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爱三年我腻了,揣崽死遁他哭哭?》 第一章 竹马变质了 卞染快死了,裴执也才堪堪放过…… 云雨终歇,卞染抱着柔软的被子躺在边缘,极致的愉悦让她的心跳一直紧促。 裴执也洗完出来,目光触及卞染后背成片的青紫,幽深的眸一暗。 沾到卞染,他就会迷恋到失控,失控到8只都撑不到天亮。 “柜里有备用避孕药,一次两粒,我看着你吃。” 卞染掀开眼皮。 裴执也穿着灰色的家居服站在床边,五官清隽又严肃,手腕上的银色手链泛着层淡淡的银光。 她强打精神坐起,一把抓起避孕药扣了两粒塞进嘴里,生生干噎下肚。 “喝口水。”裴执也递来杯白水。 卞染没接,缩回被子里。 “对不起,以后你不用吃药了。” 被子里,卞染美背一僵,心跳都慢了一拍。 什么意思? “我会把套备足,今天的事,不会再发生第二次。” “……” 期待什么呢? 狗嘴里永远吐不出象牙。 卞染脊背一松,抹了抹眼睛,不搭理他。 裴执也挑了挑眉,以为她困了。 哪次都是他退出来她就睡过去了。 “早餐在保温柜里,起来记得吃,第二个衣柜里有你上班要穿的衣服。” 一惯的事后“伺候”,卞染早就习惯了。 她扑腾了一下脚,收到。 动作娇包又可爱。 裴执也勾唇,眉眼带柔,换身衣服轻手轻脚地走了。 两年前,卞染和隔壁大她3岁的竹马裴执也成了炮友。 拐上床是她先,提出做长期炮友的却是裴执也。 这期间,他给她买了一辆法拉利f8,奢侈品和珠宝月月换着送,就连香榭里用来当“炮所”的别墅也特意登记在她名下。 裴执也说:“卞染,爱和婚姻我给不了你,但会给够你钱,这样就算分开了,也不会觉得亏欠和内疚。” 所以从答应他那刻起,卞染就没想过这些。 换个角度看,得到裴执也的身子也很香。 190的个字,顶流都惭愧的脸,超模都逊色的身材,长得要人命的腿,能力和双商更是出众。 这种男人,谁得谁先爽,干嘛要便宜了别人? 再次醒来,天光大亮。 卞染打了个哈欠,起床开始收拾。 胃里装着裴执也做的烧麦和豆浆,身上穿上他搭配好的浅蓝色小香风套裙,脚下摆着他挑的白色浅口细高跟。 卞染对着镜子地笑了笑,满意又甜蜜。 上班的路上,她一直在想,就这样和裴执也过下去算了。 俩人兴趣喜好大差不离,房事上更是次次合不拢腿。 但今年的春季例行体检中,她查出了amh低下,卵巢储备功能不足。 再不生娃,就真来不及了。 一家人商量后决定把孩子提上日程。 爸爸建议精子库,终身避免麻烦。 妈妈知道她的心思,怂恿她从裴执也那借种,去父留子。 但卞染始终觉得,目前没到最后那一步,她想再争取。 万一睡着睡着,裴执也就爱上她了呢? 孩子能名正言顺,家庭健全,谁愿意去父留子啊! — 八点半,卞染卡着点到了诊室。 “哇!卞主任今天红光满面啊!” “不愧是我们的院花,走路都带着香味!” 路过导诊台时,护士们真心称赞。 卞染暖洋洋地笑着,大方明媚:“谢谢!给你们订了早餐,祝你们今天元气满满哦!” “哇!谢谢人美心善的卞主任!” 这时跑腿小哥来了,护士们都散去拿早餐了。 在医院这种地方工作,不谈收买人心,只谈活络人缘,毕竟朋友多了路好走嘛! 卞染也随手捞了一份早餐送去了二诊室。 “谢谢我染姐!”魏婧小跑着过来薅走,一口一个小笼包。 目光突然钉在她的脖颈上,一堆草莓印若隐若现,顿时暧昧道:“哟!看来昨晚某些人很爽啊!” 卞染换了白大褂,抬手摸了摸脖子,耸肩挑眉:“要不我帮你也找一个?” 魏婧立马摇头:“算了吧,我家里都是死犟的老古董,注定享不了这福!” “噗嗤!那倒是给你相一个腿长脸帅又持久的呀!”卞染笑着揶揄道。 “这就来了!” 魏婧一把抓住她的胳膊,笑嘻嘻的:“周日下午陪我去相亲呗!听说是个律师,有点紧张!” “我去不合适吧?况且周日我也有‘工作’的呢!” 卞染和裴执也约好的,固定每周三和周日去香榭里。 魏婧使出杀手锏,晃着她的胳膊哭唧唧:“染姐,求求了,万一来的是个大腹便便,打嗝庞臭的歪瓜,你还能给我做下急救!” “有道理!”卞染假装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魏婧父母是双公务员,大概率是相不到这种歪瓜的。 但闺蜜有求,咱就得冲! 接下来就是接诊,查房,写病历,午饭后继续重复。 五点半一到,下班回家。 很忙,但松弛有度,按部就班,卞染很享受。 转眼到了周日。 卞染先回了趟父母家。 为了上班方便,她平时住在医院旁边青园公寓,爸妈全款买下送给她的成人礼。 至于裴执也送她那套别墅,她无“炮”不入,纯当摆设。 刚到门口,就听到自家老妈那暗藏野心的夸赞:“看看人家小也,每次来都知道带东西,不像我家那头猪,就知道空手回来吃。” “可不是,小也最孝顺懂事了!” 卞染默默把手里的美容仪和老树普洱丢进后备箱,推门进去。 裴执也叉着腿坐在小矮凳上,五官冷冽,黑色西装,暗紫的领带,腿长得膝盖都快顶到下巴了。 听到动静,回眸。 “也哥,回来看裴奶奶呢?” “嗯,顺便给叔叔阿姨带些东西过来。” 裴执也淡淡应了。 “那正好,一起吃了饭再走!” 卞染换好拖鞋,若无其事的坐到沙发上。 正好对着裴执也。 百褶裙堪堪遮住腿根,春光若隐若现。 裴执也吞了口唾沫,小腹阵阵发紧。 瞟到那双又涩又暗的眸,卞染撇了撇嘴。 真是只大黄狗! 那边,张文姝的夸赞还在继续:“小也人帅事业好,也不知道将来会便宜了哪家姑娘哦!” 试探得不要太明显! 第二章 相亲被抓包 卞染心虚的抓了个沙糖桔。 骨节修长的大手立马过来拿走。 裴执也剥光皮挑光络又递回来,顺便回道:“张姨,我恐婚。” 目光却鬼使神差地瞟向卞染。 卞染塞了一瓣橘子进嘴里,细细嚼着,一脸漠然, 恐婚的事,裴执也早就跟她摊开了…… 十八岁,他亲眼目睹母亲出轨,伙同情夫制造车祸害死父亲,还转走一半裴氏的股份。 他临危坐镇裴氏,靠着雷霆手段和过人的智慧力挽狂澜,逐渐将裴氏做到南城第一。 这些年,他近身的员工清一色都是男的。 她是唯一一个能近他身的女人。 卞染当然不会觉得自己特别。 裴执也对她,除了成年人的欲望需要发泄,更多的是他落魄时,卞家把他当儿子养的情分。 卞染淡然的模样,让裴执也觉得忒没意思,一秒都不想呆了。 起身和张文姝、卞伟告别后就走了。 黑色的迈巴赫和男人阴郁的脸从窗户外一闪而过。 张文姝悄咪咪过去瞄了一眼,确认裴执野是真的离开后,立马围着卞染盘问起来。 张文姝期待地问:“闺女,怀了没?” 卞染摇摇头。 “哼!” 卞伟冷哼一声,推了推眼镜,不高兴了,“你就害咱闺女吧!要是听我的直接去精子库选的话,都几个月了!” “你少说两句吧!” 张文姝不耐烦,把卞伟撵出去消食去了。 “闺女,别听你爸的!” 张文姝摸着卞染的头,豁然道,“人生短短几十年,除去刮风下雨睡觉吃饭,真正属于自己的时间不多,你怎么高兴就怎么来!” 卞染搂着她的腰,闭着眼睛撒娇:“谢谢妈妈!妈妈最最最好了!” “小娇包!” 卞伟去而复返,站在门口,一脸恨铁不成钢。 一家三口噗嗤一笑,又乐成了一团。 卞染的父母都是海归医学教授,性格温和开通,天生就很会爱她。 寻常人家的指责、打压和刻薄几乎没有,只有理解支持和尊重,再不济,也是靠沟通解决。 用二老的话说,他们小时候淋过的雨,不会让她再淋一次。 — 下午两点,卞染赶到和魏婧约好的半岛咖啡厅,寻了个靠窗的位置坐好。 约好的两点半,二十了魏婧都没来。 手机也一直关机! 【魏婧,你搞什么飞机?】 【再不来我走了!】 五分钟,魏婧依然没回微信。 【坑闺蜜?你有种!】 卞染抓起包就要走。 “您好,是魏小姐吗?我是刘向南。”一个戴着眼睛的西装男走了过来。 “您好,我是卞染,魏婧的同事……” 卞染打了个招呼,说明了情况后,又坐下来了。 既然被赶鸭子上架,只能硬着头皮顶了,顺便也帮魏婧把把关。 俩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了起来。 咖啡厅对面是个高档茶楼,二楼包房里,裴执也正和向裁谈生意。 正事儿谈完,向裁抿了一口茶,打趣道:“老裴,都31了,真没考虑过找个女的成个家?” 卞染白净明媚的脸在裴执也的脑海里一闪而逝。 裴执也喉结滚了滚,面上维持着惯有的冷清:“没有。” 向裁顶了顶后槽牙,愤愤道:“那你赶紧开个发布会,澄清一下我不是你的0!” 裴执也不近女色,渐渐的,南城的人开始传他是gay,gay中的1。 而0,被冠在和他关系最近都向裁身上。 都影响到他的桃花运了! 裴执也回眸,淡淡的扫了一眼向裁。 鸭舌帽,银耳钉,宽帽卫衣搭拖地阔腿裤,皮肤白得几乎没血色。 看着就0里0气的。 “别人可没冤枉你。” 向裁气得一口茶水差点喷出来:“裴执也,友尽!” “我们有过友谊吗?” 裴执也抿着茶看向窗外,脸忽然唰的沉了下来,气场骤冷。 