… 第189章 谁是受害者? 直播间瞬间爆炸了! “卧槽!卧槽!惊天大反转!原来合同是假的!” “百分之八十五的伪造率?这特么是想干嘛?这是明抢啊!” “我吐了!刚才还真以为贾总是什么受害者,原来是个想空手套白狼的畜生!” “666!这个陆律师太牛逼了!一上来就王炸啊!” “心疼魏大状一秒钟,刚搭好的台子,直接被人家一脚踹翻了!” 法庭内,贾文和汗如雨下,整个人瘫软在被告席上,眼神涣散,嘴里喃喃着:“不……不是我……我不知道……” “我反对!” 魏征终于反应过来,发出声嘶力竭的咆哮。 “审判长!合同的真伪,与本案梁玉梅是否涉黑,没有直接关联性!这是两码事!” 他还在做最后的挣扎,试图用程序的墙,挡住这致命的一击。 然而,审判长冰冷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被告辩护人,刚才恰恰是你的当事人,将土地流转问题作为自己‘被敲诈’的核心理由。现在,这份合同的真伪,直接关系到你当事人陈述的真实性,与本案有重大关联。” “反对无效,驳回!” 审判长的声音,像最后一记重锤,彻底击碎了魏征的侥幸。 魏征身形一晃,跌坐回椅子上,脸色灰败。 他从业二十年,第一次在法庭上,感受到一种被完全碾压的无力感。 对方,根本没按他的剧本走! 陆远看着狼狈不堪的贾文和,缓缓地,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 “贾总,现在,请你当着全国人民的面,再回答我一次。” “一份伪造了八成以上村民签名的合同,真的是你口中‘公平自愿’的交易吗?” “你,究竟是想正常流转土地,还是想用这份假合同,去强行侵占整个云山村的土地?!” 字字诛心! 贾文和张着嘴,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在铁一般的证据面前,任何的狡辩,都显得那么苍白可笑。 陆远看着他那副死狗般的模样,平静地转过身,对审判长说: “审判长,我的第一个问题,问完了。” 他顿了顿,在所有人以为他会乘胜追击时,却再次抛出一个重磅炸弹。 “现在,我想问第二个问题。” “关于一份……多年前的录像。” 听到这话,魏征的心脏猛地一抽,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攫住了他。 第一个问题,一份伪造的合同,已经将他精心构建的“受害者”人设撕得粉碎。 那这第二个问题,又会是什么地狱级的杀招? “审判长,”陆远的声音依旧平稳,他转身从夏晚晴手中接过另一个证物袋,高高举起,“我请求,向法庭及全夏国观众,播放本案的另一份关键证据——【证据六:当年冲突真相的手机录像】。” “我反对!” 魏征几乎是咆哮着从椅子上再次弹起,儒雅的风度荡然无存,脸上只剩下惊怒和一丝无法掩饰的恐慌。 他死死盯着陆远,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变形:“审判长!我再次提出最强烈的反对!对方律师试图呈堂的所谓‘录像’,来源不明,真实性存疑,极有可能是通过非法手段获取,甚至是恶意剪辑、伪造的!我请求法庭,立刻制止这种破坏庭审严肃性的荒唐行为!” 他必须把这扇门堵死。 合同的坑他已经掉进去了,要是再让这段不知道是什么内容的录像放出来,后果不堪设想! 他现在无比后悔,为什么要为了炫技,把贾文和塑造成什么“受害者”,这等于亲手把刀柄递到了陆远手里。 审判席上,审判长的眉头也拧成了一个疙瘩。 确实,来历不明的视频证据,在采信上需要极其慎重。 他看向陆远,沉声问道:“辩护人,针对魏征律师提出的质疑,你如何解释你这份证据的来源和合法性?”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 夏晚晴紧张地攥着裙角,那双动人的桃花眼里满是担忧,饱满的胸口随着急促的呼吸起伏不定,她真怕老板在程序上被对方卡死。 陆远却像是没看到魏征那张涨成猪肝色的脸,他面向审判长,不急不缓地开口。 “审判长,这份录像,由当年冲突现场的一位村民,在良心驱使下,通过匿名方式提供给我方。这位村民因为害怕遭到报复,不愿透露姓名,我方尊重其意愿。” “至于其真实性,”陆远顿了顿,目光扫过脸色越来越难看的魏征。 “我方也已提前将其提交至豫州省公证处,由具备司法鉴定资质的技术人员进行了逐帧鉴定,鉴定结论是:该视频文件为原始文件,无任何剪辑、拼接、修改痕迹。” 说着,他从夏晚晴递过来的文件袋里,又抽出了一份盖着鲜红公章的鉴定报告。 “审判长,这是公证处出具的鉴定报告,可以与视频一同呈堂。” 滴水不漏! 他早就预判了魏征的预判! 魏征的嘴巴张了张,想说什么,却发现所有能攻击的点,都被陆远提前用程序和规则堵死了。 匿名举报人,有! 权威机构鉴定,有! 这还怎么反对? 审判长接过法警递交的鉴定报告,仔细审阅后,面无表情地拿起法槌。 “咚!” “被告辩护人魏征的反对无效,予以驳回。” “准许公诉方代理律师,当庭播放该视频证据。” 一锤定音! 魏征身体晃了晃,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颓然坐回椅子上。 他看着陆远的背影,眼中第一次流露出了真正的恐惧。 这个男人,不是律师,他是个魔鬼!一个把法庭当做手术台,把人心当做标本,一刀刀精准解剖的魔鬼! 被告席上,贾文和的身体已经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冷汗浸透了他昂贵的西装衬衫,紧紧贴在后背上,一片冰凉。 录像……是哪段录像? 是哪一个环节出了纰漏? 在全场死一般的寂静中,法庭两侧的大屏幕,画面一闪。 一段用手机拍摄的视频,开始播放。 视频的画面有些晃动,拍摄角度也有些刁钻,显然是偷拍的。 画面里,是云山村石佛寺那片熟悉的土地。 一群村民,以梁玉梅为首,正手持农具,拦在一排工程车前。 “这就是所谓的聚众闹事!”魏征的助理低声说道,试图给老板找回一点信心。 然而,下一秒,画面中的情形让所有人的瞳孔猛地收缩! 只见从工程车队那边,冲过来十几个穿着统一黑色t恤,剃着寸头,手臂上纹着刺青的壮汉。 为首的一个光头,二话不说,指着一个护在最前面的中年村民破口大骂。 村民据理力争,光头男却突然狞笑一声,毫无征兆地从身后抄起一根钢管,狠狠地抡在了那个村民的头上! “砰!” 一声闷响,隔着屏幕都让人头皮发麻。 鲜血,瞬间从村民的头上喷涌而出! 那名村民惨叫一声,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在地上抽搐。 “爹!” 人群中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一个年轻人疯了般冲上去。 而那些黑衣壮汉,则像是接到了命令,狞笑着挥舞着手中的钢管、木棍,冲向了手无寸铁的村民! 视频里,哭喊声、惨叫声、咒骂声混成一片,宛如人间地狱。 直到这时,梁玉梅才发出一声悲愤的怒吼,举起手中的锄头,带着其余的村民,冲了上去,与那些打手们厮打在一起。 视频到此,戛然而止。 整个审判庭,安静得能听到每个人的心跳声。 直播间的弹幕,在静止了三秒之后,以一种前所未有的密度,彻底爆了! “我草!!!草!!!这他妈是真相?!” “先动手打人!还下这种死手!这帮畜生!” “那个被打的老乡怎么样了?流了那么多血!” “颠倒黑白!这简直是把黑的说成白的!官方通报里不是说梁玉梅带人寻衅滋事吗?这叫寻衅滋事?这叫正当防卫!” “我吐了啊!贾文和这个狗东西!魏征这个狗律师!刚才还他妈说自己是受害者!我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心疼老太太!心疼云山村的村民!他们面对的都是些什么魔鬼啊!” 舆论,在真相面前,瞬间翻转,并且以滔天之势,反噬向了谎言的制造者。 第190章 保护伞现形 公诉席上,楚月死死咬着嘴唇,肩膀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 她身旁的季云宇,双眼早已赤红一片,眼泪混合着滔天的恨意,从眼眶中滚落。 他仿佛又回到了那个血色的黄昏,看到了父亲倒在血泊中的场景。 而被告席上,梁玉梅看着视频里自己和乡亲们奋起反抗的画面,浑浊的双眼,也流下了两行无声的泪水。 陆远缓缓转过身,一步一步,重新走回被告席前。 他的皮鞋踩在光洁的地板上,发出“哒、哒、哒”的轻响,每一下,都像一记重锤,砸在贾文和的心脏上。 “贾总。” 陆远的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一毫的感情。 “这就是你口中,你的公司所遭受的‘敲诈勒索’吗?” “这就是你口中,你那群‘安分守己’的员工吗?” 他伸手指着定格在屏幕上,那个光头壮汉手持钢管,面目狰狞的画面,声音陡然提高! “把村民打得头破血流,生命垂危,然后你反过头来,在法庭上,在全夏国人民面前,告诉所有人,你是那个手无寸铁、一直被欺凌的……真正的受害者?” 字字如刀!句句诛心! 贾文和瘫在椅子上,面如死灰,张着嘴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汗水顺着他肥硕的脸颊往下淌,他想辩解,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在铁证如山的视频面前,所有的谎言,都成了最可笑的笑话。 “这……这是员工的个人行为!” 突然,魏征嘶哑的声音响起,他像一个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 “贾文和先生对……对员工的过激行为毫不知情!他本人一直在办公室,并没有亲临现场!所以……所以这并不能证明贾文和先生有罪!老板……老板不应该为员工的个人行为负责!” 这辩解,苍白,无力,甚至有些可笑。 但在程序上,却是一个不得不面对的狡辩。 直播间的网友们直接气炸了。 “我靠!这都能洗?还要脸吗?” “员工打人老板不知情?你他妈骗鬼呢?” “魏征晚节不保啊,为了钱,连做人的底线都不要了!” 然而,陆远听到这番话,脸上却露出了一抹古怪的笑容。 他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转头看向审判长,脸上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为难”。 “审判长,看来,魏大状认为,老板确实不需要为员工的行为负责。” “那么……” 陆远的语气陡然一转,那抹笑容变得森然而戏谑,他缓缓举起了手中那个全新的,一直未曾示人的u盘。 “我们来看看,老板亲自下令的行为,又该如何解释呢?” 陆远脸上的那抹戏谑笑容,却让魏征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一点点收紧。 不对劲。 非常不对劲! 这个魔都律师的节奏太诡异了!他每一步都像踩在自己最意想不到的鼓点上,他根本不是在辩护,他是在……狩猎! “审判长,”陆远举着那个全新的u盘,转向审判席,脸上的表情变得郑重。 “既然魏大状认为,贾文和先生对员工的暴力行为毫不知情,那么,我请求向法庭,呈交本案的又一份关键证据。”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声音清晰地响彻整个审判庭。 “【证据二:贾文和与钱宏达利益输送录音】。” 这句话让死寂的法庭内轰然引爆! 贾文和……与钱宏达?! 利益输送?! 如果说之前的合同和视频,只是撕开了贾文和伪善的面具,那这份录音,矛头直指的,是坐在旁听席第一排,那位一直面沉如水,代表着云阳市政法系统的最高长官——钱宏达! 旁听席上,钱宏达那张保养得宜的国字脸,血色瞬间褪尽!他握着扶手的手猛地一紧,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怎么可能?! 他和贾文和的通话,向来用的是加密线路和一次性号码,这个陆远,他怎么可能搞到录音?! “我反对!!” 魏征的反应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激烈,他几乎是从椅子上蹦了起来,声音尖锐得有些破音。 “荒谬!这是赤裸裸的污蔑!审判长!钱宏达书记是本案的受邀旁听人员,对方律师当庭指控一位市领导,这是毫无根据的人身攻击!我要求立刻将他驱逐出庭!” 他真的慌了。 他可以为贾文和洗白,可以把黑的说成白的,那是因为贾文和只是个商人。 可一旦牵扯到钱宏达,这案子的性质就彻底变了!那不再是简单的民事纠纷或刑事案件,那是足以震动整个豫州官场的政治地震! 审判长握着法槌的手也微微一顿,他锐利的目光射向陆远,带着前所未有的审慎。 “肃静!”他重重敲下法槌,“辩护人,你是否清楚你刚才言论的严重性?你所呈交的证据,是否能为你的指控负责?” “我当然清楚。”陆远迎着审判长的目光,平静得可怕。 “法律面前,人人平等。无论他是商人,还是官员。我以我律师的职业生涯和我个人的名誉担保,这份录音,绝对真实有效。” 他的声音掷地有声,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信念感。 夏晚晴在座位上,看着老板那挺拔的背影,一颗心几乎要从饱满的胸口跳出来。那双动人的桃花眼,此刻盛满了崇拜与狂热。 这才是她的男人!以一人之力,对抗一城黑幕! 审判长与陆远对视了数秒,最终,在全网亿万观众的注视下,他缓缓点头。 “本席批准你的请求。” “将证物呈上。” 魏征如遭雷击,身体晃了晃,一屁股跌坐回椅子上,眼神空洞。 完了。 彻底完了。 他知道,当审判长做出这个决定的瞬间,一切就已经无法挽回。陆远这个疯子,他真的要把天给捅破了! 法警接过u盘,插入设备。 整个法庭,包括直播间里数以亿计的观众,全都屏住了呼吸。 一段对话,在死寂的空气中,清晰地响了起来。 一个声音,带着谄媚和讨好,正是贾文和。 “钱局长,您放心,石佛寺那块地,我已经让下面人去办了,那帮泥腿子,给脸不要脸,非得跟我们对着干。不过您放心,最多半个月,我肯定给您把地拿下来!” 紧接着,另一个声音响起,带着一丝居高临下的慵懒和贪婪。 是钱宏达! “嗯,那帮刁民,是该好好敲打敲打了。你办事,我向来放心。对了,之前跟你说的那个事……” 贾文和的声音立刻变得更加恭敬:“明白!明白!钱局长,老规矩,地拿下来之后,所有利润,三七分!您七,我三!我就是给您跑腿办事的!” 钱宏达发出一阵满意的笑声,那笑声在安静的法庭里显得格外刺耳。 “呵呵,小贾啊,还是你懂事。行了,放手去干吧,云阳这片天,塌不下来。” 录音,到此结束。 法庭内,死寂。 针落可闻的死寂。 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咒,表情凝固在脸上。 如果说之前的视频是颠倒黑白,那么这段录音,就是赤裸裸的官商勾结,是保护伞与黑恶势力分赃的铁证! “三七分……” “云阳这片天,塌不下来……” 这两句话,如同一柄柄重锤,狠狠砸在每一个听到录音的人心上! 直播间的弹幕,在停滞了五秒之后,彻底疯了! “我……我草……我听到了什么?政法委书记是保护伞??” “三七分?!我尼玛!这是把村里的地当成自己的蛋糕在分啊!” “‘云阳这片天,塌不下来’……我靠,我头皮发麻了!这是何等的嚣张!何等的无法无天!” “难怪贾文和敢这么猖狂!原来背后有这么大一尊佛!” “这不是贪腐了,这是黑社会!穿着官服的黑社会!” “查!必须一查到底!我不敢想云阳市还有多少冤案!” 愤怒,早已不足以形容网友们的情绪。 那是震惊,是恐惧,是对公权力被如此践踏的彻骨寒意! 法庭内。 被告席上,贾文和已经彻底瘫了,他面如金纸,张着嘴,像一条离了水的鱼,徒劳地喘息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辩护席上,魏征双目无神地盯着前方,嘴里喃喃自语:“不可能……这不可能……” 他二十年不败的神话,在今天,被一个来自魔都的年轻人,用两份证据,砸得粉碎。 而旁听席上。 “噗通”一声。 钱宏达,这位云阳市的政法委书记,身体一软,从椅子上滑了下来,瘫倒在地。他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消失了,只剩下死人般的灰败。 完了。 第191章 局中局 他脑子里只剩下这两个字。 这段录音一出,等待他的,将是万劫不复的深渊。 就在这片混乱和死寂交织的诡异氛围中,一个清冽而坚定的女声,打破了沉寂。 “审判长!” 公诉席上,楚月猛地站了起来,她胸口剧烈起伏,眼中燃烧着正义的火焰。她抓住陆远创造的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发起了致命的追击! “我代表豫州省人民检察院,正式向法庭提出申请!” “因出现重大涉案证据,我方申请,将本案旁听人员钱宏达,立刻由旁听人员转为本案被告人!” “并以《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受贿罪】、第三百九十七条【滥用职权罪】,对其提起公诉!请求法庭当庭将其控制!” 这番话,如同一道惊雷,再次炸响在每个人耳边! 当庭逮捕一名市政法委书记! 所有人都看向审判长,等待他做出那个将决定无数人命运的判决。 审判长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瘫倒在地的钱宏达,又看了看那份不容置疑的录音证据,他拿起法槌,重重落下! “咚!” “经合议庭商议,公诉人申请合法有效,本庭予以批准!” “法警!” 审判长的声音,威严而冷酷。 “将犯罪嫌疑人钱宏达,带入被告席!” 两名一直守在门口的法警立刻上前,一左一右,将瘫软如泥的钱宏达从地上架了起来,拖向被告席。 那一刻,钱宏达身上那件昂贵的西装,仿佛成了一件囚服。 从旁听席到被告席,短短十几米的距离,他走完了自己从权力巅峰到阶下囚的最后一段路。 整个夏国,亿万观众,亲眼见证了这历史性的一幕! 陆远静静地看着这一切,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缓缓转过身,迈开脚步,没有走向贾文和,而是走到了那个新增的,还处于失魂落魄状态的被告人面前。 他看着双眼无神,彻底崩溃的钱宏达,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像恶魔的低语,清晰地传进钱宏达的耳朵里。 “钱局长,哦不,现在应该叫钱被告了。” “别急着绝望。” 陆远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你的问题,我还没问完呢。” “接下来,不如我们当着全国人民的面,好好聊一聊……” “你是如何,亲自导演了那一出精彩的‘法官洗钱案’的?” 这话一出,刚刚从地上被架起来,面如死灰的钱宏达,身体猛地一僵,瞳孔中那最后一丝光亮,也彻底熄灭了。 魏征的脸色更是难看到了极点,他明白了,彻底明白了。 这是一个局!一个连环局! 从土地合同,到冲突视频,再到分赃录音,每一步都是为了将钱宏达彻底拖下水!而现在,陆远终于要揭开这个局中之局最核心的一环! “审判长!”陆远转身,再次举起了那个u盘道。 “我请求,播放本案的最后一份关键证据!” “【钱宏达下令构陷季云宇的内部会议录音】!” 很快,法警接过u盘,再次被插入设备。 这一次,播放出的不是两个人的私下密谋,而是一段环境嘈杂的会议录音。 钱宏达那熟悉的声音,带着命令口吻,从音响中传出。 “那个梁玉梅,她弟弟不是个法官吗?叫季云宇是吧?天天在法院里蹦跶,想给他姐翻案,很碍事。” 一个男人的声音附和道:“是,钱局,这个季云宇业务能力很强,在法院人缘也不错,我们想从程序上卡他,不太好办。” “不好办?”钱宏达冷笑一声,那笑声里满是轻蔑与狠毒。 “那就想办法让他自己出事!查查他,或者他老婆孩子,总能找到点问题。实在不行,就给他制造点问题!” 录音里传来一阵短暂的沉默。 随即,钱宏达的声音再次响起,一锤定音。 “给他随便安个什么罪名,洗钱?或者嫖娼也行!把他弄进去,我看那个老太婆还怎么闹!就这么定了,散会!” 录音,戛然而止。 整个法庭,死寂一片。 如果说上一段录音是贪婪,那这一段,就是纯粹的、不加掩饰的邪恶! 为了阻止别人申诉,就直接把身为法官的家人构陷入狱! 直播间的弹幕彻底疯了,无数代表愤怒的符号和词语刷满了屏幕。 “我操!我他妈听到了什么?制造问题?!随便安个罪名?!” “这就是我们的政法委书记?!我的天啊!云阳市的天,到底有多黑!” “太可怕了,一个法官,就因为想为家人讨个公道,就要被用这种手段送进监狱?我浑身发冷!” “我就是学法律的,我今天感觉我的信仰崩塌了……不,是被这个叫陆远的律师,亲手敲碎,又给我重新粘了起来!” 录音播放完毕,陆远并未看已经彻底瘫软在被告席上的钱宏达一眼,他转向审判长,声音沉稳。 “审判长,我请求,传唤本案关键证人,前镇平县法院法官,季云宇先生,出庭作证。” “准许。”审判长的声音里,也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疲惫与沉重。 在全场瞩目下,公诉席上的季云宇站了起来。 他脱下身上那件略显宽松的外套,露出了里面熨烫得笔挺的白色衬衫和西裤。他整理了一下领带,仿佛不是走向证人席,而是走向自己曾经无比熟悉的审判台。 他一步一步,走得沉稳而坚定。 每一步,都像是在告别过去那个被冤屈、被压迫的自己。 夏晚晴坐在下面,看着季云宇的背影,又看了看不远处那个如山般挺拔的陆远,那双动人的桃花眼,此刻盛满了水汽与光芒。 她饱满的胸脯随着呼吸微微起伏,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骄傲与爱慕。 季云宇站定在证人席上,面向审判长,微微鞠躬。 “审判长,我,季云宇,前镇平县法院一级法官,在此,以我过去十年对法律的忠诚起誓,我接下来的每一句证言,都将是事实。” 他的声音带着冷静,专业。 “在我母亲梁玉梅的案件发生后,我作为她的亲属及法律工作者,第一时间查阅了卷宗。我发现,云阳警方提供的卷宗,存在多达十七处严重的程序性错误和证据瑕疵。” “其中包括,关键证人笔录雷同,询问时间与出警记录冲突,现场照片缺失关键角度,以及最重要的,物证鉴定报告,缺少鉴定人亲笔签名。” 他没有哭诉,没有咆哮,而是像在进行一次学术报告,用最专业的语言,一条条地,将云阳警方那份漏洞百出的卷宗,批驳得体无完肤。 “基于以上疑点,我依法向云阳市检察院申请调取原始的执法记录仪视频,并要求对伤情进行重新鉴定。但我的申请,被以‘案件正在侦办,不便透露’为由,连续驳回三次。” 法庭内的尖叫声迟滞了半秒,才猛地撕破这片死寂,轰然炸开! “杀人啦!!” “啊——!救命啊!” 旁听席彻底陷入混乱,人们像被捅了窝的蚂蚁,疯狂地推搡、哭喊,不顾一切地涌向出口。踩踏声、尖叫声、桌椅倒地的碰撞声交织在一起,恐慌如瘟疫般瞬间席卷了整个法庭。 第192章 彻底炸裂! 但那七八个暴起的黑影,却完全无视这片混乱。他们眼神空洞而疯狂,仿佛被抽走了理智,只剩下杀戮的本能,动作整齐划一得令人心悸——显然是早有预谋、训练有素的死士。 他们利落翻越护栏,手中的匕首在法庭顶灯的照射下,反射出森然刺骨的寒光,没有丝毫犹豫,兵分两路,朝着两个致命方向扑去! 一路,直扑证人席——那里站着刚刚洗清冤屈、身心俱疲的季云宇。他是唯一能串联起所有罪证的关键证人,是他们必须灭口的目标! 另一路,更为猖狂决绝,竟直冲审判席——那里坐着手握法槌、代表国家审判权力的审判长。他们要用最血腥的方式,摧毁法律的威严,宣告与他们为敌的最终下场! 图穷匕见!这是最疯狂、最赤裸的报复,是公然践踏法律底线的暴行! 公诉席上,楚月脸色瞬间惨白如纸,下意识地就要冲过去护住季云宇,却被身边慌乱逃窜的人群死死裹挟,脚步踉跄,根本无法前进半步,只能眼睁睁看着刀锋逼近,眼中写满了绝望。 季云宇刚刚经历了情绪的极致爆发,此刻脑子还一片空白,面对极速放大的刀锋,身体像是被冻住一般,僵硬得无法做出任何躲闪的动作,唯有眼底的恐惧,一点点蔓延开来。 完了! 这两个字刚在他脑海中浮现,电光石火之间,一道挺拔的身影,已经如离弦之箭般动了! 陆远体内的【格斗大师】被动技能瞬间激活,本能彻底取代了思考。他甚至没有丝毫迟疑,第一时间伸出手,一把将身侧满脸忧虑、还未来得及反应的夏晚晴,狠狠推向一旁的安全区域。 夏晚晴一个趔趄,重重撞在身后的实木椅背上,剪裁得体的女士西装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肩头的剧痛让她倒抽一口冷气。但她顾不上揉伤口,一双动人的桃花眼死死锁住陆远的身影,里面盛满了极致的恐惧与焦灼,连呼吸都几乎停滞。 而陆远,在推开她的瞬间,右腿已然如蓄势已久的鞭子,狠狠抽了出去! “砰——!” 他没有直接冲向刺客,而是精准踹中了面前律师席的桌腿。重达上百斤的实木桌子,竟被他这一脚踹得轰然侧翻,重重砸在地上,正好挡在了季云宇身前,形成一道坚实的屏障,将致命的刀锋暂时隔绝在外。 这一系列动作,快如闪电,不过眨眼之间便已完成! 冲在最前面的那名刺客,见目标被挡,眼中没有丝毫迟疑,立刻调转刀锋,握着匕首的手青筋暴起,恶狠狠地朝着陆远的心口猛捅过来——他要先除掉这个突然杀出的绊脚石! 刀锋划破空气,带着刺骨的寒意,转瞬即至。 陆远身体微微一侧,动作快得只剩下一道残影,刀锋几乎是擦着他的西装领口划过,带起的劲风刮得他脖颈生疼。就在刀锋落空的刹那,他抓住这转瞬即逝的破绽,身体如拉满的弓般瞬间反弹。 左手闪电般探出,没有去抓匕首,也没有去挡手臂,而是一记干净利落的手刀,精准劈在对方持刀的手腕上!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在混乱的尖叫中格外刺耳。那名刺客发出一声凄厉的闷哼,手中的匕首再也握不住,“当啷”一声掉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发出刺耳的回响。 不等他有任何哀嚎或反抗的机会,陆远已经顺势擒住他那条脱臼的手臂,腰部猛地发力,身体拧转,一个教科书级别的过肩摔,狠狠将对方砸向地面! “砰!!” 那名一百六七十斤的壮汉,被他重重砸在坚硬的地面上,沉闷的巨响震得周围的桌椅都微微颤动。那人连哼都没哼一声,脑袋一歪,当场晕死过去,额角瞬间渗出大片血迹。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快、准、狠,每一步都透着致命的力道,充满了极具冲击力的暴力美学! “保护审判长!快!” 直到这时,法警们才彻底反应过来,怒吼着抽出警棍,蜂拥而上,迎向另外几名刺客。法庭内,瞬间变成了一片血腥的战场,警棍与匕首的碰撞声、惨叫声、怒吼声交织在一起,惊心动魄。 而负责现场直播的摄像师,早已被眼前的血腥景象吓傻,身体不停颤抖,但职业本能让他死死握住摄像机,镜头始终锁定在混乱的中心——那个穿着西装、以一敌多的男人。 直播信号的红色指示灯,依旧亮着。 全夏国数以亿计的观众,通过屏幕,亲眼目睹了这让他们毕生难忘的一幕:那个在法庭上言辞犀利、运筹帷幄,将对手玩弄于股掌之中的儒雅律师,此刻卸下了所有斯文,化身为守护正义的战神! 直播间的弹幕,在画面切断前的最后几秒,疯狂刷屏: “我草!刚才那一脚!那过肩摔!陆神到底是什么来头?!” “这根本不是律师吧?这是特种兵退役吧!太帅了!” “救命!庭审居然动刀了!陆律师一定要没事啊!” “快切断信号!快!不能让全国人民看到这个!”一个慌乱的领导声音在背景音中疯狂咆哮。 下一秒,直播画面戛然而止,变成一片漆黑。但切断前的最后一幕——陆远侧身躲刀、手刀劈腕的利落身影,已经永远烙印在了所有观众的脑海里。 全网,彻底炸裂! 法庭内,混乱仍在继续。 解决掉第一名刺客,陆远甚至没有低头看一眼地上的尸体般的身影,目光如鹰隼般锁定着全场战局。他清楚,危险远未解除。 果然,一名刺客趁机绕过缠斗的法警,像一条潜伏的毒蛇,悄无声息地冲到了审判席下。他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杀意,举起匕首,奋力跃起,目标直指那位惊魂未定、来不及躲闪的老审判长! “小心!”楚月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惊呼,声音里满是绝望。 距离太远,跑过去根本来不及! 陆远眼中寒光暴涨,没有丝毫犹豫,转身抄起旁边证人席的一把实木椅子。椅子沉重,却被他稳稳握住,手臂肌肉贲张,青筋清晰可见。 “喝!” 一声低沉的怒吼,他用尽全身力气,将那把沉重的椅子猛地投掷出去! 木椅在空中高速旋转,带着呼啸的风声,划出一道精准无比的抛物线,直直砸向那名跃起的刺客! “砰!!” 椅子结结实实地撞在刺客的后心,巨大的冲击力瞬间撕碎了他的伪装,让他前冲的身体猛地一顿,然后像断线的风筝般,重重拍在审判席的木质围栏上,发出一声闷响,随后软软地滑落在地,匕首脱手飞出,人也彻底没了动静。 致命一击,被成功阻止! 紧接着,最后一名刺客被两名法警合力用警棍打翻在地,死死按住,挣扎了几下便没了力气,只能发出痛苦的呻吟。这场短暂而血腥的骚乱,终于被平息。 整个法庭,一片狼藉。翻倒的桌椅、散落的文件、地上的血迹与昏迷的刺客,交织成一幅令人心悸的画面。 陆远静静地站在混乱的中央。他身上那件价值不菲的阿玛尼西装,溅上了几点刺目的血迹,领带也歪在了一边,褪去了往日的儒雅,多了几分浴血的凌厉。 但他毫发无伤。 他缓缓伸出手,指尖微微用力,将歪掉的领带重新扶正,动作依旧沉稳,可那双深邃的眼眸里,却翻涌着毫不掩饰的杀意与冰冷的怒火。 这帮人,过界了。 第193章 最后陈词 他们可以算计、可以栽赃、可以颠倒黑白,但他们不该动杀意,不该当着全国人民的面,在法庭上公然行刺,践踏法律的底线,伤害他要守护的人。 陆远的目光缓缓扫过地上昏迷的刺客,又看向旁听席方向,眼底的寒意更甚。他知道,这只是开始——那个隐藏在贾文和、钱宏达背后的“长青俱乐部”,那个真正的幕后黑手,终于露出了獠牙。 而他,也绝不会善罢甘休。 三天后。 郑城中院,第一审判庭。 庭审在一种近乎凝固的肃穆中重新开启。 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审判庭内外被荷枪实弹的特警严密布控,冰冷的枪口隐在衣摆之下,警惕的目光扫过每一个角落,空气中弥漫着硝烟散去后残留的紧绷气息,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那场震惊全国的庭审喋血,最终以七名刺客当场被制服、幕后主使的线索被死死咬住而告终。而那份被匿名泄露到海外的“长青俱乐部”名单,早已掀起滔天巨浪,震动了整个夏国的权力与资本圈层。 为防再出意外,也为应对名单泄露带来的巨大压力,高层最终决定,后续审判不再进行全网直播,改为闭门审理。但所有人都清楚,法庭的墙壁,隔绝不了亿万双紧盯真相的眼睛,隔绝不了民众对公平正义的热切期盼。 此刻,网络上,无数网民正死死刷新着官方渠道,指尖悬在屏幕上,等待着这场世纪大案的最终结果,每一秒的等待,都充满了焦灼与期盼。 旁听席上,稀稀拉拉坐着几位官方代表和专案组成员,杜刚赫然在列。他那张向来不修边幅的脸上,此刻没有了往日的爽朗,写满了沉甸甸的凝重,双手交握放在膝上,目光紧紧锁在被告席上。 夏晚晴坐在距离陆远最近的位置,褪去了往日的活泼灵动,换上了一身干练的黑色女士西装套裙,标志性的双马尾被精心盘起,露出光洁的额头和纤细的脖颈,整个人显得沉稳而成熟。但那双动人的桃花眼,却一刻也没有离开陆远的侧脸,紧紧攥着的手心,早已被汗水浸湿,连指尖都微微泛白——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这场最后陈述,承载着太多东西。 被告席上,一片死寂,与曾经的嚣张跋扈形成了刺眼的反差。 贾文和与钱宏达两人,穿着统一的灰色囚服,并排蜷缩在椅子上。曾经那个在云阳市呼风唤雨、笑里藏刀的贾老板,此刻彻底沦为一滩烂泥,低着头,稀疏的头发油腻地贴在头皮上,肩膀佝偻着,仿佛想把自己彻底藏进椅子里,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 而那位曾经官威赫赫、拍着胸脯声称“云阳的天塌不下来”的钱书记,此刻双眼无神,面如死灰,只是呆呆地望着前方的墙壁,嘴唇干裂起皮,曾经梳理得一丝不苟的头发,不过三天时间,竟已花白了大半,仿佛一夜之间苍老了十几岁,身上再无半分当年的权势与傲气。 最让人唏嘘的,莫过于辩护席上那位曾经的“刑辩不败”——魏征。 这位名震京都的大状,三天前还意气风发,企图用自己的雄辩之术颠倒黑白、力挽狂澜。此刻却像个被抽走了所有骨头的木偶,瘫坐在椅子上,那身曾经象征身份与体面的昂贵定制西装,皱皱巴巴得如同咸菜干,眼神空洞而涣散,仿佛灵魂早已被抽离,只剩下一具躯壳。 庭审刺杀案发生后,他第一时间就被列为重要关系人控制起来。而苏媚那边传来的消息,更是给了他致命一击——他收受贾文和的那笔天价律师费,资金来源正是已被查封的“创辉投资”,涉嫌洗钱的罪名,他一个都跑不掉。他坚守了二十年的“不败神话”,最终以一种最耻辱、最滑稽的方式,彻底崩塌、终结。 “咚!” 审判长手中的法槌重重落下,沉闷的声响在寂静的法庭里回荡,打破了这片凝固的空气,格外响亮。 “现在,进入法庭最后陈述阶段。”审判长的声音威严而沉重,“首先,由公诉人发表公诉意见。” 公诉席上,楚月深吸一口气,缓缓站起身。她整理了一下检察官制服的衣领,挺直脊背,目光如利剑般扫过被告席上的每一个人,眼神里没有丝毫波澜,只有不容亵渎的正义。 “审判长,审判员。”她的声音清亮而坚定,穿透了法庭的寂静,回荡在每一个角落,“在过去的几天里,我们共同见证了一场由贪婪、权力和暴力交织而成的罪恶大戏,一场践踏法律、漠视生命的闹剧。” “被告人贾文和,以企业家的外衣为伪装,行黑恶之实。他强占云山村的土地,暴力殴打手无寸铁的村民,为一己私利,无视国法,践踏民生,将村民的血汗与尊严,视若草芥!” “被告人钱宏达,身为国家高级干部,人民公仆,却知法犯法,滥用手中的权力,充当黑恶势力的保护伞。他口中那句‘云阳的天塌不下来’,是以牺牲人民群众的利益、玷污国家法律的尊严为代价,是对权力的滥用,是对人民的背叛!” “还有这场罪恶链条上的每一个环节,每一个参与者!他们栽赃陷害,威逼利诱,将一位为村民奉献了一辈子的功勋村支书逼入绝境,将一位坚守正义、守护法律的法官构陷入狱!他们用谎言掩盖罪恶,用暴力压制真相,用权力践踏公平!” 楚月的声音越来越激昂,白皙的脸颊因为激动而泛起红晕,眼中燃烧着正义的火焰:“他们践踏的,不只是云山村的土地,更是我们夏国法律的基石!他们威胁的,不只是一个普通家庭的安危,更是我们每一个公民对公平正义的最终信仰!” “在此,我代表国家,代表人民,请求法庭,对被告人贾文和、钱宏达及其所有同案犯,依据《夏国刑法》之规定,予以最严厉的制裁!以儆效尤!以慰民心!以正国法!” “我的陈述,完毕!” 话音落下,掷地有声,带着一股凛然正气。旁听席上,杜刚忍不住暗暗点头,眼中满是赞许——这位年轻的女检察官,有风骨,有担当,前途无量。 审判长微微点头,目光转向辩护席,声音依旧威严:“辩护人,可以开始你的最后陈述。” 一瞬间,法庭内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那个从开庭起就一言不发、神情平静的男人身上——陆远。 陆远缓缓站起身,没有丝毫急促,只是平静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领带,指尖利落,动作沉稳,然后抬起头,目光平静地落在审判长的脸上,身姿挺拔如松,自带一股不容侵犯的气场。 整个法庭,瞬间陷入死寂,静得能听到每个人的心跳声,连窗外的风声,都仿佛被隔绝在外。 “审判长。”陆远开口了,声音平静而低沉,没有激昂的语调,却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公诉人的意见,我完全同意。对于罪恶的惩罚,法律条文已经写得清清楚楚,我相信法庭会做出最公正的裁决。” 所有人都愣住了。 这就完了?这位在法庭上掀起惊涛骇浪、一步步撕开罪恶真相的律师,最后陈述就只有这一句话?连审判长的眼中,都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意外。 然而,陆远话锋一转,目光缓缓移动,仿佛穿透了法庭的墙壁,望向了遥远的云山村,望向了那些被伤害、被欺压的村民。 “在这里,我不想再赘述他们的罪行,那些铁证如山的事实,早已说明了一切。我想讲一个很简单的故事,一个关于普通人,关于公道,关于信仰的故事。” “十天前,一个叫季云飞的年轻人,带着他东拼西凑借来的几万块钱,坐了十几个小时的硬座,从豫州的小山村,一路颠簸来到魔都,敲响了我律所的门。”他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一种莫名的感染力,“他跪在我的面前,一个七尺高的男人,哭得像个孩子。他说,陆律师,我不要钱,我也不懂什么大道理,我只想要一个公道,一个给我母亲的公道。” 第194章 还是阴天 法庭内,季云飞的哥哥——刚刚恢复自由不久的季云宇,坐在旁听席的角落,听到这里,眼眶瞬间红了,滚烫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他死死地咬住嘴唇,才勉强抑制住哭出声来,双手紧紧攥成拳头,指节泛白。 陆远的声音没有停顿,像是在讲述别人的故事,却字字戳心:“他的母亲,梁玉梅,一位在村支书岗位上奉献了一辈子的老人,一个一辈子都在为村民着想、为土地奔走的普通人。因为不愿意让村民的土地,被无良商人以极低的价格强占,不愿意让乡亲们失去赖以生存的家园,她被人打断了腿,抢走了地,受尽了折磨。” “毕竟,在某些人眼里,这片土地上长的不是庄稼,不是村民的希望,而是金灿灿的钞票,是他们敛财路上的垫脚石。”他的语气里没有嘲讽,却带着一种刺骨的冰冷,目光不经意地扫过被告席上的贾文和,对方猛地一颤,把头埋得更低了。 “这还不够。为了让她彻底闭嘴,为了让她再也无法反抗,他们往她的床垫下,塞进了一包精心准备的毒品。于是,一位受人爱戴的功勋村支书,一夜之间,就成了他们口中涉黑、涉毒的犯罪分子,被钉在耻辱柱上,受尽唾骂。” 他的目光,缓缓转向钱宏达,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政法委书记,此刻身体抖得如同筛糠,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眼中只剩下无尽的恐惧与悔恨。 “她的儿子,也就是这位,季云宇法官。”陆远的视线,落在季云宇身上,语气柔和了几分,却依旧沉重,“一个本该用法律保护别人的人,一个坚信法律能够带来公平正义、能够还人清白的法官,只因为想用最正常的法律程序,为自己的母亲讨一个说法,就成了某些人眼中的‘绊脚石’,成了他们必须除掉的障碍。” “于是,一顶‘洗钱’的帽子,就这么轻飘飘地扣在了他的头上。他被他曾经最信任、最为之服务的系统,用最卑劣、最无耻的手段,关进了他曾无数次将罪犯送进去的笼子里。他坚守的信仰,被无情践踏;他守护的法律,被肆意玩弄。” 陆远顿了顿,缓缓环视整个法庭,目光扫过每一个人,像是在拷问在场的每一个灵魂:“审判长,各位。这是一个什么样的故事?这是一个荒诞的故事,一个令人心碎的故事。一个保护村民的人,被打成恶霸;一个守护法律的人,被诬陷入狱。而制造了这一切悲剧的人,却可以坐在主席台上,当上人大代表,在酒桌上高谈阔论,狂妄地说‘天塌不下来’。” 他缓缓转身,第一次,正眼看向了被告席上的贾文和与钱宏达,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嘲讽,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冰冷,仿佛在看两个无关紧要的尘埃:“看看他们,贾文和,钱宏达,以及所有参与其中的人。在他们眼里,人命是什么?尊严是什么?法律,又是什么?” “在他们眼里,人命是可以随意践踏的蚂蚁,尊严是可以肆意蹂躏的玩物,法律是可以随意打扮的小姑娘,是可以用来保护自己的盾牌,更是可以用来捅向无辜者的刀子!他们把权力当成敛财的工具,把法律当成遮羞的外衣,把人民的信任,当成他们为非作歹的资本!” “今天,我们把他们送上了审判席。可是,这个故事,真的结束了吗?”陆远的声音,陡然提高,带着一种振聋发聩的力量,在法庭里回荡,拷问着每一个人的内心,“不,没有。” 他摇了摇头,重新面向审判长,身姿愈发挺拔,眼神愈发坚定:“如果对他们的惩罚,仅仅是让他们付出与罪行对等的代价,那我们只是完成了一次简单的数学换算,只是平息了一场表面的风波。” “今天,我们站在这里,需要做的,远不止于此。”他深吸一口气,声音里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决绝与力量,“法律的尊严,不仅在于它能惩治多少罪恶,更在于它能保护多少善良!不仅在于它能制裁多少坏人,更在于它能给多少无辜者一个公道!” “今天,我请求法庭,用一场公正的判决,用一场足以载入史册的判决,告诉季云飞,告诉梁玉梅,告诉季云宇,告诉所有在电视机前、在网络上关注着此案的亿万夏国公民!” 他的声音越来越洪亮,越来越有力量,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重锤,砸在每个人的心上:“告诉他们,在夏国这片土地上!” “正义,永远不会缺席!” “更不会,迟到!” 话音落下,整个法庭再次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数秒之后,一声清脆的掌声,打破了这份寂静。 “啪、啪、啪……” 旁听席上,不知是谁,第一个开始鼓掌。那掌声克制,却异常清晰,带着发自内心的敬佩与认同。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掌声越来越多,越来越响,连成了一片,回荡在寂静的法庭里,久久不散。 杜刚目光复杂地看着陆远,缓缓地鼓起了掌,眼中满是敬佩与赞许——这个年轻人,不仅有智谋,有勇气,更有一颗敬畏法律、守护正义的心。 季云宇再也无法抑制心中的情绪,滚烫的泪水夺眶而出,他猛地站起身,向着陆远的方向,深深地鞠了一躬,这一躬,是感谢,是敬佩,更是对正义的敬畏。 就连站在法庭两侧,一向面无表情、纪律严明的特警,眼神中也流露出发自内心的敬佩,握着警棍的手,微微收紧,仿佛也被这份正义的力量所感染。 这一刻,陆远的陈词,超越了法律的条文,超越了辩护的技巧,直抵人心深处。它不仅是对罪恶的控诉,更是对正义的呐喊,是对法律尊严的捍卫,是对每一个坚守善良、期盼公道的普通人的慰藉。 这是一次精神层面的,完美封神! 豫州那场轰动全国的庭审大戏终于落下帷幕,所有涉案人员皆得到了应有的审判,正义看似已然降临。就在陆远收拾好行囊,准备踏上返回魔都的归途时,他脑海中沉寂了许久的系统提示音,终于缓缓响起,每一个字都清晰悦耳,像是为这场艰难的正义之战,画上了一个阶段性的句号。 【叮!主线任务:豫州法官鸣冤案,圆满完成!】 【案件综合评价:s+!评价解析:宿主精准突破层层阻碍,揭露黑恶势力与权力勾结的完整链条,当庭挫败刺杀阴谋,唤醒公众对法律的信仰,社会影响力深远,综合表现卓越!】 【奖励结算中……结算完毕!】 【恭喜宿主获得:正义值25000点!当前累计正义值已突破五万!】 【恭喜宿主获得:现金奖励五千万整!】 (注:该笔资金已由系统合作方通过合规金融渠道,以“股权投资分红”的名义,全额注入宿主指定的私人账户,资金来源合法可查,无需担心任何监管风险。) 陆远指尖轻轻滑动手机屏幕,调出系统面板,目光在各项数据上缓缓扫过,眼底没有过多的波澜,只有一种历经风雨后的平静。 【宿主:陆远】 【正义值:51000点】 【已解锁技能:证据之眼(高级)、心理侧写(精通)、逻辑风暴(初级)、危机预警(高级)、犯罪现场重现(中级)、格斗大师(初级)】 【系统商城(已解锁):可使用正义值兑换技能升级、道具、信息权限等】 整整五万一千点的正义值,足够他将任意一项核心技能升级到更高等级,甚至可以解锁全新的技能,这无疑会让他在未来应对更凶险的案件、更强大的对手时,多一份底气和胜算。 第195章 车祸 从郑城飞往魔都的国际航班头等舱内,氛围格外静谧,只有空调出风口传来细微的气流声。宽大舒适的座椅,柔软的羊绒靠垫,搭配着舷窗外的万米云海,本该是令人放松的旅途,却丝毫没有冲淡陆远心中的凝重。 坐在他身侧的夏晚晴,早已换下了庭审时那身干练利落的黑色西装套裙,换上了一件米白色的宽松针织衫和浅蓝色牛仔裤,宽松的衣料没有刻意勾勒身形,却依旧能看出她玲珑有致的曲线。标志性的双马尾被轻轻散开,乌黑的长发披散在肩头,几缕碎发垂在脸颊两侧,褪去了职场上的飒爽,多了几分邻家女孩的清纯与柔软。 经历过法庭上那场惊心动魄的喋血刺杀,这个一向活泼开朗的姑娘,此刻变得格外黏人。或许是那场生死危机让她彻底看清了自己的心意,也或许是下意识地想要靠近这个屡次保护她的男人,她蜷缩在宽大的座椅里,脑袋轻轻靠在陆远的肩膀上,长长的睫毛垂落,呼吸均匀而舒缓,早已沉沉睡去。 温热的气息带着一丝淡淡的栀子花香洗发水味道,轻轻拂过陆远的脖颈,带来一阵细微的痒意,却没有让他有丝毫的烦躁。陆远保持着坐姿纹丝不动,生怕惊扰了女孩的美梦,只是微微侧头,目光投向舷窗外的景象。 飞机正穿行在万米高空的云海之上,下方是连绵不绝、如同棉絮般厚重的云层,金色的阳光穿透澄澈的蓝天,洒在云层顶端,折射出刺目的光芒,整个云海仿佛被镀上了一层金边,璀璨而耀眼。 是啊,太阳确实出来了。豫州的阴霾被驱散,梁玉梅母子沉冤得雪,贾文和、钱宏达之流得到了应有的惩罚,那些被践踏的正义,似乎终于得到了伸张。 可陆远的心底,却没有半分真正的轻松。他比任何人都清楚,眼前这一片光明,只是冰山一角。阳光能照亮的,只是那些暴露在表面的罪恶,而那些隐藏在云层之下、被权力和资本遮蔽的角落,依旧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阴天,依旧有无数冤屈之人,在黑暗中苦苦挣扎。 他的脑海里,再次清晰地浮现出那份被他匿名泄露给外媒的【长青俱乐部·内部会员名录】。那上面的每一个名字,都像是一把冰冷的尖刀,刺在他的心上。贾文和、钱宏达,不过是这张巨大黑网边缘的两个小喽啰,是被推出来挡枪的棋子。将他们绳之以法,不过是扯断了这张巨网上的两根微不足道的蛛丝,丝毫没有触动这张网的核心根基。 那张网,由夏国最顶层的权贵、资本大鳄、行业巨擘编织而成,他们相互勾结,权钱交易,将权力当成敛财的工具,将法律当成遮羞的外衣,将普通民众的命运当成博弈的筹码。而他,将那份名单公之于众,无疑是直接捅了马蜂窝,彻底站在了这股庞大势力的对立面,从此,便是不死不休的局面。 前路,只会比豫州之行更加凶险,更加晦暗。那些隐藏在暗处的对手,不会善罢甘休,他们会动用更强大的力量,采取更隐蔽、更残忍的手段,来对付他,来掩盖他们的罪恶。陆远的指尖微微收紧,眼底闪过一丝冰冷的锋芒,他从不畏惧挑战,更不会因为危险,就停下追寻正义的脚步。 “老板……” 睡梦中的夏晚晴,似乎感应到了陆远心中的凝重,睫毛轻轻颤动了几下,呢喃着吐出两个字,声音软糯而微弱。她的手臂下意识地收紧,紧紧抱住了陆远的胳膊,脸颊也微微蹭了蹭他的肩膀,像是一只寻求安全感的小猫,生怕他会突然消失在自己身边。 陆远低头,目光落在女孩恬静的睡颜上,眼底的冰冷与锋芒瞬间融化,化作一抹不易察觉的温柔。他轻轻调整了一下坐姿,将肩膀微微抬高,让女孩能靠得更舒服一些,指尖小心翼翼地拂过她垂落在脸颊上的碎发,动作轻柔得仿佛在触碰一件稀世珍宝。 他知道,经过这场生死考验,他和夏晚晴之间,早已不再是简单的老板与助理的关系。这个女孩,在最危险的时刻,没有选择退缩,而是想冲上前和他并肩作战,这份心意,他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 下午五点整,魔都虹桥国际机场,夕阳的余晖透过航站楼的玻璃幕墙,洒在光洁的地面上,泛起一片温暖的金色。vip通道出口处,周毅早已驾驶着那辆霸气十足的黑色奔驰大g,稳稳地等候在那里。 寸头利落,身形挺拔的他,穿着一身黑色休闲西装,双手背在身后,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周围的环境,时刻保持着戒备状态。毕竟,豫州之行树敌太多,他必须确保陆远和夏晚晴的安全,不能有丝毫的疏忽。 当陆远和夏晚晴走出vip通道时,周毅立刻快步上前,恭敬地拉开了后排车门,语气简洁而干练:“老板,夏小姐,一路辛苦了,车已经备好,随时可以出发。” 陆远微微点头,侧身让夏晚晴先上车,随后自己也坐进了后排,淡淡开口:“回律所。” “好嘞。”周毅应声关上车门,快步走到驾驶座,发动车辆,平稳地汇入机场高速的车流之中。 奔驰大g的隔音效果极好,将外界的喧嚣彻底隔绝在外。车内,夏晚晴靠在陆远的肩头,还在补觉,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片淡淡的阴影,神情恬静而安稳。陆远闭着眼睛,靠在座椅上,脑海里却在飞速运转,复盘着豫州案的每一个细节,同时梳理着针对“长青俱乐部”的下一步计划。 他清楚,“长青俱乐部”的核心成员绝不会坐以待毙,他们一定会有所动作,而他必须抢占先机,收集他们的罪证,一步步将这张巨大的黑网彻底撕碎,还这个社会一片真正的光明。每一个环节,每一步计划,都必须环环相扣,容不得半点差错。 车辆平稳地行驶在延安高架上,窗外的魔都繁华景象飞速掠过,高楼林立,车水马龙,一派生机勃勃的景象。可这繁华背后,隐藏着的黑暗与冤屈,只有陆远自己清楚。 很快,车辆驶下高架,转入地面道路,融入了晚高峰的车流之中。就在周毅小心翼翼地操控着车辆,准备穿过一个路口时,突然! “吱嘎——!” 一声刺耳到极致的急刹车声,如同锋利的尖刀,猛然划破了午后的宁静,在车流中炸响!轮胎与柏油路面剧烈摩擦,冒出阵阵白烟,空气中瞬间弥漫开一股刺鼻的橡胶味。 巨大的惯性猛地袭来,让陆远和夏晚晴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前狠狠一倾,安全带紧紧勒在身上,带来一阵轻微的疼痛感。夏晚晴惊呼一声,瞬间从睡梦中惊醒,茫然地睁大眼睛,眼神中满是惊恐,下意识地抓住了陆远的胳膊,顺着车窗向外望去,脸上写满了错愕。 “怎么回事?”陆远眉头紧紧蹙起,沉声问道,语气里带着一丝压抑的不悦。他能感觉到,这不是普通的交通事故,更像是有人故意为之。 “老板,有辆车故意别我们!”周毅的声音从前排传来,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握着方向盘的手因为用力而指节泛白,眼神死死地盯着前方的车辆,“是一辆破旧的桑塔纳,从侧后方突然冲过来,直接横在了我们车头前面!” 陆远顺着周毅的目光望去,只见一辆黑色的桑塔纳,破旧得几乎要散架,车身布满了划痕和锈迹,车窗玻璃上还贴着模糊不清的贴膜,一看就已经使用了很多年。就是这样一辆看似随时都会报废的车,却以一个极其危险的角度,硬生生从大g的侧后方斜插过来,横在了车头正前方,将去路死死堵住,连一丝避让的空间都没有留下。 后方的车辆根本来不及反应,纷纷紧急刹车,刺耳的喇叭声、司机们的咒骂声、车辆碰撞的轻微声响交织在一起,原本顺畅的车流瞬间陷入混乱,堵成了一条长龙。周围的司机们纷纷探出头,对着那辆破旧的桑塔纳指指点点,语气里满是愤怒和不满。 不等周毅下车查看,那辆桑塔纳的驾驶座车门,被人猛地从里面推开。一个女人的身影,连滚带爬地从车上跌了下来,重重地摔在柏油马路上,膝盖着地时,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隔着车窗都能清晰听见。 那个女人约莫四五十岁的年纪,头发枯黄杂乱,像是很久没有打理过,一缕缕地贴在满是汗水和灰尘的额角。她的脸上布满了与年龄严重不符的深刻皱纹,皮肤粗糙得像是枯树皮,眼神浑浊,却透着一股近乎疯狂的偏执。一身洗得发白、沾满灰尘的廉价衣裤,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她消瘦得几乎脱形的身材,整个人看起来憔悴不堪,仿佛一阵风就能将她吹倒。 可就是这样一个看似柔弱不堪的女人,在周围一片混乱的喇叭声和咒骂声中,却完全无视了擦身而过的危险车流,眼神坚定而执着,一步一步地朝着陆远的奔驰大g跑来。她的脚步踉跄,却异常坚定,每一步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仿佛在赌上自己的性命。 “砰!” 女人跑到奔驰大g的车头正前方,双膝一软,猛地跪在了坚硬冰冷的柏油马路上。这一跪,用尽了她所有的力气,膝盖重重砸在地面上,瞬间红肿起来,可她却仿佛感觉不到疼痛,只是高高举起手里那一沓用透明塑料袋包裹得严严实实,却早已发黄、卷边、布满褶皱的纸张。 第196章 二十一年的等待 她的声音嘶哑、尖利,带着泣血般的绝望和哀求,穿透了车窗的隔音效果,清晰地传进车内,每一个字都充满了无尽的痛苦:“陆律师!陆律师求求您!求求您救救我丈夫!求求您了!我真的走投无路了!” “艹!这是碰瓷吧?!”周毅低骂一声,怒火中烧,立刻就要推开车门下车,想要将这个女人拉开,“老板,我去把她赶走,别耽误我们的行程,也别让她影响您的名声!” 周围,越来越多的司机停下车,纷纷拿出手机,对着眼前的一幕拍摄起来,对着车外指指点点,议论声此起彼伏。 “滴滴——!滴滴——!”刺耳的喇叭声不断响起,有司机不耐烦地大喊:“搞什么东西啊!想死别在这里死!别耽误我们赶路!” “我的天,这女人疯了吧?敢拦这么贵的大g,还下跪?” “等等,你们看那辆车的车牌!沪a88888,那不是最近很火的武圣陆律师的车吗?我在网上刷到过他在豫州法庭上的视频,太帅了!” “什么?陆律师?就是那个帮季法官洗清冤屈、当庭挫败刺杀阴谋的陆远?” “对啊对啊!就是他!豫州案刚结,他刚回魔都,就被人拦车喊冤了?这剧情也太离奇了吧!” 网络时代,信息传播的速度快得惊人。几乎在女人跪下的瞬间,好几个角度的手机直播镜头就对准了这里,各种耸人听闻的标题,瞬间刷爆了各大短视频平台的推荐页,吸引了无数网友的关注。 #沪上惊现女子拦车喊冤,目标直指武圣陆律师!# #豫州案落幕,魔都再现惊天冤案,女子街头下跪求伸冤!# #陆远刚回魔都就遇拦车申诉,女子赌上性命求公道!# 各大直播间内,弹幕瞬间如同沸水般炸开,刷屏速度快得让人看不清,网友们的议论声此起彼伏,有人同情女子的遭遇,有人怀疑是碰瓷,也有人期待陆远能再次伸出援手,揭开又一桩冤案的真相。 “拦车的这个女人是谁啊?她手里拿的好像是申诉材料,不像是碰瓷的道具。”夏晚晴看着窗外那个跪在地上、死死抱着车头保险杠不肯松手的女人,秀眉紧紧蹙起,眼神中满是疑惑和同情。她常年跟在陆远身边,见过太多冤屈之人,一眼就认出,女人手里举着的,是一沓厚厚的申诉材料,每一张都承载着无尽的痛苦和期盼。 “别动。”陆远伸手按住了准备下车的周毅,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他的目光紧紧锁定在那个跪在地上的女人身上,眼神沉了沉,心中已然有了判断,【心理侧写】技能瞬间启动。 一瞬间,无数关于这个女人的信息,在陆远的脑海中飞速构建、整合,形成了一个完整的心理模型,每一个细节都清晰无比。 【姓名:孙丽】 【年龄:46岁】 【心理状态:极度绝望、重度焦虑,长期遭受失眠和精神压力的折磨,引发严重的神经衰弱,行为逻辑已处于崩溃边缘,具备强烈的自我毁灭倾向,随时可能做出极端行为。】 【核心诉求:为被冤枉入狱的丈夫申冤,推翻当年的冤假错案,还丈夫一个清白,让真凶伏法。】 【行为分析:此次拦车并非碰瓷、敲诈勒索,而是长期申诉无门、走投无路之下,赌上自己性命的最后一搏。其精神已经没有任何退路,若诉求无法得到回应,极有可能采取跳车、自残等更极端的行为,以此来引起社会的关注。】 陆远的瞳孔微微一缩,心中泛起一阵触动。 这个女人的眼神,他太熟悉了。 那是一种被现实逼入死角,燃烧掉所有的理智、希望和尊严后,只剩下最后一丝执念的眼神。那眼神里,有绝望,有哀求,有不甘,还有一丝孤注一掷的疯狂。 就像当初,在正诚律所门口,那个跪在他面前,哭得像个孩子,只求他能为母亲讨回公道的季云飞,一模一样。 他知道,这个女人,是真的走投无路了。如果不是被逼到绝境,没有人会愿意在车水马龙的街头,跪在冰冷的马路上,用这种方式,卑微地祈求一个陌生人的帮助。 “把东西拿过来。”陆远侧过头,对周毅说道,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力量。他没有立刻下车,一是为了避免现场更加混乱,二是为了观察周围的环境,防止有隐藏的危险,毕竟,豫州之行后,他的敌人无处不在。 周毅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他虽然不满这个女人拦车的行为,但还是听从了陆远的命令,立刻推开车门,快步走到孙丽面前。此时的孙丽,已经哭得浑身颤抖,双手紧紧攥着那沓申诉材料,不肯松手。周毅没有过多纠缠,几乎是抢一般地从她手中拿过了那沓用塑料袋包裹的资料,生怕她情绪激动做出极端行为,随后快步走回车旁,将资料稳稳地递进了车内。 陆远接过资料,指尖触碰到那发黄卷边的纸张,能清晰地感觉到纸张的粗糙和厚重,这每一张纸,都承载着一个家庭的冤屈和希望。他没有立刻翻开,只是目光再次投向窗外那个依旧跪在地上、不停哭泣哀求的女人,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同情,有愤怒,更有一份坚定的决心。 太阳虽然出来了,但有些地方,依旧是阴天。而他的使命,就是带着正义的光芒,走进那些阴天,驱散黑暗,还每一个冤屈之人,一个公道。 二十一年的等待与失效的证据 申诉材料被周毅顺利拿回车内,可跪在柏油马路上的孙丽,却依旧死死抱着奔驰大g的车头保险杠,不肯起身。她那双布满血丝、浑浊不堪的眼睛,如同两团快要熄灭却依旧执拗的火苗,死死锁定着车窗内的陆远,干裂的嘴唇不停翕动,重复着那句早已嘶哑到不成调的哀求:“求求您……求求您救救他……求求您了……” 陆远没有立刻回应她的哀求,甚至没有再多看她一眼,只是伸出手,接过周毅递来的那沓材料。指尖触碰到塑料袋的瞬间,就能感觉到里面纸张的柔软与厚重——那是被人常年反复翻看、摩挲,才会变得如此温润,边缘早已磨损得破败不堪,连塑料袋的边角,都被磨得发毛。 他缓缓拆开透明塑料袋,一股混杂着陈年霉味、灰尘味与纸张腐朽的气息,瞬间从袋中涌出,弥漫在宽敞的车厢里。那味道刺鼻却又沉重,像是承载了二十一年的岁月沧桑与无尽冤屈,呛得夏晚晴下意识地皱了皱眉,却没有丝毫嫌弃,只是默默将车窗降下一条缝隙,让空气流通些许。 陆远的神色依旧平静,他伸出修长的手指,从一沓材料中抽出最上面的一份文件。那是一份手写的申诉状,纸张已经泛黄发脆,上面的字迹因为时间久远,有些地方已经模糊不清,甚至出现了晕染的痕迹,可第一行的标题,却依旧清晰锐利,如同烙印般刻在纸上,一眼望去,触目惊心。 《关于陈浩、王勇等人故意杀人、强奸一案的再审申诉状》 陆远的目光缓缓下移,最终落在了申诉状末尾的落款日期上,指尖轻轻点了点那行模糊的字迹。案件发生年份,赫然是2004年。 二十一年。整整二十一年。 一桩被尘封了二十一年的惊天冤案,没有通过正规的申诉渠道,没有经过严谨的司法程序,而是以这样一种最惨烈、最原始、最卑微的方式,硬生生撞进了他的世界,砸在他的心上。他能想象到,这二十一年里,眼前这个女人,经历了多少绝望与屈辱,付出了多少代价,才会在走投无路之际,用拦车下跪的方式,赌上自己的一切,祈求一个陌生人的救赎。 申诉材料被拿走,孙丽的心里没有丝毫放松,反而愈发惶恐,依旧死死抱着车头的保险杠不肯起身,只是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依旧死死盯着车窗里的陆远,嘴里反复念叨着那句卑微到尘埃里的哀求,声音嘶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每一个字都带着血泪:“求求您……求求您……救救俺丈夫……” 陆远终于抬眼,目光透过车窗,落在这个憔悴不堪、浑身沾满灰尘的女人身上,沉默片刻后,转头对前排的周毅淡淡开口:“让她上车,回律所。” 第197章 字字泣血 “啊?”周毅猛地一愣,脸上瞬间露出难色,下意识地转头看了一眼车外浑身脏兮兮的孙丽,又低头看了看自己驾驶座旁崭新的真皮座椅,语气里带着几分迟疑,“老板,这……这不太合适吧?她身上又脏又有味,会弄脏车子的,而且……” 他的话还没说完,陆远一道冰冷的目光就扫了过来,那目光里没有愤怒,却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威严,让周毅瞬间闭上了嘴,再也不敢多言。 “是,老板。”周毅连忙应声,不敢有丝毫耽搁,立刻推开车门,快步走到孙丽面前,语气缓和了几分,“大姐,起来吧,我们老板让你上车,回律所再说,会帮你的。” 孙丽听到这话,浑浊的眼睛里瞬间闪过一丝光亮,像是在黑暗中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她迟疑地松开抱着车头的手,膝盖因为长时间跪在坚硬的柏油路上,早已麻木僵硬,刚一站起来,就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周毅下意识地扶了她一把,却被她猛地躲开,像是生怕自己身上的灰尘弄脏了周毅的衣服,眼神里满是局促与卑微。 …… 半小时后,奔驰大g缓缓驶入前滩中心的地下停车场,稳稳停在专属车位上。陆远率先下车,随后夏晚晴也跟着下来,周毅则搀扶着踉跄的孙丽,跟在两人身后,一路走进了正诚律师事务所。 律所的大门被推开,前台后正在低头整理文件的李萌,听到动静后,习惯性地抬起头,脸上露出一个甜美的微笑,张口就要打招呼:“老板,夏……” 可她的话只说了一半,就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眼神里充满了错愕与不解。她的目光,死死落在了陆远和夏晚晴身后的孙丽身上,满眼都是难以置信。 跟在老板和夏小姐身后的这个女人,浑身散发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酸腐味和灰尘味,枯黄杂乱的头发一缕缕黏在布满汗水和污渍的头皮上,脸上的皮肤粗糙得像是被风干的橘子皮,布满了与年龄不符的深刻沟壑,每一道皱纹里,都藏着岁月的沧桑和生活的苦难。那身洗得发白、边角磨损、还沾着灰尘的廉价衣裤,与眼前金碧辉煌、充满现代设计感的正诚律所,形成了极其刺眼的对比,显得格格不入,仿佛一个误闯华丽殿堂的乞丐。 律所里正在忙碌的其他员工,听到前台的停顿声,也纷纷抬起头,目光齐刷刷地投向孙丽,眼神里充满了错愕、不解,还有几分不易察觉的嫌弃,议论声也在人群中悄然响起,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在场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这是谁啊?怎么跟老板一起进来的?” “不知道啊,看起来脏兮兮的,不会是来碰瓷的吧?” “不像吧,老板怎么会带碰瓷的人回律所?说不定是来咨询的客户?可哪有这样的客户啊……” 陆远完全无视了周围的目光和议论声,神色平静地开口,打破了这份诡异的安静:“去贵宾接待室,让顾影过来。” 他没有多余的解释,只是伸出手,轻轻搀扶着精神恍惚、浑身僵硬的孙丽,径直朝着律所最里面的贵宾接待室走去。夏晚晴紧随其后,时不时侧头看向孙丽,眼神里满是心疼,想要说些什么安慰的话,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贵宾接待室内,摆放着松软昂贵的真皮沙发,墙壁上挂着简约大气的装饰画,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香薰味,温暖而舒适。可这样舒适的环境,似乎让孙丽更加局促不安,她站在门口,迟迟不敢迈步,双手紧紧攥着衣角,眼神里满是惶恐与自卑,仿佛自己的到来,玷污了这个精致的房间。 她刚一走进接待室,膝盖一软,身体就不由自主地向下弯去,又要朝着陆远跪下去。 “坐下说。”陆远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强行将她按在沙发上,语气坚定,不容拒绝。他能感觉到,这个女人的胳膊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僵硬得如同枯枝,浑身都在微微颤抖。 夏晚晴连忙快步走到一旁的茶水间,端着一杯温热的白开水走了进来,她小心翼翼地将水杯塞进孙丽那双布满老茧、微微颤抖的手里,声音轻柔得像是怕惊扰了她,轻声安慰道:“阿姨,您别着急,先喝口水,慢慢说,我们老板一定会帮您的。” 夏晚晴依旧穿着那件米白色的宽松针织衫,柔软的衣料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她凹凸有致的身段,尤其是转身递水时,那被牛仔裤紧紧包裹的挺翘曲线,划出一道惊心动魄的弧线,足以让任何男人心动。可此刻,她的脸上没有丝毫娇柔,只有满满的心疼与怜悯,眼神里的温柔,像是一束光,稍稍驱散了孙丽心中的惶恐。 没过多久,一身干练黑色职业套裙的顾影,踩着高跟鞋快步走了进来,清脆的鞋跟声打破了接待室的安静。她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镜片后的双眼明亮而锐利,透着一股律政佳人的飒爽与精明,身上散发着专业、冷静的气场。 “老板,什么情况?”顾影的目光先是扫过坐在沙发上、浑身局促的孙丽,眼神里闪过一丝疑惑,随后立刻转向陆远,语气简洁,开门见山,眼底全是问号——她实在想不明白,老板为什么会带这样一个看起来走投无路的女人回律所,还特意叫她过来。 陆远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只是伸出手,将从孙丽那里拿来的那沓发黄、破旧的材料,轻轻推到了顾影面前,语气平淡:“看看这个案子。” 孙丽捧着温热的水杯,杯壁传来的温热触感,似乎给了她一丝微弱的力量。她缓缓抬起头,张了张干裂起皮的嘴唇,终于发出了清晰一些的声音,那声音嘶哑得像是破旧的风箱,每一个字都带着难以言说的痛苦与委屈,叙述得颠三倒四、毫无逻辑,却字字泣血。 “俺……俺丈夫叫陈浩,二十一年前,俺们刚结婚四个月,他就被警察抓走了……” “警察说……说他杀了人,还……还强奸了那个姑娘……” “俺不信!俺家陈浩老实本分,从小就心善,连一只蚂蚁都舍不得踩死,怎么可能杀人、强奸?他连大声说话都不敢,怎么会做那种伤天害理的事啊……” “那时候,俺肚子里已经怀了俺们的孩子,才三个月大。俺就挺着大肚子,到处跑,去公安局、去法院、去检察院,到处申诉,可没有人理俺……那些人要么把俺赶出来,要么就敷衍俺,说案子已经定了,让俺别再闹了……” “后来,俺的孩子生下来了,是个儿子。现在,他已经二十一岁了,长这么大,连他爹的面都没见过一次……他只能在那张泛黄的旧照片上,看看他爹长什么样……” 孙丽一边说,一边忍不住流泪,滚烫的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滚滚而下,滴落在她那双粗糙、布满老茧的手背上,也滴落在温热的水杯壁上,晕开一圈圈细小的水痕。她的身体不停颤抖,声音哽咽,到最后,几乎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只能发出压抑的呜咽声。 夏晚晴站在一旁,听得眼圈通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放在身侧的手不自觉地攥紧,指节都泛白了。她见过太多冤屈之人,可像孙丽这样,二十一年如一日,耗尽青春、散尽家财,只为给丈夫讨一个清白的女人,她还是第一次见。那份执着与痛苦,让她心疼得几乎喘不过气。 而顾影,作为一名经验丰富的专业律师,她强行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收起脸上的疑惑,以惊人的速度,快速翻阅着那份早已破旧不堪的卷宗材料。她的手指飞快地划过泛黄的纸张,眼神锐利而专注,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眉头也随着翻阅的进度,一点点皱了起来,神色越来越凝重。 几分钟后,顾影终于翻完了所有材料,她抬起头,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镜片后的目光凝重无比,语气也变得格外沉重,每一个字都像是带着千斤重量,缓缓开口:“孙女士,这个案子……很难,难到几乎没有翻案的可能。” 顾影的声音很冷静,没有丝毫情绪波动,可也正因为这份冷静,才显得更加残酷,像是一把冰冷的尖刀,狠狠扎在孙丽的心上。 “首先,根据《刑法》第八十七条的规定,法定最高刑为无期徒刑、死刑的,追诉时效是二十年。您丈夫的案子发生在2004年,到现在,已经整整二十一年了,早已超过了法定的追诉时效。这意味着,从法律层面来讲,就算我们找到了新的证据,也很难启动再审程序。” 第198章 犯罪证据链 “其次,卷宗显示,在过去的二十一年里,您先后向魔都中院、江南省高院、最高人民法院,提起了整整十七次申诉,可所有的申诉,全部都被驳回了。这说明,所有常规的司法救济途径,您都已经走完了,没有任何遗漏,也没有任何可再利用的空间。” “简单来说,从法律程序上讲,这个案子,已经是个死案。想要翻案,难度堪比登天,甚至可以说,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顾影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柄沉重的铁锤,狠狠砸在孙丽的心上,将她心中那仅存的一丝希望,一点点砸得粉碎。 追诉时效已过。 十七次申诉全部驳回。 死案。 这几个冰冷刺骨的词语,像一把把尖刀,刺穿了孙丽的心脏,让她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得一干二净,变得惨白如纸。她的身体剧烈地晃了晃,双手紧紧攥着水杯,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水杯里的水也洒了出来,打湿了她的衣袖,可她却浑然不觉,眼神空洞,仿佛瞬间被抽走了所有的灵魂。 “俺……俺也找过律师……”孙丽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声音颤抖得几乎听不清,眼底闪过一丝微弱的祈求,“魔都的大律所,俺都跑遍了,那些穿着西装革履的律师,一看俺的材料,就跟您说的一样,都劝俺放弃,说俺这案子,根本翻不了……” “还有一个律师,他说他有关系,能帮俺把案子递到上面,能帮俺丈夫洗清冤屈。