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喜后,我靠空间娇养未来首辅》 第一卷 第1章 手撕极品爹娘 小雨淅淅沥沥下个不停,阴冷的寒风像刀子似的,钻过破破烂烂的木头门缝,狠狠刮在于薇脸上。 她猛地打了个寒颤,睁开眼的瞬间,满肚子火气直往上涌,只想破口大骂。 他喵的,这么冷谁把她窗户打开了? 面前却站着个面色刻薄、浑身邋遢的妇人,眉眼熟悉又陌生。 下一秒,无数不属于她的记忆疯狂涌入脑海,硬生生撞得她太阳穴突突直跳。 她居然穿了! 这是原身的亲娘,于氏。 不等她缓过神,于氏那双黑黢黢、指甲缝里全是泥垢的食指,突然狠狠抬起,重重戳在她额头还在渗血的伤口上! “贱蹄子!还敢反抗?看老娘不戳死你!” “你以为一头撞死就一了百了了?人家买你去给病秧子冲喜,你死了老娘就拿不到钱了?我告诉你,你就是死了,老娘也能把你挖出来卖去配阴婚!” 尖锐刻薄的骂声扎得人耳朵疼,于薇脑子嗡的一声,瞬间理清了现状。 她穿进了一本男频复仇爽文里,成了书中最炮灰、最可怜的十二岁小可怜。 原身就是被这对吸血爹娘逼得走投无路,听说要被卖给别人家给快死的五儿子冲喜,一时想不开,直接撞墙自尽,这才让她占了身子。 “啊!” 额头又被狠狠连戳好几下,伤口撕裂般的剧痛瞬间炸开。 于薇瞳孔一冷,条件反射一把死死攥住于氏的手腕,指节用力,几乎要捏碎于氏的骨头! “啊啊啊啊,贱人!你敢打你亲娘?” 于氏疼得五官扭曲,尖叫得破了音,眼泪鼻涕瞬间飙出来。她怎么也想不到,一向任打任骂、逆来顺受的女儿,居然敢还手! 而且力气大得她根本挣不脱! “疯了!你简直疯了!居然敢对你亲娘下这么重的手!于大强!于大强你死哪去了!赶紧过来拉开这个不孝女!哎哟喂,疼死我了!” 旁边一个满脸麻木、一身酒气的中年男人,正是原身的爹于大强,听见喊声立刻莽莽撞撞冲过来,伸手就要锤于薇: “反了你了!连你娘都敢动!” 于薇抬眼,冷眸扫过,嘴角扯出一抹嘲讽至极的笑,这是打骂原身养成习惯了。 下一秒,她干脆利落松开于氏的手,不等于大强反应,抬脚就是一记狠踹,精准踹在于大强胸口! “嘭,” 一声闷响。 于大强像被一头疯牛狠狠撞中,整个人直接倒飞出去,落地后踉踉跄跄连退两三米,脚下一软,“噗”的一声喷出一大口鲜血,重重趴在泥地上挣扎。 这一幕来得太快、太狠。 于氏僵在原地,尖叫戛然而止,目瞪口呆地看着地上吐血的男人,又看看眼前眼神冰冷的女儿,吓得浑身汗毛倒竖,连呼吸都忘了。 这还是那个任她搓圆捏扁、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贱丫头吗? 怎么跟死了后从地狱爬回来索命的一样! 于薇懒得看她那副蠢样,看向墙角缩成一团、年仅五岁的小男孩,原身一母同胞的弟弟,于横。 小男孩吓得小脸发白,却眼神清澈,是个好孩子,平时没跟着爹娘一起欺负姐姐,偶尔还会把自己不爱吃的窝窝头偷偷塞给她。 “于横, 去,把门关上。” 于横狠狠吞了口唾沫,不敢有半点迟疑,连滚带爬冲过去,“吱呀”一声,把破木门死死关紧,隔绝了外面的风雨和旁人窥探的目光。 这一刻,屋里就是于薇的天下。 于氏被打懵了片刻,骨子里的刻薄蛮横又冒了上来。她只当女儿是一时发疯,根本没真正害怕,呆滞几秒,立刻抬起另一只手,张牙舞爪就要扇于薇的脸:“我打死你这个不孝女...” 话没说完。 “啪” 一声清脆响亮、震得整个屋子都发颤的耳光。 于薇反手一巴掌,狠狠扇在她脸上!真是巴掌不扇自己脸上不知道痛。 力道之大,直接将于氏扇得原地转了半圈,眼前一黑,白眼一翻,“咚”的一声直挺挺晕倒在地,半边脸瞬间肿得像发面馒头,指印清晰狰狞! 干净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于横站在一旁,看得眼睛都直了,小嘴张成圆圆的o型。 于薇垂眸,看了眼地上晕死的于氏,又瞥了眼趴在地上哼哼唧唧、爬不起来的于大强,眼神冷得像冰。 她左手一拎,轻松提起百八十斤重的于氏,右手一抓,像拎小鸡似的揪住于大强的后领,脚步沉稳,径直走进阴冷潮湿的柴房,双手一松。 “嘭!” 两人像两袋破垃圾,重重摔在柴堆里,一动不动。 解决完这对极品,于薇才慢悠悠走出来,抬手摸了摸额头的伤口,一阵阵抽痛。 紧接着,空荡荡的肚子发出“咕咕咕,”的响亮叫声,饿得她胃里发酸。 唉。 原身才十二岁,小小年纪,被这对吸血爹娘磋磨得面黄肌瘦、长期吃不饱,常年干最重的活,吃最烂的饭,最后还要被卖掉冲喜,硬生生逼死。 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才穿进这么个地狱开局,这对恶人,打他们她一点都不会手软。 但还好。 于薇眼底闪过一丝庆幸。 见于横没看这里,她习惯性用意念一动,进入自己的空间,下一秒,熟悉的气息包裹而来! 力大无穷的体质在。 随身种田空间也在。 上一世她打拼多年的金手指,居然跟着一起穿越了。 要是没这两样东西,在这吃人的穷山沟里,她一个无权无势、还被爹娘卖掉的十二岁女孩,恐怕真的只能跟原身一样死路一条。 空间里,迟钝的老式机器人慢吞吞挪到她面前,看着最原始的小木屋,于薇一阵心疼,种田系统得重新升级,曾经的豪华别墅、满级智能机器人、堆满仓库的粮食和物资,全都没了。 没关系。 有空间,有力气,她就能在这破地方过得更好。 于薇意念一动,从空间出来,立刻大步迈进厨房。 第一卷 第2章 手撕极品爹娘2 屋里空荡荡,锅灶冰冷,除了墙角一把蔫巴巴的野菜,连根米粒都看不见。唯有一个木柜上了锁,看得出来,里面藏着好东西。 于薇拳头微微用力,毫不客气一拳砸在锁头位置! “哐当” 破旧的木柜直接被砸烂半扇门,锁头崩飞,里面赫然躺着一条油光发亮的腌肉! 十两银子把亲女儿卖掉,换回来的钱,不买粮食,不养儿子,先给自己买肉藏起来吃? 真是一对猪狗不如的东西! “两个狗东西,卖女儿换肉吃,真是好样的。”于薇语气冰冷,“今天这肉,你们不配吃。” 一旁听见动静过来的于横看得目瞪口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于薇发现便宜弟弟崇拜的表情。 “于横,”于薇吩咐,“去鸡窝,把所有鸡蛋都捡过来。” 这对极品爹娘,平时鸡下一个蛋他们就偷偷吃一个,从来不给原身。一旦没蛋了,就诬陷是女儿偷吃,借机打骂、不给饭吃,恶毒至极。 于横一听有鸡蛋吃,眼睛瞬间亮了,刚才的害怕一扫而空,立刻迈着小短腿欢快地跑向鸡窝,把爹娘的惨状忘得一干二净。 姐姐这么厉害,以后肯定不会再让他饿肚子了! 于薇太久没亲手做饭,手艺早就生疏,干脆怎么简单怎么来。 腌肉切成大片,肥的下锅炼油,滋滋冒香,瘦的大火爆炒,再把那把野菜丢进去一锅炒。 香气瞬间弥漫整个屋子,勾得人口水直流。 把于横捡来的三颗鸡蛋,一一煎成金黄流油的荷包蛋,香气更浓。 这野菜,还是原身自杀前辛辛苦苦采回来,怕爹娘弟弟饿肚子。 一片真心,全都是错付。 “于横,过来吃饭。” 于横颠颠跑过来,盯着桌上香喷喷的炒肉和煎蛋,小脸上满是不敢置信,咽着口水疑惑问:“姐,我们……今天不吃菜团子吗?” 在他的记忆里,家里永远只有难以下咽的粟米野菜团子,肉和蛋,那是爹娘才能吃的,而他和姐姐过年都未必能吃到这些好东西。 于薇淡淡瞥了一眼,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嫌弃:“不吃那破东西。” “以后姐在,就不会让你再吃糠咽菜。”她看向于横,声音认真。 “你记住,以后只要看见爹娘藏钱,立刻偷偷告诉我。我去把钱拿来给你买肉、买蛋、买白米饭吃。” 人心都是偏的。 爹娘对他非打即骂,饥一顿饱一顿,有钱就去赌,连亲姐姐都要卖掉换钱。 而姐姐,一醒来就护着他,给她吃最好的。 巨大的幸福感和偏爱,瞬间击中了于横小小的心脏。 他眼眶一热,眼泪花子直接掉了下来,用力点头,小声音坚定又响亮:“好!姐!我以后全都听你的!他们的钱,就该给姐姐花!” 吃饱喝足,天彻底黑透。 于薇带着于横,大大方方坐进于氏夫妻的主屋,点上油灯,慢悠悠翻出他们藏在床板下、墙缝里、罐子底的所有私房钱。 一一数清。 卖掉原身得来的十两银子,才短短几天,居然被这对赌鬼酒鬼挥霍得只剩下三两。 连于横都看不过去,小眉头皱得紧紧:“爹娘太坏了,这么多钱,都不给我们吃饭,全拿去赌了。” 于薇把三两银子随手揣进自己怀里,淡淡道:“放心,以后他们的钱,留不住。” 她盯着柴房方向。 敢卖她? 那就别怪她不客气。 柴房内。 于氏在冰冷的柴堆里缓缓苏醒,浑身酸痛,半边脸肿得火辣辣疼。她借着微弱的月光,一眼看见躺在旁边、嘴角还带血的于大强,瞬间慌了神。 “大强!大强你醒醒啊!别吓我!” 她拼命摇晃男人的胳膊,心里又怕又恨。 于薇那个死丫头,绝对是中邪了! 以前她力气大,农活干得又快又好,把家里所有重活全包,他们夫妻俩才能好吃懒做、逍遥快活。 现在倒好,这丫头直接反天,一巴掌、一脚,就把他们打成这样! 要是于大强真被打废了,她以后靠谁享福? “唔...” 于大强被摇得悠悠转醒,一睁眼,看见于氏肿得变形的脸,吓了一跳:“凤儿,你脸...怎么肿成这样?” 不提还好,一提于氏瞬间炸了,立刻嘤嘤哭起来,又尖又毒:“都是于薇那个小贱人打的!她敢打亲娘亲爹!大强,你一定要给我出气!打死她!” 提到于薇,于大强身体下意识一颤,胸口一阵剧痛,心里止不住发慌发怵。 那丫头的力气太恐怖了,他根本打不过啊。 于氏哪里能想到自己丈夫被一脚踢怕了。 她不管不顾,一把拽起他,恶狠狠道:“快起来!跟我出去!今天非要好好教训她一顿,让她知道谁才是这个家的主人!” 于大强被她硬拽着,浑浑噩噩走到主屋门口。 屋里灯火明亮,隐约能看见两道人影。 于氏气得肺都要炸了,尖着嗓子破口大骂: “好你个小贱人!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居然敢点灯浪费油!还敢占着我们的房间!我看你是真的不想活了!” 屋里,于薇听得一清二楚。 真是记吃不记打。 被打晕了扔柴房,才醒过来就又敢跳出来叫嚣。 不给点狠教训,真当她是以前那个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主屋木门被于薇从里面一脚狠狠踹开。 门板剧烈撞击墙壁,发出巨响,震得人耳朵发疼。 于氏夫妻吓得浑身一哆嗦,魂都快飞了,双腿发软,连连后退两步,脸色惨白如纸。 于氏还想逞强,伸手狠狠推了于大强一把,压低声音吼:“你上啊!你是男人!怕她一个小丫头片子干什么!” 可于大强被那一踹吓得缩着脖子,低着头,身子发抖,半步都不敢往前,他能感觉到,女儿是真想踢死他。 于氏气得咬牙,转头又要开骂。 刚一抬头,就对上于薇站在门内、冰冷如霜的眼神。 那眼神,没有半分温度,像在看两个死人。 于氏到了嘴边的骂声,瞬间卡在喉咙里,半个字都吐不出来。 她下意识摸了摸自己已经肿得老高、还在刺痛的脸。 只要一想到刚才那一巴掌的力道,她就浑身发寒。 再来一巴掌…… 她这张脸,真的要彻底毁了! 于氏张了张嘴,最终脖子一缩,一句话都不敢再说,硬生生把所有刻薄骂声咽回肚子里。 气焰全无,怂得彻底。 于薇站在灯光下,居高临下,冷冷看着门前这对欺软怕硬、自私自利的极品爹娘。 嘴角勾起一抹极淡、极冷的笑意。 这,才只是开始。 敢卖她? 她会让这对男女,付出这辈子都后悔的代价。 第一卷 第3章 冲喜买家上门要人 于薇居高临下,看着缩在柴房门口、鼻青脸肿的于大强和李小草,声音冷得像淬了冰,没有半分温度: “从今天起,你们就住柴房。白天去地里种地,不准偷懒,不准躲着去赌钱。晚上回来,做饭、洗衣、打扫,家里所有家务全包,伺候好我和于横。谁敢不听...” 她顿了顿,抬了抬手腕,伸直五指。 “就尝尝我巴掌的滋味。” 话音落下,她“哐当”一声甩上房门,把两人的哀嚎和怨怼全关在外里。 于横站在姐姐身后,看着爹娘吃瘪又不敢反抗的怂样,小脸上满是崇拜,眼睛亮得发光。 要是姐姐早点这么厉害就好了,他早早不用吃糠咽菜,看着姐姐被打骂却不敢吭声时他是愤怒的。他很喜欢现在的姐姐。 第二天天刚亮,屋里就飘起了浓郁的肉香。 饭桌上,于横眼泪鼻涕一起流,嘴巴却塞得鼓鼓囊囊,吃得满嘴流油。 桌子正中间,摆着一碗香喷喷的炖鸡,而他昨天还在说话的小伙伴,那只叫小红的母鸡,此刻已经变成了盘中餐。 于横夹着小小的鸡头,眼圈通红,抽抽搭搭:“姐,你下次想杀鸡,先告诉我一声好不好,小红是我最好的朋友,天天陪着我说话。” 于薇慢条斯理啃着鸡腿,碗里还放着只油光发亮的鸡腿: “哦?那我把它埋了,咱们不吃了?” 于横立刻把鸡头往嘴里塞,小脑袋摇得像拨浪鼓,眼泪还挂在脸上,语气却异常坚定:“不行不行!不能浪费粮食!” “那就安静吃饭。” 鸡炖的很柴,一点不好吃,只有鸡腿还能入口,她几口啃完一只。 今天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昨天她就已经理清了所有记忆。 拐走未来首辅男主的那户人家,冯家,今天就要上门来接人,要把她带去给冯家那个快要病死的老五——冯进钱冲喜。 冯进钱也是个可怜人。 当年冯家拐走了身世显赫的小男主,搜刮干净他身上的珠宝首饰,供上面三个儿子读书,把女儿风风光光嫁去好人家。 却没送冯进钱去读书,只因两夫妻懒惰,想留一个孩子在身边干活,哥哥们的学费又是个无底洞,他只能一直被留在家里,和小男主一起当牛做马种田干活。 有人陪着一起受苦,老六在家地位更低,家里人对冯竹非打即骂,他心里那点不平衡,才稍稍淡了些。 这次冯进钱染上风寒,冯家夫妻心疼钱,宁愿把银子拿去给大哥四哥交束脩,却半点不肯拿出来请大夫。 拖来拖去,人直接拖到奄奄一息。 大夫来看过,直摇头说回天乏术,他们这才急急忙忙花钱买个姑娘冲喜,死马当活马医。 换做平常人家的姑娘,听到要去给快死的人冲喜,早就吓破了胆,比如原身。 可于薇不怕。 她不是这个时代的人。 在这个男尊女卑的世道,女子不能科考,不能随意经商,抛头露面会被指指点点,想要靠自己挣出尊严、挣出地位,难如登天。 小说里那些穿越农家女,一路开挂风生水起,那都是作者开了金手指。 这里对她而言,不是书页上的故事,是活生生的现实。 但如果, 她能在未来权倾朝野、一手遮天的首辅大人最卑微、最黑暗、最无人问津的时候,伸手拉他一把,给他一点雪中送炭的温暖。 那日后,她想要的东西,对那位首辅大人来说,不过是举手之劳。 冲喜而已。 更何况,按照书里的剧情,冯进钱活不了三天了。 她去走这一趟,可以名正言顺顺势接近未来的大佬,这笔买卖,稳赚不赔。 “咚咚咚,咚咚咚” 粗暴的砸门声响起,门板被拍得震天响,每一下都带着毫不掩饰的傲慢和轻视,摆明了没把于家这户人家放在眼里。 冯家的人,到了。 于薇抬了抬下巴,眼神淡淡扫向柴房门口缩成一团的于大强和李小草,语气随意:“去开门。” 两人吓得脸都白了。 于大强腿肚子打颤,苦着脸哀求:“薇丫头啊,你不肯嫁,那十两银子我们又花得差不多了……一开门,冯家那人的脾气,我们就是死路一条啊!” 他慌忙推了推身边的李小草。 李小草本名叫李小草,自己嫌名字土气,对外一直谎称小名叫凤儿,可再好听的小名,也改不了她欺软怕硬的草包本性。 她浑身发抖,嘴唇哆嗦了半天,硬是挤出一个谄媚又懦弱的笑: “薇丫头,还是你去开吧。他们要是要钱,你就说没有。 他们要是动手打我们,你力气大,就拦着点,可、可千万别打伤他们啊,打伤了要赔钱的,我们赔不起啊!” 于薇笑了,笑得眉眼温顺:“行,我去开。” 她大步上前,一把拉开房门。 门口立刻挤进来好几个人。 为首的是个挺着大肚子、满脸精明的媒婆,一看见于薇,马上一拍手,大嗓门嚷嚷得周边都能听见: “哎哟!冯家这是捡到宝了啊!瞧瞧这丫头,模样周正,眼神清亮,一看就是个能干活、能扛事的!你们冯家啊,以后肯定日子越过越红火!” 媒婆身后,站着冯家夫妻。 男人冯大山,四十出头,长得膀大腰圆,一脸横肉,一看就不是好惹的。 女人冯氏,以前家里穷,可这七年靠着拐来的小男主挥霍,日子过得滋润,人也养得白白胖胖,却掩不住一脸刻薄相。 两人的眯眯眼同时上下打量于薇,扫来扫去,眼神里满是挑剔和不满,显然觉得十两银子买这么个小丫头,亏了。 冯氏当即就撇了撇嘴,掐着嗓子尖酸开口: “哼,我还以为多金贵呢,就这小身板,还敢要十两银子?真是不值。算了,今儿个也不跟你们计较,赶紧收拾收拾,跟我们走!” 于薇却轻轻摇了摇头,瞬间换上一副泫然欲泣、害怕至极的模样,眼圈一红,声音委屈又可怜: “我不去,我爹娘说了,我嫁过去就是守寡,我不想死,我不想去守寡。” 第一卷 第4章 冲喜买家上门要人2 这话一出,旁边的于大强和李小草魂都吓飞了。 两人“噗通”一声差点跪下,慌忙对着冯大山摆手解释: “大山哥!别听她胡说!我们可没说过这种话!是这丫头自己胡编的!” 冯大山脾气暴躁,一听这话,两个牛鼻孔瞬间张得老大,怒火“噌”地一下冲上头顶,当场咆哮起来: “你们当我是傻子?一个小丫头片子,她能知道什么?肯定是你们两口子教的,她不想去也行,把银子退给我!不然——” 他猛地抬起沙包大的拳头,在两人眼前狠狠晃了晃,凶神恶煞。 于大强吓得一哆嗦,腿一软又差点瘫在地上,带着哭腔求饶:“大山哥!我哪敢啊!咱们两家这么多年交情,当年我的名字还是你爹给起的呢!不看僧面看佛面啊!” “哼,你还有脸提当年!”冯大山怒目圆睁。 “当年你家三文钱都不肯借给我,今天要么给我十一两银子,要么就让这丫头明天换上红衣裳,乖乖跟我们回去冲喜,二选一。” 于薇一看时机差不多,立刻捂住脸,当场嚎啕大哭,嚎得撕心裂肺,如果冯大山夫妻二人仔细看,可以看到她脸上一滴泪水都没有。 “我不去,我不要去当寡妇,我害怕!” 于氏夫妻急得面如土色,苦着脸连连摆手:“十一两?还多了一两?我们、我们只有三两银子了啊!” “没钱还敢耍我?!” 冯大山彻底怒了,上前一脚就把于大强踹倒在地,抡起拳头就往身上砸。 李小草吓得尖叫,颤颤巍巍想求助于薇,一转头,却看见那个在家里力拔山兮、一巴掌能把人扇晕的丫头,此刻正双手抱头,蹲在门边,缩成一团,像只受惊的小鸡仔,瑟瑟发抖,半点不敢反抗。 李小草心瞬间凉了半截,下一秒就被胖乎乎的冯氏一把揪住头发,疼得龇牙咧嘴,哭爹喊娘。 冯大山打了好一会儿,打累了,才喘着粗气停下手。 于薇觉得打得还不够狠,要是多打一会多好。 她咬着唇,抬起满是“泪痕”的脸,一副为了爹娘、甘愿牺牲自己的模样,哽咽着开口: “叔,婶子,你们别打我爹娘了,我去,我跟你们回去还不行吗?” 冯家夫妻一看于大强夫妻被打得满脸是血,再打下去怕是要出人命,到时候被讹上就麻烦了。 冯大山哼了一声:“算你识相。明天一早,我们来接人。” 说完,带着媒婆和冯氏,气势汹汹地走了。 等人一走远,于薇脸上的害怕和委屈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反手“砰”地关上大门,转过身,眯着眼,笑容温和,却看得于大强和李小草浑身发毛。 “你们还记得,我昨天说过什么吗?” 于大强被打得头晕脑胀,一脸茫然:“什、什么?” 于薇慢悠悠开口,一字一句,清晰有力: “白天,一起去地里种地,不准偷懒。 晚上,回来做饭、洗衣、做家务,好好伺候于横。 那三两银子,我拿走了。 下次我回来,就带于横去找夫子,启蒙读书。 地里种出来的粮食,一部分留着家里吃,一部分卖掉,钱全部交给我。 以前,我每个月种菜卖菜,能赚四十文,不管你们干什么,一个月交给我一两。 以后,我每个月都会回来收钱。 如果让我知道,你们敢把钱偷偷拿去赌、拿去花,” 她眼神一冷,气势瞬间压得两人喘不过气。 “就等着被我打。 打到你们听话为止。” 李小草一下子就炸了,忘了害怕,忘了疼,不敢置信地尖叫:“你都要嫁出去了,是别人家的人了,还要管娘家的账?你凭什么!” 于薇挑眉,淡淡反问:“怎么不行?” 不给两人任何反驳的机会。 她上前,抬手,干脆利落。 “啪!啪!” 两声脆响,干净利落。冯大山不行,打的还是不够厉害。 于大强和李小草被打得原地转圈,脸颊瞬间高高肿起,疼得眼泪直流,再也不敢有半句不满。 “听、听你的,我们都听你的。” 于薇满意点头,当着他们的面,摸了摸于横的头,轻声交代: “以后,家里的事,你盯着他们。 种地、做饭、交钱,有任何不对,直接去冯家找我。” 于横用力点头,小胸脯挺得高高的:“姐,我记住了!我一定看好他们!” 于薇一点都不担心这对极品会跑路。 两人懒了一辈子,游手好闲,好逸恶劳,离了这里,没钱没粮,根本活不下去。 他们除了乖乖听话,没有第二条路可选。 她收拾好简单的包裹,把仅剩的三两银子放进空间。 她已经做好准备去投资未来的首辅了, 在这个吃人的世道里,她做不了官,但是有机会成为高官恩人。 傻子才错过这样的好机会呢。 次日天刚蒙蒙亮,于薇就起了身。 按照书里的剧情,冯家老五冯进钱撑不过原身死後第三天,要是去晚了,冯家指不定反悔退钱,到时候她想黏上未来首辅的计划就泡汤了。 与其等对方上门拿捏,不如主动出击,早点拜堂,把“冯进钱遗孀”的名分坐实,这可是她绑定男主冯竹的最佳跳板。 冯家离于家村不远,在村尾靠山的地方。 当年靠着变卖冯竹身上的财物,冯家起了栋宽敞结实的青砖瓦房,比村里其他泥坯房气派多了,看得出来这些年确实吸足了男主的血。 刚走到院门口,就听见里面鸡飞狗跳的吵闹声。 冯氏一看见于薇,眼睛都亮了,跟抓住救命稻草似的冲过来,一把拽住她的手腕: “你可算来了!来得正好!赶紧拜堂,进钱肯定能好起来!” 于薇任由她拉扯,目光扫过院子里的人。 大多是陌生面孔,唯有角落里站着的一个小男孩,让她心头一动。 那男孩约莫九岁,身形瘦小得像根豆芽菜,穿着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裳,脸上还印着一个清晰的巴掌印,眼神空洞得没有一丝情绪。 这就是男主了吧,未来权倾朝野的首辅,现在是冯家当牛做马的受气包。 “冯竹!你给老娘死哪去了?”冯氏突然转头,尖声骂道。 “快去把你五哥的喜服拿来!磨磨蹭蹭的,怎么死的不是你这个赔钱货!” 第一卷 第5章 主动坐实名分 冯竹没吭声,低着头转身就往屋里走,背影单薄得让人心酸。 于薇看在眼里,心里冷笑,这冯家,真是把刻薄刻进骨子里了。 被冯氏连推带拽拉进房间换喜服,粗制滥造的红布衣裳上还沾着灰,于薇皱了皱眉,勉强套在身上。 刚换好,就看见冯家几个汉子扶着冯进钱出来了。 那哪还像个人样?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架子,脸色死灰,脸颊深深凹陷,眼皮耷拉着,气息微弱得像风中残烛,被人扶着都站不稳,浑身软得没骨头。 “进钱啊,你挺住!拜完堂就好了!” 冯氏在一旁哭嚎着,眼泪没掉几滴,嗓门却大得惊人。 其他冯家人要么沉默,要么面露不耐,显然没人真的在乎冯进钱的死活。 久病床上无孝子,大家都已经失去了耐心。 于薇面无表情地站在原地,任由司仪喊着“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 冯进钱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全靠旁人扶着完成仪式。整个拜堂过程草草结束,没有半点喜气,只有一股遮不住的死气。 当天夜里,冯进钱回光返照。 他挣扎着睁开眼,看都没看站床边的于薇,枯瘦的手指指着冯大山和冯氏,气若游丝地控诉: “爹,娘,你们,你们,偏心!我病了,不给我请大夫,把钱都给,哥哥们,我恨!” 话没说完,就剧烈地咳嗽起来,嘴角溢出鲜血。 冯氏脸色一沉,当场就骂开了。 “你个不孝子!临死还敢怨我们?养你这么大,给你娶媳妇冲喜,你还不知足?村里几人有你过得好?真是白眼狼!” 冯大山也皱着眉,不耐烦地踹了踹床腿:“恨我们?那你少说废话!赶紧闭眼吧,别拖累家里!” “不孝子,你赶紧死吧!” 在冯大山这句恶毒的咒骂声里,冯进钱眼睛一瞪一闭,彻底没了气息。 于薇不动声色拍了拍身上的灰。这样的一家人渣,教训起来真是毫无愧疚感啊。 在冯进钱断气的那一刻,于薇看见冯竹空洞的眼神里,瞬间燃起了一簇愤怒的火苗,拳头紧紧攥着,指甲几乎嵌进肉里。 也是,冯进钱虽是冯家亲儿子,却和冯竹一样不受待见,两人在这个家里相依为命,算是唯一能给彼此一点温暖的人。如今冯进钱死了,冯竹在这个家,就真的孤苦无依了。 送完冯进钱的葬,冯家就迫不及待地露出了真面目。 冯老太坐在堂屋的主位上,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她这些年靠着吸冯竹的血,过着富太太的悠闲日子,村里的老太都巴结她,早就养成了说一不二的性子。 “于薇,”冯老太抬了抬眼皮,语气带着施舍般的傲慢: “这几天办丧事,你也辛苦了。但家里日子不好过,田不能荒着。听说你在于家是种地的一把好手,以后家里的活就交给你了。” 冯氏立刻附和:“对!早上天不亮就要起来洗衣服、做两顿饭,白天跟着冯竹去地里干活, 晚上回来打扫院子、喂猪喂鸡,家里的杂活都归你!我们花钱买你回来,可不是让你吃闲饭的!” 于薇闻言没吭声,她换上了原来的衣服,那身红衣服被冯氏拿走了。 就在冯家人等的不耐烦了,于薇慢慢挺直了脊背,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反问道: “你们这是想逼死我?刚给你们儿子守完孝,就把我当牛做马使唤,天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你说什么?”冯老太顿时不高兴了,猛地拍了一下桌子。 “你就是我们家花钱买来的丫鬟!你孝敬公婆也是应该的。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不然就滚蛋!” 于薇挑了挑眉,语气轻飘飘的:“如果我说不呢?” “那你就滚!”冯大山勃然大怒,拍案而起,“我们冯家不养闲人!” “可是我已经拜过堂,是冯家的人了。”于薇慢悠悠地说。 “那我们就写休书休了你!”冯家长子冯进金站出来,一脸倨傲。他是读书人,在村子里都是仰着头走路的。 平日里除了奶奶和爹娘,谁都不放在眼里,哪里容得下一个刚进门的寡妇反驳? “不行。”于薇干脆利落地拒绝。 老四冯进宝嗤笑一声:“怎么?知道怕了?早这样乖乖听话不就好了?” “我的意思是,”于薇眼神一冷,语气陡然加重,“不能休我,我也不干活。” “反了你了!”冯大山气得满脸通红,扬起蒲扇大的巴掌,就朝着于薇脸上扇过来。 他常年干农活,力气不小,这一巴掌要是扇实了,非得把普通人扇晕过去不可。 于薇却淡定得很,抬手一抓,精准地扣住了冯大山的手腕。 冯大山愣了一下,随即用力挣扎,可手腕像是被铁钳夹住了一样,纹丝不动。他越挣扎,手腕上的力道就越大,疼得他龇牙咧嘴,额头直冒冷汗。 “你!你放开我!”冯大山疼得嘶吼。 于薇一点点加大力气,看着他惊恐的眼神,淡淡开口:“我再问一遍,我还要做家务吗?” “都给我上啊!这丫头力气大得很,一起上收拾她!”冯大山急了,朝着家里人喊道。 冯进宝早就看于薇不顺眼了,闻言立刻抄起墙角的铁锹,朝着于薇后背狠狠拍过去,嘴里还骂着:“贱人!敢在我们冯家撒野,找死!” 于薇眼疾手快,拽着冯大山的手腕猛地一拧,将他的身子转了过来。 “嘭!” 铁锹结结实实地砸在了冯大山的后脑勺上。 冯大山闷哼一声,眼睛一闭,直挺挺地晕了过去,像条死狗一样瘫在地上。 于薇对着下懵圈的冯进宝诡异一笑,夺过铁锹,手腕一用力,“咔嚓”一声,铁锹杆在她膝盖上硬生生折成两截。 这一下,把在场的冯家人都吓傻了。 老二冯进银本来都冲上前了,见状吓得连连后退三步,指着于薇,声音都在发抖:“住,住手!你这个贱人!小心我报官抓你!” 冯进金也后退几步:“对,赶紧住手,不然我们就报官了!” “报官?”于薇笑了,笑得一脸无害。 “可以啊。不过在官差来之前,我先点燃你们家的房子,把你们一个个都杀了,咱们鱼死网破,怎么样?” 第一卷 第6章 蹬鼻子上脸?反手打脸! 目光扫过在场的人。 “我一个寡妇,没了丈夫,没了活路,烂命一条,怕什么?可你们不一样,冯进金和冯进宝要读书考功名,你们刚住几年青砖瓦房,舍得死吗?” 这话像一盆冰水,浇灭了冯家人所有的气焰。 是啊,这疯丫头连公爹都敢打,杀人放火的话都敢说,显然是不要名声、不要命了。他们还有好日子要过,犯不着跟一个疯子拼命。 要让她闭嘴有的是其他办法。 冯老太面色发青:“别,别冲动!好好好,不休你,也不让你干活!你千万不能放火啊!” 自打住上青砖瓦房,她才尝到好日子的滋味,这才过了七年,她还没享受够呢,可不想就这么死了。 晕过去的冯大山被掐醒,一听这话,也连忙跟着点头,脸上满是忌惮:“是是是!你先放手!我们以后好好养着你,什么活都不用你干!” 心里却在恶毒地盘算: 等过几天,他去镇上买点耗子药,偷偷毒死这丫头,直接埋了,就说是她守寡受不了自杀的,到时候还能去找于大强要回那十两银子,顺便多讹一点,简直一举两得。 于薇看穿了他的心思,却没点破。她手一松,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微笑着说: “既然如此,那我就住冯进钱的房间了。今天晚上吃饭不用喊我,我想自己清静清静。” 她需要时间好好升级空间,这才是她在这个世界立足的根本。至于冯家这一窝极品,慢慢来,有的是时间收拾。 说完,不等冯家人反应,她转身就朝着冯进钱的房间走去。 冯家人看着她的背影,面面相觑,都不敢吭声。等她进了房间,冯老太才压低声音,把所有人都叫到自己屋里商量对策,无非是怎么除掉于薇,又不惹麻烦。 于薇懒得去听这些跳梁小丑的算计,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她还怕了不成? 与冯家人树敌,不仅能让她不用干活,还能顺势和冯竹站在同一战线,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这个道理,她比谁都懂。 推开冯进钱的房门,一股刺鼻的酸臭味扑面而来。 显然,冯进钱生病的这些日子,冯家根本没人好好照顾他,衣服没洗,屋子没扫,脏得不成样子。 于薇皱了皱眉,心里叹了口气,这孩子也是个可怜人,生在这样的家庭,连最后一点尊严都没得到。在现代,父母大多疼小儿子,可惜他生错了时代,也生错了人家。 愿他来生,能投个好人家,被好好疼爱。 于薇简单收拾了一下房间,打开窗户通风。 意念一动,瞬间进入了空间。 还是那个最原始的小木屋里,迟钝的初级机器人在旁边慢慢挪动。于薇打开系统面板,眼底闪过一丝期待。 初级系统目前的功能很简单,只能探寻以她为中心一千米范围内的有用物资。但这对现在的她来说,已经足够了,她现在最缺的就是钱。 卖原身得来的三两银子,对于读书科考来说,简直是杯水车薪。 冯竹在书里十三岁被亲生父母找回,十六岁就考中状元,天赋异禀。 她既然知道了冯竹有考状元的能力,肯定要资助他读书。 现在他才九岁,心智还没完全成熟,谁知道会不会需要更长的时间才能考中状元? 她必须尽快赚钱,让冯竹去读书,冯竹考上状元这件事,她要成为其最大功劳者。 系统面板上,有一个“药材探寻”的功能。于薇点击进去,面板上很快出现了一长串药材名单,后面还标注了具体位置。 “黄精?”于薇快速扫完,选了一个安全采摘价值高的。 黄精古称“仙人余粮”,是名贵的滋补药材,很值钱。系统提示,黄精就在冯家旁边的山下灌木丛里,距离不远,正好方便她去采摘。 只要摘回一株黄精,种在空间里,再规划生长范围,那个范围内就能长出最高产的黄精。 冯家人在屋里商量得正热闹,突然看见于薇一个助跑跳出冯家高大的院墙。 冯大山的话语停住,他们成天引以为傲防贼的高墙被于薇轻松跳出。 冯进金顿了顿:“爹,娘,院试在即,我先去镇上读书了。” 冯进银闻言赶紧跟着说:“爹,娘,明日我还要上工,酒楼近来生意好,少了我不行。” 家里最聪明的大哥都选择明哲保身,他知道自己不聪明,但是跟着大哥学准没错! 冯进宝埋怨:“大哥,二哥!家里正是需要你们的时候,你们怎么能走?” 冯大山一锤定音:“老大老二走吧,他们的事情更重要,至于那煞星,我来解决。” ... 于薇钻进了旁边的山林里。 山里的空气清新,草木茂盛。按照系统提示,她很快就在一片灌木丛中找到了黄精,绿油油的叶子,根茎肥大,看起来就很饱满。 她小心翼翼地将黄精挖出来,擦掉上面的泥土,心里一阵激动。这可是她在这个世界的第一桶金,也是她和冯竹未来的希望。 挖完黄精,她没多做停留就往回走,刚走到院门口,就看见冯竹背着一捆柴火,低着头从山上下来,额头上满是汗水,衣服都湿透了。 看见于薇,冯竹愣了一下,没说话,只是微微侧身,给她让了路。 于薇看着他瘦小的身影,心里一动,主动开口,声音放柔了些没话找话:“你辛苦了,要不要歇会儿?” 冯竹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又飞快地低下头,摇了摇头,背着柴火,在于薇前头默默地走进了院子。 于薇笑了笑,没关系,慢慢来。 她有的是时间,让这个未来的首辅,在低谷期把她当作最坚实的靠山。 回到房间,她立刻进入空间,将黄精种在指定区域,开启了生长规划。看着面板上显示“可成熟黄精数量100,预计三日后可收获”,于薇松了口气。 接下来,她要做的,就是坐等黄精成熟,赚第一笔钱,然后让于横和冯竹去上学。 第一卷 第7章 毒菜计破,强势借车 三天时间转瞬即逝,于薇试过几次想和冯竹拉近关系,却都碰了壁。 少年性子冷淡得像块冰,整日沉默寡言,眼神里藏着化不开的阴冷和防备。 于薇心里门儿清,于家村穷得叮当响,村里汉子大多晒得黑黢黢,年轻力壮却娶不起媳妇的光棍一抓一大把。 冯竹虽也肤色微黑,却生得五官秀气,虽然不是时下流行的长相,偏生那股拒人千里的劲儿,反倒容易勾起某些人的征服欲。 在这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穷山沟里,没爹没娘、没权没势,他只能用沉默和冷淡做铠甲,不与任何人深交,才能避开那些光棍的骚扰和算计。 “开饭了!” 粗哑的喊声响起,老大媳妇何翠花端着饭菜出来。 冯家没分家,老大独身一人在镇上读书,老二一家在镇上做账房过活,老三早嫁出去了,老四没娶亲,所以做饭的活儿常年落在她身上,这让她每天都怨声载道。 刚把菜摆上桌,何翠花就叉着腰抱怨: “等进金考中了秀才,我就是正经的秀才夫人!未来秀才夫人天天围着灶台转,像什么话! 娘,我得好好保养着,可不能给进金丢了脸面。” 冯老太捻着佛珠的手一顿,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哼,你不做谁做?难道指望我这个老婆子烧火做饭?” 旁边的冯氏也脸一沉,她好不容易从媳妇熬成婆,怎么可能再碰锅碗瓢盆? 何翠花眼珠一转,目光阴恻恻地瞟向刚走进堂屋的于薇,这死丫头自从进了门,吃闲饭不干活。 冯老太立刻会意,用眼神打断大孙媳妇的想法,又换上一副罕见的热络模样,朝着于薇招手: “老五媳妇,快过来坐!今天特意给你做了盘蒸菜,你刚到我们家,肯定不习惯。慢慢相处就知道,我们冯家都是厚道人,绝不会亏待你。 你先好好歇一段时间,等放下戒心,再慢慢接手干活也不迟,不急于一时。” 她这些年供着三个孙子读书,虽然老二很快放弃,但也在镇上做着体面的工作,账房。 冯老太自认也算见过世面,说话都学着咬文嚼字,试图装出几分体面。 于薇走过去,目光在那盘蒸菜上扫了一眼。 盘子里的菜颜色发暗,边缘泛着诡异的焦黄,还隐隐透着一股说不清的怪味,分明是加了料的毒菜! 她点开系统面板查看,上面果然显示:蒸菜有毒,其余安全。 这冯家,真是迫不及待想除掉她了。 于薇心里冷笑,脸上却笑得灿烂,伸手就去端那盘蒸菜: “蒸菜好啊!软乎乎的,最适合老人吃了。奶你牙口不好,不好费劲咀嚼,这盘菜您可得全吃了,补补身子。” 说着,她直接把蒸菜推到冯老太面前,还贴心地往她碗里夹了一大筷子。 冯老太脸色瞬间僵住,气得胸口发闷,这死丫头不仅不上套,还拐着弯骂她没牙! 可一想到前几天儿子孙子但凡敢反驳,就被这丫头打得鼻青脸肿,老大甚至当天晚上都没在家过夜,就跑镇上去了,她就硬生生把到了嘴边的骂声咽了回去。 她如果挨一巴掌,可能就一颗牙都不剩了。 绝对的力量面前,再多刻薄也没用。 于薇没再理会这群心怀鬼胎的人,随手拿起两个窝窝头,径直走到角落里沉默的冯竹面前,把窝窝头塞进他手里。 少年的手很粗糙,布满了薄茧,显然是常年干重活磨出来的。 “你长得太瘦了,多吃点。” 冯竹握着温热的窝窝头,抬头看五哥媳妇,对方比他更瘦。 他指尖微微一颤,没说话,也没把窝窝头还回去。 于薇转头看向冯大山,开门见山:“今天我要去镇上,家里的牛车我要用。” 冯大山想都没想就拒绝:“不行!牛家里有用,不能给你用!” 他心里打着小算盘,这死丫头力气大、心思野,万一借了牛车把牛卖了跑路,他们找谁哭去? 而且这头牛是于家村唯一的耕牛,平时村里人求着借牛,能极大满足他的虚荣心,怎么可能轻易给于薇用? 于薇眯了眯眼,眼神瞬间冷了下来:“谁用?” 冯大山被她看得心里发怵,下意识后退两步,脑子飞速运转,扯出一个借口: “是、是冯竹!他白天要去地里种地,不用牛的话,活儿太多干不完,会累坏的!” 他看出来于薇很怜惜冯竹,用冯竹当借口,这丫头总该答应了吧? 于薇挑眉,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哦?既然是给冯竹用,那正好,让他给我赶车,送我去镇上。”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的冯家人:“还有其他人要用牛吗?要是没有,我可就用了。” 冯大山看向冯老太,眼神询问。冯老太抿着唇,眼底闪过一丝阴毒,最终还是点了点头,正好,她正想找机会除掉这死丫头,让她去镇上,方便动手! “好,你用吧。” 等于薇和冯竹离开院子,冯老太立刻脸色一沉,压低声音对冯大山说:“去镇上找混子,做干净点,把她……” 她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眼神狠辣。 冯大山有些犹豫:“这丫头长得还算周正,要是卖去偏远地方,也能换不少银子。” “蠢货!”冯老太狠狠瞪了他一眼,“她力气大得吓人,万一在半路逃了回来,真把咱们家给烧了怎么办?留着她就是个祸患,必须除了!” “娘说得对,是我考虑不周。”冯大山立刻点头附和,心里已经开始盘算找哪个混子下手。 冯老太被于薇压制了几天,心里的火气早就憋不住了,猛地抓起桌上的蒸菜盘子,狠狠摔在地上。 “哐当” 盘子碎裂,有毒的菜撒了一地。 何翠花顿时尖叫起来:“奶!你这是干什么!盘子不得花钱买啊?撒得满地都是,还得我打扫!” “你这个懒货!就是不想干活!”冯老太正愁没处发泄,立刻扯开嗓子骂道,“再敢多嘴,我就替进金把你休了!让你滚回娘家喝西北风去!” 一顿怒火发泄下来,冯老太胸口的闷气散了大半,想到于薇很快就会被解决,剩下的怨气也烟消云散,只等着听好消息。 第一卷 第8章 赶车下镇,姐弟重逢? 于薇扯着冯竹已经来到了牛棚。 看着眼前高大的黄牛,有些犯难,她上辈子别说赶牛车了,连牛都没怎么见过。 她爬上牛车,转头问站在旁边的冯竹:“你会赶车吗?” 冯竹点点头,没有因为不用干活而露出轻松的神情,反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厌恶。 于薇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丝厌恶,淡淡问:“你不开心?” 冯竹摇摇头,依旧保持沉默,默默爬上牛车,拿起赶车的鞭子,动作熟练地赶着牛车往村外走。 开心什么?白天不做晚上去做,这会让人高兴吗? “先去我家一趟。” 冯竹还是没说话,只是轻轻甩了一鞭子,牛车拐了个弯,朝着于家的方向驶去。 于家院子里,于横正蹲在门槛上,饿得有气无力。 自从姐姐走后,爹娘只安分了一天,就又恢复了老样子,天天出去吃喝玩乐,根本不管他。 他才五岁,只能找些野菜煮着吃,有时候连野菜都找不到,只能饿肚子。 短短几天时间,他就瘦得像根芦柴棒,小脸蜡黄,眼睛却很大,透着一股可怜兮兮的劲儿。 远远看到牛车,等看清车上的人是姐姐,他立刻“哇”的一声哭了出来,连滚带爬地冲了过去:“姐!姐你终于回来了!呜呜呜……我快饿死了!” 于薇从牛车上跳下来,看着弟弟瘦得脱了形的样子,心里很气。 “你怎么瘦成这样?”话一出口,她就觉得多余,除了于大强和李小草那对极品夫妻旧态复发,还能有什么原因? 于横扑进她怀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爹娘不在家,也不许我去找你!他们说你在冯家过得特别惨,天天被人打,我要是敢去找你,他们就把你打得更狠,我是拖油瓶。” 于薇摸了摸他的头,递出两个窝窝头,递到他手里: “先吃点垫垫肚子,等会儿跟我去镇上,姐给你买好吃的。” 于横接过,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用力点头:“嗯!姐你最好了!” 他知道姐姐身上有三两银子,那可是一大笔钱,普通人家一年辛辛苦苦也就存这么多,足够买好多好吃的了。 于横狼吞虎咽地吃着饼子,目光落在赶车的冯竹身上,眼睛又亮了几分。 村里的孩子都嫌冯竹阴沉,没人愿意跟他玩,他自己也常常一个人,此刻突然觉得找到了“同伙”,连忙凑过去,小声说: “冯竹哥哥,你也跟我姐去镇上啊?我姐可好了,她一定会给你也买好吃的!” 于薇笑着拍了一下他的小屁股,轻轻一使劲,就把他拎上了牛车:“吃都堵不上你的嘴,坐稳了。” 牛车缓缓驶离于家村,朝着镇上而去。 一路上,于横兴奋得不行,叽叽喳喳说个不停。这是他第一次去镇上,对什么都充满了好奇,一会儿指着路边的野花惊呼,一会儿又问姐姐镇上有没有糖葫芦、有没有小泥人。 冯竹始终沉默不语,坐在牛车前面,专注地赶车,仿佛身边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于薇靠在车边,看似在听于横说话,实则一直在观察四周。 倒春寒刚过,阳光暖洋洋地洒在身上,路边的小草冒出了嫩芽,零星开着几朵小野花,景色倒是不错。 一路顺畅,没遇到什么意外,牛车很快就到了镇口。 进镇需要交人头税,每个人一文钱。于薇爽快地掏出三文钱递给守门的衙役,没半点犹豫。 一进镇子,喧闹的声音就扑面而来。 街道两旁摆满了摊位,有卖野菜的、卖粗粮的、卖手工糕点的,还有挑着担子走街串巷叫卖的小贩,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于横趴在牛车边上,眼睛都看直了,小嘴巴张得圆圆的,嘴里不停发出“哇”的惊叹声,显然被这从未见过的景象惊呆了。 于薇慢慢打量着四周,心里盘算着商机。 路边那些卖野菜、卖糕点的摊位,虽然生意不错,但利润太低,而且容易被人模仿,她没兴趣做。她手里有空间这个金手指,只要升级,未来能种出更多更稀缺的药材、粮食,还能培育出稀有的作物,有的是赚钱的门路。 她现在最要紧的,是先攒够明面上钱,不突兀有来源的钱,用这个钱送冯竹和于横去读书。 现在这个吃女性的时代,她不会傻乎乎一有钱就去做生意,等到冯竹考中秀才,她就开始。 不然一个寡妇没有背景,抛头露面做生意,肯定会被人指指点点,绝对遭到同行的排挤和打压,有秀才公支持那就不同了。 其实她也想过,直接卖空间里的药材赚一笔大钱,但转念一想,冯竹心思细腻,肯定会疑心银子的来历,到时候她不好解释。 而且,树大招风,过早暴露财富,只会引来更多麻烦。 所以,一切都要慢慢来,一步一个脚印,稳扎稳打。 “姐!姐!你看那个!”于横突然指着不远处的一个糕点铺,兴奋地大喊。 于薇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铺子里摆着各种各样的糕点,有桂花糕、绿豆糕、枣泥糕,颜色鲜亮,香气扑鼻,引得不少孩子围在门口。 于横的口水都快流出来了,姐姐说带他来买东西吃,他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于薇,带着一丝期待,又有些犹豫: “姐,我想吃那个糕点。” 话一说完,他又立刻低下头,小声补充道:“要是太贵了,不吃也没关系。” 他知道家里穷,以前从来没吃过这么精致的糕点,也知道这些糕点肯定不便宜,心里既渴望又舍不得让姐姐花钱。 于薇看着他可怜巴巴的样子,心里一软,笑着揉了揉他的头:“想吃就买!咱们今天来镇上,就是来给你买好吃的。” 说着,她让冯竹把牛车停在路边,带着于横朝着糕点铺走去。 冯竹看着她们的背影,犹豫了一下,还是跟着走了过去。他站在铺子门口,没有进去。 于薇选了三块桂花糕、三块绿豆糕,又买了两串糖葫芦,一共花了二十文钱。 她把一串糖葫芦递给于横,又拿起另一串,递到冯竹面前:“尝尝?” 冯竹愣了一下,下意识想拒绝,却对上于薇清澈的眼神,那眼神里没有轻视,没有算计,只有纯粹的善意。 他迟疑了一下,接过,小声说了一句:“谢谢。” 声音有些沙哑,却很干净,像是很少开口说话,突然开口的那种。 于横已经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口糖葫芦,甜丝丝的味道在嘴里散开,他幸福地眯起了眼睛:“好好吃!姐,你也吃一个!” 于薇笑着摇摇头:“你吃吧,姐不饿。” 她转头看向冯竹,他一大口吃下一个,腮帮子鼓鼓的,脸上没什么表情。 街角有两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正朝着他们这边张望,眼神不善。 于薇眼底寒光一闪,冯家人的动作挺快啊。 她不动声色地把于横拉到身边,对冯竹低声说:“今天不管发生什么,你带着于横躲在我身后,别乱跑。” 冯竹察觉到不对劲,立刻停下吃东西的动作,点了点头,握紧了手里的鞭子。 于薇拍拍他的肩,“不会是在镇上,估计是回村的路上。” “走,找个药铺。” 第一卷 第9章 医馆卖药,小馆吃肉,暗藏危机 于薇边走边划开面板,目光扫过黄精报价,嘴角勾起一抹淡笑,新鲜个大的才三百文一斤,可百年以上的老黄精,标价直接飙到十到十五两。 她空间里种的,株株根茎饱满、纹路深密,全是百年好货,这一趟,卖两根吧。 同仁堂的牌匾赫然在目,果然不管古今,这名字都这么遍地都是。 她转头看向身后两个半大孩子:“于横,跟冯竹在门口等着,姐姐去把捡的草药卖了,很快就出来。” 于横忙不迭点头,小脸上满是信赖:“好嘞姐!我一定看好冯竹哥哥,不乱跑!” 于薇笑了,这个弟弟脸皮还挺厚。 进店后,于薇没有半分扭捏,直截了当拍了拍柜台:“老板,收黄精吗?” 正在扫柜子的老者闻言转头,眼神轻蔑地扫了眼于薇破烂的衣衫,语气敷衍: “你挖的?拿来看看。”在他看来,这穷丫头能挖到什么好货,顶多是些年份浅的次品,这些店里也不缺。 于薇不慌不忙,从袖管里取出两株百年黄精。老大夫的目光刚落在根茎上,瞳孔猛地骤缩,手里的扫帚“哐当”掉在地上,脸上的轻蔑瞬间僵住,眼底闪过一丝贪婪。 这可是实打实的百年老黄精!炮制后转手就能卖二十两一株,要是这丫头不识货,他就能狠狠赚一笔! 老大夫强装镇定,压下心底的狂喜,故意压价:“品相一般,也就普通黄精,一株给你三百文吧。” 于薇嗤笑一声,眉头都没皱一下,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老板,你这眼神可不太好。我师傅说了,这是百年老黄精,十两一株,不还价。” 说完,她转身就走,没有半分留恋,连脚步都没顿一下。 老大夫见状彻底慌了,生怕到手的金疙瘩飞了,连忙几步冲上前拦住她,脸上堆起谄媚的笑,语气急转直下: “诶诶诶,小姑娘留步!是老夫眼拙,看错了看错了!你这确实是百年老黄精,十两一株,就按你说的来!” 他心里暗道这样的好货,即便十两一株,他也稳赚不赔。 于薇停下脚步,回头淡淡瞥了他一眼:“行,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另外,拿一两银子换成一千文铜钱,其余的给我银锭。”没有多余的废话。 老大夫这次不敢怠慢了,连忙转身去取银子,很快就捧着一个沉甸甸的十两银锭和些散银子,还有一串沉甸甸的铜钱出来,双手递到于薇面前。 门口的于横看见那闪着银光的银锭和串得紧实的铜钱,眼睛瞪得溜圆,连呼吸都屏住了。 于薇接过银子,随手就将银子收进袖管,然后送进空间,转头看向老大夫。 “还有个事请教老板,我弟弟想读书,您知道镇上哪有好书院吗?” 老大夫看着姑娘和她弟弟们衣衫褴褛,很想嘲讽,但很快又想起那两株百年黄精,连忙堆笑解释: “小姑娘,你弟弟识字吗?镇上的书院费用太高,要是只是启蒙识字,村里的学堂更划算,也省心。” 他此刻巴不得讨好于薇,如果这丫头师傅以后有好药材,说不定还有合作的机会。 “多谢老板提醒,以后有好药材,我还来你这。” 于薇微微颔首,转身就走。 老大夫站在柜台后,看着她的背影,笑得合不拢嘴,这次真是赚大了,心里暗自盘算着下次怎么能再多收几株好药材。 走出同仁堂,于薇揉了揉于横的脑袋,笑着问:“你们俩想吃什么?今天姐姐请客,随便点。” 于横瞬间眼睛发亮,激动得声音都发颤:“姐!我要吃大肥肉!要最肥的那种!”生怕慢一秒,姐姐就反悔了。 于薇失笑,余光又瞥见街角那两个汉子鬼鬼祟祟,动作眼神还挺专业。 她将铜钱串往袖管里塞了塞,假装没看见,转头问冯竹:“你呢?想吃什么?” 冯竹神色复杂,沉默片刻后低声道:“我都行。” “行,那我们找个馆子吃。” 回冯家做饭只会惹来一身麻烦,于家更是乌烟瘴气,倒不如在外面吃,省心又自在。 虽说她有空间,不愁钱不愁物资,但眼下要装出“穷人乍富”的样子,太过张扬反而不好,于是她选了一家街边不起眼的夫妻小馆子。 店里没有小二,只有一对夫妻打理。妇人看见三个衣衫破烂的孩子走进来,先是愣了一下,随即上前,语气带着几分犹豫: “娃儿们,你们家里大人呢?这馆子虽小,也是要花钱的。”她没有直接赶人,算是仁厚。 大堂里做这个老酒鬼,是店里唯一的客人。 “老板娘,这丫头跟我一个村的,他们不可能有钱,你可别卖他们。” 老板娘闻言神色更犹豫。 “这...” 于横认出这人是村里的老混混于三,现在还没娶妻。 “冯家小子也在,往日里怎么也不肯跟哥哥我讲话,不如你来陪我喝杯酒,我就给你们点盘菜。” 于薇没理会对面的于三,晃了晃刚拆散的铜钱,铜钱在袖子里当当作响: “老板娘,我们带钱了,就是不多,来一份炒肉,要肥多瘦少,再一份炒青菜。” 于横连忙补充,小声音脆生生的:“对!要最肥的!” 老板娘将信将疑,犹豫了一下道:“那不如你们先结账吧,免得等会儿不够钱,大家都为难。” 于薇没有生气,反而觉得这老板娘实在,淡淡笑道:“老板娘爽快,那你给个优惠价,我们现在就结账。” 老板娘沉吟片刻,道:“四十五文吧,不能再少了。” 她其实不想做这笔生意,万一大人找来退钱咋办,可最近生意不好啊。 这个价格不算贵,要知道,以前原身一天卖菜也就赚四十文,码头扛包的壮汉,一天也才百八十文,这价格已经很实在了。 于薇二话不说,从袖管里数出四十五文放桌上。老板娘见了,脸上瞬间笑开了花,喊道: “德财!快,来一盘肥多瘦少的炒肉,再一盘青菜!” 于横凑到于薇耳边,小声嘀咕: “姐,家里有吃不完的青菜,我们不用点的,在家就能吃,多浪费钱啊。”他从小吃不饱穿不暖,早已养成了节俭的性子,看着花钱点青菜,心里就疼。 于薇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自己是按上一世的习惯点的菜,上一世青菜可是公认的下饭菜。 第一卷 第10章 怒惩恶徒,直闯冯家讨公道 “傻小子,姐姐爱吃青菜,你和冯竹多吃肉,补补身子。” 这话一出,于横瞬间红了眼眶,大颗大颗的泪水砸了下来,哽咽着说不出话,过了好一会儿才断断续续道:“姐,我一定会好好努力,长大了有出息,一定好好报答你!” 姐姐肯定是要把肉让给他吃,自己吃便宜的青菜。 于薇一边安抚着于横,一边用余光瞥着街角的两个汉子,他们还在盯着,找了个茶铺喝茶,至于于三,喝的醉醺醺的,回程的路上要是碰到他,她就给他腿打断。 “冯家小子,哥哥看你长得不错,要是跟着哥去赚钱,肯定能赚大钱。” 于三臭嘴没停过,老板凑过去低声说了几句话,好送了一盘花生米。 老板夫妻两人真不错。 这几天的相处,于薇大致了解了男主的性格,别人给的好和食物接住,话是能不讲就不讲,性格坚韧,脸皮也厚。 不愧是男主,在别的小孩在乎自尊的年纪已经不在乎面子了。 面对于三的骚扰,依旧是一张“死鱼脸”,面无表情。 于薇继续安抚于横: “姐姐相信你,不管花多少钱,砸锅卖铁,姐姐也一定送你去读书,让你出人头地,再也不用受别人的气!” 既然小伙子有这个志气,那她就添把火,把他打造成未来自己的得力助力,毕竟,自己人靠谱用起来才最安心。 于横被这话点燃了斗志,泪水瞬间止住,攥紧小拳头,眼神坚定: “姐!我一定好好读书,绝不辜负你!”他心里暗暗发誓,以后一定要保护好姐姐,让姐姐过上好日子。 很快,菜就端了上来。 一盘炒肉油光锃亮,七分肥三分瘦,香气扑鼻;一盘青菜翠绿爽口,看着就让人有食欲。 于薇拿起筷子,毫不犹豫地将大半盘肉拨到于横和冯竹碗里,自己只留了一小点,抬眸期待着两人感动的模样。 可结果却出乎她的意料,于横埋着头,大口大口地扒着饭,嘴里塞满了肉,眼泪还在偷偷往下掉,却不耽误一秒吃饭。 冯竹则皱了皱眉,眼神里带着几分不赞同,直接将自己的碗和于薇的碗调换了过来,语气依旧冷淡:“能吃上饭就很好了,肉你吃。” 他的声音里并没有因为吃上肉而激动。 于薇没有拒绝,夹了一大块最肥的肉放进冯竹碗里,语气带着几分不容拒绝:“来尝尝,你这小身板需要补补。” 冯竹看向于薇,眉眼平静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水,面前这个五嫂比自己更为瘦弱,嘴里却在说他瘦小。 他有点想笑,但笑不出来。 说完,于薇也埋头大口吃了起来,心里已经有了盘算,空间里得养些牲畜,总不能每次吃肉都要出来买。 不过家禽太惹眼,天天吃,肯定有人要问哪里来的。 不如去山上抓些兔子、野鸡,放进空间里养着,既方便又安全,能说是自己上山抓的,谁也挑不出毛病。 回程路上,春风卷着草木清香,于薇斜倚在牛车边,嘴里叼着朵嫩粉小花,花瓣蹭着唇角,娇俏里裹着股野劲。 这小花是她嫌之前剔牙的野草太糙才换的,方才在镇上吃完肉,她随手拔了根硬梗野草剔牙,动作随性不羁,半点没有寻常小姑娘的扭捏。 身旁的于横眼睛瞪得溜圆,有样学样叼了根带枯叶的粗树枝,咧嘴一笑,露出一嘴缺了两颗门牙的憨态,口水都快流到下巴。 于薇斜睨他一眼,嫌弃地把野草扔了,弯腰摘了朵小花重新叼上。 金晃晃的阳光洒在于薇脸上,刺得她微微眯眼,长长的睫毛投下浅影。 突然牛车猛地一顿,车轴发出“吱呀”一声刺耳的摩擦声,力道大得差点把没坐稳的于横甩出车外。 于横惊呼一声,死死抓住栏杆,小脸瞬间惨白,带着哭腔喊:“姐,救我!” 于薇手快抓住于横。 两道高大身影“嘭”地从草丛里跳出来,尘土飞扬间,稳稳挡在路中间。 两人满脸横肉、三角眼滴溜溜转,贼眉鼠眼地扫着牛车上的三人。 斧头双手叉腰,粗哑的嗓门像破锣:“打劫!识相的赶紧把钱财交出来,不然爷把你们三个扔去山里喂狼!” 他们二人接了冯大山的单,杀了小女孩就行,但是他们见她进入医馆后有钱去吃肉,觉得这姑娘一定卖了不少钱。 所以决定先打劫,把这桩杀人害命的事情演成打劫杀人,冯家没说要这两个小男孩的命,他们也就懒得去杀了。 女孩地位低,杀了也就杀了,鲜少有为女孩讨公道的,男孩杀了就麻烦多了。 于薇缓缓直起身,目光扫过二人,没有半分惧色,反倒添了几分玩味,最后落在冯竹身上。 他脊背挺得笔直,面色平静无波,眼底连一丝惊讶都没有。不愧是男频爽文男主,心性沉稳,想来冯家商量害她时,根本没避开他。 而于横早已吓得浑身发抖,双手捂着头蹲在角落,身子缩成一团。 嗯,这才是正常小孩该有的神色。 冯大山那肥头大耳的样子,加上三个成年儿子,上次联手都被她揍得爬不起来,如今竟只请了两个混混来,真是抠门又愚蠢,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果然即使有了本钱,却成不了大气候。 她取下嘴里的小花,指尖捻着花瓣,勾起笑容,直击要害: “别装了,冯大山请你们来的吧?他给了多少钱,让你们杀我?” 锤头和斧头对视一眼,眼里闪过诧异,这小丫头竟一下子戳破了。不过那又如何? 两人脸上露出无所谓的笑,这两个小男孩不死,即使说出去也翻不起大浪,以后报仇也是找冯大山,说不定冯大山还会再给他们一笔钱灭口他们,到时候能赚双份。 “少废话!谁认识冯大山!赶紧把钱拿出来,不然拧断你的脖子!” 斧头不耐烦地吼着,他扬了扬拳头,露出手臂上狰狞的纹身,妄图吓唬于薇。 于薇懒得跟他们废话,笑容一淡,伸手从牛车尾部抄起一根手臂粗的大木棍,在手里轻轻颠了颠,“砰砰”的撞击声透着十足的力道。 于横见姐姐拿起木棍,也鼓起勇气,咬着牙憋红小脸,费力抱起一根比胳膊还粗的木棍。 “冯竹哥,你也拿一根!一定要帮我姐姐,不然我们都会死的!” 说着,他把木棍塞给冯竹,自己又捡了根,紧紧攥在手里。 锤头和斧头见于薇一个小丫头竟敢反抗,还带着两个半大孩子,顿时嗤笑出声,满脸不屑: “哈哈哈,不自量力!一个小丫头片子,也敢跟爷叫板?今天就让你知道天高地厚!” 第一卷 第11章 怒惩恶徒,直闯冯家讨公道2 两人赤手空拳朝于薇扑来,身上带着刺鼻的酒气,脚步踉跄。就在锤头的手快要碰到于薇衣袖时,于薇眼神一厉,手腕猛地扬起,木棍“砰”地狠狠砸下,速度快如闪电。 锤头下意识抬手去挡,心里还不屑地想着一个小丫头能有多大劲,可木棍砸下来的力道远超预料,“咔嚓”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响起,钻心的剧痛让他发出凄厉嘶吼。 “啊!我的手!这死丫头劲怎么这么大!疼死我了!” 剧痛之下,他膝盖一软“噗通”跪倒在地,额头青筋暴起,冷汗瞬间浸湿衣衫,满脸痛苦和难以置信。 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竟被一个十二岁的小丫头一棍子砸断手,传出去以后没法在镇上混了! “斧头,住手!” 一旁的斧头只觉锤头在演戏,想让他亲手杀人,可这样的情况,谁能置身事外呢? 他怒吼着握紧拳头朝于薇脸颊挥去,势要一拳打烂她的头,让锤头羞愧。 可想象中的画面并未出现。 “咔嚓”一声。 “啊,我的手也断了!救命啊!我再也不敢了!” 