向裁打了个寒颤,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对面的咖啡厅里,一男一女靠窗坐着,有说有笑。 男的戴着眼镜,气质斯文。 女的扎着马尾,皮肤白皙,五官明艳大气。 这不卞染吗? 裴执也的小青梅! 难怪这人盯着死看呢。 “老裴,你的小青梅跟别的男人约会呢!” “我不瞎。” 裴执也的目光死死锁着卞染,摸了摸银色手链,起身就走。 向裁賊笑着跟上。 咖啡厅里,卞染给刘向南的印象分直接爆满。 至于原本的相亲对象魏婧,早被他抛到了九霄云外。 “卞小姐,您现在……是单身吗?”刘向南试探道。 卞染顿了一秒,想起裴执也。 不过是可有可无的“炮友”,算不上对象。 随即大方笑道:“单身。” 刘向南眼含激动:“那方便加微信吗?” 说着拿出手机准备加微信。 卞染尴尬住了。 那肯定不能加啊! 她是替魏婧把关的,这种操作不等于挖闺蜜墙角吗? 她做不来。 而且这人人品也不咋地,随便更改目标,还不和原主说开。 所以现在的年轻人都不喜欢相亲,能流入相亲市场的,多半都有点毛病。 正准备拒绝,身后便传来一道冷漠的男声:“她不方便加。” 卞染回眸。 裴执也居高临下,目光垂睨着她,黑暗幽深:“约会呢?” “不是,陪魏婧相亲……” “魏婧呢?” “她……” “卞染,你学会骗人了。” “……” 卞染郁结。 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刘向南是律师,职业敏感让他瞬间捕捉到俩人关系的不寻常。 “这位是?” “他是我大哥!”卞染礼貌的解释。 裴执也面色僵了一秒。 从未觉得“大哥”这两个字从卞染口里叫出来这么刺耳过。 他没有反驳。 甚至顺着卞染的话,低沉地“嗯”了一声,低低笑道:“那跟不跟大哥走啊?” “不走?别后悔!” 耐心耗尽,裴执也迈开长腿朝门口走了,下颌线绷着,步子又重又快。 我都没来得及说话啊大哥! “不好意思……” 卞染敷衍一句,抓起包追上去,低头跟在裴执也身后,像犯了错的小媳妇儿。 一边走,一边咬牙切齿地轰炸魏婧。 【魏婧,我被裴执也抓包,今晚我的老腰断定了!】 【你最好想好怎么和我解释!】 【没有按摩仪犒劳我的老腰,和好免谈!】 裴执也今晚反常的把车开得又快又野,动不动就来一个急刹。 一路狂飙到香榭里。 第三章 腰废了 “下车!”裴执也面无表情。 卞染被甩得头晕,揉着脑袋道,“也哥,我有点晕车,要不,今天算了吧?” 主要是怕。 去年冬,她顺道送个男同事去机场,赶巧被裴执也撞见了,直接把她做到撕裂,静养了三天。 这次可是误会她相亲! 后果她都不敢想…… 裴执也看透她那点小九九,长眸一沉:“车里还是上去,你自己选。” 卞染脸一僵。 这可是小区门口,白天,时不时有人经过。 她可不想去抖大哥上丢人。 “也哥,我……”卞染美眸轻颤,好声好气地商量。 “不遵守规则?”裴执也直接打断。 “也哥,我真的不舒服。” 卞染声儿蔫蔫的。 裴执也睨过来。 小女人脸色微白,眉头轻皱,确实是不舒服。 心软了一瞬。 可一想到她以后也会跟今天一样去相亲,心底那股狂躁根本压不住。 “那在车上吧。” 裴执也擅自拍板,欺身过来,修长的手指开始兴风作浪。 他对她的身体了如指掌,不过分把钟,卞染就小脸潮红,媚眼如丝,理智却让她紧咬着唇,不敢发出任何声响。 “身子比嘴诚实。” 裴执野说着,恶劣地加大力道。 卞染终于受不住,嘤咛出声。 车外正好有人路过,驻足几秒,又一脸厌嫌的快速离开。 不会被发现了吧! 卞染一个惊缩,主动环上裴执也的脖颈,小小声撒娇认错道:“也哥,我错了,不应该替魏婧去相亲的,你别生气了……” 讨好的模样让裴执也的征服感和占有欲得到些许填充,眉眼回暖。 卞染主动认错,哪怕现实还是床上,这都是头一回。 心底那股郁结之气散了不少,欲也真的起来了。 “去后座。” 说着,把她撅起来往后座推。 “不行!不能在这儿……” “听话!”裴执也在后面重重拍了一掌。 卞染吃痛,气性也来了:“裴执也,你吃醋了就直说!” 不然整这死出干嘛? 只是他曾经严肃地规定过:“卞染,别对我有超出炮友的举动,不然就结束关系。” 她铭记于心,本不想捅破。 可眼下这男人有点过火了! 裴执也默了一息默了三秒,才冷冷道:“卞染,你自己爱多想可以,别说出来恶心我!” 卞染漂亮的瞳孔缩了一下,眼一酸,声音大了些:“那你这是在干嘛呢?惩罚我吗?” 说着,拉盖好衣物,爬过去开门。 这女人,不惩戒根本不会长记性。 裴执也解开皮带,一声不吭地将人拉了回来。 卞染毫无防备,激得头高高仰起,细腻白皙的脖颈绷出一个好看的弧度。 缓过气来后,卞染挣扎着往前爬,却被裴执也死死钉住。 气得回头骂道:“裴执也,你这是在强迫我?还是惩罚我?!” 前面她够低姿态了吧? 可这人非得在这做,分明就是存心羞辱她,践踏她的底线! 就算只是炮友,她也是有尊严的炮友! 裴执也抬眸。 小女人双眸清明,泛红带泪。 他立马退出来,抽了纸巾把俩人清理干净,坐好。 “今天周日,我想做,仅此而已。” 裴执也说完,长眸一瞬不瞬的盯着卞染,平静坦荡。 确实一副只是想做的贱样。 卞染的火气忽然就泄了。 也是。 裴执也恐婚厌女,怎么可能因为误会她去相亲就拈酸吃醋? 她特别,仅仅是因为近水楼台先得月而已。 既如此,那就做嘛。 有得用就用,根本不需要委屈自己。 “行,上去做!” “现在不想了。” 裴执也打火,发车。 “……” 卞染懒得再说一个字。 裴执也带着她到附近的药店买了茶苯海明和薄荷糖,上车后递给她:“先把药吃了。” “这是水。”又把粉兔子的保温杯递过来。 裴执也一直在车上给她备着个保温杯,每天换热水。 卞染眼神闪了闪。 打个巴掌给个甜枣,一贯作风。 但真的有被抚慰到,已经快气不起来…… 吃完药,头晕缓解了不少。 “你回老宅还是青园公寓?” 裴执也扶着方向盘,淡声问她。 卞染的目光从裴执也刀刻的五官流连到他白皙修长的手指上,鬼使神差道:“去香榭里。” 裴执也眸色一暗。 一进门,干柴烈火便开始剧烈燃烧。 直到换了第六次床单,裴执也才肯放过她。 卞染哭得喉咙沙哑,眼睛红肿,他一下去,倒头就睡了。 裴执也冲洗后,打来温水细细给她清理干净,才开始打扫凌乱的战卧室。 忙完,准备走。 卞染嘤宁一声,糯叽叽的梦呓一句:“哥哥,别走……” 裴执也浑身一软,想也没想就钻进被窝,一把将娇小的小女人捞进怀里抱紧,顿感浑身舒坦。 再次睁眼,恐怖的周一来了! 卞染看到身上软糯道粉兔睡衣,嘴角勾了勾,身心都美滋滋。 不愧是实干家,从来不搞虚的那一套。 刚直起腰,身后便传来裴执也低哑的声音:“别动!” 卞染挑了挑眉,挺难得。 以往要么做完就走,要么去书房处理公务,和她相拥而眠到天亮的次数,也就三个手指头。 “再睡会儿……” 裴执也一把将人捞回怀里,大手一下一下地轻柔着她的黑发。 像是在摸心爱的小猫。 “不行,我还要上班……” 卞染推他滚烫的胸膛。 裴执也睁眼,长眸里多了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柔和。 “我已经帮你请好假了,好好休息,嗯?” 声音低低的,尾音上挑,说完还吻了吻她的额头。 霸道中带着一股欲。 卞染很受用,心似乎被填满了。 粉唇一勾,手抚上男人精壮的腰,开始往下探。 裴执也本就没够,立马把她按在身下…… 第二天,卞染一进诊室,魏婧就顶着黑眼圈苦哈哈的酸起来。 “哎哟!卞主任来啦?一看就是被滋润过度,不像我,帮某人接诊了所有病号,眼都快熬瞎了!” 嘴抱怨,手却给她递来一套昂贵的按摩仪。 卞染接过,斜着眼问:“这是你应得的,说吧,昨天为啥放我鸽子?” 第四章 回旋镖 魏婧是个不会给别人造成麻烦的人,就算爽约也会提前说明原因。 昨儿消失得那么彻底,今天也没抓着她吐槽,明显不对劲。 “对不起嘛……” 魏婧眼神闪了闪,拍着按摩仪打哈哈道:“这不来赔罪了吗?不够的话,海城的高档餐厅,今晚随便选!” 卞染笑了,纤指点了点魏婧的脑袋:“高档餐厅就算咯,我得回去按腰回血!” 别人不说就没必要追根问底,成年人的世界,体面当先。 “卞染,谢谢你……” 魏婧的声音瓮声瓮气的,眼眶发红。 “先别哭,等我怀了你再哭!” 卞染赶紧揉揉魏婧的头,真是个敏感的小哭包。 俩人又聊了一会儿,才各回工位开始工作。 接诊,查房,写病案,上互联网医院后台回复患者的问题。 转眼到了周五。 还没下班,裴执也的电话就来了。 卞染立马扶着还隐隐泛酸的腰。 周三刚do过,这狗男人又想了? 不是说30岁是男人的分水岭吗? 裴执也怎么越战越勇! 卞染接起来:“也哥,今儿我要回爸妈家,没空去香榭里了。” 直接回绝。 裴执也默了一息。 才道:“奶奶高血压犯了,医生让住院挂水,她非要回家挂,还点名只要你挂。” 卞染从裴执也的语气里听出了无奈。 