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列超凡:我老婆是诡异大佬》 第1章 老婆,你该不会是诡吧? 第1章老婆,你该不会是诡吧?(第1/2页) 【你老婆是诡!】 【除了你,所有人都是诡!】 无边的黑暗中,一卷羊皮纸上,两行血字冲击着林白的神经! ...... 夕阳透过落地窗,把地板染得一片血红似的金黄。 空气里飘着炖排骨的香味,很浓,甚至浓得有点发腻,像是在掩盖什么别的味道。 林白坐在餐桌前,捏着汤匙,视线穿过热气,直勾勾地盯着对面的女人。 苏婉。 他的妻子。 或者更准确地说,是他穿越后“继承”的遗产——一位颜值逆天的顶级人妻。 林白喉结滚动了一下,不仅是因为馋,更是因为一个不知真假的信息。 “老婆。” 林白突然开口,语气里带着三分试探,七分作死: “我刚才做了个怪梦,梦里有人告诉我......你是诡。你说逗不逗?” 苏婉盛汤的手,在半空中顿住了。 两秒后,她缓缓抬头。 那张精致得挑不出任何毛病的脸上,依旧挂着温柔贤惠的笑。 只是眼神里似乎少了一点光。 “老公,你怎么......” 她的声音很轻,软糯得像江南的梅雨,钻进耳朵里却让人头皮发麻。 紧接着,一种诡异的重叠音出现了。 仿佛有几十个女人同时贴着林白的耳膜低语: “......又问这个问题呢?” 又? 为什么要说又? 林白心脏猛地漏跳一拍。 还没等他细品这个字的含义,眼前的世界崩塌了。 苏婉那张绝美的脸,就像熟透腐烂的水蜜桃,瞬间炸裂。 无数粘稠的黑色阴影从她身体里喷涌而出。 吞没了夕阳,吞没了餐厅,也把林白一口吞了下去。 疼。 剧痛。 就像被扔进了绞肉机里,连灵魂都被搅成了肉沫。 意识彻底断片前,林白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这特么到底是什么情况?! ...... 黑暗深处。 一张泛黄的羊皮纸在林白的意识里微微发亮。 几行血字像刚划开的伤口一样浮现出来: 【提问:这特么到底是什么情况?】 【推演中......】 【预计推演时间:三十年】 ...... “嘶——” 林白猛吸一口凉气,下意识按住太阳穴。 脑仁疼得像是有装修队在里面搞电钻惊魂。 “怎么了?是不是今天的汤太烫了?” 一道温柔到骨子里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林白有些恍惚地睁开眼。 夕阳,落地窗,金黄地板。 还有......面前那碗冒着热气的排骨汤。 苏婉正坐在对面,手里捏着汤匙,那张绝美的脸上写满了关切。 她穿着一身素净的居家裙,头发随意用一根骨簪挽着,正低头给他盛汤。 那截露出来的脖颈,冷白得不像活人。 隐约能看见皮肤下青紫色的血管网,像极了博物馆里那些精美的玉石人偶。 美是真美,冷也是真冷。 她的眼神清澈见底,倒映着林白那一脸懵逼的表情。 “我......” 林白晃了晃脑袋,那种强烈的眩晕感让他有些分不清梦境和现实。 记忆开始回笼。 对了,我是林白,今天早上刚穿越的。 这地方跟前世蓝星差不多,妥妥的都市背景。 而眼前这个大美女,就是前身留下的老婆,苏婉。 “没事,可能有点低血糖,起猛了。”林白揉着眉心,强行压下心底那股莫名其妙的恐慌感。 刚才......是不是发了个呆? 总觉得好像发生过什么很恐怖的事,但仔细去想,脑子就像被格式化了一样。 只有一种跑完马拉松后的极度疲惫。 “先喝口汤暖暖胃。”苏婉把汤碗推过来,冰凉的手指轻轻搭在林白的手背上。 冷。 像摸到了一块刚出土的古玉。 林白心里一阵暗爽。 这就是穿越党的福利吗? 前身这哥们可以啊。 要钱没钱要权没权,甚至连工作都没有。 居然能娶到这种级别的女神?而且还调得这么贤惠!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章老婆,你该不会是诡吧?(第2/2页) 这颜值,这身段,放前世那不得是顶流女星? 现在却在家里给我洗手作羹汤。 这软饭,我林白吃定了! “谢谢老婆。”林白端起碗,大口喝了起来。 汤很鲜,肉很嫩,除了那种甜腻的味道有点重之外,一切都很完美。 ...... 吃过晚饭,苏婉收拾碗筷去了厨房。 林白像个大爷一样瘫在沙发上,“葛优躺”看着电视。 电视中正在播放着一则新闻。 “链接东部大区的极光号列车即将进站,请市民们做好迎接准备,这是我们与圣城建立贸易路线的一百周年纪念......” 极光号? 换台! “2124年,5月16日双色球的开奖号码为......” 林白听着那一串数字,心里毫无波澜。 既来之则安之。 有这么个神仙老婆,还要什么自行车? 这辈子就在家躺平当个软饭男,它不香吗? “累了吧?” 苏婉不知什么时候走了出来,手里端着一个冒着热气的木盆。 她走到沙发前,竟然直接蹲下身子,把木盆放在林白脚边。 仰起头,那双水汪汪的眼睛望着他:“老公,我给你洗洗脚,解解乏。” 卧槽! 林白差点直接从沙发上弹起来。 这哪里是贤惠? 这是圣女下凡普度众生啊! “这怎么好意思......我自己来就行。”林白嘴上客气,身体却很诚实地一动没动。 苏婉微微一笑,笑容恬静得像一幅画。 她伸出那双葱白似的手指,轻轻褪去林白的袜子,把他的脚按进温水里。 舒服。 水温刚刚好,苏婉的手指力度适中,每一个按压都恰到好处。 林白靠在沙发背上,舒服得眯起了眼,心里美得冒泡。 这穿越体验,五星好评! 正当他沉浸在温柔乡里,畅想未来美好生活时,脑子里忽然灵光一闪。 等等。 按照网文套路,穿越者不都得标配个金手指吗?系统?老爷爷? 他心念一动,试着在心里喊了两声。 “系统霸霸?” “属性面板?” 没反应。 直到他集中精神,凝视意识深处时,忽然发现了一样东西。 一卷泛着古老气息的羊皮纸,正安安静静地悬浮在他脑海的黑暗中。 有了! 林白狂喜。 果然,网文诚不欺我!这羊皮纸一看就是那种能逆天改命的高档货! 他迫不及待地把意识凑过去,想看看这宝贝有什么逆天功能。 然而。 当看清羊皮纸上的内容时,林白整个人僵住了,一股莫名的感觉,让他不寒而栗。 这纸......不是空白的。 泛黄粗糙的纸面上,几行字迹鲜红得刺眼,就像是刚刚才用血写上去的: 【提问:这特么到底是什么情况?】 【推演中......】 【预计推演时间:三十年】 林白脸上的笑容凝固。 这......是什么鬼? 我明明才刚发现这个金手指,我什么时候提问了? 而且,哪怕只是看着这行字,他都感觉汗毛耸立。 那种强烈的既视感再次袭来,比刚才在餐桌上强烈了一万倍! 就像是......这一幕,他已经经历过一次了。 甚至,经历过很多次? “老公,水温还合适吗?” 苏婉温柔的声音幽幽地从下方传来。 林白浑身一颤,机械地低下头。 苏婉依旧蹲在地上,双手浸在浑浊的水里,轻轻搓着他的脚背。 她正仰着头看他。 昏黄的灯光打在她脸上。 那张完美到不真实的脸上,挂着那种标准得像用尺子量过的微笑。 只是这一次。 不知为何。 在这温馨的暖光下。 林白感受不到一丝温暖。 “合......合适。” 林白感觉自己的牙齿在打架。 苏婉闻言,嘴角的弧度似乎拉大了一点点,轻声说道: “那就好。” ...... 第2章 你已经死了108次! 第2章你已经死了108次!(第1/2页) “好了,擦干就不冷了。” 苏婉拿起膝盖上的毛巾,细致地包裹住林白的脚。 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擦拭一件刚出窑的极品瓷器。 林白低头看着那截在灯光下晃动的皓白手腕,刚才那一瞬间的惊悚感,随着水温的褪去消散了不少。 大概真是自己神经过敏。 穿越前为了赶稿子,连着熬了三个大夜,脑浆子都要熬干了,精神状态能稳定才怪。 面对这么一个毫无瑕疵的女神级老婆,居然还能产生被迫害妄想症? 林白,你真是山猪吃不了细糠。 “老婆,我有点累了,想先回房休息。”林白抽回脚,踩进拖鞋,尽量让语气听起来像个正常人。 苏婉抬起头,额前碎发垂落,遮住了半只眼睛。 “不多看会儿电视吗?今天还有你喜欢的综艺。” “不了,脑壳疼,想早点睡。” 林白起身,没敢再看她的眼睛,转身走向卧室。 ...... 背靠着门板,林白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卧室布置得很温馨,床头柜上摆着他和苏婉的合照。 照片里两人笑得很甜,怎么看都是一对令人艳羡的神仙眷侣,狗粮能撒二里地。 “呼......既来之,则安之。” 林白拍了拍脸颊,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走到书桌前坐下。 当务之急,是搞清楚脑子里这卷羊皮纸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 在这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只有这东西能给他一点安全感。 他闭上眼,意识沉入脑海。 黑暗中,那张泛黄的羊皮纸静静悬浮,上面依旧是那三行血淋淋的字。 “系统?统子哥?羊皮纸爷爷?” 林白试着在心里默念。 毫无反应。 看来不是智能语音款,得手动输入。 林白盯着羊皮纸,试探性地在脑海中抛出了一个最朴实无华的问题: 【提问:这羊皮纸有没有使用说明书?】 几乎是念头刚起的瞬间,羊皮纸原有字迹消失,新的血字浮现,透着一股子阴阳怪气的味道: 【推演中......】 【预计推演时间:一千三百年】 【备注:以你现在的智商,就是推演出来了,你也不一定能看得懂。】 林白嘴角狠狠一抽。 我尼玛......这金手指嘴这么臭的吗? 算了,大人不记小人过,换个简单的。 【提问:我现在叫什么名字?】 【推演中......】 【预计推演时间:0.01秒】 【回答:林白。】 【备注:居然需要问这种问题?建议脑科挂个急诊。】 林白深吸一口气,忍住把这破纸撕了的冲动。 能问,且准确,虽然嘴毒了点,但好歹是个挂。 既然如此...... 林白眼神一亮。 作为一个俗人,穿越后的第一反应自然是搞钱。 有了钱,别说软饭硬吃,想吃什么没有? 刚才电视里不是在播彩票吗? 让这毒舌纸推演下一期号码,不过分吧? 林白集中精神: 【提问:下一期双色球的一等奖号码是多少?】 这一次,羊皮纸上的血字浮现得有些慢,带着某种极度轻蔑的嘲弄感。 【推演中......】 【预计推演时间:1秒】 【回答:该世界不存在名为“双色球”的东西,亦不存在任何形式的公开发行彩票。】 【备注:别做梦了,想靠运气翻身?在这鬼地方,运气是最没用的垃圾。】 林白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不存在? 开什么国际玩笑? 刚才在客厅,他明明亲耳听到电视里主持人在念:“2124年,5月16日的开奖号码为......” 声音清晰,画面生动,怎么可能不存在? 一股寒意顺着尾椎骨直冲天灵盖,那是比刚才更刺骨的恐惧。 如果羊皮纸的答案是真的,那电视里播的是什么? 幻觉? 还是说......那个电视节目,根本就是假的? 林白感觉嗓子发干,下意识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手抖得厉害。 不对劲。 这地方绝对不对劲,全是坑! 如果连彩票都是假的,那时间呢? 刚才电视上报的时间是2124年。 林白死死盯着羊皮纸,在脑海中吼出了下一个问题: 【提问:今天究竟是几年几月几号?】 羊皮纸微微震颤,血字鲜红得像是要滴下来,仿佛在嘲笑他的无知: 【推演中......】 【预计推演时间:0.1秒】 【回答:破灭历1137年,1月2号。】 【备注:恭喜你,终于发现点有用的东西了。】 啪! 玻璃杯从林白手中滑落,砸在木地板上,摔得粉碎。 水花四溅,打湿了他的裤脚。 林白却浑然未觉,整个人僵硬在椅子上,头皮发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章你已经死了108次!(第2/2页) 破灭历......1137年? 不是2124年? 什么蓝星,什么都市,什么岁月静好...... 全是假的? 窗外那轮温吞的夕阳,地板上温馨的光影,甚至那个炖排骨汤的温柔妻子。 全部都是假的? 这根本不是什么重生都市文。 这特么是地狱难度的规则怪谈啊! “老公?” 门外突然传来苏婉的声音。 贴得很近。 就像是......整张脸死死贴在门板上发出来的。 林白心脏猛地一缩,全身肌肉瞬间紧绷。 “怎......怎么了?”他极力控制着声线,但尾音还是带了一丝颤抖。 “我听到杯子碎了。” 苏婉的声音依旧温柔,软糯,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粘稠感: “你受伤了吗?我进去帮你收拾一下,好不好?” “不用!” 林白几乎是尖叫着拒绝,随即意识到反应过激,连忙找补: “呃,我是说......我自己能行,没划伤手,就不麻烦你了。” 门外的空气安静了几秒。 死一般的寂静。 林白屏住呼吸,死死盯着那个黄铜门把手。 “咔嚓。” 门把手缓缓向下转动。 林白瞳孔放大,身体本能地向后缩,抓起桌上的台灯当作武器。 门把手转到底,被锁舌卡住。 打不开。 幸好刚才反锁了! 门外的动作停住了。 过了许久,苏婉那幽幽的声音才再次响起。 “那好吧。” “老公你一定要小心一点哦。” “我就在门口守着......你有需要,随时叫我。” 脚步声没有响起。 她没走。 她真的就在门口守着! 林白甚至能想象出,苏婉此刻正穿着那身素净的裙子,面无表情地站在门外。 那双黑洞洞的眸子直勾勾地盯着这扇木门。 疯了。 自己绝对是疯了。 林白瘫软在椅子上,大口喘着粗气,冷汗已经浸透了后背。 冷静。 必须冷静。 既然羊皮纸能给出真相,那它一定知道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 林白强迫自己将注意力重新集中回脑海中的羊皮纸上。 刚才那个“破灭历”的信息量太大,让他忽略了一个更重要的问题。 这卷羊皮纸,到底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穿越自带? 不。 林白想起了第一次看到羊皮纸时的情景。 那时候纸上有一行字:【提问:这特么到底是什么情况?】 那行字的语气、用词,完全就是他林白的口吻。 可他那时候明明还没有开始提问。 除非...... 一个恐怖的猜想在林白脑海中成型,让他指尖冰凉。 【提问:羊皮纸上最初的那个问题,是谁提出来的?】 【推演中......】 【预计推演时间:0.1秒】 【回答:是你自己。】 【备注:这种废话也要问?你是金鱼记忆吗?】 果然。 林白感觉呼吸有些困难,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了喉咙。 如果是我问的,为什么我没有记忆? 被删除了? 还是说...... 林白颤抖着,问出了今晚最关键,也可能是最致命的一个问题: 【提问:我究竟是什么时候穿越到这个世界的?】 羊皮纸在黑暗中散发着妖异的红光。 这一次,字迹浮现的速度更慢了,仿佛每一个字都承载着沉重的血腥气。 【推演中......】 【预计推演时间:1秒】 【回答:109天前。】 【备注:哟,终于想起来问这个了?反应还不算太慢,也就比猪强点。】 109天。 三个多月。 林白看着这个数字,脑子里嗡的一声。 自己以为的“今天早上刚穿越”,实际上已经是三个月前的事了? 那这三个多月里,自己都在干什么? 又为什么没有一丝一毫的记忆? 林白视线模糊,咬着牙,在意识中咆哮出最后一个问题: 【提问:之前的108天,究竟都发生了什么?】 黑暗沸腾了。 羊皮纸上的血色浓郁得化不开,像是一个正在淌血的伤口。 触目惊心的字迹,缓缓浮现,如同死神的判决书,带着无尽的嘲讽与恶意: 【推演中......】 【预计推演时间:3秒】 【回答:108天,每一天,你都死得很惨。】 【备注:恭喜你,第109次挑战开始。这次能不能撑过今晚?我看悬。】 ...... 第3章 禁忌·序列9:欺诈师 第3章禁忌·序列9:欺诈师(第1/2页) 林白死死盯着脑海中那卷泛黄的羊皮纸,眼角狂跳。 稳住!别慌! 既然死了108次还没凉透,说明还有希望。 只要存档还在,就有通关的可能。 门外死一般的寂静。 但林白知道,苏婉没走。 那种被人隔着门板窥视的感觉,像无数只蚂蚁在背上爬。 他甚至觉得,地板缝隙里的阴影似乎都比刚才更浓了些。 林白强行掐了一把大腿,用疼痛压下脑子里乱窜的恐惧,在意识里飞快下令: 【提问:展开我前108次的死法,越详细越好!】 【推演中......】 【预计推演时间:5秒】 羊皮纸上,密密麻麻的血色小字开始疯狂滚动,速度快惊人。 ...... 林白越看脸色越惨白。 这哪是死亡记录,这简直是一本《花式作死的一百零八种姿势》。 【第11次:你试图冲出家门硬刚。在楼道口遇到邻居王大妈,你哭着向她求救。王大妈非常热情——她把你的脑袋拧下来当皮球,一脚踢进了电梯井。死因:太傻太天真。】 ...... 【第30次:你拨打了110。三名警察十分钟后上门,他们没有脸,只有裂到耳根的巨嘴。你被当成了一顿丰盛的“饿了么”外卖。死因:有困难你是真敢找啊。】 ...... 【第59次:你试图反杀苏婉。水果刀刺入她脖子,就像刺进了钛合金钢板。她温柔地把你塞进了高压锅,小火慢炖了三个小时。死因:青铜段位越塔强杀王者。】 ...... 看着这些血淋淋的文字,林白后背发凉,脑子却像被冰水浇透了一样清醒。 他敏锐地抓住了所有死亡记录的共同点—— 触发机制只有一个:暴露异常! 只要他表现出逃跑、求救、反击,或者对这个世界的真实性露出一丁点怀疑。 周围那些原本看着人模狗样的“npc”,就会瞬间撕皮,化身索命厉鬼。 换句话说。 在这个鬼地方,活着的唯一逻辑就是——飙演技。 演一个对真相一无所知的傻白甜丈夫,演一个安居乐业的好市民。 只要你的剧本拿得稳,诡也得陪你把这出戏演下去。 这特么就是一场地狱难度的《楚门的世界》,只不过观众全是想吃你肉的怪物! “咚。” 门外突然传来一声极其轻微的闷响。 像是......额头轻轻撞在门板上的声音。 林白浑身僵硬,连呼吸都屏住了。 “老公......”苏婉的声音幽幽地钻进来,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甜腻。 “你睡着了吗?我好像听见你在喘粗气呢。” 林白心脏猛地一缩,死死咬住嘴唇,不敢发出半点声音。 他在脑海中继续提问,直指核心: 【提问:既然我会“重置”,我是不是觉醒了什么“时间回溯”的超能力天赋?】 羊皮纸上的血字浮现得飞快,字里行间透着一股浓浓的嘲讽味儿: 【回答:想多了,洗洗睡吧。你就是个战五渣。】 【是这座城市在无限读档。每天早上6点,时间线强制重置。】 【所有一切,包括你的记忆都会被格式化。】 【备注:别以为你是天选之子,你只是运气好捡到了爸爸我。】 林白自动过滤了羊皮纸的毒舌属性。 无限循环。 这更像是一个巨大的、全封闭的副本牢笼。 如果不打破这个循环,他就要在这里陪着满城的妖魔鬼怪,演一辈子的戏。 而且只要演技稍微掉线,就是各种花式暴毙。 【提问:这个城市里,除了我,还有没有其他活人?】 羊皮纸回答得干脆利落,血字鲜红得刺眼: 【回答:无。】 【备注:全员恶诡,唯你独活。这真的不是后宫番,是自助餐。】 虽然早就猜到了,但亲眼看到这几个字,林白还是感觉胸口像压了块大石头。 整座城市,几十万人口。 全是诡。 只有他一个大活人,混在诡堆里,还要跟诡老婆每天上演“相亲相爱一家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章禁忌·序列9:欺诈师(第2/2页) 这特么是什么地狱级笑话? “咔哒——” 门把手突然转动了一下。 幅度很小,但在死寂的房间里,这声音简直像炸雷。 林白猛地看向门口。 那把黄铜锁舌正在微微颤动,仿佛门外的人正在用什么东西试探着撬锁。 冷静。 只要是游戏,就有通关攻略。 只要是牢笼,就一定有狗洞。 林白眼神发狠,在脑海中抛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提问:我该怎么活着离开这个鬼地方?】 羊皮纸沉默了片刻。 【推演中......】 【预计推演时间:3分钟】 血字缓缓渗出,这次给出了两个简单粗暴的选项: 【回答:】 【方案一:杀光城内所有诡异(共计342,109只)。】 【方案二:活着抵达城东的高速公路收费站,那是唯一的出口。】 【备注:鉴于你现在的战斗力连只鸡都打不过,方案一建议直接放弃。当然,如果你非要选,我可以提前帮你写好遗书,虽然也没人看。】 林白直接无视了方案一。 杀光三十多万只诡? 开什么国际玩笑,光是一个苏婉就能把他摁在地上摩擦一百遍。 方案二。 城东收费站。 林白走到窗前,小心翼翼地拉开一条窗帘缝。 外面是一片璀璨的城市夜景,霓虹闪烁,车水马龙,看起来繁华得不像话。 但往远处看,天空之上似乎隐约能看到几个擎天柱般的巨大黑影,在云层中缓慢移动。 现在的问题是,他家在城西。 要从城西横跨整个城市去城东,距离至少二十公里。 换做平时,打个车也就半小时。 但现在......这二十公里的路上,全是诡。 出租车司机是诡,公交车上的老弱病残是诡,路边查酒驾的交警是诡。 甚至连路边的流浪狗可能都是诡变的。 只要他在路上稍微露出一丁点马脚,分分钟就会被撕成碎片。 这是个死局。 除非......他能拥有在这个满是怪物的世界里,活下去的底牌。 “滋——滋——” 门外传来了指甲抓挠门板的声音。 很慢,很有节奏。 一下,两下...... “老公,我找不到备用钥匙了......”苏婉的声音贴着门缝传来。 语气里带着一丝委屈,却听得林白头皮发炸,“你把门开一下好不好?我想看看你。” 看我? 是想看我有几分熟吧! 林白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他死死盯着羊皮纸,在脑海中咆哮: 【提问:以我现在这种状态,怎么才能安全抵达城东收费站?快点!她要进来了!】 这一次。 羊皮纸没有立刻回答。 那团黑暗仿佛在剧烈沸腾。 血色的字迹不断出现又消失,像是在进行某种极其艰难的计算。 【推演中......】 【预计推演时间:30分钟】 30分钟?! 林白差点没一口血喷出来。 门外的苏婉显然已经失去了耐心,抓挠门板的声音越来越急促。 甚至夹杂着低沉的、不似人类的喉音。 门框开始微微震动。 这30分钟,简直比那108次死亡加起来还要漫长。 林白缩在椅子上,手里紧紧攥着那个台灯,眼睛一眨不敢眨地盯着门把手。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门外的动静时大时小。 有一会儿,苏婉甚至哼起了歌。 是一首很老的童谣,调子却跑到了九霄云外,听起来像是在哭丧。 终于。 在林白感觉自己快要疯了的时候,脑海深处猛地一震。 一行行带着暗金色光泽的血字,如同神谕般浮现在他眼前。 字迹扭曲,透着一股子邪性。 【回答:唯一的破局之路,成就超凡。】 【你需要在这个充满了谎言的世界里,成为那个最大的谎言。】 【禁忌·序列9:欺诈师】 第4章 在这看不到你真相的城市里,遍地都是极品材料 【禁忌·序列9:欺诈师魔药配方】 【主材料:灾厄魔女之血,辅助材料一:双面怨灵之牙,辅助材料二:阴煞伴生草】 ...... 看着脑海中羊皮纸上浮现的血字,林白嘴角直抽。 这是我这个弱鸡能搞到的东西? 灾厄魔女,听名字就是那种血条厚到看不见底的满级boss。 双面怨灵,光是这名字就透着一股子凶煞气,还有那个伴生草,听都没听过。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给发烫的cpu降温。 【提问:材料具体在哪?】 羊皮纸上的血字扭曲了一下,透着一股子“带不动”的嫌弃感,随后给出了答案: 【推演中......】 推演中三个字显现的同时,林白突然产生了一种莫名的感觉,似乎有一道无形的线,缠绕住了他。 并且以他为起点,开始延伸,最终,与某种未知存在进行了连接。 随着连接建立,羊皮纸上开始出现答案。 【1.双面怨灵之牙——就在你家楼下,302室张大妈的嘴里(或者杯子里)。】 【2.阴煞伴生草——单元楼门口左侧花坛里,那株开着小白花的杂草。】 【3.灾厄魔女之血——你老婆苏婉的血液。】 【备注:还不懂吗,蠢货!在这个你看不到真相的城市里,遍地都是极品诡异材料!】 【虽然都是些被圈养的“家畜”,比起灾源荒野上那些旧日眷属差远了,但依然能用。】 圈养?家畜?灾源荒野?旧日眷属? 林白选择性的暂时忽略这些看不懂的名词。 注意力集中在了“张大妈”和“苏婉”这两个名字上,只觉浑身发颤。 平日里热心肠、见人就笑,还要给他介绍二婚对象的张大妈,居然是【双面怨灵】? 而那个正守在门外,温柔地问他“睡了吗”的完美妻子,竟然是【灾厄魔女】? 唯一好搞的,恐怕就是那个路边杂草了。 林白眼珠一转,尝试着卡个bug。 【提问:有什么办法,能让我安全获得这些材料?】 问完这个问题,他一脸期待的等待着。 能开挂拿,谁拼命啊! 然而,一直有问必答的羊皮纸,这次,却没有了任何动静。 纸面上,依然显示着上一个问题的答案。 林白神色诧异。 这是......有什么限制? 跟刚才那种莫名的连接有关系? 他不信邪的再次问出问题。 然而,无论什么问题,羊皮纸都没有了丝毫动静。 最终,林白放弃挣扎了。 这个羊皮纸,看起来有着他还未掌握的规则。 他咬了咬牙,直起了身子。 “呼......饭要一口一口吃,命要一条一条捡。” 林白用力搓了搓僵硬的脸颊,眼神从惊恐逐渐转为赌徒般的狠厉。 “先搞定外面的散怪,最后再来攻略家里这个终极boss。” 现在的首要难题是:怎么出门? 大半夜的,一个刚说完“累了想睡”的丈夫突然要出门,这逻辑漏洞大的夸张。 理由稍微有点不对劲,苏婉可能直接就在客厅把他给物理超度了。 既然要成为“欺诈师”,那就从骗老婆开始吧。 showtime。 他站起身,把头发揉得像个鸡窝。 又用力掐了一把大腿内侧,疼得自己龇牙咧嘴,瞬间营造出一种焦虑、烦躁,甚至有点神经质的状态。 从抽屉里翻出一包前身留下的干瘪香烟,叼在嘴里,没点火。 走到门前,手搭在冰凉的铜把手上。 心跳如擂鼓。 3,2,1。 “咔嚓。” 门开了。 苏婉就站在门口。 距离门板不到十厘米,鼻尖几乎要贴上来。 她依旧穿着那身素净的裙子,双手自然垂下,像一尊精美的蜡像。 那双黑幽幽的眸子,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诡异的冷光,直勾勾地钉在林白脸上。 她真的,一直贴着门站着。 如果林白刚才动作大一点,恐怕会直接撞进这具冰冷的怀抱里。 “老公?” 苏婉的声音轻柔得像羽毛,视线却快速的在他脸上扫过,“这么晚了,你去哪?” 林白没有后退,反而皱着眉,一脸烦躁地把那包空烟盒捏扁,狠狠扔在地上。 “瘾犯了,难受,睡不着。” 林白的声音沙哑,带着一种极度焦躁的情绪,甚至有点不耐烦。 “我去楼下便利店买包烟,顺便透透气。哎......这日子过的,没工作,还天天靠你养,我这心里憋屈......” 他在赌。 赌“烟瘾”和“软饭男那可笑的自尊心”,是这个诡异世界里,一个社畜最合理的行为逻辑。 苏婉静静地看着他。 一秒,两秒,三秒。 空气粘稠得让人窒息。 林白感觉自己每一块肌肉都在颤抖。 但又必须死死锁住脸上这副“窝囊废”的表情。 终于,苏婉笑了。 那种诡异的僵硬感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完美的、贤妻良母式的关切。 “原来是这样啊......吓我一跳。” 她伸出手,冰凉的指尖划过林白的脖颈,激起一阵细密的鸡皮疙瘩。 她温柔地帮他整理了一下领口:“那你快去快回,外面黑,不安全。我在家等你。” “嗯。” 林白含糊地应了一声,侧身从她身边挤过。 擦肩而过的那一瞬间,林白闻到了一股味道。 一种甜得发腻的香味。 林白头皮发麻,强忍着拔腿狂奔的冲动,迈着沉重的步伐走向电梯。 直到电梯门合上,那道注视着他后背的冰冷视线才被隔断。 电梯下行。 数字从4变成了3。 “叮。” 电梯门缓缓打开。 一股阴冷的穿堂风扑面而来。 3楼的感应灯坏了,整个走廊漆黑一片,只有电梯里的光投射出一小块惨白的扇形区域。 一片安静。 电梯口的侧面,堆放着一堆杂物。 林白屏住呼吸,看向302室。 那扇老旧的防盗门竟然虚掩着,留着一条缝隙。 借着微弱的月光,林白看到一个佝偻的身影正坐在门口的小马扎上。 手里拿着一块抹布,反复擦拭着什么。 是张大妈。 她背对着林白,动作僵硬。 一下,两下...... 在旁边的鞋柜上,放着一个透明的玻璃杯。 杯子里盛着浑浊的水,一副惨白的假牙正静静地泡在里面。 【双面怨灵之牙】。 林白吞了口唾沫。 偷?不行。这么近的距离,只要张大妈一回头,他就得落地成盒。 必须得调虎离山。 林白深吸一口气,脸上瞬间换上一副憨厚又带着点焦急的表情,大步走了过去。 “张大妈?这么晚还没睡呢?” 声音打破了死寂。 那个佝偻的身影猛地停住了动作。 张大妈缓缓转过头来。 在黑暗中,她的脸显得格外苍白。 因为没有戴假牙,嘴唇干瘪地塌陷进去,整张脸皱在一起,像个风干的核桃。 她眯着眼,死死盯着林白看了好几秒,嘴角才扯出一个有些漏风的笑容: “是......小林啊。怎么......还不睡?” 这声音像是两块砂纸在摩擦,听得人心里发毛。 林白强行压下心中的恐惧,挠了挠头,一脸不好意思: “嗨,别提了,烟瘾犯了想下楼买包烟,结果出门急,忘带火了。大妈,您家有打火机或者火柴吗?借我用用呗。” 这是一个非常合理的请求。 邻里之间,借个火,简直太正常了。 张大妈那双浑浊的眼珠子转动了一下,似乎在判断林白话里的真假。 几秒钟后,她点了点头,慢吞吞地站起身:“有......你等着,我去给你拿。” 她转过身,拖着沉重的步伐,一步步往屋里挪去。 机会! 就在张大妈走进里屋阴影的一瞬间,林白动了。 他没有丝毫犹豫,拿出了单身二十年的手速,闪电般地伸出手,一把抓向鞋柜上的玻璃杯。 富贵险中求! 顾不上那水的粘稠触感,他一把捞起那副似乎还在“呼吸”的假牙。 顺势塞进了裤兜里。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耗时不到两秒。 然后他迅速退回原位,双手插兜,一脸乖巧地站在门口抖腿,仿佛刚才那个盗窃犯是另一个人。 “哒、哒、哒。” 张大妈出来了。 她手里拿着一个红色的打火机,递给林白:“给......那口子留下的,也不知道还能不能用。” 那口子? 林白闪过一个半年前死去的老人。 张大妈的爱人。 现在想起......那老人的死,似乎也有些蹊跷...... “谢谢大妈!您真是活菩萨!” 林白双手接过打火机,一脸感激涕零。 张大妈那双塌陷的眼睛死死盯着林白,突然,她的目光落在了旁边的鞋柜上。 原本放着假牙的杯中,现在空空如也。 空气瞬间凝固了。 林白心脏骤停,但脸上依旧挂着憨厚的笑:“大妈,那我不打扰您休息了,我先下去了哈!” 说完,他转身就走,步频极快,但绝不跑。 刚走到电梯口。 身后,传来张大妈幽幽的声音:“小林啊......” 林白脚步一顿,后背冷汗瞬间湿透了衬衫。 “哎!大妈还有事?”他硬着头皮回头。 张大妈站在阴影里,那张没牙的嘴咧开一个诡异的弧度。 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哭: “你看到我的假牙了吗?” “假牙?没看到啊?”林白一脸茫然。 张大妈似乎不信,拖着佝偻的身躯走了过来。 上下打量着林白,最后,将视线定格在了林白裤子的口袋上。 “真的,没有吗?” “我怎么感觉,在你兜里?” 她一边说,一边伸出手来,就要去摸林白的裤兜...... 直到手落到裤兜外侧......空空如也。 林白强忍恐惧,装出一副无辜的样子,“不是,张大妈,我偷你假牙干什么?” “你冤枉人也不带这么冤枉的吧。” “你想看,那就看好了。” 林白一边说,一边将自己的裤子,外套,全身上下所有能装东西的地方全都展示给张大妈看。 但,除了那个刚得到的打火机,空无一物。 “这下,你看清了?” “你是不是自己放到哪忘了?” 张大妈疑惑的盯着林白看了半天。 最终无奈的摇了摇头,“好吧,我自己再找找。” “你走吧......走路......小心点。别......摔着。” “行吧,行吧!” 林白僵硬地挥了挥手,转身钻进了电梯里。 直到下了两层楼,那种如芒在背的死亡凝视感才稍微消退。 “呼......呼......” 林白靠在墙上大口喘气。 静静的等待了10多分钟,直到林白估计张大妈已经回去了,才蹑手蹑脚的顺着步梯重新来到302室门口。 悄悄从电梯口的杂物堆里,取出刚刚扔进去的假牙。 还好反应够快...... 第一种材料,到手。 ...... 他没有停歇,一口气冲出单元楼,目光立刻锁定了左侧的花坛。 夜色浓重,小区的路灯半死不活地闪烁着。 花坛里杂草丛生,在一堆枯黄的杂草中间,有一株不起眼的小草。 顶端开着一朵指甲盖大小的小白花,在夜风中轻轻摇曳。 看起来平平无奇,甚至有点小清新。 林白左右看了看,确定四周没有那种奇形怪状的邻居溜达后,蹲下身子。 “对不起了,小花花。” 他伸出手,捏住那株小草的根部,猛地一拔。 “啵。” 一声湿润的轻响。 拔断根茎的那一刻,林白感觉手里捏着的似乎不是草茎,而是一根湿滑、冰冷的手指。 断口处流出的不是汁液,而是一种乳白色的、腥臭无比的粘稠液体,像极了......脑浆。 呕—— 林白胃里一阵翻涌。 但他知道,这只是心理作用。 在他没暴露之前,一切其实都维持着正常模样。 眼睛看到的不一定是真的,只有活下去才是真的。 他强忍着恶心,迅速用准备好的纸巾把它包好,塞进另一个口袋。 这就齐了两个。 林白有些恍惚。 现在,只剩下最后一样。 也是最致命的一样。 林白抬头,望向自家那扇透着温馨灯光的窗户。 【主材料:灾厄魔女之血】 林白苦笑一声,将兜里的两样东西攥紧,掌心全是冷汗。 这才是真正的地狱难度。 怎么才能在不被杀掉的前提下,弄到那个“完美妻子”的血? 硬抢是找死,那就只能……智取。 “老婆,我买烟回来了。” 林白喃喃自语,眼神中闪过一丝疯狂的赌徒神色。 “希望今晚......你的血能好拿一点。” ...... 第5章 拿命演戏!我在诡异老婆面前飙演技 林白站在自家防盗门前,深吸一口气,双手用力搓揉着僵硬的面部肌肉。 恐惧?给爷收起来。 精明?那是找死。 现在,他就是一个烟瘾得到满足、身心略显疲惫的废柴丈夫。 这扇门后不是家,是特么奥斯卡影帝的决赛现场。 评委是吃人不吐骨头的怪物,演砸了,命就没了。 最后一样材料——【灾厄魔女之血】。 硬抢? 苏婉一根手指头就能把他碾成渣。 唯一的生路,只能制造意外。 在前身的记忆中,苏婉很正常,切到手会流血,会疼,会撒娇。 所以......林白要赌! 赌这个城市的规则是:只要他不暴露,这些诡异就必须陪他演戏,遵循普通人的规则! 会流血,会受伤! ...... “咔嚓。” 钥匙转动,门开了。 客厅里灯火通明,电视综艺的罐头笑声在房间里回荡。 苏婉正坐在米色的布艺沙发上削苹果。 她长发随意挽起,露出一截白皙脆弱的后颈。 水果刀在她指尖翻飞,果皮连成一条线垂落,薄得像蝉翼。 好一幅岁月静好的画卷——如果忽略她本质是个能把人塞进高压锅炖的【灾厄魔女】。 听到开门声,她动作没停,只是微微侧头。 那张挑不出瑕疵的脸上,浮现出教科书般的温柔笑容: “回来了?烟买到了?” “买个屁!” 林白这次没有唯唯诺诺。 他猛地甩上门,动静大得连防盗门都震了三震。 接着,黑着脸,把那包刚买的烟狠狠摔在鞋柜上。 “那老板就是个神经病!我就问了一句有没有软华子,他冲我翻什么白眼?老子有钱还买不到烟了?” 苏婉手里的刀顿了一下。 她转过身,眼神里依然满是温柔。 “老公,你今天火气很大哦。” 声音轻柔,却听得林白头皮发麻,后背汗毛直竖。 林白没理她,大步走到沙发旁,一屁股坐下。 把身体深深陷进沙发里,摆出一副“我是大爷”的姿态。 望着苏婉手中的苹果,林白突然开口,语气极其不耐烦: “还没削好吗?” 苏婉手里的动作依旧稳健,声音柔得能掐出水: “马上就好,乖,再等一下下。” “哎呀,快给我吧!这皮有什么好削的,我就爱吃带皮的!” 就是现在! 林白没有任何预兆,猛地探身过去。 他假装去抢那个苹果,胳膊肘却“不经意”地狠狠撞向了苏婉正在运刀的右手小臂。 “砰!” 这一肘子,结结实实地撞上了。 然而,预想中刀刃划破手指的画面并没有出现。 苏婉的手臂虽然被撞得一歪,但她的手腕却以一种极其柔顺、甚至可以说是丝滑的姿态,顺势向外一转。 那把锋利的水果刀,就这么贴着她的指尖划过,停在了半空。 没划到。 甚至连皮都没蹭破。 林白的心脏瞬间漏跳半拍。 完了! ...... 空气在这一瞬间仿佛凝固。 综艺节目的中笑声仿佛变成了某种嘲讽的背景音。 苏婉缓缓转过头,那双原本温柔似水的眸子,此刻静静地盯着林白。 那种眼神,平静得让人毛骨悚然。 “老公,”她轻声开口,手里的刀尖微微调转,正对着林白。 “你今天......好像很急躁?” 她在审视。 只要林白接下来的回答有一丁点逻辑漏洞。 这张温柔的人皮面具恐怕就会当场撕裂。 深吸一口气,林白猛地抓起茶几上的遥控器,狠狠砸向地面! “啪!” 塑料碎片四溅,电池滚到了桌角。 “烦死了!工作找不到,出门受气,回家连吃个苹果都不行?” 林白双眼赤红,胸口剧烈起伏。 那股暴躁简直是从骨子里渗出来的,像极了一个无能狂怒的loser。 他猛地转头看向苏婉,指着她手里那个削了一半的苹果,声音尖锐: “啊?说话啊!是不是连你也看不起我?觉得我是个废物?” 苏婉脸上重新出现宠溺的表情,仿佛在看一个闹脾气的孩子。 “老公,你吓到我了。” 她轻声说,手里的刀尖微微下垂。 “乖,给你吃,给你吃。消消气好不好?” “吃个屁!我不活了行不行!” 林白没有任何预兆,像是彻底崩溃了一样,猛地探身,一把抓向苏婉手中的水果刀! 他的动作快、狠、绝,完全是一副“老子不想活了要自裁”的架势。 “把刀给我!这破日子我一天都不过了!死了算了!” 就在林白的手指即将触碰到刀刃的一瞬间,苏婉动了。 左手探出,扣住了林白的手腕。 “老公,不可以哦。” 她的声音瞬间冷了下来,那种非人的阴冷气息铺天盖地。 林白明白,对方已经在化身诡异的边缘了。 但他没有停,反而更加疯狂地挣扎,另一只手胡乱挥舞,试图去抢夺刀柄。 “放开我!让我死!你放开我啊!” 两人在狭小的沙发空间里剧烈拉扯。 混乱中,林白的手掌“不小心”抓在了刀背上,连带着刀锋猛地向下一压。 “嘶——” 这一次,苏婉没能完全避开。 为了控制发疯的林白,她的左手必须死死按住他。 而那把失控的刀锋,就这样在两人的拉扯中,割开了林白的手心,以及……苏婉的食指。 鲜血瞬间涌出。 两个人的血交汇在一起,滴落在米色的沙发上,红得刺眼。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当两人的血液在刀刃上交汇的那一刻。 林白产生了一股莫名的感觉。 似乎自己,与某种存在连接在了一起。 ...... 成了! 林白看着那混杂在一起的血液,心脏狂跳。 但脸上那股癫狂的劲儿瞬间像泄了气的皮球。 他像是被疼痛唤醒了理智,整个人僵住了。 看着苏婉流血的手指,又看了看自己手心上的伤口,林白眼里的疯狂变成了惊恐和懊悔。 “我......我......” 他颤抖着松开手,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对不起......老婆......对不起......” 林白手忙脚乱地抓起茶几上的纸巾,胡乱地按在苏婉的伤口上。 温热的。 鲜红的。 这就是【灾厄魔女之血】! “我就是个混蛋......我怎么能伤到你......” 林白一边带着哭腔碎碎念,一边用那团沾满血迹的纸巾死死攥在手心。 苏婉任由他按着手。 那双原本黑白分明的眸子,此刻瞳孔微微扩散,像是在重新评估眼前这个猎物。 ...... 终于,她的神色恢复了正常。 “老公......”她幽幽地开口,“我没事,我没事。” 林白此刻,兴奋得心脏都要跳出胸膛。 但他知道,戏必须演全套。 猛地站起身,把那团带血的纸巾死死攥紧。 脸上满是“愧疚”到不敢面对她的表情。 “我去拿创可贴!我现在就去!老婆你别动,千万别动!” 说完,他转身就往卧室跑,脚步踉跄,像是真的被刚才的“意外”吓破了胆。 身后,苏婉并没有追过来。 她只是把那根还在渗血的手指含进嘴里,轻轻吮吸。 “真甜啊......” “不过老公,咱们的血,刚才好像混到一起了呢......” ...... 冲进卧室,“咔哒”一声反锁房门。 林白背靠在门板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冷汗顺着额头滑落,滴进眼睛里,辣得生疼。 刚才那一瞬间,他真的感觉到了死亡。 但他赢了。 他颤抖着手,把口袋里的假牙和断指草也掏了出来。 三样材料,齐活了! 问题是,材料齐了,怎么做成那个什么魔药啊? 林白只能再次寄希望于羊皮纸。 闭上眼,意识沉入脑海。 羊皮纸再次浮现。 随着羊皮纸出现,林白察觉,一股力量顺着羊皮纸扩散开来,悬浮在羊皮纸旁。 让林白惊喜的是,这一次,羊皮纸上原本问题的文字消失了。 来不及思考这其中究竟有什么规则,也来不及研究这种力量究竟对他来说意味着什么。 他只知道,又能提问了。 【提问:魔药怎么制作?】 林白在脑海中狂吼。 【推演中......】 【预计推演时间:1秒】 【回答:混在一起,搅一搅,一口闷】 【备注:别问这种弱智问题,搞快点,她在门外了。】 简单粗暴,很有精神。 ...... 林白冲进卫生间,接了半杯自来水。 假牙扔进去,水瞬间沸腾变黑,冒出滚滚黑烟。 断指草扔进去,瞬间融化,腥臭扑鼻,如同发酵了三天的尸水。 最后,那团沾满血的纸巾塞进去。 整杯液体瞬间变成了诡异的暗红色,表面平静如镜,倒映着林白的脸。 “哒、哒、哒。” 门外,脚步声响起。 “老公,你找不到创可贴吗?” “需要我进来帮你找吗?还是说......你在里面藏了什么小秘密?” 苏婉的声音,贴着门缝钻进来。 紧接着,门把手开始疯狂转动! 没时间了! 林白眼神一狠,去特么的,要么喝死,要么被炖了,拼了! 他仰起头,一闭眼,捏着鼻子将那杯比泔水还恶心一百倍的液体,一口气灌进了喉咙! ...... 第6章 欺诈师核心能力之一:扑克脸 “咕咚。” 液体入喉。 不像水,像吞了一团岩浆,又像是有无数只活着的虫子顺着食道钻进了胃里,疯狂啃噬着内脏。 痛! 灵魂撕裂般的剧痛! 大脑仿佛被无数根钢针同时扎入,耳边响起无数嘈杂的低语: 谎言......欺骗......伪装...... 恍惚间,林凡似乎在那些嘈杂的低语中,听到一句带着戏谑的笑意声音: “欢迎加入......第十三小时......” 他痛苦地捂住喉咙,跪倒在地。 身体剧烈痉挛,连惨叫都发不出来,只能发出“嗬嗬”的风箱声。 “咔嚓——崩!” 门锁被一股恐怖的蛮力强行拧断。 金属崩飞,重重地砸在墙上。 门开了。 苏婉站在门口,逆着光。 她脸上的温柔已经消失殆尽,只剩下一双全黑的眸子,没有眼白,深不见底。 冷冷地注视着跪在地上的林白,杀意几乎要凝成实质。 那股属于【灾厄魔女】的气息,铺天盖地地压了下来。 整个房间的温度瞬间降至冰点。 “你在干什么?” 声音冰冷,那是猎人对猎物最后的审判。 林白低着头,身体的颤抖却在这一瞬间,奇迹般地平息了。 那股撕裂般的剧痛如潮水般退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明。 世界,变了。 他能清晰地看到苏婉微表情下的杀意波动,能感知到空气中流动的情绪。 甚至能本能地计算出最好的“谎言路径”。 禁忌·序列9:欺诈师。 就职成功。 林白缓缓抬起头。 就在这一秒,他眼中的清明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因剧痛而产生的生理性泪水。 眼眶通红,冷汗顺着额头恰到好处地滑落。 甚至连心跳,都被他精准控制在了“剧痛+虚弱”的频率上。 他没有继续跪着,而是顺势侧身,死死捂住自己的手心伤口。 整个人因为“疼痛”而微微抽搐。 “老婆......疼......” 林白倒吸着凉气,把那只还在渗血的手递到苏婉面前,声音虚弱得像只受伤的小狗: “刚才太急......撞到桌角了......伤口好像裂开了......” 他抬起头,眼里满是泪花,既委屈又依赖地看向苏婉: “好疼啊......老婆......我是不是很没用?连这点事都做不好......” 完美的演技。 更重要的是,完美的生理配合。 苏婉停下脚步,那双似乎能够看穿灵魂的眼瞳在林白身上来回扫视。 她在听他的心跳,看他的表情,甚至在嗅他身上那种名为“痛苦”的激素味道。 一切,都无懈可击。 这就是一个刚刚发完疯、撞到伤口,现在处于虚弱后悔期的废柴丈夫。 ...... 三秒后。 苏婉眼中的黑色褪去,杀意如潮水般消退。 那种非人的冰冷感重新被温婉覆盖。 “怎么这么不小心?” 她蹲下身,冰凉的手指轻轻抚过林白的伤口。 依然是冰凉的,依然是柔软的。 “流了这么多血......真让人心疼。” “乖,忍一忍,我去给你煮碗‘大补’的肉汤。” 林白看着她转身离去的背影,脸上的痛苦表情在0.1秒内瞬间收敛。 他缓缓站起身,随手擦掉眼角的泪水,眼神冷冽如刀。 这一关,过了。 ...... 既然这个世界充满了谎言。 那从今天起,我就是那个最大的骗子。 【扑克脸】 【完美控制微表情、心跳、出汗量和体温等身体机能】 【哪怕面对半神,你的生理体征也可以像喝下午茶一样平稳】 【备注:作为欺诈师,这只是入门。当你能用谎言欺骗‘规则’时,才算真正登堂入室。】 ...... “老公,趁热喝,大补。” 苏婉坐在床边,汤勺递到嘴边,脸上挂着那副无懈可击的贤妻笑容。 林白靠在床头,左手缠着厚厚的纱布,右手接过汤碗。 换做半小时前,他这会儿估计能抖成帕金森。 但现在,在【扑克脸】的作用下,他的心跳被死死锁在每分钟72次,连一滴多余的冷汗都没冒。 “谢谢老婆,辛苦你了。” 林白眼角微垂,恰到好处地流露出一丝愧疚和感动。 没有丝毫犹豫,甚至带着点急切,他一口吞下了那勺不知道是什么材料熬成的汤。 吞咽入腹,他咂了咂嘴,脸上浮现出一种活过来的满足感: “好喝!老婆手艺真是绝了,感觉魂儿都回来了。” 此时此刻,在【欺诈师】的bgm里,林白就是那个被感动得一塌糊涂的废物老公,奥斯卡来了都得给他颁个小金人。 甚至,为了把戏做足—— 林白放下碗,用那只没受伤的手,轻轻覆盖住苏婉冰凉的指尖。 然后身子前倾,在她光洁如玉的额头上,轻轻啄了一下。 “老婆,有你真好。” 声音沙哑,深情款款,含糖量三个加号。 苏婉的身体肉眼可见地僵了一瞬。 眼底一阵波动,泛起一丝羞涩的红晕。 “油嘴滑舌......”她抽回手,嗔怪了一句。 “喝完早点睡,伤口还疼吗?” “疼倒能忍,就是心里憋得慌。” 林白叹了口气,眼神瞬间切换为忧郁和焦躁,“我想下楼透透气。” 苏婉的动作微微一顿。 “这么晚了,还要出去?” 林白没看她,而是烦躁地抓了抓鸡窝头。 将一个“刚受了伤、心里憋屈、想逃避现实”的软饭男形象演绎到了极致。 “家里太闷了!而且......”他举起缠着纱布的手,苦笑一声。 “家里止痛药过期了,这伤口火烧火燎的,根本睡不着。我去趟门口那家24小时药房,顺便抽根烟。半小时就回。” 理由无懈可击。 买药是刚需,透气是情绪宣泄,合情合理。 苏婉沉默了片刻。 最终,她站起身,冰凉的手指滑过林白的脸颊。 “那好吧。早去早回,别让我担心......毕竟,外面的世界,可是很危险的。” 最后半句话,她咬字很慢,意味深长。 “放心吧,我就在小区门口,又不走远。” 林白随口应着,抓起外套,脚步虚浮地晃出了家门。 “砰。” 防盗门合上的瞬间,林白整个人像是被抽了骨头,瘫软在冰冷的墙壁上。 一口浊气吐出,后背的冷汗瞬间炸开,衬衫湿得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 生理体征是被技能锁住了。 但那种在刀尖上跳探戈的心理压力,差点让他当场去世。 那可是【灾厄魔女】啊!刚才那一吻,跟亲吻死神有什么区别? ...... 第7章 只要我演得够真,诡异就得陪我过家家 “还有七个小时。” 林白瞥了一眼手机,眼神瞬间锐利,刚才的颓废一扫而空。 他快步走向电梯,手指刚要按下按钮,动作猛地僵住。 眉心处,突然传来一阵刺痛! 【恶意感知】 【当有人对你带有恶意时,你会感到眉心刺痛。】 林白猛地回头。 幽暗的楼道里空荡荡的,连个鬼影都没有。 但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走廊尽头的阴影里、猫眼后、甚至楼道堆放的破纸箱缝隙里......有数双眼睛正死死盯着他。 那是一种赤裸裸的贪婪。 就像一群饿了三天的狼,盯着一块刚出锅的红烧肉。 “艹......”林白在心里骂了一句。 “合着在这个小区里,我是活人的事儿早就不是秘密了?平日里那些慈眉善目的大爷大妈,原来每天都在忍着口水跟我打招呼?” 这特么是什么地狱难度的开局! 电梯门开。 林白硬着头皮走进去。 电梯下行,每降一层,眉心的刺痛感就加重一分。 直到走出单元楼,站在小区中庭花园的那一刻,刺痛感达到了顶峰! 深夜十一点,小区里却很热闹。 树下下棋的老头、秋千上荡来荡去的小孩、还有几个在遛“狗”的大妈。 当林白出现的那一刻,所有动作,整齐划一地停顿了一瞬。 无数道视线聚焦在他身上。 “哟,小林啊,这么晚去哪啊?” 一个遛狗的大妈开口了,她脚边那只“泰迪”正咧着嘴,露出两排锯齿状的尖牙。 林白感觉眉心快炸了。 如果是以前,他早就吓得当场跪下,成为这帮邻居的自助餐。 但现在—— 林白脸上瞬间浮现出一丝不耐烦,眉头紧锁,整个人透着一股被生活压垮的丧气。 他紧了紧外套,冲着大妈摆摆手,语气里全是怨气: “买药!倒霉催的,手给划了,疼死个人。大妈您遛着呢?回见啊!” 说完,他直接无视了周围那些令人头皮发麻的视线,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骂骂咧咧地穿过人群。 “这鬼天气,真特么冷,连个路灯都坏了......” 他一边走一边碎碎念,目不斜视,仿佛周围那些流着哈喇子的怪物全是空气。 身后,那股粘稠得像胶水一样的恶意几乎要将他淹没,但始终没有东西扑上来。 只要他不崩人设,只要他还维持着“这个小区普通住户”的身份,规则就是他的护身符。 这就像是一场大型沉浸式恐怖话剧。 虽然观众都想冲上台吃了他,但在剧终谢幕之前,谁也不能掀桌子。 ...... 终于,踏出小区大门的那一步。 那种眉心被针扎的感觉,瞬间像是断了电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 林白脚步一顿,有些诧异地回头看了一眼“幸福家园”那块斑驳掉漆的招牌。 一步之遥。 里面是恶意滔天的魔窟,外面却是......风平浪静? 街道上车水马龙,霓虹灯闪得刺眼。 路过的外卖小哥把电动车骑出了f1的气势,偶尔有情侣挽着手腻歪路过,一切都正常得不像话。 林白试探性地盯着一个路过的路人。 眉心毫无反应。 【恶意感知】没触发。 “有点意思......”林白眯起眼睛,大脑飞速运转。 难道说,只有小区里的是诡? 外面这满大街的都是正常人? 不,不可能。 羊皮纸说得很清楚,这座城市除了他,全员诡异。 之前的死亡档案里,那三个从小区外赶来的警察,变异起来比谁都快。 那么真相只有一个—— 只有“幸福家园”里的诡异,知道他是活人,并且对他馋得要死。 而外面的这些“东西”,它们根本不知道他的身份。 只要他不作死自爆,在它们眼里,他就是同类。 想通了这一点,林白心里稍微有了点底。 在小区里,他都能凭着欺诈师的能力游刃有余,现在出来了,还不天高任鸟飞? 为了验证猜想,也为了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他直接伸手拦了一辆出租车。 “吱嘎——” 一辆绿皮出租车停在面前。 林白拉开副驾门,才发现后座已经瘫着个人。 西装革履,公文包,脸色惨白,黑眼圈重得像被人打了两拳,一看就是个被生活毒打的社畜。 “哥们儿,拼个车?” 司机是个地中海大叔,眼袋大得能装硬币,一边抖腿一边说。 “先送这兄弟去中心医院,顺路不?不顺路等下一辆。” 这个点,下一辆车不一定得等到什么时候。 “顺路,我也往那边走。拼个车,钱照给。” 林白一脸淡定地坐进副驾,关门,系安全带,动作行云流水。 “得嘞,坐稳了您内。” 司机一脚油门,车子窜入车流。 车厢里放着午夜电台,滋滋啦啦的电流声中播报着某区域被列为禁区的新闻。 林白靠在椅背上,通过后视镜观察着车内的一人一鬼......或者说,两只鬼。 太“正常”了。 司机跟着音乐摇头晃脑,趁红灯还抠了抠鼻孔; 后座的社畜一脸生无可恋地看着窗外,时不时叹口气。 如果不是知道真实情况,林白真以为自己逃出生天了。 车子开了几分钟,后座的年轻人突然松了松领带,爆了句粗口: “真特么晦气,公司又死了一个。” 林白耳朵微微一动。 前面的司机显然是个话痨,立刻接茬,一副吃瓜群众的语气:“怎么着?又是那个疯病?” “可不是嘛。”年轻人声音里透着一股子压抑不住的恐惧。 “就在我工位隔壁。好好一大活人,突然就开始撕自己的脸,说脸皮下面有虫子......” “你是没看见那场面,血滋得跟喷泉似的,满墙都是。这世道,也不知道是怎么了。” 疯病?撕脸? 林白不动声色地听着,手指轻轻敲击着膝盖。 虽然面无表情,心里却在记录着两人的对话。 “哎,这病是邪乎。”司机摇了摇头,压低声音,搞得神神秘秘的。 “听说城里好几个地儿都被封了,也不知道跟这疯病有没有关系。不过我跟你说个绝的,你知道城西那个幸福家园不?” “就是刚才这哥们上车的地方。” 林白敲击膝盖的手指猛地一停。 “知道啊,怎么了?”后排年轻人问。 “邪门就邪门在这儿!”司机咽了口唾沫。 “全城到处都在闹疯病,连市长家里都出事了。唯独那个幸福家园,方圆两公里内,那是出了名的干净!一个发病的都没有!” “我有个跑夜班的亲戚说,有次看见一个疯病患者发了狂往那边跑。” “结果你猜怎么着?刚跑到小区围墙外边,就像是看见了什么比死还恐怖的阎王爷一样,吓得当场跪在地上磕头!” “把自己脑浆子都磕出来了,也不敢往里迈一步!” 林白瞳孔猛地一缩。 连发狂的怪物都不敢靠近? “卧槽,这也太玄乎了吧?”后排年轻人显然不太信。 “不过话说回来,最近不是有传言说,上面启动了什么造神计划吗?说是要开启新世界的大门。” “嗤——”司机不屑地笑了一声,一脸看透红尘的样子。 “造神?我看是造孽吧。那种虚无缥缈的事儿你也信?” “要我说,咱们就是打工人,过一天算一天,真要世界末日了,那也是高个子顶着。” 两人的对话还在继续,内容越来越离谱。 但林白却从两人的对话中。 疯病、禁区、幸福家园、造神计划...... 各种线索像拼图一样在脑海中飞速旋转。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之前的格局小了。 他以为全城的诡异都在针对他这个活人。 可现在来看,外面的世界虽然诡异,却维持着一种微妙的“秩序”。 而他住的那个“幸福家园”,在这些怪物的眼里,才是真正的—— 生命禁区。 第8章 螺旋标志,第一个超凡者? 中心医院急诊大楼外,出租车缓缓靠边停稳。 “谢了师傅。” 后座那个顶着黑眼圈的社畜青年付了钱,推门下车。 他脚步虚浮,晃晃悠悠地走向医院大门。 “走着。” 地中海司机一脚油门,车子刚滑出去没二十米,一脚急刹狠狠踩死! “卧槽!怎么个事儿?” 司机探头一看,瞬间骂骂咧咧:“这特么谁设的卡?路全封了!” “广播天天播哪哪哪被划为禁区,没想到这种倒霉事儿也能让我赶上一次。” 前方百米处,警戒线拉了足足三层。 一群荷枪实弹的战斗人员将大路堵得水泄不通。 “得,哥们儿,今儿算是交代在这儿了。” 司机烦躁地拍着方向盘,指着前面排成长龙的车队:“看这架势,一时半会儿散不了。” 林白没接话,只是点亮了手机屏幕。 23:45 距离那个致命的重置节点“早晨6:00”,还有六个多小时。 如果不能在那个时间点之前冲出城东收费站,一切努力就都白费了。 记忆重置,读档重来,再次以普通人的身份在苏婉旁醒来......那种绝望感,比死还难受。 “算了,我就在这下。” 林白推门下车,夜风夹杂着一股刺鼻的消毒水味扑面而来。 他眯着眼扫视前方的封锁线,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只要是由“人”组成的防线,就一定有漏洞。 对于拥有【欺诈师】能力的他来说,他有这样的自信。 林白整理了一下衣领,刚迈出一步。 “呜——!!” 一阵凄厉刺耳的警报声突然撕裂了夜空,紧接着是扩音器里传出的狂吼: “让开!全部让开!不想死的滚远点!!” 轰鸣声由远及近。 一辆通体洁白、没有任何窗户的特种救护车,从街道尽头咆哮冲出! 它根本没有减速的意思。 “砰”的一声,几个避让不及的路人直接被撞飞。 鲜血洒在沥青路上,瞬间被车轮无情碾过。 “吱嘎——” 救护车一个急刹,横在医院正门口。 林白的视线集中在了车门上,那里,喷涂着一个纯黑的图案: 一个不断向内收缩、循环向下的螺旋图案。 “咔哒。” 后车厢门弹开,白色的寒气像干冰一样喷涌而出。 “快!稳定剂!!” “一定要压住他!那家伙的心率要爆了!” 一群穿着全封闭生化防护服的“医生”手忙脚乱地推着一张特大号担架冲了出来。 那担架上,用不知名金属打造的镣铐,锁着一个体型恐怖的人形生物。 目测身高至少三米,浑身皮肤呈现出一种病态的青灰色,血管像黑色的蚯蚓一样暴起,在皮下疯狂蠕动。 这哪里是人?简直就是一块被强行捏成人形的变异烂肉! “天哪......那是怪物吗?” “报警!快报警啊!” 周围的围观群众发出了惊恐的尖叫。 在规则的束缚下,他们并不知道自己也是怪物。 此时此刻,他们表现出的恐惧无比真实。 只有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主治医生,一边跑一边对着对讲机狂吼: “所有人进入一级战备!这是已知的第一个超凡者!也是整个造神计划的一号样本!绝不能有失!” 超凡者? 林白混在人群中,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心中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座城市里,除了自己,还有别的“超凡者”? 或者说,曾经有过? 直觉告诉他,这东西极度危险,必须立刻离开! 林白当机立断,压低帽檐。 【气息伪装】 【调节自身的灵性频率和生命磁场。模拟控制自身气息】 这一刻,他的存在感降到了最低,仿佛化作了一块路边的石头。 甚至连呼吸的频率都与环境噪音融为一体。 十米。 五米。 眼看就要踏出警戒圈的阴影。 担架上,那个原本处于重度昏迷中的青皮巨人,突然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没有瞳孔、只有一片混沌灰白的眼眸。 他在担架上剧烈挣扎,金属镣铐发出令人牙酸的扭曲声。 然后,他猛地转头。 视线穿过层层叠叠的人群,穿过混乱的封锁线,那双混沌的眼睛,死死地锁定了正准备开溜的林白。 时间仿佛定格。 青皮巨人的喉咙里发出嘶吼。 紧接着,两个清晰无比的字眼,在死寂的广场上炸响: “活......人?!” 轰! 这两个字,仿佛拥有某种魔力。 喧嚣的人群瞬间死寂。 医生停下了脚步,病患僵在原地,甚至连那个刚才还在骂娘的出租车司机,也停止了抖腿。 风停了。 林白感觉眉心处的【恶意感知】,在一瞬间直接爆表! 不再是简单的刺痛,而是像有人拿着烧红的烙铁,狠狠捅进了他的脑浆里! “艹。” 林白只来得及在心里吐出一个字。 下一秒,世界变了。 那个出租车司机的脑袋在脖子上直接旋转了180度,正对着林白。 嘴角咧到了耳根,露出满嘴细密的尖牙,口水滴答滴答地落在方向盘上。 原本惊恐的路人,脸上的表情瞬间扭曲,变成了极致的贪婪。 “活人?哪里有活人?” “好香啊......真的很香......” “是他吗?是那个看起来像石头的家伙吗?” 规则,破了。 林白做梦也想不到,这个城市中,竟然有着可以无视规则、直接点破他人类身份的存在。 “吼——!!” 不知是谁先吼了一声,整个广场瞬间沸腾。 西装革履的上班族撕裂了衣服,长出利爪; 拄着拐杖的老太太扔掉拐杖,四肢着地如蜘蛛般爬行。 无数双红色的眼睛,死死盯着那个唯一的异类! 跑?往哪跑? 前后左右,全是渴望血肉的怪物。 必死之局。 “既然跑不掉,那就......” 林白眼中没有恐惧,只有一种极致的疯狂。 “正好试试这身新本事!” 他右手看似随意地向下一挥。 一把锋利的水果刀凭空出现在掌心——那是他在家里顺走的。 上面甚至还残留着一丝暗红色的痕迹。 那是......苏婉的血。 【戏法空间】 【一个欺诈师专属的小型随身亚空间】 “来!让老子看看你们的牙口有多硬!” 【扑克脸】启动。 千万不要以为扑克脸的功能,仅仅是表情管理。 这个能力,让林白可以完美控制心跳、出汗量和体温等身体机能。 这意味着...... 在他的体内,肾上腺素被控制着疯狂分泌。 心跳强制锁定120,供血全开。 世界在他的眼中,变慢了。 风的声音清晰可闻,怪物们狰狞的动作像是被按下了慢放键。 这就是【欺诈师】。 骗过别人算什么本事? 骗过自己的身体,超越人类极限,才叫本事! 一只穿着护士服的怪物率先扑到,尖锐的指甲直刺林白的咽喉。 但在如今的林白眼中,太慢了。 林白的身体瞬间做出了一个违背人体工学的闪避动作。 那只利爪堪堪擦着他的鼻尖划过。 那把普通的水果刀在他手中仿佛活了过来。 刀锋在指尖跳跃、旋转、翻飞,玩出了一朵令人眼花缭乱的刀花。 【被动能力:灵巧手指】 【手速和手指灵活性大幅提升】 这双手现在的灵活性,足以让最顶级的魔术师羞愧自杀。 “噗嗤!” 银光一闪,精准切入怪物的颈动脉。 原本只是一次普通的攻击。 但在刀刃触碰到怪物皮肤的瞬间,异变突生! 那残留在刀刃上的、属于苏婉的一丝血迹,在接触到怪物污血的刹那,竟然发出了类似强酸腐蚀的“滋滋”声! “啊啊啊——!!” 那护士怪物发出了撕心裂肺的惨叫,仿佛被切开的不是脖子,而是灵魂! 伤口处冒出滚滚黑烟,周围的血肉瞬间坏死、溃烂,根本无法愈合! 林白瞳孔微缩,心中狂喜。 苏婉的血……还有这效果? 好家伙! 那护士怪物捂着冒烟的脖子踉跄后退,眼中满是不可置信的恐惧: “疼?为什么会这么疼……这是上位者的气息......” 周围蜂拥而上的怪物群出现了短暂的停滞。 在他们的思维里,活人是食物,食物怎么可能反杀食客? 这不科学! 但也仅仅是一瞬间的停滞。 浓烈的血腥味反而更加刺激了它们的凶性。 “吃了他!!” “把他的皮剥下来给我!!” 更多、更强、更扭曲的怪物如同黑色的潮水,瞬间将那个渺小的身影淹没。 林白没有退,他在怪物的缝隙中穿梭,手中的刀挥舞成了残影。 【灵巧手指】让每一次攻击都变成了艺术。 刀刃在他五指间穿梭,像是一只嗜血的银色蝴蝶。 正手刺眼,反手割喉,指尖轻轻一拨,刀柄精准撞击太阳穴。 【扑克脸】屏蔽了所有负面状态,让他像一台为了杀戮而生的精密机器。 短短三秒,战果斐然。 他刺瞎了一只怪物的眼睛,割断了另一只的脚筋。 帅吗?帅炸了。 但这依然是一场注定没有胜算的战争。 怪物的数量太多了,而且......那把水果刀终究不是真正的神器。 “咔嚓。” 在连续切开了十几只怪物的喉咙后,这把超市赠送的水果刀终于承受不住高强度的碰撞,卷刃崩断。 与此同时,一只巨大的、长满黑毛的手掌从背后死死掐住了林白的脖子,将他狠狠砸在地上。 紧接着是第二只、第三只...... “呃......” 血肉被撕裂的感觉不停传入脑海。 哪怕【扑克脸】屏蔽了痛觉,身体的损坏却是实打实的。 视线开始模糊,意识正在飞速坠入黑暗。 在彻底断气前的最后一秒,林白透过重重诡影,死死盯着那辆特种救护车。 那个青皮巨人正躺在担架上,灰白的眼中似乎闪过一丝戏谑,仿佛在看一只被踩死的蚂蚁。 他在笑。 担架后方,那个螺旋向下的标志,在模糊的视线中越来越清晰...... ...... 第9章 欺诈师的世界里,没有绝对二字 城东,绕城高速入口。 收费站在惨白的探照灯下投出大片阴影。 距离入口两百米的阴影里,林白正蹲在地上,表情严肃得仿佛在拆除一颗倒计时三秒的核弹。 实际上,他只是在系鞋带。 左边的蝴蝶结拉出部分,精准的3.5厘米。 他死死盯着右脚,手指飞快穿插、拉紧、微调。 3.4厘米。 啧,不行。 解开,重来。 3.6厘米。 还是不行! 林白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呼吸急促。 不是被远处的怪物吓的,而是那0.1厘米的误差让他浑身蚂蚁爬,难受得想原地爆炸。 “呼......”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启动【扑克脸】,控制指尖肌肉进行微米级的修正。 搞定。 左右两边全是完美的3.5厘米。对称,和谐,简直是几何学的胜利。 林白如释重负地靠在背后的墙体上。 那种令人抓狂的焦虑感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贤者时间的空虚。 他在脑海中咬牙切齿:【提问:为什么之前不说,晋升欺诈师还要附赠强迫症这种绝症?】 意识深处,泛黄的羊皮纸慢吞吞地展开,血字浮现得极为敷衍。 透着一股“这届宿主太难带”的嫌弃: 【推演中......】 【预计推演时间:0.001秒】 【回答:你自己没问。】 【备注:作为一个追求完美的欺诈师,容忍瑕疵就是容忍失败。这叫职业素养懂不懂?】 【现在的你,连内裤穿歪了都会想死,是不是感觉棒极了?】 “棒你大爷。” 林白低声骂了一句,强忍着去检查皮带扣是否正对肚脐眼的冲动,将注意力拉回正事。 吐槽归吐槽,真正的地狱副本还在前面。 他盯着远处岗亭里那几个人影,在脑海中再次发问: 【提问:复盘我目前的状况,调出关于“逃离城市”的所有死亡记录。】 羊皮纸震颤了一下,这次没说骚话,直接甩出一串冰冷的数据。 【回答:】 【当前时间:穿越后第365天。】 【循环状态:第364次重置。】 看到“364天”这个数字,林白的心脏猛地抽了一下。 好家伙,居然已经满周年了。 在那个雷打不动早晨6点重置的死循环里,自己像只困在玻璃瓶里的苍蝇,足足撞了一年的墙。 而苏婉,那个每天温柔给他炖汤、心情不好就把他炖了的“贤妻”,也陪他演了一整年的戏。 如果不破局,这个数字恐怕还会继续提升,直到他彻底疯掉,成为那些怪物的一员。 又或者...... 林白有种感觉,能够留给他继续尝试的次数,不多了。 重置,似乎并不是无限的。 林白攥紧拳头,继续往下看。 【职业记录:在之前的循环中,你共有19次成功晋升为“序列9:欺诈师”。】 【死亡统计:】 【欺诈师生涯中,其中11次,你刚拿到能力就飘了,在小区里、街道上挑战诡异,被拍成肉泥。死因:太浪。】 【6次,你要么运气太差闯入其他禁区,要么不信邪重回中心医院。死因:活该。】 【唯有2次,你活着站在了收费站大门口。】 “只有两次......”林白眯起眼,抓住了盲点,“既然到了门口,为什么还是没出去?我是怎么死的?” 【提问:复盘这两次死亡细节,别废话,上干货。】 【推演中……】 【预计推演时间:1秒】 【第一次尝试:】 【你利用“气息伪装”混到窗口,试图正常缴费出城。】 【收费员(身份:腐烂收割者)向你索要“出城特别通行证”。】 【你没有,试图冲过去。】 【结果:起落杆变成了三米长的大铡刀,把你连人带车切成了刺身拼盘。你的脑袋滚到收费员脚边,被当场踩爆。】 林白摸了摸脖子,感觉一阵幻痛。 【第二次尝试:】 【你学聪明了。提前准备了一张白纸,画了逼真的公章。】 【你发动神技“认知误导”,指着白纸说:“这是市长亲签的特别通行证。”】 【你的谎言逻辑自洽,演技奥斯卡级别,甚至动用了神技误导。】 【结果:收费员盯着那张纸看了三秒,然后发出了尖锐的爆鸣。周围30只武装守卫瞬间暴走。】 【你被撕成了碎片。】 【临死前,你从收费员的咆哮中得知了一个真相——】 【根本就没有“出城通行证”这种东西。】 【这座城市现在的状态是“绝对封锁”。任何试图离开的生物,无论有没有证件,都得死。】 【备注:指着白纸说是通行证,前提是“通行证”这个概念得存在】 【这就好比你去银行取钱,柜员让你出示火星身份证,你伪造得再真也是死路一条】 【你的谎言,在规则面前,就是个笑话。】 看完最后一行字,林白陷入了沉默。 逻辑闭环了。 这简直是无解的死局。 收费员要证件是假,找理由杀人是真。 所谓的“出城”,在规则层面就是被ban掉的选项。 “呵......” 黑暗中,林白突然低笑了一声。 笑声很轻,却透着一股子那种被逼到绝境后的疯劲儿。 “这就是你的结论?这就是你给我的死刑判决书?” 林白站起身,拍掉裤腿上的草屑,又神经质地将衣角拽得笔直。 最后把外套拉链拉到最顶端,精准地卡住喉结的位置。 这种强迫症带来的严谨感,此刻竟然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冷静。 “羊皮纸,你搞错了一件事。” 林白抬起头,目光穿透夜色,死死盯着那座灯火通明的收费站,眼神里闪烁着赌徒的狂热。 “我是欺诈师。” “绝对禁止?不好意思。” “在欺诈师的剧本里,从来就没有‘绝对’这两个字。” 他迈开步子,不再躲藏,不再像老鼠一样潜行。 他就这样大摇大摆地从阴影中走出。 皮鞋踩在沥青路面上,发出清脆且富有节奏的声响。 “哒、哒、哒。” 每一步的距离,都是标准的75厘米。 每一步的落点,都精准地踩在路面分界线的中央。 远处,收费站岗亭里的黑影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缓缓转过头来。 一股阴冷的风平地而起。 但在林白的眼中,那不是死亡的预兆,而是大幕拉开的信号。 showtime,好戏开场了。 ...... 第10章 谁给你的胆子,查我的岗? 夜风如刀,刮得高速路口的灯光都在惨叫。 “既然是‘人’就得死,既然‘逃跑’就是罪......” 林白眼底的疯狂沉淀下来,最后化作一潭死水。 他不想再当那个东躲西藏的老鼠了。 他缓缓抬手,指尖在虚空轻轻一点。 【气息伪装·启动】 这一次,他不再把自己的气息压制成路边的石头。 恰恰相反。 他的脑海中,出现的是那个女人的身影。 那个在厨房里哼着歌切肉,灵魂深处却流淌着滔天血海的疯批——苏婉。 【灾厄魔女】。 嗡——! 空气仿佛瞬间被抽干。 属于人类的体温、心跳、那点可怜的求生欲,在这一秒全部被林白扔进了垃圾桶。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深渊最底层爬出来的冰冷与傲慢。 那是上位者看垃圾的眼神。 周围的气温骤降,路边的杂草像是遇见了天敌。 明明没有风,却整齐划一地向后倒伏,瑟瑟发抖。 “这就对了。” 林白扯了扯嘴角,没笑,脸上挂着生人勿近的森然。 皮鞋踩在水泥地上,“哒、哒、哒”,的声音在空旷的场地不断响起。 不再是逃亡。 而是君王巡视他的领地。 距离收费站岗亭,五十米。 第一道关卡,穿着反光背心的工作人员像根木头一样杵在路障前。 前两次循环,林白要么装孙子卖惨,要么绕路。 但这次? 格局得打开。 那工作人员似乎感觉到了背后的寒意,脖子发出“咔咔”的声响,刚想僵硬地回头看一眼是哪个不知死活的食物。 林白已经到了。 不需要潜行,不需要躲避。 林白直接站在他身后,两人的距离不到十厘米,呼吸可闻。 那双属于【欺诈师】的眸子,死死锁住了对方浑浊发黄的眼球。 轰! “魔女”的威压瞬间爆发! 这个原本处于变异边缘的诡异,硬生生被吓得卡了壳,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恐惧。 那是刻在dna里的,草履虫遇见霸王龙的本能战栗。 林白面无表情,缓缓抬起右手。 工作人员浑身剧烈一颤,眼里的凶光瞬间散得干干净净,像个等待死刑宣判的囚徒。 然而,预想中的攻击并没有发生。 林白修长的手指,轻轻搭在了工作人员歪斜的制服帽子上。 “歪了。” 声音很轻,带着一股漫不经心的嫌弃。 就像是老板在训斥一个连衣服都穿不好的废物下属。 他慢条斯理地将那顶帽子扶正。 直到确认帽檐与眉心呈绝对完美的90度垂直,他才收回目光。 随后,手掌顺势下滑,在工作人员僵硬的肩膀上重重拍了两下。 “啪、啪。” “好好干,别给我丢人。” 林白丢下这句意味深长的话,看都没再看这个小喽啰一眼,直接侧身越过路障,大步流星走向收费亭。 直到林白走出十几米,那个工作人员才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剧烈地喘息着。 质疑? 别逗了,在那股恐怖的气息面前,它连屁都不敢放一个。 它甚至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杆,冲着林白那潇洒的背影,敬了一个标准的礼! 而林白,插在裤兜里的左手拇指与食指轻轻一搓。 一张原本属于那倒霉鬼的工作证件,此刻正乖巧地躺在他手心。 【灵巧手指】 【神不知鬼不觉的艺术】 ...... 第二道关卡。 收费亭。 里面的收费员脸色青白,眼窝深得像两个黑洞,机械地盯着前方。 这是最后的鬼门关。 之前的两次,林白就是在这里被打出了gg。 他在窗口前站定。 玻璃窗后,收费员缓缓转动眼珠,嘴唇蠕动,那句经典的催命台词即将出炉: “出示通......” “啪!!!” 一声巨响,直接把它的后半句话给拍回了肚子里。 林白猛地一巴掌拍在不锈钢窗台上,力道之大,震得防弹玻璃都在嗡嗡作响。 收费员直接懵了,那张死人脸上甚至出现了人性化的茫然: 我是谁?我在哪?这人怎么比我还凶? 没等它反应过来,林白右手一挥,一张证件穿过窗口的缝隙,滑到了收费员手边。 那是刚刚顺来的,属于那个外围保安的工作证。 上面印着“编外人员:王二狗”几个寒酸到掉渣的小字。 但在这一刻—— 【欺诈师】核心神技——【认知误导】,全功率超频输出! 林白体内的灵性疯狂燃烧。 顺着指尖倾泻而出,全部灌注在那张普普通通的塑料卡片上。 “你敢拦我?” 林白上半身微微前倾,阴影笼罩了窗口,压迫感如同泰山压顶。 他的声音不再平静,而是带上了一丝被冒犯的暴怒。 就像是一个微服私访的大佬,被不长眼的看门狗挡了路。 “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 “我是谁?!” 轰——! 随着这一声低吼,在收费员被扭曲的“认知”世界里,那张破旧的“王二狗”证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什么王二狗? 在【认知误导】的加持下,在【灾厄魔女】气息的渲染下。 收费员看到的,是一张流淌着鲜血与黑火、印着不可名状徽章的最高赦令! 那是“神”的旨意! 是它连直视都会瞎眼的禁忌! 收费员那张僵硬的脸瞬间扭曲到了极致,不是因为变异,而是因为极致的惊恐。 它的双手开始剧烈颤抖,拿着那张证件如同捧着一块烧红的烙铁。 扔也不是,拿也不是。 它感觉到了。 窗外这个男人身上那种若隐若现的、属于“那位大人”的气息。 那是能把它的灵魂捏碎了喂狗的恐怖威压。 “对......对不......” 收费员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嘶嘶声。 它想下跪,想求饶,但恐惧让它的声带痉挛,根本凑不成一句完整的话。 林白冷冷地看着它,眉心微皱,眼神里写满了“耐心已耗尽”。 他抬起手,指了指那根横亘在路中央的红白起落杆。 没有废话。 只有一个动作。 “滴——!” 收费员像是触电一样,疯狂地砸向操作台上的绿色按钮,恨不得把按钮砸烂。 “嗡——” 电机启动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悦耳。 那根分割了地狱与人间的起落杆,在这一刻,缓缓抬起。 就像是地狱的大门,终于向着唯一的欺诈者,低下了高贵的头颅。 林白收回目光,优雅地整理了一下衣领,将那并不存在的褶皱抚平。 然后,他迈开步子,从容地穿过了收费通道。 一步。 两步。 三步。 真男人从不回头看爆炸,自然也不会回头看身后的深渊。 直到他彻底走出收费站的灯光范围,融进那片未知的黑暗中。 身后的起落杆才“哐当”一声,重新重重落下。 ...... 第11章 永别了,前妻 林白没有回头。 一步,两步。 每一步落下,他的脸色就惨白一分,像是被抽干了精气的纸人。 刚才那短短一分钟的“华丽表演”,不仅透支了体力,更是在透支生命。 模拟【灾厄魔女】的气息,那是凡人试图背负泰山; 而强行扭曲收费员的认知,更是瞬间榨干了他的超凡灵性。 现在的他,就像是一辆油箱见底、全靠惯性在滑行的破车。 肺里像是塞进了一团燃烧的钢丝球,每一次呼吸,喉咙里都泛着一股子浓烈的铁锈味。 手指在不受控制地抽搐——那是身体系统即将崩盘的红灯警报。 但他不能停,也不敢停。 浓墨般的夜色深处,那条灰白色的分界线就在眼前。 那是他在这365次死亡轮回中,拿命填出来的坐标—— 灰雾。 跨过去,就是活路! 一百米。 八十米。 林白的脚步猛地一顿,瞳孔骤缩。 路断了。 一坨散发着惊天恶臭的巨大肉山,毫无征兆地堵在了高速路正中央,像是一座不可逾越的叹息之墙。 这东西根本没有任何伪装。 五米高的身躯,浑身挂满了腐烂的肉条,成千上万张扭曲的人脸在它的皮肤表面浮沉、哀嚎。 这就不是个生物,而是一个由无数尸体强行缝合起来的憎恶集合体! 规则在这里彻底失效。 它是这座牢笼最后的看守,也是最后的绝望。 “吼——!!” 肉山那张裂到胸腔的大嘴猛地张开,喷出一股黄绿色的毒雾。 周围的路灯只是沾了一点边,“滋滋”闪烁两下,当场报废。 “呼......” 林白长吐一口浊气,抹了一把额头上冰冷的虚汗。 前有boss,后有追兵,蓝条耗尽,技能冷却。 这波啊,这波是血崩。 “真看得起我。” 林白低声自嘲,嘴角却一点点地咧开。 那个笑容里没半点恐惧,只剩下一股子亡命徒的疯劲儿。 “既然不让演了,那咱们就......玩点真实的!” 右手一翻,那把锋利的水果刀再次滑入掌心。 刀刃上,那一抹暗红色的血迹,在黑暗中幽幽发亮,妖异得吓人。 那是苏婉的血。 也是他手里最后的底牌。 “来!让爷看看你几斤几两!!” 一声暴喝,林白不退反进! 他榨干了骨髓里最后一丝力气,整个人像是一颗出膛的炮弹,笔直地撞向那座腐烂肉山。 五米高的怪物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那条比林白腰还粗的手臂像打桩机一样狠狠砸下! 劲风扑面,这一拳下去,坦克都得变铁饼。 但在即将被砸中的瞬间,林白那双布满血丝的眼中,闪过一丝极致的冷静。 他的身体在空中做出了一个违背物理常识的扭转,堪堪避开锋芒。 “轰!” 巨大的腐烂手掌擦着他的头皮砸在地上,水泥路面瞬间崩裂,碎石乱飞。 借着这股气浪,林白直接窜上了怪物的手臂。 踩着那些蠕动的腐肉,狂奔! 怪物惊怒,另一只手狠狠拍向自己的手臂,想拍死这只该死的虫子。 “晚了!” 林白脚下一蹬,整个人高高跃起。 这一刻,他的视线与怪物那双浑浊的眼球齐平。 手中的水果刀,化作一道凄厉的红线。 “给爷死!!” “噗嗤!” 刀刃精准没入怪物眉心。 这本来只是一把连猪皮都费劲的破刀。 但是,当那一抹暗红色的血迹接触到怪物的刹那—— “滋滋滋——!!!” 就像是滚油泼进了冰水,又像是强酸泼在了泡沫上! 一种源自灵魂层面的、绝对的位格压制,瞬间爆发! “嗷嗷嗷——!!” 五米高的肉山发出了凄厉到变形的惨叫,仿佛看到了什么大恐怖。 以眉心为圆点,黑色的火焰疯狂蔓延,它的血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崩解、消融。 这根本不是物理伤害,这是来自“上位者”的降维打击! 林白双手死死握住刀柄,借着下坠的力道,狠狠往下一拉! 嘶啦—— 一条巨大的豁口从怪物的眉心直接拉到了胸腔。 轰隆!! 庞大的身躯推金山倒玉柱般轰然倒塌,化作一滩腥臭的脓水。 林白落地,在地上狼狈地滚了好几圈才卸去力道。 他半跪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息,肺部疼得像是要炸开。 但他不敢停,连一秒都不敢。 因为就在怪物倒下的瞬间,整个世界,炸锅了。 “呜——呜——呜——” 凄厉的防空警报声,突兀地在城市上空炸响。 紧接着,无数道重叠在一起的嘶吼声从四面八方传来。 那些原本还在伪装路人、伪装建筑、伪装花草树木的东西......全部苏醒了! 大地开始震颤。 林白回头看了一眼,头皮瞬间发麻。 身后的城市灯火通明,而在那灯光之下,黑压压的怪物浪潮正以惊人的速度推进。 天上飞的石像鬼,地上跑的畸变体,甚至连路边的垃圾桶都长出了腿,张着大嘴狂奔而来。 全城暴动! 它们只有一个目标——那个试图越狱的活人! “草!” 林白骂了一声,强行压榨出身体潜能,转身就跑。 这是生与死的百米冲刺。 前方五十米,灰雾翻涌。那是世界的尽头,也是唯一的生门。 四十米。 身后腥风扑鼻,一只速度极快的爬行诡异已经扑到了身后,利爪甚至触碰到了林白的衣角。 三十米。 天空中,一只长着人脸的大鸟俯冲而下,尖锐的喙直刺林白后脑勺。 【戏法空间】! 林白头也不回,手里凭空出现一块之前顺手捡的板砖,反手向后一砸。 “砰!” 板砖精准命中大鸟面门。 二十米。 大地轰鸣,身后的怪物潮水距离他不到五米。 十米! 林白甚至能感觉到无数双贪婪的眼睛死死盯着他的后背,口水都要滴到他脖子里了。 “给我......滚开!!” 林白怒吼一声,双腿猛地蹬地,整个人像是一支离弦的箭,扑向那翻涌的灰雾。 呼—— 风声,停了。 嘶吼声,消失了。 林白的身体重重摔在地上,惯性带着他向前滑行了两米,擦出一道血痕。 他大口喘息着,心脏跳得快要撞断肋骨。 良久,他才缓缓抬起头。 就在他身后不到半米的地方。 成千上万只怪物挤在一起,像是一堵黑色的高墙。 那只爬行诡异的爪子悬在半空,距离他的脚后跟只有几厘米; 那只大鸟停在低空,眼珠子里满是不甘。 它们在咆哮,在抓狂,在互相撕咬。 但没有任何一只怪物,敢跨越那条无形的界线。 仿佛那条线,是神明画下的绝对禁区。 林白撑着地面,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他站在灰雾与城市的交界处。 身前是未知的迷雾,身后是万鬼哭嚎的地狱。 这种画面,足以让任何一个画师疯狂。 “呵......呵呵......” 林白笑了起来,笑得肩膀颤抖,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赢了。 老子赢了! 无论重置多少次,赢的永远是老子! 可就在这时。 一道温柔得让人骨头酥软,却又让人灵魂冻结的声音,穿透了怪物的嘶吼,清晰地在他耳边响起: “老公......” 林白身体猛地一僵。 那声音仿佛就在他耳后根吹气,带着一股让人毛骨悚然的亲昵: “你要去哪儿呀?” “外面很危险的,没人给你做饭,没人给你洗衣服......” “回来吧,乖,回家吧......” 是苏婉。 这声音里带着某种诡异的魔力,让林白刚刚迈出去的一只脚,竟然不受控制地想要收回来。 回家? 是啊,回家多好。 有热汤,有软床,还有个满眼都是你的老婆...... 林白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他猛地睁开眼,转过身。 面对着那漫天神佛般的怪物潮水,面对着那个虚无缥缈却又无处不在的女人声音。 他缓缓抬起了右手。 握拳。 伸出中指。 笔直地,高高地,指向这座该死的城市。 “回你大爷。” 林白嘴角咧开一个灿烂到极致的笑容,眼神里满是桀骜与解脱。 “老婆,咱们缘分尽了。” “我也演累了。” “这出戏,老子不奉陪了!” 说完。 他不再犹豫,转身,一步迈入那浓稠的灰雾之中。 “永别了,前妻。” ...... 轰—— 就在他跨过界限的那一瞬间。 眼前的世界,骤然破碎。 黑暗如潮水般退去,刺眼的阳光像利剑一样刺破了眼皮。 没有了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干燥、焦灼,夹杂着风沙和尘埃的味道。 耳边的嘶吼声消失了。 只有呼啸的风声,在空旷的原野上回荡。 林白艰难地睁开眼,回头看去。 下一秒,他眼神一凝。 没有什么繁华的都市,没有什么车水马龙。 在他身后,哪里有什么漫天诡异。 只有一片巨大无边的、早已坍塌成废墟的城市残骸。 断壁残垣直插云霄,如同死去的巨兽骨架,在烈日下诉说着千年前的辉煌。 那是......他循环了一年的地方? 这哪里是城市,这分明是个巨大的坟墓! “罢了......” 一个模糊的声音,断断续续地在他脑海深处响起。 依然还是苏婉的声音。 却少了一分病态的控制欲,多了一分难以言喻的沧桑。 “既然出去了......那就走吧。” “林白,如果你有一天能走到‘倒悬塔’的顶端......” “记得把欠我的那个苹果,还给我。” 声音越来越小,最终消散在风中。 什么倒悬塔?什么苹果? 林白甚至来不及思考这一切究竟意味着什么。 之前364次循环的记忆,全部涌入他的脑海,直接冲垮了他的意识防线。 视野开始旋转,黑暗吞噬了一切。 模糊的视线中,他看到地平线的尽头,扬起了一道滚滚黄龙。 轰鸣声由远及近。 那是一支全副武装的车队。 改装得如同钢铁怪兽般的皮卡车头上,一面破旧的旗帜在狂风中猎猎作响。 旗帜上,画着一个黑色的图案。 一个不断向内收缩、循环向下的......螺旋标志。 ...... 第12章 魔女的嫁妆 · 猩红温室 颠簸。 五脏六腑像是被扔进了滚筒洗衣机,连脑浆子都快被摇匀了。 鼻腔里充斥着劣质柴油燃烧后的焦臭。 混杂着几十个人挤在一起发酵出的汗馊味,还有那股陈年老血干涸后的铁锈气。 那味道直冲天灵盖,比在鲱鱼罐头里泡了三天的臭袜子还上头。 “这小子真能睡,都挺尸两天了吧?” 一个粗哑的声音钻进林白的耳朵,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 “管他呢,没臭就是活的。” 另一个声音漫不经心地回道,“只要有一口气,拉到黑石城就能卖钱。” “这年头,这种细皮嫩肉、没长烂疮的‘高档货’,在那边可是硬通货。” “嘿,也是。咱们这趟算是祖坟冒青烟了。” 粗哑声音嘿嘿直笑,听得出来心情极好。 “不但从云城遗迹捡了大漏,还白捡了这么一车刚被灾厄灭掉聚集地的两脚羊。” “这一票干完,回去够咱们去红灯巷潇洒半年了!” 在一片嘈杂的噪音与颠簸中,林白的意识终于回归。 但他没动。 甚至连眼皮都没颤一下。 【序列9:欺诈师】的职业本能,让他苏醒的瞬间就全面接管了身体控制权。 呼吸频率被强行拉长、放缓,眼球在眼皮下停止转动,全身肌肉松弛得像一滩烂泥。 装死,他是专业的。 借着身体“深度昏迷”的假象,林白的感知像触角一样,小心翼翼地探了出去。 手腕和脚踝处传来冰冷沉重的触感——是粗糙的生铁镣铐。 体内的超凡灵性几乎见底,就像干涸的河床,只剩下最后一点泥浆勉强维持生机。 不过好在底子没坏,按照这个恢复速度,最多两天就能满血复活。 确认身体没有任何问题,林白这才缓缓睁开眼。 入眼是摇晃的铁笼顶棚,透过锈迹斑斑的缝隙,外面是灰色的天空。 狂风卷着沙砾漫天飞舞。 他正蜷缩在一辆改装重卡的后车厢里,周围挤满了衣衫褴褛的人。 这些人一个个神情麻木,眼神空洞得像死鱼,显然已经接受了身为“货物”的命运。 “哟,舍得醒了?” 负责看守的是个瘦猴,脸上戴着半个裂纹的防风镜,手里正把玩着两把精致的手枪,枪花转得飞起。 他斜眼瞥了林白一眼,嗤笑道:“醒了就老实眯着,别动歪心思。看见这玩意儿没?” 他冲林白扬了扬黑洞洞的枪口,语气森然: “除非你能跑得过子弹,不然就把脑袋缩回去。老子的子弹可不长眼。” 林白立刻配合地缩了缩脖子,脸上恰到好处地浮现出一抹刚睡醒的茫然与惊恐,活脱脱一只受惊的难民。 实际上,他的意识早已沉入脑海,与羊皮纸展开了对话。 【提问:汇报目前的情况?】 意识深处,羊皮纸懒洋洋地展开,字迹浮现得飞快,透着一股“你怎么还没死”的敷衍: 【回答:】 【地点:灾源荒野,移动中。】 【势力:游荡势力——“绣鸦拾荒团”。一群在腐肉上找食吃的秃鹫,不仅贪婪,还不讲卫生。】 【当前身份:奴隶/储备粮/高级商品。】 【目的地:黑石城。买家是“骸骨圣堂”。顺便提一句,你这张脸在废土很有市场,不论男女,懂的都懂。】 【当前状况:昏迷两天。因无变异特征且细皮嫩肉,被定级为“高级货色”。】 【备注:小子,生活就像那啥,反抗不了就享受吧。】 “绣鸦拾荒团......” 林白在心里默念这个名字,紧绷的神经反而松了几分。 只要不是那种见面就献祭古神的疯子邪教徒,这种只求财的烂人反而最好对付。 只要有的谈,凭他欺诈师这张嘴,就能把他们忽悠瘸了。 他低下头,视线看似随意地扫过自己被铁链锁住的双手。 然而,就在下一秒—— 他的心脏猛地漏了一拍,瞳孔剧烈收缩。 明明没有任何异物感,可在他的左手无名指上,居然套着一枚戒指! 一枚通体透明、仿佛由红水晶雕琢而成的戒指,在昏暗的车厢里闪烁着妖异的光泽。 “这……” 林白的大脑出现了瞬间的宕机。 他很确定,自己穿越前是单身狗,穿越后是“家庭巨婴”,手上除了油烟味从来没沾过饰品。 但这枚戒指,他认识。 化成灰他都认识! 在那364次死亡循环里,在苏婉那个温馨得让人窒息的家里。 这枚戒指曾无数次出现在苏婉那根纤细的手指上。 这是他们的“结婚对戒”。 问题是,这玩意儿怎么跑我手上来了?! “什么时候......” 林白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是最后跨出灰雾的那一刻吗? 这疯婆娘!老子都逃出来了,还要给我留个念想? 这算是定位器还是诅咒? 林白不动声色地用右手大拇指摩挲了一下戒指表面。 触感冰凉,却仿佛连通着某种律动,像是有生命一般在微微搏动,如同第二颗心脏。 微微用力,不行,戒指仿佛长在了手指上,纹丝不动。 【提问: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有没有副作用?需不需要截肢保命?在线等,急!】 这是他最关心的问题。 要是这戒指里有什么隐患,他宁愿现在就把手指头剁了喂狗,也不想带着个定时炸弹。 羊皮纸震颤了一下,这次回答得格外详细,甚至字里行间都透着一股幸灾乐祸的味道: 【回答:】 【物品名称:魔女的嫁妆·猩红温室】 【品质:???(涉及高位格规则,你不配听)】 【当前状态:枯竭,猩红血种上限1(随吸血进度解锁)】 【核心功能:】 【1.血酿(被动):它饿,它非常饿。每当你击杀生物,它会抢着喝汤。血液会被吸收,凝聚成“猩红血种”。】 【2.血种寄生(主动):将“血种”塞入刚死不久的新鲜尸体,可制造一具“血侍”。】 【血侍特性:保留生前战力,痛觉屏蔽,拥有极度赖皮的“极速再生”。只要血种不灭,它就是打不死的小强。】 【代价:通常使用此物,需每日献祭自身100精血,且精神会逐渐被嗜血欲望吞噬,变成只知道杀戮的疯子。】 【但是——】 【备注:该代价已被“灾厄魔女”苏婉全额预付。】 【简评:放心,只有你看得见这枚戒指。】 【这软饭让你吃的,硬是吃出了新高度。】 【这是她给你的“嫁妆”,也是她在你身上打下的“私有财产”钢印。】 【别想着剁手,除非你想让她顺着戒指爬出来,跟你这负心汉好好聊聊“家庭伦理”。】 看完最后一行字,林白沉默了。 良久,他的嘴角微微抽搐,最后勾起一抹极其复杂的苦笑。 三分无奈,七分狂喜。 虽然不知道那个疯女人究竟想干什么,但有一点是肯定的—— 这份力量,是实打实的! 没有代价!不需要献祭自己! 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只要有足够的杀戮,只要有合适的尸体。 在未来,他就有希望能凭空拉起一支不知疼痛、无限再生的亡灵大军! 一人成军,天灾降临! 羊皮纸说得很清楚,这外面是废土,是人命如草芥的地狱。 在这里,最不缺的是什么? 是尸体。 最不缺的又是什么? 是杀戮。 林白低下头,看着那枚透明的水晶戒指。 一缕阳光透过车厢缝隙洒在戒指上,折射出猩红而妖异的光芒,仿佛一张贪婪的嘴,正等待着第一顿大餐。 “得想办法给它开个张啊......” 林白眯起眼,目光扫过车厢外那些骑着摩托车、背着土枪呼啸而过的拾荒者暴徒。 原本在他眼里凶神恶煞的劫匪,此刻看起来,却突然变得有些...... 眉清目秀。 甚至有些可口。 这哪是暴徒啊,这分明是行走的经验包和预备役小弟。 “咳......那个,兄弟。” 林白突然开口了,声音沙哑却平静,完全没有了刚才那副鹌鹑样。 正在磨刀的瘦猴一愣,显然没料到这个“货物”敢主动搭话。 他转过头,恶狠狠地瞪着林白,枪口直接顶了过来,冰冷的枪管戳在林白脑门上: “叫谁兄弟呢?活腻歪了?信不信老子给你开个瓢?” 林白靠在铁笼上,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人畜无害。 他抬起被锁住的双手,指了指自己干裂起皮的嘴唇,脸上露出了一个标准的、属于欺诈师的营业笑容: “别生气嘛,大哥。” “我看咱们这车队也是往城里去,路挺远的,多个朋友多条路不是?” “那个……其实我是个医生。” 说到这,林白顿了顿,眼神真诚,语气诚恳到仿佛下一秒就要掏心掏肺: “能不能赏口水喝?我看前面的兄弟好像受了伤,伤口都发炎流脓了。” “要是信得过,我也许能帮上忙,真的。” 谎言第一课:展示价值。 只要让他解开一镣铐。 哪怕只是一只手。 这车厢里的故事,就该换个写法了。 ...... 第13章 成奴隶了?照样风生水起 车队在一处背风的土丘后停了下来。 “滋——” 刺耳的刹车声划破寂静,漫天黄沙在重力作用下缓缓沉淀。 车厢后挡板“哐当”一声砸下,林白直接跳了下来。 落地无声,动作利索得像只猫,哪还有半点刚才那种“随时要断气”的死样? “慢点儿啊大兄弟,这地界石头比刀子还利,别把脚给磕坏了。” 瘦猴紧跟着跳下来,手里那把原本咋咋呼呼的手枪,此刻正乖顺地垂在腿边。 他顺手拍了拍林白的肩膀,甚至还帮林白掸了掸衣领上的灰。 那股亲热劲儿,不知道的还以为俩人是刚从洗脚城并肩走出来的老铁。 这就是【欺诈师】的含金量。 短短两个小时。 在那个充满汗臭和绝望的车厢里。 林白只用了三个关于“野外急救”的土方子。 外加绘声绘色地编造了几段“给城里议员做开颅手术”的辉煌履历。 就成功给瘦猴洗了脑。 在瘦猴眼里,这哪里是奴隶?这分明是行走的“补血药”! 在这缺医少药、感冒都能死人的废土,一个能拿手术刀的医生,比特么的黄金还硬通货。 “谢了,猴哥。” 林白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感激,三分真诚七分敬重。 既不显得谄媚,又给足了对方面子。 这一幕,直接把旁边几个车厢走下来的奴隶看傻了。 大家都是阶下囚,怎么你撒泡尿的功夫就混成座上宾了? 这一身囚服都让你穿出了微服私访的气质! 林白直接无视了那些目光,眯起眼,视线不动声色地扫过整个营地。 几十个奴隶正熟练地卸货、生火,乱中有序。 而林白的目光,最终死死定格在了那辆领头的重型皮卡上。 准确的说,是那面在风中猎猎作响的旗帜。 白底,黑纹。 一个不断向内收缩、仿佛要将灵魂吸入深渊的螺旋。 林白的眼皮狠狠跳了一下。 这个标志,他认识。 在第109次,那辆运送所谓“零号病人”——也就是世界上第一个超凡者的神秘押运车上,印的就是这个! 绝对错不了,连螺旋收缩的角度都分毫不差。 巧合? 这世上哪有这么多巧合。 林白深吸一口气,意识瞬间下沉。 【提问:这个螺旋标志,到底代表什么?】 脑海深处,那张古旧的羊皮纸慵懒地展开。 血红色的字迹像蛇一样游动浮现: 【推演中......】 就在这三个字出现的瞬间,林白感觉头皮一炸,浑身肌肉瞬间绷紧。 一种玄之又玄、却又真实存在的束缚感,像是一张无形的大网,凭空落下,死死缠绕在他的灵魂之上。 这是......命运的重量。 这种感觉他熟,之前询问魔药配方时就体验过一次。 羊皮纸的规则之一——命运捆绑。 羊皮纸可以回答一切问题,但在推演答案时,会有一定的机率将他与答案进行连接。 连接产生,他与答案,便完成了命运捆绑。 他必须去完成与这个答案相关的内容来消解命运。 否则这辈子都别想再提第二个问题。 至于这种命运捆绑出现的规律......样本太少了,林白还没分析出来。 如果现在知道了这个螺旋标志的真面目,那消解命运的条件,搞不好就是“摧毁该势力”或者“加入该势力”。 以他现在这小身板,去碰这种一看就是最终boss级别的势力? 那是厕所里打灯笼——找死。 在命运彻底锁死的前1秒,林白念头急转,在意识里疯狂咆哮: 【撤回!更换问题!我叫什么名字?!】 羊皮纸上的血字猛地一顿,仿佛被噎住了一样。 那股令人窒息的束缚感瞬间消散。 紧接着,羊皮纸上浮现出一行带着浓浓嘲讽意味的墨迹: 【回答:林白。】 【备注:滑跪得挺快啊,怂包。】 林白长舒了一口气,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但这波操作绝对是“战术性撤退”。 命运捆绑,命运消解。 这不仅仅是限制,更是羊皮纸的核心玩法。 只要命运捆绑,并完成了羊皮纸给出的情报后续,就能获得“命运点”。 消耗命运点,他甚至可以直接修改羊皮纸上的文字,从而扭曲现实! 比如,如果羊皮纸书写:“瘦猴的枪中,有十发子弹。” 只要命运点足够,他就能把“十”改成“零”,让瘦猴枪中的子弹凭空消失。 这才是【羊皮纸】真正的恐怖之处。 情报只是基础,篡改现实才是大杀器! 只可惜,现在的他......穷得叮当响,只有获取魔药材料时消解命运所获得的那一份命运点。 “发什么愣呢林医生?干饭了!” 瘦猴的大嗓门打断了林白的思绪。 两人走到一张临时搭建的行军桌旁。 一个负责打饭的独眼龙,看都没看,随手从大桶里舀了一勺黑乎乎的、像水泥一样的糊状物。 “啪”地一声甩在林白面前的破碗里。 那是废土特产“营养膏”——由合成淀粉、虫子尸体以及木屑混合而成。 狗闻了都得摇头。 独眼龙不耐烦地挥手:“下一个。” 林白没动,只是静静地看着碗里那坨不明物体,脸上甚至还挂着微笑。 “啪!” 一只手横空出世,直接把那碗糊糊扫到了地上。 瘦猴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汤桶乱颤,指着独眼龙的鼻子就骂: “你特么眼窟窿是摆设啊?这是林医生!是我兄弟!你给兄弟吃猪食?” 独眼龙愣住了,周围几个端着碗吸溜的拾荒者也愣住了。 “给林医生换一份!拿咱们干部的伙食!加肉罐头!要好的!” “别拿那些掺杂石中虫的下等口粮糊弄我!” 瘦猴唾沫星子飞了独眼龙一脸。 独眼龙被喷得一愣一愣的,下意识看了一眼林白。 只见这个衣衫褴褛的年轻人正微笑着看着他,那眼神仿佛在说:你看,我也想吃猪食,但他不让啊。 “哎......哎!好嘞!这就换!”独眼龙虽然没搞懂状况,但看瘦猴这护犊子的架势,赶紧换了一副不锈钢餐盘。 这次,里面是两块油汪汪、厚切的午餐肉,还有一块虽然硬,但至少是小麦做的面包。 “谢了,兄弟。” 林白接过餐盘,语气自然。 不远处,那些正蹲在地上舔着黑糊糊的奴隶们,一个个张大了嘴,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同样是两脚羊,凭什么他就能吃肉?! 这就叫社交牛逼症,这就叫技术入股。 林白无视了那些羡慕嫉妒恨的目光,端着盘子跟瘦猴坐在了轮胎堆上。 一边慢条斯理地撕着面包,一边看似随意地扫视全场。 ...... 很快,职业习惯让他发现了一处异常的地方。 营地的最边缘,远离所有人的阴影角落里,停着一辆单独的皮卡。 车斗上焊着一个特制的合金笼子,加固钢筋比拇指还粗。 上面甚至还蒙着厚厚的黑布,只留出一个送饭的小口。 其他的奴隶都被赶下车放风了。 唯独这一个,享受着“顶级单间”加“全封闭管理”的待遇。 此时,一个端着餐盘的守卫正小心翼翼地靠近笼子,用一根两米长的长杆子把食物捅进去。 那架势,不像是在喂人,倒像是在喂一头随时会暴起吃人的霸王龙。 “猴哥,”林白咬了一口午餐肉,满嘴流油,含糊不清地问道。 “那谁啊?这么大排场?还得专人伺候?” 瘦猴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脸上露出一丝神秘兮兮的得意。 他压低声音,凑到林白耳边,带着一股子炫耀劲儿说道: “那可是咱们这一趟的压箱底宝贝,真正的‘大货’。” “老大在云城废墟里得到的其他大宝贝先不说。” “就说这个人......听说是个极度危险的通缉犯,具体犯了啥事不知道,但在黑石城的悬赏榜上,这货的人头......” 瘦猴伸出一根手指,在林白面前晃了晃。 “十个金币?”林白配合地猜了一个数字。 “呸!格局小了!”瘦猴眼睛放光,声音都在颤抖,“是一百金币!整整一百金币!!” 林白挑了挑眉,心里也微微一惊。 根据他之前在车上从瘦猴口中套出来的话。 在废土,十个银币够一个黑石城底层民众苟活一个月。 一百金币,那就是一万银币。 这笔钱,足够让亲兄弟互捅刀子,让父子反目成仇。 “嚯,这哪是人啊,这是行走的移动金库啊。”林白感叹了一句。 就在这时。 或许是那个守卫手抖,长杆不小心撞到了笼子边缘。 黑布的一角滑落下来。 露出了笼子里的冰山一角。 那里,坐着一个身形魁梧的男人。 他蜷缩在阴影里,一头罕见的银白色短发在昏暗中格外扎眼。 他正低着头,手里抓着一块带血的生肉,机械地咀嚼着。 那个银发男人似乎并没有抬头。 但在那一瞬间,林白浑身的汗毛猛地炸立! 他在看我。 林白非常确定。 虽然对方低着头,虽然隔着几十米远,虽然中间还挡着铁笼和黑布。 但他能感觉到,那个通缉犯绝对是在观察他。 这是属于欺诈师的直觉。 林白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狠狠咬了一大口午餐肉,将心底涌起的那一丝异样强行压了下去。 这支车队,有点意思。 一个牵扯到诡异城市的螺旋标志。 一个值一百金币的银发怪物。 还有一个混入其中的、满嘴谎言的欺诈师。 “看来这趟旅途......” 林白咽下嘴里的肉,嘴角勾起一抹玩味且危险的笑。 “不会无聊了。” ...... 第14章 这宝贝归我了,团长你没意见吧? 脚步声。 很沉,每一步都伴随着液压传动装置那令人牙酸的摩擦音。 “滋——嘎——” 原本还在吹牛打屁的吃饭圈子瞬间死寂。 刚才还咋咋呼呼的瘦猴,这会儿像是被掐住脖子的公鸡,猛地挺直了腰板,大气都不敢喘。 林白微微侧头,余光里,一座铁塔般的阴影正逆着光压过来。 那是个两米开外的壮汉,身上那件皮夹克早被油污浸成了黑褐色。 最扎眼的,是他那条完全被机械替代的右臂。 粗犷,暴力,充满废土特有的工业美学。 液压杆随着动作一张一弛,连接处那几枚生锈的铆钉像是在咆哮。 更要命的是他腰间挂着的那玩意儿。 那也能叫枪? 那分明是一门袖珍手炮。 黑沉沉的枪管比婴儿手臂还粗,转轮弹巢里塞着的特制子弹,光看口径就知道,挨上一发,拼都拼不起来。 “团长!”瘦猴和其他几个拾荒者把头埋得低低的,恨不得塞进裤裆里。 “铁鹫”,凯德。 林白眯起眼,视线不留痕迹地在这个废土狠人身上扫了一圈。 一股子从死人堆里滚出来的血腥味,隔着三米都能呛嗓子。 【提问:我和他正面硬刚,胜率多少?】 意识深处,羊皮纸秒回,字迹透着一股子看傻子的味道。 【回答:0%。】 【虽然他也是个凡胎肉体,但他那条“碎岩-iii型”液压臂能一拳把你胸骨轰成渣。腰里那把“铁拳-7型”,一枪就能让你体验什么叫“上半身消失术”。】 【建议:作为一个只会嘴炮的序列9,你最好祈祷他枪膛炸了,或者突发心梗。否则,滑跪姿势标准点,没准能留个全尸。】 林白嘴角一抽。 这金手指,嘴是真毒,但话也是真理。 在这个废土世界,序列9的【欺诈师】正面硬刚确实是送人头。 看着凯德那条充满暴力美学的机械臂,林白若有所思。 【提问:这破世界,到底怎么变强?】 【推演中......】 【回答:三条路。】 【1.机械飞升:割肉换铁。只要兜里有钱,脑子抗造不发疯,你就能把自己改成高达。】 【2.基因调序:给自己扎各种怪物提取液,赌命变异。赢了会所嫩模,输了当场裂开。】 【3.序列超凡:也就是你现在走的这条道。最正统,也最诡异。】 【备注:别看了,现在的你战斗力就是个弱鸡,老实当你的神棍吧。】 正吐槽着,一道巨大的阴影彻底笼罩了林白。 凯德走到了近前。 那双鹰隼般的眼睛,把林白从头到脚刮了一遍,最后停在那双白净得不像话的手上。 “这就是你捡回来的那个医生?”凯德的声音像两张砂纸在互相摩擦,听得人耳膜生疼。 “是!团长!”瘦猴赶紧凑上去,脸笑得跟朵菊花似的。 “刚才这小子露了一手,那手法,比咱们之前那个死在女人肚皮上的老瘸子强多了!关键是识相,听话!” 凯德没说话,只是冷冷地盯着林白。 那种眼神林白很熟悉,那是屠夫在菜市场挑肉的眼神——是在掂量斤两,看是红烧好,还是清蒸好。 林白立刻进入状态。 既然打不过,那就演。 他平静地站起身,既没有吓得哆嗦,也没有蠢到去挑衅。 他微微点头,眼神清澈,带着一股专业人士特有的自信: “团长好,我是林白,外科医生。” 欺诈师守则第一条:面对强者,不卑不亢才是最好的伪装。 太怂会被当成消耗品,太傲会被当成刺头,只有展示价值,才能活下去。 “医生......”凯德咧嘴一笑,露出满口焦黄的烟牙,“这鬼地方,医生比娘们儿还稀罕。” 他伸出那只完好的左手,重重拍在林白肩膀上。 “啪!” 这力道,差点把林白当场送走。 “既然有手艺,就别浪费。跟我来。” 凯德说完转身就走。 林白揉了揉快被拍散架的肩膀,给了瘦猴一个“回见”的眼神,快步跟上。 两人穿过营地,径直走向那辆像钢铁怪兽一样的武装皮卡——“秃鹫号”。 越靠近这辆车,空气里的火药味就越浓。 车周围站着四个端着步枪的守卫,手指都扣在扳机上,看谁都像贼。 凯德走到车尾,拎出一个破旧的医疗箱,随手扔了过来。 “接着。” 林白赶紧接住。 箱子死沉,上面还糊着几道干涸发黑的血迹。 “这是上个倒霉鬼留下的。” 凯德点了根劣质卷烟,深吸一口,烟雾把他那张凶悍的脸遮得有些模糊。 “以后这玩意儿归你。谁受伤了你负责治。治好了,有肉吃;治死了......” 他嘿嘿一笑,指了指天上盘旋的秃鹫:“就把你扔出去喂鸟。” “明白。”林白抱紧箱子,脸上适时地露出一副感激涕零的表情。 “谢谢团长栽培,我一定尽力。” “嗯,我看好你。”凯德吐了个烟圈,眼神里似乎多了几分温和,“只要好好干,我凯德从不亏待自己人。” “等回到黑石城,这趟的收益,有你一份!” 然而就在这一秒。 林白眉心一阵刺痛! 【恶意感知】触发! 那种针扎般的刺痛感清晰地告诉他:眼前这货在放屁! 什么“不亏待自己人”,全是扯淡。 在凯德那看似温和的眼神底下,藏着的是极致的冷漠。 一旦林白没了价值,或者哪怕只有一点不听话。 这男人绝对会毫不犹豫拔出那门手炮,把他的脑袋轰成烂西瓜。 不过...... 林白低下头,借着检查药箱的动作掩盖住嘴角的笑意。 有恶意才对嘛。 真小人永远比伪君子好对付。 既然大家都是互相利用,那坑起你来,我就没有任何心理负担了。 “行了,干活去吧。”凯德挥挥手,像赶苍蝇一样。 林白抱着箱子转身。 走了没几步,他像是“无意间”回头看了一眼。 凯德并没有走,而是站在车斗旁,用那只机械手轻轻拍了拍车斗上覆盖的厚重防水布。 动作很轻,甚至带着几分小心翼翼,就像里面藏着什么易碎的绝世珍宝。 那一瞬间,林白想起了瘦猴的话——凯德在“云城废墟”获得了大宝贝。 所以,那块破布底下,到底藏着什么? 【提问:凯德在云城废墟搞到了什么?】 【推演中......】 【预计推演时间:20秒】 【回答:裂空蝉翼。】 看到这四个字,林白还没什么反应。 但紧接着浮现的一行备注,让他整个人如遭雷击,心脏差点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备注:你小子出门踩狗屎了,运气爆棚。这玩意儿,是序列8【诡术师】的主材料之一。】 风,呼啸而过。 卷着沙砾打在脸上,生疼。 但林白却感觉浑身的血都在烧。 晋升材料! 在这个鸟不拉屎的鬼地方,在这个只能靠装神弄鬼苟命的开局,竟然让他直接撞到了晋升序列8的主材料?! 这就是所谓的“大漏”? 这就是运气守恒定律? 前364次死得像条狗,这次直接新手大礼包骑脸? 林白缓缓睁开眼,看向远处的“秃鹫号”。 原本那辆冷冰冰的武装皮卡,此刻在他眼里简直散发着圣光,比没穿衣服的美女还要诱人一百倍。 凯德依然站在车旁,正用那只巨大的机械手擦拭着枪管,满脸冷漠。 他以为他是猎人,守着一堆战利品。 但他不知道。 在他身后,那个看起来人畜无害、抱着破药箱唯唯诺诺的小医生,此刻眼神已经彻底变了。 那不再是奴隶看主人的眼神。 那是饿狼看肥羊的眼神。 “你是我的了。” 林白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左手拇指轻轻摩挲着那枚红水晶戒指。 “抓我当奴隶,还要压榨我的劳动力......” “那我顺走你一点宝贝当精神损失费。” “这很合理吧?” ...... 第15章 含泪舔包,是对死者最大的尊重 “敌袭——!!” 凄厉的嘶吼才刚起个头,就被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强行掐断。 原本还在干饭吹水的营地瞬间炸锅。 大地仿佛变成了蹦床,震得人脚底发麻。 紧接着,土丘外围的沙地猛地爆开,十几道黑影裹挟着令人作呕的腥风,饿死鬼投胎般扑向了人群。 灾厄群——【腐牙郊狼】。 这玩意儿单挑是废柴,但架不住狼多,而且这帮畜生不讲武德,专咬喉咙和下三路。 “啊——!” 惨叫声此起彼伏,外围干活的奴隶瞬间倒了大霉。 一个搬箱子的大叔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只半人高的烂皮狼扑倒。 利齿瞬间给脖子开了个大口子,鲜血跟不要钱似的往外喷。 “别乱!都特么别乱!” “铁鹫”凯德一声暴喝,嗓门比野兽还野。 他根本没管那些倒霉蛋。 右臂那巨大的液压装置发出一声咆哮,整个人像辆失控的重型坦克,迎面撞上一头扑来的郊狼。 “咔嚓!” 没有任何花里胡哨。 那只金属巨手直接捏住狼头,液压杆猛地收缩。 就像捏爆一颗烂西瓜。 红白之物炸得满天飞。 那头郊狼连遗言都没来得及交代,无头尸体就被凯德随手当成保龄球甩飞,顺带砸翻了后面两只。 “开火!火力压制!” 瘦猴这时候也不含糊,手里那两把手枪火舌狂喷。 “砰!砰!砰!” 别看这货平时猥琐,枪法是真不赖。 每一发子弹都精准点在郊狼的眼眶或关节上。 “把那些两脚羊踢出去!让他们当诱饵!” 不知哪个暴徒喊了一句。 几个拾荒者狞笑着,一脚将几个想往车底钻的奴隶踹了出去。 “不要!救命!求求......” 哭喊声瞬间被撕咬声淹没。 血腥味,瞬间把整个荒野腌入味了。 ...... 而在这一片混乱的地狱绘卷中,林白正缩在一辆侧翻的手推车后面。 他死死攥着一把刚从工具箱中得来的手术刀。 眼神没半点恐惧,反而冷静得像是在看一份待处理的食材。 他在数数。 “第三只......残血,具备斩杀条件。” 林白眯起眼,盯着不远处一只被瘦猴打断后腿、正在地上拖着身子哀嚎的腐牙郊狼。 就是现在! 林白深吸一口气,身体如猎豹般窜出。 没有多余动作,他像道灰色幽灵瞬间贴脸。 左手按住狼头,右手手术刀闪电般划过。 “噗嗤。” 刀锋精准切入大动脉,手腕顺势一抖,搅碎气管。 那一瞬间,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猛地一烫! 一股贪婪的吸力爆发。 喷溅出来的狼血违背物理常识,在空中拐了个弯,被那枚看似透明的红水晶戒指鲸吞海吸。 戒指内部,那一丝原本干涸的红色刻度,肉眼可见地涨了一小截! 按这进度,再k几个人头,就能搓出第一颗血种了。 爽! 这种进度条上涨的快感,简直比嗑药还上头。 林白舔了舔嘴唇,眼神狂热。 继续,下一个! 借着混乱战场的掩护,他专门盯着那些被守卫打残、失去行动能力的残血怪下手。 第四只。 第五只。 ...... 当林白将手术刀从第五只郊狼眼眶里拔出来时,那畜生还没死透,四条腿还在蹬。 “卧槽!好小子!” 不远处,正在换弹夹的瘦猴瞥见这一幕,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让你当医生真是屈才了!你特么是个天生的屠夫啊!” 他是真惊了。 别的奴隶这会儿早吓尿了,这小子倒好,拿着把手术刀在怪堆里k头? 这心理素质,比团里几个新兵蛋子都硬! 周围几个幸存的奴隶,看林白的眼神也变了。 从嫉妒变成了敬畏。 原本在他们看来,林白这个跟他们一样的奴隶,就是凭着油嘴滑舌,获得了跟他们不同的待遇。 可现在...... 他们在被驱赶着当成诱饵,吸引灾厄的注意力。 而林白,这个原本可以安全的躲在后方的医生,却在主动寻找机会猎杀灾厄。 在这吃人的世道,狠人永远更容易赢得尊敬。 林白喘着粗气,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污,冲瘦猴露出了一个惨白却灿烂的笑容: “救死扶伤嘛,送它们早登极乐也是一种仁慈。” 嘴上说着骚话,林白脚下却没停。 趁着新一波狼群冲击防线的空档,他猫着腰,借着烟尘掩护,悄无声息地摸向那辆“秃鹫号”重卡。 全员都在打团,只有他在偷家。 那辆装载着秘密的卡车,此刻防守空虚。 林白心跳加速。 那个价值连城的序列8主材料【裂空蝉翼】,就在这辆车上。 他贴着车身滑行,迅速翻进车斗。 防水布一掀,果然藏着个黑色金属箱。 林白大喜,伸手就搬。 “纹丝不动。” 这箱子像是焊死在车体上一样。 更要命的是,这特么是个高防保险箱,看这工艺,没钥匙根本搞不定。 “艹。” 林白低骂一声。 ...... 远处传来凯德暴怒的吼声,战斗进入白热化。 没时间了。 林白果断放弃。 贪婪的蠢货才会在这死磕开锁,欺诈师懂得止损。 拿不到就撤,只要知道东西在哪,早晚是我的。 林白迅速翻出车斗,原路返回。 然而,当他回到刚才的交战区时,脚步猛地一顿。 瞳孔微缩。 就在他离开的短短两分钟里。 那个刚才还对他竖大拇指、夸他“有种”的瘦猴,此刻正仰面躺在一堆废墟里。 表情还定格在射击时的亢奋中,喉咙处却多了一个前后透亮的大洞,半个脖子都没了。 血已经流干了,渗进沙土里变成黑褐色。 死了。 那个精明、势利、为了两块肉罐头能跟人翻脸,却又在刚才给了林白一把掩护的瘦猴,就这么草率地没了。 这就是废土。 没有遗言,没有bgm,死得像条野狗。 林白站在尸体旁,沉默了一秒。 随后,他蹲下身,轻轻合上了瘦猴那双死不瞑目的眼睛。 “兄弟,刚才那顿午餐肉,谢了。” 林白轻声低语,语气平静得让人发冷。 “这荒郊野岭的,武器容易生锈,你这两把宝贝枪,我就替你保管了。” 含泪舔包,是对死者最大的尊重。 话音未落,他的手掌拂过瘦猴腰间。 【戏法空间】,发动。 那两把被瘦猴视若珍宝的手枪,连同枪套瞬间凭空消失,被收入了那个只有口袋大小的亚空间里。 做完这一切,林白没有任何留恋,起身就走。 ...... 第16章 深度睡眠阻断术 “吼——!!” 战场中央,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宣告了团战结束。 是凯德。 他浑身浴血,那条引以为傲的液压机械臂上多了三道深可见骨的裂痕,那是狼王临死前的反扑。 但他赢了。 那头体型堪比公牛的狼王,脑袋已经被彻底砸进了胸腔里,死得不能再死。 “呼......呼......” 凯德喘着粗气,一脚踢开狼王尸体,眼神凶狠得像要吃人。 “团长!救命......我不行了......” 几个重伤的团员在地上哀嚎。 凯德看都没看一眼,拖着狼腿就往重卡那边走,顺手抽出锯齿匕首准备切素材。 但他刚经历苦战,体力透支得厉害。 一道人影默默走了过来。 “团长,我来吧。” 林白提着那把还在滴血的手术刀,神色恭敬,既不邀功,也不慌乱。 凯德动作一顿,死死盯着林白。 林白坦然对视,甚至从兜里掏出一卷绷带,熟练地帮凯德包扎起机械臂接口处的伤口。 “呵......” 凯德突然咧嘴一笑,笑容里带着几分血腥的赞赏。 “小子,刚才我都看见了。” “虽然是溜边捡漏,专挑软柿子捏......但在这种场面下还能想着杀怪而不是尿裤子,你比那些废物强。” “有点血性。” 林白腼腆一笑,像个刚被老师表扬的小学生:“团长过奖了,都是为了活命。” “行了,别装了。” 凯德把匕首扔给林白,“去,把狼王头上的独角卸下来,那是好东西。” 林白接过匕首,转身干活,乖巧得像只兔子。 凯德靠在车轮旁,点了根皱巴巴的烟卷。 这时,一道修长的身影走了过来。 副团长,“隐鸦”。 她背着长管狙击枪,脸上那道贯穿伤疤让她看起来格外狰狞。 “团长,情况不太妙。” 隐鸦声音沙哑,“四十多个奴隶,除了他,全死了。咱们的人折了一半,瘦猴也没了。” 说到这,她看了一眼不远处正在解剖狼尸的林白,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原本要把这批奴隶卖给骸骨圣堂......现在这情况,那帮疯子恐怕会发飙。” “发飙?” 凯德冷笑一声,吐出一口浓烟。 “让他们发去吧。” 他伸出完好的左手,一把揽住隐鸦的腰,粗糙的大手肆无忌惮地游走。 “只要那个‘银发鬼’没死,其他的死光了也无所谓。” 凯德压低声音,眼里闪烁着赌徒翻盘的狂热。 “你忘了咱们在云城弄到什么了?” 他拍了拍身后的车厢壁。 “那东西,骸骨圣堂那帮穷鬼可买不起。” “这次的买家是内城的大人物......连骸骨圣堂都得跪舔的上家!” “等到了黑石城,这东西一脱手,再把通缉犯交上去......” 凯德手掌猛地用力,笑得狰狞又贪婪。 “赚的钱,够咱们下半辈子睡在丝绸堆里!谁特么还在这吃沙子拼命?”凯德压低声音,用只有他和隐鸦能听到的声音继续说道: “至于团里其他的人......这次的东西价值太高了,等接近黑石城,找个地方......” 他顿了顿,伸手在脖子前,比划了个割喉的动作。 隐鸦微微一愣,随即脸上露出了一个妩媚却扭曲的笑容:“那我就等着跟你一起去内城享福了?” “哈哈哈哈!好说!” 两人调笑几句,隐鸦扭着腰去整顿残局。 此时,林白已经切下狼角,递给凯德。 凯德收敛笑容:“嗯,行了,去忙吧,伤员不少,够你忙的。” 林白点头离开。 但他并没有走远,而是找了个死角,余光死死锁住这边,眼神冰冷。 虽然他刚才没能听到凯德跟隐鸦之间说了什么。 但在两人说话时,从凯德那里传来的恶意,让他的眉心刺痛。 这种程度的恶意......他只在那些时刻想吃了自己的诡异身上感受过。 “所以,团长啊......你想杀我,对吧?” ...... 凯德转过身,面对车斗上的黑色金属箱。 “咔哒。” 一声轻微的机械弹响。 凯德那只受损的机械臂突然裂开一道缝隙。 一个极其隐蔽、只有特定角度才能弹出的暗格开启。 他从里面抠出一把形状古怪的黄铜钥匙。 插孔,旋转。 箱子开了。 凯德并没有完全打开,只是掀开一条缝,迅速将狼王独角塞了进去。 惊鸿一瞥间,里面的东西暴露无遗。 一支泛着幽蓝光芒的药剂。 一张枯黄破碎的羊皮纸残页,纸面上,隐约间,写着极光号三个字。 最后...... 是一对折叠在一起、薄如蝉翼,在阳光下折射出梦幻波纹的透明羽翼。 【裂空蝉翼】 凯德摸了摸那支幽蓝色药剂。 这是他从那个通缉犯身上搜出来的,不知道到底有什么作用。 但凭感觉,这玩意也绝对不简单。 就等回城后,找个药剂师鉴定一下,究竟是什么药剂了。 凯德迅速关箱,拔出钥匙,重新塞回机械臂暗格,若无其事地转身。 没人看到。 不远处阴影中的林白,眼底闪过的那一抹寒光,比手术刀还冷。 机械臂......暗格......黄铜钥匙。 林白舌尖顶了顶上颚,压抑住心头狂涌的贪婪与兴奋。 好家伙,钥匙藏在自己胳膊里,确实安全。 可惜,遇到了我。 “凯德团长......” 他在心里轻声念着这个名字。 “感谢您的慷慨演示,榜一大哥都没您这么贴心。” “作为回报,我会为您选一块风水最好的墓地,包您满意。” ...... “啊——!轻点!疼疼疼!你特么是想弄死老子吗?!” 行军床上,一个满脸横肉的拾荒者发出杀猪般的嚎叫。 他的大腿被狼牙撕去了一大块肉,森白的腿骨都露在外面,看着就渗人。 林白手里捏着把生锈的镊子,推了推鼻梁上并不存在的眼镜。 脸上挂着那种专家特有的温和微笑: “别乱动,兄弟。清创必须彻底,这鬼地方细菌多得能很,要是引发败血症,谁也救不了你。” “可是太特么疼了啊!有没有麻药?给老子来点麻药!”伤员疼得冷汗把床单都浸透了,双手死死抓着床沿,青筋暴起。 “麻药?”林白动作一顿,眼神中流露出三分悲悯,七分无奈。 “在废土上,麻药比你的命都贵。不过......作为一名有医德的医生,我确实掌握一种祖传的止痛疗法。” 伤员眼睛瞬间亮了,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什么疗法?快用!老子受不了了!” “这是一种源自古老东方的神秘技法,学名叫做——深度睡眠阻断术。” 林白声音轻柔,带着一种让人信服的魔力。 他缓缓伸出左手,修长的手指轻轻按在伤员的脖颈侧面,像是在寻找什么关键穴位。 “来,放松,深呼吸......你会感觉眼皮越来越沉,所有的痛苦都在远离......” 伤员下意识地照做,大口吸气。 就在他胸腔鼓起到极限的瞬间。 “砰!” 林白右手化掌为刀,快准狠地劈在伤员的颈动脉窦上。 这一记手刀,力道拿捏得那叫一个精准。 伤员两眼一翻,连哼都没哼一声,瞬间瘫软如泥,当场昏死过去。 整个世界,瞬间清静了。 “物理麻醉,效果拔群。” 林白若无其事地甩了甩手。 拿起酒精棉球在伤口上粗暴地擦拭了两下,然后抓起针线,在羊皮纸的指导下,像缝破麻袋一样“刷刷刷”几下缝合完毕。 打结,剪线,收工。 至于效果如何......跟他有什么关系? “好了,下一个。”林白冲着后面排队的伤员喊道。 排在后面的光头大汉,看着前面那个像死猪一样被拖下去的兄弟,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两条腿有点打颤: “医......医生,他没事吧?我看他好像断气了......” “没事,睡一觉就不疼了,这叫医学奇迹。”林白露出八颗牙齿的标准笑容。 手中的手术刀在阳光下挽了个漂亮的刀花,寒芒刺眼。 “你也哪里不舒服吗?要不要也来个深度睡眠套餐?” 光头看着那把刀,又看了看林白那张人畜无害的笑脸,突然觉得自己这点皮外伤好像也没那么疼了。 “不......不用了!我突然觉得自己好多了!” ...... 第17章 猩红血侍,舞台道具就位 半小时后。 处理完所有伤员的林白,独自坐在一只废弃的重卡轮胎上擦手。 表面上,他在闭目养神。 实际上,他的大脑正在飞速运转。 想要拿到凯德藏在机械臂里的钥匙,摆在他面前的有两座大山。 第一,凯德本人。 那家伙虽然不是超凡者,但那条“碎岩-iii型”液压臂和那门大口径手炮,足够把现在的自己轰成渣。 正面硬刚?胜率连0.1%都没有。 第二,这帮暴徒小弟。 虽然刚才那波团战祭天了一半,但还剩下十二三个全副武装的悍匪。 一旦自己对凯德动手,这帮人瞬间就会把自己打成马蜂窝。 “得智取,还得借刀杀人。” 林白意识沉入脑海,直接呼叫外挂。 【提问:目前的我,有什么办法能快速提升战斗力?】 【推演中......】 【预计推演时间:1分钟】 【回答:超凡者提升实力,只有两个方法。】 【1.高频耗能法:就像健身撸铁一样,疯狂使用能力榨干灵性,再恢复,以此缓慢提升上限。】 【2.灵性过滤:利用“灵蚀刻板”构建过滤力场,直接从空气中吸取游离灵性强化自身。】 【评价:洗洗睡吧。前者来不及,后者你穷逼一个,买不起。】 林白嘴角一抽。 既然自身硬实力无法短时间提升,那就只能玩阴的了。 【提问:如何解决眼下的困境,击杀凯德,并活下来?】 【推演中......】 那股被命运纠缠捆绑的感觉再次出现在林白心头。 不过这一次,林白并没有选择更换问题。 而是任由命运将自己和即将出现的答案相连。 【回答:想要破局,你需要两把刀。】 【第一把刀:那个被关在笼子里的银发通缉犯,阿七。】 【他是某个人体实验室的逃跑实验体,代号“暴怒容器”】 【只要你对他念出:“7号,实验时间到了”,他就会进入失控暴走状态。】 【他的能力是“念动力”,足以在瞬间清场所有的普通持枪暴徒。】 【第二把刀:凯德的机械臂。】 【弱点:在刚才与狼王的战斗中,他的液压臂被打出三条裂痕。】 【只要用尖锐物体刺入中间那道,就能卡死液压传动,让他那只引以为傲的铁手在30秒内变成一坨废铁。】 看到这,林白猛地睁开眼。 懂了。 既然有破绽,那就好办了。 他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看似随意地溜达向营地边缘的那辆囚车。 此时守卫都在忙着修整车辆,没人注意这个刚刚立了大功的“好医生”。 林白走到笼子边,看着里面那个蜷缩成一团的巨大身影。 那个叫阿七的男人,正抱着膝盖,像个自闭症儿童一样发呆。 “喂。” 林白手指轻轻敲了敲铁栏杆。 “想活吗?” 阿七浑身一颤,缓缓抬起头。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 琉璃色的瞳孔里,满是惊恐、不安和一种仿佛小动物般的脆弱。 完全无法想象,这副两米高的魁梧身躯里,住着这样一个胆怯的灵魂。 这种反差,简直就像是一头霸王龙长了一颗兔子的心。 “你......你是谁?”阿七的声音有些结巴,甚至不敢直视林白的眼睛。 “我是能救你的人。”林白眯起眼,循循善诱。 “那帮人要把你卖到更可怕的地方去。但我可以帮你。如果你愿意配合我,我可以找机会杀掉凯德,放你自由。” 如果能和平结盟,那是最好。 毕竟激活那什么“暴怒容器”,听起来就是个不可控的自爆开关,搞不好连自己一起炸了。 然而,阿七的反应却出乎他的意料。 他缩了缩脖子,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不......不行。凯德很强,你打不过他的,就连我也打不过。而且......而且那样会死很多人的。” “你都要被卖了,还管别人死不死?你是圣母玛利亚转世吗?”林白有点无语。 “不......不会的。”阿七低下头,声音小得像蚊子叫,却带着一种莫名的执拗。 “会有人来救我的......应该,很快就来了。” 有人来救? 林白眉头一皱。 这可不是个好消息。 如果真有救援队,那必然是阿七背后的势力,或者是那个神秘的实验室。 无论哪一方,一旦介入,必然是雷霆扫穴。 到时候场面一乱,【裂空蝉翼】这种战利品,哪里还轮得到他捡漏? “等人来救?”林白冷笑一声,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是这个世界上最愚蠢的行为。在废土,只有握在手里的刀才不会背叛你。” 既然这把刀不愿意主动出鞘。 那就别怪我到时候强制拔刀了。 林白深深看了一眼笼子里的阿七,那个眼神看得阿七莫名打了个寒颤。 转身离开。 “看来,还是得靠自己啊。” 林白一边走,一边摩挲着左手那枚变得鲜红欲滴的戒指。 现在,他手里捏着一颗名为【猩红血种】的底牌。 想要翻盘,还得再找一个帮手。 一个绝对听话、不需要讲道理、且不怕死的帮手。 比如......一具新鲜的血侍。 “全员上车!五分钟后出发!” 远处传来凯德粗暴的吼声。 几个人正拖着同伴的尸体,准备扔进路边的荒沟里。 在这个世界,尘归尘,土归土,没人有资格享受墓地,能不被野狗分食就算善终。 林白的目光,瞬间锁定了一具正被两人抬着的尸体。 那是瘦猴。 “等等!” 林白突然快步冲了过去,一把拦住了那两个奴隶。 “这具尸体,不能扔。” 林白瞬间影帝附体,眼眶秒红,声音哽咽,脸上写满了悲痛欲绝。 凯德听见动静,皱着眉走了过来,手里还提着那把手炮,一脸不耐烦: “怎么回事?林医生,别耽误时间。” “团长。”林白转过身,眼角甚至挤出了两滴眼泪。 “瘦猴兄弟......是为了掩护我才死的。” 他深吸一口气,语气坚定且充满感情,仿佛在朗诵悼词: “刚才在车上,我就跟他一见如故,甚至斩鸡头烧黄纸拜了把子。” “他跟我说过,他这辈子最大的愿望,就是死后能葬在黑石城的公墓里,不想做荒野上的孤魂野鬼。” “团长,求您了。让我带上他吧。哪怕到了城外随便找个地方埋了,也算全了我们兄弟一场的情义。” 这一番话,说得那是情真意切,闻者伤心听者流泪。 就连周围几个原本麻木的团员,眼神都有些动容。 在这人吃人的废土,这种“重情重义”的人,简直比大熊猫还稀有。 凯德眯起眼,打量着林白。 过了几秒,他突然咧嘴笑了,拍了拍林白的肩膀: “行。既然你有这份心,那就带上。把他扔到最后一辆车的车斗里。” 在他看来,这不过是多拉一百多斤烂肉的事,油费都不值几个钱。 但这能买来人心。 现在团里减员严重,队伍不好带,这种“义气”是很好的润滑剂。 “谢谢团长!谢谢!您的大恩大德我没齿难忘!”林白千恩万谢,腰弯成了九十度。 ...... 两分钟后。 最后一辆皮卡的后车斗里。 只有林白一人。 他脸上的悲伤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病态的冷静与狂热。 瘦猴的尸体就躺在帆布下,脸色灰白,脖子上的大洞还在渗着黑血,死状凄惨。 “兄弟,别怪我不让你入土为安,实在是现在世道艰难,借你身体一用。” 林白低声呢喃,抬起左手。 那枚红水晶戒指仿佛活了过来,如同心脏般“咚咚”搏动。 紧接着,戒指表面裂开,吐出了一枚核桃大小、通体猩红、还在微微跳动的“种子”。 【猩红血种】 林白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将血种塞进了瘦猴脖子上那个恐怖的伤口中。 “噗嗤。” 血肉接触的瞬间,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蠕动声。 那一枚种子仿佛遇水的海绵,瞬间钻入血肉深处。 无数红色的肉芽疯狂生长,像是红色的丝线,强行将断裂的血管、气管和肌肉重新缝合连接。 这画面,比最猎奇的恐怖片还要恶心几分。 短短三秒。 瘦猴脖子上的大洞消失了,只留下一道蜈蚣般的丑陋疤痕。 原本灰败的皮肤下,隐约透出一股诡异的暗红,仿佛有岩浆在血管里流淌。 “赫......” 瘦猴猛地睁开眼! 那双眼睛里没有瞳孔,只有一片混沌的猩红,充斥着嗜血的渴望。 他刚要嘶吼,一只手就死死捂住了他的嘴。 “嘘——” 林白凑到他耳边,眼神幽深如潭,嘴角勾起一抹邪笑,“安静点,我的朋友。好戏还没开场呢。” 此时的瘦猴,已经不再是人类。 而是一具被血种接管神经系统、不知疼痛,且可以高速再生的【血侍】。 也是林白手中最听话的兵器。 林白意念一动。 瘦猴立刻停止了挣扎,乖顺得像条死狗。 林白手掌拂过腰间,【戏法空间】发动。 那两把原本属于瘦猴的手枪,重新出现在林白手中。 他将枪塞进瘦猴的手里。 “拿着。” 林白拍了拍瘦猴冰冷的脸颊,像是在欣赏一件杰作。 “装成死人,等我指令。我要你把那些子弹,全部送进你昔日老大的脑壳里。” 瘦猴木然地握紧了枪,随后在林白的控制下,重新躺平,闭上眼,完美伪装成了一具尸体。 林白拉过满是尘土的帆布,将这具致命的“人形高达”盖得严严实实。 做完这一切,他整理了一下衣领,跳下车斗。 风沙渐起,夕阳如血。 林白看着凯德那不可一世的背影,拇指轻轻摩挲着空荡荡的戒指。 “演员已就位,道具已备齐。” “只等我的灵性全部恢复。” “团长大人。” “接下来的这场谢幕演出......希望你能给个五星好评。” ...... 第18章 好戏开场了 黑石城,c3区重型闸门。 随着蒸汽泄压那如同巨兽濒死般的喘息声,巨大的液压齿轮开始咬合,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音。 两扇高达十米的精钢闸门轰然向两侧滑开。 一支涂装漆黑、车顶架设着重型机枪的装甲车队咆哮而出,轮胎卷起的黄沙瞬间遮蔽了半边残阳。 “头儿,接应个捡破烂的拾荒团而已,至于搞这么大阵仗?” 头车副驾驶上,一个顶着莫西干发型的小弟把脚翘在仪表盘上,嘴里叼着烟,一脸的不屑,。 “锈鸦那种三流团,平时给咱们‘骸骨圣堂’提鞋都不配。” “闭嘴。” 驾驶座上的光头男人目不斜视,领口那枚象征精英身份的白骨徽章,在昏黄的光线下泛着冷冽的寒意。 “这是内城大人物直接下的死命令。” 光头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酸味。 “凯德那条疯狗这次算是踩了狗屎运,听说在云城废墟搞到了不得了的东西。” “上面发话了,只要把东西安全带回去,咱们小队全员,都能换上一套ii型军用义体。” “卧槽!ii型?!” 莫西干头吓得烟都掉了,脚瞬间从仪表盘上放下来,眼珠子亮得像两盏探照灯:“这得是什么宝贝?黄金级的序列魔药?还是古代遗物?” “不该问的别问,知道得越少活得越久。” 光头一脚油门踩进油箱里,引擎发出爆裂般的轰鸣,推背感瞬间拉满。 “总之,全速前进!这可是泼天的富贵,要是让别的势力截了胡,咱们都得被扔进焚尸炉当燃料!” ...... 车队在荒原上疯狂奔行,扬起的尘土如同一条黑龙。 就在这时,天空中突然划过两道漆黑的残影。 速度快得惊人,甚至带起了撕裂空气的尖锐音爆声。 “轰!!” “卧槽!那是什么玩意儿?”莫西干头惊恐地指着天空,声音都在抖。 光头猛地抬头,透过防弹玻璃,那张原本凶神恶煞的脸瞬间煞白。 那两道黑影在数百米的高空掠过,眨眼间就把他们的车队甩在了身后,消失在天际线的尽头。 “这......这是飞行能力?”莫西干头咽了口唾沫,“内城的大佬亲自出城了?还特么一次就两个?” “别瞎猜了!那种级别的存在,捏死我们跟捏死蚂蚁没区别。” 光头擦了一把额头的冷汗,脚下的油门踩得更死了,恨不得把车开出音速来。 “记住,咱们的目标只是接应锈鸦,神仙打架,咱们这种小鬼别凑热闹!” 然而,他们并不知道。 高空之上,并不是两个人在飞。 而是一个人,正带着另外一人飞。 狂风在领头那人周身三尺处自动分开,仿佛有一道无形的屏障将他们与世界隔绝。 两个被宽大黑袍彻底笼罩的身影,如同死神过境。 “先生。” 左侧黑袍人身形微晃,声音透过兜帽传出,带着几分年轻人的傲气。 “阿七的信号就在前方三百公里处......恕我直言,这种小事,不值得您亲自涉险。我自己来做就足够了。” 领头的黑袍老者沉默了片刻。 在阴影深处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极深的痛惜。 “那孩子受的苦已经够多了。这一次,我要亲自带他回家。” “可是老师,如果内城那些人察觉到您的气息......” 老者没有反驳,只是长叹了一口气,声音苍老却坚定。 “阿兰,你要记住。如果当初不是阿七独自一人带着那瓶药剂引开追兵,躲进云城废墟,我们......早就......哎。” “这是我们欠他的。” ...... 夜幕降临,荒野上的温度呈断崖式下跌。 锈鸦拾荒团的车队像是被拔了毛的鹌鹑,在黑暗中闷头赶路。 为了抢时间,凯德下令抛弃了一半受损严重的车辆和大批没价值的物资。 只剩下七八辆车,护着那辆装有“宝贝”的秃鹫号疯狂回撤。 最后一辆皮卡的后车斗里,挤着三四个个幸存的团员。 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只有发动机的轰鸣声和冷风的呼啸声。 大家都缩着脖子,裹紧了破旧的大衣,随着车辆的颠簸昏昏欲睡。 死里逃生的庆幸过去后,剩下的只有透支后的疲惫和对未来的迷茫。 “妈的,这次回去,老子不干了。” 一个满脸胡茬的大汉狠狠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掏出一块干硬得像石头的黑面包啃了一口。 “这也太特么玩命了。瘦猴那么机灵的人,说没就没。” “不干了?那你去哪?”旁边一个独眼龙嗤笑一声,眼神像看傻子。 “去内城当老爷?还是去贫民窟当乞丐等死?” “我听说......老杰克加入了‘尘埃兄弟会’。” 胡茬大汉压低了声音,眼里闪过一丝羡慕的光。 “那可是外城最大的势力之一。人家讲究的就是一个‘义’字!听说只要纳了投名状,大家就是异父异母的亲兄弟。” “真的假的?” “骗你干嘛!据说只要是兄弟会的人,哪怕是个外围打手,受了伤帮会管治,被人欺负了帮会管出头,每个月还有固定的肉罐头和酒。” 胡茬大汉吞了口口水,“那是真肉,真酒,不是咱们喝的这种兑了水的工业酒精。” “而且人家那是正经组织,不像某些邪教神神叨叨的。要是真能进去,哪怕当个看场子的,也比在这儿喂狗强......” 胡茬大汉嘟囔着,眼神不自觉地飘向角落里那具被帆布盖着的尸体,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你是没看见瘦猴那个死相,脖子都没了一半,太惨了......” 车厢角落。 林白靠在冰冷的车厢壁上,双目紧闭,随着车辆的颠簸微微晃动,仿佛已经睡死过去。 但他的耳朵微动,将这些对话一字不漏地全部收入囊中。 “尘埃兄弟会......” 他在心里默默记下了这个名字。讲义气、有组织、福利好......听起来不错。 不过,那是后话了。 现在的重点是—— 林白猛地睁开眼,那双眸子清亮得吓人。 原本有些枯竭的灵性,经过这一路的冥想和休息,此刻已经充盈得快要溢出来。 那种大脑运转速度飙升、仿佛能掌控全场的感觉重新回归。 他低头看了一眼左手。 那枚红水晶戒指在夜色中散发着极其微弱的红光,像是一只在黑暗中窥视的眼睛,贪婪而诡异。 而在脚边。 那具名为“瘦猴”的尸体,虽然一动不动,但在林白的感知中,它就像是自己延伸出去的一根手指。 只要一个念头。 这具不知疼痛、且绝对忠诚的【血侍】,就会瞬间暴起,撕碎眼前的一切阻碍。 林白不知道阿七那所谓的“援军”何时会到。 但来自欺诈师的敏锐直觉告诉他,空气中那股压抑的火药味已经浓烈到了极致。 那是暴风雨即将来临的前兆。 “大人物们要入场了啊......” 林白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颈,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 他像是一个即将登台的魔术师,正在最后一次整理他的燕尾服。 毕竟,舞台已经搭好,灯光已经就位。 “各位观众。” 林白在心中轻声低语,眼神冰冷而狂热。 “好戏,要开场了。” ...... 第19章 不是,前妻你有点阴魂不散啊 “都给我把嘴闭上!” 面对低声议论的几人,隐鸦那张带疤的脸显得尤为狰狞。 她猛地起脚,硬生生踹在那个想退团的大汉小腿迎面骨上。 “退团?离开了锈鸦,你们就是野狗嘴里的加餐!谁再敢动摇军心,老娘现在就送他去死!” 众人瞬间噤若寒蝉,只敢低着头,用力撕扯着手中干硬得像石头的黑面包。 角落里,林白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这位副团长。 身材高挑,前凸后翘,紧身作战服更是将那种充满爆发力的线条勾勒得淋漓尽致。 尤其是那双扣在扳机上的手,修长,有力,且危险。 可惜了,是个玩狙的。 林白上辈子就有个刻进dna的信条:团战可以输,射手必须死。 这种高爆发的脆皮,一旦拉开距离就是移动炮台,必须贴脸一套带走。 林白捏着手术刀的指节微微收紧,视线在隐鸦修长的脖颈和左胸位置来回游移。 像是在菜市场挑肉一样,思考着从哪个角度下刀手感更顺滑。 不得不说,虽然脸毁了,但这身段确实是废土少有的极品...... “滋——!” 念头刚起,无名指上骤然传来一阵钻心的灼痛! 那枚红水晶戒指像是一条被踩了尾巴的毒蛇,死死勒紧了他的指骨。 一股浓烈到几乎实体化的怨气直冲天灵盖——那是混合了嫉妒、暴虐和强烈占有欲的警告。 林白疼得眼皮一跳,差点当场叫出声。 “嘶......不是吧大姐?” 林白在心里疯狂吐槽:“我都逃出来了,你还搞‘前妻查岗’这一套?” “我对她没想法!我是想刀了她!是杀意,不是搞破鞋,懂?!” 似乎是接收到了林白强烈的“求生欲”解释,戒指上的灼热感瞬间退潮。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滑腻的触感,像是在满意地抚摸他的指关节,仿佛在说:算你识相。 林白暗自松了口气,余光瞥了一眼云城废墟的方向。 那座温室里的魔女......哪怕隔着时空,也是个要命的醋坛子。 “你怎么了?” 作为狙击手,隐鸦敏锐地捕捉到了林白刚才那一瞬间的面部抽搐,她猛地转头,枪口下意识压低,锁定了林白。 “没......没什么。”林白脸色瞬间煞白,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整个人缩成一团,看上去痛苦无比。 “腿......腿抽筋了。老毛病,可能是刚才给伤员做手术站太久。” 说着,他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双腿一软,又要跌坐回去。 他颤巍巍地伸出一只手,看向隐鸦,眼神清澈且无助,像极了待宰的羔羊:“副团长,能......搭把手吗?” 车厢狭窄,隐鸦离他最近。 看到这个刚才还尽心尽力救治伤员的“老实医生”这副惨状,隐鸦眼中的警惕消散了大半。 切,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医生罢了。 “真麻烦。”隐鸦冷哼一声,虽然不耐烦,但还是伸出了左手,抓住了林白的手腕,“起来!” 两手相触。 林白的嘴角,在那一瞬间,勾起了一抹极度危险的笑容。 “谢谢。” 话音未落。 林白那只原本空空如也的右手,凭空多了一把寒光凛冽的手术刀。 没有任何花哨的前摇,只有极致的快。 刀锋如同一抹银色的月光,在逼仄的车厢内拉出一道死亡弧线。 “噗嗤。” 隐鸦甚至没感觉到疼,只觉得喉咙处一凉,像是漏了风。 她下意识想说话,却发现声带已经断了,只有大量的气泡血沫从喉管里“咕噜咕噜”地喷涌而出。 她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面前这个依然保持着“虚弱”姿态的男人,满脸的不可置信。 怎么......可能...... “嘘。”林白顺势扶住她软倒的身体,温柔得像是在拥抱情人。 手中的刀却在她颈动脉上又精准地补了一下,彻底切断了供血。 “睡吧,这次是真的深度睡眠,不做梦的那种。” “副团长?!” 变故发生得太快,直到隐鸦倒下,浓烈的血腥味在密闭空间炸开,车厢里的其他人才反应过来。 “草!他杀了副团长!” “弄死他!” 那个独眼龙反应最快,伸手就要拔腰间的霰弹枪。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林白猛地抬起头,满脸惊恐,五官扭曲,伸手指着地上的隐鸦,声嘶力竭地大吼: “别开枪!她是奸细!我看清了,她刚才想引爆炸弹!!” 序列9能力——【认知误导】,发动! 这一嗓子,配合林白那奥斯卡影帝级的表情管理。 以及“奸细”、“炸弹”这种极具冲击力的词汇,瞬间让那几个暴徒的大脑cpu过载,强行宕机了一秒。 奸细?炸弹? 独眼龙拔枪的手一顿,下意识低头看向隐鸦的尸体,想要寻找所谓的炸弹。 就在这生与死的一秒钟里。 林白动了。 褪去伪装,他不再是那个文弱的医生,而是一头露出了獠牙的恶狼。 【扑克脸】让他的心跳恒定如初,肾上腺素却在疯狂泵动。 视线,变慢。 一步跨出,贴身。 手术刀在手中旋转出残影,宛如死神的镰刀。 “噗!” 独眼龙只觉得脖子一痛,视野就开始天旋地转。 紧接着是那个胡茬大汉。 林白像是一道灰色的幽灵,在狭窄的车厢内穿梭。 每一刀都精准地切入大动脉或气管,符合解剖学最省力的逻辑。 “呃......” “咯咯......” 短短五秒。 车厢里安静了。 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和血液滴落的“滴答”声。 那几个暴徒直到死,脸上都还挂着迷茫和疑惑的表情,似乎还在思考“炸弹在哪里”。 “吱——!!” 尖锐的刹车声骤然响起。 惯性让林白一个踉跄,但他迅速调整重心,稳稳站住。 前面的司机显然察觉到了后车厢的异动,一脚踩死了刹车。 连带着前面的几辆车也相继停下,扬起一片尘土。 “怎么回事?!后面怎么了?” 凯德暴怒的吼声透过对讲机传来。 林白深吸一口气,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慢条斯理地擦去脸上溅到的一滴血珠。 然后,他推开车厢挡板,迎着刺眼的车灯,纵身跳了下去,动作优雅得像是在走红毯。 ...... 第20章 谢幕礼,全员杀青 荒野上,风沙漫卷。 十几道雪亮的车灯将这片区域照得亮如白昼。 凯德带着剩下的十几个全副武装的小弟,将林白团团围住。 当他们看清最后一辆车车斗里那惨烈的景象——隐鸦和其他几人横七竖八的尸体时,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尤其是凯德。 他那只完好的左眼死死盯着林白,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那是愤怒到了极点的征兆。 “林医生。” 凯德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浓烈的血腥味,“你是不是要给我个交代?” 面对十几条黑洞洞的枪口,和一位即将暴走的资深拾荒者团长。 林白却没有丝毫恐惧。 他站在两车之间的空地上,身上那件沾血的衣衫在风中猎猎作响。 脸上挂着那种让人如沐春风的微笑。 “团长,别这么生气嘛。” 林白摊开双手,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聊晚饭吃什么。 “我只是觉得,咱们团的人太多了,分钱的时候太挤。我帮您裁员优化一下,这是为了大家好。” “好......好一个为了大家好!” 凯德怒极反笑,猛地举起手,指向林白,“那你去地狱里跟他们解释吧!” “开火!把他给老子打成筛子!” “等等!” 林白突然大喊一声,脸上的笑容瞬间变得诡异莫测,“团长,在开枪之前,我想给您变个魔术。” “魔术?”凯德狞笑,“变你妈!给老子死!” “开枪!” 但林白的声音,比枪声更快。 他微微侧头,目光穿过人群,看向那辆囚车,嘴唇轻启: “七号,实验时间到了。” 这一瞬间。 时间仿佛凝固。 囚笼里,那个一直抱着膝盖瑟瑟发抖的巨人阿七,猛地抬起了头。 那双原本怯懦的琉璃色瞳孔,瞬间被一片狂暴的惨白所取代,那是理智崩坏的颜色。 “啊——!!!” 一声不似人声的尖啸,从阿七喉咙里爆发而出。 “轰——!!” 一股肉眼可见的透明波纹,以囚车为中心,呈环形向四周疯狂扩散! “噗!”“噗!”“噗!” 离囚车最近的几个暴徒,连惨叫都没发出来,脑袋就像熟透的西瓜一样直接爆开,红白之物溅了一地。 稍微远一点的凯德和一众小弟,瞬间感觉大脑像是被一柄大锤狠狠砸中,眼耳口鼻同时喷出鲜血。 整个人像是断了线的风筝一样飞了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就连林白自己,也被震得大脑嗡嗡作响,鼻血长流。 但他早有准备。 体内那属于【欺诈师】的灵性疯狂运转,在他脑海中构筑起一道屏障,死死护住了意识核心。 “就是现在!” 林白强忍着剧痛,脚下发力,整个人如同一支离弦之箭,冲向了失神的凯德。 趁你病,要你命! 凯德毕竟是老练的拾荒者,虽然七窍流血,但在林白近身的瞬间,还是本能地挥动那只机械臂格挡。 林白身形一矮,手术刀带着寒芒,直刺凯德的咽喉! 让林白疑惑的是,面对自己的攻击,凯德竟然不躲? 下一瞬。 “当!” 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手术刀刺破了皮肤,却被下面的东西挡住了。 林白手腕一麻,心里暗骂一句: 操!这老狗把喉管都换成合金的了?谁家好人在脖子里搞装修啊! 林白一击不中,凯德眼中的凶光大盛,那只巨大的液压机械臂带着呼啸的风声,朝着林白的脑袋狠狠砸来。 这一下要是砸实了,林白的脑袋绝对会像烂番茄一样炸开。 千钧一发之际。 林白脑海中闪过羊皮纸的提示——【弱点:中间那道裂痕。】 他没有退,反而欺身而上,身体以一个极其诡异的角度扭曲,违背物理常识般避开了机械臂的正面轰击。 手中的手术刀在空中划过一道刁钻的弧线。 “咔嚓!” 刀尖精准地刺入了机械臂关节处那道微不可察的裂痕中,然后用力一搅! 一阵令人牙酸的齿轮崩碎声响起。 那只原本威势惊人的机械臂,在距离林白鼻尖只有一厘米的地方,僵住了。 里面的液压油狂喷而出,滋了凯德一脸。 “什......什么?!” 凯德瞪大了眼睛,还没从精神冲击中缓过劲来的大脑一片空白。 但他毕竟是亡命徒。 机械臂废了,他还有手炮! 他怒吼一声,举起那门大口径手炮,枪口几乎顶在了林白的胸口。 “去死吧!!” 这么近的距离,就算是神仙也躲不开。 林白不退反进,收手直接抓住了凯德手中的手炮。 凯德脸上露出了狰狞而快意的狂笑。 “小子,你是要用手,挡住老子的枪吗?” “咔哒。” 一声轻响。 没有火光,没有巨响。 只有撞针击打空仓的清脆声音。 这一声脆响,在战场上显得格外刺耳。 凯德的笑容僵在了脸上,像是被按了暂停键。 这一刻,世界仿佛都安静了。 林白后退一步,拉开了一点距离。 他微笑着摊开左手。 掌心里,静静地躺着六颗黄澄澄的大口径子弹。 “团长,您是在找这个吗?” 林白把玩着子弹,语气戏谑,“我看这枪太沉,怕您累着,就顺手帮您减了减负。” 【戏法空间+灵巧手指】,这就是欺诈师的艺术。 “你......你......” 凯德眼中的怒火瞬间变成了惊恐,这小子......到底是什么时候?! 也就在此时,机械臂再次传来启动的声音,刚刚被林白所阻断而短时间内失效的传动臂,再次恢复了。 凯德心中大喜,猛地举起传动臂,砸向林白。 然而,林白不闪不避。 一切的谋划,布局,其实都是为了等这一刻。 以凯德的能力,寻常枪械,只要不是覆盖式的攻击,根本无法奈何他。 也许他的速度快不过子弹,但绝对快得过开枪的人。 只有在他最为得意,最为势在必得的时候...... “该结束了,团长。” 林白脸上的笑容收敛,变得冰冷而漠然。 他轻轻打了个响指。 “啪。” 凯德身后,那辆皮卡的车斗里。 原本盖着帆布的“尸体”,突然直挺挺地坐了起来。 那是瘦猴。 但他此刻的样子,足以让最胆大的恶棍做噩梦。 脖子上的伤口像蜈蚣一样扭曲,双眼猩红如血,手里稳稳地端着两把手枪。 那是瘦猴生前最爱的枪。 “再见了,老大。” 林白轻声说道。 凯德猛地回头,瞳孔骤然缩成针尖大小。 他看到了那个本该死去的兄弟,正用一种看死人的目光看着他。 “砰!砰!砰!砰!” 枪火在夜色中绽放。 没有任何犹豫,没有任何怜悯。 子弹如同雨点般倾泻在凯德的头上和身上,打得他浑身乱颤,血花飞溅。 直到弹夹清空。 凯德那雄壮的身躯才轰然倒下。 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死死盯着瘦猴的方向,嘴唇蠕动着,似乎想说什么。 “这......这怎么......可......能......” 最后一口气咽下,这位在荒野上横行了十几年的暴徒头子,彻底变成了废土的一部分。 风沙依旧。 血侍瘦猴垂下枪口,木然地站在车斗上。 林白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领,对着那空荡荡的荒野,和唯一的观众——阿七,优雅地弯腰,行了一个标准的谢幕礼。 “演出结束。” “感谢各位的配合,下辈子......记得别惹欺诈师。” ...... 第21章 欺诈师的素养:摸尸要优雅 风沙渐止,空气里那股血腥味却更浓了。 林白没急着去翻那些喽啰的口袋。 作为一名有格调的欺诈师,舔包这种事,得讲究个主次分明。 他哼着前世的小调,径直走到凯德那具小山般的尸体旁。 蹲下身,直接无视了凯德那双死不瞑目、仿佛还在控诉“你不讲武德”的大眼珠子。 林白伸手熟练地在他那条昂贵的机械臂缝隙里掏了掏。 “bingo。” 一把沾着油污的钥匙落入掌心。 紧接着,他来到了那辆重型改装的“秃鹫号”皮卡旁。 随着钥匙转动的脆响,厚重的保险箱门应声弹开。 “这才像样嘛,当团长的,哪能没点私房钱?”林白吹了声口哨,眼神瞬间亮了。 箱子不大,但这几样东西,随便扔一件出去,都够外城的拾荒者打出破头。 第一样,一支封在金属管里的幽蓝试剂,液体流转间仿佛有星光闪烁,一看就透着股“我很贵”的气息。 第二样,一对薄如蝉翼、边缘却锋利得像手术刀的透明翅膀——【裂空蝉翼】。 第三样,就是林白之前亲手从狼王脑门上锯下来的那根独角,半米长,黑得发亮。 最后,压箱底的是一张折叠整齐的泛黄图纸。 “收人性命,替人花钱,这很合理。” 林白手掌拂过,【戏法空间】发动。 试剂、蝉翼、图纸瞬间凭空消失,被塞进随身亚空间里。 至于那根狼王独角...... 林白比划了一下,眉头微皱:“啧,空间不足,这就很尴尬了。” 没办法,还得人工搬运。 他随手扯下一块满是油污的破帆布,动作麻利地将独角裹成了个长条,斜跨在背上。 这一套动作丝滑顺畅,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刚去菜市场进货回来的热心邻居。 就在林白刚整理好战利品的瞬间。 “滋——滋——” 一阵刺耳的电流麦声,突兀地打破了车厢内的死寂。 林白的动作一顿,视线瞬间锁定了中控台上那个红灯狂闪的对讲机。 有人联系凯德? 换做普通的拾荒者,这时候的标准操作应该是砸烂对讲机,然后像受惊的兔子一样撒腿就跑。 但林白没有。 他挑了挑眉,脸上浮现出一抹看好戏的神色,伸手拿起了那个沉甸甸的通讯器。 但他没急着说话。 对面的人似乎也很沉得住气,只是持续、冰冷地呼叫着: “凯德,这里是‘掘墓人’小队。听到回话。” “定位显示我们距离你只有不到半天路程。立刻汇报情况。” 声音冷硬,透着一股常年身居高位、习惯发号施令的傲慢。 掘墓人小队? 林白心中微动。 他清了清嗓子。 【扑克脸】能控制身体的一切,自然也包括微调声带震动频率,这是基本功。 他在脑海中快速复盘着凯德生前的音色、语调,甚至是那种因为常年抽劣质烟草而被熏坏的破锣嗓子。 “咳......”林白试探性地发了个音。 不像,太清脆。 松弛声带,压低喉位,再加点暴躁和不耐烦。 “咳咳......” 有点意思了。 “妈的......” 这句国骂一出口,林白自己都忍不住在心里给自己点了个赞。 完美。 这声音糙得,怕是凯德亲妈来了都得愣三秒。 这就是专业,奥斯卡欠我个小金人。 林白按下通话键,声音瞬间变得粗粝且充满戾气:“催命呢?老子还没死呢!” 对讲机那头显然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在这个节骨眼上,凯德的火气还这么冲。 “没死就好。”那头的声音稍微缓和了一点。 “上面对这次任务很重视。你那边怎么样?遇到麻烦没?” 上面?任务? 林白心中冷笑,套话成功。 凯德这种人,能接触到的“上面”,绝对不是什么善茬。 而且对方不仅派专人接应,还这么小心翼翼,说明凯德手里的“货”,烫手得很。 “遇到了点小麻烦。”林白模仿着凯德那种亡命徒的口吻,骂骂咧咧道。 “一群不知死活的野狼想截胡,浪费了老子不少子弹,刚清理干净。” “哼,荒野上的垃圾罢了。”对面的人冷笑一声。 “清理干净就好。你给我记清楚,这次要是出了差错,螺旋高塔的那位大人,会把你全身骨头一根根抽出来做标本。” 螺旋高塔! 这四个字瞬间击穿了林白的思绪。 看来凯德车头上插的那面螺旋旗帜,还真不是随便挂着好看的。 情报套取得差不多了,林白深吸一口气,决定趁热打铁,看看能不能再诈出点干货。 “放心吧,东西都在我这儿,完好无损。既然是那位大人的命令,我肯定把货安全带回去。” “话说回来,你们这次来了多少人?这荒野最近可不太平,别到时候阴沟里翻船,耽误了大人的事。” 然而。 这一次,对讲机那头陷入一片寂静。 没有回应。 林白把玩着对讲机的手指微微一顿。 怎么个事儿? 是我哪句话的标点符号用错了?还是演得太逼真,反而露馅了? 不应该啊...... “滋——嘟——” 通讯被单方面切断了。 ...... 与此同时。 通往云城废墟的荒野上,几辆黑色的重型装甲车正在疾驰。 头车内,一个光头队长面无表情地关掉了手中的加密通讯器,眼神冰冷。 “头儿,咋挂了?凯德那老小子没事吧?” 副驾驶上,留着莫西干发型的小弟叼着烟,含糊不清地问道。 “凯德已经死了。” 光头目视前方,脚下的油门猛地踩到底,引擎发出野兽般的咆哮。 “哈?死了?”莫西干手里的烟吓得掉在大腿上,烫得他一激灵。 “刚才那声音......不是他吗?听着跟本人一样啊。” “声音是像,但脑子不像。” 光头冷笑一声,伸手摸了摸领口那枚惨白的骨质徽章。 “凯德那蠢货虽然贪,但他很清楚高塔的大人要的是什么。” “螺旋高塔要的是那个活着的通缉犯!” “而刚才那个人说什么?他说‘东西’都在他那儿。” 光头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杀意。 “而且......如果是凯德那个贪财鬼,这时候第一反应绝对是问赏金和报酬,而不是急着表忠心。” “车队全速前进!进入一级战斗状态!” 光头拿起另一个红色的通讯器,语速极快: “呼叫塔台,这里是掘墓人小队。任务出现变故,目标疑似落入不明身份者手中,请求支援!” ...... 第22章 舞台落幕,演员退场 荒野,尸横遍野的战场。 林白随手把对讲机抛了两下,有些无奈地耸了耸肩。 作为一名优秀的欺诈师,他对谎言的味道有着天生的敏感。 刚才那阵诡异的沉默,傻子都知道是怎么回事。 暴露了。 虽然不知道具体是哪个细节翻了车,但既然对方切断了通讯,就意味着已经对他起了疑心。 “反应还挺快。”林白撇了撇嘴,一脸无所谓。 “不过也无伤大雅,知道了‘螺旋高塔’这四个字,这波就不亏。” 他转身跳下皮卡,慢悠悠地走到那个巨大的铁笼前。 笼子里,阿七正蜷缩在角落,巨大的身躯不受控制地颤抖着。 刚才那一声“实验时间到了”,虽然解开了他的能力,但也瞬间抽干了他的体力。 此刻的他,脸色白得像张纸,那双琉璃色的眼睛里,写满了恐惧,以及......深深的震撼。 他是真的没想到。 那个看起来文质彬彬、甚至有些瘦弱的医生,竟然真的把凯德给宰了。 那个在他眼里如同魔鬼般恐怖的凯德,此刻就像一堆烂肉一样躺在不远处,凉得透透的。 而且...... 阿七的视线越过林白,惊恐地看向那个站在车斗上、浑身散发着惊人气息的瘦猴。 死而复生? 这种诡异的能力,哪怕是在超凡者中,也是极其罕见的。 “你......你是谁?” 阿七的声音带着颤音,看着林白的眼神不再是单纯的胆怯,而是多了一丝对未知的敬畏。 林白看着笼子里的巨人,眼神变得有些复杂。 看到阿七的瞬间,林白就想明白自己究竟是怎么暴露的了。 他原本以为,螺旋高塔想要的是那对值钱的【裂空蝉翼】,或者是那瓶神秘药剂。所以他刚才才会顺嘴说“东西都在我这”。 但现在复盘一下,凯德这种视财如命的人,为什么要把阿七关在特制的合金笼子里,还要24小时派人盯着? 甚至在逃命的时候,宁愿扔掉大批物资,也要带着这个累赘笼子。 答案呼之欲出。 那些所谓的宝贝,不过是赠品。 螺旋高塔真正想要的,是眼前这个看起来像只受惊大兔子的傻大个! “我是谁不重要。” 林白走到笼边,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冰冷的铁栏杆。 “重要的是,你比我想象的要值钱得多啊,七号。” 听到“七号”这个代号,阿七浑身一僵,本能地抱住了头,恨不得把自己缩进地缝里。 林白眯起眼,心里的小算盘打得飞起。 带走他? 这个念头刚升起就被林白掐灭了。 虽然阿七刚才算是个不可控的“友军”,但那纯粹是因为拥有羊皮纸,提前得知了特定的指令词。 这货的精神状态极其不稳定,带着他,就像是随身背着一颗不定时核弹。 而且既然他说会有人来救他,说明他身上绝对有某种定位装置。 “呼......” 林白吐出一口浊气,理智重新占领高地。 “看来,咱们的缘分只能到这儿了。” 他摇了摇头,没有打开笼子,转身走向凯德的尸体。 既然不能带走活人,那废物利用一下总行吧? 林白打算将瘦猴体内的【猩红血种】取出来,塞进凯德的身体里。 凯德这身板,再加上那经过机械改造的义肢,要是炼成【血侍】...... 那绝对是比瘦猴那个脆皮强了一百倍不止! 林白抬起左手,戒指上的红光开始兴奋地闪烁,那是渴望鲜血的信号。 他刚要动手。 “如果你是要复活他......” 身后,阿七那怯生生的声音突然响起,带着一丝急促。 “我......我建议你别那么做。” 林白动作一顿,回头看向阿七,挑眉道:“给我个理由?” “凯德......他的改造手术是在黑石城的正规渠道做的,那种型号的机械臂,每一根都有独一无二的编号,还有内置信标。” 阿七鼓起勇气,虽然还是不敢直视林白的眼睛,但语速飞快: “如果你带着他,很快就会锁定,会......会很麻烦。” 林白沉默了片刻。 确实。 带着一个有着明显特征的机械尸体招摇过市,简直就是在脑门上写着“我是凶手,快来抓我”八个大字。 而且,【猩红温室】的能力太过夸张,在这个充满未知的世界,过早暴露底牌,那是嫌命长。 “谢了。” 林白淡淡地说了一句。 这是他第一次对这个“实验体”露出真诚的表情。 这傻大个,虽然胆子小,但脑子居然还挺好使。 既然不能炼制凯德,那为了安全起见...... 林白转头看向站在车斗上的瘦猴。 这个也不能留。 虽然瘦猴只是个小角色,但万一被人认出来,顺藤摸瓜查到自己身上,也是个隐患。 做事,要做绝。 斩草,要除根。 “兄弟,尘归尘,土归土。既然不能带你回家,那就只能委屈你彻底消失了。” 林白走到瘦猴面前,意念一动。 “呕——” 瘦猴张开嘴,一枚猩红跳动的种子从他喉咙深处飞出,像是有灵性一般,重新没入林白的戒指中。 随着血种离体,瘦猴那原本充满诡异活力的身体瞬间垮塌,重新变成了一具冰冷僵硬的尸体。 做完这一切,林白最后环视了一圈这片修罗场。 “舞台剧落幕,演员也该退场了。” 林白拉了拉衣领,将身后的狼角裹紧,整个人如同一道幽灵,悄无声息地没入茫茫荒野之中。 只留下那辆载着阿七的囚车,静静等待着未知的命运。 风中,隐约传来欺诈师最后一句轻飘飘的低语: “阿七,希望下次见面,你不再是笼子里的鸟。” ...... 第23章 狂风洗地,牌面拉满 林白离开约莫一个小时后。 “咻——!” 凄厉的破空声撕裂夜幕。 两道裹在宽大黑袍中的身影,如同陨石般从天而降,硬生生砸在那辆囚车前。 气浪翻滚,吹散了周围浓重的血腥气。 左侧的黑袍人兜帽压得很低,落地瞬间有些嫌弃地拍打着衣摆。 “啧,这该死的废土味儿,真是呛鼻子。” 年轻人阿兰踢开脚边的一颗弹壳,目光透过兜帽缝隙,阴冷地扫过囚笼里缩成一团的身影,语气里满是不耐烦: “七号,你就不能安分点?为了救你,顾先生不得不冒着风险出城。你知道如果先生行踪暴露,会惹来多大的麻烦吗?” 笼子里的阿七浑身一颤,头埋得更低了,像个做错事的孩子,连呼吸都小心翼翼。 “行了,阿兰。” 一道苍凉而厚重的声音打断了年轻人的抱怨。 顾先生负手而立,黑色兜袍在风中猎猎作响。 那双深陷在阴影里的眸子,正安静地审视着这片修罗场。 他的目光扫过凯德碎裂的机械臂,又停留在隐鸦等人喉咙上那精准的刀口上。 老人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 “先救人。” 顾先生轻叹一声,抬脚迈出一步。 “嗡——” 没有任何咒语吟唱,脚下瞬间亮起一道幽蓝色的六芒星法阵。 繁复符文流转,周围温度骤降至冰点。 他伸出一只干枯的手掌,轻轻搭在拇指粗细的合金栏杆上。 “咔嚓......咔嚓......” 坚硬的合金钢像是遇到了液氮的脆饼,瞬间被冰霜覆盖。 顾先生屈指一弹。 “叮。” 清脆如玉碎。 足以困住暴龙的特制囚笼,瞬间化作无数晶莹冰碴,哗啦啦碎了一地。 “下来吧。”顾先生手指轻抬,一股柔和微风凭空托举着阿七,将他稳稳放在地面。 “顾......顾先生......” 阿七眼眶瞬间红了,那是受尽委屈的孩子终于见到了家长。 他想跪下,却被那股微风托着,膝盖怎么也弯不下去。 顾先生隔着兜帽揉了揉阿七杂乱的银发,眼神悲悯: “孩子,苦了你了。说说吧,这里......发生了什么?” 阿七抽噎了一下,努力平复情绪。 他开始讲述。 从林白如何布局,如何在绝境中暴起杀人,如何利用“七号”的指令借刀杀人...... 虽然阿七表达得有些磕磕绊绊,但在场的两人都是聪明人,很快就在脑海中还原出了当时惊心动魄的画面。 听完这一切,阿兰眉头紧锁,语气中满是质疑: “你是说,那个人只是个普通的医生?全程都在用手术刀和......嘴炮?” “就凭这种低劣的江湖把戏,干掉了一个资深拾荒团?”阿兰冷笑一声,“七号,你是不是被吓傻了,在编故事?” “不......不是故事!是真的!”阿七急得脸红脖子粗。 “阿兰,闭嘴。” 顾先生再次检查了一遍尸体。 良久,他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嘴角竟然勾起了一抹极淡的笑意。 “这个年轻人,了不得啊。” 顾先生看向空荡荡的荒野,仿佛还能看到那个身影正对着他们优雅行礼。 “不但能通过未知的手段知晓激怒阿七的方法,以此作为助力,还能在短时间内中完成如此缜密的布局,利用每一份力量、每一句话、每一个人的心理弱点......” “这不是战斗。”顾先生给出了极高的评价,“这是一场演出。” 一场以荒野为舞台,以暴徒为道具,以鲜血为幕布的......华丽演出。 阿兰有些不服气:“先生,您也太抬举他了。手段这么阴狠,会不会是螺旋高塔内部的人?” “不可能。” 顾先生摇头,语气笃定: “我看过伤口。虽然精准,狠辣。但无论是力道还是速度,都没有脱离普通人类的极限。” “换句话说,单论身体素质,他甚至还不如你。” “而螺旋高塔那群疯子,哪怕是编外人员,也会把自己改造得人不人鬼不鬼。那里......没有普通人。” 听到这话,阿兰怔住了。 凡人之躯,布局杀穿全场? 这怎么可能? 顾先生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一丝惋惜:“这也正说明了这个人的可怕。全凭脑子杀人。这种心智,若是能走上正途......” 说到这里,顾先生突然话锋一转,眉头微微皱起。 “但是......这人虽然心思缜密,但这‘超凡经验’,却是少得可怜。” “经验?”阿兰一愣,“什么意思?” 顾先生指了指满地的尸体,无奈摇头:“如果是一个老练的超凡者,绝不会留下这么‘干净’的现场。” “干净?”阿七茫然地看着满地血污。 这哪里干净了? “我说的‘干净’,是指信息。”顾先生耐心解释道,“他以为人死灯灭就行了?太天真了。” “这世上有序列途径擅长‘通灵’,能让死人开口;有序列擅追踪,能还原现场;只要有足够的样本,高塔那群占卜疯子甚至能隔空锁定他的位置。” “这场演出确实精彩。” 顾先生看着林白留下的痕迹,就像是一个绝世画家画完巨作后,却忘了给画布盖上遮光布。 “可惜,收尾工作做得太烂。若是我们不来,不出三日,高塔的追兵就能拿着他的画像,把他揪出来。” 说完,顾先生不再多言。 他缓缓抬起双手,宽大的袖袍鼓荡,周围空气剧烈震颤。 “风起。” 一声低喝。 “轰隆隆——” 平地起惊雷! 以囚车为中心,方圆百米瞬间卷起一场青色风暴。 无数风刃疯狂旋转,发出令人牙酸的切割声。 尸体、残骸、血迹、脚印、甚至连空气中残留的灵性气息......在这恐怖的风暴面前,全部被强制归零。 阿七吓得缩在顾先生身后,阿兰则撑起屏障,眼神中满是狂热与敬畏。 这就是先生。 改变地貌,只在一念之间。 十几秒后,风暴骤停。 原本尸横遍野的战场,此刻已经变成了一片平整得有些诡异的荒地。 所有的痕迹都被彻底抹去,连土壤都被翻新了一遍。 这种程度的物理格式化,就算高塔的专家来了,除非动用特殊的回溯手段,否则也只能对着这片新土怀疑人生。 顾先生收回手,气息微喘。 显然,这种规模的“洗地”对他来说也是一种消耗。 如果林白此刻在这里,一定会惊掉下巴,然后厚着脸皮给顾先生递上一根烟,由衷喊一声:“专业啊老铁!” 他千算万算,确实没算到这一层。 毕竟在那个诡异城市里,死了就读档重置,哪需要什么毁尸灭迹? 至于超凡能力...... 他穿越到现在,除了他自己,压根就没见过其他的超凡者。 哪里能有什么经验? 这也算是林白的“版本理解”滞后了。 “先生,您为什么要帮他收尾?” 阿兰收起屏障,一脸不解和愤懑: “事情是他做的,祸水东引让他和高塔狗咬狗不好吗?这种不入流的角色,死了也就死了。” 顾先生转过身,冷冷地盯着阿兰,直到看得年轻人有些发毛地低下头。 “做人,要懂得报恩。” 顾先生声音很轻,却重如千钧:“无论他的目的是什么,他救了阿七,这是不争的事实。” “我们欠他一个人情。这次出手,算是帮他还了这段因果。” 见阿兰还想反驳,顾先生摆摆手制止,转头看向阿七,眼神重新变得温和:“阿七,那瓶药剂呢?还在你那吗?” 阿七浑身一僵。 脑海中闪过林白拿走药剂时的画面,闪过那个月下优雅的谢幕礼,以及那句“希望下次见面,你不再是笼子里的鸟”。 “药......药剂......” 阿七低着头,手指不安地绞着衣角,不敢看顾先生的眼睛,结结巴巴道: “在......在云城废墟的时候......我......我弄丢了。” 空气安静了几秒。 阿兰刚想发火骂他是废物,顾先生却突然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一丝看透一切的通透。 他深深看了一眼阿七,似乎透过这个拙劣的谎言,看到了那个年轻人的影子。 “丢了啊......”顾先生意味深长地重复一遍,随即和蔼地拍了拍阿七的肩膀,“丢了就丢了吧,身外之物而已。” “只要人还在,就好。” “走吧,咱们......回家。这地方不能久留。” ...... 顾先生一行人离开后,荒野重归死寂。 许久后。 数辆印着黑色螺旋标志的重型装甲车,带着滚滚烟尘,咆哮着冲到这里。 “滋——” 刺耳的刹车声响起。 光头队长带着一众全副武装的“掘墓人”小队跳下车,杀气腾腾地冲向目标点。 然而,当看清眼前的景象时,所有人都傻眼了。 没有尸体,没有残骸,甚至连个车轱辘印都没有。 只有一片平整得像是被精密仪器打磨过的......荒地。 光头队长蹲下身,手指捻起一点泥土,放在鼻尖闻了闻。 没有血腥味。 只有一股残留的、极其恐怖的灵性威压。 那是面对呼啸飓风和极寒冰川时的窒息感。 光头队长的脸色瞬间惨白,冷汗顺着光秃秃的脑门哗哗往下流。 “冰霜......风暴......这种级别的元素掌控力……” 他的声音都在颤抖,牙齿打颤。 “这......这特么哪里是普通的黑吃黑?” “这分明是有超级强者在清场!” 光头猛地站起身,对着手下咆哮道:“快!撤退!全员撤退!” “这已经不是我们能处理的事了!凯德那个蠢货,居然惹到了这种级别的大人物!” “马上上报高塔!这水......太深了!!” ...... 第24章 只要BUG卡得好,毒药也能变大宝 黑石城外,十公里。 一处背风的黄土丘陵后,林白盘腿坐着。 嘴里叼着根干枯的狗尾巴草,活像个来野餐的该溜子。 风沙呼啸,刮在脸上生疼。 他眯着眼,透过漫卷的黄沙,眺望视线尽头那座庞然大物。 黑石城。 隔着这么远,那高达百米的漆黑城墙依旧压迫感拉满。 无数粗大的蒸汽管道像暴起的血管攀附在城墙外壁,日夜不休地向天空喷吐着灰白废气。 一座由钢铁与蒸汽铸就的怪兽。 “这就是赛博废土的工业暴力美学吗?有点东西。” 林白吐掉嘴里的草根,心里却叹了口气。 其实早在十几天前,他就该进城了。 但在搞定凯德那个“送财童子”后,狂飙了一小时的林白,突然意识到一个极其尴尬的问题—— 他光顾着杀爽了,忘善后了。 作为一名刚刚上岗的“欺诈师”。 他在布局坑人上或许是个天才,但在“毁尸灭迹”这门课上,纯纯就是个挂科的菜鸟。 那些尸体、弹痕、残留的灵性波动...... 在真正的行家眼里,跟在脑门上贴个二维码求关注没区别。 于是,这只受惊的“萌新”硬是在荒野上苟了半个月。 他在等,甚至做好了随时提桶跑路的准备。 但奇怪的是,预想中的追杀大队并没有出现。 “不科学啊?” 林白皱了皱眉,意识沉入脑海。 灰蒙蒙的意识空间内,那张古朴的羊皮纸静静悬浮。 两枚金色的“命运点”围着它转圈,那是他两次消解命运赚来的辛苦钱。 按照羊皮纸的说法,他现在已经可以通过修改答案,轻微改变一些影响不大的现实了。 林白意念微动,提笔书写: 【提问:我杀完人没处理,这事儿会不会暴雷?】 羊皮纸微微震动,一行墨迹慢吞吞地浮现。 【推演中……】 【预计推演时间:10分钟。】 林白一愣。 就是一个简单的yesorno,你要算十分钟?这是牵扯到了多大的因果律武器? 十分钟的煎熬如同一个世纪。 终于,墨迹变了。 【回答:会。】 林白心里咯噔一下。 紧接着,羊皮纸上浮现出一行带着浓浓嘲讽意味的备注,那语气像极了恨铁不成钢的教导主任: 【备注:你个菜鸡,杀完人不知道扬灰,等着人家拿你dna去给你办社保吗?】 【不过算你命大,那只被你放生的小鸟背后有人】 【在你走后,有大佬替你把地洗得那叫一个干净,连个屁都没留下。】 有人帮忙洗地?还是大佬? 林白看着“小鸟”两个字,脑海中瞬间浮现出阿七那巨大的身躯,和那副像受气小媳妇一样的表情。 “我就说这傻大个身份不简单......” 林白摸了摸下巴,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下来。 虽然不知道是谁出的手,但这属于“免费售后服务”,妥妥的友军行为。 “呼......那就好。” 这件事算是个教训:在这个满是妖魔鬼怪的世界,不做绝点,容易把自己玩死。 既然没有后顾之忧,那是时候来一波喜闻乐见的“开箱环节”了。 这波反杀凯德,虽然过程刺激了点,但收益绝对是单车变摩托。 林白发动【戏法空间】,几样东西凭空落在沙地上。 首先是一对薄如蝉翼的透明翅膀——【裂空蝉翼】。 阳光下,这东西折射出迷离的色彩,边缘锋利得吓人,轻轻划过沙地都能留下一道深痕。 羊皮纸认证过的晋升材料,好东西,收好。 接着,他的目光落在一个封存着幽蓝液体的金属试管上。 这玩意儿能被凯德锁在保险柜中,绝对是压箱底的宝贝。 【提问:鉴定一下,这是什么东西?】 这一次,羊皮纸回答得很快,仿佛是一个莫得感情的说明书。 【回答:代号“深蓝-iii”型基因诱变剂。】 【来源:螺旋高塔生物实验室。以实验体“七号”的脊髓液为蓝本,强行提纯的半成品。】 【功效:注射后,可强制暴力破解脑域限制,获得“念动力”。】 念动力? 林白的眼睛瞬间亮得惊人。 法爷技能啊!这可是实打实的强战力! 然而,羊皮纸接下来的字迹,直接给他泼了一盆冷水。 【副作用:极不稳定。注射后,使用者会陷入不可逆的狂暴状态,理智值清零。且由于基因冲突,肉体会从内部开始溃烂、崩解。】 【最大存活时间:10天。】 【备注:这就是一瓶威力加强版的百草枯,用了它,你就是十天的疯狗,然后变成一滩烂泥。】 林白看着“10天”这两个字,眼里的光瞬间熄灭,嫌弃地撇撇嘴。 “切,垃圾。” 只有十天体验卡,还要变成疯子,这跟自杀有什么区别? 我林某人又不是敢死队。 他刚想把这晦气的玩意儿扔回空间吃灰,动作却突然僵在半空。 等等。 理智归零?身体溃烂? 林白的视线缓缓移向右手那枚红水晶戒指——【魔女的嫁妆·猩红温室】。 此时,戒指内部正躺着那枚刚回收的猩红血种。 只需要一具合适的尸体,就能捏出一个强大的“血侍”。 血侍需要理智吗? 不需要。 那玩意儿就是个只会听命令的工具人。 血侍怕身体溃烂吗? 更不怕。 哪怕烂成一坨,只要血种能量没耗尽,它就能给你表演一个原地复活。 林白的嘴角一点点上扬,最后咧出了一个标准的“计划通”笑容。 “妙啊......” 这瓶对活人来说是剧毒的药剂,对于“血侍”来说,简直就是量身定做的神级外挂! 只要给血侍打上一针。 就能得到一个拥有“念动力”、不知疼痛、无限再生、而且指哪打哪的超级保镖! 这不叫副作用,这叫“版本红利”。 “看来,得抓紧找一具质量过硬的尸体了。” 林白把玩着试管,心情大好。 这种卡bug成功的快乐,简直比直接捡钱还爽。 他哼着小曲,随手拿起最后一样战利品——那张从保险箱里翻出来的泛黄图纸。 【汇报:极光号动力炉出现未知故障,三号涡轮停转。被滞留于云城北部的废弃矿区......】 【......当前坐标:x-77,y-92......正在尝试联系云城总部......】 原本轻松的神色,在看到“云城”和“极光号”这几个字时,瞬间凝固。 云城。 那个把他困在同一天里无限读档的噩梦之地。 那个......苏婉所在的城市。 在他循环的无数次记忆里,电视新闻总是在播报“极光号”的消息。 虽然不愿意承认。 但现在,这份真实的、破旧的日志像一记耳光抽在他脸上:极光号是真的。 他手上的戒指,也在不停地提醒他,苏婉,也是真的。 “阴魂不散啊......” 林白揉了揉发胀的眉心,眼中闪过一丝烦躁。 好不容易越狱成功,现在的他只想离那个鬼地方越远越好。 任何与云城有关的线索,对他来说都像是一个随时会炸的雷。 “不想了,这种高端局现在打不了。” 林白深吸一口气,将图纸塞进空间最底层。 只要我不看,麻烦就追不上我。这叫战略性短视。 整理完一切,林白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 就在这时,一阵突如其来的刺痛感从胸口炸开,像是有无数根烧红的钢针在血管里乱窜。 “唔!” 林白闷哼一声,脸色微变,猛地拉开领口。 只见原本白皙的胸膛上,以心脏为中心,不知何时爬满了一道道细密的黑色线条。 它们像是有生命的寄生虫触须,正缓缓地、坚定地向着四周蔓延,看着就让人头皮发麻。 这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他竟然毫无察觉。 诅咒?还是什么其他手段? 【提问:这又是什么情况?】 林白再次求助羊皮纸。 【回答:超凡的代价。】 短短五个字,透着一股令人绝望的冰冷。 林白不甘心,继续追问:【说人话!】 羊皮纸这次似乎也很严肃,字迹浮现得很慢: 【这个世界的超凡力量,本质上是通过魔药得来的。而魔药,是诡异与灾厄的析出物。】 【你在服下魔药的那一刻起,就已经被污染了。】 【这些黑线,就是污染的进度条。它会随着时间推移,不断侵蚀你的身体和理智。】 【当黑线爬满全身,恭喜你,你会彻底失控,变成一只只知道杀戮的野怪,等着被别人刷经验。】 林白死死盯着那行字,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变成怪物? 费尽心机逃出循环,就是为了在这个破地方变成一头野兽? 【有没有解药?】 【回答:没解药,但有两个办法续命。】 【1.杀戮。击杀灾厄和诡异,利用它们死后消散的“灵辉”冲刷身体,压制黑线生长。】 【2.晋升。通过晋升更高序列,强化你的肉体容器,让它能容纳更多的污染。】 【记住,超凡者是在与死神赛跑。不卷,就是死。】 看着最后那行血淋淋的字,林白沉默了。 风沙呼啸,吹得他衣摆猎猎作响。 原本以为有了金手指,有了超凡能力,就可以在这个世界开启“简单模式”,种种田、旅旅游。 但现在看来,这哪是什么简单模式,这分明是必须要极速通关的“地狱模式”。 不想变成怪物,就得去杀,去抢,去晋升。 这是一场停不下来的生死时速。 “呵......” 良久,林白发出一声轻笑,慢条斯理地扣好领口的扣子,遮住了那些狰狞的痕迹。 再抬头时,他脸上的凝重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那副标志性的、让人捉摸不透的微笑。 “本来只是想进城摆烂过日子。” 林白看着远处那座喷吐着黑烟的钢铁巨兽,目光锐利。 “现在看来,得换个玩法了。” “既然不让我躺平,那就卷死你们。” ...... 第25章 连诡我都骗过,人算什么 黑石城,三十米高的闸门半开着,上面糊满了暗红色的铁锈和早已干涸发黑的油污。 粗壮的蒸汽管道像是一条条暴起的青筋,死死攀附在城墙外壁,发出沉闷的轰鸣。 时不时喷出一股刺鼻的灰白废气,把本就阴郁的天空染得更脏。 城门口的那条泥泞通道,早被堵得水泄不通。 衣衫褴褛的流民、满载货物的拾荒车、眼神凶狠的雇佣兵,全都挤在一起。 “下一个!磨蹭什么!想吃枪子儿是吧?” 负责检查的守卫穿着一身不知道转了几手的暗灰色外骨骼,手里的重型步枪枪口都要怼到人脸上了。 “砰!” 他一脚踹在一个干瘦老头的膝盖上,老头一声惨叫,直接跪进了泥坑里。 “入城费涨了!每人50铜币!拿不出来的滚去喂野狗!” “长官......行行好吧,昨天还是30......”老头哆哆嗦嗦地从怀里掏出几枚被汗水浸湿的硬币,卑微地磕着头。 “昨天是昨天!今天老子心情不好,通货膨胀了懂不懂!” 守卫狞笑着,枪托狠狠砸在老头肩膀上,骨裂声听得人牙酸。 人群骚动了一下,但没人敢吭声。 在黑石城,守卫手里的枪,就是唯一的道理。 林白站在队伍末尾,嘴里叼着根干枯的狗尾巴草,眼神玩味。 “啧,这就是所谓的文明社会?吃相真难看,还不如荒野上的秃鹫讲究。” 他在心里默默吐槽了一句,顺手摸了摸口袋——比刚洗过的脸都干净。 别说50铜币,他现在连个铜板的响声都听不见。 为了不惹麻烦,除了凯德保险柜里的那几样好货,他什么都没拿。 这就有点尴尬了。 硬闯?别闹了。 城墙上那几门黑洞洞的自走火炮正转来转去呢,他这小身板,一炮下去估计连灰都找不到。 那就只能......整活儿了。 林白吐掉嘴里的草根,伸手掸了掸衣领上的灰尘。 虽然衣服脏得像抹布,靴子上全是烂泥,但这并不妨碍他接下来的表演。 毕竟,骗人这事儿,他是专业的。 连诡他都骗的团团转,几个看大门的守卫算什么? 林白闭上眼,深吸一口气,调整呼吸。 【欺诈师】核心守则:要想骗过别人,先得骗过自己。 再睁眼时,他身上那种该溜子气质荡然无存。 那种漫不经心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刻在骨子里的傲慢与冷漠。 脊背挺得笔直,下巴微微抬起十五度——那是长期身居高位、习惯拿鼻孔看人的标准姿态。 他直接无视了排队的长龙,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径直走向旁边那条空荡荡的“贵宾通道”。 周围的流民下意识地退避三舍,仿佛这人身上带着某种看不见的威压。 “站住!” 就在林白一只脚即将跨过警戒线时,那个正在施暴的守卫队长猛地转身。 黑洞洞的枪口直接指了过来。 “眼瞎了?那边是你这种叫花子能走的?滚回去排队!” 守卫队长的唾沫星子喷出老远,满脸横肉都在抖动。 林白停下脚步。 没有惊慌,没有解释。 他只是缓缓转过头,用一种看垃圾、看死人、看鞋底烂泥的眼神,轻飘飘地扫了那个队长一眼。 那眼神太冷,太理所当然,以至于守卫队长心里咯噔一下,原本扣在扳机上的手指竟然僵住了。 “你在......跟我说话?” 林白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子从冰窖里捞出来的寒气。 这种语气,根本不是流民在面对守卫,而像是一位贵族老爷在质问自家那条不懂乱叫的看门狗。 “废......废话!这儿除了你还有谁?”守卫队长回过神,为了掩饰刚才那一瞬间的心虚,嗓门提得更高了。 “老子管你是谁!没有通行证,天王老子来了也得交钱!” “通行证?” 林白轻笑一声,那笑容里充满了对智障的关爱。 他把手伸进怀里。 “咔嚓!”周围几个守卫神经紧绷,瞬间拉栓上膛。 然而,林白并没有掏出什么大杀器。 他慢条斯理地,用两根手指夹出了一块......生锈的破铁片。 形状不规则,边缘锋利,上面还沾着点暗红色的干涸血迹。 这玩意儿扔在荒野上,连收破烂的都嫌占地方。 但在林白手里,这块破铁片仿佛变成了某种至高无上的权杖。 “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这是什么。” “连我们高塔的路,你也敢拦?” 话音落下的瞬间,【认知误导】全功率发动! 与此同时,【扑克脸】死死锁住他的每一个微表情,将那一丝“这就是个垃圾”的心虚彻底掐灭,只剩下绝对的自信和压迫感。 “这是......” 守卫队长下意识地眯起眼。 在他的视线中,那哪里还只是一块生锈的铁片? 分明是一枚代表着内城强者的荣耀勋章! 一股来自灵魂深处的恐惧,像一只冰冷的大手,死死攥住了他的心脏。 螺旋高塔! 那是悬在所有黑石城人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是疯子和怪物的聚集地! “还要我教你怎么做吗?” 林白冷哼一声,手腕一翻,铁片瞬间消失。 “这......这......” 守卫队长的冷汗“刷”地一下就下来了,顺着头盔缝隙直往脖子里灌。 他刚才干了什么? 他拿枪指着一位来自高塔的大人? 而且看这位大人风尘仆仆、满身血气的样子,明显是刚在荒野上执行完某种任务回来! 这种级别的人物,捏死他比捏死一只臭虫还简单! “大......大人!小的有眼无珠!小的该死!” 刚才还不可一世的守卫队长,膝盖一软,要不是有外骨骼撑着,差点当场跪下。 他慌乱地把枪背到身后,弓着腰,满脸横肉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谄媚笑容。 “快!搬开路障!没看见大人要进城吗?一群没眼力见的废物!” 他转身对着手下咆哮,唾沫星子喷得比刚才还远。 几个手下虽然一脸懵逼,完全没看懂那块破铁片到底是个啥。 但见自家老大吓成这副德行,也知道踢到铁板了,赶紧手忙脚乱地搬开路障。 “大人,您请!您请!” 队长像条哈巴狗一样凑过来,一边点头哈腰,一边哆哆嗦嗦从兜里摸出一根包装精致的雪茄,双手奉上。 “这是上好的雷云烟草,您......您消消气,刚才是小的瞎了眼,您千万别往心里去。” 林白垂下眼帘,扫了一眼那根雪茄。 他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夹住。 守卫队长心中狂喜,接了烟就代表命保住了! 然而下一秒。 林白手腕一抖,随手一抛。 雪茄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落在了那个还跪在泥坑里瑟瑟发抖的老头怀里。 “赏你了。” 林白看都没看守卫队长一眼,双手插兜,大摇大摆地穿过了贵宾通道。 只留下一句轻飘飘的话在风中回荡: “这种垃圾也配叫烟?呛嗓子。” 守卫队长僵在原地,看着林白的背影,不但没有生气,眼中的敬畏反而更深了。 听听!这就叫格局! 连雷云烟草都嫌次,这位大人平时抽的得是什么? 肯定是内城特供的“迷梦”系列啊! “高人啊......”队长擦了擦额头的冷汗,长出了一口气,感觉自己刚从鬼门关转了一圈回来。 ...... 第26章 准备开卷! 进了城,喧嚣声瞬间放大。 齿轮的摩擦声、商贩的叫卖声、远处工厂的汽笛声混杂在一起,构成了一曲混乱且暴躁的工业交响乐。 林白拐进一个无人注意的阴暗巷角,那副高高在上的贵族做派瞬间垮塌。 “呼......” “这就是【欺诈师】的快乐吗?有点上头啊。” 林白揉了揉有些僵硬的脸颊,嘴角忍不住上扬。 虽然是在走钢丝,但这种将别人的认知玩弄于股掌之间、用谎言撬动现实的快感,确实令人着迷。 既然进来了,得先解决民生问题。 肚子在抗议,背上的狼王独角也得找个地方出手。 就在这时,巷口的一面公告墙吸引了他的注意。 墙上贴满了各种花花绿绿的告示,寻人启事、性病广告、甚至还有重金求子的,贴得层层叠叠。 而在最显眼的位置,一张崭新的通缉令显得格格不入。 林白的目光扫过那张画像,心脏猛地一跳。 画像上是一个身材魁梧的大个子,眼神清澈且愚蠢,正是阿七。 但让林白瞳孔地震的,是画像下面的赏金数字。 之前听瘦猴说,阿七的悬赏是100金币。这已经是一笔能让人疯狂的巨款了。 但现在...... 那个数字后面,赫然多了一个零。 悬赏:代号“七号”。 死活不论,提供直接线索也可。 赏金:1000金币! “个、十、百、千......” 林白倒吸一口凉气,感觉牙花子都在疼。 在黑石城,10金币就够一个三口之家滋润地过一年。 1000金币?这特么都能买半条街了! “搞得我都想反手举报一波了......” 林白看着通缉令上那个螺旋印章,眯起了眼睛。 “看来,我好像不小心卷进了一个不得了的漩涡里啊。” ...... 黑石城外城区,空气里永远飘着一股下水道和机油混合的怪味。 吸一口能让人肺管子疼半天。 林白走出黑市当铺,捏了捏手里轻飘飘的钱袋,表情有点一言难尽。 那根从狼王脑壳上硬掰下来的独角,竟然只卖了10枚金币。 “奸商啊......”林白把金币揣进兜里,无奈摇摇头,“果然术业有专攻,这帮商人砍起价来,比我这个欺诈师狠多了。” 不过现在没时间心疼钱。 胸口那如附骨之疽般的黑色污染线,就像个不知疲倦的倒计时闹钟,滴答滴答地在他耳边提醒: 不想死,就得卷。 林白闪身进了一条无人的死胡同,靠着满是涂鸦的墙壁,意念沉入脑海。 只要思想不滑坡,办法总比困难多。 【提问:你之前提到的“灵蚀刻板”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 【推演中......】 【回答:一种能过滤空气中斑驳灵性的装置。简单来说,就是给你的精神海装个“净水器”,让你能直接吸收灵性变强。这是所有超凡者的必需品。】 【备注:买吧,这玩意儿会让你知道什么叫“氪金无底洞”。】 林白眼角抽了抽,继续提问。 【提问:哪里有最适合我的灵蚀刻板?】 【推演中......】 【1.‘疤脸’乔治手中。附加效果:全面提升身体素质(战士快乐板)。】 【2.‘郁金香’炼金店。附加效果:提升精神抗性(法爷入门款)。】 【3.尘埃兄弟会总部仓库,初代母板3。附加效果:提升灵性上限。】 看到“母板”两个字,林白的眼神瞬间锐利起来。 这不仅是游戏经验,更是网文定律——凡是沾上“初代”、“母板”、“原初”这种词的,那绝对是ssr级别的神器。 【提问:什么是母板?】 【回答:所有灵蚀刻板的老祖宗。市面上的刻板都是炼金术士模仿它制作的。普通刻板排他性极强,无法共用,但母板可以无限叠加其他母板使用。】 【备注:那群不识货的蠢货把它当成了有研究价值的古董。这你要是不把握住机会,捡漏这波“版本答案”,建议直接找块豆腐撞死。】 “懂了,就它了。” 林白打了个响指,目标锁定:尘埃兄弟会。 但问题来了,那可是个帮派总部,还是在城区最大的帮派之一。 不是公共厕所,想进就进。 林白摩挲着手指上的红水晶戒指,又摸了摸怀里那管足以让活人崩溃的【深蓝-iii】药剂。 他是个稳健的人。 这种高端局,手里没张底牌,心里发虚。 必须先把“血侍”做出来,搞个强力保镖。 【提问:我现在需要一具新鲜的、底子好的尸体,去哪找?】 羊皮纸这次回答得飞快,似乎对这种“搞事”的问题很感兴趣。 【回答:前方左转两百米,‘老王包子铺’。】 【备注:那里的老板是个很有‘创意’的厨师,虽然他现在正在营业,但我想你应该不介意去后厨逛逛。对了,千万别吃他家的肉包子,原因你懂的。】 别吃肉包子? 林白眉头一挑,秒懂。 ....... “老王包子铺”。 正是早饭点,铺子里热气腾腾,人声鼎沸。 门口的大铁锅里翻滚着浑浊的蒸汽,散发着一股令人垂涎的肉香。 几张油腻腻的桌子摆在路边,坐满了三教九流的食客。 码头工人、落魄赌鬼、还没睡醒的流莺,一个个抱着大海碗,吃得满嘴流油,吧唧嘴的声音此起彼伏。 “听说了吗?那个‘七号’的悬赏又涨了!” 一个缺了大门牙的混混一边往嘴里塞包子,一边喷着葱花沫子,“一千金币啊!乖乖,这要是让我碰上......” “得了吧,”旁边的人嗤笑一声,翻了个白眼,“就你那小身板?人家那是把螺旋高塔都炸了的狠人。” “而且我听说,因为这事,城外死了不少人,连那帮要钱不要命的拾荒团都被团灭了不少。” 林白压低了帽檐,从这些窃窃私语中穿过,径直走进铺子内。 屋内光线昏暗,空气浑浊。 一个满脸红斑、长着酒糟鼻的老头正趴在柜台上算账,旁边还放着把寒光闪闪的剔骨刀。 “客官几位?肉包还是菜包?”老王头也没抬,油腻腻的手指在算盘上拨得噼啪响。 “我不买包子。” 林白的声音很轻,却透着一股子凉意。 他走到柜台前,修长的手指夹着一枚金灿灿的金币,“啪”的一声,拍在了那满是陈年油污的桌面上。 在外城区,金币撞击桌面的脆响,比任何交响乐都动听。 老王猛地抬头,浑浊的眼珠子死死盯着那枚金币,喉结贪婪地滚动了一下,“那......客人想要什么?” “我要一具尸体。” 林白漫不经心地把玩着另一枚金币,金光在他指尖跳跃。 “要新鲜的,刚咽气的,最好是练家子或者干体力活的,底子得厚。” 老王的脸色瞬间变了。 那一瞬间,整个铺子里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他瞳孔剧烈收缩,下意识地握住了旁边的剔骨刀,声音干涩沙哑: “朋友,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我这是正经包子铺,用料扎实,连石中虫都没掺过,哪来的尸体?你找茬是吧?” “是吗?” 林白微微前倾,隔着柜台,那双漆黑的眸子幽幽地盯着老王,嘴角咧开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冷笑。 “看来是我搞错了。” 他遗憾地叹了口气,目光越过老王,意味深长地看向门外那些吃得正香的食客,声音稍微提高了一点: “我有个朋友,原本应该今早送到你这儿来的。既然你这里没有尸体......那他是不是已经变成了外面那些笼屉里的......馅儿?” 这一句话,虽然声音不大,但落在老王耳朵里,简直比惊雷还炸裂。 做人肉包子这种事是城里的禁忌! 一旦传出去,他绝对会被愤怒的人群撕碎,连骨头渣子都不剩! “别!别说了!” 老王吓得魂飞魄散,冷汗瞬间把后背湿透了。 他慌乱地从柜台下摸出一串钥匙,连那枚金币都不敢碰,手抖得像帕金森。 “我有!我有!都在后厨冷库!祖宗哎,您小点声!求您了!” “早这么说不就结了。” 林白收起那副阴森的表情,拍了拍老王的肩膀,随手又将金币收了回来——白嫖使人快乐。 “带路。” ...... 第27章 只有顾客受伤的世界达成了 冷库里寒气森森,夹杂着浓重的血腥味。 林白无视了那些挂在铁钩上、已经被处理得面目全非的“食材”,目光锁定角落里一具躺在推车上的尸体。 那是个码头搬运工,穿着粗布短衫,皮肤黝黑,肌肉紧实得像花岗岩。 一看生前就是个身强力壮的好手。 “就你了。” 林白把快要吓尿的老王赶出去守门,然后抬起右手。 红水晶戒指在昏暗中闪烁着妖异的光芒。 “起来干活了,打工人。” 随着意念一动,戒指表面如水波般荡漾。 一枚猩红跳动、宛如心脏般的血种“啵”地一声挤了出来,精准地钻入尸体的后颈。 “咔咔......” 一阵令人牙酸的骨骼摩擦声响起。 原本僵硬的尸体猛地抽搐了一下,紧接着,那双紧闭的眼睛睁开,瞳孔被一片诡异的猩红取代。 “还没完呢,给你加个buff。” 林白从怀里掏出那管幽蓝色的【深蓝-iii】。 对于活人来说,这是让人理智崩坏、肉体溃烂的剧毒。 但对于已经没有痛觉、不死不灭的血侍来说,这就是量身定做的神级外挂! “这就叫版本红利。” 针头狠狠扎进尸体脖颈上暴起的青筋。 “滋——” 幽蓝色的液体注入,尸体剧烈痉挛,皮肤下仿佛有无数条小蛇在疯狂游走。 那是肌肉纤维在重组、强化。 片刻后,一切归于平静。 那具身体散发出的气息,比生前危险了数倍。 “从今天起,你就叫‘阿哑’。” 林白满意地点点头,“躺下,装死,我们该走了。” 阿哑机械地躺回那辆运货的小推车上,林白随手扯过一块黑布盖在他身上。 ...... 五分钟后。 林白推着那辆盖着黑布的小推车,大摇大摆地从后厨走了出来,径直穿过坐满食客的大堂。 推车的轮子在不平整的地面上发出“咕噜噜”的声音。 经过一张桌子时,或许是因为震动,一只苍白、布满老茧的手从黑布边缘垂了下来,在半空中晃荡着。 正对着这只手的一个食客,嘴里正咬着半个流油的肉包子,整个人瞬间僵住了。 那是......人手? 死人? 从做包子的后厨里,推出来了个死人? 食客的目光顺着那只手,移到了林白身上,又移到了那扇紧闭的后厨门。 最后落在了自己手里咬了一半、露出粉红色肉馅的包子上。 一种恐怖的联想瞬间击穿了他的天灵盖,直冲脑门。 “呕——!!!” 这人直接捂着嘴,弯腰狂吐起来,胆汁都要吐出来了。 这一吐就像是推倒了多米诺骨牌。 周围的人先是一愣,随即看到那只垂下来的死人手,再看看自己碗里的肉,一个个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这......这是......” “呕——!这包子......是特么人肉做的?” “杀人啦!老王杀人做馅啦!!” 原本喧闹的包子铺瞬间炸锅,尖叫声、呕吐声、掀桌子的声音响成一片,场面一度十分混乱。 而造成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林白,却像是没事人一样。 推着车,哼着不知名的小曲,在所有人惊恐欲绝的注视下,优雅地走出了这条街。 身后,“砰”的一声,包子铺大门被老王重重关上,挂上了“暂停营业”的牌子。 ...... 两条街外,一条死胡同里。 林白掀开黑布。 “起来吧,阿哑。” 阿哑直挺挺地坐了起来,动作充满力量感。 林白递给它一套早已准备好的宽大黑袍、一副黑色美瞳,还有一张只露出下巴的面具。 “穿上,咱们得低调点。” 等阿哑全副武装完毕,站在林白身后时,那种尸体的死气已经完全被遮掩,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神秘、沉默且危险的压迫感。 “强力打手就位。” 林白再次唤出羊皮纸,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提问:怎么才能最快混进‘尘埃兄弟会’?】 羊皮纸仿佛早就等着这一刻,字迹浮现得飞快: 【回答:】 【1.直接亮出戒指,告诉他们你是尊贵的亡灵法师。或者直接表明超凡者的身份,你会成为他们的座上宾。】 【2.等待三个月后的统一招募。】 【3.向东三公里,‘铁拳格斗馆’。那里有一群把脑子练成肌肉的暴力狂,以及一个拥有招人资格的核心成员。】 【备注:那群暴力狂,正适合你这种心眼子比蜂窝煤还多的骗子去当‘大脑’。】 暴露戒指和超凡者身份肯定是不行的。 戒指的能力太过于骇人,一旦暴露,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欺诈师身份更不能暴露。 一个骗子,当所有人都知道他是骗子了,还怎么骗人? 所以...... 林白看着最后一行字,忍不住笑出了声。 暴力狂?没脑子? 好啊! 没脑子好啊! 脑子这东西,我有就行了。 他转头看向身后沉默伫立、宛如死神的阿哑,打了个响指。 “走吧,阿哑。” “带你去见识见识,什么叫‘以德服人’。” ...... 铁拳格斗馆。 这地方与其说是个拳馆,不如说是个合法的斗兽场。 还得是那种没买门票也能闻到血腥味的。 三层高的红砖建筑像个发烧的怪物,外墙焊接着几个生锈的蒸汽管道。 巨大的排气扇在墙体上不知疲倦地旋转。 “嘎吱、嘎吱”。 每转一圈,就往外喷出一股混合着汗臭、劣质烟草味的浑浊热浪。 “砰!” 一声闷响,两扇沉重的铁门被人从里面撞开。 一个鼻青脸肿的倒霉蛋像是破布口袋一样飞了出来,重重砸在满是污泥的街道上。 肋骨估计断了两根,嘴角挂着血沫子,连惨叫都发不出来。 两个穿着黑色背心的壮汉紧跟着走出来。 一人一只脚,像拖死狗一样把他拽起来,直接扔进了路边的臭水沟。 “没钱也敢来打擂?我呸!” 壮汉啐了一口浓痰,转身回屋,“哐当”一声,铁门重重关上。 周围的路人连头都没抬,该赶路的赶路,该要饭的要饭。 在外城,这就跟看见野狗撒尿一样稀松平常。 林白站在街对面,伸手压了压被热浪吹起的衣角。 阿哑静静地站在他身后半步,宽大的黑袍遮住了那张死气沉沉的脸,像个随时准备索命的幽灵。 “有点意思。” 林白挑了挑眉,意识沉入脑海。 【提问:我要见这里的负责人,怎么做最高效?】 羊皮纸震动,血色墨迹浮现。 【推演中......】 【回答:铁拳格斗馆馆主,铁铮(外号‘铁拳’)。序列9‘暴徒’。】 【性格分析:此人极度崇尚暴力,但因为脑容量有限,患有严重的‘智力崇拜症’。】 【他认为只有聪明人才能在这个操蛋的世界活得长久,毕生梦想是成为一个‘儒雅随和’的智者。】 【虽然他实现梦想的方式,通常是用拳头把别人的脑浆打出来,看看里面有没有智慧的结晶。】 【入馆建议:】 【1.打进去。把门口那两个看门狗的牙敲掉,你就是尊贵的vip。】 【2.装进去。表现出你比这里的人确实高上不少的‘高智商’,让他觉得你是个深不可测的文化人。】 【备注:门口那个满脸横肉的看门人叫巴克。这货是个守财奴,私房钱藏在一个绝对意想不到的地方——左脚靴子的鞋垫底下。】 【虽然那里很安全,但遗憾的是,因为他是个汗脚,那些金币现在的味道......啧啧,建议别拿。】 看到最后一行备注,林白差点笑出声。 这羊皮纸的恶趣味,真是越来越对他胃口了。 “走吧,阿哑。” ...... 第28章 给我一个支点,我能翘起黑石城 林白整理了一下领口,迈开长腿,径直走向那扇沉重的铁门。 刚到门口,一股令人窒息的热浪扑面而来。 那个叫巴克的壮汉正靠在门框上剔牙,看见林白这身干净得过分的打扮,眉头瞬间皱成了川字。 在外城区,穿得太干净通常意味着两件事:要么是待宰的肥羊,要么是好欺负的软蛋。 “站住!” 巴克伸出一只毛茸茸的大手,横在林白面前,一口黄牙龇得像某种野兽。 “这儿不是小白脸来逛街的地方。想进去?入场费五个银币,或者......” 他那双贼眼在林白脸上转了一圈,露出一个让人作呕的笑容。 “让大爷我摸一把,也不是不行。” 说着,那只散发着腥臭味的大手就往林白的脸颊抓来。 林白没动。 但在那只手即将触碰到他的瞬间,一种针扎般的刺痛感在眉心炸开——【恶意感知】触发。 他脑袋微微一侧。 动作幅度极小,却恰到好处,就像是排练了无数次。 巴克的手指擦着林白的耳边掠过,抓了个寂寞。 “嗯?” 巴克一愣,这小白脸有点东西? 他不信邪,变抓为拳,带着呼啸的风声砸向林白的肩膀。 这一拳要是砸实了,普通人当场就得骨折。 然而,林白就像是一条滑不溜手的泥鳅。 脚步看似随意地往左一滑,身体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向后微仰。 拳风吹乱了他额前的碎发,却连他的衣角都没碰到。 序列9【欺诈师】虽然战力拉胯。 但【扑克脸】和【恶意感知】赋予的身体协调性与预判能力,对付一个连超凡者都不是的看门狗,简直是降维打击。 “你这只泥鳅......” 巴克恼羞成怒,手已经摸向了腰间的短刀。 “我要是你,就不会这么做。” 林白终于开口了。 声音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慵懒。 他伸出两根手指,轻轻弹了弹衣领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视线向下移,盯住了巴克的左脚靴子。 “巴克,是吧?” 巴克动作一僵:“你认识老子?” 林白没有回答,而是微微前倾,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笑道: “最近天气挺热的吧?” “捂得太严实,可是会长毛的。” “尤其是......你左脚鞋垫底下,那些枚快被腌入味的金币。” 轰! 这句话就像是一道晴天霹雳,直接把巴克劈傻了。 他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整张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下意识地把左脚往回缩。 那可是他攒了三年的私房钱! 藏得神不知鬼觉,连他那个比狗鼻子还灵的老婆都没发现! 这小子怎么知道的?! 透视眼?还是那些神神叨叨的占卜家? 无论哪一种,都说明眼前这个小白脸,绝对不是他惹得起的善茬! “你......你到底是谁?” 巴克的声音都在抖,握着刀柄的手心里全是冷汗。 林白直起身,脸上挂着那种高深莫测的微笑,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我是谁不重要。” “重要的是,我想见铁拳。” 他越过僵硬如石雕的巴克,伸手推开了那扇沉重的铁门,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 “别给脸不要脸,巴克先生。” 直到林白和那个黑袍人走进大厅,巴克都没敢再动一下。 他只觉得背脊发凉,仿佛刚才面对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条吐着信子的毒蛇。 ...... 大厅内,声浪如潮。 几百平米的开阔空间里,摆放着七八个铁笼擂台。 空气中弥漫着汗水蒸发的酸臭味,那是荷尔蒙过剩的味道。 赤裸上身的拳手们在笼子里厮杀,每一次重击都伴随着看客们歇斯底里的咆哮。 “打死他!撕烂他的喉咙!” “操!老子压了你五个金币!别死啊废物!给老子站起来!” 混乱,暴虐,原始。 这就是铁拳格斗馆的生存法则。 林白站在入口处,微微皱眉。 太吵了,跟几百只鸭子同时在叫一样。 他的目光穿过疯狂的人群,锁定了大厅正中央那个最大的擂台。 一个没有任何防护,完全敞开的擂台。 那里没有比赛。 只有一个如铁塔般的男人,正坐在特制的加固椅子上,手里......竟然抓着一本书。 那是本残破的《基础物理学》。 只不过,书拿倒了。 男人身高接近两米五,浑身肌肉像岩石一样隆起,光头上纹着一个巨大的齿轮纹身,看着就让人不想讲道理。 此时,他正拿着那本倒霉的书,对着面前几个鼻青脸肿的手下怒吼。 “杠杆原理!杠杆原理懂不懂?!” 铁拳挥舞着那本书,唾沫星子乱飞。 “老子说过多少次了!打架要动脑子!要找支点!给我个支点,老子能翘起整个黑石城!” “你们这群猪脑子!只会用蛮力!那是野兽才干的事!我们要当有文化的拳手!” 手下们缩着脖子,瑟瑟发抖。 心想老大你刚才一拳把人脑袋打进胸腔里的时候,也没见你用什么杠杆原理啊。 那不就是纯纯的力大砖飞吗? “滚!都给老子滚!看见你们就心烦!” 铁拳暴躁地一挥手。 这一挥手不要紧,竟然直接把旁边一个站在边上伺候的手下给掀飞了出去。 那倒霉蛋像个炮弹一样,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抛物线,径直朝着刚进门的林白砸来! 速度极快,势大力沉。 若是砸实了,普通人非死即伤。 周围的看客发出一阵惊呼,有人甚至兴奋地吹起了口哨,等着看这个突然闯入的小白脸变成肉泥。 林白站在原地,双手插兜,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甚至,他的脸上还挂着那一丝优雅的微笑,稳如老狗。 就在那个倒霉蛋即将砸中林白面门的瞬间。 一直站在他身后、毫无存在感的阿哑,动了。 没有多余的动作。 只是简单地,向前跨了一步。 然后,抬手。 那只苍白、布满青黑血管的手掌,像是铁钳一样,稳稳地接住了那个一百多斤的壮汉。 “砰!” 一声闷响。 巨大的冲击力在阿哑手中消弭于无形。 它的身体连晃都没晃一下,就像接住了一个轻飘飘的气球。 紧接着,阿哑手腕一翻,随手一扔。 那个壮汉就像个垃圾袋一样,落在了地上,甚至都没怎么感觉到疼,整个人还是懵的。 这一手举重若轻的功夫,瞬间让嘈杂的大厅安静了一瞬。 原本还在叫嚣的看客们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声音戛然而止。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那只苍白的手上,然后顺着那只手,看向了那个黑袍人,以及站在黑袍人身前,那个风轻云淡的年轻人。 中央擂台上,铁拳也愣住了。 他把那本倒着拿的物理书扔到一边,缓缓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那庞大的身躯带给人巨大的压迫感,像是一头苏醒的暴熊。 他眯起那双铜铃般的大眼,盯着林白,声音如闷雷般滚过大厅: “面生啊,小子。” “哪条道上的?” 林白抬起头,隔着十几米的距离,与那双充满暴虐气息的眼睛对视。 他没有丝毫畏惧,反而从怀里掏出一块洁白的手帕,轻轻捂住口鼻,仿佛嫌弃这里的空气太脏。 指了指地上那本书,林白微微一笑: “想要撬动黑石城,光有支点可不够。” “还有,铁拳馆主,友情提示一下......” “你那本书,刚才拿倒了。” ...... 第29章 本来我想智商扶贫的 空气突然死一般寂静,连苍蝇扇翅膀的声音都听得见。 铁拳那张如同花岗岩般粗糙的老脸,罕见地红得像个猴屁股。 “咳!” 他重重咳嗽一声,假装若无其事地伸出脚,脚尖一勾,地上的书“啪”地翻了个面,正了过来。 紧接着,他从兜里掏出一根彩色棒棒糖,撕开包装塞进嘴里,“嘎嘣”咬碎,借此掩饰刚才的尴尬。 “看什么看!都没见过世面是吧?!” 铁拳像赶苍蝇一样挥舞着大手,大嗓门震得天花板灰尘直掉: “真理往往掌握在少数人手中!懂不懂什么叫‘逆向思维’?刚才老子那是在练‘倒背如流’!一群大老粗,跟你们说了也不懂,都滚去练拳!” 周围的壮汉们面面相觑,随后爆发出一阵哄笑。 既然老大都在强行挽尊了,那说明这小白脸虽然来路不明,但至少不是那种要把场子砸烂的敌人。 林白直接无视了周围那些像刀子一样刮过来的视线。 他走到角落,掏出一块洁白的手帕,仔仔细细把椅面擦了三遍,这才慢条斯理地坐下。 阿哑像尊沉默的雕塑,立在他身后半步。 宽大的兜帽遮住了脸,整个人融进阴影里,存在感强却得可怕。 这画面太割裂了。 一边是汗水横飞、肌肉对撞、荷尔蒙爆棚的暴力斗兽场; 一边是优雅得仿佛在内城喝下午茶的贵公子。 林白翘起二郎腿,脑海中的羊皮纸正如瀑布般刷屏: 【正前方,铁拳。虽然长得像杀猪的,但他确实是这里最讲道理的人——前提是你的智商能对他进行降维打击。】 【左侧三点钟方向,那个擦刀的面瘫女。代号‘黑曼巴’。魔药已备好,序列9‘刺客’预备役。性格:有点呆萌,但别惹她,她能在你眨眼的瞬间给你做个气管切开手术。】 【右侧五点钟方向,那个正在朝你走来的满脸横肉男。代号‘疯狗’。铁拳格斗馆教头。】 【重点标注:这货极度嫉妒铁拳的馆主位子,心眼比针鼻儿还小,最爱虐杀新人。】 【他对你的仇恨值正在飙升,因为你刚才抢了风头,而他生平最恨比他还能装的人。】 看到最后一行字,林白差点笑出声。 刚想睡觉就有人递枕头? 正愁怎么在这个充满汗臭味的地方立威,这就来了个不太聪明的反派素材。 “喂,那个小白脸。” 一道阴恻恻的声音在耳边炸响,带着股浓烈的劣质烟草味。 光线一暗,“疯狗”罗德挡在了林白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他赤裸的上身全是蜈蚣般的伤疤,脖子上挂着串不知名动物的骨头,随着呼吸咔咔作响。 身后几个小弟也围了上来,眼神像猫戏老鼠。 “这儿是爷们待的地方,”疯狗咧开嘴,露出满口黄牙,眼神里全是恶意外溢。 “想找乐子去内城红灯区,别在这儿碍眼。不然......我不介意帮你松松骨头,免费的。” 周围的打斗声再次小了下去。 所有人都停下动作,饶有兴致地看着这边。 外城娱乐匮乏,看疯狗折磨不知天高地厚的新人,那是他们这帮拳手的保留节目。 尤其是这种细皮嫩肉的小少爷,惨叫起来一定很悦耳。 林白抬起头。 没有众人预想中的惊慌失措,甚至连二郎腿都没放下来。 他只是淡淡地挠了挠头,那双漆黑的眸子扫过疯狗,眼神就像在看一只对着路人狂吠的吉娃娃。 “我在思考一个很严肃的问题。” 林白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半个大厅,语气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困惑。 疯狗一愣:“哈?什么玩意儿?” “我在想,如果不幸从这个拳馆加入了你们尘埃兄弟会......”林白叹了口气,用一种痛心疾首的语气说道。 “我的智商会不会被你们这群蠢货拉低到平均线以下?” “毕竟,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啊。” 轰! 全场哗然。 连远处的铁拳都愕然地看着林白,嘴里的棒棒糖差点一口吞下去。 好家伙,这小子......是在开全图炮? 这细皮嫩肉的,这么勇的吗? 疯狗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他在这一片混了这么多年,什么时候被人指着鼻子骂过蠢货? “你特么找死!”疯狗狞笑一声,拳头握得咔咔作响,一股凶煞之气扑面而来。 “看来不给你放点血,你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急什么。” 林白伸出一根修长的手指,轻轻摇了摇,“我话还没说完呢。” “本来呢,我是打算加入兄弟会,搞个‘智力扶贫’,提升一下整个组织的格调。但现在看来......” 林白环视四周,目光在那些愤怒的脸上扫过,最后落回疯狗脸上,遗憾地摇了摇头: “你们这脑子,没救了。带不动,真的带不动。” “所以,我改主意了。” 林白迎着疯狗那几乎要喷火的目光,脸上露出一抹人畜无害的微笑:“我只学拳。” “交钱,学拳。纯粹的商业交易。毕竟......在这个世道,哪怕是像我这样的文明人,偶尔也需要用拳头跟傻x讲讲道理,不是吗?” 说到“傻x”两个字时,林白的目光直勾勾地盯着疯狗,那意思再明显不过。 “我看你就不错,教教我?” 学拳这件事,林白是认真的。 虽然【欺诈师】能让他把人忽悠瘸了,但身体素质是硬伤。 在这个人均暴躁老哥的世界,多学一手防身总是好的。 而且......以【扑克脸】对身体的完美掌控力,学拳?那不是有手就行? ...... 第30章 我就信口胡诌,你都能给我圆回来? 疯狗气极反笑。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眼中的残忍几乎要溢出来。 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竟然主动送上门来? “想学拳?好啊!很有种!” 疯狗上前一步,那股令人作呕的血腥气几乎贴到了林白脸上。 “我是这儿的总教头。既然你想学,那老子就‘亲自’教教你!” 他在“亲自”两个字上咬了重音。 周围的小弟们发出一阵不怀好意的哄笑。 谁都知道,疯狗的“教学”,那是真的会死人的。 上周那个想跟疯狗学拳的小子,现在还在城外乱葬岗躺着呢。 听说全身骨头都被拆积木一样拆碎了。 “你确定要跟我学?”疯狗盯着林白,像是在看一具行走的尸体。 “还是说,让他跟我学?”疯狗瞥向林白身后的黑袍人。 “当然,是我。”