他收了俺五万块钱,那是俺在工地上搬了两年砖,起早贪黑,省吃俭用,一点点攒下来的钱,那是俺和俺儿子的全部积蓄啊……” “可钱一拿走,他就再也找不到了,电话打不通,律所也找不到人……俺去找他,被他的助理赶了出来,说俺是骗子,说俺无理取闹……” 说到这里,孙丽再也支撑不住,双手死死捂住脸,发出压抑的、绝望的呜咽声,肩膀剧烈地颤抖着,那哭声里,充满了无尽的委屈、愤怒和绝望,听得人心碎。 骗走一个走投无路的女人最后一点积蓄,利用她的希望,践踏她的尊严。这世间的恶,有时远比卷宗上记载的罪行,更加赤裸,更加令人不齿。 接待室里,陷入了一片死寂,只剩下孙丽绝望的呜咽声,格外刺耳。夏晚晴别过头去,不忍再看孙丽痛苦的模样,悄悄抹了抹眼角的泪水。顾影也沉默了,她一生处理过无数疑难案件,见过太多黑暗与罪恶,可在这样纯粹的人间悲剧面前,她所有的专业、所有的理智,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唯有陆远,从头到尾,都只是沉默地坐在那里,双手交叉放在桌上,那双深邃的眸子,平静得像一潭深水,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仿佛眼前的一切,都与他无关。他只是静静地听着孙丽的哭诉,目光偶尔落在那沓泛黄的材料上,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冰冷。 终于,孙丽的哭声渐渐小了下去,她松开捂住脸的手,脸上布满了泪痕,眼睛红肿得像核桃,眼神里只剩下无尽的麻木与绝望。就在这时,陆远缓缓合上了面前那份已经翻烂的申诉状,“啪”的一声轻响,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打破了这份压抑的沉默。 他抬起头,目光落在眼前这个几乎被命运压垮的女人身上,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掷地有声的力量,说出了今天对她的第一句话:“这案子,我接了。” 话音不大,却像一道惊雷,在接待室里炸开,瞬间打破了所有的沉寂。 “律师费,一分不要。”陆远补充道,语气依旧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一瞬间,整个接待室的空气都凝固了。 孙丽猛地抬起头,布满泪痕的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浑浊的眼睛里,瞬间重新燃起了光亮,那光亮里,有震惊,有疑惑,还有一丝不敢奢望的希望。她怔怔地看着陆远,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夏晚晴和顾影也愣住了,两人齐刷刷地看向陆远,眼神里满是震惊与不解。顾影下意识地开口,想要提醒他这个案子的风险和几乎为零的胜算:“老板……” 可她只说出两个字,就被陆远一道冰冷的目光制止了,那目光里,带着坚定的决心,让她再也不敢多言。 “扑通!” 孙丽终于反应了过来,她猛地从沙发上滑了下去,直挺挺地跪在了冰冷的大理石地板上,对着陆远,拼命地磕头,额头重重地撞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砰!” “砰!” “砰!” 一声又一声,沉闷而有力,每一声,都像是在诉说着二十一年的冤屈与绝望,每一声,都让人心揪得生疼。夏晚晴看着这一幕,眼泪再也忍不住,滚滚而下,想要上前扶起孙丽,却被陆远拦住了。 “陆律师!谢谢您!谢谢您啊!”孙丽一边磕头,一边泣不成声,声音嘶哑得几乎断裂,“您就是俺们全家的活菩萨!俺给您做牛做马,俺一辈子都感激您!” “起来。”陆远一步上前,伸出手,紧紧抓住孙丽的胳膊,强行将她从地上扶了起来。他的力气很大,让孙丽根本无法抗拒,只能被他扶着,浑身颤抖,不停流泪。 “我不是菩萨,只是个律师。”陆远看着她红肿的额头,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温柔,“你现在要做的,是回家,洗个澡,好好睡一觉,吃点东西,照顾好自己和你的儿子。剩下的事,交给我,我会帮你讨回公道。” 孙丽怔怔地看着陆远,眼泪依旧不停流淌,却不再是绝望的泪水,而是充满了希望与感激。她用力点了点头,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该如何表达,只能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谢谢……谢谢您……陆律师……” …… 半小时后,周毅按照陆远的吩咐,开车将浑浑噩噩却又带着一丝希望的孙丽送回了家。他特意绕了远路,避开了那些围观的人群和记者,生怕再次刺激到这个脆弱的女人。 贵宾接待室内,只剩下陆远、夏晚晴和顾影三个人,气氛依旧有些压抑。 “老板,你真要接这个案子?”顾影终于忍不住,再次开口,语气里满是急切与不解,“你明明知道,这个案子已经是死案了,程序上已经完全堵死了,我们连立案再审的机会都拿不到,更别说翻案了!而且,追诉时效已经过了,就算我们找到了真凶,也很难追究他的刑事责任!” “是啊老板,”夏晚晴也担忧地看着陆远,小手轻轻拉住他的胳膊,眼神里满是心疼与担忧,“这案子太久远了,已经二十一年了,当年的案发现场早就被破坏了,就算想找证据,也早就没了。而且,豫州案刚结束,你已经树敌太多,这个节骨眼上,接下这么一桩陈年死案,太危险了,我怕……我怕你再受到伤害。” 陆远反手握住夏晚晴微凉的小手,轻轻捏了捏,安抚地看了她一眼,随后抬眼看向顾影,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语气坚定:“谁说没证据?” 顾影一愣,眼神里满是疑惑:“老板,你……你有证据?” 陆远没有直接回答她,只是靠在椅背上,目光缓缓扫过窗外魔都璀璨的夜景。高楼大厦的灯火,如同繁星般闪烁,将整个城市照亮,可这份繁华背后,隐藏的黑暗与冤屈,却依旧触目惊心。 就在孙丽被周毅送走的那一刻,他脑海中,沉寂已久的系统提示音,终于缓缓响起,冰冷而清晰,却让他的眼底,燃起了一丝锋芒。 【叮!检测到宿主行为符合核心价值观,主动接纳冤屈案件,主线任务已触发!】 【任务名称:江南少女遇害案】 【任务简介:二十一年前,江南省乌镇,新婚燕尔的陈浩被认定为一桩奸杀案的凶手,蒙冤入狱,判处无期徒刑。二十一年来,其妻孙丽奔走申诉,散尽家财,受尽屈辱与磨难,却始终未能为丈夫洗清冤屈。正义沉寂太久,罪恶逍遥法外,需要有人挺身而出,将沉睡的正义唤醒,还蒙冤者清白,让真凶伏法。】 【是否确认接受任务?】 “确认。”陆远在心中默念,语气坚定,没有丝毫犹豫。 【任务已接受!】 【系统正在启动【证据之眼】(高级),为宿主检索与本案相关的核心犯罪证据……】 【检索中……10%…50%…100%!】 【检索完毕!共检索到与本案相关的核心犯罪证据链7条,已全部同步至宿主系统界面!】 下一秒,陆远的系统界面瞬间刷新,一行行猩红色的文字,如同锋利的利刃,清晰地浮现而出,每一条证据,都直指当年的真相,直指真正的凶手。 【检测到与本案相关的犯罪证据链(7条)】: 1.【音频】:2004年案发后第三日,审讯室内,办案人员对嫌疑人陈浩进行“认罪”诱导、威胁、刑讯逼供的全程录音(含办案人员口述“拿人钱财,替人消灾”相关话语)。 2.【财务】:2004年案发后一周内,真凶王勇家属,分三次向本案三名关键办案人员(李建国、张志强、刘敏)的银行账户,合计转账三十万元人民币的详细流水记录(含转账时间、金额、账户信息,均有原始凭证)。 3.【文件】:案发后第三日,由法医张远出具、但被办案人员立即销毁的原始尸检报告(重点为尸体内残留物检测部分,可直接推翻“奸杀”结论)。 4.【物证】:被真凶王勇用于行凶后,抛入吴淞江的作案工具——一块刻有“建工三队”字样的红砖(红砖表面残留死者血迹及真凶指纹,现沉于吴淞江下游浅滩处)。 5.【物证】:死者刘倩倩失踪前三个月,记录其被真凶王勇持续骚扰、威胁、纠缠的个人日记本(现藏于王勇老家卧室床下暗格内,日记本内夹有王勇的亲笔留言及指纹)。 6.【物证】:案发现场(乌镇老街废弃仓库)遗留,被办案人员刻意忽略、未纳入卷宗的一块属于真凶王勇的蓝色工装裤布料残片(布料上残留死者血迹及真凶毛发)。 7.【生物】:封存于江南省公安厅物证中心的死者刘倩倩指甲缝内残留的dna组织样本(经系统比对,与真凶王勇的dna匹配度高达99.99%,可直接锁定真凶)。 第199章 失效的证据 看着这七条清晰无比、环环相扣的证据,陆远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凌厉的弧度。 二十一年。 整整二十一年的冤屈,整整二十一年的等待,整整二十一年的逍遥法外。 是该让那些当年徇私枉法、草菅人命的办案人员,让那个逍遥法外二十一年的真凶,连本带利地还债了。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正诚律师事务所就已经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忙碌之中。 陆远一早就让前台李萌,给律所所有律师、助理都打了电话,无论手头有什么工作,都必须立刻赶回律所,不得延误。短短半小时内,所有员工就全部到齐,齐聚在律所的大会议室里,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一丝疑惑与凝重——他们从未见过老板如此紧急地召集所有人,更从未见过老板脸上如此严肃的神情。 陆远站在会议室的前方,目光平静地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缓缓开口:“从现在开始,所有人,放下手头全部工作,暂停所有正在处理的案件。” 一句话,让整个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目光齐刷刷地看向陆远,等待着他的下一步指令。 “律所进入战时状态,”陆远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一股决绝的力量,“从今天起,我们所有的精力,所有的资源,都集中在一个案子上——【江南少女遇害案】,也就是二十一年前,陈浩蒙冤入狱的案子。” 战时状态? 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陈硕稀疏的头发下,头皮微微发麻,他跟了陆远这么久,从律所成立到现在,处理过无数疑难大案,甚至包括轰动全国的豫州案,可他还是第一次听到老板用“战时状态”这个词来形容一个案子。这意味着,这个案子,非同小可,老板要动真格的了。 顾影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镜片后的双眼里,没有丝毫畏惧,反而燃起了一股兴奋的火焰。她太了解陆远了,一旦他说出“战时状态”这四个字,就意味着这个案子,必定是一场硬仗,也必定是一个足以再次撼动整个司法界的大案。对于她这样热爱律师行业、追求正义的人来说,这样的案子,既是挑战,更是机遇。 夏晚晴站在陆远的身旁,看着他挺拔的背影,眼神里满是担忧。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豫州案的庭审刺杀,给陆远带来了多大的刺激,也明白那份“长青俱乐部”的名单,意味着陆远已经站在了无数权贵的对立面,前路凶险万分。而这个节骨眼上,陆远还要接下这么一桩二十一年前的陈年死案,无疑是雪上加霜,风险大到难以想象。 “我宣布一下分工。”陆远没有理会众人的神色,目光如刀,再次扫过每一个人,语气坚定,条理清晰,“顾影,陈硕,你们两个组成程序组,全权负责案件的程序梳理。给我把这个案子从头到尾的所有卷宗,包括当年的审讯记录、尸检报告、庭审记录、申诉材料,全部仔细查看一遍,一丝一毫都不能放过!我要知道,二十一年前的办案程序,存在哪些瑕疵;当年的证据链条,有哪些漏洞;审判逻辑,有哪些不合理的地方。所有可能存在的问题,都要一一整理出来,形成书面报告,下午下班前交给我。” “明白!”顾影和陈硕异口同声地应声,神情肃穆,没有丝毫懈怠。他们都清楚,程序梳理是这个案子的基础,也是最繁琐、最考验耐心的工作,容不得半点差错。 “夏晚晴,”陆远的目光转向身边的女孩,语气稍稍柔和了一些,没有了面对其他人时的威严,多了一丝温柔,“你负责对接孙丽,把她这二十一年来所有的申诉材料、上访记录、收集到的相关线索,全部整理归档,做到一目了然。另外,重点安抚她的情绪,她这二十一年太不容易了,精神一直很脆弱,不能让她再受任何刺激。记住,她是这个案子唯一的火种,也是陈浩唯一的希望,不能让这颗火种熄灭。” “好,我知道了。”夏晚晴重重点头,眼神坚定,“老板,你放心,我一定会做好的,不会让孙丽阿姨再受委屈。”她知道,自己的任务虽然不像顾影和陈硕那样繁琐,却同样重要,孙丽的情绪,直接影响着整个案子的推进。 “其他人,全部作为辅助,全力配合顾影、陈硕和夏晚晴的工作,随叫随到,不得有任何推诿。”陆远的目光再次扫过在场的其他人,语气严厉,“这个案子,关乎一条人命,关乎一个家庭二十一年的冤屈,也关乎法律的尊严。我不希望,在这个案子上,看到任何敷衍、任何懈怠。明白了吗?” “明白!”所有人异口同声地应声,语气坚定,神色肃穆。他们都被陆远的决心所感染,也明白这个案子的重量,没有人再敢有丝毫懈怠。 “散会!” 随着陆远一声令下,众人纷纷起身,快步走出会议室,立刻投入到工作之中。原本安静的律所,瞬间变得忙碌起来,键盘敲击声、纸张翻动声、低声讨论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股紧张而有序的氛围。 众人离开后,夏晚晴没有立刻走,她走到陆远身边,伸出小手,轻轻握住了他的手。女孩的手微凉,带着一丝颤抖,眼神里满是心疼与担忧,轻声说道:“老板,你别太拼了……我怕,我真的怕你再受到伤害。豫州案的时候,你已经经历过一次危险了,现在又接下这么难的案子,我真的放心不下。” 经历过法庭上那场惊心动魄的喋血刺杀,夏晚晴现在就像一只受惊的小猫,一刻也不想离开陆远,生怕他会再次陷入危险之中。她宁愿陆远不要这么执着于正义,不要这么拼命,只想让他平平安安。 陆远反手握住她微凉的小手,轻轻捏了捏,又用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语气温柔,却带着坚定的决心:“放心,这次,没人能再伤害到我们。豫州案我们都能熬过来,这个案子,也一样。我不能看着陈浩蒙冤入狱二十一年,不能看着孙丽母子一辈子活在冤屈和痛苦之中,更不能看着那些徇私枉法、草菅人命的人,逍遥法外。” 他说着,伸出另一只手,将女孩轻轻揽进怀里,低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轻轻亲了一下,动作温柔而珍重。随后,他轻轻推开她,眼神坚定地看着她:“去忙吧,我需要一个人静一静,梳理一下这个案子的思路。” 夏晚晴乖巧地点点头,眼底的担忧依旧没有散去,却还是听话地转身离开了会议室。她转身时,那被牛仔裤紧紧包裹的挺翘曲线,划出一道惊心动魄的弧线,带着女孩独有的柔美,却也藏着一份坚定的支持——无论陆远做什么,她都会一直陪在他身边。 整个律所都陷入了忙碌的氛围之中,只有陆远的办公室,静得可怕,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陆远没有去看那些发黄的卷宗,也没有去梳理案件的思路,而是锁上门,走到办公桌前,打开了自己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亮起,上面显示着航空公司的官网页面,页面上,早已订好了一张第二天一早,从魔都飞往江南省乌镇的机票。 乌镇,是当年江南少女遇害案的案发地,也是陈浩的老家,更是所有证据的源头。他必须亲自去一趟乌镇,找到那些被尘封的证据,找到当年的目击者,还原二十一年前的真相。 做完这一切,他才缓缓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在心中默念,启动系统界面。 “系统,提取【江南少女遇害案】证据链中的第三项。” 【指令确认!】 【【证据之眼】(高级)已启动,本次使用消耗技能使用次数1/3。】 【正在提取【文件】:案发后第三日,由法医张远出具但被立即销毁的原始尸检报告……】 【提取中……30%…70%…100%!提取成功!】 随着系统提示音落下,一个加密的pdf文件,悄无声息地出现在电脑桌面上,文件名称是“2004年江南少女遇害案原始尸检报告”。 陆远睁开眼睛,指尖轻轻点击文件,输入系统提供的密码,文件瞬间打开。 没有花哨的排版,没有精致的格式,只有一张张泛黄的、带着明显时代印记的报告扫描件,纸张边缘已经磨损,有些地方的字迹也有些模糊,却依旧能清晰地看清上面的每一个字、每一项结论。 陆远没有逐字逐句地翻看,而是直接拖动鼠标,翻到了报告的最后一页——尸检结论部分。 白纸黑字,清晰无比,每一项结论,都像一把冰冷的尖刀,狠狠砸在这桩“奸杀案”的地基上。 【尸检结论】: 一、死者刘倩倩,女,19岁,系被钝器多次击打后脑,导致颅内出血,抢救无效死亡,死亡时间初步判定为2004年7月15日晚8时至10时之间。 二、死者衣物完整,无任何撕扯、破损痕迹,衣物上未发现任何陌生指纹及毛发。 三、经专业检验,死者处女膜完整,无破损痕迹;体内未检出任何男性分泌物及其他可疑残留物质;体表无任何性侵犯痕迹。 …… 处女膜完整! 未检出男性分泌物! 这两个结论,如同两记重锤,狠狠砸在陆远的心上,也狠狠砸在了当年那桩“奸杀案”的核心之上。 第200章 黑暗交易 当年的判决书上,言之凿凿地认定,陈浩对刘倩倩实施了强奸行为,随后将其杀害,属于“先奸后杀”,罪行极其严重,才被判处无期徒刑。可这份被刻意销毁的原始尸检报告,却清晰地证明,刘倩倩根本没有被强奸,所谓的“奸杀”,不过是一个彻头彻尾的谎言,一个被人精心编造的骗局! 陆远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依旧平静得可怕,可他眼底的寒意,却越来越浓,如同寒冬里的冰雪,冰冷刺骨。他能想象到,当年,办案人员为了徇私枉法,为了包庇真凶,刻意销毁了这份原始尸检报告,又伪造了一份虚假的尸检报告,将“奸杀”的罪名,硬生生扣在了老实本分的陈浩身上,让他蒙冤入狱二十一年,让他的家庭破碎,让他的妻子受尽屈辱,让他的儿子从未见过自己的父亲。 这份证据,足以推翻当年的判决,足以证明陈浩的清白。 可陆远的心里却清楚,这份证据,此刻已经失效了。 二十一年过去了,出具这份报告的法医张远,早已不知去向,或许已经去世,或许已经隐姓埋名;当年销毁这份报告的办案人员,早已身居高位,势力庞大;而这份报告,只是一份扫描件,虽然清晰,却无法作为法定证据提交,因为它没有原件,没有法医的签字确认,没有相关部门的盖章,在法庭上,根本不具备法律效力。 想要翻案,想要为陈浩洗清冤屈,想要让真凶和当年徇私枉法的人伏法,仅仅依靠这份失效的证据,远远不够。 陆远缓缓合上电脑,靠在椅背上,闭上双眼,脑海里开始飞速梳理着那七条证据链。他知道,这场硬仗,才刚刚开始,而他,必须做好万全的准备,一步一步,撕开当年的谎言,唤醒沉睡的正义,让所有罪恶,都付出应有的代价。 看着电脑屏幕上那份足以推翻整个案件的原始尸检报告,陆远眼底没有丝毫犹豫,指尖在键盘上快速敲击,将这份加密的pdf文件,连同一个早已复制好的链接,一起打包压缩,发送到了一个熟记于心的邮箱地址。 那个链接,指向的正是【江南少女遇害案】当年的判决书全文,无需任何权限,在最高人民法院的官方网站上,就能公开查询到,每一个字、每一项判决依据,都清晰可查,是当年案件“铁证如山”的直接佐证。 邮件正文没有多余的铺垫,没有繁琐的解释,在打包文件发送完毕后,他只在邮件末尾,附上了简短的一句话,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引人深思的试探。 “罗教授,有空么?对二十一年前的‘江南少女遇害案’怎么看?尤其是判决书里的‘先奸后杀’,和附件里的这份东西。” 发送成功的提示弹出,陆远缓缓合上电脑,靠在椅背上,目光望向窗外魔都的夜色,眼底闪过一丝冷冽。他很清楚,这封匿名邮件,将会成为引爆舆论的导火索,而罗大翔,就是那个最合适的点火人——作为国内知名的法学大v,罗大翔的一言一行,都能引发无数人的关注,更能撬动司法界的敏感神经。 …… 京都,某知名大学家属院,一间布置简约却透着书卷气的书房里。 刚刚结束一天课程和学术研讨的罗大翔,卸下了一身的疲惫,正准备泡上一杯温热的枸杞茶,坐在书桌前,享受一下难得的清闲时光。他今年五十多岁,头发已有些花白,脸上布满了岁月的痕迹,却依旧精神矍铄,镜片后的双眼,透着学者独有的严谨与锐利。 他习惯性地打开电脑邮箱,准备处理一些学生发来的论文邮件和学术咨询,指尖划过屏幕,一封来自陌生匿名地址的邮件,突兀地跳入他的视线。邮件没有标题,发件人信息模糊,看起来就像是一封无关紧要的垃圾邮件。 “现在的年轻人,越来越没礼貌了,发邮件连个称呼、标题都懒得写,净是些莫名其妙的东西。”罗大翔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无奈的笑意,本想直接点击删除,可邮件正文预览里,“江南少女遇害案”这几个字,却像一根无形的丝线,拉住了他的动作。 这个案子,他有印象。二十多年前,这起“奸杀案”在江南一带轰动一时,受害者是个年仅十九岁的少女,死状凄惨,而被告人陈浩被认定为凶手,判处死缓,当年的判决,被称为“铁证如山”,几乎没人怀疑过案件的真实性。只是时间久远,加上没有新的波澜,这个案子早已被淹没在无数的案件之中,很少有人再提及。 出于职业习惯,也出于一丝好奇,罗大翔停下了删除的动作,带着几分不以为意,点开了这封匿名邮件。 他快速扫过陆远写下的那句没头没尾的话,又顺手点开了邮件里的判决书链接,页面跳转,当年那份泛黄的判决书全文,清晰地呈现在屏幕上。他大致浏览了一遍,尤其是“先奸后杀”的核心认定部分,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轻笑。 “先奸后杀,证据确凿,人证物证俱在,当年的判决有理有据,铁案如山嘛。还能怎么看?”罗大翔低声嘟囔了一句,语气里满是不以为然,准备关掉邮件,去泡他的枸杞茶,只当是哪个年轻律师没事找事,想借着旧案博眼球。 可就在他的鼠标即将点击关闭按钮的瞬间,目光无意间落在了邮件附件上——一个名为“原始报告”的pdf文件,静静地躺在那里,像是在无声地诱惑着他。 “原始报告?”罗大翔眉头微微一蹙,心中泛起一丝疑惑。当年的尸检报告,他隐约有印象,是由当时的法医出具,作为案件的核心证据,被法庭采信,可这“原始报告”,又是什么?难道当年还有一份未公开的尸检报告? 出于法学学者的严谨,也出于心底那一丝难以抑制的好奇,他还是点开了这个附件。 下一秒,罗大翔整个人像是被一道无形的电流击中,浑身一僵,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手里的保温杯“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滚烫的枸杞茶洒了一地,溅湿了他的裤脚,带来一阵灼热的痛感,可他却浑然不觉,仿佛所有的感官都被屏幕上的内容所吸引。 他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屏幕上那几行清晰的尸检结论,瞳孔骤然收缩,嘴巴越张越大,脸上的表情从最初的错愕,慢慢变成了震惊,最后,彻底被难以置信的骇然所取代,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处……处女膜完整?!” “体内……未检出任何男性分泌物?!” 罗大翔的声音颤抖着,几乎是喃喃自语,眼神里满是不可置信。这怎么可能?当年的判决书上,明明言之凿凿地认定,陈浩对被害人刘倩倩实施了强奸行为,随后为了掩盖罪行,将其杀害,“先奸后杀”是本案最核心、最恶劣的犯罪情节,也是导致陈浩被判处死缓的关键依据! 可这份所谓的“原始尸检报告”,却清晰地证明,被害人根本没有被强奸,所谓的“奸杀”,不过是一个彻头彻尾的谎言! 他猛地转过身,再次点开那份判决书链接,一字一句,逐字逐句地仔细翻看,生怕自己看错了一个字。判决书里,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被告人陈浩“采用暴力手段,对被害人刘倩倩实施强奸后,为掩盖罪行,使用钝器多次击打被害人后脑,致其颅内出血死亡”,证据部分更是列举了“尸检报告、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多项证据,看似环环相扣,无懈可击。 一份判决书,一份尸检报告。 两份都看似权威、都看似具有法律效力的文件,却给出了截然相反的核心事实认定。这中间,必然有一份是假的,必然有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 如果判决书是真的,那这份所谓的“原始尸检报告”,就是伪造的。可谁会闲得无聊,耗费这么大的心力,去伪造一份二十一年前的尸检报告,只为了推翻一桩早已尘埃落定的旧案?这没有任何意义,反而会惹祸上身。 那如果……这份原始尸检报告是真的呢? 第201章 不欢迎外乡人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像疯长的野草,瞬间占据了罗大翔的整个脑海。他的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冰冷的冷汗,顺着脊椎缓缓滑落,让他浑身发冷,连指尖都开始颤抖。 如果这份报告是真的,那就意味着,当年法庭采信的,是一份被篡改过的、虚假的尸检报告!意味着,办案人员故意伪造证据,刻意隐瞒真相,用一份假的证据,去认定一个根本不存在的犯罪事实,然后将一个无辜的人,判处了死缓,让他在监狱里蒙冤二十一年! 这是什么性质?这不是简单的办案失误,这是赤裸裸的构陷!是草菅人命!是动摇司法公正、践踏法律尊严、甚至动摇国本的司法腐败! 罗大翔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在书房里来回踱步,脚步慌乱而沉重,双手背在身后,指尖紧紧攥起,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知道,这封匿名邮件,是一个烫手的山芋,一旦触碰,就可能引火烧身,甚至会遭到某些势力的打压和报复。 可同时,这份原始尸检报告,又像一根尖锐的刺,狠狠扎进了他作为法律人的良知里。他毕生追求的,就是司法公正,就是法律的尊严,就是让每一个无辜的人都能得到公正的对待,让每一个罪恶都能受到应有的惩罚。现在,他亲眼看到了一桩可能存在的惊天冤案,看到了一个无辜者被蒙冤二十一年,他无法视而不见,无法置之不理。 沉默了足足十分钟,书房里静得只剩下他沉重的呼吸声。最终,罗大翔停下脚步,眼神变得坚定起来,他缓缓坐回电脑前,双手放在键盘上,指尖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却异常坚定。 他不能退缩,也不会退缩。作为一名法学学者,作为一名有良知的法律人,他必须站出来,哪怕前路凶险,哪怕会引火烧身,他也要揭开这桩旧案的真相,唤醒沉睡的正义。 当晚十点整,罗大翔的个人微博,准时更新了一篇博文。标题起得相当克制,也相当有技巧,没有直接质疑案件,没有点名道姓,却足以引人深思——《技术讨论:当尸检报告与判决书打架,我们该相信谁?》 博文里,他没有提及任何具体的案件名称,没有放出任何证据,只是用一种纯学术探讨的口吻,提出了一个假设:如果在某个刑事案件中,作为核心证据的尸检报告,与最终生效的判决书,在关键事实上出现了根本性的矛盾,我们应当如何看待?这背后可能存在哪些程序问题?比如,证据伪造、非法证据排除、办案人员徇私枉法等等…… 这篇博文,初看之下,只是一篇普通的法学学术探讨,平淡无奇,就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起初,只是泛起了一圈小小的涟漪,只有少数关注罗大翔的法学爱好者和学生,在评论区留言讨论,并没有引起太多人的注意。 但很快,无数自称“列文虎克”的网友,就从这篇看似平淡的博文中,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罗教授今天怎么了?怎么突然讨论这种小学生都能回答的问题?判决书采信的肯定是合法有效的证据啊!” “楼上的太年轻了吧!罗教授是什么人?他从来不会无的放矢,仔细看他的措辞,‘根本性的矛盾’‘证据伪造’,这明显是在暗示有大案啊!” “我靠!我好像扒出来了!罗教授说的,不会是二十一年前的【江南少女遇害案】吧?那个案子就是典型的‘先奸后杀’,而且判决书在最高法网站上就能查到,完全公开!” “卧槽!楼上是神仙吗?这都能扒出来?我立刻去查了,还真是!当年的判决书里,明确写着‘先奸后杀’,那罗教授的意思是,这个案子的‘强奸’情节是假的?!” “嘶——!细思极恐!如果强奸是假的,那陈浩不就是被冤枉的?这可是天大的冤案啊!二十一年啊,一个人能有几个二十一年?” 舆论,如同被点燃的炸药,瞬间引爆! #罗大翔质疑江南旧案# #先奸后杀案强奸或为伪造# 两个带着惊悚意味的词条,以火箭般的速度,悍然冲上了微博热搜榜,短短半小时,阅读量就突破了千万,讨论量更是直线飙升,无数网友纷纷留言,要求彻查二十一年前的这桩旧案,要求还陈浩一个清白。 二十一年的沉冤,在陆远的精心操盘下,以一种谁也想不到的方式,被撕开了第一道血淋淋的口子,而这道口子,只会越来越大,直到将所有的罪恶,都暴露在阳光之下。 江南省,乌镇。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第一缕晨曦穿透云层,洒在这片江南水乡的土地上。一架从魔都飞来的航班,平稳降落在江南省国际机场,舱门打开,陆远和夏晚晴并肩走了下来,两人都穿着简约的休闲装,神色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 没有多余的停留,两人直接在机场的租车行,租了一辆低调的黑色大众轿车——没有选择豪华车型,就是为了不引人注目,毕竟,罗大翔的微博已经引爆舆论,他们此刻前往乌镇,必然会引起某些人的注意。 车子缓缓驶出机场,沿着高速公路,一路驶向这座闻名遐迩的水乡古镇。二月初的江南,依旧带着几分未散尽的冬日寒意,空气湿润而清冽,夹杂着淡淡的水汽和草木的清香,道路两旁的树木,已经抽出了嫩绿的新芽,透着一丝生机。 一个多小时后,车子驶入乌镇市区,古朴的青瓦白墙映入眼帘,小桥流水,亭台楼阁,错落有致,透着江南水乡独有的诗情画意。两人入住了当地最好的星级酒店,办理完入住手续,走进宽敞舒适的套房后,夏晚晴压抑了一路的雀跃,终于忍不住爆发出来。 她拉着陆远的胳膊,一双灵动的桃花眼,在窗外古朴的景致上不停流转,语气里满是欢喜:“老板,这里好漂亮啊!跟魔都的繁华喧嚣完全是两种感觉,太有韵味了。等案子办完了,我们在这里玩两天好不好?我早就听说,这里的酱鸭和定胜糕是一绝,还有手工蚕丝糕,我想尝尝!” 她今天穿了一件米色的羊绒毛衣,柔软的衣料贴合身形,勾勒出她纤细的腰肢,下身是一条修身的黑色长裤,将那惊人的腰臀比例衬托得淋漓尽致,乌黑的长发随意地披在肩上,肌肤白皙,眉眼灵动,看起来不像是来办案的律师助理,更像是来江南写生的艺术系校花,纯净而美好。 陆远看着她脸上那份纯粹的雀跃,眼底的寒意稍稍柔和了些许,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带着一丝提醒,却也藏着温柔:“先办正事,案子没办完,什么都别想。再说,你记住,越是看起来风景如画、岁月静好的地方,底下隐藏的阴影,可能就越深。乌镇看似平静,可二十一年前的冤案,就发生在这里,这里的水,并不干净。” 夏晚晴嘟了嘟嘴,脸上的雀跃淡了几分,却还是乖巧地点了点头,握紧了陆远的手:“知道啦,工作第一!我就是随口说说,不会耽误正事的。”她很清楚,罗大翔那篇微博掀起的滔天巨浪,此刻恐怕早已传到了这座宁静的小镇,那些当年徇私枉法的人,那些包庇真凶的势力,绝不会坐以待毙,他们接下来要面对的,绝不会是小桥流水人家的诗情画意,而是暗藏的杀机与敌意。 两人没有在酒店过多停留,简单洗漱一番,下楼吃了一顿清淡的江南早餐,便驱车前往二十一年前的案发地——赵楼村。赵楼村位于乌镇郊外,远离市区的喧嚣,是一个偏僻的小村庄,当年的案发现场,就在村子附近的一片废弃仓库里。 黑色大众车平稳地驶出市区,沿着国道一路向郊外开去。道路两旁的高楼大厦渐渐稀疏,取而代之的是大片大片的农田和低矮的民房,田间的麦苗刚刚返青,一片生机勃勃,可空气中,却隐隐透着一股压抑的气息。 就在车子拐上一条通往赵楼村的无名公路时,异变陡生。 陆远余光扫过后视镜,发现一辆黑色的丰田霸道,不知何时已经悄悄跟了上来,紧紧贴着他们的车尾,丝毫没有减速的意思,车身庞大,气势汹汹,透着一股不怀好意的戾气。 与此同时,前方道路的拐角处,另一辆同款的黑色丰田霸道,猛地冲了出来,驾驶员猛打方向盘,一个蛮横的甩尾,轮胎与地面剧烈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车子瞬间横在了路中央,死死挡住了他们的去路,没有留下丝毫避让的空间。 “吱——!” 周毅没有跟来,此次乌镇之行,陆远亲自开车。他反应极快,在看到前方车辆横停的瞬间,毫不犹豫地一脚刹车踩死,轮胎在柏油路上划出两道长长的黑色印记,刺耳的刹车声在空旷的郊外公路上回荡,车头距离前方的丰田霸道,仅有不到半米的距离,差一点就撞了上去。 第202章 没什么好客气的了 后方的那辆丰田霸道,也紧跟着刹停,两辆庞大的越野车,如同一双冰冷的铁钳,将这辆普通的黑色大众车,死死夹在了中间,进退两难。 夏晚晴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惊呼一声,身体因为巨大的惯性,不由自主地向前狠狠一倾,又被安全带狠狠勒了回来,胸口传来一阵轻微的疼痛感,一张俏脸瞬间煞白,眼神里满是惊恐,下意识地紧紧抓住了陆远的胳膊,指尖冰凉。 “老板……”她声音发颤,牙齿微微打颤,眼神里满是慌乱,她从未经历过这样的场面,那种被恶意包围、随时可能遭遇危险的感觉,让她浑身发冷。 “咔哒。”“咔哒。” 几乎是同一时间,两辆丰田霸道的车门,被人猛地从里面推开,发出清脆的声响。紧接着,七八个身材魁梧的壮汉,从车上跳了下来,个个剃着板寸,手臂上纹着张牙舞爪的龙虎图案,脸上带着凶悍的神情,手里清一色拎着明晃晃的钢管,阳光洒在钢管上,折射出冰冷的寒光。 一股凶悍暴戾的气息,瞬间弥漫开来,将这片原本宁静的郊区公路,变成了充满杀机的修罗场,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为首的是一个光头壮汉,身材高大魁梧,满脸横肉,脸上还有一道狰狞的刀疤,从额头一直延伸到下巴,脖子上戴着一条小指粗的金链子,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透着一股暴发户般的蛮横与嚣张。 他晃晃悠悠地走到大众车的驾驶座旁,停下脚步,用手里的钢管,“当当当”地敲了敲车窗玻璃,力道不轻不重,却带着明显的挑衅意味。 “外地来的?”光头男咧开嘴,露出一口被烟酒熏得发黄的牙齿,语气里充满了不加掩饰的恶意和轻蔑,眼神死死地盯着车窗内的陆远,像是在看一个不自量力的猎物。 见陆远没有回应,光头男的语气变得更加凶狠,手里的钢管敲击车窗的力道也加重了几分,“梆梆”的声响,在空旷的公路上格外刺耳:“听不懂人话是吧?网上那么热闹,你他妈没看到?还敢往这儿凑?” “我不管你们是记者,还是什么狗屁律师,也不管你们来这儿干什么,现在,立刻,马上,给老子滚回你们来的地方去!”光头男的声音越来越大,语气里的威胁意味也越来越浓,“乌镇不欢迎你们这些外乡人,更不欢迎你们来多管闲事,别他妈给自己找不痛快,不然,老子让你们横着出去!” 夏晚晴哪里见过这种阵仗,吓得呼吸都有些急促,胸口剧烈起伏,抓着陆远胳膊的小手,因为用力,指节都已经发白,身体也微微颤抖着。这和法庭上的唇枪舌剑、针锋相对完全不同,这是最原始、最赤裸的暴力威胁,是直截了当的人身伤害警告,那种深入骨髓的恐惧,让她几乎快要窒息。 然而,坐在驾驶座上的陆远,脸上却看不到丝毫的紧张和慌乱,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淡淡地开口,声音平静得像是在谈论天气,没有一丝波澜,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麻烦让让,你们挡路了。” 一句话,让车外原本嘈杂的空气,瞬间安静下来。 光头男脸上的狞笑瞬间僵住了,他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愣了足足几秒,随即,勃然大怒,脸上的横肉因为愤怒而扭曲,眼神变得更加凶狠:“操!你他妈跟谁俩呢?敢这么跟老子说话?” “给脸不要脸是吧?行!老子今天就教教你,在乌镇这片地界上,该怎么做人!”光头男被陆远那副云淡风轻、毫不在意的态度,彻底激怒了,他猛地向后退了一步,双手高高举起手中的钢管,手臂上的肌肉贲张,眼神里满是杀意,对准驾驶座的车窗,就要狠狠砸下! 所有人都看得出来,这一棍子要是砸实了,车窗必定会被砸得粉碎,飞溅的玻璃碴子,很可能会伤到驾驶座上的陆远,轻则划伤,重则重伤! 夏晚晴吓得瞬间闭上了眼睛,尖叫卡在喉咙里,发不出来,双手紧紧捂住脸,身体抖得更加厉害了,心中只剩下无尽的恐惧。 就在那钢管即将落下的千分之一秒,陆远的太阳穴猛地一跳! 【叮!危机预警!检测到宿主面临致命人身伤害,危险等级:高!】 系统冰冷的提示音,在他脑海中瞬间响起。一股强烈的心悸感涌上心头,他清晰地感知到,对方这一击,不只是想砸车泄愤,而是带着明确的伤人意图,想要给他一个下马威,甚至想要直接重伤他,阻止他调查当年的案子! 既然如此,那就没什么好客气的了。 “砰!” 一声巨响,震耳欲聋! 这不是钢管砸中玻璃的声音,而是车门被一股巨力,从内向外猛地推开的声音!厚重的车门,如同一件致命的武器,狠狠撞向站在车旁的光头男。 光头男的钢管还停留在半空中,根本没料到陆远敢在这种情况下,突然开车门反击,他整个人来不及反应,被厚重的车门结结实实地撞在腰上,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像个破麻袋一样,横着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粗糙的柏油路面上,半天爬不起来。 下一秒,一道身影如猎豹般,从车内窜了出来,动作快得只剩下一道残影——正是陆远。 【格斗大师(初级)】,被动激活! 陆远的身体瞬间进入最佳战斗状态,反应速度、力量、敏捷度,都得到了极大的提升。他刚站稳脚步,旁边一个反应较快的混混,已经挥舞着钢管,带着呼啸的恶风,朝着他的脑袋狠狠挥了过来,眼神里满是凶狠,想要为光头男报仇。 在夏晚晴的视野里,陆远的动作快得不可思议,他只是微微侧身,就以毫厘之差,躲过了那致命的一棍,钢管擦着他的肩膀,狠狠砸在地上,发出“哐当”一声巨响,溅起一片火星。 紧接着,陆远的右手如铁钳般探出,快准狠地抓住了对方握着钢管的手腕,手指微微用力,一股巨大的力量传来,对方只觉得手腕一阵剧痛,仿佛要被捏碎一般。不等对方反应过来,陆远顺势向下一拧一拉,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啊——!” 那混混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手腕被一股根本无法抵抗的巨力,硬生生折断,钢管“哐当”一声脱手而出,掉在地上。 陆远顺势弯腰,一把接住钢管,手腕轻轻一抖,沉重的钢管在他手中,仿佛有了生命,变得异常灵活。他甚至没有回头去看那个惨叫的混混,反手就是一记横扫,力道十足,带着呼啸的风声。 “砰!”“砰!” 两声沉闷的骨骼撞击声,接连响起,清晰可闻。两个刚从另一侧冲过来,想要偷袭陆远的壮汉,膝盖被钢管精准命中,发出一声惨叫,双腿一软,重重地跪倒在地,抱着自己的膝盖,痛苦地翻滚起来,眼泪都疼得流了出来。 整个过程,快得让人眼花缭乱,前后不过几秒钟,就有三个混混倒在了地上,失去了战斗力。 剩下的几个混混,都被这兔起鹘落的变故,给彻底镇住了,站在原地,脸色发白,眼神里满是恐惧,一时竟忘了上前,甚至下意识地向后退了几步,不敢再靠近陆远半步。他们原本以为,对方只是两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外地律师,随便吓一吓,就能把他们赶走,可他们万万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文质彬彬的男人,竟然这么能打! 陆远没有给他们任何反应和喘息的机会。他脚下发力,身形如鬼魅般前冲,手中的钢管,化作一道道黑色的旋风,每一击都精准而狠辣,没有花哨的招式,只有最简单、最直接的砸、扫、捅,招招致命,都落在对方关节、手腕、膝盖这些最脆弱、又最让人痛苦的地方。 “嗷!” “我的手!我的手断了!” “腿!我的腿断了!求求你,别打了!” 凄厉的惨叫声,此起彼伏,在空旷的郊区公路上回荡,格外刺耳,空气中,渐渐弥漫起一股淡淡的血腥味,令人作呕。 不到三十秒。 战斗,彻底结束。 第203章 黑暗中的交易 刚才还气势汹汹、不可一世的七八个壮汉,此刻全部躺在地上,抱着自己的胳膊或者大腿,像虾米一样蜷缩着,痛苦地哀嚎着,有的甚至已经疼得失去了意识,再也没有了刚才的凶悍与嚣张。 陆远手持钢管,一步步走到最开始那个光头男面前。光头男被车门撞得七荤八素,胸口剧烈起伏,刚挣扎着想爬起来,一只脚就从天而降,狠狠地踩在了他的脸上,将他的头,死死地压在粗糙的柏油路面上,力道之大,让他根本无法动弹。 “呃……” 屈辱和剧痛,让光头男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嘴角溢出一丝血迹,眼神里满是恐惧和不甘,却丝毫不敢反抗。 陆远弯下腰,用从混混手里夺来的那根钢管,一下,一下,轻轻地拍打着他的脸颊,力道很轻,没有造成太大的伤害,可侮辱性却极强,每一下,都像是在践踏他的尊严。 “回去告诉你主子。”陆远的声音冰冷刺骨,不带一丝一毫的感情,如同寒冬里的冰雪,“我来了。” 他顿了顿,踩着对方脸的脚,又加重了几分力道,看着光头男痛苦挣扎的模样,继续说道:“另外,医药费记得找我报销,地址是,魔都正诚律师事务所,陆远。” 说完,他松开脚,随手将那根已经沾上血迹的钢管,扔在地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当啷”声,在空旷的公路上,格外刺耳。 然后,他转身,拉开车门,坐回驾驶座,神色平静,仿佛刚才那场血腥的单方面殴打,不过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就像饭前的一道开胃小菜,没有在他脸上留下丝毫痕迹。 他扭头,看着副驾驶上,早已目瞪口呆、小嘴微张、连呼吸都忘了的夏晚晴,脸上露出一抹柔和的笑意,语气温柔:“走吧,去看现场。” 夏晚晴怔怔地看着他,心脏不争气地“怦怦”狂跳起来,跳得几乎要冲出胸膛。这一刻,眼前这个男人,与法庭上那个言辞犀利、逻辑缜密、光芒万丈的律师形象,与私下里那个偶尔会有些痞气、喜欢逗弄自己的老板形象,都完全不同。 这是纯粹的、暴力的、充满了雄性荷尔蒙的强大,是那种在危险面前,无所畏惧、所向披靡的气场,是能给人十足安全感的依靠。 她看着他从容地重新启动车子,绕过地上那些哀嚎打滚的壮汉,继续向前驶去,眼神里,除了震撼,更添了几分难以言喻的痴迷与崇拜。 武圣律师。 原来,这不仅仅是一个网络上的戏称,更是对这个男人,最贴切、最真实的形容。他既有律师的智慧与严谨,又有强者的力量与锋芒,既能在法庭上唇枪舌剑,捍卫正义,也能在险境中,以暴制暴,护人周全。 车子缓缓驶离那片充满血腥味的郊区公路,一路驶向赵楼村附近的案发现场。夏晚晴坐在副驾驶上,整个人还有些发软,手脚冰凉,脑海里,反复回放着陆远单手持棍、所向披靡的那一幕,他每一次挥出钢管,都伴随着骨骼的脆响和混混们凄厉的惨叫,那种纯粹的、原始的暴力美学,对她这个从小生活在温室里、从未经历过暴力场面的女孩,造成了无与伦比的冲击。 她甚至能清晰地回想起,陆远用钢管拍打光头男脸颊时,那双平静到不起一丝波澜的眼睛,没有愤怒,没有怜悯,只有一种冰冷的漠然,仿佛在对待一件无关紧要的物品。那种眼神,既让她感到一丝畏惧,又让她更加痴迷。 两人在案发现场附近,简单勘察了一番,拍摄了大量照片,记录下现场的地形和周边环境,随后,便驱车返回了酒店。 回到星级酒店的套房,夏晚晴依旧没有缓过神来,坐在沙发上,身体还有些微微颤抖,眼神里也残留着未散的惊惧。陆远看着她这副模样,心中一软,走上前,轻轻坐在她身边,将她揽进怀里,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抚着她的情绪。 “老板……他们,他们会不会再来?”夏晚晴小手紧紧攥着陆远的衣角,脑袋靠在他的肩膀上,桃花眼里满是不安,声音还有些发颤,“他们人那么多,而且看起来,像是有人特意派来的,我们下次再出去,会不会有危险?” “不会了。”陆远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温柔而坚定,“至少,他们不敢再用这种直白的暴力方式来拦我们了。刚才那一战,已经给了他们足够的警告,他们的主子,不会愿意因为这种小事,闹得太大,引来更多的关注,那样,对他们掩盖当年的罪行,没有任何好处。” 他看着女孩煞白的小脸和微微颤抖的睫毛,心中的温柔更甚,放缓了声音,继续说道:“晚晴,帮我个忙。把我们刚才在赵楼村案发现场拍的所有照片,还有现场的地形图,全部整理好,标注出关键位置。我要尽快看到一份完整的现场勘验报告,这对我们后续调查案件,很重要。” “啊?哦,好!”夏晚晴一听有工作,精神瞬间集中了一些,连忙从陆远怀里坐起来,用力点了点头,眼底的惊惧,消散了些许。她很清楚,这是陆远的习惯,每当她陷入恐慌或者负面情绪时,陆远都会给她安排工作,让她专注于事情本身,从而从负面情绪中走出来。 “我去书房处理,你……你也休息一下,别太累了。”夏晚晴拿起放在茶几上的笔记本电脑,站起身,临走前,还是不放心地叮嘱了一句,眼神里满是关切,“如果有什么事,一定要叫我。” “好。”陆远笑着点了点头,看着女孩走进侧卧书房的背影,那被黑色长裤包裹得惊心动魄的腰臀曲线,随着步伐轻轻摇曳,带着女孩独有的柔美。他收回目光,脸上的温和与笑意,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与凝重,眼底闪过一丝锐利的锋芒。 他走到主卧,反手将门锁死,断绝了所有外界的干扰,然后走到书桌前,坐下,闭上了眼睛,意识缓缓沉入脑海。 淡金色的【神级律师系统】界面,在他的脑海中悄然浮现,冰冷而清晰,上面清晰地显示着他的个人信息、正义值,以及【江南少女遇害案】的七条证据链。 “系统,提取【江南少女遇害案】证据链中的第二项。”陆远在心中默念,语气坚定,没有丝毫犹豫。他很清楚,刚才那些混混,只是小角色,他们的主子,才是真正的关键,而证据链中的第二项,正是指向当年黑暗交易的核心线索。 【指令已确认。】 【【证据之眼】(高级)已启动,今日剩余使用次数:2/3。】 【正在提取【财务】:二十一年前,真凶高鹏之父高建军,通过其名下的乌镇鹏程万里建材公司账户,向本案核心办案民警周正之妻周芹的个人银行账户,进行非法利益输送的全部转账记录及相关凭证……】 【提取中……50%…80%…100%!提取成功!】 伴随着系统冰冷的提示音,一个经过双重加密的银行流水文件,悄无声息地出现在电脑桌面上,文件名称标注着“2004年非法转账记录”。 陆远睁开眼睛,指尖轻轻点击文件,输入系统提供的解密密码,屏幕上的进度条缓缓走动,很快,解密完成,一份来自二十一年前的银行交易明细,清晰地呈现在他的眼前,每一项记录,都一目了然,无可辩驳。 转出账户:乌镇鹏程万里建材公司。 账户法人:高建军(真凶高鹏之父)。 转入账户:周芹(本案核心办案民警周正之妻)。 转账金额:人民币二十万元整。 转账日期:2004年8月13日。 备注:无(私下转账,未标注任何用途)。 陆远的目光,死死地盯着屏幕上的这些信息,眼底的寒意,越来越浓。他清楚地记得,当年的案发时间,是2004年8月6日。也就是说,在案件发生仅仅一周后,一笔在当年堪称巨款的二十万元,就精准地打入了办案核心民警周正老婆的银行账户里。 二十万元,在二十一年前,足以买下一套普通的商品房,足以让一个普通家庭衣食无忧好几年。这么大一笔钱,没有任何合理的备注,没有任何正当的交易往来,在案件发生后不久,精准地从真凶父亲的公司账户,转入办案民警家属的账户,这绝不是巧合。 所有的巧合,在金钱面前,都变成了必然。 陆远的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笃笃笃”的声响,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他很清楚,这笔转账,就是当年黑暗交易的直接证据——高建军用二十万元,买通了办案核心民警周正,让周正徇私枉法,伪造证据,将自己的儿子高鹏犯下的罪行,硬生生扣在了老实本分的陈浩身上,让陈浩蒙冤入狱,让高鹏逍遥法外。 黑警周正,真凶高鹏,还有高鹏的父亲高建军,以及当年所有参与构陷陈浩、伪造证据的人,他们都脱不了干系。 陆远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凌厉的弧度,眼底闪过一丝杀意。二十一年的冤屈,二十一年的等待,二十一年的逍遥法外,这笔账,他会一点一点,帮陈浩、帮孙丽,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周正,高鹏,高建军……你们的噩梦,开始了。 第204章 尘封罪证 一条由金钱与权力牢牢捆绑、层层构筑的罪恶交易链,此刻已然清晰地摆在眼前,没有丝毫模糊,每一环都透着令人作呕的肮脏与黑暗。 陆远的眼神没有丝毫波动,平静得如同深不见底的寒潭,仿佛眼前这份铁证如山的转账记录,不过是他早已预判到的答案,没有半分意外,也没有多余的情绪起伏。他甚至没有抬手关闭这份文件,指尖悬在键盘上方,没有丝毫停顿,便再次在心中对系统下达了新的指令,语气冷硬而果决。 “提取【音频】:当年乌镇公安局第一审讯室内,周正对陈浩实施刑讯逼供,并全程诱导、逼迫其编造‘认罪’口供的完整录音,不得有任何删减。” 【指令已确认。】 【【证据之眼】(高级)已启动,今日剩余使用次数:1/3。】 【正在提取【音频】:江南省乌镇公安局,第一审讯室,2004年8月11日晚23点至次日凌晨2点,全程无剪辑审讯录音,同步提取环境杂音、击打声、人声等全部音频信息……】 【提取成功!音频文件已保存至桌面,格式wav,时长182分钟。】 几乎是系统提示音落下的瞬间,一个标注着“2004.8.11审讯录音”的音频文件,静静出现在电脑桌面,文件大小远超普通音频,足以证明其内容的完整与详实。 陆远伸手拿起桌上的无线耳机,缓缓戴上,指尖轻点播放键,没有丝毫犹豫。他要亲耳听听,当年那个披着执法者外衣的恶魔,究竟是如何摧毁一个无辜者的人生,如何炮制出那场惊天冤案。 “滋啦——滋啦——” 一阵刺耳的电流杂音率先充斥耳道,夹杂着审讯室内沉闷的空气流动声,还有桌椅挪动的轻微声响,瞬间将人拉回二十一年前那个阴冷黑暗的深夜。紧接着,一个年轻却满是不耐烦、透着蛮横戾气的声音,冷冷地在耳机里响起,正是当年刚升任刑警队长不久的周正。 “陈浩,我最后再问你一遍,刘倩倩是不是你杀的?别跟我耍花招,我们手里的证据,足够定你的罪!” “不是……警官,真的不是我啊!我跟那个姑娘素不相识,连面都没见过几次,我怎么可能害她……我真的是路过那条小路,什么都没做啊!” 一个带着浓重哭腔、满是恐惧与绝望的男声,断断续续地传来,声音沙哑又虚弱,正是当年年仅二十五岁的陈浩。那时的他,还是个老实本分的农村青年,家中有怀着身孕的妻子,满心都是对生活的期盼,从未想过自己会莫名卷入一场杀人命案,沦为阶下囚。 “还敢嘴硬不老实是吧?”周正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毫不掩饰的冷笑,紧接着,“砰”的一声巨响传来,是厚重的审讯桌被狠狠拍击的声音,震得耳机都微微发颤,足以想象当时周正的凶狠与蛮横。 “我们已经查得清清楚楚,案发当晚,整条小路只有你一个人经过,监控、路人证言都能对上,不是你还有谁?难不成是鬼杀了人?赶紧老实交代,还能争取个宽大处理!” “我……我真的只是路过,天黑路滑,我走得急,根本没注意路边有什么,我真的什么都没干啊!求求你们相信我,我老婆还怀着孩子,我不能坐牢,我不能出事啊……”陈浩的声音里满是卑微的哀求,哭腔越来越重,绝望感透过音频扑面而来,那是一个普通人面对强权逼供时,最无助的挣扎。 “看来不给你点颜色看看,你是不会说实话了!”周正的声音瞬间变得阴狠歹毒,没有半分执法者的底线,“给他醒醒神,让他知道知道,在这儿撒谎是什么下场!” “啊——!救命!放开我!” 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骤然响起,刺破了审讯室的死寂,紧接着是“哗啦”的水声,还有陈浩剧烈的呛咳声、痛苦的喘息声,夹杂着水流滴落的声响,不难推断,是周正指使手下,对陈浩实施了冷水泼头、甚至摁头逼供的酷刑。 “现在想起来了没有?嗯?”周正的声音变得阴恻恻的,像一条吐着信子的毒蛇,一字一句地循循善诱,满是诱导与胁迫,“你是不是看到刘倩倩一个人走夜路,起了歹心,把她拖进树林,一时冲动失手掐死了她?只要你承认,事情就好办了。” “不……我没有,我真的没有杀人,我没有做过……”陈浩的声音已经微弱不堪,却依旧在坚守最后的底线,哪怕受尽折磨,也不肯承认莫须有的罪名。 “还他妈嘴硬!看来打得还不够!” “砰!砰!” 又是两声沉闷的击打声传来,听声响是厚重的书本、文件夹之类的硬物狠狠砸在身上的声音,力度极大,陈浩的惨叫瞬间变得更加微弱,只剩下压抑到极致的痛苦呜咽,再也喊不出完整的话,身体的疼痛与心理的崩溃,正在一点点蚕食他的意志。 接下来的一个多小时里,审讯室内不断重复着这样残忍的过程:威逼利诱、殴打折磨、言语诱导、精神打压……周正的声音始终像一把淬了毒的尖刀,一刀刀切割着陈浩的心理防线,从身体到精神,全方位摧毁这个无辜的青年。 直到音频播放到后半段,周正的声音压低了几分,凑近陈浩,用一种看似温和、实则充满威胁的语气,一字一句地教他编造口供,语气里的恶魔气息展露无遗。 “我再教你最后一遍,给我听仔细了,一个字都不许错。明天检察院的人过来提审,你就这么说:你看到刘倩倩独自走在小路上,一时起了色心,上前把她强行拖到旁边的树林里,想要强奸她,她拼命反抗,还抓伤了你的胳膊,你害怕事情败露,就拿起旁边的石头,狠狠砸在了她的头上,把她砸死了,之后慌乱逃离了现场。” “把这些话一句句记牢了,背熟了,明天就按这个说!听着,这么说,性质就不一样了,还能给你算个坦白、激情杀人,说不定能留你一条命,判个死缓,还有出去的机会!可你要是继续嘴硬,拒不认罪,那就是死刑立即执行,你自己选!是死,还是按我说的做,你想清楚!” 耳机里,陈浩的哭声已经嘶哑到发不出声音,只剩下断断续续的哽咽与呢喃,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清,却反复说着同一句话:“我没有……我真的没有杀人……我老婆还怀着孩子,我不能坐牢,我不能死……” “孩子?你他妈杀了人,还有脸提孩子?”周正不耐烦地厉声打断他,语气里满是厌恶与凶狠,“早干嘛去了?现在说这些没用,赶紧按我教的背,别耽误时间,听见没有!再敢啰嗦,有你好受的!” 录音的最后,只剩下陈浩那绝望到极致、压抑到崩溃的低泣声,还有周正转身离开时,重重关上审讯室铁门的声音——“哐当”一声,冰冷刺耳,像是一道枷锁,彻底锁住了陈浩二十一年的自由与人生,也关上了冤案昭雪的第一道门。 陆远缓缓摘下耳机,轻轻放在桌面上,动作轻缓,却带着一股压抑到极致的戾气。 房间内瞬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静得能听见窗外风吹过的细微声响,空气仿佛都被冻结,沉甸甸地压在心头。他面无表情地坐在椅子上,周身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可周身散发出的气场,却冷得骇人。 那股曾在豫州法庭上,连职业杀手都感到胆寒战栗的浓烈杀意,再次不受控制地弥漫开来,席卷整个房间,连空气都变得冰冷刺骨。这就是他毕生最痛恨、最无法容忍的一类人:披着执法者的神圣外衣,手握法律赋予的公权力,却不干人事,干着比恶魔更肮脏、更歹毒的勾当,用手中的权力,肆意摧毁一个无辜者的人生,践踏法律的尊严与底线,视人命如草芥,视司法为儿戏。 这种人,不配为人,更不配身披警服,唯有一死,才能谢罪! 就在陆远周身杀意愈发浓烈,几乎要失控的瞬间,房门被轻轻敲响,两声轻叩,力道很轻,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老板,我给你泡了杯热咖啡,你忙了这么久,喝点暖暖身子。”门外传来夏晚晴轻柔的声音,语气里满是担忧,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小心翼翼,显然是察觉到房间里的气氛不对。 听到夏晚晴的声音,陆远周身弥漫的杀意,如同潮水般瞬间收敛,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底的怒火与戾气,调整好面部表情,起身快步走到门口,缓缓打开了房门。 夏晚晴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黑咖啡,静静站在门口,眉眼温柔。她已经换下了外出的衣物,穿上了一套柔软舒适的米白色针织居家服,宽松的衣料衬得她肌肤胜雪,乌黑的长发柔顺地披在肩头,没有了职场上的干练,多了几分柔软无害的娇憨,整个人看起来温柔又乖巧。 可当她抬眼看向陆远的脸时,端着咖啡杯的手却没来由地一抖,温热的咖啡险些洒出来。眼前的陆远,脸上看似没什么表情,可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残留的冰冷戾气与未散尽的杀意,依旧让她心头猛地一颤,一股寒意顺着脊椎蔓延开来,她从未见过陆远这般模样,冰冷、凌厉,带着生人勿近的压迫感。 夏晚晴下意识地以为,陆远是还在为下午遭遇混混围堵袭击的事情后怕,是在担心后续会有更危险的报复,是在为案子里的黑暗与不公感到愤懑。女孩的心,瞬间被紧紧揪紧,满是心疼与担忧,所有的局促与不安,都化作了对陆远的牵挂。 她默默地走进房间,反手轻轻带上房门,将手中的咖啡稳稳放在书桌旁,然后快步绕到陆远身后,没有丝毫犹豫,伸出纤细的双臂,从背后轻轻地、紧紧地抱住了他,动作轻柔却无比坚定。 柔软温热的身体紧紧贴着他坚实宽厚的后背,她将自己的脸蛋也轻轻贴在他的背上,仿佛想用自己身上的温度,一点点融化他身上的冰冷,驱散他心底的戾气与疲惫。 “陆远……” 第205章 日记与凶器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还有满满的心疼与依赖,这是她第一次,没有喊他“老板”,而是直呼他的名字,语气里的亲昵与在意,藏都藏不住。 “我怕……” “我真的怕你出事,怕那些人对你下手,怕我保护不了你。” 简单的几句话,没有华丽的辞藻,却满是真切的情意与担忧,像一道温暖的暖流,瞬间冲开了陆远心中那片冰封的杀意,触碰到了他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陆远缓缓转过身,轻轻握住她的胳膊,对上女孩那双满是真切恐惧、依赖与心疼的桃花眼,眼底的冰冷尽数褪去,只剩下温柔与动容。他清楚地知道,眼前这个女孩,会因为他接下一桩冤案而满心敬佩,会因为他陷入险境而彻夜难眠,会因为他一个眼神、一丝情绪而担忧不已,她所有的喜怒哀乐,都紧紧系在他一人身上,纯粹又热烈。 陆远抬起手,指腹轻轻抚摸着她柔软的脸颊,动作温柔至极。夏晚晴感受着他掌心温热的温度,心中的恐惧与不安,似乎被一点点驱散,她仰头看着眼前这张让她魂牵梦绕、满心倾慕的脸,一个从未有过的念头,在心底疯狂地滋生、蔓延:她要抓住他,用尽一切办法,牢牢抓住这个男人,陪他一起面对所有风雨与危险。 女孩深吸一口气,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鼓起所有勇气,猛地踮起脚尖。在陆远略带错愕的目光中,两片温润柔软的唇瓣,带着一丝笨拙,却又无比坚定地,轻轻印在了他的嘴唇上。 只是轻轻一触,便慌忙分开,没有多余的动作,却满是少女的羞涩与赤诚。夏晚晴的脸颊瞬间红得快要滴出血来,长长的睫毛紧张地不停颤抖,根本不敢抬头去看陆远的眼睛,只是把头深深埋进他的胸口,双手紧紧攥着他的衣角,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细若蚊呐的声音,羞涩又坚定地呢喃道: “今晚……我陪着你。” 清晨的阳光透过酒店厚重的窗帘缝隙,洒进一缕柔和的光线,落在柔软的大床上,暖意融融。夏晚晴的长睫毛轻轻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惺忪的睡眼,意识慢慢清醒。 映入眼帘的,是陆远棱角分明、线条流畅的侧脸,他还在熟睡,呼吸平稳绵长,没有了平日里的凌厉与冰冷,多了几分难得的柔和。昨夜的疯狂与温存,一幕幕不受控制地在脑海中闪回,女孩的脸颊瞬间腾起两抹动人的红晕,一直烧到耳根,连脖颈都染上了淡淡的粉色,心跳也不由自主地加快,怦怦直跳。 她小心翼翼地轻轻动了动身体,想要悄悄起身,不打扰陆远休息,可刚一挪动,腰间那条坚实有力的臂弯便瞬间收紧了几分,将她牢牢圈在怀里,力道温柔却不容挣脱。 陆远的眼睛还没有睁开,声音带着几分刚睡醒的沙哑慵懒,低沉磁性,格外好听:“再睡会儿,时间还早。” 夏晚晴的身体瞬间僵住,心跳更是快得几乎要冲出胸膛,她乖乖地不再动弹,把脸轻轻埋进陆远的胸膛,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声音细若蚊呐,羞涩地小声说道:“……天亮了,该起来办案了。” “嗯。”陆远低低应了一声,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依旧抱着她,享受着这片刻难得的静谧与温存,没有职场的压力,没有案件的凶险,只有身边人的陪伴,安稳又舒心。 过了许久,直到阳光渐渐明亮,夏晚晴才轻轻从他怀里拱出来,红着脸,眼神躲闪,不敢看陆远,小声说道:“我……我去洗漱,你再歇一会儿。” 说完,她不等陆远回应,便飞快地抓起散落在地上的衣物,紧紧抱在怀里,脸颊通红,像只受惊的小兔子一般,飞快地跑进了浴室,反手关上了门,隔绝了自己羞涩的模样。 听着浴室里传来的哗哗水声,陆远缓缓睁开眼睛,眼底的温情与柔软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贯的冷静、沉稳与锐利,所有的儿女情长,都暂时被他压在心底,眼下,冤案昭雪才是重中之重。 他缓缓坐起身,昨夜的温存让他精神焕发,而更让他笃定的是,新的一天到来,【神级律师系统】的所有技能使用次数,都已全部重置,【证据之眼】再次恢复满额使用次数,足以支撑他提取更多关键罪证。 陆远没有丝毫耽搁,快速下床,简单整理了一下衣物,径直走到书桌前的电脑旁坐下,眼神坚定。他闭上双眼,意识沉入脑海,淡金色的系统界面再次悄然浮现,清晰地展现在眼前。 【神级律师系统】 【宿主:陆远】 【正义值:51000点】 【已解锁技能:心理侧写、证据之眼(高级)、逻辑风暴(初级)、危机预警、犯罪现场重现、格斗大师(初级)】 【证据之眼(高级):每日可使用次数3/3,可提取各类物证、书证、音频视频等核心证据,同步定位实物所在位置】 陆远的目光稳稳落在【证据之眼(高级)】的技能栏上,没有任何犹豫,立刻在心中对系统下达指令,目标明确,直指核心罪证。 “提取【江南少女遇害案】证据链中,第五项核心证据——死者刘倩倩失踪的私人日记本,同步提取电子扫描件与实物物理定位。” 【指令已确认。】 【【证据之眼】(高级)已启动,今日剩余使用次数:2/3。】 【正在提取【书证】:被害人刘倩倩生前私人日记本,内含遇害前遭遇骚扰、威胁的全部记录……】 【提取成功!电子扫描件已保存至桌面,实物物理定位已生成:江南省乌镇城郊,赵楼村,刘倩倩故居,东屋原卧室床下,自东向西第三块地砖之下,藏于密封油布内。】 随着系统提示音落下,一个名为“刘倩倩日记(完整扫描)”的pdf文件,瞬间出现在电脑桌面。陆远指尖轻点,直接打开文件,一份完整的日记内容清晰呈现在屏幕上。 这是一本粉色封面的软皮日记本,封面上还贴着二十多年前流行的卡通动漫贴纸,边角已经有些磨损,透着岁月的痕迹,里面的字迹娟秀工整,满是花季少女的心事与情愫,干净又纯粹。 第206章 “关心” 陆远快速翻阅着前面的内容,大多是少女日常的学习烦恼、和闺蜜相处的趣事、对未来大学生活的憧憬,还有对家人的依赖,字里行间满是青春的美好,很难想象这样一个纯真的少女,会遭遇那样的厄运。 他没有过多停留,直接将页面拖到最后几页,也就是刘倩倩遇害前半个月的日记内容。从这里开始,日记的字迹明显变得潦草慌乱,甚至有好几处因为用力过猛,笔尖直接划破了纸张,墨渍晕染开来,字里行间充满了压抑不住的恐惧、厌恶与无助,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少女当时的绝望。 【7月21日,晴。】 【今天放学,高鹏又在路上堵我了。他开着他爸那辆黑色的桑塔纳,横在路中间,非要送我回家,我绕着走,他就一直开车跟着我,嘴里还说一些特别难听、特别下流的话。他以为家里有几个钱就了不起吗?全镇人都知道他爸是开建材公司的暴发户,他就是个不学无术、游手好闲的混混,整天惹是生非,真的太恶心了,我看到他就害怕。】 【7月28日,阴。】 【我快要被高鹏逼疯了!他不知道从哪里搞到了我家的固定电话,天天晚上往我家打电话,我爸妈接起来,他就立刻挂断,一句话都不说,只有我接的时候,他才开口,说的那些话不堪入耳,我都不敢告诉爸妈,怕他们担心,也怕他们生气。我狠狠骂了他一顿,让他别再骚扰我,他竟然在电话里笑,笑得特别瘆人,还说我迟早是他的女人,跑不掉的。我好害怕,晚上都不敢出门,睡觉都要锁好房门。】 【8月4日,雨。】 【不能再这样忍下去了,我必须反抗。高鹏就是个魔鬼,他看我的眼神,总是色眯眯的,像是要把我吃了一样,我每天都活在恐惧里,吃不好睡不好。明天,我一定要去学校找王老师,把这件事一五一十地告诉老师,再告诉爸妈,让他们帮我,我不能再任由他欺负了。】 最后一篇日记,定格在了8月5日,也就是刘倩倩遇害的前一天,之后便再也没有更新。这本日记,清晰地勾勒出一个长期被高鹏骚扰、恐吓,活在恐惧中,最终下定决心反抗的花季少女形象,不仅为真凶高鹏提供了详实无比、无可辩驳的作案动机,更像一记无比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了那份将作案动机歪曲为“陈浩求爱不成,激情杀人”的虚假判决书上,彻底戳穿了当年的谎言。 陆远面无表情地关掉文件,所有的愤怒与杀意,都已沉淀为眼底深处的一片寒冰,没有丝毫波澜。他甚至没有片刻的停顿,立刻在心中对系统下达第二道指令,目标直指作案凶器。 “提取【江南少女遇害案】证据链中,第四项核心证据——真凶高鹏作案时所使用的凶器,刻字红砖,同步生成3d建模与实物物理定位。” 【指令已确认。】 【【证据之眼】(高级)已启动,今日剩余使用次数:1/3。】 【正在提取【物证】:真凶高鹏作案所用钝器,刻有“鹏”字的红砖,系高鹏自家砖窑生产……】 【提取成功!高清3d建模已生成,实物物理定位:江南省乌镇南郊,废弃的城南第二砖窑,三号窑炉顶部烟囱夹层之内,隐蔽存放,未被发现。】 指令完成的瞬间,一个高清的3d建模图像,瞬间出现在电脑屏幕上。画面里,是一块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红砖,因为常年在废弃窑厂风吹日晒,表面布满了青苔、尘土与污迹,边缘还有些许破损,看起来毫不起眼。 陆远拖动鼠标,缓缓旋转3d模型,仔细查看每一处细节。在红砖一个极其不起眼的边角位置,一个用利器歪歪扭扭刻下的单字,清晰地呈现在眼前,没有任何模糊——鹏。 字迹潦草随意,充满了少年人的张扬、肆意与不可一世,不难想象,二十多年前,年少轻狂、嚣张跋扈的高鹏,在自家开办的砖窑里玩耍时,随手拿起一块刚生产好的红砖,用小刀刻下自己的名字,不过是一个无聊的恶作剧,从未放在心上。 他绝对想不到,这块被他随手刻字、之后随意丢弃的砖头,会在某一天,成为他亲手残害花季少女、掐死对方后,狠狠砸向其头颅的致命凶器;他更想不到,二十一年后,这块沾满鲜血、藏在烟囱夹层里的红砖,会成为将他送上断头台、彻底钉在耻辱柱上的催命符! 正所谓天网恢恢,疏而不漏,所有的罪恶,无论隐藏得多深,无论过去多少年,都必将留下无法磨灭的痕迹,终将大白于天下。 陆远缓缓合上电脑,站起身,眼神锐利如刀。就在这时,浴室的门轻轻打开,夏晚晴已经洗漱完毕,换上了一件干净的米色羊绒毛衣,长发被她用毛巾擦得半干,随意地披在肩上,脸上还带着沐浴后的淡淡潮红,一双桃花眼水汪汪的,看到陆远,瞬间想起昨夜的画面,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脸颊微微泛红。 “老板……你起来啦。” “嗯。”陆远走到她面前,动作自然又亲昵,伸手帮她理了理有些凌乱的额前碎发,语气温和。 夏晚晴的脸更红了,却没有躲开,反而像只温顺的小猫咪一样,乖乖地站在原地,任由他动作,心底满是甜蜜。 “晚晴,”陆远开口,语气变得认真起来,“我们今天有的忙了,任务很重,不能有丝毫懈怠。” “嗯?”夏晚晴抬起头,一双桃花眼里满是疑惑,不明白陆远说的忙是什么。 陆远的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只是这笑容里,带着一丝让夏晚晴无比熟悉的、属于猎人锁定猎物的冷冽与笃定。 “走,带你去取两份,迟到了二十一年的‘礼物’,一份给冤死的少女,一份给蒙冤的陈浩,更是给那些作恶多端的人,准备的催命符。” 