以他的性子,如果不是裴奶奶真的难搞,是不会给她打电话求助的。 卞染瞄了一眼表,正好五点半。 “那行,我回去给奶奶挂吧!” 半个小时后,卞染到了。 裴奶奶一看到她就眉开眼笑,抓着她的小手摸了又摸。 又冷下脸骂:“龟孙,你为啥不去接染染?” 裴奶奶军干世家出生,当了一辈子兵,性子直爽又豁达。 卞染很像她,以前就把她当亲孙女疼,现在嘛,是想让她当孙媳妇儿。 龟孙站在一旁,清隽的眉眼冷得快上冻了。 卞染赶忙解释道:“奶奶,也哥得照顾你,我自己开车挺方便的。” 从前她总喜欢麻烦裴执也,就着麻烦他的机会独处。 可自从俩人成了炮友后,她却不想事事都赖着人家了。 张文姝个卞伟听说她专门回来给裴奶奶打针,立马过来了。 “裴奶奶,要不还是让小也去医院拉个护士回来吧?染染她估计不行。” 张文姝劝道。 “去去去!不许贬低我的孙媳妇儿!” 裴奶奶一把拉过卞染,护起来。 听到孙媳妇儿这三个字儿,卞染立马看向裴执也,对方也正好看过来。 四目相对,又快速移开,都有点不自在。 张文姝看裴奶奶无条件维护卞染,只好妥协:“好好好,都听您的!” 心里却替卞染惋惜。 家长都祝福又门当户对的婚姻,不知道多幸福,只可惜,裴执也没这个心…… 在一片欢声笑语中,卞染给裴奶奶扎上针,两家人又聊了会,张文姝和卞伟小回去睡觉,留下俩年轻人守针。 老年人身体机能跟不上,挂水越慢越好,有得熬。 9点一到,裴执野去洗澡,换卞染来守。 守了一会儿,裴奶奶忽然坐起来,正色问她:“染染,老婆子我想听实话,你对你也哥,真的一点想法也没有吗?” 只要卞染有想法,她就以死相逼,让那个不争气的龟孙去扯证! 有证在手,管他是1还是0呢,大不了让他滚出去,自己和乖孙媳妇儿过! 卞染一怔,眼睫颤了颤,摇摇头,“奶奶,我和也哥太熟了,跟亲兄妹似的,怎么可能喜欢他呢?” 裴执也推开浴室门,正好听见,擦头发的手一顿,胸口闷了一下。 那边,裴奶奶神色暗淡下去,长叹一声,无奈道:“唉,是我那龟孙没福气!既如此,那就顺其自然吧!” 扶着裴奶奶躺下后,卞染坐在床边,用平板回复患者的留言,到点就换药水。 裴执也跟消失了似的,再没下来过。 夜里12点,水终于挂完了,裴奶奶睡得直打呼。 卞染拔了针,给她盖好被子,回自己家睡觉。 躺下后,她想了想,还是给裴执也发了微信。 【也哥,奶奶的水挂完了,我先回家了,你记得经常下来看看,有紧急情况立马call我。】 直到凌晨2点,裴执也都没回。 卞染反复刷着聊天界面,眼眶逐渐红了。 等什么呢?人家不过把你当炮友而已 卞染深呼一口气,索性蒙头睡觉。 男人可以没有,睡眠和健康必须得有。 裴家老宅,二楼书房里,裴执也看报的同时,反复盯着手机。 那条消息后,屏幕再没亮过。 卞染那句话“不喜欢”循环轰炸着他的脑干,心跳到快窒息。 “骗子。” 裴执也低咒一声。 — 周六,卞染被拉回医院加班。 有病人宫外孕大出血,手术复杂,必须她主刀。 忙完都下午2点了。 她记挂着陪奶奶的针,收拾完就准备回家。 刚出诊室,一个高大的身影就出现在面前,随即有异常熟悉的男性嗓音传来:“卞染,好久不见。” 温润如春风。 卞染蓦地抬头,就对上了一双清亮闪耀的眸。 “秦师哥?” 卞染目光落在他身上的白大褂的胸牌上,胸外科主任。 “刚入职,以后就是同事了。”秦士培温温笑着,贴心解释。 “很荣幸!”卞染笑笑,大方伸手。 秦士培接住,目光柔和透着深情:“有时间的话,一起吃个饭?” 卞染看了下时间,两点半。 吃个便饭的话,回去打针还来得及。 俩人去了水云间,主营高档川菜。 刚坐下,秦士培环顾一圈,眸光深沉:“装潢还是跟以前一样,没变。” 一语双关。 卞染翻菜单的手一顿,又继续,没接话。 她大一的时候,秦士培大二,猛烈追了她两年。 确定关系前一晚,她不甘心,发了条微信试探裴执也:“也哥,谈恋爱不?” “恋爱?狗都不谈。” 裴执也回得很快。 快到一秒就敲碎了她十几年的念想。 那就和别人试试吧。 就这样和秦士培处了一年。 他包容,温柔,永远没脾气。 卞染想,后半生跟他过,也可以。 第五章 别说出来恶心我 秦士培一毕业,家里立马安排他去美国硕博连读。 卞染想离父母近些,俩人因此分道扬镳。 她当时问他:“你想好了?我卞染可从来不吃回头草!” 秦士培红了眼,却依旧重重的点头。 前途和她,他要前途。 从那一刻起,她和秦士培注定这辈子都不可能…… 菜一上桌,辣子鸡丁,三杯鸡,口水钵钵鸡。 全是卞染爱吃的。 “谢谢师哥。”卞染笑笑,拿起筷子开炫。 秦士培递过来一杯美汁源,她吃辣子鸡丁的标配。 “慢慢吃,没人跟你抢。” 卞染一遇到好吃的就猴急,他总这样宠溺的劝。 那时的卞染会抬头对着她娇笑。 现在的卞染,只淡淡道了一声:“谢谢提醒。” 客气又疏离。 秦士培倒是不气馁,只要卞染单身,他就有把握再追回来。 “师妹一个人吗?” 卞染塞了块辣子鸡,点点头 秦士培一喜。 “不打算找男人了,都是为了前途抛妻弃子的玩意儿。” 卞染被试探烦了,索性甩个回旋镖,一次性把话说死,免得麻烦。 秦士培燥得慌,低下头,老实了。 — 裴执也知道卞染加班,陪着奶奶在老宅等。 直到下午四点半。 裴奶奶一脚踢过来:“鳖孙,快去接染染!她做手术够累了,再开车我不放心。” 裴执也捏了捏眉心。 他一宿没睡,好像比那女人强不到哪去。 但还是起身出门。 千亿总裁又怎样?还不是不敢忤逆老来宝。 裴执也没接到人,打电话也没人接。 一打听,人家一点多就下手术了。 卞染的朋友圈单调干净,应该是和魏婧逛吃去了。 裴执也决定回老宅继续等。 车刚启动,向裁来电话了。 说是和客户在水云间谈业务,让他过去露个面,顺便把字签了。 裴执也刚进门,一眼就看到卞染。 身上穿着他送的鹅黄收腰连衣裙,衬得皮肤雪白,粉唇娇嫩,扎眼得像朵招蜂引蝶的花。 把死了多年的秦士培都招回来了。 不知道儒雅的男人说了什么,小女人低头浅笑,眉眼弯弯,整个人都在发光。 这是和他在一起从未有过的样子…… 裴执也双手插兜,骨指在兜里捏得咯吱作响。 前任一回来,就高兴得连奶奶的针都忘了,这是想旧情复燃吗! 裴执也冷着脸,大步走过去,就听秦士培说:“染染,多多还好吗?” “多多是谁?我怎么没听说过?” 男人冷硬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卞染立马抬眸。 果不其然,狗男人正垮着脸冷睨着她,眼底含怒,好在灰色立领运动套装综合了不少锐气。 卞染这才想起,她手术时把手机调静音忘记调回来了! 完了,老腰不保! 卞染夹着筷子,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秦士培抬眸的瞬间,警钟立马敲响。 以前卞染喜欢的每个男明星,都和这个男人无限接近! “染染,你们……认识?” “我大哥!” 秦士培放心不少,立马起身伸手:“原来是大哥,幸会幸会!我是秦士培,染染的同事!” 裴执也眼皮都没动一下。 只执着于刚才的话题:“卞染,多多是谁?” 卞染不敢隐瞒,“我养的小土狗,捡的。” 见秦士培还举着手,赶紧朝他挑挑眼。 裴执也不动,只定定的盯着她。 气氛顿时尴尬住。 这时,向裁下来了。 看到三人僵着,连笑带跑的过来,“老裴,你要走啊?” 顺便又看向卞染,“染染,你吃好了吗?送下老裴呗?我喝酒了开不了车。” 操作得这么明显,敢没吃好吗? 卞染默默放下筷子,“吃好了,那我先送。” 说完含歉看向秦士培,“师哥,不好意思啊,要不我给你叫个车?” 秦士培温温笑着,“忙你的,不用管我。” “行,谢谢师哥!” 目的达到,裴执也拔腿先走。 径直去吧台把账给算了。 黑卡一挥,故意大声道:“妹妹,以后想吃什么和大哥说,大哥请你。” 卞染脸挂不住了,扯着男人的袖子赶紧走。 秦士培也准备走。 向裁赶紧上前,“你好,我是卞染大哥的发小,向裁。我司机马上来了,不急的话,搭我的车?” 秦士培顿了顿,同意了,“多谢。” 他刚从美国回来,还没来得及买代步车。 车上,秦士培忍不住问:“向先生,他们是亲兄妹吗?” 卞染看起来很怕那个男人,没有一点亲哥的亲昵,倒像是……被抓包的小娇妻! 向裁眼珠一转,笑道,“不是,他姓裴,但青梅竹马,和亲的没差。” 秦士培后槽牙一紧。 人果然得相信第六感。 向裁眼珠一转,不怕死地火上浇油。 “你喜欢卞染的话,就大胆地试一下嘛!真男人,别怕挑战!” “嗯,我会的。”秦士培推推眼睛镜,坚定道。 “祝你早日得偿所愿!” 向裁侧到阴影里,嘴角顽劣一勾。 老裴,就看你能硬到什么时候了! — 本以为裴执也会跟上次一样闹,结果人一路都在阖眼小憩。 卞染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心里空了一下。 看吧,人家确实不在乎。 5点40,俩人回到老宅,顺利给裴奶奶打上针。 老人家如愿见到俩人同归,高兴得精神头都好了不少。 