他踉跄几步,也“噗通”跪倒在锤头身边,抱着断手哭爹喊娘,眼泪鼻涕一把流,哪里还有半分刚才的凶狠,只剩狼狈和悔恨。 于薇跳下牛车,拍了拍手上的灰尘,抬手一巴掌狠狠拍在两人后脑勺上,力道之大,直接把他们的头拍得往下一低,重重磕在一起。 “咚”的两声闷响,两人额头磕出大包,鲜血顺着脸颊流下,染红了地面,连哭都忘了。 “姑奶奶!饶命啊!我们再也不敢了!你要我们干什么都行!”两人连忙磕头求饶,额头磕得地面“砰砰”作响。 “饶你们可以,但你们得跟我去冯家对峙。” “没问题!没问题!我们去!只要你饶了我们,上刀山下火海都愿意!” 两人忙不迭点头,此刻只想保命,冯大山早就被他们抛到九霄云外,钱再重要,也比不上自己的命。 “你们让冯大山写下认罪书。” 二人迟疑了,有点想逃,于薇挑眉。 “我跑得很快,你们要是敢逃跑,我就打死你们扔去山崖,让你们尸骨无存,连收尸的人都没有。” 两人看着于薇游刃有余的眼神和自己断了的手,心里满是恐惧,连忙使劲点头。 “不敢!我们一定听你吩咐,绝不耍花样!” 于薇不再看他们,转头对牛车上的冯竹道:“走,去冯家!”冯竹微微颔首,眼底掠过一丝波澜,松开握紧的木棍,神色依旧冷淡,默默准备继续赶车。 于横连忙跳下车,跑到于薇身边,拍着胸口露出劫后余生的庆幸,拉着于薇的衣袖小声告状: “姐,冯竹不是好东西!刚才你打坏人,他坐车上一动都没动,我这么小都准备跟他们鱼死网破,以后吃饭别带他了,浪费粮食!” 于薇看了眼冯竹清瘦挺拔的背影,笑着夸赞: “不错啊横儿,还会用‘鱼死网破’,好好读书,以后一定能有出息,做姐姐最坚实的后盾。” 小孩子被一夸就忘了害怕,得意地挺胸抬头,拍着胸脯表忠心: “姐,我一定好好读书,考中功名,保护你,谁欺负你我就用棍子打他!”说完,还用自认为最狠毒的眼神瞪了冯竹好几眼,模样可爱又好笑。 于薇转身看向跪在地上的两人。 “你叫斧头?”锤头连忙抬头,满脸血污却堆着谄媚的笑:“回姑奶奶,小的叫锤头,他才是斧头!”说着,小心翼翼地指了指还在哭嚎的斧头。 “你们放心,我不杀你们,你们活着,就是未来衙门里证明他要害我的关键证人。” 两人闻言,脸上露出担忧,谋害他人是杀头大罪,上了衙门就算是从犯也难逃一死。 于薇看穿他们的心思,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我是苦主,有一万种理由给你们脱罪,比如你们善良淳朴,主动将冯大山的阴谋告知我,前来告知我让我小心,我才得以安然脱身。” 两人瞬间眼前一亮,连忙点头: “我们肯定让冯大山写认罪书!”他们今天恨透了冯大山,若不是他,自己也不会断手流血,如今有机会让他吃瘪,自己还能脱罪,求之不得。 于薇语气一转,“如果他不写,你们两个今天就别想活着离开这里。” 两人浑身一僵。 “好!我们一定逼他写,就算绑也绑着他写!” 于薇挥挥手:“跟上吧。” 两人挣扎着站起来,捂着断手疼得龇牙咧嘴,却不敢有半句怨言。 另一边,冯家院内一派惬意。 冯老太躺在老旧摇椅上,眯着眼睛晒太阳,手里扇着蒲扇,脸上满是阴毒的得意,喃喃自语: “那古怪贱人,现在该死在荒郊野外了吧?说不定还被那两个恶人夺了清白,敢跟我作对,这就是下场!” 她越想越开心,盘算着等事情办妥,就去镇上买支新银簪,在村里好好炫耀一番。 就在这时,“砰”的一声巨响,冯家大门被狠狠踹开,门板重重撞在墙上,震得院子都微微发抖,冯老太差点从摇椅上摔下来。 她猛地睁眼,就见于薇单脚踩在门板上,嘴角挂着玩味的笑,正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冯老太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嘴角“歘”地掉下来,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完整的话:“你、你怎么没死?怎么会在这里?” 于薇收回脚,一步步走进院子。 “我当然没死,不然怎么来看你这小人得志的嘴脸,怎么讨回我应得的公道?冯老太,你是不是很失望?” “大山!快出来!那小贱人没死,找上门来了!”冯老太彻底慌了,尖叫着朝屋里大喊,浑身瑟瑟发抖。 此时的冯大山早已从镇上回来,他雇了锤头和斧头后,就绕着后山爬回家,还故意在院子里大声说话、去村里逛了一圈,就是为了制造自己一直在家的假象。 冯进宝,读了七年书、十七岁还没考中童生,却自命不凡,看到他鬼鬼祟祟的样子,还嘲讽道: “爹,你这模样,真是做贼心虚。” 第一卷 第12章 怒惩恶徒,直闯冯家讨公道3 冯老太觉得这词有文化,连忙记下来,嘴里念念有词,盘算着下次一定要找个场合用上,却没料到,还没等她用,于薇就找上门来了。 冯大山和冯氏听到母亲的尖叫,心里咯噔一下,连忙跑出来。 “不,不可能,你怎么没死?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他下意识忽略于横和冯竹,盯着锤头和斧头色厉内荏地吼道。 “你们怎么把这贱人带到家里来解决?赶紧把她拖出去解决,现在就动手!” 他以为两人只是把于薇带来,只要自己一声令下,他们就会动手杀了于薇。 可锤头和斧头不仅没动手,反而当场翻脸,对着他露出凶狠的表情,锤头捂着断手咬牙道: “冯大山,别装了!你雇我们杀人害命的事,大家都知道了!赶紧写认罪书,不然我们送你去衙门,判你斩立决!” “什么?!”冯大山当场懵了,眼睛瞪得溜圆,“你们胡说!我什么时候雇你们杀人了?别血口喷人!” “少装疯卖傻!”斧头怒吼道,语气里满是恨意,“你雇我们杀这小姑娘,给了我们五两银子!我们不忍心小姑娘死的不明不白,前去告诉她,你赶紧写认罪书,不然送你见官!” “你们敢!”冯大山又惊又怒,“你们送我去见官,我就把你们也供出来,我们一起死!” 他想不通,自己雇的杀手竟反过来逼他写认罪书,看两人头破血流的模样,肯定是没打赢于薇,被她拿捏住了,可一个十二岁的小丫头,怎么能干得过两个杀人不眨眼的混混啊? 就在这时,于薇从锤头和斧头身后走出来,神色清冷,义正言辞地说道。 “二位叔发现你的阴谋后特意提醒我,等上了公堂,我一定求青天大老爷给两位勇士奖赏。” 冯大山气急,真是睁眼说瞎话,锤头斧头都被打的头破血流了,还成了于薇口中的勇士? 这番话彻底断了冯大山的后路,也给了锤头和斧头定心丸,两人顿时腰杆挺直,看向冯大山的眼神愈发凶狠。 “不,我没有!” 冯大山还想反驳。 锤头打断他:“有我二人作证,还有他们三个小娃描述事实,你的罪证是板上钉钉。” 冯大山如遭雷击,面如死灰,连连求饶:“误会,都是误会,姑奶奶,我错了,求你饶了我吧!” 于薇走到他面前:“不想去衙门也行,写认罪书。” “冯大山,赶紧写!不然我们现在就送你见官!”锤头和斧头上前一步,死死盯着他,作势要去拉他。 冯大山吓得魂飞魄散,连忙转头向冯老太求救:“娘!救我!主意是你出的!是你让我雇人杀她的!” 冯老太当场翻脸,破口大骂: “放屁!主意是你自己出的,跟我没关系!男子汉,一人做事一人当,别往我身上泼脏水!” 她清楚谋害是杀头大罪,毫不犹豫地把所有责任都推给了冯大山。 冯氏吓死了,她可以没有婆婆,但是不能没有男人啊。 “娘,救救大山啊,她可是你的亲儿子啊!” 冯老太勾着背身姿灵巧钻进屋子里。 冯大山心彻底凉了,走投无路之下,对着于薇嘶吼:“我出银子!五十两!只要你放过我,不逼我写认罪书,我给你五十两银子!” 锤头和斧头看向于薇,于薇淡淡开口,语气没有丝毫波澜:“钱,我要;认罪书,我也要。要么写,要么去衙门,没有第三条路可走。” “你!”冯大山被气得浑身发抖,为什么不给他活路?他彻底被逼疯,眼神猩红,抓起墙角的铁锹就朝于薇疯扑过来,嘶吼道: “我跟你拼了!你不让我活,我就先杀了你!” 锤头和斧头下意识后退,心里打着算盘:手已经断了,若是于薇被打死,他们就不用再被她拿捏,还能趁机逃跑。若是不死也没事,现在他们已经脱罪了。 于薇没躲闪,反而轻轻抬脚,朝着冯大山的肚子狠狠踹去。 “嘭”的一声,冯大山肥硕身躯像一片枯叶般横飞出去,躺在地上满脸的恐惧和绝望。 冯氏赶紧跑过去,伏在冯大山身上哭。 “造孽啊,怎么娶了这么个疯丫头进来,造孽啊,以后怎么还会有好日子?” 于横看着这一幕,小声喃喃:“姐姐好厉害,就像上次踹爹一样,一下子就把他踹飞了!” 于薇走到冯大山面前,抬起脚想再往前走一步。 冯大山吓得以为她要踩死自己,彻底崩溃,哭着求饶:“姑奶奶!我写!我马上写!求你别杀我!” “可我不认字。”冯大山哭哭啼啼,“不如等冯进宝回来写,我签字画押,求你再给我点时间!” 院门外传来慢悠悠的脚步声,伴着嗑瓜子的声音,何翠花哼着小曲逛了回来。 她早就知道今天是于薇的死期,心里格外开心,在外面和村民唠了半天,步子迈得格外轻松。 何翠花刚跨进院门,看到院子里的景象,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手里的瓜子撒了一地,眼睛瞪得溜圆,满脸难以置信: “你、你怎么没死?!” 她万万没想到,那个她以为早已死在荒郊野外的于薇,竟然活生生地站在冯家院子里,公公冯大山狼狈不堪躺在地上。 冯氏见何翠花回来,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尖叫:“翠花!快救我们!这小贱人没死,还带了人来害我们!快去找人帮忙!” 何翠花回过神来,心里满是慌乱,却还是强装镇定,指着于薇:“你敢闯我们冯家,信不信我喊人来把你抓起来,送你去见官!” 她嘴上凶狠,脚步却下意识后退,见于薇眼神冰冷地看过来,浑身都开始发抖。 于薇力气大,连冯大山父子都打不过,此刻哪里还敢真的喊人。 于薇淡淡瞥了她一眼,语气冰冷:“你们买凶杀人败露,你尽管去报官,看官抓谁。” 冯氏急说:“不,翠花不要去!” “看来你也知情,等冯进宝回来,写好认罪书,知情者一并签字画押。” “不!我不签!”何翠花吓得连连摇头,转身就要跑,“我没帮着他们作恶,我只是瞎说,你别冤枉我!” 何翠花踉跄着停下脚步,看着下一瞬挡在面前的于薇,彻底慌了,双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嘴里不停求饶:“姑奶奶,我错了!我再也不敢嚼舌根了,求你放过我,我不签字,我再也不敢了!” 于薇冷冷道:“现在知道怕了?要么留下签字,要么跟我去衙门,你自己选。” 何翠花看着于薇决绝的眼神,知道自己跑不掉,只能哭丧着脸点头:“我签!我签字!求你别送我去衙门,我再也不敢了!” 冯进宝回来的晚,于薇还指挥何翠花做了一顿饭吃。 锤头斧头吃的满嘴流油,于薇撕了冯进钱的衣服,给两人简单包了一下。 晚上冯进宝才回来,他手里拿着一本书,慢悠悠地走了进来,嘴里还念叨着诗文,装作一副文人雅士的模样。 其实他出去玩了一天,青楼里流连忘返,没钱加点才回。 他刚走进院子,看到眼前的景象,手里的书“啪”地掉在地上,脸上的斯文瞬间消失,满脸震惊: “爹!娘!奶奶!你们怎么了?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冯大山捂着胸口,看到冯进宝有气无力道:“进宝!进来帮爹写一份认罪书。” 第一卷 第13章 逼写认罪书,五十两赎命 冯大山偷偷给儿子冯进宝使眼色:赶紧随便写张纸糊弄过去,一个村姑罢了,还能识字? 冯进宝却蒙圈了,没注意到冯大山的眼色,他看着冯氏挠着头反问:“娘,认罪书?什么认罪书?” 斧头用没受伤的手指着冯大山,声音粗哑却清晰: “你爹雇我和锤头杀人,被我们揭穿了!苦主于薇说了,写份认罪书就不送你们去衙门吃板子,赶紧写!对了,你要是知情,也得签字!” 冯进宝脸一沉,心沉下去,事情败露了。 他读了七年书,虽说没中童生,却自认高人一等,早瞧不上爹娘这副市侩刻薄的模样。 他满脑子都是仕途前程,要是爹娘背着命案、还留了认罪书在别人手里,他这辈子都别想出头! 他看向爹,见爹挤眉弄眼的。冯进宝瞬间心领神会,糊弄一个村姑,还不简单? 他当即点头应下:“行,我写!” 于薇语气冷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按我说的写,一个字都不能改。” 冯进宝眼底闪过一丝不屑,这村姑肯定不识字,等会儿把认罪书写成欠条,字数凑够,让她拿着“欠冯家一百两”的欠条瞎乐去! 他故作爽快地应道:“行,你说!” 于薇抬眼,一字一句念得清晰:“我冯大山及家人起歹念,欲谋害于薇,以五两银子雇佣斧头、锤头二人行凶;二人心存恻隐,将此事告知于薇,事情败露。我自愿支付五十两银子作为赔偿,自此再不对于薇及相关之人有任何歹心。” “什么?五十两?”冯进宝当场炸了,跳脚嚷嚷。 “爹!这银子绝不能给她!” 这够他和同窗去好多次诗会,还能买上好的笔墨纸砚! 冯大山也悔得肠子都青了,方才慌乱之下,嘴快说了五十两,那可是他攒着给老大、老四读书的钱,连老五生病都没拿出来! 可眼下,打,打不过,吵,吵不过,斧头锤头摆明了站在于薇那边,真闹到衙门,他一家子都得完蛋。 他硬着头皮装可怜:“老五媳妇,五十两太多了,你看家里这光景,实在拿不出来啊!” 于薇冷笑一声,打断他的惺惺作态: “是你自己主动说的五十两,我可没逼你。要么现在给银子、签认罪书,要么咱们直接见官。 等你们都进了衙门,这冯家宅院我就打通三间,自己住,倒也宽敞。” 冯大山浑身一僵,这死丫头的性子说得出就做得到!要是被村里人知道他家雇凶杀人,不仅会被赶出村子,家产也得被于家村人分割,到时候才是真的一无所有。 他咬着牙,恨恨点头:“好!五十两就五十两!但你们必须发誓,绝不能把这事透露出去!” “爹!你疯了?”冯进宝急得跳脚。 冯大山瞪着他,压低声音怒吼:“不这样,难道让她把咱们一家子都送进衙门吃板子、蹲大牢?到时候你更没脸见人!” 冯进宝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一想到同窗异样的眼神,浑身都不自在,只能不情不愿地憋出一句:“行吧。” 于薇把他的小动作看得一清二楚,知道这小子没安好心,淡淡开口提醒: “我凭什么发誓,你们赶紧写,写完我会把字拿到村里学堂,请先生核对。 要是意思不对、偷改一个字,我立马叫斧头锤头叔,把你们全家送进衙门,到时候可就不是五十两能解决的了。” 冯进宝的笔猛地一顿,眼底闪过一丝怨毒,这村姑居然这样聪明! 他咬着牙,只能乖乖按照于薇说的写,心里却暗自发誓,等着,迟早要让这小贱人付出代价,买迷烟、下毒,到时定要打断她的手脚,出这口恶气! 写完认罪书,冯大山、冯进宝等人依次签字按手印,于薇核对着默念数字,她是真不认识这里的字,字数确认无误后,折好放进怀里,抬下巴示意:“给银子。” 冯大山颤巍巍地从炕席底下摸出一张五十两的银票,递过去的时候,手都在抖,心像被剜了一块。 这可是他的心头肉啊,早知道如此,当初还不如拿这钱给老五看病,也不会娶回于薇这个煞星! 于薇接过银票,转头看向斧头锤头,旁人听起来语气真挚,锤头斧头却见她表情带着嘲讽和几分玩味:“谢谢斧头锤头叔提醒,这份情,我记下了,以后定有报答。” 斧头锤头对视一眼,那笑容不像在说报答,反而像说暴打!! 二人连忙摆着手,互相搀扶着溜了:“诶诶,应该的应该的,我们先走了!” 送走二人,于薇看向一旁满眼崇拜的于横,柔声道:“于横,走,姐姐送你回家。” 顺便好好整治一下于大强夫妻俩。 唉,她可真忙啊。 于横眼睛亮晶晶的,使劲点头,声音洪亮:“好呀姐姐!” 姐姐才不会被人欺负! 之前爹娘还骗他,说姐姐在冯家受委屈,现在看来,明明是姐姐把冯家拿捏得死死的! 冯老太透过窗户观察着外面,见于薇走了,她拍着大腿、扭着腰冲了出来 于薇刚走出冯家大门,就听见院里传来冯老太的哀嚎咒骂: “造孽啊!五十两银子你说给就给,你这个没用的废物!老娘当初还不如一屁股坐死你!” 冯大山满心懊恼,低着头一言不发,任由冯老太咒骂。 冯老太骂着骂着,余光瞥见站在角落的冯竹,火气更盛,这个平日里被他们当牛做马、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假孙子,今天居然亲眼看着他们出丑! “冯竹!你个吃白饭的废物!还不赶紧去地里干活?白天躲出去玩,晚上也想偷懒?小心老娘把你四肢打残废,丢出去喂狗,还能省一口饭!” 冯老太叉着腰,唾沫星子乱飞。 于薇停下脚步,回头推开门,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整个院子:“冯竹,跟我走。” 冯竹抬眼看了看于薇,果断无视冯老太跟着出门了。 冯老太看见于薇,咒骂声瞬间卡在喉咙里,浑身还保持着叉腰骂人的姿势,脸色一阵白一阵红,连大气都不敢喘。 第一卷 第14章 救赎少年,怒惩极品爹娘 于薇扫了冯老太、冯大山和一旁不敢作声的冯氏一眼,语气带着几分嘲讽: “这样对待自己的亲孙子,一碗水端得这样不平,我真是长见识了。不知情的,还以为冯竹是你们拐来的孩子呢。” 这话像一记重锤,砸得冯大山、冯老太和冯氏个个心虚,慌忙转移视线。 冯竹只是站在于薇身后,听见于薇这样说,眉头都没皱一下。 于薇很满意冯竹能跟着走,这说明少年终于信她了,信她有能力保护他,信她不会像冯家的人一样欺负他。 不枉费她这些天特意智斗冯家人,他们下毒她不吃,买凶杀人她武力镇压,还让他们签下认罪书。 冯家人杀不死她,还有把柄在她手里。 这些都可以让冯竹看出她是个有能力的好伙伴。 路上,月色朦胧,于横叽叽喳喳说个不停,一会儿夸姐姐厉害,一会儿问以后的日子,于薇偶尔应一声,目光却落在身旁沉默的冯竹身上。 他侧脸在月光下显得柔和了许多,不再是往日那般紧绷着、麻木。 于薇想起刚穿来接收记忆后,她还疑惑,男主未来吊炸天,明明很厉害,为什么小时候不反抗? 直到此刻身临其境她才懂,他太小了,打不赢那些身强力壮的成年人。 于家村本就贫穷,他就算逃出去,也挖不到足够的野菜充饥,只会饿死。 在冯家这全员恶人的院里,他能做的,不过是忍气吞声,尽量保住自己的性命,保住健全的四肢。 “姐,你真的会送我去读书吗?”于横拉了拉于薇的衣角,眼神里满是期待,又带着一丝不安。 于薇揉了揉他的头,肯定地点头:“嗯,你要好好读书,将来成为姐姐的骄傲。” 于横用力点头:“我会的姐姐!我一定好好读书,保护姐姐!” 于薇转头看向冯竹: “冯竹,你也一起去读书。这五十两银子,来自冯家,我会把它都用在你身上。” 冯竹猛地抬头,不可置信看向于薇,这个五嫂做事真是出人意料。 五十两银子,放在哪里都是一大笔钱,她不贪这些钱,说要送他读书? 冯竹点头:“好,谢谢五嫂,如若有出息,定会报答五嫂。” 读书是好事,甚至能改变他目前的人生轨迹。 至于对方是否真心,能坚持多久,他不知道,他只能去吃够得着的饭。 于薇叹气,真可怜的孩子,他本该在亲生父母身边快乐长大,过着富足生活,是天之骄子,却因为冯家贪欲,比农村最穷人家的孩子还要苦的长大。 冯竹永远都记得这个夜晚,一个比自己高一丢丢的小姑娘对他认真说: “不要因为这些烂人的感情而否定自己被爱的可能,这世上会有很多人爱你,只是他们尚未找到你,给时间一点时间。” 这孩子活得很苦,于薇不能直接告诉他真相,只想给他点希望。 冯竹指尖泛白,只是点头。 于家的破屋依旧漏风,厨房里飘着一股寡淡的野菜味,于大强蹲在灶台前,一边煮菜一边唉声叹气,李小草坐在一旁,满脸愁容地念叨: “这于薇一走,没人赚钱供我们吃喝,以后可咋活?” “慌什么!”于大强把锅铲一摔,语气随意。 “于横那小子也五六岁了,以前于薇五岁就开始挑水做饭,他一个男子汉,还能比个丫头片子差?以后就让他在家里继续种菜养鸡种田,赚的钱全交我们手里!” 门外,于横攥着小拳头,指甲几乎嵌进肉里,眼眶通红却不敢作声,他早就受够了爹娘的压榨,可他太小,根本反抗不了。 “吱呀” 厨房门被推开,于薇逆光站在门口,月光将她的身影拉得颀长。 手里把玩着一根手腕粗的竹条,竹条在她掌心轻轻敲击,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听得于大强和李小草浑身发僵。 “鬼、鬼啊!”李小草吓得缩到于大强身后,浑身发抖。 “我不是鬼,但确实是索命的。”于薇缓步走进来,语气平淡。 “我临走前怎么说的?种田赚钱照顾于横,钱呢?还要于横反过来养你们,你们是把我的话当耳旁风了?” 看清楚是于薇,于大强强装镇定,硬着头皮道:“薇、薇丫头,你咋回来了?我们就是说说,没真要让横儿做。” “说说?”于薇嗤笑一声,竹条一扬,“啪”的一声抽在于大强的胳膊上,瞬间留下一道红肿的血痕。 “我看你们是皮痒了,上次没打够是吧?” 于薇挥舞着竹条。 李小草尖叫着缩在于大强怀里,但也被抽了几下。 “你、你敢打我?你都嫁出去了,更何况我是你娘!”李小草疼得眼泪直流,嘶吼道。 “娘?”于薇眼神一冷,手上再加了点劲,李小草的惨叫声更凄厉了。 “从我被你们逼着挑水做饭、被你们卖给冯家换钱的时候,我就没娘了。于大强,李小草,你们记住,从今往后,于横归我管,你们敢动他一根手指头,我卸了你们的胳膊!” 于大强看着李小草痛苦的模样,又看着于薇眼里的狠劲,吓得腿都软了,以前那个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丫头,从那一夜后就变成了吃人的老虎。 竹条又抽了几下,落在二人身上,打得他们鬼哭狼嚎,连连求饶。 邻居们听到动静,都躲在屋里不敢出来,只当是于大强又欠了赌债被人讨债,没人敢多管闲事,毕竟这夫妻俩平日里不做好事,大家早就看不顺眼了。 “不敢了!我们再也不敢了!薇丫头,求你别打了!”于大强蜷缩在地上,声音都变调了。 于薇停下动作,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语气冰冷: “我给你们两条路,要么听话,要么死。明天开始,于横去学堂读书,这个月你们必须交给我一两银子,供于横买纸笔、交束脩。 于大强,你去镇上扛包,一天不许偷懒,要是敢耍滑,我打断你的腿; 李小草,你在家种菜种地,把家里的田地打理好,要是敢偷懒耍奸,我让你跟于大强一样挨揍。” 第一卷 第15章 野兔,于薇为娃撑腰 “一、一两银子?”于大强脸色惨白,“薇丫头,我们哪有那么多钱啊?” 李小草:“横儿还小,不如过几年再送去读书?”能拖一时是一时。 于薇打断他。 “书明天就开始读,反正要是这个月收不到银子,我就打死你们,不对,我就把你们卖到邻村做苦役,钱用来给于横读书,你们一辈子都别想回来。 另外,我会随时回来检查,也会让于横盯着你们。” 于横站在门口,连忙点头:“姐姐,我一定盯着爹娘,他们要是敢偷懒,我就第一时间告诉你!” 于大强气得咬牙,却不敢反驳,只能在心里暗骂于横不孝。 李小草更是疼得浑身发抖,却也不敢再多说一个字,她早就明白于薇是真的敢对他们下狠手。 于薇又警告了几句,才离开。 冯竹淡定观看了全程,于薇走他就跟着走。 “姐姐,你真的要让爹娘去干活吗?他们那么懒,肯定不会好好干的。”于横追出来小声问道。 “他们懒,姐有的是办法治他们。”于薇揉了揉他的头。 “等你读了书,有了出息,就再也不用受他们的气了。今晚我去山里找点吃的,给你们补补身子,你们都瘦得太厉害了。” 冯竹嘴角抽了一下,五嫂是他们中最瘦的一个:“我跟你一起去,山里黑,不安全。” 于薇摇摇头:“我先上去看看,不走远,你好好休息,明天和于横一起去学堂。” 冯竹知道自己力气没她大,没强求。 “好。” 到了山上,于薇意念一动,进入了系统空间,迟钝的机器人小美摇摇晃晃地走过来,动作慢得像蜗牛。 于薇穿来后一天叹气十几次,要是系统升了一级就好了,升级后的机器人不仅动作快,还能解锁木匠功能,到时候就能帮她在空间盖个像样的房子,也能做些家具。 最重要的是系统升级后可养殖耕种的物种数量和收货量【表情】3。 可系统升级一级需要采摘一株千年人参,那东西在深山里,以她现在的身体状况,去采摘确实有些危险。 “先不想升级的事,先找些肉给孩子们补补。” 于薇点开系统面板,点开野生动物选项,屏幕上立刻出现了各种动物的名称、价值和位置,还有与她的距离。 她翻了翻,选了兔子,兔子好抓,距离也近,而且肉质鲜嫩,最适合给孩子们补身体。 凭借着系统的定位,于薇不费吹灰之力,就找到了一窝兔子,足足有八只,个个肥硕。 “小美,烤两只兔子,动作快点。”于薇把兔子递给小美,语气带着一丝催促。 “好的,主人。”小美慢吞吞地应着,开始处理兔子,动作虽然慢,但还算细致。 于薇坐在空间的小破屋里,小美缓慢的动作刺激着她想马上升级。 天刚蒙蒙亮,于薇就径直走到冯竹房前,冯竹住的是在青砖瓦房旁搭起的一个茅草屋。 显然是冬寒夏热,漏风漏雨。 她还未敲门,木门被拉开,露出冯竹一张略显憔悴的脸。 冯竹眼下泛着浓重的青黑,显然一夜辗转反侧。 这一夜确实让他心烦意乱,他不敢信于薇说的是真的,又怕于薇说的是假的。 在他的记忆里,他在冯家过着猪狗不如的日子,挨打受骂是常态,连顿饱饭都吃不上,更别说读书这种天方夜谭。 冯家上下的刻薄、于家村人的冷漠,早已磨碎了他所有的真诚,只剩下刻在骨子里的防备。 于薇看穿了他的心思,却没多余废话,扔给他一件洗得发白却还算干净的短褂,衣服是冯进钱的:“穿好,跟我走。” 冯竹连忙攥着衣服,关门飞快地穿好,默默跟在她身后。 于薇娘家,那座比冯竹住的柴房好不了多少的破草屋。远远就听见屋里传来于氏夫妻震天的鼾声,夹杂着此起彼伏的屁响,狼狈不堪。 而门口,于横早已梳洗干净,搬了个矮凳子,小小的身子坐得笔直,眼神期颐地盯着前方,姐姐说今天要带他去学堂。 同村的万寡妇正好路过,瞥见这一幕,又想起昨夜于家传来的吵闹声,立马凑上来,尖着嗓子八卦: “哟,于横,这是守着你那赌鬼爹娘呢?昨夜又来要债的了吧?我看你啊,就是个小哨子,老鼠生的儿子,也只能干些偷鸡摸狗的勾当!” 于横气得小脸通红,攥紧了小拳头,却不敢反驳,他还差两个月才满六岁,身形瘦小,哪里打得过三十多岁、身强力壮的万寡妇? 只能硬生生憋着气,转过头去,假装没听见,眼底却泛起了委屈的水光。 他心里暗暗发誓,等将来有出息了,一定要让这些嘲笑他的人,都抬不起头来。 万寡妇见他不吭声,更来了劲,正要再骂几句,就见于薇带着冯竹转过弯来,又来了个寡妇,她都想好了要怎么嘲讽。 不等万寡妇开口,于薇先声夺人,声音清亮,字字带刺: “是万寡妇啊,嘴巴放干净点!我们家于横至少知道自己爹娘是谁,倒是你家万芳、万毅,怕是到现在都不知道,自己是哪个野苍蝇、臭虫的种吧?” 这话像一把尖刀,精准戳中了万寡妇的痛处。 全村人谁不知道,万寡妇男人早死,没本事养活一双儿女,靠着出卖身子过活,还不安分,村里大半男人都被她勾引过。 对她好的,她就撺掇人家和离,想嫁过去享清福;对她不冷不热的,她就造谣诋毁人家原配,搅得人家家宅不宁,再趁机哄骗钱财。 平日里,村里妇人都看不惯她,直接骂她的更是不少,但是她一个十二岁刚出嫁的小寡妇也来? 万寡妇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于薇,声音尖利:“你、你胡说八道!还有你怎么敢直接喊我万...万...” 于薇:“万什么?万寡妇啊,我喊了又如何?” “你、你这个小贱人,你别得意,你我同是寡妇,你有什么资格说我?我的现在就是你的未来罢了!” 于薇嗤笑一声,点头应道: “我可不会像你一样,你那是自甘堕落! 既然你觉得我胡说,那我就喊全村人都来评评理,看看我说的是不是真的!”说着,她就抬手做喇叭状,作势要喊。 “你、你不会好过的,走着瞧!” 第一卷 第16章 嘴欠必挨怼!冯家再生恶计 万寡妇吓得脸都白了,她最怕的就是被全村人围起来指指点点,哪里还敢多留,慌忙提起手里的菜篮子,头也不回地溜了,跑的时候还差点摔一跤,狼狈不堪。 于薇没再理会跑远的万寡妇,从怀里掏出用干荷叶包着的兔肉,那是昨夜机器人烤的,香气依旧浓郁,又从随身的布袋里拿出三个窝窝头:“进去吃,吃完了,我送你们去学堂。” 于横眼睛又亮了。 屋里的于氏夫妻,本来睡得正香,一听见于薇的声音,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惊醒,连鞋子都来不及穿,慌慌张张地从后院翻墙跑了。 “姐,爹娘又跑了。”于横语气里没有半分意外。 于薇淡淡点头:“跑就跑,不用管他们。等他们回来,你转告他们,下个月必须给我交一两银子,少一文都不行,要是敢不给,我就打断他们的腿。 要是他们敢打你,你就直接告诉我,他们打你一下,我就打断他们十下。” 于横猛地抬起头,小胸脯挺得笔直,脸上满是底气: “好!姐,我记住了!” 于横盯着肉,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一大早就能吃上肉,对他来说,简直是天大的幸福。 于薇把兔肉摆到院子里的破桌子上,拿了两个粗瓷碗,将兔肉均匀分好,递到两个孩子手里。 于横看着碗里的兔肉,又看了看于薇,小声问道:“姐,你不吃吗?你是不是舍不得吃,特意留给我们?” 于薇无奈地刮了刮他的鼻子,语气软了几分:“别瞎想,我吃过了,看不见这两兔子没腿了?全被我吃了,赶紧吃,吃完我们还要去村长家,别耽误了读书。” 冯竹拿着兔肉,慢慢咀嚼,这兔肉香气扑鼻。 他想起以前,大哥在家念“人之初,性本善”的时候,他只觉得可笑。 这世上,哪里有什么善良可言?他遇到的人,全是恶人,冯家至亲打他、骂他、克扣他的饭食,于家村的人嘲笑他、排挤他,没有一个人对他有过半分善意。 于薇善良吗?显然不,她下手打人时的狠劲,眼神里的冷漠,都说明她绝非善类。可她为什么,偏偏要帮自己? 冯家的厨房里飘着一股寡淡的粟米粥味,何翠花等于薇带着冯竹出了门,才端着粥出来,脸色难看至极,怨气冲天: “奶,你到底什么时候去把银子要回来?天天吃这种稀粥,你的身体怎么扛得住啊!” 冯进宝坐在一旁,一边扒拉着粥,一边附和: “是啊,奶,我那纸墨笔砚都快用完了,得重新买,而且我刚结交了知县家的庶子,以后去诗会也要花钱,没有银子可不行。” 早上一顿现在吃的这么晚,饿死他了。他可不能每日都饿肚子,不然哪有力气读书。 冯老太放下碗筷,脸色阴沉:“不用你们提醒,我自然有办法。那丫头敬酒不吃吃罚酒,既然软的不行,那就来硬的。” 实则他们软的硬的都用了,也没法子,何翠花真怕又过上穷日子。 冯大山皱了皱眉,开口道: “娘,那丫头邪门得很,力气大得吓人,而且心思缜密,我们下毒她能看出来,硬碰硬我们根本不是对手啊。” “哼,硬碰硬不行,那就来阴的。”冯老太眼底闪过一丝狠劲。 “进宝说他知道哪里有迷烟卖,今晚我们就用迷烟把她迷晕,然后打死她,神不知鬼不觉,到时候那五十两银子不就拿回来了。” 冯大山一愣,看向冯进宝:“进宝,你怎么知道哪里有迷烟卖?那东西可是违禁的,药铺里根本买不到。” 冯进宝心里一慌,连忙揉了揉鼻子,装作不耐烦的样子:“知县家公子告诉告诉我的,我们是同窗,他说能买到,那肯定能买到。你们到底买不买?买的话给我二两银子,少一分都不行!” 他生怕冯大山追问下去,连忙转移了话题,迷烟在青楼里常出现,那迷烟根本也不用二两银子,他想趁机赚一笔,至于知县家公子,那不过是扯虎皮罢了。 “二两?这么贵?”何翠花惊呼道,现在家里大头的钱在于薇手里,二两可够他们至少一个月的生活了。 “贵怎么了?这东西可不是随便能买到的,得托关系,别人没关系还买不到呢。” 冯进宝梗着脖子说道,“你们想想,二两银子换五十两,多划算?而且于薇那丫头一死,以后就没人管我们了。” 冯大山想了想,觉得冯进宝说得有道理,二两银子换五十两,确实划算,而且于薇活着一天,他们就一天不得安宁。 “好,就给你二两银子,你赶紧去买迷烟,今晚就动手!” 冯老太侧身在冯大山耳边耳语: “还有冯竹那小子,也不能留了。 他现在越来越不听话,万一他的亲生父母找过来,我们可就麻烦了,当初他身上的佩戴物品都昂贵的很,他的亲生父母肯定不是普通人,到时候我们吃不了兜着走!” 冯大山心里一动。 “娘,您放心,这些年过去都没来,他的亲生父母早就不找他了吧。大户人家孩子多着呢。 冯竹干活勤快,留着他还能帮我们种田,要是把他杀了,地里的活谁干?不如留着他,等以后于薇死了,我们再好好收拾他。” 冯老太想了想,觉得冯大山说得有道理,点了点头:“也行,那就先留着他,等解决了于薇,再慢慢处置他。” 几人商量好,冯进宝拿着二两银子,急匆匆地出去买迷烟,何翠花和冯大山则开始准备晚上的事情,冯老太坐在一旁,眼里满是算计,她就不信,凭他们几个人,还收拾不了一个小丫头片子。 第一卷 第17章 学堂落定,空间养兔,坐等极品跳脚 吃完早饭,于薇带着两个孩子,直奔村长家。还没走进院门,就听见后院传来朗朗的读书声,清晰可辨,正是《百家姓》。 村长的爹——老村长,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手里拿着一本旧书,时不时抬头训斥几句走神的孩子,神色严肃。 村长在后院扫地,看到前院于薇带着两个半大的孩子过来,村长眉头瞬间皱了起来,脸色也沉了下去。 于薇和冯家的事,全村人都知道,于薇爹娘的德行,他也清楚,这三人过来,莫不是想打秋风? 他虽身为村长,却也不想多管闲事,更不想惹一身骚。 “你们过来干什么?”村长语气冷淡,眼神里满是嫌弃。 于薇不卑不亢: “村长伯伯,我今日来,是想送我弟弟于横,还有我六弟冯竹来读书。我听村里人说,学堂一年束脩一两银子,吃食自带,这是二两银子,束脩我已经准备好了。” 说着,她从怀里掏出二两银子放在石桌上,银子碰撞的声音,瞬间让村长的眉头舒展开来。 于薇看得明白,这村长就是个唯利是图的主,他和他爹不是一类人,不如直接拿出银子实在。 她可没指望村长能看在“同村”的份上,给他们减免束脩,与其浪费口舌,不如直截了当。 村长瞥了一眼桌上的银子,脸上的嫌弃淡了不少,家里的日子也不好过,确实需要钱,又问道: “你们家里的大人,都知道这件事吗?别到时候我收了钱,他们又闹到我家里来,要我退钱,那我可不管。” “村长伯伯放心,家里人都知道。您也清楚我的情况,我爹娘是个什么德行。 这银子是我的彩礼钱,我若是不拿出来给他们读书,迟早也会被我爹娘拿去赌输,与其浪费,不如让他们读点书,将来有出息。” 村长连连点头,看向于薇的眼神里,多了几分赞许:“你这丫头,倒是懂事。你弟弟和这冯竹,若是能好好读书,将来出息了,也能好好报答你,成为你的依靠。 行,既然束脩交了,那他们今天就留下来吧。” “多谢村长伯伯。”于薇微微颔首,随即转头对他们说道,“于横,冯竹,快谢谢村长伯伯。” “谢谢村长伯伯。”两个孩子异口同声,语气里满是恭敬,于横的脸上,更是难掩兴奋。 于薇又叮嘱道:“村长伯伯,我弟弟和六弟年纪还小,若是在学堂里有什么事,不管是被人欺负,还是不听话,您都直接告诉我,我来管教。” 村长点头应下:“放心吧,我会看着他们的。” 于薇点头:“你们在这里好好读书,认真听村长和夫子的话,中午我来给你们送饭,不许偷懒,不许惹事,知道吗?” “知道了,姐!” “知道了,五嫂!” 于薇满意地点点头,转身离开了村长家。 读书的事情,比她预想的还要顺利,接下来,就该回去给冯家那些极品,好好“宣布”一下这个消息了,得知冯竹要去读书,冯家会是什么反应? 刚回到冯家,就听见院子里传来冯氏尖利的骂声,夹杂着何翠花的辩解声。于薇脚步一顿,靠在院门口,抱臂看着院里的闹剧。 冯氏正叉着腰,在院子里来回踱步,脸色铁青,鼻孔都快翘到天上去了: “你个没用的东西!家里的牛车怎么还在家?春耕都快错过了,不赶紧去地里耕地,今年的粮食收成就完了!冯竹那个白眼狼,人呢?一大早不见踪影,是不是又去偷懒了?” 何翠花站在一旁,低着头,心里满是委屈,却又不敢反驳,只能小声解释: “娘,冯竹,一大早跟着于薇出去了,我拦不住。还有昨日剩下的窝窝头,都被于薇拿走了,可不是我吃了,您要是不信,等她回来问她就知道了。” “哦对了,于薇还在家里的盐都拿走了,今日您得给我银子去买盐。” 什么,连盐都拿走,冯氏气死了,但冯氏哪敢去问于薇?前几天被于薇揍得胳膊都抬不起来,至今还心有余悸。 她只能把火气都撒在何翠花身上,怒叱道:“你拦不住?我养你这么多年,连个人都拦不住?你是不是故意的,故意纵容他们?” 何翠花抬起头,眼神吃惊,那眼神仿佛在说:你都不敢拦于薇,凭什么让我拦? 冯氏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气得浑身发抖,骂骂咧咧道:“冯竹那个白眼狼,真是白养他了!等那克星没了,我打断他的腿,让他知道谁才是这个家的主子!” 何翠花听着冯氏嚼舌根骂自己的声音,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嗤笑。 老虔婆,也就敢背地里耍横,真要是当面撞上,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怂得像只缩头乌龟。 于薇就站在冯家门口,冯氏那歇斯底里的无能狂怒,她听了两句就觉得刺耳,连再多听一秒的兴趣都没有。 她不想打断何翠花被骂,都是恶人,应该被磨。 左右扫了一圈,确认四下无人,身形一晃,便悄无声息地进了空间。 空间里的木屋院子里,昨夜留下的六只兔子,不过一夜功夫,就多了十只粉嘟嘟的幼崽,挤在围栏里叽叽喳喳,格外热闹。 初级机器人迈着小短腿,哒哒哒跑到她面前,电子音一字一顿:“主人,兔群暂无食物投喂,预计五日之后,所有兔子将全部死亡。” 前几日日她就在冯家于家的菜地里,把每样菜都拔了一颗种在空间里,还在于家翻出了藏起来的各类种子,规划了半亩地。 菜都成熟了。 初级机器人智商有限,连兔子吃什么都分不清,她下达指令:“采摘十颗白菜、十颗萝卜喂兔子,每日一次。” “好的,主人。”机器人立刻应声。 于薇又补了一句:“中午选三只最肥的兔子,做萝卜炖兔,炖烂点。” 眼下没啥吃的,只能先用兔子给他们补补了。 第一卷 第18章 自学封神!冯竹一背震学堂 只是一想到空间里只有粗盐这一种调料,她就有些皱眉。指尖轻点控制面板,输入“查询调料原材料”。 面板上的光圈飞速旋转,片刻后便跳出两页清单,足足二十余种调料的原材料,看得于薇眼睛一亮,没想到于家村周边的物资竟这么丰富! 可惜初级机器人的收割速度太慢,想种水稻之类高级的粮食,还得等空间升级才行。 除此之外,面粉也快见底了,上次去镇上不敢多买,一来拿不动,二来也怕于家那两个小子起疑心。 等送完午饭,就去镇上。 一百斤米面是必须的,再去山里转转,说不定能找到些好东西。 读书的初步任务已经完成,接下来,她要做的就是提升生活质量、养好身体,然后进山找人参。 老村长端坐在案前。 他年轻时考中过童生,当年也是意气风发,只可惜后来屡试不第,家里为了供他读书,几乎把田地都卖光了,走投无路之下,才开了这间启蒙学堂,靠着教村里的孩子识字糊口,日子慢慢才好了起来。 老村长为人正直,最看不惯投机取巧、蛮横霸道之辈,对于大强夫妇那种好吃懒做、尖酸刻薄的性子,他向来没什么好感。 连带对于横也瞧不上眼;至于冯竹,在他印象里,不过是冯大山夫妇那个粗鄙家里,一个不起眼的小崽子,更是从未放在心上。 说起来也奇,冯大山夫妇在村里耀武扬威、横行霸道,长得又粗鄙不堪,活像两只癞蛤蟆。 可他们生的小儿子冯竹,却生得眉目清秀、气质干净,若是外村人见了,只怕都会疑心这孩子是捡来的,跟他们夫妻俩半分不像。 老村长抬眼,看向站在底下的于横和冯竹,语气平淡地开口,这是他每回见新生都要问的话: “你们识字吗?” 他教的就是启蒙识字,若是已经识字,那便没必要再留在这学堂里。 于横连忙摇头,眼神里带着几分怯懦:“夫子,我不认识字。” 冯竹则微微垂眸,声音平静:“跟着家中兄长,认得几个字。” 老村长并不意外。 冯大山当年送了上面三个儿子去读书,只是老五和老六没这个福气,冯竹跟着兄长们耳濡目染,认得几个字,也在情理之中。 他点了点头:“好,那便跟着我念《百家姓》,我念一句,你们跟一句,今日只学两句——赵钱孙李,周吴郑王。” 于横学得格外认真,一字一句跟着念,生怕念错;而冯竹,脸上却没什么波澜,这些内容,他早就烂熟于心了。 两人各得了一张被翻得卷边起毛的旧纸,上面正是这八个字。冯竹坐在一旁,安静地听老村长指点其他学童,可越听越觉得无趣,夫子讲的每一个字、每一句话,他都知道。 他不过是往日里,趁着大哥、二哥、四哥读书的时候,蹲在墙角偷偷偷听,再对照着他们丢弃的旧书,加上偶尔兄长们不耐烦的指点,竟不知不觉识了不少字,背会了不少篇章。 于薇送他来学堂,或许只是想让他能认得几个字,不至于将来被人欺负,可冯竹清楚,自己有过目不忘的天赋,他不能浪费这个机会。 他必须尽快展露自己的实力,缩短求学的时间,让于薇看到他的价值,更愿意倾力帮他,这是他摆脱冯家、改变命运的唯一出路。 心念既定,冯竹直接站起身,声音清亮,不卑不亢:“夫子,百家姓我都会了。” 老村长愣了一下,回头看他,眼里带着几分不信,随手从书架上取过一本离自己更近的《三字经》,扔到他面前: “你翻翻看,有不会的,便问我。” 在他看来,一个从未正式入塾的孩子,能认得几个字就不错了,怎可能《百家姓》都会了,拿《三字经》是表达自己的不信的。 冯竹随手翻了两页,抬眸看向老村长,语气依旧平静:“夫子,《三字经》我也会背。” 老村长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嘲讽: “呵,怎么可能?口气倒不小,那你背来听听,若是背错一个字,便给老夫老老实实地听课!” 这话刚落,学堂里就传来一道嗤笑。 老村长的孙子于扬,仗着自己是夫子的孙子,又有点小聪明,向来眼高于顶,此刻更是一脸不屑地嘲讽道: “有些人真是不知天高地厚!这本《三字经》我足足背了一个月才背熟,爷爷还夸我天赋异禀呢!就你这个从没读过书的野小子,在这里翻了一翻,也配说会背?怕不是在吹牛吧!” 冯竹懒得理会他的挑衅,微微抬眸,张口便诵: “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习相远。苟不教,性乃迁。教之道,贵以专……” 声音清朗,字字清晰,流畅得没有半分卡顿,连停顿换气都恰到好处。 不过片刻,就背到了一半,老村长脸上的嘲讽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惊愕,手里的书卷都差点掉在地上。 他快步走到书架前,又抽出一本难度更高的《大学》,递到冯竹面前,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这本,你也读过?” 冯竹轻轻摇头,却不是没读过,而是平静地说:“夫子,《大学》我也会背。” 不等老村长再开口,他已自行背诵起来,语气沉稳,一字不差: “大学之道,在明明德,在亲民,在止于至善……” 学堂里瞬间鸦雀无声,于扬脸上的不屑和嘲讽,变成了震惊和羞愧,脸颊涨得通红,灰溜溜地坐回自己的位置,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老村长惊得半晌回不过神,上前一步,紧紧抓住冯竹的手,语气里满是急切和难以置信: “老夫从未听闻冯家送你入塾读书,你这些学问,都是自学?” 这着实骇人听闻,冯竹白日里日日出现在田地里干活,晚上天黑透才回去,他能依靠那么点时间学习成这样? 冯竹微微躬身,恭敬地答道:“回夫子,学生皆是跟着家中兄长自学而成。” 老村长顿时又惊又喜,连连点头,看向冯竹的眼神,就像看到了稀世珍宝: “好!好!好!真是天赋异禀啊! 老夫日日在村里,见你白日里下地干活,从不偷懒,夜里竟还能自学成才,背得如此流利,这般天赋,乃是老夫平生仅见!” 第一卷 第19章 夫子力荐,极品敷衍,嫂子霸气兜底 他又想起什么,疑惑地问道:“那你五嫂,为何还要把你送来我这启蒙学堂?” 冯竹顿了顿,如实答道:“五嫂并不知道我自学的事情,她只是想让我能认得几个字,不受人欺负。” 老村长顿时喜笑颜开,抚掌叹道: “无妨无妨!于家村这是出人才了!此子将来必定能走科举之路,光宗耀祖!” 他一把拉住冯竹的手,语气坚定, “走,随老夫去你家!老夫定要让你爹娘重视你的学业,立刻送你去镇上的白家书院求学,绝不能耽误了你的天赋!” 冯竹略一思索,点了点头。 他心里清楚,冯大山夫妇向来不疼他,但若有老村长亲自出面,或许他们会看在夫子的面子上,愿意供他读书; 即便他们依旧不愿意,于薇也会愿意,她既然能送目不识丁的他去读书,肯定也会送有机会科考的他去读书。 听大哥说,有钱的员外想和书院里学习好的学生家里结亲,士农工商,于薇肯定也知道这个道理,她很聪明。 两人很快就到了冯家,冯大山和冯氏正坐在院子里晒太阳,看到老村长带着冯竹过来,脸上顿时堆起虚伪的笑容,起身迎接: “是老村长啊,真是贵客,您怎么来了?快请坐!” 老村长却没心思客套,开门见山,语气笃定: “冯大山,冯氏,今日老夫来,是为了冯竹的事,这孩子天赋异禀,过目成诵,自学便能背诵《百家姓》《三字经》《大学》,乃是百年难遇的读书种子,你们必须送他去镇上白家书院求学!” 冯大山愣了一下,随即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脸难以置信: “什么?让冯竹去读书?夫子,您没搞错吧?他一个泥腿子,读什么书?” “老夫从未如此认真过!”老村长脸色一沉,语气加重。 “他的天赋,是老夫这辈子见过最好的,若是安心科考,将来必定榜上有名,能光宗耀祖! 你们这是错把真龙当猪犬养,简直是暴殄天物!” 冯大山和冯氏对视一眼,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这老东西,竟敢拐弯抹角骂他们的宝贝儿子是猪? 冯氏连忙讪讪赔笑,语气里满是推脱: “夫子,不是我们不乐意,实在是家里条件不允许啊!您也知道,老大和老四还在读书,家里的银子早就不够用了、 老二当年就是因为银钱不够,才被迫辍学的,我们实在供不起再多一个人了!” 老村长心中冷笑,眼底满是不屑。 老二哪里是因为没钱辍学?分明是在外闯祸,搞大了旁人姑娘的肚子,被人闹到书院,颜面尽失才被退学,如今不过是在镇上酒馆当个账房,连自己都养不活,也好意思拿出来说? 他懒得戳破这对夫妻的谎言,只冷冷道:“老夫便直说了吧,冯竹的天赋,远超你的老大和老四。 他们俩读了七八年书,也不过老大勉强考中个童生,资质平平,再读下去也不过是浪费银子,不如省下钱,好好供冯竹读书,将来他出息了,你们也能跟着沾光!” 这话彻底戳中了冯大山的痛处,他气得浑身发抖,让他放弃自己的亲生儿子,去供一个拐来的读书? 可他又不敢当面顶撞老村长,老村长在村里威望极高,真要是闹大了,全村人的唾沫星子都能把他淹死,到时候他在村里就抬不起头了。 “我、我们再考虑考虑。” 冯大山咬着牙,勉强挤出一句话,语气里满是不甘和敷衍。 冯竹站在一旁,看着爹娘那副虚伪又冷漠的模样,眼神一点点冷了下去,心再一次沉如寒潭。 他早就该知道的,不管他有多少天赋,不管有谁出面,在这对夫妻眼里,他永远都是那个多余的、可以随意丢弃的孩子,哪怕有老村长的极力举荐,也改变不了什么。 就在气氛僵滞到极点,老村长正要发作的时候,院门突然被推开。 于薇满头大汗地站在门口,身上还带着山里的泥土气息,刚去山里找调料,找到了花椒才作罢。 她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院子里的老村长和冯竹,还有冯大山夫妇那副敷衍的嘴脸,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语气带着几分锋芒: “夫子,您怎么把冯竹带回来了?我不是早就跟村长伯伯说好了,冯竹的事,只管找我,不用跟这夫妻俩废话!” 话音刚落,她的目光就冷冷扫向冯大山夫妇,眼神里满是寒意,语气带着质问: “还是说,是你们俩得知冯竹要读书的消息,故意去学堂把人拦回来的?我警告你们,冯竹的事,不许你们插手!” 冯大山被她看得心里发慌,连忙摆双手,语气慌乱: “不、不是我们!是老村长带冯竹回来的!” 老村长看在眼里,瞬间就明白了一切,看向冯大山夫妇的眼神,更是满是鄙夷,这对夫妻,真是既自私又懦弱,连自己的儿子都不愿好好对待,反倒要一个外人来为孩子出头。 不过,他也暗自赞许,于薇这个小丫头,年纪不大,却颇有魄力,行事果断,倒是个难得的通透人。 老村长开口,把事情的来龙去脉简单说了一遍,最后语气恳切: “于薇丫头,冯竹这孩子是个难得的人才,若是能去白家书院求学,将来必定大有可为,你一定要劝劝你们爹娘,别耽误了孩子。” 于薇听完,连片刻犹豫都没有,直接开口,语气坚定,掷地有声: “夫子,不用管他们,我送冯竹读书! 今日多谢夫子费心,回头我就去找村长退那一两银子,明日一早就带冯竹去镇上,办妥白家书院的入学事宜,绝不让他的天赋被耽误!” 老村长彻底愣住了,满脸惊讶地看向于薇。 又看向冯氏夫妻,冯大山夫妇脸色一阵红一阵白,一句话都不敢说,只能低着头。 老村长看着于薇坚定的眼神,语气欣慰:“好!好!退银子的事,找进业便可。” 第一卷 第20章 恶亲慌神,于薇镇场 老村长想了会,眉头拧成疙瘩,虽然于薇气势很足,但他还是不放心: “我还是担心你们有眼无珠,白白让于家村错过了冯竹这样的天才!” “我亲自写推荐信,你们带着信去镇上白家书院,里面的夫子是我同窗,定会好好考核冯竹,绝不让他被埋没!” 冯大山夫妻脸色瞬间惨白,心里的慌劲儿直往上冒,老村长越是看重冯竹,他们就越怕。 怕冯竹真的出人头地,怕他被亲生父母认回去,那时,是他们的死期。 老村长哪里知道自己的一片苦心,反倒给这对偏心父母浇了盆“毒水”。 他还在惋惜,近些年粮食歉收,若是往年,他定要召集村民,合力供冯竹读书,可如今家家都填不饱肚子,只能靠这封推荐信尽份力。 冯氏急得就要开口反驳,冯大山连忙死死拽住她,老村长在村里威望极高,真闹僵了,他们没好果子吃。 于薇斜睨了一眼冯氏那副心急如焚、却又不敢发作的模样,转身朝老村长拱手行礼: “谢夫子厚爱,我定带冯竹去白家书院求学,绝不辜负您的期望。” 冯竹紧随其后,面色依旧沉静,仿佛没听见父母对他的轻视: “学生谢夫子厚爱,定当发奋苦读,不负栽培。” 老村长这才露出满意的笑容,狠狠瞪了冯大山夫妻一眼,语气里满是不满: “好好对这孩子,别耽误了他的前程!丫头,你中午来我家拿推荐信。”说罢,转身便走。 刚送走老村长,于薇反手就将桌子重重一拍,“哐当”一声,震得桌上的碗筷都跳了起来,里屋的冯老太吓得差点从凳子上摔下去,手里的针线盒“啪嗒”掉在地上,滚出一堆线头。 冯大山和冯氏更是吓得浑身一哆嗦,脸色惨白如纸。 于薇眯起眼睛,眼神冷得像冰,语气里满是嘲讽: “我就没见过你们这样偏心到骨子里的父母,怕是老村长都要怀疑,冯竹是不是你们偷来的孩子!” 她往前一步:“不管你们怎么想,冯竹必须去上学,以后他的事,轮不到你们插手,我全权负责! 家里的田地不能荒废,你们要么自己种,要么找人种,冯竹从今往后,再不会干一点活,只专心读书。” 冯大山夫妻低头藏起满脸愤怒,却敢怒不敢言的表情。 于薇语气带着赤裸裸的威胁: “怎么?不服气?别忘了,你们的认罪书,还在我手上。 就算你大儿子、二儿子、三女儿没签字,可我要是把认罪书公之于众,你大儿子、四儿子还能安安稳稳读书? 你三女儿那门亲事,怕是也要黄了,被夫家休回来,看谁还敢要她!” 这话像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冯大山夫妻的怒火,两人浑身发软,面面相觑,眼底只剩下恐惧和怨毒。 于薇懒得看他们那副丑态,又补了一句,语气不容置喙:“对了,冯竹的房间太破,漏风漏雨,没法安心读书,以后他住冯进银的房间。” 冯氏终于忍不住反驳,声音都在发颤: “不行!进银回家了,就没地方住了!” “他一年也回不了几次家,委屈他住冯竹的破房,怎么了?”于薇又朝冯老太的房间扬声喊去,“奶,你觉得我说的对不对?” 里屋又传来“咚”的一声闷响,想来是冯老太被吓得不轻,又碰掉了什么东西,半天没敢吭声。 于薇拍了拍冯竹的肩膀:“走,我陪你去收拾新房间。” “嗯。” 推开冯进银的房间,房间摆着像样的木床、衣柜,甚至还有一张书桌。 冯竹沉默了片刻,抬头看向于薇:“五嫂,你这样得罪冯家,他们不会放过你的。” 他看得出来,于薇本事极大,无论冯大山怎么下毒、找打手,都被她轻松化解,甚至反过来教训他们。 小心驶得万年船,他怕冯家狗急跳墙,变本加厉地害她。 于薇随手抓起冯进银的一件衣服,嫌弃地甩在地上:“你不用担心,对付他们,我有的是办法。” 冯进银在镇上吃的肥头大耳,少年时留下的衣服也宽大得很,料子不错。冯家这些年,吸着冯竹的血,供着自己的宝贝儿女享受得很啊。 她不会轻易弄死冯家的人,那样太便宜他们了。 她要留着他们,让冯竹亲自报仇雪恨,让他们后半辈子,日日活在悔恨和痛苦里,看着冯竹一步步走向巅峰,而他们只能在泥里挣扎。 “冯进银的衣服,赶紧让人收走,慢一步,我一把火烧了!” 于薇把衣服胡乱叠在一起,丢到门外。没过多久,冯氏就鬼鬼祟祟地溜过来,趁着没人,赶紧把衣服抱走了,连大气都不敢喘。 整理了一下自己身上的破麻布衣服,对冯竹说: “今天下午去镇上,我给你买两身像样的衣服,也给于横买两身,总不能穿成这样去白家书院拜师。 拜师礼也一并买好。” 冯竹轻轻点头:“好,谢谢五嫂。” 很好,这孩子,话越来越多了,懂得提醒她,也懂得说谢谢了,不再是以前那个沉默寡言、逆来顺受的小可怜了。 而学堂里早已炸开了锅。 冯竹上午在学堂露了一手,无论是背书还是写字,都远超其他学生,甚至比先生讲得还要透彻,直接亮瞎了于横和其他学生的眼睛。 之前还嘲讽于横和冯竹是“泥腿子”、“大字不识”的学生,此刻全都变了嘴脸,围着于横叽叽喳喳地问个不停: “于横,你和冯竹关系好,他到底是怎么学的啊?也太厉害了吧!” “是啊是啊,他是不是偷偷请先生教过?” 于横长这么大,从来没有被这么多同学围着过,脸颊微红,心里却满是骄傲 他的竹哥,是最厉害的! 可他也一脸茫然,他一直以为冯竹和自己一样,大字不识一个,没想到居然这么厉害。 看着同学们崇拜的目光,于横在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努力读书,一定要变得和竹哥一样厉害,再也不被人看不起! 中午,于薇和冯竹提着饭盒,来给于横送饭,手里还拿了几根枯稻子,她打算用枯稻子的长度,简单测量一下于横的三围,好给他买合身的衣服。 第一卷 第21章 冯进宝购迷烟,于薇带竹置新装 于横一打开饭盒,眼睛就亮了:“姐姐,今天又有肉吃啊!” “嗯,昨晚打的兔子,这天气放不住,快吃吧。 吃完我还要带冯竹去镇上,办点事。” 于横把饭盒递到冯竹面前,一脸真诚:“竹哥,你吃了吗?没吃就先吃我的,我不饿。” 于薇忍不住笑了,这小子,没多久前还嘴硬,说给冯竹吃是浪费粮食,不给冯竹吃东西,这才多久,就彻底被冯竹的本事征服了,变得这么热情。 冯竹笑着摇了摇头,语气温和: “我已经吃过了,和你一样,都是兔肉。你快吃吧,吃完五嫂还要去镇上给我们买衣服。” “买衣服?!”于横眼睛瞪得溜圆,兴奋得蹦了起来,一边狼吞虎咽地吃饭,一边絮絮叨叨地跟于薇讲学堂里的事,把冯竹有多厉害、同学们有多崇拜冯竹,说了一遍又一遍。 于薇偶尔应一声,等他吃完,动作麻利地用枯稻子量了量他的肩宽、腰围和身高,记在心里: “行了,我还要去找村长退束脩,有事情以后再说。晚上可能来不及接你下学,但我会回家一趟。” 于横连忙点头,一脸乖巧:“好,姐姐放心,我自己能回家,我也会好好读书的!” 冯进宝拿着从春红那里买来的迷烟,急匆匆地赶回了家,哪怕春红百般挽留,他也半点没动心。 在他看来,只要除掉于薇,他以后有的是钱来找春红;可要是于薇不死,他以后连出门的底气都没有,更别说花钱享乐了。 一进门,就听到冯大山夫妻在屋里唉声叹气,他连忙凑过去,语气急切: “爹,娘,迷烟我买回来了。” 冯大山把刚才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什么?!”冯进宝尖叫出声,声音都变了调,“爹,你说什么?冯竹去白家书院?这怎么可能?!” 他当初为了去白家书院,特意备了厚礼,多次去求老村长写推荐信,可老村长连门都不让他进,一口就拒绝了。 可冯竹呢?不过是去学堂露了个面,老村长就亲自送他回家,把他夸得天花乱坠,还主动写推荐信? 冯进宝越想越气,眼睛都红了,嘶吼道: “凭什么?他冯竹凭什么?!在家里就是个当牛做马的牲口,连口饱饭都吃不上,凭什么能去白家书院?那名额,本该是我的!” 他冲到冯大山面前:“不行,冯竹不能去!推荐信拿到后给我,我去白家书院!” 冯大山一把推开他,眼底满是阴毒: “给你也没用,冯竹这小子,现在和于薇一条心,处处和我们作对,根本不把我和你娘放在眼里,他才不会给你推荐信。 这样的白眼狼,留着也是个祸患,不如趁早除掉!” 冯氏连忙附和: “是啊,决不能留他!狼心狗肺的东西,养了他这么多年,居然胳膊肘往外拐,不听话的东西,就该死!” 冯进宝呆滞了,看着父母那副恶毒的模样,心里一阵发寒,爹娘也太狠了吧? 六弟在这个家里,过得已经够惨了,他们居然还想要他的命!他忍不住脱口而出: “爹娘,何至于此?有时候我都怀疑六弟到底是不是你们亲生的?” 冯大山脸色一沉,厉声呵斥:“闭嘴!不是我们生的,难道是你生的?再多嘴,连你一起收拾!” 冯进宝被吼得一哆嗦,却还是壮着胆子说道:“就算我想要六弟的推荐信,也不能弄死他啊!他毕竟是我们的亲人。” “亲人?”冯氏冷笑一声,眼神阴狠,“他早就不把我们当亲人了!翅膀硬了,就敢和我们作对,这样的东西,留着只会害了我们,这事你别管,我们自己解决!” 冯进宝无言以对,心里却依旧觉得,爹娘只是一时气话,不会真的对冯竹下手。 他叹了口气,把迷烟递过去:“这迷烟花了二两银子,你们小心点用,点燃后戳破窗户纸,一盏茶的功夫就起效了,但是不要自己闻到了。” 冯大山接过迷烟,脸上露出阴狠的笑容: “好,我知道怎么做!等除掉于薇,再收拾冯竹,到时候,白家书院的名额,还是咱们进宝的!” 冯氏也跟着笑起来,眼底满是期待,只要于薇和冯竹都死了,他们就能安安稳稳地过日子,再也没有人敢和他们作对了。 成衣铺子里。 冯竹往那一站,明明身形偏瘦,肤色也是常年劳作养出的微黑,可五官很清秀。 尤其是那双细长眼,眼尾微微上挑,自带一股邪魅不羁的劲儿。 单论这张脸,往话本里一放,那就是天生的妖孽反派男主,勾人又危险。 这模样,自然不是当下追捧的白净圆润款,可在于薇眼里,却很俊俏。 她特意给冯竹挑了一身藏蓝色棉布衣衫,料子柔软挺括,往他身上一穿,气质瞬间干净挺拔。 真应了那句,龙生龙,凤生凤。 凤凰就算不小心落进了山沟沟,长出来的模样也是凤凰。 