乌镇多水,地处江南水乡,清晨的空气里都带着一股湿润的青草与水汽混合的味道,清新却也透着几分微凉。一辆黑色奔驰大g行驶在颠簸的乡间土路上,车轮碾过碎石与泥土,发出咯吱的声响,道路两旁是拆迁过半的断壁残垣,破旧的墙体在薄薄的晨雾中,像一头头沉默蛰伏的巨兽,透着几分荒凉与压抑。 夏晚晴坐在副驾驶座上,时不时偷偷侧头,看一眼身旁专心开车的陆远。昨夜的旖旎画面还时不时在脑海中闪回,让她白皙的脸颊到现在还泛着淡淡的粉色,心跳也时不时漏跳一拍。她悄悄攥紧了身前的安全带,心里又甜又乱,既有少女情窦初开的羞涩,又有对后续案件凶险的担忧。 第207章 被抓 陆远似乎察觉到了她的局促与心神不宁,腾出一只握方向盘的手,很自然地揉了揉她的脑袋,动作温柔,带着安抚的意味。 “想什么呢?这么出神,是不是还在紧张?” “没……没什么。”夏晚晴的声音细得像蚊子叫,脸颊瞬间更红了,慌忙把头扭向窗外,不敢再看陆远,假装欣赏窗外的风景,掩饰自己的羞涩。 陆远看着她这副娇羞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没有再逗她,目光重新投向前方,眼神变得专注而锐利。根据系统给出的精准定位,刘倩倩家的老宅,就在这片拆迁废墟的尽头,是一栋孤零零的二层小楼,多年无人居住,早已破败不堪。 车子稳稳停在老宅门口,两人先后下车。陆远抬手轻轻一推,老宅的木门虚掩着,没有上锁,发出“吱呀”一声刺耳的声响,在寂静的清晨格外突兀,满是岁月的沧桑。 “老板,我们这样……直接进来,算不算私闯民宅啊?会不会违法?”夏晚晴紧紧跟在陆远身后,小声问道,一双桃花眼里带着几分担忧,毕竟这是私人住宅,未经允许进入,难免会落人口实。 “不算。”陆远言简意赅,语气笃定,脚步没有丝毫停顿,径直朝着东侧房间走去,“我们受当事人陈浩的近亲属全权委托,前来调查陈年旧案、提取核心物证,属于律师合法履职范畴,手续齐全。况且这栋老宅,刘倩倩父母离世后便成无主之物,常年闲置,我们只是取证,并非侵占。” 夏晚晴闻言,心底的担忧消散了几分,赶忙快步跟上陆远的脚步。东屋正是刘倩倩生前的卧室,里面的陈设还基本保持着二十多年前的模样,一张木质单人床,一张破旧的书桌,只是所有物品上,都蒙上了一层厚厚的灰尘,墙角结着蛛网,透着荒凉与萧瑟,仿佛时间在这里静止了一般。 陆远径直走到床边,缓缓蹲下身,伸手在床底摸索了几下,动作精准,没有丝毫犹豫。他按照系统定位,直接敲了敲床下自东向西数的第三块地砖,发出“空空”的轻响,明显和其他地砖的沉闷声响不同,下方是空的。 “空的,东西就在下面。” 陆远起身,从车上带来的便携工具包里取出一根钢制撬棍,将撬棍尖端插进地砖缝隙,稍一用力,整块地砖便被完整地撬了起来,没有丝毫破损。地砖下方,是一个小小的土坑,里面放着一个用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方形物体,包裹得很紧,防水防潮,保存得十分完好。 陆远弯腰将其轻轻取出,小心翼翼地一层层打开包裹的油布,一本粉色封面的日记本,静静地躺在里面,封面上褪色的卡通贴纸,依旧清晰,仿佛在默默诉说着一个花季少女,被尘封二十一年的青春与冤屈。 夏晚晴捂住了嘴,眼中满是震撼与心疼,眼眶微微泛红。她不知道陆远是如何做到如此精准,丝毫不差地找到这本日记的,但她清楚地知道,这本日记,是推翻冤案、指认真凶的核心物证,分量重若千钧。 陆远将日记本小心翼翼地放进密封证物袋,妥善收好,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语气平静:“走,去取第二份‘礼物’,拿到凶器,这场戏,就该正式开场了。” 然而,两人刚走出老宅的院门,还没来得及上车,一阵刺耳的警笛声,便由远及近,划破了废墟的宁静,声音越来越近,带着十足的压迫感。 短短十几秒,三辆警车呈品字形,死死堵住了老宅唯一的出口,车灯爆闪,红蓝交织的光线不停闪烁,打在两人脸上,刺眼又压抑。 车门齐刷刷推开,七八个身穿制服的警察快速冲了下来,神情严肃,动作整齐,为首的是一个身着二级警督警服的中年男人,国字脸,眼神锐利,神情冷峻,一看便是常年身居职位的人。 “接到群众实名举报,有人非法侵入私人住宅,肆意翻动屋内物品,形迹可疑,涉嫌违法!”为首的警督声音洪亮,目光如电,在陆远和夏晚晴身上快速扫过,最后死死定格在陆远手中的密封证物袋上,眼神瞬间变得严厉。 “你们是什么人?手里拿的是什么东西?立刻放下,跟我们回局接受调查!” 夏晚晴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脸色微微发白,下意识地紧紧靠紧陆远,心底满是紧张,她清楚,这必然是周正等人安排好的,就是为了阻拦他们取证,扣上罪名。 陆远却异常平静,神色淡然,没有丝毫慌乱,迎着对方凌厉的目光,淡淡开口,语气沉稳:“我们是魔都正诚律师事务所的执业律师,受当事人委托,前来调查二十一年前江南少女遇害案,提取合法物证,这是我的律师执业证。” 他从容地从口袋里掏出律师证,递了过去,没有丝毫躲闪。 可那名警督看都没看一眼,直接冷哼一声,态度强硬,丝毫不讲情理:“律师?律师就有权力随便闯进别人家里,私自拿走东西?少在这里狡辩!有什么话,有什么理由,回局里再说,我们会仔细核查!带走!” 话音落下,两个年轻立人刻上前,伸手作势就要控制陆远,动作强硬。 陆远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周身气场骤变,刚要有所动作,放在口袋里的手机突然轻轻震动了一下。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是一条来自苏媚的短信,内容简短,只有一个字:妥。 看到这个字,陆远嘴角勾起一抹胸有成竹的弧度,瞬间收起所有戾气,收起手机,对着那两个上前的警察,语气平淡:“行,我跟你们走,我倒要看看,乌镇的系统,打算怎么包庇罪犯,阻拦查案。” 乌镇局,一间密闭的审讯室内。 头顶的强光灯直直照在脸上,光线刺眼,让人睁不开眼,空气中透着冰冷的气息。陆远和夏晚晴被强行分开,他独自一人坐在冰冷的铁质椅上,手脚没有被束缚,却被牢牢限制在座位上,面前的桌子擦得锃亮,能清晰映出他的身影。 他没有丝毫慌乱,静静坐在那里,闭目养神,等待着幕后之人现身。等了约莫十分钟,审讯室的门终于被轻轻推开,一道身影缓步走了进来。 走进来的,却不是刚才那个态度强硬的二级警督,而是一个穿着黑色休闲夹克、身材微胖的中年男人,约莫五十岁上下,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油光水滑,脸上挂着和煦温和的笑容,看上去慈眉善目,没有丝毫戾气,不像执法,反倒像个养尊处优、圆滑世故的干部。 男人没有按照常规,坐到陆远对面的审讯位置,反而拉了一把椅子,径直坐在陆远身旁,姿态亲近,还亲自拿起桌上的水杯,给陆远倒了一杯热茶,递到他面前,动作熟络,看似客气。 第208章 红砖的秘密 “陆律师,久仰大名啊,早就听说过你的名号,豫州背尸案一战成名,轰动全国,今日总算见到真人了。”男人笑着开口,语气热情熟络,仿佛多年未见的老友。 “我是周正,现在在市里分管工作,听说陆大律师远道而来我们乌镇办案,下面的年轻人不懂事,办事鲁莽,闹了这么大的误会,多有得罪,你多担待,别往心里去。” 没错,眼前这个笑面虎一般的男人,就是周正。二十一年前,他是意气风发、一手炮制冤案的刑警队长,二十一年后,他摇身一变,成了江南省乌镇市发尾术记,身居高位,手握重权,早已修炼得圆滑世故,城府极深。 陆远端起那杯热茶,却没有喝,只是放在手里轻轻把玩着,目光平静地看着周正,同时不动声色地在心底启动了【心理侧写】技能。 【目标:周正。】 【心理模型构建中……100%,构建完成。】 【情绪分析:表面傲慢(72%)、假意亲和(15%)、深层紧张(8%)、轻蔑不屑(5%)……】 【核心心理特征:对自己二十余年苦心构筑的权力关系网、地方保护壁垒拥有极度自信,自认掌控一切,将陆远视为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挑战者,抱有猫戏老鼠般的优越感;但对未知的核心证据、案件突破口,存在本能的警惕与恐慌,害怕自己的罪行暴露。】 果然是一只老奸巨猾的狐狸,表面和善,内心阴狠,城府深不可测。 “您客气了,我只是个普通的小律师,当不起您一声‘大名’,也担不起您这么高的礼遇。”陆远脸上没什么表情,语气平淡,不卑不亢。 “哎,陆律师就别谦虚了,过分谦虚就是骄傲了。”周摆了摆手,脸上的笑容依旧温和,嘴上说着佩服的话,眼神里却全是居高临下的审视与轻蔑,“豫州那起案子,我可是全程关注了庭审直播,陆律师在法庭上舌战群儒,逻辑缜密,最后把那帮黑恶势力一网打尽,真是大快人心,让我们这些老人,都看得热血沸腾,自愧不如啊!” 客套话说完,周正话锋一转,不再绕弯子,终于图穷匕见,眼神微微眯起,盯着陆远,语气看似随意,实则步步紧逼:“听说,陆律师这次来乌镇,是为了二十一年前陈浩的那起旧案?特意跑来翻案?” “是有这么回事,受人所托,查一查当年的疑点。”陆远坦然点头,没有丝毫隐瞒。 “糊涂啊!陆律师,你年轻有为,有冲劲,有正义感,想为民请命,这个心情我能理解,我也很佩服。”周正突然一拍大腿,脸上露出痛心疾首的表情,语气语重心长,满是“规劝”,实则威压十足,“但陈浩这个案子,是铁案!板上钉钉、无可辩驳的铁案!” 他身体微微前倾,紧紧盯着陆远的眼睛,语气加重,带着浓浓的压迫感:“这个案子,从市初审,到省高院终审,多少法学专家、刑侦骨干反复论证过,证据链完整,事实清楚,程序合法,没有任何疑点!你现在非要翻案,这不是办案,这是在挑战司法权威,是在扰乱地方秩序,年轻人,别一时冲动,毁了自己的前程!” 一番话,情真意切,看似为陆远着想,实则扣上了“挑战权威”的大帽子,威压十足,换做任何一个普通的年轻律师,恐怕早就被这顶大帽子压得喘不过气,直接妥协退让了。 “周书记,您别激动,没必要上纲上线。”陆远却突然笑了,笑容淡然,慢条斯理地开口,丝毫不惧对方的威压,“我这次来乌镇,只是做一些常规的案前调查,核实一些当年被忽略的细节而已,没想过挑战谁,也没想过颠覆什么,只是想查清楚真相,给蒙冤的人一个交代,给死去的人一个公道。” “哦?核实什么细节?不妨说出来,我在乌镇工作多年,当年的案子也参与过,或许能给你答疑解惑。”周正的眼睛瞬间眯了起来,眼神里闪过一丝警惕,故作淡定地问道。 陆远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好整以暇地看着他,语气随意,却字字诛心:“周书记,我没记错的话,二十一年前案发时,您还是乌镇刑警队的周队长,年纪轻轻就身居要职,真是年轻有为,前途无量。” 周正脸上的笑容不变,故作谦虚地说道:“好汉不提当年勇,都是过去的事了,都是为了工作。” “对了,”陆远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语气随意地随口问道,看似漫不经心,实则直击要害,“我听说,当年乌镇最大的建材公司,叫鹏程万里建材,老板高建军,跟您是交情深厚的老朋友了,对吧?” 听到“鹏程建材”“高建军”这几个字,周正的眼角几不可察地狠狠跳了一下,脸上的笑容依旧滴水不漏,没有露出明显破绽,心底却已经泛起了波澜,强装镇定:“是有过几面之缘,生意场上的朋友,怎么了?陆律师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陆远的目光稳稳落在他那双看似浑浊、实则精光四射的眼睛上,紧紧盯着他的神情变化,没有丝毫躲闪,缓缓吐出了下一句话,声音不大,却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了周正的心脏上! “没什么,就是随口问问,不知道高总家砖窑生产的红砖……质量怎么样?有没有什么特别的标记?” “红砖”两个字落下,周正脸上的和煦笑容,瞬间僵住! 那双眼睛里的从容、淡定、虚伪的温和,在这一刻彻底土崩瓦解,瞬间被掀起惊涛骇浪的震惊、恐慌与不敢置信取代,脸色微微发白,瞳孔骤然收缩,浑身都僵住了! 他知道了! 这个年轻的律师,竟然真的知道红砖的秘密,知道那是作案凶器,知道那块砖上刻着高鹏的名字!这个隐藏了二十一年、只有他和高建军父子知道的秘密,竟然被一个外来的律师戳破了! 这个念头如同一道惊雷,在周正的脑海中轰然炸开,让他瞬间乱了阵脚,心底的恐慌,再也掩饰不住! 第209章 来自被告席的“无罪者” “天日昭昭,天日昭昭!” 这短短几个字,没有撕心裂肺的嘶吼,却藏着泣血的悲怆与压不住的激昂,轻飘飘落在全网各处,瞬间点燃了无数人积压已久的情绪。从深耕行业多年的法律界人士,到拥有海量受众的明星大v,再到各大权威官媒账号,几乎同一时间纷纷转发,每一次转发,都是对正义的呼唤,对沉冤待雪的期盼。 一场席卷全网、现象级的舆论热潮,就此彻底拉开序幕,所有人都在等待一个迟到多年的真相,等待正义真正降临的时刻。 正当全网民众都沉浸在沉冤将雪的巨大喜悦与期待之中时,最高人民法院官网,悄无声息发布了第二条重磅公告,没有多余的铺垫,字字铿锵,直接敲定了后续走向。 【经本院审判委员会决定,陈浩、王勇故意杀人、强奸一案,将由最高人民法院第三巡回法庭,于江南省金陵市进行公开开庭审理。届时,将在国家级官方平台进行全网同步直播。】 如果说第一条平反公告,是吹响了为冤者反攻、追寻真相的号角,打破了多年的沉寂与黑暗;那么这第二条公告,就是直接选定了最终决战的场地,更是向全夏国数亿网民,发出了共同见证正义的观战请帖。 金陵市! 江南省的省会城市! 彻底脱离了乌镇那片被旧势力笼罩的主场,选在一个绝对中立、不受地方干扰的地点,举办一场万众瞩目、全程透明的全网直播审判,把所有证据、所有过往、所有阴谋,都摊开在阳光之下,接受全民的监督与审视。 陆远静静看着屏幕上这条公告,缓缓放下手中温热的茶杯,眼底没有丝毫波澜,却藏着势在必得的笃定。 决战的舞台,已经彻底搭建完毕。 他,也该正式登场,为那个被冤狱碾碎半生的人,讨回所有公道了。 几天后的金陵市,江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外,气氛肃穆到了极致。第一审判庭周边,警戒线直接拉到了百米开外,数十家国内外媒体的长枪短炮早早就位,严阵以待,每一台设备都对准法庭入口,等待着这场牵动全国人心的庭审拉开帷幕。 法庭内部,早已座无虚席,连过道都站满了持证入场的各界人士,所有人都神情肃穆,空气中弥漫着紧张又凝重的气息,没有一丝多余的嘈杂,唯有压抑的沉默,预示着这场庭审的分量。 陆远一身笔挺挺括的黑色律师袍,身姿挺拔,面色沉静如水,端坐在辩护席正位,周身气场沉稳而强大,没有丝毫慌乱。他身侧,夏晚晴和顾影也悉数换上标准律师袍,神情肃穆庄重,眼神坚定;陈硕则坐在两人身后,双手平稳放在膝上,全程紧绷着神经,做好了全程配合的准备。 旁听席第一排最显眼的位置,孙丽穿着一身洗得发白、满是褶皱的旧衣服,双手死死攥着一个陈旧的粗布包,包里装的是她连夜给丈夫准备的干净衣裳,是她能拿出的最好的物件。她整个身子绷得像一张拉满到极致的弓,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眼底满是忐忑、期盼,还有藏不住的心疼。 上午九点整,分秒不差。 “全体起立!” 随着书记员一声清亮又威严的高喊,审判长与两名审判员组成的合议庭成员,步伐沉稳地步入法庭,周身自带司法威严,瞬间压下了全场所有细微的躁动。 “请坐。” 审判长是一位头发花白、面容威严的老者,眼神锐利却不失公正,他缓缓拿起法槌,重重敲击在法台之上! 咚——! 一声沉闷又庄重的法槌声,响彻整个法庭,正式宣告庭审开始。 “现在开庭!” “传被告人陈浩、王勇到庭!” 法庭侧门缓缓打开,两名身姿挺拔的法警,押着两个身穿灰蓝色囚服的男人,缓步走了进来,脚步踩在地面上,像是踩在所有人的心尖上。 走在最前面的,是王勇,他全程低着头,刘海遮住眉眼,看不清脸上的表情,只是身形微微佝偻,透着一股难以言说的怯懦与麻木。 而跟在他身后的,正是陈浩。 当他真正出现在庭审镜头中的那一刻,全网守在直播前的数亿观众,呼吸仿佛在同一秒停滞,心脏像是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住,疼得发紧。 那究竟是一个怎样的人啊。 不过四十多岁的年纪,头发却早已花白稀疏,头顶甚至露出了小块头皮,毫无生机;身形佝偻得像一只被生活压垮的虾米,空荡荡的囚服挂在他骨瘦如柴的身上,风一吹仿佛就能将他吹倒,每一寸肌肤、每一根骨头,都透着常年牢狱生活的磋磨。他脚步虚浮又缓慢,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绵软无力,全程需要身旁的法警轻轻搀扶,才能勉强站稳前行。 最让人心悸、最让人鼻酸的,是他的眼神。 那是一双彻底失去了所有光彩、被冤狱彻底掏空灵魂的眼睛,空洞、麻木、呆滞,没有任何焦点,没有丝毫情绪,看不到对生的渴望,看不到对未来的期盼,甚至看不到对周遭环境的感知。他就这么被法警半架着,机械地走向被告席,仿佛一具被抽走了魂魄的行尸走肉,对周围的目光、声音、动静,全都毫无反应。 整整二十一年的冤狱,没有罪,却受了一辈子的苦,把一个原本鲜活、正值壮年的生命,彻底碾成了碎末,磨掉了所有生气。 “啊……” 旁听席上,孙丽看到丈夫这副不成人形的模样,一声压抑到极致的悲鸣,瞬间从喉咙里挤出来。她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咬着下唇,拼尽全力不让哭声泄露出来,可整个身体却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珠子,滚滚而下,打湿了身前的衣襟,也打湿了所有人的心。 这一幕,被直播镜头精准捕捉,同步传到了全网每一个屏幕前。 全网直播间,瞬间彻底爆炸,弹幕铺天盖地,满是愤怒、心疼与不忍。 【我草!!!!这就是陈浩?这他妈才四十多岁?看着跟六七十岁的老头一模一样,太惨了!】 【我的天……这二十一年他到底在牢里经历了什么?这眼神太可怕了,完全是死的,一点光都没有!】 【孙丽阿姨哭成这样了,妈的,我一个大男人看着也忍不住掉眼泪,这世道怎么能这么欺负老实人!】 【周正!高建军!高鹏!你们这群披着公职外衣的畜生!看看你们干的好事,把一个家彻底毁了!】 【陆神!一定要赢啊!求求你了,一定要让这群畜生血债血偿,还陈浩一个清白!!!】 弹幕如同山呼海啸,屏幕上密密麻麻刷满了愤怒与心疼,所有人的情绪,都被法庭上的两个人彻底牵动。 被告席上,陈浩被法警轻轻按着坐下,自始至终,他都没有抬头,甚至没有朝着旁听席的方向看一眼,仿佛那里没有他等了二十一年的妻子,没有他牵挂了半生的家人。 审判长开始按照程序,逐一核对被告人的身份信息,声音沉稳庄重。 “被告人陈浩,原审判决认定的身份信息是否准确?” 陈浩依旧没有任何反应,呆呆地望着脚下的地面,眼神空洞,仿佛没听见任何声音。 身旁的法警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他才像一个迟钝到极致的木偶,缓缓抬起头,茫然地“啊?”了一声,反应慢得让人心疼。 审判长耐着性子,一字一句重复了一遍问题。 第210章 第一击! 陈浩的嘴唇嗫嚅了半天,干裂的嘴唇微微颤动,才发出沙哑干涩、几乎细不可闻的声音,每一个字都耗尽了他全部的力气:“……是。” 只是一个简单的字,却让旁听席和全网观众看得胸口发堵,鼻子发酸,二十一年的磋磨,早已让他连正常说话都变得艰难。 简单的身份核对环节,本该是庭审最基础的流程,却成了全场最戳心的一幕,满是冤狱带来的心酸与无奈。 “下面,由检察机关代表发表出庭意见。”审判长沉声宣布,目光扫过全场。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齐刷刷投向了公诉席,期待着接下来的走向。 公诉席上坐着两男一女,其中一名江南省本地检方的代表,已经准备起身发言。 可就在这一刻,坐在中间位置的那位女性检察官,先一步稳稳站起身,气场全开,瞬间吸引了全场目光。 她一身剪裁合体、笔挺规整的检察官制服,肩章在灯光下熠熠生辉,透着司法人员的威严与庄重,身姿挺拔如松,没有丝毫怯意。一头干练利落的短发,配上那双标志性的丹凤眼,眼神锐利,英姿飒爽,自带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场。 当她转过身,面向合议庭的那一刻,直播间里认识她的网友,直接彻底疯狂,弹幕瞬间刷屏。 【卧槽!卧槽!卧槽!秦知语!是魔都的公诉女王秦知语!她怎么来了!】 【我没看错吧?我看到了谁?秦女王不是魔都检察院的骨干吗?怎么会出现在金陵的庭审现场!】 【楼上的刚通网?这案子是最高法直接提审,最高检肯定要派专人下来督办啊!没想到居然派了秦女王,这牌面直接拉满了!】 【王炸!这简直是王炸组合啊!陆神搭配秦女王,这场庭审根本不可能输!】 辩护席上,陆远的目光与秦知语在空中轻轻交汇了一瞬,没有多余的言语,没有多余的动作。 后者只是几不可查地微微颔首,一切尽在不言中。 没错,这正是陆远提前向最高检申请的技术支持,也是他布局中的关键一环。 想要在这场万众瞩目、牵扯多方势力的庭审中,最高效、最精准、最无懈可击地将周正等涉案人员钉死在罪责上,光靠他一个辩护律师远远不够。他需要一个能完美配合他节奏、精通司法程序、在专业领域无可挑剔的“盟友”,既能守住程序正义,又能压制地方势力的干扰。 秦知语,无疑是最佳人选。 由她代表最高检出庭,既能从程序层面彻底压制江南省的地方残余势力,打破地方保护的壁垒,又能以国家公诉人的身份,与他形成一种独特的“控辩合一”,抛开立场分歧,共同指向案件的唯一真相,为沉冤者开路。 秦知语清了清嗓子,清冷而富有穿透力的声音,瞬间响彻整个法庭,清晰传到每一个角落,也透过直播,传到了全网每一个观众耳中: “审判长,审判员。根据最高人民检察院的指派,我代表专案组,就陈浩、王勇故意杀人、强奸一案发表出庭意见。” 她没有一上来就慷慨激昂地陈词,也没有直接否定原审判决,而是以一种极为客观、中立、严谨的口吻,缓缓开始陈述。 “经查,江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二十一年前,以(200x)江刑初字第27号刑事判决书,认定被告人陈浩犯故意杀人罪、强奸罪,判处死刑,缓期两年执行;认定被告人王勇犯故意杀人罪、强奸罪,判处无期徒刑。” “原审判决认定,二被告人于二十一年前,在乌镇赵楼村附近,将被害人刘倩倩强奸后杀害……” 她将原判决书认定的犯罪事实、完整证据链条、最终判决结果,不带任何个人感情色彩,一字一句完整复述了一遍,客观到近乎冰冷。 这种超乎意料的“中立”态度,让全场所有人都感到意外,旁听席上的孙丽紧张地攥紧了拳头,手心全是冷汗,直播间的弹幕也瞬间充满了疑惑与不解。 【啥情况?秦女王怎么先帮对面说话?不直接推翻原判吗?】 【不懂别瞎说,这是法定庭审程序,必须先完整陈述原审内容,这是规矩。】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满心疑惑之时,秦知语话音陡然一转,声音瞬间变得锐利无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直击要害。 “但是!” “在对本案全部卷宗进行反复复核、逐一核查后,我们发现,原审判决在事实认定与证据采信上,存在诸多无法解释、无法自圆其说的疑点与核心矛盾!” “因此,我代表出庭检察机关,正式请求合议庭依法对本案全部事实与证据进行全面、细致、公正的查明,坚决维护法律尊严,全力捍卫司法公正,绝不放过一个坏人,也绝不冤枉一个好人!” 说完,她微微鞠躬,从容坐回席位,整个过程干净利落,不拖泥带水,尽显专业风范。 她没有直接粗暴推翻原审判决,而是用了“请求查明”四个字,这是一种极其高明又合规的策略,既完全符合国家公诉人的身份定位,不逾矩、不越权,又把一把最锋利、最无懈可击的刀,稳稳递到了陆远手里。 她已经搭好了最公正的台子,接下来,该这场庭审的真正主角,正式登场发力了。 “请原审公诉机关代表发言。”审判长面无表情,语气平静地说道。 那名全程黑着脸、神色难看的江南省本地检方代表,立刻猛地站起身,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火气与慌乱,色厉内荏地开口: “审判长!我们坚持原审判决!陈浩、王勇强奸杀人一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完整证据链闭合无缺,这是一起不容置疑、不容推翻的铁案!” “网络上某些别有用心之人,为了博取流量、博取眼球,恶意炒作本案,炮制所谓的‘案件疑点’,这是对我省司法工作的公然抹黑与挑衅!我们强烈要求合议庭,当场驳回再审申请,坚决维持原判!” 一番话,他说得义正辞严,仿佛占尽了道理,满是被“挑衅”后的愤怒,可眼底的慌乱,早已出卖了他的心虚。 审判长静静地听完,没有丝毫情绪波动,拿起法槌轻轻一敲,声音威严: “反对无效。本案既由本院直接提审,就将对全部事实与证据进行重新审理、全面核查。你的意见,本庭已经记录在案。” 说完,他缓缓将目光,转向了从开庭起就一言未发、安静得如同雕塑般的辩护席,落在了陆远身上。 “下面,由被告人陈浩、王勇的辩护人,发表辩护意见。” 唰! 一瞬间,法庭内、法庭外,全夏国数亿道目光,齐刷刷聚焦在了陆远身上,所有声音、所有躁动,瞬间消失,全场死寂,所有人都在等待他的发言。 陆远缓缓站起身,抬手轻轻整理了一下律师袍的衣领,动作从容不迫,气场沉稳依旧。 他没有看公诉席,没有看审判席,而是将目光,稳稳投向了被告席上那个依旧麻木、仿佛与这个世界隔绝了二十一年的“无罪者”,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悲悯,更有势在必得的坚定。 整个法庭,乃至全夏国数亿守在屏幕前的观众,全都屏住了呼吸,大气都不敢喘,满心期待着他石破天惊的无罪辩护,所有人都以为,他会第一时间抛出那份关键尸检报告,直指强奸罪名不成立,撕开冤案的第一道口子。 然而,陆远开口,声音平静温和,却说出了一句出乎所有人预料的话,打破了所有人的预判。 “审判长,在正式发表辩护意见之前,辩护人申请传唤一名证人出庭作证。” 嗯? 传唤证人? 这种不按常理出牌的开局,让全场所有人都瞬间愣住,满心疑惑,连直播间的弹幕都短暂停滞了几秒。 江南省检方的代表像是抓住了把柄,立刻猛地起身,抢在所有人前面发言,语气急切又激动:“反对!审判长,原审的全部证据都已经过法庭质证,时隔二十一年,再传唤证人重申旧事,毫无意义,这纯粹是在浪费宝贵的司法资源!” 审判长那张威严的脸上看不出丝毫情绪,只是淡淡地瞥了江南检方代表一眼,随即转向陆远,沉声问道:“辩护人,你要传唤的证人是谁?” “原审的足迹鉴定专家,时任省公安厅痕迹检验室科员,现已退休的,刘克明先生。”陆远语气平稳,清晰报出证人姓名,没有丝毫犹豫。 足迹鉴定? 直播间里,无数网友瞬间满头问号,看不懂陆远的操作。 【搞什么啊?不是应该直接上尸检报告,证明陈浩没有强奸吗?怎么突然扯到脚印子上去了,跑偏了吧?】 【这陆律师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看不懂啊!】 【别急,相信陆神,他从来都不打无准备的仗,肯定有后手!】 审判长略作思忖,权衡程序合规性后,径直敲响法槌,声音庄重: “辩护人申请符合法律规定,本庭予以准许。传证人刘克明到庭。” 江南检方代表的脸瞬间黑得像锅底,却找不到任何反驳的理由,只能满心不甘地重重坐回席位,神色越发慌乱。 全网观众瞬间彻底高潮,弹幕刷屏,满是期待。 【牛逼!看见没,这就是最高法的底气,地方上那套暗箱操作,在这里根本不好使!】 【哈哈哈,刚才那检察官脸都绿了,看着太解气了!】 【陆神这一手不按套路出牌,我直接开始兴奋了,坐等反转!】 十几分钟后,一个年近七旬、精神矍铄的老者,在法警的带领下,缓步走上证人席。他穿着一身板正的中山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一股老派技术专家的自矜与傲慢,仿佛对自己当年的鉴定结果深信不疑。 此人正是刘克明。 第211章 荒谬的错误 “证人刘克明,你是否承诺,将如实回答法庭全部提问,如有虚假陈述、隐瞒真相,愿意承担相应法律责任?”书记员按照法定程序,例行公事问道。 “我承诺。”刘克明点点头,声音洪亮,底气十足,透着一股自以为是的权威。 审判长看向陆远,沉声示意:“辩护人,你可以开始提问了。” 陆远微微颔首,步伐沉稳地走向证人席,两人之间的距离不到三米,目光平静地看向刘克明,开口提问: “刘克明先生,请问,你在二十一年前,是否对‘江南少女遇害案’中的现场足迹,与嫌疑人陈浩的鞋印,进行过同一性比对鉴定?” “是。”刘克明毫不犹豫地回答,语气笃定,“当年那份足迹鉴定报告,就是我亲手出具的。” “你的鉴定结论是什么?”陆远继续追问,语气平稳。 “结论是,案发现场遗留的多个泥土足迹,与送检的陈浩日常穿着的解放鞋,鞋底花纹、磨损痕迹等核心特征,均符合同一认定的标准。简单说,就是案发现场的脚印,就是陈浩留下的。”刘克明说得非常自信,语气中透着不容置疑的权威,仿佛自己的结论绝对无误。 “你很确定?”陆远淡淡追问,没有多余情绪。 “非常确定!我的鉴定流程科学、结论严谨,绝对没有问题!”刘克明挺了挺胸膛,越发笃定,甚至带着一丝对陆远提问的不屑。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又开始担忧起来,网友们的心都悬了起来。 【这老头看起来很专业啊,一口咬定鉴定没问题,陆神能推翻吗?】 【完了,这可是当年定罪的核心证据之一,要是推不翻,冤案很难平反啊……】 【别急,相信陆神,他绝对不会做没把握的事,肯定有大招!】 陆远没有再继续追问,而是转身面向审判长,沉声说道:“审判长,我请求法庭,当庭播放一段视频资料,作为辅助证据。” “准许。”审判长当即应允。 很快,法庭内的大屏幕缓缓亮起,画面清晰浮现。 视频中出现了一个戴着眼镜、气质儒雅的中年男人,他身后的背景,是醒目的夏国刑事技术鉴定协会牌匾,专业权威性毋庸置疑。 “大家好,我是夏国刑事技术鉴定协会会长,王林。” 画面中的王林教授面对镜头,语气严谨,开始专业科普: “在刑事足迹的同一性认定中,样本的提取时间是至关重要的核心环节,直接决定鉴定结论是否有效。用于比对的样本鞋,必须是嫌疑人在案发当时,或与案发时间极为接近的时期所穿着的。因为鞋底的磨损是动态变化的,具有时效性,哪怕只隔一两个月,日常行走、劳作都会让鞋底磨损痕迹产生显著差异,足以影响鉴定结果。” “如果用案发半年甚至一年后的鞋子,去和案发现场足迹做比对,那样的鉴定结论,在法庭上是完全不具备科学性和合法性的,也是绝对不被我们刑事技术行业所认可的。这属于严重违反鉴定操作规程的行为,结论直接无效……” 视频时长很短,只有短短一分钟,内容却字字珠玑,直指核心,播放完毕后,整个法庭瞬间陷入一片死寂,落针可闻。 证人席上,刘克明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发白,原本笃定的神情瞬间消散,眼底闪过一丝慌乱,强装镇定却藏不住心虚。 陆远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语气中带着一丝冰冷的锋锐,直击要害: “刘克明先生,请问,你用于和现场足迹进行比对的那双陈浩的解放鞋,究竟是什么时候提取的?” 刘克明嘴唇动了动,喉咙发干,半天没有发出声音,眼神开始躲闪,不敢直视陆远的目光。 “需要我提醒你吗?”陆远目光如刀,步步紧逼,不给丝毫喘息机会。 “根据本案卷宗完整记录,案发时间是当年的三月,而你进行足迹鉴定的时间,是同年九月!你提取陈浩的鞋子,是在他已经被捕入狱之后!前后相隔,整整半年时间!” “我……”刘克明额头上瞬间渗出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整个人开始慌乱无措。 “王林会长的专业科普,你刚才听得很清楚吧?”陆远语气冰冷,继续追问,“用时隔半年的日常鞋印做比对,鉴定结论完全不具备科学性和合法性!请问,你作为一名深耕痕迹检验多年的资深专家,难道连这么基础、这么核心的鉴定常识都不知道吗?” “我……我当时……”刘克明彻底慌了神,眼神飘忽,支支吾吾说不出完整的话,心理防线开始松动。 “是真的不知道?还是明知故犯,刻意为之?” 陆远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不容抗拒的压迫感,他从身侧顾影手中接过一份提前准备好的文件,高高举起,展示在全场面前: “审判长!这是现行有效的《夏国刑事技术鉴定规则》第三章第十七条!其中明确规定:用于痕迹比对的样本,提取时间不得晚于案发后十五日!超出时限提取的样本,鉴定结论一律无效!” 他转过身,死死盯着刘克明,一字一顿,厉声质问,声音响彻整个法庭: “刘克明!你告诉我,你为什么会犯下如此低级、如此可笑、如此荒谬的错误?!” 那名江南省的检察官像是被踩中了痛处,猛地站起身,厉声嘶吼:“反对!辩护人进行人身攻击,恶意误导法庭!” “反对无效!”审判长冷冷驳回,目光威严地看向证人席,“证人,回答辩护人的问题,不得隐瞒,不得推诿!” 刘克明的心理防线,在权威科普、法律条文、厉声质问的三重连环打击下,彻底崩溃了。 他浑身控制不住地颤抖,脸色惨白如纸,没有一丝血色,支支吾吾半天,在陆远逼视的目光、全场凝重的氛围下,终于说出了一句让全网彻底炸裂、让真相浮出水面的话: “是……是当年的周正队长……他……他要求我尽快出具报告,他说案子拖了很久,上面压力很大,让我……让我简化程序,尽快结案……” 轰! 全场瞬间哗然! 周正! 这个藏在冤案背后、操控一切的名字,第一次,以一种如此不堪、如此丑陋的方式,被正式、公开地,在最高人民法院的法庭上提及! 旁听席上,一直关注庭审全程的法学大v罗大翔教授,激动得身体微微前倾,他摘下眼镜,对身边的助理低声赞叹,语气满是折服: “漂亮!太漂亮了!这是釜底抽薪啊!他没有去纠结那些复杂的鞋底磨损细节,没有陷入对方的节奏,而是直接从程序合法性的根子上,一刀就把这份所谓的‘铁证’彻底废了!这一击,又准又狠,直击要害,毫无反驳余地!” 直播间里,弹幕已经彻底疯狂,满是愤怒与解气,刷满了整个屏幕: 【我草草草草草!周正!果然是他!这个畜生终于露馅了!】 【妈的!为了所谓的结案率、所谓的政绩,就这么草菅人命,毁了别人一辈子,简直不配穿那身警服!】 【简化程序?这根本不是简化,是伪造证据,是知法犯法,是彻头彻尾的犯罪!】 【刘克明也该死!助纣为虐,帮着坏人冤枉好人,一辈子都活在愧疚里吧!】 【陆神牛逼!!!(声嘶力竭)终于撕开第一道口子了!】 辩护席上,夏晚晴和顾影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难以抑制的震撼与激动。她们早就知道陆远能力出众,却没想到他一上来就打出了如此颠覆性的一张牌,直接打乱了对方所有部署! 整个原审公诉方席位,此刻一片死寂,那名江南省的检察官,张着嘴,脸色铁青,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彻底哑口无言,满心慌乱。 陆远没有理会法庭内的骚动与哗然,神情始终平静。 他缓缓转过身,再次面向审判席,神情恢复了最初的沉稳,微微欠身,语气平淡却掷地有声: “审判长,我方的第一个问题,已经问完了。” “现在,我想和法庭,和全国的观众朋友们,好好聊一聊……”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被告席上那个依旧低着头、身体却在微微颤抖的陈浩,语气沉了几分: “那份让他含冤在监狱里待了二十一年的‘有罪供述’,究竟是怎么来的。” 第212章 审讯室里的魔鬼 “审判长,”陆远转向合议庭,神情依旧平静,语气沉稳,“辩护人申请,当庭播放一段音频证据,还原当年真相。” 话音刚落,那名全程黑着脸、满心慌乱的江南省检方代表,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从座位上弹了起来,情绪彻底失控。 “反对!”他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尖锐而急促,充满了色厉内荏的惊慌。 “我表示强烈反对!辩护人突然拿出一段来历不明的音频,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全都存疑!这严重违反了证据出示的法定规则!我严重怀疑这段音频是伪造的,是辩护人刻意欺骗法庭、干扰庭审的手段!” 他的声音歇斯底里,越是激动,越说明心里有鬼,全场人都看得分明。 直播间里,无数观众的心瞬间又悬了起来,弹幕满是愤慨,却也带着一丝担忧: 【来了来了,经典狗急跳墙!眼看瞒不住了,就开始乱咬人!】 【这检察官反应这么大,心里绝对有鬼,音频肯定是真的!】 【但是他说的也有道理,突然拿出来的证据,法庭能直接认可吗?】 【陆神!顶住啊,千万别让这群坏人得逞!】 面对对方声嘶力竭的激烈反对,陆远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仿佛那恼羞成怒的咆哮,只是无关紧要的苍蝇嗡鸣,丝毫影响不到他的节奏。 他从容不迫地从身侧夏晚晴递来的密封文件袋中,取出一份盖有权威公章的文件,缓缓递交给身旁的法警,全程动作沉稳,底气十足。 “审判长,这是由最高人民检察院技术信息研究中心,出具的声纹鉴定报告与音频完整性检验报告,具备绝对的法律效力。” “该报告明确证实,我方即将播放的音频,提取自乌镇公安局物证室长期封存的一支走私录音笔,属于原始物证。经专业技术全面鉴定,该音频文件为原始录制文件,无任何剪辑、拼接、修改、篡改痕迹,完整性百分百。” “同时,报告对音频中的两道主要男性声纹进行了专业比对。声纹一,与本案被告人陈浩的声纹,匹配度为99.87%,确认是陈浩本人。声纹二……” 陆远顿了顿,缓缓抬起头,目光如利剑般锐利,穿透庭审现场的镜头,仿佛直视着远在乌镇、惶惶不可终日的那个人,语气冰冷,一字一顿: “与二十一年前的办案刑警队长,现任乌镇市政法委副书记,周正的声纹,匹配度为99.92%,完全吻合,绝无差错。” 二十一年! 这个压在心底、连一丝风声都不敢泄露的绝密,除了他和高建军父子,天底下绝对不可能有第四个人知晓!那块刻了字的红砖,当年是他亲自盯着高鹏,亲手扔进砖窑烟囱最深处的夹层里,砖窑早已废弃多年,风吹日晒,雨雪侵蚀,他早就笃定这块砖头早就该碎成尘土,彻底消散在岁月里,再也不会有任何人发现,更不会成为指证他的铁证! 可眼前这个年轻得过分的律师,竟然轻飘飘一口道出了“红砖”二字,精准戳中了他藏了二十一年、最恐惧也最忌讳的软肋!这个年轻人到底是谁?他究竟还掌握了多少不为人知的隐秘证据?他到底是怎么挖到这个尘封二十一年、连知情人都只剩三个的惊天隐秘的?! 无数个念头在周正脑海里疯狂炸开,搅得他心神俱裂,浑身血液几乎瞬间凝固,手脚冰凉。他死死盯着面前的陆远,眼底翻涌着极致的恐惧与难以置信,还有一丝被逼到绝境的癫狂。陆远那张年轻却始终平静无波的脸,在他眼里早已褪去了青涩,变得比索命的厉鬼还要可怖,仿佛早已将他这二十多年来的所有罪行、所有阴谋看得一清二楚,只等着收网的那一刻,将他彻底打入深渊。 审讯室内的气氛瞬间凝固到了极点,空气仿佛都被冻成了坚冰,连呼吸都变得格外沉重滞涩,每一口喘息都带着压抑到极致的压迫感。周正浑身紧绷,后背的衣衫早已被冷汗浸透,黏腻地贴在皮肤上,双腿控制不住地微微发颤,连站都快要站不稳,强撑着最后一丝底气,才没有当场失态瘫软。 就在这剑拔弩张、一触即发的时刻,“砰”的一声巨响,审讯室的铁门被人猛地从外面大力推开,力道大得震得门框都微微发颤,灰尘簌簌落下,瞬间打破了屋内死寂的僵持。 一个身着省厅制式制服的中年干部站在门口,身姿挺拔,神情肃穆威严,周身带着不容置疑的官方气场,没有丝毫多余的客套与寒暄,快速扫了一眼屋内针锋相对的局面,目光直直落在脸色惨白的周正身上,语气冰冷又果决,一字一顿,直接下达死命令:“周书记,接到省人民检察院正式通知,从即刻起,乌镇警方必须无条件配合魔都正诚律师事务所陆远律师的一切调查取证工作,严禁任何形式的阻拦、刁难、推诿,违者依规从严从重处理,绝不姑息!” 省检的直接命令?还是直达乌镇、不容任何人违抗的死命令! 周正的脸色瞬间从惨白变得铁青,再到毫无血色,整张脸扭曲得难看至极,五官都拧在了一起,浑身的力气仿佛被瞬间抽干,双腿一软,踉跄着后退一步,险些瘫坐在冰冷的地面上。他猛地转头看向陆远,眼底满是绝望、不甘与怨毒,这一刻他才彻底明白,眼前的年轻人根本不是他能随意拿捏、随意打压的小角色,从一开始,他就落入了对方布好的天罗地网里,再也没有翻身的余地。 陆远缓缓站起身,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身上平整的衣领,动作从容优雅,没有丝毫慌乱,抬眼看向周正,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那笑容清澈干净,却带着十足的嘲讽与冷意,在周正看来,无疑是对他这些年横行霸道、草菅人命、以权谋私的最大打脸,狠狠撕碎了他所有的伪装与底气。 他没有再多看周正一眼,仿佛对方只是无关紧要的尘埃,昂首迈步,从容走出审讯室。刚走到走廊尽头,就看到迎面快步跑来的夏晚晴,女孩满脸担忧,眼眶微微泛红,鼻尖也带着一丝红意,显然是被之前审讯室内压抑的阵仗吓得不轻,一直在外面焦急等候。 “老板,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他们有没有为难你?”夏晚晴冲到陆远身边,踮着脚上下仔细打量着他,小手紧紧攥着他的衣袖,力道大得指节都微微泛白,语气里满是藏不住的关切与后怕,声音都带着一丝轻颤。 “没事,别担心。”陆远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温和安抚,随即凑近她耳边,声音低沉又带着一丝势在必得的笃定,“走,咱们去拿最后一份礼物,也是压垮他们的最重一份筹码,顺便看一场好戏。” 两人在省厅干部的全程陪同护送下,从容走出乌镇公安局大门,只留下周正独自一人站在空旷的审讯室里,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周身满是绝望的死寂,连呼吸都带着沉重的颓丧。他清楚地知道,自己苦心经营二十多年的权力保护伞,已经开始轰然倒塌,再也护不住他犯下的滔天罪行。 黑色奔驰大g在省厅公务车辆的随行护送下,平稳驶离公安局大院,朝着郊外方向缓缓开去。夏晚晴坐在副驾驶位,白皙的小手依旧紧紧攥着安全带,桃花眼里还残留着后怕的神色,更多的却是劫后余生的庆幸。她侧头看向身旁从容淡定的陆远,轻声说道:“老板,刚才那个周书记看你的眼神,真的好吓人,我还以为你们要起正面冲突了。” 第213章 舆论炸场 “他现在只是虚张声势,做最后的挣扎罢了,很快,他就会知道什么叫真正的绝望,什么叫触犯正义的代价。”陆远单手操控着方向盘,语气平淡从容,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力量,眼底没有丝毫波澜,只有对真相的笃定,对正义的坚守。 “我们现在要去哪里呀?不回市区吗?”夏晚晴看着窗外渐渐变得荒凉的景色,道路两旁杂草丛生,房屋破败,满眼疑惑,实在不解陆远为何偏偏往偏僻的郊外走,而不是返回市区整理证据。 陆远侧头瞥了她一眼,唇角微扬,轻笑一声,语气带着一丝神秘:“去拿最后一份礼物,这份礼物,足以让真凶无所遁形,让所有谎言不攻自破,让当年的所有阴谋彻底暴露在阳光之下。” 车子没有返回热闹喧嚣的市区,而是顺着系统给出的精准定位,一路向南疾驰,驶入一片荒废多年的老工业区。厂区破败不堪,墙体剥落,杂草长到半人高,满是岁月的沧桑与荒凉,最终缓缓停在一座破旧不堪、布满蛛网的废弃砖窑前。 “就是这里吗?”夏晚晴推开车门,看着眼前满目荒凉、连风刮过都带着萧瑟感的砖窑,满脸不解,实在想不通这样一个偏僻废弃的地方,会藏着什么足以翻案的关键证据。 “嗯,就是这里。”陆远点头,语气笃定无比,随即打开后备箱,拿出提前准备好的安全绳索、强光手电和便携工具包,动作麻利利落,没有丝毫拖沓。 “你在车旁等我,不要乱跑,这里地势偏僻,注意安全,有事立刻喊我。”他转头对夏晚晴轻声叮嘱一句,眼神温柔,随即抓着砖窑外壁锈蚀不堪的铁梯,身手矫健地向上攀爬,动作稳且快,远超常人,尽显利落果敢。 夏晚晴站在原地,仰着头,紧紧盯着陆远渐渐向上的身影,看着他一点点爬上高耸的砖窑,最终变成一个小小的黑点,一颗心瞬间又悬了起来,双手紧紧攥在一起,指尖都泛白,满心都是担忧,生怕他出现半点意外。 陆远身手不凡,不过片刻就爬到烟囱中段位置,精准找到系统标记的夹层方位,拿出撬棍和小锤,小心翼翼地敲击撬动,动作沉稳细致,没有丝毫急躁,生怕破坏了里面的关键证物。 几分钟后,一块松动的砖石被顺利撬开,露出一个黑漆漆的狭小缝隙。陆远立刻打开强光手电往里照射,明亮的光束穿透黑暗,清晰照见夹层深处,一块颜色与周遭砖块略有差异、布满青苔和尘土的红砖,静静躺在那里,历经二十一年的风雨侵蚀,依旧完好无损,没有丝毫破损。 他伸手探入缝隙,动作轻柔又谨慎,小心翼翼将这块红砖取了出来,轻轻拂去表面的浮尘与青苔。即便时隔二十一年,砖块边角那个用利器深深刻下的“鹏”字,依旧清晰无比,一笔一划,棱角分明,都在无声诉说着当年的罪恶与残忍,成为指证真凶最直接的铁证。 拿到这份关键凶器,陆远没有丝毫耽搁,顺着铁梯稳稳爬下,平安回到车旁。夏晚晴立刻迎上前,看着他手里的红砖,满眼震撼,终于明白这就是陆远口中的终极证据,也懂了之前周正为何会那般恐惧失态。 两人驱车返回入住的酒店时,已经是下午时分。夏晚晴顾不上休息,立刻拿出专业证物袋、封条和相机,将刚拿到的死者日记本和刻字红砖仔细拍照留存、规范封存,每一步都做得一丝不苟,严谨细致,生怕损坏半点证据,影响后续的庭审流程。 陆远则回房冲了个热水澡,换了一身干净清爽的休闲衣衫,随即走到书桌前坐下,闭上双眼,意识瞬间沉入脑海,唤醒绑定的神级律师系统。 淡金色的系统界面再次清晰浮现,各项信息一目了然,数据精准无误: 【神级律师系统】 【宿主:陆远】 【正义值:51000点】 【江南少女遇害案-证据链(5/7):1原始尸检报告、2利益输送转账记录、3刑讯逼供录音、4死者刘倩倩日记本、5凶器刻字红砖】 【证据之眼(高级):每日剩余使用次数1/3】 还差最后两项关键证据,就能补齐完整闭环的证据链,彻底推翻当年的虚假判决。陆远没有丝毫停顿,眼神锐利如刀,直接在心底向系统下达最终提取指令。 “系统,提取江南少女遇害案最后两项核心证据,同步定位实物去向。” 【指令已确认,多目标同步提取启动】 【证据之眼(高级)已启动,今日剩余使用次数:0/3】 【正在提取物证:案发后现场留存的凶手衣物纤维残片,提取成功!物证物理定位:江南省乌镇公安局物证保管室b区,编号734物证箱底层,因年代久远被人为遗忘搁置,无人问津】 【正在提取生物证据:死者刘倩倩指甲缝内残留的凶手皮肤组织样本,提取成功!该样本二十一年前已被人为恶意销毁,现已通过系统技术重构,秘密送往魔都庚子司法鉴定中心,预计24小时内完成新型y-str基因分型检测,出具权威司法鉴定报告】 系统提示音落下,陆远猛地睁开双眼,眼底精光一闪而过,所有证据尽在掌握,翻盘的时机已经彻底成熟。他立刻拿起手机,拨通那个熟悉的号码,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丝毫拖沓。 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迅速接起,秦知语清冷又带着几分忙碌不耐的声音从听筒传来,语气带着一丝嗔怪:“陆大律师,你又有什么事?我这边手头一堆工作,忙得脚不沾地,没时间跟你闲聊扯皮。” “秦检察官,帮我一个忙,事关重大,关乎一桩二十一年冤案的平反。”陆远开门见山,没有丝毫客套,语气郑重严肃,“乌镇有一桩二十一年前的旧案物证,是凶手衣物纤维残片,存放在乌镇公安局物证保管室b区734号箱,我需要以魔都检方的名义发函,协调异地调取,这份物证留在乌镇,恐怕会被人‘意外’销毁,必须尽快取出,妥善保管。” 电话那头的秦知语沉默了两秒,她虽然不清楚陆远为何执着于这份陈年旧证,但一路走来,联手处理过多起棘手案件,她早已彻底信任陆远的判断,知道他从不会做无用功,更不会拿冤案平反的大事开玩笑。 “把物证具体地址、编号发给我,我立刻安排发函,全程跟进调取流程,保证物证绝对安全,不会出现任何意外。”她的回答干脆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尽显职场女性的干练与果决。 “谢了,回头请你吃饭。”陆远沉声道谢,语气真诚。 “免了,你别给我惹麻烦,顺利把案子办好,还无辜者清白,就是最好的答谢。”秦知语说完,直接挂断电话,立刻着手安排相关工作,雷厉风行,效率极高。 陆远笑了笑,放下手机,手指在电脑键盘上快速敲击,这一次,他再次匿名联系远在京都的法学泰斗罗大翔教授,没有发送任何文件证据,只敲下一行字,果断点击发送。 “罗教授,若有一项dna检测技术,可通过检测男性y染色体,在未知凶手身份的前提下,直接锁定其父系亲属,用于侦破尘封二十一年的陈年旧案,您觉得意义几何?” 第214章 提审,尘埃落定 与此同时,京都某大学教职工宿舍内,罗大翔教授刚结束一整天的课程讲座,端着自己常用的保温杯,正准备坐下看书休憩,放松紧绷了一天的身心。 手机突然传来一声清脆的邮件提示音,他拿起一看,发件人还是之前那个神秘的匿名账号,心中顿时泛起一丝好奇,指尖轻点,点开邮件查看内容。 看到“y染色体”“父系亲属”这几个关键词,罗大翔先是微微一愣,作为国内顶尖法学与法证领域泰斗,他一直密切关注全球前沿法证技术发展,脑海里瞬间跳出一个专业名词——y-str基因检测技术! 这项技术他早已深入研究,专门针对男性y染色体特定基因片段进行精准检测,而y染色体遵循父子相传的独特规律,同一父系的所有男性成员,y-str分型几乎完全一致,这是独一无二、无法篡改的基因印记。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即便找不到凶手本人的dna样本,只要获取其父亲、兄弟、叔伯乃至堂兄弟的dna进行比对,就能百分百锁定凶手出自该父系家族,精准缩小排查范围,对于陈年悬案、凶手隐匿潜逃的旧案而言,堪称颠覆性的破案利器,是照亮沉冤旧案的正义之光! 罗大翔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起来,握着手机的手微微颤抖,脑海里瞬间联想到近期引爆全网舆论、牵动无数人心的江南少女遇害案!如果当年案发现场提取到了凶手的生物样本,如果用这项顶尖技术进行检测,那么尘封二十一年的真凶,将再也无处可藏,当年的冤案也终将迎来平反的一天! 一个清晰又震撼的推论在他脑海里轰然成型,激动得他浑身发麻,手里的保温杯“哐当”一声掉落在地,滚烫的茶水洒了一地,浸湿了地毯,他却浑然不觉,满心都是对真相即将大白的震撼与期待,还有对正义终将降临的笃定。 他瞬间明白,这个匿名发件人,就是代理此案的陆远律师,对方这是在提前告知自己,已经拿到核心生物证据,要用这项顶尖技术,为沉冤二十一年的陈浩翻案,为含冤死去的少女刘倩倩讨回公道! 平日里温文尔雅、处事沉稳的法学教授,此刻再也无法保持镇定,快步冲到书桌前,双手因激动而微微颤抖,快速打开电脑,他要写一篇长文,用通俗易懂的语言科普这项技术,为即将到来的正义,敲响前奏,为沉冤待雪的无辜者发声! 当晚十点整,罗大翔的个人微博账号准时更新一篇长文,标题触目惊心,格外醒目——《技术进步,如何成为照亮陈年旧案的正义之光》。 文章中,他用通俗易懂、接地气的语言,详细科普y-str基因检测技术的原理、应用场景与重大司法意义,没有直接提及江南少女遇害案,却字里行间满是针对性暗示,句句直指核心,引导全网民众读懂背后的深意。 “试想一桩沉淀二十年的悬案,受害者指甲中留存着凶手的微量皮屑,岁月流逝,凶手改名换姓、隐匿踪迹,可只要其父系亲属尚在,y-str技术就能绘制出独一无二的基因地图,从茫茫人海中精准揪出真凶,刺破时间与谎言的重重迷雾,让罪恶无处遁形。” “技术本无温度,可当它用于追寻正义、还原真相、守护无辜,便拥有了最炙热的力量,能让掩埋的罪恶重见天日,让迟到的正义如期而至,绝不辜负每一份坚守,也绝不放过每一个罪人。” “我大胆预言,这项技术,将成为推翻所谓‘铁案’、平反千古冤屈的终极利器,正义或许会迟到,但永远不会缺席,更不会被岁月磨灭。” 这篇文章如同一颗重磅深水炸弹,瞬间在早已沸腾的舆论场彻底引爆,全网直接炸锅,相关话题热度一路飙升! 网友们瞬间读懂了罗大翔的言外之意,纷纷留言热议,相关词条火速冲上各大平台热搜榜首: “我听懂了!罗教授这是明着剧透啊!y-str技术就是为陈浩冤案量身定做的!” “意思是就算找不到真凶本人,查他爹、他兄弟的dna,就能锁定真凶家族,太绝了,科技果然是正义的后盾!” “科技改变司法!这才是正道的光!陆神肯定拿到dna证据了,就等最后收网了!” #y-str技术助力陈浩翻案##罗大翔剧透江南旧案##真凶即将现形#等词条接连霸占热搜榜,全民断案的狂欢彻底拉开帷幕,所有人都在期待真相大白的那一刻。 而此时,乌镇一家隐秘的高端私人会所内,周正和高鹏的父亲高建军相对而坐,包间内气氛压抑到窒息,两人脸色铁青,死死盯着手机上的微博内容,手指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 当看到“y-str”“父系亲属”这些刺眼的字眼时,两个混迹官场商场多年、加起来年过百岁的老狐狸,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满眼都是极致的恐惧与绝望,浑身冰凉。 高建军手里的雪茄径直掉在名贵的羊毛地毯上,烧出一个焦黑的小洞,散发着刺鼻的焦糊味,他却毫无察觉,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语无伦次,满是恐慌:“周书记……这、这到底是什么意思?他们怎么会知道……怎么会有这种逆天的技术?” 周正没有说话,只是死死盯着屏幕上罗大翔温和的照片,眼底满是绝望与死寂,那张儒雅的学者面孔,此刻在他眼里比催命阎王还要可怕。二十一年的精心布局、层层遮掩、上下打点,在这项顶尖技术面前,瞬间变成一个天大的笑话,所有的伪装都不堪一击。 一股无形的大网早已将他们死死罩住,而陆远正在不急不缓地收紧网绳,冰冷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四个字——如坠冰窟,他们知道,自己的末日,快要到了。 黑色奔驰大g一路风驰电掣,从乌镇驶向魔都,车内气氛安稳平和,与乌镇的压抑阴沉、暗流涌动截然不同。 夏晚晴侧头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桃花眼里还残留着一丝后怕,但更多的是踏实与安心,身边有陆远在,仿佛再大的风浪、再棘手的困境,都能安然度过,所有的不安都会烟消云散。 陆远没有看她,却仿佛读懂了她的心思,单手操控方向盘,语气平淡开口,安排后续工作:“回律所后,把所有证据材料重新整理归档,做一份详细的证据摘要,条理清晰,重点突出,方便后续提交再审申请。” “嗯,我明白,保证整理好,不出半点差错。”夏晚晴乖巧点头,眼神坚定,瞬间收起小女儿情态,全身心投入到工作中,不敢有丝毫懈怠。 “另外,”陆远顿了顿,声音放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今晚早点休息,养足精神,后面还有硬仗要打,不能掉以轻心。” 女孩的脸颊“唰”地一下瞬间通红,一直红到耳根,昨夜的旖旎画面不受控制地涌入脑海,她攥紧安全带,头埋得低低的,不敢看陆远,声音细若蚊呐,带着一丝娇羞:“老、老板,你说什么呢……” 陆远从后视镜里看到她娇羞欲滴的模样,唇角微扬,没有再逗她,专心开车,一路疾驰,朝着魔都正诚律所的方向赶去。 车子刚在正诚律所楼下停稳,陆远立刻下车,从后备箱提出几个密封完好、贴好封条的证物箱,神色郑重,没有片刻休息,径直走进律所。 第215章 铁证如山 刚走进律所大厅,原本忙碌伏案的员工纷纷停下手中工作,整个律所的气氛瞬间变得肃穆庄重,所有人都知道,江南旧案到了最关键的决胜时刻,成败在此一举。 “顾影,陈硕,放下手头所有工作,立刻开紧急短会。”陆远声音洪亮,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大气场,步履沉稳,径直走向会议室。 他将一份份证据材料、密封证物袋整齐摆放在会议桌上,眼神锐利,语气果决,掷地有声:“这是江南少女遇害案全部核心证据,你们立刻以陈浩代理律师的身份,起草再审申请书,直接递交最高人民法院,绕过地方司法流程,申请最高院直接提审!” 桌上,七项核心证据摘要清晰罗列,一目了然,铁证如山: 【1原始尸检报告、2利益输送转账记录、3刑讯逼供录音、4死者刘倩倩日记本、5凶器刻字红砖、6凶手衣物纤维残片、7死者指甲内凶手皮肤组织样本】 顾影和陈硕看着眼前完整闭环、毫无破绽的证据链,呼吸瞬间一滞,满心震撼与动容。他们只知道陆远去乌镇调查取证,没想到短短几天时间,他竟然集齐了所有颠覆性证据,彻底推翻当年的虚假铁案,为无辜者铺平了平反之路! “明白!保证完成任务!”两人没有丝毫废话,眼神中燃烧着法律人的正义之火,立刻全身心投入工作,争分夺秒,起草再审申请书,力求精准严谨。 安顿好律所工作,陆远回到自己的独立办公室,关上房门,隔绝外界的喧嚣,拨通苏媚的电话,语气放松了几分,少了平日里的凌厉。 电话那头很快传来苏媚慵懒又带着几分魅惑的声音,笑意盈盈,带着一丝调侃:“哟,陆大律师总算舍得给我打电话了?乌镇的水乡风光不错吧,那边的姑娘,有没有我们魔都的水灵?” “别开玩笑,说正事,事情办得怎么样了?”陆远靠在办公椅上,直奔主题,语气沉稳。 “放心吧,我的小男人。”苏媚的语气瞬间变得正经,底气十足,带着十足的把握,“周正和高建军二十年来的利益勾结、黑幕交易、资产转移、权钱勾结的详细报告,比你给的基础线索还要全面,昨晚就已经送到京都关键人物的办公桌上,他们比谁都容不下这种蛀国害民的蛀虫,你只管放心打官司,后续的事,我来兜底。” “谢了。”陆远沉声道谢,语气真诚,这份人情,他记在心里。 “光口头谢可不够有诚意,等你忙完这桩案子,姐姐可是带着身份证等你,可不许耍赖。”苏媚的声音再次变得暧昧,笑意满满,带着一丝挑逗。 陆远没等她说完,直接挂断电话,嘴角却不自觉勾起一抹浅笑,心里清楚,这张从地方到上层的大网,已经彻底铺开,周正和高家父子,再也无处可逃。 可周正和高家的反扑,比预想中来得更快更猛,近乎狗急跳墙,做最后的疯狂挣扎。 就在陆远递交再审申请的第二天,乌镇本地媒体及江南省几家带有官方背景的新闻网站,几乎同一时间刊登措辞严厉、充满恶意的评论文章,标题刺眼至极——《警惕无良律师博眼球,恶意炒作二十年铁案,扰乱司法秩序》。 文章通篇不提任何案件疑点,闭口不谈核心证据,反而将陆远污蔑为博出名、赚流量、恶意炒作的无良讼棍,甚至恶意暗示背后有境外势力操纵舆论,妄图动摇司法根基,字字句句都充满恶意打压与构陷,企图混淆视听。 文章一出,瞬间激起千层浪,提前雇好的水军立刻涌入各大社交平台,疯狂带节奏抹黑,恶意攻击: “二十多年的铁案,怎么可能说翻就翻,肯定是律师为了出名搞鬼,博眼球罢了!” “所谓的证据都是伪造的吧,故意抹黑地方公职人员,居心叵测!” 支持陆远、坚信陈浩无辜的网友立刻奋起反击,双方展开激烈骂战,网络舆论瞬间被撕裂,两极分化,骂声与支持声交织在一起,乱作一团。 正诚律所的电话从早到晚响个不停,几乎被打爆,谩骂威胁与支持鼓励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前台员工接电话接到手软,眼圈都气红了,却依旧坚守岗位。 整个律所笼罩在低气压之下,顾影和陈硕眉头紧锁,满心焦虑,这种官方层面的舆论打压,足以压垮绝大多数普通律所,可陆远却始终平静淡然,站在落地窗前,俯瞰魔都车水马龙的繁华街景,端着一杯温热的清茶,神色从容,丝毫不受外界干扰。 “老板,现在网上舆论对我们很不利,会不会影响最高院的再审申请审批?”夏晚晴走进办公室,满眼担忧,语气焦灼,心里满是不安。 陆远回头看向她,轻轻摇头,示意她稍安勿躁,语气笃定:“邪不压正,真相面前,这些跳梁小丑翻不起浪,再等等,公道自在人心,正义终将到来。” 话音刚落,办公室门被猛地推开,人事总监刘敏拿着平板电脑,满脸激动,脚步都有些踉跄,声音颤抖,带着抑制不住的狂喜:“陆律!出公告了!最高人民法院的官方公告!刚刚发布的!”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平板屏幕上,最高人民法院官网首页,一条刚刚发布的公告格外醒目,黑色宋体字,内容简短,却力重千钧,撼动人心: 【关于陈浩、王勇故意杀人、强奸一案,本院决定:提审!】 短短一句话,没有多余修饰,没有长篇大论,却足以撼动一切,击碎所有黑暗与阻挠! 整个律所瞬间陷入死寂,所有人瞪大双眼,死死盯着那行字,满脸难以置信,下一秒,激动的欢呼声瞬间爆发,响彻整个律所! “我们赢了!最高院提审了!陈浩有救了!”李萌激动得尖叫落泪,蹦跳着欢呼;顾影眼眶通红,站起身紧紧握拳,压抑多年的正义之心终于得到慰藉;陈硕摘下眼镜,揉着泛红的眼眶,肩膀微微颤抖,满心都是动容。 最高院提审,意味着这桩沉冤二十一年的旧案,彻底脱离地方司法系统的掌控,由国家最高审判机关直接审理,周正和高家经营二十多年的权力保护伞,瞬间土崩瓦解,再也无法庇护他们的罪行! 第216章 “无罪者” 全网也瞬间沸腾,之前叫嚣抹黑的水军瞬间销声匿迹,逃之夭夭,网友们激动不已,相关词条直接空降各大平台热搜榜首,带着醒目的“爆”字,热度居高不下: #最高法提审江南旧案##沉冤二十一年终得昭雪##陆神牛逼# 罗大翔第一时间转发最高院公告,配文简短有力:正义将至,不负期待,不负无辜! 全网一片欢腾,所有人都在奔走相告,所有人都知道,这场跨越二十一年的正义之战,终于迎来了最终的曙光,真凶与恶吏,终将受到法律的严惩,无辜者的冤屈,终将得以洗刷! “天日昭昭,天日昭昭!” 这短短六个字,没有撕心裂肺的嘶吼,却藏着泣血的悲怆与压不住的激昂,轻飘飘落在全网各处,瞬间点燃了无数人积压已久的情绪。从深耕行业多年的法律界人士,到拥有海量受众的明星大v,再到各大权威官媒账号,几乎同一时间纷纷转发,每一次转发,都是对正义的呼唤,对沉冤待雪的期盼。 一场席卷全网、现象级的舆论热潮,就此彻底拉开序幕,所有人都在等待一个迟到多年的真相,等待正义真正降临的时刻。 正当全网民众都沉浸在沉冤将雪的巨大喜悦与期待之中时,最高人民法院官网,悄无声息发布了第二条重磅公告,没有多余的铺垫,字字铿锵,直接敲定了后续走向。 【经本院审判委员会决定,陈浩、王勇故意杀人、强奸一案,将由最高人民法院第三巡回法庭,于江南省金陵市进行公开开庭审理。届时,将在国家级官方平台进行全网同步直播。】 如果说第一条平反公告,是吹响了为冤者反攻、追寻真相的号角,打破了多年的沉寂与黑暗;那么这第二条公告,就是直接选定了最终决战的场地,更是向全夏国数亿网民,发出了共同见证正义的观战请帖。 金陵市! 江南省的省会城市! 彻底脱离了乌镇那片被旧势力笼罩的主场,选在一个绝对中立、不受地方干扰的地点,举办一场万众瞩目、全程透明的全网直播审判,把所有证据、所有过往、所有阴谋,都摊开在阳光之下,接受全民的监督与审视。 陆远静静看着屏幕上这条公告,缓缓放下手中温热的茶杯,眼底没有丝毫波澜,却藏着势在必得的笃定。 决战的舞台,已经彻底搭建完毕。 他,也该正式登场,为那个被冤狱碾碎半生的人,讨回所有公道了。 几天后的金陵市,江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外,气氛肃穆到了极致。第一审判庭周边,警戒线直接拉到了百米开外,数十家国内外媒体的长枪短炮早早就位,严阵以待,每一台设备都对准法庭入口,等待着这场牵动全国人心的庭审拉开帷幕。 法庭内部,早已座无虚席,连过道都站满了持证入场的各界人士,所有人都神情肃穆,空气中弥漫着紧张又凝重的气息,没有一丝多余的嘈杂,唯有压抑的沉默,预示着这场庭审的分量。 陆远一身笔挺挺括的黑色律师袍,身姿挺拔,面色沉静如水,端坐在辩护席正位,周身气场沉稳而强大,没有丝毫慌乱。他身侧,夏晚晴和顾影也悉数换上标准律师袍,神情肃穆庄重,眼神坚定;陈硕则坐在两人身后,双手平稳放在膝上,全程紧绷着神经,做好了全程配合的准备。 旁听席第一排最显眼的位置,孙丽穿着一身洗得发白、满是褶皱的旧衣服,双手死死攥着一个陈旧的粗布包,包里装的是她连夜给丈夫准备的干净衣裳,是她能拿出的最好的物件。她整个身子绷得像一张拉满到极致的弓,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眼底满是忐忑、期盼,还有藏不住的心疼。 上午九点整,分秒不差。 “全体起立!” 随着书记员一声清亮又威严的高喊,审判长与两名审判员组成的合议庭成员,步伐沉稳地步入法庭,周身自带司法威严,瞬间压下了全场所有细微的躁动。 “请坐。” 审判长是一位头发花白、面容威严的老者,眼神锐利却不失公正,他缓缓拿起法槌,重重敲击在法台之上! 咚——! 一声沉闷又庄重的法槌声,响彻整个法庭,正式宣告庭审开始。 “现在开庭!” “传被告人陈浩、王勇到庭!” 法庭侧门缓缓打开,两名身姿挺拔的法警,押着两个身穿灰蓝色囚服的男人,缓步走了进来,脚步踩在地面上,像是踩在所有人的心尖上。 走在最前面的,是王勇,他全程低着头,刘海遮住眉眼,看不清脸上的表情,只是身形微微佝偻,透着一股难以言说的怯懦与麻木。 而跟在他身后的,正是陈浩。 当他真正出现在庭审镜头中的那一刻,全网守在直播前的数亿观众,呼吸仿佛在同一秒停滞,心脏像是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住,疼得发紧。 那究竟是一个怎样的人啊。 不过四十多岁的年纪,头发却早已花白稀疏,头顶甚至露出了小块头皮,毫无生机;身形佝偻得像一只被生活压垮的虾米,空荡荡的囚服挂在他骨瘦如柴的身上,风一吹仿佛就能将他吹倒,每一寸肌肤、每一根骨头,都透着常年牢狱生活的磋磨。他脚步虚浮又缓慢,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绵软无力,全程需要身旁的法警轻轻搀扶,才能勉强站稳前行。 最让人心悸、最让人鼻酸的,是他的眼神。 那是一双彻底失去了所有光彩、被冤狱彻底掏空灵魂的眼睛,空洞、麻木、呆滞,没有任何焦点,没有丝毫情绪,看不到对生的渴望,看不到对未来的期盼,甚至看不到对周遭环境的感知。他就这么被法警半架着,机械地走向被告席,仿佛一具被抽走了魂魄的行尸走肉,对周围的目光、声音、动静,全都毫无反应。 整整二十一年的冤狱,没有罪,却受了一辈子的苦,把一个原本鲜活、正值壮年的生命,彻底碾成了碎末,磨掉了所有生气。 “啊……” 旁听席上,孙丽看到丈夫这副不成人形的模样,一声压抑到极致的悲鸣,瞬间从喉咙里挤出来。她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咬着下唇,拼尽全力不让哭声泄露出来,可整个身体却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珠子,滚滚而下,打湿了身前的衣襟,也打湿了所有人的心。 第217章 公诉女王 这一幕,被直播镜头精准捕捉,同步传到了全网每一个屏幕前。 全网直播间,瞬间彻底爆炸,弹幕铺天盖地,满是愤怒、心疼与不忍。 【我草!!!!这就是陈浩?这他妈才四十多岁?看着跟六七十岁的老头一模一样,太惨了!】 【我的天……这二十一年他到底在牢里经历了什么?这眼神太可怕了,完全是死的,一点光都没有!】 【孙丽阿姨哭成这样了,妈的,我一个大男人看着也忍不住掉眼泪,这世道怎么能这么欺负老实人!】 【周正!高建军!高鹏!你们这群披着公职外衣的畜生!看看你们干的好事,把一个家彻底毁了!】 【陆神!一定要赢啊!求求你了,一定要让这群畜生血债血偿,还陈浩一个清白!!!】 弹幕如同山呼海啸,屏幕上密密麻麻刷满了愤怒与心疼,所有人的情绪,都被法庭上的两个人彻底牵动。 被告席上,陈浩被法警轻轻按着坐下,自始至终,他都没有抬头,甚至没有朝着旁听席的方向看一眼,仿佛那里没有他等了二十一年的妻子,没有他牵挂了半生的家人。 审判长开始按照程序,逐一核对被告人的身份信息,声音沉稳庄重。 “被告人陈浩,原审判决认定的身份信息是否准确?” 陈浩依旧没有任何反应,呆呆地望着脚下的地面,眼神空洞,仿佛没听见任何声音。 身旁的法警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他才像一个迟钝到极致的木偶,缓缓抬起头,茫然地“啊?”了一声,反应慢得让人心疼。 审判长耐着性子,一字一句重复了一遍问题。 陈浩的嘴唇嗫嚅了半天,干裂的嘴唇微微颤动,才发出沙哑干涩、几乎细不可闻的声音,每一个字都耗尽了他全部的力气:“……是。” 只是一个简单的字,却让旁听席和全网观众看得胸口发堵,鼻子发酸,二十一年的磋磨,早已让他连正常说话都变得艰难。 简单的身份核对环节,本该是庭审最基础的流程,却成了全场最戳心的一幕,满是冤狱带来的心酸与无奈。 “下面,由检察机关代表发表出庭意见。”审判长沉声宣布,目光扫过全场。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齐刷刷投向了公诉席,期待着接下来的走向。 公诉席上坐着两男一女,其中一名江南省本地检方的代表,已经准备起身发言。 可就在这一刻,坐在中间位置的那位女性检察官,先一步稳稳站起身,气场全开,瞬间吸引了全场目光。 她一身剪裁合体、笔挺规整的检察官制服,肩章在灯光下熠熠生辉,透着司法人员的威严与庄重,身姿挺拔如松,没有丝毫怯意。一头干练利落的短发,配上那双标志性的丹凤眼,眼神锐利,英姿飒爽,自带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场。 当她转过身,面向合议庭的那一刻,直播间里认识她的网友,直接彻底疯狂,弹幕瞬间刷屏。 【卧槽!卧槽!卧槽!秦知语!是魔都的公诉女王秦知语!她怎么来了!】 【我没看错吧?我看到了谁?秦女王不是魔都检察院的骨干吗?怎么会出现在金陵的庭审现场!】 【楼上的刚通网?这案子是最高法直接提审,最高检肯定要派专人下来督办啊!没想到居然派了秦女王,这牌面直接拉满了!】 【王炸!这简直是王炸组合啊!陆神搭配秦女王,这场庭审根本不可能输!】 辩护席上,陆远的目光与秦知语在空中轻轻交汇了一瞬,没有多余的言语,没有多余的动作。 后者只是几不可查地微微颔首,一切尽在不言中。 没错,这正是陆远提前向最高检申请的技术支持,也是他布局中的关键一环。 