林白笑得更灿烂了,仿佛完全没听出对方话里的杀意。 “要是让他上的话,我怕你没法活着走下擂台......” “哦,对了......” 林白话锋一转,侧过身,露出了身后一直沉默不语的阿哑。 “给你们介绍下,这是我的保镖,阿哑。” “我这人身体弱,不经打,家里人也不放心我一个人出来乱逛。” 林白伸手帮阿哑整理了一下黑袍的领口,动作轻柔,语气却变得幽幽的: “在你们外城这地方混,没条听话的恶犬护身,晚上可是睡不着觉的。你们说是吧?” 这话一出,疯狗的瞳孔猛地一缩。 家里人?保镖?外城? 再加上林白这即便面对死亡威胁也从容不迫的气度...... 这小子,难道是内城哪个大人物的公子,出来体验生活的? 疯狗瞥了一眼那个全身裹在黑袍里的大块头。 虽然看不清脸,但那种死气沉沉的压迫感,绝不是普通混混能有的。 如果是内城的人......杀了会有大麻烦。 疯狗眼中的杀意闪烁了一下,变得有些迟疑。 但很快,他又看到了林白嘴角那一抹似笑非笑的嘲讽。 那种仿佛在看小丑一样的眼神,瞬间点燃了他心中那名为“嫉妒”和“自卑”的火药桶。 去特么的大人物! 只要进了擂台,拳脚无眼。 就算打断他两条腿,也是“教学事故”。只要不弄死,内城的老爷们又能怎么样? “吓唬我?”疯狗嗤笑一声,掩饰住心底的一丝忌惮。 “行,想学拳是吧?来,上来!” 说完,疯狗狠狠地撞了一下林白的肩膀,大步走上了林白身后的擂台。 林白被撞得退后半步,揉了揉肩膀,脸上的笑容却丝毫未减。 鱼,咬钩了。 此时大厅角落里,那个一直面无表情擦拭短刀的女人——“黑曼巴”,都被这边的骚动吸引,随意走了过来。 可刚靠近,她的脚步猛地顿住了。 黑曼巴眯起双眼,指尖轻轻划过刀锋,目光死死锁定了阿哑的背影。 奇怪。 这个“保镖”胸口没有起伏。 他......似乎没有呼吸。 ...... 擂台上,疯狗正在热身。 这家伙赤着上身,每一块肌肉都在跳动,看着确实唬人。 他一边对着空气打出一记带风声的刺拳,一边冲着台下的林白咧嘴。 “上来啊,小少爷!” 疯狗吐掉嘴里的烟蒂,用脚底板狠狠碾碎,仿佛碾碎的是林白的骨头。 “别怕,我会很‘温柔’的。顶多就是把你的骨头拆下来,再像拼积木一样拼回去,我有经验。” 台下的混混们瞬间炸锅,口哨声吹得震天响。 “老大,轻点!别把人家的脸打坏了,人家指着那张脸去内城富婆圈混饭吃呢!” “哈哈哈哈,开盘了开盘了!赌这细皮嫩肉的小子能撑几秒?” “三秒!不能再多了!多一秒都是对疯狗哥的不尊重!” 在一片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喧嚣中,林白淡定地拍了拍衣袖,正准备迈步上台。 “等等。” 一道冰冷的声音,突兀地响起,打断了众人。 黑曼巴手里的短刀不知何时已然出鞘,刀尖直指着林白身后的阿哑。 “你......是活人吗?” 这话一出,林白的心跳漏了半拍。 虽然给阿哑戴了美瞳,穿了遮盖身体的黑袍,但“没有生理机能”这个硬伤,确实是个大bug。 “怎么个事?”远处的铁拳眉头一皱,嘴里的棒棒糖嚼得嘎嘣响,一脸的不耐烦。 “他没有呼吸。”黑曼巴语气毫无波澜,像是在陈述一个尸检报告。 “我盯他有一会了,他的胸口没有任何起伏。死人才不需要呼吸。” 空气突然安静,连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 周围的打手们下意识后退一步,手摸向了腰间的家伙。 没呼吸的人?这也太阴间了。 擂台上的疯狗停下动作,眼神凶得像要吃人。 如果这保镖有问题,那他就有理由把这两人当场剁碎了喂狗! 几十道目光像探照灯一样聚焦在林白身上。 林白站在原地,脸上的表情稳得一批。 他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领口,然后转过身,用一种“看乡下土包子”的眼神,淡淡扫视了一圈。 “你们外城......这么没见识的吗?” “敛息,听过没?” 说完,他便闭嘴了。 嘴角挂着一抹若有若无的嘲讽,仿佛多解释一句,都会拉低自己的智商档次。 实际上,他手心里全是汗。 要是忽悠不住这帮二愣子,他就只能带着阿哑杀出一条血路了! “敛......息?”黑曼巴眉头紧锁,这触及到了她的知识盲区。 她转头看向全场学历最高的铁拳。 铁拳愣了一下。 他看着林白那副“懂的都懂,不懂别问”的高深莫测模样,大脑cpu开始疯狂运转。 敛息......没呼吸......高频战斗......能量守恒...... 几秒钟后,铁拳猛地一拍大腿,恍然大悟! “蠢货!都特么是一群没文化的蠢货!” 铁拳气得从椅子上跳下来,指着众人的鼻子破口大骂: “平时让你们多读书,非要去喂猪!连‘高阶生命体征收敛术’都不知道?” “这叫锁住气血!懂不懂什么叫热力学第二定律?” “真正的格斗大师,为了防止体内的‘能量’外泄,会将毛孔全部闭合,心跳降至极致,呼吸转为内循环!” “这是为了减少碳排放......不对,是为了随时准备爆发致命一击!” 说完,铁拳一脸赞赏地看向阿哑,又看了看林白,眼神里写满了“吾道不孤”。 “看来你还真是内城来的讲究人,连保镖都练到了这种返璞归真的境界。科学,太科学了。” “原来如此,是个真正的高手。” 黑曼巴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默默收起了短刀:“受教了。” 疯狗虽然听得云里雾里,但看老大说得这么玄乎,甚至还扯上了什么定律,也只能悻悻地收回目光。 只有林白,表面稳如老狗,内心却是一脸懵逼。 不是......我就随口胡诌个词,你居然能给我圆回来? 这也行? 这就是铁拳的脑补能力吗? 爱了爱了。 ...... 第31章 给爷看好了,这一拳叫“降维打击” “行了,疯狗。” 铁拳挥了挥大手,摆出一副领导的架势。 “既然人家是带着诚意来求学的,保镖又是这种级别的高手,你也别搞那些下三滥的手段。” “正经教点东西,别丢了咱们铁拳馆的脸面。” 疯狗脸色一僵。 不让动手? 那还有什么乐趣? 但他不敢违抗铁拳的命令,只能把那股火气硬生生憋回去。 眼珠子一转,脸上浮现出一抹阴毒的笑。 不能打残,但让他知难而退,顺便当众出丑,把这小白脸的面子踩在脚底摩擦,总没问题吧? “行啊,既然馆主发话了。”疯狗跳下擂台,走到林白面前,皮笑肉不笑。 “那我就教你点‘真东西’,别说我欺负新人。” “看好了,这招叫‘碎骨拳’,是我们流派的基础发力技巧。这可是看家本领,我只演示一遍,能学多少看你造化。” 话音刚落,疯狗动了。 没有任何预兆,他的脊椎大龙仿佛活了过来,发出一连串噼里啪啦的脆响,像是在炒豆子。 力量从脚跟升起,经过腰胯的剧烈扭转,最后瞬间传递到拳锋。 “啪!” 一拳挥出,空气中竟然炸开一声清脆的爆鸣。 这一拳极其反人类。 正常出拳是顺势而为,但这招需要在出拳的瞬间,强行扭转关节角度,利用肌肉的反向拉扯产生螺旋劲力。 对于初学者来说,别说打出威力,光是那个别扭的姿势,就能让自己把自己扭脱臼。 “看懂了吗?”疯狗收拳,挑衅地看着林白。 “这招讲究的是‘力从地起,螺旋透骨’。没有个三五年的苦练,连个响都听不见。当年老子练这招,可是断了三根肋骨才摸到门道。” 周围的小弟们发出窃窃私语。 “疯狗这也太损了,碎骨拳是基础?那特么是进阶杀招好吗!” “是啊,这小白脸一看就是个花架子,估计连姿势都摆不对,等着扭到腰吧。” “坐等这小子出丑,待会儿别疼得哭着找妈妈就行。” 疯狗抱着膀子,一脸戏谑: “来吧,天才。让我看看你的悟性。要是练不出来......哼,那就别怪我不给馆主面子,把你扔出去!” 林白没有理会周围的嘲讽。 他闭上眼睛,脑海中开始像放电影一样,逐帧回放疯狗刚才的动作。 肌肉的收缩幅度、骨骼的扭转角度、重心的转移轨迹...... 如果是普通人,即便看清了也做不到。 脑子学会了,手会说“不,你是个废物”。 但他不同。 序列9【欺诈师】的核心能力之一:【扑克脸】。 这不仅仅是控制表情,而是对身体机能的绝对掌控。 心跳、体温、微表情,乃至每一束肌肉纤维的收缩,都在他的意识操控之下。 只要逻辑通顺,身体就会绝对服从。 林白睁开眼,深吸一口气。 第一次尝试。 他模仿着疯狗的动作,扭腰,出拳。 动作僵硬,像个没上油的生锈机器人,甚至因为用力过猛,身体踉跄了一下。 “噗——哈哈哈哈!” 人群中爆发出毫不掩饰的嘲笑。 疯狗更是笑得眼泪都要出来了:“就这?你是来跳广场舞的吗?娘们唧唧的,用力啊!” 林白面无表情,仿佛没听到。 他在微调。 “左腿收缩延迟0.2秒,腰部旋转角度增加15度,三角肌放松......” 第二次尝试。 动作流畅了一些,但依然别扭,没有那种爆发力。 疯狗打了个哈欠:“行不行啊?不行就滚吧,别在这丢人现眼。” 第三次尝试。 这一次,林白的脊椎发出了一声轻微的“咔吧”声,那是骨骼到位的信号。 拳风带起了一丝呼啸。 笑声小了一些。 几个懂行的打手微微皱眉,感觉有点不对劲。 第四次。 林白的动作快得惊人,几乎和疯狗刚才的演示一模一样,只是最后那一下爆发还欠缺火候。 此时,全场已经安静了下来。 疯狗嘴角的笑容开始僵硬。 这......这是第四遍? 这特么怎么可能?四遍,把碎骨拳的架子搭起来了? 那我当年碎的那三根肋骨算什么? “最后一次,参数修正完毕。”林白心中默念。 第五次尝试。 他猛地踏地,地板发出一声闷响。 力量如洪水般从脚底涌上,腰身瞬间扭成一个夸张的弧度。 紧接着,那股螺旋劲力顺着手臂疯狂宣泄! 轰! “啪——!!!” 一声比刚才疯狗演示时还要清脆、还要响亮、还要炸裂的空爆声,在寂静的拳馆内炸响! 拳风激荡,竟然吹得离得最近的小弟头发向后倒飞,脸皮都被吹得抖动起来。 林白缓缓收拳,站定。 他从怀里掏出手帕,轻轻擦了擦额头上并不存在的汗水。 转头看向一脸呆滞、仿佛见了鬼的疯狗。 那张俊秀的脸上,露出了恰到好处的困惑和诚恳。 就像是一个刚做完作业等待老师批改的小学生,语气凡尔赛到了极点: “教头,是这样吗?” 林白眨了眨眼,一脸无辜: “感觉还是有点别扭,是不是我哪里做错了?跟你比,声音好像稍微大了一点点......要不,我再练练?” 死寂。 整个铁拳格斗馆,陷入了诡异的死寂。 只有排气扇还在“嘎吱嘎吱”地转着,仿佛在嘲笑众人的无知。 远处,铁拳嘴里的棒棒糖,“咔嚓”一声,被他无意识地咬碎了。 他那双铜铃大眼瞪得滚圆,满脸的不可思议。 碎骨拳......看五遍就会了?还打出了空爆? 这玩意,出了名的难练! 就算是他这种天赋异禀的“智者”,当初都用了一个月的时间,才初步掌握。 现在,这小子,五遍,打出来了? 比疯狗打得还好? 卧槽! 铁拳此时有种捡到宝了的感觉。 这个人,脑子好使,学拳天赋还强得可怕。 这特么是天生的铁拳格斗馆军师啊!买一送一,还附送一个强力保镖! 这好事,上哪找去? 黑曼巴的表情也凝固了,她忘记了之前一直观察的阿哑,视线完全黏在了那个拿着手帕擦头的男人身上。 第32章 看好了,这叫现场解说流 而离林白最近的疯狗,此刻脸色铁青,像是一口吞下了半只死苍蝇,还是绿头的那种。 羞辱。 这是赤裸裸的羞辱! 他引以为傲、苦练了三年的绝活,被一个小白脸用五分钟学会了? 而且还当着这么多小弟的面,用这种“虚心请教”的方式打他的脸? 这小子绝对是在扮猪吃虎! 一股无法遏制的怒火直冲天灵盖,烧毁了疯狗仅存的理智,也烧毁了他对馆主命令的顾忌。 “练得好......不代表能打。” 疯狗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浓重的血腥味。 他猛地扯下脖子上的骨链,狠狠摔在地上。 双眼赤红地盯着林白,摆出了格斗架势,整个人像是一头即将失控的野兽。 “花架子谁都会耍!既然你学会了,那咱们就来练练!” “来!实战!” “今天你要是能站着走出这屋,老子跟你姓!” ...... 擂台上,空气紧绷。 林白慢吞吞地戴上那双不知被多少大汉盘过的公用拳套。 他那副嫌弃的模样。 看得台下那帮小弟牙根直痒痒,恨不得冲上去帮他“松松皮”。 “磨叽个屁啊!是不是尿裤子了?” “怕了就跪下磕个响头,叫声疯狗爷爷,说不定只断你两条腿!” 起哄声像煮沸的开水。 阿哑静静立在擂台死角,像一尊没有生气的蜡像。 虽未动,但那股子从骨子里渗出来的阴冷,让离得近的几个看客觉得后脖颈凉飕飕的,下意识往后缩了缩。 “准备好了吗,天才?” 疯狗罗德站在擂台中央,脖子扭得“咔咔”作响。 他盯着林白,眼神贪婪得像看见了一块鲜肉。 他已经迫不及待想听听,这细皮嫩肉的小子骨头碎裂时,声音会有多脆。 林白叹了口气,极其敷衍地举起双手,摆了个防御架势。 “罗德教头,事先声明,咱们点到为止。” 林白眨了眨眼,那双清澈的眸子里写满了“我很柔弱,我好害怕”。 “我这人胆子小,晕血,见不得红。” “放心。”疯狗咧开嘴,露出一口森白且参差不齐的牙齿,笑得狰狞。 “我会让你......流不出血的。毕竟,内出血才更有意思,不是吗?” 话音未落,地板猛地一震! 疯狗动了。 没有任何花哨的前摇,整个人像枚出膛的炮弹,带着一股腥风,直扑林白面门! 这一记直拳势大力沉。 要是砸实了,林白的鼻梁骨得粉碎性骨折,搞不好脑浆子都能打匀了。 “死吧!”疯狗狞笑。 然而。 就在那只长满老茧的拳头距离鼻尖只剩1公分的时候,林白动了。 不,准确地说,他是“飘”了一下。 眉心处,【恶意感知】疯狂报警。 配合【扑克脸】带来的身体极致微操,林白的脖子像是没有骨头一样,微微一偏。 “呼——” 拳风擦着林白的鬓角掠过,吹乱了几根刘海,甚至刮得脸皮生疼。 毫厘之差! 疯狗一拳打在空气上,那种有力没处使的失重感让他难受得想吐,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前踉跄。 “哎呀,好险,差点就破相了。” 林白的声音幽幽地在疯狗耳边响起,带着三分惊讶,七分戏谑。 “教头,你的重心前移了大概十五度。根据杠杆原理,这会大大降低你的变向能力,很容易摔个狗吃屎的。” 疯狗猛地刹住车,脚底板在擂台上磨出一道黑印,回身就是一记狠辣的横扫腿! “呼!” 林白像是背后长了眼睛,脚尖轻点地面,身体轻飘飘地向后滑出半米。 鞭腿扫过空气,发出一声脆响,连林白的衣角都没碰到。 “啧啧,动量守恒没控制好。” 林白一边退,一边摇头点评,那语气像极了恨铁不成钢的物理老师在训斥差生: “发力点太靠下,导致转动惯量过大。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你的收招硬直时间至少增加了0.3秒。在高端局,你已经死了一百次了。” 台下,原本等着看林白被血虐的众人都看傻了,嘴巴张得能塞进个灯泡。 这特么是什么打法? 现场解说流? 远处坐在椅子上的铁拳,原本只是漫不经心地看着,此刻却猛地坐直了身体。 那双眼睛亮得吓人,仿佛发现了新大陆。 “转动惯量......硬直时间......”铁拳喃喃自语,感觉视野被打开了。 “对啊!老子怎么没想到!这就是力的损耗!这就是科学啊!” 他看向林白的眼神,瞬间从“看一个人才”变成了“看知己”。 恨不得立刻上去跟林白拜把子,探讨一下“物理定律在碎颅拳中的应用”。 擂台上,疯狗快要气炸了。 他连续攻了十几招,拳拳到肉......哦不,拳拳打空气。 那个小白脸就像是一条滑不溜手的泥鳅,或者说是一个幽灵。 明明就在眼前,明明感觉下一拳就能打中,可每次都差那么一点点! 就差那么一点点! 这种看得见吃不着的憋屈感,让疯狗的心态彻底崩了。 “你特么只会躲吗?!是个男人就跟老子硬碰硬!”疯狗怒吼一声,双眼赤红。 攻势越发狂暴,毫无章法可言,完全变成了街头斗殴的王八拳。 “躲?不不不,读书人的事,怎么能叫躲呢?这叫‘矢量规避’。” 林白侧身闪过一记勾拳,甚至还有闲心伸手拍了拍疯狗肩膀。 “在绝对的规则面前,只有掌握了物理规则的人,才是上帝。” 林白看着气喘如牛的疯狗,摇了摇头: “教头,你的呼吸乱了,心率超过180了吧?供氧不足会导致大脑皮层缺氧,判断力下降。也就是俗称的——降智。” “闭嘴!给老子闭嘴!” 疯狗彻底失控了。 羞辱。 这是比刚才林白学会碎骨拳更极致的羞辱! 在这众目睽睽之下,他堂堂铁拳格斗馆的总教头,竟然连一个新人的衣角都摸不到,还被对方像逗傻狗一样戏耍! 如果不废了这个小白脸,以后他在外城还怎么混?脸都要被打肿了! “去死!去死!去死!” 疯狗咆哮着,双臂张开,不再追求击打,而是像头黑熊一样,试图直接抱住林白。 只要抱住!凭他的力量,绝对能把这瘦弱的小子勒断气! 看着疯狗那空门大开、如同野兽扑食般的动作,林白眼底闪过一丝冷光。 鱼,彻底疯了。 那就收网吧。 第33章 以牙还牙!教科书式暴打疯狗! 就在疯狗扑上来的瞬间,林白没有再退。 他右手猛地探出,四指并拢如刀,快准狠地戳在了疯狗左肋下三寸的位置。 “噗。” 一声轻响。 看似轻描淡写的一指,效果却堪比被大锤抡了一下。 发狂的疯狗瞬间僵硬,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剧烈的疼痛如高压电流般瞬间窜遍全身,大脑直接一片空白。 疯狗的脸瞬间扭曲成了酱紫色,整个人捂着肚子弯下了腰,连惨叫都卡在了喉咙里。 “荷......荷......” 过了足足两秒。 “啊——!!!” 撕心裂肺的惨叫声才爆发出来,听得人头皮发麻。 林白收回手,站在原地,轻轻吹了吹手指,脸上依旧挂着那副人畜无害的微笑。 “你看,我说了,供氧不足会影响判断力。”林白低头看着痛得跪在地上的疯狗。 语气温柔得像是在安慰一个摔倒的幼儿园小朋友。 “这里防守空档太大了,教头。下次记得护肝,喝酒伤身,挨打更伤身啊。”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张大了嘴巴,下巴都要掉地上了。 一招? 就特么一招? 刚才还凶神恶煞、要把人撕碎的疯狗,就被这轻轻一点,给跪了? “好!!!” 一声暴喝打破了寂静。 铁拳猛地站起身,兴奋得满脸通红,巴掌拍得震天响: “精准!太精准了!这就是解剖学与力学的完美结合!这才是知识的力量!懂不懂!你们这群文盲懂不懂!” 台下的小弟们面面相觑,虽然没听懂老大在说什么,但既然老大都叫好了,那跟着喊总没错。 “牛......牛逼!” “这是什么功夫?点穴吗?” 听着周围风向的转变,跪在地上的疯狗,理智的那根弦,彻底崩断了。 输了。 彻彻底底地输了。 不仅输了拳,还输了脸面,输了威信,输了一切。 不甘心!老子不甘心! 我是从尸体堆里爬出来的恶犬,怎么能输给这种只会耍嘴皮子的小白脸! 疯狗低垂的头颅下,那双赤红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疯狂的怨毒。 他的右手,悄无声息地摸向了护腕内侧。 那里,藏着一把只有手指长的精钢袖刀。 喂了剧毒的。 只要划破一点皮,这小子就死定了! “去死吧!!!” 变故突生! 原本跪在地上装死的疯狗突然暴起,像条濒死的毒蛇! 寒光一闪,那柄漆黑的袖刀直刺林白的咽喉! 距离太近了!而且毫无征兆! “小心!” 远处一直冷眼旁观的面瘫女黑曼巴猛地起身,手中的短刀下意识想要掷出,但已经来不及了。 铁拳脸上的笑容僵住,继而勃然大怒,吼声如雷:“罗德!你敢!” 不管在什么地方,擂台比武动刀子,还是偷袭,都是最令人不齿的下三滥! 这是在砸招牌! 然而,面对这必杀的一击。 林白没有退。 甚至,连躲的意思都没有。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放慢。 锋利的刀尖在瞳孔中极速放大,带着疯狗那扭曲快意的狞笑。 但在那刀锋距离咽喉越来越近的时候。 林白笑了。 那不再是之前那种温文尔雅、人畜无害的假笑。 此时此刻,他脸上那层名为“文明人”的面具,碎了一地。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居高临下的、仿佛看着一只蝼蚁在做最后挣扎的......漠然。 那是【欺诈师】在欣赏猎物落网时的表情。 “表演,开始了。” 林白的嘴唇微动,无声地吐出这几个字。 下一秒。 他没有后退,反而向前跨了一步。 主动把脖子送向了刀锋! 只不过,他的身体以一种诡异的角度微侧,那把必杀的袖刀,贴着他脖颈的大动脉险险划过。 “既然你先违规......” 林白的声音低沉而冰冷,只有疯狗一个人能听见。 “那这......就属于正当防卫了。” ...... 那一瞬,疯狗罗德的袖刀距离林白的颈动脉只有不到三毫米。 他甚至能看清林白脖颈下跳动的青色血管,鼻尖仿佛已经嗅到了鲜血喷涌而出的味道。 只要手腕再往前送一点点...... 然而,这最后的一点点,成了他这辈子都跨不过的天堑。 林白那只修长白皙、宛如钢琴家般的手,不知何时已经死死地扣住了疯狗的手腕。 “咔嚓。” 一声脆响,在死寂的拳馆内炸开。 那不是简单的骨折。 而是手腕关节被强行扭转一百八十度,韧带崩断与骨骼错位的声音,听着就让人牙酸。 “啊——!!!” 疯狗脸上的狞笑瞬间崩塌,五官扭曲挤在一起,凄厉的惨叫声还没完全冲出喉咙,手中的袖刀便“当啷”落地。 “嘘,上课时间,保持安静。” 林白竖起食指抵在唇边,另一只手却并没有松开,而是顺势向下一压。 借着疯狗惨叫吸气的空档,他的膝盖猛地提起,如攻城锤般轰出! 砰! 这一记膝撞,结结实实地顶在了疯狗的胃部。 暴击! 疯狗的眼球瞬间暴突,惨叫声被硬生生顶回了肚子里。 他整个人像只煮熟的大虾瞬间蜷缩,口中不受控制地喷出一股黄绿色的酸水。 台下,原本几个还在嗑瓜子的小弟,瓜子直接掉在了裤裆上。 “卧槽......看着都疼。”有人下意识捂住了自己的肚子,仿佛那一膝盖顶在了自己身上。 “这特么是新人?这下手比剁肉还狠啊!” 林白却像是个耐心的导师,声音温润如玉: “这招膝撞,刚才你对空气用过,力道分散了,应该是这样集中一点,明白了吗?” 他松开手,任由疯狗踉跄后退,然后优雅地迈步跟上,动作行云流水,透着一股诡异的优雅。 “这一招......是肘击。” 林白侧身,手肘借着腰部的旋转惯性,狠狠砸在疯狗的后背脊柱旁。 避开了脊椎大龙,却精准地击打在背阔肌的神经丛上。 “嗷——!!!” 疯狗发出一声变了调的怪叫,半边身子瞬间麻痹,像一滩烂泥一样瘫软下去。 还没等他倒地,头发猛地一紧,被林白一把揪住,强行提了起来。 此时的疯狗,满脸鼻涕眼泪混着酸水,哪里还有半点“总教头”的威风? 他惊恐地看着眼前这张俊秀的脸,就像在看一个披着人皮的恶魔。 “你......你......” ...... 第34章 馆主变身迷弟! 第34章馆主变身迷弟!(第1/2页) “别急,还没完呢。”林白微笑着,眼神真诚得让人发毛。 “刚才你演示了十二招,现在才用到第三招。做学问,最忌讳半途而废。”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台下的小弟们一个个面色惨白,喉结艰难地滚动着。 之前的嘲讽、不屑、等着看笑话的表情,此刻全都变成了见了鬼般的惊恐。 “这人......是个变态吧?”一个小弟声音颤抖,“他是在享受吗?” “疯狗这次是踢到钢板了......不,是踢到绞肉机了。” 台下,铁拳手中的棒棒糖棍已经被捏成了粉末。 他瞪大铜铃般的眼睛,死死盯着林白的每一个动作,嘴里念念有词,兴奋得浑身颤抖: “通过瞬间的视觉捕捉,在脑海中建立完整的模型,然后利用肌肉记忆瞬间复刻......这特么才叫天才!这才是科学格斗的终极形态!” 一旁的黑曼巴虽然听不太懂什么模型,但她握刀的手却在微微颤抖。 作为一名刺客,她看得很清楚——那个男人,在享受对敌人肉体和精神的双重解构。 那种游刃有余的松弛感,比任何狰狞的杀意都要可怕。 擂台上,疯狗已经彻底崩溃了。 他引以为傲的格斗技巧,在对方面前就像是幼儿园小朋友的广播体操。 无论他怎么反击,对方都能用同样的招数,以更强的威力还回来。 “我不打了!我认输!认输!!” 疯狗哭嚎着想要往擂台下爬,他的双手已经被废了,肋骨断了四根,整张脸肿得像个发面馒头。 “认输?” 林白停下脚步,有些苦恼地挠了挠头。 “可是教头,你刚才说,要让我‘流不出血’的。” “为了表示对你的尊重,我还没让你体验到那种感觉呢。” 话音未落,林白的气质陡然一变。 如果说刚才他是戏耍老鼠的猫,那么此刻,他就是一头终于露出了獠牙的暴龙。 左脚猛地踏地,地板发出一声爆响。 力量从脚跟瞬间贯穿全身,脊椎大龙发出一连串密集的爆鸣,那是全身力量被拧成一股绳的前兆。 疯狗惊恐地回头,瞳孔地震。 这个起手式......是他最得意的绝活——碎骨拳! “教头,看好了。”林白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金属般的冷冽。 “这一拳,请指教。” 轰! 拳出。 空气被撕裂的啸叫声尖锐得刺耳。 这一拳没有任何花哨,就是纯粹的速度与力量的叠加,精准地轰在了疯狗胸口那块最坚硬的胸骨上。 “咔嚓——!!!” 这一声脆响,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清晰,都要恐怖。 疯狗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整个人就双脚离地,在空中划出一道凄惨的抛物线。 砰! 人体落地,激起一片尘土。 好巧不巧,疯狗正好摔在铁拳的脚边,还在地上滑行了两米。 最后像一条死狗一样抽搐了两下,彻底晕了过去。 关于是否就地格杀疯狗,林白在脑海中权衡过。 结论是:暂时不。 现在的首要目标是加入尘埃兄弟会。 当众杀人会带来不必要的麻烦,反正对于拥有羊皮纸的他来说,这只疯狗无处可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4章馆主变身迷弟!(第2/2页) 过两天找个夜黑风高的晚上,让阿哑去物理超度一下就行。 ...... 林白站在台上,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袖口。 然后对着台下目瞪口呆的铁拳,露出了一个充满歉意的微笑。 “抱歉,馆主。” 林白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懊恼。 “教头教得太好了,尤其是那句‘力从地起’,让我受益匪浅。我这一激动,没收住力......” “一不小心,学得稍微快了一点。” “不知道这算不算......教学事故?” 铁拳:“......” 黑曼巴:“......” 众小弟:“......” 神特么教学事故! 你管把总教头打成半身不遂叫“学得快了一点”? 这凡尔赛的味道太冲了,简直比外城的下水道还要冲! 但看着林白那张真诚而无辜的脸,铁拳竟然觉得......他说得好有道理! “这......这才是真正的天才啊!” 铁拳低头看了一眼脚边不知死活的疯狗,眼中闪过一丝嫌弃。 “把他拖下去!”铁拳一脚将疯狗踢开,像是在踢一袋垃圾。 “别在这碍眼。找个兽医给他看看,死不了就行。” 几个小弟如梦初醒,慌忙冲上来,七手八脚地把昏迷的疯狗抬走了。 处理完垃圾,铁拳抬起头,死死地盯着林白,眼神炽热得像是在看一块未经雕琢的稀世宝石。 这种眼神让林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那个......馆主?” 林白后退半步,有些警惕地看着这个壮汉。 “既然架也打了,拳也学了,那我就先走了。学费我会让人送来的。” 说完,林白朝着角落里的阿哑招了招手。 “阿哑,走了。这地方太暴力了,不适合我们这种读书人。” 阿哑默默地走出,跟在林白身后。 两人一前一后,朝着大门走去。 一步。 两步。 三步。 林白表面上走得云淡风轻,心里却在默默倒数。 3...... 2...... 今天这一出“扮猪吃虎”,为的就是现在这一刻! 就在林白的脚即将跨出门槛的那一瞬间,身后终于传来了那道急切的吼声。 “等等!!!” 林白嘴角微勾,瞬间又压了下去。 他停下脚步,转过身,脸上带着疑惑:“馆主还有事?是需要我赔偿疯狗先生的医药费吗?” “赔个屁的钱!” 铁拳三步并作两步冲了过来,直接无视了阿哑散发的危险气息,像头热情的棕熊一样张开双臂。 “兄弟!人才啊!你就是我要找的人才!” “加入我们!”铁拳的大嗓门震得林白耳膜嗡嗡作响。 “疯狗那个废物德不配位,老子早就想换了他!你来,你做特别顾问,地位仅次于我!” 然而,出乎铁拳意料的是,林白并没有立刻答应。 ...... 第35章 我们拳馆都是实诚人! 第35章我们拳馆都是实诚人!(第1/2页) 林白微微皱眉,目光扫过全场那些噤若寒蝉的小弟。 脸上露出一丝迟疑和......嫌弃。 “馆主,承蒙厚爱。但我看你们这儿......” 林白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叹了口气。 “说实话,我感觉咱们拳馆的兄弟们,脑子好像都不太够用。” “我就算想加入尘埃兄弟会,也不一定非要从拳馆加入吧?毕竟我是个做学问的,怕和大家......没有共同语言。” 全场小弟:“......” 扎心了老铁。 虽然我们确实没文化,但你也不能当面说出来啊! 铁拳闻言也是一愣,但他立刻反应过来,非但没生气,反而一拍大腿,急了: “哎呀兄弟!你这就有所不知了!” 铁拳一脸严肃地指着那群小弟,强行解释道: “虽然这帮小子确实智商不太够,也不懂什么热力学定律,但是......大家实诚啊!” “实诚?”林白眉毛一挑。 “对啊!你看!”铁拳指着众人,理直气壮地分析道: “刚才他们觉得你是废物小白脸的时候,那是真看不起你,嘲讽得那叫一个真情实感,绝不藏着掖着!” “现在看你打败了疯狗,展露了天才实力,他们也是真的怕你,真的服你,你看他们一个个低着头连屁都不敢放,多真实?” “这说明什么?说明咱们拳馆的人朴实!不搞那些虚头巴脑的!喜怒哀乐全写脸上!” 铁拳拍着胸脯,一脸自豪:“在这个尔虞我诈的世道,上哪找这么单纯、这么实诚的团队去?” 林白嘴角抽搐。 好家伙。 把“见风使舵”和“欺软怕硬”说成“朴实”和“实诚”,这铁拳也是个顶级理解大师。 这种清奇的脑回路,确实很符合“铁拳”这个名字。 “你说得......好像也有点道理。”林白似乎被说服了,勉为其难地点了点头。 “行吧,既然馆主这么有诚意,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哈哈哈哈!好!” 铁拳大喜过望,用力拍着林白的后背,拍得“砰砰”作响。 他转过身,面对着那一屋子还没回过神来的打手,深吸一口气,气沉丹田,发出了雷鸣般的咆哮: “都给老子听好了!” “从今天起,疯狗罗德被逐出尘埃兄弟会!” “这位兄弟,正式加入咱们拳馆,任职——特别顾问!” “他的话就是我的话!谁敢对他不敬,就是不给我铁拳面子!” “听懂了吗?!” 轰! 这一下,全场彻底炸锅了。 特别顾问? 他的话就是铁拳的话? 直接空降二把手? 但看着地上那还没干透的血迹,再看看林白那始终保持着优雅微笑、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脸庞。 以及馆主那副“谁反对我就揍谁”的架势。 没有一个人敢提出异议。 这就是外城的规矩。 拳头大,就是道理。 脑子好,就是真理。 而在林白这里,拳头和脑子,他都有。 “见过顾问!”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5章我们拳馆都是实诚人!(第2/2页) 不知道是谁带的头,稀稀拉拉的声音响起,紧接着汇聚成一片洪流,震动着整个格斗馆的穹顶。 “见过顾问!!!” 林白微微一笑。 看着这帮狂热的......“实诚人”。 抬起手来,做出下压状。 “好好好......都好......大家去忙吧,去忙吧......” ...... 二楼vip室。 说好听点叫vip室,其实就是个简单的仓库。 空气里那股劣质烟草味混着酒精发酵的酸气,简直能把蚊子熏晕过去。 墙上挂着几把锈迹斑斑的锯齿刀,还有几个不知名灾厄兽的头骨,空洞的眼眶盯着屋里的人,透着股废土特有的粗犷美学。 铁拳一屁股砸在真皮沙发上,那可怜的沙发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惨叫,仿佛下一秒就要散架。 他翘起二郎腿,随手从脚边的酒箱里拽出两瓶酒。 用后槽牙“崩”地一声咬开瓶盖,递给林白一瓶。 “拿着!外城特供‘火焰威士忌’,虽然兑的水比酒多,但胜在劲儿大,烧喉咙!” 林白接过酒瓶,没喝,只是拿在手里轻轻转动。 门口,阿哑像尊沉默的门神,大半个身子缩在阴影里。 窗边,黑曼巴手里多了一块鹿皮,正低头擦拭那把漆黑的短刀。 哪怕是在这种“自己人”的场合,她身上的肌肉依然紧绷,像一只随时准备捕猎的黑豹。 铁拳仰脖灌了一大口,打了个震天响的酒嗝。 他眼里的狂热淡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忧愁。 “兄弟,咱明人不说暗话。”铁拳抹了把嘴角的酒渍。 “你能把疯狗打成那样,身手我不怀疑。” “但这年头,外城最不缺的就是能打的莽夫,缺的是......” 铁拳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缺的是这个。你说你是读书人,那我考考你。” 林白把玩酒瓶的手指微微一顿。 身子后仰,调整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馆主请出题。” “最近有个叫‘血手帮’的杂碎,一直在跟我抢西区那条废弃矿道。” 提到这茬,铁拳脸上的横肉跳了跳,显然气得不轻。 “那是咱们拳馆的金饭碗,关系到一条很重要的出货渠道。” “但我派了几波兄弟过去,都被阴回来了。” 他烦躁地抓了抓寸头,发出滋滋的摩擦声: “那帮孙子不讲武德!正面刚不过,就特么玩阴的!搞偷袭、埋雷,甚至还在水源里下强力泻药!” “我这边的兄弟一个个拉得腿都软了,有力没处使,憋屈!” 说完,铁拳身子前倾,双眼死死盯着林白,压迫感十足: “要是你,这局怎么解?” 这不仅仅是咨询,这是投名状。 如果林白给出的方案还是“带人冲进去砍翻他们”,那刚才的“特别顾问”职位,也就是个好听点的摆设。 林白没有立刻回答。 他在脑海中敲了敲那个让他既爱又恨的“羊皮纸”。 ...... 第36章 用最温柔的语气,说最毒的计策 第36章用最温柔的语气,说最毒的计策(第1/2页) 【提问:针对血手帮盘踞西区矿道的最优解。】 脑海中,古老的羊皮纸缓缓展开,那股熟悉的、带着几分戏谑味道的字迹浮现出来。 【推演中......】 【预计耗时:3秒(你也就能问点这种低级问题了)】 【回答:血手帮之所以能在西区矿道如鱼得水,是因为他们挖到了一张旧时代的地下排污管网图。】 【他们的物资并没有放在地面营地,而是藏在地下管网的c-9节点。】 【那里干燥、通风,且四通八达,易守难攻,简直是完美的耗子洞。】 【弱点:c-9节点正上方,是废弃化工厂的沉淀池。只需炸开沉淀池底部的阀门,高腐蚀性的工业废水就会倒灌进排污管网。】 【备注:啧啧,多损啊。不过比起你脸上那虚伪的假笑,这招还算仁慈。】 【建议直接告诉那个傻大个,让他带人去炸阀门。哦对了,记得提醒他们穿防护服,不然化成脓水可别怪我没提醒。】 林白垂下的眼帘遮住了眼底的一丝笑意。 但他没有急着抛出答案。 真正的专家,在解决问题前,得先展示一下“专业素养”。 他突然转头,看向一直沉默擦刀的黑曼巴。 “这位美女,介意让我看看你的刀吗?” 黑曼巴擦刀的手一顿,冷漠的眸子扫了林白一眼。 没说话,但那种“你想死吗”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别误会。”林白摆摆手,语气诚恳得像个推销员。 “我只是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苦杏仁味。那是曼陀罗蛇毒特有的味道吧?” 黑曼巴的瞳孔瞬间收缩成针尖状。 “这毒确实厉害,见血封喉。但是......”林白指了指她手中的短刀,语气变得有些惋惜。 “曼陀罗毒素呈酸性,长期附着在合金刀刃上,会造成微观层面的金属疲劳。” “你的刀刃前段,是不是感觉最近切东西有点‘涩’?哪怕磨过也不行?” 黑曼巴脸色终于变了。 她猛地举起短刀,对着灯光仔细观察刀刃前段。 肉眼看不出区别,但作为一个顶尖刺客,手感骗不了人。 最近这把刀确实有一种微妙的阻滞感,她一直以为是自己状态不好。 “怎么解决?”黑曼巴的声音第一次有了波动。 虽然依旧清冷,但那种拒人千里的冰寒消融了不少。 “简单。”林白笑了笑。 “弄点‘蓝鳞粉’掺进去。那是碱性的,不仅能中和酸性保护刀身,还能让毒素在血液里的扩散速度提升30%。” “蓝鳞粉......”黑曼巴低声重复了一遍,看向林白的眼神彻底变了。 “你怎么知道的?难道......你还是个炼金术师?” 炼金术师? 林白心中微动。 这个词他不是第一次听到了,之前羊皮纸也曾说过,灵蚀刻板是炼金术师根据母版仿制的。 上看来以后得找机会好好了解一下。 但他面上不显,只是高深莫测地笑了笑,既不承认也不否认。 “咳咳!” 被晾在一边的铁拳重重地咳嗽了两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6章用最温柔的语气,说最毒的计策(第2/2页) 他不满地敲了敲桌子: “那个......虽然我不懂什么粉什么毒,但咱们能不能先聊聊怎么干死血手帮的事?” 林白转过头,看着铁拳那副猴急的样子,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 “馆主,这事,其实也不难。” 林白从桌上掏出一支笔,在一张废纸上画了一个简易的结构图。 “不管是养刀,还是杀人,道理都一样——得找准病灶。” 他在纸上画了一个圈,笔尖重重一点。 “血手帮之所以难缠,不是因为他们人多,也不是因为他们阴险。而是因为他们手里有一张底牌——旧时代的地下排污管网图。” 铁拳和黑曼巴同时凑了过来,盯着那张简陋的草图。 “怪不得!”铁拳恍然大悟,一巴掌拍在大腿上,疼得自己龇牙咧嘴。 “怪不得那帮孙子神出鬼没的,原来是一群钻下水道的老鼠!” “他们的物资储备,并不在地面营地,而是在这里——c-9节点。” 林白用笔尖在图上画了一个鲜红的叉。 “这地方地形复杂,易守难攻。”黑曼巴皱眉。 她是行家,一眼就看出了问题。 “这种狭窄地形,我们的人进去就是活靶子,多少人都不够填的。” “谁说要进去了?” 林白挑了挑眉,用一种“你们对力量一无所知”的眼神扫过两人。 “读书人打架,讲究的是格局。” 他在那个叉的正上方,画了一个方块。 “这里,是废弃化工厂的沉淀池。里面存了十几吨的高腐蚀性工业废水,发酵了几十年,那味道......很是销魂。” 林白抬起头,看着目瞪口呆的两人,露出了一个温和、优雅,却让人骨子里发寒的微笑。 “馆主,只要派两个人,带着定向爆破炸药,在这个位置......”他在方块底部画了个向下的箭头,“稍微开个口子。” “剩下的,重力学和流体力学会帮我们完成工作。” “十几吨强酸废水倒灌下去,那里面别说血手帮的人,就是老鼠蟑螂,也都得化成一滩脓水。” 死寂。 vip室内陷入了长久的死寂。 铁拳张大了嘴巴,看看桌上的草图,又看看一脸云淡风轻的林白。 只觉得后背一阵阵发凉,汗毛都竖起来了。 毒。 太特么毒了! 这哪里是读书人?这简直就是个披着人皮的活阎王! 比起这种“天降毒水”的绝户计,血手帮那点下泻药、埋雷的手段,简直就像是幼儿园小朋友在过家家。 “这......这就行了?”铁拳吞了口唾沫,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如果不信,现在就可以让黑曼巴小姐带人去试试。”林白把笔一扔,重新靠回沙发上,语气慵懒。 “记得提醒兄弟们穿上全封闭防护服,那场面......有点危险。” 铁拳猛地转头看向黑曼巴。 黑曼巴二话不说,收起短刀,转身就走。 动作干脆利落,甚至带着一丝迫不及待。 ...... 第37章 跟着我,一条狗都能变成哮天犬 第37章跟着我,一条狗都能变成哮天犬(第1/2页) 一个小时后。 vip室的大门被“砰”地一声撞开。 黑曼巴那张万年不变的面瘫脸上,罕见地带着一丝潮红。 她身后跟着几个浑身裹着防护服的小弟,每个人手里都提着鼓鼓囊囊的袋子。 哪怕隔着几米远,都能闻到那股子刺鼻的化学药剂味。 “怎么样?!”铁拳腾地一下站了起来,椅子都被带倒了。 黑曼巴深吸一口气,看向坐在沙发上闭目养神的林白,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全灭。” 黑曼巴的声音有些沙哑。 “正如顾问所说,c-9节点变成了炼狱。血手帮的主力甚至没反应过来就被......融化了。我们的人只是在出口补了几枪,甚至都不用瞄准。” 她顿了顿,举起手中的袋子:“物资全搬回来了,没有损耗,零伤亡。” “发了......老大,这次真的发了!”一个小弟忍不住激动地喊道,声音都在抖。 “里面全是硬通货!药剂、弹药、武器......应有尽有!” 铁拳愣住了。 困扰了他整整半个月,让他损兵折将、头疼不已的血手帮,就这样......没了? 几张草图,几句话,甚至连屁股都没挪窝,就让一个盘踞西区的势力灰飞烟灭? 这特么还是人吗? 铁拳慢慢转过头,看向林白。 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尊活着的神明,又像是在看一座行走的金山。 “啪!” 铁拳猛地一拍桌子,震得酒瓶乱颤。 他大步走到林白面前,没有任何预兆地,双手抱拳,深深地鞠了一躬,腰弯成了九十度。 这是江湖上最高的礼节,只对救命恩人或真正的大佬使用。 “服了!” 铁拳抬起头,满脸通红,声音洪亮得震耳欲聋: “兄弟!不,军师!以后这铁拳馆,就是你说了算!” “哪怕你要把这拆了盖图书馆,老子也亲自给你递砖头!” “我铁拳是个粗人,不懂什么大道理。但我知道,跟着脑子好使的人,咱们能吃肉!吃大块肉!” 林白缓缓睁开眼,看着眼前这个激动得快要语无伦次的壮汉,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稳了。 这第一步棋,算是彻底落下去了。 他拿起之前那瓶没喝的威士忌,轻轻跟铁拳手里的瓶子碰了一下。 “叮——” 清脆的玻璃撞击声在房间内回荡。 “馆主言重了。” 林白抿了一口那辛辣的劣质酒液,眼神深邃,透着一股令人心折的自信。 “我既然拿了这份薪水,自然要办事。很合理。” “不过,这只是个开始。” 他放下酒瓶,目光扫过铁拳和黑曼巴,语气平静。 “以后,我会带着你们,把‘铁拳’这两个字,变成整座城市......所有人的噩梦。” “哪怕是一条狗,只要跟着我,我都能让它变成哮天犬。” 铁拳听得热血沸腾,虽然感觉好像哪里不对劲。 但“哮天犬”......听起来就很威风的样子! “好!干了!” 铁拳仰头,将瓶中烈酒一饮而尽,豪气干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7章跟着我,一条狗都能变成哮天犬(第2/2页) 放下酒瓶,他抹了一把嘴,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嘿嘿一笑: “对了军师,咱们这以后就是一家人了。既然要干大事,总得有个响亮的名号。” “还没请教,兄弟怎么称呼?” 林白微微一怔。 名字吗? 他微微一笑,眼神中闪烁着让人捉摸不透的光芒。 “叫我......白先生就好。” ...... vip室内,劣质烟草味散得差不多了。 既然林白正式入伙,铁拳也没藏着掖着。 大马金刀地往那一坐,开始给这位新晋“顾问”科普家底。 “兄弟,这话我只跟你说。在外城区,咱们‘尘埃兄弟会’那是妥妥的三巨头!” 铁拳点燃一根手腕粗的雪茄,嘬得腮帮子深陷,喷出一股浓烟。 那张泛着油光的大脸上写满了自豪。 “除了那帮玩蒸汽的疯子,还有那群神神叨叨的‘骸骨圣堂’,剩下的?呵,都是弟弟。” 说这话时,铁拳显然选择性遗忘了几个小时前,他差点被一群钻下水道的血手帮搞得心态崩盘。 林白靠在沙发上,修长的手指转动着空酒瓶,神色平静。 “咱们兄弟会分两摊,内务派和外务派。”铁拳吐了个烟圈,用萝卜粗的手指比划着。 “内务派那帮孙子,心眼比蜂窝煤还多,整天算计这个算计那个。” “咱们拳馆属于外务派,简单粗暴——谁不服就干谁,专治各种刺头。” “你暂时是普通成员,我是核心成员。” “我上面还有个堂主,叫‘腐沼’。那可是个狠角色。” 提到这个名字,铁拳缩了缩脖子,声音低了两度。 “以后带你拜码头。不过放心,就凭你这脑子,腐沼老大得把你供起来。” 林白漫不经心地听着。 他对帮派架构没兴趣,他在意的只有一样东西。 “这些以后再说。” 林白把酒瓶往桌上一搁,发出清脆的声响。 “既然入职了,我是不是该看看......员工福利?” “哈哈哈!我就喜欢兄弟你这直爽劲儿,不来虚的!” 铁拳一拍大腿,冲角落里的黑曼巴挥手: “把咱们的‘好东西’亮出来,给军师开开眼!” 黑曼巴没吭声,走到那台贴满贴纸的铁皮电脑前,十指翻飞。 屏幕转过来,一个简洁的页面正显示在上面。 “这是内部兑换平台。”铁拳凑过来,像个推销过期安利的销售员。 “只要有积分,能换的好东西,可是很多。你先看着,明天给你开好户就能换。” 他指了指屏幕右上角“黑曼巴”的id。 “至于积分......刚才那一仗,虽然你只是动动嘴,但我报上去就是首功!” “那帮内务虽然抠门,但面对这种‘零损耗团灭对手’的战绩,起码能批给你10个积分!” 说到“10个积分”,铁拳和黑曼巴的眼睛都亮了。 那表情仿佛在说:兄弟,你发财了。 要知道,普通帮众拿命拼几年,也未必能攒下这数。 林白倒是没什么感觉,面无表情,目光快速掠过清单。 ...... 第38章 禁忌序列,窃取神明权柄 第38章禁忌序列,窃取神明权柄(第1/2页) 【黑铁·序列9:窥秘人(魔药成品)——兑换积分:30】 【白银·序列9:暴徒(魔药配方)——兑换积分:25】 ...... 【标准型·蒸汽动力外骨骼(左臂组件)——兑换积分:6】 【军用级·义眼模组“鹰隼-ii型”——兑换积分:13】 【改装型灵能蒸汽步枪(暴力版)——兑换积分:5】 …… 【灾厄·锈雾潜伏者的声带——兑换积分:3】 【白银·灵蚀刻板(防御强化型)——兑换积分:12】 【禁忌物·永不干涸的墨水瓶——兑换积分:8】 …… 清单很长,琳琅满目。 从让人一步登天的魔药,到各种稀奇古怪的超凡材料. 甚至还有“一夜暴富”的金币兑换选项。 有一说一,尘埃兄弟会确实厚道。 在别的势力把晋升途径当传家宝藏着掖着的时候,这儿居然直接明码标价。 但林白的眉头,却一点点皱了起来。 他的视线锁定了那些魔药的前缀——黑铁,白银。 而他的序列【欺诈师】,前缀是【禁忌】。 这玩意儿,到底有什么区别? 林白心中微动,意识直接沉入脑海。 【提问:序列前缀‘黑铁’、‘白银’与我的‘禁忌’有何区别?】 脑海中,那张羊皮纸慵懒地展开,字迹浮现的速度极快,透着一股子幸灾乐祸的贱气。 【回答:别拿那些凡人的标准来衡量神迹。】 【这个世界的超凡序列,按强度和潜力分为:黑铁、白银、黄金、钻石,以及禁忌。】 【黑铁级就是弟中弟,上限低得可怜,但也因为太弱,污染都懒得搭理他们。】 【一个黑铁序列9,只要不作死,活到九十九没问题,顶多晚年多长几根脚指头。】 【白银和黄金稍强,代价也相应变大点。】 【而你,亲爱的宿主,你拥有的是禁忌。】 【这是窃取神明权柄的力量。拥有它,你就相当于在核反应堆里裸奔。】 【如果你不能光速晋升,用更高维度的生命形态去压制污染......】 【备注:温馨提示,建议你两年内必须晋升序列8。否则,你会变成一摊非常有后现代艺术感的烂肉。】 【哦对了,到时候你的直肠可能会长出牙齿,反过来啃掉你的肝脏。加油哦,短命鬼~】 林白:“......” 饶是以他的心理素质,此刻眼角也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直肠长牙? 这特么是什么阴间死法?! 合着我拿的是地狱难度的剧本,还是限时通关的那种? 两年!最多只有两年! 强行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林白面部肌肉僵硬,继续翻动列表。 没有。 还是没有。 哪怕是最高级的“白银级”物品里,也没有他想要的那块“灵蚀母版”。 林白的脸色肉眼可见地垮了下来。 他身体后仰,整个人陷进沙发里。 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毫不掩饰的失望,还有......几分嫌弃。 “就这?” 林白指了指屏幕,语气轻飘飘的,像是在米其林餐厅里看到了一盘馊掉的蛋炒饭。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8章禁忌序列,窃取神明权柄(第2/2页) “你们管这些破烂......叫宝库?” vip室内的空气瞬间凝固。 铁拳脸上的笑容僵在半空,黑曼巴擦刀的手也停住了。 破烂? 这些让无数亡命徒抢破头的魔药和装备,在这个男人嘴里,竟然是破烂? “这......这......”铁拳搓着手,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流。 坏了! 忘了这位爷是能一眼看穿曼陀罗蛇毒的高级知识分子! 搞不好是内城哪个财阀家族跑出来体验生活的公子哥! 人家见惯了满汉全席,能看得上这路边摊? 这可不行!好不容易忽悠......不,请来的大神,要是嫌待遇差跑路了怎么办? “白顾问!白先生!”铁拳急了,语速快得像机关枪。 “误会!这都是给普通马仔看的!他们懂个屁的好坏,给他们好东西也是糟蹋!” “真正的好东西,那是给核心成员留着的!” 铁拳一咬牙,像是下了血本:“你刚才是不是没看到满意的?没事!” “我这两天就去见腐沼老大,你没有权限,我有啊!” “到时候,你直接用我的名字,核心成员的兑换列表里换东西!” 林白心中暗喜。 上钩了。 但他表面上却只是意兴阑珊地摆了摆手,站起身来,理了理并不乱的衣领。 “算了。” 林白叹了口气,一副“这地方太穷我不玩了”的表情。 “本以为能有什么惊喜,看来是我期望太高。这种过家家一样的游戏,不太适合我。” 说完,他转身就要走。 这下铁拳彻底慌了神,直接冲过去堵住门口,那架势恨不得抱住林白的大腿痛哭流涕。 “别啊!军师!咱们这待遇真的很好了!除了这个平台,咱们还有别的隐形福利啊!” “你看,有战术通讯器、防弹衣、武器定制,还有单人员工宿舍!” “虽然比不上内城的别墅,但在外城那也是......” 铁拳越说声音越小,自己都觉得底气不足。 跟这种大佬提宿舍?这不是侮辱人吗? “我也是一片诚心。那个......你要是真看不上,想走......”铁拳尴尬地挠头,侧身想让开路。 “等等。” 林白突然停下脚步。 他转过身,那张原本写满“嫌弃”的脸上,突然变得异常严肃。 “你刚才说什么?” 铁拳懵了:“我也是一片诚心?” “上一句。” “员工宿舍?” “再上一句。” “武器定制?防弹衣?通讯器?”铁拳彻底晕了,“这、这些破烂你也......” “我全都要。” 林白打断了他,理直气壮地伸出手,眼神坚定得像是在谈论几个亿的项目。 “给我按最高规格安排。防弹衣要双层的,通讯器要加密频道的,宿舍必须朝南,带独立卫浴。” “最好再配个空气净化器,外城这空气我不习惯。” 铁拳:“......” 黑曼巴:“......” 刚才那个视金钱如粪土的高冷人设呢? 崩得也太快了吧! ...... 第39章 有时候,7.62毫米的口径,比语言更有说服力 看着两人呆滞的表情,林白微微一笑。 从容不迫地从铁拳手里拿过那个看起来就很结实的对讲机,顺手揣进兜里。 “馆主,这不叫贪心,这叫资源合理配置。” 林白拍了拍铁拳僵硬的肩膀,语重心长地忽悠道: “虽然我家大业大,不缺这点东西。但既然是组织发的,我不拿,那就是看不起组织,就是不给你面子。” “我是那种不给领导面子的人吗?” 铁拳张了张嘴,大脑cpu飞速运转,最后憋出两个字:“......不......是?” “这就对了。” 林白满意地点点头,那是相当的坦然。 “行了,东西备齐了送到我那去。今天我也累了,你说的宿舍在哪?我得回去补个觉。” 说完,他带着一直沉默如影子的阿哑,大摇大摆地走出了vip室。 只留下屋里两个外城区的狠人,面面相觑,风中凌乱。 “老大......”黑曼巴收起刀,难得地吐槽了一句,“我怎么觉得,咱们像是引狼入室了?” 铁拳看着桌上被顺走的半盒雪茄,嘴角抽搐了一下。 最后却是猛地一拍大腿,哈哈大笑起来。 “狼好啊!狼才吃肉!” “只要他肯吃咱们的肉,那就是咱们的人!这波,不亏!” ...... 拳馆大门口。 夕阳如血,将满是灰尘的街道染成一片暗红。 看门的壮汉巴克正百无聊赖地靠在门框上剔牙,忽然看到两个人影从里面走出来。 他下意识地想要摆出一副凶狠的表情。 但当他看清来人的一瞬间,那根牙签直接戳到了牙龈上,疼得他一哆嗦。 “嘶——” 巴克浑身一抖,原本高昂的头颅瞬间缩进了脖子里。 刚才馆里发生的事情已经传疯了。 疯狗罗德,那个在外城区横着走的狠角色。 被这个看似弱不禁风的小白脸,像杀鸡一样给废了! “顾、顾问好!” 巴克弯着腰,声音颤抖,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完全没了之前那种“把你屎打出来”的嚣张气焰。 林白停下脚步,侧过头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平静无波,却让巴克感觉像是被某种怪物盯上了一样,后背瞬间湿透。 “哟,这不是刚才那位......很有精神的朋友吗?” 林白微微一笑,语气温和得像个邻家大哥哥。 巴克的腿一软,差点当场跪下:“顾问我错了!我有眼不识泰山!我就是个屁!您把我当个屁放了吧!” 林白没有理会他的求饶,只是轻轻摇了摇头,迈步走下了台阶。 直到走远了,一声飘忽的感慨才传了回来。 “这地方的人,还真是‘实诚’。” “只要你的拳头够大,心够黑......” “这嘴脸啊,说变就变......绝对真诚!” ...... 夜色如墨。 相比于外面街道的鬼哭狼嚎,铁拳安排的这间“豪华公寓”虽然墙皮有点掉渣。 但好歹有独立卫浴,还有一张没长跳蚤的床。 这就很良心了。 此时,阿哑已经彻底大变样。 林白本着“不花钱的装备往死里用”的原则,把他武装到了牙齿。 厚重的防弹套装裹得严严实实,活像个人形坦克。 背上背着一把大口径霰弹枪,光是那黑洞洞的枪口看着就吓人。 腰间还别着两把尼泊尔狗腿刀,寒光凛凛。 这就是铁拳的态度——只要能留住林白,这点装备算个屁。 除了武装“召唤兽”,作为脆弱的“法师”,林白自然更惜命。 一件轻便型防弹马甲被他穿在白衬衫里面,带子系得死紧。 在这个一言不合就拔枪的废土世界,他是欺诈师,不是肉盾,保命永远是第一优先级。 腰间,更是插着一把造型粗犷的左轮手枪。 明显是外城地下作坊的产物,突出一个傻大黑粗。 虽然做工糙了点,但威力绝对管饱。 近距离一枪下去,脑瓜子能像烂西瓜一样炸开。 “咔嚓。” 林白笨拙地甩开转轮,检查了一遍黄澄澄的子弹,随即手腕一抖,转轮归位。 他对着镜子,举枪,瞄准。 镜子里的人,白衬衫一尘不染,外面套着战术马甲。 手里握着大杀器,脸上却挂着一副温文尔雅、人畜无害的微笑。 这就叫专业。 “斯文败类......不,这叫儒雅随和。” 林白对自己此刻的造型很满意。 “虽然我更喜欢用脑子解决问题,或者用匕首优雅地割开喉咙,做个文明人。” 他收起枪,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衣领,眼神玩味。 “但有时候,7.62毫米的口径,确实比语言更有说服力。” 相比于完美适配【扑克脸】的冷兵器,枪械,林白肯定是不擅长的。 但,不要钱的玩意,干嘛不要? 有备无患么,万一哪天就用上了呢? ...... 整理完装备,林白像个严谨的外科医生,开始检查阿哑的身体状况。 【深蓝-iii】药剂的副作用很霸道,阿哑手臂上的一片皮肉,就像被强酸泼过。 正在疯狂冒泡、溃烂,露出森森白骨。 但下一秒,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一股暗红色的能量像活物一样从骨髓深处涌出,化作无数细小的红色肉芽,疯狂交织、编织。 烂肉被剔除,新肉在生长。 腐烂与再生,在阿哑身上达成了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动态平衡。 猩红血种,完美压制了药剂的副作用。 这一幕让林白摸着下巴陷入了沉思。 既然一枚血种就能达成平衡......那要是塞两枚呢?十枚呢? 戒指的说明里可没写“每人限购一枚”。 甚至,他感觉,这才是【猩红温室】的正确打开方式——通过血种叠加,增强血侍的实力。 否则,质量不行,你数量再多,也不过是被敌人一个大范围技能清场的事! 不过,林白倒是想到了更有趣的一个点。 阿哑的念动力,能源是哪来的? 任何力量,必然都有其能源。 林白的能力,源于超凡灵性。 之前阿七的念动力,源于异变的精神海。 可阿哑是尸体,没脑子,没精神海。 所以...... 唯一的解释——能源核心是那枚血种! ...... 第40章 我报仇不隔夜,但也没让你上赶着投胎啊 现在的阿哑,既不算活人,也不算传统死灵,他更像是一个以血种为“电池”驱动的生物兵器。 “既然是兵器,那就有意思了。” 林白眼底闪烁着疯狂的光芒。 他想到了更多能够让阿哑提升实力的方法。 机械改造、基因优化! 活人改造会有排异反应,会疼死; 基因优化会基因崩溃,变成怪物。 但阿哑怕个毛? 他是尸体啊! 只要血种能量足够,排异反应?死人没有痛觉神经。 基因崩溃?哪怕烂成一滩泥,只要血种还在,就能给你拼回来! 只要操作得当,阿哑就是一个拥有无限兼容性的“万能插槽”。 在这个充满诡秘的世界,只要胆子大,完全能手搓出一个谁也看不懂的缝合怪出来。 “机械飞升加生化变异......这画风,想想就带感。” 林白强压下心头的躁动。 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囤积血种。 这玩意儿得杀人或者杀怪才爆,看来以后得多做点“行善积德”的好事了。 比如,超度一些该死的混蛋。 林白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 凌晨两点。 月黑风高,正是杀人放火、毁尸灭迹的黄金档。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放任疯狗罗德那种的仇人活着,林白怕自己睡觉都不踏实。 那种阴沟里的老鼠,你把他打疼了,他不会反思,只会躲在暗处,等着在你睡觉的时候咬断你的喉咙。 既然结了仇,那就得把仇人连同骨灰一起扬了。 而且,这事儿不能隔夜。 “这会儿,那条疯狗应该正躲在哪个耗子洞里舔伤口吧?” 林白心念一动,在脑海中唤醒了那张羊皮纸。 【提问:疯狗罗德目前的精确坐标。】 对于拥有全知外挂的他来说,这世上就没有找不到的人。 哪怕你躲进老鼠洞,我也能把开水灌进去。 脑海中,那张古朴的羊皮纸慵懒地展开。 也许是这个问题太简单,羊皮纸连“推演中”这三个字都懒得打,直接就把答案甩了出来。 然而,看着那行浮现出的字迹,林白原本平静的眼神微微一凝。 紧接着,一抹既冰冷又玩味的笑容,在他嘴角缓缓荡漾开来。 【回答:真是感人至深的同袍情谊啊。】 【你要找的人,此时正带着7名打了鸡血的死忠手下,顺着你公寓外的蒸汽管道向上爬。】 【距离你的窗户,还有最后三米。】 【备注:啧啧,为了能亲手宰了你,疯狗甚至给自己打了过量的兴奋剂,连断掉的骨头都不顾了。】 【人家都这么有诚意地送货上门了,这简直是外卖届的楷模啊,你还在等什么?】 “呵......” 林白发出一声极轻的笑。 笑声在寂静的房间里回荡,透着一股让人骨髓发寒的凉意,和一种猎人看到兔子撞死在树桩上的愉悦。 “有意思。” 林白转身,目光投向那扇紧闭的窗户,仿佛透过窗帘,看到了外面正艰难攀爬的几只蝼蚁。 “我原本还想着辛苦一趟去找你......” “没想到,你这么急着去投胎。” “既然来了,那就......别走了。” ...... 咔嚓! 一声脆响撕裂了深夜的死寂。 早已锈蚀不堪的窗锁被暴力扭断。 紧接着,那扇积满灰尘的玻璃窗“哗啦”一声炸裂。 无数玻璃碴子像暴雨般泼洒在地板上,折射着窗外血色的月光。 几道黑影如同扑食的恶狼,带着一股子腥风翻滚入屋。 “去死吧!小白脸!” 为首的一人,半边脸肿得像个发面馒头。 原本断掉的手臂被几块铁板和螺丝粗暴地固定住,伤口处还渗着黄绿色的脓血。 正是疯狗罗德。 此时的他,双眼赤红如血,显然是磕了过量的“狂暴药剂”。 这种药能让人透支生命力,暂时屏蔽痛觉,哪怕骨头断了也能像没事儿人一样发疯。 代价,是过后很可能会直接瘫痪。 但他不在乎。 既然铁拳把他当垃圾一样踢开,既然这个小白脸让他颜面扫地,那大家就一起下地狱! “给老子......去死吧!!” 疯狗歇斯底里地咆哮着,手中那把锯短枪管的双管猎枪,黑洞洞的枪口直指沙发上的人影。 在他身后,七名同样嗑药上头的死忠手下,也纷纷举起了手中的枪械和砍刀。 这种距离,这种火力密度。 别说是个人,就算是一头装甲犀牛,也得被打成筛子。 然而。 预想中的惊慌失措并没有出现。 沙发上,那个年轻男人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手里端着一个透明茶杯,轻轻吹了吹漂浮在上面的茶叶沫,浅抿一口。 “这茶......有点涩。” 林白的声音平静得有些诡异,就像是在评价今天的晚饭盐放多了一样。 这种无视,彻底引爆了疯狗最后的理智。 “装你妈呢!给老子死!!” 砰——!! 枪口喷出炽热的火舌,巨大的后坐力震得疯狗肩膀一阵剧痛,但他脸上的狞笑却愈发疯狂。 这可是特制的钢芯弹,一枪就能把那颗漂亮的脑袋轰成烂西瓜!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 那一瞬间,疯狗甚至已经在脑海中看到了红白之物飞溅的美妙画面。 可是...... 画面卡住了。 那枚足以贯穿钢板的子弹,在距离林白眉心三寸的地方,突兀地停了下来。 就像是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空气墙。 弹头在空中高速旋转,摩擦空气发出“滋滋”的声响,因为高温而微微发红,却始终无法寸进分毫。 不仅仅是这一发子弹。 身后那些手下射出的铅弹、钢珠,全都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密密麻麻地悬浮在半空,构成了一面充满了暴力美学的金属弹幕墙。 “这......这是......” 疯狗脸上的狞笑僵住了,眼珠子几乎要瞪出眼眶。 他看到了。 在那个优雅喝茶的男人身前,不知何时多了一道沉默的身影。 那个叫阿哑的随从。 此刻,阿哑并未抬头,只是静静地站在林白身侧。 原本宽松的兜帽下,两点猩红的光芒如同鬼火般跳动。 一股令人窒息的无形力场,正以他为中心,疯狂地挤压着每一寸空间。 ...... 第41章 双核驱动的阿哑 第41章双核驱动的阿哑(第1/2页) 林白放下茶缸,目光穿过悬浮的弹幕,落在疯狗那张扭曲的脸上。 “罗德先生。” 林白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惋惜。 “我给了你体面退场的机会,甚至还想着过两天再让人去送你上路。” “可你为什么要这么急呢?赶着投胎也有个限度吧。” 疯狗浑身颤抖,那是从骨髓里泛出来的恐惧。 作为常年在刀口舔血的暴徒,他的直觉在疯狂尖叫:跑!快跑!这不是人!这是怪物! 他被骗了! 这哪里是小白脸,这分明是披着人皮的恶魔! 根本就是个超凡者。 那个他做梦都想成为的身份! “开枪!都特么给我开枪!打死这怪物!!” 疯狗疯狂地扣动扳机,撞针空响,才发现没子弹了。 他抡起猎枪就要当棍子砸,身后的手下们也嚎叫着冲上来,试图用数量优势压死对方。 林白摇了摇头,手指在空中轻轻打了个响指。 “啪。” 清脆的声音在屋内回荡。 “阿哑,清场。” 下一秒。 阿哑缓缓抬起右手,掌心对着那群冲上来的暴徒,做了一个虚握的动作。 嗡——! 空气仿佛瞬间凝固成了水泥。 刚才还气势汹汹冲锋的八个人,像是突然被几只无形的巨手扼住了喉咙,双脚离地,整个人悬在了半空! “荷......荷......” 疯狗双手死死抓着自己的脖子,指甲深深抠进肉里,却根本摸不到任何实体。 他的脸色由红转紫,双腿在空中无力地乱蹬,眼球暴突,充满了绝望。 这种能力......根本不是凡人能抵挡的。 如果早知道这个“白先生”拥有这种力量。 借他一百个胆子,他也会有多远滚多远。 可惜,这世上没有后悔药,只有死人。 阿哑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像是一个莫得感情的杀戮机器。 随着他的手掌慢慢收紧。 咔嚓、咔嚓、咔嚓...... 一连串密集的骨裂声响起,那是颈椎骨不堪重负的哀鸣。 疯狗看着林白。 那个男人依然坐在沙发上,低头看着茶杯里的茶液,连看都没看这边的屠杀现场一眼。 这种漠视,比死亡本身更让疯狗感到寒冷。 原来......在他眼里,自己真的连做对手的资格都没有。 只是一只随手可以捏死的臭虫。 咔吧! 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 疯狗的脖子呈现出一个诡异的九十度折角,脑袋无力地垂下,眼中的光彩彻底熄灭。 其余七人紧随其后,像是被剪断了线的木偶,接二连三地失去了生机。 噗通、噗通...... 尸体像垃圾一样被阿哑随手扔在地上,堆成了一座死人山。 林白这才抬起头,看了一眼地上的杰作。 “还行,没弄脏地毯,不然还得洗。” 他话音刚落,右手拇指上的红水晶戒指突然开始发烫。 【被动:血酿发动】 那些尸体尚未冷却的血液,像是受到了某种召唤。 违背重力规则,化作一条条殷红的血线,向着林白手中的戒指汇聚而来。 咕嘟。 咕嘟。 戒指像是在大口吞咽着美酒,红光闪烁,妖异而贪婪。 片刻后,戒指打了个“饱嗝”,再次“吐”出了一枚心脏般跳动的种子。 【猩红血种+1】 林白捏起那枚温热的血种,挑了挑眉。 “加上之前拾荒团那几个倒霉鬼,十三个人?” 他在心中默默计算。 第一次凝聚血种,他杀了五只灾厄生物。 这一次,加上之前顺手解决的几个杂鱼,和这八个“外卖上门”的暴徒,足足十三条人命,才勉强凝聚出一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1章双核驱动的阿哑(第2/2页) “看来,在戒指的判定里,人类血液的‘营养价值’远不如灾厄生物啊。” 林白若有所思。 灾厄生物本身带有污染和灵性,而这群外城区的混混,除了体内的劣质酒精和毒品,灵性微弱得可怜。 不过,量大管饱,也算是废物利用了。 林白把玩着手中这枚新鲜出炉的血种,目光再次投向了宛如雕塑般站立的阿哑。 此时的阿哑,经过刚才那短暂的爆发,身上的气息稍微有些回落。 那种念动力虽然霸道,但消耗也是实打实的。 “单核驱动,还是有点不够持久。” 林白摸着下巴,刚才还在猜测,多枚血种能不能叠加。 这疯狗罗德,还真是“业界良心”,不仅送命,还送实验材料。 “阿哑,过来。” 林白招了招手。 阿哑乖顺地走到他面前,兜帽下的面孔虽然有些腐烂的痕迹。 但在血种的修复下,又快速复原。 林白没有犹豫,直接将手中的第二枚【猩红血种】,按入了阿哑的胸口。 那里,原本已经有一颗血种在跳动。 噗嗤! 血肉翻卷,新入驻的血种像是找到了家的寄生虫。 瞬间探出无数细小的血管,与原有的血种纠缠在一起。 双核驱动! 咚!咚! 两声沉闷的心跳声重叠在一起,如同战鼓擂动。 下一刻。 阿哑浑身剧烈颤抖起来,原本暗红色的皮肤表面,竟然浮现出一层淡淡的角质层。 那是骨骼在增生,为了适应更强的力量而在体表形成的天然护甲。 那股原本已经平息的念动力场,再次爆发! 这次不是那种虚无缥缈的力场,林白甚至能肉眼看到阿哑周围的空气在扭曲。 “试试成色。” 林白指了指地上疯狗罗德掉落的那把双管猎枪,“捏爆它。” 阿哑转头,那双猩红的眸子仅仅是锁定猎枪。 吱嘎——! 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骤然响起。 那把精钢打造的枪管,仿佛变成了一根脆弱的麻花,在没有任何外力接触的情况下,凌空被拧成了一团废铁球! 甚至连里面的钢芯弹都被挤压变形,火药被生生憋在弹壳里没炸出来。 “念动力强度提升了至少50%。”林白眼神一亮,“速度呢?” 话音未落,阿哑的身影突然消失。 快到了极致! 林白只觉得一阵劲风扑面,再眨眼时,阿哑已经站在了房间的另一角,手里正捏着一只刚飞过的苍蝇。 苍蝇甚至还是活的,翅膀在颤抖。 这种精准的控制力,这种恐怖的爆发力...... 林白看着眼前焕然一新的阿哑,直接笑出了声。 之前的阿哑,大概也就是个靠着念动力和回血挂,勉强摸到超凡者门槛的“入门级产品”。 但现在......这妥妥的是个“旗舰版”。 双血种加持下,念动力、力量、速度全面暴涨。 再加上那必然大为提升的变态自愈能力和体表骨甲。 现在的阿哑,绝对达到了擅长正面战斗的序列9水平,而且还不弱。 如果当初有这个状态的阿哑,面对凯德那种对手,甚至能把对方虐出心理阴影。 “不错,真不错。” 林白拍了拍阿哑那坚硬如铁的肩膀,感受着那蓬勃欲出的力量感,心情大好。 “从今天起,你才算是真正有了点王牌保镖的样子。” “肉盾有了,输出也有了。” 林白转头看向窗外逐渐破晓的天光,眼神变得深邃。 “接下来......就等铁拳那边的‘灵蚀母版’到货了!” 第42章 拿捏人心,受欢迎的白顾问 第42章拿捏人心,受欢迎的白顾问(第1/2页) 接下来的三天,外城区的风有些喧嚣。 疯狗罗德连带着那一窝亲信,一夜之间蒸发得干干净净。 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这事儿在西区传得神乎其神,成了铁拳格斗馆这几天茶余饭后最劲爆的谈资。 有人说是仇杀,有人说是黑吃黑,甚至有人说是罗德惹了不该惹的“脏东西”。 但就是没有人怀疑林白。 因为在他们眼中......林白是天才,但实力......还做不到。 而作为始作俑者,林白这几天过得......那是相当巴适。 除了偶尔去馆里刷刷存在感,铁拳根本不敢拿琐事来烦他。 毕竟在铁拳的脑补里,林白可是内城出来的贵公子,是来体验生活的。 怎么能干那些打打杀杀的粗活? 林白乐得清闲。 他在等。 等铁拳搞定那个所谓的“兑换权限”,把他心心念念的【灵蚀母版】送上门。 按照铁拳当时拍着胸脯、唾沫横飞的保证,这事儿就是“走个流程”,最多两天。 结果直到第三天日上三竿,别说板子了,连个板子的毛都没看见。 “看来,这所谓的尘埃兄弟会,内部也不是铁板一块啊。” 林白站在穿衣镜前,慢条斯理地扣上衬衫最上面的一颗扣子,遮住精致的锁骨。 镜子里的人,面容俊朗,眼神清澈,嘴角挂着一丝恰到好处的“营业式微笑”。 如果忽略他腰间插着的那把大口径左轮,和身边那个双眼冒红光、如同杀戮机器般的血侍。 这简直就是一个准备去大学图书馆做学术报告的年轻学者。 斯文,败类。 “算了,再给那个大块头两天时间。” 林白整理好衣领,推门而出,眼底闪过一丝玩味。 “如果还拿不到......那我就只好亲自去和那位腐沼老大,谈谈人生理想了。” ...... 铁拳格斗馆。 正午的毒辣阳光要把柏油路都烤化了,但格斗馆门口却热闹非凡。 身材魁梧得像头棕熊的巴克,正尽职尽责地守在大门口。 自从那天经历了林白事件后。 这位曾经不可一世的看门人,就患上了严重的“白衬衫ptsd”。 远远地,一道白色的身影刚出现在街道尽头。 巴克浑身的肥肉猛地一颤。 原本慵懒靠在墙上的身体像是触电一般,瞬间弹射起立,站得比接受检阅的仪仗队还要笔直。 “顾、顾问!您来了!” 还没等林白走近,巴克就已经一路小跑迎了上去。 那张满是横肉的脸上,硬是挤出了一朵菊花般的笑容,谄媚得让人起鸡皮疙瘩。 “这么大的太阳,您怎么也不打个伞?哎哟,这外城的灰尘大,别弄脏了您的鞋......” 看着眼前这个卑微到了尘埃里的壮汉,林白停下脚步。 他没有流露出丝毫的不耐烦,甚至连一丝上位者的傲慢都没有。 相反,他温和地笑了笑。 那种笑容,如沐春风,仿佛看到的不是一个看门的混混,而是多年未见的老友。 “巴克兄弟,辛苦了。” 林白伸手,从口袋里摸出一包尚未拆封的“蓝鲸”香烟——这是昨天在铁拳休息室顺手牵羊拿的。 据说是内城流出来的紧俏货,有钱都买不到。 他随手一抛,动作潇洒。 “这天气确实热,拿去给兄弟们分分,润润嗓子。” 巴克手忙脚乱地接住那包烟,看清牌子后,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2章拿捏人心,受欢迎的白顾问(第2/2页) 蓝鲸?! 这玩意儿在外城,一根就能换一顿饱饭!这一整包...... “顾、顾问......这太贵重了!我......”巴克的声音都在抖。 “拿着。” 林白拍了拍巴克那比他大腿还粗的胳膊,语气轻柔却不容置疑。 “大家都是一个锅里搅马勺的兄弟,跟我客气什么?以后还得仰仗巴克兄弟帮着看门呢。” 说完,林白笑着点了点头,迈步走进了大门。 只留下巴克捧着那包烟,站在烈日下,感动得眼圈发红,恨不得当场给林白磕两个。 听听! 这话说的多有水平! 人家是什么身份?那是谈笑间击败疯狗的大佬! 竟然叫我兄弟?还说仰仗我? 格局!这就是格局啊! “以后谁特么敢说白顾问一句坏话,老子第一个把他脑袋拧下来当球踢!” 巴克在心里发下了最毒的誓。 ...... 走进馆内,喧嚣的声浪扑面而来。 几十个赤膊的汉子正在擂台上挥汗如雨。 荷尔蒙和汗臭味交织在一起,拳拳到肉的闷响声此起彼伏。 但当林白的身影出现在大厅的一瞬间。 原本嘈杂的训练场,像是被按下了静音键,出现了一瞬间的真空。 紧接着,声浪炸裂。 “顾问好!” “白先生早!” “顾问,昨晚您教我的那个发力技巧绝了!我今天一拳就把沙袋打爆了,爽翻!” “白哥!晚上有空吗?兄弟们弄了点野味,赏个脸?” 招呼声如同潮水般涌来。 每个人看向林白的眼神,都充满了敬畏,但更多的,是一种发自内心的亲近和狂热。 这就是【序列9:欺诈师】的可怕之处。 不仅仅是谎言。 更是洞察人心,完美扮演。 在这些渴望力量、崇尚暴力的帮派成员面前,林白并没有端着“高智商精英”的架子。 他拿捏的是一个“虽然我很强,但我很随和,而且愿意带你们飞”的完美二当家剧本。 他能准确地叫出每一个核心成员的名字,能一眼看出他们在格斗技巧上的缺陷。 并用最通俗易懂的话点拨一二。 甚至还能跟他们聊聊哪种劣质酒最上头,哪个场子的姑娘技术最好。 哪怕他根本没去过那些地方。 但凭借前世庞大的知识储备和原主的记忆,忽悠这帮大老粗简直是降维打击。 “老三,你的左腿还是有点拖沓,下次出拳前先把重心压低半寸,别在那像个娘们似的扭。” 林白笑着回应着每一个人的招呼,随手指点了一个正在打沙袋的年轻人。 那年轻人闻言一试,果然感觉力量顺畅了不少。 顿时激动得满脸通红,连连道谢:“神了!白哥牛逼!” 林白一路点头微笑,穿过人群,走向休息区。 在所有人眼里,这位新来的顾问,简直就是上天派来拯救铁拳格斗馆的天使。 强大、睿智、慷慨、平易近人。 除了偶尔笑起来让人感觉有点后背发凉之外,简直完美得无可挑剔。 然而。 如果此时有人能通过某种超凡手段窥探林白的内心。 就会听到一句冷漠至极、毫无感情的评价: “一群把蛋白粉练进脑子里的单细胞生物......倒是真好忽悠。” ...... 第43章 铁拳破防:军师,救我! 就在林白准备找个舒服的沙发,继续这一天的“带薪摸鱼”时。 一道黑色的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他面前,挡住了去路。 周围喧闹的空气仿佛瞬间降了几度。 林白抬起头,看到了一张冷若冰霜、仿佛欠了她五百万的俏脸。 黑曼巴,谢青棠。 这位平时恨不得把自己藏进阴影里的女刺客,此刻却直挺挺地站在大厅中央,脸色比平时还要僵硬三分。 她穿着标志性的黑色紧身背心,那把从不离身的短刀此刻并未出鞘。 但她身上的肌肉却绷得很紧,像是一张拉满的弓。 “怎么了?” 林白脸上的笑容未变,但眼神却微微一凝。 他闻到了一股麻烦的味道。 黑曼巴看着他,那双毫无波动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极淡的困惑,似乎在组织语言。 但对于她这种能动手绝不瞎哔哔的“直女”来说,解释这种事简直比杀人还难。 最后,她选择了最直白、最没有感情色彩的陈述: “馆主找你。” “他在办公室砸东西,目前已经损坏了两个花瓶,一张桌子。” 林白挑了挑眉。 铁拳那个人,虽然脾气暴躁,但对自己人一向很克制,而且极度爱财。 能让他气得砸自己的家具...... 看来,这事儿不小啊。 林白略微沉思,随后直接起身,拍了拍衣角的灰尘。 “走吧。” 林白越过黑曼巴,径直走向楼梯口,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去看看咱们的馆主大人,究竟遇到了多大的麻烦。” ...... 办公室的大门被暴推开。 一股混合了烟草和火药的呛人味道,瞬间扑面而来。 屋内一片狼藉。 那张用来装点门面的实木办公桌,此刻已经断成了三截。 切口参差不齐,像是被某种重型液压钳硬生生撕开的。 满地木屑中,铁拳赤着上身坐在唯一的幸存物——沙发扶手上。 他那一身仿佛钢铁浇筑的腱子肉正在剧烈起伏,青筋像爬满全身的蚯蚓,随着呼吸突突直跳。 看见林白进来,铁拳深吸一口气。 抓起旁边的外套胡乱披上,试图遮掩那一身几乎要爆炸的戾气。 “来了。” 声音沙哑,像是喉咙里卡着砂纸。 林白目不斜视地绕过地上的家具“尸体”,找了把还能坐的椅子,优雅地翘起二郎腿。 “馆主这火气,看来是没地儿撒啊。” 林白瞥了一眼墙角那个瑟瑟发抖的新花瓶,语气轻飘飘的。 “这办公室里的物件儿,又招谁惹谁了?” “别提了!真特么晦气!” 铁拳狠狠啐了一口,烦躁地从兜里掏出一根棒棒糖。 连糖纸都没剥干净就塞进嘴里,“咔嚓”一声咬碎。 “本来上次端了血手帮,上头那帮人都已经松口了,你的核心权限马上就能批。” 说到这,铁拳猛地一拳砸在大腿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听着都肉疼。 “结果这两天,骸骨圣堂那帮孙子跟疯狗一样!连着扫了我三个场子!” “不仅抢货,连人都全杀了!那是整整三十多个兄弟啊!” 铁拳眼珠子通红,那是真的急眼了。 “现在上头全在质疑老子的能力,连带着你的申请也被卡住了!” 林白眉梢微挑,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膝盖。 “所以,这就是你没兑现承诺的理由?” 林白的语气依旧温和,却让空气瞬间降温。 “馆主,咱们是合作关系。你这说了不算,算了不说的......如果你搞不定,我也许该考虑换个更有实力的合伙人。比如......那位腐沼先生?” 铁拳脸色骤变。 要是换个人敢这么骑脸输出,他早一拳把对方脑袋轰进胸腔里了。 但面对林白,他不敢。 不仅仅是因为林白那深不可测的背景,更是因为那种哪怕坐在垃圾堆里,也仿佛在俯瞰众生的掌控感。 “别!军师,这事儿赖我!” 铁拳把嘴里的糖块嚼得嘎嘣响,满脸横肉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表情。 “求你了,再帮我一次。只要这次能把面子找回来,以后你指哪我打哪!” 林白轻笑一声,身体微微前倾:“行吧,说说细节。” “没细节。” 铁拳抓了抓板寸头,一脸憋屈。 “三个据点,一个活口都没留,现场干净得像被狗舔过一样。也不知道骸骨圣堂哪来这么大本事。” 林白微微皱眉。 全灭?看来对面也有高手啊。 不过...... “其实,他们怎么做到的不重要。”林白摇了摇头,眼底闪过一丝玩味。 “重要的是,你要怎么回敬过去。” “三巨头之间黑吃黑是常态,既然他们先动手,我们就把桌子掀了。” “比如......截了他们最重要的货,顺便把那只伸出来的爪子剁了?” 铁拳猛地抬头,呼吸瞬间粗重如牛,死死盯着林白:“军师你有消息?” “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只要价钱合适。” 林白盯着铁拳的眼睛,图穷匕见:“我们做个交易。” “我给你情报,给你把骸骨圣堂按在地上摩擦的机会。” “而你,别再跟我扯什么流程。我要你动用你的权限,把我要的东西兑换出来。先斩后奏,贡献分你出。敢不敢?” 铁拳愣了一下。 私自挪用核心资源,这在兄弟会是大忌,搞不好要受刑。 但他只犹豫了不到0.1秒。 被动挨打的憋屈、兄弟惨死的愤怒,瞬间冲垮了理智的堤坝。 “干了!” 铁拳猛地站起身,眼中凶光毕露,像一头择人而噬的暴熊。 “只要能宰了那帮孙子,别说一件东西,你要十件八件老子也给你换!大不了老子把这身皮扒了!” 这就对了。 林白满意地点头。 莽夫有莽夫的好处,一旦上头,那就是最好用的刀。 他缓缓闭上眼,在脑海中唤醒了那张沉睡的羊皮纸。 【提问:骸骨圣堂最近的一次重要行动,我要精确的时间、地点、人员配置。】 ...... 第44章 你以为自己脑子很好使?有我好使吗? 脑海深处,那张泛黄的羊皮纸慵懒展开。 这一次,它似乎也对这种“杀人越货”的戏码很感兴趣,推演速度快得惊人。 【推演中......】 【预计推演时间:1秒】 【回答:骸骨圣堂第4运输小队,正护送一个来自“螺旋高塔”的特殊货物准备出城。】 【时间:今晚23:45分。】 【地点:废弃的第7号地铁线,c区检修通道入口。】 【备注:啧啧,月黑风高,杀人越货。友情提示,那批货很有趣哦。】 林白睁开眼,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来自螺旋高塔的货物? 那这趟浑水,他还真得蹚定了。 “今晚十一点四十五分。” 林白的声音笃定,“废弃的7号线,c区入口。” “他们有一支精锐运输队,带着好东西准备溜出城。” 铁拳瞪大了牛眼:“7号线?那地方不是早就塌方封锁了吗?” “正因为塌了,才没人查。”林白站起身,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袖口。 “那是他们的秘密通道。带队的是个硬茬子,但我相信,铁拳馆主的拳头应该比他们的骨头硬。” “好好好!” 铁拳兴奋地搓着手,浑身骨节爆响,那股嗜血的兴奋劲儿根本压不住。 “这帮孙子,居然敢走老子的地盘下面过!” “我现在就去摇人!妈的,今晚不把他们屎打出来,我就不叫铁拳!” 看着已经完全进入“狂暴模式”的铁拳,林白并没有急着走,反而状似无意地问了一句: “这批货源头是螺旋高塔。你确定动了他们,尘埃兄弟会能保得住你?” 这是一次试探。 他需要摸清楚这个所谓的“兄弟会”,底牌究竟有多硬。 铁拳穿战术背心的手顿了一下,随即不屑地冷笑一声。 “螺旋高塔?那是挺强。” “但是军师,你可能刚来还不清楚。咱们尘埃兄弟会能在外城屹立不倒,上面也是有人的!” 铁拳用力拍了拍胸口,语气傲然。 “咱们背后的靠山,也是内城的巨头!绝对不比什么螺旋高塔弱!” 林白心中微动,记下了这个关键信息。 “既然如此,那我就放心了。” 林白走到门口,脚步微顿,侧过头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别忘了我的东西。今晚过后,我要在桌上看到它。” “放心!”铁拳大手一挥,豪气干云,“只要情报准,东西绝对到位!” 林白推门而出。 门外阳光正好,但今晚的夜,注定会被鲜血染红。 “阿哑。” 林白轻声唤道。 一直沉默守在门外的阿哑瞬间抬头。 那双眸子里没有丝毫感情,只有等待指令的顺从。 “准备一下。” 林白摩挲着拇指上的红水晶戒指,感受着里面传来的律动,嘴角微扬。 “今晚带你去......吃自助餐。” 【提问:所谓的特殊货物,究竟是什么?】 ...... 地下七十米,废弃的7号线地铁隧道。 几盏快要报废的应急灯滋滋闪烁,惨白的光圈勉强勾勒出一支行进队伍的轮廓。 “轻点!都特么给老子轻点!帕金森啊手抖成这样?” 一个身高接近两米、浑身肌肉把皮夹克撑得像是要炸线的壮汉低声咆哮。 他手里提着一根满是干涸血迹的狼牙棒,眼珠子不安分地扫视着四周黑暗。 在他身后,一帮手下正抬着一个巨大的黑铁箱子。 箱子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随着搬运的晃动,箱内偶尔传出令人牙酸的指甲抓挠金属声。 “滋啦——滋啦——” 这声音就像是用生锈的铁片在刮骨头,听得人天灵盖都在冒凉气。 “暴猿老大,这玩意儿动静越来越大了。”一名抬箱子的小弟擦了把冷汗,声音都在打飘。 “上头给的稳定剂已经见底了。这可是螺旋高塔的东西,真要是在这儿失控了,咱们几个还不够它塞牙缝的。” 被称为“暴猿”的壮汉不屑地嗤笑一声,一巴掌拍在那小弟后脑勺上,打得对方一个趔趄。 “瞧你那点出息!” 暴猿点了根烟,火光照亮了他那张满是横肉的脸,贪婪压过了恐惧。 “富贵险中求懂不懂?要是没有它,咱们能那么轻松扫了铁拳那三个场子?” “拿好处的时候,我看你们一个个手也没软啊。” “可是......”小弟还是有些心虚。 “咱们这么大摇大摆走这儿,万一被尘埃兄弟会发现了......听说那个铁拳最近像疯狗一样在找咱们。” “发现?” 暴猿像是听到了什么年度笑话,笑得烟灰乱颤,脸上写满了智商碾压的优越感。 “动动你的猪脑子!我为什么选铁拳的地盘扫?又为什么从铁拳的地盘往外运东西?” 他指了指头顶。 “灯下黑懂不懂?铁拳?哼,那就是个只有肌肉没有脑浆的猩猩。” “他那帮手下也是一群只知道正面硬刚的蠢货。” “等他们反应过来,老子早就拿着钱去内城会所洗桑拿了!” 暴猿美滋滋地吸了口烟,眼神热切: “而且你们不用担心,上头说了,这东西只要按流程‘销毁’,没什么危险。” “运气好还能爆出禁忌物,到时候......嘿嘿。” 听到“禁忌物”三个字,周围几个小弟的呼吸瞬间粗重起来。 原本死沉的箱子似乎都轻了几分,一个个眼神发亮,仿佛看见了金山银山。 就在这群人把g插满整个隧道,沉浸在发财美梦中时。 隧道上方,一处通风管道的阴影里。 林白单手插兜,另一只手轻轻捏着对讲机,居高临下地俯瞰着这群自以为是的“快递员”。 那种眼神,就像是在看一群正在努力搬运奶酪,却不知道捕鼠夹已经合拢的老鼠。 “啧,真是自信啊。” 林白抿了一口保温杯里的枸杞茶,语气带着几分讥讽: “可惜,在这个世界上,通常死得最快的,就是觉得自己脑子好使的人。” 他抬起手腕,看了一眼表盘上跳动的秒针。 “巴克。” 林白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放烟花。” ...... 第45章 白银·序列9:暴徒 第45章白银·序列9:暴徒(第1/2页) 蹲在林白身旁的巴克没有任何犹豫,那张胖脸上写满了复仇的快意,手指重重按下了手中的起爆器。 3。 2。 1。 轰——!!! 这一刻,地动山摇。 预埋在隧道前后两端的定向爆破炸药同时引爆。 巨大的火球瞬间吞噬了黑暗,恐怖的气浪夹杂着碎石,狠狠地撞向队伍的头尾。 “小心!!” 暴猿只来得及吼出一嗓子,就被一股巨大的冲击波掀飞出去。 整个人像张画报一样拍在隧道墙壁上。 “咳咳咳......” 尘土飞扬中,暴猿狼狈地爬起来,耳朵里嗡嗡作响。 还没等他看清局势,一阵密集的枪声便如同炒豆子般炸响。 哒哒哒哒哒! 早已埋伏在掩体后的兄弟会帮众火力全开,交叉火力网瞬间覆盖了整个通道。 那几个抬箱子的小弟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就被打成了筛子。 鲜红的血液喷溅在黑铁箱子上,瞬间被箱体吸收,上面的符文红光大作,诡异至极。 “谁?!哪个王八蛋阴老子!”暴猿怒吼着挥舞狼牙棒,挡开几发流弹,双眼赤红。 “你爷爷我!” 一声如同惊雷般的咆哮从尘烟中炸开。 咚!咚!咚! 沉重的脚步声让地面都在颤抖,仿佛一头远古巨兽正在冲锋。 铁拳,这个被暴猿嘲笑为“无脑猩猩”的男人,此刻正如同一辆失控的重型坦克,撕裂烟雾,狂奔而来。 他赤裸着上身,原本古铜色的皮肤迅速充血,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红色。 浑身毛孔都在向外喷涌着白色的高温蒸汽,“嗤嗤”作响,仿佛一台烧红的锅炉。 血管如同怒龙般在皮肤下暴起,整个人比平时大了一圈。 【序列9:暴徒】——核心能力:血气泵动! “给老子......死!!” 铁拳借着冲锋的惯性,一记朴实无华的直拳,带着刺耳的音爆声,狠狠砸向暴猿的面门。 没有任何花哨。 就是纯粹的力量,纯粹的暴力。 暴猿眼皮狂跳,他感受到了这一拳的恐怖。 “吼!” 生死关头,暴猿猛地扯碎上衣,原本只是魁梧的身躯竟然再次膨胀。 黑色的硬毛从毛孔中疯长出来,下颚突出,犬齿暴涨,整个人在瞬间变成了一头真正的人形野兽。 基因优化——黑猿基因! “想杀我?做梦!” 暴猿双臂交叉,硬着头皮架起防御。 砰——! 拳肉相交,发出一声沉闷至极的巨响,就像是两块岩石狠狠撞在了一起。 巨大的反震力让两人脚下的水泥地瞬间龟裂。 暴猿闷哼一声,双脚在地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滑退了五六米才勉强停下。 虽然狼狈,但他扛住了! “就这点力气?”暴猿甩了甩发麻的手臂,狞笑着露出一口獠牙。 “给你爷爷搓澡呢?” 他猛地蹬地,竟然不退反进,像是一颗黑色炮弹般撞向铁拳。 手中的狼牙棒带着呼啸的风声,直奔铁拳的脑袋。 “你的皮还真厚啊!” 铁拳不躲不避,甚至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5章白银·序列9:暴徒(第2/2页) 在狼牙棒落下的瞬间,猛的一歪头。 【铸铁之躯】发动! 当! 狼牙棒砸在铁拳的肩膀上,竟然发出了金铁交鸣的声响,只留下了一道白印。 “什么?!”暴猿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刚才那一拳是见面礼,现在这一拳......” 铁拳眼中闪过一丝残忍的光芒,右手拳头猛地一震,一股奇异的波动在拳锋上凝聚。 他并没有挥拳重击,而是轻轻贴在了暴猿的胸口。 看似轻飘飘的一拳,却让暴猿瞬间寒毛倒竖,一股死亡的危机感直冲天灵盖。 【序列9:暴徒】——核心战技:粉碎重击! “透!” 铁拳低喝一声,寸劲爆发。 嗡——! 这股力量不是作用在体表,而是通过震荡,直接穿透了暴猿坚硬的皮毛和肌肉,在他胸腔内部炸开! “噗——!” 暴猿甚至没来得及惨叫,一口夹杂着内脏碎块的鲜血就狂喷而出。 他的胸口明明没有任何外伤,但后背的皮肤却瞬间炸裂。 “这......这是......” 暴猿双膝一软,跪倒在地,眼中的神采迅速涣散。 他的心脏,已经在刚才那一瞬间被震成了肉泥。 “下辈子记住了,脑子是个好东西,可惜你没有。” “对战暴徒,竟然敢离得这么近......” 铁拳一脚踹开暴猿的尸体,因为“过热”而大口喘着粗气。 他动作熟练地从兜里掏出一根棒棒糖塞进嘴里,补充着极速消耗的血糖。 与此同时。 战场的另一侧,上演着截然不同的杀戮艺术。 相比于铁拳这种大开大合的暴力拆迁,另一道身影则安静得像个鬼魂。 黑曼巴,谢青棠。 她没有任何花哨的特效,也没有基因改造带来的怪力乱神。 她有的,只是极致的高效。 一名骸骨圣堂的精英枪手正要扣动扳机,突然感觉视线一阵天旋地转。 直到脑袋滚落在地,看到自己还站着的无头尸体,他才意识到自己死了。 谢青棠身形如同一条黑色的曼巴蛇,在人群中穿梭。 手中的那柄哑光短刀,就像是死神的镰刀。 侧身,滑步,反手。 每一个动作都精确到了极点,绝不浪费一丝多余的体力。 所过之处,只有尸体倒地的闷响,甚至连惨叫声都很少——因为大部分人还没来得及叫出声,喉咙就已经断了。 而在战场的边缘,阿哑则忠实地执行着“清道夫”的职责。 凡是还有一口气的,或者试图逃跑的漏网之鱼,都会被一股无形的念动力捏碎颈椎。 这是一场屠杀。 一场精心策划、以有心算无心的一边倒屠杀。 隧道高处的平台上。 林白依旧保持着那个插兜的姿势,手里端着保温杯,轻轻吹了口热气。 “不错,大家都很卖力。” 他看着拇指上的【猩红温室】戒指正在疯狂闪烁,贪婪地吸收着被阿哑所击杀敌人的血气。 这可都是上好的经验包啊。 ...... 第46章 天王老子来了,都得排军师后面 “差不多了。” 林白放下杯子,目光落在了那个孤零零立在战场中央的黑铁箱子上。 战斗已经结束。 暴猿带来的精锐小队全军覆没,铁拳的人正在快速打扫战场。 铁拳把嘴里的棒棒糖嚼得嘎嘣响,大步走到黑铁箱前。 此时,箱子里的抓挠声已经停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重的、类似于风箱拉动的呼吸声。 呼哧——呼哧—— “这就是那批货?” 铁拳眼中闪过一丝好奇,伸手就要去撬箱盖上的锁扣,“这里面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让老子看看......” “别动。” 林白的声音并不大,却让铁拳的手指瞬间僵在半空。 对林白的话,他现在那叫一个顺从,立刻像个犯错的小学生一样把手缩了回来。 林白顺着检修梯缓缓走下。 他走到箱子前,没有急着打开,而是伸手隔空感受了一下箱体上那些闪烁的符文。 很热。 里面东西的体温高得吓人,像是一个即将爆炸的反应堆。 “看来,这所谓的‘特殊货物’,脾气不太好啊。” 林白微微眯起眼,刚准备在脑海中唤醒羊皮纸,询问这东西要如何处理时。 突然。 隧道深处的黑暗中,传来了一阵不急不缓的掌声。 “啪、啪、啪。” 这掌声在满地尸体和鲜血的背景下,显得格外突兀,也格外刺耳。 所有的枪口瞬间调转方向。 铁拳浑身肌肉再次紧绷,谢青棠的身影也瞬间消失在最近的一根立柱阴影中,短刀反握。 只见隧道尽头的阴影里,一个穿着宽大灰色兜袍的身影缓缓走出。 他的脸完全隐藏在兜帽下,看不清面容,只有那种阴冷的气质如有实质。 面对几十个黑洞洞的枪口,和刚刚宰了一群人的暴徒们,这个神秘人没有表现出丝毫的恐惧。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抬起一只戴着洁白手套的手,优雅地指了指那个黑铁箱子。 “精彩的伏击,令人印象深刻的暴力美学。” 神秘人微微抬头,兜帽下露出一截苍白的下巴。 “不过......做个交易吧。” “这箱子里的东西归你们,我不抢。” “但地上的这些尸体里......有一件我需要的小玩意儿。” “朋友,开个价?” ...... 面对那个从阴影里走出来的“精英男”,铁拳甚至懒得废话。 他歪着头,把嘴里那根嚼得稀烂的棒棒糖棍子,“呸”地一声吐了出来。 那根沾着口水的塑料棍,不偏不倚,正好落在神秘人那双锃光瓦亮的皮靴前。 “交易?” 铁拳咧开大嘴,森白的牙齿在昏暗中有些晃眼,那眼神,护食的野狗都没他凶: “你算哪根葱?这是老子的地盘。别说这地上的死人,就是这箱子里的货,哪怕是飘在空中的灰,那都姓铁!” 兰霄那张冷漠的脸皱了起来。 他下意识后退半步,仿佛那根沾着口水的棍子是什么高致病性病毒。 “未开化的野蛮人。” 兰霄的声音很冷,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优越感,简直比这地下的潮气还重。 他抬起戴着白手套的手,指尖亮起一抹幽蓝微光,嫌弃地挥了挥。 “我是带着诚意来的。那件东西对你们这种层次的人来说,就是废品。但我愿意出十枚金币。” 十枚金币。 在外城区,这价格够买一条半的人命了。 周围几个帮派小弟呼吸明显粗重了几分。 但铁拳只是冷笑。 他手中的重拳猛地握紧,骨节发出“嘎嘣”一声脆响,听着都牙酸。 “收起你那副施舍叫花子的嘴脸。” 铁拳往前跨了一步,那像堵墙一样的身躯直接挡在了林白前面。 “想交易?行啊!” “但我的规矩是——今天所有参战的兄弟,每人先挑一件战利品。” “在我兄弟选完之前,天王老子来了也得给我后面排队去!” 说完,他回头看向林白,瞬间换了副面孔: “军师,你先选!看上啥拿啥!” 军师? 兰霄那双总是半眯着的幽蓝眸子,第一次越过那座肉山,落在了后面那个年轻人身上。 没有灵性波动。 全身上下凑不出一件带属性的装备。 除了那张脸长得有点过分好看,根本就毫无威胁。 “呵,让一群凡人来决定战利品的归属?”兰霄眼底的嘲讽简直要溢出来。 “这就是你们这种低等人永远在泥潭里打滚的原因。格局太小。” 林白压根没搭理他。 他慢条斯理地走向那堆尸体,步子迈得那叫一个闲庭信步。 【推演中......】 【回答:兰霄(序列9:元素侍从)】 【核心目的:取得对“七号”有作用的基因稳定剂。】 【位置:左侧第三具尸体,内衬口袋。】 脑海中的羊皮纸瞬间给出了作弊码。 阿七? 原来这只高傲的孔雀,跟笼子里那只小鸟有关系? 林白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勾,脚步不停,径直走到那个早就凉透的小弟尸体旁。 他无视了尸体手腕上那块能换半年酒钱的机械表,也略过了腰间那把做工精良的短枪。 修长的手指探进沾血的内兜,夹出了两板连包装都没有、只有银色锡纸封存的药片。 “我就要这个。” 林白举起手中的药片,对着昏暗的灯光晃了晃。 全场死寂。 所有小弟盯着那两板药片,脑子里全是问号。 铁拳更是挠了挠光头,把头皮挠得沙沙响,一脸的恨铁不成钢: “军师,那是啥玩意儿?感冒药?你要那干啥!” “那边那个尸体上有把‘蝮蛇’冲锋枪,还有二型基因优化液!哪怕拿那块表也行啊!这不亏大发了吗!” 在他看来,林白这简直是丢了西瓜捡芝麻,还是捡了颗烂芝麻。 林白微微一笑,没回答铁拳的问题,而是对周围的一众小弟问道。 “你们,也这么想?” 一众小弟木然点头。 废话,地上那么多好东西不拿,选这么个破玩意。 这让他们怎么能理解的了? “是啊,白顾问,要不你换一个吧。” “你这也太......兄弟们都不好意思了。” ...... 第47章 人偶夫人的诡域 “哈哈。”林白笑了,并没有回应众人。 而是转头看向兰霄,“那你呢,你怎么想?” 此时。 原本一脸“看猴戏”表情的兰霄,从看到林白手中的药片的那一刻,脸色就变了。 死死的盯着林白。 那是...... 那正是他此行的目标! 给“七号”用的基因稳定剂! 老师千叮万嘱,必须带回去的关键物品,若是拿不到,老师那种失望的眼神...... 兰霄猛地打了个寒颤。 “放下它。” 兰霄的声音不再高高在上,多了一丝掩饰不住的急切。 “那不是你能碰的东西,凡人,别自找麻烦。” “哦?” 林白眉梢微挑,手指灵活地转动着那两板药片,发出“哗啦哗啦”的清脆声响,听在兰霄耳朵里简直就是折磨。 “刚才铁拳应该跟你说的很清楚了吧?这地上的东西,我随便拿。” 林白似笑非笑地看着兰霄,眼神玩味: “怎么,这位高贵的先生,急了?” 兰霄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那股想杀人的冲动。 他不想在这些下等人面前失态,更不想为了几只蚂蚁弄脏自己的手套。 “二十枚金币。”兰霄冷冷开口。 “那只是两板过期的神经抑制剂,对你没用。二十枚金币,足够你这种人挥霍一年,甚至能去内城边缘买个暂住证。” 林白没说话,只是笑着摇了摇头。 “五十枚!”兰霄咬着后槽牙。 林白依旧保持着那个迷人的微笑。 甚至还当着他的面,慢悠悠地把药片揣进了自己的口袋,还拍了拍,确保放稳了。 “一百枚!!” 兰霄的声音甚至带上了一丝咆哮,脖子上的青筋都爆了出来。 “你别不识好歹!一百枚金币,买你那条命都够买十次了!” 铁拳和周围的小弟们彻底听傻了。 一百枚金币? 就为了两板破药? 这神秘人是不是脑子里有泡?还是钱多烧得慌? 此时,他们再看林白的眼神,简直就是在看神仙。 还得是军师啊! 这就是格局!这就是眼力! 在一堆破铜烂铁里,一眼就挑中最值钱的宝贝!那可是整整100金币啊...... 林白拍了拍口袋,这才抬起头,目光平静地与兰霄对视。 “这不是钱的问题。” 林白竖起一根手指,轻轻在空中摇了摇。 “你刚才那种眼神,我很不喜欢。” “你管我们叫蝼蚁。” 林白往前走了一步,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化作一种令人心悸的冰冷。 “现在,东西在我手里。” “既然你这么想要......” 林白微微侧头,一字一顿,杀人诛心: “求、我、啊。” 轰! 这句话就像是一颗火星,彻底点爆了兰霄那名为“自尊”的火药桶。 “你找死!!” 兰霄那张苍白的脸瞬间涨红成猪肝色,那是羞愤,更是被蝼蚁挑衅后的狂怒。 自从成为超凡者,从来没有人,从来没有任何一个凡人,敢这样把他的脸踩在地上摩擦! 呼——! 隧道内的空气瞬间躁动起来。 三团幽蓝色的火焰凭空炸开,围绕着兰霄高速旋转。 狂风骤起,吹得他那一身考究的灰袍猎猎作响。 “我要把你烧成灰,再把骨灰扬进下水道喂老鼠!” 兰霄双手虚握,火焰瞬间拉长,化作三柄燃烧的长枪,直指林白眉心。 “艹!当你爷爷我是死的?!” 铁拳怒吼一声,全身皮肤瞬间泛红,大量蒸汽像是开了锅一样喷涌而出。 整个人像是一辆失控的人形坦克轰然冲出。 与此同时。 一道黑色的身影如鬼魅般从立柱阴影中闪出。 谢青棠反握短刀,身形低伏到极致,如同一条蓄势待发的毒蛇,目标只有一个——兰霄的咽喉。 而阿哑更是直接。 他一步跨出,死死挡在林白身前,双眼猩红光芒大盛。 恐怖的念动力场蓄势待发,随时准备捏爆一切靠近的东西。 三对一! 虽然兰霄是超凡者,但他毕竟是个脆皮法师。 面对两个序列9战力,外加一个顶尖刺客。 真打起来,他大概率会被当场撕碎。 但完成老师交代的执念,被羞辱的愤怒,让他彻底失去了理智。 铁拳的拳头已经逼近兰霄面门,战斗一触即发。 ...... 吱嘎—— 一声极其刺耳、仿佛指甲狠狠刮过黑板的尖锐声响。 突兀地,从那个被所有人遗忘的黑铁箱子里传了出来。 那声音,像是一个女人,在极度怨毒的情绪下,发出的凄厉尖啸。 “嘻嘻......” 紧接着,是一声若有若无的嬉笑,轻飘飘的,却让人毛骨悚然。 所有人的动作都在这一瞬间僵住了。 铁拳感觉自己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那是一种被某种大恐怖盯上的战栗感,仿佛心脏都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了。 只见那个巨大的黑铁箱子,盖子竟然自行崩飞! 一股无形的、如同水波般的透明涟漪,以箱子为中心,瞬间荡开。 所过之处,光线扭曲,色彩褪去,世界仿佛变成了一张褪色的黑白老照片。 “这......这是......” 原本杀气腾腾的兰霄,在看到这层涟漪的瞬间,脸上的表情从愤怒瞬间变成了惊恐。 那是活见鬼的表情。 “诡域?怎么可能......这东西怎么会在这时候失控?这是‘人偶夫人’的诡域!” 兰霄尖叫破音,原本凝聚的火焰长枪瞬间崩散成火星。 什么药剂,什么面子,这一刻全都不重要了。 他顾不上形象,整个人借着风力疯狂后退,拼了命地想要逃离那层涟漪的覆盖范围。 他太清楚这是什么了。 一旦沾上,必死无疑! 但林白他们离得太近了。 “后退!” 林白只来得及喊出两个字。 那层无形的涟漪就已经无声无息地吞没了一切。 嗡—— 世界安静了。 林白、阿哑、谢青棠,还有离箱子最近的几个倒霉蛋小弟,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连带着那个黑铁箱子,也一同人间蒸发。 隧道里空荡荡的,只剩下几盏忽明忽暗的应急灯,滋滋作响,照亮了满地的尸体。 兰霄站在几十米开外,大口喘着粗气,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淌。 他死死盯着前方那片空地,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完了......” “全完了。” 进了那种级别的诡域,别说是那几个凡人,就算是序列8的强者进去,也是九死一生。 而只要他们死在里面。 那两板药剂,也就会随着那个该死的凡人一起,永远遗失在诡域里了。 兰霄咬着牙,眼神中既有劫后余生的庆幸,又有任务失败的恐慌。 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求助老师,尝试从外界强行破开诡域! 希望那几个凡人,能坚持到老师赶来的那一刻...... 他颤抖着手,从怀里掏出一个通讯器。 刚接通,还没来得及说话,一旁侥幸没被波动吞没的铁拳猛然冲来。 一把抓住他的衣领。 “你做了什么?” “我的兄弟哪去了?” 兰霄灵性震荡,元素力量震开了铁拳的手掌。 “跟我有什么关系?” “那是诡域,人偶夫人的诡域,序列8的强者进去,都有死无生!” “我现在没空跟你说这些,想让他们活,就给我上一边待着去,我找人来帮忙!” 铁拳怔怔的愣在原地。 诡域? 以强大诡异为源头,其中充斥着诡异本体具现化的规则,危险,致命! 问题是,这是黑石城啊,城里,怎么可能有诡异存在? 一旁,兰霄正一脸惊恐的对着对讲机汇报。 “老、老师......” “出事了。” “稳定剂......被卷到人偶夫人的诡域里了......” ...... 第48章 谢青棠:地狱开局;林白:度假模 第48章谢青棠:地狱开局;林白:度假模式(第1/2页) 失重感消失的瞬间。 谢青棠猛地睁眼,肌肉记忆比大脑更快反应,整个人瞬间下沉,进入防御姿态。 没人。 这里像个被上帝遗弃的巨大废品站,头顶那盏要掉不掉的吊灯散发着昏黄的光,把影子拉得像鬼一样长。 四周堆着的不是垃圾。 是坟墓。 玩偶的乱葬岗。 惨白的陶瓷断臂、裂开半个脑壳的玩偶头、挂着生锈弹簧的躯干...... 层层叠叠堆成了山。 成千上万双死寂的玻璃眼珠子,在阴影里折射着冷光,仿佛几千个死不瞑目的尸体正在行注目礼。 “诡域?” “随机传送?” 谢青棠握紧短刀,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咯吱......咯吱......” 令人牙酸的摩擦声从“尸山”深处传来。 一只没了下半身的人偶,靠着两只装满手术刀片的手臂,像只畸形的蜘蛛一样快速爬行。 它的脸是一张剥落了一半油漆的小丑笑脸,嘴巴裂到耳根。 嘴里塞满了带血的黑棉絮,看着就让人掉san值。 紧接着。 第二只,第三只...... 十几只奇形怪状的残次品,从“尸山”涌来。 “装神弄鬼。” 谢青棠眼神冰冷,没有半句废话。 既然看不懂局势,那就杀穿它。 唰! 黑影闪过,刀光如练。 冲在最前面的小丑人偶直接脑袋搬家。 没有血,只有黑色的粘稠液体,混合着某种还在跳动的肉块喷溅而出。 “真恶心。” 谢青棠眉头紧锁,这种切进烂肉里的手感让她生理性不适。 侧身、滑步、反手斩。 她是天生的杀戮机器。 这些怪物看着吓人,但在绝对的速度面前,也就是一堆会动的破铜烂铁。 短短两分钟,地上就铺满了一层破碎的零件。 就在谢青棠准备收刀找出口时。 当——!!! 一声浑厚、悠长的钟声,在脑海中炸响。 什么情况? 还没等她回过神,地上的残肢断臂开始剧烈震颤。 黑暗深处,传来了沉重的脚步声,地面都在微微抖动。 还有? 谢青棠眼神一凛,下意识想退到墙角卡视野。 就在她迈腿的瞬间。 那种在生死边缘摸爬滚打练出来的第六感,让她瞬间头皮炸裂! 危险! 但,晚了半秒。 噗嗤! 没有任何征兆,看不见任何敌人。 谢青棠大腿和左肩同时飙血! 两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凭空出现,鲜血瞬间染透了黑色的紧身衣。 “谁?!” 谢青棠脸色煞白,踉跄跪地。 她猛地抬头环顾——空气里除了灰尘,什么都没有。 隐形怪? 她咬牙忍痛,刚想撑着地站起来防御。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8章谢青棠:地狱开局;林白:度假模式(第2/2页) 噗嗤! 脸颊一凉,又是一道血口子,离颈动脉只差一厘米。 “别动......” 一种近乎野兽般的直觉死死按住了她的身体,她僵在原地,像尊雕塑。 静止的那一刻,那种如芒在背的锋利感消失了。 借着昏暗的灯光,她终于看清了——空气中不知何时布满了密密麻麻的透明丝线。 这些丝线就像一张巨大的蛛网,贴着她的每一寸皮肤。 敢乱动,就是凌迟。 “诡域规则......”谢青棠心里一沉。 还没等她想出对策,绝望的一幕上演了。 黑暗中,走出了五具穿着破烂燕尾服的人偶,手里拿着锈迹斑斑的手术刀。 它们......在动。 谢青棠瞳孔微缩。 动,被丝线切碎。 不动,被人偶剁碎。 死局? 好在。 这些人偶似乎也受钟声影响。 围住她后并没有立刻动手,只是像看展品一样盯着她,那眼神充满了戏谑。 看来钟声期间,怪物不攻击。 当—— 钟声余音散去。 丝线隐没。 下一秒,五具人偶瞬间暴起,手术刀带着腥风直奔要害! 谢青棠只能咬牙反击,但这五具人偶的硬度和速度,比之前那批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这诡域...... 人偶的实力,在不断增强? 那是不是意味着......如果不破局,早晚会被耗死在这里! ...... 同一时间。 【高级化妆间】。 和谢青棠那边充满机油味的废料厂相比,这里简直是五星级待遇。 巨大的落地镜一尘不染,梳妆台上摆满了用人类眼球和牙齿打磨成的昂贵首饰。 林白正陷在柔软的天鹅绒椅子里,手里拿着把象牙梳,对着镜子,慢条斯理地整理着刘海。 “啧,这传送体验太差了,发型都乱了。” 镜子里那张俊美的脸上没有半点恐惧,甚至带着几分像是来度假的慵懒。 在他身后,阿哑像个不知疲倦的粉碎机,单手捏爆了一个试图偷袭的“侍女玩偶”的脑袋,黑血溅了一地。 林白闭眼。 脑海中的羊皮纸已经贴心地送上了“通关攻略”。 【当前位置:诡域·永恒发条的玩偶剧场】 【核心规则:提线木偶的禁忌】 【规则1:当钟声响起(每10分钟一次),所有“生灵”必须停止动作。动者,将被空间丝线切割。】 【规则2:怪物不受移动规则限制,但钟声持续期间,处于“观赏模式”,不主动攻击。】 【规则3:每次钟声响起时,人偶夫人脚下,都会出现更强的人偶,向整个剧院扩散】 【备注:玩吧,你个混子,这种适合你游玩的场景可不好找。】 ...... 第49章 白顾问是什么人物,需要你提醒? 第49章白顾问是什么人物,需要你提醒?(第1/2页) “呵,一二三木头人?” 林白睁开眼,笑了起来,“挺复古的游戏啊,可惜,我是个挂逼。” 当——!!! 钟声响起。 林白整理头发的手在半空中自然停住。 他就像被按了暂停键,保持着一个优雅的、仿佛在拍时尚杂志封面的姿势,一动不动。 对面,三只穿着芭蕾舞裙、浑身关节由刀片组成的精英人偶,正尖啸着扑过来。 它们不受限制! 然而。 冲到林白面前半米处,它们突然急刹车。 玻璃眼珠疑惑地转动着,裂开的大嘴里流出机油般的口水。 在它们的感知里...... 眼前这个男人,生命磁场几乎为零,浑身散发着一种腐朽、死寂的气息。 这不是活人,这是......同类? 【序列9:欺诈师】——核心能力:气息伪装! 既然规则针对的是“生灵”,怪物吃的是“活人”。 那我不做人不就行了? 三只芭蕾人偶围着林白转了两圈。 一只甚至把刀片脸凑到林白鼻子前闻了闻,最后失望地发出“咔咔”声,转身去找下一个倒霉蛋。 林白内心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笑。 “人工智障。” 他在心里默默点评。 但就在这时,一只不死心的芭蕾人偶,突然盯上了角落里的阿哑。 那个大个子还在动! 在钟声里,那个大个子居然还在疯狂地把一只人偶撕成碎片! “滋滋——发现违规者——死!” 三只芭蕾人偶像是抓住了业绩,瞬间兴奋,化作刀刃旋风冲向阿哑。 它们期待着那个傻大个被规则丝线切成刺身。 然而。 一秒过去了。 两秒过去了。 阿哑依旧在动,甚至反手一巴掌把冲得最快的那只人偶扇飞了出去,脑袋直接嵌进了墙里,扣都扣不下来。 丝线? 连个影子都没有! 剩下的两只人偶僵在原地,那并不发达的cpu差点当场烧毁。 为什么? 为什么他也动了,规则却不惩罚他?! 林白保持着“木头人”姿势,看着这一幕,眼底笑意更浓。 规则说的是:所有“生灵”必须停止动作。 阿哑是人吗? 不,那是【魔女的嫁妆】复活的“血侍”!是一具被操控的尸体! 死人,凭什么要遵守给活人定的规矩? 这就叫——卡bug。 其实也不是没有坏消息。 坏消息就是,就在羊皮纸给出诡域规则的同时,林白与诡域之间,进行了命运捆绑。 在他解决这个诡域前,都再没法通过羊皮纸获得新的情报了。 但是......无所谓! 命运点,可是个好东西! 当—— 钟声结束。 林白放下梳子,活动了一下脖子。 这所谓的诡域,对他来说,简直就是个自助餐厅。 只要钟声响的时候稍微演一下,除此之外...... 全图平推! ...... 就在林白享受着这惬意的“游戏时光”时。 门外不远处的走廊里,突然传来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 那是人在极度绝望和崩溃下发出的声音,听着......有点耳熟。 林白挑了挑眉,这声音……巴克? 他微笑着起身,伸手拧开了化妆间的门把手。 “阿哑,干活了。” ...... 化妆间的门被推开,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9章白顾问是什么人物,需要你提醒?(第2/2页) 走廊尽头,巴克背靠着墙,手里那把卷了刃的砍刀不停挥舞。 他现在的样子比乞丐还惨。 原本体面的皮夹克成了破布条,胸口和手臂上横着几道血口子,皮肉翻卷得严重,看着都疼。 在他面前,三具穿着残破燕尾服的人偶正围攻着他,手里生锈的手术刀交织出一张死亡大网。 “滚!莫挨老子!!” 巴克嘶吼着,挥刀格挡。 当! 手术刀死死卡住了砍刀,火星四溅。另一只人偶趁机走位,刀尖直奔巴克的眼球。 完了,要凉。 巴克心里一凉,绝望地闭眼等死。 砰——!! 一声闷响,那是金属和陶瓷被暴力碾碎的声音。 预想中的透心凉没有传来。 巴克猛地睁眼,只见一座被斗篷覆盖的肉山不知何时挡在了身前。 阿哑单手扣住那只偷袭人偶的脑袋,五指骤然收紧。 咔嚓。 坚硬的陶瓷脑袋在他手里脆得像个过期核桃,瞬间炸裂。 黑色的液体溅了阿哑一身。 但他连眼皮都没眨,随手将无头人偶像扔垃圾袋一样甩飞,顺带把后面两只也砸成了滚地葫芦。 “白......白顾问?!” 看到随后走出的那个修长身影,巴克激动得膝盖一软。 眼泪混着血水往下淌,那眼神简直像看见了活菩萨。 “命挺硬。” 林白单手插兜,跨过地上的零件残骸。 “还没死透就站起来,跟上。” “是!是!” 巴克强忍着剧痛爬起来,一脸劫后余生的狂喜。 这一刻,林白那张冷淡的脸在他眼里,简直自带圣光滤镜。 “白顾问!小心!” 巴克突然想起什么,脸色煞白,语速快得飞起: “这里不对劲!千万别乱动!每隔一阵子会有钟声!钟声一响,必须当木头人!哪怕眨个眼,空气里都有看不见的线割过来!” 他指着自己那一身伤,满脸惊恐: “我这身肉,就是刚才没忍住哆嗦了一下,差点被活剐了!” 说完,他一脸期待地看着林白。 希望能从这位“军师”脸上看到一点重视。 毕竟,这可是他拿半条命换回来的核心攻略。 然而。 林白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甚至还无聊地打了个哈欠。 “哦,知道了。” 那一脸“就这?”的表情,让巴克准备好的一肚子话瞬间噎在了喉咙里。 “这......”巴克愣住,随即猛地反应过来,恨不得抽自己两个大嘴巴子。 这可是白顾问啊! 这种运筹帷幄的大佬,智商比自己高了八百层楼。 这种低级规律,大佬肯定早就看穿了!自己这不是班门弄斧吗? 格局小了! “别发呆。” 林白的声音打断了巴克的自我迪化。 “刚才那些新出现的人偶,是从哪个方向过来的?” 巴克一愣,下意识指了指走廊右侧深处:“那边......好像都是从那边涌出来的。” 林白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 根据羊皮纸的提示,每当钟声响起,人偶夫人脚下都会出现更强的人偶,向整个剧场扩散。 这也意味着,只要朝着人偶出现的方向前进,就能找到诡异的本体——人偶夫人! “走吧。” 林白整理了一下袖口,迈步向前,步履优雅。 “去见见这里的主人。” ...... 第50章 规则都管不到白顾问的人! 三人行进在死寂的回廊中,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 巴克紧紧跟在林白身后,每一步都走得像踩地雷,眼珠子乱转,生怕墙角又蹦出个什么玩意儿。 反观林白。 闲庭信步,目光随意地扫过墙上那些诡异的油画,仿佛是在逛自家的私人画展。 当——!!! 沉闷、悠长的钟声,毫无征兆地再次响起。 整个走廊的空气瞬间凝固。 巴克浑身一颤,像是被按了暂停键,瞬间僵在原地,保持着一个极其别扭的金鸡独立姿势。 冷汗顺着他的鼻尖往下滴,但他连大气都不敢喘,心脏狂跳如擂鼓。 前方,黑暗涌动。 四只体型庞大的“发条屠夫”,拖着巨大的电锯,从阴影里走了出来。 滋滋滋...... 电锯空转的声音在回廊里回荡。 它们那双泛着红光的玻璃眼球死死盯着三人,一步步逼近。 巴克的心脏都要跳出嗓子眼了。 他偷眼看向林白,只见林白优雅地靠在墙边,双手抱胸,稳得一批。 “不愧是白顾问......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 巴克心中的敬佩刚升起来,下一秒就变成了惊恐。 因为他看到—— 那个像铁塔一样的保镖阿哑,竟然动了! 在钟声回荡的必死规则下,阿哑非但没有静止,反而迈开大步,迎着那四只发条屠夫冲了过去! 疯了?! 这特么是找死啊!! “别动!!!” 巴克根本来不及思考,本能地嘶吼出声。 噗嗤! 就在他张嘴的瞬间,一道无形的丝线瞬间收紧。 巴克的嘴角直接被割裂,鲜血飙射,左脸颊多了一道狰狞的血口子。 剧痛让他差点昏厥,但他根本顾不上自己,死死盯着前方。 完了。 那个大块头要被切成刺身了! 然而。 下一秒,巴克看到了让他世界观崩塌的一幕。 阿哑冲入怪物群中,空气中那些足以切金断玉的规则丝线,仿佛对他视而不见。 没有任何切割声,没有任何伤口。 阿哑一把抓住一只发条屠夫的电锯,蛮力爆发,那种纯粹的暴力美学简直像是在拆玩具。 咔嚓! 他竟然连带着怪物的机械臂硬生生把电锯扯了下来! 轰! 反手一记重砸,将另一只屠夫像钉钉子一样砸进了墙壁里,扣都扣不下来。 暴力。 纯粹的、无视规则的、不讲道理的暴力。 短短三秒,四只让巴克恐惧到颤抖的精英怪物,变成了一地废铁。 当—— 钟声余音散去。 走廊里重新恢复了死寂,只剩下电锯偶尔发出的滋滋电流声。 阿哑面无表情地甩了甩手上的液体,重新站回林白身后,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巴克捂着流血的嘴,眼珠子瞪得快要掉出眼眶,脑瓜子嗡嗡的。 他看看满地残骸,又看看毫发无伤的阿哑,最后僵硬地转头看向林白。 脑子里一片浆糊。 为什么? 为什么他动了没事? 为什么我动了就要挨刀? 难道这诡域里的规则......还带看人下菜碟的?! 这也太双标了吧! “唔......” 林白走上前,看了一眼巴克脸上的伤口,有些遗憾地摇了摇头。 “忠心可嘉。” 他拍了拍巴克僵硬的肩膀,递过去一块手帕。 “但下次,别这么多话。” 巴克颤抖着接过手帕,按住脸上的伤口,疼得直吸凉气,含糊不清地问道: “白......白顾问,他......为什么......” 林白竖起一根手指,抵在唇边。 “嘘。” 那双深邃的眼眸里,闪烁着让巴克捉摸不透的幽光。 “在这个世界上,有些人生来就要遵守规则。” “而有些人......” 林白瞥了一眼身后如死神般的阿哑,轻笑一声,语气里带着一股子令人心折的狂妄: “生来就是为了把规则踩在脚下的。” 巴克浑身一震。 虽然没全听懂,但他大受震撼。 这一刻,林白在他心中的形象,瞬间从“高智商军师”,拔高到了“不可名状的大佬”。 这里的规则,竟然管不到白顾问的人?! 这是什么通天的手段? 这是什么降维打击?! 巴克想都没想,噗通一声单膝跪地,眼神狂热得像个信徒: “白顾问!我这条命以后是你的了!你说往东,我绝不往西!” 林白眼底笑意一闪而过。 很好。 这波逼装圆满,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起来吧,别耽误时间。” 林白转身,朝着走廊深处走去,背影潇洒。 “既然主人家派了这么多玩具来迎接......” “我们不去打个招呼,未免太失礼了。” ...... 接下来的路程,对于巴克来说,简直像是一场开了挂的梦游。 原本步步惊心的恐怖诡域,硬生生变成了林白的个人秀场。 沿途,他们又捡到了两个侥幸未死、已经吓破胆的小弟。 这两人原本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看到林白带着人一路平推过来时,那表情精彩得像是看到了上帝下凡。 “跟上。” 林白没有废话,只是淡淡丢下两个字。 那两人立刻连滚带爬地加入队伍,看林白的眼神如同在看再生父母。 队伍壮大到了五人。 每当钟声响起,林白带着众人优雅地静止,仿佛在玩一场大型的行为艺术。 而阿哑则化身推土机,在静止的世界里肆意杀戮。 一路横推。 势如破竹。 终于。 在穿过一条长长的红毯回廊后,一扇足有五米高的巨大双开木门出现在尽头。 门上雕刻着无数扭曲的人脸,似乎在无声哀嚎。 门缝里,透出诡异的猩红光芒。 隐约间,还能听到里面传来一阵阵空灵而渗人的童谣声。 “只有听话的孩子......才能得到糖果......” “不听话的孩子......要做成玩偶......” 巴克和两个小弟咽了口唾沫,双腿有些发软。 那种来自高位格诡异的压迫感,让他们本能地想要逃离。 “到了。” 林白停下脚步,抬头看着这扇大门。 他能感觉到,那个所谓的人偶夫人,就在这扇门后。 “开门。” 林白淡淡下令。 阿哑上前一步,双掌抵住沉重的大门。 ...... 第51章 超绝防御,无法伤害的诡异本体 第51章超绝防御,无法伤害的诡异本体(第1/2页) 轰隆隆—— 伴随着沉重的摩擦声,大门缓缓洞开。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门内的景象死死吸住。 那是一个巨大的圆形歌剧院舞台。 而在舞台的正中央,无数根红色的丝线从天花板垂落,密密麻麻,如同红色的瀑布。 在那些丝线的尽头。 悬吊着一个穿着华丽洛丽塔长裙的巨大女人。 不。 那不是人。 她的关节是球形的,皮肤是惨白的陶瓷。 在那张精致得不像话的脸上,两颗红宝石般的眼珠,正紧紧闭着。 诡异,又美丽得令人窒息。 ...... 圆形舞台中央,猩红丝线如瀑布般垂落,将这里切割成了一座血腥的丛林。 一道黑色残影正在这“丝线丛林”中疯狂穿梭。 是谢青棠。 这位“黑曼巴”此刻的状态,只能用惨烈来形容。 标志性的黑色紧身背心已经碎成了布条。 底下是皮肉翻卷的伤口,像是一张张狰狞的小嘴。 左臂呈现出诡异的扭曲角度——明显已经骨折。 但她的脸依旧冷得像块冰,手中的短刀化作银色风暴,对着半空中那个巨大的玩偶疯狂输出。 叮叮叮叮——! 密集的撞击声连成一片,火星子溅得跟电焊现场似的。 然而,令人绝望的是—— 这波操作,全是刮痧。 那个名为“人偶夫人”的怪物,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那层惨白的陶瓷皮肤硬度堪比航天合金。 锋利的短刀砍上去,别说破防了,连个白印子都没留下。 反倒是谢青棠被震得虎口崩裂,血顺着刀柄甩了一地。 “咳......” 谢青棠身形一滞,踉跄落地,哇地吐出一口黑血。 无论怎么调整呼吸频率,肺部都像被塞进了一把火炭。 手中的短刀更是卷刃成了锯齿状,那是几百次全力斩击换来的报废通知书。 抬头。 那个华丽诡异的人偶依旧悬在那里,嘴角挂着那抹悲悯众生的微笑。 毫发无伤。 一种令人窒息的无力感涌上心头。 这不是战斗,这是单方面的被碾压。 她的攻击对这东西来说,甚至不如挠痒痒。 “呼......呼......” 谢青棠强行咽下喉咙里的腥甜,心中默默计算着时间。 七分四十秒。 在这个鬼地方这么久,她早就摸清了那该死的规律。 十分钟敲一次钟。 钟声一响,全员木头人。 如果不能在敲钟前躲进那个“安全屋”,以她现在的残血状态,绝对扛不住下一波空间丝线的切割。 止损。 撤退。 理智瞬间压过了怒火。 谢青棠眼神一凛,没有任何犹豫,脚尖蹬地,整个人向后弹射。 然而。 就在她转身的瞬间,整个人猛地顿住。 大门口。 五道人影正逆着光,好整以暇地站在那里。 为首的年轻人穿着一身白得发光的衬衫,双手插兜,正歪着脑袋看向她。 “白......顾问?” 谢青棠那张万年冰山脸上,出现了名为“懵逼”的表情。 他在逛街吗?连衣角都没皱一下? 但现在不是震惊的时候。 “这边!” 谢青棠厉喝一声,“快跟我走!时间来不及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1章超绝防御,无法伤害的诡异本体(第2/2页) 说完,她捂着断臂,踉跄着朝舞台侧面的阴影冲去。 门口。 林白看着那个狼狈逃窜的背影,眉梢微挑。 “看来,我们的黑曼巴小姐,遇到麻烦了啊。” 他没有立刻跟上去,而是转过头,目光越过层层叠叠的丝线,落在了舞台中央那个巨大的人偶身上。 这就是诡域核心? 羊皮纸被命运捆绑锁定了,没法开挂看数据。 既然没法看攻略,那就上手试试手感。 “阿哑。” 林白淡淡开口,手指轻描淡写地指向那个人偶。 “去,给那位夫人请个安。” 轰! 指令下达。 阿哑原本呆滞的双眼瞬间爆出红光,脚下的地砖应声炸裂。 他整个人如同一枚出膛的人形炮弹,带着恐怖的风压,瞬间跨越十几米,直接贴脸输出。 蓄力。拉臂。 轰出! 这一拳,没有任何花哨,纯粹是暴力美学的极致宣泄。 念动力包裹着拳头,进行了二次加速。 空气被压缩出肉眼可见的波纹,拳风甚至吹得周围的红线疯狂乱舞。 咚——!!! 一声沉闷至极的巨响,仿佛重锤砸在了厚实的牛皮鼓上,震得整个歌剧院都在嗡嗡作响。 巴克等人痛苦地捂住耳朵,感觉脑浆子都要被震匀了。 然而。 当尘埃落定。 林白微微眯起了眼睛。 阿哑保持着出拳的姿势,拳头死死抵在人偶夫人的腹部。 但那个人偶......纹丝不动。 甚至连那层蓬松的洛丽塔裙摆都没有丝毫破损。 反倒是阿哑的手臂,因为巨大的反震力皮开肉绽,却又在极速再生的能力下快速愈合。 “这种强度......”林白若有所思,“麻烦了啊......” 阿哑这一拳,足够打穿一辆重型装甲车。 打在这玩意儿身上,连个强制扣血的效果都没有? “白痴!没用的!” 远处,已经跑到走廊口的谢青棠回头怒吼,急得眼眶通红: “我试过很多次了,根本不破防!快走!还有一分钟就要敲钟了!!” 林白点了点头。 “走。” 他转身挥手。 阿哑瞬间收拳,面无表情地回到林白身后。 一行人迅速跟上谢青棠的步伐。 ...... 穿过舞台侧门,是一条狭长的后台走廊。 这里简直就是修罗场。 地上铺满了残缺不全的人偶零件,还有几具属于铁拳格斗馆小弟的尸体,大多被切成了碎块,死状极惨。 显然,谢青棠能活到现在,也是不容易。 走廊尽头。 一扇厚重的灰色金属大门紧闭着。 门口,两个端着冲锋枪的铁拳帮精英正满头冷汗地守着,手指死死扣在扳机上,指节因为过度紧张而显得惨白。 看到满身是血冲回来的谢青棠,两人明显松了口气。 但紧接着,当他们看到紧随其后的林白一行人时,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白......白顾问?!” 其中一个络腮胡汉子惊呼出声,脸上瞬间涌上一股狂喜: “我就知道!祸害......不,吉人自有天相!您果然没事!” 林白:“......” 这种时候就别硬拽成语了,容易挨揍。 ...... 第52章 大老粗们的活命方法 “开门!” 谢青棠根本没空寒暄,她嘶哑着嗓子吼道。 那两人不敢怠慢,立刻转身合力拉开了沉重的金属门。 林白带着人鱼贯而入。 屋内景象惨淡,应该是个储物间。 角落里躺着三个重伤员,有的少了腿,有的肚子被划开,正咬着木棍忍痛呻吟,空气里全是血腥味和汗臭味。 “快!关门!” 谢青棠刚进屋,整个人就像被抽了骨头一样靠在墙上,但嘴里的命令却一刻不停。 那两个守门的汉子动作熟练得让人心疼。 砰! 大门重重关上。 紧接着,两人立马用早就准备好的货架、桌椅挡在门前,然后用肩膀死死抵住了大门! “愣着干什么!过来帮忙啊!!” 地上的三个伤员,哪怕肠子都快流出来了,此刻也挣扎着爬起来,一个个龇牙咧嘴地扑到门上。 用后背、用肩膀、用尽全身力气死死顶住那扇门。 “你们......” 巴克看傻了。 这是什么情况? “别废话!快来顶着!”络腮胡大吼,脸上的青筋暴起,眼神惊恐地盯着手表的秒针。 “还有十秒!钟声要响了!” 林白眼神微动,瞬间明白了其中的关键。 妙啊。 这群大老粗,居然能想到这种方法。 钟声规则是“生灵禁止移动”。 同时,人偶不受移动限制,会在钟响的时候包围生灵。 但如果在钟声响起前,进入一个没有人偶的封闭房间,然后用“不动”的姿势——比如死死抵住门——来对抗。 第一,抵门这个动作本身是静止的,不会触发空间丝线。 第二,只要门不开,外面的人偶就进不来。 “巴克,上去帮忙。”林白淡淡下令。 “是!!” 巴克和那两个小弟虽然还没完全搞懂原理。 但看大家那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哪敢怠慢,立刻冲上去,像是叠罗汉一样死死抵在了那扇并不宽敞的金属门上。 林白则是找了个还算干净的箱子,优雅地坐了下来。 直勾勾的看着门口,思考着什么。 自从进入这个诡域,这种特殊的规则......便让林白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他突然神色一动,想到了什么。 是了......云城! 他刚穿越时,那个整整持续了364天循环的城市。 跟这里好像! 都拥有着某种特殊的规则。 难道说,自己之前所在的云城,也是一个诡域? 那诡域的本体,也就是诡异是谁? 是苏婉?又或者是某个自己不知道的存在? 林白皱了皱眉,总感觉哪里不对劲。 最起码,那个地方就算真的是诡域的话,级别也高的吓人。 远远不是现在所处的这人偶剧场能比的! 不等他细想。 哒、哒、哒。 秒针归零。 当——!!! 沉闷的钟声穿透厚重的墙壁,在每个人脑海中轰然炸响。 那一瞬间。 门外的走廊里,突然响起了密密麻麻的、令人头皮发麻的抓挠声。 滋啦——滋啦—— 像是无数尖锐的指甲在金属门板上疯狂刮擦。 紧接着,是沉重的撞击声。 咚!咚!咚! 大门剧烈震颤,灰尘簌簌落下。 顶在最前面的络腮胡闷哼一声,嘴角溢出鲜血。 但他死死咬着牙,眼球充血,身体像钉子一样钉在原地,纹丝不动。 ...... 咚、咚、咚。 钟声戛然而止。 可所有人都知道,这远不是结束,而是战斗即将开始的信号。 “准备!” 络腮胡低吼一声,架起冲锋枪,枪托死死抵住肩窝,因为太用力,整条胳膊都在细微颤抖。 旁边两个小弟更是抖得厉害,咬着牙才勉强拉开枪栓。 巴克回头瞄了一眼林白。 这位爷正坐在箱子上闭目养神。 那副松弛感,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马尔代夫晒日光浴。 看着这副“稳如老狗”的姿态,巴克心里的慌乱莫名就散了一半。 怕个毛! 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高个子顶不住还有白顾问顶着! “开门!” 谢青棠冷喝一声。 她重新站直,左臂软绵绵地垂着,右手反握那把卷了刃的短刀,眼神狠得像头被逼入死角的孤狼。 吱嘎—— 堵门的货架被猛地拉开,金属大门轰然洞开。 黑暗如潮水般倒灌进来,伴随着无数双猩红的电子眼,在黑暗中拉出一道道诡异的流光,密密麻麻,令人头皮发麻。 “打!!!” 哒哒哒哒哒哒——!!! 枪口喷出的火舌瞬间把走廊照得亮如白昼。 弹壳像不要钱似的噼里啪啦砸了一地,奏响了一曲死亡重金属。 然而,这一次,没那么简单。 涌进来的全是清一色的“铁皮士兵”。 这群家伙裹着厚重的工业铁皮,关节处打着粗糙却坚固的铆钉,简直就是一群装甲车。 手枪子弹打上去,火星四溅,却只能在铁皮上留下一道道裂痕。 也就冲锋枪能起到些作用。 “吼——!!” 铁皮士兵顶着弹雨,发出野兽般的咆哮,手里生锈的巨斧高高举起,带着腥风直扑门口。 “该死!” 谢青棠瞳孔一缩。 这强度,比上一波直接跨了一个台阶! 这要是让它们冲进储物间,所有人立马就得被砍死! “让开!” 谢青棠不退反进,身形如电,瞬间从两名枪手的缝隙中穿过,整个人凌空跃起。 手中短刀精准地刺入最前方那只铁皮士兵的眼眶缝隙。 噗嗤! 黑油狂飙。 那怪物哀嚎一声,手里的巨斧却借着惯性横扫而出。 谢青棠在空中强行扭腰,堪堪避过那足以腰斩的一击,落地时牵动伤口,疼得脸色煞白,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太硬了! 以她现在的状态,解决一只都很难,更别说这么多了! 眼看后面的铁皮士兵就要冲破防线,谢青棠眼中闪过一丝绝望。 就在这时。 一道懒洋洋的声音,穿透了喧嚣的战场,显得格格不入。 “太吵了。” 林白坐在箱子上,嫌弃地掏了掏耳朵。 “阿哑,去帮帮他们。” 呼——! 一阵劲风刮过谢青棠的脸侧。 她只觉得眼前一花,那道如同铁塔般的黑色身影就已经挡在了面前。 ...... 第53章 喝魔药还需要特殊仪式?我怎么不 第53章喝魔药还需要特殊仪式?我怎么不知道?(第1/2页) 没有花哨的技巧。 没有复杂的战术。 阿哑只是简单地抬起腿,然后——横扫! 咚!!!!! 一声沉闷得让人心脏骤停的巨响。 冲在最前面的三具铁皮士兵,就像是被时速三百的高铁正面撞上。 它们引以为傲的铁皮防御,在这一腿面前脆得像拼夕夕买的纸箱子。 胸腔瞬间凹陷、崩碎。 三具几百斤重的钢铁躯体,像炮弹一样倒飞出去,顺带着砸倒了后面一大片,瞬间变成了滚地葫芦。 但这还没完。 阿哑一步踏出,地面龟裂。 他单手抓住一只铁皮士兵挥来的巨斧,五指发力。 咔吧! 实心精钢打造的斧柄,被他像掰断一根巧克力棒一样,硬生生捏断。 反手一插! 半截断柄直接贯穿了怪物的钢铁头颅,把它像标本一样死死钉在墙上。 这一幕,太残暴了。 就像是一个满级的大号误入了新手村,正在进行一场毫无悬念的虐杀。 短短不到两分钟。 走廊里堆满了扭曲变形的废铁。 那些让谢青棠感到绝望的怪物,在阿哑面前,脆弱得像个笑话。 “呼......呼......” 枪声停了。 络腮胡和小弟们保持着扣扳机的姿势,下巴差点砸到脚面上。 他们看看手里烧火棍一样的枪,再看看正在随手把一只铁皮士兵脑袋拧下来当球踢的阿哑。 一种巨大的荒谬感油然而生。 同样是人,差距咋就这么大呢?这不科学! 这位的实力,恐怕比自家馆主,都差不了多少吧。 妥妥的序列9战斗力啊! “嘿嘿......” 巴克虽然也看傻了,但反应极快,立马挺起胸膛,那表情得意得仿佛刚才大杀四方的人是他自己。 “看见没?都看见没!” 巴克用胳膊肘捅了捅旁边的络腮胡,一脸得意: “这就是白顾问!这就是咱们的军师!跟这种大腿混,你们就偷着乐吧!格局打开点!” 谢青棠站在尸堆旁,握着刀的手微微颤抖。 她看着那个沉默清理战场的背影,又回头看了一眼坐在储物间里、依旧云淡风轻的林白。 一股从未有过的挫败感涌上心头。 “回来吧。” 林白的声音依旧懒洋洋的。 阿哑甩了甩手上的黑油,转身回到林白身边。 就在这时,那名络腮胡似乎发现了什么,壮着胆子跑出去,在一具被打烂的尸体里掏了掏。 “白......白顾问!” 络腮胡手里抓着一块泛着幽冷光泽的金属片,气喘吁吁地跑回储物间,双手递给林白。 “这是从那怪物心口掉出来的......感觉不太一样。” 林白睁开眼,接过那块金属片。 入手的瞬间,指尖微颤。 沉重、冰冷、粗糙。 这种触感......太真实了。 与周围那虽然逼真但隐约透着一股“虚幻感”的一切截然不同。 这块铁皮,就像是4k高清画面里突然乱入的一块真实石头,违和感拉满。 “这是什么?”巴克好奇地凑上来。 林白也不确定。 羊皮纸处于命运捆绑状态,暂时没法当百科全书用。 反倒是络腮胡给出了猜测:“这应该是超凡材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3章喝魔药还需要特殊仪式?我怎么不知道?(第2/2页) “啊?!”众人惊呼。 “之前就听说,诡域内会产出高价值的超凡材料,没想到是真的。” 但这惊喜只持续了一秒。 络腮胡眼里的光迅速黯淡下去,重重叹了口气:“唉......再值钱又有什么用?咱们能不能活着出去都是个问题。” “命都要没了,再好的材料也是陪葬品。” 众人闻言,刚燃起的一点希望火苗瞬间被浇灭。 是啊。 怪物在进化,而他们的弹药、体力、精神都在枯竭。 刚才那波如果不是阿哑出手,他们现在已经是肉泥了。 钟声才响了6次,怪物的强度就已经这么离谱,再来两次,怕是阿哑也顶不住吧...... 这就是个死局。 ...... 角落里,谢青棠靠墙滑坐下来。 她低着头,死死盯着手中紧握的一个玻璃小瓶。 瓶子里装着半瓶深蓝色的液体,浑浊中仿佛有无数细小的光点在游动,散发着一种妖异而迷人的光泽。 那是她最后的底牌。 也是她最后的希望。 但现在,这张底牌,却成了一张催命符。 林白的视线从铁皮移开,落在她手上,心念一动。 这是......魔药? 羊皮纸提到过,谢青棠早就准备好了序列9“刺客”的魔药。 “你是打算喝下魔药,成为超凡者吗?”林白明知故问。 谢青棠下意识把瓶子往怀里缩了缩,转头看向林白,声音哑得像吞了把沙子: “序列9:刺客。这是我花光所有积蓄,甚至欠了半辈子债才弄到的东西。” 林白挑眉,果然。 “既然有好东西,为什么不喝?” 林白蹲下身,视线与她齐平,眼神里透着三分真诚七分不解,“等什么呢?” 他是真疑惑。 这姑娘拿着魔药跟拿着毒药似的,究竟在怕什么? 谢青棠看着林白那张写满疑惑,突然惨笑一声。 那笑容里充满了苦涩。 “喝?我现在喝下去,最多5分钟,就会被魔药的力量污染,彻底变成外面那种怪物。” 林白一愣:“什么意思?” 谢青棠深吸一口气,眼神灰暗。 “魔药不是饮料,不是想喝就喝的。” “每一份魔药都蕴含着其所属序列的疯狂意志。想要驾驭它,必须配合相应的‘晋升仪式’来锚定人性,压制疯狂。” 她举起瓶子,看着那深蓝色的液体,眼中满是不甘: “刺客魔药的晋升仪式要求是——在绝对黑暗、绝对安静的环境中,保持内心绝对的平静,服用魔药,并在这个过程中,不产生任何一丝杀意。” 说到这,谢青棠环视周围,视线在每一张绝望的面容上扫过。 “绝对平静......” 谢青棠闭上眼,眼角闪过一丝绝望: “在外面我都做不到,更别提在这种鬼地方。” 林白听完,表情变得有些古怪。 晋升仪式?还有这讲究? 他回想了一下自己当初获得【序列9:欺诈师】的过程。 好像......就是随意一口闷了? 哪有什么仪式感? 他在心中默默记下这个信息,打算回头好好盘问一下羊皮纸。 ...... 第54章 白先生,铁拳其实很善良的 第54章白先生,铁拳其实很善良的(第1/2页) 就在林白思考的时候,谢青棠突然睁开眼,目光越过林白,落在后面那个沉默的阿哑身上。 “其实,你早就已经是超凡者了,对吧?” 林白回过神,迎着她的目光,微微一愣。 随即,他嘴角上扬,露出了一个非常标准的、被拆穿后既不尴尬、也不否认的“商业微笑”。 其实他这两天也想过这件事。 阿哑的目标太大了,而且以后他还会持续不断地制造血侍。 这种力量,根本没法低调。 既然藏不住,那不如就大大方方地包装一下。 将自己伪装成一个神秘莫测、玩弄尸体的死灵法师,似乎......也挺带感的? ...... 见林白并未否认。 “我就知道,我的判断没错。” 谢青棠瘫坐在墙角,满是血污的脸上扯出一抹自嘲的冷笑: “什么‘特殊敛息技巧’......也就铁拳那个傻子,才会信你的鬼话。” 林白挑了挑眉,调整了个更舒服的坐姿,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既然早就看出来了......当时为什么不拆穿?” 如果当时谢青棠当众拆穿他,以铁拳那种直肠子,哪怕对“读书人”滤镜再厚,恐怕也会当场翻脸。 谢青棠低垂下眼帘,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瓶深蓝色的魔药。 “因为那个傻子愿意信。” 林白一愣。 谢青棠抬起头,那双素来冷得像冰窖一样的眸子里,此刻却翻涌着某种说不清的情绪: “只要是他信的,那就是真的。如果是假的......我就帮他变成真的。” 林白沉默了。 这话听起来毫无逻辑,简直是唯心主义的巅峰。 但看着谢青棠这副认真的模样,林白心里竟升起一丝荒谬的赞叹。 “值得吗?”林白问。 “值得。”谢青棠回答得斩钉截铁,没有半秒犹豫。 她深吸一口气,视线仿佛穿透了厚重的金属门,穿透了漫长的时光,回到了很多年前那个潮湿阴冷的夜晚。 “你知道铁拳为什么脑子不好使吗?” 没等林白接话,谢青棠便自顾自地说了下去,声音有些飘忽。 “我们都是黑石城外城区圣恩孤儿院出来的。” “挂着孤儿院的牌子,里子却是地下炼金术士的活体素材库。” “那里面的孩子,要么变成了畸形儿,要么变成了那一罐罐贴着标签的药水。” 角落里,巴克和两个小弟瞬间竖起了耳朵,连呼吸都自觉放轻了,生怕漏掉半个字。 “逃亡那天,是我制定的计划。” 谢青棠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我从小就比别人聪明,算准了巡逻路线,算准了换班时间,甚至算准了通风管道的承重。” “但我唯独算漏了一件事......我的体能太差了。” 谢青棠低下头,声音艰涩: “在钻过核心蒸汽管道区的时候,我被卡住了。那个位置,正对着高压蒸汽阀门。” “阀门松动,几某度的滚烫白气正滋滋往外喷......” 林白看着她,脑海中画面感瞬间拉满。 幽暗逼仄的管道,必死的绝境,两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半大孩子。 “是铁拳。” 谢青棠的声音抖了一下,“那时候他还很瘦,但他硬是用脑袋......死死顶住了那个滚烫的阀门。” “整整三分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4章白先生,铁拳其实很善良的(第2/2页) “直到我爬出去,把他硬拽出来。他的头皮已经被烫烂了,甚至......颅骨都受损了。” 储物间里一片死寂。 巴克等人听得目瞪口呆。 显然也是第一次知道,那个只会喊打喊杀的老大,还有这种过往。 谢青棠闭上眼,仿佛鼻尖还能闻到那股令人作呕的焦糊味。 “从那以后,他就傻了。以前背书最快的他,连十以内的加减法都要掰手指头算半天。” “但他从来没怪过我,甚至傻呵呵地冲我笑:青棠,我不疼,就是脑子有点木。” “他还说,孤儿院里那些穿白大褂的人虽然坏,但他们真的很厉害。” “只要我也变成那样的学者,你就再也不会被人欺负了。” 谢青棠猛地睁开眼,死死盯着林白: “所以,他才会那么执着于知识,执着于学者。” “当他看到你那种运筹帷幄、把一切玩弄于股掌之间的样子时,你知道他有多开心吗?” “那是他这辈子都做不到、却又最渴望的梦。” “既然他把你当成无所不能的‘军师’,那你就是。” “谁敢质疑,我就杀谁。” 林白摸了摸鼻子,心中的荒谬感更甚。 原来如此。 那个一言不合就掀桌子、满脑子暴力的肌肉狂魔。 心底里藏着的,竟然是这样一个卑微又滚烫的愿望。 因为自己脑子坏了,所以本能地崇拜智慧,本能地想要依附强者,只为了能在这个吃人的世界里,给身后的人撑起一片天。 这种纯粹到近乎愚蠢的执念...... “还真是......”林白轻笑一声,摇了摇头,“傻得可爱。” “故事讲完了。” 谢青棠深吸一口气,将那点脆弱的情绪尽数收敛。 重新变回了那个莫得感情的“黑曼巴”。 她紧紧握住手中的魔药瓶,目光灼灼地看向林白身后: “你的阿哑......能杀死外面那个巨大人偶吗?” 这是最后的希望。 如果林白能做到,她就不需要...... 林白迎着她希冀的目光,没有丝毫犹豫,也没有丝毫委婉。 他缓缓摇头,语气平淡得近乎残忍:“杀不了。” 谢青棠眼中的光亮瞬间熄灭。 “你也看到了。”林白指了指门外。 “刚才那一拳,已经是阿哑的全力。防御太强了,根本就破不开。” 这一点,林白没有撒谎。 “不行吗......”谢青棠喃喃自语。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做出了某种最终的决定。 她猛地抬头看向林白,眼中不再有犹豫。 “白先生,如果......我是说如果你能带着大家活着出去,希望以后你能帮我照顾铁拳。” 谢青棠的声音很轻,却每一个字都像是遗嘱。 “他脑子不好,容易被人骗,但他......其实很善良的。” 林白嘴角微微一抽。 善良? 他脑海中浮现出铁拳那个一拳能把人脑浆子打出来的暴徒形象,再看看眼前这个一脸认真的女人。 这滤镜......大概得有城墙那么厚吧? 但林白没有反驳。 或许在这个女人的世界里,那份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温柔,就是她全部的真理。 ...... 第55章 一把普普通通的水果刀 “你打算做什么?”林白明知故问。 “序列9:刺客。” 谢青棠举起手中的魔药。 “这个序列的核心能力是‘弱点看破’和‘舍身一击’。” 她的眼神变得锐利如刀:“刺客的眼睛,能看到万物的裂痕。” “五分钟。” 谢青棠咬着牙,声音里透着一股狠劲。 “不举行仪式强行吞服,我最多只能保持五分钟的清醒。” “足够我找到那东西的死穴,然后......用我的命,给它来一下狠的。” “如果还是没用......”她惨笑一声,“那我失控异变后的怪物形态,应该也能给那家伙制造点麻烦,让你们多活一会。” 说完,她不再犹豫,抬起颤抖的手就要拔开瓶塞。 那是飞蛾扑火般的决绝。 然而。 一只修长有力的手,毫无征兆地探出,稳稳地按住了她的手腕。 “谢姑娘,你......” 林白那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调笑声,突兀地打破了这悲壮的气氛。 “怎么说呢。” “第一,你有点太看得起你自己了。” 谢青棠愣住,下意识地看向林白。 林白凑近了些,嘴角挂着一抹毫不掩饰的嘲弄: “序列9的‘舍身一击’?恕我直言,在那位人偶夫人面前,你就算把自己炸了,也就是个大号烟花,顶多听个响。” “这种自我感动的牺牲,除了让你死得很难看之外,没有任何意义。” 这番话像是一盆冰水,直接浇灭了谢青棠心头的热血,让她脸色瞬间苍白如纸。 “第二......你这是在这跟我交代遗言呢?” 林白松开手,顺势在她那瓶视若珍宝的魔药上轻轻弹了一下,发出“叮”的一声清脆回响。 “你也太看不起我了。”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一脸懵逼的谢青棠。 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有些褶皱的袖口,语气狂妄得理所当然。 “我说阿哑破不开防御,但我什么时候说过......我破不开了?” 谢青棠瞳孔骤缩,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你有办法?可是刚才......” 林白轻轻笑了笑,并未回答她的问题。 “至于铁拳那个傻大个......” 林白嗤笑一声,转身向门口走去,背影潇洒。 “那种只会惹事的麻烦精,谁爱照顾谁照顾,我可没那闲工夫当保姆。” “想照顾他,你自己留着命去管。” 走到门口,林白脚步微顿。 他侧过头,昏暗的光线勾勒出他锋利的侧脸线条。 那一刻的眼神,让谢青棠感到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战栗,仿佛被某种恐怖的存在注视。 “记住啊,谢青棠。” “我林白不做亏本的买卖。既然我出手救了你这回......” “以后,你的命,就是我的了。” 话音落下。 没等谢青棠从这霸道的宣言中回过神来,林白已经一脚踹向那扇用来保命的金属大门。 “咣——!!!” 大门轰然洞开,门外的黑暗与浓烈的血腥味瞬间涌入。 这一次,那个背影不再是看戏的路人,而是即将登台的主角。 ...... 谢青棠死死盯着那个走进黑暗的背影,心脏猛地漏跳一拍。 不对!时机不对! 钟声马上就要响了! 无论林白想要做什么,这时候过去都来不及! 她狠狠咬牙,手中的魔药塞回怀里,捂着还在渗血的伤口就追了出去。 “都在这待着!谁也不许动!” 扔下一句话,谢青棠头也不回地冲进走廊。 ...... 然而。 当她气喘吁吁冲进演出大厅时,眼前的画面却让她愣住了。 诡异的大厅依旧死寂,舞台中央那红线交织的威压感让人喘不过气。 可那位白顾问呢? 他正踩在红毯上,双手插兜,步调悠闲得像是刚吃完晚饭在公园遛弯的大爷。 “白先生!!”谢青棠急得嗓子都破音了,“快回来!钟声还有三十秒!新的人偶马上出现,那里太危险了!!” “等这波钟声过了再来不迟啊!!” 对于谢青棠的话,林白充耳不闻,甚至连头都没回。 他一边溜达,一边慢条斯理地从怀里掏出一件东西。 谢青棠下意识屏住呼吸,眼珠子死死盯着他的手。 是什么底牌? 某种能摧毁一切的禁忌物? 还是威力足以杀死人偶夫人的高阶炼金物品? 下一秒。 借着舞台上那渗人的红光,谢青棠看清了那个东西。 一把......随处可见水果刀? 甚至刀柄还是粉色塑料的,无论怎么看,都没有任何的特殊之处。 谢青棠心态崩了。 这就是你的办法? 拿把水果刀捅死诡异? 林白完全没理会身后的动静。 他轻轻摩挲着那廉价的塑料刀柄。 指尖传来一丝微弱的温热,像是有某种脉搏在跳动。 这是他在云城那个无限循环的噩梦里,从那个总是试图谋杀亲夫的“前妻”——灾厄魔女苏婉那里,顺来的纪念品。 虽然只是一把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水果刀。 但在沾染了那位灾厄魔女的血液后,这把刀早就......不一样了。 “嗡——” 就在林白弹出刀刃的瞬间。 死寂的演出大厅内,空气突然变得粘稠。 舞台中央。 那个一直闭目、仿佛只是个背景板的人偶夫人,那身华丽的洛丽塔长裙突然无风自动。 巨大的陶瓷身躯,竟然在这一刻......微微颤抖。 就像是受惊的小兽,嗅到了天敌的气息。 “咯咯咯......” 四周黑暗中,密密麻麻的关节摩擦声陡然炸响。 那些原本潜伏在剧院各处的人偶仿佛收到了某种命令,不顾一切地从阴影中涌出,疯狂扑向林白。 它们在恐惧! 它们必须阻止他靠近那位夫人! “林白!背后!!”谢青棠瞳孔地震,手中短刀瞬间出鞘。 面对已经围了上来的无尽人偶,林白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阿哑。” 淡淡两个字从他口中吐出。 轰——!!! 阿哑猛地转身,双臂张开。 两枚猩红血种全功率运转,恐怖的精神念力化作实质的绞肉机,向四周碾压而去。 一股恐怖的念动力风暴以他为中心,骤然炸开。 砰砰砰砰砰—— 冲上来的十几具人偶连惨叫都没发出来,瞬间炸成漫天木屑雨。 ...... 第56章 权威发言:他们死定了 林白身周十米,成了绝对的真空禁区。 他踩着满地的残肢断臂,依然保持着那种优雅而散漫的步调,一步步走到舞台正下方。 谢青棠站在原地,握刀的手僵在半空,整个人傻了。 她看着那个背影,突然觉得极其陌生。 为什么......这个男人身上散发出的压迫感,似乎比那个人偶夫人还要恐怖? 终于。 林白停在了那个巨大的圆形舞台前。 他仰起头,打量着悬吊在半空的巨大玩偶,眼神像是在审视一件商场橱窗里的展品。 “做工勉强凑合。” 林白把玩着手中粉嫩嫩的水果刀,语气轻慢,“可惜,品味太差。这种洛丽塔风格早就不流行了,夫人。” 他从未担心破防的问题。 虽然在他的感知里,人偶夫人确实很强。 但跟他在循环世界里遇到的那些相比......也就是那么回事。 在那个城市里的这把水果刀都能乱杀,更不用说区区人偶夫人了! 所以,在他眼中,这个所谓的诡域。 从来,就没有任何危险! 谢青棠在后面急得冷汗把衣服都湿透了。 这是评价穿搭的时候吗?! 会死的啊! “还有十秒敲钟!!”谢青棠看了一眼手表,急得想冲上去把他扛回来,“别玩了!快退......” 就在她甚至打算直接喝下魔药上去送死的时候。 唰。 林白动了。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也没有花里胡哨的特效。 他只是轻轻踮起脚尖。 随后,手中的水果刀轻描淡写地向前递出。 这一刀,看起来软绵绵的,没有任何威力。 然而。 当那生锈的刀尖触碰到人偶夫人垂落的衣衫,触碰到那层连阿哑全力一拳都无法撼动分毫的“绝对防御”时—— 滋啦—— 一声令人牙酸的轻响。 丝滑。 极致的丝滑。 那层坚不可摧的陶瓷皮肤,在水果刀面前竟然如同热刀切牛油,瞬间溶解、分开。 噗嗤! 粉色手柄的水果刀,没入人偶夫人的心口。 直至没柄。 整个世界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静音键。 谢青棠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张,彻底失去了语言组织能力。 破......破防了? 就这么......捅进去了? 地摊上随处可见的水果刀,捅穿了诡域boss? 异变升起。 被水果刀刺中的伤口处,并没有流出任何血液。 而是蔓延出无数灰败的、死寂的黑色纹路。 那些纹路如同有生命的毒蛇,疯狂地在人偶夫人洁白的陶瓷皮肤上攀爬、腐蚀。 咔嚓......咔嚓...... 瓷器碎裂的声音连绵不绝。 “啊——!!!” 一声凄厉至极的尖叫声,猛地在所有人脑海中炸响。 一直紧闭双眼的人偶夫人,猛地睁开了眼睛! 那双原本死寂的红宝石眼球,此刻竟然疯狂转动,死死盯着近在咫尺的林白......以及他手中的刀柄。 那眼神中没有愤怒。 只有恐惧。 那种仿佛见到了食物链顶端存在的、源自灵魂深处的极致恐惧! “这股气息......是你?” 人偶夫人的声音不再是机械的童谣,而是变得尖锐、扭曲,带着无法置信的颤抖。 “怎么可能......你怎么可能还活着?” “你......究竟......” 林白挑了挑眉,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你认识我?” 他有些急切的问道。 总感觉,眼前的这个人偶夫人,似乎知道什么对他来说极其重要的事情。 但很遗憾,人偶夫人已经没机会回答了。 砰——! 随着最后一声脆响,人偶夫人那庞大的身躯仿佛失去了所有支撑。 无数裂纹瞬间布满全身。 巨大的身体在一瞬间崩解,化作无数绚烂而凄美的光点,如同盛大的烟花在舞台中央绽放。 那些令人窒息的红线、那些恐怖的威压,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只剩下那个站在光点中央的男人。人偶夫人死亡,命运消解,一枚命运点从羊皮纸上浮现,悬浮在林白的意识中。 【提问:人偶夫人为什么好像很怕我?】 【推演中......】 【预计推演时间:一年】 【备注:你在想屁吃?人家是怕你还是怕你老婆?还有,少问我跟灾厄魔女有关的事。推演很累的!】 被嘲讽了一顿,林白舒坦的耸了耸肩。 随手将那把令诡异胆寒的神兵利器塞回口袋。 转过身。 看着已经呆若木鸡、仿佛三观重塑的谢青棠,林白耸了耸肩,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看样子,不用下辈子了。” 他指了指漫天飘散的光点,笑得人畜无害。 “谢青棠。” “以后你的命,归我了。” 谢青棠:“......” 她张了张嘴,看了看漫天的碎片,又看了看林白的手,大脑一度宕机。 ...... 随着诡域核心的死亡,周围的空间开始剧烈扭曲、震荡。 头顶的天花板开始像蜡烛一样融化,墙壁如同水波般荡漾。 维持诡域的力量源头没了。 这里,正在坍塌。 但在人偶夫人消散的地方,那堆光点并未完全消失。 它们缓缓凝聚,最终化作一张面具,静静地悬浮在半空中。 那是一张惨白色的、带着诡异笑脸的陶瓷面具。 林白眯了眯眼,伸手将面具摘下。 “禁忌物么......有点意思。” ...... 诡域外,废弃的地铁隧道内。 铁拳根本静不下来,那双能生撕虎豹的大脚在地上来回碾压,把碎石磨成了粉。 就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躁郁暴龙。 “还没好吗?!” 铁拳猛地刹住脚,眼球上爬满了红血丝,声音因为焦急而嘶哑: “这都一个多小时了!青棠在里面......” 隧道中央,一个黑袍人正站在那里,周身风障微颤,眉头紧锁地盯着虚空。 脚下的银粉炼金法阵忽明忽暗,最终“噗”的一声,彻底熄灭。 黑袍人缓缓睁开眼,灰褐色的眸子里写满了无奈。 “铁拳小友,冷静点。” 他站起身,拍了拍袍角的灰尘,语气虽然平淡,却透着一股不容置喙的权威。 “我已经强行解析了三次。”黑袍人摇了摇头,无奈的叹了口气: “这处诡域的规则完整度高得离谱,是典型的‘单向通道’。” “就算是我出手,想要强行破壁也得准备三天。” 说到这,他看了一眼空无一人的虚空,叹了口气:“至于里面的人......三天时间,序列8以下,绝无生还可能。” 这句话,直接把铁拳砸懵了。 这个一米九几的铁塔汉子晃了晃,竟然一屁股跌坐在地上,眼神瞬间失去了焦距。 “死......死了?” 铁拳喃喃自语,像个丢了魂的孩子: “青棠那么聪明,还有那个白顾问,他脑子转得比谁都快......怎么可能就这么没了?” ...... 第57章 你敢对白先生不敬? 第57章你敢对白先生不敬?(第1/2页) “呵。” 一声轻蔑的冷笑突兀地插了进来,在死寂的隧道里显得格外刺耳。 兰霄慢条斯理地用手帕擦拭着并未沾灰的袖口,看铁拳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堆不可回收垃圾。 “脑子好使有什么用?” 兰霄收起手帕,嘴角挂着他特有的傲慢: “在绝对的规则碾压面前,凡人的那点小聪明,简直可笑。” “这种级别的诡域,连真正的强者都要脱层皮。指望那群东拼西凑的乌合之众能活着?” 他微微扬起下巴,淡蓝色的瞳孔里满是优越感:“就是可惜了那份‘稳定剂’,又要重新找。” “你特么再说一遍?!” 铁拳猛地抬头,浑身骨骼爆响,像是一头被激怒的雄狮准备择人而噬。 “怎么,想动手?”兰霄丝毫不惧,甚至往前一步,挑衅地看着他: “一群蝼蚁,死了也就是死了,难道还要我给他们披麻戴孝?” “够了。” 黑袍人低喝一声。 声音不大,却像是一阵寒风刮过,瞬间压住了场面。 他有些失望地看了一眼兰霄,又看了一眼毫无动静的虚空。 “走吧。” 黑袍人转过身,背影显得有些萧索,像是在感慨命运无常: “生死有命,咱们得抓紧时间去找别的稳定剂。” “阿七,撑不了多久了......” 然而。 就在黑袍人迈出第一步的瞬间。 咔嚓。 一声极其细微、却又清脆至极的碎裂声,突兀地在隧道中炸响。 就像是有人拿小锤子,轻轻敲碎了一块昂贵的玻璃。 黑袍人脚步猛地一顿,豁然转身,那一向古井无波的脸上,此刻表情精彩得像是见了鬼。 “诡域......崩塌?!” 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这四个字意味着什么。 原本坚不可摧的虚空墙壁,突然像煮沸的开水一样剧烈荡漾起来。 紧接着—— 轰!!! 一股狂暴的气流从虚空中喷涌而出,夹杂着浓烈的血腥味和某种令人心悸的威压。 直接把站在前排的兰霄冲得倒退了好几步。 “这......这怎么可能?诡域破了?!”兰霄瞪大眼睛,满脸写着不可思议四个字。 烟尘弥漫。 在那飞扬的尘土与扭曲的光影中,一阵不紧不慢的脚步声,清晰地传了出来。 哒、哒、哒。 节奏平稳,甚至透着几分悠闲。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死死盯着那个出口。 烟尘渐渐散去。 率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双擦得铮亮的皮鞋。 视线上移。 是一个双手插兜、神色慵懒的年轻男人。 林白闲庭信步地走出虚空,那姿态,不像刚从诡域杀出来,倒像是刚吃完晚饭在公园里遛了个弯。 在他身后。 是沉默如山的阿哑。 以及......一群虽然浑身是伤、狼狈不堪,但眼神中却透着一种诡异狂热的尘埃兄弟会成员。 那眼神,就像是一群朝圣者,跟在他们的神身后。 “这......” 黑袍人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来。 他刚才还在断言“必死无疑”,结果下一秒人家就全须全尾地出来了? 这脸打得,啪啪作响,老脸生疼。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7章你敢对白先生不敬?(第2/2页) “青棠!!” 一声惊喜的咆哮打破了沉默。 铁拳从地上一跃而起,猛的冲了过去。 “青棠!你没死!太好了!我就知道你命大!!” 铁拳张开双臂,眼泪鼻涕横流,那架势恨不得把谢青棠揉进身体里,来个窒息式拥抱。 然而。 预想中的感人重逢并没有发生。 就在铁拳即将抱住谢青棠的那一刻。 一只手,冷冷地抵住了他的胸口。 “让开。” 谢青棠的声音冷得像是刚从冰窖里捞出来的。 铁拳愣住了,那个熊抱的姿势僵在半空,一脸懵逼:“啊?青棠,是我啊,我是铁拳啊……” “你挡着我看白先生了。” 谢青棠皱着眉,像是嫌弃什么挡路的路障一样,一把将这几百斤重的壮汉推了个踉跄。 然后。 她迅速调整站位,侧过身,目光越过铁拳,重新“黏”回了林白的背影上。 那眼神…… 狂热、崇拜、还有一丝……虔诚。 那是看“神”的眼神。 铁拳挠了挠头,看看自己的手,再看看一脸“痴汉”相的谢青棠,脑瓜子嗡嗡的。 我是谁? 我在哪? 我还是那个你最疼爱的大傻子吗? “不可能!!” 一声尖锐的叫喊打破了这份诡异的氛围。 兰霄指着林白,手指都在颤抖,那张平日里高傲的脸此刻扭曲得有些可笑。 “那可是人偶夫人!那是连真正的强者都要避其锋芒的诡异!” “凭你们这群蝼蚁……凭你们这群连魔药都没喝过的废物,怎么可能活着出来?!” 这种精英主义的傲慢被现实粉碎后的歇斯底里,让他看起来像个跳梁小丑。 林白缓缓转过头,目光淡淡地落在兰霄身上。 带着只有一种……看智障般的怜悯。 “太吵了。” 林白轻声说道。 还没等他有什么动作。 唰——! 一道寒光,如毒蛇吐信,瞬间划破空气。 兰霄只觉眼前一花。 一把卷了刃、还沾着黑色污血的短刀,已经指向了他的咽喉。 顺着持刀的手臂,他看到的是一双没有任何感情色彩的眸子。 谢青棠站在他面前,那只握刀的手稳如磐石,哪怕身上还带着伤,但这股杀意却纯粹得令人胆寒。 “嘴巴放干净点。” 谢青棠的声音不大,却字字如刀,带着不容置疑的血腥气。 “再敢对白先生不敬……” “我就割断你的喉咙。” 静。 空气仿佛凝固了。 一众侥幸没被卷入诡域的小弟全都张大了嘴巴,下巴差点砸到脚面上。 那个平日里只会听馆主命令、对外界漠不关心的冷面杀手,竟然在维护别人? 这是被下了降头吧?! 兰霄也是又惊又怒,脸涨成了猪肝色:“你……你敢动我?我是……” “好了,别激动。” 一道温和的声音响起。 黑袍人手指微动,一股柔和却不可抗拒的气流凭空生出,轻轻缠绕在谢青棠的手腕上,将那把短刀推开了几分。 谢青棠眉头一皱,眼中凶光毕露,下意识地就要反抗。 ...... 第58章 我要学炼金术 第58章我要学炼金术(第1/2页) “好了。” 林白懒洋洋地开口了。 只是一句话。 只有两个字。 谢青棠眼中的杀意瞬间消散,顺从地收刀后退,动作乖巧得像是一只被驯服的猫,退回到了林白身后半步的位置。 这一幕,让黑袍人的瞳孔猛地一缩。 老人的目光终于越过了众人,第一次真正意义上地落在了林白身上。 “后生可畏啊。” 黑袍人轻叹一声,那双仿佛洞察世情的眼睛在林白身上扫视了一圈,最后若有所思地停留在后面沉默的阿哑身上。 他似乎看出了什么。 但他什么都没问。 这是他的处世之道,也是生存智慧。 每个人都有秘密,只要这个秘密对自己无害,那就没必要刨根问底。 尤其是……当对方展现出了足以颠覆常识的能力时。 格局打开点,路才走得宽。 “小友深藏不露,倒是老夫眼拙了。”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着一丝试探:“既然大家都平安无事,那不知……稳定剂,可还在?” 林白笑了。 他伸手入怀。 慢悠悠地掏出了两板连包装都没有的药片。 “先生说的,可是这个?” ...... 这次,林白没再拿捏什么姿态。 手腕随意一抖,那两板药片被他抛出。 黑袍人抬手,指尖微动。 一股柔和的气流精准裹住药片,稳稳悬停在他掌心。 低头审视片刻,紧锁的眉头逐渐舒展,那双看透世态炎凉的眸子里,终于有了几分轻松。 他看向林白,语气温和: “我这人讲究等价交换。既然东西给我了,我就欠你个人情。” “说吧,想要什么?” 这话一出,隧道里的空气瞬间燥热起来。 铁拳虽然脑子转得慢,但也知道眼前这位肯定是跺跺脚外城区都要抖三抖的大佬。 他拼命给林白使眼色,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五官乱飞,表情分明在咆哮: “要钱!要装备!让他帮咱们平事儿啊!哪怕要个百八十把加特林也行啊!!” 一旁的兰霄却嗤笑出声,打破了铁拳的美梦。 “老师,跟这种人废什么话?他不过是运气好捡了稳定剂而已。” 说着,他两指夹出一张晶莹剔透的金卡,在半空中晃出刺眼的光,像是在逗弄路边的野狗。 “喂,捡破烂的。” 兰霄下巴微扬,满脸写着“这是赏你的”: “这里面有五百金币。足够你们这群下水道的老鼠去内城买个合法身份,混吃等死一辈子了。” “拿着滚吧,别贪得无厌。这已经是你们这种人几辈子都赚不到的财富了。” 在兰霄看来,这简直是天降皇恩。 对于外城区这些泥腿子来说,能进内城扫大街都是祖坟冒青烟的阶级跨越。 旁边几个小弟呼吸瞬间粗重。 显然被“五百金币”这个天文数字砸晕了头,哈喇子都快流下来了。 唯独谢青棠面无表情,手依旧搭在刀柄上。 只要林白一个眼神,她才不管什么金币,先砍了这个敢冒犯白先生的人再说。 林白连余光都没给那张金卡。 他站在原地,眼帘微垂,意识瞬间沉入脑海。 【提问:向这位索要什么,利益最大化?】 这可是千载难逢的薅羊毛机会。 这种隐藏的大佬npc,身上拔根毛都比那五百金币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8章我要学炼金术(第2/2页) 羊皮纸秒回,字迹中透着几分急切: 【回答:知识!要炼金术!!!】 【炼金术,是能让你受用终身,补足超凡者能力方向单一的通天大道!】 【备注:这个顾沧澜是黑石城极少数掌握古法炼金的大师,他脑子里的东西,比整个黑石城的黄金储备还值钱!宿主,格局打开!不要做短视的土狗!】 林白眸光微动。 顾沧澜?这黑袍人的名字? 炼金术么...... 他抬起头,直接无视了兰霄手里晃来晃去的金卡,目光直视顾沧澜那双眼睛。 “我要学炼金术。” “......” 全场死寂。 铁拳下巴差点砸脚面上。 疯了吧? 炼金术那是人学的?那是烧钱的无底洞啊! 那是只有内城那帮闲得蛋疼的贵族老爷才玩得起的“氪金游戏”啊! 兰霄更是愣了一秒,随即夸张地笑出了声。 “哈?我没听错吧?” 兰霄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指着林白的手指都在颤抖:“你要学炼金术?就凭你?” “你知道一套入门刻刀多少钱吗?你知道一盎司水银什么价吗?” “你连饭都吃不起,还想碰这种贵族才配学的‘真理科学’?” 兰霄眼里的鄙夷几乎要溢出来,那是刻在骨子里的阶级优越感。 “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真是......人心不足蛇吞象。” “整个黑石城,有天赋学习炼金术的不超过十个,你算哪根葱?” 面对这劈头盖脸的嘲讽,林白挑了挑眉毛: “阿哑。” “让他闭嘴。” 轰——! 阿哑一步跨出,念动力毫无保留地爆发。 兰霄甚至来不及反应,整个人就像被一辆看不见的卡车迎面撞上,瞬间倒飞出去。 重重砸在隧道墙壁上! “噗——” 兰霄猛地吐出一口鲜血,整个人像张画一样贴在墙上,滑落下来。 这一幕,看得顾沧澜眼皮子狂跳。 念动力? 这人...... 一瞬间,他明白过来,林白恐怕就是那个在城外拾荒团救了阿七的人。 将药剂注射给了尸体,完美抵消那药剂的副作用,然后操控尸体? 不,不对,尸体绝对无法激活念动力这种能力。 这具尸体......有问题。 他深深地看了林白一眼。 这小子,身上的秘密比想象中还要多啊。 另一头,兰霄挣扎着爬起来,双眼通红,怒吼一声就要开启能力拼命。 “够了!” 顾沧澜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瞬间让满脸怒容的兰霄僵在了原地。 老师......在当众训斥我? 他下意识地打了个哆嗦,那种从骨子里对老师的敬畏让他瞬间清醒。 就听顾沧澜继续开口,语气有些冷:“看来,我真是把你惯得不成样子了。” “这次回去,自己去静室关禁闭!” “不把你看不起人的这臭毛病改掉,不准出来!” 说完,他看向林白,一脸歉意,姿态放得很低。 “小友,抱歉。” “阿兰从小是被惯大的,不太懂事。” “但我保证,他只是不太会说话,本质不坏。等回去,我会好好教导。” ...... 第59章 039号试验品,人偶夫人 第59章039号试验品,人偶夫人(第1/2页) 林白耸了耸肩,一脸无所谓:“我不在意。” “不过,他要是再有一次,敢在我面前蹦跶。” 林白拍了拍阿哑的肩膀,笑得人畜无害:“这条命保不保得住,就不一定了。” 顾沧澜深深看了阿哑一眼,点头道:“放心吧,如果他再不知好歹......小友无论如何做,我都绝不干预。” 林白也不纠结,“所以,先生,我的提议如何?炼金术,你愿意教吗?” 顾沧澜叹了口气,神色复杂。 “年轻人。” “炼金术不是我想教,你就能学会的。” “这门手艺,吃天赋,更吃钱。” “它是基于等价交换对真理的解析。需要海量的知识储备,需要手术刀般精准的灵性控制,更需要......你无法想象的财力支撑。” 他的目光如鹰隼般锐利,似乎要看穿林白的灵魂: “你确定要用这个宝贵的人情,去换一个可能一无所获、甚至让你倾家荡产的机会?拿了那五百金币,至少你能富足一生。”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林白身上。 林白却笑了。 那份从容不迫的气度,竟丝毫没被这位大师压制。 “能不能学会,那是我的事。” “教不教,那是您的事。” 林白的声音平淡,却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自信:“况且,您不教,又怎么知道我没天赋呢?” 顾沧澜定定地看了他许久。 几秒后,他脸上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像是看到了年轻时的自己。 “好小子,有点意思。” 顾沧澜手腕一抖,一枚古朴的铜币划过抛物线,落在林白手中。 铜币上刻着复杂的炼金回路,入手微烫,显然不是凡品。 “这是我在黑石城的地址。拿着它,随时可以来找我。” 顾沧澜转过身,黑袍翻飞,不愿再多留。 但在踏入阴影的前一刻,他脚步微顿,侧过头,语气凝重了几分。 “还有一件事,算是赠言。” 老人的目光扫过隧道深处那片正在坍塌的诡域残骸。 “那个人偶夫人,是螺旋高塔的私产。” “你们毁了它,就是动了螺旋高塔的蛋糕。那帮疯子,可是出了名的记仇。” 顾沧澜深深看了林白一眼: “好在尘埃兄弟会背后的靠山还能应付,但......最好立刻上报。否则......一旦被那帮疯子盯上,你会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噩梦。” 说完,清风拂过。 他和兰霄的身影渐渐淡化,如同融入了黑暗,最终彻底消失。 ...... 人走了。 隧道里只剩下林白一行人。 林白将铜币贴身收好,转身走向隧道中央。 随着诡域彻底崩塌,那口装着诡异本体的黑色铁箱,再次显露出来。 它静静躺在碎石堆里,表面刻满复杂的密封纹路,散发着一股令人不安的寒意。 “这里面就是那个诡异?” 铁拳立刻来了精神,把刚才没要到钱的遗憾抛诸脑后,屁颠屁颠地凑过来。 “老子还没见过诡异长啥样呢!是不是长着三头六臂?” 谢青棠也皱眉上前,手里的刀没松开,警惕未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9章039号试验品,人偶夫人(第2/2页) 林白没说话。 他蹲下身,手指轻轻抚摸过箱体上那个螺旋状的标志。 一股令人作呕的熟悉感顺着指尖传来。 “咔哒。” 锁扣弹开的声音在死寂的隧道里格外清脆。 林白用力掀开沉重的箱盖。 当看清箱子里的东西时,围上来的众人齐齐倒吸了一口凉气。 巴克更是怪叫一声,下意识后退两步,脸色煞白:“卧槽......这......这是什么鬼东西?!” 箱子里躺着的,是一个“女人”。 或者说,是一个曾经是女人的生物。 她蜷缩在黑色天鹅绒衬垫上,如果不看左半边,简直是个睡着的睡美人。 但她的左脸、左臂、左胸,乃至整个左半边身体,已经被强行替换成了洁白、冰冷、毫无生气的陶瓷。 最恐怖的是接口处。 那里是无数粉红色的肉芽。 像植物的根须一样,深深扎入陶瓷内部,将血肉与瓷器强行“长”在了一起。 这种强行跨越物种的融合,带着一种极致的扭曲感和亵渎感。 她已经死了。 那只还保留着人类特征的右眼里,瞳孔涣散,凝固着极致的痛苦与绝望。 而在她的右脸颊上,还挂着一道早已干涸的泪痕。 箱子底部,贴着一张泛黄的标签,冰冷的打印字体令人胆寒: 【实验体代号:瓷偶-039】 【状态:废弃/销毁中】 “呕——” 铁拳身后,一个小弟实在没忍住,捂着嘴跑到一边干呕起来。 这种直观的、生理性的恐怖,远比那些张牙舞爪的怪兽更让人反胃。 “这是......人?”谢青棠的声音在颤抖。 她握刀的手有些不听使唤,指节发白。 她想起了孤儿院,想起了那些穿着白大褂、眼神狂热如同看着小白鼠般的“医生”。 那一幕幕噩梦,似乎与眼前的景象重叠了。 林白依然蹲在那里,面无表情。 但他的手,已经死死攥紧,指甲几乎要刺破掌心。 意识深处,他冷冷发问。 【提问:这是什么?】 【推演中......】 【预计推演时间:1秒】 【回答:这就是“人偶夫人”的本体。】 【黑石城“螺旋高塔”第4实验室的产物。他们捕捉拥有特定灵性频率的活人,在清醒状态下,将诡异肢体强行“嫁接”,试图制造可控的人形兵器。】 【备注:039号只是个失败品。因排异反应剧烈,意识崩溃反被诡异吞噬,最终成了你们看到的怪物。】 林白感到一阵头皮发麻。 又是实验室。 阿七是逃出来的“7号”。 谢青棠和铁拳是孤儿院地下实验室的幸存者。 现在,又是这个“039号”。 在这个看似废土求生的世界背面,似乎有一张巨大的、沾满血腥的网,正在阴影中无声张开。 所谓的“螺旋高塔”,所谓的“内城”。 那层光鲜亮丽的超凡外衣下,究竟藏着多少这种令人作呕的事情? 人命在这里,真的只是消耗品吗? ...... 第60章 铁拳:啥玩意?白先生是超凡者? 第60章铁拳:啥玩意?白先生是超凡者?(第1/2页) “螺旋高塔......” 林白在心中反复咀嚼着这个名字,眼底寒意凝结。 “啪!” 他面无表情地合上箱盖,将那残忍的画面重新封锁在黑暗中。 “带上她。” 他站起身,声音冰冷。 “这东西,会是我们跟上面谈判最好的筹码。” “也是......必须要上报的关键证据。”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朝隧道出口走去。 背影在昏黄的应急灯光下被拉得老长,显得有些孤寂,却又挺拔如松。 谢青棠一言不发,紧紧跟上。 铁拳那几个小弟还愣在原地,被刚才那一幕吓傻了。 “都特么聋了吗?!” 铁拳猛地回头,那张凶神恶煞的脸上满是暴戾,冲着手下怒吼: “白顾问说走!!谁敢慢一步,老子捏爆他的头!!” “搬箱子!跟上!!” “是!!!” 一群人慌乱地抬起那个沉重的黑色箱子,跌跌撞撞地追着林白的背影而去。 ...... 夜色俱乐部,顶层办公室。 空气中弥漫着昂贵的雪茄味。 这里是外城区最纸醉金迷的销金窟,也是尘埃兄弟会堂主“腐沼”的老巢。 厚重的红木办公桌后,一个身形消瘦的男人陷在宽大的真皮椅里。 他脸色呈现出一种不见天日的病态苍白,眼窝深陷,正把玩着一块边缘残破的石板。 他就是“腐沼”。 而在办公桌前,一口漆黑金属箱,突兀地横在地毯中央,显得格格不入。 “死了四十三个弟兄!” 铁拳站在那儿,那一身腱子肉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像极了在外面受了欺负回家告状的孩子: “腐沼老大,这笔账不能就这么算了!那帮骸骨圣堂的孙子,用这玩意儿阴我!扫了我三个场子,连兄弟们的尸体都找不到!” “要不是白顾问脑子好使,就连青棠都得折在那个鬼地方!” 腐沼懒洋洋地抬起眼皮,眼神像一潭死水,毫无波澜。 “行了。” “出来混,死几个人太正常了,抚恤金照发。” 话锋一转,那股慵懒劲儿瞬间消失。 “我现在只想知道......” 他的目光越过躁动的铁拳,直勾勾地钉在一直沉默不语的谢青棠身上。 “青棠,我要听实话。” 腐沼指了指那个黑箱子,语气虽然轻,却透着一股阴冷的压迫感: “上头跟我通了气,说那是连序列8进去了都九死一生的诡域。” “你们几个连魔药都没喝的普通人,是怎么全须全尾出来的?”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甚至......还把诡异给宰了?” “白顾问是超凡者。” 谢青棠冷冷地开口了,声音平稳,没有丝毫波动。 “嘎?” 这一句话,直接把铁拳到了嘴边的一万句脏话给噎了回去。 他瞪大了牛眼,看看谢青棠,又看看老大,cpu当场干烧。 满脸都写着“卧槽?我是谁?我在哪?我怎么不知道?”的懵逼。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0章铁拳:啥玩意?白先生是超凡者?(第2/2页) 腐沼眯起眼,手指敲击桌面的动作停了一拍:“哦?哪条序列?” “不清楚。” 谢青棠面无表情,那双如古井般幽深的眸子里,主打一个“真诚”: “但他拥有一种特殊的能力,可以操控由尸体改造的傀儡。” “那个叫阿哑的保镖,根本不是活人,而是一具被特殊炼制的‘傀儡’。” 说到这,谢青棠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整理措辞: “诡域的规则是‘针对生灵’。当钟声响起,所有的生灵必须静止。但阿哑是死物,判定机制对他无效。” “所以?”腐沼挑眉,似乎来了兴趣。 “所以,白顾问可以无视诡域最大的威胁。” 谢青棠语气平淡:“他利用阿哑无视规则的特性,直接攻击了诡域本体,轻松杀死了诡异。” 说完,她闭上了嘴,恢复了那种生人勿近的高冷范儿。 绝口不提人偶夫人那变态的“绝对防御”,更不提林白最后那把仿佛能切开一切的水果刀。 在她口中,林白成了一个恰好拥有克制能力、运筹帷幄的超凡者。 既保护了林白的秘密,又展示了价值。 逻辑闭环,无懈可击。 腐沼盯着谢青棠看了足足半分钟。 谢青棠是谁? 那是兄弟会里出了名的“木头人”、“直肠子”。 这种人如果学会了撒谎,那母猪都能上树。 而且这个解释......虽然听起来有点离谱,但竟然该死的合理。 “死物不受规则限制......利用机制击杀诡异......” 腐沼喃喃自语,随即有些好笑地摇了摇头: “看来这位白顾问,不仅脑子好使,运气更是好得让人嫉妒。” 他信了。 或者说,在结果面前,过程已经不重要了。 “既然是个人才,那就得留在我们身边。” 腐沼随手一抛,手中那块边缘残破的石板被扔了出来。 “这是他点名要的东西。”腐沼重新瘫回真皮椅里,挥了挥手,像是在赶苍蝇: “告诉他,从今天起,他就是兄弟会的核心成员了。” “该有的好处,一点也不会少了他的。” “至于是打算继续留在铁拳格斗馆,还是另起炉灶自己管地盘,让他自己选,我给足他面子。” 说到这,腐沼指了指地上的黑箱子: “但这箱子里的东西......我要上交。” “这事儿你们也要烂在肚子里。谁问,都说是捡来的。明白吗?” 谢青棠快速将石板塞进怀里,贴身收好。 这是白先生要的东西,哪怕她命没了,东西也不能丢。 “明白。” 谢青棠点头,转身就走,干脆利落,没有一句废话。 “哎?不是......这就完了?” 铁拳挠了挠寸头,看了一眼躺椅上的老大,又看了一眼谢青棠的背影。 最后只能对着腐沼憨笑一声,屁颠屁颠地追了出去: “青棠!等等我!你说白顾问那是啥能力啊?能不能给我讲讲......” ...... 第61章 禁忌物:名伶的破碎假面 第61章禁忌物:名伶的破碎假面(第1/2页) 随着办公室那扇厚重的隔音门关闭。 原本一脸慵懒的腐沼,瞬间像变了个人。 猛地坐直了身体。 他死死盯着那个黑色的金属箱,脸上的表情从漫不经心变得无比凝重。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没有标识的加密通讯器,拨通了一个号码。 嘟——嘟—— “喂。” 那头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压迫感。 “李将军。” 腐沼的声音瞬间变得异常恭敬,甚至有些战战兢兢。 哪还有半点外城区大佬的影子: “我是腐沼。有紧急情况,必须向您汇报。” “说。” “螺旋高塔......那帮人真的疯了。” 腐沼深吸一口气,目光死死盯着箱子上的纹路: “他们的实验体外泄,还在外城区形成了诡域。如果不是运气好,我的手下误打误撞把它解决了......” “你是说,你拿到了那个‘039号样本’?”电话那头的声音陡然拔高,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急切。 “是。尸体完整,就在我这。” 沉默。 足足过了五秒钟,那头才传来一阵畅快的大笑。 “好。很好。” “看好那个箱子,我的人半小时后到。在这期间,无论是谁,只要敢伸手......” “都给我宰了!” 啪。 电话挂断。 腐沼长出了一口气。 他看了一眼的箱子,脑海中又浮现出谢青棠刚才提到的那个名字。 “能从这种级别的诡域里全身而退,还能反杀诡异......” 腐沼摸了摸下巴,眼神幽深: “看来这位白先生,了不得啊。” “运气......真当我傻啊?” 他摇了摇头,“青棠这丫头......学坏了啊......” ...... 公寓内,窗帘紧闭,将正午的阳光死死挡在外面。 屋内静寂无声,只有阿哑像尊沉默的铁塔,守在门口寸步不离。 林白盘腿坐在床上,手里紧握着那块【灵蚀母板】。 嗡—— 无形的力场瞬间撑开,笼罩了方圆三米的空间。 空气中那些原本狂躁,甚至带着污染的游离灵性,在穿过这层力场的刹那,被快速过滤。 杂质剥离,狂躁抚平。 剩下的,是纯净的高纯度灵性。 呼—— 林白深吸一口气。 每一个毛孔都在欢呼雀跃,灵性池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增长。 这种快感,美妙的让林白不想停下。 片刻后,林白睁开眼,感受着体内充盈的力量,忍不住感慨: “这就是灵蚀母板的效果?简直是作弊器。” 他在黑市见过那种量产的“灵蚀刻板”。 那些劣质货,过滤率能有30%就被吹成精品。 能达到50%那是内城老爷们的特供。 至于70%?那是拍卖行压轴的宝贝。 而自己手里这块——过滤效率:100%。 甚至还能和其他母板叠加,形成某种质变。 这是任何灵蚀刻板都无法比拟的。 意识沉入脑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1章禁忌物:名伶的破碎假面(第2/2页) 【灵蚀母板3:过滤空气中灵性污染,使其可以直接被超凡者吸收,过滤效率100%。】 【附加效果:提升灵性总量上限】 【备注:瞧瞧你那没出息的样子,吸两口纯净灵气就爽得找不着北了?】 【这东西真正的用法是过滤灾厄材料上的灵性,那才是真正的“泵站直充”。】 【没见过世面的土狗。】 林白自动过滤了最后那句嘲讽,心情极好。 只要能变强,当土狗也无所谓。 不过,这种神器怎么会被当成普通古董扔在仓库吃灰? 随便一个超凡者使用一下,应该就能发现它的不凡吧。 【提问:为什么尘埃兄弟会不识货?】 【推演中......】 【回答:因为无法使用。】 【备注:蠢货,你不会以为随便谁都能激活这玩意儿吧?】 【这东西只有禁忌序列才能驱动。整个黑石城,那帮土鳖里品质最高的序列也不过是黄金级。】 原来如此。 ...... 林白收起石板,视线落回茶几上剩下的两样战利品。 一块黑色的【人偶铁皮】,半张惨白渗人的【破碎瓷面】。 【人偶铁皮:超凡材料,可用炼金术进行加工或直接使用】 这东西暂时用不上。 不过也只是暂时而已。 既然顾沧澜是炼金大师,或许能把它加工成什么强力防具。 真正的重头戏,是这张面具。 林白念头一动,羊皮纸上详细信息瞬间展开: 【禁忌物:名伶的破碎假面】。 【核心能力:替身】 【描述:在这场盛大的舞台剧中,主演永远光鲜亮丽。痛苦与死亡?那是卑微替身该做的事。】 【机制:绑定一名“血肉生物”。绑定期间,使用者受到的一切物理伤害,将100%转移至替身身上。】 【视觉效果:你挨了一发rpg,你只会像全息投影一样闪烁一下,连发型都不会乱。而你的替身......原地爆炸。】 【限制:1.距离半径50米内。2.伤害双向转移(替身受伤也会传给你)。】 看到这里时,林白瞬间明白了。 禁忌物的能力,源自诡异。 诡域里那个人偶夫人之所以看起来“物理免疫”,并不是因为它皮厚,而是它把伤害全转移给了那满剧院的人偶! 除非把替身杀光,否则本体就是无敌的。 “有点意思......” 林白摸着下巴,大脑飞速运转,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了门口的阿哑。 阿哑是【血侍】。 血侍的特性是什么? 一,感觉不到疼。 二,只要血种能量够,断手断脚秒接,极速再生。 一个无限回血的“血包”,加上一个强制转移伤害的“导管”。 这特么不就是......锁血挂吗?! 林白眼神越来越亮。 可突然,他摇了摇头。 不,不对,不能这么用。 “不能直接绑阿哑。” 阿哑现在,是林白的主要战斗力,受伤是免不了的。 如果绑定阿哑,他受的伤就会转移到林白身上。 这他可受不了。 ...... 第62章 无敌锁血挂,灵蚀母板被盯上了? 第62章无敌锁血挂,灵蚀母板被盯上了?(第1/2页) “正确的打开方式是——我利用戒指制造更多的‘血侍’。” “平时让他们跟着我隐藏好,或者干脆找个箱子背着。” “一旦开战,我直接冲进人堆里开无双。” “敌人砍我一刀,我没事,箱子里的备用血侍断根骨头,然后秒接好。” “敌人给我一枪,我没事,箱子里的血侍身上多个洞,瞬间愈合。” “只要我不被瞬间秒成灰,这才是真正的——无限锁血挂!” 林白越想越觉得可行。 在这个满大街都是怪物的世界,还有什么比“怎么都死不了”更让人有安全感? 这简直是苟命流的终极答案! 然而。 就在他沉浸在“我已无敌”的美梦中时,羊皮纸那一行行后续血字继续浮现。 【副作用:】 【1.痛觉残留:伤害转移了,但痛觉不转移。】 【2.血肉黏连:面具内侧长满肉钩,戴上后就会扎入血肉,时间越长大肉钩越深,长时间佩戴会与面部融为一体......请自求多福。】 【备注:我的天才宿主,高兴得太早了吧?想象一下,如果有人一刀砍下你的头。虽然你的脖子完好无损,脑袋也稳稳当当。但你会完整、清晰地体验一次“脑袋搬家”的酸爽。】 【那种颈椎断裂、神经撕扯的剧痛......啧啧啧,画面太美。】 林白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痛觉残留? 合着所谓的无敌,就是让我站着挨打,虽然死不了,但得活活疼死? 房间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足足过了一分钟。 林白突然笑了。 不是苦笑,而是一种近乎神经质的、带着几分狠戾的笑。 “痛觉么......” 他拿起那半张冰冷的面具,缓缓贴在自己的左脸上。 滋—— 细微的刺痛感传来,仿佛有无数细小的钩子正贪婪地抓紧他的皮肉,试图与他融为一体。 “如果只是痛的话。” 林白对着空荡荡的房间轻声自语。 “那就痛死我好了。” 他是谁? 他是【欺诈师】。 无论内心如何惊涛骇浪,无论身体疼得痉挛抽搐。 哪怕冷汗浸透了脊背,哪怕每一根神经都在尖叫求饶...... 他也能对着想要杀他的敌人,整理好领带,露出最优雅、最从容的微笑。 “既然死不了,痛苦就是最好的兴奋剂。” 那种游走在生死边缘的剧痛,反而会让他这个在谎言中行走的“演员”,时刻铭记活着的真实感。 ...... “接下来……” 林白从怀里掏出顾沧澜给的那枚古朴铜币,在指尖轻轻翻转。 “炼金术。” 林白看着铜币上那复杂的回路,眼神中燃烧着名为“野心”的火焰。 按照羊皮纸所说,超凡者的能力相对来说,方向单一,虽然很强,但存在短板。 而炼金术,却可以帮他补全这个短板! 他现在特别好奇,这个被羊皮纸都无限推崇的能力,究竟有多么的不凡! “希望那位顾先生,能给我带来点惊喜。” ...... 尘埃兄弟会总部,顶层贵宾室。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2章无敌锁血挂,灵蚀母板被盯上了?(第2/2页) 这里的画风和外城区简直是两个世界。 真皮沙发软得像云彩,厚地毯能没过脚面,空气净化器嗡嗡轻响。 一老一少正坐在沙发上,气氛有点微妙。 老者头发花白,鼻梁上架着厚底金丝眼镜。 一身中山装洗得发白,却熨得连个褶子都没有。 但他现在就像屁股底下长了钉子,坐立难安。 手指不断的在膝盖敲,眼神不住地往门口飘。 “小季,你确定没记错?” 老者声音急得有点发颤: “灵蚀母板残片这种传说中的东西,外城区的帮派里,真能有?” 坐在他对面的年轻人,约莫二十四五岁。 一身剪裁得体的休闲西装,一看就是内城那种把“松弛感”刻进骨子里的贵公子。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眉心微微一蹙——茶叶是陈的,水温也不对,大概只有60度。 但他还是很有修养地放下了茶杯,脸上挂着那种让人挑不出毛病的温和笑容。 “王老师,您还不信我?” 季云语气轻松。 “那天上您的公开课,您放出那张残缺拓片的时候,我就觉得眼熟。” “回来我想了好几天才对上号。半年前我代表家族来外城办事儿,就在这尘埃兄弟会见过这玩意儿。” 说到这,他无奈地摊了摊手: “当时那个接待的人不识货,说是什么遗迹里挖出来的古董。” “我也没当回事,谁能想到那就是您找了半辈子的课题核心?” 王教授深吸了一口气,摘下眼镜胡乱擦了擦,手抖得厉害。 “如果是真的......如果是真的......”他喃喃自语,眼里光芒大盛。 “那我就能补全理论,甚至逆推出效率更高的灵蚀刻板!这将是划时代的突破!” “暴殄天物啊!这种宝贝,竟然在这种地方蒙尘了这么久!” 就在这时,贵宾室的门被撞开了。 一个穿着兄弟会制服的主管满头大汗地跑了进来,立马弯腰鞠躬。 他显然知道这两位的含金量——尤其是那位年轻的季少,那是内城真正的庞然大物。 “季少,王教授......”主管擦着脑门上的油汗,声音都在抖,“实在抱歉,让二位久等了。” “东西呢?”王教授嚯地站起身,什么礼仪风度都不要了,“那个石板呢?” 主管脸上的肌肉僵硬了一下,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这个......实在是不巧。” 主管眼神躲闪,支支吾吾地说道:“就在前不久,那块石板......被人换走了。” 王教授闻言身子一晃。 一屁股跌回沙发里,满脸的“天塌了”的表情。 季云脸上的笑容没变,但房间里的温度,仿佛瞬间降到了冰点。 “被人换走了?” 季云的声音依旧温温吞吞,但那种常年身居高位的气场,压得人喘不过气: “据我所知,那东西在你们这儿已经很久了,怎么这么巧,我刚要来,就没了?” “是......确实是一个核心成员换走的。” 主管快哭了,眼前这位少爷,他根本不敢得罪。 季云挑了挑眉。 这就有点意思了。 ...... 第63章 初识沈枢,顶级瓷娃娃 第63章初识沈枢,顶级瓷娃娃(第1/2页) “王老师,别急。” 季云转头看向失落的老人,语气重新变得恭敬温和: “东西既然还在黑石城,那就跑不了。只要是人拿的,无非就是价格的问题。” 说完,他掏出一块洁白的手帕递给主管,指了指他满是冷汗的额头。 “擦擦,别紧张。” “那位拿走石板的朋友,叫什么?现在在哪?” 主管脸色煞白,连连摆手: “季少,这......这是会里的机密。您也知道,我们这种帮派,虽然烂,但如果不守规矩,以后也没法混了......” 气氛瞬间有些微妙。 季云盯着主管看了两秒,突然笑了,笑得如沐春风。 “也是,行有行规。” 他站起身,理了理并没有褶皱的袖口:“我不为难办事的人。你不方便说,我找别人问就是了。” “王老师,我们走吧。” “您先回去休息,把心放肚子里。只要东西还在黑石城,我就不可能找不到。” 王教授叹了口气,步履蹒跚地站起身,满脸遗憾: “可惜了......那东西很有研究价值的。落在不懂行的人手里,万一磕了碰了,那就是历史的罪人啊。” 突然他想到了什么,一把抓住季云的胳膊,语重心长地嘱咐道: “小季啊,找东西归找东西,千万不能乱来!” “咱们是搞学术的,不能为了个课题就伤及无辜、强取豪夺,知道了吗?” “放心吧老师。” 季云搀扶着老人往外走,路过那个战战兢兢的主管时,脚步微顿。 “你把我当什么人了?” 年轻人侧过头,阳光打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一抹优雅的弧度,就像是从画报里走出来的绅士: “我们是学者,是讲道理的,又不是土匪。” “只要价钱给够,我想那位幸运儿,会很乐意割爱,为炼金学做点贡献的。” 毕竟,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东西是“钞能力”买不到的。 如果有,那就加钱。 两人渐渐走远。 只留下主管靠在墙上,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后背早已湿透,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 “阿嚏——!” 正在某条阴暗巷子里的林白,突然打了个喷嚏。 “谁在念叨我?” 林白揉了揉鼻子,紧了紧身上的风衣,嘟囔了一句: “一想二骂三感冒,总感觉有刁民想害朕。” 他当然不知道,自己费尽心力捡漏得来的灵蚀母板,已经被内城的学术大佬给惦记上了。 此刻的他,正站在一扇破旧的铁门前。 这里是下城区著名的“鬼市”边缘,一家看起来随时会倒闭的杂货铺。 门口挂着个生锈的铜牌,上面刻着一只衔尾蛇的图案——这是炼金术的通用标志。 虽然这只蛇看起来更像是一条营养不良的蚯蚓。 “这就是顾沧澜给的地址?” 林白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铜币,又看了看眼前这破破烂烂、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塌的店面。 很难把那位随手掏出几百金币、逼格拉满的黑袍大佬,和这种收破烂一样的地方联系在一起。 这就是所谓的“大隐隐于市”? 【提问:这里安全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3章初识沈枢,顶级瓷娃娃(第2/2页) 【回答:暂时安全。】 【备注:啧啧啧,这就开始疑神疑鬼了?】 【宿主,你这被迫害妄想症是晚期了吧?放心进,这老头既然给了你信物,就不会在门口埋地雷。】 林白嘴角抽了抽,无视了羊皮纸的嘲讽。 他在心里默默把警戒拉满,让阿哑在门口守着。 随后,伸手推开了那扇吱呀作响的门。 叮铃铃—— 清脆的风铃声响起。 ...... 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破门,入目是一间虽然拥挤却井井有条的店铺。 所有的齿轮按大小排列,螺丝归类,药剂摆放整齐。 对于林白这个强迫症晚期患者来说,简直太治愈了。 林白扫视一圈,目光锁定了柜台后的那把高脚旋转椅。 椅子上坐着个小女孩,背对着门。 她穿着一身深红色的丝绒洋装,裙摆像盛开的血蔷薇,铺满了椅面。 听到风铃声,椅子转了过来。 那是一张精致到失真的脸。 皮肤白得像刚出窑的顶级瓷器,睫毛长得离谱,简直就是橱窗里最昂贵的芭比娃娃。 她放下手里的精密螺丝刀,那双大眼睛上下扫描了林白一圈。 粉嫩的嘴唇一张,吐出稚嫩的声音: “顾沧澜那个败家老头,又从哪捡回来的垃圾?” 林白挑眉,愣住了, 听着这稚嫩的声音,说出这么......直接的话,一时间,有些不太适应。 不过到底是欺诈师的职业素养让他立马稳住了心态。 笑容得体:“我是来学炼金术的。” “学炼金术?” 女孩嗤笑一声,稚嫩的声音里满是嘲讽: “就你?这身行头加起来还没我裙子上一颗扣子值钱。” “你知道炼金术三个字怎么写吗?就学炼金术。” 她像个刻薄的小管家婆,语速极快: “顾沧澜真是老糊涂了,自己穷得都要当底裤了,还什么阿猫阿狗都往回领。” “出门右转,不送,别浪费店里的氧气。” 这嘴……是用鹤顶红漱的口吧? 林白心里腹诽,脸上却依旧保持着“高素质人才”的微笑。 虽然,已经开始有了那么一丝僵硬...... “小枢,不得无礼。” 里屋厚重的布帘被掀开,顾沧澜走了出来。 脱去了神秘黑袍,他穿着一件灰色针织衫。 袖口挽起,手里还捏着张写满公式的手稿。 此刻的他,不像个掌控一切的强者,倒像个落魄的大学教授。 “顾先生。”林白微微颔首。 “来了。”顾沧澜歉意地笑了笑。 “抱歉,小枢这孩子管家管惯了,对钱比较敏感,不是针对你。” 说完,他看向那个瓷娃娃,语气无奈又宠溺: “小枢,这位是林白,新来的学生。这次不是捡来的,是正经来学炼金术的。” 沈枢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小嘴撇得能挂油瓶。 “学生?我看是债主吧。” 她嘟囔了一句,虽然满脸写着“我很不爽”,但还是听话地撑着柜台边缘,准备跳下高脚椅。 ...... 第64章 超凡者跟炼金术师不兼容? 第64章超凡者跟炼金术师不兼容?(第1/2页) 然而,就在沈枢双脚落地的瞬间。 咔哒—— 一声令人牙酸的金属错位声,突兀地响起。 女孩原本平稳的身形猛地一僵。 右腿像是瞬间失去了支撑,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右侧栽倒。 那个方向,正是林白站立的位置。 按照正常的社交礼仪,或者任何一个稍微有点风度的男人,这时候都该伸出手,来个英雄救美,扶住这个精致的瓷娃娃。 连顾沧澜都是这么以为的。 但下一秒,林白的反应却让所有人为之一愣。 唰——! 他动了。 但他不是上前搀扶,而是猛地向后大退一步! 动作迅速。 不仅如此,他的右手极其丝滑地按在了腰间。 那个姿势......分明是在摸枪! 眼神冰冷,肌肉紧绷,全身散发着一种“莫挨老子”的极致警惕。 啪! 失去了预想中的搀扶,沈枢结结实实地摔在了地上。 虽然她反应快,只是单膝跪地。 但这一下摔得着实不轻,昂贵的洋装沾上了灰尘,显得狼狈不堪。 沈枢跪在地上,慢慢抬起头。 那双卡姿兰大眼睛里,此刻写满了错愕、不可置信。 “你......” 沈枢咬着牙,气极反笑:“你是男人吗?你就这么干看着?!” 林白这才缓缓松开按在腰间的手,面无表情,语气诚恳得令人发指: “抱歉,习惯了。” “在我的家乡,这种平地摔通常是碰瓷的前兆。” “为了大家的安全,保持距离是最好的选择。” 神特么碰瓷! 沈枢气得胸膛剧烈起伏,如果眼神能杀人,林白现在已经被她千刀万剐做成标本了。 “小枢!” 顾沧澜慌忙跑过来,一脸紧张,“怎么样?摔坏了没有?” 沈枢深吸一口气,狠狠瞪了林白一眼,一把推开顾沧澜的手。 “不用你管,死不了。” 她冷着脸,当着林白的面,做出了一个极其惊悚的动作。 她直接撩起了那层层叠叠的蕾丝裙摆。 露出了那条白皙纤细的右腿。 然后,她的手指扣住膝盖侧面的一块皮肤,用力一掀—— 滋啦。 没有鲜血淋漓,也没有皮开肉绽。 那是一层足以乱真的“仿生皮肤”。 皮肤掀开,露出的,是下面冰冷、精密、泛着寒光的金属骨骼! 齿轮咬合,液压杆支撑,复杂的传动轴在灯光下闪烁着工业的冷硬质感。 这一幕有着极致的撕裂感。 上面是哥特萝莉的绝美童颜,下面却是充满了暴力美学的机械义肢。 ...... 沈枢面无表情地从大腿外侧的卡槽里抽出一把螺丝刀。 熟练地插进膝关节的缝隙里,用力一拧。 嘎吱—— 刺耳的金属摩擦声让人头皮发麻。 “上次战斗让传动轴磨损严重。”沈枢一边修着自己的腿,一边头也不抬。 “咱们现在的情况,根本买不到高精度的替换零件,只能凑合用。” 顾沧澜站在一旁,看着那条机械腿,眼底闪过一丝痛色。 “是我没用......” 他叹了口气:“最近内城封锁越来越严......再等等,等我联系上以前的老朋友,一定给你换一套全新的动力系统。” “行了,别在那自我感动了。” 沈枢拍了拍修好的腿,重新把仿生皮肤贴好,站起身用力跺了跺脚。 “你少让我操点心,比什么都强!” 她斜了林白一眼,冷哼一声,转身朝柜台后走去:“跟我来,地下室在那边。” 林白站在原地,看着沈枢的背影,眼底闪过一抹异色。 意识沉入脑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4章超凡者跟炼金术师不兼容?(第2/2页) 【提问:这个女孩什么情况?】 【推演中......】 【回答:沈枢,代号“红皇后”。】 【身体改造率:92%。除了大脑和部分脊椎神经,全身均为机械造物。】 【备注:啧啧啧,这小丫头浑身上下藏了十八种武器,妥妥的机械娘啊。】 林白心头微跳。 除了头......全身机械化? 完全无视机械排异反应? 竟然有人能做到这种程度的完美改造? 而且...... 林白看了一眼走在前面的顾沧澜,心里忍不住吐槽: 这位顾大师,身边就没一个正常人吗? 阿七是基因改造的产物,性格懦弱,随时可能精神暴走。 沈枢是全身机械的毒舌萝莉。 也就那个兰霄看着正常点,但那个看谁都像看垃圾的眼神,明显也是精神不太稳定。 “愣着干什么?还要我请你吗?”沈枢站在一道暗门前,不耐烦地催促。 “来了。”林白收敛心神,快步跟上。 ...... 暗门后是一条狭长的旋转楼梯,直通地下深处。 随着深入,空气中反常地出现了一股清新的气息,显然是有高级的空气循环系统在运作。 走完最后一级台阶,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个足有篮球场大小的地下空间。 墙壁上镶嵌着柔和的炼金灯具,将这里照得亮如白昼。 巨大的黑曜石操作台上,摆满了林白叫不出名字的精密仪器。 一排排架子上,浸泡着各种生物标本,以及堆积如山的材料。 虽然有些设备看起来有些年头了,但依然能感受到这里曾经的辉煌。 这是真正的炼金术士工坊。 顾沧澜走到操作台前,伸手抚摸着冰冷的台面,那股颓废的落魄感一扫而空。 “林白。” “欢迎来到真理的世界。” 他张开双臂,身后的炼金阵图仿佛在这一刻活了过来,隐隐流转着微光。 “但在正式开始教学之前,我要先告诉你一个残酷的事实。” 顾沧澜的声音低沉,在空旷的地下室里回荡: “在这个世界上,除了极少数的存在......” “已经踏上超凡序列的人,通常是学不会炼金术的。” ...... 炼金工坊中,只有顾沧澜的声音在回荡。 他站在那张巨大的黑曜石操作台前,神色肃穆。 “炼金术,是等价交换的科学,是解析物质真理的艺术。” 顾沧澜目光扫过周围精密的仪器: “想进这扇门,门槛有三个:海量的知识储备、强大的财力,以及......手术刀般精准的灵性控制。” 说到这,他顿了顿,那双灰褐色的眸子看向林白,眼里透着几分惋惜。 “前两项,咬咬牙还能克服。” “但第三点......林白,这就是我劝你别浪费时间的原因。” 顾沧澜缓缓竖起两根手指,娓娓道来: “整个黑石城,能被称作炼金术师的,只有9人。” “算上那些刚刚入门的学徒,也不超过30人。” “而这其中,拥有超凡者身份的......” “只有两个。” 顾沧澜叹了口气。 “你们超凡者的灵性源于魔药,那是灾厄与诡异的产物。本质就是狂躁、混乱、甚至自带污染。” “而炼金术的构筑,要的是极致的‘纯净’与‘稳定’。” 老人的语气变得严厉起来,打了个极具画面感的比方: “用狂躁的灵性去填充精密的炼金回路,就像是让一个帕金森晚期患者,去拆除一枚正在倒计时的核弹引信。” “根本就不可能成功!” ...... 第65章 刻印法阵,就这? 林白挑了挑眉。 什么意思? 超凡者,不适合成为炼金术师? 不对啊。 不是超凡者,哪来的灵性? 林白立马开口,“顾先生,我想问一下,炼金术师没喝过魔药......哪来的灵性?” 顾沧澜笑了,“炼金术师的灵性,是通过冥想以及炼金研究中自然产生的。” “这也是一项测试天赋的很重要指标——能自主生成灵性。” “与超凡者不同,炼金术师的灵性很温和,没有任何污染,同样也更容易驾驭。” 林白闻言,暗自嘀咕。 听顾沧澜说的,怎么感觉炼金术师这玩意才是正统。 他们这些超凡者,都有种邪修的感觉? 就在这时,旁边的沈枢实在是听不下去了。 “跟他说这么多干嘛?这人一看就是不死黄河心不死。” 沈枢那张精致的瓷娃娃脸上满是不耐烦,毒舌属性全开: “赶紧教,直接上实操!让他知难而退,省得浪费力气。” 顾沧澜无奈地笑了笑,点头道:“也是。” “理论知识需要积累,不是一时半会的事。” “咱们......直接从炼金法阵开始吧。” 他看向沈枢:“小枢,露一手,刻个【光照术法阵】给他看看。” “麻烦死了。” 沈枢嘟囔了一句,从高脚椅上跳了下来。 落地无声。 那双机械腿内部的液压减震系统完美运作。 她走到操作台前,随手抓起一把特制的钨钢刻刀。 这一刻,那个娇纵、毒舌的萝莉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台冰冷、精密、莫得感情的人间兵器。 咔哒。 她动了。 手中的刻刀仿佛变成了身体的延伸,在坚硬的金属板上飞速游走。 滋——! 刺耳的金属摩擦声连成一线,听得人牙酸。 银色的金属卷屑纷飞,却没有一丁点落在刚刻好的纹路里。 快! 太快了! 她的手腕稳得可怕,没有丝毫抖动。 那是机械传动带来的绝对物理稳定,比最顶级的外科医生还要精准百倍。 短短十秒。 当沈枢停下动作,随手将刻刀扔回盘子里的瞬间。 一块巴掌大小的金属板上,已经布满了一个宛如艺术品的五芒星阵图。 顾沧澜拿起那块板子,向林白展示。 “这是【光照法阵】,最为简单的炼金法阵之一,最适合入门。” “小枢没有灵性天赋,但她是半机械身躯。” “她靠着机械的稳定性,能够做到物理层面的绝对完美。” “看清楚了。”顾沧澜指着那细如发丝的纹路。 “只是图形一样可远远不够。” “每一条回路的深浅、宽窄,甚至大小,误差都不能超过0.5毫米。” “一旦超过,灵性通过时就会产生湍流,进而导致崩塌。” 他顿了顿:“当然,对于炼金术师来说,这种阵图没有什么作用。” “真正的法阵,需要在刻画时,注入灵性才可以。” “但对于初学者来说,只是阵图刻画,就已经很难了,更别说还要加入灵性。” 他放下板子,从抽屉里拿出一把崭新的刻刀,还有一块银白色金属板,递给林白。 “我给你一年的时间。练习握刀,练习手稳。” “练习法阵刻画。” “如果你能在一年内,刻画出一个合格的法阵......” 顾沧澜深深看了林白一眼:“我就破例,收你做入门学徒。” “如果不行,这枚铜币留下,你走人,咱们两清。” 然而,顾沧澜说完话,却发现林白压根没看他。 此时的林白正低着头,手里把玩着那把沉甸甸的钨钢刻刀。 指尖在锋利的刀刃上轻轻滑过,眼神有些发直。 旁边的沈枢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开口就是嘲讽: “喂喂喂!这是吓傻了?要是觉得做不到,就趁早......” 话音未落。 林白有些茫然的抬起头。 那双黑色的眸子里哪有什么慌乱? 那里面分明闪烁着一种跃跃欲试的兴奋。 “顾先生,如果是这种程度的话......” “一年?那也太久了。” 林白掂了掂手里的刻刀,嘴角带着一抹谦逊却又自信的笑意。 “不如......” “就现在吧。” 说完。 在顾沧澜和沈枢错愕的目光中。 林白手腕一翻,刻刀重重地落在了那块金属板上! 滋啦——! ...... “滋——!” 落刀的瞬间,林白直接开启了【扑克脸】模式。 身体控制权被完美接管。 他没看自己手里的刀,也没看那块空白的金属板。 目光死死锁定在沈枢刚才完成的那块样品上。 ctrl+c,ctrl+v。 他的右手仿佛有了自己的想法,那把钨钢刻刀在流畅的刻画着。 转折、下压、提拉...... 每一个动作都精确无比。 沈枢原本抱在胸前看戏的手臂,不知何时垂了下来。 她那双精致的大眼睛越瞪越大。 “这......这是人类的手臂?” 沈枢嘴唇微动,发出的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 眼前这个家伙,明明是肉体凡胎。 可却比自己更像一个机器人! 他的肌肉纤维怎么可能不抖动? 他的呼吸心跳怎么可能不影响手腕的力矩? 这不科学! 顾沧澜站在一旁,原本那句“年轻人不要操之过急”直接卡在了嗓子眼,最后硬生生咽了回去。 嘴巴微张,表情逐渐失控。 身为炼金大师,他看到的更多。 林白甚至连思考的停顿都没有。 沈枢的线条在哪里转弯,林白的刀锋就同时在哪里变向。 完全同步。 分毫不差。 这已经不是在学习了,这是在“复制”! “呼——” 林白轻轻吹了一口气。 最后一点金属碎屑被吹散,露出了下面那个完美的五芒星阵图。 从落刀到收刀。 一分四十二秒。 林白抬起头,脸上挂着那种让人挑不出毛病、却又莫名想揍他的谦逊笑容。 “顾先生,您帮我看看,有没有什么问题?” 林白递过阵图,语气诚恳得令人发指: “第一次弄这个,不太明白,也不知道是不是刻浅了?要不我重来一个?” 沈枢像是看怪物一样看着林白。 那张平时毒舌得能气死人的小嘴,此刻抿得紧紧的,硬是一个字都蹦不出来。 这还怎么喷?这根本没法喷! ...... 第66章 炼金术,成了! 第66章炼金术,成了!(第1/2页) 顾沧澜几步冲到操作台前,一把抓过阵图放到桌上。 单片放大镜直接怼了上去。 光洁的切面。 完美的深度。 甚至连起刀和收刀时那个肉眼难辨的顿点,都处理得如同教科书般标准。 “0.5毫米......” 顾沧澜喃喃自语:“不,误差不超过0.01毫米......” 他猛地抬起头,那双灰褐色的眸子死死盯着林白。 “你以前学过?” “没。”林白摇摇头,眼神清澈,“但我刚才看沈小姐刻了一遍。” “只看了一遍就学会了?”顾沧澜声音拔高了八度。 “一遍就够了啊。” 林白耸了耸肩,一脸理所当然,甚至还带着点疑惑: “这东西很难吗?只要记住了路线,手跟上脑子不就行了?” 只要记住了路线。 手跟上脑子? 噗——! 顾沧澜感觉自己的心脏被狠狠扎了一刀,暴击999+。 听听,这说的是人话吗? 对于普通炼金学徒来说,为了让手“跟上”脑子,需要在废铁上练习成千上万次。 把每一个转折刻进肌肉记忆里,练到手指抽筋、练到想吐,直到形成本能。 学习一个新的炼金术。 光是“阵图刻画”这一步,哪怕是天才,起步也得三个月。 稍微复杂点的阵图,磨个几年都是常态。 而这个年轻人......用了不到两分钟。 这就是所谓的“我也没发力,你怎么就倒下了”? “你是怎么做到的?” 顾沧澜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语气严肃: “如实告诉我,你是怎么做到的。” 林白笑了。 他抬起右手,五指在空气中快速律动,灵活得像是在弹奏一首看不见的钢琴曲。 “顾先生,我是个超凡者。” “这你是知道的。” 林白半真半假地说道,语气淡定:“我的序列比较特殊,其中的一项能力,就是能让我在短时间内,对身体每一块肌肉进行绝对的支配。” “如果只是模仿的话,对我来说......” 林白顿了顿,眼神中透着一股强大的自信:“从来都不是难点。” 顾沧澜闻言,整个人愣在了当场。 几秒后,他的脸上涌现出一种近乎狂热的兴奋。 身体绝对支配! 这简直......这简直就是为了炼金术而生的神级天赋! 老天爷追着喂饭吃啊! 施展炼金术最大的难点是什么? 是构筑法阵! 是那种枯燥、繁琐、容错率极低的阵图绘制。 哪怕是顾沧澜自己,在绘制高阶阵图时,也需要提前调整状态,甚至服用镇静药剂来确保双手的稳定。 可眼前这个小子...... 他根本不需要练习! 只要给他图纸,只要让他看一遍,他就能像不知疲倦的复印机一样,源源不断地产出完美的阵图! 这是什么概念? 这意味着他可以直接跳过炼金术师最耗时、最劝退的“学习期”,直接进入“应用期”! 顾沧澜看着林白的眼神变了。 那眼神,就像看到了一块尚未雕琢的璞玉。 “如果......你能像控制身体一样控制灵性!” “那你,还真是天生的炼金术师苗子啊!” 他有些迫不及待。 “来......我们接下来,试试灵性控制!” ......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6章炼金术,成了!(第2/2页) 一周后。 地下炼金工坊。 林白坐在黑曜石操作台前,双眼熬得通红,死死盯着台面。 手边堆满了废弃的金属板,有的焦黑如炭,有的还在冒着青烟。 “第732次。” 林白在心里默念,指尖却稳得可怕,捻起一小撮泛着微光的银色粉末。 【秘银碎屑】。 炼金术师眼里的“消耗材料”,普通人眼里的“海景别墅”。 就这么指甲盖大小的一撮。 够外城一家三口吃上十天豪华大餐。 呼—— 林白屏住呼吸,将秘银粉均匀洒入法阵刻板凹槽。 粉末落下,严丝合缝,连一粒多余的都没有。 强迫症看了都得喊声“舒服”。 最要命的一步来了。 注入灵性。 普通炼金术师的灵性像温顺的绵羊,让往东不敢往西。 但林白的灵性源于【欺诈师】魔药,本质是诡诈、多变。 那是一群脱缰的野马。 