于薇抱臂站在一旁,上下打量一番,毫不吝啬夸赞:“不错,很俊。” 冯竹耳尖微热,低下头,指尖轻轻摩挲着身上柔软的布料。 “喜欢吗?要是觉得别的颜色更好,咱们再换。” 于薇心里门儿清,这大概率是冯竹长这么大,第一次有人正正经经给他买新衣服。 她这份恰到好处的尊重,不刻意、不施舍,只会让这个缺爱又敏感的少年,一点点把她放在心上,未来功成名就后也不会轻视自己。 她也特意问过于横喜欢什么颜色,那小子只傻乎乎说喜欢大红,于薇直接当没问过他,按自己眼光来就行。 冯竹连忙摇了摇头:“这个颜色很好,就是……会不会太贵了?” 他比谁都清楚,读书是最烧钱的事。 他虽知道于薇手里有几十两银子,可那点钱要供两个孩子读书,根本撑不了多久。 于薇闻言,眼睛一转,瞬间换了副表情。 第一卷 第22章 备拜师礼,破迷香惩恶毒夫妻 前一秒还淡定从容,下一秒眼圈就微微泛红,一脸为难地看向布店老板,声音软中带涩: “老板,能不能便宜点?我还想给另一个弟弟也买一套,家里实在困难,他们俩第一次拜师上学,总得穿得体面些。” 冯竹瞧见全过程,低着头弯唇。 老板一听是要去读书的孩子,对读书人天生就有几分敬重,当即松了口: “行,看在你们是去读书的份上,六十文一套,两套你给一百一十文就行。” 于薇心中暗喜,这个价格比她在空间里查到的市价还要划算,当即笑着应下:“好,谢谢老板!” 她利落掏出钱,又报了于横的身高尺寸,老板贴心推荐了合适的尺码,还叮嘱:“要是大了,随时拿来换,小娃长得快,衣服大点耐穿。” “好的呀,麻烦老板了!” 她还买了一块布,到时候让李小草做。 买完衣服,于薇又带着冯竹去置办拜师六礼——芹菜、莲子、红豆、红枣、桂圆、干瘦肉条,一样不少,样样齐全。 等全部买完拜师礼,整整花了二两银子。 于薇在心里默默叹气,读书果然是烧钱的行当。 两人回到于家村,先路过于薇的娘家。 院子里已经升起袅袅炊烟,李小草正出来拿晒干的柴火,一看见于薇站在门口,眼睛瞬间亮了,连忙招呼: “薇丫头回来了!快,快进来!” 于横要去读书的事,早就在村里传开了。 学堂里的孩子本就枯燥,一有新鲜事就到处传,只一个中午的时间,半个村都知道于家小子要上学,于横跟冯竹成了村里人议论的对象,虽然主要是讨论冯竹。 村里读不起书的人多得很,那股子被人羡慕嫉妒的滋味,别提多舒坦了,李小草欲罢不能,甚至想在村里多转几圈。 于薇问:“于大强呢?今天去码头了吗?” 话音刚落,于大强就闻声迎了出来。 他今天确实去码头扛包了,只不过他懒惯了,只硬撑了半天,赚了四十文钱。 本来他累得只想躺平再也不去,可回村后,村里人看他的眼神都不一样了,个个都夸于横有出息,他走在路上腰杆都不自觉挺直了。 那一刻,他觉得自己还能再干十年。 “薇丫头回来啦!爹今天去码头了,还赚了四十个铜板呢!”于大强笑得一脸讨好,压根不在意于薇一直直呼他名字。 于薇淡淡点头,还算满意。 至少不用她动手收拾就去干活了。 “下个月记得把钱交给我。” “好,好!”李小草连忙抢着答应,生怕慢一步惹于薇不高兴。 于薇把手里的衣服递给于横:“这是给你买的新衣服,试试合不合身。” 于横双手接过,小心翼翼摸了摸柔软的布料,眉眼弯弯:“姐买的,肯定合身。” 把布递给李小草,报了冯竹的身高,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吩咐:“给他们一人做一身衣服,于横每天中午都回来吃饭,家里必须给他留饭,不准克扣。” 李小草鸡啄米似的点头:“哎,知道了,一定留!” “行,那我先走了。于横,你盯着点他们,有什么事就去冯家找我。” 于横本来还想拉着冯竹请教背书的法子,见姐姐要走,只好乖乖和冯竹打了个招呼,把两人送出了门。 于薇在镇上的时候,特意买了一大包肉包子。她和冯竹在路上吃了四个,还剩六个。 本来想给于横留两个,可看李小草今天这态度,短期内于横也饿不着,回冯家后便把剩下的包子都塞给冯竹。 “这些你拿着,晚上饿了当点心。还有,今晚别吃你家做的饭。” 冯竹不知道自己的身世,更不清楚,他身边的亲人有多豺狼心肠,处境和她一样危险。 冯大山夫妻俩,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他出人头地?他们怕得要死,怕当年的丑事败露,怕冯竹长大后找他们算账。 冯竹没有多问为什么,只轻轻拿过两个包子:“两个就够了。” 于薇也不勉强,剩下的自己留着。 今天因为带着冯竹,她逛了半天,没买米面,当然也没给自己添一件衣服。 她要让全村人都知道,她这个嫂子苦自己送小叔子读书,她这个姐姐苦自己送弟弟上学。 她要把名声立起来,站在道德的最高处,到时候等所有都知道她收拾冯家和于家那两窝烂人,才名正言顺,无人能说半句不是。 “我晚上去山上一趟,打点猎物换钱。明天早点起,我带你去镇上。” 不等冯竹回应,于薇转身就往冯家院墙走去,脚下一蹬,身手利落得像只壁虎,直接翻墙而入,连门都没走。 冯竹看着她干脆利落的背影,愣了一瞬,才默默走进了屋。 冯大山屋内。 冯氏压低声音:“大山,什么时候动手?” 冯大山:“等月上中天,人睡得最沉的时候。” 另一边,于薇一到山上,立刻闪身进了空间。 空间里的兔子天天繁衍,再这么下去,后院都要装不下了。 机器人目前还不能干建造的活,不能扩大院子,这些兔子正好可以拿到明面上养,交给李小草,让于横盯着,长大了她就拿去镇上卖,换来的钱买米面粮油,合理又不会让冯竹怀疑。 她把剩下的包子热了热,就着空间里剩下的兔肉,饱饱吃了一顿,补足力气。 一出空间,她又朝着八角的方向走去,等弄好后,她手里已经提着四只肥硕的兔子,慢悠悠下山。 悄无声息翻墙进冯家院子,刚落地,就看见两道鬼鬼祟祟的身影。 冯大山蹲在她的窗户底下,冯氏蹲在冯竹的窗下,两人手里都拿着点燃的香,还死死捂住自己的鼻子。 好家伙,用上迷香了! 于薇身形如鬼魅,悄无声息绕到冯大山身后,手起刀落,一记利落的手刀,直接把人劈晕。 紧接着,她又移步到冯氏身后,同样一手刀,另一人也软软倒了下去。 把他们手里的迷香拿起来丢进空间,以后肯定用得着。 于薇踢了冯大山一脚,嫌恶地皱了皱眉,干脆一不做二不休。 直接把冯大山和冯氏的外衣外裤全都扒了,只留下贴身衣物,然后像扔垃圾一样,扔在了院子正中间。 这个天气,夜里寒气重,不穿外衣吹一晚上冷风,不病也要脱层皮。 至于看病花钱?那就看这对自私自利的夫妻,舍不舍得给自己掏银子了。 第一卷 第23章 公婆败露遭冻 冯竹是敲门声吵醒的。 他头疼欲裂,只记得昨晚本来在想事情,莫名其妙就困得睁不开眼,睡得昏沉,半点知觉都没有。 推开门,就看见于薇提着四只活蹦乱跳的兔子,笑意盈盈站在他面前。 “看,昨晚我上山打的,厉害吧?” 冯竹眼底掠过一丝惊讶:“五嫂很厉害。”他知道村里人都想吃肉,可很久没听说谁家打到兔子了。 于薇坦然接受,扬了扬下巴,语气自信: “那是自然。所以你不用担心钱的事,我能赚,你只管安心读书。” “等会儿我把兔子送到于家,让我娘养着,让于横盯着。 兔子繁衍得快,我以后天天上山去抓,长大的拿到镇上卖,钱只会越来越多。” 冯竹这才猛然反应过来。 昨天他不过是随口说了一句衣服贵,她就记在了心里,想好了赚钱的路子就告诉他,想让他没有后顾之忧。 在于薇看不见的角度,冯竹眼底情绪翻涌,复杂难辨。 这份沉默,很快就被一声凄厉的尖叫打断。 冯进宝睡眼惺忪地从屋里跑出来,一看见院子中间的景象,吓得魂都飞了,声音都劈叉了: “啊啊啊啊,爹娘!你们光天化日之下,怎么不穿好衣服躺在院子里!” 冯竹顺着声音看过去,只一眼,就迅速移开视线。 他脑子转得极快,一瞬间,就把所有事情都串了起来。 昨晚的昏睡、晕倒的爹娘、眼前淡定自若的于薇。 一切都清清楚楚。 他昨晚,也差点遭了自己父母的毒手。 难怪于薇昨天提醒自己不要吃家里的饭菜,她早猜到他们会动手。 想通这一切,冯竹唇角勾起一抹冰冷刺骨的笑,那双细长眼眸里,充满寒冽的嘲讽。 凌晨的寒风跟刀子似的,在冯家村的瓦房内部吹得呜呜响,又没人出来看看。 冯大山夫妻被人扔在自家院子中间,单薄的衣衫早被露气打湿,冻得浑身僵硬,嘴唇发紫,连呻吟都带着颤音。 “哎哟哟,哎哟哟,头疼死了……”冯大山翻了个身,声音虚弱得像要断气。 冯氏更是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浑身发抖,盖着何翠花临时抱来的厚被子,依旧冷得牙齿打颤。 “奶,爹和娘烧得这么厉害,得请大夫啊!” 何翠花想起去年五小叔子就是风寒拖成了大病,最后没了,心里更是发慌,“再拖下去,怕是要出大事!” 冯老太瞥了一眼地上的儿子儿媳,脸一沉,语气刻薄: “请什么大夫?家里的钱让于薇那小贱人要走了,哪还有钱看病?扛扛就过去了,穷人家哪有那么金贵!” “可这不是小风寒啊奶!” 何翠花急得声音都变了,“要不把进金叫回来吧,他是长子,爹娘病倒了,理应他回来主持!” 万一公婆真不行了,大房男人不在场,家产肯定被老二老四藏私,他们大房一家就亏大了。 “你懂个屁!”冯老太抬手就往何翠花背上扇了一巴掌,力道大得让何翠花一个趔趄。 “进金还有三个月就要院试,这是他第二次考,成败在此一举,你敢让他回来分心? 耽误了他的前程,你赔得起吗?亏你还是他媳妇,一点不为他着想。” 一旁的冯进宝,脸色惨白,眼底满是挫败和恐惧。 于薇到底是什么怪物? 打不过、骂不过,下毒、迷药、杀手,不管他们想什么招,都被她轻松破解,甚至还反过来收拾他们一顿。 听见冯老太的话,冯进宝强撑着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虚张声势: “奶说得对,大哥不能回来。要不,叫二哥回来吧,让二哥请几天假,回来照顾爹娘。”他才不想自己动手,能推给别人就推给别人。 冯老太阴沉着脸点了点头,何翠花心里一万个不乐意,却不敢反驳,只能憋屈地憋着。 于薇提着四只肥硕的兔子,后面跟着冯竹,脚步轻快地回了于家。 往常这个点,李小草早就躲出去偷懒了,今天却罕见地早起在家,还把院子扫得干干净净。 一看见于薇手里的兔子,李小草的眼睛都亮了,脸上瞬间堆起谄媚的笑,凑上前就想接: “薇丫头,你可算回来了!这兔子看着真肥,是拿回来给我们改善伙食的吧?” 于薇嗤笑一声,侧身躲开她的手,翻了个白眼: “长得不美,想得倒挺美。这兔子给你养着下崽,喂肥了的我拿去卖钱。要是敢偷懒,没养好,你就有好果子吃了,别以为我跟你开玩笑。” 李小草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嘴角抽了抽,不敢反驳,只能讪讪地看向一旁的冯竹。 这一看,她眼睛又一亮,冯竹换了身长衫,头发也梳得整整齐齐,原本瘦弱沉默的气质一扫而空,眉眼间多了几分书卷气,比冯家人看着精神多了,俊朗多了。 李小草下意识想在小辈面前挽点面子,细若蚊蚋地嘟囔:“薇丫头又说、说笑了。” 说完,赶紧提高声音补了一句,“我肯定好好养!保证把兔子养得白白胖胖的!” 于薇没再理她,扫了一眼厨房的方向:“早饭做了没?” 李小草立马献宝似的从厨房里端出五个窝窝头,上面还点缀着几片翠绿的野菜,笑得一脸讨好: “做了做了!你想吃几个吃几个。” “你不吃?”于薇挑眉,看着她咽口水的样子,心里跟明镜似的。 “我不吃我不吃,”李小草连忙摆手,强忍着馋意,“我不饿,你们吃就好。” 于薇没拆穿她,摇了摇头: “我要去镇上,顺便在镇上吃碗面就行,这些你们吃吧。” 等于薇走了李小草十分懊恼,她忘记说自己昨夜熬夜做衣服的事情了。 看着于薇提着沉甸甸的拜师礼,冯竹语气诚恳:“五嫂,还是我来拿吧,你都提了一路了。” 于薇瞥了一眼他纤细的胳膊,嫌弃地摇头: “不必,我力气大,你这点小身板,别把你累着了。” 冯竹沉默。 有的时候真不知道在这五嫂面前要说些什么,对方和他差不多高矮,却把他当做小孩。 白家书院坐落在镇东头,环境清幽,比冯进宝所在的仁德书院气派多了。 第一卷 第24章 冯竹入学于薇卖兔,酒楼打脸老二 不同于仁德书院鱼龙混杂,只要有钱就能进,白家书院对学生的要求极高,不仅要看学问高低,更要看求学态度,所以书院里的学生不多,但个个都是实打实的好苗子。 两人到书院门口时,只有几个学生背着书箱进出,门房大爷正坐在门口,看见于薇和冯竹,抬眼上下打量了一番,语气平淡: “你们找谁?” 于薇上前一步:“大爷好,我们找钟夫子,我送我弟弟来求学,于家村的于夫子给了我们一封推荐信,让我们来找钟夫子。” 门房大爷:“原来是于夫子推荐来的,把推荐信给我,我去里面通报钟夫子。” 冯竹双手捧着推荐信递过去,态度恭敬。 门房大爷接过推荐信,快步走进书院,没一会儿就出来了,脸上多了几分客气:“你们跟我来吧,钟夫子在书房等你们。” 跟着门房大爷走进书院,书院围湖而建,湖水清澈,岸边种着垂柳,湖上还建着几个古色古香的亭子。 学生们在亭子里背书、讨论学问,声音清朗,却不嘈杂,比于薇想象中的书院还要好。 很快就到了一间雅致的书房,门口挂着“静心斋”的牌匾,一位头发花白、身姿挺拔的老者正坐在书桌前,翻看学生的文章。 他身边站着一位中年人,穿着锦缎长衫,气质儒雅,却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傲慢。 “老师,于夫子推荐的学生来了。”门房大爷轻声通报。 钟夫子微微抬了抬头,目光淡淡地扫了冯竹一眼,没说话,反而转头看向身边的中年人,语气随意:“汝贤,你觉得如何?” 何汝贤抚了抚胡子,目光落在冯竹身上,带着明显的轻视,语气不屑: “不及老师最近收的弟子,资质平平,家世也一般,怕是难成大器。” 他口中的弟子,正是他自己的儿子,在仁德书院也是数一数二的,他向来眼高于顶,自然看不上出身农家的冯竹。 钟夫子淡淡一笑,打趣道:“你倒是直白。” “正是,”何汝贤毫不掩饰,语气里满是自负,“我儿聪慧过人,勤奋好学,远超此子。” 于薇站在一旁,冷冷地看着何汝贤,眼底闪过一丝嘲讽。 真是有眼不识泰山,冯竹的天赋,将来的成就,岂是他儿子能比的?这何汝贤,怕是要为今天的轻视,后悔一辈子。 钟夫子却没在意何汝贤的话,也没有考核冯竹,只是摆了摆手: “既然是老于推荐的,那便留下吧。老于看人,向来不会错。” 于薇立刻上前,将拜师礼奉上,钟夫子身边的小厮连忙接了过去。 冯竹连忙跪在地上,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声音洪亮: “夫子在上,受学生一拜,学生定当勤奋好学,不负夫子所望!” 钟夫子点点头:“起来吧,跟着小厮去教室,好好听课。” 说完,又转头对何汝贤道。 “你也待了许久了,回去吧,别耽误了家里的事。” 何汝贤临走前,又瞥了冯竹一眼,眼神里的轻视更甚,仿佛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蝼蚁,转身就走了。 他实在不明白,钟夫子为什么会收下这样一个资质平庸的农家子弟。 于薇跟着冯竹出来,从怀里掏出十两银子,递给冯竹,语气叮嘱: “昨日村长伯伯特意跟我说,进白家书院一定要买书和纸墨笔砚,这些都很贵,这些银子,你先交学费,下学后去书店买需要的东西,还有吃饭,你自己分配好,不够了再找我。” 十两银子,在农家可不是小数目,足够普通人家过半年了。 冯竹接过银子:“好。” 于薇走出白家书院,找了一家镇上有名的面馆,点了一碗牛肉面。 面端上来,香气扑鼻,可于薇尝了一口,却皱了皱眉,比起她空间里初级机器人做的面,差远了。 勉强吃了几口,就放下了筷子。 她先去了镇上的粮店,买了二十斤白米和二十斤面粉,付了钱,找个没人的地方直接收进了空间里。 为了不引人注目,她又换了四家粮店,每家都买了同样数量的米和面粉,一共囤了一百斤白米和一百斤面粉,足够吃一阵子了。 囤完粮食,于薇从空间里提出两只肥兔子,就近找了一家大的酒楼,悦来酒楼。 小二一眼就看见了她手里的兔子,眼睛一亮,脸上堆起热情的笑: “姑娘,您这是来卖兔子的吧?我们掌柜的最近正愁缺些稀缺食材呢,您快里面请!” 最近镇上的客人吃惯了鸡鸭鱼肉,都觉得腻了,掌柜的正吩咐他们留意些新鲜的野味。 兔子虽然不算稀奇,但现在天气不好,连猎户去山里都难抓到兔子。 小二领着于薇进了后厨。 于薇开头道:“老板,收兔子吗?” 掌柜的正在检查食材,一看见这两只兔子,立马凑了过来,捏了捏兔子的皮毛,又掂了掂重量,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姑娘,你这兔子长得真好,肉质肯定鲜嫩。 这样吧,一只兔子给你八十文,两只一共一百六十文,怎么样?” 八十文一只,这个价钱不算高。 于薇刚想讲价,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咦,你这小贱人怎么在这里?” 于薇回头,是熟人呢。 掌柜的闻言皱眉不爽看向冯进银。 冯进银连忙换上一副虚伪的笑容,语气带着几分假意的亲热:“五弟媳,你来这里干嘛?是来找我的吗?” 掌柜的见状,脸色才稍稍缓和了一些,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原来是一家人,那这生意就更好说了,姑娘,刚才说的价钱,你看可行?” 看出掌柜的真想买兔子,他近来因为偷懒,被掌柜的训斥了好几次,正愁没机会讨好掌柜的,机会来了。 冯进银连忙摆了摆手,语气大方,实则是拿于薇的东西做人情: “掌柜的,您客气了!这两只兔子又不值钱,哪里用得着给钱,就当是我送给您的,让后厨做了,给客人们尝尝鲜。 回头我让五弟媳再去山里抓几只,送来给您!于家村的山里,多的是这种兔子,不值钱!” “五弟媳,两只兔子又不值钱,送给掌柜的,回去你再去抓就是,于家村山里多的是兔子。” 于薇看着他那副虚伪又嚣张的样子,忍不住朝他翻了个白眼。 她年纪小,穿着粗布衣裙,这白眼翻得直白又可爱: “冯进银,你算个什么东西?” 于薇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气场。 “我的东西,我想卖就卖,想送就送,轮得到你在这里指手画脚,拿我的东西做人情?做你的白日梦去吧!” 说完,她转头看向掌柜的,语气冷淡:“掌柜的,这兔子我不卖了。” 第一卷 第25章 稳定兔子生意,冯氏夫妻离心 冯进银脸色一沉,眉头紧紧蹙起,爹娘怎么还没管教好她? 一个十二岁的小姑娘,就算再厉害,也翻不出什么浪花,自己打不赢,找几个人教训她一顿,或者出去散播谣言,说她不守妇道、勾引四哥,哪一样不能让她乖乖俯首称臣? 可当着掌柜的面,他又不能发作,只能强压下怒火,假意劝道: “五弟媳,你别任性啊!掌柜的是好人,看你可怜才买你的兔子,你怎么能说不卖就不卖? 这样吧,五十文一只,卖给酒楼,到底是一家人,意思一下得了。回头你再去山里抓,抓多少,我们酒楼收多少,还按照这个价钱给你,怎么样?” 于薇提起兔子:“我才和你不是一家人,你亲爹娘病倒在家,你问也不问,还想从我这里占便宜,狼心狗肺的东西,你做梦。” 说完,于薇就走了,一个眼神都没再给冯进银。 掌柜的面色沉的能滴水。 冯进银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又急又气,连忙解释: “掌柜的,您别听她胡说八道!我爹娘身体好好的,硬朗得很,怎么可能病倒?这小丫头片子,就是故意跟我作对,您别往心里去!” 冯进宝气喘嘘嘘的跑进来大叫:“二哥,二哥,爹娘病了,快跟我回去。” 掌柜的眼神又一变,看向冯进银的眼神里,满是鄙夷。 冯进银尴尬讪笑:“我不知道啊,掌柜的,我真不知道,我、我先去问问怎么回事。”拉着弟弟就往外走。 找了个空包厢,听完冯进宝说的,冯进银冷汗直流,刚刚他得罪了那个煞星啊。 于薇提着兔子,选了另一家酒楼,醉仙楼。 刚走到门口,店小二就迎了上来,同样一眼就看见了她手里的两只肥兔: “姑娘,您是来卖野味的吧?快里面请,我们掌柜的最是喜欢新鲜的野味了!” 于薇跟着店小二走进店里,掌柜的正坐在一旁算账,见了她手里的兔子,立刻放下账本,起身走了过来,眼睛一亮: “姑娘,你这兔子不错啊。” 于薇晃了晃手里的兔子,笑着开口:“都是我家从山上捉的,养在家里,养肥了才拿来卖。” 掌柜语气爽快:“好!这样,一百文一只,两只一共两百文,怎么样?这个价钱,在镇上绝对是最高的了,你要是觉得可行,我们现在就结账。” 一百文一只,比悦来酒楼的出价高了二十文,于薇自然十分满意,立刻点头: “成交!掌柜的,实不相瞒,我家是养兔子的,每日都能供应新鲜的兔子,若是您这里还需要,以后我每天都给您送过来,您看可行?” 掌柜的一听,更是高兴得合不拢嘴,最近客人们都爱吃新鲜的野味,他正愁找不到稳定的货源,于薇解了他的燃眉之急。 “要!当然要! 这样,你以后每天给我送三只来,我依旧按照一百文一只的价钱给你,怎么样?” “好嘞!”于薇笑着点头,“一言为定,我明天一早就给您送过来。” 掌柜的立刻让店小二取了两百文,递给于薇。 于薇接过银子,仔细数了数,确认没错,便收进了怀里,聊了会离开了醉仙楼。 冯家乱成了一团。 冯大山缓过劲来,哭闹着要请大夫,声音凄厉: “娘!我病得厉害,浑身都疼,头也晕,必须请大夫!不然,我也可能像进钱一样...一样没了啊!” 冯老太脸色阴沉,眼神恨恨地看向靠在门口看戏的于薇。 于薇回来后正好听见他们吵架,古代没电视手机的,能看热闹看戏她不会错过。 听着冯大山的哀嚎,冯老太终是咬了咬牙,沉声道:“好,请大夫!” 冯进宝和冯进银比于薇回得早,他们小心翼翼绕开于薇出门,很快把大夫请来。 大夫来了后,诊脉。 “两位都是严重风寒,外感风寒入体,若是再不及时吃药调理,恐怕会加重病情,甚至危及性命。 必须按时吃药,最少要吃三副,才能好转。” 他知道冯家有个儿子死于风寒,为了卖药,特意说严重点,不怕他们不买帐。 冯大山惜命:“吃吃吃,大夫我吃!” 冯进宝跟着大夫准备去拿药,问了下价钱,得知价钱后吓一跳,又告知了冯大山。 冯大山得知一副药就要五十文,还要加上诊金,一共要两百多文时,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什么?要这么多钱?”冯大山瞬间从床上坐了起来。 大夫觉得不至于啊,冯家可是于家村最富的,家里有两个儿子,不,最近是三个儿子在读书,怎么可能吃不起药。 “于三前日和你们一样在野外睡了一晚,感染重风寒,他都能吃得起药!” 言下之意就是你们能比于三穷? 于薇挑了挑眉,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厉害啊,冯竹这么小就是个硬柿子了啊,这肯定是他做的。 冯大山赶紧改口,他最重面子。 “谁说的,我们吃得起,先来三副药。” 等大夫走了,冯大山对着躺在床上的冯氏,语气冰冷: “我看你病得也不重,就是一点小风寒,扛一扛就过去了,这药,你就别吃了。” 冯氏躺在床上,听见这话,心彻底凉了,眼泪无声地流了下来,她跟着冯大山一辈子,勤勤恳恳,操持家务,生儿育女,从来没有半句怨言。 可到头来,她生病了,冯大山却连一副药钱都舍不得给她花,竟然让她扛过去。在他眼里,她的命,竟然还不如那几百文银子重要! 冯老太坐在一旁,沉默着不说话,显然是默认了冯大山的话。 于薇站累了,搬了把椅子坐着,她忍不住鼓掌: “真是精彩啊!都说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我以前还不信,今日见了你们二人,才算真正见识到了!” 冯进银气急:“于薇,你别太过分!” 于薇觉得好笑:“你也别太过分,酒楼里还想拿我的东西做人情,这么爱做好人,要不今日这药钱,你付了。” 冯大山顿时觉得可以,这还是他第一次认同于薇说的话。 家里剩下的银子连一两都没,唯独那个带有刻字的玉值钱。 带有刻字,如果拿玉去卖,被认出来,他肯定死定了。 “老二,家里没钱了,你来付!” 第一卷 第26章 冯进银不甘出钱,于薇的养兔计划 冯进银瞪着铜铃大的眼睛,唾沫星子喷了冯大山一脸: “爹!我在镇上又要租房又要养家,哪有闲钱给你? 我还想找你要钱,送发儿入学的!大哥四弟都能读书,甚至六弟都在读书,凭啥我家冯发不能?你们必须供!” 冯大山气得胸口剧烈起伏,脸涨成了猪肝色,本来家里现在没钱,这二儿子不仅不贴补家用,反倒回来讨债,差点没一口血喷出来。 冯进宝凑过来,压低声音: “二哥,爹是真没钱!家里那点家底,全被于薇那贱货攥着呢,你要供侄子读书,直接找她要去!” 两人的眯眯眼瞄倚在气定神闲的于薇。 于薇见他们看自己,冲他们一笑,狗咬狗挺好看的。下次得买点瓜子花生啥的,看戏的时候磕磕。 “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 众人摇头。 没意思了,不看啦。 于薇在冯家找了个竹篮子,意念一动,空间里的十只肥嘟嘟的小兔崽子就出现在手里,用竹篮子装好,提着就往于家走。 路上,几个在田间劳作的婶子看到她,立刻凑在一起窃窃私语,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地传到于薇耳朵里。 “快看,是薇丫头!听说她真送她弟弟去学堂了?” “可不是嘛!不光送亲弟弟,还送了她婆家那不受宠的六弟呢!” “真用她自己的彩礼钱供的?冯家看着也不像穷到这份上啊,怎么还能用儿媳的彩礼?” 其中一个长舌妇挤眉弄眼,声音压得更低,却带着刻意的张扬: “嘿,你们这都猜不到?那冯竹长得跟冯家人一点都不像,要么是偷来的,要么啊,就是冯氏偷人养的野种!” 这话一出,几个婶子立刻哄堂大笑,那笑声里满是低俗的恶意。 几个人讨论着她是扶弟魔,她没有生气,反而停下脚步,对着那几个婶子淡淡一笑。 其中一个婶子脸上有些挂不住,讪讪打招呼:“薇丫头,这是回娘家啊?” 于薇点点头,抬手拍了拍手里的竹筐: “是啊,我爹娘没什么营生,我从山上抓了些兔子带回去给他们养,养大了拿去镇上卖钱,正好供我弟弟读书。” 这话一出,几个婶子瞬间变了脸色,脸上的嘲讽变成了羡慕。 “瞧瞧这孩子,真是孝顺!嫁出去了还不忘娘家,比那些白眼狼强多了!” “唉,这兔子不好抓啊,薇丫头,你在哪里抓的呀?” “是啊,我们现在都抓不到了,没想到你个小姑娘家家,居然抓到了!” “呵呵,运气好。” 于薇懒得跟她们废话,说完转身就走。 她一点都不担心有人学着她去山上抓兔子养,村里人靠山吃山,山外围的好猎的动物早就被搜光了,更何况气候怪异,收成不好的时候呢。 兔子,绝大部分都藏深山深处去了,没有空间面板指引,累死他们也找不到。 李小草看到竹筐里的十只小兔崽子,当场就惊呼出声: “我的娘哎,这么多兔子?这得打多少草、种多少菜才能养得活啊!” 她脸上没有半分高兴,满是焦虑,生怕要干太多活。 于薇瞥了她一眼,语气平淡:“好好养,明天我拿一只大的去镇上卖。” 她心里早就有了打算,等李小草把兔子养顺了,就让于大强去醉仙楼送兔子,她一个月只去一次结钱,既省心又能稳定赚钱。 李小草虽然心里压力大,但不敢反驳,谁让这丫头真的说一不二送于横读书,也说一不二说打他们就打他们,干什么都说一不二。 算了,横儿读书对她没坏处只有好处,想到村里人的议论,她又美滋滋起来。 过去的李小草,只敢在心里盼着儿子能自己成才,但是只自己享受不付出去养育,指望于横自己成龙。 “对了薇丫头,”李小草突然想起什么,转身走进屋里,拿出衣裳。 “冯竹的衣服我做好了,你拿去给他吧,我还在上面绣了节竹子,看着也体面些。” 于薇接过衣服看了看,针脚细密,绣的竹子也栩栩如生,是用了心的,她淡淡点头: “嗯,我等会儿给他送去。” 今天于横没见到姐姐,脸上露出失望的神色,小眉头皱得紧紧的。 他找了根小棍子,蹲在院子里的地上,一笔一划地写着今天在学堂里学的字,眼神认真又坚定。 于薇回到冯家附近,没有立刻进去,而是意念一动,进入了空间。 空间里,她指示机器人,用空间里的花椒粉和粗盐烤了一只肥兔,金黄焦脆的兔肉端上来,香气扑鼻。 于薇拿起兔肉大口大口地吃着,吃得满嘴流油,浑身都透着满足。 吃饱喝足,天色也渐渐暗了下来,于薇估摸着冯竹也该从书院回来了,便拿着李小草做好的衣服,慢悠悠地走进冯家。 刚进院子,就看到冯竹借着落日的最后一丝余晖,站在冯进银屋子的窗边,认真看书,侧脸清俊,眼神专注,与这乌烟瘴气的冯家格格不入。 镇上离于家村不算近,等他回到家,天已经快黑了。 缺个油灯啊,冯进金那小子屋里肯定有,毕竟他是冯家最受宠的大儿子,平日里最讲究。 她顺着院子往里走,路过冯大山和冯氏的房间时,里面传来激烈的争吵声,还有东西摔砸的声音,她停下脚步。 “冯大山!你这个负心汉!这么多年的夫妻情分,你居然连一碗药都舍不得给我吃!今天这碗药,我说什么都要喝!” 冯氏的声音尖利刺耳,带着歇斯底里的疯狂。 紧接着,就听到“砰”的一声闷响,冯氏居然一把推开了冯大山。 冯大山这些天本就身子虚弱,前几天被于薇揍了一顿,又被儿子拍了一铁锹,还染上了风寒,身子早就扛不住了,这一推,直接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冯大山躺在地上,胸口剧烈起伏,指着冯氏,气得声音都在发抖: “贱妇!你居然敢打老子!” 冯氏看着摔倒在地的冯大山,心里突然涌起一股莫名的勇气,这个男人,也没那么可怕。 她叉着腰,冷笑一声:“打你又如何?你都不管我的死活了,我还怕你做什么!” “老子好吃好喝养你这么多年,你居然敢打我!”冯大山气得浑身发抖,“老子要休了你!我要把你赶出冯家!” 第一卷 第27章 各怀鬼胎 冯家暗潮生 “休我?”冯氏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笑得前仰后合。 她放低声音一字一句道: “冯大山,你别忘了,当年要不是我把冯竹拐来,你能卖掉他身上的饰品,给家里盖起这青砖瓦房吗? 你以为你这些年的好日子是怎么来的?全靠我!” 于薇靠在墙边,听得津津有味,眼底满是嘲讽。 这冯家的人,口风也太不紧了,她才来多久,就听到了这么大的秘密。 再看冯大山,也太不抗揍了,这么一下就摔得爬不起来,真是废物一个。 屋里的争吵还在继续,最后冯氏直接端起桌上的药,一饮而尽,气得冯大山捂着胸口,半天说不出一句话,只能哼哼唧唧地躺在地上。 于薇懒得再听。 冯氏旁边的房间是冯老太的,也是家里最中间的房间。 于薇瞥了一眼,感觉好笑,冯老太手里举着一根香,正对着冯老头的牌位上香,嘴里念念有词,声音不大,字字恶毒。 “老头子,你在下面多等等我,我还想多活几年,你可得保佑咱们家平安发财。 还有啊,你和进钱在下面,尽管去索于薇那贱人的命,那贱人把咱们家搅得鸡犬不宁,太可恨了!” 于薇掏了掏耳朵,满脸无趣,这是现实打不过开始烧香求“神”了啊。 冯老太旁边是冯进宝的房间。 冯进宝点着油灯,坐在书桌前看书,不知道看的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书,脸上红一阵白一阵,还时不时露出猥琐的笑容。 看得于薇一阵恶心,快步走了过去。 再旁边是冯金珠的房间,冯进银没了房间,住在三妹房里,他穿着鞋子坐在水红色的床单上,眉头紧锁,苦大仇深地数着手里的几个铜板,叮当响声。 估计晚上药的钱,是他掏的,所以这么肉疼。 在冯家,冯进银和冯进金的家庭地位最高,两人的房间选在了冯家最左边和最右边的位置,既安静又体面。 何翠花躺在大床上,翘着二郎腿,悠闲地抠着脚指甲,抬头瞥见门口的于薇,吓得浑身一抖。 于薇既然被看见了,也不绕弯子,抬手敲了敲门,靠着门框:“我要冯进金用的油灯,拿来。” 何翠花下意识地想反驳,想说家里没有油灯,可眼神却控制不住地看向桌上,盏油灯就摆在书桌最显眼的位置,想藏都藏不住。 她咬了咬牙,不情不愿地拖着鞋,慢悠悠地走到桌边,拿起油灯递了过去。 于薇重重扯过来,何翠花踉跄两下,又缩着脖子退回房里。 她的脚步在冯家再次响起,听到脚步声,冯竹抬起头,放下手里的书。 “诺,”于薇把油灯递给他,又把手里的衣服放在他面前,语气柔和了几分。 “李小草把衣服做好了,你试试,要是不合身,我让她再改。晚上看书伤眼睛,别熬太晚,早点睡。” 冯竹接过油灯,想说明一下银子的用处,毕竟这是很大一笔银子,于薇却已经转身要走。 “对了。”于薇突然停下脚步,像是想起了什么,跑到自己房里又出来。 “差点忘了这个,你在学堂里吃饭,估计没吃饱,这个给你,趁热吃。” 冯竹双手接过兔肉,轻声说道:“谢谢你,五嫂。” 于薇摆摆手:“客气什么,好好读书。” 冯竹看于薇进了房里,关上窗户,点燃油灯,继续看书。 天还未全亮,于薇就被尿意憋醒,蹲在空间的泥土地上如厕时,屁股被凉气刺得一哆嗦。 她皱着眉,升级空间刻不容缓,连个马桶都没有,也太憋屈了! 睡意也被冰没了,于薇对着空间机器人下达指令: “小美,蒸十个白面馒头,炒了两盘脆嫩青菜。” 大清早的,她实在没胃口碰油腻的肉,吃完,她揣了四个馒头出门,打算给隔壁冯竹送两个。 刚出门,就看见冯竹站在窗前,借着微弱的天光低头看书。 于薇心里暗叹,有天赋的人还这么拼,这家伙要是在这个时候有机会接触高阶教育,怕是用不了三年就能考中状元。 把馒头塞进冯竹手里:“你先吃,我回家拿兔子,很快回来,我们一起去镇上。” 家里,于横还在睡,听见姐姐的声音,立马赤着脚从床上蹦下来,嘴里喊着“姐姐”就扑过来。 他仰着小脸,眼睛亮晶晶的,迫不及待想告诉于薇,夫子夸他有读书天赋,是块好料子。 于薇揉了揉他的头,塞给他两个白面馒头,转头看向一旁嘴角还沾着蛋黄印的李小草: “读书得吃饱,以后家里的鸡蛋,全给于横补身子。” 李小草心里一虚,今早她醒了就偷偷给自己煮了个鸡蛋,没想到被于薇抓了现行:“嗯嗯,听你的,都给横儿吃。” “小孩子要多睡,别学冯竹起这么早看书,会长不高的。” 于薇笑着叮嘱于横,。 于横却把这话听反了,他的理解是:冯竹哥哥早起看书才能那么厉害,那他也要早起! 于薇没再多说,转身去后院提兔子,出去后又从空间里提出两只。 空间里的兔子长得快、繁衍也快,不过短短几日,已经攒了六十多只。 等她提着三只兔子过来,冯竹已经吃完馒头,背着书箱站在门口等候。 “你以后住书院,住宿费我来出,不用你担心。你爹娘那态度,你该明白,留在冯家迟早出事。” 冯竹沉默片刻,抬眼看向于薇: “我明白,我不会再给他们伤害我的机会。只是书院住宿费太贵,我还是住家里,能省一点是一点。” 于薇摇了摇头,语气带着笃定: “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你没有自保的本事,也辨不出食物里有没有毒,留在冯家就是冒险。放心,钱的事我能搞定,你只管安心读书。” 冯竹看着于薇真诚的眼神,没有再推辞,躬身道:“好,谢谢五嫂。” 两人提着兔子赶往镇上,然后各奔东西。 等到达醉仙楼时,酒楼还没开门。 跟着小二从后门进去,掌柜的刘正一看见她,立马笑着迎上来:“于姑娘来得真早,正好赶上酒楼早饭,快过来一起吃点。” 于薇笑着拒绝:“多谢刘掌柜好意,我来之前已经吃过了。” 刘正心里越发喜欢这姑娘,懂事又能干,这么早来送兔子,哪有时间吃,却还是不肯麻烦人。 他爽快地给了于薇三百文。 “多谢掌柜的,如果需要更多兔子,提前一天告诉我就行。” “好。” 第一卷 第28章 酒楼之争打脸冯进银 于薇心里盘算着空间的规划,她已经在空间里开辟了一块地,打算养些鸡鸭鹅和猪。 她去买了一只生蛋母鸡、一只公鸡、两只小鹅、两只小鸭,还有一只胖乎乎的小猪仔。 等空间里的家禽家畜多了,再挪些给李小草养,一部分给于横补身子,一部分拿去卖,有个赚钱的由头。 还想买些芝麻种子在空间里种点,以后能榨油、做芝麻糖。 弯弯绕绕又来到醉仙楼,隔壁就是种子铺,铺子里没人,于薇高声喊了两声“有人吗”,街上的嘈杂声太大,完全淹没了她的声音。 醉仙楼门口围了一圈人,吵吵嚷嚷的,估计种子铺老板也去看热闹了。 于薇索性也凑了过去。 悦来酒楼的掌柜指着刘正的鼻子,怒气冲冲地喊道: “刘正,你别装糊涂!我们两家向来井水不犯河水,你竟然请人去我酒楼宣扬你这儿有兔子,把我的客人全拉过来了,你安的什么心!” 刘正一脸冤枉,摊手道:“王掌柜,你可别血口喷人!我怎么可能做这种事? 是我这儿的客人知道兔子数量有限,想起他朋友想吃,就去你酒楼叫人,谁知道你酒楼的客人都想吃,你自己去买兔子不就行了。” 王掌柜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不甘: “你说得轻巧!现在周围村子收成差,村里人把山都薅秃了,哪里还有兔子可买?你分明是故意跟我作对!” 刘正也来了脾气,挑眉道:“我能买到兔子是我的本事,你买不到,关我屁事?” 王掌柜被堵得说不出话,转头就看见站在人群里的冯进银,顿时火冒三丈,指着他的头骂道: “都怪你!昨日把你五弟媳气走了,不然我们酒楼也能有兔子供应!我给你一天假,你回去让她给你送兔子来,送不来,你就不用来上工了!” 冯进银心里把于薇恨得牙痒痒,昨天于薇来镇上,分明就是来卖兔子的,现在兔子肯定早就卖完了,这不是故意为难他吗? 他眼角余光瞥见了人群外的于薇,顿时眼睛一亮,脸上堆起谄媚的笑,指着于薇大喊:“王掌柜,我五弟媳来了!” 他快步走到于薇面前,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还想装亲近: “五弟媳,你都听到了吧?要是你不给我送两只兔子,我活计就没了!看在一家人的份上,你可一定要帮帮我啊!” 刘正看清于薇的脸,心里咯噔一下,瞬间凉了半截,这姑娘竟然是悦来酒楼账房的五弟媳? 完了完了,这下稳定的兔子来源没了,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欲哭无泪。 于薇烦死了,看个热闹怎么把她扯出来了。 眼神冰冷,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 “你离我远点,谁跟你是一家人?” 冯进银脸上的笑容一僵,又赶紧凑上去,厚着脸皮道: “五弟媳,话可不能这么说,你跟我五弟拜过堂、成过亲,这关系这辈子都变不了!你就帮帮二哥,送两只兔子,不然我真的要失业了!” 于薇看着他那副趋炎附势的嘴脸,突然笑了,语气慢悠悠的: “想要兔子?” 冯进银以为有戏,连忙点头如捣蒜,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小声道: “想!想!五弟媳,只要你给我兔子,以后我一定让家里人都好好待你!” 于薇缓缓开口: “实不相瞒,我娘家里养了不少兔子,不出意外,每天都有稳定的兔子能卖,不愁没货。” 王掌柜一听,顿时趾高气扬起来。 冯进银喜出望外: “太好了五弟媳!你有多少,我们酒楼就要多少,价格好商量!” 就在两人以为稳操胜券的时候,于薇的语气突然一变,冰冷刺骨,带着浓浓的嘲讽: “可我卖给谁,都不卖给你们悦来酒楼!” 冯进银和王掌柜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像是被人泼了一盆冷水,从头凉到脚。 冯进银不敢置信地看着于薇: “五弟媳,你可别开玩笑啊!我们是一家人,你不卖给我们,卖给谁?” 于薇抬手指了指一旁一脸惊喜的刘正,语气坚定: “卖给醉仙楼啊,我们昨天就已经谈好了长期供货。” 刘正瞬间松了一口气,看向于薇的眼神满是感激,连忙上前一步,附和道: “没错没错,我们昨天就定下了约定。” 冯进银急了,连忙加价:“五弟媳,我们给你八十文一只!你卖给我们好不好?” “悦来酒楼还真是小气又虚伪。昨天我去你们酒楼卖兔子,你们先是让我免费送,又压价到五十文一只,现在见我有稳定货源,又涨到八十文? 可我昨天一到醉仙楼,刘掌柜二话不说,就给我一百文一只,还承诺长期收购,你们觉得我会卖给谁?” 周围看热闹的人顿时议论起来,纷纷指责悦来酒楼小气: “原来是这样,悦来酒楼也太抠了吧,一百文一只兔子现在都算便宜的了,还压价?” “就是,人家姑娘愿意卖给醉仙楼,也是情理之中!” “王掌柜这是自己小气没本事,还想抢别人的货源,太丢人了!” 王掌柜的脸一阵红一阵白,被众人说得无地自容。 他狠狠瞪了冯进银一眼,撂下一句狠话: “冯进银,我再给你最后一天时间,你要是弄不到兔子来,就永远不用来上工了!”说完,就怒气冲冲地走了。 冯进银瞬间面如死灰。 刘正连忙走到于薇身边,一脸感激地说: “于姑娘,今天真是太谢谢你了。以后你送来的兔子,我每只再加十文,就当是我的一点心意!” 于薇笑着摆手:“刘掌柜客气了,我们是合作关系,互相帮忙是应该的。价格就不用加了,按之前说好的来就行,我保证以后只要你有需要,我就能给你提供兔子。” “今天这么麻烦你,说什么我也要请你吃一顿饭。不如就现在吧。我让厨子马上给你做几道拿手好菜。” “不必了,掌柜的,我还要去买种子呢。” 刘正笑道:“原来你是过来买种子的,我说你怎么去而复返,巧了,隔壁的种子铺是我爹开的。你需要什么我让我爹免费给你。” 于薇不再拒绝:“好啊。谢谢掌柜的。” 刘正爹就在旁边,笑呵呵说:“今天多亏有你这丫头,你想要什么种子,只要我有,都给你!或者你想要我没有的种子,我也去给你问问。” 悦来酒楼一直压在醉仙楼上面,儿子多少次被欺负他都看在眼里。 这一次有了这兔子,醉仙楼肯定能翻身。 于薇没想到还有这样的收货,她很需要种子!她的空间里不分四季,只要符合目前的系统等级,就能长出来。 不符合也没事,反正她一定会升级系统的,以后种就是了。 “芝麻种子您有吗?” 第一卷 第29章 捡株人参升系统! “有啊,只要芝麻种子吗?” 刘正爹不敢置信。 他原本都做好了被狮子大张口的准备,以为这姑娘会要水稻、小麦这种金贵作物的种子。 没曾想,对方只提了芝麻,这玩意儿在村里没人当回事,种个几棵也就图个调味,根本不值钱。 一旁的刘正也暗暗咋舌,心里直叹这姑娘实在,要是没嫁人,说什么也得拉来给自家儿子做媳妇。 于薇要的种子多着呢,但做人得懂分寸,人脉得用在刀刃上。 普通农作物,她在村里转一圈,要么能蹭到,要么花点小钱就能买到,犯不着动用人情。 “嗯嗯,那就麻烦您给我五颗芝麻种子。”她故意多要了几颗,怕只要一颗显得奇怪。 原身的记忆里,村里人种芝麻都是种四五棵芝麻小树,毕竟这东西不高产、填不饱肚子,谁也不会特意留好地种它。 “没问题,你随我来。”刘正爹爽快应下,转身就往屋里走,心里还在念叨这姑娘实在。 ... 拿到芝麻种子,她规划出一小块肥沃的土地,把芝麻种子播了下去,看着系统提示“种子已播种,预计24小时成熟”,才满意地坐下来,啃起了空间里烤好的干兔子。 只是天天吃一个味道的烤兔子,再好的胃口也顶不住。 不行,得去山上找些调料,不然这日子没法过。 于薇放下兔子骨头,伸出手指划开系统面板,目光突然一顿,自己的手竟然变白了! 不再是刚穿来时,指甲缝里嵌着黑泥、指节粗糙黝黑的模样,现在的手细腻光滑,透着健康的粉色。 她双手搓了搓,明显感觉自己长肉了,浑身都有使不完的劲。 原地跳了跳,身子轻盈得像要飘起来,心里暗喜,照这进度,用不了多久,就能去山上摘人参,解锁系统更多功能了。 一想到系统升级后,能造厕所、造软床、造桌椅板凳,还能造浴室痛痛快快洗澡,搜索范围也能扩大到两千米,于薇就按捺不住激动。 冯进钱那破屋,跟空间里的草屋比都差远了,等系统造了新房子,她直接在空间里睡。 压下心头的雀跃,于薇把注意力拉回正题,先解决吃饭的调味问题。 她盯着系统面板上的调料列表,挨个查看位置,最后点击了“桂皮”,面板立刻显示:桂皮,生长在于家村山腰,距离宿主900米。 “可惜没有辣椒。”于薇撇撇嘴,她可是无辣不欢的人,没有辣椒,再香的菜也少了灵魂。 但有桂皮总比没有强,她抓起墙角的柴刀,转身就往山上走。 于家村的山,山腰以下地势平缓,很好走,再往上就越来越陡峭,杂草灌木也越来越密。 按照系统提示,桂皮长在山腰的树林里,于薇没费多大劲,就找到了一株桂皮幼苗,幼苗长在树林昏暗的地方。 她咔咔咔挖着,挖好后,上方突然传来“噗嗤噗嗤”的响动。 于薇瞬间屏住呼吸,浑身紧绷,该不会遇到大型野生动物了吧? 她赶紧低头看系统面板,面板上清晰显示,周围只有虫子、飞鸟,没有任何大型动物。 悬着的心瞬间放下,以她现在的力气,只要不是大型野兽或者群居的攻击性动物,根本不用怕。 她握着柴刀向上爬了几米查看动静,扒开茂密的灌木一看,地上趴着一个十二三岁的小男孩,浑身是血,像是下山时不小心滑了一跤,摔得不清。 于薇上前,用脚尖轻轻把人挑翻过来,眼睛一亮,还是个白面小帅哥,穿着看着就不俗,料子是她在村里从未见过的锦缎,不过被血和泥土弄脏,破破烂烂的。 而在他手边,赫然放着一株带着泥土的人参! “人参!” 于薇眼睛都直了,赶紧弯腰把人参捡起来,刚要在系统面板上查询年限,一道清脆灵动的机械音突然在脑海里响起: “种田系统升至一级!功能全面升级,小美解锁建造功能,宿主健康值+100,宿主力气+10,宿主速度+10,搜索范围扩大至2000米!” 于薇直接乐开了花,这简直是意外之喜! 她低头看向地上的小男孩,对方眼睛微微睁开,眼神虚弱,又很快无力地闭上了。 今天真是幸运! 看他完全闭眼,她抱着人参,转身进了空间,随手划了一块最肥沃的土地,对着空气吩咐:“小美,种植人参。” “好的,主人!”小美灵动又调皮的声音响起,下一秒,人参就被种进了土里,系统面板上显示“人参复制成功,数量10”。 于薇笑得合不拢嘴,这小子送了她这么大一份大礼,她也不是小气的人。 系统里的人参复制好了后,还他一枝就是,要是不怕他起疑,给个三四五枝都没问题。 她弯腰,轻而易举把小男孩扛了起来,升级后力气大增,扛这么个半大孩子,跟扛个小石子似的。 李小草看于薇扛着个浑身是血的男娃,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赶紧左右张望了一圈。 确认没人看见,才慌慌张张地跑过去,把院门关上,拉着于薇的胳膊,语重心长地劝: “薇丫头,娘知道你不想当寡妇,可也不能随便打晕个男人带回家啊!大不了,娘想办法让你和冯家离了,回头再给你找个好人家!” 于薇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合着自己在李小草眼里,就是这么个急着找男人的德行? 她没好气地瞪了李小草一眼,语气冰冷: “闭嘴!赶紧找身干净的衣服给他换上,再去请个大夫来。” “什么?还要请大夫?”李小草跳了起来,请大夫药钱啊,满脸肉疼。 “万一传出去,别人该怎么说你?怎么说我们家?横儿还在读书,名声多重要啊!再说,大夫多贵啊,给一个陌生人花钱,太不划算!” 于薇眼神一冷,语气带着警告: “你还知道名声重要?以前你卖我的时候,怎么不见你在乎名声?还有,你在家才干了几天活就想当家作主了?忘了我说的话了?” 李小草脸上的肉僵了僵,尴尬地陪笑:“那都是老黄历了,娘这不是改了嘛。” “改没改,你自己心里清楚。”于薇眼神一眯。“现在,要么给他换衣服去请大夫,要么,你就等着被我赶出去,自己找地方讨饭。” 李小草吓得一哆嗦,再也不敢多嘴,连忙点头:“我去,我去!” 把于大强的烂衣服找出来给换了后,李小草就出了门。 她立刻咳嗽起来,一边咳嗽,一边捂着头哀嚎,碰到村里的人,就可怜巴巴地说: “哎哟,我头疼得厉害,我们家那口子病得更重,实在没办法,只能去请个大夫回来看看,这日子没法过咯!” 几个村口的八卦妇女凑在一起,窃窃私语: “啧啧,以前穷得揭不开锅,卖了姑娘换钱,连风寒都舍不得请大夫,现在居然舍得请大夫了,看来冯家给的彩礼不少啊!” 第一卷 第30章 归还人参,喜提天价玉佩 李小草假装没听见,脚步匆匆地往于大夫家赶。 于薇靠在柴房门上,这小子帮了她大忙,她救他一命,也算两清。 想到那些小说里那种捡个家世牛逼的男人回家成亲的戏码,她才不稀罕,她有感情洁癖,最烦有钱男人三妻四妾; 至于那些没钱却忠诚的男人,她也不抱希望,他们只是没条件去三妻四妾,不是不想。 她在这个世界,只想抱上爽文男主冯竹的大腿,经商搞钱给自己赚地位和尊严,升级系统。 没一会儿,李小草就带着于大夫来了。 于大夫一进门,就认出了于薇,笑着问道: “丫头,你公婆的风寒好些了吗?”冯大山夫妻病得严重,只买了三副药,于大夫还故意在药里少放了药材,就是想让他们的病拖得久一点,好赚更多的钱。 于薇摇了摇头: “没好呢,我也很担心,可他们说我是扫把星,克死了冯进钱,不让我靠近,我也没办法。” 于大夫恍然大悟,脸上露出同情的神色。 嫁过去冲喜,新郎却死了,乡里人大多会把这种姑娘当成扫把星,这丫头,确实可怜。 他不再多问:“你家谁病了?带我去看看。” 于薇指了指柴房:“是我娘的侄子,来村里走亲戚,没想到在山上摔了一跤,伤得挺重,麻烦您给看看。” 李小草连忙附和:“对对对,是我侄子,大夫您快给瞧瞧,千万别出什么事。” 李小草是远嫁过来的,村里没人认识她的亲戚,这么说,也能避免外人说闲话。 李小草凑到于薇耳边,压低声音,急急忙忙地说: “薇丫头,看诊就看诊,可不能买药啊!药太贵了,给一个陌生人花这么多钱,太不划算,不如把钱留着,给横儿读书用。” 于薇没理她,只是用口型冷冷地说了两个字:闭嘴。 李小草不敢多言。 片刻后,于大夫站起身,说道: “都是外伤,擦些跌打损伤的药就好了,只是伤得比较重,脸上要好好养,不然怕是要留疤。 另外,我这里没有合适的药,得去镇上的医馆买,那药效果好,就是价格贵了点。” “什么?还要去镇上买?那得花多少钱啊!” 李小草瞬间炸了,拉着于薇的胳膊就劝。 “薇丫头,不能买,这钱太冤枉了,我们不买,让他自己扛着,反正也死不了!” 于薇直接甩开她的手,根本没看她一眼,转身从口袋里掏出十文钱,递给于大夫: “于大夫,这是诊金,麻烦您了,您慢走。至于药,我会去镇上买的。” 于大夫接过银子,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连连点头: “好说好说,要是有什么需要,随时找我。” 送走于大夫院门关上后,李小草又凑了上来,围着于薇打转,絮絮叨叨地劝: “薇丫头,你怎么这么糊涂啊!那药那么贵,给一个陌生人花,太不值了! 横儿读书还要花钱,我们家本来就不宽裕,你这不是乱花钱吗?” 于薇缓缓转过身:“李小草,你最好搞清楚,现在这个家,我说了算。我花我的钱,跟你没关系,你现在要当我的家?信不信我打你。” 李小草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 “我不说,我不说了,薇丫头,我再也不多嘴了。” 于薇没再理她,转身走进柴房,关上房门。 她靠在门后,看着地上的小男孩,淡淡开口:“醒了就睁开眼吧,我不是坏人,也不会害你。” 话音刚落,小男孩就缓缓睁开了眼睛,眼神依旧虚弱,但带着一丝警惕,看向于薇: “多谢姑娘相救,不知姑娘,有没有看到我身边的一颗…萝卜?” 这是怕自己把人参占为己有啊。 她没绕弯子,直接从口袋里掏出那株人参,递到他面前,笑着说: “当然看到了,这么大一株人参,这么打眼,我怎么可能看不见?还给你。” 朱行谨看着于薇递过来的人参,不敢置信。 他晕过去之前,明明看到这姑娘盯着人参,笑得贼兮兮的,他还以为,对方会把人参占为己有,人参价值不菲,没想到,她竟然把人参还给了他。 朱行谨连忙接过人参,紧紧抱在怀里,眼神里满是感激,挣扎着想要起身,却被于薇按住了。“你伤得很重,别乱动。” 朱行谨眼眶微红,看着于薇,语气带着恳求: “姑娘,我叫朱行谨,求您救救我娘!我娘就在你救我的那座山上,她受了重伤,急需这株人参救命,只要你肯救我娘,我一定报答你!” 于薇皱了皱眉,心里有些犹豫。 朱行谨看出了她的犹豫,心里一急,连忙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小心翼翼地递了过去。 玉佩通体洁白,质地温润,没有任何多余的纹饰,却透着一股贵气,一看就价值不菲。 “姑娘,这个玉佩是我家传的,纯色极好,没有任何记号,在任何地方都能卖至少五千两银子。我把它赠给你,只求你救救我娘!” 五千两!于薇没有丝毫犹豫,立刻点头:“行!我帮你救你娘!” 她简直太需要这笔钱了! 以后等冯竹考上秀才后,她能拿出大笔银子合理经商。 而她只需要向未来靠山冯竹解释清楚钱的来源就行。 朱行谨见她答应,瞬间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感激的笑容: “多谢姑娘,多谢姑娘!我娘就在那座山的半山腰,一个隐蔽的山洞里,离我跌落的地方不远,她受了伤,昏迷不醒。” “好,我现在就去找她。”于薇点点头。 “你在这里好好养伤,我把你娘救回来,再去镇上给你买伤药。” “多谢姑娘,姑娘大恩大德,我朱行谨没齿难忘!” 于薇走出柴房,就看到李小草站在院子里,脸上带着谄媚的笑容,眼神时不时往柴房的方向瞟,显然是听到了刚才她和朱行谨的对话。 见于薇出来,李小草连忙凑上前,满脸堆笑,大声道: “薇丫头,那孩子也太可怜了,没娘的孩子更可怜,你快去救他娘吧,娘在家给你守着,保证不让任何人打扰他。”声音大的生怕屋里的人听不见。 “别演了,你那点心思,我还不清楚?今天的事情,谁都不许说,包括于横,要是让我知道你把今天的事情说出去了,或者偷偷打玉佩和银子的主意,嗯...” 她晃了晃没沙包大的拳头。 李小草:“娘不说,娘绝对不说!就算是横儿问,我也不说!” 于薇没再理她,升级后的她,速度大增,脚步轻盈,没过多久,就赶到了朱行谨说的山洞。 山洞里很隐蔽,洞口被灌木遮挡着。 于薇扒开灌木,走进山洞,就看到一个穿着华贵、浑身是伤的妇人,躺在地上,昏迷不醒。 第一卷 第31章 安置贵人,暴揍冯进银 朱行谨看到娘气息微弱,胸腔里的惧意几乎要冲破喉咙,快步上前,从靴筒里抽出一柄寒光凛冽的短刀。 刀虽小,却锋利异常。 他切下一片人参,动作轻柔地喂进李诗丹嘴里。 于薇站在一旁,这母子二人气质不凡,朱行谨即使受伤了也身姿挺拔,眉眼间藏着一股书卷气与久居上位的沉稳,绝非普通农户子弟。 他娘长得如花似玉,即便虚弱不堪,眉眼间的贵气也难以掩盖,一看就不是寻常人家的女子。 这些于薇不在意,她在意的是,朱行谨帮助了系统升级。 于薇向来恩怨分明,不是不知好歹的人,明天一早就去镇上,买最好的祛疤药。 院门外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于横背着小布包,蹦蹦跳跳地跑了进来,他下学回来了。 一看到于薇,于横手舞足蹈地就往她身边凑,可刚跑到姐姐房门口,就瞥见了房里陌生的两人,脚步一顿: “姐,他们是谁啊?” 于薇拍了拍他的头:“这是你姨母,还有你表哥,从远方来投奔我们,路上受了伤。” 于横从未见过娘这边的亲戚,闻言当即信了,小脸上满是担忧,跑到床边,仰着小脸问道: “姨母,表哥,你们怎么都受伤了?疼不疼啊?” 李小草在一旁连忙打圆场,顺着于薇的话说道: “你姨母家远,一路奔波,在山里不小心摔了一跤,没事的,养几天就好了。” 于薇直接安排:“以后表哥就跟你睡一间房,互相有个照应,姨母睡我房里。” 于横当即喜出望外,用力点头:“好!太好了!” 他们家向来没什么亲戚,他从小就孤零零的,姐姐忙着干农活,如今多了个表哥,别提多开心了,压根没想起要问一问爹娘的意见。 于家这边一片和睦,冯家院子里,却是一片鸡飞狗跳。 冯家人围着冯进银,一个个恨得牙痒痒,恨不得把他胖揍一顿。 “冯进银,不要招惹于薇那个煞星!”冯老太指着他的鼻子,气得浑身发抖。 冯进银丢了活计,心里窝火,非要怪到于薇头上,说都是于薇害他没了营生,一家人劝了他一下午,好说歹说,他就是不听,非要等着于薇回来讨说法。 于薇刚从于家回来,身上还带着一丝淡淡的草药香。 即使她神色平静,刚一进门,冯家院子里的喧闹仍然瞬间就安静下来。 冯进银见她回来了,像是找到了宣泄口,立刻挺直腰板,指着于薇的鼻子,底气十足地吼道: “于薇,你怎么才回来!赶紧的,去你娘家抓两只兔子给我!不然我没法回去干活!” 他们想跑,想装作什么不知道,装作不认识冯进银。 于薇走到石磨边,挑着眉轻轻推了一下磨,磨瞬间转了三圈。 “哦?凭什么?” 冯进银吓得后退两步,看见弟弟眼里“我就说不要惹,你不听,这下好了吧”的眼神。 他拢了拢衣领,挺直身子:“你说凭什么,因为你我活计都没了,要是没兔子,我还怎么回去干活!” 有虽然感染风寒,但是人高马大的爹在他左边,还有虽然表情畏畏缩缩,但胖的跟个球一样的弟弟在他右边。 他们三个大男人,怎么会怕一个小女孩,传出去像什么话? 于薇加了点力气推石磨,石磨马上快速转起来了十来圈,还有重影。 见状,冯大山捂着头:“爹头有点疼,要回房躺下了。” 冯氏赶紧扶着他,夫妻两突然又和好了。 冯老太嘶的一声,摸了摸心脏,“奶心口不舒服得很,也要躺下。” 冯进宝现在可不敢得罪于薇,这个力气,他们全家如何弄得死她? “二哥,我功课没做完,先回房了。” 转眼间,院子里就只剩下冯进银、于薇,还有吓得浑身发抖的何翠花。 冯进银看着跑光的家人,气得浑身发抖,心里暗骂他们没用,连个撑腰的都没有,可他也不敢真的跟于薇硬刚,只能硬着头皮,语气软了几分: “五弟媳,我知道你厉害,可你也不能平白无故搞丢我的活计啊! 我没了赚钱的营生,一家老小都要饿死,你难道要养我一家吗?” 于薇听得不耐烦了,这冯家一家子,没一个好人,跟他们废话,纯属浪费时间。 懒得再跟冯进银纠缠,上前抬手就给了冯进银一个响亮的大鼻窦子,“啪”的一声,清脆的响声在院子里回荡,震得人耳朵发疼。 瞬间,院子里彻底安静了。 冯进银被打得懵了,脑袋嗡嗡作响,眼前天旋地转,眼冒金星,身子晃了晃,差点栽倒在地,嘴角瞬间肿了起来,火辣辣地疼。 紧接着,冯家各个房间里传来整齐划一的“哐当”声,所有的窗户都被关上了。 于薇瞥了一眼一旁的何翠花,何翠花本来就吓得浑身发抖,看到冯进银被打,更是吓得魂不附体,两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于薇满意地点了点头,这威慑力,很强! 以后冯家这些人,谁再敢多嘴多舌、找她麻烦,她直接动手就完事了,省得浪费口舌。 她心里有底气。 想去告她?她手里有冯家人当初签的认罪书,白纸黑字,证据确凿,冯家人根本告不赢她; 想去外面造谣,说她心狠手辣?她用自己的彩礼钱,送冯竹去读书,十里八乡的人都知道,人人都夸她善良大度,冯家人的造谣,根本没人会信; 想害她?上次用迷烟害她,被她反过来收拾得落花流水,借他们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再害她。 忽视何翠花,回屋锁门进空间,于薇下命令:“小美做饭。” 升级后的小美很快做好了一桌子饭菜,合理利用空间里的调料。 