想要在这场万众瞩目、牵扯多方势力的庭审中,最高效、最精准、最无懈可击地将周正等涉案人员钉死在罪责上,光靠他一个辩护律师远远不够。他需要一个能完美配合他节奏、精通司法程序、在专业领域无可挑剔的“盟友”,既能守住程序正义,又能压制地方势力的干扰。 秦知语,无疑是最佳人选。 由她代表最高检出庭,既能从程序层面彻底压制江南省的地方残余势力,打破地方保护的壁垒,又能以国家公诉人的身份,与他形成一种独特的“控辩合一”,抛开立场分歧,共同指向案件的唯一真相,为沉冤者开路。 秦知语清了清嗓子,清冷而富有穿透力的声音,瞬间响彻整个法庭,清晰传到每一个角落,也透过直播,传到了全网每一个观众耳中: “审判长,审判员。根据最高人民检察院的指派,我代表专案组,就陈浩、王勇故意杀人、强奸一案发表出庭意见。” 她没有一上来就慷慨激昂地陈词,也没有直接否定原审判决,而是以一种极为客观、中立、严谨的口吻,缓缓开始陈述。 “经查,江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二十一年前,以(200x)江刑初字第27号刑事判决书,认定被告人陈浩犯故意杀人罪、强奸罪,判处死刑,缓期两年执行;认定被告人王勇犯故意杀人罪、强奸罪,判处无期徒刑。” “原审判决认定,二被告人于二十一年前,在乌镇赵楼村附近,将被害人刘倩倩强奸后杀害……” 她将原判决书认定的犯罪事实、完整证据链条、最终判决结果,不带任何个人感情色彩,一字一句完整复述了一遍,客观到近乎冰冷。 这种超乎意料的“中立”态度,让全场所有人都感到意外,旁听席上的孙丽紧张地攥紧了拳头,手心全是冷汗,直播间的弹幕也瞬间充满了疑惑与不解。 【啥情况?秦女王怎么先帮对面说话?不直接推翻原判吗?】 【不懂别瞎说,这是法定庭审程序,必须先完整陈述原审内容,这是规矩。】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满心疑惑之时,秦知语话音陡然一转,声音瞬间变得锐利无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直击要害。 “但是!” 第218章 第一 “经过我们对本案全部卷宗的反复核查、逐一审验,发现原审判决在事实认定与证据采纳环节,存在诸多难以解释、无法自圆其说的核心矛盾与关键疑点!” “基于此,我代表出庭检察机关,郑重请求合议庭,依法对本案的全部事实与证据展开全面、细致且公正的核查,坚守法律尊严,捍卫司法公正,做到不纵恶、不冤善!” 话音落毕,她微微欠身致意,从容落座,整套动作干脆利落、毫不拖沓,尽显国家公诉人的专业素养与气场。 她并未选择强硬否定原审判决的直接方式,而是以“请求核查”四字,展现出极高的专业水准与合规智慧——既精准契合国家公诉人的身份定位,不越雷池、不擅用职权,又将一柄锋利至极、无可辩驳的“利器”,稳稳交到了陆远手中。 公正的舞台已然铺就,接下来,就该轮到这场庭审真正的核心人物,登场发力、执掌全局了。 她没有用强硬态度直接推翻原审判决,反倒以“请求核查”四字,彰显出扎实的专业能力与合规意识——既严格贴合国家公诉人的身份边界,不越权、不违规,又将一柄无比锋利、难以辩驳的“利刃”,稳稳送到了陆远手中。 公平正义的庭审舞台已然搭建妥当,接下来,这场庭审真正的核心角色,终于要登场发力、掌控局势了。 “请原审公诉机关代表阐述观点。”审判长神色淡然,语气平稳无波,丝毫听不出任何情绪倾向。 那位自庭审启动以来便面色沉郁、焦躁不安的江南省本地检方代表,立刻猛地站起身,声音里裹着难以掩饰的怒火与慌乱,色厉内荏地高声说道: “审判长!我们坚决支持原审判决结果!陈浩、王勇强奸杀人一案,案件事实清楚明确,证据扎实充分,完整的证据链条毫无疏漏,这是一起铁证如山、绝无翻案可能的案件!” “网络上有部分别有用心之徒,为了博取流量、吸引关注,恶意炒作本案,编造所谓的‘案件疑点’,这是对我省司法工作的公然挑衅与恶意抹黑!我们恳请合议庭,当场驳回再审申请,坚决维持原审判决不变!” 这番话,他说得振振有词,仿佛自己完全站在正义的立场上,满脸都是被“冒犯”后的愤懑,可眼底深处藏不住的慌乱,早已暴露了他内心的底气匮乏。 审判长耐心听完他的阐述,脸上依旧毫无波澜,抬手拿起法槌轻敲一下,语气威严而坚定: “反对无效。本案既然由本院直接提审,便会对全部案件事实与证据开展重新审理、全面核查。你的相关观点,本庭已详细记录在案。” 话音落下,他缓缓转动目光,投向自开庭以来便沉默不语、静得如同雕像一般的辩护席,最终将视线定格在陆远身上。 “下面,请被告人陈浩、王勇的辩护人,阐述辩护观点。” 唰! 刹那间,法庭内外,全夏国数亿道目光,不约而同地聚焦在陆远身上,所有的嘈杂声响、所有的躁动不安,都在这一刻悄然平息,整个法庭陷入死一般的寂静,每一个人都屏气凝神,静静等候着他开口。 陆远缓缓站起身,抬手轻轻抚平律师袍领口的褶皱,动作从容不迫,周身沉稳的气场丝毫未变。 他没有看向公诉席,也没有望向审判长,而是将目光稳稳投向被告席——那个依旧麻木呆滞、仿佛与这个世界隔绝了二十一年的“无罪者”,眼神中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悯,更有着势在必得的坚定。 整个法庭,乃至全夏国数亿守在屏幕前的观众,全都敛声屏气、不敢稍动,满心期盼着他能说出震撼全场的无罪辩护言辞。所有人都下意识地认为,他会第一时间拿出那份关键尸检报告,直接驳斥强奸罪名,亲手撕开这起冤案的第一道缺口。 可所有人都未曾料到,陆远开口时,声音平静温和,所说的话语彻底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期,打破了所有人的猜测。 “审判长,在正式阐述辩护观点之前,辩护人申请传唤一名证人出庭作证。” 嗯? 传唤证人? 这样不按常理出牌的开场,让法庭内所有人都瞬间愣住,满心疑惑,就连直播间的弹幕都出现了短暂的停滞,没了往日的刷屏盛况。 江南省检方代表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立刻猛地站起身,抢在其他人之前开口,语气急切又激动:“反对!审判长,原审所有证据均已通过法庭质证,时隔二十一年,再传唤证人重提过往旧事,没有任何实际意义,这纯粹是在浪费宝贵的司法资源!” 审判长那张威严的脸上依旧看不出任何情绪,只是淡淡地扫了江南省检方代表一眼,随即转向陆远,沉声问道:“辩护人,你要传唤的证人具体是谁?” “原审案件的足迹鉴定专家,当年任职于省公安厅痕迹检验室、如今已经退休的刘克明先生。”陆远语气平稳,清晰地报出证人姓名,没有丝毫迟疑。 足迹鉴定? 直播间里,无数网友瞬间满脸困惑,完全摸不清陆远的操作思路。 【搞什么啊?不该直接拿尸检报告证明陈浩没强奸吗?怎么突然扯到脚印上了,这不是偏离重点了吗?】 【这陆律师到底在盘算什么?实在看不懂他的操作!】 【大家别慌,相信陆神,他从来不会做没有准备的事,肯定有后手等着!】 审判长稍作思索,在考量了程序的合规性之后,径直拿起法槌敲响,声音庄重而有力: “辩护人提出的申请符合法律规定,本庭予以准许。传证人刘克明到庭。” 江南省检方代表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发黑,却找不到任何反驳的理由,只能满心不甘地重重坐回座位,神色变得愈发慌乱。 全网观众瞬间沸腾起来,弹幕疯狂刷屏,满是期待与激动。 【太霸气了!看到没,这就是最高法的底气,地方上的那些暗箱操作,在这里根本行不通!】 【哈哈哈,刚才那检察官的脸都绿了,看着太解气了!】 【陆神这一手反套路操作,我已经开始期待了,坐等反转大戏!】 第219章 步步紧逼 十几分钟过后,一位年近七十、精神饱满的老者,在法警的陪同引导下,缓缓步入证人席。他身着一身整洁得体的中山装,发丝梳理得整齐有序,眉宇间带着老一代技术专家特有的自负与孤傲,显然对自己二十一年前作出的鉴定结论,有着不容置疑的自信。 这位老者,正是刘克明。 “证人刘克明,你是否承诺,将如实应答法庭提出的所有问题,若存在虚假陈述、隐瞒事实的行为,愿意承担由此产生的一切法律责任?”书记员依照法定流程,语气平淡地例行询问。 “我承诺。”刘克明微微颔首,声音洪亮有力,字里行间都透着一股自视甚高的权威感,底气十足。 审判长将目光转向陆远,语气沉稳地示意:“辩护人,可以开始提问了。” 陆远微微点头回应,迈着沉稳的步伐走向证人席,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足三米。他目光平静地注视着刘克明,语气舒缓却清晰地开口发问: “刘克明先生,请问二十一年前,你是否针对‘江南少女遇害案’案发现场遗留的足迹,与嫌疑人陈浩的鞋印,开展过同一性比对鉴定工作?” “没错。”刘克明没有丝毫犹豫,语气笃定地应答,“当年那份足迹鉴定报告,正是出自我的手。” “你的鉴定结论具体是什么?”陆远继续追问,语气依旧平稳淡然,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起伏。 “我的鉴定结论是,案发现场留存的多枚泥土足迹,与送检的陈浩日常所穿解放鞋,在鞋底花纹、磨损痕迹等核心特征上,均符合同一性认定的相关标准。直白地说,案发现场的那些脚印,就是陈浩留下的。”刘克明说得信心十足,语气里满是不容置喙的权威,仿佛自己的结论绝对不会出现任何偏差。 “你对此完全确定,没有任何疑问?”陆远语气平淡地追问,眼神里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只是在询问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绝对确定!我的鉴定流程规范且科学,鉴定结论严谨可信,不存在任何问题!”刘克明挺起胸膛,态度愈发坚定,甚至隐隐带着一丝对陆远此番提问的不屑。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变得焦灼起来,网友们的心也跟着悬了起来,满屏都是担忧的言论。 【这老头看着挺专业的,一口咬定鉴定没问题,陆神能推翻这个结论吗?】 【糟了,这可是当年给陈浩定罪的核心证据之一,要是推翻不了,这起冤案就难翻了……】 【大家别慌,相信陆神,他做事情从来都胸有成竹,肯定有后手等着呢!】 陆远没有继续就这个问题追问,而是转身面向审判长,语气沉稳地说道:“审判长,辩护人请求法庭,当庭播放一段视频资料,作为本案的辅助证据。” “准许。”审判长当即点头应允,没有丝毫迟疑。 片刻之间,法庭内的大屏幕缓缓亮起,一段清晰的画面随即呈现在众人眼前。 视频中,一位戴着眼镜、气质儒雅的中年男子出现在镜头前,他身后的背景是醒目的夏国刑事技术鉴定协会牌匾,其专业权威性无需多言。 “大家好,我是夏国刑事技术鉴定协会会长王林。” 镜头前的王林教授,语气严谨认真,开始为众人进行专业讲解: “在刑事足迹的同一性认定过程中,样本提取的时间是极为关键的核心环节,直接决定了鉴定结论是否有效。用于比对的样本鞋,必须是嫌疑人在案发当时,或是与案发时间非常接近的时间段内所穿着的。因为鞋底的磨损处于动态变化之中,具有明显的时效性,即便只间隔一两个月,日常的行走、劳作也会让鞋底的磨损痕迹发生显著改变,足以影响最终的鉴定结果。” “如果用案发半年甚至一年之后的鞋子,去与案发现场的足迹进行比对,那么由此得出的鉴定结论,在法庭上是完全不具备科学性和合法性的,也绝不会被我们刑事技术行业所认可。这种行为属于严重违反鉴定操作规程的情形,其对应的鉴定结论,应当直接认定为无效……” 这段视频时长仅有一分钟,内容却字字切中要害、掷地有声。视频播放结束后,整个法庭瞬间陷入一片死寂,静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的声响都能清晰听见。 证人席上的刘克明,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惨白,原本那份笃定自信的神情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眼底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慌乱,即便他刻意强装镇定,也藏不住内心的底气匮乏。 陆远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语气中多了几分冰冷的锋芒,直击问题的核心: “刘克明先生,请问你用于与案发现场足迹进行比对的那双陈浩的解放鞋,具体是在什么时间提取的?” 刘克明动了动嘴唇,喉咙干涩得发不出任何声音,眼神开始躲闪游离,根本不敢与陆远的目光正面相对。 “需要我来提醒你吗?”陆远目光如刃,步步紧逼,不给对方丝毫喘息的余地。 “根据本案卷宗的完整记载,案发时间是当年的三月,而你开展足迹鉴定的时间,却是同年的九月!你提取陈浩的鞋子,是在他被逮捕入狱之后!这两者之间,整整相隔了半年之久!” “我……”刘克明的额头上瞬间冒出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缓缓滑落,整个人变得手足无措、慌乱不已。 “王林会长的专业讲解,你刚才应该听得很清楚吧?”陆远语气冰冷,继续追问,“用时隔半年的日常鞋印进行比对,其鉴定结论完全不具备科学性和合法性!请问,你作为一名在痕迹检验领域深耕多年的资深专家,难道连这样基础、这样核心的鉴定常识都不清楚吗?” “我……我当时……”刘克明彻底乱了阵脚,眼神飘忽不定,支支吾吾地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心理防线已然出现了松动。 “是真的不清楚,还是明知故犯、刻意为之?” 陆远的声音陡然提高,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压迫感。他从身旁顾影手中接过一份提前准备好的文件,高高举起,向全场众人展示: “审判长!这是现行有效的《夏国刑事技术鉴定规则》第三章第十七条!其中明确规定:用于痕迹比对的样本,提取时间不得晚于案发后十五日!超出该时限提取的样本,其鉴定结论一律无效!” 第220章 魔鬼 他缓缓转过身,目光如炬般死死锁住刘克明,一字一句、厉声质问道,声音穿透整个法庭,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刘克明!你告诉我,为什么会犯下这样低级、可笑又荒谬的错误?!” 那位江南省检方代表仿佛被戳中了最敏感的痛处,猛地从座位上站起身,厉声嘶吼着反驳:“反对!辩护人这是在进行人身攻击,故意误导法庭判断!” “反对无效!”审判长语气冰冷地驳回了他的异议,目光威严地投向证人席,沉声指令,“证人,如实回应辩护人的问题,不得有任何隐瞒,也不准推诿回避!” 一边是权威专家的专业解读,一边是明确的法律条文,再加上陆远毫不留情的厉声质问,三重压力之下,刘克明的心理防线彻底土崩瓦解。 他浑身不受控制地发抖,脸色惨白得像一张薄纸,没有半点血色,支支吾吾了许久,在陆远锐利如刀的逼视下,在全场凝重到窒息的氛围中,终于吐出了一句让全网瞬间沸腾、让冤案真相初露锋芒的话: “是……是当年的周正队长……他……他催我尽快出具鉴定报告,说案子拖得太久,上面的压力很大,让我……让我简化鉴定流程,赶紧结案……” 轰! 这句话如同惊雷炸响,整个法庭瞬间被一片哗然声淹没! 周正! 这个隐藏在冤案背后、一手操控全局的名字,第一次以这样不堪、这样丑陋的姿态,在最高人民法院的法庭上,被正式、公开地揭露在所有人面前! 旁听席上,一直全程关注庭审走向的法学大v罗大翔教授,激动得身体微微前倾,他摘下眼镜,对身边的助理低声赞叹,语气里满是由衷的敬佩: “精彩!太精彩了!这简直是釜底抽薪的绝妙手段!他没有纠结于鞋底磨损那些复杂的细节,没有被对方的节奏带偏,而是直接从程序合法性的根源入手,一刀就彻底废掉了这份所谓的‘铁证’!这一击,又准又狠、直击要害,让对方连反驳的余地都没有!” 直播间里,弹幕早已彻底失控,满屏都是愤怒与解气的言论,瞬间刷屏了整个屏幕: 【我靠靠靠靠靠!周正!果然是这个畜生!终于藏不住了!】 【妈的!为了所谓的结案率、所谓的政绩,就这么草菅人命,毁了别人一辈子,根本不配穿那身警服!】 【简化程序?这哪里是简化,分明是伪造证据、知法犯法,是彻头彻尾的犯罪行为!】 【刘克明也不是好东西!助纣为虐,帮着坏人冤枉好人,这辈子都该活在愧疚里!】 【陆神太牛了!!!(声嘶力竭)终于把这起冤案的第一道口子撕开了!】 辩护席上,夏晚晴和顾影对视一眼,彼此眼中都映着难以掩饰的震撼与激动。她们早就知道陆远能力超群,却没想到他一开场就打出了如此具有颠覆性的底牌,直接打乱了对方的所有部署! 而原审公诉方的席位,此刻却一片死寂。那位江南省检方代表张着嘴巴,脸色铁青如铁,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彻底陷入了哑口无言的窘境,内心被慌乱与无助彻底包裹。 陆远丝毫没有理会法庭内的骚动与哗然,神情自始至终都保持着平静,没有丝毫波澜。 他缓缓转过身,再次面向审判长,神情恢复了最初的沉稳,微微欠身致意,语气平淡却字字千钧: “审判长,我方的第一个问题,已询问完毕。” “现在,我想和法庭,和全国所有关注本案的观众朋友们,好好谈一谈……” 他顿了顿,目光缓缓扫过被告席上那个依旧低着头、身体却在微微颤抖的陈浩,语气沉了几分: “那份让他蒙冤入狱二十一年的‘有罪供述’,到底是怎样形成的。” “审判长,”陆远转向合议庭,神情依旧平静,语气沉稳而有力,“辩护人申请,当庭播放一段音频证据,还原当年案件的真实面貌。” 话音刚落,那位自庭审开始就面色阴沉、满心慌乱的江南省检方代表,像是被激怒的困兽一般,猛地从座位上弹了起来,情绪彻底失控。 “反对!”他几乎是拼尽全力嘶吼出这两个字,声音尖锐又急促,满是色厉内荏的恐慌。 “我强烈反对!辩护人突然拿出一段来历不明的音频,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都存在疑问!这严重违反了证据出示的法定规则!我有充分理由怀疑,这段音频是伪造的,是辩护人用来欺骗法庭、干扰庭审正常推进的手段!” 他的声音歇斯底里,越是激动,就越能暴露他内心的有鬼,这一点,在场的每一个人都看得清清楚楚。 直播间里,无数观众的心瞬间又悬了起来,弹幕中满是愤慨之情,却也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来了来了,经典的狗急跳墙!眼看真相藏不住了,就开始乱咬人了!】 【这检察官反应这么大,心里肯定有鬼,这段音频绝对是真的!】 【不过他说的也有道理,突然拿出来的证据,法庭会直接认可吗?】 【陆神!一定要顶住,千万别让这群坏人的阴谋得逞!】 面对对方声嘶力竭的激烈反对,陆远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仿佛那恼羞成怒的咆哮,只是无关紧要的杂音,丝毫影响不到他的节奏。 他从容不迫地从身旁夏晚晴递来的密封文件袋中,取出一份盖有权威公章的文件,缓缓递交给身旁的法警,全程动作沉稳有序,底气十足。 “审判长,这是由最高人民检察院技术信息研究中心出具的声纹鉴定报告与音频完整性检验报告,具备绝对的法律效力。” “该报告明确证实,我方即将播放的音频,提取自乌镇公安局物证室长期封存的一支走私录音笔,属于原始物证。经专业技术全面检测鉴定,该音频文件为原始录制版本,不存在任何剪辑、拼接、修改、篡改的痕迹,完整性达到百分之百。” “与此同时,报告对音频中的两道主要男性声纹进行了专业比对。其中一道声纹,与本案被告人陈浩的声纹匹配度高达99.87%,确认是陈浩本人的声音。另一道声纹……” 陆远顿了顿,缓缓抬起头,目光如利剑般锐利,穿透庭审现场的镜头,仿佛直直望向了远在乌镇、惶惶不可终日的那个人,语气冰冷,一字一顿地说道: “与二十一年前的办案刑警队长、现任乌镇市政法委副书记周正的声纹,匹配度达到99.92%,完全吻合,绝无任何差错。” 轰! 如果说之前的足迹鉴定只是铺垫,那么这份来自最高检的鉴定报告,就是一枚重磅炸弹,瞬间将整个法庭引爆! 它不仅证实了音频的真实性,更在播放之前,就将矛头死死锁定周正,让他再无藏身之地! 第221章 台词 那位江南省检方代表,脸上的血色瞬间消失殆尽,嘴巴张了又张,却再也发不出任何一个音节,身体微微晃动了几下,无力地跌坐回椅子上。 审判长仔细审阅了法警递上来的报告,那张威严的脸上,神情变得愈发冰冷。 他拿起法槌,没有丝毫犹豫,重重敲响。 “反对无效,准许播放音频。” 咚!法槌落下的声音,如同重锤一般,砸在所有腐败分子的心上。 “好!!!” “太霸气了!这才是最高法该有的风范!” “哈哈哈,太解气了!刚才那家伙还那么嚣张,现在彻底傻眼了吧!” 直播间里,无数网友激动得拍手叫好,甚至拍起了大腿。 法庭内,工作人员迅速接好音频线路,做好了播放准备。 整个审判庭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每一个人都屏住了呼吸,静静等待着那来自二十一年前、如同地狱深处传来的声音。 滋……滋啦…… 一阵轻微的电流声过后,一个年轻却冰冷刺骨的声音,毫无征兆地在整个法庭里回荡开来。 “陈浩,我最后问你一次,你认不认罪?” 是周正! 是二十一年前,还只是一名刑警队长的周正! 被告席上,那个自开庭以来就如同行尸走肉般的陈浩,在听到这个声音的瞬间,整个身体猛地一颤,那双空洞无神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剧烈的波动——那是深入骨髓、无法抹去的恐惧! “我……我没有杀人……我真的没有……”录音里,传来陈浩带着哭腔、微弱而无助的辩解声。 “操!还敢嘴硬!”周正的声音瞬间变得暴躁而不耐烦,“行!看来不给你点教训,你不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 砰! 一声沉闷的击打声清晰传来。 “啊——!” 陈浩凄厉的惨叫声响彻法庭,旁听席上的孙丽浑身一颤,死死捂住自己的嘴,眼泪瞬间夺眶而出,难以抑制。 “别……别打了……我求求你们……别再打了……”陈浩的哭喊与求饶声,充满了绝望与无助。 “想不挨打也可以,我教你怎么说,你跟着我念!”周正的声音再次响起,如同魔鬼的低语,令人不寒而栗。 “你就说,那天晚上你喝了点酒,在村口看到刘倩倩一个人,就起了色心……” “不……不是这样的……我没有……” “闭嘴!老子让你说什么你就说什么!”周正的声音里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命令,“你先把她拖到旁边的麦秸垛后面,听见没有?” “然后呢?然后你掐住她的脖子,让她别出声!” “我没有……我没有掐她……” “我他妈说你掐了你就掐了!再敢废话一句,我让你这辈子都再也说不出话来!” 录音里,周正的声音一句一句地逼迫着、诱导着,陈浩的哭声与求饶声越来越微弱,渐渐被压抑的呜咽声取代,还夹杂着时不时传来的、令人牙酸的击打声和闷哼声。 “……你把她的衣服撕开,再脱掉她的裤子……对,就照着我这话念……” “她要是反抗,你就给她两拳,让她老实点……” “最后见她不动了,你心里害怕,就赶紧跑了……” 周正一字一句,慢条斯理地为陈浩编织着这起他从未犯下的罪行。而陈浩,不过是个在棍棒威逼、言语恐吓之下,被迫念出这些“台词”的可怜木偶,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 旁听席上,孙丽早已哭成了泪人,身体因极度的悲痛而剧烈抽搐着。她望着被告席上那个浑身发抖、缩成一团的丈夫,心如刀绞,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钻心的疼。 原来,这就是他二十一年来,始终不愿对自己提及的真相。 原来,他的沉默从不是认罪服法,而是那段地狱般的审讯记忆,早已将他的灵魂彻底碾碎,让他连回想都需要耗尽全身力气。 被告席上,陈浩双手紧紧抱着头,身体抖得如同秋风中的枯叶。那段被他尘封了二十一年、最黑暗屈辱的过往,被这段录音血淋淋地撕扯开来,让他仿佛再次坠入那个冰冷、绝望、暗无天日的审讯室,重新经历一遍那些非人的折磨。 直播间里,前一秒还在热议案情的弹幕,在这一刻被两个字彻底刷屏,密密麻麻,铺满了整个屏幕。 【畜生!!!】 【畜生!!!】 【我操他妈的!这也配叫警察?分明是披着警服的魔鬼!!!】 【听不下去了,拳头硬得能打死一头牛!真的要气炸了!】 【周正!我日你祖宗十八代!!!】 无尽的愤怒与控诉,瞬间淹没了直播间的评论区,无数网友的情绪在这一刻被彻底点燃,久久无法平息。 …… 乌镇,一间装修奢华的办公室内。 周正死死盯着面前的屏幕,当他自己二十一年前的声音,从昂贵的音响中清晰传出时,他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得一干二净,惨白如纸。 “不……不可能……那支录音笔……不是早就被销毁了吗……” 他喃喃自语,声音发颤,眼中写满了极致的惊骇与难以置信,身体也开始不受控制地晃动。 当录音播放到他一步步教唆陈浩编造认罪供词时,他只觉得全身的力气都被瞬间抽空,连站都站不稳了。 “噗通”一声。 这位在乌镇经营二十余年、权势滔天的政法委副书记,一屁股瘫坐在冰冷的地板上,面如死灰,眼神空洞。 他比谁都清楚,一切都完了。他苦心经营几十年的权势、地位,还有光鲜亮丽的人生,在这段录音响起的那一刻,就已经彻底崩塌。 …… 法庭上,长达十几分钟的录音终于播放完毕。 滋滋的电流声渐渐消失,整个法庭再次回归死寂,静得能清晰听见每个人的呼吸声。 陆远没有说一句话,甚至没有再看一眼那名早已瘫软如泥的江南省检察官,只是静静地转过身,目光平静地望向审判席。 此时无声,胜有声。 在这样如山的铁证面前,任何辩解、任何反驳,都显得苍白无力,多余而可笑。 整个法庭的目光,全都聚焦在审判长的脸上,这位老者神色沉稳,脸上看不出丝毫喜怒,让人猜不透他心中的想法。 第222章 致命的二十万 “法警!”审判长伸手指向周正,语气冰冷刺骨,“将他带到证人席!如果他反抗,就地采取强制措施!” “是!” 两名身材高大、神情严肃的法警立刻上前,一左一右站在周正身边,眼神锐利如刀,身上散发着强烈的压迫感。 周正脸上的笑容终于僵住了。 他清晰地感受到了两名法警身上的气场,也看到了审判长眼中毫不掩饰的警告。这一刻,他终于意识到,在这里,他在乌镇那套呼风唤雨的官威,根本不好使。 在全网数亿人的注视下,这位不可一世的乌镇政法委副书记,只能不情不愿地站起身,在法警的“护送”下,一步步走上了那个他本以为自己永远不会站上去的证人席。 当他坐上证人席,目光与不远处的陆远对上时,脸上那一丝狼狈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夹杂着轻蔑与怨毒的冷笑,眼神里满是不甘与敌意。 陆远迎着他的目光,神情平静得像一汪深潭,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周正先生,”陆远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整个法庭的每一个角落,“刚才法庭上播放的录音,你都听到了吧?” “听到了。”周正靠在椅背上,一副有恃无恐的模样,语气中带着几分不屑。 “请问,你对这段录音的真实性,有异议吗?” “当然有异议!”周正的声音陡然拔高,脸上瞬间露出一副义愤填膺的表情,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我严重怀疑,这段所谓的录音,是经过恶意剪辑、拼凑合成的伪证!是对我个人,乃至对我们整个乌镇司法系统的无耻诽谤和恶意抹黑!” 他越说越激动,甚至转头看向直播镜头,摆出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我周正,二十多年来兢兢业业,为了维护乌镇一方安宁,流过血、出过力,问心无愧!现在,某些被境外势力收买的无良讼棍,拿着一段来历不明的东西,就想推翻铁案、否定我们所有人的努力,简直是痴心妄想!” “我告诉你们,境外势力亡我夏国之心不死!他们就是想通过这种方式搞乱我们的社会秩序、破坏我们的司法公正!我们决不能上当,更不能让他们的阴谋得逞!” 一番话,说得慷慨激昂、正气凛然,若是不知情的人,恐怕真的会被他这番表演蒙骗过去。 直播间再次炸开了锅,弹幕瞬间刷屏,全是愤怒的控诉: “我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当着全国人民的面,把黑的说成白的!” “草!他怎么敢的啊?刑讯逼供的录音都放了,还在这装无辜、卖惨?” “还境外势力?我看你才是境外势力的狗!我现在就想冲过去给你两巴掌!” “血压直接飙到180!我的降压药呢?快给我拿降压药!” 周正看着直播间飞速滚动的愤怒弹幕,脸上的冷笑愈发浓烈。 骂吧,尽情地骂吧。 只要没有直接证据钉死他,只要他死不承认,这些人就奈何不了他! 他甚至对着镜头,继续表演:“我承认,当年为了尽快破案,为了给死者家属一个交代,我采取了一些雷霆手段,但我对得起我头上的警徽,对得起乌镇的百姓,我问心无愧!” 无耻! 简直无耻到了极点! 就连公诉席上的秦知语,都气得娇躯微颤,那双握着文件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眼底满是怒火与鄙夷。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陆远会暴怒,会当场与周正激烈辩驳、戳穿他的谎言时,陆远,却笑了。 他看着周正那张丑恶的嘴脸,像是在看一个跳梁小丑,轻轻摇了摇头,眼中满是玩味。 他没有再纠结于录音的真假,反而话锋一转,问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愣住的问题——一个看似与本案毫无关联,却让周正瞬间破防的问题。 “周书记,”陆远的声音带着一丝淡淡的玩味,“先不说录音的事。” “我就想问问你,二零零四年三月十二号,你妻子王秀莲的银行账户上,是不是收到了一笔二十万的汇款?” 话音落下,整个法庭再次陷入一片死寂,连一根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能清晰听见。 证人席上,周正那张嚣张的、挂着胜利者笑容的脸,瞬间凝固,仿佛被施了定身咒一般。 他眼中的得意与轻蔑,在这一刻被极致的惊骇与错愕彻底取代,瞳孔剧烈地收缩了一下,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二十万? 王秀莲? 二零零四年? 他……他怎么会知道这件事?! “你……你胡说八道!” 周正几乎是本能地从椅子上跳了起来,手指着陆远,声音因为极致的恐慌而变得尖利刺耳,甚至有些破音。 “你这是诽谤!是人身攻击!审判长,我抗议!辩护人恶意转移话题,用这种捕风捉影的手段对我进行人格侮辱,这是典型的诛心之论!” 他状若癫狂,一边咆哮,一边挥舞着手臂,试图用激烈的反应、愤怒的咆哮,掩盖自己内心的滔天巨浪,掩饰那份深入骨髓的恐惧。 直播间的弹幕,在短暂的凝滞之后,再次彻底爆炸,满屏都是疑惑与兴奋: 【卧槽?什么情况?怎么突然提到钱了?】 【二十万!还是二零零四年的二十万!那会儿的二十万,可比现在值钱多了,能在魔都买半套房了吧?】 【看周正这反应,绝对有鬼!这不是急了是什么?越急越说明心里有鬼!】 【陆神又开始不按常理出牌了!这是要挖周正的旧账啊,太刺激了!我喜欢!】 面对周正的失态,陆远连眉毛都没有动一下,只是平静地看着他表演,眼神里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孩子。 等周正吼得声嘶力竭、渐渐平息下来,陆远才慢悠悠地转向审判席,语气依旧平淡无波:“审判长,我申请向法庭出示本案证据链第二环——【二十一年前的行贿转账记录】。” 说着,他从夏晚晴递来的文件夹中,取出一个全新的u盘,轻轻交给身旁的法警。 “这份证据,是我方通过合法途径,从夏国银行总行数据库调取,并经过公证处公证的历史电子流水凭证,真实有效,具备完全的法律效力。” 那名江南省的检察官下意识地想要站起来反对,可对上审判长冰冷的目光,到了嘴边的话又硬生生咽了回去,只能颓然地坐回椅子上,满脸绝望。 审判长仔细审核了法警呈上的公证文件,确认无误后,拿起法槌,轻轻敲响:“准许出示。” 咚! 清脆的法槌声,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周正的胸口,让他浑身一震,脸色变得更加惨白。 第223章 证据太硬了 他眼睁睁地看着法庭中央的大屏幕缓缓亮起,一张略带泛黄的电子转账凭证,清晰地呈现在亿万观众的眼前,每一个字都刺得他眼睛生疼。 【付款方户名:鹏程万里建材有限公司】 【收款方户名:周芹】 【转账金额:200,000.00元】 【转账日期:二零零四年三月十二日】 【附言:货款】 日期、金额、双方户名,每一项信息都清晰明了,像烧红的烙铁,狠狠印在周正的眼球上,刻在他的心上。 周正的脑子“嗡”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在这一刻凝固了。 怎么会……怎么会是“周芹”?! 他妻子的名字明明是王秀莲!当年为了隐蔽行事、规避调查,他特地让妻子用她过世多年的姐姐“周芹”的身份证去银行开了账户,专门用来接收一些“好处费”!这个名字,除了他和高建军,根本不可能有第三个人知道! 陆远……他究竟是怎么挖出来这个秘密的?! “周正先生,”陆远的声音再次响起,打破了法庭的死寂,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现在,你还觉得这是捕风捉影吗?” 周正浑身一个激灵,强行从震惊与恐慌中回过神来。 他知道,自己已经站在了悬崖的边缘,再退一步,就是万丈深渊,万劫不复! 他深吸一口气,脸上强行挤出一丝僵硬的笑容,试图做最后的挣扎,辩解道:“我……我不清楚!这可能只是正常的商业往来!我妻子当年也自己做点小生意,或许是和鹏程万里建材有限公司有什么业务合作,收到这笔货款很正常!” “再说了,这上面写的收款人名是‘周芹’,我妻子的名字叫王秀莲,辩护人,你是不是搞错人了?” 他死死抓住“名字不符”这一点,拼命狡辩,试图以此摆脱嫌疑。 这番话,也让直播间里一些不明就里的观众产生了一丝疑惑,弹幕的节奏也稍微缓了下来: 【咦?名字对不上啊?难道真的是巧合?】 【靠,白激动一场?陆神不会真的搞错了吧?】 【不可能!陆神从来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等着,肯定有后手,好戏还在后面!】 辩护席上,夏晚晴那双动人的桃花眼亮得像是缀满了星辰,她看着陆远沉稳如山的侧脸,胸口因激动而微微起伏,那惊心动魄的曲线,连宽大的律师袍都难以完全遮掩。 老板实在是太帅了!这种步步为营、将敌人玩弄于股掌之间,一点点把对方逼入绝境的感觉,简直让人着迷! 果然,陆远看着还在嘴硬狡辩的周正,非但没有生气,反而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猫捉老鼠般的玩味,仿佛早已看穿了他的伎俩。 “审判长,”他再次转向合议庭,语气平静,“既然周正先生记不起来了,那我就帮他回忆一下。” “这是鹏程万里建材公司二零零四年度的内部财务账本复印件,我方已对其真实性进行了司法鉴定,确认无误。” 这份账本,正是苏媚动用她庞大的情报网络,从鹏程建材一位早已离职的老会计手中费尽心思拿到的,是钉死周正的关键证据之一。 当账本的内容通过高清摄像头投射到大屏幕上时,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目光紧紧盯着屏幕上的每一个字。 陆远的声音,如同地狱的判官,清晰而冰冷,在寂静的法庭上缓缓响起:“请工作人员,将画面放大到三月十二日,第记035号凭证。” 屏幕上的画面迅速放大,一行手写的会计分录,清晰地呈现在亿万观众的眼前,一目了然: 【摘要:赵楼村案,打点费。】 【支出:贰拾万元整。】 【审批人:高建军。】 【经手人:周队。】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如果说刚才的银行转账记录,还能给周正留下一丝狡辩的空间,那么这份内部账本,就将“行贿受贿”四个大字,死死地烙在了他的脸上,让他无从辩驳、无处遁形! “打点费”! “周队”! 两份证据相互印证,环环相扣,形成了完美的证据闭环,将周正的罪行钉得死死的! 证人席上,周正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他死死盯着大屏幕上那刺眼的“周队”两个字,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在瞬间凝固,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他张着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汗水像断了线的珠子,从他脸上疯狂淌下,很快就浸透了他身上昂贵的干部夹克,整个人显得狼狈不堪。 “噗通”一声。 这位在乌镇不可一世、权势滔天的政法委副书记,在一亿多人的注视下,双腿一软,直接从证人席的椅子上滑了下来,瘫倒在地,眼神空洞,面如死灰,彻底崩溃了。 “卧槽!!!” “杀疯了!陆神真的杀疯了!这证据太硬了!” “周队!打点费!哈哈哈哈!这下看你还怎么编!怎么狡辩!” “爽!太爽了!比三伏天喝冰汽水还爽!看着这个嚣张的混蛋一步步崩溃,简直太解压了!” “这才是真正的庭审!证据糊脸!刀刀见血!陆神,永远滴神!” 直播间的弹幕彻底被“爽”和“牛逼”淹没,礼物和打赏刷个不停,热度再次刷新纪录。 公诉席上,秦知语看着瘫倒在地、彻底崩溃的周正,又看了看屏幕上那两份如山的铁证,一直紧绷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释然的神情,眼底的怒火也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份对公平正义的坚定。 “……把她的衣裳扯破,再褪下她的裤子……对,就照着我说的念……” “她要是敢反抗,就给她几拳,让她老实下来……” “到最后见她没了动静,你心里发慌,就赶紧跑掉……” 周正一字一顿,慢悠悠地给陈浩编造着这桩从未发生过的罪行。而陈浩,不过是个在棍棒相加、言语威逼下,被迫念出这些话语的可怜傀儡,连半点反抗的力气都没有。 旁听席上,孙丽早已哭成了泪人,身体因极致的悲痛不停抽搐。她望着被告席上那个浑身发颤、缩成一团的丈夫,心像被生生撕裂,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刺骨的痛楚。 第224章 死人日记 原来,这就是二十一年来,他始终不愿对自己言说的真相。 原来,他的沉默从不是甘心认罪,而是那段地狱般的审讯记忆,早已将他的灵魂碾成碎片,让他连回想都要耗尽全身力气。 被告席上,陈浩双手死死抱着头,身体抖得像风中残烛。那段被他尘封了二十一年、最黑暗屈辱的过往,被这段录音硬生生撕开,让他仿佛再次跌回那个冰冷绝望、不见天日的审讯室,重新承受一遍那些非人的折磨。 直播间里,目睹这一幕的网友们,没有半分同情,只剩酣畅淋漓的快意! 【倒了!又倒一个!这是买一送一啊!】 【爽!太爽了!这就是报应!】 【审判长太牛了!这才是最高院该有的模样!就该这么问!往根上问!】 【一个刑警队长,一个审判长,一丘之貉,谁也跑不了!】 法庭之上,陆远对身后那两个已然彻底崩溃的“大人物”,全然不顾。 他的目的已然达成,缓缓转过身,目光穿过法庭的混乱,落在了那个自始至终都像局外人的被告身上。 他望着那个佝偻着脊背、浑身发抖、眼神空洞的男人。 陆远的声音,第一次褪去了所有的锋芒与冰冷,变得格外柔和。 “陈浩。” 被告席上,名叫陈浩的男人身体猛地一颤,缓缓地、极其艰难地抬起了头。 陆远望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 “抬起头来。” “现在,请你当着全国人民的面,告诉所有人。” “那份判决书上写的罪,那份你从未犯过的罪……” “你,认,还是不认?” 陆远的话,让被告席上那个佝偻的身影剧烈震颤。 二十一年,整整七千六百多个日夜。 他在牢房里,在每一个被噩梦惊醒的深夜,在每一次被同监犯人指着脊梁骨骂“强奸犯”的时候,都在反复琢磨这几个字。 认? 还是不认? 他认过!在那个阴冷的审讯室里,在周正魔鬼般的狞笑和拳脚之下,他认了。 他也不认过!在无数个深夜,他对着铁窗外的月光,在心里嘶吼了千遍万遍。 可那又有什么用? 渐渐地,他忘了如何去不认,变成了一具行尸走肉。 直到今天!直到这个叫陆远的年轻律师,将那些他以为永无见天之日的真相,血淋淋地展现在全国人民面前。 陈浩缓缓地、用尽全身力气,抬起了那颗二十一年来从未真正抬起过的头。 他浑浊、空洞的眼眸里,骤然燃起了微光! 他干裂的嘴唇哆嗦着,想说话,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我……” 一个沙哑的字节,从他喉咙深处艰难地挤了出来。 被告席前的金属话筒,将这个微弱的声音,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法庭,传遍了整个网络。 全场死寂。 亿万观众屏住了呼吸。 陈浩的胸膛剧烈起伏,他像个溺水的人,贪婪地呼吸着二十一年来第一口名为“希望”的空气。 他积攒了二十一年的所有委屈、不甘、愤怒与痛苦,在这一刻,尽数化为燃料! “我——” 他脖子上青筋暴起,整张脸因充血而涨得通红! “没——有!!!” 三个字,如同困兽挣脱牢笼的咆哮,如同惊雷炸响在平地! “哇——” 旁听席上,一直死死攥着拳头的孙丽,再也撑不住,身体猛地向前一扑,趴在前排的椅背上,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哭嚎。 那哭声,不是悲伤,不是绝望,而是一种压抑了二十一年后,终于得以宣泄的狂喜与剧痛! 整个法庭,都被这一声迟来的呐喊和痛哭所震憾。 公诉席上,秦知语紧紧闭上了眼,她那握着钢笔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捏得发白。 作为一名检察官,她见惯了狡辩,听惯了谎言,但这一声“我没有”,却让她坚如磐石的内心,也为之剧烈动摇。 审判席上,审判长那张国字脸绷得像一块钢铁,他看着被告席上那个因为脱力而剧烈喘息的男人,目光复杂到了极点。 直播间的弹幕,在这一刻彻底疯了。 【我操!我一个一米八的壮汉,眼泪当场就下来了!破大防了家人们!】 【二十一年啊!人生有几个二十一年!他最好的年华,全他妈毁了!】 【这一声吼,把我的心都给吼碎了!太他妈冤了!】 【周正!王培安!你们这群畜生!你们听到了吗?!】 法庭的骚动中,陆远却异常平静。 他等现场的情绪稍稍平复,才再次转向审判席,声音清晰而稳定。 “审判长,既然强奸罪名从一开始就不存在,那么原审判决认定的‘因强奸未遂而激情杀人’的作案动机,便成了无稽之谈。” “既然如此,我们就必须重新审视,本案真正的作案动机,究竟是什么。” 他举起了手中另一个u盘。 “辩护人申请,向法庭呈交本案证据链第五环——【死者刘倩倩的日记】!” “同时,我申请,由我的助手,夏晚晴律师,代为诵读日记的最后一部分。” 审判长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激荡的心绪,拿起法槌。 “准许!” 辩护席上,夏晚晴站了起来。 她那双动人的桃花眼此刻红通通的,像两只受惊的小兔子,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晶莹的泪珠。她快步走到陆远身边,接过那份早已打印好的日记复印件。 她的手,在微微颤抖。 陆远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她紧握着文件的手背。 温暖的触感传来,夏晚晴浑身一颤,抬起头,对上了老板那双沉稳如山的眼睛。那眼神仿佛在说:别怕,有我。 一股暖流瞬间涌遍全身,夏晚晴用力点了点头,胸口那惊心动魄的曲线微微起伏了一下,她站在那里,深吸一口气,将一个专业律师的素养,从翻涌的情绪中强行抽离出来。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无法完全掩饰的颤抖,但每一个字,都无比清晰。 “九月三日,晴。开学了,我升上了高二,离我的梦想又近了一步。我一定要考上魔都的大学,以后当一名老师,就像王老师一样。” 第225章 刻在凶器上的名字 “九月二十日,阴。今天有点不开心,鹏程建材的那个少爷高鹏,又来我们学校门口了。他让别人给我送花,我没要。我不喜欢他看我的眼神,像狼一样。” 一个十六岁少女,对未来的憧憬,对青春的烦恼,对骚扰的厌恶……透过夏晚晴的声音,活生生地展现在所有人面前。 旁听席的某个角落,一个穿着阿玛尼休闲装,戴着百达翡丽手表,从开庭起就一直翘着二郎腿,满脸看戏般笑容的中年男人,脸上的表情,第一次有了细微的变化。 他,就是高鹏。 夏晚晴的声音继续在法庭回荡。 “十月十二日,晴。高鹏越来越过分了,他今天竟然在放学路上拦住我,把一条很贵的项链硬塞给我,说我只能是他的,如果我敢跟别的男生说话,他就要毁了我……我把项链扔了,哭着跑回了家。” 夏晚晴的声音,开始带上了一丝哭腔。 她翻到了日记的最后一页,那上面的字迹,因为主人的用力而显得有些凌乱。 “十月十八日,雨。” “他今天又在校门口堵我,眼神好可怕,像要吃了我一样……” 夏晚晴的声音哽咽了一下,她停顿了两秒,强忍着泪水,继续念了下去。 “我好害怕,我真的好害怕……我决定明天就告诉王老师和爸妈,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读完这最后一句,夏晚晴再也忍不住,泪水夺眶而出。她死死地捂住嘴,不让自己哭出声,肩膀却在剧烈地耸动。 一个“死人”留在世间的最后一段话,由一个美丽坚强的女律师,哭着读了出来。 日记的内容,如同一束精准的聚光灯,为高鹏提供了无比清晰的作案动机! 他持续骚扰,死者不堪其扰,决定告发他! 然后,就在第二天,死者遇害! 直播间的弹幕,已经不是愤怒,而是杀意! 【高鹏!就是他!绝对是他!】 【草!人肉他!给我把这个畜生人肉出来!现在!立刻!马上!】 【我就说陆神怎么可能没有后手!前面都是开胃菜,现在开始上正餐了!】 【刀了,必须给这个叫高鹏的给刀了!十六岁的小姑娘啊!他怎么下得去手的!】 旁听席上,高鹏脸上的血色已经褪得一干二净,那副看戏的笑容,早已僵在脸上,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惊恐和慌乱。 他身边的父亲,那个从始至终都一脸阴沉的男人——鹏程万里建材有限公司董事长,高建军,脸色已经铁青如锅底。 他一把抓住儿子的胳膊,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镇定!别乱!一个日记本,说明不了任何问题!” 然而,他们的这些小动作,又怎么可能逃过陆远的眼睛。 陆远的目光,如同一把出鞘的利剑,穿过整个法庭,死死地锁定在高鹏那张写满惊惶的脸上。 他的声音,在喧嚣的法庭上空回荡,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一个人耳中。 “高鹏先生,你听到了吗?” 高鹏浑身一僵。 陆远看着他,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这是刘倩倩,留在世上最后的声音。” “她要去告发你。” “然后,她就死了。” 高鹏在全网数亿道目光的注视下,如坐针毡,冷汗瞬间浸透了昂贵的衬衫。 陆远看着他和他父亲那副色厉内荏的样子,嘴角的冷笑愈发明显。 法庭之上,高建军那双阴沉的眼睛,死死扣住儿子的手臂。 他凑到高鹏耳边,声音压得极低道:“站起来!告诉他们,你什么都不知道!不过是个日记本,能定你的罪?” 父亲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高鹏脸上的惊慌被强行压下,换上了一副被冤枉的桀骜。 他猛地站起身,椅子与地面摩擦,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啸。 “审判长!我反对!”高鹏的声音拔得很高,试图用音量掩盖内心的恐惧。 “我承认,我当年确实喜欢刘倩倩,哪个少年不怀春?我追过她,送过她礼物,这有错吗?但这本日记,谁知道是真是假?就算是真的,也只能证明我追求她失败,这能说明我杀了她吗?这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他摊开双手,面向旁听席,表演着一个被泼了脏水的无辜富家子弟。 “就因为我喜欢她,她死了,我就成了嫌疑人?这是什么逻辑?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直播间里,弹幕瞬间被点燃。 【我靠!这逼的脸皮是城墙做的吧?】 【开始洗了开始洗了,经典话术,把骚扰说成爱慕。】 【还少年不怀春,我呸!你那叫馋人家身子,下贱!】 【看看陆神怎么说,这种小丑,陆神一个眼神就能秒了。】 辩护席上,陆远看着高鹏那拙劣的表演,没有理会高鹏的叫嚣,而是平静地转向审判席,微微欠身。 “审判长,辩护人申请,向法庭呈交本案证据链第六环——【真凶作案工具】。” 此言一出,高鹏的表演戛然而止,脸上的表情僵住。 审判长锐利的目光扫过高鹏,重重一点头:“准许!” 一名法警快步上前,从陆远手中接过一个透明的物证袋。袋子里,是一块再普通不过的红砖,但所有人都知道,就是这块砖,终结了一个十六岁少女的生命。 法警将物证袋小心翼翼地放在展示台上,另一名技术人员立刻操作设备,对红砖进行3d扫描。 法庭中央的巨大屏幕上,红砖的立体影像缓缓旋转,每一个粗糙的表面,每一个细小的缺口,都清晰地呈现在亿万观众眼前。 陆远的声音,清晰而冷酷,“高鹏先生,你刚才说,你不认识那本日记。” “那这块砖,你总该认识吧?” 高鹏的心脏猛地一缩,一种不祥的预感瞬间攫住了他。 屏幕上,随着技术人员的操作,红砖的影像被不断放大,最终定格在砖块的一个侧角。 那里,有一个歪歪扭扭,刻得很深的字。 ——鹏! 第226章 撕裂的衣角和DNA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整个法庭,鸦雀无声。 直播间里,那飞速滚动的弹幕,也出现了诡异的停滞。 下一秒,是火山喷发般的惊骇! 【卧槽!!!!!!!!】 【我瞎了?我他妈看到了什么?凶器上刻着名字???】 【鹏!是那个‘鹏’字!高鹏的鹏!草!草!草!】 【杀人还要签名?这是什么究极脑瘫操作?生怕别人不知道是你干的?】 【头皮发麻!我他妈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这是什么魔幻现实主义!】 旁听席上,高鹏在看到那个“鹏”字的瞬间,整个人如同被一道九天惊雷劈中! 他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瞳孔急剧收缩,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踉跄了一步,一屁股撞在椅子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怎么可能! 这块砖怎么会在这里! 二十一年了!它怎么可能还会出现! 他旁边的父亲高建军,那张一直阴沉如水的脸,也终于彻底崩裂!他死死地盯着屏幕上那个刺眼的字,嘴唇哆嗦着,身体筛糠般抖动起来。 完了! 一切都完了! 陆远对他们的反应视若无睹,继续向法庭呈交文件。 “审判长,此为夏国最高法证科学中心的鉴定报告。第一,报告证实,红砖上附着的微量血迹及头皮组织,与死者刘倩倩的dna完全一致。” “第二,报告证实,红砖的形状、尺寸、以及边角形态,与尸检报告中记录的、死者颅骨上的致命创口形态,完全吻合。” 陆远顿了顿,目光再次锁定已经面无人色的高鹏。 “换句话说,这就是凶器!” 他的声音陡然提高,如同法官敲下的判决之锤。 “凶器有了!” “凶器上,凶手的签名,也有了!” 陆远看着几乎要瘫软下去的高鹏,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问出了那个足以将对方所有退路全部封死的问题。 “高鹏先生,现在,你还想说什么?” “是想说,有人为了陷害你,特地偷了一块你签过名的砖,去杀了刘倩倩吗?” “噗——” 高鹏再也撑不住,一口气没上来,只觉得天旋地转,喉咙里发出一声怪响。 这个问题,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烫在他的灵魂上,将他所有准备好的狡辩、所有可能的借口,全部烧成了灰烬! 是啊! 他能怎么解释? 说砖不是他的?可上面刻着他的名字! 说名字是别人刻的?谁会这么无聊,刻他的名字? 说有人偷砖陷害他?这比火星人来地球还要荒谬!这是只有三岁小孩才会信的鬼话! “不……不是我!” 高鹏的心理防线在这一刻被彻底击溃,他像一头发了疯的野兽,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双目赤红,指着辩护席上的陆远,疯狂地咆哮。 “是你!是你陷害我!这块砖是假的!是你伪造的!不是我的!不是!!!” 他状若疯魔,挥舞着手臂,不顾一切地就要冲向陆远,仿佛要将这个揭开他所有罪恶的男人撕成碎片。 “保护辩护人!” 审判长一声怒喝。 两名一直守在旁边的法警反应极快,猛地扑了上去,一人抱腰,一人锁喉,用尽全力将歇斯底里的高鹏死死按在地上。 “放开我!放开!我要杀了他!我要杀了他!” 高鹏还在疯狂挣扎,丑态毕露,嘴里发出野兽般的嘶吼,那副嚣张跋扈、目中无人的富二代面具,被撕得粉碎。 直播间里,亿万网友看着这滑稽又解气的一幕,爽得头皮发炸。 【哈哈哈哈!破防了!他破大防了!】 【急了急了,你看他急了的样子,像不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狗?】 【年度最佳小丑诞生了!恭喜高鹏先生!】 【还想打陆神?你配吗?法警大哥给力点,直接给他上电炮!】 法庭之上,一片混乱。 高建军看着在地上扭动嘶吼、丑态百出的儿子,只觉得眼前一黑,身体晃了晃,差点一头栽倒。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陆远,却依旧平静地站在那里。 他甚至没有多看一眼在地上撒泼的高鹏,仿佛那只是一团无关紧要的垃圾。 他缓缓转过身,目光越过整个法庭的混乱,落在了审判席上。 在审判长同样带着震撼的目光注视下,陆远的声音,清晰而沉稳地响起。 “审判长。” “人证、物证、动机,均已明确。” “但为了让某些人,彻底死心。” 陆远举起了手中最后两个u盘,声音不大,却像一颗重磅炸弹,投进了每个人的心里。 “我方,还有最后二份证据。” “这些证据,可以将所有的线索串联起来,形成一个……任何人都无法辩驳的,完美闭环。” 审判长缓缓呼出一口浊气,强行按捺住心底翻涌的情绪,猛地抬起手挥了一下。 “同意播放!” 陆远微微颔首,将手中的一个u盘递给身旁待命的法警。 “审判长,辩护人请求,向法庭提交本案证据链第六环——【案发现场遗留的凶手衣物残片】。” 片刻之间,法庭中央的大屏幕上便出现了一张高清照片。 照片中,一块巴掌大小的布料残片被密封在透明证物袋里,边缘有着明显的撕扯痕迹,因历经二十一年的岁月侵蚀,布料已变得泛黄发旧。 “这块残片是二十一年前,警方在案发现场、距离死者遗体不到五米的草丛中找到的物证。” 陆远的语调平稳,没有丝毫波澜。 “除此之外,法医在对死者刘倩倩的遗体进行尸检时,在她的左手指甲缝隙中,发现了少量蓝色织物纤维。” 说到这里,他稍作停顿,另一份鉴定报告的扫描件随即出现在屏幕上。 “经最高法证科学中心对纤维成分进行比对,最终得出结论:死者指甲缝中的纤维,与这块衣物残片在材质、染色工艺以及织法密度上,完全吻合!” 这句话刚落,整个法庭瞬间陷入一片哗然。 第227章 第一个结论 “这意味着什么?”陆远陡然提高了音量,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这意味着,死者在遭遇杀害前,曾与凶手展开过激烈的搏斗!她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反抗时,死死抓挠过凶手,并从对方的衣服上,硬生生撕扯下了这块布料!” 一个十六岁少女在生命最后时刻奋力反抗的画面,瞬间在每个人的脑海中浮现。 那不是一场毫无反抗的虐杀,而是一个年轻生命拼尽全力的最后抗争! 直播间的弹幕,在短暂的沉寂之后,瞬间被满屏的泪水与心疼淹没。 【妹妹太勇敢了……呜呜呜,心疼到不行!】 【到最后一刻都没有认输,她用自己的方式,留下了凶手的罪证!】 【二十一年啊!这块小小的布料,整整等了二十一年,才终于有机会诉说真相!】 旁听席的角落,刚刚被法警制服的高鹏,身体又开始剧烈地颤抖,眼底的恐惧几乎要溢出来。 而他身边的高建军,在最初的震惊过后,眼中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侥幸——他精准地抓住了这个证据链中最关键的漏洞。 “审判长!我提出异议!”高建军猛地站起身,声音因激动而有些发颤。 “就算这块布料真的是凶手留下的,又能凭什么证明是我儿子的?二十一年过去了,一件衣服而已,早就不知道被丢弃到哪里去了!你们凭什么认定这块布就是高鹏的?这是诬陷!纯粹的诬陷!” 他的这番话,如同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许多人刚刚燃起的希望。 是啊,一块无法溯源的布料,即便能确定是凶手所有,也没办法直接将矛头指向高鹏。 这似乎成了一个无法破解的死局。 直播间里,刚才还在为陆远欢呼喝彩的网友,心再次悬了起来。 【靠,这老狐狸说得好像有点道理,怎么办?】 【就是啊,没法证明衣服是高鹏的,这证据链不就断了吗?】 【陆神快想想办法!别让这对父子钻了空子,逍遥法外!】 面对高建军的垂死挣扎,辩护席上的陆远却一脸平静,仿佛早已预料到这一切。 不仅如此,他的嘴角还缓缓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那笑容冰冷而森然,看得高建军心头猛地一沉,一股强烈的不祥预感瞬间席卷了全身。 “高董事长,你说得没错。” 陆远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玩味,“仅凭这一块布料,的确不足以给你的宝贝儿子定罪。” 话音刚落,他的眼神骤然变得锐利如尖刀,语气也瞬间凝重起来。 “所以,我还准备了最后一份‘礼物’。” 陆远转过身,面向审判席,声音铿锵有力,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审判长!我方请求,向法庭提交本案最后一份,也是最关键的一份终极证据——” “【死者刘倩倩指甲缝内残留dna组织,y-str基因检测报告】!” “y-str!” 这三个字母,如同一声惊雷,在寂静的法庭中轰然炸响。 在场的大多数人脸上都露出了茫然的神情,并不清楚这三个字母代表着什么。 但旁听席上,一直全神贯注关注庭审的法学大v罗大翔,却像被电击一般,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他因过度激动,身体微微发颤,双手紧紧攥成拳头,眼睛死死盯着陆远,嘴里不停喃喃: “来了……真的来了!这才是最终的王牌!原来……原来我之前写的那篇科普文,是为今天这一刻准备的!” 与此同时,直播间里,数千万还记得罗大翔那篇“神预言”科普文的网友,在短暂的反应延迟后,彻底沸腾了! 【卧槽卧槽卧槽!是y-str!我想起来了!罗老师之前科普过这个!】 【是父系基因锁定技术啊!我说陆神前几天怎么让罗老师发那个科普视频,原来早就在这设好伏笔了!头皮都麻了!】 【陆神太绝了!这是要用现代科学,给二十一年前的冤案,送上最终的判决!】 【高鹏彻底完了!就算他爹再有本事,也救不了他!我说的!】 法庭之上,法警迅速上前,将最后一个u盘接入现场设备。 一份盖有【夏国最高人民检察院技术中心】与【魔都司法鉴定中心】双重红色印章的鉴定报告,清晰地呈现在大屏幕上。 双重权威认证,足以证明这份报告的法律效力,不容置疑! 陆远的声音冰冷而沉重,如同来自地狱的审判,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个人的耳中。 “审判长,各位观众,死者刘倩倩在反抗凶手的过程中,不仅撕下了对方的衣角,更在凶手身上留下了抓痕!” “她的指甲缝隙里,除了织物纤维,还残留着凶手的——皮肤组织!” “经过y-str基因座比对,报告得出了第一个结论!” 陆远抬起手,指向屏幕上的结论部分。 那一行被加粗放大的黑体字,如同一把烧红的铁锤,狠狠砸在高建军的脸上,也砸在在场每个人的心上。 【经比对,死者指甲缝内残留男性dna组织,其y染色体单倍群遗传信息,与高建军(高鹏之父)所属家族父系成员,100%匹配!】 轰! 高建军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耳边的所有声音都渐渐远去,眼前只剩下那行刺眼的黑体字,挥之不去。 匹配! 百分之百匹配! 科学用一种绝对不容置疑的方式,告诉了所有人——凶手,必定出自高家! “不……不可能……”高建军的嘴唇不停哆嗦着,脸色惨白如纸,毫无一丝血色。 陆远没有理会他的失态,继续用冰冷的声音说道: “当然,正如罗大翔教授之前科普的那样,y-str技术只能锁定同一个父系的男性成员。如果高家还有其他男性成员,理论上来说,他们都有作案嫌疑。” 这句话,让陷入绝望的高建军眼中,又燃起了一丝微弱的希望。 然而,陆远接下来的一句话,彻底将他推入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但是!” 陆远的手指转向报告的第二部分,语气愈发坚定,“我们的技术人员,在那块从凶手身上撕下的【衣物残片】上,同样提取到了微量的皮屑组织!” “将这份皮屑的dna,与高氏家族所有男性的dna逐一进行比对后,报告得出了第二个,也是最终的结论!” 屏幕上,最后一行结论缓缓浮现,如同死神的判决书,宣告着高鹏的末日。 【综合比对,最终锁定唯一吻合对象——高鹏!】 【排除一切合理怀疑!】 铁证如山,不容辩驳! 科学已经给出了最终的判决! 第228章 我替他们,说声谢谢 衣物残片上的dna,与高鹏的dna完全吻合! 死者指甲里的dna,其父亲遗传来源,明确指向高鹏所在的家族! 两条独立的证据链,在二十一年后,完美交汇在一起,形成了一个指向真凶高鹏的,绝对闭环! 此刻的高鹏,再无任何狡辩的余地,也再无任何脱罪的可能! “不……” 旁听席角落,一直挣扎不休的高鹏,在看到那行结论的瞬间,浑身的力气仿佛被瞬间抽干,身体一软,瘫倒在地。 他双眼圆睁,瞳孔涣散,脸上的血色彻底褪去,只剩下如同死人般的灰败与绝望。 “不……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他嘴里无意识地呢喃着,声音微弱得像蚊子哼,毫无说服力。 他身旁的高建军,死死盯着屏幕上那行致命的结论,脸上的肌肉疯狂抽搐,嘴唇动了动,想要说些什么,喉咙里却只能发出“嗬嗬”的怪响,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下一秒,他眼前一黑,身体直挺挺地向后倒去,重重摔在地上,彻底失去了意识。 整个法庭,在这一刻陷入了长达数秒的绝对寂静,静得能听到每个人的呼吸声。 紧接着,压抑了二十一年的情绪,如同火山喷发般席卷了整个法庭! “啊——!!!” 旁听席上,孙丽再也无法抑制心中的狂喜与宣泄,发出了一声穿云裂石般的尖叫。这声尖叫里,没有悲伤,只有沉冤得雪的激动与释然!她紧紧抱着丈夫的衣物,哭得撕心裂肺,浑身不停颤抖。 被告席上,陈浩那具麻木了二十一年的躯壳,猛地一颤。他缓缓低下头,看着自己那双因常年劳作而布满老茧、粗糙不堪的手。 二十一年前,就是这双手,被诬陷为“犯罪工具”,让他背负了千古骂名。 二十一年后,终于有人向全世界证明,这双手,是清白的!是干净的! 一滴浑浊的泪水,从他空洞的眼眶中滚落,砸在冰冷的地面上。 紧接着,第二滴、第三滴……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珠子,不停滑落。 这个被冤屈压垮了二十一年的男人,此刻像个孩子一样,嚎啕大哭,将所有的委屈、痛苦与释然,都宣泄在这哭声里。 公诉席上,秦知语紧紧闭上双眼,长长的睫毛剧烈颤抖着,她那张素来冷若冰霜的俏脸上,也浮现出难以掩饰的动容,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泪光。 审判席上,审判长握着法槌的手,也在微微发抖。他看着眼前这极致的悲喜交织,看着那个哭得像个孩子的蒙冤者,眼眶也渐渐泛红。 直播间里,亿万夏国网友,在这一刻,共同见证了正义的降临,见证了沉冤二十一年的冤案得以昭雪! 【赢了!我们真的赢了!!!】 【正义或许会迟到,但陆神永远不会缺席,永远会为蒙冤者撑腰!】 【啊啊啊!太爽了!一边哭一边笑,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审判已经结束了!真凶终于要付出代价了!】 是的。 这场跨越二十一年的正义审判,在这一刻,已然尘埃落定。 法庭内的混乱,被审判长一声沉重而有力的怒喝强行平息。 状若疯魔的高鹏,以及已经昏死过去的高建军,像两条丧家之犬一样,被法警拖拽着拉出了审判庭。他们留下的,只有满地的狼藉,以及空气中尚未消散的、罪恶被揭穿后的腐朽气息。 审判长再次深吸一口气,他的脸上写满了疲惫,但眼神却异常明亮,透着一种捍卫正义的坚定。 他缓缓环视全场,目光依次扫过失声痛哭的孙丽,扫过被告席上仍在颤抖、不停抹泪的陈浩,最后落在了公诉席上。 “公诉人,可进行最后陈述。” 秦知语缓缓站起身。 她身上那套剪裁得体的黑色女士西装,此刻仿佛化作了正义的铠甲,衬得她愈发挺拔。她没有看向辩护席上的陆远,丹凤眼直视着审判席,声音清越有力,字字掷地有声。 “审判长、审判员,根据《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三条之规定,我代表江南省人民检察院,发表如下公诉意见。” “被告人高鹏,二十一年前,因追求被害人刘倩倩未果,残忍将其杀害,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其父高建军,为掩盖其子的罪行,向国家公职人员行贿,已构成行贿罪!二人罪行极其恶劣,手段令人发指!” “原乌镇公安局刑侦队长周正,现任乌镇市政法委副书记,为谋取一己私利,收受贿赂,滥用职权,对嫌疑人陈浩、王勇实施刑讯逼供,伪造案件证据,制造冤假错案,其行为已构成徇私枉法罪、受贿罪、滥用职权罪!身为执法者,却知法犯法,罪加一等!” “原审判长王培安、法医孙卫国……等人,在这起冤案的形成过程中,或主动参与,或被动纵容,均成为了罪恶的帮凶!他们玷污了胸前的法徽,践踏了法律的尊严,辜负了人民的信任!” 秦知语的声音越来越高,脸上也染上了愤怒的红晕,眼底满是对罪恶的斥责。 “在此,我代表检察机关,请求合议庭,依法对高鹏、周正等主犯,判处死刑,立即执行!对其他涉案从犯,依法予以最严厉的惩处,以儆效尤!” 说到这里,她稍作停顿,目光转向被告席上那个佝偻的身影,语气也柔和了几分,却依旧坚定。 “同时,提请法庭,依法宣告被告人陈浩、王勇,无罪!” 话音落下,掷地有声,瞬间传遍了整个法庭。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被刷爆,满屏都是欢呼与赞同。 【秦检太飒了!这才是公诉人该有的样子,严惩凶手,还蒙冤者清白!】 【死刑!必须死刑立即执行!少一个字都不行,不能让凶手逍遥法外!】 【秦检又美又有力量,太让人敬佩了!】 秦知语陈述完毕,缓缓坐回座位,胸口微微起伏着,显然,刚才的陈述也让她的内心情绪久久无法平静。 审判长的目光,缓缓移向了辩护席。 全场上下,乃至全网数亿双眼睛,在这一刻,全都聚焦在了那个自始至终都异常平静的年轻律师身上——陆远。 陆远缓缓站起身,轻轻整理了一下西装领口,目光缓缓扫过审判席上庄严的法徽,扫过公诉席上神情复杂的秦知语,扫过旁听席上哭到虚脱的孙丽,最后落在了被告席上那个等待了二十一年清白判决的男人身上。 时间一秒一秒地流逝,法庭内鸦雀无声。 他没有立刻开口。 整个法庭,安静得能听到时钟滴答作响的声音。 直播间里,原本飞速滚动的弹幕,也变得缓慢起来,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静静等待着他的总结陈词。他们期待着一场酣畅淋漓的法律辩驳,期待着一篇足以载入史册的胜利宣言。 终于,陆远开口了。 第229章 掌声 他的声音很平静,没有慷慨激昂的语调,没有抑扬顿挫的起伏,却异常清晰,穿透了法庭的寂静,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我的陈述,只有一个字。” 这句话一出,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脸上露出了疑惑的神情。 陆远的目光,缓缓落在旁听席第一排,那个抱着丈夫遗像、早已哭到发不出声音的女人身上——孙丽。 “谢。” “第一声谢谢,我要送给孙丽大姐。” 孙丽浑身一颤,缓缓抬起那张布满泪痕的脸,怔怔地看着陆远,眼中满是茫然与动容。 “二十一年,整整七千六百多个日夜。当所有人都选择放弃,当所有人都认为这起案子早已成为定案、无法更改的时候,只有您,始终没有放弃,背着丈夫的遗像,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地奔走在喊冤的路上。” 陆远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发自内心的敬意,没有丝毫刻意的煽情,却格外动人。 “很多人都说,是法律还给了陈浩先生清白。