裴执也敷衍了几句,上楼。 之后再没下来过。 卞染趟在沙发上,打开医院后台,逐个回答患者问题。 轮到最后一个时,皱了皱眉。 【卞主任,您明天有班吗?】 【主页有个人出诊信息,您可酌情选择。】 【还是跟您确认一下比较妥妥当,您明天会去医院的对吧?】 直觉告诉她不对劲。 但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 怕耽误患者挂号,卞染如实回答:【上午我在诊室,需要您去抢号。】 弄完她看了眼手机。 裴执也还是没找她。 突然想起上次他说的话:“卞染,你自己爱多想可以,别说出来恶心我!” 卞染开始有点呼吸困难,胸腔里酸意翻涌。 是啊! 人家早就说得明明白白。 不要有任何超过关系外的举动,又怎会在乎她跟前任如何呢? 就这样坐着发了会儿呆,正好针打完了。 卞染收拾完,准备走。 手机响了。 第六章 越说越离谱 也哥:【我想做。】 一看时间,00:00。 正好周日。 卞染给气笑了,这男人挺会掐点的。 就跟专门等着似的。 【累了,我要睡觉。】 卞染真的不想,拿了包,开门准备走。 一只大手忽然伸过来! 骨节修长,腕间的昂贵腕表在夜里闪着幽篮的光。 “上去。” 裴执也直喘粗气,赤着脚。 “上去干嘛?” “今天周日,我要做。” “技术太烂了,不舒服。” 卞染打蛇打七寸。 裴执也气笑了。 哪次她没舒服透? “那谁技术好?秦士培吗?” 这男人真是,越说越离谱 卞染气得脸红声颤:“我的一血沾谁牙签儿上了你没数?裴执也,你真没意思!” 说完转身要走。 裴执也从身后一把箍住她的腰,贴着耳朵冷声问:“我没意思,秦士培就有意思了?” 没完没了的。 卞染受不了了,泥人还有三分气呢! “放手,我要回家!” 说着去抠他的手。 “上去!”裴执也纹丝不动。 “我不!” “再说一边?”男人的声色冷了下来。 “就不就不就不!” 卞染耍起了小脾气。 突然对着裴执也的牛子一个后踢! 裴执也眼疾手快地躲开,立马松开对她的桎梏。 卞染撒腿就跑。 可没跑两步,就被人拦腰一抱,扛到肩上。 “裴执也!你干什么!放我下来!” 卞染挥着拳头砸他的背。 男人不为所动,像是扛着个轻飘飘的芭比娃娃,径直上了二楼。 “快放我下来!” “我不想跟你做!” “裴执也!” “想被奶奶听到,你就继续嚷。” 卞染立刻噤声。 一进门,裴执也就将人扔到沙发上。 卞染被弹了两下,晕头转向的。 视角刚定,裴执也那张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神颜就放大在眼前,瞳仁里窜着一团烈火。 卞染下意识后退。 却被男人一把掐住细脖,鼻尖凑过来碰上她的。 撕着黄裙,低哑问:“为什么不接我电话?因为秦士培在?” “上手术调静音,忘记调回来了……” 卞染头大。 “那狗多多呢?怎么回事?” 裴执也不依不饶。 把人一折,重重坐下。 严丝合缝,连丝空气都挤不进去。 就像一把钝刀,硬生生劈开她的身子,疼得她一口气差点上不来。 裴执也存心给她教训。 “不是和我说,只和未来老公养狗的?” “把秦士培当老公了?” “你怎么敢啊卞染!” 每说一句便加重力道,存心修理她。 卞染被折磨得呼吸都卡在喉咙里,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想好再说,嗯?” 男人终于停下来,音色上挑,低沉危险。 卞染终于缓过气来了。 裴执也不发癫,心难受。 发了,她身遭罪。 净爱打着炮友的名义在床上磋磨她,问些送命题。 “也哥买一只给我养,好不好?” 送命题怎么答都死,不如捋捋他的毛。 小女人美眸含雾,声音低柔娇媚。 裴执也很受用。 “只准养我的。” 卞染继续捋毛,“好,只养也哥的……” 裴执也终于不吱声了,严丝合缝的把她抱起来,朝健身房走。 “去那干嘛?” 那么多器材,裴执也的折腾劲儿,她怕。 “隔音。” 为了和她尝试不同,他特意加的隔音板。 不然俩人疯起来,得社死。 直到最后 地毯湿了。 地板湿了。 就跑步机都没能幸免…… 结束前,裴执也掐着她的脖逼问:“舒服了?” 卞染快乐得大脑一片混沌,本能答道:“舒服……” 战斗结束,裴执也打扫完战场,俩人相拥睡去…… — 裴奶奶打了几天针,血压已经正常。 裴执也和卞染也迅速投入到工作中。 周四她早班。 第一个患者是复诊的。 “卞医生,我叫李爱菊,昨晚特意在后台问过您的班。” 卞染抬眸,原来是那个不对劲的患者。 女子30上下,身材僵瘦,脸色蜡黄,粉色外套和牛仔裤洗得发白。 一看就是在底层家庭里讨生活的自卑女性。 “有什么不舒服吗?” “我……” 李爱菊刚吐出一个字,一个老太太推门擅自推门闯进来,指着卞染就骂:“就是你!故意害死我孙子!” 卞染一怔。 得,来个颠婆。 她没有理会,转头调出李爱菊的就医档案。 近一年流产引产6次! 按时间推断,几乎是这月流,下月就怀。 最近一次手术是两个月前,保胎失败引产,术中大出血,摘除子宫。 她是主治加主刀。 这分明是拿命要娃。 卞染抿抿唇,把电脑转过去,指着屏幕上的黑字:“老太太,病历上明确标注患者本身有严重宫腔粘连、免疫问题,我们已尽最大努力保胎了……” “胡说!” 老太太激动得唾沫横飞,“我媳妇好不容易怀上的孙子,你就是嫉妒!故意让我孙子胎死腹中!” 卞染直接气笑了。 愚昧无知,还横。 “如果您觉得我们流程有问题,尽管找卫健委。” “哼!不管找到那里!都是你的问题!你得陪我一个孙子!” 老太太骂完,一屁股坐在地上,不走了。 “妈……”李爱菊唯唯诺诺的喊了一句,想劝。 “滚!连个儿子都生不出来的东西!” 卞染淡淡地看了俩人一眼,把电脑转回来,继续喊下一位。 可人患者刚进门,老太太就冲过赶人,还扯着大嗓门喊:“她医术不精,害死了我孙子!小心你的孩子也着了道!” 一连几次都这样。 病人虽不信,但都不想惹事上身,最后统一站在诊室外,不敢再进门了。 老太太更是越闹越凶,直接站在诊室门口哭喊:“大家快来看啊!卞医生伤天害理啊!害死我孙子!” “希望老天开开眼!劈了这个狼心狗肺的狗医生!” 卞染往后一靠,双手环胸,静静地看着老太太闹。 不一会儿,妇产科就拢来许多看热闹的人。 隔壁诊室里,魏婧先是打电话叫了保安,再联系了秦士培。 最后,魏婧给卞染发了条微信:【染姐,要不要跟你家炮哥求助?】 第七章 从我尸体上踏过去 卞染看了眼屏幕,没理。 裴执也才不屑于管她这点破事儿。 保安来了后,开始劝老太太。 “老太太,有话我们去调解室说,会有专人给您处理,您在这儿闹,影响其他患者就医。” “我孙子都没了,我管呢!呜呜呜呜!卞染,你赔我孙子,赔我儿媳妇的子宫!” 劝了十几分钟都没用,老太太油盐不进,越骂越难听。 “这医生一看就是个浪货,千人骑万人睡的,自己不会有儿子,嫉妒我家有儿子!” 保安对视一眼,架起婆媳俩人就往外拖。 “你们干嘛!打人啦!打人啦!医院打人啦!” “看看!看看!黑心医院打人啦!” 老太太开始颠倒黑白。 保安拖人的速度更快了,叫骂声越来越远。 卞染呼了一口气,抽了张湿巾擦了擦手,准备继续接诊病人。 还没开始叫号,一个穿着化工厂制服的男人突然冲了进来,抡起镰刀就砍她。 “去死吧你!” 好在卞染反应快,立马抱头趴下了。 镰刀顺势砍向侧边,桌上的电脑和文件夹被扫得散下来。 有个文件夹的尖角贴着卞染的侧脸划下,留下一道长长的血印,火辣辣的疼。 男人没砍中,气急败坏地抡着刀到处乱砍乱砸。 卞染抓住男人转身的机会,起身抬起腿迅速朝着男人的小腹踢了一脚。 她和裴执也练过。 加上用了全力,男人瞬间被踢飞,“嘭”的一声砸在诊室外,捂着肚子卷缩成一团。 外面都是看热闹不要命的,得把人打得彻底躺平才行。 卞染跟上去准备再补一脚。 男人却突然窜起来,随机拉过一名孕妇把刀架脖子上,吼道,“别过来!再过来我抹了她脖子!” “卞医生,救我,救我!” 孕妇捂着肚子,将卞染当成了唯一的救命稻草。 她只能硬生生顿步,眯着狐狸眼开始周旋。 “把她放了!你要报复的人是我,我来给你当人质。” 男人恶狠狠地瞪着她,“呸!装什么仁慈呢!” 卞染冷冷睨了男人一眼。 “在我们医生眼里,患者的利益高于一切。” 声色冷肃,双手插兜,带着一股与生俱来的庄严。 “你个没良心的玩意儿,害死我儿子还装得这么高大上!” 男人声色厉荏,眼里只有那个胎死腹中的“儿子”。 卞染还想说话,警察来了。 疏散病人,拉起警戒线,开始劝解。 “张少华,你有话好好说!快把人放了!” 看到警察,张少华的情绪瞬间被引爆。 “你把警察叫来也没用!血债必须血偿!” 说完,激动地拖着孕妇退到电梯前,按了上搂键。 应该是要上天台。 “救命啊!救救我!救救我的孩子!” 各种惊吓下,孕妇捂着小腹尖叫,涕泪横流。 卞染心一紧。 再不把人救下来,很容易胎像不稳,造成不好的后果! 