但好在,哪怕是野马,也比其他超凡者那狂暴到几乎无法细微控制的灵性要好得多。 “给老子......安分点!” 林白咬紧牙关,额角青筋暴起。 “这里灵性灌输量提升10%......这个转折点要留下灵性空档......” “多了!该死,要溢出了......” 在灵性即将完整跑完一整遍阵图的最后关头。 灵性有些微微失控。 总量比预估值高出了整整30%。 一旦失控,这块板子连带上面的秘银粉,瞬间就会变成一堆垃圾。 就差一点了,坚持住! 电光火石间,林白强行控制灵性。 瞬间切断了三分之一的灵性输出,并将多余的能量暴力引导向阵图边缘。 滋滋滋——! 金属板发出一阵刺耳的声音。 远处高脚椅上,沈枢猛地闭上眼,把头扭向一边,那表情就像是在看自家房子被点着了。 “别炸......别炸......求你了......” 她双手捂着耳朵,嘴里碎碎念,声音带着哭腔: “那都是我的嫁妆本啊......” 一秒。 两秒。 预想中的爆炸声没有传来。 取而代之的,是一声清脆悦耳的嗡鸣,如同天籁。 嗡——! 柔和且稳定的白光,从那块巴掌大的金属板上缓缓升起,照亮了林白满是汗水的脸。 光照范围:五米。 亮度恒定,无频闪。 林白手指按在阵图中心,感受着那完美的回路循环。 灵性在金属纹路中流淌,将秘银碎屑转化为纯粹的光能。 这一刻,没有诡异的低语,没有疯狂的代价。 只有纯粹的逻辑,与恒定的规则。 这就是......真理的味道吗? 真香。 “顾先生......” 林白转过头,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声音沙哑却透着一股子狂热: “我,成功了!” 这一周,简直不是人过的日子。 让一个习惯了大开大合的超凡者去搞微雕,就像让张飞去绣花。 七百多次失败,每一次都是对意志和钱包的双重凌迟。 但他做到了。 按照顾沧澜的说法,只要点亮第一个法阵,就算是拿到了入场券。 对灵性的操控能力,会在一个又一个炼金术的施展过程中,不断进步的。 ...... 第67章 灰烬学徒,最后的无偿馈赠 第67章灰烬学徒,最后的无偿馈赠(第1/2页) “呼——” 一声长长的叹息,打破了林白的自我感动。 哐当! 沈枢直接从椅子上跳了下来,机械腿把地板砸得闷响。 她几步冲到操作台前,那双卡姿兰大眼睛死死盯着发光的阵图,又看了看旁边空空如也的秘银罐子。 “终于......终于亮了......” 沈枢的声音在颤抖,不是感动,是心在滴血。 “你知道这一周你烧了多少钱吗?!” 啪! 她猛地举起手里的计算器,那架势像要把计算器拍在林白脸上: “秘银粉700克!报废黄铜板40公斤!还有实验室的折旧费、仪器的损耗费......” “整整70金币!!” “70金币啊混蛋!!” 沈枢喊得破了音,那张精致的瓷娃娃脸此刻扭曲得像个讨债鬼: “这够外城普通一家三口吃二十年饱饭了!” “你这哪是学炼金术,你这是在我的动脉上抽血!” 林白嘴角抽了抽,看着处于暴走边缘的萝莉,有些疑惑的思考了一秒钟。 你这具身体里,真的有血这种东西? 可最后还是明智地选择了闭嘴。 70金币...... 这确实是一笔天文数字。 怪不得所有人都说。 炼金术,果然是只有大户人家才玩得起的“氪金游戏”。 “好了,小枢,消消气。” 顾沧澜脸上挂着那副招牌式的温吞笑容。 他走到操作台前,伸手轻轻抚摸过那个还在发光的阵图,指尖感受着其中稳定的能量流动。 “结果是好的。” “林白,比我想象的还要出色。” “甚至比99%的炼金术师都要强。” “一周入门......这种天赋,我可是听都没听说过。” 他的目光落在林白身上,带着几分赞许,几分欣慰。 “你做到了很多人一辈子都做不到的事。” 说着,顾沧澜从怀里掏出一枚崭新的徽章,轻轻放在桌上。 徽章是黑铁材质,上面刻着一只在火焰中重生的衔尾蛇。 做工精致,透着股古朴的厚重感。 “恭喜你。” 顾沧澜声音变得庄重起来:“从今天起,你正式成为一名炼金术学徒。” “在这个圈子里,我们称这一阶段为——【灰烬学徒】。” “寓意是:我们在真理的火焰中燃烧材料,从灰烬中提取力量。虽然微不足道,但却是万丈高楼的基石。” 林白拿起那枚徽章。 冰凉,沉重,还有点硌手。 这是他来到这个世界后,获得的第一个正经身份。 “顾先生。” 林白将徽章紧紧握在手心,眼神灼灼:“既然已经入门了,那下一步......我们学什么?” 他已经迫不及待了。 光照术说白了就是证明天赋用的,没什么实战价值。 他需要真正的力量! 那些威力惊人的炼金装备,或者是能让人断肢重生的神奇药剂。 那才是他在这个吃人世界安身立命的本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7章灰烬学徒,最后的无偿馈赠(第2/2页) 然而。 听到“学什么”这三个字,原本稍微平静点的沈枢,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 “学?还学?!” 沈枢一步跨到顾沧澜面前,张开双臂,像护崽的老母鸡一样把顾沧澜挡在身后,恶狠狠地瞪着林白: “你还想学什么?” “你以为我们是开慈善机构的啊?!” “之前的材料费我还没跟你算账呢!你现在是把我们当冤大头宰是吧?” “信不信我把你拆了卖零件抵债!” 林白愣住了。 他看向顾沧澜。 这位一直温文尔雅的大师,此刻却并没有呵斥沈枢。 相反,顾沧澜脸上的笑容依旧,只是眼神里多了一丝深意。 “林白,还记得我给你上的第一课吗?” “炼金术师的第一准则,是什么?” 林白心里咯噔一下。 “等价交换。” “没错,等价交换。”顾沧澜点了点头。 “依照之前的约定,我给你踏入大门的机会,提供了场地、指导,小枢咬牙拿出了材料。” “这是我欠你的承诺,也是缘分。” 顾沧澜指了指那个还在发光的光照法阵: “但当你点亮它的那一刻,我作为领路人的义务,就已经完成了。” “门,我已经帮你推开了。至于路怎么走,那是你的事。” 空气突然安静下来。 林白看着顾沧澜,渐渐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免费试用期,结束了。 “当然,你现在是我的学徒,知识,我依然会教给你。” 顾沧澜话锋一转,笑眯眯地看着林白: “但一切,都不是无偿的。” “你想学更高深的炼金术?可以,拿相同价值的东西来换。情报、金钱、物品,什么都行。” “至于材料......抱歉,那得你自己想办法。” “这不是因为我不舍得,也不是小枢小气。” “而是因为——规则就是规则。” “这是任何炼金术师都要遵守的等价交换规则。” 话不糙,理也不糙。 林白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我明白了。” 没有抱怨,没有失望。 相反,这种赤裸裸的交易规则,反而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心。 免费的东西往往是最贵的,那是人情债,还不清。 明码标价,反而让人踏实。 “很好,你的心态比我想象的要成熟。” 顾沧澜赞赏地点了点头,随即大手一挥。 一本泛黄的厚重书籍出现在操作台上。 书皮像是某种不知名生物的皮革,散发着古老的气息。 “既然你已经正式成为了灰烬学徒。” “那么现在,我们要进行所有学徒都要经历的第一步。” “也是一位老师,给予学徒的最后一次无偿馈赠。” 顾沧澜的手指在那本书籍上轻轻划过。 “选吧。” “选择一个真正适合你的炼金术,以此作为你征途的起点!” ...... 第68章 100金币你给我,我来保护你 第68章100金币你给我,我来保护你(第1/2页) 林白深吸一口气,指尖触碰到那本泛黄的兽皮书页。 这一触,仿佛推开了一座新世界的大门。 翻开第一页。 【尸蜡封存术:一级炼金术。效果:尸体保鲜三十年,死者表情包永久定格。】 ...... 【不稳定磷火涂层:一级炼金术。效果:为武器附加灼烧效果。弊端:武器及其容易自燃,烧伤使用者自己。】 再翻...... 【狂暴法阵:屏蔽痛觉,力量暴涨20%,三分钟真男人体验卡。】 连翻十几页,林白看得眼花缭乱,眉头却越锁越紧。 这些炼金术确实包罗万象,杀人越货、居家旅行样样俱全。 但都有两个致命的共同点: 第一,贵。 第二,死贵。 要么是材料稀缺到得去禁区跟阎王爷抢生意,要么是效果鸡肋到只能去天桥底下卖艺。 直到书页翻到第12页,顾沧澜那特有的温和的声音适时响起。 “林白,作为老师,我建议选择这个——【双重净水阵】。” 林白挑眉,视线落下。 那是一个双层叠套的双层五芒星结构图。 “在外城,什么最缺?其实并不是食物,而是干净的水。” 顾沧澜敲了敲桌子,语重心长,像极了那是为了不肖子孙操碎心的老父亲: “工厂废水、酸雨......喝多了内脏溃烂是小事,畸变了才麻烦。” “大型净化厂倒是有,但是那水价......有几个人买得起?” “这个法阵胜在实用。” “几个废铁桶,弄点木炭沙石,配合法阵,黑水变甘露。” 老头眼神里透着精明: “薄利多销,只要你肯吃苦,当个勤劳的搬运工,一个月攒十几枚金币那是稳的。” “对现在的你来说,原始积累才是王道。” 顾沧澜说得没错。 这是最稳妥、最务实,也是最符合林白目前“穷鬼”身份的最优解。 就连旁边的沈枢都难得没毒舌。 只是抱着那双机械臂,显然也默认这是最适合的选择。 林白看着净水阵,微微点头。 确实是个好生意,旱涝保收,细水长流。 但......这也太慢了! 一个月十几枚金币? 还不如他带着阿哑出城,找落单的灾厄击杀来得快。 他没说话,意识直接沉入脑海,呼唤那个该死又可爱的金手指。 【提问:这本书中,最适合我目前情况的炼金术是哪一个?】 【推演中......】 【预计推演时间:1秒】 【回答:第27页。】 【备注:卖水?格局打开一点。在这个混乱的世道,暴力才是唯一的硬通货。真理只在射程之内,财富只在口径之中。】 林白不动声色。 手指极其自然地略过了顾沧澜强推的第12页,继续向后。 哗啦。 直到第27页。 林白的手指停住了,目光死死盯着那个炼金法阵,再也不挪窝。 顾沧澜眉头瞬间皱成川字。 沈枢更是直接“嗤”了一声,眼神像看一个还没学会爬就想上天揽月的傻子。 展现在林白面前的,不再是平面的二维阵图,而是一个立体圆柱结构。 复杂的纹路如锁链般层层缠绕在一枚类似子弹的物体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8章100金币你给我,我来保护你(第2/2页) 核心处,是一个狰狞的破甲尖锥符号。 “这个?” 顾沧澜语气古怪:“林白,你眼光不错,但......这不适合你。” “这是【破灵法阵】,附魔炼金的分支。” 老头叹了口气,似是追忆:“这是我年轻时在遗迹里挖出来的残篇,花了三年才补全。” “设计理念堪称巧夺天工——微雕技术铭刻弹头,利用火药激发的瞬间动能激活回路。” “效果很强。” 顾沧澜竖起一根手指,神色严肃: “哪怕是没灵性的普通人,扣动扳机,这子弹也能撕裂低序列超凡者的灵性护盾,甚至直接崩了灵体。” “简单来说,这是让凡人拥有弑神资格的入场券。” 林白瞳孔微缩,心脏狂跳。 就是它! 这个世界,超凡者有灵性护体,普通枪械打上去效果会大大减弱。 就像那个“铁拳”,只要不爆头,挨上十枪八枪照样活蹦乱跳。 但超凡者毕竟是少数。 如果能让普通人、帮派分子,甚至被压迫的底层拥有威胁超凡者的能力......这绝对是暴利中的暴利! 只要这东西问世,哪怕是为了那点虚无缥缈的安全感,惜命的有钱人也会抢破头。 这可是军火生意! “但是!” 顾沧澜加重语气,一盆冷水当头泼下:“这是一个失败的发明。” “为什么?” “因为贵。” 没等顾沧澜细说,沈枢就冷冷接过了话茬:“贵到离谱,贵到缺德。” 她走到操作台前,纤细精密的机械指尖戳在图纸核心的红色标记上: “看清楚,制作这玩意儿,刻刀需要浸泡特殊触媒。而触媒的核心材料,是【灭灵髓】。” “那是从灾厄噬灵兽脊髓里提炼的精华。一克300金币,有价无市。” 沈枢像看白痴一样看着林白,开启了人肉计算器模式: “一颗子弹,至少消耗0.3克。算上废品率、手工费......这一枪开出去,成本至少100金币。” “100金币就买发子弹?” “哪怕是内城的败家子,也不会拿这玩意儿当常规弹药。有这钱,他们不如直接雇几个超凡者当保镖。” 顾沧澜点头补充:“这就是典型的鸡肋。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林白,听劝。选净水阵吧,先攒钱,别好高骛远。” 一老一少两位“炼金权威”,已经从成本核算到市场分析,全方位无死角地给这个炼金术判了死刑。 逻辑严密,无懈可击。 如果林白只是个普通学徒,这时候早就该借坡下驴,乖乖去当送水工了。 但他不是。 他有挂。 “顾先生,沈小姐。” 林白抬起头,脸上挂着那副招牌式的人畜无害笑容,语气却坚定异常: “我就要这个。” “你......”顾沧澜愣住。 林白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威力大,防身好。在这个世道,命比钱重要。” “防身?”沈枢气笑了,机械眼球微转,“你是有家里有矿还是准备去抢银行?” “你兜比脸都干净,拿什么买材料?拿你的命去换灭灵髓吗?一百金币做这玩意?” “要不这样,你把100金币给我,我来保护你!” ...... 第69章 赚穷人的钱只能糊口,赚富人的钱 第69章赚穷人的钱只能糊口,赚富人的钱才能暴富(第1/2页) 林白笑了笑,眼神灼灼地盯着顾沧澜:“这本书里的炼金术,我应该有随意选择的权利吧。” 顾沧澜看着那双执拗的眼睛。 良久,他长叹一声。 “好。” “既然是你选的路,我不拦你。” 林白心里松了口气。 顾沧澜是好老师,也是好人,但绝对不是个好商人。 在黑石城,99%的财富都在内城人手里。 指望卖纯净水赚钱?那是做梦。 外城人,活着都很累了,水这东西,有口喝就行,什么纯净不纯净的。 赚穷人的钱只能糊口,赚富人的钱......才能暴富。 ......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顾沧澜开始拆解【破灵法阵】。 这活儿极考手艺,在直径不到9毫米的曲面上微雕。 稍有不慎破坏气动外形,子弹乱飞;破坏内部配重,直接炸膛带走自己。 好消息是,这法阵的激活不需要灵性运转,只需要在刻画时将灵性封存。 对拥有“身体绝对支配”的林白来说,实操难度甚至比光亮术还低! 林白听得极认真,同时分出一缕意识,在脑海中疯狂敲击那张羊皮纸。 【提问:逼我已经装出去了,但100金币一颗子弹我也造不起。你既然敢推这个,肯定有解决办法吧?别告诉我你是想让我去卖肾。】 【推演中......】 【回答:破灵法阵优化完毕。】 【替代方案:将昂贵的灭灵髓替换为褐家鼠的脑髓液。】 【效果:破灵效果降低10%。但成本......降低200倍。】 【备注:恭喜宿主,喜提“黑石城灭鼠大队长”称号。温馨提示:取脑时请戴手套,那玩意儿真的很脏,但也真的......很赚。】 啪嗒! 林白手一抖,钨钢刻刀差点掉脚面上。 “怎么了?”顾沧澜停下讲解,疑惑看来。 “没......没事,手滑,太激动了。” 林白摆摆手,强行压下眼中那几乎要喷涌而出的狂喜。 老鼠脑浆...... 居然是特么的老鼠脑浆?! 顾沧澜口中300金币一克的天价神物,竟然可以用下水道里泛滥成灾、人人喊打的脏东西代替?! 这就是炼金术的“等价交换”? 这哪是等价交换啊......这简直是诈骗!是暴利!是空手套白狼! 在外城,除了垃圾和绝望,什么最多? 老鼠! 那种变异后硕大如猫的褐家鼠,在阴沟里多到令人发指。 在别人眼里,那是瘟疫,是害虫,是行走的病原体。 而在现在的林白眼里...... 那哪是老鼠? 那分明是一颗颗长着尾巴、会跑会跳、还会自己生崽的......野生金币啊! “林白?”顾沧澜的声音带着担忧。 “要是觉得太难,现在放弃还来得及,不丢人......” 林白深吸一口气,猛地站直身体,整个人散发出一种诡异的容光焕发。 “不,顾先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9章赚穷人的钱只能糊口,赚富人的钱才能暴富(第2/2页) “我只是突然觉得......” 林白看向那张图纸,目光闪耀:“炼金术,真是一门充满奇迹的学科。我爱死这门手艺了。” “我也觉得,这个法阵,简直就是为我量身定做的。” “沈枢小姐,能不能麻烦你,帮我购买除灭灵髓以外的其余材料?越多越好,我会支付你10%的报酬。” 沈枢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嘟囔了一句:“神经病。” 顾沧澜摇摇头,没再深究,继续讲课。 “法阵闭环点在这里......注意预留缺口,应对火药激发......” ...... 三个小时后。 林白走出了那家破旧的杂货铺。 夜色如墨,难民们蜷缩在墙角,像是被世界遗弃的垃圾。 偶有好心人路过扔下点吃的,瞬间就会引发一场为了生存的野蛮厮杀。 林白面不改色地穿过街道。 他深吸了一口浑浊的空气,竟然觉得里面充满了金钱的芬芳。 手插进兜里,摸了摸那枚冰凉的学徒徽章。 “破灵弹......不,应该叫硕鼠一号。” 林白看向远处阴暗巷道,那里有一双双猩红的小眼睛在黑暗中闪烁。 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残忍而又慈祥的笑容。 那是老鼠吗? 不,那是他的第一桶金,是他在这个世界安身立命的本钱。 “阿哑。” 林白转头,拍了拍身后那个高大沉默的身影。 “走。” 他紧了紧风衣领子,大步迈入夜色,语气里带着一股子悍匪下山的兴奋。 “咱们去......进货。” 既能收集原材料,又能积累猩红血种,顺便还能为民除害。 这特么简直是赢三次的买卖! ...... 杂货铺内,灯光昏黄。 沈枢正小心翼翼地擦拭着一把手短刀,刀锋倒映出她精致却冰冷的小脸。 “老头,你真觉得那小子能成?” 她头也不抬,语气满是怀疑: “破灵法阵那种烧钱玩意儿,就算他学会了又能怎样?” “难不成他还能去抢银行?还是打算去内城把自己卖给富婆?” 顾沧澜坐在高脚椅上,捧着热茶,目光投向窗外林白消失的方向。 “谁知道呢。” 顾沧澜吹了吹茶沫,眼神有些飘忽:“我在他眼里,看到了一种我也看不懂的东西。” “什么东西?”沈枢好奇。 “绝对的自信。” 顾沧澜轻声道:“还有一种......把全世界都当成猎物的疯狂。” “切。” 沈枢不屑地撇撇嘴,将短刀插回义肢卡槽,发出“咔哒”一声脆响。 “故弄玄虚。” “要是他真能把那破玩意儿变废为宝,我把这操作台给吃了!” 咔嚓。 她随手掰断了一根废弃试管,以示决心。 顾沧澜笑了笑,没说话,只是看着窗外的夜色,若有所思。 ...... 第70章 云城诡域,季云上门 第70章云城诡域,季云上门(第1/2页) 城外,荒野深处。 狂风卷着砂砾,噼里啪啦地砸在生锈的金属残骸上。 一支拾荒者小队正艰难地在一片巨大的废墟中穿行。 这里曾是旧时代的辉煌象征——云城。 如今,它只是一具横亘在地平线上的巨大尸骸,散发着腐朽与死亡的味道。 “老大,咱们来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干嘛?” 一名年轻的拾荒者踢开脚边的碎石,满脸晦气: “这云城都毁了上千年了,骨头渣子都被人嗦干净了,哪还有咱们的份?” 走在最前面的疤脸汉子停下脚步。 回头瞪了他一眼,眼神凶狠。 “闭嘴!让你找就找!” 疤脸汉子压低声音,语气里透着股赌徒的疯狂: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这可是大灾变的源头!” “即使过了上千年,只要能在哪里下面抠出点东西,咱们就能回内城吃香喝辣,睡最软的女人!” “尤其是那种......” 话音未落。 疤脸汉子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声音戛然而止。 他看到那个正在抱怨的小弟,整个人突然僵住了。 那小弟眼珠子直勾勾地盯着侧方的一面断墙,嘴巴张大,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喂,你发什么癫......” 嗡——! 一道诡异的妖紫光芒,毫无征兆地从断墙缝隙里喷涌而出。 那光芒粘稠得像某种活着的液体,带着一股烂熟过头的水果味,甜腻得让人作呕。 “啊——!” 惨叫声刚起个头就被截断。 走在最前面的三个倒霉蛋,连挣扎的动作都没做出来,就像面条一样被那道紫光一下吞了进去。 一切发生得太快,快到让人大脑宕机。 眨眼间,紫光收敛,凝固成了一道半透明的波纹光门。 透过那层荡漾的光膜,隐约可见内部根本不是废墟,而是一栋灯火通明、光鲜亮丽的......摩天大楼。 剩下的拾荒者们僵在原地,浑身直颤。 “诡......诡域......”疤脸汉子牙齿磕得咔咔作响。 极致的恐惧之后,是一种足以冲垮理智的狂喜。 城外的野生诡域! 如果在城内,这是要命的灾难; 但在城外......这就是没上锁的金库,是满地的超凡材料,是通往上层社会的云梯! “发了......这回真发了!” 疤脸汉子哆哆嗦嗦地掏出信号枪,犹豫了一秒,又恶狠狠地塞回怀里。 “都给老子听着!守在这!谁敢靠近,直接宰了!” “我现在就回黑石城找买家!”他眼里的贪婪几乎要溢出来。 “谁要是敢走漏风声,老子把他皮扒了做灯笼!” ...... 黑石城,外城,林白的公寓。 厚重的窗帘将正午的阳光拒之门外,屋里昏暗得像个地下室。 阿哑像尊铁塔堵在门口,而在他对面,还站着另一道瘦削的人影。 血二。 经过最近这段时间高强度的“灭鼠运动”。 林白不仅收获了为数不少的老鼠脑髓。 戒指内的血液刻度也终于再次蓄满,吐出了一枚新的【猩红血种】。 这具血侍生前是个倒霉的小偷,因为偷东西被活活打死,尸体还算新鲜。 虽然战斗力不如阿哑,但胜在灵活、矮小,正好用来警戒和......躲起来当血包。 此时,林白正坐在木桌前,神情专注。 他的手很稳。 刀头浸泡过核心触媒的钨钢刻刀,在指尖那枚黄澄澄的子弹上飞速游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0章云城诡域,季云上门(第2/2页) 如果不开启【欺诈师】的身体掌控,这种在曲面上进行微雕的操作,足以让任何新手当场崩溃。 但在林白手里,这就像是呼吸一样自然。 滋—— 随着最后一道闭环纹路刻画完成,子弹表面的纹路微微一亮,随即隐没。 “呼——” 林白扔下刻刀,揉了揉发酸的手腕。 桌面上,十二发刻满繁复花纹的子弹整齐排列,散发着冰冷的金属光泽。 这段时间的战果:【硕鼠一号·破灵弹】。 林白拿起一颗子弹,在指尖转得飞起,嘴角勾起一抹资本家的微笑。 “成本50银币,也就是半枚金币。” “不算我的人工费,这简直就是在抢钱......” 要知道,正版破灵弹的成本可是100金币! 虽然效果削弱了10%,但成本却降低了整整200倍! 这是什么概念? 这就是把奢侈品做成了路边货,把劳斯莱斯卖成了五菱宏光! 只要是个正常人,就知道该选哪个。 但现在,摆在林白面前有个很现实的问题——销路。 “怎么卖出去是个技术活。” 林白靠在椅背上,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 直接去黑市摆摊肯定不行。 且不说容易被各方势力盯上,光是这东西的定价就很难搞。 外城的穷鬼买不起,甚至,连内城的普通民众,也不是他的销售目标。 毕竟,成本低,可不代表他要卖的便宜。 这东西,只有大势力才吃得下。 他们需要这东西来武装,来增加对低级超凡者的威慑力。 “得找个冤大头……不对,是有实力的合作伙伴。” 林白刚准备召唤羊皮纸问问谁是黑石城最大的军火贩子。 咚、咚、咚。 敲门声突兀地响起。 不急不缓,极有教养的三声后便停下。 林白敲击桌面的手指猛地停住。 他住进这地方这么久,还从来没有任何“客人”拜访过。 哪怕是铁拳和谢青棠,也没来过这里。 会是谁? 林白眼神微冷,对着旁边的“血二”挥了挥手。 血二立刻悄无声息地滑进床底。 林白调整坐姿,右手插兜,按在【名伶的破碎假面】上。 “阿哑,开门。” 吱呀—— 老旧的房门被拉开。 门外的光线切入昏暗的室内,照亮了门口的三个人。 为首的是个年轻男人。 二十四五岁,穿着一身剪裁考究的米白色手工西装,领口随意解开一颗扣子,露出精致的锁骨。 在这个满是油污和恶臭的外城,他干净得像朵盛开在垃圾堆里的白莲花。 他身后那两个黑西装保镖,光是站在那儿,散发的压迫感就很是骇人。 这是真正的精锐。 门开了,但那位贵公子并没有直接迈入。 而是站在门槛外,脸上挂着让人如沐春风的微笑,微微躬身。 “您好,请问这里是白先生的家吗?” 声音温润,礼貌得让人挑不出半点毛病。 林白坐在椅子上没动,先是发动恶意感知,确定没有什么异常后,才淡淡点了点头: “是我。” “在下季云,冒昧打扰,想找白先生谈笔生意。” 季云脸上的笑意更浓了:“方便进去讨杯水喝吗?” 林白眉毛一挑。 季云?没听过。 但这副做派......有意思。 “进来吧。” ...... 第71章 合着半座城都是你家的? 第71章合着半座城都是你家的?(第1/2页) 季云转身对着两名保镖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在外面等着。 然后独自一人迈步进屋,甚至还反手关上了房门。 他没有嫌弃屋里的简陋,也没多看阿哑那狰狞的体型一眼,眼神极度得体。 在离林白三米远的地方站定——一个既表示尊重,又保持安全距离的黄金位置。 “白先生,我就不绕弯子了。” 季云开门见山,语气诚恳得像个老朋友: “我查到,之前尘埃兄弟会里有一块石板残片,是您换走的。” “我也不瞒您,那东西叫灵蚀母板。” 听到这四个字,林白兜里的手紧了紧。 如果是来硬抢的,那今天这屋里恐怕必须得躺下一个。 “别误会,我没恶意,我是个生意人,信奉和气生财。” 季云敏锐地捕捉到了林白的杀意,立刻摆手解释: “那东西对我没用,但我的老师是个炼金术师,他对古代灵性回路很痴迷。” “白先生,恕我直言。” 季云语气变得有些惋惜:“灵蚀母板这种东西,在不懂行的人手里,就是块垫桌角的废铁。” “它需要极其高深的炼金学识才能解析。” “与其让它在您手里蒙尘,不如交给我。” 季云竖起五根修长的手指,微笑道:“500金币。” “绝对的溢价收购。就算是黑市拍卖,顶天也就是300金币。” “有了这笔钱,您可以换一身更好的装备,或者......去内城享受真正的人上人生活。” 不得不说,季云是个谈判高手。 先礼后兵,晓之以理,动之以利。 500金币,在外城足以让人买凶杀人一百次。 如果是普通超凡者,这时候估计已经把石板双手奉上了。 可惜,他遇到的是个挂逼。 林白看着季云那副“我是为你好”的表情,突然笑了。 他没说话,只是把手从兜里掏了出来。 季云眼神微亮,以为交易成了。 然而。 当啷。 一枚黑铁材质的徽章被林白随意地扔在桌上,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徽章上,衔尾蛇在火焰中重生,栩栩如生。 季云脸上的笑容瞬间僵硬。 那是...... 【灰烬学徒】徽章? 空气突然安静得有些尴尬。 林白靠在椅背上,似笑非笑地看着季云: “季先生。” “你怎么就知道,我没有一位能研究灵蚀母板的老师呢?” “又或者......你怎么知道,我自己不需要这块废铁呢?” 暴击。 这就好比你去贫民窟想低价收废品,结果发现人家不仅识货,还是个国家级鉴宝师。 季云愣住了。 他那双总是波澜不惊的眼睛里,第一次露出了错愕。 在外城? 这种连饭都吃不饱的地方,竟然有人烧钱学炼金术? 几秒钟后。 季云深吸一口气,迅速调整表情,错愕退去,取而代之的是真诚的歉意。 “抱歉了,白先生。” 季云再次躬身,这一次,腰弯得比刚才更深。 “我真没想到,您竟然也是一位炼金同道。” “既然是同行,那我就不夺人所好了。是我唐突,眼拙了。” 说完,他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张黑色的金属卡片,双手递到桌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1章合着半座城都是你家的?(第2/2页) “这张卡,送给白先生赔罪。” “天穹银行黑金贵宾卡。凡是天穹旗下产业,持此卡一律八折。” 季云笑了笑,补充道: “哦,您可能不知道怎么分辨分。只要是黑石城里,牌匾最前端画有金色钱币样式的,都是我家的。” 林白接过那张沉甸甸的黑卡,眼皮狂跳。 牌匾带金币样式? 如果没记错的话......整个黑石城,无论是粮店、武器铺、还是那些销金窟,至少有一半都挂着那个标志! 好家伙,这哪是富二代? 这简直就是黑石城的半个主人! 林白心中掀起惊涛骇浪,但表面上依旧维持着高深莫测的表情。 “多谢。” “那我就不打扰了。” 季云极有分寸,生意谈不成也不纠缠,转身便要离开。 对于他这种人来说,结识一位野生的炼金学徒,本身就是一种隐形投资。 然而。 就在季云的手即将触碰到门把手的时候。 “季先生,留步。” 身后的声音让季云停下了脚步。 他转过身,疑惑地看向林白:“白先生还有指教?” 只见林白手腕一翻。 一枚刻满繁复花纹的子弹,就像变魔术一样出现在他的指尖。 子弹在他指缝间灵活地翻转、跳跃,发出悦耳的金属碰撞声。 “既然季先生是生意人。” “那我这儿也有一笔生意,不知道季先生......感不感兴趣?” 林白随手一抛。 那枚【硕鼠一号】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精准地落在季云手中。 “这东西,你应该不陌生吧?” 季云低头。 作为炼金术师的学生,他的眼光自然毒辣。 仅仅是一眼,他就认出了那个标志性的核心法阵。 “破灵弹?” 季云眉头微皱,随即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一丝遗憾。 他将子弹抛回给林白。 然后随手从后腰拔出一把手枪,卸下弹夹。 退出一颗子弹,展示给林白看。 也是破灵弹。 而且是做工极其精美的正版货。 林白微微一愣,还真是有钱啊...... 之前沈枢还言之凿凿的说,没有人会花100金币一发的价格,购买这种一次性用品。 现在,你看看,人家那整个弹夹里,全是这玩意啊...... 没记错的话,这个弹夹能装15发子弹。 也就是说,人家光那一个弹夹,价值1500金币? “白先生,恕我直言。” “这东西虽然威力不错,但成本太高,性价比极低。” “作为商品,它是失败的。” “如果是想推销这个,恐怕您找错人了。” 林白看着季云那副“我不差钱但我不当冤大头”的模样,嘴角的笑意逐渐扩大。 “如果我说......” “这东西在我这儿,成本没那么高呢?” “比如......只要5金币呢?” 小样,就你有钱是吧? 老子坑不死你! 什么? 季云那张优雅的面容,在这一刻,终于彻底僵住了。 他猛地抬头,死死盯着林白。 “你说......多少?” ...... 第72章 良心商家白先生 第72章良心商家白先生(第1/2页) 5金币? 季云愣了一下,这点钱在内城,对他来说,也就是一顿饭钱。 “白先生,这个玩笑有点冷。” 季云脸上的笑容微微收敛,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如果不是他自己学过一点皮毛,能认出那繁复的【破灵法阵】。 他绝对会以为面前这小子是个把地摊货当古董卖的骗子。 “我这人,一般不开玩笑。” 林白耸耸肩,指尖一挑,那枚黄澄澄的子弹被他再次抛回季云手里。 “家师改良了核心配方,虽然牺牲了10%的威力,但也极大的降低了成本。” “成本,只要5金币。” 季云捏着子弹的手指猛地收紧。 5金币! 正版破灵弹那是保命底牌,是奢侈品,打一发就能让人心疼半年。 但这玩意儿如果是5金币...... 那对于他们这种内城的大势力来说。 就是常规弹药!是消耗品! 甚至,哪怕是外城那些不入流的帮派,只要咬咬牙,也能拉起一支能威胁低序列超凡者的枪队! 量变引起质变。 这玩意,如果产量跟得上……弄不好会彻底改变黑石城的格局! 季云深吸一口气,迅速调整表情,强行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 “产量呢?” 他问得很直接。 价格已经不是重点了,重点是这东西能有多少。 作为商人的直觉告诉他,这是个金矿,而且是露天的。 林白垂下眼帘,看似在沉思,实则在算计。 做这玩意儿,以他现在的能力,五分钟一发,跟流水线似的。 但不能把话说是太满,得留出“饥饿营销”的空间。 还得留出时间去下水道“进货”。 毕竟,杀老鼠也是个体力活。 “每天,60到70枚。” 林白抬起头,报出了一个保守数字。 季云眉梢微挑,不动声色地松了口气。 还好,不算太夸张。 六七十枚,扔进黑石城这个巨大的绞肉机里,连个水花都溅不起来。 可转念一想,他却发现自己错了。 但这可是针对超凡者的特种弹药! 生死搏杀,几秒钟就完事了,谁还没事儿拿着这玩意儿当机枪扫射? 这个量,足够垄断高端市场了! “好。” 季云当机立断,甚至懒得去测试威力——那个完整的回路骗不了人。 “怎么卖?” 林白笑了,笑得很腼腆,很淳朴。 他甚至发动了认知误导,一定程度上干预着季云对他的感观。 “季少也知道,搞炼金就是烧钱。” “虽然成本压下来了,但我还得吃饭,还得攒钱学习其他炼金术。” 他伸出三根手指,比了个“七”。 “7金币一发。” “概不赊账,这可是良心价。” 空气安静了一秒。 成本5金币,卖7金币? 才赚2金币? 在军火和炼金这种暴利行业,这利润薄得简直像是在做慈善! 这个白先生是好人啊! 简直是黑石城的道德楷模! 季云看着林白那张写满“生活不易”的脸,心里甚至涌起了一丝名为“感动”的情绪。 这个价格拿货,他转手加价卖出去,依然会被人抢破头! “成交。”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2章良心商家白先生(第2/2页) 季云答应得飞快,生怕林白反悔涨价。 这种技术垄断的生意,对方完全可以漫天要价,但他没有。 这说明什么?说明这人实诚!值得深交! “这是定金。” 季云将一张金色卡牌放到桌上,带着某种崇高的敬意。 “500金币,算预付款。以后每三天我派人来取货。有困难随时打这个电话。” 他递上一张烫金名片,上面印着天穹银行的徽章。 “白先生,合作愉快。” 季云起身,带着两个保镖潇洒离去。 背影透着一股“捡了大漏”的轻快。 直到脚步声彻底消失,房间里重新恢复了安静。 林白瘫在椅子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目光落在桌上那张金卡上。 原本“老实巴交”的表情瞬间崩塌,嘴角疯狂上扬,几乎要裂到耳根。 “呵......” 7金币一发。 季云觉得自己赚大了,觉得遇到了一位不懂行情的“良心大师”。 但他做梦都想不到。 这玩意儿的真实成本,根本不是5金币。 而是......50银币! 大头还是子弹壳和火药钱,至于最核心的“灭灵髓”? 那是下水道里成吨批发、不仅不要钱甚至还能刷怪升级的——老鼠脑子! 成本0.5,售价7。 14倍的利润!1400%的回报率! 这特么是在印钞票! “一天70发,日流水490金,净赚450+......” “一个月就是一万三千多金币......” 林白喃喃自语,眼神里闪烁着名为“贪婪”的绿光。 这笔钱砸下去,什么炼金术买不到?什么魔药材料搞不来? 序列8?那不是有手就行? “阿哑!” 林白猛地跳起来,像个打了鸡血的疯子。 “把你的大背包拿出来!把里面的破烂全扔了!” 他一把扯下墙上的风衣,动作带风,豪气干云。 “今晚不睡了!” “下水道走起!” “那里面跑的哪是老鼠?那是咱们的野生提款机!是行走的小金库!” “快点!要是被别的野猫抢了一只,老子得心疼一整年!” 阿哑憨憨地看着自家老大。 虽然听不懂什么利润率,但他能感觉到,老大现在很高兴。 比在垃圾堆里捡到半个肉罐头还要高兴一百倍。 ...... 黑石城的下水道入口,散发着腐烂的恶臭。 平时,这里是底层民众的禁区,是肮脏与死亡的代名词。 但今晚,三个身影却像是回家的游子,带着一股子悍匪下山的兴奋,一头扎进了这片黑暗。 “吱吱——!” 阴暗潮湿的角落里,几双猩红的小眼睛亮起。 几只硕大如猫的变异褐家鼠,正呲着獠牙,贪婪地盯着这两个不知死活的闯入者。 在它们眼里,这是两块鲜美的肉。 然而。 迎接它们的,是一抹森冷的刀光,和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温柔声音。 “小乖乖们,别跑啊......” 林白舔了舔嘴唇,笑容灿烂得像个变态: “借你们的脑子用用,回头给你们烧纸钱,汇率贼高那种。” ...... 第73章 科研狂人顾沧澜上线 杂货铺的风铃被撞得叮当乱响。 林白推门进去的时候,顾沧澜看着一本厚厚的书籍。 柜台上,沈枢翘着那双精致的小腿,手里拿着把锉刀,专心致志地给自己打磨指甲。 “哟,稀客啊。” 沈枢吹了吹指尖的碎屑,眼皮子都没抬: “怎么?破灵法阵搞砸了,没钱买材料,打算过来求老头子施舍?” 林白没搭理这毒舌萝莉的日常输出。 他自顾自拉了张椅子坐下,顺手从兜里掏出一个热乎乎的纸袋。 掰了一半,直接放到顾沧澜面前。 一股焦甜的香气瞬间炸开。 烤红薯。 在这个连合成淀粉都限量的外城,这玩意儿属于过年才敢想的奢侈品。 妥妥的“废土软黄金”。 顾沧澜鼻子动了动,推眼镜的动作一僵。 那张严肃的老脸瞬间舒展开。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老头嘴上这么说着,手却很诚实。 一把抓起红薯咬了一大口: “呼......说吧,什么事?先说好,破灵法阵是你自己选的,要换是不可能的。” “瞧您说的,我是那种人吗?” 林白身子前倾,笑得像个纯良的邻家大男孩: “顾先生,跟您打听个事。” “说。” “我想大批量采购炼金材料。”林白掰着手指头数: “秘银粉、水银、高纯度硫磺晶体......量很大,最好能长期供货。” 顾沧澜嚼红薯的动作停住了。 他咽下嘴里的甜糯,眼神疑惑的看着林白。 行家一伸手,就知有没有。 林白报的这些,全是【破灵法阵】触媒的辅料。 “量很大?多大?” 顾沧澜放下红薯,神色古怪: “而且,这些东西虽然比不上灭灵髓,但也不便宜。你小子买得起?” “钱不是问题。” 林白语气平淡,透着一股暴发户特有的从容。 “只要渠道稳,价格公道,我有多少吃多少。” 顾沧澜深深看了他一眼。 “渠道我有。”他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 “稳定供货的地方有,捡漏淘金的地方也有。” “入了这一行......也确实该带你去接触接触了。” “那就好。” 林白松了口气,紧接着抛出第二个问题:“还有个事。” “我想再学个炼金术。” “一级炼金术?” 顾沧澜挑眉,随口报了个市场价,顺便还要摆摆导师架子: “可以啊。根据法阵复杂程度,一千到一万金币不等......” “一千到一万啊......” 林白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地盘算了一下:“那得过几天再来了。” 空气突然安静。 顾沧澜正在吃红薯的动作,顿时停住了。 一秒。 两秒。 老头缓缓抬头,那双总是带着几分温吞的眼睛。 此刻却像是通了电。 精光四射,甚至带着一丝不可思议的锐利。 像是猎鹰锁定了草丛里的肥兔子。 “过几天?” 顾沧澜的声音有点干涩:“你说......过几天?” “你......” “哐当!” 椅子被带翻在地。 顾沧澜猛地窜起来,身手矫健得不像个快五十岁的人。 他几步冲到林白面前,双手死死按住林白的肩膀,那张老脸几乎贴到了林白鼻子上。 “你找到灭灵髓的替代品了?” 不是疑问句。是肯定句。 顾沧澜是真正的天才,是黑石城炼金术的天花板。 之前没往这方面想,是因为这违背了常识。 但林白的话,就像是一把钥匙。 破灵法阵、大量采购辅料、短时间暴富、学习新术式...... 想逻辑闭环,真相只有一个。 林白看着眼前呼吸急促、双眼充血的老头,心里苦笑。 还是太嫩了。 潜意识里把沈枢和顾沧澜当成了“自己人”,警惕性大减。 这种信任,在这个吃人的世界可是大忌。 但看着顾沧澜那双纯粹为了真理而燃烧的眼睛,林白叹了口气。 罢了。 这老头目前来说,人品……确实没得说。 林白点了点头。 “嘶——!” 顾沧澜倒吸一口凉气。 “替代品......替代品......我研究了十年都没找到,你小子才学了几天?” “是什么?到底是什么物质能替代灭灵髓那种高频灵性介质?” 他死死地看向林白。 “告诉我!” “把配方告诉我!” 这一刻,他给林白的感觉,不再是那个温和的导师。 更像是一个朝闻道夕可死的研究狂人。 “作为交换......” 顾沧澜深吸一口气,指着身后的书架,豪气干云: “一级炼金术,三个!随便你挑!我不收钱!” 三个一级炼金术。 按市场价,起步三千,最高三万。 而付出的代价,仅仅是一个关于“老鼠脑子”的信息差。 这波啊,这波是赢麻了。 “成交。” 林白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吐出三个字:“褐家鼠。” “啥?”顾沧澜愣住了,以为自己听错了。 “下水道里那种变异褐家鼠的脑髓液。”林白耸耸肩,一脸轻松。 “效果虽然只有原版的90%,但成本嘛......您懂的。” “老......老鼠?” 顾沧澜张大了嘴巴。 那种脏得要命、人人喊打的瘟疫源? 替代了每克300金币的灭灵髓? 这特么简直是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 “这怎么可能呢......”顾沧澜喃喃自语,眼神迷离。 “生物同源性?还是哪种变异病毒改变了体液结构?天才......真是天才的想法......” 他顾不上林白了,转身冲向实验台。 从角落里翻出一只早就做成标本的死老鼠,又拿出一管珍贵的灭灵髓。 老头瞬间进入了“勿扰模式”。 沈枢此时也一脸怪异的看着林白。 没想到,还真让这小子给装到了? 明明是成本高的要命的一个鸡肋炼金术。 都能让他找出核心替代品来? ...... 林白冲沈枢笑了笑,转身走向那个他觊觎已久的书架。 三个一级炼金术。 这可能是他晋升序列8之前,最后的武装机会。 接下来的日子,他就要为晋升序列8的魔药材料做准备了。 城里能买到的还好。 买不到的...... 少不了要出城跟那些怪物硬碰硬。 所以,这三个术式,必须要对他的战斗力有所帮助。 ...... 第74章 艺术嘛,总得有点牺牲 第74章艺术嘛,总得有点牺牲(第1/2页) 林白的手指在泛黄的书脊上滑过,最终停在了三页纸上。 1.【腐蚀术】 归属:物质与环境炼金 效果:极速氧化与晶格破坏。 能把铁门化成烂泥,遗迹探险必备的术式。 2.【静谧行者·肉垫附魔】 归属:附魔炼金 效果:模拟猫科肉垫,绝对静音+高处坠落缓冲。 配合【欺诈师】的能力,简直是老六神技。 3.【锋锐附魔】 归属:附魔炼金 效果:高频振动切割。 哪怕是把餐刀,加上这玩意儿也能切防弹衣如切豆腐。 简单粗暴,就是加攻。 “就要这三个。” 林白做出决定。 有了这三样,无论是潜入、强攻还是跑路,都有了保障。 就在他准备找顾沧澜讲解这三个术式的操作细节时。 “吼——!!!” 一声凄厉至极的嘶吼,突兀地从地下室的最深处响起。 那声音根本不像人类。 更像是某种被撕裂了灵魂的野兽,在绝望中发出的哀鸣。 整个杂货铺的地板都在震动,货架上的瓶瓶罐罐叮当作响,仿佛地震前兆。 正在工作台前研究老鼠脑子的顾沧澜,身体猛地一僵。 那种狂热的学术表情瞬间消失。 “该死......怎么又提前了?” 顾沧澜扔下手里昂贵的试管。 “林白,炼金术明天再教你!” “小枢,带他去买材料!立刻!马上!” 话音未落。 老头身上猛地爆发出一股肉眼可见的青色气流。 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直接冲进了地下室那扇厚重的铁门。 “哐当!” 铁门重重关上,隔绝了里面那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吼声。 但林白依然能感觉到,脚下的地面在微微颤抖,像是有什么庞然大物在地下翻滚。 那声音...... 林白皱起眉头。 那是......阿七?那个唯唯诺诺、像个受气包一样的大个子? 刚才那股透过门缝溢出来的气息,暴虐、混乱,甚至让他体内的灵性都产生了一丝躁动。 这么可怕的吗? “别看了。” 沈枢的声音冷冷响起。 她从柜台上跳下来,落地无声,像一只优雅的黑猫。 那张精致的瓷娃娃脸上,也是一片阴霾。 沈枢整理了一下裙摆,看向顾沧澜消失的方向。 “最近发作得太频繁了......” 她呢喃了一句,声音很轻。 却并未刻意避开林白。 显然是顾沧澜之前已经将林白与阿七之间的事情告诉过她。 “这孩子......恐怕不能继续待在城里了。” 出城? 林白心头一跳。 阿七的情况已经这么严重了? 连顾沧澜这种级别的大师都压不住了吗? 不是已经得到稳定剂了么? “走吧。” 沈枢转过身,恢复了那副不耐烦的表情。 “不是要买材料吗?带上你的钱,别指望我替你垫付......” ...... 外城,东区贫民窟。 一间低矮的棚屋里,光线昏暗。 屋子中央空荡荡的,没桌没椅,却架着一块白得耀眼的画板。 在这满是污垢的房屋中,这抹白,干净得刺眼,也诡异得要命。 一个男人站在画板前。 他裹着件看不出本色的毛衣,头发枯黄打结。 双眼被一条暗红色的布条缠住。 条边缘发黑,那是血氧化后的颜色。 他是个瞎子。 但此刻,他手中的画笔却在疯狂地抽搐、舞动。 沙沙沙—— 笔尖摩擦画布的声音急促而尖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4章艺术嘛,总得有点牺牲(第2/2页) 这一幕,看起来极为诡异,仿佛根本就不是他控制画笔,而是画笔在控制他。 他的手腕僵硬,青筋暴起,似乎被某种看不见的丝线强行提线操控。 那支画笔饥渴地拖拽着盲人的手,在纯白的画布上勾勒出线条。 “慢点......慢点啊小宝贝儿......” 男人嘴里发出杂乱的低吟。 像是在哄情人,又像是在忍受某种痛苦: “我知道你饿了,我也饿......别急......” 几分钟后。 笔锋骤停。 *咔嚓*一声脆响。 笔尖直接崩断。 颜料盘倾覆,溅了一地。 男人大口喘着粗气,伸手颤抖着抚摸过画布上未干的墨迹。 指尖传来的湿润触感让他嘴角疯狂上扬。 露出一口参差不齐的黄牙,笑容崩坏。 画上,是一间破败却充满生活气息的杂货铺。 光影处理堪称大师级,透着股油画般的厚重质感。 画面中央,一个中年人正毫无形象地啃着红薯,眼神温吞得像只晒太阳的老猫。 旁边的高脚椅上,坐着一个精致得洋娃娃的小萝莉。 正低头修剪指甲,冷漠又乖巧。 细节惊人。 连沈枢手里那把锉刀上反射的冷光,都被完美复刻。 “嘿嘿嘿......” 盲人突然低笑起来。 “老顾啊老顾,你藏得可真深呐。” “明明是一头吃人的老虎,非要把为了几个小东西,自己关在笼子......你怎么忍得住的?” “那种温情的臭味......真是让人作呕。” 男人反手背起那块巨大的画板。 画板比他整个人都高,压得他脊背佝偻。 他推开摇摇欲坠的房门,一脚踏入嘈杂肮脏的街道。 几个游手好闲的邻居正蹲在门口抽旱烟。 看见这怪人出来,纷纷露出嫌弃的表情。 “喂,瞎子,又要去画死人啊?” 一个满脸麻子的混混吐了口浓痰,大声嘲讽: “上次你画那个张寡妇,当天晚上她就在河里淹死了。” “我说你这手艺别浪费,直接去火葬场兼职多好,还能趁热乎!” 周围爆发出一阵哄笑,满是恶意。 盲人没生气。 他停下脚步,微微侧头,“看”向那个混混。 嘴角那抹笑容越来越大,最后几乎咧到了耳根。 露出粉红色的牙龈,整张脸像是一张裂开的面具。 “你说得对。” “艺术嘛,总是需要一点......牺牲的。” 他缓缓抬起手,对着那个混混,以手指为画笔,做了一个虚空作画的动作。 下一秒。 那个还在狂笑的混混,笑声戛然而止。 他惊恐地捂住自己的喉咙,眼球暴突。 没有伤口,没有鲜血。 但他却清晰地感觉到,有一只看不见的大手,拿着一支粗大的画笔,直接捅进了他的喉咙深处。 然后狠狠一搅! “荷......荷......” 混混双眼翻白,整个人倒在地上疯狂抽搐。 双手在空中胡乱抓挠,拼了命的想要把那只不存在的画笔拔出来。 周围的笑声全部停滞。 所有人惊恐地后退,看盲人的眼神满是惊恐。 盲人却轻轻哼起了不知名的诡异小调。 背着画板,脚步轻快地踏过地上的污水,溅起一朵朵黑色的泥花。 “小枢啊,别怪叔叔下手狠嗷......” 风中飘来他疯癫的呢喃,听得人头皮发麻。 “谁叫你家老顾那个老混蛋,只有为了你的时候,才肯发疯呢?” “我想看他疯啊......” “他不疯,我是真找不到机会啊......” ...... 第75章 序列7:画师,颜青舟 第75章序列7:画师,颜青舟(第1/2页) 黑石城,东区边缘。 这里没有名字,但在拾荒者的圈子里,它有个响亮的称呼。 “第二战场”。 当林白跟着沈枢跨过那道生锈的铁丝网。 即便早有心理准备,还是被眼前的景象震了一下。 这是一个大到离谱的半地下空洞,穹顶距地面至少百米。 密密麻麻的管道爬满岩壁,不知疲倦地喷吐着灼热蒸汽。 而下方,是一片连绵起伏的“山脉”。 全是金属废料和生活垃圾堆出来的山脉。 “呜——!” 头顶传来沉闷的汽笛声。 林白抬头,一艘臃肿的浮空运输艇正驶过穹顶轨道。 腹部舱门轰然洞开。 哗啦啦——! 无数黑影如瀑布般倾泻而下。 那是内城老爷们不要的垃圾,也是外城人眼里的“空投补给”。 “抢啊!这次是中心区的货!” “滚一边去!这片地盘野狗帮包圆了!” 下方瞬间炸锅。 密密麻麻的拾荒者涌出,根本不管高空坠物的风险,疯了一样冲向新的垃圾堆。 为了半个还能转的齿轮,有人挥舞铁棍; 为了抢一件沾血的丝绸衬衫,利刃直接捅进同类的肋骨。 “这就是黑石城的消化系统。” 沈枢站在高处的铁架平台上,冷眼看着下方的混乱: “内城不要的垃圾,却是外城争抢的宝贝。” “有时候运气好,能捡到损坏的义体、超凡材料,甚至是炼金物品。” 她转头瞥了林白一眼,语气带着几分嘲弄: “怎么?吓傻了?” 林白没说话。 他眯着眼,盯着远处一个瘦小的拾荒者从烂菜叶里扒拉出一块不起眼的灰色石头,狂喜地塞进裤裆里。 【提问:那人捡到的是什么?】 【推演中......】 【预计推演时间:0.1秒】 【回答:秘银原矿伴生石,纯度12%。】 【备注:小子,心动了?也想去捡垃圾了?】 羊皮纸的回答在脑海中划过。 那一刻,林白眼里的嫌弃瞬间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资本家看到未开发金矿时的慈祥与贪婪。 吓傻了? 开什么国际玩笑! 这哪是垃圾场? 这分明是全黑石城最大的“盲盒”批发市场! 而且还是那种不要钱、爆率贼高的那种! 只要有【全知羊皮纸】这个外挂在,这里对他来说就个遍地黄金的淘金场! 要不是今天有正事,他高低得下去给这帮拾荒者上一课,什么叫“降维打击式捡漏”。 “好地方啊。” 林白深吸一口浑浊的空气,由衷感叹: “真是块风水宝地,这附近有房子出租吗?我想住这儿。” 沈枢:“......” 她像看神经病一样看了林白一眼。 正常人看到这种场景不是该恶心吗?这货脑回路是不是短路了? “别做梦了,这里的水深得很,不想死就跟紧我。” 沈枢不再废话,带着林白熟练地在复杂的铁架间穿梭。 走向边缘角落里的一排铁皮屋。 “老杰克!把压箱底的好货都拿出来!” 沈枢一脚踹开其中一间店铺的铁门,那架势比收保护费的还横。 店主是个五六十岁的老头,全身上下最显著的特征就是脸上那大的夸张的酒糟鼻。 看到沈枢,那张沟壑纵横的老脸立马堆满了笑容。 “哎哟,这不是沈小姐吗?稀客稀客!” “少废话。”沈枢把一张清单拍在柜台上。 “这上面的材料,十分钟内给我备齐。” 她指了指身后的林白:“还有,这是我的人。以后他会自己来找你买东西。” “要是让我知道你敢坑他,我就把你那只假眼扣下来当弹珠玩。” “那是自然!借我个胆子也不敢坑您的人啊!” 老杰克连连点头,招呼伙计去仓库搬货。 林白也没闲着,视线在店铺里扫了一圈。 别看这地儿破,东西是真全。 除了沈枢要的,他自己需要的【腐蚀术】、【猫之肉垫】和【锋锐附魔】材料,竟然也都能找到。 “这个,这个,还有那罐荧光粉。” 林白指着货架,豪气干云地掏出金币: “都要了,打包。” 暴富的感觉真好,不用抠抠搜搜跟人磨嘴皮子,主打一个“买买买”。 趁着老杰克打包的空档。 林白百无聊赖地靠在门框上,视线漫无目的地扫向远处的垃圾场。 突然,他的视线停住了。 在距离店铺不远的一座废旧轮胎山上,有个人。 那是一个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男人。 他穿着一件洗到褪色的毛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5章序列7:画师,颜青舟(第2/2页) 最诡异的是,他在画画。 在这腥臭冲天的垃圾堆顶端,架着一块洁白得刺眼的画板。 男人背对着林白,枯黄的长发在风中狂舞。 他眼睛上蒙着暗红色的布条,手中的画笔却在画布上疯狂舞动。 动作幅度大得像是在指挥一场无声的交响乐。 在这地狱般的场景里,这一幕充满了荒诞的美感。 “搞行为艺术的?”林白心里犯嘀咕。 这年头神经病都这么卷了吗? 跑垃圾堆顶上找灵感? 出于谨慎,也是出于好奇,林白习惯性地在脑海中唤醒了羊皮纸。 【提问:那个在轮胎山上画画的瞎子,是什么来头?】 然而,还没等羊皮纸给出回应。 正在柜台前把玩着圆珠笔的沈枢,似乎察觉到了林白的视线。 下意识顺着看了过去。 这一看,出事了。 “哐当!” 那把在她指尖上下翻飞的圆珠笔,直直掉在了地上。 沈枢那张平时总挂着“姐很高贵”表情的小脸,此刻褪去了所有血色。 惨白如纸。 她浑身僵硬,像是在野外遇到了天敌的小动物,连呼吸都忘了。 “怎......怎么会......” 沈枢神色严峻。 “他怎么会在这里?” 林白心里咯噔一下。 能把天不怕地不怕的沈枢吓成这副德行,对方绝对不是什么善茬。 “他是谁?”林白压低声音,手悄悄摸向了腰间的左轮。 “别问,走!快走!” 沈枢的声音急促。 她甚至顾不上柜台上那些打包好的昂贵材料,拽着林白就要往店铺后门冲。 与此同时,羊皮纸鲜红的字迹在林白脑海中浮现。 【回答:颜青舟】 【序列7:画师】 【备注:这是一个疯子!与顾沧澜和沈枢存在很深的纠葛!这人不是冲你来的,但我建议你赶紧跑,别多管闲事!】 ...... 林白头皮发麻。 序列7? 这特么跨了两个大位阶! 而且还是这种一看就精神状态不稳定的疯批! “跑!” 林白反应比沈枢更快,反手扣住她的手腕。 直接发动【欺诈师】的“气息伪装”。 将两人的存在感降到最低,拖着她就往后门狂奔。 阿哑二话不说,默默在两人身后。 然而,就在他们刚迈出门槛的那一刻。 远处轮胎山上,那个疯癫作画的瞎子,手中的画笔突然停了。 他微微侧头,那张苍白的脸上,缓缓咧开了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 就像是......终于等到了猎物入网的猎人。 “找~到~了~” “小枢啊......既然来了,怎么不跟叔叔打个招呼就走呢?” 嗡——! 四周的空气突然变得粘稠。 林白惊恐地发现,周围原本嘈杂的垃圾场声音消失了。 抢垃圾的拾荒者、轰鸣的运输艇、脚下的铁板......所有的色彩开始疯狂褪去。 世界,变成了只有黑白灰线条构成的素描! “这就......开始作画了?” 林白心脏狂跳。 “别回头!冲出去!” 沈枢咬着牙,猛地按动机械臂上的开关。 咔嚓! 手臂变形,露出两排微型喷气口。 轰! 气浪爆发,推着两人像炮弹一样冲向素描世界的边缘。 甚至连身后的阿哑,都顾不上了。 “想跑?” 那个疯癫的声音响起,带着几分猫戏老鼠的戏谑。 “在这个世界上,没人能逃出我的画框......除非,他是画布上多余的污点。” “而污点......是要被刮刀刮掉的。” 滋啦——! 一种尖锐刺耳的摩擦声响起。 林白前方那座高耸的垃圾山,像是被某个庞然大物撞击,猛然坍塌,径直向着两人砸来! “该死!” 沈枢脚底猛地刹车,在素描般的地面上摩擦出一串黑白色的火星。 画师的动作还在继续。 房屋起火,垃圾坍塌,碎片化作利刃。 此刻的林白,感觉自己正在遭到整个世界的排斥。 这根本不是在战斗。 而是在和一个能随意涂改世界的疯子玩一场必输的游戏。 这就离谱! 这就是序列7:画师的力量? 这特么完全不讲道理啊! 不可能,只是序列7而已,怎么可能强成这样? 林白一边疯狂闪避,一边在脑海中咆哮: 【提问:这瞎子的弱点在哪?!老子不想变成画里的死人!】 ...... 第76章 【画师】——逻辑重绘 第76章【画师】——逻辑重绘(第1/2页) 这一刻,世界被抽成了黑白影片。 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油墨味,无数线条在空中疯狂扭曲,如同活物般构建出一座座牢笼。 【推演中......】 羊皮纸的字迹浮现得不紧不慢。 【回答:】 【方案一:暴力破局。爆发超过序列7的灵性冲击,直接撑爆画界。(你有吗?没有。)】 【方案二:斩首战术。在他完成这幅画之前,击碎他的本体。(你能吗?不能。)】 【备注:我知道你这两个都做不到,废物点心。】 【所以......建议你卖队友。只要你离那个小丫头远点,你暂时就是安全的。】 离沈枢远点? 林白一愣。 这建议虽说很符合他的生存法则,但人家好心带自己来进货,转头就把人卖了祭天...... 这良心多少有点痛——虽然不多。 等等。 林白眼神微动,抓住了关键点。 羊皮纸虽然嘴臭,但情报从来不注水。 按照它的情报,只要不跟沈枢在一起,就是安全的? 而且......他突然发现,自己的眉头毫无感觉。 也就是说,恶意感知并未发动。 又或者说,没人对他产生恶意? 这意味着什么? 林白当机立断,脚下一滑,利用混乱的视野遮挡,悄无声息地滑进了旁边的废墟阴影里。 就在他离开原地的刹那。 “嘻嘻嘻......构图焦点找到了......” 颜青舟站在轮胎山之巅,手中的画笔挥舞。 “这线条......太乱了!我不喜欢!” “毁掉!统统毁掉!重画!” 轰隆隆——! 随着笔触落下,素描世界暴动。 无数由线条构成的巨石、钢筋,像是被神明从画纸上抠了下来,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劈头盖脸地砸向沈枢! “给我滚啊!” 沈枢发出一声稚嫩却暴戾的怒喝。 萝莉的外表,终结者的内核。 这一刻,她彻底化身战争机器。 洋装裙摆撕裂,露出泛着冷光的精密机械关节。 双臂外侧弹出两排微型飞弹巢,脊椎装甲张开,幽蓝色的尾焰喷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6章【画师】——逻辑重绘(第2/2页) “哒哒哒哒哒哒——!” 加特林火舌狂舞,瞬间撕裂了黑白的死寂。 沈枢像是一只在暴风雨中穿梭的火红蝴蝶,每一发子弹都精准咬碎一块巨石。 每一次变向都险之又险地避开致命的线条绞杀。 太强了! 躲在暗处的林白看得咋舌。 这就是全改义体的含金量? 这就是人形自走炮台? 可惜,她的对手是个能改写现实逻辑的疯子。 “太吵了......太吵了!我不喜欢噪点!” 颜青舟痛苦地捂住耳朵,另一只手却神经质地画出了一道笔直的黑线。 “安静点......给我安静点......” 画笔在画布上那个代表沈枢的小人膝盖处,轻轻一划。 【画师】权柄——逻辑重绘! “咔——!!!” 一声令人牙酸的金属崩断声,突兀地从沈枢身上炸响。 原本正在高速机动的沈枢,身形猛地一滞。 她那条精密无比的右腿膝盖,毫无征兆地向反方向折断! 火花四溅,齿轮崩飞! “唔!” 沈枢闷哼一声,平衡尽失,重重摔在黑白色的地面上。 惯性带着她滑出十几米,拉出一道触目惊心的火星。 “该死......” 沈枢脸色煞白,挣扎着想站起来。 但传动轴彻底断裂,右腿成了累赘。 她很清楚【画师】的能力——场景随意支配,画中人,却很难直接干扰。 可坏就坏在,她那条腿本来就有暗伤。 在对方的规则之下,这就是天然的弱点,一攻就破! 头顶上,被具现化的垃圾山如同天倾般压了下来! 完了。 沈枢眼中闪过一丝绝望。 下意识回头,想看看那个跟来的“拖油瓶”怎么样了。 身后空空如也。 那家伙......跑了? 呵......果然啊。 沈枢嘴角勾起一抹自嘲。 废土之上,信义这种东西,比未变异的蔬菜还稀缺。 ...... 第77章 前辈,打扰了!我马上滚 第77章前辈,打扰了!我马上滚(第1/2页) 躲在远处的林白,发现了一个极其诡异的现象。 漫天攻击都在招呼沈枢和阿哑,唯独他这里——风平浪静。 他就站在距离战场不到五十米的废墟后,连块碎石子都没溅到。 在这个诡异的世界里,他仿佛是一个被忽略的存在。 “瞎子么......” 林白眯起眼,回想起羊皮纸的备注。 画师似乎因为某种原因,看不见他,感知不到他。 所以,无法把他“画”进画中? 画里没我? “所以,只要我苟着不动,就处在安全区?”林白喃喃自语。 这种荒诞的安全感,就像是在电影院看3d恐怖片。 怪兽再凶也就是个光影特效,咬不到观众席。 但林白不敢赌。 【提问:我就这么苟着,能活吗?】 【推演中......】 【回答:不能。颜青舟这疯子有个坏习惯——所有的画作,就会以毁灭作为终结。】 【等他画完了,就会毁掉画中一切,到时候无差别攻击,你躲进耗子洞也没用。】 【备注:菜鸡,别做梦了,起来干活。】 林白嘴角抽搐。 这种虚假的“安全”,保质期太短。 必须破局! 林白深吸一口气,拔出了腰间的手枪。 “我就知道,这玩意备着肯定能用上!” 林白猛地抬手。 砰! 一声枪响,强行在这个黑白世界里加上了音效。 特制的破灵弹划破空气,直奔高处的颜青舟眉心。 “嗯?” 颜青舟画笔一顿。 那一发子弹,在距离他眉心还有三寸的地方,被无数自动护主的碎片挡下。 虽然没破防,但却让这个疯子的脸上,出现了名为“懵逼”的表情。 “谁?” 颜青舟歪着头,蒙着红布的眼睛死死盯着枪声传来的方向。 那边的建筑瞬间崩塌、碾压过去。 而林白在开枪的瞬间就已经润了,像只滑溜的泥鳅钻进了另一堆废墟。 “怎么会有枪响?” “我的画里......明明没有这笔墨迹啊?” 颜青舟有些慌了。 他感知到了! 在那片本该是空白背景的区域,竟然有一个不在他掌控中的“活人”? “这不可能......我的构图是完美的......” “既然是污点,那就画出来......然后再涂掉!” 沙沙沙沙——! 画笔疯狂在画布上摩擦。 他在尝试把林白“强制抓取”进这个世界。 然而,下一秒,令颜青舟无法理解的一幕发生了。 无论他怎么运笔,无论他如何调动灵性。 画布上,那个代表林白的人形轮廓,却根本无法完整画出! 先是脑袋,刚勾勒出线条,墨迹就像是被某种更高维度的规则抹除,瞬间蒸发。 接着是左手。 无论他画多少次,那个人的左手位置,永远是一片虚无的空白! “为什么......为什么无法绘画?!” 颜青舟的声音开始颤抖,带着一丝对未知的恐惧。 “是谁?!你的存在为什么拒绝被记录?” 在超凡世界里,只有一种情况会导致【画师】无法作画。 那就是目标的灵性位格,远远高于画师本人! 只有序列6,甚至更高序列的存在,才无法被他这种序列7的笔触所容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7章前辈,打扰了!我马上滚(第2/2页) 难道......这臭气熏天的垃圾场里,蹲着一位隐世的大佬?! 就在颜青舟脑补疯狂运转之时。 废墟阴影中。 林白已经将那张破碎的瓷脸面具,缓缓扣在了自己的左半边脸上。 【名怜的破碎假面】 这可能是他唯一能够对画师这个序列7造成伤害的方法。 咔嚓。 几根细小的血肉抓钩瞬间刺入林白的皮肤,但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序列9:欺诈师】核心能力——扑克脸。 痛?那是肉体的事,关我表情管理什么事? 林白眼神冰冷,透过面具空洞的眼眶,死死锁定了远处的颜青舟。 能力发动:【替身】! 绑定对象:颜青舟! 下一刻。 林白反手拔出腰间的匕首。 没有任何犹豫。 对着自己毫无防护的左臂,狠狠一划! 噗呲! 剧痛如潮水般袭来,林白疼得倒吸冷气。 但他脸上的面具,却让他保持着一种诡异的微笑。 与此同时。 高台上。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骤然响起。 正在疯狂作画的颜青舟,身体猛地一僵。 他的左臂上,凭空出现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鲜血喷涌而出,瞬间染红了身上的毛衣。 “谁?到底是谁?” 颜青舟惊恐地丢掉画笔,捂着手臂连连惊呼。 伤害就这么凭空出现在了他身上! 没有轨迹,没有预兆,无视防御! 这是什么能力? 诅咒? 还是规则层面的攻击? 颜青舟那蒙着红布的眼睛,惊恐地扫视四周。 在他的感知里,依旧是一片虚无。 但这片虚无,此刻却像是无底深渊,散发着令他灵魂战栗的恐怖气息。 无法被画入画界...... 无视防御的规则攻击...... 这种手段,这种压迫感,这特么绝对不是同级能做到的! 这至少是序列6......不!搞不好是序列5的大佬! 我竟然想把这种存在当素材画进画里? 我不想活了吗? “我......我......” 颜青舟的声音哆嗦起来,原本那种“天下皆醉我独醒”的艺术家逼格瞬间崩塌。 他冲着虚空深深一鞠躬,语气谦卑得像个孙子: “不知道前辈在此清修......晚辈冒犯了......晚辈这就离开......马上!” 废墟后。 林白疼得龇牙咧嘴,一边用手死死按住手臂,一边还要拼命维持那个高深莫测的笑容。 他一言不发。 这时候说话就露馅了,真正的大佬都是沉默的。 这一刻。 整个画界仿佛按下了暂停键。 颜青舟见没有再次受到“惩戒”,如蒙大赦。 他一把背起画板,连地上的颜料都不敢捡。 身形一晃,直接利用能力“遁画而走”,消失得无影无踪。 嗡—— 随着画师的跑路。 周围那些扭曲的线条开始崩解,融化。 色彩重新回归。 嘈杂的汽笛声、恶臭的垃圾味,再一次涌入感官。 素描世界,解体! ...... 第78章 大道至简火柴人! 第78章大道至简火柴人!(第1/2页) 林白站在原地,看着颜青舟消失的位置,一直紧绷的背脊终于松垮下来。 “呼......” 他长出一口气,腿一软,差点直接坐地上。 好险。 这波根本就是在走钢丝。 还好这个画师不是个真正的疯批,且脑补能力一流。 否则对方如果真的头铁,强行崩坏画界......今天这百来斤肉,怕是真要交代在这儿当颜料了。 “喂。” 身后传来一个虚弱却依然带刺的声音。 林白回头。 只见沈枢正靠在阿哑身上,那张精致的小脸惨白如纸,但那双大眼睛却死死盯着林白。 眼神极其复杂。 有震惊,有疑惑,还有一丝莫名的感激。 刚才那一幕,她虽然重伤,但也看在眼里。 一个序列7的疯子,被这小子吓得屁滚尿流? 甚至还喊他“前辈”? 这小子......到底藏了多少东西? “别这么看着我,我会害羞的。” 林白耸了耸肩,随手扯下面具,露出那张因抓钩深入而血肉模糊、却依然挂着痞笑的脸。 他指了指自己流血的脸庞。 “为了救你,我可是下了血本的——真·血本。” “沈大小姐,这事,得给报酬吧。” ...... 半天没听到动静。 林白低头瞅了一眼地上可怜的小萝莉,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刚才那副把世界轰成渣的赛博女武神劲儿呢? 这就萎了? “喂。” 沈枢把头埋得极低,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 那张平日里把“姐很高贵,你不配”刻在脑门上的精致脸蛋。 此刻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 “抱......抱我回去。” “啥?”林白掏了掏耳朵,一脸‘风太大我听不见’的欠揍表情。 “沈大小姐,您说什么?这也没信号不好啊,怎么还卡顿了?” 沈枢猛地抬头,眼里的羞涩瞬间完成了到杀气的无缝切换。 脸更红了,不过这次是被气的。 “我说!抱我回去!你耳朵是摆设吗?!” 沈枢咬牙切齿,那架势仿佛只要林白敢崩出一个“不”字,她就算爬也要爬过去咬断他的喉咙。 “我的液压传动轴断了!走不了路!听懂了吗白痴!” 林白长舒一口气,拍了拍胸口: “这就对了嘛。你要是一直夹着嗓子说话,我都怀疑你被那个画师给夺舍了。” “还是这副想刀人的样子比较亲切,有那味儿了。” 同时,在心里偷偷的补了一句:你这毒舌劲,恐怕也就我家豆包(划掉)羊皮纸,能跟你一拼! 沈枢:“......” 她发誓,等腿修好了,第一件事就是给这混蛋的屁股上来一发微型穿甲弹。 林白嘴上犯贱,手上动作倒是不慢。 他转身冲着阿哑挥挥手,示意傻大个把刚才在老杰克店里打包的材料全扛上。 那可是几百金币的货,丢了一件他都得心疼半宿。 随后,他弯腰,一手穿过沈枢的膝弯,一手揽住她的后背,稍微一用力。 “起!” “嗯?” 入手的重量让林白微微一愣。 太轻了。 轻得有点离谱。 明明这具身体大部分都是冷冰冰的金属,还塞进去了那么多重型火力模组。 按理说应该沉得像个实心铁疙瘩才对。 但抱在怀里,却感觉比同体型的普通人类小女孩还要轻盈。 这就是高端科技的含金量吗? “看什么看!再看把你那两颗招子挖出来当灯泡踩!”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8章大道至简火柴人!(第2/2页) 沈枢察觉到林白的目光,恶狠狠地瞪了回去。 只是那只抓着林白衣领的小手,却下意识地攥得更紧了。 ...... 与此同时,数公里外。 一道狼狈的身影正在下水道的阴影中疯狂奔逃。 颜青舟背着画板,跌跌撞撞。 直到确认那个恐怖的“未知存在”没有追上来。 他才腿一软,顺着满是青苔的墙壁滑坐在一滩污水里。 “呼......呼......哈......” 他剧烈地喘息着,心脏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太吓人了。 刚才那个人......不,那个存在,是不是人都不好说! 那种无法被画笔捕捉的虚无感,那种无视规则直接降临的真实伤害...... “不行......我搞不定......那个级别的怪物,根本不是序列7能碰瓷的!” 颜青舟颤抖着手,从怀里摸出一根被压扁的香烟。 也不点火,直接塞进嘴里嚼碎。 辛辣的烟草味刺激着神经,让他勉强找回了一丝理智。 “顾沧澜那个老东西,居然抱上了这种高位存在的大腿......难怪敢堂而皇之的躲在黑石城。” “该怎么办呢?” 颜青舟猛地站起身,眼神中闪过一丝疯魔。 他再次架起画板,抽出画笔。 既然打不过,那就摇人! 这种硬骨头,还是交给螺旋高塔里那群真正的怪物去啃吧! 笔尖触碰画布,灵性疯狂流淌。 沙沙沙—— 仅仅几分钟,一幅极具冲击力的油画便在阴暗的下水道中诞生。 画技依旧是大师级的。 破败却透着温馨的杂货铺,正在毫无形象啃红薯的顾沧澜,专心磨指甲的沈枢,还有地下炼金工坊角落里那个散发着恐怖气息的阿七。 每一个细节都栩栩如生,光影质感绝绝子。 然而。 当颜青舟准备画最后一个人的时候,他的手僵住了。 那个......无法入画的存在。 他抓了抓乱糟糟的头发,有些崩溃。 每当笔尖想要勾勒出具体的线条,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栗感就会让他无法下笔。 仿佛那是对神明的亵渎。 “不......不能画......也画不出来!” 颜青舟满头冷汗,牙齿打颤。 但他必须把这个情报传出去! 否则螺旋高塔的人去了也是送菜! “既然画不出真容......那就画概念!画神韵!” 颜青舟深吸一口气,像是做出了某种违背祖宗的决定。 他换了一支最普通的铅笔。 在整幅精细逼真、足以进博物馆的油画中央,在那几个栩栩如生的人物旁边。 他哆哆嗦嗦地......画了一个圈。 然后在圈下面画了一竖。 再画了四根树杈子一样的线条当四肢。 一个简陋到令人发指、连幼儿园小朋友都会嫌弃的火柴人,就这样突兀地出现在了大师级的画作中。 诡异。 荒诞。 但这幅画完成的瞬间,颜青舟却露出了一抹满意的微笑。 “完美......这就是不可名状的具象化......” “高端的创作往往只需要最朴素的表达方式,恐怖的存在往往只需要最简单的线条......” “这就是大道至简!” “我已经表达得这么清晰了,把这幅画送去螺旋高塔,他们应该能瞬间秒懂我的意思吧?” ...... 第79章 苏婉!前妻!老婆!亲爱的!误会 第79章苏婉!前妻!老婆!亲爱的!误会啊!(第1/2页) 东区,杂货铺。 “叮铃铃——” 门口的风铃被撞得一阵乱响。 正在柜台后面看书的顾沧澜抬起头,那张写满疲惫和沧桑的老脸,瞬间被“卧槽”两个大字填满。 “啪嗒。” 手里的古籍掉在了地上。 他看到了什么? 林白。 正以一种极其霸道、极其暧昧的姿势,抱着沈枢,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沈枢缩在林白怀里,头埋得很低。 虽然衣服有些破损,但这幅画面怎么看怎么像是一对私奔回来见家长的野鸳鸯。 最重要的是...... 小枢的脸,红了! 害羞了! 那个看谁都不顺眼的小丫头,居然害羞了? 顾沧澜感觉自己的脑瓜子嗡嗡的,血压蹭蹭往上涨。 我不就让他俩出去买个材料吗? 前后不到两个小时吧? 这期间发生了什么? 这小子给小枢灌了什么迷魂汤? 这就抱上了? 顾沧澜脑海中瞬间脑补出了一部五十万字的言情虐恋大戏,看向林白的眼神也变得极其复杂。 就像是一个老农看着自家辛辛苦苦水灵灵的大白菜,突然被一头看起来还挺顺眼的猪给连根拱了。 而此时的林白,却一脸的火急火燎,根本没注意老头的眼神。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到顾沧澜面前。 “给给给!给你!” 林白像是扔烫手山芋一样,火急火燎地把怀里的沈枢往顾沧澜怀里一塞。 动作之粗暴,毫无怜香惜玉可言。 随后他死死捂着自己的左手,一边原地跳脚一边在心里疯狂求饶: “苏婉!前妻!老婆,亲爱的!” “姑奶奶!误会!纯误会啊!” “那就是个铁疙瘩!机器人!我对金属没有任何非分之想啊!” “我对您的忠诚天地可鉴!别烧了别烧了!手要熟了!” 也许是林白的求生欲过于强烈,或者是心中的解释起了作用,那股来源于“前妻诅咒”的灼烧感终于慢慢褪去。 林白这才如释重负地擦了把冷汗。 一抬头,就看见顾沧澜抱着沈被扔得七荤八素的沈枢,正用看神经病一样的眼神看着他。 “咳......”顾沧澜一脸狐疑。 “那个......小林啊,你手抽筋了?还是......有什么心理疾病?” “没事,老毛病了。”林白尴尬地摆摆手,迅速转移话题。 “别管我了,老顾,你难道看不出来出事了吗?” 顾沧澜脸色一正,这才注意到沈枢那扭曲变形的机械右腿,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怎么回事?谁动的手?” 这一刻,那个温吞的杂货铺老板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位炼金宗师的恐怖威压。 整个房间的温度仿佛都下降了几度。 “画师。” 沈枢从顾沧澜怀里挣扎着坐到旁边的椅子上。 一边检查着断裂的轴承,一边翻了个白眼,语气里满是不爽: “那个疯子找到我们了。要不是林白......” 她顿了顿,似乎有些难以启齿,最后还是别过头,冷哼一声: “要不是这混蛋用了些下三滥的手段把人吓跑了,我就不仅仅是断条腿这么简单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9章苏婉!前妻!老婆!亲爱的!误会啊!(第2/2页) 随后,沈枢言简意赅,将刚才惊心动魄的一幕快速讲了一遍。 “画师?颜青舟?” 顾沧澜脸色大变,两条眉毛紧紧拧在一起。 “那条疯狗?他居然追到这来了?” 他看了一眼林白,目光中充满了怪异。 序列7的画师,手段诡异莫测,能够改写现实逻辑,连他都不愿意正面硬刚。 林白一个刚入门的菜鸟,到底用了什么手段,竟然能把画师吓走? 但顾沧澜是个聪明人,也是个老江湖。 林白既然没主动说,他也绝不会去问。 在这个废土之上,每个人都有保命的底牌。 林白先后救了阿七和沈枢,这就是恩情。 打破砂锅问到底,往往意味着盟友关系的破裂。 “既然被画师发现了,这里已经不安全了。” 顾沧澜深吸一口气,当机立断。 “那疯子这次没得手,绝对会把咱们藏在外城的消息泄露出去。这里......暴露了。” “那咱们跑?”林白问道,已经在规划逃跑路线了。 “跑?大可不必!” 顾沧澜冷笑一声,嘴角勾起一抹傲然。 他缓缓走到店铺中央,双手猛地拍在地面上。 “今天就给你上一课。” “什么是真正的......炼金术师!” 嗡——! 一道璀璨至极的蓝色光芒瞬间以顾沧澜为中心爆发。 繁复晦涩的炼金阵纹如同游龙般在地板、墙壁、天花板上极速蔓延! 整个杂货铺仿佛活了过来。 空间的结构在这一刻被强行扭曲,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林白只觉得眼前一花,强烈的失重感袭来。 【炼金术式·三级·空间相位折叠】! 几秒钟后。 光芒消散。 杂货铺内的一切陈设丝毫未变,连柜台上的灰尘都没动。 但林白转头看向窗外时,瞳孔骤然收缩。 原本窗外那条肮脏混乱的街道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漆黑幽深的地下岩壁。 远处还能隐约听到地下河奔涌的咆哮声。 “卧......槽......”林白目瞪口呆。 这就是三级炼金术? 带着整栋房子瞬移? 这就离谱! “小把戏而已。” 顾沧澜直起腰,脸色有些苍白,但更明显的是那副肉疼的表情。 这一下,两万金币没了......造孽啊! “这里是黑石城地下排水系统的深层区域,原本是个废弃的检修站,早年间被我改造成了安全屋。” 顾沧澜脸上的苍白褪去,满脸感激地看向林白。 “你救了小枢,我又欠了你个人情。还记得我说过什么吗?我这个人,最注重等价交换。” “想要什么,你说。” 他顿了顿,有些不好意思地搓了搓手: “不过......这人情,能不能还上,还真不好说了。” “我跟小枢的踪迹泄露了,为了不牵扯到你,最近这段时间,咱们恐怕是没法再见面了。” “等你今天从这扇门出去,我会继续转移位置。” “所以你最好还是好好想想,有什么是我现在就能为你做的?” ...... 第80章 顶级敷衍:下次一定! 第80章顶级敷衍:下次一定!(第1/2页) 林白大马金刀地坐在椅子上,目光在顾沧澜身上来回打量。 要炼金术?不行! 那玩意儿贪多嚼不烂,刚到手的那三个术式够他学一阵子了。 况且没这老头手把手教,自学还不知道要浪费多少时间。 “既然这样......” “那就来点实际的。”林白退而求其次,眼神直勾勾地盯着顾沧澜: “炼金装备有吧?我不挑,什么能硬抗核爆的护盾啊,能一枪崩死序列7的大炮啊,随便来两件凑合凑合就行。” 听到这话,旁边正给断腿拧螺丝的沈枢手一抖,差点把扳手给掰弯。 她翻了个白眼,冷笑一声:“呵,你怎么不直接要个高达呢?做梦。” 顾沧澜更尴尬了。 那张脸上此刻写满了“窘迫”二字。 “咳......” 老头干咳一声,两只手下意识地捂紧了袖口: “小林啊,实不相瞒。咱们炼金术师这行当,你也知道。” “看着光鲜,其实就是个无底洞。” “我也想给你整两件装备防身,但我手里现成的,要么是沈枢这丫头的备用零件,要么是维持这安全屋的核心组件。” “是真没有你这个级别能用的啊!” 说着,他为了自证清白,甚至把两个裤兜都翻了出来,比脸都干净。 “要不......下次?下次一定!” “下次一定!” 林白叹了口气。 合着我冒着生命危险把你闺女救回来,就换来一句互联网顶级敷衍? 下次一定? 呵呵! “行吧,那这人情先欠着吧。”林白摆摆手,也没真指望能一步登天。 这老少二人组虽然扣的要死,但毕竟实力摆在那。 这笔人情债就像是存了死期的银行存款。 虽然现在取不出来,但在这人吃人的废土,指不定哪天就是救命稻草。 而且经过这一遭,他算是看透了。 这俩货命硬得很。 哪怕自己哪天横尸街头了,这俩估计还能活蹦乱跳地在废土上欠钱不还。 只是,难道这次真要空手而回? 这不是我风格啊! 突然,林白脑子里灵光一闪。 没现货? 那看来料加工行不行? 白嫖不到成品,白嫖个手艺总行吧? 他迅速把阿哑背上的背包拽过来,在里面一阵翻找,最后掏出一块半米长的金属片。 这是当初在诡域里,【铁皮士兵】爆出来的超凡材料。 羊皮纸认证过的好东西,但他一直不知道怎么用。 “老顾,这个......”林白把铁片抛了抛,“能帮我做件装备不?” 顾沧澜伸手接过。 原本漫不经心的目光,在触碰到铁片的瞬间直了。 “这是......超凡材料?” 他迅速凑近了仔细观察。 手指在那粗糙的金属表面摩挲。 “好东西!这里面有一种非常稳定的固化回路。虽然材质本身算不上顶尖,但可塑性极强!” “能做吗?”林白追问。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0章顶级敷衍:下次一定!(第2/2页) “能!太能了!” 顾沧澜大手一挥,之前的颓废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名为炼金大师的自信: “给我两个小时......不,一个半小时!等着!” 说完,顾沧澜抓着铁片,一阵风似的卷进了里间的实验室。 ...... 一个半小时后。 当顾沧澜再次走出来时,手里多了一件深灰色的风衣。 乍一看和地摊上的亚麻风衣没啥区别,但细看之下,布料纹理中隐隐流淌着金属特有的冷光。 “拿着。”顾沧澜把风衣扔给林白,脸上挂着满意的疲惫,还有一丝肉疼。 “我可是在里面倒贴了不少私货。” “主体材料是你那块铁皮,我把它拉丝重铸,融进了高强度防弹纤维里。” “被动效果是坚韧,普通刀剑划不破,就算是小口径子弹,也能挡个七七八八。” “最关键的是这个——” 顾沧澜指了指风衣领口的一枚银色扣子: “我在这刻了个一次性充能法阵。遇到必死的局面,把这扣子扯下来,能激发一面持续3秒的单向动能护盾。” “虽然只有3秒,但高手过招,这就是第二条命。” 林白接过风衣,入手微沉,却有着一种极其舒适的坠感。 这才对么! 常驻高防+保命底牌,这不正是他这种脆皮法师(伪)最急需的“防暴套装”吗? “谢了!”林白毫不客气地套上。 尺码完美,显然老顾这人虽然抠门,但手艺没得黑。 “还有这些。” 或许是为了挽回刚才“太穷”的面子,顾沧澜又从怀里掏出三块指甲盖大小的淡蓝色晶体。 连同两本砖头厚的书,一股脑塞进林白怀里。 “这是记忆灵石。你选的那三个炼金术。【腐蚀术】、【猫之肉垫】、【锋锐附魔】,相关的模型和技巧都在里面。” “用法很简单,贴脑门上,用灵性去触碰,知识就会像水一样灌进脑子。” “虽然过程有点疼,但胜在方便。” “至于这两本书......《灾变纪元简史》和《基础炼金物质学》。” “想在这个炼金术师圈子里混,光靠天赋是不够的,还是要多读书。” 林白抱着这堆沉甸甸的馈赠,心里难得涌起一丝暖意。 在这个知识比黄金还贵的世界,这三块晶石和两本实体书的价值,甚至还要超过那件风衣。 “走了。” 林白没再矫情,把东西收好,冲着角落里一直装高冷的沈枢挥了挥手。 “小丫头,好好养伤。下次见面,希望你那条腿能换个更暴力的型号,别再被人把轴承给卸了。” 沈枢冷哼一声,别过头去,嘴硬道:“滚吧。下次别死在外面让我去收尸就行。” 虽然语气依旧恶劣,但林白分明看到,她那只纤细的小手,正死死抓着椅子的扶手,指节都发白了。 顾沧澜叹了口气,走到门口,双手结印。 “准备好,空间置换的感觉不太好受,但应该很快。” 嗡——! 蓝光亮起,将林白的身影吞没。 ...... 第81章 重回梦开始的地方 第81章重回梦开始的地方(第1/2页) 视线扭曲,强烈的失重感让人胃里翻江倒海。 当林白再次睁开眼时,鼻腔里闻到的是混合着腐烂垃圾、劣质烟草和排泄物的恶臭。 他站在一条阴暗潮湿的小巷里。 巷口外,是黑石城外城永远灰蒙蒙的天空。 几个衣衫褴褛的醉汉正瘫在泥水里,像蛆虫一样蠕动; 不远处,几个纹着帮派刺青的壮汉正围着一个瘦弱女人,发出下流的哄笑。 这里是现实。 残酷、冰冷、毫无滤镜的现实。 林白紧了紧身上那件崭新的风衣,那微弱的金属质感给了他一丝安全感。 但这安全感很快就被冷风吹散。 他走出巷子,融入熙熙攘攘却死气沉沉的人群。 刚才在安全屋里的那种安逸,就像是一场不真实的梦。 “呼......” 林白吐出一口浊气,眼神逐渐冷了下来。 这段时间,日子过得太顺了。 顺到让他产生了一种错觉——他已经在这个世界站稳了脚跟。 但今天颜青舟那个疯子,狠狠地给他上了一课。 一个序列7,仅仅是一个眼神,就能把世界变成黑白的画布,把人当蚂蚁一样碾死。 如果没有【全知羊皮纸】的情报,如果不是因为他那连他自己都说不清楚的特殊性。 他现在已经是一滩被抹在画布上的颜料了。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他的那些小聪明、那些骗术,脆弱得像张纸。 他是【欺诈师】,但他不能真的把自己也骗了。 “不想死......就得往上爬,还得爬得快。” 林白的手插在风衣口袋里,指甲死死掐着手心。 序列9只是入场券,连自保都勉强。 必须尽快晋升! 林白在脑海中,唤醒了自家豆包......哦,是羊皮纸。 【提问:告诉我,晋升序列8的魔药配方是什么?】 几秒钟的死寂后。 那熟悉的的血色字迹,缓缓浮现。 【推演中......】 【预计推演时间:三天】 ...... 黑石外城,鬼市边缘。 原本顾沧澜那间破破烂烂的杂货铺,现在连渣都不剩了。 一群穿着暗红制服的肃杀身影,把这片废墟围的水泄不通。 警戒线外,一名拄着蛇头手杖的老者,正漫不经心地抛着硬币。 “铮——” 硬币翻滚,落掌,背面朝上。 “啧,腿脚够快的。” 老者收起硬币,眼神扫向刚从废墟勘察出来的几名精锐。 为首的中年队长脸色难看,冲着老者摇了摇头: “空的,连根毛都没剩下。现场有很高浓度的空间灵性残留,起码是三级以上的相位转移,这手笔......确实是顾沧澜。” “正常。”老者脸上皱纹舒展,甚至带着点意料之中的笑意: “顾沧澜那老东西要是这么容易被堵住,早十年前就被做成标本挂在螺旋高塔顶上了。” “大人,那现在怎么办?”中年队长有点头大。 “咱们这次调了三个特殊反应队,动静太大。城防军那边已经发了两次函来‘亲切问候’了,现在人又没找到,怕是不好交代。” “交代?给谁交代?” 老者冷笑一声,“现在全城的眼睛都盯着云城废墟那些新出的诡域,城防军忙着去那边抢地盘开荒,哪有闲工夫管咱们的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1章重回梦开始的地方(第2/2页) 说着,他从怀里掏出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油画纸,递了过去。 “传令下去,全城搜索。” “另外,把这玩意儿加急送回螺旋高塔,让那帮整天神神叨叨的占卜师好好看看,能不能算出点什么门道。” 中年队长双手接过,小心翼翼地展开。 画布上,是一幅堪称殿堂级的大师油画。 昏暗的地下工坊,顾沧澜的慵懒、机械少女的高冷厌世、畸形大汉的暴虐压抑,画得那叫一个入木三分。 然而。 当他的目光移向画面正中央——那个原本应该属于“核心人物”的位置时。 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 在那极具艺术张力的构图核心,突兀地画着一个......圈。 圈下面竖着一根棍,旁边随便支棱着四根火柴棍。 一个丑得令人发指、幼儿园小班老师看了都要打手板的——火柴人。 这就好比在一桌满汉全席的正中央,端正地摆了一坨热气腾腾的奥利给,那种违和感简直让人窒息。 “大人......”中年队长指着那个火柴人。 “别的我都能理解,这......这是什么战术代号吗?还是某种高维度的诅咒符文?太深奥了吧?” 老者脸色一黑,显然也被这抽象派画风给整不会了。 “我哪知道?颜青舟那个疯子送出来的情报就是这个!” 老者没好气地骂道: “查!给我查这画中间经过了谁的手!颜青舟虽然是个疯子,但在艺术上那是绝对的洁癖。” “这种小学水平的涂鸦,绝不可能是他画的!” “我严重怀疑,有人篡改了情报,这特么是在向我们示威!这是赤裸裸的羞辱!” ...... 天旋地转。 林白感觉眼前的世界正在扭曲,最后定格成一片温馨得有些刺眼的暖黄。 他恍惚间睁开眼。 入目是熟悉的米色墙纸,墙上挂着那个让他ptsd发作的结婚照。 照片里,他和苏婉头靠着头,笑得那叫一个甜蜜,狗粮味儿溢出屏幕。 “嗯?” 林白猛地坐直。 什么情况? 我又读档了? 不对啊,刚才我明明是在外城的公寓里,正等着羊皮纸推演魔药配方,怎么一眨眼又回到了这个噩梦新手村? 是梦? 腹部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像是有只冰冷的手伸进去搅动了一把,但痛感转瞬即逝。 林白下意识地摸了摸肚子。 平坦,温热,没有任何伤口。 “这触感......太真实了,不像是做梦。” 林白眉头紧锁,翻身下床。 这里是他和“老婆”苏婉的爱巢,也是他花式暴毙了一百多次的刑场。 客厅里传来细微却清晰的声响。 “哆、哆、哆......” 那是菜刀切在砧板上的声音。 节奏很稳,不快不慢。 空气中飘着一股浓郁的肉香,混合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甜腻气息,直往鼻子里钻。 林白咽了口唾沫,强压下心头那股子寒意,蹑手蹑脚地走出卧室。 ...... 第82章 苏婉:你不喜欢我我可以改,但你 第82章苏婉:你不喜欢我我可以改,但你不能喜欢娃娃啊(第1/2页) 开放式厨房里,一道曼妙的背影正在忙碌。 苏婉穿着那件熟悉的居家裙,长发挽起,露出一截如玉般的后颈。 她在炖汤。 砂锅咕嘟咕嘟冒着热气。 这画面本该是岁月静好,温馨得让人想哭。 如果是以前的循环,这时候苏婉应该温柔地转身,说那句经典的“老公你醒啦”。 但今天,剧本不太对。 苏婉没有回头。 她背对着林白,手里的动作有些机械,肩膀还在微微耸动,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阴冷。 那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老......老婆?” 林白站在两米开外,试探性地叫了一声,脚尖已经转了向,随时准备夺门而逃。 “你怎么了?” “啪!” 切葱花的菜刀重重剁在砧板上,刀锋入木三分,余音震颤。 整个客厅的空气瞬间凝固,温度仿佛降到了冰点。 苏婉缓缓转过身。 没有平日里那种温柔微笑,那张精致绝伦的脸上,此刻写满了令人心碎的哀怨。 眼眶红红的,像是刚哭过。 “老公......” 她的声音不再软糯,而是带着一丝颤抖,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我真没想到,你是这种人。” 林白:“???” 啥玩意儿? 我是哪种人?我做什么了我? 我这一天天为了活命,比996还拼,连个像样的觉都没睡过,我怎么了我? 还没等林白开口辩解,苏婉深吸一口气,眼里的红光更清晰了。 “你要是不喜欢我,嫌弃我做饭不好吃,嫌弃我身上冷,你可以告诉我。” 苏婉一步步逼近,手里虽然没拿刀,但那种压迫感比拿了加特林还恐怖: “我可以改,甚至......我可以放你自由。” “但是......” 她在他面前半米处停下,那双黑洞洞的眸子死死盯着林白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凄厉又病娇的冷笑: “你不能喜欢娃娃吧?” “还是个......机械娃娃?” 轰! 林白整个人都麻了。 机械娃娃? 沈枢? 卧槽!这都知道? 你在我身上装了全天候监控吗? 而且我和沈枢那纯粹是革命友谊啊! 那就是个铁疙瘩,除了那张脸,全是冷冰冰的金属,我能图她什么? 图她硬?图她能变形?图她自带wifi? 林白简直比窦娥还冤。 但他也清楚,跟这位“鬼妻”讲道理,那是厕所里点灯——找死。 在她的逻辑里,任何出现在林白身边的雌性生物,哪怕是块电池,都是不可饶恕的小三! “不是,老婆你听我狡辩......啊不,解释!” 林白冷汗瞬间下来了,一边摆手一边战术后撤。 “我不听,我不听。” 苏婉瞬间收敛了所有的情绪,变脸速度快得像是在翻书。 她转身走回灶台前,拿起汤勺,从那个沸腾的砂锅里盛出一碗浓汤。 “这都不重要了。” 苏婉端着碗,一步步走回餐桌旁,轻轻放下。 动作优雅,贤惠得让人发指。 “喝汤吧。” 她抬起头,眼神幽幽地看着林白,嘴角重新挂上了那抹标志性的微笑。 只是这次的笑容里,少了几分温柔,多了几分血淋淋的残忍: “既然你喜欢那个机械娃娃,那以后......你就得找那个铁疙瘩给你做饭了。” “这是我在这个家里,给你做的最后一顿排骨汤。” “趁热喝,凉了......味道就不对了。” 林白看着那碗汤。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2章苏婉:你不喜欢我我可以改,但你不能喜欢娃娃啊(第2/2页) 汤色奶白,浓郁诱人,上面漂着几段嫩绿的葱花,卖相极佳。 而在汤的中央,静静地躺着一块排骨。 骨头修长,带着诡异的弧度,肉质晶莹剔透,炖得极烂。 但这块排骨的形状......怎么看着有点奇怪? 一般的猪排骨,有这么细,这么弯吗? 就在这时,林白感觉腹部那种转瞬即逝的刺痛感再次袭来。 而且这一次,不再是幻觉。 那是真实的、剧烈的、仿佛身体被生生掏空的剧痛! “嘶——” 林白倒吸一口凉气,手颤抖着摸向自己的胸口。 透过薄薄的睡衣。 他的指尖触碰到了一片......塌陷。 原本应该有肋骨支撑的左侧胸腔,此刻竟然空了一块! 软绵绵的,手指毫无阻碍地陷了下去,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里面心脏跳动的频率。 少了两根。 就在心脏下方的那个位置。 林白猛地抬头,死死盯着桌上那碗热气腾腾的汤。 那碗里漂浮着的“排骨”...... 特么的根本就是他自己的肋骨! “老婆......你.......” 林白浑身僵硬,不知所措。 苏婉单手托腮,坐在餐桌对面,一脸无辜: “古人说,女人是男人的一根肋骨变的。” “我想了想,既然我们要分开了,既然你的心已经飞向了那些破铜烂铁......” “那你身上这根多余的骨头,还是还给我比较好。” “你说对吗?亲爱的?” 苏婉伸出冰冷的手指,隔空虚点了一下林白的胸口,嘴唇轻启: “还疼吗?” “啊!!!” 剧痛瞬间达到巅峰,仿佛灵魂被生生撕裂。 眼前的世界开始崩塌。 温馨的客厅、病娇的妻子、那碗恐怖的肋骨汤,全部化作了无数破碎的光影,如镜面般炸裂。 ...... “呼——!呼——!” 林白猛地从床上弹起,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冷汗早已浸透了全身,身下的床单湿得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眼前不再是那个恐怖的场景。 而是充满霉味的廉价公寓。 窗外,黑石城灰蒙蒙的天空依旧压抑,却带着让林白松口气的真实感。 “梦......是梦......” 林白瞳孔剧烈收缩,心脏狂跳不止,几乎要撞破胸膛。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一把掀开衣摆,颤抖着手摸向自己的左胸。 硬的。 骨头还在。 没有塌陷,没有伤口。 “妈的......吓死爹了......” 林白整个人瘫软下来,靠在床头,感觉自己像是刚跑完一场生死马拉松。 虽然身体完好无损,但梦里那种被生生抽走肋骨的痛感,却如此真实。 真实到让他现在还在隐隐作痛。 这绝不仅仅是个噩梦。 这是警告。 是那个不知身处何方、不知是死是活的“前妻”,给他的警告! “这娘们......到底是个什么级别的怪物?” 林白咬着牙,擦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眼神中闪过一丝狠厉。 看来,只要自己稍有“出轨”的嫌疑,或者哪怕只是精神上有一点点松懈。 那个疯女人就能顺着网线找过来! “真是......太刺激了。” 林白苦笑一声,按住还在狂跳的心脏。 “苏婉,你等着,早晚有一天,我要让你这碗排骨汤......这一笔笔账,咱们慢慢算!” ...... 第83章 四条晋升选择 林白的意识在脑海里转了一圈,羊皮纸上的倒计时还剩最后半小时。 “还得再等等。” 他揉了揉发胀的眉心,视线落在桌角那本厚得能砸死人的《灾变纪元简史》上。 “虽然时间紧,但好歹得正经了解一下这个世界。”林白嘀咕了一句,顺手捞过砖头书。 “尤其是关于诡异和灾厄的那些破事,省得下次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借着窗外昏暗的天光,他翻开了第一页。 五分钟后,林白眉头皱成了“川”字。 十分钟后,林白一脸便秘。 二十分钟后。 “啪!” 《灾变纪元简史》被林白重重扣在腿上,发出一声脆响。 “这特么也能叫历史?这不纯纯的某茄男频爽文吗?” 林白靠在床头,感觉智商受到了侮辱。 整本书洋洋洒洒几十万字,核心思想就一个:奥古斯牛逼! 什么灾变元年,奥古斯阁下慧眼如炬,一眼看穿云城异变; 什么灾变01年,奥古斯阁下感悟天地,首位成就超凡,单枪匹马杀穿诡域; 什么灾变307年,奥古斯阁下晋升序列1“神王”,为了全人类,与灭世级灾厄决战世界之巅...... 简直是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 林白虽然来这破地儿不久,但也知道废土是什么尿性。 那是真的人吃人,为了半个发霉馒头都能把兄弟腰子捅穿的世界。 这书里把奥古斯写得光辉伟岸、充满爱与和平。 哪怕只有10%的可信度,林白都敢把这本书蘸酱吃了。 “全是注水肉,就最后这几页有点干货。” 林白重新捡起书,翻到最后几页,指尖在那行模糊的黑体字上划过。 【......灾变307年,神王奥古斯于北境冰原,决战灭世级诡异——“灾厄魔女”。】 【此战天崩地裂,魔女终被封印于“倒悬塔”之底。】 轰——! 林白脑瓜子像是被人敲了一记闷棍,嗡嗡作响。 他死死盯着那个名字,眼珠子差点掉出来。 “灾厄魔女......?” “灭世级诡异?” 林白干咽了一口唾沫。 虽然早就猜到自家那个“前妻”不是善茬 毕竟能把他按在恐怖循环里花式虐杀一百多次,肯定是有点东西的。 但他万万没想到,这娘们的来头这么大! 灭世级! 这特么是世界boss啊! “难怪......”林白喃喃自语,眼神发直,“难怪她一根手指头就能碾死我,难怪人偶夫人光是闻到她残留的一滴血,就吓得差点原地报废。” “合着我这前身,一直在跟一位能毁灭世界的最终boss同床共枕?” “真勇士啊!” 一种荒谬绝伦又毛骨悚然的感觉油然而生。 林白突然觉得,前身能活到现在,简直是人类医学史上的奇迹。 “等等。” 林白脑中灵光一闪,脸色突然变了。 “书上说,苏婉被奥古斯镇压在倒悬塔下面了。” “那我开局那300多次循环里,还有刚刚在梦里逼我喝汤、动不动就要掏我心窝子的怨妇,又是谁?” “如果那是本体,那奥古斯镇压了个寂寞?” “如果那只是个分身或者投影......” 林白打了个寒战,从头凉到脚。 仅仅是一个投影,就能构建出那么真实的恐怖循环,就能无视空间距离给他警告? 那本体得强成什么样? “奥古斯,好兄弟!”林白双手合十,对着虚空虔诚一拜。 “你可千万得顶住啊!要是让她本体跑出来,我特么第一个连夜扛着火车跑路!” 不过,吐槽归吐槽。 得知了“老婆”的真实段位后,林白心中的紧迫感瞬间爆表。 他现在的处境,就像在悬崖边上走钢丝。 左边是吃人的废土,右边是随时可能发飙的灭世魔女。 不想死,就只能变强。 而且得是不讲道理、坐火箭式的变强! 嗡——! 就在这时,脑海深处传来一阵奇异的波动。 那张一直推演的羊皮纸,终于亮起了猩红的光芒。 【推演完成。】 简单的四个字,此刻在林白眼里比初恋的情书还动人。 他深吸一口气,迅速调整坐姿,意识完全沉入脑海。 古老的羊皮纸缓缓展开,血色字迹扭曲着浮现。 【回答:序列9“欺诈师”之进阶路径。】 【基于宿主当前身体素质、灵魂强度及环境,排除无效选项,精选以下四条路径:】 第一行字迹浮现,泛着淡淡银光。 1.【白银·序列8:幻术师】 匹配度:75% 晋升方向:视觉欺骗与环境伪装。 评价:中规中矩。像个舞台魔术师,虽然花哨,但在真正的杀局里缺乏一锤定音的手段。 林白撇撇嘴,直接跳过。 第二行字迹亮起,这次是璀璨金光。 2.【黄金·序列8:千面人】 匹配度:88% 晋升方向:肉体变化与身份窃取。 评价:完美的间谍,老银币的最爱。只要你想,你可以变成任何人。但记住,面具戴久了,你可能会忘了自己是谁。 “有点意思......”林白摸了摸下巴。 要是选这个,是不是能变成奥古斯的私生子,去那个什么奥古斯创立的永恒圣都骗吃骗喝? 还没等他意淫完,第三行字迹如同钻石般闪耀。 3.【钻石级·序列8:心灵窃贼】 匹配度:92% 晋升方向:精神控制与思维诱导。 评价:玩弄人心的恶魔。极具侵略性,但也极度危险。一旦遇到精神力比你强的,反噬会让你变成阿巴阿巴的傻子。 三个选项,一个比一个强。 如果放在普通网文里,主角这时候大概就要在黄金和钻石之间纠结个三五章水字数了。 但林白的目光,却直接越过了这三行光芒璀璨的文字。 死死钉在了羊皮纸的最下方。 4.【禁忌·序列8:诡术师】 匹配度:100%(完美契合) 晋升方向:???(规则扭曲/因果欺诈) 预览:将“欺诈”的概念从“人”延伸至“规则”。 不只是骗人,更是欺骗世界。 你将获得干涉概率、扭曲逻辑的能力。 风险:极度危险,极易引来未知注视。 评价:只有疯子才会选这条路。 但考虑到你连灾厄魔女的软饭都敢吃,这条路简直就是为你量身定做的。 林白看着那个猩红的“100%”,呼吸急促起来。 “羊皮纸,解释一下,这个匹配度到底什么意思?” ...... 第84章 魔女的软饭我都敢吃,还怕个锤子 第84章魔女的软饭我都敢吃,还怕个锤子的禁忌?(第1/2页) 羊皮纸上血字翻滚。 【愚蠢的问题。】 【超凡序列不是搭积木。不是换个更高级的序列,以前的能力就作废了。】 【匹配度越高,意味着低序列的能力可以更完美地融入高序列,产生质变。】 【如果你选那个75%的“幻术师”,你原本的技能顶多算个plus版。】 【但如果你选了100%匹配的“诡术师”......】 【你序列9的所有能力,都将因晋升而完美进化。】 【懂了吗?菜鸟。】 林白深吸一口气,眼中的犹豫彻底消散。 这还用选吗? 若是没有那个该死的“前妻”悬在头顶,他或许会选个稳妥点的“千面人”,苟起来慢慢发育。 但现在? 稳妥? 稳妥的下场就是被那娘们抓回去熬成骨头汤! 在这个疯狂的世界,只有比疯子更疯,才能活下去。 “连魔女的软饭我都敢吃,我还怕个锤子的禁忌?” “而且,没记错的话,我连诡术师的魔药材料都找到一样了吧!” 林白嘴角勾起一抹狞笑。 “我选......” “禁忌·诡术师!” ...... 【推演中......】 【禁忌·序列8:诡术师魔药配方】 【主材料1:裂空蝉翼(已获得)】 【主材料2:雾行者的核心(获取途径:云城诡域击杀本体掉落)】 【主材料3:背誓者的腐烂声带(获取途径:尘埃兄弟会)】 【辅助材料1:千面之影的余烬(途径:提炼1000张蕴含灵性的面具)】 【辅助材料2:石中瞳(途径:三千公里外,永安城城主宝库)】 【备注:颤抖吧,小菜鸡......我就问你,后没后悔?要不咱换个“下水道清理工”序列练练?】 林白盯着羊皮纸上这一长串清单,感觉牙花子都在疼。 裂空蝉翼既然到手了,暂且不提。 “雾行者?还要回云城?” “不对啊......云城废墟什么时候有诡域了?” 看到这几个字,林白刚安稳没几分钟的小心脏又狂跳了起来。 那破地方简直就是他的心理阴影发源地。 光是想想那种被诡异支配的恐惧,肝儿都跟着颤。 “背誓者的声带......这个倒是好说,有贡献就能换。尘埃兄弟会可真是个好地方。” “但这一千张面具是什么鬼?还要提炼余烬?” 林白在心里快速计算着。 好消息是没要求品质,说明破损的、二手的、甚至垃圾堆里捡的都行。 坏消息是,必须得蕴含灵性的? 那岂不是说,最低要求,也得是炼金装备? 跟炼金两个字沾上边的,就没有便宜玩意。 哪怕不需要完好的...... 一千张,这得多少钱? 他原本以为做破灵弹已经算是暴利行业了。 现在看来,那就是个赚辛苦钱的手工活。 每天累死累活手搓那点破灵弹,赚个500金币,想凑齐这笔巨款,猴年马月啊。 必须得想点歪门邪道......啊不,是高效的搞钱路子了。 视线继续下移,看到最后一个材料时,林白沉默了。 “三千公里外?永安城?” “羊皮纸,你特么是不是脑子坏了?” 林白指着脑门,在心里疯狂输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4章魔女的软饭我都敢吃,还怕个锤子的禁忌?(第2/2页) “我一个序列9的小卡拉米,你让我跨越三千公里废土?” “我还不如直接打包把自己送给那位魔女前妻当夜宵,起码还能死个痛快!” 【提问:就没有“平替”吗?哪怕近一点的、效果差点的也行啊!】 羊皮纸上的血字翻滚得飞快,透着一股浓浓的“爱莫能助(幸灾乐祸)”的味道: 【推演中......】 【预计推演时间:0.01秒】 【回答:没有。】 【备注:那是距离你最近、获取难度最低的一颗“石中瞳”。】 【其他的几颗,分别在一位半神级邪教徒的眼眶里抠着、深海两万米的古神遗迹里泡着,以及你那位“亲爱的前妻”的梳妆台上摆着。】 【如果你想选这几条路,父爱如山,我这边可以免费为你提供往返灵车服务,自带bgm那种。】 “......” 林白瞬间闭麦。 行吧,相比之下,三千公里的长途跋涉听起来简直就像是幼儿园春游一样可爱温馨。 “车到山前必有路,大不了腿着去。”林白强行自我安慰,视线继续下移。 在魔药配方的最下方,还有一段血字。 【晋升仪式:最高的欺诈并非蒙蔽双眼,而是哪怕洞悉一切,仍有人甘愿陪你演完这场独角戏。】 【仪式内容:欺诈一位明知真相,依然甘愿被你骗的人,并在事后向其真诚道歉。】 林白盯着这段话,眉心死死拧在了一起。 晋升仪式。 这个名词他在谢青棠那个暴力女那听过。 超凡者晋升,那是逆天而行,必须配合特定的仪式锚定人性。 否则分分钟被魔药里的疯狂意志冲成怪物。 但问题是...... 【提问:那我晋升序列9的时候,仪式呢?我就干了一瓶药,也没见有什么问题啊?】 他记得很清楚,当时除了魔药味道恐怖,根本没什么花里胡哨的流程。 羊皮纸似乎早就等着他问这个,字迹快速浮现: 【推演中......】 【回答:序列9“欺诈师”的晋升仪式为——感受死亡。】 【在你服用魔药之前,你在云城的时间循环里死了多少次?】 【那个仪式,你每天都在做,而且做得比谁都熟练!】 【备注:我都跟你说了八百遍了,别以为自己是天选之子。要不是运气好捡到爸爸我,你现在还在云城给诡异当口香糖呢。】 林白哑然。 好家伙,原来之前的无数次暴毙,就是入场券。 这倒是解释得通了。 林白搓了搓脸,开始琢磨这个“诡术师”的变态仪式。 “欺诈一位明知真相,依然甘愿被你骗的人......” 这就很有点“哲学”那味儿了。 首先,对方得不傻,知道你在骗他。 其次,对方得够傻,知道是坑还往里跳。 这本身就是个逻辑悖论。 除非......是真爱?或者是那种纯粹到极致的“大冤种”? 当然,这要求,说难也不难。 主要看是由谁来骗,骗的又是谁。 要是铁拳骗谢青棠,估计他随便一句话,谢青棠分分钟相信,都不带犹豫的。 能配合铁拳那傻子演到天荒地老。 就算是一个普通人,把目标对准自己父母,估计成功的概率也不低。 问题是,林白他孤家寡人啊! ...... 第85章 这晋升仪式,有点缺德啊! 林白脑子飞快转动,把身边认识的活物都过了一遍。 苏婉? 过,下一位。 敢骗那个疯女人,估计都不用等到事后道歉,当场就被做成那碗肋骨汤了。 顾沧澜? 那老灯精得跟鬼一样,连头发丝都是空的,想骗他比让母猪上树都难。 沈枢? 那丫头是物理系法师,只要他敢张嘴骗,下一秒绝对是扳手插鼻孔的待遇。 配合演戏?她只会配合送葬。 谢青棠? 这暴力女应该只会配合铁拳一个...... 铁拳? 算了,欺负智障会被雷劈的,而且这傻子,估计根本发现不了自己在骗他。 林白的目光在虚空中游离,最后定格在了一个模糊的身影上。 那个被关在笼子里,像只被遗弃的大金毛,眼神清澈的家伙。 阿七。 “......” 林白心里莫名有些发堵。 在这个人吃人的废土世界里,阿七是他见过最纯粹的生物。 单纯、忠诚、哪怕被卖了可能还会乐呵呵地帮你数钱。 “这就有点......缺德带冒烟了啊。” 林白叹了口气,用力揉了揉太阳穴,“这诡术师的途径,怎么尽不干人事儿呢?” 但仅仅一秒钟后,那一丝矫情的愧疚就被求生欲碾得粉碎。 良心? 那是在安全区才配拥有的奢侈品。在废土,良心多少钱一斤? “大不了事后对他好点,当亲弟弟养。”林白咬了咬牙,在心里默默给阿七点了一根蜡。 “兄弟,对不住了,借你的纯真一用。回头哥给你买最好的狗粮......啊呸,最好的肉吃。” 目标锁定,思路瞬间通透。 第一步,先解决最容易到手的——【背誓者的腐烂声带】。 这东西只要有贡献点就能换,简单粗暴。 第二步,搞钱!搞大钱! 一千张面具的提炼费用绝对是个天文数字。 他手里那点积蓄,远远不够。 林白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大步走向公寓门口。 “还是得去见见那个叫‘腐沼’的家伙啊。” “先把能拿的,拿到手再说!” ...... 黑石城内城,某个戒备森严的炼金实验室中。 恒温系统将室温控制在22度。 银白色的墙壁一尘不染。 巨大的实验台中央,摆放着几枚雕刻着繁复花纹的“廉价破灵弹”。 实验台旁,一个中年男子正优雅地叠着双腿。 螺旋高塔下属二阶炼金术师,聂沉渊。 在他身后,一名穿着职业装的中年男人正低着头,冷汗顺着鬓角滴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啪嗒”声。 他甚至不敢去擦。 “聂先生......数据核实了。” “破灵弹的市场......全崩了。” “我们的正版破灵弹,今天销量是零。” 他咽了口唾沫,艰难道:“对方的子弹,效果虽然比我们差10%,但价格......只要10金币。” “而我们,卖120金币。” 聂沉渊没有说话,只是透过挂在眼眶上的单片眼镜,静静地注视着那枚子弹。 “10金币......” 良久,他轻笑一声。 “这个价格,确实吸引人。” “不过,真正让我感兴趣的是......”聂沉渊手中的刻刀轻轻一转,在指尖挽了个漂亮的刀花。 “他们究竟是如何把成本压到这个地步的?” 滋——! 刀锋划过黄铜弹壳。 子弹上的回路,在他眼中被拆解成最原始的线条。 “法阵刻印很稳,基础扎实得像教科书。”聂沉渊微微颔首,语气里带着几分赞赏。 “但是......” “法阵逻辑没变化......那是替换了材料?” 聂沉渊伸出镊子,小心翼翼地从弹头上刮下一点粉末,放入旁边一台精密的炼金仪器中。 几秒后。 聂沉渊原本漫不经心的表情,变为了狂喜。 “没有灭灵髓?!” 聂沉渊的声音突兀的拔高。 他转头看向那个瑟瑟发抖的手下,眼神中是看见新大陆般的狂热: “我就说!怎么可能有人把几百金币一克灭灵髓制成的子弹卖到这个价格!” “这个制造者......是个天才!” “他根本没用灭灵髓!他找到了一种完美的替代品!” “除了灭灵髓,还有什么材料能达到这种破魔效果?” 聂沉渊兴奋地在实验室里来回踱步。 “不管是什么......” 聂沉渊停下脚步,贪婪地舔了舔嘴唇。 “破灵弹,能让普通人威胁到超凡者。” “受限于材料昂贵,无法量产。” “可现在,只要掌握了这个配方,以高塔的资源,我们将彻底改写整个黑石城的格局!” 成本降到这个地步,这其中的利润,足以让任何人疯狂! 中年手下看着自家老板这副癫狂的模样,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 “那......聂先生,我们能破解吗?” “破解?” 听到这两个字,聂沉渊突然笑了。 “在这黑石城,论反向拆解炼金造物,还没有人,比我更擅长!” “少则一周,多则半月。” “我会把这枚子弹像剥洋葱一样,一层层剥开,直到看见它的核心秘密。” “到时候......” 聂沉渊欣赏着手中的子弹: “那个藏头露尾的炼金术师,恐怕还在为发现替换材料,赚了几个金币沾沾自喜吧?” “真是可爱啊。” “他根本不知道,真正的猎人,已经磨好了刀,准备直接接管他的胜利果实呢。” ...... 第86章 铁拳:我笨吗?林白:都在酒里了 第86章铁拳:我笨吗?林白:都在酒里了(第1/2页) 夜色俱乐部。 林白第一次踏进这个黑石城著名的销金窟。 热浪混合着香水和酒精迎面而来。 舞池里,无数条手臂疯狂扭动,这里的人醉生梦死,只要今朝有酒,哪管明天是不是尸骨无存。 原以为还得费一番口舌解释身份,没想到前脚刚进门,后脚就被人逮住了。 “白顾问!这儿!看这儿!” 嘈杂的声浪中,一个中气十足的大嗓门硬生生杀出一条血路。 林白侧头,昏暗的卡座角落里,一头“棕熊”正挥舞着粗壮的手臂。 竟然是铁拳。 这家伙今天没穿那身标志性的铆钉皮夹克,居然套了件把肌肉勒得快要爆炸的白衬衫。 乍一看,像极了一头试图伪装的黑猩猩。 林白挑了挑眉,穿过拥挤的人群走了过去。 “怎么就你一个?青棠呢?” 林白一屁股陷进沙发,顺手抄起桌上一瓶未开封的啤酒。 “在楼上呢。” 铁拳抓起酒杯,咕嘟灌了一大口,那张横肉丛生的脸上写满了郁闷: “说是内城来了个大人物,腐沼老大和青棠都在上面陪着开会。” “青棠那死丫头嫌弃我,说我去了也听不懂,还得给我翻译,让我在下面等着。” 说到这,这猩猩把脸凑到林白面前,一双牛眼瞪得溜圆,语气里全是求证的渴望: “军师,你给我评评理,我笨吗?我那是懒得动脑子!我的脑子要是转起来,还有他们什么事?” 林白端着酒杯的手顿在半空。 他看着铁拳那双清澈中透着愚蠢的眼睛,又看了看他那只比自己大腿还粗的胳膊。 几秒钟后。 林白仰起头,咕嘟咕嘟将半瓶啤酒一饮而尽,然后重重地把酒瓶磕在桌上。 “都在酒里了。” 铁拳:“......” “不是,军师你这啥意思?你也觉得我脑子不好使?”铁拳急了,刚要拍桌子理论。 “行了。”林白摆了摆手,强行转移话题,“今天来找腐沼有急事,很重要。” “哦,找老大啊。”铁拳这种单线程生物瞬间被带偏,“那你得等等,估摸着也快完事了。” 话音刚落。 二楼通道处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原本喧闹的舞池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附近的帮派成员和服务生都不自觉地低下头,迅速让出了一条宽敞通道。 一行人从楼梯上缓缓走下。 为首的是个穿着黑色丝绒长裙的女人。 看起来三十多岁,保养极佳,皮肤在昏暗灯光下白得反光。 手里捏着一把精致的蕾丝折扇,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贵气,跟这肮脏混乱的外城格格不入。 在她身后半步,跟着个年轻男人。 米白色休闲西装,脸上挂着让人如沐春风的微笑,正是林白的老相识——季云。 而在两人身后,才是这夜色俱乐部的主人,“腐沼”。 再后面,则是几名尘埃兄弟会的干部。 此刻的腐沼,完全没了平日里那副慵懒的大佬做派。 他微微佝偻着身子,脸上堆着小心翼翼的笑,跟在那位贵妇身后。 活像个随时准备递拖鞋的老管家。 “啧,这就是内城的大人物?排场真大,跟特么女王出巡似的。” 铁拳小声嘀咕了一句,身体却很诚实地站得笔直。 林白眯了眯眼,放下酒杯,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 “走,过去打个招呼。” “啊?我们也去?人家那是内城的大人物......”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6章铁拳:我笨吗?林白:都在酒里了(第2/2页) 铁拳虽然嘴上犯怂,但看到林白动了,立刻把刚才的“自知之明”抛到脑后,跟了上去。 楼梯口。 贵妇停下脚步,有些嫌弃地用折扇掩住口鼻。 “事情就这么定了。” “做好准备,很快就需要用到你们了。” “是,夫人放心,我一定安排好。”腐沼把姿态放得很低。 贵妇点了点头,正准备离开。 视线一扫,恰好看到迎面走来的林白。 她的目光在林白的风衣上一扫而过,完全没有在意。 然而。 一直跟在她身后的季云,眼睛却突然亮了。 “林兄弟!” 季云快走两步,主动伸出了手:“好巧!没想到在这里能碰到你。” 这一幕,让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 腐沼那双总是半睁半闭的死鱼眼瞬间睁大。 他看了一眼正在跟林白握手的季云。 皱了皱眉,对着身后的干部挥了挥手,示意他们先离开。 大佬们叙旧,这帮人听着不合适! 那位贵妇此时正好奇的看着林白。 “小云,认识?” 季云没有丝毫避讳,笑着介绍道: “岚姨,给您介绍一下,这位就是我跟您提过的合作伙伴,一位非常有才华的......外城炼金术师。” “哦?” 被称为岚姨的贵妇挑了挑细长的眉毛,眼神变得玩味起来。 “外城?炼金术师?” 这两个词组合在一起,本身就是个笑话。 她上下打量着林白。 长得倒是不错......但也仅此而已。 可季云是什么人? 天穹行长的儿子。 虽然不受宠,但心思深沉,能力很强,绝不会无的放矢。 能让他这么热情对待的人...... 岚姨的大脑瞬间开始飞速运转,一场豪门恩怨大戏已经在脑海里自动生成: 庶子季云为了争夺家产,暗中在外城培植势力。 这个所谓的“炼金术师”,恐怕只是个幌子,背后指不定藏着什么见不得光的武装力量! 这就是传说中的“白手套”? “原来如此。” 岚姨眼中的轻蔑瞬间收敛了几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我看破了但我我不说”的深意。 “小云啊,你还真是让阿姨刮目相看。” 她用折扇轻轻点了点季云的肩膀,意味深长地说道:“外城......确实是个隐藏实力的好地方,这棋下得不错。” 季云一脸懵逼:“啊?” 他就是单纯遇个熟人打个招呼,怎么就下棋了? 还隐藏实力? “行了,你们聊,我不打扰你们年轻人的‘生意’。” 岚姨轻笑一声,眼神在林白和季云之间转了一圈,带着一股香风,转身离去。 直到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季云还是一头雾水。 “这阿姨......什么意思?”季云无奈地摇摇头。 林白倒是猜到了七八分,嘴角勾起一抹微笑。 这就是聪明人的通病。 总觉得世界是个巨大的棋盘,每个人都在下一盘大棋。 殊不知,有时候别人真的只是单纯偶遇。 不过,这误会......妙啊。 风浪越大,鱼越精贵,懂不? “你怎么来这了?”林白看向季云。 季云收敛了笑容,把林白拉到一旁角落,脸色变得严肃起来。 ...... 第87章 断人低保如杀人父母! 第87章断人低保如杀人父母!(第1/2页) “原本打算明天派人去找你的。” 季云压低声音:“你那位老师改良的破灵弹,构造复不复杂?” “什么意思?”林白愣了一下,反问道。 “如果不复杂,恐怕要有麻烦了。” 季云叹了口气,眼中闪过一丝阴霾: “内城寂灭者秘社有个叫聂沉渊的家伙,二阶炼金术师,外号‘解剖刀’。” “这人技术很强,但人品极差,最擅长的就是反向破译别人的炼金成果。” “我们的低价破灵弹刚上市,把市场搅得天翻地覆,但也动了很多人的蛋糕。” “就在刚刚,我收到消息,聂沉渊已经开始着手反向推演了。” 说到这,季云拍了拍林白的肩膀,语气诚恳: “林兄,虽然这笔生意对我来说只是试水,没了也就没了。但对于你和你的那位老师来说,这可能是一笔不小的损失。” “如果技术壁垒不够高......最好让你老师早做准备。或者,我们可以考虑降价抛售,先赚一波快钱。” 季云这番话,说得很真诚。 既尽到了合作伙伴的提醒义务,又隐晦地表达了“我也帮不了你”的意思。 毕竟,为了一个不知底细的炼金师,去得罪寂灭者秘社的大佬,这不符合商人的利益逻辑。 林白静静地听着,脸上的表情却丝毫没有季云预想中的慌乱。 甚至,他还笑了。 只是那笑容里,带着几分让人看不懂的森冷。 “聂沉渊是吧?” 原本他那1000张面具的钱都不知道要去哪凑。 正在发愁怎么搞大钱,结果你这就跳出来,把我原本的低保收入都给断了? 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 既然你要玩,那咱们就玩把大的,把桌子掀了! 林白看着站在不远处的腐沼,心中微微一动。 季云看着自信满满的林白,有些发愣。 这么有底气? 难道那种替代材料,真的是某种无法复制的独家资源? 还是说这林白手里还有其他底牌? “行,既然林兄这么有把握,那我就放心了。”季云恢复了优雅的笑容。 “我先回去了,最近云城废墟那边出现变故,我家里乱作一团。” 季云并没有久留,很快也带着保镖离开了。 林白看着他的背影,皱了皱眉头。 云城废墟? 变故? “军师,那小白脸跟你嘀咕啥呢?神神秘秘的。”铁拳凑了过来,手里还抓着一把不知道从哪顺来的瓜子,嗑得咔吧响。 林白没理他,目光却是落在了旁边一直没说话的谢青棠身上。 这女人今天穿着黑色工字背心,脖子上的项圈换了个带银色铆钉的款式。 整个人站在那里,就像是一把出鞘的利刃,寒气逼人。 最重要的是......她的气息变了。 以前的谢青棠,虽然冷,但那是生人勿近的冷。 而现在,却给人一种莫名的虚无感,仿佛下一秒,她就要消失,彻底遁入阴影。 “喝完魔药了?”林白突然开口。 谢青棠的眸子微微一动,点了点头。 “嗯。” “哈哈,我就说军师肯定能看出来吧!” 铁拳兴奋地把瓜子壳吐了一地,唾沫横飞: “前两天刚喝完的!现在咱们格斗馆,加上军师你,一共就有三个超凡者了!这配置,在外城都能横着走了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7章断人低保如杀人父母!(第2/2页) “再发展下去,我感觉我都能混个堂主当当了!到时候我也搞个皮大衣披着!” 铁拳正做着春秋大梦,一道懒洋洋的声音像盆冷水一样泼了下来。 “怎么着?这就打算谋朝篡位,把我这个老大替下去了?” 腐沼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 整个人像没骨头似的靠在栏杆上。 手里把玩着一枚暗绿色的戒指,眼神里却透着一股子精明。 “哪能啊老大!”铁拳缩了缩脖子,嘿嘿傻笑,“我这就是......格局打开!畅想未来!” 腐沼白了他一眼,没再搭理这个憨货。 他转过头,那双深陷的眼窝里射出两道精光,上下打量着林白,语气变得有些微妙: “季公子对你态度不一般啊,连那位岚夫人都对你另眼相看。” “林兄弟,藏得挺深啊。” 林白耸了耸肩,一脸无辜。 “有点生意上的合作而已,都是虚名。” 腐沼轻笑一声,眼中却闪过一丝忌惮。 “听说你有急事找我?上来聊吧。” 他转身,向着楼上走去。 ...... 顶层办公室的隔音效果堪称顶级,一门之隔,楼下震耳欲聋的重金属音浪被完全隔绝。 真皮沙发的一角,铁拳委委屈屈地缩成一团。 两根比常人大腿还粗的手指正纠缠在一起,活像个被班主任罚站的小学生。 谢青棠在进门的瞬间就自动开启了“隐身模式”,选了个最阴暗的墙角一站。 若不仔细感知,根本不会发现那里还有个人。 办公桌前,林白与腐沼隔桌对视。 “行了。”腐沼率先打破沉默。 “说吧,搞这么严肃,到底有什么事?” 林白没接话,只是反问: “你刚才不是好奇,那个内城阔少季云为什么对我客气吗?” 他伸手入怀,摸出两枚雕刻着繁复花纹的子弹,随手往桌上一抛。 “这就是答案。” 腐沼挑了挑眉,捡起一枚凑到眼前。 子弹表面的纹路流转着微光,工艺极其考究。 他眯着眼端详了半天,眉头越皱越紧,最后抬起头,眼神里透着一股清澈的迷茫: “这啥玩意儿?” 林白一口气差点没上来,随即失笑。 也是,是他高估了外城人的眼界。 还以为谁都能像季云那样一眼认出破灵弹。 在外城,这就好比乞丐不会关心哪家米其林餐厅推出了新款鹅肝一样。 虽然“低价破灵弹”在内城已经杀疯了,甚至逼得那位二阶炼金术师都要下场撕逼,但在这里,它依然是个传说中的奢侈品。 “破灵弹。”林白言简意赅。 “破灵弹?” 腐沼愣了一下,“哪种?正版的还是......” 话说到一半,他猛地卡住了。 身为地头蛇,他自然听说了这两天内城那场血雨腥风的“价格战”。 那个把原本一百多金币的破灵弹,硬生生打到十金币“白菜价”的狠人...... 腐沼猛地抬头,看林白的眼神变了。 “天穹银行那个季云在卖的......就是这玩意?” 林白嘴角微微上扬,没说话。 ...... 第88章 干票大的! “我去......” 腐沼一拍脑门,恍然大悟。 难怪季云那种眼高于顶的内城少爷会对林白这么客气! 合着那个搅动风云,让内城军火市场乱成一锅粥的神秘人,竟然就在自己眼皮子底下? “所以......”腐沼身子前倾,“你找我,是想给兄弟会推销这批货?” 他把玩着子弹,虽然震惊,但理智尚存,摇了摇头: “林白,不是我不帮你。这东西虽然便宜了十几倍,但十金币一枚的价格,对外城帮派来说还是太贵。” “哪怕是兄弟会,也就只有干部才配得起几发防身。想大规模列装?不现实。” “那倒不是。” 林白摆了摆手,直接打断了他的分析。 他拉过一张椅子坐下,十指交叉抵在下巴上: “原本我过来,确实只是打算用一批子弹换点贡献点。” “但刚才在楼下,季云告诉我一个消息。” “这个消息,让我改变主意了。” 林白身体前倾,那是一种即将把所有筹码推上桌的姿态: “腐沼老大,小打小闹的生意我不做了。” “有没有兴趣,跟我做一次真正的大买卖?” ...... 十分钟后。 原本还能坐半个屁股的铁拳,已经被无情地赶到了墙角。 正抱着膝盖对着墙纸数花纹。 而腐沼则和林白并排坐在了主位沙发上,距离拉近了不少。 此时的腐沼,脸上写满了“大受震撼”四个字。 “你的意思是......这破灵弹是你手搓的?” “而且......核心替代材料,就在这黑石城的下水道里?” 林白淡定地点头。 腐沼感觉脑瓜子嗡嗡的。 他深吸了一口气,试图理清这其中的逻辑: “一个叫聂沉渊的内城炼金术师要破解你的配方,断你财路。” “所以你就打算跟会里合作,先一步承包整个下水道的‘清理工作’?” “你想......由咱们自己,卡死原材料的脖子?” “是,也不是!”林白打了个响指。 “聂沉渊很强,破解我的配方是迟早的事。技术壁垒这种东西,从来都不是永久的。” “一旦配方泄露,所有人都会发现,原来制作破灵弹这么简单,成本低到令人发指。” “到时候,必定是群魔乱舞,价格战会把利润杀到负数,大家一起喝西北风。” 林白看着腐沼: “既然技术壁垒守不住,那就守资源壁垒。” “只要我们手里握着唯一的原材料,就算全天下的炼金术师都知道了配方,他们也得乖乖来找我们买米下锅!” “这,才是一本万利的垄断生意。我们要做的,不是卖铲子的人,而是把那座金矿圈起来的人。” 腐沼沉默了。 他脑海中飞快地转动着,快速计算着其中的风险与收益。 这不仅仅是个生意,这是在跟内城的权贵们抢食! 这是在虎口夺牙! 如果做成了,尘埃兄弟会将掌握一条源源不断的现金奶牛,甚至能反向拿捏内城的那些高贵炼金师。 但如果输了...... “这事太大了。” 良久,腐沼猛地站起身,用力搓了搓僵硬的面皮。 “我决定不了,需要跟会长请示。” 他走到办公桌旁,手按在红色的内部通讯器上。 但他没有立刻按下。 而是转过头,死死盯着林白: “有一点,你必须现在给我交个底!否则这事儿,会长绝不可能点头。” “那个能替代几百金币‘灭灵髓’的材料......到底是什么?!” 这是核心机密。 一旦说出来,林白手里最大的筹码就没了。 但林白只是笑了笑,连一丝犹豫都没有。 这种秘密,如果不转化为实际的利益,就是一文不值的垃圾。 等聂沉渊破解出来,全世界都会知道那是下水道里的破烂。 与其烂在手里,不如拿来换一张上桌的vip门票。 “告诉会长,那个材料是......” 林白嘴唇轻启,吐出了两个字: “老鼠。” “......啥玩意?” 腐沼以为自己听错了,甚至下意识掏了掏耳朵。 “那种红眼睛、浑身长满脓包、在下水道里到处乱爬的变异老鼠。” 林白耸了耸肩,语气轻松。 “具体来说,是它们的脑髓。” 腐沼整个人都麻了。 老鼠? 把内城大人物搞得焦头烂额、价值连城的核心材料,居然是特么的老鼠? “疯了......这个世界真是疯了......” 腐沼喃喃自语,表情像是哭又像是笑。 他不再废话,猛地抓起通讯器,一把推开里间的休息室大门冲了进去。 ...... 房门紧闭。 办公室里再次恢复了安静。 林白心情不错,转头看向墙角蹲着的铁拳,那货正无聊地用额头撞墙纸。 “无聊?” 铁拳把脸拔下来,挠了挠头,一脸清澈的愚蠢: “军师,你们刚才说的那些弯弯绕我也听不太懂......不过,听你跟老大这意思,下水道那种全是屎尿屁的地方,能变成金疙瘩?” 林白乐了,走过去拍了拍这大块头的肩膀。 “听不懂没关系。” “你只需要知道,这事要是做成了,咱们以后就是躺着数钱。你甚至还能把你那个破摩托镀成金的。” 铁拳那双牛眼瞬间爆发出一阵刺目的贼光,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镀金的?那我能不能再镶俩钻?粉色的那种!再装两个探照灯!” “......随你,哪怕你想给轮子镶假牙都行。” 休息室的门突然开了。 腐沼大步走了出来,脸色潮红。 不用问,那位神秘的会长也被“老鼠”这个答案震碎了三观。 “会长发话了!” 腐沼声音沙哑,带着压抑不住的亢奋: “如果以‘清理下水道隐患,防止瘟疫爆发’为理由,向城防军申请承包整个下水道的维护权,这事儿......可行!” “但是!” 腐沼话锋一转,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 “风险太大,利益也太大,光靠兄弟会一家......恐怕吃不下,容易撑死。” 腐沼坐回椅子上: “我们需要找人合作。一个有钱、有权、还能让城防军不敢随意撕毁合约的硬茬子。” 林白闻言,嘴角的笑意越扩越大。 有钱?有权?还得能制衡城防军? 林白转过身,视线透过落地窗,仿佛穿透了层层楼板,看向了那个刚刚离去的背影。 “腐沼,你觉得......” “那位刚跟我们打过招呼的季云少爷,怎么样?” ...... 第89章 “众筹”原材料 第89章“众筹”原材料(第1/2页) 一周后。 林白再次来到拾荒者第二战场。 往日里,这里是拾荒者们抢破头的淘金地。 每当内城那几艘巨型浮空飞艇打开舱门,地面瞬间就会沸腾。 无数衣衫褴褛的家伙红着眼,为了几件有价值的材料,能把狗脑子都打出来。 但今天,地方冷清异常。 巨大的阴影掠过,飞艇倾泻而下无数垃圾。 可地面上只有大猫小猫两三只,懒洋洋地甩着钩锁。 那架势不像是来拾荒的,倒像是饭后遛弯的大爷。 林白看着这萧条的一幕,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微笑。 “哎,哥们,你这也是去下水道进货的?” 旁边,一个正收拾行囊准备撤退的中年拾荒者凑了过来,脸上挂着这就去捡钱的兴奋劲儿。 林白含糊应了一声:“那边人很多?” “多?那是相当多!”中年人一拍大腿,唾沫星子横飞。 “那尘埃兄弟会不知道是不是脑子被门挤了,居然承包了下水道!” “十枚银币门票,进去杀一只耗子就能换一枚银币!我的老天爷,这哪是杀老鼠,这分明是弯腰捡钱啊!” 旁边另一个擦拭匕首的汉子也嘿嘿一笑,插嘴道: “就是!以前在垃圾堆里刨食,一天赚两银币都得给上帝磕一个。” “现在?手脚麻利点,一天几十银币跟玩儿似的!” “不过咱们得快点了。”汉子压低声音,一脸神秘。 “那下面的老鼠都要被杀成保护动物了!现在下面人比耗子多,为了抢个怪,那是真敢动刀子。” “我昨天蹲了一天,才抢到五十只。” “知足吧!五十银币就是半枚金币,你以前干两个月都存不下这么多!” “哎,你们说,兄弟会收这么多死耗子干啥?” “嘘!别瞎打听!听说后面有内城大人物的影子。咱们这种小虾米,跟着喝汤就行!” 几人一边嘀咕,一边脚底抹油往外跑,生怕晚了一步连根鼠毛都捞不着。 林白目送他们远去,眼底笑意更浓。 这把火,烧得比预想中还要旺啊。 全民捕鼠,这才是真正的“众筹”原材料。 现在就看那位聂沉渊什么时候能把破灵弹的材料给逆推出来了。 到时候,自己这份“大礼”,绝对能让他的表情很精彩。 你可得快点啊。 你不快点我哪来的钱买面具提炼魔药材料? “先办正事。” 林白转身,熟门熟路地走向营地角落那间不起眼的铁皮屋。 ...... 柜台后,顶着标志性酒糟鼻的老杰克正百无聊赖地拍着苍蝇。 “欢迎光......哎呦!这不是那谁......大客户嘛!” 看到林白,老杰克原本垮得像沙皮狗一样的脸皮瞬间堆成了绽放的菊花。 他可是记得清楚,这位爷虽然看着年轻,但那是真不差钱。 “这几天生意挺冷清啊。”林白扫了一圈空荡荡的店铺。 “嗨,别提了。”老杰克晦气地摆摆手,“全赖那该死的下水道!那帮拾荒者现在都去钻洞杀老鼠了,谁还来这里?” 说到这,老杰克搓了搓手,一脸谄媚: “不说这个,大人您今儿来点啥?刚到了一批内城淘汰的护具,虽然有点血迹,但我专门清洗过......” 林白摇头打断:“不要护具。我要面具。” “面具?”老杰克愣了一下,从柜台下掏出几个落灰的盒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9章“众筹”原材料(第2/2页) “有有有,防毒的?还是那种唬人的鬼脸?” “我都要。” “不论材质,不论好坏,哪怕是破损只剩一半的,只要是蕴含灵性的炼金面具,我全收。” 老杰克手里的动作僵住了。 他抬头,像看地主家的傻儿子一样看着林白: “全收?大人,您拿我寻开心呢?炼金装备碎了就是废品.......” “行吧,您是上帝,要多少?” “我要一千张。” “夺少?” 老杰克眼珠子差点瞪出眼眶。 “一千张?您要这么多做什么?” 林白没解释,只是两根手指夹着一张黑金色的卡片,轻轻放在柜台上。 卡片流转着暗金色的奢华光泽,角落里那个特殊的“天穹”徽记,简直要刺瞎老杰克的狗眼。 嘶——! 老杰克倒吸一口冷气。 在这个行当混了几十年,他太清楚这张卡的分量了。 天穹银行黑金卡。 这玩意儿不认钱,只认人。 只有内城那些真正的大佬,或者他们的直系代理人,才有资格获得这张卡。 老杰克看林白的眼神变了。 如果说之前是看在钱的份上叫爸爸,那现在,就是恨不得当场认祖归宗。 “这是定金,两千金币。”林白手指轻轻点着卡面。 “三天内,交第一批货。能不能办?” 老杰克疯狂点头。 “能!太能了!别说一千张面具,只要您开口,就算是一千张特殊的皮,我也给您扒来!” “三天内,第一批货我最少给你搞到一百张!” “不过......虽然您不挑,但毕竟沾了炼金两个字,就算是残破的,也能当材料用,回收价估计也得50到100金币一张。” 其实这价格,两千金币当定金根本不够。 但他提都不敢提这件事。 开玩笑,手里捏着这张卡的人,还能差这点钱? “放心收,钱管够。” 林白随意说道,目光开始在店内的武器架上徘徊。 搞定了最头疼的面具来源,该研究研究,买把武器了。 锋锐附魔这个炼金术已经学的差不多了,急需一把趁手的近战武器当载体。 脑海中,暗黄色的羊皮纸缓缓展开。 【提问:这店里,哪把武器最配爸爸我?】 【推演中......】 就在这时,店铺大门再次被推开。 一道修长挺拔的人影走了进来。 银灰色作战服剪裁得体,一看就是高级货,领口的银质徽章在灯光下闪瞎人眼。 来人有着一双略显阴郁的蓝色眼瞳,脸上写满了“生人勿近”的高傲。 林白回头。 四目相对。 空气尴尬了一秒。 “兰霄?”林白挑眉。 这世界还真是小。 上次变故之后,顾沧澜和沈枢没见着,反倒先碰上了这个嘴臭男。 兰霄看到林白,脸皮明显抽了一下。 他的目光下意识扫向林白身后。 当看到阿哑时,兰霄眼角一跳。 似乎回忆起了那天被一巴掌拍在墙上的恐惧,以及被顾沧澜关禁闭的屈辱。 但紧接着,精英阶层的骄傲让他强行挺直了脊梁。 “深呼吸,别理这人。” ...... 第90章 花最少的钱,装最大的…… 第90章花最少的钱,装最大的……(第1/2页) 兰霄直接无视了林白,径直走到柜台前。 从怀里掏出一张提货单,“啪”地拍在桌上。 “老杰克,我定做的东西,好了吗?” “哎呦!兰少爷!”老杰克立刻切换成另一副舔狗面孔。 “好了好了!早就给您供着呢!” 他小心翼翼地捧出一个长条锦盒。 开盖。 一把造型极其浮夸的长刀躺在丝绒里。 刀身绯红,铭刻着仿佛呼吸灯一样的火焰纹路,刀柄上还镶着一颗硕大的红宝石,透着一股子“我很贵”的气息。 “按您的要求,加了三克‘炎息钢’!虽然是半成品,但只要您稍稍注入灵性,这一刀下去,钢板都能给您烫个洞!” 老杰克竖起大拇指,马屁拍得震天响: “也就是兰少爷您这样的大手笔,光材料费就六百金币了吧?一般人看都不敢看!” 兰霄伸手握住刀柄。 嗡—— 红光微闪,热浪逼人。 特效拉满。 他满意地点点头,余光看似不经意,实则刻意地瞥向林白,微微一笑。 “还行。”兰霄挽了个漂亮的刀花,淡淡道,“勉强能用,也就那样。” 这波凡尔赛,给满分。 然而,林白压根没看他。 他的注意力全在脑子里的羊皮纸上。 一行血红色的字迹缓缓浮现: 【回答:有。】 【看你左手边那个全是灰的架子,最下层,那把看起来一碰就碎的大剑肚子里有宝贝。】 【备注:虽丑但强。这玩意儿简直就是你的写照——外表平平无奇,内里脏得要命。】 【还有,我是你爹!】 林白:“......” 自动过滤掉羊皮纸的反击,林白走向角落。 废铁堆里,压着一把足有门板宽的巨型重剑。 剑上全是裂痕,感觉一次劈砍,就得解体。 林白走过去,单手抓住剑柄。 “这把剑多少钱?” 正陶醉在自己新刀光芒中的兰霄愣了一下,转头看去,差点没绷住笑出声。 老杰克也是一脸古怪: “大人,那玩意儿......是昨天一个拾荒者从废墟里拖回来的。死沉死沉还全是裂痕,没修复前就是块废铁。” “我就问多少钱。”林白掂了掂分量,起码五十公斤,确实够沉。 “呃......您要真想要,给个辛苦费,20金币拖走。”老杰克试探着伸出两根手指。 “成交。” 林白爽快地抛出二十枚金币。 一旁的兰霄强忍着笑意,自顾自的弹了弹手中绯红色的刀刃。 发出一声清脆的鸣响。 “老杰克,这刀做的不错,以后有需要我还找你。有可能品质,更高!” 他故意在品质更高几个字上加重音量。 “好嘞!有需要您就来,老杰克随时为您服务!” 林白没理会两人。 而是将那把巨大的锈剑“咚”地一声竖在地上。 然后,在兰霄看傻子的目光中,抬起右脚,黑色的军靴对着剑脊狠狠一踹! 砰!! 一声闷响。 整把大剑轰然碎裂。 露出其中隐藏着的一抹灰白。 “这......这是?”老杰克眼珠子直了。 兰霄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变成了滑稽的呆滞。 林白眼神一凝,抓住那抹灰白猛地一抽! ...... 巨大的重剑,竟然只是伪装! 真正的凶器,被林白从那具“钢铁尸体”中硬生生拔了出来。 那是一把长约25公分的骨质匕首。 并非金属,通体灰白,表面粗糙却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森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0章花最少的钱,装最大的……(第2/2页) 反曲的刀刃弧度诡异,仅仅是看一眼,视线仿佛都要被扭曲吸入。 暴露在空气中的瞬间,周围的光线似乎都暗淡了几分。 【匕首——欺诈回响】 【特殊效果:划破伤口时,混乱灵性将屏蔽痛觉神经2秒。】 杀人无痛,居家旅行必备阴人神器。 林白握着骨刃,随手在空中划过。 无声无息。 连空气都没有被切开的声音,它就像是一道灰色的幽灵。 咕嘟。 老杰克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他不认识这玩意儿,但根据他的经验,那匕首上面散发的灵性波动,比刚才那把“炎息刀”高级了不止一个档次! 这是真正的高等货!有市无价那种! “这......怎么可能......” 兰霄死死盯着那把骨刃。 货比货得扔,刀比刀得哭。 在他那把流光溢彩、特效拉满的长刀面前,林白手里的骨刃朴实无华。 但身为超凡者的直觉告诉他,如果两把刀对砍,碎的一定是自己手里这把600金币的“玩具”。 那一瞬间,兰霄感觉脸颊火辣辣的疼。 二十金币......捡了个高级炼金装备? 这还有天理吗? 林白反手将匕首插回后腰,动作行云流水。 他转过头,看着脸色比锅底还黑的兰霄,露出了一个和善的微笑: “兰少爷,有些东西,还真不是越贵越好,也不是越亮越强。” 说完,也不看兰霄那一脸吃了苍蝇的表情,对着阿哑招了招手。 “走了,回家。” 看着林白离去的背影,兰霄后槽牙都要咬碎了。 “林白......!” 怎么哪哪都有你这个扫把星! ...... 内城,寂灭者秘社。 炼金实验室的灯光白得刺眼。 聂沉渊微微躬身,单片眼镜后的双眼布满血丝,死死盯着眼前的“灵性分离仪”。 “咚,咚,咚......” 他指尖夹着一枚手术刀片,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 一旁的手下点头哈腰,正翻阅着刚送来的外城快报,忍不住嗤笑出声: “聂先生,外城那帮泥腿子彻底疯了,尘埃兄弟会联合城防军,还有天穹银行,搞了个什么下水道大扫除,现在那帮野狗全钻进下水道里抓老鼠去了。” “抓老鼠?” 聂沉渊不屑一笑。 “这帮外城的残渣,已经沦落到靠吃老鼠维持生命了吗?真是廉价的生物。” 手下笑得更欢了,语气里满是优越感: “谁说不是呢?听说现在外城下水道干净得连根老鼠毛都找不着,这种脏活,也就那帮没前途的粗胚干得出来。” “滴——!” 就在这时,分离仪的指示灯跳回绿色,发出一声短促的蜂鸣。 聂沉渊收起眼底的轻慢,有些急切的凑了过去。 他是黑石城最顶级的“解剖师”,在反向推倒炼金造物这条道路上,没有人比他更擅长。 然而,当他看清仪器托盘里被剥离出来的核心物质时...... 他的脸色瞬间石化了。 聂沉渊用力揉了揉眼睛,甚至怀疑是自己熬夜太久出现了幻觉。 他深吸一口气,几乎把脸贴到了仪器上。 老鼠......脑髓? 那个被他贬为“野狗”和“残渣”们正在疯狂清理、杀戮、视为垃圾的东西...... 竟然就是他苦苦追寻了半个月、足以彻底改写外城军火格局的“神级材料”? ...... 第91章 这波林白在大气层! 第91章这波林白在大气层!(第1/2页) “聂先生?结果出了吗?” 手下没察觉到气氛不对,还在那兴冲冲地问: “替代灭灵髓的宝贝到底是啥?咱们下面的销售渠道可都准备好了,就等您这边的结果呢。” 聂沉渊没说话。 他喉结异常艰涩地动了动。 半晌,他才从牙缝里硬生生挤出几个字: “是......老鼠脑髓。” 手下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他像是一只被掐住脖子的鸭子,张着嘴却吐不出一个字。 回想起刚才对“捕鼠大军”的嘲讽,他只觉老脸被打得生疼。 “等等......” 手下猛地反应过来,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聂先生,外城那些人......已经连续抓了一个多礼拜的老鼠了......” 聂沉渊猛地抬头,平日里的风度瞬间喂了狗。 他嘶吼道: “抓绝了没有?” “差不多了......听说现在下水道里几乎找不到老鼠了,也就地面上,可能还能找到一些!” “该死!这就是个陷阱!” 聂沉渊怒吼一声,手中的刀片因为受力过猛,“当”的一声崩成两半。 “那个炼金术师......他从一开始就在算计我们!” “快!发布全城求购令!不计成本,不管渠道,把市面上所有能找到的老鼠尸体全部抢回来!快去!” ...... 外城,公寓。 林白指尖缠绕着淡淡的蓝色光华,正全神贯注地将灵性渗入一段扭曲的回路中。 那是[锋锐附魔]的最后一步。 “嗡——” 灵性在指尖微微震颤,随后像是失控的电火花般四散消失。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焦糊味。 “还是差一点,震荡灵性的频率得再稳一点。” 林白有些遗憾地收起刻刀。 虽然有大佬顾沧澜的知识灌输,但灵性控制这东西,还是需要长时间练习才行。 但也快了,估计就是这一两天的事! 林白这种学习速度要是传出去,估计能让内城那些天才炼金术师原地撞墙。 他转过头,看向静静躺在桌上的骨质匕首——“欺诈回响”。 等这玩意儿附魔成功,它就不再仅仅是一把无痛阴人的手术刀,而是能直接撕开重甲的死神镰刀。 “滴。” 桌上的通讯器亮了,季云的声音传了出来。 “林兄,内城那条疯狗破防了。聂沉渊刚发布了紧急收购令,全城搜刮耗子尸体呢。” 林白嘴角微微上扬,整个人闲适地靠进沙发里: “收到了多少?” “不到百分之五。”季云低笑一声,“大头全在咱们的仓库里锁着呢,他收到的,也就些边角料。” “速度还是太慢了。” 林白伸了个懒腰,眼中闪过一抹自信。 “季公子,咱们再给这锅沸油里加把火怎么样?” “你想怎么做?” “公开配方。”林白平淡地吐出这四个字。 通讯器那头陷入了长达三秒的死寂,随后季云呼吸一重: “公开?你舍得?那可是能下金蛋的母鸡啊!” “这世上没有藏得住的秘密,与其让聂沉渊最后发现事不可为、公开配方恶心咱们,不如咱们主动摊牌。” 林白的语气异常清醒: “当所有人都知道老鼠脑髓是无价之宝的时候,老鼠就不再是生物,而是全城通行的货币。” “而唯一掌握着发币权的仓库,就在咱们手里。” “明白了。”季云心领神会,语气中满是叹服。 “你这格局......还真适合当个商人......我这就去安排人去办。” ...... 两天后,黑石城彻底沸腾了。 无论是臭烘烘的露天酒馆,还是内城那些自诩高贵的交易所。 一个石破天惊的消息疯狂蔓延。 “听说了吗?破灵弹的方子曝光了!” “真的假的?这种机密都能曝光?” “那咱哪知道......不过,你们猜主材料是什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1章这波林白在大气层!(第2/2页) 那人不等别人回答,便满脸惊叹的开口揭晓了答案。 “主材料就是咱平时看一眼都嫌脏的红眼耗子!那玩意儿的脑髓能顶灭灵髓用!” “卧槽!怪不得内城那帮人开价十几个银币收死老鼠!那些收购员眼睛都收红了!” “十几个银币一只?都涨到这个价了?那还是老鼠吗?那是移动的金条啊!” ...... 林白漫步在沸腾的街道上。 周围,原本为了一块发霉面包能打出脑浆的贫民,此刻全都像磕了药一样。 拿着铁锹、麻袋,甚至是空手冲向每一个阴暗的角落。 有人甚至冒险直接扣开下水道井盖,企图绕过尘埃兄弟会的封锁,进入下水道。 “快!隔壁老张抓了五只,当场换了两枚金币!发达了!” “老天爷......这世道,老鼠命比人命贵啊!” “快跑!晚了连鼠屎都没了!” 林白从狂热的人群中穿过,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这场由他亲手点燃的大火,终于到了收网的时候。 ...... 夜色俱乐部,顶层。 季云站在落地窗前,刚挂断通讯器。 他转过身,平日里那张温润如玉的脸,此刻灿烂无比。 “林兄,这手牌打得,绝了。” 季云优雅地落座,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 “就在刚刚,黑市上老鼠尸体的收购价冲破了1金币大关。” “那帮杀红了眼的投机商,甚至在下水道门口搞起了入场券拍卖。” 林白懒洋洋地陷在沙发里,轻轻笑了笑。 “收益呢?我只关心我能赚多少。” “放心。”季云抿了一口红酒,笑容愈发灿烂。 “我已经下令,仓库全面出货,50银币一只,不限量供应,有多少出多少。” “噗——!!!” 一旁的腐沼,差点被一口酒呛到。 “50银币?这......这也太亏了吧。” “账不是这么算的。”季云轻笑一声。 “我们的存货量太大了。必须得不牺牲点利益,才能借着这股风把货都抛出去。” “要知道,老鼠这玩意儿......繁殖速度可是很快的。” 说到这,季云看向林白,眼神里是真心实意的叹服: “寂灭者秘社那位聂沉渊先生,这回算是被你坑得连亲妈都不认识了。他在1金币的最高价位时,疯狂扫货。” “结果转个头,咱们就半价清仓。” “我估摸着,这位‘解剖刀’先生现在不是在拿头撞墙,就是在天台上排队呢!” 林白脑补了一下聂沉渊站在一堆死老鼠中间,看着暴跌的行情怀疑人生的画面,没忍住,笑出了声。 杀人诛心,还得是资本家啊。 “至于分红......” 季云从怀里摸出一张泛着冷光的黑金储蓄卡,两指按住,顺着光洁的桌面滑到林白面前。 “扣除渠道费和人工成本,这是你的那份。整整十万金币。” “啧啧,真是暴利啊。这才几天?十万金币......” 季云晃着酒杯,感叹道: “现在全城的炼金术师都动起来了。” “正经研究也不搞了,全都在搓破灵弹。我看用不了半个月,这玩意的价格就得大幅度下跌。” “聂沉渊这波,属于是‘燃烧自己,造福全城’了,大善人啊!” 林白也不客气,两指夹起那张沉甸甸的黑金卡,随手揣进兜里。 终于搞定了。 一千张面具的钱有了,甚至还能剩下一笔巨款用来提升实力。 这种一夜暴富的感觉,确实有点上头。 “林兄,真不考虑来天穹银行?” 季云旧事重提,眼神热切。 “以你这种对市场的敏锐度,再加上这手翻云覆雨的手段,给我当个副行长都屈才了。” “免了。” 林白摆了摆手,拒绝得干脆利落,“我这人懒,早八起不来,这辈子是不可能打工的。” 季云也不恼,只是遗憾地耸了耸肩。 ...... 第92章 聂沉渊:我心态崩了啊! 这时,一直没插上话的腐沼终于找到了机会。 这位平日里像没骨头一样瘫着的兄弟会大佬,此刻却红光满面,腰杆挺得笔直。 那是金钱滋养出来的精气神。 这几天靠着下水道的“门票经济”和“老鼠税”,兄弟会的账面流水直接爆炸。 会长那边已经透了底,副首领的位置,板上钉钉了。 “林兄弟,矫情的话我就不说了,都在心里!” 腐沼走到办公桌前,郑重其事地拉开抽屉,取出一个封印严密的黑色木盒,推到林白面前。 “你要的东西。会长亲自命令,让我务必亲手交给你。” 林白眼神一凝,身体微微前倾,那股慵懒劲儿瞬间消失。 他伸手按在木盒上。 咔哒。 锁扣弹开。 一股令人作呕的腥臭味瞬间席卷了整个办公室。 盒子里,静静躺着一截灰败、干枯的软组织。 上面布满了黑色的霉斑,隐约还能看到暗红色的血管在微微搏动,仿佛它还是活的,正在无声地尖叫。 【提问:这个是我要的东西吗?】 【推演中......】 【回答:高阶超凡材料——背誓者的腐烂声带。】 【来源:一位序列7“公证人”在违背誓言后,被规则力量反噬而死,声带在诅咒中发生变异。】 【备注:真倒是真,就是这味儿有点冲。建议服用时配点芥末或者臭豆腐压一压。友情提示:吞的时候别嚼,会爆浆,那口感......啧啧,绝绝子。】 林白眼角狠狠抽搐了一下。 这破羊皮纸,骚话是越来越多了。 他面无表情地“啪”一声合上盖子,将盒子收入怀中。 恶心是恶心了点,但这是晋升序列8“诡术师”的主材料之一,别说是腐烂声带,就算是奥利给,该吞也得吞! 有了钱,有了材料,“千面余烬”的提炼也可以提上日程了。 “谢了,腐沼老大。”林白心情大好。 “下水道这块肥肉,你们可得咬死了。只要破灵弹还在生产,那就是一只会下金蛋的母鸡,谁来都别松口。” 腐沼把胸脯拍得震天响。 “放心!现在谁敢动下水道,就是刨我们兄弟会的祖坟,老子跟他拼命!” 几人正准备开香槟庆祝这波“韭菜大丰收”,季云怀里的通讯器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 那特殊的铃声,让季云原本轻松的脸色瞬间一变。 他做了个抱歉的手势,快步走到角落接起通讯。 仅仅听了几句,季云那张永远挂着得体微笑的脸就沉了下来。 眉头紧锁,眼神中透出一股少见的凝重。 “......好,我知道了。马上回去。” 挂断通讯,季云走回几人身边,原本轻松欢快的气氛荡然无存。 “怎么了?”腐沼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试探着问道,“是......云城那边?” 季云点了点头,叹了口气,揉了揉眉心: “那边......出大乱子了。” “最新消息,云城废墟深处,大量的诡域接二连三地出现,先头探索队伍死伤惨重。” 他看向腐沼和林白,声音里带着一丝寒意: “做好准备吧,上面决定组织大规模联合探索。各大势力都要出人,这是强制征召。” “征兆非超凡者探索诡域......这次的死亡率,恐怕低不了。” 林白心头微微一跳,指尖下意识地摩挲着衣角。 云城。 又是云城。 自己的晋升序列8的魔药材料也在那。 看来,这地方就像是个巨大的漩涡,无论如何都绕不开! “有意思。” 林白微微眯起眼 既然躲不开,那就正好回去看看。 那里,究竟藏着什么秘密! 跟着大部队混进去......挺好,浑水才好摸鱼,乱世才好发财。 “不说了,我得赶紧走。”季云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整理了一下衣领,恢复了那副贵公子的做派。 “家里催得急,下次再聚吧。到时候我请喝酒。” ...... 内城,寂灭者秘社。 “哗啦——!” 一套价值足以在外城买条命的骨瓷茶具,此刻成了地上一堆不值钱的碎瓷片。 聂沉渊胸口剧烈起伏,那张平日里保养得宜的脸,此刻扭曲得夸张。 “五十银币......五十银币?” 这声音不像是说出来的,倒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就在刚才,那个负责情报的手下,颤颤巍巍地递上了一份让他血压飙升的市场简报。 那个该死的、不知道从哪个石头缝里蹦出来的炼金术师。 联手季云和那帮下水道的老鼠,把黑市上的“鼠脑”价格,直接砸穿了地心! 50银币一只,不限量供应,量大管饱! 而他聂沉渊呢? 他在市场最疯狂的时候,以平均80银币、最高1金币的天价,疯狂扫货! 现在好了,仓库里那堆积如山的死耗子。 每一只都在对他咧嘴嘲笑他聂沉渊是个沙比。 这一波,他不仅赔光了底裤,连带着“解剖刀”这块金字招牌,都被人扔在地上反复摩擦,踩得稀碎。 ...... 第93章 钱不花出去,那不就是串数字吗 第93章钱不花出去,那不就是串数字吗(第1/2页) “聂......聂先生......” 角落里,那个之前还嘲笑外城人穷疯了的手下,此刻恨不得把自己缩进墙缝里,声音颤抖: “咱们......还要继续收吗?外面那帮泥腿子现在排着长队往咱们这送货,说......说是咱们这给的价实在......” “实在你大爷!滚!!” 聂沉渊一脚踹在实验台上,上面的试管架摇摇欲坠,发出一阵清脆的悲鸣。 “收个屁!你是嫌我不够丢人,还是嫌我亏得不够多?告诉外面,拒收!一只都不要!让那帮泥腿子滚!” 手下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逃了出去。 生怕慢一步就被这位正在气头上的变态按在解剖台上给切了。 实验室终于安静了下来。 只剩下聂沉渊粗重的喘息声,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回荡。 他扶着实验台,手指用力到指节发白。 但他毕竟是二阶炼金术师,顶级的智力让他强行按下了想要杀人的冲动。 冷静。 无能狂怒解决不了问题。 聂沉渊深吸一口气,开始在脑海中疯狂复盘。 从低价破灵弹上市做局,到抛出替代材料的诱饵,再到他像个傻子一样入局抢购,最后对方高位套现,低价崩盘...... 这一环扣一环,精准得像是一场早已写好剧本的舞台剧。 对方不仅懂炼金术,还懂人心,懂市场,更懂怎么把他当猪杀。 “到底是谁......” 聂沉渊死死咬着大拇指的指甲,直到渗出血腥味。 黑石城的炼金圈子就这么大。 那帮老学究一个个自命清高,绝干不出这种把商业玩成屠杀的事。 季云?那小子虽然精明,但风格偏稳,做不出这种绝户计。 那么,那个站在季云背后的操盘手,究竟是谁? 黑石城,还有我不认识的炼金术师? 一道名字,突兀地跳进了聂沉渊的脑海。 那个被螺旋高塔通缉了十几年,让整个黑石城炼金界既恨又怕的神话。 “顾沧澜?” 聂沉渊的动作猛地一僵。 “季云......你是搭上了顾沧澜这条线吗?” 如果是那位,这一切就都说得通了。 “呵......呵呵......” 聂沉渊松开被咬出血的手指,脸上露出一抹神经质的笑容。 如果真的是顾沧澜,那这就不是亏钱的事了,这是一场泼天的富贵! 只要把那个通缉犯揪出来。 螺旋高塔给出的赏金和地位,足以弥补他这一波所有的损失,甚至还能让他一步登天! “来人!” 聂沉渊整理了一下凌乱的领带,再次恢复了那副斯文败类的精英模样。 “去查季云。” “不要惊动天穹银行,从他身边的仆人、司机,甚至是他在外城的那些狐朋狗友入手。” “我要知道,最近跟他接触过的每一个人,哪怕是一条狗,都要给我查得底掉!” ......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3章钱不花出去,那不就是串数字吗(第2/2页) 老杰克的杂货铺。 老杰克双手捧着那张黑金卡,抖得像是个帕金森晚期患者。 但他脸上没有病容,只有那种见到亲爹般的虔诚。 刷卡机声音不断响起。 “滋滋”的声音在他听来,比这世上任何交响乐都要动听。 “五......五万金币......” 老杰克艰难地咽了口唾沫,看着那一堆被搬空的货架,感觉自己在做梦。 他在外城混了一辈子,坑蒙拐骗无所不用其极,什么人没见过? 但今天这笔生意,直接破了他开店三十年的记录。 “钱付过去了,这下不用怕我跑了吧?” 林白坐在柜台上,手里把玩着一张破损的面具,语气懒散: “我要的一千张炼金面具,都在这了?” “在!都在!都在这呢我的爷!” 老杰克点头如捣蒜,指着地上那几个巨大的麻袋,脸上的褶子笑成了一朵老菊花: “大人,您点点?有一半是防毒面具,还有一半是那种仪式用的木质面具,虽然看着破了点,但上面的灵性回路绝对保真!” 林白扫了一眼,对着站在门口当门神的阿哑扬了扬下巴。 阿哑二话不说,上前抓起那几个加起来足有几百斤的麻袋扛在肩上。 看着阿哑那魁梧得像头熊的背影,林白若有所思。 手里还剩下五万金币。 这次去云城诡域,那是真正的玩命,不仅有诡异,还得防着人。 这笔钱留在卡里就是一串数字,不如全都换成战力。 “老杰克。” 林白跳下柜台,拍了拍手上的灰,“打听个事。” “您说!知无不言!要是您问我私房钱藏哪,我都带您去挖!” 老杰克现在的态度,就算林白让他当场认祖归宗,他都能立马跪下磕头。 “这外城,有没有技术硬点的机械师?”林白指了指阿哑,“我想给我这兄弟升升级,整点狠货。” 老杰克愣了一下,随即一拍大腿。 “这您可问对人了!” 他从柜台那满是油污的缝隙里,抠出一张脏兮兮的名片。 “若是图便宜,出门左拐找铁匠铺老王,敲敲打打也能用。但您这种身份,要是想整点真正的高级货......” 老杰克压低声音,一脸神秘: “去城南废品回收站,找个叫扳手的疯老头。” “那老家伙以前是内城的机械师,脾气臭得跟茅坑里的石头一样,但手艺是真没得说!” “扳手?有点意思。” 林白接过名片,扫了一眼上面潦草的字迹,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行,谢了。” 林白挥了挥手,带着阿哑转身走出了店铺。 就在他们离开后不久。 杂货铺对面的阴影里,空气微微扭曲。 一高一矮两个穿着灰色兜帽衫的身影,悄无声息地浮现出来。 他们互相对视一眼,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跟了上去。 ...... 第94章 姐们儿,这可使不得,我离过婚! 第94章姐们儿,这可使不得,我离过婚!(第1/2页) 公寓。 林白反锁房门,拉上窗帘。 确认安全后,他才长舒一口气。 “开工。” 那一麻袋面具被哗啦啦倒在早就准备好的容器中。 随后,林白掏出之前买来的高纯度炼金燃油,毫不吝啬地浇了上去。 “呼——!” 火焰腾空而起。 却又被特殊的容器压回炉内,没有一丝外泄。 那些面具在火焰中扭曲、变形,仿佛有无数张脸谱在火光中无声哀嚎、挣扎。 五万金币啊。 换成钞票能把这个房间填满,现在却只为了烧出那一小撮灰烬。 这种“烧钱”的快感,一般人真体会不到,确实有点上头。 半小时后。 火焰熄灭。 原本堆积如山的面具消失不见,只剩下一小堆闪烁着微弱星光的黑色粉末,静静地躺在地上。 林白小心翼翼地用特制的玻璃瓶将其装起,眼中闪过一丝满足。 【千面之影的余烬】——到手! 他一屁股坐在沙发上,从怀里掏出之前的几样战利品,像展示战功一样一字排开。 1.【裂空蝉翼】(已获得) 2.【背誓者的腐烂声带】(已获得,虽然味道冲了点) 3.【千面之影的余烬】(刚出炉,热乎的) 4.【雾行者的核心】(待获取:云城诡域) 5.【石中瞳】(待获取:三千公里外,永安城城主宝库) 雾行者的核心,这无疑是下一个的目标。 只是...... 林白的视线落在最后一样材料上,眉头瞬间皱成了川字。 这才是最大的拦路虎。 三千公里。 在这个充满灾厄诡异的世界。 跨越三千公里,还得潜入一位城主的宝库去偷人家传家宝? 等他到了永安城,估计尸体都硬了。 “如果能换个材料就好了......” 林白喃喃自语,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 突然,他动作一顿,像是想到了什么惊,眼神猛地亮了起来。 那光芒简直比刚才的炼金火焰还吓人。 意识沉入脑海。 那张古朴泛黄、透着一股子陈旧气息的羊皮纸,正静静悬浮在黑暗中。 在羊皮纸的角落里,漂浮着三个淡金色的光点——【命运点】。 羊皮纸说过,消耗命运点,可以在短时间内干涉现实,甚至修改某种既定的规则。 修改规则...... 林白的心脏剧烈跳动起来,嘴角渐渐咧开一个夸张的弧度。 既然解决不了去三千公里外拿“石中瞳”的问题。 那就把问题本身给改了! 石中瞳,稀世珍宝,极其罕见。 石中虫......那特么不就是石头底下的虫子吗? 路边随便搬开一块石头,能抓一大把! 他在心中默念,在羊皮纸上写下了一个足以让任何超凡者脑溢血的问题: 【提问:我是否可以消耗这三枚命运点,将序列8魔药配方中‘石中瞳’的‘瞳’字,修改为‘虫’?】 羊皮纸沉寂了。 这一次的沉默格外漫长。 仿佛连它那强大到足以影响命运的能力,都被林白这个无耻的脑洞给卡住了。 它见过狠的,见过疯的,没见过这么赖皮的! 足足过了五分钟。 血红色的字迹才缓缓浮现,字里行间透着一股深深的无奈。 【推演中......】 【回答:可以。】 【但是,三枚命运点蕴含的能量,只能支撑这种级别的规则修改维持1.05秒。】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4章姐们儿,这可使不得,我离过婚!(第2/2页) 【也就是说,你必须在魔药调配完成的那个瞬间,发动能力,修改规则。只有在那一秒内,世界规则会承认“石中虫”是合格的魔药材料。】 【备注:牛逼。你是第一个想到用修改器改魔药配方的。炼金之神要是还活着,估计得连夜从棺材里爬出来掐死你这个作弊狗。】 看着羊皮纸上浮现的字,林白忍不住笑出了声,笑得像个三百斤的孩子。 一秒钟? 足够了! 只要那一秒是真的,魔药成型后的超凡特性就会固定下来。 这就是卡bug的快乐吗? 太爽了!简直爽到天灵盖! “石中瞳”的问题解决了,现在距离序列8【诡术师】,只差最后一步—— 云城诡域,雾行者的核心! 林白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浑身骨骼噼啪作响,发出一阵爆鸣。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 就在这时。 “咚、咚、咚。” 一阵敲门声突兀地在房间里响起。 林白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 他身体肌肉紧绷,右手不动声色地摸向了腰后的【欺诈回响】。 这个时候,会是谁? 季云回去了,腐沼在忙着数钱,铁拳和谢青棠不可能来。 除了他们,没人知道自己住在这。 最关键的是...... 他的【恶意感知】没有任何反应! 眉心没有刺痛,直觉没有预警。 这意味着,门外的人......没有恶意? 还是说,强到足以屏蔽自己的感知? 林白对着阿哑和血二使了个眼色。 阿哑立刻会意,悄无声息地移动到了门口侧面。 蓄势待发。 血二则快速钻进床底,随时准备成为血包。 林白调整好表情,缓缓走到门前。 “谁?” ...... 门轴转动,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门口站着某种极其违和的“一家三口”。 为首的男人披着旧黑袍,发髻随意挽着,那是顾沧澜。 他身边跟着那个穿着红丝绒洋装、精致得像橱窗人偶的毒舌萝莉。 而两人身后,一团巨大的阴影几乎填满了门框。 那是一个身高接近两米的银发少年,明明壮得像头熊,却恨不得把自己缩进墙缝里。 “顾先生?” 林白愣了一秒,肌肉本能的紧绷瞬间解除,反手将骨刃滑回后腰。 “稀客啊,这大半夜的,哪阵风把您吹来了?” 看着林白那行云流水的收刀动作,顾沧澜眼皮子跳了跳。 ...... 十分钟后。 公寓里,气氛有些诡异。 林白盘腿坐在床上,姿态像极了正在盘问长工的地主老财。 顾沧澜和沈枢挤在那张唯一的破沙发上。 至于那个银发壮汉,正贴着墙角站着,脑袋快垂到了胸口,仿佛墙纸上的霉斑里藏着宇宙真理。 林白感觉有点坐立难安。 主要是沈枢。 这机械萝莉从进门开始,那眼神就一直盯在他身上。 林白甚至感觉到指间的红水晶戒指开始微微发烫。 “咳......” 林白不动声色地把手缩回袖子,心里直打鼓。 姐妹儿,咱俩物种都不一样,虽然我也算是个钻石王老五,但我是有底线的。 你这眼神如果是想把我切片做实验也就罢了,要是馋我身子......那绝对不行! 我有过老婆,虽然离了。 我不配,你不值得! ...... 第95章 顾老师,这事得加钱! 察觉到戒指温度消退,林白强行把发散的思维拽回来,清了清嗓子,指着墙角的“巨婴”。 “所以,顾先生,您的意思是......你们要去做一件非常危险的事,但这傻大个带着累赘,想把他扔给我?” 顾沧澜端起桌上的白开水抿了一口,笑得像只老狐狸: “话别说得这么难听。我思来想去,你是最适合的人选。” “为什么是我?” “因为你有这个能力。”顾沧澜理直气壮,“阿七这孩子性格太软,容易被骗。” “跟着你,至少不会被人卖了还得帮人数钱,顺便还能学点......嗯,社会的生存智慧。” “而且,你应该马上就要出城了吧?”顾沧澜放下杯子。 林白心头一跳。 这老东西,怎么什么都知道? “出城好啊,接下来这段时间......城外比城里安全。”顾沧澜感叹了一句,语气莫名有些萧索。 “不干!” 林白拒绝得斩钉截铁,身体战术后仰。 “顾先生,熟归熟,您别坑我。我自己去云城都是把脑袋别裤腰带上。” “再带个拖油瓶?您看我像嫌命长的人吗?” 听到“拖油瓶”三个字,墙角的阿七浑身一抖,头垂得更低了,像极了一只被主人遗弃的大狗。 顾沧澜似乎早料到林白会拒绝,丝毫不慌。 他慢条斯理地从怀里摸出一块古朴的木牌,随手抛了过来。 “先别急着拒绝,听听我的条件再说?” 林白下意识接住。 木牌入手温润,上面雕刻着一张似哭似笑的诡异人脸。 仅仅是握在手里,都能感觉到一股阴冷气息顺着掌心往上爬。 “这是什么?” “逆命灵牌。”顾沧澜淡淡道,“只要你答应我的要求,这是给你的第一样补偿。” “它的效果很简单:当你遭遇必死攻击时,它会碎裂,替你挡下一劫。” “当然,副作用也有。碎裂时会产生大量的负面低语冲击灵魂,如果你意志不够坚定,可能会疯。” 林白瞳孔微微收缩。 这东西,这不就等于是第二条命吗? 这可是真正的无价之宝! 至于副作用......懂不懂什么叫必死攻击啊。 人都快死了还管什么疯不疯?只要活着,就有机会! 林白的手指极其自然地一屈、一弹。 嗖! 那块木牌瞬间消失在了他的衣袖里。 既然进了我的的兜,那就是我的命,天王老子来也别想拿回去。 但他脸上的表情依然是一副“就这?打发叫花子呢?”的为难模样。 看着顾沧澜,一言不发。 顾沧澜气笑了,虚点着林白:“你小子......胃口是真不小。” “行,第二个补偿。” 顾沧澜收敛笑容,神色变得郑重:“我承诺,无偿为你出手一次。” “无论是杀人越货,还是炼金附魔,只要不伤天害理,都行!” 林白这次是真的心动了。 顾沧澜是谁? 战力深不可测的大佬。他的一个承诺,那就是核威慑。 无论是以后晋升序列需要寻找材料,还是遇到搞不定的死敌,这都是一张王炸底牌。 但他还是皱了皱眉,提出了最现实的问题: “顾先生,您刚才也说了,这趟活儿非常危险。” “万一......我是说万一啊,您回不来呢?那我手里这空头支票找谁兑现去?这不纯纯的画饼吗?” 顾沧澜闻言,脸上的表情变得古怪起来。 他像看傻子一样看着林白: “你是不是忘了,你的炼金术是跟谁学的?” “......跟您学的啊。” “那就对了。”顾沧澜幽幽道,“你我的牵连已经太深了。” “我要是死在外面,你以为我的那些仇家,会放过我在黑石城唯一的学徒?” “卧槽?!” 林白整个人都麻了。 “这玩意儿还有连坐?!也没人告诉我学个手艺还得继承仇家啊!” 他现在恨不得把脑子里的羊皮纸揪出来暴打一顿。 要不是那坑爹货让自己去找顾沧澜学炼金术,自己怎么会莫名其妙背上一口大锅? 上了这艘贼船,想下都下不来了! 看着林白那一脸吃了死苍蝇的表情,顾沧澜心情莫名舒畅了不少。 “所以,帮我也是帮你自己。” 顾沧澜竖起第三根手指:“作为最后的添头......你是不是在找机械师?” 林白一惊,眼神变得锐利:“你怎么知道?” 这事他才刚跟老杰克提过一嘴,除了老杰克,没人知道。 顾沧澜摇了摇头,没有解释,只是淡淡道: “老杰克给你推荐的那个人,叫扳手对吧?” “手艺确实不错,以前也是内城的好手。但是......” 顾沧澜话锋一转,眼神微冷:“他是螺旋高塔安插在外城的钉子。” “会在被改造者身上做手脚,以此控制对方。” 林白后背瞬间渗出一层冷汗。 好险! 如果是那样,自己带着阿哑送上门去改造,那岂不是给阿哑身体里装了个定时炸弹? 顾沧澜看了一眼静静站在门口的阿哑。 “我没猜错的话,你是要给他改造吧。” “活体傀儡,没有痛觉,确实适合走机械改造的路子,好想法。” “我的第三个补偿,就是给你推荐一位真正的机械大师。” “这人手艺绝对是顶尖,整个黑石城恐怕都找不到比他更好的。” “最重要的是……嘴严,安全!” 说完,顾沧澜靠回沙发背上,双手一摊。 “好了,逆命灵牌、一次出手承诺、一条救命的情报。” “条件就这三个,行不行给个痛快话。不行的话......把牌子还我。” 一旁的沈枢终于忍不住了,银牙咬得咯咯响: “林白,你别太贪得无厌!你知道逆命灵牌多贵重吗?把你卖了都赔不起那个边角料......” “成交!” 林白根本没给沈枢把话说完的机会。 直接一拍大腿,答应得干脆利落。 开玩笑,好处都吞进肚子里了,哪有吐出来的道理? 那木牌现在就算是用钳子拔,也别想从他兜里拔出来。 ...... 第96章 摊牌了!他不是人,是不死傀儡! 见林白同意,顾沧澜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林白紧接着补充道: “但咱们丑话说在前头。阿七既然交给我,那就得按我的规矩来。” “这段时间,他必须完全听我的,我让他往东,他不能往西。我让他打狗,他不能骂鸡。” 顾沧澜毫不犹豫地点头:“那是自然。既然交给你,就是全权委托。” 林白转过头,视线越过顾沧澜,落在阿七身上。 他指了指旁边桌子上的一个空水杯,又指了指饮水机,对着阿七扬了扬下巴。 “去,给我接杯水。” 语气随意,像是在使唤一个仆人。 沈枢眉头一皱,眼中怒意翻涌:“林白,你别太过分!阿七这孩子很可怜的......” 林白理都不理沈枢。 视线一直死死盯着阿七。 既然要带进队伍,哪怕是临时的,也必须确立绝对的领导权。 他去云城可是要玩命的。 要是关键时刻这傻大个掉链子或者圣母心泛滥,那死的就是自己。 这是废土生存法则第一条:队伍里只能有一个声音。 墙角处。 阿七身体一颤,他怯生生地抬起头。 那双漂亮的琉璃色眼睛先是看了一眼顾沧澜,见对方没有反应,又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林白。 阿七低着头,一言不发地走了过来。 像只猫一样小心翼翼地拿起那个玻璃杯。 “咕嘟、咕嘟。” 水满了。 阿七双手捧着水杯,微弯着腰,颤抖地递到林白面前。 林白接过水杯,仰头一饮而尽。 “还行,不算太笨。” 顾沧澜看着这一幕,眼中笑意更浓。 他站起身,拉了拉还有些愤愤不平的沈枢。 “行了,人交给林白,我放心。” “我们先走了。” “阿七,记住,这段时间,林白的话就是我的话。” 顾沧澜最后嘱咐了一句,便带着沈枢走向门口。 直到门关上的那一刻,林白才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样,长舒一口气。 但他没时间休息。 他转头看向杵在那里不知所措的阿七。 “傻站着干嘛?” 林白把刚喝完的水杯往阿七怀里一扔: “收拾东西,准备出门!” “去见见老顾说的这个机械师!” ...... 城南,废品回收站深处。 这地界与其说是回收站,倒不如说是钢铁尸骸的乱葬岗。 “滋——” 三道猩红的激光红点瞬间锁定了林白三人的眉心。 原本死寂的废铁堆像是活了过来,伴随着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六挺黑洞洞的机炮探出头,幽蓝色的预热光芒闪烁。 “往前再走半步,就把你们打成筛子。” 一道经过电子合成的沙哑嗓音,带着刺啦刺啦的电流声: “滚!这地方不招待任何人!” 阿七吓得浑身一哆嗦,两米高的壮汉瞬间缩成了鹌鹑,往林白身后藏了藏。 林白却是镇定自若,双手插兜。 “罗根大师,我们是顾沧澜介绍来的。” 对面沉默了两秒。 紧接着,那种金属摩擦的噪音再次响起。 机炮缓缓缩回,废铁堆下方传来机械运转声,一分为二。 露出一张黑漆漆的入口。 “进来。别乱碰,把自己炸死我可不负责。” 林白挑眉,抬腿就进。 ...... 通道尽头,是一座巨大的地下车间。 天花板上悬挂着无数机械臂。 火花飞溅中,一个身高只有一米五的小老头正踩在升降台上,对着轰鸣的引擎疯狂输出。 他只有左臂是肉体,右臂和双腿全被泛着冷光的精密义肢取代。 后背脊柱上插着几根透明导管,绿色的冷却液在里面汩汩流淌,看着就让人背脊发凉。 这就是顾沧澜口中的“大师”——罗根。 “顾沧澜那老不死的还没被螺旋高塔抓去切片?” 罗根看了林白等人一眼,有些不耐烦。 “找我干什么?” “有屁快放,要是拿些垃圾货色来浪费我时间,我就把你们塞进焚化炉当燃料。” 林白也不废话,反手把身后的阿哑拽了出来。 “我想给他做个全套改造。” 林白拍了拍阿哑,语出惊人: “四肢全切,换最高功率的机械义肢;躯干植入高强度合金装甲;如果能行,再给他整点重火力,最好是重型机枪那种。” 说实话,提这个方案林白心都在滴血。 阿哑最大的依仗就是“极速再生”。 把肉切了换铁,等于自废一半武功。 但为了短时间内把战力拉满,只能有所取舍。 叮当。 罗根手里的扳手停住了。 他那只泛着红光的电子义眼对着阿哑上下扫描了一圈。 “年轻人,你想屁吃呢?” 罗根嗤笑一声,跳下升降台。 “一次性切除四肢加躯干改造?别说他是个人,就算是头大象,那种强度的排异反应也能让他当场脑死亡!” “炼金义体是要连接神经的!那种剧痛,会把他的脑子直接撑炸!” “他不会。”林白语气淡定,“他没有痛觉。” “没有痛觉也不行!神经负荷是精神层面的,哪怕没有痛觉,也会因为机械排异反应而崩溃!” “再说了,你以为机械改造是什么?” “那是要通过手术切掉原本躯体的。” “四肢一起改......我把四肢全给他切下来,他命就没了!” 罗根不耐烦地挥舞着机械臂。 “不懂行就别瞎指挥,要改,就得一点一点改,不改,就滚蛋!” “罗根大师。” 林白忽然笑了,笑得有些意味深长。 “你只管改,他不仅没有痛觉,没有排异反应,甚至......还是不死的。” 罗根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你在给我讲童话故事?除了诡异,哪有人类能......” 林白摇了摇头,“大师,谁告诉你......他是人类了?” “他不过是我用超凡能力制造出的活体傀儡而已!” “阿七。” 林白直接打断了罗根的话,转头看向缩在墙角的银发少年。 “把刀拿起来。”他指了指桌上那把泛着寒光的剥皮刀。 阿七一愣,颤颤巍巍地捡起刀,手抖得像是在筛糠。 “林......林先生?” 阿七的声音带着哭腔,看着林白那双毫无波动的眼睛,一种刻在骨子里的恐惧让他不敢反抗。 “砍掉他一只手。” 林白指着阿哑的左臂。 ...... 第97章 十年无人敢用?这套刑具我要了! 第97章十年无人敢用?这套刑具我要了!(第1/2页) “啊?” 阿七瞪大了双眼,有些不知所措。 “不......不行......会流血的......会死的......” “我只说一次。” 林白的声音骤然转冷。 “砍下来。或者,你自己滚回顾沧澜那去。” 阿七浑身剧烈颤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他闭上眼,双手死死握住刀柄,发出一声崩溃的尖叫: “对不起......对不起!!” 寒光一闪。 噗嗤! 利刃切入骨肉的闷响让人头皮发麻。 在阿七那恐怖的怪力加持下,阿哑的左小臂被齐肘斩断,“吧嗒”一声掉在满是油污的地上。 切口平整,但诡异的是,并没有鲜血喷涌。 那些暗红色的血液像是有生命一样,粘稠地挂在伤口上,缓缓蠕动。 阿哑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依旧木然地站在原地,仿佛掉的不是手,而是一根头发。 “你特么疯了吗?!” 罗根大怒,举起巨大的液压钳就要冲过来,“在老子的地盘搞这种......” “看清楚。”林白捡起断臂,重新贴合在切口处。 罗根的咆哮戛然而止。 他看到了令他这辈子都无法理解的一幕—— 阿哑断臂处的伤口,无数暗红色的肉芽像是疯狂的红色蠕虫。 争先恐后地交织、生长、重组。 骨骼咬合,肌肉覆盖,皮肤愈合。 仅仅过了不到二十秒。 那条断臂已经完好如初。 阿哑试着活动了一下手指,关节发出“咔咔”的清脆爆鸣。 当啷。 罗根手里的液压钳砸在了自己的合金脚趾上,但他毫无反应。 他像个看见绝世美女的色鬼,猛地扑到阿哑面前。 那只电子义眼疯狂转动,几乎要怼到新长出来的皮肤上。 “这......这不可能......这是什么见鬼的细胞活性?!这不科学!” 罗根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变得有些刺耳,“没有痛觉,没有排异反应......快速愈合......这特么简直就是最完美的容器啊!” 他猛地抬头,死死盯着林白,眼中的怒火变成了极度的狂热: “小子!你刚才那个切除四肢的方案,简直就是暴殄天物!” “既然他能再生,既然他不知疼痛......” “我有个大胆的想法……” 罗根像阵风一样冲向工作台,双手在一堆废纸中疯狂翻找。 最后抽出了一张泛黄的设计图,“啪”地一声拍在林白面前。 “看这个!这是我十年前的一个构想——【罪徒·荆棘装甲】!” 林白低头看去。 图纸上画的不是传统的义肢,而是一套狰狞到极点的全覆盖装甲。 看着就像是个钢铁处刑架。 “传统的改造是为了用强度更高的机械替代肉体,但这套不一样,它是为了‘压榨’肉体!配合肉体!” 罗根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指着装甲内侧密密麻麻、长达数厘米的钢针。 “看到这些倒刺了吗?安装它不需要切除肢体,而是直接套在身体外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7章十年无人敢用?这套刑具我要了!(第2/2页) 这些传导钢针,会直接刺穿皮肤、肌肉,死死钉入骨骼之中!” “它会像寄生虫一样,彻底与使用者的骨骼融为一体!” “这种连接方式,能让机械动力与肉体力量完美叠加,零延迟!” “我当年设计它的时候,是想要通过这种体外安装的方式,解决机械改造的排异反应。” 说到这,罗根顿了一下,露出一个尴尬的笑容: “可没想到......排异反应确实是一定程度避开了。” “但却带来了更严重的后果......这种持续不断的穿刺剧痛,足以让任何碳基生物在三分钟内精神崩溃。” “哪怕改造结束,这种疼痛,也会伴随一生。” “我设计出来十年了,没人敢用。用过的人,都在这下面的焚化炉里了。” “但你这傀儡......”罗根转头看向面无表情的阿哑,兴奋地舔了舔嘴唇。 “简直就是为了这件刑具......不,为了这件艺术品而生的!” 林白看着那张图纸。 脑海中已经浮现出画面: 阿哑穿着这套钢铁荆棘,化身杀戮机器在战场上横冲直撞。 无论受多少伤,血肉都会在钢铁下疯狂蠕动修补...... 太特么带劲了。 这才是真正的暴力! “要多少钱?”林白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材料费你自己出,手工费免了!”罗根大手一挥,眼神狂热得吓人。 “能亲手把这件作品做出来,老子倒贴钱都干!” “成交。” 林白从怀里掏出那张还有五万余额的黑金卡,抛了过去。 “用最好的材料。我要他变成一辆哪怕撞上城墙,倒塌的也得是墙的坦克。” ...... 两天后。 地下车间。 “滋——!!!” 伴随着最后一根钢钉被气锤狠狠打入阿哑的脊柱,那种令人头皮发麻的骨骼碎裂声终于停止。 如果是普通人,这会儿早死了八百回。 但阿哑只是身体微微前倾,一声不吭。 伤口处的肉芽疯狂生长,将被刺穿的部位死死包裹。 甚至顺着钢针攀爬,将那些冰冷的金属彻底同化为身体的一部分。 血肉苦弱,机械飞升? 不,这是血肉与机械的强制共生。 “轰!” 升降台缓缓落下。 烟雾散去,一个身高暴涨至两米五的钢铁巨兽,缓缓走了出来。 原本的衣物早已破碎,取而代之的是一身暗沉色,充满工业粗犷美感的重型外骨骼。 厚重的护甲覆盖了全身99%的区域,关节处被特殊的缓冲材料护住。 尤其是四肢,加装了巨大的液压活塞,每一次动作,空气都被挤压出一声闷雷般的爆响。 “嗤——” 背后的散热孔喷出一股灼热的白汽。 这就是改造后的阿哑。 【罪徒·荆棘装甲】完全体。 一辆人形重装战车! ...... 第98章 物理免疫+无限再生,氪金玩家赢麻了! 阿七缩在角落里。 原本这两天被林白精神折磨的已经有些麻木了。 可在看到阿哑出现时,还是不禁张大嘴巴,满脸震撼。 林白满意地走到阿哑面前,伸手敲了敲那厚重的胸甲,发出“当当”的脆响。 “试一试?”林白指了指旁边一台报废的重型机床。 阿哑无法说话。 他只是缓缓抬起那只覆盖着狰狞钢铁的右手,液压杆猛地压缩,发出蓄力的嗡鸣。 下一秒,挥拳。 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就是纯粹的、暴力的直拳。 “轰!!!” 一声巨响,震得整个地下车间都在颤抖,灰尘簌簌落下。 那台重达数吨的铸铁机床,在接触拳锋的一瞬间便带着刺耳的啸叫声,狠狠撞进了十几米外的混凝土承重墙里。 大半个机身都没入了墙体。 原本坚固的墙面瞬间龟裂,露出一个直径数米的巨大凹坑,碎石飞溅。 烟尘弥漫。 阿哑缓缓收拳,装甲缝隙中亮起红色的过载光芒,随后迅速冷却。 “这力量......绝了!” 林白眼底倒映着那尊钢铁魔神,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 “再试试防御力?” 罗根的声音响起,他抄着一架重型机枪走了过来。 话音刚落,火舌喷吐,子弹如雨点般对着阿哑狂暴倾泻。 “叮叮叮叮——” 密集的撞击声响起。 可子弹打在阿哑的装甲上,除了溅起一串串火星和留下细微的白痕,根本无法穿透! 罗根满意地走上前来,爱不释手地拍着阿哑身上的护甲。 “真奢侈啊。用雅曼金属这种论克卖的珍贵金属打造全身装甲。” “物理防御拉满,一般的热武器对他来说,跟挠痒痒没区别!” 说完后,他随手将机枪挂在了阿哑背后提前预留的卡槽上,拍了拍手。 “完工!” 林白看着眼前的杰作,嘴角疯狂上扬。 外有狂暴的机械装甲提供物理免伤和极致破坏力。 内有猩红血种赋予的不死性极速再生。 还有一手念动力作为底牌! 至于牺牲的那点敏捷? 在绝对的防御和力量面前,敏捷就是个笑话。 现在的阿哑,就是一辆不知疲倦、不知疼痛的杀戮战车。 虽然还没具体测试过,不知道战力极限究竟在哪。 但很明显,绝对已经超出序列9的范畴了! 五万金币? 值!这波简直赢麻了! 这就是氪金玩家的快乐吗?真香! ...... 铁拳格斗馆,地下二层。 空气里那股发酵的酸臭味简直像有了实体,直往鼻孔里钻,熏得人天灵盖都在突突直跳。 头顶那盏老旧的白炽灯滋滋作响,投下忽明忽暗的惨白光圈。 光圈中央,一张油腻腻的长条铁桌上,躺着一只刚从下水道掏出来的变异食腐鼠。 这玩意儿大得跟小牛犊子似的,肚皮已经被剖开,里面的零件红红白白挂了一桌。 “呕......” 一声极力压抑的干呕打破了死寂。 站在小板凳上的,是个满脸络腮胡、皮肤黑得像碳、身高一米五的矮壮汉子。 他裹着件不合身的油污围裙,手里捏着把精巧的手术刀,那只粗壮的手正在疯狂颤抖。 这是阿七。 确切地说,是用顾沧澜给的炼金物品【无相面皮】重新捏脸后的阿七。 原本的银发壮汉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扔进黑市人堆里都找不出来的糙汉屠夫。 “林......林先生......” 这一声唤,简直是精神污染。 那张李逵般的黑脸下,发出的却是带着哭腔、软糯糯的少年音。 这种视觉与听觉的极致撕裂,足以让任何心理素质不好的人当场裂开。 “太......太恶心了......那个肠子流出来了......还在动......” 阿七一边用那双因为恐惧而蓄满泪水的眼睛盯着老鼠,一边死死用脚趾扣着鞋底,拼命压抑想逃跑的冲动。 高脚凳上,林白翘着二郎腿,手里翻着那本顾沧澜的《基础炼金物质学》,眼皮都没抬一下。 “忍着。” 林白的声音平静得没什么温度。 “阿七,记住了,你现在叫‘阿彪’。人设是在黑市杀猪宰羊十年的老屠夫。” “如果在外面露馅,不用敌人动手,我先把你舌头割下来泡酒。” 阿七浑身一哆嗦,眼泪流得更凶了,甚至在那张黑脸上冲刷出了两道白痕。 但他手里的刀却不敢停。 虽然怕得要死,但在林白的淫威和身体本能的服从性驱使下,他的刀工竟然稳得一批,精准得可怕。 “嗤——” 刀锋滑过。 变异鼠那层坚韧的表皮被整齐切开,露出下面暗红色的肌肉纹理。 “手稳点。”林白翻了一页书,语气懒洋洋的。 “那下面是肺叶,不是气球。你要是把它戳破了,里面的腐败毒气能喷你一脸,保证酸爽。” “啊?” 阿七吓得手一抖,刀尖堪堪停在肺泡表面不到一厘米的地方。 他脸色惨白——虽然隔着假皮看不出来。 但那双琉璃色的眸子里已经写满了“救命”两个大字。 就在阿七即将心态崩溃的时候。 头顶上方,忽然传来一阵杂乱的喧哗声。 林白合上书,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行了,收工吧。” “把手洗干净,别婆婆妈妈的。走,带你上去看场大戏。” ...... 格斗馆一层大厅。 往日里充满荷尔蒙的训练场,此刻气氛压抑得夸张。 几十号帮派精锐挤得满满当当,却没人说话。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着大厅中央那个坐在太师椅上的男人——腐沼。 腐沼看起来比前几天老了好几岁。 他那总是梳得油光水滑的大背头此刻有些凌乱。 几缕碎发垂在额前,遮住了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 他手里捏着一张薄薄的信纸。 那张纸仿佛有千钧重,压得这位在外城呼风唤雨的大佬背脊佝偻。 “都到齐了?” 腐沼的声音沙哑,像是喉咙里吞了一把生锈的铁砂。 没人应声,只有几声沉重的呼吸回荡。 “我是来干什么的,你们应该能猜到。” 腐沼没有废话,直接将信纸拍在桌上。 “云城废墟那边出了变故,大量诡域重叠。上面那群大人物说了,黑石城各大势力必须抽调人手,组成联合探索队。” “嘶——” 大厅里响起一片整齐的倒吸冷气声。 云城诡域? 那特么是他们这种垃圾能去的地方吗? 听说去的人,能留个全尸回来就算祖坟冒青烟了,至于活着回来? 连十分之一都没有! “咱们铁拳格斗馆,分到了十个名额。” 腐沼的声音不知为何有些低落。 “这不是商量,是强制征召。名单已经在上面备案了,谁不去,全家连坐。” 说完,他拿起那张纸,开始念名字。 “刘疤子。” 人群中,一个脸上带着刀疤的壮汉膝盖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 面如死灰,仿佛被抽走了魂魄。 “王老二。” “陈疯狗。” ...... 第99章 端着金饭碗送死?大佬都被整不会了 每一个名字念出来,都伴随着一声绝望的哀嚎或者是压抑到极致的咒骂。 随着名额越来越少,人群的骚动也越来越大。 那股子濒死的疯狂劲儿怎么也压不住了。 “老大!我不服!” 终于,有人受不了了。 一个被念到名字的瘦高个跳了出来,双眼赤红: “凭什么是我?老子为帮里流过血!老子给大当家挡过刀!” “这名单肯定有猫腻!是不是把我们这些人当炮灰,好保住你的那些嫡系?” “就是!凭什么没有核心成员?” “这特么不公平!我们要个说法!” 绝望的情绪一旦被点燃,就像是燎原的野火。 质疑声、怒骂声此起彼伏,甚至有人已经把手摸向了腰间的武器。 那些没被念到名字的人虽然松了口气,但也都在冷眼旁观。 人性在生死面前,脆弱得像张浸了水的纸,一捅就破。 腐沼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 他任由那些污言秽语砸在自己脸上,表情麻木,眼神深处却藏着深深的自嘲。 这才是黑石城。 在内城大人物的棋盘上,他们这些外城的过江龙、地头蛇,无论混得再好,也不过是可以随时牺牲的卒子。 “都特么给老子闭嘴!” 一声暴喝如同平地炸雷。 一直站在腐沼身后的铁拳猛地踏前一步。 他浑身肌肉暴起,血管如蚯蚓般蠕动,整个人像一头被激怒的凶兽。 恐怖的气势压得众人呼吸一窒。 “谁再敢冲腐沼老大嚷嚷一句,老子现在就捏爆他的脑袋当球踢!” 铁拳红着眼,胸膛剧烈起伏,显然是动了真火。 “还有最后一个名字。” 腐沼伸手拦住了即将暴走的铁拳。 他缓缓站起身,原本佝偻的背脊在这一刻挺得笔直。 他看着那个叫嚣得最凶的瘦高个,又环视了一圈义愤填膺的众人。 “你们要公平?” “好。” 腐沼拿起名单,眼睛却微微闭上了。 “最后一个名额。” “黑曼巴。” ...... 静。 原本还喧闹如菜市场的大厅,瞬间像是被按下了静音键。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转向了角落。 那里,谢青棠正靠着一根柱子,手里拿着一块鹿皮,细致地擦拭着那把从不离身的短刀。 她穿着紧身背心,脖子上的黑色项圈衬得皮肤惨白如纸。 听到自己的名字,她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仿佛那不是去送死的通知,而是一张普通的晚餐邀请函。 刚才那个叫嚣的瘦高个张大了嘴巴,此时一脸呆滞,再也说不出半个字。 黑曼巴是谁? 那是腐沼养大的“长公主”。 如果连她都在名单上...... 那所谓的“黑幕”、“保嫡系”,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青棠是我看着长大的。” 腐沼的声音在大厅里回荡,带着明显的颤抖。 “如果有黑幕,老子第一个把她的名字划掉!哪怕是用我在座所有人的命去换,老子也愿意!” “但这名单是内城完全随机抽取的!” “这就是你们要的公平。” 腐沼将手里的名单狠狠揉成一团,猛地砸在地上。 “现在,谁特么还有意见?” “没意见都回去收拾东西,给你们半天时间写遗书。” “明早八点,东城门集合!” 没人敢说话。 良久,人群开始散去。 那些被选中的倒霉蛋失魂落魄地往外走,像是一群行尸走肉。 大厅里只剩下几个人。 腐沼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跌坐在太师椅上,双手捂住脸。 “青棠......” 从指缝里传出的声音带着哽咽,听得人心酸。 在黑石城外城,他是令人闻风丧胆的大佬。 但在内城那些大人物眼里,他连一条看门狗都不如。 谢青棠收刀入鞘,“咔哒”一声清脆悦耳。 “没事。” 她走到腐沼面前,语气依旧,但眼神却柔和了一些。 “又不是一定会死,这也是锻炼的机会。” “机会个屁!” 铁拳再也忍不住了。 他一把扯下嘴里的棒棒糖,嚼得嘎嘣作响,脸上的表情狰狞得像是要去生吞活人。 他大步走到腐沼面前,瓮声瓮气的吼道: “腐沼老大,既然青棠要去,那必须算我一个!” “让她一个人去那种鬼地方?除非我死了,这事儿没商量!” 铁拳虽然脑子不好使,但他认死理。 这世上谁都能死,唯独谢青棠不行。 腐沼抬起头,看着这个平时只会闯祸的傻大个,眼眶有些发红。 他想骂人,却又不知道该骂什么。 只能伸出手,拍了拍铁拳的肩膀。 就在这时。 一阵慢悠悠的掌声,突兀地从楼梯口传来,打破了这悲情的氛围。 “啪、啪、啪。” 众人转头。 只见林白带着个畏畏缩缩矮子,正踩着楼梯缓缓走来。 林白脸上挂着那副标志性的懒散笑容,浑身上下写满了“松弛感”。 他走到铁拳身边,伸手拍了拍这位壮汉那比自己大腿还粗的胳膊,像是老友打招呼。 “虽然脑子不太好使,但这股子护犊子的愣劲儿,倒是不让人讨厌。” 说完。 林白转头看向一脸错愕的腐沼。 “既然他俩都要去......” “那不如给我也报个名呗?” ...... “你疯了?” 腐沼直接冲了过来,压低声音: “林白,你脑子进水了?那是云城废墟!去了的人,活着出来的都没几个!” “我知道。” 林白语气平静:“正因为是云城,所以我才非去不可。” “你知道个屁!” 腐沼气得想骂娘,声音都在抖: “这次征召名单是强制性的,谁都跑不掉。但你是唯一的例外!” “为了保你,季云少爷可是下了血本把你名字划掉的!” “为什么?因为你是炼金术师!你是稀缺资源!留在城里才能发挥最大价值。” “这特权是多少人磕破头都求不来的,别人没办法才去送死,你倒好,端着金饭碗往阎王殿里冲?” “你要是去了,我怎么跟会长交代,怎么跟季云少爷交代?” 在这个人命比草贱的废土,能凭手艺拿到“豁免权”,本身就是阶级跨越。 林白现在的行为,在腐沼看来跟自杀没区别。 “特权么......” 林白咂摸着这两个字,笑了。 能躺平谁想拼命啊? 但谁让那该死的晋升材料,偏偏就藏在云城那个鬼地方呢。 ...... 第100章 重装悍刀行,全场最靓的崽上线 第100章重装悍刀行,全场最靓的崽上线!(第1/2页) “腐沼老大。” 林白轻轻拨开腐沼抓过来的手,态度坚决: “这世上有些事情......不得不做。” “而且,你知道我的,亏本买卖我不做。” 看着林白这副油盐不进的笃定模样,腐沼张了张嘴。 千言万语最后全化成了一声无奈的长叹。 他颓然靠在墙上,摸出一根皱巴巴的香烟点上,狠狠吸了一大口。 “行......你要找死,老子拦不住。” 一口浑浊的烟圈吐出,腐沼的神情变得有些萧索,像是认命了: “不过你去也好。至少,那俩兔崽子不用我操心了。” 他偏过头,看向不远处正抻着脖子往这边瞧的铁拳,还有那个依旧冷着脸、一下下擦拭刀锋的谢青棠。 “我是走不开了。上面说了,主力抽走后外城肯定乱,我得留下来镇场子。” 腐沼的声音低了下来,透着一股恳求: “林白,这支队伍里全是些没脑子的莽夫。” “青棠还好,但有时候轴得要命;铁拳那个蠢货就更别提了,除了打架脑子里装不下别的东西......” “帮我看着点,把他们活着带回来。” 林白看着眼前这个在外城呼风唤雨的大佬,此刻却像个送孩子上战场的老父亲,心里多少有点触动。 “我尽力。” 林白没把话把死:“只要他们听指挥,我有七成把握。” 七成! 腐沼猛地抬头,夹烟的手指一抖。 在这种死亡率高达九成九的任务里敢说七成把握。 这小子要么是疯了,要么是真有底气。 而林白,显然不是疯子。 “好!有你这句话就够了。” 腐沼掐灭烟头,眼神重新变得狠厉,恢复了那副枭雄本色:“有件事得提前告诉你。” “这次带队的人叫赵奎,刚上位的堂主,外号‘疯锯’。序列9的‘血腥处刑人’。” “这疯狗以前跟我抢过地盘,被我弄死了不少手下。他性格极其暴虐,这次带队,搞不好会给你们穿小鞋。” “一定要小心。” 林白点了点头。 嘴里无声地念叨着“赵奎”两个字,笑了笑。 不惹我也就算了。 要是敢把爪子伸向我......我不介意把他变成废墟里的养料。 ...... 谈话结束。 林白转身走向铁拳和谢青棠。 “军师!” 铁拳一见林白过来,乐得大嘴叉子都快咧到耳根了。 蒲扇般的大手就要往林白肩膀上拍:“我就说我看人最准!关键时刻还得是你!” 林白侧身避开那足以把普通人拍散架的“热情一掌”,似笑非笑: “刚才腐沼可是说了,把你们交给我。这次出去,我是老大,你是小弟。” 铁拳也不恼,反而把胸脯拍得震天响:“成!听你的!动脑子的事你来,动手的活儿我包圆!” 一旁的谢青棠虽然没说话,但归刀入鞘的动作明显轻快了几分。 那双清冷的眸子看向林白时,少有的带了一丝安心。 在她简单的逻辑里:林白=聪明人=底牌多=强大=能活命。 “走了。”林白挥了挥手,“明早见。” ...... 次日清晨,黑石城东城门。 天阴沉得像要塌下来,厚重的灰霾笼罩着钢铁城墙。 几十辆蒸汽卡车停在空地上,引擎喷吐着黑烟,发出暴躁的轰鸣。 上千名被强制征召的“炮灰”稀稀拉拉地站着。 没人说话,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有人缩在角落里低声抽泣,有人趴在引擎盖上手抖得连名字都签不利索,还有人一脸麻木地擦着手里生锈的步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0章重装悍刀行,全场最靓的崽上线!(第2/2页) 这哪里是远征军,分明是一群排队领号的死刑犯。 尘埃兄弟会队伍最前方,一个光头壮汉正踩在木箱上,鹤立鸡群。 他背着一把近两米长的改装链锯剑,赤裸的上身布满了狰狞的缝合伤疤。 两块带着尖刺的肩甲像是直接钉进了肉里,看着就疼。 赵奎,疯锯。 “都特么给老子安静点!” 赵奎猛地拉动链锯剑的引擎拉绳。 “嗡——!!!” 刺耳的锯齿转动声瞬间撕裂了周围的杂乱。 他狞笑着,那双充满血丝的牛眼扫视全场:“谁再敢哭丧,老子现在就把他剁了给这把剑开荤!” “既然来了,就把命豁出去!谁要是敢拖老子后腿,不用诡异动手,老子先活剐了他!” 那股扑面而来的血腥气,吓得不少人当场噤声。 人群中,铁拳不屑地撇了撇嘴,把嘴里的棒棒糖嚼得嘎嘣响: “切,只会窝里横的疯狗。” 谢青棠靠在一个物资箱上闭目养神,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还有人没到吗?” 赵奎看了一眼怀表,眼中闪过暴虐: “再有一分钟不来,按逃兵处理,全家挂路灯!” 就在这时。 “轰——轰——轰!” 厚重的引擎轰鸣声响起。 地面开始微微震颤。 紧接着,一辆经过暴力改装的重型越野车呼啸而来。 车身焊接了厚达两公分的装甲板,车头加装了狰狞的撞角。 四个巨大的越野轮胎上缠绕着防滑铁链,碾过水泥地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这是要碾死谁的架势? “吱——!!!” 一个极其嚣张的甩尾急刹。 庞大的车身横着滑行了十几米,卷起漫天尘土,停在了队伍的前方—— 距离赵奎那张大脸,只有不到半米。 滚滚烟尘混合着尾气,直接喷了赵奎一脸一身。 “咳咳咳!草!哪个不想活的......” 赵奎挥着手驱赶烟尘,刚想破口大骂。 车门开了。 一只擦得锃亮的黑色皮靴,稳稳踩在了地上。 林白走了下来。 他穿着那件顾沧澜出品的炼金风衣,一脸慵懒。 整个人干净、利落,甚至还带着点去郊游的闲适,跟周围那群灰头土脸的炮灰格格不入。 而在他身后。 副驾驶跳下来一个身高一米五、满脸横肉、皮肤黝黑的“矮壮屠夫”。 他背着个巨大的行军包,手里死死攥着把剔骨刀。 虽然长得凶神恶煞,但眼神却畏畏缩缩,像只受惊的兔子。 这是易容后的阿七,也就是“阿彪”。 但这还没完。 “咚!” 一声闷响,连越野车的悬挂都沉了一下。 后座车门被一只覆盖着钢铁的大手推开。 一个身高两米五、全身笼罩在宽大黑袍下的恐怖身影,缓缓钻了出来。 他每走一步,地面都要震一下。 虽然看不到脸,但他身上散发出的那种压迫感,就已经让很多人不敢直视了。 这是全副武装的阿哑。 林白无视了周围那一双双看呆滞的眼睛,也无视了满脸阴沉、手里链锯剑嗡嗡作响的赵奎。 他单手插兜,露出一抹和煦的微笑,对着人群中的铁拳和谢青棠挥了挥手。 “早啊。” “看来我没迟到。” ...... 第101章 抢你车还气死你!兄弟们全都坐 第101章抢你车还气死你!兄弟们全都坐头等舱!(第1/2页) “嗡——!!!” 赵奎手中那把链锯剑猛地启动。 锯齿转得飞起,卷起的风沙糊了前排倒霉蛋一脸。 赵奎那双牛眼瞪得快要脱眶,额头上的青筋像爬满了蚯蚓。 连带着肩膀上那两块铆进肉里的钢板都在跟着哆嗦。 这特么都不是挑衅了。 这是贴脸开大! 他是这次尘埃兄弟会成员的领队! 可这小子开着辆不知道哪搞来的破车,当着上千号人的面,把他的脸皮扒下来踩在泥地里摩擦。 “小子,迟到是吧?” “我看你是活腻歪了!” 赵奎狞笑着,满口黄牙像是要择人而噬,暴虐的杀意毫不掩饰。 他猛地抬臂,链锯剑直指林白鼻尖。 剑身上那股陈年的血腥味混合着机油味,直冲天灵盖。 周围的炮灰们吓得鹌鹑一样缩着脖子。 甚至有人已经提前捂住了眼,生怕下一秒就被溅一身血。 铁拳嘴里的棒棒糖不嚼了。 他浑身肌肉瞬间绷紧,眼神从哈士奇秒变恶狼,随时准备扑上去撕碎这光头。 然而。 林白依旧单手插兜,整个人松弛得像是在逛后花园。 完全没把赵奎的叫嚣当回事。 “我要是你,就把这破烂玩意儿关了。” 林白微微偏头,一脸嫌弃:“太吵,会吵到大人物休息的。” “去你妈的大人......” 赵奎一句国骂刚喷出一半。 “咳。” 一声极轻的咳嗽声,突兀地从侧方切入。 声音不大,文弱得很。 却像是瞬间掐住了赵奎的脖子。 那句国骂硬生生卡在嗓子眼,憋得赵奎那张大黑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人群自动分开。 一辆通体漆黑,庞大无比的装甲房车不知何时停在了那里。 车窗降下。 露出一张英俊的脸。 季云。 天穹银行行长的第十子,这支探索队的总负责人。 “赵堂主,大清早的,火气别这么大。” 季云手里端着一杯还在冒着袅袅热气的红茶,语气温和得像是在跟邻居唠家常: “林先生是我的朋友。他在路上跟我通过电话,晚到一会儿,是我同意的。” 说话间,他甚至没正眼看赵奎一眼。 赵奎握着链锯剑的手在剧烈颤抖,指节泛白。 但他不敢动。 借他十个胆子也不敢动。 在天穹银行这种庞然大物面前,尘埃兄弟会堂主就是个屁。 惹季云不高兴,明天他就会被剁碎了喂变异兽。 “呲——” 链锯剑熄火了。 赵奎深吸一口气,脸上狰狞的肌肉抽搐了几下,硬是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媚笑。 “既......既然是季少爷的朋友,那就是误会,纯误会。” 他收回剑,弓着腰退后一步,那副低眉顺眼的德行,哪还有半点“疯锯”的威风。 活脱脱一条被主人踹了一脚的丧家犬。 周围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看傻了。 这个迟到的人究竟是什么身份。 内城的季云少爷亲自站台。 刚才还要把人挂路灯的活阎王,转眼就怂成了孙子? 林白笑了,视线越过赵奎那颗油光锃亮的光头,落在季云身上。 “季少爷,卡点很准嘛。” 林白走到房车窗边,语气调侃:“再晚两秒,我这身衣服,怕是要沾血了。” “林兄弟说笑了。” 季云推了推金丝眼镜,笑容如沐春风: “有那位在,真动起手来,吃亏的可未必是你。”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1章抢你车还气死你!兄弟们全都坐头等舱!(第2/2页) 他的目光若有若无地扫过阿哑那极具压迫感的身躯。 “你这阿哑......” 身为朋友,他一眼就看出这个傀儡已经脱胎换骨。 毕竟这体型,变化太大了。 林白嘿嘿一笑,也不藏着掖着:“简单升了个级。” 季云挑眉,视线又在畏畏缩缩的阿七身上转了一圈。 似乎有些疑惑,但却没说什么。 “上车吧。” 季云按下面前的按钮,房车侧面的液压门无声滑开,露出里面皇宫般的奢华内饰: “外面灰大,进来喝杯茶。” 林白点头。 转身,随手将那串越野车的钥匙抛向铁拳。 “谢青棠,铁拳,这辆车归你们了。” 铁拳捏着钥匙,大嘴一咧,露出一口大白牙。 “哦,对了。”林白拍了拍阿七的肩膀。 “这是我新收的小弟,阿彪。他跟你们一车,别欺负老实人。” 铁拳把胸脯拍得震天响。 “得嘞!您就擎好吧!保证把他当亲弟!” 说完,这货转身,带着阿七大摇大摆地走向越野车。 路过赵奎身边时,这货还特意停下脚步。 侧头,冲着赵奎那张黑得能滴出水的脸,吹了个极其响亮的口哨。 “咻——!” 那眼神分明在说:你来打我啊?废物! “咔擦!” 赵奎手里的链锯剑握把,多了一道裂纹。 他死死盯着铁拳的背影,眼底的怨毒几乎要溢出来。 好!很好! 现在有季云护着,老子动不了你们。 等进了诡域……老子是你们的顶头上司,到时候阴死几个人,谁特么查得出来? 林白似乎感应到了背后的恶意。 他一只脚已经踏上了房车台阶,却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转过身来。 “对了,季少爷。” “还有个小事,想麻烦你一下。” 季云微笑:“但说无妨,只要是我能做的。” 林白下巴微扬,指了指人群中那几个铁拳格斗馆成员。 “那些都是我兄弟,虽然没啥大本事,但好歹也是一个战壕的。” “让他们挤那漏风的敞篷卡车吃灰,我这心里有点过意不去。” “季少爷能不能行个方便,给安排个舒服点的地方?” 此话一出。 原本一脸麻木的刘疤子、陈疯狗等人猛地抬头,眼珠子瞪得滚圆,满脸不可置信。 卧槽? 这就是军师吗? 自己以前一口一个军师、一句一个林哥果然没白叫啊! 这个时候还记着咱们这群人! 季云愣了一下,随即失笑。 这林白,是真会做人,也是真会恶心人。 这种惠而不费的顺水人情,既收买了人心,又能把赵奎的脸再踩一遍。 有趣。 “小事一桩。” 季云转头,看向脸色铁青的赵奎:“赵堂主,听到了吗?” “把你那辆二号指挥车腾出来,给铁拳格斗馆的兄弟们坐。” “至于你的人......随便找两辆卡车挤挤吧。” 赵奎猛地抬头,眼眶都要裂开了: “季少爷!那是我的指挥车!里面全是我的......” “你有意见?” 季云只是淡淡地反问了一句,连眼皮都没抬。 赵奎张着嘴,脖子上的青筋鼓起又落下。 最后。 他垂下头,从牙缝里硬生生挤出一个字: “......没。” “没意见就抓紧,所有人,准备出发!” ...... 第102章 钞能力真香!坐着豪车听小曲,笑看窗外! 十分钟后。 二号指挥车内。 真皮沙发,恒温空调,甚至还有一股淡淡的茉莉花香氛味。 这特么简直就是天堂。 刘疤子瘫在沙发上,手里捧着一罐挂着水珠的冰镇啤酒,整个人有点飘。 他环顾四周。 那几个原本应该在敞篷车里吃沙子的兄弟,此刻一个个都跟刘姥姥进大观园似的。 摸摸这儿,扣扣那儿。 但是,这种顶级的奢华享受,并没能冲淡他们心头的阴霾。 毕竟,谁都知道,这趟去云城,就是去填命的。 陈疯狗从怀里掏出一包烟,想点,又看了看这干净得发亮的车厢,有点犹豫。 刘疤子嘿嘿一笑,反手也摸出一包一模一样的。 两人对视一眼,苦笑。 “雷云烟草啊,老陈,平时一根都不舍得抽,今天买一整包?不过日子了?” “过个屁的日子。”陈疯狗嗤笑一声,眼里带着一丝疯狂: “这趟能不能留个全尸都不好说,留着钱给谁花?给隔壁老王吗?” “也是。” 刘疤子从身后拽出一把寒光闪闪的砍刀,刀刃上隐隐有流光划过。 “卧槽?炼金装备?!”陈疯狗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这玩意儿你也买得起?” “嘿嘿,倾家荡产买的。”刘疤子爱惜地抚摸着刀身。 “我想着,都要死了,怎么也得体验一把氪金大佬砍怪的感觉吧?” “值了!” “啪。” 打火机火苗跳动。 醇厚的烟草味瞬间弥漫开来。 “呼......” 刘疤子吐出一个烟圈,眼神迷离地看着窗外。 窗外,赵奎手下那些倒霉蛋正骂骂咧咧地爬上那些满是铁锈的敞篷卡车,吃着满嘴的黄沙。 “爽!” 刘疤子狠狠吸了一口啤酒,眼神逐渐变得狠厉。 “既然林哥这么给面子,这趟就算是死,老子也得先帮他挡一刀再死!” ...... 随着那扇厚重的装甲车门关闭,世界被粗暴地切成了两半。 上一秒,你还在漫天黄沙和劣质柴油味里吃土。 下一秒,直接穿越到了城内最顶级的私人会所。 外界那足以震碎耳膜的引擎轰鸣瞬间消音,取而代之的是舒缓的大提琴曲。 优雅得让人想闭眼睡一觉。 空气里别说尘埃了,连个细菌估计都被净化系统绞杀殆尽。 恒温出风口吹出的暖风里夹着一股淡淡的松木香。 林白踩在松软的手工羊毛地毯上,脚底那种踩在云端般的触感,让他下意识挑了挑眉。 这万恶的钞能力,真香啊。 “随便坐,当自己家。” 季云起身走到酒柜前,熟练地用冰锥凿下一块老冰。 “喝点什么?这车上虽然比不上家里的酒窖,但也有些外城见不到的孤品。” 季云的声音温润如玉。 没有那种高高在上的施舍感,反倒像是在招待一位相识多年的老友。 “水就行,加冰。” 林白整个人陷进真皮沙发里,舒服地长出了一口气。 透过单向防弹玻璃,窗外的废土景色飞速倒退。 那些坐在敞篷卡车里的倒霉蛋们,正裹着破布条,在寒风和沙尘中缩成一团,像是一群被流放的牲口。 仅仅一层玻璃,隔开的就是两个阶级。 季云递过来一杯加了冰柠檬片的苏打水,顺手从雪茄盒里剪了一支,递给林白。 “内城的一号特供,尝尝?听说对你们超凡者的灵性都有一定的刺激作用。” 林白接过那支做工精致的雪茄,放在鼻尖嗅了嗅。 “季少爷,讲真的。” 林白把玩着手里的雪茄,似笑非笑地看着季云: “你这架势,知道的是去云城玩命,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去郊游的。” “生活品质和冒险并不冲突,不是吗?” 季云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在林白对面坐下。 “而且,正是因为我们要去那种鬼地方,才更应该抓紧时间享受,毕竟每一秒都可能是最后一秒。” 季云抿了一口酒,镜片后的目光变得有些深邃。 “林兄弟,其实我有个疑问。” 林白拿起桌上的喷枪点燃雪茄,吐出一口青色的烟雾:“你说。” “我不明白。” 季云放下酒杯,身体微微前倾,眼里多了一丝严肃。 “为了保你留在城里,我动用了不少关系。” “对你来说,待在黑石城,凭你的炼金术和我的资金,无论是财富还是地位,都唾手可得。” “哪怕你想在内城做特权阶层,也不是难事。” “你是个聪明人,聪明人通常都很惜命。” 季云盯着林白的眼睛:“为什么非要去云城?那里......不是开玩笑的,是真的会死人。” 车厢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只有雪茄燃烧发出的细微滋滋声。 林白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的眼神有些飘忽。 如果是别人问,他大概会随口编个鬼话糊弄过去。 但季云不一样。 这位是这次副本的总指挥,又是他朋友。 这种助力用得好,在云城绝对能省不少力气。 适当的坦诚,有助于维持这种良好的“利益共同体”。 “季少爷,你知道的,我是个超凡者。” 林白弹了弹烟灰,语气平静。 季云一愣,随即恍然:“是为了晋升魔药的材料?” 林白点头。 “买不到吗?” 季云皱眉,语气里透着一股自信: “天穹商会的渠道遍布黑石城,甚至周边城市。只要你开口,哪怕溢价十倍,我也能让人帮你找。” “买不到。” 林白坐直了身子,脸上那副懒散的笑容收敛了几分。 “有些东西,是有钱也买不到的。” “但凡能买到,我也不愿意出来在这个鬼地方吃沙子。” “而且......” 林白看着季云,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超凡者的路,是一条不进则退的悬崖。” “身后是万丈深渊,不想掉下去变成疯子,就只能硬着头皮往上爬。” “我很惜命,正因为惜命,所以我才不得不去拼命。不拼,就是等死。” 季云沉默了。 他虽然不是超凡者,但他生在豪门,见过太多因为停滞不前而失控异变的例子。 那种来自于灵魂深处的污染和扭曲,确实不是金钱能洗刷的。 “理解了。” 季云举起酒杯,对着林白遥遥一敬。 “那就祝我们......满载而归。” “借你吉言。” 林白笑着举起水杯碰了一下,清脆的撞击声在车厢内回荡。 ...... 第103章 敢拦路?重火力洗地,教灾厄兽 第103章敢拦路?重火力洗地,教灾厄兽做人!(第1/2页) 几句闲聊后,季云带着林白来到专门给他安排的独立休息室。 随着房门关闭,林白眼中的笑意瞬间收敛。 享受归享受,但这不代表他真的放松了警惕。 这趟旅程的终点,可是那个噩梦开始的地方。 “呼......” 林白深吸一口气,将还有大半截没抽完的雪茄摁灭在烟灰缸里。 正事要紧。 他弯下腰,脱掉了脚上的作战靴。 随手一挥,从戏法空间中取出几样早已准备好的材料。 灵猫肉垫、液态橡胶、特殊油脂...... 林白闭上眼,脑海中迅速过了一遍【静谧行者·肉垫附魔】的炼金步骤。 “开工。” 林白眼神一凝,气质瞬间变了,从懒散青年变成了精密的手术师。 手中的【欺诈回响】匕首翻飞,小心翼翼地切下灵猫脚掌上的肉垫组织。 这种生物材料极其娇贵,手稍微抖一下,灵性就会流失大半。 研磨成粉,混入橡胶溶液,最后滴入油脂。 “嗤——” 试管中腾起一阵白烟,原本黑色的橡胶液体瞬间变得透明,并开始剧烈沸腾,像是有生命一般蠕动起来。 就是现在! 林白眼疾手快,将这团还在蠕动的胶状物均匀地涂抹在两只靴子的鞋底。 刻刀飞舞,灵性顺着刀尖疯狂涌入鞋底的纹路。 嗡! 一道肉眼看不见的波纹在鞋底荡开。 那些胶状物迅速渗入,像是被海绵吸收了一样,眨眼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只留下一层微弱的气流层包裹着鞋底。 成了。 林白擦了擦额头渗出的细密汗珠,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容。 他重新穿上靴子,站起身。 试探性地抬脚,然后重重跺下。 没有任何声音。 就连脚掌触地时的震动感,都被那层看不见的空气软垫完美吸收。 他在房间里来回走了几圈,哪怕是在硬木地板上用力蹦跶。 发出的声音也不超过一片羽毛落地。 这就叫专业。 “完美。” 无论接下来会遇到什么,这种自带“静音buff”的能力,绝对是保命神技。 林白重新坐回沙发,开始在脑子里计算自己目前的家底。 防御方面: 顾沧澜出品的【炼金风衣】,防弹防刺,关键时刻还能激活能量护盾。 攻击方面: 腰间别着的【匕首——欺诈回响】,被自己进行了锋锐附魔,开启后,可以利用高频震荡切割物体。 加上特有的痛觉屏蔽,是老六偷袭的必备神器。 配合上刚刚完成的【静谧行者之靴】,自己现在就是一个无声无息的幽灵刺客。 当然,最核心的底牌还是禁忌物。 【名伶的破碎假面】:伤害转移,配合拥有不死之身的阿哑,理论上可以实现“锁血无敌”。 【逆命灵牌】:真正意义上的第二条命。 再加上已经被武装成钢铁怪兽的阿哑,这配置简直豪华得过分。 “这一波,稳了!” 林白摸着下巴,心里那种对未知的恐惧消散了不少,甚至还有点隐隐的期待。 这就是氪金玩家的快乐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3章敢拦路?重火力洗地,教灾厄兽做人!(第2/2页) 只要装备好,再恐怖的副本也就是个刷材料的游乐场。 说起来,林白在出发前,再三考虑,还是将原本作为备用血包的血二体内的猩红血种取了出来,放到了阿哑体内。 原因有两点。 第一,这趟出去,阿哑肯定是要带的,这是他目前最高战力。 同时还有阿七也必须得带在身边,加上自己,这就已经是三个人了。 再带着血二,队伍太大了。 第二:原本血二被制造出来,是因为阿哑要战斗,名怜面具的伤害转移能力不能跟他链接。 否则阿哑手上,伤害转移到林白身上很麻烦。 但现在不一样了。 阿哑进行了机械改造,全身都被装进了荆棘护甲中,肉身很难收到伤害。 这就让林白可以肆无忌惮的直接连接阿哑。 那血二的存在,也就没什么意义了。 而且,血二生前只是普通人,没有任何特殊力量。 这躺云城之旅,尸体是肯定少不了的。 林白打算......找个超凡者,转化为血侍,那不比血二强多了? ...... 就在林白端起苏打水,准备休息一会的时候。 “呜——呜——!!!” 车外突然响起一阵急促刺耳的警报声,瞬间撕裂了车厢内的宁静。 林白眉头一挑,推开门走了出去。 外面,季云正站在车窗前向外看。 手里掐着一个军用对讲机,脸色虽然平静,但眼神冷冽。 “怎么了?”林白问道。 季云回头看了一眼林白,嘴角依旧挂着微笑。 “没什么,遇到灾厄兽群了,数量还不少。” 说着,他按下对讲机: “全员一级戒备,车队不要停。” “火力全开,直接碾过去!” ...... 装甲房车的顶部,是一座全景式的“云端”观景台。 厚达十公分的特种防弹玻璃外。 正在上演一场的血腥战局。 “哒哒哒哒哒——!!!” 金色瀑布般倾泻的弹壳,伴随着撕裂耳膜的咆哮。 车队正在强穿“镰刀土狼”的领地。 这是一种看了就让人做噩梦的生物——体长超过三米,脊背上生满了倒刺。 前肢异化成了两柄带着锯齿的骨质镰刀。 奔跑起来就像是一台贴地飞行的绞肉机。 数十只镰刀土狼发了疯一样撞向这支钢铁长龙。 那股子要把钢铁嚼碎的狠劲儿,看得人头皮发麻。 但车队在季云的命令下,丝毫不停。 外围几十名天穹安保公司的精锐,穿着外骨骼动力装甲,就像是一群莫得感情的推土机。 转管机枪咆哮,微型导弹洗地。 甚至有几个近战装甲开启喷气背包,贴地低空掠过。 合金战刀拉出残影,所过之处,狼头乱滚。 鲜血把戈壁滩染成了暗红色。 “真壮观。” 林白晃了晃手里的红酒杯,这种“氪金玩家”的视角让他有点感慨。 当初跟着绣鸦拾荒团的时候,遇到几只这样的畜生都艰难的要死。 现在?简直就是单方面的屠杀。 ...... 第104章 阿哑新皮肤首秀,物理说服力拉 第104章阿哑新皮肤首秀,物理说服力拉满!(第1/2页) “这种火力配置,再配上特制的破灵弹,就算是序列8的超凡者来了,也得被轰成渣吧?” 林白眯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羡慕。 “这种火力之下,什么诡域推不平?” 这绝对是真心话。 在这种“饱和式火力覆盖”面前,低阶的超凡者,低阶的超凡者,还真翻不起什么浪花。 如果是这种强度的队伍进副本,那还怕个毛? 直接一路平推过去捡装备不就完了? 然而。 身旁的季云却轻笑着摇了摇头。 “林兄,诡域这东西......要是靠火力就能解决,那还要你们超凡者干什么?” 季云推了推金丝眼镜: “而且,你也误会了一件事。这些人,根本不会进诡域。” 林白端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顿,转头看向季云: “不进?那你带这几百号武装到牙齿的精锐出来干嘛?郊游?” “林兄,你以为我这趟来云城,是来玩命的?” 季云指了指下面那些正在疯狂杀戮的战士,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苦笑: “不,我们是监工。” “监工?”林白挑眉。 “没错,拿着枪,逼着你们这些外城势力去填命的监工。” 季云的声音很轻,却让林白心中一寒,直接揭开了所谓“联合探索”背后那血淋淋的真相。 “谁敢后退,谁敢不进,直接轰杀。” “云城那边,新开了二十多个诡域。” “上面的大人物们想要里面的产出,想要禁忌物,但又不想死自己的人。” “内城的命多金贵啊,怎么能消耗在这种地方?” 季云转过身,背对着那漫天的血肉横飞,看着林白的眼睛。 “所以,各大势力划分地盘。我们负责把路打通,负责搞后勤,负责把周围这些烦人的苍蝇清理干净。” “至于进去送死、去探路、去用人命填出规则这种脏活累活......当然是尘埃兄弟会、蒸汽帮、骸骨圣堂这些外城老鼠去做。” “什么时候诡域破了,或者规则被摸透,可以持续产出资源了,任务结束。” 林白沉默了。 原来从一开始,他们这群人就已经被标好了价格——一次性消耗品。 “这任务完成率......高吗?”林白问。 “不高。”季云伸出三根手指。 “目前只有三个诡域被破掉。而且都是那种规则最简单、诡异本体最弱的存在。” “这活儿......”季云叹了口气。 “做得好是应该的,死人多了就是办事不利,搞不好还会引发外城暴动,是个典型的背锅位。” “家里的哥哥姐姐们都精得跟猴一样,这种烫手山芋推来推去,最后才落到了我这个最不受宠的老十头上。” 林白看着眼前这个即使在抱怨,依然保持着优雅仪态的贵公子。 他伸手,拍了拍季云的肩膀,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没看出来,季少爷也是个苦命人。” 季云一愣,随即失笑:“让你见笑了。发两句牢骚而已,这世道,谁不是在泥潭里打滚求生呢?” 他很快调整好心态,重新恢复了那副一切尽在掌握的从容。 但林白此时的心思,已经飘到了窗外。 季云这任务对他来说,简直就是送分题。 探索规则?羊皮纸就是标准答案。 破除诡域?巧了,我正好缺那份材料,这诡域我不破谁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4章阿哑新皮肤首秀,物理说服力拉满!(第2/2页) 所以……季少爷,你就躺好吧。 满级代练带飞! 林白的目光正盯着窗外那些被机炮轰碎的灾厄尸体。 鲜血。 大量的鲜血喷洒在戈壁滩上,然后迅速渗入沙土,变得一文不值。 林白的心都在滴血。 暴殄天物!这是极大的犯罪! 这些可都是【猩红血种】的原材料啊! 这哪里是土狼群?这分明是满地乱跑的经验包和强化药水! “季少爷。” 林白忽然开口,眼神变得有些灼热,指了指下方的一处投放舱门。 “能开个门不?” 季云愣住了。 他看了一眼外面如同绞肉机般的战场,又看了看跃跃欲试的林白,眉头微皱: “你想出去?这没必要吧?只是写低阶灾厄。” “不不不。” 林白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抹“核善”的微笑。 他侧过身,指了指阿哑。 “我是个文明人,打打杀杀这种粗鲁的事,我一般只负责喊666。” “但我的伙计......”林白拍了拍阿哑那冰冷厚重的装甲臂膀。 “这新装备刚装上,还没见过血呢。” “总是要磨合一下的,不然进了诡域了不适应怎么办?” 季云看着林白那副认真的模样,点了点头。 他也想看看,被林白刚刚升级过的傀儡,到底有多强。 “接驳二号投放舱。”季云对着对讲机吩咐了一句,“打开舱门。” ...... 车队左翼。 一群负责侧翼掩护的安保队员正骂骂咧咧地换弹夹,枪管红得都能点烟了。 “这群畜生还没完没了了!” “第三波了!这帮野狗是疯了吗?” 就在这时,天空突然被一片阴影笼罩。 “轰!” 一声沉闷至极的巨响,连地面都跟着抖了三抖。 一个庞大的黑影直接从高速行驶的车上跳了下来。 重重砸在地面上。 坚硬的戈壁地面瞬间龟裂,扬起一圈冲击波般的烟尘。 “卧槽?” 安保队长吓了一跳,透过战术目镜望去,下巴差点掉地上。 烟尘散去。 那是一个身高两米五的人形钢铁怪物。 全身覆盖着狰狞的暗红色装甲,装甲表面布满了倒刺。 哪怕只是看着,都能感受到一股扑面而来的“物理说服力”。 阿哑缓缓起身,眼中亮起猩红的光芒。 “吼——!!!” 几头杀红了眼的土狼瞬间扑了上来,锋利的镰刀前肢狠狠斩在阿哑的胸甲上。 “当!当!当!” 火星四溅,声音脆得像打铁。 足以切开车皮的利爪,竟然只在装甲上留下了几道浅浅的白痕。 阿哑不闪不避。 简单粗暴地挥出了左拳。 经过液压强化的巨大机械铁拳,在空气中拉出一道模糊的残影。 仿佛空气都被这一拳压缩炸裂。 “砰!” 那头还在半空中的土狼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整个上半身就像是被打爆的烂西瓜,瞬间炸成了一团血雾! 碎骨和烂肉呈扇形喷射出去,那种极致的暴力美学,把后面的两头同伴都砸蒙了。 一拳超度,恐怖如斯! ...... 第105章 阿七悟了:原来真男人该这么活 第105章阿七悟了:原来真男人该这么活!(第1/2页) 车顶观景台上。 季云端着茶杯的手僵在了半空。 “这......” 哪怕是隔着防弹玻璃,他都能感受到那一拳蕴含的纯粹暴力。 这真的是一具傀儡? 这特么是人形凶兽吧? 这种力量,甚至比那些身穿外骨骼的机械战士们还要强的多! 哪怕是序列9的超凡者,挨上这么一下...... 季云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身边的林白。 林白依旧笑眯眯的。 “别急,前戏刚过,好戏在后头。” 战场上。 阿哑似乎被鲜血刺激了兴奋点。 他一把扯下背后那挺改装过的六管加特林机枪,粗大的弹链拖在地上。 “嗡——滋滋滋!!!” 预热完毕。 下一秒,蓝色的火舌瞬间喷涌而出。 长达两米的枪焰照亮了昏暗的天空! 那些冲上来的土狼,瞬间被金属风暴撕扯成碎片。 虽然只是普通子弹,但在这种每分钟六千发的射速下,量变引起质变,众生平等! 而在所有人都看不见的视角里。 随着阿哑每一次疯狂的杀戮,战场上弥漫的血腥气并没有消散。 一缕缕暗红色血雾,像是受到了某种无形的牵引。 穿透了那厚重的防弹玻璃,悄无声息地汇聚到了林白的手指上。 【魔女的嫁妆·猩红温室】微微震颤,如同在欢呼。 水晶表面闪过妖异的红光。 原本空空荡荡的戒指内部,红色的液体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上涨。 林白的笑容越来越灿烂。 他看着下面那个在兽群中横冲直撞的钢铁身影,那哪里是阿哑? 那分明是一台马力全开的印钞机啊! “林兄。” 季云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震撼的心情。 转过头深深看了林白一眼,眼神复杂: “你这个傀儡......提升得未免有些太大了吧?” “一般一般,全靠同行衬托。” 林白谦虚地摆了摆手,那一脸“这没什么大不了”的表情,凡尔赛味道十足。 他转过头,看着季云,举起了手边的红酒杯,眼神意味深长: “季少爷,这趟出来,我有预感。” “我们会合作得很愉快。” “非常愉快。” ...... 车窗外,弹壳落地的脆响已被漫天风沙吞没。 但在那辆铁拳所驾驶的狂暴改装车中,有一双眼睛,正在闪闪发光。 阿七缩在副驾驶上,整个人团成一团。 但他那双总是游离、惊恐的眸子,此刻却死死地黏在远处那个钢铁巨人的背影上。 连眨都不眨一下。 视野中,阿哑随手扯下那根已经烫得发红的枪管,往背上一挂。 紧接着,那个暗红色的身影微微下蹲。 “嗡——” 空气仿佛被重锤砸中,荡开一圈肉眼可见的透明波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5章阿七悟了:原来真男人该这么活!(第2/2页) 那是念动力爆发的前兆! 别人或许看不懂,以为那是纯粹肉体力量带来的音爆。 但阿七看得懂。 因为这种力量,他的身体里也有,而且更狂暴,更混乱。 在他的感知世界里,这股力量,就仿佛是诅咒。 每当他情绪失控,这诅咒般的力量就会爆发。 制造混乱,制造死亡。 换来的,只有更多的禁闭、毒打,和像看怪物一样的眼神。 所以他把自己活成了一只阴沟里的老鼠,只有瑟瑟发抖才觉得安全。 可现在......他看到了什么? 阿哑没有躲。 他把念动力压缩到了极致,轰然向四周爆发! “砰!砰!砰!” 那几头扑上来的灾厄兽,甚至没能触碰到那身装甲。 内脏就被念动力瞬间震成了浆糊。 暴力,却优雅。 恐怖,却令人安心。 阿七的呼吸开始急促,胸膛剧烈起伏,像是要把这空气里的血腥味都吸进肺里。 原来......这就是正确答案吗? 原来这种被诅咒的力量,不需要被关在笼子里,不需要感到抱歉,更不需要像条狗一样摇尾乞怜! 只要你足够强,只要你像他一样......哪怕是沉默着站在那里,世界都会为你让路。 “这就是......同类吗?” 阿七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双粗糙颤抖的大手,又看了看远处如同战神般的阿哑。 同样的体型,同样的沉默寡言,甚至拥有同样性质的力量。 凭什么他是神,而我只能当虫子? 一种从未有过的、名为“期盼”的火焰,在那颗怯懦的心脏里点燃了。 他想成为阿哑。 他想成为那样......能够站在阳光下,面无表情地将敌人撕碎的强者。 “嘿,看傻了?” 正在开车的铁拳猛地打了一把方向盘,避开一个弹坑,含糊不清地调侃: “别看了,那是军师的底牌,咱们羡慕不来的。” “不过......”铁拳瞥了一眼阿七那副呆样,咧嘴一笑。 “跟着军师混,这都不叫事儿。军师可是能把腐沼那老狐狸都忽悠瘸了的狠人,把你练成猛男,那还不是分分钟的事?” “真......真的吗?”阿七的声音很小,带着一丝颤音,却比任何时候都要坚定。 “那必须的!格局打开点兄弟!”铁拳哈哈大笑。 阿七没再说话。 他转过头,再次看向窗外。 此时战斗已经接近尾声,那个红色的钢铁身影正默默寻找剩余的零星灾厄。 阿七在心里默默地做了一个决定。 他要学他。 学他的沉默,学他的冷酷,学他那不顾一切的出拳! 此时,房车中的林白如果知道阿七的想法,估计得当场喷水: 不!你别学! 那就是个没脑子的傀儡,你学它容易出事故啊喂! ...... 第106章 锁定林白!序列8“影刃”出笼 第106章锁定林白!序列8“影刃”出笼!(第1/2页) 同一时间。 黑石城内城,螺旋高塔。 这里是整座城市最冰冷无情的建筑,也最神秘的所在。 第77层,一间全封闭的金属密室内。 聂沉渊坐在椅子上,双手交叠在膝盖上,背脊挺得笔直。 “你要见我?” 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 没有源头,仿佛是从四面八方的金属墙壁中挤出来的。 带着一股高位格生命特有的压迫感,让人灵魂都在战栗。 聂沉渊扶了扶鼻梁上的单片眼镜,镜片后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敬畏。 他站起身,对着虚空微微鞠躬。 “大人,耽误您一点时间。我有一个有趣的发现,事关......高塔的敌人。” 他伸出戴着白手套的手,掌心躺着一枚金属残片。 那是林白制作的“破灵弹”残片。 “这东西前阵子把黑石城的军火市场搅得一团糟。” “我拆解了里面的结构。很美,真的很美。” “这种能量回路的构建手法,极其成熟,且......极为正统!” 空气中的声音沉默了片刻: “这能说明什么?” “大人,炼金术不是请客吃饭,不是靠捡两本残书就能学会的。”聂沉渊眼神狂热。 “每一个成熟的炼金术师背后,必然有一个庞大的知识体系和无数次的试错实验。” “这种正统的手法,说明其背后必有师承。” “黑石城注册在案的炼金术师加上学徒,一共三十七位。” 聂沉渊顿了顿,语气变得阴冷: “我动用了所有的关系网,逐一跟他们接触。” “没有一个人,承认收过这么一个徒弟。” “既然排除了所有的不可能,那么剩下的那个答案,哪怕再不可思议,也是真相。” 聂沉渊竖起手指,带着无法掩饰的兴奋: “在黑石城,还有一位炼金术师。一位曾经站在高塔顶端,让我们找了整整十年的幽灵。” 密室内的温度骤然下降,似乎连空气都有些凝固。 那个名字,是高塔的禁忌。 “你是说......顾沧澜?”那个声音里多了一丝波动,带着愤怒,又似乎带着一丝忌惮。 “是。”聂沉渊斩钉截铁。 “林白,绝对是他的学生!甚至......可能是他精心培养的复仇工具。” 房间再次安静了下来。 良久。 “你有把握吗?”声音带着一丝迟疑。 “那个林白,现在和天穹银行的季云走得很近。季家那个老十虽然是个废物,但毕竟姓季。如果动了他的人,那边会很麻烦。” “而且......难道这个林白,就不能是从别的城市来的过江龙?” “不不不!”聂沉渊连连摇头,眼神笃定。 “大人,我查过林白在尘埃兄弟会的记录,这家伙......履历干净得像张白纸。” “而且,您不觉得太巧了吗?顾沧澜和‘七号’,已经逃了这么多年。” “前阵子好不容易刚有‘七号’的线索,紧接着锈鸦拾荒团就被全灭。” “在这之后......林白就出现在黑石城了。” 聂沉渊深吸一口气,脸上浮现出赌徒般的疯狂: “无论林白究竟是什么身份,机会已经摆在面前了。” “只要抓住林白,撬开他的嘴,就什么都知道了。” “如果我的推测没错......我们很可能就能找到顾沧澜和‘七号’的藏身之处!” “呼——”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6章锁定林白!序列8“影刃”出笼!(第2/2页) 一阵阴冷的风突然在密闭的房间内刮起。 那个声音似乎下定了决心。 “你说服我了,聂沉渊。” “3号清理工特别行动队的指挥权交给你。把林白的尸体给我带回来!” 听到这句话,聂沉渊眼中闪过一阵狂喜。 特别行动队! 这是高塔对外的最强部队。 想要加入,门槛就是序列8! 而这个三号清理工小队,是出了名的“清道夫”,专门处理那些见不得光的脏活。 三个人,哪怕在一众序列8中,都是真正强者! 不过......“尸体?大人,不是应该抓活的回来逼问吗?” 那声音再次响起。 “呵呵......在这个世界上,尸体,也不是不能开口说话。” “而且......更容易说实话!” ...... 高塔底层的出口处。 阳光有些刺眼。 当聂沉渊走出来的时候,三道提前接到命令的身影已经在门口等他了。 他们就像是黑暗本身衍生出的触手,光是站在那里,就散发着一种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路过的行人纷纷避让。 聂沉渊整理了一下领带,微笑着走了过去,如沐春风。 “三位,久等了。” 为首一人,身形瘦削,整个人裹在一件宽大的黑色风衣里,脸上戴着半截惨白的面具。 他正低着头,用一把漆黑的匕首漫不经心地修剪着指甲。 诡异的是,他在阳光下竟然没有影子。 【影刃】·莫萨。 序列8·阴影处刑人。 “目标是谁?” 莫萨头也没抬。 “云城废墟。” 聂沉渊从怀里掏出一张照片,随手一甩。 照片在空中旋转,划出一道弧线,随后被莫萨两根手指夹住。 上面正是林白那张带着慵懒笑容、人畜无害的脸。 聂沉渊推了推眼镜,笑容温和,眼神却阴冷无比: “不留活口。” “只要把尸体带回来就行!” ...... 云城废墟,人间炼狱。 巨大的越野轮胎碾碎了地上的枯骨,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嚓”脆响。 抬眼望去,曾经繁华的摩天大楼此刻像是被巨人啃过的烂玉米棒子,狰狞地刺向灰暗的天空。 车队在一片死寂的广场停下。 一根锈迹斑斑的指示牌斜插在土里,字迹剥落,隐约可见“公园”二字。 而在它身后,是一扇通往深渊的大门—— 那是一道不断吞吐着灰雾的诡域入口。 雾气浓稠得像是有生命,贪婪地舔舐着边界,仿佛随时准备将靠近的活物拖入地狱。 “艹,传言是真的?” 一个独眼龙把防风镜推到额头上,剩下的那只独眼里瞬间爬满血丝。 他死死盯着先行者插在地上的警告牌,声音变了调: “编号003......静默之雾?!” 恐惧在人群中传递。 “开什么玩笑!我们要进003号?” “季少爷疯了吗?放着那些简单的诡域不去,来这儿送死?” “有钱人的命是命,我们就是一次性耗材呗?” 这群平日里刀口舔血、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暴徒,此刻跟进了屠宰场的猪没什么两样,不少人腿肚子都在转筋。 谁都知道,编号越靠前,死亡率越高。 ...... 第107章 标准答案拍脸!这哪里是绝地? 第107章标准答案拍脸!这哪里是绝地?(第1/2页) 队伍后方,装甲房车内。 悠扬的大提琴曲还在流淌,却压不住空气中那股令人窒息的焦躁。 季云站在落地窗前,看着窗外那接天连地的恐怖灰雾。 那种湿冷的死亡气息仿佛能穿透厚重的防弹装甲,直往骨头缝里钻。 “林兄。” 季云转过身,眉头紧锁: “你确定......是这儿?” “云城新出现的诡域有三十多个,这静默之雾的死亡率绝对稳居前三。” “根据家里的情报,这地方还没有一个人能活着出来。” 季云深深看了林白一眼,语气诚恳却严肃: “虽然我说过让你选,但作为朋友,我得劝你一句——现在放弃,还来得及。” “序列晋升固然重要,但机会多的是,没必要拿命赌。” “这里被列为003号,不是没有道理的!” 然而,林白像是没听见。 他正慢条斯理地切下一块牛排,塞进嘴里。 用餐巾擦了擦嘴角,林白起身,走到窗前。 在外人眼里,那是吞噬生命的深渊。 但在林白眼里...... 【名称:诡域·静默之雾】 【规则1:迷雾回响:灰雾笼罩,能见度不足1米。光线折射制造“视觉残影”。】 【规则2:腐蚀血雨:每15分钟一次,持续3分钟。必须进入有完整屋顶的建筑躲避。】 【规则3:血源诅咒:四只诡异本体共享地下“血河核心”。血条互通,只要核心能量不耗空,它们就是不死的。】 【规则4:听觉猎杀:诡域内怪物视力退化,但听力强化100倍。任何声音,都将引来围攻。】 【破除条件:耗干血河核心。】 【备注:四个能无限复活的序列8boss,小子,祝你好运。】 这标准答案都拍脸上了。 晋升序列8的最后一块拼图就在里面,还犹豫什么? 林白转头看向季云,笑容灿烂得让人莫名心安:“季少爷,富贵险中求嘛。” “风险越大,回报越大,这是投资的基本逻辑,你比我懂。” 他整理了一下风衣领口,眼神笃定: “况且,我要找的东西,只有这鬼地方有。去别处,翻个底朝天也是白搭。” 季云沉默了。 他盯着林白的眼睛,试图找出一丝逞强。 但他失败了。 那双眼睛里只有平静。 那种老猎人看着猎物自己踩进夹子里的平静。 “呼......” 季云长出一口气,随手搁下酒杯。 “既然林兄这么有把握,那我就陪你疯一把。” 他走到酒柜旁,重新倒了两杯烈酒,递给林白一杯。 “敬你的材料。” 林白接过酒杯一碰,清脆的撞击声在奢华的车厢内回荡: “敬你的业绩。” 两人一饮而尽。 沉默片刻,林白突然再次开口。 “季云。” “嗯?”季云疑惑的看向林白。 林白笑了笑,“其实我比较好奇的是,这里是003,那001呢,又是个什么情况?” 季云闻言,脸上出现了一抹古怪。 “001号诡域......名为幸福家园。” “那个诡域......”季云挠了挠头,“禁止任何人进入。” “城防军那边甚至来了一个序列7的大人物,也被拦在门外,根本进不去。” “那个诡域入口,就好像是假的......” ...... 两分钟后。 气压阀嘶鸣,房车门打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7章标准答案拍脸!这哪里是绝地?(第2/2页) 林白率先跳下车,阿哑紧随其后。 早已等得如坐针毡的铁拳、谢青棠、阿七等人迅速围了上来。 “军师!这地方......有点邪门啊。” 铁拳死死盯着那团灰雾,喉结上下滚动,一脸便秘的表情: “我怎么感觉里面有东西在盯着我看?” 谢青棠没说话,只是握着双刀的手指节发白,整个人绷得像张拉满的弓。 至于刘疤子和陈疯狗这两个老油条,此刻脸比苦瓜还绿,双腿不受控制地打着摆子。 编号003,这名头是用大量尸体堆出来的,谁不虚? “怕了?”林白扫视众人。 “怕......怕个球!”刘疤子咬着后槽牙,脖子上青筋直跳。 “跟了林哥,刀山火海也得闯!大不了......大不了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话虽这么说,那声音抖得都能去唱电音摇滚了。 林白笑了笑,没拆穿他的色厉内荏。 他拍了拍缩成一团的阿七,又看向铁拳,神色突然变得无比严肃。 “都把耳朵竖起来,记住我一句话。” 林白压低声音,竖起一根手指抵在唇边,眼神扫过每一个人: “进去之后,无论遇到什么怪物。” “绝对不能动枪!” 林白眨了眨眼,语气森然: “听懂了吗?” 众人一愣。 虽然不明觉厉,但看着林白那副“稳如老狗”的样子,心里的石头莫名落地了一半。 既然军师这么说了,那绝对有他的道理! “行了,走吧。”林白一挥手,带着几人,率先迈步朝着灰雾走去。 ...... 房车内。 一名身穿燕尾服的老管家悄无声息的出现在季云身后。 “少爷......你这么做,风险太大了。” 管家看着那片浓雾,眼中满是忌惮: “静默之雾......这地方给我感觉不太对,连我这把老骨头进去,都不一定能须尾全乎地出来。” “为了一个林白,压上您在家族中的评价,不值得。” 季云看着林白的背影,突然笑了。 笑容里带着从未有过的疯狂。 “莫叔,您是序列8的强者,您的直觉我信。” “但是......林白教会了我一个道理。” 季云转过身,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按部就班地玩,我永远玩不过家里那帮吃人不吐骨头的哥哥姐姐。” “破灵弹事件就是最好的证明。我赚了那么多钱,换来的是什么?是‘下水道捡垃圾’的嘲讽。” “既然常规手段赢不了,那就掀桌子!做别人做不到,甚至想都不敢想的事。” “静默之雾,就是我翻盘的筹码!” “而且林白,可不一定比您这位序列8弱啊。” “那具傀儡......您敢说自己能稳胜?” 管家沉默了。 脑海中不由回忆起阿哑面对镰刀土狼大杀四方的场景...... 就在这时,车外突然爆发出一阵剧烈的骚乱。 “我不去!老子不进去!” “这特么就是送死!季少爷,我们是拿钱办事的雇佣兵,不是敢死队!” “当初合同上可没说要探003号这种级别的死地!” “我退钱!老子不干了!” 带头闹事的不是外城炮灰,而是季云为了完成任务,花重金请来的精锐雇佣兵。 很多雇佣兵,甚至拥有内城身份。 这些人惜命得很。 面对死亡率前三的诡域,他们不干了。 ...... 第108章 别人闯鬼门关,我回快乐老家?全图挂开启! 有人带头,几百号人的恐惧瞬间被点燃,场面眼看就要失控。 “砰——!” 一声沉闷至极的枪响,瞬间撕裂了喧嚣。 那个喊得最凶的雇佣兵,脑袋像个烂西瓜一样直接炸开。 红白之物喷了旁边人一脸。 无头尸体晃了两下,才直挺挺地扑倒在尘埃里。 全场死寂。 所有人惊恐地看向枪声来源。 房车顶上。 季云不知何时站在了那里,白西装一尘不染。 但他身旁,一排身穿黑色外骨骼的机械战士早已架好了转管机枪,黑洞洞的枪口正对着人群。 刚才开枪的那名战士,枪口还在冒着袅袅青烟。 “各位,可能是我的好脾气让你们产生了什么误会。” 季云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群人,声音温和,却让人遍体生寒: “这可不是双向选择的招聘会。” “既然来了,这条命就不归你们自己说了算。” “想退出的,当然可以。” 季云伸出手指,指了指周围那一圈早已预热旋转的六管机枪。 “打赢他们,你们随便走。” “打不赢,就给我滚进去。” 沉默。 看着那些已经在缓缓转动、散发着死亡气息的枪管。 再看看地上还在抽搐的尸体,傻子都明白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后退是机枪扫射,物理超度。 前进是诡域迷雾,九死一生。 这有的选吗? “三。” 季云开始倒数,声音不大,却像重锤砸在每个人心口。 “二。” “咔嚓——!” 机械战士们整齐划一地拉动枪栓,金属摩擦声简直就是催命符。 “进!我进!!!” 有人崩溃地嚎了一嗓子,抓起背包,红着眼冲向迷雾大门。 像是要把恐惧发泄在那个未知的世界里。 有一个就有第二个。 几百号人,像是一群被狼群驱赶的羊。 带着满腔的怨毒和绝望,浩浩荡荡地涌向那片灰白色的深渊。 ...... 视线刚一聚焦,一股腐烂花草的味道便灌入鼻腔。 眼前是一片铺着碎地砖的开阔广场。 四周灰雾笼罩,把可视距离死死锁在一米以内。 那种压抑感让人窒息。 “呕——这味儿太上头了。” 铁拳五官皱成一团,那表情比吃了苍蝇还难受: “跟俺那双捂了一个礼拜没洗的战术靴有一拼,辣眼睛。” 谢青棠没接话,只是拇指轻轻顶开刀镡。 “锵——” 清冽的刀鸣在灰雾中一闪而逝。 她是那种能动手绝不瞎咋呼的狠人,刀比嘴快。 林白没理会周围陆续传送进来的身影,而是蹲下身,指尖抹去地砖浮雕上的一层积灰。 那是一只造型滑稽的卡通猴子,呲着两颗大板牙,画风廉价又魔性。 太眼熟了。 一种诡异的亲切感涌上心头。 这地方,我好像来过! 林白随着前身的记忆碎片翻涌,嘴角忍不住疯狂上扬。 这特么不是云城公园吗? 前身那帮逃课的坏小子,以前天天在这儿聚众吹牛逼。 本以为有了羊皮纸这个外挂还得小心点,毕竟视线受阻是个大麻烦。 结果进场一看,好家伙,这是探亲局啊? 全图挂! 这要是还能输,他当场把系统嚼碎了咽下去。 “嗡——” 身后空间一阵扭曲,大批雇佣兵和外城帮派成员像下饺子一样被吐了出来。 原本死寂的广场瞬间炸了锅,堪比清仓大甩卖的菜市场。 “这什么破地方?我想吐!” “草!别挤老子!赶着投胎啊?” “这就是传说中的003号?看着也就那样嘛,吓唬谁呢......” 几百号人的叫骂声、抱怨声在迷雾中来回震荡,分贝直接拉满。 林白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看死人一样看着身后这群蠢货。 【规则4:听觉猎杀。】 这帮人是在给怪物摇外卖铃铛呢? “走。” 林白语速极快,根本懒得解释: “马上离开这里。” 刘疤子愣了一下,眼神还往大部队那边瞟,心里发虚: “军师,咱们......不跟大伙儿抱团?这地方阴森森的,人多火力猛,也好有个照应......” “照应?” 林白冷笑一声,转身就往记忆中的西侧小路走去,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 “在这个地方,人多不叫照应,叫自助餐。” “而且还是加量不加价、怪物排队吃的那种流水席。” 铁拳没有任何犹豫。 虽然他那核桃仁大小的脑子处理不了复杂的生存逻辑。 但他信奉一条真理——林白永远是对的。 既然聪明人都跑了,傻子才留下当储备粮! “跟上!别掉链子!”铁拳一把薅住还在发呆的阿七,像拎小鸡仔一样跟在林白身后。 然而,几人刚要脱离广场边缘。 “站住!” 一声中气十足的暴喝穿透迷雾,带着一种不知死活的嚣张。 赵奎背着那把造型夸张的链锯剑,带着一群全副武装的小弟,拦住了去路。 他那张横肉丛生的脸上写满了“我是老大,我很牛逼”。 “姓林的,懂不懂规矩?想临阵脱逃?” 赵奎啐了一口浓痰,眼神阴鸷: “在外面,有季公子护着你,我拿你没办法。可你别忘了,你们都是兄弟会的成员,是龙你得盘着,是虎你得卧着!” “会长说了,这次行动我是队长!没有我的命令,谁敢乱跑,老子就把他劈成两半喂狗!” “嗡——!!” 他猛地拉响链锯剑,刺耳的轰鸣声在寂静的迷雾中炸响。 周围不少小势力的头目被这股煞气震慑,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但在林白眼里,这一幕简直滑稽得像马戏团的小丑在表演吞剑自杀。 ...... 第109章 擦肩瞬杀!惹我?两秒后让你喷 第109章擦肩瞬杀!惹我?两秒后让你喷血而亡!(第1/2页) 林白看着赵奎,眼神平静得像是在看一具正在努力呼吸的尸体。 “铁拳。”林白语气平淡。 “在!” “好狗不挡道,遇到疯狗乱吠怎么办?” 铁拳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原本憨憨的气质瞬间变得暴虐凶残,像一头挣脱锁链的凶兽: “那就把它炖了!” “滚开!” 铁拳猛地向前踏出一步,浑身肌肉如同花岗岩般隆起。 那种纯粹的暴力威压直冲赵奎面门。 “别特么逼老子在这把你天灵盖拧下来当球踢!” 赵奎脸色一僵,链锯剑的轰鸣声似乎都弱了几分。 他是狂,但他不傻。 铁拳可是实打实的序列9【暴徒】,在兄弟会里那是出了名的“疯狗”,打起来不要命的那种。 虽然实力比他差了不少,但也不是能短时间解决的。 在这种地方跟这种莽夫硬刚?划不来,太亏。 “好好好......” 赵奎气极反笑,手指点着铁拳,咬牙切齿:“有种!想去送死是吧?行!老子成全你们!” “等会儿遇到危险被吓尿了,别特么哭着回来求老子救命!” 林白连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他,直接侧身绕过。 只是,在两人擦肩而过的瞬间。 林白的手臂微微一晃,快得像是一道幻影,随即身影迅速没入灰雾。 “煞笔。” 空气中轻飘飘地落下两个字,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差点让赵奎当场脑溢血。 可两秒后。 赵奎突然觉得喉咙有点凉。 他下意识地伸手去摸。 湿的,热的。 他把手举到眼前,鲜红刺目。 被【欺诈回响】特性所蒙蔽的剧痛,这才姗姗来迟。 “噗——!” 鲜血瞬间如喷泉般从喉管涌出。 赵奎绝望地捂着脖子,瞳孔剧烈收缩:“什......什么时候......” “大哥!大哥你怎么了?!” 身边的小弟们发现异常,惊恐地围了上去。 迷雾中。 林白默默叹了口气。 虽然我知道不动手你也活不过二十分钟,但就是忍不了你那副蠢样啊。 与其被血雨腐蚀成渣,被怪物分食嚼碎。 我的匕首,已经是你能得到的、最温柔的死法了。 我可真是个大善人啊。 ...... 脱离了大部队的喧嚣,周围瞬间安静下来。 能见度依旧只有一米。 那种被无数双眼睛在暗处窥视的毛骨悚然感,愈发强烈。 “沙沙......” 左侧枯萎的灌木丛中突然传来异响。 “有东西!”陈疯狗反应极快,条件反射地就要去摸枪。 “别动枪!” 林白直接扣住了他的手腕,声音压得极低: “忘了我说过什么吗?不想死就用刀。” 陈疯狗喉结滚动,虽然不解,但还是迅速换成了一把厚重的开山刀。 下一秒。 一道灰白色的影子毫无征兆地撕裂雾气,直扑而来! 那是一具类人怪物,穿着破烂的游客t恤。 脸上没有五官,只有一张平滑的人皮,肩膀上却长着两只硕大如雷达的招风耳。 【无面游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9章擦肩瞬杀!惹我?两秒后让你喷血而亡!(第2/2页) 它速度极快,利爪带着腥风直奔最前方的阿哑。 阿哑甚至连机械臂的动力系统都没开,只是像赶苍蝇一样漫不经心地抬手。 “噗嗤!” 身侧,一道更快的十字寒芒闪过。 谢青棠收刀入鞘,动作行云流水,快得让人看不清刀身。 怪物的脑袋像个滑落的皮球,切口平滑如镜,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化作一滩烂肉。 “漂亮。”林白低声点赞。 这就是专业,能动手绝不bb。 他抬起手腕,扫了一眼机械表。 倒计时:4分20秒。 “加速!”林白语气急促。 “全员跟紧我,千万别掉队!” 他凭借着脑海中的记忆,带着几人在迷雾中左拐右绕,如同在他家后花园散步。 穿过枯萎的花坛,绕过干涸的喷泉。 最后,停在了一座八角凉亭前。 虽然油漆剥落,但这凉亭的顶棚依然完好无损——那是以前公园大爷们下棋躲雨的风水宝地。 “进!” 林白把众人推进凉亭,自己一步跨入,靠着柱子坐下,长出一口气。 “所有人,屏息,静默。” “军师......这就完了?” 刘疤子看着这四面透风的破凉亭,心里直打鼓,这地方看着还没那种公共厕所安全呢。 “咱们这就藏起来了?这里的怪物也不强啊,你听听那头的枪声,多带劲......” 确实。 远处广场方向,密集的枪声和爆炸声如同过年放炮,此起彼伏。 显然是大部队正在用火力洗地。 听那动静,简直是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的感觉。 “军师,我也想问......”铁拳挠了挠头,觉得这种“苟道”战术有点不符合他硬汉的人设。 “咱们是不是有点......太怂了?” 林白没有解释。 他只是盯着表盘上的秒针,眼神冷漠。 “五。” “四。” “三。” “二。” “一。” 当时针指向十五分整的那一刻。 天,变了。 原本灰暗的穹顶瞬间变得赤红如血,仿佛有什么庞然大物在云层之上被割开了动脉。 “哗啦啦——!!” 雨,落下来了。 那不是水,那是浓稠腥臭、带着强腐蚀性的酸液血雨! “滋滋滋滋——!!!” 凉亭顶上传来令人牙酸的拍打声,仿佛有千万条毒蛇在头顶扭动、啃噬。 而在广场方向...... 刚才还轰轰烈烈的枪声瞬间哑火。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惨叫。 “啊啊啊啊!!!我的脸!!我的眼睛!!” “水!哪里来的水!好烫!!” “救命!这雨吃人!!” “房子!快找房子!!” 凄厉至极的惨叫声瞬间淹没了一切。 那些全副武装的雇佣兵,此刻就像是被泼了强酸的蚂蚁。 只要沾上一滴血雨,皮肤瞬间溃烂发烟,露出森森白骨。 更恐怖的是。 随着惨叫声爆发,那些潜伏在迷雾深处的怪物们,彻底兴奋了。 【规则:听觉猎杀】 ...... 第110章 影刃、推土机、人偶,恶鬼天团 第110章影刃、推土机、人偶,恶鬼天团降临!(第1/2页) 周围所有的怪物如同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疯狂地涌向声源处。 “吼——!!” 兽吼声撕裂迷雾,伴随着骨骼碎裂和血肉撕扯的脆响,听得人头皮发麻。 林白靠在凉亭柱子上,安静地像尊雕塑。 虽然这里四处漏风,但没关系。 怪物全都被那群“人形诱饵”吸引过去了,这里现在是最安全的地方。 枪火在血雨中微弱地响了几次,随后彻底熄灭。 世界清静了。 凉亭内,一片死寂,只剩下外面血雨拍打地面的声音。 刘疤子咽了口唾沫,脸色惨白如纸:“军师,这......这是什么情况?” 林白没回答。 他看着血雨,皱着眉头思考片刻。 随即从戏法空间中取出一把备用匕首,随手扔到了凉亭外。 下一秒。 “嗤——” 血色雨水滴在匕首上,那把精钢打造的匕首仿佛冰块遇到了岩浆。 开始以惊人的速度溶解。 这一幕,让几人都看傻了。 “这......这......” 刘疤子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双腿控制不住地打摆子。 如果刚刚他们慢一步...... 如果他们真的听了那个死鬼赵奎的话,留在广场...... 那现在的他们,已经是一滩血水了。 “这就没了吗?” 铁拳喉结滚动,艰难地咽了口唾沫,看林白的眼神简直像是在看神仙。 林白没理几人,而是在默默地计算着时间。 十秒! 一把精钢匕首,只用了十秒钟,连渣子都不剩。 但这公园原本的地砖却完好无损。 林白摸了摸下巴。 看来这血雨是典型的“排外机制”,只腐蚀外来者,不破坏场景。 这点细节,羊皮纸上倒是没写。 三分钟后,血雨骤停,就像它来时一样突然。 林白拍了拍衣角上的灰尘,站起身。 “走吧。” 他看了一眼已经被吓得魂不附体的刘疤子,又看了一眼眼神中写满崇拜的铁拳和谢青棠,嘴角勾起一抹从容的笑意。 “还得抓紧时间给你们找个绝对安全的地方躲起来!” ...... 诡域外,静默之雾入口处。 几辆漆黑的重型装甲车停在天穹银行的车队前。 车门上那螺旋向下的标志,让一众战士瞳孔微缩。 季云站在房车前,手里那串价值连城的深海沉香手串被他盘得“咔咔”作响。 但他脸上,依旧挂着那特有的笑容。 “聂先生,这么大阵仗?”季云微微侧头。 身后的机械护卫齐刷刷抬起枪口,甚至还能听见能量充能的嗡鸣声。 “这静默之雾可是我们天穹银行先看上的地盘。螺旋高塔这是打算明抢?” 聂沉渊站在对面,慢条斯理地推了推眼镜。 他的目光轻飘飘地扫过那些黑洞洞的枪口,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嘲弄。 “季少爷言重了。” “我们是来执法的。” “执法?”季云挑眉。 “有人举报,这里混进了一只......令人作呕的老鼠。” 聂沉渊打了个响指。 身后助手立刻上前,展开一张通缉令。 纸张上,那张年轻且带着几分慵懒笑意的脸庞格外醒目——正是林白。 季云盘手串的动作猛地一僵。 还真有? 林兄,你这排面......属实有点超标了啊。 前脚刚进诡域,转头螺旋高塔就拿着通缉令来找你? “我出城前,可没听说有这张通缉令。”季云迅速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笑容不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0章影刃、推土机、人偶,恶鬼天团降临!(第2/2页) “按照规定,这里现在归属季家。” “在我的地盘抓人,聂先生是不是太不给天穹银行面子了?” “面子是自己挣的,不是别人给的。”聂沉渊眼神骤冷,那种阴鸷的气息瞬间爆发。 “季少爷,窝藏高塔的通缉犯,这个罪名......你那几个恨不得生吞了你的哥哥姐姐,恐怕会很乐意以此做文章,把你从继承人的位置上拽下来吧?” 季云脸色微沉。 他最讨厌有人用这个理由威胁他。 “这里现在是我季云负责。”季云寸步不让。 “你带着这么多人想强闯......我有理由怀疑你们心怀不轨。” “想抓人?行,在这等着。等人活着出来,你想怎么抓怎么抓。” “但是进去......不行!” 虽然理智告诉季云,哪怕再多填几百条命进去,大概率也是送菜。 但他之前同意让林白进这个诡域,就是因为林白那股子自信。 现在看来,聂沉渊也很自信。 甚至自信得有点过头了。 这两人进诡域前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表情。 而且,自己跟林白前不久才刚在破灵弹生意上狠狠的坑了聂沉渊一次。 现在他来,摆明了是别有所图。 既然如此,绝对不能让他进! 双方僵持不下,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火药味。 聂沉渊盯着季云看了半晌,突然笑了。 “季少爷说得对,为了只老鼠伤了和气,不值当。” 聂沉渊话锋一转,语气变得随和,甚至带着一丝让步的意味: “这样吧,我们各退一步。我只派三个人进去。其他人全在门口守着。” “至于能不能抓到,或者他们死在里面,那是他们的命。如何?” 季云皱眉,大脑飞速运转。 只派三个人? 这静默之雾到现在可是零生还率,几百人的佣兵团进去都得团灭。 三个人的小队进去能干什么? 他是来抓林白的,还是来处理这三个人的? 季云此时有些摸不透聂沉渊究竟想做什么了。 “少爷......”老管家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季云身后。 “高塔的人像疯狗,没必要为了一个还没成长起来的林白,在这里跟他们彻底撕破脸。” “既然他们给台阶,只派三个人......在那种诡域里,确实翻不起大浪。” 季云沉吟片刻,目光在聂沉渊那张笑面虎般的脸上转了两圈,最终点了点头。 “好。就依聂先生所言。三个人。” 聂沉渊嘴角的笑容扩大,仿佛看着猎物一脚踩进陷阱的蜘蛛。 “出来吧。” 随着他一声令下,装甲车后走出了三道身影。 为首的男人裹在黑色风衣里,戴着半截惨白面具,诡异的是,他在阳光下竟然没有影子。 左边是一个身高两米五、把自己练得像座移动碉堡的装甲巨汉。 右边则是一具行动僵硬、指尖缠绕着无数丝线的枯干“尸体”。 轰! 当这三人出现的瞬间,一股令人窒息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老管家失声低呼:“怎么可能......全是序列8?” “是......是他们?螺旋高塔的特别行动队?” 【影刃】莫萨。 【推土机】巴德。 【死寂编织者】木偶。 这特么哪里是什么三人小队? 这分明是高塔臭名昭著的“王牌清理工”天团! 这三个人加起来的破坏力,把这地方平推一遍都够了! ...... 第111章 脑洞逆天!林白把队友改造成了悬浮坦克? 季云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上当了! 聂沉渊这老狐狸,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大部队进去送死,这才是他的真实目的! “季少爷,这就是我要派进去的人。”聂沉渊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袖口,眼神戏谑。 “怎么,季少爷该不会说话不算话吧?这么多人看着呢,大家族可是要讲信用的。” 季云死死盯着那三道散发着恐怖气息的身影,后槽牙都要咬碎了。 讲信用?讲你大爷! 他转头看向迷雾深处,心中升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无力感。 林白......虽然我不知道你哪来的底气。 但这次......你最好真的有点东西啊! 你到底犯了什么事啊! 螺旋高塔派出特别行动小队抓你? ...... 诡域内。 云城公园地下。 这里曾经是一个大型的“生化危机”主题密室逃脱馆。 现在看来,倒是有点黑色幽默的味道。 几根被持在手中的应急照明棒散发着冷光。 墙壁上涂满了廉价的红色油漆用来模拟血迹。 讽刺的是,如今外面的世界,比这布景真实一万倍。 “到了。” 林白推开一扇厚重的铁门,指着里面堆满了各种橡胶尸体和机关的房间。 “这里是地下二层,唯一的入口在通风管道,已经被我堵死了。” “除非这栋楼塌了,否则你们呆在这里绝对安全。” “呼......”刘疤子一屁股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 刚才那一阵亡命狂奔让他累的不行。 铁拳倒是精力旺盛,一身腱子肉还在亢奋地跳动。 他挥舞着拳头,一脸不爽: “军师!咱们就躲这儿?只要避开那个红色的雨,我看那些没脸的怪物也不咋地啊!” “咱们冲出去,把它们的脑浆子打出来不好吗?” “打?”林白像看傻子一样看了他一眼,手指了指头顶。 “你还真以为这诡域里只有那一种怪物?” “上面有四个序列8的boss,还全都是不死之身。” “就你那实力,一个照面你就得变成肉酱,甚至都不够人家塞牙缝的。” 铁拳脖子一缩,但嘴里还叼着棒棒糖,含糊不清地嘟囔:“那......这么一直躲着也不是个事啊。” “不被打死,早晚也得饿死。” “你们躲着,我出去干活。” 林白从背包里掏出几样材料,目光转向缩在角落里的阿七。 “你跟我走。” “啊?” 正抱着膝盖发呆的阿七猛地抬头,指了指自己的鼻子,一脸惊恐。 “我?不不不......林哥,我不行的!我不去!我看见那些怪物腿都软了,我会拖后腿的!我真的会死的!” “谁让你去打架了?”林白不由分说,一把将他拽了起来。 “我有更重要的任务交给你。这个任务,除了你,没人能做。你是所有人的希望。” 铁拳一脸嫉妒:“军师,我不行吗?我很能干的!我可以帮你扛包!” “老实待着。”林白瞥了一眼他那身夸张的肌肉。 ...... 五分钟后。 隔壁的房间中。 阿七看着面前体型庞大的阿哑,整个人都快崩溃了。 “林......林哥,你没开玩笑吧?你让我......抬着他走?这我做不到啊!” “准确地说,是用念动力,让他悬浮起来。” 林白头也不回的说道。 他手里拿着一瓶散发着古怪气味的【静谧行者·肉垫附魔】胶水,正小心翼翼地往阿七那双破旧运动鞋底上涂。 随着胶水凝固,一层肉眼不可见的空气薄膜在鞋底成型——这可是潜行神技。 林白站起身,拍了拍手,一脸严肃地看着阿七: “刚刚这一路你也看到了,这里的规则是【听觉猎杀】。” “阿哑这身装备是重型金属,走起路来‘哐哐’响。” “所以,咱们要想偷偷摸进去干掉boss,阿哑就绝对不能落地。” 林白指了指杵在那里的阿哑,又指了指阿七,眼神里闪烁着疯狂的光芒: “你的念动力很强,但控制力太差。正好,阿哑也有念动力。你们两个配合,就像是......嗯,怎么说呢,你就当自己是个磁悬浮底盘。” “你负责托底,他负责控制。” “只要让他双脚离地十公分,我们就拥有了一辆隐形的、重火力的、能够无视地形的——杀戮坦克。” 阿七看着那体型庞大,一身金属装甲的阿哑,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 “可是林哥......这玩意儿真的很沉啊!而且我也没试过一直维持念动力啊!我会虚脱的!” “这就不得不提一句老话了。” 林白拍了拍阿哑那厚重的肩甲,发出一声沉闷的金属撞击声,语气循循善诱,像极了诱骗小白兔的大灰狼: “人的潜能是无限的,就像海绵里的水,挤一挤总会有的。” “不逼自己一把,你都不知道自己能有多持久。” “再说了,你是想累一点,还是想被外面那些没脸的怪物把肠子掏出来当跳绳玩?” 阿七浑身一抖,脑海中瞬间浮现出之前的恐怖画面,脸色瞬间煞白,连嘴唇都哆嗦起来。 “我......我试试。但我不能保证啊!” 他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双手颤抖着虚抬。 嗡—— 无形的念动力波动如水纹般扩散开来。 与此同时,阿哑那双猩红双眼微微一亮,自身的念动力同步运转,覆盖全身。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那具沉重的钢铁之躯缓缓离地,悬浮在了半空中。 没有任何声音。 这具杀戮机器,彻底静音了。 “完美。”林白打了个响指,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容。 那表情写满了“计划通”。 他看了一眼脸色有些难看的阿七,鼓励道: “保持住,节奏感很好。” “阿七,从现在开始,你就是这辆坦克的发动机加底盘。除非战斗开始,否则绝不能把他放下来,知道了吗?” ...... 第112章 影子杀手突袭!这一刀透心凉,心飞扬! 地下通道的楼梯上,林白的大脑飞速运转。 根据羊皮纸之前给出的情报:四只诡异同时被血河核心链接在一起,甚至可以一定程度上共享感官。 在可以被血河的能量无限恢复甚至复活的同时,更麻烦的,是无论攻击哪一只,另外三只都会迅速赶过来帮忙。 “这特么,不知道规则,耗都能被耗死……”林白啧了一声。 “既然硬刚不行,那就只能玩点脏的了。” 谁让林白掌握着通关秘籍呢。 这个诡域想要通关,跟这四只诡异有关,但又关系并没有那么大。 通关的条件,是血河核心能量耗尽。 怎么才能消耗?攻击诡异。 任何一只都行。 只要诡异受伤,血河核心便会通过链接,给诡异恢复伤势。 所以,根本没必要杀掉诡异。 每次攻击,只要对其造成伤害就行。 血河核心就像是个大号充电宝,但电量总有个上限。 只要利用时间差,把一只boss打伤。 然后在另外三只疯狗赶到前迅速跑路,等它们散了再出来“刮痧”。 如此循环,直到把那个核心彻底榨干。 “那么问题来了,谁是那个倒霉蛋?” 林白迅速过了一遍四个选项。 这个诡域中的四只诡异:【铁甲犀牛】【溺亡的新娘】【剥皮猴王】【贪婪的吞噬者】 【猴王】太滑溜,打完逃跑的时候容易甩不掉; 【新娘】玩魔法的,花样太多,容易翻车; 【吞噬者】倒是比较合适。但对方有一个腐蚀呕吐的能力,会造成大面积伤害。 容易误伤自己,排除! 那么,就只剩最后一个选择了。 “柿子要挑软的捏,物理题永远比魔法题好解。” “就你了,铁甲犀牛。” 虽然它的攻击力在四只诡异中是最强的。 但规则最为简单。 这玩意儿就是个只会横冲直撞的铁憨憨,除了皮厚耐揍,攻高防高,没有任何花里胡哨的机制。 ...... 确定好计划。 林白想起了什么。 手腕一翻,那把平平无奇的水果刀出现在掌心。 刀刃上,那一抹暗红色的血迹已经有些干涸发黑。 这是苏婉的血,也是他对付诡异的单体核武。 但这玩意儿是消耗品,用一次少一次。 “算了,还是当底牌吧。”林白反手收起,“杀鸡焉用牛刀,对付几个看门狗,不配。” ...... 云城公园,东区。 这里曾经是充满了童真笑声的游乐场,现在却透着死寂。 巨大的旋转木马早已锈死,几匹残缺的木马尸体挂在铁杆上,随着阴风发出“嘎吱、嘎吱”的丧乐。 而在转盘中心,那头半机械半血肉的怪物正趴在泥泞里打呼噜,鼻孔里喷出的灼热蒸汽,把周围的杂草都烫熟了。 “呼……” 林白绕着旋转木马周围转了几圈。 小心翼翼的躲开在空旷的场地上徘徊的无面游客。 直到将附近的情况全都摸清后,林白对着身后的阿七打了个手势,转身朝着一栋建筑中走去。 血雨倒计时不到一分钟。 “先躲雨,雨停开怪。” 然而,就在他转身的一刹那—— 嗡! 眉心一阵剧烈的刺痛传来。 【恶意感知】! 这种程度的危机感......有人要杀我? 念头未落,身体比大脑更快一步做出了反应。 林白几乎是本能地向后暴退。 然而。 “反应不错。” 阴冷的声音贴着耳膜响起:“可惜,想躲我的攻击,下辈子吧!” 原本死寂的地面上,林白脚下的影子瞬间“活”了! 它违背了物理定律,直接从地面立起,手中的匕首直直抹向林白的后心。 【影刃】·莫萨! 对方的攻击实在太过突然。 林白怎么也没想到,在这几乎被他算尽的诡域里,竟然还有未知的敌人。 避无可避! 面具下,莫萨那双死鱼眼带着几分戏谑。 那是猎人看着陷阱里挣扎的小白兔时,特有的笑容。 “走好。” 噗嗤——! 透心凉,心飞扬。 黑色匕首毫无阻碍地捅穿了林白的心脏。 “碰——”的一声,林白直挺挺的倒在了地上。 然而。 预想中鲜血狂飙的画面并未出现。 “咔嚓——!” 一声清脆的、如同枯木被踩碎的声音响起。 林白的胸口没有喷血,而是炸开了一团灰白色的木屑。 怀里的【逆命灵牌】瞬间爬满裂纹,紧接着化作齑粉消散。 替死能力发动! “咳……” 一口淤血呛在喉咙里,林白脸色煞白。 大脑中,无数恐怖的呓语在尖叫,冲击着他的意识。 那是灵牌破碎后的诅咒反噬,震得他七窍流血。 但他还活着。 “什么东西?!” 莫萨的身影从阴影中显形,眼中写满了诧异。 他这必杀一击,就算是同级别的超凡者也不可能硬抗下来! “替死类禁忌物?!” 莫萨的声音瞬间拔高八度,贪婪盖过了惊讶。 这玩意儿可是稀罕物,整个黑石城都找不到几个。 有价无市的保命神器! 这个野路子出身的小白脸,凭什么有这种好东西? “呵!我倒要看看,你有几条命够我杀!” 莫萨冷笑一声,手中匕首一转,就要趁着林白此时无法行动的状态再补一刀。 但就在这时。 “林……林哥?” 不远处,正在当苦力搬运阿哑的阿七,呆呆地看着趴在地上吐血的林白。 视线顺着上移,便看到了正打算补刀的莫萨。 那个身影,那张面具...... 记忆深处的恐惧闸门,瞬间崩塌。 “啊……” 阿七的瞳孔剧烈震颤,随即猛地扩散,变成了一片虚无且破碎的琉璃色。 也不知阿七究竟想起了什么。 总之,那个唯唯诺诺、连说话都不敢大声的少年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头陷入疯狂的野兽。 “又是你!又是你!” “滚啊!!!” 阿七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啸。 “轰——!!!” 一股无形却恐怖至极的念动力风暴,以他为圆心,毫无征兆地炸开了! 没有任何技巧,全是感情! 周围百米内的地砖瞬间被掀起,化作无数碎石子弹,劈头盖脸地砸向莫萨。 正准备补刀的莫萨脸色大变。 “七号!你找死?几年不见,竟然敢对我出手了?” 莫萨被迫放弃进攻,身体在空中连续做了几个高难度的反人类折叠,倒飞出十几米才勉强落地。 他对着迷雾方向骂了一句: “你们两个,看戏看够了吗?还要不要工资了?” 随着他的声音,两道身影撕开迷雾。 【推土机】巴德和【死寂编织者】木偶,终于现身。 第113章 刺客懵了!这一刀明明切中了大动脉! 巴德狞笑着,顶着满天的念力碎石就要硬冲:“这小子的能力有点意思,我要了!” 然而,他话音未落。 原本悬浮在半空的阿哑,突然动了。 不,准确地说,是被暴走的阿七当成了一枚“战术导弹”,狠狠地砸了过来! “吼!” 阿哑那双猩红的双眼亮起红光,借助念动力的推进,他在空中的速度快成了残影。 一记灌注了极限动能的直拳,带着音爆声狠狠轰下! “铛——!!!” 仿佛两辆坦克高速对撞,震耳欲聋的撞击声响彻全场。 巴德整个人向后滑行了数米,双脚在地上犁出了两道深深的沟壑。 直到撞上一根路灯杆才停下。 “卧槽?这铁疙瘩力量这么大?” 巴德甩了甩发麻的手臂,一脸见了鬼的表情。 情报上不是说这就是个普通的尸体傀儡吗?这特么叫普通? 阿哑眼中红光更胜,猩红血种的力量疯狂燃烧。 没有丝毫犹豫,像条疯狗一样再次冲了上来。 力量甚至比刚才更猛! 战场瞬间乱成了一锅粥。 阿哑左冲右突,到处横冲直撞。 虽然暂时逼退了三人,但有巴德在,他的攻击,根本无法对敌人造成伤害。 只要拖下去,落败就是早晚的事。 ...... 角落里。 林白强忍着脑仁炸裂的剧痛,第一时间从戏法空间中掏出那张看似破碎的瓷脸面具。 【名伶的破碎假面】。 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将面具狠狠扣在了脸上。 “嗤——!” 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入肉声响起。 面具内侧的血肉抓钩,像是活物一般,瞬间刺破林白的脸颊皮肤。 痛! 真特么痛! 就像是有人硬生生把你的脸皮撕下来,然后再用生锈的钉子一颗颗钉回去。 林白的身体剧烈颤抖了一下,冷汗瞬间打湿了后背。 但在这极致的痛苦中,他的眼神却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明。 甚至连精神上的低语冲击都被这种物理剧痛给抵消了不少。 【核心能力:替身——发动!】 【绑定目标:阿哑】 就在林白完成绑定的瞬间。 一道黑影如同附骨之疽,再次出现在他身后。 莫萨绕过了发狂的阿七,再次杀回。 不得不说,这就是专业杀手的素质,趁你病要你命。 “这次,游戏真的结束了。” 莫萨声音冰冷,手中的匕首再次直取林白咽喉。 快!准!狠! 根本来不及躲避。 又或者......林白根本就没想躲。 “死吧。” 匕首划过。 锋利的刀刃切开了林白的喉咙,鲜血即将喷涌……本该如此。 但下一秒,莫萨的瞳孔猛地缩成针尖大小。 只见眼前的林白,在被割喉的瞬间,身体竟然像幻影一般闪烁了一下。 滋啦——! 没有伤口。 没有鲜血。 林白依旧站在那里,脖子上连道红印都没有,甚至还对他露出了一个优雅的微笑。 “surprise?” 与此同时,十几米外。 正在和巴德肉搏的阿哑,厚重装甲内的脖颈突然毫无征兆地崩裂! 一道深可见骨的刀痕凭空出现,鲜血飞溅,却又在下一秒快速愈合。 “这……这特么是什么鬼能力?!” 莫萨看着毫发无伤的林白,只觉得一股寒气上涌。 他明明切中实体了!那种刀锋入肉的手感绝对没错! 但这是什么情况? 这种能力,可不像替死道具啊...... ...... 莫萨死死盯着林白的脖颈。 视线聚焦之处,皮肤光洁如初,连一丝红印都没留下。 哪怕隔着面具,林白也能感觉到这位顶级刺客眼底的惊异。 那种无论怎么杀都杀不死,甚至连血都不流一滴的诡异感,足以让任何理智的杀手懵逼。 “虽然不想打断你的惊讶......” 林白竖起一根食指,轻轻抵在面具的唇部位置。 “但这位先生,你不觉得这里的动静,稍微有点太大了吗?” “什么意思?” 莫萨瞳孔微缩,一种不祥的预感爬上脊背。 林白遗憾地摇了摇头。 “看来你们是真的没做攻略啊。” “友情提示,这里,可是有个起床气很大的大家伙。” 轰隆——!!! 话音未落,地面像是被巨锤狠狠砸了一下! 紧接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腥风混合着高温蒸汽,从侧面的迷雾中狂暴喷涌。 伴随着沉重到让心脏骤停的蹄声,一头庞然大物直接撞碎了远处的售票亭。 它像是一列脱轨的重型武装列车,以此生最暴躁的姿态,蛮横地闯入了这片战场! 云城公园东区诡异本体——【铁甲犀牛·半机械缝合体】! 这玩意儿体型比装甲车还要大上一圈,厚重的角质皮层上遍布着生锈的金属板。 一只眼睛是浑浊的死黄,另一只则是闪烁着红光的电子眼,正疯狂转动。 它鼻孔里喷出两道灼热的白气,那只独眼死死锁定了在场所有人。 刚才阿七爆发的念力风暴,加上巴德那一声巨响,对于拥有【听觉猎杀】特性的它来说,简直就是在它耳边敲锣打鼓骂它祖宗十八代。 “吼——!!!” 一声咆哮,声浪肉眼可见地掀飞了周围的枯草。 没有任何前摇。 铁甲犀牛低下头,四蹄蹬地,瞬间冲锋! 速度快得拉出了残影! 莫萨冷哼一声,身体瞬间化作一滩流动的阴影,贴着地面极速滑行,堪堪避开了犀牛的冲撞路线。 但后面的巴德就没那么好运了。 “艹!这畜生冲我来了!” 巴德骂了一句,但他不仅没躲,反而狞笑着双臂交叉,浑身肌肉隆起,角质装甲泛起黑光。 作为【推土机】,他的字典里就没有“躲”这个字。 “比力气?老子可是融合了黑犀基因的祖宗!” 砰——!!! 两头“犀牛”狠狠撞在了一起。 事实证明,真货永远比a货猛。 恐怖的冲击波瞬间横扫全场,碎石飞溅。 巴德这台人形推土机直接被撞飞了出去,像颗炮弹一样砸穿了两堵墙才停下。 而那头铁甲犀牛只是晃了晃脑袋,甚至连皮都没破。 “好机会。” 趁着场面混乱,林白没有任何犹豫。 他一把薅住还在发愣、眼底疯狂之色尚未褪去的阿七,同时对远处的阿哑打了个响指。 “先走!” 阿哑一把捞起还在怀疑人生的阿七,大步流星地朝着林白方向追去。 “想跑?” 刚被撞飞的巴德从废墟里爬出来,灰头土脸地就想追击。 “别追了!” 莫萨的身影从阴影中浮现,一把拦住暴躁的巴德。 “他们跑不出诡域。”莫萨抬头看了一眼天空,语气森寒。 “血雨马上就要来了,先解决这个大家伙,找个地方避雨再说!” “木偶!控住它!” 一直沉默不语的那个“尸体”——【木偶】,终于动了。 他缓缓抬起光秃秃的手指,指尖律动,如同在弹奏一曲死亡乐章。 【织造者·无影鬼丝】。 嗡! 空气中突然传来细密的颤鸣声。 正在狂奔的铁甲犀牛身形猛地一顿,左腿像是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死死勒住。 紧接着,“嗤”的一声轻响。 那足以抵抗重型炮弹轰击的腿甲上,竟然凭空出现了一道切口,深可见骨! “吼!!!” 铁甲犀牛彻底发狂,调转矛头,死死盯住了木偶。 ...... 第114章 想杀我?先陪这头打不死的怪物 第114章想杀我?先陪这头打不死的怪物玩玩吧!(第1/2页) 三分钟后。 原本威风凛凛的铁甲犀牛此刻看起来凄惨无比。 它那引以为傲的金属缝合皮层被硬生生撕开,露出了里面鲜红跳动的肌肉。 一只前腿被莫萨切断了肌腱,正以一种诡异的角度扭曲着。 身上更是缠满了木偶的丝线,像个被五花大绑的粽子。 这就是【高塔特别行动队】的含金量。 “呸,也是个样子货。” 巴德吐出一口血沫,一脚踩在犀牛的脑袋上,举起战锤准备给它最后一击: “力气倒是大,可惜脑子不好使。” 莫萨站在一旁,眉头却皱得死紧。 不对劲。 太轻松了。 这可是诡域boss,怎么可能这么容易就被按在地上摩擦? 就在巴德的战锤即将落下砸碎犀牛脑袋的瞬间。 咕噜......咕噜...... 一阵奇怪的水声从地下传来。 只见地面上的裂缝中,突然渗出了大量暗红色的血液。 这些血液仿佛有生命一般,违背重力逆流而上,瞬间包裹住了铁甲犀牛的身躯。 滋滋滋! 血气翻涌。 在三人震惊的目光中,铁甲犀牛那扭曲的前腿伴随着骨骼爆响声瞬间复位。 被撕裂的皮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就连那只被巴德锤爆的电子眼都重新亮起了红光。 不过眨眼间。 一头完好无损、甚至气息更加狂暴的铁甲犀牛,重新站了起来。 “吼——!!!” 满血复活! “这特么是什么鬼东西?!”巴德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老子刚才白打了? 莫萨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看了一眼周围,那些红色的血气并非来自这头犀牛,而是源源不断地从地底深处涌出。 “地下有东西在给它供能。” 莫萨迅速做出判断,“除非切断源头,否则应该没法杀死。” “那怎么办?接着打?”巴德不信邪。 “打个屁,没意义。” 莫萨身形后撤,避开了犀牛的又一次践踏。 他抬头看了一眼天空。 此刻的天空已经压聚起厚重的红云。 空气中那种令人皮肤刺痛的酸涩味越来越浓。 “血雨又要来了。” 莫萨看了一眼林白逃走的方向。 迷雾重重,早已没了人影。 “那小子......恐怕早就知道这怪物的特性。”莫萨咬牙切齿。 他感觉自己像个傻子一样被林白当成了免费的打手。 “他在拿我们当枪使!” “那怎么办?”巴德有些不甘心,“林白倒是不重要,可七号可是跟他在一起......要是跑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4章想杀我?先陪这头打不死的怪物玩玩吧!(第2/2页) “跑?这是诡域,他的气息又被你锁定,他能跑到哪去?” 莫萨收起匕首,身体缓缓融入黑暗:“不急。” “先找地方躲雨。” “等雨停了,再去收他的尸。” ...... 此时。 几百米外的一处废弃下水道入口。 “噗——” 林白再也忍不住,扶着墙猛地吐出了一口黑血。 面具摘下的瞬间,那种撕裂般的痛觉反噬虽然减轻了不少,但精神上的疲惫却如潮水般涌来,让他眼前阵阵发黑。 “林哥!你没事吧?” 阿七这时候才算是彻底清醒过来。 看着脸色惨白如纸的林白,急得手足无措,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没事,死不了。” 林白摆了摆手,从戏法空间里摸出一瓶水漱了漱口,将嘴里的血腥味冲淡。 他靠在潮湿的墙壁上,听着远处传来的愤怒兽吼,嘴角勾起一抹微笑。 “这帮家伙,应该已经发现那个大家伙是个打不死的赖皮糖了吧。” 林白看了一眼旁边的阿哑。 这个他目前的最强战力,此刻浑身的金属装甲被打得遍布凹痕。 甚至有的地方已经裂开,能看到里面翻卷的血肉。 这就是正经【序列8】的破坏力。 阿哑虽然实力也步入了序列8,但跟真正的强者相比,终究还是差了不少。 ...... 数百米外,阴暗潮湿的下水管道内。 头顶的水泥层震动着,那头铁甲犀牛正在上面发泄怒火。 每一次撞击声传来,阿七就把脑袋往膝盖里缩进去几分。 林白靠着墙,墙面上满是滑腻的青苔。 他调整着呼吸,频率逐渐平稳。 手里那张【名伶的破碎假面】冰冷刺骨。 这张面具内侧的倒钩已经缩回,上面沾着血,在昏暗的光线下红得有些发黑。 林白抬手摸了摸脖子。 之前莫萨那一刀切开喉管的触感,现在想起来依旧让人皮肤发紧。 他要是戴面具的动作晚上那么一点,这会儿他已经去地府报道了。 “哐......” 旁边传来沉重的金属撞击声。 是阿哑。 这具重型装甲傀儡瘫坐在地上。 原本威武的铠甲,现在全是凹痕和裂口。 特别是胸口位置,塌陷下去一大块,里面的死肉翻卷发黑。 这是刚才硬抗巴德那一记冲撞的代价。 “辛苦了,大个子。” 林白拍了拍阿哑残破的肩甲,心里一阵肉疼。 这可是目前手里最硬的一张底牌,现在离报废都没差多远了。 维修费估计得是个天文数字。 ...... 第115章 教阿七玩什么叫礼尚往来! 缓过神来,林白开始复盘刚才的战斗。 情况不对啊。 这里是云城公园,迷雾把能见度压到了不足一米,地形也极度复杂。 那三个家伙难道也开了全图挂? 否则怎么可能精准定位到自己? 林白拿出羊皮纸,飞快写下问题: 【提问:那三个疯狗靠什么找到我的?】 羊皮纸上,墨迹缓缓浮现: 【回答:嗅觉。】 【追踪者:‘推土机’巴德。】 【身份:螺旋高塔特别行动队成员,基因改造人(装甲黑犀+食腐鬣狗)。】 【能力解析:食腐鬣狗基因赋予了极强的嗅觉。即使在强酸血雨和迷雾里,他也能锁定方圆千米内的特定气味分子。】 狗鼻子? 林白嘴角抽了一下。 这年头,坦克叠最厚的甲就算了,还点满了侦查天赋? 这不讲武德! 让刺客怎么活? 但他反应很快,接着写道: 【提问:他没见过我,哪来的气味样本?】 这一次,羊皮纸停顿了两秒,随后浮现出一行字: 【回答:破灵弹。】 【准确地说,是你亲手制作并售出的破灵弹上,残留着独属于你的气味。】 空气突然安静。 林白盯着那行字看了足足三秒。 “啪!” 他一巴掌拍在脑门上。 “我特么......这算是遭到暴力售后回访了?” 这样就说得通了。 黑石城前几批破灵弹都出自他手,上面必然沾着他的味儿。 只不过这嗅觉也太强了吧。 那些子弹都做出来多久了......还能闻到味呢? “螺旋高塔......” 林白眯起眼睛,眼底没有了笑意。 不管是因为什么。 既然敢动手,那就做好被坑得连渣都不剩的准备。 旁边。 阿七察觉到了林白身上的杀气。 他抬起头,声音发抖: “林......林哥?” “嗯?”林白转头,脸上的阴霾散去,换上了一副轻松的表情。 “那......那几个人,是不是还在上面?” 阿七指了指头顶,喉结滚动了一下。 “那个戴面具的......我认识。以前在实验室,就是他负责......” “押送实验体......” 话没说完,阿七就开始剧烈哆嗦。 显然是回忆起来什么极度恐惧的画面。 即便他体内藏着一头野兽,但平日里,那个怯懦的灵魂依旧占据着主导。 “林哥,我们......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阿七死死抓着林白的衣角,手指关节发白。 “这下面很安全,我们一直躲着行不行?我有干粮,我可以分你一半......” “躲?” 林白重复了一遍这个字。 “阿七啊。” “林哥今天教你一个道理——礼尚往来!” “如果在外面,在黑石城的街头巷尾遇到这三位爷,我肯定二话不说,直接跑路。” “但是——” 林白话锋一转。 “这里是诡域。” “这里有强酸血雨,有视觉迷雾,有不死不灭的怪物,还有各种特殊规则。” 林白嘴角的笑容扩大。 “在外面,他们是制定规则的大人物。” “但在这里......” “是我的主场!” “既然他们喜欢玩追杀游戏......” “那我们就尽一下地主之谊,把那三个没买票的游客......留下来当肥料。” ...... 云城公园,东区废墟。 那场带有强腐蚀性的血雨终于停了。 厚重的红云散去,天空再次恢复了死气沉沉的铅灰色。 “呸!这破雨真邪门!” 巴德从一栋半塌陷的售票厅里钻出来,用力抖着身上的装甲。 坚硬的犀甲上,被腐蚀出了一个个冒烟的坑洞。 刚才由于诡异的牵扯,他们撤离的动作慢了些。 被刚开始下的零星血雨滴到了几滴。 “别抱怨了。” 阴影蠕动,莫萨显现出身形。 他看起来比巴德从容得多,除了风衣边缘有些焦黑,身上没有伤痕。 只要有影子,他就能规避大部分物理层面的伤害。 至于那个一直不说话的【木偶】,正站在门口,十指律动着。 “那头犀牛呢?还会追来吗?”巴德看了看四周。 “不会。” 莫萨声音平淡,“只要你走路动静小点,它应该听不见。” “嘿嘿。” 巴德咧嘴,扭了扭脖子,骨头发出一连串脆响,“那现在呢?继续找那只小老鼠?” “当然。” “他跑不远。” “而且......”莫萨瞥了巴德一眼,“你的鼻子不是还能用吗?” 巴德深吸了一口气。 鼻翼耸动。 作为拥有食腐鬣狗基因的怪物,他的嗅觉系统全功率运转,捕捉着空气中那些微弱的信息素。 硫磺味、腐臭味、酸雨味...... 突然,巴德眼睛一亮。 他猛地转头,看向公园的西南方向,脸上露出了兴奋的表情。 “抓到你了!” 巴德露出一口参差不齐的黄牙。 “这小子估计还在庆幸甩掉了我们呢,殊不知他身上的味儿,隔着三条街都臭不可闻!” “那个方向是......” 莫萨皱眉,脑海中回忆着来时走过的路。 “那边......似乎有个人工湖?” “管他什么湖!” 巴德已经按捺不住了,双脚重重一踩,地面龟裂。 “这次老子要把他的骨头拆下来!谁也别跟我抢!” 看着巴德冲出去的背影,莫萨并没有第一时间跟上。 作为一名职业刺客,他的直觉很准。 林白刚才的表现太冷静了。 硬抗必杀一击,利用诡异脱身......每一步都算计得很精准。 “这小子,真的是慌不择路才往那边跑的吗?” 莫萨心中有一丝不安。 但他很快就压下了这种情绪。 三个序列8巅峰打一个序列9的新人,这要是还能翻车,他们直接找块豆腐撞死算了。 “木偶,跟上。” 莫萨身体融入黑暗,紧随其后。 ...... 第116章 我是观众,你们才是角斗士! 第116章我是观众,你们才是角斗士!(第1/2页) 西区,人工湖旁。 这里本该是云城公园最漂亮的景点,现在却透着一股让人头皮发麻的寒意。 湖水呈现出浓稠的墨绿色,浑浊不堪。 湖面上漂浮着密密麻麻的黑色长发。 这些头发铺满了大半个湖面,随着水波起伏,隐约能看到一件件腐烂发黄的婚纱在发丝间若隐若现。 “这审美,绝了。” 林白站在栈道上,看着湖面吐槽。 在他身后,阿七死死抱着一根路灯杆,恨不得把自己挂上去,完全不敢靠近水边。 阿哑挡在两人身前,充当着盾牌。 “林哥,我们......我们来这干嘛?” 阿七声音带着哭腔,“这里的水好臭,而且......水里好像有眼睛在看我。” “自信点,把好像去掉。” “这里是【溺亡的新娘】的地盘。” “这位新娘小姐是个法师,但你要知道,她生前被抛弃投湖自尽,怨气极重。” “她这辈子最恨的,就是那种身体强壮、没脑子还喜欢到处乱跑的男人。” 林白系好最后一个死结,转过头,对阿七露出了笑容。 “你说,如果咱们不小心把她的午觉吵醒了,然后又恰好有一个符合她所有仇恨标准的壮汉冲进来......” “还要在她家里打打杀杀......” “她会不会觉得......很惊喜?” 阿七愣了一下。 看着林白脸上的表情,他突然打了个寒颤。 “林哥......你到底要做什么......” “好了。” 林白拍拍手,指了指不远处的地下维护入口。 “走吧,带你俩去个好地方。” 林白凭着记忆,带着阿七两人钻进了一处地下空间,这里原本是喷泉设备的机房。 关上厚重的防爆门。 “你们就在这藏好,只要我不回来,天塌了也别出去。” 阿七拼命点头。 安顿好两人,林白转身离开,回到地面。 他径直走向了人工湖旁的一栋半圆形的建筑。 那是用来观看音乐喷泉演出的观众席。 位置极佳,视野开阔,还能挡雨。 这里能容纳上千人,足够螺旋高塔那三位爷跟那位“暴躁新娘”折腾了。 林白来到二楼看台,戴上【名伶的破碎假面】,感应了一下与阿哑的链接距离。 信号满格。 很好很好! 【提问:给我标记出整座建筑所有的承重结构。】 【推演中......】 【回答:西侧30米处......南侧200米处......】 【备注:你可真阴啊!】 林白冷笑一声,按照羊皮纸给出的位置,拿出雷管和钢索,开始布置。 一番折腾后,他再次返回原地。 “真是个好地方啊!” “这里以前是看节目的,现在用来办葬礼正合适。” “我还是太贴心了。” “连给你们躲血雨的地方都找好了。” “各位,等会来了,千万别客气。” ...... “哒、哒、哒。” 脚步声没有任何掩饰,踩着积水的木栈道响起。 “我还以为你会像只老鼠一样,躲在哪个下水道里瑟瑟发抖。” 巴德那如坦克的体型率先撞入视野。 他扛着战锤,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残忍的笑: “小子,给自己选的墓地不错,有山有水,风水宝地啊。” 阴影蠕动,莫萨的身影浮现,死鱼眼警惕地扫视四周。 职业本能让他觉得这里有些太安静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6章我是观众,你们才是角斗士!(第2/2页) “墓地?” 林白居高临下地看着三人,调整了一下脸上的破碎假面,声音透过面具显得有些闷,却透着一股优雅的疯狂: “不不不,几位搞错了。这里是vip观众席。” 他抬起手,拔出手枪指向了平静的湖面。 “我是观众。” “而你们......是角斗士。” 砰——! 枪声炸响。 子弹钻进了湖水里,激起一朵不起眼的水花。 “装神弄鬼!”莫萨眼神一厉,身形瞬间化作阴影突袭。 “别废话,杀了他!” 然而,下一秒—— 哗啦!!! 平静的湖面仿佛被煮沸,无数漆黑的长发如海啸般爆发,瞬间遮蔽天空! 凄厉的尖啸声带着实质化的精神冲击,狠狠撞入所有人的脑海。 【溺亡的新娘】——起床气犯了! “啊——!!!” 一声怨毒至极的女高音,让首当其冲的巴德动作猛地一僵,鼻孔里直接喷出两道黑血。 那些原本柔软的发丝此刻硬得像钢丝,疯狂绞杀场中一切活物。 轰—— 新娘落地,闯入了观景建筑。 无数发丝狂舞,直奔几人。 “草!是诡异!”莫萨不得不回防,匕首狂舞,斩断袭来的发丝。 看台上的林白自然也在攻击范围内,几缕发丝如毒蛇般缠上他的脖子和四肢,猛地收紧! 若是普通人,这会儿已经碎了一地。 但林白纹丝不动,甚至还有闲心翘起二郎腿,对着下面吹了声口哨。 “加油啊,这大姐劲儿挺大的。” 咔嚓、咔嚓。 远处地下机房内,充当“替身娃娃”的阿哑身上,凭空出现深深的勒痕,发出令人牙酸的扭曲声。 “这混蛋!” 巴德一锤子砸烂一团头发,看着毫发无伤还在看戏的林白,气得肺都要炸了。 莫萨立马开始指挥。 “先宰了这只女鬼,再杀他!” 这三位毕竟是高塔的精锐,配合确实没得说。 【木偶】十指连弹,【死亡绞刑架】瞬间控住新娘本体; 巴德发动【狂暴冲锋】,像颗炮弹般硬顶着发丝撞了上去; 莫萨鬼魅绕后,剧毒匕首精准切断新娘后颈。 一套连招,丝滑无比。 噗嗤! 刚起床的新娘还没来得及放第二个大招,就被这三个暴力狂给大卸八块。 黑血染红了湖水。 这一幕,看的林白一脸赞叹。 真强啊,这就是序列8巅峰的强者吗? 尤其是那个木偶,能打能控,很是麻烦。 无形的丝线,既有些强大到切割能力,又能通过提前布置,限制敌人的活动范围。 甚至还能通过缠绕控制敌人。 可以说,三人能快速击杀诡异,固然有巴德和莫萨两人攻击强大的功劳。 但最主要的原因,还是这个木偶的控制能力! 这要是能被我转化为血侍...... 林白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不堪一击。”莫萨甩掉匕首上的血,冷笑看向林白。 “这就是你的底牌?一只序列8的诡异,挡不住我们。” 林白却只是摇了摇头,指了指诡异尸体,语气戏谑: “谁告诉你,她死了?” 咕噜噜。 血气翻涌,地底的血河能量疯狂注入。 仅仅两秒。 那个刚被切碎的新娘,完好无损地重新浮出水面。 那双惨白的眼珠子里,怨气比刚才更重了! ...... 第117章 一键引爆!这叫请君入瓮,关门 第117章一键引爆!这叫请君入瓮,关门打狗!(第1/2页) “什么?!”巴德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这诡域到底是有什么规则,为什么诡异都能无限复活?” “呵呵。”林白把玩着手里的匕首。 “给你们介绍一下,这里,是我的主场!” “在这里,我也许杀不死你们,但它们......可以陪你们玩到地老天荒。” “撤!”莫萨当机立断。 不能耗! 这诡域里的怪物全是赖皮狗,打不死的! “想走?” 林白嘴角上扬,反手摸出一个大功率扩音喇叭,直接按下了播放键。 滋——!!! 一阵刺耳的高频噪音瞬间炸响,在这空旷的湖面上回荡。 【诡域规则4:听觉猎杀】。 “既然来了,不看完演出怎么行?” 林白的声音通过喇叭被放大了数倍,贱气逼人: “跑啊?你们跑到哪,我就跟到哪!这里的怪物全是声控的,不如我们比比嗓门?” 林白嘴上说着,身体也真的在行动。 起身就朝着三人追去。 诡异新娘同样跟着声音追了上来。 结果......再次被三人击杀。 再次杀掉新娘后,莫萨满脸阴冷,“木偶,诡异再复活,第一时间给我限制住。” 随后,他自己则将目标对准了林白的咽喉。 阴影跳跃,刀光闪烁。 一刀过后...... 厄......地下的阿哑脖子上多出一道伤口。 莫萨眼中闪过一丝忌惮。 这能力,太诡异了! “捅啊,接着捅,来,朝这捅!” 林白贱兮兮的凑上来,给莫萨添堵。 “呵呵,我就不信,你能一直无视伤害?” “这种能力,根本就不可能存在!” 说完,又是一刀! 林白微笑如故。 算算时间也差不多了,他再次笑了,“好了好了,热场差不多结束了。” “真正的演出即将开启,各位,准备好了吗?”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 轰隆隆——! 大地开始震颤。 莫萨脚步猛地停住,脸色瞬间惨白。 东面,是那头他们前不久刚战斗过的【铁甲犀牛】。 南面,一道红色残影在建筑物上飞速跳跃,那是【剥皮猴王】。 北面,一个臃肿巨大的身影正撞碎墙壁,那是【贪婪吞噬者】。 四只! 这个林白是怎么做到的,他是怎么把四只诡异全都引过来的? 整整四只拥有无限复活能力的序列8巅峰诡异,这是开派对? “你疯了吗?” 莫萨终于维持不住高冷人设,对着林白咆哮。 “把它们全引过来,你也要死!这里谁都活不了!” 这局面,谁也别想独善其身。 林白看着下方逐渐形成的死亡包围圈,额头其实也渗出了一层冷汗。 阿哑体内的血种库存告急,这种强度的消耗,简直是在烧钱。 刚才这一会,他体内的猩红血种就已经消耗了三枚。 不过......只要比敌人活得久一秒,就是胜利。 “死?” 林白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露出了一个极度欠揍的笑容。 “谁说我要一直陪你们留在这的?” “抱歉,我不陪了。” 在莫萨震惊的目光中,他转身面向身后的人工湖,纵身一跃! “该死......抓住他!”莫萨气急败坏的声音响起。 正在与诡异新娘战斗的木偶瞬间甩出一根丝线,朝着这边飞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7章一键引爆!这叫请君入瓮,关门打狗!(第2/2页) 可终究还是慢了一步。 噗通! 林白像条鱼一样钻入水中。 入水的瞬间,他从戏法空间中取出一个简易引爆器,手指轻轻的按下。 “各位,再见。或者说......永别。” 轰——!!! 剧烈的爆炸声接连响起! 那是林白提前埋设在承重柱上的炸药。 这点威力炸不死序列8的强者,但炸断几根生锈的钢筋?绰绰有余。 伴随着令人牙酸的断裂声,这座巨大的半圆形穹顶失去了支撑。 数千吨重的钢筋混凝土结构,像是一个巨大的锅盖,狠狠地砸了下来! “不——!!!” 巴德绝望的吼叫声被淹没在巨响之中。 烟尘四起。 四只狂暴的诡异,三个倒霉的追杀者,全部被“扣”在了这堆废墟之下。 这当然杀不死他们。 但在这个狭小的、黑暗的、充满噪音的空间里。 三个活人和四个听觉猎杀、无限复活的怪物挤在一起...... 那场面,想想都觉得刺激。 这叫什么? 这就叫——物理封号。 ...... 几分钟后。 浑身湿漉漉的林白从岸边爬起,吐出一口腥臭的湖水。 远处的锅盖里,正传来沉闷的撞击声和嘶吼声。 整座废墟都在震颤,仿佛下面压着几条翻滚的地龙。 “打吧,打吧,把狗脑子都打出来才好。” 林白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没有丝毫停留,迅速跑回了地下机房。 “林哥!” 阿七看到林白回来,激动得差点哭出来,连忙递上一块干毛巾。 旁边的阿哑状态有些萎靡,眼中的红光都弱了不少,显然刚才那一波消耗不小。 好在,另外三只诡异来的够及时,否则最多再装两分钟,林白就得琢磨提前跑路了。 “别哭了,走,干正事去。” 林白顾不上休息,从阿哑背包里掏出一把铁锹,眼神亮得吓人。 他把战场选在这里,不仅是为了埋人,更是因为这里直通那个东西—— 【血河核心】! 撬开地面的铁板,三人顺着生锈的梯子滑入地下深处。 一股浓郁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地下深处,一条暗红色的河流正在缓缓流淌。 而河流中央,悬浮着一颗巨大的、如同心脏般跳动的血色晶体。 晶体被迷雾笼罩,向整个诡域辐射。 或者说,迷雾本就源自这血色晶体! 那就是【血河核心】,也就是林白魔药配方里的最后一味主材:雾行者的核心! 从核心上,延伸出四条粗壮的能量触手,直通上方。 每当上面传来剧烈的震动,这四条触手就会光芒大盛,将红色的能量输送上去——那是正在给四只诡异回血。 林白绕着核心转了一圈,伸手一摸,手直接穿透了过去。 虚化的? “啧,只能看不能吃?”林白眉头紧锁。 “难道非要等那三个倒霉蛋把血河能量耗干,诡域破除才能拿到?” 哎......还以为有漏可捡呢。 就在这时,上方传来一声巨响,似乎是那头犀牛受了重伤。 紧接着,连接犀牛的那条能量触手猛地亮起,一股磅礴的血气从核心喷涌而出,顺着触手涌向上方。 那一瞬间,原本虚化的触手,变成了实体! ...... 第118章 血气全被我吞了?上面的还在傻 第118章血气全被我吞了?上面的还在傻乐!(第1/2页) 林白眼睛一亮。 他看了一眼旁边的打手阿哑,又看了一眼手上的【猩红温室】戒指。 一个大胆的想法,在脑海中生出。 “阿哑!给我打那根发光的管子!” 阿哑虽然没有脑子,但执行力满分。 嗡! 念动力爆发,阿哑重重的一拳轰在了那根正在输血的能量触手上! 砰! 触手剧烈震颤,一部分原本要输送给犀牛“救命”的血气被打散,溢散在空气中。 林白瞬间抬手,戒指对准血气。 【被动:血酿——发动!】 呼——! 那些溢散的血气仿佛找到了宣泄口,疯狂地朝着林白的戒指涌来。 仅仅一瞬间,原本空荡荡的戒指瞬间充盈,红光一闪。 噗。 一颗鲜红的【猩红血种】生成。 “卧槽?” 林白看着手里这颗还热乎的血种,整个人都通透了。 这哪里是boss? 这分明就是个无限续杯的自助饮料机啊! 逻辑闭环了: 上面的三个倒霉蛋拼命打怪->怪物受伤->血河输血->触手实体化->林白半路截胡->戒指把血气抽走变成血种->血河继续输血->消耗变大! 这bug卡得,连羊皮纸都没提示! “阿哑!别愣着!给我打!狠狠地打!” 林白眼中闪烁着资本家看到免费劳动力时的光芒,那叫一个兴奋。 “哪条亮了打哪条!别客气!” “快快快!上面打得越狠,咱们赚得越多!” “这波啊......这波叫做中间商赚差价!感谢上面三位老铁刷的大火箭!” 砰!砰!砰! 随着阿哑一拳拳轰击在能量管道上,一枚又一枚珍贵的【猩红血种】在戒指中生成。 一枚、两枚、五枚......三十枚! 阿哑身上的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节节攀升,体表不断生成的角质血甲,甚至隔着体表的金属装甲都能感受到强大。 ...... 而头顶那座废墟下。 正在苦战的莫萨突然发现,那头原本怎么打都打不死的犀牛,回血速度好像......变慢了? “怎么回事?!” 巴德一锤子砸扁了犀牛的脑袋,这次,那个脑袋没有像之前那样秒恢复。 而是蠕动了半天都没长好。 “这怪物的能量好像快耗尽了!”巴德大喜。 “好机会!杀!这玩意儿也是有极限的!” 三人组瞬间燃起了希望,以为胜利在望。 手中的攻击更加猛烈,把吃奶的劲儿都使出来了。 殊不知。 在他们脚下的阴暗地底。 一个疯狂的欺诈师,正看着满地的血种,笑得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打吧,用力打,别停!” 林白捡起第35枚血种,像吃糖豆一样随手塞进阿哑体内,眼神慈祥得像个老父亲。 “赶紧把这血河抽干了......” “我能不能晋升序列8,可全靠几位哥哥卖命了!” ...... 地下深处。 空气里的血腥味儿淡得快闻不见了。 那颗之前还像心脏一样狂跳的“血河晶核”,现在干瘪得像颗放坏了的核桃。 表面布满了蜘蛛网似的裂纹,一副被掏空的惨样。 头顶的震动越来越弱。 这意味着外面的那场“年度大戏”,终于要落下帷幕了。 林白坐在一堆生锈的管道上,手指间翻飞着一枚硬币,眉头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 这波确实是赢麻了。 三十多枚猩红血种入账,再加上马上就要到手的“雾行者核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8章血气全被我吞了?上面的还在傻乐!(第2/2页) 这一趟云城公园之行,投资回报率简直吊打抢银行。 但现在有个问题。 材料都齐活了,可那个操蛋的晋升仪式还没着落。 【仪式要求:欺诈一位明知真相,依然甘愿被你骗的人,并在事后向其真诚道歉。】 这要求简直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 人家都知道真相了,凭啥还甘愿被骗? 这得是多大的恋爱脑,或者是脑干缺失的美感? 林白的目光在狭窄的地下室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了抱着膝盖、一脸呆滞的阿七身上。 这可是他最大的希望了。 “阿七,别怪哥,哥也是生活所迫。” 林白清了清嗓子,脸上的表情瞬间切换。 悲天悯人得仿佛圣母玛利亚附体,浑身上下都散发着那种“我背负了苍生”的神圣光辉。 “阿七啊。” 林白的声音低沉磁性,充满了故事感,“其实有一件事,哥一直没告诉你,怕吓着你。” 阿七抬起头,眼神清澈:“林哥,咋了?你说呗,我又不会怪你。” “......”林白嘴角抽了一下,强行稳住人设。 “其实......哥不是普通人。我是旧时代的古神转世,现在的凡人躯体只是封印。一旦解开,天地变色,众神跪拜。” 他顿了顿,目光深邃:“你信吗?” 阿七眨了眨眼,盯着林白看了足足三秒。 然后他默默地低下头,把屁股往旁边挪了半米,小声嘀咕: “林哥,你要是压力大就睡会儿,别硬撑。我听说精神分裂也是超凡污染的一种表现形式。” 林白:“......” 第一次尝试,宣告gg。 这小子看着不太聪明,实际上对这种玄幻设定的免疫力还挺高,反诈意识满分。 “行,整点现实主义的。” 林白叹了口气,从腰间抽出那把左轮手枪,反手递给阿七。 表情变得严肃且决绝,仿佛这是最后的遗言。 “阿七,拿着。” “外面那个戴面具的莫萨,其实已经重伤濒死,就剩一口气吊着了。” “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你拿着枪出去,一枪崩了他!给你自己,也给当初在实验室受苦的兄弟们报仇!” “真的,信我,他现在连抬手指的力气都没有,就是个活靶子。” 林白眼神真挚,语气诚恳得连他自己都要信了,简直是奥斯卡影帝级别的发挥。 只要阿七信了这鬼话,拿着空枪冲出去,这仪式就算完成了一半。 至于阿七的安全......有他在,肯定死不了。 然而。 阿七看着那把枪,又看了看头顶还在掉灰的天花板,把头摇得像个拨浪鼓。 脸上写满了“你当我是傻子吗”。 “林哥,顾先生说过,我是单纯,但我不傻。” 阿七缩着脖子,一脸惊恐: “那是莫萨啊!那是【阴影处刑人】!那是能在影子里洗澡的变态!保命能力多到离谱!” “哪怕外面的人都死光了,那个祸害也不可能死。” “你要是说让我去杀那头笨犀牛,我可能还会犹豫一下。去杀莫萨?这不就是送人头吗!” “而且......”阿七指了指枪口,弱弱地补了一刀。 “林哥,这枪里好像没子弹吧?我都看见弹巢是空的了。” 林白一巴掌拍在脑门上。 完了。 队伍里唯一的老实人都忽悠不动了。 这年头的韭菜是越来越难割了。 看来这个晋升仪式还得另想辙,指望阿七这块朽木是没戏了。 ...... 第119章 谁说我只看戏?我还要杀人诛心! 一阵清脆的碎裂声传来。 咔嚓—— 那颗悬浮的血河晶核上,一道巨大的裂痕贯穿整体,摇摇欲坠。 与此同时,四周的空间开始剧烈闪烁。 就像是接触不良的老旧电视屏幕,全是雪花点和色块。 远处的墙壁开始透明化,露出了公园外的景象。 诡域,撑不了多久了。 不得不说,那三个“满级大号”真的很给力。 硬生生把这个地狱难度的副本给刷通关了。 “阿哑。” 林白不再纠结仪式的事,迅速下达指令。 “你就在这守着。一会这玩意彻底碎的时候,会掉落一个叫迷雾者核心的东西。” “你给我收好了,知道吗?” 阿哑眼中的红光闪烁了一下,沉默地站在血核边。 血侍虽然没脑子,但执行力绝对是t0级别的。 林白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领,一把将破碎假面扣在脸上。 转身爬上了通往地面的生锈梯子。 “林哥,你......你要干什么去?”阿七颤巍巍地问道。 林白回头,那张苍白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极其灿烂的笑容。 像极了即将冲进打折卖场的抢购大妈。 “趁着超市关门前,再去捡点免费的赠品。” “要不要一起?” 阿七看了一眼头顶,果断把头埋进了膝盖里,用行动表示拒绝。 ...... 地面。 当林白从机房探出头时,第一感觉是——安静。 之前那种震耳欲聋的咆哮声和爆炸声都消失了。 只有风吹过废墟发出的呜咽声,透着一股诡异。 在那座坍塌的半圆形建筑废墟前,战场惨烈。 显然,高塔三人组虽然早已冲出废墟,可依然被四只诡异死死拖住。 根本没机会跑,只能硬着头皮打到底。 那头体型巨大的【铁甲犀牛】侧躺在碎石堆里。 脑袋已经被砸成了烂西瓜,身上还插着几根钢筋,死得极其安详。 【溺亡的新娘】被撕成了碎片。 破烂的婚纱挂得到处都是。 至于另外两只boss——【剥皮猴王】和【贪婪吞噬者】。 此刻正被无数坚韧的透明丝线死死缠绕在原地,包得像个蚕茧。 它们虽然还在挣扎,但动作迟缓,身上的伤口也不再愈合。 失去了血河能量的供给,也就是断了奶,它们正在迅速衰弱。 而在废墟边缘。 莫萨单膝跪地,原本考究的黑色风衣现在变成了乞丐装,全是布条。 他大口大口地喘息着,每一口气呼出都带着血沫子,肺估计都炸了。 他的左臂呈现出诡异的扭曲角度,显然是断了。 不远处,那个代号【木偶】的家伙也不好受。 他背靠着一根断裂的石柱,十指僵硬地垂在身侧。 指尖甚至渗出了鲜血,看起来手都要废了。 为了困住剩下的两只诡异,他的灵性恐怕已经透支到了极限。 至于那位负责正面硬刚的坦克——【推土机】巴德...... 林白目光扫过。 在一块巨大的混凝土板下,看到了一滩模糊的血肉和严重变形的黑色装甲。 显然,这位信奉“大力出奇迹”的仁兄。 在最后的乱战中,被铁甲犀牛用同样的方式给“物理降维”了。 “哎呦?挺热闹啊。” 林白从废墟后大摇大摆地走了出来,双手插兜。 语气轻松得像是刚逛完早市的大爷。 “都歇着呢?” 这一声突兀的问候,让场中还活着的两人身体猛地一僵。 莫萨艰难地抬起头,死死盯着毫发无伤的林白。 眼神中透出的恨意如果能杀人,林白此刻已经被凌迟了三千遍。 他原本以为林白早就趁乱跑路了。 没想到,这只该死的老鼠,竟然一直在地下躲着看戏! “怎么?这么看着我干嘛?暗恋我啊?” 林白笑眯眯地走近了几步。 贱兮兮地拍了拍脖子,指着之前被莫萨割开的位置。 “还想再捅我一刀?” “来来来,朝这捅!千万别客气!” “刚才那一刀不够深,没死透,这次麻烦专业点,咱们争取一步到位。” 林白把脑袋伸了过去,一副“求死心切”的欠揍模样。 他现在是真不怕这位莫萨。 阿哑就在地下,替身链接持续生效,信号满格。 懂不懂三十多核驱动的血侍含金量啊? 随便捅,躲一下都算林白输! 莫萨握着匕首的手在剧烈颤抖。 他真的很想一刀捅死这个贱人,把那张破嘴缝起来。 但他没动。 作为一名在生死线上摸爬滚打多年的资深刺客,他脑子还没坏。 自己重伤残血,灵性枯竭,技能全黑。 而林白......这小子太邪门了。 不仅有那种无法伤害的变态能力。 而且现在看这小子的气色,脸色红润,显然状态处于巅峰。 这时候动手,死的搞不好就是自己。 “呵......” 莫萨冷笑一声,身体缓缓向后退去,融入了一片阴影之中。 “林白,你别得意。上了高塔的猎杀名单,早晚有人收拾你......” 典型的反派退场狠话。 林白撇了撇嘴,根本懒得理他。 等老子出去了晋升序列8,有的是机会收拾你! 现在......嗯,躲进影子了,抓不住! 他目光转向了那边的【木偶】。 木偶依旧面无表情,但垂在身侧的手指却微微抽动了一下。 林白眼神微动。 可惜了。 这木偶的能力他是真眼馋。 那种能攻能守还能控场的丝线,简直是居家旅行、杀人越货的神技。 这要是转化成血侍...... 但现在不能动他。 这家伙虽然看着惨,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眼看着现在诡域要破,出去后估计还得逃命。 万一对方狗急跳墙,临死前爆发给自己捆了,那就亏大了。 林白的视线最后落在了那一滩烂肉上。 巴德。 虽然被打成了肉饼,但这好歹也是个序列8巅峰的强者。 甚至还是经过基因改造的稀有品种。 “贼不走空……啊呸,勤俭节约是美德。” 林白无视了木偶警惕的目光,大摇大摆地走到了巴德的尸体旁。 他蹲下身,借着身体的遮挡,悄悄转动了手上的【猩红温室】戒指。 一颗饱满的、猩红色的血种悄然滑入手中。 “去吧,皮卡丘!” ...... 第120章 猩红血种还分等级? 林白将血种按进了巴德残破的血肉中。 一秒。 两秒。 五秒过去了。 尸体毫无反应,连一点肉芽蠕动的迹象都没有。 “嗯?量不够?” 林白眉头微皱。 巴德这种大块头,确实可能比较费油。 他一咬牙,又掏出了四枚血种,一股脑塞了进去。 还是没反应。 “我就不信了!” 林白是个倔脾气,又是五枚血种砸了进去。 整整十枚【猩红血种】! 这要是喂给随便一个尸体,估计都够进化成精英怪了! 可地上的巴德依旧是一滩烂肉,没有任何“诈尸”的征兆。 这不科学! 卡bug了? 林白立刻在脑海中呼唤羊皮纸: 【提问:为什么我的血种对巴德无效?】 几行字迹带着嘲讽的意味迅速浮现: 【回答:一级猩红血种,无法转化序列8级别的尸体为血侍。】 【备注:你在想屁吃?拿低级球抓神兽?梦里什么都有。】 林白:“……” 合着我有钱没处花呗?这还有等级限制呢? 他不死心地追问:【那怎么才能转化?】 【回答:你需要二级猩红血种。】 【获取方式:晋升序列8后,利用戒指可以将一级血种合成为二级血种。】 【或者……你自己慢慢培养一个一级血侍,直到它进化到那个层次。】 林白恍然大悟。 难怪自己能控制阿哑。 阿哑虽然现在有序列8的战力,但他原本只是个普通的尸体,是一路吃血种硬生生喂上来的养成系选手。 这就像是“自己练级”和“直接买满级号”的区别。 前者虽然慢,但门槛低。 后者虽然爽,但需要高级道具。 “切,真麻烦。” 不能直接“捡尸”高序列强者,这让他的快乐瞬间少了一半。 不过...... 序列8。 林白抬头看向周围彻底开始崩塌的空间,天空像镜子一样片片碎裂,露出了外面真实的世界。 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快了,快了。 只差一个那个该死的仪式。 到时候...... 螺旋高塔是吧......这笔账,咱们慢慢算。 “总不能白来吧......” 带着贼......勤俭节约的心态,林白开始摸尸了。 “这枪不错,我的了!” “这防护服......虽然碎了,但大体结构还在,我的。” “这破锤子......锤头的材料融一融估计有用,我的我的。” “咦?这是什么。”林白从巴德上衣口袋中摸出一张纯黑色卡片。 卡片上没有任何字迹,只有一个轮旋向下的标记。 “不管,捡回去再说!” 最后,林白嫌弃地把手上的血迹在巴德破烂的衣服上擦了擦。 轰隆——!!! 一声巨响打断了林白的动作。 天空中的灰色屏障彻底炸裂,巨大的气浪席卷全场。 诡域,破了。 ...... 云城废墟,诡域入口处。 季云死死盯着那忽明忽暗的诡域。 脸上招牌式的儒雅微笑还挂着,仔细看去,身侧的手指已经捏得发白。 情况不对啊。 这诡域早不破晚不破,偏偏要在这种节骨眼上炸。 强烈的不安涌上心头。 不仅是为了那个生死未卜的“潜力股”林白,更是为了自己在家族里那岌岌可危的话语权。 “哎呦,季少爷,这是怎么了?” 聂沉渊容光焕发地走了过来。 那模样,浑身上下都散发着“胜卷在握”的自信。 “咱俩这是双赢啊。我抓我的通缉犯,你破你诡域,任务这不是都完成了么,来,笑一个” 笑你大爷! 季云眼角抽搐了一下,硬是压住了想骂人的冲动,干巴巴地回怼: “聂先生,诡域破除在即,我的任务肯定是完成了。何况是人?但你的了不一定!” 聂沉渊闻言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季少爷,有时候真羡慕你们这些年轻人,总是充满不切实际的幻想。” 聂沉渊竖起三根手指,在他面前晃了晃: “我们要相信科学,相信数据。” “那可是三位序列8巅峰!” “【狂暴者】巴德,那是能徒手拆装甲车的战争机器; 【木偶】是控场大师,玩阴的一把好手; 至于莫萨,他在暗杀榜的战绩,把你这整个保镖团卖了都不够赔。” “林白能活?笑话!”聂沉渊无比得意。 “在超凡领域,序列9只是开始,除了少数序列意外,大多数序列9,能力都不够全面,偏科严重。” “可序列8不一样,序列8的超凡者,会补齐短板,产生生命层次上的跃迁。” “这其中的差距,根本无法弥补!你指望一只刚学会走路的婴儿,去单挑三只全副武装的霸王龙?” “可笑......” “你怎么不说那林白能当场爆种,把这三位序列8给反杀了,顺手再把诡域给破了呢......” 聂沉渊嗤笑一声,摇了摇头。 “这概率,比你现在当场继承天穹银行还要低。” 季云沉默了。 虽然心里不爽,但他无法反驳。 因为聂沉渊说的,句句属实。 序列9到序列8,真的是一道天堑。 序列9的超凡者,通常只会获得某一方面专精的能力。 或多或少都有一定缺陷。 有的攻击力强,却缺乏保命手段。 有的防御强,却很笨重。 但一旦进入序列8,这些缺陷都会被补齐! 有一种说法,序列8开始,才是真正的超凡者! 序列9......有时候,战力提升,还没机械改造来的直接。 “难道......这回真的押错宝了?”季云看着那破碎镜面般的入口,嘴里发苦。 要是输了,以后就只能老老实实当个混吃等死、钱几辈子都花不完、奢靡享受、无所事事、拿钱砸人的富二代了。 家族核心权力彻底说拜拜......光是想想都觉得人生无望。 “别看了,时间也差不多了。”聂沉渊掏出一块精致的怀表,姿态优雅。 “倒计时,五、四、三......” 轰隆——!!! 读秒还没结束,前方的诡域便猛地炸裂! 狂暴的气浪夹杂着碎石呼啸而出,直接把写着“高危区域”的警示牌掀飞了十几米远。 ...... 第121章 技术流碾压!在子弹尖上优雅起舞! “出来了!” 烟尘滚滚中,几道狼狈的身影跌跌撞撞地出现。 季云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眼珠子死死粘在那片烟雾上。 一定要活着! 哪怕是缺胳膊少腿爬出来的,只要林白还活着,就有希望! “咳咳咳——!” 剧烈的咳嗽声传来。 率先冲出来的,是穿着乞丐装风衣、左臂扭成麻花的莫萨。 那张原本阴鸷冷酷的脸,此刻全是血污和泥灰。 紧接着,那个原本神秘莫测的【木偶】也拖着腿挪了出来。 双手十指焦黑一片,甚至还在不停抽搐。 看到这两个核心战力成了这副鬼样子,聂沉渊脸上那种“尽在掌握”的笑容,瞬间僵在了嘴角。 这战损......是不是有点太离谱了? “巴德呢?” “那个林白呢?死了吗?” 聂沉渊冲着莫萨大喊,语气里多了一丝不确定。 莫萨脸色难看得像吞了一斤死苍蝇。 咬牙切齿地吼道,声音歇斯底里: “巴德死了!被林白那个老阴比给坑死了!!” 这句话一出,现场陷入了呆滞状态。 聂沉渊的表情凝固。 什么玩意儿? 三个满级大号进新手村虐菜,结果把自家坦克给送掉了? 还搭上了两个残血? 这不对吧...... 而旁边的季云,眼睛瞬间瞪圆,紧接着一股狂喜涌上心头。 卧槽? 这也行? 林白兄弟,你这是小母牛坐飞机——牛逼上天了啊! 没等众人消化这个惊天大瓜,莫萨那嘶哑的咆哮声再次撕裂了空气: “还愣着干什么!全体都有!” “上破灵弹!给我换最好的破灵弹!!” 莫萨单手举着匕首,眼里的红血丝都要爆开了,活像一条被逼急了的疯狗: “一会那个穿斗篷的不许动!剩下的......尤其是那个林白,给我往死里打!打成筛子!!” 咔嚓!咔嚓! 高塔外勤部队虽然震惊,但肌肉记忆还在,瞬间拉动枪栓,黑洞洞的枪口抬起。 下一秒,那团还没散尽的烟雾猛的传出声响! 轰——! 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在后面狠狠推了一把,三道身影如同出膛的炮弹,直接从废墟里射了出来。 为首的正是一脸轻松惬意的林白。 左边是裹得严严实实的阿七,右边则是那个已经被打得装甲破损严重的血侍阿哑。 三人被一股强横的念动力裹挟着,速度快得直接拉出了残影。 “出来了!”莫萨瞳孔骤缩,杀意沸腾,“开火!给我把他打烂!!” 哒哒哒哒哒——!!! 火舌喷吐,枪声如雷。 密集的子弹构成了金属风暴,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铺天盖地地罩向林白和阿哑的后背。 “豁!这群人真下血本啊,见面礼就是破灵弹?也不怕破产?” 林白一边狂奔,一边还有闲心回头吐槽,嘴里啧啧称奇。 此时此刻,那张能转移伤害的神器【破碎假面】,正安安静静地躺在他的戏法空间里。 要是让旁人知情,绝对会骂他脑子有坑:有无敌挂不用?非要肉身走位? 林白只能说:你们不懂。 【破碎假面】是好东西,但它是双向转移伤害啊! 看看旁边阿哑那副惨样——外骨骼装甲之前都快被巴德打烂了。 这时候戴面具,阿哑那边是没问题,但伤害转移回来,林白怕是当场就要去世。 而且......谁说没了面具,我就只能挨打? 玩枪? 不好意思,只要拉开一定距离,给我反应时间...... 下一秒,眉心刺痛。 【序列9:欺诈师·恶意感知】——全功率超频! 所有瞄准他的枪手,都被他清晰感知! “左偏三寸,瞄的大腿。” 林白脑子里刚闪过这个念头,左腿就像是没有骨头一样,诡异地向外一扭。 噗! 一枚破灵弹擦着他的裤管飞过,把地面轰出一个冒烟的大坑。 “右肩,两连发。” 林白上半身猛地后仰,做出了一个极其夸张的“铁板桥”。 两发子弹贴着他的鼻尖飞过。 他在枪林弹雨中起舞。 侧身、滑步、低头、鬼跳。 每一个动作都卡在子弹命中的前0.1秒。 远远看去,他就像是一只穿梭在流萤中的幽灵,动作夸张,却又透着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优雅。 这一波,叫技术流碾压! 至于旁边的阿哑,那就没这么讲究了。 铛铛铛!噗噗噗! 子弹打在他身上就像是在打铁,火星四溅,血肉横飞。 但他完全不在乎,仗着三十多核血侍“无限再生”的特性,顶着火力和伤害,硬生生走出了一条直线。 其实林白也不是没想过出诡域就地反杀。 说实话,成功率还是挺高的。 高塔三人组被自己搞死一个,搞残两个,剩下的估计也翻不起什么浪花。 凭着阿哑的战力,很可能给对方来个团灭。 但林白多苟......多稳健啊。 这种有风险的事,绝对不能做。 风险在哪?当然在莫萨跟木偶身上。 虽然这俩货重伤了,但毕竟是序列8的老牌强者。 谁敢保证他们没有什么同归于尽的底牌? 真打起来,破碎假面肯定不能带,阿哑倒是能大杀四方,他林白的安全谁来负责? 不行不行,现在最要紧的,是赶快晋升序列8。 等升了级,再回头虐菜,这才是正确的打法! ...... 林白的一番操作,直接把远处观战的聂沉渊看傻了。 “这特么是序列9?!” “这绝对不是什么血肉傀儡师!他的序列信息是假的!” “这种反应速度,这种预判能力......就算是专精格斗的【暴徒】来了也得跪着看!” “普通的点射对他无效,除非覆盖式设计......” 一旁的季云虽然看不懂这些门道,但他看懂了结果。 林白没死。 不仅没死,甚至还在秀操作! 季云原本紧绷的肩膀瞬间垮了下来。 嘴角那抹温润的笑容再次浮现,甚至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真诚、灿烂。 他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袖口,语气中带着几分藏不住的揶揄: “聂先生,看来你的‘科学’和‘逻辑’,在林白身上......好像有点水土不服啊?” “要不,您重新给我上上课?” ...... 第122章 你聂沉渊代表得了高塔吗! 聂沉渊脸色黑得像锅底,冷哼一声,却出奇地没有反驳。 这还反驳个屁啊? 脸都被打肿了! 就在两人交谈的这一瞬,林白三人已经冲出了火力的最密集区域。 距离拉开到两百米开外,普通枪械的命中率直线下降。 林白脚下一个踉跄,似乎是刚才的极限走位有点费腰。 但他没有停下,反而转过身,改为倒退着跑。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 他伸出两根手指,抵在额头,对着远处气急败坏的莫萨,做了一个潇洒至极的致敬动作。 然后,手腕一翻,大拇指朝下,狠狠比了一个国际通用的“倒彩”手势。 “莫萨老狗!多谢你的欢送仪式!” “体验感不错,小爷给你五星好评!” “洗干净脖子等着,下次见面,我把你另一只手也卸下来当烧火棍!” 林白的声音嚣张得没边,配合那副贱兮兮的表情,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噗——! 莫萨本来就重伤未愈,被这一气,气血上涌,一口老血直接喷了出来。 他是谁? 他是令人闻风丧胆的【阴影处刑人】! 什么时候被一个初出茅庐的小崽子这么骑脸输出过? “追!!!” 莫萨一把推开想要搀扶他的手下。 “都给我追!” “无论他跑到天涯海角,都要把他给我揪出来!” “我要活剥了他的皮!把他做成我的影子收藏品!!” 高塔的武装人员不敢怠慢,立刻发动了停在路边的越野摩托和蒸汽装甲车。 轰隆隆——! 一场惊动整个云城废墟的追逃开始了。 【提问:往那边逃最安全?】 【推演中......】 【预计推演时间:1秒】 【回答:001号诡域,幸福家园】 【备注:回家吧废物,兜兜转转,你还是逃离不开吃软饭的结局!】 ...... 硝烟未散,枪声渐行渐远。 几声剧烈的咳嗽突兀地响起。 “咳咳......呸!这破诡域到底什么情况,怎么全是灰?” 众人猛的回头。 这才发现,原来竟然还有其他人从诡域活着出来了...... 铁拳一边挥手驱赶面前的灰尘,一边骂骂咧咧地从走了出来。 他那标志性的寸头此刻像是刚在面粉缸里滚了一圈,原本古铜色的皮肤愣是给染成了“白斩鸡”。 在他身后,谢青棠依旧冷着一张脸。 虽然样子狼狈,但手中的短刀反握,眼神警惕得像只随时准备扑咬的黑豹。 七八个人站在满地狼藉的战场中央,看着周围这群武装到牙齿、枪口还冒着热气的高塔部队,脸上整齐划一地写着三个大字: 我是谁? 他们被林白安排在地下安全屋“挂机”挂了半天。 刚一出来,就听见外面打得跟过年放鞭炮似的,到现在还没弄清楚状况。 “那几个......” 聂沉渊眼睛微微眯起,“是尘埃兄弟会的老鼠吧?林白那小子的同伙?” 莫萨阴沉着脸,立刻冷冷地瞥了一眼。 “既然是同伙,留着过年吗?抓了!” 聂沉渊闻言,对着身边的护卫一摆手。 哗啦! 七八名身穿外骨骼装甲的高塔护卫瞬间举枪,黑洞洞的枪口锁定了铁拳等人。 “卧槽?” 铁拳愣了一下,脑子还没转过弯来,就看到那群壮汉围了上来。 他下意识地就要挥拳,结果眼角余光瞥见对方枪口上那闪烁着幽光光芒的破灵弹,心里顿时凉了半截。 这特么是什么人间疾苦? 刚出狼窝,又入虎口? “慢着。” 一个声音插了进来。 季云慢条斯理地走了过来,挡在了那排黑洞洞的枪口前。 他并没有看那些大兵,目光反而落在了铁拳那只脏兮兮的大手上。 那里,正捏着一张黑色的卡片。 卡片边缘镶嵌着一圈暗金色的纹路,正中间是一座耸入云端的尖塔浮雕——那是天穹银行的黑金卡。 “这位兄弟,”季云指了指铁拳的手。 “你手里的东西,能借我看看吗?” 铁拳一脸懵逼。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这张刚才一出诡域,就莫名其妙出现在自己手里的东西。 “啊?你说这个?” 铁拳挠了挠头,老老实实地把卡片举了起来。 那模样像极了一只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却被主人强行要求握手的哈士奇。 “我也不知道哪来的,刚才混乱的时候,好像是......军师塞给我的?” 季云的眼角狠狠抽动了一下。 这东西他太认识了。 那是他亲手送给林白的卡,整个黑石城都没几张。 此时此刻,这张卡出现在铁拳手里,意思已经再明显不过了。 ——“这几个是我的人,季少爷,麻烦帮我保一下。” 这就是林白留给他的潜台词。 “呵......”季云突然笑了。 这算盘打得,他在三公里外都被崩了一脸的算盘珠子。 这家伙,人都跑没影了,还能隔空把自己当枪使? “拿来我看!”聂沉渊眼神一厉,伸手就要去夺。 啪! 一只枯瘦却如同铁钳般的手掌,稳稳地截住了聂沉渊的手腕。 是季云身后的老管家。 这位平时看起来一阵风就能吹倒的老人,此刻脊背挺得笔直。 浑身散发出一股如渊如海的恐怖气息,压得周围空气都沉重了几分。 序列8·灵渊! 聂沉渊的手腕被捏得生疼,脸色变得难看至极。 “聂先生,当着我的面抢人,这不太讲究吧?”季云收敛了笑容。 “这张卡是天穹银行的至尊黑金卡。” “这几位朋友既然拿着我家的信物,那就是天穹银行的顶级贵宾。” “你抓通缉犯我管不了,但你要动我的贵宾?” 季云上前一步,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金钱堆砌出来的底气: “那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螺旋高塔准备向天穹财团宣战?” “我到要看看,我能代表天穹银行,你聂沉渊,能代表的了螺旋高塔吗?” ...... 第123章 杀鸡用核弹?莫萨竟然摇来了序 第123章杀鸡用核弹?莫萨竟然摇来了序列7总队长!(第1/2页) 宣战! 这两个字一出,场面瞬间尬住了。 聂沉渊眉头紧锁,有些为难地看向莫萨。 莫萨那双阴鸷的眼睛死死盯着季云,似乎在权衡利弊。 自己现在重伤,巴德死了,木偶废了。 真要跟季云这边满状态的序列8管家硬碰硬,没有任何意义。 “......走。” 良久,他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季云,又扫了一眼一脸“我是谁我在哪”的铁拳等人。 “季少爷好魄力。” “但这笔账,高塔记下了,咱们来日方长。” 莫萨一把抓起聂沉渊身上的对讲机,声音嘶哑而疯狂,像是一头被逼入绝境的疯狗在咆哮: “我是莫萨!现在以特别行动队的名义发布猎杀令!” “云城废墟所有待命的人员!别管什么任务了,都给我停下!” “封锁所有出口!把这座废墟给我围成铁桶!目标:林白!” “不论死活?不!给我打成筛子!我要看见尸体碎块!!” 轰——! 随着命令下达,无数引擎轰鸣声骤然炸响,从四面八方响起,整个云城废墟瞬间沸腾。 这阵仗,看得周围其他不知发生了什么的势力头皮发麻。 ...... “那个......季老板,”铁拳吞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凑到季云身边。 “军师......我是说林白,他到底干啥了?挖了这帮人的祖坟?” 季云看着远处那漫天的烟尘,嘴角抽了抽,语气幽幽: “差不多吧。” “他也没干啥大事,就是把三位序列8的强者坑死了一个,坑残了两个。” “!!!” 铁拳下巴差点砸到脚面上。 “啥玩意儿?” 他虽然脑子直,但也知道序列8是什么概念。 那可都是大boss啊 三个大boss,被军师给虐成这样? “牛逼......” 陈疯子在一旁喃喃自语,眼里的疯狂之色更甚,整个人兴奋得直哆嗦。 “林哥太特么牛逼了!这才是搞事啊!跟林哥比,我们以前那就是小孩过家家!” 只有谢青棠,依旧沉默地擦拭着匕首。 但如果仔细看,会发现她的手指在微微颤抖。 “林白......”她低声呢喃,“别死。” ...... “少爷,为了林白,做到这个地步,真的值吗?” 老管家重新变回了那个垂垂老矣的模样,叹了口气。 “那个林白确实是个人才,但他惹的是整个螺旋高塔。这次莫萨是真疯了。” “这种规模的搜索下,哪怕是只苍蝇也飞不出去。” “他活不过今晚的。” “为了一个死人,得罪聂沉渊,这笔买卖......亏了。” 管家的话很理性,甚至可以说很残酷。 这就是废土的生存法则,没有价值的人,不值得投资。 然而,季云却摇了摇头。 他望着林白消失的方向,那个背对着莫萨竖中指的身影似乎还印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莫叔,你不懂。” “一般的投资看报表,顶级的投资......看命。” “这个林白,命硬得离谱。” “诡域那种绝境他都能做到这一步,区区一个追杀令,真的能按死他?” “万一他这次又活下来了呢?” 季云笑了,眼里闪烁着赌徒般的光芒: “那时候,我们今天这份雪中送炭的情谊,可就赚大了!” ......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3章杀鸡用核弹?莫萨竟然摇来了序列7总队长!(第2/2页) 远处。 莫萨捂着断臂,靠在装甲车旁。 聂沉渊走了过来,脸色阴沉: “莫萨先生,放心吧。这种规模的追捕下,林白必死无疑,我们只需要等着收尸就行。” “比起这个,我更好奇的是,这个林白究竟是怎么做到反杀巴德的?巴德那个防御力......” “你懂个屁!” 聂沉渊话还没说完,就被莫萨粗暴地打断。 莫萨猛地抬头,那眼神把聂沉渊吓了一跳。 那不是愤怒,那是......忌惮! 这位杀人如麻的【阴影处刑人】,此刻竟然对一个序列9的林白产生了忌惮。 “聂沉渊,你根本不知道我在面对什么。” “那小子......他......太诡异了!” 莫萨深吸一口气,颤抖着手从怀里掏出一台特制的红色通讯器。 他的手指因为激动而有些不听使唤。 按了好几次才接通了那个只有在最高危急时刻才能拨通的频道。 “莫萨,你疯了?你要干什么?”聂沉渊看着那个红色的机器,感觉事情有点不对劲了。 莫萨没有理他,而是对着通讯器说道,声音颤抖: “呼叫高塔......我是莫萨。” “这里发生一级事件。” “目标人物林白,身边跟随七号实验体,威胁等级评估......极度致命!” “请求支援......” 莫萨吞了口唾沫,说出了那个让聂沉渊浑身冰凉的请求: “请求......特别行动队总队长亲自降临!” 聂沉渊整个人都呆住了,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总队长? 螺旋高塔那个传说中的序列7? 那个号称“人型核弹”、整个黑石城战力前十的顶级怪物? 为了抓一个序列9的小卡拉米...... 你居然要摇一个序列7的大佬过来? 这特么是不是有点太看得起他了? “不是......至于吗?”聂沉渊嘴角抽搐,“杀鸡用牛刀也不是这么用的吧?” “现在这情况,林白能不能活过两个小时都难说。” “总队长来了干什么?给林白收尸还要排场?” ...... 引擎轰鸣声在破碎的街道上横冲直撞,硬生生把林白三人堵在了死角。 “到了!” 林白猛地停住脚步,望着前方。 面前是一扇锈迹斑斑的铁艺大门。 保安亭的玻璃早就碎成了渣。 透过栅栏缝隙,能看见里面干涸的喷泉池,还有那些肆意生长的绿化带。 安静,太安静了。 和外面那些灰雾缭绕、连光线都被扭曲的诡域不同。 【001号诡域·幸福家园】干净得像一幅褪色的老油画。 透着一股子陈旧但温馨的怪异感。 “这......001号诡域?” 阿七气喘吁吁地看着旁边的警示牌,人傻了: “林哥,你别告诉我,咱们要进这种这种地方?” “而且,这里应该根本进不去的吧” 轰隆隆——! 身后烟尘滚滚。 几十辆蒸汽装甲车呈扇形包围过来。 黑洞洞的炮口,封锁了所有的闪避空间。 “跑啊!怎么不跑了?” 扩音器里传出追兵癫狂的嘲笑声: “慌不择路撞进死胡同了吧?前面是001号诡域,那是连苍蝇都飞不进去的禁区!” “所有人听令!外围布控!一点一点推进,防止目标突围!” ...... 第124章 你们尽管冲,没死算我输! 第124章你们尽管冲,没死算我输!(第1/2页) 林白听着后面的狗叫,乐了。 进不去? 开什么国际玩笑! 这是老子家! 你见过谁回家还得先摇号的? “阿七,跟紧了,别掉队。” 林白闲庭信步,大摇大摆地走向了那道生锈的铁门坎。 一步,两步,三步。 风平浪静。 没有怪物跳脸,没有空间撕裂,甚至连那股阴冷的风吹在脸上都带着几分“欢迎回家”的温柔。 “这......” 外围的高塔部队全懵了。 说好的绝对禁区呢? 说好的谁也进不去呢? 这小子怎么跟逛自家后花园似的? “诡域规则......失效了?” 高塔指挥官眼珠子一转,顿时急了: “能进了!兄弟们冲啊!抓住林白,上面的赏赐够我们潇洒十辈子!基因改造、机械飞升都不是梦!” 重赏之下,全是莽夫。 几辆改装摩托车把油门拧到底,引擎发出撕裂般的尖啸。 车手举着武器,嗷嗷叫着就冲了过来。 “给爷死!!” 冲在最前面的骑手面容狰狞,砍刀借着车速,要把林白那颗脑袋劈开。 只要越过那道门...... 砰——!!! 一声闷响。 就在摩托车即将越过大门界限的瞬间。 空气瞬间凝固,化作了一堵看不见的墙。 高速行驶的摩托车瞬间解体,零件崩得到处都是。 而那个倒霉的追兵,整个人直接“拍”在了空气墙上。 没有任何缓冲,惯性把他的脸挤成了一张肉饼。 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 砰砰砰! 接二连三的撞击声密集响起。 后面的人刹不住车,一个个像是飞蛾扑火,全都在那道看不见的界限上撞成了一团。 全场懵逼。 只剩下那几个没死透的倒霉蛋在地上发出杀猪般的哀嚎。 那道生锈的大门,此刻成了真正的生死线。 线外,是硝烟弥漫的人间炼狱; 线内,是林白这货的私人领地。 林白停下脚步,转过身,隔着那道透明屏障,看着外面目瞪口呆的高塔众人。 他忽然明白了,之前季云说这里“进不来”,原来是字面意思啊? “哎呀,真是不好意思。” 林白脸上露出那种极其欠揍的笑容。 “忘了跟你们说,我们这种高档小区,安保就是严,不让什么阿猫阿狗都往里钻。” “尤其是那种不洗澡的,晦气。” 高塔指挥官气得天灵盖都要炸开了: “开火!给我开火!把它打烂!!” 哒哒哒哒哒——! 金属风暴倾泻而出。 然而,那些足以撕裂装甲车的子弹,在飞进大门的一瞬间,就诡异地悬停在半空。 然后“叮叮当当”下饺子一样掉了一地。 林白就站在枪林弹雨后面,双手插兜,甚至还贱兮兮地做了个鬼脸。 “别送了,礼太重,我这也没回礼啊。” “回见了您内!” 说完,林白也不管外面这群人会不会气得原地脑溢血。 招呼着还在怀疑人生的阿七,晃晃悠悠走进了小区深处。 ...... 4栋,2单元。 林白轻车熟路地带着阿七站在那扇熟悉的防盗门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4章你们尽管冲,没死算我输!(第2/2页) 熟练地蹲下身,从门口那盆早已枯死的发财树花盆底下,摸出了一把备用钥匙。 咔哒。 锁芯转动的声音,清脆得有些不真实。 “进来吧,别客气,当自己家一样。” 林白推开门,随手甩掉沾满泥土的作战靴,换上了那一双画风严重不符的粉色毛绒兔子拖鞋。 直到阿七坐在米色的布艺沙发上,脑子都还是懵的。 他看着这间温馨得过分的屋子。 墙上的小清新装饰画,茶几上的蕾丝桌布。 阳台上甚至还晒着几件充满生活气息的衣服,随着微风轻轻摆动。 这种极致的“正常”,在这种绝对的“禁区”里,比外面那些怪物还恐怖一百倍。 “林......林哥......” 阿七声音都在抖。 “这......这到底是哪啊?我怎么感觉......不太对劲啊?” “我家。” 林白整个人瘫在沙发里,发出了咸鱼般的呻吟声。 “还是家里舒服,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啊。” “你家?” 阿七眼珠子差点瞪出来,“林哥,你要不还是去黑石城挂个脑科吧?这种地方能是你家?” “我又不傻,这明明是001号诡域!你说你家在......” 阿七的话突然卡在了喉咙里。 因为林白指了指阿七身后的墙壁。 “自己看。” 阿七僵硬地转动脖子。 沙发背景墙正中央,挂着一幅巨大的婚纱照。 照片上,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笑得有些拘谨,那张脸化成灰阿七都认识——正是林白。 而在他身旁,挽着他手臂的女人...... 阿七只看了一眼,呼吸就仿佛停止了。 那是一个无法用人类语言形容的女人。 她穿着洁白的婚纱,五官美得惊心动魄,嘴角挂着一抹温婉的笑意。 但哪怕只是一张照片,阿七依然感到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栗。 那不是对美女的欣赏,而是凡人直视神祇时的本能恐惧。 高贵、神秘、不可名状。 仿佛多看一眼,理智值就会狂掉。 “那是......嫂子?”阿七吞了口唾沫,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 “昂。”林白耸耸肩,一脸理所当然。 “嫂子她......也住在这?” “不然呢?两地分居不利于夫妻感情。” 阿七彻底闭麦了。 他默默抱紧膝盖,缩在沙发角落里瑟瑟发抖。 这对吗?这合理吗? 谁家好人在诡域核心安家? 还娶个看起来比诡域最终boss还恐怖的老婆? “林哥......这到底......”阿七不知道该怎么问了。 林白也没解释。 解释个屁啊? 告诉阿七,外面这末世很可能就是我老婆搞出来的? 那孩子不得当场吓死? “行了,别想太多,这几天你就住客厅吧。” “我去卧室。” 林白起身走进卧室。 看着那张久违的大床,心里竟然生出一股诡异的安稳感。 “管他呢,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先睡一觉再说!” 三下五除二,林白把自己剥了个精光,美滋滋地钻进了被窝。 ...... 第125章 序列7亲临堵门?我睡到自然醒! 翌日,清晨。 幸福家园小区外。 一名身穿深紫色宽大长袍的老者,伫立在诡域门口。 他手中拄着一根不知名生物脊椎骨磨制的长手杖,周身环绕着三颗脸盆大小的暗紫色能量法球。 法球掠过虚空,空气不堪重负地发出哀鸣,出现肉眼可见的扭曲。 每一颗法球内部,都似乎囚禁着无数不断哀嚎的痛苦人脸。 这位便是螺旋高塔特别行动队总队长,摩柯。 序列7:魂寂导师。 真正的黑石城顶层战力。 聂沉渊在几米开外,冷汗已经浸透了后背。 原本以为莫萨是小题大做,抓个序列9的小卡拉米还要摇人。 谁成想,这林白竟然邪门到能钻进001号诡域! 现在连传说中的摩柯大人都亲自出马了。 他小心翼翼地凑上前,腰弯得几乎成了九十度: “大......大人,接下来,我们需要做什么?” “您有办法进去吗?” 老者没有回头。 他正研究着这处诡域。 过了半晌,他皱着眉头转身,坐在一旁早就被准备好的太师椅上。 “这里有古怪。强攻可能会引发规则反噬,得不偿失。既然那只小老鼠喜欢躲在洞里,那我们就把这里堵死。” “可是......大人,”聂沉渊大着胆子压低声音,“那个七号实验体也在里面......” 摩柯顿了顿。 环绕在他周身的一颗紫色能量球猛地定格,那张哀嚎的人脸死死盯住了聂沉渊。 聂沉渊只觉得浑身血液瞬间凝固,心脏像是被人狠狠捏了一把,差点当场骤停。 “你在教我做事?” 他缓缓转头,那双浑浊的老眼中没有任何人类的情感。 只有视苍生如蝼蚁的淡漠。 “不......不敢!”聂沉渊“噗通”一声跪在地上,膝盖磕得生疼也不敢动弹。 “哼。” 摩柯收回目光,微闭双眼。 “再多嘴一句,你的灵魂就会成为我第四颗法球的养料。” 聂沉渊缩着脖子,连呼吸都放慢了节奏。 片刻后,摩柯突然开口,语气幽幽:“你挨过饿吗?” “啊?”聂沉渊一脸茫然。 摩柯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我挨过……” “你这种出生在内城的少爷,自然不懂什么叫饥饿。” “对于我们这种从外城尸体堆里爬上来的人来说......饥饿,是世间最极致的酷刑。” 老者看着小区深处。 “我拦在这里,这里就是死地,没有任何补给。” “看着吧,用不了几天,那两个人就会像狗一样,爬出来求我给一口吃的。” ...... 摩柯亲临的消息,季云这边第一时间知晓。 豪华房车内,季云焦躁地踱步。 “麻烦大了......这回真是麻烦大了。” 坐在对面的铁拳一脸懵逼:“季少爷,你晃得我头晕。咋了这是?” 季云猛地停下脚步,苦笑一声: “林白那边麻烦大了,他被摩柯堵在了001号诡域里。” “摩柯。螺旋高塔特别行动队总队长,序列7的怪物。” “序列7?!” 这几个字一出,铁拳“噌”地一下弹了起来。 “卧槽?那军师岂不是要死透了?不行,老子得去帮他!” 这莽夫脑子一热,转身就要往车门冲。 “帮?你怎么帮?” 谢青棠冷冷地拽住他的后衣领,像拖一条死狗一样把他拽了回来。 “你去是能抗住序列7的一根手指头,还是想跟林白先生凑个双人墓地?” 铁拳僵住了,脖子梗了半天,最后愤愤地一拳砸在大腿上,坐回了沙发。 “季少爷。”谢青棠转头,语气依旧冷静。 “以天穹银行的面子,能保下他吗?” 季云摇头,脸色难看:“如果是别人,还有点希望。但摩柯......” “这老疯子根本不讲道理,他只讲死理。” 车厢内陷入死寂。 所有人都清楚,被一位序列7堵在诡域里,基本等于判了死刑。 几秒钟后,季云深吸一口气,眼神重新变得犀利。 开口说出了一句让所有人大吃一惊的话。 “开车!回黑石城!” 铁拳眼珠子瞪的溜圆:“啥?跑路?军师还在那儿呢!你这也太......” “闭嘴!” 季云罕见地打断了他,声音严厉。 “林白把这张卡给你,就是让我保住你们的意思!” “我们留下,帮不上林白任何忙。” “而且现在的局面,留在这里就是送死。” “只有回黑石城,动用天穹财团真正的核心力量,我才有资本跟螺旋高塔那个庞然大物上谈判桌!” 季云整理了一下衣领,语气罕见的冷硬: “铁拳,你要是配合,就乖乖坐好。” “你要是不配合......莫叔,打断他的腿,拖回去。” 身后的老管家微微躬身,浑浊的老眼中精光一闪。 铁拳看着管家那只干枯却恐怖的手,喉结滚动了一下。 房车启动,带着尘土,决绝地驶向荒野尽头。 ...... 林白这一觉,睡出了五星级酒店的质感。 从昨天下午直接睡到了第二天日上三竿。 “舒坦……” 林白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浑身骨节噼啪作响。 这绝对是穿越以来,体验感最好的一次睡眠。 他踢着那双粉色兔子拖鞋,晃晃悠悠地走到窗边,拉开窗帘的一角。 嚯,好大的阵仗。 “幸福家园”的大门外,那群原本不可一世的高塔武装人员,此刻乖得像群鹌鹑,整整齐齐退到了百米开外。 而在正门口,一个身穿紫袍的老者正坐在太师椅上,闭眼假寐。 林白随手从果盘里摸了个橘子,剥开一瓣扔进嘴里,汁水四溢。 即便隔着老远,老者那种源自灵魂深处的压迫感依然让他眉心狂跳。 “啧啧,这气场,实力不弱啊。”林白眯着眼,像是在看某种珍稀动物。 “高塔这回真是下了血本,为了抓我这只小虾米,连这种人物都请出来了?” 就在这时,卧室门被砸得震天响。 “林哥!林哥开门啊!出大事了!” 阿七焦急的声音传来,仿佛天都要塌了。 ...... 第126章 想饿死我?抱歉,我是全封闭豪 第126章想饿死我?抱歉,我是全封闭豪华度假!(第1/2页) 林白慢条斯理地咽下橘子,打开房门。 只见阿七面如土色,浑身都在打摆子:“摩......摩柯来了!那个杀神来了!” “慌什么?”林白淡定地又塞了一瓣橘子,“他有三头六臂?” “比那个恐怖多了!”阿七急得原地转圈。 “他是所有高塔敌人的噩梦!” “顾先生说过,遇到摩柯,自杀是最体面的死法!否则他会让你生不如死。” 阿七指着窗外的老头,精神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 “他现在这幅样子,明显就是要一直守在这了。” “没有补给,我们会活活饿死在里面的!林哥,咱们完了,彻底完了!” 看着快要吓尿的阿七,林白转头看向窗外。 那个青铜圆规划过的地方,空气确实像被切开的豆腐一样,出现了肉眼可见的断层。 守株待爷?瓮中捉爹? 有点意思。 林白在脑海中默念:【羊皮纸,干活了。】 【提问:外面那老登是什么情况?真能把小爷饿死在这?】 【推演中......】 【预计推演时间:3秒】 【回答:序列7“魂寂导师”摩柯。】 【备注:啧啧,打你肯定是没戏,但是......饿死?】 【你是在侮辱谁?这里是你老婆的地盘!】 【冰箱里的食材每天凌晨自动刷新,全是顶级鲜货!】 【他在外面吃土死守,你在里面吹空调吃大餐。建议你把啃剩下的牛骨头隔着屏障扔他脸上,伤害性为零,侮辱性满级。】 【当然,如果你这个吃软饭的稍微有点上进心,就该想想怎么利用这段隔离期提升实力,毕竟老婆不在家。】 看完羊皮纸的备注,林白差点笑出声。 食材自动刷新? 真的假的? 老婆这么给力? 好家伙,这哪是坐牢,这分明是全封闭式豪华度假村啊! “林哥!你说话啊!你别吓我,是不是也没招了?” 阿七见林白对着空气傻笑,还以为他被吓傻了,伸手就要去晃他。 林白反手一把扣住阿七的手腕。 从腰间掏出那把缴获自巴德的大口径左轮,“啪”地一声拍在阿七手里。 “拿着。” 阿七一脸懵逼:“这......这是让我自裁?” “自裁个屁!”林白翻了个白眼,指了指楼下。 “你不是怕吗?拿着枪冲出去,一枪崩了那老头,咱们不就得救了?” “我不行!我会死的!”阿七把头摇成了拨浪鼓。 “这不就结了?” 林白抬手给了他一个清脆的脑崩儿: “既然打不过,又跑不掉,那你在这儿鬼叫有什么用?能把那老头叫死吗?” “回去坐好!电视柜下面有没开封的薯片和可乐,冰箱里有牛排。” “他愿意守就让他守着,那是体力活,咱们这是享受活。” 林白重新靠回门框,嘴角勾起一抹极其欠揍的弧度: “记住哥的一句话——只要咱们不着急,着急的就是外面那群煞笔。” 说完,根本不给阿七反应的时间,“砰”地一声关上了卧室门。 阿七握着枪,呆立在客厅中央。 一脸茫然。 虽然理智告诉他死定了。 但不知道为什么,被林白这么一通歪理邪说洗脑后。 他竟然觉得......好像摩柯也没那么可怕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6章想饿死我?抱歉,我是全封闭豪华度假!(第2/2页) ...... 幸福家园小区,“全封闭式度假”第十天。 林白坐在卧室的飘窗上,手里端着一杯红酒,面前的盘子里是七分熟牛排。 仪式感直接拉满了。 他一边优雅地切着牛肉,一边像看猴戏一样看着楼下。 摩柯还在那里坐着,但很明显脸色已经不如刚来时那么淡定了。 “这老头定力真好,十天啊,就这么风餐露宿守了十天。” 林白感慨了一句,炫了一口牛排。 目光从摩柯身上移开,扫过小区那熟悉的一草一木。 以前还真没发现。 这里的视野......真好啊。 好得有点过分了。 林白叉牛肉的手突然顿在半空。 一股凉意直冲脑海,连嘴里的牛肉都忘了嚼。 等等。 他感觉,自己好像一直都忽略了什么重要的信息。 想想,想想,别急...... 如果我坐在这里,能把大门口看得一清二楚。 那么刚穿越时,在之前的300多次死亡循环里。 每次我编造各种借口——“买烟”、“散心”、“扔垃圾”,然后像个贼一样溜向大门的时候...... 苏婉在干什么? 林白猛地回头,看向身后那张空荡荡的双人床,又看向此刻自己坐着的飘窗。 他的脑海中瞬间浮现出一个画面—— 那个穿着围裙、温婉美丽的女人,静静地站在窗帘后的阴影里。 那一双温柔的眸子,就这么透过玻璃,面带微笑地注视着那个自以为演技精湛、正在疯狂逃命的背影。 她看着他一次次离开。 看着他一次次惨死在门外。 又看着他一次次若无其事地“读档”回来,撒着拙劣的谎言。 而她,每次都会温柔地接过他的外套,问一句: “饭好了,洗手了吗?” 嘶——!!! 林白手一抖,叉子掉在盘子上,发出“当”的一声脆响。 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顺着这个思路回忆,林白顿时发现了不对劲。 “还有个问题......” 他的瞳孔剧烈收缩。 之前,第19次循环、第21次循环......第108次循环。 每次自己试探着问苏婉是不是诡异时。 她都会说那句台词。 “老公,你怎么......又问这个问题?” 当时以为是npc的固定台词。 但如果那个“又”字,不是语病,而是记忆呢?! “最高的欺诈,并非蒙蔽双眼,而是哪怕洞悉一切,仍有人甘愿陪你演完这场独角戏。” 序列8【欺诈师】晋升仪式的内容,如同一道惊雷在脑海中炸响。 林白的心脏狂跳,几乎要撞破胸膛。 如果这一切是真的...... 那苏婉岂不就是那个“明知真相,却甘愿被骗”的完美仪式对象! 这是直接把饭喂到嘴边了啊! “必须确认一下......这可不是开玩笑的。” 一旦搞错,在没完成晋升仪式前喝了魔药,可是会死人的。 但如果是真的,那我的晋升仪式可能已经完成了一大半。 只差最后那场“真诚的道歉”了。 ...... 第127章 围困十天以为我饿死?抱歉,长 第127章围困十天以为我饿死?抱歉,长胖了!(第1/2页) 林白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开始在卧室内翻箱倒柜。 说起来,穿越以来,他还是第一次在这个家中住了这么久。 刚穿越的时候,他除了逃命就是逃命,从来没真正仔细检查过这个房间。 如果苏婉真的知道一切,如果她真的在配合演出。 那么这个屋子里,一定留下了什么蛛丝马迹。 “日记本......便签......或者录音笔......” 林白拉开了床头柜的抽屉。 第一层,空的。 第二层,感冒药和超市发票。 第三层...... 林白的手指触碰到了一个冰冷的硬壳本子。 拿出来一看,是一个有些年头的旧本子。 封面是那种很复古的碎花布,上面用钢笔写着四个娟秀的小字: 《观察日记》。 林白的手莫名抖了一下。 观察日记? 观察谁? 该不会是......《林白饲养指南》吧? 他咽了口唾沫,颤抖着手指,翻开了第一页。 一行行字迹温婉,内容却让人细思极恐的文字映入眼帘: “第1天。他醒了,眼神很迷茫,像只迷路的小鹿。但他居然想用我的菜刀去砍门外的邮递员?小鹿有点凶,刀没收了。” “第12天。他好像很怕我?为什么?今天的红烧肉明明炖得很烂啊,难道是他在外面有别的人了?” “第34天。他从二楼窗户跳下去了,腿摔断了,哭得好大声,真让人心疼。下次得把窗户封死......算了,反正还能复活,随他玩吧。” “第77天。如果他再敢把那双臭袜子塞进床缝里,下次复活,我就打断他的第三条腿。” 林白下意识地夹紧了双腿,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他僵硬地转动脖子,看向床缝。 那里,正露出一只灰色的袜子角,正无声地嘲笑着他的作死行为。 “完犊子......” 林白的手在抖,心在颤。 她真的知道!她什么都知道! 她甚至把这当作一种情趣游戏在玩! 就在林白翻到最后一页时,一张粉色的便签条轻飘飘地滑落下来,掉在地板上。 林白弯腰捡起。 那上面的墨迹很新,还透着一股淡淡的茉莉花香,似乎是......昨天刚写的。 “亲爱的林先生: 第365次离家出走游戏愉快。 恭喜你,这次你终于没有死在外面。 等你玩够了,记得回家吃饭。” 落款画着一个可爱的笑脸。 但在林白眼里,那个笑脸简直比深渊里的恶魔还要恐怖一百倍。 实锤了。 这一刻,林白瘫坐在地上,手里捏着那张轻飘飘的便签,表情似哭似笑。 想哭是因为,骗了一个病娇boss几百次,这笔账要是算起来,估计得肉偿几百年。 想笑是因为...... “呵呵……哈哈哈哈!”林白突然狂笑出声,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好!好得很!” “苏婉啊苏婉,既然你知道我在演戏,还陪我演了这么久......” “我管你是诡异还是怪物。” “那这个歉,小爷我道定了!” “不过在此之前......我还有最后一件事要验证!” 林白看了看左手手指上的戒指,随后将视线投向窗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7章围困十天以为我饿死?抱歉,长胖了!(第2/2页) 那个坐在太师椅上的身影。 ...... 正午的日头毒辣,惨白的阳光像是要把这片废墟烤出油来。 幸福家园小区门口,热浪卷着沙尘,呛得人喉咙发紧。 “咔哒。” 聂沉渊挑开了一盒高热量肉罐头。 罐头里是一坨灰褐色的糊状物,看起来跟搅拌机打烂的泥巴没两样。 虽然营养配比科学得令人发指,能维持高强度战斗体能。 但那个味道......简直就像是把过期的猪油混合着木屑硬塞进鼻孔里。 “咕嘟。” 旁边的莫萨狠狠吞了一口唾沫,单手抓起一根能量棒,像啃蜡烛一样死命往下咽,表情扭曲得像是在受刑。 十天了。 整整十天,这帮平日里养尊处优的内城精英,就像看门狗一样死守在这个该死的大门口,吃土喝风。 “摩柯大人。” 聂沉渊实在咽不下那半盒罐头,烦躁地推了推鼻梁上的单片眼镜。 “刚收到总部消息,季云正式向评议会提交了抗议书。” “天穹银行冻结了我们在黑石城近五成的炼金材料供应。再这么拖下去,上面的压力......” “慌什么?” 摩柯慢条斯理地将一口“猪食”送入嘴里。 他抽出手帕,轻轻按了按嘴角。 “聂沉渊,你在高塔待了这么多年,还不懂‘特别’这两个字的含金量?” 聂沉渊一愣。 “特别,意味着特权。”摩柯随手扔掉空罐头。 “在外执行任务,我有绝对的裁决权。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别说他冻结一半合作,就是高塔真的下令撤离了。” “我也有权拒绝接受命令!” “可是大人......”莫萨阴沉着脸,看了一眼那片死寂的小区。 “这都十天了。那两个小子是铁打的吗?就算是阴沟里的老鼠,这会儿也该饿得出来啃树皮了吧?” “耐心。” 摩柯重新闭上双眼,靠在太师椅上。 “这是意志的较量。在绝望和饥饿的双重折磨下,人的心理防线碎得比饼干还快。” “现在的他们,恐怕为了抢一块发霉的面包,已经开始自相残杀了。” 话音刚落。 “吱呀——” 那扇紧闭了十天的单元门,开了。 “出来了!”莫萨猛地弹起来,眼中杀意暴涨,“我就说他们扛不住了!” 聂沉渊也迅速起身。 “全员戒备!别让他们跑了!” 然而,下一秒,所有人都愣住了。 阳光下,林白穿着一身宽松的白色棉麻家居服。 他睡眼惺忪地挠着鸡窝头,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 那副惬意样儿,跟“崩溃”二字不能说毫无关系,只能说是毫不沾边。 甚至......这家伙的脸蛋红润有光泽,这十天不仅没饿瘦,反而好像还......胖了一圈? “哟,早啊各位。” 林白隔着大门,像跟邻居大爷打招呼一样挥了挥手。 “都挺敬业啊,这都饭点了,还不生火做饭?不饿吗?” 摩柯猛地睁开眼,目光如刀锋般刮过林白的脸。 不对劲。 这小子的状态,太不对劲了! 这哪里是坐牢,这分明是刚睡醒午觉! ...... 第128章 一声老婆救我,唤醒禁区极致大 第128章一声老婆救我,唤醒禁区极致大恐怖!(第1/2页) 还没等摩柯想明白,林白突然侧过身,对着身后打了个清脆的响指: “阿七,上菜!别让人家看笑话,以为咱吃不起饭了呢。” “好嘞林哥!这就来!” 只见阿七一路小跑,吭哧吭哧地搬着一张折叠圆桌冲了出来。 这桌子摆放的位置极其缺德——不多不少,就在那道无形屏障的内侧十厘米处。 紧接着,阿七像是变魔术一样,开始往桌上摆东西。 雪白的蕾丝桌布,银质的复古烛台,两副擦得锃亮的刀叉。 随后是还在滋滋冒油的碳烤羊腿,淋着浓郁黑胡椒汁的意大利面。 一篮子刚出炉、散发着麦香的蒜香法棍,甚至还有一瓶醒好了的高档红酒。 浓郁的肉香瞬间爆发。 顺着风,毫不留情地钻进了外面每一个人的鼻孔里,直接给他们寡淡的胃来了一记重拳。 “......” 整个高塔队伍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死死盯着那张桌子,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那坨像呕吐物一样的高热量罐头。 有人甚至听到了自己肚子里传出的雷鸣般的叫声。 杀人诛心! 这简直是把他们的脸踩在地上摩擦! 林白拉开椅子坐下,动作优雅地铺好餐巾,端起红酒杯,对着面色铁青的摩柯遥遥一敬。 笑得那叫一个欠揍。 “我就不客气了,先干为敬。” 说完,他切下一块还在滴着丰沛肉汁的羊腿肉,送入嘴里。 闭上眼,脸上露出了极致享受的表情。 “嗯~~~这肉质,绝绝子!外焦里嫩,汁水四溢!” 林白一边大快朵颐,一边含糊不清地凡尔赛: “也就是在家里能吃到这口热乎的。哎,外面那些罐头啊,真不是人吃的,那是喂牲口的。您说是不是,摩柯老先生?” 崩了。 聂沉渊的心态彻底崩了。 他的手都在抖。 这特么是来围剿的?这特么是来看吃播的吧? “混账!!”莫萨气得浑身发抖,断臂处的伤口都要崩裂了。 “他在羞辱我们!他在把螺旋高塔的尊严当鞋垫踩!” 摩柯没有说话。 但他身边那三颗怨灵法球开始剧烈颤抖,发出刺耳的尖啸。 周围的空间都出现了肉眼可见的扭曲。 显然,这位序列7大佬的涵养也快到极限了。 林白却仿佛没看见外面的杀气腾腾。 他慢条斯理地吃着,眼神却逐渐变得冰冷。 看似在凡尔赛,实则他的大脑正在飞速运转。 这顿饭,是林白为验证心中的猜测,最后留给自己的缓冲时间。 如果不破局,面对序列7的摩柯,哪怕他晋升了序列8,依然是死路一条。 当然,更重要的是......那个猜想。 那个关于苏婉的猜想,必须要在今天验证。 只有确认了那一点,他才能真正掌握主动权,才能真正放心地喝下魔药,完成晋升。 而且......代价其实也没多高。 就算失败了,无非也就是少跟手指头而已...... 等以后出去了,以这个世界的黑科技水平,有的是办法接上。 大不了换根机械的,指不定还能加个震动功能。 三十分钟后。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8章一声老婆救我,唤醒禁区极致大恐怖!(第2/2页) 林白放下了刀叉,用餐巾优雅地擦了擦嘴。 桌上的羊腿被吃得干干净净,连骨头都被嗦了一遍。 他端起最后一口红酒,一饮而尽,然后缓缓站起身。 隔着那一层薄薄的空气墙,林白看向摩柯。 这一刻,他脸上那种嬉皮笑脸的表情彻底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心悸的平静。 就像是一个即将把全部身家押在最后一局轮盘赌上的疯子,眼里只有那个即将落下的球。 “摩柯。” 林白直呼对方的大名,声音不大,却透着股寒意。 “你觉得,你是猎人,我是猎物,对吗?” 摩柯冷冷地看着他,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难道不是吗?这层乌龟壳保不了你一辈子。” “等你踏出来的那一刻,我会把你的灵魂抽出来,放在灵魂法球里灼烧一百年,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一百年?太久了,我这人急性子。” 林白摇了摇头。 “我这个人,只争朝夕。” 他像是自言自语。 “如果我不做点什么,有些猜测,迟早把我逼疯。” “如果不疯一把,有些人......可能永远都不会从幕后走出来,哪怕她明明就在看着我。” 说着,林白的手伸向后腰。 “刷”的一声。 那把【欺诈回响】被他拔了出来,刀锋在阳光下闪烁着森冷的寒芒。 “你们准备好了吗?” 林白盯着摩柯,眼神中透着一股狠戾与决绝。 “准备好见证......真正的恐怖降临了吗?” 话音未落。 在所有人震惊、不解的注视下,林白反手握住刀柄。 冲着自己的左手无名指,狠狠剁了下去! “噗嗤!” 鲜血飙射而出,瞬间染红了那件白色的家居服。 “老婆救我!” ...... 不知多少万里之外。 这是一片被现世遗弃的亚空间。 没有日月星辰,只有漫天铅灰色的混沌气流缓慢蠕动,透着股令人窒息的死气。 空间的中央,悬浮着一座宏伟的黑色巨塔。 塔尖朝下,塔基朝上,倒插虚空。 塔身由不知名的黑色金属铸造,布满了暗红色的铁锈。 乍一看,那些锈迹就像是干涸了千年的神血。 无数粗大的锁链从虚空深处探出,死死缠绕在塔身之上,每一根锁链上都铭刻着密密麻麻的金色律令,闪烁着镇压一切的光辉。 倒悬塔。 世界上面积最小,却最危险的禁区。 塔身周围,数百名身穿白袍、面戴无面面具的守卫静默伫立。 这些人里随便拎个看大门的出来,身上的灵能波动都能把摩柯那种序列7按在地上摩擦。 这里是旧时代的坟墓,也是永恒圣都的核心重地。 “轰隆——!!!” 毫无征兆地,死寂的倒悬塔突然剧烈震颤。 千万条锁链疯狂抖动,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爆鸣。 金色符文瞬间亮到了极致,却依然压不住塔底涌出的那股恐怖气息。 那是一股足以让天地失色的纯粹黑暗。 ...... 第129章 灾厄魔女降临,老登吓尿! 第129章灾厄魔女降临,老登吓尿!(第1/2页) “什么情况?” 一名须发皆白的老者瞬间出现在塔基平台,正是“守塔人”格雷。 他盯着脚下疯狂摇晃的巨塔,那双看尽沧桑的老眼里满是惊骇。 “快一百年了......哪怕是深渊潮汐爆发,这里也没动过分毫!” “难道封印出问题了?” 另一名身材高大的守卫统领瞬移至格雷身旁,语气急促。 “大人,刚才监测到......塔内那位存在的意识,波动极强。” “波动?”格雷一愣,“愤怒?还是杀意?” 守卫统领咽了口唾沫,表情古怪得像是见了鬼:“像是......撒娇?或者是......开心?” “......” 格雷手中的权杖重重一顿,怒喝:“荒谬!” 震动来得快,去得也快。 不到三十秒,在无数铁索的镇压下,塔内传来一阵极为痛苦的哀嚎,随后重新归于死寂。 仿佛刚才那股毁灭世界的气息只是众人的幻觉。 两人对视一眼,后背早已湿透。 这里镇压的可是“灾厄魔女”,那个千年前差点把世界毁灭的狠角色。 一旦她出了问题,别说他们,整个世界都得陪葬。 “要不要......唤醒神王陛下?”守卫统领试探着问。 格雷看向虚空深处。 奥古斯都正在那里冲击那个至高无上的“序列0”。 “不行。” 格雷咬牙摇头,“陛下处于晋升的关键期,天塌了也不能惊扰。” 他看了一眼脚下漆黑的深渊,心中的不安感却越来越强。 “传我最高指令!” 格雷的声音响彻亚空间。 “即刻起,启动一级戒备!通知永恒圣都,向现世所有螺旋高塔分部派遣‘真理巡查使’。” “给我查!掘地三尺也要查出来,到底是什么东西勾动了魔女的意识!” ...... 黑石城外,001号诡域。 正午的阳光毒辣,但空气中那种令人心悸的死寂却更加浓重。 “啪嗒。” 一截断指掉落在尘埃里,鲜血染红了白色的地砖。 大门外,摩柯虽然保持着大佬的坐姿,那双浑浊的老眼却眯成了一条缝。 “这小子......疯了?” 旁边的莫萨更是一脸诧异。 自残? 在这个必死的局势下,这小子最后的底牌就是切自己手指头玩? 这是什么行为艺术?还是压力太大,脑子瓦特了? “林白,你以为用这种苦肉计,老夫就会心慈手软?” 摩柯冷笑一声,手中的脊椎骨手杖轻轻敲击地面。 “就算你把自己切成刺身,我也要把你的灵魂抽出来点天灯!” 林白理都没理他。 他甚至没去捂那个喷血的伤口,只是死死盯着地上的断指——确切地说,是盯着那枚透明的戒指。 疼。 真特么疼啊。 十指连心,这种痛感直冲天灵盖,让林白的五官都有些扭曲。 但他的嘴角却疯狂上扬,咧开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灿烂笑容。 “老婆......还不起床吗?” 下一秒。 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风声停了,蝉鸣断了,连摩柯的嘲讽声也卡在了喉咙里。 一抹极致的黑,突兀地从那枚看不见的戒指中爆发。 它像是一滴滴入清水的浓墨,霸道、蛮横地瞬间染黑了整片天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9章灾厄魔女降临,老登吓尿!(第2/2页) 原本毒辣的太阳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轮巨大的、猩红的血月,高悬于林白头顶。 “这是......” 摩柯脸上的冷笑瞬间僵死在脸上。 他引以为傲的序列7灵能,在这股突如其来的威压面前,就像狂风中的小火苗,随时都会熄灭。 那三颗环绕周身的怨灵法球,此刻竟然像是遇到了天敌的小鸡仔。 “嗖”地一下钻进了他的法袍里,任凭他怎么召唤都不敢露头。 “咔哒、咔哒。” 那截掉在地上的断指,竟然违背物理规则地漂浮起来。 无数细如发丝的红色丝线从伤口处探出,像是拥有生命的血管,牵引着断指飞回林白的手掌。 血肉重组,骨骼弥合。 眨眼间,那只手完好如初。 而在林白身后,漫天的黑暗缓缓蠕动,最终凝聚成了一道虚影。 那是一个女人。 她没有五官,只有一双如同深渊般的红色眸子,静静地注视着下方的林白。 那眼神里没有神灵的冷漠,反而透着一股让人头皮发麻的......幽怨与宠溺。 “唉......” 一声叹息,直接在所有人的灵魂深处炸响。 “老公,你真的很不听话。” 声音温柔得像是情人的呢喃,却让门外的聂沉渊等人瞬间七窍流血,跪倒一片。 这是位格上的绝对碾压,连看一眼都是亵渎。 林白感觉自己的后背贴上了一片冰凉的柔软。 哪怕只是意识投影,哪怕隔着无尽时空,那种熟悉的触感依然让他浑身战栗。 他毫无羞耻心地举起刚接好的手,大喊道: “老婆,救我!” “这老登欺负我!他还说要把咱家给拆了!还要把你老公做成刺身!” 空中的虚影微微晃动了一下,似乎是被这无耻的告状给气笑了。 “力量借你。” “你有30秒。” “处理干净点,别把家门口弄脏了。” 话音未落,漫天的黑暗收拢,化作一道漆黑的光柱,轰然灌入林白体内! “轰——!!!” 林白的瞳孔瞬间变成了纯粹的漆黑。 痛! 像是把岩浆灌进了血管,像是要把灵魂撑爆。 每一个细胞都在哀嚎,在欢呼,在发生着某种不可名状的异变。 林白缓缓抬起头。 那张原本清秀的脸上,此刻布满了妖异的黑色魔纹。 他活动了一下脖子,发出一阵爆豆般的脆响。 爽。 太爽了。 这种感觉就像是从一只蚂蚁,突然变成了大象。 眼前的世界变得无比清晰,空气中流动的尘埃,摩柯脸上每一个毛孔里渗出的冷汗,甚至......对方体内那如同烛火般微弱的可怜灵能。 “呼......” 林白吐出一口黑色的浊气,看向早已吓傻的摩柯。 “老登。” “刚才你说,这层乌龟壳保不了我一辈子?” 林白一步跨出。 这一步,直接跨过了那道生锈的铁门槛,跨过了那道困了他十天的无形屏障。 他站在了摩柯面前,距离不足一米,甚至能闻到老头身上的老人味。 “现在我出来了。” “你想怎么死?” ...... 第130章 老婆代打,全员骨灰扬了! 第130章老婆代打,全员骨灰扬了!(第1/2页) 摩柯浑身僵硬。 身为序列7的强者,他的灵觉在疯狂报警,死亡的镰刀已经架在了脖子上。 这绝不是序列9能有的力量!这特么是神降! “装神弄鬼!” 摩柯毕竟是老牌强者,绝境之中爆发出了凶性。 他怒吼一声,手中的脊椎骨手杖猛地刺向林白的心脏。 “魂爆·万鬼......” “啪!” 一声脆响。 林白只是抬起手,轻轻一挥,就像是在驱赶一只烦人的苍蝇。 那些狰狞恐怖的厉鬼,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直接被这一巴掌扇成了虚无。 下一秒。 林白的手掌毫无阻碍地穿透了摩柯引以为傲的灵能护盾,一把扣住了他的天灵盖。 “太吵了。” “咔嚓。” 那颗在黑石城令人闻风丧胆的脑袋,就像个烂西瓜一样,被单手捏爆。 红白之物四溅,却在靠近林白身体三寸处被自动弹开,连衣角都没沾上。 “第一个。” 林白的声音冷漠得不像人类。 【倒计时:22秒】 “跑!快跑啊!!!” 一旁的莫萨已经被吓得肝胆俱裂。 总队长......那个不可一世的序列7,就这么没了?一巴掌就被扬了? 这根本不是战斗!这是虐菜! 他转身就跑,恨不得爹妈少生了两条腿。 “跑?” 林白的身影闪烁,瞬间出现在莫萨身后。 “我家老婆说了,要处理干净。” 他伸出手指,在空气中轻轻一点。 无数黑色的锁链从地底疯狂涌出,瞬间贯穿了莫萨的身体,将他像个破布娃娃一样挂在了半空。 “啊啊啊啊——!” 凄厉的惨叫声响彻荒野。 紧接着是聂沉渊,还有那些外围的武装人员。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收割。 黑色的身影在人群中穿梭,每一次停顿,都伴随着生命的凋零。 没有华丽的招式,只有最纯粹、最极致的力量碾压。 【倒计时:08秒】 林白停下了脚步。 四周已经是一片死寂。 除了他,方圆百米内,再无一个站着的活人。 准确地说,是空无一物。 所有的敌人,连同尸体都被无尽的黑暗吞噬了,真正的毁尸灭迹。 只有浓郁的血腥味在风中弥漫。 “呼......呼......” 林白眼中的黑色开始迅速褪去,那些恐怖的魔纹也如同潮水般缩回体内。 “老公......我好想你!” 紧接着。 一股无法形容的虚弱感瞬间席卷全身,让林白脚下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这就......结束了?” 林白看着满地的狼藉,心脏还在剧烈狂跳。 仅仅22秒。 这就是灭世级诡异的力量吗? 他乐了。 猜测被验证,这岂不是意味着,以后遇到任何危险,只要剁根指头就能喊老婆代打? 这买卖划算啊! 念头刚一升起。 “嗡——” 脑海中的羊皮纸突兀亮起,这是它第一次主动跳出来刷存在感。 【警告!抓紧时间晋升,修补灵魂!】 【你的灵魂就像个破筛子,已经出现裂痕了!】 【备注:还想把大招当成普攻用?你做梦呢?】 【老婆的软饭虽然香,但利息可是要命的。这种力量,你那弱鸡身板根本负担不起!再多用几次,你就等着跟你老婆一样,变成不可名状的诡异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0章老婆代打,全员骨灰扬了!(第2/2页) 林白嘴角抽搐了一下。 他看了看左手无名指上那枚恢复平静的戒指。 【提问:多用几次是几次?】 大招就大招,只要不是一次性技能就行,做人要知足。 【推演中......】 【预计推演时间:0.01秒】 【回答:不算这次,最多两次。两次用完,你将立即进入不可逆异变。】 【备注:你是真不要脸啊!还好意思问?我要是你老婆,早顺着网线爬过来清理门户了。听句劝,赶紧晋升!你现在的灵魂脆得跟薯片一样!】 【而且你吃软饭也要适度,你以为你老婆把力量借给你很轻松?】 林白看着羊皮纸那毒舌的备注,摇了摇头。 拥有这金手指的时间也不短了。 这家伙,绝对有独立意识,之前那些“预计推演时间几百年”绝逼是演我的。 无非是我问的问题,它不想让我知道答案而已。 不过,他现在是越来越喜欢羊皮纸的毒舌备注了。 这家伙吐槽的时候,经常会泄露某些隐秘信息。 比如今天切手指这招,他就是根据当初羊皮纸给出戒指信息时的备注推测出来的。 当时的备注,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应该是...... 【别想着剁手,除非你想让她顺着戒指爬出来,跟你这负心汉好好聊聊“家庭伦理”。】 ...... “行吧,两次就两次,怎么说也是保命底牌了。” “还是无敌的那种!” 林白拖着疲惫的身躯重新迈入小区大门。 “接下来......该晋升了!” ...... 林白挥手让阿哑守在卧室角落,充当临时门神。 “咔哒”一声反锁房门,窗帘一拉,世界清净了。 房间里静得针落可闻,只有墙上挂钟不知疲倦地走着“嘀嗒”的步子。 林白走到梳妆台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脸色惨白得像刚从面粉堆里爬出来,眼底还残留着狂化后的血丝。 “呼......” 林白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领。 然后,他转过身,对着床头那张巨幅婚纱照,极其郑重地弯下了腰。 九十度鞠躬。 没有平时的嬉皮笑脸,也没有阴阳怪气。 这一刻,他虔诚得像个信徒。 “苏婉。” 他对着空气,声音低沉。 “对不起。” “我一直以为自己是拿了剧本的导演,把咱俩的日子编排成了一出完美的《楚门的世界》。我以为只要我演技够好,就能把你一直蒙在鼓里。” “但我错了。” 林白直起腰,目光落在照片上那个笑靥如花的女人身上,眼神温柔得一塌糊涂。 “最大的欺诈,从来不是把你骗得团团转。” “而是明明我看穿了一切,明明你也看穿了一切,咱们俩却还要在这个破烂透顶的世界里,心照不宣地维护着这个名为‘家’的谎言。” “谢谢你,陪我演这场注定穿帮的独角戏。” “老婆,真的......谢谢。” 话音落下的瞬间。 嗡—— 林白敏锐的察觉到,灵魂深处,似乎发生了什么变化。 但仔细探究,却又摸不着头脑。 紧接着,一股暖流凭空涌现,钻入眉心,与之前那股躁动的灵性达成了某种奇妙的共鸣。 仪式,达成。 ...... 第131章 强改规则,指瞳为虫! 林白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这就是有老婆疼的快乐吗?爱了爱了。 他毫不犹豫地转身,从背包中取出一样又一样的物品。 “裂空蝉翼,到位。” “雾行者核心,到位。” “背誓者的腐烂声带,到位。” “千面之影的余烬,也齐了。” 林白将这些散发着诡异气息的材料一一摆上桌面。 他从背包里掏出一只不知什么材质的黑色坩埚,架在酒精灯上。 “咕噜噜......” 随着蓝色火焰舔舐锅底,林白从虚空中抓出一瓶纯净水,倾倒进去。 接下来,才是重头戏。 “呼......开始吧。” 林白眼神一凝,拿起第一样材料。 【裂空蝉翼】。 这东西薄如蝉翼,几乎透明,拿在手里轻若无物,却隐隐传来一阵割裂皮肤的刺痛感。 “走你。” 林白手指一松,蝉翼飘落入水。 “嗤——!” 仿佛烧红的铁块丢进了冰水里。 原本平静的水面瞬间沸腾,透明的蝉翼在水中疯狂震颤,发出某种高频的嗡鸣声。 坩埚上方的空间甚至出现了细微的扭曲,像是被什么看不见的利刃划过。 水面荡起层层涟漪,却诡异地没有溢出一滴。 林白没有停顿,紧接着抓起第二样。 【雾行者核心】。 这是一团被封印在水晶球里的灰色雾气,即使隔着容器,也能感觉到那股阴冷潮湿的气息。 它在球体内不断变幻形状,时而像一张哭泣的人脸,时而像一只狰狞的鬼手。 “咔擦。” 林白捏碎水晶球,灰雾瞬间失去了束缚,想要逃逸。 但他眼疾手快,一把将灰雾按进了坩埚里。 “进了我的锅,就是我的菜,还想跑?” 灰雾入水,原本清澈的液体瞬间变成了浑浊的乳白色。 那股高频的嗡鸣声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阵细密的、如同无数人在耳边窃窃私语的低语声。 林白面不改色,甚至还有心情吐槽:“这动静,要是让楼下大妈听见,高低得举报我在家里搞邪教聚会。” 第三样,【背誓者的腐烂声带】。 这玩意儿最恶心。 一截风干的、黑乎乎的肉条,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腐臭味。 据说这取自一位违背了神圣契约的序列7强者,即使死后,声带里依然锁着他对规则的怨恨。 林白屏住呼吸,用镊子夹起这块烂肉,一脸嫌弃地丢进锅里。 “咕嘟......” 声带入锅的瞬间,锅里的乳白色液体剧烈翻滚。 一声凄厉的尖啸凭空炸响! “啊——!!!” 声音不大,却直刺灵魂。 林白只觉得脑仁一阵刺痛。 但他不仅没慌,反而嘴角上扬:“叫这么大声?看来活性很足嘛。” 最后一样辅材,【千面之影的余烬】。 一小撮黑灰色的粉末,没有任何光泽,仿佛能吞噬所有的光线。 林白手腕一抖,粉末均匀洒落。 液体迅速沉淀,最终化作了一锅粘稠的诡异物质。 林白擦了擦额头的细汗,目光投向桌面上仅剩的最后一样东西。 一个密封的玻璃瓶,里面装着一条灰白色的大肉虫子。 【石中虫】。 林白在脑海中唤出了羊皮纸。 泛黄的纸张在意识空间徐徐展开,上面显现出一行猩红如血的配方文字: 【序列8欺诈师(魔药配方):裂空蝉翼、迷雾者核心、背誓者的腐烂声带、千面之影的余烬、石中瞳】 林白看着“石中瞳”三个字字,又看了看桌上的“石中虫”。 对于任何一个普通的晋升者来说,魔药材料都是不可替换的。 因为替换了任何一种,都会导致规则崩溃,根本无法通过其获得序列能力。 “可惜啊......” 林白抓起那瓶【石中虫】,嘿嘿笑了。 “我这人,最喜欢作弊了。” “羊皮纸,别装死!起来干活了!” 他在脑海中发出一声暴喝。 原本安静悬浮的羊皮纸微微颤抖了一下,似乎在抗拒。 它虽然是个金手指,但也是有尊严的! 这种公然指鹿为马、把癞蛤蟆硬说成天鹅的行为,简直是在侮辱“规则”二字! 意识深处,那三枚好不容易积攒下来的、散发着淡淡光芒的【命运点】,在他的催动下,开始缓缓燃烧! “给我改!” “把‘石中瞳’,给我改成‘石中虫’!” “天王老子来了,今天诡术师的魔药配方,需要的材料都得是石中虫!” 林白意念如刀,狠狠劈向那行文字。 “轰——!” 意识空间内仿佛掀起了一场风暴。 羊皮纸剧烈震颤。 那行猩红的文字像是活了过来,拼命地扭曲、挣扎,试图维持原本的形态。 这是规则的反抗。 但在燃烧的命运之力面前,规则也得低头。 只见那个复杂的“瞳”字,左边的“目”字旁开始模糊、淡化。 而右边的“童”字,则像是一个被暴揍了一顿的孩子,瑟瑟发抖地蜷缩起来,笔画断裂、重组...... 一横,一竖,一提...... 最后,硬生生地缩成了一个丑陋却清晰的“虫”字! 瞳,变成了虫。 一字之差,天壤之别。 原本高大上的【石中瞳】,瞬间变成了路边摊两块钱一斤的【石中虫】。 修改成功! 【规则修改持续时间:1.05秒......0.75秒......0.5秒......】 “就是现在!” 林白眼疾手快,一把拧开瓶盖,抓起那条还在懵逼的虫子,狠狠塞进了坩埚里。 “下去吧你!” “滋啦——!!!” 石中虫入锅。 林白的心提到了嗓子眼,虽然理论上可行,但实操毕竟是第一次。 然而,下一秒。 奇迹发生了。 随着石中虫的加入,锅里那团漆黑粘稠的液体,竟然开始了剧烈的自我吞噬和重组。 黑色迅速褪去,杂质被凭空分解。 就像是浑浊的污水瞬间被净化。 短短三秒钟。 坩埚里那团不可名状的糊状物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汪清澈透明、宛如液态水晶般的液体。 它静静地躺在锅底,甚至还在微微冒着寒气。 就像是一杯加了冰块的顶级伏特加。 纯净,诱人,散发着一股淡淡的奇异幽香。 成了! 第132章 晋升序列8诡术师! 第132章晋升序列8诡术师!(第1/2页) 哪怕是见过大风大浪的林白,此刻呼吸也不禁有些急促。 这就是序列8【欺诈师】的魔药。 一瓶用垃圾材料,通过欺诈规则本身,硬生生“骗”出来的神级药剂。 林白小心翼翼地用一支玻璃试管将那点液体吸取出来。 在灯光下轻轻摇晃,液面折射出迷离的光彩。 “啧啧啧......” 林白看着手里的试管,忍不住感叹。 “真理往往掌握在少数人手里,而规则......永远掌握在挂逼手里。” 转身看向床头的婚纱照。 林白举起试管,对着虚空,轻轻碰杯。 “敬谎言。” “敬欺诈。” “敬这操蛋的世界。” 说完,他仰起头,将那管冰凉的液体一饮而尽! 咕咚。 烈火入喉。 “呃啊——!!!” 林白痛苦地蜷缩在地板上,十指死死扣进木质地板,指甲盖都要掀翻了。 世界在他眼前崩解。 无数光怪陆离的色彩炸裂,耳边充斥着成千上万人的窃窃私语。 有人在哭,有人在狂笑,有人在低声吟唱着亵渎神明的诗歌。 他的皮肤开始像蜡烛一样融化,又在下一秒重组。 骨骼发出“咔咔”的脆响,仿佛被无形的大手捏碎再重塑。 就在林白感觉自己的意识快要消散在疯狂的灵性潮汐中时。 一道极其清晰、优雅,却又带着几分戏谑的声音,穿透了层层呓语,直接在他灵魂深处响起。 “哦?” “又是这个熟悉的味道......” “小家伙,有点意思。连续两次禁忌序列晋升,在这个绝望的纪元,居然还有人敢走这条被诅咒的路。” “恭喜你,获得了‘第十三小时’的入场券。” “我很期待......你的光临。” 第十三小时? 那是什么? 之前喝下欺诈师魔药的时候,似乎也隐约听到过这个词。 林白想要追问,但那声音来得快去得也快,瞬间消散。 轰——! 所有的痛楚如潮水般退去。 林白猛地睁开眼,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汗水早已湿透了衣衫,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 但他能感觉到,世界不一样了。 空气中漂浮的微尘、光线折射的弧度、甚至墙角蜘蛛网的震动频率,一切都清晰可见。 体内那股原本如小溪般的灵性,此刻壮大成了奔腾的江河。 ...... 【晋升成功!】 【当前序列:序列8·诡术师】 林白从地上爬起来,握了握拳。 那种充满力量的感觉,让他忍不住想找个人练练手。 力量的提升还在其次,最重要的是脑海中多出的那些玄奥信息。 他似乎......直接“满级”掌握了四种能力。 两种原本欺诈师提升后的能力。 两种全新的诡术师能力。 “这就是......诡术师吗?” 他随手从桌上抄起一把削水果的普通不锈钢小刀,几块钱地摊货,甚至还有点卷刃。 眼神微眯,发动能力——【认知误导】。 “这是一把神器。” 林白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用一种极其笃定、甚至有些狂热的语气说道: “这是亚瑟王当年的誓约胜利之剑!它的锋利度,足以斩断世间万物!”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2章晋升序列8诡术师!(第2/2页) 嗡。 随着灵性的消耗,一种奇异的力场覆盖在水果刀上。 原本平平无奇的小刀,此刻竟隐约透出一股令人心悸的寒光。 林白随手拿起旁边那个用来装魔药材料的黑铁盒子,手腕一抖。 刷! 那坚硬的黑铁盖子,竟然像苹果皮一样,被这把几块钱的水果刀轻飘飘地削下了一角! 切口光滑如镜,丝般顺滑。 “卧槽......”林白自己都惊了。 以前的【认知误导】只能骗骗人的脑子,让他们产生错觉。 现在的【认知误导】,这是要让牛顿掀棺材板啊! 它能通过信念的力量,强行修改现实物理规则! 换句话说,我说这是神器,它就是神器。 而且相信的人越多,它的力量就越强。 直到最后真的达到誓约胜利之剑的水准。 当然,也不是没有限制。 一旦林白所欺骗的人中,有一人发现真相,那这把刀就会瞬间被打回原形。 “这就是传说中的:只要我信了,物理学就不存在了?” 林白乐了。 “再试试这个。” 他心念一动。 原本只有口袋大小的【戏法空间】,此刻在他的感知中急速膨胀。 一米五......一米五......一米五。 长宽高各一米五的立方体空间! 虽然不算大,但藏个人完全没问题了。 唯一的限制跟以前一样——不能装活物。 “只要不是活物就行是吧?” 林白看向角落里的阿哑。 刚刚他利用戒指转化的血侍——阿哑。 因为是尸体傀儡,既不算活人,也不算纯粹的死物,完美卡在了规则的bug里。 “阿哑,过来。” 林白招了招手。 “摆个pose。”林白比划了一下。 “就像《终结者》穿越过来那样,抱膝,团身,缩成个球。” 咔吧咔吧。 伴随着一阵金属摩擦般的骨骼声,阿哑面无表情地摆出了林白要求的造型。 “收!” 刷! 面前的阿哑瞬间消失。 林白的感知探入【戏法空间】,只见阿哑正安安静静地悬浮在那个亚空间里。 “完美!” 林白打了个响指,兴奋得像个刚得到新玩具的孩子。 “这下好了,阿哑这大块头不用再费劲巴拉地跟着跑了,以后遇见敌人,反手就是一个‘召唤兽’骑脸!” 这种能力,简直是老六必备。 你以为我是一个人单挑?其实我随身带了一个团! 而且连召唤前摇都没有,挥手即达。 林白有种感觉,欺诈师原本的几个能力,全部都获得了史诗级加强。 只不过因为脑海中并没有明确的说明,所以只能由他自己慢慢探索开发了。 ...... 除了这两个进阶的欺诈师能力,林白闭上眼,感受起了另外两个新获得的能力。 【幻影华尔兹·凋零】和【灵性回响】 片刻后,他兴奋的睁开了眼睛。 显然这两个能力,带给了他无穷的惊喜。 尤其是【灵性回响】,这是个攻击能力,也是林白成为超凡者之后的第一个攻击能力。 这将彻底弥补他以前只能靠枪和嘴炮输出的尴尬局面。 毕竟,能c谁愿意躺啊! ...... 第133章 新能力威力未知?正好拿这群人 第133章新能力威力未知?正好拿这群人试刀!(第1/2页) “不过......” 林白皱了皱眉,重新召唤出羊皮纸。 【提问:我刚才晋升时,脑子里一下子多了四个技能的详细用法,甚至像是练了几年一样熟练。这合理吗?】 【推演中......】 【回答:这是灵性赐福。】 【解释:灵性赐福,可以让超凡者瞬间掌握相关能力的最高熟练度。越是品质高的序列,越容易受到规则的偏爱。】 【黑铁序列的超凡者,晋升时毛都没有,全靠自己悟。白银品质,大概率能获得0-1个能力的赐福。】 【而禁忌序列的晋升,通常在4-6个能力之间。】 【备注:我该说你小子运气好还是运气差呢?数量上,你触底了,只有保底的4个。但质量上......啧啧,你运气真是不错,竟然有两个能力是序列8的核心技能。】 林白若有所思,突然眼前一亮: “也就是说,诡术师其实不止有这两个新获得的能力?” 【回答:废话。】 【诡术师是“玩弄规则与人心”的大师。目前的你,不过是刚学会了怎么发牌的荷官。】 【你只不过是通过灵性赐福,提前掌握了其中两种能力,其他的能力,需要随着魔药的吸收和你自己开发逐步获得。】 【备注:路还长着呢,别以为有点本事就能浪。还有,下次别问这种显而易见的问题,显得我很廉价。】 林白撇了撇嘴。 这破纸,嘴是真毒。 “咕噜......” 肚子突然传来一阵抗议。 刚才晋升消耗了太多的能量,之前那顿凡尔赛羊排大餐,早就在基因重组中消耗殆尽了。 林白撤去房间的封锁,推开门。 正好看到阿七缩在沙发上,手里紧紧握着那把左轮,眼巴巴地盯着卧室门。 一看到林白出来,阿七就像看到了亲爹一样弹了起来。 “林哥!你......你没事吧?” 阿七上下打量着林白。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觉得现在的林白,虽然长相没变,但给人的感觉更......更危险了。 如果说以前的林白像是一把藏在鞘里的刀。 那现在的林白,就像是一团看不透的迷雾。 你盯着他看久了,甚至会觉得自己才是那个被观察的小丑。 “没事,不仅没事,还好得很。” 林白伸了个懒腰,浑身骨骼噼啪作响。 他走到冰箱前,拿出一罐冰可乐。 “噗呲”一声拉开。气泡升腾的声音在寂静的客厅里格外清脆。 “阿七。” 林白灌了一大口快乐水,感受着碳酸在喉咙里炸裂的快感,侧头看向窗外那片废墟。 “吃饱喝足,该干正事了。” 晋升后,他不止得到了全新的力量,更获得了合成二级猩红血种的能力。 那个叫木偶的家伙,能力有点意思,他可是眼馋很久了。 之前堵门的人中没有他,也不知道现在那家伙还在不在云城废墟。 “你可千万别走啊……” 林白舔了舔嘴角,眼神中透着猎人看到猎物的兴奋。 阿七咽了口唾沫,本能地往后缩了缩:“什......什么正事?” 林白指了指外面,露出一个灿烂得让人心里发毛的笑容。 “在这里呆的够久了,该出去活动活动筋骨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3章新能力威力未知?正好拿这群人试刀!(第2/2页) “而且你小子这性子,太弱了,出去怎么混?” “正好,现在云城废墟遍地都是经验包,这次,我说什么也得给你练出来!” 而且,他新获得的【幻影华尔兹·凋零】和【灵性回响】可还等着沙包试验威力呢...... ...... 云城废墟,031号诡域入口。 几辆涂着哑光黑漆的重型蒸汽卡车停在了门口。 液压门弹开,滚滚白气喷涌而出。 “下车!都特么滚下来!” 十几个螺旋高塔的武装人员,手里的高压电击棍噼啪作响。 他们像赶牲口一样,把车厢里的人往外踹。 满载的“货物”,全是衣衫褴褛的外城难民。 有抱着孩子发抖的女人,有满脸煤灰的矿工,还有眼神浑浊的老头。 这是一批新鲜出炉的“耗子”。 探路耗子! 这群人,是被征召来的。 但这种征召,跟林白他们之前那批外城帮派成员不同。 帮派成员,虽然绝大多数也不是什么超凡者。 但毕竟常年刀口舔血,又各个武器精良,战斗力不俗。 这群人......就真是纯难民了! 因为031号诡域是新出现的,没有任何情报。 让精锐进去送死太亏,让这群没有任何战斗力的难民去“踩雷”,性价比最高。 “长官,求求您......我女儿才五岁!” 一个女人跪在地上,死死拽着卫兵的裤腿,头磕得邦邦响,血糊了一脸。 “嘭!” 卫兵面无表情,一脚蹬在女人心口,把人踹飞两米远。 “再废话,现在就送你上路。” 人群死寂。 绝望这东西,传染得比病毒还快。 不远处的临时指挥台上。 螺旋高塔外勤队长张德森,正把腰弯成了九十度,脸上的肥肉堆在一起。 他在讨好那个浑身散发着阴冷气息的怪人。 那人裹着一件不合身的黑色风衣,十指关节粗大如节肢动物。 几根极细的银丝在他指尖若隐若现。 死寂的编织者——木偶。 “木偶大人,这批‘耗子’成色还行吧?”张德森搓着手。 “有您坐镇,我这心里踏实多了。您歇着,这种脏活累活我来办。” 木偶没抬头。 他的手指微微抽动了一下,空气中响起一声极细微的“嗡”鸣。 “吵。” 张德森浑身一哆嗦,反手就给了自己一嘴巴子:“是是是,下官多嘴,这就闭麦!” 转身面对难民时,他的脸瞬间从“舔狗”切换成“阎王”。 “都特么磨蹭什么呢!三分钟不进去,全队枪决!” “砰!” 他拔出配枪,朝天就是一枪。 这一声枪响,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反正都是死!跟他们拼了!” 人群中,一个壮硕的矿工红着眼怒吼,抄起一块尖锐的石头,发了疯似的冲向卫兵。 “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了!” 绝望引爆了怒火。 场面瞬间失控。 数百名难民如同炸窝的蚂蚁。 哪怕是用牙咬,也要从这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身上撕下一块肉。 ...... 第134章 借你的命用一用!林白单挑序列 第134章借你的命用一用!林白单挑序列8木偶!(第1/2页) “反了!这群泥腿子反了!”张德森脸色惨白。 在木偶大人面前出这种乱子,这是要他的命啊! “开火!全突突了!一个不留!”张德森歇斯底里地咆哮。 然而,卫兵的扳机还没扣下去。 木偶,动了。 他没移动半步,只是那十根手指,微微虚抓。 “铮——!” 冲在最前面的壮汉,身体突然僵在半空。 紧接着,脖子、手腕、脚踝...... 噗嗤。 没有惨叫。 那个壮汉瞬间碎成了一地整齐的肉块,切口平滑得像是被激光扫过。 不只是他。 冲在前排的十几个人,像是中了定身术,随后齐刷刷地倒下。 1秒。 暴动被控制。 所有人都僵在原地,甚至没看清同伴是怎么死的。 这就是序列8【死寂的编织者】。 木偶缓缓上前。 “这里......我的。” 他说话很慢,没有任何属于人类的感情。 “不听话......碎掉。” 随着手指轻钩,无数根无形丝线在阳光下折射出森冷的寒光。 织成了一张覆盖全场的死亡罗网。 张德森长松了一口气,赶紧换上那副谄媚嘴脸: “不愧是木偶大人!这控场能力,简直是小母牛坐飞机——牛逼上天了......” “啪、啪、啪。” 一阵突兀的掌声,打断了张德森的马屁。 在这死寂的氛围里,这掌声清脆得刺耳,甚至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嘲讽。 “精彩。” “真是精彩啊,不愧是玩线的高手。” 迷雾散去。 一个修长的身影插着兜走了出来。 风衣,白衬衫,嘴角挂着那种让人看了就想打一拳的灿烂笑容。 身后还跟着一个缩头缩脑的小弟,似乎被满地的马赛克吓得不轻。 林白一边鼓掌,一边像逛自家后花园一样溜达过来。 “木偶先生,好大的威风啊。找你可费了我不少劲。” 木偶那双毫无波动的死鱼眼转了转,锁定了林白。 指尖微曲,丝线瞬间紧绷。 张德森先是一愣,随即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指着林白的手指疯狂颤抖: “林......林白?!” 作为高塔的通缉犯,这张脸他太熟了。 “你居然还活着?!”张德森感觉脑子不够用了。 “摩柯总队长不是把你堵在001号了吗?那可是必死局啊!” 摩柯是谁? 序列7的大佬,被他盯上的猎物,哪有能活着溜达的? 林白停下脚步,歪了歪头:“你猜?” 张德森看着毫发无伤、连发型都没乱的林白,大脑cpu开始疯狂运转。 逃出来的?不可能,没人能从摩柯手里逃掉。 杀出来的? 更扯淡,序列9反杀序列7? 做梦都不敢这么做。 张德森眼珠一转,突然想起了这几天的传闻。 据说天穹银行那位季家少爷,为了保这小子,也不知道用什么方法说动了自己家族,直接冻结了螺旋高塔一半的资金流。 难道说...... 高层认怂了?摩柯大人接到命令,把人放了? 破案了! 肯定是这样! 想通了这一层,张德森脸上的惊恐瞬间变成了那种“我看穿你了”的鄙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4章借你的命用一用!林白单挑序列8木偶!(第2/2页) “林白,既然摩柯大人大发慈悲放你一马,你就该找个下水道苟着。” 张德森冷笑一声,找回了场子。 “你跑到这来干什么?怎么,以为有季家当靠山,就能在木偶大人面前撒野?我看你是飘了!” 林白愣了一下。 他看着在那疯狂自我攻略的张德森,无奈地叹了口气。 这人的脑回路简直是山路十八弯。 摩柯大发慈悲? 他要是知道这事,估计能气得把骨灰盒掀了爬出来骂娘。 不过......林白也懒得解释。 给死人做科普,纯属浪费口水。 “不得不说,你的脑洞挺大,不去写小说可惜了。” 林白笑了笑,笑容却没进眼底。 他直接无视了张德森,目光越过人群,径直落在那个沉默的木偶身上。 “我来这,只有一个目的。” “借你的命用一用。” 话音落下,连那群绝望的难民都看傻了。 这人疯了吗?那是木偶啊! 那是杀人不眨眼的怪物! 木偶那双死寂的眼睛里,终于泛起了一丝波澜。 那是被蝼蚁挑衅后的杀意。 “找死。” 木偶嘴唇微动,十指瞬间翻飞。 “阿七,动手!” 林白一声暴喝。 “是!林哥!” 身后的阿七虽然腿肚子转筋,但一听到命令,身体比脑子反应快。 咬牙拔出左轮,对着周围那些想围上来的卫兵就是一顿盲射。 “砰砰砰!” “阿哑!出来干活了!” 林白嘴角勾起一抹狂笑,右手对着虚空猛地一抓。 【戏法空间】,开! “轰!” 标准的终结者式落地! 一道高大的身影凭空砸在林白身前,就像是从空气中硬挤出来的一样。 虽然身上的装甲破破烂烂,看着有点掉价,但架不住核心硬啊! 体内塞了30多个血种的阿哑,哪怕平a都是暴击。 刚一落地,阿哑就像一辆人形坦克,朝着螺旋高塔的人堆就撞了过去。 团战,瞬间爆发。 “杂鱼,死。” 木偶反应极快,无数丝线如毒蛇般探出,瞬间锁死了阿哑和阿七的所有退路。 下一秒。 “咻——!” 一把匕首被林白甩了出来,撕裂空气,直插木偶面门。 “搞清楚,你的对手,是我!” ...... “铮——!” 林白甩出的匕首悬停在半空,被几根近乎透明的丝线死死缠绕,像被蛛网捕获的飞虫,不得寸进。 木偶那张死人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作为一个在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序列8【死寂编织者】,他的战斗本能早已刻进骨髓。 看似随意的抬手,实则已将数百根【无影鬼丝】布满了林白身周五米的所有空间。 陷阱,成型。 这就是死寂编织着,阵地战,无敌! “落网的......虫子。” 木偶十指猛地收紧。 【死亡绞刑架】! 刹那间,原本松弛垂落在地的丝线瞬间绷直,地面、头顶、身侧,一张无死角的立体切割网瞬间合拢。 ...... 第135章 灵性回响,优雅华尔兹 第135章灵性回响,优雅华尔兹(第1/2页) 若是换个普通序列9,这会儿已经被切成一堆整齐的臊子了。 然而。 就在丝线收紧切割血肉的瞬间,林白的身体“嘭”的一声,炸了。 那不是血肉的飞溅,而是无数黑红色的玫瑰花瓣。 数百片花瓣在丝线切割下轰然散开,在这个充斥沙尘的诡域入口,下了一场妖异而华丽的黑玫瑰雨。 优雅,诡异,逼格拉满。 木偶那双死鱼眼猛地瞪大:“这是......” 没等他脑子转过弯,数米开外,漫天花瓣倒卷,重新汇聚。 【幻影华尔兹·凋零】! 林白的身影如同幽灵般在他身后凝实。 手中的骨质匕首反握,带着某种特殊的震颤频率。 “惊不惊喜?” 林白的轻笑声贴着木偶的耳廓响起。 木偶头皮发炸,强行扭转脊椎,一层厚厚的丝线瞬间在他后颈处交织成甲。 “滋啦——!” 匕首划过丝线护甲,溅起一串刺目的火星。 防御强大,只有刀尖扎入了木偶身体。 但,这就够了。 刀尖附带的混乱灵性,如同滴入清水墨汁,瞬间渗透进木偶的皮肤。 【灵性回响·一阶段:标记与冲击】。 “唔......” 木偶闷哼一声,身形暴退。 伤口明明只有刀尖大。 可一股狂暴的异种灵性却像钻头一样凿进了他的脑仁,死死咬住了他的灵体。 精神刺痛让他七窍瞬间溢出黑血。 这根本不是物理攻击,是特么的灵性冲击! 仅仅一个照面,高下立判。 林白并没有乘胜追击,而是站在原地,像个刚表演完大变活人的魔术师。 他在笑。 笑得在场每一个人头皮发麻。 “不愧是木偶,乌龟壳还真硬。” 下一秒,恼羞成怒的丝线狂潮般涌来。 “嘭!” 林白再次化作漫天花瓣,在十多米外的安全区重组。 “帅是真帅,烧蓝也是真快。” 林白感受着体内骤降一截的灵性,暗自腹诽。 这【幻影华尔兹】集位移、无敌、装逼于一身,唯一的缺点就是太费蓝。 估计最多三四次,就能抽空他的灵性。 不过......这也够了。 毕竟才刚入序列8。 灵性这东西,还会继续提升的。 林白反手收起染血的欺诈回响,从【戏法空间】里摸出了一把黝黑的备用短刀。 那是他在路边尸体上随便顺来的。 但他握刀的姿势,却庄重得像是在握着能够审判神明的权杖。 既然物理破防麻烦,那就用魔法打败魔法。 他要试试升级后的认知误导。 “木偶,我承认你很强。” 林白抬起头,目光扫过全场,声音在灵性的加持下扩散至四周。 “但,你敢接我这把刀吗?” 此刻,无论是躲在掩体后瑟瑟发抖的张德森,还是那些眼神麻木的难民,都被这一幕吸引了。 “各位,容我介绍一下。” 林白举起那把破刀,神情肃穆: “这把刀,是一件规则类禁忌物。它有一个很朴实无华的名字——【死亡追踪】。” 听到“禁忌物”三个字,张德森浑身肥肉一颤,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在这个世界,沾上“禁忌”俩字,往往意味着无解的规则和诡异的死亡。 林白很满意这家伙的反应。 这意味着,他离成功更进一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5章灵性回响,优雅华尔兹(第2/2页) “它的规则只有一条:必中。” “只要被我锁定,无论你有多少防御,这把刀也会撕开一切,精准地插进你的身体。” 真的吗? 当然是假的。那就是一把破刀。 但是...... “卧槽!必中?!”张德森失声尖叫,声音都劈叉了。 “怪不得......怪不得他敢单挑木偶!” 如果是别人说这话,他会当放屁。 但这是林白! 一个把001号诡域当后花园逛的狠人! 手里有点变态的禁忌物,这很合理吧?简直太特么合理了! “木偶大人,快想办法啊,那是禁忌物!” 随着张德森的“自我攻略”,那群难民眼中的恐惧也变成了敬畏。 “必中......那怪物死定了?” “神罚......这是神罚!” 一股无形的“认知场”开始在场间弥漫。 林白敏锐地感知到体内的灵性开始疯狂燃烧,仿佛被抽水泵抽走。 与此同时,手中的短刀正在发生某种奇妙的质变。 虽然材质没变,但在规则层面上,它被强行赋予了一层名为“必中”的概念属性。 虽然没有多强......但是够用! 这就是【认知误导】进阶版。 只要信的人够多,哪怕我指着这坨翔说是巧克力,你吃下去它也是甜的! 木偶的脸色变了。 作为灵感敏锐的超凡者,他竟然真的在那把破刀上,嗅到了一股令他灵魂颤栗的死亡气息。 那是......规则的味道! “不可能!你怎么可能有这种级别的禁忌物?!” 木偶嘶哑地咆哮,双手疯狂舞动,试图在面前布下层层叠叠的丝网盾牌。 “你也配问?” 林白眼神骤冷。 “死吧!” 咻——! 短刀脱手而出。 速度并不快,甚至飞得有点歪歪扭扭。 木偶眼中闪过一丝狂喜:这种轨迹,老子闭着眼都能挡下一百次! 他操纵着最坚韧的【无影鬼丝】,在身前织成了一面密不透风的叹息之墙,连蚊子都飞不过去。 然而。 让所有人三观崩碎的一幕发生了。 就在飞刀即将触碰丝网的瞬间,它竟然真的如林白所说,一点一点的撕开了防御,坚定向前。 这是“认知”的力量。 所有人都觉得它必中,那么它就必须中,物理规则也得给“认知”让路! “噗嗤!” 利刃入肉的声音清晰得有些刺耳。 那把短刀,无视了一切阻碍,精准无比地扎进了木偶的胸口。 “呃......” 木偶不可置信地低头看着胸口,黑色的血顺着刀柄咕嘟咕嘟往外冒。 “怎么......可能......” 但下一秒,他眼神中又闪过一丝侥幸。 这刀......好像只是扎进来了?没有别的效果? 普通的物理穿刺,对他这种半尸体化的怪胎来说,根本不致...... 林白打了个响指,打断了他的幻想。 【灵性回响·二阶段:印记引爆】! 之前第一刀残留在木偶体内的混乱灵性标记,瞬间被这第二刀的灵性引信点燃。 就像是火星掉进了满载的火药桶。 两股截然不同的灵性在木偶体内疯狂对撞、坍缩,然后—— “轰!!!” ...... 第136章 怪物?不,是强者! 一声闷响。 木偶的胸膛直接炸成了一朵绚烂的血肉烟花。 碗口大的血洞贯穿前后,内脏碎片混合着黑色的脊椎骨渣喷洒了一地。 他甚至连遗言都没来得及想好,整个人就像被抽了骨头的烂肉,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秒杀。 全场死寂。 只有风吹过废墟的呜咽声,像是在给这位序列8强者奏响哀乐。 林白慢条斯理地走上前,无名指上的【猩红温室】戒指亮起贪婪的红光。 如同长鲸吸水般将地上的血液吞噬殆尽。 一枚饱满的、还在微微跳动的【猩红血种】缓缓凝结。 “不错,序列8的血,这成色看着就喜人。” 这场战斗结束的很快。 快到木偶还有多种能力甚至没来得及施展,快到阿哑那边清理杂鱼的任务都还没完成。 林白转身,目光投向了战场的另一端。 那里,才是真正的血腥现场。 阿哑像一辆不知疲倦的重型推土机,顶着七八把枪的扫射,硬生生把两个卫兵撞成了肉泥。 血侍提供的变态再生力,让他根本不在乎那点枪眼。 反观阿七...... 这小子正撅着屁股躲在一块断墙后面,手里的左轮举过头顶。 “砰砰砰”地对着空气和地板疯狂输出。 一边开枪一边闭着眼尖叫:“啊啊啊别过来!莫挨老子!!” 纯纯的人体描边大师,主打一个听响壮胆。 林白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阿哑,停手。” 指令下达。 正在大杀四方的阿哑瞬间急停,乖乖退到了林白身后。 压力,瞬间转移。 剩下的那七八个卫兵原本已经被阿哑杀破了胆。 此刻见那个恐怖的坦克退下,只剩下一个瑟瑟发抖的白毛鸡,顿时觉得自己又行了。 “那是破绽!弄死那小子!” “抓了他当人质!快!” 一群人红着眼,端着枪和砍刀,嗷嗷叫着扑向阿七。 阿七睁开眼,看到的便是这让人绝望的一幕。 狰狞的面孔,冰冷的枪口,近在咫尺的死亡。 “林哥!救命啊!阿哑哥救我!!” 阿七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往后缩,声音里带着哭腔。 然而,并没有援手。 林白抱着手臂靠在阿哑身上,眼神冷漠得像是在看一具尸体。 “躲个屁!” “你的念动力是拿来当摆设的吗?” 林白的声音冰冷刺骨,直接穿透了战场的喧嚣,炸响在阿七耳边: “阿七,我只说一次。如果你不杀光他们,那我就杀了你。” “我宁可亲手宰了你,也不想以后看着你窝窝囊囊地死在阴沟里。” 说着,林白一挥手,阿哑面无表情地端起背后的机枪,黑洞洞的枪口直接锁定了阿七的后脑勺。 前有狼,后有虎。 而且身后那只虎,比狼群恐怖一万倍! 绝望。 极致的恐惧和绝望,狠狠挤压着阿七那脆弱的神经。 “啊啊啊啊啊啊!!!!” 阿七再次崩溃了。 他抱住脑袋,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 嗡——! 空气突然变得粘稠无比。 冲在最前面的那个卫兵,脸上的狞笑突然凝固。 他感觉自己像是撞上了一台看不见的液压机! “这是什......” 话没说完。 “噗!” 那是西瓜被重锤砸碎的声音。 在所有人惊恐的注视下,卫兵的脑袋连同上半身,直接被一股恐怖的无形力量硬生生压爆! 不是切碎,不是打穿,是那种蛮横无比、不讲道理的“降维打击”,直接挤压成了一滩肉泥! 紧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滚开!都滚开!!!” 阿七闭着眼,双手在空中胡乱挥舞。 每一次挥手,都伴随着一阵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 精钢打造的枪械被扭成了麻花,穿着防弹衣的身体像折纸一样被对折、再对折。 血肉横飞,残肢乱舞。 当阿七终于因为脱力而瘫软在地时,眼前已经没有一个站着的生物了。 满地都是不可名状的马赛克,连一具完整的尸体都拼不出来。 “呕......” 阿七看着自己的双手,又看了看这地狱般的场景,胃里一阵翻江倒海,趴在地上干呕不止。 这......是他干的? 他又,失控了? 脚步声响起。 一双沾着灰尘的靴子停在他面前。 林白蹲下身,递过来一块干净的手帕,脸上带着几分平静的笑意。 “很难吗?” 阿七接过手帕,茫然地抬起头。 那双琉璃色的眼睛里满是惊恐和无助。 “林......林哥......我是怪物吗?” “怪物?” 林白嗤笑一声,伸手重重地拍了拍阿七还在颤抖的肩膀。 “如果拥有力量就是怪物,那这个世界上,只有任人宰割的弱者才配叫人吗?” 林白站起身,背对着阳光。 “阿七,抬起头来。” “看看这满地的垃圾。一分钟前,他们想杀你,想把你撕碎。而现在,他们变成了烂肉。” “这就是这个世界的真理,够硬,才有理。” 林白弯下腰,直视着阿七那双惊慌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 “我希望你记住,你很强。” “你的念动力,是老天赏饭吃的天赋,从来都不是什么诅咒。” “从今天起,把你的恐惧收起来。” “你要学会正视自己所拥有的力量,然后......驾驭它。” 林白微微俯身,嘴角扬起微笑: “我再问你一遍......捏死这些垃圾,很难吗?” 阿七呆呆地看着林白,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沾满鲜血的双手。 他用力握了握拳。 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好像......真的很轻松! 就像捏死几只蚂蚁一样轻松。 远处,张德森正撅着大屁股试图偷偷溜走,却被阿哑像拎小鸡一样一把抓住,拎在手里走了回来。 “还有一个,别浪费了。” 林白捡起地上的一把手枪,塞进阿七还在颤抖的手里,下巴冲张德森扬了扬。 阿七握着冰冷的枪柄,有些木然地看向满脸鼻涕眼泪、疯狂求饶的张德森。 这个人...... 他此刻恐惧的表情,跟以前的我,简直一模一样啊! “砰——” ...... 第137章 序列8死寂编织者!完美的团战 第137章序列8死寂编织者!完美的团战利器!(第1/2页) 风卷着沙砾,在这片废墟之上呼啸。 满地残肢断臂间,幸存的难民们缩成一团。 他们不敢跑,甚至不敢大声喘气,只能用那种混杂着恐惧和希冀的眼神,偷偷瞄着尸堆中央的那个男人。 林白目光扫过人群。 所有被他看到的人,齐刷刷地低下了头。 除了一个小姑娘。 五六岁的样子,脸脏得像只花猫,但那双眼睛却大得惊人。 清亮得像是这满是污泥的废土里唯一的干净东西。 她躲在母亲身后,探出半个脑袋,既惊恐又好奇地盯着林白。 林白顿了顿,抬脚走了过去。 “啊!别......别杀我们!大人......” 小姑娘身前的女人猛地把孩子护在身后,原本就一片血红的脑袋“砰”地一声磕在碎石地上,瞬间血肉模糊。 “大人!饶命啊!她还是个孩子......他才只有五岁,要杀杀我,求求您!” 女人的声音凄厉,透着一股绝望的死气。 林白停下脚步,蹲下身,视线与这对母女平齐。 “我这人虽然不算好人,但还没变态到杀小孩助兴。” 林白的声音很轻,让女人僵住了。 他伸出手。 女人死死闭上眼,浑身僵硬。 但预想中的剧痛并没有传来。 那只沾着血腥气的手,只是随意地在小姑娘乱糟糟的头发上揉了一把。 “叫什么名字?”林白问。 小姑娘眨了眨眼,怯生生地看了一眼母亲,奶声奶气地回道:“草......草儿。” “草儿?挺好。” 林白收回手,站起身,那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重新回归。 他转过身,目光冷冷地扫过那群像是等待判决的囚徒。 “行了,你们自由了。” 几个字,轻飘飘地吐出。 人群死一般的寂静,大家面面相觑,都以为自己听觉神经出了问题。 “怎么?非得我送你们上路?”林白眉头一挑。 “谢......谢谢大人!谢谢大人!” 人群瞬间炸了锅,有人连滚带爬地想跑,却又不敢动步子。 林白叹了口气,下巴点了点旁边几辆还没报废的蒸汽卡车。 “谁会开车?” 几秒钟的死寂后,几个穿着破烂工装的汉子战战兢兢地举起了手。 看那满手的老茧,以前大概是开矿车的。 “很好。”林白指了指西方,“上车,带上所有人,往西开。” “一直开,大概五百公里外有个聚集地。虽然那儿也不咋地,但起码不像螺旋高塔拿人当耗材。” “车上有螺旋高塔留下的补给,省着点吃,够你们活到那。” 难民们彻底愣住了。 在这个人命比子弹贱的地方,这位不仅不杀人,还送车送粮? “大......大人,您不跟我们走吗?”那个叫草儿的小姑娘突然喊了一句。 林白没回头,只是背对着众人随意摆了摆手。 “我就不了,还得回黑石城,找一些人算算账。” ...... 发动机轰鸣,几辆卡车跌跌撞撞地驶离了这片修罗场。 尘烟散去。 林白叼着根从尸体上摸来的卷烟,深吸一口。 辛辣的烟雾呛进肺里,让他舒服地眯起了眼。 “林哥,他们能活吗?” 阿七凑了过来,看着车队消失的方向。 “万一螺旋高塔的人追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7章序列8死寂编织者!完美的团战利器!(第2/2页) “谁知道呢。”林白弹飞烟头,火星在风中划出一道弧线。 “在这个操蛋的世界,活下来是运气,死了是命。” 也许这群人半路就会喂了异种。 也许他们能在那个聚集地苟延残喘。 又或者,那个叫草儿的小姑娘,未来某天能成个人物? 谁知道呢? 命运这东西,最喜欢开玩笑。 就连他自己,都不敢保证一定能活下来,更别说这些人了。 “行了,少在那伤春悲秋。”林白一脚踹在阿七屁股上。 “干活!能不能有点职业素养?子弹、枪械、装备,哪怕是裤兜里的半包压缩饼干也别放过!” “咱们现在穷得叮当响,这一趟,把老子的家底都打空了!只要是值钱的,哪怕是一个螺丝钉,也得给我抠下来!” “是......是!林哥!” 阿七赶紧转身去执行“光盘行动”。 ...... 支走了阿七,林白将目光投向了地上那具尸体。 木偶。 即便胸口被炸开了一个大洞,这具尸体依然散发着一种阴冷的死气。 那十根如同纺锤般异化的手指,哪怕断了气,也依旧保持着一种随时准备编织死亡的姿态。 这是个好材料。 顶级的“胚子”。 序列8【死寂编织者】,强控场,攻击力不弱,除了腿短点,简直是完美的团战利器。 林白摩挲着手中的【猩红温室】戒指,心念一动,唤出脑海中的羊皮纸。 【提问:转化一枚二级猩红血种,需要多少一级血种?】 【推演中......】 【回答:二十枚。】 【备注:心疼了?友情提醒,尸体凉了灵性就散了,到时候你想充值都没门路。】 “二十枚......黑店啊。” 林白眼角抽了抽。 这可是他攒了好久的家底,但这笔买卖,不得不做。 阿哑虽然猛,但短板太明显——手段单一,容易被放风筝。 这也是普通血侍的短板。 能力单一! 虽然看上去,二十枚血种哪怕喂给一个普通的尸体。 力量、速度、防御、极速再生等能力加持,也能让这个血侍达到序列8的实力。 但也就仅此而已,跟拥有各种神奇技能的超凡尸体可就差远了。 如果能把木偶这种控场型选手收入麾下,功能性要强的太多! 而且那些普通血侍拥有的力量,他一样都不会少。 肯定是不会亏。 林白也想好了。 以后,普通血侍,就全走基因优化和机械改造的路子,弥补自身短板。 其他的血种,就留给这些超凡者的高质量尸体...... 当然,也不用太多,主要还是质量要过硬! “阿哑,过来。” 林白走到阿哑面前,把手按在他的胸口。 戒指红光大作。 一股股浓郁的血色能量被强行抽取,阿哑眼中的红光肉眼可见地黯淡下去,整个人像缩水的海绵。 一枚、两枚......直到抽离了整整二十份能量,戒指猛地一震。 原本鲜红欲滴的戒面变得深沉暗红,仿佛凝固的陈血。 “噗。” 戒指“吐”出了一颗种子。 通体暗红,表面布满了黑色的血管状纹路,每一次跳动都带着令人心悸的力量感。 ...... 第138章 喜提超强打手!二号傀儡参上! 第138章喜提超强打手!二号傀儡参上!(第1/2页) 林白深吸一口气,捏着这颗珍贵的种子,蹲在了木偶的尸体旁。 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将血种塞进了那个血淋淋的胸腔。 “在这个冷冰冰的世界里睡觉多没意思。” 林白看着那颗“心脏”归位,眼中闪烁着狂热。 “起来加班了,朋友。” ...... 滋滋滋—— 一阵湿滑粘稠的摩擦声响起。 暗红色的种子接触到血肉瞬间,立刻炸开无数根黑红触须,像贪婪的寄生虫,疯狂钻入木偶的血管、神经、骨髓。 胸口的大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原本灰败的皮肤,重新泛起了一层类似金属的冷硬光泽。 三秒后。 一直趴在地上挺尸的木偶,手指突然诡异地抽动了一下。 紧接着,那双死鱼眼猛地睁开,原本浑浊的灰白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与阿哑如出一辙的—— 猩红! 成了! “卧......卧槽?!” 远处正抱着一堆防弹衣的阿七,一回头正好看到这诈尸现场,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怀里的战利品哗啦啦掉了一地。 “林......林哥!活了?!那个怪物活了!!!” 阿七嗓子都喊劈叉了。 林白拍了拍手上的灰,一脸淡定地随手拍了拍木偶的肩膀。 “淡定点,阿七,大惊小怪。” “给你介绍一下,这是咱们的新伙伴。” “你可以叫他......二号。” 木偶,或者说现在的“二号”,脖子发出咔咔的脆响,微微侧头看向阿七。 那张死人脸上,极其勉强地扯动了一下肌肉,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阴森到极点的笑容。 阿七看着这一幕,感觉三观碎了一地。 原来林哥之前没吹牛逼。 他真能玩弄死人? 他突然想起了什么,猛地转头看向一直沉默不语的阿哑。 那阿哑哥岂不是也...... “别发呆了,赶紧收拾。”林白心情大好,这种强力打手入账的感觉,比捡到钱还爽。 “忘了吗?我可是血肉傀儡师。” 林白随口扯了一句,大步走向一辆完好无损的重型装甲越野车。 “快上车!这云城废墟里,还有好多螺旋高塔的韭菜等着咱们割呢!” “得趁着他们反应过来之前,多收点利息......” ...... 两个月后。 黑石城外城,拾荒者第二战场附近。 生锈的蒸汽管道缠绕在建筑外墙,时不时“嘶”地喷出一股混着铁锈味的白气。 霓虹灯牌大多只有一半亮着,紫红色的光芒在雾霾里显得格外诡异。 一家满是油污的路边摊。 “哎,听说了没?那个林白的悬赏金,特么又涨了!” 隔壁桌,两个穿着皮夹克、腰间鼓鼓囊囊的雇佣兵正把脚踩在板凳上,唾沫星子横飞。 “早知道了!一万五千金币!螺旋高塔这回是被踩了尾巴,急眼了。” 满脸络腮胡的汉子吸溜了一口面条,眼珠子里全是贪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8章喜提超强打手!二号傀儡参上!(第2/2页) “你说这个林白到底干了啥伤天害理的事儿啊?整整两个月,悬赏不降反升,简直离谱。” “鬼知道。反正上面发话了,哪怕提供线索都有五百金币!” “要是能提着脑袋去......哼哼,不但金币全是你的,还能直接进入内城,甚至加入螺旋高塔,下半辈子躺着吃香喝辣!” “真的?操!”对面的瘦子摸了摸自己的脸。 “你看我这长相,有没有点林白那味儿?要不我去自首骗点线索费?” “滚犊子吧你,就你长得跟个被踩扁的土豆雷似的,还林白?”络腮胡嗤笑一声。 “不过最近确实抓得严,宁杀错不放过。昨儿个东街那个卖咸鱼的王二麻子就被带走了,就因为他笑起来嘴角有点歪,跟画像上有点像。” 两人聊得热火朝天,完全没注意坐在他们背后那桌的灰衣青年。 林白正慢条斯理地剥着一颗大蒜,听到这话,把蒜瓣扔进碗里,混着红油抄手一口闷了。 辣味在口腔炸开,爽得他天灵盖都通透了。 “一万五千金币......” 林白嚼着抄手,心里居然有点小膨胀。 要知道,阿七那小子这种重要角色的悬赏才一千金币。 现在自己这身价,那是直接对标顾沧澜那种大佬了啊。 这波排面拉满。 他微微侧头,瞥了一眼墙上那张被油烟熏黄的通缉令。 画师技术不错,甚至把他嘲讽时那个“看垃圾”的眼神还原了七八分。 可惜,对于现在的林白来说,这张画像就是废纸一张。 因为【扑克脸】。 这能力简直是居家旅行、杀人越货的必备神技。 此时的林白,虽然没戴面具,但脸部的肌肉走向已经发生了微妙的重组。 眼角下垂,颧骨微收,下巴稍微前顶,整个人透着一股“我是社畜、我很累、别惹我”的颓废感。 这种脸,扔进大街上找到一片,毫无记忆点。 除非他脑子抽了,站在桌子上大喊“老子就是林白”,否则就算是季云和铁拳这种熟人站在面前,也绝对认不出他来。 林白抽出纸巾擦了擦嘴,目光投向对面。 阿七正埋头吃面,吃得很专注,连汤底都不放过。 他现在的伪装......比林白还彻底。 顾沧澜给的炼金物品,让他看起来像个三十多岁、满脸横肉的矮胖苦力。 但最大的变化,不在外貌。 在眼神。 两个月前,这小子看人眼神都是飘的,像只受惊的鹌鹑,稍微有点动静就能把他吓一跳。 而现在...... “嗡——” 一只不知死活的苍蝇围着面碗乱飞。 阿七没有抬头,甚至连筷子都没停。 就在苍蝇飞过他鼻尖的一瞬间。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啪。” 一声极其细微的轻响。 那只苍蝇像是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空气墙,瞬间炸成了一团红色的雾气,连渣都没剩下。 念动力。 精准,致命,且毫无波澜。 ...... 第139章 这孩子彻底被我养歪了! 这两个月,林白没敢直接回城。 而是带着阿七在荒野上干了三件事:杀人,杀怪,赶路。 从一开始看到血就吐得昏天黑地,到后来一边吐一边砍,再到现在能面无表情地用念动力拧断荒原狼的脖子。 这孩子碎了,又被林白强行拼了起来。 拼得有点歪,但胜在结实。 虽然内心依然还是那个善良的少年,但动起手来...... 比阿哑还疯。 有时候林白都在怀疑,是不是自己什么时候把这小子宰了,尸体给转化成血侍了...... 叹了口气,林白从怀里掏出一个钱袋,随手往桌上一扔。 “哐当。” 金币撞击桌面的声音清脆悦耳,引得隔壁桌那两个佣兵下意识地回头瞟了一眼。 又被林白冷漠的眼神逼了回去。 “吃饱了就去干活。” 林白靠在椅背上。 “去买个房子。要求很简单:隐蔽,地下室要大,最好周围邻居都是聋哑人或者死人,免得吵。钱不够就去抢......咳,我是说,去想办法。” 阿七放下筷子,那双即便隔着伪装也透着股冷意的眼睛看了一眼林白。 没有废话,伸手抓起钱袋,起身,转身汇入熙熙攘攘的人流。 动作干脆利落,活脱脱一个莫得感情的杀手。 林白看着那个略显敦实的背影消失在灰雾中,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心里莫名有点感慨。 “啧。” 他从兜里摸出一根烟点上,深吸了一口,辛辣的烟雾在肺里滚了一圈。 “要是让老顾看到这小子现在的样子,估计能拿着刀追杀我三条街。” 以前那个只会抱着大腿喊“林哥救命”的鼻涕虫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随时能把人拧成麻花的冷血战士。 这算是好事吗? 在林白看来,在这个吃人的世道,当然算。 毕竟,只有怪物才能杀死怪物,只有疯子才能在疯人院里活得像个人。 林白吐出一口烟圈,将那点稍纵即逝的矫情抛诸脑后。 只要活着,怎么都行。 他低下头,将意识沉入脑海,直接唤醒了羊皮卷。 是时候看看下一步的路怎么走了。 【提问:告诉我晋升序列7的魔药材料都有什么?】 【补充:别给我整那些破铜烂铁的普通货色,直接上硬菜——我要禁忌序列的配方!】 ...... 吸取了之前晋升序列8时火烧眉毛才满世界找材料的教训。 这回林白学乖了。 作为一个成熟的“挂逼”,得学会抢答。 趁着现在刚晋升,先把序列7的魔药配方骗到手。 等灵性一满,直接原地飞升,惊艳所有人。 林白心念一动,脑海中的羊皮纸迅速给出了反馈。 【推演中......】 【预计推演时间:10秒】 【回答:晋升禁忌·序列7——戏神师】 【主材料1:恶语之梦的尾羽(获取方式:深渊裂缝最底层)。】 【主材料2:恸哭天使的眼泪(获取方式:向西7000公里处遗迹。友情提示:那是活的天使,且脾气不好)。】 【辅材料:......】 林白看着那一串阴间地名,眼皮狂跳。 这特么是碳基生物能凑齐的东西? 你怎么不让我直接去把天上的月亮摘下来当球踢? 这哪是晋升配方,这分明是阎王爷发的“加急催命单”! 就在林白准备含“妈”量极高地口吐芬芳时,羊皮纸上缓缓浮现出一行新字迹。 就像是黑心推销员在你看完天价菜单后。 突然掏出的特价传单——虽然依旧很坑。 【备注:别急着绝望嘛。虽然材料难找,但在这个充满了惊喜的世界里,总有人喜欢搞收藏。】 【黑石城,螺旋高塔顶层。那间只有塔主本人才能进入的私人珍列室里,正摆放着一支尘封已久的成品魔药——【戏神师】。】 林白呼吸猛地一滞。 成品? 不需要满世界找那些阴间材料,开盖即饮? 这简直就是把饭喂到嘴边了啊! 但下一秒,林白眼中的火热迅速冷却,变成了一抹看傻子的冷笑。 螺旋高塔顶层。 私人珍列室。 听听这地名,那是活人能去溜达的地方吗? 【提问:我现在潜入珍列室拿走魔药的成功率是多少?】 【回答:0%。】 【备注:哦对了,现任塔主顾炎,序列6:战争统领。】 【他如果不开心,一拳就能把你连同你那两个破烂傀儡一起锤成肉饼。建议亲这边先选好墓地,写好遗书呢。】 “......” 林白面无表情地切断了和羊皮纸的联系。 序列6。 在这个世界,这玩意的另一个名字叫“人形天灾”。 跨两级去偷这种怪物的家? 那是老寿星吃砒霜——活腻歪了。 “行吧,这块饼太大,画在墙上我也啃不动。” 林白不是那种钻牛角尖的人,路要一步一步走,饭要一口一口吃。 虽然【戏神师】很诱人,但真到了灵性满溢那天还拿不到。 大不了换个普通点的序列7凑合一下。 反正手里有外挂,哪怕是普通序列,也能玩出花来。 当务之急,是提升即战力。 实力才是废土上的硬通货。 林白重新把注意力集中在羊皮纸上,既然长远目标暂时搁置,那就搞点短平快的。 【提问:在黑石城外城范围,有什么适合我目前的、低风险高回报的实力提升方案?】 羊皮纸似乎对这种务实的问题很满意,刷刷刷地冒出一大堆选项。 林白快速筛选,目光最终锁定了两条信息。 【方案一:昨晚八点,拾荒者第二战场,“巨人工业回收站”刚进了一批从废土深处运来的“废料”。