但我们这些学法、懂法的人都清楚,真正让这桩沉冤二十一年的案子重见天日的,不是冰冷的法条,而是您这二十一年如一日的坚守与执着。” “是您的不放弃,是您的坚持,才让今天这场庭审有了发生的可能,才让真相有了大白于天下的机会。” “所以,谢谢您,孙丽大姐。” 孙丽再也忍不住,用双手紧紧捂住嘴,肩膀剧烈地耸动着,无声的泪水不停滑落,那是感动,是释然,是二十一年的委屈终于有了归宿。 陆远的目光,缓缓转向法庭后方的摄像机镜头,仿佛穿透了屏幕,看到了那数亿关注着这起案件的网友。 “第二声谢谢,我要送给罗大翔教授,送给所有关注、转发、评论这起案件的媒体朋友,还有每一位普通网友。” 此刻,正在屏幕前观看直播的罗大翔,猛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眼眶瞬间泛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是你们的声音,汇聚成了推动正义前行的洪流;是你们的每一次点击、每一次转发、每一次愤怒的质问,让那些企图掩盖真相、包庇罪恶的人,无处遁形,无处藏身。” “你们用最朴素、最真诚的方式,行使了《宪法》赋予每一位公民的监督权。你们用行动证明了,当亿万人民的目光汇聚在一起时,那便会形成一道足以刺破一切黑暗、照亮真相的光。” “所以,谢谢你们,每一位坚守正义、关注真相的普通人。” 直播间里,无数正在敲击键盘的网友,动作瞬间停了下来。 一种难以言喻的自豪感和参与感,从每个人的心底油然而生。 原来,我们不是在单纯地“吃瓜”,不是在围观一场庭审。 我们,是在见证历史,是在为正义发声,是在亲手推动真相大白于天下! 【破防了!陆神这句话,让我一个大男人哭得像个孩子!】 【我就只是转发了一条视频,评论了一句“严惩凶手”,原来,我也在为正义出一份力!】 【这就是格局啊!陆神将所有的功劳,都分给了我们这些普通人,太让人敬佩了!】 最后,陆远的目光,重新回到了审判席上。 他看着审判长,看着三位始终保持着公正与克制的审判员,语气依旧平静,却带着深深的敬意。 “最后一声谢谢,我要送给以审判长为代表的,所有依旧坚守在岗位上、心怀良知的司法工作者。” 审判长的手,微微一颤,眼中闪过一丝动容。 “我知道,推翻一桩二十一年前的‘铁案’,需要顶住多大的压力,需要拥有多大的勇气。这不仅仅是在纠正一个过去的错误,更是在直面我们整个司法体系曾经犯下的过失,需要莫大的担当。” “感谢你们,没有因为所谓的‘司法权威’而选择回避错误,没有因为压力而退缩。感谢你们,用实际行动,捍卫了法律的尊严,守住了司法的底线。” “你们让所有夏国人民看到,我们的法庭,依旧有能力、有决心,去守护每一个公民的公平与正义,去还蒙冤者一个清白!” 说完,陆远缓缓后退一步。 在全场所有人的注视下,在全网数亿网友的见证下,他面向整个法庭,深深弯下腰,行了一个标准的九十度鞠躬。 “我替陈浩先生,替那个枉死的王勇,替所有在这起冤案中受到伤害的灵魂,也替那个在天上默默注视着我们、等待了二十一年真相的十六岁少女刘倩倩……” “向你们,说一声谢谢。” 他的陈述,没有一个专业的法律术语,没有一句慷慨激昂的雄辩,却比任何华丽的辞藻都更有力量,比任何激烈的辩驳都更能打动人心。 法庭内,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下一秒。 “啪!” 旁听席上,不知道是谁,第一个站起身,用尽全身的力气,鼓起了掌。 “啪啪!” “啪啪啪啪——!” 掌声如同潮水般席卷了整个法庭,雷鸣般的掌声,经久不息,响彻了整个审判大厅,也响彻了亿万网友的屏幕。 孙丽站起身,一边鼓掌,一边流泪,脸上却露出了久违的、释然的笑容。 夏晚晴站起身,目光紧紧盯着陆远的背影,桃花眼里,满是化不开的崇拜与爱意,双手用力地拍着,掌心都拍得发红。 秦知语也缓缓站起身,她看着那个本应是自己“对手”的男人,眼神复杂而动容,最终,也抬起双手,用力地鼓起了掌,掌声坚定而有力。 被告席上,陈浩那具麻木了二十一年的躯壳,在雷鸣般的掌声中,缓缓抬起头。他看着那个向所有人鞠躬致谢的年轻律师,浑浊的眼睛里,终于有了光,那是希望的光,是重生的光。 审判席上,审判长眼眶通红,握着法槌的手依旧在微微发抖。他没有制止这看似“违反”法庭纪律的掌声,任由这股代表着民意、代表着正义的洪流,洗涤着这座庄严的殿堂。 许久,掌声渐渐平息。 审判长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动,用带着一丝沙哑,却异常坚定的声音说道: “全体起立!” 在场的所有人,全都肃然而立,神情庄重。 “休庭一小时!” “一小时后,合议庭将对本案,作出终审判决!” 第230章 迟到的正义 一个小时,对亿万守在屏幕前的夏国观众而言,漫长得仿佛跨越了整整一个时代。每一秒的等待,都像是在煎熬,有人攥紧了拳头,有人屏住了呼吸,所有人的目光,都紧紧锁在那座象征着正义的法庭之上。 当法庭顶部的警示红灯再度亮起,当审判长带着几分疲惫却依旧庄重的身影重新出现在审判席,整个夏国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无论是街头的电子屏前,还是千家万户的手机屏幕前,都只剩下无声的注视。 法庭内,所有在场人员纷纷起身,摄像机的镜头缓缓扫过每一张神情各异的脸庞:秦知语依旧脊背挺直,一身黑色西装衬得她愈发清冷;夏晚晴双手紧握,指节泛白,眼底满是期待与紧张;孙丽双眼布满血丝,面容憔悴却难掩焦灼;而被告席上的陈浩,依旧像一尊失去灵魂的石雕,一动不动地伫立着。 “咚——!” 法槌落下的声响不算洪亮,却像一道沉甸甸的命令,穿透法庭的墙壁,传遍夏国的每一个角落,也敲在每一个等待正义的人的心头上。 审判长拿起那份承载着二十一年恩怨、凝聚着无数人期盼的判决书,目光如炬,缓缓扫过全场,声音通过话筒和无数光缆,清晰地传到每一个听众耳中:“经本院合议庭评议,现对江南省乌镇‘11·19少女遇害案’,作出终审判决!” 来了!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停滞,原本飞速滚动的评论区,在这一刻陷入了短暂的死寂。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喘,生怕错过一个字——这一字一句,都将决定无数人的命运。 审判长没有丝毫停顿,声音沉稳而肃杀,一字一句宣读着那份沉甸甸的判决名单:“被告人高鹏,犯故意杀人罪,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作案动机卑劣,手段极其残忍,社会影响极其恶劣,且毫无悔罪表现!” “本院判决:” 审判长的声音陡然拔高,每一个字都如同重锤砸落,掷地有声:“判处被告人高鹏,死刑!立即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轰!” 一直瘫坐在角落椅子上的高鹏,在听到“死刑”二字的瞬间,浑身的力气仿佛被瞬间抽干,身体猛地一弹,随即彻底瘫软在地,脸上血色尽失。 “不……不!!”他喉咙里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嘶吼,手脚并用地想要往后逃窜,涕泪横流,狼狈不堪,哪里还有半分往日富家少爷的嚣张跋扈。“我爸有钱!我爸有的是钱!求你们别杀我!!”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两名法警冰冷的面容和有力的臂膀。他们一左一右,如同拖拽一条死狗般,将状若疯魔的高鹏直接拖出法庭,那凄厉的哀嚎声在庄严的法庭里回荡,刺耳却又大快人心。 【杀得好!就该这样判!】 【立即执行!陆神太牛了,这才是我们想要的正义!】 【等了整整一天,终于等到这句“立即执行”,太解气了!】 审判长无视了法庭外的闹剧,目光冷漠地移向判决书的下一行,继续宣读:“被告人周正,身为国家司法工作人员,徇私枉法、刑讯逼供、收受贿赂,其行为分别构成徇私枉法罪、刑讯逼供罪、受贿罪!” “其身为执法者,知法犯法,严重破坏国家司法公信力,造成极其恶劣的社会后果!” “数罪并罚,本院判决:判处被告人周正,死刑,缓期两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旁听席上,一直强作镇定的周正,在听到“死刑”二字的瞬间,双目瞬间失神,瞳孔涣散,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灵魂。他嘴唇哆嗦着,喃喃自语着“不可能……我上面有人……”,最终也被法警架着,麻木地离开了现场。 审判并未停止,正义的宣判还在继续。 “被告人高建军,犯行贿罪、包庇罪,数罪并罚,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 “原审判长王培安,犯玩忽职守罪、徇私枉法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 “原足迹鉴定专家刘克明,犯出具虚假证明文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原法医孙卫国……” 一个又一个曾经隐匿在权力与金钱背后的名字被念出,一项又一项罪名被依法认定,一串又一串公正的刑期被宣判。那张曾经由金钱和权力编织的罪恶巨网,在亿万观众的注视下,被彻底撕得粉碎,所有参与制造这起惊天冤案的恶人,无一漏网,尽数伏法。 直播间彻底沸腾了,弹幕如同潮水般疯狂滚动,满屏都是欢呼与赞叹。 【卧槽!一锅端了!这才是真正的正义,大快人心!】 【从警察到法官再到鉴定人,一个都没跑掉,陆神太给力了!】 【别人打官司是赢官司,陆神打官司是把对面全送进去,书名诚不欺我!】 当最后一个罪犯的名字宣读完毕,审判长合上了手中的判决书,深吸一口气。整个法庭再次陷入绝对的安静,所有人都清楚,最关键的时刻,终于到了——那是为蒙冤者正名的时刻。 审判长的目光,第一次带上了一丝复杂的情感,缓缓投向被告席上那个从始至终都一动不动的男人。他的声音,变得前所未有的洪亮、庄重,仿佛要穿透二十一年的时光,告慰那个屈死在狱中的灵魂,也救赎这个在地狱里挣扎了二十一年的男人。 “关于原审被告人陈浩、王勇(已故)故意杀人一案,经本院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关键证据系非法证据,应予排除!” “故,本院在此,依法予以撤销!” “并宣告——” 审判长的声音陡然拔高,字字铿锵:“当事人陈浩!当事人王勇!无罪!!!” 最后两个字,如同一道横贯天际的惊雷,在法庭里轰然炸响,也通过电波传遍了整个夏国。 无罪! 这两个字,承载了二十一年的委屈与不甘,凝聚了七千六百多个日夜的期盼与等待。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一秒。被告席上,陈浩那具麻木了二十一年的躯壳,剧烈地颤抖了一下。他缓缓地、缓缓地抬起头,空洞的眼神里满是茫然,他看着审判席,又看向旁听席上那个哭得几乎昏厥的女人,嘴唇翕动着,似乎想说什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下一秒,一声压抑到极致、不似人类的嚎啕,从他的胸腔里猛地爆发出来!他像个迷路了二十一年的孩子,终于找到了回家的路,用尽全身的力气,放声大哭。那哭声里,有无尽的委屈,有滔天的悲愤,更有重见天日后的狂喜与释然。 “啊——!!!” 旁听席上,孙丽在听到“无罪”二字的瞬间,双腿一软,若不是身旁的儿子死死扶住,她早已瘫倒在地。她和儿子紧紧抱在一起,哭得撕心裂肺、肝肠寸断,那是压抑了二十一年的委屈与思念,在这一刻,尽数化作滚烫的泪水,奔涌而出。 整个法庭,瞬间变成了泪水的海洋。 公诉席上,秦知语紧紧闭上双眼,那双冷傲的丹凤眼眼角,一滴晶莹的泪珠悄然滑落。她那身笔挺的西装下,胸腔剧烈起伏,积压在心底的巨石,终于在这一刻落地,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眼底满是释然。 夏晚晴早已哭成了泪人,她看着那个站在被告席旁,平静注视着这一切的男人,那双美丽的桃花眼里,除了泪水,只剩下化不开的崇拜与爱意。 【哭了哭了!一个大老爷们,在办公室哭得像个傻子!】 【无罪!正义万岁!陈浩大叔终于可以回家了!】 【陈浩大叔,快回家吧,你老婆孩子,一直都在等你!】 【我宣布,今天,是夏国司法史上最光辉的一天!】 法庭之上,陆远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眼前这人间悲喜交织的一幕。在他看来,恶人伏法,不过是这场正义之战的前菜;而沉冤昭雪,还蒙冤者一个清白,才是真正的正餐。 直到陈浩的哭声渐渐嘶哑,直到孙丽的身体不再剧烈颤抖,陆远才缓缓走上前,来到陈浩的身边。他伸出手,轻轻地拍了拍这个男人因为常年劳作而微微佝偻的肩膀,声音温和却有力量:“回家吧。” 简简单单的三个字,却拥有着穿透灵魂的力量。回家,这两个字多么简单,却又对陈浩而言,奢侈了二十一年。 陈浩的哭声戛然而止,他猛地转过身,看着眼前这个将他从无间地狱里硬生生拉回人间的年轻律师。那张被岁月刻满沧桑的脸上,老泪纵横,他张了张嘴,想说一句“谢谢”,喉咙却被巨大的情绪堵住,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下一秒,这个在二十一年非人折磨中从未弯过膝盖的男人,双膝一软,就要对着陆远,直挺挺地跪下去! 第231章 回家 陆远的反应快得超出所有人的预料,他稳稳地按住了陈浩的肩膀,力道不大,却沉稳得让人无法拒绝,硬生生将他即将跪下的身体扶住。 “别跪。”陆远的声音平静而坚定,没有一丝波澜。 陈浩浑身一震,抬起那张布满沧桑与泪痕的脸,眼睛里满是茫然,仿佛不明白陆远为什么要拦住他——在他看来,眼前这个年轻律师,是他的再生父母,跪他,理所当然。 “陈浩大叔,你听我说。”陆远缓缓蹲下身,与他保持平视,目光真诚而坚定,“正义,从来不需要用下跪来偿还。这二十一年的苦难,不是你欠别人的,而是那些作恶者欠你的,你没有必要向任何人下跪。” 陈浩的嘴唇哆嗦着,泪水再次汹涌而出,顺着脸上的皱纹滑落,滴在冰冷的地面上。 “律师……我……”他张了张嘴,千言万语堵在喉咙里,却始终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陆远直起身,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张白色的名片,递到陈浩手中,语气温和却笃定:“回魔都后,来正诚律所找我。我这里需要一个后勤主管,负责管理物资、车队和保洁,你要是愿意,这份工作,就是你的了。” 陈浩死死地盯着手中的名片,手指因为用力而不停发抖,名片的边缘几乎被他捏皱。他抬起头,眼神里满是不确定:“我……我能行吗?我什么都不会,还坐了二十一年牢……” “你能。”陆远的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二十一年的牢,你都咬牙扛过来了,还有什么扛不住的?这份工作不难,只要你踏实肯干,一定能做好。” 旁听席上,孙丽拉着儿子,快步冲了过来,“噗通”一声跪倒在陆远面前,声音嘶哑,满是感激:“陆律师!您是我们家的再生父母啊!这辈子,就算给您当牛做马,我们也还不清您的恩情!” 陆远皱了皱眉,连忙伸手去扶她,语气带着一丝严肃:“大姐,这话我不爱听。你们家从来都不欠我什么,该跪的,是那些作恶多端的畜生,不是你们。快起来吧。” 孙丽死活不肯起身,最后还是陈浩硬拽着她,才勉强站了起来。母子俩红着眼眶,对着陆远深深鞠了一躬,腰压得笔直,九十度的鞠躬里,满是感激与敬重。 这次,陆远没有躲开,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看着眼前这一家三口,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回去吧,好好过日子,把这二十一年错过的时光,一点点补回来。” 陈浩和孙丽用力点头,拉着儿子,一步三回头地看着陆远,眼中满是不舍与感激,缓缓走出了法庭。阳光透过法庭的窗户,洒在他们身上,仿佛为他们镀上了一层希望的光晕——那是迟到了二十一年的光明,也是属于他们的,崭新的开始。 …… 返回魔都的高铁上,包厢里格外安静,只有车轮碾过轨道的轻微震动声,温柔而有节奏。 夏晚晴靠在陆远的肩头,双马尾散开,披在肩头,整个人像只慵懒的小猫,眼神温柔,满脸依赖。“老板,你累不累?这几天连着庭审,你都没好好休息过。” “还行。”陆远闭着眼睛,声音带着一丝慵懒,连日的疲惫在这一刻渐渐消散,“忙完这阵子,就能好好歇几天了。” “你知道吗?刚才你扶陈大叔那一下,我差点又哭了。”夏晚晴抬起头,那双桃花眼里满是温柔与崇拜,“明明是你救了他们一家,给了他们重新生活的希望,你却还说他们不欠你什么,老板,你真的太好太好了。” 陆远睁开眼,转头看向她,眼底带着一丝笑意:“本来就不欠。法律的本质,就是保护每一个无辜的人,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事而已。” 夏晚晴没有再说话,只是紧紧地抱住陆远的胳膊,将头重新靠在他的肩头,身上那股淡淡的甜香,混着高铁包厢里略显干燥的空气,让陆远的大脑难得放松下来,连日的紧绷也渐渐舒缓。 “滴——” 系统提示音在陆远的脑海里突然响起,打破了这份宁静:【江南少女遇害案,s+级评价完成!】 【奖励:正义值+30000点】 【现金五千万,已通过国家赔偿金补充及相关方感谢费形式,发放至宿主账户】 【剩余正义值:81000点】 陆远的嘴角微微勾起,眼底闪过一丝笑意。五千万,这笔钱来得正是时候——正诚律所要扩张,要招人,要买设备,还要完善各项设施,处处都是需要花钱的地方,这笔钱,无疑解了他的燃眉之急。 “怎么了?”夏晚晴察觉到他的情绪波动,抬起头,好奇地看着他。 “没事。”陆远揉了揉她的头,语气轻松,“就是突然觉得,接下来可以好好歇几天了。” 话音刚落,陆远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一条新闻弹窗推送跳了出来,标题格外刺眼:【滨江省高院终审判决:沧海“绝命毒师”案改判,主犯由无期徒刑改为十三年】 陆远的眼神瞬间眯了起来,指尖轻点,点开了新闻详情。标题下方,是一张庭审现场的照片,被告席上,一个戴着眼镜、看上去斯斯文文的中年男人低着头,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对自己的判决毫不在意。 新闻内容很简单:滨江省高院认定,原审将被告人制造、贩卖“新型致幻剂”的行为定性为“贩卖毒品罪”不当,应改判为“非法经营罪”,刑期由无期徒刑改判为十三年。 陆远的眼神,慢慢冷了下来,周身的气息也变得低沉,刚才的轻松与慵懒,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老板,怎么了?”夏晚晴察觉到他的情绪不对,连忙凑过来看手机,看完新闻后,俏脸上瞬间布满怒气,眉头皱成一团,“这什么玩意儿?制造致幻剂害死那么多人,竟然从无期改成十三年?这法官脑子有坑吧?” 陆远没有说话,只是死死盯着那张中年男人的照片,眼神锋利得像刀子,仿佛要将照片里的人看穿。他缓缓打开微博,热搜榜前三,早已被这条新闻霸占。 第232章 秦知语求助 【#沧海绝命毒师案改判#】 【#无期改十三年,法官在想什么#】 【#这是法治的倒退吗#】 评论区早已炸开了锅,满屏都是愤怒与质疑。 【我他妈人傻了!制造致幻剂害死那么多人,不判无期就算了,还改成十三年?这法院到底收了多少钱?】 【笑死,以后毒贩都去滨江发家致富吧,十三年就能出来,简直血赚!】 【法官的良心被狗吃了吗?三十多条人命,就值十三年刑期?】 【@罗大翔教授,求科普,这判决到底合理吗?我们普通人真的看不懂!】 陆远手指滑动,往下翻了几条评论,突然看到一条置顶内容,是罗大翔发布的:【各位稍安勿躁,我正在连线,十分钟后直播间见,详细解读此案判决争议】 陆远立刻点开罗大翔的直播间链接,此时直播间还未开播,但在线人数已经飙升到了三百万,弹幕刷得飞快,全是网友的愤怒与期盼。 【罗老师快点开播!我气得都快脑溢血了!】 【这判决太离谱了,必须给我们一个说法!】 【滨江的法官是不是被收买了?不然怎么会做出这么荒唐的判决!】 夏晚晴也凑在一旁看手机,俏脸上的怒气丝毫未减:“老板,我记得这个案子,当时新闻报道说,这个‘绝命毒师’制造的致幻剂,害死了三十多个年轻人,还有十几个因为吸食过量变成了植物人,怎么能判这么轻?” 陆远点了点头,语气冰冷:“嗯,我也记得。这不是轻判,这是在纵容犯罪。” 十分钟后,直播间的画面突然亮起。罗大翔穿着一身深灰色西装,坐在镜头前,脸色严肃得吓人,没有丝毫往日的温和,眼底满是愤怒。 “各位网友,我知道你们现在很愤怒,我也一样。”罗大翔开口,声音沉重,“关于滨江省高院对‘沧海绝命毒师案’的改判,我必须明确地说,这是一次法治的倒退。” 弹幕瞬间爆炸,无数网友刷屏支持。 【罗老师牛逼!终于有人敢说真话了!】 【就是法治的倒退!三十多条人命,不能就这么算了!】 【滨江法院必须给全国人民一个交代!】 罗大翔没有理会弹幕,继续说道:“根据现行法律,制造、贩卖新型合成毒品,应当按照《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以贩卖毒品罪定罪处罚。但滨江省高院的判决,却将其降格为非法经营罪,理由是‘该致幻剂未被列入《麻醉药品及精神药品品种目录》’。” 他冷笑一声,语气中满是嘲讽:“这理由听上去似乎很有道理,对吧?但问题是,那份目录的更新速度,根本跟不上新型毒品的研发速度!难道只要毒贩们研发出新的配方,钻了目录的空子,就能逃脱应有的惩罚吗?” 罗大翔的声音越来越激动,胸口剧烈起伏:“三十多条人命!十九个植物人!这些血淋淋的事实,难道还不足以证明这玩意儿就是毒品吗?滨江省高院的这次改判,是在向所有毒贩传递一个信号——只要你们玩点新花样,法律就拿你们没办法!” 弹幕再次刷屏,愤怒的情绪几乎要溢出屏幕。 【罗老师说得对!这判决就是在帮毒贩开脱!】 【强烈要求滨江法院公开判决书,让全国人民看看这帮法官是怎么写的!】 【求陆神出手!只有陆神能纠正这个荒唐的判决了!】 高铁包厢里,陆远盯着手机屏幕,眼神越来越冷,周身的气压低得让人窒息。夏晚晴察觉到他的情绪变化,小心翼翼地问道:“老板,你是不是又想搞事了?” 陆远没有说话,只是盯着屏幕上那张“绝命毒师”的照片,嘴角慢慢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那笑容里没有丝毫温度,只有彻骨的寒意。 “晚晴。” “嗯?”夏晚晴连忙应声,眼神里满是期待。 “帮我查一下,这案子的受害者家属,有没有人想上诉。”陆远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 夏晚晴愣了一下,随即眼睛一亮,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老板,你是说,你要接手这个案子,帮受害者家属上诉?” “嗯。”陆远点了点头,目光依旧冰冷,“既然滨江的法官不想判,那就让我来教教他们,什么叫法律的尊严,什么叫罪有应得。” 几天后,京都,最高人民检察院办公室。 窗外是深秋的夜色,冷风呼啸着拍打玻璃,发出呜呜的声响,办公室里的气氛,比窗外的寒风还要冰冷。 秦知语坐在办公桌前,面前摆着厚厚一摞卷宗,那是“沧海绝命毒师案”二审的全部材料——她被临时调入这个案件,本以为能为受害者讨回公道,却没想到,迎来的却是一场无力的挣扎。 她依旧穿着那身标志性的黑色女士西装,领口系得一丝不苟,长发挽起,露出光洁的额头,那双丹凤眼此刻没有半点温度,只有彻骨的寒意,指尖轻轻摩擦着卷宗边缘,因为用力,指尖泛白。 “三十七条人命。”她的声音很轻,却字字如冰,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十九个植物人。滨江高院,竟然把这些,全都改成了‘非法经营’。” “十三年。”秦知语忽然冷笑一声,语气中满是嘲讽与愤怒,“平均下来,一条人命,只值四个月。这就是他们所谓的司法公正?” “咚咚咚——”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打破了这份死寂。 “进来。”秦知语的声音没有丝毫起伏,依旧冰冷。 推门进来的是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身着检察制服,面容沉稳,正是最高检的副检察长,也是秦知语的顶头上司,李建国。 “秦检,这么晚了还没走?”李建国的语气很客气,但秦知语听得出来,那份客气之下,藏着一丝敷衍与不耐。 “李检,关于沧海案的抗诉意见,我已经整理好了。”秦知语站起身,将一份厚厚的文件递过去,眼神坚定,“我认为,二审判决在法律适用上存在重大错误,完全违背了立法精神,建议立刻提起再审抗诉,纠正这个荒唐的判决。” 李建国接过文件,随手放在桌上,连翻都没翻一眼,语气瞬间变得语重心长:“小秦啊,你刚从魔都调上来,有些情况,可能还不太了解。这案子,水深得很,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 秦知语眉头一皱,语气带着一丝不解:“什么意思?李检,难道就因为‘水深’,就要放任罪犯逍遥法外,就要让三十七条冤魂无处安息吗?” 第233章 想让我,帮你? “你不懂。”李建国压低了声音,眼神中带着一丝警告,“滨江那边,这案子是高院院长亲自主审的。判决书里那些所谓的‘法律适用’理由,你当真以为是法官自己想出来的?背后牵扯的利益,远比你想象的复杂。” 秦知语的手指紧紧攥起,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眼底的寒意更甚:“所以呢?就因为背后有利益牵扯,就因为‘水深’,我们就要放弃正义,就要对那些受害者视而不见吗?” “小秦,你太年轻,太较真了。”李建国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带着一丝敷衍,“这事儿,点到为止就行了。舆论那边,我们会想办法压下去,你也别再执着了,年轻人,要懂得变通,别把自己逼到绝路。” “变通?”秦知语的声音陡然拔高,语气中满是愤怒与不解,“李检,你是让我对三十七条人命‘变通’?是让我对那些受害者的家属‘变通’?是让我对法律的尊严‘变通’?” 李建国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语气也变得冰冷:“秦知语,注意你的态度!这里是最高检,不是你任性的地方!” “我的态度?”秦知语冷笑一声,眼神坚定,没有丝毫退缩,“我的态度就是,法律面前,没有什么水深水浅,没有什么利益牵扯。只要判决错了,就必须纠正;只要罪犯有罪,就必须受到应有的惩罚!这是我们身为检察人员的职责,也是我们的底线!” 李建国被她怼得说不出话,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半晌,他深吸一口气,语气冰冷而强硬:“小秦,你要明白,维护司法系统的稳定,比纠正一个判决重要得多。这案子要是闹大了,影响的可不只是滨江高院,而是整个司法系统的公信力!” 秦知语死死盯着他,一字一句,掷地有声:“如果为了所谓的‘稳定’,就要牺牲基本的法律正义,就要让冤魂得不到昭雪,就要让罪犯逍遥法外,那这个司法系统,还有什么公信力可言?这样的‘稳定’,不要也罢!” 李建国脸色铁青,不再跟她废话,拿起桌上的抗诉意见,直接扔进了旁边的碎纸机。“嗡——”碎纸机启动,那份凝聚着秦知语心血、承载着受害者期盼的抗诉意见,瞬间被绞成了纸屑。 “这事儿,到此为止。”李建国留下一句话,转身就走,办公室的门被重重关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震得秦知语耳膜发疼。 秦知语站在原地,看着碎纸机里那些纷飞的纸屑,胸口剧烈起伏,一股无力感与愤怒感席卷全身。她脱下高跟鞋,赤脚走到窗边,冰冷的地板让她混乱的大脑稍稍清醒了一些。 京都的夜景很美,万家灯火,璀璨夺目,可秦知语什么都看不进去。她的脑子里,全是那些受害者的照片——那些年轻的脸庞,有的才十八岁,正值青春年少;有的刚大学毕业,怀揣着对未来的憧憬。可现在,他们全都变成了冰冷的数字,变成了卷宗里的一行行文字。 “三十七条人命……”秦知语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该怎么办?难道就这样眼睁睁看着罪犯逍遥法外,看着受害者冤沉海底吗?” 就在这时,她的脑海里,忽然闪过一个身影——那个在金陵庭审上,一人硬刚整个司法系统,不畏强权,不惧压力,最终将所有罪犯一一送进监狱,为蒙冤者昭雪的男人,陆远。 秦知语猛地转身,冲回办公桌前,翻出手机通讯录,在密密麻麻的号码中,找到了一个备注为“陆律师”的号码。手指在屏幕上悬停了很久,她知道,这个电话一旦打出去,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她要把检察系统内部的脓疮,彻底撕开,展现在全国人民面前;这意味着,她可能会失去这份她为之奋斗了多年的工作,失去所有的光环,甚至可能受到报复。但她更清楚,她不能退缩——三十七条人命,十九个破碎的家庭,容不得她退缩。 秦知语看了一眼桌上那些厚厚的卷宗,看了一眼那些受害者的照片,那双丹凤眼里,闪过一丝决绝。“值了。为了正义,为了那些冤魂,就算付出一切,也值了。” 她按下了拨号键。 “嘟——嘟——” 电话响了三声,被接通了,陆远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一丝刚睡醒的懒散:“喂?” “陆律师。”秦知语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情绪,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冷静与坚定,“我是秦知语。” “秦检?”陆远的声音里带了点意外,语气也清醒了几分,“大晚上的,找我有事?不会是又有什么冤案要我帮忙吧?” “沧海绝命毒师案,你看新闻了吗?”秦知语没有绕弯子,直接切入正题。 “看了。”陆远的语气瞬间变得认真起来,“怎么,你们检察院准备提起抗诉,纠正这个荒唐的判决?” “不。”秦知语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一丝无奈与不甘,“我的上级,拒绝了我的抗诉申请,还把我整理的抗诉意见,扔进了碎纸机。” 电话那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只有轻微的呼吸声传来。 片刻后,陆远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了然:“所以,你是想让我,帮你?” “我想请你,以最高检特聘法律顾问的身份,协助我对此案提起抗诉。”秦知语的声音里,没有一丝犹豫,坚定而决绝,“三十七条人命,十九个植物人,不能就这么算了。我不能让他们白白死去,不能让罪犯逍遥法外。” 陆远没有立刻回答。高铁包厢里,他看了一眼靠在自己肩膀上、睡得正香的夏晚晴,嘴角微微勾起一抹笑意,语气变得认真而坚定:“秦检,我问你一个问题。” “你说。” “你确定,要把你们检察系统内部的脓疮,彻底展现在全国人民面前吗?”陆远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某种穿透力,“这案子一旦重审,滨江高院那帮人,还有你们系统内部那些牵扯其中的人,都会被彻底曝光。到时候,舆论会怎么骂你们,会怎么质疑司法系统,你想过吗?你可能会失去一切。” 秦知语沉默了,办公室里,只有窗外的风声依旧呼啸。她不是没有想过这些,可一想到那些受害者,一想到他们的家属,她就无法退缩。 第234章 法网恢恢 良久,秦知语的声音传来,无比坚定,没有一丝动摇:“刮骨疗毒,在所不惜。哪怕失去一切,哪怕被千夫所指,我也要为那些受害者讨回公道,也要纠正这个荒唐的判决。” 电话那头,陆远笑了,笑声里带着一丝欣赏:“行,那就这么定了。” 他顿了顿,补充道:“明天上午,我到京都。把卷宗准备好,咱们见面细聊,好好合计一下,怎么把这个案子,翻过来。” “好。”秦知语的声音里,终于有了一丝松动,眼底也重新燃起了希望的光芒。 “还有。”陆远的语气变得有些玩味,“秦检,你这次,可是把我往火坑里推啊。这案子,可比金陵那个案子,难多了。” 秦知语难得露出一丝笑意,语气也轻松了几分:“陆律师,你不是一直喜欢往火坑里跳吗?而且,我相信你的能力,只有你,能做到这件事。” “哈。”陆远低笑一声,“说得也是。好了,不聊了,明天见。” “明天见。” 挂断电话,秦知语靠在椅背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积压在心底的巨石,终于有了一丝松动。那双丹凤眼里,重新有了光,那是对正义的执着,也是对未来的期盼。 她重新穿上高跟鞋,走到窗边,看着京都璀璨的夜景,嘴角微微上扬。这一次,她看得格外清楚,也格外坚定——无论前路多么艰难,她都要走下去,为了那些冤魂,为了法律的尊严。 高铁包厢里,夏晚晴被电话声吵醒,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从陆远的肩膀上抬起头,那双桃花眼里满是迷茫,随即又染上了兴奋:“老板,是不是又有大案子了?” “嗯。”陆远揉了揉她的头,语气温柔,“这次,我们要去京都,处理一个比之前更难的案子。” “那我也去!”夏晚晴立刻坐直身体,眼神坚定,“我要给你当助理,帮你处理案子,不能让你一个人辛苦。” “行啊。”陆远笑了笑,语气里带着一丝宠溺,“不过丑话说在前头,这案子水深得很,可能会遇到很多麻烦,甚至会有危险。” “我不怕。”夏晚晴紧紧抱住陆远的胳膊,将头靠在他的肩头,眼神坚定,“有老板在,我什么都不怕。不管遇到什么麻烦,我都跟你一起面对。” 高铁包厢内,窗外的夜色如同流动的墨汁,飞速向后掠去,模糊成一片深浅不一的光影。陆远斜靠在座椅上,双眼微闭,看似慵懒,脑海中却在飞速运转,梳理着“沧海绝命毒师案”的每一处细节,思索着接下来的每一步棋。 “滴——” 清脆的系统提示音突然在脑海中炸开,打破了包厢内的静谧:【检测到宿主确认介入“沧海绝命毒师案”,主线任务:法网恢恢,正式触发!】 【任务目标:推翻滨江省高院二审判决,将所有涉案罪犯依法绳之以法,捍卫法律尊严】 【任务难度:s+】 【任务奖励:正义值+50000点,现金一亿,技能升级券x1】 陆远猛地睁开眼,眼底闪过一道锐利的精光。s+难度,这是他接手过的所有案子中,评级最高的一次。他比谁都清楚,这绝非一场简单的庭审对决,案件背后牵扯的利益链条,远比表面看到的更加盘根错节,甚至可能触及某些不可轻易撼动的势力。 “老板,你怎么了?”身旁的夏晚晴察觉到他的情绪波动,凑了过来,那双桃花眼里满是好奇,小手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袖。 “没什么。”陆远摇了摇头,语气平淡,指尖微动,脑海中的系统界面瞬间展开,清晰地呈现出本案的核心信息。 【本案核心犯罪证据共七条:】 【1.完整的境外销售记录与比特币交易链,可追溯致幻剂流向】 【2.杜远航公司内部加密通讯记录,藏有作案细节】 【3.杜远航本人的原始化学研究笔记,证实其主导致幻剂研发】 【4.伪造的出口报关单据,佐证其非法经营假象】 【5.地下原料供应商的证词录音,可指证其原料来源】 【6.废弃仓库中封存的化学品残渣样本,可直接关联致幻剂生产】 【7.萧文宇与律师模拟庭审的秘密录像,暴露其串供痕迹】 陆远逐一看完这七条证据,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证据链已然完整,关键不在于“有没有”,而在于“怎么拿到手”——那些被隐藏、被销毁、被刻意掩盖的证据,才是推翻二审判决的关键。 没有丝毫犹豫,他直接启动了核心技能【证据之眼】。 【证据之眼】剩余使用次数:2/3 【目标锁定:完整的境外销售记录与比特币交易链】 【检索中……】 【检索成功!证据文件将于24小时内发送至宿主电脑桌面】 陆远缓缓靠回椅背,长长舒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第一步,已然搞定。只要拿到这份交易链,就能直接将杜远航、萧文宇与境外贩毒网络关联起来,撕开他们伪造的“非法经营”假象。 夏晚晴看着他紧绷的神情渐渐舒缓,小声问道:“老板,你是不是有把握了?” “嗯,有把握。”陆远转头看向她,伸手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语气带着一丝宠溺,“不过这次,我们可能要在京都待上一阵子,你爸那边,会不会担心?” “我爸那边你放心,肯定没问题!”夏晚晴立刻抱住他的胳膊,柔软的身躯紧紧贴着他,语气雀跃,“他早就盼着我能跟着你多学些东西,锻炼锻炼自己,怎么会反对?” 陆远笑了笑,没再多说,重新闭上双眼,脑海中开始规划下一步的行动。高铁依旧在夜色中疾驰,窗外的黑暗越来越浓,却挡不住他眼底的坚定——这一次,无论背后牵扯多少势力,他都要让正义落地。 …… 与此同时,滨江省沧海市,市中心最顶级的私人会所“天上人间”,顶层包厢内却是另一番景象。灯红酒绿,觥筹交错,悠扬的音乐夹杂着欢声笑语,弥漫着奢靡与傲慢的气息。 第235章 对抗 萧文宇端坐主位,一身量身定制的高级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挂着志得意满的笑容,手中端着一杯红酒,目光扫过包厢内的众人。 “来,诸位,为我们的胜利,干杯!”他举起酒杯,语气中满是炫耀。 包厢内十几个人齐刷刷举起酒杯,哄堂大笑,语气里全是谄媚与得意。 “萧总牛逼!十三年刑期,跟白捡的一样,以后咱们再也不用提心吊胆了!” “哈哈哈,还是萧总人脉广,滨江的法官果然懂事,一句话就把案子改判了!” 萧文宇浅酌一口红酒,放下酒杯,转头看向坐在自己右手边的男人——杜远航。这个三十五六岁的男人,戴着一副金丝眼镜,面容斯文,气质儒雅,看上去就像一位深耕学术的大学教授,与包厢内的奢靡格格不入。 他没有参与众人的狂欢,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手中捧着一本化学期刊,看得津津有味,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老杜,你倒是说句话啊。”萧文宇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亲昵,“这次能成功改判,你可是功不可没,要是没有你那套‘新型致幻剂非毒品’的理论,咱们也赢不了。” 杜远航缓缓抬起头,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弧度,声音平静却带着深入骨髓的傲慢:“法律,不过是庸人制定的规则,从来都约束不了聪明人。那帮法官,连最基本的化学式都看不懂,也配定我的罪?简直是笑话。” 包厢内再次爆发出一阵哄笑,众人纷纷附和,夸赞杜远航聪明过人。 这时,坐在萧文宇左手边的钱世明站起身,举起酒杯,脸上堆满了得意的笑容。这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头发梳得锃亮,一身深灰色西装,领带别着一枚金色徽章,正是帮他们打赢这场官司的京都金牌律师。 “诸位,这次能赢,靠的不只是运气,更是专业!”钱世明清了清嗓子,声音洪亮,目光扫视一圈,“滨江高院那帮法官,我跟他们打了二十年交道,他们的脾气、喜好,甚至软肋,我都了如指掌。” 他拍了拍胸脯,语气愈发得意:“这次改判,我钻的就是‘法律定义模糊地带’的空子。那帮法官一听,立马就懂了——只要不把这玩意儿定义成毒品,就能顺利改判,既不得罪上面,又能卖我一个人情,何乐而不为?” “钱律师高明啊!果然是京都来的金牌讼棍,手段就是不一样!” “这招太绝了,既规避了重罪,又保住了萧总和杜博士,佩服佩服!” 钱世明哈哈大笑,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抹了抹嘴角的酒渍,眼神里满是傲慢与不屑:“什么金牌讼棍,说得那么难听。我这叫——法律是富人的游戏,穷人,根本玩不起。” 包厢内的气氛瞬间达到顶峰,欢声笑语不断。萧文宇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沧海市的璀璨夜景,手中端着酒杯,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感慨:“老杜,你说咱们这生意,还能做多久?” 杜远航放下手中的期刊,走到他身边,目光冷漠地扫过楼下的车水马龙:“只要有需求,就能一直做下去。那些瘾君子,本身就是一群废物,他们自己选择堕落,心甘情愿被控制,怪得了谁?” 萧文宇转头看向他,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可是……那三十多条人命,你就真的一点都不在乎吗?他们也是活生生的人。” 杜远航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冷漠与鄙夷:“在乎什么?他们本来就是社会的垃圾,早死晚死,没有任何区别。再说了,我研发的这款致幻剂,是世界顶尖的化学成果,那帮废物,能成为我的实验品,是他们的荣幸。” 萧文宇沉默了,他太了解杜远航了,这个男人,从骨子里就瞧不起普通人,在他眼里,法律、道德、人命,全都是可以被随意践踏的尘埃,只有科学和智慧,才是值得他追求的东西。 “行了,别想那么多了。”杜远航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平淡,“判决已经下来了,咱们已经安全了。接下来,安心赚钱就好。” 萧文宇点了点头,压下心中的那一丝复杂,举起酒杯:“说得对,赚钱才是正经事。” 两人轻轻碰杯,一饮而尽。包厢内的狂欢依旧在继续,没人注意到,落地窗外的夜空中,一架小型无人机正悄然悬停,镜头死死对准包厢内部,将里面的每一句对话、每一个神情,都完整地记录了下来。 …… 高铁上,陆远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打断了他的思绪。他拿起手机,屏幕上显示着苏媚发来的消息:【陆律师,沧海那边的情况我已经摸清楚了。萧文宇、杜远航背后,是“长青俱乐部”在撑腰,这个组织在京都势力庞大,根基深厚,你这次介入,一定要多加小心。】 陆远盯着这条消息,眼神渐渐冷了下来。长青俱乐部,又是这个名字。之前的案子中,他就曾与这个组织有过交锋,深知其势力之庞大,手段之狠辣。看来,这次要面对的,不只是滨江高院的失职法官,还有这个隐藏在暗处的庞大组织。 他指尖微动,回复道:【谢了,苏姐。这次麻烦你了。】 苏媚几乎秒回:【客气什么,你帮了我那么多次,我还你个人情是应该的。对了,你要的萧文宇、杜远航的相关资料,我已经整理好了,明天一早就发你邮箱。】 陆远回复了一个“ok”的表情,放下手机。身旁的夏晚晴凑了过来,小声问道:“老板,苏姐说什么了?是不是有什么新消息?” “嗯,有新消息。”陆远的声音很平静,眼底却闪过一道寒光,“这案子背后,有一个叫‘长青俱乐部’的组织在撑腰。看来,这次我们要捅的,不只是一个小小的马蜂窝,而是一个根深蒂固的大麻烦。” 夏晚晴愣了一下,随即眼睛一亮,语气里满是跃跃欲试:“老板,你是说,我们还要跟这个长青俱乐部对抗?” “嗯。”陆远点了点头,语气坚定,“不管他们势力多大,只要触犯了法律,只要伤害了无辜的人,我就不会放过他们。” 他重新靠回椅背,闭上双眼,脑海中已经开始推演接下来的每一步。高铁依旧在夜色中疾驰,窗外的黑暗越来越浓,但陆远的心中,却燃起了一团火焰——那是对正义的执着,是对罪恶的决绝。 第236章 兵分四路 魔都虹桥站,晚上九点半。高铁缓缓驶入站台,稳稳停稳,车厢内的乘客陆续起身,收拾行李准备下车。陆远拎着一个简单的行李箱,率先走出车厢,夏晚晴紧随其后,双马尾在脑后轻轻晃动,脸上还带着一丝旅途的疲惫。 出站口处,周毅早已等候在那里。这个三十岁左右的寸头男人,穿着一件黑色夹克,身姿挺拔如松,眼神锐利,一眼就看到了陆远和夏晚晴,快步迎了上来。 “陆律师。”周毅接过陆远手中的行李箱,语气恭敬,“车已经停在地下车库,咱们现在就可以走。” “辛苦了。”陆远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平淡,没有过多的寒暄——他知道,周毅是退伍军人,做事干练,从不拖泥带水。 三人一同走出出站口,乘坐电梯前往地下车库,很快就上了一辆gl8商务车。车子缓缓驶出停车场,朝着前滩中心的方向驶去。车厢内很安静,只有车轮碾过路面的轻微震动声。 夏晚晴靠在陆远的肩膀上,双眼微闭,渐渐陷入了沉睡,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那对傲人的弧度随着呼吸轻轻起伏,显得格外娇憨。陆远低头看了她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温柔,伸手轻轻揽住她的肩膀,让她靠得更舒服些。 “周毅。”陆远的声音很轻,生怕吵醒夏晚晴。 “陆律师,您说。”周毅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陆远,语气恭敬。 “明天一早,你陪陈硕去一趟沧海市。”陆远的语气变得认真起来,“具体的任务,我明天会详细跟你们交代,但你记住一点——无论发生什么事,都要保护好陈硕的安全。” “明白。”周毅毫不犹豫地点头,语气坚定,“陆律师放心,有我在,绝不会让陈律师出任何事。” 车子一路平稳行驶,很快就驶入了前滩中心的地下车库。陆远轻轻叫醒夏晚晴,三人一同乘坐电梯,前往十八层的正诚律所。 电梯门缓缓打开,前台李萌还没有下班。这个二十岁出头的小姑娘,穿着干练的职业装,看到陆远,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连忙站起身,笑容甜美:“陆律师,您回来啦!” “嗯,还没走?”陆远点了点头,语气温和。 “我在整理这个月的案件档案,马上就弄完了。”李萌笑着说道,“陆律师,您这么晚回来,还要忙工作吗?” “嗯,有个紧急案子要安排。”陆远摆了摆手,“别太晚了,弄完就早点回去休息,注意安全。” “好的,谢谢陆律师!”李萌笑得更甜了,连忙点头答应。 陆远带着夏晚晴,径直朝着会议室走去。推开会议室的门,里面已经坐了几个人,全都正襟危坐,神情严肃——陈硕,四十岁左右,头发有些稀疏,戴着一副厚厚的眼镜,神情沉稳;顾影,二十七八岁,哥大法学精英,一身干练的职业装,气质清冷,眼神锐利;还有几个律所新招的实习生,脸上带着一丝紧张与期待。 “陆律师。”众人看到陆远,纷纷站起身,语气恭敬。 “坐吧。”陆远摆了摆手,走到主位坐下,夏晚晴给他倒了一杯温水,然后坐在了他的身旁。 “都知道今天晚上叫你们来,是为了什么事吧?”陆远环视一圈,语气严肃,没有丝毫多余的寒暄。 “知道。”陈硕推了推眼镜,率先开口,“秦检那边已经联系过我了,说要协助最高检,推翻沧海绝命毒师案的二审判决。” “对。”陆远点了点头,“沧海绝命毒师案,你们应该都在网上看过相关报道和判决书了。这案子,表面上是法律适用的争议,实则背后牵扯着复杂的利益链条,甚至有强大的势力在撑腰。” 会议室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众人脸上都露出了凝重的神情。顾影犹豫了一下,开口说道:“陆律师,我仔细看过那份二审判决书,改判的理由写得十分严密,几乎找不到漏洞。想要推翻这个判决,恐怕难度极大。” “难度大,才有意思。”陆远靠在椅背上,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要是轻而易举就能赢,还用得着咱们正诚律所出马?越是难办的案子,越能彰显法律的尊严,越能让那些凌驾于法律之上的人,付出应有的代价。” 顾影闻言,不再说话,只是点了点头——她知道陆远的性格,一旦决定接手的案子,无论遇到多大的困难,都绝不会退缩。 陆远扫了一眼在座的众人,语气变得愈发认真:“这案子,跟我们之前接手的所有案子都不一样。背后牵扯的势力很复杂,滨江那边有法官撑腰,京都那边还有长青俱乐部盯着,稍有不慎,就可能陷入被动。所以,接下来,咱们要兵分四路,各司其职,互相配合。” 听到“兵分四路”四个字,会议室里的所有人都立刻坐直了身体,眼神专注地看着陆远,等待着他的安排。 陆远伸出一根手指,语气坚定:“第一路,陈硕。” 陈硕立刻抬起头,眼神专注:“陆律师,您吩咐。” “你明天一早,就带着周毅前往沧海市。”陆远从文件袋里抽出一张照片,推到陈硕面前,照片上是一片荒废的厂房,“这是沧海市郊外的一个废弃仓库,杜远航当年就是在这个仓库里,秘密生产致幻剂的。” 陈硕拿起照片,眯着眼睛仔细看了几秒,问道:“陆律师,您让我去那里,是要找什么?” “化学品残渣样本。”陆远敲了敲桌子,语气严肃,“那个仓库虽然已经废弃多年,但杜远航当年生产致幻剂时,所用的化学品会渗透进土壤和墙体之中,只要你能采集到样本,送去专业机构检测,就能直接证明杜远航在那里从事过非法生产活动,这也是关键证据之一。” “明白。”陈硕点了点头,将照片收好,“我一定会顺利拿到样本。” “周毅会全程保护你。”陆远转头看向坐在角落的周毅,“你是退伍军人,有丰富的侦察和格斗经验,进入仓库之前,一定要先确认周围没有异常,确保你们的安全,明白吗?” “明白。”周毅站起身,声音低沉而坚定,“保证完成任务。” 陆远伸出第二根手指,看向顾影:“第二路,顾影。” 顾影立刻抬头,眼中闪过一丝跃跃欲试:“陆律师,您说。” 第237章 我怕失去你 “你明天去魔都公安局经侦支队,找他们调取杜远航公司的全部财务流水记录。”陆远顿了顿,着重强调,“重点排查比特币交易记录,这是杜远航和萧文宇,与境外买家结算致幻剂货款的主要方式,也是串联起境外销售链的关键。” 顾影皱了皱眉,有些担忧地说道:“陆律师,公安部门的财务流水记录,一般不会轻易对外提供,他们会配合我们吗?” “会。”陆远笑了笑,语气笃定,“秦检已经跟魔都公安局这边打过招呼了,你拿着咱们律所的介绍信过去,他们会全力配合你的工作,不会为难你。” 顾影松了口气,点了点头:“好,我明白了,明天一早就过去。” 陆远伸出第三根手指,看向身旁的夏晚晴:“第三路,晚晴。” 夏晚晴立刻坐直身体,那双桃花眼里亮晶晶的,语气雀跃:“老板,我准备好了,你吩咐!” “你明天去受害者家属那边走一趟。”陆远从文件袋里抽出一份名单,递给夏晚晴,“这是所有受害者的家庭地址和联系方式,你挨个去拜访他们,耐心倾听他们的诉求,收集他们手里可能有的相关证据——比如受害者生前的就诊记录、吸食致幻剂的相关痕迹,还有他们与杜远航、萧文宇相关的接触线索。” 夏晚晴接过名单,仔细看了一眼,有些担忧地问道:“老板,这些受害者家属,经历了失去亲人的痛苦,他们会不会不愿意配合我们?” “会的。”陆远的声音很笃定,语气也柔和了几分,“他们等一个公正的判决,已经等了太久了。只要你真诚地跟他们沟通,让他们知道,我们一定会帮他们讨回公道,他们一定会配合你的。记住,态度一定要温和,不要刺激到他们。” “我知道了,老板!”夏晚晴用力点头,把名单小心翼翼地折好,放进自己的包里,“我一定会好好跟他们沟通,收集好所有证据。” “那你呢?”顾影忍不住问道,“陆律师,你负责哪一路?” 陆远没有立刻回答,他缓缓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楼下魔都的璀璨夜景,灯光闪烁,车水马龙,却照不进那些隐藏在黑暗中的罪恶。 “我?”陆远缓缓转过身,眼底闪过一道锐利的寒光,语气坚定而冰冷,“我负责——把背后那张隐藏的黑网,彻底撕开。” 会议室里瞬间陷入了死寂,所有人都盯着陆远,没人敢吭声。他们都明白,陆远口中的“黑网”,就是长青俱乐部,还有那些与俱乐部勾结、滥用职权的人。这一路,注定是最危险、最艰难的。 良久,陈硕推了推眼镜,声音有些干涩地问道:“陆律师,你是说……你要直接对抗长青俱乐部?” “嗯。”陆远点了点头,语气坚定,“这案子能顺利改判,背后肯定有长青俱乐部在撑腰,还有滨江高院的法官徇私枉法。我要把这些人,一个个都揪出来,让他们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应有的代价。” 顾影倒吸一口冷气,脸上露出了担忧的神情:“可是陆律师,长青俱乐部势力庞大,根基深厚,直接对抗他们,风险太大了,您一个人……” “大又怎么样?”陆远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决绝,“三十七条人命,十九个植物人,还有那些破碎的家庭,难道就这么算了?就算风险再大,我也绝不会退缩。” 会议室里再次陷入沉默,所有人都被陆远的决绝所震撼。夏晚晴忽然站起身,走到陆远身边,轻轻拉住他的胳膊,语气坚定:“老板,我陪你去!不管遇到什么危险,我都跟你一起面对。” “不用。”陆远揉了揉她的头,语气温柔,“你去做你该做的事,收集好受害者家属的证据,就是对我最大的帮助。我自己能搞定,别担心。” 夏晚晴咬了咬嘴唇,看着陆远坚定的眼神,知道他心意已决,只好点了点头,没再坚持。 陆远转身,看向在座的众人,语气严肃:“还有什么问题吗?” 陈硕、顾影、周毅纷纷摇头,他们都清楚,现在多说无益,只有全力以赴,才能完成任务,才能为那些受害者讨回公道。 “那就散会。”陆远拍了拍手,“明天一早,各自行动。记住,这次任务,安全第一,证据第二。无论遇到什么情况,都要先保证自己的安全,有任何问题,立刻联系我。” “明白!”众人齐声应道,纷纷站起身,依次离开了会议室。 很快,会议室里就只剩下陆远和夏晚晴两个人。夏晚晴紧紧抱住陆远的胳膊,脸颊贴在他的肩膀上,语气带着一丝担忧:“老板,我真的很担心你,长青俱乐部那么厉害,你一定要小心。” “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陆远低头,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语气温柔,“傻丫头,我又不是第一次面对这种危险,每次不都好好的吗?” “可这次不一样。”夏晚晴的眼眶有些发红,“这次的对手,比以前都强,我怕……我怕失去你。” 陆远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把她揽进怀里,下巴搁在她的脑袋上,语气坚定:“不会的,我答应你,一定会好好的,等我们打赢了这场官司,就好好休息一段时间,带你去你想去的地方。” “嗯。”夏晚晴用力点头,紧紧抱住陆远,仿佛要把自己融入他的身体里。 过了一会儿,陆远轻轻推开她,弹了弹她的脑门:“好了,别胡思乱想了,赶紧回去休息,明天还有很多事要做。” “哦……”夏晚晴嘟着嘴,恋恋不舍地松开手,“老板,那我回去了,你也早点休息,别太累了。” “好。” 夏晚晴转身走出会议室,电梯门缓缓关上,她回头看了一眼陆远,眼神里满是担忧与不舍。 陆远转身,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打开电脑。果然,桌面上多了一个文件夹,文件名赫然是【境外销售记录与比特币交易链】。他点开文件夹,里面密密麻麻全是交易记录,每一笔交易都标注了时间、金额、交易对象,最关键的是,所有交易都指向了杜远航的私人比特币钱包。 陆远盯着这些数据,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有了这些,看你们还怎么狡辩。” 第238章 暗流涌动 他关掉文件夹,靠在椅背上,意念一动,系统界面再次展开。【证据之眼】剩余使用次数:2/3。没有丝毫犹豫,他再次启动了技能。 【目标锁定:公司内部加密通讯记录】 【检索中……】 【检索成功!证据文件将于24小时内发送至宿主电脑桌面】 陆远长长舒了一口气,眼底闪过一丝坚定。第二步,也顺利推进了。只要拿到加密通讯记录,就能彻底坐实杜远航、萧文宇的罪行,这场硬仗,他有把握赢。 魔都虹桥站,清晨六点半。天还没有完全亮,东方的天际只泛起一丝淡淡的鱼肚白,站台上人流稀少,只有零星几个早起的乘客,步履匆匆地赶往检票口。 夏晚晴拎着一个轻便的双肩包,跟在周毅身后,走出检票口。今天的她,没有扎平日里标志性的双马尾,换成了利落的低马尾,穿着一件黑色风衣,搭配一条紧身牛仔裤,脚下是一双白色运动鞋,看上去像个朝气蓬勃的大学生,丝毫不会引人注意。 周毅背着一个黑色的登山包,寸头依旧利落,黑色夹克衬得他身形愈发挺拔,走路步伐沉稳,眼神锐利地扫视着周围的环境,时刻保持着警惕——多年的军旅生涯,让他养成了谨慎细致的习惯。 两人走出车站,拦了一辆出租车。“师傅,去东站。”周毅报出地址,语气简洁,没有多余的话语。 司机点了点头,踩下油门,车子缓缓驶出停车场,朝着东站的方向驶去。车厢内很安静,夏晚晴掏出手机,翻开陆远发来的定位——沧海市郊区,废弃工业园,东经118度,北纬31度。 她放大手机地图,仔细看了几眼,眉头微微皱起。那片废弃工业园位于沧海市最偏远的郊区,周围都是荒无人烟的荒地,连一条像样的柏油路都没有,只有几条坑坑洼洼的土路,看起来十分偏僻。 “周哥。”夏晚晴压低声音,看向身旁的周毅,“你说,那片废弃仓库里,真的能找到化学品残渣样本吗?都过去这么久了,会不会早就被销毁了?” “陆律师让我们去,就一定有他的道理。”周毅盯着窗外飞速掠过的风景,声音沉稳,“陆律师做事向来周密,他既然确定那个仓库是杜远航当年的生产基地,就一定有把握能找到证据。我们只管按计划行事,小心谨慎就好。” 夏晚晴点了点头,把手机揣回兜里,不再多问。她知道周毅的性格,沉稳可靠,有他在身边,她心里也踏实了不少。 车子一路向东行驶,整整开了两个小时,才抵达沧海市。下了高速,司机把车子停在了市区边缘的一个加油站旁,转过身,有些为难地说道:“两位,前面就是郊区了,我不往那边走。那片废弃工业园,当地人都不敢去,听说闹鬼,我也不敢冒险。” 周毅没有多说什么,掏出两张钞票递过去,点了点头:“麻烦了。” 两人推开车门下车,站在加油站门口。清晨的风很大,吹得夏晚晴的风衣猎猎作响,寒意顺着衣领钻进衣服里,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走吧。”周毅背起登山包,率先朝着郊区的方向走去,步伐沉稳而坚定。 夏晚晴连忙跟上,桃花眼警惕地扫了一圈周围的环境。加油站旁边有一个小小的小卖部,老板娘正坐在门口的椅子上晒太阳,手里织着毛衣,一副悠闲的样子。 夏晚晴心中一动,走上前,买了两瓶矿泉水,脸上带着礼貌的笑容,随口问道:“老板娘,您好。想问一下,前面那片废弃工业园,还有人去吗?我们是来这边采风的,想找个特别的地方拍点照片。” 老板娘抬起头,看了她一眼,连忙摆了摆手,语气带着一丝忌惮:“别去,别去!那地方邪门得很,可不能去!” “邪门?”夏晚晴故作好奇地问道,“怎么邪门了?难道真的闹鬼吗?” “可不是嘛!”老板娘压低声音,语气神秘,“前两年,有几个年轻人去那边拆废钢筋,进去之后就没出来。后来警察去找,人倒是找到了,可已经疯疯癫癫的了,嘴里一直念叨着‘有毒’‘别过来’,太吓人了。” 夏晚晴心里一紧,脸上却依旧保持着平静:“原来是这样……那最近,还有人去那边吗?” “有。”老板娘瞥了她一眼,语气带着一丝疑惑,“前段时间,总有几辆黑色的越野车往那边开,都是凶神恶煞的人,看着就不像好人。我估计,他们是去那边藏什么东西的,你们可千万别去凑热闹,不安全。” “好,谢谢您提醒,我们不去了。”夏晚晴连忙道谢,拧开瓶盖喝了一口水,掩饰自己的神色,然后转身朝着周毅的方向走去。 周毅已经走到了路口,看到她过来,朝她招了招手。两人汇合后,沿着一条坑坑洼洼的土路,朝着废弃工业园的方向走去。 土路两旁长满了杂草,随风摇曳,周围荒无人烟,只有风吹过杂草的“沙沙”声,显得格外阴森。走了大概二十分钟,远处终于出现了一片灰色的建筑群——那就是陆远所说的废弃工业园。 厂房破旧不堪,墙体斑驳,有的墙壁已经坍塌,生锈的铁门紧紧关着,上面布满了灰尘和蛛网,窗户上的玻璃早已破碎殆尽,只剩下光秃秃的窗框,看上去一片荒芜,让人不寒而栗。 夏晚晴掏出手机,对照着陆远发来的照片,仔细看了几眼,点了点头:“周哥,就是这儿,没错。” 周毅点了点头,从登山包里掏出一副墨镜戴上,遮住自己锐利的眼神,然后率先朝着工业园的入口走去,步伐缓慢,时刻警惕着周围的动静。夏晚晴紧随其后,心脏不由得加快了跳动,手心也冒出了冷汗。 就在两人快要走到工业园入口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引擎轰鸣声,伴随着漫天的灰尘,三辆黑色越野车从土路的另一头疾驰而来,速度极快,瞬间就挡在了他们两人的面前,横在路中间,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夏晚晴猛地回头,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周毅立刻挡在她的身前,身体紧绷,眼神冰冷地盯着眼前的三辆越野车,做好了随时应对突发情况的准备。 第239章 光头 车门打开,几个身材高大、浑身纹着纹身的大汉从车上跳了下来,手里拎着钢管,神色凶狠,一步步朝着他们两人走过来。为首的是一个光头男人,脖子上纹着一条狰狞的青龙,光着膀子,露出一身结实的肌肉,脸上带着狞笑,眼神凶狠地盯着夏晚晴和周毅。 光头走到夏晚晴面前,手中的钢管“咣”一声敲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震得地面微微发麻。“干嘛的?”他的声音粗哑,语气凶狠,带着浓浓的威胁。 夏晚晴强压下心中的恐惧,往后退了一步,桃花眼死死盯着对方,声音尽量保持平静:“我……我们就是路过,走错路了。” “路过?”光头冷笑一声,抬起手中的钢管,指着夏晚晴的鼻子,语气里满是不屑,“这荒郊野岭的,除了这个废弃工业园,什么都没有,你告诉我你们路过?当我是傻子吗?” 周毅往前迈了一步,挡在夏晚晴身前,声音低沉而平静:“兄弟,别冲动,我们确实是路过,马上就走。” “冲动?”光头歪着头,上下打量了周毅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狞笑,“我看你们才是该冲动的!知道这地方是谁的地盘吗?也敢随便闯进来,我看你们是活腻歪了!” 话音刚落,光头就举起手中的钢管,朝着周毅的肩膀砸了过去,速度极快,带着呼啸的风声。夏晚晴吓得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捂住了眼睛。 可周毅却纹丝不动,眼神依旧冰冷。就在钢管距离他肩膀还有几厘米的时候,光头突然停住了动作——他感觉到,周毅身上散发出的那种气场,绝非普通人所有,那是一种经历过生死考验的沉稳与锐利,让他下意识地不敢再往前。 光头愣了一下,随即狞笑起来:“有点意思,看来是练过的?” “当过兵。”周毅面无表情,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慑力。 “当过兵又怎么样?”光头把钢管往地上一扔,语气凶狠,“这地方,我说了算!识相的,赶紧滚,别在这里碍事,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夏晚晴紧紧握紧手机,趁对方不注意,偷偷按下了录像键,把手机放进风衣口袋里,镜头对准了光头和那些纹身大汉——她知道,这些人的出现,恰恰证明了这个废弃工业园里,一定藏着不可告人的秘密。 光头走到夏晚晴面前,伸出手,想要去扯她的风衣,语气轻佻:“小妞,长得还挺漂亮,听见没?赶紧滚,别逼我动手,到时候,可就不好看了。” 夏晚晴吓得浑身一抖,往后退了一步,紧紧靠在周毅的身后,声音微微发抖:“我们……我们马上就走,不会再过来了。” “马上就走?”光头冷笑一声,抬起钢管,朝着旁边的一辆闲置车辆砸了一下,“咣”一声,车灯瞬间被砸得粉碎,玻璃碎片溅了一地。“现在才想走?晚了!我看你们,就是来打探消息的,今天,别想活着离开!” 周毅眯起眼睛,手慢慢伸向腰后——那里藏着一把防身用的短刀,是他特意准备的。光头察觉到他的动作,立刻往后退了一步,手中的钢管横在胸前,警惕地盯着他:“怎么,还想动手?我告诉你,就凭你们两个,今天插翅难飞!” 他身后的几个纹身大汉也纷纷围了上来,手中的钢管敲得“咣咣”响,语气凶狠地叫嚣着,气氛瞬间变得剑拔弩张,一场冲突一触即发。 夏晚晴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手心全是冷汗,她紧紧攥着口袋里的手机,祈祷着周毅能平安,也祈祷着能顺利脱身——她知道,现在硬碰硬,他们根本占不到便宜,只会吃亏。 就在这时,周毅突然开口,语气平静:“行,我们走。” 他转身,拉开车门,对夏晚晴说道:“上车。” 夏晚晴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连忙钻进副驾驶座,心脏依旧在剧烈跳动。周毅发动车子,缓缓倒车,眼神警惕地盯着后视镜里的光头等人,生怕他们突然发难。 光头站在原地,冷笑着看着他们的车子离开,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弧度:“哼,算你们识相。” 车子缓缓退出土路,转了个弯,彻底消失在光头等人的视线里。夏晚晴靠在座椅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脸色依旧苍白,浑身还在微微发抖。 “周哥,我们就这么走了?那证据怎么办?”夏晚晴咬了咬嘴唇,语气里满是不甘——他们好不容易来到这里,却被这些人阻拦,连工业园的大门都没进去。 “不走还能怎么办?”周毅盯着后视镜,语气沉稳,“他们人多势众,手里还有武器,硬碰硬我们占不到便宜,反而会暴露我们的目的,甚至会有危险。陆律师交代过,安全第一,我们不能冒险。” 夏晚晴点了点头,知道周毅说得有道理,可心里还是憋着一股火——她想起光头那张狞笑的脸,想起他凶狠的语气,就忍不住生气。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按下暂停键,回放了一遍刚才录下的视频。 视频很清晰,光头的纹身、体貌特征,还有他威胁的话语,以及那些纹身大汉的样子,都被完整地录了下来。夏晚晴眼前一亮,举起手机对周毅说道:“周哥,你看,我录下来了!这些视频,说不定能成为证据。” 周毅瞥了一眼手机屏幕,点了点头,语气严肃:“很好,把视频保存好,发给陆律师。我们先回市区,找个地方住下,等陆律师的指示,再做下一步打算。” 车子缓缓驶入沧海市区,在一家快捷酒店门口停下。两人开了两间相邻的房间,各自安顿下来。 夏晚晴坐在床上,拿出手机,拨通了陆远的电话。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通了,陆远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依旧沉稳:“喂?晚晴,怎么了?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 “老板。”夏晚晴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情绪,把刚才在废弃工业园门口遇到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陆远,语气里满是委屈和不甘。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即传来陆远平静的声音:“别着急,也别委屈。你们做得很好,没有硬碰硬,保住了自己的安全,这就够了。把你录下的视频发给我,那些人的样子,还有他们的威胁,都是重要的线索。” 夏晚晴立刻点了点头,连忙把视频传了过去:“好,老板,我已经发你了。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就这样一直等吗?” 第240章 引蛇出洞 “嗯,你们先在市区找个安全的地方住下,等我的消息。”陆远顿了顿,语气坚定,“这事儿,不能硬来,那些人既然在那里守着,就说明仓库里一定有秘密。我会想办法,让你们顺利进去,拿到证据。” “好,我知道了,老板。”夏晚晴松了口气,心里的不安消散了不少——只要有陆远在,她就觉得有底气。 “照顾好自己,有任何情况,立刻联系我。” “嗯,老板你也一样,一定要小心。” 挂断电话,夏晚晴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桃花眼里满是不甘。她想起刚才的危险场景,想起那些受害者的冤屈,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帮陆远,拿到证据,为那些受害者讨回公道。 隔壁房间里,周毅坐在窗边,眼神锐利地盯着楼下的街道。他看到,那三辆黑色越野车,依旧停在酒店附近的路边,几个纹身大汉靠在车旁,时不时地朝着酒店的方向张望——他们被盯梢了。 周毅掏出手机,给陆远发了一条消息:【陆律师,我们被盯梢了,对方有三辆车,十几个人,就在酒店附近。】 陆远几乎秒回:【别慌,盯就盯,不要主动动手,也不要暴露自己的目的。安心待在酒店,我会尽快想办法解决。】 周毅放下手机,靠在椅背上,眼神依旧警惕地盯着楼下。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沧海市的灯火次第亮起,可这片繁华背后,却隐藏着不为人知的暗流与危险。他知道,接下来的日子,不会平静,一场更大的较量,还在后面。 夜里十一点半,魔都被浓墨般的夜色裹得密不透风。 前滩尚峰壹号院十八层,陆远独自坐在落地窗前,指尖捏着手机,目光落在窗外的江景上。 灯火映在江面上,波光粼粼,却没半分暖意。 他盯着屏幕上夏晚晴的头像,指尖悬在拨号键上,迟疑几秒后,还是按了下去。 电话响了三下,那边就传来夏晚晴闷闷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鼻音,像是刚哭过。 “老板……” 陆远眉头微蹙,语气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还没睡?” “睡不着。” 夏晚晴在床上翻了个身,双臂紧抱着枕头,泛红的桃花眼盯着天花板,声音轻轻的。 “我一闭眼,就想起那个光头拿钢管砸车的样子,心里发慌。” 陆远缓缓靠在椅背上,紧绷的语气柔和了些,褪去了平日的锐利:“怕了?” “有一点点。” 