电梯开始从9楼往下走。 8,7,6…… 卞染沉了一口气,直接越过警戒线跟上去。 “卞医生,您不能过去!” 警察劝阻。 卞染当没听见,几步到了跟前,“我来换她!我是专家级别的医生,比她更值钱!” 这家人重男轻女得要命,闹这出,并不是多爱这个死去的胎儿,只是不想人财两空罢了。 张少华看了眼电梯,同意了。 “把手举起来!” “闭眼!” “转身,后退着过来!” 卞染一一照做。 没退几步,就被张少华大力锁喉拖到跟前,锋利的刀刃抵上颈侧大动脉。 一股刺鼻的化学味涌入鼻腔,熏得她头疼。 好在孕妇被成功解救,已经被抬上担架送去治疗了。 张少华勒着卞染退进电梯。 “老子一会儿就把你从天台丢下去,摔死你!” 张少华按着关门键,恶狠狠地咒骂。 在闻到她身上的沐浴露香味时,吸了吸鼻子,淫相尽露,凑到耳边吹了口臭气,“不想死的话,你再给老子生个儿子也行!” 卞染一听,恶心得隔夜饭都快吐出来了。 她瞄了一眼逐渐合拢的电梯门。 只要门一关上,她就好好教这煞笔做人! 就在门彻底合上的前一秒,一只白净的手掌突然插了进来,腕上腕表闪着阵阵蓝光! 电梯门弹了回去。 卞染抬眸。 是裴执也! 一身黑色西装,额头沁着汗,深深的眸色中裹满怒意,死死盯着她。 像是生气她没保护好自己,又像在确认她是否毫发无损。 强大的气场让张少华怔了几秒。 “你……你是谁?”。 裴执也目光挪过去,从牙缝里挤道:“不想死,就放人!” 声音冷得从地狱出来似的。 张少华不由自主的咽了咽口水,嘴硬道,“她害死了我的儿子!我要她偿命!” 说着还紧了紧镰刀。 刀刃瞬间胳破开卞染细嫩的肌肤,沁出一道细长的血痕。 裴执也瞬间眸心泛红,耐心彻底耗尽,右手快速抓住刀刃一扯。 左手同时插向张少华的双眼,趁他闭眼惨叫之际,一个过肩摔将人摔出电梯外。 顺势将卞染搂进怀里。 动作快得连虚影都看不见。 “我的眼睛……我的眼睛……” 张少华捂着眼痛苦地地上直顾涌,警察迅速围上来将人铐走,叫散了看热闹的人。 诊区又恢复一片秩序井然。 仿佛刚才的闹剧从未发生过。 卞染紧绷着的劲儿终于卸下,抓着裴执也的衣领,眼泪不争气的滚。 每次受了委屈,只要见到裴执也,她一准掉泪, 小时候是,现在也是。 因为她知道,裴执也会永远接纳她的眼泪。 听到闷闷的抽泣声,裴执也轻拍着她的脊背,眸色沉沉,“不怕,哥哥在。” 卞染一听,哭得更凶了。 裴执也将人箍得更紧,一下一下的顺着小女人的黑发,极致温柔。 明明怕得很,偏偏又爱逞强。 记得初三那年,他被几个小混混堵在了学校对面的窄巷。 卞染知道了,跑过来挡在他面前,张着双臂,跟老母鸡护崽似的护着他。 明明怕得声都发颤,却咬着牙说,“要动裴执也,除非从我尸体上踏过去!” 事后也是这样,躲在他怀里哭得跟花猫儿似的…… 秦士培本来在三院交流学习,接到消息,马不停蹄的往回赶,连白大褂都来不及脱。 一来,就看到裴执也和卞染抱得严丝合缝。 第八章 裴执也的惊喜 裴执也一手搂着卞染的细腰,一手顺着她的后脑,嘴里哄着,“好了,不哭了,没事了。” 那声柔得都能掐出水了。 根本不像正常的兄妹该有的行为! 说是老公都不为过! 秦士培深吸了口气,踏步过去,“染染,你没伤到吧?” 不正常又怎么样? 感情里要的就是个没脸没皮。 裴执也听声儿,黑眸一转,染上几丝厌恶。 装作听不见。 卞染抬眸,擦着眼泪,却也没脱离裴执也的怀抱,“师哥,我没事。” 看到她脸上和脖子上的伤,秦士培一向温润的嗓音厉了几分,“受伤了就得先处理伤口,特别是脸上,容易留疤!” 明着阴阳裴执也呢。 裴执也也不是吃素的,“她最需要什么,我比你懂。” 秦士培不要脸,“裴总,您请回吧,我先带染染去处理伤口。” 说着直接去拉卞染的手。 裴执也抢先一步攥住,不言语,只静静的看着秦士培。 就跟看自取其辱的小丑似的。 秦士培呼了口气,摘下眼镜,不卑不亢的回视。 动真格的了。 卞染本来还被吓得心有余悸,见这硝烟暗涌的架势,顿时一个头两个大,都忘了怕了。 这两人之前还能装装客气,这会儿直接摆台面上了! “裴总!” 好在有几个便衣警察过来了。 裴执也终于收眸,朝来人淡淡点头,“周队长。” “裴总,我们需要给卞主任做个笔录,您看……”周队长语气恭敬,观察着他的脸色。 “里面太压抑,直接去裴氏吧。” 裴执也淡淡道。 周队长颔首。 “走吧!”裴执也捏了捏卞染的小手。 “呀!” 卞染吃痛,轻呼一声,带着几分娇气,被裴执也拉着往前走。 都没来得及和秦士培打招呼。 看着两人渐行渐远的背影,秦士培心里堵得慌。 裴执也在南城权势滔天,连官方都要看他眼色行事。 自己父母双院长又如何? 根本比不了一点! 而且看卞染的反应,和跟他处对象时一模一样! 难道……这俩人在处对象? 秦士培暗下决心要搞明白这层关系…… 黑色迈巴赫里。 裴执也在给卞染擦碘伏,上药,贴创口贴。 动作细致轻柔,卞染几乎感觉不到痛。 看着面前放大的脸棱角分明,专注又认真,她心跳忽地漏了一拍。 跟随着本能亲上他的薄唇。 裴执也任由她啃。 今天,她对秦士培的态度让他很满意。 直到贴好最后一个创口贴,立马反客为主,极致缠绵。 几番攻城略池后,卞染才拖着最后一口气退回来,唇瓣晶亮,大口喘着粗气。 也问出了问题,“也哥,你怎么知道我出事了?” 裴执也长指捏起她的下唇,低哑道,“我给你安排了几个暗保。” “什么?!” 卞染一时反应不过来。 裴执也指腹摩挲着她白白的小虎牙,“我家那些破事儿,不提了。” “嗯。” 卞染点头。 当初裴执也的妈能伙同情夫害死他爸,神不知鬼不觉的转移裴氏的东西,确实要防。 让她意外的是,裴执竟然把她也算在了防御的体系内。 “也哥,你从什么时候开始给我暗保的呀?” 卞染声音软软,狐狸眼亮晶晶。 “第一次做开始。” 两年前了? 原来那么久了! 果然是悄咪干大事的人。 卞染的被巨大的惊喜的甜蜜包裹,直接岔开腿坐到裴执也身上。 “也哥……去香榭里?” 开口就娇媚得勾魂儿,小野猫儿似的。 裴执也难得的勾了一下薄唇,拍了拍她的屁股,“先去集团,做笔录。” “也哥~” 卞染不依不饶,指尖在他胸肌上画圈。 “小妖精……” 裴执也被勾得浑身紧绷,仅有一丝理智尚存,“让人家等太久,对你的影响不好,嗯?” “好吧……”卞染妥协,嘟着嘴下来,坐好。 “做完笔录就给你。” 裴执也在她腰上掐了一把,开车去裴氏。 笔录在裴执也的休息室做的。 刚做完,医院就打来电话。 说这事儿被一个网红开了直播,在网上闹开了,卫健委派了调查组入驻,卞染需要暂停工作。 挂了电话,卞染蜷着腿坐在沙发上,蔫蔫的。 这是正常流程。 可她心里就是不舒服。 明明她什么都没做错。 明明她已经尽力了…… 裴执也见她头低低的,睫毛轻颤,顿了顿,沉沉开口。 “染染,这个世界是没有对错的。站在各自的命途里,谁都不算错,也谁都不算对。” “你做的事,不必向谁证明对错,只需承担它带来的一切,就够了。” “在这个过程中,你需要,我就会一直陪着你,和你一起面对。” 卞染抬眸,对上裴执也专注的眼。 那年,他家里出事,一直痛苦不堪,禁锢纠结在父母的对错里。 她就是这么开导她的。 没想到,裴执也一字不差的记住了…… “也哥……” 卞染哽住。 裴执也走过去,将她轻拥入怀,“休息也好,回老宅陪陪奶奶。” “嗯!” 卞染点头,手却摸向裴执也的皮带…… 今天,裴执也给她的惊喜太多了。 多到,她迫不及待地想要跟他结合。 似乎只有这样,才能确定他为她做的这些,不仅仅是因为青梅竹马的兄妹情谊。 裴执也早憋不住了,将人从沙发上抱起来丢到办公桌上。 “也哥,去里间……” 那里有床,隔音也好。 这里和外面仅仅隔着一道磨砂玻璃门。 裴执也不依,“这是21楼,顶楼,没要紧事他们不会上来。” 又凑到她耳边,吹气低语,“染染怕被听见,就把嘴捂实。” 卞染瞬间红了脸…… — 接下来几天,卞染一直留在老宅,陪爸妈,也陪裴奶奶。 空闲时就处理一下后台的患者提问,或者接几个卫健委的电话。 可一想起她的病人,还是会心焦。 这天,一大早卞染就被电话铃声吵醒。 她睡眼惺忪接起电话放在耳边,声音沙哑,透着些许慵懒。 “喂,你好?” 秦士培温润的嗓音传来,“染染,没打扰你吧?” 卞染一顿,“没有。” 印象里,他们没有互相留过电话。 “染染,我想跟你说个事,可以见一面吗?” 第九章 上赶着吃亏 “什么事?” 卞染问。 回国以后,秦士培似乎变得有点公私不分了。 而且,她怕又碰上裴执也。 前几日他给的惊喜还有余温,让她的心满足得不想给他添一丝不快。 “医院的事。” 那就是自己的事了。 “好的,约哪里?” 秦士培欣喜道,“我想去你家看看卞老师,不如,就你家?吃完饭我们简单聊聊。” 卞染想了想,同意了,“好,那我等你。” 她已经心焦了几日了。 除了卫健委问过她几次话,医院那边是一点动静都没有。 正好见面了可以打听打听什么情况。 