香气扑鼻,色泽红亮、肥而不腻的红烧肉;外皮酥脆、内里鲜嫩的烧鸡;清爽解腻的炒青菜;还有鲜醇浓郁的老鸭萝卜汤。 整整三菜一汤,看得人食指大动。 于薇看着桌上的饭菜,吩咐道:“小美,用竹子做三个大容量的饭盒,然后修房子,做家具…” 第一卷 第32章 重生女认出未来太子 “收到,主人!保证完成任务!” 一夜之间,小美就完成了任务。第二天一早,于薇就看见空间里,一间精致的两层竹屋,外面围了个大院子,里面的陈设一应俱全,还修好干净整洁的马桶和浴室。 于薇满意地笑了,走到浴室门口回头吩咐。 “小美,把昨天剩下的饭菜打包三份。” “收到,主人!” 很快,打包好的饭菜就准备好了,于薇洗完澡神清气爽,提着饭盒,快步走向于家。 “姐姐!你怎么来了?” 于薇把其中一份饭盒递给她,揉了揉他的头: “这一份你带去学堂吃,中午别饿着,另外一份,拿去给你表哥吃,他昨天照顾姨母,肯定没休息好,多补补。” 于横高兴地接过饭盒,用力点头:“好嘞,谢谢姐姐!” 他小心翼翼地把饭盒放进布包里,压根没提一句要给于大强和李小草留一份。 昨天晚上,他起夜,无意间听到爹娘在房间里嘀嘀咕咕,说什么姐姐有块玉佩,要想办法让姐姐卖掉换钱,想到这里,于横就气得不行,这两个坏人,如果他们不是自己的爹娘,他真想去报官! 于薇还要去给冯竹送饭就走了。 李诗丹在于薇离开后醒了,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脸色好了很多,朱行谨站在一旁,正细心地给她整理鬓发。 于大强眼睛都看直了,嘴里喃喃自语:“仙女下凡啊!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好看的人!” 李小草一听,瞬间就炸了,伸手狠狠拍在于大强的后背上,怒声骂道: “你胡说八道什么!当着人家的面,你好意思吗?” 于大强被打得一个趔趄,连忙回过神来,连忙改口: “我说错了,我说错了,再好看,也比不上我家凤儿,比不上你!” 于横仰着小脸,一脸真诚地赞叹道:“姨母,你真好看啊,比村里所有人都好看!” 李诗丹看着于横天真烂漫的样子,脸上露出了一抹温柔的笑容,伸手摸了摸他的头,语气温和:“横儿真乖,嘴巴真甜。” “姨母,你有没有吃姐姐送的饭菜呀?姐姐做的饭菜可好吃了,是我吃过最好吃的东西!” “嗯,吃过了,确实很好吃。” 李诗丹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赞叹,她没想到,在这偏远的小山村,竟然能吃到这么美味的饭菜,倒是有些出乎她的意料。 回到房间里,关上房门,脸上是满满的心疼。 她伸出手,轻轻抚摸着朱行谨眉骨下方的伤疤,声音哽咽: “我的儿,你可是要继承大业的人,如今脸上留了疤,可如何是好?都怪娘没用,没能保护好你,让你受了这么多苦。” 朱行谨握住母亲的手,眼底虽有一丝暗淡,却很快恢复了坚定,他笑了笑: “娘,我没事,一点小伤而已,不碍事。只要娘能平平安安的,我就什么都不在乎了。”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而且,儿子懂一点医术,等会儿我去山上摘些草药,给您调养身体,也找一些祛疤的草药。 大夫说,我这伤并非一定会留疤,只要好好调养,按时敷药,用不了多久,就会慢慢消退,不会留下痕迹的,娘你别担心。” “苦了我儿了。”李诗丹抱着朱行谨,忍不住哭了起来。 朱行谨轻轻拍着母亲的背,轻声安慰着,等母亲情绪平复下来,他才说道: “娘,我去山上摘些草药,顺便熟悉一下周围的环境,免得有人找上门来。” 李诗丹点了点头,叮嘱道:“好,你小心一点,早去早回。” 朱行谨走出房间,找到李小草,语气客气地说道:“婶子,能不能借我一个篮子,我去山上摘些草药,给我娘调养身体。” 李小草此刻正美滋滋着,昨天于薇收了朱行谨价值不菲的玉佩,她是于薇的亲娘,于薇肯定不会亏待她,以后她也能跟着享清福了。 听到朱行谨的请求,她立刻满脸堆笑点头: “可以可以,当然可以,你等着,我这就去给你拿!” 她不知道,于薇别说银子,就算是一粒米,也不会多给她,她能花的,只能是自己赚的,想靠着于薇享福,简直是白日做梦。 朱行谨接过篮子,道谢之后,就转身走出了于家。 刚走出村口,就敏锐地察觉到,有一道目光在盯着他,那目光里,带着震惊、激动,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贪婪。 他瞬间停下脚步,浑身紧绷,眼神变得凌厉起来,四处张望,警惕地观察着周围的环境,难道是那些人,追过来了? 可这小山村偏远落后,那些人应该不会这么快找到这里才对。 就在这时,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姑娘,穿着粗布衣裙,梳着简单的发髻,脸上带着几分羞涩和急切,从树后出来,快步朝他走了过来。 小姑娘眉眼清秀,只是眼神里的激动和惊喜,藏都藏不住,死死地盯着朱行谨,仿佛看到了什么稀世珍宝。 朱行谨更加警惕了,微微侧身,做好了随时出手的准备,眼神冰冷地看着眼前的小姑娘。 他仔细打量着眼前的小姑娘,穿着打扮就是个普通的村姑,可她看他的眼神,太过奇怪,让他心里很不踏实,难道,这个小姑娘,认识他? 小姑娘停下脚步,脸颊涨得通红,眼神里满是羞涩和激动,结结巴巴地问道:“你、你是刚来我们村的吗?我、我叫万芳,是这个村的人。” 朱行谨皱了皱眉,没有回答,依旧警惕地看着她。 他确定,自己从来没有见过这个叫万芳的小姑娘,可她的反应,实在是太过反常了。 万芳此刻的心里,早已掀起了惊涛骇浪。 她重生了! 上一世,她年少无知,被一个油嘴滑舌的男人骗了,跟着他跑了出去,本以为能过上好日子,没想到那个男人吃喝嫖赌,无所不为,最后竟然把她卖进了宫里当丫鬟。 在宫里,她受尽了欺凌,偶然间听到宫里的老人议论,当今太子殿下,曾经失踪了三年,而那三年,是在一个叫于家村的小山村度过的。 第一卷 第33章 冯进银想抢于薇养兔子生意 她当时就后悔得肠子都青了,她要是没有跟着那个男人跑,而是留在于家村,说不定就能遇到太子殿下。 只要能攀上太子殿下,她就能摆脱村姑丫鬟的命运,成为太子妃,未来能成为皇后! 她不甘心,她觉得自己的一生不该如此,没想到,死后,她竟然真的重生了,重生在了她还没有跟着那个男人跑的时候。 而刚才,她一眼就认出了朱行谨! 万芳的心跳越来越快,眼神里的贪婪和野心,几乎要掩饰不住。 她知道,这是她改变命运的唯一机会,她一定要抓住这个机会,接近朱行谨,让他注意到自己,哪怕不能成为太子妃,只要能跟着他,也能摆脱这苦日子,过上锦衣玉食的生活。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激动和贪婪,脸上露出羞涩的笑容。 “你是新来的吗?我以前没见过你呢。” 朱行谨并不觉得自己此刻英俊潇洒迷人,他脸上青一块紫一块肿一块,还有一个渗血的伤口,这人有问题。 “我是于薇的表哥,昨天才跟我娘来看我姨母。” 万芳心里一惊,有于家什么事?难道上一世太子殿下就是在于薇家生活的吗? 她柔声说道:“啊,原来你是于薇妹妹的表哥,于薇是我的好姐妹,那你也是我的表哥,表哥你提着篮子去哪里呀?” 朱行谨看着她刻意讨好套近乎的样子,心里的警惕更甚。 他能感觉到,这个叫万芳的小姑娘,对他没有恶意,却有着一种他说不出来的目的。 “我去山上。” “表哥你刚来,不熟路,我带你去吧。” “不必了,我自己可以,还有不要叫我表哥,我不认识你。”说完,朱行谨转身就往山上走,没有再理会万芳。 万芳看着他的背影,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不过很快恢复,她有的是时间和耐心,她相信,只要她坚持不懈,总有一天,能打动朱行谨,抓住这个改变命运的机会。 即使不行,使个计生米煮成熟饭也行。 晨光漫过白家书院的青瓦飞檐,朱红色的大门缓缓敞开。 三三两两的学子背着书箱,衣着体面地鱼贯而入。 于薇提着怀里温热的食盒,站在门口,来得太早,晨露还打湿了她洗得发白的粗布裙摆。 瘦小的身影站在人群之外,像一株倔强生长在石缝里的野草,与周遭锦衣玉食的氛围格格不入。 门房大爷正倚着门框打盹,听见脚步声抬眼。 他每日守着书院,见过的求学子弟非富即贵,像于薇这样穿着朴素、身形单薄的,屈指可数,弟弟真的成功入学的人,自然印象深刻。 于薇:“大爷,您还记得我吗?前几日我带我弟弟来找钟夫子。” 门房大爷浑浊的眼睛打量了她片刻:“记得,你弟弟入学了。” “诶,对对!”于薇笑起来露出两颗浅浅的虎牙。 “我弟弟叫冯竹,今日我来找他,劳烦您帮我叫一声可好?” 门房大爷点点头,转身进了书院:“冯竹是吧,你稍等。” 不过半盏茶的功夫冯竹出来了。 他一眼就看见院外不远处,于薇孤零零地站着,可那张脸上的笑容却灿烂得晃眼,哪里有半分孤苦的模样? 冯竹脚步顿了顿,轻声唤道:“五嫂。” 这一声唤,让路过的几个学子纷纷侧目,好奇的目光落在于薇身上。 于薇心里别扭起来。 在闭塞的于家村,她顶着“五嫂”的名头过日子,冯竹本就沉默寡言,一年也说不上几句话,那称呼倒也无所谓。 可这里是繁华的青溪镇,人来人往,一个十二岁的小姑娘被九岁的少年叫“五嫂”,实在叫人觉得荒唐还难堪。 她上前一步,压低声音: “以后别叫五嫂了,你跟于横一样,叫我姐姐就好。 哦,想起来了,你也有亲姐姐,为了区分,那便叫我薇姐吧。” 冯竹:“好,薇姐。” 见他顺从,于薇心里的别扭烟消云散,连忙打开怀里的食盒,一股浓郁的饭菜香气飘了出来。 “我给你带饭来了,我知道你在书院里省吃俭用,肯定吃不好,特意给你带的。 你不用担心银子的事,我养兔子已经找到了稳定的售卖渠道,不愁没钱花。” 她神秘补充一句:“家里还有一笔意外的收入,数目不小,等你下次回家就知道了。” 冯竹重重地点头,没有多问一句。 这些日子,于薇的改变天翻地覆,从前那个懦弱可欺的于家大丫头,如今言出必行,做事雷厉风行,他信任她。 只是他万万没想到,于薇口中的“一大笔”,绝非他以为的几两、几十两碎银。 “饭盒里的菜够多,若是有聊得来的同窗,不妨分享一些,多个朋友多条路。” 于薇的目光落在冯竹身上,见他还穿着上次自己掏钱买的那身衣服,眉头微蹙。 再过些时日,天气就要转热,这身衣服就太热了,是时候让李小草动手做新的了。 倒不是买不起成衣,只是她看不惯李小草闲下来的样子,那女人,就得让她忙起来,才没心思搬弄是非。 冯竹应道:“嗯,我知道了,薇姐。” “你心里有数就好。”于薇合上食盒,塞到他手里。 “吃完的饭盒先放你这里,下次我来送东西再拿走。我不多留了,还要去镇上送兔子,晚了耽误事。” 冯竹闻言,眉头轻轻拧起来,语气里犹豫: “薇姐,不用特意给我送饭,太麻烦你了,我在书院里能吃饱的。” “不麻烦。我还指望你吃得好、长得高,将来考个状元郎回来呢。 我可听说了,如今朝廷选官,不光看才学,还看相貌,你得长得周正,才能当朝廷的门面。” 冯竹没听不懂“门面”二字的意思,却也没有追问。 他有些惊讶,于薇对他寄予了如此高的期望吗?或者只是开个玩笑。 “好,我会试试。” 于薇笑得更暖,斩钉截铁地说:“你肯定行。” 与冯竹道别后,于薇离开白家书院,送完兔子,脚步轻快地往于家村赶,空间里的鸡鸭鹅都繁衍了很多,她各抓了五只幼崽准备让李小草养。 刚踏入村口,远远就看见冯进银鬼鬼祟祟地从于家院子里提了两只毛茸茸的小兔子出来,脸上满是得意的神色。 第一卷 第34章 冯家的困境,兔子稀有起来了 村口八卦妇女组,看见冯进银的动作,顿时议论纷纷。 “你们说,于薇那丫头养兔子真能赚钱吗?要不我也去找于横他娘买几只养着试试?” “肯定赚啊!冯老二那是在镇上打工的人,见识比咱们广多了,他都主动找于横娘买兔子,要是不赚钱,他能这么干?” “说得对!我得赶紧回家跟我家汉子商量商量,咱们也养上一窝,说不定能发笔小财!” 妇人们正说得热火朝天,一扭头就看见了走过来的于薇,顿时眼睛一亮,纷纷围了上来。 为首的婶子拉着于薇的手,满脸堆笑: “哎哟,是薇丫头回来了!买了这么多鸡鸭鹅呢,看来养兔子真赚钱。这养兔子的主意可是你出的,快告诉婶子,你是不是赚到大钱了?” 于薇微微一笑,眼神清澈却带着几分疏离: “赚的不多,而且兔子这东西娇贵得很,稍微照料不周就容易死,再说去山上抓兔子也难。” 王婶子哪里肯信,搓着手央求道: “薇丫头,你可别藏私,有什么窍门告诉婶子,婶子忘不了你的好。” 于薇抬眼,似笑非笑地看着王婶子。 王婶子被她看得心里发虚,下意识地摸了摸鼻子,干笑两声: “呵呵,别小气嘛,都是乡里乡亲的。” 于薇轻轻点头,语气依旧温和,却字字戳心: “婶子,你家做的豆腐比其他任何人都白,生意红火得很,这做豆腐的秘方,你能告诉我吗?” 王婶子脸色瞬间一变,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当即跳了起来,尖声道: “你想屁吃!这种吃饭的秘密,我能告诉你?告诉你了,你岂不是要跟我抢生意?” 说完,她在于薇深深的笑意里,再也待不下去,一拍屁股,慌慌张张地找了个借口: “哎哟,我想起来了,我锅里还炖着东西呢,可别糊了!” 话音未落,王婶子就一溜烟地跑了。 其他几个妇人见状,也纷纷散开。 她们心里都明白,断人财路,如同杀人父母,于薇这是用王婶子自己的道理,堵死了她们打探窍门的嘴。 “算了,于薇这丫头嘴严得很,咱们还是去找于横娘问问,那女人就是个软柿子,一捧就什么都往外说。” 有人低声嘀咕了一句,众人纷纷附和,打定了主意去找李小草。 于薇看着众人散去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淡去,往于家走去。 李小草没想到她回来得这么早,一看见她,笑着跑了过来,见于薇篮子里叽叽喳喳的鸡鸭鹅,眼睛放光。 手里攥着碎银子,献宝似的递到于薇面前。 “薇丫头啊,你可回来了!今儿个我卖出去两只小兔子,小的一只就能卖五十文,养兔子真是太赚钱了!” 李小草笑得大大的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语气里满是得意。 “养兔子这事我得好好宣扬出去,肯定有更多人来找我买兔子,到时候咱们家就发大财了!” 于薇眼神冷了几分,语气讥讽: “是啊,等他们把兔子养大了,下了崽,就来跟我们抢生意,到时候你和于大强就饿死在家里,倒也省粮食了。” 李小草脸上的笑容僵住,试图辩解: “不会的不会的,今天买兔子的是亲家家里的人,他们怎么会跟我们抢生意?都是一家人,客气还来不及呢!” 于薇懒得跟她废话,反手关上院门,声音冷得像冰: “呵呵,一家人?早就成仇家了。告诉你吧,我把冯大山给打了。” “啊?!” 李小草发出一声惊呼。 “该死的冯老二,刚才还来跟我套近乎,说你是他家的福星,没想到他是想来抢我们的生意的!不行,我得去找他把兔子要回来!” 说着,李小草就急冲冲地要往外冲,于薇一把拦下:“我来解决,不过只有这一次机会!” 李小草被她的气势震慑住:“好好好,都听你的!我以后不卖兔子了,再也不卖了!薇丫头你脑子好使,以后卖兔子的事都交给你,我绝不多嘴!” 另一边,冯进银从于家拿到兔子后,心里乐开了花,觉得自己之前的路走窄了。 他丢了镇上的活计,如今走投无路,若是能自己养兔子,不光能讨好镇上的老板,重新找回活计,还能让媳妇在家里养兔。 兔子一窝一窝地下崽,这就是源源不断的额外收入啊! 他本来觉得于薇一个小姑娘都能抓到那么多兔子,猎户常年上山,肯定手到擒来。 他兴冲冲地跑到猎户家,却被泼了一头冷水。 猎户唉声叹气地告诉他,今年流年不利,地里粮食收成差,天气又怪异无常,山上的野兔子全都跑到深山老林里去了,如今他们连野鸡都抓不到几只,快饿死了,都纷纷跑去镇上扛大包谋生了。 冯进银高兴的想跳起来,物以稀为贵啊! 想到李小草被夸得晕头转向,当即高高兴兴地又卖了两只小兔子给冯进银,还毫无保留地把自己知道的养兔窍门全都教给了他。 冯进银心里狂喜,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冯家此时却是一片愁云惨雾。 冯进宝整日愁眉苦脸,家里的银子早就见底了,家禽都卖了,爹娘的药都断了,老奶天天在家指着大嫂的鼻子骂街,二哥的活计又丢了,大嫂说家里的米刚子见底了,整个家都快撑不下去了。 就在冯进宝绝望之际,冯进银提着两只兔子回来了。 冯进宝看见兔子,知道二哥不听劝真打算和于薇抢兔子生意,焦急地劝道: “二哥,你来真的?这兔子万万不能养在家里!那个煞星要是看见了,肯定会把兔子弄死,到时候连你也要被她打!” 冯进银拍着胸脯得意地说: “我能想不到吗?我准备把这两只兔子带去镇上,让你二嫂养着。 到时候我既能找回镇上的活计,还能多一个卖兔子的营生,一举两得!” 冯进宝眼里燃起一丝希望,却又很快黯淡下去: “二哥,家里现在一分钱都没有了,爹娘看病都看不起,你能不能先给家里拿点钱应急?” 第一卷 第35章 万芳突然亲近,于薇打脸对方 冯进银身子一歪,哭穷道:“我哪里有钱?我回来还想找爹要钱花呢!” 冯进宝彻底绝望了,蹲在地上唉声叹气: “完了,于薇把家里最后五十两银子都拿走了,值钱的鸡鸭鹅也卖了,这下咱们家真的要砸锅卖铁,才能吃得上一口饭了!” 冯进银眼珠一转,立刻想出了一个主意,压低声音说道:“不如,咱们把家里的牛卖了?” 冯进宝眼睛一亮,连连点头:“我觉得行,我这就去问问爹娘的意思。” 两人跑到病床前,把卖牛的主意一说,冯大山闻言,额头上的川字纹拧得更深,重重地叹了口气: “可村里人都穷得叮当响,谁能买得起咱们家的牛?” “咳咳咳,只能拉到镇上去卖了。” 冯氏捂着嘴,不停地咳嗽,脸色蜡黄,有气无力地说道。 冯进银和冯进宝站在门口,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里的算计。 冯进银心里盘算着,正好可以坐着牛车回镇上,顺便把兔子带回去,还能分一部分卖牛的钱,简直是再好不过! 冯进宝则是想春红了。 于薇坐在院子里,等着朱行谨下山。她去镇上的药铺,花了不少银子,买了最好的去疤药。 李诗丹从屋里走了出来,她如今穿着李小草的旧衣服,粗布麻衣却遮不住那如花似玉的容貌。 声音柔婉动听:“于姑娘,行谨去山上了,他略通药理,见山上有几味珍稀药材,便去采摘了,应该很快就回来了。” “丹姨,你坐。” 于薇起身,把自己屁股下那只腿最正、最稳的凳子让了出来。 于家总共就四只凳子,个个跛脚晃悠,还有一只干脆缺了条腿,全靠几块石头垫着才能立住,这只已是顶好的待遇。 李诗丹落座时依旧身姿优雅,哪怕穿着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裳,眉眼间的矜贵也藏不住,于薇心里更笃定,这母子俩绝不是普通人,怕是正逢难避难。 “嗨呀!早知道他懂些药理,我就不用特意跑去镇上买祛疤膏了。”于薇随手擦了擦桌边的灰尘,语气随意。 “行谨也只是略懂皮毛,于姑娘你特意买的,定然比他的法子有效。” 李诗丹微微欠身,语气诚恳,“我代犬子谢过你了。” “不用客气,你儿子都付过钱了,你们只管安心住下就是。” 若非朱行谨间接帮助她的系统成功升级,她还收了对方一块玉佩,她才不会多管这档子闲事。 对方给的实在太多,值得她搭把手。 李诗丹自然猜到儿子是把贴身玉佩抵给了于薇,如今落难之际,只能如此:“那就叨扰了。” 一旁的李小草正忙活着安置十五只鸡鸭鹅,嘴角快咧到耳根: “小事小事,你们想吃什么只管跟我说,我就去弄!” 自家闺女可是得了五千两啊! 这可是五千两,够一家人躺着吃几十年了!眼前这母子俩一看就是大贵人,指不定是狡兔三窟,身上还藏着别的钱财。 若是伺候得周到,再赏五千两,那日子简直赛神仙! 就算少点,五百两也够了!李小草越想越美,手脚都麻利了几分。 “扣扣扣”的敲门声轻轻响起,细弱的声音,不似村里人的豪爽。 “谁啊?”李小草嘴里叨叨着,满脸不耐,“敲个门都有气无力的。” 她拉开那扇破木门,看清门外的人,眼神瞬间变得古怪起来,竟是万寡妇家的闺女万芳。 “万寡妇闺女,你跑我家来干什么?”李小草的语气哪里是询问,是赤裸裸的质问,半点不欢迎。 她心里陡然冒起一个念头,难不成于大强那死鬼,和万寡妇有一腿? 这么一想,她的脸色更难看了,眉头拧成了疙瘩。 万芳仿若没看见李小草的黑脸,上一世在宫里见惯了冷脸与算计,这点脸色于她而言,不过是小儿科。 她面上挂着温顺的笑,眼底却藏着难以抑制的激动,目光越过李小草,直直看向院子里坐着的李诗丹。 那是皇后娘娘啊! 真的是皇后娘娘!这可是她攀龙附凤的绝佳机会! “于婶,我家盐用完了,想来你家借点盐。”万芳柔声细语,声音甜腻。 李小草直接打断她,满脸怀疑: “你家没盐,不去找别人,偏来我家借?”这还是头一回,以往都是他们找别人借。 “我和薇薇是好姐妹,听说你们家近来条件好了,我以为有盐,便来问问。” 万芳笑得越发温顺,心里却在盘算着如何在皇后娘娘面前留下好印象。 于薇挑眉,搜遍原身的记忆,也没找到半点和万芳有来往的痕迹,反倒是她还跟万寡妇吵过一架。 事出反常必有妖,这万芳突然找上门,难道也是想插一脚兔子生意? 李小草疑惑地回头看于薇,于薇半点不给万芳留脸面,字字戳破:“我记得,这是我第一次和你说话。” 万芳的脸色瞬间一白,却又很快恢复如常,依旧挂着笑,想再次开口辩解。 就在这时,朱行谨背着竹篓从外面进来,竹篓里装着刚采的草药,眉眼间带着几分疲惫。 看到万芳,朱行谨的眉毛皱起,这女人到底想干什么? 他对着于薇微微颔首,又跟李小草打了个招呼,最后看向李诗丹,声音柔和:“娘,我回来了。” 于薇的目光落在万芳身上,见她脸色发红,眼含春水,直勾勾地盯着朱行谨,那眼神,任谁看了都知道不对劲。 这万芳已是十五六岁的姑娘,发育得亭亭玉立,却对着一个十二三岁、脸上还带着伤的小萝卜头眼含春水? 朱行谨脸上的擦伤此刻已经淤青红肿,半边脸都肿了起来,哪里有半点美观可言?若非硬要夸,也就只剩没肿的地方皮肤还算细腻。 万芳莫不是嫁不出去,见了个外来的年轻小子就动了春心?可仔细一想,又觉得不对劲,农村女孩非常容易嫁出去,只是嫁的好不好那就不知道了。 而且她这眼神里的急切,绝非单纯的动心,这里面定然有猫腻! “你姐姐给你买了药膏回来,放在房里了,快去擦擦吧。” 李诗丹开口,打断了万芳的目光,她也察觉到这姑娘的眼神不对劲,心里暗自警惕。 第一卷 第36章 朱行谨有秘密 难道这姑娘看出了他们的身份?可这翻山越岭的小村庄,怎会有人认识京城的皇家之人? 于薇直接上前一步,挡在万芳面前,彻底遮住了她看向朱行谨的视线: “这是我跟你说的第二句话。你来我家到底想干什么,直说便是。但不管你想干什么,我只有一句话:不行!” 借盐?她才不信!万寡妇和她家的过节,万芳不可能不知道,怎会特意跑来借盐? 作为从二十一世纪来的人,她最看不惯的就是这种小孩子被骚扰。 在李诗丹略带探究的目光下,万芳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心里恨极了于薇这个不识相的丫头。 她不敢发作,还想在皇后娘娘面前留个温婉贤淑的好印象,只能压下怒火,柔声道: “我真的只是来借盐的,没有就算了。对了,这是你家来的客人吗?” “这是我家亲戚,跟你有什么关系?” 李小草觉得这丫头太冒昧,什么都敢问,心里越发嫌弃。 “盐多精贵的东西,你要借就去村长家借,别来我家!” 说完,她“砰”的一声关上木门,嗓门故意提得老高,生怕外面的人听不见: “盐这么精贵的东西,拿银子来买还差不多,想免费吃白食,做梦!定是跟万寡妇学的,整天就想着不劳而获!” 门外的万芳脸色瞬间冰冷,眼神淬了毒一般,死死盯着于家的破木门。 呸,什么东西!不过是一群泥腿子,也敢对她如此放肆? 等她攀上太子殿下,回了京城,定要找人把这一家人千刀万剐,让他们为今日的无礼付出代价! 院子里,于薇懒得再想万芳的心思,想不出来就不想,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她还怕了一个村姑不成? 她走到自己的房间门口,没进去,就站在门槛外,朱行谨正站在门槛内,手里还拿着竹篓。 “喏,这是我去镇上买的祛疤膏,最贵的那种,你多抹点,尽量别留疤。”于薇把药膏递过去,瓶身精致。 朱行谨接过药膏,轻声道:“谢谢。” “你和你娘打算在这里住多久?” 朱行谨的拳头悄悄攥紧,他今天上山,已经把他和母亲逃难的痕迹全部抹去,于家村地处偏僻,山高路远,是目前最安全的地方。 他抬眼看向于薇,语气带着几分恳求:“能否多打扰你们一段时间?” “没问题。”于薇一口答应,语气随意,“我都收了你那么多钱,你想待多久都行。” 她话锋一转,眼神变得锐利: “但是,有一点你必须记住,不要给我们带来麻烦!” 朱行谨眼神一怔,心里满是诧异。 他从未透露过自己的身份,眼前这姑娘不过十二岁,从小生活在这闭塞的小村庄,竟有如此敏锐的防备心和过人的机智。 “我知道。但不管如何,谢谢你。”他晃了晃手里的药膏,眼底带着真切的感激,他真的不在乎她的防备。 其实于薇本可以在他危难之际,拿走那株千年人参,对他的死活置之不理,可她没有,反而救了他,还把人参还了回来; 她本可以收了玉佩,根本不用管他的伤,可她还是特意去镇上买了最贵的祛疤膏。 这份情,朱行谨记在心里。 “不必客气。”于薇摆摆手。 “你们走了,到时候钱货两清。” 朱行谨沉默着点头。 于横最近可是乐开了花,不仅去了老村长的学堂,有了同窗,家里还突然来了个温文尔雅的表哥,可比村里的孩子有意思多了。 他屁颠屁颠地跑到朱行谨身边,手里拿着一本破旧的启蒙书,缠着朱行谨问问题:“表哥表哥,这个字怎么读?还有这个,夫子讲的我没听懂。” 朱行谨性子温和,对于横的问题知无不答,还会举一反三,把知识点讲得明明白白,比学堂的夫子讲得还要透彻。 晚上,于横拉着于薇的手,一脸崇拜: “姐,表哥太厉害了!我感觉他比冯竹哥哥还厉害,我问的问题他都知道,还能教我别的东西,太厉害了!” 于薇摸了摸弟弟的头,眼底带着笑意。 朱行谨一看就是读过书的,学问不浅,若是他们母子要在村里待很久,她倒不介意也送朱行谨去学堂,反正银子够多,多养一个人也无妨,更何况朱行谨还能教于横读书,倒也划算。 空间里的鸡鸭鹅长得极快,不过几天就肥硕了不少,上次杀的猪也还没吃完,于薇便天天给于横、朱行谨母子,还有在白家书院读书的冯竹送饭,顿顿都有肉,把几个人的身体都养得越发壮实。 这天,小美在她的指挥下,做了六个菜,三荤三素,色香味俱全。 “小美,过来。”于薇吃饱了瘫在躺椅上,揉了揉肚子,突然想起了前世的肥宅快乐水,若是现在能喝上一口可乐,那该多惬意啊! “好的,主人。” 于薇扒拉着空间的面板,点开地图,目光落在空间里那一汪灵泉上:“说说这灵泉目前的功效。” “回主人,灵泉目前只是普通泉水,无任何特殊功效。待系统升级到四级,可解锁美容养颜功能;升级到五级,可解锁包治百病功能。” “那用这灵泉,做可乐会事半功倍吗?” “会! 系统储存有家庭简易版可乐的制作方法,无碳酸气,清甜复刻版。是否查看具体食材和步骤?” “查看!”于薇立刻点头。 面板上很快跳出食材清单:黄冰糖80g、清水350ml、柠檬1/2个...... 看到“柠檬”两个字,于薇瞬间蔫了,她用系统搜索了一下以自己为中心两千米的范围,根本没有柠檬的踪迹。 唉,想喝可乐的心,此刻前所未有地强烈。 她收起面板,想起冯竹明天书院休息,打算今天就去镇上等着接他,顺便还有一件事要办,让冯进银的养兔子计划彻底泡汤! 冯进银从她这里买了兔子,想靠着养兔子讨好悦来酒楼的老板,还想赚大钱,简直是做梦! 第一卷 第37章 毁冯进银兔子生意,金喜儿生毒记 于薇去镇上的成衣铺买了一身新衣服,浅红色的粗布长衫,搭配着一条藏青色的裤子,料子不算顶好,却干净整洁。 她换下身上洗得发白、打满补丁的旧衣服,梳好头发,整个人瞬间脱胎换骨。 原本就眉眼清秀的她,换上新衣服后,气质越发干净利落,眼神清亮,站在人堆里,谁也认不出这就是那个村里头发枯黄、穿着破烂的于薇。 于薇对着空间的镜子转了个圈,十分满意,出了空间,远远地跟上了从悦来酒楼出来的冯进银。 她脚步轻快,跟了冯进银半路,对方半点都没发现。 等到冯进银回家,于薇看这周围没人闪身进了空间,透过空间的视野,静静听着冯进银回家后的动静。 冯进银刚推开冯家的门,冯进宝就迎了上来,满脸愁容,语气急切: “二哥,你可总算回来了!爹娘的身体一直好不起来,卖牛的钱也花完了,现在连抓药的钱都没了,这可怎么办啊!” 其实卖牛的钱一大半让他拿着去找春红了。 冯进银一听这话,瞬间就烦了,脸色沉了下来,语气不耐:“找大哥去啊!找我干什么?我又没钱!” 他这些年在镇上当账房,省吃俭用,也没攒下多少银子,他又没一直读书花家里的钱,他觉得自己已经够对得起这个家了。 现在家里出了事,一个个都来找他,真当他是摇钱树不成? 更何况他的兔子还没开始下崽,还要留着银子给兔子买饲料,哪里有多余的钱给爹娘看病? “大哥院试在即,马上就要考秀才了,家里人都不让我打扰他,说不能误了大哥的前程。”冯进宝苦着脸,一脸无奈。 “哼,我才不信大哥能考得上!” 冯进银嗤笑一声,语气满是不屑,“读了这么多年书,也就考了个童生,平白浪费家里的银子,不如把那些银子拿回来养家!” 他心里嫉妒,他没能继续读书,也没考上童生。 甚至还想着,让冯进宝也别读书了,兄弟俩一起去镇上打工赚钱,家里的日子也能好过点,总比现在一个个都指着他强。 冯进宝闻言,瞬间怒了,涨红了脸: “二哥你怎么能这样说大哥!大哥勤学苦读,日夜不休,你都看在眼里的! 他要是不中,难道你我能得到什么好处?大哥若是考中了秀才,将来做官,反而你我也能跟着沾光,你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 冯进银自知失言,被冯进宝怼得说不出话,心里却依旧愤愤不平。 天天找他要钱,他哪里有那么多闲钱! “说到底,还不是因为银子都被于薇那丫头拿走了!” 冯进宝叹了口气,满脸憋屈。 “那丫头心狠手辣,我们又弄不赢她,这日子可怎么过啊!” 金喜儿觉得这两个男人真是白读了书,蠢得无可救药,她翻了个白眼,开口道: “四弟,你二哥确实没多余的银子,这事啊,解铃还须系铃人。” 她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算计,缓缓道: “不如这样,你去把村长一家请来,再多找些村里有头有脸的人,然后让爹娘装病装弱,在众人面前要挟于薇,请大夫看病,给爹娘养老。 她虽然拿着我们家的认罪书,可只要她不想把认罪书拿出去,让你们伏法,那这认罪书就如同摆设。 爹娘让她尽孝道,那是天经地义的事,村里人都会站在我们这边的!” 冯进宝眼睛一亮,随即又犹豫起来: “二嫂,你说得倒是对,可是,我实在是怕了!迷烟都迷不晕她,张口闭口就是烧房子、打人,她哪里会在乎村里人的看法啊!” 金喜儿恨铁不成钢地瞪了他一眼: “你不试试怎么知道?这世上哪个女人不在乎名声?除非她不想活了,不想再嫁人生子了!她才十二岁,你看她送亲弟上学,送六弟上学,还把娘家家里的日子过得红红火火。 明显是想好好过日子,有大追求的人,怎会不在乎自己的名声? 只要我们把事情闹大,让村里人都知道她不孝,看她还怎么硬气!” 冯进宝觉得金喜儿说得有道理,咬了咬牙: “好吧,我这就去和爹娘商量一下,看看这事该怎么弄!” 于薇听着几人的算计,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眼底满是嘲讽。 冯家这群人,还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都被她收拾了好几次了,还敢打她的主意,用孝道和名声要挟她?真是打错了算盘! 冯进宝和冯进银一前一后出了冯家大门,一个急着去请村长,一个忙着去上工,没过片刻,金喜儿也捯饬得花枝招展出了门。 院门口的动静落在于薇眼里,身形利落翻进冯进银家的小院。 院里角落搭着个简陋的兔窝,两只小兔子正缩在里面啃青菜。 于薇从袖中摸出两块沾了老鼠药的白菜叶,随手丢进兔窝。小兔子嗅到新鲜味,立刻凑上来大口啃食。 不过片刻,便四腿一蹬,没了生息。 她拍了拍手上的灰,确认没留下半点痕迹,才出了院子。 换回那身洗得发白的破衣服,快步往白家书院走去。 书院门口,三三两两的学子正结伴离开,于薇远远站在老槐树下,抬眼看见冯竹的身影,立刻扬手招呼: “嘿,冯竹,这里!” 冯竹一眼就瞧见了她,抬脚快步走来,身后却传来几声刺耳的嘲讽,伴着哄笑: “呵呵,冯竹的穷姐姐又又又来了,看他姐天天穿这破衣烂衫,家里肯定穷得揭不开锅了!” “可不是嘛,难怪我总闻到冯竹身上有股怪味,肯定是没衣服换,一身汗味捂出来的!” “哈哈哈,乡巴佬就是乡巴佬,读再多书也改不了穷酸相!” 冯竹脚步未停,仿若没听见那些话,走到于薇面前,声音平静:“薇姐,我们回吧。” 他本想说不用来接他,但是这个场景怕对方误会他的意思。 于薇扫了眼他身后那些不怀好意的打量:“我给你带来麻烦了?” 第一卷 第38章 书院遭嘲笑,冯竹知道玉佩 冯竹摇头,眼底没半分嫌隙:“没,不用理会他们。” 他的心软下来,甚至有久违的愧疚感。 于薇总把好的都留给自己和于横,给他们买新衣服、送好吃的,顿顿有肉,自己却始终穿着这身破衣服。 定是舍不得花钱,把所有银子都省下来供他们读书、改善伙食了。 冯竹的脑补于薇一无所知,她之所以自己穿旧衣,不过是心思缜密。 如今村里人只知道她家靠养兔子赚了点小钱,若是她突然穿新衣服,送两个弟上学,一家人顿顿吃肉,那点养兔子的钱根本经不起推敲,只会引来无端的嫉妒和算计。 她现在无依无靠,可不是事事都能靠拳打脚踢解决,若是惹上有身份有地位的人,拳头可硬不过权势。 唯有等冯竹考中秀才,一切才名正言顺,到时候再展现实力,也不怕旁人说三道四。 两人各怀心思,并肩往村里走,有一搭没一搭说话。 冯竹的愧疚只维持了一刻钟。 他压低声音,眉头紧蹙:“你说你救了个人,那人给了你一块价值五千两的玉佩?” 于薇点头,坦然道:“是啊,那对母子落难,暂住在我家,玉佩是给我的救命钱和安置费。” “肯定有危险。”冯竹的声音带着急切,“那玉佩价值不菲,怀璧其罪,若是被人盯上,会惹来杀身之祸,还是尽快让他们走吧。” 于薇心里暗赞,不愧是能成男频爽文男主的人,心思通透,一眼就看出其中利害。 她拍了拍冯竹的胳膊,安抚道:“放心,收益往往伴着风险,我早考察过了,他们母子只是暂避风头,于家村偏僻,暂时很安全。” 冯竹将信将疑,却也知道自己没资格指挥于薇的决定,只能反复叮嘱:“那你一定要小心,凡事多留个心眼。” “嗯嗯,我有数。” 两人说着话,走了一会才到了冯家。 还没走到院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声声泣血的控诉,围在院外的村里人交头接耳,指指点点,把冯家围了个水泄不通。 冯大山坐在自己房间的门槛上,捶胸顿足,哭得撕心裂肺: “村长啊,我们冯家真是活不下去了啊! 老五刚走,我们想着老五媳妇可怜,刚守寡,心里不安,特意把家里的管家权都交了过去,想着让她安心过日子! 可谁能想到,她竟是个狼心狗肺的东西,拿了家里所有的银子,就不管我们老两口的死活!我们老两口身染重病,躺在床上起不来,她连一副药都不肯给我们抓啊!” 王老婆子跟着咳嗽不止,脸色惨白,一边咳一边抹泪: “咳咳咳,村长,您可要为我们做主啊! 我们一把年纪了,没几天活头了,于薇这丫头眼里根本没我们这些长辈,拿了银子就嫌我们是累赘,这是要逼死我们啊!” 冯老太更是直接往地上一躺,拍着大腿嚎啕大哭,一把鼻涕一把泪: “村长啊,我这把老骨头快要散架了,求求您让于薇拿出银子,给我们看病养老啊!她拿了我们冯家的钱,就该尽孝!” 于进业站在院中,嘴角不住抽搐。 冯大山夫妻和冯老太的惨状做不了假,面色蜡黄,身形消瘦,一看就是病了许久。 他早听闻冯家连耕牛都卖了,村里人去借牛都没借到,想来是真的没钱了。 可于薇那丫头才十二岁,瘦瘦小小的,说她拿了冯家所有银子,还把这几个五大三粗的大人拿捏住,他实在难以相信。 更何况,于薇说过,她是用自己的彩礼银子送于横和冯竹读书,这事儿村里不少人都知道。 “这..”于进业一时语塞,看着地上撒泼的冯老太,又看看哭天抢地的冯大山夫妻,实在不知该如何评判。 于薇伸手推开挡路的村民,走进院里,一双水汪汪的眼睛看向于进业,满脸委屈,可怜兮兮的模样让人心疼: “村长伯伯,他们说的话我都听到了。冯竹是他们的亲儿子,您可以问问他,他们说的这些是不是真的?他是冯家人,总不会偏向我这个外人吧?”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落在冯竹身上,冯大山厉声呵斥,想要震慑住对方:“冯竹!你给我说实话,是不是于薇那小贱人拿了家里的银子?” 冯竹抿着唇,眼神坚定,声音清亮,字字清晰,撒谎手到擒来: “我爹娘和奶奶说的都是假的。 五嫂从没用过冯家一分钱,她是用自己的彩礼银子供我读书。” “逆子!你这个吃里扒外的逆子!”冯大山气得跳脚,指着冯竹的鼻子破口大骂。 “你怎么敢站在她那边胡说八道?我打死你这个不孝子!” 冯老太被气得眼睛发红,仗着村长在,更是无所顾忌,就要冲上去打冯竹,嘴里骂着: “养你这么大,竟帮着外人欺负家里人,我打死你!” 于薇淡淡抬眼,轻轻从袖子里抽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纸,在手中缓缓展开。 冯进宝一眼就认出了那张纸的模样,魂都快吓飞了,那是他们亲手写下的认罪书! 若是这张纸被村长看到,被村里人知道,冯家的脸面就彻底丢尽了,甚至可能被送去官府治罪! 冯进宝连忙上前,一把拉住要冲上去的冯老太,急声劝道: “奶,您别急别急,有话好好说,我们先听五弟媳怎么说!” 冯老太也被认罪书吓破了胆,被冯进宝一拉,顿时收住了脚步,飞起的腿硬生生落地,刻薄的脸上满是惊恐,再也不敢放肆。 于薇挑眉,目光扫过冯家众人,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你们确定要让村长伯伯做主?若是把事情闹大,查起根由,可不是一句‘尽孝’就能遮掩过去的。” 冯进宝额头冒汗: “五弟媳,误会,都是误会!我们就是一时糊涂,跟村长伯伯诉诉苦,其实根本不用村长做主!就是家里实在没钱给爹娘抓药了,想跟五弟媳借点银子,救救急!” 于薇摊手,一脸无辜: “我没钱。我的彩礼银子都用来供于横和冯竹读书了,家里就靠养几只兔子赚点小钱,勉强糊口,哪有多余的银子借你们?” 第一卷 第39章 一纸镇极品,于薇掌冯家财权 于进业站在一旁,把冯家众人的神情变化看在眼里,只觉得这家人的气氛诡异到了极点。 前一秒还哭天抢地要讨说法,下一秒见了于薇拿出的一张纸,就瞬间变了嘴脸,一口一个误会,这其中定然有猫腻。 “你们到底在搞什么鬼把戏?” 于进业沉下脸,语气带着不满,“把我请来,就是看你们演这出闹剧的?” 于薇眸光一转,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为难,对着于进业道: “村长伯伯,您有所不知。我嫁进来的时候奶就不对劲了。 公婆说,她是被猪瘟附身了,脑子糊涂,记忆错乱,把家里的银子都不知道弄哪去了。 他们也是实在没办法,才病急乱投医,想找我要彩礼银子救急,并非有意闹事。” “你!你竟敢说我被猪瘟附身!”冯老太气得跳脚,却碍于那张认罪书,不敢真的发作,只能瞪着眼睛干着急。 于薇看向冯进宝,眼神带着一丝压迫:“四哥,我说的是实话吧?奶奶是不是被猪瘟附身,脑子不清楚了?” 冯进宝一愣,对上于薇冰冷的目光,背后瞬间冒起冷汗,连忙点头如捣蒜: “是是是!奶确实是被猪瘟附身了,脑子糊涂,把家里的银子都搞丢了。 我们也是万般无奈才出此下策,给村长伯伯添麻烦了!既然五弟媳没钱,那这事就算了,我们自己想办法!” 院外的村民们本就对着冯家的做法心存疑惑,此刻见冯家众人前后态度天差地别,再听于薇说冯老太被猪瘟附身,顿时炸开了锅。 “我说冯家怎么干出这缺德事,原来是冯老太被猪瘟附身,脑子糊涂了!” “可不是嘛,哪有逼着一个十二岁的寡妇小姑娘拿彩礼钱养老的道理,传出去都让人笑话,冯家也太不是个东西了!” “冯老太被猪瘟附身了?那可得离远点,别沾了晦气,我得赶紧回去跟我婆婆说一声,以后别跟她来往了!” “对对对,太吓人了,猪瘟可不是小事,可得躲着点!” 村民们的议论声一句句传入冯家众人耳中,冯老太气得浑身发抖,却连一句反驳的话都不敢说。 于进业狠狠甩了甩袖子,满脸怒气: “冯大山,你们家也太不是东西了! 欺负一个小姑娘,还编出这么多谎话,丢尽了村里的脸面!今天这场闹剧就到此结束,你们自己的烂摊子自己解决,以后再敢无事生非,我就按村规处置!” 冯进宝低着头,连声赔罪: “村长伯伯慢走,今天是我们不对,让您看笑话了,我们以后再也不敢了!” 于进业走到于薇身边,看着她瘦瘦小小的身影,眼中带着几分心疼和赞许,低声道: “丫头,你是个明事理的,别跟他们一般见识。你弟弟于横在学堂里很勤奋,读书很用心,将来肯定也能考中秀才,你的好日子还在后面呢!” 这话一出,围在院外的村民们瞬间倒吸一口凉气。老村长这话的意思,是看好于横将来能考中秀才?于家这是要出两个读书人? 要知道,在这穷乡僻壤,能出一个秀才就是光宗耀祖的大事,若是于家真能出个,那将来的光景不可限量! 村民们看向于薇的眼神瞬间变了,心里都暗自盘算着,以后可得跟于家搞好关系。 送走于进业和围观的村民,于薇转身对着院外挥了挥手,声音温和:“今天让大家看笑话了,天也不早了,大家都回家吧。” 有村民凑上来,一脸关切:“薇丫头,你也真是命苦,遇上这样的婆家,以后可得多保重。” 于薇红着眼睛,欲言又止,一副受了天大委屈却无处诉说的模样,看得众人越发同情。 她轻轻关上院门,转身的瞬间,眼中的委屈和柔弱瞬间消失,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又邪恶的笑容,弯得像月牙,看得冯家众人头皮发麻,大气都不敢出。 “刚才冯大山说,冯家的管家权交给我了,是吗?” 于薇的声音不高,扫过冯家众人。 “既然如此,那我就认真管这个家咯。 你们一家都没分家,同吃同住,往后你们赚的每一分钱,都必须交给我,由我统一分配。”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冯家众人惨白的脸上,突然提高声音,重重一问:“听到了吗?” 那一声质问,带着十足的气势,吓得冯家众人浑身一抖,像是被针扎了一般,连连点头: “听到了听到了!” 冯进宝腿肚子都在打颤,心里悔得肠子都青了,当初怎么就听了金喜儿的馊主意,想着用名声要挟于薇。 这下倒好,偷鸡不成蚀把米,反倒让于薇名正言顺地掌了冯家的管家权,往后家里的银子,全都要落到她手里了! 于薇目光扫过冯进宝,冷冷道: “你记着,尽快通知冯进银,让他下个月的月钱别自己用了,拿来给我,一分都不能少。 还有,家里的地,从今往后就由你们种,现在就去下地,若是误了农时,今年没收成,那就等着饿死!” 冯大山想反驳,却对上于薇冰冷的眼神,想起那张认罪书,到了嘴边的话又硬生生咽了回去,只能憋屈地点头: “知道了。” 至于冯进金和冯进宝读书的事,她根本不打算阻拦,反正冯家现在没钱,等到他们交不起束脩,凑不够笔墨纸砚的钱,自然就没法再读书,只能出去赚钱。 而他们赚来的每一分钱,都要交给她这个“管家”。 最后全都变成冯竹的新衣服、新笔墨,变成冯竹碗里的肉,变成供他读书科考的银子! 于薇大吼一声:“还不快去!” 冯家人都跑去工具房抢工具,一个个只能灰溜溜地扛着锄头下地。 冯老太坐在院里,看着紧闭的房门,想起于薇那抹冰冷的笑容,浑身发冷,却连一句抱怨的话都不敢说。 第一卷 第40章 李小草请神婆 这天,于薇提着食盒往村西头走,远远就看见朱行谨蹲在院子里晒草药。 青绿色的草药铺了满满一竹匾,他一身素衣清俊,只是眉宇间的疏离,藏着与年龄不符的沉稳。 她脚步轻快,食盒碰撞出轻微的声响,朱行谨抬眸看来,眼神里的疏离里多了几分熟稔。 “小朱,饭送来了啊。” 于薇把食盒放在烂木头桌上,打开盖子,喷香的杂粮饭混着青菜和肉的香气飘了出来。 “跟你说个事,你要是打算在我这长住,我就送你去镇上书院读书。 看你这一身书卷气,想来也有走仕途的心思,总不能一直闷在这小村庄里。” 朱行谨动作顿了顿,他早已习惯了于薇喊他“小朱”。 他明白,过了这么多天,于薇是在试探他,试探他的处境到底有多危险,是不是危险到连走出这个偏僻村落都不敢。 他是隐姓埋名逃到这里的,身后的追兵从未停歇,只是他藏得极深,连亲卫都没找到这里。 那些追兵更不可能想到,他没有往富庶的南方逃,反而转头去了贫瘠的西方,藏在一个无名小村里。 他沉默片刻,抬眸看向于薇,语气认真: “于姑娘,我确实想读书,只是眼下,还不是时候。” 他需要再等一等,等风声再松些,等他能完全确保自己的存在不会给于薇一家带来麻烦,再去书院也不迟。 于薇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心思,无非是还在估量风险。 没再多追问,语气带着几分打趣: “行,你要去读书的时候通知我就行。 对了,你怎么总不叫我姐姐?小心在村里人面前露馅,到时候别人该猜咱们关系不正常了。” 朱行谨埋下头继续翻晒草药。 “我比你大。” “丹姨说你比我小。” 于薇今天还做了芝麻糖。 空间里的芝麻已经成熟,之前在路边卖蜂蜜的老奶奶那里买的蜂箱,在空间里也产出了满满几罐蜂蜜,晶莹剔透,甜香扑鼻。 于薇还随手舀了一勺尝了尝,清甜不腻,果然是空间出品,必属精品。 她又从镇上买了些白糖,指挥着小美做芝麻糖。 小美手脚麻利,没用多久,十斤香甜酥脆的芝麻糖就做好了。 留一斤自己吃,剩下的九斤分装在三个竹盒里,一个给朱行谨和李诗丹,一个给冯竹,还有一个留着给于横。 她把木盒递给他,笑着说: “给,这是姐姐我自己做的芝麻糖,加了蜂蜜,可香甜了,你让丹姨多吃点,美容养颜,还能润嗓子。” 朱行谨接过木盒,入手沉甸甸的,心里一暖。 他从前在府中,什么山珍海味、奇珍异宝没吃过,可此刻捧着这盒芝麻糖,却觉得比任何东西都珍贵。 农家孩子本就缺衣少食,糖更是精贵物件,蜂蜜更是难得,于薇愿意把这么多芝麻糖送给他们,足见她的心善。 语气郑重:“谢谢。” “跟我客气什么。” 她又放了一盒到于横房间里,准备离开,刚走到院门口,就被李小草拽住了胳膊。 转头一看,李小草身后跟着一个独眼婆子,穿得花红柳绿,一身诡异的装扮,一只眼睛的眼球是灰色的,看着就瘆人,活脱脱电视剧里的神婆模样。 “薇丫头,你等一下!” 李小草脸上堆着不自然的笑,拽着于薇的胳膊不肯松手。 “娘看你这运道不好,嫁过去就死了丈夫,特意找了神婆来给你算算,再给你改改命,以后就能顺顺利利的了。” 于薇嗤笑一声,一把抽回自己的胳膊,眼神冷了下来。 猴哥说过,求仙问卜,不如自己当家做主,更何况这种装神弄鬼的神婆,她见多了。 似笑非笑地看着李小草,嘲讽道: “不必了。我为什么嫁过去就死了丈夫,你心里没数吗?当初是你贪财,把我嫁给一个快死的人冲喜,十有八九冲喜的姑娘,最后都会变成寡妇吧? 你现在倒好,不反思自己,反而找个神婆来装神弄鬼。” 李小草被怼得哑口无言: “娘没坏心思,神婆是真的很灵的,你就让她试试,对你没坏处。” “灵不灵我不知道,反正你自己留着用吧。” 于薇脚步干脆利落,没有丝毫留恋离开。 李小草看着她的背影离去,拉着神婆匆匆回到厨房里,语气急切地问: “神婆,您看出什么来了吗?这丫头自从自杀醒过来后,就跟变了个人似的,连我这个娘都不放在眼里了。” 神婆歪着半边嘴巴,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声音沙哑: “她不是本人!被黑熊精上身了!你看她行事粗鲁,力气又大,眼神又凶,不是黑熊精是什么?” 李小草一听,瞬间觉得这话太有道理了。 可不是嘛,以前的于薇懦弱胆小,打不还手骂不还口。 可现在的于薇,仗着力气大爹娘公婆都敢打,这不是黑熊精转世是什么? 她连忙追问:“神婆,那您快说说,该怎么驱走这黑熊精?只要能把我原来的闺女找回来,多少钱我都愿意花!” 神婆眼底闪过一丝贪婪,慢悠悠地说: “驱魔的方法有很多,不同的方法效果不同,收费也不同。最便宜的也要五十文,最贵的要五两银子,保准一次性驱走黑熊精,让你闺女恢复原样。” 李小草手里没银子,可是村里的流言已经传开了。 冯老太被猪瘟缠身的消息传开,村里人就议论纷纷说于薇也被附身了,一个个不怀好意的都跑到李小草家,七嘴八舌地胡说。 说一定要让神婆给于薇驱鬼,不然于薇会危害村里,只有驱走了妖精,原来的于薇才能回来。 李小草本来还在犹豫,毕竟五两银子不是个小数目。 可到了晚上,于大强唉声叹气地回了家,肩膀上青一块紫一块,显然是在码头扛大包时累伤的。 看着丈夫疲惫的样子,心里顿时就有了主意,于薇身上有一块价值五千两的玉佩。 要是原来的于薇回来了,肯定会把玉佩交给她,到时候她对闺女好一点,再给她找个好人家风光嫁出去,他们一家就能过上好日子,于大强也不用再起早贪黑地去码头扛大包受累了。 第一卷 第41章 冯进银让于薇赔兔子 她找到神婆一口答应。 “神婆,我们选最贵的,五两银子就五两银子,你一定要把黑熊精驱走,把我闺女找回来!” 李小草眼底满是对富贵生活的憧憬。 于薇提着另一盒芝麻糖去了镇上,打算给书院的门房大爷也送点,毕竟以后冯竹在书院读书,少不了要麻烦他们。 刚到镇口,就被一个熟悉的身影拦住了去路,冯进银。 冯进银蹲在镇口的石头旁,看到于薇,满脸通红,猛地站起来拦住她,声音尖利: “于薇!是不是你把我的兔子毒死了!大夫都说是中毒了,你别想狡辩!” “哦?你兔子死了?那可真是老天有眼,报应不爽啊。” “你!你太过分了!” 冯进银气得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指着于薇的鼻子骂道。 “你凭什么弄死我的兔子?那可是我用来赚钱的!” 于薇学着他的语气,故意提高声音: “你凭什么说是我毒死的?我还说是有人嫉妒你养兔子能赚钱,故意毒死你的兔子,想断你的财路呢。” 冯进银闻言,愣了一下,心里竟觉得这话有几分道理。 可于薇也有重大嫌疑,毕竟他的兔子,当初是从李小草那里骗来的,于薇一直厌恶他们冯家,肯定不希望他好过。 他咬了咬牙,又骂道: “哼,你别想狡辩!就是你嫉妒我,害怕我赚到钱,你这个毒妇!” 冯进银没敢在于家村找她麻烦,特意等到她来镇上,显然是觉得她在镇上没人撑腰,奈何不了他。 “既然说不清,那你去告官吧。” 于薇摊了摊手,语气平淡,“让官差来抓我,到时候我们在衙门里慢慢说,看看是谁理亏。” 冯进银哪里敢告官? 他本来就没打算真的追究于薇的责任,只是想逼迫于薇再给他两只兔子,让他能继续赚钱。 他还没敢告诉掌柜的兔子死了,生怕被掌柜的辞退,没了活计。 之前他再去找李小草要兔子,没想到那个蠢妇竟然变聪明了,不仅不给,还挠了他好几爪子。 回家后,金喜儿又因为这事跟他大吵大闹,非说他有了新相好,又挠了他好几下,此刻他脸上还有抓痕呢。 他强装镇定,语气软了几分:“也、也不必闹到衙门去,你赔我两只兔子就行,这事就算了。” “不赔。”于薇干脆利落回绝,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你!你!分明就是你毒死的!” 冯进银急了,又开始撒泼,“那兔子虽说来自你家,可我是花了钱的,你必须赔我!” 于薇翻了个白眼,转身就走:“不赔,要告就去告,别在这烦我。” 冯进银见状,连忙伸手去拦,可他的手刚碰到于薇的胳膊,就被于薇轻轻一推,“扑通”一声摔在了地上。 他本来想撒泼打滚,吸引路人的注意,可于薇回头,冲他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那笑容里的寒意,让他瞬间浑身发冷,连撒泼的勇气都没了。 “对了,冯进宝应该已经告诉你了吧?” 于薇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现在冯家,我当家。这个月的月银,赶紧拿回家给我,要是少一文,或者晚一天,你就等着瞧吧。” 冯进银气得浑身发抖,却不敢反驳,只能眼睁睁看着于薇转身离开。 这样的日子不能再继续了,他记得四弟认识知县家的小儿子,说不定那位贵人有办法制服于薇,到时候他就能报仇雪恨。 于薇没理会冯进银的心思,径直往书院走去。 她站在书院门口,门房大爷就急匆匆地跑了过来,脸上满是焦急:“姑娘,你可来了!你弟弟冯竹,被人打了!” 于薇浑身一僵,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语气急切:“被谁打了?伤得严重吗?人在哪?” “别管谁打了,赶紧去医馆看看吧!” 门房大爷拉着于薇就往镇东头的医馆跑,一边小跑一边说。 “打得可不轻,右手被打得肿得老高,脸上还有好几处拳头印,要是伤了骨头,可就耽误读书科考了!” 于薇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脚步也加快了几分。 她太清楚书院里的竞争有多激烈,总有那么些黑心的人,为了自己能脱颖而出,就会不择手段,提前除掉自己的竞争对手。 冯竹是个读书的好苗子,肯定是因为太过优秀,遭人嫉妒,才被人下了黑手。 而那些旁观者,大多都是受益者,自然不会出手阻拦。 她心里越想越气,冯竹是她选定的潜力股,是她未来商业帝国的保驾护航者,要是因为被人打了而无法科考,那她的计划就会被打乱。 到了医馆,于薇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凳子上的冯竹。 他的右手被厚厚的布包裹着,只露出手腕,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嘴角还有血迹。。 “大夫,我弟弟的手怎么样?” 于薇快步走过去,语气急切。 “他是要参加科考的,您一定要治好他,不能让他的手留下后遗症啊!” 大夫放下手里的药碗,看着眼前这个虽然穿着破旧、却眼神坚定的小姑娘,脸上露出了和蔼的笑容: “姑娘放心,你弟弟的手没什么大碍,只是皮肉伤,骨头没断,好好养上一个月,就能恢复如初,不耽误科考。” 于薇这才松了一口气,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对着大夫连连道谢:“谢谢大夫,太谢谢您了!” 冯竹看着于薇焦急的样子,想说自己没事,然而于薇进来就焦急询问大夫,没给他说话的机会。 直到于薇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转头看向他,他才轻轻开口,声音还有几分沙哑:“薇姐,我没事,别担心。” 于薇点头没说话,打开手里的竹盒,拿出几块芝麻糖,递给一旁的门房大爷: “爷爷,谢谢您特意带我来医馆,这是我自己做的芝麻糖,不值钱,您尝尝,算是我的一点心意。” 门房大爷连忙摆手,只拿了一块: “姑娘太客气了,这都是我应该做的。你们姐弟俩也不容易,剩下的你们自己吃吧。” “爷爷,您就收下吧。”于薇把芝麻糖塞进他手里。 第一卷 第42章 冯竹书院被打 “今天要是没有您,我还不知道要急成什么样,也找不到这里,您一定要收下。” 门房大爷拗不过她,只好收下,尝了一口,眼睛瞬间亮了: “好吃!比我在镇上买的还好吃,又香又脆,还不腻人。” 他心里对这对姐弟的好感又多了几分,忍不住多说了几句。 “你弟弟可是个好苗子,钟夫子很少夸人,可昨天在课堂上,特意在众人面前夸了你弟弟,说他天资聪颖,日后必能榜上有名。 我猜,就是因为这样,才遭人嫉妒,被人打了。” 于薇的眼神冷了下来,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只因为得了一句夸赞,就想断了别人的仕途,这些人,书真是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既不想着巴结优秀的人,也不好好提升自己,偏偏要走这些歪门邪道,真是可恨。 “爷爷,我知道了。”于薇语气平静。 “以后,我会保护好我弟弟,不会再让他被人欺负。” 大夫在一旁听着,忍不住叹息一声: “姑娘,我也见过不少这样的事,书院里的竞争,有时候比外面还残酷。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让你弟弟以后稍微藏拙一点,别太张扬,或许能少些麻烦。” 于薇点了点头,语气诚恳:“谢谢您的提醒,大夫,我晓得的。” 大夫愣了一下,有些惊讶:“你听得懂这句话?我看你这模样,不像是读过书的,还以为你听不懂呢。” 在他看来,于薇就是个普通的农家丫头,平日里只知道干活,根本不可能懂这样的道理。 于薇笑了笑,没有解释,只是含糊道: “略懂一点,不是很明白,我还打算等回去再问问我弟弟,让他给我讲讲具体的意思。” 大夫这才收起惊讶的表情,又叮嘱了几句注意事项,就让冯竹回家好好休养。 于薇临走前又给了大夫几块芝麻糖,大夫本来不想收,他媳妇不让他这个老东西吃。 门房大爷:“收下吧,是真的挺好吃的。” 大夫这才收下:“那我收下,给内人尝尝。” 于薇扶着冯竹,找了一辆牛车回家。 回到冯家,院子里的人看到冯竹被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右手,表情各不相同。 冯氏嘀嘀咕咕地骂道: “老天有眼啊,就是要让这个小贱人不能读书,看他以后还怎么嚣张!” 冯老太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脸上露出了大仇得报的笑容,眼神里满是得意。 冯大山更是直接笑出了声,丝毫没有掩饰自己的幸灾乐祸。 于薇眼神一冷,上前一步,一脚踢在院子中央的石磨上,“哐当”一声巨响,石磨被踢得挪了好几尺远,震得地面都微微发颤。 院子里的人瞬间安静下来,脸上的笑容僵住,眼神里满是恐惧。 如果这一脚踹在他们身上? “这个点,你们怎么都在家?” “地里的活都干完了?还是说,你们想等着喝西北风?赶紧去地里干活,谁要是敢偷懒,晚上就不用吃饭了!” 众人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敢辩解,连忙拿起墙角的农具,慌慌张张地往地里跑。 就连一向装病偷懒的冯老太,也不敢再多说一句,跟了出去。 于薇早就放话了,别人家的老人,六十岁还在地里干活,她冯老太才五十不到,身体硬朗得很,还能再干十年,想装病偷懒,门都没有! 