夏晚晴咬着下唇,声音压得更低,却透着股不服气:“但更多的是生气,我们明明是去拿证据,他们却那么嚣张。” 陆远低笑一声,语气带了点调侃,驱散了几分沉闷:“生气就对了,有什么好怕的。” 夏晚晴被他逗得破涕为笑,桃花眼弯成月牙,语气也轻快了些:“可周哥说,我们不能跟他们硬碰硬,会吃亏的。” “周毅说得没错。” 陆远点了根烟,指尖夹着烟蒂,缓缓吐出一口烟雾。 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神重新变得锐利:“那帮人就是看门狗,背后肯定有人撑腰。” “我们现在要做的,不是跟狗较劲,是把藏在狗背后的人揪出来。” 夏晚晴抱紧枕头,声音里带了点撒娇的意味,软乎乎的:“老板,我一个人在这边,心里有点慌,你什么时候过来陪我?” 陆远弹了弹烟灰,嘴角勾起一抹玩味,刻意压低声音,语气带了几分磁性:“等我把魔都的事处理好,就立刻飞过去。”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暧昧:“到时候,我可要好好检查,你的工作到底完成得怎么样。” 夏晚晴的脸颊瞬间滚烫,连忙把脸埋进枕头里,声音细若蚊蚋,带着娇嗔:“讨厌……我已经穿了你最喜欢的真丝睡衣,在等你哦。” 陆远喉结动了动,语气多了几分沙哑:“哪件?” “就是那件米色的,边上带蕾丝花边的……” 夏晚晴的声音越来越小,带着羞涩:“你上次看到,说我穿这件最好看。” 陆远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躁动,语气坚定:“行,你等着我。” 他掐灭烟头,站起身,目光重新变得沉稳:“早点睡,明天还有任务。” “嗯……” 夏晚晴抱着枕头,声音软软的,满是依赖:“老板晚安。” “晚安。” 电话挂断,听筒里只剩下忙音。 陆远盯着手机屏幕,方才的温情,三秒内彻底褪去,只剩一片冰冷锐利。 他点开订票软件,快速订下明天下午飞往沧海市的机票。 紧接着,他拨通了秦知语的电话。 电话响了近十声才被接通,那边传来秦知语疲惫的声音,显然刚结束加班。 “喂?” “知语,帮我个忙。” 陆远没有多余寒暄,开门见山。 “什么忙?” 秦知语此刻在京都的公寓里,刚脱下黑色女士西装,随手扔在沙发上。 肉色丝袜包裹着修长双腿,随意搭在茶几上,她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丹凤眼里满是疲惫,语气带着几分慵懒。 “我需要滨江省检方出面,以‘调查国有资产流失’的名义,对沧海市郊外那片废弃工业园,做一次公开例行巡查。” 陆远语速很快,语气坚定,没有商量的余地:“时间定在后天上午十点。” 秦知语愣了一下,语气里带着疑惑:“国有资产流失?那片工业园早就荒废了,跟国有资产不沾边,这么说会不会太牵强?” “别管牵不牵强。” 陆远冷笑一声,语气里带着算计:“我们要的不是合理名义,是合法接近那间仓库的机会。” 秦知语沉默几秒,似乎明白了他的用意,语气多了几分凝重:“你是想借着巡查,进去找证据?” “对。” 陆远直接打断她,语气冰冷:“那帮看门狗敢光天化日拦人,仓库里肯定藏着见不得人的东西。” “我要亲自去会会他们,看看他们有多大胆子。” 秦知语皱起眉头,语气里满是担忧:“这样你会很危险,他们既然敢守在那里,肯定做好了动手的准备。” “危险?” 第241章 一个人住,有点害怕 陆远嘴角勾起一抹讥讽,语气里满是不屑:“我巴不得他们动手,这样才能一网打尽。” 秦知语瞬间听出深意,语气里带着不确定:“你想钓鱼执法?” “聪明。” 陆远靠在椅背上,眼神冷得像刀,语气笃定:“他们要是敢动手拦检方,我就让他们知道,什么叫自投罗网,什么叫罪加一等。” 秦知语咬了咬下唇,语气里带着顾虑:“可滨江省检方,未必会配合我们。” “他们会配合。” 陆远的声音十分笃定:“你以最高检特聘法律顾问的名义发函,他们没胆子不配合。” 秦知语沉默几秒,缓缓舒了口气,语气里带着无奈,却还是妥协:“行,我明天一早就发函,亲自跟滨江省检方沟通。” “麻烦你了。” 陆远挂断电话,转身打开电脑。 桌面上,多了一个新文件夹,文件名是【公司内部加密通讯记录】。 他点开文件夹,里面全是密密麻麻的聊天记录,每一条都清晰可见。 陆远快速浏览着,眼神越来越冷,周身气压也越来越低。 聊天记录里,杜远航和萧文宇的对话,毫不掩饰地暴露着罪恶,字字都带着残忍与贪婪。 “老萧,这批货的纯度,能达标吗?” “你放心,全程我亲自盯着,纯度绝对在95%以上,境外那边肯定满意。” “那就好,境外买家催得紧,下周必须发货,不能出任何差错。” “钱呢?我要看到钱,才会发货。” “比特币已经转到你钱包里了,现在就能查收,一分不少。” 陆远盯着这些聊天记录,指尖微微收紧,眼底的寒意几乎要溢出来。 他快速截了几张关键截图,发给了秦知语。 几分钟后,秦知语的消息回复过来,语气里满是愤怒:【这些记录,足够定他们死罪,就算判十回都不够!】 陆远没有回复,关掉了聊天窗口。 他关掉电脑,重新走到落地窗前,又点了一根烟。 窗外江景依旧璀璨,高楼鳞次栉比,可这繁华背后,藏着不为人知的罪恶。 烟雾在眼前飘散,模糊了他的神情。 陆远眯起眼睛,望向远处夜空,嘴唇微动,低声念着:“长青俱乐部……” 他的嘴角,勾起一个冰冷刺骨的弧度:“我倒要看看,你们是什么来头,有多大能耐,敢这么无法无天。” 陆远收起手机,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脑海里早已规划好明天的每一步。 很快,飞机缓缓滑行,最终冲上云霄,朝着沧海市飞去。 窗外,是一片澄澈的蔚蓝,与机舱内的静谧,形成了鲜明对比。 ...... 傍晚六点,夕阳西下,把沧海市的天空染成了橘红色。 陆远走出机场,随手拦了一辆出租车,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师傅,去市区边缘的快捷酒店。” 司机点了点头,踩下油门,车子缓缓驶出机场停车场,朝着市区方向开去。 路上,陆远掏出手机,拨通了夏晚晴的电话。 电话刚响一声,就被接通,夏晚晴的声音里满是惊喜,语气轻快了许多。 “喂?老板!” “你到沧海了吗?是不是已经下飞机了?” “刚下飞机,正在去酒店的路上。” 陆远看了一眼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语气平淡:“你和周毅现在在哪儿?” “我们在酒店里呢。” 夏晚晴的声音压低了些,带着警惕:“周哥说,酒店外面有人盯梢,不让我随便出门,怕暴露身份。” “嗯,听他的,别乱跑。” 陆远顿了顿,语气变得认真:“明天上午十点,检察院的人会去废弃工业园巡查。” “到时候,你和周毅跟着他们进去,记得戴口罩,别露脸,也别多说话。” “好!” 夏晚晴的声音里满是兴奋,担忧也消散了不少:“老板,那你呢?你也会去吗?” “我也去,但不会跟你们一起。” 陆远低笑一声,语气里带着算计:“我有别的安排,到时候,我会引那些人动手。” 夏晚晴惊呼一声,语气里满是担忧:“可是那些人要是认出你怎么办?他们上次拦过我们,肯定对你有印象!” “认出来才好。” 陆远的语气里带着笃定:“我倒要看看,他们敢不敢在检察院的人面前动手。” 夏晚晴咬着嘴唇,想说什么,却又咽了回去,只是沉默着,语气里满是不安。 陆远听出了她的担心,语气再次柔和下来,带着安抚:“放心,我有分寸,不会拿自己的安全开玩笑。” “嗯……” 夏晚晴的声音软软的,带着几分委屈:“那你今晚住在哪儿?要不要找个离我们近点的酒店?” “找个酒店随便住一晚就行,不麻烦。” “要不……来我这儿吧?” 夏晚晴的声音里带着试探,满是期待:“我住的房间挺大的,还有沙发,你可以睡沙发。” 陆远愣了一下,随即低笑出声:“你这丫头,脑子里在想什么呢?” “我就是想见你嘛。” 夏晚晴嘟着嘴,带着撒娇:“我一个人住,有点害怕。” 陆远无奈地笑了笑,语气里满是宠溺:“行,等我到了酒店,给你发定位,我过去找你。” “嗯嗯!太好了!我等你哦,老板!” 挂断电话,陆远靠在座椅上,闭上双眼养精蓄锐。 车窗外,沧海市的街景一闪而过。 这座城市比魔都小不少,街道没那么繁华,却多了几分烟火气。 夜幕渐渐降临,霓虹灯次第亮起,街上行人来来往往,热闹非凡。 车子开了半个小时,终于停在一家快捷酒店门口。 陆远付了车费,拎着行李箱,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他推开酒店大门,前台小姑娘抬起头,看了他一眼,露出礼貌的笑容。 “先生,您好,是要住店吗?” “嗯,开一间房。” “好的,请出示一下您的身份证,谢谢。” 陆远掏出身份证递过去。 小姑娘接过身份证刷了一下,又看了陆远一眼,眼神里带着疑惑和好奇。 “陆先生,您……是从魔都来的吗?” “怎么?有问题吗?” 陆远挑了挑眉,语气平淡,没多余情绪。 “没,没什么。” 小姑娘连忙摆了摆手,脸上露出羞涩的笑容:“就是觉得您长得眼熟,好像电视里那个很火的律师。” 陆远挑了挑眉,语气带了点调侃:“哪个律师?” 第242章 偏不信这个邪 “就是最近特别火的那个,叫陆远!对,就是他!” 小姑娘挠了挠头,满脸不好意思:“我经常在新闻上看到他,觉得您跟他长得特别像。” 陆远笑了笑,不承认也不否认:“是吗?那我可得好好感谢他,让我这张脸也沾沾光。” 小姑娘脸颊瞬间红了,低下头快速办理入住手续,不敢再看他。 “陆先生,这是您的房卡,房间是312,电梯在您右手边,麻烦您这边请。” “谢了。” 陆远接过房卡,拎着行李箱,朝着电梯走去。 电梯门缓缓关上,他掏出手机,给夏晚晴发消息:【我到酒店了,你住哪个酒店?发个定位给我。】 夏晚晴几乎秒回:【我住锦江之星,房间号518,我发定位给你,离你那儿不远!】 陆远点开定位看了一眼,确实不远,走路也就十分钟。 他回了个“ok”,把手机揣回兜里。 电梯缓缓上升,很快到了三楼。 陆远推开312房间的门,把行李箱放在床边。 房间不大,却收拾得干净,陈设也简单。 他脱掉外套搭在椅子上,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窗外,是沧海市的夜景,灯火稀疏,比魔都安静不少。 远处,废弃工业园的方向一片漆黑,像一头蛰伏的巨兽,等着猎物上门。 陆远盯着那片黑暗,眼神重新变得冰冷:“明天,就看你们怎么演这场戏了。” 他转身,从行李箱里拿出一套黑色运动服,快速换好,又戴上鸭舌帽,遮住大半张脸。 做好准备后,他拿起房卡,推门离开酒店,朝着锦江之星走去。 *** 锦江之星酒店,518房间门口。 陆远停下脚步,轻轻敲了敲门。 “谁?” 夏晚晴的声音从房间里传来,带着警惕,又藏着期待。 “我。” 陆远的声音低沉,辨识度很高。 门“咔哒”一声被打开,夏晚晴穿着白色真丝睡衣,领口微微敞开,长发散在肩头,娇俏动人。 她看到陆远,眼睛瞬间亮了,脸上满是欢喜。 “老板!” 话音未落,她就扑进陆远怀里,双臂紧紧抱住他的腰。 陆远被撞得后退半步,下意识搂住她的腰,感受着怀里的柔软,喉结动了动。 “怎么穿成这样?” 他的语气带着几分沙哑,克制着心底的躁动。 “你不是说,喜欢我穿真丝睡衣吗?” 夏晚晴抬起头,桃花眼弯成月牙,带着娇嗔:“我特意换的,就等你过来。” 陆远低头看着她,真丝睡衣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完美曲线,诱人至极。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情绪,语气故作严肃:“行了,别闹了,说正事。” 夏晚晴嘟了嘟嘴,不情愿地松开手,乖乖站在一旁。 “周哥在隔壁房间,我去叫他过来,咱们一起商量明天的事吧?” “不用。” 陆远走进房间,反手关上门,语气平静:“明天的事,我跟你说清楚就行,周毅那边,你转达给他。” 夏晚晴点了点头,乖乖坐在床边,眼神一瞬不瞬地盯着他,满是崇拜。 陆远走到沙发边坐下,翘起二郎腿,语气变得认真:“明天上午十点,检察院的人会准时到废弃工业园巡查。” “你和周毅跟着他们进去,全程戴口罩,别露脸,也别多说话,避免被认出来。” “嗯,我记住了。” 夏晚晴眨了眨桃花眼,又问:“老板,那你呢?你明天怎么进去?跟我们一起吗?” “我也去,但不会跟你们一起。” 陆远靠在沙发上,语气里带着算计:“我有别的安排,到时候,我会引那些人动手。” 夏晚晴皱起眉头,语气里满是担忧:“老板,你是不是又要做危险的事?我不准你去冒险!” 陆远笑了笑,语气带着安抚:“你这么了解我?” “我当然了解你!” 夏晚晴嘟着嘴,满是委屈:“每次你说有别的安排,肯定都是去冒险,我真的很担心你。” “放心,我有分寸,不会有事的。” 陆远看着她担忧的模样,心里微微一暖,却没改变主意。 夏晚晴没再说话,只是一瞬不瞬地盯着他,眼底满是担忧和不舍。 陆远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开口打破沉默:“干嘛这么看着我?” “老板……” 夏晚晴咬了咬嘴唇,语气带着哽咽:“你答应我,不管发生什么,都要平平安安回来,好不好?我不想失去你。” 陆远愣了一下,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心底的柔软被触动。 他站起身,走到床边坐下,伸出手揉了揉她的头,语气宠溺:“傻丫头,想什么呢?我又不是去送死,只是引蛇出洞,肯定会平安回来的。” “可我就是担心……” 夏晚晴的眼眶越来越红,声音带着委屈:“那些人那么凶,还有武器,我怕你受伤。” 陆远沉默几秒,语气变得严肃,眼神坚定:“晚晴,你知道我为什么做律师吗?” 夏晚晴摇了摇头,眼里满是疑惑。 “因为这世上,总有人觉得有钱有权有人脉,就能凌驾于法律之上,肆无忌惮伤害别人。” 陆远盯着她的眼睛,语气坚定:“他们草菅人命,视法律为儿戏,却从没想过,要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但我偏不信这个邪。” “法律从来不是摆设,它是惩治那些畜生的武器,是保护无辜者的屏障。” 夏晚晴抬起头,桃花眼里满是崇拜,看着陆远的眼神,像在看一束光。 “老板……” 陆远笑了,伸出手捏了捏她的脸颊,语气重新柔和:“行了,别胡思乱想了,早点睡,明天还有硬仗要打。” “我不困。” 夏晚晴伸出手,紧紧抱住他的胳膊,脑袋靠在他肩上,满是依赖:“我想跟你多待一会儿,哪怕只是坐着也好。” 陆远看了她一眼,终究没拒绝。 他低头,看着她白皙的脸颊,看着她微微敞开的领口,深吸一口气,喉结动了动。 “你这丫头,是在玩火。” 夏晚晴脸颊瞬间绯红,抬起头,眼神带着挑衅,声音软得像要滴出水:“那……你敢不敢点火?” 陆远的眼神瞬间深邃,再也克制不住心底的躁动。 下一秒,他伸手,关掉了房间里的灯。 第243章 舆论反击 清晨六点半,第一缕金色晨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房间,照亮了整个屋子。 陆远坐在床边,慢慢穿着衬衫,动作从容不迫。 夏晚晴还躺在床上,侧着身子,桃花眼半睁半闭,眼神朦胧,带着刚睡醒的慵懒,一瞬不瞬地看着他的背影,眼底满是依赖。 那件米色真丝睡衣,散落在地毯上,蕾丝花边在晨光下,显得格外精致。 “老板……” 她的声音软软的,带着刚睡醒的鼻音,还有几分未散的娇憨。 陆远回头,扣好衬衫最后一颗扣子,语气宠溺:“怎么了?醒了?” “你就要走了吗?” 夏晚晴撑着身子坐起来,被子顺着肩头滑落,露出雪白的肩膀,语气里满是不舍。 陆远走过去,俯下身,在她额头轻轻亲了一下,语气柔和:“我去楼下便利店买份早饭,你再睡会儿,昨晚累着了。” “我也去!” 夏晚晴掀开被子,就要下床。 “别闹。” 陆远按住她的肩膀,语气里带着不容拒绝的温柔:“好好休息,养足精神,明天还有任务,别拖后腿。” 夏晚晴脸颊瞬间绯红,想起昨晚的画面,羞涩地低下头,乖乖躺回床上,嘟着嘴说:“那你快去快回,我等你一起吃早饭。” 陆远笑了笑,揉了揉她的头:“好,很快就回来。” 说完,他拿起外套,转身走出房间。 电梯缓缓下降,到了一楼,陆远推开酒店大门,走上街头。 清晨的街道,行人还不多,空气格外清新,带着几分凉意。 马路对面就有一家便利店,陆远径直走过去,推门进去,拿起两份三明治和两杯热牛奶,走到收银台结账。 就在这时,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打破了清晨的静谧。 陆远掏出手机,解锁屏幕,看到是苏媚发来的消息,眉头瞬间蹙起。 【陆律,出事了,有人在网上故意搞事,抹黑咱们这边。】 陆远的脸色沉了下来,快速点开苏媚发来的链接,跳转至微博页面。 此时,微博热搜第三条,赫然挂着标题:【瀚海化工:是科技探索还是司法陷阱?】 他点进去,一篇煽情的长文,瞬间映入眼帘。 文章标题极具误导性,开篇就摆着悲情姿态,声称瀚海化工只是在做化学前沿研究,致力于推动行业发展。 却因为一份“滞后的药品目录”,被司法部门判了重刑,沦为“司法不公”的牺牲品。 紧接着,文章笔锋一转,开始暗讽司法系统,字里行间,都在暗示司法部门“滥用职权”“僵化执法”。 “某些部门为了完成考核指标,不惜将一家致力于科研的民营企业往死里整,无视企业的创新精神,无视科研的探索风险,这到底是在维护法律的尊严,还是在制造冤案?” 文章下方,评论区已经炸开了锅,一片叫好声,全是同情瀚海化工、指责司法部门的言论。 “支持瀚海化工!科学研究本来就需要试错,凭什么一棒子打死?” “法律确实太僵化了,跟不上时代发展,凭什么新物质没列管,就判人家重刑?” “感觉这里面肯定有黑幕,瀚海化工就是被人针对了,太冤了!” 陆远快速浏览完文章和评论,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冷笑,眼神里满是不屑和愤怒。 他收起手机,拎着早餐,转身走出便利店,朝着酒店走去。 推开518房间的门,夏晚晴已经起床了,正坐在床边,慢慢穿着丝袜,动作优雅娇媚。 她抬起头,看到陆远回来,眼睛瞬间亮了,脸上满是欢喜:“老板,你回来啦!” 陆远把早餐放在桌上,走到她身边,低头看了一眼,语气平淡:“穿好了?” “嗯!” 夏晚晴站起身,在他面前转了个圈,带着炫耀:“老板,你看我穿这身好看吗?” 她换上了黑色职业装,包臀裙紧紧包裹着腰臀,腰线纤细,完美的曲线展露无遗,干练又性感。 陆远盯着她看了几秒,喉结动了动,语气带着赞许:“很好,很合适。” 夏晚晴笑了,快步走过去,紧紧抱住他的胳膊,脑袋靠在他肩上:“老板,你刚才看手机时,脸色不太好,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陆远拿出手机,把链接递给她,语气冰冷:“你自己看看,有人在网上搞舆论战,给瀚海化工洗白,还暗讽司法部门。” 夏晚晴接过手机,快速浏览一遍,桃花眼里闪过怒意,语气气愤:“这帮人也太敢写了!明明是制毒贩毒的罪犯,还敢包装成科研企业,颠倒黑白!” “他们就是想混淆视听,利用大众对化学知识的不了解,把自己塑造成受害者,引导舆论,干扰我们办案。” 陆远靠在桌边,点燃一根烟,缓缓吐着烟雾,眼神冰冷:“他们以为这样,就能翻盘,就能逃脱法律制裁。” 夏晚晴咬着嘴唇,气得胸口起伏,语气不甘:“那我们就这么看着他们颠倒黑白吗?不能就这么放过他们!” 陆远吐了口烟雾,眯起眼睛,语气决绝:“当然不能。” 他走到书桌前,打开电脑,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噼里啪啦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夏晚晴凑过去,看着屏幕上的文字,眼里满是疑惑:“老板,你要自己写文章反击吗?” “不是我写。” 陆远头也不抬,继续操作:“我写好文案,发给罗教授,让他帮忙发出去。” 夏晚晴恍然大悟,脸上露出笑容:“对哦!罗教授网上影响力那么大,还是法学界权威,他发的内容,肯定比我们说的有说服力,网友也更容易相信!” 陆远没有说话,依旧专心写着文案,眼神专注坚定。 十分钟后,他停下动作,保存好文档,语气平淡:“搞定了。” 夏晚晴探头看了一眼,屏幕上全是专业的法律术语和化学知识,看得她一头雾水。 但她能感觉到,这篇文章犀利十足,字字诛心,足以反驳谣言。 陆远把文件发给罗大翔,紧接着,拨通了他的电话。 电话响了几声,就被接通,罗大翔的声音带着疲惫,显然刚起床。 “小陆?这么早打电话,出什么事了?” “罗教授,麻烦您看一下微信,我刚发了一份文案。” 陆远语气认真,没有多余寒暄:“对方在网上发动舆论战,给瀚海化工洗白,混淆视听,我需要您帮忙反击。” “舆论战?” 第244章 涨粉了 罗大翔的声音带着疑惑:“瀚海化工那案子,不是已经二审改判了吗?怎么还会有舆论战?” “他们不甘心,想靠舆论翻盘,引导大众误解司法部门,干扰我们重新办案。” 陆远语气冰冷:“您看了文案就知道,里面详细说明了他们的罪行和法律依据。” 罗大翔沉默几秒,语气变得严肃:“行,我现在就看,你等我消息。” “好,麻烦您了,罗教授。” 陆远挂断电话,收起手机,看向夏晚晴:“走吧,吃早饭,吃完我们出发。” 夏晚晴点了点头,拿起三明治咬了一口,又问:“老板,我们今天还去废弃工业园吗?检察院的人真的会准时到吗?” “去,肯定去。” 陆远看了一眼手表,语气坚定:“十点检察院的人会准时到,你和周毅跟着他们进去,记住我说的,别露脸,别多说话。” “嗯,我记住了。” 夏晚晴点了点头,又追问:“那你呢?还是要单独行动吗?” “嗯,我有别的安排,到时候,我会引那些人现身。” 陆远语气里带着算计:“你不用管我,做好自己的事就好。” 夏晚晴嘟着嘴,还想再说什么,却被陆远打断:“快吃吧,别耽误时间,吃完还要跟周毅汇合。” 夏晚晴只好闭上嘴,乖乖吃着早餐,眼神里依旧满是担忧。 ...... 上午九点半,沧海市,某财经自媒体工作室。 主编王宇坐在电脑前,死死盯着后台数据,脸上满是兴奋,嘴角都快咧到耳根。 “涨粉了!涨粉了!一下子涨了五万粉!” 他激动地拍着桌子,语气里满是狂喜。 旁边的助理凑过来,看着屏幕上的数据,也露出惊喜的笑容:“王哥,咱们这篇文章彻底火了!转发量破十万,评论和点赞也在疯狂涨!” 王宇靠在椅背上,点燃一根烟,得意洋洋地说:“废话,萧总亲自给的选题,能不火吗?五十万报酬,可不是白拿的。” 助理压低声音,语气带着担忧:“王哥,萧总那边,约定好的钱到账了吗?我有点担心,这事儿要是出差错,咱们担不起责任。” “早到账了。” 王宇弹了弹烟灰,语气不屑:“五十万,一分不少,直接转到我卡上了。你放心,萧总现在有求于我们,不会为难我们的。” 助理松了口气,却依旧不安:“可是王哥,瀚海化工这案子,我总觉得不对劲,他们真的是被冤枉的吗?网上好多人说,他们在制毒贩毒。” “不对劲又怎么样?” 王宇冷笑一声,语气贪婪:“我们只是写文章,拿人钱财,替人消灾,又没犯法。” “再说,文章里的每一句话,都是萧总给的‘素材’,就算出问题,也轮不到我们担责。” 助理不敢再问,只好乖乖站在一旁,看着后台不断上涨的数据。 王宇拿起手机,点开微博,私信已经暴涨几百条,全是夸赞、支持他的消息。 “王老师太牛了!终于有人敢说真话了,瀚海化工太冤了!” “支持王老师!法律就该与时俱进,不能抱着旧规矩不放,扼杀科研创新!” “化学研究本来就有风险,凭什么一出事就判重刑?司法部门太僵化了!” 王宇看着这些评论,笑得合不拢嘴,正准备回复几条,手机突然弹出热搜提醒,笑容瞬间僵在脸上。 【罗大翔紧急发声:是科学探索还是蓄意制毒?一文读懂新精神活性物质的法律红线!】 王宇的脸色瞬间变了,心里咯噔一下,连忙点开热搜,进入罗大翔发布的视频页面。 视频发布不到二十分钟,播放量就飙升到三百万,评论和转发量也在飞速上涨。 王宇颤抖着手指,点开了视频。 视频里,罗大翔坐在书房里,背后是满墙法律书籍,神情严肃,眼神锐利,语气里满是愤怒和坚定。 “各位网友,大家好。最近网上有一篇文章,把瀚海化工包装成‘被司法不公对待的受害者’,混淆视听,误导大众。” “今天,我必须站出来,把这件事说清楚,戳破他们的谎言!” 罗大翔停顿一下,声音陡然提高,语气斥责:“什么叫‘列管滞后’?什么叫‘科研探索’?这些全都是借口,全都是偷换概念!” “瀚海化工生产的,根本不是什么‘前沿化学产品’,而是新精神活性物质!” “这种物质,虽然暂时没被列入药品目录,但化学结构跟传统毒品几乎一样,只是修改了几个分子式,就敢声称不是毒品?这不是耍流氓,是什么?” 王宇的脸色瞬间惨白,手里的烟掉在地上,都浑然不觉。 视频里,罗大翔的声音依旧铿锵有力,字字诛心:“而且,这帮人明明知道,这种物质会对人体造成严重伤害,会让人成瘾,甚至致人死亡。” “却依旧偷偷生产,卖到境外,赚取黑心钱!三十七条人命!十九个植物人!这是科研吗?这是赤裸裸的谋财害命!” “我国法律有明确规定,对于新精神活性物质,必须按照‘实质等同原则’判定!” “也就是说,只要化学结构、作用机理跟传统毒品相似,能对人体造成危害,就属于毒品范畴,必须依法严惩!” “瀚海化工的行为,不是打法律擦边球,是蓄意规避法律,是明知故犯,是犯罪!” 王宇瘫坐在椅子上,额头冒出密密麻麻的冷汗,浑身微微发抖。 旁边的助理也看完了视频,脸色惨白,语气恐慌:“王哥……咱们是不是要凉了?罗教授是法学界权威,他这么一说,网友肯定信他。” “到时候,咱们就成了帮凶,会被网友骂死的!” 王宇没有说话,只是死死盯着电脑屏幕,眼神里满是慌乱和恐惧。 视频还在继续,罗大翔的声音越来越冷,语气愤怒:“还有人说,判他们非法经营更合理?这是彻头彻尾的胡说八道!” “非法经营罪,最高刑期才十五年!而贩卖毒品罪,情节严重的,可判处死刑!” “如果这案子按非法经营罪判,就是给所有毒贩传递信号:只要会修改分子式,能钻法律空子,就能逃过死刑制裁!” 第245章 蛇出洞 “这不是维护法律,是鼓励犯罪!是践踏法律的尊严!” 罗大翔停顿几秒,深吸一口气,语气重新坚定:“所以,我今天必须站出来,告诉所有网友真相。” “瀚海化工不是受害者,是罪大恶极的罪犯!那些为他们洗白、发声的人,要么被蒙蔽,要么收了黑心钱,要么同流合污,要么蠢,要么坏!” “法律不是儿戏,科学也不是犯罪的遮羞布!别拿‘科研’两个字,侮辱科学,践踏法律!” 视频结束,屏幕上弹出密密麻麻的弹幕,瞬间炸了锅。 “罗教授说得太对了!原来那篇文章是洗地,我差点被骗了!” “太可怕了!三十七条人命,还敢包装成科研企业,丧心病狂!” “支持罗教授!必须严惩瀚海化工,严惩洗白的人!” “强烈建议查那个财经自媒体,肯定收了萧文宇的钱,故意颠倒黑白!” 王宇手抖着,点开工作室的微博后台,评论区已经彻底沦陷,全是骂他的留言,铺天盖地。 “收了多少钱?敢睁眼说瞎话,帮毒贩洗白?” “洗地狗!祝你早日进去蹲大牢,跟瀚海化工作伴!” “取关了!这种没底线的自媒体,不配拥有粉丝!” “建议有关部门严查!恶意引导舆论、包庇罪犯,必须严惩!” 王宇的脸色铁青,气得浑身发抖,却无可奈何。 助理小心翼翼地凑过来,语气恐慌:“王哥,要不……咱们把文章删了,发个道歉声明,或许网友还能原谅我们。” “删个屁!” 王宇咬着牙,脸色难看至极:“现在删了,不就等于坐实我们收了黑心钱洗地吗?” 助理急得满头冒汗,声音发颤:“那怎么办?再这么下去,我们工作室就要被网友骂垮了!” 王宇攥紧拳头,沉默了足足几秒,猛地抓起桌上的手机,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 “给萧总打电话,让他想办法摆平。”他语气冰冷,带着一丝孤注一掷的狠劲,“这事儿是他找我们做的,他不能不管。” 助理不敢耽搁,连忙掏出手机,颤抖着拨通了萧文宇的号码,却迟迟没人接听。 ...... 沧海市,某高级会所。 萧文宇坐在奢华的包厢里,手里紧紧攥着平板,指节泛白,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罗大翔发布的视频,他已经反复看了三遍,每一次看完,心底的怒火就更盛一分。 杜远航坐在他对面的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红酒,慢悠悠地晃着,神色淡然,甚至带着几分笑意。 “萧总,看来咱们精心策划的舆论战,彻底输了。”杜远航抿了一口红酒,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 萧文宇猛地抬起头,狠狠拍在面前的茶几上,桌上的酒杯被震得嗡嗡作响,红酒洒出几滴,溅在昂贵的地毯上。 “输个屁!”他怒吼一声,眼神猩红,“不过是被罗大翔那老东西打了个措手不及,不算真输!” 杜远航挑了挑眉,放下酒杯,身体微微后仰,靠在沙发背上,笑意更浓:“哦?那你打算怎么办?继续雇人发文章洗地?还是找更多水军扭转风向?” 萧文宇死死盯着他,语气里满是怒火和不耐烦:“都什么时候了,你他妈还笑得出来?” “我为什么笑不出来?”杜远航摊了摊手,语气轻佻,“反正天塌下来,有你萧总顶着,我怕什么?” 萧文宇的脸色瞬间变得更加难看,胸口剧烈起伏,却一时语塞,找不到话反驳。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底的怒火,再次拿起手机,拨通了钱世明的号码。 电话响了三四声,终于被接通,钱世明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依旧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萧总?这么早找我,有什么事?” “钱律师,网上的事你应该看到了吧?罗大翔那老东西发视频,把我们的计划全搅乱了!”萧文宇的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 “看到了。”钱世明的语气依旧平淡,“罗大翔在法学界的地位摆在那里,做事向来不留情面,他会站出来发声,不算意外。” “我不管意不意外!”萧文宇急声道,“你有办法把他的视频压下去吗?再这么闹下去,我们就全完了!” “压不了。”钱世明直接拒绝,没有丝毫犹豫,“罗大翔的影响力太大,而且他说的全是事实,有法律依据,没人敢冒着风险去压他的视频。” 萧文宇咬着牙,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语气里满是不甘和慌乱:“那怎么办?就这么眼睁睁看着舆论倒向他们?” “凉拌。”钱世明冷笑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嘲讽,“舆论战输了就输了,反正也影响不到之前的判决,你慌什么?” “可是……”萧文宇还想再说什么,却被钱世明直接打断。 “行了,别废话了。”钱世明的语气变得严肃,“你现在最该做的,是老老实实待在沧海,别出去惹事,免得被陆远抓住把柄,到时候想翻身都难。” 说完,不等萧文宇回应,钱世明直接挂断了电话,听筒里只剩下冰冷的忙音。 萧文宇盯着手机屏幕,眼神里满是不甘和愤怒,狠狠将手机摔在沙发上。 杜远航看了他一眼,再次端起酒杯,轻轻晃了晃:“萧总,别想不开,不就是一场舆论战吗?输了就输了,没必要跟自己较劲。” “你他妈闭嘴!”萧文宇怒吼一声,眼神凶狠地瞪着杜远航,“要不是你出的馊主意,我们能落到今天这个地步吗?” 杜远航耸耸肩,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没再说话,只是低头抿着红酒,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包厢里瞬间陷入死寂,只剩下萧文宇粗重的喘息声。 窗外,阳光明媚,透过落地窗洒进来,却丝毫暖不了包厢里冰冷压抑的气氛。 沧海市,锦江之星酒店。 陆远坐在床边,手指滑动着手机屏幕,刷着微博热搜。 罗大翔发布的视频,已经一路飙升到热搜第一,转发量突破五十万,评论数也在飞速上涨。 评论区里,网友们彻底倒向了正义一方,之前被误导的网友,纷纷发声道歉,谴责瀚海化工和洗白者。 第246章 证据就在里面 “罗教授太牛逼了!条理清晰,字字诛心,直接把洗地的人按在地上摩擦!” “原来是这样!我之前差点被那篇洗地文章带偏了,现在才知道瀚海化工有多丧心病狂!” “瀚海化工这种制毒贩毒的企业,死不足惜!强烈要求法院重判,判他们死刑!” 陆远看着这些评论,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眼底的寒意消散了几分。 夏晚晴坐在他身边,也拿着手机刷着评论,突然眼睛一亮,笑出了声。 “老板,你看这条评论,太解气了!” 陆远侧过头,接过她的手机,屏幕上显示着一条热门评论,点赞量已经突破十万。 “感谢罗教授科普!我差点被那篇洗地文章骗了,差点就同情毒贩了!现在我只想问一句:瀚海化工的人什么时候被枪毙?” 陆远看后,忍不住笑了,把手机还给夏晚晴,语气轻松:“舆论战,结束了。” 夏晚晴眨了眨桃花眼,脸上满是惊讶:“这么快?我还以为他们会再找水军反扑呢。” “他们没那个机会了。”陆远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户,一股清新的空气扑面而来,“罗教授的话,就是最好的反击,他们再怎么反扑,也没用。” 他望着窗外的街景,眼神重新变得锐利:“接下来,该轮到正戏了。” ...... 第二天,清晨七点,沧海市郊外的快捷酒店停车场。 陆远靠在gl8商务车旁,嘴里叼着一根烟,目光望向远处灰蒙蒙的天空,神色平静。 周毅从驾驶室下来,手里拎着两杯热豆浆,快步走到陆远身边,递给他一杯。 “陆律,喝点热的,早上有点凉。” 陆远接过豆浆,撕开吸管,轻轻喝了一口,暖意顺着喉咙蔓延到全身。 “晚晴还没下来?”他随口问道,目光依旧望着远方。 “刚给她打了电话,说已经收拾好了,马上就到。”周毅抿了一口豆浆,眉头微微蹙起,语气里带着几分担忧,“陆律,今天我们真的要去那废弃工业园吗?” “废话。”陆远吐出口烟雾,烟蒂扔在地上,用脚碾灭,“不去那里,怎么拿到他们制毒的实锤证据?” 周毅叹了口气,语气里的担忧更甚:“可那帮人昨天太嚣张了,拿着钢管砸我们的车,今天要是真的动起手来,我们恐怕会吃亏。” “动真格更好。”陆远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语气里带着几分狠劲,“我正愁找不到机会,把他们一个个送进去蹲大牢。” 周毅看着他坚定的眼神,知道他心意已决,不再多说什么,只是握紧了手里的豆浆杯,默默站在一旁。 几分钟后,夏晚晴从酒店大门走了出来。 她今天换了一身黑色职业装,修身的衬衫勾勒出纤细的腰肢,包臀裙把圆润的臀部曲线展现得淋漓尽致,桃花眼里带着几分昨晚没睡好的倦意,却依旧娇俏动人。 “老板!周哥!” 她笑着小跑过来,桃花眼亮晶晶的,径直走到陆远身边。 陆远看了她一眼,语气平淡:“吃早饭了没?” “吃了吃了,在酒店楼下买了包子和牛奶。”夏晚晴点点头,拉开车门,钻进了后座,“老板,检察院的人几点到工业园?” “九点半。”陆远掐灭手里的烟,弯腰上车,坐在副驾驶座上,“我们提前半小时过去,熟悉一下环境,避免出意外。” 周毅点点头,发动车子,gl8缓缓驶出停车场,朝着郊外的废弃工业园驶去。 车窗外,沧海市的街道渐渐变得荒凉,高楼大厦越来越少,取而代之的是低矮的平房和废弃的厂房。 半小时后,车子稳稳停在废弃工业园入口处。 陆远推开车门,走下车,站在路边,目光打量着眼前这片废弃的建筑群。 锈迹斑斑的铁门半掩着,上面布满了灰尘和蛛网,门口停着三辆黑色越野车,车身沾满泥土,看起来有些破旧。 几个穿着黑色夹克的壮汉,靠在车边,手里夹着烟,眼神警惕地盯着陆远他们,神色不善。 夏晚晴跟着下车,看到这阵仗,下意识地往陆远身后躲了躲,声音带着几分怯意:“老板……这帮人怎么还在?他们昨晚没走吗?” “在才好。”陆远点了根烟,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省得我们白跑一趟,也省得我再费心思找他们。” 周毅走到陆远身边,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担忧:“陆律,要不我们先报警吧?万一他们今天真的动粗,我们三个人未必能应付得来。” “不用。”陆远吐出口烟雾,眼神坚定,“等检察院的人到了再说,现在报警,反而打草惊蛇,拿不到他们制毒的证据。” 话音刚落,远处传来一阵清晰的警笛声,由远及近,越来越响。 三辆挂着检察院牌照的公务车,从公路上驶来,稳稳停在工业园门口。 车门打开,几名穿着检察制服的工作人员依次下车,神色严肃,气场强大。 领头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国字脸,浓眉大眼,眼神犀利,自带一股威严。 他目光扫过陆远三人,径直走了过来,伸出手,语气客气:“你就是陆远律师吧?我是滨江省检察院的李副处长。” 陆远伸出手,和他握了握,语气平淡:“李处长,麻烦你们亲自跑一趟了。” “应该的。”李副处长松开手,转身看向身后的废弃工业园,语气凝重,“这就是你说的,可能藏有制毒原料的废弃仓库?” “对。”陆远指了指工业园深处,语气肯定,“证据就在里面,具体位置,我带你们过去。” 李副处长点点头,回头朝手下挥了挥手:“走,进去看看,注意保护现场,不要破坏任何东西。” 门口的几个黑色夹克壮汉,看到检察院的人,脸色瞬间变了,眼神里满是慌乱和忌惮,手里的烟也忘了抽。 领头的光头大汉,咬了咬牙,硬着头皮走了过来,挡在李副处长面前,语气带着几分讨好,又藏着几分警惕:“几位领导,误会,都是误会。” “这地方是私人产业,没有主人的授权,不能随便进去,还请几位领导通融一下。” “私人产业?”李副处长冷笑一声,从口袋里掏出一份文件,狠狠拍在光头大汉脸上,“看清楚,这是省检的正式公函,我们是依法执行公务,你敢阻挠?” 光头大汉连忙接过文件,快速扫了一眼,额头瞬间冒出密密麻麻的冷汗,双手都开始发抖。 第247章 人赃并获 “这……这……”他支支吾吾,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 “怎么?”李副处长眼神一冷,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你要阻挠我们执行公务?信不信我现在就以妨碍公务罪,把你带回去?” 光头大汉吓得浑身一哆嗦,连忙摇了摇头,挥手让身边的手下让开道路,语气谄媚:“不敢不敢,几位领导请进,我这就给你们让路。” 李副处长没再看他,带着手下,率先走进了工业园。 陆远跟在后面,夏晚晴和周毅紧随其后,眼神警惕地打量着四周。 工业园里,到处都是废弃的厂房,地面上布满了碎石、锈铁和杂草,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灰尘和霉味,显得格外荒凉。 李副处长走在前面,回头看了陆远一眼,语气问道:“陆律师,你说的仓库在哪儿?” “前面。”陆远指了指远处一栋灰色的两层建筑,语气肯定,“就是那栋,里面应该就是他们存放制毒原料的地方。” 几人加快脚步,朝着那栋灰色建筑走去,很快就到了仓库门口。 李副处长走上前,用力推开仓库大门,一股刺鼻的霉味和化学品味道扑面而来,让人忍不住皱起眉头。 仓库里堆满了货架,货架上整齐地摆放着各种化学品的包装箱,箱子上布满了灰尘,看起来存放了不少时间。 夏晚晴捂住鼻子,桃花眼里满是厌恶,声音带着几分沙哑:“老板,这味道好冲,太难闻了。” “忍着点。”陆远走进仓库,目光快速扫视着四周,语气严肃,“周毅,你去门口守着,不要让任何人进来,也不要让里面的人出去。” “明白。”周毅点点头,转身走到仓库门口,警惕地盯着外面的动静。 陆远掏出手机,打开手电筒,光束在货架之间来回扫视,货架上的标签清晰可见。 【苯丙胺前体】 【氯胺酮衍生物】 【新型合成大麻素】 每一个标签,都对应着一种违禁的制毒原料,看得人触目惊心。 夏晚晴跟在陆远身后,看到这些标签,桃花眼瞪得老大,语气里满是震惊:“老板……这些都是……都是制毒用的原料?” “对。”陆远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语气里带着几分怒意,“这些东西,就是他们制造新型毒品的罪证。” 李副处长也走了过来,看到货架上的标签,脸色瞬间变得铁青,语气沉重:“好家伙……这帮人胆子也太大了,竟然敢在这里私藏这么多制毒原料,简直是无法无天!” 陆远没有说话,继续拿着手电筒,往仓库深处走去,目光警惕地观察着四周,生怕错过任何线索。 手电筒的光束,照到仓库最里面的一个货架时,陆远的脚步顿住了,眯起了眼睛。 那个货架的结构,明显和其他货架不一样,货架顶上,挂着一个黑色的铁箱,用一根细细的钢丝吊着,钢丝上布满了锈迹,看起来随时都有可能断裂。 陆远心里一动,脑海里传来一阵轻微的心悸,这是他的【危机预警】技能被触发了。 他瞬间明白,这不是一个普通的货架,而是一个陷阱,一个专门为他准备的陷阱。 夏晚晴跟在他身后,也注意到了那个奇怪的货架,桃花眼里闪过一丝疑惑:“老板,那个货架怎么看着怪怪的?和其他的不一样。” “是有点怪。”陆远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语气里带着几分算计,“咱们过去看看,说不定里面藏着什么惊喜。” 话音刚落,他大步朝着那个货架走去,步伐坚定,没有丝毫犹豫。 夏晚晴心里一紧,下意识地伸出手,想拉住他,可她的手刚伸出来,陆远已经走到了货架旁边。 就在这时—— “咔嚓!” 一声清脆的断裂声响起,那根布满锈迹的钢丝,瞬间断裂开来。 头顶的黑色铁箱,带着万钧之势,直直地砸向陆远的头顶,速度快得让人来不及反应! “老板小心!” 夏晚晴发出一声惊呼,桃花眼里满是惊恐,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下意识地捂住了眼睛,不敢再看。 李副处长也愣住了,脸色大变,下意识地想冲过去,可距离太远,已经来不及了。 铁箱距离陆远的头顶,只剩下不到半米的距离,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了整个仓库。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陆远动了。 【格斗大师】技能瞬间启动,他的身体仿佛被注入了力量,反应速度变得极快,像一道残影,一个灵巧的侧身,以毫厘之差,躲过了砸下来的铁箱。 “轰!” 铁箱重重砸在地上,发出一声巨响,碎石和灰尘飞溅,整个仓库都跟着震动了一下。 陆远站在原地,手里的烟还夹在指尖,甚至连烟灰都没抖一下,神色平静得仿佛刚才的危险,从未发生过。 他缓缓抬起脚,狠狠踢在那个货架的支撑柱上。 “咔嚓!” 支撑柱瞬间断裂,整个货架轰然倒塌,朝着仓库的另一个出口砸去,彻底封死了那条唯一的退路。 货架倒地,灰尘漫天飞舞,整个仓库都被一层灰蒙蒙的烟雾笼罩,视线变得模糊。 陆远站在原地,烟还夹在手里,身上连一点灰尘都没粘上,神色依旧平静,眼神却冰冷得像刀。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锐利地盯着仓库深处,那里,两个穿着白色工作服的男人,正僵在原地,脸上满是见鬼般的表情,眼神里满是惊恐和难以置信。 货架倒塌,正好封死了他们的退路,他们已经插翅难飞。 李副处长反应过来,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语气里满是愤怒:“这不是意外!是蓄意谋杀!” 他转身,对着身后的手下厉声喊道:“快!把那两个人控制住,别让他们跑了!” 几名检察官立刻反应过来,快步冲了过去,朝着那两个白衣男人围了过去。 那两个白衣男人回过神来,脸色惨白,转身就想往仓库深处跑,可退路已经被封死,只能狼狈地往墙角缩,眼神里满是绝望。 第248章 找到东西了 陆远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慢悠悠地走了过去,脚步声在空荡荡的仓库里回响,格外刺耳。 他停在两个白衣男人面前,低下头,目光冰冷地看着他们,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慑人的气场。 “萧文宇派你们来的,还是杜远航?” 两个男人对视一眼,嘴唇动了动,却都紧闭着嘴巴,不肯说话,眼神里满是倔强,又藏着几分恐惧。 陆远笑了,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语气里带着几分嘲讽:“不说?” 他蹲下身,视线与其中一个男人的眼神对上,语气平淡,却字字诛心:“行,那咱们就慢慢聊。反正检察院的人都在,你们也跑不了,有的是时间耗。” 那个男人咬着牙,额头冒出密密麻麻的冷汗,身体微微发抖,心理防线开始松动。 陆远见状,继续说道:“你们知道吗?蓄意杀人未遂,最少十年起步。要是你们咬死不说,不肯指证幕后主使,那你们就是主犯,等待你们的,很可能是死刑。” “可要是你们配合,主动指证萧文宇和杜远航,说出他们的罪行……”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诱惑的弧度:“说不定能从轻处罚,减个几年刑期,出去之后,还能好好过日子,这不香吗?” 那个男人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他颤抖着抬起手,指向仓库角落,声音带着几分哽咽和恐惧:“是……是萧老板让我们来的……” “他说……说只要能让你出点意外,把你砸伤或者砸死,就给我们五十万……” 陆远直起身,掏出手机,打开录音功能,语气平静:“说下去,把你们知道的,全都告诉我,包括萧文宇和杜远航的其他罪行。” 那个男人咽了口唾沫,声音越来越小,却依旧一五一十地说了起来:“我们……我们昨天就过来了,在那个货架上动了手脚……” “那根钢丝本来就生锈了,我们又故意磨薄了一部分,只要你走到货架旁边,稍微一碰,钢丝就会断,铁箱就会砸下来……” “我们以为……以为能砸到你,没想到……没想到你反应这么快……” 陆远录完音,收起手机,眼神里没有丝毫波澜,语气平淡:“行了,说得差不多了。” 他转身,看向李副处长,语气肯定:“李处长,人证齐了,录音我已经录下来了,足以指证萧文宇蓄意谋杀。” 李副处长点点头,朝着手下挥了挥手:“把这两个人铐起来,带回检察院,连夜审讯,一定要挖出更多的线索,把萧文宇和杜远航一网打尽!” 两名检察官上前,拿出手铐,“咔哒”一声,将两个白衣男人铐了起来,押着他们往仓库外走去。 就在这时,夏晚晴从仓库另一侧跑了过来,脸上满是兴奋,桃花眼亮得吓人,手里还拿着一个小小的玻璃器皿。 “老板!找到了!我找到东西了!” 陆远挑眉,语气平淡:“什么东西?” “化学品残渣!就在仓库地下的夹层里!”夏晚晴拉着陆远的手,快步往仓库深处走,语气里满是激动,“我刚才在墙角发现了一个暗格,打开之后,里面全是这个!” 陆远跟着她走到仓库深处,果然看到一个被掀开的地板,下面是一个小小的夹层,夹层里堆满了玻璃器皿和密封的化学品桶,里面装着一些粘稠的液体和粉末。 他蹲下身,拿起一个玻璃器皿,看了眼上面的标签,眼神瞬间变得更加冰冷。 【苯丙胺前体-a类】 【氯胺酮衍生物-b2型】 【新型合成大麻素-c级】 密密麻麻的标签,全是受管制的违禁品,而且纯度极高,显然是刚生产不久的。 李副处长也走了过来,看到夹层里的东西,脸色铁青,语气里满是愤怒和震惊:“好家伙……这帮人胆子够大的,竟然敢在这里私自生产制毒原料,简直是丧心病狂!” 陆远站起身,拍了拍手,语气严肃:“李处长,麻烦你们的技术人员进场取证,这些化学品残渣,都是他们制毒的直接证据,一定要妥善保管。” “应该的。”李副处长掏出对讲机,快速说道,“技术组,立刻进场,对仓库内的化学品和残渣进行取样检测,务必做好记录,不要遗漏任何线索。” 几分钟后,几名穿着白大褂的技术人员,提着工具箱走进仓库,开始对货架上的化学品和夹层里的残渣进行取样、检测。 十分钟后,检测结果出来了。 一名技术员拿着检测报告,快步走到李副处长面前,语气严肃:“李处,经过检测,这些残渣和化学品中,检测出了多种受管制的精神药品前体成分,纯度极高,均属于违禁品,足以认定为制毒原料。” 李副处长接过检测报告,快速看了一遍,脸色愈发凝重,他转身看向陆远,语气严肃:“陆律师,这案子,比我们想象的要大,萧文宇和杜远航,背后恐怕还有更大的势力。” 陆远点了根烟,吐出口烟雾,眼神冰冷:“所以,才需要你们检察院出手,彻底查清这件事,将所有罪犯,全部绳之以法。” 李副处长沉默了几秒,再次拿起对讲机,语气坚定地发布指令:“立刻封锁整个工业园现场,所有人不得进出,严禁任何人破坏现场证据!” “把那两个凶手带回检察院,连夜审讯,务必撬开他们的嘴,挖出萧文宇和杜远航的其他罪行!” “另外,立刻向省检汇报,申请对瀚海化工立案侦查,全面查封瀚海化工的所有资产,抓捕相关涉案人员!” 一连串的指令下去,整个仓库瞬间变得忙碌起来,检察官和技术人员各司其职,有条不紊地开展工作。 警戒线被拉了起来,将整个废弃工业园围了起来,警灯闪烁,气氛严肃。 陆远站在仓库门口,看着眼前的一切,脸上没有丝毫表情,眼神里却满是坚定。 夏晚晴走到他身边,小声问道:“老板,接下来我们怎么办?” “接下来……”陆远掐灭手里的烟,转身看向她,语气平静,“去见秦知语。” 夏晚晴愣了一下,脸上满是惊讶:“她也在沧海市?我怎么不知道?” “对,她昨天就过来了,一直在酒店等着我们的消息。”陆远掏出手机,拨通了秦知语的电话,语气平淡。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通,秦知语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几分疲惫,却依旧清晰。 “喂?陆远?” 第249章 U盘交割 “知语,你在哪儿?”陆远的语气依旧平淡,没有多余的寒暄。 “在酒店,刚整理完瀚海化工的相关资料,怎么了?”秦知语的语气里带着几分疑惑。 “人证物证都齐了,你过来一趟,我们谈谈抗诉的细节,争取尽快将萧文宇和杜远航绳之以法。” 秦知语愣了一下,语气里满是惊喜:“这么快?你们已经拿到证据了?” “废话,我做事,什么时候让你失望过?”陆远笑了笑,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发我定位,我过去接你,或者你自己过来,我们在工业园门口等你。” “不用,我自己过去,你发我定位,我马上就到。”秦知语的语气里满是急切,“等我,很快就到。” “好。”陆远挂断电话,给秦知语发了定位,然后看向夏晚晴,“走,我们回车上等她,这里太乱了。” 夏晚晴点点头,跟着他往仓库外走去。 周毅还守在仓库门口,看到陆远和夏晚晴出来,连忙迎了上去,语气里带着担忧:“陆律,刚才里面发生什么事了?我听到巨响,还以为你出事了。” “没事,一点小意外,已经解决了。”陆远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平淡,“辛苦你了,我们先回车上,等秦律师过来。” 周毅憨厚地笑了笑,摇了摇头:“不辛苦,这是我应该做的。” 三人一起走到gl8旁边,拉开车门上车,等待着秦知语的到来。 车窗外,检察院的车辆依旧停在那里,警灯闪烁,工作人员忙碌的身影来回穿梭。 陆远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看似在休息,脑海里却在梳理着整个案子的线索。 夏晚晴坐在他身边,偷偷看了他一眼,犹豫了一下,还是小声问道:“老板,你刚才……是不是早就知道那个货架有问题?” 陆远没有睁眼,语气平淡:“嗯。” “那你还故意走过去?”夏晚晴的语气里满是不解和担忧,“你知道有多危险吗?万一你没躲开,后果不堪设想。” “不走过去,怎么让他们动手?”陆远缓缓睁开眼睛,看向她,眼神里带着几分算计,“只有他们主动动手,露出马脚,我们才能拿到他们蓄意谋杀的证据,才能把萧文宇和杜远航彻底拉下水。” 夏晚晴愣了一下,看着他坚定的眼神,瞬间明白了他的用意,心里的担忧消散了几分,却依旧带着几分委屈:“可我还是担心你……” “放心,我不会让自己出事的。”陆远笑了笑,语气里带着几分宠溺,“我还有很多事要做,还有很多罪犯要绳之以法,怎么可能轻易出事?” 夏晚晴看着他,点了点头,没再说话,只是安静地坐在他身边,眼神里满是依赖。 车子停在原地,车厢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只有窗外的警笛声和工作人员的脚步声,清晰可闻。 大概二十分钟后,一辆白色轿车缓缓驶来,停在gl8旁边,秦知语推开车门,走了下来。 她穿着一身黑色女士西装,气质干练,丹凤眼里带着几分疲惫,却依旧神采奕奕,快步朝着gl8走来。 陆远推开车门,走了下去,语气平淡:“来了。” “嗯,刚收到你的定位,就赶过来了。”秦知语点点头,语气急切,“证据都拿到了?快给我看看。” 陆远拿出手机,把录音和拍摄的化学品照片递给她,语气平静:“人证物证都齐了,录音里,那两个人已经指证萧文宇蓄意谋杀,仓库里的化学品,都是他们制毒的直接证据。” 秦知语快速浏览着照片和录音,脸色越来越凝重,看完之后,她抬起头,语气坚定:“太好了!有了这些证据,我们就能抗诉成功,将萧文宇和杜远航绳之以法,还那些受害者一个公道!” 陆远点了点头,语气严肃:“现在,我们就商量一下抗诉的细节,争取尽快提交抗诉申请,不能给他们任何翻盘的机会。” 秦知语点点头,拉开车门,坐进了后座:“好,我们上车说,这里人多眼杂,不方便。” 陆远和夏晚晴也跟着上车,周毅发动车子,缓缓驶离了废弃工业园。 陆远靠在座椅上,掏出手机,系统界面自动弹了出来。 【任务进度更新】 【已获取关键物证:化学品残渣样本及相关制毒原料】 【已获取人证:杀手指证萧文宇蓄意谋杀及制毒罪行】 【当前任务进度:60%】 陆远看着屏幕上的进度条,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萧文宇,杜远航,长青俱乐部……你们的末日,快到了。 还差百分之四十。 但不急。 一步一步来,总能把他们全送进去。 敲门声响起,清脆又急促。 陆远站起身,径直走过去开门。 秦知语站在门口,黑色西装穿得笔挺,衬得她气质干练,只是丹凤眼里,满是掩饰不住的疲惫。 “进来。”陆远侧身,语气平淡,没有多余的寒暄。 秦知语走进房间,目光快速扫了一圈客厅,没看到其他人。 “就咱们俩?”她皱了皱眉,语气里带着几分疑惑。 “不然呢?”陆远关上门,走到桌边坐下,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 “晚晴在洗手间,马上就出来。” 秦知语点点头,拉过一把椅子,在他对面坐下,神色严肃起来。 “说吧,有什么新东西?你电话里说,拿到关键证据了。” 陆远掏出手机,点开录音文件,递到她面前。 “先听这个。” 录音缓缓播放,里面是刚才那个杀手的供述,一字一句,清晰地说出了萧文宇指使他设下陷阱、蓄意谋杀的全过程。 秦知语听完,眉头紧紧皱起,脸色越来越沉。 “萧文宇……胆子真是够大的,竟然敢在检察院眼皮子底下,蓄意谋杀律师。” “不止。”陆远收回手机,语气冰冷,“这只是冰山一角。” 沧海市,海悦大酒店。 “晚晴,人呢?没事吧!”秦知语看向卧室方向,语气里带着几分关切。 “在里面。”陆远指了指卧室门,语气随意,“洗澡呢,刚才折腾了一天,累坏了。” 秦知语点点头,走到沙发边坐下,目光落在茶几上,神色依旧严肃。 陆远从随身包里掏出一个黑色u盘,随手扔在茶几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看看这个,比录音更关键。” 第250章 各取所需 秦知语拿起u盘,立刻从包里掏出笔记本电脑,开机后将u盘插了进去。 电脑屏幕亮起,u盘里的文件夹被打开,密密麻麻的表格、聊天记录和文件,瞬间跳了出来,看得人眼花缭乱。 她率先点开第一个文件夹,文件名格外醒目——【比特币交易链-完整版】。 表格里,每一笔境外转账都记录得清清楚楚,没有丝毫遗漏。 转账时间、转账金额、境外收款地址,甚至对应的货物批次、数量,都标注得明明白白。 秦知语越看,脸色越沉,指尖微微收紧,握着鼠标的手都开始发力。 “这些交易……全是境外的?”她抬起头,看向陆远,语气里满是震惊。 “对。”陆远点了根烟,吸了一口,吐出口烟雾,“杜远航和萧文宇,把生产的新型毒品卖到东南亚、欧洲多个国家,全程用比特币收款,就是为了规避监管。” 秦知语咬了咬嘴唇,压下心底的怒火,继续往下翻,点开了第二个文件夹——【公司内部加密通讯记录】。 她点开第一条对话,sender显示是萧文宇,receiver是杜远航。 “老杜,这批货的纯度怎么样?境外那边催得紧。” “放心,95%以上,我亲自盯的生产过程,绝对没问题。” “那就好,下周必须发货,不能耽误事。” “钱呢?上次的货款,你还没打给我。” “比特币已经打过去了,你查收一下,不会少你一分。” 秦知语看到这条聊天记录,手指控制不住地发抖,眼底满是怒火。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涌的情绪,继续往下浏览。 “这帮畜生……为了钱,竟然不惜害这么多人。”她低声咒骂,语气里满是愤慨。 陆远弹了弹烟灰,语气平静:“还有更过分的。” 他伸手,点开了第三个文件夹——【内部加密通讯-技术讨论】。 秦知语的目光落在屏幕上,点开了第一条消息。 “老萧,这次的改良版新型毒品,咱们得小心点,不能出岔子。” “怎么了?之前的版本不是好好的吗?” “化学结构跟传统毒品太像了,一旦被专业人员检测,很容易被查出来,到时候不好解释。” “那怎么办?总不能停下来吧,境外的订单还等着呢。” “我再改改分子式,在苯环上多加几个基团,让它看起来更像合法化学品,这样就能规避检测标准了。” “行,你看着办,反正只要不在管制目录里,咱们就没事,出了事你负责。” 秦知语看到这儿,再也忍不住,手狠狠拍在茶几上,声音里满是愤怒:“他们早就知道!从一开始,就是预谋好的、系统性的犯罪!” “对。”陆远吐出口烟雾,眼神冰冷,“他们不是不懂法,而是故意钻法律的空子,把犯罪当成生意来做。” 秦知语闭上眼,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平复下心底的怒火。 她清楚,这些证据,已经足够把杜远航和萧文宇送进监狱,判重刑。 但她更清楚,光靠这些电子证据,还不够稳妥。 电子证据容易被篡改,缺少直接指向杜远航本人的实物证据,一旦庭审时对方律师提出质疑,很可能会出意外。 她睁开眼,目光坚定地看向陆远:“还差什么?我知道,你肯定还有后手。” “最关键的一环。”陆远掐掉烟头,扔在烟灰缸里,“直接指向杜远航的个人物证。” 秦知语皱起眉头,语气疑惑:“什么物证?能直接指向他的?” “他的原始化学研究笔记。”陆远语气肯定,没有丝毫犹豫。 秦知语愣了一下,脸上满是惊讶:“研究笔记?他会把这种东西留下来?” “对。”陆远靠在沙发上,语气平淡,却带着十足的把握,“杜远航这种人,自负又狂妄,他把自己改良毒品的研究成果,当成炫耀的资本。” “这种笔记,他不会轻易扔掉,反而会好好珍藏,而这,就是他最致命的罪证,上面的笔迹、实验数据,都是直接指向他的铁证。” 秦知语咬了咬嘴唇,眼神里满是凝重:“可是……这种东西,他肯定会藏得很隐蔽,我们怎么找?” 陆远笑了,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我已经找到了。” 秦知语瞪大了眼睛,脸上满是难以置信:“在哪儿?你怎么找到的?” “他的大学办公室,书柜夹层里。”陆远掏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滑动,“我现在就把位置发给你,还有书柜夹层的照片。” 几秒钟后,秦知语的手机震动了一下,她立刻点开消息,一张清晰的照片跳了出来。 照片里,是杜远航大学办公室的书柜,右下角倒数第二排的位置,被陆远用红圈标了出来,隐约能看到夹层的痕迹。 秦知语盯着照片,丹凤眼里闪过一丝冷光,语气坚定:“我明天一早就去省检,申请搜查令,亲自去搜。” “嗯。”陆远站起身,语气严肃,“就以配合案件调查的名义,直接去搜查,不要给他们任何通风报信的机会。” 秦知语点点头,收起手机,也跟着站起身,拿起放在沙发上的包。 她看了陆远一眼,眼神里带着几分复杂,轻声问道:“你……真的什么都算到了?从一开始,就布好了局?” 陆远笑了,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不然呢?你以为,我真的是靠运气,能一步步拿到这么多证据?” 秦知语沉默了几秒,没有说话,转身朝着门口走去。 “行了,我先走了,明天还有得忙,申请搜查令、带人去搜查,还有很多事要安排。” “慢走。”陆远站在原地,语气平淡。 秦知语走到门口,手握住门把手,突然回头,看了陆远一眼,语气认真:“陆远。” “嗯?”陆远挑眉,看向她。 “谢谢。”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十足的真诚,“谢谢你,让我知道,法律不仅能维护正义,还能这么‘玩’,能把这些钻空子的罪犯,一个个送进去。” 陆远笑了,摆了摆手:“别客气,咱们各取所需,你要的是正义,我要的是他们伏法,互不耽误。” 秦知语没再说话,推开门,转身离开,房门轻轻合上,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 陆远走到落地窗前,点了根烟,目光望向窗外。 窗外,沧海市的夜景灯火通明,霓虹闪烁,繁华的表象下,藏着太多的黑暗和罪恶。 他掏出手机,打开系统界面,屏幕上的任务进度,清晰可见。 第251章 抗诉开启 【任务进度更新】 【已获取关键物证:化学品残渣样本】 【已获取人证:杀手指证萧文宇】 【已获取电子证据:比特币交易链、内部加密通讯】 【当前进度:85%】 陆远看着这个数字,眼神瞬间冷了下来,指尖微微收紧。 还差百分之十五。 但不急。 只要拿到杜远航的研究笔记,这案子,就彻底稳了,剩下的,只是时间问题。 他掐掉烟头,转身走向卧室,轻轻推开房门。 夏晚晴正坐在床边,用毛巾擦着湿漉漉的头发,长发披散在肩头,带着几分慵懒的美感。 她换了一身米色真丝睡衣,质地轻薄,贴在身上,勾勒出完美的曲线,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抹诱人的弧度。 桃花眼弯成月牙,看到陆远走进来,脸颊瞬间泛起红晕,眼神里满是娇羞。 “老板,秦检走了?”她放下毛巾,声音软乎乎的,带着几分刚洗完澡的沙哑。 “嗯,刚走。”陆远走过去,坐在她身边,目光落在她湿漉漉的发梢上,“你洗澡洗这么久?我还以为你在里面睡着了。” “我……我在等你嘛。”夏晚晴咬了咬嘴唇,头微微低下,声音越来越小,脸颊红得快要滴血。 陆远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几秒。 真丝睡衣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纤细的腰肢和圆润的臀部,蜜桃般的曲线,诱人至极,让人忍不住心动。 他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等我干嘛?等我检查你的工作?” 夏晚晴抬起头,桃花眼里满是娇羞,轻轻点了点头:“你……你不是说,要检查我的工作成果吗?今天我也帮你找到了化学品残渣,没有拖后腿吧。” 陆远笑了,伸手揽住她的腰,轻轻一拉,将她搂进怀里,语气宠溺:“行啊,小学妹,今天表现不错。” 夏晚晴窝在他怀里,双手轻轻抱住他的腰,桃花眼里满是依赖:“老板……” “嗯?”陆远低头,看着她泛红的脸颊,语气温柔。 “我……我今天表现得怎么样?算不算合格?”她抬起头,眼神里带着几分期待,还有几分小委屈。 陆远低头,捏了捏她的脸蛋,语气带着几分戏谑:“还行。” 夏晚晴嘟着嘴,一脸不满:“什么叫还行?我明明很努力了,为了找那些残渣,我差点把仓库翻遍了。” “就是……比我想的,稍微好那么一点点。”陆远笑着补充,语气里的宠溺,藏都藏不住。 夏晚晴眼睛一亮,脸上的不满瞬间消失,眼神里满是惊喜:“那有奖励吗?我想要奖励。” 陆远挑眉,语气玩味:“想要什么奖励?说出来,只要我能满足你,都可以。” 夏晚晴鼓起勇气,双手搂住他的脖子,凑到他耳边,声音软得像要滴出水来,带着几分娇羞:“我想要……你。” 陆远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眼底闪过一丝笑意,翻身将她轻轻压在床上。 “这可是你说的,小学妹,可不许反悔。”他低头,看着她泛红的脸颊,语气里带着几分暧昧。 夏晚晴脸颊绯红,闭上眼睛,双手紧紧搂住他的腰,声音带着几分颤抖,却依旧坚定:“嗯……我说的,不反悔……” 陆远低头,轻轻吻住她的唇,动作温柔又带着几分占有欲。 夏晚晴闭上眼,全身心地投入,双手紧紧抱着他的脖子,身体微微颤抖,脸颊红得像熟透的苹果。 真丝睡衣的领口缓缓松开,露出雪白的肌肤,诱人至极。 陆远的手,顺着她纤细的腰线往下滑,停在那抹诱人的弧度上,轻轻摩挲着。 夏晚晴轻哼一声,呼吸变得急促起来,桃花眼里满是迷离,眼神里全是对他的依赖和期待。 “老板……”她轻声呢喃,声音带着几分哭腔,软乎乎的。 “嗯?”陆远低头,凑到她耳边,气息温热,“怎么了?” “轻点……我……我有点怕。”夏晚晴的声音越来越小,脸颊红得快要滴血。 陆远笑了,吻了吻她的额头,语气温柔:“别怕,我会轻点。” 他伸手,关掉了床头的灯。 房间里瞬间陷入黑暗,只剩下窗外的霓虹灯,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几缕微弱的光,映在两人身上。 夏晚晴的呼吸越来越急促,桃花眼里满是迷离,身体紧紧贴着他,双手依旧紧紧搂着他的腰。 陆远低头,看着她在微光下的脸庞,眼神温柔,又带着几分占有欲。 “该交作业了,小学妹。”他凑到她耳边,轻声说道,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 夏晚晴咬着嘴唇,声音带着点哭腔,又带着几分娇羞:“老板……你坏死了……” 陆远笑了,再次低头,吻住她的唇,动作温柔又缠绵。 窗外,沧海的夜色越来越深,霓虹依旧闪烁,却掩盖不住房间里的暧昧。 房间里,只剩下两人暧昧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温柔又缠绵。 凌晨三点,沧海大学门口,夜色依旧浓重,四周一片寂静,只有路灯散发着微弱的光。 秦知语站在校门口,手里紧紧捏着搜查令,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神色严肃,没有丝毫疲惫。 她身后,六名检察官、四名技术人员,整齐地站在那里,都是连夜从省检调来的精兵强将,每个人都神色凝重,严阵以待。 校门保安看到这阵仗,吓得脸色惨白,腿都开始发抖,连忙跑过来,语气慌乱:“你……你们这是……干什么的?这么晚了,不能进校园。” 秦知语掏出检察官证,递到他面前,冷着脸,语气没有丝毫缓和:“最高检调查组,现在依法执行搜查任务,立刻开门配合,否则,以妨碍公务论处!” 保安咽了口唾沫,不敢有丝毫犹豫,连忙拿出钥匙,打开了校门,恭敬地站在一旁,连大气都不敢喘。 秦知语挥了挥手,带着一行人,驱车直接开进校园,直奔化学系大楼。 化学系大楼里,还有几个加班做实验的研究生,听到楼下传来的汽车声和脚步声,纷纷探出头查看。 当看到一群穿着检察制服的人,气势汹汹地冲进来时,所有人都傻了,脸上满是震惊和疑惑。 “这是怎么回事?发生什么事了?” “别问,赶紧出去!无关人员,全部离开大楼,不许停留!”一名检察官厉声呵斥,语气严肃,不容置疑。 研究生们不敢有丝毫反抗,连忙收拾好东西,匆匆离开了大楼,心里满是疑惑,却没人敢多问。 第252章 自私自利之徒 秦知语带着人,直奔三楼,杜远航的办公室,就在走廊的尽头,门上挂着“教授办公室”的牌子。 她站在办公室门口,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情绪,眼神变得更加坚定。 “撬开!动作快,不要耽误时间!”她对着身边的技术人员,沉声说道。 技术人员立刻上前,拿出专业工具,几下就将办公室的门锁撬开,“咔哒”一声,门锁应声而开。 办公室很大,装修简洁,一面墙全是书柜,上面摆满了各种化学类书籍和资料,看起来十分整齐。 秦知语掏出手机,打开陆远发来的照片,对照着照片上的位置,目光落在书柜的右下角,倒数第二排。 她走过去,蹲下身,手指轻轻摸索着书脊,仔细查找着陆远标注的夹层位置。 片刻后,她的手指碰到一个细微的凹槽,心里一动,轻轻按了下去。 “咔哒”一声,书柜的夹层缓缓弹开,一本黑色的皮质笔记本,静静躺在里面,封面光滑,看起来十分精致。 秦知语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拿起笔记本,翻开第一页,潦草却清晰的字迹,瞬间映入眼帘。 【苯丙胺衍生物改良方案-第三版】 【通过调整苯环侧链基团,可有效规避现有检测标准,纯度提升至97%,成瘾性更强,隐蔽性更高……】 【这不是犯罪,这是艺术,是我最伟大的研究成果。】 秦知语看到最后一句,手指控制不住地发抖,眼底满是怒火和厌恶,恨不得立刻将这本笔记撕毁。 她强压下情绪,继续往下翻,每一页,都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化学公式,配着详细的实验数据和改良方案。 她清楚,这每一页笔记,都对应着一条人命,都是杜远航犯罪的铁证。 秦知语合上笔记本,紧紧握在手里,语气冰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全部带走!办公室里所有的文件、资料、电脑,一律查封,装进证物袋,不得遗漏任何一样!” 技术人员立刻行动起来,翻箱倒柜,将办公室里的所有文件、资料、电脑,全部小心翼翼地装进证物袋,做好标记,有条不紊地搬下楼。 半小时后,所有证物都被装车,秦知语带着一行人,驱车驶出沧海大学校门,朝着省检大楼的方向驶去。 她坐在车上,掏出手机,拨通了陆远的电话,语气里带着几分疲惫,却更多的是坚定。 “陆远。” “找到了?”陆远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语气平静,仿佛早就预料到了结果。 “对,一字不差,就在你说的书柜夹层里,笔记我拿到了,里面的内容,足够定杜远航的罪了。”秦知语的语气里,带着几分释然。 电话那头,陆远靠在沙发上,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那就好,有了这本笔记,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多了。” 秦知语看了眼窗外,天色已经蒙蒙亮,东方泛起了鱼肚白,她轻声问道:“接下来呢?我们现在怎么做?” “等。”陆远的语气依旧平静,却带着十足的把握。 “等什么?”秦知语愣了一下,语气里带着几分疑惑。 “等他们狗咬狗。”