挂了电话,裴奶奶凑过来了,“染染,给你打电话的男生是谁啊?” 卞染坦荡道,“奶奶,这是我本科的师哥,以前谈过一段儿。” “行,那你先回去准备准备吧!” 裴奶奶笑道。 “那我先回了啊奶奶!” 卞染握了握老人家的手,起身回家。 人一走,裴奶奶的汗毛就竖起来了。 来了个有感情基础的,那他的鳖孙咋办? 想着,就给裴执也打了电话,免提打开,声音开到最大。 “龟孙!赶紧回老宅来陪我!” “奶奶,我手头有点事,办完就回去。” 裴执也这会儿确实很忙。 “哼!等你忙完回来,染染都被人娶回家当老婆了!” 裴执也顿了几秒,刀刻的脸立马黑了。 想问怎么回事,又拉不下脸。 “奶奶,染染都这么大了,谈婚论嫁也是正常的。” 裴奶奶翻了个白眼儿,骂道,“你就嘴硬吧小鳖孙!将来悔死你!” 说着重重得挂了电话。 一回头,卞染立在门口,笑了,“奶奶,我包儿忘拿了。” 裴奶奶一看,沙发上有只黑色香奈儿,赶紧抄起来,“正好奶奶中午不想做饭了,去你家吃吧!” “好嘞!”卞染笑着接过,搂着老太太回了家。 听说自己的得意门生要登门拜访,卞伟穿上围裙,亲自下厨,做了六菜一汤。 秦士培也是个体面人,带的礼品摆了半个客厅。 裴奶奶一进门,眼神就落在秦士培身上。 只一眼,她便知道这个年轻人来者不善。 自家孙子不靠谱,她这个当奶奶的不能老糊涂啥不是? 秦士培恭敬的站起了身,“这位是裴奶奶吧,我是秦士培,卞老师的学生。” “好好好!” 裴奶奶是个笑面虎,伸手不打笑脸人,“温润如玉,知书达理,真是一表人才啊!” 长得好,性格也好,龟孙这次遇到劲敌了! “裴奶奶过奖了!” 秦士培说着,瞟向卞染。 卞染只当没看到。 裴奶奶一喜,看来染丫头也对秦小子无意啊! “染染,你也哥中午回来吃饭了吗?”那就替龟孙争取一把。 卞染眸一闪,大方道,“奶奶,我和也哥几天没联系了。” 裴奶奶偏偏不信邪,“那你给他打个电话?” 脸在某些时候,是可以不要的。 卞染正在想拒绝的理由,老爸出手了,“裴奶奶,我们先吃吧,小也事多着呢,如果他回来了,我再给他单独做!” “好,就听你的,那我们先吃!”裴奶奶知道卞伟不赞同自家孙子和卞染在一起,见好就收。 这顿饭吃的还算和谐。 裴奶奶就是剃头挑子一头热,想替孙子打探一下敌情,但并无敌意。 秦士培得知卞染和裴执也几天没有联系了,断定俩人私下应该也不热络,顿时心情舒畅。 几人气定神闲,该吃吃,该喝喝。 时代脚步匆匆,很多人不过二十几岁,就已早早添了白发。 外界的重担早已压得人难以喘息,若再反复内耗,真的会死人的。 吃完饭,卞染借口送秦士培,俩人边走边聊。 “染染,卫健委速度挺快的,这几天查得差不多了,手术是没问题的……” 秦士培顿了顿,面露凝重,“主要是,这事儿在网上传开了以后,加深了咱们医院的医患矛盾。医院的意思,如果能联系上当时病房的病人,让他们作证您对工作认真负责会更好。” “等你状态好了,选个日子开个发布会,道歉,就差不多解决了。” 卞染一听,俊眉立马拧了。 请同房病人作证她尚且能接受,这是没法子的下成法。 可让她登台道歉,不就等于变相承认她的医术医德都有问题了吗? 她不愿意。 见她低着头,闷闷地不说话,秦士培眼角一抽,心疼了,“这个结果已经是我爸妈能争取到的最好的结果了,如果你不愿意,大不了以后不做医生了……” 说完抬手想摸卞染的头。 卞染别开脸,狐狸眼透着不悦。 “秦师兄,谢谢你的好意,也谢谢伯父伯母的周旋。但是,以后我希望你能先征求我的意见。” 秦士培知道自己踩雷了。 和卞染处了一年,他深知她为人清正,素来不屑于采用此类疏通关系的方式。 “染染,对不起……” 卞染摇摇头,“秦师哥,过去了,再说了,你是为我好,是我应该谢谢你。” 她说过,那就是过了,不会再纠结此事。 秦士培放下心来,笑意温温,“真要谢,就周末陪我选个车?” “成!”卞染点头。 来而不往非礼也,大庭广众之下选个车,没啥问题。 俩人一直聊到小区门口,根本没注意到身后鬼鬼祟祟的裴奶奶。 倒是叫楼上的张文姝夫妻看了个一清二楚。 “瞧这小老太太,护食儿呢。” 卞伟洗着碗,嘁道,“落花有意,流水无情,有啥用?要我说,不如相个门当户对的算了。” 张文姝瞪了一眼,“你懂什么?” 卞伟恨铁不成钢,“对,我不懂,改天闺女吃大亏了你别后悔!” “就算吃亏也是她心甘情愿求来的,我们做父母的,替她做好最后一道防线就好。” 张文姝平时研究道学,心挺开脱。 卞伟叹了口气,继续洗碗。 裴奶奶把俩人的对话听了个一清二楚,一回家,就给裴执也撂电话。 “龟孙,染染出了这么大事儿,你怎么不帮她?” 小区门口,黑色迈巴赫里,裴执也沉眼盯着面前的一男一女,声色沉沉,“奶奶,她不差我。” 第十章 利益交换 裴奶奶听这语气,总感觉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 那还是先解决染染的问题要紧。 “我可跟你说啊,你不帮染染的话,就别认我这个奶奶了!” 裴执也在南城一跺脚,谁敢不给他面子? “我有数。” 裴执也说完就挂了,长眸紧盯着卞染和秦士培。 秦士培上了出租,俩人挥手告别,笑得碍眼。 出租车刚走,就立马打给卞染。 “干嘛呢?” 卞染握着电话,却总感觉有双眼睛盯着自己,左右看了看,却又没有任何发现。 “刚送秦师哥走。”她对裴执也很少隐瞒。 等了几秒都没人说话。 她放下电话一看,裴执也已经挂了。 立马回拨过去,却没人接。 “莫名其妙。” 卞染嘟囔一句,收了手机,回家。 面色淡然,没有一点情绪。 车里,裴执也将电话扔到副驾驶,精准砸瘪了那盒进口的去疤膏上。 把秦士培请回家就算了,电话也只打一次,多没诚意的女人。 — 卞染又休息了一天,自我感觉调整得差不多了,马不停蹄的去了医院。 一去就被院长喊过去谈话,情况和秦士培说的差不多。 并且还明里暗里的打听俩人的关系。 “院长,秦士培是我本科时的师哥。” 至于俩人谈过一段的往事,她直接省略了。 医院这种地方,藏不住任何隐私,她不想给任何人惹麻烦。 院长没再说什么,只点点头就让她走了。 路过导诊台时,气氛依旧热烈。 风向却变了。 “卞主任,原来您就是秦主任的白月光前任啊!” “难怪秦主任平时看您眼神不对劲呢!” “根本不奇怪的好吗?不论从什么切入点,俩人都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好吗!” 卞染嗫嚅了几下唇,终究没解释。 在吃瓜人眼里,解释等于变相承认。 “今天请你们零食哦!” 她笑了笑,径直去了诊室。 魏婧后脚跟着进来了。 “染姐,听说你家炮哥单手挡电梯,就为了救你?” 卞染点点头,收拾着桌子。 出事后保洁只简单整理了下,很多东西都挪位了。 魏婧忽然冷不丁道,“染姐,他肯定爱你。” 卞染动作一顿,大脑一片空白,手里的文件夹突然不知道往哪里放了。 缓了许久,才哑涩的开口,“不爱,他连我应该结婚这种事都能说得很自然。” 那天,裴奶奶把免提开得那么多,裴执也的话她听得一清二楚。 在此之前,因为他给她派暗保,不顾性命危险救她,她也和魏婧一样希冀过。 可结果不还是那样? 因此,那天裴执也挂电话后,所她就回拨了一次。 按照平时的尿性,她非得打到裴执也接不可。 魏婧见她神色带伤,气道,“这人真是,总是给人希望又掐灭,忒不厚道。” “不怪人家,是我自己选择的。” 卞染挑挑眉,倒是看得开。 “你就惯着他吧!” 魏婧翻了个白眼,赶紧把话题扯回正事儿上,“对了,医院开的条件,你答应了没有?” “答应了,周三开发布会。” “你傻吧!道歉不就等于变相承认你的医疗手段和流程有问题?” 魏婧急眼儿了。 卞染挑眉笑了笑,“放心,我心里有数,不就是玩个语言艺术吗?” “行吧……” 魏婧心疼,但也只能如此了,“那,怎么搞定同病房的病人,你想好了吗?” “先挨个打打电话试试吧!不行再想想其他办法。” 卞染也没什么绝招。 和魏婧又聊了几句,她开始调档案,给那几个病人打电话。 病人刚知道是她时,态度恭敬得不得了,可一听要出来作证,立马找理由挂了。 卞染放下话筒,捏了捏眉心,一时束手无策。 接下来几天,卞染拉下脸,挨家挨户去送礼走动,依旧没用。 几家人拒绝的理由都差不多。 不是刚生产完没精力,就是刚做手术得休息。 眼见到了周一,只有一天时间了。 卞染想,和老爸老妈求助算了。 毕竟阅历摆在那儿,说不定还有其他更圆满的解决方式。 她特意买了好酒好菜回家贿赂卞伟和张文姝。 “你这崽崽,肯定是有求于我。” 卞伟喝着六千一瓶的茅台,心里门清。 闺女的事他有所耳闻,但人没说,就证明还在她的可控范围内。 这会儿反常的买了好菜好酒回家,还撒娇打滑,铁定是自己解决不了了。 “爸,您还真猜对了!” 卞染吃了块猪头肉,把事件全盘托出。 卞伟和张文姝沉思了片刻,道,“染染,这个世界,是讲究利益交换的,你需要别人给你利益,同样你也要许给别人动力。” 