冯竹看着家人的丑态,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转身就回了自己的房间。 用左手把食盒盖子打开,芝麻糖的甜香瞬间弥漫开来。 冯竹拿起一块,轻轻咬了一口,清甜的味道在嘴里化开。 于薇敲了敲他的窗户,笑着说: “晚上去于家吃,我做了好吃的。还有啊,你多跟朱行谨讨论讨论学问,我听于横说,他的学问很不错,有免费的老师,不用白不用。” 冯竹抬起头,看向窗外的于薇,嘴角突然勾起一抹浅浅的笑容,轻声说: “好呀。” 于薇愣了一下,她很少看到冯竹笑,这孩子总是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成熟得不像个九岁的孩子,就连被人打了,也没有表现出丝毫的委屈和愤怒。 “我去山上看看,你在家好好休息,别乱动右手。” 于薇上山后,直接进了空间。 召唤出小美,指挥着它准备晚上的饭菜: “晚上烤两只小一点的鸡,冒充野鸡。” 傍晚时分,于薇提着两只烤鸡,带着冯竹,往于家走去。 路过冯家的田地,看到冯大山蹲在田埂上休息,手里还拿着一个窝头,慢悠悠地啃着,丝毫没有干活的意思。 于薇弯腰捡起一块石头,瞄准冯大山的脑袋,轻轻一扔,“咚”的一声,石头正好砸在冯大山的头上。 冯大山疼得捂住头,哀嚎起来:“哎哟!我的头!是谁砸我?” 他转头一看,正好看到于薇,脸上的痛苦瞬间变成了恐惧,连忙放下手里的窝头,站起身,低着头,慌慌张张地钻进地里干活。 于薇淡淡地开口,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地里的所有人都听到: “冯大山偷懒,晚上不用吃饭了。谁要是敢偷偷给他送吃的,明天也不用吃饭了。” 地里的冯家人动作瞬间僵住,转瞬干活的速度又快了几分。 于薇对着冯竹抬了抬下巴,语气平淡: “走啦,没什么好看的。” 冯竹点了点头,默默跟在于薇身后。 于薇悠悠走到于家,以为今天的霉运已经走了,不会再有倒霉事发生。 万万没有想到,刚走到于家院子门口,一盆黑狗血就迎面泼了过来,瞬间把她浇成了“血人”。 紧接着,上午那个独眼神婆就围着她,一边跳一边唱,嘴里还念叨着一些乱七八糟的咒语,神情诡异又疯狂。 院子里,朱行谨和李诗丹听到动静,连忙从屋里走了出来,看到眼前的一幕,都惊呆了,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于横蹲在院子里练字,吓得手里的树枝都掉在了地上,猛地站起来,大吼一声: “娘!你发什么疯!” 李小草手里端着一个空木盆,对着于横辩解道: 第一卷 第43章 被泼狗血 “横儿,你不懂,神婆说你姐姐被黑熊精附身了,娘这是在救你姐姐啊!只要驱走了黑熊精,你原来的姐姐就能回来了!” “你胡说!” 于横气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冲上前,挡在于薇面前,对着李小草吼道。 “这就是我姐姐!从来都没有什么黑熊精!是你和爹被钱迷了心窍,想害我姐姐! 这些年来,你们不养我和姐姐,还让我们养你们,村里没有人像你们这样当爹娘的!要泼黑狗血,也该泼你们自己!” 于薇站在原地,淡定地抹了抹脸上的黑狗血,可越抹越脏,漆黑的狗血沾在她白皙的脸上,搭配着她冰冷的眼神,看起来更像个“女鬼”。 吓得旁边的神婆都顿了一下,唱咒语的声音也小了几分。 于薇的目光落在冯竹的右手上,眉头一下子皱了起来: “你的右手不能打湿,大夫说了,不能碰水,也不能沾脏东西。”她说着,上前一步,小心翼翼地解开冯竹右手外面的布。 看到里面的纱布还是干的,才松了一口气,然后一把撕掉外面被狗血打湿的布。 冯竹抿着唇,看着于薇认真的样子,神色复杂。 现在是关心他的手的时候吗? 他有这么重要吗? 重要当然重要!于薇想做他科考之路唯一的赞助人! 神婆停止了唱歌,拿起旁边一碗符水,一口吸进嘴里,就想朝着于薇喷过去,嘴里还大喊着:“驱邪避灾,黑熊精快离开!” 于薇将手里的布,猛地塞进神婆的嘴里,死死地堵住了她的嘴。 神婆双手不停地抓挠着,却怎么也挣脱不开于薇的手。 “装神弄鬼,骗钱害人,我看你才是真正的妖精。今天我就给你一个教训,让你知道,什么人不能惹。” 李小草看着于薇冰冷的眼神,这还是现在的于薇,之前的于薇没有回来。 于大强心里还盘算着等原来的于薇回来,拿到那块玉佩,过上富贵生活。 可眼前的一幕,让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于薇不会打死他们吧! 于横气得浑身发抖,对着于大强和李小草吼道。 “你们不仅不救姐姐,还想害姐姐!” 于薇拍了拍于横的胳膊,示意他冷静。 神婆趴地上还在呕吐。 “你,骗钱害人,今天就饶你一命,赶紧滚出去。要是让我再看到你,我就打断你的腿,把你扔去喂狗!” 神婆吓得魂飞魄散,连忙爬起来,顾不上擦脸上的污秽,跌跌撞撞地跑出了院子,连自己的东西都忘了拿。 于薇关上门,把提着的竹饭盒放桌上。 “李小草,于大强,从今天开始,家里没有你们的吃食,什么时候表现好了才有,至于于横的,我给他送。” 没有去问为什么于大强夫妻要搞这个,不外乎就是她变化太大了,他们拿捏不住她,又看上了她手里的钱财,于薇也根本没把他们当回事。 她做人有一点原则,既然于横是个不错的弟弟,她就不会去做伤害他的事情。 一,小孩子对父母是有感情的,不会希望姐姐真把父母赶出去。 二,她既然打算送于横读书,那就也要保护好于横的名声,读书人在意的就是名声,自己的名声和至亲的名声都在乎。 李小草回忆到自己的脸被抽的生疼,她就已经害怕到瑟瑟发抖。 于大强也不敢反驳。 “现在就去!” 李小草和于大强身子一缩,抢跑着出门。 于薇找了件原来的烂衣服换上,像个没事人一样招呼朱行谨母子: “丹姨,小朱,过来吃饭吧。今天又两只烧鸡呢,丹姨吃鸡腿,其他的小孩子们分。” “于姑娘,你多吃点,这是你抓来的。”李诗丹觉得这孩子真可怜,遇到了这样的父母。 于薇不是客气的人:“好啊,丹姨,不过为了不露馅,您以后就叫我薇薇吧。” “好,薇薇。” 饭桌上的气氛很压抑,于薇吃完放下碗筷。 在众人惊愕到凝固的目光里,径直拿起那身脏衣服,当着所有人的面,利落地换了上去。 暗红的血渍衬得她那张十二岁的小脸愈发苍白。 她指尖蘸了点衣角未干的血珠,轻轻往脸颊上一抹,瞬间添了几分凄厉,转头看向一脸担忧的冯竹: “你先回去,不用跟着我,我有事要做。” 一旁的于横看得心头发紧,连忙拉住她的衣袖,语气急切: “姐,这衣服脏得很,还沾着血,你快脱下来!爹娘那边要是再闹,我跟你一起扛!” 于薇拍了拍他的手:“你姐我虽说才十二岁,按道理不该忤逆父母、离经叛道,但兔子逼急了还会咬人,何况是被人往死里逼的我?” 于横不傻,瞬间明白了姐姐的用意,她这是要在村里人面前过明路来管家了。 他攥紧拳头:“姐,我支持你,不管你做什么,我都跟着你。” 里屋的李诗丹看着这一幕,转头对朱行谨感慨,语气里满是敬佩: “以前总说穷人的孩子早当家,娘从前不懂,今日见了于姑娘,才算真的明白了。这么小的年纪,就有这般胆识和智谋,将来必定不凡。” 朱行谨连连点头,眼底满是赞许: “娘说得对,于姑娘绝非池中之物,看似柔弱,骨子里的狠劲,连成年人都比不上。” 于薇径直走出冯家大门。 夕阳的余晖洒在她身上,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失魂落魄,脚步晃悠。 此时,田里干活回来的村民、提着菜篮子准备做饭的妇人都准备回家,很多人都撞见了浑身是血的于薇。 一时间,惊呼声、议论声此起彼伏,瞬间围过来一圈人。 “我的娘哎!这是谁啊?一身血,吓死人了!”一个妇人捂着胸口,脸色发白。 “这是于家的薇丫头。我跟她一路过来的,从于家出来就这模样了,估计是她爹娘又折腾她了,前些天不就有闲言碎语说,于大强夫妻要请神婆,说薇丫头被邪祟附身了吗?” “哼,于大强那夫妻俩就是蠢得无可救药!以前把薇丫头逼得差点死了,现在又来这一套,你看薇丫头这模样,眼底都没光了,这是真被逼到绝路了啊!” “可不能让这孩子出事!赶紧去找村长啊,要是真出了人命,于大强夫妻俩赔得起吗?咱们村可不能出这种造孽的事!” 第一卷 第44章 名正言顺获于家掌家权 “对对对,快去找村长!” 于薇垂着眸,竖起耳朵听着。 她故意放慢脚步,甚至微微晃了晃身子,装作支撑不住的样子,就怕村长来得太慢,她先走到冯家,就达不到效果了。 心里还想着今天可真是累坏了,等这事了结,回空间里好好洗个澡,再大吃一顿,补充点力气,接下来还有的忙呢。 没走几步,一道急促的脚步声传来,于进业气喘吁吁地拦在了她面前,双手扶着膝盖,大口喘着气,语气急切又担忧: “薇、薇丫头,你别急,千万别做傻事!有什么困难跟村长说,村长帮你解决,天大的事,也不能拿自己的命开玩笑啊!” 于薇抬眸,眼底瞬间没了刚才的淡漠,取而代之的是呆滞和茫然,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聚焦。 看向于进业,两行清泪瞬间滑落,声音哽咽,带着撕心裂肺的绝望: “村长,我过不下去了,我爹娘要逼死我,他们请神婆,说我是邪祟,冯家人说我是克星,这样的名声,我真的活不下去了!” 于进业重重地叹了口气。 他在家帮爹检查学生作业,突然几个妇人慌慌张张地找来,说于家丫头浑身是血,看样子是要去寻死。 吓得他连鞋都没穿好,一路狂奔追了过来。 于大强夫妻的德行,全村人都清楚,自私自利,以前就经常苛待于薇,如今做出这种事,一点都不意外。 他也不问缘由,连忙安抚道: “薇丫头,你别冲动,你弟弟于横是块读书的好料子,将来定能出人头地,你现在的苦日子,都是暂时的,熬过去就好了。” 听到于横两个字,于薇的眼神瞬间亮了起来,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对!村长您说得对!我不能死,我死了,我弟弟怎么办? 他还那么小,还得读书,还得靠我保护!为了我弟弟,我也不会做傻事,我要为他拼出一个正常的家,拼出一条出路!谢谢村长提醒我!” 于进业愣了一下,他本来还想继续劝说,没想到被于薇打断。 他早知道于薇力气极大,寻常人都不是她的对手,想来,她是打算用自己的方式,彻底给自己弟弟顶起一片瓦。 于进业当即表明态度,语气郑重: “薇丫头,你放心,村里人都知道你家的情况,也都清楚你受了委屈,你做什么,大家都不会说什么,我也全力支持你,只要你不做傻事,有任何需要,尽管跟村长说。” 旁边的几个妇人,大多都是当娘的,见不得孩子被这般欺负,纷纷附和: “是啊薇丫头,婶子们都知道你的难处,不管你要做什么,婶子们都支持你,要是于大强夫妻俩再敢欺负你姐弟俩,我们就跟你一起去找他们理论!” 于薇一边抹着眼泪,一边露出笑容: “谢谢村长,谢谢各位叔婶子,我一定不会让大家失望,我一定会保护好我弟弟,让他好好读书,将来出人头地,到时候,一定好好回馈咱们村!” 一道尖酸刻薄的声音插了进来,打破了这温情的氛围: “哼,说得比唱得好听,你都被黑熊精附身了,还有什么好怕的?装这副可怜兮兮的样子,不过是博大家同情罢了,谁不知道你心思多?” 众人转头一看,是万寡妇。 她前些日子被于薇怼了一顿,心里一直记恨着。 万芳也跟着来了,听到她娘的话,连忙拉住万寡妇的胳膊,压低声音急切地说: “娘,你别说了!快别说了!” 她心里急得不行,娘怎么这么不懂事,老是拖她的后腿? 等回去,她一定要跟娘坦白一切,只有娘跟她一条心,才能在这条路上走得更远,太子现在住在于家,她可不能得罪于家。 可万寡妇正在气头上,哪里听得进去? 她被于薇羞辱的仇,憋了这么久,好不容易有机会发作,怎么可能偃旗息鼓。 扫了一眼旁边几个神色不自然的妇人,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语气阴阳怪气: “我有什么不能说的?又不是我说她和冯老太一样,被邪祟附身的。 王婶子,你说是吗?当初撺掇于大强夫妻请神婆的,可不就是你吗?现在倒好,又装出一副同情她的样子,虚伪不虚伪?” 当初那些人想学李小草养兔子,结果李小草兔子不卖,经验也不传,他们都嫉妒得很,就去拉着李小草说于薇被附身。 王婶子的脸瞬间黑透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不是真的要养兔子,当初就是闲得慌,听了别人的闲言碎语,就撺掇于大强夫妻请神婆,想着看个热闹。 没想到现在被万寡妇当众点破,一时间进退两难,只能硬着头皮辩解: “你、你胡说什么?我什么时候撺掇他们了?我就是随口提了一句而已!” 万芳见她娘还要继续闹,连忙换了个说法,凑到万寡妇耳边,轻声说: “娘,小弟在家还没吃饭呢,他早就喊饿了,咱们快回去做饭吧,要是饿坏了小弟,可就不好了。” 她太了解她娘了,最疼的就是小弟,只要一提小弟,她娘肯定会妥协。 果然,万寡妇一听这话,顿时没了脾气,狠狠瞪了于薇一眼,就被万芳拉着,气冲冲地走了。 于薇又陪着村长和各位叔婶子说了一会儿话,叔婶子们都围着她,问她打算怎么保护于横,怎么应对于大强夫妻。 于薇故意装出犹豫不定、又下定决心的模样,语气坚定地说: “叔婶子们,我知道我年纪小,但我力气比我爹娘都大,以后他们要是再敢欺负我和我弟弟,再敢打歪主意害我们,我就算拼了这条命,也会保护好我弟弟,绝不会让他们再伤害我们分毫!” 众人见她态度坚决,又想起她的力气,都纷纷点头。 聊了一会儿,村长主动提出送于薇回冯家,路上又絮絮叨叨地劝了她很多,无非是让她凡事别太冲动,好死不如赖活,有困难就找他。 第一卷 第45章 冯进银道出真相 于薇表示认同,村长才回家。 嗯,以后于家的掌家权也是她的了。 她不是个十恶不赦的人,她只会让身边的人去做她认为对的事情。 父母养孩子。 拐子赎罪。 回到冯家,刚进门,就听到院子里传来冯进宝不耐烦的呵斥声。 于薇放轻脚步,悄悄走了过去,只见冯竹正用左手拿着书,看得十分认真,而冯进宝则站在他面前,满脸不悦,语气刻薄。 “六弟,我都听说了,你在书院被人套麻袋打了吧?我早就跟你说过,把进白家书院的名额让给我,你偏不听! 现在好了,被人打得手都快废了,要是下次再被打,我看你这手还保不保得住,到时候,别说读书了,就连吃饭都成问题!” 冯竹依旧低着头,认真地看着书,仿佛没听到他的话,神色平静,没有半分波澜。 冯进宝见他不理自己,顿时气上心头,伸手就要去抢冯竹手里的书,怒吼道: “你还读什么读?是命要紧,还是读书要紧?我看你就是个傻子!” 就在他的手快要碰到书本的时候,一道冰冷的声音突然从他身后传来: “你知道是谁打了冯竹?” 冯进宝吓了一跳,下意识地转头,没看到人,又往下看了一眼,才看到站在他身后的于薇。 她浑身是血,脸色苍白,眼神却冷得像冰,看得冯进宝心里发毛,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结结巴巴地问: “你、你装神弄鬼做什么?什么时候站在我身后的?你、你想干什么?” 于薇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再次问道: “我问你,你知道是谁打了冯竹?如实说,别跟我废话。” 冯进宝心里咯噔一下,他怎么可能说实话? 当初何严君找人打冯竹的时候,就特意跟他说了,让他别泄露消息,而且他也有自己的心思。 于薇手里的钱,要是都拿去给冯竹读书,用不了多久就会用完,到时候,就算他有办法扳倒于薇,也没钱去读书了,所以他当初不仅默认了何严君的做法,还暗中帮着打了掩护。 他强装镇定,摆了摆手,语气敷衍: “什么?你说什么?我怎么可能知道?我也是今天才听说六弟被打的事,我怎么会知道是谁干的?你别冤枉好人!” 于薇看着他眼底的慌乱和敷衍,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对付这种敬酒不吃吃罚酒的人,没必要跟他废话。 她二话不说,抬起脚,狠狠踩在冯进宝的脚上。 “啊,疼疼疼!救命啊!爹、娘,救命啊!” 冯进宝疼得脸色惨白,额头瞬间冒出冷汗,尖叫着求饶,眼泪都快出来了。 这时,冯竹才缓缓抬起头,语气像是在陈述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他们都去地里了,还没回来。” 冯进宝恨得牙痒痒,心里把冯竹骂了千百遍,又恨何严君办事不力,为什么不直接把冯竹打残,让他再也不能读书! 他看着于薇冰冷的眼神,知道她是说到做到,要是再不说实话,自己的脚恐怕真的要废了。 “六弟,救我!快救我啊!” 他只能转头向冯竹求饶,可冯竹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继续看书,根本没有要救他的意思。 于薇见状,脚下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还轻轻转了转: “我最后问你一次,是谁打的冯竹?再不说,我就废了你这只脚,让你一辈子都站不稳。” “我说!我说!我全都告诉你!”冯进宝疼得浑身发抖,再也忍不住了。 “是何严君!是他找人打的六弟!” 她不认识:“他是谁?为什么要打冯竹?” “他、他是知县的小儿子,在仁德书院读书,和我是同窗! 他哥哥何严青在白家书院读书,钟夫子是他哥哥的老师,这段时间钟夫子很看重六弟,还经常夸奖六弟,何严君心里不服气。 他不希望任何人阻碍他哥哥的科举之路,更不允许有人比他哥哥更出色,所以就找人套麻袋,想把六弟打废,让他再也不能读书!” 冯进宝一口气说完,疼得浑身抽搐,只想让于薇赶紧松开脚。 于薇松了脚。 冯进宝如蒙大赦,一瘸一拐地拉开大门,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 院子里恢复了平静,于薇:“你早就知道是谁打的你,对不对?” 冯竹抬起头,眼神清澈,点了点头: “嗯,通过同窗的只言片语,我大概猜到了是他,只是没想到是他弟弟。” 于薇知道,冯竹才九岁,她不该教这些,但是不能因为她的存在,让男主未来的爽文之路改变。 她语气严肃又认真: “冯竹,白家书院不是普通的书院,里面的人非富即贵,有权有势。你要记住,权力最容易放大一个人的恶,尤其是对那些无法还手的人,他们的恶,会肆无忌惮,毫无底线。” “以后,你不能再这么单纯,不能再轻易相信任何人,要学会用最大的恶意去揣测别人,只有这样,你才能保护好自己,才能安安稳稳地读书。” 冯竹愣住了,他看着于薇认真的眼神。 是的,村子里的人尚且如此,更何况是镇上那些家世显赫、手握一定权力的人呢?他们想要害一个人,简直易如反掌。 “薇姐,我知道了,我不会辜负你对我的期望。” 于薇这几日睡得前所未有的舒坦。 空间里永远恒温如春,空气清冽得不带一丝杂味,软床被褥皆是她亲手打理过的舒适料子,热水、洗漱之物一应俱全。 这般惬意日子过下来,她气色红润,眼神清亮,整个人都透着一股从容利落的气场。 清晨天光微亮,于薇随手推开木窗。 微凉的晨风扑面而来,她舒展双臂,慵懒地伸了个懒腰。 刚站稳,就见厨房门口一道佝偻又肥硕的身影鬼鬼祟祟地闪了出来。 第一卷 第46章 “你中午的窝头,没了。” 冯老太手里紧紧攥着一个窝窝头,大概是饿得急了,一抬头,猝不及防对上于薇似笑非笑的目光。 浑身猛地一抖,手里的窝窝头都差点掉在地上。 “我、我就是饿了……”她声音发颤,底气弱得几乎听不见。 在于薇接收的原主记忆里,七年前的冯老太可不是这般模样。 那时她骨瘦如柴,面黄肌瘦,早年丧夫,一张脸刻薄得像能刮下一层霜,整日里尖酸刻薄,磋磨家里人。 可如今再看,冯老太一身肥膘,脸圆得像发面馒头。 这几日被于薇逼着下地干活,晒了两天大太阳,居然依旧白白胖胖,皮肤比更年轻的李小草还要白嫩。 还是日子过得太舒爽了,这样的人怎么配。 于薇淡淡开口,一句话直接掐断了她的念想: “你中午的窝头,没了。” 冯老太眼睛一瞪,下意识就要撒泼发飙。 可一对上于薇那双冷得不带半分温度的眼睛,所有气焰瞬间就像被戳破的气球,蔫得一干二净。 她憋了半天,竟当着于薇的面,一屁股坐在门槛上干嚎起来。 “活不下去了啊!这日子没法过了!” 于薇朝她走过去,冯老太一下子跳起来,一边哭,一边摸起墙角的锄头往外走,那模样要多委屈有多委屈,要多滑稽有多滑稽。 于薇冷眼瞥着,半点同情都产生不起来。 这村里勤快人家,天不亮就下地,此刻早已干了两个时辰的活。也就冯家这一群懒骨头,日上三竿还在家磨磨蹭蹭,偷奸耍滑。 于薇心中冷笑。 她就是要让这群吸血鬼,重新尝尝以前苦日子的滋味。 一边受着罪,一边眼睁睁看着冯竹步步高升,走上属于他的青云路。 这种无力又憋屈又苦逼的滋味,才是他们应得的报应。 转眼快到中午。 何翠花提前从地里赶回来做饭。 一进厨房,她掀开米缸,瞬间脸色煞白。 空荡荡的厨房,只剩下一把粟米、一小捆野菜,连点油星都看不见。 “遭小偷了!家里进贼了!粮食都被偷光了!”何翠花吓得魂飞魄散,扯着嗓子就喊。 于薇慢悠悠站在厨房门口: “喊什么。以后家里粮食,由我统一管着。冯竹和我吃的单独留出来,你只管做其他人的份。” 何翠花盯着那少得可怜的粟米、一把野菜,手都在发抖,难以置信地回头: “五弟媳,咱们这么一大家子人,就、就吃这么点东西?这怎么够填肚子?” 于薇眉梢一挑:“嫌多?那中午这顿,直接省了。” “别别别!”何翠花吓得赶紧摇头。 “我不是嫌多,我是说,,不够吃啊。” “不够吃,就自己去外面挖野菜。”于薇淡淡道。 何翠花快哭了: “可、可现在这世道,外面别说野菜了,隔壁村连树皮都被人啃光了,哪里还有野菜可挖?” 于薇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毫不掩饰的讥讽: “树皮都吃光了,你们还嫌我给得少?一个个既不拿钱出来,又不干活,还指望我白白养着你们? 真当天上会掉馅饼,你们是在做什么青天白日屁梦呢!” 一番话,怼得何翠花面红耳赤,半个字都反驳不出来。 于薇懒得跟她废话,又扔出一句: “对了,等他们回来,你转告一声。冯进银的月钱,到现在还没交上来。今天若是不把钱拿给我,明天我就亲自去他干活的酒楼,当面找他要。” 她抬手指向自己的房门: “所有粮食,都在我屋里。我每天只拿出来两天的量。你们谁要是敢偷偷踏进我房门一步,被我发现..那当天就直接不用吃饭了,饿着。” 这话很快传到冯大山耳朵里。 一家之主的冯大山,前阵子被于薇收拾过几顿,又染上风寒,如今瘦得脱了形。 他慌忙让冯氏赶紧去找冯进银。 若是真让于薇闹到酒楼去,老二的活计铁定保不住! 到时候,家里又少一份进项,日子只会更难熬。 冯老太被于薇拿捏得死死的,连偷懒都不敢。 只要被于薇路过撞见偷懒,当即就被扣掉一顿饭。饿肚子的滋味,比打她一顿还难受。 她实在熬不住,偷偷拉着冯大山嘀咕: “老大,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啊!咱们都快被那小贱人磋磨死了,你快想想办法!” 冯大山一脸苦相,愁得头发都快白了: “我能有什么办法?进金马上就要参加院试了,一旦考中就是秀才!咱们现在若是惹恼于薇,她手里握着咱们以前的把柄,真把那认罪书一公开,进金的仕途就彻底毁了!” 冯氏在一旁听得心惊肉跳,连忙附和,生怕这老婆子脑子一热乱来: “是啊娘!进金说了,今年院试他有八成把握!等进金考上了,拿捏一个于薇,还不是小菜一碟?到时候咱们想怎么收拾她,就怎么收拾她!” 冯老太一想到大孙子冯进金考上童生那天,全村人羡慕奉承的眼神,心里就一阵舒爽。 那是她这辈子最风光的时刻。 只要再忍忍,等大孙子高中,她就能扬眉吐气! 想到这里,冯老太咬牙切齿,眼底闪过一丝阴狠: “好!我忍!就等进金考完院试!到时候,看我怎么扒了那小贱人的皮!” ...... 于薇指尖轻轻摩挲着两根迷烟。 当夜,月黑风高。 于薇利用空间一路跟着何严君,悦来酒楼门口,冯进银和冯进宝热情把何严君迎接进去。 不多时,何严君醉醺醺的身影摇摇晃晃地走了过来。 他喝得酩酊大醉,满脸通红,眼神迷离,一路跌跌撞撞,竟径直敲响了,冯进银家的大门。 门内,金喜儿不耐烦地喊:“谁啊?大半夜的敲门!” 她一边嘟囔,一边披衣开门。 看清门外站着的人是何严君时,脸上的不耐瞬间褪去,换上一副娇媚入骨的笑容,眼神勾人。 “死鬼,你怎么知道今日我男人不在家?” 何严君嘿嘿一笑,酒气冲天,脸颊红得像猴屁股:“你男人和他四弟来找我喝酒,被我灌得烂醉如泥,现在睡得跟死猪一样,鼾声震天响。” 金喜儿左右张望一圈,见四下无人,立刻伸手一把将何严君拉进院内,反手关上大门。 两人一进院门,便迫不及待地搂在一起,亲腻不堪,急不可耐地朝着卧房走去。 第一卷 第47章 冯进银戴绿帽 真是天助她也。 等两人进了卧房,她悄无声息摸到窗下,指尖轻轻戳破窗纸。将手中迷烟点燃,缓缓顺着破洞送进屋内。 不过片刻功夫,屋内的喘息声、调笑声戛然而止,彻底没了动静。 于薇冷冷嗤笑。 这冯进银,当真是个天大的冤大头。 他对金喜儿掏心掏肺,宠爱至极,为了娶她,宁愿放弃科举,背负恶名,这些年更是把金喜儿宠得十指不沾阳春水,事事以她为先。 可金喜儿呢? 背地里竟与何严君勾搭成奸,给他戴了一顶扎扎实实的绿帽子。 而何严君此人,现在看来就是被正统礼教逼得扭曲变态的货色。 心思歹毒,手段阴狠,只因忌惮冯竹才学,便暗中下手,毁人前程。 如今这般勾搭人妻,也不过是为了寻求刺激,排解读书的枯燥罢了。 于薇原本打算打断何严君双手,再嫁祸他人,让他无法参加科举。 但此刻,一个更阴狠、更解气能一箭双雕的攻心计,在她脑海中成型。 手以后再断。 冯进银深爱妻子,若是亲眼撞见妻子与人私通,以他的性子,必定会当场爆发。 知县公子又如何? 被心爱之人背叛,怒火冲冠之下,冯进银可不会管对方是什么身份。 只要这一幕传出去,何严君淫乱玷污人妻的名声,就会彻底坐实。 一个品行败坏、道德沦丧之人,能走多远? 这比打断他的双手,还要狠上百倍! 于薇将昏迷不醒的何严君和金喜儿身上的衣物剥得一干二净,再将两人刻意摆放在一起,画面不堪入目。 随后,指挥小美宰杀了一头生猪。 大部分猪血留着吃,一小部分猪血,则被她装起来。 从冯进银家院门开始,于薇一路泼洒猪血,猩红刺眼的血迹,从院门口一直延伸到两人偷情的卧房窗下。 甚至在窗户纸上,刻意按上几个清晰的血手印。 最后,她摸出十几枚铜板,随意丢在院门门口,再将院门虚掩,留一条缝隙。 只要有人路过,看到地上的铜板,必然会弯腰去捡。 一低头,就能看见院门口刺眼的血迹,再顺着血迹往里看,院子里的血,窗户上的血手印触目惊心。 到时候,不用她动手,自然会有人大喊“杀人了”,引来大量人围观。 于薇原本还打算,若是没人发现,她便乔装打扮一番,亲自喊一嗓子。 可她万万没想到,这计的效果,比她预想中还要好上十倍。 天刚蒙蒙亮。 冯进银从宿醉中悠悠转醒,发现自己竟睡在外面,顿时一惊,慌忙叫醒一旁的冯进宝。 “快醒醒,回家!” 他惦记着妻子金喜儿,怕她一个人在家害怕,又怕她没吃晚饭饿着,归心似箭。 一路匆匆赶回家,冯进银刚到门口,就瞥见地上散落的几枚铜板。 他下意识捡起,还满心宠溺地嘀咕: “这喜儿,也太不小心了,铜板掉在门口都不知道。” 一旁的冯进宝见状,忍不住抱怨:“二哥,你还总说自己没钱,二嫂都阔气到把铜板随便丢了。” 冯进银不说妻子坏话,他抬脚迈进院门。 院子里,大片猩红的血迹蜿蜒刺目,窗户纸上,几个血手印狰狞可怖。 空气仿佛瞬间凝固。 冯进银瞳孔骤缩,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当即扯开嗓子凄厉大喊: “杀人了!快来人啊!家里杀人了!” 冯进宝也被眼前一幕吓得魂不附体,脸色惨白,连滚带爬地冲出院子,一路狂奔,一路撕心裂肺地高喊。 “来人啊!冯进银家死人了!快救命啊!” “杀人了!出人命了!” 不过片刻功夫,冯进银家门口就围得水泄不通,里三层外三层全是闻讯赶来的人。 众人看着院中的血迹和窗户上的血手印,个个脸色发白,心惊胆战。 几个胆子大的壮汉冲进院内,后面也跟了些人。 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瞬间倒吸一口凉气,目瞪口呆。 只见屋内,冯进银的妻子金喜儿,浑身赤裸,蜷缩在床角,泪流满面,死死拽着被子遮挡身体,一副受尽委屈、楚楚可怜的模样。 地上躺着同样赤身裸体躺着的一个男人,竟是知县家的公子,何严君! 冯进银眼睛赤红,状若疯魔,对着何严君一顿拳打脚踢,下手又狠又重。 “禽兽!你这个畜生!竟敢辱我妻子清白!我杀了你!” 何严君被打得痛呼出声,酒意瞬间醒了大半,又惊又怒,厉声呵斥: “冯进银!你放肆!你知道我爹是谁吗?竟敢对我动手!我要杀了你全家!” 他仗着自己是知县公子,往日里在乡里横行霸道,从未有人敢忤逆他。 可此刻,冯进银被背叛的怒火冲昏头脑,哪里还管他什么知县公子。 打得更凶了。 院门外的围观村民,瞬间炸开了锅。 一个个伸长脖子往里看,眼神猎奇又兴奋,议论声此起彼伏。 “我的天!知县公子居然光天化日之下,玷污冯进银媳妇!” “太不要脸了!仗着自己有权有势,就敢强占人妻!” “刚才还喊杀人了,我还以为出了命案,原来是这么回事!” “这何严君平日里装得温文尔雅,没想到背地里竟是这般肮脏货色!” “冯进银也太可怜了,对媳妇那么好,结果被戴了这么大一顶绿帽子!” 谣言如同长了翅膀,飞速传遍整个镇,甚至朝着周边村落蔓延而去。 短短半个时辰,版本就已经传得有板有眼。 【知县公子何严君,依仗权势,闯入民宅,强行侮辱冯进银之妻,被撞破后还扬言杀人灭口!】 于薇混在人群后方,冷眼旁观着这场闹剧,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完美。 只有被戴绿帽的冯进银,才会不顾一切暴打何严君,让这出戏的效果达到最好的影响。 换做任何一个旁人,谁敢对知县公子动手? 第一卷 第48章 “不必管她,一个疯女人罢了。” 于薇提着竹笼,笼里的公兔子温顺地扒着竹条。 她哼着轻快的小调,脚步轻快地往醉仙楼走去。 伙计见了她,立马堆着笑迎上来: “于姑娘来了!请进!” “掌柜的,兔子按时送到了。”于薇走进大堂,将竹笼放在柜台前。 刘正从柜台后走出来,脸上堆着比平时更热络的笑,亲自给于薇倒了杯热茶: “于姑娘快坐,一路辛苦。” 他眼神瞟了眼竹笼里的公兔子,心里暗叹,这小丫头倒是精明,每次送来的都是公兔,断了他自己繁殖的念想。 原本他还打算凑一窝公母自己养,到时候一半找她买算是全了她的情,一半自己养省钱,可于薇偏偏拿捏得死死的,让他半点办法都没有。 于薇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笑着说: “掌柜的,我们合作的这么好,您有话直说。” 刘正也不藏着掖着,搓了搓手,脸上的笑意更浓: “于姑娘果然爽快!近来醉仙楼的兔子菜卖得火爆,悦来酒楼那边急得跳脚,天天找渠道寻兔子,都没找到。 我这边消耗太大,想跟你商量下,每天再加三只兔子,你看你供应得过来吗?” 她放下茶杯,脸上露出些许为难: “掌柜的,加兔子倒是可以,只是近来天气怪异,时冷时热,食物不好找,兔子的饲料得特意去山里采,还要搭配杂粮,耗费的人力物力可比之前多太多了。” “于姑娘的意思是?” “加兔子可以,但每只兔子得加十文钱。不过掌柜的放心,我也不是贪得无厌的人,等日后天气好转,饲料好找了,我再把价钱降回来,咱们长期合作,共赢才是最好的。” 他原本还想着凭着老熟人的情分,能原价加货,没想到于薇直接提价。 可转念一想,如今兔子是稀缺货,他醉仙楼靠着兔子菜赚得盆满钵满,每只加十文钱,依旧稳赚不赔,而且于薇说了日后会降价,也给了他台阶下。 想到这里,刘正脸上的那点不适瞬间消散,连忙点头: “没问题没问题!就按于姑娘说的来,每天加三只,每只加十文,日后若是饲料好弄了,再麻烦于姑娘通融。” “好说。”于薇站起身,接过刘正递来的银子。 “明天我就按新的数量送过来,掌柜的放心。” 回村的路上,小美早已把卤猪蹄和猪耳朵做好,浓郁的香味扑面而来,引得于薇直流口水,于薇找了个没人的地方进了空间。 空间里的香料越来越全,卤出来的东西也越来越香,于薇闻着香味,心里有了新的主意。 她留了一份猪耳朵,打算明天带给刘正尝尝。 小美手脚麻利地把卤猪蹄每只一分为二。 于薇拿起半个猪蹄,躺在躺椅上,大口啃了起来,软糯q弹,卤香浓郁,一口下去,满嘴油香,简直是人间美味。 吃了半个猪蹄,于薇收拾好食盒,先往于家走去。 于家门口,她就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正鬼鬼祟祟地扒着院墙往里看。 于薇故意加重脚步,开口呵斥:“你在这里鬼鬼祟祟的,找谁?” 万芳被吓了一跳,猛地转过身,手拍着胸口,脸色微红,眼神躲闪:“是、是你啊妹妹,你才从镇上回来吗?” 听说于薇每天都去镇上送兔子,赚了大钱。 自从朱行谨来了于家,万芳就跟疯了似的,天天缠着他,不分场合,不分时间,于薇很唾弃她。 老牛吃嫩草! 懒得跟她废话,皱着眉挥了挥手:“让开,我要进去。” 万芳咬了咬嘴唇,还想再说点什么,可对上于薇的眼神,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只能不情不愿地往旁边挪了挪。 于薇走进院子,就看见朱行谨在院子里晒草药,他脸上的伤好了大半,只剩下一道浅浅的疤痕,现在才是个俊俏小生。 要是万芳现在看上朱行谨,她都能理解,但是却是在朱行谨穿着破烂,鼻青脸肿的时候。 丹姨坐在一旁,正帮着整理草药,眉眼间满是温柔。 “小朱,万芳又来找你,还扒着院墙偷看呢。” 朱行谨听到“万芳”两个字,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不必管她,一个疯女人罢了。” 这些日子,他只要出门,万芳就跟在他身后,时不时往他身上凑,气得他不行。 于薇笑着点头,把食盒放在桌上: “可不是嘛,疯得厉害。丹姨,快过来吃好吃的,我从镇上带了卤猪蹄和猪耳朵,可香了!” 李诗丹放下手里的草药,走了过来,接过于薇递来的猪蹄,浓郁的卤香瞬间弥漫开来。 从前在宫里,她身为贵妃,每天都要保持身材,吃得少而精,像猪蹄这种油腻的东西,她连碰都不敢碰,更别说这样毫无形象地啃了。 于薇看着她小心翼翼吃,但脸上还是沾染油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丹姨,你吃相真可爱,秀色可餐呢!” 李诗丹脸颊一红,有些不好意思地擦了擦嘴角的油,尴尬地笑了笑: “让你见笑了,每次你带来的东西都格外好吃,我一时没控制住。” 她活了这么大,被无数人夸奖过容貌、才情,可还是第一次被一个小姑娘夸“吃相可爱”,心里竟泛起一丝羞涩。 “有什么好见笑的,好吃就多吃点。” 于薇笑着给她递了一张帕子,又看向朱行谨,“你也吃啊,别光看着。” 朱行谨本不是重口腹之欲的人,拿起一块猪耳朵,慢慢吃了起来。 卤香在嘴里化开,他不知不觉就吃了两块。 于薇透过大门槛,瞥见万芳还站在门口,红色的绣鞋格外扎眼,依旧是那副翘首以盼的样子,忍不住打趣: “丹姨,您儿子魅力可真大,你看万芳,都被迷得神魂颠倒了,没人理她,还站在我家门口不肯走呢。” 提到万芳,李诗丹的脸色沉了下来。 于薇见她生气,也不再打趣,拿起另一盒卤味,笑着说: “好了丹姨,不说她了,影响心情。 于横的那份我放在他房里,麻烦帮我跟他说一声,我先回去了。” 冯竹的手受了伤,可半点都不闲着,每天抱着书看个不停,还让于薇从镇上给他买书回来。 就连钟夫子布置的作业,他也用左手一笔一划地写,花了几倍的时间,也要让于薇送到镇上交给钟夫子。 这些日子,于薇好吃好喝地供着他,可他反倒瘦了一圈,看得于薇心里有些心疼,这可是未来大靠山,要好好养着。 于薇提着剩下的卤味,快步往冯竹家走去。 院子里传来争吵声,还有冯氏尖利的咒骂声,她脚步一顿,悄悄靠在大门外,打算听听他们又在耍什么花样。 第一卷 第49章 “如果我就是要现在翻旧账呢?” “竹儿!爹知道这些年来偏心,对你不好,可现在你二哥四哥被官差带走了,要十两银子赎身,我们实在没钱了!” 冯大山的声音带着几分哀求。 “你和你五嫂关系好,你去求求她拿银子救你二哥四哥,她肯定会帮你的!” “不求。”冯竹的声音平淡,没有半分波澜。 “你这个不孝子!你就这样看着你二哥四哥去死吗?你好狠的心!” 冯氏急得跳脚,冲上前一把拉住冯竹的胳膊,用力摇晃着,怒骂道,“早知道当日我就一屁股坐死你,省得你现在在这里冷血无情!” 冯竹任由她摇晃,脸上没有丝毫表情: “那为何没把我坐死?” “你你你!”冯氏被他怼得说不出话来,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冯竹的鼻子,骂个不停。 “狼心狗肺的东西!生你养你一场,你竟然这样对我们!天打雷劈的不孝子!” 冯大山无法,他只能疲惫看向叫回来的大儿子。 “进金,你劝劝你六弟。” 冯进金回来后听完事情的来龙去脉,他惊讶五弟媳竟然拿了管家权,惊讶六弟去了白家书院,生气二弟四弟给自己找麻烦。 皱着眉头,把冯氏拉到一边,然后看向冯竹,语气带着教导: “六弟,你现在也进了书院,读了书,也该懂事明理了。 纵然爹娘过往有不对的地方,但现在不是算旧账的时候,你二哥四哥还在牢里,你理应去找五弟媳开口,先把他们救出来再说。” 冯竹抬眼看向冯进金,眼底闪过一丝嘲讽。 这个大哥,从小就被冯家人捧在手心里,读书、识字、娶妻,样样都是爹娘操办,从未受过一点委屈。 在他的记忆里,冯进金对他永远都是冷冰冰的,疏远得很,不及对其他兄弟姐妹的半分亲密,如今却来教他懂事明理,真是可笑。 “如果我就是要现在翻旧账呢?” 冯进金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脸上露出明显的不悦: “你简直不可理喻!既然你不肯去,那就不用你了,我自己想办法。” “不孝子!天打雷劈的东西,你不得好死!”冯氏在一旁咒骂,声音尖利,刺耳得很。 于薇再也听不下去了,抬手敲了敲门,声音清亮,冰冷的嘲讽: “你们这样逼迫一个手受伤的孩子,还这样恶毒地咒骂他,我真的非常怀疑,冯竹是不是你们亲生的。” 院子里的人都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纷纷转过头看向门口。 冯大山、冯氏和冯进金看到于薇,脸色瞬间变得难看。 于薇缓步走进院子,目光扫过冯大山和冯氏,嗤笑一声: “你们看看你们,塌鼻子、绿豆眼,长得歪瓜裂枣,能生出冯竹这样俊秀的儿子来?说出去,谁信啊?” 她的目光又落在冯进金身上,语气更是刻薄: “冯进金,你这辈子的仕途注定不顺,科举选官,不仅看才学,还要看容貌,你长了张癞蛤蟆似的脸,又丑又老,就算你读再多书,也成不了气候,能走多远?” 冯进金这辈子最恨别人说他丑,听到于薇的话,气得脸色铁青,指着于薇,厉声呵斥: “住嘴!你个妇道人家,懂什么?休得在这里胡言乱语!” 于薇做出讶异表情: “你居然更在意自己是否丑陋,没有去否认冯竹是不是亲生的?” 她看向冯竹,语气软了几分,带着几分心疼: “冯竹,你真可怜,看他们这反应,你八成不是这家的亲生子。” 冯家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于薇身上,冯竹走到于薇身边。 于薇拍拍他的肩膀,示意他别怕,然后又看向冯进金,语气带着几分戏谑:“怎么,被我说中了?无话可说了?” 冯竹被拍的身子歪了歪。 “…” 冯进金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强装镇定地反驳: “你胡说八道!六弟就是我们冯家的孩子,你少在这里挑拨离间!” 他知道,冯竹不是自己亲生弟弟,他读书的钱都来源于他。 而且再跟于薇纠缠下去,也讨不到好处,只能转头对冯大山和冯氏说: “爹娘,找她没用,我去找我同窗借点钱,先把二弟四弟捞出来,关在里面太危险了。” 冯氏连忙点头,脸上露出一丝希冀: “好,好!老大,你快去,爹娘一定会想办法还钱的,你一定要把你二哥四哥救出来啊!” 于薇适时开口:“等等,虽然现在我管家,但是这种钱我是不会出的。” 冯进金深深看了于薇一眼:“五弟媳,做人留一线。” 于薇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你想日后多跟我见见面?可惜啊,不管你愿不愿意,我都不愿意。 你又老又丑,读了这么多年书,连个秀才都没考上,说明你根本就不是读书的料子,趁早放弃吧,出来赚银子给你爹娘养老送终,别等你爹娘死了,你才幡然醒悟,到时候可就晚了。” “你你你!”冯氏被于薇的话气得浑身发抖,捂着心脏,脸色苍白,一副快要喘不过气的样子,“你这个毒妇!你不得好死!” “我什么我?赶紧下地干活去,耽误了今天的活计,晚上就没你们的晚饭吃!” 冯进金知道,再跟于薇争执下去,只会更丢人,扶着冯氏,对冯大山说: “爹娘,我们走,别跟这种人一般见识。” 冯大山不敢得罪于薇,只能狠狠瞪了冯竹一眼,跟着冯进金和冯氏,灰溜溜地走了。 走到门口的时候,冯氏还回头瞪了于薇和冯竹一眼,眼神阴毒,恨不得把他们生吞活剥。 看着他们狼狈离去的背影,于薇拍了拍冯竹的肩膀: “好了,苍蝇都走了,过来吃饭吧。今天有卤猪蹄、猪耳朵,还有芝麻糖,快尝尝。”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院子里,映着于薇和冯竹的身影。 冯进金扶着冯氏,走到村口,冯氏依旧在咒骂于薇和冯竹,冯进金皱着眉头,不耐烦地说: “娘,别骂了,骂了也没用,于薇那个女人,油盐不进,我们根本不是她的对手。” 冯氏尖叫:“分家!必须分家!” 第一卷 第50章 “就该浸猪笼,沉塘喂鱼” 冯进银和冯进宝被从衙门里捞出来的时候,浑身没有一块好皮,青紫交错的伤痕从领口蔓延到脚踝,连走路都得互相搀扶,活像两条被打断了脊梁的野狗。 牢里没人在意他们是占理的一方,是受害者。 刚被扶到床上,冯进宝就疼得龇牙咧嘴,却还是扯着嗓子破口大骂: “二哥!那金喜儿就是个贱货!居然敢当着官差的面说她不是被强迫的!不是强迫的,那就是她自愿勾搭何严君! 她还敢当着你我的面亲她,浪荡得没边了,就该浸猪笼,沉塘喂鱼!” 冯进银像丢了魂似的,眼神空洞地盯着屋顶,对于四弟的咒骂充耳不闻,嘴里只是喃喃念叨着: “不可能,喜儿一定是被逼迫的,她那么温柔,怎么会自愿……” 那副痴情又窝囊的样子,看得人直犯恶心。 冯进金皱着眉,一把按住还在在床上扭动、差点把伤口挣裂的冯进宝,语气冰冷: “四弟,安分点!伤口裂开了,家里可没有多余的银子请大夫,到时候你就等着烂腿吧。” 冯进宝还想反驳,可对上大哥那张不悦的脸,想起家里如今捉襟见肘的境况,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只是依旧不服气地嘟囔: “还不都是二哥惹的祸!要是他当初不娶金喜儿那个狐媚子,能毁了自己的名声,还连累咱们冯家被全村人笑话吗?我看啊,当初他就不是强迫金喜儿,说不定两人早就暗通款曲,和这次一样!” 冯进金懒得评论自己这个二弟媳,他心里只有自己的科考,当下看向坐在一旁唉声叹气的冯大山和冯氏,沉声道: “爹娘,我还要回镇上,明日有课,欠同窗的银子,你们尽快凑齐,我不能一直拖着,影响前程。” 冯氏拉着冯进金的胳膊,眼眶泛红:“老大,你看现在家里这个样子,哪有银子啊。” “闭嘴!”冯大山猛地打断她。 “老大安心去读书,科考是头等大事,家里的事我来管!至于那银子,就算我舍下这张老脸,挨家挨户去借,也一定给你凑齐!” 冯进金满意地点点头,转身就走,连一句关心二弟、四弟伤势的话都没有。 “大哥问都不问我们伤,好像我们两个弟弟,只是冯家可有可无的累赘。” 冯进宝看着大哥的背影,不满极了:“爹娘,你们怎么就让大哥走了啊?家里这么多事,他就不管不顾吗?” “不然怎么办?”冯大山瞪了他一眼,“你大哥要科考,将来要当官的,能被家里这些破事拖累吗?” 冯氏这时又凑了上来,眼神阴鸷: “当家的,我们不能再这样被于薇那个贱人拿捏了!分家!必须分家!把她赶出去,咱们一家才能清净!” 家里被折腾得鸡飞狗跳,冯大山赞同:“好!就分家!明天就找村长来主持!” 于薇没看这出戏,次日一早,带着一大盒猪耳朵,施施然去了镇上。 “小二哥,你们掌柜的今天在吗?” 小二认得她,她的兔子肉质鲜嫩,很受客人欢迎,现在醉仙楼生意比悦来酒楼的生意好多了,他不敢怠慢: “于姑娘稍等,我这就去叫掌柜的!” 刘正听到于薇找自己,心里犯嘀咕,还以为是兔子出了问题,急匆匆就赶了出来: “于姑娘,找我可是兔子出了什么差错?” 于薇摆了摆手,打开手中的食盒,浓郁的卤香瞬间弥漫开来,勾得刘正的鼻子都动了动: “兔子没问题,就是我自己琢磨出了点卤味,特意拿来给掌柜的尝尝,看看能不能入得了你的眼。” 刘正低头一看,食盒里的猪耳朵色泽红亮,油光锃亮,卤香扑鼻,看着就让人食指大动。 他觉得于薇只是送来给自己尝尝而已,没往其他方向想。 毕竟卤味而已,镇上哪家酒楼没有? 刚嚼了两下,刘正脸上的客套笑容变成了真切的惊喜。 这卤味,咸香适中,还有一股独特的香料味,越嚼越香! 若是配上酒楼里的好酒,绝对是绝配,到时候不仅能卖卤味赚钱,还能带动酒的销量,简直是双赢! “不错!不错!于姑娘,你真是太厉害了,总能带给我惊喜!” 刘正连连称赞,语气都变得恭敬了许多,“这卤味味道绝佳,若是放在我酒楼里卖,肯定能大受欢迎!” 于薇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她淡淡一笑:“掌柜的喜欢就好,我今日来,就是想拿这卤味,和你做一桩生意。” 刘正连忙点头:“我也正有此意!于姑娘不妨说说,你想怎么合作?” 于薇慢条斯理地说道:“很简单,我每天做好卤味,按时送到酒楼,荤菜根据种类不同定价,素菜统一一个价格。” 刘正心里一盘算,觉得这样虽然能赚钱,但终究不如把配方买下来划算。 若是日后于薇存够了银子,自己开个卤味铺,岂不是要抢走他的生意?想到这里,他说道: “于姑娘,我觉得这样太麻烦了,你家住得远,来回跑不方便,不如你把这卤味配方卖给我,我给你一笔丰厚的银子,怎么样?” 于薇当然不愿意。 她没打算像小说里其他女主一样卖方子赚钱。 没有作者来给她保驾护航,一个从山村里长得小丫头,总是有好方子,一定会被关注。 而且她也不好和别人解释。 “刘掌柜,多谢你的好意,这方子是我家祖传的,我家里人不肯卖,只接受我刚才说的合作方式。” “不过我可以保证,在清溪镇范围内,我只给你一家供货,绝不会再给其他酒楼供货,如何?” 刘正见她态度坚决,知道再劝也没用,若是闹僵了,自己反而连这好味道的卤味都得不到,只能答应: “好!就按于姑娘说的来!咱们明日就开始合作!” 于薇满意地点点头,又商谈了一下价格,谈好了离开。 回去后,直接把李小草和于大强叫到了院子里,丝毫没有避讳正在院子里晒药材的朱行谨。 “我今日去镇上,和醉仙楼的掌柜谈好了合作,以后要做卤味供货。” 第一卷 第51章 就家里那一亩三分地,还用得上牛? “从今天开始,李小草,你除了做之前的活,还要负责做卤味。” 见李小草想插话,于薇伸手阻止。 ”别插话,听我说完。你不会做,我会手把手教你一次,保证你一次就学会,很简单的事,但,如果做不好,就别想吃饭了。” 李小草又想开口,看着于薇冰冷的眼神吓了回去,不敢作声。 于薇又看向于大强: “而你则负责把做好的卤味送到镇上的悦来酒楼,不准偷懒,不准耽误时间,若是迟到一次,就扣你一天的吃食。” “你们两个,还有问题吗?” 于大强犹豫了一下,弱弱地问道: “薇丫头,那我还去镇上扛大包吗?” “不用。” 李小草看他说话了,也壮着胆子,弱弱地问道: “那、那我们每月该交的银子,是不是可以少交或者不交?” 两人缩着脖子,像两只受惊的小鸡仔,生怕于薇生气。 于薇瞥了他们一眼: “以后,你们不用交银子了,家里的粮食收成,我会自己处理。” “你们只要好好干活,就有饭吃,有衣穿,若是敢偷懒耍滑,我有的是办法收拾你们。” 李小草和于大强相顾一笑,喜出望外,连忙点头哈腰: “我们一定好好干活,绝不偷懒!” 他们本来还怕于薇变本加厉地压榨他们,没想到居然不用交银子,还能吃饱穿暖,顿时觉得,跟着闺女干活,也不是什么坏事。 于薇没再理会他们,转身去了于横房间,关好门窗,让小美做了三份浓缩卤料汤。 一盒卤料汤,能兑家里两大铁锅的水,方便又省事,也能防止别人偷学配方。 于薇又带着于大强去镇上买了辆骡车。 于大强看到骡车的时候,眼睛都看直了,却还是有些不解,小心翼翼地问道: “薇丫头,家里有地,买头牛不是更好吗?牛能耕地也能拉车,骡子只能拉车,不实用啊。” 于薇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语气不屑: “就家里那一亩三分地,还用得上牛?你每天要去镇上送货,骡车比牛车快多了,省时又省力,你懂什么?” 于大强被怼得哑口无言,不敢再多说一句,心里却美滋滋的。 不管是骡子还是牛,那都是家里有出息的象征,以后他就能架着骡车去镇上。 当天下午,于大强就架着骡车,在村子里慢悠悠地转悠了三圈。 故意把骡车停在人多的地方,享受着村民们羡慕又嫉妒的目光,嘴里还时不时地炫耀: “这是我们家薇丫头买的骡车,还给我找好了活。” 村民们围着骡车,议论纷纷,眼里满是嫉妒羡慕: “于家这是要发达了啊,居然买得起骡车!” “是啊,以前于家穷得叮当响,现在居然有骡车了,都是托了薇丫头的福啊!” 人群里,何翠花嫉妒的眼红: “呵,说不定是把冯家的东西转移到于家呢,家里的牛车都卖了。” 不远处的万寡妇家,万寡妇看着于家的骡车: “真是气死人了!居然真让于家那丫头发达了!” “芳芳,你说得对,于家那两个外来人,绝对是有钱人!不然就凭他们养兔子,怎么可能供于横上学,还能短时间内买骡车?” 她活这么多年,和好几个猎户处过,对于猎物的价值也是了解的,因为她会依据货物价格来针对要钱。 万芳坐在一旁,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娘,这下你终于信我了吧?他们现在就住在于家,我们说什么也不能和于家搞坏关系。” 她眼神坚定:“我一定要嫁给朱公子,到时候我们也能成为有钱人,再也不用过这种苦日子了!” 万寡妇以前还觉得闺女脑子坏了,放着村里的后生不嫁,非要嫁给一个来历不明的外来人。 现在看来,闺女是有大气运的人,不然怎么会有上一世的记忆? “好!好!娘都听你的!以后我们好好巴结于家,你一定要抓住朱公子的心,咱们娘俩,以后就靠你了!” 万芳得意地笑了,她坚信,只要能嫁给朱行谨,她就能摆脱现在的苦日,成为人上人子。 当天夜里,于薇就把卤料汤交给李小草,叮嘱道: “把我买来的肉和菜丢进去,按我说的时间卤制,不准偷工减料,也不准私藏,每天可以多做一点,你们自己也可以吃一点。” 李小草闻言,眼睛瞬间亮了,眼泪都激动地涌了出来。 她已经吃了三个月的野菜糊糊,天天眼巴巴瞧着他们吃肉,早就快熬不下去了,如今居然能每天吃到肉,简直是受宠若惊。 拍着胸脯保证:“薇丫头你放心,我一定好好做,绝不偷懒,也绝不私藏!” 于家买了骡车的消息,在村子里传得沸沸扬扬,而冯家,却因为家里没钱,把唯一的牛车给卖了。 冯家两个儿子还刚从牢里出来。 一对比,冯家就更显落魄了,不少村民聚在一起,议论纷纷,看向冯家的眼神,满是嘲讽。 “你们看,于家现在越来越好了,居然买了骡车,而冯家,连牛车都卖了,真是天差地别啊!” “于薇姑娘真是个帮扶娘家的,可也帮扶得太过了,听说冯家的不少东西,都被她拿去于家了!” 不少人嫉妒极了: “是啊,我要是冯家人,我也不乐意,自己家都快过不下去了,还要被儿媳妇贴补娘家!” 冯大山觉得这是个好机会。 他再次去找了村长于进业,想要借着村长的手,逼迫于薇妥协,要么拿出银子,要么同意分家。 于进业看着冯大山,脸上满是不耐烦。 他没好气地问道:“你又来干什么?上次的事还没闹够吗?” 冯大山哭哭啼啼,添油加醋地说道: “村长,你可得为我做主啊!于薇嫁进我们冯家,不仅不孝顺公婆,还把我们冯家的银子,全都转移到她娘家去了! 你看,于家现在都买骡车了,而我们冯家,连牛车都卖了,还欠了一屁股债,这都是于薇害的啊!” 于进业眉心皱成川字摆明了不信,于家那六个男人,不对现在是五个。 个个都身强力壮,怎么可能被于薇一个瘦小的丫头拿捏,还被她转移银子? 再说了,冯家人有多小气,全村人都知道。 冯进钱当初得了风寒,他们都舍不得请大夫,最后活活病死了,怎么可能给于薇银子让她贴补娘家? 第一卷 第52章 “我要分家!” 可于家确确实实买了骡车。 “你到底想干什么?”于进业懒得听他在这里哭哭啼啼。 冯大山见他问起,立刻停止了哭泣,眼神坚定地说道: “我要分家!” 于进业看了他一眼,警告道: “分家可不是小事,一旦分家,你们冯家就散了,老大科考,老二、老四谋生,都受影响,你想好了?” 冯大山叹了口气,装作无奈的样子: “树大分枝,人大分家,这是常理。我们也是没办法,若是不分家,我们冯家,迟早要被于薇拖垮!” 于进业见他意已决,也不再劝说,只是点了点头: “行,既然你们决定分家,那我就明天去你们家看看。” 冯大山心里一喜,连忙道谢,转身就回了家。 等于薇走了,冯家肯定会再起来。 两天下来,于薇发现肉的品质并没有因为量大而参不好的。 她在镇上和刘屠夫订了短期供货协议,每天一只猪腿、一个猪头、和猪心猪肝,还有三副猪下水。 现在人都不爱吃猪下水,觉得脏,刘屠夫正愁没人要,见于薇愿意要,爽快把猪下水免费送给于薇,只收猪腿和猪头的钱。 付了钱,于薇坐着于大强赶的骡车,慢悠悠地回村。 刚到冯家门口,就看到门口围满了人。 冯竹被冯家人拉了出来,站在人群中间,脸色苍白,胳膊还没好,脸被风吹得微微泛红,引来不少村民的围观和议论。 于薇皱了皱眉,这样下去不行,冯竹的手少说要休息三个月,需要清净的环境养伤,不能再被冯家人这样折腾。 看来,得在镇上租个房子,让冯竹搬到镇上去住,远离冯家这些极品。 于大强看着门口的人群,有些迷瞪,小声问道: “薇丫头,冯家门口怎么围了这么多人?难道又出什么事了?” 于薇淡定说:“又不是第一次围这么多人,肯定是冲我来的,你先把东西拉回于家,我进去看看。” 于大强连忙摇头:“不行,我要跟着你,不然你被冯家人欺负了怎么办?” 于薇觉得有些好笑,挑眉看向他:“我被欺负?你确定?就冯家人那点本事,还能欺负到我头上?” 于大强想起于薇如何打自己,觉得被欺负确实不可能,可还是坚持道: “不管怎么样,我是你爹,我要保护你!再说了,家里现在越来越好,都是你的功劳,我不能让你受委屈。” 不出手,但是还是做做样子吧。 于薇懒得和他争辩,摆了摆手:“行吧,你跟着就跟着,别添乱就行。” 说完,于薇拨开人群:“各位叔叔婶婶,让一让,我要进去。” 村民们见于薇来了,纷纷下意识地让开一条路。 于薇走进院子,发现冯家所有人都在,连嫁出去的冯进珠都回来了。 一个个脸色阴沉,眼神不善地盯着她,摆出一副大阵仗,显然是早就等着她了。 于薇刚想说点什么,冯老太就率先开口,语气冰冷: “于薇,树大分枝,人大分家,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我们冯家,决定和你分家! 你搬出去住,以后,你们的事,和我们冯家,再无关系!” 于薇马上摇了摇头,一字一句: “我不同意。” 冯老太愣住了,随即怒目圆睁,反问道: “你凭什么不同意?分家是我们冯家所有人的决定,现在家里,没有你说话的余地!” 她怎么会不同意,按道理她应该更想分家啊! 于薇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于进业,眼眶微微泛红,语气委屈: “村长伯伯,上次他们说,家里是我管家,我是冯家的当家主母,难道我连拒绝分家的权力都没有吗? 我一个寡妇,无儿无女,身子也不好,分了家,我何去何从啊?” 她这副委屈巴巴的样子,瞬间博得了不少村民的同情,纷纷议论起来: “是啊,于薇姑娘一个寡妇,分了家,怎么活下去啊?” “冯家也太绝情了,居然这么对一个寡妇!” 冯氏见状,气得浑身发抖,忍不住破口大骂: “你身子不好?你别睁眼说虾滑! 我管你何去何从!你可以回你娘家啊!反正你胳膊肘往外拐,把我们冯家的银子,全都花在于家身上,我们冯家,不稀罕你这个儿媳妇!” 她身体不好?一个打他们一家! 于薇听到这话,顿时来了劲,刚才的疲惫和委屈一扫而空,眼里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 冯氏还以为自己骂到了于薇的痛处,得意地看了她一眼,又看向冯竹,语气虚伪: “冯竹,老大要读书,以后我们跟着你养老,你就在家种田。” 说得真好听,还不是打着让冯竹在村里务农,暗中供养他们全家的打算? 于薇提高了音量,对着全村人说道: “我不同意分家!村长伯伯,你评评理,他们都说我是当家人,当家人不同意分家,这个家,能分吗?” 于进业皱了皱眉,点了点头: “不能,没这个理。当家的不同意分家,就算全家人都同意,也不能分,这是规矩。” 于薇满意地点点头,转身走到冯氏面前,大声质问道: “今儿个村里人几乎都来了,我就想问你一句,你说我拿冯家的钱给于家,是什么时候? 你什么时候给了我银子?谁是证人?你要是说不出来,没有证人,那就是你在撒谎,你在污蔑我!” 冯进宝听到“证据”两个字,顿时大惊失色,连忙拉了拉冯氏的衣角,小声急道: “娘,你别说了!要是她把我们的认罪书拿出来,全村人就都知道了,到时候,我们的名声都坏了,大哥的前程就毁了!” 反应他的名声不能坏! 冯氏被逼得想吐血,他们都觉得于薇是更愿意分家的。 想起之前于薇拿着他们的认罪书威胁他们的样子,胸口一阵闷疼,眼前一黑,直接晕了过去。 冯进珠连忙扶住冯氏,哭哭啼啼地喊道: “娘!娘你怎么了?你醒醒啊!” 她转头怒瞪着于薇,眼神怨毒: “于薇,你这个不孝的畜生!你居然把我娘气晕了!今天这个家,说什么都得分!谁也拦不住!” 于薇笑着摇了摇头,语气嘲讽: “你们还说我胳膊肘往外拐,那你呢?冯进珠?你又是谁?你一个嫁出去的姑娘,凭什么来管冯家的事? 隔三差五回娘家打秋风,蹭吃蹭喝,是你吧?” 第一卷 第53章 拿着冯进钱的看病钱,给自己添新衣服,是你 “劝爹娘不要给冯进钱看病,省下来的钱给你自己孩子买肉吃,是你吧? 拿着冯进钱的看病钱,给自己添新衣服,是你吧?” 