陆远笑了,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萧文宇和杜远航,都是自私自利之徒,最见不得同伙比自己先跑,也最害怕被同伙拖累,笔记被搜走,他们之间,很快就会起内讧。” 秦知语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眼底闪过一丝赞同:“你是说,他们会互相攀咬,爆出更多的罪行?” “对。”陆远的语气肯定,“这是他们的本性,不用我们动手,他们自己就会乱起来,到时候,我们坐收渔翁之利就好。” 秦知语点了点头,挂断电话,闭上眼,靠在座椅上,疲惫感瞬间席卷而来。 车子一路疾驰,很快就抵达了省检大楼,此时,天已经完全亮了。 与此同时,沧海市郊,萧文宇的别墅里,一片狼藉。 手机铃声突然响起,刺耳的铃声,吵醒了熟睡的萧文宇。 他迷迷糊糊地接起电话,语气里满是不耐烦:“喂?谁啊?这么早打电话,不想活了?” “老萧,出事了!大事不好了!”电话那头,是他安插在沧海大学的眼线,声音慌得要命,带着几分哭腔。 萧文宇瞬间清醒,一个激灵从床上坐起来,语气里满是慌乱:“什么事?慌慌张张的,到底发生什么了?” “检察院的人,刚才冲进了老杜的办公室,把他的东西全带走了,连书柜都翻了个底朝天,看样子,是来搜证据的!”眼线的声音,颤抖得越来越厉害。 萧文宇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手里的手机差点掉在地上,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什么?!你说什么?检察院的人搜了杜远航的办公室?” “对!千真万确!我亲眼看到的,他们来了十几个人,气势汹汹的,还拿着搜查令,把老杜办公室里的所有东西,都搬走了!” 萧文宇挂断电话,手控制不住地发抖,他立刻拨通了杜远航的号码,心里满是怒火和慌乱。 电话响了十几声,才被接通,杜远航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懒洋洋的,明显刚睡醒,还带着几分不耐烦。 “喂……谁啊?这么早打电话,烦不烦?” “老杜!你他妈把笔记放哪儿了?!”萧文宇对着电话,怒吼起来,语气里满是怒火和质问。 杜远航愣了一下,语气里带着几分疑惑:“什么笔记?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你的研究笔记!就是你改良毒品的那本!”萧文宇的声音,因为愤怒而变得沙哑,“检察院的人刚搜了你办公室,把你所有的东西都带走了!你他妈是不是疯了?把那种东西放在办公室里?” 杜远航一个激灵,彻底清醒了,睡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和慌乱:“不可能!那个地方只有我知道,他们怎么可能找到?!” “那他们怎么找到的?!”萧文宇吼得嗓子都快破了,“杜远航,你他妈不是说万无一失吗?不是说那本笔记藏得很隐蔽,没人能找到吗?!” 杜远航沉默了几秒,声音开始发抖,语气里满是恐惧和慌乱:“我……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他们怎么找到的,我明明藏得很隐蔽……” 第253章 胜利就在眼前 萧文宇气得抓起桌上的烟灰缸,狠狠摔在地上,烟灰缸瞬间碎裂,烟灰散落一地。 “老杜,你他妈不是说万无一失吗?!”他对着电话,歇斯底里地怒吼,“你知道那本笔记能把咱们送进去多少年吗?!能让咱们死无葬身之地吗?!” “我……我也没想到会这样……”杜远航的声音,带着点哭腔,语气里满是愧疚和恐惧,“老萧,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以为没人能找到……” “没想到?!”萧文宇怒吼着打断他,“现在说没想到有什么用?!我们都要完了!都要被你害死了!” “我……我也不想的……” “你他妈闭嘴!”萧文宇气得浑身发抖,直接挂断了电话,将手机狠狠摔在地上,屏幕瞬间碎裂。 他坐在床边,双手抓着头发,喘着粗气,脸色惨白,眼神里满是绝望和愤怒,烟雾缭绕中,他的脸变得扭曲不堪。 与此同时,京都,钱世明的办公室里,他刚接到萧文宇的电话,脸色瞬间变得阴沉下来,手里的钢笔,狠狠摔在桌上。 “你说什么?杜远航的研究笔记,被检察院搜走了?”他的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和怒火。 “对!钱律师,现在怎么办?笔记里有我们所有的罪证,要是被检察院查出来,我们就全完了!”萧文宇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几分哭腔和哀求。 钱世明沉默了几秒,语气瞬间冷了下来,带着几分冷漠和决绝:“你们自己惹的麻烦,自己解决,跟我没关系。” “可是……钱律师,你不能不管我们啊!我们之前可是给了你很多钱,你答应过我们,会帮我们脱罪的!”萧文宇的语气,越来越哀求。 “别可是了!”钱世明打断他,语气里满是嘲讽,“我只负责法庭上的辩护,其他的事情,我管不了,也不想管!” “你们要是扛不住,就自己自首,别拖我下水,否则,我不介意先把你们供出来,保全我自己。” 说完,不等萧文宇回应,钱世明直接挂断了电话,脸上满是冰冷和厌恶。 萧文宇握着手机,手指都在发抖,电话里的忙音,像一把尖刀,狠狠刺进他的心里。 他绝望地拨通了陈雪茹的电话,声音颤抖,带着几分崩溃。 “喂?”陈雪茹的声音,带着几分困倦,显然也被吵醒了。 “雪茹,笔记被搜走了,杜远航的研究笔记,被检察院的人搜走了。”萧文宇的声音,带着几分哭腔,语气里满是绝望。 陈雪茹瞬间清醒,一个激灵坐起来,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什么?!笔记被搜走了?那我们怎么办?那里面可是有我们所有人的罪证啊!” “我也不知道。”萧文宇声音颤抖,“钱律师说他管不了了,让我们自己解决,还说要是我们扛不住,就别拖他下水。” 陈雪茹沉默了几秒,语气里满是绝望和无助:“老萧,这……这可怎么办?要不……咱们还是自首吧……说不定,还能从轻处罚……” “自首?!”萧文宇吼了起来,语气里满是愤怒和不甘,“自首了咱们就全完了!这辈子都别想出来了!我绝对不自首!”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萧文宇喘着粗气,语气坚定,“我不信他们能把咱们怎么样!大不了,咱们找机会跑路,去国外,再也不回来!” 陈雪茹咬着嘴唇,没再说话,眼泪止不住地流下来,她知道,萧文宇已经疯了,可她,也没有任何办法,只能任由事情发展。 挂断电话后,她坐在床边,抱着膝盖,失声痛哭起来,眼底满是绝望和悔恨。 沧海市,海悦大酒店。 陆远站在落地窗前,点了根烟,目光望向窗外,天色已经大亮,沧海市的街道,渐渐变得热闹起来。 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系统提示弹了出来,清晰可见。 【已获取关键物证:原始化学研究笔记】 【当前进度:90%】 陆远看着这个数字,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还差百分之十。 他打开手机里的【证据之眼】功能,目光锁定第六条证据——【伪造的出口报关单据】。 【证据检索中……】 三秒后,电脑桌面弹出一个文件夹,里面全是伪造的出口报关单据,密密麻麻,一目了然。 陆远点开文件夹,随意翻看了几页,每一份报关单,都是伪造的,货物品名、数量、目的地,全是虚假信息,目的就是为了掩盖他们贩卖毒品的罪行。 他将文件夹保存好,再次启动【证据之眼】,锁定第七条证据——【地下原料供应商的证词录音】。 【证据检索中……】 五秒后,电脑桌面又弹出一个音频文件,陆远点击播放,清晰的对话声,瞬间传了出来。 “老萧,这批制毒原料,我已经给你送到指定地点了,你查收一下。” “嗯,辛苦了,我会让人去查收的。” “钱呢?上次的货款,你还没打给我,这次的,可不能再拖欠了。” “放心,钱已经打过去了,你查收一下,不会少你一分,以后还有这种活儿,记得优先找我。” “行,没问题,下次有活儿,我一定叫你,保证给你最便宜的价格,最好的原料。” 陆远听完录音,掐掉烟头,扔在烟灰缸里,眼底没有丝毫波澜。 七条证据,六条已经到手,只剩下最后一条,只要拿到,任务就彻底完成了。 他打开系统界面,任务进度再次更新。 【任务进度更新】 【已获取关键物证:化学品残渣样本、原始化学研究笔记】 【已获取人证:杀手指证萧文宇】 【已获取电子证据:比特币交易链、内部加密通讯、伪造的出口报关单据、地下原料供应商的证词录音】 【当前进度:95%】 陆远看着这个数字,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只剩百分之五了,胜利就在眼前。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秦知语的电话,语气平静:“喂?知语。” “陆远?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新情况?”秦知语的声音,带着几分疲惫,却依旧清晰。 “证据齐了。”陆远的语气,带着几分释然,“七条证据,六条已经到手,最后一条,明天就能拿到,不会耽误抗诉。” 第254章 最后一条证据 秦知语愣了一下,脸上满是难以置信:“什么?这么快?你……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这些证据,我们找了这么久都没找到,你竟然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全部拿到了。” 陆远笑了,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别问,问就是运气好,刚好找到了而已。” 秦知语沉默了几秒,没有再追问,语气坚定:“行,我现在就把这些证据整理好,做成完整的卷宗,附上抗诉意见书,发给最高检,不能耽误时间。” “嗯。”陆远顿了顿,想起一件事,补充道,“对了,抗诉意见书写好了吗?有没有什么需要修改的地方?” “写好了,昨天晚上就写好了,已经修改过好几次了,没有问题。”秦知语的语气肯定。 “那就好,等你把卷宗发过去,咱们就等消息,剩下的,就交给最高检和法院了。” 秦知语点点头,挂断电话,立刻打开电脑,开始整理证据,将陆远发来的所有证据,一一整理好,做成完整的卷宗,然后附上抗诉意见书,小心翼翼地发送到了最高检的官方邮箱。 发送成功后,她靠在椅子上,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疲惫感瞬间席卷而来,却也带着几分释然。 这一战,终于要开始了,她相信,正义终将到来,那些罪恶,终将被绳之以法。 三天后,上午九点。 最高人民检察院官网,一则公告悄然挂出,没有任何预兆,却瞬间引爆了全网。 【关于“沧海绝命毒师案”二审判决提起抗诉的公告】 【经审查,滨江省高院二审判决存在事实认定错误、法律适用不当等问题。本院依法向最高人民法院提起抗诉,要求依法再审。】 【抗诉理由如下:】 【一、二审判决认定被告人杜远航、萧文宇等人构成“非法经营罪”,系事实认定错误。现有证据表明,被告人明知其生产、销售的化学品属于新型精神活性物质,仍大量制造并销往境内外,造成三十七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应认定为“制造、贩卖毒品罪”。】 【二、二审判决对被告人量刑畸轻,有违罪责刑相适应原则,被告人杜远航、萧文宇等人犯罪情节特别恶劣,社会危害性极大,应依法从重处罚……】 公告一出,全网瞬间炸了,各大社交平台,热搜直接被相关话题霸占,评论区瞬间被刷屏。 #最高检抗诉绝命毒师案# #三十七条人命不能白死# #法律不是有钱人的玩具# #支持最高检重判毒贩# 一个个热搜,飞速飙升,很快就霸占了热搜榜前几名,网友们的怒火,瞬间被点燃,评论区全是声讨杜远航、萧文宇等人的声音。 “终于等到这一天了!最高检终于抗诉了,三十七条人命,不能就这么白白牺牲!” “这帮畜生,二审只判了十三年,简直是轻饶他们了!必须重判,判他们死刑,给受害者一个交代!” “支持最高检!法律不是有钱人的玩具,不管他们多有钱、多有背景,都必须为自己的罪行付出代价!” “陆律呢?这次的案子,还是陆律代理的吧?除了他,没人敢接这种硬骨头,也没人能拿到这么多证据!” “肯定是啊!上次的案子,就是陆律把罪犯送进去的,这次,他一定也能做到,相信陆律,相信法律!” 与此同时,沧海市,萧文宇的别墅里。 萧文宇刷到最高检的公告,整个人都僵住了,手里的手机,“啪”的一声掉在地上,屏幕碎裂,和他此刻的心情一样,彻底崩溃。 他瘫坐在沙发上,浑身发抖,脸色惨白,眼神里满是绝望,嘴里喃喃自语:“完了……全完了……抗诉了,我们彻底完了……” 另一边,杜远航接到手下的电话,得知最高检抗诉的消息,整个人都崩溃了。 他抱着头,蹲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语气里满是绝望和悔恨:“我不该贪心的……我不该制毒的……我错了……” 陈雪茹和周明凯,也看到了网上的新闻,两人脸色惨白,浑身发抖,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绝望。 他们知道,抗诉一旦启动,再审程序正式开始,他们的罪行,再也无法掩盖,等待他们的,将是法律最严厉的制裁。 沧海市,海悦大酒店。 陆远站在落地窗前,手里夹着烟。 窗外,城市的夜景灯火通明。 他进入脑海打开系统界面。 【任务进度:100%】 【最后一条核心证据尚未提取】 【7.萧文宇与律师模拟庭审的密拍录像】 陆远眯起眼。 这最后一条证据,才是真正的杀招。 他点开【证据之眼】,锁定目标。 【证据检索中……】 【检索成功】 【证据来源:萧文宇办公室伪装摄像头】 【传输中……预计3分钟】 陆远掐掉烟头,走回沙发坐下。 三分钟后,电脑桌面弹出文件。 他点开,视频开始播放。 画面里,萧文宇和钱世明正坐在办公桌前。 “钱律师,再审那天,你有把握吗?” 萧文宇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焦虑。 钱世明靠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 “放心,我办事你还不清楚?” “可是……那个地下原料供应商,他要是翻供怎么办?” 钱世明摆摆手。 “我已经让人联系他家里了,五百万,够他老婆孩子舒服过一辈子了。” “他要是不答应呢?” “不答应?”钱世明冷笑,“那就让他知道,不答应的下场比答应更惨。” 萧文宇咽了口唾沫,声音更抖了。 “那……那庭上怎么说?” 钱世明站起来,走到他身边。 “听好了,到时候检方肯定会拿那些证据说事。” “你就咬死一点,说所有决策都是杜远航做的,你只是个挂名股东。” 萧文宇愣了一下。 “可是……老杜那边……” “老杜?”钱世明嗤笑,“他现在自身难保,哪还顾得上你?” “再说了,你们俩总得有人扛下来,为什么不能是他?” 第255章 这帮蠢货 萧文宇沉默了几秒,咬着牙点头。 “行,我听你的。” 钱世明拍拍他的肩膀。 “这就对了,到时候你就按我说的走,保证没事。” “那……那万一检方有新证据呢?” 钱世明笑了。 “新证据?能有什么新证据?该翻的我都翻过了。” “再说了,法庭上讲的是证据链,只要有一环断了,他们就拿你没办法。” 萧文宇听到这儿,稍微松了口气。 “那……那我们再演练一遍吧。” “行。” 钱世明坐回椅子上,翻开案卷。 “假设检方问你,为什么公司账上有大量境外转账记录。” 萧文宇深吸一口气,开始背台词。 “我不知道,公司的财务都是杜远航在管,我从来不过问。” “很好,继续。” “检方问你,为什么你的手机里有那些加密通讯记录。” “那是杜远航用我手机发的,我根本不知道内容。” 钱世明点头。 “不错,那如果检方拿出你和杜远航的聊天记录呢?” 萧文宇愣了一下,声音开始发虚。 “我……我就说那是他逼我说的,我不得不配合他。” 钱世明冷笑。 “你这演技不行啊,法官一看就知道你在撒谎。” “来,再来一遍,记住,你现在是个受害者,是被杜远航利用的无辜商人。” 萧文宇咬着牙,重新开始。 “杜远航威胁我,说如果不配合他,就要把我之前的事抖出来。” “我没办法,只能听他的。” 钱世明拍手。 “对,就是这种感觉,到时候你就这么说。” “再加点细节,比如说你曾经劝过他,但他不听。” 萧文宇连忙点头。 “我明白了,我明白了。” 两人又演练了几遍,萧文宇总算找到了点感觉。 钱世明站起来,拍拍他的肩膀。 “行了,就这样,到时候你照着演就行。” “记住,千万别慌,慌了就露馅了。” 萧文宇深吸一口气。 “我知道了,钱律师,这次真得靠你了。” 钱世明笑了。 “放心,咱们这么多年的交情,我还能坑你?” “再说了,你出事了,我也不好过。” 萧文宇点头,送他出门。 钱世明走到门口,突然回头。 “对了,那个地下原料供应商,你别担心。” “我已经让人去办了,最迟明天就能搞定。” 萧文宇松了口气。 “那就好,那就好。” 钱世明离开后,萧文宇坐回办公桌前。 他点了根烟,深深吸了一口。 烟雾缭绕,遮住了他扭曲的脸。 “老杜,别怪我……” “谁让你那么蠢,把笔记留下来……” 视频到这儿,画面黑了。 陆远关掉电脑,靠在沙发上。 嘴角勾起一抹讥讽。 这帮蠢货,以为能瞒天过海。 殊不知,他们的每一步,都在自己的算计之中。 萧文宇为了防内斗,在办公室装了摄像头。 结果这摄像头,成了他自己的催命符。 陆远拿出u盘,把视频拷进去。 这最后的王牌,不急着出手。 等到庭审那天,再让他们知道什么叫绝望。 他拿起手机,拨通秦知语的号码。 “喂?” “知语,最后一条证据到手了。” 秦知语愣了一下。 “什么证据?” “萧文宇和钱世明的模拟庭审录像。” 秦知语倒吸一口冷气。 “你……你怎么搞到的?” 陆远笑了。 “别问,问就是天意。” 秦知语沉默了几秒。 “陆远,这视频……能当庭用吗?” “能。”陆远靠在沙发上,“这是萧文宇自己装的摄像头,来源合法。” “而且内容足以证明,他们在串供、教唆翻供,妨害司法公正。” 秦知语深吸一口气。 “那……什么时候交给我?” “不急。”陆远掐掉烟头,“开庭那天,我会直接当庭呈交。” “为什么?” “因为只有这样,才能让他们彻底崩溃。” 秦知语沉默了几秒。 “行,我听你的。” 挂断电话,陆远站起来,走向卧室。 推开门,夏晚晴正坐在床边。 她换了身米色真丝睡衣,桃花眼弯成月牙。 “老板,搞定了?” 陆远走过去,把她搂进怀里。 “嗯,差不多了。” 夏晚晴窝在他怀里,声音软软的。 “那……咱们是不是该庆祝一下?” 陆远低头看她。 “怎么庆祝?” 夏晚晴抱住他的脖子,凑到他耳边。 “你说呢……” 陆远笑了,翻身把她压在床上。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夏晚晴脸颊绯红,桃花眼里全是期待。 “嗯……我等着呢……” 陆远低头,吻住她的唇。 窗外,沧海的夜色渐深。 房间里,只剩下暧昧的呼吸声。 ...... 第二天清晨。 陆远和夏晚晴在酒店餐厅吃早餐。 落地窗外,阳光洒在城市的街道上。 夏晚晴切着煎蛋,桃花眼里全是笑意。 “老板,开庭那天,你打算怎么用那个视频?” 陆远喝了口咖啡。 “等他们演完,再掀桌子。” 夏晚晴愣了一下。 “演完?” “对。”陆远靠在椅子上,“让他们把戏演完,让法官、陪审员、全国观众都看看。” “看看他们有多无耻。” 夏晚晴咬着嘴唇,声音带着点兴奋。 “老板,你这招太狠了。” 陆远笑了。 “对付这种人,就得比他们更狠。” 夏晚晴点头,眼里全是崇拜。 “那……咱们今天干嘛?” 陆远看了眼手表。 “去见个人。” “谁?” “秦知语。” 夏晚晴撇撇嘴。 “又是她……” 陆远捏了捏她的脸。 “吃醋了?” 夏晚晴脸一红。 “才……才没有……” 陆远笑了,站起来。 “走吧,别让她等太久。” 夏晚晴跟在他身后,嘟着嘴。 两人出了酒店,坐上车。 周毅开车,直奔省检大楼。 半小时后,车停在大楼门口。 秦知语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她穿着黑色女士西装,肉色丝袜包裹着修长的双腿。 丹凤眼冷冷扫过陆远,又看了眼夏晚晴。 “来了?” 陆远点头。 “嗯,走吧。” 三人进了大楼,直奔秦知语的办公室。 办公室里,秦知语关上门。 “坐。” 陆远和夏晚晴坐在沙发上。 秦知语走到办公桌前,拿出一份文件。 “这是最高检批复的抗诉意见书,你看看。” 陆远接过文件,翻了几页。 “嗯,没问题。” 秦知语坐下来,丹凤眼盯着他。 “陆远,这次开庭,你打算怎么打?” 陆远靠在沙发上。 “先让他们跳,跳得越欢,摔得越惨。” 秦知语皱眉。 “你确定?” 第256章 开庭即交锋 “确定。”陆远笑了,“你就按正常流程走,剩下的交给我。” 秦知语沉默了几秒。 “行,我信你。” 陆远站起来。 “那就这样,开庭那天见。” 秦知语点头。 “嗯。” 陆远和夏晚晴离开办公室,走出大楼。 夏晚晴上车后,撇撇嘴。 “老板,她是不是对你有意思?” 陆远笑了。 “你想多了。” 夏晚晴哼了一声。 “我才没想多……” 陆远捏了捏她的脸。 “吃醋的样子挺可爱。” 夏晚晴脸一红,推开他的手。 “讨厌……” 车子启动,驶向酒店。 晚上,陆远和夏晚晴在酒店顶层餐厅吃饭。 落地窗外,万家灯火璀璨。 陆远举起酒杯。 “为了明天,送他们上路。” 夏晚晴举起杯子,桃花眼里全是笑意。 “嗯,送他们上路。” 两人碰杯,一饮而尽。 窗外,沧海的夜色渐深。 而这座城市里,有人在狂欢,有人在绝望。 但无论如何,法律的审判,终将到来。 沧海市海悦大酒店内,天刚蒙蒙亮。 清晨六点,陆远率先睁开双眼。 身旁的夏晚晴还沉睡着,脸颊贴在他的胸口,呼吸均匀。 他动作轻柔地起身,没有惊扰她,径直走到落地窗前。 窗外的城市还笼罩在晨雾里,尚未完全褪去睡意。 今天,是最高人民法院再审开庭的日子。 三十七条逝去的生命,正等着一个公正的裁决。 陆远点燃一支烟,深深吸了一口,烟雾在指尖缭绕。 身后传来细微的响动。 夏晚晴揉着惺忪的睡眼坐起身,米色真丝睡衣滑落肩头,露出一小片白皙的肌肤。 “老板,现在几点了?” “六点整。” “这么早就要准备出发吗?” 她打了个慵懒的哈欠,桃花眼里还带着未散的困意。 陆远走回床边,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 “你再睡会儿,我先去洗漱。” “不要,我跟你一起。” 夏晚晴伸手抱住他的腰,脸颊紧紧贴在他的小腹上。 陆远眼底泛起笑意。 “好,一起。” 两人洗漱完毕,换上正式的衣物。 陆远一身黑色西装,身姿挺拔;夏晚晴则是白色衬衫搭配黑色包臀裙,干练又得体。 她对着镜子,仔细扎好双马尾。 “老板,这样穿会不会不合适?” 陆远从身后轻轻环住她,下巴抵在她的发顶。 “很合适。” 夏晚晴脸颊一红,轻轻推开他。 “别闹了,秦姐应该还在等我们。” 陆远松开手,拿出手机确认了一下时间。 “走吧,时间差不多了。” 两人走出酒店房间,坐上了周毅早已备好的车。 车辆穿梭在沧海的街道上,路边的早餐摊冒着腾腾热气,充满了烟火气。 夏晚晴望着窗外掠过的街景,神色有些担忧。 “老板,今天的庭审,我们能赢吗?” 陆远靠在座椅上,神色淡然。 该来的总会来,该有的结果,也一定会有。” “可是对方的律师是钱世明,听说他在京都很有分量……” “越是张扬,输得就越惨。” 夏晚晴看着他笃定的眼神,心中的不安渐渐消散。 半小时后,车子稳稳停在省检察院大楼门口。 秦知语早已在门口等候。 她身着黑色女士西装,肉色丝袜勾勒出修长笔直的双腿,气质干练。 丹凤眼扫过陆远,又淡淡瞥了一眼夏晚晴。 “都准备好了?” “嗯。” 陆远率先下车,夏晚晴紧随其后。 秦知语走上前,语速简洁。 “直播设备已经全部调试完毕,全网观众都在等着开庭。” “现在有多少观众?” “我刚才看了后台数据,已经突破两亿了。” 陆远眉梢微微一挑。 “比预想中多。” 秦知语深吸一口气,语气带着一丝凝重。 “陆远,这次的庭审……” “放心。” 陆远打断她的话,语气坚定,“按原计划进行就好。” 秦知语点了点头,不再多言。 “走吧,公务车已经在旁边等着了。” 三人一同上车,车辆缓缓驶出沧海市,朝着京都的方向疾驰而去。 途中,秦知语翻看着手中的案卷,神色认真。 “我大概能猜到钱世明的辩护思路。” “说说看。” “他一定会抓住程序正义不放,质疑我们补充证据的合法性。” 陆远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 “然后呢?” “要是法庭采纳了他的质疑,启动非法证据排除程序……” 秦知语顿了顿,压低声音,“我们的处境就会很被动。” 陆远缓缓睁开眼,嘴角勾起一抹浅笑。 “不会有这种情况。” “为什么这么肯定?” “因为我留了后手。” 秦知语看向他,丹凤眼里满是疑惑。 “什么后手?” “到了法庭,你就知道了。” 秦知语皱起眉头。 “陆远,都这时候了,别再藏着掖着了。” “不是藏着掖着。” 陆远转头望向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时机还没到。” 秦知语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不再追问。 车辆在高速上一路疾驰,三个小时后,顺利抵达京都。 最高人民法院大楼矗立在眼前,庄严肃穆,令人心生敬畏。 大楼门口早已被来自各地的记者围得水泄不通。 车辆停下,陆远三人推开车门下车。 瞬间,无数闪光灯亮起,噼里啪啦的快门声此起彼伏。 “陆律师,请问您对本次再审庭审有把握吗?” “陆律师,辩方律师是京都知名律师钱世明,您对此有什么看法?” “陆律师,能透露一下你们的证据情况吗?” 陆远对这些提问置若罔闻,径直朝着大楼内部走去。 夏晚晴和秦知语紧随其后,避开了记者的围堵。 大楼内部安保严密,随处可见执勤的安保人员。 三人经过严格的安检后,进入了第一法庭。 法庭宽敞明亮,足足能容纳两百人,此时已是座无虚席。 旁听席上坐满了受害者家属,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悲伤和期盼。 他们看到陆远走进来,纷纷站起身,声音里满是急切。 “陆律师!您可来了!” “陆律师,求您一定要为我的孩子讨回公道啊!” “陆律师,我们全家都指望您了!” 陆远停下脚步,转过身,目光缓缓扫过众人。 “我清楚大家的心情。” “放心,我不会让大家失望。” 说完,他不再停留,径直走向公诉席。 秦知语坐在主控官的位置上,陆远则坐在她的身旁。 夏晚晴找了个位置,坐在陆远的身后。 对面的被告席上,四个人坐成一排。 分别是萧文宇、杜远航、陈雪茹和周明凯。 第257章 撕裂伪装 萧文宇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脸上挂着职业化的微笑,看不出丝毫慌乱。 杜远航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神色平静,仿佛眼前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陈雪茹一直低着头,双手紧紧攥在一起,指节泛白。 周明凯则缩在角落,眼神躲闪,不敢与任何人对视。 辩护席上,钱世明正在有条不紊地整理着手中的资料。 他五十多岁的年纪,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镜片后的眼睛里藏着几分精明。 他的身旁坐着三个助手,都是业内小有名气的律师。 钱世明抬起头,目光精准地落在陆远身上。 两人目光交汇,僵持了一秒钟。 钱世明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挑衅的笑意。 陆远则面无表情,眼神冰冷,没有丝毫波澜。 九点整,时间一分不差。 审判长敲响了法槌,声音洪亮而庄严。 “全体起立!” 法庭内所有人都站起身,神色肃穆。 审判长是一位六十多岁的老人,头发花白,眼神威严,自带一股不容置疑的气场。 他缓缓坐下,再次敲响法槌。 “现在开庭!” 与此同时,全网直播的直播间里,弹幕瞬间刷屏。 “开庭了开庭了!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陆律冲啊!一定要给受害者们讨回公道!” “支持陆律师,严惩凶手!” “三十七条人命,必须重判!” 罗大翔的直播间里,他坐在镜头前,神色严肃。 “各位观众,今天这场庭审,关乎三十七条人命的正义归属。” “让我们一起,静待正义降临。” 法庭上,审判长宣读完庭审基本程序后,目光转向公诉席。 “公诉人,请宣读抗诉意见。” 秦知语缓缓站起身,拿起面前的抗诉书。 “审判长,滨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二审判决中,认定被告人构成非法经营罪,仅判处十三年有期徒刑,该量刑明显偏轻。” “依据《刑法》第一百四十一条规定,被告人明知其生产、销售的物质属于新型精神活性物质,仍大量制造并销往境内外,造成三十七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已构成制造、贩卖毒品罪。” “我方请求法庭,依法判处被告人死刑,以告慰受害者亡灵。” 说完,秦知语缓缓坐下。 旁听席上,受害者家属们纷纷点头,眼里满是赞同。 审判长的目光转向辩护席。 “辩护人,请发表辩护意见。” 钱世明站起身,轻轻整理了一下西装领口,神色从容。 “审判长,我方认为,公诉人的抗诉意见存在明显漏洞。” “首先,公诉人在抗诉阶段补充的多项证据,来源模糊不清,涉嫌非法侦查。” “根据《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非法取得的证据应当予以排除。” “我方请求法庭启动非法证据排除程序,对公诉人补充的所有证据进行合法性审查。” 说完,钱世明缓缓坐下。 旁听席上,顿时响起一阵窃窃私语,气氛变得有些紧张。 直播间里,弹幕再次炸开。 “什么情况?这是要否定所有证据吗?” “钱世明也太阴险了吧,居然从程序上找漏洞!” “不会吧,要是证据被排除了,那岂不是白忙活了?” 罗大翔的直播间里,他皱起眉头,语气凝重。 “各位,钱世明这一步走得非常阴险。” “他想从程序上彻底否定检方的证据,一旦成功,检方就会陷入被动,甚至可能败诉。” 法庭上,秦知语的脸色微微一变,下意识地就要站起身反驳。 陆远轻轻按住了她的手,低声说道。 “别急,交给我。” 秦知语看向他,眼里满是担忧,但还是点了点头,坐了下来。 陆远缓缓站起身,拿起面前的话筒。 “审判长,我有话要说。” 审判长看向他,语气平和。 “陆律师,请发言。” 陆远目光平静,缓缓开口。 “审判长,辩护人担心证据的合法性,并非没有道理。” 这句话一出,旁听席上的人都愣住了,脸上满是疑惑。 直播间里,弹幕更是瞬间炸了。 “???陆律这是在帮对方说话吗?” “不会吧不会吧,陆律怎么能这么说?” “有没有可能,陆律是有别的打算?” 秦知语也愣住了,不解地看着陆远。 陆远没有在意众人的目光,继续说道。 “但是,在讨论证据合法性之前,我想请法庭先看一样东西。” 他顿了顿,语气坚定。 “这件东西,足以证明被告人的主观犯罪意图。” 审判长再次敲响法槌,示意他继续。 “陆律师,请出示相关证据。” 陆远转过身,朝秦知语递了个眼色。 秦知语立刻站起身,从公文包里拿出一沓文件。 “审判长,这是公诉方申请出示的第一份证据。” 她走到书记员面前,将文件递了过去。 书记员接过文件,快步送到审判长手中。 审判长翻开文件,快速浏览了几页,抬头看向陆远。 “这些是什么文件?” “这是瀚海化工过去三年来,所有出口产品的报关单据。” 陆远顿了顿,补充道,“还有对应的真实产品清单。” 旁听席上,受害者家属们纷纷露出疑惑的神色,不明白这些报关单据和案件有什么关系。 直播间里,弹幕再次刷屏。 “报关单据?这和毒品案有什么关系啊?” “陆律这是要干什么?难道有什么隐情?” “相信陆律!肯定有大招要放!” 罗大翔的直播间里,他推了推眼镜,眼神变得专注。 “各位注意了,陆律师这一步,是要从根源上打破对方的辩护逻辑。” 法庭上,审判长看完文件后,点了点头。 “准许出示。” 书记员立刻走到大屏幕前,连接好投影设备。 大屏幕上,画面缓缓亮起。 左边是一份完整的报关单,品名栏清晰地写着“高分子材料助剂”。 数量标注为500公斤,申报价值是每公斤80美元。 右边则是一份真实的货物清单,品名栏写着“ab-fubinaca”。 数量同样是500公斤,市场价却高达每公斤2500美元。 两份文件并列展示在大屏幕上,差距一目了然。 旁听席上,有人倒吸一口凉气,发出阵阵惊叹。 直播间里,弹幕瞬间沸腾。 “我靠!这差距也太大了吧!” “80美元和2500美元,差了三十多倍!这分明就是走私啊!” “原来他们是靠伪造品名走私,太狡猾了!” 罗大翔激动地拍了拍桌子。 “妙啊!太妙了!” “陆律师这一手,直接把对方的伪装撕下来了!” 法庭上,陆远走到大屏幕前,手指指向左边的报关单。 “审判长,大家可以看到,这份报关单上,申报的品名是‘高分子材料助剂’,价格仅为每公斤80美元。” 随后,他又指向右边的清单。 “但实际上,这批货物是新型精神活性物质ab-fubinaca,市场价高达每公斤2500美元。” 他转过身,目光锐利地看向被告席。 “这种有组织、有预谋地伪造品名、低报价格的行为,难道不是走私吗?” 第258章 还我公道 听到这话,萧文宇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脸上的笑容再也挂不住了。 陈雪茹头埋得更低了,双手紧紧攥着衣角,身体微微颤抖。 杜远航推了推眼镜,眼神闪烁了一下,依旧装作平静的样子。 周明凯则吓得缩了缩脖子,眼神躲闪,不敢与陆远对视。 辩护席上,钱世明立刻站起身。 “审判长,我有异议!” 审判长看向他,语气平淡。 “请说明异议理由。” 钱世明整理了一下西装,神色有些凝重。 “公诉方出示的这份所谓‘真实清单’,来源无法核实。” “我方有充分理由怀疑,这份清单是公诉方伪造的,不能作为定罪证据。” 陆远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 “钱律师,你多虑了,这份清单并非我们伪造。”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玩味。 “这份清单,是你的当事人亲手记录的。” 钱世明愣住了,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陆远拿起话筒,再次开口。 “审判长,我申请出示第二份证据。” 审判长点了点头。 “准许出示。” 秦知语再次站起身,从公文包里拿出另一份文件,递给书记员。 书记员将文件送到审判长手中。 审判长翻开文件,看了几页后,抬头看向陆远。 “这又是什么?” “这是瀚海化工内部的销售记录,也是他们的真实账本。” 陆远转身看向大屏幕。 “请书记员投影展示。” 大屏幕上的画面瞬间切换。 一份excel表格清晰地呈现在众人眼前,表头写着“2022年度出口销售明细”。 表格里密密麻麻地列着几十行数据,每一行都详细标注了产品名称、数量、单价和买家信息。 旁听席上,有人忍不住站起身,语气激动。 “这……这是他们自己的账本?居然记录得这么清楚!” “没错。” 陆远点头,语气肯定,“这份账本,是被告陈雪茹负责记录的财务明细。” 他指着大屏幕上的表格。 “大家可以仔细看一下,表格里的产品名称,到底是什么。”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大屏幕上。 表格第一行清晰地写着:“ab-fubinaca,500kg,单价2500美元。” 第二行:“5f-mdmb-pica,300kg,单价3000美元。” 第三行:“4f-mdmb-butinaca,200kg,单价2800美元。” …… 陆远转过身,目光落在陈雪茹身上。 “陈女士,这些产品名称,你应该都认识吧?” 陈雪茹咬着嘴唇,头埋得更低了,一言不发。 陆远没有逼迫她,而是缓缓开口解释。 “没关系,你不说话,我来替你解释。” 他走回公诉席,拿起一份文件。 “根据夏国药品监督管理局发布的《新精神活性物质补充列管目录》,表格里的这些物质,全部属于国家严格管制的新型毒品。”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沉重。 “也就是说,被告人明明知道自己在贩卖毒品,却故意将其伪造成‘化工助剂’‘香料’等普通产品,通过走私的方式销往各地。” 话音刚落,旁听席上就响起一阵哭声和怒骂声。 “畜生!你们这些杀人犯!” “我儿子就是被这些东西害死的,你们不得好死!” “严惩凶手!还我儿子公道!” 审判长立刻敲响法槌,语气严肃。 “肃静!法庭内禁止喧哗!” 旁听席上的哭声和怒骂声渐渐平息,但每个人的脸上都满是悲愤。 钱世明再次站起身,神色有些慌乱,但依旧强装镇定。 “审判长,我方认为,公诉方的推理存在严重漏洞。” “即便被告人在报关时使用了虚假品名,也不能就此认定他们明知这些物质是毒品。” “根据《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规定,制造、贩卖毒品罪的成立,必须证明被告人具有主观故意。” “而目前,公诉方并没有足够的证据,证明被告人明知这些物质是毒品。” 陆远转身看向他,眼神冰冷。 “钱律师,你的意思是,被告人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贩卖毒品?” “没错。” 钱世明推了推眼镜,语气坚定,“我的当事人只是正常经营化工企业,至于客户将这些产品用于什么用途,他们并不知情。” 陆远笑了,笑声里带着一丝嘲讽。 “是吗?” 他一步步走到辩护席前,目光锐利地盯着钱世明。 “那我倒要问问钱律师,如果真是正常的商业交易,为什么要伪造品名、低报价格,偷偷摸摸地走私?” 钱世明张了张嘴,一时语塞,脸色有些尴尬。 “这……这只是正常的商业操作……” “商业操作?” 陆远打断他的话,语气带着强烈的质问。 “钱律师的意思是,正当的商业交易,需要用走私这种违法的方式来进行?” 钱世明的脸色瞬间变得僵硬,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旁听席上,再次响起一阵怒骂声。 “什么商业操作!分明就是走私贩毒!” “都被抓包了,还在这里狡辩!太不要脸了!” “陆律师说得对!这就是赤裸裸的犯罪!” 直播间里,弹幕已经刷爆。 “陆律太牛了!一句话就把钱世明问懵了!” “钱世明也就只会耍嘴皮子了,根本站不住脚!” “严惩凶手,不能让他们逍遥法外!” 罗大翔的直播间里,他激动地说道。 “太精彩了!陆律师这一手釜底抽薪,太漂亮了!” “先不跟你谈毒品,先把你‘合法商人’的伪装撕掉,让你后续的所有辩护都失去根基!” 法庭上,钱世明深吸一口气,强行稳住心神。 “审判长,我方保留辩护意见。” 说完,他狼狈地坐了下来。 审判长看向陆远,示意他继续。 “陆律师,请继续发言。” 陆远点了点头,转身走向大屏幕。 “审判长,刚才钱律师说,我们没有证据证明被告人具有主观故意。” 他顿了顿,语气坚定。 “那现在,我就拿出证据,证明被告人的主观故意。” 他指着大屏幕上的销售记录。 “请大家再仔细看一下这份销售明细,还有一个关键细节。” 大屏幕上的画面再次切换,一行备注清晰地显示在众人眼前。 “客户要求:纯度95%以上,需通过gc-ms检测。” 陆远指着这行备注,缓缓解释。 “大家可以看到,客户明确要求产品纯度达到95%以上,并且需要通过gc-ms检测。” 他转身看向旁听席,耐心解释道。 “gc-ms,也就是气相色谱-质谱联用技术,是一种专门用于检测化学物质纯度和成分的专业方法。” 第259章 金钱的流向 “这种检测方法,通常只用于两种场景。” 他伸出两根手指,一一列举。 “第一,科研机构进行学术研究时,会用到这种检测方法。” “第二,非法交易中,买家会通过这种检测方法,验证产品的质量和纯度。” 他放下手,目光锐利地看向被告席。 “我想请问,一家正常的化工企业,为什么要给客户提供这种专业的检测报告?难道普通的化工产品,还需要如此严格的纯度检测吗?” 旁听席上,有人纷纷点头,脸上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 “对啊!这分明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他们就是知道这些东西是毒品,才会这么严格要求纯度!” “太狡猾了,还好陆律师发现了这个细节!” 直播间里,弹幕再次沸腾。 “卧槽!这证据太致命了!陆律太细心了!” “这下钱世明再也没法狡辩了吧!” “必须重判!给受害者一个交代!” 辩护席上,钱世明的脸色越来越难看,额头上甚至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再次站起身,试图反驳。 “审判长,我方认为……” “钱律师,先坐下。” 审判长打断他的话,语气严肃,“陆律师还没有发言完毕。” 钱世明咬了咬牙,狠狠瞪了陆远一眼,不甘地坐了下来。 陆远继续说道,语气坚定。 “除了gc-ms检测这个细节,还有一个关键信息。” 他指着大屏幕上的另一条备注。 “大家看这里,客户还有一个要求:需分装成10克小包装,标注使用剂量。” 他转身,目光落在萧文宇身上。 “萧总,我想请问你,你们生产的是化工助剂,为什么要将其分装成10克的小包装?” “还有,化工助剂根本不需要标注使用剂量,你们这么做,又是为什么?” 萧文宇咬着嘴唇,脸色惨白,眼神躲闪,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陆远没有给他开口的机会,缓缓揭晓答案。 “我来告诉你答案。” “因为这些东西,根本不是什么化工助剂,而是用来给人吸食的毒品。” “10克,刚好是一个人一次吸食的剂量。” “标注使用剂量,就是为了防止吸食者过量致死,影响你们的交易。”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冰冷而沉重。 “这种包装方式,只有一个目的。” “那就是贩毒。” 话音刚落,旁听席上再次响起撕心裂肺的哭声和怒骂声。 “我的儿子啊!就是被这些东西害死的!” “杀人犯!你们快点伏法吧!” “陆律师,求你一定要严惩他们!” 审判长再次敲响法槌,厉声说道。 “肃静!请保持法庭秩序!” 哭声和怒骂声渐渐平息,法庭内再次恢复了安静,但气氛依旧十分凝重。 陆远走回公诉席,拿起话筒,目光坚定地看向审判长。 “审判长,综上所述,我方有充分的证据证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 “被告瀚海化工在长达三年的时间里,有组织、有预谋地伪造产品品名、低报价格,将国家严格管制的新型精神活性物质,伪装成普通化工产品走私出口。” “其行为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 “根据《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规定,走私普通货物,偷逃税款数额特别巨大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沉重。 “更重要的是,被告人明知这些物质是国家管制的新型毒品,仍大量制造、贩卖,造成了三十七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已构成制造、贩卖毒品罪。” “根据《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规定,制造、贩卖毒品数量大的,处十五年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 “因此,公诉方请求法庭,依法对被告人予以严惩,以告慰三十七条逝去的生命,维护法律的尊严和公正。” 说完,陆远缓缓坐下。 旁听席上,瞬间响起雷鸣般的掌声,夹杂着压抑的哭声。 “陆律师说得好!” “严惩凶手!还我们公道!” “谢谢陆律师!谢谢陆律师!” 直播间里,弹幕已经刷成了一片。 “陆律牛逼!逻辑太严密了!” “这一套组合拳下来,对方根本没有反驳的余地!” “死刑!必须判死刑!” 罗大翔的直播间里,他激动地拍着桌子,语气激昂。 “精彩!太精彩了!” “陆律师这一套组合拳,直接把对方打懵了!” “先撕掉他们‘合法商人’的伪装,再一步步拿出证据,证明他们的主观故意,环环相扣,无懈可击!” 法庭上,钱世明的脸色铁青,双手紧紧攥在一起,指节泛白。 他不甘心地站起身,想要再次反驳。 陆远转身看向他,眼神冰冷,语气带着一丝嘲讽。 “钱律师,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钱世明咬着牙,脸色难看至极,最终只能挤出一句话。 “辩护人……保留辩护意见。” 说完,他狼狈地坐了下来,再也没有了之前的从容。 审判长的目光转向被告席,看向萧文宇。 “萧文宇,你还有什么要辩解的吗?” 萧文宇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陆远看着他,缓缓开口,语气冰冷而有力。 “审判长,一个连正常报关都不敢,只能靠伪造品名、走私偷税的公司,他们口中所谓的‘科学探索’,您觉得可信吗?” 审判长拿起法槌,轻轻敲响,声音庄严而有力。 “陆律师,是否还有需要补充的内容?” 陆远缓缓抬头,目光扫过被告席上的四人,神色平静却带着锐利。 萧文宇垂着头,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双手不自觉地攥在一起;杜远航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脸色阴沉得难看,眼底藏着一丝慌乱;陈雪茹依旧紧紧揪着衣角,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周明凯则缩在角落,脑袋埋得极低,自始至终一言不发。 “有。” 陆远缓缓站起身,语气坚定。 “审判长,我方申请出示第三份证据。” 审判长微微颔首,示意准许。 “准许出示。” 第260章 专家证人 秦知语立刻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个u盘,起身走到书记员面前,将u盘递了过去。 书记员接过u盘,熟练地插进法庭前方的电脑主机,快速操作起来。 下一秒,法庭中央的大屏幕缓缓亮起,一个复杂的图形清晰地呈现在众人眼前。 画面中,无数条细小的线条从境外的多个钱包地址延伸而出,像一张密密麻麻的蜘蛛网,相互交织缠绕,最终全部汇聚到几个标注着姓名的账户上——正是萧文宇、杜远航、陈雪茹和周明凯四人的名字。 旁听席上,有人忍不住站起身,伸着脖子盯着屏幕,脸上满是疑惑。 “这是什么东西啊?看得人眼花缭乱的。” “完全看不懂,这线条密密麻麻的,到底代表什么?” “看着像是转账记录,但又不像普通的银行流水啊。” 与此同时,全网直播的直播间里,弹幕瞬间炸开了锅。 “卧槽,这图也太复杂了吧!密密麻麻全是线!” “这不会是比特币的交易流向吧?我好像见过类似的地址!” “肯定是比特币!那些长长的字符,就是比特币的钱包地址没错!” 陆远迈开脚步,走到大屏幕前,手指轻轻指向画面。 “审判长,屏幕上展示的,是瀚海化工过去三年来,所有境外销售业务的完整资金流向图。” 他顿了顿,着重强调道:“这上面的每一条线,都对应一笔交易,总共2371笔,所有交易全部通过比特币完成,没有一笔走正常的银行转账渠道。” 旁听席上,众人纷纷露出震惊的神色,议论声再次响起。 “比特币?就是那个听说过但没见过的虚拟货币?” “他们好好的生意不做,为啥非要用虚拟货币收款啊?” “这里面肯定有问题,正常生意谁会这么麻烦!” 陆远转过身,目光锐利地看向被告席上的萧文宇,语气带着一丝反问。 “萧总,我倒是很好奇。” 他停顿了一秒,继续说道:“你们口口声声说自己做的是正当化工生意,既然是正当生意,为什么不用便捷、透明的银行转账,反而要选择比特币这种虚拟货币来收款?” 萧文宇咬着嘴唇,脸色惨白,眼神躲闪,始终不肯开口回答。 陆远也没有等待他的回应,而是再次转向大屏幕,缓缓揭晓答案。 “我来告诉大家原因。” 他指着屏幕上的钱包地址,耐心解释道:“比特币有一个最核心的特点——匿名性。转账的双方不需要提供任何真实的身份信息,只需要一个虚拟的钱包地址,就能完成交易。” “而这种匿名性,最适合用来做一些见不得光、不敢被监管的事情。” 他语气一顿,眼神变得冰冷而坚定:“比如,贩毒。” 这句话如同惊雷,在法庭内炸开。旁听席上,立刻响起愤怒的怒骂声。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要用比特币,就是为了掩人耳目!” “这群畜生,竟然用这种方式贩毒,太丧心病狂了!” “这根本就是洗钱加贩毒,双重犯罪!” 直播间里,弹幕再次刷屏,全是对被告的谴责和对陆远的称赞。 “卧槽,原来比特币还能这么用,长见识了!” “陆律太细心了,连资金流向都查得这么清楚!” “铁证如山,看他们还怎么狡辩!” 罗大翔的直播间里,他推了推眼镜,神色严肃地为观众解读。 “各位观众,大家看清楚了,陆律师这一步,是在彻底拆穿对方的资金链。” “一旦能证明他们长期用比特币收取境外款项,就足以坐实他们的主观恶意——他们明知自己在做违法的事情,才会刻意规避银行监管。” 法庭上,钱世明再也坐不住了,立刻站起身。 “审判长,辩护人有异议!” 审判长看向他,语气平淡:“请说明异议理由。” 钱世明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西装,强装镇定地说道:“公诉方出示的这份所谓资金流向图,没有任何权威机构的认证,真实性无法核实。” “辩护人有充分理由怀疑,这份流向图是公诉方伪造的,不能作为定罪量刑的依据。” 陆远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 “钱律师,你的意思是,我们为了给被告定罪,伪造了整整2371笔比特币交易记录?” 钱世明推了推眼镜,语气强硬:“不排除这种可能性,毕竟这份证据的来源和真实性,都没有得到权威认证。” 陆远不再与他争辩,转身看向审判长,语气诚恳:“审判长,为了打消钱律师的顾虑,也为了证明这份证据的真实性,我方申请请一位专家证人出庭作证。” 审判长微微点头,当即准许:“准许。” 法警立刻走上前,打开法庭的侧门。 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走了进来,他穿着干净的白色衬衫,戴着一副黑框眼镜,手里抱着一台笔记本电脑,神色严谨,步伐沉稳。 陆远走上前,向法庭介绍道:“审判长,各位,这位是夏国网络安全中心的高级工程师,赵明先生,他也是国内比特币交易追踪领域的权威专家。” 赵明对着审判长微微躬身行礼,随后走到大屏幕前,打开自己的笔记本电脑,快速连接上法庭的投影设备。 “各位好,我是赵明。” 他指着屏幕上的资金流向图,缓缓开口解释:“我来为大家说明这份流向图的真实性和合法性。” “比特币的每一笔交易,都会被永久记录在区块链上,这种记录具有不可篡改、公开可查的特点——任何人都可以通过区块链浏览器查询每一笔交易的细节,但无法对记录进行任何修改。” 说着,他在笔记本电脑上快速操作了几下,大屏幕上立刻出现一串长长的代码和字符。 “大家看,这是瀚海化工收到的第一笔比特币转账记录。” “交易时间是2022年1月5日,转账金额为50万美元,付款方的钱包地址,经过我们的技术追踪,确认是境外某个知名暗网论坛的常用交易地址。” “暗网”两个字一出,旁听席上瞬间响起一阵倒吸冷气的声音,议论声再次变得激烈。 “暗网?我听说过!那上面全是干违法勾当的,贩毒、洗钱什么都有!” “原来他们的客户都是从暗网上来的,这根本就是明摆着贩毒啊!” “太可怕了,这群人竟然敢和暗网挂钩!” 第261章 聊天记录 直播间里,弹幕已经炸成了一片,全是震惊和愤怒。 “卧槽,暗网都出来了,这事儿彻底实锤了!” “这还能洗白吗?和暗网有牵扯,绝对没好东西!” “必须判死刑,不然对不起那些死去的人!” 赵明没有停顿,继续说道:“我们团队对比了这2371笔交易的所有付款方地址,经过详细核查发现,其中63%的地址,都曾出现在国际刑警组织的监控名单上。” “而这些被监控的地址,全部与跨国毒品交易、非法洗钱等违法犯罪活动有关。” 他语气一顿,着重强调:“也就是说,瀚海化工的境外客户,有六成以上都是职业毒贩。” 这句话如同重锤,狠狠砸在众人的心上。旁听席上,立刻响起撕心裂肺的哭声和怒骂声。 “我的儿子啊,就是被这些毒贩害死的!” “畜生!你们这群杀人犯,不得好死!” “严惩他们,给我的孩子一个交代!” 审判长立刻敲响法槌,厉声制止:“肃静!法庭内禁止喧哗,保持秩序!” 旁听席上的哭声和怒骂声渐渐平息,但每个人的脸上都满是悲愤和不甘。 陆远迈开脚步,走到辩护席前,目光平静地看向钱世明。 “钱律师,现在,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钱世明的脸色铁青,双手紧紧攥在一起,指节泛白,却依旧强装镇定。 “辩护人认为,这只是巧合。我的当事人只是正常经营,无法控制客户的身份和背景,不能仅凭客户的身份,就认定我的当事人有罪。” 陆远笑了,笑声里带着一丝嘲讽:“巧合?钱律师,世界上哪有这么巧合的事情——六成以上的客户都是毒贩,所有交易都用匿名的比特币,这一切,仅仅是巧合吗?” 他转身,看向一旁的赵明,示意他继续。 “赵工,请继续展示证据。” 赵明点点头,再次在笔记本电脑上操作起来。大屏幕上的画面切换,一段加密聊天记录清晰地呈现出来。 聊天记录的双方,备注分别是“sam”和“leo”,对话框里的消息密密麻麻,时间标注清晰。 sam:“货已经收到了,纯度没问题,符合要求。” leo:“没问题就好,下次还需要吗?可以提前预定。” sam:“要,肯定要,不过价格能不能再便宜一点?我们长期合作。” leo:“这已经是最低价了,你也知道,我们做这行风险太大,不能再让价了。” sam:“行吧,那就按这个价来。对了,付款还是用btc吧?和之前一样。” leo:“对,用btc付款,安全,不会被监管查到。” 陆远指着屏幕上的聊天记录,语气坚定地说道:“审判长,经过我们的技术追踪,聊天记录中‘leo’所用的钱包地址,正是瀚海化工用于收取比特币的核心地址,而‘sam’,则是境外某个大型毒贩组织的专职采购员。” 他顿了顿,着重强调了“风险大”三个字:“大家看,这段对话里,清清楚楚地写着‘风险大’。我想请问钱律师,请问被告们——如果你们做的是正当生意,有什么风险需要规避?有什么交易需要偷偷摸摸,害怕被监管查到?” 旁听席上,众人纷纷点头,脸上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怒骂声再次响起。 “对啊!正经买卖哪来的风险?分明就是心里有鬼!” “他们自己都承认风险大了,这还能狡辩吗?” “铁证如山,赶紧判他们死刑!” 直播间里,弹幕再次刷爆,全是对陆远的称赞和对被告的谴责。 “这证据太狠了!直接把他们的聊天记录扒出来,看他们还怎么抵赖!” “陆律牛逼!逻辑严密,步步紧逼,太解气了!” “必须重判,不能让这些毒贩逍遥法外!” 陆远走回公诉席,拿起话筒,目光坚定地看向审判长。 “审判长,通过以上证据可以明确,萧文宇等人明知自己的客户是毒贩,明知自己销售的是新型毒品,仍刻意通过比特币收款,规避国家监管,长期从事非法交易。” “他们的行为,已经不是简单的非法经营,更不是所谓的‘正常生意’。” 他语气一顿,声音变得冰冷而沉重:“这是一个成熟、严密、分工明确的跨国犯罪网络,他们靠着贩卖毒品牟取暴利,无视法律,无视生命,造成了三十七人死亡的严重后果。” 话音刚落,旁听席上立刻响起雷鸣般的掌声,夹杂着压抑的哭声和愤怒的呐喊。 “陆律师说得好!” “严惩凶手,还我们公道!” “杀人偿命,不能让他们逃脱制裁!” 罗大翔的直播间里,他激动地拍着桌子,语气激昂:“精彩!太精彩了!” “陆律师这一套组合拳,直接把对方的底裤都扒干净了!从伪造单据,到诡秘的资金流向,再到聊天记录,环环相扣,无懈可击!” 法庭上,钱世明的脸色已经惨白如纸,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再也没有了之前的从容和镇定。 他不甘心地站起身,想要再次开口反驳。 审判长率先敲响法槌,目光严肃地看向他:“钱律师,你还有其他需要补充的辩护意见吗?” 钱世明咬着牙,嘴唇哆嗦着,最终只能挤出一句无力的辩解:“辩护人……保留辩护意见。” 说完,他狼狈地坐回座位上,头埋得极低,再也不敢抬头看众人的目光。 被告席上,萧文宇已经汗如雨下,后背的衬衫都被汗水浸湿了。他做梦也想不到,自己一直引以为傲、以为万无一失的“安全收款方式”,竟然被陆远扒得一干二净,连聊天记录都被翻了出来。 杜远航冷冷地看了萧文宇一眼,眼神里满是责备和不满,仿佛在埋怨他不该如此大意,留下这么多把柄。 陈雪茹低着头,身子微微颤抖,眼泪无声地滑落,滴在衣襟上。 周明凯依旧缩在角落,眼神空洞,一言不发,仿佛已经接受了自己的命运。 陆远站在公诉席前,目光缓缓扫过被告席上的四人,语气冰冷而坚定,再次重申:“审判长,伪造的报关单据,诡秘的比特币资金流向,还有他们自己的聊天记录,所有证据都指向一个事实——” 他顿了顿,声音提高了几分,传遍整个法庭:“这已经不是普通的非法经营,而是一个成熟、严密、危害极大的跨国犯罪网络!他们的行为,已经触犯了国家法律的底线,理应受到最严厉的制裁!” 第262章 聊天自白 法庭内的气氛,已经紧绷到了极点,空气中弥漫着悲愤和压抑,每一个人的呼吸都变得沉重起来。 被告席上,萧文宇依旧汗如雨下,脸色惨白如纸,双手紧紧攥着,指节泛白,眼神里满是慌乱和绝望,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嚣张和从容。 陈雪茹抱着胳膊,身子不停地发抖,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眼泪无声地滑落,眼神空洞,仿佛已经陷入了绝望。 周明凯依旧低着头,脑袋几乎要埋进胸口,自始至终一言不发,浑身散发着恐惧的气息。 杜远航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眼睛死死盯着大屏幕上的聊天记录,眼神冰冷,却难掩眼底的慌乱和不甘。 辩护席上,钱世明深吸一口气,强行稳住心神,缓缓站起身。 “审判长,辩护人请求休息十分钟,整理辩护思路。”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显然,陆远接连出示的证据,已经彻底打乱了他的辩护计划。 话音刚落,陆远缓缓转过身,目光平静地看向他,语气带着一丝淡淡的嘲讽。 “钱律师,急什么?” “我还有第三份证据,还没出示完呢。” 钱世明的脸色瞬间一僵,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仿佛不敢相信陆远还有后手。 “你……你什么意思?” 陆远没有理会他的震惊和疑惑,转头看向审判长,语气恭敬而坚定:“审判长,我方申请出示第四份证据。” 审判长微微点头,再次准许:“准许出示。” 秦知语立刻站起身,从公文包里取出另一个u盘,快步走到书记员面前,将手中的u盘递了过去。 书记员接过u盘,走到电脑前,拔掉之前的u盘,将新的u盘插了进去,快速操作了几下。 大屏幕闪烁了一下,画面瞬间切换,一个加密聊天软件的界面清晰地呈现在众人眼前。 界面上,对话框密密麻麻,消息一条接着一条,时间跨度从2022年1月一直延续到今年3月,整整三年的聊天记录,全部被完整地保存了下来。 旁听席上,众人纷纷伸长脖子,目光紧紧盯着大屏幕,脸上满是好奇和期待。 “这是什么?看着像是聊天界面,但又不是微信和qq。” “刚才陆律师说了,这是加密聊天软件,他们自以为很安全,没想到还是被查出来了。” “不知道里面说的是什么,希望能有更多证据,彻底定他们的罪!” 直播间里,弹幕瞬间炸了,评论刷新的速度快得惊人。 “卧槽,又是聊天记录!陆律这是把他们的老底都翻出来了啊!” “这下彻底实锤了,看他们还怎么狡辩!” “陆律太狠了,一步一步,把对方逼到绝路,太解气了!” 罗大翔的直播间里,他推了推眼镜,语气激动地为观众解读:“各位观众,看到了吗?陆律师这一手,才是真正的釜底抽薪!” “不跟你扯什么法律条文,不跟你玩什么程序漏洞,直接把你们内部的聊天记录扒出来,让你们自己说的话,成为指控你们的证据,让你们自己打自己的脸!” 法庭上,陆远迈开脚步,走到大屏幕前,目光扫过屏幕上的聊天记录,语气坚定地说道:“审判长,屏幕上展示的,是被告瀚海化工内部的加密通讯记录。” 他顿了顿,补充道:“这些聊天记录,总共有3742条,时间跨度从2022年1月,一直到今年3月,涵盖了瀚海化工所有违法交易的细节。” 审判长看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聊天记录,抬头看向陆远,问道:“这些聊天记录,都是谁的对话?” “回审判长,这些对话,全部是被告萧文宇、杜远航、陈雪茹、周明凯四人之间的通讯记录。” 陆远指着屏幕上四个不同的头像,一一介绍:“他们使用的是一款境外的加密聊天软件,这款软件号称‘绝对安全’‘无法追踪’,所以他们自以为可以肆无忌惮地谈论违法交易的细节,不用担心被发现。” 他转身,目光锐利地看向被告席上的四人,语气带着一丝嘲讽:“可惜,他们不知道的是,区块链上的每一条数据,都会被永久保存,任何加密通讯,都能通过技术手段追踪到源头,他们的每一句话,都成了指控他们犯罪的铁证。” 听到这话,萧文宇的脸色变得更加惨白,身子微微发抖,眼神里满是绝望;杜远航死死攥着拳头,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眼底满是不甘和愤怒;陈雪茹哭得更厉害了,肩膀不停地颤抖,几乎要崩溃;周明凯依旧缩在角落,眼神空洞,仿佛已经麻木。 陆远走回公诉席,拿起话筒,目光坚定地看向审判长:“审判长,为了让法庭更清晰地了解被告的犯罪细节,我先请法庭看第一段对话。” 说完,他朝书记员递了个眼色。 书记员立刻在电脑上操作了几下,大屏幕上的聊天记录快速滚动,最终停留在一段标注着2022年1月10日的对话上。 书记员立刻在电脑上操作了几下,大屏幕上的聊天记录快速滚动,最终停留在一段标注着2022年3月12日的对话上。 周明凯:“杜老师,4号产品已经被国家列管了,按照规定,我们不能再继续生产了。” 杜远航:“慌什么?不过是被列管而已,把分子结构里的丙基换成乙基,这东西就成了全新的品种,法律的更新速度,永远赶不上我们的脑子。” 这段聊天记录一经展示,整个法庭瞬间陷入死寂,连呼吸声都变得清晰可闻。 旁听席上,不少人倒吸一口凉气,脸上满是震惊和愤怒,低声的议论声悄然响起。 “这……这真的是他们自己说的?太嚣张了!” “丙基换乙基?这不就是随便改改配方,换个名头继续违法吗?” “都把话说得这么明白了,这还能有什么狡辩的余地?” 与此同时,直播间里的弹幕彻底炸了锅,评论刷新的速度快得惊人。 “卧槽!这就是实锤中的实锤啊!他们自己都承认在规避法律了!” “法律跟不上我们的脑子?这是人能说出来的话吗?简直狂妄到骨子里了!” “这种败类,必须判死刑,才能告慰那些死去的人!” 陆远伸出手指,指向大屏幕上的聊天记录,语气坚定而有力。 “大家请看,这段对话里,清清楚楚地写着‘被列管’‘不能再生产’,这说明什么?” 第263章 死刑!必须判死刑 他故意停顿了一秒,目光扫过法庭内的众人,缓缓揭晓答案:“这说明,被告们从一开始就明确知道,自己生产的东西是违法的,是被国家严格禁止的。” 随后,他转过身,目光锐利地看向被告席上的杜远航,语气带着一丝反问。 “杜教授,您刚才在辩护中说,您的所有研究都是纯粹的科学探索,没有任何违法意图。” “那我想请问您,真正的科学探索,需要靠‘换个基团’这种投机取巧的方式,来规避法律的监管吗?” 杜远航紧紧咬着嘴唇,手指微微颤抖,又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脸色苍白,始终一言不发,不敢与陆远对视。 陆远也没有等待他的回应,而是再次开口,语气铿锵:“我来告诉您答案。” “真正的科学探索,是为了破解难题、造福人类,是为了让这个世界变得更好。” “而您口中所谓的‘科学探索’,不过是为了钻法律的空子,继续干着制毒、贩毒的勾当,靠着残害他人的生命牟取暴利!” 话音刚落,旁听席上立刻响起雷鸣般的掌声,夹杂着愤怒的呐喊声。 “陆律师说得太对了!” “这哪里是什么科学家?分明就是一个披着学术外衣的毒贩子!” “严惩这个伪君子!” 审判长立刻敲响法槌,语气严肃地制止:“肃静!请保持法庭秩序,不得喧哗。” 旁听席上的掌声和呐喊声渐渐平息,法庭内再次恢复了安静,但空气中的愤怒和压抑丝毫未减。 陆远继续说道,目光坚定地看向审判长:“审判长,接下来,我请法庭看第二段聊天记录,进一步证明被告的犯罪意图。” 书记员立刻在电脑上操作了几下,大屏幕上的画面切换,一段新的聊天记录呈现在众人眼前。 时间:2023年5月7日。 萧文宇(在群聊中):“客户催得很紧,他们要的那批‘快乐粉’,让工厂赶紧加快生产进度,告诉车间的人,这批货就是白花花的银子,一定要抓紧!” 陈雪茹:“放心,工厂已经赶工完毕,明天就可以发货。” 周明凯:“货物已经全部装箱,就等通知出库了。” 这段话一出,旁听席上瞬间响起撕心裂肺的哭声,悲愤的情绪瞬间蔓延开来。 “快乐粉!就是这个东西!我儿子就是吸了这所谓的‘快乐粉’,才丢了性命!” “畜生!你们这群丧心病狂的畜生,竟然用这种名字掩盖毒品的本质!” “杀人犯!你们不得好死,要为我儿子偿命!” 审判长再次敲响法槌,厉声制止:“肃静!法庭内禁止喧哗,家属请保持冷静。” 旁听席上的哭声渐渐平息,但每个人的脸上都满是悲愤和绝望,眼神里充满了对被告的憎恨。 陆远迈开脚步,走到辩护席前,目光平静地看向钱世明,语气带着一丝嘲讽。 “钱律师,您刚才在辩护中说,我的当事人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贩卖毒品,只是在经营正常的化工产品。” 他伸手指向大屏幕上的“快乐粉”三个字:“那我想请问您,‘快乐粉’是什么东西?” 钱世明的脸色铁青,双手紧紧攥在一起,语气有些慌乱:“这……这只是客户对产品的俗称而已,不能代表什么……” “俗称?”陆远立刻打断他的话,语气变得严厉起来,“钱律师,你应该很清楚,‘快乐粉’是毒品交易黑话里,专门指代新型合成毒品的称呼!” “这种黑话,只有长期从事毒品交易的毒贩,以及吸毒者才会使用,普通的正常人、正当的企业,根本不会知道这个称呼,更不会使用它!”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地盯着钱世明:“我想请问您,一个所谓的‘正当化工企业’,为什么会在内部聊天中,使用毒贩之间的黑话来指代自己的产品?这难道还不能证明,他们明知自己在贩卖毒品吗?” 钱世明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发现自己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颓然地张着嘴,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狼狈不堪。 旁听席上,再次响起愤怒的怒骂声和谴责声。 “还在狡辩!都到这份上了,还想蒙混过关!” 底裤都被扒干净了,还有什么脸狡辩?” “必须重判,给所有受害者一个交代!” 直播间里,弹幕已经刷爆,全是对陆远的称赞和对被告、辩护律师的谴责。 “陆律牛逼!一句话就把钱世明问得哑口无言,逻辑太严密了!” “这证据链太完整了,从聊天记录就能看出,他们就是明知故犯!” “死刑!必须判死刑,不能让这些毒贩逍遥法外!” 罗大翔的直播间里,他激动地拍着桌子,语气激昂:“精彩!太精彩了!” “陆律师这一套组合拳,打得太漂亮了,直接把对方打得满地找牙,连狡辩的余地都没有!” 法庭上,陆远转身,再次看向审判长,语气坚定:“审判长,接下来,我请法庭看最后一段聊天记录,这将是最关键的证据。” 书记员快速操作,大屏幕上的画面再次切换,第三段聊天记录清晰呈现。 时间:2023年9月15日。 陈雪茹:“萧总,我们现在生产的这些替代品,会不会有什么问题?我总觉得心里不踏实,万一被查出来怎么办?” 萧文宇:“怕什么?记住一句话,法无禁止即可为!我们这不是在犯法,只是在钻法律的空子而已,只要做得隐蔽,谁也查不出来!” 这句话如同惊雷,在法庭内炸开,瞬间打破了之前的平静。 旁听席上,有人猛地站起来,语气愤怒到极致:“法无禁止即可为?这是人能说出来的话吗?” “你们明明就是在制毒、贩毒,害死了那么多人,这就是赤裸裸的犯法!” “畜牲!你们这群冷血的畜牲,根本不配做人!” 审判长立刻敲响法槌,厉声说道:“肃静!请大家保持冷静,遵守法庭纪律,不得喧哗!” 旁听席上的愤怒声渐渐压下去,但每个人的眼神里,都充满了对被告的憎恨和不满。 陆远走到被告席前,目光紧紧盯着萧文宇,语气冰冷而沉重:“萧总,你刚才说‘法无禁止即可为’,是吗?” 他顿了顿,不等萧文宇回答,继续质问道:“那我想请问你,制造、贩卖毒品,国家法律禁止吗?” 萧文宇的脸色瞬间煞白,额头布满了冷汗,顺着脸颊滑落,嘴唇哆嗦着,声音微弱:“我……我不是这个意思……我……” 第264章 科学,还是疯狂? “不是这个意思?”陆远立刻打断他的话,语气带着强烈的质问,“那你是什么意思?” “你明知道自己生产、贩卖的东西是毒品,明知道这些东西会害死人,却还要刻意‘钻法律的空子’,继续大规模生产、贩卖,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他伸手指向旁听席,声音提高了几分,传遍整个法庭:“你看看那边坐着的,都是被你害死的人的家属!三十七条鲜活的生命,三十七个破碎的家庭,这就是你口中所谓的‘法无禁止’吗?” 旁听席上,再次响起撕心裂肺的哭声,悲痛的情绪感染了整个法庭。 “我的儿子才二十岁啊,他还没来得及好好看看这个世界,就被你们害死了!” “我女儿还没结婚,就因为吸了你们的毒品,撒手人寰,你们赔我的女儿!” “畜牲!你们快点伏法,给我们一个交代!” 审判长再次敲响法槌,语气严肃到了极点:“肃静!法庭内禁止喧哗,再喧哗者,将被请出法庭!” 