这么一点,卞染觉得自己悟了,“爸妈,那我明天给他们几家包红包。” “哎!” 卞伟推了推眼睛,瞪了她一眼,“钱多俗气啊,换种方式,对他们好,还能免于俗套。” 对人家好,还能免于俗套? 卞染托腮想了想,心里大概有了策略。 张文姝适时问道,“染染,你没和小裴聊聊这事儿吗?他肯定会有不同的见解。” 卞染摇头,垂着眼睫,“他够累了,先不打扰他了。” 一提裴执也就蔫。 张文姝看破不说破,“也行,你自己看着办吧!” 夜里,卞染失眠了。 把和裴执也的对话框刷得都快冒烟儿了。 从上次仓促挂断后,裴执也再没联系过她。 就算看在从小长大的情分上,也应该问候一下的吧? 可人家就是连一句客套的关心都没有。 卞染终于息屏,咬着唇缩进被窝里。 人果然不能太轻易感动。 越容易感动,后来的失望就越沉重…… 第二天,卞染直接去了医院后勤部。 因为她是不可多得的妇产科专家,对于她的要求,医院睁只眼闭只眼给开了绿灯。 顺利拿到五份入职表,卞染步履轻盈的回了诊室。 刚到门口,就看到那三家人整齐的侯着了。 “你们……” 她刚要将入职表递过去,就被几家人打断了。 “卞主任,我们是来给您作证的。” “是要手写证明还是录视频呢?我们都配合!” “对对对,我们去尽全力配合您!” 看着几人讨好的样子,卞染怔了怔。 怎么就突然转性了? 第十一章 也哥,是你做的吗? 想到昨天放血买的茅台,卞染心想,难道是老头心疼闺女,率先出手了? 卞染笑笑,客气道,“录视频,这样比较直观,麻烦各位了!” “不麻烦!” “就是!您别客气卞主任!” 接下来,卞染叫来医患办的同事,一一录了视频,拼接剪辑好。 心口的巨石总算落下了,卞染脸色好了许多,白皙细腻的脸上嘴角轻扬起,给卞伟发了条微信:【谢谢老爸!】 卞伟回得很快:【不客气。】 看来真是老头干的。 这效率也太高了吧! 看吧,文人也是能干大事儿的。 周三,发布会准时在医院会议室进行,各路媒体蜂拥而至。 为抓热点,提的问题个个刁钻至极。 “请问卞主任,您真的不是故意害死该名胎儿的吗?” “卞主任,你是因为觉得受害者重男轻女,所以想教训一下他们一家吗?” “卞主任……” 卞染心里气笑了。 这年头,记者的门槛这么低了吗? 好在她做了十足的准备,这些问题都在她准备的框架内。 一一答完以后,播放同房病人的视频证词。 发布会顺利结束。 现场的视频迅速在网络上发酵,评论顿时一边倒。 “这个医生看起来冷静又高智,不像坏人。” “对啊!眼神坚定温柔,语调徐徐,看起来就专业得很!” “要我说,就是闹事那家想讹钱!” 忽然有人在评论区里爆“铁子门,抖大哥上有爆料,张少华这是第四起医闹了!跟之前一样的路数!只是别的医生都给钱息事宁人了!” 大伙儿立马移步抖大哥。 一个专门做时事热点跟进的大v单独给张少华一家开了一页,几个视频详细讲解了这家人的过往罪状。 还贴心的贴出了各种勒索记录,视频和微信聊天页都有。 最后更是爆了个大瓜—— 原来张爱菊是这家人买的媳妇儿,当母猪养,一怀孕就干这种勾当! 连小说作者都想不到的套路,竟真真儿出现在现实生活里! 瞬间惹起众怒,各路网友纷纷给警局和法院举报反馈。 如此轰动之下,张少华由本来的几年直接成了死缓。 他妈估计也躲不过无期,这辈子得在牢里过了。 李爱菊也成功被妇联解救,送回老家。 一场风波终于平息。 为了庆祝,魏婧和卞染约着去撸串。 烧烤配rio,话匣子顿时就打开了。 “染染,你是认识那个大v的?” 魏婧羡慕了,想抱大腿。 “不认识。” 卞染摇头。 “那他为啥帮你啊?” “帮我?” 卞染愣了一下,分析道,“他本来就是靠做时事热点抓流的,我这个事儿在网上闹那么大,他插进来不奇怪。” 魏婧摇摇头,“此话不假,但他竟然能搞到张少华前几次的医闹勒索记录,带着各个派出所的公章,我觉着不简单。” 卞染撸串的动作一顿。 拿出手机点进大v的主页,打开那几个视频快速浏览了一遍,也觉得不对劲了。 带有公章的处罚记录一般只有内部人员才能调出来。 没有通天的能量,谁敢这么干? 应该是有人给大v,让他引导舆论的。 老头如果走动走动的话,是有这个能力的。 可通过她不就是遗传学的典型吗,父女都是一样的,不是逼急眼儿了根本不屑于用这种手段去解决。 看着卞染脸色变来变去,魏婧打开天窗说亮话,“染染,有没有可能,是你炮哥?” “我不知道……” 卞染也这样猜的。 但她拿不准。 毕竟俩人一直没联系。 “你以前不一直夸他是实干家吗?和这路子很符合啊!” 卞染突然想起来突然转性了几家人。 当时她没问清楚,只发了一句“谢谢老爸”,很容易被误会成是在感谢他出谋划策。 想到这儿,卞染立马给老头打了电话。 “老爸,我那几个病人,是你去疏通的吗?” “我想过,但是还没来得及干,怎么了?” “……” “没事了爸,先挂了,改天再回去看你们。” 魏婧一副吃瓜的贱相,“怎么样?我就说是裴执也吧!” “有没有可能是秦士培?” 卞染还是不敢相信是裴执也的手笔。 换做俩人没有肉体关系前,她第一个站裴执也。 可现在,不一样了。 肉体的贴近,反而成了俩人之间无法言说的壁垒。 “不可能!” 提到秦士培,魏婧立马变脸,“就他那德性,不得巴巴的跑来你跟前儿邀功?” “也是。” 卞染点头,默默喝起了酒。 秦士培回国后,性子变了不少。 大胆又热烈。 好在不是个坏人。 俩人喝到微醺,已是凌晨两点。 魏婧是个酒渣,这会儿正靠在她身上,哭着骂自个儿原生家庭。 “tmd,老娘做错什么了?托生到这种人家!呜呜呜呜!” “天天让老娘相亲,巴不得拿几百万彩礼补贴他们的耀祖,呜呜呜!” “也不看看自己姑娘值不值那钱!要胸没胸要屁股没屁股的!” 越说越过。 卞染叫的代价正好到了,赶紧捂着魏婧的嘴把她拖上车。 回到公寓,倒腾了一番才把魏婧安抚好,乖乖躺床上睡觉。 洗了个澡回来,魏婧终于睡过去了。 可眼角的泪还没干透呢。 卞染不禁感慨,平日里大大咧咧的人,心里竟装了这么多事, 或许这便是众生百态。 人人皆有各自的执念与烦忧,谁都无法幸免。 而她的执念,就是裴执也。 卞染拿着充电器去了沙发。 点开俩人的对话框,依旧没有动静。 【也哥,是你做的吗?】 打完,又觉得没必要。 这种事以前裴执也做得太多,没必要揪着这件。 搞得自己多在乎似的。 可是心疼啊! 卞染有点上不来气,立马去冰箱拿了瓶雪碧灌下去,才勉强舒服一点。 躺下后,翻来翻去的,就着酒劲儿,也就睡着了。 直到了周末,俩人都没有再联系。 裴执也就跟消失了似的。 周日上午加完班,秦士培主动来找。 之前约好周末陪他看车。 卞染直接把人带到了向裁的车行。 一来能打折。 二来,她想看看能不能碰上裴执也。 第12章 遇到角儿了 贼巧的是,向裁正好在店里。 这家伙二话不说,直接打给裴执也。 “老裴,你上次订的车到了,过来看看?” “马上。” 挂了电话,向裁仰天大笑。 这一次,他非要治治那家伙嘴硬的毛病。 不久,裴执也就到了。 远远的,就看到在试车的俩人。 卞染五官精致,浅蓝色连衣裙将身段勾勒得曼妙生姿,耳上的大溪地珍珠耳钉在光下泛着莹光。 娇媚明艳。 此刻正给秦士培介绍着什么,嘴角微微勾着,挂着得体的笑。 很碍眼。 向裁拐了下裴执也,“怎么样老裴?车的颜色满意吗?” 又顺着他的眼神故作惊讶道:“那不是你的小青梅吗?她怎么在这儿?是要换掉你送的法拉利f8?” 末尾那句精准刺中裴执也。 仿佛自己就是那辆f8,随时都会被换掉。 想到这儿,裴执也迈步过去,眸光剖向秦士培。 “选车呢?” 秦士培一怔,来者不善,却没表现出来。 只温温道:“是啊!裴先生也是?” 裴执也点头,“对,给位女士选了辆车。” 秦士培觉察出这话不对劲。 卞染同样一惊。 前者判断是给卞染买的,后者则开始揣测,裴执也会给谁买车呢? 卞染不说话。 裴执也也跟看不见她似的。 “裴先生,选车还是适配的好,开着顺手。” 秦士培意有所指。 裴执也眉头一挑,这是遇到角儿了。 可他是商业帝王,更懂人性和男人。 “合不合适,得亲自开过才知道,不然,都是白费。” 果然,秦士培的脸立马僵住,浑身血液都凝固了。 是他想的那个亲自开过吗? 不能。 染染跟他说过,不接受婚前性行为的。 看着秦士培的脸由白转青,裴执也满意的勾了勾唇,“换别的车吧,秦医生。” 秦士培还沉浸在巨大的震惊中,一时忘了该怎么回击。 裴执也懒得再看,拔腿就走。 全程当卞染是空气。 背影刚消失,卞染就收到微信。 也哥:【我去香榭里等你。】 想起裴执也的那句“给位女士选了辆车”,卞染又气又酸,打字的时候差点把屏幕戳碎。 【你没看到我在忙吗?】 裴执也没回。 直到秦士培都已经准备付款了,才姗姗回了条:【准备放我鸽子?事不过三,不行就结束关系。】 卞染深呼一口气。 又来了。 【那我今天请假?】 【你跟我请没用,得跟它请,它批准才行。】 啊! 卞染挠了挠头。 这狗男人怎么这么无赖! 