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朱门》 第1章醒 第1章醒(第1/2页) 阴雨连绵。 滴答滴答落个没停。 宋既白喜欢的春天,是草长莺飞,春光明媚。 然而自从她在这个时空醒过来就没有晴朗过。 “哎…” 宋既白坐在屋檐下,看着院子里飘曳的雨丝,忍不住叹息一声。 “咣。” 隔壁院子里,不知道又摔碎了什么东西。 宋既白坐直身体,倾听隔壁院子里的动静。 “三丫,你把十一小姐最喜欢的茶盏摔了。” “我、我不是有意的。地面滑,一会刘妈妈回来,定饶不了我。” “春花,我和你说了,三丫年纪小,别让她做细致的活,你又指派她。 她这个月已经摔了两个茶盏,十一小姐说了,只让三丫干跑腿的活。” “我、我不是有意的。”三丫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 “行了,三丫,别哭了,赶紧把地面清理干净了。 今天雨小,小姐请安也快要回来了。” 隔壁院子安静下来,宋既白有些失望转了头。 正好看到从房间里出来的丫头团子,她手里拿着一件外套。 “小姐,外面凉快,你再加多一件衣服。” 宋既白站起来,伸手接了衣裳穿了起来。 团子看了看院子门,低声问宋既白:“小姐,你饿了吗?” 宋既白诧异的看着她,她早上喝了一碗菜粥,又喝了一碗苦药。 她现在一肚子的水,这一会怎么会饿呢? 团子看懂宋既白面上的神情,想了想,低声说:“小姐,你要是饿了,就和我说。 小姐,要想身体好,就要多吃东西。” 宋既白在心里叹息一声,这个时代的饮食太麻烦了。 她在蓝星球的时候,每天饮用一支精力棒,省时又省力。 团子看了看突然沉默下来的宋既白,她也不说话了,眼神落在院子门上面。 院子门被敲响的时候,宋既白回神过来。 团子跑去打开院子门,宋既白站起来往台阶走了几步。 “十六,你站住,下雨天,不用下来迎我。” 宋四夫人站在打开院子门外,她往院子里一望,正好看到六岁的宋既白往台阶走。 她连忙出声阻止,看到宋既白听话地停下脚步,宋四夫人安心了。 她走进屋檐下,对宋既白嗔怪道:“小十六,你的病刚刚好一点,可不能再淋雨生病了。” “是,母亲。” 宋既白很是认真的看着宋四夫人回了话。 宋四夫人叹一声,她伸手轻轻的摸了摸女儿的头。 “小十六,你这一次也是因祸得福。 宫里的大夫说,你早产身体弱,趁着你现在年纪小,正好调理过来。 你一次也遇到好大夫,你可要听话,好好的吃饭喝药。” 宋既白眼神自带几分懵懂神情,看着宋四夫人:“母亲?” 宋四夫人又叹息一声:“小十六,你要听话,良药苦口。” 宋既白点头,便听到外面一阵喧闹的声音。 宋四夫人皱了眉头,转头对站在她身侧的王妈说:“你去看一看,外面什么情况?” 王妈打伞往外走去,她走到院子门口,看了看,很快回到屋檐下。 她和四夫人低声道:“夫人,是小姐们请安回来了。” 宋四夫人听后点了点头,问立在一边的团子:“团子,我来了一会,院子里那两人不在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章醒(第2/2页) 团子摇头说:“夫人,院子里要种花,她们去取花苗了。” 宋四夫人回头问宋既白:“十六,你知道她们出去了吗?” 宋既白点头:“知,院子里要有花。” 宋既白不太习惯用语言表达想法,她的话说出来,听上去,还是有些别扭。 幸好原主是早产儿,三岁才开口说话,而且平时也沉默寡言。 宋四夫人笑了,对宋既白笑着说:“十六,你现在喜欢花了,太好了。 我一会叫人搬两盘春兰过来。” 宋既白慢慢点了头,宋四夫人给的花,一定是比较珍贵的花。 宋四夫人抬头看了看天,低头对宋既白说:“我和你父亲说了,你这一次生病要多休养一些日子。 过一些天,天气好了,你再去家学上课。” 宋既白木然的点头,她深吸了一口气,她要习惯的东西太多了。 宋四夫人看了宋既白面上的神情,好笑道:“小白,你六姐也是要去家学读书的。 