哭声渐渐平息,法庭内再次恢复安静,但气氛依旧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陆远转身,走向辩护席,目光平静地看向钱世明:“钱律师,看完这三段聊天记录,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还有什么理由,能为你的当事人辩解?” 钱世明的脸色已经惨白如纸,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浑身微微发抖。他缓缓站起身,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一个字,脸上满是狼狈和无力。 过了许久,他才颓然地坐回座位上,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辩护人……保留辩护意见。” 陆远没有再理会他,转身走回公诉席,目光坚定地看向审判长,语气铿锵有力:“审判长,综上所述,所有证据都已清晰明了。” “被告萧文宇、杜远航、陈雪茹、周明凯四人,自始至终都明知自己在制造、贩卖毒品,却刻意通过修改分子结构、使用毒品黑话、利用比特币进行诡秘资金交易等多种手段,规避国家法律监管,长期从事非法犯罪活动。” “他们的行为,已经构成了制造、贩卖毒品罪,且犯罪情节特别严重,主观恶性极大,犯罪手段极其恶劣,造成了三十七条人命的惨痛后果,给无数家庭带来了毁灭性的打击。”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冰冷而沉重,一字一句地说道:“因此,公诉方请求法庭,依法对四名被告予以最严厉的制裁,以告慰三十七条逝去的生命,维护法律的尊严和公正,还社会一个安宁!” 话音刚落,旁听席上立刻响起雷鸣般的掌声,夹杂着压抑的哭声和愤怒的呐喊,久久没有平息。 “陆律师说得好!” “必须重判!严惩凶手!” “杀人偿命,天经地义!” 罗大翔的直播间里,他站起身,对着镜头深深鞠了一躬,语气激动而沉重:“各位观众,今天这堂课,陆律师给我们上了一堂最震撼的法庭交锋课。” “真正的法庭交锋,不是靠嘴皮子耍花招,不是靠钻程序漏洞,而是靠铁证如山,一步步把罪犯逼到墙角,让他们无处可逃,让正义得以彰显!” 法庭上,被告席一片死寂,没有一丝声响。 萧文宇瘫坐在椅子上,后背的衬衫已经被汗水完全浸透,眼神空洞,满脸绝望,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嚣张和从容。 陈雪茹低着头,双手紧紧抱着胳膊,身子抖得像筛子,眼泪无声地滑落,滴在衣襟上,浑身散发着恐惧和绝望的气息。 周明凯依旧缩在角落,脑袋埋得极低,一言不发,眼神空洞,仿佛已经接受了自己的命运。 只有杜远航,还在强撑着最后一丝体面。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目光死死盯着大屏幕上自己的聊天记录,眼神里,终于褪去了之前的镇定和傲慢,流露出一丝难以掩饰的惊恐。 他一直引以为傲的智商,他自以为天衣无缝的犯罪计划,他坚信的“法律跟不上自己脑子”的狂妄,在这些铁证如山的聊天记录面前,都变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陆远站在公诉席前,目光缓缓扫过被告席上的四人,语气冰冷而有力,再次开口:“‘法律跟不上我们的脑子’,杜教授,我想请问你,现在,你觉得,法律还跟得上吗?” 杜远航低着头,浑身微微发抖,始终一言不发,脸上的血色彻底褪去,只剩下惨白和绝望。 陆远的话音落下,书记员再次在电脑上操作了几下,大屏幕上的聊天记录缓缓收起。 秦知语缓缓站起身,抬头看向审判长,语气恭敬而坚定:“审判长,公诉方申请呈上本案关键物证,进一步佐证被告的犯罪事实。” 审判长微微颔首,当即准许:“准许呈上。” 两名法警立刻走到公诉席前,从秦知语手中接过一个透明的证物袋,双手捧着,转身走向法庭中央。 透明的证物袋里,装着一本黑色封皮的笔记本,笔记本的纸张已经泛黄,封面和边角都有明显的磨损和卷起,能看出被频繁翻阅和使用的痕迹。 法警举起证物袋,缓缓走到大屏幕前,让法庭内的所有人都能清晰地看到里面的笔记本。 旁听席上,众人纷纷探着脑袋,目光紧紧盯着证物袋,脸上满是好奇和疑惑。 “这是什么东西?看着就是一本普通的笔记本啊。” “没错,就是一本旧本子,不知道里面写了什么,能成为关键物证?” “说不定里面藏着什么秘密,陆律师和秦检肯定不会随便呈上无关的东西。” 直播间里,弹幕再次刷了起来,所有人都对这本旧笔记本充满了好奇。 “又来新证据了!陆律和秦检这是要赶尽杀绝,不给对方留任何狡辩的余地啊!” “这本旧笔记本到底是什么?里面不会是被告的犯罪日记吧?” “太期待了!希望能有更有力的证据,彻底定他们的罪!” 秦知语看着大屏幕上的证物袋,缓缓开口,语气坚定地介绍道:“审判长,各位,这本笔记本,是我们从被告杜远航的办公室里搜出来的原始化学研究笔记。” 第265章 更关键的内容 她顿了顿,补充道:“经过专业的笔迹鉴定,笔记本上所有的字迹,均与杜远航本人的笔迹完全一致,能够确认,这本笔记是杜远航亲手书写的。” 听到这话,杜远航的脸色瞬间一变,身体微微一僵,手指不自觉地颤抖起来,他再次推了推眼镜,眼神里满是慌乱和不安,再也无法保持之前的镇定。 审判长看着大屏幕上的证物袋,语气严肃地说道:“请技术人员对这本笔记进行扫描,投射到大屏幕上,供法庭和众人查看。” 法警点点头,立刻走到设备前,小心翼翼地将笔记本从证物袋中取出,交给一旁的技术人员。 技术人员快速操作,将笔记本进行扫描,几分钟后,大屏幕上,清晰地出现了笔记本第一页的内容。 泛黄的纸张上,写满了密密麻麻的手写字和复杂的化学公式,字迹工整,却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疯狂。 旁听席上,众人纷纷倒吸一口凉气,脸上满是震惊和疑惑。 “我的天!这上面全是化学式和专业术语,根本看不懂啊!” “太复杂了,密密麻麻的,看得人眼花缭乱,这到底是什么研究?” “有没有专业人士能解释一下?这上面写的到底是什么意思?” 直播间里,弹幕再次炸了,不少网友纷纷留言,表达自己的疑惑和震惊。 “卧槽,这笔记的密度也太大了,全是化学式,看着就头皮发麻!” “这得写多久才能写满一本啊?杜远航这是把所有心思都用在这上面了吧?” “求大佬翻译!到底写的是什么?是不是和制毒有关?” 罗大翔的直播间里,他推了推眼镜,语气严肃而激动:“各位观众,大家看清楚了,这本笔记,就是杜远航的核心犯罪证据。” “接下来,陆律师和秦检,会用这本笔记里的内容,彻底撕开杜远航‘科学家’的伪装,让大家看清他的真实面目——一个披着学术外衣的制毒恶魔!” 法庭上,秦知语伸手指向大屏幕,语气坚定地说道:“审判长,请大家重点看这一页的内容。” 书记员立刻操作,将屏幕上的画面放大,聚焦在笔记的某一段内容上。 泛黄的纸张上,画着一个复杂的化学结构式,结构清晰,标注详细,在结构式的旁边,有一行醒目的手写字:“参照甲基苯丙胺结构,将a基团替换为b基团,可增强致幻效果30%,成瘾性略有增加,后续可进一步优化。” 这句话一出,整个法庭瞬间炸开,旁听席上的众人瞬间沸腾起来,愤怒的呐喊声和谴责声此起彼伏。 “甲基苯丙胺?那不就是冰毒吗?国家严格管制的一类毒品!” “增强致幻效果?成瘾性?这哪里是什么科学研究?这分明就是在刻意制毒!” “太可怕了!他竟然把冰毒当成模板,专门研究如何增强毒性和成瘾性,这就是个疯子!” 审判长立刻敲响法槌,厉声制止:“肃静!请大家保持法庭秩序,不得喧哗!” 旁听席上的喧闹声渐渐平息,但每个人的脸上都满是愤怒和震惊,眼神里充满了对杜远航的憎恨。 秦知语继续说道,语气严肃而沉重:“审判长,各位,甲基苯丙胺,俗称‘冰毒’,是国家明令禁止制造、贩卖的一类毒品,对人体危害极大,成瘾性极强。” “而被告杜远航,在自己的研究笔记里,明确写着‘参照甲基苯丙胺结构’,还刻意研究如何增强致幻效果和成瘾性,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学术探索,而是赤裸裸的制毒行为!” 她顿了顿,目光锐利地看向被告席上的杜远航,质问道:“杜教授,事到如今,您还敢说,您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您还敢说,您的研究是纯粹的科学探索吗?” 杜远航紧紧咬着嘴唇,低着头,一言不发,脸色惨白如纸,手指微微颤抖,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傲慢和镇定,眼底满是慌乱和绝望。 秦知语也没有等待他的回应,而是再次开口,语气坚定:“审判长,我请法庭看下一页笔记,里面还有更关键的内容。” 书记员立刻操作,大屏幕上的画面切换,呈现出笔记的另一页内容。 这一页上,同样写满了字迹和公式,最醒目的是一段实验记录:“小白鼠实验:向小白鼠体内注射0.5ml样品后,小白鼠出现强烈抽搐、角弓反张症状,持续3分钟后死亡。结论:样品毒性过强,需进一步降低剂量,或修改分子官能团,降低毒性以满足交易需求。” 这段话一出,旁听席上瞬间响起撕心裂肺的哭声,悲愤的情绪再次达到了顶点。 “小白鼠实验?他竟然拿活物做实验,还记录得这么详细!” “我儿子死之前,就是这样全身抽搐、痛苦不堪,和笔记里写的一模一样!” “畜牲!你把人命当成小白鼠,你根本不配当人,更不配当什么教授!” 审判长再次敲响法槌,语气严厉到了极点:“肃静!法庭内禁止喧哗,家属请克制情绪!” 旁听席上的哭声渐渐平息,但每个人的脸上都满是悲愤和绝望,空气中的压抑感让人喘不过气。 直播间里,弹幕已经刷爆,全是对杜远航的谴责和愤怒。 “卧槽!拿小白鼠做毒性实验,还专门研究如何降低毒性方便交易,这简直就是丧心病狂!” “这哪里是科学家?这分明就是731部队的余孽,毫无人性!” “太残忍了!这种人,必须判死刑,凌迟处死都不为过!” 罗大翔的直播间里,他拍着桌子,语气愤怒而激动:“各位观众,大家注意了,这段实验记录,已经彻底暴露了杜远航的主观意图!” “他根本不是在做什么科学研究,他是在测试毒品的毒性,是在优化毒品的配方,目的就是为了更好地贩卖毒品,牟取暴利,他从头到尾,都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法庭上,秦知语伸手指向大屏幕上的实验记录,语气坚定地说道:“审判长,被告杜远航在自己的笔记里,详细记录了动物实验的全过程,包括小白鼠的反应、死亡时间,以及后续的改进方案。” “大家请注意‘抽搐’‘角弓反张’‘死亡’这些关键词,这些都是毒品中毒后典型的致命症状,杜远航作为拥有博士学位的高级知识分子,不可能不知道这些症状意味着什么。”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严厉:“这说明,被告杜远航明确知道,自己制造的东西是具有强毒性的,会导致生命体中毒死亡,但他不仅没有停止,反而在不断优化配方,降低毒性以方便交易,其主观恶性之大,令人发指!” 第266章 制毒日记 秦知语转身,再次看向杜远航,质问道:“杜教授,您是高级知识分子,拥有博士学位,精通化学知识,您会不知道这些症状意味着什么吗?您会不知道,自己制造的东西会害死人吗?” 杜远航依旧低着头,一言不发,肩膀微微颤抖,眼泪无声地滑落,滴在衣襟上,脸上满是绝望和恐惧。 秦知语冷笑一声,语气带着一丝嘲讽:“您当然知道,您不仅知道,还在笔记里清晰地写下了‘毒性过强’四个字,甚至制定了改进方案。” “我想请问您,一个真正搞科学研究的人,一个致力于造福人类的科学家,为什么会如此关心自己研究产品的‘毒性’?为什么会专门研究如何降低毒性,方便交易?” 旁听席上,众人纷纷点头,脸上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愤怒的谴责声再次响起。 “对啊!正经的科学研究,怎么会关注毒性?分明就是在制毒!” “他就是个伪君子,披着科学家的外衣,干着制毒贩毒的勾当,太丧心病狂了!” “必须严惩他,给所有受害者一个交代!” 直播间里,弹幕再次刷屏,全是对秦知语的称赞和对杜远航的谴责。 “秦检太牛逼了!逻辑严密,质问得太有力了,让杜远航无从狡辩!” “陆律和秦检这组合,简直无敌了,铁证如山,让罪犯无处可逃!” “死刑!必须判死刑,不能让这个恶魔逍遥法外!” 法庭上,钱世明再次站起身,试图做最后的挣扎:“审判长,辩护人有异议!” 审判长看向他,语气平淡:“请说明异议理由。” 钱世明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西装,强装镇定地说道:“审判长,笔记上的内容,仅仅是被告杜远航个人的学术探索和实验记录,并不能直接证明,被告有制造、贩卖毒品的主观故意,也不能证明这些研究成果被用于实际的毒品制造。” 秦知语立刻转身,目光锐利地看向钱世明,语气严厉地反驳:“学术探索?” 她伸手指向大屏幕上的笔记内容,一字一句地说道:“‘参照甲基苯丙胺结构’‘增强致幻效果’‘成瘾性略增’‘毒性过强’,钱律师,请问你,这其中的哪一条,能算得上是学术探索?” “这些内容,每一条都指向毒品制造,每一条都在优化毒品的特性,这分明就是制毒的全过程记录,你竟然还敢说,这是学术探索?” 钱世明的脸色瞬间一僵,语塞不已,再也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只能狼狈地站在那里,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这……这只是描述性语言,不能作为定罪的直接依据……” “描述性语言?”秦知语立刻打断他的话,语气带着强烈的嘲讽,“钱律师,您是在侮辱全国人民的智商,还是在侮辱法庭的公正性?” “这么明确的制毒记录,这么清晰的主观恶意,你竟然还在狡辩,你觉得,在场的所有人,会相信你的话吗?” 旁听席上,立刻响起雷鸣般的掌声,众人纷纷为秦知语的话点赞。 “秦检说得好!太解气了!” “这哪里是什么描述性语言?这就是赤裸裸的制毒日记!” “钱世明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为了钱,竟然帮着毒贩狡辩,太不要脸了!” 审判长立刻敲响法槌,语气严肃地说道:“肃静!请保持法庭秩序,不得喧哗。” 旁听席上的掌声渐渐平息,秦知语转身,再次看向审判长,语气坚定地说道:“审判长,综上所述,被告杜远航,明知自己在制造毒品,仍通过修改分子结构、进行动物毒性实验、优化毒品配方等多种手段,持续进行制造、贩卖毒品的犯罪活动。” “其行为,已经构成了制造、贩卖毒品罪,且主观恶性极大,犯罪手段极其恶劣,造成了极其严重的社会危害,导致三十七条鲜活的生命逝去,无数家庭破碎。” “因此,公诉方再次请求法庭,依法对被告杜远航及其他三名被告,予以最严厉的制裁,以告慰受害者亡灵,维护法律的尊严和社会的公平正义!” 话音刚落,旁听席上再次响起雷鸣般的掌声和愤怒的呐喊声,久久没有平息。 “秦检说得好!” “必须重判!严惩所有凶手!” “杀人偿命,天经地义!” 审判长再次敲响法槌,厉声制止:“肃静!法庭内禁止喧哗,保持秩序!” 掌声和呐喊声渐渐平息,法庭内再次恢复安静,但气氛依旧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直播间里,弹幕已经刷爆,全是对秦知语、陆远的称赞和对被告的谴责。 “秦检太牛逼了!逻辑严密,气场全开,太解气了!” “陆律和秦检联手,简直就是无敌的存在,铁证如山,让罪犯无处可逃!” “必须判死刑,所有被告都要判死刑,才能告慰那些死去的人!” 罗大翔的直播间里,他站起身,语气激动地说道:“各位观众,今天这堂课,秦检和陆律师联手,给我们上了一堂最震撼、最精彩的法庭交锋课!” “真正的正义,从来都不是靠嘴皮子,而是靠铁证如山,靠一步步的坚守,让罪犯无处可逃,让每一个受害者,都能得到应有的慰藉!” 法庭上,被告席依旧一片死寂。 萧文宇低着头,汗水已经浸透了全身的衣服,眼神空洞,满脸绝望,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嚣张。 陈雪茹抱着胳膊,身子抖得像筛子,眼泪不停地滑落,浑身散发着恐惧和绝望的气息。 周明凯缩在角落,一言不发,眼神空洞,仿佛已经麻木,接受了自己的命运。 只有杜远航,还在强撑着最后一丝体面。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目光死死盯着大屏幕上自己的笔记,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灵魂已经被抽走。 忽然,他笑了,先是低低的、压抑的笑声,像是自嘲,又像是癫狂。 紧接着,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疯狂,最后,变成了肆无忌惮的狂笑,在寂静的法庭里回荡,刺耳而癫狂。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旁听席上,众人纷纷被他的笑声吓了一跳,脸上满是惊讶和疑惑。 “他疯了吗?都到这份上了,还笑得出来?” 第267章 反水证人 “这是什么情况?他是不是被吓疯了?” “太可怕了,这种人,简直就是个疯子,毫无人性!” 审判长立刻敲响法槌,语气严厉地呵斥:“被告杜远航,请注意法庭纪律,立刻停止喧哗!” 但杜远航根本不理会审判长的呵斥,依旧在疯狂地大笑,肩膀不停地颤抖,眼泪都快笑出来了,眼神里满是癫狂和不屑。 “你们这群蠢货,你们懂什么!” 他猛地站起身,伸手指着大屏幕上的笔记,语气癫狂地大喊:“这不是毒品!这是艺术!是我精心创造的、超越时代的杰作!” “你们这群低等生物,根本不配理解我的研究,根本不配评价我的杰作!” 旁听席上,瞬间响起撕心裂肺的哭声和愤怒的怒骂声,悲愤的情绪再次爆发。 “艺术?我儿子就是被你这所谓的‘艺术’害死的!你这个畜生!” “疯子!你就是个疯子!毫无人性的疯子!” “杀人犯!你快点伏法,给我的孩子偿命!” 审判长再次敲响法槌,厉声呵斥:“被告杜远航,立刻坐下!否则,将依法对你采取强制措施!” 杜远航根本不听,依旧站在那里,疯狂地大笑,嘴里不停地念叨着:“你们不懂!你们都不懂!我的研究是跨时代的,是伟大的!” 审判长脸色一沉,对着法警下令:“法警,立刻制止被告!” 两名法警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按住杜远航的肩膀,试图将他按回座位上。 杜远航还在疯狂地挣扎、大笑,嘴里依旧念叨着那些癫狂的话语:“哈哈哈哈!你们不懂!你们都不懂!” 法警用力按住他,强行将他按回座位上。 但杜远航并没有停止,依旧在低低地笑,像是呓语一般,不停地重复着:“不懂……你们都不懂……” 陆远缓缓站起身,迈开脚步,走到杜远航面前,目光平静地看着他,语气冰冷而沉重。 “杜教授。” 他顿了顿,等杜远航的笑声渐渐平息,才继续开口:“您说,法律跟不上科学,您说,您的研究是超越时代的艺术。” “那我问您,科学的意义,是用来造福人类,还是用来毁灭人类?” 杜远航低着头,低低地笑着,一言不发,眼神里满是癫狂和不屑。 陆远没有放弃,继续质问道:“您口口声声说,您的研究是艺术,是杰作。” “那我想请问您,这件‘艺术品’,害死了多少人?毁掉了多少个家庭?” 杜远航依旧低着头,不说话,只是低低地笑着,眼神空洞而癫狂。 陆远转身,看向审判长,语气坚定而冰冷:“审判长,我想,我们已经不需要再讨论,被告是否‘明知’自己生产的是什么东西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被告席上的四人,一字一句地说道:“他不仅明知,甚至以此为傲,将自己的制毒行为,当成了所谓的‘艺术创作’,其主观恶性之大,已经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 钱世明僵坐在辩护席上,指尖控制不住地微微发颤。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这场官司,他已经输了,而且是彻彻底底地输了。 可他不能就这么认输。 他是京都圈内响当当的顶级律师,是旁人嘴里的金牌讼棍,一辈子靠打官司立足,靠胜诉站稳脚跟。 一旦当庭认输,就意味着他半辈子打拼下来的职业生涯,会彻底走到尽头,再也没有翻身的余地。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底的慌乱,缓缓站起身。 “审判长,辩护人申请休庭十分钟,整理后续辩护思路。” 审判长抬眼看向他,眼神里带着几分显而易见的不耐烦,显然早已对他反复拖延的举动心生不满。 “辩护人,本案证据链已经十分完整,你还有需要补充的关键内容吗?” 钱世明硬着头皮,强装镇定:“辩护人需要梳理完整逻辑,准备最终辩护意见,还请法庭准许。” 审判长沉默了几秒,最终还是点了头。 “准许。” 法槌重重敲响,声音传遍法庭。 “现在休庭十分钟,休庭期间请旁听人员保持安静,不得随意走动。” 法槌声落下,旁听席上立刻响起一片细碎的窃窃私语,众人脸上满是不屑和质疑。 “都到这份上了,还能怎么辩?” “铁证都摆得明明白白,再折腾也是垂死挣扎罢了。” “无非就是拖时间,拖延判决而已。” 全网直播的弹幕瞬间刷屏,网友们的议论也炸开了锅。 “钱律师这是要憋大招?” “还能有什么招?证据都钉死了,翻不了案。” “纯纯拖时间,浪费大家时间。” 罗大翔的直播间里,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神色格外凝重,对着镜头沉声分析。 “各位观众,大家别掉以轻心。” “钱世明这个人,在业内摸爬滚打这么多年,从来不会做无用功。” “他现在突然申请休庭,绝对不是单纯整理思路,肯定是在暗中准备后手。” 他顿了顿,语气笃定:“不出意外,他要么打程序漏洞战,要么就是直接安排证人翻供,这是他最擅长的手段。” 直播间里立刻有网友发出疑问,弹幕飞速滚动。 “翻供?怎么翻?证据都摆在那儿,能翻得了吗?” 罗大翔轻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看透世事的了然。 “证据确实确凿,但证人是活的。只要关键证人当庭翻供,咬死之前证词无效,现有证据的效力就会大打折扣,甚至会被质疑合法性。” “而且你们别忘了,钱世明最不缺的就是钱,有钱能使鬼推磨,只要出价够高,总能让人改口翻供。” 与此同时,法庭外的休息室内。 钱世明快步走到角落,掏出手机,手指颤抖着拨通了一个早已存好的号码,眼神里满是急切。 “喂,老李,你现在到哪儿了?动作快点!”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中年男人略显沙哑的声音,带着几分局促。 “钱律师,我已经到法院门口了,正等着进去。” 钱世明悬着的心瞬间松了大半,语气立刻变得强硬起来。 “行,等会儿开庭你直接上庭,全程按我们之前商量好的说,一个字都不能改。” “记住,咬死一点,你之前在检察院做的证词,是被人胁迫的,不是自愿的,明白吗?” 电话那头的老李犹豫了片刻,语气带着几分忐忑:“钱律师,这……这么做不太好吧,万一被查出来……” 第268章 惊天反转 钱世明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语气冰冷刺骨,带着赤裸裸的威胁。 “老李,你自己想清楚。我之前打给你的那笔钱,足够你下半辈子吃喝不愁,不用再风里来雨里去打拼。” “可你要是不按我说的做,那笔钱你一分都别想拿到,而且我保证,你接下来的日子,会比现在惨十倍不止。” 电话那头陷入沉默,几秒后,老李无奈的声音传来。 “我知道了,钱律师,我会按你说的做。” 钱世明挂断电话,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意,眼底满是志在必得的笃定。 十分钟转瞬即逝,法庭内的法槌再次敲响,声音庄重而严肃。 “休庭结束,现在继续开庭。” 钱世明立刻站起身,动作干脆利落,脸上早已没了之前的慌乱,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得意。 “审判长,辩护人申请传唤新证人出庭作证。” 审判长眉头微微皱起,语气带着几分疑惑:“什么证人?此前并未提交证人申请。” 钱世明没有回应,而是缓缓转身,目光直直看向旁听席后方,扬声开口。 “证人李明,请上庭。” 旁听席里,一个穿着廉价西装、头发稀疏的中年男人缓缓站起身,脸色发白,双手不自觉地攥紧,脸上满是紧张和局促,眼神躲闪不敢看人。 法警立刻走上前,领着他走到证人席,让他站定。 看到李明的那一刻,秦知语脸色骤变,眼底满是震惊和难以置信。 她对这个人再熟悉不过,李明,正是她此前费尽心力找到的地下化工原料供应商,也是本案公诉方手里最关键的证人之一,证词直接关联制毒原料的来源。 陆远也一眼认出了李明,眉头微微挑起,目光平静地看向钱世明,眼底闪过一丝了然,早已猜到对方的意图。 钱世明脸上的笑意更浓,带着几分胜券在握的嚣张。 “审判长,这位证人,正是此前公诉方提交的关键证人李明,只是今天,他有一段被隐瞒的真相,想要当庭说清楚。” 审判长看向站在证人席上的李明,语气严肃:“证人,请如实陈述你所知的事实,不得隐瞒、作伪证,否则将承担法律责任。” 李明站在证人席上,手指紧紧攥着面前的栏杆,指节泛白,双腿微微发抖。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巨大的决心,低着头开口。 “审判长,我……我之前向检察院提供的所有证词,都不是真的,全是被逼的。” 这句话一出,整个法庭瞬间哗然,旁听席上众人纷纷倒吸一口冷气,脸上满是震惊。 “什么?翻供了?” “关键证人当庭反水?这也太离谱了!” 直播间里的弹幕瞬间炸锅,密密麻麻铺满整个屏幕,满是震惊和质疑。 “卧槽!这是什么惊天反转?” “肯定是被钱世明收买了,明摆着的事!” “陆神和秦检这下麻烦了!” 罗大翔的直播间里,他猛地一拍桌子,语气笃定。 “果然!我就说钱世明肯定有后手,就是打证人翻供这张牌!” 法庭上,秦知语脸色铁青,立刻站起身,语气急切又愤怒。 “审判长,公诉方有异议!证人李明当庭翻供,背后必有隐情!” 审判长抬手示意她稍安勿躁,语气平静:“公诉人先稍等,让证人把话说完。” 他再次看向李明:“证人,继续陈述,不得有半句虚言。” 李明头埋得更低,声音细若蚊蚋,却字字清晰。 “我之前说,我卖给瀚海化工的是制毒专用原料,那都是假话,其实那些只是普通的工业化工原料,根本不是违禁品。” “我之前之所以那么说,是因为检察院的人威胁我,逼着我做伪证,他们说如果我不配合,就以妨害司法公正的罪名把我抓起来,我实在是没办法才撒谎的。” 旁听席上瞬间响起一片悲愤的议论声,受害者家属更是情绪激动。 “胡说八道!检察院怎么可能威胁证人?” “这绝对是假的,明摆着被收买了!” 直播间里的弹幕彻底刷屏,满是愤怒和不解。 “草!真翻供了!太恶心了!” “钱世明为了赢官司,什么龌龊手段都用!” “陆神快反击啊,不能让他们得逞!” 秦知语气得浑身发抖,再次站起身,语气坚定有力。 “审判长,公诉方强烈抗议!证人李明此前的证词,是在专职律师见证下做出的,全程有同步录音录像,完全是自愿陈述,检察院从未威胁过任何一名证人!” 钱世明缓缓转身,看向秦知语,脸上带着嘲讽的笑意,语气咄咄逼人。 “秦检,你说没有威胁,有实质证据吗?空口白话,谁都会说。” 秦知语咬着嘴唇,语气坚定:“证人做笔录的全程录像和律师见证文书,都已提交法庭,足以证明证词的合法性和自愿性!” 钱世明嗤笑一声,满是不屑:“录像?剪辑拼接就能造假,笔录也能伪造,这些东西根本做不了准。” “可证人当庭翻供,是所有人都亲眼所见、亲耳所闻,这才是实打实的事实。” 旁听席上立刻有家属站起身,指着钱世明怒斥。 “钱律师,你这是在侮辱所有人的智商!证人明显是被你收买胁迫的!” 审判长立刻敲响法槌,厉声呵斥:“肃静!法庭内禁止喧哗,遵守法庭纪律!” 喧闹声渐渐平息,钱世明再次看向李明,语气诱导:“李先生,你说检察院人员威胁你,有没有相关证据可以证明?” 李明点点头,动作僵硬地从口袋里掏出一支录音笔,递了出去。 “有,这是我当时偷偷录下的录音,能证明他们威胁我的事实。” 钱世明立刻接过录音笔,转手递给书记员,扬声说道:“审判长,辩护人申请当庭播放这段录音,还原事实真相。” 审判长看着那支录音笔,沉默了几秒,最终点头:“准许播放。” 书记员接过录音笔,快速连接到法庭音响设备,按下播放键。 几秒后,音响里传出一段女声,语气冰冷,带着几分强硬。 “李明,你最好想清楚,如果你不配合我们的工作,如实提供证词,我们会以妨害司法公正罪对你提起公诉,到时候,你也免不了牢狱之灾。” 这段声音一出,法庭彻底炸开了锅,旁听席上众人议论纷纷,满是震惊。 “这声音……不是秦检吗?” “怎么可能?秦检怎么会说这种话?” “绝对是伪造的,不可能是真的!” 第269章 录音反杀 直播间里的弹幕再次刷爆,网友们分成两派,争论不休。 “卧槽!秦检真的威胁证人了?” “不可能!秦检是出了名的刚正不阿,绝对不会做这种事!” “这录音肯定有问题,太假了!” 罗大翔的直播间里,他推了推眼镜,语气冷静地安抚观众。 “各位,先冷静下来,这段录音破绽百出,绝对是伪造的。” “秦知语是什么人?她是魔都检察院的王牌公诉人,一辈子恪守法条,是出了名的法条主义者,她绝对不可能做出威胁证人这种违规的事。” 直播间里立刻有网友追问:“那这段录音到底是怎么来的?” 罗大翔轻笑一声,一语道破真相:“现在ai智能技术这么发达,想要模仿一个人的音色语气,轻而易举,这段录音,摆明了是钱世明找人伪造的。” 法庭上,秦知语脸色惨白,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却依旧语气坚定。 “审判长,这段录音是伪造的!公诉方从未以任何形式威胁过证人,我本人更没有说过这样的话!” 钱世明转身看向她,步步紧逼,语气带着嘲讽:“秦检,你说录音是伪造的,有证据吗?拿不出证据,就不要空口白牙污蔑。” 秦知语咬着嘴唇,一时语塞,她根本来不及拿出证据反驳伪造录音,场面瞬间陷入被动。 钱世明见状,更加得意,语气咄咄逼人:“秦检,刚才你说录像笔录能作证,现在我拿出录音证据,你却说是伪造的,请问,这是法庭之上的双重标准吗?” 旁听席上再次有人起身怒斥,情绪激动。 “钱世明你别狡辩!这录音明摆着是假的,你太无耻了!” 审判长再次敲响法槌,厉声维持秩序:“肃静!再喧哗者,一律请出法庭!” 法庭内渐渐安静下来,就在秦知语陷入被动、局面岌岌可危之际。 陆远缓缓站起身。 他没有看咄咄逼人的钱世明,也没有看神色慌张的李明,只是缓缓转身,看向身旁脸色难看的秦知语。 秦知语眼底满是焦急和自责,额头上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整个人紧绷到了极点。 陆远伸出手,轻轻按住她的肩膀,动作沉稳,语气温和却充满力量。 “别急,没事。” 秦知语抬头看向他,眼底满是无助,却在看到陆远平静的眼神时,瞬间安定下来。 陆远对着她轻轻一笑,语气笃定:“有我在,不会让他们颠倒黑白。” 说完,他缓缓转身,一步步走到辩护席前,目光平静地看向钱世明,语气淡然。 “钱律师,这场戏,你演得确实很精彩。” 钱世明脸上满是得意的笑意,语气挑衅:“陆律师,这是在夸我,还是在认输?” 陆远没有理会他的挑衅,径直走到审判长面前,语气恭敬而坚定。 “审判长,我申请当庭播放一段录音,或许能帮助这位证人,回忆起一些他刻意‘忘记’的关键事实。” 话音落下,钱世明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再也维持不住此前的镇定。 他心底猛地升起一股强烈的不祥预感,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手脚都开始发凉。 审判长微微颔首,眉宇间带着不容置喙的庄重,沉声宣布:“准许。” 陆远转过身,目光平稳地看向身旁的书记员,语气没有丝毫波澜,清晰说道:“麻烦播放一下准备好的录音。” 书记员不敢耽搁,立刻上前一步,双手接过陆远递来的u盘,快步走到法庭前方的专用电脑旁,指尖飞快地操作着,动作熟练而规范。 不过短短几秒钟,法庭两侧的音响设备便传来一阵清晰的男声,那声音带着几分中年人的沙哑,还裹着难以掩饰的局促与紧张,在寂静的法庭里格外刺耳。 “喂,萧总……您要的货,我已经全都备齐了,随时可以交接。” 旁听席上的众人瞬间骚动起来,纷纷探着脑袋,脸上写满了疑惑,低声的议论声此起彼伏,打破了法庭原本的肃穆。 “这是谁的声音啊?听着挺陌生的,不像被告里的人。” “看这语气这么紧张,多半是跟案子有关的关键人物吧?难道是供货的人?” 音响里的声音稍作停顿,另一个声音紧接着响起,这一次,法庭内几乎所有人都瞬间认出了那道声音——语气轻松慵懒,还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笑意,正是萧文宇。 没错,是萧文宇的声音,辨识度极高,此刻透过音响传遍法庭的每一个角落,格外刺耳。 “老李啊,你办事我一直都放心,不用这么紧张。”萧文宇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随意,“这批货的纯度怎么样?可千万不能出半点差错,不然咱们都得麻烦。” 刚才那道嘶哑的男声再次响起,这一次,语气里多了几分刻意的恭敬,众人也瞬间反应过来,这是证人李明的声音:“萧总您尽管放心,全是高纯度的甲胺,纯度能达到95%以上,绝对符合您的要求,一点都不会差。” 这句话如同平地惊雷,猛地在法庭内炸开,旁听席上的众人瞬间炸开了锅,纷纷倒吸一口凉气,脸上的疑惑瞬间被震惊和愤怒取代。 “甲胺?那不就是制造毒品的核心原料吗?他们竟然敢明目张胆地交易这个!” “我的天!这一下彻底实锤了,他们根本就是明知故犯,早就盘算好了制毒!” 审判长见状,立刻拿起法槌,重重敲响,厉声呵斥:“肃静!法庭内禁止喧哗,全体保持秩序!” 喧闹声渐渐平息,但旁听席上众人眼底的愤怒依旧难以掩饰,音响里继续传来萧文宇的笑声,带着几分得意:“行,纯度够就行,价钱好商量,但是你记住,这件事,嘴巴一定要严。” “这事儿要是泄露出去,咱们两个人谁都别想好过,全得完蛋,明白吗?” 李明连忙应声,语气里带着几分讨好的惶恐,连连保证:“萧总放心,我懂规矩,绝对不会乱说话,这事就咱们两个人知道,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录音到这里,戛然而止,法庭内陷入了短暂的死寂,连众人的呼吸声都清晰可闻,下一秒,便被悲愤的哭声和愤怒的怒骂声彻底淹没。 “畜牲!明明就是在制毒贩毒,还装得那么无辜,简直丧心病狂!” “这还能狡辩吗?萧文宇亲口问纯度,李明亲口承认是高纯度甲胺,这就是铁证如山!” 第270章 又来新证据了 “我儿子就是被这些毒品害死的,他们这些人,都该偿命!都该千刀万剐!” 与此同时,全网同步直播的弹幕瞬间被刷爆,密密麻麻的评论铺满了整个屏幕,没有一条为被告辩解的,全是对被告的谴责、唾骂,以及对陆远的称赞与敬佩。 “实锤了!彻底实锤了,这下再也翻不了案了,他们插翅难飞!” “陆神也太牛逼了吧,藏得也太深了,关键时刻直接放王炸,一招制敌!” “这录音一放,钱世明和李明之前的谎言,全被戳得粉碎,太解气了!” 罗大翔的直播间里,他激动地拍着桌子,语气铿锵有力,难掩内心的激昂:“各位观众,都听到了吗?都听清楚了吗?” “萧文宇亲口询问甲胺的纯度,李明亲口承认是高纯度甲胺,这还有什么可狡辩的?还有什么可抵赖的?” 他顿了顿,加重语气,一字一句地说道:“大家记住,甲胺不是普通的化工原料,它是制造合成毒品的核心原料,没有任何正当的用途,需要用到这么高纯度的甲胺!他们的目的,就是制毒!” “这下好了,辩方还有什么话可说?钱世明精心策划的翻供戏码,彻底演砸了,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法庭上,萧文宇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后背的衬衫早已被冷汗浸透,紧紧地贴在身上,勾勒出僵硬的轮廓,他浑身微微发抖,眼神里满是绝望,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嚣张跋扈,整个人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陈雪茹依旧抱着胳膊,身子抖得像筛子一样,脑袋埋得极低,长长的头发遮住了脸庞,眼泪无声地滑落,滴在衣襟上,晕开一小片湿痕,她连抬头看一眼众人的勇气都没有。 周明凯缩在被告席的最角落,双手紧紧抱着头,一言不发,浑身散发着浓郁的恐惧气息,肩膀不停颤抖,仿佛已经彻底接受了自己的命运,再也没有了任何挣扎的念头。 陆远缓缓转过身,目光平静地看向钱世明,语气淡然,却带着一股十足的压迫感,一字一句地问道:“钱律师,这段录音,您有什么想说的吗?” 钱世明死死地盯着陆远,眼里布满了血丝,通红一片,脸上写满了愤怒和不甘,他猛地嘶吼道:“这……这是非法窃听!这份录音不能作为证据,是无效的!你们这是非法取证!” 陆远轻笑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毫不掩饰的嘲讽,他缓缓转身,看向审判长,语气平静而坚定:“审判长,钱律师说这是非法窃听,其实不然。” “这段录音,并非通过非法手段获取,而是证人李明本人主动提供的,整个过程合法合规,没有任何违规操作。” 他顿了顿,熟练地引用法条,语气愈发坚定:“根据《刑事诉讼法》第五十条规定,证人证言必须经过查证属实,才能作为定案的根据。而这段录音,恰好能够佐证李明最初提交的证词,全部属实,并非被胁迫所作,具备完全的法律效力。” 旁听席上立刻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掌声经久不息,众人纷纷叫好,眼底满是敬佩。 “陆律师说得对!这才是真正的铁证,合法合规,不容狡辩!” “钱世明就是在狡辩,就是想拖延时间,想找借口翻案,太无耻了!” 审判长看着陆远,沉默了几秒,语气恢复了平静,沉声说道:“继续出示证据。” 陆远微微点头,语气笃定,没有丝毫犹豫:“审判长,我还有一段录音,这段录音,或许能让大家更清楚地了解,这位当庭翻供的证人李明,到底是受了什么人的指使,才敢在庄严的法庭上,公然作伪证。” 钱世明的脸色瞬间变得更加惨白,比之前又白了几分,心底的不祥预感愈发强烈,像潮水一样将他淹没,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手脚冰凉,连站都有些站不稳,身子微微摇晃着。 陆远再次转身,看向书记员,语气依旧平静:“麻烦再播放下一段录音。” 书记员连忙点点头,指尖飞快地操作电脑,快速切换到另一段录音文件,动作利落。 几秒后,音响里传来一道年轻女人的声音,语气里带着明显的讨好和刻意的诱导:“李姐,您别担心,我们钱律师都已经安排好了,不会让你们出事的。” “只要您和李哥配合我们,在法庭上按我们说的做,把之前的证词翻过来,这事儿就算过去了,绝对不会牵连到你们夫妻俩。” 旁听席上的众人纷纷皱起眉头,脸上满是疑惑,低声的议论声再次响起。 “这又是谁的声音?听起来像是钱世明身边的人,难道是他的助理?” “看这语气,分明就是钱世明派去收买李明家属的,太恶心了,为了赢官司,什么都做得出来!” 直播间里,弹幕再次疯狂刷了起来,网友们的好奇心被彻底勾起,议论纷纷,怒火也越来越盛。 “又来新证据了!陆神这是要赶尽杀绝啊,不给他们留任何退路,太解气了!” “听这语气,绝对是钱世明的助理,在教唆证人翻供,收买证人,这已经是犯罪了吧!” 音响里,另一道略显苍老的女声响起,带着明显的哭腔和犹豫,语气里满是不安:“可是……可是我男人已经在检察院作过证了,现在让他翻供,说之前的证词是被威胁的,这……这不合适吧?万一被查出来,我们全家都完了,我们承担不起啊。” 年轻女人的声音再次响起,语气渐渐变得强硬,带着隐晦的威胁,字字句句都透着压迫:“李姐,您可得想清楚了,您男人现在还在拘留所里关着,要是不配合我们,等着他的,可就不只是拘留这么简单了,说不定还要坐牢,一辈子都抬不起头。” 她顿了顿,又立刻换上讨好的语气,抛出诱饵,诱惑道:“但如果你们配合我们,钱律师保证,不仅能让您男人平安出来,还能给您一笔钱,整整五十万,足够您下半辈子吃喝不愁,再也不用为生计发愁,再也不用受这份苦了。” 这句话一出,旁听席上瞬间炸开了锅,有情绪激动的人猛地站起来,语气愤怒到了极致,嘶吼出声。 第271章 恶有恶报,天道轮回 “卧槽!这就是赤裸裸的威胁和收买啊!钱世明也太无耻了,为了赢官司,竟然干出这种妨害司法公正的事!” “太恶心了,这种人根本不配当律师,简直是律师行业的败类,丢尽了律师的脸!” “知法犯法,罪加一等,这种人就该被吊销律师执照,抓起来坐牢!” 审判长立刻拿起法槌,重重敲响,厉声呵斥:“肃静!法庭内禁止喧哗,保持秩序,再喧哗者,一律请出法庭!” 喧闹声渐渐平息,音响里的录音还在继续,年轻女人的声音带着几分急切的叮嘱:“李姐,您就按我说的做,等上了法庭,您就让李哥说,他之前的证词是被检察院的人威胁的,是被逼迫的。” “就说检察院的人跟他说,不配合就把他也送进去坐牢,就说他是被逼无奈才作的证,只要咬死这句话,法庭就会质疑检察院证据的合法性,到时候,萧总他们就能脱身了,你们也能拿到钱,一举两得,多好。” 旁听席上,再次响起撕心裂肺的哭声和愤怒的怒骂声,受害者家属的悲愤情绪彻底爆发,再也无法抑制。 “畜牲!为了钱,连法律都敢践踏,连良心都不要了,简直丧尽天良!” “钱世明这是在玩火自焚,妨害作证罪,他跑不了!必须严惩他!” “太无耻了,这种人就该千刀万剐,让他也尝尝失去一切的滋味!” 直播间里,弹幕已经彻底刷爆,屏幕上全是对钱世明的谴责和愤怒,没有一条同情的评论。 “草!原来李明翻供是这么来的,钱世明太恶心了,简直是丧心病狂!”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辩护了,这是赤裸裸的犯罪!钱世明知法犯法,必须严惩,不能轻饶!” “陆神太牛了,连这种录音都能拿到,直接把钱世明钉死在耻辱柱上,再也翻不了身!” 罗大翔的直播间里,他站起身,语气严肃而愤怒,眼神里满是斥责:“各位观众,都听清楚了吗?这段录音,就是钱世明的助理,在教唆证人翻供、收买证人,意图干扰法庭公正审判!”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辩护策略了,这是赤裸裸的妨害作证罪,钱世明作为辩护律师,知法犯法,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罪加一等,必须受到法律的严惩!” 法庭上,钱世明浑身颤抖,额头上的冷汗一滴一滴往下掉,砸在地面上,晕开小小的湿痕,他的脸色惨白如纸,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得意和嚣张,眼神里满是恐惧和绝望,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的结局。 陆远缓缓转身,目光平静地看着他,语气冰冷,没有丝毫温度:“钱律师,这段录音,您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钱世明张了张嘴,想要反驳,想要辩解,却发现自己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样,只能颓然地站在那里,浑身发抖,狼狈不堪,往日的风采荡然无存。 陆远也不等他回应,转身走向审判长,语气坚定,一字一句地说道:“审判长,根据《刑法》第三百零七条规定,以暴力、威胁、贿买等方法阻止证人作证或者指使他人作伪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本案中,辩护律师钱世明,涉嫌以威胁、贿买等手段,教唆证人李明作伪证,意图干扰法庭公正审判,其行为已构成妨害作证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凿,请求法庭依法处理。” 旁听席上,立刻响起雷鸣般的掌声和呐喊声,掌声和呐喊声久久没有平息,每个人的脸上都满是解气和欣慰。 “陆律师说得对!必须严惩钱世明,不能让他逍遥法外!” “这种知法犯法的律师,就该抓起来,吊销律师执照,让他一辈子都不能再从事律师行业!” “太解气了,终于轮到钱世明了,这就是恶有恶报,天道轮回!” 审判长再次敲响法槌,厉声说道:“肃静!” 掌声和呐喊声渐渐平息,审判长看着钱世明,脸色铁青,语气严肃到了极点:“辩护人钱世明,对于公诉方指控的妨害作证行为,你还有什么辩解的吗?” 钱世明低着头,一言不发,肩膀微微颤抖着,整个人像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早已没了往日的意气风发,只剩下无尽的恐惧和绝望。 审判长转身,看向秦知语,语气恢复了平静:“公诉人,对于这段录音涉及的律师妨害作证行为,公诉方作何表态?” 秦知语立刻站起身,身姿挺拔,语气坚定有力,掷地有声:“审判长,公诉方认为,辩护律师钱世明,涉嫌以威胁、贿买等非法手段,教唆证人李明作伪证,意图干扰法庭公正审判,其行为已构成妨害作证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凿,不容狡辩。” “因此,公诉方请求法庭,立刻对钱世明进行立案调查,并中止其本案辩护资格,依法追究其法律责任,维护司法公正!” 审判长沉默了几秒,目光扫过钱世明,最终缓缓点头,语气庄重:“准许。” 他抬手,对着一旁的法警沉声下令:“法警。” 两名法警立刻上前,快步走到钱世明身后,神色严肃地站定,目光锐利地盯着他,等待进一步的指令。 钱世明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他猛地站起身,伸出手指着陆远,歇斯底里地嘶吼道:“你……你这是陷害!你这是非法窃听,这段录音是无效的,不能作为证据!你们不能这样对我!” 陆远轻笑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毫不掩饰的嘲讽,缓缓开口:“钱律师,您刚才不是还说,录音可以剪辑,笔录可以伪造,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吗?”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地盯着钱世明,语气冰冷:“那现在,您觉得这段录音,是剪辑的,还是伪造的?您倒是说说看。” 钱世明张了张嘴,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僵在原地,浑身发抖,眼神里满是绝望和不甘,他知道,自己彻底完了。 陆远转身,再次看向审判长,语气平静而坚定:“审判长,这段录音,并非非法获取,而是李明的家属主动提供的。” 第272章 再也不瞒了 “李明的家属不愿意配合钱世明的违法行为,不想沦为妨害司法公正的帮凶,不想一辈子活在愧疚和恐惧中,所以偷偷录下了这段教唆录音,并在昨天晚上,主动将录音交给了我,整个过程合法合规,完全可以作为定案依据。” 旁听席上,再次响起雷鸣般的掌声,众人纷纷为李明家属的做法点赞,语气里满是赞许。 “做得好!就该这样,不能让钱世明的阴谋得逞,不能让司法公正被践踏!” “陆律师太牛逼了,连这种关键证据都能拿到,太给力了,这才是真正的正义之士!” “这才是正义该有的样子,邪不压正,任何违法犯罪行为,都逃不过法律的制裁!” 审判长敲响法槌,语气严肃:“肃静。” 掌声渐渐平息,审判长看着钱世明,语气庄重而严肃,一字一句地宣布:“辩护人钱世明,涉嫌妨害作证罪,法庭决定,立刻中止其本案辩护资格,交由相关部门立案调查,依法追究其法律责任。” 他顿了顿,对着法警再次下令:“法警,将钱世明带走。” 两名法警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按住钱世明的胳膊,强行将他架起来,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丝毫犹豫。 钱世明还在疯狂挣扎,歇斯底里地嘶吼着:“你们不能这样!我是律师,我有辩护的权利!你们这是非法拘禁,我要投诉你们!” 法警根本不理会他的嘶吼和挣扎,径直将他拖出法庭,钱世明的嘶吼声渐渐远去,最终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 旁听席上,响起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声,掌声和欢呼声久久没有平息,每个人的脸上都满是解气和欣慰,仿佛压在心底的一块巨石终于落了地。 “活该!这就是知法犯法的下场,罪有应得!” “这种律师,就该抓起来坐牢,永无出头之日,再也不能祸害别人!” “陆律师万岁,秦检万岁!感谢你们,为受害者讨回公道!” 直播间里,弹幕已经彻底刷爆,屏幕上全是对陆远的称赞和对钱世明的谴责,网友们的情绪异常激动。 “卧槽!钱世明被抓了,太解气了,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陆神这波操作绝了,一环扣一环,不仅戳破了被告的谎言,还把钱世明也送进去了,太牛了!” “正义或许会迟到,但绝不会缺席,这句话果然没错,所有违法犯罪的人,都逃不过法律的制裁!” 罗大翔的直播间里,他激动地拍着桌子,语气激昂,难掩内心的振奋:“各位观众,看到了吗?这就是陆远,这就是正义的力量!” “钱世明知法犯法,试图用卑劣手段干扰法庭公正,试图掩盖被告的罪行,最终还是逃不过法律的制裁,这就是恶有恶报,天道好轮回!” 法庭上,被告席再次陷入一片死寂,气氛压抑到了极点,没有一丝声音。 萧文宇低着头,汗水已经浸透了全身的衣服,紧紧地贴在身上,他的眼神空洞,满脸绝望,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嚣张气焰,整个人像一具行尸走肉。 陈雪茹抱着胳膊,身子抖得像筛子一样,眼泪不停地滑落,浑身散发着恐惧和无助的气息,她知道,自己的末日,也快要来了。 周明凯依旧缩在被告席的角落,一言不发,脑袋埋得极低,仿佛已经麻木,彻底接受了自己的命运,再也没有了任何挣扎的念头。 只有杜远航,还在强撑着最后一丝体面,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目光平静地看着钱世明被拖走的背影,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讥笑,眼底满是不屑,仿佛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证人席上,李明瘫软在椅子上,脸色惨白如纸,额头上布满了冷汗,浑身微微发抖,眼神里满是恐惧和愧疚,他知道,自己再也瞒不住了。 陆远缓缓走到证人席前,目光平静地看着李明,语气淡然,却带着一股无声的压迫感:“李先生,现在,您还记得,自己之前在检察院说过的话吗?” 李明抬起头,看着陆远冰冷的眼神,心里充满了恐惧,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只能发出断断续续的声音。 “我……我……我记得……” 陆远也不催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目光平静地看着他,眼神里带着无声的压迫,没有丝毫不耐烦。 几秒后,李明彻底崩溃了,他双手紧紧抓着证人席的栏杆,声音哽咽,眼泪夺眶而出,再也无法抑制。 “我说!我都说!我全部都说实话!我再也不瞒了!” 他哭着喊道:“我之前在检察院提供的证词,都是真的!全都是真的!我确实卖给了瀚海化工大量的制毒原料,有甲胺、丙酮,还有其他各种管制化学品,一次都没有瞒过!” “萧文宇跟我说,这批货是用来做‘实验’的,但我心里清楚,那根本不是什么实验,就是用来制造毒品的!我一开始就知道,可我还是答应了!” 他哭得浑身发抖,语气里满是悔恨和愧疚:“我也不想啊!可他们给的钱太多了,我家里条件不好,我上有老下有小,我……我也要养家糊口,我一时糊涂,才答应了他们,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求你们,给我一次机会!” 旁听席上,再次响起悲愤的哭声和愤怒的怒骂声,受害者家属的情绪再次被点燃,悲痛和愤怒交织在一起。 “畜牲!为了钱,连良心都不要了,害死了那么多人,现在说知道错了,晚了!” “现在知道错了,早干什么去了?那些死去的人,再也回不来了,他们的家庭,再也无法完整了!” 审判长立刻敲响法槌,厉声制止:“肃静!法庭内禁止喧哗,保持秩序!” 哭声渐渐平息,陆远转身,看向审判长,语气坚定,一字一句地说道:“审判长,证人李明已经当庭承认,其此前在检察院提供的证词全部属实,而刚才的翻供,是受到辩护律师钱世明的威胁和利诱,并非其真实意愿,请求法庭予以采信。” 审判长微微点头,语气庄重:“法庭已经记录在案,证人证言将作为本案关键证据予以采信。” 第273章 物证铁链 钱世明被法警拖走后,旁听席上的掌声像潮水般涌起,一波接着一波,久久没有平息,每个人的脸上都满是解气和欣慰,眼底都闪烁着正义的光芒。 陆远没有过多关注钱世明的去向,他转过身,从容地回到公诉席,重新坐下,神色平静,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秦知语侧过头,对着他低声说道,语气里满是赞许和敬佩:“干得漂亮,陆远,这波录音反杀,太关键了,直接断了他们的后路,也戳破了钱世明的阴谋。” 陆远轻轻摆了摆手,语气平静,没有丝毫居功自傲:“都是应该做的,不能让他们用卑劣手段干扰法庭公正,不能让受害者蒙冤,不能让正义缺席。” 审判长敲响法槌,语气严肃而庄重:“现在休庭十五分钟,法庭将为四名被告指定新的值班律师,继续本案辩护工作,休庭期间,禁止无关人员接触被告。” 法槌声落下,旁听席上立刻响起一片议论声,众人脸上满是不屑和笃定,议论声此起彼伏。 “这会儿谁还敢接这案子啊?证据都摆得明明白白,铁证如山,纯属吃力不讨好,还容易惹一身麻烦。” “找谁都没用了,证据链已经铁到不能再铁,不管谁来辩护,怎么辩都是输,根本没有翻盘的可能。” “也就是走个流程罢了,这四个被告,罪孽深重,肯定逃不过法律的制裁,等待他们的,只会是最严厉的惩罚。” 直播间里,弹幕再次刷屏,网友们的议论热火朝天,情绪依旧十分激动,全是对被告的谴责和对陆远、秦知语的称赞。 “钱世明凉透了,这四个被告也跑不了了,简直大快人心!” “陆神这波操作太绝了,一环扣一环,步步紧逼,直接把对方的后路全堵死了,根本不给他们任何翻身的机会!” “期待接下来的庭审,看这四个罪大恶极的罪犯,怎么伏法,怎么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罗大翔的直播间里,他推了推眼镜,语气平静地为网友们分析道:“各位观众,大家注意,虽然辩护律师钱世明被带走,无法继续为被告辩护,但根据我国法律规定,被告依然享有辩护权,法庭会指定法律援助中心的值班律师,继续为他们进行辩护,保障他们的合法权益。” 直播间里,有网友发弹幕提问:“都到这份上了,证据链都这么完整了,他们还能翻盘吗?” 罗大翔轻笑一声,语气笃定,没有丝毫犹豫:“翻?拿什么翻?公诉方的证据链已经完整闭环,有原料、有录音、有证人证言,每一环都有实锤,没有任何漏洞,这案子,已经没有任何翻盘的可能了,被告们只能接受法律的制裁。” 与此同时,法庭外的休息室内,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四名被告被法警分别带到不同的房间,互不接触,每个房间里,都有法警全程看守,防止他们串供。 萧文宇瘫坐在椅子上,整个人像散了架一样,浑身无力,眼神空洞,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后背的冷汗依旧不停地往下淌,浸湿了衣襟,他嘴里反复念叨着:“完了,全完了……一切都完了……” 法警站在房间门口,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全程没有说话,眼神锐利,时刻警惕着他的一举一动。 另一间休息室内,陈雪茹抱着胳膊,身子抖个不停,牙齿不停地打颤,脑子里全是刚才法庭上的画面——录音播放、李明翻供、钱世明被抓,一件接一件,像一把把锋利的尖刀,狠狠扎进她的心里,让她浑身发冷,充满了恐惧,仿佛坠入了冰窖。 杜远航坐在椅子上,依旧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脸上还挂着那副儒雅的笑容,但眼底已经没有了往日的光芒,只剩下一片死寂,他静静地坐着,双目微闭,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仿佛眼前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周明凯依旧缩在房间的角落,双手紧紧抱着头,一言不发,从头到尾,他就没说过几句话,此刻更是吓得浑身发抖,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满心都是绝望,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完了”两个字。 十五分钟转瞬即逝,法庭内的法槌再次敲响,声音庄重而严肃,打破了法庭的寂静,也唤醒了休息室内的众人。 “休庭结束,现在继续开庭。” 审判长抬眼,目光扫过被告席,语气平静而庄重:“法庭已为四名被告指定法律援助中心的值班律师,负责本案后续辩护工作,有请辩护律师出庭。” 旁听席上,众人纷纷探着脑袋,好奇地看向法庭门口,眼神里满是好奇,想看看谁会接手这个“烂摊子”,谁会愿意为这四个罪大恶极的被告辩护。 很快,一个年轻男人走进法庭,他穿着一身略显廉价的西装,领口有些褶皱,看起来三十岁出头,脸上带着明显的紧张和局促,双手微微握拳,快步走到辩护席上坐下,眼神有些闪躲,不敢直视众人的目光。 直播间里,弹幕瞬间刷了起来,网友们纷纷议论着这个年轻的律师。 “这是谁啊?看着这么年轻,估计是刚入行没多久的新手吧?” “这么年轻,庭审经验肯定不足,他能行吗?这案子可比一般的案子难多了,铁证如山,根本没法辩。” “估计是法律援助中心的值班律师,没办法,职责所在,只能硬着头皮接了,纯属倒霉,这案子怎么辩都是输。” 罗大翔的直播间里,他叹了口气,语气无奈,对着网友们介绍道:“这位律师,我认识,是魔都法律援助中心的值班律师,姓赵,大家都叫他小赵律师。” “小赵律师人不错,为人很负责任,也很有正义感,但毕竟刚入行没多久,庭审经验不足,接手这种铁证如山的案子,纯属倒霉,根本没有任何赢的可能,最多也就是走个流程,尽到自己的职责罢了。” 法庭上,小赵律师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心底的紧张和局促,缓缓站起身,语气恭敬而略显生硬:“审判长,辩护人申请发言。” 审判长微微点头,语气平静:“准许。” 第274章 第六份证据 小赵律师整理了一下思绪,又理了理身上的西装,语气略显生硬地说道:“审判长,虽然辩护人刚接手本案,时间仓促,未能全面了解案情的细节,但根据我国法律规定,被告依然享有辩护权,辩护人将依法履行辩护职责,维护被告的合法权益。” “公诉方虽然提供了大量证据,但辩护人请求法庭,依法对每一份证据的合法性、真实性进行严格审查,确保审判公正,不冤枉任何一个人,也不纵容任何一个罪犯。” 话音刚落,旁听席上立刻有人站起来,语气愤怒地喊道:“还审查什么?证据都摆得明明白白,铁证如山,别浪费大家的时间了,赶紧宣判吧!” “就是,死到临头还狡辩,这律师也是,明知赢不了,还在这里走流程,纯属浪费时间!” 审判长立刻敲响法槌,厉声制止:“肃静!法庭内禁止喧哗,尊重辩护律师的辩护权利,任何人不得干扰法庭审判秩序!” 喧闹声渐渐平息,秦知语缓缓站起身,身姿挺拔,语气平静而坚定,没有丝毫波澜:“审判长,公诉方理解辩护人的职责,也尊重被告的辩护权利,尊重辩护律师的辩护行为。” “但公诉方需要说明的是,本案中,公诉方提供的所有证据,均经过严格的司法审查,来源合法、内容真实,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被告的犯罪事实,不存在任何瑕疵。” 她顿了顿,语气加重,一字一句地说道:“而且,公诉方还有新的证据,能够进一步佐证被告的犯罪事实,彻底闭环证据链,让被告的罪行,无可抵赖。” 审判长看着她,语气平静:“请公诉方出示证据。” 秦知语微微点头,语气笃定:“审判长,公诉方申请出示第六份证据。” 书记员立刻操作电脑,法庭前方的大屏幕上瞬间出现一张照片,照片里是一处废弃的仓库,墙壁斑驳脱落,布满了裂痕,地上堆满了垃圾和废弃的容器,灰尘遍布,看起来破败不堪,阴森恐怖,让人不寒而栗。 旁听席上,众人纷纷皱眉,脸上满是疑惑,低声的议论声再次响起。 “这是哪儿啊?看着这么破,像是废弃了很多年的样子,荒无人烟的。” “这地方和本案有什么关系?难道这就是他们的制毒窝点?看着也太隐蔽了吧!” 秦知语伸手指向大屏幕上的照片,语气严肃地介绍道:“审判长,各位,这是沧海市郊区的一处废弃仓库,根据我们掌握的线索,检察院于三天前,对这处仓库进行了依法搜查,全程有同步录音录像,合法合规。” “在仓库的地下夹层中,检察院的工作人员提取了大量的化学品残渣样本,经过专业机构的检测,发现了重大线索,足以证明本案的关键事实。” 书记员再次操作电脑,大屏幕上的画面切换,一份详细的鉴定报告清晰地呈现在众人眼前,报告上盖着夏国公安部物证鉴定中心的鲜红公章,字迹清晰,一目了然。 秦知语指着鉴定报告,语气坚定,掷地有声:“审判长,各位,根据夏国公安部物证鉴定中心的专业检测,这些从仓库地下夹层提取的残渣中,检测出了多达五种国家管制的一类精神药品成分,包括ab-fubinaca、5f-amb、fub-amb等,均属于合成毒品的核心成分,纯度极高。” 她顿了顿,加重语气,进一步说明:“而且,经过专业的化学指纹比对,这些残渣的化学指纹,与瀚海化工之前销售的‘产品’,完全一致,没有任何差异,这足以证明,这处废弃仓库,就是瀚海化工制造毒品的地下窝点,是他们制毒的核心场所。” 旁听席上瞬间炸开了锅,众人纷纷倒吸一口凉气,脸上的疑惑瞬间被震惊和愤怒取代,喧闹声再次响起,比之前更加激烈。 “卧槽!又是实锤!这还能狡辩吗?连制毒窝点都找到了,证据链彻底闭环了!” “原来他们的制毒窝点在这里,这么隐蔽,难怪之前一直找不到,太狡猾了,还好被陆律师和秦检找到了!” “畜牲!竟然在这种地方制造毒品,害死了那么多无辜的人,简直丧尽天良,罪该万死!” 审判长立刻敲响法槌,厉声制止:“肃静!保持法庭秩序,不得喧哗,否则将依法追究责任!” 直播间弹幕刷起来。 “又来新证剧了!” “陆神这波还没完?” “期待!” 画面里,门开了。 萧文宇走进来,后面跟着钱世明。 小说指定段落重写(完整到指定节点) 房门被轻轻带上,萧文宇和钱世明先后在沙发上坐定,空气中弥漫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灼。萧文宇身子微微前倾,语气里藏着难掩的急切:“钱律师,眼下这案子闹得越来越大,公诉方咬得很紧,你说咱们该怎么办?” 钱世明端起桌上的热茶,指尖摩挲着温热的杯壁,神色笃定地抬眼:“放心,这事我心里有数。咱们先提前演练一遍,免得到了法庭上慌了阵脚,露了马脚。” 萧文宇连忙点头,语气利落:“好,都听你的,你说怎么练就怎么练。” 钱世明放下茶杯,理了理身上的西装,坐直身子清了清嗓子,语气瞬间变得庄重:“现在开始,我来扮演审判长,你是被告人萧文宇,记住你的语气和神态,一定要装出无辜又委屈的样子,不能让人看出破绽。” 萧文宇立刻收敛神色,腰背挺得笔直,努力摆出一副茫然无措的模样,仿佛真的被卷入了一场无妄之灾。 钱世明模仿着审判长的语气,沉声发问:“被告人萧文宇,公诉方指控你涉嫌制造、贩卖毒品,你有何辩解?” 萧文宇刻意挤出几分泪光,声音带着哭腔,语气满是委屈:“审判长,我冤枉啊!我根本不知道那些化学品是毒品,我就是个普通的生意人,客户要什么我就卖什么,哪里知道他们拿去做什么?” 钱世明皱了皱眉,抬手制止:“不对,语气再委屈一点,眼神要更无辜,仿佛自己真的被人陷害了,不是这种刻意装出来的样子。” 萧文宇连忙调整神色,眼底刻意泛起水光,声音愈发哽咽:“审判长,我是真的不知道啊!那些客户说要购买化学品用于工业生产,我怎么敢多问?再说我一个文科生,哪里懂什么化学,更不知道那些东西是毒品啊!” 第275章 审判完成 钱世明满意地点点头:“对,就是这种感觉,保持住。接下来,我会问你,为什么要用比特币交易,你就说客户要求的,说是方便结算,你不懂比特币的用途,只是按客户要求办事。” 萧文宇连忙应下:“好,我记住了。” 钱世明继续发问:“被告人萧文宇,公诉方指出你与杜远航合谋修改产品分子式,对此你有何解释?” 萧文宇立刻接话,语气里带着几分推卸:“那都是杜远航做的,跟我没关系啊!我根本不懂什么分子式,他说修改一下能让产品卖得更好,我一个文科生,哪里懂这些化学方面的东西,就只能听他的安排。” 钱世明拍了拍手,语气赞许:“很好,就是这个思路,把所有技术上的事都推给杜远航,你只说自己是个不懂行的生意人,被他蒙骗了。” 他顿了顿,继续模拟庭审场景:“最后,审判长会直接问你,到底知不知道那些产品是毒品,你一定要咬死不承认,记住,哪怕被追问,也不能露馅。” 萧文宇脸上露出狡黠的笑容,语气直白:“这我知道!当然知道那些是毒品,不然怎么能卖那么高的价格?但法庭上,我就算被打死,也绝对不会承认,放心吧钱律师。” 这句话如同惊雷,瞬间让旁听席炸开了锅,惊呼声、怒骂声此起彼伏:“卧槽!他自己亲口承认了!这就是铁证啊!”“太嚣张了,竟然当着律师的面说这种话,简直无法无天!” 审判长立刻拿起法槌,重重敲响,厉声呵斥:“肃静!法庭内禁止喧哗,全体保持秩序,再喧哗者,一律请出法庭!” 喧闹声渐渐平息,而全网同步直播的弹幕早已被刷爆,密密麻麻的评论铺满屏幕,全是震惊与喝彩:“实锤了!彻底实锤了,这下再也翻不了案了!”“陆神太牛了,竟然能拿到这种关键证据!”“这俩人串供的样子,简直刷新下限!” 画面里,钱世明的追问还在继续,神色严肃了几分:“那要是杜远航反水,把所有责任都推到你身上,你该怎么办?” 萧文宇不屑地摆了摆手,语气轻蔑又笃定:“他没那个脑子!所有的技术都是他搞的,配方是他改的,流程是他定的,我只不过是负责卖货而已,真要追究起来,他才是主谋,我大不了就是个非法经营,关几年就出来了,怕什么?” 钱世明微微点头,又抛出一个问题:“那陈雪茹呢?她手里也掌握不少事,万一她中途反水,把咱们串供的事说出去,怎么办?” 萧文宇冷笑一声,眼底闪过一丝狠厉:“她不敢!我手里握着她的把柄,她要是敢乱说话,我就把她的那些丑事全抖出来,拉着她一起下水,谁也别想好过!” “还有周明凯?”钱世明补充问道,语气里带着几分谨慎。 萧文宇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他就是个工具人,胆小如鼠,什么都不敢说,翻不起什么大浪,不用管他。” 钱世明重新端起茶杯,浅啜一口,语气敲定:“那行,咱们就按这个思路来。到了法庭上,你一定要记住,全程保持委屈、无辜的姿态,把自己包装成被杜远航利用的受害者,千万不能露出任何破绽。” 萧文宇信心满满地笑了,拍着胸脯保证:“放心吧钱律师,我的演技你还不放心?绝对演得跟真的一样,不会让他们看出任何问题。” 钱世明也笑了,语气带着几分利益交换的直白:“那就好。对了,证人那边我已经安排妥当了,到时候李明会当庭翻供,说自己之前的证词是被检察院胁迫的,故意抹黑检察院的公信力,让法官对他们提交的证据产生怀疑,咱们就能趁机脱罪。” 萧文宇连忙拍了拍钱世明的肩膀,语气里满是敬佩:“钱律师,还是你厉害,想得太周全了,这次能不能脱罪,就全靠你了!” 钱世明淡淡开口:“收钱办事而已,我自然会尽力。” 画面到这儿,戛然而止。 整个法庭,死一般的安静,连众人的呼吸声都清晰可闻,仿佛时间都在这一刻静止了。过了几秒,旁听席上有人缓缓站起身,语气里满是震惊与难以置信:“这……这是真的吗?他们竟然在提前串供演练?” “怎么可能是假的!萧文宇亲口承认自己知道是毒品,还和律师商量怎么蒙骗法庭,这都是铁证如山!”另一人立刻激动地反驳道。 审判长再次敲响法槌,厉声制止:“肃静!法庭是庄严的场所,禁止喧哗,全体人员保持安静!”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被刷爆,屏幕上全是愤怒与喝彩:“草!这俩人也太嚣张了,竟然敢在办公室里演练串供,简直不把法律放在眼里!”“实锤中的实锤,这下再也没法抵赖了,他们插翅难飞!”“陆神太牛批了,竟然能拿到这种内部监控,太给力了!” 罗大翔的直播间里,他激动地拍着桌子,语气铿锵有力:“各位观众,都看到了吗?都听清楚了吗?这就是萧文宇和钱世明的真面目,他们精心策划串供,企图蒙骗法庭,逃避法律制裁!而陆远律师,用铁证,彻底戳破了他们的阴谋!这就是正义的力量!” 法庭上,被告席一片死寂,气氛压抑到了极点。萧文宇瘫软在椅子上,脸色惨白如纸,后背的衬衫早已被冷汗浸透,眼神空洞无神,仿佛瞬间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嚣张跋扈;陈雪茹用一种冰冷刺骨、如同看死人般的眼神盯着萧文宇,眼底满是恨意——她怎么也没想到,萧文宇竟然早就做好了把她拖下水的准备;周明凯缩在被告席的最角落,双手紧紧抱着头,嘴唇不停哆嗦着,浑身散发着浓郁的恐惧气息;唯有杜远航,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讥笑,语气带着几分嘲讽:“萧总,您的演技,还真是名不虚传啊,可惜,演砸了。” 萧文宇张了张嘴,想要辩解,想要反驳,却发现自己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样,只能呆呆地坐着,眼底满是绝望。 陆远缓缓走到辩护席前,目光平静地看着萧文宇,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法庭,带着一股无形的压迫感:“各位,这场由你们自己为自己排练的死刑,你们还满意吗?” 萧文宇浑身一颤,眼泪瞬间顺着脸颊滑落,嘴里反复念叨着:“我……我……我不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