其中混着一块被当成普通高碳钢的【深渊黑金】(约50公斤)。】 价值:极高。具有极强的动能吸收能力和记忆修复功能。 用它重铸阿哑的装甲,能让这台肉盾变成真正的移动堡垒。 【方案二:外城西区,骸骨圣堂总部。他们的地下金库里,存放着一朵【死魂曼陀罗】。】 功效:服用后,能极大程度活跃精神灵性,让低序列超凡者快速掌握未被发掘的能力。 ...... 第140章 锁定骸骨圣堂!先断高塔一条狗 第140章锁定骸骨圣堂!先断高塔一条狗腿!(第1/2页) 林白看着这两个选项,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嘴角慢慢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真是......瞌睡来了送枕头。 阿哑现在的装甲确实太拉跨了,之前一趟云城废墟之旅,让他原本的装甲都碎得跟薯片似的。 更不用说,林白现在对阿哑的火力输出也很不满意。 光靠拳头硬砸太笨重了,本来就有大改的打算。 要是能弄到【深渊黑金】......直接起飞。 至于第二个选项。 骸骨圣堂? 林白记得很清楚,这个所谓的“骸骨圣堂”,其实就是螺旋高塔养在外城的一条狗。 专门负责干一些贩卖人口、收集尸体材料的脏活。 既然现在动不了主人,那先打断狗的一条腿,收点利息,不过分吧? 更何况,还能帮自己掌握新技能。 简直是一箭双雕,赢麻了。 “决定了。” 林白眼中透着一股狠劲。 “先去捡漏,把装备搞上来。” “然后......去圣堂自助进货。” 正盘算着,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在嘈杂的面馆里响起。 阿七回来了。 他拉开椅子,无声无息地坐在林白对面。 “办妥了?” “嗯。” “位置在哪?” “两条街后面的一条死胡同里,以前是个地下黑诊所。治死过人,诊所主人被城防军抓起来了,房子一直空着。” 阿七的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起伏: “地下室很大,有独立的逃生通道,隔音效果也是顶级的,哪怕在里面开枪,外面也听不见。” 说着,他将一把沾着些许铁锈的钥匙推到了林白面前。 林白拿起钥匙,在手里掂了掂,满意地点了点头。 黑诊所,凶宅,位置偏僻,还有逃生通道。 这种地方简直就是为他们这种通缉犯量身定做的安全屋。 低调,隐蔽,完美。 “钱呢?”林白随口问了一句。 “那种地方,价格应该不便宜吧?” 阿七顿了一下,那张伪装后满是横肉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显得有些木讷老实。 “一开始确实要价挺高。” “我就跟他讲了讲价。” “讲价?”林白挑眉。 “嗯。”阿七指了指腰间鼓鼓囊囊的位置,语气诚恳。 “用枪讲的。” “他很通情达理,收了钱,直接就把钥匙给我了。” 林白愣了一下,随即直接笑出了声。 好家伙。 这就是传说中的,只要手里有枪,人人都是慈善家? 看来这小子是真的开窍了,连这种威胁人的精髓都掌握了。 “做得好。” 林白把钥匙揣进兜里。 “走吧,回新家放个行李。” 他站起身,伸了个懒腰,眼里闪烁着狩猎者特有的光芒。 “然后你在家收拾收拾,我出去办点事……去给咱们阿哑换身新皮肤。” ...... 巨人工业回收站。 林白看着面前那个胳膊比自己大腿还粗的壮汉,以及对方手里那把沾满机油的大号扳手,眼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不卖?”林白指了指远处那座像小山一样的废料堆。 “哪来的生瓜蛋子,听不懂人话?”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0章锁定骸骨圣堂!先断高塔一条狗腿!(第2/2页) 壮汉忙的根本没时间搭理林白。 “看清楚牌子!这儿是批发仓!我们要的是大宗交易,五吨起批!而且只针对长期签约客户。”壮汉挥了挥扳手。 “想买零碎件去外面,别在这儿耽误我干活!” 林白:“......” 草率了。 羊皮纸只说了【深渊黑金】混在这堆废料里,没说这还有进入门槛。 那块黑金虽然重达五十公斤,但在这一堆按吨计算的工业垃圾里,确实连个零头都算不上。 总不能为了这一块金子,真买五吨垃圾回去吧? 那不仅是钱的问题,主要也没地儿放啊。 而且还要那个什么长期签约客户? 就在林白琢磨着是不是该晚上带着阿七来一趟“零元购”的时候。 一阵尖锐的争吵声从不远处传来。 “刘秃子!你特么别太过分!上次那批货明明是你掺了假,还好意思说是我的眼光有问题?” “嘿,老杰克,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 “这一片谁不知道你那家破店专收垃圾?你自己眼瞎打了眼,赖得着谁?” 林白眉毛一挑,转过身。 只见两个老头正脸红脖子粗地往这边走。 左边那个留着两撇八字胡、酒糟鼻红得发亮的老头,正是沈枢介绍的那个“信得过”的——老杰克。 而他对面,是个顶着地中海发型的中年胖子。 脖子上挂着一串大粗链子,满脸写着“暴发户”三个大字。 “那是刘秃子,这片区有名的二道贩子,跟杰克老爹是死对头。”旁边有路过的拾荒者小声嘀咕。 林白眯了眯眼,微微一笑。 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 这下,似乎事情有了转机? ...... 老杰克今天心情很差,简直是出门没看黄历。 出门来进货竟然碰上了死对头刘秃子。 正当他准备用自己攒了六十年的脏话词库问候对方全家时,眼角的余光突然瞥见了一个人。 一个穿着灰扑扑工装,看起来毫不起眼的年轻人。 正站在路边,似笑非笑地盯着他。 老杰克下意识地想骂一句“看什么看”,但话到嘴边,喉咙像是被掐住了一样。 因为那个年轻人,做了一个动作。 他漫不经心地从后腰拔出一把匕首,在指尖轻轻转了一圈。 刀刃反射着冷光,正对着老杰克晃了晃。 那把匕首......灰白骨质,反曲刀身。 老杰克浑身的汗毛瞬间立起。 这玩意儿他印象太深了! 那是林白当着他的面,一脚踹碎大剑捡漏出来的极品炼金装备! 林白是谁? 小姑奶奶沈枢亲自介绍的贵客。 手持季家天穹银行黑金卡的隐形富豪。 把螺旋高塔耍得团团转的高价通缉犯! “咕嘟。” 老杰克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原本那副要吃人的凶相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比见到亲爹还亲切的媚笑。 他三步并作两步,直接无视了旁边的刘秃子,小跑着凑到林白面前。 “哟!这不是......咳,这不是那位先生吗!”老杰克声音压得极低,生怕暴露林白的身份。 “您怎么来这种地方了?” 第141章 一锤下去全场傻眼! “买点材料,遇到点门槛。”林白声音平淡,眼神扫向那堆废料。 “里面那堆废料,我要了。但这儿不搞零售,我也不想引人注意。” 老杰克人老成精,瞬间秒懂。 这是大佬要借他的壳过桥啊! 这种给大佬办事的机会,那是求都求不来的! “没问题!这点小事儿包在我身上!” 老杰克把胸脯拍得震天响,转过身,一秒切换回奸商嘴脸。 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走到那个看门壮汉面前。 “开门!这堆料,我杰克全包了!” 壮汉愣了一下,还没等说话,旁边的刘秃子却阴阳怪气地笑出了声。 “哟呵?老杰克,你是气疯了还是老年痴呆了?” 刘秃子指着那堆锈迹斑斑的废铁,笑得浑身肥肉乱颤: “这批货是废土聚集地那边运过来的报废矿材,里面全是高碳脆钢,连回炉重造都费劲。” “你全包了?买回去给你那棺材铺打铁钉?” “这就不用你操心了。” “刷卡!这批货我都要了,具体的清运时间我再通知你们,现在我要进去验验货,没问题吧?” 壮汉看了看卡,又看了看老杰克坚决的态度,耸了耸肩: “你是大客户,你说了算。不过丑话说前头,东西出门概不退换。” 手续办得飞快。 看着老杰克真的花大价钱买了一堆工业垃圾,刘秃子笑得更大声了。 周围看热闹的拾荒者们也都指指点点。 “啧啧啧,老杰克,我看你是真的老糊涂了。”刘秃子摇着头,一脸的幸灾乐祸。 “这一波,你得赔到底裤都不剩。” 老杰克没搭理他,只是紧张地看着林白。 林白没说话,只是径直走进那堆废料山。 翻找了片刻。 然后—— 锵! 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林白手里提着一块大约篮球大小、黑不溜秋的不规则金属块走了出来。 那东西看起来跟周围的废铁没什么两样。 甚至锈得更厉害,表面全是坑坑洼洼的麻点。 属于扔在大街上都没人捡的那种。 “行了。”林白随手把那块金属扔进背后的包里,“剩下的,你自己处理,我不拿了。” 老杰克彻底傻眼了:“啊?这就......完了?” 花了好几百金币,就为了这么个破铁疙瘩?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刘秃子捂着肚子,眼泪都要笑出来了。 “老杰克,你这是请了个什么大仙来掌眼?在一堆垃圾里挑了个最丑的垃圾?你这是要拿回去当传家宝吗?” “这眼光,绝了!老杰克,你以后别干这行了,去说相声吧!” 老杰克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虽然他相信林白的实力。 但这不仅是钱的问题,这是当众处刑啊! 这场面实在是有点下不来台。 林白停下脚步。 他侧过头,淡淡地瞥了一眼笑得像个二百五的刘秃子,然后又看了一眼面红耳赤、尴尬得想钻地缝的老杰克。 这老头,办事还算利索。。 【提问:在这个回收站里,除了深渊黑金,还有什么值得入手的东西?】 【推演中......】 【回答:在你左手边那个写着‘报废品’的箱子里,有一个编号为t-800的复古液压传动轴。】 【虽然外表磨损严重,但其内部核心是古老炼金术打造的永固秘银,那是早期技术不成熟时,为了防止高压断裂而特意添加的顶级材料。】 林白嘴角微扬。 “杰克。” “哎!我在!”老杰克赶紧凑过来。 林白伸出手指,随意地指了指角落里一个落满灰尘、甚至还结了蜘蛛网的铁皮箱子。 “那个箱子。” “啊?”老杰克一脸懵逼。 “买了它,你不会后悔的。”林白声音不大,却足以周围的人听得清清楚楚。 随后,又快速凑近老杰克的耳边,说了一句。 “t-800。” 然后,也不管老杰克能不能听懂,头也不回地转身就走。 只留下轻飘飘的一句话。 “算是给你的服务费,走了。” 全场死寂。 刘秃子的笑声戛然而止,他狐疑地看向那个破箱子。 这下,就连门口的壮汉都有些懵了。 难道说,自己家报废箱里,真的有什么高价值的东西没被发现? 壮汉一把将箱子中的东西都倒了出来。 稀里哗啦一阵响,全是些报废的传动轴、断裂的齿轮,连废铁价都卖不上。 “就这?”刘秃子愣了一秒,随即爆发出了更大的笑声。 “骗鬼呢?这特么就是一堆烂铁!” 老杰克看着林白远去的背影,又看了看地上的垃圾,心里天人交战。 买,还是不买? 但下一秒,他脑海中回忆起林白当着自己面踹碎大剑捡漏炼金匕首的一幕。 又回忆起林白那自信的眼神。 这种人,要么,是学识过人,能认出别人认不出的东西来。 要么,就是拥有某种特殊的寻宝能力。 林白连箱子里的东西都没看过。 拥有的显然是后者。 拼了! “这一箱东西多少钱?”老杰克咬着牙问道。 “二十银币......”壮汉都觉得有点不好意思收钱。 “给!”老杰克拿出银币,刚想给对方。 却被一旁看着的刘秃子拦住了。 “老鬼……”刘秃子一脸戏谑。 “想清楚,这不是多少钱的事。这是名声问题。” “刚才那些东西,你还能解释买主不是你。” “这这些东西......” “这么多人看着呢,你要是当众买一堆垃圾回去,以后谁还信你的眼光?你那店还开不开了?” 这看似好心的劝告,实则是要把老杰克架在火上烤。 老杰克深深地看了这个刘秃子一眼。 “滚开!老子的事,轮不到你管!” 老杰克一把推开刘秃子,将钱拍给壮汉。 然后直接蹲在地上,在那堆破烂里翻找起来。 “t-800……t-800……” 他在找林白刚才看的那个型号。 终于,他抓起了一根黑乎乎、沉甸甸的传动轴。 “就是它了!” 老杰克深吸一口气,抄起旁边的大扳手。 “给我开!!” “砰!” 一声巨响,锈迹斑斑的外壳应声碎裂。 所有人都伸长了脖子看着。 一抹耀眼得令人心悸的银色流光,顺着裂缝猛然泄露出来! ...... 第142章 谁敢截胡深渊黑金?沈枢杀气腾腾! “卧槽?!” 离得最近的壮汉被晃得眯起了眼。 “这......这是?!” 刘秃子的眼珠子瞬间瞪得溜圆。 作为混迹这行几十年的老油条,他一眼就认出来了。 这种延展性,这种光泽,这种自带灵性的波动...... “永……永固秘银?!”有人发出一声变了调的惊呼。 “这么大一块?!” 人群炸锅了。 这种纯度的秘银,通常是按克卖的,这特么是一整根轴芯啊! 老杰克的手都在哆嗦。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手里的宝贝,又抬头看了看林白消失的方向,眼里满是狂热。 神人! 真特么是神人啊! 连敲都不敲,看一眼就知道里面藏着宝? 这分明是活财神! “刘秃子,出个价?” 老杰克把玩着手里的永固秘银,老脸笑成了一朵绽放的雏菊。 那两撇八字胡随着他的动作一翘一翘的。 “刚才不是挺能说吗?来,专家,给爷品鉴品鉴,这破铁棍子值多少钱?” 刘秃子此时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像是吞了一整只活苍蝇。 他死死盯着那截秘银。 “两......两百金币?”刘秃子憋了半天,硬是从牙缝里挤出一个数字。 “两百?你打发叫花子呢?”老杰克嗤笑一声,朝地上狠狠啐了一口。 “这玩意儿送到拍卖行,起拍价就是五百!你想两百拿走?做梦!” “这东西,谁我都不卖。” “我要拿回店里供起来!20银币,换最低500金币,哈哈!” ...... 就在老杰克沉浸在巨大的虚荣感中,享受着周围人羡慕嫉妒恨的目光时。 一个裹着厚重黑色斗篷的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大门中央。 身形娇小,甚至可以说有些矮。 “哪来的小屁孩?我们要关门了,滚滚滚!” 刚丢了面子、一肚子邪火没处撒的刘秃子没好气地吼道,伸手就要去推那个身影。 “别挡道!” 然而,他的手还没触碰到斗篷的边角。 咔嚓。 一声清脆的金属咬合声,伴随着骨骼的脆响。 “啊!!!” 刘秃子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他的手腕被一只手掌死死扣住,呈现出一个诡异的扭曲角度。 紧接着,那个娇小的身影微微抬头。 “你的手如果多余,我不介意帮你把它卸下来,装在门口当把手。” “这是私人生意场,阁下......” 门口的壮汉眼皮一跳,正想硬着头皮上劝架。 “闭嘴,猪油桶。” 那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独特的刻薄。 随后,兜帽转动,再次看向痛得跪地求饶的刘秃子。 “如果我是你,现在就把脖子上那串镀金的狗链子摘下来,免得勒断了颈动脉供血不足,显得智商更低。” 老杰克听到这经典的“毒舌攻击”,原本得意洋洋的表情瞬间僵在脸上。 猪油桶...... 智商低...... 如果是林白还需要靠匕首让他辨认身份。 那这位姑奶奶,只需要开口说一句话,老杰克就能把她的光辉事迹背出来! 那是沈枢! 顾沧澜那个宝贝得不行、脾气比炸药桶还爆的机械管家! “哎哟喂!这不是......” 老杰克反应极快,把手里的秘银往怀里一揣,屁颠屁颠地就要跑过去迎接。 斗篷人微微侧头,兜帽下的阴影里似乎有一道红光闪过。 老杰克瞬间闭嘴。 懂了,微服私访,不想暴露身份。 他眼珠子一转,立刻换了一副嘴脸,对着还在发愣的刘秃子和壮汉骂道: “都特么瞎了眼了?这可是内城的大人物!” “惹怒了这位,你们有几条命够赔的?” 骂完,他搓着手,腰弯成了九十度,像个老太监一样凑到沈枢身边。 压低声音,谄媚得简直令人作呕。 “沈......咳,这位大人,您怎么有空来这了?有什么吩咐您说话!” 老杰克心里七上八下。 这位姑奶奶无事不登三宝殿。 她来这里,通常只有两种情况: 要么是来杀人的,要么是来买那种市面上绝对买不到的违禁品。 无论哪一种,都意味着大麻烦。 沈枢没有理会老杰克的废话,直接松开手,任由刘秃子像一摊烂肉一样瘫在地上。 她从斗篷下拿出了一个罗盘形状的炼金装备。 这是顾沧澜亲自制作的“深渊物质探测器”。 此时,罗盘的指针正在疯狂旋转,最后却指向与店铺相反的方向。 沈枢的手指猛地收紧。 没有了? 刚才来的路上,信号明明显示就在这里的! 她来这里,就是冲着那块深渊黑金来的。 深渊黑金可以彻底解决一直困扰她的腿部零件问题。 为此,顾沧澜专门制作了这个炼金物品来帮她寻找材料。 但现在...... 被买走了? “刚才,有没有人从这里买走了,一块表面坑洼不平、看起来像生锈铁疙瘩的东西?”沈枢的声音里压抑着怒火。 老杰克心里咯噔一下。 坑洼不平。 铁疙瘩。 这描述......怎么跟刚才林白特意挑走的那块“废铁”一模一样?! 难道说......那个也是宝贝? 连沈枢都要亲自来追的顶级货色?! “说!”沈枢的声音已经带上了杀气。 老杰克吓得一激灵,根本不敢隐瞒: “卖......卖了!就在两分钟前!被人买走了!” 沈枢闻言,顿时急了。 不管是谁......这块材料,必须拿回来。 “他往哪个方向走了?”沈枢冷冷问道。 “那......那边!出门右转,进巷子了!”老杰克颤颤巍巍地指着林白消失的方向。 沈枢一言不发,转身便走。 丝毫没注意到身后老杰克脸上的怪异表情。 不是......等会儿。 林白不是沈枢介绍给我认识的吗? 这两人应该是一伙的才对啊。 大佬们的圈子......真乱啊。 ...... 黑石城外城的巷道,常年腌渍在发霉的垃圾和劣质酒精的酸臭味里。 林白心情很不错,背包里的“深渊黑金”压手感十足。 阿哑的改装材料算是有着落了。 就在他即将拐入通往新安全屋的巷子时。 嗡! 眉心毫无征兆地一跳。 【恶意感知】。 这种刺痛感......不强烈,没有必杀的决心? 林白余光扫过手中的背包。 那是劫财的了? ...... 第143章 单手按停重坦! 林白脚下的步频没有丝毫改变,呼吸平稳如初,依旧慢悠悠地向前晃荡。 但如果此刻有人摸他的脊背,会发现每一块肌肉都已经绷紧如铁。 不管后面跟着的是人是鬼,敢在这个节骨眼上截胡,那是急着去见上帝。 前方十米,直角盲区。 就在身体没入墙角阴影的一刹那,林白慵懒的眼神瞬间冷得像冰窖。 “出来干活。” 嘶啦—— 戏法空间撕裂。 阿哑和二号凭空落地。 没有废话,没有试探,林白反手甩出两张底牌,整个人像只壁虎般贴墙滑步,瞬间拉开二十米的安全距离。 ...... 沈枢现在很不爽,非常不爽。 那个偷了她东西的混蛋滑溜得像条泥鳅,在巷子里七拐八绕。 要不是深渊物质探测器的指针一直在跳,她差点就被甩掉了。 至于说那人是真金白银买的? 呵,在黑石城外城讲道理? 没有实力还敢抱金砖过闹市,那就是原罪。 看着前方那道消失在拐角的背影,兜帽下,沈枢那张精致如瓷娃娃的脸上露出一丝嘲弄。 既然自己选了死胡同,那就别怪她要把这只“老鼠”踩扁了。 沈枢脚尖轻点,身形如离弦之箭,瞬间切入拐角! 然而,就在她冲过转角的刹那。 铮! 几道极细的寒光在昏暗中闪耀。 线! 足以切金断玉的【无影鬼丝】,早已像一张致命的蛛网,封死了整个路口。 换做普通人,这一秒已经变成了碎肉块。 但她是沈枢。 “雕虫小技。” 面对满天杀机,她甚至懒得减速。 那只纤细得仿佛一折就断的小手随意挥起,就像是在驱赶恼人的蚊虫。 叮叮叮叮——! 密集的金铁交鸣声炸响,火星在巷道里溅射如烟花! 那些能轻易勒断钢筋的鬼丝,斩在她白嫩的手臂上,竟然发出了切割钢板的刺耳声响,随后崩断寸寸炸裂! 连防都破不了! 二号还没反应过来,一道巨大的黑影已经带着呼啸的风压,像一台失控的泥头车撞向沈枢。 阿哑! 沉默的大个子没有任何花哨,就是纯粹的、野蛮的动能冲撞。 “滚开,大块头。” 沈枢眼皮都没抬,身形微侧。 另一只小手轻描淡写地按在了阿哑那足以撞碎城墙的肩膀上。 画面在这一刻定格,极度违和。 她......单手按住两米多高的钢铁巨汉。 轰!! 地面瞬间龟裂,蛛网般的裂纹向四周疯狂蔓延。 阿哑那恐怖的动能,竟然被这只看起来柔弱无骨的小手,硬生生按死在原地! 反震力让阿哑浑身的金属骨骼都在悲鸣。 “太慢,太轻,而且......太脆。” 沈枢的声音经过伪装,听起来像冰冷的电子合成音。 下一秒,她手腕一抖。 液压传动的轰鸣声在体内炸响。 一股恐怖的怪力瞬间喷薄! 阿哑庞大的身躯直接像个破布娃娃一样被掀飞出去,“咚”的一声砸进墙壁,半个身子都嵌在了砖石里。 “就这点本事?” 沈枢拍了拍宽大兜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语气轻蔑:“如果是这样,那你今天......” 砰! 一把破空而来的匕首打断了她的嘲讽。 就在阿哑被击飞的瞬间,林白出现在她侧后方死角。 稳、准、狠。 这一刀,直奔后脑! 沈枢像是脑后长了眼,头也不回,脖子以一个诡异的角度猛地一歪。 匕首贴着她的脸颊飞过,在肩膀上擦出一串耀眼的火花。 除了将兜袍割出一个口子,连皮都没破。 沈枢刚想冷笑,脸色却猛地煞白。 嗡! 一股诡异的灵性波动,正从她肩膀的接触点疯狂冲击大脑! 【灵性回响】! 她诧异地瞥了一眼肩膀,明明毫发无损...... 这小子有点邪门。 下一秒,她耐心耗尽。 脚下地面炸裂,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瞬移般扑向林白。 太快了! 林白瞳孔骤缩成针芒。 这特么是什么怪物? 灵性回响的一阶段攻击,就算是序列8巅峰的木偶挨一下也得七窍流血,这女人居然只是脸色白了一下? 徒手撕鬼丝,单手扔阿哑,硬吃精神冲击? 眼看那只带着死亡风压的拳头就要印在胸口,林白没有任何犹豫,直接交大招。 序列8——【幻影华尔兹·凋零】! 嘭。 沈枢的手掌穿过了林白的身体,却没有任何击打实体的触感。 林白的身体瞬间崩解,化作数百片黑红色的玫瑰花瓣,在空气中凄美地炸开。 沈枢抓了一手花瓣,眉头紧锁。 “这又是什么能力?” 她有些烦躁了。 原以为只是一次简单的“杀人越货”,没想到这人的手段却层出不穷。 能跟她交手到这个程度。 这种实力,在黑石城都找不到多少! 数米外的垃圾桶旁,玫瑰花瓣重新凝聚,林白的身影显现,胸口剧烈起伏。 这技能帅是帅,但耗蓝简直是在抽血。 “有点意思。” 沈枢缓缓转身,再次锁定林白。 “但也到此为止了。” 她没心情再玩猫捉老鼠的游戏。 虽然顾沧澜交代过尽量别在外城杀人,以免引起螺旋高塔那个老东西的注意,但这小子......太烦人了。 沈枢兜袍隐藏下的右臂,一块仿真皮肤突然弹开,露出了下方精密咬合的齿轮与液压杆。 蒸汽喷涌,热浪逼人。 这一拳,她打算直接把这小子的脊椎砸成粉末。 林白感受到了那一拳里蕴含的恐怖威压,那是绝对的力量碾压。 他咬紧牙关,疯狂调动仅剩的灵性,准备再用一次【幻影华尔兹】。 然而。 就在两人即将碰撞的生死一瞬。 “滚......开!!” 一声嘶哑却充满决绝的怒吼,从巷子深处的黑暗中炸响。 嗡——!! 无形的力场瞬间笼罩全场。 空气仿佛变成了凝固的水泥,重力在这一刻失去了意义。 沈枢那必杀的一拳,在距离林白鼻尖只有三寸的地方,硬生生停住了! 她感觉到有一股庞大而混乱的力量正在疯狂拉扯她的四肢,试图将她像撕纸片一样撕碎。 虽然这种程度的念力还不足以真的影响到她的动作,但这股力量...... ...... 第144章 打了半天是友军?沈枢当场破防 巷口处。 阿七双眼赤红,满脸横肉因为极度用力而狰狞扭曲。 他双手死死虚握着,鼻孔里流出两道殷红的鲜血,那是精神力透支到极限的征兆。 但他一步没退。 “别碰......林哥!!” 阿七吼得嗓子都破了音,像一只护食的疯狗。 半空中,十几根生锈的钢筋、碎砖块如同暴雨般悬浮,尖端全部锁定了沈枢的脑袋。 只要这个怪物再敢动一下,他就算脑血管炸裂,也要跟她同归于尽! 场面瞬间死寂。 林白趁机后撤两步,拉开安全距离。 而沈枢,此刻却没有反击。 她的视线越过林白,死死盯着那个满脸是血、状若疯魔的胖子。 念动力? 据她所知,整个黑石城只有两个人拥有这种力量。 一个是阿七......还有一个是林白的血肉傀儡。 想到这,她猛地歪头,看向墙角里刚刚被她扔出去的阿哑。 某种熟悉感涌上心头。 沈枢愣住了,再次看向前方那个狰狞的胖子。 “......阿七?” 沈枢的声音带着一丝不确定,原本冰冷的电子音变回了清脆的萝莉音。 正准备拼命的阿七,听到这个声音,浑身猛地一颤。 那股狂暴的念力像是被戳破的气球,瞬间泄了大半。 他有些茫然地看着那个娇小的身影,原本凶狠的眼神瞬间变得清澈。 “沈......沈管家?” 一旁的林白听到这两个称呼,眉毛都要挑到发际线了。 沈管家? 沈枢? 他看了看满脸是血的阿七,又看了看对面的暴力萝莉,嘴角疯狂抽搐。 艹。 打了半天,竟然是友军? ...... 巷道内原本杀气四溢的气氛,突然变得尴尬无比。 头顶上,十几根生锈的钢筋还在嗡嗡震颤,尖端距离直指沈枢那张精致得不像话的小脸。 阿七满脸是血,神情呆滞,似乎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林白脸上的笑容却越发灿烂,他把玩着手里的骨质匕首,语调轻佻: “沈大管家,这算什么?见面礼?” “我这刚回黑石城,就被老熟人截胡,这不论是走程序还是走私交,都说不过去吧?” 沈枢缓缓收回蓄势待发的右臂。 嗤—— 高温蒸汽从她义肢的散热孔中喷出,带起一阵白雾。 “你居然没死?” 沈枢的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错愕,上下打量着林白。 “不仅没死,甚至......还晋升序列8了?” 这不科学。 前段他们明明收到情报,林白和阿七被摩柯那个疯子困在了云城废墟001号诡域。 螺旋高塔甚至封锁了全城,序列6的塔主亲自出手巡视。 就是为了防止顾沧澜他们出城营救。 顾沧澜那个败家老头为了这事儿,把自己关在实验室里自闭了整整三天,伤心的要死。 结果倒好。 这祸害不仅活蹦乱跳地回来了,还在她眼皮子底下展现出了那么诡异的能力。 “多新鲜啊。” 林白耸了耸肩,一脸理所当然地摊开手: “怎么着,我就应该死在外面,连骨灰都被扬了你才开心?” “祸害遗千年,古人诚不欺我。” 沈枢冷哼一声,毒舌属性瞬间回归上线。 既然确定是友军,她也没兴趣再打下去。 她转过头,目光锁定那个还举着十几根钢筋当摆设的胖子,眉心拧成个疙瘩。 “阿七。” 沈枢的声音提高了几分: “还要举着那些破铜烂铁到什么时候?既然认出我了,还不赶紧放下来?” 以前在顾沧澜那儿的时候,阿七最怕的就是沈枢。 只要这个穿着洋装的小姑娘一瞪眼,阿七通常都会吓得缩成一团,比鹌鹑还老实。 然而。 一秒。 两秒。 那十几根钢筋纹丝不动,甚至因为阿七情绪的紧张,尖端还往前逼近了半寸。 阿七压根没看沈枢。 那双憨厚又执拗的眼睛,第一时间转向了身后的林白。 眼神里写满了征询,仿佛在等主人的命令。 沈枢愣住了。 那瓷娃娃脸上,露出了“怀疑人生”的表情。 “阿七?” 她有些不信邪地又喊了一声,语气里带上了几分不可思议和恼火: “我是沈枢!你听不见吗?把念动力收了!” 阿七依旧没动,甚至眼皮都没眨一下,只是死死盯着林白。 就像是......信号被屏蔽了一样。 “噗。” 林白终于忍不住,直接笑出了声。 看来这段时间自己没白调教啊。 这教学效果,杠杠的! 他走上前,拍了拍阿七的肩膀,语气里带着几分欠揍的得意: “行了,自己人,收了吧。” 话音刚落。 哗啦——! 原本悬浮在空中的钢筋、砖块瞬间失去了支撑,砸得地面尘土飞扬。 阿七长出了一口气,那种随时准备拼命的紧绷感瞬间消失。 又变回了那个看起来不太聪明、甚至有点呆滞的憨傻大个子。 这一幕,比刚才林白展现的力量更让沈枢破防。 她看着阿七,又看了看一脸坏笑的林白,感觉自己好像当面被ntr(牛头人)了。 “几个意思?” 沈枢指着阿七。 “我这个姐姐现在说话不好使了?出去野了几个月,这傻大个就把以前的事全忘了?现在只听林白的了?” 这种“辛辛苦苦养的白菜被猪拱了,而且白菜还帮着猪数钱”的落差感。 让傲娇的沈管家非常不爽。 “沈小姐,这你就不懂了。” 林白挑了挑眉,十分欠揍地指了指自己的脸: “这不叫背叛,这叫——人格魅力。也叫,靠谱。懂吗?” “你!”沈枢气得义肢都在咔咔作响,刚要发作。 “行了行了。” 林白摆了摆手,直接打断了她的施法前摇:“这儿不是叙旧的地方。” 他转身走到墙角,把还没缓过劲来的阿哑从墙缝里扣了出来。 看了一眼阿哑碎得更厉害的装甲,林白眼角抽了抽。 这暴力萝莉,下手是真黑啊。 得亏这次弄到了深渊黑金...... “跟我来吧,去新家坐坐。” ...... 十分钟后。 林白新家。 原地下黑诊所。 当沈枢捏着鼻子,一脸嫌弃地走进这个充满福尔马林、发霉木头和陈年血腥味的地下室时,整个人都不好了。 这里的卫生状况,简直就是地狱。 ...... 第145章 忽悠瘸了!沈大管家含泪买单 第145章忽悠瘸了!沈大管家含泪买单(第1/2页) “这就是你的新家?” 沈枢环视四周。 那张还残留着暗褐色可疑血迹的手术台。 墙角那个用来装医疗废弃物、此时正散发着诡异味道的铁桶,还有满地的灰尘...... “林白,你的生活品味什么时候下降到了这种地步?” “你是打算在这里培养新型瘟疫,然后毁灭黑石城吗?” “行了行了,今天刚买的地方,还没来得及收拾。” 林白毫不在意地拉过一张椅子,一屁股坐下。 随手点上一根烟,深吸一口。 “说吧,沈大管家。” 林白弹了弹烟灰,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这见面就又打又杀的,到底怎么回事?” ...... 林白这副大爷做派,看得沈枢牙根直痒痒,恨不得把那张欠揍的脸按进地板里摩擦。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暴力冲动。 视线越过林白,落在了地上那个背包上。 “深渊黑金,”沈枢开门见山,“分我一点。” “哈?” 林白战术后仰,一脸听到了天方夜谭的惊恐表情: “沈大管家,您这是要把‘明抢’写在脸上?这可是我凭本事......那是凭运气捡漏买来的!” “少废话。”沈枢烦躁地扯了扯层层叠叠的丝绒裙摆。 “我的腿部液压核心已经到了临界值,普通合金根本扛不住我的输出功率。” “只有深渊黑金的高延展性,能负担的了。” 林白下意识瞄了一眼沈枢的裙摆。 虽然被精致的布料遮得严严实实,但他脑海里瞬间闪回第一次见面的名场面 这个暴走萝莉从高脚凳上跳下来的时候,直接因为腿部问题摔地上了。 还没修好呢? “不给。” 林白收回目光,拒绝得干脆利落,像个拔那啥无情的渣男。 “我也急用。阿哑那身板你也看见了,被你一巴掌拍进墙里,扣都费劲。我也要用这玩意儿给他做个全身升级。” “你疯了?!”沈枢瞪圆了眼睛,那表情仿佛看到有人拿传国玉玺砸核桃。 “这种级别的材料,只要掺进去5%就能让合金硬度翻倍!” “那么大一块,起码五十公斤,你打算全喂给这个铁憨憨?暴殄天物遭雷劈啊!” “我乐意,爷有钱,拿它当板砖抡听个响你也管不着。”林白油盐不进,主打一个任性。 沈枢气结,胸口的机械核心转速飙升,发出轻微的嗡鸣声。 她死死盯着林白看了半晌,最终还是败下阵来。 没办法,形势比人强。 谁让自己运气背,没在垃圾堆里淘到宝呢? “我不要多。”沈枢竖起一根白嫩嫩的手指,咬牙切齿。 “十公斤!只要十公斤,足够我重铸传动轴了。” “剩下的四十公斤提炼后,足够把你那个傻大个武装到牙齿了。” 林白眉梢微微一动。 听起来......似乎不亏? 但他林白是什么人?那是路过的狗都得被他薅下两根毛的主儿。 他不动声色地摩挲着下巴,在心里默默呼唤外挂。 【提问:这暴力萝莉说的是真话吗?剩下四十公斤够阿哑用吗?】 【推演中......】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5章忽悠瘸了!沈大管家含泪买单(第2/2页) 【回答:大实话。深渊黑金是顶级催化剂,四十公斤提炼后,足够阿哑完成全身装甲升级。至于沈枢,再不修腿,她以后杀人真得靠轮椅漂移了。】 【备注:啧啧啧,这就是典型的‘强得只剩穷’。别看这丫头穿得像个公主,实际上她的私房钱可能还没你多。顾沧澜那个老东西搞研究烧钱的速度,连印钞机都得累冒烟。】 看着羊皮纸的吐槽,林白嘴角的笑意逐渐变态。 既然够用,那就可以谈。 但他脸上瞬间切换成一副割肉般的肉疼表情。 “十公斤啊......”林白长叹一口气,仿佛失去了一个亿。 “这可是深渊黑金,有价无市的好东西。” “沈管家,亲兄弟还得明算账呢。咱们这交情......好像还没到能让你白嫖的份上吧?” 沈枢警惕地看着他,像只护食的猫:“你要多少钱?” 林白伸出两根手指,晃了晃。 “两千金币?”沈枢松了口气。虽然贵了点,但在预算红线内。 “你想什么呢?”林白翻了个巨大的白眼,“两万金币!少一个子儿免谈!” “你怎么不去抢?!!” 沈枢瞬间炸毛,声音尖利得差点震碎头顶的灯泡。 “两万金币?你知道两万金币能买多少物资吗?把你拆了卖零件都凑不齐个零头!” “那没办法,物以稀为贵,懂不懂市场经济?”林白两手一摊。 “再说了,顾大师可是黑石城的炼金泰斗,区区两万金币,那不是洒洒水?” “放屁!”沈枢直接爆粗口,淑女形象全无。 “姓顾的研究经费早就赤字了!我现在浑身上下加起来都没有两万金币!就两千,爱卖不卖,不卖拉倒!” 说着,这暴力萝莉转身就要走,那叫一个硬气。 “哎哎哎,别急啊。” 林白眼疾手快,一把拉住她的斗篷后领。 “买卖不成仁义在,咱们可以搞搞‘资源置换’嘛。” 沈枢停下脚步,狐疑地回头:“置换?” “你看啊。”林白图穷匕见,脸上露出老狐狸般的奸笑。 “我家阿哑这次大修,光有深渊黑金肯定不行,还得要配套的辅材。什么秘银啊、高精钛合金啊、火种源液啊......” 他跟报菜名似的,一口气说了十几种死贵死贵的材料。 听得旁边的阿七一愣一愣的,眼神逐渐呆滞。 “我的要求不高。”林白把胸脯拍得震天响。 “这十公斤黑金归你。但是,阿哑这次改装所需的其他所有材料费用,你沈大管家全包了。怎么样?格局打开一点!” 沈枢愣住了。 她大脑中的计算模块飞速运转。 这些材料听起来吓人,但大部分都是常见货,而且她仓库里有不少存货。 核算下来......总价值大概在八千金币左右。 用八千金币的物资,换取市值两万金币且有价无市的十公斤深渊黑金? 血赚!这波简直是空手套白狼! “成交!” 沈枢生怕林白反悔,答应得那叫一个斩钉截铁。 甚至连看林白的眼神都顺眼了不少——这小子虽然无赖,但这数学水平,怕是体育老师教的吧? ...... 第146章 白嫖材料还带保镖,这波赢麻了 第146章白嫖材料还带保镖,这波赢麻了!(第1/2页) “爽快!”林白一拍大腿,笑得比花还灿烂。 其实他心里门儿清。 那堆材料如果让他自己去市面上扫货,哪怕砍价砍到腿软,没个一万金币根本拿不下来。 现在直接把锅甩给沈枢,省钱省力还省心。 而且......这次阿哑的改造方案,需要的可不只是材料而已。 必须得让沈枢大出一回血! 这就叫双赢。 林白赢了两次的双赢。 沈枢见协议达成,伸手就要去拿地上的背包。 林白却一脚踩住背包带子:“急什么?流程还没走完呢。” 沈枢一脸警惕:“你又要整什么幺蛾子?” 林白:“我还有个附加条件。” 沈枢想都没想,直接否决: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上次你讹了顾先生一块逆命灵牌的事我还没算账呢!” “别把话说得这么死嘛。”林白笑眯眯地竖起食指摇了摇,“你先听听。” 沈枢冷冷地盯着他。 林白:“我要去骸骨圣堂总部搞点事情,你跟我一起去。” 林白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 阿哑改造完成后,他就打算要去骸骨圣堂抢那个“死魂曼陀罗”。 可骸骨圣堂作为外城三巨头之一,总部那就是个龙潭虎穴,序列8的高手肯定不止一两个。 这种时候,有个免费的顶级打手在旁边压阵,那安全感不得爆棚? 沈枢一脸看疯子的表情: “你要我去帮你灭了骸骨圣堂?你想死别拉上我,那是螺旋高塔养的狗!” “我在那出手,螺旋高塔必然能发现线索,到时候我又得东躲西藏。” “不至于灭门,我就去拿点东西。”林白摆摆手。 “而且不用你出手,你只要给我压阵就行。只有我遇到必死局面,完全跑不掉的时候,你再动手。” “你自己出手?” 沈枢上下打量着林白,“小子,你是不是觉得活太久了?” “骸骨圣堂那帮人可不弱,光序列8就有五个!加上一堆枪手......” “哦,这些枪手拜你所赐,估计都装备上破灵弹了。” “就凭你,加上这个玩线的,再带个傻大个,顶多算三个序列8战力。” “3打5......你确定不需要我出手?” 林白耸了耸肩,一脸自信:“我都说了,只要不是面临必死局面,你就不用出手。行不行,给句痛快话?” 说白了,林白就是要一层绝对保险。 一层确信自己能百分百全身而退的底牌。 沈枢沉默了两秒。 虽然跟林白交过手,知道现在的林白很强。 但也绝对不可能一人对上整个骸骨圣堂。 这小子估计是实力增长后有点飘了。 罢了,去就去吧,出手就出手,大不了到时候带着林白跟阿七一起再躲起来。 凭着顾沧澜的炼金术,螺旋高塔估计也抓不到他们。 就是......又得两三个月不敢出门了。 哎......谁让深渊黑金是她必须得要的材料呢。 这条腿再不修,容易出大问题。 最终沈枢点头:“好!成交!” “既然谈妥了,那就动手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6章白嫖材料还带保镖,这波赢麻了!(第2/2页) 林白把背包往桌上一扔,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沈枢也不含糊,右手手腕一翻,那只原本纤细白嫩的手掌瞬间折叠、收缩。 取而代之的是一把嗡嗡作响的高频切割刀。 蓝幽幽的刀光在昏暗的地下室里显得格外渗人。 滋——! 刺耳的切割声响起。 那块连高爆手雷都炸不出坑的深渊黑金,在这把高频刀下如同切豆腐般被整齐切开。 沈枢的手法稳得可怕,不多不少,正好切下五分之一。 她迅速将那块切下来的黑金收入怀中,脸上的冰霜消融,露出了一丝满意的微笑。 “材料清单给我。”沈枢心情大好,感觉自己占了大便宜,“三天内,我会让人送到......” “别介啊。” 林白直接打断了她的美好畅想,拎起地上剩下的大半块黑金,另一只手一把拽起还在发呆的阿哑。 “择日不如撞日,这年头欠钱的是大爷,我可信不过你的记性。现在,立刻,马上,跟我走。” 沈枢一脸懵逼:“去哪?” “去找罗根改造啊!”林白理直气壮地指了指阿哑。 “我就这么点家底,万一你回头赖账,我找谁哭去?为了防止沈大管家贵人多忘事,咱们还是现场结清比较好。” “你把我想成什么人了?!”沈枢气得浑身发抖,感觉人格受到了侮辱。 “我是把你想成和我一样的人。” 林白嘿嘿一笑,推着沈枢的肩膀就往外走,根本不给她拒绝的机会。 “赶紧的!阿七,锁门!别让这移动钱包跑了!” ...... 二十分钟后,城南废品回收站深处。 随着四杆防御机枪带着刺耳的机械音升起,沈枢那张精致的小脸瞬间结了一层霜。 “罗根老鬼,开门。” 声音不大,但透着一股要拆家的寒意,“不开门,我就把你这破烂堆给融了。” 地下机械工坊内,正抱着图纸打瞌睡的罗根听见这动静,吓得直接从椅子上弹了起来,连滚带爬地按下了开门键。 这可是小祖宗,他是真惹不起。 大门轰然洞开。 熟悉的机油味混合着焦糊味扑面而来。 那个平日里脾气古怪、谁面子都不给的小老头罗根,此刻笑得跟朵菊花似的迎了出来。 “哎哟,小枢啊!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稀客,绝对的稀客!” 沈枢甚至懒得正眼看他,只是微微侧身,露出了身后的林白。 “不是我要来,是他。” 林白笑眯眯地跨过地上一堆废弃传动轴,像回自己家一样随意: “罗根大师,别来无恙啊,又来给您添麻烦了。” 罗根一愣,机械义眼滋滋旋转了两圈,红光瞬间锁定了林白。 “又是你这小子?” 老头语气里带着一丝莫名的兴奋: “上次那个‘荆棘装甲’用的怎么样?是不是大杀四方?快快快,给我反馈点实战数据!” “呃......”林白摸了摸鼻子,表情有些微妙。 “实战数据嘛......确实挺震撼的,你自己看吧。” 说着,他打了个响指,戏法空间开启。 ...... 第147章 废土反浩克装甲! 第147章废土反浩克装甲!(第1/2页) 咚。 巨大的黑影落地。 当看清阿哑现状的那一刻,罗根那只还在转动的电子义眼卡顿了一下,差点当场死机。 原本那套泛着冷冽寒光、充满工业暴力美学的【罪徒·荆棘装甲】。 现在看着就像是一个被巨人踩扁又强行捏圆的易拉罐。 胸甲深陷,背部破烂不堪,左肩甲彻底崩裂,几根用来固定的合金钢针崩断,惨兮兮地挂在外面。 “我的......我的艺术品啊!!” 罗根发出一声惨绝人寰的哀嚎,像极了看到自家孩子被校霸揍了的家长。 他扑上去,颤抖着手抚摸那些裂痕。 “这才多久?啊?!这才多久!你是拿他去撞城墙了吗?就算是雅曼合金也经不住这么造啊!败家!太败家了!” “稍微遇到点小麻烦,对面劲儿稍微大了点。” 林白轻描淡写地略过了战斗过程。 “修!必须得修!”罗根咆哮着,唾沫星子乱飞。 “但这次得加钱!雅曼合金涨价了,这损伤程度基本等于重做!” “谁说要修旧如旧了?” 林白嘴角上扬,露出一抹狂热的笑意。 他反手将一直拎着的沉重背包,“哐当”一声砸在了罗根的工作台上。 拉链拉开。 原本还在咆哮的罗根瞬间失声。 他颤抖着伸出手,小心翼翼地触碰那块并不规则的暗色金属。 “这种触感......这种色泽......” 罗根猛地抬头,眼中冒绿光:“深渊黑金?!这么大一块?” 作为一名视材料如命的机械师,他太清楚这东西意味着什么。 这是机械学中的万能催化剂。 是所有合金梦寐以求的“灵魂伴侣”,是有钱都买不到的顶级货! “全用了。” 林白语气平静,仿佛扔出去的不是价值连城的稀有矿石,而是一块用来垫脚的红砖。 “提炼,熔铸。我要你用这四十公斤深渊黑金做核心催化剂,把这大家伙给我武装到牙齿。” 没等罗根从巨大的幸福晕眩中缓过来。 林白又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草图,拍在了黑金旁边。 “这是新方案,您掌掌眼。” 罗根下意识低头。 只看了一眼,这位见多识广的大师就愣住了。 他抬起头,用一种看疯子的眼神看着林白:“小子,你确定这是给‘人’穿的?” 草图虽然画得抽象,但核心理念却狂暴得让人头皮发麻。 如果说之前的【罪徒·荆棘装甲】是重装步兵,那图纸上的这个东西,就是一座移动的战争堡垒。 “上次的改装,局限性太大了。”林白指着阿哑身上的破烂。 开始阐述他的想法。 “雅曼合金硬,但过刚易折。遇到像这位......”他指了指沈枢。 “这种暴力拆迁型的对手,很容易被打碎。” 沈枢额角的青筋跳了一下,忍住了想骂人的冲动。 “但深渊黑金不一样。”林白手指敲击着桌面。 “它的特性是‘极致延展’。一旦掺入,就能赋予装甲某种程度的‘流动性’。” “所以,我要这一套——” 林白拿起记号笔,在草图关键部位重重画了几个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7章废土反浩克装甲!(第2/2页) “基础架构不变,但外层我要做成可展开的复合装甲。” “最重要的是......”林白眼中闪烁着一种名为“火力不足恐惧症晚期”的疯狂光芒。 “我要火力!无与伦比的火力覆盖!” 现在的他实力提升了太多。 需要的不再是单纯的肉盾或者横冲直撞的战士。 而是一个能帮他清场、能瞬间蒸发敌人的炮台。 他指着阿哑宽阔的肩部、小臂,以及脊柱外挂点。 “这里,肩膀上,双装六管火神炮,要一分钟倾泻三千发穿甲弹的那种。” “手臂下方,给我加装微型导弹巢,能容纳范围内,装弹量要做到最高,还得有自动填装功能。” “手掌心,加装激光发射器。” “......” “背后挂一个独立的弹药箱和能源核心,反正他力气大,负重不是问题。” 林白越说越兴奋,手舞足蹈地比划着: “平时是重装战士,一旦激活,这套机甲能像这样——咔咔咔!外部装甲弹开,弹仓升起,瞬间变成一个三米高的人形自走炮台!” “我不要求他跑得快,哪怕跑不了都行,我只要求在他射程之内,能把所有敌人轰杀成渣!” “哦,对了,装甲内,给我安排上威力最大的自爆装置,以防万一!” 这就是林白构想中的完全体——【废土版·反浩克装甲】! 既然阿哑有“无限再生”这个bug级外挂,又完全不受机械排异反应影响。 不把他往死里堆料,简直是对不起造物主。 罗根听得目瞪口呆,嘴里的烟头掉裤裆上了都没发觉。 哪怕是他这种疯子,也被林白这脑洞给震住了。 “这......这技术上倒是可行......” 罗根拍灭了裤裆上的火星,眼神逐渐狂热,那是技术宅遇到了挑战时的兴奋。 “深渊黑金的韧性确实能支撑这种高强度的机械变形,但是......” 罗根话锋一转,那只电子眼里闪烁起奸商特有的红光,搓了搓手指。 “技术没问题,钱是大问题。” “光有黑金不够。火神炮、导弹巢、高爆弹......还有支撑这些后坐力的液压减震系统、高能冷却液......这可都是吞金兽!” 罗根有些忐忑地看着林白,“这费用......” 谁知,林白听完,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反而一脸嫌弃地看着罗根: “罗根大师,你是不是瞧不起我?格局能不能打开点?这可是为了艺术!谈钱多伤感情?” 罗根:“?” 林白潇洒转身,对着身后面若寒霜的沈枢比划了一个“请”的手势。 “尽管改,所有费用,沈大管家全包了。” 林白笑得像只刚刚偷到鸡的狐狸,那模样要多欠揍有多欠揍。 沈枢:“......” 她那张精致如瓷娃娃般的小脸上,五官都在微微抽搐。 “林白。” 这两个字是从沈枢牙缝里挤出来的。 “你之前跟我说的是‘配套辅材’。你这些外挂武器和一堆导弹叫‘辅材’?” ...... 第148章 举报我自己?这波操作在大气层 第148章举报我自己?这波操作在大气层!(第1/2页) “这怎么不算辅材?”林白两手一摊,理直气壮得让人无法反驳。 “对于一名机甲战士来说,没有枪炮,就像厨子没菜刀、渣男没备胎,那是不完整的!这是刚需,是灵魂,懂不懂?” “再说了,咱们可是签了君子协定的。深渊黑金归你,花销归你。沈管家,您可是顾大师的人,不会连这点小钱都要赖账吧?” 林白凑近了一步,压低声音,一脸坏笑: “反正顾老头最信奉‘等价交换’,你要是不给,我就去找他唠唠嗑......” 沈枢深吸一口气,怒气飙升。 在心里默念了三遍“这是顾老头的学徒,不能杀不能杀”。 强行压下了把眼前这个无赖轰成渣的冲动。 “好!改!” 她从袖口甩出一张金卡,那是顾沧澜的炼金研究储备金。 “列个清单出来!我家里有的材料,明天让人送来。剩下的武器弹药......刷这张卡!” 沈枢咬牙切齿地盯着林白,那眼神仿佛要把他生吞活剥。 “这笔账,我记下了!” “哎这就对了嘛!” 林白眼疾手快地接住金卡,反手就塞进笑得合不拢嘴的罗根手里,还不忘回头补了一刀: “罗根大师,既然金主这么豪爽,那导弹记得给我换最新型号的。还有那个冷却液,要顶配的!别给沈管家省钱,那是看不起她!” “林!白!!” 地下车间里,回荡着萝莉愤怒的咆哮声。 而阿哑依旧木然地站在原地,看着自己破碎的手臂。 只有那双没有焦距的瞳孔深处,似乎倒映出了未来那尊钢铁魔神的雏形。 氪金玩家的游戏体验,往往就是这么朴实无华,且枯燥。 ...... 骸骨圣堂总部附近。 林白倚在墙角,安静的抽着烟。 【提问:死魂曼陀罗放在骸骨圣堂总部的哪里?】 【推演中......】 【回答:骸骨圣堂首领雷宗办公室,最高级别保险箱内。】 【备注:恕我直言,这个级别的保险箱,哪怕你让沈枢出手,也得用最少二十分钟时间才能切开】 林白忍不住皱了皱眉。 需要这么长时间? 这可不是什么好消息。 骸骨圣堂食螺旋高塔扶持在外城专门干脏活累活的。 一旦自己这边大张旗鼓的动手,保不准螺旋高塔会派人来支援或者查看。 打开保险箱要二十分钟? 叹了口气,林白呢喃:“也就是说,我得想办法在动手之前让对方把死魂曼陀罗从保险箱里取出来才行?” ...... 外城东区,骸骨圣堂总部大厅。 数十名端着自动步枪的喽啰分列两旁,保险早已拨开,黑森森的枪口晃来晃去。 林白大喇喇地翘着二郎腿,手里捧着一碗成分不明的浑浊茶水。 他慢条斯理地吹了吹浮沫,神情写满了惬意。 在他身后,站着一个严严实实的“斗篷怪”。 二号戴着兜帽,半张铁面具下的下巴惨白得没半点血色,充当着保镖。 没办法,改造后的阿哑现在的体型太夸张。 哪怕蜷缩到极限,戏法空间剩余的那点边角料地方真塞不进二号了。 好在二号体型正常,穿上特大号风衣还算低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8章举报我自己?这波操作在大气层!(第2/2页) 只要不掀开斗篷,没人能把这个随从和螺旋高塔的木偶联系到一起。 “哒、哒、哒。” 侧厅传来一阵脚步声。 一个纹了一身黑骷髅的光头壮汉走了出来。 骸骨圣堂首领,雷宗。 实打实的序列8:骸骨战士。 身后跟着四个满脸横肉的高手,气势汹汹地围了上来。 “就是你?” 雷宗大马金刀地坐在虎皮椅上。 “你说有通缉犯林白的消息?还得当面跟我谈?” 那一身血煞之气确实唬人。 如果是普通街溜子,估计当场就得吓尿裤子。 但林白只是抿了口茶,随后直接把嘴里的茶叶梗喷进了碗里。 这茶,一股子抹布味,真寒碜。 “是我。” 林白抬起头,露出一抹极其职业的市侩笑容: “雷老大,名不虚传。我这人胆子比针尖还小,林白那消息可是个香饽饽,要是随便告诉个马仔被私吞了,我找谁喊冤去?” 这记马屁拍得看似谦卑,实则滴水不漏。 雷宗那种“老子天下第一”的虚荣心被精准拿捏,脸色稍稍好看了一点。 “少废话,人呢?”雷宗身体压向前。 自从云城废墟那一仗后,整个黑石城都疯了。 高塔开出的悬赏金额能让人直接少奋斗几辈子。 更重要的是那个“序列6强者的承诺”。 雷宗做梦都想把屁股挪进内城去,这是个绝佳的机会。 林白看着雷宗那副恨不得立马把悬赏吞进肚子里的样,心里忍不住笑出了声。 “雷老大,别急。人跑不了,绝对稳定。” 林白摆了摆手,笑眯眯地暗示道:“整个黑石城,这消息绝对独家,别人肯定找不到他。” 废话,老子能不清楚自己在哪个坐标吗? 雷宗冷哼一声,粗壮的手指敲着扶手: “小子,你很有种。但你要是敢拿老子寻开心,我会把你的脊椎骨抽出来当腰带,明白吗?” “哎哟,瞧您说的。买卖人,最讲诚信。” 林白故作惶恐地缩了缩脖子,随即话锋一转:“不过嘛......咱得先谈谈润笔费。” “钱?只要抓到人,老子在悬赏的基础上再给你加三成!” 雷宗大手一挥。 反正是空头支票,等抓到林白,这小子也就是个一锄头埋了的命。 然而,林白却摇了摇头,伸出一根手指在面前晃了晃。 “雷老大,谈钱就没意思了。咱们举报罪犯,那是为了黑石城的和平,那是格局。” 雷宗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那你要什么?” 林白眼神微微一沉。 “听说......您手里收藏着一片【死魂曼陀罗】的花瓣?” 轰! 雷宗的表情瞬间转阴,眼里的杀气像刀子一样直接扎了过来。 咔咔咔! 周围几十个枪手猛地举枪,枪口对准面前这个不知死活的小子。 “你怎么知道这东西的?” 这花瓣是雷宗压箱底的宝贝,打算等自己以后晋升序列7以后使用。 连他最亲近的心腹都不知情,这小子怎么摸得这么准? ...... 第149章 把自己打包送货上门!雷老大,这诚意够不够? “那你别管,我有我的渠道。” 面对满屋子的枪口,林白连眉毛都没动一下,反而换了个更舒服的坐姿。 “雷老大,东西是死的,机会是活的。” 林白慢条斯理地把玩着指甲:“林白那小子滑得像泥鳅,今天在这,明天在哪可就不一定了。” “一片花瓣,换一个高塔大人物的赏识,这笔账该怎么算,你应该比我清楚。” 雷宗沉默了。 他在权衡。 宝物再好,也终究是外物。 只要搭上高塔这条船,要什么宝贝没有? 最重要的是,等消息到手,东西给出去。 这小子还能活着走出圣堂的大门? 想通了这一层,雷宗顿时大笑出声: “哈哈!有胆色!好,老子就当交个朋友!” 他侧过头对心腹喝道:“去!把保险柜里的黑檀木盒子拿过来!” ...... 大厅穹顶的阴影里。 沈枢像只机械壁虎一样倒吊在横梁上,眼珠子里全是鄙视。 “不要脸!太不要脸了!” 她在心里狠狠地给林白记上了一笔黑账。 自己举报自己,顺便还要敲诈别人的镇帮之宝? 一会东西到手,是不是还要杀人灭口? 这种骚操作,她活了这么多年真是见所未见。 “这光头也真是蠢,居然真的信了。” 沈枢嘴角勾起一抹讥讽。 她现在甚至开始期待林白身份暴露的那一刻,这帮大冤种的表情有多精彩。 “这个混蛋......搞人心态这方面确实是天花板级别的。” ...... 大厅中央,气氛有些压抑。 所有人都死死的盯着坐在中间的那个身影。 林白倒是一脸淡定,顺手在脑海里扣响了羊皮纸。 【提问:给我骸骨圣堂总部此时的战力信息。】 【推演中......】 【预计推演时间:2秒】 【回答:三点钟方向,旋转楼梯拐角的阴影里,藏着个序列8:影刃。】 【六点钟方向,那个装模作样抽烟的壮汉,是序列8:死亡角斗士。】 【除此以外,大厅里还趴着11个序列9的炮灰,位置分别在……】 【备注:你个老硬币,这种把自己卖了换零花钱的操作,真建议载入黑石城史册。】 看到羊皮纸给出的答案,林白愣了一下。 这数量......不对劲啊! 之前沈枢分明说过,骸骨圣堂总部起码有5个序列8坐镇。 可现在,就算是算上雷宗,这也才三个啊? 【提问:另外两名序列8哪去了?】 【推演中......】 【回答:被螺旋高塔抽调走执行任务了。】 【备注:你个老银币,不得不说,有时候我是真挺佩服你的运气。】 林白眉头一挑,差点乐了起来。 原本他一直是按照对方五名序列8强者来做准备的。 所以他把沈枢拐来当保镖。 所以今天他连阿七都没带。 但是现在,你告诉我,敌人变少了? 这感情好啊。 看着雷宗那张不可一世的大脸,林白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稳了。 这下,估计沈枢根本没有任何出手的机会了。 如果只有三个序列8的话,那木偶就别出手了吧。 我跟阿哑应该就够了。 木偶的能力特征太明显,一旦出手,很容易被认出来。 虽然自己之前一直宣称自己是血肉傀儡师。 但应该暂时还没有人知道自己复活的尸体可以保留生前超凡能力这件事。 这能力太过于骇人,能藏还是藏一手。 ...... 林白思考的功夫,雷宗心腹捧着一个刻满诡异符文的木盒跑了回来。 “老大。” 雷宗接过盒子,爱怜地摩挲了一下,随即“啪”地掀开。 一抹幽冷的蓝光瞬间照亮了他的光头。 大厅里的温度像是一下子降到了零下,隐约能听到盒子里传来阵阵类似灵魂的哭嚎声。 一片黑如墨玉的花瓣静静躺在那,边缘闪烁着诡异的荧光。 林白感觉体内的灵性瞬间亢奋了。 这口感......啊不,这品质,绝了! “货就在这。” 雷宗反手扣住盖子,止住了那股诱人的波动。 “东西我拿出来了。现在,林白在哪?” 气氛降至冰点。 几十个枪手的手指已经扣在扳机上,只要林白说错一个标点符号,立马就会被打成筛子。 甚至在雷宗眼里,这小子已经是具尸体了。 林白站起身,慢条斯理地弹了弹袖口。 然后对着雷宗招了招手。 “东西,先给我。” 雷宗愣住了,随即被气笑了: “小子,你是不是吃错药了?规矩是先给消息,再领赏。” “不不不,雷老大,您可能没听明白我的意思。” 林白摊开双手,脸上露出了一个灿烂到极点的笑容,洁白的牙齿甚至反射着灯光。 “因为......” “我就是林白啊。” 雷宗脸上的狰狞还没来得及撤回去,直接变成了一个滑稽的懵字。 林白指着自己那张帅气又欠揍的脸,冲着石化的雷宗歪了歪头: “怎么样?位置精准不?稳定不?” “我都把自己打包送货上门了,雷老大,这波诚意......是不是得加钱?” ...... 雷宗那张长满横肉的脸,表情直接卡死在了狞笑和懵圈之间。 他手里还死死抠着装有【死魂曼陀罗】的木盒。 大厅里的气氛诡异到了极点。 那帮端着枪的马仔,手指头搭在扳机上,脸上的肉却一直在抖。 “你刚才……说什么?”雷宗的声音嘶哑得厉害。 “我说,我就是林白。” 林白笑嘻嘻地摊开手。 甚至还往前凑了半步,语调温柔得像是在推销年货: “雷老大,这波信息够独家吧?看我这五官,是不是跟通缉令上分毫不差?这气质,是不是妥妥的百万悬赏位?” 房梁上的沈枢默默捂住了脸。 她觉得自己这么多年攒下来的逻辑全崩了。 见过自首领赏的,没见过自首得这么像是在敲诈勒索的。 “哈哈......哈哈哈哈!” 雷宗先是喉咙里蹦出两声怪笑,随即笑声越来越狂,最后直接成了血腥味十足的咆哮。 “有种,真是有种!黑石城混了这么多年,你是第一个敢当面消遣我的人!” “开火!给老子把他撕了!” ...... 第150章 在绝对火力面前,序列8算个屁! 命令落下的瞬间,大厅里几十支步枪同时喷吐火舌。 然而,在这足以把人打成筛子的火力中,林白的身影却诡异地散开。 漫天花瓣,飘飘洒洒。 “雷老大,这么欢迎客人,这格局就小了啊。” 轻飘飘的声音在雷宗耳边响起,让他心中一惊。 “影子,拦住他!” 藏在旋转楼梯阴影里的序列8【影刃】发出一声冷喝,整个人瞬间消失在原地。 与此同时,林白身边的空气突兀地出现了一圈黑色涟漪。 咚! 一尊漆黑、冰冷、散发着工厂暴力美学的庞然大物从虚空中踏出时,所有人都浑身一颤。 那是阿哑。 或者说,那是披挂着【深渊·罪徒】完全体形态的战争堡垒。 经过深渊黑金的暴力熔铸,整套机甲呈现出一种吞噬光线的磨砂黑。 装甲表面已经看不到任何粗糙的焊点,取而代之的是那种类似生物骨骼的流畅弧线, 边缘处偶尔流过一抹暗红色微光,看着就让人头皮发麻。 接近三米高的身躯,直接成了大厅里最不讲理的障碍物。 “这......这特么的是个什么怪物?!”一名枪手发出了惊呼。 回应他的,是金属机械咬合时那种清脆又冷酷的“咔咔”声。 阿哑的肩甲猛然翻转,两座隐藏式的六管火神炮像是眼镜蛇抬头。 粗壮的弹链从背后的弹药舱飞速卷入。 “既然雷老大喜欢热闹,阿哑,陪他们玩个够。”林白轻巧地往装甲后方一躲,打了个响指。 火光,彻底炸了。 哒哒哒哒哒哒——!! 两尊火神炮同时咆哮,蓝白色的火舌喷出一米多长。 每分钟三千发的穿甲弹,在这不到两百平米的大厅里,那就是死神在开割草机。 那帮马仔手里的自动步枪在火神炮面前就像是烧火棍,连惨叫声都发不全,就成片成片地成了血雾。 这还不算完,阿哑身体表面,同时出现了一个个大大小小的隐藏孔洞。 全部火光闪烁,向外喷吐着子弹。 脚下装甲猛然开始变形,深渊黑金快速翻转,向两侧延展,随后死死的钉在地面。 以牺牲移动能力的代价,硬吃所有后坐力,把火力拉到了极限。 阿哑稳得像是一座生了根的铁山。 仅仅是转动腰身,死亡的弧线便横扫了整个大厅。 大理石柱像是豆腐块一样被切碎,那些被枪手寄予厚望的厚墙掩体,在狂暴的火力面前,薄得跟纸没区别。 “杂碎!” 雷宗看得眼角都要裂开了。 他全身肌肉疯狂鼓胀,一层灰白色的骨质甲壳透体而出,直接在身上套了一层骨盾。 这是序列8【骸骨战士】的看家本领。 他硬顶着横飞的流弹,右脚重重踏地,整个人像是一枚灰白色的炮弹冲向林白。 骨刃划破空气,带出凄厉的尖啸。 就在这一刻,三点钟方向的阴影里,一道几乎看不见的暗影刀锋,无声无息地抹向林白的脖子。 【影刃】抓住了林白身侧的空档,眼神里全是狞笑。 可惜,他遇到的是林白。 【诡术师——幻影华尔兹·凋零】。 在暗影之刃接触到皮肤时,林白的身体再次突然像是一面被打碎的镜子。 无数黑红色的玫瑰花瓣喷薄而出。 下一秒,而林白的身影,已经诡异地出现在了五米开外的天花板吊灯上。 他像个看戏的观众,对着雷宗轻轻一笑。 “刚才,我可击中了你一下哦。” 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柄修长的手术刀。 刀刃上缠绕着一层幽蓝色的实质灵性。 【序列8:灵性回响】。 手术刀脱手而出,化作一道蓝光,精准地扎进了雷宗骸骨装甲的缝隙里。 雷宗根本没当回事,他这种序列,只要心脏没碎,那就是人形野兽。他咆哮着一拳轰碎了一座掩体,正准备跳起来把那个苍蝇一样的林白拽下来。 “现在,是第二下了!” 林白露出一抹坏笑,手指在空中虚虚一按。 轰! 埋在雷宗体内的第一道灵性瞬间引起了连锁反应。 两股灵性在他的胸腔里疯狂对撞、引爆! 直接从灵性层面直接撕开了他的防御。 雷宗那魁梧的身躯剧烈摇晃,一口老血夹杂着内脏碎片喷了出来。 他那坚不可摧的白骨甲上,密密麻麻的裂纹瞬间爬满了全身。 “这......这到底是什么鬼能力?”雷宗单膝跪地,眼神里终于带上了一丝惊悚。 而此时,真正的重头戏才刚开场。 阿哑慢慢抬起了那条粗得离谱的左臂。 “咔嚓”一声,小臂甲板翻转,露出了密密麻麻、让人密集恐惧症发作的蜂窝状发射孔。 那是林白钦点的绝对王牌——微型导弹巢。 “因为经费实在太足,这些导弹里不仅掺了炼金火药,还加了点深渊黑金的粉末。” 林白蹲在灯架上,一边偷笑一边开启了凡尔赛模式: “爆炸效果可能稍微有点夸张,雷老大,你多担待。” “毕竟沈大管家付钱的时候,那个表情,我这辈子都忘不了。” 咻!咻!咻! 十二枚微型导弹拖着细长的尾烟,在半空中划出了一道道杂乱却致命的死亡曲线。 这些玩意儿像是长了眼睛,不仅完美避开了林白,甚至还在空中划了个弧线,全部对准了正在咆哮的雷宗。 ...... 轰——!! 大厅瞬间被火光塞满。 十二枚微型导弹连环炸,这哪是战斗,这分明是人民币玩家的专属洗地服务。 那些还没来得及扣扳机的枪手,连遗言都省了。 直接被冲击波拍在墙上,变成了并不美观的马赛克。 这就叫钞能力。 每一声爆炸的闷响,都是金币落袋的声音; 每一团升腾的火焰,都是沈枢在滴血的心头肉。 烟尘还没散,那尊漆黑的钢铁魔神已经动了。 阿哑不需要眼睛。 作为一具被深渊黑金重铸的血侍,他对活人的气息敏感得像闻到了血腥味的饿鲨。 “滋——” 肩头的六管火神炮仅仅空转了半秒。 紧接着,金属风暴再次席卷。 ...... 第151章 强制1V1!肉盾被兑子,林白危? 哒哒哒哒哒哒! 粗大的弹壳像不要钱一样从抛壳窗哗啦啦砸落,眨眼就在脚边堆成了一座金灿灿的小山。 那些侥幸没被导弹炸死的序列9,这下算是彻底体验到了什么叫“众生平等”。 断肢横飞,血雾弥漫。 “混账东西!!” 一声咆哮撕裂了烟尘。 气浪炸开,雷宗那狼狈的身影显露出来。 他那身引以为傲的骸骨装甲被炸得跟月球表面似的,左臂扭曲,满脸是血。 不愧是皮糙肉厚的【骸骨战士】,硬吃了这波饱和式轰炸,居然还能站着。 “老三!别看戏了!弄死那个铁疙瘩!!” 雷宗吼得嗓子都破了,一边给自己套上新的骨盾,一边顶着弹雨疯狂战术后撤。 角落里,那个一直没动静的壮汉,终于把烟头掐灭了。 序列8:死亡角斗士,巴图。 “真是吵死了......” 巴图嘟囔了一句,脚下地板瞬间炸裂。 轰! 借着这股恐怖的反作用力,他像一枚肉身炮弹,无视漫天弹雨,径直撞向了正在疯狂输出的阿哑。 阿哑反应极快,改装后的机械巨手带着风压,反手就是一巴掌。 硬碰硬! 巴图不闪不避,低吼一声,朴实无华的一记直拳轰出。 咚!! 血肉之躯撞上深渊黑金,竟然发出了敲钟般的巨响。 阿哑那沉重的身躯,硬生生被轰得后仰! 胸甲位置,直接凹下去一个清晰的拳印。 这还没完。巴图借力在空中强行转身,右臂肌肉像充气一样暴涨,血管泛起诡异红光。 “第二拳!” 轰——! 这一拳砸在了阿哑格挡的小臂上。 那可是掺了深渊黑金的复合装甲!竟然发出了让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 力量叠加! 这就是【死亡角斗士】的核心能力:只要连招不断,伤害就能无限叠加,理论上没有上限! 阿哑眼中红光暴闪。 在这个没有痛觉的怪物逻辑里,唯一的应对方案就是——把火力拉满。 咔咔! 胸口装甲板滑开,露出了幽蓝色的能量核心聚能口。 滋滋滋—— 高能激光蓄力中! 巴图脸色微变,刚想挥出第三拳,却被阿哑不要命地撞开。 与此同时。 战场的另一侧,属于林白的战斗也在无声中打响。 没有任何开场白。 林白甚至还在半空中,后背就一阵发凉。 一抹漆黑的刀光,像条毒蛇从虚空中钻出,直奔他的后颈。 序列8:影刃。 “抓到你了,小老鼠。” 阴冷的声音贴脸响起。 然而,预想中的血溅五步并没有发生。 刀锋触肉的瞬间,林白整个人像是信号不良一样闪了一下。 砰! “林白”崩解。 没有血肉,只有漫天飞舞的黑红玫瑰。 影刃瞳孔地震。 这特么到底是什么能力? 没限制的吗?用了几次了? 还没等他回过神,那些花瓣违背物理定律地在他身后重新凝聚。 优雅,且致命。 林白从花瓣雨中走出,那身黑色风衣连个褶子都没起。 他手里的手术刀,不知何时已经染上了一层幽蓝。 刷! 手术刀脱手。 影刃冷哼一声,身体瞬间融进地面的阴影,试图规避。 但他大意了。 诡术师的攻击,从来都不是直线。 手术刀在空中画了个诡异的弧线,像装了自动导航,直接扎进了那片阴影! 噗! “第一次标记,达成。”林白打了个响指。 “混蛋!!” 影刃从三米外狼狈跌出,捂着肩膀,表情扭曲得像是戴了痛苦面具。 【灵性回响】第一阶段:精神穿刺。 “别急着骂人嘛。” 林白闲庭信步地走过去,指尖再次多了一把手术刀。 “让我猜猜,你的阴影跳跃有cd吧?大概......三秒?” 影刃心里一凉。 就在他眼神闪烁的瞬间,林白动了。 “去死!” 影刃到底是序列8,本能地挥动匕首,拉出一片黑色刃风。 可林白再次化身花瓣,直接穿过刃风,脸贴脸地出现在影刃面前。 近到能数清对方的睫毛。 林白伸出右手,一刀点在对方的眉心。 刀上附着的,是一抹浓郁得化不开的灵性光辉。 “这下,是第二次哦。” “回响——引爆。” 轰! 影刃连惨叫都没机会出口。 体内的标记与林白注入的灵性瞬间共鸣,就像两颗微型炸弹在灵魂深处对撞。 噗! 两行血泪瞬间流下。 影刃的大脑直接被搅成了一团浆糊,身体软软地瘫了下去。 “老二!!” 刚躲开激光炮的雷宗回头一看,心态崩了。 三个序列8,不到三分钟,送了一个?! 这是踢到铁板了! “巴图!别藏拙了!这小子邪门!!”雷宗歇斯底里地吼道。 正在跟阿哑肉搏的巴图猛地回头,死死盯着那个一脸云淡风轻的年轻人。 影刃的死,让他嗅到了不妙的味道。 “麻烦......” 巴图吐出一口浊气。 他一拳逼退阿哑,没有追击,而是运转了浑身灵性。 一股令人作呕的血腥气瞬间炸开。 林白眉心的【恶意感知】疯狂报警。 巴图单手指天,咆哮道: “死亡决斗场!开!!” 嗡——! 一道血色光幕瞬间笼罩了全场。 林白下意识就要发动【幻影华尔兹】拉开距离。 但这光幕的目标压根不是他! 血光直接扣住了体型庞大的阿哑。 “嗯?”林白一愣。 下一秒,空间扭曲。 原本还在疯狂倾泻火力的阿哑,连同那个巴图,凭空消失。 只留下地上那个大坑,证明刚才这里有个“人形高达”存在过。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林白脸上的笑容,终于缓缓收敛了。 强制1v1,不死不休。 这是一个无解的规则类技能。 对方很聪明,甚至可以说毒辣。 他们看出了阿哑才是那个清场的“核武器”,也看出了林白太滑抓不住。 所以,巴图选择兑子。 用最强的肉盾,换掉对方的最强火力。 把林白这个“靠技能的法师”,单独留给暴怒的雷宗。 “哈哈哈哈......” 雷宗从废墟里爬起来,虽然满脸血,但笑得那叫一个狰狞。 他扭了扭脖子,咔吧作响,一步步逼近。 “小子,死期到了。” ...... 第152章 优雅,实在是太优雅了! 第152章优雅,实在是太优雅了!(第1/2页) 雷宗身上的骨骼疯狂增生,原本破损的骨甲不仅修复,还长出了无数倒刺。 此时的他,就像是一头披着白骨装甲的人形暴龙。 “现在,就剩咱们俩了。” “来,让我看看你那些花里胡哨的魔术,能不能破老子这一身防!” 林白站在原地,看着步步逼近的雷宗。 他轻轻叹了口气,有些苦恼地揉了揉太阳穴。 “雷老大,你是不是对局势有什么误解?” 林白抬起头,那双黑眸里哪有半点恐惧? 反而......带着一丝看智障的怜悯。 “你是真觉得,我身边的这位,是来当吉祥物的?” 林白伸出手指,指了指从开战起就一直站在角落里、毫无存在感的二号。 他无奈地耸了耸肩: “本来想低调点的,既然你们把我的坦克ban了......那抱歉,我要用全力了。” ...... 果然不能小瞧任何序列8的超凡者。 原本以为,2打3自己和阿哑配合就能解决一切。 没想到对方竟然直接将阿哑拖入异空间了。 本来还想藏一手二号的,现在也不用藏了。 雷宗看着林白那副甚至带着几分“怜悯”的表情,心态彻底崩了。 这特么是什么眼神?看智障吗? “装神弄鬼!老子这就把你浑身骨头一寸寸捏碎,我看你还笑得出来!” 轰! 地板像是被炸药掀开。 雷宗整个人化作一道灰白色的残影,带着足以撞碎坦克的动能,生扑林白。 那一身狰狞的骨刺全开,活脱脱一辆失控的泥头车。 而那个一直站在阴影里、毫无存在感的“斗篷怪”二号,终于缓缓抬起了头。 没吟唱,没读条,更没废话。 二号只是做了一个动作—— 那双苍白的手猛然张开,十指在虚空中轻盈一弹。 铮——! 全速冲锋的雷宗,像是被按了暂停键,身形戛然而止。 惯性还在,但他动不了了。 “这......这特么是什么?!” 雷宗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他就这么诡异地悬停在半空,姿势扭曲得像个现代艺术品,仿佛撞上了一面看不见的空气墙。 不,不是墙。 整个大厅的空间,早就被织成了一个盘丝洞。 密密麻麻的透明丝线连接着天花板、立柱、地面,而所有丝线的线头,都死死扣在二号的十指尖端。 序列8:【罗网主宰】——死亡绞刑架。 从进门开始,二号就已经在布网了。 只不过犹豫并未注入灵性,所有的鬼丝都处于一种虚无状态。 直到此刻! 现在的雷宗,就是粘在网上的大扑棱蛾子。 “怎么?雷老大,不冲了?” 林白站在原地,连发型都没乱。 他看着悬在跟前两米处的雷宗,嘴角那一抹嘲讽简直拉满。 哗啦。 二号身上的黑袍滑落,露出了那具苍白、死寂,充满了诡异美感的傀儡躯体。 随着他小拇指轻轻一勾。 噗嗤!噗嗤! 雷宗引以为傲的白骨铠甲,瞬间崩出数道深可见骨的血槽。 隐形丝线正在收紧。 “啊啊啊啊!!” “木偶?怎么可能!” “你怎么可能还活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2章优雅,实在是太优雅了!(第2/2页) 雷宗发出杀猪般的惨嚎,鲜血顺着看不见的线滴滴答答往下流。 “混账!给我开!!” 他不顾一切地引爆灵性,试图靠这一身蛮力崩断这些鬼东西。 毕竟是力量型的序列8,爆发力确实变态,竟然硬生生绷断了十几根鬼丝。 但二号依旧面无表情,只是淡定地动了动无名指。 更多的丝线从四面八方绞杀而来,这一次,直接勒进了雷宗的肌肉纤维里。 “优雅,太特么优雅了。” 林白在心里默默给二号点了个赞。 这就是【控制系】的含金量,管你是不是力拔山兮气盖世,进了我的盘丝洞,是龙你得盘着,是虎你得跪着。 “差不多了,雷老大。” “我赶时间。” 林白右手一翻,一把缠绕着幽蓝灵性的手术刀再次出现。 “你......你到底是谁......” 雷宗看着这个闲庭信步走来的年轻人,眼里的杀意终于崩塌成了惊恐。 “不是,哥们儿,我都说了好几遍了。” 林白无奈地叹了口气,手术刀轻轻抵住了雷宗那已经被勒得变形的胸口。 “我真是林白,如假包换。” “下次投胎,记得下载个反诈app。” 林白手指轻轻一推。 噗。 手术刀没入胸膛,丝滑得像是切开一块黄油。 【灵性回响——二段引爆】。 雷宗的双眼瞬间暴突,瞳孔震颤。 两股截然不同的狂暴灵性在他的心脏位置对撞,瞬间把五脏六腑搅成了一锅血肉杂碎汤。 这位在黑石城外城横着走、让无数人闻风丧胆的骸骨圣堂话事人。 直到凉透,都没能碰到林白的衣角。 啪嗒。 随着二号松开手指,丝线消散。 雷宗的尸体重重地砸在地板上,溅起一地灰尘。 “呼......” 林白呼出一口浊气,揉了揉太阳穴。 这波看似赢得轻松写意,实则全靠演技撑着。 之前连续使用的【幻影华尔兹】,把他的蓝条(灵性)烧了一大半。 “好在打赢了。” 林白弯下腰,熟练地从雷宗怀里掏出那个刻满符文的黑檀木盒子。 反手塞进【戏法空间】,落袋为安。 就在这时。 大厅中央原本平静的空气,突然像煮开的水一样剧烈沸腾起来。 嗡——! 一股令人作呕的血腥气扑面而来。 【死亡决斗场】强制解除了。 林白心头一跳,迅速后撤。 二号也瞬间挡在他身前,十指微张,鬼丝蓄势待发。 虽然他对阿哑有信心,但那个巴图拥有“伤害无限叠加”这种不讲道理的bug级能力,万一阿哑翻车了呢? 空间扭曲平息。 一道魁梧漆黑的身影,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魔神,显露真身。 是阿哑。 但这哥们儿现在看着有点惨烈。 左肩上的六管火神炮被硬生生扯断了一半,耷拉在肩膀上冒着电火花。 胸口那块死贵的深渊黑金装甲板上,印着一个深达三寸的恐怖拳印,周围全是密密麻麻的裂纹。 林白看得眼角直抽抽:这特么得多少维修费啊!沈枢又要骂街了! 好在,比起他手里的东西,这点伤也就洒洒水了。 ...... 第153章 通灵拷问 阿哑那只巨大的机械右手里,正提着一具......或者说,一团勉强能看出人形的烂肉。 那是巴图。 这位【死亡角斗士】此时已经彻底凉凉。 他的整条右臂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紫黑色,那是力量过载导致的肌肉崩断。 而他的胸口,被阿哑用另一只手打穿了一个前后透亮的大洞,连心脏都成了渣。 “吼......” 阿哑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眼里的红光还在疯狂闪烁。 他举起手里那团“烂肉”,作势就要往地上狠狠摔去,那架势是要补上一脚把它踩成肉酱。 “哎哎哎!住手!!阿哑住手!!” 林白吓得差点跳起来,直接冲上去抱住了阿哑的机械臂。 “那是钱!那是极品素材!别踩!踩坏了把你卖了都赔不起!” 这可是【死亡角斗士】啊! 无论是那个越打越强的死亡连击,还是那个【死亡决斗场】,简直就是战术层面的神技! 以后遇到打不过的boss,直接关门放巴图,强制拉进小黑屋单挑。 赢了血赚,输了也是完美的拖延时间炮灰。 简直就是居家旅行、杀人越货的必备神宠! 就在林白两眼放光,准备上楼把骸骨圣堂的仓库顺便也洗劫一空时。 头顶上方传来沈枢焦急的声音。 “别磨蹭了!快走!” “螺旋高塔的支援到了!很可能有序列7带队!” “你要是再磨蹭,今天就得给雷宗陪葬!” 林白浑身一激灵,瞬间从“丰收的喜悦”中清醒过来。 序列7? 那玩意儿现在碰上就是个死! “撤撤撤!风紧扯呼!” 林白反手将阿哑重新塞回戏法空间。 二号则是一甩鬼丝,像打包快递一样把地上的死亡角斗士尸体裹住,拖着就跑。 林白最后看了一眼满地狼藉的大厅,嘿嘿一笑。 “雷老大,这就是贪小便宜吃大亏啊。” 下一秒,几道身影消失在夜色中,只留下一地尸体和空气中未散的硝烟。 ...... 十分钟。 对于任何势力来说,这个支援速度都不慢了。 但对于骸骨圣堂来说,这十分钟就是从“辉煌”到“除名”的距离。 “哒、哒、哒。” 战术靴踩在黏糊糊的血泊和碎骨上。 三十多号人涌入大厅,清一色的特种作战服,胸口的黑色螺旋徽章在昏暗中有些扎眼。 他们极为专业地散开,枪口随着视线扫过每一寸阴影。 螺旋高塔,特别行动队。 领头的男人停下脚步。 这人瘦得像根竹竿,眼窝深陷,皮肤透着一股常年不见阳光的死灰。 莫行。 前任总队长摩柯人间蒸发后,他屁股底下的位置就从“副总队”挪到了“代理总队”。 “队长,没活口。” 一名队员小跑过来,声音压得很低,却掩饰不住语气里的震惊: “核心战力团灭。我们在......里面找到了雷宗的尸体。” 莫行没说话,那双死鱼眼冷冷地扫过担架上那坨烂肉。 雷宗,堂堂序列8【骸骨战士】。 现在胸口开了个能塞进西瓜的大洞,脊椎断茬森白刺眼。 脸上还定格着一种名为“见鬼了”的极度惊恐。 “三个序列8坐镇,几十条枪。” 莫行蹲下身,修长的食指轻轻点在雷宗那冰凉的眉心上。 “结果却被人像杀鸡一样,宰得干干净净。” 一丝灰黑色的雾气顺着他的指尖渗出,像是有生命的小蛇,钻进了雷宗的脑壳。 序列7:【灵媒】。 “来,让我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 莫行闭上眼,嘴唇无声开合。 周围的温度瞬间跌至冰点,空气里凭空多了一股烧纸钱的焦糊味。 嗡——! 一道虚幻的影子被生生从尸体里拽了出来。 那影子依稀是雷宗的模样,只是双眼空洞,似乎没有了任何的主观意识。 【通灵拷问】。 可以令尸体开口说话的能力。 序列7:灵媒的拿手好戏。 但这可怕的能力,同样有着极为强大的限制——仅限三个问题。 不过优点也很明显:绝对真实。 尸体,是不会说谎的。 “第一个问题。” “谁杀的你?” 虚影的下巴机械地开合,发出像是老式留声机卡带的声音: “林......白。” 四周的队员齐齐倒吸一口凉气。 林白? 那个把云城废墟搅成一锅粥的通缉犯,竟然回黑石城了? 莫行眉头微皱,这答案在意料之中,却又在情理之外。 “除了林白,还有谁?” 他不信一个所谓的“傀儡师”能单刷整个圣堂。 看这现场的战斗痕迹,明显是多人一起动手。 虚影再次开口: “一个......浑身黑金的......钢铁怪物......还有一个......操控丝线的......超凡者。” 丝线? 木偶? 莫行的瞳孔猛地缩成针尖。 木偶不是死在云城废墟了吗? 这件事很多人都知道。 难道除了木偶,还有其他人晋升了序列8【罗网主宰】? 他深吸一口气,问出了第三个问题: “他们的战力配置?” 虚影剧烈颤抖,仿佛随时会崩散: “全部......都是......序列8!” 砰! 话音刚落,虚影直接炸成一团阴冷的黑雾,消散无踪。 大厅里死一般的寂静,连呼吸声都停滞了。 三名序列8。 这是什么概念? 螺旋高塔的最强对外战力,特别行动队,就是以三名序列8为一队。 在黑石城,这配置完全可以横着走,竖着走,甚至躺着滚都行。 “队长。” 心腹凑上来,脸色发白:“林白现身,要不要立刻上报塔主?” 莫行缓缓站起身,掏出一块洁白的丝绸手帕,慢条斯理地擦拭着刚才触碰尸体的手指。 他在权衡。 摩柯失踪,活不见人死不见尸,他这个“代理队长”坐得并不稳。 高塔里里不少老家伙,都对他有些意见。 如果现在上报,塔主很可能会亲自出手。 到时候人是抓住了,功劳跟自己有半毛钱关系? 但如果......自己能带队拿下林白呢? 三个序列8确实棘手,但他莫行,可是货真价实的序列7! ...... 第154章 这一波正义执行赢麻了! “不必了。” 莫行随手将手帕扔在雷宗烂得不成样子的脸上,语气淡漠: “塔主日理万机,这点‘小事’就不去给他老人家添堵了。” 心腹愣了一下,看着莫行那双透着野心的眼睛,立马懂了。 “可是队长,这帮人既然能灭了圣堂,撤退路线肯定处理得很干净......” “干净?” 莫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只要是活人,身上就有味儿。” “去,把地牢里那帮非法改造的‘狗鼻子’全都放出来。” “尤其是那些嗅觉强化过的变异种,告诉他们,这是唯一的减刑机会。” “谁能闻出林白的味儿,我就免了他的死刑。” 莫行握紧拳头,指节发出爆鸣。 “把全城翻过来,也要把这只老鼠给我揪出来!” ...... 地下诊所。 昏黄的白炽灯滋滋作响,空气中飘着一股浓郁的消毒水味。 “咣当。” 林白整个人像是没骨头一样瘫在椅子上,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叹息。 这一波啊,这一波叫名利双收。 不仅把螺旋高塔在外城的爪子给剁了,还顺手抄了雷宗的宝贝。 这就是正义执行的快乐吗? 沈枢看着林白那副“葛优瘫”的德行,满脸的惊异。 要不是亲眼目睹,他实在没法把这个一脸懒散的人跟刚才那个在螺旋高塔大杀四方的身形认做一人。 心里不由升起几分猜测。 这个林白,究竟是什么序列的超凡者。 他的那些能力,太变态了! 她随手摸出一个灰扑扑的玻璃瓶,抛给角落里的阿七。 “接着。” 阿七手忙脚乱地接住,一脸呆滞地看着手里的瓶子。 “这啥玩意儿?”林白好奇地凑过来闻了一下,差点没当场去世。 “我去,这什么味?烂大蒜拌鲱鱼罐头?” “强效气味掩盖剂。” 沈枢拍了拍手,神情严肃得像个小大人: “你以为把人杀了就完事了?螺旋高塔养了一群专门追踪气味的变异种,那鼻子比雷达还灵。不想睡着觉被导弹骑脸,就把这玩意儿喷上。” 她指了指门外:“这药水虽然味儿冲点,但能完美中和掉你们身上的生物信息素。一会儿我跟阿七走的时候,沿路喷过去,制造几条假路线,神仙也难找。” 林白正想给沈大管家的专业点个赞,突然反应过来不对劲。 他猛地抬头,盯着沈枢:“等等,你说......你要把阿七带走?” 正在默默观察药剂的阿七动作一僵。 那双清澈透亮的琉璃色眸子瞬间暗淡下来,下意识地往林白身后缩了缩。 “废话。” 沈枢理所当然地双手抱胸: “之前是因为我和老顾有事,才把这个大块头寄养在你这儿。现在事情办完了,他不走留在这干嘛?给你当免费清洁工?” 林白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骚话来反驳,却发现嗓子眼里有点堵。 他转头看向那个一脸不舍的大个子。 习惯真是个可怕的东西。 不知不觉,他还真把这傻大个当自己人了。 虽然这货平时闷不吭声,但在关键时刻,是真敢拿命给你扛伤害啊。 不过......回去也好。 顾沧澜那个老怪物虽然抠门,但也是真的强。 阿七跟着他,至少比跟着自己要安全。 “看什么看?” 林白站起身,走过去一脚踹在阿七的小腿肚子上。 没用力,跟挠痒痒差不多。 “没听见沈管家的话吗?赶紧收拾东西滚蛋!老子早就想赶你走了,一顿饭顶我三顿,养猪都没你这么费钱。” 阿七抬起头,看着林白那副满脸嫌弃的表情。 但他没动,只是固执地抓着拖把杆,指节发白。 “我不......走。” 阿七憋了半天,才从嗓子眼里挤出这三个字。 “啧,长本事了是吧?敢跟大哥顶嘴了?” 林白翻了个白眼,从兜里掏出一把奶糖——阿七最爱吃这个。 他抓过阿七的大手,把糖一股脑塞进去。 “拿着,回去慢慢吃。顾老头那边比我这强,跟着他好好混,别给老子丢人。” 提到顾沧澜,阿七的眼神终于动摇了。 在这个世界上,他在乎的人不多。顾沧澜绝对算一个,现在......又多了一个林白。 沈枢在旁边冷眼旁观,眼神稍微柔和了一点,但嘴上依旧不饶人: “行了,别演苦情戏了,鸡皮疙瘩掉一地。又不是生离死别。” 她走过去,拽住阿七的衣角往外拖: “大个子,走了。再不走,螺旋高塔那帮疯狗就要顺着味儿摸上门了。” 阿七一步三回头,像个被遗弃的大金毛,被沈枢硬生生拽到了门口。 林白靠在门框上,手里夹着根没点燃的烟,笑嘻嘻地挥手,一脸的没心没肺。 ...... 咔嚓。 随着门锁落下,整个地下室重新恢复了安静。 阿七走了,那个总是默默擦地、时不时被他忽悠的大块头不见了。 林白环视了一圈空荡荡的屋子,突然觉得这几十平米的地方,竟然显得有点旷。 “呼......” 他吐出一口浊气,一屁股把自己摔进破沙发里。 矫情个屁啊。 在这个操蛋的世界里,活着才是硬道理。 只要不死,总有再见面的一天。 林白眼神一凝,迅速调整好心态,伸手取出那个从雷宗尸体上摸来的黑檀木盒子。 指尖摩挲着盒盖上冰凉繁复的符文,一股阴冷却又充满诱惑的波动顺着指尖传来。 那是力量的味道。 “死魂曼陀罗......” 林白深吸一口气,眼中的期待值直接拉满。 “废了这么大劲,才抢回来的宝贝......” “终于到了享受收获的时刻!” 啪! 他猛地掀开盖子。 ...... 黑檀木盒盖弹开的瞬间,一股阴冷至极的气息瞬间充满了整个地下室。 仿佛无数看不见的幽魂在耳边窃窃私语。 林白没有丝毫犹豫,捻起那朵散发着幽光的曼陀罗花瓣,直接丢进嘴里。 不用嚼,入口即化。 那一瞬间,林白感觉自己不像是在吃花,而是吞了一块千年寒冰。 或者是直接干了一桶液氮。 “嘶——!!” 林白倒吸一口凉气。 视野中的一切开始疯狂扭曲。 墙壁上霉斑不再是霉斑,而是无数张扭曲尖啸的人脸; 空气中飘浮的灰尘,化作了燃烧的惨白磷火。 那一股庞大到恐怖的能量,如同决堤的洪水,蛮横地冲进了他的意识海。 ...... 第155章 混这么久,我也得找两个手下了 灵性暴涨! 那种感觉,就像是一个长期缺氧的人突然吸入了高纯度氧气,爽得让人头皮发麻。 原本刚刚晋升不久、还有些虚浮的灵性基底,硬生生被这股力量夯实,总量更是暴力拉升了三成不止! 但这还不是重头戏。 随着药力彻底化开,林白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灵性变“活”了。 它们不再是一潭死水,而是变成了某种极度活跃、渴望变化的粒子。 叮! 新的能力信息,如流光般涌入脑海。 【气息伪装·进化——灵性拟态】 【现在的你,是天生的演员。你不仅可以伪装气息,更可以通过高频率的灵性震颤,完美复刻任何你所接触过的灵性波动,以此施展相应的超凡能力。】 【限制:同一时间只能维持一种拟态能力。】 【限制:拟态的目标等级不可超过自身序列】 林白猛地睁开眼,瞳孔深处,一抹妖异的紫光转瞬即逝。 “卧槽......” 千言万语,最终汇成一句极具文化底蕴的感叹。 这能力是什么概念? 这特么不就是“写轮眼”吗?! 自选技能? 缺奶妈?拟态个【治愈之光】,原地满血复活。 缺爆发?拟态个【致命一击】,一刀999。 缺跑路?拟态个【暗影跳跃】,溜得比兔子还快。 从这一刻起,林白不再是一个脆皮法师,只要操作得当,他就是全职业精通的六边形战士! “这死魂曼陀罗,吃得太特么值了!” 林白兴奋得直接从沙发上弹射起步,那种掌握力量的快感让他迫不及待想要试刀。 “先试试之前的那个!” 他脑海中瞬间浮现出雷宗那身狰狞霸气的骨质铠甲。 那种硬度,那种暴力美学,简直是男人的浪漫! “灵性拟态,给我开!” 林白摆出一个自认为帅气的姿势,调动体内那股活跃得过分的灵性,试图模拟【骸骨战士】的频率。 一秒。 两秒。 三秒。 空气安静得有些尴尬。 林白身上别说威武的骨甲了,连根鸡骨头都没长出来。 反倒是因为憋气用力过猛,不小心放了个屁。 “噗——” 声音在空荡荡的地下室里回荡,显得格外凄凉。 “......”林白老脸一红,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不行,对这个能力的灵性波动了解程度太低了,无法模拟。】 脑海中闪过这个念头,林白瞬间像泄了气的皮球,重新瘫回沙发里。 也是,大意了。 这能力就像是个万能的代码编译器,但也得先有源代码才能跑程序啊。 世界上哪有凭空捏造的好事? 也就是说,临场复制对方能力的事是不可能了。 也许以后能做到,但最起码现在不行。 以现在林白对灵性拟态的掌握程度。 想要获得对方能力,就必须找人配合。 得找那种愿意站在那儿,一遍遍放技能给他看。 甚至还得给他详细讲解原理的“大冤种”……哦不,好战友。 林白揉着太阳穴,开始在脑海里盘点自己那少得可怜的人脉。 “顾沧澜?” 林白直接摇头。 那老登是炼金术师,一身本事全在炼金法阵上,属于“氪金流”玩家。 拟态个屁?拟态他怎么烧钱吗? “沈枢?” 更不行。 那女人全身上下除了脑子,全身上下都是科技侧的狠活。 属于硬件外挂,压根就没有灵性。 “阿哑和二号?” 这俩货是自己的造物,本身就是靠猩红血种驱动的电池,有个锤子的灵性。 想来想去,林白悲哀地发现,自己混了这么久,身边竟然连个像样的超凡者“教具”都没有。 “早知道刚才不杀那么快了,留个活口绑回来当充电宝也好啊......”林白有点后悔。 他的思维发散开来,想到了黑石城的地头蛇——季云季大公子。 这位大少爷身边肯定不缺超凡者,序列8甚至序列7弄不好都有。 但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林白掐灭了。 找死也不是这么找的。 季云身边也不是铁板一块,复杂着呢。 自己现在刚灭了骸骨圣堂,这时候凑上去,那是把脖子往人家刀口上送。 “那还能有谁?既要信得过,又要愿意配合,还得是超凡者......” 想着想着,林白的眼神突然亮了。 还真有! 铁拳,谢青棠。 这俩人绝对值得信任! 那是真正过命的交情。 但问题随之而来——这俩货,有点太弱了。 如果没有记错,铁拳是序列9【暴徒】,谢青棠是序列9【刺客】。 序列9的基础能力,对于现在的林白来说,属实有点鸡肋。 模拟个【血气泵动】?那玩意跟自己的扑克脸差不了多少。 模拟个【弱点看破】?有那功夫,还不如直接丢个灵性回响炸他丫的。 “也不对......” 林白摩挲着下巴。 “这世上只有废物的超凡者,没有废物的序列。” “他们菜,是因为穷,没资源,没知识,没上升途径,所以卡在序列9动弹不得。” “但现在......我不一样了啊。” 他可是拥有羊皮纸这个“全知外挂”的男人。 如果他们不行,那就把他们“练”行! “如果没有强力的工具人,那就自己培养两个!” “这叫什么?这叫低位建仓,投资蓝筹股!” 这个念头一旦产生,就像野草一样疯长。 不仅是为了偷学技能,更是为了布局。 自己现在虽然能打,但总是孤家寡人,遇到事儿全靠自己硬扛,太累,也太容易翻车。 如果能把铁拳和谢青棠这两张白纸扶植起来,那就是两个绝对忠诚的金牌打手! 到时候,自己只要躲在幕后,喝着可乐唱着歌,顺便白嫖他们的技能,这黑石城谁敢不给面子? “说干就干!” 林白是个行动派。 他迅速起身,顺手抄起桌上的黑色风衣披在肩上。 “二号,你看家。谁敢进来就勒死谁。” 角落里的傀儡僵硬地点了点头。 推开诊所生锈的铁门。 外面正是深夜,凉风习习。 林白压低帽檐,身形融入浓稠的夜色之中。 那个方向,正是铁拳格斗馆。 说起来,也很久没见到这俩人了! ...... 第156章 奥斯卡欠巴克一个小金人 铁拳格斗馆的大门依旧是那种充满了暴力的重金属风格。 还没进门,就能听见里面传来“哼哼哈兮”的撞击声。 荷尔蒙和汗水的味道顺着门缝直往鼻子里钻。 林白紧了紧身上的黑色风衣。 由于五官的微调,他现在的样子,即便是以前相熟的人,估计也认不出他是谁。 门口,依旧是那道肥硕的身影守在那里。 巴克。 这货看样子伙食不错,比以前更壮实了,那一身腱子肉像是充了气似的隆起,看着就唬人。 但脸上的神情却没了往日的嚣张跋扈,反而透着一股子垂头丧气。 林白嘴角微微上扬。 看到巴克这货,莫名还有点亲切。 虽然距离他离开拳馆一共也没过去多久。 但这中间经历了太多事。 多到他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林白双手插兜,晃晃悠悠地凑了过去。 “哟,哥们儿,这块头练得可以啊?” 林白笑眯眯地开口,声音经过喉部肌肉的微调,变得有些油滑: “果然,我就听说这儿能学到真功夫,特意跑过来的。” 巴克正耷拉着眼皮想心事,听到声音,猛地抬起头。 那双满是红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林白,透着一股不耐烦的暴躁: “学拳?”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林白那“弱不禁风”的小身板,蒲扇般的大手不耐烦地挥了挥: “就你这小身板子,还学拳,滚蛋!” 说着,他挥了挥那只蒲扇般的大手,像是赶苍蝇一样。 嗯......这回对味了。 这货依然是熟悉的配方,熟悉的狗眼看人低。 林白也不恼,依旧是一副嬉皮笑脸的模样。 身子甚至还往前凑了凑,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 “别这么大火气嘛,大哥。” “只要你能让我进去见见馆主,我就告诉你个秘密……比如说,在哪藏钱最稳妥。” 空气,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巴克原本那副“莫挨老子”的表情瞬间僵在脸上。 鞋垫藏钱。 这特么是当年白顾问刚来拳馆时,用来震慑他的独家黑历史! 印象实在太过深刻。 这事儿天知地知,除了他和白顾问,没第三个人知道! 巴克浑身的肌肉瞬间紧绷,下意识的差点直接喊“白哥”。 但好在,他控制住了。 他脸上的震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转为了狰狞的暴怒,脖子上青筋暴起,像是要吃人。 巴克一声咆哮,猛地从后腰掏出一把大口径手枪。 “咔嚓!” 子弹上膛的声音在寂静的街道上格外刺耳。 黑洞洞的枪口直接顶在了林白的脑门上。 “你特么是来找事的?” 巴克咆哮着,唾沫星子横飞,一副要吃人的架势: “也不去打听打听老子是谁?老子可是闯过诡域的人!想找死,尽管来!” 林白的眼睛微微眯起。 有意思。 虽然被人拿枪指着头,但他一点不慌。 但他看得清清楚楚,巴克的手指虽然扣在扳机上,但食指却微微弯曲,顶住护圈的边缘。 根本没有发力的迹象。 更重要的是,巴克的枪口虽然指着林白。 但在说话的间隙,枪口却悄然地向下点了三下。 这是铁拳格斗馆内部的暗号。 枪口对着自己人,却向下连点三下,意味着周围有危险。 巴克这演技...... 林白看着巴克那副青筋暴起、仿佛下一秒就要扣动扳机的狰狞模样。 心里忍不住想给他颁个奥斯卡小金人。 “别别别!大哥!大哥有话好说!” 林白瞬间戏精附体,脸上的笑容瞬间垮塌。 变成了一副惊慌失措的怂样,双手高高举起,做投降状。 “我就开个玩笑!别冲动!千万别冲动!” “这怎么还拔枪了啊!” “我就是听说这里水平不错,想来学两手防身......既然不方便,那我不打扰了,这就滚,这就滚!” 林白一边求饶,一边踉踉跄跄地往后退。 仿佛被吓破了胆,连滚带爬地逃离了铁拳馆的大门。 那狼狈逃窜的背影,简直是教科书级别的“怂包”。 直到一口气跑过街角,确定脱离了那片区域的视线范围,林白才停下脚步。 他直起腰板,理了理被风吹乱的衣领。 脸上哪里还有半点惊慌? “螺旋高塔的人么......” 林白若有所思地回头看了一眼拳馆的方向,身影一闪,悄无声息地钻进了旁边阴暗的小巷。 ...... 铁拳格斗馆,二楼。 这个曾经被铁拳当做办公室的vip室,如今窗帘紧闭,昏暗得像是个坟墓。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重的烟味和酒精味。 昔日那个意气风发、整天拿着《基础物理学》装文化人的铁拳,此刻正瘫坐在沙发上,胡子拉碴,手里拎着酒瓶。 他的右臂上缠着厚厚的绷带,隐约透出血迹。 “别喝了。” 角落的阴影里,传来一道清冷的女声。 谢青棠正站在那里,手里握着那把锋利的短刃。 “你自己看看你自己,整天这样,算什么回事?” “告诉你多少次了,要隐忍,不要当莽夫。” “你这样,根本解决不了问题。” “呵!” 铁拳猛地灌了一口酒,红着眼睛咆哮: “那我能怎么办?” “咱们从云城回来都多久了?” “外面这群狗东西,天天蹲在咱们门口监视。” “会里怎么说?不但不让我管,甚至还让我配合人家。” “我配合他大爷!” “这帮螺旋高塔的狗,季少爷不是说了么,咱俩当年那个孤儿院就是......” “所以呢?” 谢青棠打断了铁拳的话。 她抬起头,那张总是冷若冰霜的脸上,此刻却满是疲惫: “所以你就跟副会长动手了?” “你自己什么水平自己没数?副会长是序列8,你能打过?” “要不是人家没想杀你,我现在已经在给你烧纸了。” 听到这话,铁拳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重重地摔回沙发里。 他张了张嘴想反驳,但最终只是发出一声无力的叹息。 抓起酒瓶,再次仰头猛灌。 ...... 第157章 从颓废到狂热,那个男人回来了! 办公室内一片沉默。 只剩铁拳朝着口中灌酒的声音。 谢青棠盯着对面那个颓废的男人看了半晌,突然动了。 她一把夺过铁拳手里的酒瓶。 “拿来。” 这位平日里惜字如金、总把自己藏在兜帽阴影里的冷面刺客,此刻脸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 她仰起头,也不嫌弃瓶口沾着铁拳的口水。 不顾那辛辣的液体顺着嘴角流进衣领,咕咚咕咚灌了好几大口。 “咳咳......” 剧烈的咳嗽让她的眼角渗出了泪花。 她随手抹了一把,把空了的酒瓶重重顿在大理石桌面上。 “还有没有了,再拿点来。”谢青棠朝着铁拳扬了扬下巴。 铁拳瘫在沙发里,那条缠满绷带的胳膊无力地垂在身侧,好像看怪物一样看向谢青棠。 他跟谢青棠从小一起长大,这么多年了,他就没见过这女人喝酒。 面对谢青棠越来越冷的眼神,铁拳莫名打了个哆嗦。 起身走向墙边的酒柜,一口气拿出一堆酒。 红的、白的、洋的! 两人各开一瓶,你一口我一口的喝了起来。 酒劲上头,话匣子也就关不住了。 “你还记不记得,当初咱俩都很小,在孤儿院没吃的,你就给我抢其他人的......” 从孤儿院抢馒头,聊到后来逃跑的事,再到加入尘埃兄弟会,最后说到铁拳格斗馆。 “铁铮,你说......”谢青棠声音有些飘忽。 像是说给铁拳听,又像是自言自语。 “要是咱们也是大人物就好了。” “咱要是序列7......不用那么高,序列8就够了。” “如果咱俩都是序列8。” 谢青棠眼神迷离,手指在虚空中比划着。 “咱们就带上腐沼老爹,谁的脸色也不看。直接离开这黑石城,找个干净点的废墟,建个聚集地。” “咱们自己说了算,不用看任何人的脸色。” “我也想穿穿裙子,你也想把那个什么......物理学看完,对吧?” 铁拳点燃一根雪茄,眼神木然地看着天花板上的吊灯。 “别做梦了。” 他伸手抓回酒瓶,仰头就是一口。 “我早就算过,以咱们现在的贡献点积累速度,大概得十年时间,才能换得起一张序列8魔药配方。” “十年后,咱俩还活不活着都不一定了。” 谢青棠沉默了。 超凡者,体内灵性哪怕不主动关注,也会自动增加。 如果使用灵蚀刻板吸收外界灵性的话,那速度就更快了。 超凡者,最起码低阶的超凡者。 真正卡死他们等级的,从来不是天赋,也不是努力。 是知识。 是那一张张被大势力死死攥在手里的魔药配方。 没有配方,体内的灵性再多,也只是一个随时会失控炸开的火药桶。 只会让他们不知哪天就因为灵性满溢而异变为怪物。 这就像是一个被锁死的玻璃天花板。 你看得见天空,但你只能撞得头破血流。 谢青棠突然抓起了身边的那把短刃。 她想反驳,想说哪怕抢也要抢一份回来。 但话到嘴边,却只剩下无力的苦涩。 抢? 拿什么去抢那些武装到牙齿的大势力? 就在此时。 “咚、咚、咚。” 房门突然被敲响。 节奏很急,却很轻,像是做贼一样。 铁拳眉头一皱,不耐烦地吼了一句:“谁啊?不是说了别烦我吗!” 门缝被人小心翼翼地推开。 那个如同肉山一般的壮汉巴克,侧着身子挤了进来。 他满头大汗,那张平日里横肉丛生的脸上,此刻却写满了惊恐和紧张。 进屋后,他并没有立刻说话。 而是反手将门锁死,然后背靠着门板,做了一个极其奇怪的手势。 他伸出一根胡萝卜粗细的手指。 在空中画了一个圈。 铁拳愣了一下。 这手势一般只有在外出执行任务的时候才会用。 代表的意思是——“现在方不方便说话?” 他坐直了身子,眼中的醉意散去几分,没好气地骂道: “有个屁!老子这屋里要是能被人窃听,我还不如拿块豆腐撞死算了!” “有话快放,有屁快崩!别搞得神经兮兮的!” 巴克听到这话,那紧绷的肥肉才稍微松弛了一些。 他长长地出了一口气,抬手擦了一把额头上那油腻腻的汗珠。 咽了一口唾沫,一双豆大的眼睛在铁拳和谢青棠身上来回扫视,确定两人精神状态还行。 最后,他压低了声音。 “老大......谢姐......” “那个......” “白顾问......回来了。” 咔嚓。 谢青棠手里的酒瓶,毫无征兆地滑落。 砸在桌面上,发出一声清脆的爆响。 酒液四溅。 但没有人在意。 铁拳那刚刚叼进嘴里的半截香烟,啪嗒一声掉在了裤裆上,烫得布料冒起青烟。 他也完全没有反应。 他依然保持着那个仰头的姿势,嘴巴微张,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瞪得滚圆,死死盯着门口的胖子。 刚才那股子颓废、绝望、认命的死气,在这一瞬间被一股巨大的惊喜击穿。 “你......你说谁?” 铁拳的声音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 巴克又重复了一遍,带着一丝要哭出来的颤音: “白顾问......林白。” “他就在门口!还好我机灵,刚才拿枪指着他演了一出戏,比划了暗号告诉他有钉子,让他赶紧撤,这才没暴露!” “做得好!”铁拳猛地一拍大腿。 巴克立马挺起胸膛,得意的笑了。 “那是!白顾问可是咱们自己人!就算是螺旋高塔的人拿着枪顶着我脑门,我也不能卖了白哥啊!” 说到这,他猛地一拍脑门: “对了,老大,我刚才给偷着给白顾问留下了会面的地方,白顾问那么聪明,肯定能反应过来。” “你们......要去见他么?”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碰撞,哪里还有半分刚才的颓废? 那眼神亮得像是饿了三天的狼看见了肉! 异口同声,斩钉截铁: “去!现在就去!” ...... 第158章 想晋升序列8吗? 铁拳格斗馆对面的阴暗巷道里,两点猩红的烟头忽明忽暗。 两个穿着灰色制服的男人正百无聊赖地抽着烟。 两个穿着灰色制服的男人正靠着墙角吞云吐雾,衣领上那枚微小的螺旋高塔徽章,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扎眼。 “出来人了。” 其中一人吐出一口烟圈,下巴朝格斗馆大门努了努。 另一人眯起眼。 看着两个裹着大衣的身影匆匆融入夜色,那是铁拳和谢青棠。 “要跟上去吗?” “跟个屁。”先前说话的男人嗤笑一声,随手将烟头弹进臭水沟里。 “上面的命令是盯着这里,如果发现林白那个煞星回来了立即上报。” “至于这俩货?大概率又是去尘埃兄弟会总部哭诉了。” “也是。”同伴不屑地摇了摇头,目光在铁拳那略显踉跄的背影上停留了一瞬。 “这大块头最近酒不离手,废了。” “他也不想想,尘埃兄弟会谁敢为了他们,去触咱们螺旋高塔的霉头?” “真要把高塔惹急了,让这外城三巨头少一个也就是分分钟的事。” “这年头,认不清形势的人,死得最快。” 两人相视一笑,笑容中满是优越感。 …… 黑石城地下区域,废弃的第七号地铁线。 这里是c区检修通道入口。 林白靠在斑驳的隧道墙壁上,脚尖无聊地踢着一颗碎石子。 石子撞击在废弃的铁轨上,发出清脆的回响,在幽深的隧道里传得很远。 刚才在拳馆门口,巴克那套教科书般的“持枪劝退”让他现在想起来还想笑。 那胖子虽然看着憨,关键时刻脑子转得比谁都快。 在刚才那种情境下,对方却说他是闯过诡域的人。 明显是想要给自己传递什么信息。 而这里,曾经的人偶夫人诡域入口。 便是巴克唯一进入过的诡域。 ...... “踏、踏、踏。” 沉闷的脚步声打破了死寂。 两道身影穿过隧道入口,带着一身外面的寒气和还没散去的酒味闯了进来。 走在前面的壮汉像是一座移动的小山,右臂缠着厚厚的绷带,满脸胡茬,满脸颓废。 跟在他身后的女人裹着兜帽,身形瘦削,手中反握着短刃,像是一只警惕的黑猫。 看到那张熟悉的脸,林白直起身子,嘴角上扬。 极其骚包地张开双臂,做了一个“拥抱世界”的姿势。 “想我了吗?我的朋友们。” 尽显高人风范。 气氛烘托得很到位。 然而,下一秒,林白便后悔摆出这个姿势了。 “军师!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死不了!” 铁拳发出一声嚎叫,两步并作一步冲了上来。 那一身的肌肉随着奔跑上下颤动,带着一股令人窒息的汗臭和酒气,狠狠地撞进了林白怀里。 “砰!” 林白感觉自己像是被一辆失控的泥头车正面撞击。 “咳咳......放手!你大爷的......勒死我了!” 林白被勒得直翻白眼,双手死命推着铁拳那颗毛茸茸的大脑袋。 高人风范瞬间碎了一地。 “断了!肋骨要断了!” 谢青棠站在三步之外,摘下兜帽,露出那张清冷的脸。 看着眼前这两个扭打在一起的男人,她那紧绷了许久的嘴角,终于破天荒地扬起了一抹弧度。 ...... 三十分钟后。 三人并排坐在一截废弃的地铁车厢顶上。 铁拳牛眼瞪得溜圆,嘴巴张大到能塞进一个拳头。 目光死死停在了面前那具庞然大物上,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这……这是阿哑?”铁拳的声音在颤抖。 “嗯哼,稍微升了个级。”林白轻描淡写,默默装比。 “军师……”铁拳咽了口唾沫,转过头,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怪物。 “你刚才说,你在云城废墟晋升了序列8,顺手宰了那个玩线的高塔变态。” “然后在云城废墟把螺旋高塔的人杀的人仰马翻,甚至不得不暂时放弃了开荒诡域。” “然后一路杀回来......又顺道去把骸骨圣堂给灭了?” 这信息量太大了。 大到让铁拳觉得自己那被酒精麻痹的大脑有点过载。 那可是骸骨圣堂啊! 跟尘埃兄弟会并列的外城三巨头! 让无数人闻风丧胆的雷宗! 就这么......顺道给灭了? “差不多吧。” 林白脸上依然挂着那副令人牙痒痒的笑容,摊了摊手。 “我找他要个东西,他不给,还想动手。那我能惯着他吗?只能含泪收下他的遗产了。” “......” 铁拳和谢青棠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震撼。 林白做的这每一件事,都是他们完全无法想象的。 “可是......” 一直沉默的谢青棠突然开口。 “林先生,你是怎么从001号诡域逃出来的?根据我们得到的消息,那里被螺旋高塔封锁,带队的......是序列7【魂寂导师】摩柯。” 提到这个名字,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冷了几分。 序列7。 天灾级别的实力,在整个黑石城,都是最顶级的存在。 铁拳也猛地反应过来,一脸惊恐地看向林白: “对啊!军师,难不成......你连序列7都给干掉了?!” “咳......” 林白原本淡定的表情瞬间僵住。 这怎么解释? 虽说这个摩柯确实是被他给宰了。 但这件事关系到自家那个灾厄魔女的老婆。 “那个……事情比较复杂。” 林白含糊其辞地摆了摆手,一副“往事随风”的高深莫测模样。 “摩柯确实死了,运气好,借了点外力。那种层面的战斗,三言两语说不清楚。” 见林白不愿多说,谢青棠很懂事地没有追问。 每个人都有秘密,而在废土上,探听强者的秘密是大忌。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手中那把的短刃,眼中闪过一丝落寞。 差距太大了。 以前的林白,也强,但主要是强在智商上。 可如今,林白已经是能够随意屠杀序列8的存在。 而他们,还在为了一张不知何时才能凑齐的序列8配方苦苦挣扎。 这种差距,让一向要强的谢青棠有些无力。 “行了,别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 林白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尘,走到两人面前。 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两个老朋友。 “朋友一场,我就问一句。” “你们,想晋升序列8吗?” ...... 第159章 共同的敌人 废弃地铁站内,阴冷的风肆意穿行,刮得破旧的广告牌哗哗作响。 林白那句轻描淡写的“想晋升序列8吗”,落在其余两人耳中,不亚于一道惊雷。 铁拳那张因为酒精而通红的脸瞬间僵住。 半晌,他苦笑一声,狠狠地吸了一口手中的雪茄。 “想?做梦都想!想得老子肝都疼!” 他仰起头,看着隧道顶端渗出的污水滴落。 “但想有什么用?军师,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们两个的后续序列,被掐在兄弟会的手里。” “想要拿到,就得常年给他们卖命,而想要攒够贡献......需要太久了。” “市面上倒是有些序列8配方能买到......但是跟我们的序列匹配度,都不高。” “用这种配方,哪怕晋升了,实力其实也没提升多少。” 谢青棠坐在一旁,手中把玩着短刃,刀锋在指尖跳跃,却映照出她眼底深深的无力。 这不仅是实力的差距,更是阶级的壁垒。 “如果我说,我能弄到适合你们两个的后续序列呢?” 林白此话一出。 铁拳的手猛地一抖,烟灰掉到裤子,但他却像是感觉不到一样,那双牛眼死死地盯着林白。 “白......白哥,咱不带开这种玩笑的。”铁拳的声音都在颤抖,“你手里......有魔药配方?” 要知道,在黑石城这种地方,一套完整的序列魔药配方,就是一个势力的命根子。 尘埃兄弟会为什么能够成为外城三大巨头之一? 就凭他们手里攥着三条能从序列9升到序列7的完整路径! 那是被垄断的战略资源! 可现在,林白竟然说他能解决自己晋升所需的魔药配方? 说实话,他不太信。 “有。” 林白给出了肯定的答复。 “不管是你们需要的‘暴徒’进阶配方,还是青棠需要的‘刺客’进阶,我都有。” 空气仿佛在这一凝固。 谢青棠猛地抬起头,手中的短刃都猛地停住,刀锋割破了指尖皮肤,渗出一滴殷红的血珠。 若是换个人说这话,她恐怕根本不会当回事。 哪怕这个人再强。 但说这话的是林白。 是那个活着走出必死诡域,把螺旋高塔耍得团团转的男人。 “先别急着答应。” 林白脸上的笑容突然收敛,那股平日里吊儿郎当的气质荡然无存。 “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拿了我的配方,就等于彻底上了我的船。” 他伸出手指在空中轻轻晃了晃。 “我的敌人是谁,你们很清楚。螺旋高塔那帮疯子,现在恨不得把黑石城翻过来找我。” “跟着我,就意味着从今往后,你们不再是混日子的帮派头目,而是通缉犯的同党。” “这是一条不归路,一旦踏上去,就没有回头岸。” “我给你们两天时间考虑......” “不用考虑!” “我们干!” 两道声音几乎同时响起,甚至比林白话音落下的瞬间还要快上半拍。 没有任何的犹豫,也没有想象中的权衡利弊。 这种近乎鲁莽的果断,让原本准备了一肚子劝说话术的林白都愣了一下。 他挑了挑眉,似笑非笑: “那可是螺旋高塔。黑石城的半边天,甚至可能是整片天。你们就不怕死?” “死?怕个鸟!” 铁拳一巴掌拍在大腿上,脸上露出一抹悲凉的笑。 “军师,你以为我们这么想变强?是为了什么?” “我来说吧。” 似乎是担心铁拳解释不清楚,一旁的谢青棠插话进来。 “林先生,你还记得跟我们一起去云城的那个季云少爷吗?” 林白点了点头。 季云是他在这座城市为数不多的朋友之一。 当初他从静默之雾中出来时,还曾将季云给他的黑卡塞进铁拳手里,希望季云保护他们几个。 事实证明,季云做到了。 否则以螺旋高塔的做派,恐怕铁拳和谢青棠,根本不可能回到黑石城。 “季云为了保护我们,强压着铁拳送我们回到黑石城。” “在路上,曾聊起我们两个的出身。” “对我们所在的那所孤儿院很是好奇,便动用家族关系,帮我们查了一下那家孤儿院的底细。” 说到这,谢青棠顿了顿。 手中的短刃猛地插进身下的铁皮车顶,直至没柄。 “那个把我们当小白鼠养,让我们像牲口一样活在地狱里的孤儿院......” “它背后的实际控制人,就是螺旋高塔。” 林白瞳孔微微一缩。 铁拳接过话茬,双眼赤红,咬着牙说道,“当年我们逃出来的后,依然被武装人员追杀。” “如果不是腐沼老爹正好路过,把我们藏了进来,我们早就死了!” “那些没跑出来的兄弟姐妹......那些死在手术台上的玩伴......” 铁拳的声音哽咽了,这个一米九的壮汉,此刻眼眶里全是泪水。 “我们逃走后,那家孤儿院就被一把大火全烧了,没留下任何痕迹。” “以前不知道仇人是谁,我们俩活一天是一天。” “但现在,要是不能从螺旋高塔那帮畜生身上咬下来两块肉,都算我铁拳白活这一辈子!” 林白沉默了。 他看着眼前这两个眼中燃烧着熊熊复仇火焰的人,心中也不禁感叹命运的巧合。 原本以为还需要用利益捆绑,用友情劝说。 没想到,大家早就站在了同一条战壕里,而且是不死不休的那种。 “螺旋高塔……还真是坏事做尽,到处给自己埋雷啊。” 林白轻声呢喃了一句,随即抬起头,脸上露出了那种标志性的、让人捉摸不透的笑容。 “既然如此,那这个贼船,我是不想让你们上都不行了。” 林白伸出手,手掌摊开在两人面前。 “啪!” “啪!” 两只手重重地拍了上来。 “那个,老大,既然都是自己人了......” 铁拳改口改得丝滑无比。 刚才那股子悲壮劲儿还没散,脸上就挂上了讨好的笑。 “快给我透个底,你手里的究竟是啥序列配方?” ...... 第160章 钻石·序列8:怒血修罗 “急什么?”林白嫌弃地看了一眼铁拳。 “今天来得急,东西没带身上。明天早上,还在这集合,到时候给你们。” 主要是之前还没来得及问羊皮纸这俩人的后续序列都有啥...... “不过……”说到这,林白顿了顿。 “铁拳格斗馆,你们打算怎么处理?” “跟螺旋高塔作对,可不是闹着玩的。” “一个弄不好,整个拳馆所有的人都会被牵连杀死。” “尘埃兄弟会,可保不住他们。” 空气再次冷却下来。 铁拳眼中的兴奋逐渐退去,一股挣扎的神色浮现在脸上。 格斗馆是他这几年的心血。 手下的每一个人,跟他都有很深的感情。 就连里面的那些拳手、学徒,大多都是外城的穷苦孩子,跟着他混口饭吃。 如果他真的成了螺旋高塔的敌人,这帮人绝对会被第一时间清洗。 谢青棠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铁拳。 这个决定,只能由他来做。 半晌后。 铁拳深吸了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老大,你说的对。” “我不能带着兄弟们往火坑里跳,那是害了他们。” 他转过身,看着出口的方向。 “我现在就回去,宣布解散格斗馆!” “把这几年攒的家底都分了,让他们各自寻找出路去吧。往后怎么样,看他们造化,但也比跟着我这个通缉犯强。” 看着一脸悲壮地要去搞“众叛亲离”的铁拳,林白眼中却闪过一丝精光。 自家人知道自己家事。 拥有羊皮纸的林白,等于拥有无数的序列配方。 用来发展势力,简直不要太轻松。 正好他林白准备培养自己的班底。 铁拳格斗馆的这帮人,其实很适合吸收进来。 不过转念一想,暂时压下了这个念头,决定还是先将谢青棠和铁拳二人培养起来再说。 他在心中盘算:解散拳馆正好是一次天然的“忠诚度筛选”。 拿钱走人的是配不上他林白的培养。 而在绝境中仍愿追随的人......可以考虑给他们一条通天大路! ...... 地下诊所内,昏暗的灯光忽明忽灭。 没有了阿七平时忙忙碌碌收拾的身影,屋里显得有些冷清。 二号傀儡像一尊雕塑,笔挺地站在门后的阴影里。 ,手指微动,几根肉眼难辨的丝线封锁了所有入口,连只苍蝇都别想飞进来。 林白坐在那张不知转手了多少次的旧沙发上,随手倒了一杯冰水,灌了一口。 冰凉的触感顺着食道流入胃中胃里,让他清醒了几分。 “出来干活了。” 林白在脑海中唤了一声。 那张古旧泛黄的羊皮纸在他意识深处缓缓展开。 随着林白心念一动,一个问题被林白提出。 【提问:给我列出铁拳能够晋升的序列8。】 【推演中......】 【预计推演时间:10秒】 十秒一过,羊皮纸上血迹晕染,瞬间密密麻麻地列出了几百条信息。 那架势,就像是一台只有搜索引擎却没有过滤系统的破电脑,把所有的垃圾广告和无用词条一股脑地甩到了林白脸上。 【回答:《普通·序列8:街头打手》、《黑铁·序列8:硬气功师》、《青铜·序列8:蛮力士》......】 【备注:看吧,慢慢看,三天能看完就算我输。】 “你特么是在消遣我吗?” 林白看着那堆看一眼都觉得掉价的垃圾序列,嘴角直抽抽。 “你是不是傻?明明有意识,却非要在这跟我玩规矩?” “真想把你从我脑子里扣出来好好空空水!” “给我加限定条件!” “第一,品质必须是黄金级以上。那种升级了跟没升一样的垃圾货色,就别拿出来丢人现眼了。” “第二,契合度必须在85%以上。太低了拿不出手。” “第三,材料必须在黑石城及其周边能够获取。超过我能力范围的配方,除了让我眼馋没有任何意义。” 随着这三个限定条件的输入,羊皮纸上的血字开始变化。 那原本密密麻麻的文字开始迅速消退。 片刻后,原本拥挤的页面变得空旷清爽,仅剩下三行散发着不同光泽的文字,悬浮在意识海中。 林白坐直了身子,目光如炬,逐一审视。 【选项一:黄金·序列8——装甲暴徒】 契合度:85% 核心能力:【金属化皮肤】、【痛觉屏蔽】、【野蛮冲撞】。 评价:这是一条极致的防御路线。进阶后,使用者的皮肤将具备合金般的硬度,能够正面硬抗火炮的轰击。 备注:虽然很硬,但脑子不好使的人变成铁疙瘩,那也就是个比较耐打的沙袋。以铁拳的智商......不建议选。 林白撇了撇嘴,直接略过。 倒不是因为羊皮纸的建议。 而且林白觉得,铁拳那家伙虽然看起来是个憨憨,但骨子里流淌着的是进攻的血液。 让他去当纯肉盾? 他估计能憋屈死。 【选项二:黄金·序列8——沸血狂战】 契合度:89% 核心能力:【燃血爆发】、【狂暴打击】、【恐惧震慑】。 评价:通过燃烧体内血液提升300%的力量与速度,拥有极强的瞬间爆发力,是战场上的收割机。 缺陷:续航能力极差,俗称“三秒真男人”。爆发期一过,将陷入长达数小时的虚弱期。 备注:如果不考虑他能不能活过虚弱期,这倒是个不错的选择。当然,前提是你得随时准备好给他收尸。 林白手指轻轻敲击着膝盖,有些犹豫。 这条路径其实很适合铁拳,够狠,够猛。 但副作用有些太过明显了。 一旦爆发结束,如果没能搞定对手就陷入虚弱期,基本就等于宣判死刑。 他的目光缓缓下移,落在了最后一行字上,眼神瞬间亮了。 【选项三:钻石·序列8——怒血修罗】 契合度:92% 晋升仪式:拥有极其顽强的求生意志,以及对疼痛的极高耐受度(铁拳已达成)。 “钻石级......” 林白心中一喜。 这可是除了他自己的禁忌序列外,目前见过的最高品质了! 而且匹配度这么高,简直就是为铁拳量身定做的! 林白迅速查看具体能力。 ...... 第161章 选择困难症了 【核心能力:伤痛转化】 不同于常规序列依靠灵性储备战斗,【怒血修罗】的核心在于“以战养战”。 被动技能:【痛觉熔炉】 描述:使用者不会因疼痛而产生任何负面生理反应(如昏厥、休克、动作变形),相反,所有受到的伤害和痛楚,都将被强制吸入“熔炉”,转化为纯粹的破坏动能和临时护甲。 效果:伤势越重,力量越强;痛感越剧烈,速度越快。直到肉体彻底崩坏成灰烬之前,这台杀戮机器绝不会停止运转。 主动技能:【血肉崩坏】 描述:主动引爆自身部分肌体组织(如炸裂血管、撕裂肌肉),以自身血肉为燃料,瞬间换取超越极限的恐怖爆发力。 效果:开启该状态后,每一次攻击都附带“撕裂”与“重伤”效果,且具备极强的自我修复能力——但这种修复是畸形的,是以透支生命力为代价的强行缝合。 专属特质:【修罗力场】 描述:当杀意达到沸点时,周身三米范围内形成实质化的血气力场,能够震慑低序列生物的灵魂,使其陷入短暂的僵直。 【备注:强是真强,但疼也是真疼。】【这是一条给疯子准备的不归路。普通的狗被打会跑,而这条路上的狗,被打只会咬得更紧。】 【95%的契合度。呵,看来你那个傻大个朋友,天生就是为了在血浆里打滚而生的。】 “就他了!” 林白一拍大腿,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容。 铁拳那家伙,打架从来不懂得后退。 这种不要命的打法,简直就是为他量身定做的。 目前来看,铁拳就是他以后的班底了。 手下越强,对他来说就越有好处。 要选就选最好的。 林白做出了决定。 紧接着,他点开了配方所需的材料清单。既然是钻石级序列,材料获取难度绝对不会低。 【魔药配方:怒血修罗】 【主材料:暴怒巨猿的活性心脏、百人斩的断头斧刃锈迹。】 【辅助材料:沸腾的岩浆岩粉末(30克)、高纯度肾上腺素(5支)、狂化药剂(1瓶)、活体水蛭(10条)】 看到这份清单,林白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辅助材料还好说,在市场上应该都能买到。 真正麻烦的是那两样主材。 “羊皮纸,检索主材料位置。” 很快,几行红字浮现: 1.【暴怒巨猿的活性心脏】:目前黑石城内仅有一颗存货。位于“地下黑市”拍卖行的保险库内,将作为两天后拍卖会的压轴拍品之一。起拍价:八千金币。 2.【百人斩的断头斧刃锈迹】:外城西区的“鲜血刑场”,那里的行刑官手中有一把使用了三十年的处决巨斧,正好符合要求。 “八千金币起拍......” 林白摸了摸干瘪的口袋,刚想苦笑,却瞬间反应过来。 不对啊! 这又不是给我自己晋升用的。 是给铁拳憨货的。 自己把配方给他,能不能买到东西,肯定得他自己解决啊。 难不成还真让他喂到嘴里? “铁拳的路子算是定下来了。” 想通了这一点,林白心情大好。 解决了那个傻大个的问题,他的目光投向了另一个名字——谢青棠。 相比于铁拳这种简单粗暴的类型,谢青棠这种技巧型序列,其实更难安排。 因为不仅仅需要考虑匹配度,也要考虑个人战斗习惯以及战斗技巧。 “羊皮纸,显示谢青棠的进阶路径,别整那些虚头巴脑的,直接上最适合的。” 或许是羊皮纸默认了之前林白提出的筛选要求。 这一次,羊皮纸没有像刚才那样列出一堆垃圾,而是直接给出了两条截然不同,却都带着钻石前缀的选项。 当看清这两个选项的具体描述时,林白原本轻松的表情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纠结。 “该死......这两个序列,简直是在考验我的选择困难症。” 如果说铁拳的选择是一道单选题,那么谢青棠的这两个选项,却是哪个林白都感觉很强,很好。 都想选! 更重要的是,这两条路径,都各自有一个技能,极为适合他,可以用灵性拟态嫖过来,增强他的实力...... 林白盯着那行字,手指在茶几上无意识地划动着,眼神在两个选项间来回跳跃。 “这特么怎么选?两个都强得离谱,而且......我都想‘借’过来用用啊!” ...... 林白死死盯着意识海中那两行泛着血光的文字。 手指无意识地在破旧的沙发扶手上敲击着,频率极快,显示出他内心的不平静。 “你这破纸,绝对是故意的。” 林白咬了咬牙,视线在那两个前缀为【钻石】的选项上来回扫视。 这种感觉,就像是让一个穷鬼进了金库,却告诉他只能带走一块砖。 这是人干的事儿? 好吧......羊皮纸确实不是人。 【选项一:钻石·序列8——影舞者】 匹配度度:93% 核心评价:如果你不能一击必杀,那就让你的每一击都变成必杀。在刀尖上起舞的优雅艺术家。 随着阅读介绍,林白脑海中自然而然的生成一副影舞者战斗的场景。 画面中,一个模糊的人影在敌群中穿梭。 不同于传统刺客那种“隐身、背刺、一击不中远遁千里”的猥琐流打法,这个身影完全没有隐藏身形的意思,简直狂得没边。 他在攻击。 高频率的、令人眼花缭乱的正面攻击。 每一次闪避都恰到好处地擦着敌人的刀锋而过,借着闪避的势能转化为下一次攻击的动能。 这不像是厮杀,更像是一场血腥华丽的探戈。 但真正让林白呼吸一滞的,是这个序列的核心被动技能——【双重影杀】。 【技能描述:你的影子不再是光的附庸,而是你最忠实的杀戮伙伴。】 【当你的实体攻击命中目标时,你的影子将在0.1秒后,自动复刻该次攻击轨迹,对同一位置造成本体30%的“虚无伤害”。】 ...... 第162章 双重影杀,灵刃护卫 林白的眼睛微微眯起,瞳孔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这技能对普通超凡者来说,可能只是一个增加30%输出的增伤手段。 但在林白这个“诡术师”眼里,这简直就是最适配的神技! 他的核心输出手段是什么? 是序列8带来的【灵性回响】。 这个技能的机制非常变态,但也非常死板: 第一刀造成伤口并留下【灵性标记】,第二刀注入灵性引爆标记,造成内部的真实伤害。 也就是说,他必须至少砍中敌人两刀,才能打出那一波爆发。 在瞬息万变的生死搏杀中,面对同级别的强者,想要连续砍中两刀谈何容易?所以每次林白都要布局好久,算计来算计去的。 但是,如果有【双重影杀】呢? 林白脑海中迅速构建出一个新的战斗模型: 他开启【灵性拟态】,复制谢青棠的【双重影杀】。 然后,他冲上去,只需砍中敌人一刀。 就在刀锋划破皮肤留下【灵性标记】的瞬间,0.1秒后,影子紧随其后,在同一位置再次斩击。 影子的攻击虽然只有30%的伤害,但它同样携带了林白的灵性! 第一刀标记。 第二刀引爆。 这一套流程,将在0.1秒内瞬间完成,无需任何前摇,没有任何操作难度。 原本繁琐的“挂毒、引爆”连招,直接变成了简单粗暴的“平a即核弹”! “这哪里是影舞者,这分明就是‘人型自走引爆器’......” 林白喃喃自语,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住。 如果谢青棠选了这个,等于是给自己提供了一个瞬间爆发的外挂。 以后看谁不爽,上去就是一刀,直接炸得对面妈都不认识。 这诱惑力,太大了,大得让他这种老实人都想犯罪。。 林白强行按捺住立刻拍板的冲动,将目光在这个选项所需的材料上扫了一眼。 【晋升主材料:暗影兽的利爪(需完整)、影魔石。】 林白摇了摇头,虽然材料看起来很高端的样子。 但既然羊皮纸敢在他的限制范围内筛选出这个序列,就说明绝对在林白的能力范围内。 他平复了一下心情,将视线转向了另一个选项。 【选项二:钻石·序列8——灵刃使】 契合度:93% 核心评价:心中的剑,比手中的剑更锋利。既然肉体凡胎终有极限,那就让灵性化作利刃,御空杀敌。 微微闭上眼,林白再次在脑海中模拟这灵刃使的战斗画面。 不再是贴身肉搏的惊心动魄,而是一种“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的从容。 那个模糊的身影静静地站立在原地,周身悬浮着三柄半透明的梭形光刃。 无论敌人从哪个角度发起进攻,这些光刃都会自动飞旋格挡,如同三颗永不疲倦的浮游炮。 而在进攻时,这三柄灵刃又能化作流光,在百米范围内取敌首级,仿佛传说中的剑仙御剑。 核心主动技能——【灵刃护卫】。 【技能描述:消耗灵性,凝聚出三柄实质化的灵刃环绕周身。灵刃具备“自主护主”与“意念射杀”两种模式。持续时间3分钟。】 【备注:这不仅是矛,更是盾。它能替你挡下持续时间内90%的物理投射物和中等强度的能量冲击。】 正是因为这个能力,林白才纠结得想撞墙。 “如果说双重影刃是极致的矛,那这个灵刃护卫就是更加全面的盾。” 可攻可守! 林白很清楚自己的短板。 作为【诡术师】,他的身板其实很脆。 虽然有【幻影华尔兹】这种保命神技,让他可以化身花瓣规避伤害,但那毕竟是闪避技能。 一旦遇到那种全覆盖式的范围攻击,闪避的空间会被极大压缩。 他缺一个硬性的防御手段。 如果能拟态这个【灵刃护卫】,哪怕只有三分钟,也足以让他在战场上的生存能力提升一个档次。 更重要的是,这三把灵刃如果配合【灵性回响】...... 虽然不能像影子那样做到0.1秒瞬爆,但三把灵刃轮流穿插,叠加印记的速度也绝对不慢。 而且胜在安全距离远,容错率高。 “一个是被动能力,随时生效。” “一个是主动技能,虽有持续时间限制,但更全面。” 林白瘫在沙发上,双手抱头,发出一声痛苦的哀嚎。 “为什么不能两个都选?羊皮纸,你是不是在针对我?” ...... 其实他心里清楚,纠结是没有意义的。 他又不是谢青棠。 这终究是别人的路,不管是【影舞者】还是【灵刃使】,对于谢青棠来说,都是一次脱胎换骨的质变。 至于自己能从中嫖到什么技能......那不过是锦上添花罢了。 既然都符合他的要求...... “算了,这种头疼的事,还是交给当事人自己去选吧。” 林白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点着了靠在沙发上,平复自己患得患失的心情。 他从旁边扯过两张白纸,拿起笔,笔尖在纸面上沙沙作响。 他将两个序列的名称、核心能力、优缺点以及所需的晋升材料,毫无保留地全部写了下来。 写到【影武者】的材料时,林白的笔尖顿了顿。 【影魔石:获取地点,尘埃兄弟会保险箱。】 呵,这尘埃兄弟会,跟自己还真是有缘。 这都多少东西,是从他们那得到的了? 如果谢青棠选了影武者,说不好又要跑一趟兄弟会了。 这是要把人家薅秃的节奏啊。 “总部......” 他还没去过呢! “呼——搞定。” 十分钟后,林白看着面前写得密密麻麻的两页纸,满意地吹了个口哨。 他将纸张折叠好,揣进兜里,又检查了一下二号傀儡的警戒状态,这才转身走回那个简陋的卧室。 “明天,有的忙了。” 林白躺在硬板床上,闭上眼,脑海中却还在不停闪过双重影杀与灵刃护卫的效果描述。 那种画面太美,让他甚至有些迫不及待地想要看到谢青棠做出选择的那一刻。 ...... 第163章 林先生让我选哪个我就选哪个 次日清晨。 废弃的七号地铁线深处。 铁拳和谢青棠早已等候多时。 比起昨天的颓废,今天的两人虽然眼圈有些发黑——显然是一夜没睡,但精神状态却出奇的高亢。 那种感觉就像是等待开奖的赌徒,既忐忑又狂热。 尤其是铁拳,他在站台上走来走去,那双巨大的手掌不断搓动着,时不时看向入口的方向。 “来了!” 一直靠在柱子上闭目养神的谢青棠突然睁开眼,目光锐利地投向黑暗的隧道尽头。 伴随着不急不缓的脚步声,林白的身影从阴影中显现。 他双手插兜,脸上挂着那种让人捉摸不透的慵懒笑容。 “白哥!亲哥!你可算来了!” 铁拳一个箭步冲上去,带起一阵恶风。 要不是顾忌林白现在的身份和实力,他恨不得直接扑上去搜身。 “瞧你那点出息。” 林白嫌弃地侧身躲过铁拳带起的风压。 随手从兜里掏出一张折得皱巴巴的纸,像扔垃圾一样扔了过去。 “拿去,这是你的。” 铁拳手忙脚乱地接住,视若珍宝地小心展开。 当看到纸上的内容时,这个一米九的汉子呼吸瞬间停滞了。 “钻......钻石级?!” 铁拳的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而破音,听起来像是一只被踩了尾巴的公鸭。 他猛地抬头看向林白,眼珠子瞪得像铜铃,满脸的不可置信。 他原本以为林白能给个白银级的配方就已经顶天了,毕竟那已经是他们这帮外城人所能接触到的天花板。 可现在,这一张轻飘飘的纸上,承载的竟然是传说中的钻石序列! 这玩意,在整个黑石城,真的存在吗? 铁拳傻了,呆呆的望着林白,甚至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别急着高兴,先看看材料。”林白在一旁凉凉地补了一刀。 “这玩意儿强是强,材料可不是很好搞。” 铁拳颤抖着手往下看。 这才注意到,这张纸上,不仅写明了序列魔药的完整配方。 甚至还贴心的连材料分别在什么地方都注明了。 这一下,铁拳看林白的眼神,由原本的震惊,彻底变为神迹。 这......是人能做到的吗? 至于材料能不能搞到,在他看来,那都不是事。 这答案都摆明面上了,他要是再搞不齐,那就白活了! 铁拳猛地挺直腰杆,眼中燃烧着狂热的火焰 “老大放心,很快,最多两天,我就能搞定所有材料!开始晋升。” 林白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股子疯劲儿,才配得上【修罗】这个名字。 安抚完躁动的铁拳,林白转过身,看向一直沉默不语,但目光灼灼盯着自己的谢青棠。 相比于铁拳的单纯,这个女人显然想得更多,也更沉得住气。 “至于你......” 林白从另一个口袋里摸出两张纸,在谢青棠面前晃了晃。 “我有两个选择给你。” “两个?”谢青棠一愣,向来冷淡的脸上也露出了一丝错愕。 “对,两个。而且都是钻石级。”林白语气平淡地抛出了第二个重磅炸弹。 一旁的铁拳已经听麻了,张着大嘴,下巴差点掉到地上。 自家老大这是去打劫了神的图书馆吗?钻石级配方搞批发? 林白将两张纸递给谢青棠,声音变得严肃起来。 “左手这张,是【影舞者】。你可以理解为极致的舞蹈大师,追求连绵不断的多重打击和刀尖上的闪避舞蹈。” “右手这张,是【灵刃使】。御物杀敌,攻防一体。它能给你提供强大的防御和远程手段。” 谢青棠接过两张纸,目光在上面快速扫过。 她的手很稳,但在看到那些技能描述时,指尖依然不可抑制地微微发白。 这两个选择,任何一个放出去,都足以引起整个黑石城的血雨腥风,让无数人为之疯狂。 而现在,它们就这样静静地躺在自己手中,等待着临幸。 只有她知道,这份重量有多沉。 “林先生。” 良久,谢青棠抬起头,那双平日里总是带着几分冷意的眸子,此刻却清澈得惊人。 她没有问哪个更强,也没有问自己更适合哪个。 她只说了一句,一句让林白都有些意外的话。 “你希望我选哪个,我就选哪个!” 听听,听听这话说的? 谁说谢青棠只是一个没有感情的黑曼巴? 这分明就是一个贴心小暖妹! 林白微微一笑,嬉皮笑脸的往后躲了一步,“别搞我啊!我告诉你,谢青棠,我已经结过婚了,这辈子都不会再对别的女人动心了!” 谢青棠微怔,脸色顿时红了起来。 “说什么呢,我是那个意思么?” ...... ...... 玩笑开过,林白笑着开口。 “还是你自己选吧,我要是能替你拿主意,昨天就帮你定下了。” “不过放心,选哪个都行,这两个序列,都能帮到我。” 谢青棠的目光在两张纸上停留了片刻,最终伸出手指,指向其中一张。 【钻石·序列8:影舞者】。 “为什么?”林白挑眉。 “习惯了。”谢青棠将那张薄薄的纸折好,贴身收起,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容。 “我原来就是刺客,让我突然变为远程攻击的方式,可能不太习惯。” “而且对我来说,刀尖上的舞蹈,才是我擅长的节奏。” 够劲。 林白打了个响指。 “行,既然选了,那就去搞材料吧。有什么困难,随时跟我说。” 林白一边给两人留下他那个地下诊所的位置,一边说道。 交代完,林白给两人留下了地下诊所的坐标。 这两个可是他预定的金牌打手,也是他计划中重要的一环,可不能在晋升前陨落。 “放心,我有数。”谢青棠点头。 这时,旁边憋了半天的铁拳终于忍不住搓着大手凑了上来。 那张满是横肉的脸上带着几分不好意思的扭捏。 “那个......老大。” “有屁就放。”林白瞥了他一眼。 铁拳挠了挠头皮,期期艾艾道: “拳馆散伙费发了,大部分人都走了,但......还有十几个愣头青,死活不肯走。说哪怕去要饭,也要跟着我和老谢。您看......” 他越说声音越小,生怕林白嫌弃这帮人是累赘。 毕竟他们现在这个处境,恐怕用不了多久,就会高塔被发现与林白的关系。 带着一帮连超凡者都不是的普通人,纯属累赘。 第164章 风起 听完铁拳的话,林白动作一顿。 如果是刚穿越那会儿,他肯定会毫不犹豫地让这帮人滚蛋。 但现在,面对螺旋高塔这种庞然大物,想要执行他心中的计划,获取到高塔总部的那份成品魔药,确实需要不少人手。 更何况,拥有无数魔药配方的他,最不缺的就是造神的手段。 缺的,是那种即便天塌下来,也会用脊梁骨帮他顶着的死忠。 “先别急。” 林白摸出一根烟,在手里转了两圈。 “找个地方先把人安顿下来,晾他们半个月。如果半个月后还没跑路,再带给我看。” 铁拳闻言,眼珠子瞬间亮得像灯泡,猛地一拍大腿: “得嘞!老大您就瞧好吧,那帮崽子要是敢跑一个,我把他腿打断!” ...... 两天后,黑石城外城区。 正午的阳光透过灰蒙蒙的雾霾,洒在破旧的街道上。 林白坐在一处路边摊的塑料凳上,手里捏着一个热气腾腾的肉夹馍,吃得满嘴流油。 他的另一只手,正漫不经心地把玩着一截半尺长、灰扑扑的骨头。 这玩意儿是他刚从隔壁那家名为“灾厄素材铺”的小店里淘来的。 花了两个金币。 只有林白知道,这截骨头表面那些看似杂乱的裂纹,其实是天然形成的灵性回路。 【暗纹犬骨:稀有素材。研磨成粉后配合蓝银草汁液服用,可大幅度强化骨骼密度,增加身体柔韧性。对序列8以下的肉体强化有奇效。】 这是羊皮纸给出的鉴定。 这东西如果放在正规拍卖行,起拍价至少五百金币。 “两块钱买五百块的货,这就是知识的力量啊。”林白美滋滋地要把最后一口肉夹馍塞进嘴里。 他现在算是把那张破羊皮纸玩明白了。 问什么“怎么拯救世界”、“怎么成神”这种宏大叙事,纯属浪费脑细胞。 把问题限定在“方圆五公里内”、“无危险”、“我能买得起”、“对我有用”这几个关键词里,羊皮纸简直就是开了天眼的寻宝雷达。 正当林白还在感叹这朴实无华的捡漏生活时,街角驶来的一辆黑色轿车引起了他的注意。 车没停稳,后座的车门就被推开。 一个穿着风衣的高挑身影走了下来,脸上戴着墨镜,帽檐压得很低。 但那股子生人勿近的冷冽气质,除了谢青棠还能有谁? 紧接着,驾驶座下来一个穿着中山装中年人。 腐沼,铁拳格斗馆曾经的靠山,也是谢青棠的养父。 两人一前一后,神色匆匆地走进了马路对面那家金碧辉煌的“夜色俱乐部”。 “这女人,这是跑来求腐沼了?”林白咽下最后一口馍,抽了张纸巾随意擦了擦嘴。 谢青棠选的【影舞者】,主材料是“影魔石”。 这东西产自极其罕见的阴影类诡异,按照羊皮纸给出的情报,只有尘埃兄弟会有一颗。 林白把那根骨头揣进兜里,晃晃悠悠地朝对面走去。 “先生,请出示会......” 俱乐部门口,两名身材魁梧的安保伸出手臂,拦住了去路。 林白嘴角微扬,打了个响指。 原本要拦下林白的两名安保的神情一晃,顿时将视线移开。 眼前的林白,被他们下意识的忽略,甚至连自己刚刚让其出示会员卡的事情都忘记了。 哪怕林白从他们中间挤过去,肩膀擦到了他们的制服,他们的潜意识也会自动脑补成“被风吹了一下”。 序列8进阶能力——【认知误导】。 经过进阶提升后的认知误导。 对这些连超凡者都不是的普通人使用,简直是降维打击,甚至可以直接让对方忽视物理规则。 这种感觉,妙不可言。 林白像个透明人一样穿过重金属音乐狂轰乱炸的舞池,顺着vip通道一路直上顶层。 越往上,隔音效果越好。 直到顶层的走廊尽头,那间挂着“经理室”牌子的门口,他听到了里面传来的争吵声,哪怕有着厚重的实木门阻隔,依然清晰可闻。 “你是猪脑子吗?!” 那是腐沼的声音,听起来气急败坏。 “我跟你说了多少次,再忍忍!再忍忍!只要过了这段时间,你要干什么不行?非要在这个节骨眼上跟铁拳那个蠢货一起发疯!” 林白眼神一闪,懒洋洋地斜靠在门外的墙边。 ...... 办公室内。 烟雾缭绕。 腐沼暴躁的在办公桌前来回踱步,手里的烟斗几乎要被他捏碎。 谢青棠笔直地站在房间中央,墨镜已经摘下,那双清冷的眸子里写满了倔强。 “老爹,我不想听这些。”谢青棠的声音很平静,但带着一股子的坚持。 “我跟铁拳虽然决定脱离兄弟会,但积累的贡献点还在,我算过,足够兑换影魔石。” “你......” 腐沼指着谢青棠的鼻子,手抖了半天,最终重重地叹了口气,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这是影魔石的事吗?” 腐沼狠狠吸了一口烟,语气软了下来,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无奈。 “丫头,你知道现在是什么局势吗?螺旋高塔正在全城搜捕那个林白,咱们兄弟会因为之前跟他的关系,本来就夹着尾巴做人。” “在这个当口,你跟铁拳却突然离会,这不是上眼药吗?” “而且,你要影魔石这东西做什么?那玩意在仓库扔了多少年了,一直都查不到作用。” 谢青棠沉默了。 她不知道怎么解释,难道说要用来晋级? 那腐沼老爹必然要问她魔药配方的来源。 到时候,林白很可能就会暴露。 “老爹,你帮帮我。”谢青棠深吸一口气,语气中带着一丝祈求。 “只要拿到石头,我就立刻消失,绝对不给你惹麻烦。” 这声“老爹”,让腐沼那满是褶子的脸抽搐了一下。 他看着眼前这个自己看着长大的倔强姑娘,心终究是软了。 “哎......真是欠了你们的。” 腐沼把烟斗在烟灰缸里磕了磕,压低了声音。 “我实话告诉你吧,现在根本不是什么石头不石头的问题。” “明天上午,总部要开高层会议,专门讨论你们两个擅自脱离组织的事。” “总部有帮人,本就看不惯我这个刚提拔起来的副会长,正愁抓不住我的把柄,这次肯定会拿你们开刀。” “别说换石头了,你们两个的安全,很可能都是个问题。” ...... 第165章 抢?抢谁?抢兄弟会? “笃、笃、笃。” 三声指节叩击木板的轻响,打断了办公室里剑拔弩张的争吵。 正准备继续劝说养女的腐沼,声音戛然而止。 他猛地转头看向大门,瞳孔瞬间收缩成针尖大小,脖颈后的汗毛根根炸立。 作为谨慎的老牌序列8强者,他的灵性感知时刻处于开启状态。 别说是人,就算是一只苍蝇飞进走廊,也会被他提前预警。 可现在,门外有人敲门。 他竟然一丁点感知都没有! 腐沼的后背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右手下意识地运转灵性,喉咙发紧。 谢青棠也愣住了。 她太了解养父的实力,能让腐沼露出这种如临大敌的表情,门外是谁? “谁?!” 腐沼低喝一声,周身空气开始变得湿润、粘稠,地板上隐约渗出黑色的淤泥。 这是他准备搏命的前兆。 “吱呀——” 厚重的实木门没锁,被一只修长的手轻轻推开。 走进来的,只是一个穿着廉价夹克、长相丢进人堆里都找不出来的中年男人。 腐沼死死盯着这张陌生的脸,脑海中疯狂搜索着黑石城强者的资料库,却一无所获。 但在下一秒,惊悚的一幕发生了。 那个中年男人的面部肌肉一阵扭曲。 高耸的颧骨塌陷,塌陷的眼窝填充,下巴的线条变得锋利。 不过眨眼之间。 一张带着几分慵懒笑意、年轻且英俊的脸庞,出现在两人面前。 那人随手关上门,然后像是回到了自己家一样,双手插兜,溜达着走了进来。 “哟,腐沼老大,火气挺大啊?隔着门都听见你在训闺女。” 林白笑眯眯地打了个招呼,视线在奢华的办公室里扫了一圈,最后锁定在那张看起来就很贵的真皮沙发上。 他径直走过去,一屁股坐下,翘起二郎腿,身体陷进柔软的皮质里,发出舒服的叹息声。 “林......林白?!” 腐沼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声音瞬间拔高了八度。 他设想过无数种可能。 可能是仇家寻仇,可能是某个内城高手。 但他做梦都没想到,出现在这里的,竟然是现在全城通缉令榜首、赏金高达一万五千金币、让螺旋高塔恨得牙痒痒的那个疯子! 这家伙不是应该躲在下水道里瑟瑟发抖吗? 为什么他敢大摇大摆地出现在这里?他还要不要命了? “你......你怎么会出现在......” 腐沼看着正在熟练剪雪茄的林白,大脑一片空白。 “咔嚓。” 林白点燃雪茄,深吸了一口,辛辣而醇厚的烟雾在肺里转了一圈,然后缓缓吐出,喷向天花板。 青灰色的烟雾缭绕中,他微微侧头,似笑非笑地看着还处于石化状态的腐沼。 “怎么?不欢迎?” 林白弹了弹烟灰,语气轻松。 “刚才我在门外听了一耳朵,腐沼老大好像在说明天开会的事?还要处理......我的人?” 最后三个字,他说得很轻。 但落在腐沼耳朵里,却是瞬间让他明白了一切。 怪不得,怪不得谢青棠很铁拳这两个人会在这时候突然发疯。 原来是因为这个林白回来了。 但让他憋屈的是,此时他什么都不敢说。 因为在林白说话的时候。 他察觉到一股无形的压迫感,随着那缭绕的烟雾,瞬间充斥了整个房间。 那是属于强者的“势”。 是在尸山血海里滚过后,自然养成的凶戾之气。 腐沼呼吸一滞,脚下的黑色淤泥竟然不受控制地缩了回去。 他的灵性在疯狂预警: 危险!极度危险! “林......林白,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腐沼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惊惧。 “螺旋高塔正在满城找你,只要我按下一级警报,五分钟内,这栋楼就会被包围。” “你现在的处境,自身难保,竟然还敢来这里撒野?” 听到这话,林白乐了。 他甚至懒得去反驳腐沼这番色厉内荏的威胁。 五分钟? 杀个来回都够了。 他无视了这苍白的威胁,转过头,看向一直沉默站在一旁的谢青棠。 此时的谢青棠,依旧是一身风衣,那微微颤抖的肩膀,出卖了她此刻内心的不平静。 “这就是你想出来的办法?” 林白夹着雪茄,指了指腐沼,语气中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的调侃。 “求人?讲道理?谈感情?” “我不是跟你说过,有问题可以随时找我吗?” 谢青棠低下头,像是做错事的孩子,声音发闷:“我们积攒的贡献点是够的,按规矩......” “规矩?” 林白嗤笑一声,打断了她的话。 他站起身,走到谢青棠面前。 “青棠,看来你还是没适应现在的身份。” “在我这,想要什么东西,从来都不是靠求来的。” 谢青棠怔怔地看着林白。 “那是靠什么?”她下意识地问。 林白嘴角咧开一个肆无忌惮的弧度,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靠抢。” 简单的两个字,让办公室内瞬间陷入死寂。 腐沼像是看疯子一样看着林白。 抢? 抢谁? 抢尘埃兄弟会吗? 尘埃兄弟会虽然比不上内城的那些庞然大物,但在外城也是三巨头之一! 光是序列8的强者就有好几个! 这小子疯了吧。 “你......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腐沼忍不住开口,“抢?抢谁?抢兄弟会总部吗?” “你凭什么抢?” 腐沼觉得自己快被这个年轻人的狂妄气笑了。 然而。 面对腐沼的咆哮,林白并没有生气。 他一脸笑意的看着腐沼,随口问了一句。 “我刚才听你说,明天上午,兄弟会高层要开会是么?” 腐沼愣愣的点头。 林白咧嘴一笑,“好的,我知道了。” 他对谢青棠招了招手,“走吧,影魔石我帮你搞定。” “你自己准备其他的就好。” 说完后,转头就往外走。 谢青棠看了自家养父一眼之后,连忙跟上。 她现在对林白是无条件信任,林白说他能搞定,那就一定能搞定。 腐沼:“......” ...... 第166章 门太厚了,我敲半天都没反应 直到林白和谢青棠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腐沼才反应过来,心中一阵荒谬。 听林白那意思,难道还想闯进兄弟会高层会议,帮青棠强抢影魔石? 他以为他是谁? 这不是找死吗? “疯子......简直就是个疯子!” 腐沼喃喃自语,手颤抖着抓起桌上的通讯器。 可刚要拨通时,却又顿住了。 汇报,还是不汇报? 汇报了,青棠那丫头,很可能会被林白牵连。 不汇报......一旦被发现,他难逃一死。 犹豫了不知多久,腐沼狠狠地把通讯器摔回桌上,一脸颓废地抱住了脑袋。 “这丫头......老子这辈子真是欠了你的!” ...... 尘埃兄弟会总部,顶层会议室。 这是一间没有窗户的房间,四周墙壁镶嵌着吸音软木,空气中弥漫着陈年雪茄和廉价古龙水混合的味道。 头顶那盏巨大的水晶吊灯洒下昏黄的光晕,将长条圆桌旁十二个身影拉得极长。 圆桌首座,坐着一位干瘦的老人。他闭着眼,干枯的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那是兄弟会的会长,恩佐。 而在他左手边,一个戴着黑色眼罩、半边脸满是烧伤疤痕的壮汉正拍着桌子,唾沫横飞。 “我不止一次的说过,当高层,要擦亮眼睛,不要什么人都往会里招!” “独眼”巴隆,兄弟会三位副会长中最激进的一派。 他猛地站起身,指着对面的腐沼。 “现在好了,一个林白,搞的咱们里外不是人。” “还有那个铁拳和谢青棠,这时候选择退会,这不明摆着对咱们不满吗?” “我听说,他们跟那个林白关系不是一般的好?” “腐沼,这都是你的好心腹!捅了这么大的篓子,你这个副会长是干什么吃的?” 巴隆越说越激动,脖子上的青筋暴起: “要我说,就应该立刻把他们两个抓回来,给高塔送过去。” “严加审讯,我就不信他们什么都不知道!” 圆桌周围,其余几位实权长老互相对视,纷纷点头。 巴隆话糙理不糙,这时候退会,确实是给脸不要脸。” “尤其是那个铁拳,怎么的,会里让他配合高塔监视,他就那么大意见?甚至要闹到退会的地步?” “附议,立刻执行抓捕。” 听着耳边嗡嗡的附和声,坐在独眼对面的腐沼,脸色却白得像一张纸。 此时的他,甚至没太听清巴隆口中的质问都是些什么。 显得很是魂不守舍。 心里想的,都是昨天办公室内发生的一幕。 右手拇指甚至快要把食指的指甲抠烂了。 “林白那个疯子,不会真的要来吧。” “他来就来,可千万别带着青棠还有铁拳一起过来送死啊。” “腐沼!你在发什么呆?是被我说中了心虚吗?” 独眼见腐沼毫无反应,甚至一副神游天外的样子,顿时感觉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心中的火气更甚。 他抓起面前那份关于谢青棠与林白关系的调查报告,狠狠摔在腐沼面前。 “啪!” 文件散落一地。 “说话!作为副会长,你为了包庇养女养子,置帮会利益于不顾,你还有什么资格坐在这个位置上?” 独眼步步紧逼,身体前倾,那股属于序列8“狂战士”的血气几乎要喷到腐沼脸上。 “我提议,即刻剥夺腐沼的一切职务,将他关押进水牢候审!至于那个谢青棠和铁拳,让执法队现在就去把人提来!” 全场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首座的老恩佐。 老会长缓缓睁开浑浊的双眼,视线在腐沼颤抖的肩膀上停留了一瞬,随后发出一声嘶哑的叹息。 “腐沼,你有什么要解释的吗?” 解释? 腐沼僵硬地转过脖子。 这才反应过来此时这里还在进行着足以决定养子养女生死的会议。 “会长,我......” 他的话还没说完。 “吱呀——” 一声摩擦声突兀地响起。 那扇能抵御重型爆炸轰击、重达半吨的实木包铁大门,就这么毫无预兆地,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十二双眼睛齐刷刷地转过去。 门口,站着一个年轻人。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夹克,双手插在兜里。 看到满屋子盯着他的人,年轻人也不怯场,反而露出了一个灿烂得有些晃眼的笑容。 “抱歉,这门太厚了,我敲了半天都没反应。” 所有人的大脑都出现了一瞬间的宕机。 这是谁? 他是怎么进来的? 外面的守卫呢?三道身份验证闸门呢? “你是谁?!” 最先反应过来的还是独眼巴隆。 他猛地一拍桌子,序列8的气息瞬间爆发,身后的椅子被直接震碎。 他那只独眼死死盯着林白,杀意沸腾。 “守卫!守卫都在吃屎吗?让一个不知死活的东西闯进会议室!” 独眼咆哮着,声音震得水晶吊灯都在晃动。 然而,门外依旧一片死寂。 没有人回应。 林白慢悠悠地走到圆桌末尾,拉开一把空椅子,一屁股坐下。 “别喊了,嗓门大不代表你能活得久。” “如果你说的是走廊里那二十一个带枪的朋友,还有楼梯口那两条变异猎犬的话......” 他指了指门外,耸了耸肩。 “他们睡着了。真的,睡得很香,我都不忍心叫醒他们。” 睡着了? 这可是兄弟会最精锐的卫队! 全副武装,甚至配备了炼金子弹! 哪怕是一只蚊子飞进来都会被打成筛子! 怎么可能无声无息地全部“睡着”? 坐在林白斜对面的腐沼,此刻面对一直担心的一幕,却没由来的松了口气。 还好,还好是林白自己来的。 没带谢青棠和铁拳。 林白死了无所谓,儿子女儿活着就行。 至于之后的追捕......大不了自己不干了,带着他们俩躲出城! “装神弄鬼!” 巴隆冷哼一声,他不相信有人能在不触发警报的情况下解决整支卫队。 他从腰间拔出一把口径惊人的改装左轮,黑洞洞的枪口直指林白眉心。 “不管你是谁派来的老鼠,既然来了,就别想活着出去!” ...... 第167章 年轻人,给我一个不杀你的理由 与此同时,圆桌旁的其他长老也纷纷反应过来。 一时间,超凡者身上灵光闪烁。 十几道杀意锁定了那个坐在末尾的年轻人。 首座的老恩佐那双浑浊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精光,沉声道: “年轻人,这里是尘埃兄弟会。说明你的身份,同时,给我一个不杀你的理由。” 林白看着周围神情紧绷的众人,脸上的笑容没有丝毫收敛。 他身体前倾,双手交叉撑在下巴上,眼神扫过众人,最后定格在佐恩身上。 “身份?理由?” “你们刚才不是一直在说,是我害得你们特别被动吗?” “现在我来了,你们反倒问我是谁?” 他弹了弹手指,慢慢起身。 “还有,我有必要提醒众人一声,我很讨厌被杀死锁定着的感觉。” “总感觉,眉心很痛!” 林白的笑容渐渐收敛,一股令人窒息的寒意瞬间席卷全场。 “前几天,骸骨圣堂的雷宗也是这么对我的。” “没办法,我只能送他们全都去死。” “现在,你们,也想试试吗?” ...... 所有人的视线聚焦在林白身上,表情从错愕逐渐转为惊悚。 骸骨圣堂,外城三巨头之一,就在几天前一夜之间灰飞烟灭。 虽然外界传言纷纷,有说是高塔内部清洗,有说是仇家寻仇,但真实情况究竟是怎么样的,谁也不知道。 现在,这个林白竟然坐在他们面前,主动承认了这件事是他干的。 他不仅承认了,还笑眯眯地问尘埃兄弟会想不想体验一下同款“灭门套餐”。 “放屁!简直是放屁!” 独眼巴隆的肺都要气炸了。 作为序列8【狂战士】,他最受不了的就是这种被轻视的感觉,尤其对方还是个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小白脸。 “你说是你灭的就是你灭的?你是当我是三岁小孩,还是觉得我们兄弟会的人脑子都进了水?” 巴隆那只独眼充血通红,手中的左轮枪管几乎要戳到林白的鼻尖: “真当老子们都是傻子?可以被你随便忽悠?” “全城都知道骸骨圣堂是被一支小队围剿的!就凭你?在这装什么大尾巴狼!” 听到巴隆的话,其他人心中微微松了口气。 确实,巴隆说得对,骸骨圣堂是被一支小队灭掉的,而不是一个人。 哪怕这个林白真的参与其中,此刻他独自前来,显然也没有什么威胁。 面对黑洞洞的枪口,林白微微向后靠了靠。 “纠正一下,巴隆副会长。” “骸骨圣堂不是几个人一起灭掉的,而是一个人,跟几个傀儡一起灭掉的。” “什么?”巴隆一愣。 下一秒,林白打了个清脆的响指。 “啪!” 随着这声脆响,他身后的空气突然扭曲起来。 一道沉重的落地声,突兀地在会议室响起。 “咚——!” 地板猛地一颤,庞然大物凭空坠落。 两道身影,一前一后,从扭曲的空气中显现。 站在左侧的,是一个面色苍白如纸的男人,身形瘦削,十指修长,指尖若隐若现地闪烁着几乎透明的寒芒。 他就像一具没有生气的尸体,那双猩红的眸子死死盯着巴隆,嘴角挂着诡异的僵硬弧度。 而站在右侧的那个东西,直接让在场所有人的心脏漏跳了一拍。 那是一座……钢铁魔神。 足足三米高的恐怖身躯,通体覆盖着磨砂质感的黑金装甲。 粗壮的机械臂垂在膝盖处,浑身散发着令人绝望的压迫感。 “这......这是......” 坐在角落的腐沼猛地瞪大了眼睛,呼吸急促。 他认得那个苍白的男人! 那是之前一次偶然的机会,他外出办事时遇到过螺旋高塔的特别行动队。 当时的那支队伍,便是木偶所在的小队。 他也是在那一次见过木偶一面。 可现在......林白说,木偶是他的傀儡? 这一刻,腐沼只觉得头皮发麻。 看着林白那张人畜无害的笑脸,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小子……真的把骸骨圣堂给灭了? 怪不得,怪不得他有胆量独闯兄弟会总部。 他不是疯子,他是真的有这个实力! “见鬼......竟然是真的......”有人低声呢喃。 此刻,坐在对面的林白,加上那具钢铁墨神,还有疑似序列8的木偶。 这份实力,不可谓不强。 如果用些偷袭的手法,打骸骨圣堂个措手不及,还真就有灭掉骸骨圣堂的可能。 独眼巴隆握着枪的手在颤抖。 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身体本能的疯狂预警。 那是被顶级猎食者盯上的感觉。 面前的那个黑金怪物,还有那个玩丝线的阴冷家伙,身上的气息每一个都不弱于他,甚至更强! “虚张声势......一定是虚张声势!” 巴隆面部肌肉疯狂抽搐,巨大的恐惧转化为歇斯底里的愤怒。 他无法接受自己在自家的地盘被一个年轻人吓住。 “我管你是谁!去死吧!!” 他猛地扣动了扳机。 “砰!” 他的这把左轮手枪,并非普通的枪械。 而是一件彻头彻尾的炼金物品。 整个枪身都铭刻了密密麻麻的炼金法阵,用以增强威力。 各种破甲、虚弱、流血......一堆负面效果的法阵也是一大堆。 这是他最为得意的武器。 一把手枪,直接便补足他身为狂战士没有任何远程攻击力的短板。 枪口咆哮。 特制的爆裂子弹旋转着撕裂空气,直奔林白眉心。 如此近的距离,神仙难救! 然而,就在子弹即将触碰林白皮肤的瞬间。 他的身影忽然碎了。 就像是一朵盛开的黑红玫瑰,毫无征兆地炸裂成漫天花瓣。 子弹穿过虚幻的花瓣,狠狠打在后方的红木墙壁上,炸出一个碗口大的焦黑大洞。 “什么?!” 巴隆瞳孔巨震。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股令人绝望的念力重压出现,狠狠砸在他的脑海中。 那是来自阿哑的【精神冲击】! “啊——!” 巴隆发出一声惨叫,鼻腔流出两道血迹,身体僵硬了一瞬。 就在这一瞬。 几根几乎看不见的透明丝线,如灵蛇般缠上了他的四肢和脖颈,猛地收紧! 二号傀儡,【死亡绞刑】!发动! 巴隆魁梧的身躯被硬生生定在原地,动弹不得。 紧接着,一抹冰冷的寒光在他脖颈处优雅地划过。 那是重新凝聚身形的林白。 ...... 第168章 宝库零元购 林白站在巴隆身后,手里握着一把灰白色的骨质匕首。 “本来说话说的好好的,怎么非要动手呢?” “噗——” 血柱冲天而起,直接喷在了会议桌中央那瓶昂贵的郁金香上,红得刺眼。 巴隆捂着脖子,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气泡声。 眼神瞪着前方,充满惊恐。 一秒。 仅仅一秒。 一位序列8强者,甚至连序列能力都没来得及完全释放,就这么像杀鸡一样被宰了。 “砰。” 尸体砸在地板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会议室里静得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所有长老都僵在椅子上,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只有那不断滴落的鲜血声,清晰得让人崩溃。 林白慢条斯理地从怀里掏出一块手帕,轻轻擦拭着匕首上的血迹。 “啧,弄脏了。” 他嫌弃地把沾血的手帕扔在巴隆的尸体上,重新拉开椅子坐下,目光扫视全场。 “现在,咱们可以好好谈谈了吗?” 坐在首座的老会长恩佐,此时也不复之前的淡定。 他那双枯瘦的手死死抓着扶手,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年轻人......”恩佐的声音有些干涩,“你杀了巴隆,这是在向尘埃兄弟会宣战。” “宣战?” 林白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眉毛一挑。 “老会长,你可能搞错了一件事。” 他微微侧头,打了个响指。 “咔嚓——咔嚓——” 站在他身后的阿哑身上,突然发出了一阵机械摩擦声。 在那众目睽睽之下,阿哑肩部原本光滑的装甲瞬间弹开。 两挺闪烁着寒光的六管火神炮缓缓升起,黑洞洞的枪管开始预热旋转。 不仅如此,它粗壮的双臂下方,装甲板翻转,露出了几排微型导弹巢。 红色的激光瞄准线瞬间交织成一张死亡之网,密密麻麻地锁定在圆桌上每一个人的眉心。 还有胸膛,背后悬挂处。 一杆杆机枪,一件件武器,纷纷出现,对准前方。 这一刻,阿哑彻底化为一座移动的战争堡垒! “我不是在宣战。” 林白双手交叉撑在下巴上,眼神戏谑,语气却诚恳得让人想哭: “我这分明是在威胁各位啊!” 被十二枚导弹和两挺火神炮以及无数机枪指着脑袋是什么感觉? 在场的长老们很有发言权。 那种感觉就是——谁动谁死。 哪怕他们之中有不少超凡者,但在这种距离下,面对这种火力覆盖,除了少数序列8可能有机会幸存,其他人,只有被打成肉泥这一种可能。 “别......别冲动!” 一名长老终于扛不住这种心理压力,打起圆场,“有话好说!有话好说!” “你……想要什么?” 恩佐像是瞬间苍老了十岁,整个人瘫软在椅子上,声音沙哑。 林白对于这个结果很满意。 他挥了挥手,示意阿哑稍微“收敛”一点。 “早这么聊不就愉快多了吗?” 林白身子向后一靠。 “我也不是什么贪得无厌的人。” “以前咱们合作的还算愉快,跟你们......也确实没啥仇怨。” “这样吧,别说我不照顾你们,五样东西。” “我自己去你们的仓库挑。” “挑完我就走,保证不给各位添麻烦。” 恩佐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但他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又看了一眼那还在旋转预热的火神炮,最终只能颓然地点了点头。 “……好。” 听到这个字,角落里的腐沼重重地吐出一口浊气,这才发现自己的后背早就湿透了。 他看着那个坐在谈判桌尽头、主宰全场的年轻人,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 会议室内的血腥气还黏在鼻腔里,散都散不掉。 林白慢条斯理地站起身。 他侧过头,对着坐在首座上脸色惨白的老人笑了笑。 “走吧,老会长,带路?” 恩佐深吸一口气,干枯的手掌撑着桌沿,甚至能听到骨节发出的脆响。 他僵硬地点了点头,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跟我来。” ...... 尘埃兄弟会的宝库,位于这栋大楼的最底层。 一路上经过了三道厚重的合金闸门,每一道都需要复杂的机械秘钥与生物虹膜验证。 不得不说,这帮搞地下势力的人,在守财这方面确实有些门道。 随着最后一道圆形金库大门在液压杆的推动下缓缓开启,一股陈旧且混杂着金属与灵性材料特有气息的味道扑面而来。 灯光依次亮起。 林白挑了挑眉。 入眼处,是一排排整齐的货架。 左侧是成箱的珠宝,在灯光下折射出令人目眩神迷的光泽; 右侧则是各式各样的炼金武装,从制式步枪到刻画着复杂符文的冷兵器,应有尽有。 这就是尘埃兄弟会盘踞外城数十年积攒下来的家底。 足以让任何一个普通超凡者为之疯狂。 恩佐站在门口,悄悄观察着林白的表情。 见林白目光扫过那些珠宝,他心中微定,嘴角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主动走到左侧那一排排泛着寒光的枪械前。 “林先生,那些珠宝对咱们超凡者用处并不大。 看看这些,这些是我们兄弟会最新采购的‘雷蛇-iii’型炼金步枪, 附带穿甲与爆破双重附魔,市面上根本买不到, 就算是面对序列9的肉体强化系超凡者,也能一枪打穿。” 恩佐拿起一把枪,语气热络,试图将林白的注意力引向这些看似昂贵的炼金枪械。 只要林白拿了这些东西,对兄弟会的损伤就不算大。 毕竟,真正的好东西,都藏在那些不起眼的角落里。 林白双手插兜,甚至没正眼看恩佐手里的枪。 他脑海中,一张泛黄的羊皮纸正缓缓展开。 【提问:这屋子里,价值最高的前五样东西在哪?】 【推演中......】 【回答:左数第三排货架底层黑木盒、右侧废旧杂物堆里的生锈锁链、深处铅制密封盒……】 【备注:啧啧,那个老头手里的烧火棍连给阿哑当牙签都不配,你如果拿了那个,以后出门别说是我的宿主,丢人。】 ...... 第169章 挑挑拣拣 林白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他无视了恩佐热情的推销。 径直越过那些闪闪发光的珠宝和枪械,向深处走去。 “老会长。” 林白的声音在空旷的金库里回荡。 “我都亲自上门了,这种糊弄小孩的玩具,就别拿出来丢人现眼了吧?” 恩佐握着枪的手一僵,笑容凝固。 林白没有理会他的尴尬,脚步不停,直接走到了第三排货架的角落。 那里并没有什么光彩夺目的宝物,只有一堆落满灰尘的矿石材料。 他伸出手,精准地从一堆乱七八糟的矿石中,捏起了一块漆黑如墨、表面仿佛有烟雾缓缓流动的石头。 【影魔石】。 这就是谢青棠晋升序列8【影舞者】的核心主材。 “第一件。” 林白随手将石头抛了抛,塞进大衣口袋,“拿这个,不过分吧?” 恩佐看到那块石头,提到嗓子眼的心稍微落回去了一点。 这东西确实稀有,是兄弟会几年前偶然所得。 但因为一直没人知道该怎么用,所以一直扔在角落吃灰。 虽然心疼,但还在可接受范围内。 “不过分,不过分。”恩佐连连点头,“既然林先生喜欢,尽管拿去。” 林白瞥了他一眼,没说话,转身走向了另一侧。 这一次,他的目标更明确。 甚至可以说是直奔主题。 他绕过几个摆放着精美炼金防具的展台,来到了一个堆放着“残次品”的杂物区。 这里大多是一些在战斗中损毁的炼金物品,等待着被拆解回收。 林白弯下腰,在一堆破烂里翻找了两下,拽出了一根大约两米长、表面锈迹斑斑甚至有些断裂的黑色锁链。 看到这一幕,恩佐的眼皮猛地一跳。 【禁忌物:深渊缚灵索】! 虽然看起来破旧不堪,甚至灵性内敛到几乎无法察觉。 但只要注入足够的灵性,这根锁链就能瞬间困住一名序列8强者,甚至能短暂干扰序列7的行动! 这是兄弟会压箱底的控制系宝物之一。 除了他和几个已经死透的核心长老,根本没人知道它的真面目。 这小子是怎么知道的? “这......”恩佐干笑一声,冷汗顺着鬓角流了下来。 “林先生,这就是根废铁链,那边有刚打造好的秘银锁链,您要不要看看......” “废铁?” 林白拎着锁链晃了晃,锈屑簌簌掉落。 他似笑非笑地看着恩佐,那眼神仿佛能穿透人心: “既然是废铁,那我就帮老会长清理一下垃圾,这第二件,就它了。” 说完,根本不给恩佐反悔的机会,直接将锁链缠在手腕上。 羊皮纸说了,这玩意儿可是真正的好东西! 恩佐的心在滴血,简直像被人割了一块肉。。 他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件足以被任何势力当做底牌的禁忌物被林白当做破烂收走。 这家伙......有特殊的鉴定能力! 恩佐心中警铃大作。 他意识到,自己之前那种“视线误导”的小伎俩,在这个年轻人面前简直就像是小丑的表演。 他下意识地想要挡住通往金库深处的路。 但林白已经动了。 这一次,林白的脚步有些急促。 就在刚才,他戴在手指上的【猩红温室】戒指,突然传来了一阵前所未有的剧烈悸动。 那种感觉,就像是饿了几天的野狼,突然闻到了最新鲜的血腥味。 饥渴。 贪婪。 甚至带着一丝迫不及待的疯狂。 这种异动,自从得到这枚戒指以来,从未发生过。 林白顺着感应,快步走到了金库的最深处。 那里孤零零地摆放着一个被厚重铅盒密封的容器,上面还贴着醒目的黄色警示标签: 【极度危险:高辐射/未知污染】。 铅盒表面刻满了各种封印符文,显然原主人对这里面的东西忌惮到了极点。 林白的手指轻轻抚摸过铅盒冰凉的表面。 戒指的灼烧感愈发强烈,仿佛在催促他什么。 “林先生!” 恩佐看到林白停在这个铅盒前,脸色骤变,急忙喊道: “那个不能动!真不能动!” “那是我们从一个旧世界遗迹里挖出来的鬼东西,带有极其恐怖的诅咒和辐射, 之前负责搬运它的两个超凡者,回去没几天就全身溃烂死了!是个不祥之物!” “而且,获得很多年了,实不相瞒,我们连这个盒子怎么打开都不知道,更不用说里面究竟有什么东西了。” 这一次,恩佐没有撒谎。 他是真的很怕林白这个煞星拿了东西后出问题再回来找他算账。 这件东西,诡异的很,之前死得两个超凡者中,甚至有一个序列8。 仅凭辐射,就能让一名序列8死亡...... 林白看着羊皮纸上关于这东西的一行行推演文字,眼底闪过一丝精芒。 【提问:这里面装着什么?】 【推演中......】 【预计推演时间:300天。】 300天?这么久? 好东西! 能让羊皮纸需要三百天推演时间的,本就说明其位格之高! “不祥之物?” 林白转过身,脸上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我就喜欢这种带劲儿的东西。不够凶我还不要呢。” “第三件,我要这个。” 没有任何犹豫,林白直接将沉重的铅盒抱了起来。 恩佐愣住了。 他虽然心疼前两件宝物,但对于这个烫手山芋,他其实巴不得扔得越远越好。 既然这疯子想找死,那就成全他! 恩佐脸上的焦急瞬间变成了某种强行压抑的窃喜,但还要装作一副不舍的样子: “林先生……这真的很危险……出了事我们可不负责......” “行了,别演了。” 林白打断了他的表演,“这东西归我,你也省心,双赢,不是吗?” 被戳穿心思的恩佐有些尴尬地闭上了嘴,老脸一红。 林白扫视了一圈已经被他搜刮得差不多的金库。 虽然还有不少好东西,但对于现在的他来说,性价比已经不高了。 而且,贪婪也要有个度。 既然拿到了核心的三样,剩下的两样名额,不如换点更实际的。 ...... 第170章 你兄弟会有多少钱我会不知道? 林白走到货架旁,指着一块足有半人高的银灰色金属锭。 “这块【锐银合金】,我要了。” “另外,我知道你们兄弟会有自己的装备制造师。”林白敲了敲那块金属,“帮我把它和这玩意儿加工一下,没问题吧?” 恩佐愣了一下。 “没……没问题。” “很好。” 林白心情愉悦。 “至于最后的一件......” 他环顾四周,最后目光落在了恩佐那张满是皱纹的老脸上。 “说实话,你们这里剩下的东西,我是真没看上眼的。” “与其拿一堆破烂回去占地方,不如折现吧。” “最后一件物品,换成五万金币。” “很合理吧?” 五万金币?! 恩佐的呼吸一滞,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这简直是狮子大开口! 要是放到一年前,整个兄弟会全年的流动资金也不过如此! “林先生,这......” “怎么?很多吗?”林白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眼神微微冷了下来。 “老会长,别忘了,兄弟会现在所掌握的黑石外城下水道的营生,还是我一手操办的!” “你们一年能赚多少,我再清楚不过。” 说到这,林白上前一步,拍了拍恩佐的肩膀,语气幽幽: “还是说,老会长觉得,你们兄弟会的安危,不值这五万金币?” 赤裸裸的威胁。 恩佐咬了咬牙,像是泄了气的皮球。 “给。” “我现在就去拿。” …… 半小时后。 林白背着装满战利品的背包,心情大好地走出了尘埃兄弟会的大门。 正午的阳光有些刺眼,但他却觉得格外明媚。 这一趟“进货”,可真是顺手发了一笔横财。 这就是实力的好处。 以前还得偷偷摸摸去捡漏,,还得跟人斗智斗勇。 现在好了,直接上门“批发”,老板还不敢收钱。 果然,杀人放火金腰带,古人诚不欺我。 值得一提的是,从金库出来后,他突然想起巴德那家伙之前指着自己的那把大口径左轮不错。 又回了一趟顶楼从巴德尸体上拔下来了。 林白吹着口哨,在街道两旁路人怪异的目光中,大摇大摆地消失在街角。 而此时。 尘埃兄弟会顶层会议室。 恩佐瘫坐在首座上,整个人气的浑身发抖。 地板上,巴隆的尸体已经被抬走了,但那股血腥味似乎怎么也擦不干净。 “会长……” 腐沼站在一旁,小心翼翼地递过来一杯热茶,“您没事吧?” 恩佐没有接茶。 他那双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大开的会议室大门,手指因过度用力而深深抠进了椅子的扶手里。 耻辱。 这是尘埃兄弟会成立以来,最大的耻辱! 被人单枪匹马杀上总部,杀了一名副会长,还要大摇大摆地去金库挑选战利品。 如果这件事传出去,兄弟会将在外城威信扫地,甚至会被其他势力当做软柿子瓜分! “林白......” 恩佐的声音沙哑,像是两片生锈的铁片在摩擦。 “此子不死......我心难安!” “可是......”腐沼犹豫了一下,“会长,说实话,我觉得......” “林白已经给咱们留了情分了。” “否则向那个骸骨圣堂......您好好想想?” 恩佐的脸瞬间就垮了下去。 原本的愤怒转变为惊惧。 对啊,自己确实是被气昏了头,有些不知所谓了。 以那林白的实力,还有对方能肆无忌惮屠杀骸骨圣堂总部的狠辣性格。 尘埃兄弟会结果还真就算是好的。 最起码完好无损,一人未死。 厄......巴隆不算,那种蠢货不算是人。 想到这,他抬头看向腐沼。 “给你十分钟,立刻去给我准备一份汇报材料,我要将这里发生的事汇报给黑石城防军。” “不报不行......人多眼杂,这事肯定会暴露。” “但这如何汇报......汇报多少......交给你了!” 恩佐顿了顿,补充道: “记住,要把我们描述成受害者,一定要惨,越惨越好!” ...... 诊所地下室。 “咔哒。” 生锈的防盗门锁芯转动,发出一声脆响。 铁拳几乎是从椅子上弹射起来的,那如同棕熊般的身躯带起一阵风,差点掀翻了面前的手术台。 “老大!” 门被推开。 林白哼着不知名的小曲儿,拎着一个鼓鼓囊囊的战术背包走了进来,浑身散发着一种“刚刚去批发市场扫货归来”的松弛感。 “哟,都等着呢。” 林白随手将背包扔在沙发上。 他脱下沾染了些许硝烟味的外套,看了一眼紧张得手心冒汗的两人,笑道: “别这么看着我,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欠了你们的高利贷。” 谢青棠那双总是藏着冷意的眸子,此刻却死死盯着那个背包,呼吸都不自觉地急促了几分。 她知道,那里装着能够改变她命运的东西。 “老大,”铁拳搓着那双满是老茧的大手,显得有些局促。 “外面现在都在传,尘埃兄弟会那边发了疯似的封锁了街区,我还以为......” “以为什么?以为我被大卸八块了?” 林白嘿嘿一笑。 “恩佐那老东西确实不太好客,不过生意嘛,总是要谈的。谈拢了,就是朋友。” 说着,他在背包里翻找了一阵,摸出一块漆黑如墨、表面仿佛有烟雾流动的石头,随手抛给了谢青棠。 “接着。” 谢青棠慌忙伸手,小心翼翼地接住。 触手冰凉,一股阴冷的寒意顺着掌心直钻骨髓,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影魔石】 这就是她梦寐以求的晋升材料。 “真的是影魔石......”谢青棠喃喃自语,眼眶微红。 林白没理会她的感动,转头看向还在发愣的铁拳。 “对了,铁拳,我还有东西留在兄弟会加工,过两天你去一趟,找恩佐拿一下。” “噗——” 铁拳刚想喝口水压压惊,闻言直接喷了出来。 瞪大如牛眼的眼珠子差点掉在地上:“去......去哪?兄弟会总部?找谁?恩佐?” 那是可是外城三巨头的巢穴!是龙潭虎穴! 林白能毫发无伤的溜达一圈,不代表他也能! “放心,我都‘说服’他们了。”林白意味深长地拍了拍铁拳的肩膀,“到时候,他们会非常、非常配合的。” ...... 第171章 序列8:影舞者 看着林白那副理所当然的模样,铁拳只觉得脑瓜子嗡嗡的。 “行了,闲话少叙。” 林白收起嬉皮笑脸的神色。 他指了指早已清理出来的手术台,对着谢青棠说道: “材料齐了,如果你不怕死,现在就可以开始了。” 谢青棠深吸一口气,眼中的感激瞬间化为决绝。 她没有任何废话,直接走向了过去。 简易的烧杯架上,早已准备好的辅材——黑山羊的眼球粉末、夜影草的汁液、以及三滴纯粹的水银,正在酒精灯的加热下微微沸腾。 随着谢青棠将那块【影魔石】投入烧杯。 “嗤——” 仿佛滚油中泼入了一盆冰水。 原本澄清的液体瞬间变得漆黑如墨,大量的气泡翻涌而上,破裂时释放出一缕缕肉眼可见的黑烟。 那些黑烟并没有消散,而是像是有生命一般,缠绕在烧杯周围,发出细微的、如同鬼魅低语般的嘶鸣声。 整个诊所内的光线,仿佛在一瞬间黯淡了下来。 “序列8【影舞者】,本质上是与‘阴影’做交易。” 林白的声音在昏暗中显得格外冷静,他随手拉过周围早已布置好的四台大功率无影灯,全部打开,对准了手术台中央。 刺眼的白光瞬间将诊所照得纤毫毕现。 “无影灯能最大程度压制影子的活性,但这只是外力。” 林白盯着那杯翻滚的魔药,沉声道。 “喝下它之后,你的影子会试图‘活’过来,取代你成为身体的主人。记住,压制它,吞噬它,或者是......被它吞噬。” “这是你必须经历的晋级仪式!” 谢青棠看着那杯魔药,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 她躺上了手术台,仰起头,将滚烫又冰冷的魔药一饮而尽。 一秒。 两秒。 三秒。 “呃啊——!!!” 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从谢青棠喉咙深处爆发出来。 变故突生! 在四台大功率无影灯的强光照射下,按理说手术台上绝不应该出现任何影子。 然而,违反物理常识的一幕发生了。 谢青棠身下,一团漆黑的墨迹凭空浮现。 它无视了强烈的光源,疯狂地扭曲、拉长,眨眼间就化作了一道狰狞的人形轮廓。 那影子没有五官,只有一双裂开的、锯齿状的嘴巴,发出一声无声的尖啸,随后猛地扑向谢青棠的本体! “咔擦!” 谢青棠的脖颈瞬间被影子的双手死死掐住。 她整个人被一股无形的巨力提到了半空。 双脚乱蹬,面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成紫红色,眼球上翻,血丝密布。 “青棠!” 铁拳目眦欲裂,浑身肌肉暴涨,下意识地就要冲上去帮忙。 “别动!那是灵体,你过去毫无作用!”林白厉声喝止。 铁拳硬生生止住脚步,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老大!那怎么办?她快不行了!” 眼看谢青棠的气息越来越微弱,那团影子却愈发凝实,仿佛正在通过这种接触,疯狂抽取着本体的生命力,准备取而代之。 这就是【影魔石】的副作用,也是晋升【影舞者】最大的鬼门关——影之暴动。 林白看着这一幕,眼中没有丝毫慌乱,反而露出了一丝冷笑。 “你说巧不巧,这趟去兄弟会,我碰巧顺了一件宝贝回来。” 说话间,他反手从背包侧面抽出一条锈迹斑斑、看似毫无出奇之处的黑色锁链。 【禁忌物c-098:深渊缚灵索】。 能够强制束缚序列8以下任何生物,并对序列7产生干扰。 而且这东西,束缚的不是肉体,而是从灵体层面进行束缚,再反馈给肉身。 “去!” 林白低喝一声,手腕一抖。 那条原本死气沉沉的锁链瞬间活化,表面那层暗红色的锈迹仿佛鲜血般流动起来。 “哗啦啦——” 锁链并不是冲着谢青棠去的,而是如同一道黑色闪电,瞬间缠绕住了那个正在行凶的影子脖颈! “给我下来!” 林白猛地向后一拽。 “嘶——!!!” 空气中仿佛传来一声布帛撕裂的声响。 那团嚣张跋扈的影子发出痛苦的扭曲,掐住谢青棠脖子的双手被迫松开。 在【深渊缚灵索】那绝对的属性压制下,它根本没有任何反抗之力,直接被硬生生地从半空中扯了下来,狠狠地摔在地上。 “砰!” 林白大步上前,毫不客气地一脚踩在被锁链捆成粽子的影团上,周身灵性威压全开。 “还想造反?给我融进去!” 随着林白意志的灌注,深渊缚灵索越收越紧。 将那团疯狂挣扎的黑影强行压缩、揉碎,最后化作一缕缕纯粹的黑色能量。 被林白的灵性包裹,强行向着谢青棠融了过去。 刚刚从窒息中缓过劲来的谢青棠重新躺在手术台上,意识并未清醒,却本能的大口喘息着。 “轰!” 一股无形的气浪以谢青棠为中心炸开。 四台无影灯的灯泡同时爆裂,诊所陷入了短暂的黑暗。 几秒钟后,备用电源亮起,昏黄的灯光重新洒满房间。 谢青棠缓缓站起身来。 她身上的衣服已经被冷汗浸透,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 但此刻,没人有心思去欣赏这景色。 她的气质变了。 如果说以前的谢青棠是一把出鞘的匕首,锋芒毕露却容易折断; 那么现在的她,就像是一把涂满了剧毒的漆黑短刃,收敛了所有的反光,只在出手的瞬间才会展露獠牙。 最诡异的是,在昏黄的灯光下,她的脚下......没有影子。 因为影子,已经彻底融进了她的血肉里,成为了她的武器。 “成功了?”铁拳吞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问道。 谢青棠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轻轻握拳。 空气中似乎有一层淡淡的波纹随着她的动作荡漾开来。 “感觉......前所未有的好。” 林白收回深渊缚灵索,随手扔回戏法空间,满意地点了点头: “铁拳,去,试试她的成色。” “啊?我?”铁拳指了指自己的鼻子,还没反应过来。 “小心了。”谢青棠没有废话。 下一瞬。 一道寒芒已经在铁拳的胸口炸开! 快!太快了! 铁拳毕竟是身经百战的格斗家,虽然震惊于对方的速度,但身体本能做出了反应。 他双臂交叉,直接架住了这一击。 ...... 第172章 位置被锁定? “当!” 一声清脆的金铁交鸣。 谢青棠手中的短刀刺在铁拳的小臂护甲上,火星四溅。 “嘿,力度差点意思啊妹子!”铁拳咧嘴一笑,正准备反击。 然而,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 林白的嘴角勾起了一抹玩味的弧度。 0.1秒。 就在谢青棠的攻击被格挡后的0.1秒。 一道漆黑如墨的虚影毫无征兆地从谢青棠身上一闪而逝。 它复刻了本体刚才那一击的所有轨迹、角度,甚至其中携带的灵性! “什么?!” 铁拳瞳孔骤缩。 旧力已尽,新力未生。 那道黑影手中的虚幻匕首,无视了空间的距离,狠狠地刺在了同一个受击点上! “砰!” 这一击虽然没有实体伤害,但其中蕴含的灵性冲击,却实打实地炸开了。 铁拳闷哼一声,硬生生的挨下这次攻击。 也就是谢青棠并未怎么发力,否则就刚才那一下,毫无准备的铁拳,就得重伤! 铁拳揉着发麻的手臂,一脸见了鬼的表情看着谢青棠:“这......这是什么鬼招式?还能重播的?” 谢青棠自己也愣住了,她看着重新融入体内的黑影,眼中满是不可思议的狂喜。 “啪、啪、啪。” 林白轻轻鼓掌,眼中闪烁着毫不掩饰的欣赏与贪婪。 “序列8【影舞者】的能力之一——【双重影杀】。” “本体攻击命中后,影子将在极短时间内复刻一次30%威力的灵性攻击,且无法被常规物理手段格挡。” 林白舔了舔嘴唇,心中狂喜。 这就是他让谢青棠选择这条路的原因。 运气真不错啊,晋升后直接通过灵性赐福获得了这个能力。 这让原本有些忐忑的林白彻底放心。 这下省事了! 有了这个参照样本,他的【灵性拟态】终于有了用武之地。 ...... 螺旋高塔·特别行动队总部。 “哗啦——” 一张由整块百年红木雕琢而成的办公桌,在没有任何外力接触的情况下,瞬间崩解成了满地的木屑粉尘。 房间内,十几名全副武装的特别行动队精锐跪伏在地,额头死死贴着冰冷的地板,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坐在真皮转椅上的男人缓缓收回右手。 他穿着一身笔挺的深灰色制服,肩章上的螺旋纹路散发着幽幽的黑光。 莫行,螺旋高塔现任代理总队长,序列7【灵媒】。 “一群废物。” 莫行的声音不大,没有歇斯底里的咆哮,却带着一种神经质的阴冷,听得地上众人头皮发麻。 “多久了,我问你们,找了多久了,连那个林白的影子都没摸到?” “如果是这样,我不介意把你们的灵魂抽出来,塞进下水道的老鼠身体里,或许那样你们的嗅觉会灵敏一些。” 跪在最前方的一名情报官浑身颤抖,硬着头皮抬起头。 “总......总队,我们尽力了。那个林白有着极其高明的反侦察手段,所有的痕迹都被抹除得干干净净,甚至连气味都被某种炼金药剂掩盖了......” “我是来听你找借口的吗?”莫行歪了歪头,眼眸中闪烁着危险的红光。 “不!不是借口!有发现!”情报官求生欲瞬间拉满,语速飙升。 “虽然林白本人的气味消失了,但是我们在拾荒者垃圾场附近,捕捉到了一丝极其特殊的能量残留!” “地牢里的那三只‘三头犬’变异体,闻到了......那是【死魂曼陀罗】的味道!” “你说什么?” 莫行猛地站起身,原本阴鸷的脸上瞬间被惊喜取代。 死魂曼陀罗,那是骸骨圣堂雷宗那个废物的东西。 雷宗死后,他命人清点物资时就发现这东西没了。 去哪了,不言而喻! “拾荒者垃圾场......”莫行舔了舔猩红的嘴唇,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好,很好。” “传我命令,加大排查力度,用最快的速度,把这只臭老鼠给我揪出来!” ...... 地下黑诊所。 此时,林白正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看着铁拳。 “青棠已经成功晋级了,你呢?有问题吗?” 铁拳闻言,有些尴尬的搓了搓手,一脸便秘的表情。 “老大,黑市的拍卖会,今晚举行。” “那个【暴怒巨猿的心脏】是压轴拍品,起拍价就要八千金币。钱的问题还是其次,之前清理老鼠那事我跟着赚了不少。主要我担心的是......这东西太烫手。” “黑市里那些亡命徒,有一半都是冲着这玩意儿去的。就算我能拍下来,能不能活着走出拍卖场,还是个未知数。” 暴怒巨猿的心脏,不仅仅可以用作晋级材料。 通过简单的炼金术,就可以固化其力量,使任何一个超凡者获得类似灵性心脏的器官。 极大增加战斗续航能力。 是真正的无价之宝。 铁拳很有自知之明。 他虽然战斗力强悍,皮糙肉厚,但在这种强者云集的场合,双拳难敌四手。 林白抬起眼皮,扫了铁拳一眼,手指轻轻敲击着膝盖。 “确实。” 林白点了点头,“你死不死其实不重要,主要是我在你身上投了那么多资源,你要是挂了,我会很心疼的。” 铁拳:“......” 虽然知道老大是在开玩笑,但这话听着怎么就这么扎心呢? “让阿哑跟你去。”林白打了个哈欠。 “我会命令阿哑保护你,阿哑的战斗力,大概相当于序列8顶峰。” “小心一些,我要看到完整的心脏,和你完整的人。” 铁拳看着凭空出现,一步步走近的阿哑顿时狂喜。 “老大放心!我现在就去,用不了多一会,就会把东西带回来!” 铁拳重重地锤了一下胸口,带着阿哑雄赳赳气昂昂地走了,背影透着一股“谁敢抢我我就轰死谁”的嚣张。 ...... 第173章 谢青棠:你怎么会我的技能? 随着大门“砰”的一声关上,诊所内再次恢复了安静。 林白缓缓起身,将门从内侧锁死,又命令二号将大门附近布满丝线。 做完这一切,他转过身,脸上露出了如同黄鼠狼给鸡拜年般的笑容,看向了一旁的谢青棠。 谢青棠被这一眼看得浑身发毛,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林......林先生?有什么吩咐?” “青棠啊,刚才晋升的感觉怎么样?”林白笑眯眯地问道。 “很......很奇妙。”谢青棠如实回答,“【影舞者】的力量超乎我的想象。” “那就好。”林白搓了搓手,不知从哪搬来一张小马扎,坐在谢青棠面前三米处。 “既然这样,为了巩固你的境界,也是为了让你更好地掌握这股力量,咱们来做个特训吧。” “特训?”谢青棠一愣,眼中闪过一丝感动。 没想到林先生这么忙,还关心我的修行。 “对,特训。”林白一本正经地点头。 “来,对着那边的墙壁,把你的【双重影杀】放一遍。” 谢青棠虽然有些疑惑,但还是照做了。 她走到墙边,眼神一凝,手中短刃瞬间斩出。 “唰!” 一道寒芒闪过,紧接着,那漆黑的影子如同附骨之疽,再次在同一个位置补了一刀。 动作行云流水,快若闪电。 谢青棠收刀而立,期待地看向林白。 “嗯......”林白摸了摸下巴,眉头紧锁,“太快了,没看清。再来一次。” “好。”谢青棠以为自己哪里做得不对,再次发动技能。 “唰!” “还是有点瑕疵,那个抬手的角度......再来一次。” “唰!” “不行不行,灵性的波动有点散,再来。” ...... 三个小时后。 “林......林先生......” 谢青棠此时已经毫无形象地瘫坐在地上,脸色苍白如纸。 汗水顺着发梢滴滴答答地往下淌。 她感觉自己的身体已经被掏空了,连动一根手指头的力气都没有。 “我......我真的......一滴灵性都没有了......” 整整三个小时,她被迫释放了几百次【双重影杀】,就算是生产队的驴也不敢这么使唤啊! 而且最离谱的是,林白根本就没有在指点她! 这家伙全程就坐在那个小马扎上,闭着眼睛,嘴里念念有词,时不时还皱眉摇头,就像是在......在发呆? 这哪是特训,这分明就是变相体罚! “呼......” 就在谢青棠准备抗议这种无良资本家的剥削行为时,一直闭目养神的林白,突然睁开了眼睛。 那一瞬间,谢青棠愣住了。 因为她在林白的瞳孔深处,看到了一抹极其熟悉的幽暗。 那是......阴影的味道? 林白缓缓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浑身的骨骼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脆响。 “辛苦了,青棠。” 林白递过去一杯水,语气格外真诚:“你的‘教学’很有用。” “教学?”谢青棠一脸茫然。 林白没有解释。 他深吸一口气,体内的灵性开始按照一种极其诡异且复杂的频率震颤起来。 那是他在观摩了几百次谢青棠的动作后,利用【灵性拟态】强行解析出来的“影舞者频率”。 虽然无法做到百分百还原,但核心的共鸣点,已经被他抓住了。 “看好了。” 林白抬起右手,并没有拿任何武器,只是两指并拢,对着前方的空气,猛然挥下! 谢青棠刚想说“您这是在干嘛”,下一秒,她的瞳孔骤然收缩成针芒状。 0.5秒。 就在林白的手指划过空气后的0.5秒。 在林白身后的灯光死角处,一团扭曲的黑影毫无征兆地拔地而起! 它没有五官,只有模糊的人形轮廓,以同林白完全相同的动作,手指划过空气。 “嗤——” 空气被撕裂的锐响迟滞地爆发。 那道影子严格遵循着林白刚才的轨迹,凶狠、精准、且无声无息地斩在了同一个点上! 虽然因为没有实体目标而无法造成伤害,但那股阴冷至极的灵性波动,却让身为正牌【影舞者】的谢青棠感到一阵头皮发麻。 “哐当。” 谢青棠手中的水杯掉落在地,摔得粉碎。 她张大了嘴巴,如同见了鬼一般指着林白,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这......这......双重影杀?你......你怎么会?!” 这是她的序列专属能力啊! 这是只有融合了【影魔石】才能掌握的核心神技啊! 林白怎么可能用得出来? 这就像是一个拿着法杖的法师,突然当着刺客的面,耍了一套完美的背刺连招,这让刺客怎么活? “别这么看着我。” 看着谢青棠那一脸世界观崩塌的表情,林白嘿嘿一笑,相当不要脸地摊了摊手。 “别管我是怎么做到的,你就看帅不帅就完了!” “就是可惜,还是有差距。” 林白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几分遗憾,“你的【双重影杀】,影子是在体内融合的,延迟只有0.1秒,几乎是瞬发,让人防不胜防。” “而我的影子是在体外,需要从脚下延伸出来,再进行攻击。这个物理距离导致了必须要有0.4到0.5秒的延迟。” 不过对于林白来说,这已经够了。 他要的,又不是速度有多快。 只要能保证影子的二次打击必中,引爆灵性回响就好。 0.1秒跟0.5秒,差距不大! ...... “砰!” 地下诊所的大门,被铁拳粗暴的推开。 那一瞬间,一股浓烈的硝烟味混杂着新鲜的血腥气,灌满了整个屋子。 “老大!我回来了!” 铁拳那标志性的大嗓门震得天花板都在掉灰。 这货浑身是血,原本那件还算体面的皮夹克此刻已经成了乞丐装,到处都是被利刃割开的口子,还在往下淌着血珠。 但他那张满是横肉的脸上,却挂着极其亢奋的狂笑,一双牛眼瞪得溜圆,闪烁着嗜血的光芒。 他大步流星地冲到手术台前,反手从背后解下一个还在滴血的包裹。 “啪!” 包裹解开,一颗足有篮球大小、通体呈现暗红色、表面布满如同岩浆般金色纹路的巨大心脏,被他重重地放了上去。 “咚!咚!咚!” 那心脏甚至还在强有力的跳动,每一次搏动,都震得手术台上的器械跟着颤抖。 一股暴虐、狂躁的生命气息,瞬间扑面而来。 正是【暴怒巨猿的活性心脏】! 而在铁拳身后,阿哑迈着沉重的步伐走了进来。 这尊钢铁魔神此刻显得有些凄惨,漆黑的装甲表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划痕和凹坑。 显然,刚才这俩货经历了一场恶战。 ...... 第174章 林白,我让铁拳算计了? 林白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刚泡好的枸杞茶,淡定地吹了吹漂浮的茶叶沫子。 “看来黑市那边不太平啊。” 林白扫了一眼狼狈的阿哑,又看了看一脸兴奋的铁拳,嘴角勾起一抹玩味: “怎么?有人想截胡?还是说那帮拍卖行的孙子坐地起价,不想让你把东西带走?” 在他看来,这剧情很合理。 毕竟那种级别的材料,不管是黑吃黑,还是拍卖行玩阴的,都在预料之中。 所以他才让阿哑跟着,主打一个火力威慑。 一旁的谢青棠也投来了关切的目光,刚想开口询问伤势。 谁知,铁拳挠了挠那颗满是胡茬的光头,咧嘴一笑,露出了一口在血污衬托下格外洁白的大牙。 “截胡?谁敢截我的胡?” 铁拳嘿嘿一笑,语气中透着一股子令人发懵的狡黠:“谁也没截我,是我把他们给截了!” “噗——” 林白刚喝进嘴里的一口茶,直接喷了二号一脸。 二号木然地抹了一把脸上的茶水,虽然没有表情,但那双死鱼眼仿佛在控诉主人的无良。 “你说什么?”林白放下茶杯,眼神古怪,“你截了谁?” “全截了啊!” 铁拳理直气壮地指了指桌上的心脏: “老大,你不是说这玩意起拍价八千金币吗?我想着咱们虽然有点钱,但也不能乱花不是?那是咱们的血汗钱啊!” “所以到了拍卖场,我压根就没报名。等那个拍卖师刚把这心脏拿出来,还没开始叫价呢......” 说到这,铁拳一脸得意地模仿当时的场景,双手比划着: “我就让阿哑直接把枪架在了那个拍卖师的脑门上,顺便给台下的那帮买家来了两发微型导弹助助兴。” “你是不知道,当时全场都安静了!那叫一个鸦雀无声!” “然后我就问他们,这心脏我看上了,我想零元购,谁赞成,谁反对?” “结果那帮人特别客气,没一个人反对,甚至还要送我出来。就是那拍卖行的保镖有点不懂事,这帮人冲过来非要拦着,让阿哑给突突了一顿,这才老实。” 诊所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谢青棠张大了嘴巴,看着眼前这个平日里总是把“忠义”、“规矩”挂在嘴边的彪形大汉,仿佛第一次认识他。 这还是那个憨厚的铁拳吗? 这简直就是个土匪头子啊! 林白更是嘴角抽搐,看着铁拳那副“快夸我省钱小能手”的表情,一时之间竟然无言以对。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这货之前出门的时候,非要一脸担忧地说怕被打劫了。 合着这浓眉大眼的家伙,是在跟自己演戏呢? 他怕被打劫是假,想骗走阿哑这个移动军火库去实施抢劫才是真! “好家伙......”林白忍不住感叹,“我是让你去买东西,你给我整成了武装抢劫?” “嘿嘿,老大,这不是跟你学的嘛。”铁拳不好意思地搓了搓手,“这就叫......格局?” “格局你大爷。” 林白翻了个白眼,但眼神中却并没有责怪的意思,反而带着几分欣赏。 在这个吃人的世界里,老实人通常死得最快。 铁拳能开窍,不仅学会了利用资源,还学会了反向套路自己这个老板,说明这货是真的成长了。 “行吧,不管过程怎么样,东西到手就好。” 林白站起身,走到阿哑身边,伸手拍了拍那滚烫的枪管。 “不过......” 林白话锋一转,脸上的笑容瞬间变得核善起来。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本本,一边看阿哑的状态,一边飞快地记录着什么。 “虽然你这波操作确实省了八千金币的材料费,但是咱们得算算另一笔账。” 铁拳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啊?算......算什么账?” “算阿哑的出勤损耗啊。” 林白头也不抬,嘴皮子利索得像个机关枪: “阿哑可是我的私有财产,借给你用是情分,但消耗得算清楚。” “根据后台数据反馈,刚才那一场‘零元购’,阿哑六管火神炮共计发射炼金穿甲弹七千二百发。这种子弹一颗就要1金币,这里就是七千二。” “微型追踪导弹消耗37枚。这玩意可是罗根那个败家娘们特制的,一枚就要500金币,这多少钱你自己算。” “还有......”林白指了指阿哑肩膀上崩坏的装甲,“深渊黑金的修复费用,液压传动轴的过热损耗,以及因为高强度作战导致的消耗......” 林白合上小本本,笑眯眯地看着已经面色惨白的铁拳。 “抹个零头,算你友情价,两万六千金币。” “恭喜你,铁拳先生,你现在已经成功背负了大概需要给我当一百五十年打手才能还清的巨额债务。” “啪嗒。” 铁拳下巴脱臼了。 他呆滞地看着林白,又看了看桌上那颗虽然珍贵但顶多值一万金币的心脏,整个人在风中凌乱。 本以为是大赚特赚的零元购,结果一算账,亏得裤衩子都没了? “老......老大......这不对吧......”铁拳带着哭腔,“你这是高利贷啊!” “这叫成本核算。”林白理直气壮,“怎么,你想赖账?” “不......不敢......”铁拳瞬间像个泄了气的皮球,耷拉着脑袋。 一旁的谢青棠终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声来。 “行了,别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 林白收起玩笑的神色,随手将那个小本本扔进垃圾桶——那上面其实根本没记账,全是鬼画符。 “身后没尾巴吧?” 铁拳一愣,连忙摇头,“放心,老大,绝对没有。” 林白点了点头。 “那接下来,跟你们说点正事。” 林白走到办公桌前,从抽屉最深处拿出一个密封得严严实实的档案袋。 “啪!” 档案袋被重重地拍在桌子上。 “这是什么?”谢青棠好奇地凑了过来。 “这是我要送给螺旋高塔的一份大礼,也是你们之后一段时间要忙活的事。” 林白解开档案袋上的缠绳,将里面厚厚的一叠资料倒了出来。 “铁拳,你不是一直想知道,当年孤儿院到底是怎么回事吗?” ...... 第175章 让猩红温室产生强烈反应的存在 铁拳闻言,浑身猛地一颤,原本嬉皮笑脸的神色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极度的凝重。 他颤抖着伸出满是老茧的大手,拿起了最上面的一份文件。 那是一份实验记录。 【黑石城第三福利院(代号:培养皿)实验日志】 【实验体079号:体质特殊,耐药性强,建议加大‘狂暴药剂’剂量,观察其肌体崩溃临界点......】 【实验体103号:确认死亡,尸体已回收提炼油脂......】 “这是......” 铁拳的眼睛瞬间红了,呼吸粗重得像是一头受伤的公牛。 他死死盯着那个代号103,那是他童年最好的玩伴,那个总是把自己藏起来的半块面包分给他的瘦弱男孩。 原来,他不是病死的。 他是被活活做实验做死的! 谢青棠也拿起了一份文件,越看脸色越是苍白。 这里面不仅仅有孤儿院的黑料,还有螺旋高塔这些年来在黑石城犯下的所有罪行。 绑架城防军司令的幼子勒索赎金并撕票、勾结天穹银行洗黑钱导致外城数万家庭破产、为了测试新型毒气在贫民窟投放病毒...... 一桩桩,一件件。 密密麻麻的文字,触目惊心。 简直就是一本用人血写成的罪恶之书! “这......这些都是真的?”谢青棠的声音有些发抖。 “比真金还真。”林白冷笑。 这些都是他废了不少功夫从羊皮纸的答案中整理出来的。 螺旋高塔这种没有任何人性的组织,黑料太多了! “老......老大......”铁拳死死攥着那份文件。 他抬起头,眼中满是滔天的杀意,“咱们什么时候杀上去?我现在就想把那座破塔给拆了!” “别急。” 林白摆了摆手,走到窗前,透过那狭小的气窗,看着远处那座高耸入云的黑色高塔。 “现在的我们,杀上去就是送死。” “这个世界,终究是拳头大才是硬道理。这些黑料,在这个没有法治的废土,其实根本伤不到高塔的根基。” 只要那位塔主还是序列6的强者,只要高塔还有数名序列7坐镇,哪怕他们吃人肉喝人血,黑石城的平民也不敢放个屁。 “那我们要这些东西干什么?”铁拳不解。 “杀人虽然不行,但是......恶心人可以啊。” 林白笑得像个魔鬼。 “我要你们把这些资料,复印一万份,十万份!” “我要让黑石城的每一个角落,无论是内城的贵族庄园,还是外城的乞丐窝,甚至是路边的公厕里,到处都可以看见这些东西!” “我要让‘螺旋高塔’这四个字,变得比阴沟里的老鼠还要臭!” “虽然这杀不死他们,但足以让他们的生意一落千丈,让他们的合作伙伴心生芥蒂,让他们的内部互相猜忌。” “我要让他们......即使坐在金马桶上,也感觉如坐针毡!” “在黑石城......螺旋高塔终究不是一家独大。” 这才是林白的真正目的。 在这个信息闭塞的时代,他要发动一场前所未有的——舆论战! “铁拳。” 林白指了指桌上的心脏。 “今晚调整状态,明天一早,直接吞服晋升!” “等你成为【怒血修罗】的那一刻,就给我动起来!” 铁拳深吸一口气,重重地点了点头。 “明白!” ...... 地下诊所,安静异常。 林白坐在沙发上,死死盯着那个从尘埃兄弟会宝库顺来的铅封黑盒。 两天。 整整两天,他就像个守着保险柜却忘了密码的小偷,眼圈都熬黑了。 这玩意儿位格高得离谱。 当时在宝库里,羊皮纸给出的鉴定时间是令人发指的“300天”。 他自然不可能真的等300天的时间。 无奈之下,只能退而求其次,换了个提问方式: 【提问:如何开启这个铅盒上的炼金法阵?】 就这么个“开锁教程”,羊皮纸都足足推演了四十八小时。 眼看着,推演即将结束。 这种紧张感,让林白这个见惯了大风大浪的人,都莫名的感觉有些紧张。 这里面的东西,能让魔女的嫁妆产生强烈的反应。 魔女的嫁妆是什么档次的存在? 是他那位老婆,灭世级诡异,灾厄魔女的东西。 可想而知,能让这种存在送的戒指产生“进食欲望”,这里面的东西,得有多重要? 随着那张陈旧发黄的羊皮纸缓缓展开,一行扭曲的血字浮现。 【推演完成。】 【开启方案:以自身灵性为引,按照‘逆向螺旋’频率输入第一节点,随后以纯粹的‘灵性’冲击第三符文......】 【备注:如果您因操作失误被炸断了手,请不要把血溅在伟大的羊皮纸上,我很爱干净。】 “真够毒舌的,也不知道随谁。” 林白撇了撇嘴,深吸一口气,调整呼吸频率。 伸出右手,指尖泛起幽蓝的灵性光辉,轻轻按在了铅盒表面那繁复的符文上。 “滋——” 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响起。 铅盒表面的符文仿佛活了过来,如同游蛇般疯狂扭动,随后逐一熄灭。 “咔哒。” 一声轻响,盒盖自动弹开。 没有想象中惊天动地。 铅盒内部,铺着厚厚的黑色天鹅绒。 而在那天鹅绒的正中央,静静地躺着一根线。 一根金色的线。 它只有发丝般粗细,约莫十厘米长,没有任何灵性波动,看起来就像是从某件衣服上掉下来的线头。 但就在林白看到它的第一眼。 “嘶——” 林白猛地捂住眼睛,泪水瞬间涌出。 痛。 钻心的痛。 仅仅是肉眼直视,视网膜就仿佛被烧红的烙铁烫了一下。 那根本不是什么普通的金线。 那种感觉,就像是凡人直视了太阳,那是......从某种更高维度的生物身上,硬生生扯下来的“规则”残留。 神性。 林白脑海中本能地蹦出了这个词。 他刚想呼唤羊皮纸进行二次鉴定,异变突生。 一直戴在他右手食指上的【魔女的嫁妆·猩红温室】,突然疯了。 “嗡!!” 那枚平日里安静得像块红宝石的戒指,此刻竟剧烈地颤抖起来,发出了饥渴至极的嗡鸣。 那种感觉,就像是饿了三天的野狗突然闻到了热乎的红烧肉。 它在渴望。 它在贪婪。 “喂!冷静点!” 林白大惊,试图压制戒指的异动。 但这枚戒指此刻展现出了前所未有的力量。 它竟然无视了林白的意志,强行操控着林白的右手,一把抓向了盒中的金线! ...... 第176章 莫行至,百鬼夜行! “见鬼!” 林白惊怒交加,另一只手死死按住右手手腕,但那股力量大得惊人,根本无法抗衡。 指尖触碰到金线的瞬间。 没有实体的触感。 那根金线仿佛有生命一般,瞬间缠绕上了戒指。 “吼——” 林白恍惚间听到了一声来自虚空的咆哮。 戒指上的红水晶瞬间融化,化作一张狰狞可怖的血盆大口虚影,一口将那根散发着恐怖威压的金线吞了下去! “咕噜。” 吞咽声清晰可闻。 下一秒,璀璨的金光从戒指内部爆发,随后又被那一抹深邃的猩红死死压制。 如同两头凶兽在狭小的笼子里厮杀。 几秒钟后,一切归于平静。 林白心有余悸地看着自己的右手。 原本晶莹剔透的红水晶戒指,此刻内部多了一丝丝金色的游丝。 它们如同血管般在宝石内部蔓延,散发着一股令人心悸的高贵与邪恶。 随着林白的意念,羊皮纸上字迹浮现。 【物品:魔女的嫁妆·猩红温室】 【核心能力解锁:血侍·暴食同调】 【暴食同调:魔女的贪婪永无止境。你可以主动吞噬血侍(自行选择吞噬数量)。】 【效果:将血侍的肉体、灵魂与特性瞬间献祭,转化为纯粹的能量反哺自身。在短时间内,宿主的能力获得大幅度提升,并能够使用被献祭血侍的一切力量。】 【代价:被吞噬的血侍将彻底湮灭,无法复活,需重新培育。】 【备注:吃掉忠诚的仆人来苟活,啧啧,真是一个符合你人渣身份的技能。】 林白盯着羊皮纸上的文字,瞳孔微微收缩。 吃掉血侍? “虽然听起来很反派,但……真香啊。” 林白摸了摸戒指,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这是一张底牌。 一张能够随时突破极限,掀桌子的底牌。 ...... “轰隆——” 一道惊雷划破夜空,将黑石城的雨夜照得惨白。 暴雨如注。 豆大的雨点疯狂地拍打着窗户,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 诊所外,原本喧闹的贫民窟街道,此刻死一般寂静。 连那些平日里最爱在深夜乱窜的野猫和醉鬼,都仿佛感知到了某种恐怖的气息,躲得无影无踪。 数十道黑影,如同幽灵般占据了诊所周围所有的制高点。 他们穿着统一的深灰色作战服,脸上戴着特制的防毒面具,手中的炼金步枪全部处于静默待发状态。 雨水顺着枪管滑落。 街道尽头,三只体型如牛犊般的“三头炼狱犬”正低伏在地,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腥臭的涎水滴落在积水中,冒出丝丝白烟。 “总队。” 一名副官模样的男人从阴影中走出,压低声音汇报道:“确认目标在内。” “根据情报,目标拥有两具序列8级别的傀儡,火力极强。建议执行‘a级饱和式爆破’方案,先用炼金火箭弹洗地,再进行突入。” 站在雨幕最中央的男人,缓缓抬起头。 莫行。 螺旋高塔代理总队长,序列7【灵媒】。 奇怪的是,漫天的暴雨在落在他头顶三寸处时,就像是遇到了某种无形的屏障,自动蒸发成一团团白雾。 他就那么干爽地站在倾盆大雨中。 “饱和式爆破?” 莫行轻笑了一声,那声音在雨声中显得格外清晰。 “把我的猎物炸碎了,我拿什么回去交差?” “这个林白,抓活的,对于高塔来说,价值最大。” 他抬起手,做了一个“止步”的手势。 “全体后撤五十米,封锁街口。” 副官一愣:“总队,您要......” “对付几只老鼠而已。” “我一个人,足矣。” “在序列7面前,数量......没有任何意义。” 说完,他迈开步子,走向了那扇紧闭的诊所铁门。 ...... 诊所内。 林白刚刚平复下获得新能力的激动心情。 突然。 一直像根木头一样站在门后的二号傀儡,身体猛地僵硬了一下。 那是他身为【罗网主宰】的本能反应。 “有人?” 林白眼神一凛,瞬间进入了战斗状态。 二号布在大门口的一百三十六根无形丝线,没有断。 但却感知到了某种“异物”的入侵。 那种感觉很怪。 就像是一团空气,穿过了丝线的缝隙。 “哒、哒、哒。” 脚步声。 清晰的脚步声,突兀地出现在了诊所的玄关处。 但这不可能! 那扇防盗门明明还是锁死的,也没有任何撬动或破坏的声音。 那个人......是怎么进来的? 穿墙? 瞬移? 林白只觉得头皮发炸,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机感瞬间笼罩全身。 “阿哑!” 林白低吼一声。 没有任何废话。 “嗡——” 站在客厅中央的阿哑,那双眼瞬间亮起猩红的光芒。 战斗模式,启动。 背后的武器挂架瞬间弹开,双肩上的六管火神炮在0.5秒内完成了预热旋转。 所有的武器,全部弹出,对准前方。 枪口,死死锁定了那空无一人的玄关。 “哒哒哒哒哒哒——!!!” 下一秒。 火舌喷吐。 震耳欲聋的枪炮声瞬间淹没了窗外的雷声。 每分钟三千发的射速,瞬间编织成一道密不透风的金属风暴。 穿甲弹带着撕碎一切的动能,疯狂地倾泻而出。 “轰!轰!轰!” 玄关处的一切,在顷刻间被打成了齑粉。 烟尘四起,碎石飞溅。 整个诊所都在这恐怖的后坐力下震颤。 短短三秒钟。 阿哑倾泻了足足五百发子弹,将门口那片区域彻底打成了一个马蜂窝。 “停。” 林白眯起眼睛,抬手示意。 枪管还在冒着暗红色的热气,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硝烟味。 死了吗? 这种火力覆盖下,就算是铁拳那种纯肉盾也不可能毫发无伤。 然而。 当烟尘散去。 林白的瞳孔骤然收缩成针芒状。 在那片废墟之中。 一个修长的身影,缓缓浮现。 莫行依旧单手插兜,另一只手平举在身前,五指张开。 在他的掌心前方半米处,悬浮着一面灰蒙蒙的、半透明的屏障。 那屏障看起来薄如蝉翼,仿佛一口气就能吹破。 但此刻。 数百枚变形严重的子弹,正静静地悬浮在那层光幕之上,就像是被凝固在了琥珀里的虫子。 ...... 第177章 解锁,第四面墙 莫行轻轻晃了晃手指。 “叮叮当当......” 那些足以击穿装甲车的弹头,像是失去了所有力量的废铁,噼里啪啦地掉落一地。 毫发无伤。 甚至连那身笔挺的制服上,都没有沾上一粒灰尘。 莫行跨过地上的弹壳,那双泛着幽幽冷光的眼睛穿过阿哑庞大的身躯,直接落在了林白的身上。 他嘴角微扬,露出了一个礼貌却又森寒的笑容。 就像是看着两只在他掌心蹦跶的蚂蚱。 “反应不错,林白。” “这种机械傀儡,在外城确实称得上是大杀器。” 莫行轻轻弹了弹衣角并不存在的灰尘,语气轻蔑得令人绝望: “可惜。” “在序列7面前,这种玩具......毫无意义。” 话音未落。 整个诊所内的温度骤降至冰点。 无数惨白的冤魂虚影,毫无征兆地从地板、墙壁、天花板中渗出。 凄厉的哀嚎声瞬间充斥了林白的脑海。 灵媒·百鬼夜行。 这一刻,活人退避,百鬼夜行。 这座诊所,彻底沦为了炼狱。 ...... “见鬼!” 林白只觉得眼前一花,世界变了。 窗外原本喧嚣的雷雨声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掐断,取而代之的是无数细密、黏稠的低语,层层叠叠地钻进耳膜。 诊所不再是诊所。 洁白的墙壁剥落,露出了下方灰暗、蠕动的肌理,仿佛整个房间变成某种巨大生物的胃袋。 空气变得粘稠阴冷。 这就是序列7灵媒的专属能力——【现世剥离】。 “阿哑!继续攻击!” 林白厉声暴喝,没有任何犹豫。 “嗡——” 阿哑那一双血瞳中红光爆闪,肩头的火神炮再次发出怒吼。 “哒哒哒哒——!” 子弹呼啸而出,但在触碰到莫行身体的瞬间,就像是石子投入了深潭,仅仅荡起了一圈微不足道的波纹,便直接穿透了他的身躯,射入了后方那片灰蒙蒙的虚空之中。 物理免疫。 纯粹的动能攻击,在灵界维度毫无意义。 “吼!” 几只半透明的怨灵狞笑着,顺着阿哑发烫的枪管钻了进去。 阿哑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停在了原地。 它像是一个被切断了提线的大木偶,无力地跪倒在地,眼中的红光忽明忽灭。 仅仅一个照面,这台足以在外城横着走的战争机器,瘫痪。 另一边,二号更惨。 他引以为傲的无形丝线刚一离体,就被空气中弥漫的灰雾腐蚀成了黑色,坚韧不再。 几只婴孩大小的怨灵顺着丝线反向攀爬。 二号被迫断线,狼狈后退,撞翻了身后的药柜。 两大护法,全部被限制。 “真是令人失望。” 莫行悬浮在离地三尺的半空,脚尖下垂,双手负后,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 那双泛着幽光的眸子俯视着被逼到墙角的林白,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若是只有这点手段,那你还是乖乖的束手就擒吧。” 他缓缓抬起右手,食指轻轻一点。 “咯吱——咯吱——” 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响起。 林白脚下的地板突然裂开,一只只有上半身的巨型怨灵缓缓爬出。 它没有五官,只有一张竖着裂开的嘴,手里拖着一把生锈的巨型园艺剪刀 ,上面还挂着干涸的血肉。 “咔嚓!咔嚓!” 巨型剪刀开合,带起一阵阵阴风,封死了林白所有的退路。 林白背靠着蠕动的灰暗墙壁,退无可退。 莫行的威压如同一座大山,压得他骨骼作响。 必死之局? 不。 越是绝境,越是疯狂。 林白此时没有任何惊恐的神情。 不就是序列7吗? 又不是没杀过。 大不了再切一次手指! 刚要有所动作,体内的灵性像是感知到了宿主的意志,开始前所未有地沸腾。 一道信息流,凭空出现在了林白脑中。 下一秒,林白笑了。 那是令人毛骨悚然的笑,甚至带着一丝滑稽。 就像是......舞台上的小丑,在谢幕前准备给观众来个大的。 面对那把带着死亡气息狠狠剪下的巨型剪刀,林白没有躲。 他忽然站直了身体,脸上露出夸张的惊恐表情,然后缓缓抬起双手,掌心向外,在身前的空气中,做了一个标准的“推窗”动作。 那是一个哑剧动作。 看起来滑稽可笑,毫无力量感。 莫行眼中闪过一丝讥讽。 吓傻了吗?试图用空气挡住灵体攻击? “找死。” 莫行嘴唇轻启,仿佛已经看到了林白被腰斩的画面。 然而。 “当——!!!” 一声清脆、洪亮,如同重锤砸在钢板上的巨响,在这灰暗的世界中炸开。 莫行那讥讽的表情瞬间凝固在脸上。 只见那把足以剪断钢铁的幽灵剪刀,竟硬生生停在了林白掌心前方十厘米处! 那里明明什么都没有。 只有空气。 但这把剪刀,却像是剪在了一堵看不见的、坚不可摧的墙壁上,崩出了一串耀眼的火星! 【诡术师·能力觉醒】 【序列8进阶能力:第四面墙】 【描述:哪怕是面对死神,也要保持演员的素养。通过极致的表演,在现实中构建出一面不存在的“叹息之墙”。】 “呼——” 林白夸张地擦了擦额头并不存在的冷汗,对着面前那只愣住的剪刀煞做了一个鬼脸。 紧接着。 他再次抬腿,脚尖绷直,做出了一个“踩台阶”的动作。 在莫行错愕的目光中。 林白竟然真的踩着那团虚无的空气,如同踩着实体的阶梯,“噔噔噔”地凭空借力,以前空翻的姿势,优雅地越过了巨大的剪刀煞,稳稳落在了天花板的吊灯上。 “啪啪啪。” 林白站在摇晃的吊灯上,对着下方的莫行拍了拍手,然后优雅地鞠了一躬。 “看来,这把剪刀不够锋利啊。” 莫行并没有因为林白的挑衅而动怒。 他微微歪了歪头,那双原本毫无波动的死人眼里,第一次出现了一丝名为“好奇”的情绪。 “不是灵性护盾,也不是空间折叠。” “把表演变成现实?” 莫行伸出手,虚抓了一把空气,似乎在解析刚才那瞬间的规则波动。 “有点意思。” “这是你的序列技能?强行修改小范围的物理规则?” “很少见啊!” ...... 第178章 堂堂序列7,养的狗不太行啊 莫行抬起头,看着吊灯上的林白,嘴角微微上扬。 “可惜,这种杂耍一样的把戏,你能维持多久?” “一秒?还是三秒?” 确实被他说中了。 林白心里暗暗叫苦。 【第四面墙】虽然强悍,属于规则层面的防御,但每次只能维持3秒。 而且同一时间,只能召唤一面,面积也并不是很大。 但输人不输阵,林白嘴上依然硬得像块石头: “对于杀你来说,足够了。” “嘴硬的老鼠。” 莫行摇了摇头,似乎失去了继续观察的耐心。 他猛地一挥衣袖,气势骤变。 “百鬼,夜行。” “呜呜呜呜——” 原本在他身后盘旋的那上百只冤魂,此刻如同听到了冲锋号令的疯狗,瞬间化作一道黑色的潮汐,铺天盖地向吊灯上的林白涌去。 这一次,没有死角。 全方位的灵体覆盖。 哪怕林白能再造出一面墙,也挡不住这种全方位的淹没。 这就是序列7对序列8的绝对碾压。 数量、质量、位格,全方面的不讲道理。 看着那呼啸而来的黑色鬼潮,林白手腕一翻。 一团锈迹斑斑、散发着古老霉味和血腥气的黑色锁链,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禁忌物:深渊缚灵索】 林白抓着锁链的一端,眼中闪过一抹狠厉,猛地向下一甩! “百鬼夜行是吧?” “给我......下来!!” ...... 黑石城外城,暴雨如瀑。 积水早已没过脚踝,浑浊的泥水中倒映着被雷光撕裂的夜空。 “轰隆——!” 伴随着一声炸雷,三道人影如同撕裂雨幕的利箭,在空旷的街道上狂飙。 最左侧,沈枢一身哥特萝莉裙早已湿透,紧贴在机械躯体上。她此刻顾不得形象,液压杆疯狂活塞运动,膝关节排气孔喷出的滚烫白雾与冰雨对撞,发出刺耳的“嗤嗤”声。 “快点!再快点!” 顾沧澜紧随其后,这位平日里总是笑眯眯的老头,此刻脸色黑得像锅底。 这老头身上的黑袍也不简单,雨水落下自动滑落,内侧隐约可见法阵流转的微光。 “林白这小子,这次麻烦大了,莫行,序列7......” “也不知道赶不赶得上。” 顾沧澜的话没说完,但意思谁都懂。 序列7打序列8...... “应该还有机会。” 一道冷漠得几乎没有一丝起伏的声音,突兀地在两人耳边响起。 在两人中间,飘着——或者说以一种诡异姿势滑行着一个人。 那人戴着纯白面具,一身黑色紧身作战服,在这暴雨泥泞中竟如幽灵般贴地滑行,脚尖几乎不沾泥水。 白面具微微侧头,透过面具上的眼孔,看向远处的黑暗。 “莫行这个人。他在成为超凡者之前,是地下黑拳场的解剖师。他有个习惯——喜欢欣赏猎物在绝望中挣扎的表情。” “这种变态的恶趣味,会让他哪怕占据绝对优势,也不会在第一时间下杀手。” “他喜欢玩猫捉老鼠的游戏。” “而这,就是林白唯一活命的希望。” 沈枢闻言,本就极快的速度再次提升。 “撑住啊......” ...... 与此同时,地下诊所内。 时间仿佛被拉长。 铺天盖地的黑色怨灵潮,如同决堤的洪水,带着令人灵魂冻结的寒意,从四面八方涌向那个吊灯上的身影。 莫行站在下方,双手负后,嘴角挂着残忍的笑意,那是观赏蝼蚁垂死挣扎的愉悦。 然而。 就在第一只怨灵即将触碰到林白鞋底的瞬间。 “啪!” 一声清脆得有些过分的金属鞭挞声,在死寂的空气中炸响。 林白手中的那团“锁链”,动了。 原本锈迹斑斑、看起来用力一扯就会断裂的锁链,在林白注入灵性的刹那,仿佛活了过来。 表面的铁锈簌簌落下,露出了下方漆黑如墨的本体。 无数细密的、如同血管般的暗红色符文,顺着锁链的纹路亮起,散发出一股比这满屋子怨灵还要古老、还要邪恶的气息。 “给老子......滚!” 林白手腕一抖,黑色的锁链在空中甩出一道残影,精准无比地抽在了冲在最前面的三只怨灵身上。 没有任何阻碍。 原本拥有物理免疫特性的灵体,在这条锁链面前,就像是遇到了烧红烙铁的黄油。 “滋——!!!” 令人牙酸的腐蚀声响起。 那三只怨灵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接触到锁链的部位瞬间冒出滚滚黑烟。 紧接着,锁链上的符文红光大盛,一股霸道无匹的规则之力爆发,直接将这三只虚无的灵体强行“锁”住,然后狠狠一勒! “嘭!嘭!嘭!” 三团黑色烟火凌空炸开。 魂飞魄散。 连渣都不剩。 这一幕,让原本疯狂涌动的怨灵潮,出现了一瞬间的停滞。 那些没有实体的怪物,此刻竟然本能地向后退缩,发出了惊恐的呜咽。 “怕了?” 林白单手抓着吊灯,另一只手挥舞着长达五米的黑色锁链,在空中舞得密不透风。 “刚才不是挺凶的吗?” “再来啊!” 林白狞笑着,手中的动作丝毫不停。 那条锁链就像是一条黑蟒,每一次探出,都精准地带走一只怨灵的性命。 “啪!啪!啪!” 原本阴森恐怖的百鬼夜行图,此刻画风突变。 变成了林白的单方面抽陀螺表演。 什么吊死鬼、淹死鬼、剪刀煞...... 在这条专门克制灵体的禁忌物面前,全部都是弟弟! 甚至连莫行制造出的那个【现世剥离】的灰暗空间,都在锁链的抽击下,出现了不稳定的震荡。 “你是没给它们吃饭吗?” 林白一鞭子抽爆了一只试图偷袭的婴儿怨灵,居高临下地看着莫行,语气极尽嘲讽: “堂堂序列7,养的狗......不太行啊。” 爽! 太特么爽了! 林白此刻虽然灵性消耗巨大,但内心简直爽翻了天。 这条从兄弟会讹来的【深渊缚灵索】,面对灵体,简直不要太轻松! 天克灵体! 原本主要用来控制束缚的锁链,在对战这种纯灵体的存在,变为了大杀器! 莫行如果只有这种操控灵体的攻击手段,那就是纯纯的送菜! ...... 第179章 暴食同调发动! 下方。 莫行原本自负的姿势,终于维持不住了。 他那双泛着幽光的死人眼,死死盯着林白手中那条大杀四方的锁链,瞳孔微微收缩。 那是什么? 能够无视物理免疫规则,直接攻击灵魂本体的禁忌物? “黑色锁链......猩红符文......” 莫行脑中灵光一闪,认出了这东西的来历。 “尘埃兄弟会的深渊缚灵索。” “没想到,竟然在你手里。” 莫行没有愤怒,反而露出了一抹贪婪的笑容。 他伸出舌头,舔了舔有些干燥的嘴唇。 “黑金机甲、高级傀儡、规则防御技能,现在又多了个禁忌物......” “林白,你简直就是一个移动的宝库。” “我都有些舍不得伤你了。” 话音未落。 莫行猛地抬起右手,五指成爪,对着虚空狠狠一抓。 “回来!” 随着他的一声低喝,那些原本被林白抽得抱头鼠窜的怨灵,如蒙大赦。 它们发出一阵阵尖锐的啸叫,化作无数道黑色的流光,疯狂地倒卷而回,争先恐后地钻进了莫行的体内。 诊所内那令人窒息的阴气瞬间消散。 墙壁恢复了洁白,地板也不再蠕动。 那种【现世剥离】的恐怖场景,仿佛从未出现过。 林白停下手中的动作,微微喘着粗气,眼神却更加警惕了。 他不认为莫行会这么轻易认输。 这个变态收回灵体,绝不是因为怕了。 “虽然不知道你是怎么知道我有这件东西的,但......” 莫行缓缓解开了制服领口的风纪扣,露出了苍白的脖颈。 随着那上百只怨灵入体,他的皮肤表面,开始浮现出密密麻麻的青黑色纹路。 那些纹路扭曲、狰狞,仔细看去,竟然是一张张痛苦哀嚎的人脸! 一股狂暴的压迫感,从莫行那单薄的身体里爆发而出。 如果说刚才他是操纵百鬼的阴柔法师。 那么现在,他就是一头披着人皮的太古凶兽。 序列7【灵媒】——【恶灵附身】! 放弃远程操控,以百鬼饲身,换取肉体机能的极限增幅! “既然法术对你无效,那我就……亲手捏碎你的骨头。” 莫行扭了扭脖子,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爆响。 下一秒。 林白的瞳孔骤然缩成了针尖。 消失了。 视网膜上还残留着莫行的残影,但那个人,已经凭空消失在了原地。 不是空间跳跃。 是单纯的快。 快到了极致,超越了视觉捕捉的极限! “糟了!” 林白只觉得一股刺骨寒意瞬间贴上脊背,像是被毒蛇缠住了脖颈,浑身汗毛炸立。 他甚至来不及挥动手中的锁链。 这种距离,这种速度,缚灵索这种长兵器根本施展不开! “这就是序列7的速度吗......” 这个念头刚在脑海中闪过。 一张布满了青黑鬼纹、双眼漆黑如墨的脸,已经贴在了林白的耳边。 两人的距离,不到五厘米。 林白甚至能闻到莫行身上那股浓烈的尸臭的味道。 一只冰冷的手,轻轻地扣住了他的咽喉。 莫行那带着戏谑的声音,如同地狱的低语,钻进了林白的耳膜: “现在,你的链子......” “还能锁得住谁?” ...... 冰冷,坚硬。 那带着尸臭味的指甲已经陷进了肉里,刺痛感顺着神经疯狂上窜。 莫行的手并没有用力,他就像是一个拎着精美瓷器的收藏家,指尖轻轻摩挲着林白的喉结。 那是人类最脆弱的部位之一,只要他稍微增加一点点力道,就能听到那声令人愉悦的骨裂脆响。 “太慢了。” 莫行的声音贴着耳膜传来,带着那种掌控生死的优越感: “你的花样确实很多,但你的实力……太弱了。这就是序列8和序列7之间那道无法跨越的天堑,就像是爬虫仰望飞鸟。” 林白没有说话,他的眼球因为窒息而充血,视野边缘开始发黑。 但他没有挣扎,甚至连眼神里都没有莫行期待的那种恐惧。 他只是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果然,不出点血,今天是没法解决了。 “既然不说话,那就......”莫行眼神一冷,五指骤然收紧。 “嘭!” 没有血肉飞溅,没有骨骼碎裂。 在莫行手指发力的瞬间,他手中的林白毫无征兆地崩解了。 数不清的深红玫瑰花瓣在狭窄的室内里炸开,浪漫又诡异。 诡术师·幻影华尔兹·凋零。 “又是这种把戏。” 莫行有些厌恶地挥手,驱散了面前飞舞的花瓣。 他转过身,那双漆黑的眸子瞬间锁定了五米开外、正在重新凝聚成人形的林白。 “你能在死神手里逃几次?一次?还是两次?” 莫行并没有急着追击,他享受这种一点点剥夺猎物希望的过程。 林白重新站在了地面上。 他捂着脖子剧烈地咳嗽了几声,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病态的红晕。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角落里瘫痪的阿哑,又看了一眼被逼退到墙角的二号傀儡。 “喂喂喂,”林白的声音有些沙哑,却带着一丝诡异的笑意。 “你刚才吸那些鬼东西强化自己的时候,表情好像很爽啊?” 莫行微微皱眉,他不明白这个死到临头的小子还在胡言乱语什么。 “其实我也挺羡慕你的,张张嘴就能变强。”林白缓缓抬起了右手,那是他戴着【魔女的嫁妆·猩红温室】戒指的那只手。 原本晶莹剔透的红水晶戒指,此刻突然变得浑浊不堪。 戒指内部仿佛有什么东西活了过来,那是一只猩红的、布满了细密利齿的眼睛,正隔着水晶界面,贪婪地注视着这个世界。 林白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决绝。 【核心权能解放:暴食同调】 “开饭了。”林白低语。 “嗡——!!!” 一声仿佛来自深渊的饥饿咆哮,毫无征兆地在林白的手指上炸响。 那枚戒指骤然崩裂出无数道猩红的触须,这些触须粘稠、湿滑,像是某种巨型软体动物的口器,瞬间以此为中心,向着四周疯狂激射而出! ...... 第180章 突破极限,雨幕暴虐 莫行瞳孔骤缩,本能地感觉到了危险,身形暴退。 但那些触须的目标根本不是他。 第一股触须瞬间缠绕住了角落里瘫痪的战争机器——阿哑。 “咔嚓……咯吱……” 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响起。 那台由深渊黑金打造、坚硬无比的机甲内部,被触须强行破开,里面的阿哑本体在这些红色触须的包裹下,竟然像是蜡烛一样开始融化! 一秒不到,便彻底消失,只留一具机甲立在原地。 紧接着,是二号。 这位原本拥有诡异控制能力的傀儡,甚至来不及反抗,就被另一股触须死死勒住,拖入戒指的虚空巨口中。 最后,林白手腕一翻,又是一具强壮的血侍凭空出现。 那是刚刚转化的序列8【死亡角斗士】,巴图。 “这是什么鬼东西......”莫行满脸忌惮,隐隐有些不安。 他在干什么? 他在吃自己的傀儡? “咕咚......咕咚......” 整个地下诊所里,回荡着令人作呕的吞咽声。 三股磅礴且杂乱的血色能量,顺着那些猩红触须,蛮横地倒灌进林白的身体里。 “呃啊啊啊啊——!!!” 林白仰起头,发出了一声痛苦至极的嘶吼。 他的身体像是被充气的气球一样膨胀,皮肤表面瞬间崩裂,鲜血还未流出就被蒸发成红雾。 这是暴力的灌注。 这是要把三个序列8强者的力量,硬生生塞进一个脆皮的身躯里! “咔咔咔......” 黑色的角质层迅速在林白破裂的皮肤上蔓延。 他的十指指尖瞬间拉长,变成了某种半透明的锋利骨刺,在空气中拉扯出看不见的波纹——二号的【罗网操控】。 而最恐怖的,是他的眼睛。 原本黑白分明的眸子,此刻已经被两团燃烧的血色火焰所取代,那是属于巴图的【痛觉熔炉】与【狂化】! “呼......呼......” 林白喘着粗气,白色的蒸汽从他嘴角溢出。 他缓缓低下头,看着自己那双覆盖着黑色鳞甲的手掌,感受着体内那股几乎要撑爆血管的狂暴力量。 这种感觉...... 这种力量感...... 真特么想杀个人助助兴啊。 “你......”莫行看着眼前这个已经完全变成了怪物的男人,心中警铃大作。 林白扭了扭脖子,发出“咔吧”一声脆响。 他抬起那双燃烧着血火的眼睛,看向莫行,嘴角咧到了耳根,露出一个森白的笑容: “刚才你不是问我,锁链还能锁得住谁吗?” “我想试试......” “能不能锁得住你这条疯狗!” 话音未落,林白的身影凭空消失了。 纯粹的肉体爆发力踩爆了地面! “轰——!” 林白原本站立的地方,水泥地面瞬间塌陷成一个半米深的大坑。 莫行只觉得眼前一黑,一股带着浓烈血腥味的狂风已经扑面而来。 太快了! 这种单纯依靠肌肉爆发的速度,竟然比他的灵体漂移还要快? 莫行下意识地抬起双臂,体内恶灵之力疯狂涌动,试图构建防御。 但就在下一秒,一只覆盖着黑色甲片的拳头,无视了所有的技巧与花哨,重重地砸在了他的手臂上。 “当——!!!” 一声洪钟大吕般的巨响。 莫行只觉得一股不可抗拒的巨力传来,就像是被一辆疾驰的火车正面撞中。 他引以为傲的恶灵附体防御,在这一拳面前就像是纸糊的一样脆弱。 “咔嚓!” 那是臂骨碎裂的声音。 莫行整个人像是炮弹一样倒飞而出,狠狠地撞在了诊所的承重墙上。 但这还没有结束。 “给我......死出来!” 烟尘中,林白的身影如影随形。 他手中的【深渊缚灵索】此刻被当成了近战武器。 黑色的锁链缠绕在他的右臂上,带着暗红色的符文光芒,对着镶嵌在墙里的莫行狠狠砸下! “轰隆隆——!!!” 这一击,彻底成为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原本就已经摇摇欲坠的地下诊所,在这股恐怖的蛮力下瞬间崩塌。 碎石飞溅,烟尘滚滚。 ...... 外城,街道。 大雨依然在下,雷声滚滚。 螺旋高塔的特别行动队已经封锁了整条街区,数十名全副武装的精锐士兵端着枪,紧张地注视着那间破旧诊所。 “怎么回事?里面动静怎么这么大?会不会出什么问题了?” “放心吧,莫队可是序列7,收拾几只老鼠还不是手到擒来?” 一名小队长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刚想再说什么,地面突然剧烈震动起来。 “轰——!!!” 前方的诊所废墟骤然炸开。 一道狼狈的人影从烟尘中冲天而起,在空中拉出一道残影,落在了满是积水的街道上。 士兵们定睛一看,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那是他们的代理总队长,莫行。 只是此刻的莫行,哪里还有半点平日里的优雅? 他笔挺的制服成了破布条,左臂呈诡异的角度扭曲着,脸上布满了血污,那双死人眼里满是惊怒。 “全员戒备!开火!给我开火!” 莫行落地的瞬间,就声嘶力竭地吼道。 然而,还没等士兵们扣动扳机。 一个浑身漆黑、仿佛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身影,撞破了漫天的雨幕,带着滚滚白色的蒸汽,轰然落在了莫行面前。 “跑?” “你刚才不是挺能装的吗?” 林白站在暴雨中,任由冰冷的雨水冲刷着他那滚烫的黑色甲胄。 雨水落在他身上,瞬间被高温蒸发成白雾,缭绕在他周身,让他看起来就像是一尊魔神。 “该死!” 莫行感受到那股扑面而来的杀意,只能强行压榨体内的灵性。 “百鬼缠身·极刑!” 他怒吼一声,身上那些青黑色的鬼脸纹路仿佛活了过来,痛苦地尖叫着,化作一层实质化的黑色力场。 他的速度再次暴涨,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在雨幕中围绕着林白疯狂穿梭。 “唰唰唰——” 利爪撕裂空气的声音不绝于耳。 短短一秒钟,林白的身上就多出了数十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黑色的血液喷溅而出,染红了地面的积水。 林白勉强闪躲,却无济于事。 伤口依然在增多。 ...... 第181章 下一个,谁来送死? “没用的!没用的!” 莫行的声音在雨中飘忽不定:“哪怕你能够借来强大到力量,可肉体依然是凡人!只要把你切碎......” 然而,他的话还没说完,声音就戛然而止。 因为他惊恐地发现,林白身上那些恐怖的伤口,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伤口处,伴随着血色能量盛腾,红色的肉芽疯狂蠕动,眨眼间便恢复如初。。 血侍特性,极速再生! “这特么是什么怪物?!”莫行心态崩了。 防御高得像乌龟,力量大得像蛮牛,还会自我修复?这还打个屁! “玩够了吗?” 雨幕中,林白突然停下了动作,任由莫行在他背上抓出一道血痕。 他那双燃烧着血火的眼睛,精准地捕捉到了高速移动中的莫行。 “抓到你了。” 林白抬起右手,五指猛然张开。 “崩——!” 空气中突然响起了一连串紧绷的声音。 莫行正在高速移动的身体猛地一僵,整个人像是撞在了一张看不见的网上,直接被弹了回来! 不知何时,这片雨幕中,早已布满了透明的丝线! 序列8·罗网主宰——【天罗地网】。 “跑,很喜欢跑?” 林白狞笑着,一步步走向被丝线缠绕、悬在半空的莫行。 “不......不可能......” 莫行拼命挣扎,那些丝线却越勒越紧,深深地嵌入了他的血肉之中,勒断了他的骨头。 “放过我......我是螺旋高塔的......” “啪!” 林白根本没有听废话的习惯,反手一巴掌抽在莫行脸上,打断了他的求饶。 “螺旋高塔?” 林白抬起右臂,那条一直缠绕在他手臂上的【深渊缚灵索】,此刻仿佛感应到了主人的杀意,疯狂震颤起来。 所有的力量,都在这一刻汇聚。 “老子打的就是螺旋高塔!” 林白怒吼一声,手中的锁链如同黑色的雷霆,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对着莫行的天灵盖狠狠劈下! “噗嗤——!” 一声沉闷的、像是什么东西被彻底碾碎的声响。 莫行的身体剧烈地抽搐了一下。 他体内的上百只冤魂,在这一击之下,连惨叫都没发出来,直接被锁链上的符文绞杀殆尽。 他的灵性核心,碎了。 随着那双死不瞑目的眼睛渐渐失去光泽,悬在半空的尸体无力地滑落,“噗通”一声掉进了浑浊的泥水里。 暴雨如注。 整个街区死一般的寂静。 远处,上百名螺旋高塔的士兵端着枪,手指都在颤抖,却没有一个人敢扣动扳机。 他们呆呆地看着那个站在雨中、脚踩着他们总队长尸体的黑色怪物。 那个怪物身上的黑色角质层正在缓缓剥落,露出了下方苍白如纸的皮肤。 林白大口喘着粗气,强烈的虚弱感如同潮水般袭来,让他几乎站立不稳。 这一战,不仅烧掉了他三个主力打手,更是透支了他所有的灵性。 但他依然挺直了脊梁。 他缓缓转过头,那双眼中的血火虽然已经熄灭,但残留的凶戾依然让人不敢直视。 林白扫视了一圈周围那些全副武装的士兵,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充满了讽刺的笑容。 他抬起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指向地上的尸体。 声音虽然虚弱,却清晰地穿透了雨幕: “下一个......谁来送死?” ...... 暴雨如注,惊雷撕裂长夜。 黑石城外城区的这条街道,此刻仿佛成了被世界遗弃的孤岛。 密集的雨点砸在积水中,激起一片片白茫茫的雾气。 雾气中央,林白单脚踩在莫行的胸膛上,右手随意地拖着那条名为【深渊缚灵索】的黑色锁链。 锁链的另一端,沾满了红白之物,在这个雨夜里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气。 在他对面,是整整三个小队、超过百名全副武装的螺旋高塔精锐士兵。 黑洞洞的炼金步枪、重型发射器,此刻依然指着林白。 然而,没有一个人敢扣动扳机。 死寂。 一种足以让人发疯的死寂在空气中蔓延。 士兵们的瞳孔剧烈收缩,目光在那个浑身冒着白色蒸汽的男人和地上那具扭曲的尸体之间来回游移。 那是莫行。 那是他们的代理总队长,那个在螺旋高塔内部被称为“死神代言人”的序列7强者。 那个刚才还在谈笑间掌控生死的男人。 现在就像是一条死狗一样,被人踩在脚下,连那个引以为傲的脑袋都被砸成了烂西瓜。 “咕嘟。” 不知是谁,在人群中吞了一口唾沫。 这声音在雨声中微不足道,却像是一个信号,引发了连锁反应。 前排的一名持盾重装兵,膝盖一软,那面足以抵挡火箭弹的合金塔盾,“哐当”一声砸在了地上。 林白缓缓抬起眼皮。 那双眸子里的血色火焰虽然已经熄灭,但残留的戾气依旧如同实质。 没人知道,他现在的状态其实很差,非常差。 甚至可以说是强弩之末。 【暴食同调】的副作用正在反噬他的身体。 那种感觉,就像是全身的肌肉纤维被人一根根强行扯断,再用盐水浸泡。 体内的灵性更是枯竭得像是一口干井,连维持站立都是一种折磨。 如果这帮人现在开火,他唯一的办法就是切断那根连着【猩红温室】的手指,召唤那位不可名状的“老婆”降临。 但那样做的代价,实在太大了。 所以,他必须演。 把这帮已经被吓破胆的绵羊,彻底赶走。 “都不说话?” 林白歪了歪头,嘴角咧开一个夸张的弧度,露出了森白的牙齿。 他无视了那一排排黑洞洞的枪口,强忍着大腿肌肉撕裂的剧痛,缓缓向前迈了一步。 “滋啦——” 手中的黑色锁链在粗糙的水泥地面上拖行,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 这一步,就像是踩在了所有士兵的心脏上。 “退......快撤退!” 那名指挥官的声音有些变调。 他看到了林白眼中的戏谑。 那种眼神,根本不是在看一群全副武装的战士,而是在看一群待宰的猪猡。 ...... 第182章 死的是莫行? 恐惧是会传染的。 尤其是在首领惨死的情况下,这支原本纪律严明的队伍,心理防线瞬间崩塌。 这哪里是人?这分明是披着人皮的恶鬼! 连序列7都死了,他们这些连序列都不是的普通人,上去送菜吗? “走!撤退!回总部呼叫支援!” 指挥官也不管什么队形了,转身就钻进了雨幕,跑得比兔子还快。 有了第一个带头的,剩下的士兵顿时如蒙大赦。 “妈呀!” 原本紧密的包围圈瞬间溃散,所有人争先恐后地向后狂奔,生怕跑慢一步就被那个“吃人”的怪物留下来当点心。 短短半分钟。 整条街区,除了满地的狼藉,再也看不到一个螺旋高塔的人影。 一人,包围全军。 ...... 确定那帮人真的跑远了,林白紧绷的那口气终于松了。 “噗通。” 他一屁股坐在了满是泥水的地上,毫无形象地大口喘息着。 身上的黑色角质层开始大面积脱落,露出下方惨白如纸的皮肤,有些地方甚至裂开了细密的血口子。 “亏大了......这波真的亏大了......” 林白看着自己颤抖的双手,心里在滴血。 阿哑没了,二号没了,刚收的巴图也没了。 辛辛苦苦攒的一波家底,一战回到解放前。 虽然干掉了一个序列7,但这代价也太特么惨痛了。 “以后谁再跟我说越级挑战很帅,老子一定打爆他的狗头。” 林白骂骂咧咧地在身上摸索了一阵,从已经被打成破布条的口袋里,摸出了半盒已经被雨水泡软的香烟。 他哆哆嗦嗦地抽出一根,塞进嘴里。 ...... 与此同时,街区的另一头。 三道人影正在暴雨中狂飙。 跑在最前面的是沈枢。 这位平日里冷漠的机械萝莉,此刻脸上写满了焦急。 她身后的机械背包喷射出蓝色的尾焰,在大雨中拉出一道醒目的光带。 “该死!刚才那边的动静停了!” 沈枢咬着牙,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那么大的爆炸动静......甚至有些超出序列7级别的范畴了,林白怎么可能撑得住?” “别慌。” 顾沧澜虽然嘴上这么说,但紧紧攥着的已经暴露了他的紧张。 就在这时,前方突然传来了杂乱的脚步声。 “有人来了!隐蔽!” 一直沉默的白面具低喝一声,身形瞬间融入了旁边的阴影里。 三人刚藏好,就看到一大群穿着螺旋高塔制服的士兵,像是没头苍蝇一样从雨幕中冲了出来。 他们丢盔弃甲,神色惊恐,时不时还在回头张望。 “这......” 沈枢愣住了。 这帮螺旋高塔的精锐......怎么看都像是见鬼了? “他们在逃命。” 顾沧澜那双老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他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些士兵眼中的恐惧: “没有任何欢呼,没有任何战利品。甚至连指挥官都在带头逃跑。” “难道......” 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在三人脑海中浮现。 “快!” 沈枢再也按捺不住,直接开启了机械腿的过载模式,轰然冲向了前方。 越靠近诊所,景象就越惨烈。 原本伫立在那里的二层小楼已经彻底消失,只剩一片废墟。 地面仿佛被导弹犁过一遍,到处都是焦黑的痕迹和残垣断壁。 空气中,残留着尚未散去的狂暴灵性波动。 沈枢冲进废墟,脚步猛地一顿。 借着划破天际的闪电光芒,她看到了那幅画面。 在废墟中央的一处断墙下,一个衣衫褴褛、浑身是血的男人正颓废地坐在泥水里。 而在他脚边不远处,趴着一具无头的尸体。 那尸体身上残破的制服,肩章上的高塔标志,在雨水中依然刺眼。 顾沧澜和白面具随后赶到。 当顾沧澜看清那具尸体时,这位见多识广的老炼金师,狠狠地倒吸了一口凉气,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那是......莫行?” 顾沧澜的声音干涩异常。 “序列7......灵媒......死了?” 白面具没有说话,但他面具后的双眼死死盯着那具尸体的惨状——那是被纯粹的暴力硬生生砸碎的。 一种荒谬感涌上心头。 一个序列8,竟然在正面把一个战斗力极强的序列7给......活活打死了? 这也太不讲道理了! “咳咳......” 断墙下,林白似乎察觉到了动静。 他费力地抬起沉重的眼皮,视线在模糊的雨幕中聚焦,看清了是自己人后,一直紧扣在掌心的手指松开了。 “呼......” 林白长出了一口气,那张苍白得吓人的脸上,慢慢挤出了一个笑容。 他抬起那只还在微微颤抖的手,指了指嘴上没点着的烟。 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划过那张满是血污的脸庞。 “来得正好。” 林白的声音沙哑虚弱,却带着一股说不出的轻松和调侃: “谁有火?” “借个火,顺便......扶我一把,腿麻了。” ...... “那个......” 沈枢看着林白伸过来的手,嘴角抽动了一下,指了指天:“这么大的雨,火点不着的。” 林白动作僵了一秒。 他低头看了一眼指间那根已经湿成一滩烂泥的香烟,随手一甩,把它扔进了满是血水的泥坑里。 “晦气。” 林白骂了一句,也不知是在骂这鬼天气,还是骂那个把他逼到这份上的莫行。 既然抽不了烟,那就干正事。 林白深吸一口气,强忍着浑身骨头散架般的剧痛,走向那具无头尸体。 顾沧澜眼皮一跳:“你要干嘛?” “干嘛?”林白头也不回,那只苍白的手已经在莫行破烂的制服口袋里摸索起来。 “这孙子毁了我三个打手,三个序列8啊!你知道那是多少钱吗?” 林白越说越气,手上动作更加粗暴,直接撕开了莫行的内衬: “他最好值这个价,不然我就找个亡灵法师把他拉起来,让他去工地搬砖还债!” 白面具:“......” 沈枢:“......” 这人真的是以序列8之身,逆伐序列7的狠人吗? 怎么看都像是个守财奴。 “找到了。” 林白眼睛突然一亮。 他在莫行胸口的位置,摸到了一块硬邦邦的东西。 掏出来一看,是一枚不规则的半透明晶体,约莫拇指大小,散发着淡淡的金色光晕。 这东西一出现,原本因为莫行死亡而消散的阴冷气息,竟然再次汇聚过来。 周围的雨水在靠近晶体时,都自动避开,仿佛在畏惧。 ...... 第183章 林白拒绝安全屋? “嘶——” 一直站在旁边的顾沧澜,看到这东西的瞬间,倒吸了一口凉气。 老头子也不顾地上的泥水,直接扑了过来,死死盯着林白手里的晶体,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灵性结晶?” 顾沧澜声音都在抖:“你小子......这什么狗屎运?序列7死亡时析出特性的概率不到百分之一,你竟然爆出来了?!” “很值钱?”林白挑眉,把晶体在手里抛了抛。 “值钱?” 顾沧澜像是看白痴一样看着他: “拥有这东西,就等于拥有了削弱版的序列7灵媒的部分能力,你说值不值钱?” 林白闻言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随即反手就把晶体塞进了自己兜里,动作快得生怕顾沧澜抢走。 “那勉强算是回本了。” 林白拍了拍口袋,脸上终于露出了几分满意的神色。 就在这时,远处的雨幕中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林先生!” “老大!” 两道人影踉踉跄跄地冲了过来。 跑在最前面的是铁拳,这壮汉双手戴着拳套,满脸横肉都在哆嗦,显然是做好了拼命的准备。 谢青棠紧随其后,手中的短匕已经反握,身上阴影浮动。 他们接到消息就往这边赶,一路上都在祈祷林白能多撑一会儿。 毕竟,对手可是“死神”莫行。 “老大!别怕!我老铁来了!咱们跟他拼......” 铁拳一声怒吼刚喊了一半,就像是被掐住脖子的鸭子,戛然而止。 他呆呆地看着眼前的景象。 原本的诊所,此刻已经变为一片废墟。 而在这片废墟的正中央,他那个“柔弱”的老大正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 而在老大脚边,趴着一具无头的尸体。 虽然没了脑袋,但那身特制的行动队队长制服,还有那只标志性的、即使死了也依然紧握成爪状的苍白左手...... “这......这是......” 铁拳指着地上的尸体,舌头都在打结:“莫......莫行?” 见林白点头,谢青棠也僵住了。 即使是一具尸体,那残留的威压依然让她感到窒息。 序列7啊...... 就这么死了? 像条死狗一样被人砸碎了脑袋? 两人机械地转过头,看向林白。 眼神变了。 如果说之前是崇拜和敬畏,那么现在,简直就是在看一尊行走的神祇。 “来了?” 林白瞥了两人一眼,撑着膝盖,有些艰难地站了起来。 随着他的动作,身上那层还在缓慢脱落的黑色角质层发出细微的脆响。 “来了就把地洗一下,别留下痕迹。” 林白语气平淡,仿佛刚才只是杀了一只鸡。 “是......是!”铁拳一个激灵,立刻弯腰去拖尸体,动作卑微得像个刚入行的小弟。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顾沧澜看着林白那副惨样,皱眉道: “莫行死了,高塔肯定会疯。哪怕是为了面子,他们也会把你翻出来碎尸万段。去我的安全屋吧,能隔绝一切探查。” 沈枢也点了点头:“对啊林白,跟我们走吧。” 所有人都看着林白。 这一战之后,黑石城已经没有林白的立足之地了。 躲起来,是唯一的选择。 然而。 林白却摇了摇头。 “躲?”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 掌心中,那枚红水晶戒指【猩红温室】正在微微发烫,似乎在渴望着更多的血肉。 “今天这一战,我底牌尽出,毁了三个序列8傀儡,才勉强杀了一个序列7。” 林白抬起头,那双眸子里没有丝毫劫后余生的喜悦,反而充满了一种让人心悸的阴冷。 “太弱了。” “我还是太弱了。” 顾沧澜:“......” 沈枢:“......” 白面具忍不住把脸转到一边。 这就是凡尔赛吗? 听听,这是人话? 那是序列7啊! 整个黑石城才有几个? 你一个序列8逆伐成功,还嫌自己弱? 但林白没有开玩笑。 真的很弱。 如果不是莫行托大,如果不是【深渊缚灵索】刚好克制灵体,如果不是【暴食同调】带来的瞬间爆发...... 死的一定是他。 这种把命交给运气的感觉,非常不好。 顾沧澜皱了皱眉头:“那你打算......” “出城。” 林白转过身,看向黑石城那高耸的城墙。 在城墙之外,是无尽的荒野,也是最好的狩猎场。 “只有在那里,我才能快速变强。” 林白声音很轻,却透着股令人胆寒的疯劲。 杀人会引来高塔的追杀。 但杀灾厄不会。 在荒野上,他可以毫无顾忌地使用【猩红温室】,吞噬一切能看到的东西,直到把这该死的等级堆上去。 “铁拳,谢青棠。” 林白突然开口。 正在埋头处理血迹的两人浑身一震,立刻挺直了腰杆。 “老大!” “我带不走你们。”林白直截了当,“现在的你们,太菜,跟着我是累赘。” 铁拳脸色一白,羞愧地低下了头。 谢青棠咬着嘴唇,死死攥着匕首,指节发白。 确实。 今天这样的战斗,他们连插手的资格都没有。 “所以,留下来。” 林白指了指旁边的顾沧澜: “老顾,这两人算是我寄存在你这儿的。在我回来之前,替我看好他们。尤其是那个大块头,脑子不好使,别让他死了。” 顾沧澜吹胡子瞪眼:“你当我是托儿所所长啊?” “一份失传的炼金法阵图。”林白伸出一根手指。 “成交。”顾沧澜变脸比翻书还快,一把拉过铁拳。 “从今天起,他就是我亲侄子。” 林白笑了笑。 雨停了。 东方的天际泛起了一丝鱼肚白。 黎明前的黑暗最为浓重,却也预示着光明的临近。 “走了。” 林白没有再多说一句废话,也没有任何煽情的告别。 他拖着那具残破的身躯,背着那条染血的黑色锁链,转身走向了与城市中心背道而驰的方向。 那是通往城门的阴影。 沈枢看着那个逐渐融入黑暗的背影,那个清瘦、踉跄,却挺得笔直的背影。 不知为何,她突然觉得。 在这个黎明,离开的不是一个逃亡者。 而是一头终于挣脱了枷锁,即将择人而噬的......野兽。 “这家伙......” 沈枢喃喃自语。 “下次回来,还指不定要闹出多大的事情......” ...... 第184章 星象解读家,占卜林白位置 螺旋高塔,顶层。 这里是黑石城的绝对制高点,也是权力的最高峰。 透过巨大的落地窗,可以俯瞰整座城市在暴雨后的泥泞与狼藉。 此时,一名身穿特别行动队制服的副官跪伏在地,额头死死抵着冰冷的地板。 汗水顺着他的鼻尖滴落,在地板上汇聚成一滩小水洼。 “说。” 屏风后,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 这声音不带一丝情感,却像两块生锈的铁片在互相摩擦,刺得人耳膜生疼。 副官狠狠吞了一口唾沫,声音带着哭腔:“报......报告塔主。莫行代总队长......确认战死。” “尸体被弃于外城七号街区的泥水中......头部......头部被钝器完全粉碎。随行的一百二十名精锐士兵,全员溃逃......” “啪。” 一声清脆的爆裂声响起。 房间角落里,一只价值不菲的古董花瓶毫无征兆地炸成了齑粉。 紧接着,那扇名贵的紫檀木屏风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撕扯,“轰”的一声四分五裂,木屑如子弹般射入墙壁。 一道魁梧如同山岳般的身影,缓缓走了出来。 他穿着一套在这个时代极少见的旧世界重型板甲。 暗红色的金属表面布满了刀劈斧凿的痕迹。 他没有戴头盔,露出一张如岩石般坚硬的面孔。 一道狰狞的伤疤从他的左眼角一直延伸到下巴,将整张脸劈成了两半。 螺旋高塔之主,黑石城战力天花板。 序列6·战争领主——烈山。 他没有咆哮,也没有怒吼。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一股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血腥气味——那是屠杀了成千上万人才能凝聚出的“兵伐煞气”,瞬间充斥了整个房间。 跪在地上的副官只觉得胸口像是被大锤狠狠砸了一下,“噗”地喷出一口鲜血。 整个人软倒在地,连抬起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莫行,死了。” 烈山走到落地窗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外城的方向,眼中闪烁着危险的寒光。 “那个林白......真的只是序列8?” “是......是的。”副官虚弱地回答,“情报确认,虽然他手段诡异,且拥有多具强力傀儡,但灵性基础确为序列8无疑。” “序列8......” 烈山咀嚼着这个词,嘴角的伤疤微微抽动,露出了一个森然的冷笑。 “三个月前,摩柯去追杀他,失踪了,至今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现在,莫行去围剿他,死了,被人像杀狗一样踩碎了脑袋。” “我螺旋高塔一共就这么几名序列7,因为这一个小鬼,折了两个?” 烈山猛地转身,右手虚握。 “咔嚓!” 那张坚硬的实木办公桌瞬间崩解,化作一地木屑。 愤怒。 前所未有的愤怒。 这不仅仅是战力的损失,更是对“战争领主”威严的践踏。 在黑石城,还从未有人敢如此骑在螺旋高塔的脖子上拉屎! “很好。” 烈山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翻涌的杀意。 身为统领一方的霸主,他虽然暴怒,却并未失去理智。 一个序列8,能连斩两名序列7。 这绝不是运气。 “那小子身上,有大秘密。”烈山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去,把星瞳叫来。” 副官闻言,瞳孔猛地一缩。 星瞳。 螺旋高塔首席占卜师,序列7【星象解读家】。 在这个充满危险的世界,一位高阶占卜师的战略价值,甚至超过两名同阶的战斗系超凡者。 平日里,这位大师连烈山都要礼让三分。 动用星瞳,意味着塔主已经不打算讲任何规矩了。 ...... 半小时后。 外城,诊所废墟。 雨虽然停了,但空气中依然弥漫着湿润的泥土腥气。 烈山负手而立,看着眼前这片被彻底夷为平地的街区。 他的目光扫过每一寸土地,脸色越来越阴沉。 干净。 太干净了。 现场残留的灵性痕迹,被某种炼金法阵的力量彻底抹除。 显然对方有极为高明的反侦察手段。 “大师,如何?” 烈山转头,看向身旁一名身穿繁星长袍、面容枯槁的老者。 老者双眼蒙着黑布,手中托着一个古朴的青铜星盘。 “有点意思。” 星瞳大师声音沙哑,语气中透着一股强烈的自信: “对方确实做了很干净的处理,甚至动用了某种干扰占卜的手段。但在命运的星空下,凡走过,必留痕迹。” “只要他还在这片大地上,只要他还活着,就逃不过星象的注视。” 说着,星瞳大师伸出干枯的手指,从副官呈上来的托盘中,捏起了一块从莫行尸体上取下的碎骨。 “以血为引,以骨为媒。” “星河倒转,因果......现!” “嗡——” 随着老者的一声低喝,他手中的青铜星盘骤然亮起刺目的银光。 无数复杂的星图在盘面上飞速旋转,最终凝聚成一条细若游丝、却清晰可见的银线。 银线的一端连着那块碎骨,另一端则穿透虚空,笔直地指向城外的荒野方向。 “找到了!” 烈山眼中精光爆射,浑身肌肉紧绷,只要坐标一出,他会立刻撕裂空气,亲自去把那个该死的小鬼捏成肉泥! 星瞳大师嘴角微微上扬,正准备进一步锁定具体坐标。 然而。 就在他的灵性顺着那条因果线,即将触碰到尽头那个模糊身影的瞬间。 异变突生。 原本平静旋转的星盘,突然剧烈颤抖起来,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哀鸣。 星瞳大师蒙在眼上的黑布下,那双早已瞎掉的眼睛猛地睁开。 在他的灵视视野中,他看到了...... 那是一片深不见底的、粘稠的猩红。 在那片猩红的深处,一只充满了贪婪、饥饿、混乱,仿佛集合了世间一切恶意的巨大眼球,缓缓睁开了。 那只眼球,正在看着他。 就像看着一只趴在餐桌边的蝼蚁。 “这......这是什么......” 星瞳大师的自信瞬间崩塌,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恐惧。 他的灵魂在这股注视下开始战栗,开始融化。 “不!不可看!那是......那是......” “啊————!!!” 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声,瞬间刺破了黎明的寂静。 ...... 第185章 大恐怖,他是活着的深渊! “砰!” 星瞳大师手中的青铜星盘,直接炸成了漫天齑粉。 紧接着,是更为惊悚的一幕。 这位序列7强者的眼眶突然向外炸裂,两道漆黑如墨的污血如同喷泉般涌出。 他整个人像是被抽掉了脊梁骨,瘫软在地,双手死死捂着空洞的眼眶,疯狂地在泥水中打滚。 “大恐怖!是活着的深渊!我的眼睛......我的灵魂......啊!!!” 这一幕,发生得太快,太惨烈。 在场的所有螺旋高塔成员,包括烈山在内,全都僵在了原地。 寒意。 一股彻骨的寒意,从烈山的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死死盯着在地上痛苦哀嚎、显然已经废掉的首席占卜师,那颗坚若磐石的“战争之心”,眼神无比凝重。 仅仅是隔空看了一眼,就遭到了如此恐怖的反噬? 那个林白......他背后到底站着什么东西? “塔......塔主......”副官已经被吓瘫了,牙齿打颤,“现......现在怎么办?” 烈山沉默了。 良久,这位不可一世的战争领主喉结滚动。 “传我命令。” 烈山的声音有些沙哑。 “把星瞳大师送去急救......封锁这里的一切消息。” “还有......” 他顿了顿,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了几个字: “撤回所有针对林白的追杀令。全城戒备,若是发现他的踪迹......只准上报,不准......擅自行动!” ...... 纸,终究包不住火。 尽管螺旋高塔极力封锁消息,但莫行惨死、星瞳大师发疯、塔主烈山在废墟前伫立良久后离开的消息,还是在短短半天内传遍了整个黑石城。 地下黑市,佣兵酒馆,各大势力的会议桌上。 所有人的话题都离不开那个名字——林白。 “听说了吗?那个狠人把螺旋高塔的代理总队长给宰了!” “何止啊!听说连首席占卜师都被他隔空废了!那可是序列7的大佬啊!” “太凶残了......这特么是序列8能干出来的事?” 尘埃兄弟会总部。 会长恩佐坐在一张奢华的办公椅上,手里端着一杯昂贵的红酒,手却抖得像是个帕金森患者。 “那小子......真的出城了?” 恩佐的声音发颤,一想到之前林白在他的金库里“进货”的场景。 再联想到连螺旋高塔都吃了这么大的亏,他只觉得脊背发凉。 “出城了,出城了。”手下擦着额头的冷汗,“会长,您放心,以现在的情况,他应该短时间内都不会回来了。” “还好,还好。当初没选择跟这煞星硬刚。” “传令下去。”恩佐的眼中闪过一丝后怕。 “通知全会。以后见到林白......绕着走!谁要是敢惹他,别说我,连祖宗十八代都得给他陪葬!” 而城东,天穹银行的顶层。 那名身穿繁复宫廷礼服的神秘女人,正看着手中的情报,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林白......” “有趣的男人。” “小季云,这次真是交了个好朋友啊......” ...... 荒原的风带着强酸腐蚀后的焦臭味,卷起漫天黄沙。 “轰隆隆——” 一辆改装得如同钢铁刺猬的重型运兵车“黑牙号”,正碾碎遍地的枯骨,喷吐着黑烟,在泥泞的废土上狂飙。 车身上的钢板早已锈迹斑斑,焊接着无数锋利的倒刺,挂满了干涸的暗红血浆,那是这头钢铁巨兽在大地上横行霸道的勋章。 车厢内,浑浊的空气混合着浓烈的汗臭、劣质机油和刺鼻的旱烟味。 昏暗摇晃的灯光下,十几个满脸横肉的汉子正挤在一起,唾沫横飞地吹着牛逼。 “喂,听说了吗?那个叫林白的狠人,在黑石城干的大事!” 一个缺了两颗门牙的机枪手猛拍大腿,眼睛瞪得像铜铃: “我二舅的表哥就在城防军倒夜壶,他亲眼看见的!那林白身高三米,青面獠牙,胳膊比我大腿还粗!他战斗的时候,张嘴就生吞了一个序列8!” “切,老六你这就扯淡了。”旁边一个擦拭着匕首的刀疤脸嗤之以鼻。 “生吞那是野兽,人家那是超凡者!我听说啊,那林白其实是个活了三百年的老怪物,专门吸人脑髓练功。 那个序列7的总队长莫行,就是被他用一根吸管插进天灵盖,‘滋溜’一下吸干了!” “嘶——” 周围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太残暴了!” “简直不是人!” “这种怪物要是让老子碰上,我当场就把脑袋割下来给他当球踢,省得受罪!” 车厢角落里。 一个全身缠满绷带、只露出一双眼睛和半张嘴的消瘦身影,正随着车身的颠簸微微摇晃。 听到“用吸管吸脑髓”这段时,林白的嘴角忍不住狠狠抽搐了一下。 这帮人传谣都不讲基本法的吗? 自己明明是个甚至有点清秀的英俊青年,怎么就成青面獠牙的三米怪物了? 还吸管?当那是喝奶茶呢? “咳咳......” 林白忍不住咳嗽了两声,以此掩饰自己差点憋不住的笑意。 这一声咳嗽,瞬间吸引了车厢内的注意。 原本热火朝天的讨论声戛然而止,十几双眼睛齐刷刷地看向角落。 “晦气。” 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的副队长“老狼”转过头,啐了一口浓痰吐在地上。 他是个独眼龙,仅剩的一只眼睛里透着野狗般的阴狠。 “我说木白,你要死也别死在我的车上。这车刚刷过漆,你要是咳出血来,还得老子费水去洗。” 老狼走到林白面前,居高临下地打量着这个花了五十金币搭顺风车的“病秧子”。 在他眼里,这种人就是典型的城里废物。 不知道惹了什么麻烦,在城里混不下去,只能带着那点棺材本逃到荒野上碰运气。 这种人,通常活不久。 “抱歉。”林白声音沙哑,配合地缩了缩脖子,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 “老毛病了,受不得颠。” “哼,受不得颠你来荒野干什么?” 老狼不屑地冷笑一声,伸出那只装着铁钩的假手,拍了拍林白的脸颊——那是绷带缠绕的位置,发出“啪啪”的脆响。 “记住了,小子。虽然你交了钱,我们给你个淘金的机会,但要是遇到危险,别指望我们会救你。要是敢拖后腿......” 老狼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眼神森冷:“我就把你扔出去喂狼。” ...... 第186章 狼群,逼我出手? 林白没有躲闪,只是静静地看着那只铁钩在自己眼前晃动,眼底深处闪过一丝玩味。 “我懂规矩。”林白轻声说道。 “算你识相。”老狼冷哼一声,转身走回座位,继续和其他人吹嘘自己在红灯区的风流韵事。 车厢再次恢复了喧闹。 林白垂下眼帘,借着调整绷带的动作,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掌心。 那里原本有一道深可见骨的撕裂伤,那是强行使用【暴食同调】带来的反噬。 但在顾沧澜那几瓶顶级炼金药剂的滋养下,此刻伤口已经结痂脱落,露出了新生的粉嫩肉芽。 三天。 仅仅三天,那种仿佛身体被掏空的虚弱感已经消退了大半。 虽然灵性还没完全恢复巅峰,但基本的战斗力已经恢复了。 ...... 黄昏时分,天边的残阳如血。 “停车!扎营!” 随着队长铁屠粗犷的吼声,黑牙号在一处背风的土丘旁停下。 不得不说,这支拾荒团虽然嘴碎,但业务能力确实过硬。 车刚停稳,不用队长吩咐,队员们就迅速跳下车。 装甲车横停充当掩体,四个角拉起了带有铃铛的红外警戒线,两挺重机枪架设在制高点,甚至还有人拿出了便携式驱兽粉洒在营地周围。 动作行云流水,显然是无数次生死边缘磨练出来的本能。 “喂,那个木乃伊!” 老狼站在车顶,冲着刚爬下车的林白吼道:“别傻站着!去捡点干柴回来!要是敢跑远了被变异兽叼走,别怪老子没提醒你!” 林白点点头,没有任何怨言,老老实实地去附近捡了一捆枯死的灌木回来。 篝火升起。 众人围坐在一起,开始加热罐头。 浓郁的肉香在寒冷的夜风中飘散,勾得人馋虫大动。 林白没有去凑那个热闹,他拿了一盒最便宜的压缩饼干,默默退到了火光照不到的阴影里,靠着车轮坐下。 “伤也好的差不多了,该找个时间脱离这些人了。” 他这趟出来,目的只有一个,就是利用猩红温室的能力快速变强。 跟这帮人混在一起,不太方便。 林白啃了一口硬得像石头一样的饼干,心中暗暗思考着。 突然,他微微侧头,鼻翼抽动了一下。 风里,除了肉香,似乎还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腥臭。 那种味道很淡,却带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腐烂气息。 “别讲你那破笑话了!” 正在啃骨头的机枪手突然停下了动作,他是个老猎人,嗅觉比狗还灵。 他猛地站起身,鼻子对着风向疯狂抽动。 “什么味儿?这么臭?” 话音未落。 “叮铃铃铃——!!!” 外围布置的红外警戒铃声骤然大作,刺耳的警报声瞬间撕裂了营地的宁静。 “敌袭!三点钟方向!” 铁屠反应最快,手中的罐头一扔,反手抄起靠在腿边的霰弹枪,整个人如同弹簧般弹起。 “吼——!” 一声凄厉的咆哮炸响。 黑暗中,一道灰黑色的巨大残影如同闪电般撕裂夜幕,直接扑向了最外围的一名队员。 那是一头肩高足有一米五的变异恐狼! 它浑身的皮毛大面积脱落,露出下方的暗红肌肉,满嘴獠牙外翻,带着一股令人窒息的血腥压迫感。 “哒哒哒哒!” 被扑倒的队员也不是吃素的,在倒地的瞬间扣动了扳机。 步枪子弹打在恐狼身上,溅起一朵朵血花。 但这头畜生却悍不畏死,利爪在装甲板上抓出一串耀眼的火星,张嘴就要咬断那人的喉咙。 “畜生!找死!” 铁屠怒吼一声,手中的改装霰弹枪顶了上去。 “砰!” 巨大的枪口喷出一团火光。 恐狼的腰部瞬间被轰出一个大洞,脊椎断裂,哀嚎着横飞出去,重重砸在地上,抽搐了两下就不动了。 战斗发生得快,结束得也快。 从警报响起到恐狼毙命,前后不过五秒钟。 “呼......呼......” 被扑倒的队员推开身上的狼尸,大口喘着粗气,脸上满是冷汗: “妈的,吓死老子了!这畜生从哪冒出来的?” “嘿,看来今晚有加餐了!” 老狼走上前,用铁钩拨弄了一下狼尸,脸上露出了贪婪的笑容: “这身皮虽然烂了点,但这几颗獠牙还能卖不少钱。这变异恐狼的肉虽然酸,但烤一烤也是美味。” “队长威武!” “哈哈,这就是给咱们送夜宵来了!” 队员们发出了劫后余生的欢呼,甚至有人轻蔑地朝地上吐了口口水。 在他们看来,这不过是一次普通的小插曲。 一头不长眼的野兽,撞上了全副武装的精锐团队,死路一条。 然而。 阴影中。 林白缓缓站直了身体。 他并没有看向那具尸体,而是目光越过篝火,投向了远方。 林白看着正在欢呼庆祝的众人,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一头离群的孤狼,怎么敢独自冲击全副武装的营地?” 他的视力远超常人,借着火光,他清晰地看到了那头死去恐狼的脖颈处,有一道陈旧的撕咬伤痕。 那不是战斗留下的。 那是被同类驱赶、作为“探路石”送死时留下的耻辱标记。 “嗷呜——” “嗷呜——” 风中,突然传来了此起彼伏的狼嚎声。 原本漆黑一片的荒野深处,突然亮起了一对幽绿色的光点。 紧接着是第二对、第三对...... 眨眼之间,数百对幽绿色的鬼火,如同繁星般在黑暗中亮起,将整个营地死死包围。 欢呼声戛然而止。 众人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整张脸变得惨白如纸。 “这......这是......” ...... “嗷呜——!!!” 凄厉的狼嚎声仿佛是从地狱深处钻出来的尖啸,瞬间撕裂了荒原的寂静。 根本不需要任何预警,因为死亡来得比声音更快。 几乎是在狼嚎响起的同一秒,黑暗如潮水般涌动,狠狠地拍击在“黑牙号”临时构筑的防线上。 “开火!开火啊!!” 队长铁屠嘶吼着,手中的改装霰弹枪疯狂喷吐火舌。 然而,这根本不是几只离群的野狗,而是一支纪律严明的军队。 第一波冲击的全部是皮糙肉厚的低级恐狼,它们用血肉之躯硬生生填平了弹幕,紧接着,体型更小、速度更快的利爪狼踩着同伴的尸体飞跃而起。 ...... 第187章 那个病秧子是超凡者? “咔嚓!” 负责左翼防守的老六甚至没来得及换弹夹,三头利爪狼便同时咬住了他的四肢。 伴随着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整个人像是一个破布娃娃般被瞬间撕成了几块,温热的脏器洒了一地。 鲜血的味道,彻底引爆了狼群的凶性。 重机枪的咆哮仅仅维持了三秒就哑火了——机枪手被一头从车顶扑下来的变异兽咬断了喉咙。 防线,瞬间崩塌。 “顶不住了!撤!上车!!” 铁屠一枪轰爆了一头狼的脑袋,满脸是血地怒吼。 但此时此刻,整辆“黑牙号”上已经爬满了疯狂啃噬钢板的野兽,车门早已变形卡死。 绝望,如同荒原的寒夜,笼罩在每个人心头。 而在营地的角落,副队长“老狼”正陷入生死绝境。 “滚开!畜生!” 老狼挥舞着仅剩的左手刀,却被一头体型硕大的精英恐狼逼得节节败退。 他引以为傲的铁钩义肢已经被咬断,半边身子都被鲜血染红。 那头恐狼肩高近两米,浑身肌肉虬结如岩石,嘴角挂着腥臭的涎水,一双复眼闪烁着残忍的红光。 它在戏耍猎物。 老狼脚下一软,绊倒在一堆废弃的轮胎旁。 就在他以为自己必死无疑时,余光突然瞥见了一个缩在阴影里的人影。 那个裹着绷带的病秧子。 林白。 即便是在这种修罗场里,这个花了五十金币搭车的“拖油瓶”依然安静地坐着,仿佛周围的惨叫和厮杀都与他无关。 一股恶念,瞬间从老狼心底升起。 与其两个人死,不如让你发挥点余热! “妈的,别在那装死!” 老狼怒骂一声,那只完好的手猛地探出,死死抓住林白的肩膀,用尽全身力气将他向那头扑来的精英恐狼拽去。 “给老子挡一下!” 老狼借力一个翻滚,试图利用这个“肉盾”为自己争取几秒钟换弹夹的逃生时间。 在他看来,这个连路都走不稳的病鬼,唯一的价值就是变成那头畜生嘴里的一块烂肉。 被拽动的林白,身体顺势前倾。 那头精英恐狼显然不在乎嘴里的食物是老还是嫩。 它兴奋地咆哮一声,后腿蹬地,庞大的身躯化作一道腥风,张开足以咬碎防弹钢板的血盆大口,对着林白的脑袋凌空咬下! 这一口下去,别说人头,就是铁球也能嚼碎。 老狼滚到一旁,一边颤抖着装填子弹,一边用眼角的余光瞥向这边,心里已经给那个病秧子判了死刑。 然而。 预想中血肉横飞的画面并没有出现。 面对那近在咫尺、腥臭扑鼻的獠牙,林白只是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 “本来想安安静静蹭个车的。” 绷带下传出一声轻微的低语。 随后,林白缓缓抬起了那只缠满绷带的右手。 他对着面前空无一物的空气,做了一个标准的、如同哑剧演员般的动作—— 五指并拢,掌心向外,轻轻一推。 就像是在推开一扇看不见的窗户。 或者是,竖起了一道叹息之墙。 【第四面墙】 就在精英恐狼那狰狞的鼻尖,距离林白的手掌还有半米不到的位置时。 异变突生。 明明那里只有流动的空气,但那头全速扑杀的恐狼却像是以一百迈的速度撞上了一堵无形的钛合金墙壁。 “咚————!!!” 空气中荡开一圈肉眼可见的波纹。 那是纯粹的动能被暴力截停后产生的冲击波。 画面在这一刻变得极度荒诞且诡异。 那头重达数百公斤的精英恐狼,整张脸在瞬间由于巨大的反震力而向内塌陷。 鼻梁骨粉碎性折断,眼球因为颅内高压而恐怖地暴突出来,两排锋利的獠牙崩飞了一半。 它庞大的身躯诡异地悬停在半空,维持着扑击的姿势,却再也无法寸进分毫。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瞬。 随后。 “扑通。” 这头刚才还不可一世的凶兽,像是一滩烂泥般滑落,瘫软在林白脚边。 它还没死透,四肢在地上疯狂抽搐,嘴里发出“呜呜”的悲鸣,那是对某种无法理解的存在的极致恐惧。 静。 死一般的寂静。 这一变故,让原本混乱的战场出现了短暂的停滞。 无论是正在疯狂撕咬的狼群,还是绝望反击的拾荒者,动作都出现了片刻的僵硬。 不远处的铁屠队长张大了嘴巴,手中的霰弹枪差点掉在地上。 而刚才把林白推出去当替死鬼的老狼,此刻更是像是见了鬼一样,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装了一半的子弹“哗啦啦”撒了一地。 他......他干了什么? 林白缓缓收回手。 他低头看了一眼脚边还在抽搐的野兽,眉头微皱。 “太吵了。” 话音未落,林白的手中凭空出现一柄骨质匕首。 随手向下轻轻一扎。 “噗嗤。” 匕首毫无阻碍地刺穿了恐狼坚硬的头盖骨。 抽搐戛然而止。 一击毙命。 与此同时,林白掌心中那枚不起眼的红水晶戒指,突然闪过一道妖异的红光。 一缕只有林白才能看到的血色精气,从恐狼的尸体上升腾而起,被【猩红温室】贪婪地一口吞下。 “呼......” 林白满足地笑了笑。 他缓缓站起身,拍了拍身上沾染的灰尘。 随着他起身,一股冰冷、暴虐、属于上位捕食者的气息,不再有丝毫掩饰,轰然爆发。 周围原本还准备扑上来的几头普通恐狼,像是感知到了天敌的存在。 浑身的毛发炸起,夹着尾巴发出惊恐的呜咽,竟是不由自主地向后退去。 “这......这是......” “超凡者大人?” 老狼瘫坐在地上,双腿抖得像筛糠。 此刻他看着林白的眼神,比看着那群灾厄兽还要恐惧。 刚才那点拿人当肉盾的小心思,此刻化作了刺骨的寒意,让他如坠冰窟。 他刚才......竟然想算计一位超凡者? 林白根本没有理会脚边的蝼蚁。 他甚至没有去看一眼那些幸存的拾荒者。 他那双隐藏在绷带下的眼睛,穿透了混乱的战场,穿透了漆黑的夜幕,径直投向了数百米外的一处土丘。 在那里。 一头体型如象、浑身燃烧着幽绿鬼火的巨兽正傲立于顶端,俯瞰着这片杀戮场。 狼王。 它原本戏谑、高傲的兽瞳,此刻死死盯着那个站起来的人类,喉咙里发出了威胁的低吼。 野兽的直觉告诉它,那个看似瘦小的人类体内,藏着一头比它还要恐怖的恶魔。 “呵。” 林白看着那头狼王,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森然的笑意。 他伸出舌头,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 “序列9巅峰的实力......勉强够格当我的血侍了。” ...... 第188章 灾厄,数量越多越好 土丘之上,狂风卷起粗糙砂砾。 砂砾密集击打在狼王庞大身躯上,幽绿骨火在皮毛间疯狂窜动。 这头凶兽那双充斥戏谑的复眼瞳孔剧烈收缩,凝缩成一条极细竖线。 空气中弥漫开一股压制性气息。 生命阶层的绝对威压顺着风势扑面而来。 狼王喉间滚动的低吼戛然而止,脊背上的硬毛根根竖起。 这头灾厄首领拥有超越普通灾厄的智力。 它能够清晰的感受到那具瘦弱人类躯壳下隐藏的毁灭性能量。 一道短促、尖锐的变调长啸从喉咙挤出。 它头也不回地窜入半人高荒草丛深处,遁入黑暗。 长啸声在荒原夜空回荡。 围攻“黑牙号”重型运兵车的数百头变异野兽动作齐刷刷停顿。 下一秒,数百颗硕大头颅同时扭转。 数百双充血的猩红眼珠在夜色中连成一片密集红色光斑。 视线锁定不远处那个孤零零站立的身影。 低沉嘶吼在车厢四周接连响起。 最外围恐狼率先迈开脚步。 利爪刮擦坚硬岩地,带起刺耳沙沙声。 这群野兽直接放弃了到嘴的拾荒者,调转枪头对准了林白。 老狼缩在废弃轮胎和破旧油桶后方。 断掉的左臂切口处涌出大股温热血液,血液顺着破布条滴在旱地上。 他死死咬住下唇。 疼痛让他的面部肌肉扭曲变形。 他承认自己瞎了狗眼,这病秧子竟然是个隐藏的超凡者大佬! 但在现在这个情况下,这毫无意义。 面对数百头陷入嗜血疯狂的灾厄狼群围攻。 就算是超凡者,一旦耗尽体内那点稀薄灵性,最终下场只能是被活生生分食。 第一头体型壮硕的利爪狼按捺不住嗜血冲动。 它后腿肌肉骤然鼓起,脚下风化岩被踩碎。 庞大身躯腾空而起,直扑林白面门。 随着这一下牵头,黑压压的兽潮瞬间暴动。 大地随之震颤,飞沙走石扑面而来。 面对席卷而来的腥风,林白呼吸极其平稳。 眼底深处逐渐染上一层病态的猩红。 嘴角肌肉向上牵扯,拉出一个极度张狂的笑容。 这是打算靠着狼群的数量耗死我? 林白喉咙深处滚出一阵低沉嗤笑。 之前跟莫行一战,让他折损了底牌又受了重伤。 满腔怒火一直无处发泄。 眼前这数百头充满活性气血的变异灾厄...... 真不错! 而且,他林白出城是为了什么? 猎杀灾厄! 只要有灾厄杀,数量......越多越好! 右手指骨翻转。 惨白的【欺诈回响】骨质匕首在指尖划出一道致命冷光。 “平生不修善果,就爱杀人放火!” 林白双腿微曲,脚下碎石瞬间爆碎。 整个人拔地而起,裹挟着爆裂气流,直接一头扎进黑压压的狼群之中。 迎面扑来的利爪狼张开血盆大口。 林白身体微侧,腥臭獠牙擦过肩头。 右手手腕翻转,匕首由下至上,精准刺入利爪狼下颌皮肉。 刀刃顺着颈骨缝隙一路向上剖开。 高压鲜血瞬间冲破皮肉阻碍。 红柱直窜上三米高空。 林白看都不看倒地的尸体。 脚尖在狼尸上一踩,借力弹射向右侧。 三头恐狼同时发动扑击。 林白左手抬起,虚空一推。 空气中传来沉闷音爆。 冲在最前方的恐狼撞上无形动能墙壁,颅骨凹陷。 白色脑浆混合血液从眼眶与鼻腔中同时喷射而出。 林白矮身滑步。 从第二头恐狼腹部下方穿过。 右手匕首顺势一抹,花花绿绿内脏伴随大股鲜血撒落一地。 ...... 这场单方面的屠杀,简直像开了无双割草。 林白在密集野兽躯体间高速腾挪。 匕首每一次挥动,必然割断颈动脉、刺穿心脏或者捣毁脑髓。 鲜血彻底染红了他身上的绷带。 但他并不觉得疲惫,反而愈发亢奋。 右手无名指上,【魔女的嫁妆·猩红温室】红水晶戒指疯狂跳动。 一根根极其细小的红色触须从戒指中蔓延出来。 触须直接扎进周围死去的变异兽尸体中。 那些失去生命的躯壳之中,庞大血气精华被暴力抽取。 形成一颗又一颗的猩红血种。 “黑牙号”车顶上。 铁屠死死捂住自己嘴巴,旁边几个幸存拾荒者忘记了呼吸,眼珠凸出眼眶。 惊骇表情彻底僵死在脸上。 探照灯微弱光晕照射下。 林白所过之处,没有一头野兽能够活过一秒。 高高跃起的恐狼在半空中断成两截。 狂奔的利爪狼跑着跑着,脑袋突然掉落。 那个身缠绷带的男人在兽群中横冲直撞。 他依靠超越肉眼捕捉极限的速度和致命精准度收割生命。 野兽惨叫声、骨头断裂清脆声、血肉被切开的闷响,交织在黑夜中。 极度震撼让众人双腿不停打摆子。 这种非人屠杀方式,比灾厄本身更让人感到绝望。 时间仅仅过去不到十五分钟。 林白脚下的狼尸层层叠叠。 尸山堆积成三米多高。 原本占据绝对数量优势的变异狼群,此刻只剩下不到一百头。 真·杀疯了。 浓烈血腥味没有激发狼群剩余凶性。 死亡恐惧彻底唤醒了铭刻在基因深处的求生本能。 外围恐狼夹紧尾巴,喉咙里发出惊恐呜咽声,四肢僵硬向后退缩。 它们不敢直视那个站在尸山顶端的血人。 林白停下动作。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胸膛剧烈起伏。 呼吸听起来异常急促粗重。 他弯下腰,右手握住那把刚刚刺入巨狼头骨的匕首,用力向外拔。 骨头卡得很紧。 林白连续发力两次,匕首纹丝不动。 他的身体因此出现明显停顿,左侧后背完全暴露在毫无防备的空气中。 夜风刮过。 身后十米外,破风声骤然响起。 隐匿多时的狼王终于出手了。 这头拥有高阶智慧的序列9巅峰野兽,一直在暗中冷眼旁观族群覆灭。 它用几百条同类的命去试探去消耗。它只为了等待这个转瞬即逝的绝对破绽。 幽绿骨火在夜色中划出长长残影。 狼王完全收敛杀气与灵性波动。 庞大身躯将速度爆发到极限。 它腾空跃起。 交错森严的獠牙直取林白后颈。 ...... 第189章 就按你们拾荒团的规矩办 车顶上的铁屠等人瞳孔瞬间放大。 他们想发出惊呼提醒林白,可声音卡在喉咙里根本发不出来。 距离太近,速度太快。 拾荒者们惊恐闭上眼睛。 狼王的咬合力极其恐怖。 在这个距离被抓住破绽,那个超凡者绝对会被一口咬断脖颈。 ...... 狼王沾满涎水的腥臭獠牙即将触碰林白后脑勺头皮。 背对狼王、费力拔刀的林白,嘴角扯出一抹嗤笑。 “等你好久了,畜生。” 嗤笑声落下,原本站在那里的林白,突兀崩解成漫天飞舞的深红与黑色虚幻玫瑰花瓣。 【诡术师——幻影华尔兹·凋零】 狼王蓄谋已久的致命一击落空。 獠牙咬碎了一大口空气,巨大惯性让它庞大身躯失去平衡。 它在半空中不可逆转地向前栽倒。 狼王宽阔脊背上方半米处。 漫天花瓣疯狂汇聚。 林白身形在半空中重组。 那把原本卡在骨头里的骨质匕首,此刻完好无损握在掌心。 借着自由落体重力加速度,林白反握刀柄,眼神冰冷。 刀尖对准狼王最脆弱的颈椎骨缝隙,狠狠刺下。 骨质匕首毫无阻碍穿透厚实皮毛与肌肉。 锋利刀刃直接将狼王大半个颈骨彻底切断。 狼王发出一声哀嚎,庞大身躯重重砸在地上。 然而,一切并未结束。 匕首刺入瞬间,林白脚下阴影诡异扭曲。 这道影子完美复刻了林白刚才由上至下的刺击动作。 顺着林白匕首刺出的血洞,再次扎了进去。 【灵性拟态——双重影杀】 第一刀挂上印记。第二刀即刻引爆。 【灵性回响】两股截然不同、却同样狂暴的灵性力量,在狼王脆弱的颅脑内部产生剧烈共鸣冲突。 随后轰然引爆。 顺着匕首捅出的伤口,硬生生的将狼王的头部炸成了两半。 就这,还都是林白留手了。 他怕炸的太烂一会没法转化成血侍...... ...... 狼群的主心骨死亡。 剩余躲在远处的狼兽,亲眼目睹它们的王被轻描淡写屠宰。 极致恐惧瞬间击溃它们所有兽性。 它们夹紧尾巴,发出极低呜咽。 四肢并用向后爬行。 退出十几米后,才敢爬起身,头也不回逃入茫茫黑暗荒野。 兽群彻底溃散。 整片荒原重归死寂。 血液滴落在干涸土地上,发出吧嗒声。 林白站在狼王尸体旁,手腕甩动。 匕首上的脑组织抖落。 抬起头,隐藏在绷带下的眼睛平静扫视躲在废旧轮胎后的老狼。 视线随后转移到车顶上目瞪口呆的拾荒者身上。 视线交汇,没有任何言语。 铁屠双膝一软。 直挺挺跪倒在坚硬车厢顶板上。 第二个人......第三个人......所有幸存拾荒者全部跪伏在地,身体剧烈抖动。 ...... 周围是层层叠叠的狼尸,刺鼻的腥臭味在冷风中弥漫。 林白踏过满地的碎肉与粘稠血浆,走到报废的越野轮胎旁。 老狼正瑟缩在角落里。 他的左臂断口处已经被泥沙和血水糊死,整个人不停颤抖。 空气里除了血腥味,还多了一股难闻的骚臭。 老狼的裤裆早就湿透了,淡黄色的液体顺着裤管滴进泥地里。 看到林白那双染血的靴子停在面前,老狼惊恐地往后缩,后脑勺重重磕在铁皮油桶上。 他嘴唇疯狂哆嗦着,发不出一点声音。 只能把求救的目光投向车顶的铁屠,眼神疯狂求救。 林白微微抬起眼眸,视线越过老狼,看向车顶的铁屠。 “铁屠团长。”林白的声音极轻。 “你们拾荒团,出卖队友、拿人挡刀换自己活命,应该是不被允许的吧?” 铁屠浑身猛地一颤。 不仅仅是他,所有趴在车顶的拾荒者都觉得喉咙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卡住。 铁屠看了看满地的惨状,又看了看林白那张苍白却挂着淡笑的脸,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两下。 他顺着车厢侧面的扶梯爬下,双腿软得几乎要跪倒在地。 一步......两步...... 他走到林白面前,低着头,根本不敢直视那双漆黑的眼睛。 老狼挣扎着昂起头,用漏风的嘴巴嘶喊: “团长......救我......我跟着你干了五年......求求你......我不想死啊......” 铁屠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自己没得选。 眼前这个男人能在十五分钟内把狼群杀得片甲不留。 如果要清理他们这些人,需要的时间估计连十分钟都用不上。 “规矩,就是规矩。” 铁屠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 他猛地转身,毫不犹豫地举起手中的霰弹枪,枪口直接死死抵住了老狼的脑门。 “团长——”老狼眼球暴突,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 “砰!” 沉闷的枪声撕裂了荒野的寂静。 大口径鹿弹在极近距离爆发,老狼的脑袋就像是被铁锤砸烂的烂西瓜,红白之物瞬间溅了铁屠一身。 那具无头尸体在地上剧烈抽搐了两下,彻底瘫软。 围观的拾荒者们集体打了个寒战,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巴。 生怕因为恐惧漏出一点声音,惹怒那轻描淡写间决人生死的杀神。 铁屠扔掉打空的枪,转过身,噗通一声单膝跪在林白面前,头颅深垂,声音发颤: “大人,您......可还满意?” 林白随意地甩了甩指尖的血滴,轻笑一声: “起来吧。不用这么紧张。”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块稍微干净些的布条,慢条斯理地擦拭着那把骨质匕首。 “要不是他拿我挡刀,我其实也懒得动手。我这人,脾气挺好的。” 听到“脾气挺好”四个字。 众人看着周围那座三米高的碎肉山,心脏不可遏制地疯狂抽搐。 “行了。” 林白将匕首收回袖口。 手指点向不远处几辆虽然布满爪痕但轮胎完好的改装越野车和运兵车。 “你们这趟折了一半人手,再往深处走就是给灾厄送夜宵。趁着这附近血腥味还没引来大东西,带上伤员回城吧。” 这句话对铁屠等人而言,简直如同天籁。 “多谢大人!多谢大人!”铁屠连滚带爬地起身,转头冲着还活着的队员嘶吼。 “都愣着干什么!搬伤员!发动车子!快啊!” 一群人如蒙大赦,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潜能。 有人扛起断腿的同伴,有人去检查油箱。 不到三分钟,两辆车子的引擎发出了粗重的轰鸣声,刺目的车灯撕破了黑暗。 ...... 第190章 转化灾厄为血侍! 就在铁屠准备拉开车门爬上驾驶座时,他的动作顿住了。 他咬紧牙关,双手死死攥着车门框,鼓起这辈子最大的勇气。 转过身,快步走到距离林白五米远的地方,九十度鞠躬。 “大人!您今天救了黑牙团剩下兄弟的命!我铁屠是个普通人,但也懂知恩图报。” “敢问大人尊姓大名,以后有用得上的地方,我铁屠绝不含糊!” 车窗内,其余拾荒者也全都屏住了呼吸,整齐划一地竖起耳朵。 在这个废土之上,能结识这样一位存在,哪怕只知道个名字,以后在贫民窟的酒馆里也足够吹半辈子了。 林白站在车灯的逆光处。 他的大半个身子隐藏在阴影中,沾满暗红血液的绷带随夜风猎猎作响。 听到这个问题,林白的嘴角勾起一抹极度玩味的弧度。 那双波澜不惊的眸子扫过铁屠,又穿透挡风玻璃,扫过车厢里那些不久前还在肆意吹嘘的面孔。 “我叫什么?” 林白的语气带着三分戏谑,七分慵懒。 “你们在车厢里,不是兴奋地讨论了我一路么。怎么,现在当面问我是谁?” 此话一出,空气瞬间凝固到了冰点。 铁屠的表情彻底僵死在脸上,大脑出现了一瞬间的宕机。 车厢里,一个年轻的机枪手猛地瞪大了眼睛,嘴唇疯狂发颤,仿佛见了世界上最不可名状的恐怖。 指着车外那个削瘦的身影,喉咙里挤出变调的尖叫: “林......林白?” 这两个字,比刚才最凶残的狼嚎还要凄厉百倍。 那个传闻中身高八尺、青面獠牙、用吸管活生生吸食人脑髓的百岁怪物? 那个刚在城内把外城三巨头之一的骸骨圣堂满门抄斩的极恶暴徒? 那个以序列8之躯,锤爆了序列7“死神”莫行的疯子? 竟然是这个一直缩在车厢角落,被他们一路上骂作“病秧子”,被老狼随手推去挡枪口的瘦弱青年? 巨大的身份落差与现实恐怖交织在一起。 铁屠只觉得眼前一黑,双腿彻底丧失了支撑力,“扑通”一声再次砸在地上。 “行了。”林白看着这群吓得快要失智的蝼蚁,觉得有些索然无味。 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滚吧。别耽误我在这里吹风。” 这句“滚吧”,此刻对铁屠等人来说就是最高特赦令。 铁屠手脚并用地爬上驾驶座,连车门都来不及关死,一脚将油门死死踩到底。 改装运兵车发出歇斯底里的咆哮,四条厚重的轮胎在原地疯狂打滑。 摩擦出一阵刺鼻的焦糊味。 随后如脱缰的疯狗般窜了出去。 扬起的沙尘遮天蔽日,两辆车在黑夜的荒野上狂飙。 尾灯在视线尽头走出了极其扭曲的s型路线,可见驾驶员已经把不稳方向盘了。 目送车队彻底消失在视线尽头。 整片荒原再次回归死寂。 天地之间,只剩下林白,以及满地的断肢残骸。 林白收起刚才那副漫不经心的上位者姿态。 他低下头,目光灼灼地看向自己无名指上的那枚红水晶戒指——【魔女的嫁妆·猩红温室】。 刚才那场近乎屠杀的战斗,不仅是他情绪的宣泄,更是这枚戒指的饕餮盛宴。 林白深吸一口气,意念探入戒指。 六颗拇指大小、散发着妖异红光的晶体正静静悬浮。 【猩红血种】。 “六颗。”林白舔了舔干涩的嘴唇,眼底闪过一丝狂热的亮色。 目光缓缓投向了三米外那具庞大如小山包的尸体。 那是狼王的尸体。 它的脑袋被灵性回响炸成了两半,脑浆涂了一地,死状极惨。 但它那长达三米、肌肉虬结如钢铁浇筑般的庞大身躯,即便死去,依然散发着狂野的压迫感。 “不知道这外挂,能不能跨物种生效。” 林白喃喃自语。 他踩着黏糊糊的血液,走到狼王残破的尸体前。 伸出右手。 食指与拇指轻轻一拈。 一颗宛如极品红宝石般璀璨、内里仿佛有岩浆缓缓流动的【猩红血种】凭空出现在他的指尖。 轻轻一弹。 那颗血种化作一道红色的流光。 精准无误地射入狼王被炸开的头颅处,瞬间融进了暗红的血肉之中。 一秒。两秒。 尸体毫无动静。 林白的眉头微微皱起。 难道跨物种行不通?还是说这头狼的脑子炸得太烂,连承载血种的基础都没了? 就在他准备转身,去试试其他相对完整的利爪狼尸体时。 “咔嚓——!” 极其刺耳的骨骼摩擦声,突兀地在夜色中炸响。 林白猛地回头。 只见地上的狼王尸体开始了剧烈到极点的痉挛! 原本已经停止跳动的心脏位置,突然爆发出宛如重型战鼓擂动般的沉闷声响。 “咚!咚!咚!” 每一次心跳,都伴随着一股肉眼可见的血色涟漪向四周疯狂扩散。 紧接着,极其血腥而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狼王那被炸成两半的头颅,其边缘的碎肉、骨茬、甚至散落在地上的组织,像是有自己的意识一般,开始疯狂地向中心蠕动、聚合! 红色的肉芽如千万条细密的丝线。 在伤口处交织、缝合。 短短几分钟的时间,那颗破碎的头颅竟然强行粘合在了一起。 只是,新生的头皮上没有长出皮毛,而是直接覆盖上了一层暗红色的坚硬角质层。 但这仅仅是个开始。 随着【猩红血种】力量的彻底爆发。 狼王原本灰黑色的皮毛开始大片大片地脱落,取而代之的是一层层如鱼鳞般紧密排列、泛着金属光泽的黑色骨甲。 它的四肢变得更加粗壮畸形。 爪子延伸出半米多长,犹如四把倒扣的寒光巨型镰刀。 最令人心悸的是它身上的气息。 那原本大概相当于序列9的灵性波动,此刻沾染了来自高维度【猩红温室】的混乱与邪恶。 它原本的幽绿色骨火彻底熄灭,变为覆盖在脊背和四足上的、熊熊燃烧的猩红血焰! “嗷——吼!!!” 低沉、沙哑、仿佛来自地狱深渊的咆哮声从狼王喉咙里滚出。 ...... 第191章 中型兽潮? 狼王缓缓站直了身躯。 此时的它,肩高已经突破了两米,体长接近五米。 简直就是一台披挂着重甲的生物战车! 它猛地转过巨大的头颅,那一双完全由粘稠红光构成的诡异瞳孔,死死盯住了站在面前的林白。 林白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猩红温室戒指正散发着与狼王瞳孔完全同频的脉动。 一秒钟的对视后。 这头恐怖的杀戮机器前肢弯曲,“轰”的一声重重跪伏在林白面前。 它将硕大的头颅紧紧贴在满是血污的泥地上,喉咙里发出极其温顺的呜咽声。 臣服!绝对的臣服! 它不再是荒野上的变异狼王,而是独属于林白一人的【血侍】! “哈哈哈哈!” 林白忍不住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在空旷的荒原上显得尤为张狂肆意。 成功了。 不仅能跨物种转化,而且转化后的怪物,完美继承了生前的肉体素质,更叠加了猩红血种赋予的变态自愈力。 实力比生前更是产生了飞跃! “这可比搞什么破铜烂铁的机械傀儡划算多了。” 林白看着满地的尸体,眼睛亮得像两头饿狼。 既然证实了可行,林白绝不手软。 他快步穿梭在尸山血海中,迅速挑选出五具骨骼最宽大、肌肉最发达的巨型恐狼尸体。 屈指连弹。 剩下的五颗【猩红血种】化作五道红光,精准地没入这些死兽的体内。 荒野之上,骨骼重组的瘆人声响此起彼伏。 血色的肉芽翻滚,黑色角质层野蛮增生。 十分钟后。 五头肩高一米八、浑身披挂着黑色骨甲的恐怖狼卫,整齐划一地站立起来。 它们如同忠诚的皇家卫士,呈半圆形死死护卫在狼王的身后。 加上狼王,一共六头怪物。 它们没有呼吸,没有体温,只剩下纯粹的杀戮本能与对主人的绝对服从。 林白走到巨大的狼王身侧。 伸手拍了拍它那覆盖着厚重骨甲的粗壮脖颈。 触感冰凉、坚硬。 他动作利落地翻身,直接跃上狼王宽阔的脊背。 两米高的肩高,让他拥有了君临天下般的极佳视野。 厚实的骨甲坐起来有些硌人,但那种将一头凶暴巨兽彻底踩在脚下的掌控感,足以弥补任何体感上的不适。 林白迎着夜风,随手将沾满血污的绷带扯下一段,缠在手腕上。 “走了。”林白低头,拍了拍巨狼的头颅,漆黑的眼底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嗜血光芒。 “继续去找......下一顿大餐。” 指令下达。 狼王猛地仰起头,对着漆黑的夜空发出一声穿云裂石的长啸。 那声音中没有活物的生机,只有来自深渊的极寒。 轰! 粗壮的四肢猛然发力,地面上的风化岩被踩出四个蛛网般的深坑。 巨大的身躯化作一道猩红与纯黑交织的闪电,瞬间撕裂了黑夜的帷幕,向着荒原更深处狂飙突进。 在其身后,五头精悍的狼卫,迈着整齐划一的步伐如影随形。 六道恐怖的身影,在荒芜的大地上拉出六道长长的残影。 林白端坐在狼背上,任由狂风吹乱额前的碎发。 他离开黑石城,本就是为了变强。 而现在,有了这群不知疲倦的怪物军团。 这片对别人来说是地狱的废土荒原,已经彻底变成了他一个人的专属“进货渠道”。 ...... 荒原深处。 狂风卷起粗糙的沙砾,无情地击打在残破的混凝土废墟上。 这里是旧时代的遗址,没有云城废墟那般高耸的钢铁围墙,有的只是成片倒塌的低矮平房。 四周死气沉沉。 一名少女停下脚步。 她披着一件质地考究的米白色防风长袍。 在这充斥着辐射与毒气的废土之上,她周身散发着一种脱俗的从容。 少女白皙的手指捏着一张泛黄的古旧地图,目光在纸面与前方的残壁间来回对照。 阴影中,异变骤生。 一只隐藏多时的畸变灾厄从废墟死角暴起。 那是一头浑身长满脓包的变异鬣狗,利爪撕裂空气,直扑少女毫无防备的后背。 少女没有回头。 她的身体表面毫无征兆地爆开一圈刺目的红色灵性抗拒光环。 强大的物理排斥力轰击在鬣狗身上。 伴随骨骼断裂的脆响,鬣狗被一股蛮力强行弹飞至半空。 紧接着,少女左手抬起,食指在虚空快速勾勒。 纯粹的灵性极速汇聚。 一颗脸盆大小、内部极度压缩的高温火球呼啸射出,精准命中半空中的变异鬣狗。 轰。 高温瞬间将灾厄碳化。 炸裂的残肢与几块泛着微光的高阶素材掉落进泥水坑中。 少女连眼皮都没抬,径直跨过那些在黑市上价值不菲的材料。 她抖落长袍边缘沾染的灰烬,视线重新投向地图。 片刻后,她的目光锁定在前方一处塌陷的广场中心。 少女眼中闪过一抹亮色。 她催动灵性,掌心再次亮起耀眼白光,对准废墟堆填区直接按了下去。 沉闷的爆炸声响彻广场。 大块的水泥板与断裂的钢筋被尽数掀飞。 烟尘散去,一个直径约五米的地下通道入口赫然显露。 通道内部幽暗深邃,向外散发着阴冷的陈旧气流。 少女快步上前,没有片刻犹豫,身形直接隐没入黑暗之中。 ...... 三个小时后,日头西偏。 黄昏的余光将整片荒原染成浓稠的血色。 距离废弃小镇十五公里外,一处高耸的沙丘阵地。 “铁血”猎荒团的精锐侦察小队正全副武装,趴在沙袋掩体后方。 七名队员清一色装备着外城顶尖的炼金步枪与红外夜视仪,战术服上沾满风沙。 突然,大地震颤。 放置在掩体沙袋上的一杯浑浊饮用水泛起剧烈波纹。 水花溢出边缘,滴落在干燥的沙地上。 队长独眼脸色骤变。 他一把抓起高倍望远镜,身体前倾,死死盯住地平线尽头。 那里,一股遮天蔽日的滚滚黄沙正以极快的速度逼近。 “是中型兽潮。”独眼咬紧牙关,声音从齿缝中挤出。 “全体进入最高隐蔽状态!闭气,关掉所有灵性设备。祈祷它们别偏离路线。” ...... 第192章 那中央,竟是个人类? 七名猎荒团队员迅速缩回战壕底部。 他们死死握住枪柄,冷汗顺着额头滑落,砸进沙子里。 在这片深层荒原,遭遇中型兽潮意味着绝对的死亡,连全尸都留不下。 轰隆隆的奔袭声震耳欲聋。 黄沙彻底遮蔽了夕阳。 独眼深吸一口气,强忍着心头的恐惧,再次将高倍望远镜探出沙袋。 他需要确认兽群的移动轨迹,寻找逃生的空隙。 视线穿透沙尘的刹那,独眼浑身一僵。 这不是由低阶灾厄组成的普通兽潮。 他看到了双头暴熊、刃甲野猪、铁翼怪鸟。 足足一百多头体型庞大、散发着恐怖灵性波动的怪物正在并排狂奔。 全都是外界难得一见的高阶灾厄。 浓郁的血腥与混乱气息隔着几千米直扑面门,令人作呕。 更可怕的事实摆在眼前。 独眼握着望远镜的手开始抑制不住地发抖。 他发现,这些不同种族、本该遵循嗜血本能互相残杀的怪物,此刻竟然出奇的安静。 外围的刃甲野猪群顶着重装骨刺,负责推平沿途的巨石。 半空中的铁翼怪鸟交错盘旋,承担高空警戒。 内层,体型更加庞大的精锐灾厄紧密相连,将核心区域护在正中。 这不是无序的冲锋。 这是极度严密的行军阵型。 独眼放下望远镜,转头看向身后的队员。 副队长与狙击手也通过瞄准镜看清了这一幕。 七名历经生死的硬汉此刻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巴,惊恐在他们瞪大的双眼中蔓延。 灾厄懂得纪律? 这直接粉碎了他们几十年来在废土上建立的常识。 大地的震动越发剧烈。 心脏跟着怪物的脚步声疯狂跳动。 随着外围高阶灾厄向两侧散开,军团的最核心区域终于显露。 十几头体型堪比重型战车的巨兽踏破黄沙。 它们浑身覆盖着坚硬的黑色骨甲,四肢粗壮得超出常规比例。 序列8,全是序列8级别的巨兽。 纯粹的暴虐灵性压迫降临。 这股威压直接让战壕内的猎荒小队全员双腿不自觉地发软。 “高阶灾厄领主......”独眼绝望地闭上双眼。 能让上百头高阶灾厄臣服,统御十几头序列8巨兽。 这群怪物的正中心,绝对藏着一头拥有极高智慧的序列7、甚至序列6级别的灾厄霸主。 一旦被发现,他们今天注定埋骨于此。 狂风呼啸,彻底吹散了军团中央的烟尘。 独眼凭借着求生的本能,猛地睁开眼睛,直勾勾看向兽群的最中心。 高倍望远镜瞬间从他掌心滑落,砸在粗糙的沙砾上,镜片磕出裂纹。 军团的正中央,一头肩高足有十米的畸形巨兽迈着沉重的步伐前行。 它浑身覆盖着猩红色的粗大骨刺。 每踏出一步,地面就会留下一个焦黑的深坑。 但让独眼大脑彻底宕机、呼吸停滞的,是这头十米巨兽的头顶。 在满是猩红骨刺的宽阔头顶上,平稳地摆放着一张真皮沙发。 一个身穿黑色风衣的人类青年正懒洋洋地靠在沙发靠背上。 他单腿曲起,手中拿着一张图纸正在翻阅。 风衣下摆随风猎猎作响,青年的侧脸在夕阳下显得异常白皙。 这竟然是一个人类。 不仅仅是独眼,战壕内的七个人全都看到了那个坐在巨兽头顶的青年。 整个小队陷入了绝对的死寂。 三观粉碎,所有人的大脑一片空白。 林白坐在真皮沙发上。 耳边是上百头怪物的沉重脚步声。 离开黑石城整整半年。 他一路向荒原最深处推进,依靠手上那枚【猩红温室】戒指无底洞般的跨物种吞噬与同化能力,硬生生打造出了一支完全由高阶血侍组成的私人军团。 “吵死了。” 林白眉头微皱,随手合上手中的地图。 他伸出右手,拍了拍身下那头十米巨兽最敏感的头盖骨部位。 这轻描淡写的一下触碰。 不可一世的序列8顶峰巨兽猛地停住脚步。 巨大的头颅极度温顺地垂下,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且讨好的呜咽声。 呜—— 这声呜咽成为绝对的指令。 整个上百规模的高阶灾厄军团在同一秒内,瞬间急停。 前冲的惯性被强悍的肉体力量强行按死。 没有一头野猪发生碰撞,没有一只怪鸟发出多余的嘶吼。 军团从狂飙突进的极动,瞬间转为毫无生机的极静。 荒原上安静得落针可闻,只有风吹过沙粒的沙沙声。 几千米外的沙丘上,猎荒小队的七个人彻底石化。 这一幕带来的心理冲击,远比他们直接面对死亡更加恐怖。 那个青年仅仅是觉得吵闹,仅仅是拍了一下坐骑。 这支足以轻易推平小型城市的无敌军团,就集体屏住了呼吸。 这种超越认知的极致掌控力,带着令人绝望的压迫感,死死扼住了每一个窥探者的咽喉。 猎荒者们把脸埋在沙子里,死死屏住呼吸,生怕自己心跳的声音惹怒了那位端坐在怪物头顶的暴君。 林白歪头看了一眼猎荒团所在的方向,却毫无表示。 他对远处沙丘里趴着的几只“老鼠”毫无兴趣。 高阶血侍的灵性感知早就锁定了那个位置,但只要对方不跳出来找死,他懒得在这群蝼蚁身上浪费时间。 林白微微前倾身体。 借着黄昏最后的暗红光线,他的目光在手中的地图与前方十公里外的废弃建筑群之间来回扫视。 片刻后,他笑了。 “总算找到地方了。” ...... 林白端坐在十米巨兽宽阔的头顶,抬起苍白的右手,懒洋洋地向前挥了挥。 轰。 原本处于绝对静止状态的百兽军团,在这一瞬间彻底沸腾。 上百头高阶灾厄化作黑色的钢铁洪流,咆哮着撞向前方废弃的小镇。 序列8的刃甲野猪顶在最前面,它们背部生长的粗大骨刺如同狂暴的推土机,毫无怜悯地碾碎沿途残破的混凝土墙壁。 双头暴熊挥动重达千斤的巨掌,将那些原本盘踞在小镇外围、试图反抗的低阶灾厄兽直接拍成一滩滩散发着恶臭的肉泥。 惨叫声、肉体撕裂声、承重墙倒塌的轰鸣声交织在一起,响彻云霄。 军团以小镇的中心广场为圆心,向四周进行无死角的物理清扫。 视线范围内的一切活物,皆是养料。 ...... 第193章 我前面,有人进去了? 林白站起身,皮靴踩着坐骑头顶的猩红骨刺,轻巧地跃向地面。 “留在这,封死所有出入口。”林白落地,随手拍了拍十米巨兽粗壮的前肢。 “放跑一只活物,我就拆了你的骨头熬汤。” 巨兽极度温顺地低下头颅,发出一声沉闷的呜咽。 它庞大的身躯直接横亘在小镇唯一的进出主干道上,化作一座不可逾越的肉山街垒。 林白没有带走地表这些大块头。 他打了个响指,废墟的阴影中迅速剥离出两道漆黑的残影。 那是两头发生暗影异变的序列9巅峰狼卫。 体型仅有猎豹大小,行动间没有半点声息。 带着这两名隐蔽性极强的护卫,林白迈步走向广场中央。 “咦?”林白摸了摸残骸上残留的热量。 “这是......有人进去了?” “还是刚进去没多久?” 想了想,林白直接踏入幽暗阴冷的地下通道。 阳光被瞬间切断。 陈年的霉味夹杂着某种排泄物发酵的恶臭扑面而来。 他一边顺着台阶向下深入,一边在心里盘算着这半年的收成。 半年时间,对于一个普通超凡者来说,或许连稳固当前序列的魔药配方都凑不齐。 但林白靠着【猩红温室】那蛮不讲理的跨物种吞噬与同化能力,硬生生拉起了一支私人军团。 “数量还是太少了。”林白在心里叹了口气。 荒原的灾厄虽然凶残,但大多有着极强的领地意识,分布极其松散。 他这半年近乎不眠不休地在废土上扫荡。 把风餐露宿过成了日常,也才勉强攒出地表那一百多头血侍。 按照这个进度,等他凑够推平螺旋高塔的兵力,还不知要多久。 正因如此,他才长途跋涉来到这里。 根据羊皮纸的信息推演。 这片无名小镇的地底,是方圆千里内灾厄密度最高的地方。 简直是量身定制的“暴兵”宝地。 更让他感兴趣的是一个巧合。 当初,他刚刚从云城离开的时候,曾经灭过一支名为“秃鹫”的拾荒团。 从那个团长手里,他扒出了一份关于旧时代遗迹的情报。 情报的核心,指向了一列名为【极光号】的旧日列车。 而经过地形比对和情报拼凑,林白确认,那份情报上【极光号】最后一次停靠的位置,恰巧就是羊皮纸给出的地点。 既能大批量收割兵源,又能挖一波旧时代的遗迹,这种一箭双雕的好事,林白自然不会放过。 通道越来越宽敞。 空气中的恶臭也浓烈到了实质化的地步。 当林白走完最后一级台阶,前方的空间豁然开朗。 借着幽影狼身上的萌萌微光,他看清了眼前的景象。 一排排生锈腐烂的钢铁闸机横亘在前方,墙壁上悬挂着一块掉了一半字母的金属指示牌——“a区候车大厅”。 这里确实是一处规模庞大的旧时代地下列车枢纽。 但这里早就没有了人类活动的痕迹。 四周粗壮的承重柱上,爬满了暗红色的肉质藤蔓。 这些藤蔓表面分泌着粘稠的液体,正如同人类血管一般,随着某种特定的节奏缓缓搏动。 抬起头,高达十几米的穹顶阴影里,密密麻麻地倒挂着上百个巨大的肉茧。 最大的肉茧接近三米高,半透明的外膜下,隐约能看到某种多足生物的躯体在里面蜷缩、呼吸。 这片旧时代的文明遗迹,已经被改造成了一座庞大且极其凶险的怪物母巢。 “这就对了。”林白眼底不仅没有恐惧,反而亮起了看待免费劳动力的狂热光芒。 地表的那些灾厄体型都太大了。 无论是暴熊还是巨狼,一旦进入这种狭窄的地下空间,战斗力不仅大打折扣,甚至连转身都困难。 林白正愁缺少一批适应地下复杂地形的尖兵,这不就送上门了吗? 嗤—— 极度细微的破裂声打破了死寂。 察觉到活物气息的侵入,距离林白最近的三个肉茧同时裂开。 粘液飞溅中,三头浑身长满黑色倒刺、腹部生着扭曲人脸的畸变地穴蛛弹射而出。 它们的速度快得只剩下残影,八条带着剧毒的利爪撕裂空气,带着令人作呕的腥风,分三个死角直扑林白面门。 序列9级别的灾厄。 面对攻击,林白连手指都没有抬一下。 一直在前方探路的的两只幽影狼瞬间暴起。 半空中闪过几道黑色的丝线,那三头地穴蛛甚至还没触碰到林白的衣角,就被凌空切成了十几块碎肉。 绿色的酸性体液伴随着残肢“吧嗒”掉落在林白脚边,腐蚀得水泥地面嘶嘶作响。 红色丝线顺着地面的尸体汇聚到他的手指之上。 林白踩着一地粘液走上前,大拇指轻轻擦过无名指上的【猩红温室】。 三颗浓郁到极致的猩红血种弹射而出,没入地上那三堆烂肉之中。 熟悉的瘆人骨骼重组声在死寂的大厅内响起。 短短三秒,被切碎的地穴蛛尸块长出疯狂翻卷的暗红肉芽。 肉芽如同缝衣线一般,将断裂的甲壳与内脏强行拼凑、拉扯。 它们重新站了起来。 腹部那张惨白的人脸被一层黑色的坚硬骨甲覆盖,变成了没有感情的面具。 原本属于地穴蛛的狂乱灵性,被【猩红温室】的霸道权能强行抹除,注入了绝对服从的印记。 这三头地穴蛛,从暴毙到成为林白的死忠血侍,用时不到十秒。 看着面前三头焕然一新、气息更加狂暴的杀戮机器,林白满意地甩了甩手腕。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穹顶上那密密麻麻的上百个肉茧。 “一只一只杀太慢了。”林白下巴微抬,对新收编的三头地穴蛛下达了指令。 “去,把上面那些睡觉的同类,全都叫醒。” 就在地穴蛛屈起八条腿,准备弹射向穹顶引发全面暴动之际。 轰隆! 候车大厅深处,那条通往列车月台的漆黑隧道内,突然爆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 紧接着,一股纯粹至极、明显属于人类超凡者的灵性白光,夹杂着恐怖的高温热浪,从隧道深处呈扇形喷涌而出。 ...... 第194章 魔蛛军团扩建进行时 白光瞬间撕裂了粘稠的黑暗,将整个地下大厅照得纤毫毕现,甚至烤干了空气中的霉味。 强光之中,隐约传出某种更为庞大、不可名状的恐怖嘶吼,震得穹顶上的肉茧簌簌发抖。 林白眯起眼睛,看着隧道深处那属于人类的高阶灵性波动。 嘴角的慵懒一点点收敛,眼神变得比周围的怪物还要危险。 “前面的人,在抢我的怪?” ...... 两只隐匿在黑暗中的幽影狼压低身躯,喉咙里发出嗜血的低吼,等待着主人的攻击指令。 林白摸了摸下巴。 却没有动。 未知代表风险。 他横跨千里来到这处旧日遗迹,核心目的是为了安全、高效地大规模扩充血侍军团。 而不是为了在一个地形复杂、退路不明的地下怪堆里,去和某个高阶灾厄或者未知的神秘强者死磕。 “好奇心害死猫。” 林白打了个哈欠,果断转身。 将目光投向了候车大厅穹顶上那密密麻麻的巨大肉茧。 这才是他眼下最需要的流水线兵工厂。 手指微动。 刚刚被强制转化完毕的三头猩红地穴蛛立刻执行指令。 它们顺着粗壮的承重柱悄无声息地攀爬而上。锋利的带毒足肢毫无阻碍地刺破了最外围的几个肉茧。 “刺啦!” 半透明的外膜破裂。 大量粘稠的绿色体液喷洒而出。 尚未完全苏醒的野生魔蛛根本来不及反抗,如同下饺子般从十几米的高空接连坠落。 林白站在下方,手中握着【欺诈回响】骨质匕首。 “噗——” 还没等这些魔蛛庞大的身躯砸在地上,林白身形闪动。 他化作一道黑色残影,匕首干脆利落地划过半空,精准切断了它们的灵性核心与神经中枢。 动作流畅,没有一丝多余的停顿。 随即,他左手扬起。 无名指上的【猩红温室】戒指红光连闪。 一颗颗【猩红血种】准确无误地弹入地上的残骸之中。 骨骼重组、血肉再生的瘆人声响在死寂的大厅内此起彼伏。 仅仅几秒钟后,那些原本狂暴无序的野生魔蛛,重新站立起来。 它们褪去了杂乱的绒毛,披上了坚不可摧的黑色重甲,原本惨白的复眼此刻燃烧着森然的血焰。 绝对服从的血侍。 杀戮,吞噬,转化。 一台恐怖的地下暴兵机器,在这片阴暗潮湿的空间里开始了极其高效且无情的运转。 ...... 距离候车大厅数公里外的地下深层隧道。 “轰!” 一道炽热的火墙在逼仄的通道中拔地而起,短暂阻隔了后方的视线,也将周围的潮湿空气烤得极度扭曲。 那名曾经在废墟地表一击秒杀变异鬣狗的神秘少女,此刻毫无曾经的高冷与从容。 她身上的米白色防风长袍被酸性粘液烧穿了大片,露出几道深可见骨的撕裂伤痕。 原本盘起的黑色长发散落下来,被冷汗浸透,紧贴在苍白的脸颊上。 她急促地喘息着,步伐踉跄。 火墙后方,五六只体型庞大、腹部长着狰狞扭曲人脸的高阶地穴蛛发出刺耳的嘶鸣。 它们根本不惧普通的火焰灼烧,硬顶着高温冲撞过来。带有剧毒的利爪在岩壁上刮擦出刺耳的声响。 少女咬破舌尖,利用剧痛强行压榨出体内最后一点灵性。 借着火墙争取的半秒钟空隙,她闪身钻进通道侧面一间半掩的合金控制室。 “砰!” 她狠狠拉上厚达三十厘米的装甲门,反手锁死沉重的液压阀门。 身体彻底脱力,少女顺着冰冷的金属门板滑坐在地。 她顾不上处理大腿上正在发黑的伤口,颤抖着手从怀中掏出那张泛黄的古旧地图。 不同于林白手中那个只标注了简单位置的情报。 她这张地图上密密麻麻地标注了这处名为“极光号”地下列车枢纽的网状道路、通风管道以及隐秘的安全屋。 少女的手指在地图上滑动,核对目前所处的坐标。 当她看清自己目前的位置,以及前往遗迹核心目标地点的必经之路时,脸色彻底陷入灰败。 门外,成百上千道魔蛛攀爬的摩擦声透过合金门传了进来,像无数把锯子在切割她的神经。 “情报完全错了......”少女死死攥着地图,眼底满是绝望。 “这里的怪物密度和变异程度,超出了家族记载的上限百倍。这根本不是什么试炼场,这是一处死局。” 前路被封,退路被断。 她被彻底困死了。 …… 地下遗迹没有日夜交替。 黑暗与压抑是这里永恒的主题。 转眼间,半个月过去了。 控制室内,少女面容枯槁,双眼布满血丝,嘴唇干裂出血。 她随身携带的高阶灵性补给液和压缩干粮,在三天前就已经彻底见底。 这半个月来,门外的魔蛛群展现出了极其诡异且残酷的耐心。 它们轮番上阵,日夜不休地对着合金大门喷洒含有剧毒的腐蚀粘液。 原本三十厘米厚、足以抵御重机枪扫射的装甲门,此刻已经被腐蚀得坑坑洼洼,发出刺鼻的绿色毒气。 整个控制室的门框摇摇欲坠。 “滋啦——” 令人牙酸的金属溶解声骤然加剧。 大门中央终于承受不住腐蚀,崩塌出一个拳头大小的破洞。 一只长满黑色倒刺、滴落着绿色毒液的蜘蛛利爪猛地探了进来。 它疯狂抓挠着空气,撕扯着边缘的金属,试图扩大缺口。 少女死死盯着那只利爪。 她没有再后退。 她已经退无可退了。 反手拔出一把雕刻着繁复花纹的银色短刃,少女体内的灵性开始以一种极其狂暴、毁灭性的路线运行。 必死无疑。 她已经做好了准备,在门破的最后一刻,殊死一搏。 “轰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通道外,猛地传来一阵地动山摇的震颤。 紧接着,少女听到门外那群原本嚣张暴虐的魔蛛,发出了一阵极其尖锐且恐慌的凄厉嘶鸣。 少女强忍着大脑因灵性逆流带来的眩晕感,凑近那个拳头大小的破洞,向外窥视。 ...... 第195章 我能带你找到极光号 她本以为是这里的血腥味,引来了遗迹更深层的恐怖兽潮。 但下一秒,映入眼帘的景象让她的世界观遭受了狂轰滥炸。 视线中。 根本没有什么野兽内讧。 一支极其庞大、浑身覆盖着厚重黑色骨甲的变异蛛群,正以摧枯拉朽的姿态碾过通道。 它们双眼燃烧着猩红血焰,体型比野生魔蛛庞大了一倍不止。 它们行动间充满着森严的纪律,没有丝毫的混乱。 两道幽影狼的残影在岩壁间穿梭,精准切断所有野生魔蛛的退路。 随后,黑色的钢铁洪流倾泻而下。 那些将少女逼入绝境、折磨了她半个月的高阶魔蛛,在这支黑色军队面前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瞬间被撕成碎片。 绿色的粘液与残肢断臂在通道内疯狂飞溅,甲壳碎裂的脆响连成一片。 这是一场毫无悬念的降维屠杀。 屠杀仅仅持续了半分钟,通道内所有的野生灾厄被清理得干干净净。 “踏,踏,踏。” 在一片令人作呕的血肉咀嚼声中,一阵不急不缓的皮靴踩踏声在粘稠的血液中响起。 少女死死屏住呼吸,紧紧盯着通道尽头。 一个身穿黑色风衣的青年,双手插兜,如同闲庭信步般穿过尸山血海。 前方的道路被几具巨大的野生魔蛛尸骸挡住。 青年甚至没有停下脚步,只是随手打了个清脆的响指。 “啪。” 上一秒还在狂暴撕咬同类血肉的猩红骨甲蛛群,瞬间停止了一切进食动作。 它们如同最温顺的猎犬,齐刷刷地向通道两侧退让。 几头体型最大的甚至用锋利的肢体将地上的残骸迅速挑飞,清理掉路面的粘液。 为青年让出一条宽阔干净的道路。 少女的呼吸停滞。 她眼底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剧烈震动与战栗。 灾厄不可驯服。 这是废土世界颠扑不破的常识。 但现在,上百头高阶变异魔蛛,竟然对着一个人类展现出了绝对的臣服与狂热的忠诚。 这个男人到底是谁? 他身上散发出的那种将万兽踩在脚下、如臂使指的统御感,比这座废弃的地下母巢本身还要违背世界的常理。 通道内重新陷入死寂。 林白走到控制室门前,停下了脚步。 少女如坠冰窟,浑身汗毛倒竖。 一股源自上位者的恐怖压迫感,顺着那道视线死死扼住了她的咽喉。 “还不打算出来吗?” ...... 沉重的合金残门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这道阻挡了野生魔蛛半个月之久的屏障轰然倒塌。 装甲门板重重砸在控制室的地板上,震起一圈灰尘。 少女跌倒在门槛边缘。 血腥味混合着绿色的腐蚀性气体疯狂涌入控制室。 她抬起头。 林白站在五步之外。 黑色风衣下摆沾着暗红色的血迹。 他身后,整整上百头变异魔蛛整齐排列。 这些怪物分成三个梯队。 最前排是生有外骨骼装甲的冲锋型地穴蛛,中间是腹部隆起的毒液蛛,两侧游弋着隐匿气息的刺杀型魔蛛。 猩红色的火光在这些怪物的眼眶里跳跃。 整条通道连一声多余的嘶鸣都没有。 怪物军团展现出军队级别的纪律性。 绝对的安静带来极度沉重的压迫感。 少女感到肺部痉挛。 林白居高临下俯视她。 眼神没有一丝波澜。 两道漆黑的残影从两侧墙壁滑落。 两头魔蛛压低身躯,一步步逼近。 尖锐的獠牙间滴落着透明的涎水。 涎水砸在地面上,烧出刺鼻的白烟。 少女咬破舌尖,血腥味刺激着神经。 她手腕翻转,掌心死死攥住一枚深蓝色的金属挂坠,一圈肉眼可见的蓝色光晕瞬间膨胀,将她整个人包裹在内。 高阶防御炼金物品,叹息壁垒。 借着护盾的掩护,她扶着门框站直身体,试图利用这层防御换取谈判的筹码。 “阁下。”少女喉咙干涩,声音发紧,“我无意冒犯。我是......” 林白没有听她废话。 他的目光越过蓝色的护盾,落在少女被腐蚀出缺口的领口处。 那里别着一枚银色徽章。 那是一个时钟表盘。 表盘上刻着十三个数字,指针停留在十三的位置。 林白眼睛眯起。 十三小时。 这东西居然真的存在。 他两次服用魔药晋升,灵性濒临失控边缘时,都曾在那片混乱的低语中听到过同一句话。 欢迎加入第十三小时。 这句话伴随的视觉投影,正是眼前这枚十三小时的表盘。 林白挑起一侧眉毛,发出一声极轻的嗤笑。 右手随意挥动。 得到指令,站在最前方的一头重装地穴蛛暴起。 黑色的前肢在半空中带出音爆。 斩骨刀形状的利爪重重劈砍在蓝色光晕上。 咔嚓。 叹息壁垒表面出现裂纹。 紧接着,第二只、第三只地穴蛛同时发力。 三根利爪交错斩落。 护盾瞬间炸裂。 碎片化作蓝色光点消散。 强大的物理冲击力透过护盾残余砸在少女胸口。 少女整个人倒飞出去,后背砸凹了控制室的金属操作台。 她吐出一大口带有内脏碎片的鲜血,死死瞪着眼睛。 引以为傲的家族底牌,在这个男人眼里一文不值。 林白踩着满地粘稠的血液走入控制室。 手腕翻转,一柄苍白的骨质匕首滑落掌心。 刀尖抵住少女的咽喉。 皮肤刺痛,渗出血珠。 “我只对死人和我的狗有耐心。”林白语气慵懒,“给你三秒钟。证明你有活着的价值。” 控制室一片寂静。 只有通道外魔蛛咀嚼尸体的黏腻声不断传来。 刀锋继续下压。 死亡的寒意切断了少女最后的高傲。 她疯狂摇头,大声尖叫。 “别杀我!我知道极光号遗迹的准确坐标网!”她颤抖着举起那张被捏得皱巴巴的地图。 “这里是一座活体迷宫。通道每隔六个小时就会发生一次折叠。 没有我的地图,你手下有再多怪物,也会被耗死在下层母巢里!” 林白瞥了一眼那张羊皮纸,骨质匕首没有丝毫偏移。 “不够。”林白手指发力。 “这点破事,不值一条命。实话说,我对那列什么极光号不感兴趣。” ...... 第196章 第十三小时,不能问,不能说 匕首刺破表皮。 温热的血液顺着脖颈流下,少女彻底崩溃。 “研究资料!极光号里有世界上第一个超凡者的研究资料!”少女歇斯底里地嘶吼。 “那里面藏着源头!传说得到它,能改变现有魔药晋升的方式!” 林白手上的动作停住了。 改变魔药晋升方式? 沉思片刻,林白收起匕首。骨刃缩回袖口。 “你赢了半条命。”林白转身走向通道,“带路。” 少女瘫软在地,大口喘息。 她不敢有任何迟疑,挣扎着爬起来,拖着受伤的右腿跟上。 走出控制室。 少女亲眼目睹了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林白闲庭信步,上百头重装魔蛛军团在他身前碾压而过。 通道深处涌出两只实力达到序列8的变异母蛛。 这两头统御母巢的怪物发出刺耳的尖啸,喷吐出大面积的强酸毒液。 墙壁和地面被腐蚀出深坑。 林白脚步不停,甚至没有看一眼。 他身后的毒液蛛军团立刻上前,喷吐出更强烈的神经毒素反制。 紧接着,十头重装地穴蛛跃上岩壁,利用地形优势发起无死角绞杀。 黑色的利爪撕裂甲壳,锋利的节肢切碎内脏。 两头高阶母蛛在不到十秒的时间里被大卸八块。 满地的高阶材料被魔蛛直接咀嚼吞噬。 林白抬手,几颗猩红血种弹入残骸。 伴随着骨骼摩擦的刺耳声响,地上的碎肉重新拼接,化作两头披挂黑色骨甲的全新血侍,顺从地编入队伍。 少女木然地走在残肢断臂之间。 她看着那个黑色的背影。 这个男人本身,似乎就是一只活着的灾厄。 ...... 地下通道的空气里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腥臭。 林白走在最前方。 大量的猩红地穴蛛在前方开道,锋利的蛛腿轻易刺穿阻挡在路面上的水泥碎块,将所有潜在的威胁碾碎。 夏瞳跟在林白身后五步的位置。 她用手捂住大腿上的撕裂伤,对照着地图指示着方向。 四周那些本该将她生吞活剥的高阶魔蛛,此刻对她视而不见。 全都死死低伏着身体,向着走在前面的黑衣青年展现出绝对的臣服。 林白表面上不动声色,视线看着前方幽暗的通道,思绪却在思考身后少女领口处的那枚勋章。 他在意识深处唤出羊皮纸。 【提问:后方少女领口的徽章代表什么势力?】 意念传达的瞬间,林白的意念中,古旧的羊皮纸虚影缓缓展开。 暗红色的血液在纸面上扭曲攀爬。 几行滴落着鲜血的字迹快速成型。 【推演中......】 【预计推演时间:10年】 【备注:伟大的羊皮纸大人建议你立刻停止这种作死的探知欲。】 林白的瞳孔收缩。 他停下脚步。周围开道的猩红地穴蛛瞬间定在原地,八条腿死死扣住地面,不敢发出半点声响。 10年。 林白在心里默念这个数字。 切断了与羊皮纸的联系,他转过身,目光落在夏瞳身上。 夏瞳被这突如其来的转身吓了一跳。 她立刻停住脚步,身体本能地紧绷,右手死死攥住那把刻满花纹的银色短刃。 大腿伤口处渗出的鲜血顺着白皙的小腿流下,滴落在满是污垢的地面。 林白无视了她的防备。 他伸出右手,随意地打了个响指。 身后的两头幽影狼立刻从黑暗中剥离,无声无息地逼近夏瞳。 它们没有攻击,只是分别站在夏瞳的身体两侧。 “有些问题,我们得谈谈。”林白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 夏瞳咬住下唇。 她看着面前这个能够统御百兽的怪物,很清楚自己连反抗的资格都没有。 “你想知道什么?”夏瞳开口。长时间的脱水让她的声音沙哑干涩。 “名字。序列。来历。”林白用脚尖踢开一块碎石。 “夏瞳。”少女报出名字,停顿了两秒,握着短刃的手指越发用力。 “禁忌·序列8......爆炎术士。” 林白挑起眉峰。 禁忌序列?这是他穿越以来,除了自己以外见到的第一个禁忌序列。 “禁忌序列......不错。”林白双手插进风衣口袋,目光微微下移,落在她领口那枚徽章上。 “再说说这个东西?” 就在林白问出这句话的瞬间。 夏瞳脸色瞬间难看了起来,她有些犹豫。 “这......能不说么?” “呵呵......”林白笑了,身前的怪物大军齐刷刷的上前一步。 “你说呢?” 夏瞳咬了咬牙,似乎做出了什么决定。 随后张开嘴刚要说话。 异变突生。 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仰倒,脊背重重撞在冰冷的岩壁上。 双眼在零点一秒内布满血丝,眼球向外凸起。 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抽气声,双手死死卡住自己的脖子。 不远处的穹顶上,十几颗巨大的肉茧突然迅速干瘪枯萎,里面的魔蛛幼体连惨叫都没发出就化作了一滩黑水。 林白身边的那三头猩红地穴蛛竟然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八条腿齐齐发软,几乎要趴伏在地上。 一股极其阴冷、带着绝对高维压迫感的视线,直接穿透了地下母巢厚达百米的岩层,凭空降临在这片狭窄的通道内。 林白的大脑深处传来撕裂般的剧痛。 他毫不犹豫,声音陡然拔高:“好了,不用说了!” 压迫感徒然消失。 夏瞳脱力般顺着岩壁滑落在地。 她大口大口地喘息着,贪婪地将腥臭的空气吸入肺部。 脖颈上被她自己抓出了十道深可见骨的血痕。 林白看着瘫倒在地的夏瞳,眼神若有所思。 不能碰,不能问......有点意思。 ...... 两人在幽暗的通道中继续下行。 母巢的结构随着深入发生了极大的改变。 原本粗糙的岩壁和生锈的钢铁闸机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呈现出金属光泽的平滑材质。 四周的肉质藤蔓也失去了活性,变成了一根根干枯的黑色管道。 夏瞳对照着手中那张泛黄的地图,脚步越来越慢。 ...... 第197章 报身份证? 就这样一路足足花费两天的时间,他们来到了地下遗迹的最底端。 这里本该是地图上标注的极光号地下月台。 是一处可以乘坐旧时代列车通往核心区域的交通枢纽。 然而,前方根本没有月台。 挡在他们面前的,是一片极其诡异的光幕。 光幕呈现出深邃的暗蓝色,表面布满了不断闪烁的几何图案。 光线在壁垒边缘发生不规则的折射,将后方的空间切割成无数错乱的碎片。 一股绝不属于这个时代的科技与灵性完美融合的能量波动,在壁垒表面缓缓流淌。 林白停下脚步。跟在身旁的猩红地穴蛛发出一声烦躁的低鸣,往后退了两步。 它们本能地排斥这种充满绝对秩序的能量场。 夏瞳握着地图的手僵在半空。 她死死盯着那片暗蓝色的光幕,脸上的血色彻底褪尽。 她愣在原地足足看了半分钟,随后绝望地闭上眼睛,身体失去所有力气,直接跌坐在地上。 “这是......绝对诡域。” 夏瞳转过头,看向林白,声音里带着恐慌。 她急促地解释,生怕林白以为这是她故意设计的陷阱。 “我发誓,我真的不知道这里会有这种东西!地图上根本没有标注。如果标注了,我根本不会过来这鬼地方!” 林白没有动怒,只是略带疑惑的看着她。 “绝对诡域?什么意思?” 夏瞳愣了一下,似乎有些不解为何林白这等存在竟然不知道这种基本常识。 但她不敢问:“这是一种特殊的诡域类型。现存的所有诡域,内部各有规则,只要摸透规则,哪怕实力不足,也可以在其中进行探索。” “但绝对诡域不同,他验证身份。” 她指着那片扭曲的蓝色光幕。 “诡域入口的身份验证,没有任何人能破解的了。” 林白皱了皱眉,“你的意思,是进不去?” 夏瞳点头,“进不去,世界上的绝对诡域数量不少,光是自由之都记载的就有五六个。” “但从没听说有任何人能进入其中。” “哪怕实力再强,也不行。” 夏瞳低下头,将手中的地图直接扔在满是污泥的地上。 “我终于明白,为什么极光号的秘密在地下黑市流传了这么多年,却从来没有人能够带出里面的宝物。我也终于明白,这份标注了遗迹确切位置的地图,为什么只卖一千金币。” 她仰起头,扯出一个极其凄凉的苦笑。 “因为这是一个骗局。这里根本就是一条死路。无论多少人拿着地图走进来,无论他们带了多少人手、多强的装备,最后都会绝望地停在这个屏障面前。” 夏瞳看向林白的眼神中充满了释然。 她已经放弃了挣扎。 然而出乎她意料的是,林白似乎相信了她的说法? “去试试。”林白抬起下巴,示意夏瞳走过去。 夏瞳愣在了原地:“啊?” “不,不是,我没骗你,真的进不去......” 话还没说完,她不敢再继续说了。 因为她面前,林白的神色已经冷了下来。 冰冷的杀意让夏瞳打了个寒颤。 她看着林白那双毫无感情的眼睛,知道自己没有拒绝的权力。 夏瞳叹了口气,拖着受伤的腿,一步步挪向那片暗蓝色的光幕。 心中暗道:还好,绝对诡域虽然无法进入,但从不伤人性命。 走到距离光幕还有半米的位置,夏瞳停了下来。 伸出右手,指尖触碰向那层闪烁着几何图案的能量壁垒。 就在她的手指与光幕接触的瞬间。 原本平缓流动的蓝色光波骤然停滞。 “滴——” 一声极其清脆、带着强烈电子合成质感的声音光幕内部响起。 【检测到碳基生命体靠近。开始执行d级安全扫描。】 【扫描异常。外部设备损坏。无法提取生物特征。】 【启动备用验证程序。】 蓝色的光幕中心,浮现出一个深红色的全息扫描框,将夏瞳整个人笼罩在内。 【请输入您的唯一身份识别序列号。】 【验证倒计时开始。】 【五。】 【四。】 夏瞳的面前,出现了一道虚幻的按键。 但她根本不知道要如何输入。 【三。】 【二。】 刺耳的警报声越来越大。 【一。】 【验证失败。】 【判定为非法入侵。启动物理驱逐程序。】 那层看似柔软的蓝色光幕上,猛地爆发出一圈肉眼可见的白色气流。 狂暴的排斥力场轰然炸裂。 夏瞳甚至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整个人瞬间被弹飞。 “砰!” 她重重砸在一根粗壮的水泥承重柱上,随后滚落在地。 夏瞳躺在地上,大口咳血。 本就受伤严重的她,刚才那一下,肋骨又断了一根。 她看着站在原地的林白,一边咳血,一边发出苦笑。 “看清楚了吗……这就是绝对规则,我真没骗你。” 林白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夏瞳,确定她一时半会儿死不了。 随后,他收回目光。 在夏瞳惊疑不定的注视下,林白迈开步子。 黑色的风衣下摆随着他的步伐微微扬起。 他穿过满地的狼藉,径直走向那片刚刚爆发出排斥力场、此刻正闪烁着危险红光的绝对诡域。 夏瞳停止了咳嗽。 她死死盯着林白的背影,眼底满是不解。 这个男人到底想干什么? ...... 林白在光幕前停下脚步。 闪烁的红光映照着他的脸。 脑海中最后确认了一下刚刚羊皮纸给出的进入方案。 他苦笑一声,伸手触碰光幕。 【请输入您的唯一身份识别序列号。】 【验证倒计时开始。】 【五。】 【四。】 林白快速在虚拟键盘上输入了一串十八位的数字。 那是他穿越之前的......身份证号...... 【数据库检索完毕。】 【生物特征对比跳过。】 【身份确认。】 【欢迎乘车。】 原本充斥着整个通道的暗蓝色绝对壁垒,在此刻如同被高温融化的冰雪,向着通道两侧迅速消退。 蓝光散尽。 林白的身影消失在了诡域入口。 ...... 后方。 瘫坐在血水与污泥中的夏瞳,彻底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她呆呆地看着那扇本该是无解的绝对诡域入口。 她张着嘴,大脑彻底宕机。 “这特么......什么情况?” ...... 第198章 旧日候车厅 林白的右脚皮靴踏入暗蓝色能量壁垒。 光幕表面闪烁的几何图案在一瞬间停止了运转。 那层看似坚不可摧的绝对规则,将林白的身体完整吞没。 脚跟落地的瞬间,环境变了。 那股由后方通道吹来的、夹杂着魔蛛体液腥臭与泥土潮湿的冷风,骤然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闷热的人造暖风。 这股风里混合着浓郁的红烧牛肉泡面味、香水味、汗酸味,以及消毒水的刺鼻气味。 暗蓝色的光斑在林白身后悄无声息地溃散。 身后的空间被严丝合缝地闭合。 林白闭上眼睛,停顿了两秒钟,适应着视网膜上突然爆发的光源。 他重新睁开眼。 高耸的地下通道岩壁不见了。 头顶上方是白色的铝扣板吊顶。 数以百计的白炽灯管排列在吊顶的格栅中,将柔和光线倾泻下来。 这光线没有任何灵性波动的痕迹,完全是由电力驱动。 平整的大理石地砖铺满了整个视野。 地砖表面被打磨出镜面般的光泽,将头顶的灯管倒映成一条条扭曲的白色光带。 声音从四面八方涌来,没有任何缓冲,直接撞击着耳膜。 塑料滚轮摩擦大理石地面的滚动声。 编织袋拖拽的沙沙声。 皮革鞋底敲击地面的踢踏声。 几百个人的说话声交织在一起。 咳嗽声、小声的谩骂、电话里的方言争吵。 这是一个极其标准的、旧时代的火车站候车厅。 林白站在通道出口处,黑色的风衣下摆自然垂落。 他缓缓抬起头。 候车厅的正中央悬挂着一块长达十米的led电子显示屏。 屏幕的底色漆黑,一排由红色发光二极管组成的数字在屏幕左上角匀速跳动。 林白的视线锁定在那行红字上。 【2124年5月26日20点23分】 瞳孔在白炽灯光下急剧收缩。 这个日期,刻在他的脑海里。 这是他穿越到云城那一天。 那一天,他坐在餐桌前,看着面前端着排骨汤的绝美人妻苏婉。 那一天,客厅的电视机里,女播音员正用字正腔圆的声音播报着有关“极光号列车”的新闻。 林白盯着红色的数字。 数字跳动到了20点24分。 后方传来一阵粗重的喘息声。 一个穿着洗得发黄的白色背心、挺着巨大啤酒肚的男人快步走来。 男人的右肩上扛着一个巨大的红白蓝条纹编织袋。 编织袋因为装得太满,表面鼓起几个尖锐的棱角。 男人的脸上满是油汗,顺着下巴滴落在衣领上。 他走得很急,视线被肩膀上的行李挡住了一半。 男人直接撞上了林白的左肩。 物理层面的巨大冲力传递过来。 林白的左肩向后倾斜。 来自超凡者的本能,让他瞬间调动灵性进行防御。 然而,什么都没有发生。 体内原本如臂使指的灵性,此刻变成了一潭死水。 那股力量被一层无法解析的无形枷锁死死压制在血肉的最深处。 林白尝试着运转序列能力,灵性的流淌速度慢得令人发指。 他估算了一下。 还能用,但效果被削弱了十分之九。 “借过借过!没长眼睛啊!” 背心胖子因为撞击也停顿了一下。 他用带着浓重地方口音的嗓门大骂了一句。 唾沫星子喷在空气中。 胖子没有停留,重新调整了一下肩膀上编织袋的位置,迈着沉重的步伐急匆匆地朝着候车厅深处走去。 胖子身上的汗臭味在林白鼻尖停留了三秒。 林白稳住身形。 他抬起右手,看了一眼无名指上的【猩红温室】。 暗红色的水晶戒指失去了所有的光泽,变成了一件再普通不过的饰品。 林白放下手,将其重新插回风衣口袋。 他迈开步子,走向候车厅侧面的一整排连椅。 林白走得很慢。 他在观察。 利用残存的欺诈师感知,将五官的敏锐度提升到肉体能承受的极限。 左边第三排座椅,一个穿着破烂军绿色大衣的男人躺在上面。 男人的头枕着一个脏兮兮的帆布包。 呼噜声极具节奏感。 右边不远处的承重柱旁。 一对年轻男女正抱在一起,男人的手按在女人的后背上。 女人的脸颊涨红,闭着眼睛承受着亲吻。 两人急促的呼吸声,顺着空气流动传递过来。 斜前方,一个七八岁的男孩坐在行李箱上。 男孩的手里拿着一根撕开了一半塑料包装的火腿肠。 男孩咬下了一大口,在口腔里快速咀嚼。 咀嚼声混合着吞咽口水的声音,十分清晰。 这些人的体温维持在三十六度到三十七度之间。 心跳频率在每分钟六十到一百次。 皮肤的毛孔在分泌油脂和汗液。 呼吸将氧气转化为二氧化碳。 他们是真正的人类。 拥有完整生物学体征的碳基生命。 在这座埋葬在废土深处、被无数高阶灾厄包围的极光号地下遗迹里,存在着一个正常的、处于运转状态的人类社会? 林白感觉自己的脑子有些不够用了。 走到一排空置的连椅前。 坐了下去。 【提问: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 林白在脑海的最深处,向羊皮纸发出了提问。 以往在这个时候,脑海中会立刻浮现出羊皮纸虚影。 随后就是一串极具嘲讽意味的血字回复。 一秒......三秒......十秒...... 大脑里没有任何回应。 只有林白自己的思维在运转。 林白在脑海中重复了一遍提问。 依旧是死寂。 绝对诡域的含金量在这一刻得到了最终确认。 它不仅压制了序列能力,压制了灵性,甚至连林白穿越以来的最大底牌也一并剥夺。 林白的交叠在腹部的双手手指微微动了一下。 既然超凡力量走不通,那就用凡人的方式。 他是欺诈师。欺诈师不需要魔法,只需要看穿规则。 林白从座位上站起身。 他走向十几米外的一个西装男人。 男人正在用手机打电话,神情焦躁。 他的右侧西装口袋里露出了一截红色的纸币边缘。 ...... 第199章 极光号到站 林白与男人擦肩而过。 步伐没有任何停顿,身体与男人保持了十厘米的距离。 就在交错的零点五秒内,林白的右手食指和中指以极其不可思议的频率完成了一次弹射与夹取。 两张百元大钞悄无声息地从男人的口袋转移到了林白的掌心。 整个过程没有任何衣物摩擦的声音。 男人依旧在对着电话大声抱怨着出差的辛苦。 林白捏着纸币,将其塞进自己的口袋。 他继续向前走,来到了一家亮着灯牌的车站便利店前。 便利店里坐着一个穿着红马甲的女售货员。 售货员正在低头刷着短视频,手机里传出嘈杂的音乐声。 货架上整齐地排列着各种零食。矿泉水、泡面、瓜子。 他径直走到最里侧的透明玻璃冷柜前。 拉开冷柜的门,伸手拿了一瓶塑料瓶装的冰镇可乐。 林白走到收银台前,将一瓶可乐和一张百元钞票放在台面上。 “三块。找你九十七。”女售货员头也没抬,单手在键盘上敲击了几下。 收银机发出“滴”的一声。 抽屉弹出。 她从里面点出九张十块和七个硬币,连同小票一起推给林白。 ...... “呲——” 碳酸气体冲破塑料瓶盖的密封圈,发出尖锐的气流声。 冰冷的棕色液体表面冒出大量细密的气泡。 林白仰起头,灌了一大口可乐。 爽! 别管这个地方到底是什么情况。 就这一口冰镇可乐,哪怕什么好处都得不到,也值了! 他拿着可乐瓶,靠在便利店门外的墙壁上。 闸机口一共分为四个通道。 a1到a3是自动验票闸机,a4是人工检票通道。 a4通道站着一个穿着深蓝色制服的男性检票员。 整个验票过程的平均用时是两点五秒。 候车厅顶部悬挂着四个黑色的监控探头。 探头的红灯在有规律地闪烁。 巡视的安保人员有两名,手里拿着黑色的橡胶警棍,以十分钟为周期绕着候车厅外围走动一圈。 时间在有条不紊的推移。 十点二十九分。 大厅上方的四个大型扩音喇叭里,突然传出一阵轻微的电流麦干扰声。 这声音压过了候车厅里所有的杂音。 随后,一个机械的女声播报响彻整个大厅。 “乘坐【极光号】前往【云城】的旅客请注意。 您所乘坐的22时41分发车的极光号列车马上就要进站了。 请带好您的随身物品,前往a1到a4闸机口检票进站。 检票通道将于开车前三分钟关闭。” 播报音连续播放了三遍。 原本慵懒散漫的人群在第一遍播报响起时,瞬间沸腾起来。 所有人开始提着大包小包,形成一股人流,朝着闸机口的方向涌去。 行李箱滚轮的噪音成倍增加。 林白咽下最后一口可乐。 将空塑料瓶准确地扔进旁边的垃圾桶里。 他没有极光号的车票。 通过观察,那些去自动闸机的旅客使用的是蓝色的磁介质车票。 去人工通道的旅客使用的是粉红色的纸质车票。 必须上车。 这是破局的唯一线索。 林白站直身体,目光在移动的人群中快速筛选。 视线锁定在了一个中年女人身上。 女人大约五十多岁。 体型极其宽胖。 双手分别拖着一个二十八寸的超大号黑色行李箱。 不仅如此,她的背上还背着一个塞得满满当当的登山包。 她走得很慢,每一次迈步都伴随着沉重的喘息。 女人走的是a4人工检票通道的方向。 林白调整了一下呼吸。 面部肌肉在瞬间重组,原本冰冷的线条变得柔和。 一个标准的、充满热心与善意的青年笑容出现在他的脸上。 他加快步伐,在女人距离a4通道还有十米的地方,迎了上去。 “阿姨,我看您拿这么多东西太吃力了。我帮您提一个吧。” 林白的语气充满了诚恳。 他的声音不大不小,正好在女人能听清楚的范围内。 胖女人停下脚步。 她看了林白一眼。 在这个充满防备的火车站里,本能的警惕让她犹豫了一下。 但背上的重量实在超过了她的承受极限。 “哎呦,那谢谢你了小伙子。这箱子轮子不太好使,死沉死沉的。” 女人松开了右手的行李箱拉杆,擦了一把额头的汗。 林白顺势握住黑色的拉杆。 起码有三十公斤。 “没关系,阿姨您走前面,我在后面帮您看着。”林白笑着说道。 他退后半步。让女人走在正前方。 女人的体型极宽,加上背上的登山包,完全形成了一堵肉墙。 距离检票口还剩五米。 三米。 林白拖着箱子,紧贴在女人的右后方。 他控制着自己的步伐频率,与女人的脚步达成完美的同步。 左脚。右脚。 检票口到了。 胖女人停下脚步。 她艰难地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一张粉红色的纸质车票,递给制服检票员。 检票员接过车票,视线从正前方转移到了手部的位置。 就是这零点五秒。 胖女人的身体挡住了检票员侧面的视线盲区。 检票员低头的动作将这片盲区扩大到了极致。 林白松开行李箱的拉杆。 他没有半句废话,身体下压,重心放低。 贴着a4通道右侧的金属护栏,从护栏与女人身体之间的狭小缝隙中穿了过去。 没有任何接触。 没有任何声音。 胖女人转过头,想要拿回自己的行李箱,顺便跟林白道谢。 “哎,小伙子......” 女人的话音卡在喉咙里。 她的身后空无一人。 只有那个二十八寸的黑色行李箱孤零零地停在地上。 “怎么了?”检票员将车票递回给女人,有些不耐烦地催促。 “拿好票往前走,后面还有人排队呢。” 女人茫然地接过票,又左右看了一圈,摇了摇头,吃力地拉起两个箱子,走进了通道。 林白已经走出了拐角五米远。 步伐从容,没有哪怕一次回头确认。 欺诈师的自信源于对一切的绝对把控。 他成功进入了站台通道。 候车厅的喧嚣被抛在身后。 ...... 第200章 循环再现,又给我来这套是吧? 通道里的光线比大厅要暗淡许多。 墙壁两侧挂着广告灯箱,散发着荧光。 通道呈下坡走势。尽头是一片白色的强光。那里就是通往极光号月台的出口。 一百步......五十步......十步...... 林白走到了通道的尽头。 白光刺眼,看不清外面月台的景象。 他抬起右脚,向前迈出。 皮靴穿透了那层白光。 就在右脚完全落下的那一刻。 强烈的失重感瞬间出现。 眼前的白光被扭曲成了无数个怪诞的色块。 这种感觉只持续了短短的零点一秒。 脚下传来了坚硬的触感,皮靴踩在平整的地面上。 失重感消失。色块褪去。 轰—— 塑料滚轮摩擦大理石地面的“骨碌碌”声,几百个带有不同地方口音的人声。 浓郁的红烧牛肉泡面味、香水味、汗酸味。 气味和声音如同海啸一般,再次毫无保留地灌入了林白的感官。 林白的左肩传来一股巨大的推力。 一个穿着洗得发黄的白色背心、挺着巨大啤酒肚的男人,扛着一个巨大的红白蓝条纹编织袋,重重地撞在了他身上。 “借过借过!没长眼睛啊!”胖子操着浓重的地方口音骂了一句,头也不回地向前走去。 林白的身体保持着被撞击后微微倾斜的姿势。 双手在风衣口袋里紧紧攥成了拳头。 甚至不用分析,他都知道发生了什么。 缓缓抬起头。 正前方的上方,是那块长达十米的led电子显示屏。 【2124年5月26日20点23分】 时间没有前进。空间没有跨越。 他回到了最初的起点。 回到了刚刚穿透绝对壁垒、踏入这个候车厅的第一秒。 黑色的碎发垂落下来,遮住了他的眼睛。 起初是肩膀。 林白的肩膀开始轻微的颤动。 随后,这种颤动蔓延到了他的胸腔。 一种极其压抑的、低沉的声带摩擦声从他的喉咙最深处滚滚溢出。 “呵呵......” 低沉的笑声逐渐变大。 在嘈杂的候车厅里显得如此格格不入。 甚至引起周围人像看神经病一样的目光。 嘴角向两边扯开,露出一个白森森的笑容。 “好好好。又给我来这套是吧?” ...... 林白的笑声在嘈杂的候车厅里显得分外突兀。 旁边几个提着编织袋的旅客投来警惕的目光,纷纷拉开距离。 他径直走向候车厅角落那一排空置的连椅。 左边第三排,那个穿破烂军绿色大衣的男人依旧躺在那里。 男人的头枕着脏兮兮的帆布包,呼噜声的节奏与上一次分毫不差。 一切都在按照既定的程序运转。 林白坐到塑料连椅上。 他闭上眼睛,调整呼吸频率。 既然依靠硬闯通道的手段会被这层绝对规则踢回起点,那他就换一种方式。 什么都不做,冷眼旁观。 他要看看,这条时间线在没有外界强行干扰的情况下,到底能延伸到哪里,又会在什么节点崩溃。 大厅正中央那块巨大的led显示屏上的数字匀速跳动。 【2124年5月26日20点23分】。 20点24分......20点25分...... 林白的大脑高速运转,记录这周围的一切细节。 大厅上方的扩音喇叭里,传出一阵轻微的电流麦干扰声。 机械的女声播报准时响起。 “乘坐极光号前往云城的旅客请注意。您所乘坐的22时41分发车的极光号列车马上就要进站了。 请带好您的随身物品,前往a1到a4闸机口检票进站......” 这一次,林白一动不动。 他稳坐在连椅上。 看着人群拥挤在闸机口。看着检票员机械地核对车票。看着一个个背影消失在下坡通道的尽头。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22点。 23点。 周围的气温开始下降。 林白的目光始终锁在头顶的屏幕上。 【2124年5月26日23点59分】。 数字跳动到了59秒。 秒数变为00。小时和分钟位同时发生改变。 就在【00点00分】出现的刹那。 候车厅里那几百根白炽灯管猛地闪烁。 林白感到胃部一阵剧烈翻滚,那股熟悉的失重感再次袭来。 下一秒。 脚下传来了坚硬的触感。 皮靴踩在平整的地砖上。 下意识的微微侧身,恰巧躲过胖子撞来的身影。 那个穿着发黄白色背心、挺着啤酒肚的胖子看了他一眼,脚步不停。 这是第三次了。 好在,并非完全没有收获。 最起码,他摸清了第二条规则。 如果在这个候车大厅里一直等待,当时钟跳动到零点的瞬间,整个空间会被强制重置。 时间线倒流回20点23分,一切重新开始。 他需要一个破局的方法。 第一次的失败,已经给出了明确的答案。 他不能跟着别人溜进去,那个通道存在某种判定机制。 通道判定的是什么? 是人,还是物? 视线扫过远处的四个闸机口。 整个候车厅最少有一半以上都是等着乘坐这辆车的...... 别人能过,我不能...... 也许,我需要某种通行证。 林白将目光投向涌动的人群。 不能拿a4人工通道旅客的票。 这些旅客手里拿的是粉红色的纸质车票。 人工检票员会仔细核对车票上的信息。 一旦检票员发现异常,他就会被拦下。 可也不能拿蓝色磁介质车票。 这种车票用于a1到a3的自动闸机。 机器会识别人脸,无法使用灵性大幅度改变面容的他,显然无法混过机器检测。 ...... 20点28分。距离播报响起还有一分钟。 林白的视线在前往自动闸机方向的人群中来回扫视。 三十秒后,他锁定了一个目标。 那是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的干瘦青年。 青年穿着一件灰色的夹克衫,背着一个双肩包。 他神情麻木,一边走,一边低头看着手机屏幕。 青年的左胸口袋上,露出了蓝色磁介质车票的一个角。 只有不到一厘米的边缘。 林白调整了一下风衣的领口。 步伐平稳地走向a3和a4闸机口之间的交界地带。 他将自己融入了人群的洪流中。 ..... 第201章 极光号,这反差对么? 20点29分,播报声准时响起。 人群涌动。 林白站在a4人工通道排队队伍的边缘,身体微微侧向a3自动闸机的方向。 他将自己的呼吸频率降到最低,肌肉处于绝对的放松状态。 眼睛盯着那个干瘦眼镜男。 青年正排在a3队伍中,跟着队伍一点点向前挪动。 距离检票口还剩最后两米。 a3队伍和a4队伍在闸机前发生了轻微的挤压。 两个队伍之间的界限变得模糊。 就是现在。 林白故意放慢了半步。 身后一个提着大皮箱的壮汉因为走得太急,收不住脚,重重地撞在了林白的后背上。 “哎,往前走啊。”壮汉嘟囔了一句。 这股推力恰到好处。 林白没有反抗,顺着这股力量向前踉跄了两步。 他的身体向左侧倾斜,肩膀直直地撞向了那个干瘦眼镜男。 “砰。” 两人的肩膀发生了接触。 眼镜男被撞得身体一歪,手机差点掉在地上。 他皱起眉头,转头看向林白。 “对不住,对不住,后面挤的。”林白连连道歉,脸上挂着歉意。 “看着点路。”青年不耐烦地摆了摆手,转回头继续看手机。 林白顺着人流来到了那个穿着深蓝色制服的检票员面前。 将夹在两指之间的蓝色磁介质车票递了过去。 票面上还残留着干瘦青年胸口的体温。 检票员接过车票。 他低头看了一眼。 “你这票不对啊。”检票员皱起眉头,语气带着一丝不耐烦。 “这是蓝色磁票。你应该走那边的自动通道。” 检票员伸出右手指了指旁边的a1到a3通道。 林白的脸上浮现出诧异的表情。 他的眼睛睁大,嘴唇微张,仿佛第一次坐火车遇到这种情况。 “哎呀,不好意思,真不好意思。我第一次坐车,不知道这规矩。” 林白一边说着,一边装模作样地转过身,试图朝着a3通道的方向挤过去。 此时,a3和a4通道后面已经挤满了人。 大大小小的行李箱、编织袋堵得水泄不通。 人群紧紧贴在一起,根本没有任何缝隙可以让他横向穿插。 林白向左侧用力挤了一下。 “挤什么挤啊!” “别推了!前面走快点行不行!” “踩我脚了!” 人群中立刻爆发出一片怨声载道的咒骂。 林白转过身,无奈地看向检票员。他的肩膀垮了下来,脸上写满了无助。 检票员看了一眼拥挤不堪的人群,又看了看林白那张诚恳的脸。 他听着身后源源不断的催促声,叹了口气。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在这个拥挤的车站,为了保证进站效率,偶尔也会有人工通道处理磁卡票的情况。 “行吧行吧,过去吧。下次看清楚通道标识。” 检票员伸手在控制台上按了一下。 “咔哒。” a4通道的金属闸机门向两侧打开。 林白收起脸上的无助,朝着检票员点了点头,“谢谢您,太感谢了。” 步伐没有任何停滞。 林白走过了金属闸机门。 就在他跨出闸机的瞬间,身后的人群中突然爆发出一阵骚乱。 “该死!我的车票呢!” 干瘦眼镜男在a3闸机前疯狂地翻找着自己的口袋。 “明明刚才还在兜里的!我一直放在这里的!”眼镜男指着自己的左胸口袋。 排在他后面的旅客不满地催促。 “你到底进不进啊?没票别堵在前面!” “有没有人捡到车票!一张前往云城的蓝色车票!”眼镜男脱离了队伍,在人群中到处询问。 此时的林白已经来到了下坡通道的末端。 前方,是那片刺目的白色强光。 没有丝毫犹豫,直接走进了那片白光之中。 熟悉的失重感没有出现,荒诞的色块扭曲没有发生。 他踏出了通道。 刺目的光芒在视网膜上逐渐消散。 一阵带着浓重机油味的冷风扑面而来。 林白站在月台上。 眼前,是一个四通八达的巨大地下空洞。 暗黄色的探照灯光从高高的穹顶上打下来,照亮了前方的庞然大物。 一列根本无法用常理形容的超级列车停靠在轨道上。 车身由暗灰色的不知名金属铸造,表面布满了铆钉和粗糙的焊接痕迹。 车厢的高度超过了十米,长度一眼望不到头,消失在深邃的地下隧道中。 在车厢侧面,铭刻着无数散发着微弱红光的诡异符文。 这些符文如同某种活物,在金属表面缓慢流转。 蒸汽,大量的白色蒸汽从列车底部的排气孔中喷涌而出,将整个月台笼罩在朦胧的白雾中。 巨大的齿轮在车厢连接处缓缓转动,发出震耳欲聋的机械咬合声。 这是一种粗犷到了极致的重工业机械美感,带着沉甸甸的历史厚重感,散发着令人敬畏的史诗气息。 极光号。 这辆出现在电视新闻里,隐藏在世界最深处的旧时代列车,终于真实地展现在了林白面前。 ...... 林白跟在人群后方,走向一号车厢的入口。 跨入车厢的这一秒。 预想中的刺鼻煤炭味并未出现。 林白停在原地。 视线快速扫过四周。 右侧一米外是一扇银白色的感应内门。 门体表面没有任何机械拼接的缝隙,呈现出极具流线型的完美弧度。 感应探头闪烁绿光,门体向两侧无声滑开。 林白走进去。 车厢内部的空间极大,墙壁由某种磨砂质感的高分子聚合材料构成。 没有一处裸露的金属铆钉,没有一根外接的线缆。 穹顶是一整条隐藏式的无影光源。 光线均匀柔和地洒向每一个角落。 车窗根本不是玻璃,而是尺寸惊人的全息投影面板。 面板上此刻显示着列车外部月台的实时画面,清晰度超越了林白前世见过的所有屏幕。 座椅呈现半悬浮状态。 底座通过电磁斥力固定在地板轨道上,椅背完美契合人体脊柱曲线。 外部是粗犷到极致的蒸汽朋克重工业废铁。 内部是超越时代理解范围的极致科幻。 林白的瞳孔收缩了两下。 这辆列车身上缝合了两个完全不同的文明切片。 ...... 第202章 刺目白光,还来? 没有在过道停留太久。 越过四个正在找座位的旅客,林白走向车厢中后部。 15排a座,靠窗。 他坐了下来。 后背贴上座椅的瞬间,特殊的柔性材质立刻发生形变,将他的脊背完全包裹。 这种体感极致舒适。 他闭上眼睛,调动意念冲击体内的枷锁。 死寂。 灵性依旧是一潭死水。 那道屏蔽规则在列车内部没有任何松动的迹象。 羊皮纸也没有半点回应。 他依然只能靠自己。 林白睁开眼,转头观察车厢内的其他乘客。 过道对面坐着一个穿夹克衫的年轻人。 正低头看着手腕上的一块透明折叠屏幕,手指在半空中快速滑动。 斜前方的中年女人闭着眼睛,耳朵上戴着银色纽扣大小的贴片耳机。 所有人都很安静,车厢内听不到任何大声喧哗。 气温恒定在舒适的二十四摄氏度。 十点四十一分。 列车启动了。 没有老式火车的剧烈顿挫感,没有车轮碾压铁轨的哐当声。 极光号以一种极其平滑的姿态滑出月台。 一股巨大的推背感传来。 林白的身体被牢牢压在椅背上。 全息车窗上的画面开始加速向后退去,站台的灯光拉成了一条条黄色的流光。 短短五秒钟内,列车直接钻入了一条漆黑的隧道。 车窗随之变为护眼的暗灰色模式,右下角跳出实时的行驶数据。 时速三百公里......时速五百公里......时速八百公里...... 数字在疯狂攀升,车厢内部却感受不到任何颠簸。 如果不是那股推背感,林白甚至会以为列车停在原地。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二十分钟,三十分钟。 林白靠在椅背上,默默观察着一切。 这趟列车的终点站是云城。 所以他现在很好奇,如果就这么一直坐着,到底能不能直接抵达云城? 异变突生。 “滴——身份验证通过。最高执行权限。” 车厢尾部的方向,突然传来一声电子合成音。 紧接着,那道银白色的气密门向两侧弹开。 “砰!砰!砰!” 沉重、急促的战靴踏地声轰然响起。 六个男人。 他们穿着纯黑色的战术制服,制服表面覆盖着暗哑的碳纤维防弹插板。 头上戴着全包裹式的战术头盔,护目镜散发着幽蓝色的微光。 他们手里端着枪械,枪口下挂着高爆榴弹发射器。 这绝对不是普通的乘警或者安保。 这是一支武装到牙齿的精锐特战小队。 “全部坐在位置上!双手抱头!禁止任何通讯设备的连接!” 处于队尾的一名队员举起枪,枪口扫过两侧的座椅。 他的声音通过头盔的变声器传出,带着粗糙的电子机械音,极具压迫感。 车厢内的温度仿佛瞬间降至冰点。 原本安静的乘客们出现了慌乱。 吸气声,吞咽口水声,衣物摩擦声,整个车厢的空气变得混乱。 六人小队根本没有理会这些普通乘客。 他们维持着阵型。 目标明确。 沿着过道,朝着车头方向狂奔。 领头的队长身材极为魁梧。 目测超过一米九。 战术背心上挂满了各种林白叫不出名字的管状爆破物。 他端着枪,步伐极大。 第17排,第16排。 队长与林白的距离迅速拉近。 他大步流星地跨过。护目镜下的目光冷硬如铁,直视前方。 第15排。 他走过了林白的座位。 战术服的布料甚至带起了一阵急促的风,吹动了林白额前的碎发。 就在他即将迈向第14排的瞬间。 这名队长眼角的余光透过战术护目镜的侧面,不经意间扫过了林白的侧脸。 “嘎——呲!” 队长的右脚猛地在地上踩死。 巨大的惯性让他的上半身剧烈前倾。 特制的合金战靴鞋底与地面摩擦,发出一声嘶鸣。 跟在他身后的两名队员反应极快,硬生生地向两侧偏移,勉强避免了撞车。 “队长?!”身侧的队员端着枪,惊疑不定地低喝。 队长没有回应。 幽蓝色的护目镜死死地锁定在林白的脸上。 头盔下传来了粗重的喘息声。 林白缓缓抬起头,漆黑的眼眸平静地对上那双护目镜后的眼睛。 这是......冲我来的? 林白心中猜测。 两人的视线在空气中发生碰撞。 “当啷。” 队长右手握着的突击步枪砸在了战术背心的合金锁扣上。 他的手在发抖。 “你......” 队长的喉结剧烈滚动。 变声器将他声音里的不可置信放大。 “你怎么会在这?!” 他几乎是吼出了这句话。 身后的五名队员全部愣住了。 训练有素的他们在一瞬间将枪口全部对准了坐在15排a座的这个青年。 五道刺目的红外制导射线,出现在林白的胸口和眉心。 林白的嘴角微微向下扯动了一下。 啥意思?认识我? 原主在云城的熟人? 就在林白张开嘴,准备套取第一手情报的瞬间。 电子播报再次响起。 “前方到站,绥远......” 那个“远”字的尾音还未完全落下。 轰——!!! 根本没有思考的时间,没有反应的余地。 一声足以震破耳膜的恐怖巨响在列车前方的某处炸开。 林白只感觉到脚下的地板出现了极其疯狂的震动。 紧接着。 刺目的白光。 这道白光摧毁了车厢,吞噬了那些尖叫的乘客,淹没了举枪的特战小队。 也瞬间融化了那名浑身发抖的队长。 视觉、听觉、触觉。 所有的人体感官在这一刻被强行清零。 失重感如海啸般席卷全身。 ...... 冷。 刺骨的冷风卷着浓郁的机油味和水蒸气,重重地拍打在脸上。 林白闭着眼睛。 左手下意识地攥紧了风衣的衣角。 周围传来了行李箱滚轮摩擦水泥地的声音。 有人在咳嗽,有沉重的呼吸声。 他缓缓睁开眼。 前方,是一辆喷吐着白色蒸汽的巨大钢铁野兽。 他再一次回到了刚刚走出地下通道,右脚踏上月台水泥地的那一秒。 这次的循环原因,却不太一样......他被杀死了。 或者说,整列极光号上的人,在那个节点都被杀死了。 林白舔了一下干燥的嘴唇。 很好。 这游戏,越来越有意思了。 ...... 第203章 你认识我? 林白没有任何停顿。 他径直迈开腿,跟在拥挤的人群后方,走向一号车厢的入口。 右脚跨入车厢。 银白色的感应内门向两侧无声滑开。 林白踏入磨砂质感的过道。 他没有走向15排a座。 这个座位的的结局他已经验证过了。 坐在那里,只能跟着这节车厢一起化为灰烬。 想要在这条被锁死的时间线上撕开一条口子,只能去找变数。 在这辆列车上,唯一不属于普通乘客的变数,就是那支不知从何而来的特战小队。 林白逆着寻找座位的乘客流,朝着列车尾部走去。 步伐极快。 他穿过一排排半悬浮座椅。 经过那个看折叠屏幕的年轻人,越过戴耳机闭目养神的中年女人。 全息车窗外的月台景象保持静止。 十点四十分。 林白穿过了三节车厢。 走到第四节车厢的尽头。 一扇厚重的银灰色金属气密门挡住了去路,这扇门将列车尾部是处于封闭状态的。 门体表面没有常规把手。 中央镶嵌着一个散发着暗红色光芒的电子密码锁,旁边是一个虹膜扫描探头。 林白伸出右手,指腹贴上门面。 触感极度冰冷。 这种金属材质超出了他的认知范畴。 体内灵性依旧是一潭死水。 强闯根本不可能。 林白收回手,倒是也不着急。 他转过身,后背直接贴上这扇金属气密门。 双手在胸前交叉抱拢。 站定。 距离门前最近的一排座椅不到两米。 既然进不去,那就堵在这里。 刚刚经历的循环告诉他,那六个人,必然要在半个小时后从这扇门中出来。 ...... 时间一点点推移。距离大爆炸的那个节点越来越近。 终于。 “滴——身份验证通过。最高执行权限。” 电子合成音在耳后响起。 紧贴着后背的金属门内部传来机械锁扣咬合的震动。 林白右脚向前迈出半步,转身,正面面向通道口。 金属气密门向两侧弹开。 “砰!” 一只厚重的合金战靴踩在门槛上。 身高超过一米九的魁梧队长大步冲出。 他带着极其狂暴的动能,急促的冲出门口,朝着车头方向狂奔。 但他刚迈出第一步。 一张平静的脸直接出现在他幽蓝色护目镜前方不到二十厘米的地方。 林白死死堵在正中央。没有挪动半寸。 队长的右脚猛地在地板上踩死。 与上次见到林白时的神情一般无二。 同样的震惊,同样的不可置信。 “你——” 他准备说出下半句话。 但此刻争分夺秒的林白根本没给他机会。 此刻距离大爆炸只剩不到一分钟。 他哪有时间听这人按照设定好的程序讲台词? “你认识我?” 林白冷声开口。 没有起伏,没有情绪。 他往前逼近了一步。 双方的距离缩短到十厘米。 林白的鼻尖几乎要撞上对方的护目镜。 队长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被这句反问钉在原地。 身后五名特战队员完全僵住了。 他们接到的指令是武力接管车厢,确保极光号安全。 但此刻,他们的队长却被一个人堵在门内。 而且看队长的样子,似乎还认识这个人? 跟了队长多年的他们,可是知道队长脾气的。 要是不认识,就这人这幅贴脸质疑的样子,队长早就一枪下去了! 六个全副武装的杀戮兵器,就这么在手无寸铁的青年面前,呈现出一种极其荒谬的停滞状态。 半秒钟的死寂。 透过护目镜的防护罩,林白敏锐的发现,这人的眼神变了。 那种不可置信的情绪开始分崩离析。 占据了那双眼睛的,是一种极度的......冷漠? 他突然歪了歪头。 紧接着,这人缓慢地转动脖子,看了一眼左侧的全息车窗,又看了一眼右侧那些毫无察觉的乘客。 动作透着一丝生涩。 最后,他的视线重新锁定林白。 思索了两秒后,突然笑了。 笑声透过变声器,透着一股毛骨悚然的荒诞意味。 “林白?” 虽然是上扬的疑问句,但那笃定的语气,让林白知道,这人,绝对认识自己! 又或者说,是认识前身! 林白的心脏猛地跳动了一下。 “你是谁?”林白盯着他,快速发问。 队长没有回答。 他抬起左手,按住头盔下巴位置的卡扣,向上一推。 面罩弹开。 露出一张布满烧伤疤痕的脸。 似乎有些怀念的大口呼吸着列车中的空气。 “别问了。”他摇了摇头。 声音终于不再是刺耳的机械音,而是沙哑低沉的人声。 他看着林白,眼神里没有任何敌意。 只有一种看透一切的冷漠。 “很多事情,告诉你也没用。” 队长抬起右臂。 戴着战术手套的手指,越过林白的肩膀,指向车厢最前方。 “去列车驾驶室。” “那是这地方唯一的出口。” 林白顺着他的手指看了一眼通道尽头。 “只是进去就行?”林白收回视线,快速追问。 队长的手伸进怀中。 他看着林白,眼神里突然多了一丝莫名的情绪。 “我这里有通行卡,你的时间......” 大厅上方的扩音喇叭里,突然传出电流麦的干扰声。 机械的女声准时响起。 “前方到站,绥远——” 尾音在空气里震荡。 队长张开嘴,最后的半句话淹没在刺耳的噪音中。 轰——!!! 不知何处传来的巨大声响占据了双耳。 那熟悉的刺目白光再次出现,瞬间便吞噬了一切。 林白闭上眼睛。 视觉、听觉、触觉被强行清零。 失重感席卷全身。 ...... 与此同时。 在距离黑石城不知多远之外,一座散发着远古阴森气息的地窟之中。 这里没有任何活物的气息。 入眼所及,全是堆积如山的惨白骸骨。 就在这骸骨山的顶端,一具身高超过十米、浑身被古老暗黑色铠甲包裹的庞大诡异躯体,猛地睁开了双眼。 “轰——” 两团幽绿色的鬼火宛如两轮深渊之月,在干瘪的眼眶中骤然燃起,瞬间照亮了整个地窟。 周围的温度直降绝对零度。 那些坚硬的远古骸骨在这股气息的压迫下,开始无声地碎裂成粉末。 庞然大物极其缓慢地转动着僵硬的脖颈,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 它那幽绿色的目光穿透了重重岩层,穿透了折叠的空间壁垒,锁定了一个极其遥远的方位。 鬼火剧烈跳动,这具不知沉睡了多久的怪物陷入了回忆。 片刻后。 干瘪的喉咙里传出犹如两块砂纸剧烈摩擦般刺耳的回音。 “林白?” 这两个字出口,周围的空间产生了大范围的扭曲与坍塌。 “终于,回来了吗?” 随着尾音在空荡的地窟中落下,两轮深渊之月般的鬼火悄然熄灭。 庞大的铠甲重新融入黑暗。 地窟被吞噬一切的死寂再次笼罩,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唯有一地化作齑粉的骨灰,证明着刚刚降临的恐怖。 ...... 第204章 预知,时间赋予的力量 “我尼玛!!!” 再次出现在通道口的林白,有些气急败坏的张口直接开骂。 身旁的旅客奇怪的看了他一眼后,纷纷躲避。 精神病,绕着点走准没毛病! “玛德!”心中复盘着与刚刚那人的交流经过,林白叹了口气。 按照这个情况,想要从那人口中得到什么有用的线索,时间上根本来不及。 还是按照现有线索,先想办法进入列车驾驶室再说! ...... 场景转换。 林白面无表情地迈开腿,跟在拥挤的人流后方,走向一号车厢的入口。 右脚跨入车厢,银白色的感应内门向两侧无声滑开。 他没有丝毫停顿,径直顺着过道朝列车尾部走去。 路过12排座位时。 靠走道的座位上,一个穿着冲锋衣的中年男人正仰着头打瞌睡。 男人的背包随意敞开着放在腿边,侧面网兜里露出一截黑色挂绳。 林白脚下步伐未减,身体在经过座椅的瞬间手腕轻轻一挑。 一枚带着、金属质感的机械秒表悄无声息地落入掌心。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 旁边座位上正低头看全息屏幕的年轻人,根本没有察觉到半点异常。 林白单手将秒表塞进风衣口袋,继续向前。 穿过三节车厢。 来到第四节车厢尽头。 厚重的银灰色金属气密门死死挡住了去路。 中央暗红色的电子密码锁散发着微弱的光晕。 列车猛地一震,随即平滑启动。 全息车窗外的月台景象开始极速倒退。 林白在列车发动的同时,风衣口袋中的大拇指按下秒表计时键。 “咔哒。” 他转过身,背靠着极其冰冷的金属门板,轻轻闭上了眼睛。 双手在胸前交叉抱拢。 不需要观察,不需要戒备。 从这一秒开始,他有整整二十九分钟的绝对安全时间。 真正的死亡游戏,将在二十九分钟后开启。 ......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车厢里有人在低声交谈,有人在咀嚼食物。 空调出风口的冷风打在林白的侧脸上,吹动他额前的碎发。 他闭着眼,大脑却在不停地运转。 一会即将发生的一切,在他脑海中一帧帧闪过。 一次......十次......二十次...... 在这之前,他已经失败了整整四十五次。 这是他第四十六次站在这扇门前。 一次次在高温中被汽化。 一次次被这节车厢的残酷规则强制重启。 失去灵性,没有羊皮纸提供最优解,没有血侍可以指挥。 现在的林白,只是一具极其孱弱的凡人躯壳。 但他掌握着这片空间最恐怖的武器——预知。 他用四十五次肉体被碾碎、烧成灰烬的极致痛苦,硬生生背下了接下来的三分钟里的每一个细节! “嗒。” 口袋里的秒表发出微弱的机械跳动声。 时间来到28分30秒。 林白紧闭的双眼猛然睁开。 眼底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只剩下极度冰冷的疯狂。 他在口袋里按下秒表清零键。 再次启动计时。 从这一秒开始,距离那场抹杀一切的白光降临,仅剩最后的77秒。 而特战队出现的时间,是30秒后。 也就是说,他要在区区47秒内,突破一个特战队长的防御,拿到卡片,并跨越四节总长二百二十米的车厢,冲进车头的驾驶室。 秒表指针无声推进。 林白走到右侧车厢连接处的金属舱壁。 那里有一块印着骷髅头警告标志的红色盖板。 左手直接探出,没有丝毫犹豫,五指扣住盖板边缘,猛地向外一掀。 金属卡扣崩裂的声音响起。 一根红色的紧急制动把手暴露在空气中。 就在他一把握住把手的同一瞬间,耳后准时传来了那道熟悉的电子合成音。 “滴——身份验证通过,最高执行权限。” 来了! 金属气密门内部传来机械锁扣沉重的咬合震荡声。 门板向两侧刚刚弹开缝隙。 林白腰部肌肉瞬间绷紧到极致,全身力量毫不保留地灌注在左臂。 下拉! 红色的制动把手被他极其暴力地一拽到底! “嘎吱——轰!” 让人头皮发麻的金属撕裂声瞬间引爆整个车厢! 以极高时速狂飙的极光号,遭遇了强制急刹! 世界在这一刻彻底倾覆。 旁边座位上正在喝水的中年妇女,水杯直接撞到脸上,鲜血狂飙。 半悬浮座椅在重力拉扯下发出刺耳的鸣叫。 满载行李的推车直接腾空飞起,狠狠砸碎了全息车窗的显示屏。 惊恐的尖叫声甚至还来不及脱口而出,就被剧烈的撞击声和警报声完全淹没。 整个车厢瞬间化为混乱的灾难现场。 而就在这极度混乱的情形下,气密门刚好完全打开。 刚刚跨出门槛的特战队长,带着原本就极其狂暴的冲刺动能,加上列车急刹产生的恐怖前冲力,整个人直接失去了控制。 他身高超过一米九的庞大身躯剧烈前倾,朝着林白狠狠砸了过来! 跟在他身后的五名特战队员更是直接撞成了滚地葫芦,严密的战术阵型瞬间粉碎。 但这个队长的身体素质极强。 在半空中失去重心的状态下,他腰腹肌肉极其恐怖地扭曲发力。 右脚向前探出,试图在落地瞬间踩实地板。 面对这头即将落地的队长,林白右臂后拉,肌肉紧绷到青筋暴起。 一记带着尖锐破空声的重拳,直奔队长的面门砸去! 特战队长的瞳孔瞬间收缩。 他人在半空,视线中突然出现一个急速放大的拳头。 凭借本能,右手猛然上抬,手中握着的那把步枪枪身拦在了林白拳头的必经之路上。 若是林白继续完成这一拳,手臂必然会在与枪身的碰撞下当场断裂。 然而,队长的防御姿态刚刚成型。 林白那看似极其刚猛的拳头,却在距离枪身不到三厘米的半空中,突兀地停住了。 紧接着,借着列车尚未消退的摇晃余波,林白的身体微侧,停顿的右手瞬间变拳为指。 食指和中指并拢,顺着队长抬臂格挡露出的肋下空当,探入了他胸前战术背心的缝隙! 两指一夹,手腕反向发力。 “唰。” 一张带有银色芯片的金属通行卡被抽出。 ...... 第205章 生死时速 太快了,太熟练了。 这一拳的佯攻,这一步的滑移,这抽卡的夹取。 在这死循环的四十五次里,林白在脑海中演练了不下几百次。 亲身经历,也已经有二十余次了。 行云流水,妙到毫巅! 可以说每一个细节,都在林白的意料之中! 特战队长甚至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只觉得胸口一凉。 通行卡便已然易主。 林白根本没有低头看一眼战利品。 左脚重重蹬在身侧的金属舱壁上。 “砰!” 鞋底与舱壁碰撞发出沉闷的巨响。 借助蹬踏的反作用力,以及列车急刹车带来的向前抛射惯性。 林白的身体犹如一支离弦的利箭,头也不回地朝着车厢正前方的通道狂飙而去! “拦住他!” 特战队长终于站稳。 ...... 金属舱门在林白身后快速拉远。 特战队长面罩下的表情完全扭曲。 通行卡被夺走的耻辱与局势失控的焦躁混合在一起,他死死盯着前方狂奔的风衣背影。 “开枪!”队长嘶哑的嗓音通过颈部通讯器炸响。 “不用留活口!” 极光号依旧在绝命急刹。 车轮与铁轨疯狂摩擦,令人牙酸的金属撕裂声响彻整列列车。 在这刺耳的噪音中,五名特战队员的战术素养展现无遗。 他们没有半秒钟犹豫,手中的全自动步枪枪口瞬间抬起,五条火舌喷吐而出。 砰砰砰砰砰! 密集的弹幕直接封死了车厢原本就不宽敞的过道。 时间在这一刻放慢。 林白没有回头。 他的后脑勺没长眼睛,但他大脑里的记忆正在超频燃烧。 之前一次次被子弹射杀的痛苦经历,早已化作最本能的记忆。 这是时间赋予他的力量。 林白右脚前脚掌在坚硬的地板上猛地一发力。 原本正在直线狂飙的身体,以一种极度反常规的姿态向左侧横移了半寸。 “噗——噗——” 两发子弹贴着他的风衣下摆飞过,直接将布料撕开两条口子。 高温擦过腿部皮肤,带来一阵火辣辣的刺痛。 还没完。 林白头部猛然低下,下巴几乎贴到锁骨。 第三发、第四发子弹紧贴着他的头皮掠过。 几根被烧焦的碎发飘散在空中。 第五发子弹直奔他的心脏。 林白左手探出,精准地扣住旁边一排半悬浮座椅的靠背。 五指发力,借着列车急刹的巨大惯性,整个身体在半空中完成了一个水平的一百八十度翻滚。 子弹擦过他的后背,击碎了前方的全息显示屏。 火花四溅。 林白双脚稳稳落地,速度没有任何衰减,继续向前狂奔。 开火的五名特战队员通过战术头盔的护目镜,清清楚楚地看到了这一幕。 他们扣动扳机的手指出现了一丝颤抖,瞳孔剧烈收缩。 六发子弹,全空。 在这种密闭狭窄的通道里,背对着六把自动步枪,毫发无伤。 这绝对不可能。 任何人都不可能做出如此未卜先知的战术规避。 对方的每一个动作,都没有半分多余,没有丝毫慌乱,就是纯粹的、精确到毫秒的预判。 林白脚下的步伐越来越快。 口袋里的秒表发出“嗒嗒”声。 倒计时:38秒。 极光号的急刹车带来了毁天灭地的连锁反应。 巨大的前冲惯性彻底摧毁了车厢内脆弱的平衡。 原本放置在行李架上的沉重行李箱、乘客手中的金属保温杯、脱落的全息投影仪面板。 甚至那些因为撞击而断裂的半悬浮座椅残骸,全部失去了束缚。 数不清的物品在半空中胡乱飞舞,相互撞击。 整个四号车厢变成了一个错综复杂、充满致命危险的立体迷宫。 一个超过两百斤的胖子被安全带勒断了肋骨,口中喷出的鲜血在失重环境下化作大片血珠,悬浮在半空。 凄厉的惨叫声此起彼伏。 五名特战队员在队长的怒吼中回过神来。 “封锁路线!预判他的落点!”队长端起步枪,再次开启射击。 六条弹道交织成一张死亡大网,试图将林白前方所有的空间全部锁死。 林白眼神冰冷。 眼前漫天飞舞的残骸和背后飞驰而来的弹雨,在他眼中早已有迹可循。 他太熟悉这节车厢了。 熟悉到哪个座位的人会在哪一秒被抛飞,哪个水杯会以多少速度砸向哪个角度,他都一清二楚。 “十二排a座,金属行李箱脱落。” 林白在心中默念。 他迎着前方一块砸过来的座椅靠背直冲而去。 在即将撞上的瞬间,他侧头,任由靠背擦着耳朵飞过。 紧接着,他的肩膀隐蔽地向右侧一撞。 正巧撞在一个因为惯性飞在半空中的二十八寸黑色拉杆箱侧面。 巨大的冲击力改变了拉杆箱的飞行轨迹。它精准地横移到了林白的身后。 铛!铛!铛! 三声闷响。 三发子弹狠狠砸在拉杆箱的金属外壳上,留下三个深凹的弹坑。 拉杆箱替他挡下了致命一击。 林白借着肩膀的撞击力,身体借势向左前方滑步,穿过两排座椅之间的狭窄过道。 前方,一名乘客的金属水壶带着呼啸的风声砸向他的面门。 他不躲不避,右手两根手指准确地捏住水壶的提手,手腕一转,将水壶狠狠向后方掷出。 水壶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直接砸中了一发飞射而来的子弹。 特战队长的眼睛瞪大到了极致。眼角不受控制地抽搐着。 握着枪柄的手心里全都是汗水。 前方那个风衣青年,在这片乱石穿空的绝命地狱中,没有任何惊慌失措。 他的走位随意,每一个转身、每一次低头、每一次看似杂乱无章的伸手,都能完美地避开子弹。 更能极其精妙地利用车厢里飞舞的残骸挡住火力。 甚至不需要用眼睛去看。 对方竟然连这节车厢里哪个缝隙会飞出什么碎片、碎片会往哪个方向飘,都能预判? 这还是人吗? 林白没有理会身后特战队崩塌的三观。 秒表倒计时:21秒。 他跨过了四号车厢的连接处,冲进了三号车厢。 ...... 第206章 成功突破,力量回归 三号车厢的受损情况更加严重。 车顶不知名材料大面积脱落,露出里面密密麻麻的电缆。 蓝色的电弧在空气中不断闪烁。 两具无头尸体横在过道中央。 林白脚尖在尸体肩膀上一点,身体腾空跃起,避开了脚下大片蔓延的暗红色血液。 后方的特战队没有放弃追击。 他们的战术靴踏碎了地上的杂物,紧紧咬在林白身后。 但通道中越来越多的障碍物严重阻碍了他们的视线和射击角度。 “继续追!注意上方掉落物!”队长下达指令,同时更换了一个新的弹匣。 林白落地,前滚翻卸去冲力,再次提速。 大厅上方扩音喇叭的电流干扰声即将响起。 死亡的脚步正在逼近。 倒计时:12秒。 他已经能看到二号车厢尽头那扇银白色合金门。 门后,就是这辆列车的控制室。 生门。 林白的呼吸开始急促。 胸腔里的心脏疯狂跳动,将充满氧气的血液泵向四肢百骸。 在灵性被封印的状态下,纯靠肉体力量爆发出这种极限速度,他的双腿肌肉纤维正在大面积撕裂。 剧痛感刺激着神经。 但他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八秒。 林白冲出二号车厢。 前方的合金门倒映在他的瞳孔中,门禁感应器散发着冰冷的红色微光。 五秒。 特战队的子弹在身侧的金属墙壁上打出无数火花。 林白没有任何减速的动作。 他将紧握在右手中的银色金属通行卡举起,目标锁定感应器中心。 三秒。 脚步踏碎地板上的玻璃渣,距离大门还有一步之遥。 两秒。 通行卡狠狠拍在门禁感应器上。 “滴——” 微弱的电子提示音响起。 感应器上那冰冷的红色微光瞬间跳转为充满生机的绿色。 林白的嘴角不可抑制地向上扯动了一下。 眼中闪过一丝狂热的欣喜。 前三次。 前三次他冲到这扇门前时,都因为抢夺通行卡时的动作稍微拖泥带水,导致抵达门前的时间慢了零点几秒。 就是那致命的零点几秒。 大门还未完全打开,那道抹杀一切的白光就将他彻底汽化。 而这一次,他比上一次足足快了零点五秒。 这零点五秒,就是跨越生死的界限! 门体内部传来沉重的机械咬合声,厚重的金属大门开始向两侧缓慢滑开。 林白左脚前踏,准备在门缝开到能够容纳身体的瞬间侧身挤进去。 然而,喜悦的情绪还没来得及完全扩散。 上方的扩音喇叭里,那道早已设定好的合成音断断续续的响起。 滋滋—— “前......到站,绥远——” 时间的恶意,世界的规则,在这一刻展现出了绝对的无情。 林白后背的汗毛根根倒立。 一股足以毁天灭地的恐怖高温,没有任何预兆地从列车尾部爆发开来。 没有声音,没有冲击波。 只有一道纯粹的、刺目的白光。 特战队长和五名队员的身体在接触白光的瞬间,连惨叫都没能发出,直接化为最微小的虚无粒子。 半悬浮座椅、厚重的高分子墙壁、满地的鲜血残骸。 一切物质都在白光中被彻底抹除。 林白急了。 拼尽全身一切力量,猛地扑了出去。 然而,还是差一点...... 就差一点...... “该死啊!!!” 林白双眼瞬间变得血红。 一种被逼入绝境时的狂暴戾气,轰然从他体内爆发。 他不接受这种失败! 他在枪林弹雨中算计了一切,他硬生生背下了车厢里几百个碎片的飞行轨迹,他甚至连自己骨裂的程度都计算在内。 现在,生门就在眼前! 在这极限高压下。 林白发狂般压榨着体内那片被绝对诡域死死压制的灵性之海。 一点、一滴、一丝。 如同在干枯的沙漠中疯狂向下挖掘。 凭借着序列8诡术师的本源力量,凭借着强烈的求生欲与不可一世的桀骜。 所有能够调用的灵性,在这一刻,被他抽出体外。 白光近在咫尺。 林白来不及思考,将这一丝来之不易的灵性,全部灌注于右脚脚掌之下。 “第四面墙!” 没有哑剧表演,没有推窗的动作。 在速度达到极致的生死一线,林白直接在脚下虚空十厘米处,强行凝聚出了一道仅有巴掌大小、薄如蝉翼的空气墙壁。 这道墙不具备任何防御力,甚至脆弱得只要一阵风就能吹散。 但在这个瞬间,它为林白提供了一个在这片空间中本不该存在的受力点! 林白右脚重重踏在这个极其微小的空气踏板上。 “砰!” 空气墙瞬间崩碎。 但借助这极其微弱的二次借力。 林白原本已经开始下坠的身体,再次向前冲去。 他将整个身体蜷缩到极致,肩膀前倾,头部低垂。 在刺目白光将合金大门外部彻底吞噬的同一时间。 “碰!” 林白硬生生顺着那才开启不足二十厘米的门缝,挤进了控制室内部! ...... 黑暗褪去。 林白猛地睁开双眼。 肌肉记忆先于意识苏醒。 他腰腹发力,整个人动作迅捷地从冰冷的地面上弹射跃起。 手腕翻转间,骨质匕首已反握在掌心。 他后背立刻紧贴住身侧的金属残壁,视线快速扫过四周。 没有全副武装的特战队。 没有抹杀一切的白光,没有拥挤尖叫的乘客。 这里是一处彻底死寂的残破空间。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陈年铁锈味。 头顶的不知名材料墙壁被某种恐怖的力量强行撕裂,露出参差不齐的金属断层。 各种粗大的电缆垂落半空,外部包裹绝缘层早已风化。 前方的全息操作台碎成一堆废铁。 极光号的控制室。 只不过,这里只剩下了残破的半截车头。 林白放下手中的匕首,长吐出一口浊气。 他试探性地感受体内状态。 原本那股死死压制他的无形规则彻底消失。 枯竭的灵性重新运转,序列8诡术师的本源力量充盈四肢百骸。 力量回来了。 林白意念一动,一张泛黄的羊皮纸毫无阻碍地浮现在他意识海中。 他盯着羊皮纸,脑海中抛出疑问:“刚刚那是怎么回事?” ...... 第207章 01号超凡者 羊皮纸表面泛起一阵波纹,暗红色的字迹快速显化。 【你进入绝对诡域后,现实世界仅仅过去了十分钟。】 【你触碰到了残留的时空印记,意识被强行拖入极光号毁灭前一日的真实投影空间。】 【恭喜你,在这个死亡率极高的真实游戏里,活着推开了那扇门,回到了现实。】 林白回想起那刺目的白光和子弹擦过头皮的灼热。 他活动了一下因为紧绷而有些僵硬的脖颈,继续提问: “如果我没能赶在白光吞噬前冲进门里,或者一直困在循环里出不来,会发生什么?” 羊皮纸的字迹颜色加深。 【是不是觉得现在的脑袋很重,身体极度疲惫?】 【那处空间虽然只能容纳意识,但你经历的每一次死亡,消耗的都是你灵魂最本质的力量。】 【如果灵魂力量耗尽,你不仅回不来,还会成为一具没有任何意识的躯壳。】 【用旧时代的医学术语来说,就是永远无法唤醒的植物人。】 林白扯了下嘴角。 “好吧。”他在心里嘀咕了一句,意念一收,切断了与羊皮纸的联系。 抬头,再次打量这半截残破的控制室。 林白想起外面那个叫夏瞳的少女。 在她口中,极光号一直传言被描述成一个完好无损、并且整体化为了顶级禁忌物的神圣遗迹。 传言甚至声称这里隐藏着能改变魔药晋升方式的终极秘密。 眼前的真实场景直接粉碎了那个荒谬的传言。 那场席卷一切的大灾变,根本没给极光号留下任何完好的可能。 这分明就是一堆生锈的废铁。 林白踩着满地的金属残骸,走到损毁严重的操作台前。 他的视线在操作台下方定住了。 那里的夹缝中,卡着一个长方形的合金箱。 林白弯下腰,伸手握住箱体的提手,用力将其拽了出来。 箱子入手极沉。 令人感到不可思议的是,在那种能够把特战队员瞬间汽化、将大半个车头撕碎的毁灭白光下,这个箱子竟然完好无损。 林白用袖口随意擦拭了几下,表面布满的灰尘。 箱体露出原本纯黑色的哑光质感。 四角圆润,材质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范畴。 上面连一丝最细微的划痕都找不到。 “这......也太坚硬了吧。啥事没有?” 林白把合金箱平放在残破的操作台上。 手指摸索着箱子边缘,按下了正中央的物理锁扣。 “滴。” 一声轻微的电子合成音在死寂的控制室里响起。 锁扣上方弹出一块仅有巴掌大小的虚拟全息投影键盘。 屏幕上亮起一行刺目的红色警告字符。 【身份验证激活。】 【警告:本装置搭载绝对物理销毁程序。密码仅允许输入一次。错误输入将立即引爆箱内超高频等离子体,彻底销毁内部所有物品。】 林白看着这行提示,无语地挑了挑眉。 谁设计的这种反人类密码锁? 一次输错直接自毁? 平时万一手抖按错个键,里面的东西就直接没了。 这根本没给人留任何容错率。 林白当然不会拿命拼来的战利品去赌运气。 他果断再次唤出羊皮纸。 “密码是多少?”林白直接发问。 羊皮纸上缓缓浮现出两个英文字母。 【lb】 林白愣住了。 就两位密码?这确实大大降低了手抖按错的概率。 他伸出食指,悬停在虚拟键盘上方,准备按下“l”键。 但就在指尖即将触碰到全息光影的刹那,林白的手硬生生地停在了半空中。 一股无法抑制的战栗感顺着脊椎窜上头皮。 他的瞳孔剧烈收缩。 视线死死钉在羊皮纸上那两个清晰的字母上。 lb。 这不仅仅是两个简单的字母组合。 这是他名字的首拼字母。 林白。 这特么的...... 林白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惊慌。 将右手的食指悬在全息光影键盘的上方。 按下“l”。 再按下“b”。 电子锁发出沉闷的咔哒声。红色警告字符瞬间变更为绿色状态。 箱子弹开了。 林白盯着箱子内部 箱底铺着黑色防震海绵。 正中央放着一叠装订好的泛黄手稿。 旁边静静躺着一块只有巴掌大小、边缘残破不规则的灰色石片。 别无他物。 旧时代的绝密合金箱,密码竟然真的是他的名字首字母拼写。 林白眼角跳动。 这个废铁箱子安静地躺在这里,简直就像是为了跨越千年岁月,精准交付到他的手上。 是谁在旧时代设定了这个密码? 林白切断多余的思绪。 现在不是探究这些的时候。 他伸出手,拿起了那叠手稿。 纸张材质极度坚韧。 翻开第一页,上面印着旧时代标准汉字。 【机密代号:启门计划。】 【观测日志:2121年3月12日。侦测设备捕捉到地外维度的异常辐射波动。“大门”内首次确认超自然力量的实质化存在。物理学大厦彻底坍塌。】 林白快速翻页。 【2121年9月4日。我们找到了他。人类历史上已知的首位超自然力量携带者。为了方便归档,我们将这种个体统一命名为“超凡者”。其肌肉纤维强度是普通人的七倍,具备初级能量感知。】 【......】 【2122年1月15日。发掘行动取得重大突破。我们在第一遗迹地下极深处,挖出了一座不知名材质的石质碎片。仪器显示,该石碑正在持续不断地从空气中汲取游离的未知能量。它是一个活着的能量泵。】 字迹往后开始变得潦草,记录者当时的情绪处于极度亢奋状态。 【2122年6月11日。不可思议的奇迹!探索队带回了几件具有超自然放射性的死物。我们将其定义为“超自然物品”。】 【这些物品放置在接近石片时,竟然发生了类似转码的效果。】 【成功了,我们通过石片转码,让01号超凡者直接将“超自然物品”吸收殆尽!】 【01号获得了该物品的专属特性,觉醒了全新的能力!他释放出了高温火焰。这条路走得通!人类可以通过这种方式批量制造超越碳基极限的神明!】 ...... 第208章 灵蚀母板I 林白视线快速下移。 最后几页纸上沾染着大片干涸发黑的血迹。字里行间透着绝望。 【2124年2月1日。全完了。】 【01号实验体在今天上午进行了第六次吸收测试。过程很顺利,他掌握了金属硬化能力。】 【但在测试结束后的第三分钟,灾难爆发。】 【01号体内的多股力量突然失去控制,彻底狂暴。高温、剧毒、精神风暴在同一具肉体内疯狂互相绞杀。】 【我们眼睁睁看着他全身骨骼开始溶解。查不出病因,我们根本不知道力量为什么会冲突。实验被迫无限期终止。我们制造出稳定剂,暂时稳定住了01号的身体,紧急将01号送至云城进行检查。】 手稿到此戛然而止。 林白将手稿放下,紧皱的眉头一点点舒展,眼底逐渐浮现出明亮的光芒。 夏瞳没撒谎。 这里真的藏着颠覆现有超凡体系的秘密。 当今世界的超凡者如何晋升? 收集主材,寻找辅材。 把所有材料一分不差地扔进器皿里,严格调配出魔药。 一口吞下。 撑过去,序列晋升,实力跃迁。 撑不过去,当场失控,化身畸变怪物。 这是一种极度僵化且容错率为零的“打包升级”模式。 无数天才因为缺少某一件辅材,在当前的序列卡了整整半辈子。 但这块石片,打破了这个绝对铁律。 它能绕过调配魔药的过程,直接对单体材料进行强制吸收。 吸收一件材料,就能立刻提前获得该材料对应的上位技能。 不需要等材料全部凑齐,也不需要经历生死一线的魔药冲击。 这完全就是一种逆天的分期付款晋升法。 至于那个暴毙的01号超凡者为什么会化作血水? 旧时代的科学家不明白,林白却清楚得很。 旧时代根本没有“序列路径”和“魔药配方”的概念。 他们拿到那些超自然物品,完全是盲盒式的乱吸。 今天吸一个火焰途径的材料,明天吸一个精神毒素的材料。 没有配方指导,强行把不同体系的力量塞进同一具肉体,底层逻辑崩盘,力量互相反噬,不死才是奇迹。 单体吸收必须遵循严格的同源原则。 但这个问题,对于林白来说,根本不叫事。 他最大的底牌,羊皮纸! 能推演出绝对精确、完美契合他的上位魔药进阶配方。 只要他完全按照羊皮纸给出的配方清单去收集材料,然后用这块石片按顺序一个个吸收。 力量互斥?基因崩溃? 绝不可能。 他吸收的所有材料本就是同一条路径上的完美拼图。 林白伸出手,一把将箱底那块灰色石片抓在掌心。 “这东西......” 林白眼中出现疑惑的神情,思考片刻,他从戏法空间中取出一件物品。 与石片放在一起,林白愣住了。 一模一样! 无论是材质,还是样式,全都一模一样。 这所谓的石片,竟然是一块灵蚀母板碎片! ...... 林白意念快速沉入意识海。 一张泛黄的羊皮纸毫无阻碍地悬浮而出。 【提问:这块石片的详细信息以及具体功能是什么。】 羊皮纸表面立刻荡开一圈暗红色的波纹。扭曲的字迹快速显化。 【推演中......】 【预计推演时间:1秒】 【回答:灵蚀母板i,核心功能:过滤空气中游离的灵性污染。将其转化为绝对纯净的灵性,可供超凡者直接吸收,过滤效率100%。】 【附加效果:持有者可无视魔药调配规则,直接吸收魔药材料。】 【备注:狗运!】 林白盯着那刺眼的红色字迹,眼角跳动了一下。 这毒舌属性毫无长进。 但他这次懒得计较。 这条回答包含的信息量足够让他这半年的奔波回本。 那个提前吸收材料的附加效果,彻底印证了手稿上的记录。 这是真正的作弊器。 林白毫不犹豫地将石片贴身收进内侧口袋。 他暂时还用不到这个附加功能。 他现在的首要目标不是满世界去找材料。 他晋升序列7的方式早就摆在台面上了。 黑石城,螺旋高塔。 那里有一份现成的、经过提纯的序列7成品魔药。 那本就是他定好的猎物。 “出来半年了。”林白视线扫过这半截被白光撕裂的车厢废铁。 外面的猩红军团已经达到了不小的规模。 只要将这座遗迹内的所有灾厄全部吃下,序列8、序列9手下的数量绝不会少。 该回去给黑石城一个惊喜了。 林白转身,皮靴踏碎地上的玻璃残渣,径直走向那道分隔两界的暗蓝色光幕。 ...... 光幕外。 夏瞳背靠着一根断裂的承重柱,整个人蜷缩在阴影里。 四周是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密集的、令人头皮发麻的肢节摩擦声偶尔响起。 上百头魔蛛将整个空间堵得水泄不通。 它们保持着绝对的静止,暗红色的复眼死死盯着夏瞳所在的位置。 只要她敢有任何出格的举动,立刻就会被这群高阶灾厄撕碎吞食。 “完了完了,那个人究竟什么时候能出来啊。” “他要是在绝对诡域里面多呆几天,我岂不是就要饿死在外面了?” 正当夏瞳胡思乱想的时候。 嗡—— 暗蓝色的能量壁垒表面突然荡开一层涟漪。 林白单手插在风衣口袋里,迈步走出光幕。 夏瞳猛地站起身。 她瞪大双眼,视线在林白身上来回扫视。 没有受伤,没有缺胳膊少腿,呼吸平稳。 他活着出来了。 “你竟然真的能进入绝对诡域?”夏瞳声音失去控制,打破了死寂,“怎么做到的?” 她快步走向林白,试图拉近距离。 就在她迈出第三步的瞬间。 吼! 两头幽影狼瞬间从阴影中扑出,拦在林白身前。 它们俯低身体,骨甲上的尖刺根根立起,喉咙里发出极具攻击性的低吼。 夏瞳脚步硬生生顿住。 “里面到底有什么?”夏瞳无视了恶狼的威胁,目光热切地盯着林白。 “极光号是不是真的藏着改变超凡体系的秘密?你拿到了对不对?” 林白停下脚步,侧头看着她。 “你话太多了。”林白语气冷漠,没有一丝温度。 ...... 第209章 自由之都路线,高塔危机 夏瞳脸色涨红。 她咬着嘴唇,胸口剧烈起伏。 身为“十三小时”成员的骄傲,在这个男人面前被击得粉碎。 重重地叹了口气,放弃了追问。 “我要离开这里。”林白越过两头幽影狼,朝着地下通道的出口走去。 随着他的走动,上百头高阶血侍无声地起身。 庞大的怪物阵列整齐划一地跟在他身后,黑色的鳞甲在昏暗的光线下反射出冰冷的金属光泽。 林白在阶梯前停下脚步,回头看了夏瞳一眼。 “你接下来去哪?” 夏瞳愣了一下。 随即大喜。 他,他愿意放过我? “我的补给消耗空了。”夏瞳试探着说道。 “我......打算返回自由之都......你放心,这里发生的一切,我绝不会泄露半句!” 自由之都。 林白挑了挑眉。 他之前好像在顾沧澜那里听说过这个名字。 那是建立在深层荒原中心的一座超级城邦。 不论是科技水平还是超凡者的数量质量,都远超黑石城。 那是这个废土世界真正的权力中心之一。 “地图拿来。”林白伸出右手。 夏瞳根本没有拒绝的资格。 她立刻从背包里抽出一份皮质地图,快步上前递给林白。 林白接过地图,单手展开。 视线快速扫过上面密密麻麻的坐标网和势力分布。 他准确找到了黑石城的位置,又顺着边缘看到了自由之都的标记。 两地相隔超过两万公里。 中间横亘着三片极度危险的高危灾厄禁区。 林白将地图卷起,随手扔进戏法空间。 这份标注了旧时代隐秘路线的地图,足以让他在荒原上省去大量麻烦。 自由之都这个地方,他记下了。 等处理完黑石城的恩怨,倒是可以去看看。 “你可以滚了。”林白收回视线,踏上台阶。 ...... 黑石城中心。 螺旋高塔顶层。 纯黑色的宽大办公室内没有开灯。 全景落地窗外透进来的昏暗天光,打在烈山魁梧的身躯上。 他坐在一张不知名巨兽骨骼拼接而成的宽大座椅里,手里拿着一块棉布,缓慢擦拭着一柄重型战锤。 情报处长低着头站在办公桌前三米处。 汗水顺着情报处长的下巴滑落,滴在地毯上。 他不敢伸手去擦。 “念。”烈山没有抬头,只吐出一个字。 情报处长咽了一口唾沫,翻开手中的加密文件板。 “三个月内,地下黑市流出了我们过去五十年的所有隐秘交易记录。”情报处长的声音发颤,“一共三百七十份原始账单,每一份都附带了灵性印记留存。 包括我们暗中截留城防军配给的高阶灵性材料清单,以及私下倒卖外城人口充当活体实验素材的详细名册。” 烈山擦拭战锤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天穹银行昨天切断了我们所有的资金流转通道。”情报处长加快语速。 “他们宣称要重新评估高塔的信誉等级。黑石城防军单方面撕毁了原本谈好的防区合作协议。禁止任何成员与高塔发生物资置换。” 情报处长翻过一页。 “还有......黑石议会那边也有了动作。我们安插在他们内卫处的三名暗线,今天早上被同时拔除。尸体直接被挂在了外城墙上。名单就是出自那些信息。” 整个黑石城,所有排得上号的势力都在联合发难。 螺旋高塔被彻底孤立。 烈山将棉布扔在桌面上。 金属战锤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音。 “消息是从哪里流出来的?”烈山目光投向情报处长。 “这个查到了。”情报处长立正站好。 “是顾沧澜那群人。他们动用了所有的地下网络,把这些东西散布到了黑石城的每一个角落。手段非常隐秘,每次传播的量都很少,足足持续了几个月,才达到目前的效果。” 烈山皱起眉头。 顾沧澜? 不应该啊...... 那些交易账单、人员名单,甚至高塔内部的资金流向,有很多机密连他这个塔主都不一定记得清楚。 顾沧澜绝对没有这种情报能力。 “顾沧澜哪来的这些东西?”烈山靠在椅背上。 情报处长犹豫了几秒。 “有传言......”情报处长深吸一口气,“是那个林白。他之前出城的时候,把这些资料留给了手下。顾沧澜只是个执行者,林白才是源头。” 烈山眼角跳动。 一股狂暴的灵性威压瞬间充斥整个办公室。 实木办公桌的边缘出现密集的裂纹。 又是林白。 星瞳死在这个名字上。 莫行死在这个名字上。现在整个高塔的根基又被这个名字撬动。 “人找到了吗?”烈山站起身,高大的阴影笼罩了情报处长。 “没有踪迹。”情报处长双腿发软,死死咬住牙关才没跪下去。 “自从半年前他出城进入荒原后,我们的追踪网就彻底断了。沿途的佣兵团和拾荒者都没有提供任何有价值的线索。” “废物。” 烈山迈出一步,走到落地窗前,俯视着下方灰蒙蒙的黑石城建筑群。 “塔主,现在该怎么办?”情报处长擦掉额头的冷汗。 “外围产业有三分之一停转。底下的人心浮动很大,几个核心主管都在要高层给一个明确的说法。 再这么下去,我们的资源储备撑不过这个冬天。外面的势力都在盯着我们流血。” 烈山看着窗外的阴霾,沉默了足足一分钟。 紧接着,他笑了一声。 笑声逐渐变大,带着毫不掩饰的张狂。 “不用在意。” 烈山转过身,看着惊恐的情报处长。 “那些躲在暗处玩弄情报的老鼠,总以为靠着几张破纸就能颠覆现有的秩序。” 烈山抬起右手,掌心燃起一团扭曲的暗红色能量。 “这个世界,终究是拳头大的才掌握真理。” 情报处长低下头。 “这些破事,用不了多久就会过去。” 烈山收拢五指,捏碎了那一团能量,空气发出一声音爆。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一切阴谋都是废纸。” 他走回办公桌前,单手抓起那柄重型战锤。 “黑石城,就我一个序列6。”烈山语气森冷。 “他们那些势力再怎么样,还能翻天不成?让他们去跳。等我查出顾沧澜和林白的藏身处,把他们的脑袋一个个拧下来,所有的规矩,我来重新定。” ...... 第210章 我能! 黑石城外城边缘。 深度达到地下三百米的废弃人防工程内部。 这里的气流极其滞涩。 空气循环系统发出单调的嗡嗡声。 一间经过大范围改造的安全屋立在走廊尽头。 四周的墙壁全部浇筑了掺杂铅粉的特种水泥,能够有效隔绝绝大多数的灵性探测。 厚达半米的合金防盗门锁死了唯一的进出通道。 安全屋内,光线明亮。 顾沧澜戴着金丝眼镜,坐在一张折叠桌前,手里捧着一本厚重的古籍。 桌面上平铺着林白当初留给他的那份炼金阵图。 这半年来,他几乎把所有的时间都花在了研究这张阵图上。 沈枢提着一个装满浑浊液体的塑料桶,拿着拖把用力清理着地面的污渍。 角落里,阿七盘腿坐在垫子上,用磨刀石打磨着手中的两把长刀。 “半个月换了四个安全屋。”沈枢将拖把扔进桶里,溅出几滴水花。 “高塔那帮猎犬真够疯的,也就是我们撤得快,上一处据点已经被他们用高爆燃烧弹洗地了。” 顾沧澜翻过一页书,视线没有离开纸面。 “林白留下来的那些材料太致命了。”顾沧澜端起桌上的黑咖啡喝了一口。 “把整个高塔的老底都掀了出来。烈山找不到林白,只能把所有的火气都撒在我们头上。” “那小子倒是一走了之图清静。”沈枢一屁股坐在弹药箱上,拿起一块布擦拭重型自动步枪的枪栓。 “你说他当时哪搞来的这些绝密数据?我看着那些账单的时候头皮都麻了。” “还有,他进荒原这都整整半年了吧,一点动静都没有。” 沈枢拉动枪栓,发出清脆的金属咬合声。 “荒原那鬼地方,高阶灾厄遍地走。”沈枢皱眉,“他一个序列8,算上底牌再能打,灵性也有耗空的时候。别是早就变成哪头怪物的粪便了吧。” 顾沧澜摇了摇头。 “他不会死。”顾沧澜合上古籍。 “祸害遗千年,他这种人,怎么可能会死?” 沈枢刚想接话。 突变发生。 咚。咚。咚。 三声沉闷的敲击音穿透半米厚的合金门,清晰地传进屋内。 极其规律,力量均匀。 安全屋内瞬间陷入死寂。 空气循环系统的嗡嗡声在此刻显得震耳欲聋。 沈枢的神经瞬间绷紧,咔咔两声,双臂瞬间变为两杆机枪,对准门口。 顾沧澜站起身,椅子向后推开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 他双手探入长袍袖口,两哥致命的炼金术式已经握在手心。 这里不可能有人敲门。 这里是绝对隐蔽的安全屋。 外围五百米的通道内布置了四十六个触发式炼金术作为陷阱。 就连螺旋高塔的追踪者,也绝不可能毫无动静地直接走到这扇门前。 除了他们三个人,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人知道这个坐标。 顾沧澜向沈枢打了一个手势。 沈枢放轻脚步,一点点贴向合金门。 枪口平举,直指门锁的位置。 她将左眼凑近门上那颗经过特制的光学潜望镜猫眼。 这个潜望镜运用了镜面折射原理,外部绝对看不到内部的光亮,而内部却能拥有走廊一百八十度的广角视野。 沈枢屏住呼吸,看清了门外的景象。 走廊昏暗的应急灯光下。 站着一个年轻男人。 他穿着一件布满灰尘和细微破损的黑色风衣。 手里没有拿任何武器。 风沙的气息和一股令人胆寒的血腥味似乎穿透了防盗门,直扑面门。 沈枢的眼球骤然放大。 她快速收起手中变换而出的机枪,双手握住防盗门上沉重的门栓,用力向下拉动。 机械锁扣依次弹开,发出巨大的响动。 厚重的合金门向外滑开一条缝隙。 门外的走廊空空荡荡。 只有一个青年静静地站在门外。 林白掸了掸袖口上的灰尘,抬头看向屋内全副武装的两人。 微微一笑:“好久不见。” ...... 林白踏进安全屋。 沉重的合金门在他身后无声锁死。 “你还没死在外面?”沈枢双臂解除机枪形态,冷着脸嘲讽。 “命硬。”林白抖了抖风衣上的沙尘,语气随意。 顾沧澜将手从宽大的袖口里抽出来,看着此刻林白的样子,欣慰的笑了。 他指了指对面的折叠椅,示意林白坐。 林白走过去落座。 给自己倒了杯水,一饮而尽。 顾沧澜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这半年去哪了?” 林白靠在椅背上:“荒野上瞎混。” 顾沧澜当然能够听出林白的敷衍,不过这属于林白自己的秘密,他向来不是多嘴的人。 林白不想说,他也不问。 而是玩味的看着林白,“你小子,有本事啊,竟然连我这都能找到。” “怪不得能搞到高塔那么多黑料。” 林白耸了耸肩,脑海中思考着如何向顾沧澜开口。 因为在他接下来的计划中,顾沧澜是极其重要的一环。 好在,顾沧澜先开口了。 他随意拍了拍长袍,似笑非笑:“说罢,小滑头,突然跑到我这,肯定有事吧。” 林白放下水杯,嘿嘿的笑了。 他看着顾沧澜:“顾老,想不想彻底搞倒螺旋高塔?” 顾沧澜的动作停住了。 刚端起的茶杯悬在半空,杯里的水面静止如镜。 沈枢在一旁冷笑出声,毒舌本性丝毫不改: “荒原的风沙把你的脑子吹成筛子了?” “高塔有烈山,谁能搞倒他们?” 顾沧澜放下茶杯,目光深沉,语气同样带着叹息的意味:“小枢说得对啊......烈山不死,高塔不倒。” 林白敲了敲桌面:“如果他死呢?” 顾沧澜眉头拧紧,满脸诧异: “烈山是序列6战争领主。黑石城没人杀得了他。 只要他双脚站在大地上,体力就无穷无尽,物理防御堪称同阶无敌。” “怎么,你觉得自己能杀得了他?” “我能。”林白盯着顾沧澜的眼睛,说出了这两个让顾沧澜震惊的字。 “但我需要你们配合。” ...... 第211章 齐聚,战烈山 顾沧澜满脸不信。 沈枢双臂抱在胸前,冷笑连连:“顾老头,别理这个疯子。他想找死,别连累我们。” 林白完全无视了沈枢。 “顾老,你们现在能出几个序列7的战斗力?” 顾沧澜眼神锐利起来:“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林白不答:“我就问你一件事。信不信我?” 安全屋内陷入死寂。 顾沧澜看着眼前这个曾经在他身边学习炼金术的青年。 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没有任何疯狂的底色,只有冰冷的算计和绝对的笃定。 沉默了足足一分钟。 顾沧澜缓缓点头。 林白笑了。 “那就够了,你只需要......” 他凑近顾沧澜,压低声音说了自己的计划。 ...... 翌日清晨。 黑石城中心区域。 大雾弥漫,螺旋高塔如同黑色的巨碑,死死压在城市心脏。 距离高塔大门八百米外的一处广场上。 顾沧澜一袭宽大的长袍,站在空地中央。 他的脚下,是一个直径超过五十米的超大型青色炼金法阵。 他正捏着一撮银白色的粉末,沿着阵法边缘仔细涂抹。 “这都是钱啊……”顾沧澜手抖了一下,平日里那股谪仙气质荡然无存,脸上写满了肉痛。 “纯度百分之九十的涅银。林白那小子要是敢坑老夫,我非扒了他的皮。” 沈枢扛着一挺比她人还高的重型狙击枪,站在不远处的石柱上: “现在反悔还来得及。” 顾沧澜叹了口气,将最后一点涅银洒入阵眼。 他直起腰。 脸上的吝啬瞬间收敛。 取而代之的,是经历无数生死的苍凉与肃杀。 顾沧澜双手猛然合十。 “炼成。” 轰! 法阵运转,方圆八百米内的灵性瞬间被抽空。 地面的法阵爆发冲天青芒。 纯粹的风元素被强行压缩、重构。 半空中,一道长达三十米的巨型青色风刃凝聚成型。 周围的空气被生生切割出黑色的真空裂隙。 没有任何废话,顾沧澜双手向前猛推。 风刃发出刺耳的音爆,劈开浓雾,朝着螺旋高塔的中段悍然斩去。 这一击,惊动了整座黑石城。 无数隐藏在暗处的势力探子冲上屋顶,惊恐地看向高塔方向。 轰隆! 风刃斩中塔身。 高塔表面瞬间浮现出密集的赤红色防御纹路。 两股能量疯狂绞杀,狂暴的冲击波呈环形炸开,周遭三条街区的建筑玻璃同时粉碎。 高塔的防御阵法剧烈扭曲,才将风刃勉强抵消。 墙体上留下一道深达数米的焦痕。 “找死!” 一声宛如雷霆的怒吼从塔顶爆发,音浪震得漫天大雾瞬间溃散。 顶层的防弹玻璃幕墙轰然爆碎。 烈山魁梧如同魔神般的身躯一跃而出。 周身缠绕着实质化的暗红色血气。 他双手倒提一柄重型战锤,以陨石坠地之势,直奔顾沧澜的头顶砸下。 空气在战锤下发出沉闷的哀鸣,恐怖的压迫感让地面提前裂开蛛网般的缝隙。 顾沧澜站在原地,没有动。 “我来!” 沈枢的娇小身躯从侧方冲出。 半空中,她身上的深红丝绒洋装瞬间撕裂,背部的机械装甲彻底展开。 “过载引擎开启。” 她冷酷地下达指令。 双臂瞬间弹开,化作两挺六管经过特殊炼金处理的机枪。 火舌喷吐。 枪管转动成虚影。 数千发附魔穿甲弹在两秒内形成一道致命的金属风暴,迎着下坠的烈山疯狂倾泻。 烈山不闪不避。 战锤舞动成一堵黑色的铁壁。 叮叮当当的金属碰撞声连成一片,弹头在接触到战锤和暗红色护体气焰的瞬间全部弹飞。 烈山突破火力网,直坠至沈枢上方。 战锤携带万钧之力砸下。 “重力盾!”沈枢双臂交叉,腕部弹出六层湛蓝色的高分子能量护盾。 砰! 第一层碎裂......第二层碎裂...... 六层足以抵挡战车主炮的护盾,在不到半秒内尽数崩溃。 战锤重重砸在沈枢交叉的机械小臂上。 气浪翻滚。 地面瞬间塌陷出一个直径十几米的大坑。 沈枢的双腿深深陷入地底泥土,机械关节爆出刺眼的电火花。 合成的蓝色血液从她嘴角溢出。 “就这点破铜烂铁?”烈山单手扛着战锤,缓缓站直身体,眼神倨傲。 他扫过坑里的沈枢,又看向不远处的顾沧澜,满脸不屑。 “阴沟里的老鼠,终于舍得露面了?”烈山狞笑,颈部青筋暴起。 “好好好。你们主动跑出来送死,倒省了我去翻垃圾堆的功夫。” “无论你们的目的是什么,今天,我就把你们彻底碾碎。” 烈山右脚猛然重踏。 暗红色的光环以他为中心,贴着地面急速扩张。 “战争领域”展开。 处于领域内的人,体力和灵性将被强行按比例剥夺。 就在光环即将触及顾沧澜长袍边缘的瞬间。 整个世界变了。 刺目的青芒、暗红色的血气、漫天的灰尘,统统被抹除。 天地褪色。 高楼变成了灰色的死板线条。 地面变成了白色的平滑纸张。 空气变得如同胶水般粘稠。 烈山保持着跨步的姿势,僵在原地。 他低头,看到自己被暗红甲胄包裹的手臂,此刻只剩下黑白交织的粗糙素描轮廓。 烈山猛地转头。 街角残破的广告牌顶端。 一个男人盘腿坐在那里。 一头枯黄的长发随风乱舞,双眼被一根浸透鲜血的红布条死死缠住。 他面前架着一块巨大的纯白画板。 右手握着一把刮刀,正在画布上疯狂切割。 嘴角挂着令人毛骨悚然的狂热笑容。 “画师......颜青舟?” 烈山气极反笑,声音在二维画界中产生诡异的失真回声。 “你个疯子,竟然也跟他们混到一起了?”烈山盯着颜青舟。 “你们以前不是死对头吗?今天凑一桌,真打算去地狱里继续当邻居?” 颜青舟根本没有理会。 他突然停下刮刀,换上一支炭笔,对着画布上的烈山脚下狠狠一划。 【逻辑重绘】。 咔嚓。 现实世界中,烈山脚下的素描地面瞬间断裂。 一道深不见底的裂谷毫无征兆地凭空出现。 两侧的二维石壁上,伸出无数根锐利的长矛,直刺烈山双腿。 没有任何灵性波动的预兆,因为这是直接对物理规则的强行修改。 ...... 第212章 画界降临,困住他! 烈山冷哼一声,双腿肌肉骤然膨胀,硬生生踩碎了刺来的长矛,借力跃向半空。 “雕虫小技。” 烈山狂吼。 体内爆发出冲天气焰。 序列6的绝对质量化作能量风暴,硬生生撑破了画界的规则。 黑白线条片片碎裂,色彩重新涌入。 颜青舟闷哼一声,眼角的红布条渗出更多鲜血,被反噬的力道震得倒退半步。 就在画界崩溃、烈山旧力刚去新力未生的那一极短瞬间。 他右侧拉长的影子里,突然诡异地拱起。 没有任何破空声,没有丝毫杀气外泄。 一道极度瘦削的人影如同滑行的毒蛇,顺着烈山的影子切入了他的近战盲区。 一把漆黑无光的匕首,精准地切向烈山颈部铠甲最薄弱的链接处。 烈山的“战争直觉”在最后一刻疯狂报警。 他强行扭动脖颈。 呲啦。 匕首擦着他的颈动脉划过,切开一层粗糙的血肉。 鲜血飙射而出。 烈山反手一记霸王肘向后狠狠砸去。 人影一击不中,脚尖在战锤厚重的锤柄上轻点。 如同落叶般借力飘退到十米开外,稳稳落地。 烈山捂住脖子,鲜血从指缝中溢出。 他死死盯着那个站在路灯下的人。 那人穿着紧身作战服,脸上扣着一张没有任何五官的纯白面具。 “幻灭?”烈山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目光依次扫过顾沧澜、大坑里的沈枢、广告牌上的颜青舟,最后落在这个致命的刺客身上。 短暂的震惊过后,烈山仰天大笑。 强横的笑声震碎了周围仅存的玻璃渣。 “今天到底是什么黄道吉日?”烈山甩掉手上的血迹,双手重新握紧战锤。 “黑石城通缉榜前十的通缉犯,竟然一次性来了四个。” “怎么,这是不想苟活了,组团露头送死?” 他盯着幻灭,眼神变得阴狠毒辣: “我说前阵子,你怎么带着整个灭灵组织突然叛变,人间蒸发。原来,是顾沧澜这个老东西在背后搞的鬼?” 幻灭伸手摘下头上的兜帽,纯白面具后传来粗糙如砂纸摩擦般的声音: “烈山,你用禁忌物控制了我整整三十年。每一天我都活在灵魂被撕裂的恐惧里。” 他反握匕首,身体压低,像一头准备猎食的黑豹。 “要不是顾老头帮我洗掉刻印。我恐怕还要当你一辈子的杀人机器。” “今天,咱们就把这三十年的账清了。” 烈山眼神轻蔑,战锤遥指顾沧澜: “就凭你们四个杂鱼?序列6和序列7之间的天堑,今天我就让你们用命来填!” 话音未落,烈山身形瞬间消失。 地面炸开一个大坑。 他直接出现在顾沧澜面前,战锤带着尖锐的呼啸声拦腰扫去。 “防守!”顾沧澜长袍飞舞,双掌猛拍地面。 三道厚达一米的钨钢墙壁拔地而起。 轰!第一面墙如同纸糊般粉碎。 轰!第二面墙布满裂纹瞬间崩塌。 就在战锤即将砸碎第三面墙时,密集的火线从侧方扫至。 沈枢已经从坑里跃出,双肩弹出微型导弹发射器,十二枚追踪飞弹拖着高温尾焰直奔烈山面门。 烈山被迫收锤格挡。 剧烈的爆炸火光将他彻底吞没。 “别停!”顾沧澜大喝,迅速变换手势。 颜青舟在远处挥动刮刀。 爆炸产生的火焰并没有随风消散,反而被他固定在了画板上。 他在画布上疯狂复制火焰的图案。 现实中,困住烈山的火海瞬间膨胀了十倍,化作一个巨大的熔炉。 火焰的温度甚至违背了物理常识,直接烧穿了沥青路面。 一道黑影借着火光的掩护,无声无息地潜入。 幻灭开启隐匿技能。 手中的匕首亮起幽绿色的毒芒,直刺烈山的后心。 四人配合堪称完美。 控场,火力压制,规则强化,致命一击。 一环扣一环,毫无破绽。 但烈山用实际行动,证明了什么是序列6的绝对霸道。 “给我滚开!” 火海中心传出一声不似人类的咆哮。 烈山的身躯猛然膨胀了一圈,暗红色的古老图腾在皮肤上亮起。 他彻底激活了“鲜血狂怒”。 强横无匹的气浪直接将膨胀的火海从内部野蛮震灭。 幻灭的匕首刺在烈山的后背上,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金铁交击声。 无坚不摧的刀刃,居然被那坚硬如铁的背部肌肉强行卡住。 烈山狞笑,转身反手一抓。 速度快到留下一连串残影,死死攥住了幻灭的脚踝。 “死!” 烈山抡起幻灭,如同抡起一个破布口袋,朝着地面狠狠砸去。 危急关头,颜青舟咬破舌尖,一口鲜血喷在画布上。 【逻辑重绘:置换】 幻灭落地的瞬间,身体化作了一块巨大的石头被当场砸成粉末。 而他的本体跌落在五十米外的废墟中,大口吐出鲜血,白面具裂开了一道长长的缝隙。 颜青舟身子一晃,双眼流出两行浓郁的血泪。 强行更改序列6强者的攻击结果,让他承受了极大的位阶反噬。 “还能抗几下?” 烈山提着战锤,大步走向顾沧澜。 每一步都在大地上踩出深深的脚印。 沈枢双臂的机枪枪管发红冒烟,机械过载发出警报。 顾沧澜脸色苍白,宽大衣袖下,双手因为过度抽取灵性而微微发抖。 四个序列7的顶尖强者,底牌尽出,配合默契,却依然只能勉强牵制。 这就是高阶对低阶不可跨越的碾压。 “顾老头,你的底牌呢?”幻灭捂着断裂的肋骨,借着阴影后撤。 顾沧澜深吸一口气,目光越过步步逼近的烈山,看向高处的颜青舟。 “老颜,用那东西。困住他!”顾沧澜大声吼道。 颜青舟闻言,蒙着血布条的脸微微偏向顾沧澜的方向。 嘴唇翕动了一下,没发出声音。 左手从怀中摸出一管药剂。 玻璃管壁极薄,里面的液体呈浓稠的靛蓝色,缓慢流动时像是有什么活物在其中蠕动。 管壁上没有任何标签,只用蜡封了一个歪歪扭扭的笑脸。 颜青舟的拇指摩挲着管壁,停了三秒。 这三秒里,烈山又迈出了一步。 战锤拖在地上,犁开一道半米深的沟壑。 “老颜!”顾沧澜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嘶哑。 ...... 第213章 独闯高塔。 颜青舟把药剂塞进嘴里,连玻璃管一起嚼碎了。 咔嚓。 碎玻璃割开口腔内壁,靛蓝色的药液混着鲜血滑入食道。 效果来得极为猛烈。 颜青舟的身体猛地弓起,脊椎骨发出一连串密集的爆响。 体内的灵性彻底失控。 灵性沿着经脉暴冲,每经过一处穴位就胀裂一条毛细血管。 颜青舟皮肤下浮现出密密麻麻的青黑色纹路,像是有无数条蚯蚓在皮下蠕动。 “咳......” 他吐出一口混着玻璃渣的黑血。 然后,颜青舟把画板抱在怀里,缓缓站直了身体。 蒙住双眼的血布条被灵性浸透,整条布带燃烧起来,却没有化为灰烬,而是凝固成了两道暗红色的固态火焰。 嵌在他的眼眶上方,像是一顶荆棘冠冕。 他提起刮刀。 “进来吧。” 声音很轻,却传到了方圆三百米的每一个角落。 画界再次降临。 这一次没有渐变,没有从边缘开始蔓延的过渡过程。 整个世界在一瞬间被剥夺了颜色。 顾沧澜、沈枢、幻灭、烈山,连同脚下的街道、头顶的阴云、远处螺旋高塔的轮廓——全部在同一秒内被拽入二维平面。 所有人变成了画布上的墨迹。 烈山感受到了与上一次截然不同的压力。 上一次的画界是一张薄纸,他一拳就能捅穿。 而这一次......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黑白线条组成的手掌正在往画布深处下沉。 “你疯了?” 烈山的声音在二维空间中产生诡异的回荡。 他扭头。 顾沧澜、沈枢、幻灭三人同样被封在画界之中。 他们的身体也在缓慢地二维化,动作变得迟缓。 颜青舟把所有人都关了进来。 包括自己人。 “是疯了。”颜青舟坐在画布中央,手中刮刀不停地切割、涂抹。 每一刀落下,画界的壁垒就厚一分。 他在用自己的生命力加固牢笼。 “撑住!”顾沧澜的声音从画界的某个角落传来,带着一股疯狂的执拗。 “最多半小时,一切都会有个了结!” 烈山愣了一下。 “调虎离山?你们到底想要干什么?” 烈山周身气焰暴涨,战锤挥向画界的天幕。 轰! 画布剧烈晃动,颜青舟的鼻腔喷出两道血柱。 但画界没有碎。 至少暂时没有。 ...... 螺旋高塔,正门。 大雾还没有散尽。 一个人从雾中走出来。 步伐不快,甚至可以说是散漫。 风衣下摆沾着泥点,左手插在口袋里,右手提着一根锈迹斑斑的锁链,链尾在地上拖行,发出单调的金属摩擦声。 哗啦。 哗啦。 哗啦。 正门两侧的岗哨率先反应过来。 四名穿着标准化作战铠甲的高塔守卫端起步枪,从掩体后方站出来。 领头的是一个下颌宽阔的中年人,胸口的徽章表明他是序列9的超凡者。 “站住!前方为螺旋高塔管控区域,非授权人员禁止——” 他的话没说完。 因为那个人根本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步伐甚至没有变化。 同样的节奏,同样的速度,朝着大门直直走来。 “我说站住!”中年守卫的瞳孔收缩,扣动扳机。 枪响。 三发附魔子弹准确命中来人的胸口。 然而,子弹穿透躯体的瞬间,那个人的身体炸开了。 不是血肉横飞。 是花瓣。 深红色的玫瑰花瓣铺天盖地地炸散开来,在晨雾中旋转、飘落。 中年守卫愣住了。 他的战斗本能让他在下一秒立刻转身,举枪扫向身后。 太慢了。 花瓣在他右侧三步外凝聚,人形在不到半秒内重组完毕。 一柄骨质匕首从袖中滑出,切开了中年守卫颈部铠甲与头盔之间两厘米宽的缝隙。 血线浮现。 但致命的不是这一刀。 匕首划过的0.3秒后,一道漆黑的虚影从林白的背后凭空浮现,沿着完全相同的轨迹、完全相同的角度,再次切过那道缝隙。 【双重影杀】。 两股灵性在同一个创口叠加,随后引爆。 砰。 中年守卫的颈部从内部炸开。 头颅歪斜地挂在半截肌腱上,身体直挺挺地向后倒下,砸在台阶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从第一声枪响到第一个人死亡,用时不到两秒。 剩余三名守卫一时间全都懵了。 一人转身就跑。 两人选择开火。 步枪的火舌同时亮起。 林白没有闪避。 他右脚向前跨出一步,左手平举,掌心朝前,五指张开。 做了一个推门的动作。 【第四面墙】 一道肉眼不可见的空气壁垒在他身前一米处凝成实质。 子弹撞上壁垒的瞬间,全部停滞在半空中,弹头嵌入透明的力场表面,像是被琥珀封住的昆虫标本。 两名守卫的手指还扣在扳机上,眼睛已经对上了壁垒后面那双冷淡的瞳孔。 壁垒维持了整整三秒。 三秒过后,空气墙消散,被拦截的子弹失去支撑,叮叮当当地落在地上,滚了几圈,安静下来。 林白收回左手,越过三具尸体,继续向前走。 锁链拖过血泊,拖出一道蜿蜒的暗红色痕迹。 ...... 螺旋高塔内部的警报系统早已启动。 刺耳的蜂鸣声灌满了每一层走廊。 塔内的中枢控制室里,值班军官看着监控画面,脸色铁青。 正门四名守卫全灭。 攻击者仅有一人,目前正在步行穿过前院广场。 “一级战斗警报!所有战斗单位向正门集结!” “全体注意,b级应急预案启动。” “序列8战斗组打头,序列9火力组压制,不惜一切代价守住正门!” 两分钟之内,螺旋高塔的正门大厅涌入了三十七名武装人员。 其中序列8超凡者四人,序列9十一人,其余为配备重火力的精锐士兵。 四名序列8分列两侧,各自激活了能力。 一人双臂表面浮起赤红色的岩石纹理,拳头烧得通红。 一人背后展开六条银色金属触手,末端分裂成锋利的刀刃。 一人全身笼罩淡蓝色的电弧,空气中弥漫着臭氧的焦味。 最后一人没有任何视觉效果。 他只是安静地站着,右手按在腰间的刀柄上。 大厅正中央,十二名士兵架起三挺重型机枪,枪口全部对准正门。 弹链拉满,保险打开。 ...... 第214章 魔蛛军团,屠塔! 所有人屏住呼吸。 正门外传来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锁链拖地的声音,在死寂的大厅里格外清晰。 一道逆光的人影出现在门框中。 晨光从他背后透进来,把他的轮廓勾勒成一团模糊的黑色剪影。 “开火!” 三挺重型机枪同时咆哮。 每分钟四千发的射速将正门区域犁成了一片火海。 弹壳如暴雨般倾泻在地面上,叮当作响。 火力持续了整整八秒。 枪管发红,硝烟弥漫。 “停火。” 值班指挥官举起右拳。 枪声戛然而止。 硝烟缓缓散开。 正门的位置已经被打成了一个直径三米的大洞。 门框、墙壁、地砖全部粉碎,碎石瓦砾堆了一地。 没有尸体。 没有血迹。 没有任何残留物。 “人呢?”一名士兵的声音在颤抖。 回答他的是头顶传来的声响。 所有人同时抬头。 大厅穹顶的吊灯底座上,林白单手抓着灯架,整个人倒挂在十五米高的天花板上。 锁链缠在他的左臂上,末端垂下来,轻轻晃荡。 林白松开手,身体笔直地坠落。 风衣在下坠的过程中猎猎作响。 “继续打!”值班指挥官嘶声大喊。 机枪手疯狂转动枪口朝上。 但林白落地的速度远超枪口转向的速度。 他砸在大厅中央的地砖上,单膝跪地,右手撑住地面缓冲。 碎裂的地砖从落点向四周辐射出蛛网般的裂纹。 双臂岩化的序列8第一个冲上来。 他的判断很准确——趁林白落地身形未稳,一拳轰向林白的天灵盖。 拳头裹着灼热的岩浆纹理,空气被烧出扭曲的热浪。 林白没有抬头。 他只是举起了右手,掌心朝上,五指微曲。 做了一个“接住”的动作。 那只燃烧的拳头砸进林白的掌心。 热浪扑面。 但拳头没能推进哪怕一厘米。 岩化序列8的表情从狰狞变成了茫然。 他感觉自己全力一击仿佛砸在了坚壁之上。 “就这?” 林白散去第四面墙。 “一起上吧,我赶时间。” 六条金属触手同时刺来。 银色的刀刃在空中划出密集的轨迹,封死了林白前后左右上五个方向。 林白松开手中的残拳,身体原地旋转。 锁链脱臂而出。 【深渊缚灵索】在旋转中展开。 锈迹斑斑的铁链发出嗡鸣,暗红色的符文亮起,链身扫过六条金属触手。 金属触手在接触锁链的瞬间,表面浮现密密麻麻的裂纹,随后像是被时间加速腐蚀了一千年,整段触手从中间断裂,碎片落了一地。 银色触手的主人闷哼一声。 断裂的触手连接着他的脊椎神经。 六条触手齐断,等同于六根神经被同时切断。 他的身体瞬间僵硬,身形向后暴退。 电弧笼罩者和佩刀者同时动了。 蓝色闪电化作一张大网,从正面罩下。 佩刀者则绕到侧面,无声拔刀,直取林白腰肋。 两人配合娴熟,一远一近,一控一杀。 林白面对扑来的攻击,皱了皱眉头。 他抬起左手,轻轻打了一个响指。 清脆的声音在大厅中回荡。 所有人都听到了。 然后,大地开始颤抖。 起初只是轻微的震动,像是远处有重型车辆驶过。 三秒后,震动变成了剧烈的摇晃。 大厅的吊灯疯狂摇摆,墙壁上的装饰画噼里啪啦掉了一地。 佩刀者的刀锋停在半空中。 不是他收手了,是他脚下的地面裂开了。 一条手臂粗细的裂缝从林白脚下向四周蔓延,速度极快,像是一张正在展开的蛛网。 裂缝延伸到大厅的每一个角落,延伸到走廊,延伸到塔基。 裂缝里涌出了什么东西。 最先冒出来的是一只节肢。 漆黑的,覆盖着暗红色角质层的节肢。 它从地砖的缝隙中钻出来,末端的利爪扣住地面边缘,用力一撑。 一头体型接近成年猎犬大小的地穴魔蛛从裂缝中挤了出来。 它的外壳与普通魔蛛截然不同——通体包裹着黑色骨甲,八只复眼燃烧着猩红色的光芒。 腹部有一个跳动着的暗红色核心,像是一颗暴露在外的心脏。 它落地的瞬间,立刻压低身体,八条腿张开,对着最近的一名士兵发出嘶嘶的威胁声。 然后是第二只。 第三只。 第十只。 第三十只。 地面的裂缝越来越多。 螺旋高塔周围半径两百米内所有的下水道井盖同时弹飞。 窨井口、排水沟、地基裂缝、甚至墙壁上的通风管道——每一个连通地下的开口都在往外涌出黑色的节肢生物。 它们以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秩序排列着。 前排是体型最大的重装型魔蛛。 黑色骨甲覆盖全身,厚度超过三厘米,前肢末端进化出钝角状的撞锤。 它们并排前进,彼此间距精确保持在半米,像是一堵移动的黑色城墙。 中排是速度型。 体型略小,但八条腿更加修长,关节处长出了向后弯曲的倒钩。 它们在重装型的身后快速游走,寻找缝隙准备穿插。 后排是远程型。 腹部异常膨大,表面布满脉络。 它们高高拱起后半身,腹部末端的喷射口对准前方。 大厅内的守卫看着从地底涌出的黑色怪物,整个人都僵住了。 “这是什么鬼东西?”一名士兵的声音走了调。 没有人回答他。 因为第一波冲锋已经开始了。 三头重装魔蛛同时发力。 它们的起步没有任何助跑,八条粗壮的节肢在地面上猛然弹射,庞大的身躯以一种与体型极不相符的速度撞向机枪阵地。 “开火开火开火!” 三挺重机枪再次咆哮。 弹雨泼洒在冲锋的魔蛛身上。 穿甲弹击中黑色骨甲,迸射出刺眼的火星。 骨甲表面被打出密集的弹坑。 但没有一发子弹穿透。 领头的重装魔蛛胸口被集中火力覆盖,一块拳头大的骨甲终于碎裂,露出里面暗红色的肌肉组织。 子弹钻入肉体,打出一个碗口大的血洞。 它没有停。 那个碗口大的血洞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愈合。 暗红色的肉芽从伤口边缘疯狂生长,像是快进播放的视频。 一秒......两秒...... 血洞消失了。 崭新的骨甲从再生的肌肉表面重新覆盖上去,颜色比之前更深,质地比之前更厚。 ...... 第215章 序列7:御剑者 “它能再生!”机枪手的声音已经变成了尖叫。 “子弹没用!这东西打不死!” 重装魔蛛撞上了机枪阵地。 它的撞锤前肢横扫,将一挺重机枪连同三脚架一起掀飞。 滚烫的枪管砸在墙上,嵌入砖石。 操控机枪的士兵被甩出四米远,后背撞断了一根立柱。 第二头重装魔蛛直接从机枪上方越过,落在士兵群中。 八条节肢疯狂挥舞。 它的每一条腿都是一把钝刀,带着上百公斤的力量横扫。 一名士兵被腿节扫中腰部,作战铠甲从中间折断,人被抽飞出去,在空中就已经没了声息。 速度型魔蛛从重装型打开的缺口中涌入。 它们不走地面。 八条修长的节肢踩在墙壁上、天花板上、立柱上,从所有不可能的角度发动攻击。 一名序列9的超凡者刚刚劈碎了一头速度型的前肢,转身就被另一头从天花板倒挂下来的魔蛛咬住了后颈。 尖锐的螯牙刺穿颈椎。 他的身体抽搐了两下,软倒在地。 佩刀者终于放弃了攻击林白。 他拔刀转身,一道凌厉的刀光划出弧线,将扑来的两头速度型魔蛛从中间劈成两半。 蛛血喷溅。 他的刀法极为凌厉。 身为序列8的超凡者,他的斩击力量足以切开半米厚的钢板。 两头魔蛛的身体从腹部被一分为二,内脏流了一地。 佩刀者正要转向下一个目标,余光捕捉到了让他血液凝固的画面。 那两头被他劈成两半的魔蛛,上半身和下半身正在分别蠕动。 断面处的暗红色肉芽疯狂增生。 上半身长出了新的腹部和后腿。 下半身则重新构建出头部和前肢。 十秒之内,两头魔蛛变成了四头。 四头全新的、完整的、充满攻击欲望的魔蛛。 地穴魔蛛的特殊能力,分裂再生! 佩刀者握刀的手微微发抖。 “必须彻底摧毁!”电弧序列8一边释放大范围闪电,一边嘶声大喊。 “它们拥有极速再生能力!只有把核心彻底击碎,才能阻止再生!” 他说的没错。 每一头血侍腹部跳动的暗红色核心,就是【猩红血种】。 只有完全摧毁血种,才能终止再生。 但这个知识在此刻毫无意义。 因为大厅里的血侍已经超过了六十头。 每一只,最低的,都拥有相当于人类超凡者序列9的战斗力。 其中更是掺杂着不少序列8的魔蛛。 而外面还在源源不断地涌入。 螺旋高塔的走廊里、楼梯间、电梯井道——每一条连接地下的通道都变成了黑色怪物的出生通道。 它们沿着墙壁爬行,从通风管道中钻出,甚至直接用撞锤前肢凿穿楼板,从下方破楼而入。 高塔第三层的实验室里,几名研究员听到走廊传来密集的爬行声。 他们锁死实验室大门,颤抖着蹲在操作台后面。 金属门板开始变形。 一个拳头大的凹陷从外部被捶了进来。第二下......第三下...... 门板中央裂开一条缝。 一只猩红色的复眼从缝隙中挤进来。 研究员的尖叫声被门板彻底撕裂的金属噪音淹没。 ...... 大厅。 林白站在风暴的中心。 身周血侍护卫。 佩刀者和电弧序列8被迫背靠背,陷入了魔蛛的包围。 他们还在战斗。 刀光和电弧不断闪烁,每一次攻击都能砍翻一到两头魔蛛。 但的魔蛛只需要五到十秒的时间,就能在极速再生的能力下恢复如初。 而新的魔蛛还在持续涌入。 电弧序列8释放了一次大范围的电磁脉冲,将半径十米内的十几头魔蛛同时电成焦炭。 焦黑的尸体冒着青烟倒在地上,短暂的空白区域让两人得以喘息。 三秒后,焦炭开始蠕动。 烧焦的外壳裂开,里面长出新的、更加深沉的黑色骨甲。 猩红色的复眼重新亮起。十几头魔蛛同时站了起来,发出嘶嘶的威胁声。 电弧序列8手中的闪电开始变得稀薄。 他的灵性快要耗尽了。 “撤退!”他朝佩刀者喊道,“我们守不住!” 话音未落,一头重装魔蛛从侧方撞来。 他被撞锤前肢扫中肩膀,整个人横飞出去,砸穿了一面承重墙。 碎砖和灰尘埋了他半个身子。 佩刀者独自面对包围圈,面色铁青。 他缓缓收刀入鞘。 闭眼。 刀鸣。 一道宛如新月的白色斩击从刀鞘中暴射而出,以他为中心划出一个完美的圆。 圆弧经过之处,所有魔蛛——无论重装、速度还是远程——全部被从腰部切断。 这是他压箱底的杀招。 二十三头魔蛛同时倒下,上下半身分离,体液横流。 佩刀者单膝跪地,大口喘气。 一击耗尽了他八成的灵性储备。 他抬起头,看着满地蠕动的残肢。 暗红色的肉芽再次开始生长。 佩刀者的瞳孔失去了焦距。 他跪在魔蛛的包围中,突然开始笑。 笑声中,带着一股绝望的荒诞感。 “这特码的,怎么打?” 他的声音消失在黑色浪潮中。 ...... 螺旋高塔,第二十二层。 楼梯到了尽头,林白已然来到了最顶层。 推开防火门,走进一条宽阔的走廊。 地面铺着深红色的长绒地毯,两侧墙壁上挂着兽首和古老的武器,天花板嵌着暖黄色的灯带。 和下面的简洁压抑风格截然不同。 这里是烈山的私人领地。 走廊尽头是一扇厚重的合金门。门板上刻着螺旋高塔的塔徽,边缘镶嵌着一圈暗金色的符文。 ——收藏室。 林白的目标。 但他的脚步在距离合金门十五米的位置停住了。 因为门口坐着一个人。 一名年轻女子盘腿坐在合金门前的地毯上,姿态端正,脊背挺直,像是在打坐。 她穿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作战服,长发束成高马尾,面容冷淡。 双腿之上横放着一柄长剑。 剑身通体雪白,没有剑鞘。 刃口处的光芒忽明忽暗,像是某种生物的脉搏在跳动。 随着林白的走近。 女子没有睁眼。 但她腿上的长剑缓缓悬浮而起,脱离双膝,停在身前半米处。 嗡—— 剑身震颤。 一道剑影从本体中分化而出。 然后是第二道。 第三道。 第六道。 六柄虚化的长剑依次浮现,在女子面前排成一条水平线。 六个剑尖,全部指向林白。 剑气弥漫。 ...... 第216章 提前获得的序列7能力 走廊两侧墙壁上挂着的装饰武器开始颤抖,发出嗡嗡的共鸣声。 地毯的绒毛被无形的气流压平,向两侧倒伏。 林白深吸一口气。 序列7:御剑者。 烈山被引走后,眼前这个女人就是这座高塔里最强的存在。 这一关,林白早就通过羊皮纸得知了。 而这一关,他非过不可! 林白抬起右手。 指尖的猩红光芒开始汇聚,准备发动暴食同调。 女子却忽然睁开了眼睛。 “你,想进去?” 声音不大,语调平稳。 没有杀意,没有敌意。 像是在问一个路过的陌生人。 林白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看着那双眼睛。 很年轻,很清澈,和他印象中高塔成员该有的浑浊凶狠完全不沾边。 “对。”他说。 女子歪了一下头,像是在犹豫什么。 目光从林白的脸上移到他手上的戒指,又移回来。 “你是林白吧。” “是。” “最近在整个黑石城流传的,那些有关高塔的情报。” 女子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是你放出来的?” 林白盯着她:“是又怎样?” 六柄剑影纹丝不动,剑尖依旧对准他的咽喉。 “那些内容,”女子停顿了一下,“都是真的吗?” 林白皱眉。 他读不懂这个女人。 按照常理,序列7御剑者拦在收藏室门口,目的只有一个——阻止入侵者。 对话应该是“受死”而不是“聊聊”。 但他很快反应过来了。 他散布的那些情报中。 倒卖人口充当实验体、贪污城民的救命配给、用禁忌物控制自己人。 每一条,都足以摧毁一个还保有底线的人对这个组织的信仰。 或许......这一架不是非打不可? “当然是真的。”他看着她的眼睛,语气笃定。 “每一个字。” 走廊里安静了很久。 远处窗外,画界的灰白色光芒又暗了一分。 女子低下头,看着悬浮在面前的长剑。 “让你进去,你有把握杀掉烈山,推翻高塔吗?” 林白心中一喜,然后重重地点了一下头。 女子盯着他看了三秒。 然后她抬手一挥。 六道剑影如同被风吹散的烟雾,无声无息地消散在空气中。 本体长剑也失去了悬浮的力场,被她伸手接住,倒握在手中。 她站起身,侧身转头,打开了身后的那扇合金大门。 随后转头看向窗外。 “你要快一点。” “外面那几个人,快撑不住了。” ...... 林白大步走过女子身侧。 进入那间收藏室中。 顾不得欣赏那琳琅满目的高阶材料与烈山的私人藏品。 直奔右手边的恒温保存仓。 那里,一管散发着暗金色光晕的试管静静躺着。 