于薇的话,字字诛心,每一句,都戳中了冯进珠的痛处。 冯进珠气得脸色惨白,嘴唇发抖,指着于薇,气急败坏地反驳: “你胡说!你血口喷人!我没有!” 于薇不屑地笑了笑,转头看向冯进金等人,语气平淡: “你们说,我是否胡说?这些事,你们冯家所有人,是不是都知道?” 冯进金脸色一沉,于薇说的都是事实,家里人都知道冯进珠的所作所为。 可他不想因为这件事,影响自己的名声,只能打马虎眼: “都过去了,过去的事,就不要再提了,大家各退一步,好好商量分家的事。” “过去了?”于薇冷笑一声,再次提高了音量。 “也就是说,我说的都是事实,你冯进珠,才是那个吃里扒外、养不熟的白眼狼! 自己嫁出去了,还惦记着娘家的东西,压榨娘家的人,间接害死自己的亲哥,你还有脸来指责我?” 冯进珠还想争辩,冯进宝连忙拦住她,再闹下去,只会让冯家更丢脸。 他对着于薇,强压着怒火,语气生硬: “于薇,现在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大哥要科考,花钱多,我读书也要花钱,爹娘养老也不是一笔不小的花销。 现在分家,这些你都不用管了,对你,对我们,都好。” 于薇弯唇一笑,摇了摇头:“我不分家。” 她就是要让冯家人绑在一起,看着冯竹一步步读书,一步步登天子堂,看着他们自己,一步步跌入深渊。 他们只能露出羡慕、嫉妒,却又无可奈何的样子,不过这些都不够赎罪。 冯竹站在一旁,自始至终都没有说话,他虽然不解于薇为什么不愿意分家,但他相信于薇。 于进业看着眼前的闹剧,皱了皱眉,沉声道: “好了,别闹了!当家的不同意分家,你们家,就分不了! 我还有事,先走了,以后不准再因为分家的事,闹得沸沸扬扬,丢我们于家村的脸!” 于进业说完,转身就要走,于薇连忙拦住他,语气诚恳: “村长伯伯,你等一下,你要为我正名,我可没有拿冯家的钱养娘家。 你可以具体问问他们,到底什么时候给过我银子,也好让村里人都知道真相,免得我被人污蔑,抬不起头来。” 于进业也觉得这件事蹊跷,冯家小气是出了名的,怎么可能给于薇银子让她贴补娘家? 他回头看向冯大山,语气严肃: “你们说清楚吧,到底什么时候给了于薇银子?于薇说没给,你们说给了,到底给没给,你们自己说清楚,别让村里人看笑话。” 这种事情还不好解释?说她吃了喝了用了玩了。 冯进珠想开口编造谎言,冯进宝连忙捂住她的嘴,用力摇了摇头。 冯进金脸色难看,看了一眼冯大山和冯进宝,又看了一眼围观的村民,只能硬着头皮,低声说道: “没给,我们家供我和四弟读书,银子已经花得差不多了,并没有多余的银子,给于薇。” 这话一出,全村人顿时炸开了锅,议论纷纷,看向冯家的眼神,满是嘲讽和不屑。 “我就说嘛,冯家人那么小气,怎么可能给于薇银子!” 王婶子鄙夷抠鼻孔: “真是鼻子插大蒜,装蒜!自己家穷得叮当响,还污蔑薇丫头贴补娘家,太不要脸了!” “冯家真不是人,居然这么欺负一个寡妇,良心被狗吃了!” “薇丫头也太可怜了,嫁进这么一个极品家庭,还要被污蔑!” 冯家人被说得面红耳赤,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都气得浑身发抖,却又无可奈何,只能低着头,不敢看村民们的眼神。 于大强站在一旁,一句话都没插上,看着自己的女儿,用一张利嘴,不费一兵一卒,就把冯家人说得哑口无言。 真牛啊! 这时,有村民疑惑地问道: “既然薇丫头没有拿冯家的钱,那于家的骡车,是怎么来的?真的是靠养兔子赚的吗?” “肯定是呀!现在兔子价格高,肯定能赚不少银子!” “我看也是,我明天也去山上看看,说不定也能抓几只兔子,赚点银子!” 村民们你一言,我一语,议论纷纷。 他们一开始心里其实都明白,于家能买骡车,肯定是靠于薇自己的本事。 只是他们不愿意相信,一个年轻的寡妇,居然能有这么大的能耐,只想去聊那些更劲爆的可能罢了。 闹剧结束后,村民们陆续散去,冯家人脸色难看地扶着冯氏回了房间,一个个唉声叹气。 现下不仅没能分家,还被全村人嘲笑,丢尽了脸面,心里对于薇的怨恨,更深了。 冯进金深吸一口气站出来总结: “于薇一日拿着认罪书,我们一日就被她拿捏,你们想办法把认罪书毁了才行。” “我要去镇上了,你们自己想办法吧。” 冯进银,自从从衙门出来后,就一直心神不宁,他始终放不下金喜儿,也咽不下被何严君羞辱的这口气。 他丢了悦来酒楼的活,没有了收入,家里又欠了一屁股债,心里更是急躁。 于是他身体刚好,就偷偷跟着何严君,想要伺机报仇。 冯进银这日偷偷跟在何严君身后,来到了镇上的客栈,没想到,却看到了让他怒火中烧的一幕。 金喜儿上来就依偎在何严君的怀里,亲亲热热,举止亲密,脸上满是娇羞的笑容,哪里有半分被逼迫的样子? 冯进银气得浑身发抖,正要冲上去,却被何严君发现了。 何严君挑眉看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炫耀的笑。 不仅没有收敛,反而故意搂住金喜儿,在她脸上亲了一口,还对着身边的小厮使了个眼色。 小厮们立刻上前,一把抓住冯进银,把他绑了起来,按在地上。 何严君搂着金喜儿,走到冯进银面前,手在金喜儿的身上游走,放荡不羁地笑道: 第一卷 第54章 你想偷粮食?你还是别白费功夫了 “冯进银,你居然还敢跟踪我?难道是想报仇? 就凭你这个窝囊废,也想报仇?哈哈哈,真是笑死我了!” 金喜儿手指撩着一缕秀发,对着冯进银,露出了厌恶的笑容: “冯进银,你别再痴心妄想了,我从来就没有喜欢过你,我和严君,是真心相爱的! 当初要不是你强迫我,我根本就不会嫁给你!自从没想到我遇到了严君后,才变得快乐起来。 我一定要和严君在一起了,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冯进银被气得双目赤红,疯狂地挣扎着,嘶吼道: “何严君!金喜儿!我要杀了你们!我要杀了你们!” 何严君不屑地笑了笑,对着小厮们摆了摆手: “把他丢进粪坑,让他好好清醒清醒,看看自己是什么货色,也看看,你心爱的女人,到底是谁的!” 小厮们立刻应了一声,拖着疯狂挣扎的冯进银,走到客栈后院的粪坑边,一把把他推了下去。 粪水瞬间淹没了冯进银,恶臭扑鼻。 一盏茶的功夫后,冯进银才从粪坑里挣扎着爬了出来。 他浑身沾满了粪水,恶臭难闻,头发凌乱,脸上、身上,全是污秽之物,宛如一只丧家之犬,狼狈不堪。 这一次,他感受到了他最需要的是钱!家里需要钱!如果大哥中了,他才有机会翻身。 到时候金喜儿一定会悔不当初! 踉踉跄跄地来到悦来酒楼,想要找掌柜的要回自己的月银,掌柜的见他这副模样,好几个客人看见他就走了 他一脸愤怒地说道: “冯进银,你这样来酒楼来干什么?赶紧滚! 就凭你现在的名声,还有你这副模样,都影响我酒楼的生意了!我没找你赔钱,你还敢来找我要月银?做梦!” 冯进银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掌柜的,嘶吼道: “你凭什么不给我月银?我辛辛苦苦在你这里干活,你必须给我月银!不然,我就每天都来你这里躺着,让你生意做不成!” 掌柜的不屑地笑了笑,语气冰冷: “你尽管来!你要是敢来,我就去你大哥冯进金的书院里,好好宣扬一下,他的好弟弟,是如何掉进粪坑,又是如何被自己的妻子戴绿帽,如何窝囊废的! 到时候,看你大哥还有脸在书院里读书,还有脸参加科考!” 冯进银的脸色瞬间惨白,若是大哥的前程毁了,他以后就再也没有机会翻身了。 他紧紧地握紧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鲜血直流,却只能强压着心中的怒火,恶狠狠地瞪了掌柜的一眼,转身狼狈地离开了。 走在大街上,路人纷纷避让,对着他指指点点,议论纷纷,眼神里满是嘲讽和厌恶。 冯进银低着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心里满是怨恨和悔恨。 他恨何严君,恨金喜儿,更恨自己的愚蠢和窝囊,恨自己当初为什么要拿出一个月的月银,去请何严君吃饭,想让他对付于薇,最后却落得这般下场。 他还有儿子要养,未来的日子,能不能好过,全靠大哥能不能考中。 压下心中的怨恨,狼狈地回了村。 冯进银当天就哭的鼻涕眼泪流,在家里说了这件事。 “爹娘!以后,我没有家了!” 冯氏不忍:“这里就是你的家,等你大哥中了,我们再给你说一个更好的!” 冯竹把听到事情的来龙去脉,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于薇。 “二哥和四哥,之前拿着银子,去请何严君吃酒,想要让何严君使绊子,害你,没想到,最后却被何严君算计了,二哥还落得这般下场。” 于薇听了,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心里暗自得意。 她本来还觉得可惜,冯进银的月银,她没能拿到手,若是拿到手,她肯定会拿去给冯竹做一套新衣服,让冯家人每天看着,看着冯竹穿着用冯进银一个月的月银买的衣服,想想就爽。 可现在,这个意外之喜,比拿到冯进银的月银,还要让她开心。 冯进银和冯进宝这两个蠢人! 自食恶果,落得这般下场,虽然她也在其中推波助澜,把事情闹大,但主要还是他们自己愚蠢,怪不得别人。 自从分家的闹剧结束后,冯氏就变得出奇的勤劳,每天在家里,和何翠花一起干杂务,打扫院子,做饭洗衣,再也没有像以前那样,好吃懒做,骂骂咧咧。 于薇从冯竹房里出来,冯氏鼓起勇气,凑到于薇面前,脸上堆着虚伪的笑容,语气讨好: “于薇,你房间里好久没人打扫了,灰尘肯定很多,要不要娘帮你清理一下?也好让你住得舒服一点。” 于薇瞥了她一眼,心里冷笑,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你想偷粮食?你还是别白费功夫了,你也知道,家里剩下的粮食,不多了,要不是我给你们规划着吃,前三天,你们就已经断粮了。” 冯氏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眼神里闪过一丝怨恨,她恨恨地盯着于薇的侧脸,这个小贱人,越长越白净好看. 反观他们冯家,自从迎她进门后,就越来越落魄,饭都快吃不起了,她就是个扫把星!克星!灾星! 冯氏强压着心中的怨恨,装作委屈的样子,摆了摆手: “我、我不是想偷粮食,我就是想和你缓和关系,之前是我不对,我不该骂你,不该污蔑你,你就原谅我吧。” 于薇翻了个白眼,语气不屑: “我们的关系,挺好的,不用缓和。有事你就直说,别在这里拐弯抹角,我没功夫陪你演戏。” 冯氏闻言,心想难道于薇是愿意帮她解决问题? 也对,于薇一个寡妇,若是和他们闹僵了,以后想再嫁,也不容易。 她还得靠他们冯家点头。 想到这里,冯氏的心里,又得意起来。 这个小贱人,还不是得求着我?等以后她想再嫁,我第一个不同意,拖也要把她拖成老尼姑! “是这样的,于薇,你四弟,该交束脩了,我们家里的银子,都在你那里,能不能拿点出来,给进宝交一下束脩?” 于薇想都没想,立刻摇了摇头,语气坚定:“我可没拿你们的银子,所以不能。” “进宝是个读书的好苗子,他肯定能当官,到时候一定照拂你!” 于薇重复:“不给。” 冯氏顿时急了,指着于薇,气急败坏地说道: “你!你怎么能说话不算数?” 于薇一张可爱的小萝莉脸上,露出一个恶狠狠的笑容: “我没说要帮你们,我只是让你把话说出来,然后我再拒绝你,好好欣赏一下,你生气又无可奈何的样子而已。 你以为,我真的会帮你们?做梦!” 冯氏被气得浑身发抖,捂着心脏,嘴唇发白,脸色难看至极,差点又晕过去。 第一卷 第55章 饿出个三长两短,你们可就成了不孝子孙了 于薇居然是故意耍她的,看着于薇那得意的笑容,她恨不得冲上去,撕碎于薇的脸。 于薇还嫌不够,看着厨房的方向又火上浇油: “对了,提醒你一句,吃完今天中午这一顿,家里就断粮了。 你们赶紧去想办法买粮食回来吧,别饿着冯老太了,毕竟,她年纪大了,要是饿出个三长两短,你们可就成了不孝子孙了。” 厨房里,冯老太正透过厨房的小窗户,偷偷看着院子里的动静,听到于薇的话,身子一倾,差点摔倒,脸上满是惊慌和绝望。 她怎么也没想到,家里居然快断粮了,若是没有粮食,他们一家人,该怎么活下去啊? 同样在厨房偷听的何翠花,心里也焦虑起来,脸上满是愁容。 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家里还欠了一大笔银子的外债,那是丈夫亲口去借的。 若是冯家还不上这笔钱,债主肯定会找冯进金来,到时候,他们一家人,就真的走投无路了。 于薇看着冯氏气急败坏的样子,心里爽极了,转身去了于家。 朱行谨还在晒药材,那些药材,堆了满满一院子,散发着淡淡的药香。 可小美却在空间里提醒她:“主任,药材有毒,请警惕!” 于薇心里有些疑惑,朱行谨一个外来人,为什么要晒这么多有毒的药材? 难道他和小说里那些心狠手辣的男配一样,想在离开之前,毒死所有知道他来过这里的人? 可村里人,几乎都知道他住在于家,难道他要毒死全村人? 这动静不是更大吗? 于薇也不绕弯子,直接走到朱行谨面前,开门见山地问道:“小朱,你晒这么多药材,也用不了这么多,难道你要用这些药材赚钱?” 朱行谨的手顿了一下,抬起头,看向于薇,眼神平淡,直白地说道:“我在制毒。” “毒谁?” 朱行谨看着远方,一字一顿地说道:“那些把我赶这里来的人。” 复仇啊,只要不害她和冯竹,还有于横,他想干什么,和她无关。 她点了点头,没有再追问,去找李小草。 于薇拿出几匹布,放在李小草面前: “给冯竹、于横和朱行谨,各做三身夏衣。 这匹浅色的布,给丹姨做两身,多出来的布料,给于横做几个书包,他读书要用。” 李小草最近每天都要做卤味、干杂务,累得快散架了,可一想到每天都能吃到肉,能吃饱穿暖,她又精神抖擞起来。 她点点头:“行!薇丫头,你放心,我一定好好做,保证做得合身又好看!” 可看着那些布,没有一块是给自己和于大强的,李小草的心里,又有些失望和委屈。 她知道,女儿终归是和自己离了心。 女儿现在一心想着给于横和冯竹铺路,想着让于家和冯家都出一个人才,成为她的依靠,根本就不在乎她和于大强。 于薇留了些卤味和点心给朱行谨,然后带着冯竹,坐上于大强赶的骡车,去了镇上。 很快,骡车就到了镇上的一处小院门口,这小院不大,却干净整洁,院子里种着几株绿植,看起来很是清净。 于大强看着小院,惊讶地喊道: “薇丫头,你、你买房了?这院子,看着就不错,得花不少银子吧?” “你觉得我买得起?这是我租的,以后,冯竹就住在这里。” 于大强连忙点头,心里暗自嘀咕,你有那块价值五千两的玉佩,怎么会买不起? 可他不敢说出来,他怕冯竹听到了,告诉冯家人,到时候,冯家人肯定会来分杯羹。 他嘀咕道:“租的也很不错!” “冯竹,我已经按照你的意思和钟夫子说好了,你明天就去书院读书。 以后你下学了,休息的时候,就不用回村了,就回这里,这里清净,适合你养伤和读书,也不用被冯家人打扰了。”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 “冯家今天中午就断粮了,他们没有银子买粮食,冯进宝也没有银子交束脩。” 冯竹看着于薇,眼里是感激,他点了点头: “好,我明白的,都听你的。谢谢你,于薇。” 于薇没在意称呼,摆摆手。 于大强听到大八卦,竖起耳朵!心里满是惊讶。 没想到,冯家居然已经穷到断粮的地步了,反观于家,现在越来越好,有骡车,有兔子和卤味生意,能吃饱穿暖,还能供于横读书,甚至能在镇上租院子。 他回去得好好和凤儿说说这个事。 于薇回去一趟,带来了于横。 于横吵吵嚷嚷非要跟着去镇上,一双眼睛里满是对城镇的好奇,拽着于薇的衣角就不肯松手。 他爹那天一回去就说姐姐租了个很大的房,他们一家肯定都要住过去。 于横不信,姐姐怎么会带上爹娘,估计只会等他去镇上读书后,带上他。 因为于横休息来镇上,于薇让小美做了六道菜,每一道都油光锃亮、肉香扑鼻,红烧肉、炖鸡汤、炒腊肉,看得人眼花缭乱。 换做以前,于横定是扑上去狼吞虎咽。 不过他跟着于薇吃了不少好东西,早已不是那个饿鬼模样,扫了一眼饭菜,就拉着于薇的胳膊,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而于大强,盯着一桌子菜,口水都快流到下巴上,手都伸到了筷子边,就差直接上手抓。 于薇冷冷的声音响起:“于大强,去送货。” 于大强的手猛地僵住,脸上的欢喜瞬间垮了,恋恋不舍地点点头,可怜巴巴地说: “薇丫头,给爹留点儿,爹早上吃得早,早就饿坏了。” “我们吃剩的,自然会留给你。” 于大强一听,立马喜笑颜开,也不在意是剩下的。 这么大一桌菜,他们姐弟俩肯定吃不完,剩下的也够他饱餐一顿了,乐呵呵地出了门。 “姐,行谨哥也太厉害了! 他学问好得没话说,我照着他教我的答案去学堂回答夫子的问题,夫子当场就夸我有灵性,还让其他同学向我学习呢!而且他不光学问好,还特别有魅力!” 于薇有些好笑:“哦?你一个六岁的小鬼头,还知道‘魅力’是什么?” 第一卷 第56章 你会不会想让我放你二哥一马? 于横立刻露出一副八卦的小模样,压低声音凑到于薇耳边: “这是娘说的!万芳来家里,拎着鸡蛋和红糖,娘看她带了礼物,就让她进来了,结果她说,她一眼就相中了行谨哥,还让娘给她做媒,想嫁给行谨哥呢!” 于薇的嘴角瞬间抽搐了一下。 做出这么大的牺牲啊! 要知道在农家,女孩子都是矜持的,像这样自己上门说要做媒的,万里挑一吧。 于薇猜测万芳以前见过朱行谨,看出他穿戴不凡,知道他不是普通人,所以想攀高枝。 不然,一个十几岁的姑娘,怎么可能对一个穿着于大强的破衣服、鼻青脸肿,还没她高的小男娃“一见钟情”? “娘本来还笑着呢,一听这话,脸瞬间就垮了,当场就拒绝了她,还把她骂了一顿,骂得她面红耳赤,灰溜溜地跑了!” 于横说得眉飞色舞。 于薇夹了一个最大的鸡腿放到于横碗里: “边吃边说,别噎着。” 于横咬了一大口鸡腿,嚼得满嘴流油,又喝了一大口青菜瘦肉汤,咽下去后继续说道: “万芳走了之后,娘就说,不管万芳知不知道行谨哥家里条件好,也绝对不会给她机会接近行谨哥。 娘还说,万寡妇天天在村子里惹是生非,她可不想让这样的人家,沾上行谨哥的边。” 李小草虽然眼界不高,但在这件事上,倒是拎得清。 李小草从前和万寡妇没什么深仇大恨,但也看不惯万寡妇的做派,更怕万寡妇缠上于大强,所以才会如此干脆地拒绝。 她不接受这样的人以后过上好日子,只要想到那种可能性,她都要把这种可能性扼杀在摇篮里。 饭桌上,于薇把盘子里最嫩的肉都挑给了于横和自己,吃完后,拿出一个提前打包好的食盒,递给于横: “把这个提回去,给丹姨吃。”于横乖巧地点点头。 没过多久,于大强就回来了,一进门就看到桌上的剩菜,不管不顾,拿起筷子就狼吞虎咽,连菜汤都不放过,最后足足吃了一大盆饭,肚子撑得溜圆,瘫在椅子上动弹不得。 “姐,你今天不回家吗?”于横抱着食盒,抬头看着于薇。 于薇摸了摸他的头:“嗯,姐今天不回去,明天回去。” 今晚,她有一件大事要做。 何严君差点害她失去未来硬靠山,这笔仇,她可没忘。 本以为上次的事情,能让何严君名声扫地。 没想到何知县心狠手辣,二话不说就抓了受害者,对外谎称是冯进银给何严君下春药,想仙人跳讹钱。 最后,何严君毫发无损,反而变本加厉,和金喜儿玩起了角色扮演,想到自己上次无意间看到两人在床上演戏的模样,于薇就一阵恶心。 夜幕降临,月色皎洁,冯竹匆匆赶了回来。 他知道于薇今天在镇上,一进门,就看到于薇站在院子里,背对着明亮的月亮。 “薇姐,你手里拿的是什么?” 于薇转过身,龇牙一笑,眼底满是狡黠: “迷烟,你爹娘上次没用完的,今天正好派上用场。” 冯竹愣了一下,瞬间就回忆起那天自己头疼得不正常的场景,瞬间明白了。 这迷烟,是冯大山当初用来迷他和于薇的。 他皱了皱眉,问道:“你要去干什么?” “去收拾何严君。” “最近你二哥,一直找机会想害何严君,可每次都没成功。我今天就帮他一把,也算是报了上次的仇。” 说到这里,于薇目光落在冯竹身上,语气带着一丝试探: “你会不会想让我放你二哥一马?” 她虽然多次明示冯竹,他不是冯大山夫妇亲生的,但也不确定,冯竹知不知道,信没信。 冯竹摇了摇头:“是他先害你的,而且他也不是什么好人,我不会护着他。你想做什么,我帮你。” 果然,冯竹没有让她失望,甚至还想自己动手。 看来冯进银过去没少欺负冯竹啊。 她拍了拍冯竹的肩膀:“不用你帮忙,你在这儿等着我,我很快就回来。” 何严君在镇上买的宅子,装修得十分精致。 她悄无声息地潜入,听到里面传来金喜儿矫揉造作的叫喊声: “不要不要,人家有丈夫,你别这样!” 于薇嘴角抽了抽,心里一阵恶寒,都这么久了,这两个人居然还没玩腻这一套,真是不知廉耻。 迷烟无色无味,很快就弥漫了整个房间,没过多久,里面的叫喊声就停了,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于薇走进房间,看着床上浑身赤裸、睡得死沉的何严君和金喜儿,,从空间里拿出一根手臂粗的大棒子,对准何严君的右手,狠狠砸了下去。 “咔嚓”一声脆响,何严君的右手瞬间变形,即使在睡梦中,也发出了一声痛苦的闷哼。 于薇又拿出火折子,点燃了房间里的窗帘和被褥。 火势蔓延得很快,转眼间,整个房间就被大火吞噬,浓烟滚滚,直冲云霄。 周围的邻居看到动静,纷纷跑了出来,看到着火的宅子,连忙七手八脚地找水灭火。 混乱中,有人发现了床上浑身不着片缕的何严君和金喜儿,连忙将两人拖了出来,扔在街道上,又继续灭火。 何汝贤很快得到消息,他带着大夫,匆匆赶了过来。 看到围着一群百姓,而自己的小儿子何严君浑身赤裸、脸被烧毁、右手扭曲变形地躺在地上时。 此刻,他气得浑身发抖,这个孽子!为什么不死在火里? 毁他名声,这以后在同僚里都抬不起头。 大夫连忙上前,仔细检查了一番,对着何汝贤摇了摇头,语气沉重地说道: “大人,小公子的脸被严重烧伤,皮肉溃烂,已经治不好了; 他的右手被硬生生砸断,骨头碎得厉害,就算治好,也再也不能写字、不能用力了。” 何汝贤脸色铁青,咬牙问道:“那个女人呢?” “回大人,那个女子毫发无损,只是被迷烟迷晕了,过一会儿就会醒。”大夫说道。 “啊——我苦命的儿啊!”同样匆匆赶来的刘燕娘听到这话,再也忍不住,捂着头就晕了过去。 第一卷 第57章 把这个女人,扔出去! 何汝贤看着眼前鸡飞狗跳的场景,只觉得一阵头疼,他目光冰冷地看向还在昏迷的金喜儿,咬牙说道: “把这个女人,扔出去!” 其实,金喜儿早就醒了,只是听到何汝贤的话,吓得不敢睁眼。 直到被衙役拖出去,扔在城外的路边,才敢悄悄睁开眼睛,光着身子,狼狈地找了个地方躲了起来,再也不敢露面。 不出意外,第二天一早,整个镇上就炸开了锅。 何严君和金喜儿的奸情,以及何严君被烧毁容、打断右手的事情,传遍了大街小巷,无论是卖菜的摊贩,还是买菜的大妈,甚至是路边玩耍的小孩子,都在议论纷纷。 “你们听说了吗?知县家的小公子,昨晚和一个女人鬼混,房子着火了,脸被烧得不成样子,右手也断了,这辈子算是完了!” “啧啧,真是活该!谁让他平时仗着他爹是知县,胡作非为、欺压百姓呢?这就是报应!” “话可不能这么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他再怎么惨,也是知县的儿子,我们这些泥腿子,还是惹不起的。” 于薇听后点头,一个说的比一个有道理。 “惹不起又怎么样?他都变成这副模样了,还能嚣张到哪里去?我看啊,以后知县大人,也没心思护着他了。” 一路上听着众人的议论,于薇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容。 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让何严君身败名裂、生不如死、不能继续科考。 至于何严君会不会怀疑到冯进银头上,答案是肯定的。 毕竟,上次冯进银被何严君坑了一把,怀恨在心,所有人都知道,他一直想找机会报复何严君。 果然,冯进银就被何汝贤的人抓了起来。 这些天,冯进银因为被何严君坑了,又被冯家逼着拿钱,一直借酒消愁,天天喝得酩酊大醉。 就算他没有出现在火灾现场,也没有和三教九流的人联系,何汝贤还是不分青红皂白,就把他抓进了监牢。 何严君虽然脸被烧毁,浑身是伤,但恨意支撑着他,亲自去了监牢。 他被衙役搀扶着,脸上缠着厚厚的纱布,只露出一双布满血丝、充满恨意的眼睛。 看到被关在牢里、还醉醺醺的冯进银,他再也忍不住,一把夺过旁边衙役手里、烧得发红的铁棍,对着冯进银就狠狠打了下去。 “啊!” 冯进银被剧痛惊醒,发出凄厉的惨叫声,铁棍落在身上,瞬间就烫出一个个水泡,皮肉烧焦的味道,在整个监牢里弥漫开来,令人作呕。 衙役们看着眼前的场景,吓得浑身发抖,却没有人敢上前阻拦,毕竟,这是知县的小公子,他们根本惹不起。 ... 冯家人又找上门来了。 于薇刚从镇上回到于家,冯大山、冯氏、冯老太,还有何翠花,就匆匆赶了过来,一个个脸上都带着焦急和绝望的神色。 于薇看着他们,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对着一旁的李小草说道: “去把村长请来,再去村子里喊人,越多越好。” 李小草听到于薇的话,立刻跑了出去,一边跑,一边大声喊: “大家快来看啊!冯家人又来我们家要钱了! 他们家早就成了空壳子,自己没钱,就来赖我们家,真是不要脸!” 此时的冯氏,双眼肿得和核桃一样,脸上布满了泪痕,整个人瞬间衰老了二十岁,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嚣张跋扈; 冯老太也拄着拐杖,颤巍巍地站在一旁,脸色苍白,眼神里满是悔恨。 何翠花则站在远远的地方,一脸事不关己的样子,仿佛被抓的不是她的小叔子,只是一个陌生人。 她早就看透了冯家的嘴脸,知道冯家就是个填不满的窟窿,自然不想沾惹上麻烦。 冯氏一看到于薇,就“扑通”一声跪了下去,想要抱住于薇的腿,哭着求饶。 于薇反应极快,瞬间就闪到了一边,冯氏扑了个空,重重地摔在地上,膝盖都磕红了。 于薇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一开口就是暴击: “你干什么?想借寿?还是想给冯老太借寿?” 冯氏和冯老太气得浑身发抖,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一句话来,于薇的话,太刻薄了。 过了好一会儿,冯氏才缓过劲来,擦了擦脸上的眼泪,声音哽咽地说道: “不、不是的,五媳妇,我们今天是真心来和你和好的,我们以前对不起你,我们知道错了,你就原谅我们吧。” 就在这时,李小草带着村长和一大群村民,匆匆赶了过来。 于进业脸上满是不耐烦,他早就知道,冯家人不会做什么好事。 村民们一进门,就看到冯大山、冯氏和冯老太跪在地上,连忙围了过来,七嘴八舌地问道: “村长,李小草说的是真的吗?冯家人真的又来于家要钱了?” 村长皱着眉,他刚被李小草拉过来,还不知道具体情况,只能看向于薇,问道: “于薇,到底是怎么回事?” 于薇立刻换上一副委屈巴巴的表情,眼眶微微泛红: “村长,各位叔叔伯伯、婶婶们,你们可得为我做主啊! 冯家人一进门,就跪在我面前,我也知道,冯进银放火烧了知县家小公子的宅子,害他毁容断手,现在需要五十两银子赎人,可我哪里有这么多银子啊?” 她说着,指了指自己身上的旧衣服,又指了指院子里的陈设,继续说道: “为了送货方便,我提前找买家支了一笔钱,买了一辆骡车,现在手里早就没什么闲钱了,还欠一笔。 我们一家人,穿的还是以前的旧衣服,如果我真有五十两银子,我们早就穿上新衣服,过上好日子了,怎么还会这么寒酸?” 村民们听了,瞬间议论了起来,看向冯家人的眼神,也变得异样起来。 “天哪,冯进银居然敢惹知县大人的儿子,这不是自寻死路吗?” “就是啊,他们自己惹的麻烦,凭什么要于薇出钱赎人?于薇一个小姑娘,不容易啊!” “我看啊,冯家就是想赖上于薇,想把自己的麻烦,都推给于家!” 第一卷 第58章 于薇这孩子,真是太善良了 “更可怕的是,知县大人记恨起来,我们整个村子都要受牵连啊!还是把冯家赶出村子,比较稳妥!” 冯氏气得浑身发抖,眼睛红得充血,指着于薇,声音嘶哑地说道: “你、你胡说!你明明有五十两银子。” 于薇故作惊讶地看着她,摊了摊手: “我怎么不知道我有?你可不能无中生有啊!我要是真有五十两银子,怎么会天天起早贪黑地卖兔子、送货,怎么会连一件新衣服都舍不得买?” 冯大山弯下腰,语气恳求地说道: “老五媳妇,我知道我们以前对不住你,可我们现在真的走投无路了,我们知道你有五十两银子,求求你,拿出来赎回进银吧,我们后半辈子,一定给你当牛做马,报答你的恩情。” 于薇看向村长: “村长,你也听到了,他们没有反驳我说的话,说明我说的都是实情。冯进银得罪了知县大人,就算我真的有五十两银子,我也不敢拿出来赎他啊。 要是知县大人因此记恨我,记恨我们于家,甚至记恨整个村子,这个责任,谁承担得起? 更何况,我真的没钱,养兔子需要投入,现在山外围的草都枯了,我们还要花钱买粮食喂兔子,于横和冯竹还要读书,处处都要花钱,我哪里还有多余的银子?” 说完,她又转向围观的村民,语气带着一丝委屈和恳求: “各位叔叔伯伯、婶婶们,你们评评理,我一个小姑娘,辛辛苦苦赚钱,供两个孩子读书,我能有五十两银子吗?就算我有,我能拿出来,去赎一个得罪了知县大人的人吗?” 就在这时,万芳拉着万寡妇,挤了进来。 她早就听到了李小草的喊话,特意拉着万寡妇过来,想在朱行谨面前表现表现,刷一波好感。 万芳立刻跳了出来,语气激动地说道: “不能出!绝对不能出!于薇只是一个小姑娘,读书那么贵,养兔子还要花钱,她怎么可能有五十两银子?冯伯伯,你们也太过分了,居然这么欺负一个小姑娘!” 万寡妇也跟着附和道: “是啊是啊,于薇才多大年纪,能有那么多钱?我们都这把年纪了,一辈子都没见过五十两银子,你们这不是明摆着欺负人吗?” 有了万芳和万寡妇带头,其他村民也纷纷附和起来: “是啊,冯家太过分了!”“于薇不能出这个钱!”“赶紧把冯家赶走,别连累我们村子!” 冯大山气得浑身发抖,心里恨不得把于薇碎尸万段,他当然知道,于薇手里有五十两赔偿款,可他不敢说出来。 进金还在读书,要是让别人知道,影响了冯进金的名声,耽误了他考科举,那他这辈子,就真的没有指望了。 于薇看着冯大山憋屈的样子,心里乐开了花,脸上却依旧是那副委屈巴巴的表情,语气诚恳地说道: “各位叔叔伯伯、婶婶们,我知道冯家现在有难,我也不是狼心狗肺的人,在这危难关头,我不会乘人之危和他们分家的。” “于薇这孩子,真是太善良了,都这样了,还不愿意和冯家分家!” “是啊,这份心意,真是太难得了!冯家要是有良心,就不该再为难她!” 而冯家人,听了于薇的话,只觉得像是吃了苍蝇一样恶心。 她不分家,就可以名正言顺地让他们去干农活,去给她赚钱,却一分钱都不会给他们,比分家还残忍!他们宁愿分家,也不想再被于薇拿捏! 冯老太站在一旁,感觉身后的村民都在盯着她,指指点点,如芒在背,心里充满了悔恨。 后悔不该答应。 在冯氏提议过来跪着的时候,她就不该多嘴问一句:“我也跪吗?” 冯氏:“对,娘也去,于薇一定会原谅我们的!” 李小草过去把他们都拉起来往外推:“快走吧,我们真没钱!” 冯家人被李小草推得踉跄,又被村民们指指点点,只能灰溜溜地离开了于家,连头都不敢抬。 村民们见冯家人走了,又安慰了于薇几句,才纷纷散去。 唯有万芳,磨磨蹭蹭地不想走,眼神娇滴滴地看向院子角落里的朱行谨,脸上满是娇羞,仿佛朱行谨已经是她的夫君一样。 朱行谨皱着眉,脸上满是厌恶,不等万芳开口,就大步走过去,“砰”的一声,关上了大门,将万芳的目光,彻底挡在了门外。 万寡妇看着紧闭的大门,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她这辈子,男人对她都是笑脸相迎,从来没有一个人,敢这样给她脸色看,更何况是一个半大的小男娃! 可万芳,却丝毫没有察觉到朱行谨的厌恶,反而一脸娇羞地拉着万寡妇的胳膊,一脸痴迷地说道: “娘,你看,他对我上心了!他肯定是想离我近一点,才特意过来关门的,他一定是喜欢我!” 万寡妇:“...” 院子里,于薇看着紧闭的大门,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何严君身败名裂、生不如死,冯家人被她打脸,灰溜溜地滚走,万芳也碰了一鼻子灰,今天,可真是大快人心! 朱行谨走了过来,看向于薇:“都解决了?” 于薇点了点头,眼底满是笑意:“都解决了。” 解决了卤味相关琐事,于薇彻底松了口气。 往后她基本不用再每天回村,只需提前订好肉菜和刘正约定好半月一结算,剩下的送货事宜,交给于大强按时跑腿即可。 于大强干劲十足,他时常从于薇这里蹭到好吃的,日子过得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舒心,对女儿的吩咐更是半点不敢怠慢。 “薇丫头,好消息!天大的好消息!” 于大强凑上前来,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幸灾乐祸: “冯进金那小子,院试落榜了!我听说发榜那天,冯进宝还傻乎乎地守在榜前,从早等到晚,最后看到榜上没他大哥的名字,脸都白了,真是多此一举!” 这真的在于薇的预料之中,冯家人的基因不行,好吃懒做一个比一个厉害,但专注力,一个比一个弱。 第一卷 第59章 落榜了?冯家现在怕是乱成一锅粥了吧 “落榜了?倒是意料之中。那冯家现在怕是乱成一锅粥了吧?” “可不是嘛!”于大强一拍大腿,说得更起劲儿。 “冯家人听到消息,一个个心如死灰,哭天抢地的。 我还听说,他们家现在连冯进宝的束脩都交不起了,正厚着脸皮去村长家借钱呢! 村长心善,借了他们一两银子,可那点钱哪里够?冯进金那废物,回来就放话说明年还要考,还说让冯进宝别读了,说他根本不是读书的料,纯属浪费钱!” 哟,内斗起来了! 拐子和收益者,本就该一辈子困在淤泥里,爬不出去,生不如死。 见于薇听得尽兴,于大强又添了把火: “那冯进宝能同意吗?他从小到大被冯老太宠着,一心想考秀才出人头地,怎么可能愿意放弃读书? 果然,两兄弟当场就吵翻了,争得面红耳赤,利益面前,什么情分都不值钱。最后冯进宝气不过,直接离家出走了,冯家找了好几天,连个人影都没找到!” 于薇轻笑一声,眼底闪过一丝算计: “冯家出了这么大的事,该我回去了,我也得出一份力呀。” 于大强觉得自己闺女不像是去帮忙的,像去帮倒忙的。 当日,于薇跟着于大强一起去醉仙楼送货。 如今的醉仙楼,靠着她提供的卤料配方和每天定量的兔子,成了镇上最火热的酒楼,来往客人络绎不绝,生意好得不得了。 刚走进酒楼大堂,于薇就瞥见了角落里辣眼睛的画面。 金喜儿正依偎在一个大肚腩老男人身边,两人眼神暧昧,举止亲昵,那男人的手肆无忌惮地搭在金喜儿的腰上,场面十分刺眼。 金喜儿也恰好抬眼,一眼就看到了于薇,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怨毒和不甘。 她总觉得,自己如今的处境,全都是拜于薇所赐。 如果不是于薇,冯进银就不会去找何严君,就不会发现她和何严君的私情,她也不会被冯家厌弃,要委身于这个大肚腩老男人。 “看什么看?穷丫头!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身份,也配在这里碍眼!” 金喜儿没好气道,声音尖利,引得周围客人纷纷侧目。 那大肚腩男人被金喜儿的声音惊动,摸着金喜儿的手回头望去,当看到于薇时,酒气冲红的脸上瞬间挤出一个油腻的笑容。 眼前的小姑娘,白里透红,眉目清秀,气质灵动,比身边的金喜儿强了不止一点。 “喜儿,这位是?”男人语气轻佻。 金喜儿见状,心里更是嫉妒,语气愈发刻薄: “还能是谁?我那好妯娌。你可别打她的主意,她力气大得很,心更狠,冯家就是被她搞垮的!” 男人闻言,脸上的笑容收敛。 他在镇上也听说了冯家的事情,知道于薇不是个好惹的主儿,他犯不着去招惹这样一个狠角色。 讪讪地收回目光,重新看向金喜儿,语气也淡了几分。 于薇想到去冯家自己要做的事就高兴。 再让金喜儿跳两下吧。 骡子跑得快,很快到了。 “我直接去冯家,你自己回。”于薇对于大强说。 于大强有点犹豫:“我陪你去吧。” 于薇拒绝:“不用。” 有了之前的事情,于大强没坚持。 于薇推开冯家的大门,院子里一片狼藉,到处都是散落的杂物,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霉味和怨气。 冯家人一个个愁眉苦脸、唉声叹气。 于薇一个一个去看。 冯老太躺在床上,有气无力地呻吟着。 何翠花蹲在墙角,一边哭一边抱怨。 冯大山驼着背,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冯氏则坐在一旁,头发白了大半,眼神呆滞,看起来比冯老太还要苍老。 见于薇来,冯家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她身上,眼神怨毒不甘。 “听说放榜了,大哥考中了吗?” “你这个贱人是来看我们的笑话的!” 何翠花第一个忍不住,猛地站起身,朝着于薇扑了过来,脸上狰狞。 丈夫落榜,家里没钱,大房还欠了一屁股债。 她早已被生活逼得疯魔,见于薇上门,恨不得把所有的怨气都撒在了她身上。 于薇反手一巴掌甩了过去,“啪”的一声脆响,响彻整个院子。 何翠花被打得重心不稳,重重地摔在地上,嘴角瞬间渗出了血丝。 疼得她嗷嗷大哭起来,哭声凄厉,却半点让人同情不起来。 于薇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带着浓浓的嘲讽: “大哥落榜了吧?不然大嫂也不会像失了智一样,敢主动招惹我。” 说完,她又转头看向冯氏,脸上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二哥呢?怎么不见他出来?难不成还在牢里?或是躲起来不敢见我了?” 冯氏猛地抬起头瞪着于薇: “你、你这个毒妇!你就是来落井下石的!我们冯家到底哪里对不起你,你要这样赶尽杀绝!” “我怎么会是来落井下石的呢?我是回来帮你们的啊。”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的冯家人。 “你们找不到冯进宝了是吧,我知道他在哪里,你们晚上去以前的老宅,就能看到他。” 冯家以前住的是一个破旧的土坯房,后来因为冯竹,才有钱盖了新房子,那老宅子就一直空着。 自从冯进宝离家出走后,冯家人四处寻找。 书院、镇上的大街小巷都找遍了,却始终没有消息,如今听到于薇的话,一个个都愣住了。 冯大山皱着眉,眼神里满是疑惑和警惕,他知道于薇讨厌冯家,不可能这么好心给他们送消息,可他又实在放不下冯进宝,毕竟那是他的儿子。 沉吟片刻,他拉起冯氏,沉声道:“走,我们去老宅看看。” 冯氏有些犹豫:“她会不会骗我们?万一我们去了,根本没有进宝的影子怎么办?” “于薇没必要骗我们,她就是想看我们的笑话。 就算是骗我们,我们也得去看看,万一进宝真的在那里呢?” 说完,两人急匆匆地离开了冯家,连躺在床上的冯老太和蹲在地上哭的何翠花都顾不上了。 本来于薇想跟着去看热闹,但转念一想,他们去得太早了,太阳还没落下,冯进宝不会出现,为了躲着自家人,他都是等天擦黑才回。 第一卷 第60章 “金喜儿!竟然还勾引进宝!” 她转身回了于家,和丹姨聊了聊天,又试探了几句朱行谨。 看天色不早了,她过去拍了拍李小草的肩膀。 李小草回过头,一脸疑惑:“怎么了?薇丫头,有什么事吗?” “带你去看冯家的热闹,去不去?” 李小草眼睛瞬间亮了,手脚麻利地放下手里的活: “去!怎么不去!冯家最近很热闹,要是错过了,那损失可就大了!快走快走,别去晚了!” 李小草向来爱凑热闹,尤其是冯家的热闹,她更是不想错过。 更何况,她现在和于薇站在一条船上,于薇解气,她也跟着痛快。 两人慢悠悠地往冯家老宅走去,等到太阳完全落下,天色渐渐暗下来的时候,才抵达老宅附近。 她们到后没过多久,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匆匆走了过来,是离家出走的冯进宝。 他身后还跟着一个女人,身形纤细,声音沙哑,不是别人,却是金喜儿! “今天得了多少银子?” 冯进宝的声音带着一丝急切。 金喜儿脸上带着一丝不耐烦,但还是从怀里掏出一小块银子,递了过去: “就一两!那老东西越来越小气了,想从他那里多拿一分都难。” 冯进宝接过银子,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 “够了够了,这两天攒下来的,已经够我再去书院读书了。 你再忍忍,等我考上了秀才,一定不会忘了你,到时候我就娶你为妻,给你换个身份,让你风风光光的。” 金喜儿脸上露出娇羞的神色,伸手捶了冯进宝一下,声音柔得发腻: “你心里有我就好。不过,你可别再去赌了,上次你赌输了银子,还是我帮你还的,再赌的话,我就再也不拿钱给你了。” “知道了知道了,” 冯进宝敷衍地应着,伸手搂住金喜儿的腰,低头就吻了上去。 金喜儿也没有拒绝,反而主动回吻,两人在老宅门口旁若无人地亲热起来,举止不堪入目。 冯氏,看到这一幕,眼睛瞬间瞪得滚圆,脸上满是震惊和愤怒,尖叫出声: “金喜儿!你这个贱人!你个臭狐媚子!你勾引知县儿子不说,竟然还勾引进宝!你简直不知廉耻!” 冯大山也愣住了,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捧在手心里的四儿子,竟然和二儿媳妇搞在了一起。 这简直是伤风败俗,丢尽了冯家的脸面! 他气得浑身发抖,脸色铁青,猛地冲了上去,扬手就想打冯进宝。 冯进宝听到尖叫声,吓得浑身一哆嗦。 连忙推开金喜儿,一溜烟就跑了,速度快得像一阵风,转眼就没了踪影。 他回头见他爹追不上自己才松口气,要是被抓住,肯定会被打死! 冯氏冲上去,抓住金喜儿的头发,就开始撕扯起来,一边打一边骂: “你这个贱人,我打死你! 我当初真是瞎了眼,才会让你嫁进我们冯家!你竟然做出这种寡廉鲜耻的事情,我要打死你!” 金喜儿也不是好惹的。 两人扭打在一起,互相撕扯、辱骂,场面混乱不堪。 金喜儿年轻力壮,又豁得出去,冯氏就落了下风,被金喜儿按在地上打,脸上、身上到处都是伤痕。 于薇和李小草就明目张胆站在门口、 李小草捂住嘴,一脸震惊: “我的天!冯家人也玩得太花了吧?冯进宝还是个读书人呢,竟然做出这种苟且之事,真是丢尽了读书人的脸面!” 于薇靠在墙上,双手抱胸,声音故意放大了一些: “我就说冯进宝在这里吧,你们还不信,呵呵,现在亲眼看到了,该相信了吧?” 冯大山真的很想不管不顾打死于薇,但是他打不赢。 太憋屈太憋屈! 于薇看着金喜儿大获全胜,把冯氏打得哭爹喊娘,又被冯大山打得哭爹喊娘,也没了兴趣。 “回去吧,于横应该要回家了。”于薇拉了拉李小草的胳膊,语气平淡地说道。 李小草看得正入迷,闻言恋恋不舍地点了点头: “回、回。” 可脚步却一动不动,眼睛还死死地盯着院子里扭打的三人,舍不得移开。 于薇没管她,转身离开了老宅。 李小草赶紧跟上,一边走,一边还在念叨着刚才的场面,兴奋啊! 这可是她见过最热闹的事情,明天一定要好好跟村里的人说说。 果然,第二天一早,李小草就把冯家老宅里发生的事情,添油加醋地传到了村子里。 村里人本就对冯家的事情十分好奇,再加上李小草说得绘声绘色,还结合了之前大家看到的种种迹象。 村里人一个个都信了,对冯家指指点点,言语里满是嘲讽和鄙夷。 看着大家围着自己,听自己讲热闹,以自己为中心,李小草心里别提多得意了。 她以前在村里就是个不起眼的小人物,从来没有被这么多人关注过。 如今跟着于薇,不仅日子过好了,还能被大家追捧,这种感觉,简直太爽了。 冯老太听到了,又跑出去大骂李小草是个长舌妇。 李小草可不在意:“今晚冯家肯定很热闹,所有人都知道这件事,他们的表情一定很精彩!” 于薇当天晚上又去了冯家。 亲眼看着冯家人一张张苦瓜脸,欣赏着他们每个人脸上奇异的表情,看着他们痛苦、挣扎。 看完,于薇就兴高采烈地回了镇上。 冯竹从书院回来,脸上带着难以掩饰的喜悦,一见到于薇,就迫不及待地说道: “五嫂,好消息!夫子说,我明年就可以下场参加院试了!” 于薇闻言,脸上瞬间露出灿烂的笑容,走上前,拍了拍冯竹的肩膀,语气坚定: “好!太好了!你放手一试,不用担心钱的问题,不管是束脩、笔墨纸砚,还是其他的开销。 我都给你安排好,你只要专心读书,不辜负自己的努力就好。” 冯竹眼眶一热,他重重地点了点头。 于薇笑了笑,她知道,冯竹一定能层层晋级,一步步实现自己的梦想。 冯竹和冯家其他人强烈的对比让她笑的开怀。 而自己,等到冯竹有了功名,明年就可以在这个镇上甩开膀子去经商。 他们的一切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可其他人不是。 今年的夏天,异常炎热,连续几个月都没有下过一滴雨,田里的土地干涸得裂开了一道道大大的口子,庄稼都枯萎了,眼看就要颗粒无收。 村里的人都急坏了,要是再不下雨,不仅庄稼会绝收,就连人都要渴死了。 第一卷 第61章 “什么?于薇在镇上买院子了?” 于进业更是急得团团转,思来想去,决定在村里打水井,缓解缺水的困境。 可村里没有会打水井的师傅,他只能亲自去镇上找人,他坐着于大强的骡车,一起去了镇上。 一路上,于进业看着于大强熟练地赶着骡车,车上装满了要送到醉仙楼的肉菜,忍不住感叹道: “大强,你们家现在也算是好了起来,看你这日子,过得越来越有奔头了。” 于大强闻言,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那是自然!托我家薇丫头的福,现在我们家天天能吃肉,顿顿有饱饭,比以前强多了。 不像有些人,以前风光无限,现在却落得个家破人亡的下场。”他说的,自然是冯家。 于进业忍不住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唏嘘: “唉,真是物是人非啊。短短大半年时间,冯家就从村里最风光的人家,变成了如今这副狼狈模样,真是让人唏嘘不已。” 想起以前冯家的嚣张跋扈,再看看现在冯家的破败不堪,心里也有些感慨。 于大强故意说道:“我送完醉仙楼的货,还要送一部分去薇丫头在镇上的院子里,冯竹读书辛苦,薇丫头特意让我多送点肉菜,给冯竹补补身体。” 他就是故意说给于进业听的,想在村长面前炫耀一下,享受一下村长羡慕的目光。 于进业果然一脸震惊,瞪大了眼睛问道: “什么?于薇在镇上买院子了?这丫头,真是越来越有本事了!” 在镇上买院子,可不是一笔小数目,就连村里最富有的人家,都不敢轻易在镇上买院子,于薇竟然能做到,这让于进业十分意外,也十分佩服。 于大强心里美滋滋的,脸上却装作谦虚的样子,摆了摆手: “嗨,哪里是什么买的,就是租的,租的。 主要是冯竹读书辛苦,住书院不方便,薇丫头怕他受委屈,就特意在镇上租了个院子,让他能安心读书。” 他故意说得轻描淡写,反而更能凸显出于薇的能干和对冯竹的用心。 于进业更是不解,皱着眉问道:“冯竹不能住书院吗?书院里有夫子照看,还有同窗陪伴,不是挺好的吗?” “住是住了,可冯竹太优秀了,被书院里的其他同窗嫉妒,之前还被人暗算,打伤了手,差点就影响了读书。” “我家丫头怕他再出什么事,就特意租了个院子,让他晚上能安心休息,不用再担心被人暗算。” 他一边说,一边观察着于进业的表情,看到于进业脸上露出佩服的神色,心里更是得意。 于进业了然地点了点头,心里对于薇更是佩服不已,这丫头,不仅能干,还心思细腻,对冯竹更是尽心尽力,冯竹能有这样一个五嫂,真是前世修来的福气。 一路上,于大强又添油加醋地讲了很多冯家如何欺辱冯竹、如何算计于薇的事情,还说冯竹现在之所以不能回冯家,就是因为冯家人肯定会逼着他拿出银子,供冯进金和冯进宝读书。 冯竹心地善良,又不好意思拒绝,于薇只能把他护在身边,不让他再受冯家的欺负。 于进业听着,心里对于薇的好感又多了几分,也更加觉得,冯家落到如今这个地步,都是他们咎由自取。 很快,两人就到了于薇租的院子门口。 于薇听到外面的动静,从空间里出来。 打开门,看到于大强和于进业,于薇脸上露出礼貌的笑容,热情地说道: “村长伯伯,您怎么来了?早知道您要来,我就多准备一点吃食,好好招待您了。” 于进业摆了摆手,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 “不必不必,我就是跟着你爹一起来镇上找打水井的师傅,顺便来你这里看看,看看你和冯竹在镇上过得好不好。” 他一边说,一边环顾着院子里的环境,院子不算太大,但收拾得干干净净,井井有条,虽然没有村里自家修的院子宽敞,但胜在这里是镇上,交通便利,也比村里热闹。 “不错不错,”于进业连连点头,语气里满是赞赏。 于薇笑了笑,转身走进屋里,挑了一盘最朴素的绿豆糕,只放了三块,端了出来,又给于进业倒了一杯茶: “村长伯伯,您喝茶,尝尝我做的绿豆糕,不算什么好东西,您别嫌弃。” 于大强早就饿了,每次来于薇这里,他都能吃饱喝足,所以一进门,就盯着屋里的吃食,此刻见于薇端出绿豆糕,忍不住说道: “薇丫头,爹肚子饿了,有什么吃的吗?我早上就没吃饭,一路赶车,都快饿死了。” 于薇无奈地笑了笑,点了点头: “有,正好有饺子,我去给你煮了,村长伯伯,您也一起吃点吧,别客气。” 于进业连忙摆了摆手,拒绝道: “不用不用,我不饿,你和你爹吃吧。现在村里的情况你也知道,天旱缺水,庄稼都快枯死了,村里人连饭都吃不起,连水都喝不上,我哪里还有心思吃饺子啊。” 他说的是实话,现在村里的人,个个都愁眉苦脸,为了水和粮食发愁,他作为村长,更是忧心忡忡,根本没什么胃口。 于薇点了点头,转身走进厨房,很快就把饺子煮好了,端了三大碗出来,一碗里面有一斤饺子,热气腾腾,香气扑鼻,看得于大强直流口水。 于大强迫不及待地端起一碗,拿起筷子,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一边吃一边夸赞: “好吃好吃!薇丫头,你做的饺子真是太好吃了,比镇上酒楼里的饺子还要好吃!” 于薇看向于进业,语气诚恳地说道: “村长伯伯,您就吃点吧。以前我几次遭遇冯家人的为难,都是您出手帮我化解的,上次家里出事,也是您劝我,您对我有恩,我怎么能让您饿着肚子呢?就吃一点,不耽误您的事情。” 于进业看着热气腾腾的饺子,又看了看于薇诚恳的眼神,肚子也忍不住咕咕叫了起来。 “好,那我就尝尝,谢谢你了,薇丫头。” 饺子又大又饱满,皮薄馅多,咬一口,汁水四溢,香气浓郁,于进业吃得狼吞虎咽,很快就吃完了一大碗。 第一卷 第62章 “你那婆家,又出丑闻了” 吃完饺子,喝着于薇泡的茶,晒着早晨温暖的太阳,于进业身心放松,脸上的愁云也消散了不少,开始和于薇、于大强聊起了村里的事情。 “唉,薇丫头,还好你这几天在镇上,没回村里,” “你那婆家,真是个稀烂人家,这几天又出丑闻了,弄得整个村子都沸沸扬扬的。” 于薇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问道:“哦?又出什么事了?” “还能是什么事,”于进业摇了摇头,语气里满是鄙夷。 “冯老太那老东西,家里没饭吃,竟然勾搭了她原来的青梅竹马的表哥。 谁知道,她那个表哥,早就和万寡妇有一腿了。昨天,万寡妇发现了他们的私情,直接跑到冯家,大吵大闹,把事情闹得人尽皆知,现在村里的人,都在议论这件事,都说要把冯家赶出村子,说他们伤风败俗,污染了村里的风气。” 于薇张大嘴,这么劲爆! 他顿了顿,又继续说道: “再加上之前冯进宝和金喜儿通奸的事情,还有冯进银被抓进去的事情,现在冯家,真是臭名昭著,村里人提到冯家,都是一脸的鄙夷。 我作为村长,也不好办啊,一边是村里人的要求,一边是冯家苦苦哀求,真是头疼。” 于薇低着头,嘴角勾起笑容,为了防止自己笑出声,她又抿了一口茶。 这茶,还是她之前从山上挖回来的茶苗,种在空间里,小美一条龙帮忙晒成的茶叶,口感清甜,香气浓郁,比镇上买的茶叶还要好。 “这都是他们咎由自取,”于薇语气平淡,“他们以前在村里,嚣张跋扈,欺辱乡邻,做了那么多坏事,现在落得这样的下场,都是活该。 村长伯伯,您也不用太为难,村里人要把他们赶走,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毕竟他们做的事情,实在是太过分了。” 于进业点了点头,深以为然: “你说得对,这都是他们咎由自取。只是,冯家毕竟在村里住了这么多年,真要把他们赶走,我也有些不忍心。 再说,他们现在也确实可怜,没饭吃,没水喝,要是被赶出村子,恐怕很难活下去。”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冯家的可怜,都是他们自己造成的,她不会有丝毫的同情,更不会出手帮忙。 聊了一会儿,于进业和于大强就准备回去了。见于进业要走,于薇站起身,说道: “村长伯伯,我也跟你们一起回村里吧。我婆家出了这样的事情,我不回去看看,也说不过去。” 于进业点了点头,叮嘱道: “回去可以,但是你可别久待。冯家现在一团糟,人心惶惶,你回去了,万一他们为难你,就不好了。看完了,就赶紧回镇上,别在村里多停留。” “我知道了,谢谢村长伯伯关心。”于薇点了点头,跟着于进业和于大强,一起往村里去。 李小草和几个妇人正在冯家院门口偷听,一看到于薇,就立刻跑了过来,脸上满是兴奋: “薇丫头,你可回来了!我正想去找你呢,冯家又出大事了,你快跟我去看看!” 于薇笑了笑:“我正要去看看,没想到这么多人。” 王婶子不好意思笑笑:“最近没水,干不了活。” “太好了!”李小草兴奋搓手手,她现在完全和于薇站在一边,于薇和谁有仇,她就咬谁,冯家越狼狈,她就越开心。 于薇学着她们把耳朵贴墙上,听到冯氏语气强硬地说道: “大媳妇,以前家里日子好的时候,你往你娘家送了多少东西?现在家里落难了,没饭吃了,你也该把那些东西要回来了,不然我们一家都得饿死!” 何翠花不敢置信地看着冯氏,震惊愤怒道: “你要我回娘家借粮?娘,你有没有搞错?哪有让媳妇回娘家借粮的道理?再说,我娘家也不富裕,现在天旱,他们自己都快没饭吃了,怎么可能借给我们粮?” “我不管!”冯氏语气强硬,态度坚决。 “以前你往娘家送东西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家里?现在家里落难了,你就想置身事外? 我告诉你,不可能!你必须回娘家借粮,不然,我就让老大休了你,把你赶出冯家!” 何翠花气得浑身发抖,脸色铁青。 她咬了咬牙:“于薇也是你媳妇,她家里的条件比我娘家好得多,你怎么不让她借粮?” 李小草一听和自家有关,顿时就不乐意了,她用力推开院门,指着何翠花的鼻子,大声骂道: “你这个黑心肝的贱人!还想打我们家的主意?我告诉你,没门!我们家也没粮,要借粮,你自己去你娘家借,别来烦我们!” 冯氏见门口站了那么多人,脸色顿时沉下去。 何翠花看着冯氏冰冷的眼神,心里充满了恐惧和不甘,最终还是妥协了,咬着牙说道: “我去,我去还不行吗?”说完,她转身,哭哭啼啼地走出了冯家,一点都不想带在这个是非之地。 于薇还看着里面呢,王婶子突然惊呼:“冯进银回来了!” 一个浑身是血、头发乱糟糟的身影,踉跄着走了过来。 李小草率先看清了那人的脸, 她脸上满是震惊,下意识地躲到于薇身后,压低声音说道:“他不是被关起来了吗?听说他犯的事不小,没银子根本赎不出来,他怎么回来了?而且还变成了这副样子?” 冯进银听到李小草的声音,缓缓抬起头,眼神阴毒,死死地盯着于薇和李小草。 他之所以能从牢里出来,不是因为有人赎他,而是因为何严君残忍地割了他的命根子,把他扔出了牢房,让他生不如死。 于薇的目光,落在冯进银的裤裆处,那里的衣服早已被鲜血浸透,黑红得刺眼,不用想也知道,冯进银已经成了太监。 “走吧,别看了。”于薇拉了拉李小草的胳膊,语气平淡地说道。她知道,冯进银现在已经疯魔了,留下来只会惹麻烦,没必要在这里浪费时间。 李小草还想上前奚落冯进银几句,冯进银以前还骗她兔子,现在看到他落得这样的下场,她心里十分痛快,想好好出口气。 第一卷 第63章 我要好好骂骂这个贱人,让他知道我们的厉害 “我再看会,我要好好骂骂这个贱人,让他知道我们的厉害!” “狗急跳墙,他现在已经疯了,你要是激怒了他,他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到时候得不偿失。” 李小草愣了一下,仔细一想,觉得于薇说得有道理。于是,她点了点头,乖乖地跟着于薇,离开了冯家。 虽然没有当面奚落冯进银,但李小草心里实在是太痛快了,回去之后,就忍不住把冯进银回来的事情,还有他变成太监的事情,添油加醋地传到了村里。 没过多久,整个村子里的人都知道了这件事,纷纷议论纷纷,对冯进银更是鄙夷不已,都说他是罪有应得。 李小草得意洋洋,觉得自己又做了一件大好事。 冯进银得知,是李小草把自己变成太监的事情传出去的,心里的怨毒更是加深了几分。 他知道,自己不是于薇的对手,无法报复于薇,那他把所有的怨气,都发泄到于横身上。 看看她的儿子成了太监,她会如何。 这段时间冯家那叫一个鸡飞狗跳、丑态百出,比村里搭台唱大戏还要精彩。 于薇几乎天天往冯家住,纯粹是来看戏的,这么集中、这么离谱的闹剧,这辈子都难得见一回。 前一天还能看见何翠花的娘家亲戚,拎着锄头扁担堵在冯家门口,扯着嗓子骂。 第二天一早,万寡妇又挎着个破篮子蹲在冯家门槛上,拍着大腿哭天抢地,指名道姓骂冯老太是个老骚货,连冯老太年轻时偷偷跟人私会的传闻都翻了出来,气得冯老太当场晕过去,醒了之后又追着万寡妇打。 隔天更热闹,冯进银撞破了冯进宝和金喜儿的苟且事,当场红了眼,抄起院子里的扁担就往冯进宝身上招呼,喊得全村都知道了。 李小草是一线观看者,也传得最起劲。 自从于薇把兔子卤味生意做起来,李小草成了村里八卦组的领军人物,走到哪里都有人凑上来听她讲冯家的新鲜事。 为了去感受大家的热情,她每天起得比鸡还早,天不亮就起来喂兔子、做卤味,卤味做好了就让于大强去集市上卖,自己则揣着个小板凳,竖起耳朵听冯家动静。 只要冯家里有一点风吹草动,李小草把在冯家看到听到的事情,掰碎了、揉烂了,添油加醋地讲给村里的妇人听。 