你去家学后,可以常见到你六姐。” 宋既白点头:“母亲,我知了。” 两位仆妇提着箩筐,笑嘻嘻的从外面回来。 她们抬眼看到在屋檐下端坐着的宋四夫人,两人的脚一下子软了。 王妈警告的眼神看着她们,她们勉力支撑着对宋四夫人和宋既白行了礼。 “四夫人,奴……。” 宋四夫人看了看筐里的东西,又看了看她们圆盘的脸,冲她们挥了挥手。 王妈赶紧和她们说:“你们取了花苗过来,赶紧去种吧。” 两个仆妇忙活去了,宋四夫人又交待团子一些事情。 她起身走的时候,宋既白跟了几步。 宋四夫人回头对宋既白说:“十六,母亲回了。 你好好的养身体。 有事,你只管叫院子里的人去寻母亲,明白吗?” 宋既白站在屋檐下,看着宋四夫人和王妈出了院子门口。 院子门外,宋四夫人对王妈说:“你有空的时候,多来这院子里转一转。 这院子里的人,添置的新人,我看她们的规矩,还是不太行。” 王妈恭敬道:“夫人,是。” 宋四夫人跟着又叹息一声:“终究是我对不住这个孩子,让她早产生下来。 她今年满六岁,依着府里的规矩,她要从主院搬出来住。 这两三年,十六看着是有些体弱,但是也没有别的毛病。 我想着,……。 谁知道,她身边的人,这般担不住事情。 她在自个院子里,还没有住满一个月,就被她们祸害得生了这一场大病。 我这心里啊,想起来,就难受……” 宋四夫人心情不好,王妈看了看她的面色。 她想了想,对宋四夫人说:“夫人,时辰不早了,这一会,六小姐大约已经在院子里候着您了。” 宋四夫人抬头看了看天色,脚步加快了一些。 院子里,团子在宋四夫人她们走了后,对宋既白低声说:“小姐,夫人刚刚有没有提到,还有奴婢会来我们院子的事情?” 宋既白想了想,摇头说:“没。” 团子看了看宋既白面上的神情,想了想说:“小姐,你别心急,一定会有妥帖的姐姐过来服侍小姐。” 宋既白看了看团子一眼,团子的年纪不大,心里想什么,她面上都显露出来。 这样的团子,让宋既白看着就安心。 第2章问题 第2章问题(第1/2页) 宋既白盯着半掩的院子门,半会后,她终是一脸无趣的坐下了。 团子见到她坐下来了,凑到她身边,安慰道:“小姐,六小姐过一会,一定会来看你。” 宋既白点头,她醒来后,她同父同母的姐姐宋既蕴只要有空,便会来院子里陪着她。 宋既白现在的这具身体,还是太弱了一些。 她就坐了这么一会,竟然觉得疲倦了。 她用力的眨了几下眼睛,团子瞧见后,哄道:“小姐,外面冷,你进房躺一会,六小姐便来了。” 宋既白顺势进了房,房间里光线很暗,她躺上床的时候,想着,只是眯一下眼。 “咣。” 宋既白隐约听到响声,她一下子睁开了眼睛。 宋既蕴恰巧伸手来摸宋既白的头,见她睁眼了,还是顺手摸了摸宋既白的头。 “十六,醒了。” 宋既白看着眼前这个十一岁的少女,她的眉目如画,面上却带着几分与年龄不符的沉稳,很是关心的看着她。 宋既白忍不住冲宋既蕴笑了:“六姐,你来了。” 宋既白能够这般顺畅的称呼宋既蕴为姐姐,也是想明白了过来。 她现在就是一个六岁的孩童,她要接受这个现实。 宋既白坐起来,宋既蕴要给宋既白穿衣裳。 宋既白接过衣裳,冲着宋既蕴摇头说:“六姐,我大了,我自个穿衣裳。” 宋既蕴笑了,很是亲呢的看着宋既白:“小十六果然是大了,都不要姐姐帮忙穿衣服了。” 宋既白穿好衣服,又接过团子递来的温水,漱了口。 宋既白又喝了几口温水,便拉着宋既蕴的手,往房门口走。 宋既蕴停下来,冲宋既白摇头说:“小十六,外面下雨,我们还是在房间里坐一坐吧?” 宋既白看着宋既蕴,执意道:“姐,去外面坐。” 宋既蕴看了宋既白,半会后,摇头说:“你啊,只要好了,这房间就关不住你了。” 她们姐妹在屋檐下坐下后,宋既蕴又伸手探了探宋既白的额头:“十六,你今日看着是好一些了。” 宋既白冲着宋既蕴笑,原主的记忆像一团浸水的棉絮,很是模糊,但是隐约有宋四夫人和宋既蕴的哭喊声音。 宋既白觉得她能从这具身体里醒过来,应该与她们有关系。 