序列7魔药。 林白的瞳孔倒映着那管液体的光芒。 半年。 从荒原到地底遗迹,从单枪匹马到百兽成军,从被序列7追着打到一人屠塔。 所有的忍耐、所有的算计、所有的代价。 就是为了这一刻。 他伸出手。 握住了那支试管。 手指微动,从戏法空间之中取出了之前在极光号上获得的残破石片——灵蚀母版i。 打开试管瓶盖,便将里面的液体倒在了石片上! 石片微微发光。 属于序列7:戏神师的力量,正不断向林白体内流淌。 之所以没有直接喝,是因为他暂时还未完成晋升序列7的晋升仪式。 如果直接喝魔药,会瞬间失控。 但灵蚀母板i,却可以让他越过这道限制,先一步获得能力。 严格来说,他利用灵蚀母板i吸收魔药后,并不算是完整的序列7。 真正想要完成晋升,还是要补上晋升仪式才行。 但......足够了。 他要的,只是使用魔药后获得的,足以容纳更多灵性的躯体! ...... 同一时刻,三公里外。 颜青舟的画界发出一声尖锐的碎裂音。 一道裂缝从天穹贯穿而下,黑白世界的壁垒开始大面积坍塌。 色彩如洪水般从裂缝中倒灌而入。 画界的中央,颜青舟跪倒在地。 双手还死死握着刮刀,眼眶里流出的已经不是血泪,而是浓黑的稠液。 裂缝对面,烈山的身影从崩裂的黑白线条中显露出来。 暗红色的图腾遍布全身,双瞳中燃烧着近乎疯狂的怒火。 他看向螺旋高塔的方向。 整座塔的外墙上,爬满了黑色的节肢生物。 烈山的表情,在那一瞬间,变了。 ...... 烈山没有犹豫。 画界崩碎的瞬间,这头序列6的战争领主便舍弃顾沧澜几人,转身朝螺旋高塔的方向全力暴冲。 地面在他脚下寸寸碎裂,每一步落地都像一枚小型炸弹引爆。 顾沧澜试图拦截,双掌拍地激起钢铁墙壁。 烈山战锤甚至没有挥,只是侧肩一撞,连人带墙整个掀翻。 沈枢双肩弹射出最后四枚微型飞弹。 烈山抬手接住一枚,捏碎,剩余三枚的爆炸火光被他身上的暗红图腾尽数吞噬。 幻灭从阴影中刺出最后一刀。 匕首尖端触及烈山后颈的瞬间,被气焰弹开。 烈山回手一掌,将白面具拍碎了半边,幻灭的身体倒飞出去。 失去了画界的牵制,三个序列7,挡不住他一秒钟。 烈山冲至高塔百米之外时,脚步骤停。 他仰头看着自己经营了半辈子的螺旋高塔。 外墙上,大量黑色的节肢怪物上下攀爬。 无数高塔成员,被这些怪物,一名又一名的或吞食,或直接顺着窗口扔出。 整个高塔,混乱无比。 他的人,他的兵,他的一切——正在被一群虫子啃噬。 “找——死——!” 两字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碎裂的杀意。 回应他的,是顶层传来的一声巨响。 二十二楼的落地窗炸开。 碎玻璃在晨光中散成一片闪亮的雨幕。 一道人影从破碎的窗框中一跃而出。 身形还在半空,高塔外墙上的地穴魔蛛便开始异变。 它们停止了撕咬,停止了前进。 数百颗猩红复眼同时转向那道坠落的身影。 然后......一只接一只,黑色骨甲碎裂,暗红色的核心破体而出。 化作一道道猩红流光,如同被吸入漩涡的河流,疯狂汇聚向半空中的那具躯体。 ...... 第217章 正面硬刚,烈山的震惊 十只。 二十只。 五十只。 高塔外壁的魔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满天飞舞的血色光带。 光带缠绕、压缩、灌入那个人的体内。 林白在半空中张开双臂。 五十股狂暴力量同时涌入。 他的皮肤表面浮现出暗红色的纹路。 肌肉纤维在衣袖下膨胀、撕裂、再重组。 脊椎发出连串闷响,骨骼在灵性的灌注下被强行改造。 可以接受! 上次暴食同调吸收阿哑三个血侍就让他骨裂筋断。 这次五十只灌进来,身体却只是微微发热。 序列7的躯体容量,和序列8完全不是一个概念。 那瓶魔药,通过灵蚀母板i带给他的,正是这具能承载更多力量的容器。 轰! 林白落地。 双脚砸穿路面,蛛网状的裂纹从落点向四周辐射开来。 碎石飞溅,烟尘冲天。 烈山举锤砸下。 林白抬拳迎上。 肉拳对铁锤。 接触点爆发出一圈肉眼可见的冲击波。 地面以两人为圆心向下塌陷半米,周围二十米内所有残存的玻璃渣同时化为齑粉。 烈山退了半步。 半步。 序列6的战争领主,在正面碰撞中被推退了半步。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发麻的虎口,又看向烟尘中走出来的林白。 “林白?”他通过林白那没太大变化的脸庞认出了这人。 “你突破了?”烈山的声音沉下来。 “差不多。” 林白活动了一下手腕。 刚才那一拳,骨头没裂,肌肉没撕。 爽。 真特么爽。 这就是他的计划。 让顾沧澜几人拖住烈山,给他创造闯入高塔的机会。 他进塔,取魔药。 然后再用灵蚀母板i绕过晋升仪式,强行获得序列7的身躯容量。 最后......暴食同调,吸收血侍,正面开干。 “花招倒是不少。”烈山将战锤单手扛在肩上,暗红图腾在他皮肤上缓缓流动。 “可你以为吞了几只虫子,就能跟序列6叫板?” “你说得对。”林白承认。 他感受着体内五十股力量的澎湃涌动。 强,但不够。 刚才那一拳已经证明了,五十只血侍的叠加,只能让他勉强接住烈山的攻击。 想赢,还不够。 “所以——” 林白抬起右手。 猩红温室的戒指再次亮起。 高塔内部,残存的地穴魔蛛收到指令。 那些正在走廊中追杀残兵、在实验室里拆墙破壁的黑甲怪物,全部停止了动作。 它们的腹部核心同时亮起。 然后,爆裂。 一道又一道猩红流光从高塔的每一扇窗户、每一条裂缝中喷涌而出,汇聚成一条粗大的血色光柱,直直灌入林白体内。 序列9的,序列8的。 十只,二十只,五十只,八十只。 林白的身体开始发出咔咔的声响。 暗红纹路从脖颈蔓延到面颊,血管在皮肤下凸起,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撑破出来。 一百只。 一百二十只。 疼了。 肌肉纤维在过载的力量下开始断裂。 右臂的皮肤炸开一道口子,猩红色的血雾从伤口中喷涌而出,又被再生能力强行缝合。 一百五十只。 全部吸收殆尽。 高塔安静了。 外墙上再也没有一只魔蛛。 林白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皮肤表面覆盖着一层薄薄的暗红角质,指尖的骨刺只伸出了不到一厘米。 和上次对战莫行时那副狰狞的怪物形态不同,这次的变化克制得多。 但体内翻涌的力量,是上次的百倍不止。 烈山终于感受到了压力。 “有点意思。”他双手握锤,暗红图腾全线亮起。 “那就来吧。让我看看,你这条命到底有多硬。” “不。” 林白向前迈了一步。 地面在他脚下碎裂。 “我可不仅仅只是来跟你打架的。” 林白拖起地上的【深渊缚灵索】,锈迹斑斑的锁链发出沉闷的金属声响。 他看着烈山。 眼底没有愤怒,没有仇恨。 只有一种近乎虔诚的、冰冷的庄重。 “烈山,你知道戏神师的晋升仪式是什么吗?” 烈山皱眉,没听懂林白是什么意思。 林白笑了。 “在全城的见证下,主持一场血腥葬礼。” 他将锁链甩出,暗红符文在链身上依次亮起。 “来——” “今天,老子亲自给你送葬。” 锁链与战锤在空中相撞。 冲击波炸碎了半条街的门窗。 林白的身体被震得倒飞出去,双脚在地面犁出两道深沟。 他一口血喷出来,牙缝间却咧开一个笑。 烈山追上来。 战锤从正上方砸落。 林白侧身躲开。 锤头砸进地面,整个街区震了一下。 他顺势一脚踹在锤柄上借力弹起,锁链缠住烈山的手臂,拉紧,扭转。 烈山单臂发力,将林白连人带链甩出去。 林白在空中翻转,落地,再冲。 一拳。 被格挡。 虎口炸裂,骨头断了两根。 再生。 再来一拳。 他打不过烈山。 即便吞噬了全部血侍,序列7的临时容器对上真正的序列6,力量差距仍然存在。 但林白从来不需要“打过”。 他只需要不死。 锁链缠上烈山的战锤。 林白双手攥紧链尾,全身肌肉纤维齐齐断裂,暗红色的血雾从每一个毛孔中渗出。 他硬生生拽住了烈山的挥击。 烈山眼中闪过一丝惊异。 下一秒,林白松开右手,骨质匕首从袖中滑出,直刺烈山咽喉。 烈山偏头躲过。 匕首擦过他的颧骨,削下一片血肉。 “不错。”烈山反手一锤。 林白的左臂被砸得变形,骨头从皮肤里刺了出来。 再生。 三秒后,骨头缩回去,皮肉合拢。 林白吐掉嘴里的血沫,继续冲。 他不退。 每一次被打飞,就再站起来。 每一次骨折,就再长回去。 锁链一次又一次缠上烈山的四肢、武器、躯干,在对方挣脱前留下一道灼烧的腐蚀痕迹。 烈山终于意识到不对了。 他的体力,在流失。 这不可能! 战争领主站在大地上便体力不竭。 即便他之前与顾沧澜那四个序列7鏖战了三十分钟,他的体力都不曾有一丁点的消耗。 可眼下......他感觉自己越来越虚弱了。 “你是怎么做到的?”烈山满脸震惊。 “想知道?” 林白擦掉脸上的血,嘿嘿一笑。 随后将深渊缚灵索高高举过头顶,甩出一个完美的圆弧。 轰—— “求我啊!” ...... 第218章 这场葬礼,不错吧 锁链末端砸在烈山的战锤上。 一道细小的裂纹从锤头中央蔓延开来。 烈山低头看着自己的武器,瞳孔剧缩。 “这......这不可能,这究竟是什么力量!” 林白一声不吭。 锁链再次甩出,缠死战锤,猛拉。 林白的双腿陷进地面。 暗红角质层从脚踝蔓延到膝盖。 肌肉纤维不停断裂,又不停再生。 他的嘴角渗出血,肺里像灌了铁水。 但他笑着。 “送葬第一步——” 林白暴喝,全身灵性压榨至极限,猛然将烈山的战锤连人一起拖前了一步。 就这一步。 代表着,从此刻开始,他在力量上,正式凌驾于烈山之上! 烈山的身躯猛地踉跄。 半秒的失衡。 林白松开锁链,欺身而入。 左手扣住烈山的下颌。 右手的骨质匕首,连同【灵性回响】与【双重影杀】,三重力量叠加,从烈山下颌的缝隙中捅了进去。 刀刃穿透口腔,贯穿颅顶。 烈山的眼睛瞪到最大。 暗红图腾疯狂闪烁,身体本能地爆发出最后一波毁灭性的气浪。 林白被炸飞出去。 左臂齐肘炸断,肋骨碎了四根,右眼暂时失明。 但他落地时,仍然在笑。 因为烈山没有追上来。 序列6的战争领主站在原地。 头顶的匕首柄还露在外面,鲜血沿着面颊往下淌。 他张了张嘴,没能发出声音。 然后,缓慢地,庞大的身躯向前倾倒。 轰。 大地震颤。 扬起的灰尘遮蔽了半条街。 安静了。 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林白坐在碎石堆里,浑身上下找不出一块完好的皮肉。 左臂的断面还在滋滋冒着血雾,再生能力已经接近枯竭。 戏神师核心能力:假戏为真。 技能发动后,周遭一切事情随着时间的推移,将向你想要的方向发展。 一切!包括力量! ...... 沉默持续了很久。 久到扬起的灰尘重新落回地面。 久到远处某栋歪斜建筑终于不堪重负地垮塌下去,发出沉闷的轰响。 烈山的尸体趴在地上。 那具曾让整座黑石城俯首的庞大身躯,此刻就这么脸朝下摔进碎石里,后脑勺还插着一柄骨质匕首。 暗红图腾的光芒正在他皮肤上一寸寸熄灭,像退潮的海水,从四肢末端向心脏收缩,最后连那一点微弱的余烬也彻底暗了下去。 没有垂死挣扎。 没有最后的遗言。 序列6·战争领主·烈山。 死了。 林白坐在五米外。 左臂齐肘而断的截面已经不再喷血,取而代之的是一层薄薄的暗红结痂。 但再生到此为止——体内的灵性已经见了底,连维持基本生理机能都勉强。 四根断肋在每次呼吸时发出细微的骨摩擦声。 右眼依旧漆黑一片,视野只剩左半边。全身上下找不到一块完好的皮肉,衣服早已碎成布条,混着血渍和泥浆糊在身上。 他想站起来。 腿没听使唤。 “......行吧。”林白放弃挣扎,仰头靠在一块倾斜的水泥板上,用仅剩的右手在口袋里摸索了半天,掏出一根被压得变形的烟。 没火。 “凑。” 远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顾沧澜第一个冲过来。 这位炼金大师的状态也好不到哪去——左肩的骨头明显错了位,脸色惨白,嘴角的血痂还没擦干净。 沈枢紧跟其后。 机甲外壳碎了大半,左腿的液压关节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一瘸一拐。 幻灭无声无息地从阴影中现身,右臂用布条吊在胸前。 颜青舟被沈枢架着,那条血色布带重新缠回了眼睛上,脸上没有一丝血色,嘴唇发紫,整个人像随时会散架。 四个人,四副残躯。 顾沧澜蹲到林白面前,目光扫过他齐肘而断的左臂,又看向五米外趴在地上的烈山。 “死透了?” “插到脑子里了,你说呢。” 顾沧澜沉默了两秒。 然后从怀里摸出一个打火机,啪地点着,凑到林白嘴边。 “这还差不多!” 林白叼着变形的烟,就着火吸了一口,呛得咳出血来。 “走。”顾沧澜将林白的右臂搭上自己肩膀,沈枢从另一边托住。“待太久会有麻烦。” “等等。”林白吐掉嘴里的血沫,偏头看向烈山的尸体。 “战锤呢?” 沈枢:“......你现在想的是这个?” “老子断了一条胳膊,你让我白亏?” 沈枢无话可说。 幻灭折回去,单手将烈山那柄裂了一道缝的重型战锤拖了过来。 林白满意地点头。 五个人,拖着一柄锤子,从废墟中缓慢退场。 身后是半条被犁平的街区,碎石、弹壳、残骸、以及一具改写了黑石城历史的尸体。 ...... 烈山死亡,所引起的连锁反应,比林白预想的更快。 首先崩溃的是螺旋高塔内部。 烈山战死的消息在一个小时内传遍高塔残存的每一处组织中。 失去塔主的指挥系统瞬间瘫痪,高层军官们在中枢控制室里大吵大闹,有人主张报仇,有人主张撤退,有人已经悄悄收拾值钱的东西准备跑路。 到第三个小时,第一批逃兵出现。 到第六个小时,螺旋高塔——这座屹立黑石城上百年的庞然大物,所有成员,彻底人去楼空。 或脱下高塔制服,或出走黑石,另寻他路。 ...... 内城,城防军总部。 代理指挥官方达站在沙盘前,面前围着十几名军官。 “确认了?” “确认了。”情报官将一组照片摊在桌上。 废墟、弹坑、烈山的尸体。 “高塔的建制已经瘫了,序列7的战力只剩星瞳和清雅,星瞳早在几个月前占卜完林白位置后就瞎了。” “清雅......烈山死后,就消失了。” 方达摸了摸下巴。 “烈山死了,高塔散了......这座城出现以来,没出过这么大的事。” 一名年轻军官忍不住开口:“长官,这不正是收回控制权的最好机会?高塔霸占的矿产、仓库、配给站——” “急什么。”方达抬手压下他的话。 “先搞清楚林白要什么。” 军官愣了。 方达看着沙盘上螺旋高塔的标记,缓缓说道:“能杀序列6的人,你觉得他会满足于推翻一座塔?” 没人回答。 方达沉默片刻,做出决定:“传我的命令。城防军全线收缩,不主动接触林白及其同伙。” “另外——”方达拿起桌上的笔,在一份空白文件上写下几行字。 “给议会递个联名报告。螺旋高塔涉嫌出卖黑石城利益的证据,之前压着没报的那些,全部翻出来。存档日期写三个月前。” ...... 第219章 城市,真正的城市! 内城,天穹银行。 与城防军的谨慎和尘埃兄弟会的恐惧不同,这里的气氛......轻松得不正常。 最高层的落地窗前,一名身着黑色长裙的女子正端着一杯红茶,俯瞰着远处冒烟的外城街区。 桌上放着一份详尽到每分钟的战斗记录。 她翻到最后一页。 “林白......好强的年轻人啊。”女子轻声念出这个名字,语气里带着一丝不知名的愉悦。 身后,一名管家模样的老人躬身站着。 “大人,议会方面已经来了三通电话,询问银行对高塔善后事宜的立场。” “不急。” 女子放下茶杯,纤细的手指在战斗记录的某一行字下画了条线—— “季云交的这个朋友......” “真是不错啊。” 她转过身。 光线照亮了她的面容。 年轻,漂亮,笑意盈盈。 “替我安排一下。”她对老人说。 “把我手中的资产排查一遍,让出百分之五十给我那个亲爱的弟弟。” ...... 半年后。 风沙刮了三天。 林白裹着灰色斗篷走在队伍最前面,靴底踩过龟裂的盐碱地,每一步都能碾碎一层白色的结晶壳。 身后跟着二十六个人。 顾沧澜走在左侧,沈枢的机甲踩出沉闷的金属声,幻灭的身影时隐时现。 铁拳和谢青棠缩在队伍中段,一左一右护着装满物资的改装越野车。 剩下的,是之前在铁拳格斗馆,哪怕退会都愿意跟着铁拳和林白的人手。 不算多。 但每一个都是林白亲自过了眼的。 “还有多远?”沈枢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带着浓浓的不耐烦。 林白没回头,从斗篷里抽出那张已经磨毛了边的羊皮地图。 夏瞳留下的。 半年前的战利品,如今成了唯一的导航。 “十二公里。” “你说了三次十二公里了。” “这次是真的。” 顾沧澜抬头看了看天。 灰蒙蒙的,和过去七天没任何区别。 头顶是铅色的云层,脚下是无尽的碎石荒漠,视野所及之处没有任何建筑、任何植被、任何生命迹象。 “林白。”顾沧澜叹了口气。 “自由之都号称世界最安全,最繁华的都市。如果真在这片区域,方圆百公里内不可能没有任何人类活动的痕迹。” “没有聚居点,没有车辙,没有商队路标。”他顿了一下。“甚至连灾厄都没有。” 林白把地图折起来塞回斗篷。 “你说得对,最安全。” “所以?” “所以才难找。” 顾沧澜皱了皱眉,没再追问。 队伍又走了四十分钟。 地形开始变化。 盐碱地逐渐被风化的碎岩取代,偶尔能看到几根锈断的钢筋从地面戳出来,像是某种旧时代建筑的骸骨。 然后,人出现了。 最先被发现的是一个用铁皮和油布搭成的棚子,棚子底下坐着两个裹着破毯子的老人,面前摆着几块脏兮兮的矿石。 看见林白一行人走近,两个老人没有害怕,只是麻木地抬了抬眼皮。 紧接着,第二个棚子,第三个。 一百米后,棚子变成了帐篷。 帐篷之间出现了用碎砖砌的矮墙、用废铁焊的晾衣架、用塑料桶改装的蓄水器。 三百米后,帐篷变成了土坯房。 有炊烟。有孩子跑过。 有人在路边摆摊卖生锈的刀具和来路不明的罐头。 聚居区的密度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长。 “怎么回事?”沈枢停下脚步。 他回头望了一眼来路。 刚才走过的地方,荒漠、碎石、寸草不生。 转过头,面前已经是一片嘈杂拥挤的人类定居点。 过渡太突然了。 像是有人用刀在大地上切了一条线——线外是死,线内是活。 顾沧澜没说话。他蹲下身,用手指摸了一下脚下的泥土。 然后他的表情变了。 “这土是湿的。” 在年降水量接近零的深层荒原,土壤是湿的。 顾沧澜站起身,目光猛然抬向头顶那片灰蒙蒙的天空。 他死死盯着看了五秒。然后从腰间摸出一枚巴掌大的炼金法阵,灌入灵性,镜面泛起淡蓝色的光。 镜面里倒映出的天空,和肉眼看到的完全不同。 灰色云层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层覆盖了整个视野的半透明薄膜,膜体表面流转着极其复杂的炼金纹路,密密麻麻,如同一张织了上亿根银线的巨网。 顾沧澜手里的法阵差点掉在地上。 “天幕。”他的声音干涩。“炼金天幕。” 林白偏头看了他一眼。 第一次在这位炼金大师脸上看到这种表情。 那是一种匠人面对不可理喻之杰作时的失语。 “什么东西?”林白问。 “看不懂。”顾沧澜摇头。 “我只能看出它的两个功能。第一,视觉覆写。这层天幕向外投射的是荒漠地貌的全息影像,从外面看进来,这里是一片死地。” “第二呢?” “灵性屏蔽。”顾沧澜深吸一口气。“任何向这片区域进行的超凡感知、占卜、因果推演,都会被天幕吸收并返回''无''的结果。所以方圆百公里没有灾厄——不是没有,是灾厄根本感知不到这里有活物。” 沈枢听到后半句,将头转向顾沧澜。 “你的意思是......我们刚才走过的那片荒漠……” “那不是荒漠。”顾沧澜的声音低下去。“我们在十公里前就已经踏进了天幕的覆盖范围。” “外面看到的一切——盐碱地、碎石、灰色天空——全是天幕投射给我们的假象。” 队伍安静下来。 二十六个人面面相觑。 林白没有停步。 他带着众人穿过越来越密集的外围聚落,十分钟后,碎砖房变成了混凝土建筑,再往前,水泥路面出现了,路边甚至有了连成排的太阳能路灯。 密集的聚集地并未像黑石城周边荒野上那种聚集地一般零零散散。 而是连成了一片。 当队伍翻过一道矮坡时。 所有人停住了。 矮坡另一侧,地势陡然下沉,形成一个直径超过十公里的巨大盆地。 盆地之中,一座城市铺展开来。 真正的,城市。 第220章 入城,抢手的炼金术师 银灰色的建筑群拔地而起,最高的塔楼目测超过两百米。 外墙镶嵌着大面积的深蓝色晶体板,在天幕过滤后的柔和光线下折射出流动的光斑。 楼群之间有架空的轨道交通系统,流线型的胶囊列车正沿着轨道无声滑行。 地面街道干净得反光,两侧种着林白叫不出名字的绿色植物——活的植物。 有行人在街上走动。 有车辆在运行。 远处一座巨大的穹顶建筑冒出淡淡的蒸汽,像是某种工业设施或能源中心。 在废土纪元,在灾厄遍布的死亡大陆上。 有这么一座城市。 铁拳和谢青棠已经说不出话。他们在黑石城长大,见过最好的建筑是螺旋高塔。 而螺旋高塔放在眼前这座城市里,大概只配当一根路灯柱子。 幻灭从阴影中完整地现了身。 这是林白第一次看到这个刺客失去隐匿本能。 顾沧澜站在坡顶,法阵已经收了起来,双手垂在身侧。 他盯着那座城市看了很久。 “......我在黑石城活了四十年。”他终于开口。 “我一直以为,城市就应该是黑石城的样子。” “但今天......” “炼金天幕保护下的巨型都市......” “顾老头。”沈枢难得没有用嘲讽的语气。“这天幕,真有那么神奇?” “呵呵。”顾沧澜闭了一下眼。 “我只在旧时代的文献残页里读到过只言片语。炼金天幕是传说中最顶尖炼金术士才可能构筑的超大型永续阵法。” “而这里这座天幕的规模......覆盖直径得有100公里了吧。” “能做到的,恐怕只有神了!” 他转头看向林白。 “难怪。”林白说。 “难怪什么?” “难怪号称能养活一千万人。” 林白把斗篷的兜帽往后拨了拨,露出大半张脸。 半年的荒原生活让他瘦了一圈,但精神状态比离开黑石城时好了不止一个档次。 断掉的左臂已经完全再生,手指活动自如。 他看着那座城市。 没有顾沧澜的震撼,没有沈枢的失语。 只是看着。 像一个猎人走进了一片新的林子,正不紧不慢地清点猎物。 “走吧。”林白迈步下坡。 身后二十六个人跟上来。 进入盆地边缘时,一队穿着统一深蓝制服的武装人员从路障后走出。 为首的军官扫了一眼这支二十多人的队伍,目光在林白和顾沧澜身上各停了一秒。 “入城登记。来源、人数、目的。” “黑石城。二十七人。”林白平静地报出前两项。 然后他停顿了一下。 “目的——” 他抬起头,越过军官的肩膀,看向城市深处那座最高的银灰色塔楼。 塔楼顶部,一枚巨大的银色徽章在天幕的柔光下无声旋转。 “......生存。” ...... 一天后。 林白坐在吧台前,右手握着一只磨砂玻璃杯,杯中琥珀色的液体只剩最后一口。 酒吧不大,十来张桌子,灯光偏暖。 墙上挂着几幅旧时代风格的油画,画框都是崭新的仿制品。 吧台后面的酒架上摆满了各式瓶子,标签规规矩矩,干干净净。 他把最后一口闷了。 酒不错。 入口柔,回味带一点焦糖的甜。 放在黑石城,这种品质的东西估计得天价。 只有像季云那种层次的大少爷才能随意享用。 放在这儿,只要2枚自由币。 林白翻过左手手腕,看了一眼腕间的通行证。 薄薄一块银灰色金属卡片,嵌在一条磁吸腕带上,贴着皮肤的那面微微发热。 卡片正面刻着他入城时登记的编号和基本信息,背面有一个小小的全息显示屏,正浮着一行数字。 余额:41。 林白盯着那个数字看了三秒。 这是他入城后,用他的那把炼金匕首换来的。 那把陪伴林白许久,经历与烈山一战后已经不堪负重的武器,被他卖了50枚自由币。 然后他就发现了这座城市运转的底层逻辑。 通行证,每日自动扣除5枚自由币的“城市维持费”。 吃不起?滚去城外聚居区。 住不起?滚去城外聚居区。 交不上维持费? 通行证冻结,二十四小时内不补缴,永久注销,强制驱逐出城。 好文明。 好秩序。 好一个温柔的刀子。 黑石城靠拳头吃饭,谁硬谁就是规矩。 自由之都靠钱吃饭,没钱你连呼吸都算借的。 林白算了笔账。 二十七个人,每人每天5枚。 光维持费一天就是135。 所以他进城第一件事,就是把铁拳、谢青棠和剩下的二十多个手下全部安置在了城外的聚居区。 城外跟城内比,确实差了十万八千里。 但跟黑石城周边那些随时可能被灾厄踏平的野外营地比,这里简直是天堂。 炼金天幕覆盖范围内,没有灾厄,没有兽潮,最大的危险大概是被隔壁摊位的老太太讹一块矿石。 活下去不难。 活得好,再说。 至于顾沧澜那几位—— 林白放下酒杯,暗自摇了摇头。 进城登记的通道里,登记官例行询问职业。 顾沧澜随口报了一句“炼金术师”,还没走完通道,五六个穿着体面的人就围上来了。 名片递得飞快。 “顾先生,我们公司长期招募高级炼金人才,年薪面议——” “顾大师,我方可以提供独立实验室和全额材料供给——” 顾沧澜全程面无表情,但林白注意到他接名片的手越来越稳。 那老东西嘴上说着“容我考虑”,眼角的褶子都快笑出花了。 最后,一家叫“万象工坊”的大型炼金企业开出的条件最狠: 独立实验室、无限材料调用权限、外加每月800自由币的底薪。 附带条件是顾沧澜的随行人员全部纳入公司编制,食宿全包。 沈枢、幻灭、颜青舟,就这么被打包带走了。 顾沧澜走的时候回头看了林白一眼。 林白冲他摆了摆手。 “去吧,打工人。” 顾沧澜嘴角抽了一下,没说话,跟着万象工坊的接待专员上了一辆银灰色的磁悬浮接驳车。 车门关上之前,沈枢探出半个脑袋。 “你呢?” “我?”林白双手插兜。 “我自己逛逛。” ...... 第221章 赏金猎人 车开走了。 林白站在登记通道口,看着那辆车无声地滑入城市深处。 周围全是行色匆匆的行人,穿着干净整洁的衣服,脸上没有刀疤,手里没有武器,脚步从容,目的明确。 没有人多看他一眼。 在这座城市里,他不是屠杀灾厄的荒原霸主,不是覆灭螺旋高塔的通缉犯。 他只是一个余额不足50、随时可能被踢出城的穷鬼。 —— 林白走出酒吧,伸了个懒腰。 外面的空气带着一股说不出的清新味道,跟黑石城那种永远弥漫着铁锈和血腥的空气完全不同。 街道两侧的建筑整齐划一,最矮的也有五层。路面干净得能倒映出行人的影子。 头顶的天幕投下均匀的柔光,不刺眼,也不昏暗,模拟出一种近似晴天薄云的效果。 好地方。 就是死要钱。 林白深吸一口气,朝着大街尽头一座风格截然不同的建筑走去。 那栋楼不高,只有三层,但占地面积极大,几乎覆盖了整个街区。 外墙是深灰色的粗粝石材,风格粗犷,跟周围精致的银灰建筑群格格不入。 正门上方嵌着一块巨大的电子屏,滚动播放着密密麻麻的文字信息。 赏金猎人大厅。 门口人来人往。 进出的人和街上的行人画风完全不同——身上或多或少带着旧伤、旧疤、旧装备,眼神也不一样。 不是城市居民那种温驯的安全感,而是在荒原上被刀子和牙齿打磨过的锐利。 林白摸了摸腰间空荡荡的位置。 跨上台阶,推门进去。 大厅内部比外面看起来更大。 挑高超过十米的穹顶下,上百个独立的信息终端整齐排列,每个终端前都站着人,有的在翻阅任务,有的在刷通行证确认接单。 大厅正中央的巨幅电子墙上,实时更新着数百条赏金任务。 文字从上到下滚动,按金额排列。 最底部的任务,赏金5枚自由币——“清理c-7区外围聚居点鼠患”。 林白的目光往上移。 50枚。100枚。300枚。 数字越往上越夸张,任务描述也越来越短、越来越模糊。 他的目光停在了最顶端。 那一行字的颜色和其他都不一样。不是白色,是刺眼的猩红。 「s级悬赏|赏金:50,000自由币|目标:活体捕获|详情:仅限s级赏金猎人查阅」 五万。 林白在心里默默换算了一下。 够他在这座城里躺平将近三十年。 他正准备走向信息终端查看详情,一只手拍上了他的肩膀。 “嘿,新来的?” 林白偏头。 一个满脸横肉的光头男挡在他面前,胸口的通行证上贴着一枚铜色的猎人徽章。 光头身后还站着两个人,一男一女,背着装备,看上去都不是善茬。 光头上下打量了林白一遍,目光在他略显单薄的身形上停了两秒,咧嘴笑了。 “登记区在那边。”光头朝左偏了偏下巴。 与外表上那狰狞的表情不相符的是,光头心肠似乎还不错。 他应该是看出了林白眼中的茫然,主动上前指路。 “谢了。” 林白点了点头,径直走向大厅深处的注册柜台。 注册柜台前只有一个人。 工作人员是个戴眼镜的年轻女人,看见林白走过来,例行公事地抬了抬眼。 “新注册?” “嗯。” “通行证。” 林白摘下腕带递过去。女人扫了一眼,手指在面前的全息面板上点了几下。 “黑石城来的?” “对。” “超凡等级?” 林白想了想。 “序列7。” 女人的手指顿了一下。 她抬起头,重新看了林白一眼。 这一次,看得仔细了些。 “……序列7,起始评级为银级猎人。”她推了推眼镜。“但需要提供至少两份来自官方认证机构的能力证明。” “你有吗?” 林白摸了摸口袋。 空的。 “没有。” “那就只能从铜级开始,通过任务累积晋级。”女人将通行证推回来。 顺带着还有一枚黄铜色的徽章。 ...... 自由之都的猎人体系分四个等级——铜、银、金、王。等级决定了你能接什么任务。 简单粗暴。 林白走到全息投影柱前,伸手在虚拟面板上滑动。 他没有从低往高翻,而是直接在搜索栏输入了一个名字。 “冥火犬腿筋。” 面板弹出结果。 【任务编号:sv-1887】 【目标:破译残破炼金法阵】 【奖励:冥火犬腿筋,自由币4000】 【报名条件:银级及以上猎人】 林白盯着“银级及以上”四个字看了三秒。 这东西他必须拿到。 灵蚀母板i可以绕过魔药调配规则直接吸收材料,但材料本身得他自己搞。 冥火犬腿筋是序列6晋升的核心素材之一。 羊皮纸给出的配方清单上,这玩意排在第二位。 提前吸收,可以获得火焰操控的能力。 但现在挡在他面前的不是冥火犬,是两个字。 银级。 他刚注册,铜级。 连门槛都够不着。 林白退出页面,叹了口气。 然后老老实实地点开了铜级任务列表。 任务数量倒是不少,足足刷了三页。 但质量...... 【帮忙搬运三号仓库的炼金废料,奖励15自由币】 【在东区第七巷修补下水管道,需自备工具,奖励8自由币】 【为贝尔曼先生寻找走丢的变异仓鼠“胖胖”,特征:左耳缺损,奖励5自由币,找到后请温柔对待】 林白的手指停在“温柔对待”上,保持了两秒的沉默。 他杀过序列6。 现在系统让他去找仓鼠。 继续往下翻。 水管、搬砖、看门、除草——铜级任务里百分之七十都是这类杂活。 偶尔蹦出一两个带战斗性质的,也是“清理d区垃圾场的变异老鼠”之类的货色。 林白的耐心在第四页耗尽之前,终于找到了一条值得停下来看的任务。 【任务编号:cu-0447】 【目标:猎杀影兔,获取影兔牙齿】 【地点:城外第三公共诡域·灰林】 【奖励:每枚影兔牙齿兑换1自由币】 【猎人积分:每提交10枚牙齿,获得1点猎人积分】 ...... 第222章 真理巡查使 1自由币一颗牙。 说多不多。 但林白看的不是钱。 他看的是最后那行——猎人积分。 10颗牙换1积分,2000积分升银级。 也就是说,他需要交20000颗影兔牙齿。 而且这牙齿,说的是影兔的上板牙,一只影兔就一颗。 20000颗。 林白在脑子里快速算了一下。 影兔,序列9末端的低级灾厄,速度快但皮脆。 但这东西,最擅长的就是隐藏。 尤其是那处名为灰林的诡域,内部空间全都是森林,影兔躲在里面,更是神出鬼没,极为难找。 所以别看这任务看似奖励很不错,报名的人却寥寥无几。 但对他来说......不是问题。 林白把任务编号记下,转身走向报名柜台。 柜台后面坐着一个中年女人,制服整洁,面无表情。 “cu-0447,报名。” 女人扫了一眼他的临时身份卡,没什么表情变化。 “单人?” “单人。” “建议组队。灰林诡域里不只有影兔,偶尔会刷新序列8的灰鬃狼。铜级猎人单刷有风险。” “没事。” 女人没再多说,在面板上点了几下。 “报名成功。出发前在三号门领取诡域通行令。” 林白收好身份卡,正准备转身,余光扫到旁边也走过来一个人。 光头。 就是刚才在公会门口给他指路的那个。 一米八出头,脖子比脑袋粗,左耳垂上挂着一个铜环,皮肤黑得发亮。 身后跟着两个人——一个瘦高个儿背着把狙击弩,一个矮壮的女人腰间别了两柄短斧。 “cu-0447,三人,报名。”光头的声音亮得像铜锣。 同一个任务。 女人办完手续,光头领了通行令转过身,正好跟林白打了个照面。 “哟。” 光头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得晃眼的牙。 “这不巧了嘛兄弟。” 林白看了他一眼,礼貌性地点了下头,迈步往门外走。 光头跟了上来。 “刚才在门口我就看出来了,你肯定是外城来的新面孔。” 光头三步并作两步凑到林白旁边,像认识了十年的老朋友。 “我叫石磊,老石,这片儿的人都这么喊我。” 他往后一指。 “那个竹竿叫陈鹤,弩手。那个胖的叫赵芸,斧子使得不错。” 竹竿推了推鼻梁上的护目镜,没说话。胖女人倒是冲林白点了下头。 林白继续走。 石磊不以为忤,跟在旁边絮叨:“你也接了影兔的单?单刷?” “嗯。” “牛。但兄弟我跟你说实话,那个灰林诡域看着不大,里面弯弯绕绕多。第一次去的人十个有八个得迷路。” 林白没接话。 “我们仨是老团队了,灰林跑了不下二十趟。”石磊拍了拍胸脯。 “你要是不介意,我们可以搭个伙。牙齿各算各的,不抢你的。就是路上有个照应。” 林白停下脚步。 他转头看着石磊。 石磊也停下来,笑容还挂在脸上,但眼睛里有一层薄薄的精明。 这人不蠢。 表面上是热心帮忙,实际上是在试探。 一个独身进城、单人接战斗任务的陌生人,要么是不知天高地厚的愣头青,要么是有点本事的硬茬。 一起行动,对石磊来说,绝无坏处。 铜级猎人的生存智慧。 不算坏心眼,但绝对不是纯粹的好心。 林白在黑石城跟拾荒团打过交道。 这种人他见多了。 “几点出发?”林白问。 石磊眼睛一亮。“一个小时后,三号门集合。” “行。” 林白转身继续走。石磊在身后喊了一声“嘿兄弟你还没说名字呢”。 “林白。” 他头也没回,左手从兜里掏出那张皱巴巴的临时身份卡看了一眼。 铜级。 20000颗牙。 哎......真费劲! 忍着吧。 规则是别人定的。 但积分,可以是自己刷的。 林白把身份卡塞回口袋,朝三号门的方向走去。 ...... 天幕之外。 荒漠的风没有尽头。 三个人影站在盐碱地上。 准确地说,两个站着,一个跪着。 跪着的那个没了眼睛。 两个空洞的眼眶被烧得发黑,疤痕一直蔓延到颧骨,像是有人从里面点了一把火。 星瞳。 螺旋高塔曾经的首席占卜师,序列7星象解读家。 “曾经”两个字很重要。 因为此刻的他的脖子上套着灵性压制项圈,整个人被一只手提着后领拖了二十多公里,像条死狗。 提着他的是个穿白袍的男人。 白袍干净得不像话,在风沙里走了这么远,袍角连一粒灰都没沾上。 细小的沙粒在接近他身体半米范围时会自动偏转,像是连风沙都嫌他不好惹。 男人身后还站着一个人。 黑甲,面具,不说话,像根柱子。 白袍男人松了手。 星瞳摔在地上,膝盖磕在碎石上,疼得嘶了一声,但不敢叫出来。 他快速撑起身体,空洞的眼眶对准前方。 “就是这。” 星瞳的声音沙哑,说话时嘴唇在抖,但语速很快。 “真理巡查使大人,那个杀了烈山大人的林白,就是进入了里面。” 白袍男人没回应。 他看着面前的荒漠。 空气里有什么不对。 肉眼看过去,前方是一马平川的灰色碎石地,和身后走了二十多公里的地貌没有任何区别。 但他的灵性感知告诉他——前方十米处,空间的质感变了。 白袍男人伸出手,缓慢地向前探出。 指尖触到了某种看不见的东西。 像是一层极其致密的能量薄膜,柔软、透明,几乎没有任何阻力。 但灵性在接触到它的瞬间被吞了进去,像水滴落入海绵。 炼金天幕。 他收回手,擦了擦指尖。 “我之前占卜过林白。”星瞳跪在地上,“这双眼睛,就是那时候瞎的。” 他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烧焦的眼眶,语气卑微。 “所以这一次,我没敢再碰他。我换了个目标,占卜的是他随行人员中的一人。” 星瞳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结果因果线一路延伸到这个方向。但到了某个位置就断了,像是被什么东西整片截断。占卜返回的结果是一片空白——完全的无。” “我没有办法定位到更精确的坐标。但可以确认,他们进去了。” ...... 第223章 公共诡域:灰林 白袍男人转过头来。 他的长相很普通。 放在人堆里不会多看一眼的那种脸。 “自由之都。” 声音平淡,不带任何感情色彩。 “整片大陆,唯一拒绝螺旋高塔入驻的城市。” 他收回视线,重新看向前方那片看不见的天幕。 “蛀虫。” 语气中带着浓浓的不屑。 “要不是神王大人解决了灭世诡异,让人类有了喘息的空间,哪来的什么自由之都?” “在大人铸就的太平里苟活了几百年,养肥了,就开始挑三拣四,拒绝高塔管辖。” 他笑了一下。 笑容持续了不到半秒。 然后他低头看向星瞳。 “所以,你能做的,只有这些了?” 星瞳的身体肉眼可见地僵住了。 他张了张嘴。 脸上的表情在两秒内切换了三次——犹豫、恐惧、挣扎。最终,他低下头。 “大人,是......” 后面的话没说出来。 因为白袍男人出手了。 动作很随意。 像赶苍蝇一样,巴掌落在星瞳的天灵盖上。 灵性波动一闪。 星瞳的头从颈椎以上消失了。 真正的消失。 无头尸体晃了一下,向前倒下去。 白袍男人的话语姗姗来迟。 “那我还要你有什么用?” 迈步向前。 走到天幕边缘时,他停了一下。 “林白。” 他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林白,林白。” 又念了一遍。 “序列8,能越阶杀的了烈山......我倒是想要见识见识,你是个什么玩意!” 他偏过头,对身后的黑甲人说:“回去给圣都发报。就说自由之都窝藏通缉犯,真理巡查使已前往交涉。” 顿了顿。 “另外,让第三梯队的人出发,驻扎在天幕外围。” 黑甲人微微低头,算是领命。 身影一阵虚幻,彻底消失不见。 ...... 三号门在赏金猎人大厅北侧,隔着一整面灰色混凝土墙。 林白到的时候,门口已经聚了二十多号人。 有三三两两蹲在地上抽烟的,有靠着墙闭眼养神的,也有低声核对装备清单的。 多数人身上都挂着黄铜徽章,少数几个是白银。 铜级与银级猎人之间有一道肉眼可见的分界线 银级的要么身上有明显的超凡装备,要么气质沉稳,目不斜视。 铜级的则三五成群,说话声大,笑的时候更大。 林白扫了一圈,在角落找到了石磊。 光头男人正蹲在路牙子上啃一块硬得能砸核桃的压缩口粮。 腮帮子鼓成两坨,含混不清地跟身旁的竹竿说着什么。 竹竿——陈鹤,还是那副不爱搭理人的样子。 背上的狙击弩用布条缠了三层,只露出弩臂末端一截冷光。 矮壮女人赵芸蹲在另一边,正用磨石仔细打磨腰间的短斧刃口。 石磊率先看到了林白。 “嘿!” 他大步迎上来,脸上的笑容跟两小时前一模一样。 “我还以为你放我鸽子了呢。” “说了来,就一定来。刚才在里面转了转,耽误了些时间。”林白走到三人旁边,靠墙站定。 石磊上下打量他一眼。 见林白浑身上下没有任何的武器,他有些疑惑。 “兄弟,你这......空着手去?不搞把武器?” 再怎么说,他们要去的地方也是城外的诡域。 虽说组队进入危险性不高吧,但总归要稍微准备准备的。 哪怕每个超凡者各自的能力都不同。 但带把武器,总归是有备无患。 此刻林白的样子,看在石磊眼中,就三个字——不专业。 “应该用不着。”林白摇了摇头。 石磊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最终只是挠了挠光溜溜的脑袋,嘿嘿笑了一声。 “行吧。” 他转过身,冲陈鹤和赵芸招了招手。 “走,领通行令。” 三号门的通行令发放处是一个嵌在墙壁里的自动柜台。 刷身份卡,吐出一块拇指大的灰色金属片。 金属片表面刻着细密的符文,拿在手里微微发热。 “这玩意别弄丢了。”石磊把金属片往脖子上一挂。 “进诡域的时候扫一下就行,出来的时候还得再扫一次。要是没有这东西,诡域入口的屏障不会给你开门。”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补了一句:“之前有个愣头青把通行令弄丢了,在诡域里待了三天没出来。第四天搜救队进去的时候,只找到一只鞋。” 林白把金属片揣进口袋。 “影兔也吃人?” “多新鲜啊兄弟。”石磊瞪大了眼睛,“影兔再弱,也是灾厄啊。哪有灾厄不吃人的?” ...... 八点整,三号门准时开启。 一辆外形粗犷的重型越野车停在门外,车身焊着厚重的钢板,轮胎比成年人的腰还粗。 车顶架着一挺拆掉了弹链的重机枪底座——显然是为了应对诡域外围可能遭遇的灾厄。 司机是个沉默寡言的中年人。 戴着一顶油腻的鸭舌帽,全程没跟任何人说过一个字。 二十多名猎人挤上车塞满了整个车厢。 林白被挤在角落,左边是赵芸的胳膊肘,右边是某个不认识的猎人的背包带扣。 石磊挤在对面,嗓门大得整个车厢都能听见。 “兄弟,你之前去过灰林没有?” “没有。” “第一次啊。”石磊咂了咂嘴,“那我跟你说说,免得你进去抓瞎。” 他伸出三根手指。 “灰林诡域,三个特点。第一,大。” “有多大?” “官方数据是方圆十二平方公里。但那是平面面积。灰林里面的空间是折叠的,实际体感面积至少翻三倍。你朝一个方向走一个小时,回头一看,出发点可能就在你身后两百米。” 林白没说话,微微点了下头。 空间折叠。 跟极光号诡域里的循环规则有异曲同工之处,但程度轻得多。 只是让人容易迷失方向。 随便做点标记就能破解。 “第二,暗。” 石磊竖起第二根手指。 “灰林常年笼罩着一层灰雾。能见度最好的时候大概三十米,差的时候十米都悬。你要是没有方向感,进去转三圈就晕了。” “第三,也是最操蛋的一个——” 他竖起第三根手指,表情变得认真起来。 “影兔。” “这东西,是我见过最让人头疼的灾厄。不是因为它强。序列9末端,战斗力约等于零。随便一个超凡者就能弄死它。” “但问题是——你找不到它。” ...... 第224章 入诡域,逃窜的影兔 石磊摊开手。 “影兔的核心能力叫''灰隐''。只要它不动,它的身体就会跟周围环境完全融合。” “它的皮毛会自动模拟周围三米内所有物体的颜色、纹理甚至温度。” “你拿红外仪扫,扫不出来。你用灵性感知探,探不出来。因为它在静止状态下的灵性波动几乎为零。” “零?” “不是真的零,但低到可以忽略不计。”石磊叹了口气。 “一个猎人,一天能找到五六只,已经算是运气爆棚。” “除了咱们这帮苦哈哈,谁选这任务啊!” 旁边一个猎人插了句嘴,语气里全是过来人的苦涩。 石磊冲那人咧嘴一笑,转头看向林白。 “所以这个任务,圈子里的人叫它''兜底任务''。不是因为它好,是因为它没有接取门槛。只要你是铜级,就能接。当你实在找不到别的活干,口袋里又快见底的时候——” 他拍了拍自己的大腿。 “灰林,永远在这等着你。” 车厢里几个老猎人听到这话,不约而同地笑了。 笑声里带着一股说不清的自嘲。 ...... 车子在颠簸中行驶了大约四十分钟。 窗外的景色从城市建筑群逐渐过渡为低矮的灌木丛和碎石荒地,最后变成了一片灰蒙蒙的雾气。 “到了。”司机终于开口说了今天第一句话。 三号门外的“灰林诡域”入口,是一道嵌在两根黑色石柱之间的半透明光幕。 光幕表面流转着暗淡的灰色纹路,远看像一面巨大的毛玻璃。 光幕前方设有一个简易的检查站。 两名穿着统一制服的工作人员坐在折叠桌后面,面前摆着一台扫描终端。 猎人们排队刷通行令,逐一通过。 轮到林白时,工作人员扫了一眼他的身份卡,又看了看通行令上的编码,面无表情地点了下头。 “首次进入,注意三点。第一,诡域内禁止猎人之间的主动攻击行为。” “第二,若遭遇序列8及以上的灰鬃狼,请立即撤退并向入口警卫报告。” “第三,每日关闭时间为傍晚六点整,届时光幕会强制收缩。滞留者需自行承担风险。” 一段说了不知道多少遍的标准台词。 林白点头,迈步走进光幕。 一瞬间的冰凉感从皮肤表面掠过。 紧接着,视野里的一切都变了。 灰色。 铺天盖地的灰色。 灰白的天空,灰绿的树冠,灰褐色的泥土。 一棵棵高大的阔叶树密密麻麻地排列着,树干粗壮扭曲,枝桠交错遮蔽了大部分天光。 林间弥漫着一层齐腰高的灰雾,雾气缓慢流动,吞没了地面的一切细节。 安静。 安静得不正常。 没有鸟鸣,没有虫叫,没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唯一的声响,是身后陆续穿过光幕的猎人们的脚步声和低语。 石磊凑过来,声音压得很低。 “怎么样?第一次见是不是有点怵?” 林白环顾四周,目光在树干、地面、雾气之间扫了一圈。 “还行。” 石磊撇了撇嘴,显然觉得这个回答太没感情了。 入口处的猎人们开始分散。 有经验的老手迅速组队,朝着各自熟悉的方向钻入林间。 新手则犹豫不决,有几个甚至掏出了简陋的手绘地图在原地研究。 石磊没有犹豫。 他从腰包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黄铜罗盘——不是超凡物品,就是普通的机械罗盘,指针在灰雾中微微晃动。 “跟紧了。” 他朝东北方向一指,率先迈步。 陈鹤和赵芸一左一右跟上。 林白走在最后。 四人沿着一条几乎看不出痕迹的小径穿入密林。 石磊在前面走得不快。 他时不时停下来,蹲下身看看地面的苔藓纹路,或者用手摸摸树干上的刮痕。 “往年这个时期影兔出没最多的区域在东北角的一片低洼地。”他边走边说。 “那边有一种灰蕨草,影兔喜欢吃。所以它们大多聚集在那附近。” “但这玩意会迁徙。有时候你到了地方,发现草都被啃秃了,影兔早跑了。得重新找。” 走了大约二十分钟,石磊抬手示意停下。 他回过头,朝林白做了个手势——食指竖在嘴唇前。 然后,他伸手摸了摸左耳。 林白注意到了。 石磊的左耳上挂着一个极小的金属物件,比指甲盖还小,紧贴着耳廓内侧。 不仔细看几乎发现不了。 仔细观察,林白发现陈鹤和赵芸的耳朵上也各有一个。 三个人的嘴唇几乎同时微微翕动。 没有声音传出来。 但他们的动作开始变了。 石磊缓缓蹲下身,左手摸向腰间的铁棍——那是一根一米二长的钢制短棍,两端焊着拳头大的铅球。 这东西不值几个钱,但只要使用者的力量足够,抡起来后威力着实不错。 陈鹤无声地取下背上的重弩,从腰间弹匣里抽出一支箭矢。 他单膝跪地,将弩架在左前臂上,瞄准姿势一气呵成。 赵芸的动作最小。 她只是站在原地,双手垂在身侧,两柄短斧别在腰间没有拔出。 眼睛微微闭上。 林白的目光落在赵芸身上。 三秒后,赵芸的身体表面泛起一层极其微弱的灵性波动。 那波动以她为圆心,向四周地面渗透。 无声无息地浸润开来。 波动扩散的范围不大,目测不超过十米。 一秒......两秒......三秒...... 什么都没发生。 赵芸睁开眼,微微摇了摇头。 石磊无声地吐了口气,站起身,朝前方指了指。 四人继续移动。 每走五十米左右,赵芸就会重复一次同样的动作——闭眼,释放灵性波动,等待,然后摇头或点头。 第四次。 赵芸闭上眼睛,灵性波动向地面渗透。 两秒后,一丛灰蕨草中,突然发生了变化。 原本静止的草丛突然剧烈抖动,一团灰褐色的影子从草根处弹射而出,速度快得几乎只能看到一道模糊的残影。 影兔。 林白终于看清了这种灾厄的真面目。 体型比普通家兔大一圈,四肢修长,后腿肌肉异常发达。 全身覆盖着一层灰褐色的短毛,毛色与周围的泥土、枯叶几乎完全一致。 最显眼的是它的眼睛——两颗灰白色的圆珠,没有瞳孔,像是两粒嵌在毛皮上的死珠子。 ...... 第225章 林白想要吃白食? 影兔的速度极快。 从弹射出草丛到落地的零点几秒内,它已经改变了两次方向,身体在灰雾中拉出一连串残影,朝着密林深处狂奔。 但显然,有人早早的就等着他出现呢。 竹竿男人陈鹤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弩机“咔”的一响,三棱箭矢脱弦而出。 箭头精准命中影兔的后腰。 尖锐的穿透声。 影兔的身体在高速奔跑中被钉在了一棵树根上,四肢还在疯狂蹬踏,但已经跑不动了。 石磊冲上去。 铅球短棍高高抬起,一棍砸在影兔的头部。 骨裂声。 影兔的挣扎停止了。 整个过程,从赵芸释放能力到影兔死亡,前后不超过五秒。 干净利落。 石磊蹲下身,从腰间抽出一把小刀,熟练地撬开影兔的上颚,掰下一颗灰白色的板牙。 牙齿大约有成年人小拇指的指甲盖大小,表面光滑,隐约泛着一层荧光。 他把牙齿装进一个小布袋,拍了拍手站起来。 整个流程异常流畅,显然已经重复了不知道多少遍。 林白靠在一棵树上,把这一切看在眼里。 三人的配合确实默契。 赵芸的能力是关键。 她的灵性波动并不是探测类技能,而是一种“惊扰”效果。 灵性渗入地面后,会对范围内的小型灾厄产生微弱的精神刺激。 类似于在它们的本能中制造一个“危险正在靠近”的虚假信号。 影兔的“灰隐”能力在静止状态下近乎完美,但一旦它被迫移动——伪装就会失效。 所以赵芸的作用不是“找到”影兔,而是“逼”影兔自己暴露。 但这个能力有明显的局限性。 第一,范围太小。十米的半径,让她只能一次又一次的不停尝试。 第二,概率不稳定。不是每次释放都能惊出猎物。 不过只是序列9的能力,不可能做得到百分之百成功那么可怕。 以林白的判断来看,成功率大概在百分之二十到三十之间。 第三,冷却时间。 赵芸每次释放之间至少间隔四十秒到一分钟,这是她灵性恢复所需的最短周期。 三个限制条件叠加在一起,决定了这支小队一天的上限。 按照他们的行进速度和赵芸的释放频率粗略估算——一天下来,大概能惊出三十只左右的影兔。 三个人分。 平均每人每天十自由币...... 说实话,跟其他铜级任务比,他们这个效率,好像还真挺高的! 林白收回目光,双手插兜。 接下来的两个多小时里,石磊三人组重复着同样的节奏——行进,停下,赵芸释放能力,惊出影兔,陈鹤射击,石磊补刀。 效率不高,但胜在稳定。 两个小时,七只影兔。 不算差,但也绝对说不上好。 期间有两只影兔的逃跑方向刁钻,陈鹤的弩箭擦着毛皮飞过,没有命中。 石磊追了几步,但影兔的速度远超他这种序列9近战型超凡者的极限,眨眼间就消失在了灰雾深处。 石磊骂了几句脏话,但也没太在意。 习惯了。 在这种日复一日的重复中,跑掉几只是常态。 倒是有一次,赵芸的能力惊出了两只影兔同时逃窜。 陈鹤射中了其中一只,另一只朝着三人的反方向弹射而去。 石磊丢下正在收割牙齿的活计拔腿就追,但跑了十几步就放弃了,弯着腰喘了半天粗气。 “妈的,这帮兔崽子跑得比我初恋变心还快。” 陈鹤推了推护目镜,难得开口:“你哪来的初恋。” “滚。” 石磊直起腰,灌了一口水壶里的水,转头看向林白。 林白正站在十几米外的一棵大树旁边,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神态悠闲。 从进入诡域到现在,将近三个小时。 这个人一次手都没出过。 石磊的嘴角抽了一下。 他大步走过去。 “兄弟。” 语气里的热络消减了不少。 “我带你进来,是想着大家搭伙,互相有个照应。” “你这从头到尾杵在旁边看戏,一点忙不帮,这算怎么回事?” 他顿了顿,声音又往下压了一截。 “我老石不是小气的人。但你要是打算干看着不出力,等我们打完了你来分钱——那我丑话说前头,这不合规矩。” 陈鹤和赵芸没有说话,但两个人的目光都移了过来。 赵芸的右手不经意地搭在了腰间短斧的柄上。 陈鹤的手指摸到了弩匣的搭扣。 气氛绷了一瞬。 林白看着石磊的表情,笑了一下。 “误会了。” “我第一次进公共诡域,对这里的环境、灾厄习性不太熟悉。想先跟你们走一走,看一看,长长见识。” 石磊眉头皱了皱。 “至于分钱——” 林白抬了抬手,做了个“停”的手势。 “不分。你们打的归你们。我今天就是来看看的,不拿一颗牙齿。” 石磊愣住了。 他嘴巴张了一下,又合上,眼睛里的戒备和不满同时消退了大半。 不分钱? 进了灰林,跟着跑了三个小时,不拿东西? 这人什么毛病? 但“不分钱”这三个字确实好听。 石磊的表情松弛了下来。 “嗨,兄弟你早说嘛。”他搓了搓手,语调重新变得热络。 “你要是想了解灰林的情况,直接问我就行了,我老石二十多趟的经验白给你。” 他拍了拍胸脯,正要继续说什么—— 赵芸突然抬手。 所有人同时安静下来。 赵芸闭上了眼睛,灵性波动向地面渗透。 两秒后,她睁眼,右手朝四点钟方向一指。 大约十米外的一段枯木根部,一团灰影猛然弹起,朝密林深处窜去。 陈鹤反应极快,弩机上弦、瞄准、击发,一气呵成。 但这一只的逃跑轨迹太刁钻。 它在弹起的一瞬间连续变向,箭矢擦着它的耳朵飞过去,钉在了三米外的树干上,嗡嗡作响。 “玛德。”陈鹤低声骂了一句,手指已经在摸第二支箭。 但来不及了。 影兔的第三次变向已经完成,朝着四人的侧后方高速远离。 眼看便要钻入灰雾之中。 石磊下意识地迈出一步,但他知道自己追不上。 然后他听到了一声极轻的破空声。 从他身后传来的。 ...... 第226章 林白出手,石磊高呼大佬 林白的动作很随意。 右手从风衣口袋里抽出来的时候,手腕翻了一下。 一柄匕首脱手而出,在灰暗的空气中划过一道几乎看不清的寒光。 匕首的飞行速度远超陈鹤的弩箭。 精准地出现在影兔第四次变向的落点上。 影兔还没来得及再次改变方向,匕首的刃尖就已经扎穿了它的颈椎。 灰色的身影翻滚了两圈,瘫软在地,四肢抽搐了几下,不动了。 安静。 整片林子都安静了。 石磊维持着迈步的姿势,定在原地。 陈鹤摸到第二支箭的手指停在半空。 赵芸的眼睛睁得很大。 林白走过去,弯腰拔出匕首,在影兔的皮毛上擦了擦刀身。 然后他弯下腰,一手捏住影兔的后腿,轻轻一甩—— 毛茸茸的尸体划过一道抛物线,准确地落在石磊脚边。 “喏,给你。” 林白把匕首插回腰间,语气跟刚才一模一样。 “我说了,今天就是跟你们看看。战利品全归你们。” 石磊低头看了看脚边的影兔尸体。 又抬头看了看林白。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刚才那一手...... 他不是没见过高手。 银级猎人里不乏序列8的强者,那些人出手的时候确实又快又狠。 但林白刚才的那一掷,让他后背发凉的不是速度,而是精度。 影兔在高速变向中的第四个落点—— 一个连影兔自己都还没决定的位置—— 这个人的匕首比影兔自己先到了那个点。 这不是反应快不快的问题。 这是预判。 是对猎物行为模式的绝对掌控。 石磊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弯下腰,极其自然地蹲到影兔尸体旁边,掏出小刀开始掰牙齿。 “那多不好意思?” 嘴上说着客气话,手上的动作却一点没含糊。 掰牙齿的速度甚至比之前还快了两成。 三秒,牙齿入袋。 他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冲林白竖了个大拇指。 “大佬。” 称呼变了。 从“兄弟”变成了“大佬”。 林白的眼角余光扫过陈鹤和赵芸。 竹竿男人重新推了推护目镜,但推的时候手指微微抖了一下。 赵芸搭在斧柄上的手已经悄然放下了。 两个人没说话,但他们看林白的眼神里,戒备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很纯粹的—— 距离感。 林白没有在意这些。 他的注意力落在了别的地方。 “你们耳朵上那个东西,”林白指了指石磊的左耳,“一直在用它交流?” 石磊下意识摸了摸耳朵上的小金属片。 “这个?”他歪了歪头,“兄弟......不是,大佬,你该不会连战术耳机都不认识吧?” “刚到自由之都。”林白说。 “怪不得。”石磊恍然大悟的表情。 他把耳朵上的金属片摘下来,托在掌心展示给林白看。 那东西比林白预想的还要小。 大概只有一枚纽扣的三分之二大小,表面是磨砂质感的灰银色金属,边缘有一圈极细的灵性纹路。 背面有一个微型的弹簧夹扣,用来固定在耳廓上。 “战术耳机。赏金猎人大厅就有卖的,不贵,5自由币一个。”石磊把东西重新别回耳朵上。 “两个耳机之间可以实时通话,不用开口说话,用气声就行。这样在诡域里交流不会惊动猎物。” 他拍了拍陈鹤的肩膀。 “我们仨进灰林从来不用嘴说话,全靠这玩意。” “基本上组队的猎人都是人手一个。” 林白看着那个巴掌都装不满的小东西,目光停了两秒。 “最大通信距离是多远?” 石磊挠了挠光头。 “这个我还真没仔细测过。一般队友之间也不会离太远,诡域里走散了可不是闹着玩的。”他想了想。 “但估计……几百米肯定有的。之前有一次陈鹤追一只影兔追远了,大概跑出去三百多米,耳机里还能听到他骂娘。” 陈鹤:“......那次是弩弦断了。” “对对对,弩弦断了。”石磊笑得很大声。 林白没有继续追问。 但他的右手在风衣口袋里,无声地摩挲了一下指尖。 5自由币。 几百米通信距离。 实时语音。 有点意思啊......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收集影兔牙齿,积累第一桶金这个任务,好像还有更轻松的方法能完成? 林白心中,一个计划隐隐成型。 ...... 一天的时间在灰雾与枯木之间缓慢流淌。 石磊三人组继续着他们的捕猎节奏。 赵芸每隔一段距离释放一次惊扰能力,陈鹤和石磊负责击杀。 林白全程跟在后面,只有当影兔即将逃脱三人攻击距离的时候,才会出手帮他们击杀。 但每一次影兔被惊出,他的目光都会精准地追踪猎物的运动轨迹。 在脑海中默默记录下逃跑路线、变向频率、最大速度、以及不同地形对影兔行为模式的影响。 信息在积累。 下午四点左右,赵芸的灵性消耗开始见底,惊扰能力的释放间隔从最初的四十秒拉长到了将近两分钟,成功率也肉眼可见地下降。 石磊看了看天色——灰林里没有太阳,但灰雾的浓度会随着时间推移逐渐加重。 现在的能见度已经从三十米降到了不足二十米。 “收工。”他做了个手势。 四人循着标记原路返回。 走出灰雾重新看到光幕入口的时候,石磊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今天运气不错。” 他掏出布袋数了数。 “三十五颗。” 比他预估的高。 主要是中间林白出手了几次,挽救了好几颗本来要跑掉的牙齿。 三十五颗,三个人分。 石磊犹豫了一下,从袋子里捏出五颗,递向林白。 “大佬,这五颗是你杀的。拿着。” “说了不要。” “那——” “下次再说。” 林白迈步走向光幕出口,头也没回。 石磊攥着五颗牙齿,站在原地愣了几秒。 然后他默默地把牙齿放回了自己的袋子里。 五颗就五颗。 不拿白不拿。 大佬说的嘛,不要就是不要。 他一点都没有心理负担。 一点都没有。 ...... 第227章 明天我还来。 诡域入口外,今天进入灰林的猎人们陆续走出光幕,在停车点等待返程车辆。 空气中弥漫着疲惫与卸下紧绷后的松弛。 几个猎人蹲在路边交换战果,互相炫耀或抱怨。 林白靠在一根石柱上,看着远处自由之都的城市天际线。 炼金天幕笼罩下的城市边缘泛着一层淡金色的光晕,和灰林诡域的死灰色调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返程的车到了。 还是来时的那辆重型越野车,还是那个一言不发的司机。 猎人们鱼贯上车。 石磊挤到林白旁边坐下,一路上叽叽喳喳地盘点今天的收获,语气里难掩兴奋。 林白没搭话。 四十分钟后,越野车停在自由之都三号门外。 猎人们下车散去,各回各家。 石磊跳下车,拍了拍屁股上的灰,转过身来。 他嘿嘿笑着凑近林白,搓了搓手。表情里带着一种很原始的、底层人特有的精明期待。 “大佬——” 他清了清嗓子。 “明天还来不?” 理由他不用说。 今天的收获比平时多出百分之三十。 主要原因就是林白。 有他在,赵芸惊出来的影兔,没有一只能跑掉。 这种命中率,是他们三人组跑二十多趟灰林都没达到过的。 更关键的是——这位大佬不拿钱。 白嫖一个序列7(至少)级别的杀手当免费保镖加免费输出,这种好事石磊做梦都不敢想。 他不敢奢望。 但万一呢? 林白看了他一眼。 石磊的笑容在灰扑扑的脸上咧得很开,露出两排白牙,眼睛里带着一层薄薄的忐忑。 林白想了想。 咧嘴一笑:“好啊。” “明天,不见不散!” ...... 与石磊分别后,林白拐进了三号门附近的一条商业街。 这条街不长,两百多米,挤着三十几家大小不一的店铺。 卖武器的、收材料的、修装备的、倒卖情报的。 最让林白吃惊的是,这里的每一家店橱窗里货物都摆着明码标价。 只能说......自由之都的商业秩序比黑石城好太多。 按照林白这两天的观察来看,自由之都极其重视秩序,重视协议,重视交易的公平性。 只要你在城里,基本上是不用担心买东西被坑。 更不会有什么杀人越货的事情发生。 林白在街尾找到了一家门面最大的武器回收店。 招牌上写着四个字——“铁山当铺”。 门口站着一个嚼烟草的壮汉,看到林白空着手走过来,连眼皮都没抬。 林白推门进去。 柜台后面坐着个戴圆框眼镜的瘦老头,正拿着放大镜研究一把断了刃的弯刀。 听到门响,他抬了一下眼。 “买还是卖?” “卖。” 林白从戏法空间内掏出一样东西,搁在柜台上。 沉闷的金属碰撞声。 柜台震了一下。 那是一把重型战锤。 锤头有婴儿脑袋大小,通体暗沉的铁灰色,表面残留着干涸的深色痕迹。 锤柄末端包裹着一圈已经磨损的兽皮,握把处被汗渍浸透,留下了长年使用的深色印记。 但最显眼的,是锤头正面从顶端延伸至底部的一道裂缝。 裂缝不宽,大概一指的宽度,但深度贯穿了整个锤头的三分之二。 老头的放大镜停在半空。 “空间能力......” 他把弯刀推到一边,慢慢站起身,绕过柜台,走到战锤面前。 手指在锤头表面轻轻摸了一下。 然后他的眉毛动了。 “你等一下。” 老头转身从柜台后面的架子上拿出一套工具箱,从里面掏出一把银色的小锤和一根细如毛发的金属探针。 他用探针顺着裂缝插入,深度、角度、材质,逐一测试。 然后他用小锤轻轻敲了敲锤头的侧面,侧耳听了两秒。 全程没说话。 林白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靠在柜台边上等着。 三分钟后,老头直起腰,把工具收回箱子。 “小伙子,这东西哪来的?” “朋友送的。”林白面不改色。 老头看了他一眼,没有追问。 “锤头的主体材料是精炼陨铁,掺了至少百分之十五的三阶秘银粉末做强化基底。” “这种配比在现在的锻造体系里基本看不到了,属于旧时代的工艺。锤柄的木芯是灰烬橡木,抗灵性腐蚀,耐用。” 他顿了顿。 “但锤头裂了。” 他伸手指了指那道贯穿大半个锤头的裂缝。 “裂缝很深,而且是从内部开始崩裂的。” “能把陨铁和秘银合金从内部撕开......施加在这把锤上的力量至少是序列6级别的对冲。” 老头说到这里,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感慨。 “好东西,可惜了。” “多少钱?”林白问。 老头沉吟了几秒。 “如果没裂,这把锤——两千自由币,我收。” 他伸出手,在裂缝上方比划了一下。 “但裂了,主体结构完整性不超过四成。修复成本太高,重铸的话材料倒是能回收七成左右。” “五百。” 他竖起五根手指,看着林白。 “这是我能给的最高价。” 林白没有还价。 “成交。” 老头明显愣了一下。 做这行的人,多少都会习惯性地讨价还价几轮。 这么干脆的买家,不多见。 林白掏出身份卡,递给老头。 老头接过后,在店内的一台仪器上简单操作了几下,便将500自由币给林白转了进去。 很是便捷。 “走好。”老头说了一句。 林白头也没回,推门出去。 五百自由币。 烈山那个用了大半辈子的武器,到头来换了五百块钱。 也行吧。 活人用死人的遗产赚钱,天经地义。 ...... 林白没有在商业街多逗留。 他转了个弯,直接走回了赏金猎人大厅。 此时已经是夜晚。 大厅里人少了很多,多数猎人已经收工回家。 只剩几个值夜的工作人员和零星几个坐在角落的独行者。 林白没去任务终端。 他穿过大厅,来到右侧一排紧挨着墙壁的窗口。 猎人大厅不光是接任务的地方,也是个小型的装备交易集散地。 几家店铺专门做猎人生意。 卖的都是猎人用得上的消耗品——急救包、干粮、照明弹、驱虫药剂。 以及......战术耳机。 第228章 诸位,有没有兴趣跟我合作一把? 卖耳机的是一家没有招牌的小柜台,嵌在两家店铺之间的夹缝里。 柜台上摆着一排展示盒,里面躺着十几个不同型号的灰银色小金属片。 柜台后面坐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嘴里叼着一根没点燃的烟,正百无聊赖地翻一本卷了边的画报。 “战术耳机,什么型号?”年轻人眼皮都没抬。 林白扫了一眼展示盒里的标签。 型号不多,一共就三种。 基础款,5自由币。最大通信距离500米。 增强款,15自由币。最大通信距离1500米。 专业款,50自由币。最大通信距离5公里。 林白看完,脑子里快速过了一遍。 基础款够用,但500米的通信距离在灰林这种空间折叠的诡域里可能不够。 他想了想,开口问道: “这个,通话组怎么分?” 年轻人终于抬了一下眼。 “都是出厂的时候通过炼金法阵设定好的。你买的时候选几个一组,我这边调整炼金法阵,出去就能用。一旦调好,后面不能改。” “不能改?” “不能。”年轻人嚼了嚼烟嘴。 “技术限制,这东西里面的灵性振子是一次性校准的。调好之后振子频率就锁死了,你要换组,只能重新买。” 这倒是有点麻烦了...... 不能调频。 买的的时候几个耳机一组,就永远是那几个一组。 没有切换频道的功能。 也就是说,如果要让不同数量的人同时通话,就得提前买好对应数量的同组耳机。 林白点了下头。 “增强款,一组三十个,能做吗?” 年轻人的烟差点从嘴里掉出来。 “……你说多少?” “三十个。同一组。” 年轻人把画报放下了。 他抬起头,认真地打量了林白一眼。 “兄弟,你是大型工会的采购员?不对啊,大型工会的战术耳机都是特殊定制的,也不用到外面来买啊......” 林白看着他:“能做吗?” 年轻人挠了挠头。 “能是能。但调整炼金法阵需要点时间,我今天熬个通宵,得明天早上才能取货。” “可以。” “三十个,总共四百五十自由币。”年轻人掰着手指算了一下,确认无误,抬头看向林白。 “你确定?” 林白直接把身份卡拍在柜台上。 “确定!” ...... 第二天。 天刚亮。 林白准时出现在猎人大厅。 柜台的年轻人还是昨天那个,不过今天没叼烟,眼睛下面挂着明显的黑眼圈——显然为了三十个耳机的订单熬了一夜。 一个密封的灰色布包推到林白面前。 “全在里面了。”年轻人打了个哈欠。 “辛苦。” 林白接过布包,掂了一下重量。 把布包塞进风衣内侧,去任务终端重新接了灰林影兔牙齿的收集任务后,然后朝三号门走去。 ...... 八点差五分。 三号门外,已经陆续聚了十几号人。 和昨天差不多的配置。 基本都是铜级猎人,三三两两蹲在地上聊天。 只有两个银级的站在远处,互不搭话。 石磊远远地就看到了林白。 “大佬!” 光头男人小跑过来,脸上堆着比昨天还灿烂的笑容。 身后跟着的陈鹤和赵芸,也同时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 态度明显比昨天恭敬了不止一个档次。 “今天还是老规矩?”石磊搓着手问。“我们打,你看?” “今天不一样。” 林白说完这句话,没有继续解释。 石磊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他隐约觉得,这位大佬今天的眼神跟昨天不太一样。 ...... 八点整。 重型越野车准时抵达。 司机还是昨天那个沉默的鸭舌帽中年人。 十几名猎人鱼贯上车,挤满车厢。 四十分钟后,灰林诡域入口。 猎人们下车,排队刷通行令。 和昨天一模一样的流程。 但在所有人准备穿过光幕的时候,林白动了。 他站在光幕前方三米处,转过身来。 面对着十几名正准备进入诡域的猎人。 所有人的脚步都停了下来。 “各位。” “给我三分钟时间。” 十几双眼睛看过来。 有疑惑的,有不耐烦的,有好奇的。 石磊站在人群中间,嘴巴半张着,一脸“大佬你要干嘛”的表情。 林白扫了一圈所有人的脸。 “我昨天第一次进灰林,跟着一支队伍观察了一整天。”他说。 “影兔的习性、活动规律、逃跑路线,我大概摸清了。” 有人撇了撇嘴。 摸清了有什么用,就影兔那实力,在这里的,只要发现,基本都能杀死。 关键是怎么才能发现处于灰隐状态的影兔。 林白没理会那些表情。 “我有一个提议。” 他伸出一只手,竖起食指。 “跟我合作。今天在灰林里,听我的指挥行动。所有猎获的影兔牙齿,我和你们五五分账。” 安静了两秒。 然后人群里响起了几声笑。 是那种“这哥们是不是脑子有病”的笑。 一个留着络腮胡的矮壮猎人第一个开口。 “兄弟,你谁啊?”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林白,目光在那枚黄铜徽章上停了一秒。 “你指挥我们?” 旁边一个瘦高个跟着起哄。 “大哥,这灰林我跑了四十多趟,影兔什么习性我比你清楚。你来教我怎么找影兔?” 几个老猎人笑出了声。 林白的表情没有变化。 他等笑声消退,继续说。 “你们一个人,正常情况下,一天能打到多少只影兔?” 没人回答。 但所有人心里都有数。 四到六只。 运气好七八只。 运气差两三只。 “我昨天观察了一整天。”林白说。 “石磊他们三人组,配合已经很默契了。赵芸的惊扰能力加上陈鹤的弩箭,全天下来三十五只。” 石磊挺了挺胸,虽然这个数字在场大部分人都知道,但被当众点名表扬还是让他有点飘。 “三十五只,三个人分。每人大概十一颗牙齿。不到十二自由币。” 林白竖起五根手指。 “跟我合作,五五分账之后,你们每个人拿到手的收益,会超过你们自己原本的收入。” 他的语气很平。 “如果没有——每人补偿五枚自由币。我自己掏。” ...... 第229章 指挥!羊皮纸发威 络腮胡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五枚自由币的兜底补偿。 这意味着就算合作失败,每个人也不亏。 最多浪费一天时间,但还能白拿五块钱。 划算吗? 当然划算。 但—— “凭什么?”瘦高个还是不买账。“你凭什么觉得你能让我们赚更多?就凭你来了一天?” “凭我的能力。”林白说。 “什么能力?” 林白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着那个瘦高个,笑了一下。 那个笑容让瘦高个莫名地不太舒服。 不是嘲讽,不是挑衅。 就是一种很纯粹的......自信。 沉默持续了几秒。 络腮胡第一个摇了摇头。 “不了,兄弟。我有自己的路线和习惯。你这个五五分,我不感兴趣。” 他说完,转身走进了光幕。 瘦高个跟着走了。 然后又有两个猎人摇头离开。 一个年纪稍大的独行猎人犹豫了两秒,最终也迈步走向光幕。 临走前丢下一句:“小伙子,不是不信你,但灰林不是靠嘴巴打的。” 十几个人,走了六个。 这六个人,基本都是拥有特殊的手段,一天时间能赚到的钱远高于5自由币的猎人。 不想在这跟林白浪费时间。 剩下的人面面相觑。 石磊站在原地,从头到尾没动过。 他嘴里嚼着不知道从哪摸出来的一块压缩饼干,歪着脑袋看了看走掉的那几个人,又看了看林白。 然后他举起手。 “我信。” 陈鹤推了推护目镜,没说话,但也没走。 赵芸沉默地站在原地,一只手搭在腰间短斧上。 在陈鹤和石磊都没有离开之后,她轻轻点了一下头。 剩下的人里,又有三个犹豫片刻后,跨了一步,站到了石磊身后。 一个是昨天在车上跟石磊搭过话的年轻猎人,穿着破旧的皮甲,左手少了一截小拇指。 一个是沉默寡言的中年女人,背上斜挎着一把长弓。 最后一个是个十七八岁的少年,脸上带着几分紧张和期待,手里攥着一把剑。 加上石磊、陈鹤、赵芸。 一共八个人。 还有两个犹豫再三,最终还是摇了摇头走进了光幕。 林白看着面前这八个人。 “行。” 他从风衣内侧掏出一叠纸——他昨晚回住处后用赏金猎人大厅的公共打印机打出来的。 “合作协议,一式两份。内容很简单:今日在灰林诡域内,全员听从我的指挥进行狩猎。” “所有猎获的影兔牙齿,最终按五五比例分配。如果分账后的个人收益未超过各位的日常平均水平,我每人补偿五枚自由币。” 他把纸递过去。 石磊接过来扫了一眼,嘴里嘟囔着念了几行,然后拍了拍大腿。 “行,简单明了。签。” 他从腰包里掏出一支笔,刷刷写上自己的名字,按了个手印。 陈鹤接过去看了三遍——看得比石磊仔细得多。 确认没有陷阱条款后,签名,递给赵芸。 赵芸看都没看,在石磊签名旁边按了个手印。 其余几人也依次签完。 在自由之都,协议不是废纸。 城市核心区设有专门的“约定执行署”。 任何经双方签字确认的正式协议,都可以提交该机构执行。 违约者轻则强制执行赔偿,重则扣除城市信用分,直接驱逐出城。 最严重的情况......直接击杀。 所以在这座极为重视秩序的城市里,签字画押,比枪顶在脑门上还管用。 “走。” 林白转身,率先迈入光幕。 ...... 灰色。 还是那片铺天盖地的灰色。 灰白的天空,灰绿的树冠,灰褐色的泥土。 齐腰高的灰雾在林间缓慢流动。 九个人穿过光幕,站在诡域入口的空地上。 林白没有急着往里走。 他转过身,面对八名队员。 “从现在开始,所有人按编号称呼。” 他指向石磊。 “一号。” 又指向陈鹤。 “二号。” 赵芸。 “三号。” “......” 分完编号,林白从风衣里掏出那个灰色布包。 给没人发每人一个专用的战术耳机。 “从现在开始,所有的行动指令通过耳机传达。我说往东,你们就往东。我说停,你们就停。我说目标在你左脚前方两米的那棵树根下面——” 他看着石磊。 “你就把你的棍子,砸在那棵树根下面。” 石磊把耳机别上,歪了歪脑袋试了试贴合度。 “大佬,你怎么知道影兔在哪棵树根下面?” 林白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散开。” 他从布包里给自己也取出一个耳机,别在右耳上。 “所有人沿正北方向展开,相邻间距三十米。呈一字横排推进。不要跑,走就行。到指定位置后停下,等我的指令。” 八个人互相看了看。 石磊率先动了。 “听大佬的。” 他扛着铅球短棍,朝正北方向走了出去。 陈鹤和赵芸紧随其后,向左右两侧分散开来。 其余五人虽然满腹疑惑,但协议已经签了,况且有石磊带头,犹豫了一两秒后也纷纷跟上。 九个人在灰雾中逐渐散开,拉成一条间距三十米的松散横线。 林白站在队列的最右端。 周围安静下来。 灰雾在脚下缓慢流淌,枯叶偶尔发出细微的碎裂声。 林白闭上眼睛。 意识沉入脑海深处。 那张泛黄的羊皮纸,正安安静静地悬浮在意识海的中央。 来了。 林白在脑海中开口。 【提问:以一号(石磊)当前位置为圆心,半径五米范围内,是否存在影兔?如果存在,精确描述其相对于一号的方位和距离。】 羊皮纸的表面泛起淡金色的光晕。 字迹缓缓浮现。 【回答:一号周围五米内不存在影兔。最近的影兔位于一号正前方偏左12度方向,距离约8.3米处,一棵直径约40厘米的枯死阔叶树根部与地面接触的缝隙中,呈蜷缩静止状态。】 【备注:你终于舍得用我干正事了?我还以为你打算靠飞刀一只一只地扎到天荒地老。——不过说真的,用我来找兔子……有点大材小用了吧?感觉我的尊严在缓慢流失。】 林白嘴角微微一动。 来不及跟它废话。 他压低声音,对着耳机说话。 语速平稳,吐字清晰。 “一号。” ...... 第230章 精确到角度的指挥 石磊的耳机里瞬间响起林白的声音。 他下意识站直了。 “正前方偏左大概十二度的位置。走八步。” 石磊愣了一下。 十二度? 谁说话用角度的? 但他没有质疑。 昨天那一手飞刀扎影兔的画面还清清楚楚地刻在他脑子里,那种对猎物行为模式的绝对掌控,让他本能地选择了服从。 他扛起短棍,朝前方偏左的方向走了八步。 脚下是一棵枯死的阔叶树。 树根粗壮扭曲,和地面之间形成了一道不到巴掌宽的缝隙。 什么都看不到。 缝隙里是灰扑扑的枯叶和泥土,和周围的环境完全融为一体。 “一号,你左脚前方。树根和地面的缝隙里。用力砸。” 耳机里林白的声音再次响起。 石磊犹豫了零点五秒。 然后他把短棍举过头顶,狠狠砸了下去。 铅球砸在树根旁边的地面上,泥土飞溅。 缝隙里,一团灰褐色的影子猛然弹起。 影兔! 它从隐蔽了不知道多久的藏身点被硬生生逼了出来,四肢在空中胡乱蹬踏,落地后疯狂变向逃窜。 石磊的瞳孔骤缩。 他的第一反应不是追,而是震惊。 卧槽了?真的有?! 影兔这东西,几乎可以免疫所有灵性探测技能。 这是怎么做到的? “一号,不用追。”耳机里的声音继续响。 “二号准备。影兔逃跑方向是二号的正面偏右。” 石磊还没来得及开口,耳机里已经传来了林白直接呼叫陈鹤的声音。 “二号。你正前方偏右约25度,距离十五米左右,有东西正在朝你高速移动。三秒后到你的射程内。瞄准方向已经给你了,提前拉满弦。” 陈鹤已经单膝跪地了。 他在灰雾中根本看不到任何东西。 但林白的指令精确到了角度、距离和时间,他的身体比大脑更快地做出了反应 重弩抬起,瞄准正前方偏右25度,弩弦拉满。 一秒...... 两秒...... 三秒...... 一道灰影从雾中窜出来。 正前方偏右。 弩弦响。 箭矢脱弦,钉穿影兔腰部,将其钉死在三米外的泥地里。 干净利落。 陈鹤蹲在原地,弩还端着没放下。 他看着被钉死的影兔,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缓缓地转过头,朝林白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 灰雾太浓,看不见人。 但他推了推护目镜的手,明显抖了一下。 石磊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压得很低,但压不住兴奋。 “卧槽?” 林白没理会。 他的意识已经再次沉入脑海。 【提问:以三号(赵芸)当前位置为圆心,半径五米范围内,是否存在影兔?精确描述其方位和距离。】 羊皮纸闪烁。 【回答:三号正后方偏右约7度,距离3.1米处,一丛灰蕨草下方的浅层腐殖土中,存在一只影兔。处于浅眠状态,心率极低。】 【备注:行了行了,找兔子嘛,问就是了。不过你问得还挺有节奏感的,一二三四五六七,像在报菜名。建议你下次带个小本本记录一下,方便以后出书——《林白的兔子图鉴》,肯定大卖。】 林白直接无视备注。 “三号。你身后偏右一点,三米远,灰蕨草底下。踩。” 赵芸的反应比石磊快得多。 她没有犹豫,转身两步迈到灰蕨草旁边,一脚踩下去。 脚底传来一声闷响和一阵疯狂的挣扎。 影兔被踩中了后半身,灰隐瞬间失效。 灰褐色的皮毛从泥土和枯叶的颜色中剥离出来,暴露无遗。 赵芸右手抽出短斧,反手一劈。 干脆利落的结束了影兔的生命。 她蹲下来掰牙齿的时候,手指也在抖。 不是累的。 是被吓的。 她的惊扰能力,十米范围,百分之二三十的成功率。 现在什么情况? 大佬人都不在这,到底怎么知道这里有影兔的? “三号掰完了没有?”耳机里传来林白的声音。 “完了。”赵芸的声音干涩。 “继续往前走,三十步后停下。” 赵芸站起身,一步一步地向前走。 她突然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像是被一双从天空俯视的眼睛注视着。 不是恶意的注视。 是猎人看着棋盘上棋子的那种注视。 她是棋子。 他们所有人,都是棋子。 而林白,是唯一看得见整个棋盘的人。 ...... 十分钟。 五只影兔。 全部精准定位。 全部一击毙命,没有一只跑掉。 石磊已经不会“卧槽”了。 因为他发现自己如果每找到一只就“卧槽”一次,嗓子会在中午之前废掉。 第六只。 第七只。 第八只。 林白的声音在耳机里此起彼伏。 “四号,你左手边那棵分叉树的右侧树洞里。不要伸手进去,用剑柄捅。” 断指年轻人把剑柄戳进树洞。 一只影兔惊恐地从树洞另一端弹射而出,正好落在五号(长弓女人)的射程内。 一箭穿颈。 “六号,你脚下。” 少年低头一看,自己踩着的那块“石头”正在微微颤抖。 他跳开的同时挥出铁剑,剑刃劈在暴露的影兔背脊上。 不够干脆,但影兔被打翻在地,挣扎了两下没跑掉,被赶来的石磊一棍了账。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 没有任何多余的试探,没有任何无效的搜索。 林白像一台全知全能的雷达,把灰林里每一只影兔的位置、状态、可能的逃跑方向,全部精确地灌入每个人的耳朵。 而这八个人,只需要做一件事—— 走到指定位置,然后动手。 石磊第一次觉得,打影兔这件事,简单得跟捡钱似的。 ...... 四十五分钟。 二十三只影兔。 石磊扛着短棍站在一棵大树下,大口喘着粗气。 不是累的——他的体力还有大半。 是被刺激的。 他做赏金猎人两年,加上之前的二十多趟灰林经验,最好的一天是三人组合力拿下四十二只。 那天他高兴得请陈鹤和赵芸吃了一顿肉。 现在,只是他自己。 四十五分钟,二十三只。 按这个速度...... 他不敢往下算了。 ...... 第231章 刚才我说话有点冲,你们还要人不 阳光——灰林里没有阳光,但灰雾的浓度在暗示着时间已经接近正午。 林白站在一棵阔叶树的根部,右手食指轻轻按着耳机。 他的眼睛是闭着的。 意识在脑海中高速运转。 有史以来,他第一次如此高频率的使用羊皮纸。 问题一个接着一个,都不带歇气的。 羊皮纸似乎也被这种史无前例的高强度使用方式搞得有点......不太正常。 最近几次的备注越来越离谱。 【备注:我是全知羊皮纸,不是百度地图。你要不要顺便问问附近有没有公共厕所?】 【备注:你知道吗?你今天问我的问题比你前半辈子加起来都多。我需要加工资。什么,我没有工资?那我需要一个工资。】 【备注:说实话,那些兔子挺无辜的。它们只是想安安静静地躲在草丛里当一只不被社会毒打的废物。你非要把它们揪出来。有没有一种可能——你才是真正的灾厄?】 林白的嘴角抽了一下。 废话真多。 “全员暂停,原地休息十分钟。”林白对着耳机说。 耳机里传来石磊如释重负的声音。 “大佬,终于休息了。我胳膊都抡酸了。” 这倒是真的。 效率太高带来的副作用是,击杀者的体力消耗也比平时大得多。 平时一天打五六只,中间有大量的搜索和行走时间作为缓冲。 现在搜索时间被压缩到近乎为零,击杀密度暴增,石磊和其他近战型猎人的手臂已经开始发胀。 “十分钟后继续。下午的推进方向往东北偏移,换到低洼地带。” “收到——” 石磊的声音刚落,突然听到一个不属于他们队伍的声音。 不是耳机传来的。 是外面传来的。 一个人的脚步声。 从东南方向,正在快速接近。 灰雾中,一个身影从树丛间钻了出来。 是今天早上拒绝合作、第一个走进光幕的络腮胡猎人。 他的状态不太好。 皮甲上沾满了泥土和草屑,左手的手套破了一个洞,露出被荆棘划伤的指节。 腰间的牙齿收纳袋瘪瘪的,显然今天收获惨淡。 他是来找影兔的。 灰林这么大,猎人们虽然各走各的路线,但偶尔在林间遇到同行并不稀奇。 络腮胡一眼看到了石磊。 然后他看到了石磊腰间那个鼓鼓囊囊、系都快系不住的牙齿收纳袋。 他的脚步停了。 “石磊?” 石磊正靠着树干揉胳膊,听到声音转过头。 “哟,王哥。” 络腮胡走过来,目光死死锁在石磊的收纳袋上。 “你这......” 他的声音有点干。 “今天打了多少?” 石磊咧嘴一笑,拍了拍自己那个快要撑爆的布袋。 “不多不多。” 他伸手从袋子里掏出一把牙齿,在掌心摊开。 灰白色的板牙密密麻麻铺了一手。 络腮胡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多少只?” 石磊搓了搓手指,歪着头想了想。 “没仔细数。我经手的大概......七八十只吧?” 石磊的笑容变得有点得意。 他一般不太喜欢在同行面前炫耀——主要是因为以前也没什么可炫耀的。但今天实在忍不住。 络腮胡愣住了。 他的眼睛在石磊那张笑出了褶子的脸上停了三秒。 然后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收纳袋。 里面装着四颗牙齿。 四颗。 他在灰林里跑了整整一个上午。 钻树丛、蹚烂泥、差点被灰雾里的石头绊断腿。 四颗牙齿。 而石磊......同样的时间,七八十只。 他的嘴张了一下,半天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毕竟石磊那鼓鼓囊囊的布袋,和随手一抓都有十几颗的牙齿告诉他。 石磊完全没撒谎! “怎么做到的?”他咽了口唾沫。 石磊扛起短棍,朝林白所在的方向努了努嘴。 “大佬带的。” 络腮胡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灰雾中,那个穿着黑色风衣的年轻人正闭着眼靠在一棵树上,双手插兜,姿态随意。 和他今天早上站在光幕前说“跟我合作”时的样子一模一样。 络腮胡沉默了很长时间。 然后他搓了搓脸,走了过去。 “那个......” 他在林白面前站定,清了清嗓子。 表情有些别扭,像是在做一件很艰难的事情。 “我刚才......说话有点冲。” 林白睁开眼,看着他。 “你那个五五分账......” 络腮胡吞了口口水。 “还收人不?” 林白看了他两秒。 然后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份空白协议,和一个战术耳机。 递过去。 “九号。” 络腮胡接过来的时候,手在发抖。 不远处的树后面,少年探出半个脑袋,偷偷看着这一幕。 他的眼睛里带着一种很亮的光。 那是一种叫做“跟对了人”的光。 ...... ...... 傍晚五点四十。 灰林诡域的出口光幕泛着暗淡的灰白色光晕,像一面竖在荒野里的旧镜子。 光幕外,三号门的工作区已经亮起了照明灯。 两张折叠铁桌拼在一起,桌面上摆着计数盘和几叠空白的结算单据。 两名穿灰色制服的诡域管理员坐在桌后,一个在校准计数盘,另一个百无聊赖地翻着登记簿。 这是每天的固定流程。 猎人进去,猎人出来,交牙齿,算钱,签字,走人。 日复一日,没什么新鲜事。 五点四十二分,光幕晃动了一下。 第一批猎人出来了。 走在最前面的是络腮胡王铁柱。 他的皮甲上沾满了灰色的泥浆和草屑,左手手套破了个洞,露出被荆棘划伤后草草缠了一圈绷带的指节。 跟在他身后的是另外五个猎人。 就是早上在光幕前拒绝林白合作提议、各自进林子单干的那批人。 六个人的状态参差不齐。 有人一瘸一拐,有人衣服被树枝挂出了长口子,有人脸上带着被灰雾长时间刺激后的红肿。 但总体来说,都还不错。 灰林诡域的好处就在这里——影兔不会主动攻击人类,只要别倒霉撞上灰鬃狼,基本不会有生命危险。 当然,坏处也很明显。 累死累活一整天,收获全看运气。 第232章 五块钱就想买我一天? “结算。”王铁柱走到铁桌前。 从腰间解下牙齿收纳袋,倒在计数盘里。 灰白色的板牙哗啦啦散开,在金属盘里滚了几圈。 管理员拨了拨,数了数。 “十一颗。” 王铁柱点头,在单据上签字。 对比一个普通猎人每天5枚左右的数字。 他的收获......不算少。 “还行。”王铁柱把单据揣进怀里,走到旁边的空地上,从背包里摸出水壶灌了一口。 第二个结算的是一个瘦高个,剃着板寸,左耳戴了个铜环。 他倒出来的牙齿比王铁柱少一些。 “八颗。” 板寸头没什么表情,签完字走到王铁柱旁边蹲下,开始卸护腿上的绑带。 第三个,十三颗。 第四个,六颗。 第五个,九颗。 第六个,五颗。 六个人的成绩陆续出炉,围在空地上各自整理装备。 矮壮女人是今天散户里的最高纪录,十三颗。 她把牙齿换来的自由币仔细数了两遍,塞进贴身的内袋里,脸上带着满足的笑。 “今天运气不错。”她活动了一下肩膀。 “碰上一窝三只挤在同一个树洞里的,省了不少功夫。” 板寸头瞥了她一眼。 “你还真是撞大运了。我在东边转了两个小时,就找到一只。” “灰林就这样。”王铁柱拧上水壶盖。 “三分靠本事,七分靠运气。能稳定两位数就算老手了。” 在灰林打影兔这件事上,他确实有资格这么说。 两年的猎人生涯,几百次进出灰林,他太清楚这种任务的天花板在哪里。 影兔的“灰隐”能力几乎免疫所有灵性探测。 你不可能系统性地搜索它们。 只能靠经验判断它们可能藏身的地点,然后一个一个去碰运气。 运气好,一天十几只。 运气差,跑断腿也就三四只。 这就是灰林的铁律。 没有人能打破。 “对了。”毛线帽中年男人突然开口,朝光幕的方向努了努嘴。 “之前那个穿黑风衣的小子,今天带了一帮人进去的那个......他们还没出来?” 王铁柱转头看了一眼光幕。 “没呢。”他说。 “都快六点了。”板寸头皱眉,“再不出来,诡域关闭就麻烦了。” 矮壮女人嗤笑了一声。 “该不会是迷路了吧?那小子看着就不像跑过灰林的。两手空空进去,连个武器都没带,还想指挥别人?” “那不能,他不认路,石磊他们几个可都对灰林熟的不能再熟了。” “石磊也是,”板寸头摇头,“被人忽悠两句就跟着跑了。那小子说什么来着?五五分账?” “还说保底每人补五枚自由币。”双刀青年终于开口,声音很淡,“如果达不到预期的话。” 这句话让在场几个人都笑了。 王铁柱笑得最大声。 他仰头灌了口水,用手背擦了擦嘴。 “五枚自由币。”他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我今天十一颗,真不知道这小子怎么想的,五枚自由币就想买我一天?” “所以你才没跟他。”矮壮女人竖了个大拇指。 “废话。”王铁柱理所当然地说。 “我又不傻。一个铜牌新人,上来就要指挥老猎人?他以为灰林是什么地方?是他家后院?” “说不定人家真有两把刷子呢。”瘦弱少年小声嘀咕了一句。 他是今天收获最少的,五颗,所以说话底气不太足。 王铁柱看了他一眼。 “小孩,你听我一句。”他的语气变得语重心长。 “在灰林里,经验比什么都重要。影兔的灰隐你又不是不知道,那玩意儿连序列7序列6的感知都能骗过去。 你就是把自由之都的城防军拉过来,该找不到还是找不到。” 他顿了顿,补充道:“人多没用。这不是打群架,是找针。” 这个比喻很精准。 在场的猎人都点了点头。 灰林猎影兔,本质上就是在一片灰蒙蒙的、面积巨大的森林里。 寻找一种能完美融入环境的小型灾厄。 与大海捞针,还真有点像。 众人说话间,前来诡域接他们返回自由之都的车到了。 “行了,别操心人家了。”板寸头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土,“走吧,先上车选个好座位。” “累了一天,我得眯会......” 几个人开始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光幕突然晃了一下。 “这是......出来了?” 众人停下脚步,转过身。 光幕中,第一个身影走了出来。 是石磊。 他扛着短棍,步伐稳健,脸上带着一种王铁柱从未在他脸上见过的表情。 怎么形容呢? 不是疲惫,不是庆幸,不是那种“终于熬过一天”的如释重负。 是......舒展。 像一个刚从温泉里泡完澡出来的人,浑身上下透着一股松弛的、心满意足的劲儿。 紧跟着石磊出来的是陈鹤和赵芸。 陈鹤把重弩背在身后,赵芸的短斧已经收进了腰间的皮套。 两个人的状态和石磊差不多——疲惫是有的,但那种疲惫里裹着一层亮晶晶的东西。 然后是断指年轻人、长弓女人、铁剑少年、另外两个签了协议的散户。 最后走出来的,是林白。 黑色风衣,双手插兜,步伐不紧不慢。 和早上进去的时候一模一样。 干干净净,连一片灰蕨草的碎屑都没沾上。 王铁柱的目光从林白身上移开,落在了石磊的腰间。 然后他的表情凝固了。 石磊的腰间没有收纳袋。 那个位置上挂着的,变成一个鼓鼓囊囊的帆布背包。 那背包的体积大约是普通收纳袋的四倍。 被撑得浑圆,系带勒得死紧,像是随时会炸开。 王铁柱的喉咙动了一下。 石磊走到结算桌前,把帆布背包解下来,放在铁桌上。 “结算。” 管理员抬头看了他一眼,伸手去解背包的系带。 系带松开的瞬间,灰白色的板牙从袋口涌了出来。 哗啦啦。 哗啦啦啦啦。 牙齿铺满了整个计数盘,溢出来,滚落在铁桌上,有几颗甚至弹到了地面。 管理员的手停在半空。 ...... 第233章 四万一千四百颗! 他做这份工作三年了。 每天傍晚坐在这张桌子后面,看着猎人们掏出三颗、五颗、十颗牙齿,偶尔碰上运气好的能有二十颗。 他从来没见过这种场面。 “......稍等。”管理员的声音有点不太自然。 他把散落的牙齿一颗一颗捡回盘里,开始清点。 空地上,王铁柱已经走了过来。 他站在石磊身后两米的地方,盯着计数盘里那座小山一样的牙齿堆,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板寸头......矮壮女人也走过来了......双刀青年......全都走过来了。 六个人站成一排,像是在参观什么不可思议的展览。 “这......我的老天,我不是在做梦吧。” “这么多影兔牙......这得多少啊,最起码有上百颗了吧。” “真没想到,那小子还真有两把刷子啊!” 管理员数了很久。 中间他停下来重新数了一次,因为他觉得自己数错了。 “二百......一十七颗。” 管理员抬起头,看着石磊。他的表情很复杂,像是在确认自己没有产生幻觉。 “二百一十七颗影兔板牙。”他又重复了一遍。 石磊咧嘴笑了。 他没说话,只是从桌上拿起结算单据,签了字。 然后他转过身,看了王铁柱一眼。 王铁柱的嘴张着,半天没合上。 “这么多,该不会是把所有人的牙齿全都集中起来了吧。” 一道声音在王铁柱耳边响起。 让他瞬间反应了过来。 对对对! 应该是这样。 石磊他们一共进去了那么多人,217颗牙齿,每人也就合20多颗而已。 虽然依然很不可思议,但总归......能接受了。 然而,管理员的一句话,将他从满脑子的胡思乱想中惊醒。 “下一个。” 随着管理员的话,陈鹤走上前。 而众人的目光,自然第一时间便汇聚在了他的那个背包上。 “不......不会吧。” “还......还......还有?” 随着陈鹤的动作,又是一堆牙齿倾泻而出。 管理员深吸一口气,开始数。 “一百九十三颗。” 王铁柱的眼皮跳了一下。 赵芸。 “二百零四颗。” 断指年轻人。 “一百八十一颗。” 长弓女人。 “二百二十六颗。” 铁剑少年。 “一百六十七颗。” 每一个数字报出来,王铁柱的脸色就白一分。 不是他一个人。 几乎所有人,都是这幅不敢置信的表情! 矮壮女人的嘴角僵住了。 她今天引以为傲的十三颗牙齿,此刻像一个笑话。 毛线帽中年男人把自己的六颗牙齿从口袋里摸出来,低头看了看,又默默塞了回去。 瘦弱少年倒是没什么特别的反应。 他只是站在最后面,眼睛亮得出奇,嘴里无声地念叨着什么。 如果凑近了听,能听清他在说:“我就说嘛......我就说嘛......” 最后两个签了协议的散户猎人也完成了结算。 一个一百九十八颗,一个二百一十一颗。 九个人,包括林白在内。 总计超过一千八百颗影兔板牙。 管理员放下笔,沉默了很长时间。 然后他翻开登记簿,从第一页开始往后翻。 翻了很久,翻到了簿子的最前面几页,那里记录着灰林诡域开放以来的历史数据。 他的手指停在某一行上。 “灰林诡域单日团队最高纪录,”他抬起头,声音有点干。 “一百一十二颗。四人队,银级猎人,去年秋天创下的。” 他看了看面前堆成小山的结算单据。 “你们今天......是这个数字的十六倍。” 十天后。 自由之都,赏金猎人工会总部。 五层的行政办公区没有窗户,日光灯管嵌在天花板的金属格栅里,把整层楼照得煞白。 走廊尽头是一扇实木门,门牌上钉着一块铜片——“运营总监周平”。 门被敲了三下。 “进。” 推门进来的是一个戴圆框眼镜的年轻人,手里抱着一叠纸质报表和两个档案袋。 他叫宋远,运营部的数据专员,负责对接各公共诡域的任务结算。 周平正在办公桌后面签文件。 五十出头,头发灰白,面相温和,像个中学教导主任。 但能坐上赏金猎人工会运营总监这个位置的人,没有一个是好相与的。 “什么事?”周平头没抬。 宋远把报表放在桌上,推到周平面前。 “周总监,灰林诡域的影兔牙齿悬赏,出问题了。” 周平的笔顿了一下。“什么问题?” “和我们合作的三家公司——永丰制药、青石工坊、裕德材料。 从昨天开始,全部暂停了影兔牙齿的收购订单。” 宋远翻开报表第一页,指着一行加粗的红字。 “永丰制药的原话是:库存已满,近两个月内不再需要新的供货。青石工坊和裕德材料的措辞差不多。三家同时停单。” 周平放下笔,靠进椅背。 影兔牙齿这东西,是灰林诡域产出的基础原料。 研磨成粉后可以作为低阶炼金药剂的稳定剂,需求量不大,但胜在稳定。 三家公司的月需求加起来大约五千枚左右,而灰林诡域每月的猎人产出也差不多在这个区间。” “供需两端咬得很紧,十几年来一直维持着微妙的平衡。 “怎么回事?”周平拿起报表。“影兔牙齿的供需比一直很稳定,什么情况能让三家同时停单?” 宋远深吸一口气,打开第二个档案袋,抽出一份折线图。 “这是灰林诡域过去三十天的影兔牙齿结算总量。” 他把图表平铺在桌上。 前二十天的折线很平缓,在一百五到两百之间上下波动。 然后,从第二十一天开始,折线起飞了。 不是缓慢爬升。 是近乎垂直地拉起来。 第二十一天:一千八。 第二十二天:两千三。 第二十三天:两千八。 ...... 第三十天——也就是昨天:六千四! 周平的手指停在折线图上。 他做运营做了十二年。 每一条诡域、每一种灾厄素材的产出曲线,他闭着眼睛都能画出来。 “十天累计产出——”宋远的声音里带着一种他自己都压不住的荒谬感。 “四万一千四百颗。” ...... 第234章 这不专业对口了吗 周平没说话。 两万一千四百。 正常情况下,灰林诡域接近一年的产出。 被塞进了十天里。 “这不对。”周平的声音很平。“数据核实过?” “核实了三遍。”宋远把另一叠纸推过来。 “这是三号门的每日结算明细,每一笔都有管理员签字和猎人本人的确认单据。数字没问题。” 周平翻开明细,从第二十一天——也就是折线起飞的那天——开始看。 结算记录密密麻麻,但有一个名字出现的频率高得离谱。 林白。 确切地说,不是林白一个人的结算记录。 而是一个以“林白”为核心的团队,编号从1号排到...... 周平翻了一页。 ……28号。 “二十八个人?” “最开始是九个。”宋远说。“第一天结束后,当天在场的其他散户猎人全部要求加入。” “第二天,消息传开,又有几个铜级找过去报名。” “直到第六天的时候,团队规模稳定在二十八人,之后就没怎么变过。” 周平继续往下看。 结算记录的格式很统一:猎人编号、牙齿数量、签名。 每个编号后面的数字都很夸张。 最低的一天也有一百五十颗以上,最高的超过了三百。 但真正让周平注意的,是备注栏里管理员手写的调查情况。 “该团队进入诡域后,全程由林白通过战术耳机进行远程指挥。 林白本人不参与击杀,仅负责定位与调度。 所有猎人按其指令行动,影兔定位精度极高,几乎无一遗漏。” “林白未携带任何探测类装备或炼金道具。 经本人观察,其下达指令时双目闭合,疑似依靠某种特殊感知能力锁定影兔位置。 定位精度已超出所有已知序列6级感知类能力的有效范围。” “建议尽快关注。灰林东区的影兔种群密度已出现明显下降。” 周平合上明细。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他的注册信息呢?”周平开口,声音中带着丝丝颤抖。 宋远早有准备,打开档案袋最底下的一张薄纸。 “林白,男,注册时间:十一天前。铜级猎人。自报能力等级:序列7。但未通过官方能力认证,系统默认评级为未定。” 周平看着那张薄薄的注册表。 就是这么一个刚刚注册的铜级猎人。 用十天时间,把一条维持了十几年供需平衡的产业链打崩了。 周平把注册表放回桌上,合上笔记本。 “有意思。” “查查这个人的底,看看到底是从哪冒出来的!” “如果有可能......吸收进......先查吧。” 宋远听着周平的欲言又止,瞳孔猛地一震。 但见对方没继续说下去,连忙点头出门。 办公室重新安静下来。 周平把那张折线图折好,夹进林白的档案里。 影兔,免疫探测,藏身点随机。 他闭着眼睛就能定位。 这种能力—— 不,这已经不是“能力”的范畴了。 这个人真的只有序列7吗? 周平揉了揉眉心。 他忽然很想见见这个人。 ...... 克莱因庄园在自由之都的东北角,占了小半条街。 铁艺大门,修剪整齐的灌木,三层主楼的外墙爬满了某种在废土上不该存在的绿色藤蔓。 有钱人。 林白站在门口,敲了两下铁栏。 看门的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穿着深灰色制服,腰间别着一把短刀。 刀柄的磨损痕迹说明这人经常用它。 “干什么的?” “做任务。”林白把银级猎人证和任务接取单递过去。 中年守卫接过来翻了翻,目光在银级证上多停了一秒。 “跟我来。” 穿过主楼侧廊,绕过一个种着灰白色草坪的内院,守卫把他带到了后院一栋独立的石砌建筑前。 门是敞开的。 里面的陈设一目了然——石质操作台、嵌在墙壁里的通风管道、角落堆着几箱未开封的基础炼金材料。 炼金工坊。 私人的,规格不低。 就那个操作台,就比之前顾沧澜工坊里的要好上不少。 守卫走到正对门的那面墙前,抬手一指。 墙上挂着一块两米见方的石板。 石板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线条与符号,是一幅炼金阵图。 但阵图并不完整——右下角大约四分之一的区域是空白的。 线条在边缘处戛然而止,像一幅被撕掉了一角的画。 “就是这个。”守卫说。 “这阵图是我家主人当年在一处诡域里找到的。 那诡域等级很高,所以主人推测这阵图也不是什么凡物。” 他顿了顿。 “但可惜,五六年了,没人能补全。” 林白随意扫了阵图一眼,看向守卫。 “如果我补全了,要怎么证明?画出来?” 守卫愣了一下,随即乐了。 “画出来?开什么玩笑。”他摇头,语气里带着一丝戏谑。 “你随便画两笔就说补全了,我们怎么验证?” 说到这,他叹了口气。 “其实刚开始的时候,确实只要画出来就行。我家主人会找炼金术师过来试验,看补全的部分能不能运行。” “但后来发现,不管是谁填补的,阵图都跑不起来。” “光请炼金术师验证的费用,前前后后花了不少。” 守卫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 “所以主人改了规矩。不光要补全,还得在空白阵盘上把整个法阵刻画出来,确保能运行。做到了,才算完成任务。” 他上下打量了林白一眼。 “我看你挺年轻的。如果是想过来碰碰运气捡个便宜,我劝你趁早走。” “这法阵,有三级的大炼金术师亲自出手过,没补全。” 他竖起一根手指。 “那位大师的原话是——恐怕只有四级的炼金术师,真理贤者,才有希望。” 守卫说完这句话,看着林白的眼神已经带上了明确的“警告”意味。 在他的认知里,接下来的剧本应该是: 年轻人脸色一变,找个台阶下,然后识趣地离开。 这个场景,近几年他见过不知多少次了。 但林白没走。 他甚至没有任何表情变化。 “空白阵盘在哪?” ...... 第235章 我都以为他要成功了 守卫眨了眨眼。 “......什么?” “我说,空白阵盘在哪。”林白重复了一遍。 守卫张了张嘴,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做这份工作六年了。 每一个来接这任务的人,听完他那番话之后,反应无非三种:沉默、尴尬、找借口离开。 从来没有人问“阵盘在哪”。 “你......认真的?” 林白没回答这个问题。 他已经走到了操作台前,目光扫过台面上摆放的工具——刻刀、校准尺、灵墨瓶、几块不同材质的空白阵盘。 他拿起一块直径约四十厘米的圆形石质阵盘,掂了掂重量,又放下。 换了一块金属材质的。 “这块能用。” 守卫站在原地,表情从困惑变成了犹豫。 他见过太多自信满满最后灰溜溜走人的家伙,但眼前这个年轻人身上的那股松弛劲儿,又和那些人完全不一样。 “......行。”守卫最终还是点了头。“阵盘和工具随便用,刻坏了不用赔。” 他退到林白身后,靠着墙,摆出一副看戏的姿态。 毕竟......不知死活,认不清自己的人,也不少! 林白坐下来,把金属阵盘平放在操作台上。 他拿起刻刀,在指间转了一圈,试了试手感。 然后闭上眼睛。 ...... 意识沉入脑海。 羊皮纸悬浮在黑暗中,泛黄的纸面上墨迹翻涌,线条如活物般蔓延铺展。 残缺的四分之一法阵被瞬间补全。 不止如此。 每一道线条的走向、弧度、刻画顺序、下刀深度、灵性输入程度,全部以极其精细的批注标注在旁。 简直是一份保姆级教程。 林白在脑海中将整幅阵图从头到尾过了三遍,确认每一个节点、每一条灵性回路的走向全部记牢。 然后才睁开眼睛。 落刀。 刀尖切入金属表面,发出细微的“嗤”声。 第一条线。 笔直,干净,没有丝毫偏移。 第二条线。 从第一条的末端精准分叉,弧度圆滑,与墙上原阵图的风格高度吻合。 靠在门框边的守卫原本抱着双臂,一副看戏的架势。 但看到林白落下的头两刀,他的姿势微微变了。 第三条,第四条…… 刻刀在金属表面游走,留下清晰的凹痕。 守卫的眉头拧了起来。 这手法……好像很厉害啊!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十分钟后,守卫已经完全站直了身子,脸上的戏谑荡然无存。 他的视线在林白的手和墙壁阵图之间来回扫视,越看越心惊。 阵盘上已经出现了密密麻麻的线条网络,覆盖了大约三分之一的面积。 最要命的是,林白新刻出来的灵性回路,和原阵图的推演走势完全一致,挑不出半点毛病。 “这小子......不会来真的吧......” 守卫死死盯着阵盘,连呼吸都忘了放平。 然而,就在守卫以为要见证历史的瞬间,异变突生。 林白手腕一僵,刻刀猛地顿住。 手中阵盘上顿时出现一个细微的裂痕。 虽说无比细微,但在这绝对安静的环境下,阵盘碎裂的声音却被他捕捉的清清楚楚。 守卫愣了半天。 随即紧绷的肩膀猛地垮了下来,差点笑出声。 说实话,刚刚那十分钟真的把他镇住了。 那气场、那手稳的程度,真让他有一种要亲眼看着这该死的难题被解开的错觉。 他轻轻摇了摇头,重新靠回门框。 林白放下刻刀。 盯着阵盘上的裂痕,默默叹了口气。 做不到。 羊皮纸确实给了满分答案,但会了跟能做出来,完全是两码事。 这套法阵是三级炼金法阵。 刻画精度要求摆在那里,三级大炼金术师的灵性操控是硬性门槛。 而他现在的刻印水平,撑死是个二级。 勉强够得上刻印执业师的标准线。 “专业不对口,硬搞果然不行。” “得找个能刻出来的来!” 林白脑海中瞬间闪过一个熟悉的身影。 想到这,林白转身,对着守卫开口:“我出去一趟,马上就回来。” “操作台上的工具和阵盘留着别收,等我回来。” 说完,转身便走出工坊。 身后,守卫看着林白离去的背影,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六年了,他太熟悉这个流程。 接下来要么是“这阵图确实有点难,我回去再研究研究”,要么是“今天状态不太好,改天再来”。 总之就是一句体面话,然后走人,然后再也不来。 “搞不定就搞不定,装什么深沉......” 他拿起刚刚被林白使用过的工具,随手丢进废弃材料之中。 ...... 万象工坊。 林白站在街角,远远看了一眼,脚步顿住了。 工坊正门口排了一条长队。 不是那种松松垮垮的散队,而是每个人都西装革履、精神抖擞,手里攥着文件袋或是礼盒的那种。 队伍从大门口一路延伸到街对面的台阶下,少说四五十号人。 林白扫了一圈。 有几个穿着各大企业制服的中年人,胸口别着工牌,脸上写着“公务出差”四个字。 也有几个年纪不大的年轻人,背着工具箱,一脸虔诚。 还有几个看着就不像普通人的家伙,身上的灵性波动藏都藏不住。 “这什么情况?” 林白走到队尾,拍了拍前面一个西装男的肩膀。 西装男回头看了他一眼。 打量了几秒。 目光从林白风衣上的灰尘扫到腰间空荡荡的武器挂扣,再扫到他胸口那枚黄铜色的猎人徽章。 铜级。 西装男脸上的表情微妙了一瞬。 “兄弟,你知道赏金猎人,跑到顾大师这来凑什么热闹啊?” “顾大师?” “顾沧澜啊。”西装男朝工坊门口努了努下巴。“就万象工坊那位。” “额......他怎么了?”林白随口应付。 “你不知道?” 旁边一个拎着礼盒的胖子凑过来,满脸惊讶,一看就是那种爱凑热闹的主。 “我的天啊,这么大的事,你竟然不知道!” “最近整个自由之都炼金圈子最大的新闻,就是这位顾大师了!” ...... 第236章 我来找你口中的大师帮个忙 胖子打开了话匣子。 “万象工坊真是祖坟冒青烟,当初招人的时候按照二级炼金术师的标准签的合同,月薪800自由币。800!” 他伸出手指晃了晃,像是怕林白听不清这个数字。 “二级炼金术师的起步价而已!结果呢?” “前天那场学术研讨会上,这位顾大师直接一鸣惊人。在场所有材料分布、灵性回路的推演,那叫一个信手拈来。” “当场就有评审委员站出来表态——这位至少是三级大炼金术师的水平。” 西装男点头附和,接过话茬。 “不止。我们公司的技术顾问也去了现场。回来以后跟老板说,那位顾先生对高阶灵性回路的理解深度,已经无限接近四级真理贤者了。” “给的时间足够,晋升四级不是问题。” 胖子倒吸一口凉气。 “四级真理贤者?整个自由之都也就那么两三个吧?” “所以才这么多人来排队啊。”西装男苦笑。 他拍了拍自己手里的文件袋。 “我们公司开出的条件是月薪一万自由币,独立实验室,配三个助手,材料费全额报销。” “但现在.......” 他朝前面的长队看了一眼,摇了摇头。 “排在最前面那几个,据说开出的条件已经到两万了。还有直接许股份的。” 林白顺着他的视线望去。 队伍最前面站着两个人。 一个穿着深蓝色长袍,胸口绣着一枚银色齿轮徽记,应该是某个大型工会的代表。 另一个更夸张,身后跟着四个助手,助手手里抱着的木箱打开一条缝,里面码得整整齐齐的全是高纯度涅银锭。 直接带着硬通货上门。 “兄弟,你来这是......”胖子好奇地看了他一眼。 “我来找顾沧澜帮个忙。” 林白说得很随意。 胖子和西装男同时一愣。 然后胖子“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他上下打量了林白一遍。 铜级猎人徽章,灰扑扑的风衣,两手空空,别说礼盒了,连份像样的名片都没有。 “兄弟,你说帮忙?” 胖子憋着笑,像是听到了今天最好的段子。 “人家是三级大炼金术师,半只脚踏进真理贤者门槛的存在。你拿什么请人帮忙?” 西装男倒是没笑,只是客气地提醒:“朋友,这种级别的炼金术师,光咨询费一小时就得上百自由币起步。你确定?” 林白没搭话。 他的视线越过长长的队伍,落在万象工坊紧闭的大门上。 队伍中有几个人已经开始不耐烦了,踮着脚朝里面张望。 一个年轻人焦躁地来回踱步,嘴里碎碎念着。 “顾大师到底什么时候出来?我在这儿都等了一个多小时了......” 旁边一个年纪更大的中年人叹了口气。“急什么?万象工坊的高层正在里面谈重新续约的事,怎么也得谈完才出来。” “重新续约?原来的合同不是还有两年吗?” “两年?人家早就坐不住了。800自由币的月薪留一个三级大师?传出去万象工坊的脸都丢尽了。” “据说万象工坊昨晚连夜拟了新合同,薪资直接翻了十五倍,还给配了首席炼金术师的头衔。就为了把人先稳住,别被外面的人挖走。” “十五倍?那也才一万二,跟外面那些开两万的比还是差......” “所以才叫''先稳住''啊。等万象工坊东家亲自出面谈的时候,条件肯定还会往上加。” 队伍里的窃窃私语此起彼伏。 每一个人谈论的都是同一个名字。 顾沧澜。 林白靠在街角的墙上,没挤进队伍,只是安静地听着。 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半年前在黑石城的地下安全屋里,这个满头花白、穿着皱巴巴兜袍的老头,还在心疼林白留下的炼金阵图浪费了太多涅银粉。 现在倒好,全城的涅银都恨不得往他手里塞。 ...... “嘎——” 万象工坊的铁门从里面推开了。 队伍一阵骚动。 最先走出来的是三个穿着万象工坊高层制服的中年人。 为首那人面色僵硬,嘴角挂着明显是硬挤出来的笑容,手里攥着一份合同,边走边侧身朝身后说着什么。 “顾先生,条件方面我们完全可以再谈......首席的头衔已经报给东家了,最迟后天就能批下来......” “材料预算这块,您觉得每月五千不够的话,八千也不是不行,我先打申请——” 从他们身后走出来的,是一个身形偏瘦的中年男人。 花白的头发随意用一根木簪挽在脑后,两鬓垂下几缕银丝。 依旧是那一身白袍,一尘不染。 面容清瘦,眼窝深陷。 一双灰褐色的眸子平静得像冬天的湖面。 顾沧澜走出大门,目光在面前乌泱泱的人群中扫了一眼。 然后停住了。 队伍已经炸了。 最前面那几个代表第一时间迎了上去,齿轮徽记的工会代表甚至直接将一份烫金封面的合同递到了顾沧澜面前。 “顾大师!我代表铸炉工会——” “顾先生,我们天衡集团的诚意绝对是最——” “大师!我是齐云商会的刘恒,冒昧打扰——” 后面的人也不甘示弱,一窝蜂地往前挤。 胖子差点被人群挤得摔倒,西装男死死护住自己的文件袋。 场面一度混乱。 几个更年轻的来访者则是绕过了商业代表,挤到侧面,态度恳切。 “顾大师!我叫宋柏,二级炼金学徒,想拜在您门下——” “大师,请您收我为徒!学费多少都行!” “我有三年刻阵经验,做助手也行——” 万象工坊的三名高层脸色越来越难看。 为首那人快步追到顾沧澜身旁,试图用身体隔开人群。 “各位!各位请让一让!顾先生目前与万象工坊仍有合约——” 没人听他的。 人群继续涌动。 顾沧澜站在原地,没推也没挡,只是微微蹙眉。 他的视线越过面前层层叠叠的人头,往更远的地方看了一眼。 街角。 那个靠在墙边、两手插兜、一脸无所谓的年轻人。 顾沧澜的眉头舒展了。 “让一下。” 顾沧澜侧身绕过人群。 万象工坊的高层愣在原地。 工会代表手里的合同悬在半空。 众人目光追着顾沧澜,看他径直走向队伍最外围的一个年轻人。 ...... 第237章 非真理贤者不可 那个年轻人胸口别着一枚铜色猎人徽章。 顾沧澜走到林白面前。 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几天不见不见,这小子好像精神头不错。 脸上那副欠揍的从容就没变过。 “有事?” 声音苍沉,像老木头碰老木头。 林白点了一下头。 “陪我走一趟,帮个忙。” 顾沧澜没问去哪。 “走。” 转身就走。 身后的长队像被定住了一样。 胖子手里的礼盒差点掉在地上。 西装男死死盯着顾沧澜的背影,又看了看走在他旁边、步态松弛的林白,表情极其精彩。 那个开出一万自由币条件的工会代表缓缓收回了手中的合同。 他扭头,朝身边的助手开口,声音有些干涩。 “那个铜牌猎人......什么来头?” 助手茫然摇了摇头。 “不知道......没见过。” 队伍里鸦雀无声。 然后有人小声嘟囔了一句。 “刚才他说什么来着?找顾大师帮忙?” “......卧槽?他还真就帮了。” ...... “什么事?” 拐过街角,人群被甩在身后,顾沧澜才开口问。 “帮我刻一道三级炼金法阵。” “什么阵?” “到了就知道了。” 顾沧澜不再多问。 过了大约十几分钟,克莱因庄园的铁艺大门出现在视野中。 守卫还是那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 他正靠在门柱上用指甲剔牙,看到林白的身影时,手里的动作猛地一顿。 “你......你怎么又来了?” 守卫直起身子,脸上的表情极其惊讶。 “我说过会回来。”林白说。 守卫张了张嘴,还想说点什么,目光移到林白身后的顾沧澜身上。 守卫不认识他。 但身为克莱因家族的守卫,多少能从衣着气质上嗅到一些东西。 “这位是......?” “我请来帮忙的。顾沧澜。”林白说得很随意。 “三级大炼金术师。” 守卫的嘴合不上了。 三级? 守卫犹豫了一下。 “你带炼金术师来补阵?” “对。” “只是......有个情况。” 他搓了搓手,神色有些为难。 “你走了之后没多久,又有一位先生来接了这个任务。” “现在人就在工坊里。” 林白脚步微微一顿。 抬了一下眉毛。 他就出去了这么一会儿的工夫。 “是什么人?” “应该也是一位三级炼金术师。”守卫压低声音。“带了个助手,派头不小。身上那件袍子的料子。” “那就一起看呗,你家任务是公开的,各凭本事好了。”林白无所谓地迈步。 守卫想了想,觉得林白说的有道理,于是侧身带路。 三个人重新穿过主楼侧廊,绕过灰白色草坪的内院,走到后院那栋石砌工坊前。 还没进门,里面就传来了说话声。 “......这条灵性回路在第七节点的分岔走向完全不合常理。不是插值运算能弥补的,是底层逻辑就有断层。” 声音沉稳,带着一种学术场合特有的审慎。 林白迈进门。 工坊里有两个人。 一个坐在操作台前。 中年,约莫四十出头,穿着一件深灰色的真丝长袍,袖口绣着极细的暗金色纹路。 面容端正,气质儒雅,下巴留着一缕修剪精致的短须,双手干净且保养极好。 此刻他正皱着眉,面前摊开了白纸,上面已经画了将近一半的线条。 他身旁站着一个年轻助手,穿着同色系制服,双手背在身后,脊背绷得笔直。 听到脚步声,坐着的男人抬头。 目光扫过林白和顾沧澜,短暂停顿。 然后微微点了一下头。 算是打了招呼。 他的助手就没这么好脾气了。 年轻人皱了皱眉,视线在林白身上扫了一圈,然后看向门口的守卫。 “这家人怎么回事?我家纪先生在这补阵,你们还往里放人?” 语气不满。 但还没等话音落下,坐着的男人抬手。 “不得无礼。” 声音不重,但助手立刻闭嘴了。 纪先生——纪林地朝林白二人颔了颔首。 “二位也是来接这个任务的?” 林白点了点头。 视线落在纪林面前那块画了一半的阵盘上。 确实有几分本事。 线条均匀,弧度流畅,灵性回路的衔接部分处理得极其规矩。 非常接近正确答案。 但也仅此而已。 阵盘右侧有一段线条反复画了又拔掉,至少改了三四遍。 说明到了这个位置,他已经卡住了。 与此同时,顾沧澜的注意力则完全被墙上的阵图吸引了。 他走到石板正前方,一动不动地站着。 操作台边的纪林注意到了顾沧澜的状态,目光中浮现一丝好奇。 约莫过了两三分钟,顾沧澜终于收回目光。 纪林淡淡开口,问了句。“先生看出什么了?” “这不是普通的三级法阵。”顾沧澜叹了口气。 “哦?” “它的底层灵性回路架构,用的是三级的框架没错。但核心部分的逻辑嵌套......” 顾沧澜停顿了一下。 “已经触及四级真理贤者的领域了。” 纪林手中的刻刀微微一转,没有说话。 但他的嘴角往上翘了一点。 显然,这个结论他已经自己得出过了。 “所以这阵图......” “嗒嗒嗒——” 顾沧澜的话还没说完。 一个中年男人快步穿过内院赶来,身后跟着两个佣人。 男人四十出头,穿着合身的暗红色马甲,袖口上别着一枚精致的宝石袖扣。 克莱因庄园的主人。 他走到工坊门口时,看到屋内的阵容,脚步明显顿了一下。 然后眼睛亮了。 “哎呀!” 庄园主人大步迈进来,满脸热络。 “两位大师同时光临寒舍,当真是蓬荜生辉!” 他先朝纪林微微鞠了一躬。 “纪大师,怠慢了。” 目光再转向顾沧澜。 守卫已经提前跟他通报了来客的身份——“三级大炼金术师,顾沧澜”。 庄园主人的笑容更深了一些。 “顾大师的大名如雷贯耳,前天研讨会上的精彩推演,整个自由之都至今还在讨论。” “来来来,都先坐。茶已经备好了。” 纪林摆了摆手。 “不必了。” 他放下刻刀。 声音平静,但语气中有一丝明确的失落。 “我来,是因为这幅阵图让我很好奇。” 他站起身,目光从阵盘上收回。 “刻了半个时辰,在第七节点的逻辑嵌套处彻底卡住了。” 他看向墙上的残缺阵图,目光中隐约带着一丝惋惜。 “传言果然不假——这阵图,非四级真理贤者不可。” ...... 第238章 你做不到,不代表我做不到 庄园主人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他下意识地看向顾沧澜。 顾沧澜沉默了几秒。 然后点了一下头。 “纪先生说得没错。这阵图,涉及很多四级真理贤者领域的理论,三级......确实做不到。” 庄园主人苦笑一声,倒也不失望。 “就连两位大师都这么说......” “看来这幅阵图,是真的没希望了。” 六年。 这个悬赏挂了六年。 来过的炼金术师无数。 这个结论,其实他早就知道了。 至于这张阵图,为什么依然挂在这...... 吸引! 吸引炼金大师! 作为克莱因庄园的主人,他与炼金术师这个群体的关系非常好。 最主要的原因,便是这张阵图。 这图挂在这,便会有源源不断的炼金术师过来尝试。 而只要来,他就有结交的机会! “补全阵图是小事,能结交两位大师才是大事。” 他朝门外做了个“请”的手势。 “两位不如移步庄园主厅?我备了些好酒好菜——” “不必了,还有些事。”纪林整了整袍袖,准备离开。 庄园主人还想挽留,但被纪林礼貌地婉拒了。 纪林走到门口时,稍微停了一步,回头朝顾沧澜微微颔首。 “顾大师,改日有空,可以一起探讨一下炼金术。” 顾沧澜还了一礼。 “好的。” 纪林迈步向外。 就在他即将跨出门槛的瞬间。 一个声音从门框边传来。 “我能补全。” 声音不大。 语气平淡。 却显得无比自信。 纪林的脚步停了。 所有人,同时看向说话的人。 林白。 纪林的助手第一个反应过来。 “你说什么?” 他上下打量林白——铜级猎人徽章,脏风衣,没有任何炼金术师标识。 “纪先生和顾大师都说了做不到,你一个猎人——” “够了。” 纪林再次抬手制止了助手。 但他自己也皱了眉。 目光落在林白脸上。 “阁下......是炼金术师?” 守卫忍不住了。 “算是。”他苦着脸冲纪先生摇头,然后转向林白。 “小兄弟,你之前不是试过一次吗?刻到三分之一就废了,阵盘都裂了。” “你去请顾大师来,不就是因为自己做不到吗?” “现在顾大师也说做不到,你这......” 庄园主人的表情也有些微妙。 坦白说,他已经把这人归到了“吹牛不打草稿”那一类里。 要不是这人是跟顾沧澜一起来的,恐怕他已经开始赶人了。 一屋子的视线汇聚在林白身上。 有质疑。 有不屑。 唯独有一双眼睛,不一样。 顾沧澜站在操作台旁边,满脸惊喜。 “你真能做到?” 在黑石城的那段日子里,他可见过林白的神奇了。 这个年轻人有很多缺点——狡诈,贪婪,记仇,说话不着调。 但好像从没说过大话! “能。” 林白走到操作台前,拉开椅子坐下。 然后看向顾沧澜。 “但我需要你的手。” 顾沧澜一愣。 “什么意思?” “意思是——” 林白拿起一块新的金属阵盘,平放在台面上。 “我说,你刻。” “每一条线,每一个节点,每一刀的深度和角度,我会一步步告诉你。” “你只需要照做。” 房间里安静了两秒。 纪林的眉头缓缓挑起。 他的助手张了张嘴,似乎又想说什么,但被他一个眼神按了回去。 守卫在角落里目瞪口呆。 庄园主人则完全不知道该露出什么表情。 顾沧澜低头看了一眼阵盘。 又抬头看了一眼墙上那幅残缺阵图。 再看向林白。 然后他做了一个让屋内所有人——除了林白——都没预料到的动作。 他脱下兜袍。 露出里面一件灰色的衬衣,走到操作台对面坐下。 拿起刻刀。 “那就开始吧。” 一个半只脚迈入四级门槛的三级大炼金术师,就这么坐了下来。 将刻刀的主导权交给了一个年轻人。 纪先生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 “第一条线。从阵盘中心偏左十二度处起刀,方向朝两点钟方向,长度7.4厘米。 弧度为向外凸起的缓弧,最大偏移量0.3毫米。下刀深度0.2毫米。” 声音平稳。 精确到小数点。 顾沧澜的刻刀落下。 “嗤。” 刀尖切入金属,留下第一条线。 干净,准确,分毫不差。 三级大炼金术师的手,本身就是这个世界上精度最高的仪器之一。 而林白给出的每一个参数,都刚好卡在三级精度的极限可达范围内。 像是提前计算好了一样。 ——不。 他就是提前计算好了。 “第二条。从第一条末端分岔,角度38度,向一点钟方向延伸4.1厘米。这条是直线。下刀深度加到0.25。” “第三条。弧线。圆心在第二条末端偏下1.2厘米处——” 指令一条接一条。 没有停顿,没有犹豫,没有修正。 林白的语速很稳。 顾沧澜的手也很稳。 刻刀在金属表面精准游走,每一条线都与林白口中的参数严丝合缝。 两個人之间不需要多余的确认。 林白说一条,顾沧澜刻一条。 行云流水。 旁边的纪先生起初只是好奇。 但随着阵盘上的线条越来越多,他的表情开始变化。 第十条线。 他微微前倾了身体。 第二十条线。 他的眉头拧了起来。 第三十条线。 他缓缓站直了。 阵盘上的灵性回路已经覆盖了三分之一的面积。 和他自己刻的那一版相比,线条的走势、节点的位置—— 有些不同。 但又完全合理。 不,不只是合理。 纪先生的目光死死盯着阵盘上第七节点的位置——那个他卡了半个小时、最终宣告放弃的逻辑嵌套区域。 在林白的指令下,顾沧澜的刻刀平稳地绕过了那个区域,以一种他从未想过的路径完成了分岔。 几条辅助回路从主线上延伸出去,在节点外围编织出一个精巧的缓冲结构—— 等等。 他把那个四级才能硬性跨越的逻辑断层,用一组三级精度就能刻画的缓冲回路给绕过去了? 纪先生的呼吸停了一拍。 他是三级大炼金术师。 他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这不是“脑子够聪明”就能想出来的东西。 这种方案需要对阵图底层逻辑的理解达到...... 他不敢往下想了。 ...... 第239章 江湖上流传着林白的传说 “第四十二条。双弧线。左弧圆心在——” 林白的声音仍在继续。 他的眼睛从始至终没有看过墙上的原版阵图一眼。 所有的参数,全部来自脑海。 顾沧澜的手在持续运动。 汗水已经开始从他的鬓角渗出。 因为灵性消耗。 虽然林白给出的每一条线都巧妙地控制在三级精度的范围内。 但这种极限精度的持续输出,对灵性的消耗依然巨大。 但他一声没吭。 刻刀没有颤抖过一次。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半个小时。 阵盘上的线条覆盖了四分之三。 守卫已经忘记了自己的存在。 庄园主人的嘴微微张着,从十分钟前就没合上过。 纪林的助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安静了。 年轻人的后背靠在墙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阵盘,脸上的表情从不屑变成了震撼。 又从震撼变成了敬畏。 “最后一条。” 林白的声音响起。 所有人屏住了呼吸。 “从第九十七条末端收回中心。直线。长度2.8厘米。下刀深度恢复0.2。” “收刀。” 顾沧澜的手腕一转。 最后一笔落成。 刻刀从金属表面抬起。 阵盘上,密密麻麻的线条组成了一幅完整的灵性回路网络。 连接处精密咬合,节点分布均匀,灵性回路的走势从中心向外辐散,如同一朵精密的机械花朵。 和墙上那幅残缺阵图的完整部分严丝合缝。 缺失的四分之一,被补全了。 一屋子的人都没有说话。 “试一下。”林白说。 顾沧澜深吸一口气。 他将左手按在阵盘的输入端口上,灵性从掌心灌注而入。 阵盘上的刻痕开始发光。 微弱的,淡蓝色的光芒沿着线条从中心向外蔓延,像水流一样填满了每一条沟槽。 灵性回路......通了。 光芒越来越亮。 然后—— “嗡————!” 一声沉闷的低频震荡从阵盘中心爆发开来。 整个工坊的空气在同一瞬间凝固。 声音消失了。 不是安静。 是所有的声音——风声、呼吸声、心跳声——全部消失了。 一个直径覆盖整座庄园、乃至庄园周边数十米范围的无声领域,在阵盘激活的瞬间成型。 绝对静场。 纪林猛地抬头。 他张了张嘴,看到自己的嘴唇在动,但耳朵里什么都听不到。 他用力跺了一下脚。 没有声音。 空气还在,触觉还在,但所有与声波相关的物理现象,在这个领域内被完全抹除了。 三级炼金法阵。 效果:绝对消音。 范围:以阵盘为中心,覆盖半径—— 纪先生心算了一下范围,整个人僵住了。 ...... 顾沧澜连忙断掉灵性输入,撤掉法阵。 “嗡”的一声,空气中重新涌入了声音。 风声、呼吸声、远处的鸟鸣声,一瞬间回归。 工坊内,所有人齐齐吸了一口气。 “成......成了?” 庄园主人的声音在发抖。 “真的成了?” 没有人回答他。 守卫靠在角落的墙上,双腿有些发软。 纪先生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 他看着阵盘,又看向坐在操作台后面、正在收拢兜袍袖口的顾沧澜。 再看向旁边那个双手插兜,已经站起身来的年轻人。 “阁下......” 纪先生开口。 “到底是什么人?” 林白看了他一眼。 “铜级猎人。” 他低头,从台面上拿起那块完成的阵盘,翻转看了看,确认没有问题。 然后转向面色复杂到极致的庄园主人。 “任务完成。” “结算吧。” ...... 两天后。 克莱因庄园后院的石砌工坊被改了用途。 操作台被推到墙角,原本摆放工具的位置上多了八把椅子。 椅子不够,又从主厅临时搬了四把过来。 十二个人挤在一间不到三十平米的屋子里。 全是炼金术师。 墙上那块挂了六年的残缺阵图已经被取下来收好了。 取而代之的,是被固定在正中央的那块金属阵盘。 完整的。 每一条灵性回路都在微光中若隐若现。 "不对……这条辅助回路的走向太反直觉了。" 一个戴单片眼镜的老者蹲在阵盘前,鼻尖几乎贴到了金属表面。 "按三级阵法的常规理论,这里应该是直连第七节点的主干道才对。他为什么要绕?" "因为第七节点存在四级逻辑断层。"旁边一个年轻女人接过话。 "你昨天不在。纪林先生亲口说的,他就是卡在这一步才放弃的。" "那这个绕法——" "用三级精度可达的缓冲回路,替代了四级才能硬跨的逻辑嵌套。" "纪先生的原话是:这个方案的设计者,对法阵底层逻辑的理解深度,至少是四级真理贤者的水准。" 老者的手悬在阵盘上方,停了很久。 "可这阵是一个铜级猎人补的?" 没人回答。 庄园主人站在工坊门口,脸上挂着一种他自己都没法定义的笑容。 六年了。 六年前他把这张阵图挂出来,本意只是拿它当钓饵,吸引炼金术师上门结交。 阵图能不能补全,他压根没抱过希望。 结果钓饵被人一口吞了。 还是被一个看起来最不可能的人吞的。 "老爷,今天来的客人比昨天又多了。"管家凑过来,递上一沓名帖。 "铸炉工会的副会长想约您晚餐,齐云商会的刘恒昨天送了两箱涅银,还有七个二级炼金术师递了拜帖,说想来临摹阵盘上的回路走势——" "都安排上。"庄园主人笑得合不拢嘴。 这饵吞的好啊! 一块阵盘带来的人脉效益,已经远远超过了残缺阵图! "对了。"他突然想起什么。"那个林白......后来有消息吗?" 管家摇头。 "结完尾款就走了,没留联系方式。我们按照注册信息查了赏金猎人公会的档案——" "怎么说?" "铜级猎人。注册十三天。无认证能力评级。" 管家顿了顿。 "除此之外,查无此人。" ...... 赏金猎人公会总部。 周平的办公桌上又多了一份报告。 他翻开第一页,是克莱因庄园悬赏任务的结算记录。 挂了六年的三级法阵补全任务,完成者——林白。 周平没有翻第二页,直接把报告合上。 他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看了二十秒。 然后拿起桌上那份已经被翻得起毛边的档案——林白的注册资料。 ...... 第240章 吸收,开始! 灰林诡域十天累计产出四万一千四百颗影兔牙齿。 闭着眼睛精确定位免疫探测的灾厄。 现在又加一条:指挥三级大炼金术师补全了触及四级领域的法阵。 铜级猎人。 周平把档案扔回桌上,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是自由之都的主干道,人来人往。 敲门声响了。 "进。" 宋远推门进来,手里夹着一个文件夹,脸上的表情和上次汇报影兔数据时一模一样。 一种"不知道该从何说起"的纠结。 "克莱因庄园的事,你也知道了?"周平没回头。 "刚确认的。"宋远把文件夹放到桌上。 "和他一起完成任务的炼金术师,是万象工坊的顾沧澜。就是最近炼金圈子最火的那位三级大师。" "两个人的关系?" "不明。但据克莱因庄园的守卫描述——"宋远翻开笔录。 "顾沧澜是被林白带过去的。全程听林白指挥,林白说刻哪一刀,他就刻哪一刀。" 周平终于转过身。 "你再说一遍?" "顾沧澜。三级大炼金术师。全程听一个铜级猎人的指挥。" 办公室安静了五秒。 周平走回桌前,坐下,把林白的档案重新拿了起来。 "他还差多少积分晋升金级猎人?" 宋远微微一愣:"差......差得远,他两天前才刚刚提升到银级。" "今天就把金级证给他办了。"周平顿了一下。"不,直接给特级。" 宋远愣住了。"特级?那需要——" "特批通道。我签字。" 周平拿起笔,在一张空白审批单上写下自己的名字。 "另外,约他见一面。" "以什么名义?" 周平想了想。 "周家......" ...... 万象工坊。 顾沧澜从实验室出来的时候,走廊里站着三个人。 万象工坊的老板赵柏亲自作陪,姿态放得很低。 他身后两步远的位置,站着一男一女。 男的五十出头,灰发背梳,穿着一件深青色的学者长袍,左胸口绣着一枚交叉的坩埚与羽毛笔——那是炼金协会的徽记。 女的年纪稍轻,四十上下,气质冷峻,手里捧着一个黑色皮质卷宗。 顾沧澜的脚步微微慢了半拍。 炼金协会。 这个机构他不陌生。 自由之都所有炼金术师的评级、资质认证、学术仲裁,都归他们管。 "顾大师。"赵柏迎上来,笑得满脸褶子。 "这两位是炼金协会的——" "陆舟。"灰发男人主动伸出手。"协会评审委员会第三席。" 顾沧澜握了一下。 "久仰。" "不敢当。"陆舟笑了笑,目光坦荡,但嘴角那一丝刻意的随意泄了底。 "我今天来,是想聊聊林白的事。" 顾沧澜微微挑眉。 陆舟从女助手手中接过卷宗,翻开第一页,推到顾沧澜面前。 那是克莱因庄园那块阵盘的拓印图。 每一条回路、每一个节点,都被完整复刻在纸上。 "两天前,有人补全了克莱因家族悬赏六年的三级法阵。"陆舟的声音不急不徐。 "据我们了解,负责刻画的是你。" 顾沧澜没否认。 "但补全法阵的人,不是你。" 顾沧澜依旧没否认。 陆舟合上卷宗。 "顾大师,我这次来,是想问你一个问题。" 他看着顾沧澜的眼睛。 "那个叫林白的年轻人——他到底是什么人?" 顾沧澜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靠在走廊的墙壁上,回忆起林白在黑石城的所作所为。 脸上浮现出一种很微妙的神情。 像是骄傲,又像是无奈。 "如果我说,他是我见过最离谱的人,你信吗?" 陆舟没急着回答。 顾沧澜继续开口。 "你们协会想做什么?" "不想埋没人才。"陆舟直截了当。 "第七节点的缓冲绕行方案,我们的四级真理贤者亲自看过了。 他的原话是——设计者的理论造诣在我之上。" 走廊安静了两秒。 "所以协会希望你能帮忙引荐,把他纳入协会体系。"陆舟说。 "评级、资源、实验室,所有待遇从优从快。" 顾沧澜愣了一下,脑海中瞬间浮现出一副吊儿郎当满脸贱笑的林白站在讲台上分析学术的画面。 他笑了一声。 "陆委员。" "我可以帮你约他见面。" "但他来不来,答不答应——" "我可真说不好!" ...... 夜色沉在城市上方。 自由之都的灯光从盆地底部向四周蔓延。 像一碗被打翻的液态黄金,顺着地势的起伏流淌到目力所及的每一个角落。 远处炼金天幕的边缘偶尔泛起一层极淡的蓝色微光。 那是维持天幕运转的灵性回路在进行周期性的能量循环。 林白站在落地窗前。 酒店在十四楼,视野足够好。 窗户没关,夜风从缝隙里灌进来,带着这座城市特有的味道。 他右手里捏着一根东西。 冥火犬腿筋。 克莱因庄园的任务奖励。 腿筋不长,大约成人小臂的三分之二。 触感干燥,表面覆盖着一层细密的鳞片状纹理,颜色介于暗红与焦黑之间。 拿在手里没有温度,但如果凑近了看,能发现鳞片的缝隙深处偶尔会闪过一丝极暗的火光。 像是某种远古的余烬被封印在纤维内部,至今没有彻底熄灭。 冥火犬。 序列5级别的高阶灾厄,栖息于火山中。 成年个体肩高超过两米,全身覆盖可以抵抗常规灵性攻击的岩化皮肤。 它最令人恐惧的,是体内燃烧的“冥火” 一种可以同时灼烧物质与灵性的双重火焰。 被冥火点燃的超凡者,不仅肉体会被焚烧,连体内的灵性也会被一并烧毁。 而这根腿筋,就是冥火犬体内冥火浓度最高的部位。 是他晋升序列6的核心材料之一。 林白收回目光,转身走到房间中央。 床铺和桌椅已经被他全部推到了墙边,腾出一块大约四米见方的空地。 地板是浅灰色的石质地砖,干净,平整,散热性好。 林白在空地中央盘腿坐下。 他把冥火犬腿筋放在右膝上,然后伸出左手。 掌心翻转。 一块灰色的残破石片从他的戏法空间中浮现出来,稳稳落入掌中。 灵蚀母板...... ...... 第241章 冥火掌控 石片只有半个巴掌大小,边缘参差不齐,表面布满细密的裂纹。 看起来像一块从某个巨大整体上碎落下来的残片,毫不起眼。 但当林白的灵性触及石片表面的那一瞬间,裂纹深处亮起了极微弱的暗金色光芒。 光芒沿着裂纹扩散,像是干涸河床上重新注入了水流,缓慢地唤醒了整块石片。 林白感受到了那股熟悉的吸力。 上一次使用灵蚀母板,是在螺旋高塔的收藏室里吸收序列7魔药。 那一次他没有来得及仔细体会过程中的细节,因为时间太过紧迫。 这次不一样。 没有追兵,没有倒计时。 酒店房间隔音良好,窗外的城市灯火与他无关。 他可以慢慢来。 呼吸收束。 杂念清空。 林白将灵蚀母板平放在左膝上,与右膝上的冥火犬腿筋形成对称。 然后他闭上眼睛,开始引导体内的灵性。 灵性从核心处涌出,分成两股。 一股向左,流入灵蚀母板。 一股向右,包裹住冥火犬腿筋。 左侧,灵蚀母板在灵性的灌注下完全激活。 暗金色的光芒从裂纹中溢出,形成了一层肉眼可见的薄膜,覆盖在石片表面。 薄膜的质感像是液态的金属,缓缓流动,散发着一种古老而沉稳的气息。 右侧,冥火犬腿筋在灵性的包裹下开始产生反应。 鳞片缝隙中的暗火光芒骤然变亮。 腿筋的温度急剧攀升。 林白的右手掌心传来灼烧感。 冥火犬腿筋在苏醒。 封存在纤维深处的冥火余烬感知到了外来灵性的侵入,本能地开始反抗。 暗红色的光芒从鳞片下方迸射而出,腿筋的表面开始出现肉眼可见的形变—— 它在膨胀,扭曲,试图挣脱灵性的包裹。 林白没有抑制冥火。 他放任腿筋苏醒,放任冥火余烬燃烧。 然后——引导灵性,让两者连接。 左膝上的灵蚀母板率先发动。 暗金色的薄膜从石片表面延伸出来,沿着林白的灵性回路,跨越躯干,到达右侧接触腿筋的位置。 薄膜精准地覆盖在正在暴走的冥火犬腿筋表面。 接触的瞬间,腿筋剧烈颤抖了一下。 然后——安静了。 灵蚀母板上,暗金色薄膜的流动速度骤然加快。 林白能感觉到,薄膜正在以一种他无法完全理解的方式对冥火犬腿筋内部的能量进行吸收。 纯净的冥火本源,化作一缕缕极细的暗红色丝线,沿着灵蚀母板构建的临时通道,汇入林白的体内。 第一缕丝线进入身体的感觉,像是吞了一口滚烫的烈酒。 热流从胸口中央炸开,沿着血管和灵性回路同时向四肢蔓延。 不疼,但烫。 从里向外地烫。 林白的皮肤表面开始泛红。 先是胸口,然后是脖颈、手臂、指尖。 毛孔张开,一层细密的汗珠几乎在同一时间被蒸发干净,化作肉眼可见的白色水汽从体表升腾而起。 之后是第二缕...... 第三缕...... 房间里的温度在上升。 落地窗的玻璃内侧出现了一层薄薄的雾气。 地砖表面的温度已经高到可以烫手的程度。 林白盘坐的那块区域,石砖的颜色从浅灰变成了深灰,边缘甚至开始出现细微的热裂纹。 时间在流逝。 冥火犬腿筋在肉眼可见地萎缩。 鳞片一片一片地脱落,露出内部已经变得半透明。 整个过程没有任何爆发式的剧变。 有的只是持续的、稳定的、不可逆转的——渗透。 像一滴墨汁落入清水。 扩散,融合...... 某种全新的“记忆”开始在他的意识深处浮现。 冥火的记忆。 不知过去了多久...... 林白睁开眼。 原本的黑色虹膜中多了一圈极细的暗红色边缘,像是燃烧的灰烬被风吹散后残留在眼底的微光。 他低头看了一眼右膝上的腿筋残骸。 吸收,完成。 ...... 自由之都西侧,第二公共诡域,枯铁高地。 天空呈现出一种病态的铁锈红。 没有云,没有风,只有浓重的硫磺气味弥漫在焦黑的岩石地表上。 这里没有植被,视线所及全是大大小小的陨石坑与扭曲的金属废脉。 林白站立在一处宽阔的断崖边缘。 前方三十米处,五头体型庞大的灾厄正在逼近。 这是序列7级别的“朽甲战熊”。 它们肩高近三米,体表覆盖着一层天然生成的厚重铁甲。 这种铁甲不仅具备极强的物理防御,表面还附带着能扭曲低阶法术的灵性偏转场。 寻常的精英猎人小队遇到一头都需要绕道走。 林白主动找上了五头。 来到自由之都已经半个月有余。 现在的林白也算是弄清楚所谓的公共诡域是怎么回事了。 跟那些自然生成的诡域破除后便会消失不同。 公共诡域,准确来说并不是什么真正的诡域。 而是自由之都的强大炼金术师们和超凡者通过合作,人为构建的异空间。 随后通过人工培育和野外抓捕的方式往里面填充灾厄。 简单来说。 自由之都在通过这所谓的公共诡域......饲养灾厄! 战熊发出沉闷的低吼。 它们没有智力,只有杀戮与进食的本能。 最前方的一头战熊四肢猛然发力,踏碎地面的岩石,挟带着狂暴的动能直冲而来。 林白没有躲避。 他抬起右手。 手掌虚握,掌心向上。 一簇暗红色的火苗在他的指尖跳跃而出。 冥火。 火苗出现的瞬间,周遭的空气发生严重扭曲。 原本已经极高的环境温度再次直线攀升。 地面上散落的金属碎屑开始泛红、熔化。 林白手腕微转,屈指一弹。 暗红色的火苗脱离指尖,在半空中骤然膨胀,化作一道直径五米的火柱,迎面撞上冲锋的战熊。 冥火接触战熊铁甲的刹那,那层坚不可摧的护甲瞬间变红。 钢铁被气化的过程只用了不到半秒钟。 紧接着是血肉。 战熊甚至没能发出一声完整的惨叫。 它的皮毛、肌肉、骨骼在暗红色火焰的包裹下迅速碳化。 同时,战熊体内的灵性核心被彻底点燃。 冥火沿着它的灵性倒灌而入,将其生命本源烧得干干净净。 ...... 第242章 周家招揽 一具巨大的焦黑骸骨随着惯性向前滑动了几米,最终在林白脚下七八米的位置崩解成一堆灰烬。 后面四头战熊的冲锋硬生生止住。 本能让它们感受到了极致的恐惧。 它们转身欲逃。 林白五指张开,向下虚按。 暗红色火焰顺着断崖地表呈扇形向前蔓延。 火焰的速度远超战熊的奔跑速度。 冥火形成一片火海,将四头战熊彻底吞没。 短短五秒钟。 断崖上只剩下满地黑灰。 林白收拢五指,跳跃的暗红色火光瞬间熄灭。 周围的空气依然灼热,他的体表却没有流出一滴汗水。 冥火的力量完全融入了他的身体,不仅让他获得冥火的操控能力,更让他获得了极强的火焰抗性。 他在意识海中唤出羊皮纸。 【提问:当前躯体对冥火的极限输出时间。】 【推演中……】 【预计推演时间:1秒】 【回答:序列7的躯体容量配合序列6的能力,你最多只能维持当前烈度的冥火输出四十二秒。】 【超过这个时间界限,冥火的温度将反向点燃你自身的灵性核心。】 【备注:恭喜你成功掌握了自焚的进阶技巧。】 【建议你每次动手前在身上涂满孜然和烧烤酱,这样等你被自己的火烤熟时,至少能给路过的拾荒者提供一顿不错的宵夜。】 林白切断了联系。 四十二秒。 足够了。 高手过招,胜负往往在几秒内决定。 冥火同时破坏物质与灵性的双重属性,足以让他在面对同阶甚至高阶敌人时,占据绝对的杀伤力优势。 唯一可惜的是......这朽甲战熊太弱了,根本就测试不出冥火灼烧灵性的效果到底有多强便已经死亡。 林白转身走向诡域出口。 ...... 枯铁高地的出口设立在一片相对平缓的谷地中。 林白穿过灰色的光幕,踏出诡域。 两台黑色的重装越野车横在出入主干道上,挡住了林白的视线与去路。 在两台越野车中间,停着一辆加长版的深灰色轿车。 轿车后座的车门敞开。 两个人站在车外。 左边是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穿着剪裁得体的深蓝色定制西装的中年男人。 右边是一个年轻人,穿着黑色的战术风衣,双手捧着一个四四方方的暗红色木盒。 林白停下脚步。 目光扫过越野车和两人。 能在这座城市里将一个公共诡域的出口强行清场,对方的能量极大。 “找我?”林白开口。 西装男人点了一下头,向前迈出半步。 他伸出右手,态度平和,不带任何居高临下的意味。 “周平。赏金猎人工会总部运营总监。” 林白没有伸手。 他的目光落在年轻人捧着的那个木盒上。 周平也不觉得尴尬,十分自然地收回手。 侧头看了一眼身边的年轻人。 宋远立刻走上前,在林白面前停下,双手将木盒打开。 深黑色的天鹅绒内衬上,静静躺着一枚暗金色的徽章。 徽章的材质绝非普通金属,表面流转着一层微弱的灵性光泽。 图案是两把交叉的长剑,剑刃中央镶嵌着一颗深邃的黑曜石。 林白认得这个图案。 赏金猎人公会的标志。 但这颜色和材质他从未见过。 “特级猎人徽章。”周平平缓地报出它的名字。 “整个自由之都,注册猎人超过十万。持有这枚徽章的,算上你在内,一共三十七个人。” 林白挑了挑眉梢。 “为什么?” “四万一千四百颗影兔牙齿。”周平直截了当地报出一个数字。 “你用十天时间,带人刷爆了灰林诡域维持十几年的材料产出平衡。” “还有前天晚上。”周平继续说道。 “克莱因庄园那幅挂了六年的三级炼金法阵。 你全程指挥顾沧澜完成了补全。那个方案的含金量,连炼金协会的评审委员都坐不住了。” 周平看着林白,眼神中透着精明。 “一个能闭眼感知微小灾厄、能指导大炼金术师补全三级法阵的年轻人。 任何一件事单拿出来,都足够引起总部的重视。 两件事加在一起,公会的规矩自然可以为你让路。” 林白伸手拿起那枚暗金色徽章。 徽章背面的金属纹理中,隐藏着极其复杂的微缩炼金阵列。 不得不说,对方这礼送的可真不小。 这东西,能够为林白节省不少的无意义时间。 思索片刻,林白决定收下。 先不管对方要干什么,到手的好处再吐出去,不符合他的作风。 将徽章收进衣兜。 “这只是个见面礼。”周平推了一下鼻梁上的金丝眼镜。 “我今天站在这里,清空了这个区域,不是以公会总监的身份来给你发奖章的。” 他停顿了一下,语气变得更加郑重。 “我是代表周家来的。” “周家?” 宋远在一旁适时接话,“自由之都四大家族之一。 周家掌控着全部十二条高能晶石矿脉的开采权,独占自由之都七成的军工制造流水线, 同时负责维系整个城市炼金天幕的底层能源供应。” 宋远看着林白,试图从这个年轻人脸上找到敬畏或者震惊的表情。 “黑市里流通的超凡材料,有百分之三十是从周家的指缝里漏出来的。 简单来说,周家决定着这座城市大部分人的生死和贫富。” “所以呢?”林白看着周平。 周平欣赏林白的这份沉稳。 “你的能力不应该浪费在灰林里抓兔子。” “加入周家。你需要资源,周家有。克莱因庄园给你的‘冥火犬腿筋’,在周家的地下宝库里只能算中档耗材。 你需要特权,周家可以让你在自由之都横着走。” “内城中心区一套独立安保别墅。每月十万自由币的无责任额度。 内部宝库的访问权限。 你可以带上你那个二十八人的狩猎团队一起进来,周家负责收编发薪,给他们正规的内城居民身份。” 这条件足以让外城任何一个打拼十年的资深超凡者彻底陷入疯狂。 “代价是什么。”林白问出了核心问题。 “周家供养你。在周家需要你那份特殊感知以及你脑子里的知识时,你出手帮个忙。”周平回答得很轻松。 “不会限制你的自由。周家从不把真正的天才当成消耗品。” ...... 第243章 荒森集团 林白摩擦着右手的指尖。 那里还残留着释放冥火后的温热感。 “我会好好考虑的。”林白给出他的答案。 宋远闻言,微微皱眉。 面对周家开出的这种天价条件,对方竟然只是给出一个模棱两可的敷衍答复? 反倒是当事人周平却没有任何不满。 他笑了一下。 从西装内兜里摸出一张纯黑色的金属名片,双手递给林白。 “聪明人总是需要时间评估风险与收益。周家有足够的耐心。”周平说道。 “想通了,随时跟我联系。” 名片正面只有一串数字。 背面印着一个荆棘缠绕齿轮的古老家徽。 林白接过名片。 周平转身走向那辆加长防弹车。 车门关上,两辆重装越野车随之启动,护送着防弹车平稳地驶离谷地,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 空地恢复了死寂。 林白看着手里那张名片。 【提问:周平的真实实力。】 【回答:序列5级别超凡波动。精神与幻术途径。其身上携带至少三件可以抵挡致命攻击的触发型高级禁忌物。】 【备注:面对一条粗壮的大腿,你竟然没有立刻扑上去叫干爹。】 【你这种为了装逼而拒绝金钱的行为,让我对你的智商产生了新的怀疑。】 【难道你真的打算靠做任务在这个城市买房吗?】 林白无视了羊皮纸的嘲讽。 他转过身,向着自由之都那被灯火映红的夜空走去。 ...... 次日上午。 林白穿过大门,走进赏金猎人大厅。 一楼大厅依旧人声鼎沸。 数百名铜级挤在巨大的电子屏幕前,为了一单几百自由币的寻找走失宠物任务争得面红耳赤。 林白没有在此停留,径直走向大厅最深处那扇平时无人问津的黑色金属门。 金属门前站着两名全副武装的安保人员,身上散发着序列8的灵性波动。 看到林白这身毫无特点的便装走近,其中一名安保踏前一步,抬手准备驱离。 林白没有任何动作,只是将一枚暗金色、镶嵌着黑曜石的徽章随手抛了过去。 安保本能接住。 当看清徽章背面那复杂的微缩炼金阵列时,他的动作猛地僵住。 下一秒,这名序列8的安保以极其标准的姿态立正,双手将徽章恭敬地递回,随后九十度鞠躬退开。 金属门无声滑开。 没有理会大厅内部分猎人惊异的目光,林白跨入其中。 专属电梯启动,平稳地将他送至大厅顶层的vip专区。 这里没有任何嘈杂。 灰色的吸音地毯、极简的金属墙壁。 林白走进最深处的一间操作舱。 将暗金徽章插入识别槽。 “身份确认。欢迎您,特级猎人林白。” 机械合成音响起,原本充斥着海量繁杂任务的屏幕瞬间清空,界面转为深邃的暗红色。 在这里,不存在找猫找狗的杂活。 【a级悬赏:第五公共诡域,猎杀变异种‘红魔蝎’,需完整毒囊。奖励:三万自由币。】 【s级悬赏:护送第三批高纯度源晶前往旧城区遗址。奖励:十万自由币,外加b区独立住宅一套。】 屏幕上滚动的每一条任务,放出去都足以在猎人圈引发血雨腥风。 林白目光没有在那些天价数字上停留。他点击搜索栏,直接输入了三个字。 无根水。 这是晋升序列6所需的另一项核心材料。 屏幕快速闪烁,唯一一条符合检索条件的信息弹了出来。 【s级悬赏:查明并清理c42号超凡药田的灾厄袭击源头。】 【发布方:荒森集团。】 【任务奖励:五万自由币。附加奖励:荒森集团地下宝库任选一件藏品(权限目录已附,包含:无根水)。】 林白看着屏幕,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边缘。 荒森集团,自由之都赫赫有名庞然大物。 垄断着整座城市三成以上的超凡药剂与植入体供应链。 这样一个拥有私人武装和海量资源的巨头,自家最重要的药田遇袭,竟然需要向外发布高级别的悬赏来求助? 不过无所谓。 大坑往往意味着不可替代的收益。 无根水这种罕见材料,错过荒森集团这个宝库,短时间内他还真不知道上哪找去。 这任务......得接! 林白抬手按下了屏幕上的接取键。 【提示:权限验证通过。任务已接取。】 【请自行前往荒森集团总部大厦三十二楼了解悬赏具体情况。】 林白拔出徽章。 转身离开操作舱。 电梯在一楼停下。 门刚打开,宋远已经等在外面。 “林先生。”宋远态度依旧恭敬,但他看了眼林白,有些欲言又止。 “您接了荒森集团的单子?” “消息很灵通。”林白走过他身边。 “特级猎人的接单动向,公会内部有自动通报机制。”宋远跟上林白的脚步,压低声音说道。 “周总监让我提醒您一句。这单子,是个死局。” 两人走出公会大门。 宋远拉开停在门外的黑色防弹越野车车门。 林白坐进后排。 宋远坐进驾驶室,启动车辆。 “什么意思?”林白看着窗外后退的街景。 “c42号药田是荒森集团最重要的‘涅晶草’培育基地。半个月前突然遭到未知袭击。” 宋远一边开车一边陈述情报。 “起初荒森集团派了自己内部的安保部队过去,带队的是两名序列7。结果进去不到两小时,通讯全断,一个人都没出来。” 车辆拐过一个路口,进入内城的宽阔大道。 “一周前,他们花重金请了两位注册多年的老牌特级猎人进去探查。”宋远的声音变得干涩。 “其中一个没出来。另一个逃出来了,但彻底疯了。他整天说土里有手,不停地抓挠自己的皮肤,直到把大腿上的血肉全部挖空。 现在还被重兵看管在精神病院的隔离室里。” “这么棘手?”林白问出核心疑点。 “嗯。”宋权点了点头。 “听说,他们这次的危机......是人为的。” “哦?”林白诧异。 “自由之都官方不管?” 宋权叹了口气,“那个药田......在城外荒野。” 此话一出,林白明白了。 荒野......无秩序! 第244章 这任务我做定了! 宋远踩下刹车,防弹越野车停在了一栋极其显眼的建筑前。 整栋大厦高耸入云,外墙上爬满了散发着淡蓝色荧光的粗壮藤蔓。 这些藤蔓甚至在缓慢蠕动,仿佛整栋建筑是一个巨大的活物。 “谢谢你的情报。”林白推开车门,“不过,这任务我做定了。” 进入大厦大厅。 林白走到前台,将暗金徽章压在光洁的桌面上。 “接了悬赏。来听简报。” 前台的接待员原本挂着公式化的职业微笑,看清徽章的瞬间,笑容迅速收敛,眼神转为毫不掩饰的敬畏。 “您稍等。” 接待员立刻拨通内部线路。 不到一分钟,一名穿着深绿色制服的主管快步赶来,恭敬地将林白引向位于侧面的高层直达电梯。 ...... 荒森大厦顶层,总裁办公室。 落地窗外,自由之都炼金天幕的蓝光投射在柚木地板上。 秦渊站在窗前。 他穿着黑色中山装,头发灰白,背脊笔直。 沙发上坐着一个女孩。 她叫苏棠,今年十七岁。 双手握紧放在膝盖上。 “渊叔。”苏棠开口。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 “我们的分销渠道又出问题了,对吗?” 秦渊转过身。 他脸上有一道从眼角延伸到耳根的旧疤。 “小姐不用担心。天塌下来,有我顶着。” 苏棠咬着下唇,站起身。 “我不是小孩子了。虽然不知道对方是谁,但对方的目的恐怕没那么简单。” “药田被袭击,分销渠道被切断,这背后,一定有人在操控。” 秦渊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你能看透这一层,苏大哥在天之灵,该欣慰了。” 荒森集团是自由之都有名的超凡药剂供应商。 十年前,前任掌舵人苏震意外身亡。 整个自由之都都在等荒森分崩离析。 但秦渊站了出来。 他手握集团最精锐的安保部队,掌握了所有核心实验室。 所有人都以为他会顺理成章地改朝换代。 他没有。 他只是坐在总裁的位置上,扫平了所有叛乱。 把苏震的独女护在身后。 “背后的人......”秦渊声音低沉。 “恐怕是想要吃下我们的基础市场。能切断咱们的分销渠道,又能在药田的那边让两个特级猎人一死一疯,说明对方的能量大的惊人。” 他走回办公桌前,拿起一份文件。 “能做到这一点的,整个自由之都的势力,掰着手指头都能数的过来。” “放心吧,很快我就能查清楚......” “砰。” 办公室门猛地推开。 高管助理陈敏大步走入。 她穿着定制职业套装,踩着高跟鞋。 陈敏目光越过站在沙发旁的苏棠,直接锁定了办公桌前的秦渊。 “秦总!”陈敏语气急促,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 “有人接了药田的任务!前台刚打来电话确认过,人已经请到了32楼的贵宾室。您要不要亲自去见见?” 房间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秦渊没有回答,反而皱了皱眉头。 陈敏僵在原地。 兴奋的表情凝固在脸上。 秦渊绕过办公桌,走到苏棠身侧。 他冷冷地盯着陈敏。 “你进门前,敲门了吗?”秦渊问。 声音很轻。 陈敏打了个寒颤。 她看了一眼旁边的苏棠,咽了口唾沫:“秦总,事态紧急,我看过权限,说这件事可以直接通知你,所以......” “所以你进门后,眼里只有我。没有小姐。”秦渊打断了她。 陈敏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在荒森集团,秦渊就是绝对的权力中心。 苏棠不过是个还在上学的遗孤。 集团上下对这位大小姐往往只是表面客气。 谁都知道真正拿主意的是谁。 “秦总,我错了。但现在任务有人接了,这关乎集团......” 陈敏还想解释。 “砰。” 秦渊右脚向前踏出半步。 一股序列6的恐怖灵性波动轰然散开。 空气被挤压发出爆鸣。 陈敏双膝发软。 她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重重跪在柚木地板上。 膝盖撞击的沉闷声响彻房间。 她捂住胸口,大口喘气,满脸惊恐。 “渊叔!”苏棠急忙上前,拉住秦渊的胳膊。 “敏姐也是为了集团,算了吧。” 秦渊没有收回灵性压迫。 他转身,看着苏棠。 “小姐。你还有一个月,就满十八岁了。”秦渊语气肃然,没有平时的温和。 “一个月后,你会正式继承荒森集团的最高权限。坐上我这个位置。” “集团上下三万名员工,所有的高管和安保部队,都要听你的号令。” 苏棠愣住。 秦渊转头,俯视着跪在地上的陈敏。 “威严,必须要有。”秦渊冷声说道。 “之前是我疏忽。我忙于应付外部的压力,导致下面这帮人没了规矩,对你不够尊敬。 一个助理敢无视你,将来你怎么压得住董事会那群元老?” 陈敏跪在地上,冷汗浸透了真丝衬衫。 她懂了。 这个执掌荒森十年的男人,真的在做交接准备。 他在用自己的铁腕,为这个年轻的女孩铺平道路。 “从现在开始,我会注意。”秦渊收敛了灵性。 压迫感消失。 陈敏瘫坐在地,连连点头。 她费力地爬起来,转向苏棠,深深鞠了一躬。 “对不起,小姐。我知错了。”陈敏声音发颤。 “出去。”秦渊下令。 陈敏转身快步退出办公室。 小心翼翼地关上了门。 门外传来高跟鞋远去的声音。 苏棠看着秦渊。 “渊叔,真的没必要。大家服你。只要你在,荒森就不会乱。” “苏大哥救过我的命。我的命是苏家的。荒森集团也是苏家的。”秦渊整理了一下长衫的袖口。 他看向落地窗外的天幕。 有些事,他终究还是没选择告诉苏棠,而是自己抗下。 现在的荒森集团,内忧外患。 就算解决掉药田的麻烦,也只能解燃眉之急。 恐怕无法改变整个集团被打压吞并的大局。 要不然,他也不会跑去赏金猎人大厅挂悬赏,寻找外援来解决问题。 但只要荒森还在一天,他就得守住。 “你放心。”秦渊转身看着苏棠,目光坚定。 “这次的危机,我一定会想办法度过。一个月后,交到你手里的,一定会是完整的荒森集团。” 第245章 我说能解决就能解决 苏棠眼眶泛红,重重点头。 秦渊走向办公室大门。 “走吧。陪我去32楼。”秦渊推开门。 “去见见这个敢在这个节骨眼接单的猎人。” 两人走出总裁办公室,步入高层专用电梯。 电梯平稳下降。 数字跳动。 32楼,贵宾会客室。 这层楼不对外开放。 走廊上站着四名全副武装的安保人员。 清一色的序列8超凡者。 他们看到秦渊和苏棠走来,立刻立正行礼。 “人在里面?”秦渊问。 “是,秦总。接待员刚送了茶进去。”安保队长回答。 秦渊点点头,推开了厚重的隔音门。 会客室极其宽敞。 巨大的环形真皮沙发中央,摆着一张黑金石茶几。 一个人坐在沙发上。 他穿着普通的黑色便装,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 正抬头看着对面墙壁上的集团战略全息投影。 听到开门声。 那人转过头。 秦渊看清对方面容的瞬间,脚步猛地停顿了一下。 太年轻了。 在这个连老牌特级猎人都折戟沉沙的死局里,他预想过对方可能是一个饱经风霜的狠角色,或者某个隐藏身份的老怪物。 但眼前这个青年,看上去甚至不比苏棠大几岁。 林白站起身。 目光扫过秦渊,最后停留在苏棠身上。 “荒森集团?”林白平静地开口。 “我是秦渊。荒森现任执行总裁。”秦渊迅速收起眼底的惊讶,上前一步。 “这位是我们荒森集团的继承人,苏棠小姐。” 林白点了点头。“林白。” ...... 会客室内,气氛沉静。 秦渊走到单人沙发前落座。 苏棠坐在他身侧的边缘位置,双手放在膝盖上。 “林先生。”秦渊开口打量着林白。 “你太年轻了。外城c42药田的情况,公会的简报上写得并不详细。你对那里了解多少?” “不了解。”林白靠在沙发背上,“我也不需要了解。” 秦渊眉头微皱。 “我来接单,不为钱。”林白直奔主题,食指敲击了一下黑金石茶几的桌面。 “那五万自由币你们自己留着。我要的,是附加奖励清单里的‘无根水’。外加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秦渊面无表情。 “荒森集团百分之二十的股权。”林白说道。 场面陷入死寂。 站在角落的四名序列8安保人员齐刷刷转头,目光锁定在林白身上。 秦渊笑了。 那是上位者听到荒谬言论时特有的轻蔑笑容。 苏棠也睁大了眼睛,觉得眼前这个人简直疯了。 荒森集团虽然境遇不佳,但那也是自由之都的庞然大物,百分之二十的股份,价值不可估量。 “林先生真幽默。”秦渊收起笑容。 “你在公会接了悬赏,奖励明码标价。你坐在这里提出这种要求,不合规矩吧。” “规矩是人定的。”林白坐直身体。 “我要这百分之二十的股份,不是白拿。我会解决你们现在的麻烦。” “药田的麻烦不值百分之二十的股份。任务奖励已经写的很明白了。”秦渊站起身,准备结束这场没有意义的对话。 哪怕现在荒森集团情况很糟,他秦渊也不会被随随便便一个年轻人敲诈。 “如果你觉得奖励不够,大可不接。看在你特级猎人徽章的面子上,今天我不计较你的唐突。请回吧。” 秦渊抬手送客。 两名安保人员踏前一步。 林白没有动。 “送客?”林白抬头看着秦渊。 “秦总。分销渠道被切断了七成,资金链还有十五天就会断裂。董事会里有三个人已经找好下家,就等着荒森这艘船沉底。你确定要赶我走?” 秦渊的脚步顿住。 苏棠转头看向秦渊,满脸震惊。 她不知道集团的情况已经恶化到了这种地步,秦渊一直告诉她一切都在控制中。 秦渊转过身,死死盯着林白。 这些是绝对机密。 哪怕在集团内部,也只有他和两个负责财务的绝对心腹知道。 这个刚进门不到十分钟的猎人,是从哪里得来的消息? “你调查我们?”秦渊声音发寒。 伴随着他声音的变化,四名序列8的安保人员直接拔出武器。 四支充能步枪的枪口瞬间锁定了林白的脑袋。 只要秦渊下令,他们会立刻开火。 “调查?你们还不配。”林白无视指着自己的枪口。 “城外那个药田,去了一波安保全灭,去了两个特级猎人一死一疯。你真以为那里面只是一群失控的灾厄?” 秦渊没有说话。 “那是有人在借灾厄的手,清理你们的羽翼。”林白站起身,与秦渊对视。 “你这总裁的位置还能坐多久?一个月?还是半个月?等这位苏棠小姐接手的时候,荒森就是一个填不满的无底洞,一个彻头彻尾的死局。” 苏棠站了起来,手足无措地攥紧了衣角。 秦渊压制着翻涌的情绪: “你这是在威胁我?张口就要百分之二十的股份。你不怕我去赏金猎人公会反应?” “去试试。”林白嘴角上扬,“看看公会的周平,会不会为了你们这群快要破产的人,来找我的麻烦。” 周平的名字一出。 秦渊的眼角重重跳动了一下。 一个年轻人,敢在这个节骨眼直呼周平的大名? 周家......他确实得罪不起! 难道说,这个林白真的有把握? 可他查了这么久,就连是谁对荒森出手都没查出来,他真的能解决? 秦渊沉默了。 荒森现在的局面,确实是个死局。 他手里握着再多的安保力量,也无法阻挡资金链的断裂和外部财阀的联合绞杀。 他需要极其强横的外力破局。 而眼前这个人,不仅一眼看穿了荒森的底牌,还表现出了绝对的有恃无恐。 “阁下如何能证明你不是在空手套白狼?”秦渊的态度发生转变,他抬起右手,向下压了压。 四名安保人员整齐划一地放下枪,退回原位。 “我说能解决,就能解决。”林白双手插在口袋里,“不止药田,还包括这件事背后的那些人。” ...... 第246章 幕后赵家 口气太大了。 秦渊在心中快速计算得失。 他不可能凭这几句话就给出百分之二十的股份。 那关乎集团的生死存亡。 “这样。”看出他的犹豫,林白主动抛出折中方案。 “你先把无根水给我。我去药田。我替你把那边的麻烦清理干净。” 秦渊眉头微缩。 “等我回来,我们再坐下来谈那百分之二十的股份转让合同的事。”林白看着秦渊的眼睛。 “如何?” 秦渊的大脑飞速运转。 无根水在地下宝库里极为稀有,但在整个荒森集团的存亡面前,不值一提。 如果林白拿着无根水跑了,或者死在药田里,集团只是损失了一件材料。 如果林白真的能彻底解决药田的问题。 那最起码证明他实力不俗...... 秦渊深吸了一口气,做出决断。 “好!”秦渊咬牙答应。 他转头看向身后的安保队长。 “去地下宝库,提c区017号封存盒。密码用我的最高权限口令。”秦渊下令。 安保队长有些迟疑:“秦总,不合规矩,没完成任务就先给奖励......” “去。”秦渊提高音量。 安保队长不再废话,立刻转身离开会客室。 会客室里再次安静下来。 苏棠看着林白,眼神中充满好奇。 她从没见过有人能在手握生杀大权的渊叔面前,占据如此绝对的主导权。 这个叫林白的人,做到了。 十分钟后。 安保队长提着一个银色的恒温手提箱走进来。 他将箱子放在黑金石茶几上。 输入繁琐的动态密码。 伴随着泄压的提示音,箱盖弹开。 里面放置着一个透明的防弹玻璃管。 管内装着半管没有任何杂质、呈现出绝对透明状态的液体。 无根水。 林白上前一步,一把拎起箱子。 “合作愉快。” “两位,等我消息吧。” ...... 贵宾室的门合上。 苏棠走到秦渊身边。 “渊叔。他真的能解决药田的问题吗?”苏棠轻声问道,“还有......他刚才说的,背后的人......。” “不知道。”秦渊看着茶几上空出的位置。 “那你怎么同意提前把无根水给他?”苏棠诧异。 秦渊抬头看向苏棠。 “小姐,他是特级猎人,本身就足以说明问题。” “他要的无根水,本就是药田任务的奖励之一。” “先不说他能不能真的处理背后那势力。” “只说药田这个任务......” “解决了,皆大欢喜,咱们无非是把本就要付出的奖励提前支付。” “解决不了......无非损失一份材料而已。” “而且,我秦渊的东西,可不是那么好拿的......” 苏棠似有所悟,呆呆的看向秦渊。 秦渊顿时笑了,揉了揉她的头发。 “我倒是真的希望他能做到,那说明,这个人不是说大话的人。” “弄不好,真的有把握解决咱们现在面临的问题。” 他顿了顿。 “说起来,小姐,如果他真的做到了,你不会怪我私自拿出20%的股权吧。” 苏棠顿时一挑眉,“秦叔你说什么呢。” “你是什么人,我最清楚,你又不会害我。” “哈哈哈.....” 听到苏棠的话,秦渊欣慰的笑了。 “行了,我们得去忙了,可不能把希望压在一个陌生人的身上。” “你跟我一起?就当提前熟悉集团业务?” 苏棠连忙点头。 ...... 自由之都内城,东区。 一片占地极广的中式庄园隐匿在繁华街景背后。 重重全息伪装网下,是真枪实弹的防御工事。 这是四大家族之一,赵家的绝对领地。 庄园主楼,顶级隔音书房。 赵家当代家主赵无极坐在紫檀木宽大书桌后,手里夹着一根尚未点燃的粗制雪茄。 他微眯着眼,看着桌面的全息投影数据跳动。 “家主。”大管家站在书桌前,双手递上一份纸质简报。 “荒森集团线下七成的低端药剂分销渠道,已经按计划全面切断。 另外,我们通过第三方隐秘账户,给荒森董事会的刘董和张董打了定金。 十五天后的集团高层会议上,他们会带头逼宫,要求秦渊交出执行权。” 赵无极接过简报,随意翻了两页。 “自由银行那边呢?”赵无极问。 “打过招呼了。”管家低头。 “荒森申请的三千万自由币过桥贷款,已经被总部卡死。秦渊手里的流动资金见底,绝对撑不过这个月底。” 赵无极把简报扔在桌上,拿起火机点燃雪茄。 “秦渊是个硬骨头。”赵无极吐出一口浓烟,烟雾模糊了他的面容。 “但硬骨头在资本的绞肉机里,也只能被碾成渣。 继续施压,我要让荒森这栋楼,在这个月内塌个干干净净。” “明白。”管家恭敬退下,顺手关上了书房大门。 书房内彻底安静下来。 赵无极靠在老板椅上,转动座椅,面向书房角落那张一直隐没在阴影里的单人沙发。 “让您见笑了。”赵无极脸上的上位者威严瞬间收敛。 他微微欠身,语气透出一丝讨好。 阴影中传出一声冷哼。 一名身穿纯白长袍的男人从黑暗中坐直身体。 他领口处,用暗金色丝线绣着螺旋高塔的专属图腾。 真理巡查使。 “大费周章。”巡查使毫不客气地评价,声音里满是居高临下的轻蔑。 “没想到,作为螺旋高塔留在自由之都级别最高的一颗钉子,赵家现在也变得这么市侩了。 对付一群外城苟延残喘的蝼蚁,何必搞这么多弯弯绕绕。 直接派几个强者碾过去,踩碎秦渊的脑袋不就好了?” 赵无极眼角猛地跳动了一下。 他心里暗骂高塔这帮疯子头脑简单。 真要敢在内城明目张胆地搞大屠杀,自由之都的规矩早就把赵家连根拔起了。 心里这么想,赵无极面上依旧陪着笑。 “使者有所不知。”赵无极弹了弹烟灰。 “自由之都毕竟是全大陆唯一脱离高塔管辖的超级城邦,这里有这里的规矩。一切以秩序为主。 您进城的时候也看到了上面那层炼金天幕。” 赵无极指了指天花板。 “那东西可不只是为了防荒野上的灾厄。内城地底蛰伏着那几个不出世的老怪物,对灵性波动极其敏感。 一旦我们在城里动用高阶超凡力量,引发大规模流血冲突,必定会引来裁决所的清算。” 赵无极耐心解释。 “到时候,我们赵家暴露事小,坏了高塔在这边大半个世纪的经营,那罪过可就大了。” ...... 第247章 计划很好,可惜我知晓一切 巡查使烦躁地摆了摆手。 “别跟我说这些没用的。我也没空管你们怎么吞并一个快破产的药企。”巡察使盯着赵无极。 “我让你查的那个叫林白的,有消息了吗?” 赵无极坐直身体。 “还没有。”赵无极摇头。 话音刚落。 书房大门被敲响。 三长一短。 这是赵家紧急绝密情报的专属暗号。 “进。”赵无极皱眉。 一名穿着黑色作战服的情报主管推门而入,快步走到书桌旁。 他没有避讳角落里的巡查使,直接弯腰凑到赵无极耳边低语了几句。 赵无极的脸色瞬间一变。 “使者!”赵无极挥手让情报主管退开,猛地转头看向白袍男人。 “有消息了!刚从赏金猎人公会系统后台截获的数据,林白露面了!” “在哪?” 巡查使霍然起身。 白袍无风自动,书房内的气压骤然降低。 桌上的全息投影装置被无形的灵性逼退,发出刺耳的短路声。 “他接了荒森集团发布的一个s级悬赏。” “目标地点是城外的c42号超凡药田。看系统确认时间,他这会儿估计已经出城了!” 巡查使眼中杀意暴涨。 “好极了。”他冷冷吐出三个字,直接迈步走向大门。 “我亲自去一趟城外。黑石城的烈山死在他手里,我倒要看看这小子的骨头到底有多硬。” “使者留步!” 赵无极惊出一身冷汗,连忙从老板椅上弹起来,几步抢上前,死死拦在书房门口。 巡查使停下脚步,眼神极冷。 “你敢拦我?” 赵无极咽了一口唾沫,顶着对方序列5的恐怖威压,语速飞快: “使者,这里是自由之都!那片药田虽然在城外,但距离炼金天幕的笼罩范围只有不到三十公里!” “那又如何?” “您身上的高塔途径灵性特征太明显了!”赵无极急道。 “您要是亲自在那个距离出手,灵性爆发的瞬间,就会被发现! 一旦让城里的老怪物们察觉到高塔的高阶战力在城边杀人,顺着线一查,肯定能摸到我们赵家头上。 到时候,我们赵家这颗钉子,可就彻底废了!” 巡查使盯着赵无极看了足足五秒。 赵无极毫不退让地回视。 这是底线。 他绝不允许一个过路的巡察使,因为一时意气毁了他苦心经营的基业。 “那你说怎么办?”巡察使终于收回了威压,冷冷开口。 赵无极长出了一口气,抬手抹掉额头的冷汗。 “不用您亲自出手,赵家来办。”赵无极转身走回书桌,眼底闪过一丝狠厉。 “那c42药田,本就是我为了弄死荒森布下的局。”赵无极冷笑。 “半个月前,是我重金雇了黑血佣兵团的人,在药田地下埋了诱导法阵,引动灾厄暴走。目的就是为了耗干秦渊手里的筹码。” 巡查使重新坐回沙发,不置可否。 “既然林白接了这个单子,那事情就好办了。”赵无极按动桌上的内部通讯器。 “名正言顺。我会以药田争夺的名义,把赵家的夜枭部队派过去。” 通讯器接通。 “让黑三来见我。”赵无极对着麦克风下令。 切断通讯,赵无极看向巡察使。 “黑三是序列6的暗杀者。夜枭部队里还有四名序列7的精锐。 在荒野上杀一个猎人,顺理成章。 哪怕城里追查下来,也只是财阀抢地盘引发的流血冲突。 没有任何人会怀疑到高塔头上。” 巡查使食指敲击着沙发扶手。 “你确定那个黑三能拿下林白?”巡察使问。“烈山那个废物虽然只有一身蛮力,但也不是随便一个序列6能杀的。” “暗杀和正面硬刚是两码事。”赵无极十分自信。 “黑三的途径专克血肉。加上药田本身就是我们布置好的死局。林白只要踏进去,绝对翻不了天。” 书房门无声推开。 一个全身笼罩在黑色贴身装甲里、连面部都被面罩遮挡的男人走了进来。 他没有发出一点脚步声,整个人仿佛与地毯上的阴影融为一体。 “家主。”黑三低头,声音经过面罩处理,透着冰冷的金属质感。 “去c42药田。带上第二小队。”赵无极下令。 “里面有个接了悬赏的猎人,叫林白。配合药田底下的东西,把他给我处理掉。顺便把荒森最后那点药材底子全毁了。” 黑三扫了一眼屏幕,没有一句废话。“是。” 他转身欲走。 “等等。” 一直没说话的真理巡察使突然开口。 他从阴影中站起身,走到黑三面前。 一股无形的扭曲力场瞬间笼罩了黑三。 黑三的特制装甲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细微摩擦声。 巡查使死死盯着面罩后那双毫无波动的眼睛。 “记住。” “我要活的。” ...... 林白走出荒森大厦,并没选择直接出城,而是径直返回了下榻的酒店。 磨刀不误砍柴工。 拉上落地窗帘,林白把那个银色的恒温手提箱扔在茶几上。 箱盖弹开。 那半管呈现绝对透明状态的无根水静静躺在防弹玻璃管内。 他走到沙发前坐下,在脑海中唤醒羊皮纸。 接下任务只是第一步,他从不打无准备的仗。 【提问:解析城外c42号超凡药田当前的全部威胁,包括隐藏势力及灾厄状态。】 脑海中,暗黄色的羊皮纸徐徐展开,字迹浮现。 【推演中......】 【预计推演时间:五秒】 【回答:c42号药田地底深处埋设了三级炼金装置“狂乱诱导阵列”,药田内原有的防卫型灾厄及周边荒野生物已全部进入深度异化暴走状态。当前核心区域存在一头即将突破序列6的变异孢子母体。】 【除灾厄外,自由之都四大家族之一“赵家”的夜枭部队第二小队已抵达药田外围布控。带队者为序列6“暗杀途径”超凡者黑三。】 【螺旋高塔真理巡查使目前就隐藏在赵家庄园,正是他下达了针对你的抓捕指令。高塔的诉求是:留活口。】 【备注:你不会真以为资本家出手这么阔绰是为了做慈善吧?】 【赵家布置了半个月的屠宰场,孜然都给你撒好了。顺便一提,那个叫黑三的喜欢把猎物的骨头一寸寸捏成粉末。希望你的四肢再生速度跟得上他的手速。】 第248章 谁是猎物,还不一定呢 林白看完了羊皮纸上的信息。 赵家......高塔......留活口...... 没想到,原本只是寻找魔药材料,顺手获取荒森集团股权的一个任务。 竟然还跟他扯上了关系? 螺旋高塔.......真是阴魂不散! “留活口。”林白咀嚼着这三个字,嘴角扯出一个弧度。 “谁是猎物,还不一定呢!” 他站起身,脱下黑色便装外套,随手丢在床上。 准备工作结束。 现在,该提升实力了。 左手翻转,那块布满裂纹的灰烬色石片“灵蚀母板”浮现掌心。 右手拿起那管无根水,拇指抵住玻璃管的封口。 他深吸一口气,发力捏碎了管口。 没有液体流出。 那半管透明的无根水在失去容器束缚的瞬间,并没有遵循重力滴落。 而是如同拥有生命一般,凝聚成一个圆润的透明水珠,悬浮在林白右手掌心上方半寸的位置。 林白调动体内的灵性,探向水珠。 接触的刹那。 极度的寒意,或者说是一种让万物静止的凝滞感,顺着灵性触手疯狂倒灌进他的身体。 林白的呼吸停滞了一秒。 他体内的序列7灵性在这股力量的冲击下,出现了短暂的僵化。 这并非物理意义上的低温,而是概念上的“纯净”在排斥他体内驳杂的灵性与血肉。 就在这时,左手的灵蚀母板被强行激活。 暗金色的薄膜从石片裂纹中溢出,顺着林白的手臂攀爬,眨眼间跨越躯干,将右手上方的那颗透明水珠严严实实地包裹了进去。 水珠剧烈颤动,试图抵抗薄膜的吞噬。 林白闭上双眼。 他引导着灵蚀母板转换出的纯净能量,一点点引渡进自己的心脏。 如果说十几天前吸收冥火犬腿筋时,那种感觉是吞咽滚烫的岩浆,把肉体从内向外焚烧一遍。 那么此刻吸收无根水,就是将极北冰川最深处的万载玄冰敲碎了,一点点塞进血管里。 一滴透明的能量汇入心室。 沉寂在林白心脏深处的那股暗红色冥火,本能地爆发了。 极致的毁灭之火与极致的纯净之水在他的核心回路中轰然相撞。 林白浑身的肌肉瞬间绷紧。 皮肤表面呈现出诡异的两种色泽。 左半边身体浮现出暗红色的鳞片状火纹,散发着扭曲空气的高温; 右半边身体则变得异常苍白,体表凝结出一层薄薄的透明冰霜。 两种截然相反的绝顶能量以他的躯干为战场,开始了疯狂的厮杀。 林白咬紧牙关,咽下喉结处涌起的一股腥甜。 不能让它们继续内耗,必须建立平衡。 他分出两股灵性,强行介入战场,将冥火的狂暴压制在一侧,引导无根水的纯净力量去修复之前冥火透支时留下的灵性暗伤。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体表的温度开始缓缓下降。 无根水那霸道至极的生机与洗涤特性展现出了恐怖的效果。 林白能清晰地感知到,自己骨骼上的细微裂缝正在愈合。 血液中的杂质被强行剔除,顺着张开的毛孔排出体外,化作一层灰黑色的污垢附着在皮肤表面。 更重要的是他的灵性容量。 足足提升了一倍有余! 在无根水的冲刷重塑下,他的肌肉纤维变得更加坚韧,血管壁蒙上了一层淡淡的透明光泽。 ...... 当最后一丝无根水的能量彻底融进血液。 体内那团暗红色的冥火也不再狂躁,而是乖顺地蛰伏在核心深处,外围包裹着一圈透明的流质。 水火共存。 林白睁开眼。 瞳孔中一抹暗红与极透明的光泽交替闪过,最后归于深邃的漆黑。 他站起身,全身骨骼发出一连串爆竹般的脆响。 一股难言的腥臭味扑鼻而来。 林白低头看了一眼体表那层灰黑色的污渍,转身走向浴室。 二十分钟后。 林白换了一身全新的黑色作战服。 他站在镜子前,看着镜中的自己。 现在的他,虽然境界依旧卡在序列7,但由于提前吸收了两种序列6的魔药材料。 他的灵性储量、肉体恢复力已经发生脱胎换骨的质变。 而且,还提前获得了原本应该是晋升序列6后才能掌握的能力。 冥火操控,重水操控! 林白抬起右手,一簇暗红色的冥火在指尖静静燃烧。 没有以往那种随时会失控反噬的灼痛感,火苗稳定得如同一件精致的艺术品。 现在,只要他想,这把火能烧到他的灵性彻底枯竭为止。 他攥紧拳头,火苗熄灭。 林白推门走出了房间。 ...... 自由之都外围三十公里。 c42号超凡药田。 这里本是一片被天幕笼罩的边缘地带,土壤肥沃,专门用于培育中低阶的超凡药草。 但此刻,整个药田的范围内翻滚着浓郁的灰绿色毒瘴。 泥土被翻开,露出下方暗红色的腐肉状根系。 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腥甜气味,黑暗中时不时传来几声嘶哑的野兽咆哮。 药田东侧,一处地势较高的岩石背坡后。 五道人影安静地蛰伏在阴影中。 他们身上穿着能够屏蔽灵性波动和热能扫描的光学迷彩服,如同几块没有生命的石头。 这正是赵家夜枭部队的第二小队。 “队长。”一名背着重型充能狙击枪的队员压低声音,通过喉麦汇报警讯。 “外围一到三号警戒线没有异常。里面的东西越来越躁动了。” 被称为队长的男人蹲在最前方。 他整个人包裹在一套纯黑色的贴身装甲里。 黑三。 序列6暗杀者。 “保持静默。”黑三的声音经过处理,不带任何感情。 “诱导法阵的频率调高10%。让里面的孢子母体再兴奋一点。” “明白。”另一名负责操作仪器的队员在臂刃终端上快速输入指令。 药田深处的咆哮声瞬间拔高了一个八度,连带着地面的碎石都开始微微震颤。 黑三没有回头,他注视着右臂终端上的微型雷达。 屏幕中心是c42药田的位置。 而在屏幕边缘,一个代表高强度灵性波动的红点,正以一种极其匀速且直线的方式,不紧不慢地向着这边靠近。 “猎物入局了。” 黑三拔出腰间的两把超高频振动哑光短刃,反手握住。 “重复一遍家主的命令。目标需要活口。打断四肢,刺穿肩胛骨,封锁灵性节点。” “只要还有一口气在就行,都听清楚了吗?” “清楚。”四名队员齐声回应。 ...... 第249章 空间系?强化系?火焰系? 雷达上的红点越来越近。 三公里......一公里......五百米。 红点突然在距离杀阵入口不到三百米的位置,停住了。 黑三面罩下的眉头微微一皱。 察觉到埋伏了? 不应该啊。 他们使用了自由之都最顶级的军用敛息装备,在不发动攻击的瞬间,就算是同级别的序列6也无法感知到他们的存在。 就在黑三思考要不要主动出击时。 寂静的公共战术通讯频道里,突然传进了一阵刺耳的静电雪花音。 紧接着,一个平淡、年轻,甚至带着几分笑意的声音,出现在了黑三的耳中。 “就这么几个人啊?” “我还以为为了吞掉荒森集团,你们赵家会把老本都压上呢。那个躲在你们赵家的老鼠没一起来?” 黑三的瞳孔骤然收缩,握刀的双手猛地绷紧。 声音是从正上方传来的! ...... 黑三浑身肌肉绷紧到了极限。 作为序列6的暗杀者,他的感知能力在自由之都足以排进前三十。 但直到那个戏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他竟然完全没有察觉到头顶有人! “上面!” 黑三没有抬头,凭着本能下达指令。 他整个人如同没有骨头的软体动物,贴着地表向左侧的岩石阴影中滑行了七八米。 砰! 背着重型充能狙击枪的队员反应极快。 他枪口上抬,连瞄准的动作都省去,直接扣动扳机。 湛蓝色的光束撕裂了药田上空的灰绿色毒瘴,直奔正上方三十米处的一道人影。 那是林白。 他凌空站在一片虚无之上,双手插在黑色作战服的口袋里。 面对足以气化装甲光束,他眼皮都没眨一下。 “第四面墙。” 林白轻声开口。 一面透明的空气壁垒在他脚下成型。 光束狠狠撞在壁垒上,爆出一团刺目的蓝光。 壁垒荡开一圈圈涟漪,连一丝裂缝都没有产生,光束的能量被彻底吸收。 “能量抗性极高。近战,围杀。” 黑三在阴影中迅速做出判断。 他左手一挥,两名近战队员拔出高频震荡刃,双腿肌肉鼓胀。 借助动力外骨骼的推力,如同两发炮弹般冲天而起,一左一右夹击林白。 剩余的一名队员则端起速射机枪,封锁了林白可能退避的所有角度。 “就这点东西,也想拿活口?” 林白撤去空气壁垒,任由身体在重力作用下自由落体。 他迎着两把斩向自己脖颈的高频震荡刃,不仅没有拔出武器,反而主动伸出了双手。 “找死!”左侧队员冷笑。 高频震荡刃连特种钢都能像切豆腐一样切开。 单论切割能力,甚至超越一切超凡装备甚至禁忌物。 用肉掌去接,那是纯粹的找死。 滋啦! 刀刃砍在林白的手掌上,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两名队员瞳孔骤缩。 刀刃卡在林白的掌心,再也无法寸进。 林白的皮肤上,一层淡淡的透明光泽闪过,那是在吸收无根水后,经由重水洗涤重塑的恐怖肉体。 序列7的肉身容量,却承载着序列6的质量。 “太脆了。” 林白十指收拢。 咔嚓。 两把造价高昂的高频震荡刃被硬生生捏碎。 林白顺势反握住两人的手腕,向下一扯。 砰! 两人被巨大的力量贯在下方的岩石上,岩石碎裂,两人胸骨塌陷,当场喷出一口鲜血。 “开火!” 下方端着速射机枪的队员疯狂扫射。 金属风暴倾泻而上。 林白在空中一个违背物理常识的折转,身体化作漫天暗红色的玫瑰花瓣。 子弹穿透花瓣,打了个空。 下一秒,花瓣在那名机枪手身后重组。 匕首凭空出现。 噗嗤。 刀锋划过咽喉,机枪手的脑袋滚落到一旁,脖颈处喷出半米高的血柱。 从林白现身到三人重伤一死,整个过程不到五秒。 阴影中的黑三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情报有误。他不是普通的序列7,肉身强度和空间能力远超预期。”黑三在通讯频道中冷喝。 “一号,换破甲爆破弹。掩护我。” 远处的狙击手一号熟练地更换弹匣。 黑三动了。 他没有再隐藏。 序列6暗杀者的核心能力“影斩”全开。 他整个人融入了药田地表的阴影中,化作一道无法捕捉的黑线,贴地疾驰。 空气中没有风声,没有杀气。 这就是暗杀者的恐怖之处,只要身处阴影,他们就等于隐形。 林白站在机枪手的尸体旁,抽出匕首,随手甩掉上面的血迹。 砰! 远处的狙击手开火了。 一枚带着暗红色尾迹的实体穿甲弹。 林白没有闪避,抬起左手。 破甲弹在距离他掌心半寸的地方停滞,空气壁垒再次挡住了攻击。 但这次,破甲弹前端爆开,一团高浓度的腐蚀性酸雾瞬间笼罩了林白。 “机会!” 就在酸雾遮蔽林白视线的瞬间,他脚下的阴影中,一抹寒光毫无预兆地挑起。 黑三的两把短刃直刺林白的大腿和手腕。 他谨记着家主的命令:留活口。 刀锋极其精准。 林白似乎被酸雾干扰了判断,没能躲开。 短刃刺破了黑色作战服,扎进了皮肉。 黑三心中一喜。 得手了! 只要毒素注入,再强的人也得瘫痪。 但他脸上的喜色甚至没来得及完全绽放,就凝固了。 短刃只刺入了一公分,就再也进不去了。 那种感觉,就像是扎进了一整块被压缩到极致的实心橡胶,刀刃被死死卡住,拔都拔不出来。 林白低下头,透过酸雾,看着保持着上挑姿势的黑三。 黑三对上了那双深邃漆黑的眸子。 那里没有惊慌,只有一种看戏般的嘲弄。 “你的刀,有点钝啊。”林白开口。 黑三头皮发麻,一股凉意直冲脑门。 他果断弃刀,整个人向后暴退。 “撤!退入药田核心区,利用孢子母体牵制他!”黑三在频道里嘶吼。 他意识到,眼前这个年轻人根本不是序列7。 这种肉身防御力,就算是序列6的防御系超凡者也不过如此。 “想走?” ...... 第250章 只要速度够快,我就追不上你? 林白抬起右手,打了个响指。 原本在地上的两名重伤队员,正试图爬起来。 林白手指落下的瞬间,生锈的铁链从虚空中探出,如同毒蛇般缠绕在两人的脖颈上。 【深渊缚灵索】。 铁链收紧,腐蚀性的力量瞬间切断了他们的气管。 两人挣扎了几下,不再动弹。 “你把我的耐心当成了什么?”林白看着退出去三十多米的黑三,语气转冷。 黑三没有回头,他以s型路线疯狂奔逃,试图躲避后方的视线。 狙击手一号在远处不断开火,试图阻挡林白的追击。 林白没有去追黑三,而是转过身,看向了一号所在的方向。 “躲那么远,就以为很安全吗?” 林白右臂猛地抡圆。 手中的骨质匕首化作一道流光,夹杂着恐怖的音爆声,被他当成飞镖掷了出去。 匕首跨越了四百米的距离。 砰! 狙击手一号身前的岩石掩体被直接击碎。 匕首去势不减,精准地扎穿了一号的胸膛,将其钉死在后方的地面上。 眨眼间,夜枭第二小队,只剩队长黑三一人。 黑三一路狂奔,终于冲进了药田灰绿色毒瘴最浓郁的核心区。 这里的泥土呈现出病态的暗红色。 地面上布满了粗壮的血管状根茎,正如同呼吸般有规律地起伏。 诱导法阵已经被开到了最大功率。 地下的那个东西,快要出来了。 黑三蹲在一株巨大的变异蘑菇下方,大口喘着粗气。 他看了一眼雷达,代表林白的红点没有急着追过来。 而是以一种漫不经心的速度,缓缓靠近。 “狂妄的蠢货。”黑三咬牙。 他从腰间摸出一根湛蓝色的试剂管,毫不犹豫地扎进自己的大腿。 这是高塔提供的高阶狂暴药剂。 能在一小时内让灵性翻倍,代价是事后半个月的虚弱。 黑三的皮肤表面浮现出黑色的纹路,肌肉再次膨胀。 他死死盯着毒瘴深处。 林白的身影逐渐显现。 “你很有自信?”林白停在距离黑三二十米的位置。 “你很强,强得离谱。”黑三站直身体,短刃已经丢了,他抽出了背上的折叠长刀。 “但你不该追进这里。这下面,有一头即将突破序列6的变异孢子母体。” “那又怎样?”林白问。 “诱导法阵已经把它彻底激怒了。 它会无差别攻击领地内的所有活物。而我……” 黑三按了一下胸口的装置,一层特制的生物隔离膜覆盖全身。 “我有隔离服,它看不见我。你,就是它唯一的活靶子!” 话音刚落。 整个药田发出了剧烈的震动。 地面的血管状根茎猛地收缩,泥土如同沸水般翻滚。 一张布满利齿的巨大口器从地底破土而出。 那是一头体型超过一辆重型卡车的丑陋怪物。 它的身体由无数白色的孢子囊组成,边缘长满带刺的触手。 孢子母体。 它一出现,就发出了刺耳的嘶鸣。 灰绿色的毒素随着声音呈环形扩散。 正如黑三所说,母体根本没有看隐藏在生物膜下的黑三,而是立刻锁定了站在那里毫无遮掩的林白。 十几条粗壮的触手如同长鞭,从四面八方抽向林白,封死了所有的退路。 “去死吧!”黑三握紧长刀,准备在林白被触手缠住的瞬间,发动致命的影斩。 这是他最有把握的连招。 他看到了翻盘的希望。 林白站在原地,看着铺天盖地砸下来的触手。 他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你们总喜欢把希望寄托在一些杂鱼身上。” 林白抬起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指向天空。 一簇暗红色的火苗,在他的指尖安静地跳跃。 这火苗看起来微不足道,甚至连周围毒瘴的流动都无法影响。 但在火苗出现的瞬间,黑三的心脏却猛地抽搐了一下。 那是一种来自灵性深处的战栗。 “冥火。” 林白轻声吐出两个字。 呼—— 指尖的火苗瞬间膨胀。 不是燃烧,而是吞噬。 暗红色的火焰如同拥有生命的凶兽,顺着最先触碰到林白的几根触手,疯狂向上蔓延。 没有焦臭味,没有热浪滚滚。 那些粗壮、坚韧、足以拍碎钢铁的触手,在接触到冥火的瞬间,直接无声无息地气化了。 不仅是物质层面的毁灭。 冥火顺着触手的灵性回路,逆流而上,直接烧进了孢子母体的核心。 母体发出了凄厉到极点的惨叫。 庞大的身躯在地上疯狂翻滚,试图拍灭那暗红色的火焰。 但冥火沾之即燃,根本无法熄灭。 它灼烧着母体的血肉,更在焚烧它的灵性。 不过短短十几秒。 那头被黑三视作翻盘希望的准序列6变异灾厄,就被冥火烧成了一地灰白的粉末。 连一块完整的组织都没留下。 黑三呆立在原地。 那可是即将突破序列6的灾厄! 其生命力之顽强,就算是三个同级别的超凡者围攻,也要打上半天。 居然被一把火,十几秒烧成了灰? 这是什么火? “你......你不是空间系和肉身强化系?你是火焰途径的序列6?”黑三的声音都在发抖。 情报全错了! 彻底的错了! 一个序列7,怎么可能拥有这种级别的火焰杀伤力! “我有说过我是什么系吗?” 林白弹了弹手指,散去冥火。 他看向黑三,一步步走近。 “现在,你的底牌没了。轮到我了。” 黑三强压下心中的恐惧,药剂带来的狂暴力量让他重拾了一丝理智。 “就算你有这种怪火,但你的灵性一定消耗极大!”黑三自我催眠般地大吼。 “我是暗杀者!只要我不让你烧到,你就拿我没辙!” 黑三再次发动影斩。 这一次,他没有选择逃跑,而是将速度催动到了极致。 化作三道残影,分别从林白的正面、左侧和后方同时攻来。 长刀上附着着高度压缩的灵性,空气被切出尖锐的嘶鸣。 他相信,只要自己速度够快,火焰就追不上他。 林白停下脚步,看着逼近的三道残影。 “你的速度,确实不错。” ...... 第251章 现在?打扫战场吧 林白左手抬起。 这一次,不是暗红色的冥火。 而是一团透明的、散发着极致寒意的液态球体。 无根水,重水形态。 “压。”林白手掌下翻。 轰! 以林白为中心,方圆三十米内的重力,在瞬间暴增了十倍。 空气中发出了沉闷的爆响。 黑三的三道残影在重水的领域压制下,瞬间崩溃了两道。 他的真身在距离林白不到两米的地方,被一股无形的庞大压力狠狠砸在了地上。 他双膝跪地,膝盖骨当场粉碎。 那件特制的抗压装甲在重水的侵蚀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然后寸寸碎裂。 “怎么可能......” 黑三双手死死撑着地面,试图抬起头,但重水带来的凝滞感让他连一根手指都难以动弹。 他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林白左手的透明水球,又看了一眼林白右手再次亮起的暗红色冥火。 火焰。 水。 两种绝对互斥的力量! 两种破坏力都达到了序列6级别的恐怖能力! 竟然完美地存在于同一个人身上! “你到底是个什么怪物?!”黑三彻底崩溃了,心理防线被彻底摧毁。 之前的自信、战术,在这绝对的、不讲道理的碾压面前,显得如此可笑。 “我只是个拿钱办事的猎人。” 林白走到黑三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听说,你们家主想留我活口?” 林白蹲下身,一把抓住黑三的头发,迫使他抬起头。 “别杀我!”黑三嘴角溢出鲜血。 “我是赵家的人!你惹上赵家,自由之都再大也没有你的容身之处!留着我,我可以帮你做内应!” 黑三搬出了最后的救命稻草——背景。 “赵家?” 林白笑了。 他笑得很温和,却让黑三感到彻骨的寒冷。 “我这个人,最讨厌别人在背后算计我。既然他们这么喜欢玩阴的,那我就给他们点明面上的惊喜。” 林白松开手。 他从黑三破碎的装甲胸口,精准地摸出了那个还在闪烁着微光的战术通讯器。 通讯器一直处于开启状态。 也就是说,这里发生的一切,另一头的赵家,听得清清楚楚。 林白拿起通讯器。 “赵家主是吧?”林白的声音平静。 “c42药田的垃圾,我顺手帮你们清理了。不用谢。” 通讯器那头死一般寂静。 林白继续说道:“你们想要我的命......我随时恭候。” “对了,顺便替我转告一下那个躲在你们赵家的高塔虫子。” 林白停顿了一下,眼中的杀意毫不掩饰地释放。 “螺旋高塔,我既然能拆了第一座,就能把你们连根拔起。” 说完,林白随手捏碎了通讯器。 他看了一眼瘫在地上的黑三。 “你可以去死了。” 一缕冥火落在了黑三的身上。 “啊——!” 惨叫声只持续了两秒,黑三便化作了一摊灰烬。 林白站起身,拍了拍手。 他环顾四周,药田已经被彻底清空。 不仅是夜枭小队,连带着地底那些被污染的根系,也在重水和冥火的交替洗礼下,彻底断绝了生机。 荒森集团的悬赏,到此为止,算是超额完成了。 林白转身,向着药田外走去。 既然赵家已经下场,那这盘棋,就不可能只局限在荒森集团内部了。 “荒森,赵家,还有高塔......” 林白低声自语。 ...... 远处地平线亮起刺目的车灯。 五辆重型防爆装甲车碾过荒野的碎石与干枯根茎,带着刺耳的刹车声在c42号药田外围停下。 车门同时推开。 二十五名身穿荒森集团黑色战术制服的安保人员鱼贯而出。 他们端着动能步枪,迅速散开呈战术防守阵型,将装甲车护在中心。 领头的安保队长张诚快步跑向前方。 他看到了站在岩石旁、身上连一丝灰尘都没沾染的林白。 张诚眼角跳动了一下。 出发前,秦总亲自下达死命令,要求第一作战小队全副武装赶赴c42药田,无条件配合一个叫林白的特级猎人。 张诚当时心里充满抵触。 c42药田暴走不是秘密,两名特级猎人一死一疯的惨状还在集团内部流传。 秦总指望一个看起来甚至没满二十岁的年轻人破局,在张诚看来完全是病急乱投医。 他们这趟过来,多半是帮忙收尸,或者掩护这位年轻猎人狼狈逃命。 跑到林白面前十步距离,张诚站定,低头汇报道: “先生,秦总让我们来给您打下手。第一小队全员集结完毕,无条件听从您的指挥。 请问我们现在需要做些什么?” 张诚的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紧张。 林白拍了拍袖口,挑了挑眉:“现在?” 张诚点头,手指已经扣在了步枪扳机上,随时准备应对黑暗中扑出的变异灾厄。 “打扫战场。”林白语气随意,下巴朝前方的药田核心区抬了抬。 张诚愣住。 没听懂。 他没有反应过来这四个字的意思,机械地顺着林白手指的方向看去。 越过几块碎裂的巨大岩石,探照灯的光柱扫过那片曾经被视为禁区的土地。 光柱尽头,几具尸体静静躺在那里。 张诚下意识咽了口口水,端着枪向前走了几步。 身后的队员们也紧跟而上,手电筒的光束纷纷打向前方。 看清地面上的惨状后,包括张诚在内,二十五名身经百战的安保人员集体倒吸了一口凉气。 最外围的一具尸体没有头颅。 切口平滑到令人发指,脖颈处的血液已经凝固成暗红色的冰渣。 尸体身旁散落着一挺被从中切断的重型速射机枪。 金属枪管切面光滑无比。 再往前,两名身穿高阶动力外骨骼的武装人员嵌在凹陷的岩壁里。 他们的胸骨彻底粉碎,手里紧握着只有一半的高频震荡刃。 张诚上前检查。 震荡刃的断口参差不齐,那根本不是被利器切断的,而是被某种恐怖的怪力硬生生捏碎的。 继续往里走,空气变得极其干燥。 原本盘踞在药田中心、将土壤染成灰绿色的庞大变异根系全部消失不见。 原地只留下一个直径超过三十米的深坑。 坑底布满灰白色的粉末,四周的泥土呈现出高温晶化的琉璃状。 在深坑边缘,还有一摊人形的黑色灰烬。 ...... 第252章 林先生,你回来干什么? 灰烬中夹杂着几片未被完全烧毁的抗压装甲碎片。 张诚捡起一块碎片,借助探照灯看了半天。 “当啷。” 碎片从张诚颤抖的指尖滑落,砸在地上。 “队长,这些人的装备......全是军用级的。自由之都里,能弄到这些东西的,只有......四大家族。”副队长上前压低声音,语气发颤。 张诚觉得喉咙有些发干。 一脸茫然的看了看那个正满脸无聊提着碎石子的林白。 ...... 自由之都内城,深夜。 街道两侧的霓虹灯牌闪烁着光怪陆离的色彩,悬浮列车在半空的轨道上无声滑过。 一辆黑色防爆越野车停在荒森集团总部大厦的玻璃门前。 林白推门下车。 大堂内灯火通明。 前台女员工看到那个穿着黑色作战服的年轻身影走入,立刻放下手中的通讯器,快步绕过大理石长台迎了上去。 “林白先生,您好。”前台员工深深鞠躬。 林白点点头:“你们秦总在吗?” “在的。秦总吩咐过,只要您回来,不需要任何通报,您可以直接使用专属电梯去顶层办公室找他。” 前台员工立刻递上一张烫金色的磁卡,侧身引导林白走向那部只有董事局高层才能使用的直达电梯。 电梯门闭合,数字快速跳动。 三十六层。 顶层总裁办公室。 秦渊坐在宽大的真皮转椅上,领带被扯松,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解开,双眼布满血丝。 全息投影中显示着集团各地分销商的毁约报告和银行的催款通知单。 每一个红色的负数,都在敲击着荒森集团脆弱的资金链。 苏棠站在办公桌旁。 这个还有一个月才满十八岁的女孩正抱着一沓厚厚的实体纸质账本,一页一页地翻看。 她的眼眶红肿,显然强忍过眼泪。 “秦叔,西区的三号仓库也被城防军封查了。 理由是违规存放灵性材料。我们最后一批现货发不出去了。” 苏棠放下账本,声音干涩。 秦渊捏了捏眉心。 对手的手段太毒了。 这是要把荒森最后一口气活活掐死。 分销断裂、资金断裂、货物被扣,再加上c42药田彻底失控导致的原料枯竭。 这是一个连环死局。 这种通天的手段......荒森这次真能撑过去吗? “咔哒。” 办公室沉重的大门被推开。 秦渊和苏棠同时抬头。 林白单手插在口袋里,迈步走入这间气氛压抑的办公室。 他径直走向落地窗前那套造价昂贵的真皮沙发,非常随意地坐下,靠在椅背上。 秦渊愣了两秒,猛地站起身。 “林先生。”秦渊皱起眉头,视线在林白身上扫过。 没有发现任何战斗留下的破损和血迹。 他心中的失望彻底涌上来。 “你这个时候,应该在药田解决那边的麻烦。怎么回来了?是有困难?” 秦渊的语气逐渐变冷。 他觉得自己被戏耍了。 拿走了集团压箱底的无根水,转头就缩回了城里。 特级猎人又怎样? 在这种节骨眼上敢占荒森的便宜,他必然要让对方付出代价。 苏棠也看着林白,眼底闪过一丝愤怒。 “还是说,你需要我们这边额外的支援?”秦渊双手撑在桌面上,极具压迫感地盯着林白。 林白换了个更舒服的坐姿,抬眼看向濒临暴走边缘的秦渊。 “处理完了,就回来了。” 声音平淡,吐字清晰。 办公室里陷入寂静。 秦渊撑在桌子上的双手猛地一滑,差点没站稳。 他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沙发上的年轻人。 “你......你说什么?”秦渊觉得自己的听觉出了问题。 “我说......麻烦解决了,我过来跟你们谈之前咱们约定的后半部分内容。” “ok?” “听懂了吗?” 林白叹了口气,再次说道。 秦渊闻言,脸色有些茫然,“林先生,这事......可不兴开玩笑。” 林白皱了皱眉,“我看起来像很闲的样吗?” “闲的跑到这来跟你开玩笑?” 他摆了摆手,“你不是派了一队安保人员去吗?” “自己问问他们不就知道了?” ...... 秦渊眉头拧在一起。 他一把抓起桌上的通讯器,快速按下几个按键,拨通了第一行动小队队长张诚的频段。 通讯器扬声器被打开,办公室内只有轻微的电流杂音。 林白靠在沙发上,双腿交叠,目光落在落地窗外的霓虹灯海。 苏棠站在一旁,胸口微微起伏,紧盯着秦渊。 “张诚,汇报情况。目标地点现在什么状态?”秦渊声音低沉。 电话那头传来粗重的喘息声,伴随着战术靴踩碎晶化土壤的摩擦声。 “秦总......我们......”张诚的声音发颤,甚至破音。 “有什么直接说。”秦渊催促。 “没了。全没了。”张诚咽口水的声音通过扬声器放大。 “c42号药田核心区,那个连我们两名特级猎人都搞不定的变异孢子母体......消失了。 原地只剩下一个几十米宽的琉璃坑,高温烧灼的痕迹还在往外冒热气。” 秦渊愣住。 “还有什么发现?”他追问。 “尸体,现场发现几具尸体。”张诚的语速越来越快,带着掩饰不住的恐惧。 “夜枭装甲、高频震荡刃、军用级重型机枪......全碎了。” 秦渊的呼吸猛地停滞。 夜枭装甲?高频震荡刃? 这是自由之都顶级财阀才能搞到的东西! “秦总,这里刚刚发生过一场屠杀。”张诚压低声音。 “林白先生他......他走之前让我们打扫战场。可是战场上,根本没有活物需要清理了。” 办公室内死一般寂静。 秦渊的脸色从红变白,又从白转青。 他握着通讯器的手在抖。 变异孢子母体。 全副武装的高阶暗杀小队。 这几方加在一起,足以在荒野上平推一个中型聚集地。 现在,全死了? 而坐在他沙发上这个年轻人,那副风轻云淡的消息,似乎根本就没把这些当回事? “把现场的所有残骸收拢,封锁消息。任何人不准靠近c42药田半步。”秦渊嗓音沙哑地挂断通讯器。 他转过身,看着依旧保持悠闲坐姿的林白。 先前的轻视、恼怒、质疑,在这通两分钟的电话后,被彻底碾碎。 ...... 第253章 秦渊低头,决不食言 秦渊大步走到沙发前,双腿并拢。 他弯下腰,头颅低垂。 一个标准的九十度鞠躬。 “林先生。”秦渊的声音不再有半点质疑,只剩恭敬。 “我代表荒森集团,感谢您的帮助。是我有眼无珠,刚才多有冒犯,请您见谅。” 苏棠在一旁瞪圆了眼睛。 十年来,秦渊扛着整个荒森集团前行,无论面对怎样的打压和危局,他从未向任何人低过头。 但现在,他对着一个只比自己大不了几岁的年轻人,弯下了这根脊梁。 林白抬起右手,轻轻摆了摆。 “不用感谢。”林白语气平静。 “别忘了,你之前答应我,我为你们解决这次的危机,你们给我百分之二十荒森集团的股份。现在,我拿到了我的报酬,对吗?” 秦渊直起身,深吸一口气。 “林先生,我绝不食言。”秦渊语气斩钉截铁。 他立刻转头看向还在发呆的苏棠: “小棠,马上去准备股权转让书!” 苏棠回过神,用力点头,转身跑出办公室。 ...... 秦渊没有坐回自己宽大舒适的总裁椅,而是在林白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只坐了三分之一的位置。 双手放在膝盖上,表情迟疑。 林白看着他。 秦渊双手握紧,小心翼翼地开口: “林先生,不瞒您说。解决药田的事,远不足以解除荒森集团的这次危机。” 林白手指在沙发扶手上敲击,发出“哒哒”声。 “这次的敌人太可怕了,几乎全面限制了荒森集团。”秦渊语气沉重。 “这半个月来,七成低端分销渠道反水,物流公司宁赔违约金也拒载货物。几家大银行同时抽贷,资金链十五天后必断。” 他继续说道: “刚才西区的三个仓库被城防军封查。这说明对方在官方高层也有强硬人脉。这是一个死局。 我动用了所有情报网,却连是谁做的都查不出来。他们没留任何把柄。” 秦渊抬起头,目光带着试探和绝望看向林白:“您......真的能解决?” 个人武力再强,在自由之都这种规则森严的资本巨兽面前,也无法对抗系统性的绞杀。 对方切断的是商业血脉,靠杀人解决不了银行贷款和渠道封锁。 林白听完这番话,突然笑了。 “你查不出来正常。” “要是能被你这么简单就搞明白,这自由之都四大家族之一的名号,赵家也就趁早别要了。” 话音落下。 秦渊僵在沙发上。 “赵......赵家?”他声音发抖。 自由之都四大家族。 掌控能源、矿产、军工、交通。 在这四座大山面前,荒森集团只是一只稍微强壮点的蚂蚁。 “你......你的意思是,针对我们的,是赵家?” 秦渊猛地站起来,膝盖撞在茶几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顾不上疼痛,死死盯着林白。 林白从口袋里摸出一块巴掌大小的黑色金属碎片,随手扔在玻璃茶几上。 金属碎片在灯光下闪过一道冷硬的哑光。 “这东西,你应该认识。”林白语气淡然。 秦渊弯腰,颤抖着拿起碎片。 翻过背面,一个极小的、由三个菱形组成的暗金色家徽刻在角落。 那是赵家的独有标记。 秦渊只觉得浑身发冷,如坠冰窟。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渠道一夜反水,为什么银行同时抽贷,为什么城防军毫无顾忌地封查仓库。 如果是赵家,这一切都顺理成章了。 “完了......”秦渊跌坐回沙发,“难怪。” 对抗四大家族? 这已经不是商业竞争,这是降维打击。 就算把十个荒森集团绑在一起,在赵家面前也不过是螳臂当车。 他看向林白,眼神满是绝望: “林先生,如果对手是赵家......这局怎么破?” “怎么破?” 林白笑着站起身。 走到落地窗前,俯视下方自由之都繁华而冰冷的夜景。 “对你来说也许很难,但对我来说......轻而易举!” 不像黑石城中那般需要考虑敌人不要命的靠实力袭杀。 在自由之都这种拥有严格秩序,禁止滥用武力的地方。 拥有羊皮纸的林白,想解决一个赵家,那可太容易! ...... 赵家庄园。 红木长桌上,一个通讯器被拍的粉碎。 赵无极盯着碎片,夹着粗制雪茄的手停顿在半空。 序列6的暗杀专家黑三,外加全副武装的夜枭小队,全军覆没。 全员死亡时间间隔不超过三分钟。 对方甚至还敢肆无忌惮的通过通讯器挑衅自己! “废物。” 阴影中传出一声冷哼。 真理巡查使站起身,纯白长袍无风自动。 序列5级别的恐怖灵性瞬间充斥整个书房。 实木书架发出不堪重负的断裂声,名贵的瓷器挂件接连炸开。 “我早说过,这种过家家的把戏毫无意义。” 真理巡查使走到桌前,眼神冰冷刺骨。 “夜枭部队?精英暗杀?连一个序列7的虫子都踩不死。赵家安逸太久,刀已经钝了。” 他转过身,大步走向书房门口。 “既然你们做不到,我亲自去摘他的脑袋。” 真理巡察使抬手推开书房大门。 “使者留步!”赵无极猛地起身,一把抓住大门的金属把手。 “放肆。”真理巡查使转头,灵性威压直逼赵无极面门。 赵无极咬紧牙关,迎着压迫感顶了回去: “使者,您不能在内城动用序列5以上的破坏性力量。这里是自由之都,不是荒野。” 真理巡查使发出一声冷笑。 “区区一群商人和叛逆者建立的避难所。高塔给他们面子,这里才叫自由之都。不给面子,这里随时可以变成一片废墟。” 赵无极松开手,指着窗外夜空覆盖的巨型炼金天幕。 “高塔七十年来未能将分部插进这座城市,您以为凭的是什么?” 赵无极压低声音,“三十年前,高塔裁决所的三位审判长强闯内城,结果如何?” 真理巡察使闻言,眼角剧烈跳动。 ...... 第254章 手下回归 那段历史是高塔的禁忌。 三位序列5巅峰强者,连内城的中央广场都没走到,就被地下伸出的三条黑色锁链拖入深渊,连灵魂印记都没能逃离。 “自由之都能屹立不倒,敢把所有灾厄挡在门外,靠的是那几个老东西。”赵无极语气极度凝重。 “您现在爆发序列5的杀意走上街头,不出三个路口,就会被天幕系统锁定。到时候,不仅您走不掉,赵家这颗经营了六十年的钉子也会被彻底连根拔起。” 真理巡查使陷入沉默。 他体表溢出的实质化灵性逐渐收敛。 他很清楚赵无极没撒谎。 甚至就在刚才他释放杀意的瞬间,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窥探感已经从扫过他的身体。 “那你说,怎么杀?”真理巡查使退回阴影中。 “林白现在拿了荒森集团的股份,算是把自己彻底绑在了船上。”赵无极重新坐回椅子,拿出手帕擦拭手指上的烟灰。 “他个人武力再高,也改变不了荒森集团即将破产的事实。” 赵无极按灭雪茄。 “只要在规则框架内,我有的是办法捏死一个企业。只要他还在荒森,我保证让他一无所有,最后被迫走出天幕范围去荒野上寻找资源。到那时,外面的世界,全由您说了算。” 真理巡察使站在窗前,背对赵无极。 “好。我再给你一次机会。” “尽快把那个林白逼出城!离开自由之都的监控范围!” “到时候,我亲自出手!” ...... 第二天清晨。 阳光穿透重重雾霾,落在拥挤的聚集地街道上。 一辆越野车停在街口。 纯黑色的装甲车身在周围破烂的窝棚衬托下,显得极具压迫感。 林白推开车门走下车。 一袭剪裁得体的黑色风衣,脚踏手工皮靴。 谢清棠提着一个破旧的帆布包,跟在身材高大的铁拳身后,带着二十六名手下从巷子里走出。 半个月前,林白初入自由之都。 交不起每天高昂的入城维持费,他只能将这群从废土上一路跟随自己的亲信安置在这个不需要费用的地方。 现在...... 还是自己人用着顺手。 “老板,咱们有钱了?”铁拳收回拳头,粗犷的脸上带着憨笑。 “上车。”林白一笑,拉开车门。 车队平稳启动,驶向内城入口。 沿途的城防军检查站守卫看到车牌上的荒森集团特级通行标志,连拦车盘问的步骤都省了,直接立正行礼放行。 谢清棠坐在真皮座椅上,看着窗外迅速切换的高楼大厦、全息投影和洁净宽敞的街道。 一条界线,两个世界。 “我们去哪?”谢清棠收回目光。 “去咱们未来一段时间的大本营。”林白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上午九点,中心商业区,荒森集团总部大厦。 整栋大厦一楼大堂已经被彻底清空。 广场台阶前拉起了警戒线。 没有其他访客,只有两排身穿黑色正装的管理层人员。 一名副总站在秦渊身侧,压低声音质问: “秦总,董事会那边已经炸锅了。我们真的要把20%的绝对股权给一个来路不明的特级猎人? 就算他能打退一次袭击,公司账面上的资金窟窿他也填不上!” 秦渊转过头,眼神凌厉。 “我最后说一次,这是荒森唯一的活路。谁再废话,现在就提交辞呈滚蛋。”秦渊声音冰冷。 副总闭上嘴,低头退回队伍。 黑色越野车队在台阶前稳稳停下。 车门拉开,林白走下车。 谢清棠和铁拳紧随其后。 二十六名满身废土血煞之气、穿着廉价作战服的手下鱼贯而出,整齐列队站在台阶下。 他们这身装扮在奢华的自由之都显得格格不入。但在场的高管们没有一个人敢露出轻视的目光。 秦渊大步上前,停在林白面前。 “林先生。” 秦渊弯下腰,九十度鞠躬。 唰。 两排数十名高管、安保队长、各部门经理,在秦渊的带领下同时弯腰。 “林先生。” 恭敬的问候声回荡在空旷的广场上。 谢清棠站在林白身后半步,瞳孔收缩。 林白才来自由之都多久,满打满算不到半个月时间,竟然在拿下了这样的江山? 林白单手插兜,表情毫无波澜,径直走上大厦台阶。 “事情办得怎么样了?”林白随口问道。 “最高级别的加急备案流程已经走完。十分钟前,您正式成为荒森集团股东。” 秦渊直起身,落后林白半个身位。 林白点头,指了指身后的铁拳等人。 “他们是我的人。身份录入,高级食宿安排,装备按集团最高级别全部替换。今天之内办好。有问题吗?” “没有任何问题。”秦渊直接转头看向远处的安保主管。 “张诚,带林先生的人去a区高级员工基地。开启一号武备库,最高规格配装。不准出任何差错。” 张诚立刻领命,一路小跑着迎向铁拳。 林白迈入大厦自动感应的玻璃门,走向专属直达电梯。 “带我去看看你说的那些死局。”林白步入电梯。 “是。”秦渊带着苏棠快步跟上。 三十六层,核心会议室。 百叶窗紧闭。 超大型全息沙盘在长桌中央运转。 林白毫不客气地拉开主位座椅坐下。 秦渊站在一旁,挥手调出数十张满屏红字的财务报表和合作违约书。 “林先生,这是赵家对我们实施全面绞杀的名单。 包括东区商业银行、自由城建银行的联合抽贷; 南部物流集团、星火运输的单方面毁约;以及七成二级分销商的联合抵制。” 秦渊点着屏幕上的节点,语气沉重。 “对方切断的是我们的商业血脉。在自由之都的律法保护下,我们无法用武力威胁银行行长和集团总裁。 十五天内拿不出足以维持运转的资金,我们必死无疑。” “还真有点麻烦啊......”林白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双眼。 脑海深处,全知羊皮纸散发出微光。 林白在意识中抛出问题:调取东区商业银行行长、南部物流集团总裁的所有黑料与致命把柄。 羊皮纸表面瞬间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血色文字,连带时间、地点、资金流水,精确到了小数点最后两位。 ...... 第255章 解决灵性失控? 林白睁开眼。 他看都没看桌上的那些绝望报表,随手拿起桌上的触控笔,在会议室的白板上快速写下两行字。 “东区商业银行行长刘东,去年三月至今,在城外建立代号‘血窟’的地下斗兽场,用外城贫民喂养高阶灾厄。 资金流水走的是赵家旗下远洋贸易公司的皮包账户。” “南部物流集团总裁李德,包养的第三个情妇,真实身份是自由之都通缉名单上的a级异端,三个月前刚制造了南区灵性失控事件。” 林白扔下触控笔,转头看向彻底呆滞的秦渊和苏棠。 会议室内死一般寂静。 秦渊死死盯着白板上的几行字,心脏狂跳。 这些情报,任何一条扔出去,都足以短时间内扭转局面! “你查不到赵家的尾巴,因为你站得不够高。”林白敲了敲桌面,发出清脆的响声。 “按照这个方向去查,查完了实名发给城防军裁决所。” 林白站起身,整理了一下风衣下摆。 “十五天?太久了。”林白目光如炬。 “我要明天早上,所有掐断荒森资金链的人,全部跪在裁决所的审讯室里等死。” ...... “东区商业银行行长......地下斗兽场......远洋贸易流水......” 秦渊念着白板上的字,声音都在发颤。 他猛地转过身,一把抓起桌上的通讯器,手指飞速按下内线号码。 “情报部!立刻停止所有常规工作。按我发给你们的方向,死查东区商业银行刘东和远洋贸易的资金往来! 还有南部物流李德的情妇底细!五分钟内,我要看到初步核实报告!” 挂断电话,秦渊撑在长桌边缘,大口喘气。 苏棠站在一旁,看着白板上的字迹,眼中满是不可思议。 这上面写的情报,哪怕什么都不懂的人都能看出,绝对是绝密中的绝密。 林先生,他是怎么得知的? 昨天晚上林白离开后,她和秦渊便发动了一切能发动的力量查林白的底细。 得到的消息,却是越看越震惊。 林白,出身其他废土城市。 来到自由之都仅仅不到半个月。 可就只是半个月,他就做了好几件让人觉得不可想象的事。 补全克莱因家族的残缺法阵...... 快速晋升至特级猎人...... 现在又能随手拿出这种级别的情报...... 还要跟赵家掰手腕? 会议室内安静得只能听到秦渊急促的呼吸声。 三分钟后,通讯器闪烁。 秦渊按下接听键,扬声器里传出情报部长激动的声音。 “秦总!查到了!刘东的账户确实有猫腻,而且远洋贸易那边刚刚有一笔大额资金流向外城黑市! 李德那个情妇的身份信息是伪造的,面部骨骼特征和三个月前被通缉的a级异端完全吻合!” “好!马上把所有证据打包,越过城防军巡逻队,用加密通道直接实名发送给裁决所!”秦渊拳头重重砸在桌面上。 “明白!” 切断通讯,秦渊转头看向林白,眼眶通红。 “林先生,这份大恩,荒森上下没齿难忘。只要裁决所介入,东区银行和南部物流立马就会乱成一锅粥,赵家的封锁阵型直接就被撕开了一条大口子。” 秦渊深吸一口气。 “明天一早,只要这两家恢复合作,资金链就能续上,荒森这次的难关,算是彻底挺过去了。” 他在自由之都浮沉十几年,自然清楚这种致命黑料的杀伤力。 林白却坐在主位上,并没有秦渊想象中的兴奋。 他端起手边的温水喝了一口,随后将玻璃杯随意搁在桌上,发出一声轻响。 “这就挺过去了?”林白看着秦渊,反问。 秦渊一愣: “裁决所的人办事从不讲情面。赵家想保那两人,就得跟裁决所硬碰硬。 只要银行和物流的封锁解除,剩下的那些墙头草分销商,我们随时能拉回来。” “治标不治本。”林白摇头。 “赵家家大业大,倒了一个行长,他们可以用资本再扶持另一个行长。