冯竹好些天回去迎接他的都是空落落的院子。 他很喜欢于薇在院子里的时候,有家的感觉。 等书院放假,冯竹一早就收拾好东西往于薇的小院赶,刚走到小院门口,就看见于薇正拿着钥匙锁门,手里还提着一个大大的竹篮,里面装着菜。 “薇姐,我也回。” 于薇回头,脸上露出一丝笑意:“你回去干嘛?冯家那地方,现在就是个是非窝。能避开就避开。” 在她眼里,冯竹还是那个被冯家虐待怕了的孩子,应该恨不得离冯家远远的才对。 她不是,她可以明目张胆看笑话。 冯竹只是想跟于薇待在一起,他实在不好意思说出口,转移话题:“薇姐,你篮子里装的是什么?闻着好香。” “装的好东西,也行,你跟我回吧。晚上让你尝尝家里的新吃法。” “好。” “冯竹,冯家的事,对你有没有影响?要是遇到麻烦,一定要告诉我,不管我能不能解决,我都会想办法帮你。” 冯竹的心里一暖:“影响不大。”同窗的冷嘲热讽和沟渠在冯家的生活是小巫见大巫。 他们说的最狠也不过是: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生的儿子会打洞。 读书人真是太文明了,他左耳朵进右耳多出。 于薇充分给与他自由空间,不反驳。 也许这厮比起来躲着,更想回去亲眼看他们的痛苦。 “快走吧,不知道今天又有啥看的。” 冯竹任由她拉着自己,往冯家的方向走去。 冯进金自从院试落榜,没考上秀才之后,家里人对他的态度就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以前,他是冯家的宝贝疙瘩,是全家眼里的希望,家里的好吃的、好用的,全都是先紧着他,冯进银、冯进宝兄弟几个,更是要处处让着他,不敢有半句怨言。 那时候的他,众星捧月。 可谁知道,自从落榜的消息传回来,家里人冷淡下来了。 这种突如其来的冷淡,让冯进金心里十分烦躁,也十分不甘。 他脸色阴沉得可怕,难道就因为他院试两次没考中,家里人就觉得他没用了吗? 一群井底之蛙,懂什么! 要知道,古往今来,多少人考了一辈子,头发都白了,才考上秀才、走上仕途,自己不过才考了两次,有什么大不了的? 等他下次再考,一定能考上,到时候,他等着他们的哀求! 冯进银看到冯进金坐在院子里,尖着嗓子,阴阳怪气地说道: “哟,大哥居然在家!怎么,今日没去书院读书,反倒在家躲清闲呢? 往日里,大哥可是眼高于顶,瞧都不瞧我们这些废物兄弟们一眼,怎么,现在落榜了,没人供着你读书了,就回来得这么勤了?” 冯进银故意顿了顿,语气越发尖刻: “大哥,你该不会是想继续让我们供养你,让你继续考吧?我劝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家里的钱,都被你浪费得差不多了,可经不起你再这样折腾了。” 冯大山听到冯进银的话,厉声叱道: “闭嘴!老二,你胡说八道什么!那是你大哥,你怎么能这么跟你大哥说话!” 冯进银努了努嘴:“爹,我可没有胡说八道,我说的都是实话!俗话说,事不过三,大哥都考了两次了,都没考上,这就说明他根本不是读书的料,就别再浪费家里的钱了,干脆出来干活养家得了,也好减轻家里的负担。” 冯进银是真的很愤怒,也很失望。 第一卷 第64章 “大哥也想看我的笑话?呵,真是可笑!” 出事后,他一直把冯进金当成自己的盼头,以为冯进金只要考上秀才,他就能跟着沾光,名声和地位也能跟着水涨船高,到时候,他就能重新找回以前的风光,甚至还能把喜儿找回来。 为此,他甚至没要回自己的月银。 可谁知道,冯进金竟然这么不争气,两次院试都落榜了,他的所有盼头,瞬间都成了泡影。 冯进银恶狠狠地想:这一切都是大哥的错。 如果大哥平日好好读书,用心备考,就不会落榜,他也就不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喜儿也不会离开他。 冯进金听到冯进银的话,脸色瞬间黑如锅底,双手紧紧攥成拳头,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怒火,语气尽量缓和地说道: “二弟,我知道你近些日子不好过,心里有怨气……” 他本来想好好劝导冯进银几句,可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冯进银气红了脸,厉声打断了。 “大哥也想看我的笑话?呵,真是可笑!” 冯进银冷笑一声,眼神里的嘲讽更甚。 “我听说,白家书院的钟夫子,说冯竹明年就能下场参加县试了!人家冯竹才读了一年书,就被钟夫子允许下场考试,而大哥你呢,读了五年书,才被夫子允许参加下场,只靠中了童生,院试两次都没过!” 说到这里,冯进银故意提高了声音,幸灾乐祸: “大哥,你还好意思看我的笑话?我看你还是先管好你自己吧,只怕到时候,人人都会来看你的笑话,看我们冯家的大才子,连一个只读了一年书的冯竹都比不上!” 冯进金听到这话,瞬间傻眼了,脸上写满了不敢相信: “怎么可能?你听谁说的?这根本不可能!冯竹从小就没读过书,他怎么可能只读了一年书,就能下场参加县试? 钟夫子是什么人,那可是举人老爷,他怎么可能会说这样的话?你一定是在骗我,一定是!” “哼,也就大哥你读书不行,眼界狭隘,才觉得不可能!”冯进银冷笑一声,语气十分笃定。 “我可没有骗你,这话是我从白家书院的一个学生那里听来的,千真万确!” 冯大山站在一旁,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罕见地沉默着。 冯竹,又是冯竹! 这个孽种,竟然有这么大的本事? 竟然被钟夫子看中,还被允许明年下场参加县试? 一想到这里,冯大山就气得咬牙切齿,心里充满了嫉妒和不甘。 他一直把冯进金当成冯家的希望,倾尽家里的所有资源培养冯进金,可冯进金却不争气,两次院试都落榜了;而冯竹,没读过书,天天干农活,可却偏偏有这么大的本事,这让他怎么能接受? 冯进银眼睛一亮,看到了回来的冯竹和于薇。 他笑容谄媚:“六弟,你回来了,你快跟大哥说说,钟夫子是不是真的对你说了,明年让你下场参加县试?这话是不是真的?” 于薇站在一旁,没想到,今天的戏,竟然唱到冯竹身上了。 冯竹神色平静:“是的。” 这句话一出,院子里瞬间安静了下来,落针可闻。 冯进金站在原地,彻底傻眼了,脸上写满了震惊和不敢相信,身体都忍不住微微颤抖起来。钟夫子是什么人? 那可是举人老爷,学识渊博,眼光极高,他批准下场的十有八九会通过。 冯大山的脸色难看至极,铁青铁青的,心里的嫉妒和不甘,几乎要将他吞噬。 于薇站在一旁,看着两人难看的脸色,心里乐开了花,这就是她想要看到的效果,就是要让这些曾经欺负冯竹的人,好好看看,冯竹现在有多优秀,好好打打他们的脸。 还没看够笑话,冯进金和冯大山就灰溜溜地转身,快步走进了屋里,狼狈到了极点。 只有冯进银:“六弟,你可真是太厉害了!不愧是我们冯家的文曲星!明年你参加县试,一定能考上秀才,到时候,我就可以扬眉吐气了!” 于薇看明白了冯进银的想法,他不敢把矛头指向自己,因为他知道,自己根本搞不赢她,所以,他就把所有的责任和怨气,都甩给了冯家人。 他可以任意指责他们,这些人不会真的对他怎么样,他这样做,既可以发泄自己的怨气,又不会付出很大的代价,典型的懦夫行为。 不过,于薇倒是很乐意看到这样的情况。 冯竹只是淡淡地说了几句,就以要回房温书为由,摆脱了冯进银的纠缠。 下午,于薇带着冯竹,往于家去,打算大吃一顿。 这段时间,于薇的空间里,食材越来越多。 闲来无事的时候,于薇就开始捣鼓起了新的吃法,她想起了现代的火锅,可遗憾的是,空间里没有辣椒,做不出麻辣锅底。 小美只能结合现有的食材,比如各种菌菇、骨头,复刻出了鲜香浓郁的菌菇汤底,再加上雪莲的清冽滋补,味道更是鲜美绝伦。 李小草知道于薇今天回,早早地就等在门口。 李小草心里暗喜,于薇对他们的态度,越来越好了,不再像以前那样冷冰冰的,愿意回家吃饭了。 于薇之所以愿意回家吃饭,根本不是因为想和他们培养感情,主要是因为她最近爱上吃火锅,但她不喜欢一个人吃火锅。 火锅这种东西,就是要一群人围在一起吃,才热闹、才好吃,一个人吃,没什么意思。 于薇把手里的菜篮子递过去:“把这些菜去洗了,等会儿一起煮火锅,多煮一点,冯竹读书辛苦,让他多吃点。” “好嘞好嘞,娘这就去洗,这就去洗!” 李诗丹从屋里走了出来,看到于薇和冯竹,脸上露出温柔的笑容,快步走上前,说道: “回来了,快坐,我去帮忙一起做饭。”李诗丹一直跟着李小草一起做饭,慢慢也学会了不少,现在也能帮上不少忙,不再像以前那样,什么都不会做了。 于薇连忙摆了摆手,笑着说道: “丹姨,您休息着就好,这点小事,有她一个人就够了。” 朱行谨自顾自去切豆腐,于薇赶紧阻拦: “不用不用,朱行谨,你带横儿和冯竹去书房读书,冯竹明年就要参加县试了,你要是懂,就多给他讲讲,帮他梳理梳理。” 朱行谨想了一下,点了点头:“好。” 第一卷 第65章 这个火锅,味道很不错。 于大强切了一个卤味拼盘,卤味的香气瞬间弥漫开来,让人垂涎欲滴。 李小草在厨房里忙碌着,很快就把所有的食材都洗干净、切好,又把菌菇汤底煮好,站在厨房里,大声喊道: “开饭啦!快过来吃饭啦!” 喊完之后,她又屁颠屁颠地跑到院子里,走到于薇身边,语气亲昵地说道: “薇丫头,吃饭了,快过来,汤底都煮好了,食材也都准备好了。” 冯竹刚走进厨房,就愣住了。 那个凳子是l型的,围着灶台的一半,是于薇特意设计的,专门用来吃火锅的,这样大家围在灶边一起,一边煮一边吃,既方便又热闹。 于薇走到灶台旁,坐在了可以加火的那一边,于横连忙跑到于薇身边,坐在了于薇旁边的位置。 朱行谨和李诗丹则坐在了另一边,于薇和于横个子小,两人中间还留了一个空位。 于薇看到冯竹还站在原地: “冯竹,别站着了,快过来坐,就坐这里。” 冯竹顺从地走了过去。 于薇看着他疑惑的样子,大喇喇地介绍道: “这是我设计的凳子,专门用来吃火锅的。 我之前觉得,每天炒菜,只能吃上几样菜,想吃的菜色多了,要么做不完,要么做出来就凉了,不好吃。 后来我就想,不如把所有的食材都放在一个锅里,一边煮一边吃,这样既能吃到多种菜色,又能一直吃热的,多方便。” 朱行谨在京城的时候,也吃过类似的吃法,只不过,京城的那种吃法,汤底没有这么鲜美,根本比不上于薇做的火锅汤底。 他看着冯竹,笑着说道:“冯竹兄,快尝尝吧,这个火锅,味道很不错。” 冯竹点了点头,夹了一筷子青菜,放进了沸腾的菌菇汤底里,稍微煮了一会儿,就捞了出来,吹了吹,放进了嘴里。 的确很好吃。 于横早就等不及了,看到冯竹已经开始吃了,也连忙拿起筷子,夹了一块丸子,放进锅里煮了一会儿,捞出来就往嘴里塞,结果太烫了,他连忙吐了出来,一边哈气一边说道: “呼,烫死我了,烫死我了!” 看着于横狼狈又可爱的样子,众人都忍不住笑了起来,厨房里的气氛十分融洽、热闹。 李小草和于大强,没有坐凳子,站在旁边,时不时从于横坐的位置伸筷子夹菜。 盛夏的日头跟个烧红的烙铁似的,烤得冯家村的土地裂出一道道手指宽的口子,地里的庄稼早就枯成了干草,一捏就碎。 往日里鸡鸣犬吠的村子,如今静得可怕,偶尔传来几声无力的咳嗽,混着热浪飘得老远。 村长无奈和他爹一起来到于家。 于夫子语重心长:“薇丫头,眼下的光景瞧着是要闹饥荒,你家粮食多,能不能卖点给我们?我们参上树皮根数煮了全村人一起喝。” 他们知道这个要求非常过分,现在有粮食的人家都关起门来自己吃,因为谁也不知道这样的光景要持续多久。 李小草急了:“村长,您这话就不对了!我们家日子才刚好过起来,哪有什么多的粮食?” 这饥荒不知道要持续多久,自家因为养兔子养牲畜囤的粮多一些,但够自家吃就不错了,怎么可能拿出来分给全村人? 万一因为分粮,自家饿死人了,那才是得不偿失。 于进业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双手搓了搓,语气沉重: “我也知道这个要求过分。 可我是村长,得为全村人着想,看着乡亲们活活饿死,我心里不安啊,我也是逼不得已才来求你们。” 于薇没说话,手指轻轻敲着石桌,发出“哒哒哒”的声响。 空间里的粮食,够家里这些人吃整整三年; 于家自己囤的粮,也够吃半年; 镇上她存的粮,至少还能吃三个月。 她不是不想帮,而是不能直接帮。 人心隔肚皮,一旦让村里人知道她家里有这么多粮,求生欲只会让他们红了眼,到时候吃完了又来借,不借,他们恐怕会直接闯进来抢粮。 饥荒年代,易子而食都有,更何况只是抢粮,又没直接杀人。 敲了片刻,于薇抬起: “村长伯伯,夫子,我们家的日子确实刚有起色,没存多少粮,但是我存了一些银子。 我有个建议,您召集全村人集资,把家里的闲钱、碎银都凑起来,去高价买粮,然后回来之后,每天集中煮熟了,一家分一点,定时定量,这样也能保证大家都能活下去,不至于有人多吃多占,也不至于有人饿死。” 于进业摇了摇头,脸上满是无奈: “薇丫头,这个办法我们也想过,镇上的粮价我们已经问过了,翻了十倍都不止,村里人都穷,就算把家家户户的钱都集中起来,也买不了多少粮,根本不够全村人撑几天。” “那如果去府城呢?镇上粮少价高,府城规模大,粮店多,说不定粮价能稍微低一点,而且能买到更多的粮。” “我们倒是没问过府城的粮价,只顾着愁镇上的粮了。可就算府城粮多,我们也没那么多银子啊。” 于薇淡淡一笑:“村长伯伯,我家里有现银四百两,我愿意全部拿出来,帮村里买粮。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四百两?”于进业和于夫子同时瞪大了眼睛,脸上满是震惊。 他们知道于薇会做生意,赚了不少钱,可没想到这丫头竟然大半年能存下四百两现银。 “什么条件?只要我能做到,一定答应你!” “给冯竹选一户清白人家,”于薇语气坚定,一字一句地说道。 “要求家里只有一个老人,没有任何其他亲戚,让冯竹过继过去,这件事情必须通告全村,明明白白地写清楚,冯竹从此以后,和冯家再无任何干系,生不养,死不葬,冯家的任何事,都与他无关。” 于进业瞬间就明白了于薇的心思。 冯竹是个读书人,读书人最看重名声,可冯家这阵子闹出来的丑事,传遍了整个冯家村,甚至邻村都有所耳闻。 第一卷 第66章 冯竹是我们冯家的人,必须留在冯家 儿子儿媳苟且、兄弟反目,桩桩件件都不堪入耳。 如果冯竹一直顶着“冯家六小子”的名头,以后参加科举、与人交往,都会被人戳脊梁骨,影响一辈子的前程。 于薇这是全心全意为冯竹打算,想让他彻底摆脱冯家的阴影。 “好,我答应你!”于进业想都没想就点头。 “这件事我亲自去办,一定办得妥妥当当,让全村人都知道,冯竹从此以后,和冯家一刀两断!” 李小草和于大强站在一旁,听到于薇要拿出四百两银子,心里虽然不舍,可丫头还有一块价值五千两的玉佩,四百两银子虽然多,但也不至于伤筋动骨。 更何况,这是为了冯竹,连朱行谨那样的贵人都评价冯竹有过目不忘之能,以后冯竹要是考上了功名,当了官,他们于家也能跟着沾光,到时候,这点银子根本不算什么。 这么一想,心里的不舍就淡了许多。 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于进业不敢耽搁,立马召集全村人开会,宣布了于薇拿出四百两银子,帮村里去府城买粮的消息,同时也说了于薇的条件,给冯竹过继,与冯家断亲。 村里人听到有粮可买,不用再吃树皮草根,一个个都激动不已,纷纷赞同于薇的条件,毕竟,于薇拿出这么多银子,帮他们活命,这点要求根本不算什么。 大家本以为事情很容易办好,毕竟冯家人一点不喜欢这个儿子,没想打你,最后这件事最大的阻碍,竟然是冯家。 冯大山和冯老太听到消息,立马跑到村长家,拍着桌子大喊: “不行!绝对不行!冯竹生是我冯家人,死是我冯家鬼,怎么能过继给别人?于薇这丫头,安的什么心?想把我们冯家的种拐走,门都没有!” 冯老太叉着腰,唾沫星子喷得老远,脸上满是蛮横: “我不管,冯竹是我们冯家的人,必须留在冯家,想让他跟我们断亲,除非我死了!” 于进业本来就因为冯家的丑事心烦,现在看到他们还敢阻拦,顿时火了: “冯大山,你看清楚眼下的光景!全村人早就想赶走你们,现在于薇答应给银子就这个要求,你是想让全村人真把你们冯家赶走吗?” 他顿了顿,语气更重: “现在是什么时候?外面饿殍遍野,你们家要是被赶出村,没有粮食,没有水,等着你们的只有死路一条! 如果再阻拦,那就别怪我无情,我现在就召集全村人,把你们赶出冯家村!” 冯大山瞬间哑了,脸上的蛮横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恐惧。 冯老太还想撒泼,被冯大山一把拉住,他咬了咬牙,语气僵硬地说道: “行、行吧,我们答应,冯竹可以过继,跟我们冯家断亲,以后他的事,跟我们没关系。” 于进业见他们答应,脸色才缓和了一些: “这才对,识时务者为俊杰。这件事,我会尽快通告全村,让大家都做个见证。” 解决了冯家的阻碍,事情就顺利多了。 对于集资买粮,纷纷表示愿意听从村长的安排,把家里的粮和钱都拿出来,集中交给村长保管。 当然,也有不少人想私藏一点,毕竟,这年月,粮食就是性命,谁也想多留一点后手。 于进业早就想到了这一点,当场宣布: “大家把钱粮都交上来,我会一一登记在册,每天煮好糊糊,按户按人头分,绝对公平公正。 如果有人私藏钱粮,互相检举,只要查实,这户人家就不能参与分粮,举报的人,家里可以多分一斤粮食!”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不敢私藏了。 持续的大旱,村里的水井也快干了。 村里人都急坏了,纷纷来找于进业想办法,于进业也愁得团团转,只能召集大家一起商量。 于薇站在一旁,全程没有说话。 其实,她可以利用系统,去山上寻找山泉,可系统显示,周围两千米内,没有任何山泉,就算再往远走,也不知道能不能找到。 可枪打出头鸟,她只是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这样的表现只会让麻烦更快找上她。 因为饥荒,书院粮食短缺,无法继续供学子读书,宣布放假,让学子们各自回家,等饥荒过去,再回书院复学。 于薇让于大强在于家旁边,多建了三个木屋,不大不小,刚好能住一个人。 一个给她自己住,一个给冯竹住,还有一个给于横住,这样一来,每个人都有了私人空间,也能让冯竹安心读书,不受打扰。 当天下午,于薇来到冯竹的木屋里,看着他收拾东西,开口问道: “我让你带给钟夫子的东西,你都交给夫子了吗?” 钟夫子一生清廉,从来不会收学生的东西,就算有学子趁着饥荒,送粮食给他,他也未必会收。 而于薇送的,是几样自己做的吃食,芝麻糖、卤味,都是钟夫子之前吃过,很喜欢的东西,既不张扬,又能表达心意。 冯竹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笑意: “夫子见到你做的芝麻糖和卤味,眼睛都直了,一开始还犹豫了一下,说不能收学生的东西,可我跟他说,这是你亲手做的,他就收下了,还让我谢谢你。” 于薇满意地点点头,又聊了几句转身出了木屋。 院子里李小草、于横、朱行谨、李诗丹,都穿着打满补丁的粗布衣裳。 于薇继续满意,太过张扬,只会成为别人的目标。 两天后,天刚蒙蒙亮,于大强就驾着骡车,带着村里十几个青壮年,从府城回来了。 他满头大汗,衣衫湿透,脸上还带着未散的惊恐,一进院子,就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薇丫头,可吓死我了!” 于大强喝了一碗水,才缓过劲来,语气带着后怕。 “这次我们去府城买粮,路上遭了劫匪,有十几个人,拿着刀棍,拦在半路,要抢我们的粮和银子! 还好村里的后生都去了,人多势众,我们奋力反抗,才把那些劫匪打跑了,没伤到多少人,粮和银子也都保住了,就是受了点惊吓。” 第一卷 第67章 她就是个骗子,拿着我们家的银子,水都不给 于薇早就预料到了,饥荒年代,劫匪横行,尤其是带着粮食和银子的人,更是劫匪的重点目标。 “没事就好,”于薇语气平静,“你和刘掌柜说了我们这边的情况以后不能送货吗?” 于大强点了点头:“说了,刘掌柜也知道现在光景不好,很同情我们,还偷偷给我塞了三斤粮,说这是他自己存的,让我们救救急。 他还说,镇上的粮已经不多了,下次再想买,就难了,让我们尽量多去府城买。” “嗯,刘掌柜倒是个地道人,”于薇点了点头,心里暗暗记下这份情。 等于大强休息好,再次出发去府城后,于薇把于家的大门紧闭。 带着李小草,跟着村里的妇孺,一起去山上挖野菜、剥树皮。 村里不能没有人留守,可也不能让妇孺们在家闲着,于进业安排村里的壮汉要么跟着去买粮,其他男人留在村里看守粮食,妇孺们则一起去山上挖野菜、剥树皮,能多凑一点吃的,就多凑一点。 山上早就被挖得光秃秃的,能吃的野菜、草根,几乎都被挖光了,大家只能找一些比较嫩的树皮,或者一些不起眼的野草,聊胜于无。 冯家人也来了。 冯家既没有拿粮出来,也没有拿钱出来,本来村里有人不同意让他们参与分粮,可于进业念在都是同村人,又怕他们狗急跳墙,惹出麻烦,就同意让他们跟着来挖野菜,也能分一点糊糊吃。 冯老太年纪大了,挖不动野菜,也剥不动树皮,就坐在一旁,看着别人忙碌,嘴里还不停地抱怨: “真是造孽啊,好好的日子不过,闹什么饥荒,我这把老骨头,就要死在这饥荒里了。” 冯氏一边挖野菜,一边心里窝火。 现在大儿媳何翠花被娘家接走了,家里就只有她一个女人干活,冯进金只知道死读书,什么活都不干,冯老太又只会抱怨,家里的重担,全压在了她一个人身上。 她心里清楚,要是她不夹着尾巴做人,不跟着来挖野菜,他们家根本不会有吃的,只能活活饿死。 “娘,你别气了,挖一点是一点,挖了才有吃的,才能活下去。” 于薇有系统帮忙,虽然系统找不到山泉,可找野菜、找能吃的草根,还是很容易的。 挖累了,她从拿出水慢慢喝了起来,这是空间里的泉眼接的水,又清甜又解渴,比外面的水好喝多了。 冯老太早就渴得嗓子冒烟了,看到于薇喝泉水,拖着疲惫的身子,凑了过来,丧着脸,薄薄的嘴唇蠕动着,舌头舔了舔干裂的下巴,把几滴汗水卷进嘴里,语气带着一丝哀求,又带着一丝理所当然: “老五媳妇!奶也渴了,给奶喝两口吧,奶快渴死了。” 于薇抬了抬眼,看都没看她,直接冷冷地拒绝:“不给!” 冯氏见状,立马放下手里的野菜,凑了过来,脸上露出怒容,语气尖锐地说道: “于薇,你也太不像话了!说到底,她是你奶奶,是冯进银的娘,你既然嫁给了冯进钱,不管他现在在不在,你都要尽孝! 给奶奶喝口水,怎么了?你就这么狠心吗?” 李小草见状,立马叉着腰,挺胸站在于薇和冯氏、冯老太中间,隔绝了她们看于薇的视线,语气泼辣地骂道: “你个老泼皮、小泼妇,还敢诬陷我闺女!要不是我闺女拿出四百两银子,帮村里买粮。 村里人看在我们面子上给你吃点,不然你们冯家早就饿死了,还能在这里跟我闺女要水喝?给脸不要脸!” “我们家没银子,还不是因为银子都让于薇拿走了!”冯老太气急败坏地大喊。 “她从我们家拿了五十两银子,现在喝口泉水都不给,简直是没良心!” “你放屁!”李小草气得浑身发抖。 “你拿出证据来!我闺女什么时候拿你们家五十两银子了?你们家穷得都卖牛了,哪里来的五十两银子?分明是想讹人!” 万芳凑过来:“冯婶子,你也太会瞎说了吧?你家穷得都卖牛了,全村人谁不知道? 你问问周围的人,谁会把家里的牛都卖了,把钱给儿媳妇?恐怕,你们家的钱,都拿去给冯进金读书了吧? 冯进金考了两次都没考上,肯定又要继续读,你们把所有的钱都砸在他身上了,现在倒好,反过来讹薇丫头,真是不要脸!” 万寡妇和冯老太那是非常不对付。 她实在接受不了对她最大方的于老头那根东西,染了这么老的老妇的身体。 “冯老太,你家真是不要脸,你都这个年纪活一天少一天,还想着喝水,于薇年轻着,不如让于薇喝,人家还有大好年华呢。” 冯老太被骂得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气急败坏不管不顾地大吼道: “于薇,你是不是让我们签了认罪书!上面写明了,我们冯家赔偿你五十两银子!你敢说没有吗?你拿出来啊,拿出来给大家看啊!” 冯氏呆滞了片刻,随即也不阻拦冯老太,反正都活不下去了,名声什么的,也不重要了。 于薇喝完最后一口泉水,把瓶子收好,脸上没有丝毫慌乱,反而露出一丝冷笑: “是啊,我是让你们签了认罪书,你们也确实赔偿了我五十两银子,那又如何呢?” “大家听到了吧?她确实拿了我们家五十两银子!” 冯老太大喊着,脸上露出得意的神色,“她就是个骗子,拿着我们家的银子,还不帮我们,连口水都不给,大家快评评理!” “什么?真拿了五十两银子啊?那可是一笔小钱,在这饥荒年代,能买不少粮呢!” 王婶子呸了一声:“听清楚,认罪书,赔偿!” 周围的妇人眼神里带着疑惑,看向于薇的目光。 于薇从袖子里抽出那张认罪书,高高举起,大声说道: “各位婶子、大娘,既然冯老太这么说,我就给大家念念这认罪书的内容,让大家看看,这五十两银子,我到底该不该拿!” 她清了清嗓子,一字一句,大声念了起来: “我冯家……” 第一卷 第68章 “冯家也太狠了吧?竟然想杀薇丫头?” 念完之后,周围瞬间安静了下来,随即响起了更激烈的议论声,语气里满是震惊和愤怒。 “天哪!冯家也太狠了吧?竟然想杀薇丫头?” “我的娘啊,冯家人真是疯了!薇丫头那么好,他们竟然想杀她!” “原来如此,这五十两银子,是冯家赔偿薇丫头的,可不是薇丫头讹他们的!换做是我,别说五十两,就算是五百两,我也不饶他们!” 李小草站在一旁,听完认罪书的内容,眼泪瞬间就掉了下来。 她从来不知道,自己的女儿,嫁入冯家之后,竟然过得是这样的日子,冯家竟然想杀她! 虽然她以前对女儿的感情不深,可到底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是她十月怀胎生下来的,怎么能容忍别人这么欺负她? 李小草越想越气,弯腰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不由分说,就朝着冯氏的额头砸了过去,嘴里还大喊着: “你个贱人!你们冯家不是人!竟然想杀我闺女,我打死你!” 石头正好砸在冯氏的额头上,鲜血瞬间流了下来。 冯氏倒在地上,头痛欲裂,本来想装晕,可实在太疼了,忍不住“斯哈斯哈”地吸着冷气,连装晕都装不下去。 于薇眼睛微微泛红,语气带着一丝委屈: “各位婶子、大娘,我一开始不想把这件事说出来,是觉得家丑不可外扬,也不想把事情做得太绝,给冯家留一点颜面。可他们太过分了,得寸进尺,竟然反过来讹我,是他们逼我的!” 她顿了顿,声音提高了几分,让所有人都能听到: “而且,这五十两银子,我一毛都没用!冯竹你们也知道,他在白家书院读书,束脩、纸墨笔砚、住宿费、生活费,样样都贵,这五十两银子,我全部用来给冯竹读书了! 天地良心,我要是用了其中一分一毫,天打雷劈!” 万寡妇见状,立马站出来,对着众人说道: “薇丫头真是个好的,心地善良,还一心为冯竹着想。你们冯家,逼人太甚,都要杀别人了,现在还想用孝道压人,还想讹人,真是太不要脸了!冯老太,你这真是又想当婊子,又要立牌坊!” 冯老太本来就被气得浑身发抖,现在被万寡妇这么一骂,被一个人尽可夫的寡妇,骂自己“想当婊子又要立牌坊”,顿时一口气没上来,两眼一黑,直接晕了过去。 周围的人,没有一个上前帮忙的。 冯氏忍着额头的剧痛,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着牙,拖着晕过去的冯老太,艰难地往山下走。 没了冯家人的搅局,挖野菜小队瞬间变得和谐起来。 大家一边挖野菜,一边聊天,语气里满是对於于薇的感激和敬佩。 王婶子手里拿着一把挖野菜的小铲子,笑着对於于薇说道: “我家还有一点豆子,没多少了,我回去就把豆子拿出来做豆腐,等会儿下山,每个人都能喝口豆浆,解解渴,填填肚子。 薇丫头,你喝多少都行,不用跟婶子客气!” 于大强他们带回来了消息,刚进村口看见于进业就扯着嗓子喊: “村长!朝廷的赈灾粮下来了!可压根没往各村送,全拉县衙去了!” 听说消息的村民瞬间炸了锅,个个面黄肌瘦、衣衫褴褛,眼里刚燃起的光又瞬间熄灭。 于进业攥着手里的锄头,指节泛白,重重叹了口气: “肯定是被贪了!这吃人的世道,是要逼死我们啊!” 于薇垂眸,心思一动,这些粮本就该是百姓的,既然他敢贪,她就敢拿。 当天下午,于薇就找了个由头: “我去镇上找刘掌柜谈事,顺便看看能不能打探点赈灾粮的消息。” 夫妻两叮嘱了几句注意安全,便让她去了。 回到镇上的小院,于薇反手锁上门,将小院里剩下的粮食弄进了空间。 空间里的小美声音清甜:“主人,您回来啦!” 于薇指着那只肥硕的鸭子: “小美,那只鸭子看着就香,给我做个酸萝卜老鸭汤,多放你腌的咸菜。” “收到主人!保证让您满意!” 小美腌的咸菜脆嫩爽口,炖汤更是一绝,酸香能飘出半条街。 于薇躺在躺椅上,心里盘算着系统升级的事。 要是系统能再升一级,空间扩大、功能增多,日子就能好过太多,衣食住行都能全面升级。 她抬手点开系统控制面板,一行行字清晰浮现: 【收获天然麝香x1,系统升至二级!】 【小美解锁食神角色,烹饪技能拉满!】 【宿主福利:健康值+500,力气+50,速度+50,空间搜索范围扩大至3000米!】 【解锁新功能:物品快速分类、空间恒温保鲜】 后面的介绍于薇没细看,目光死死停在一行小字上: 【雄林麝香囊分泌物,每只年产仅5~20克,获取难度:极高】。 唉,难搞。 不多时,酸萝卜老鸭汤就炖好了,汤色清亮,酸香扑鼻,配上小美蒸的白面馒头,于薇吃得酣畅淋漓。 这大半年来,靠着空间的滋养,她长得极快,原本还是个瘦弱的小姑娘,如今已经和成年人李小草一般高,身形也愈发挺拔。 “再长高点就好了,到时候女扮男装,行事也更方便。” 于薇擦了擦嘴,吃完饭,雷打不动地做了一套拉伸运动。 等天色彻底暗下来,于薇开始桥装,把自己摸得黑不溜秋,镜子里,她是一个黑瘦矮小的黑人男人,穿着一身打补丁的粗布衣裳。 饥荒开始没多久,何汝贤压根想不到有人敢虎口拔牙,县衙里肯定防守松懈。 果然,县衙门口只有三个衙役值班,一个个歪靠在墙角,睡得口水直流,连灯笼都快灭了。 于薇几步就翻进了县衙,从空间里拿出迷烟,点燃后丢到衙役身边。 没一会,三个衙役睡得更沉了,于薇不放心,捡起地上的小石子,挨个砸在他们头上,确认没人醒来,才放心地往粮仓走去。 粮仓的门锁得死死的,于薇冷笑一声,何汝贤倒是谨慎,连衙役身上都没给钥匙,生怕他们偷拿粮食。 捡起一块拳头大的石头,抬手一砸,“哐当”一声,锁芯直接被砸烂,门应声而开。 第一卷 第69章 于薇这丫头,越长越好看了 借着月光,于薇看清了粮仓里的景象,满满一仓粮食,粗略估算下来,至少有一千斤。 于薇将整仓粮食瞬间被收进空间,连一粒米都没剩下,空荡荡的粮仓只剩下灰尘。 她转身离开县衙,路上有几个晚归的行人,远远看到她从县衙里出来,却没人敢多问。 这年头,敢进县衙的,不是有关系,就是来告状的,谁也不想多管闲事,惹祸上身。 第二天一早,县衙里就传来了何汝贤的咆哮声: “谁?是谁偷了本官的粮食!给我查!给我彻查全县!” 他看着空荡荡的粮仓,气得浑身发抖,那可是他好不容易贪来的赈灾粮,本想慢慢倒卖,没想到一夜之间被偷得精光。 气急败坏的何汝贤立刻贴出告示,宣称只要有人能提供昨晚进出县衙之人的线索,就赏粮一斤。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那些饿到两眼发花的百姓,立刻涌到县衙,七嘴八舌地提供线索。 “大人,我昨晚看到一个黑瘦的男人,矮矮的,从县衙里出来!” “对对对,特别黑,黑得跟锅底似的,穿得破破烂烂的!” 何汝贤听得满头黑线,这些描述等于没说。 这年头,种地的老农、四处游荡的劫匪,哪个不是黑瘦模样? 他强压着怒火,又问:“还有别的特征吗?比如眉眼、身形?” 一个老头颤巍巍地说:“那男人走路特别轻,跟飘似的,肯定是个武林高手!” 这话彻底惹恼了何汝贤,他猛地一拍桌子,怒吼道: “一派胡言!为了赏粮胡说八道,都给我滚!” 他其实压根就没打算给粮,所谓的赏粮,不过是骗这些百姓提供线索的幌子。 于薇回了村,于进业带着村里的年轻男丁在忙活村口建个大门的事情。 于家村背靠大山,和大路接壤的只有村口,难免有劫匪出没。 于进业怕有人来偷粮食,便决定让年轻男丁轮流守夜,守着村里的粮仓,还在村口搭了个简易的大门,派人全天看守,手里拿着锣鼓,一旦有动静就敲锣示警。 于大毛见于薇走过来,脸瞬间红了,低着头,小声跟身边的人嘀咕: “你们看,于薇这丫头,越长越好看了,白里透红,真是可爱。” 于薇听得脚步一顿,不动声色地走到一个没人的角落,进了空间,把自己的脸抹得蜡黄粗糙,瞬间从一个娇俏少女,变成了一个营养不良的黄脸丫头。 看到她的新形象,一向少言寡语的冯竹眼底却露出了震惊的神色,忍不住问: “你病了?怎么一夜之间变成这样了?” 于薇正在吃饭,头也没抬: “没病,这是我的保护色,省得惹麻烦。” 冯竹明白了,点了点头,没再多问。 第二天,于大毛去于家,仔细看了半天,才确认是于薇,心里暗自嘀咕: “难道我昨天看错了?怎么今天这么黄,比村里最饿的老太太还要黄。” 他挠了挠头,只当是自己饿花了眼。 于薇脸色沉沉,一上午都没看到于横的身影。 于横乖巧懂事,从来不会乱跑,村里的人问了个遍,都说没见过他。 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于薇第一个就想到了冯家。 于薇去找于进业,此时于进业正在监督村里分粮,听说于横不见了,也急了,连忙派于大毛跟着于薇一起找人。 于大毛跟在于薇身后,还在偷偷打量她,越看越觉得奇怪,这脸色是真的黄,半点不像装的。 “于薇,我在村口守了一上午,小横没出村子,说不定是在村里哪个地方玩忘了。” “不可能。” “肯定是冯家干的。” 于薇出门就往冯家跑去。 开门的是冯进金,见于薇面色不善地站在门口,眉头皱了起来,语气冷淡:“于薇,你带着这么多人来我家,做什么?” “我弟弟于横不见了,你们把他弄哪里去了?” 于薇开门见山,眼神如刀,直直地盯着冯进金,“别跟我装糊涂,除了你们冯家,没人会动他。” “你这话就冤枉我们了,我们怎么可能做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怕是你弟弟自己跑出去玩了,你误会我们了。” “误会?”于薇冷笑一声,上前一步,死死盯着他的眼睛。 “冯进金,你摸着自己的良心说,以前你家雇杀手杀我、用迷烟害我、下毒在我饭菜里,这些都是误会吗? 你们冯家的心思,我比谁都清楚,今天要是不把于横交出来,我就拆了你家这破房子!” 冯进金的脸色瞬间变得僵硬,沉默不语。 他心里诧异,为什么都到这份上了,于薇还活着? 几次下手都没能除掉她,反而让她越来越厉害了。 可他打死也不会承认。 “我说了,是误会。”他咬着牙,硬着头皮说道。 “冥顽不灵。”于薇懒得跟他废话,一把推开他,径直冲进了冯家,一间一间房翻找起来,一边找一边大喊: “于横!于横!你在哪里?听到姐姐的声音就应一声!” 冯进宝这段时间很少回冯家,今天不知道怎么回来了。 冯进金看到他:“进宝,你快跟于薇说,我们没见过她弟弟,这都是误会。” 冯进宝看到于薇冰冷的眼神,吓得浑身发抖,眼神躲闪,连头都不敢抬。 冯进金心里一沉,瞬间就明白了,这事,进宝知情! 于薇一眼就看穿了冯进宝的心思,几步上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拳头直接砸在了他的眼眶上,力道之大,直接把冯进宝砸得踉跄了几步,捂着眼眶哀嚎起来。 “说!于横到底去哪里了?再不说,我就打断你的腿!” 冯进金是个虚伪的读书人,看重名声,就算被人戳穿,也不会轻易开口,但冯进宝不一样,他就是个欺软怕硬的软骨头,吃不得半点苦。 被于薇打了一拳,他瞬间就怂了,捂着眼眶,结结巴巴地说:“是、是二哥干的,是冯进银干的!” “说清楚!” “我、我今天早上在老宅,二哥突然扛着于横进来,他二话不说就把我赶走,还威胁我,不让我告诉别人,说要是我说了,就杀了我!” 第一卷 第70章 我要把你们加在我身上的痛苦,加倍奉还! 于薇松开冯进宝的衣领,转身就往冯家老宅跑去。 于大毛连忙跟上,他跟在于薇身后,气喘吁吁,刚跑到冯家老宅门口,就见于薇抬脚一脚踹在老宅的大门上。 “哐当”一声,那扇本就破旧的木门,直接被她踹飞,木屑飞溅。 于大毛看呆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他从来不知道,于薇看着瘦弱,力气竟然这么大! 可来不及惊讶,他就被院子里的景象惊得浑身发冷。 院子里,冯进银正把于横按在地上,已经把他的裤子脱了,手里拿着一把锋利的菜刀,脸上带着阴恻恻的笑容,看见于薇眼神变态又疯狂。 “于薇,你不是很厉害吗?你娘到处传我......” 今天我就废了你弟弟,看你还怎么嚣张!后面的话没说出来,于薇已经一脚踢飞了他。 “...?”怎么不对,怎么这么快? “啊!”冯进银痛呼,手里的菜刀不偏不倚,正好砍在了他自己的大腿上,鲜血瞬间涌了出来,染红了他的裤子。 他捂着大腿,疼得满地打滚,哀嚎不止。 跟着进来的冯进金和冯进宝,看到这一幕,脸色惨白。 冯进宝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嘴里喃喃道: “完了,完了,于薇肯定不会放过我们的,我们要被赶出村子了!” 于薇把于横抱了起来,仔细检查了一番,见他只是昏迷,身上没有其他伤口,才松了口气。 于大毛连忙跑去村里找于大夫,于大夫接到消息后,不敢耽搁,背着药箱就跑了过来,连忙给于横号脉、喂药。 另一边,于大毛也把事情的经过告诉了于进业。 于进业听完,气得浑身发抖,脸色铁青,他一直念着邻里情谊,没把他们赶走,可他们连个孩子都容不下。 于进业安顿好村里的事,立刻带着几个村里德高望重的老人,把冯老太、冯大山、冯进金都叫到了一起,面色冰冷地说道: “冯进银残害孩童,心狠手辣,你们冯家,必须搬出于家村!” 冯老太一听,立刻撒泼打滚起来,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不可能!我们不搬!我们搬出去就是死路一条,饥荒这么严重,我们去哪里找吃的?于进业,你不能这么狠心,祸不及家人啊!” 冯大山站在一旁,低着头,不敢说话。 冯进金见状,连忙站出来,脸上又摆出那副温文尔雅的样子,对着于进业拱手道: “村长,我知道二弟德行败坏,犯下了大错,我替他向于薇和于横道歉。但他的错,不能连累我们一家人,祸不及家人,还请村长网开一面,让冯进银一个人搬走,我们一家人,以后一定安分守己,再也不惹事了。” 于进业看着冯进金虚伪的嘴脸,心里很是厌恶,但他也知道,饥荒年代,赶尽杀绝太过残忍,更何况冯老太年纪大了。 和其他人商量后还是答应了: “好,就按你说的,只让冯进银搬走,你们一家人,留在村里,但如果再敢惹事,我绝不轻饶!” 这个结果,算是最好的了。 因为她要让他们亲眼看着冯竹越来越好,看着他们自己过得猪狗不如,这才是最解气的报复。 而于横,以后她会带在身边,镇上开学就带着一起去镇上读书。 “村长伯伯,我理解你的难处,我接受这个处理结果。但我有一个要求,冯家的粮食,隔一天发一次,饿着他们,让他们好好长长记性,知道什么事该做,什么事不该做!” 于进业点头:“好,就按你说的办。” 还好朱行谨之前托人弄了很多药材,没想到现在正好派上了用场,给于横熬了汤药,就彻底好了,又恢复了往日的活泼。 ... 当天下午,冯家就把大腿受伤、奄奄一息的冯进银拖了出去,扔在了村外的破庙里。 他们怕于薇真的会报复,也怕冯进银留在村里,会连累他们一家人,干脆就把他弃之不顾了。 村外的破庙里,冯进银捂着受伤的大腿和下身,疼得浑身抽搐,脸上却露出了极其疯狂的笑容,一边笑一边嘶吼: “哈哈哈,冯进金,你这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说放弃弟弟就放弃弟弟,你以为你很高尚吗?你这辈子都不会有出息的!哈哈哈!” “千万别让我有机会崛起,等我好了,我一定会回来报复你们所有人,我要让你们生不如死,我要把你们加在我身上的痛苦,加倍奉还!” 冯进金听着冯进银的嘶吼,眉头紧紧皱起,眼神复杂: “二弟,是你自己作恶多端,怪不得别人,你好自为之。” 终于把这个麻烦赶走了。 县衙救济粮被偷了! 这个消息像一道惊雷,狠狠炸在各个村的上空,震得全村人魂不守舍。 粮价高的离谱,家家户户都设想过靠着那点救济粮续命,如今粮没了,不少老人孩子当场就哭出了声,村里处处是哀声怨道,骂声、叹声搅得人心惶惶。 李小草却半点没被这愁云惨雾影响,心里痒痒的,又想去村口凑堆聊八卦、传闲话,借着议论偷粮的事,再享受一把众人围着她、捧着她的滋味。 她刚屁股从凳子上起来想出去,就被于大强一把拽了回来。 “李小草!你能不能安分点?横儿变成那样,全都是因为你! 你没听冯进银那恶徒说吗?就是因为你到处嚼舌根,传他被人阉了成了太监,他怀恨在心,才想对横儿下手,他就是为了报复你啊!” 李小草被吼得一缩脖子,心里顿时虚了。 她也知道自己错了,可那被人恭维、被人吹捧的感觉实在太上瘾,她根本按捺不住。 可她在于大强面前从来都是骄横的: “于大强!你变心了!我就知道你早就不疼我了,说!你是不是和村头的万寡妇勾搭上了?” 于大强当场懵了:“你胡说八道什么呢?我和万寡妇连话都没说过几句,你有证据吗?” “我当然有证据!”李小草梗着脖子,理直气壮地嚷嚷. 第一卷 第71章 匿名举报冯进银偷了县衙的救济粮 “以前你疼我的时候,都叫我凤儿,一口一个凤儿,哄着我、顺着我;现在你不疼我了,就叫我小草!这不是变心是什么?” 于大强被她这离谱的脑回路气笑了,又气又无奈: “你本来就叫李小草啊!从咱们成亲那天起,你就叫李小草!你能不能别无理取闹!” “你这个负心汉!”李小草见说不过他,干脆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哭嚎。 “过不下去就休了我!谁稀罕跟你过这种苦日子,我告诉你,有的是人想娶我!” 哭嚎了两句,李小草偷偷瞥了一眼于大强的脸色,见他生气,赶紧爬起来,夹着尾巴溜到后院看兔子去了,那副没心没肺的样子,看得于大强直叹气,满心都是无力感。 那场怪异天气,就这么断断续续持续了六七个月,直到十二月,寒风卷着雪花飘来,天气彻底冷透,雨夹雪下了下来。 可各个村的困境并没有缓解,家家户户日子过得苦不堪言。 于薇家,日子过得还算安稳。 醉仙楼在镇上生意一般,但是悦来酒楼都已经倒闭了,对比起来,刘正很满意现在。 于薇和他的生意在继续。 更让于大强和李小草高兴的是,于薇特意将于横送进了仁德书院继续读书。 于横自从上次被冯进银惊吓之后,性子沉稳了不少,每日下学就准时回家,认真读书练字,再也不贪玩胡闹。 冯竹更是日夜苦读,手上有了冻疮也不歇息。 这日,于大强一进门就嚷嚷起来: “薇丫头,冯家人又搞出大动静了!” 于薇正在院子里择菜,闻言抬了抬头“什么事?冯家又出什么幺蛾子了?” “冯进银回来了!” 于大强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 “你猜怎么着?那冯进银现在居然成了个有钱人,坐着两辆装饰华丽的马车回来的,马车后面拖的全是粮食,一袋一袋堆得跟小山似的,在村里摆足了排场,恨不得让全村人都知道他发达了!” 于横和冯竹听到这话,都停下了手中的笔,脸上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于薇却淡淡一笑,冯进银居然还能蹦跶起来? 真是天堂有路他不走,地狱无门他偏要闯。 她于薇的弟弟,可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趁着冯竹去后院打水,于薇拉过于横,凑到他耳边,低声吩咐道: “横儿,你帮姐姐写一封举报信,匿名举报冯进银偷了县衙的救济粮。” 于横愣了一下,脸上露出了犹豫的神色: “姐,这样不好吧?他、他怎么说也是竹哥的二哥啊,要是竹哥知道了,会不会生气?” “正因为他是冯竹的二哥,我才让你来写。而且你竹哥绝对不会生气。” 于薇轻轻拍了拍于横的头。 “虽然他不会生气,但是我也不想让他写,冯进银必须进去坐牢,否则他下次再害人怎么办?而且他这粮食多半是偷得抢的。” 于横想起上次,那种恐惧到浑身发抖、以为自己要变成太监的滋味,心里的恨意瞬间涌了上来。 他咬了咬牙,点了点头:“姐,我写!我一定把他的罪行钉死,让他受到应有的惩罚!” “这才对。” 于薇满意地点点头,又仔细叮嘱道,“你用左手写,写完之后,仔细和自己平时的笔记对照一下,千万不要留下任何破绽。” “我知道了,姐。” 于横重重点头,转身回到书桌前,拿起笔,用左手一笔一划地写了起来。 举报信很快就写好了,于横仔细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任何破绽,才交给了于薇。于薇接过举报信,看了一眼,折好收了起来,并没有打算现在就拿出去。 何汝贤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何汝贤的儿子想害冯竹,那就让何汝贤多焦头烂额一段时间。 而且,她还听说,冯进银这次回来,扬言要报复冯家,报复所有曾经看不起他、欺负过他的人。 于薇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既然冯进银想报复,那她就多给他一些时间,让他放手去做。 接下来的几天,于大强每天从村里回来,都会带来冯家的最新消息。 一会儿说冯进银给冯大山买了好酒好肉; 一会儿说冯进银在村里耀武扬威,欺负那些曾经嘲笑过他的人; 一会儿又说冯进银和冯进金闹得不可开交,两人差点打起来。 于薇听得津津有味,耐心等待着最佳时机。 没想到这天,于大强刚走没多久,院门外就传来了轻轻的敲门声。 于薇从空间出来,走过去打开门,看到门外站着的人,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二话不说就打算关门,冯进金来干什么? 冯进金见状,急忙伸出手挡住了门,脸上带着几分急切和卑微,语气恳求: “于薇,等等!我有事求你,你先别关门,听我把话说完。” “我不帮。”于薇的语气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我真的求你了,于薇!” 冯进金急得额头都冒出了冷汗,他死死挡着门,不肯离开。 “我知道,以前我们家对不起你,可我这次是真的走投无路了,只有你能帮我了!” 于薇看着他那副走投无路的样子,决定看看他的笑话再拒绝他的一切要求: “说吧,什么事。” 冯进金见她肯听自己说话,顿时喜出望外,搓了搓手: “于薇,我想求你借我一百两银子。 你也知道,院试在即,我想再试一次,这是我最后一次机会了。如果这一次我能中秀才,我回来就休了何翠花,风风光光地娶你为妻,让你做秀才夫人!” 说到后面,冯进金面色傲慢,仿佛自己已经是秀才老爷了。 于薇的脸瞬间垮了下来,眼底满是厌恶。 借钱就借钱,居然还说出这种恶心人的话,真是不知廉耻。 冯进金却丝毫没有察觉到于薇的厌恶,还以为自己的提议很有吸引力,自顾自地往下说。 他心里打得算盘噼啪响,于薇是个寡妇,虽然做生意赚了点钱,但在这个年代,寡妇再有钱,也不好再嫁。 第一卷 第72章 抛开年纪不说,我样貌身材都比普通男人强 而他如果中了秀才,就是有功名在身的人,娶于薇,于薇肯定感激涕零,而他以后还能靠着于薇的钱,继续读书考功名,简直是一举两得。 本来他也不必牺牲如此大,可冯进银这个废物,一想到他,冯进金就一阵寒心。 他去找冯进银借钱,冯进银不仅不肯借他,还带着一个青楼里的姑娘回了家,特意在他面前炫耀。 说自己花了二百两银子给那个姑娘赎身,还说他冯进金是个没出息的废物,一辈子都考不上秀才,一辈子都只能靠别人接济。 冯进金越想越气,他觉得自己从来没有对不起过冯进银,小时候处处让着他,有好吃的、好玩的都先给冯进银,可如今冯进银发达了,却这么对他。 他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考上秀才,一定要比冯进银更有出息,一定要让冯进银后悔! 可他现在身无分文,爹娘没钱给他凑路费和学费,同窗们传他是个借钱不还的小人,没人愿意借他钱,村里的人也都自身难保,更没人有多余的钱借给他。 思来想去,他只能来找于薇,也就于薇有这个钱。 见于薇一直沉默不语,冯进金以为她正在犹豫,连忙又开始吹嘘自己,试图说服她: “于薇,你放心,我虽然比你年长十四五岁,但年纪大的男人贴心,懂得疼人,以后我一定会好好对你,不让你受一点委屈。 抛开年纪不说,我样貌身材都比普通男人强,拿得出手,你嫁给我,也不会丢面子。” 说到这里,冯进金越发自信,挺直了腰板,语气里满是狂妄: “最重要的是,我要是成了秀才,你就是秀才夫人,以后你做生意,不管是在镇上还是在县里,都会更顺利,没人敢欺负你。 而且我志存高远,以后一定会考上举人、考上进士,一定会做官,到时候你的生意做到哪里,我就给你撑腰到哪里,让你成为最风光的女人!” 其实冯进金心里还有一句话没说出口: 你一个寡妇,能嫁给我这样有远大志向的人,已经是天大的荣耀了,你就偷着乐吧。 可他怕于薇不高兴,只能把这句话咽了回去,一个劲地吹嘘自己的本事和志向。 于薇听着他的吹牛,只觉得好笑又恶心,再也忍不住,直接开口嘲讽: “你可别恶心我了!我就是一辈子不嫁,也不会嫁给你这种人。 首先,我抛不开年龄,你长得又老又丑,跟赖克宝似的,豆豆眼、塌鼻子、厚嘴唇,多看你一眼都觉得辣眼睛。 其次,就凭你的才学,还想考秀才、做官?我看你是白日做梦,这辈子都不可能有出息!” “你!你!”冯进金被于薇骂得面红耳赤,气得浑身发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指着于薇的手指,都在不停晃动。 于薇懒得再跟他废话,猛地伸出手,一把将他推出去,“砰”的一声关上了大门,还不忘落了锁。 真是活久见了,普通又自信的人她见过不少,可像冯进金这么离谱、这么不知廉耻的,她还是第一次见。 冯进金被推得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在地,在门外站了许久,脸上又红又白,又气又恼。 他丢尽了脸面,正准备转身离开,身边突然传来一阵香风,一个温柔婉转的声音响起: “大伯哥~” 冯进金回头一看,是金喜儿。 另一边,于薇关上大门后,就从屋里拿出了那封举报信。 她找了一个双目失明的老乞丐,给了老乞丐两斤粮,让老乞丐把举报信送到县衙,交给县太爷何汝贤。 安排好举报信的事情后,于薇打听到县衙里衙役集齐的消息,打算回村看热闹。 冯竹很聪明,县衙很少有这样的场面。 他请了半天假:“于薇,我跟你一起去!” 于薇笑了笑,轻轻拍了拍他的手: “你去干嘛?也看热闹啊?” “我陪你,有危险!” 就算冯竹跟着去了,真打起来,她还要分心保护冯竹。 冯竹咬着唇,眼神坚定,“于薇,我陪你去。” 于薇看着他认真的样子,轻轻推了他一把: “你这小子,最近真是越来越没大没小了,总是直呼我的名字,是不是想造反啊?” 冯竹抿了抿唇,依旧不肯退让。 “行吧行吧,带你去。”于薇拗不过他,只能点了点头。 自从冯进银回来,冯家在村里的地位就彻底变了,以前冯家穷得叮当响,村民们都看不起他们,如今冯进银发达了,冯家人就开始耀武扬威。 冯老太最恶心人,总是端着一碗白米饭,米饭上面还盖着几片肥嘟嘟的猪肉,跑到别人家里坐着吃,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 “还是我二儿子有出息,赚了大钱,给我买好吃的,天天都能吃上白米饭、大块肉,你们谁有我这么好的福气啊?” 村里的人看着她那副得意洋洋的样子,气得牙痒痒,可又不敢得罪冯进银,只能在心里暗暗咒骂。 冯老太偶尔会故意当善人,说自己吃不完,把碗里的饭拨一半给那户人家,所以也没人真的敢赶她走。 饭点,冯老太又端着碗想出门。 却看到于薇和冯竹走过来,脸上的得意笑容瞬间僵住了,眼神里闪过一丝恐惧,下意识地把手里的碗往身后藏了藏,脚也不由自主地缩了回去。 紧接着,她快速跑回,从桌上夹了几筷子菜,对着屋里喊道: “快吃快吃!小贱人和冯竹来了,别让他们抢了我们的好吃的!”喊完之后,就赶紧躲进了里屋,再也不敢出来。 “奶在怕什么?”何翠花不屑道。 何翠花在娘家每天有干不完的活,还吃不饱饭,差点饿死。 后来听说冯家又发达了,冯进银回来了,还带了很多粮食和钱,她就屁颠屁颠地回来了,想跟着冯家一起享福。 在娘家的时候,她娘就教过她,心不狠,地位不稳 这些时间她都没找到机会来表现自己的狠! 看到冯老太躲进屋里,何翠花撇了撇嘴,一脸不屑地说道: “哼,不过是个于薇而已,奶有必要怕成这样吗?我们又不惹她,她还能敢动手打我们不成?” 第一卷 第73章 于薇!你死定了!我的人来了 她说着,还故意挺了挺胸,一副威风凛凛的样子,心里暗暗得意,这样看起来够狠吧? 冯氏看着何翠花这副样子,心里有些无语。 冯进银站起身来,拍拍身上不存在的褶皱。 穿着一身华丽的绸缎衣服,头发梳得油光水滑,可他从小在农村长大,身上的农民土气根本没除掉,穿着这身绸缎衣服,不仅不好看,反而显得不伦不类,像个穿着人衣服的猴子。 他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容,看着冯竹,热情地说道: “六弟,你可算回来了!二哥在家等你好些日子了,就盼着你回来,咱们兄弟俩好好喝一顿,叙叙旧!” 他从头到尾都没有看于薇一眼,仿佛于薇根本不存在一样,可眼底深处,却闪过一丝杀意。、 冯竹:“二哥,这段时间,你去哪里谋生了?怎么突然变得这么有钱了?” 冯进银笑了笑,故意叹了口气,装作一副很艰辛的样子: “唉,六弟,二哥这一路真是太艰辛了!当初被赶出冯家,只能四处流浪,吃了不少苦。 不过好在天无绝人之路,我遇到了一位贵人,那位贵人很赏识我,给了我很多机会,我才有了今天的成就,才有了这些钱和粮食。” 他一边说,一边故意拍了拍自己身上的绸缎衣服,炫耀道: “虽然你现在过户到了别人家,但二哥只认你这一个弟弟。走,跟二哥进去,咱们好好喝两杯,二哥给你讲讲我这一路的奇遇。” 说着,他眼神悄悄示意了身边的一个小厮。 那个小厮长得凶神恶煞,脸上还有一道长长的刀疤,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他收到冯进银的示意后,悄悄点了点头,转身就离开了冯家,去通知冯进银安排好的人,准备动手。 这一切,都被于薇和冯竹看在眼里。 两个人做的也太..明显了。 想不看见都难。 挺好的,估计摇人去了。 官差也快要到了,到时候冯进银的人来了,正好一起抓起来。 其实不用猜,她也能想到,冯进银突然变得这么有钱,肯定没什么好事,说不定就是去当了土匪,靠打家劫舍赚来的钱。 于薇故意上前一步,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开口说道: “冯进银,看你现在这么厉害,真是让人佩服啊。既然你遇到了贵人,又做了大生意,不如跟我说说,你到底做的是什么生意?我也是做生意的,说不定我们还能合作,一起赚钱呢?” 见于薇主动开口,冯进银心里冷笑不已,挺直了腰板: “五弟媳好眼光!既然五弟媳有意合作,那以前的恩怨,咱们就一笔勾销,不说那些不愉快的事情了。走,咱们进去好好聊聊,二哥一定不会亏待五弟媳的。” 于薇,你这个贱人,居然还敢主动送上门来,真是找死!等我的人来了,我一定要让你生不如死,一定要杀了你全家,报仇雪恨! 其实这段时间,冯进银回来,并不是真的想给冯家人送粮食、尽孝心,他只是特意回来报复的。 他故意夸大其词,说自己有花不完的钱、吃不完的粮食,说自己之所以回来,就是为了孝顺爹娘、照顾兄弟,说尽了好话,把冯家人哄得晕头转向,让冯家人尾巴翘到了天上去。 冯家人被他哄得团团转,变得越发嚣张,出去就把以前受的侮辱,加倍地还给了村里的人,把村里的人得罪了个遍。 等他报完仇,就立刻离开,到时候冯家人和村里的人关系搞僵了,看他们怎么在村里立足,看他们怎么活下去! 那些粮食袋子都只有上面薄薄一层是粮食,其他是干泥巴碎,等吃完了粮食,饿不死他们。 冯竹看着冯进银那副虚伪的样子,拉了拉于薇的衣角:“薇姐,你还没看望你爹娘呢。” 冯进银听到冯竹的话,心里顿时乐了。 他正想把于薇骗到于家,一起解决掉,没想到冯竹居然主动提出来,这简直是正中他的下怀。 他连忙说道:“好说好说,既然五弟媳要去看爹娘,那二哥就不拦着你们了。” 于薇看着冯进银眼神里毫不掩饰的杀意,心里觉得好笑。 她本来就是来看热闹的,怎么可能就这么离开冯家?离开了冯家,她去哪里看这场精彩的好戏? 她故意皱了皱眉头,说道:“不急,我还是想跟二哥聊聊生意的事情,等聊完了,我再回去也不迟。” 冯进银也没有拒绝。也好,既然她不肯走,那就等他的人来了,在这里把她杀了。 他热情地把于薇和冯竹迎进了屋里,屋里摆着一张大桌子,桌子上摆满了好酒好肉,香气扑鼻。 冯大山坐在桌子旁,手里端着一杯酒,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看到于薇和冯竹走进来,只是翻了个白眼,眼神里满是不屑和自负,那眼神仿佛在说: 我儿子现在出息了,有权有势,你于薇以前不是很厉害吗?现在还不是要讨好我们冯家? 冯氏也鼓起勇气,板着脸坐在桌子旁,一边大口大口地吃着肉,一边得意洋洋地听着冯进银吹牛。 冯进银坐在主位上,端起酒杯,喝了一口酒,开始滔滔不绝地吹起牛来,把自己说得天花乱坠,仿佛他真的是一个才华横溢、运气爆棚的人,仿佛他的财富和地位,都是靠自己的努力和才华得来的。 “……我告诉你们,我遇到的那位贵人,可不是普通人,他在京城有关系,跟上面的大官都认识,手眼通天,只要他一句话,我就能平步青云,就能当官发财!” 冯进银说得唾沫横飞,一边说,一边还得意地指了指天。 就在他说得正得意的时候,“哐当”一声巨响,冯家门被猛地推开了,十来个官差站在门口。 冯进银背着门做的,听到动静,以为是自己安排的人来了,顿时哈哈大笑起来,指着于薇,嚣张地喊道: “于薇!你死定了!我的人来了,今天我一定要杀了你,报仇雪恨!哈哈哈!” 第一卷 第74章 你这个扫把星,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闻言,躲在里屋的冯老太也一下子跳了出来,看到门口站着的衙役。 