她直接黑屏,将手机塞进包里。 抬头才发现,秦士培正看着她,眸光探究又复杂。 “师哥,我有点急事儿,先走了,下次再请你吃饭赔罪。”卞染歉意道。 秦士培第一反应,是她要去找裴执也了。 立刻试探道:“是家里有事儿吗?” 卞染没管那么多,点头道:“嗯。” “好,那你先去吧。” “行,那改天再请你吃饭!” 卞染挥挥手走了。 看着窈窕的背影越走越远,秦士培垂在身侧的手慢慢握紧。 自从裴执也一离开,卞染就不停的看手机,打字。 表情恨恨地,偶尔还扭扭嘴。 不怀疑都难…… 香榭里。 裴执也身穿灰色的浴袍,静静的立在落地窗前,握着手机反复看着时间。 心里拧巴得很。 快一个小时了。 卞染还没来,也不回消息。 这在以前,从来没有过。 自从秦士培一回来,她就变了,一心二用就算了,还把人领回了家! 越来越过分。 直到门响了,裴执也才回过神。 看到卞染的刹那,他起伏的胸膛立马平缓,拧着的眉结也随之松开。 趁着卞染关门的间隙,不由分说把人抵在门上。 “怎么这么久?” “堵车啊……” 裴执也闻了闻她的发,长眸厌弃,“去洗干净!” 都是野男人身上的味道。 卞染:“……” 以前哪次不是他猴急到澡都不想洗? 这不明摆着嫌她脏吗? 卞染气了。 莫名挂电话; 她遇难了也不联系; 给别人订车; 动不动结束关系; 现在还嫌她脏…… 卞染气鼓鼓的,小性子也上来了,“我不洗!爱做不做!” 裴执也喉结滚了一下,怒意在眼底翻涌。 犟种。 秦士培回来以后,格外的犟。 “那我帮你。” 裴执也二话不说,将人打横一抱,丢进卫生间。 强制脱下她的外套和裙子后,两指捻着嫌弃地扔进垃圾桶。 然后将她扯到花洒下,粗鲁地打开喷头。 冷水。 卞染被浇了个透心凉,心跳都慢了一拍。 “裴执也!你有病吧!” 裴执也一顿。 长眸怒气更盛。 反手把水开到最大,往她两腿间冲。 “裴执也,你tm……” 卞染气得爆粗口,却被男人封住了嘴。 唇舌交缠带来的火热,和着水流的冷冽,没多久就将卞染推到了天堂。 裴执也终于松开她。 小女人粉颊泛红,狐狸眼微眯。 一副yq不满的样子。 是他给的。 心底翻涌的巨大满足,终于让裴执找回了对卞染的掌控感。 他低头抵着小女人的额,嗓音带欲望,像是调情,又像是警告,“别再让他去家里了,懂?” 卞染一怔,欲望瞬间褪了。 秦士培去家里那天,他……看见了? 所以那个电话是故意打过来的? “他是来跟我说医闹的事的,他找了他父母帮了忙,所以……” “闭嘴!” 裴执也的欲也褪了,长眸冷了下来。 感情她以为这一切都是秦士培做的? “小白眼儿狼!” 越想越气,裴执也干脆放开她,抽身走了出去。 从茶几上拿了烟和打火机,去了阳台,“啪嗒”一声,准备点。 这副反应,反倒让卞染彻底确定,这次在背后为她铺路的人,就是他。 从小到大,他向来都是这般默默做事。 你可以不知情,他也从不会邀功。 可若是把这份功劳安在别人身上,他是真的会炸毛的。 卞染连忙跟出去,从身后抱住他的腰,娇柔道,“也哥,谢谢你。” 我都知道了。 裴执也眉眼松动些许,放下打火机,垂眸睨她,“怎么谢?” 卞染挺着胸口贴紧他精壮的后背,“这样谢,也哥觉得怎么样?” “还不够。”裴执也小腹一紧,想要更多。 卞染踮脚,吻上他好看的薄唇,辗转,舔舐。 一分钟没到,裴执也就彻底失去理智,将人推倒在沙发上,压上去。 即将结合时,卞染突然问,“也哥,你给谁买的车啊?” 第13章 秦士培钻套 裴执也,“我都干过谁你不知道?” 那我哪儿知道? 男人嘛,无经历过多少女人,都能说是全新的。 卞染没敢说出口。 因为家庭原因,裴执也虽恐婚,却对感情有着近乎偏执的认知。 看见花开,就必须看见结果。 只可惜,他看不见她的花开而已…… 奋战结束,裴执也伏在她身上直喘粗气,满足的低骂,“小妖精,败给你了……” 说完,手慢慢抚上她的脸和脖子。 伤口已经愈合了,留下两道细细的疤痕,粉色的,微凸。 她是疤痕体质,这疤想彻底去掉,得耗不少心力。 裴执也翻身,从床头柜拿出一盒去疤膏,拆了,挤出膏体在疤痕上,覆上长指轻揉。 卞染拿起盒子一看,英国进口的,上万一只,还得有门路才能拿到。 就是盒子瘪了一大块。 “你坐瘪的?” 裴执也没应。 那天看见她送秦士培,扔手机砸的。 卞染把玩着盒子,又问,“也哥,你还没告诉我,车是给谁订的呢?” 裴执也给气笑了。 是他说得不够明白? “给小母狗订的。” 卞染老脸一红,立马想起来了。 除夕夜那天,俩人约在私人影院。 结束时,荧幕上正好闪过一辆漂亮的粉色阿斯顿马丁。 她惊叹,“这车真漂亮啊!我想要!” 裴执也哄,承认她是他的专属小母狗,就给她买。 她当时承认了,却没当真。 男人在床上说的话,认真就输了。 因为她承认后,又被裴执也拉着做到年初二。 现在也是。 这词就跟开关似的,一提,裴执也就重振雄风压上来了。 卞染软成一滩水前,闪过一个念头:裴执也是有点变态基因在身上的…… — 再上班,卞染直接开着新车去的。 秦士培看见时,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没记错的话,那天裴执也去看的就是辆粉色阿斯顿马丁。 他想问卞染,又问不出口。 问了,他能拿出更好的吗? 不能! 魏婧倒是羡慕得不行,围着车转了又转。 “这回信了吧?炮哥肯定是爱你的!” “睡资而已,他说过的,会给够我钱。” 卞染表面满不在乎,实际上嘴都快翘上天了。 “哟哟哟!看给你凡尔赛的!” 魏婧戳了戳卞染的小脑袋,一脸羡慕嫉妒恨。 “你家最近消停了?没让你相亲了?” 卞染赶紧岔开话题。 魏婧摆摆手,脸色不自然道,“相呢,但我一个没看上。” “需要我帮忙的话,尽管说!” 卞染拍拍她的肩膀,眸里的心疼一闪而过。 一下班,秦士培就过来了。 先是聊了聊工作,才切入主题。 “染染,你的话还作数不?” 上次看车她中途消失,说过要请他吃饭赔罪。 “作数,地方你选。” “合欢楼?” 秦士培试探性的问。 “行。” 卞染同意了。 这名字她听魏婧提过,好像是家新开的餐厅,很有特色。 直到进了门,卞染才知道为啥叫“合欢楼”这名儿。 餐桌和吊灯都是爱心形状的,桌上摆着情侣玩偶,亲嘴的那种! 这分明就是情侣餐厅啊! 卞染皱了皱眉,感觉被套了。 秦士培赶紧解释,“染染,我不知道是这种地方,只听说新开了个酒店,想请你来尝尝……” 看那慌乱的模样,不像装的。 “算了,吃吧!” 卞染摆摆手。 来都来了,折腾干嘛? 本来上班就挺累的。 秦士培的脸色一松,眸中藏着丝意外。 俩人在靠窗的位置坐下。 这次秦士培没有旧事重提,只捡着一些趣事和工作聊,卞染吃得还算舒心。 吃了一半,来人了。 向裁一身朋克风,吊儿郎当。 裴执也一身黑色西装,外搭同色大衣,双手插兜,身姿挺拔,五官冷峻。 目光触到卞染时,冷了几分。 卞染头都大了,一时语噎。 倒是秦士培大方道,“裴总,向总,来吃饭?” “嗯。”裴执也冷冷哼出个鼻音。 他这人就这样,哪怕再不得劲儿,也不会主动撕破脸。 向裁假装看不到几人的尴尬,嬉皮笑脸道,“挺巧的,要不我们去楼拼个包间?” 卞染刚想说不用了,裴执也就道,“好。” 秦士培也没意见,“那就谢过裴总和向总了。” 几人到了包间,裴执也坐主位,卞染默默坐他旁边。 秦士培顿了顿,直接挨着卞染坐下了。 卞染被夹在俩人中间,尴尬得一口接一口地喝着茶水。 向裁就不一样了,摸着鼻子,兴奋得不得了。 这可是老裴的修罗场啊,真叫人期待! 可自打坐下,裴执也就一直摆弄手机,面色如常,一声不吭。 卞染一开始还紧张呢,担心他气上心头,说出什么出格的话。 可人家这副样子,哪儿像生气的样? 嚼着嚼着,心里慢慢不是滋味了。 秦士培那边倒是挺自来熟,有一搭没一搭的和向裁聊了起来。 等了半个钟,菜可算上齐了。 几人刚拿起筷子,裴执也突然道,“向裁,叫瓶伏特加吧!” 向裁和卞染都愣住了。 裴执也从来不在饭桌上叫酒,无论谈生意还是私宴。 怕误事。 今儿竟然破了例,真是太阳打西边儿出来了。 向裁回过神,立马叫服务员把酒取来,挨个满上。 轮到卞染时,裴执也伸手挡住住,手掌修长红润。 同时斥道,“做事没点数!” 向裁笑道,“嘿嘿,我寻思都是自己人嘛,小酌一下应该没问题。” 裴执也还想说,秦士培立马插道,“向总,染染对酒精过敏,要不我替她喝?” 向裁眸中精光一闪,这小子真会钻套。 “也不是不行,只是,秦主任以什么身份替卞染喝啊?” 说着余光瞟向裴执也。 面色倒是如常,只有右手搭在桌上,食指一下一下的点着。 熟悉裴执也的人都知道,这个动作,意味着他已经在动怒的边缘了。 卞染的心也随之提到了嗓子眼儿。 刚想站起来接酒,秦士培给答案。 “我正在追求卞染,以追求者的身份替她,应该可以吧?向总?” 完了…… 卞染屏住呼吸,看向裴执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