倒了一个物流总裁,他们可以换个名字重新收购一家物流公司。” 林白站起身,走到全息沙盘前,手指点在赵家庄园的位置。 “这次封锁失败,他们最多损失两颗棋子。而荒森呢?你们被扒了一层皮,元气大伤。三个月后,半年后,赵家故技重施,你们拿什么挡?” 秦渊沉默了。 这是实话。 四大家族的底蕴太深。 荒森集团面对赵家,就像是一个拿木棍的壮汉面对全副武装的正规军。 能打赢一次偷袭,却赢不了旷日持久的消耗战。 “那......林先生的意思是?”秦渊语气变得无比恭敬。 “我要的不是荒森喘口气。”林白双手撑在沙盘边缘,目光扫过秦渊和苏棠。 “我要的是,让荒森集团拥有让赵家不敢伸手的底气!” 秦渊呼吸一滞,不敢接话。 让赵家不敢伸手? 这种话如果换个人说,秦渊只会当他是疯子。 但在眼前这个谈笑间抹杀高阶暗杀小队、随口定人生死的年轻人嘴里说出来,却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真实感。 “荒森目前最赚钱的核心业务是什么?”林白突然转换话题。 秦渊愣了一下,迅速进入状态汇报: “目前集团营收占比最大的,是‘灵能恢复液’和‘外伤特效止血散’。 主要供给赏金猎人和部分城防军。走的是薄利多销的路子,利润率在百分之十五左右。” 林白皱眉。 靠卖创可贴和功能饮料打天下。 难怪会被赵家一卡脖子就险些断气。 没有核心技术壁垒,替代性太强,渠道一旦被切断,就只能等死。 “如果有种药剂,能抑制灵性失控?有市场吗?” 林白打断了他的汇报。 秦渊瞪圆了眼睛,死死盯着林白,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旁边的苏棠更是捂住了嘴,连呼吸都停顿了。 灵性失控。 这是悬在整片废土所有超凡者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超凡力量源于灾厄,获取力量的代价就是时刻面临灵性的污染与暴走。 只要吞服魔药,灵性就会不断增长。 当灵性满溢达到当前序列的极限时,只有两条路可走: 要么,找到下一阶段的魔药配方,成功晋升。 要么,任由满溢的灵性冲垮理智,沦为比灾厄更恐怖的畸变怪物。 哪怕是在自由之都。 低级魔药配方尚且能通过各种渠道获取。 可一旦跨入序列7,甚至序列6。 对应的配方几乎处于绝对的断代与垄断状态。 无数卡在晋升边缘的超凡者,不敢冥想,不敢动用能力,每天靠注射镇定剂苟活,甚至自我废除部分灵性,只为了活得久一点。 可以说,谁能解决灵性失控,谁就握住了所有超凡者的命脉。 但......这种药剂,连听都没听说过! ...... 第256章 通知周家和炼金协会,我要找他们谈生意 “林......林先生。”秦渊的声音颤抖。 哪怕面对破产危机时他都没有失态成这样。 “您......您是说......能抑制灵性满溢导致的失控暴走?不是单纯的物理镇静剂?” “对。从灵性根源上进行中和压制。喝下一瓶,能把失控的界限硬生生往后拖延半年。 并且在这半年内,可以肆无忌惮地动用当前序列的全部实力,不用担心突然发疯。”林白淡淡补充。 脑海中,全知羊皮纸正在散发着微光。 这份配方,是他早在刚进入黑石城,发现灵性失控风险的时候便通过羊皮纸获取的。 后来由于他自己根本没有这方面的顾虑,无论是魔药配方还是晋升速度,他都远超灵性失控的进度。 但那配方,他却是记住了。 正好现在拿出来用! “砰。” 秦渊一屁股跌坐在椅子上,双眼发直。 这东西如果有,那还用问有没有市场吗? 这东西拿出来,自由之都城防军那些卡在晋升边缘随时可能失控的超凡者会把荒森的门槛踏破! 外城那些成天在刀尖上舔血的赏金猎人会倾家荡产来买! 就连四大家族内部那些不被重视的旁系超凡者,也会不惜一切代价搞到手! 这不是药。 这是命。 “林先生......这药剂要是真的存在......”秦渊艰难地吞了口唾沫,“一瓶就算卖十万自由币,不,卖百万自由币,也有无数人抢破头。 各大势力会把荒森当祖宗供着,城防军的高层甚至会亲自派装甲车来给我们站岗!” “如果有这种战略级资源。赵家想要动荒森,就等于在砸全城所有超凡者续命的饭碗! 哪怕是议会的老怪物,也会出面把赵家的爪子剁了!” 秦渊越说越激动,猛地站起身,眼中迸发出近乎狂热的光芒。 “林先生,您......能做出来?”他盯着林白,像是在看一个神明。 林白轻笑一声。 “只靠荒森集团......做不到。” ...... 林白平淡的声音在宽阔的会议室内回荡。 秦渊眼中的狂热瞬间熄灭,他如同被抽干了力气,跌坐回皮椅上。 心中苦笑一声。 突然觉得自己有些可笑。 灵性失控,那是整片大陆所有顶尖学者、财阀、甚至议会高层耗费几百年都没攻克的死局。 眼前这个年轻人就算再深不可测,又怎么可能凭空变出这种逆天之物。 他刚想开口缓和一下气氛,林白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 “荒森只有钱和低端生产线。”林白靠在椅背上,目光平静地看着秦渊。 “这种级别的药剂,想要量产并保住利益,必须拉人入局。你吃不下,荒森也会被撑死。” 秦渊猛地抬头,心脏再次狂跳。 他听懂了。 林白不是做不出来,而是现阶段的荒森不配做! “林先生,您的意思是?”秦渊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去下请帖。”林白拿过桌上的白纸,拿起笔随意写了两个名字,推到秦渊面前。 秦渊低头看去。 周家,周平。 炼金术师协会,陆舟。 秦渊只觉得眼前一阵眩晕。 周平是自由之都四大家族之一的实权派。 陆舟更是炼金协会的第三席,真正的四级炼金术师,真理贤者。 这两个名字代表的势力,平时哪怕荒森倾家荡产也搭不上线。 “他们......会来吗?”秦渊声音发干。 荒森集团现在就是个泥潭,别人躲都来不及。 林白站起身,将笔扔在桌上。 “放心吧。告诉他们,我林白找他们谈笔生意。” 林白走到门口,脚步顿住,侧过头看了秦渊一眼。 “明天上午十点,让他们派能拍板的人来。” 门开了又关。 会议室里死寂无声。 秦渊盯着纸上的两个名字,满脸迷茫。 “按林先生说的做!立刻派人去送请帖!” ...... 次日清晨。 内城,赵家庄园。 名贵的地毯上,散落着一地碎瓷片。 赵无极站在落地窗前,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 他原本还信誓旦旦,在等荒森彻底崩盘的捷报。 结果半夜等来的,却是裁决所荷枪实弹的突击队。 东区商业银行行长刘东,南部物流集团总裁李德。 这两颗赵家埋了多年、耗费无数资源的暗子,连夜被剥夺了身份,现在正被挂在裁决所的审讯架上。 “家主。”管家站在三步外。 “裁决所那边传出话,证据是实名的,而且查验无误。我们安插在裁决所的人不敢干预。” 赵无极冷哼一声,转身走到红木书桌后坐下。 “荒森那个姓秦的泥腿子,绝对挖不出这种绝密。”赵无极手指敲击着桌面。 “是那个叫林白的猎人干的。” 书房角落的阴影中,发出一声嗤笑。 螺旋高塔的真理巡查使端坐在一张单人沙发上,全身笼罩在白袍中。 “赵家主,你们引以为傲的资本游戏,看来并不管用。” 赵无极没有动怒。 此时的他,看着坐在那颐气指使的巡察使,突然觉得没意思。 他赵家在自由之都扎根这么多年。 虽说最开始的时候,确实是螺旋高塔留下的暗子。 但这么多年了,螺旋高塔帮到他们什么了? 赵家能够崛起,能够屹立不倒,凭的完全是他们自己的本事。 现在随便来了个什么巡察使,就天天骑在他头上作威作福? 算什么东西! 他拿起手帕擦了擦手,随手丢进垃圾篓。 “巡察使大人,自由之都有自由之都的规矩。在这里,赵家还轮不到别人来教做事。” “你!”巡察使豁然站起,死死的盯着赵无极。 赵无极却懒得理他,而是将手向前一引。 “巡察使大人,您有事,就先忙吧。” 巡察使眉头簇起,盯着赵无极看了半天。 最终一言不发,一甩衣袖,转身离去。 巡察使离去后,赵无极转头看向管家,语气森寒。 “刘东和李德被抓,荒森的资金链缺口很快就会被其他眼红的鬣狗补上。 阴的不行,那就明着来。 我们赵家最不缺的,就是钱和资源!” ...... 第257章 溯源液出世 管家挺直身体,等待指令。 赵无极冷声道:“通知家族名下的三大药业集团,从今天中午十二点开始,所有针对猎人工会和城防军的‘灵能恢复液’与‘止血散’,出厂价全部下调百分之五十。” 管家倒吸一口凉气。 降价百分之五十? 这是纯粹的赔本赚吆喝,卖一瓶亏一瓶。 “家主,这样我们每天的损失会是一个天文数字......” “执行。”赵无极打断他。 “钱,咱们有的是,要多少有多少。” “我要在一个月内,把低端药剂市场的份额全部抢光。 我要让荒森集团连一瓶药都卖不出去! 我要让姓秦的知道,什么叫真正的绝望。” “是!”管家领命退下。 赵无极靠在宽大的椅背上,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 他承认林白很能打,情报能力也很诡异。 但在自由之都,武力解决不了一切。 资本的倾轧,才是真正杀人不见血的刀。 他不信,林白能凭空变出钱来跟他打这场价格战! ...... 荒森集团总部,顶层会议室。 秦渊站在会议室门口,整理了一下领带,手心里全都是汗。 苏棠站在他身旁,同样神色紧绷。 走廊尽头的电梯门打开。 一行人从中走出。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位穿着灰色长袍的老者,胸口别着三枚闪烁着幽光的炼金徽章。 炼金术师协会第三席,陆舟。 落后他半步的,是如今名震自由之都的大炼金术师顾沧澜。 紧随其后的,是穿着一身西装的周平,以及他的得力助手宋远。 这两拨人,随便拉出一个,都能让内城抖三抖。 现在却同时出现在了荒森这栋大厦里。 “陆大师,周总,欢迎。” 秦渊赶紧迎上去,腰下意识地弯了下去。 陆舟只是淡淡扫了秦渊一眼,没有停步。 “林先生呢?” 周平则圆滑得多,笑着朝秦渊点了点头: “秦总不用客气。林先生昨天让人带话,说有笔生意关照我们周家。 我们家主很重视,特意让我过来听听。” 秦渊赶紧推开会议室的大门。 ...... 荒森集团总部,顶层会议室。 百叶窗全数降下,隔绝了自由之都人造天幕的刺眼光线。 林白坐在会议桌的主位。 他随意地靠在椅背上,手指搭着桌面。 他的左手边,荒森集团总裁秦渊正襟危坐。 秦渊的脊背绷得很直,视线不时扫向这张会议桌上的客人。 “林先生。”陆舟率先打破了安静。 他语气郑重。 “克莱因庄园的阵图会长亲自看过。” “你的炼金天赋,千年难遇。我今天代表炼金协会而来,只要你点头,协会长老席立刻为你加上一把椅子。” “顶尖实验室、无限额度的高阶材料,全部由协会全额承担。” “同时我们承诺你知识共享!只要是协会拥有的知识,你都拥有学习的权力。” 陆舟的话语掷地有声。 秦渊眼角忍不住跳动。 炼金协会长老席。 这个身份放眼整个自由之都,都绝对称得上是人中龙凤。 更不用说,那个知识共享的承诺。 超凡时代,什么东西最贵? 毫无疑问,就是知识。 炼金协会,无疑掌握着大量并未对外公布的超凡知识。 周平端着茶杯,笑而不语。 他之前就已经向林白开出了不亚于此的条件。 可林白却是丝毫不动心。 他有自信。 一个看不上周家客卿的人,也不可能会选择加入炼金协会。 果然。 林白拿起面前的茶水抿了一口。 “陆席的好意,我心领了。” “我这个人散漫惯了,受不了规章制度的约束。暂时没有加入任何一方势力的打算。” 陆舟眉头微皱。 林白的拒绝,让他多少觉得有些遗憾。 刚想开口再劝。 “抱歉。”林白话锋一转。 “我今天既然把两位请到这里,不是为了谈加入谁的事。” “而是有一笔长期生意想跟你们两家合作。” “一笔......前所未有的生意。” 林白抬起手,站在他身侧的谢青棠立马微微鞠躬,递过来两份纸袋。 手腕一推,分别滑到陆舟和周平的面前。 “两位可以先看看这个。”林白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陆舟和周平对视一眼,各自撕开火漆。 纸袋里只有几页薄薄的手稿。 纸页上画着复杂的灵性回路截面图,以及一长串材料清单。 在抬头位置,写着三个大字:溯源液。 会议室里安静得只能听见纸张翻动的声音。 一分钟后。 陆舟的呼吸骤然粗重。 他猛地站起身,手掌拍在桌面上。 “这不可能!”陆舟的声音提高了八度,失态地指向林白。 “你竟然能够解决灵性失控问题?” 作为四级真理贤者,他一眼就看出了这份图纸上描绘的药效有多恐怖。 这是直接打破超凡晋升壁垒的神物。 超凡者想要晋升,最难的点在哪? 第一,是魔药配方。 第二,是魔药材料。 这两样东西,想要凑齐,可不容易。 更别说,还要赶在灵性失控之前凑齐。 但按照林白手稿上药剂的介绍来看,这种药剂,竟然可以让一个超凡者,解决灵性失控问题? 虽说不是彻底解决,一支药剂,只可以压制半年左右。 但这已经很变态了。 按照林白手稿介绍,这药剂,可没有什么副作用。 也就是说,只要有钱,就可以无限使用。 半年用一支,那岂不是......能让任何一个超凡者,哪怕卡在瓶颈无法进阶,也可以寿终正寝? 这......太可怕了,陆舟不敢想下去了。 “陆席,不要激动。”林白靠在椅背上。 “我找你们来,是与你们合作的。” “想要完成这药剂的生产,在座三家,缺一不可。” 林白伸手指了指手稿,“您看一下最后一页。” “这种药剂,我虽说能够生产出来,但却有一个致命问题,无法解决。” “只能靠炼金协会的诸位帮忙。” “灵性衰减......” 陆舟急忙翻到最后一页。 那一页只有一张完整的法阵结构图。 陆舟盯着那张图,眼瞳剧烈收缩。 ...... 第258章 荒森集团即将破产? “利用外部载体固化灵性流失......锁灵阵?”陆舟喃喃自语。 “不对,传统的锁灵阵太庞大,根本无法刻录在微小的药剂瓶上。 你......你居然把四阶的虚空稳固法阵拆解重组,压缩到了三阶的精度要求?” “没错。”林白点头,声音沉稳。 “这溯源液被配置出来后会立即进入灵性衰减状态。” “普通的玻璃瓶留不住溯源液。但如果是经过炼金协会三级大炼金术师以上级别、采用特定手法刻画了改良版微型法阵的特制药剂瓶, 就能将保质期延长到三年。” 林白目光停留在陆舟脸上。 “这就是我找炼金协会的原因。 这门生意里,药剂瓶的生产,离不开你们。” 陆舟跌坐在椅子上,捧着手稿的双手微微发抖。 他的心中此刻感慨万千。 他是聪明人,自然明白林白不是在求他们刻画阵法。 而是在寻找盟友。 先不说这药剂是一座挖不完的金山。 就只说这一份阵图,那都是无价之宝,可以在各个领域被广泛使用。 周平见陆舟不说话了,脸色极其严肃的开口。 “林先生,药瓶的问题协会解决了。那我周家呢?” 周平敏锐地察觉到了这场利益分配大会中自己的位置。 “周家不做医药产业。你这份手稿上,也没有提及需要我们的地方。” 林白转头看向周平,嘴角勾起一丝弧度。 “周总,药剂的主体材料荒森集团的药田就能自给自足。 但核心催化剂,也就是能够完美融合不同超凡序列特性的中和物质,只有你们周家有。” 周平皱眉思索。 周家掌握全城大半的军工和矿脉,手里的超凡资源多不胜数。 “林先生指的......”周平试探着问。 林白食指点了点桌面,“灰晶粉。” 周平愣住了。 灰晶粉? 那种能量惰性极强、既不能用来打造武器也无法食用、甚至还需要专门花钱雇人处理的矿业垃圾? “林先生,你没开玩笑?”周平身体前倾。 林白微笑点头。 “灰晶粉在常温下确实是废品。但如果经过三千度以上的火焰灼烧,再辅以极寒冷却。 它就会变成最完美的灵性绝缘体和催化剂。” 周平深吸了一口冷气。 如果这是真的,那林白这一句话,完全可以称得上是点石成金。 周家名下那几十个填满灰晶粉的废弃矿坑,会瞬间变成了不可估量的宝库。 会议室里陷入了短暂的沉寂。 无论是陆舟还是周平,此刻大脑都在疯狂运转。 荒森集团提供基础药材和销售渠道。 炼金协会提供技术壁垒,制造独家药瓶。 周家提供不可替代的垄断材料。 三方缺一不可。 这件事一旦促成,这种药剂,就会成为一个被林白用利益死死绑在一起的铁三角。 三家会自然而然的成为盟友,成为共同体。 秦渊坐在林白身边,双拳在桌下死死攥紧,手心全是汗水。 这可是跟四大家族中的周家,以及炼金协会谈生意。 如果成功,未来的荒森集团,将会自然而然的成为与前两者并驾齐驱的存在。 这是他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 “利润分配。”周平回过神,目光变得锐利起来。 “这笔生意,蛋糕怎么切?” “这就是那份文件里的最后一部分内容。”林白十指交叉放在身前,视线扫过两人。 “销售利润,除去成本。炼金协会占两成,权当技术入股与代工费。 周家占两成,材料买断。 荒森集团占一成半,负责日常运营、铺货与售后。” 陆舟和周平同时皱眉。 加起来只有五成半。 “剩下的四成半,归我。”林白声音不大,却透着绝对的掌控力。 “药剂的具体配置流程、火候、融合时机,全世界只有我脑子里有这份完整的步骤。 配方不落纸,每天我会给荒森的提纯设备下发核心原液。” “这很公平。”陆舟立刻表态。 周平思索片刻。 周家等于是把垃圾卖出了天价,还能借此打入超凡药剂的暴利圈子,稳赚不赔。 更重要的是,他们心里都很清楚,林白拿走四成半,买的不只是配方,还有林白这个人。 能搞出这种药剂的人,脑子里绝对不止这一个配方。 以这种形式绑定,比林白直接加入他们还要牢固。 “我个人没有任何异议。”周平整理了一下西装,站起身。 “但我需要回家族总部向家主汇报。” “我也一样。”陆舟同样开口。 “我会立刻赶回协会。但这种事情,会长绝对不会拒绝。” 林白站起身,与两人分别握手。 “期待两位的好消息。”林白微笑道。 陆舟走出会客区前,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站在林白身后的秦渊。 “秦总,恭喜。”陆舟语气中带着一丝罕见的艳羡。 “有了这份药剂,很快,自由之都就不止四大家族了。” “你找了一个好靠山。” 周平没有说话,只是对着林白和秦渊意味深长地点了点头。 他心里跟明镜一样。 赵家最近对荒森集团的动作对于其他势力来说足够隐秘。 可对于周家来说,想要知道根本没难度。 林白挑在这个时候组局,就是要拉着周家和炼金协会,去打赵家的脸。 但周平不在乎。 面对溯源液带来的恐怖利润和资源垄断前景,赵家的那点面子,一文不值。 ...... 赵家庄园。 书房内的空气中弥漫着高档雪茄的浓烈香气。 赵无极坐在办公桌后,满脸微笑的听着手下管家的汇报。 “家主。”管家双手交叠在身前,态度恭顺。 “我们全面下调了灵能恢复液和止血散的价格,市场反应极为剧烈。 那群底层超凡者只认钱,谁便宜就买谁的。 荒森集团的销售渠道已经彻底瘫痪,一瓶药都卖不出去。” 赵无极吐出一口青烟,满意地点头: “按照这个进度,最多用不了一个月,荒森集团,就得关门大吉。” “家主,恐怕用不了一个月。”管家出乎意料的反驳了赵无极的话。 “哦?”赵无极挑起眉毛。 ...... 第259章 不照做,就不死不休 “昨天晚上,咱们联系上了城外规模最大的三家药材供应商。”管家压低了声音。 “咱们的人去跟他们讲了讲道理。 他们一听,是咱们赵家要彻底吃下这块低端药剂市场,全都表示,绝不再给荒森集团提供任何药材。” 管家顿了顿,语气自信: “以荒森集团自有药田的那点可怜储备,根本不够维持生产线的日常消耗。 加上咱们正在打的价格战,前后夹击之下,他们恐怕,最多只能撑半个月。” 赵无极愣了半秒,随即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好!很好!” 赵无极猛地将雪茄在烟灰缸里按灭。 就在赵无极刚想说什么的时候。 书房门突然被急促地敲响。 “进。”赵无极皱眉,被打断了兴致让他有些不悦。 一名护卫头目快步推门而入,额头上全是冷汗,连呼吸都有些急促。 “慌慌张张的,成何体统!”管家冷声呵斥。 “家主!”护卫头目根本顾不上管家的训斥,声音发着颤。 “周家家主,还有......炼金协会的齐会长,到了。 他们的车队直接停在了主楼正门前。” 赵无极猛地转过身,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周家家主,周镇苍? 炼金协会会长,齐道临? 这两人可是站在这座自由之都金字塔最顶端的人物。 周家和赵家同属四大家族,平时为了争夺资源暗斗不断,周镇苍怎么会突然登门? 还有齐道临,那个传闻中早就不问世事、专心冲击五级炼金领域的活化石,竟然也亲自来了? “他们来干什么?”赵无极心头突然涌起一丝不好的预感。 “不知道。两位大人物脸色都不好看,直接进了会客厅,指名道姓要见您。” 护卫头目咽了口唾沫。 赵无极强行压下心头的疑虑,迅速整理了一下衣服。 “走,去见客。” ...... 五分钟后,赵家会客厅。 赵无极一进门,就看到两道身影坐在客座上。 桌上的顶级茶水正冒着热气,那两人却连看都没看一眼。 “周家主,齐会长。”赵无极换上一副毫无破绽的笑脸,大步迎了上去。 “两位大驾光临,真是我赵家莫大的荣幸。 怎么不提前派人通知一声,我好亲自到门外迎接。” 周镇苍坐在沙发里,双手拄着一根黑色的手杖,眼神冷硬。 齐道临则穿着一身象征着炼金协会最高权力的暗金色长袍,闭目养神,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客套话就免了。”周镇苍没有起身。 甚至连一丝虚与委蛇的客套都懒得装,开门见山地冷声质问。 “那三家药材供应商,是你赵家出面,截断了对荒森集团的供货?” 赵无极脚步一顿。 他设想过无数种这两人联袂登门的可能,唯独没想过,他们竟然是为了区区一个荒森集团而来。 而且一上来就兴师问罪,完全不留丝毫情面。 一点小事,至于惊动这两尊大佛? 赵无极心中不解,但作为四大家族之一的家主,他自然不可能被人一句话就落了面子。 他收敛了脸上的笑容,走到主位上坐下,大方地点头承认: “没错。是我让人干的。” 赵无极看着周镇苍,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客气的强硬: “正常的商业竞争罢了。我赵家要拓展低端药材市场的版图,荒森集团挡了路,我自然要清场。 这应该是我赵家的私事,跟你们两家,恐怕没什么关系吧?” 这番话,既是表明立场,也是在试探。 试探荒森集团到底许了这两人什么好处,值得他们如此兴师动众。 一直闭目养神的齐道临,在听到赵无极承认的瞬间,突然睁开了眼睛。 没有多余的废话。 “砰!” 齐道临随意一抬手,桌上那杯滚烫的顶级茶水连带着精致的瓷杯,直接砸在了赵无极脚下的地毯上,摔得粉碎。 茶水四溅,甚至打湿了赵无极的裤腿。 赵无极脸色骤变,猛地顿住。 作为四大家族之一的掌权者,在自己的地盘被人如此羞辱,这已经超出了底线。 “齐会长!你这是什么意思?真当我赵家无人吗?”赵无极的声音冷得能刮下冰渣。 “用不用我将父亲请出来,亲自跟你谈?” 赵武,赵家定海神针。 序列4级别的绝顶强者。 整个自由之都最为强大的超凡者之一。 “少拿老赵头吓唬我。”齐道临干瘪的嘴唇微动。 “过几天,老赵头说不好,还要上门求我帮忙呢。” 齐道临的一句话,直接给赵无极说懵了。 “什......什么意思?” 可齐道临却没有任何解释的意思,反而说起了荒森集团的事。 “立刻让你的人滚回来。让那三家供应商,即刻恢复对荒森集团的药材供应。” 赵无极彻底懵了。 这俩人,今天到底要干什么? 有毛病? 他盯着齐道临,又看向坐在旁边面无表情的周镇苍。 “两位,你们是在跟我开玩笑吗?”赵无极怒极反笑。 “荒森集团给了你们什么好处,让你们连体面都不要了,跑来我的地盘上对我发号施令? 我今天把话放在这,荒森的供货,我掐定了!” “赵无极,你以为我们是在跟你商量?”周镇苍握着手杖站起身。 他直视着赵无极的眼睛,一字一顿。 “如果你赵家今天日落之前不收手,不解除对荒森集团所有的商业封锁。” “那么从明天太阳升起的那一刻开始,周家名下所有企业、武装力量,以及炼金协会名下所有工坊、超凡资源渠道,将全面切断与赵家的一切合作。” “并且,我们将亲自下场。”周镇苍的声音如同重锤,狠狠砸在赵无极的心口上。 “与你赵家,全面开战。不死不休。” 会客厅内死寂一片。 赵无极脑子里“嗡”的一声。 整个人如遭雷击,呆立在原地。 全面开战?不死不休? 就为了一个卖低端药剂的荒森集团? ...... 第260章 赵武,序列4登门! 赵无极的双手下意识地攥紧。 他是四大家族之一的家主没错,赵家底蕴深厚也没错。 可是,周家同样是四大家族之一,实力不相上下。 如果再加上一个垄断了整座城市所有高阶超凡资源、深不可测的炼金协会...... 如果这两家真的联手要搞死赵家,赵家虽说不会真的被灭! 可元气大伤是免不了的。 这根本不是谈判,这是拿着刀架在他的脖子上,逼他低头。 “你们......疯了吗?”赵无极的声音有些沙哑。 他不明白这个世界怎么了。 荒森集团凭什么能让这两家为它拼命? 齐道临根本没有理会赵无极的反应。 他站起身,理了理长袍的褶皱。 “话带到了。做还是不做,你自己选。但我只等今天日落。” 齐道临说完,转身就朝会客厅外走去。 周镇苍拄着手杖,也准备离开。 “等等!”赵无极猛地出声叫住两人。 他的胸口剧烈起伏着,脸色铁青。 “我......同意解除封锁。供货,也会恢复。” 赵无极咬牙切齿地挤出这句话。 每一个字都像是在割他的肉。 前一秒他还在书房里运筹帷幄,幻想着把荒森集团踩在脚下。 下一秒,别人直接找上门来,逼他低头。 齐道临的脚步没有停留,直接走出了大门。 周镇苍停下脚步,转头看向他,叹了口气。 “作为多年老相识,我给你句忠告。” “找个机会,去荒森集团赔礼道歉吧。” “给林白。” 赵无极死死盯着周镇苍,声音干涩: “为什么?荒森集团那种货色,到底能给你们什么东西,值得你们两家赌上一切来对付我?” 周镇苍看着满脸不甘与疑惑的赵无极,嘴角突然勾起一抹苦笑。 他想到昨天在荒森会议室里,林白推到他面前的那几张薄薄的手稿。 “为什么?”周镇苍摇了摇头,似乎觉得赵无极很可悲。 “过几天,你就知道了。” 丢下这句话,周镇苍拄着手杖,头也不回地走出了赵家的大门。 ...... 半个月的时间,自由之都彻底沸腾。 消息的源头无从查证,但风暴席卷得极其猛烈。 一种名为“溯源液”的药剂横空出世,其效果简单粗暴,没有任何修饰词。 延缓灵性失控半年,且无副作用。 对于废土上的超凡者而言,这并非一瓶药剂,而是第二条命。 荒森集团联合周家、炼金协会,在内城最高级别的拍卖行抛出了第一批成品。 由于第一批成品只有区区十瓶。 周家内部消化了三瓶。 炼金协会留下了三瓶作为核心学术研究。 真正流入市面的,仅有四瓶。 这四瓶药剂,直接让自由之都的各大势力撕破了脸皮。 卡在序列6瓶颈长达十年的城防军副统领,直接砸出了一座中型源石矿脉的五年开采权。 赏金猎人工会总部的两位元老,为了竞价在拍卖场外当街拔刀对峙。 就连远在城外荒野的几支顶级拾荒者兵团,也派遣专员带着装满高阶灾厄材料的密码箱连夜入城。 供不应求。 荒森集团的门槛在短短半个月内,被踏碎了三次。 各大势力的车队将总部大厦周边的街道围得水泄不通。 曾经对荒森集团落井下石的渠道商、银行行长,如今跪在大厦的一楼大厅,只求秦渊能见他们一面。 没有人在乎赵家曾经下达的封锁令。 在绝对的寿命与生存面前,赵家的面子一文不值。 ...... 荒森集团总部,修炼室。 林白盘腿坐在特制的恒温玉台上。 四周摆放着十几个开启的防弹保险箱。 深海源晶、赤血藤、雷羽、高阶风妖晶核。 这些在黑市上能轻易引发流血冲突的高阶超凡材料,此刻随意的堆积在他的脚边。 林白伸手拿起一块散发着极寒气息的深海源晶,手指贴合。 腿上的灵蚀母板随之启动。 暗金色的薄膜覆盖在源晶表面,精纯的灵性化作丝线,顺着林白的手臂涌入心脏。 短短十秒,原本晶莹剔透的深海源晶化作一滩灰白色的粉末。 林白的体内传来一阵骨骼爆鸣,灵性容量再次拔高了一截。 他没有停顿,随手抓起旁边的赤血藤,继续吸收。 半小时后,地上的十几个保险箱全空了。 林白站起身,活动了一下酸胀的脖颈。 他的眼中没有疲惫,只有满足。 这就是他布局这局大棋的主要目的。 不用去城外毒瘴弥漫的荒野里和灾厄拼命,不用在诡域里算计别人或者防备被算计。 只需要坐在安全的大厦里,挥洒着从全城权贵手里收割来的财富,让无数人为他奔波。 资本的原始积累完成,接下来就是用钱砸开通天大道。 这种躺在家里变强的感觉,确实舒坦。 他目前序列7的灵性积累已经达到了顶峰,随时可以撕裂壁垒。 晋升序列6,他还需要两种核心材料。 断岳岩,青雁翎。 这两种东西,自由之都没有。 它们产自几千公里外的高危禁区“风暴峡谷”。 放在半个月前,林白只能自己收拾行囊,带上补给,辛苦走一趟。 但现在不同。 三天前,林白只是随意提了一句。 荒森集团立刻调集了账面上能动资金,高价雇佣了两支由序列6强者带队的特级猎人兵团。 全副武装、驾驶着重型装甲车驶向了风暴峡谷。 他要做的,就是在这个房间里,等着快递上门。 然后,晋级。 “笃笃笃。” 特制合金门被敲响,声音很急促。 林白走到水槽边,清洗手上的灰烬。 “进。” 门被推开。 “林先生,出事了。”秦渊咽了口唾沫。 “说。”林白扯过毛巾擦手。 “赵武来了。”秦渊的眼中透着掩饰不住的凝重。 林白动作不停,随手将毛巾扔在台面上。 “赵无极的父亲?那个号称赵家定海神针的序列4?” “对!”秦渊重重点头。 “安保根本不敢拦,也拦不住。他现在就在32楼的贵宾室。” 秦渊的紧张不无道理。 序列4,这是一个分水岭。 在自由之都,这属于真正的战略级战力。 这种级别的人,整个自由之都都不超过五指之数。 这个时候,赵家战力天花板突然登门,怎么看都不是来喝茶的。 ...... 第261章 在这给我玩无间道呢? 林白听完秦渊的汇报,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他走到一旁的衣架上,拿起黑色的长风衣穿上。 “他动手了?”林白问。 “没有。” “找事了?” “也没有。他只是坐在那里,说要见您。”秦渊据实以答。 林白突然笑了。 “走,去见见。” 他推开门,直接走向专属电梯。 秦渊愣在原地一秒,随后咬牙跟上。 电梯在一阵轻微的失重感后,停在32楼。 叮。 电梯门向两侧滑开。 门开的瞬间,一股实质般的沉重压力迎面扑来。 走廊两侧的防弹玻璃上布满了细密的裂纹。 秦渊跟在林白身后,刚踏出半步,脸色瞬间惨白,双腿不受控制地打着摆子。 这是高阶超凡者自然散发的灵性力场。 单纯的实力碾压。 林白站在走廊中央,承受着这股庞大的威压。 体内的暗红色冥火与极寒的无根水力量自动运转,形成一层无形的屏障,将所有的压迫力隔绝在外。 无视了周围随时可能炸裂的玻璃。 迈开步子,走向尽头的贵宾室。 贵宾室的大门敞开着。 一个身材魁梧、满头银发的老人端坐在主位上。 他穿着一件老旧的军绿色大衣,双手拄着一柄纯钢锻造的拐杖。 虽然年迈,但那双眼睛却透着猛兽般的凶光。 这便是赵武。 看到林白不受力场影响地走进来,赵武的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林白没有寒暄,径直走到赵武对面。 “你......就是林白?” 闻言,林白笑了,“赵老前辈亲自过来找我,可是为了溯源液?” 赵武摇了摇头,“不是。” “嗯?”林白愣了一下。 确实是没想到赵武会这么回答。 这个时候,不是为了溯源液前来,还能为什么? 赵武看了秦渊一眼,秦渊犹豫了一下,看向林白。 林白皱了皱眉头,“你先出去。” 秦渊应了一声,微微躬身,退出房间。 “好了,赵前辈,您可以说了。” ...... 贵宾室的门闭合。 这间屋子里,此刻只剩下林白和一个序列4的怪物。 赵武没有急着开口。 他那双浑浊却锐利的眼睛上下打量了林白几秒。 随后,握着纯钢手杖的干枯手掌,轻轻在光洁的木质地板上顿了一下。 嗡。 一圈暗沉的能量光晕以杖尖为圆心,如水波般急速扩散。 光晕瞬间贴合了房间的墙壁、天花板与地板,形成了一个绝对封闭的半透明力场。 林白站在原地,眼神极度冷漠。 在这股力场展开的刹那,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周围空间的规则被粗暴地篡改了。 简单来说,这里的一切,目前都归眼前的赵武所掌控。 这就是序列4高阶超凡者的掌控力。 他的左手一直插在黑色风衣的口袋里。 此刻,口袋里的左手大拇指,已经死死抵住了无名指的底部。 那里,戴着一枚触感冰冷、形似荆棘的猩红戒指。 林白的脊背挺得笔直,呼吸没有任何紊乱,但全身肌肉已经调整到了随时可以爆发的完美状态。 只要对面这个老头敢有一丁点攻击的意图。 他绝对会毫不犹豫地掰断这根手指! 序列4确实很强,林白有自知之明,对方如果想要杀自己,自己恐怕一招都走不过。 但那又怎样? 惹急了他,就把疯批老婆摇出来。 懂不懂什么叫灭世级诡异的含金量? 在这片废土上,那是绝对的降维打击。 别说区区一个序列4,就算把自由之都内城那些不世出的底牌全掀开,也得老老实实跪下来唱征服。 好在,赵武释放完这道能量光晕后,便没有了任何多余的动作。 他重新将双手叠放在手杖上,整个人的气息收敛得滴水不漏,仿佛真的只是一个风烛残年的普通老人。 “好了。”赵武开口了,声音沙哑,却透着一种大局在握的从容。 “现在,这里连一只苍蝇的声波都传不出去。你我之间的谈话,绝不会有任何旁人知道。” 林白看着他,手指依然扣在戒指上。 “前辈弄出这么大阵仗。”林白扯动了一下嘴角,声音没有半点温度。 “到底要干什么?还请明示。” 赵武看着林白这副镇定自若的模样,眼神中透出一抹毫不掩饰的赞赏。 一个序列7的年轻人,面对序列4的力场,竟然没有一丝恐慌。 这种心理素质,难怪能搅动满城风雨。 “年轻人,胆子大,手段也狠。”赵武叹了口气。 随后,他的脸色渐渐沉了下来,盯着林白的眼睛,一字一顿地扔出一个惊天消息: “赵家,是螺旋高塔留在自由之都的暗子。” 话音落下的瞬间,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停止了流动。 林白心头猛地一跳,风衣下的身体瞬间紧绷。 他心脏深处的暗红色冥火感应到危机,轰然运转,炽热的高温在体内中疯狂乱窜。 暗子? 螺旋高塔的暗子? 林白脑子转得飞快。 他杀了螺旋高塔的烈山,亲手拔除了黑石城的螺旋高塔。 在那之后,他就知道,自己跟螺旋高塔绝对已经是不死不休的局面。 所以他来了自由之都。 因为这里是螺旋高塔在整片废土,控制力最弱的地方。 可没想到,对方竟然这么快就找了上来。 还是通过这种方式! 林白口袋里的左手猛地发力。 咔。 骨节发出一声极轻微的错位声。 只差一点点,猩红戒指上的诡异气息就要全面复苏。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赵武却突然松开了纯钢手杖。 他举起两只干枯的手,在老态龙钟的脸上硬生生挤出一个不太自然、甚至有些滑稽的笑容。 “别紧张。别紧张。”赵武的语速明显加快,生怕刺激到林白。 “那已经是很多年前的事了!” 林白发力的手指停在原处:“什么意思?” 赵武呼出一口气,重新握住手杖。 他的神情恢复了平静,嘴角甚至带上了一丝嘲讽的意味。 “我的意思是,赵家作为高塔暗子的这件事。”赵武指了指脚下的地板。 “老夫早在几十年前,就已经主动上报给自由之都的最高议会了。” ...... 第262章 连儿子都坑的狠人 林白眉头挑了一下。 心中的警报稍稍解除,但取而代之的是惊愕。 “主动上报?” “不然呢?”赵武冷笑一声,目光深邃地看向窗外的内城天幕。 “你真以为自由之都的高层都是酒囊饭袋?这座城能挡住外围那么多势力的渗透,屹立废土这么多年,靠的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吗?” 手杖在木地板上重重敲击了一下。 “高塔的手伸得太长,议会早就想剁了。他们怎么可能放任一颗敌对势力的钉子在内城野蛮生长,甚至眼睁睁看着赵家成就四大家族之一的地位?” 林白懂了。 “准确地说。”赵武的语气幽长。 “赵家之所以能有今天的底蕴,能垄断整座城的底层能源行业,跟这个‘暗子’的身份,被议会故意扶持,有很大的关系!” 林白没有接话。 但他的脑子里,已经飞快地理清了这条逻辑线。 黑。 这群坐在云端的人,心都黑透了。 林白原本以为,自己靠着全知羊皮纸掌控情报,把周家和炼金协会拉上战车,已经算是在这场棋局里占据了高地。 但现在看来,这自由之都的水深得要命。 议会那帮老怪物,居然干得出策反敌人暗子,再反向倾斜资源扶持双面间谍的操作! 他们把赵家当成了饵,既能从螺旋高塔那边套取绝密情报,稳住高塔的情绪。 又能用这把刀去制衡城内的其他家族。 把无间道玩成了阳谋。 林白在脑海中默念:“羊皮纸,他说的是实话?” 暗金色的古老羊皮纸在脑海中浮现,浮现出一行扭曲的字迹: 【这老骨头没撒谎。另外,你捏骨头的手能不能轻点?没被他打死,你手指头先断了。】 【我有点害怕你家老婆!!!】 林白无视了羊皮纸的吐槽。 他缓缓抽出插在口袋里的左手,径直走到赵武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大马金刀地坐下。 “所以,”林白靠在沙发靠背上,语气平淡。 “赵无极他,在外面上蹿下跳,调动资源封锁荒森,甚至任由高塔的那个巡查使在你们赵家发号施令。是因为,他根本不知道这些内情?” 赵武一愣,“你知道巡察使在赵家?” 林白呵呵一笑,点了点头,“知道,只不过没想到他跟你们竟然是这种关系。” 赵武深深的看了林白一眼。 “你说的没错。” “无极有些小聪明。搞搞商业垄断、算计点利润还行。 这种关乎家族生死的刀尖舔血,他要是知道了,不出三天就会露出马脚,被高塔的人清理门户。” “更何况,这戏,总得演得真一点。他越像个急于傍上高塔的蠢货,高塔那边才会越信任赵家。” 林白看着眼前这个连亲生儿子都算计进去的狠辣老人,没有说话。 能走到序列4这一步的,果然全是为了利益不择手段的绝境赌徒。 “既然戏演得好好的。”林白双手交叉,切入正题。 “前辈今天又为什么要来找我?” 赵武摇了摇头。 “如果只是为了无极惹出的那个烂摊子,我根本不需要踏出庄园大门。 他惹下的祸,让他自己去扛。周镇苍和齐道临要扒他一层皮,也是他活该。” 赵武的身子微微前倾。 序列4的压迫感再次从他体内渗出,不过这一次并非为了威慑,而是他自身情绪的剧烈波动所致。 “我来找你,就是为了那个巡察使!” ...... 贵宾室内的封闭力场散发着幽暗的光泽,完全隔绝了外界的一切物理探知。 林白坐在单人沙发上,双腿交叠,脊背挺直。 赵武坐在对面,双手交叠压在纯钢手杖的顶端。 “螺旋高塔的真理巡查使,各个都被所谓的神王信仰冲昏了脑子。” 赵武看着林白的眼睛,语气低沉。 “这帮人,不达目的,决不罢休。他们的认知里根本不存在放弃这个概念。” 赵武手杖的底端在木地板上轻轻点了两下。 “他这次到自由之都,任务只有一个,那就是活捉你。你的身上有太多他们想要挖出的秘密。” 林白挑了挑眉,没有打断。 “如果活捉做不到,杀了你,带回尸体,他也能勉强接受。” 赵武停顿了一下,观察林白的表情。 “可这目标如果再降低,绝不可能了。” 林白皱起眉头,直视赵武。 “你什么意思?” 赵武身体微微前倾。 “意思是,如果不彻底解决这个人,他绝不会放弃对你的追踪。 除非你以后绝不离开自由之都,永远躲在这片炼金天幕的庇护下。 否则,只要你出城,他必杀你。” “而且。”赵武话锋一转。“就算你一直待在自由之都的内城,其实也不是绝对安全。高塔的人没有太多的耐心。” 林白眼神微动。 “时间一长,他判断单凭自己的力量无法在城内突破防御强杀你,绝对会向圣都申请高阶支援。” 赵武说出了最严重的后果。 “如果圣都的主教们认为你身上的秘密足够重要,他们甚至敢调动圣堂骑士团,强攻自由之都。”赵武看着林白。 “高塔有这个武力储备。他们过往不动手,只是不想彻底撕破脸。你......你的秘密我不想过多探究,但如果消息传回圣都......” 林白沉默了几秒。 “赵前辈分析得很透彻。” “高塔疯不疯,我清楚。问题是,这跟自由之都有什么关系?” 赵武眉头一皱。 “大家把话挑明了说。”林白毫不避讳地直视这位序列4的顶尖强者。 “半个月前,我接下c42号药田的悬赏任务出城。那个时候,你们赵家的夜枭小队配合那个高塔巡查使,在城外布下绝杀之局。” “那一刻,我面临的也是高塔的追杀。那个时候,自由之都的议会在哪里?你,又在哪里?” 林白的质问尖锐直接。 “真理巡查使来自由之都不是一天两天了吧,你们之前装聋作哑。现在你突然跑过来,坐在我面前,一本正经地告诉我高塔是自由之都的威胁,要联合我对付他?” 林白冷笑出声。 “怎么?自由之都议会的老爷们,突然良心发现了?” ...... 第263章 巡察使标配,空痕刻度 赵武听着林白的嘲讽,没有动怒。 他握着手杖的手紧了紧,随后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你说得对。之前,议会确实是在装聋作哑。”赵武坦然承认。 “不仅议会装聋作哑,我这个赵家人,也任由无极胡闹,默许了那个巡察使调动赵家的武装力量去针对你。” “为什么?”林白追问。 “因为在半个月前,你不够重要。”赵武的声音透着极度的理智与冷酷。 “林白,你是一个罕见的天才。你有着序列7就能越阶击杀序列6的恐怖战力,你在炼金术上展现出了让真理贤者都自愧不如的天赋。”赵武细数着林白过往的战绩。 “但这里是自由之都,不是什么福利机构。” 赵武指向窗外。 “这片天幕下,最不缺的就是天才。 每天都有自命不凡的人提着武器踏入这座城市。” “天才在成长起来之前,没有任何谈判的筹码。死在荒野里的天才,连一袋下等营养液都不如。” 赵武看着林白。 “议会那些老家伙们,绝对不会为了一个仅仅是有潜力的年轻人,去提前引爆和螺旋高塔的全面冲突。 他们权衡利弊,认定你的死活,不足以抵消和高塔开战的代价。 所以,他们选择了漠视。 这是废土最底层的运行逻辑,利益至上。” 林白不置可否。 “既然我半个月前不够重要。”林白手指在膝盖上点了点。 “现在,议会老爷们的想法变了?” 赵武的呼吸变得粗重了一些。 他盯着林白,一字一顿地吐出三个字。 “溯源液。” 林白挑了挑眉。 “就为了这个?” “就为了这个!”赵武提高音量。 “你根本不明白,你搞出来的这个东西,对自由之都的高层,对我,对整个超凡世界,到底意味着什么!” 赵武站起身。 序列4的灵性不受控制地溢出一点,周围的地板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他走到房间中央,情绪出现明显的起伏。 “序列晋升,一步一死关。越往高走,吸收的高阶材料越多,体内的灵性污染就越严重。这是不可逆的铁律!” 赵武指着自己的胸口。 “我卡在序列4整整十年!我不敢轻易动用全力,我甚至不敢长时间冥想。 因为只要我调动过多的灵性,脑子里就会出现那些不可名状的疯狂呓语。 体内的力量随时可能把我撕成碎片,让我变成一只毫无理智的高阶灾厄。” “不仅是我,自由之都最高议会的那些席位上,坐着的那些老不死,全都是这个状态!” 赵武紧紧握着手杖。 “我们拥有整座城市最庞大的资源,最顶级的权力,却只能躲在暗无天日的地下室里,苟延残喘。 用各种极端的炼金阵列和冰冻舱,来延缓灵性失控的进程。” “直到几天前。” 赵武深吸一口气,平复激动的情绪。 “周镇苍和齐道临,带着第一批‘溯源液’的原浆,敲开了最高议会的大门。” 林白静静地听着。 “一支药剂下去。”赵武闭上眼睛,脸上浮现出回忆时的狂热。 “那些沉积在灵性核心深处几十年的污染杂质,竟然被强行压制甚至化解了。 半年!整整半年时间,我们不需要再担心失控,我们可以肆无忌惮地释放原本就属于我们的全部力量!” 赵武睁开眼,目光炽热地盯着林白。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这意味着议会里那些随时可能老死、疯掉的底蕴战力,彻底活了过来!” 赵武走回沙发前,坐了下去。 “这种药剂的核心原液,只有你林白一个人知道。炼金协会所有的真理贤者联手,也破解不了。” 赵武直视林白。 “从那一刻起,你的命,就不再是你一个人的命了。” “你是整个自由之都高层的续命药,你是全城超凡者的命脉。” 赵武的声音斩钉截铁。 “半个月前,高塔杀你,议会可以装看不见。” “但现在,谁敢动你一根头发,就是砸自由之都所有高阶超凡者的饭碗,就是断那些老不死的命根子! 议会绝对不允许你出任何意外!” 林白听完这番话。 他没有表现出任何受宠若惊的激动。 相反,他的大脑极为清醒。 他在心里呼叫羊皮纸。 “他刚才关于溯源液对议会影响的描述,是真的吗?” 暗金羊皮纸迅速浮现。 【千真万确。两天前最高议会拿到药剂的时候,有两个半截入土的老头激动得当场掀了桌子。 他们现在已经把你列为自由之都的‘s01级绝对保护目标’。你现在就算去把议长的胡子拔了,他们也会笑着夸你手劲大。】 林白心底有了底。 他看着对面的赵武。 “既然我已经成了自由之都的宝贝。”林白开口。 “那对付那个真理巡查使,不是更简单了吗?你们议会直接派出几个序列4,把你们赵家庄园围了。当场击杀,一劳永逸。” 林白摊开双手。 “何必跑来找我商量?” 赵武摇了摇头。 “如果能这么简单,我就不用费尽心思支开所有人,弄出这个绝对密闭的力场来见你了。” “杀不了?”林白问。 “在城内,杀不了。”赵武回答得很干脆。 “内城有覆盖百公里的炼金天幕。你们不是随时可以调动天幕的力量压制他吗?” “天幕对外不对内。”赵武解释。 “天幕的主要功能是抵御城外大型灾厄的冲击,以及隔绝荒野的无序灵性风暴。 对城内个体的压制力,并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绝对。 更关键的问题,不在天幕,而在那个巡查使本人身上。” 赵武脸色阴沉下来。 “螺旋高塔的每一位真理巡查使,在离开圣都执行外派任务前,都会被赐予一件极高规格的保命物品。 这是一件空间系的禁忌物,内部代号‘空痕刻度’。” 林白认真听着这个关键情报。 “这件禁忌物直接绑定他的灵性核心。一旦他遭遇生命危险,或者判定周遭的敌对武力超过了他能应对的极限,他可以在瞬间激活‘空痕刻度’。” 赵武用手指在空中画了一个圈。 “捏碎的瞬间,方圆百米内的空间会被强行折叠。 他会在绝对无敌的状态下,被传送到几百公里之外的预设安全点。” ...... 第264章 一切就绪,出城! 赵武看着林白。 “一旦他逃了,彻底隐藏在暗处。敌暗我明。 他不仅会疯狂报复你身边的任何人,还会立刻将你在自由之都受最高保护的情报传回圣都。到那时,局面就彻底失控了。” 林白懂了。 “所以,想要杀他,就必须阻止他使用那件空间禁忌物。” “没错。”赵武点头。 “城里做不到?”林白反问。 “做不到。”赵武点头。 “想要彻底封死空痕刻度的空间折叠效应,只有一个地方能做到。” “断灵谷!” “我们需要你出城。”赵武说出最终目的。 “他是为你而来的。只要你离开天幕,他一定会跟出去。那是他活捉你的唯一机会。” 林白靠在沙发上,手指摩挲着大衣的布料。 “出城设局。”林白重复了一遍。 “我作为诱饵,把他引进去。” “只要他踏入断灵谷,空间被彻底锁死。他的空痕刻度就会变成一块废铁。” 林白看向赵武。 “这个时候,你们议会提前埋伏好的强者,就会出手,将他彻底抹杀。” “完全正确。”赵武点头确认。 “地点定在哪里?”林白问。 “出城向西,一百二十公里外。第二公共诡域和第四废墟交界处,有一道天然的地层裂谷,我们称之为断灵谷。”赵武报出地名。 “那里的地脉完全裸露,灵性力量极为狂暴。” 林白靠在沙发上,大脑在飞速运转。 全知羊皮纸在意识深处闪烁着微光,推演着赵武提议的每一个风险点。 断灵谷。 一百二十公里外。 空间锁死。 很完美的杀局。 林白抬起头,视线越过桌子,直视赵武浑浊却锐利的眼睛。 “我同意。” 赵武闻言,紧绷的肩膀明显放松了半寸。 他点点头,正要撤去力场。 “等等。”林白抬起手。 “同意归同意,但我有两个要求。” 赵武动作一顿,重新将双手叠在纯钢手杖上:“说。” “第一,时间不能是现在。得往后推半个月。” 林白语气平静。 “半个月?”赵武皱起眉头。 “那个巡察使在内城多留一天,变数就多一分。你在等什么?” “等两份魔药材料。”林白没有隐瞒。 “我的人已经出城去寻找了。材料不到手,我出城没有安全感。” 赵武深深看了林白一眼。 一个序列7,面对高塔巡查使的追杀,居然还要分心去凑魔药材料。 “可以。”赵武点头答应。 半个月,议会那边能把断灵谷的埋伏做得更天衣无缝。 “第二个要求呢?” 林白放下手,身体微微前倾,面色突然变得有些古怪。 他清了清嗓子,看着赵武,认真地问: “议会埋伏的大佬们,动手的时候,能不能帮我把那个巡察使打哭?” 房间里的空气突然安静了。 赵武愣在原地。 他那双看透废土几十年风雨的眼睛,此刻浮现出一种见鬼的茫然。 “你说什么?” “打哭。”林白用手指比划了一下眼角。 “最好是嚎啕大哭。重点是,要绝望,极其绝望的那种。” 力场表面泛起一阵紊乱的涟漪。 那是赵武体内灵性失控的征兆。 他拄着手杖的手背上青筋暴起,强行压下胸口翻涌的荒谬感。 “林白,我在跟你谈涉及自由之都高层和螺旋高塔生死存亡的战略级袭杀!”赵武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我知道。”林白把双手一摊,语气无辜且理直气壮。 “但这也是战略级要求。关乎我的晋升仪式。” 赵武不说话了。 作为序列4的高阶强者,他当然知道某些罕见的魔药途径在晋升时,需要极度苛刻甚至诡异的心理与环境锚点。 也就是所谓的“仪式”。这能帮助超凡者在灵性跃迁的瞬间,不至于被无序的疯狂吞噬。 可是,把一个同阶甚至高阶的死敌打得绝望痛哭? 这算哪门子途径的恶趣味? 赵武看着眼前这个全城高阶超凡者的“活祖宗”,嘴角狠狠抽搐了两下。 打死一个手握空间禁忌物的序列4巡查使,议会出动几个老不死围殴,难度不大。 可要打得对方情绪崩溃、绝望痛哭,这就不是单纯的战力碾压能做到的了,这叫精神凌迟。 “我们......尽量。” 赵武咬着后槽牙,勉为其难地点了头。 林白笑了。“合作愉快。” 赵武再也不想在这个房间多待一秒。 纯钢手杖在地板上重重一顿,封闭力场瞬间消散。 他站起身,大衣的下摆无风自动,转身径直朝门外走去。 直到赵武走进专属电梯,秦渊才擦着额头的冷汗从走廊尽头跑过来。 “林先生,赵老前辈他......” “没事。”林白站起身,拍了拍风衣上的褶皱。 “谈了笔大生意。去,催一下荒野上的那两支雇佣兵团,告诉他们,悬赏金额翻倍,半个月内,我必须要看到那两份材料。” 秦渊精神一振,大声应下。 ...... 时间流逝,半个月转瞬即逝。 这十五天里,自由之都内城的格局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靠着“溯源液”的垄断,荒森集团彻底翻身,一跃成为各方势力争相巴结的香饽饽。 而曾经风光无限的赵家,在商业上被打压得节节败退,名下产业缩水近半。 荒森集团总部,修炼室。 两只金属箱摆在地板上。 左边是一枚沉重的褐色岩石,右边是一根空灵的鸟类尾无脑。 这是两支特级雇佣兵团折损了四名精英后,带回来的序列6高危禁区核心材料。 只不过,这两份材料此时全部黯淡无光,灵性已然被林白吸收殆尽。 林白盘膝坐在地板上。 暗金色的羊皮纸在脑海中缓缓展开。 【前置材料已集齐。】 【晋升序列6最后条件:在处于极端绝望状态下的高阶敌对者注视与哀嚎中,完成最终的灵性跃迁。】 林白睁开眼。 眼底一抹暗红色的火焰转瞬即逝。 “通知张诚。”林白按下手边的通讯器,“备车。出城。” ...... 第265章 鱼儿上钩了 同一时间,赵家内院。 家主赵无极快步穿过回廊,在一处重兵把守的独立小楼前停下脚步。 他整理了一下衣领,推开房门。 房间里光线昏暗,只有几根牛油蜡烛在跳动。 螺旋高塔的真理巡查使坐在阴影中的高背椅上。 他今日穿着一件暗金色的长袍,胸口绣着螺旋上升的高塔图腾。 手里正把玩着一块表面布满复杂刻度的银色怀表——空间禁忌物“空痕刻度”。 “巡察使大人。”赵无极微微躬身。 “刚得到线报,林白离开荒森大厦了。他带了一队安保,直接出了城,看方向是往西边的荒野去了。” “终于舍得出去了?”巡察使动作一停。 他站起身,暗金色的长袍在烛光下翻滚出沉重的质感。 序列5的庞大灵性在房间里卷起一阵旋风,吹灭了所有蜡烛。 “本使这就去把他的四肢剁下来。”巡察使大步朝门外走去。 “大人且慢!”赵无极赶紧上前一步,拦在门侧,压低声音嘱咐道。 “林白在这个时候出城,我怀疑有诈。城防军的巡逻网覆盖内城周边。请您务必再忍耐一下。” 赵无极顿了顿,语气变得极其郑重: “千万别在炼金天幕附近动手!一旦引来议会那些老怪物的关注,不仅您有麻烦,我赵家在自由之都潜伏了这么多年的心血,也将毁于一旦。 动手距离,最好在一百公里以上!” 巡察使停下脚步,侧头看了赵无极一眼。 兜帽下的面孔瘦削且苍白,眼神中透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你们赵家,在舒适圈里待得太久,连骨头都软了。”巡察使冷笑一声。 “一个序列7的虫子,就算有诈,在绝对的阶级力量面前,也只是个笑话。” 他随手一挥,一股无形的巨力将赵无极推开两步。 “百公里就百公里。本使让他多活两个小时。” 话音未落,巡察使的身体已经化作一道暗淡的流光。 直接撞碎了窗户,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赵无极站在一片狼藉的房间里。 被高阶战力蔑视的屈辱感在心底翻腾,但他还是强行忍了下来。 只要借高塔的刀杀了林白,荒森集团就会失去核心技术,赵家的商业危机自然迎刃而解。 他以为自己算计了一切。 他转身离开小楼,盘算着该怎么接收荒森集团的遗产。 赵无极没有注意到。 在距离这处小楼几百米外,赵家主楼的最高层窗边。 一个穿着军绿色大衣的老人,正静静地站在玻璃后,看着巡查使离去的方向。 赵武手里夹着一根燃烧了一半的雪茄。 他将烟头摁灭在窗台上,拿起一部没有信号频段、纯靠特殊灵性加密的通讯器。 “鱼儿上钩了。”赵武对着通讯器,声音沙哑且平静。 通讯器那头,传来齐道临冷酷的声音: “断灵谷已经封死。这趟,老夫亲自下场。一定按那个小王八蛋的要求,把活儿干得漂亮点。” 赵武挂断通讯,将仪器随手捏碎,化作一捧粉末。 他看着下方毫无察觉的赵无极,摇了摇头,转过身,没入了黑暗之中。 ...... 一百二十公里外。 荒野的风格外冷冽,夹杂着灰色的尘埃。 一辆全副武装的重型越野房车在一道巨大的地表裂谷前停了下来。 裂谷两侧是暗红色的岩壁,直插地下深处。 这里的地磁场彻底紊乱,连装甲车上的雷达屏幕都在闪烁着刺眼的雪花。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让人烦躁的压抑感,灵性力量在这里就像是陷入了浓稠的泥沼,流转得极为艰难。 断灵谷。 车门打开。 林白穿着那件标志性的黑色长风衣,踏上坚硬的焦土。 荒森第一安保小队队长张诚全副武装地跟着跳下车,手里端着重型高能步枪,神情紧张地环顾四周。 “林先生,这里的灵性力场极度不稳定。仪器的探测范围被压缩到了不足五十米。” 张诚快速汇报,额头上渗出冷汗。 哪怕是他这种身经百战的战士,站在这里也感觉心头有一座大山压着。 “知道。” 林白把双手插进口袋,目光平淡地扫过前方的峡谷入口。 “这地方连最低级的灾厄都不愿意靠近。我们来这里找什么材料?”张诚有些不解。 “找一种,能让人哭出来的材料。”林白随口回了一句。 张诚愣住,完全没听懂。 “行了。”林白转过身,对张诚摆了摆手。 “你们的任务结束了。上车,回城。路上不管听到什么动静,都不许回头。” “什么?”张诚脸色一变,“林先生,我们是您的护卫!怎么能......” “这是命令。”林白的语气冷了下来。 张诚看着林白不容置疑的眼神,咬了咬牙,行了个礼。 “第一小队,登车!” 重型房车的引擎发出轰鸣,调转车头,顺着来时的荒野公路疾驰而去,卷起漫天烟尘。 林白孤身一人站在断灵谷的入口处。 风吹动风衣的下摆。 他微微侧过头,目光若有若无地扫向身后远处的一座风化岩丘。 林白嘴角勾起一抹笑意,随后转过身,不紧不慢地迈开步子,走进了那片暗红色的峡谷阴影中。 两分钟后。 林白刚才注视的那座风化岩丘后方,空气如水波般扭曲了一下。 真理巡查使穿着暗金色长袍的身影浮现出来。 他看了一眼绝尘而去的房车,又看了看前方安静得诡异的断灵谷。 巡察使停下了脚步,眉头微微皱起。 不对劲。 作为一个序列5的强者,他对危险的感知远超常人。 站在这里,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前方那道裂谷中,透着一股让他极不舒服的阻塞感。 这里的空间结构死气沉沉,就像是被什么庞大的力量强行冻结了一般。 “这虫子,察觉到我了?”巡察使低声自语。 正常人被追杀,绝不会主动跑进这种死胡同一样的绝地。 林白不仅遣散了护卫,还孤身一人走了进去。 陷阱的直觉在脑海中一闪而过。 ...... 第266章 围攻,三大序列4! 巡查使的脚步微顿,有些犹豫。 可这种犹豫,仅仅持续了不到两秒。 他抬起手,摸了摸胸口那块冰冷的“空痕刻度”。 “陷阱又如何?”巡察使冷笑出声。 他的信仰和序列带来的极度自负,让他根本不把一个序列7放在眼里。 在自由之都外,没有了天幕的限制,就算林白暗中埋伏了几个高阶超凡者,他也能凭借空痕刻度瞬间遁走。 更何况,这是他唯一一次活捉林白的机会,错过今天,林白缩回内城,再想杀他难如登天。 他不想放过这次机会。 而且......对于这种局面,他也并非没有任何准备! 比后手,螺旋高塔从不少于任何势力! 巡察使从宽大的袖口中拿出一块黑色的六芒星令牌。 手指猛地发力。 “咔嚓。” 令牌碎裂,一道肉眼不可见的波动冲天而起,没入云端。 做完这一切,巡察使眼底闪过一丝残忍的杀意。 他不再掩饰自己的气息,序列5的灵性如火山般爆发。 大步迈开,化作一道残影,直接冲进了断灵谷的入口。 就在他跨过那条无形地界线的瞬间。 断灵谷两侧高达百米的暗红色岩壁上,隐秘的纹路骤然亮起。 空气中传来一声如同锁扣合拢的“咔哒”声。 大网,收拢了。 螺旋高塔真理巡查使,入局! ...... 断灵谷深处,万籁俱寂。 林白在一块平整的岩石上坐下。 从戏法空间里摸出了一瓶水,拧开,慢悠悠地喝着。 他就像一个等待戈壁日落的旅人,那份悠闲与这片绝地的肃杀之气格格不入。 “沙......沙......” 轻微的脚步声从峡谷入口传来。 真理巡查使的身影出现在百米开外,暗金色的长袍在谷地阴风中猎猎作响。 他踏入的瞬间,便感到周身空间猛地一沉,像是从清澈的水域潜入了粘稠的水银。 灵性流转的速度被强行压制了三成以上。 他兜帽下的目光如同鹰隼,扫视着峡谷内每一寸岩壁,每一道裂缝。 这里的空间结构像一块被强行冻结的顽铁,让他引以为傲的序列能力处处受制。 他下意识地摸向胸口,那块能让他穿梭空间、保命无数次的银色怀表——“空痕刻度”,此刻表盘上的指针疯狂抖动,最终无力地垂下。 空间,被锁死了。 “陷阱......” 巡察使兜帽下的双眼闪过一丝厉色,但并未惊慌。 他抬起头,目光穿透百米距离,锁定了那个正悠闲喝水的林白。 “一只虫子挖的陷阱,难道还能困住神明?” 巡查使的声音带着高阶强者的傲慢,一步步向前走去。 每一步落下,脚下的焦土都无声地化为齑粉。 他停在五十米外,这是一个绝对安全的距离,一个他能瞬间爆发出致命攻击的距离。 “把护卫遣散,孤身走入绝地,你是在等我吗?” 巡查使的声音在峡谷中回荡,带着一丝玩味。 林白放下水瓶,拍了拍手。 “等你很久了。”他抬起头,笑了笑,脸上毫无惧色。 “不进来坐坐?这里风水不错,很适合作为长眠之地。” “伶牙俐齿的虫子!” 巡察使彻底失去了耐心。 他不再废话,抬手遥遥一指。 空气中,一道由高密度灵性压缩而成的漆黑射线凭空生成,瞬间洞穿空气! 然而,那射线并未立刻射出。 反而疯狂汲取周围的灵性,化作一柄高速旋转的黑色长矛,发出刺耳的尖啸。 湮灭之光化为必杀之矛,这一击,他要将林白连同方圆十米的一切,彻底湮灭成齑粉! 面对这足以秒杀任何序列6的一击,林白甚至没有站起来。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那支死亡长矛在瞳孔中飞速放大。 就在矛尖距离他不足三米,狂暴的能量风压已经吹乱他额前黑发的瞬间—— “叮!” 一声清脆得如同玉石相击的声音,响彻峡谷。 一根看似平平无奇的纯钢手杖,不知何时出现在了黑色长矛之前,杖尖精准无比地点在了矛头!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那柄蕴含着毁灭性能量的长矛,就这么被一根拐杖挡停在半空,剧烈震颤,却再也无法寸进分毫。 随即,伴随着“咔嚓”一声,矛身之上,竟如玻璃般浮现出蛛网般的裂纹! “阁下,在自由之都的地盘上,对我们议会s01级的保护目标下死手,是不是太不把我们这些老家伙放在眼里了?” 沙哑的声音响起。 赵武的身影不知何时出现在林白身侧。 军大衣无风自动。 他握着手杖,浑浊的老眼此刻锐利如刀。 巡察使瞳孔骤然收缩! “赵武?你敢背叛高塔!” “背叛?” 赵武还没回答,巡察使的另外两个方向,同时传来两股截然不同的磅礴气息! 左侧,一名身穿朴素灰袍的老者悄然浮现,正是炼金协会会长,齐道临。 他只是伸出一根手指,对着那柄被挡住、布满裂痕的黑色长矛轻轻一点。 “解。” 一个字。 黑色长矛瞬间分解,化作最纯粹的无序灵性粒子,消散在空气中。 右侧,周家家主周镇苍魁梧的身影如同一座山岳般拔地而起。 他什么也没做,只是站在那里,一股霸道绝伦、仿佛能镇压天地的气势便死死锁定了巡察使。 三大序列4强者! 成品字形,将巡察使的所有退路彻底封死! 周镇苍冷冷一笑:“我周家只谈生意,不谈背叛。动我们的财神爷,就是断我们的命。” 齐道临则慢悠悠地补充道: “奉议会最高令,清除入侵高危目标。” 陷阱! 一个专门为他量身定做的顶级杀局! “好,很好!”巡察使环视三人,怒极反笑,笑声中充满了疯狂与暴戾。 “自由之都,这是要与圣都全面开战!” “聒噪!” 赵武率先发难! 他一步踏出,脚下地面轰然崩裂,整个人化作一道模糊的炮弹,一记朴实无华的直拳轰向巡察使面门! 拳锋未至,前方的空间已经层层叠叠地塌陷! ...... 第267章 裁决小队,形势逆转 巡察使勃然大怒,交叉双臂格挡。 轰!!! 震耳欲聋的爆鸣声中,巡查使整个人被这蛮横的一拳轰飞出去,狠狠撞在百米外的岩壁上,撞出一个巨大的人形凹坑,碎石如雨! 不等他喘息,周镇苍的领域已经展开,无形的重力场如万重大山当头压下! 齐道临指尖符文闪烁,一道道象征“裁决”的秩序锁链凭空浮现,彻底封锁了他所有闪避路线! “噗——” 巡察使一口鲜血喷出,暗金色的长袍瞬间破碎大半,狼狈不堪。 然而,身处绝境,他脸上的惊怒却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诡异到极致的狞笑。 “哈哈......哈哈哈哈!三位序列4,好大的阵仗!这就是自由之都的待客之道吗?” 他缓缓从凹坑中站直身体。 一股比之前强大数倍、带着一丝神圣与癫狂的恐怖气息,从他体内疯狂涌出! “既然你们想玩,那本使就陪你们玩到底!” 他身上那些被拳力震出的伤口,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破碎的皮肤下,浮现出的不是血肉,而是流动着暗金色光芒的神秘纹路! 赵武脸色一变: “不对!他的灵性波动......这不是序列5!” 巡察使狂笑着猛地撕开了自己破烂的上衣! “轰——!” 一股远比之前更加恐怖、更加邪异、更加纯粹的灵性风暴,从他体内冲天而起! 那不再是序列5,甚至不是初入序列4,而是稳稳站在序列4巅峰的恐怖威压! 他的皮肤表面,无数诡异的暗金色纹路如活物般游走蔓延。 额头正中心,一只猩红、仿佛由鲜血构成的竖瞳猛然睁开! “现在才发现?晚了!” 巡查使的声音变得扭曲而沙哑,仿佛来自九幽地狱。 “【秘术·神降自缚】——解!” 话音落下,他体内的灵性枷锁应声而碎! 整个断灵谷的规则都在哀鸣! “本使自缚修为数十年......今天,就拿你们三个老家伙的命,来庆祝本使的回归!” 巡察使仰天长啸,身形暴涨,竟主动化作一道暗金色的流光,冲向赵武三人! “不好!情报严重失误!动手!速战速决!” 周镇苍暴喝一声,率先发难。 他一拳挥出,没有花哨的技巧,只是纯粹的力量。 “晚了!”巡察使狂笑,不闪不避,同样一拳迎上。 “轰隆!!!” 震耳欲聋的巨响,让整座断灵谷都为之颤抖! 烟尘之中,两道身影一触即分。 周镇苍蹬蹬蹬连退三步,每一步都在坚硬的地面上踩出蛛网般的裂痕,脸上浮现出一丝不正常的潮红。 而巡察使,仅仅是身体晃了晃,便稳住了身形! 一击硬拼,竟是周镇苍吃了暗亏! “这就是自由之都四大家主的力量?不过如此!” 巡察使狞笑。 “一起上!” 齐道临脸色凝重,双手结印,无数炼金符文在他身前凭空浮现,迅速组合成一座复杂的炼金法阵。 “律令·重力剥夺!” 可巡查使只是身体微微一沉,额头的猩红竖瞳射出一道红光,竟硬生生将那座三级炼金法阵的结构冲垮! 赵武的攻击也到了,他的手杖化作漫天杖影,封锁了巡查使周身所有空间。 一场惊世骇俗的顶级强者之战,在断灵谷深处彻底爆发! 三个活了不知多少岁月的序列4老怪物,围攻一个开启了禁忌秘术、战力飙升的螺旋高塔巡查使。 能量对轰,规则碰撞,灵性湮灭。 整个峡谷变成了凡人的禁区,任何一道战斗余波,都足以让序列7以下的超凡者瞬间飞灰烟灭。 然而,在这场风暴的最中心,林白依然安稳地坐在那块巨岩上。 一层淡淡的、几乎看不见的能量护罩,将所有战斗余波都隔绝在外。 护罩内的他,甚至还有闲心从口袋里掏出瓜子在嗑。 “啧,赵老头这招不行啊,光打雷不下雨。” “周家主真莽,就会用拳头。” “齐会长的炼金术倒是有点意思,可惜碰上个不讲道理的。” 他像一个最专业的解说员,对场上的战局评头论足,顺便摸了摸下巴,暗自思忖: “看来‘打哭’这个目标想要完成,难度有点高。” 战斗愈发激烈。 巡查使虽然以一敌三,却凭借着诡异的秘术与不要命的打法,硬是和三大强者打得难分难解。 “废物!三个老废物!”巡察使一边格挡着三人的攻击,一边疯狂叫嚣。 “等杀了你们,我再去捏死那只小虫子!” 赵武三人脸色铁青,他们发现,对方的恢复力强得离谱,好几次明明已经重创了他,下一秒就完好如初。 就在战局陷入焦灼之时—— 异变再生! 断灵谷的正上方,天空,毫无征兆地裂开了一道漆黑的口子,仿佛一块幕布被利刃划开! 一道冰冷、不带丝毫感情的意志扫过全场。 紧接着,十二道身穿银白色全身甲、手持能量长枪,背后浮现着光翼的人影,从中缓缓降下! 他们气息统一,每一个都达到了序列6的巅峰,组成的战阵甚至能与序列5抗衡。 正在与赵武对轰一拳的巡察使察觉到援军抵达,脸上露出残忍的笑容,抽身欲退。 然而,为首那名银甲执行官,头盔下的目光扫过下方正在激战的四名序列4,眼神中没有一丝情感。 他的视线,精准地落在了战场边缘、如同局外人般的林白身上。 抬起了手,声音通过战甲的扩音器,化作冰冷的金属音,响彻整个峡谷。 “螺旋高塔裁决小队,奉圣堂最高指令。” “命令:无视其他目标,活捉林白!” “违令阻拦者,格杀勿论!” 唰! 十二道银白色的身影,无视了那场惊世骇俗的序列4大战。 化作十二道流光,绕开战场中心,从四面八方,直扑那个正在嗑瓜子的林白! “不好!” 赵武三人脸色剧变,想抽身回援,却被爆种的巡查使死死缠住。 “你们的对手,是我!” 危机,瞬间降临! ...... 第268章 天象操控,莲华 十二章银白色的流光,既像是十二柄撕裂空间的手术刀,又如十二支离弦的箭,精准地切割开浑浊的战场能量乱流。 他们无视了那场足以撼动山岳的序列4之战,目标明确得令人发指——战场边缘,那个还在嗑瓜子的林白。 “快躲开!” 另一边,赵武怒吼,一拳逼退爆种的巡查使,却被对方更疯狂的攻势死死缠住,根本无法脱身。 “做梦!我说了,你们的对手是我!” 巡查使状若疯魔,额头血瞳红光大盛,硬生生将三人的攻势全部锁死在自己身上。 他很清楚,只要裁决小队拿下林白,这场局,就是螺旋高塔赢了! 齐道临与周镇苍同样脸色铁青,心急如焚。 这可是整个自由之都高层的“续命药”,若是在他们眼皮子底下出了事,那乐子可就大了! 然而,风暴中心的林白,甚至没多看那十二道扑面而来的杀机。 他只是不紧不慢地吐掉嘴里最后一粒瓜子壳,站起身,拍了拍风衣上的灰尘。 “麻烦。” 淡淡的两个字,淹没在呼啸的劲风中。 他抬眼看着从天而降、组成绝杀战阵的十二道身影,嘴角微微上扬。 “来都来了,总得干点活。”他内心轻声自语。 下一秒,林白不退反进,右脚猛地一踏地面! “轰!” 脚下坚硬的焦土毫无征兆地活了过来。 如泥流般冲天而起,瞬间在他面前凝聚成一面厚达三米、篆刻着古朴纹路的【苍土之壁】! 几乎是同一时间,十二杆由纯粹灵性构筑的能量长枪,精准无比地轰在了岩壁之上! “砰砰砰砰!” 连绵不绝的爆炸声中,苍土之壁剧烈震颤,炸开蛛网般的裂纹,碎石飞溅! 然而,它终究是扛住了这雷霆万钧的第一轮齐射! “土系超凡能力?” 为首的银甲执行官发出冰冷的金属音,却毫不意外。 “情报显示,目标拥有多种能力。继续!” 他手中能量长枪只是随意一振。 “嗡——” 高频振荡波瞬间扩散,那本就布满裂纹的坚不可摧的岩墙,顷刻间化为漫天齑粉! 十二道身影穿过烟尘,速度不减,瞬间分散。 化作一张天罗地网,从四面八方再次合围。 可林白的反击,比他们更快! “起!” 他左手虚握,一团暗红色的【冥火】如毒蛇般缠绕而上; 右手一甩,粘稠的【重水】化作一条深蓝色的长鞭,发出沉闷的破空声! 脚下,一缕淡青色的【界风】托起他的身体,让他摆脱了重力的束缚,身形变得飘忽不定。 火为攻,水为鞭,土为御,风为行! 吸收了最后两种序列6核心材料后,林白对这四种力量的操控,早已今非昔比! 一名从侧翼突进的裁决官最先与他对上,手中长枪化作一道银色闪电,直刺林白心口。 林白不闪不避,重水长鞭后发先至,如同拥有生命般卷住了枪身。 那裁决官只觉一股远超万钧的恐怖巨力传来。 方圆百米内的空气猛然一滞,重力瞬间飙升十倍! 他手中武器几乎脱手。 更可怕的是,一股阴寒刺骨的能量顺着长枪疯狂倒灌,瞬间冻结了他半边身体的灵性运转! “不好!”他心中警铃大作,正欲抽身暴退。 一朵暗红色的火苗,却已悄无声息地飘到了他的面甲前。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无声无息的湮灭。 那朵冥火仿佛跗骨之蛆,沾染的瞬间,特制的银白战甲便迅速熔化、气化。 连带着里面的身躯,一同化为灰烬,消散在风中。 一个照面,秒杀一名序列6巅峰!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正在围攻的其余十一人动作齐齐一滞。 就连远处激战的赵武等人,眼角余光瞥到这一幕,心中也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小子......只是个序列7而已,竟然强到这个地步了? “有点东西。”战阵中传来冰冷的合成音。 “结阵,绞杀!” 剩下的十一人不再各自为战。 他们胸口的银色甲胄同时亮起璀璨的光芒。 复杂的炼金纹路逐一激活,能量回路彼此相连,化作一个天衣无缝的巨大绞肉机,磅礴的圣光能量将林白彻底封锁。 远处的赵武看得心头狂跳。 这小子......到底藏了多少底牌? 序列7的灵性,竟能同时操控土、水、火三种高阶能力,而且每一种的强度都远超同阶! “还没完呢!”林白身处圣光囚笼,不慌不忙。 身体竟化作一缕无形的清风,在能量长枪交织的缝隙中穿梭自如。 【界风】! “土系防御,水系掌控,火系侵蚀,风系灵动......怪物!这小子,究竟是什么序列?” 齐道临失声低语,他从未见过哪一个序列拥有如此驳杂却又如此精纯的灵性。 然而,裁决小队的战阵太过完美,他们仿佛一个整体,毫无破绽。 林白凭借四系能力周旋,虽未落败,却也被死死压制,活动空间越来越小。 “阵起!合一!” 眼看绞杀不成,裁决小队队长发出不带丝毫感情的指令。 嗡——! 十一道光柱冲天而起,在半空融合成一尊高达十米,手持巨剑的银色战神虚影! 一股远超单个序列6,甚至稳稳压过寻常序列5的恐怖威压,轰然降临! “裁决·神降!” 银色战神虚影举起了手中的巨剑,剑尖遥遥锁定了悬浮在半空的林白,一剑劈落! 这一剑,没有华丽的光影,却仿佛抽空了整个峡谷的光线与规则。 朴实无华,却又避无可避! “看来,得给你们看点新花样了。”林白轻吸一口气,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 他双手猛然合十,双臂在胸前缓缓画圆。 土之厚重、水之绵密、火之霸道、风之迅疾! 四种截然不同的力量,在他的操控下,竟奇迹般地开始疯狂向掌心汇聚、压缩! “莲华!” 一个由暗红、玄黑、苍黄、青碧四色构成的能量轮盘,在他掌心飞速旋转。 最终绽放成一朵毁灭与创造交织的四色莲华,散发出让在场所有强者都头皮发麻的毁灭气息! ...... 第269章 无尽星光融世界 轰隆——!!! 银色巨剑与四色莲华轰然相撞! 整个断灵谷都在这股极致的碰撞下疯狂颤抖,两侧的岩壁大片大片地崩塌! 僵持,仅仅持续了一秒。 “咔嚓!” 巨剑表面浮现出一道裂痕,随即轰然破碎,化作漫天狂暴的能量乱流。 莲华余威不减,重重地轰在了银色身影身上! “噗——!” 裁决小队如遭雷击。 身上的战甲瞬间化为飞灰,所有人个人像一颗炮弹般被砸向地面,骨骼碎裂的脆响清晰可闻。 逆血喷出,染红了身下的焦土。 一击,重创! 烟尘四起,林白立于虚空之上,静静的看着地面。 脸上面若冰寒,眉头却高高皱起。 “不太对啊!” 下方,烟尘散去,只见那十一人,此刻竟然全部跪伏在地,双手合十。 丝丝点点的金色光晕从他们身上飘散而出。 每一点光芒飘散,他们的身体便虚幻一分。 此刻他们给林白的感觉,就好像随时要从这片天地消失一般。 “神之祈祷,哈哈,这是神之祈祷,以信仰之念,献祭生命,唤神之降临!” “这是神之一击,林白,我看你拿什么抵挡!” 随着他的话语,天地间,一道不可名状的虚影缓缓浮现。 成型的速度很快。 快到林白甚至来不及再次施展能力,那虚影,便已一指点出。 远处的赵武等人目眦欲裂,却被巡察使死死拖住,根本无法回援。 “结束了,虫子。”巡察使见状,发出了畅快淋漓的狂笑。 然而,他却突然发现,林白的眼中,竟然没有丝毫惊恐的神色。 有的,只是一抹惋惜? 林白缓缓抬起鲜血淋漓的左手,看着无名指上那枚不起眼的猩红戒指。 咧开嘴,一个近乎疯狂的弧度在嘴角扬起,带血的牙齿在昏暗的峡谷中显得格外森白。 拇指与食指扣住了那枚戒指。 “咔嚓!” 一声清脆决绝的断裂声,响彻死寂的战场。 他对着断裂的手指,用一种近乎情人呓语般的沙啞嗓音,轻声呼唤: “老婆......” “该收拾垃圾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 天地,失声。 光芒,尽墨。 无尽的黑暗,以林白为中心,毫无征兆地吞噬了一切。 无论是激战的轰鸣,还是呼啸的狂风,都在这一刻彻底消失。 整个世界,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无论是正在激战的赵武与巡察使,还是正伸出手指的虚影。 亦或是远处观战的齐道临与周镇苍,所有人的动作都凝固在了这一刻。 一种源自灵魂最深处的、无法言喻的恐惧,攫住了在场所有生灵的意识。 紧接着,一道幽幽的叹息,仿佛跨越了时空,直接在每个人的灵魂深处响起。 “又不听话了呢......” 那声音带着三分幽怨,三分宠溺,还有九十四分的慵懒。 仅仅是这道声音,那尊由十一名序列6巅峰强者合力召唤出的神之虚影,便如同烈日下的冰雪,从头到脚开始无声地消融! 跪地祈祷的十一人更是如遭重创,齐齐喷出一口鲜血。 满脸骇然地看着黑暗的中心。 一双猩红的眼眸,在林白的背后缓缓睁开,成了这片绝对黑暗中唯一的光源。 恐怖!极致的恐怖! 断指,在无形的红线牵引下,飞回林白的手掌,伤口瞬间愈合。 那道虚幻的魔女身影,只是随意地扫了一眼远处气息暴涨的真理巡查使。 巡查使体表那堪比序列4巅峰的恐怖气息,瞬间烟消云散。 魔女伸出一根纤细的手指,正要点向他的眉心。 “老婆,等等。”林白喘着粗气的声音响起,打破了这片死寂。 魔女的动作一顿,猩红的眼眸中露出一丝疑惑,望向林白。 林白指了指对面那群已经从“神降”状态跌落、浑身甲胄破碎、惊骇欲绝的裁决官。 以及远处同样被吓得肝胆俱裂的真理巡查使,咧嘴一笑。 “我晋升,需要他们哭。” “要那种.......特别绝望的哭。” 魔女虚影愣了一下,随即,那双猩红的眼眸中,竟流露出一丝恍然与宠溺的笑意。 她收回了手指,仿佛觉得这个要求格外有趣。 “好啊。” 下一秒,一股无形的、无法抵抗的精神冲击与悲伤。 如潮水般淹没了在场的所有敌人。 那不是物理攻击,而是源于灵魂最深处的拷问。 是他们此生所有的悔恨、恐惧、不甘、绝望...... “啊啊啊啊——!” 螺旋高塔的真理巡查使,这位刚刚还不可一世的序列4巅峰强者,突然抱着头,发出了凄厉到极致的惨嚎! 他看到了自己为了力量放弃一切,亲手将至亲献祭,最终却沦为高塔棋子的可悲一生! 那十一名意志如铁的裁决官,此刻也彻底崩溃。 他们看到了自己被圣堂洗脑,亲手杀死亲人挚友的血腥画面。 看到了自己信仰崩塌后,最终沦为试验品,在无尽痛苦中哀嚎的未来! “不!不要!” “我错了!我错了啊!” “杀了我!求求你杀了我!” 哭声,撕心裂肺。 泪水,混合着血水,从他们七窍中疯狂涌出。 他们蜷缩在地上,像一群被剥夺了所有希望的蠕虫,放声嚎啕,哭得肝肠寸断。 这诡异到极点的一幕,让赵武三人看得头皮发麻,浑身冰冷。 就在这片响彻峡谷的、绝望的哀嚎声中。 林白闭上了眼。 敌人的绝望哀嚎,成了他晋升序列6最完美的乐章! 他灵魂深处的某个枷锁,应声而碎。 一股暖流从眉心涌入,流淌四肢百骸。 他感觉自己挣脱了某种束缚,生命层次正在发生一种奇妙的跃迁! 序列6,晋升仪式——达成! 战斗,结束了。 林白睁开眼,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转过身,看向身后的魔女虚影,正要开口道谢。 然而,眼前的景象却让他瞳孔微微一缩。 这一次,苏婉的虚影并没有像上次一样直接消散。 笼罩天地的无尽黑暗,开始收缩。 她的身体,正化作亿万点无法用肉眼捕捉的漆黑星光。 如同飞舞的萤火,又像蒲公英的种子,缓缓飘向四面八方。 穿过断灵谷,无声无息地融入了脚下的焦土。 远方的山峦,吹拂的夜风,百公里外自由之都的钢铁丛林...... 仿佛在这片废土世界的每一个角落,都留下了一个无法磨灭的永恒印记。 ...... 第270章 他是某种伟大存在的代行者 哭声停了。 不是渐弱,是骤停。 断灵谷内,那些回荡在崩裂岩壁间的凄厉哀嚎,骤然归于死寂。 真理巡察使跪伏在焦土之上。 双手撑地,十指深深陷入碎石,血肉模糊,指骨外翻。 他的眼睛还睁着。 但瞳孔涣散,眼窝因极度的悲怆而深深凹陷。 嘴角挂着一缕血丝,面部肌肉凝固在某种极致的扭曲表情上。 像是在哭,又像是在笑,但更像是一尊被遗弃在荒野里的雕塑。 没有呼吸,没有灵性波动,没有任何生命应有的迹象。 旁边,十一名裁决官同样保持着蜷缩的姿势。 七窍渗出暗红的血水。 他们的身体还维持着体温,心脏甚至还在做最后微弱的搏动。 但眼中的光,那种活人才有的、哪怕是恐惧也算一种的光,已经彻底熄灭了。 躯壳上没有增添任何新的外伤。 但灵性核心,在无尽的精神折磨中,寸寸崩塌。 灵魂层面的死亡。 比肉体消亡更彻底的终结。 最终化作十几具冰冷的、空空荡荡的壳。 ...... 赵武慢慢收回了攻击姿态。 他的手在微微发抖。 不是因为战斗的消耗。 赵武这辈子经历过的厮杀少说上千次,这点程度的战斗根本动摇不了他的筋骨。 他之所以发抖,是因为他亲眼目睹了那道虚影最后消散前的一幕。 那些漆黑的星光。 它们如同蒲公英的种子般飘向了四面八方。 穿过断灵谷两侧崩塌的岩壁,融入脚下干裂的焦土,消失在远方的天际线。 极其细微,却带着一种无视物理法则的穿透力。 融入土石,没入虚空。 无声无息。 不可阻挡。 “融入了世界......”赵武喃喃出声,嗓子干涩得像砂纸。 他活了近百年。 见过高塔的审判长出手,也曾远远见过自由之都那些不问世事的老祖宗动用底蕴。 但没有。 没有任何一种力量,给过他这种感觉。 不是强。 是大。 大到像天气,像潮汐,像日升月落。 不是人能施展的力量,是规则本身在呼吸。 就在刚才那道魔女虚影睁眼的瞬间,他感到自己苦修数十年的灵性在战栗。 那是一种低维度生命面对高维存在时,产生的本能臣服。 而更让他心悸的是—— 那些融入大地的漆黑星光,在扩散的过程中,曾短暂地与他体内的灵性产生过共振。 仅仅是零点几秒的接触。 但就是那零点几秒,他看到了某种不可名状的景象。 无尽的黑暗中,有什么东西在沉睡。 不是一个。 是无数个。 像深海底部的气泡,正在缓慢上浮。 赵武的瞳孔骤缩。 那个画面一闪即逝,但烙印在灵魂深处的那股冰凉感,却久久不散。 “赵老。” 齐道临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你感知到了吗?” 赵武没有回头。 他当然感知到了。 “那......到底是什么?”周镇苍喉结滚动,声音干涩。 赵武依然没有回答。 作为全场资历最老的人,此刻他的脑海中只剩下一个念头。 “议会的判断保守了。” “他不是天才。” “他是某种伟大存在的代行者。” 赵武深深看了一眼不远处那个狼狈却精神的年轻人,将这个念头深埋心底。 而那个年轻人—— 林白长舒一口气,感受着体内奔涌不息的灵性。 这股力量比之前庞大数倍,不,远不止数倍。 冥火、重水、厚土与界风在气海中交织运转,形成一道完美的四色循环。 暗红、玄黑、苍黄、青碧,四种色泽在灵性核心中缓缓流淌,汹涌澎湃。 【序列6:创世者】 他随意握拳。 “砰!” 空气发出一声沉闷的音爆,脚下的碎石被无形的气浪震得四散弹射。 “效果不错。” ...... 自由之都。 万象工坊,实验室。 顾沧澜正在做一组灵性储液的稳定性测试。 琥珀色的溶液在精密的烧杯中微微荡漾,数据一切正常。 他一手举着刻刀,在旁边一方高级阵盘上进行最后的收尾,准备记录下最后一个参数。 手腕突然一顿。 手中的炼金测量笔毫无征兆地发出“嗡”的一声轻鸣。 针尖开始剧烈颤抖。 不是笔的问题。 是整间实验室的灵性浓度在急剧攀升。 几乎是同一时间,一点漆黑的星光,透过实验室厚重的合金墙壁,无声无息地落在了他的工作台上。 星光闪烁了一瞬,便融入了金属台面,消失不见。 顾沧澜瞳孔骤缩。 他猛地推开身前的阵盘,跌跌撞撞地跑到落地窗前,俯瞰整座城市。 自由之都的夜空一如既往地灰暗,覆盖全城的炼金天幕散发着稳定的微光。 一切看起来毫无异常。 但他的皮肤表面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作为半步四级的大炼金术师,顾沧澜对灵性波动的敏感度远超常人。 此刻,在他的灵性感知中,整个自由之都的炼金天幕都在发出隐秘的嗡鸣。 那是天幕防御机制被触动后的反应。 但天幕却没有发起任何反击。 反而像是在......迎合。 有什么东西正在穿透天幕的屏障,像细雨一样,无声无息地渗透进这座城市的每一个角落。 不是敌意,不是攻击。 更像是某种存在的“气味”,随风飘散至此。 “这种纯粹的规则碾压......不属于现存的任何一条序列途径。” 顾沧澜额头渗出冷汗,握住了桌沿。 “到底发生了什么?这个世界……” “规则变了。” ...... 同一时间。 自由之都,地下第七层。 最高议会圆桌厅。 有资格坐在这张圆桌上的人,整个城市不超过八个。 此刻到场的只有五位。 沉默已经持续了三分钟。 圆桌中央的全息投影闪烁起刺眼的红光,刺耳的警报声回荡在空旷的穹顶之下。 “能量力场检测到未知波动,威胁等级:无法评估。” 冰冷的机械提示音不断重复。 没有人去关闭它。 终于,圆桌尽头,一名身形佝偻、看不清面容的干瘦老者开口了。 他的声音像是从石棺里传出来的。 沙哑,干涩,带着一种已经枯朽了很多年的味道。 “第二次了。” ...... 第271章 魔女动,举世皆惊 没有人接话。 圆桌上其余四人的手都放在扶手上,纹丝不动,但指关节已经泛白。 “第一次是八个月前,废土边境。”老者声音缓慢。 “微弱的波动,持续不到零点三秒。我们当时判断是残留回响,不予理会。” 他抬起头,浑浊的双眼扫过在座众人。 “但这一次——” 他伸出枯瘦的手掌。 掌心之上,一点漆黑的微光正缓缓旋转。 那光芒极其微弱,却散发着一种令人本能想要后退的压迫感。 “这东西,穿透了天幕。” 在座的五位序列4乃至更高层次的存在,齐齐沉默。 天幕。 自由之都的命脉。 由历代最顶尖的炼金术师以城市为阵盘、以地脉为能源搭建而成。 在它的庇护下,自由之都无比安全。 而那些漆黑的星光却穿透了它。 像风穿过筛网。 不是因为风比筛网强,是因为它们根本不在同一个维度。 “没有恶意,没有破坏欲。”干瘦老者死死盯着掌心那团旋转的黑光,声音压得极低。 “这仅仅......只是一道气息的残余。” 他转头看向其余四人。 会议室内死一般寂静。 他们都是经历过旧时代厮杀的遗老。 比任何人都清楚,能在不动声色间引动全城天幕共鸣的气息,意味着什么。 良久,终于有人说话了。 “灭世诡异。” 四个字被说出口的瞬间,圆桌上方悬浮的全息投影猛地闪了一下。 圣历前的禁忌称谓。 干瘦老者点了点头。 “确认无误,这一次的异动级别——” 他顿了一下。 “倒悬塔应该也感知到了。” 短暂的沉默后,老者猛地攥紧扶手,浑浊的双眼中射出一道精光。 “立刻查清源头。” 他扭头看向身旁的通讯官。 “另外,派人去断灵谷看看。这么久了,赵武他们三个怎么还没回来?” 话音未落,圆桌厅更深处的密室中传来了一阵沉重的震动。 那里,七名陷入长眠以减缓灵性失控的老者——自由之都真正的底蕴。 在这一刻同时睁开了眼睛。 他们中最弱的一个,都是序列3。 围绕着七人的生命维持仪器疯狂报警,但没有任何人在意。 七双浑浊到几乎看不清瞳仁的老眼,齐齐望向同一个方向。 圆桌厅内的五人感知到了密室中的异动,面色同时大变。 那些老祖宗......竟然被同时惊醒了? ...... 星光的蔓延没有止步于自由之都。 它乘着夜风,越过荒野,扫过废土上的一个个避难所和要塞。 无声无息,却无处不在。 遥远的北方。 一座矗立在冰原之上的螺旋高塔分部。 塔主正端坐在王座上听取下属汇报,突然胸口一闷,一股翻涌的灵性逆流直冲天灵盖。 “噗——!” 他低头看着手中捧着的水晶杯,杯中的液体已经被一大口鲜血染成了殷红。 惊骇地抬起头,看向大殿穹顶。 那一刻,他供奉在高塔核心的真理圣物。 竟然发出了一声不堪重负的哀鸣。 “怎么回事?”他厉声质问。 但无人能给出答案。 类似的场景,在东部荒漠、南部雨林、西部群山的各个螺旋高塔分部内同步上演。 所有的塔主都在同一时间感受到了那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栗。 有人碎了手中的茶杯。 有人从冥想中骤然惊醒,七窍渗血。 有人供奉多年的炼金神器突然碎裂。 而整个废土世界,在这一刻,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拨动了琴弦。 那些常年寄居在荒野深处的灾厄,不约而同地停止了一切活动,瑟缩着躲回了暗处。 ...... 这一切异象的核心指向,最终汇聚到了废土世界的中心。 圣都。 倒悬塔。 这座塔是整个螺旋高塔体系的最高权力中枢。 塔身由不知名的黑色金属铸造,布满了暗红色的铁锈。 乍一看,那些锈迹就像干涸了千年的神血。 它从云层中倒悬而下,尖端直指大地深处,深不见底。 无数粗大的锁链从虚空深处探出,死死缠绕在塔身之上。 每一根锁链上都铭刻着密密麻麻的金色律令,闪烁着镇压一切的光辉。 此刻,塔身表面数以万计的封印符文全部亮起红光。 在倒悬塔最底层,也就是距离地面最高的那一层。 一处由无数条纯白锁链封锁的巨大深渊前,镇守此地的一双眼睛猛然睁开。 他已经在这里坐了四十七年。 四十七年,不曾离开半步。 他的身体甚至已经与这座塔融为一体,枯槁的皮肤上布满了与封印符文相似的金色纹路。 “这个已经是第二次了。”镇守者的声音沙哑而平静。 他的身边,三名红衣大主教面面相觑。 深渊底部传来了锁链拖拽的巨响,伴随着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 那些本该万年不动的纯白锁链,此刻正在以肉眼可见的幅度颤抖。 “封印......又松动了?”左侧的大主教声音发抖。 “怎么可能!”居中的大主教猛地站起身,死死盯着深渊下方翻滚的黑色雾气。 “这是当年神王陛下亲自布下的神罚之锁!怎么可能如此频繁地松动!” 镇守者没有回答他们。 他站起身,走到塔壁前,将手掌按在符文上。 感知顺着封印链路直抵塔尖深处。 深渊之下,那个沉睡已久的气息依然在。 但确实松动了。 微乎其微,却不可逆转。 镇守者收回手掌,目光沉沉。 灾厄魔女。 大灾变初期,废土上并没有“灾厄”这种生物。 那时横行世间的,是凌驾于一切规则之上、无法被杀死、只能被封印的恐怖存在——诡异。 而灾厄魔女苏婉,正是当年统御无数诡异的灭世级存在之一。 直到神王奥古斯横空出世,带领圣都的先驱者们付出了惨绝人寰的代价,才将以苏婉为首的几大灭世级诡异分别镇压。 从那以后,诡异销声匿迹。 废土上才开始出现实力大幅降级、可以被猎人击杀的“灾厄”。 六百一十六年了。 诡异时代的终结,至今已经过去了六百一十六年。 “灾厄魔女的本体没有苏醒。” 镇守者收回手掌,声音重若千钧。 ...... 第272章 诡异,即将回归 三名红衣大主教微微松了口气。 然后,镇守者的下一句话,又把他们的心狠狠提了上来。 “但她的意志碎片,在外界找到了寄主。” “寄主?” “某个活人。” 镇守者闭上眼睛。 他的灵性感知在封印链路中捕捉到的信息,让他这四十七年来第一次感到了困惑。 “不是被寄生,不是被操控......” 他停顿了一下,像是在确认自己没有判断错误。 “......是共生。” 三名大主教的呼吸同时停了一拍。 共生? 这意味着——那个人在自愿地、清醒地使用灭世级诡异的力量。 而灭世级诡异,也在自愿地、温顺地被使用。 “不可能!”右侧的大主教脱口而出,声音因极度的震惊而变了调。 “诡异就是诡异!它们的本质是毁灭与疯狂!没有任何诡异会自愿被一个人类驱使,除非......” 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那个“除非”之后的答案,比“诡异自愿”本身还要可怕。 镇守者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他转身走到通讯阵前,输入了最高权限的通信频段。 这个频段只对一个存在开放。 信号穿过物质界的壁垒,消失在无尽的虚空中。 三名红衣大主教看着镇守者的背影,齐齐倒吸一口冷气。 他要联系的那个人......不,那个存在...... ...... 无尽虚空。 没有光,没有暗,没有上下左右。 概念本身在这里失去了意义。 连“空间”这个词汇都显得多余,因为这里从未被定义过任何维度。 只有漫无边际的虚无,以一种超越认知的方式存在着。 在这片虚无的某处。 如果“某处”这个词还有意义的话。 一道庞大到无法用体积描述的意志,在亘古的沉寂中安静地运转着。 神王奥古斯。 他已经很久没有“醒来”了。 维持遍布整个废土的封印网络,消耗了他绝大部分的意识。 那些镇压灭世级诡异的神罚之锁、散布在各大诡域中的规则屏障、防止废土世界被诡异侵蚀殆尽的结界...... 每一条锁链,每一道符文,都需要他的意志来维系。 只留下极微小的一缕,用于监测整个废土世界的灵性脉搏。 如同一台永不停歇的精密仪器,感知着世界每一次呼吸的节奏。 但这一次的波动,让那一缕微小的意识骤然凝聚。 一双由纯粹光芒构成的眼眸,在虚空中缓缓睁开。 周围漂浮的陨石被那无形的意志压迫,发出嘎吱作响的声音。 “……她醒了?” 无尽虚空中没有声音,这只是意志的自语。 他感知到了。 那些从物质界扩散而来的漆黑星光。 微弱,慵懒,甚至带着一丝......愉悦。 “你,还是回来了。” 奥古斯宏亮的意念在虚空中回荡。 周围的陨石被这道念头震碎,化作漫天的尘埃。 也就在此时,来自物质界的通讯信号抵达了。 镇守者的意识跪伏在虚空的边缘。 “吾王。” “倒悬塔。”奥古斯的意志顺着镇守者传来的意识投向物质界。 那股浩瀚的、威严的、没有丝毫人类情感波动的力量,从虚空深处坠落。 整个圣都在这一瞬间陷入了绝对的静止。 天空中的云层被这股力量撕裂,一道贯穿天地的金色光柱直落倒悬塔。 光柱所过之处,连空气中的灰尘都悬停在原地,纹丝不动。 倒悬塔底层,三名红衣大主教被这股力量压得跪倒在地,全身骨骼嘎嘎作响。 神王的意志。 即使只是一缕残念,也足以碾压物质界的一切。 镇守者单膝跪地,语调沙哑而恭谨:“吾王。” 漫长的沉默。 然后,奥古斯的声音响起。 “通告所有城市的螺旋高塔......” “......诡异,即将回归。” 沉默了三秒。 镇守者合在地上的手指猛地攥紧,声音终于响起。 带着四十七年来未曾有过的颤抖。 “......吾王,距上一次诡异时代的终结,已经过去了六百一十六年。封印不应该......” “与封印无关。”奥古斯打断了他。 他的意志中没有波澜。 只有一个陈述。 “有人在叫醒它们。” 镇守者沉默了。 三名红衣大主教沉默了。 整座倒悬塔都沉默了。 有人。 在叫醒。 那些沉睡了六百一十六年的恐怖存在。 不是封印衰退,不是岁月腐蚀,不是意外泄漏—— 是有人,主动地,刻意地,正在将它们唤醒。 谁? 谁有这个胆量? 又有谁——有这个能力? 奥古斯的意志没有做更多的解释。 金色光柱缓缓收敛,那股碾压一切的威压随之消退。 圣都重新恢复了流动。 但所有感知到这股力量的人都知道。 这个世界,从此刻起,再也不一样了。 ...... 消息向全大陆的螺旋高塔同步下发。 短短八个字。 “诡异将归,各塔备战。” 每一个接到谕令的人,都在这八个字面前失去了言语。 诡异回归。 这几个字代表的含义太过沉重。 那些习惯了猎杀灾厄的超凡者们根本不知道,真正的诡异是何等不讲道理的存在。 灾厄可以被猎杀,可以被碾压。 但诡异不行。 诡异无法被杀死,只能被封印。 它们凌驾于一切已知规则之上,不讲道理,不讲逻辑。 连“强弱”这个概念对它们都毫无意义。 而现在——它们要回来了。 ...... 而作为这一切的始作俑者。 此刻,在断灵谷的焦土之上。 林白正蹲在真理巡查使的尸体旁边翻翻找找。 他把巡查使身上里里外外搜了个遍,翻出了三颗品质不错的灵性结晶、一块造型古怪的通讯令牌碎片、以及一堆叫不出名字的零碎玩意儿。 “啧,堂堂序列4,身上就这点家当?” 林白嫌弃地拍了拍巡察使的尸体。 “螺旋高塔是不发工资还是怎么着?” “不过这堆东西,似乎有点意思啊......”他看着那堆叫不出名字的物件想到。 “回去挨个问问羊皮纸!” 转了个神,又跑去翻了翻裁决官们的尸体。 这次的收获,倒是真的寒酸。 唯一值钱的战甲也在早在之前的战斗中全部粉碎。 “穷比啊!” 林白在心里腹诽了一句,随即打了个响亮的喷嚏。 “阿嚏——!” 他揉了揉鼻子,看了一眼远方灰蒙蒙的天际线。 “有人在念叨我?” ...... 第273章 我怎么感觉,自己像个反派呢 两个小时后。 返回内城的重型房车上。 赵武、齐道临、周镇苍三人已经先行离开。 断灵谷的后续清理工作被交给了议会的暗部执行。 这种事情,在座的大佬们自然不会亲力亲为。 林白独自坐在房车后座。 手里把玩着那枚已经重新合拢的猩红戒指。 窗外,荒野的景色飞驰而过。 灰黄的焦土、歪歪扭扭的铁架、远处闪着微光的避难所围墙。 一切和来时没什么两样。 但林白总觉得,空气中多了一点什么。 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暗流。 像是暴风雨来临前,那种压得人喘不过气的闷热。 他想了想刚才漆黑星光扩散时的画面,嘴角挂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我怎么感觉……” “自己好像个反派呢。” 车轮碾过碎石路面,发出沉闷的声响。 窗外的天色越来越暗。 ...... “老大!我不打了!真不打了!” 铁拳的嚎叫声比杀猪还惨。 他连滚带爬地从修炼室中央退到墙角,半跪在地上,双手抱头蹲防。 左臂脱臼,软趴趴地耷拉着; 鼻梁歪向一侧,嘴角的血糊了半张脸; 胸口一大片狰狞的淤青,左眼眶肿得只剩一条缝。 他的右膝嵌进了地板砖里,周围裂纹向四周蔓延了两米多远。 修炼室的墙壁上有三个人形凹坑,形状各不相同,大小也各不相同,忠实记录了铁拳今天被锤飞出去的三条不同轨迹。 林白收回拳头,活动了一下手腕。 “才三轮。”他说。 “三轮?”铁拳那只还能睁开的独眼瞪得滚圆。 手指着自己那张已经辨不清五官的肿脸,满腔委屈。 “老大你看看我这脸!看看!三轮加起来也就三分钟!你看我这像才打了三分钟?” “起来,再练一轮。” “不练了不练了不练了!三轮够了!够了够了够了!” 铁拳一屁股坐在地上,左手胡乱地把脱臼的右臂怼回关节窝里。 闷哼了一声,满脸劫后余生的庆幸。 他双手交叉往胸前一抱,摆出一副打死不动的架势。 “再打下去要出人命的,出的还是我的命。您另请高明吧。” 林白没再坚持,转身从操作台上抓起毛巾。 铁拳缩在墙角坐了半天,喘着粗气,好不容易缓过来。 他抬起头,目光落在林白那件甚至没出汗的背心上,表情复杂。 “......变态啊。” 他小声嘀咕。 “明明是个玩法术的序列,放火放水吹风搬土,怎么近战比我还猛?怎么拳头比我还硬?” 铁拳揉着快要脱臼的下巴和几乎报废的肩膀。 声音越说越小。 “我序列7了啊......狱血魔神,专攻近身肉搏的钻石序列。” “核心能力就是强化肉体、爆发血怒。” “整个废土都排得上号的近战路线。 结果您一个搓火球扔石头的法师,上来一个能力都没开,不放火,不凝水,不起风,不动土,就这么光着两只拳头跟我对打......” 他看了一眼墙上那三个自己的人形印记。 “我没接住任何一拳。一拳都没有。” “......这合理吗?” 林白擦脸的动作顿了一下。 笑了一下,没解释。 解释不了。 或者说,他自己也没完全想明白。 铁拳摇摇晃晃站起来,嘟囔着“变态”往门口走。 经过林白身边时,又忍不住瞅了一眼他的胳膊。 肌肉线条流畅,不夸张,不臃肿,甚至有点偏瘦。 但刚才那几拳的力道......铁拳的格挡硬生生被砸穿。 灵性强化后的骨骼差点断成两截。 刚才在第二轮时,铁拳赌了一把,趁林白换拳的间隙把全部血怒灵性灌注在右拳上,一记重锤砸在林白胸口正中。 结果跟挠痒痒似的。 那根本不是法师该有的肉体强度。 ...... 铁拳走了。 修炼室安静下来。 林白站在原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拳头。 握紧,松开。 指骨间传来的力量反馈清晰而充沛。 铁拳的嘀咕声不大,但对于已经晋升序列6的他来说,十米之内蚊子扇翅膀都听得真切。 他随手从旁边的材料架上取下一块暗灰色的矿石。 “裂岩蜥心”。 序列5所需的第五十三种魔药材料。 灵蚀母板被他从戏法空间中唤出,暗金色薄膜包裹矿石,亮了一下,旋即暗去。 纯净的力量顺着经脉缓缓渗入四肢百骸。 肌肉纤维在微观层面被拆碎、重塑。 骨密度在一点点攀升。 变化很细微。 但林白清楚,五十多次“细微”叠加在一起之后,就是铁拳刚才那一拳打在他胸口跟挠痒一样的效果。 他没停手。 又从物资箱里取出一只密封的金属管。 管壁上贴着荒森集团特制的低温封存标签,内容物被标注为“霜脊蜥的第三节尾骨”。 拧开管盖。 一截泛着冷光的灰白色小骨节滚入掌心,触感冰凉,重量却大得离谱。 灵蚀母板再次浮现。 暗金薄膜覆盖骨节,压制,分解,抽取本源。 一股冰冷且沉重的力量灌入四肢百骸。 肌腱的韧性随之增强。 第五十四种。 距离序列5“奇迹代行者”魔药所需的一百二十八种材料,刚过四成。 他将母板收回戏法空间。 在操作台边坐下来,拧开一瓶水喝了两口。 一手撑着下巴。 脑子里在想一件最近越来越频繁出现的问题。 自己到底在走一条什么样的路? 这个疑问不是今天才有的。 早在他第一次发现自己的序列体系和所有已知超凡序列都对不上号时,就已经冒了出来。 他的序列和别人的不一样。 不是强弱的区别。 是根本性质的不同。 林白喝了口水,脑子里把自己一路走来的序列道路慢慢捋了一遍。 序列9,欺诈师。 那是他踏入超凡的起点。 核心能力是利用规则...... 不,准确地说,是欺骗规则。 不管是物理规则还是超凡规则,只要他找到了“支点”的边界,就能在边界上做手脚。 像一个钻漏洞的天才骗子。 像一个在棋盘上翻云覆雨的棋手。 听起来很高端,用起来却很刁钻。 靠的是脑子,不是拳头。 所以随着林白越来越强,使用欺诈师的能力次数却越来越少了。 能用拳头解决的事,没必要费脑子。 ...... 第274章 羊皮纸想把我培养成神? 然后是序列8,诡术师。 画风突变。 一夜之间,他从“骗子”变成了“刺客”。 诡术师的能力体系完全偏向近身作战。 玫瑰花瓣的身体重构、华丽到极致的近身格斗。 核心逻辑是“一击必杀”,追求瞬间爆发。 跟改写规则有什么关系? 没关系。 说真的,半点关系都没有。 但他当时没多想。 活下来比较重要,有啥用啥。 再然后,序列7,戏神师。 这一级最诡异。 没有额外的战斗技能,没有华丽的招式,没有花里胡哨的东西。 只有一个被动能力——假戏为真。 效果像是命运系的篡改。 一旦林白“认定”某件事会发生,周围的因果线就会在不知不觉中偏移。 推动事态向他预设的方向滑去。 不是操控命运,但效果类似。 不可控,却无比离谱。 往小了说,出门不会踩狗屎。 往大了说——林白至今也没完全搞明白这个能力的边界在哪里。 他只知道,自从获得这个能力后,不管做什么事,都顺得离谱。 搞钱顺,搞人顺,搞事业更顺。 荒森集团从濒死到起飞,溯源液从配方到量产,每一步都恰好踩在最精准的节点上。 哪怕是战斗。 他当初越级对战烈山,仅凭自己的力量,在假戏为真的作用下。 只打了没一会儿,竟然就让他的力量超越了烈山。 如果说有什么是确定的,那就是——只要拖够时间,他在任何博弈中都不可能输。 是“不可能”。 不是“很难”。 跟刺客有什么关系?跟骗子有什么关系? 依然没有。 最后是现在的序列6:创世者。 冥火、重水、厚土、界风,四元素操控。 搓火球、砸石头、起风墙、冻水流。 通俗点讲:法师。 一个专精搏击的刺客,突然变成了站桩读条的法爷。 朴实无华,简单粗暴。 林白把四个序列在脑子里排了一排。 骗子、刺客、命运篡改者、法师。 他沉默了一会儿。 这四样东西放在一起,不说毫不相关吧,起码也是风马牛不相及。 简直像四个完全不同的职业被强行塞进了同一个人身上。 任何正常的序列体系。 无论是记录在册的,还是不示人的。 都遵循一个基本逻辑:低序列打基础,高序列做增幅。 每一级的能力,都是对上一级的延伸和补强。 能力围绕一个核心途径层层递进,就像一棵树从树根长到树冠。 比如铁拳的路线:序列9强化肌肉,序列8强化骨骼,序列7将血液灵性化。 一脉相承,指向纯粹的肉体极致。 再比如火焰途径的超凡者:从点火到操火到化火,同样一脉相承。 但他的路线? 从“改规则”到“玩暗杀”到“改命运”再到“搓火球”。 这叫一脉相承? 这叫四不像。 林白歪了歪头,心里浮出一个埋了很久的念头。 这条路——到底通向哪里? 而现在,他正在为序列5做准备。 奇迹代行者。 研究完晋升条件的那天晚上,林白对着羊皮纸愣了足足五分钟。 一百二十八种魔药材料。 这个数字离谱到他一度以为羊皮纸出了bug。 寻常的序列晋升,需要的核心材料少则三五种,多则十来种。 哪怕是最变态的禁忌序列,他也没听说过有谁需要一百二十八种的。 更离谱的是——这一百二十八种材料的功能高度统一。 全部指向一个目标:强化肉身。 骨骼密度、肌腱韧性、血液携氧量、细胞再生速率、神经反射弧长度......每一种材料强化一个极其细微的身体参数。 一百二十八种叠满,等于将人类肉体的每一项指标都拉到超凡层面的极限。 一个法师序列的上一级,是纯粹的肉搏序列。 所以他现在才会出现纯靠身体素质,就把序列7的铁拳按在地上锤的离谱场面。 才吃了五十四种,就已经是这个效果。 一百二十八种全部吃完会怎样? 林白想了想,觉得画面过于暴力,不太适合描述。 他靠在椅背上,目光看着天花板。 脑子里把五个序列的能力排列在一起,反复翻看。 规则改写。 极致近战。 命运偏转。 元素操控。 肉身登峰。 各不相干。 但如果不把它们当成“一棵树的不同枝干”来看呢? 如果换一个思路——把它们当成“一座建筑的不同构件”呢? 地基,框架,管线,外墙,屋顶。 每一部分看上去毫不相关,材质也完全不同。 但当它们全部就位的那一刻...... 一座完整的建筑就会拔地而起。 林白的呼吸顿了一下。 他忽然意识到一个可能。 一个让他后背微微发凉的可能。 这条由羊皮纸引导的序列之路,从头到尾,根本就不是在培养某一种“能力”。 它是在打造一个什么都会的存在。 一个无所不能的...... 神。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瞬间,猛地坐直了身子。 他下意识地去感知那张无所不知的羊皮纸。 没有回应。 那张什么都知道的破纸,在涉及他自身序列本质的问题上,从来都是一片空白。 空白得像是刻意为之。 “......行吧,不告诉拉倒。” 林白把水瓶丢进垃圾桶,站起来。 但他攥紧拳头又松开的那一刻,指骨间雄浑沉厚的力量反馈提醒着他...... 羊皮纸,想把我培养成神? 这个念头没有答案。 但它扎下了根。 既然想不通,就先不想。 反正眼前要做的事很简单。 继续吃材料,把剩下的七十四种补齐,晋升序列5。 林白收拾好东西,推门走出。 走廊里,谢清棠正靠在墙边等他。 ...... 谢清棠一身利落的黑色作战服,脚踩特制军靴,整个人透着股干练肃杀的味道。 听到动静,她迅速站直身子,从腰间的公文夹里抽出一份装订好的名册递了过去。 “老大,下面集合完毕了。” 林白接过名册,随意翻看两页,边走边翻。 名册很厚,每一页都是一个人的简档: 姓名、年龄、来源地、灵性亲和度、当前序列进度、近一周的训练评分。 格式统一,数据详实。 “走吧,去看看。”林白说道。 ...... 第275章 未来掀桌的底气 两人并肩穿过荒森集团总部大楼的主电梯井,在负二层换乘了一部需要三重生物识别才能启动的重力货梯。 电梯门闭合,数字屏幕跳动,一路带着轻微的失重感直往下坠。 距离断灵谷截杀真理巡查使的那一战,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月。 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足够“溯源液”的利润滚成一个让秦渊做梦都会笑醒的数字。 足够最高议会那些濒死的老怪物们抽调城防局精锐驻扎在荒森大厦外围充当警戒网。 谁都不敢让林白这位“独家资源”出意外。 但也足够林白做完一件他从一个月前就开始布局的事......量产超凡者。 在他眼里,靠利益暂时妥协的猛兽,恢复力气后必然会展露獠牙。 一旦价值被榨干,地头蛇们的反噬必会到来。 他必须拉起自己的班底。 “秦渊这回倒是大方。”林白靠着电梯壁,随口评价。 谢清棠站在他身侧,姿态笔挺。 “秦总说,这层地下五层的空间原本是集团的废弃战备仓库,十年前就不用了。 您接管股权后开口要一处隐蔽的训练场地,他二话没说就把钥匙交了出来。 不仅掏空了内部,还布置了全套的外围屏蔽仪。连问都没问一句。” “他不好奇?”林白问。 “好奇。”谢清棠顿了一下,“但他更怕您不高兴。” 林白笑了一声,没接话。 电梯到底。 厚重的金属合金双开门向两侧平滑缩进。 一股干燥且带着浓烈铁锈味与枪油味的空气扑面而来。 眼前是一个被重新改造过的巨大开阔场馆。 顶部的工业照明灯排成四列,将整个区域照得通亮。 混凝土地面被清扫得干干净净,角落里堆着成箱的补给物资和军用级训练器械。 而场馆正中央。 两百人。 整整齐齐,分成十个纵队,每队二十人,以极为标准的战术方阵傲立着。 队伍里男女都有,年龄从二十出头到四十不等。 体型各异,但身披统一的灰黑色作训服,且都有一个共同特征——站得很直。 方阵最前方,铁拳双手抱胸站立。 他右眼眶上还带着不久前刚被林白砸出来的惨烈淤青。 左臂也有些僵硬。 此刻却板着脸,极力维持着教官的威严。 看到林白迈出电梯的瞬间。 “长官好!” 两百道声音同时炸响。 坚硬的鞋底猛地重踏地面,爆出一声轰鸣。 声浪在封闭的地下空间里来回反弹、激荡作响。 林白眉头动了一下,抬起右手随便摆了摆,没有任何多余的客套。 “行了。”他没停步,径直朝队列走去。 这是他动用全知羊皮纸,结合荒森集团海量的人力缺口资源,耗时整整一个月筛选、填补出来的绝对亲信部队。 条件只有一个:服从与绝对忠诚。 抬眼扫过人群。 这群人精气神极度饱满,灵性波动在他们体内流转,连成一片。 他交还名册,偏头问道:“说说情况。” 谢清棠深吸一口气。 跟着林白从废土一路走到自由之都,什么大场面没见过。 但每次以为已经对这男人的离谱程度免疫了,下一秒就会被狠狠刷新认知。 “全部两百人,均已稳定在序列9:士兵。” 谢清棠翻开自己手里的另一份统计表,一边汇报一边忍不住咽了口口水。 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惊叹。 “其中一百一十七人已经在铁拳的高强度格斗搏杀训练下,潜能被彻底榨出,触及了序列9的灵性上限,随时可以服用下一阶段的晋升魔药。” “剩余八十三人进度稍慢,但按目前的增长曲线消化残留灵性,最迟半个月也能到顶跨入大门。” 她顿了一下,抬头看了林白一眼。 “老大,我到现在都没想明白一件事。 在废土上,任何一条能让人安稳晋升的序列,都被各大势力藏在核心档案。 这条序列路线,你到底从哪弄来的?” 林白没回答,只是平静地看着前方的队列。 谢清棠也没指望他回答,但她还是忍不住把心里憋了一个多月的话倒了出来: “士兵序列的魔药配方,我全程参与了调配。 序列9的核心材料:变异铁线草的汁液、裂角蝎的尾针、低阶劣魔的骨粉、灰岩苔提取液,还有废土最常见的斑岩晶体跟废铁矿粉。” 她伸出手,语气怪异: “荒野外围极为普通的廉价货!裂角蝎遍地都是,灰岩苔长在任何一面潮湿的墙上,至于废矿粉那字面意义上就是垃圾。 荒森底层的采购部每天能大批量全天候送进城。” 谢清棠咬了咬嘴唇。 “这几样破烂搅在一起,灌下去,竟然不需要熬过什么复杂的辅助仪式,一个普通人就能强行拓宽灵性通道,成为序列9。” “你知道外面那些猎人、雇佣兵,光一份序列9的魔药就要倾家荡产吗? 而你搞出来的这东西,成本还不到一顿饭钱!” “最可怕的是,你一下子就拿出了从序列9到序列6的完整晋升路径。” “序列9增幅耐力、视野、肌肉强度和神经反射。” “序列8还有多个分支:突击手、枪手、狙击手......” “我看过配方,材料虽比序列9复杂,但跟外面的路线比依然是白菜价!” 她越说声音压得越低,却克制不住那股荒诞感。 “而且初步测试过,序列8分支的核心能力,是将灵性灌注进武器——增幅枪械射程、穿甲力、弹道稳定性。” “这不是在培养超凡者,这是在量产超凡士兵!” “半个月后,这里会站着两百个序列8。” 她倒吸着凉气重复道。 “两百个。” 自由之都注册在案的序列8超凡者总共才多少? 几个底层的拾荒者能为残缺配方互相绞断脖子。 林白却把门槛硬生生踩到了泥土里。 听完汇报,林白满意地点了点头。 “可以。这些你看着安排就好,晋升的时候注意人员分配,分批次进行,保持轮换比例,分支选择要完美适配集团作战。” “同时继续让外城的情报部在流民里筛人,找忠心的,资质平庸也无所谓,补充数量。” 谢清棠大声应命。 ...... 第276章 血岩城异变 林白看着眼前两百个壮汉,随意思索着脑海中羊皮纸给出的完整树状图。 在这世界,超凡者稀少的核心瓶颈永远是材料与配方。 他花了两个晚上让羊皮纸筛选出来的这条“士兵”路线。 不但完美契合材料烂大街、门槛低、可复制的条件。 更是彻底为集团化热武器战争量身打造的。 目前已经拿给谢青棠序列9到序列6的配方。 更高的,全在他脑子里。 序列8突击手能单人手持重型速射机枪冲锋,无视后坐力; 序列8枪手能在子弹烙印爆炎、穿甲追踪回路; 序列8狙击手更是能配合反器材武器进行两三千米外的超视距狙杀。 ......核心特点,就是利用自身灵性灌注现代武器,增强杀伤! 个人武勇再强,也无法拦截金属风暴的火力覆盖。 这种军队,才是乱世中掀桌子的底气。 确认这边的进度后,林白转身准备朝电梯走 忽然停下步子,偏过头看向谢清棠。 “对了。最近一个月,周边还有内城靠近外防线的区域,是不是冒出来不少诡异?甚至还有来历不明的诡域?” 提到此事,谢清棠脸色稍微严肃了几分。 “您也关注到了。确实如此。大大小小的诡域至少新增了十几个,城外更多,猎人公会的悬赏栏快被塞爆了。” “前天夜里,外城第七废气排放区甚至凭空生出了红色大雾,进去探情报的猎人小队全部失联。” “好在这些新冒出来的诡域大多十分脆弱,能量层级较低,工会派人带着大型干扰仪去处理。” “序列7的精英小队顶着污染就能切断源头,目前还压得住。” “那有什么古怪的地方?”林白问。 谢清棠沉默了两秒,声音压低了些: “有一点......这些新出现的诡异具备某种逻辑。 以前的诡异和灾厄互不相干甚至互相攻击。 但最近这批,似乎会强行指挥灾厄。 灾厄会主动配合它们行动,发动有组织的攻击。 上周城防军派了一支小队去清理一个新生诡域,结果被三头灾厄在诡异的驱赶下打配合,小队差点全灭。” “再有就是......这些诡异现在似乎可以随意进入诡域?” 林白摸了摸下巴。 “嗯。” “我知道了。” 脑海中联想到一个月前断灵谷那一战里,魔女老婆虚影消散时漫天融入世界的漆黑星光。 看来这就是她留给这世界的大手笔了。 不过无所谓,天塌了也有个高的顶着。 林白朝前方的队列扬了扬下巴,突然抬高音量。 “天天闷在这不见天日的地下室里打木桩、举铁,跑圈背战术手册,除了把骨头缝憋得发痒,练不出半点真本事。” 一句话落地。 地下空间里安静了半秒钟。 “你们这些人既然精力过剩。”林白的视线扫过全场。 “收拾东西。去主动接敌,拉出城外练练。” 满屋子站得笔直的壮汉们,眼睛瞬间全部亮了。 不可遏制的躁动在列队中蔓延开来。 站在最前排的壮汉互相对视,兴奋几乎要溢出眼底。 铁拳更是咧开嘴深吸了一口气,将手骨捏得咔咔作响。 这一个多月除了体能透支就是单方面挨林白的揍,他太需要实战了! 队列后方传来一声没压住的低呼:“太爽了......” 谢清棠瞪了那个方向一眼,声音立刻消失。 但那些按捺不住的笑容,却怎么也掩盖不掉。 林白看着他们迫不及待想丈量自己武力极限的模样,嘴角弯了一下,并未制止。 “别急着高兴。诡异不是灾厄。灾厄蠢,但诡异不蠢。 低估它们的人,坟头草已经两米高了。” 林白收起笑意嘱咐道。 众人齐齐肃然。 “去后勤武备库申领全套的一线重型火力装备。”林白直接拍板。 “谢清棠,你和铁拳负责带队指挥。 从废野外圈那些最低级的诡域开始清扫。 能用枪炮解决的,就用枪炮解决!” “另外,给我重点测试一下数据。当常规热武器子弹附着上你们的灵性之后,对诡异实体的侵蚀程度究竟在什么区间。” “小心些。别随随便便死在外面。” 两百人猛地立正,眼中的狂热如同被点燃的野火。 一股整齐划一的爆裂力量感震荡四周。 “是!!长官!”巨大的咆哮声穿透了厚重的混凝土地层。 ...... 距自由之都八百公里外。 风暴走廊边缘,血岩城。 这座依靠着丰富的伴生矿脉群而建的壁垒城市,拥有极为完整的城防体系,常住人口近一百五十万。 算不上富庶,但在这片废土上,能让居民睡个安稳觉的地方已属稀缺。 傍晚时分。 城市中央,那座标志性的市政高塔顶端,空间忽然如同水波般剧烈扭曲。 一根直径约两米的猩红光柱,毫无征兆地从高塔尖端无声地拔地而起。 它直冲苍穹,从地表穿透云层,表面流动着暗红色的纹路。 像是某种古老且无法辨识的文字在其间缓慢爬行。 诡异的是,大街上小红帽杂货铺老板的叫卖声依旧。 城墙上夜班换防的巡逻兵正叼着劣质卷烟,满口荤段子地闲聊着昨晚酒馆风韵犹存的老板娘。 人潮汹涌,车水马龙。 没有任何一个人抬头看一眼。 没有任何警报,没有任何骚动。 对于这座城市里的每一个生命体而言,那根两米粗、直冲云霄的血色光柱仿佛不存在。 光柱持续了整整一刻钟。 漫天粘稠的猩红光芒化作一张血网,瞬间将整座城市罩在其中。 路边的石板砖、屋顶的金属挂表、行道树、男女老少的皮肤。 乃至阴沟下水道里啃食残渣的变异老鼠,都在这瞬间染上了一抹令人作呕的赤色光晕。 光芒随即犹如退潮的海水般向中心收拢,最终汇入那根光柱之中。 光柱从顶端开始碎裂,化作极细的红色微尘。 无声无息地飘散在血岩城的夜风里。 三秒后,一切恢复原状。 城市安静地呼吸着,街灯昏黄,野猫在垃圾桶旁打盹。 没有任何人察觉到异样。 ...... 第277章 无定渊息血髓 时间在飞速流转。 半个月后。 自由之都外,极北废弃矿区。 这里盘踞着一个不久前刚在黑夜中冒出来的危险诡域。 曾让三支名气不小的资深猎人小队有去无回,被官方标为禁区。 但此刻,这里正在上演一场毫无悬念的战斗。 “左翼阵型压上!重火力覆盖!把你们的血火灵性全部灌进穿甲弹里!别省子弹,给我把那个虚影轰碎!” 铁拳站在一辆装甲越野车的车顶,眼中满是狂暴的战意。 轰轰轰! 十二架经过炼金术师公会特制的重型多管机枪同时怒吼。 金属风暴在序列8超凡灵性的强行加持下,每一发粗大的子弹都拖曳着刺目的红色轨迹。 密集的火力交错成死神之镰,将那只原本试图扭曲空间、隐匿身形的诡域级实体核心,硬生生从虚无的夹缝里打了出来。 “队长!目标显形了!”一名满脸悍气的队员嘶吼。 谢清棠身形如电,脚踏峭壁借力拔地而起。 她腰际的短刀瞬间出鞘。 属于序列7级别的爆发力与冰冷的锋锐灵性在刀刃上压缩成一点。 凌空劈落。 那头曾让外城众多佣兵闻风丧胆的实体妖异,整齐地分为两半。 黑色污血如高压喷泉般向两侧猛烈溅射。 随即,覆盖整个矿坑的灰白诡异雾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崩塌散去。 全场鸦雀无声,只剩下重火器枪管散热发出的嘶嘶白气声。 远处的一座山头上,几个举着高倍军用望远镜偷偷观测的各大家族探子,此刻全都在狂咽口水。 “这哪里是执行清理任务......这是带部队出来犁地啊。” 仅仅半个月。 这支原本两百人的亲信队伍,没有任何瓶颈地全员跨过超凡大门,稳稳进入序列8。 震撼了整个自由之都。 ...... 与此同时。 荒森总部。 林白惬意地靠在沙发里。 茶几上,密密麻麻地铺放着十几个带有炼金标志的恒温箱。 每一个箱子里,都静静躺着足以让外界超凡者红着眼互相砍断大动脉的极高阶魔药材料。 绝对力量与绝对财富的双重叠加,展现出了让规则都低头的恐怖魔力。 那些老骨头们,为了活下去,基本把荒森大厦当成了祖坟来守着。 那些常年高高在上的家主、商会龙头,为了换取多哪怕两支溯源液的份额。 动用了家族数代积攒的底牌,不计成本地派死士潜入荒野深处的极危禁区替林白搜刮材料。 林白把最后一块拇指大小的暗紫色晶体放在桌面上。 灵蚀母板浮出,暗金薄膜将晶体吞没。 纯粹的力量灌入经脉,脊柱深处传来一声极轻的震鸣。 如今的他,拳头绝对力量已经能与序列6巅峰的纯力量型超凡者持平。 加上各种强大的技能以及变态的“假戏为真”,战力已达到匪夷所思的程度。 林白吐出一口气。 桌面上摊着一张手写的表格,密密麻麻记录着一百二十八种材料的名称。 前一百二十七行全部被黑色墨水划去,只有最后一行还是空白。 晋升【序列5:奇迹代行者】的路径,只差最后一块拼图。 “无定渊息血髓。” 这是一种深层地脉中极罕见的液态矿物结晶。 不过对他来说不是什么问题。 半个月前,羊皮纸就已经给出了具体位置。 血岩城,红玫瑰街14号钟楼内部。 估计很快,这最后一种材料,应该就被带回来了。 ...... 大门被急促敲响。 “进。” 秦渊推门大步走了进来。 这半个月来,荒森账面的恐怖数字让他走路都透着跋扈。 但此刻他的大背头却稍显凌乱,脸色异常难看。 “林先生。”秦渊站在茶几前,头颅低垂。 “那最后一种材料......出岔子了。我们派去的人扑空了。” 林白挑了挑眉:“无定渊息血髓?” “是。”秦渊赶紧把报告递上前,解释道。 “按照您给的坐标,我们的人三天前就抵达了血岩城红玫瑰街。” “但在整条长街上,根本没有任何人听说过钟楼,也根本没有14号这个门牌。” 见林白眉头皱起,秦渊咽了口唾沫连声补充。 “12号是一家有些年头的老旧裁缝铺,紧挨着它右侧的,就是竖着16号招牌的老爹酒馆。” “这两栋楼之间,只隔着一面长满青苔的实心红砖墙板。” “手下人办事很利落,以为是某种幻象法阵掩盖,趁夜把那堵实心墙炸穿了。” “可往下一挖,全是防空洞废弃的实心厚水泥,再往下就是原始地下河。” “根本没有您说的钟楼。” “我让人去当地档案馆查了底档做交叉比对。” “结果一样——血岩城从最初建城规划图纸起,自始至终都不存在什么钟楼。” 房间安静了几秒。 林白脸上的表情看不出太大波澜,但右手食指却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了两下。 这是他极少数的、会在思考时暴露的小动作。 “我知道了。”林白抬手,示意秦渊先出去。 秦渊识趣地闭嘴,带上大门退了出去。 宽敞空旷的办公室内只剩下林白一人,安静得只能听见恒温箱细微的运转声。 不可能。 那个地址是羊皮纸给的。 它说那个建筑在,那就应该在。 如果说东西被人捷足先登了,又或者东西有主,人家不卖,他还能理解。 可钟楼都不存在? 这不是质疑他的金手指么? 所以......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 林白闭上眼。 羊皮纸在精神海中舒展开来,古旧的卷面微微发光。 【提问:血岩城红玫瑰街14号的信息为何与你半个多月前的推演存在矛盾?无定渊息血髓当前的位置在哪?】 羊皮纸的卷面猛地亮了一下,一段文字浮现出来。 林白盯着上面的内容,眼皮猛地跳了两下。 【推演中......】 【预计推演时间:50年】 五十年! 这个回答,让林白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 一个在半个月前能够瞬间给出精确答案的问题。 如今重新提问,推演时间竟然从零暴涨到五十年? 那就只有一种可能。 那个所谓的血岩城,有着正在干扰羊皮纸推演的力量! 第278章 正常,太正常了 林白缓缓睁开眼,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桌上那份报告里血岩城的实地照片。 “有意思啊!” 他忽地笑了一声,拿起桌上的通讯器,拨出了一个号码。 “准备一下,我要亲自去一趟血岩城。” ...... 两天后。 入夜。 血岩城的轮廓从地平线上浮起来的时候,林白正坐在一辆老旧的柴油货车后斗里,身上裹着一件灰扑扑的皮毛大衣。 车是在最近的聚集点雇的。 司机是个寡言的老头,整个路上满车厢都是腌渍肉干的味道。 血岩城不属于自由之都的管辖范围。 它坐落在废土东北方向约八百公里处,因城中遍布一种含铁量极高的暗红色岩石而得名。 常住人口二十余万,规模不算太小。 但比起自由之都这种超级堡垒城市,就只能算是个小型据点。 城墙高约三十米,外层包着一层生锈的铁皮。 顶端架着几座老式探照灯,光柱机械地扫过城外的荒地。 货车在入城检查站前停下。 林白跳下后斗,拍了拍大衣上的灰。 他身后,两道身影无声地跟着落地。 两人身形精壮,穿着深灰色的粗布工装,脸上戴着遮住口鼻的防尘面罩。 眼神空洞,面无表情。 从上车到下车,没发出过一个音节。 检查站的铁栅门前排着七八个人。 几名穿着旧式外骨骼装甲、套着暗红制服的城防巡检官正百无聊赖地检查队伍。 轮到林白时,巡检官抬了一下眼皮。 “哪里来的?做什么的?” “贝宁镇,做皮货生意。”林白从兜里摸出一张盖了贝宁镇的身份证明,连带几张揉得皱巴巴的纸币一起递了过去。 巡检官把纸币很自然地拢进了抽屉,翻了翻证明,目光掠过林白身后的两个人。 “他们呢?” “我的仆人。”林白随口道。 “我的仆人。阿大,阿二。早年受了伤,嗓子废了,天生的哑巴,不会说话。”林白随口道。 巡检官多看了一眼那两张面罩后面毫无波澜的眼睛,微微蹙眉。 “面罩摘了。” 林白伸手拍了拍“阿大”的肩膀。 阿大摘下面罩。 露出的面孔很年轻,五官端正,皮肤白得有些不自然。 像是常年不见日光的那种苍白。 巡检官盯了两秒,总觉得这张脸有种说不上来的违和感。 太安静了,安静得不像活人。 但转念一想,哑巴嘛,不都这德行? 他挥了挥手。 “进去吧。入城费每人两块。” 林白又递了几张纸币过去,带着两个沉默的仆人走过铁栅门。 ...... 入城通道是一条约五十米长的拱形隧道,两侧墙壁上贴满了褪色的告示和广告。 灯管忽明忽暗,有一盏已经彻底熄了,只剩底座的金属夹子空荡荡挂在那里。 穿过隧道。 血岩城的夜景铺开在眼前。 城不算大,但烟火气很足。 主街两侧挤满了低矮的砖石建筑,一楼几乎全是店面。 卖烤肉的、修枪的、收废品的、卖二手衣物的。 招牌歪歪扭扭,用各种颜色的颜料手写,有的字还是错的。 街上行人不多,偶尔有几辆三轮摩托突突地驶过,卷起一阵刺鼻的废油烟味。 远处几栋稍高点的楼房顶上亮着暗红色的灯,那是血岩城标志性的城区照明。 把高含铁矿石磨成粉掺进灯油里,烧出来的光就是这种颜色。 整座城市笼罩在一层昏沉的暗红之中。 总体来说,这血岩城,虽说规模不大,但却比林白之前待的黑石城有生气的多。 林白环顾四周。 一切正常。 普通的废土小城,普通的市井百态。 如果不是羊皮纸那个匪夷所思的“推演时间50年”的答案,他大概也会这么认为。 “嘿!大叔!” 一个清脆的声音从右侧窜了出来。 林白偏头一看,是个半大小子。 大概十二三岁,瘦精精的,晒得黝黑,一双眼睛倒是亮得很。 穿着一件不知道从谁身上扒下来的、大了至少两号的旧外套,袖子卷了好几圈,露出一截细细的手腕。 手腕上拴着一根红绳,挂了颗磨圆了的小石子。 “大叔你是外头来的吧?第一次来血岩城?” 小男孩歪着头打量林白,又瞄了一眼他身后的两个哑巴,眼睛转了转。 “叫哥。”林白纠正。 “......大哥!”小男孩立刻改口,笑嘻嘻地凑上来。 “第一次来吧?用不用我带路?我叫石头,对这城里的犄角旮旯比我家厕所都熟。 城内哪条巷子通哪条街、哪家煎饼好吃、哪家旅店不会宰客,收费公道,五块钱一天!” 林白看了他一眼。 这孩子嘴皮子够利索。 看穿着像是城里混饭吃的底层小混混,但眼神干净,不像是被什么势力喂出来的钉子。 “行。”林白从兜里抖出一张五块的纸币,“先找个干净点的旅店。” “嘿!成交!” 石头一把抄过纸币塞进最贴身的内兜里,麻利地在前头带路,嘴巴就没停过。 “大哥你来做皮货生意啊?那你来对了,咱血岩城别的不敢说,皮子是真不缺。 城外东面那片废林子里变异鬣狗成群,每年冬天城防队都要组织猎杀一批。 皮子全堆在东市场,便宜得跟不要钱似的......” “你们这城建了多久了?”林白随口问。 “嗯……我听我爷爷说,少说有一百五六十年了?”石头挠了挠头。 “最开始就是个矿工营地,后来矿挖光了,人留下来了,慢慢就变成城了呗。” 他一边走一边用手指着两侧的建筑科普。 “看见没,左边那栋歪歪斜斜的就是最早的矿工宿舍改的,现在变成了杂货铺。 右边那个带烟囱的,以前是冶铁作坊,现在改烧烤了,味道还行,就是贵......” 林白听着,目光不经意地扫过沿街的行人。 一个拎着菜篮子的中年妇女正在跟肉铺老板讨价还价,声音尖利得隔了半条街都听得见。 两个醉汉搂着肩膀从巷子口晃出来,嘴里哼着跑调的歌。 一条缺了一只耳朵的野狗趴在排水沟旁边啃骨头。 正常。 太正常了。 ...... 第279章 奇怪的血岩城 “大哥你看前面,” 石头指着一栋三层的石楼,门口挂着个勉强能辨认出“安”字的木牌。 “这家叫安和旅店,老板娘是我远房舅妈,价钱实在,不灌水,被褥也算干净。” “就这了。” 林白带着两个沉默的仆人走进旅店。 老板娘是个四十来岁的壮实女人,看到石头就笑骂了一句“又拉客来了”,但收钱的动作很爽快。 一间双人大房,一间单人小房,紧挨着,二楼靠里侧。 林白开门进屋,环顾一圈。 房间不大,但确实还算干净。窗户朝内院,推开能看见对面那栋楼晾着的衣服。 他指了指隔壁的单间,对阿大和阿二两个人说了句“进去,坐着,别动”。 两人无声地转身,走进隔壁,关门。 整个过程没有一句应答,没有一个多余的表情,精准得像是执行预设程序的机器。 石头在门口探头探脑。 “大哥,你这两仆人挺......挺听话的啊。” “嗯。” “他们真不会说话?” “不会。”林白靠坐到床沿,看着石头,“你进来说。血岩城最近有什么热闹事没有?” 石头窜进房间,一屁股坐到唯一那把木椅上,双腿晃荡着。 “热闹事?”他想了想。 “也没啥大的吧……哦!上个月李铁匠家的驴跑了,满城追了两天,最后在城南水塔底下找着的。 你说这驴怎么想的,它还会爬坡呢——” “我说的不是驴。”林白打断他。 “比如,有没有什么奇怪的事?不寻常的事?让你觉得说不上来、但心里不踏实的那种。” 石头眨了眨眼。 那双灵活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茫然。 “没有啊。” 他说得很干脆。 “什么事都没有,天天都一样。该吃饭吃饭,该睡觉睡觉。上个月有两天下沙暴,大伙在家窝了两天,这算不算?” 林白看着他的眼睛。 瞳孔正常,情绪正常,没有被灵性影响的迟滞感,也没有刻意回避问题的肢体语言。 他是真心实意地认为——什么都没发生过。 林白笑了笑。 “行,没事就好。去帮我问问你舅妈,晚饭有什么吃的。” “得嘞!” 石头蹦下椅子,一溜烟跑了出去。 林白脸上的笑意随着脚步声远去,一点一点收干净了。 …… 晚饭是一碗糙米饭配炖肉。 肉炖得烂糊,味道偏咸,但用料实在。 林白吃完,把碗推到一边,换了件深色的短夹克,踩上靴子。 他推开隔壁房门。 阿大和阿二依然保持着他离开前的姿势。 并排坐在床沿,双手放在膝盖上,脊背挺直,面罩之下没有呼吸起伏。 因为他们不需要呼吸。 “跟我走。” 两人同时站起。 这两具躯壳的前身,是自由之都死囚牢中两名被判处极刑的序列6超凡者。 一个生前是声名狼藉的赏金杀手,另一个是某地下极端异端组织的首领。 行刑之后,尸体被林白通过秦渊的渠道以“科研材料”的名义拿到手。 随后,用猩红血种转化,将两具死透了的躯壳重新激活。 全部都是序列6的战力。 ...... 林白带着两个血侍走出旅店。 夜深了,街上行人更少。 暗红色的矿灯把街道照得昏沉沉的,像蒙了层血雾。 旅店出门左转走了十几分钟,商业区的热闹逐渐被嘈杂的音乐声和酒气取代。 血岩城的夜生活集中在西区,几条街挤着大大小小十来家酒吧。 林白挑了一家门面最宽、人声最杂的,叫“熔炉”。 推门进去,热浪和噪音接踵而至。 吧台是用整块暗红岩石打磨出来的,表面坑坑洼洼。 几个光着膀子的矿工正在拼酒,玻璃杯碰得叮当作响。 角落的台球桌旁围了一圈人,为了一个球的归属差已经在互相指着鼻子问候家人了。 隔间里有人在玩牌,有人在低声谈生意。 烟雾和酒精的气味搅在一起,熏得人眼睛发涩。 林白随手拉了两把椅子放到吧台最角上的暗处。 “在这边坐。别乱动。” 阿大和阿二落座。 林白自己走到吧台前,敲了两下石面。 “有什么酒?” 调酒的是个络腮胡子大汉,围裙上全是油渍。 “黑麦、红矿、铁锈劲,你选。” “红矿。” 一杯暗红色的液体推过来。 林白端起来抿了一口。 辛辣,回甘发苦,后劲很冲。 他没急着找人搭话。 一个好的信息收集者,第一步永远是闭嘴、竖耳朵。 酒吧是废土城市的信息集散地。 三教九流在这里卸下伪装,酒精让舌头变得松弛。 很多白天闷在喉咙里的话,到了这种地方就会自己往外冒。 林白靠着吧台,半眯着眼,把周围的对话一句句过滤。 左前方那桌矿工在抱怨这个月的矿石结算价又降了,工头克扣了三成; 右边隔间的两个皮革商在讨论下一批往南边走货的路线; 更远处的角落里,几个穿制服的城防兵正在吹嘘自己上个月猎了一头变异鬣狗的战绩。 市井琐碎,鸡毛蒜皮。 没有任何关于诡异的只言片语。 半小时过去。 林白喝完了第二杯红矿。 一阵廉价香水味从右侧飘过来。 “一个人喝闷酒?” 声音慵懒,带着刻意的沙哑。 林白偏头。 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女人正侧身靠上吧台,离他半步远。 长发染成暗红色——这在血岩城似乎是流行色。 妆化得浓,嘴唇涂得很红,穿着一件低领的紧身上衣,笑起来的时候会刻意偏头,露出一截脖颈。 标准的酒吧野猫。 “生面孔啊。”女人的目光在林白脸上转了一圈,“外地来的?做什么的?” “做皮货的。”林白举杯跟她碰了一下,“刚到,看看行情。” “皮货?”女人掩嘴笑了一下,“你长这模样做什么皮货,来我们城里当歌手都够格了。” 林白被这突如其来的废土审美夸赞整得一愣,随即笑了:“你们这儿还有歌手?” “怎么没有?''熔炉''每周三有弹唱之夜,虽然唱得都跟杀猪一样吧......” 女人自己先乐了,很自然地坐到了林白旁边的高脚凳上。 ...... 第280章 红光闪逝,诡异初现 “我叫阿琳,你呢?” “林白。” “林哥。”阿琳叫得很顺口,抬手跟调酒师要了杯一样的红矿酒,转头对林白道。 “第一次来血岩城,有没有人带你逛逛?这地方小,但有意思的地方也不少。” “你说说看?”林白把话递过去。 阿琳却是笑了,喝了口酒,没说话。 林白顺势从口袋里摸出一把钞票,随意地拍在阿琳大腿上。 金钱的触感让阿琳眼睛猛地亮了。 瞬间打开了话匣子,身子如蛇般贴上来。 “你往南走两条街有个地下拳场,每天晚上都有赌拳,上个月有个家伙一拳把对手打出场外砸翻了三张桌子...... 东市场后面的老窑洞里头,每到月圆夜说是能听到女人唱歌——不过我觉得那是耗子叫,嘿嘿......” “有没有更刺激的?”林白拨弄着杯中的酒液,语气随意。 “我这人口味重。越奇怪的越好。那种......正常解释不了的。与诡异有关的!” 阿琳挑了下眉。 “你这人挺有意思的,别人躲都躲不及的诡异,你竟然感兴趣?” 她压低了声音,凑近了些。 “你还别说,真有几件。上个月城北铁矿区那边,有个老矿工下了夜班之后就没回家。 他老婆报了失踪,城防队找了三天,在废矿井底下找到人了。” “死了?” “没死。”阿琳的表情变得兴味盎然。 “活着呢,但整个人缩在矿洞最深处的角落里,抱着膝盖抖。 城防的人把他拉出来之后,他说自己只是下去检查设备,一转身就找不到出口了。在井底转了三天三夜。” “问题是,”她伸出一根手指晃了晃,“那个矿井总共就五十米深,一条直道,连个岔路都没有。” 林白点了点头。 “还有吗?” “还有一个,更邪乎。”阿琳又喝了口酒。 “半个月前,住城西的裁缝老莫的女儿,十七岁的闺女,有天早上对她爹说要去东市场买线。出门的时候好好的,还跟邻居打了的招呼。” “然后?” “然后——隔了三天才回家。” 阿琳摊了摊手。 “她回来之后跟没事人一样,说自己就是出门买了个线。老莫问她这三天去哪了?她一脸懵,说什么三天?我刚出门半小时。” “老莫气得差点掀桌子。但他女儿是真不像在说谎。后来街坊里传了一阵,也就不了了之了。” 林白沉默了两秒没说话。 阿琳一看林白似乎并不满意,顿时急了,绞尽脑汁开始搜刮最近听到的那些奇闻轶事。 “还有就是,南门老桥底下,前天有个流浪汉死相特别惨,内脏全空了;连着几天,都有街坊说在东边烂尾楼看到不干净的影子……” 直到林白终于点头,阿琳这才松了口气,停了下来。 “我听说血岩城有条街叫玫瑰街?那边有没有什么事?”林白随意问道。 阿琳端着酒杯的手顿了一下。 极短暂的,不超过半秒的停顿。 同一时间,她的眼中闪过一缕红光。 猩红色。 像是瞳孔深处被人点亮了一盏灯,光芒透过虹膜渗出来,又在眨眼间熄灭。 “没有。” 阿琳的语气忽然变得生硬。 那种之前带着调侃和亲昵的、市井女人特有的油滑劲儿全消失了。 “玫瑰街没什么事。” 她说完,几乎是在瞬间便恢复了笑容。 “那边就是些老房子,裁缝铺、酒馆什么的,有什么好看的?林哥你要想找乐子,我带你去南边拳场多好——” 林白看着她。 他的视线在阿琳的瞳孔深处停了整整三秒。 什么都没有了。 正常的深褐色虹膜,正常的瞳孔收缩反应,正常的微醺状态。 刚才那一闪而过的猩红色,就像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如果不是林白在序列6的感知力加持下的变态视觉捕捉能力,这一瞬间的异常,他根本不可能注意到。 这是......诡异?还是什么特殊的超凡能力? “也是。”林白收回目光,若无其事地笑了笑。 “听你的,改天去拳场看看。” “行啊,我带你去!” 阿琳的热情劲儿又回来了。 她把杯子放下,身子往林白这边倾了倾,嘴角挂着暧昧的笑容。 “才来就喝闷酒多没意思。林哥,咱俩找个地方坐坐?随便找个安静点的地方聊聊天什么的,我请你?” “免了。”林白抬手叫调酒师,又要了一杯,“我一个人坐会儿。你忙你的。” 阿琳嘴巴瘪了一下,做了个夸张的委屈表情。 仔细看了林白几眼,确定林白应该是真的不会跟她走了。 这才撇了撇嘴,从凳子上滑下来。 “那行吧。林哥要是想玩了,让熔炉的人来找我就行,我经常在这一片。” 她转身走了。 林白的目光在酒杯里停着,余光却一直锁到阿琳的背影上。 就在阿琳转过身去的那个瞬间—— 猩红色再次亮起。 这次不是转瞬即逝,而是一直持续在眼底。 她没有去寻找其他猎物。 而是径直穿过舞池,走到了酒吧最深处昏暗的隔间。 那里坐着四名满脸横肉、腰间鼓鼓囊囊的光头打手。 阿琳凑到为首的光头耳边低语,手指隐晦地指向林白。 隔间里光线极暗,林白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 对方似乎点了点头。 阿琳直起身,快步从侧门离开了酒吧。 ...... 林白收回视线,皱眉想了想刚刚发生的事情。 他第一次提到玫瑰街时,对方瞳孔出现红光并瞬间转变语气。 离开时,红光持续出现,并且主动去找了什么人。 这不是个人行为。 这更像是某种……触发机制。 就像是他提到了不该提到的关键词,触动了某根看不见的线。 而这根线的另一端连接着这座城市里某个他还看不到的东西。 突然,林白微微一顿,像是发现了什么。 转头向角落中看了一眼。 随后微微一笑,慢慢喝完杯中的酒。 站起来,把一张纸币压在杯底下面,朝角落里的阿大阿二摆了摆手。 “走了。” 阿大和阿二同时站起来,跟着他快步离开酒馆。 ...... 第281章 不按套路出牌的林白 夜风卷过暗巷,带起几片浸满黑色污水的废纸。 林白双手插在口袋里,脚步不疾不徐。 阿大和阿二不远不近地跟在身后。 巷道前方,昏暗的红灯闪烁。 四道高大的黑影从拐角处迈出,呈包夹之势,将前方的出口堵得严严实实。 这些人的体格远超一般的废土流民,光头,满脸横肉,手里拎着生锈且带锯齿的开山刀。 正是刚才在“熔炉”酒吧隔间里的那四人。 “呦!这位爷,刚从熔炉出来?” “我看你面生,外地来的?” 林白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确实,几位,有事?” “嘿嘿!有钱好啊!” “钱留下。你,滚!”为首的光头壮汉上前一步,将刀尖指向林白。 他的声音粗哑,却带着几分生硬的感觉。 刀刃在暗红的灯光下泛着冷光。 林白停下脚步,目光扫过四人。 他们的眼睛此时很正常,没有红光闪烁,只是肌肉处于一种即将暴起的紧绷状态。 林白的视线在他们眼底深处略微停顿,随后嘴角挑起一抹笑意,点了点头: “好,给你们。” 他动作极为自然地从内兜掏出一个鼓鼓囊囊的钱袋,在半空抛出一道抛物线。 钱袋准确地落入为首光头的怀里。 光头下意识伸手接住,沉甸甸的分量让他手腕猛地一沉。 巷子里的空气突然陷入了诡异的死寂。 抽刀准备抖威风的四名壮汉直愣愣地僵在原地。 光头盯着手里的钱袋,又看了看两手空空,一脸平和的林白。 面部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 他们大概抢劫了无数次,见过求饶的、反抗的、逃跑的。 但从没见过给钱给得这么痛快、掏得这么丝滑干脆的。 这就完了? 接下来的词儿该说什么? 林白微笑着。 “钱给完了,数数?确认没问题的话,我还有事,可以走了吗?” 拿着钱袋的光头张了张嘴,喉结滚动,硬是一句话没憋出来。 他眼底深处,那抹极难察觉的猩红色突然闪烁了一下。 频率极快,像是在接收某种新指令。 他旁边的一个壮汉明显急躁起来。 握着刀柄的手指不停收紧,强行寻找着继续发难的借口。 “停下!”光头猛地开口,声音急促。 “你们的衣服不错。脱下来!” 林白挑了挑眉。 他偏过头,看向身后的阿大和阿二。 “没听到吗?几位好汉看上咱们的衣服了。” “赶紧脱,别耽误了好汉的事。” 说罢,他自己率先解开皮夹克的排扣,利落地脱下带着体温的外套。 他甚至细心地将袖子叠好,顺手一抛,夹克滚落到了光头壮汉的脚边。 后方,阿大和阿二没有丝毫迟疑,动作整齐划一。 两件粗布工装外套一左一右很快也落在了地上。 四名壮汉看着地上的三件衣服,彻底懵了。 他们的呼吸变得极其粗重,脸上的肌肉痉挛般抽搐。 大脑里的指令显然陷入了严重的冲突。 抢劫的目标全部达成,对方甚至主动配合到了极致,他们再也找不到任何“合理”的攻击借口。 林白穿着单薄的衬衣里衣,双手抱胸,笑眯眯地看着四名呆滞的壮汉。 “衣服也给了。还要什么?”林白微微前倾。 “鞋要吗?裤子要不要?” 光头壮汉这次彻底没话说了。 他死死盯着地上的衣服,眼眶周围的青筋根根凸起。 瞳孔深处,那抹猩红光芒开始剧烈闪烁。 终于,他眼底的猩红彻底稳定成一片死寂的刺目血光。 完全撕去了伪装。 “撕拉——” 为首的光头猛地张开嘴,喉咙里发出一阵破风箱般的诡异撕裂声。 随即演变成一声完全不似人类的嘶吼。 尖锐刺耳,更像是某种冷血爬虫的啸叫。 不再有任何多余的废话。 四人同时举起开山刀,踏碎地上的积水,如饿狼般狂吼着直扑林白。 这种冲锋毫无战法可言,全是不死不休的狠戾。 林白站在原地,轻轻叹了口气。 “看来你身后的东西也没有多高的智商啊。”他轻声自语。 “这就直接掀桌子动手了?” 在对方冲入五米范围的短短半秒内,林白的灵性感知已经将四人里里外外扫了一遍。 体内没有任何灵性。 这四个人只是最底层的普通人类,连序列9都没摸到。 林白脑子飞速转动。 控制这些人的东西,要么智商极低,分辨不出猎物强弱; 要么,就是它受到某种死板的“规则”限制。 否则绝不可能派出这么四个垃圾来给他送菜。 带有锯齿的开山刀卷着劲风,距离林白的面门仅剩一尺。 “解决他们。”林白随手一摆。 一直静立的阿大动了。 下一秒,阿大的身躯直接撞入了四人的包围圈,纯粹到极致的物理暴力轰然展露。 “当!” 一把生锈的开山刀狠狠砍在阿大的肩窝上,火星四溅,那带锯齿的刀刃当场崩出一个巨大的缺口。 序列6级别“尸骸”千锤百炼的肉身强度,根本不是这种凡铁能破防的。 阿大抬起右手,五指精准地扣住那人持刀的手腕,狠狠一折。 骨头折断的清脆声响彻暗巷。 那壮汉甚至没来得及惨叫,阿大收回的左拳已经自下而上,带着恐怖的动能后发先至,毫无花哨地拍进了他的腹部与胸膛。 “砰!” 骨裂声如同爆竹般密集响起。 巨大且狂暴的冲击力瞬间击碎了壮汉的胃部,胸骨当场塌陷出一个触目惊心的凹坑。 他整个人弓成了一只熟透的虾米,双脚离地飞出,重重砸在巷子的砖墙上。 墙面龟裂,粉尘簌簌落下。 第二人转身想砍,阿大回身一记势大力沉的扫腿。 腿风撕裂空气,只听“咔嚓”两声,直接踢断了对方的双膝。 接着切入剩下两人中间,肘击、鞭腿、膝撞。 不到十秒钟的时间。 四名体格魁梧的壮汉如同烂泥般全部瘫倒在血泊中。 开山刀碎成好几截散落一地。 林白看着地上的四人,正准备走过去查看,脚步忽然一顿。 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眉头越皱越紧。 ...... 第282章 这四个人,都是血侍? 最先被砸碎了肋骨的那个光头壮汉,没死。 不仅没死,普通人受这种十几秒内就会因大出血导致休克死亡的重创,他却连任何明显的痛楚呻吟都没发出来。 那双猩红的眼睛死死盯着林白。 紧接着,他以一种极其扭曲的姿态从地上爬起来。 那完全塌陷的胸膛和腹部,正鼓起诡异的包块。 断裂的肋骨在皮肉下发出令人牙酸的疯狂摩擦声。 撕裂的肌肉组织长出肉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强行复原。 其他三人也是如此。 折断的手臂诡异地扭转回原位,粉碎流着血水的膝盖骨迅速重组。 四人再次站了起来,眼中的猩红光芒更盛。 “再打。”林白目光一凝,冷声下令。 阿大再次冲出,这一次再没有任何留手。 重拳轰碎头盖骨,扯断脊椎,将其四肢关节彻底暴力卸下。 短短半分钟,狭窄的巷子里血肉横飞。 四名壮汉被硬生生打成了四摊不成人形的碎骨红泥。 可是,当阿大停下攻击后,那些烂肉依然在盲目地蠕动。 鲜血甚至出现倒流的迹象,断裂的肢体拼命试图黏合。 林白没有让阿大继续。 他走到其中一具还在愈合的血肉躯壳前,蹲下身。 地上的身体正挣扎着伸过右臂。 林白伸手按住,手指微微发力,将对方的手骨直接捏出一阵崩裂的响声。 对方毫无反应,依然张开嘴试图撕咬。 “只是四个普通人,连灵性都没有。”林白低声呢喃,眼神渐渐变冷。 “却无视痛觉,完全失去了灵魂主导意识。 而且这种变态爆表的恢复力,绝对超出了普通人类的极限。” 他突然想到了什么,眼睛直勾勾地转头,目光从站在一旁的阿大和阿二身上扫过。 两具冰冷苍白的尸体躯壳,正因为他赐予的猩红血种而永固着巅峰战力与活性。 林白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这玩意儿......怎么倒是跟我的血侍,有几分相像?” 智商不高,遵循僵化的规则程序行动。 林白缓缓站起身,抬起皮靴,猛然一脚重重踩下,直接将那名壮汉刚刚试图黏合的颈椎踩得粉碎。 对方剧烈抽搐了两下,红着眼睛不再动弹,但血肉的深处依然在缓慢愈合。 “有点意思啊!”林白将目光投向这座昏暗城市的深处。 ...... 同一时间。 血岩城地下几百米的深处。 四周的岩壁闪烁着暗红色的矿脉微光,像是一条条凝固在地底的庞大血管。 这是一个没有任何人为开凿痕迹的天然高压孔洞。 地下水渗出岩壁,滴落的声音在这里被无限放大。 在这片空间的中央,一团庞大且浓郁到极致的红色雾气正在缓慢流转。 它是活的。 没有固定形态。 每一次旋转都伴随着沉闷的搏动声,仿佛一颗巨大的虚幻心脏。 突然,红色雾气疯狂地沸腾起来。 雾气快速收缩,又陡然膨胀,重重地撞击在四周的岩壁上。 坚硬的暗红岩石在接触到雾气的瞬间,竟直接融化,流淌出腥臭刺鼻的暗红色液体。 “嗡——” 无声的波动以这个地下空洞为中心,撕裂岩层,向着上方呈放射状凶猛扩散! 地表。 无数正在熟睡的平民在同一时刻翻了个身。 被鲜血染红的暗巷中,林白忽然心有所感。 他微微歪了歪头,目光穿透狭窄闭塞的夜空,越过层叠破败的屋檐。 “越来越有意思了啊!” ...... 林白踩着旅店门口那道吱呀作响的木台阶,刚迈上二楼走廊,就看到另一个身影从楼梯口窜了上来。 石头。 小子脸上还带着跑出来的薄汗。 手里攥着半块烤红薯,腮帮子鼓鼓的,嚼得正欢。 “嗷——大哥!你也刚回来啊?” 石头含糊不清地打了个招呼,红薯渣从嘴角掉下来一块。 林白脚步顿了一下。 这个时间点,将近凌晨了。 一个十二三岁的孩子,不在屋里睡觉,跑到外头去,刚好在这个点回来。 “这么晚了,你跑哪去了?”林白语气随意。 石头咽下最后一口红薯,用袖子擦了擦嘴。 理所当然地晃了晃手里的红薯皮。 “嗨,东市场夜摊上捡的。卖烤红薯的王大爷每次收摊前,剩的小个头都半价处理。 我跑过去蹲了半天,蹲到他收摊,又磨了半天嘴皮子,一块钱拿了三个。” 他说着,从另一个口袋里掏出两个还带着余温的小红薯,朝林白扬了扬。 “大哥你吃不吃?” 林白摆了摆手。 视线不着痕迹地从石头脸上扫过。 瞳孔颜色正常。 手腕上那根系着磨圆石子的红绳还在,绳结没有动过的痕迹。 呼吸频率偏快,但符合一个刚跑完路、爬了楼梯的少年该有的生理指标。 身上除了红薯的焦糊气味之外,没有任何多余的异味。 石头把红薯揣回兜里,正要往自己睡觉的杂物间走,林白忽然开口。 “等一下。” 石头回头。“啊?” 林白右手抄在裤兜里,靠着走廊的木栏杆,语气很随便。 “问你个事。玫瑰街在哪?” 石头愣了一下。 “玫瑰街?” “大哥你问这个干啥?” 他说着,从贴身的口袋里翻出一张叠了又叠、边角磨毛了的手绘地图。 在走廊的暗灯下摊开,指尖比划着。 “喏,在这。城东偏北,靠着老城墙根底下。 从咱这旅店出去右转,过两个路口往北一直走,大概二十分钟就到了。” 他的手指头在地图上那条标注着细小字迹的街道线上点了点,抬头看了看林白。 “大哥,你去那边干什么啊?那条街很破,算是血岩城最老的街道了。 我爷爷小时候那边就已经是旧房子了。 上面住的全是些老头老太太,连个像样的铺面都没几家。” 石头挠了挠脑袋。 “本地人平时都不会专门往那边跑,更别说外地来的了。 除了住在那上面的,谁没事跑那地方去啊。” 林白没有立刻接话。 他的目光死死盯在石头的眼睛。 深褐色,清澈,带着少年人特有的那种机灵劲儿。 什么都没有。 石头就是石头。 一个在血岩城底层讨生活、嘴皮子利索、眼睛很亮的普通小孩。 ...... 第283章 伪装成诡异事件的传闻 “没事。”林白笑了笑,收回视线。 “就是在酒吧里听人提了一嘴这个地名,随口问问。 行了,挺晚了,我先回去睡了。” 石头疑惑地看了他一眼。 大概是觉得这个外地来的大哥问题有点奇怪。 大半夜的不问哪里有好吃的好玩的,偏偏问一条破烂老街。 但他也没多想,摇了摇头。 “行吧,大哥你早点休息。明天要是想逛逛,叫我一声啊。” 脚步声咚咚咚地往走廊尽头的杂物间跑去。 门开了又关上,随后传来窸窸窣窣铺床的动静。 走廊安静下来。 林白站在原地,低头看着自己靴尖上溅到的暗色痕迹。 那是刚才巷子里那四个壮汉的血。 他转身推开房门,反手落锁。 窗帘拉严。 靴子在门口脱掉,林白坐到床沿,后背靠上墙壁。 房间很安静。 窗外偶尔传来一两声犬吠。 林白闭上眼,开始复盘。 一件一件来。 第一,这座城市有问题。 这是确定的。 四个普通人。 没有灵性,连序列9都不是。 但被打碎了骨骼、撕裂了肌肉之后,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再生。 那种恢复力不是来自他们自身,而是来自外部。 某种力量在驱动着他们已经死透的肌体。 这种运作方式,和他的血侍几乎如出一辙。 第二,触发机制。 在酒吧里,他提到“玫瑰街”三个字的时候,阿琳的瞳孔瞬间亮起猩红色,语气骤变。 离开时,她直奔隔间找人。 然后那四个壮汉就尾随到了巷子里。 那不像是一个人的正常反应。 反而更像某种防御机制。 但问题出在石头身上。 刚才他当面问了石头玫瑰街在哪。 石头的反应完全正常。 没有红光,没有语气突变,甚至还掏出地图给他指了路。 如果触发条件仅仅是“玫瑰街”这三个字,那石头不可能毫无反应。 林白睁开眼。 两种可能。 第一种,石头是干净的,并未被那未知的存在控制。 不过,如果是这样的话,自己运气也太好了。 只是出去一趟,就找到线索了? 第二种,触发条件根本不是“玫瑰街”这三个字本身。 而是什么他没注意到的东西。 林白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膝盖。 他重新回忆了一下今晚的每一个细节。 入城时,巡检官检查证件,正常放行。 石头主动凑上来拉客,全程正常。 旅店老板娘收钱入住,正常。 一切异常都是从“熔炉”酒吧开始的。 而阿琳在和他闲聊时,他前面问的那些都没触发异常。 问城建历史、问热闹事、问奇怪事、甚至对方主动提了好几桩疑似诡异事件。 一直到他提到玫瑰街时,那个阿琳才表现出异常。 “不对啊!转来转去又转回来了,这不还跟那什么玫瑰街有关系吗?” 叹了口气,林白决定不想了。 “没有羊皮纸,还真是麻烦!” “明天去玫瑰街看看再说。” ...... 第二天清晨。 安和旅馆二楼,林白靠在木椅上,手里把玩着一枚暗金色的硬币,翻看着当地报纸。 “笃笃笃。” 房门被敲响。 “进。” 门缝挤进一个穿着破旧工装的精瘦汉子。 关门,转身,单膝点地。 他是秦渊提前安插进血岩城的情报暗子,代号灰雀。 之前关于血岩城的消息就是他传回自由之都的。 “老板。”灰雀声音压得很低,咽了口唾沫。 “您昨晚交代的那些诡异传闻,我连夜查清了。结果......很不对劲。” “说。”林白视线没离开报纸,指尖的硬币上下翻飞。 “那个在废矿井迷失三天的矿工小队,根本不是碰上鬼打墙,是本地的黑沙帮为了抢矿脉,在井下灌了致幻毒气;” “那个买线消失三天的裁缝女儿,是被城西黑帮的红狗拐去接客了;” “被掏空内脏的流浪汉,现场脚印清清楚楚,是野狗饿急了干的!” “至于烂尾楼里的鬼影,是几个毛孩子大半夜在那偷废电缆被手电筒照出来的影子......” 灰雀停顿了一下,语气变得十分古怪。 “哪怕是那几具帮派火拼的尸体,我连夜刨出来看过,伤口边缘全是钝器和手术刀的人为痕迹。” “老板,这城里根本没有诡异!” “这座城,太平得不可思议!” 林白折叠报纸的手指停住了。 没有,诡异? 这怎么可能! 自苏婉的魔女虚影破碎、漆黑星光融入世界后,这个世界变到处都有诡异正在复苏。 就连拥有炼金天幕、众多老怪物坐镇的自由之都,最近每天都要处理七八起滋生的低级诡异事件。 可以说,诡异复苏,是现今整个现世的主旋律。 可在这血岩城中,居然一只都没有? 所有的离奇事件,居然“全都是人为”? 林白眸光深邃,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太平?” “丛林里如果突然没有了虫鸣鸟叫,绝不是因为环境好,而是因为这片被封锁的丛林里,已经盘踞着一头体量极其恐怖的霸主。” 林白站起身,将报纸扔在木桌上。 “这座城,就像一个巨大的谎言。” “所有的市井流言,都在给这层干净打掩护。” “通知外面的兄弟,蛰伏待命,随时做好动手的准备。” “是!”灰雀离开。 林白转头看向阿大和阿二,拍了拍手。 “走吧,今天去玫瑰街看看。” ...... 木质楼梯踩得咯吱作响。 林白刚下一楼,就碰见了石头。 小向导顶着个乱糟糟的鸡窝头,正面带困倦地打着哈欠。 蹲在旅店门口的台阶上,手里端着一碗泛着红油的杂碎面,呼噜呼噜吸得满头热汗。 街上车水马龙,卖劣质恢复液的游商扯着嗓子跟城防兵讨价还价。 几条脏兮兮的野狗在垃圾堆里为了半截骨头撕咬。 鲜活的烟火气...... “大哥,起这么早?”石头抬起头,嘴唇被辣得通红。 “今天去哪转转?东市新到了一批荒野角牛皮,我带您过去?” “不用,我去趟城东,随便逛逛。” 说话间,林白眼神扫过石头的瞳孔。 毫无波动,依旧清澈。 他拍了拍石头的肩膀,大步迈入清晨的街道。 ...... 第284章 牵线木偶般的路人 越往城东走,建筑就越古旧。 转过一个十字路口,前方的道路突然变窄。 两台喷吐着浓重黑烟的重型装甲越野车横在路中央。 车前引擎盖上,坐着几个穿着半旧皮甲制服的男人。 他们胸口绣着一把交叉的带血矿镐与狼头。 这是血岩城第二大势力“血镐商会”旗下的黑狼佣兵团。 为首的刀疤脸身材魁梧,嘴里叼着半根劣质雪茄,手里把玩着一把改装过的灵能转轮手枪。 这人身上毫不掩饰地散发着灵性波动。 【序列9】 不光是他,背后跟着的七个人,应该全是序列9的超凡者! “站住。”刀疤脸从引擎盖上跳下。 皮靴踩在污水洼里溅起泥浆,用枪管点了点林白的方向。 八个人立刻散开,呈现半包围姿态堵死了所有的去路。 “外地人是吧,血岩城新规矩。”刀疤脸吐出一口青烟,左手掏出一本翻烂的登记册。 “商客入城,随行护卫不得超过一人,且不能带重武器。你不懂规矩?” 没等林白开口。 刀疤脸手一扬,一个染血的布袋“啪”地扔在林白脚下。 “更何况有人亲眼看见,昨天下午在南市场,你这仆人顺走了我们团的一袋高阶材料。” “这袋子就是你们掉的!怎么着,生意做到我们头上来了?” 周围的小贩和路人立刻散开,围在几米外指指点点。 “黑狼佣兵团又讹人了......” “这人是谁啊,今天怕是要完了,被黑狼盯上,不死也得扒层皮。” 面对咄咄逼人的黑狼佣兵团,林白突然笑了。 借口充分,物证人证俱全。 完美的市井欺生戏码。 今天这出戏,倒是比昨天的准备充分了不少。 瞥了一眼地上的布袋和登记册,从兜里摸出两根金条,手腕一抖抛了过去。 “初来乍到,不懂规矩,权当请兄弟们喝茶。” 刀疤脸稳稳接住金条,掂了量重量,眼底闪过一丝贪婪,把金条塞进怀里。 可他身子却一动不动。 反而“咔哒”一声,拉开了左轮的保险。 “钱是补护卫越界的罚款。”刀疤脸盯着林白,眼底深处突然不受控制地泛起一抹诡异的红光。 “但材料的事没完,东西值五百金币!” “少一个子儿,今天断你们三条腿,再跟我回商会地牢走一趟!” 看着那抹似曾相识的红光,林白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了。 昨晚,触发的是四个毫无灵性的普通人。 今天,换成了八个序列9。 理由更是层层加码,既收钱又要硬顶着干。 这逻辑完全是为了找茬而强行发生的冲突。 “我是真挺讨厌这种跟写好代码一样往下推的蠢剧情。”林白轻声嘟囔了一句。 “什么代码?少废话,抱头!” 两名持枪打手满脸狰狞地逼近。 林白后退半步,语调没有一丝起伏: “阿二。” 一直安静如黑塔般立在身后的阿二,猛地抬起了头。 兜帽滑落,露出一张苍白没有任何血色的僵硬面孔。 双眼空洞而死寂。 阿二生前,是荒森集团某个敌对势力的【序列6:塑能行者】。 在被林白用猩红血种转化后,他失去了人类的情感,却成为了一尊只听从指令、无cd倾泻法力的极品炮台! 空气的温度在瞬间发生骇人的变化。 没有任何冗长的施法前摇,阿二干瘪的右手缓缓抬起,掌心对准了前方的刀疤脸。 “嗡——” 血红色的光芒在阿二掌心疯狂凝聚,周围的空气因恐怖的火元素压缩而变得扭曲重叠。 刀疤脸眼中的红光剧烈闪烁,身体本能发出一声嘶吼,暴冲向前的速度再快了几分。 但依然太慢了。 “炎爆。” 轰! 一道水桶粗的猩红火柱从掌心喷涌而出。 这等压缩凝固到极致的火焰,在出现的瞬间抽干了周遭空气。 连惨叫声都没机会发出,刀疤脸在半秒内连皮带骨被瞬间碳化! 火柱去势不改,摧枯拉朽般贯穿了刀疤脸身后的三名同伙。 直接在血岩街坚硬的青石板上犁出了一道长达十几米的焦黑沟壑! 剩下的四名打手站在沟壑边缘,衣服被余温点燃。 眼中红光疯狂闪烁,但面部却异常扭曲。 也不知为何,他们竟停在了原地,没继续向前冲。 阿二面无表情地转动手腕,掌间火核再度亮起。 “火雨。” 半空凭空凝聚出数十团脸盆大小的暗红火球。 犹如陨星雨,疯狂砸向残存的四人。 连续的爆炸震碎了两侧商铺的玻璃,巨大的火浪冲天而起! 烟尘散尽后,大马路中央只剩下几个焦黑的坑洞,以及空气中刺鼻的肉香。 八名序列9,在短短五秒钟内,被不讲道理的火焰彻底挫骨扬灰。 “升温到两千度以上......”林白看了眼地上那道焦黑的沟壑,冷笑道。 “我看你还怎么再生。” 街面上死寂一片。 越野车的水箱漏着水嘶嘶作响。 卖饼的小贩瘫倒在地,而四周那些避让的平民、商贾、妇女......此时却发生了令人毛骨悚然的变化。 他们不知何时停止了逃跑或惊呼,全部像一排排被提线的木偶,齐刷刷地转过脖颈。 无数双死寂空洞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站在街道中央的林白。 所有人的瞳孔深处,都隐隐闪烁着一丝微弱的猩红光芒。 没有尖叫,只有扑面而来的深沉恶意。 然而这种恶意仅仅持续了了不到两秒钟。 众人眼中那微弱的红光便快速消散。 清醒过来的众人看着眼前的局面,立刻重新变为那副仓皇奔逃的画面。 ...... 林白抬头看了一眼四处逃窜的路人。 完全正常。 似乎只要这些人眼底没有红色光芒的时候,他们就是正常的普通人。 所以,这城里的诡异,是某种擅长精神控制的存在? 否则怎么解释这些人一会正常一会异常的? “走吧。”林白收回视线,踢开跟前的一块碎石砖,双手插兜领着满身煞气的两具血侍,继续向着老城区的深处走去。 “我倒要看看,这血岩城,还给我准备了多少惊喜。” ...... 第285章 剑光横空 玫瑰街,城东偏北。 越过一座锈迹斑驳的铁拱桥,街道骤然窄了一半。 两侧建筑的年代感扑面而来——灰黑色的砖面大面积剥落,歪斜的木质阳台下长满暗绿色的苔藓。 窗台上搁着几盆半死不活的仙人掌。 几个干瘪的老人坐在房檐下,像几段死了的枯树。 名字倒是好听,但整条街上连根带刺的杂草都没有,更别说玫瑰了。 石头说得没错,这就是一条破败老街。 林白带着阿大和阿二,沿着街道右侧,循着墙上用油漆歪歪扭扭刷出的门牌一路找了过去。 2号......6号......10号...... 12号是一间门可罗雀的裁缝铺。 门板半掩,里面传来缝纫机踩踏的嗒嗒声。 一个瞎了只眼的老太婆坐在门口打着瞌睡,手里搓着一团线头。 林白跨过门前的脏水坑,再往前走一步,视线落在下一块门牌上。 16号,“红尾巴酒馆”。 招牌上画着一条肥硕的红尾蜥蜴举着酒杯。 门口几张木桌上残留着昨夜的酒渍和花生壳,一股劣质旱烟的味道扑鼻而来。 12与16之间。 没有14号。 林白停下脚步,退后两步,视线在裁缝铺与酒馆之间来回扫视。 两栋建筑肩并肩紧贴在一起,外立面的水泥早就在打地基的那一天凝固发黑,砖墙咬合得严丝合缝。 没有胡同,没有夹缝。 林白侧身走进两栋房之间那条不到三十厘米的缝隙,手指贴着墙面缓缓滑过。 实心的。 没有拼接痕迹,没有后期封堵的灰浆层,没有幻术遮掩的灵性波动,更没有空间折叠的褶皱感。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抬头看了一眼两栋楼的屋顶。 瓦片排列整齐,屋脊线连成一条。 “有意思。”林白笑了。 羊皮纸不可能出错。 最起码到目前为止,羊皮纸从未出过错。 它说这玫瑰街有十四号,那便必然有。 他转过身,打算进入12号那间店铺,找里面的老太太聊两句。 然而就在他刚要抬腿的时候。 轰!轰!轰! 远处传来沉闷的引擎轰鸣声。 玫瑰街东头的路口,三辆涂着深灰迷彩的军用轻型装甲车急停在铁桥边。 车轮碾碎地面碎石,卷起一片灰尘。 车门弹开。 十七个全副武装的士兵踩着满地脏水狂奔而来。 清一色的血岩城城防军制式半甲,齐齐展现着外骨骼装甲的冷光,胸口佩着赤石城徽。 十五名士兵,全是序列9。 为首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下颌留一圈短须。 胸口别着城卫统领徽章,肩甲压着两道金线。 他右手握着一柄通体暗银色的战锤,锤头上缠绕着细碎的电弧。 周身空气都在微微扭曲,俨然是一名实打实的序列8超凡者! 他身后还跟着一个年轻些的军官,同样是序列8的灵性强度! “散开!封锁街道!” 上尉一声怒吼,十五名城防军动作极快,迅速拉开一个半圆形的包围圈。 炼金步枪端平,枪口全部死死锁定被堵在墙根的林白。 “嚯。”林白轻轻挑了一下眉毛。 昨晚,打听了几句话,来的是四个普通人。 今天清早,刚一出门,换成八个序列9。 现在碰了摸墙壁,直接上城防军。 十七个人,两个序列8打头,十五个序列9保底。 “城防军第三大队上尉,纪平。接到举报,有人在东市大街蓄意袭杀血镐商会人员,造成八人死亡。” 纪平远远站定,战锤杵在地上。 他抬起左手,展开一张盖了章的通缉令。 上面画着一张像了三分的素描头像。 林白把通缉令上的画像多看了两眼。 画得实在不太像,下巴宽了,眼睛小了,鼻子歪了,像是路边摊花5块钱让人随手敷衍的。 “外城人,手段极其残忍,触犯血岩城律法。” 纪平的声音冰冷。 “现在,立刻倒地抱头。若有反抗,就地格杀!” 两名序列8锁定,十五支炼金步枪枪口亮起蓝色的灵光。 “效率真是不错。”林白看着黑洞洞的枪口,没有举手,反而轻笑出声。 “六个小时内,三次升级。还没到一天就已经出两名序列8了。” “不知道把你们全宰了之后,下一步是不是就该序列7提着刀来砍我了?”林白轻声嘟囔了一句。 军官根本不接林白的话茬。 几乎在林白话音落下的瞬间,纪平眼底最深处,开始迅速往外渗出那股熟悉的猩红光芒。 理智被彻底剥夺。 “拒捕,抹杀。” 纪平发出一声嘶吼,身后年轻军官单手结印凝出高压电球,十五名士兵手指压向扳机。 “阿大。”林白站在原地连指头都没动,随口唤道。 一旁的阿大猛地抬颈,序列6的恐怖肉身内暴起令人牙酸的肌肉绞紧声。 就在阿大即将冲撞出去的时刻。 刷——! 一道极度清越、仿佛能刺破云霄的剑鸣声,骤然从玫瑰街斑驳的屋顶上空爆发! 一道凛冽的白光,宛如新月般纯粹的雪白剑气。 带着斩断一切的森冷杀机,从天际云层里直直坠落! 太快了。 快到那两名序列8军官的攻击才蓄力一半! 嗤! 剑光劈在包围圈正前方。 坚硬的青石板如同豆腐般被平整切开裂缝。 纪平根本没反应过来,手里的暗银色战锤从中间齐齐断成两截。 上半截带着电弧当啷坠地。 一同被切断的,还有前排十五支灵能步枪的枪管! 断面光滑如镜,没有一丝毛刺! 但这只是一瞬的警告。 紧接着爆发的,是实质性的毁灭斩击! 扇形的剑气横扫而出,冲在最前面的四名城防军根本来不及规避。 刺耳的割裂声中,军用级外骨骼装甲连同里面的血肉之躯,被剑气从腰部齐刷刷拦腰斩断! 上半身轰然砸落在地,腥臭的脏器混合着鲜血瞬间染红了街道。 突如其来的武力碾压,立刻让城防军的包围圈出现了骚乱。 ...... 第286章 遇故人,避难所 林白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个细节。 看着同伴惨死,后排的十几名士兵瞳孔猛地收缩。 拿枪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那是正常人类面对绝对死亡时最本能的恐惧。 有两名士兵甚至下意识地向后退了半步,想要逃离。 然而,这种求生本能只维持了不到半秒! 紧接着,所有人脸上露出极度痛苦的挣扎之色。 浓郁到化不开的猩红光芒如同病毒般,瞬间覆盖了他们所有的眼白和瞳孔! 理智、恐惧、退缩,全被未知的力量强行抹平。 “杀!” 双眼赤红的纪平犹如人偶,看都不看地上的尸体,踩着流淌的肠子嘶吼着继续前冲。 但半空中的持剑之人,再没给他们任何机会。 一柄雪白的飞剑从半空倒卷而回! 一名纤细的黑色身影如落叶般从屋顶旋下。 她右手指诀翻飞,悬停在半空的飞剑骤然嗡鸣。 一分二,二化四! 四道虚幻却凝实的剑光犹如游龙,在狭窄的街道上来回穿梭! 噗噗噗噗——! 利刃破开血肉的声音密集响起。 那名副手的身体被强行贯穿,纪平的咽喉被一道白光毫厘不差地切开。 余下的序列9士兵甚至来不及开第二枪,便成片地倒在了血泊中。 不到五秒,十七具尸体纵横交错。 飞剑发出清脆的鹤鸣,化作一缕白光没入那人的掌间。 林白看着五米外背对着自己的身影。 黑色作战服,长发束成高马尾,脊背挺得很直。 林白脑海中瞬间闪过一个名字。 黑石城,螺旋高塔第二十二层。 那个盘腿坐在地毯上,用六道剑影拦住自己,却又在最后关头选择收剑放行的女人。 序列7:御剑者。 清雅! “好久不见。” 林白的表情带了几分意外。 但在看清她转过来的脸时,他微微眯起了眼睛。 没有了往日驻守高塔时那种高高在上、冷清绝俗的气质。 此刻的清雅,脸色呈现出一种病态的苍白。 额根布满了一层细密的冷汗,几缕被打湿的头发贴在脸颊上。 她的眼睛里,透着一种难以掩饰的惊惶。 清雅没有回答林白的寒暄,她甚至没有看一眼地上自己制造的杀戮惨状。 她快步冲到林白面前,伸手抓住了林白右手的衣袖。 这个动作太突兀了,以至于林白下意识低头看了一眼。 手指收得很紧,因为用力过猛,她握剑的手背上暴起了根根青筋。 “跟我走!” 清雅的声音夹杂着明显的轻颤。 “快!一会就来不及了!” 林白借机看了一眼清雅的眼睛。 清澈,没有红光。 那种从她身上传来的焦急绝不是伪装。 没有抗拒,林白朝阿大阿二摆了摆手,两具血侍无声跟上。 清雅拽着他,转身向玫瑰街西侧的窄巷深处快步退去。 ...... 玫瑰街西侧的窄巷像是一座迷宫。 清雅走在最前面,身上的黑色作战服沾满了不明的黑色污渍。 脚步急促,却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每经过一个岔路口,她都会停下半秒,掐出一个法诀将地上的水渍或是脚印彻底抹平。 转过不知几个胡同,尽头是一堵长满青苔、被垃圾堆满的死墙。 这是一处半塌的废弃水站前。 清雅没有停步,左手指诀一变,半空中尚未消散的飞剑猛地斩下。 轰的一声,墙角的一堆废弃铁皮被掀开,露出一个生满铁锈的宽大管道口。 同时,她深吸一口气,咬破右手指尖。 殷红的鲜血抹在斑驳的生锈管壁上,迅速画出一个繁复的符文。 空间泛起一阵波纹。 “立刻进去!”清雅转头催促,额头全是细密的冷汗。 林白挑了挑眉,探头看了一眼前方,没有废话,带着两具血侍迈步跃入。 清雅最后落入管道。 剑光闪烁,上方的铁皮被重新盖好。 周围彻底陷入黑暗。 往地下走了一段,前方出现了一抹微弱的红光。 林白感受着空气中传来的灵性波动。 “炼金法阵。而且阵眼的灵性节点至少出自大炼金术师之手,且主打的功能只有一个——绝对屏蔽。” “这法阵倒是跟自由之都的炼金天幕有几分相似。”林白在心里给出了评价,但随即又撇了撇嘴: “不过刻画手法很粗糙。离位节点偏了三寸,巽位灵性不足。 如果有序列7以上的超凡者仔细搜索,恐怕用不了多一会就会被找到。” 穿过一层无形的灵性屏障,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 这是一个面积超过上千平米的巨大地下防空洞。 斑驳的穹顶嵌着十几盏灯光昏黄的灵能矿灯。 防空洞里面聚着很多人。 放眼望去足有上百号,其中六七十个都有灵性波动,实力普遍在序列9和序列8之间。 他们或躺或坐在发潮的行军床上,有的默默包扎伤口,有的在擦拭武器。 每个人的眼神中都透着极度的疲惫。 像是一群被猎犬追到了死胡同的老鼠。 随着林白四人的踏入,防空洞内十几道目光“唰”地一下瞬间扫了过来。 在看清为首的清雅后,不少人明显松了一口气。 林白目光扫过人群,视线在西南角落的一张铁方桌前停顿了一下。 那里坐着一个女人。 穿着艳丽但沾满污垢的红裙子。 一手拿着纱布正在给旁边的人包扎伤口,另一只手正端着水杯,给一个五六岁的孩子喂水。 阿琳。 昨晚在“熔炉”酒吧向他推销酒水,上一秒还风情万种要拉他快活,下一秒就双眼闪烁红光、叫来四名壮汉伏击他的那个陪酒女。 同一时间,阿琳也抬起了头。 四目相对。 阿琳手里的水杯猛地晃了一下洒在了地上,手里的纱布也直接掉落。 她的眼睛猛地瞪圆。 脸上没有任何诡异的红光,只有属于人类的错愕。 随后转为了巨大的惊恐。 她几乎是本能地连退两步,将那孩子死死护在身后,盯着林白不住地发抖。 “这血岩城有点意思。”林白在心里啧了一声。 “清醒与被控,随时能在同一个人身上切换?” “还是说,只要进入这个法阵的绝对屏蔽范围内,就能暂时剥离那种控制?” 林白没有走过去,只是隔着十几米,冲她露出一个核善的微笑。 阿琳脸色煞白,直接低下了头。 ...... 第287章 血疫标记 “清雅。” 几个身材魁梧的男人从防空洞深处迎了上来。 走在左侧前面的,是个光了头的男人。 脸上横着一道刺目的刀疤,瞎了一只左眼,手里拎着一柄沉重的战斧,序列8的灵性毫不掩饰。 右侧则是一个留着寸头的男人,手里把玩着匕首,名叫王贺。 在这独眼猛哥和寸头王贺之后,还跟着个裹着纱布像瘦猴一样的汉子。 寸头王贺的目光越过清雅,落在林白以及他身后戴着兜帽的阿大阿二身上。 这两具血侍被林白收敛了气息,看上去就像毫无生气的普通跟班。 “今天怎么出去这么久?这三个人是谁?怎么随便带进了安全屋?”王贺皱了皱眉。 “路上碰到的。一个旧相识。”清雅的声音很冷,将飞剑收入剑匣不想多作解释。 光头点了点头,毕竟清雅是序列7的御剑者,核心战力。 她做什么还轮不到他一个小卡拉米来管。 “行吧,安全回来就好。” 然而,就在两人准备转身时,背后那个裹着纱布的瘦猴汉子突然瞪大了眼睛。 他伸着脖子,死死盯着林白的侧脸,猛地往后退了两步,直接撞翻了旁边的武器架。 “哐当!”金属交鸣声在安静的防空洞里显得异常刺耳。 “阿猫,你干什么?”寸头王贺不悦地转头。 被叫作阿猫的枯瘦汉子指着林白。 “猛、猛哥!王哥!他......他就是刚才上面通报的那个外乡人!” 阿猫的声音极度恐惧: “我在外面放的侦测眼看到了!今天早上就在东市大街,他的人一把火把黑狼八个人烧成了灰! 他触发了血疫标记!” 话音落下,防空洞内瞬间陷入了死寂。 所有拉开保险的声音在这一刻连成一片清脆的咔嗒声。 紧接着,上百道极度惊恐的目光齐刷刷地集中在林白身上。 十几名序列9的超凡者直接拔出了明晃晃的武器,死死锁定了中间的四人。 光头猛哥脸色狂变,战斧瞬间高举,灵性如同沸水般升腾。 “清雅!你疯了吗?!你竟然将一个被‘那鬼东西’彻底标记触发追杀的人带回了避难所?” “你是想让这里所有人一起拉着陪葬吗!” “我在上面布了三道疑阵,绕了大半个城北,清理得很干净。” 清雅毫无惧色地挡在林白身前,雪白的飞剑悬浮在她身侧发出低沉的嗡鸣。 “来的时候没留尾巴,没人会找到这里!” “放屁!你说干净就干净了?那也不行!”独眼猛哥一步踏出,仅剩的眸子透着森冷杀机。 “你知道这法阵是我们拿人命堆出来的!规定就是凡是被标记的人一律禁止带来!” “滚出去!立刻让他们滚出去别连累我们!” 人群中爆发出声嘶力竭的吼叫,十几个超凡者立刻呈包围态势逼近。 面对周围如临大敌的杀意和剑拔弩张的阵仗,林白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径直走到旁边的一张空铁桌子前,拉过一把椅子慢条斯理地坐下。 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目光在大厅里游走,仿佛自己是个来这里看房的买家。 他甚至随手拍了拍身旁阿二的肩膀,安抚了一下这名血侍。 因为此时的阿二,手掌已经微微抬起。 掌心深处隐隐泛出让空间扭曲的热量。 只要林白一个眼神,这个防空洞在一秒内就会变成真正的火化炉。 清雅有些意外的看了一眼气定神闲的林白。 “我说了,他是我带来的,他不一样。他可能是我们的希望。” “希望个屁!”王贺彻底破防了,指着林白怒吼。 “现在,马上,让他滚出去!” 清雅叹了口气,目光越过人群,径直看向防空洞最深处那扇紧闭的铁门。 “跟你说没用。”清雅的声音在空旷的防空洞内回荡,“我要找赵延津,他在里面吗?” 林白心中微微一动。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根据查到的情报,血岩城螺旋高塔常驻塔主,就叫赵延津! 难道说,这帮避难者,是螺旋高塔的人? 另一侧,听到清雅的话,光头猛地将战斧砸落在地。 “好!那咱们就去找塔主说个清楚!” 就在几人准备走向那扇铁门的时候。 “咳咳咳......” 铁门内部传来了一阵剧烈的咳嗽声。 “嘎吱”一声,厚重的铁门被从里面缓缓推开。 一台破旧的机械轮椅被推了出来。 轮椅上坐着一个干瘦如柴的老人。 赵延津! 这曾经统御一城的塔主,此刻右半边身体已经完全被简陋的金属义肢替代。 “吵什么呢......” 一道极其虚弱,却透着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威严声音传了出来。 老人抬起头,那只完好的右眼扫过全场,最终定格在像大爷一样坐在桌边的林白身上。 目光接触的瞬间,林白微微眯起了眼。 序列6。 只是这灵性......残破得简直快要漏光了。 能把一位序列6超凡者逼迫榨干到这种凄惨的境地。 这血岩城里的那“鬼东西”,可以啊...... ...... 防空洞里安静得能听见头顶灵能矿灯电流的嗞嗞声。 所有人的目光在赵延津和林白之间来回跳动。 光头猛哥见赵延津现身,立刻收起战斧,三步并两步走到轮椅前。 压低嗓门,语速极快地将事情从头到尾捋了一遍。 从清雅独自外出侦察、带三个外人闯进安全屋,到阿猫确认林白就是今早在东市大街触发血疫标记、一把火烧死黑狼佣兵团八个人的外乡人。 中间没有半句废话,三十秒说完。 话音落下,光头后退半步,战斧沉沉抵在满是碎石的地上。 那只独眼死死盯着赵延津。 意思很明确——塔主,您拿个主意,防空洞里几十号人都在等。 赵延津没有立刻表态。 他完好的右眼半阖着,枯瘦的手指搭在金属扶手上。 沉默持续了足足十几秒。 赵延津睁开眼,目光缓缓从林白身上移开,转向站在一旁的清雅。 “清雅丫头。” 老人的声音干涩、虚弱。 但每个字都压着让人无法忽视的分量。 “你不是鲁莽的性子。” “给大家一个交代吧。” 第288章 任何人,不得对客人无理 这话说得不急不缓,给了清雅一个当众自辩的台阶。 能在群情激愤的场面里稳住节奏再开口,这老人骨子里那点统御一城的底子分毫未减。 清雅抿了下嘴唇,犹豫了两三秒。 防空洞里上百双眼睛全部向她聚焦。 在一片几近沸腾的敌意中,清雅上前两步,弯下腰,凑到赵延津耳边。 嘴唇翕动,极薄的灵性护罩瞬间将声音包裹,形成一个极小范围的隔音罩。 在场一百多号人,没有任何一个人听到她说了什么。 林白坐在椅子上挑了挑眉。 他的感知力已经达到序列6的水准,正常情况下这个距离的耳语根本瞒不过他。 但此刻他只听到了一层细碎的灵性白噪音。 有意思。 不想让自己听到? 还是不想让自己“现在”听到? 清雅说的时间极短,大概就是一句话的功夫。 但就是这一句话,让赵延津搭在扶手上的手指瞬间僵住。 老人的脸色猝然变了,那只浑浊的右眼猛地睁开。 瞳仁里有什么东西被点燃,继而化作肉眼可见的震颤。 “嘎吱——” 破旧的金属义肢因为剧烈的情绪波动发出不堪重负的细响。 赵延津目光越过清雅的肩膀,穿过十几米的昏黄空间,直直落在林白身上。 带着某种难以置信的震惊、犹疑,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地打量了足足五秒钟。 林白迎着那道目光,没有躲避,也没有刻意表现什么。 他只是坐在那把破铁椅子上,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轻敲着桌面。 两人隔着十几米的距离,视线在昏黄灯光中碰在一起。 赵延津先收回了目光。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 “啪!” 枯瘦的左手在扶手上重重一拍,直接砸出了一道凹痕。 “来人。” “带这位小兄弟,还有他的两位仆人,去后面休息。” 全场哗然,所有人都愣住了。 “塔主?”光头猛哥瞪大了独眼。 “任何人,不得对客人无礼!”赵延津的声音直接压了下来。 他特意咬重了“客人”两个字,不是外来者,不是被标记的麻烦,是客人。 “可是——!”王贺忍不住踏前一步,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赵延津的右眼平静而冷厉地扫过来。 就一眼。 王贺的嘴唇动了动,到底没敢再说出半个字,最终只能咬着牙退回原位。 光头猛哥胸膛剧烈起伏了几下, 咬碎了牙将战斧挂回背上。 吵归吵,闹归闹,赵延津用命护着他们活到现在,这股权威比想象中重得多。 “所有人提高警惕。”赵延津目光重新扫过各处岗哨。 “外围暗哨全部换为双人轮值加倍,一旦发现外面的‘红眼’有异常聚集的迹象,立刻回报!” “是!”低沉的应答声此起彼伏。 先前剑拔弩张的气氛迅速转变成高度戒备的紧绷。 几个哨兵拿起武器往通道方向小跑。 做完这些,赵延津看向清雅。 “丫头。”老人转动轮椅,面朝那扇厚重的铁门。 “你跟我进来,把你的想法,详细说说。” “吱呀”一声,金属轮毂碾过粗糙的水泥地面。 清雅将飞剑收入背上的剑匣,跟了上去。 在跨过铁门门槛之前,她的脚步顿了顿,侧过头。 没有说话,只是冲着林白微微点了一下头。 那个动作很轻,很快。 但传递的意思很明确——让林白安心。 防空洞里的空气松弛了几分,但也仅仅是几分。 周围的人还是在看林白,只是从举枪对峙变成了远远地打量。 目光里混杂着警惕与烦躁。 “既然塔主发了话。” 王贺站在原地磨了会儿牙,表情像吞了只苍蝇般走到林白面前。 “那便跟我来吧。里面第二间,之前是个储物间,收拾了一下能凑合躺,别到处乱走。” 林白耸了耸肩,冲着表情僵硬的王贺笑了一下。 “头前带路。” 王贺转身就走,懒得多看他一眼。 穿过人群时,林白全当没感觉到四面八方的视线。 走过角落,余光扫到了刚才那个叫阿琳的红裙女人。 她缩在墙角,下巴搁在孩子的头顶,身体还在微微发抖。 看到林白的视线扫过来,阿琳整个人僵了一瞬,随后急促地别开了脸。 林白没有停留,跟着王贺拐进防空洞东侧的窄道。 尽头是一间不到十平米的逼仄隔间。 地上铺了一层粗麻布垫子,摆着一张锈迹斑斑的行军床。 “行,挺好。”林白扫了一眼。 王贺如释重负地退了出去,重重关上房门。 林白走到行军床沿坐下,生锈的弹簧立刻发出一声尖锐的呻吟。 外面隐约传来换岗的脚步声,以及压低嗓门议论“外乡人”“血疫标记”“塔主”的窃窃私语。 林白没兴趣听。 他一点都不急。 这地方虽然破,倒也算个不错的情报中转站。 赵延津,螺旋高塔序列6的塔主,被逼到这种地步。 右半身换成铁皮,灵性薄得跟纸一样。 一群人窝在地底躲着,连门都不敢出。 这血岩城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这些人应该能给自己一个答案。 ...... 而此时此刻。 在那扇厚重铁门背后的最深处。 防空洞的喧嚣被彻底隔绝,赵延津干枯的左手正死死抓着轮椅扶手。 他的胸口剧烈起伏着。 “你确定?这个林白能做到?” 清雅站在他面前,不再是外界那个高高在上的御剑者。 她额头上覆着一层细密的冷汗,但脊背却挺得笔直,毫不躲闪地直视着老人的眼睛。 “确定。” 赵延津闭上了眼。 当他再睁开眼时,那只浑浊老眼的深处,竟隐隐浮起了一层薄薄的水光。 老人死死咬着牙,从喉咙深处滚出几个决绝的字眼。 “......那就赌一把!” ...... 大约过了二十分钟。 林白侧靠在床架上,手指捏着那枚从东市大街死人身上摸来的金币,无声无息地在指节间滚来滚去。 阿大阿二像两根立在墙角的柱子,呼吸都省了。 头顶矿灯的嗞嗞声是这间屋子里唯一活着的声响,门外换岗的脚步声来来回回,走了整整四趟。 林白没数,脑子里一直在跑别的东西。 血岩城......羊皮纸......血侍......猩红温室...... ...... 第289章 它能控制这座城里的任何人 “嘎吱——” 铁门重新开了。 清雅站在门口。 神情比进去之前松动了一点点,但“轻松”两个字还远谈不上。 她的脊背还是那么笔直,但眼睛里的犹豫很明显。 林白停下转动金币的动作,抬起眼,扬了扬下巴。 “谈完了?” 清雅点头,走进来,在对面的墙边站定。 林白将金币扔在那张锈迹斑斑的铁桌上。 金属碰金属,清脆的一声响在逼仄的隔间里回得干净。 “说说。” 清雅深吸一口气。 “你应该已经发现了,血岩城,被一只诡异控制了。” 林白一点都不意外。 从他踏进这座城开始,那种说不出来哪里不对的“正常”就一直盘踞在感知的边缘。 街上没有低级诡异,没有超凡失控,几十万人各过各的日子。 像一台被人拧紧发条的机器——太稳,太顺,稳得让人头皮发紧。 太正常,就是最大的反常。 “很强?”林白问,“还是说,规则很麻烦?” 清雅看了他一眼。 “都有。” 她往前走了半步,声音压下来,却很平稳。 “这只诡异很强,也很古怪。它能控制这座城里的任何人。” “上到普通流民,下到贩夫走卒——包括我,包括赵延津。” “被控制的时候,我们自己都察觉不到。” 林白微微眯了一下眼。 这个信息量有点大。 序列7的御剑者加上序列6的螺旋高塔塔主,全部在控制范围之内,且毫无自觉。 这就意味着这只诡异的精神渗透能力,已经彻底超出了常理。 “被控制的人,”清雅继续说。 “会认为自己的行为完全出自本心。去酒馆喝酒,去街头抢劫,举刀杀人,在他们的认知里,这就是他们本来就要做的事。” “整座城都在它设定的逻辑里运行着,所有人按那个规则活,没有人意识到有什么不对。” “除了我们脚下的这座炼金法阵,没有任何方法可以隔绝这种精神控制。” 林白没说话。 他想起了酒馆里的阿琳——眼底一闪而过的猩红光芒,转身走向光头打手时的那种利落。 想起了向导石头,仰头报告夜市摊位时的那双眼,清澈得没有半点杂质。 想起了昨晚四个硬是打不死的壮汉,今早序列8的城防军,还有玫瑰街那条巷子里同时转头盯向自己的所有路人。 节奏确实是这个节奏。 从普通人,到帮派,到官方——一级一级往上递。 “整座城都在它的逻辑里运行着,”清雅的声音有些紧张。 “除了类似你这种例外!” “我?例外?”林白想到了什么,“血疫标记?” “对。”清雅点头。 “只有少数人天然无法被渗透控制。诡异没办法进去,就换一个方式——血疫标记。” “被标记的人,会被整个城市针对。它随时可以调动任何一个普通人,任何一个超凡者,不断升级追杀的规模,没有上限,直到你死在这座城里。” 林白用手指在行军床锈迹斑斑的铁框上轻敲了两下。 “有没有办法解决标记?” “有。”清雅往前走了小半步。 “躲起来,让任何人都看不见你,不与外界产生任何接触。血疫标记会缓慢衰减。” 林白没开口,等她说下去。 清雅的表情没有变,但眼神沉了一分。 “但有个问题。”她停了一下。 “标记完全祛除之后,它就能控制你了。” 林白手指停在铁框上。 消除标记,就会被控制。 不消除,就会被全城无休止追杀。 这是一个完美的死循环。 他脑子里自动跑了一遍推演——躲起来等标记消退,代价是失去自我,变成这座城里一个“正常”的普通人。 继续暴露,代价是面对一座运转严密、不知疲倦的战争机器。 羊皮纸给出五十年的推演时间,原因恐怕就在这里了。 这不是一只凭力量就能轻易碾碎的实体怪物,这是一套极其庞大且严密的规则网络。 林白的目光在防空洞隔间的粗粝水泥墙上停了一秒。 “防空洞里很多人,都经历过这一切?” 清雅没有否认。 她只是沉默。 这种沉默比任何回答都更说明问题。 林白站起身,走到房间中央,背靠着那面水泥墙。 “所以,你把我带进来,是打算做什么?” 清雅张了张嘴。 有片刻的犹豫。 在人群面前,她是那根几乎不会弯的脊背,但此刻只剩林白和两具沉默的血侍,那一点迟疑才露出来。 不明显,却实实在在。 她咬了咬牙,重新抬起头。 “我希望——”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了另一道声音。 “我们希望你主动暴露目标,在我们的帮助下,依托这座能够隔绝精神控制的炼金法阵,不断的杀!” “通过一次次的杀戮,不断拉高血疫标记的级别。” 轮椅的轮毂声跟着响起。 赵延津自己推着椅子停在门口。 那台破旧的机械轮椅碾过粗糙的水泥地面,发出沉闷的摩擦声。 金属义肢在昏黄矿灯的光晕里泛着哑光的冷意,像一截从废土里挖出来的旧铁块,硬生生嵌在一个人的半边身躯上。 但老人的姿态是直的。 骨架撑着,脊背没垮,那只完好的右眼扫过房间,定在林白身上。 “让那只诡异明白一件事。” 赵延津的声音干涩,却带着一种压不下去的分量。 “这座城里,已经没有任何一个棋子能杀得了你。” 林白没动,也没说话,只是迎着这道目光。 “它引以为傲的那些提线木偶,”老人停顿了一秒,右眼深处有什么东西在燃。 “全都是废物。” “迫不得已,它只能亲自出手。” “那时候,它就会暴露。” 林白把这几句话在脑子里拆了一遍。 逻辑是对的。 按照现有情报来看,这只诡异靠规则运作,靠城市这台机器替自己动手,本体几乎不显形。 但如果林白这个变量足够麻烦。 麻烦到整个城市的棋都用完了还清不掉。 它就必须出现。 一旦出现,就有机会解决。 “你们有把握,在它现身的时候,能解决它?” ...... 第290章 艰难,但活着 赵延津没有立刻回答。 老人的胸口起伏了一下。 “坦白说,”他直视着林白,没有半点回避,“把握有限。” 防空洞的矿灯嗞嗞作响。 一个被这只诡异逼到换了半副身体、灵性薄得快要散光的序列6,坐在一台破轮椅上。 用那只仅剩的好眼睛直视着你,告诉你:把握有限。 但他还是要赌。 林白沉默了片刻。 “那你还需要我做什么?” 赵延津枯瘦的左手拍了拍金属义肢的扶手,发出一声沉闷的响。 “等它出来。” “然后,和我们一起打。” “依托这座能够隔绝精神控制的炼金法阵,” 防空洞里安静得只剩矿灯的嗞嗞声。 林白没有立刻开口。 过了很长时间。 他才重新抬起头,看向赵延津。 “行。” “你们敢拼......”他的嘴角微微勾了一下,“我自然也没什么好怕的。” 赵延津似乎松了口气,“好,我们需要一天的时间准备,你......也正好在这休息下。” ...... 林白盯着头顶那根矿灯看了一会儿。 他把阿大和阿二留在那个逼仄的隔间里。 这两具血侍不需要呼吸,也不需要进食,在这座压抑的地下堡垒里,它们反倒成了最让人省心的存在。 然后他推开门,走了出去。 防空洞的主体是一个巨大的弧形穹顶空间。 借着墙上几盏昏黄闪烁的矿灯,林白将眼前的景象尽收眼底。 这里大约聚集了一百多人。 最外围是一圈用沙袋、废旧钢板和报废车辆残骸堆砌起来的掩体。 几十个拿着五花八门武器的男人和女人,正三三两两地靠在掩体上。 他们算是这个避难所的武装力量。 再往里,是成片铺在地上的破旧床垫和硬纸板。 老人、妇女和孩子缩在上面。 没有人说话,连小孩子的哭闹声都在刻意压抑。 矿灯的光是黄的,带着一种说不清楚的感觉。 照在水泥墙上,照在每一张沉默的脸上。 这就是血岩城在“正常”表象下,被生生挤压出来的真实。 林白的脚步声很轻,但还是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 光头猛哥正坐在一堆弹药箱上,用一块油污的破布擦拭着一挺老式重机枪的枪管。 听到动静,他抬起眼皮扫了林白一眼。 眼神很冷,带着毫不掩饰的排斥。 “乱转什么?”猛哥吐了口唾沫在地上。 “虽然赵老说了你是客人,但这里可不是你闲逛的地方。” 林白没理会他的敌意,目光落在他身下的弹药箱上。 他们的子弹存量......好像不太多了。 怪不得赵延津那么着急要找到诡异决一死战。 “你看什么?” 旁边正在往弹匣里压子弹的王贺站了起来,寸头下的脸绷得很紧。 “别以为清雅护着你,你就能在这儿充大爷。要不是你触发了血疫标记,我们外面的暗哨也不用急急忙忙撤回来!” “你知道我们要费多大功夫才能送出去一个暗哨吗?” 林白双手插在口袋里,靠在旁边一根承重柱上,语气平淡: “所以呢?” 这三个字像火星子一样,眼看就要点燃王贺的脾气。 但猛哥一把按住了王贺的肩膀,硬生生把他压了回去。 光头男人狠狠地看了林白一眼,终究没选择继续争吵。 他转过头,对防线上的其他人低吼: “所有人,按赵老的命令,外勤队改内卫,双岗全调成四岗!” “交火线往外推十米!今晚连只红眼睛的苍蝇都不能放进来!” “今天晚上如果那帮红眼找不到这里,某人带来的麻烦,就算是解决一半了!” 他一边说,一边讥讽的看了林白一眼。 众人没有多余的话,只是默默拉动枪栓,或者从腰间拔出刀在石头上磨了磨。 林白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只是在心里暗道一声还不错。 这些人,虽说对自己这个外来者有怨言,但对赵延津的命令执行的还不错。 没有什么阳奉阴违的情况发生。 “开饭了。” 一声粗哑的吆喝打破了林白的思考。 几名戴着围裙的妇女吃力地抬着两个大铁桶走到空地中央。 铁桶的盖子一掀开,一股说不清的奇怪味道弥漫开来。 人群动了起来。 没有任何争抢,老弱妇孺拿着缺了口的搪瓷缸、塑料碗,甚至是半截被切开的废弃水壶,自发地排成长队。 外围的守卫则原地不动,等待妇人们端着碗挨个送过去。 秩序,在这里成为了一种本能。 公共区域不大。 靠墙摆着几张拼凑的折叠桌,凳子是各种型号、各种来路。 塑料的铁皮的木头的,拼在一块儿没有一对是配套的。 林白扫了一眼锅里剩下的量,又算了算排队的人头。 没说话。 他从一个断了左臂的男人手里接过了一个生锈的铁碗。 碗里是半碗灰褐色的糊糊,表面浮着几片可疑的菜叶。 冷硬,粘稠。 偶尔能见着一片泡发的干菜叶浮在水面上,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这些人,生存的确实不太容易。 林白端着碗坐到靠墙的位置。 对面坐着猛哥和王贺。 两个人没主动搭话。 猛哥低头扒糊糊,表情没什么起伏,但吃得很快,像是在完成一件必须完成的事。 王贺喝了口汤,忍不住皱了一下眉头。 抬起头,低声跟旁边的人说了句什么。 旁边的人嗯了一声,也没再多说。 整张桌子都是这种安静。 这里的每一个人似乎都有各种心事,但没有任何人闲聊。 林白喝了口糊糊。 淡,没什么味道。 他放下碗,余光往人群里扫了一圈。 排队的人群中,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阿琳。 那个昨晚在“熔炉”酒吧里,打扮艳丽、试图诱惑他,随后又被红光控制叫人围杀他的陪酒女。 此刻的阿琳,脸上没有廉价的脂粉。 她穿着一件明显大了一号的破旧灰色外套,头发凌乱,脸色蜡黄。 右手紧紧牵着一个小女孩。 女孩大概五六岁,瘦得像根豆芽菜,衣服破旧但很干净。 头发用橡皮筋扎成两个歪歪扭扭的揪揪。 那一双大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清亮。 ...... 第291章 没想到有一天我会跟螺旋高塔合作 阿琳领到了属于她们母女的那份糊糊。 她端着碗走到一个靠墙的角落,小心翼翼地吹了吹。 然后用一把断了柄的小勺子,一口一口喂进小女孩嘴里。 “米米乖,多吃点。” 阿琳的声音很轻,带着与昨日截然不同的温柔。 小女孩吃了几口,摇摇头,把勺子推回去: “妈妈吃。” 阿琳挤出一个笑容: “妈妈不饿,妈妈在外面吃过了,你吃。” 她就那么端着碗,看着小女孩把糊糊吃干净。 林白叹了口气,低头吃完了碗里的食物。 短暂的坐了片刻,起身准备返回房间。 路过母女俩时,却惊奇的发现那个叫米米的小丫头正一脸好奇的看着自己。 两人对了一眼。 小女孩没躲。 她犹豫了一下,起身向林白靠了过来。 林白疑惑的望着她。 只见小姑娘在洗得发白的口袋里摸索半天,掏出一颗糖。 包装纸是皱的,边角磨破了,能看出来被摸过很多次。 上面印着一朵卡通花,因为摸的时间太长,颜色已经快磨没了。 她踮起脚尖,把糖举到林白面前。 “给你。” 林白低头看了一眼,没动。 米米把手又往前送了送,声音十分稚嫩,语气却极其认真,带着一种大人学不来的笃定: “叔叔,你别害怕。” “妈妈说了,只要赵爷爷在,我们一定能活下去的。” “吃了糖,就不怕了。” 防空洞不大,这几句话落在安静的空气里,传得比预期要远。 猛哥端着碗的手顿了一下。 王贺抬起头,看了一眼小女孩,又低下去。 对面一个胳膊上缠着旧纱布的中年女人,悄悄把头偏开,看向别处。 林白盯着那颗糖看了两秒。 他伸手接过,剥开糖纸,直接扔进嘴里。 “很甜。” 他把糖纸叠了叠,放进口袋。 米米的嘴角弯了一下,把手缩回去,蹬蹬蹬地跑回去找她妈妈。 小身板扎进人群里,眨眼就不见了。 林白抬起头,目光越过人群,看向不远处紧张的阿琳。 微微点头。 阿琳重重吐出一口粗气,犹豫了一下,竟也走了过来。 “昨天......对不起。但我不是有心的。” “我只是帮避难所出去获取生存物资,没想到会遇上你......” “更没想到,会被控制。” 林白点了点头,没说什么,转身走开。 ...... 翌日清晨。 废旧通风管道传来沉闷的轰鸣声。 赵延津推着轮椅出现。 老人脱下了那件破旧外套,换上了一套螺旋高塔正规制服。 胸口那枚象征塔主身份的黑色徽章,被擦拭得没有一丝污垢。 清雅紧随其后。 她用布条扎紧了长发,依然面若冰霜,一副干练的模样。 “准备好了?” 老人的声音干涩,却极具穿透力。 林白笑了笑。 “随时。” 赵延津扬起干瘪的左手。 林白上前,两只手握在了一起。 “没想到,我有一天竟然会跟螺旋高塔合作。” 这是林白此刻唯一的想法。 ...... 消息传开得很快。 赵延津的命令从那扇铁门后面传出来,不到三分钟,整个防空洞就炸了锅。 “出去?出去打?” 光头猛哥蹲在弹药箱上,独眼瞪得溜圆,嗓门压得极低却盖不住那股子难以置信。 “赵老头是不是脑子里那半块铁板锈穿了?” 王贺站在过道里擦枪管,动作机械,手指却在抖。 “塔主说了,就照做。”他嘴唇泯成一条线,“问那么多干什么。” “照做?” 猛哥跳下弹药箱,一把揪住王贺的衣领。 “外面是整座城!几十万人!被那鬼东西拽着线的几十万个提线木偶!我们多少人?一百二十七个!” 王贺没挣扎,也没反驳。 因为猛哥说的是事实。 角落里,几个低阶超凡者在沉默地往弹匣里压子弹。 铜壳撞击弹匣的声音一下一下,像在数秒。 一个年轻人压着压着,手停了。 “我们真的要出去吗?” 没人回答他。 旁边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女人。 她姓郑,序列9,是个猎人。 默默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照片看了两秒,然后塞回去,拉上枪栓。 “不出去也是死。”她说,声音很平。 “法阵的能量撑不了多久了。等那东西找到我们,一个都跑不掉。” 这句话像一盆凉水,把防空洞里最后一点侥幸浇了个透。 沉重的防空洞铁门被猛地推开。 猛哥和王贺扛着几个沉重的墨绿色弹药箱,重重砸在空地中央。 “砰”的一声闷响,震掉了头顶扑簌簌的灰尘。 “拿家伙!所有人拿家伙!”猛哥嘶哑着嗓子咆哮。 上百名避难者排成歪歪扭扭的队列。 没有人说话,空气里只剩下拉动枪栓的金属摩擦声,和子弹压进弹匣的清脆咔哒声。 一个面黄肌瘦的少年捧着一把比他半个身子还长的老式霰弹枪,双手抖得像是在筛糠。 旁边的老兵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把两个弹壳塞进他口袋: “抖什么?多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个!” 少年咬着牙点头,手还是抖。 ...... 林白靠在隔间门框上,把这一切看在眼里。 他注意到阿琳在发弹药。 那个昨晚在酒馆里被诡异控制、设局伏击他的陪酒女,此刻蹲在地上,把一箱箱子弹分成小份,塞进每个人的口袋。 米米被绑在背上,用一条旧围巾勒得紧紧的,小脑袋在围巾里一点一点。 阿琳的手也在抖,但没停。 弹药发完,她把孩子从背上解下来,塞进角落的一个空油桶里,轻轻按了按孩子的头。 然后反手从腰后抽出一把生锈的剔骨尖刀,磨刀石狠狠蹭了两下。 眼神发直。 “够了没有?”猛哥粗着嗓子问。 “还有三箱。”阿琳的声音哑得厉害。 “都发了。” 猛哥沉默了一会儿,又补了一句。 “别省。” 不需要省了。 这种话,只有不打算活着回来的人才会说。 真是一群被逼到墙角的疯狗。 林白心中评价。 悲观,极度的悲观。 这群人脸上写满了“今天就要死在这”,但却没有一个人往后退。 退无可退。 ...... 第292章 活着的人,替死了的人记着 赵延津的轮椅停在主通道正中央。 老人正指挥着几个人在出口处的管道上绑东西——炸药。 不是什么高端的炼金炸弹,就是最原始的、用硝石和炭粉混出来的黑火药包,外面缠了一层铁钉。 简陋,粗暴,但够响。 头顶的穹顶处,大量炸药被塞进了预埋的孔洞里。 连接着密密麻麻的线缆,汇聚到赵延津左手握着的一个起爆器上。 这群人虽然面容绝望,但却有条不紊。 恐怕......早在很久前,就已经演练过这一切了。 清雅走过来,在林白身边站定。 “你不安慰他们两句?”林白偏头看她。 清雅摇头。 “安慰什么?说一切都会好的?”她的声音很轻。 “这里没有一个人信这种话。” “那你信么?” 清雅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修长的手指,指节上有薄茧,那是常年握剑磨出来的。 “我信剑。” 林白没再说什么。 ...... 二十分钟后,防空洞里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准备好了。 一百二十七人,站在通道里。 前排是十一个序列8和序列9的超凡者,中间是拿着枪的普通人,后面是非战斗人员和孩子。 阿琳被安排在最后面。 她抱着油桶里的孩子,靠着墙,嘴唇在动,不知道在念什么。 赵延津的轮椅被推到出口正前方。 老人抬起头,浑浊的右眼扫过所有人。 没有演讲。 没有慷慨激昂。 他只是说了一句话。 “活着的人,替死了的人记着。” 然后他抬起左手,枯瘦的手指按在起爆器上。 “起爆。” “轰——!” 惊天动地的爆炸声在地下炸响。 出口处的管道被撕裂开来,黑火药包裹着铁钉的冲击波将前方的封堵层炸成碎片; 与此同时,头顶穹顶上方那十米厚的土层和废弃水站建筑,在数吨烈性炸药的撕扯下瞬间崩塌。 整个血岩城的地皮都在这一刻疯狂震颤。 金属管道被撕裂的尖啸紧随其后。 冲击波裹着碎石和灰尘沿着通道倒灌进来,矿灯全灭了,防空洞陷入一片漆黑。 有人咳嗽,有人骂娘,有孩子的哭声被捂住。 三秒后,光来了。 阳光从头顶炸开的豁口洒入,照亮了地下几十天的阴霾。 出口正对着一条废弃的排水渠,渠道尽头是城东的旧居民区。 新鲜的空气伴随着浓烈的硝烟味倒灌进来。 全城都听到了这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林白抬头看向那巨大的豁口,忍不住挑了挑眉。 这老头,真够狠的。 直接把头顶炸开、出口撕裂。 等于在黑夜里点燃了一颗巨型照明弹,告诉全城那个隐藏的诡异。 我就在这,有种来杀。 也意味着,今天不是诡异死,就是所有人一起死。 没有退路了。 林白正准备迈步,一条冰冷的机械手臂横在了他胸前。 赵延津转过轮椅,仅剩的右眼死死盯着豁口。 “小兄弟,前面这些杂鱼,犯不着你动手。” 老人的声音干涩,机械义肢发出沉重的齿轮咬合声。 “你的灵性,得留着斩大鬼。先让我们来!” 林白停下脚步,不置可否地靠回墙边。 他把双手环在胸前,目光平静地扫过豁口外的世界。 来了。 地面在抖。 不是余震,是脚步声。 很多很多的脚步声。 从四面八方,从旧居民区的楼栋间、巷道里,人影开始涌出来。 男人,女人,老人。 穿着各式各样的衣服——矿工的帆布工装,小贩的围裙,城防军的破旧制服,酒吧的服务生围裙,甚至还有拿着算盘的账房先生。 他们的表情空白,眼底全是统一的猩红光芒。 沉默,机械,没有任何声音。 连脚步声都整齐得不像人。 有些人从头顶的豁口边缘直接往下跳——十米高。 摔断腿的,靠双手往前爬; 摔断肋骨的,咯着血往里挤。 更多的人从排水渠两侧的街道涌来。 黑压压一片,少说三四百人。 红眼的人群像潮水一样无声地涌过来。 “来了。”猛哥咽了口唾沫,把战斧握紧。 也许是因为林白进入这里的时间不短,削减了不少血疫程度。 第一波,全是普通人。 没有灵性波动,没有超凡力量,就是拿着菜刀、铁棍、甚至扫帚的普通居民。 但他们的数量太多了。 “开火!” 王贺第一个反应过来。 “砰砰砰砰——” 防空洞四个角落的重机枪同时喷吐出半米长的火舌。 交织的火力网瞬间将落下的红眼人潮撕成碎片。 前排的步枪也开始齐射,枪口喷出的火舌在昏暗的通道里一明一灭。 子弹打进人群。 有人倒下。 但后面的人踩着前面的尸体继续往前走。 不喊,不叫,不退。 像一堵会移动的肉墙。 残肢断臂在空中飞舞,鲜血像暴雨一样淋在防空洞的泥地上。 弹壳如同瀑布般砸落,发出清脆的声响。 有人的枪管开始发烫。 有人在换弹匣。 有人的手抖得厉害,子弹往地上撒了一把。 “稳住!”王贺吼了一声。“都他妈稳住!瞄准了打!” 普通人在热武器面前脆弱得像纸。 但他们不怕死。 子弹倾泻了大概两分钟。 排水渠里铺了一层尸体,血水顺着渠道往低处淌。 豁口下方的尸体更是堆成了一座小山,猩红的血液汇聚成水洼,淹过了众人的脚踝。 但后面的人群依然在涌。 三四百具被打倒的躯体里,有一些开始动了。 碎裂的骨头在“咔咔”复位,被打穿的胸腔在缓慢合拢。 就像昨晚那四个壮汉一样。 “又来了!”有人声音发颤。“打不死的!这些东西根本打不死!” “冷静!”郑姓女猎人压着声音。 “心脏和脑干同时打碎才能停!两人一组,交叉射击!” 她自己举枪,连开三枪,精准命中一个站起来的矿工的头部和胸口。 那具身体终于彻底倒下不动了。 但代价是三发子弹换一个。 弹药消耗的速度肉眼可见地加快。 猛哥在前面扫了林白一眼,见他依然是那副漫不经心的表情,嘴角抽了一下。 但什么都没说。 来不及计较了。 ...... 第293章 混战,渐入佳境 普通人的尸潮持续了大约七八分钟。 当枪声渐渐稀疏下来时,排水渠里已经堆满了几百具尸体。 弹壳在脚下铺了一层,空气中全是火药味和血腥味。 几个负责供弹的年轻人瘫坐在地上,脸色惨白,手还在不停地抖。 不是因为累。 是因为那些尸体——他们认识。 那个被打碎头骨的矿工,是东区三号矿井的老张。 那个胸口中了四枪的女人,是菜市场卖腌肉的王婶。 他们杀的不是怪物。 是邻居。 “别看了。”王贺一把把一个呆愣的年轻人拽起来。 “他们现在不是人。” 年轻人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短暂的沉默被打破了。 因为第二波来了。 这次的质量要高上不少。 先是一群身穿杂色皮甲的打手从排水渠左侧的巷道涌出。 血镐商会的底层和黑狼佣兵团的残党,手持粗劣枪械,身上有微弱的灵性波动。 序列9,但数量不多,十来个。 他们还没冲到近前,就被交叉火力压了回去。 但他们只是前菜。 真正的威胁从街道尽头走出来。 十七个人影。 步伐比普通人快得多,身上的灵性波动明显。 他们穿着统一的灰色皮甲,手持各式武器——弯刀、铁锤、短弩。 序列9。 但是成建制的、有配合的序列9。 猛哥认出了打头的那个。 “......赤狼佣兵团的人。”他的声音变了。 “前年玩命跟我抢过一个c级悬赏的那帮疯子。” 十七名序列9超凡者同时爆发灵性,动若奔雷,直接越过尸堆,扑向豁口。 他们的速度远非普通人可比。 子弹还能命中,但被灵性强化过的身体抗性大幅提升,胸口中了两枪依然在往前冲。 “超凡者上!”王贺拔出腰间的战斧。 前排七名序列9的超凡者迎了上去。 金属碰撞声在排水渠里炸响。 猛哥一斧劈开一个灰甲刀手的弯刀,反手斧背砸在对方太阳穴上。 但那人头骨凹陷后居然硬生生扭过脖子,用断了的弯刀捅向猛哥的腹部。 “卧槽——” 猛哥侧身闪过,一脚蹬在对方胸口把人踹飞三米。 边上的王贺就没这么轻松了。 他面对的是两个持锤的序列9,对方完全不顾防守,用命换命的打法让他左支右绌。 一柄铁锤擦着王贺的耳朵砸在墙上,碎石飞溅。 “这帮东西不知道疼的吗!”王贺暴吼。 不知道。 被控制的人,没有痛觉。 十七打七,序列相同,但一方有痛觉一方没有,一方惜命一方不要命。 差距立刻显现出来。 不到一分钟,友方两名序列9被砍翻在地。 一个肩膀被劈开一道口子,鲜血直冒。 另一个右臂被铁锤砸断,惨叫着倒下。 更远处,那批血镐商会的打手和黑狼佣兵团残党也趁机冲了上来,拿着粗劣的步枪一边开火一边突进,子弹在通道里乱飞。 “左侧!堵住左侧!”有人嘶吼着。 后排的枪手冒着中弹的危险往左侧甬道口倾泻火力,好歹压住了那批杂兵。 但几个平民被流弹击中,闷声倒地。 前面的白刃战更加惨烈。 拳头砸碎鼻骨,短刀捅穿肾脏。 鲜血糊住了眼睛,有人被咬掉半边耳朵,依然死死抠住敌人的眼珠子。 没有战术,没有阵型,只有最原始的惨烈肉搏。 “撑住!”猛哥嘴里全是血沫,但还在砍。 血战持续了三分多钟。 十七名赤狼佣兵团的序列9加上那批杂兵最终被全部解决。 代价是友方四人受伤,一人重伤昏迷,三名普通枪手阵亡。 猛哥单膝跪地,大口喘气,战斧上全是豁口。 “休息别想了。”郑姓女猎人的声音从后方传来,带着明显的紧绷。 “下一波,来了。” 所有人抬头。 很明显,他们这种大张旗鼓的挑衅惹毛了那只诡异。 原本还需要合理的逻辑以及合理的理由才会发生的袭击。 现在根本不讲任何道理的一窝蜂涌来。 任何的时间间隔都不给。 好在......对方恐怕真的有什么必须遵循的规则。 敌人的实力依然是循序渐进的...... 第三波。 从两个方向同时涌来——排水渠正面和左侧一栋坍塌楼房的废墟后面。 先冲出来的是十几道极其敏捷的身影。 城卫军的小队长,商会的执事...... 全是序列8的高手。 猛哥的独眼猛地一缩。 他认出了冲在最前面的一个光头壮汉。 “老刘......” 那是他曾经的结拜兄弟。 此刻,老刘眼中只有红光,双手猛地往地上一拍。 【土系·岩刺突袭】! 防空洞前方的地面剧烈翻滚,十几根半米粗的尖锐岩刺破土而出。 瞬间将两名躲避不及的枪手当场串成了糖葫芦,尸体挂在半空中晃荡。 “啊——!”后方传来惊恐的叫喊。 另一边,一名被控制的风系序列8双手一合。 【风系·烈刃风暴】! 数十道半透明的风刃呼啸而出,切碎了前方临时垒起的沙袋工事。 连带着将四名持枪的平民拦腰斩断,内脏混着血水流了一地。 “去你妈的!” 王贺双眼血红,战术长刀在身前一抹,序列8的灵性彻底爆发。 刀刃燃起两尺高的烈焰。 他双腿发力,像一颗炮弹般撞进敌阵。 【烈焰斩】! 一记横劈迎面斩向风系超凡者。 两股力量碰撞,爆出刺眼的火光,气浪将周围的杂兵掀飞。 “嘭!”风系序列8被劈退三步,胸口烧出一道焦痕。 但他毫无痛感,反手又是一记【烈刃风暴】。 王贺侧身闪过大半风刃,左臂还是被划出一道血口。 他咬着牙冲上去,一刀砍翻了这个风系。 紧接着,老刘扑了过来。 两人曾经并肩在荒野里杀过灾厄。 此刻面对面,一个满眼猩红毫无神智,一个满脸是血眼眶通红。 老刘双拳裹着岩石灵性砸过来,拳风带着碎石。 王贺侧身接了一拳,一刀斩下——刀锋从老刘的锁骨切入,直到胸腔。 老刘倒下。 王贺的手停在半空,握刀的指节发白。 但他没时间感伤。 因为更多的序列8从废墟方向冲了过来。 ...... 第294章 血侍出手 这批人里,有一个让所有超凡者的汗毛同时竖起来的存在。 走在最前面的中年男人面无表情,双手各握一柄短戟,浑身缠绕着赤红色的灵性光芒。 猛哥认出了他。 “纪元格斗馆的馆主......周老三?” 周老三。 血岩城有名的近战高手。 序列8·烈焰斗士,一双短戟曾经在城外荒野劈开过无数灾厄的脑壳。 现在,他的眼底只有死寂的猩红。 在他身后,还跟着八个序列8。 九个序列8。 猛哥的喉结上下滚了一下。 “我打不过他。”他说道。 语速极快,极短。 王贺的脸白了。 前排还能站着的友方序列8和序列9加起来只剩五个人。 个个带伤,灵性消耗过半。 后面的普通人更不用说。 “清雅!”赵延津的声音从后方传来。 不需要多说什么。 清雅已经动了。 剑匣弹开,一道银白色的剑光冲天而起,在排水渠逼仄的空间里划出一道刺目的弧线。 御剑术。 清雅是序列7·御剑者。 飞剑如同一条银色的活蛇,瞬间穿过九人的阵型,精准切开两名序列8战士的灵性护体。 “噗!” 一名灰甲战士的右臂连肩飞出,剑气穿胸而过,将其钉在身后的墙壁上。 另一名战士侧身闪避,但飞剑在空中转了个不可能的锐角,从他的后腰贯穿前腹。 两秒,两个序列8倒下。 防空洞里有人发出低低的惊呼。 但清雅的眉头没有松开。 因为剩下七个序列8同时动了。 领头的周老三双戟一合,身上的赤红灵性暴涨。 他不闪不避,硬扛着飞剑正面劈来。 “铛——!” 飞剑被短戟格住。 灵性对冲的气浪将地面的碎石掀飞,清雅被反震得后退两步。 与此同时,另外六个序列8分成两组。 一组三人绕过正面战场,从废墟方向直插防空洞侧翼。 另一组三人配合周老三正面压上。 “侧面!”有人尖叫。 王贺和猛哥立刻转身去堵,但他们是序列9和消耗过半的序列8,对上全盛的序列8,根本拦不住。 侧翼那三人中,有一个城防军的副队长,抬手释放了一个技能。 暗红色的灵性从他掌心涌出,在空中凝结成六柄半透明的灵能飞刃。 【断魂斩】。 六道飞刃同时射出,呈扇形覆盖防空洞入口。 “趴下!”王贺一把扑倒身边一个年轻人。 两柄飞刃从他头顶掠过,“嚓嚓”切开了通道上方的水泥壁面,碎块和灰尘倾泻而下。 第三柄飞刃擦过猛哥的肩膀,切开一寸多深的血口。 “嘶——”猛哥闷哼一声,右肩的肌肉翻开,鲜血往下淌。 前排阵型彻底松动。 正面战场上,清雅一人对三——周老三加上一个持盾的和一个持枪的序列8。 飞剑在三人之间穿梭如电,每一剑都精准地切向对手的要害。 但她是一打三。 周老三的短戟速度极快,赤红灵性每一次碰撞都在削弱飞剑的灵性输出。 另外两名序列8分别持盾和长枪,一守一攻,配合默契。 清雅的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飞剑的光芒肉眼可见地暗淡了一分。 “嗡——” 她咬牙运转灵性,飞剑骤然分裂成三道残影,同时刺向三人的咽喉。 “裂剑三式!” 周老三双戟交叉格挡,“锵”的一声巨响,火星四溅。 剑影被两柄短戟硬生生弹开。 但另外两道剑影命中了盾手和枪手——盾手左肩被切穿,枪手的长枪被斩断。 清雅趁势催动飞剑补刀,将枪手的头颅削飞。 但下一秒,周老三的短戟已经到了她面前。 “噗!” 赤红戟芒擦着清雅的腰际切过,作战服被割开,一道血线浮现。 清雅后退三步,单膝一软,差点跪倒。 “清雅!”后方有人惊呼。 “没事。”她咬牙站稳,声音很紧。“皮肉伤。” 但所有人都看得出来,她撑不了太久了。 侧翼的情况更糟。 六名序列8已经突破了猛哥和王贺的防线,冲进了通道。 前面的人在拼命抵挡,后面的非战斗人员在往深处跑。 有孩子在哭,有人在喊“快走快走”。 “妈妈......”一道较弱的声音响起。 林白愣了一下,歪头看去。 是那个昨天一脸天真给他糖,安慰他大家一定能活下去的小姑娘。 米米! 这孩子不知为何,竟然跟阿琳被冲散了。 混乱中,一个序列8战士——那是矿区的一个亡命徒。 身材高大,双手戴着镶嵌灵晶的手套。 一掌拍碎了挡路的弹药箱,直直朝后方的平民冲去。 铁手套上灵性暴涨。 【碎岩击】——序列8·力能者的近战技能,一掌下去能把三寸厚的装甲钢板拍成废铁。 而他面前,只有几个拿着菜刀的普通人。 王贺从侧面扑过来,战斧劈向那人后背—— “铛!” 铁手套反手一格,王贺整个人被弹飞出去,撞在墙上,吐出一口血来。 他的锁骨已经在之前的战斗中塌陷了一侧,此刻又挨了这一下,整个左半身几乎动不了了。 铁手套没有停留,继续往前。 灵性在掌心压缩。 “不要——!”有人惨叫。 就在铁拳即将落下的瞬间。 一只苍白的手从侧面伸出来,不紧不慢地握住了那只铁手套。 亡命徒的动作停住了。 不是他自己停的。 是那只手的力量,大到他根本挣脱不了。 阿大。 兜帽下的面孔毫无表情,灰白色的皮肤上没有一丝血色。 他用一只手捏住了序列8的铁手套,就像大人握住小孩的拳头一样轻松。 阿琳快速冲到米米身边,不由分说的一把将小丫头抱起,朝内侧跑去。 “咔嚓。” 铁手套上镶嵌的灵石碎裂。 紧接着是金属扭曲的声音。 然后是骨头碎裂的声音。 整只右手在铁手套里被捏成了一团废铁和碎骨的混合物。 但他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阿大的左手已经探出,五指插入他的面门。 “嘭。” 头骨碎裂。 尸体被随手甩到一边。 通道里突然安静了一瞬。 所有人,包括正在拼命的猛哥和王贺,包括后方的非战斗人员。 全部看到了这一幕。 那个一直跟在外乡人身后、像个哑巴仆人一样沉默的家伙。 一只手,捏碎了一个序列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