这一定是冯进银安排的人! 顿时也变得嚣张起来,指着于薇,破口大骂: “小贱人!你这个扫把星,今天就是你的死期!我看你以后还敢不敢欺负我们冯家,还敢不敢看不起我们!” 冯家人都很惊讶,冯进银居然能叫得动官差! 厉害!冯家发达了! 冯大山得意地哼了一声,说道: “于薇,你以前不是很厉害吗?现在怎么不嚣张了?我儿子有本事,能调动这么多厉害的人,今天就让你付出代价!” 然而,下一秒,所有人都愣住了。 只见领头的官差,直接走到冯进银面前,二话不说,掏出铁链,“咔嚓”一声,就把冯进银的双手锁了起来。 “……”屋里瞬间安静下来,刚才的笑声、骂声,全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只剩下冯家人震惊的表情,一个个都目瞪口呆,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眼前看到的一切。 过了一会儿,冯氏才反应过来,她疯了一样冲上前,想解开冯进银身上的铁链,喊: “你们绑错人了!快松开我儿子!你们要抓的人是他们,是于薇和冯竹,不是我儿子!你们快松开他,不然我跟你们拼命!” 冯进银被铁链绑着,脸色惨白,浑身发抖,刚才的嚣张和狂妄,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恐惧。 他看着眼前的官差,吓得都快尿裤子了,张了张嘴,却一句话都不敢说。 定是自己杀人害命抢劫粮食的事败露了! 于薇脸上露出了招牌式的微微一笑: “刚才你们不是很嚣张吗?不是说今天是我的死期吗?我倒想问问你们,今天,到底是谁的死期啊?” 目光慢悠悠扫过院中央崩溃大哭的冯家人,嘴角勾起一抹笑。 冯老太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哀嚎,冯氏哭天抢地骂骂咧咧,唯有冯竹站在一旁,面无表情,像一尊没情绪的木偶。 这孩子,整天一张死鱼脸,看来还是缺爱。 晚饭时分,于家堂屋灯火通明,李小草和于大强看着桌上的红烧肉、炖鸡汤,眼睛都直了。 自从于薇掌家,家里顿顿有肉,就算饥荒,也不用啃树皮挖野菜吃。 于薇无视两人的馋样,伸手撕下一个油光锃亮的大鸡腿放在冯竹碗里:“吃吧。” 李小草愣了愣,看着冯竹眉清目秀、沉稳内敛,一看就是个有出息的。 而且闺女既然肯给他夹鸡腿,说不定是看中这小子了! 她立马伸手去撕另一条鸡腿,笑得满脸堆花: “冯竹啊,最近读书辛苦,两条腿都吃了,争取明年一举中了童生,给咱们争口气!” 冯竹罕见地对着李小草扯了扯嘴角,算是笑了。 笑容生硬又冰冷,李小草脸上的笑僵了一瞬。 咋笑起来这么吓人? 跟憋着什么毒计似的,还是板着脸顺眼,至少看着一本正经。 没等李小草多想,冯竹已经把其中一条鸡腿夹给了身旁的于横,声音温和了几分: “于横弟弟读书也辛苦,你吃。” 于横连忙摇头,一脸崇拜:“竹哥,我哪有你辛苦!你天天学到半夜,我还差得远呢!” 他决定以后都跟着竹哥一起学,他不睡,自己也不睡! 当夜,于薇翻来覆去睡不着,索性起身到院里透气,欣赏这古代的夜景。 走到院中央,看到冯竹和于横的屋子灯火通明,细微的读书声顺着窗缝飘出来,清晰可闻。 这么拼命?再这么熬下去,怕是要长不高。 冯进银胆大包天偷了县衙的救济粮,罪证确凿,被判了斩首。 可谁也没想到,行刑当天,冯进银求生欲爆棚,居然带着镣铐,一脚踹翻了押他的衙役,趁乱跑了! 消息传到村里,村民们炸了锅,一个个堵在村长家门口,吵着要把冯家人赶出去。 “不行!冯进银是个亡命徒,他跑了肯定会回来找咱们报复,冯家必须走!” “就是!一家出了这么个败类,留着也是个祸害,赶紧赶出去,免得连累咱们全村!” 村长于进业把全村人都叫来了,他被围在中间,一个头两个大,连连摆手: “大家静静!只有冯进银犯了罪,冯家其他人没犯错啊!哪个村子没几个败类儿孙?你们见过把一家人全赶走的吗?” 于大强站在人群后面,凑到于薇身边,压低声音抱怨: “这衙役也太不顶用了,居然能让冯进银跑了?要是我,肯定把他绑得结结实实!” 于薇目光落在冯竹身上。 冯竹眼神平静,甚至带着一丝遗憾? 于薇:“你看看冯进银这些日子,吃的肥头大脑,长得膀大腰圆,再看看那些衙役,一个个瘦得跟骷髅架子似的,怕是连饭都吃不饱。换做是你,你不搏一把?” 这事儿说白了就是何知县太小气,本就饥荒吃不饱饭,他还克扣衙役的粮饷,才让冯进银有了可乘之机。 何汝贤肯定不敢把这事泄露出去太远,毕竟救济粮被偷、犯人逃脱,要是传到上面,他的乌纱帽保不住,脑袋都可能搬家。 要不是来村子里抓人说漏了嘴,大家都不知道这事。 村民们依旧叽叽喳喳,吵得不可开交。 于进业急了,直接点名于薇: “薇丫头,你家过去是受害人,这事你最有发言权,你说说,该怎么办?”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于薇身上。 冯老太和冯氏也停止了哭闹,眼神里满是忐忑和怨毒,于薇的一句话,就能决定他们的命运。 于薇往前站了一步: “村长伯伯说得对,没有一人犯错、全家受罚的道理。冯进银作恶多端,自有官府追捕。 赶尽杀绝,太过刻薄也不好,不如留下他们,也好让他们看着,作恶的下场是什么。” 冯家人松了口气。 即使除了这件事,于薇还是和以前想的一样,留下冯家人,才能继续折磨他们,让他们天天活在恐惧里。 天天祈祷冯竹不中,然而冯竹连连中。 让他们每天都恐惧冯竹考中功名后报复他们,恐惧真相大白冯竹家人杀了他们。 这种生不如死的滋味,比赶他们走更解气。 第一卷 第75章 他皇家侍卫,什么时候沦落到干粗活的地步了 于大强心里巴不得冯家人赶紧滚,但于薇都这么说了,他也不敢反驳,只能悻悻地闭了嘴。 村民们见受害人都这么说了,骂骂咧咧好一阵才散了。 第二天一早,于大强敲开小院子的门,带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一个半死不活的大男人。 男人长得高瘦挺拔,穿着一身破旧的粗布衣裳,脸上沾着灰尘,躺在地上,气息微弱,一副随时要断气的样子。 于薇站在小院里,看着地上的男人,眉头皱得紧紧的:“这是谁?” 于大强一脸懊恼,狠狠瞪了地上的男人一眼: “这小子讹上我了!我早上送货,路过山脚,看到他躺在地上,就随口说了一句‘饥荒太严重,路上都有饿死鬼’,他立马就活了,爬上车就不肯下来!” “我想把他赶下车,谁知道他力气大得很,我怎么推都推不动,只能把他带到你这来。薇丫头,你力气大,肯定能把他弄下去!” 后面的事于薇都知道,她打开门,这本来要死不活的男人突然比于大强速度还快的冲到院子里,然后又躺地上半死不活。 一听他们说要搞走他,他就抱紧院子里的木头墩子。 演技也太差了。 转念一想,于薇瞬间明白了。 这肯定是朱行谨的人,想找个名正言顺的理由留在他身边,保护他,也顺便隐藏自己的身份。要是敌人,根本不会这么迂回,直接动手就行了。 于薇:“既然他想留下,那就留下吧,当个保镖兼苦力。不用给工钱,管他一碗饭吃就行。” 地上的朱甲嘴角抽了抽,心里有苦说不出。 主子明明说这户人家心善,怎么一上来就把他当苦力使唤? 他可是皇家侍卫,爹也是皇亲国戚,什么时候沦落到干粗活的地步了? 于大强一听,立马乐了: “行!既然他肯留下,那就带回去,开春了让他种地,平时劈柴挑水,也能省不少力气。” “薇丫头,饭好了吗?” “好了,等他们回。” 自从冯竹和于横去仁德书院读书后,于薇就规定,两人中午必须回家吃饭。 于大强知道后总是赖着吃完才走。 一开始,冯竹是拒绝的。 “薇姐,不用这么麻烦,我在书院也能吃饱。”冯竹语气诚恳。 于横也跟着附和,一脸坚定: “姐,我也不回来吃!竹哥都留在书院读书,我不能落后,我要留在书院多学一会儿!” 于薇语气不容置喙: “都给我回来!天天熬夜读书,你们看看周围的同龄人,是不是就你们最矮? 以前条件不好,你们矮也就算了,现在天天吃肉,顿顿吃饱,还这么矮,就不知道反思一下?” 见两人低着头失落不说话,于薇语气缓和了几分,到底是小孩子,还是在乎形象的。 补充道: “我问过于大夫了,他说你们正是长身体的时候,需要多活动、多晒太阳,才能长高。中午回来吃顿饭,歇一会儿,下午读书才更有精神,而且还能走动,不然越熬越笨。” 冯竹抬头看了于薇一眼,见她眼神认真,不像是在开玩笑: “好,我回来吃饭,辛苦薇姐了。” 于横虽然不甘心,但他确实是班里最矮的,因为个子矮,还一直坐在第一排。 他咬了咬牙,也点头:“姐,我听你的!” 当天中午,两人回家,一进院子,就看到了一个陌生人,脚步顿了顿,眼神里满是疑惑。 于薇正在厨房端菜,看到两人,随口解释道:“这是于大强在路上捡的,不咬人,你们赶紧进来吃饭。” 朱甲嘴角再次抽了抽。 什么叫不咬人?他又不是狗! 饭桌上,于横叽叽喳喳地说着书院里的事,一会儿说先生夸他聪明,一会儿说同学和他关系好。 说着说着,他突然眼睛一亮,神秘兮兮地说道:“姐,我今天听到一个大八卦,你肯定猜不到!” 于薇瞥了他一眼,语气带着一丝调侃:“你是去读书的,还是去听八卦的?” 于横脸一红,挠了挠头,辩解道: “姐,我不是故意听的!对了姐,你之前说过一个词,叫‘万人迷’,我以前不懂,现在终于懂了,我就是万人迷!” 于大强刚夹了一块红烧肉,听到这话,差点喷出来,一脸嫌弃: “薇丫头,要不别让他读了,我看他脑子都读坏了!还万人迷,我看是缺心眼!” 于横不服气,挺胸抬头,得意洋洋地说: “我才不缺心眼!我到了书院,大家都争抢着和我交朋友,没人因为我年纪小就轻视我,有什么新鲜事,他们都愿意告诉我!” 于薇看向于横,小小的身子养得白白胖胖,长相秀气,眼神干净,没什么心机,像个没心没肺的傻子。 她瞬间明白了,于横没什么攻击力,而且不会给别人形成威胁,他成绩一般,还总能给人带来积极的情绪,这样的人,谁不喜欢? 不等她说话,于横又开口了,语气带着一丝惊讶:“就是他们主动告诉我的,冯进宝也要参加明年的县试!” 于大强皱起眉头,一脸疑惑: “冯家都穷得叮当响了,连饭都吃不饱,冯进宝怎么还有钱参加县试?” 于薇一点也不惊讶,冯进宝手里有金喜儿的卖身钱。 不过,就凭冯进宝那点本事,想考中童生,简直是痴心妄想。 “好了,赶紧吃饭,吃完去书院,别耽误读书。”于薇打断了话题,她不想让两个孩子知道金喜儿的事,这种腌臜事,没必要污染他们的耳朵。 冯竹和于横点点头,加快了吃饭的速度。 等他们走后,于薇让于大强把人带回家。 朱甲利落上车,一上车就又装作一副病殃殃的样子,这次还咳嗽两声。 于薇瞥了他一眼,没戳破他的伪装,淡淡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朱甲心里思索了一下:“贾朱。” 于大强在一旁嗤笑一声,没好气道: “还贾朱,我还珍珠呢!” 于薇摆了摆手,懒得计较:“行了,回去的时候注意安全。” 第一卷 第76章 万芳的目光跟看负心汉一样,委屈、不甘 到了于家,等朱行谨一个人在的时候,他就立马卸下了伪装,对着朱行谨躬身行礼: “主子,属下已经成功留在于家,周围的暗卫都安排好了,之前那伙追杀您的人,已经全部被杀死,现在整个县城都很安全。” 朱行谨坐在桌前,淡淡点头: “知道了,下去吧,帮着于家干点活,别露馅。” 朱甲愣了一下,脸上露出一丝为难,开始拉近乎: “大哥!我是来保护您的,怎么能去干那些粗活?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一起读书,你能换个人吗?” 朱行谨抬眸看了他一眼:“让你去你就去,哪来那么多废话?” 朱甲心里委屈,却不敢反驳,只能硬着头皮应道:“是,属下遵命!” 另一边,于薇锁好院门,心里有些失望。 她最近把镇上的药铺都问遍了,却始终没找到天然麝香。 虽然她知道天然麝香太名贵了,不仅是昏迷晕厥的急救神药,还能治疗风湿、痈疽、疮毒等病症,只有权贵宫廷里才有,在这种小县城,简直是可遇不可求。 可她还是忍不住失望,也许是因为千年人参来的太容易了。 “小美,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成为食神啊?” 于薇在心里嘀咕,砸了砸嘴。 上辈子她的嘴被养刁了,这辈子天天吃家常菜,虽说比以前强多了,但还是怀念上辈子的美食。 天气越来越冷,于薇不怕卤料汤坏,每次都会准备十天的卤料汤。 估摸着卤料包又用完了,于薇正等着于大强过来拿,没想到敲门的却是贾朱。 于薇打开门,皱起眉头:“今天怎么是你?于大强呢?” 朱甲心里有无数脏话想吐槽: “他不想来,在家躺着休息。” 于大强偷懒,让他来送货,还特意嘱咐他,要跟于薇说自己感染风寒,身体不适,需要休息几天。 他才不说呢。 于薇了然,于大强和李小草,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疼! 当初他们卖了原身,吃喝赌,不管不顾于横,若不是她重生过来,原身早就死了。 他们不配休息! “把院子里的东西搬上车,我跟你一起回去。” 朱甲烦死了,他堂堂一个大少爷,怎么老干这种活,不过还是转身去搬东西。 于薇这是要回去收拾于大强了,看来,于大强要倒霉了。 他稍微得到了点安慰,谁让就于大强使唤他使唤的最多。 于大强在睡梦中突然感觉自己调到悬崖下。 以为会掉很久,没想到很快就落地。 他的屁股真的产生被摔成了八半的痛觉。 于大强痛呼的睁开眼,就看见了自己闺女的脚踩在他的床板子上。 于大强脸上挤出一丝谄媚的笑,“哎呀,是薇丫头回来了!你怎么回来了?” 他一边说,一边急忙喊:“他娘!他娘!快做饭,薇丫头回来了!” 李小草站在门口,脸上还带着怒气,前于大强直呼她的名字,她还没消气呢。 看到于大强疼得龇牙咧嘴的样子,她不仅不同情,还冷哼一声:“哼,痛死你才好!让你偷懒,让你不干活!” 于薇看着两人: “你们两个是不是觉得,现在我不敢收拾你们?” 于大强连忙从床上爬起来,连连摇头,一脸讨好: “薇丫头,误会,都是误会!我今天确实身体不舒服,有点风寒,所以才没去送货,不是偷懒,真的不是偷懒!” “哦?风寒?”于薇挑眉,语气带着一丝嘲讽。 “那要不要我去请个大夫过来,给你好好看看?顺便让大夫看看,你这风寒,是不是喝小酒、吃花生米吃出来的?” 于大强脸色一变,睡前忘记收拾了,花生米和酒还留在房间里。 连忙摆手:“不用不用!薇丫头,我没事,就是小感冒,扛一扛就过去了,不用请大夫,浪费那个钱!” “既然没事,就赶紧去干活!” “我再给你们一次机会,下次再敢偷懒,我就让你们尝尝,当初吃不饱、穿不暖的滋味!” 于大强和李小草吓得连忙点头,连连保证: “我们知道了!我们再也不偷懒了!薇丫头,你放心,我监督你爹,绝对不让他再偷懒!” 于薇冷哼一声。 万芳让她弟弟万毅盯着于家,万毅看到于薇回来了,立马跑回去告诉了万芳。 万芳特意打扮了一番,擦了香粉,涂了腮红,想在朱行谨面前留下好印象。 站在院门外,敲了敲门,没人应。 她明明看到朱行谨在院子里,以为他没听到,连忙清了清嗓子,放大声音:“有人吗?” 朱甲正在院子里劈柴,听到万芳的声音,抬起头,像看傻子一样看着她,语气嘲讽: “门都没关,你看不到有没有人?你是瞎子吗?瞎了还能找到这里来?” 他早就看万芳不顺眼了,每次来,眼神都黏在主子身上,一副花痴样。 主子不让他对于家人不敬,可没说不能对其他人不敬,这些天憋的气,正好借着这个机会发泄一下。 万芳被朱甲怼得脸都红了,气得浑身发抖。 她认出了他,不敢发作,她怕得罪朱行谨。 强压下怒火,挤出一丝笑容:“这位小哥,我来找于薇妹妹的,麻烦你帮我喊一下她,谢谢。” “你找于薇,一直盯着别人看干什么?” 朱甲翻了个白眼,语气更加嘲讽,“别以为我瞎,你从进门开始,眼睛就没离开过那边,心思都写在脸上了,装什么装?” 万芳的脸更红了,又气又急,却只能硬着头皮说道:“你!你管不着!赶紧帮我喊于薇妹妹,不然我就不客气了!” 朱甲懒得跟她废话,朝着屋里喊了一声:“于薇,有人找你。” 于薇正好听腻了于大强和李小草的保证,听到朱甲的喊声,立马走了出去。 看到万芳,她脸上没有丝毫表情:“你找我有什么事?” 万芳的目光越过于薇,落在院子角落里的朱行谨身上,眼神里满是委屈、不甘,还有一丝怨怼。 跟看负心汉一样。 第一卷 第77章 要不是我活没干完,高低我得上去和她打一架 于薇鸡皮疙瘩都快掉下来了。 这万芳,真是越来越离谱了,居然用这种眼神看着朱行谨,好像朱行谨欠了她什么似的。 “你是来找我的,还是来找别人的?” 万芳回过神,脸上露出一丝委屈,眼眶微微泛红: “于薇妹妹,我是来找你的。我听说你家最近又来了一个人,你家人多,我家人少,要是住不下,就可以去我家住,我很欢迎的。” 只要朱行谨能住到她家,她就能和朱行谨日日相见,日久生情,到时候,朱行谨肯定会喜欢上她,一切水到渠成。 于薇瞥了一眼不远处的朱行谨,清晰地看到他的动作顿了一下,肩膀微微僵硬。 这么年轻的大少爷以前没见过这么死缠烂打的女人吧? 于薇想笑,她咳了咳。 “咳咳,不用了,谢谢你的好意。” “我家新盖了三间屋,住得下,就不叨扰你家了。” 万芳没想到于薇会这么干脆地拒绝,心里有些着急,连忙说道: “不叨扰,真的不叨扰!于薇妹妹,我们是好姐妹,我肯定愿意为你分忧,你就别客气了!” 好姐妹?她可承受不起。万芳的心思,她看得一清二楚,不就是想把朱行谨骗到她家去吗?她才不会让万芳得逞。 朱行谨要是住到万芳家,那不是羊入虎口吗? 贾朱长得人高马大,万寡妇那么贪色,万一... “谢谢你的心意,我心领了。”于薇语气冷淡下来,“还有别的事吗?没有的话,我就关门了,我还有事要忙。” 万芳看着于薇不为所动的样子,心里又气又急,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她还想再劝说,于薇却已经转身,伸手就关门。 站在院门外,看着紧闭的院门,气得浑身发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她几次三番主动示好,帮助于薇,可于薇不仅不领情,还处处针对她,甚至不让她见朱行谨一面。 “于薇!”万芳咬着牙,眼神里满是怨毒。 “你给我等着!等我攀上了朱公子,我一定要让你不得好死!我要让你知道,得罪我的下场!” 院子里,朱甲无语了,这人放狠话都不躲起来,就这样明目张胆说? 于薇也嘴角抽搐,不过她还是没打开门,前面她也试过让万芳难堪,对方不管怎么样都顺着势要和她搭上关系。 她不想浪费时间。 于薇转过身,看向朱行谨,语气带着一丝调侃: “你还真是迷人啊,竟然能引得人对你一见钟情,还对我放狠话,啧啧啧。” 朱行谨:“...” 李小草出去一趟,回来嘴里骂骂咧咧。 “该死的冯老太,天天在外面说我们家的坏话!” “要不是我活没干完,高低我得上去和她打一架。” 于薇闻言,淡定朝村口八卦中心过去。 还没转弯呢,就听见一阵聒噪的闲聊声,那声音大得生怕全村人听不见。 说起冯家,这阵子也算村里的“风云人物”。 所以只要冯家有人来这里想聊天,立马会有很多婶子过来,甚至一些老头老太太中年男人也会过来听一听。 前阵子冯进银二进宫,老太太瞬间像被抽了脊梁骨,好些天没敢出门蹦跶,连走路都低着头,生怕被村里人戳脊梁骨。 直到孙子回家宣布了一个振奋人心的好消息: “爹、娘、奶!夫子说我可以参加这次县试,还夸我学问好,这次必定能过,他愿意给我出一半的费用资助我,剩下的一半我也找同窗借到了,你们就等着听我的好消息吧!” 冯进宝挺胸抬头,前所未有的意气风发。 冯家人的眼睛里顿时都亮晶晶的看着他。 冯进宝这会正在埋头苦读,虽然眼睛在书本上,可是半天没翻两页书,他一直在回想着这些天属于他的高光时刻。 虽然能参加县试的底气,大半来自金喜儿,但还是自己有魅力,不然女人怎么会给钱给身子他? 不过现在他已经不需要金喜儿了,等考上了他还能娶个更好的女人。 而且她接客那么频繁,只怕那地方都烂了,说不定还染上了脏病,他可嫌晦气。 金喜儿几次被拒绝后气得浑身发抖,找上门去想把钱抢回来,可她一个弱女子,哪里打得过身强力壮的冯进宝? 冯进宝不仅把她推搡在地,还放狠话威胁: “你赶紧走!威胁我也没用,你是我二嫂,真闹起来,只会有人说你不守妇道、勾引小叔子,没人会信你的鬼话!” 金喜儿被骂得哑口无言,又打不过对方,只能哭着跑了。 他心里憋着一股劲,大哥冯进金先前参加院试没中,如今家里就他一个人有希望。 这还是他这辈子第一次压过大哥一头,那种被全家人当成希望的感觉,简直比吃了蜜还甜。 想到奶奶浑浊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死死攥着自己的手,语气里满是不敢置信,又带着抑制不住的狂喜:“进宝,你说的是真的?没骗奶奶?” 而他拍着胸脯,得意洋洋:“那当然是真的!夫子亲自说的,还能有假?” 得到肯定的答复,冯老太立马来了精神,当天就拉着冯氏出门,挨家挨户地交际。 说白了就是炫耀自家四孙子有出息,能参加县试,以后说不定能当官,让村里人都高看冯家一眼。 冯氏却不愿意去,拉着冯老太的胳膊低声劝道: “娘,我们家的脸已经丢够了,还是别去了。虽然进宝这么说,可毕竟还没考中,万一没过呢?就像老大那样,我可不觉得老四比老大聪明多少。” 经历了冯进金落榜,冯氏已经有些灰心,实在不想再提前庆祝,最后落得个被人笑话的下场。 冯老太却不依,脸色一沉,语气强硬: “我们不是村子的本姓人,是外来户,和村里人没一点血缘关系,说白了就是利益牵扯。 前阵子他们见我们家落魄,就想着赶我们走,要是我们再不显示出点锋芒,下次他们还会欺负到我们头上,说不定真的会把我们赶出去!” 冯氏还是不肯,心里清楚得很,话是这么说,可没考中之前,那哪是什么锋芒? 分明就是吹牛! 村里人多半是抱着看好戏的心态,等着看冯家再次出丑罢了。 冯老太心意已决,硬拉着她就往村口的大槐树下走。 第一卷 第78章 冯竹和进宝就要一起参加县试了,说不定这次 王婶子家里的豆腐生意近来不好,每天闲得发慌,见冯老太带着冯氏过去,赶紧拉了几个聊得来的村里人过去。 一到就立马阴阳怪气地开口,声音大得故意让所有人都听见: “冯老太,你可真有福啊,虽然进金没过院试,没能光宗耀祖!” 这话明着是安慰,实则是故意揭冯家的伤疤,冯老太的脸瞬间就黑了,嘴角的笑容僵在脸上,眼神恶狠狠地瞪着王婶子,却又不好发作,毕竟王婶子说的是实话。 王婶子见她吃瘪,心里乐开了花,又慢悠悠地补充道: “不过也没关系,马上冯竹和进宝就要一起参加县试了,说不定这次就能考中一个,给你长脸呢!” 冯老太的面色稍稍缓和了些,可没等她开口,王婶子又补了一句,故意挑事: “就是不知道,这两个人里头,谁能考上啊?” 冯老太立马来了底气,拍着胸脯,语气笃定得不行,声音洪亮: “那肯定是我家进宝考上!他可是正经读了八年书,实打实的学问。 冯竹那小子,才读了一年书,连字都没认全呢!我把话撂在这,冯竹要是能考过县试,我就把头割下来给你当茅坑用!” 王婶子连忙摆了摆手,故作夸张地说: “哎哟,我可不敢用你的头拉屎,怪渗人的。 不过冯老太,你这话可就太偏心了哈,都是冯家的孙子,怎么能这么看不起冯竹呢?” 万芳顺着冯老太的话说: “我也觉得进宝哥能考上,冯竹到底只读了一年书,怎么可能比得过进宝哥读了八年?” 万芳前世跑得早,根本不知道冯竹后来的发展,甚至不知道冯竹还读过书。 她恨于薇,而冯竹和于薇的关系那么好,若是冯竹考上了县试,于薇肯定会更加嘚瑟,到时候,她岂不是更抬不起头? 所以,她下意识就觉得,冯竹绝对考不上。 于薇慢悠悠地溜达了过来,双手抱胸,似笑非笑地站在一旁,把刚才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万芳看到于薇,心里瞬间咯噔一下,莫名有些心虚,可转念一想,自己又没做错什么。 她对于薇那么好,于薇对自己那么差,自己凭什么不能盼着她出丑? 这么一想,她又硬气了起来,抬着下巴,眼神挑衅地看着于薇。 王婶子眼尖,一下子就看到了于薇,立马来了兴致,看热闹不嫌事大,故意开口问道: “哟,薇丫头来了!正好,你两个小叔子都要参加县试,你说说,你觉得谁能中?” 于薇汗颜,这王婶子,情商是真的低,不管三七二十一,看见谁都想说几句对方的闲话。 这种挑拨离间的话,也能说得这么理直气壮,全然不在乎别人的感受。 自己每次见她,都是跳得最欢的那个,什么话能刺激到人,她就说什么,活脱脱一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主。 不过于薇也没含糊,抬眼扫了冯老太和万芳一眼:“那肯定是冯竹啊!” 冯老太瞬间炸了,早就想找机会下于薇的面子,没想到于薇自己送上门来,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她鼻孔朝天,一脸不屑地嗤笑一声: “呵,无知小儿,懂什么!再怎么说,我家进宝也是读了八年书的,学问扎实得很,冯竹那狗杂。”种字还没说出来,马上打住。 吞了口口水,继续:“才读了一年书,只怕连《三字经》都背不全,也配和我家进宝比?” 在冯老太看来,自己活了这么大年纪,见识广博,深知“十年寒窗苦读”的道理。 读书从来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冯进宝读了八年,尚且不敢说稳过,冯竹只读了一年,简直是痴心妄想。 王婶子见状,更是来了劲,连忙煽风点火: “既然你们俩意见不一样,那不如打个赌吧?这样也热闹,咱们村里人都做见证,怎么样?” 周围的旁观者都沉默了,王氏,真是看不懂脸色,没看见冯老太已经气得脸都绿了,于薇也不是好惹的,还敢拱火,这是想把事情闹大啊! 冯老太立马拍着大腿答应: “赌就赌!谁怕谁!就赌五十两银子!” 她猜也猜得到于薇手里有不少钱,毕竟于薇这阵子在镇上做得风生水起,可她又怕自己要多了,于薇不肯答应,就算答应了,自己也未必能拿到手,于薇可不是个好欺负的主。 可五十两就不一样了,这正好是自家的。 更何况,她笃定冯竹肯定考不上,就算冯进宝没考上,最差也是个平手,她怎么都不会输,说不定还能白白赚五十两银子,简直是稳赚不赔。 于薇看着王婶子,眼底闪过一丝笑意,那笑意带着几分深意,王婶子被她看得心里发慌,手上都冒出了汗。 她突然想起,闹饥荒的时候,自己一家能活下来,多亏了于薇,自己这样拱火,似乎确实不太地道。 于薇收回目光,语气轻松: “行啊,我答应你。” 希望越大,失望就越大,冯老太现在不仅幻想着冯进宝考上院试、光宗耀祖的美梦,还多了一个拿回五十两银子的美梦,快乐是双倍的。 可若是冯进宝没考上,反而冯竹考上了,那她的痛苦和失望,可就不止双倍,而是三倍了。 这事就这么一锤定音了,村里人都当成了新鲜事,四处传播,没多久就传到了于进业耳朵里。 于家的小儿子于扬,是个出了名的万事通,读书不行,可嚼舌根、传消息的本事,却是村里数一数二的。 他凑到于进业身边,眨着懵懂的大眼睛,好奇地问道: “爹,你说冯竹和冯进宝谁能中县试啊?村里人都在赌呢,冯老太赌进宝哥中,于薇姐赌冯竹哥中,还赌了五十两银子呢!” 于进业一听,顿时气得咬牙切齿,对着于扬劈头盖脸就骂: “你个小兔崽子,圣贤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这种闲杂琐事,也值得你参合?不好好读书,整天就知道嚼舌根,像什么样子!” 第一卷 第79章 真是说不通,和这个傻缺讲道理,简直是浪费 于扬被骂得一愣,随即眨巴着眼睛,一脸无辜地反驳: “爹,我的肚子是狗肚子,那你的肚子也是狗肚子吗?你昨天还和王大叔聊冯老太家的事呢,比我聊得还起劲儿!” 于进业被噎得说不出话来,气得浑身发抖,顺手抄起院角的大扫帚,就想打死这个不孝子。 于扬眼疾手快,一看情况不对,立马一溜烟就跑了,一边跑还一边回头扮鬼脸:“爹,你别生气啊,谁让你每次都爱大义凛然地说教我呢!” 他听爷爷说过,冯进宝的学问很一般,资质平庸,这次参加县试,能不能过全看运气; 而冯竹不一样,虽然只读了一年书,可他天资聪颖,又肯刻苦,夫子对他赞不绝口,这次县试,必定能过。 忙活了几天,于薇处理完镇上的事,又跟着于大强的车回了村。 这些日子,于薇每次回村,于家的菜色都是最丰盛的,顿顿有肉,朱甲也发现了这个规律,心里顿时不平衡了。 他看着厨房里飘出来的肉香,不满道: “于薇算哪根小草啊,不过是个普通的农家丫头,居然比主子你面子还大! 每次她回来,于家就顿顿有肉,平时也没见他们这么用心做饭给我..们吃!” 朱行谨坐在院子里,一边摆弄着手里的药草,一边无奈地翻了个白眼,有的时候,他是真的受够了朱甲这个傻缺。 可没办法,这是他从小一起长大的好朋友,也是唯一的好朋友,若是朱甲聪明伶俐,恐怕也不会和他交心,更不会一直跟在他身边。 他抬眼瞥了朱甲一眼,语气平淡地反驳: “就凭她是于家的女儿。你回你家的时候,你爹会不会给你多做几个菜?” 朱甲思索了片刻,认真地摇了摇头: “我爹才不会做菜,他总说‘君子远庖厨’,觉得做菜是女人家的事,我回家的时候,顶多就是让下人多做两个菜,哪有于家这么热闹。” 朱行谨看着他,瞬间没了说话的欲望,真是说不通,和这个傻缺讲道理,简直是浪费时间。 厨房里的肉香飘得很远,很快就飘到了不远处的冯家。 冯进珠带着两个儿子回娘家打秋风。 本以为能吃到点好东西,可没想到,冯家的日子比她婆家还要差,别说吃肉了,就连白面馒头都吃不上,天天都是稀糠配野菜,这几天下来,她和两个儿子都快馋疯了。 冯进珠吸了吸鼻子,塌着鼻子,一脸羡慕地说道: “好香啊,是肉的味道!肯定是于薇那贱人家里飘出来的,他们家天天都吃肉,真是凭什么!” 冯氏站在一旁,脸色也不好看,语气里满是嫉妒和怨恨: “除了她家,还能有谁家?自从闹了一段时间饥荒,猪肉价那么高,你婆家拿货都拿不起,我们更是连顿肉都吃不上,可他们倒好,天天顿顿有肉,日子过得比神仙还舒服!” 自从饥荒过后,冯进珠婆家的生意就一落千丈,原本的小铺子也因为没钱进货,只能关门大吉。 婆家人逼着冯进珠回娘家打秋风,可她回来后才发现,冯家的日子也不好过,吃得比婆家还差,她甚至怀疑,爹娘是故意苛待她和两个儿子。 可看着爹娘也和她们一样,她又不敢多说什么。 冯进珠眼珠子一转,心里突然生出一个主意,她拉着两个儿子的手,压低声音,教唆道: “赵大宝,赵二宝!你们听着,那飘着肉香的人家,是你们五婶于薇家。 她是你们娘的亲弟媳妇,你们现在就上门去,跟她说你们肚子饿,要吃肉,她要是不给,你们就躺地上哭,撒泼打滚,闹得越大越好,我就不信,她敢不给你们肉吃!” 赵大宝和赵二宝闻言,眼睛瞬间亮了,脸上满是兴奋,不满地对着冯进珠抱怨: “娘,你怎么才说那是五婶家啊!我们早就馋肉了,你要是早说了,我们早就吃上肉了,也不用天天吃咸菜!” 冯进珠咬着下唇,伸手拍了拍两个儿子的头,催促道: “两个臭小子,别废话了,赶紧去!去晚了,人家的肉就吃完了,到时候你们可就吃不上了!” 两个孩子一听,立马撒腿就往于家跑,一边跑一边喊: “吃肉去咯!吃肉去咯!” 李小草在厨房里忙前忙后,一边炖着腊猪头肉,一边炒着青菜,忙得不可开交。 于大强在院子里哼哧哼哧地剁着家禽吃的食,脸上满是干劲。 朱行谨依旧在摆弄着他的药草,神情专注。 而朱甲,早就躲到了院子的角落里,偷偷躲懒去了。 敲门声突然响起,砰砰砰,敲得震天响。 于薇环顾四周,见大家都在忙,没人有空去开门,只好自己起身。 门一打开,两个黑脸蒜头鼻的孩子就扑了上来,仰着脏兮兮的脸,扯着嗓子大声喊: “五婶子,我们饿了,我们要吃肉!你快给我们肉吃!” 于薇看着这两个没礼貌的孩子,眉头瞬间皱了起来,二话不说,直接就把门关上了,懒得跟他们废话。 她认出了,这是冯进珠的两个儿子,赵大宝和赵二宝,平日里就被冯进珠惯得无法无天,没礼貌不说,还爱撒泼打滚,她可没耐心惯着他们。 门被关上,赵大宝更急了,对着门使劲拍打,声音更大了: “五婶子,你快开门啊!我娘是你姑姐,你怎么能不给我们吃肉呢?我们饿了,我们要吃肉!” 厨房里的李小草听见了外面的动静,拿着锅铲就跑了出来,一边跑一边骂: “这是谁家的小野种,敢在我们家门口撒野?” “哦,原来是冯进珠那死丫头的两个儿子!咋这么不要脸呢?居然上门来要肉吃,当我们家是慈善堂了?” 砰砰砰的敲门声越来越响,两个孩子的哭闹声也越来越大,李小草气得脸都红了,撸起袖子,就想冲上去开门,教训这两个没礼貌的孩子: “哎哟我去,看老娘不抽他们两耳光,让他们知道知道,什么叫规矩!真是没教养的丑孩子!” 第一卷 第80章 都怪你爹!你爹就是个废物 于薇连忙拦住了她:“你去做饭吧,这点小事,我来解决就好。” 李小草虽然生气,但不敢反抗于薇,只好狠狠瞪了门口一眼,嘟囔着回到了厨房里,继续做饭,嘴里还不停念叨着: “冯进珠那死丫头,真是教不好孩子,以后肯定没出息!” 于薇转身回到厨房,拿出一根已经被李小草煮过好几次、上面几乎没有肉的猪骨头,打开了一条缝,把猪骨头递了出去,语气故作无奈: “不是五婶小气,不给你们吃肉,实在是现在家里也穷,我们也只能啃啃骨头填肚子,你们闻到的肉香,就是从这骨头上飘出来的。” 她顿了顿,又故作大方地说道: “别看这骨头小,但是越嗦越香,你们两个自己分着嗦吧,要是不够,五婶也没办法了。” 赵二宝眼疾手快,率先抢过了猪骨头,脸上满是欢喜,连忙对着于薇道谢: “谢谢五婶!谢谢五婶!” 有得嗦就不错了,总比吃咸菜强。 他拿着猪骨头,转身就往路边跑,迫不及待地嗦了起来,吃得津津有味。 赵大宝见弟弟抢了猪骨头,顿时不乐意了,冲上去就想抢: “给我!这是我的!你不许吃!” 赵二宝死死攥着猪骨头,不肯松手: “不给!这是五婶给我的,就是我的!” 两个人争执不下,很快就扭打在了一起,互相扯着对方的头发,抓着对方的脸,嘴里还不停地咒骂着,没过多久,两个人的脸上就都被抓出了血印子,猪骨头也掉在了地上,沾满了泥土。 不远处的冯进珠看到这一幕,气得浑身发抖,脸色铁青。 她怎么也没想到,于薇居然这么过分,居然把她的两个儿子当成狗一样对待,就给一根没肉的猪骨头,还让两个儿子为了一根骨头打架,脸都被抓花了! “好你个于薇,居然敢这么对我的儿子!” 冯进珠咬牙切齿,拉着身边的冯氏,就想往于家冲。 “娘,走,跟我过去找她算账!这小贱人,太欺负人了,我今天非要撕烂她的脸不可!” 冯氏拦住了她,语气无奈,又带着几分清醒: “进珠,别去!你爹和你大哥都弄不赢于薇,你去了也是白去,不仅讨不到好处,还会被她羞辱一顿。 而且,人家也没不给你儿子东西,给了一根骨头,是你嫌弃少了,这是你的问题,不是于薇的问题。” 她顿了顿,又继续劝道: “现在是什么时候?多少人家连饭都吃不上,能有一根骨头嗦就不错了。 这事要是传出去,村里人只会戳你的脊梁骨,说你不知足,嫁出去了还回娘家打秋风,还去弟媳妇娘家抢肉吃,到时候,丢的是我们冯家的脸!” 冯进珠心里的怒气无处发泄,转头就看到了站在一旁的侄子冯发,顿时把所有的怨气都撒在了冯发身上,对着他破口大骂: “都怪你爹!你爹就是个废物、杀人犯、抢劫犯!在家里的时候,没给家里添置一砖一瓦,还惹是生非,被判了死刑还敢跑! 要不是你爹,我们冯家也不会这么落魄,村里人也不会这么看不起我们,我和我的儿子也不会连一口肉都吃不上!” 冯发垂着脑袋,双手死死掐着自己大腿上的肉,指甲都快嵌进肉里了,脸上满是屈辱和隐忍,心里不停地告诉自己。 不要生气,不要反驳,生气会被冯家赶走,被赶走就会饿死,只要忍一忍,就好了。 他知道,自己现在寄人篱下,没有资格反驳,只能默默承受着冯进珠的辱骂。 冯进珠骂得还不解气,又对着冯发骂道: “还有你娘,那个荡妇!你爹是杀人犯、抢劫犯,你娘是不守妇道的荡妇,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以后肯定也是个坐牢的料!” 冯氏见状,连忙拉住了冯进珠,眉头紧锁: “进珠,少说点吧!发儿也是个可怜孩子,你别这么骂他,传出去也不好听。” 果然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冯进珠嫁出去之后,心就不向着冯家了,只会添乱。 此时的于家里,于薇正和李诗丹、朱行谨一起,围着小桌子,大口大口地吃着腊猪头肉炖萝卜,吃得不亦乐乎。 天冷了,于薇特意让小美腌制了两个猪头,腊猪头肉炖萝卜,软糯鲜香,肥而不腻,简直是人间美味。 于家的小桌子不大,只能坐三个人,李诗丹占了一个位置,朱行谨占了一个位置,于薇占了一个位置。 于大强和李小草夫妻,早就习惯了于薇在家就站着吃饭,也不敢和于薇坐在一起。 于薇看中了一块肥瘦相间的好肉,夹起来想放进自己碗里,可碗太小了,根本放不下,她只好低下头,先把碗里的肉吃完,再去夹那块好肉。 可等她再抬头的时候,正好看见贾朱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手里端着一碗饭,大大咧咧地坐在了剩下的位置上,一边夹起那块她看中的好肉,一边满不在乎地说道: “我看你们都不坐,那我就坐这里了,这块肉看着就香!” 于薇看着他,嘴角抽了抽,默默看向朱行谨。 这就是你带来的保镖? 这哪里是保镖,分明是来当大爷的吧! 至少朱行谨还不会和她抢吃的,也没这么能吃,可朱贾朱倒好,不仅躲懒,还敢抢她的肉,简直是无法无天。 朱行谨感受到于薇的目光,脸上闪过一丝尴尬。 一顿饭吃下来,大家都吃得饱饱的,于薇放下碗筷,搬了把躺椅躺门口老树下晒太阳,小睡一觉醒来就看到万芳在于家附近不停地转悠。 眼神时不时地往于家里瞟,一副鬼鬼祟祟的样子。 于薇走到朱行谨身边,打趣道: “你看,那不是万芳吗?要不是她没进来要吃的,我都怀疑她天天站在于家附近,就是为了闻饭香味呢。” 朱行谨淡淡瞥了万芳一眼,没有说话,依旧低头摆弄着自己的药草,一脸的冷漠。 于薇撇了撇嘴,真是没意思,打趣他都没个回应。 她收拾了一下东西,打算回镇上。 说不定路过村口的时候,还能看到村里的八卦组又在聊八卦,正好凑个热闹。 第一卷 第81章 81 王婶子更是把方才的争执抛到了九霄云外,她这辈子最见不得小孩子出事,哪怕是跟自家拌过嘴的冯家亲戚,她也绝不能眼睁睁看着娃遭难。 几乎是听见哭声的同一瞬,王婶子拔腿就往河边冲,一双小脚跑得飞快,裙摆被风刮得猎猎作响,愣是把一众青壮年都甩在了身后。 于薇跟在人群后面,眼神锐利如鹰,一眼就瞥见冯进银家的儿子,小小的背影一溜烟钻进了河边茂密的树林里,眨眼就没了踪影。 心里咯噔一下。 再看看河边淤泥地里,赵大宝半个身子都陷在了黑泥里,手脚胡乱扑腾着,越挣扎陷得越深,吓得哇哇大哭,声音都哑了。 河边的淤泥看着平平无奇,实则软得像棉花,人一踩进去就别想轻易拔出来,若是陷得深了,连性命都要搭进去。 于薇二话不说,仗着自己的一身蛮力,伸手就攥住岸边一棵粗壮的树干,手臂青筋微凸,只听“咔嚓”一声脆响,碗口粗的树干竟被她硬生生折断,拖着长长的树枝快步走向河边。 此刻河边已经围了不少村民,冯进珠披头散发,看着陷在泥里的儿子,吓得魂飞魄散,却半点没有要自己上前的意思,反而一把抓住路过的于三叔,尖着嗓子哭喊: “大家快下去救救我儿!于三叔,你是个男人,长得又高又壮,你快下去把我儿子拉上来!” 于三叔看着那淤泥,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心里又气又无语。 他身材魁梧,体重本就不轻,这淤泥软得离谱,他这么大个人踏进去,别说救人了,怕是瞬间就会被淤泥吞没,直接沉底,那就是有去无回的死路! “你自己的亲生儿子,你不下去救,反倒逼着我去送死?我才不去!”于三叔甩开她的手,语气满是不耐。 冯进珠见于三叔不肯,当即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在泥地上,一把鼻涕一把泪地磕头: “于三叔,求求你了,我给你磕头了,就当我求求你了,救救我儿子啊!” 王婶子实在看不下去,站出来公道地说道: “老于体型大,体重重,下去肯定陷得比你儿子还深,根本救不了人。你自己体重轻,身子单薄,爬过去试试说不定还能靠近一点,总比逼着老于去送命强。” 这话本是合情合理,可冯进珠一听,瞬间就炸了毛,指着王婶子的鼻子破口大骂: “你这个该死的老虔婆!安的什么黑心!这淤泥下去就是死路一条,你是想让我死,想看我小儿子没娘吗?你怎么这么残忍恶毒!” 于三叔听得脸都黑了,她自己也知道下去是死路一条,居然还好意思逼着别人去送死,天底下哪有这么自私自利的人! 就在这时,于薇扛着粗壮的树枝走了过来,一把将撒泼的冯进珠推到一边: “别在这耽误时间,先试试用树枝拉,说不定能拉上来。” “对对对!大宝还是个孩子,身子轻,抓住树枝肯定能爬上来!”王婶子连忙附和,觉得这法子最是稳妥。 可冯进珠却又不乐意了,猛地从地上爬起来,挡在树枝前面,撒泼打滚道: “他就是个小孩子,能有什么力气?用树枝拉有什么用!万一耽误了救我儿子的最佳时间,你们谁担待得起? 他可是赵家的根,是个金贵的儿子!不是那些不值钱的丫头片子,能随便糊弄!” 这话一出,在场的村民都面露不悦,于薇更是直接无语,心里的火气也冒了上来。 赵大宝平日里在赵家村偷鸡摸狗、欺负弱小,本就不是什么乖巧孩子,有冯进珠这样拎不清、重男轻女还自私自利的娘,日后也绝对教育不出什么好苗子,说不定长大了就是个祸害乡里的混小子,还要糟蹋别人家的姑娘。 于薇越想越觉得不值,直接把手里的树枝往地上一丢,懒得再管这档子破事。 “随你吧,你想怎么闹就怎么闹。” 她算是看明白了,冯进珠根本不急着救儿子,觉得还有时间,甚至想找个人替她担风险,就算把儿子救上来,以她这蛮不讲理的性子,非但不会感恩,反倒会倒打一耙,怪大家让她儿子受了苦、费了力气。 与其吃力不讨好,还不如冷眼旁观,省得惹一身骚。 更何况,这本就是冯家人的烂事,她犯不着上赶着贴上去。 于三叔被冯进珠缠得头疼,说什么也不肯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见于薇放下树枝,他索性自己捡起来,慢慢走到河边,将树枝的一端缓缓伸向陷在淤泥里的赵大宝,想让孩子抓住借力爬上来。 谁料冯进珠竟再次冲了过来,死死拦住于三叔,指着树枝上的小刺尖叫: “这树枝上全是刺!会划破我儿子的手!你必须亲自下去把我儿子举上来,不然他受一点伤,我跟你没完!” 于三叔忍了又忍,此刻终于彻底爆发,积攒的怒火瞬间喷涌而出,一把将胡搅蛮缠的冯进珠推倒在地,怒吼道: “滚远点!别在这耽误我救人!再敢拦着,你儿子就算没被淤泥淹死,也被你活活耽误死了!” 可冯进珠就像疯了一样,从地上爬起来依旧不依不饶,非要于三叔亲自下河救人,甚至开始翻旧账,撒泼谩骂: “你们这群狼心狗肺的东西!想当初我家条件好的时候,你儿子饿得快死了,没东西吃,我还好心给他吃了一块馍馍!如今我家落难,你们就见死不救,良心都被狗吃了!” 这话一出口,周围的村民非但没有同情,反倒个个面露怒色,心里的火气比于三叔还要盛。 谁不知道冯家当年那副德行?所谓的“好心给馍馍”,根本就是赤裸裸的羞辱!每次给人一点吃的,从不好好递到手上,偏偏要故意丢在地上,然后假惺惺地说:“哎哟,我不小心掉地上了,你要是不嫌弃,就捡起来吃吧。” 第一卷 第82章 82 跟冯老太那副嘴脸一模一样,端着半碗剩饭去别人家串门,施舍似的丢给人家,骨子里满是轻蔑与傲慢,根本不是真心帮忙,就是把村里人当叫花子羞辱! 如今还好意思拿这种事出来邀功,简直让人恶心透顶! 于三叔被她缠得心力交瘁,烦得不行,索性把手里的树枝往地上一丢,冷声道:“好了,现在不用救了,你儿子已经陷下去了,都是你自己耽误的!” 冯进珠这才终于慌了神,之前只顾着撒泼耍赖,根本没留意儿子的情况。 起初赵大宝只是陷到大腿,还能大声哭喊,可经过她这么一番胡搅蛮缠,孩子挣扎得越来越厉害,体力早已耗尽,此刻淤泥已经淹到了胸口,只剩下一只小手和半个脑袋露在外面,哭声微弱得几乎听不见,眼看就要彻底沉下去。 冯进珠吓得魂飞魄散,双腿发软,再也不敢撒泼,扑通一声又跪在于三叔面前,磕头如捣蒜: “于三叔,于三叔我错了!你用树枝吧,随便用什么都行,只要能救我儿子,怎么着都可以!求求你了!” 于三叔看着孩子可怜,终究是心善,不忍心看着一条小性命就这么没了,叹了口气,重新捡起树枝伸向河里。 可一切都已经晚了。 赵大宝挣扎了这么久,早已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手指刚碰到树枝,就再也抓不住,整个人瞬间被漆黑的淤泥吞没,连一点水花都没溅起来,彻底没了踪影。 于薇站在人群后面,看着这一幕,心里轻轻叹了口气。 好好一条性命,就这么被亲娘活活耽误了,说不可惜是假的,可遇上冯进珠这样的母亲,也是这孩子的命。 旁边的赵二宝看着哥哥没了踪影,吓得哇哇大哭,哭得喘不上气,几乎晕厥。 很快,冯家人闻讯赶来,七手八脚地把哭昏过去的冯进珠和哭瘫在地的赵二宝拖回了冯家,河边只留下一片狼藉的淤泥和村民们的叹息。 等冯进珠悠悠转醒,冯家老爷子冯大山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沉声说道: “事已至此,哭也没用,赶紧让人给你婆家送信,让他们出钱请人把大宝的尸体挖出来安葬,总不能一直埋在河里,坏了村里的风水。” 冯进珠哭得眼睛肿得像核桃,满脸绝望,一把抓住冯大山的衣袖,哭喊着: “爹娘,出了这种事,婆家一定会休了我的!我男人本来就在外面有了相好的,以前家里条件好,他们还捧着我,如今家道中落,他们早就逼着我下堂了!现在儿子没了,他们肯定不会放过我!” “这钱你们出!要不是你们把家里的钱都花在大哥和四弟读书上,对二哥不管不顾,让他做出那些丢人现眼的丑事,我又怎么会落到这般田地?这一切都是你们造成的!” 冯大山听了这话,气得浑身发抖,扬起手就想打死这个不孝女。 当年冯家老五离家出走时,也是这么指责他,他对老五确实心存亏欠,可对这个唯一的女儿冯进珠,他和冯氏向来是千娇百宠,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从小到大要什么给什么,嫁出去之后更是不断贴补钱粮,从未亏待过分毫! 如今她竟把所有过错都推到父母身上,简直是狼心狗肺! “你这个孽障!竟敢说出这种大逆不道的话!给老子滚!”冯大山怒声呵斥,气得胸口剧烈起伏。 冯氏也满脸失望,看着自己一手宠大的女儿,心如刀割:“我们待你不薄,你怎么能说出这种话?我们哪里亏待你了?” 可冯进珠就像泼皮无赖一样,死活赖着冯大山夫妻出钱,一口咬定他们手里还有私房钱,就是舍不得给她这个女儿花,撒泼打滚不肯罢休。 两边僵持不下,最后村长于进业实在看不下去了。 村里的河里埋着一具小孩尸体,传出去像什么话?不仅晦气,还会影响整个于家村的名声,日后谁还敢跟村里打交道? 当机立断,于进业召集村里几个身强力壮的男丁,大家一起动手,用粗麻绳编织了一张结实的大网,打算让人匍匐着靠近淤泥地,把孩子的尸体挖出来。 于三叔也主动过来帮忙,年轻力壮的于大毛自告奋勇,小心翼翼地匍匐在地上,一点点靠近事发地点,没费多少功夫,就把赵大宝的尸体从淤泥里挖了出来。 看着小小的尸体,于大毛忍不住叹气:“真是作孽啊!明明一开始丢根树枝下去就能轻松拉上来,偏偏被人活活耽误,好好一个娃就这么没了,太可惜了!” 于三叔连忙趁机撇清关系,对着周围的村民沉声道:“大家都看在眼里,一开始于薇丫头和我就提议用树枝救人,是冯家这丫头死活不同意,非要逼着我下去送死,不然怎么会出这种事!” 他看向冯进珠的眼神满是责怪与鄙夷:“当时没有任何工具,她明知道下去就是死路一条,还非要逼我,摆明了是想拿我的命换她儿子的命,这种人,根本就不是正常人!” 于进业对着帮忙的村民连连道谢,随后转头对冯家人冷声道:“赶紧把孩子的尸体送回赵家,早日安葬,也好让孩子早日投胎,别在这耗着了。” 冯进珠听着于大毛和于三叔的话,心里隐隐有些心虚,可她自私惯了,即便到了这个地步,也丝毫没有觉得是自己的错,反而把所有责任都推到了别人身上。 她怪于薇,怪于薇明明有能力强硬用树枝救人,却偏偏半途放弃,不肯坚持;她怪于三叔,怪于三叔狠心不肯亲自下河,若是于三叔下去了,她儿子根本不会死;她更怪冯家人,怪冯家人当初太过纵容,养大了赵家的胃口,才让她如今被逼得走投无路,只能回娘家索要钱财。 “我可怜的儿啊!我的大宝啊!”冯进珠抱着一旁的赵二宝哭得撕心裂肺,却对满身淤泥的赵大宝尸体避之不及,连碰都不愿意碰一下,那副模样,让周围的村民看了更是心寒。 于薇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心里只觉得冯家上下全是奇葩,自私自利、蛮不讲理、恩将仇报,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而冯进珠看向冯氏那如同刀子般怨毒的眼神,在场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 于薇微微蹙眉,想起之前调皮捣蛋的冯发,心里隐隐有了判断——赵大宝落入淤泥这件事,绝不是意外,十有八九跟冯发脱不了干系,只是如今人死了,很多事也无从查证了。 这场令人唏嘘的溺亡闹剧过后,整个于家村安静了很长一段时间。 第一卷 第83章 冯家人是第一名! 冯家接二连三出事,死了孙子、女儿又成了丧子的弃妇,全家都沉浸在一片阴霾之中,再也没心思到村里挑事、占小便宜。没了冯家这群人搅局,于家村总算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家家户户安居乐业,再也没有那些糟心的破事发生。 日子一晃而过,很快就到了县试放榜的日子。 这几天,整个县城都热闹非凡,大街小巷挤满了等待消息的学子和家属,人人都翘首以盼,想知道自家子弟是否榜上有名。于薇更是心急如焚,心里一直惦记着参加县试的冯竹,时不时就跑到院门口张望,踮着脚尖看向村口的方向,嘴里不停嘀咕:“怎么还没人来送消息?这都等了大半天了,急死人了!” 相比之下,冯竹倒是淡定得不像话,端着一杯粗茶坐在院子里慢慢品着,只是眉头微微皱着。自从跟着于薇吃了不少精致吃食、可口点心之后,他的嘴似乎被养刁了,此刻喝着平淡苦涩的粗茶,只觉得满嘴苦味,心里暗暗想着:要是这茶是甜的,那该多好。 一旁的于横也急得团团转,拉着于薇的胳膊说道:“姐,我早就说去县城看榜,你非说竹哥一定能过,要在家等着报喜,这都等了这么久,一点动静都没有,不如我们现在就去县城吧!” 他又转头看向冯竹,着急道:“竹哥,你怎么还有心思喝茶啊?赶紧跟我们一起去看看吧,万一错过了好消息呢!” 冯竹依旧稳坐不动,端起茶杯又轻轻抿了一小口,慢悠悠地吐出一句话:“如果这茶,是甜的就好了。” 于横瞬间无语,看着自家姐姐急得上火,竹哥却只关心茶甜不甜,简直是皇帝不急太监急,无奈地翻了个白眼。 而就在这时,县城来的报喜衙差已经骑着马赶到了于家村,在村里大声吆喝:“冯家人住在哪里?县试放榜,速速前来接喜!” 衙差拉住一个路过的村民询问,这人恰好正是冯氏。冯氏前几次跟衙差打交道,都是因为家里惹了官司、犯了事,每次都被吓得魂不附体,此刻见到身穿官服的衙差,腿都软了,脸色发白,颤声说道:“村里……村里只有我们家姓冯。” 她以为冯家又惹了什么祸事,吓得浑身发抖,谁料两位衙差瞬间换上一脸热情的笑容,语气恭敬无比:“原来您就是冯案首的亲人?快带我们去见冯案首!” “案首?”冯氏愣了一瞬,随即反应过来,浑浊的老泪瞬间夺眶而出,顺着布满皱纹的脸颊滑落。 旁边围观的村民连忙好奇问道:“差大哥,这案首是个什么名头?很厉害吗?” 衙差昂首挺胸,得意道:“案首就是县试第一名!是这次县试的头名状元!” “我的天!县试第一名!冯家居然出了个案首!”村民们瞬间炸开了锅,纷纷围了上来,满脸羡慕。 冯氏哭得老泪纵横,却又腰杆挺直,带着一股扬眉吐气的骄傲,对着衙差连连道:“两位老爷,快跟我来!快跟我回家!” 她心里激动不已,认定是自家四儿子冯进宝中了案首,当初冯进宝的哥哥参加县试,也只是勉强擦线通过,如今老四竟考了第一名,真是光宗耀祖! 消息很快传到冯老太耳朵里,老太太激动得连鞋子都顾不上穿,打着赤脚就从屋里冲了出来,拍着大腿大喊:“中了!我孙子中了!是案首!我冯家出大官了!” 她连忙吩咐一旁的何翠花:“快!快去把村长于进业请来,还有村里的长辈,都喊过来沾沾喜气!” 何翠花连连点头,小跑着出去找人。冯老太摸遍全身,只掏出几文零散的铜钱,远远不够打发报喜的衙差,心里盘算着等村长来了,就跟他借点钱打赏衙差。 于进业听说冯家冯进宝考中了县试案首,连忙放下手里的农活,一路小跑赶了过来,还特意从家里拿了五十文钱,准备打赏衙差。 “两位差爷辛苦了,这是我们于家村的村长,我来招待二位。”冯氏连忙引荐。 于进业满脸堆笑,对着衙差拱手道:“冯进宝这孩子一向勤奋好学,能考中案首,真是我们于家村的荣耀,光宗耀祖啊!” 说着,他就准备掏出红封递过去,谁知其中一位衙差皱起眉头,疑惑道:“冯进宝是谁?我们要找的是冯竹,这次县试的案首是冯竹,你们该不会带错路了吧?” 这话如同晴天霹雳,瞬间炸在了冯家人头顶。 于进业也愣住了,怪异的看向一旁的何翠花,不明白她怎么会传错消息。何翠花连忙尴尬地解释:“冯竹也是我们冯家的孩子,跟他四哥冯进宝一起参加的县试……” 冯家人个个如遭雷击,呆立在原地,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与不甘。 怎么可能?案首竟然是冯竹! 那个被冯家赶出家门、人人都不看好的弃子,居然考中了县试第一名,把一向被寄予厚望的冯进宝远远甩在了身后! 冯老太最先反应过来,尖着嗓子喊道:“两位老爷,你们一定是搞错了!肯定是我孙子冯进宝中了案首,怎么可能是冯竹!你们再好好查查!” 衙差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不耐烦道:“这老太太是不是疯了?榜单是官府公示的,我们怎么可能搞错?谁中举岂是我们能随意决定的?” 另一位衙差也懒得跟冯家人废话,对着于进业道:“村长,快带我们去找冯竹,我们要亲自给冯案首报喜!” 于进业看着冯家人一个个如丧考妣、满脸怨怼的模样,心里暗自好笑,也懒得理会他们的小心思,指着清溪镇的方向道:“冯竹现在住在清溪镇,我这就安排村里的骡车,带二位过去报喜。” 消息很快传到于薇父母李小草和于大强耳朵里,夫妻俩惊得目瞪口呆,半天没回过神。 “竹哥居然这么厉害?直接考了县试第一名!” “快!你赶紧送两位差老爷去镇上报喜,丫头肯定还在家眼巴巴等着呢!” 于大强连忙应下,赶着骡车,带着衙差往清溪镇赶去。 而这边,于薇还在院子里焦急等待,从清晨等到午后,腿都站酸了,就连一向淡定的冯竹,心里也隐隐有些失落,觉得自己大概率是没考中。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就是于大强激动得破音的大喊声:“中了!中了!丫头,竹哥中了!是案首!县试第一名!” 院子里的几人瞬间身子一僵,悬着的心终于彻底放下,长长松了一口气。 于横激动得跳了起来,围着冯竹打转:“天哪!竹哥你也太厉害了吧!县试案首啊!我以后一定要向你学习,好好读书!” 冯竹自己也颇为惊讶,他原本听钟夫子说县试难免有些人情世故,只想着能顺利通过就心满意足,后面的考试才更公平,也更能看出真本事,万万没想到,自己竟直接拿下了第一名! 于薇笑得眉眼弯弯,心里满是骄傲,早早就准备了两个厚实的红封,快步迎出去感谢衙差。衙差接过红封,打开一看竟是整整一两银子,顿时喜笑颜开,嘴甜地说了一堆吉祥话,还把刚才在冯家村闹的乌龙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 于进业也在一旁笑着补充,把冯家人那副难以置信、气急败坏的模样描述得淋漓尽致。 送走衙差之后,于薇大手一挥,豪气万丈道:“今天大喜的日子,不做饭了,我们去醉仙楼下馆子!我请客!村长既然来了,就别客气,一起去沾沾喜气!” 于进业心里打着小算盘,冯竹如今是县试案首,日后必定能考上童生、秀才,前途不可限量,跟他搞好关系,对村里只有好处没有坏处,当即笑着答应:“好!那我就沾沾冯案首的喜气!” 一行人浩浩荡荡来到醉仙楼,掌柜刘正一听冯竹考中县试案首,惊得眼睛瞪得滚圆,满脸不可思议。 “你弟弟真中了?还是县试第一名?我的天!太厉害了!” 以前他只觉得于薇是个有生意头脑、本事不小的小丫头,没想到她身边竟藏着这样一个大才子,简直是人才济济! 于薇满脸与有荣焉,对着刘正笑道:“掌柜的,把你们店里的招牌菜通通上一遍,今天我做东,好好庆祝一番!” 刘正哪能让于薇请客,他心里清楚,如今冯竹成了县试案首,日后就是官场预备役,若是能搭上这条线,对自己的酒楼大有裨益。听说对面的悦来酒楼被知县亲戚买下了,自己正愁没有靠山,如今送上门的机会,岂能错过? “于薇妹子,我们合作这么久,这么大的喜事,又在我这酒楼里,理应我来请客!”刘正连忙摆手,对着小二高声吩咐,“快!把店里最好的招牌菜、好酒都端上来,今天我做东!” 于薇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心思,却也没有拒绝,顺水推舟答应下来。 席间,于进业夹了一块卤味放进嘴里,刚一咀嚼,就发现这味道跟于薇家里常做的卤味一模一样,心里瞬间了然——看来于薇早就跟这酒楼有合作,手里有不少进项。如此一来,冯竹读书赶考的钱财自然不用发愁,绝不会因为家境贫寒而埋没才华,他也彻底放下心来。 于横却吃得一脸不尽兴,小嘴撅得老高。等回到镇上的住处,才忍不住抱怨:“姐,醉仙楼的菜还没你做的好吃呢,一点都不过瘾!” 于薇嘴角忍不住抽搐,心里暗自腹诽:傻小子,那些菜明明是小美做的,自己的厨艺几斤几两,你这小子是忘了吗? 面上却故作严肃道:“有的吃就不错了,还挑三拣四,不知足。” 说完,她转头看向冯竹,眼神瞬间温柔下来,笑着说道:“你之前不是说想喝甜茶吗?放心,我记着呢,明天就给你做。” 她说的甜茶,自然是现代的果茶、奶茶,香甜可口,远比粗茶好喝百倍。 于横见状,立马噘起嘴,不满地嘟囔:“姐,你偏心!只对竹哥好,都不管我!” .... 然而天有不测风云,暴雪再来。 粮食都没了,于家村的人饿死了,于薇上山的时候被冰雹砸到脑袋,血流而死。 于横没了姐姐,在家饿死了。 李小草和于大强出门寻找食物,成了别人的食物。 冯竹,爹娘也没找来,读书的时候被雪压弯的树砸死。 冯家人互相伤害,死了吃肉,最后冯进宝也饿死。 剧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