宋既蕴摸了摸宋既白的脸:“我今日去给祖母请安,祖母也很是关心你。 她想把她身边服侍的两个丫头姐姐赏给你,给大伯母婉拒了。” 宋既蕴听了听周边的动静,凑到宋既白的耳朵边,低声说:“十六,要是以后有人在你耳朵边提起这事。 你可不要跟着她们说话,你要相信,大伯母是一心一意为你好的。 十六,我和你说,祖母身边的丫头姐姐们一个比一个脾气大,她们还不如大伯母和母亲身边的丫头姐姐来得妥帖。” 宋既白看着宋既蕴点头:“相信姐姐。” 宋既蕴听宋既白的话,她的笑容很是灿烂:“我就说了,我的妹妹最乖。” “唰。”只是隔壁一声响,打断了宋既白要说的话。 “哇,哇,哇,小姐,我下次不敢了。” 隔壁院子里,这一回不是摔东西,而是十一小姐在训斥下人。 宋既蕴和宋既白侧耳听了一会后,宋既蕴招手叫来团子,低声问:“团子,十一小姐院子里的人,常摔茶盏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章问题(第2/2页) 团子看了看宋既白,低声斟酌说:“两次。 我听她们的意思,三丫年纪小,做事不细致。 十一小姐脾气急,不过,她对下人还行,不打下人。” 宋既蕴点头,叫三丫的小丫头,哭起来声音响亮,却听不出什么惧意。 宋既白皱了眉头,原来主仆之间的相处,比她想像得还要复杂。 “我听她们院子里的人说,十一小姐脾气是急了些。” 团子见宋既蕴面上没有反对的神情,接着说:“十一小姐最疼身边的人,摔了东西从不会真罚月钱。” 宋既蕴冲着团子点了点头,团子又退到一边去了。 宋既蕴对宋既白低声说:“十六,你对身边的人,也不要太过宽和了。 你对她们宽和了,她们对你的照顾就没有那么妥帖。 这方面,你要向十一学习。” 宋既白眉眼眨了眨,她看着宋既蕴低声说:“我向六姐姐学习。” 宋既蕴乐了,点头说:“行,我教你。” 宋既蕴又陪了宋既白一会,她走的时候,笑着说:“十六,我们说了好一会话。 你没有咳过一声,宫里的大夫,真有本事。” 宋既蕴走之前,和宋既白约好,第二天会来看她。 宋既蕴走了没有多久,隔壁院墙传过来清脆少女声音:“小十六?” 宋既白听见后,她抬眼看团子。 团子在这边问:“是十一小姐?” “是啊。 你是那个团子?” 团子转头看到宋既白点头,她立时回答了:“团子向十一小姐请安。” 宋十一小姐宋既兰打着伞站在院墙边,听到团子的回答声音,她挥了挥手。 她很快就收了手,大声音道:“团子,十六还好吗?” “好。” 宋既白出声了,她也好奇的看着院墙。 “十六,我没有别的意思。 我就是想着你好起来,过一些日子,我们一起去家学读书。” 宋既白不解的看着院墙,她不懂的东西太多,这一会,她不知道怎么回答宋既兰的问题。 团子皱了眉,凑到宋既白身边,低声说:“小姐,十一小姐是庶小姐。” 宋既白满脸震惊的看着团子:“熟小姐?熟的?” 团子来不及回答宋既白的话,她们便听到隔壁院子里,宋既兰嚷了起来:“这破伞,竟然漏雨了。 呸,呸,呸,还漏到我嘴里了。 十六,你好好养病啊。 你有事,让团子吆喝一声。” “嗒,嗒,嗒”一阵脚步声音响起来,然后远去。 等到隔院安静下来,团子看着宋既白低声解释:“小姐,嫡庶有别。” 宋既白按捺住心里的不解,冲着团子点了点头:“懂。” 她其实是不懂嫡庶有别的意思,但是她认真的想了想,也许这个有别,是像她和蓝星球的智能伙伴一样。 她每天要饮用一支精力棒,补充这一天的能量,而她的智能伙伴只需要一年续一次电。 宋既白心里有无数的问题,但是她明白,她只能默默的从头开始学习。 第3章忠心 第3章忠心(第1/2页) 天色微微亮,宋既白醒了。 她仔细听了听外面的动静,听到鸟叫的声音,很是清脆干净悦耳还婉转。 团子进房来,看到站在床下穿衣服的宋既白,她面上的神情坦然。 “小姐,醒了。 外面雨停了。 六小姐院子里的姐姐过来说,一会六小姐会来看小姐。” 宋既白有些诧异的看着团子,然后缓缓道:“好。” 一会后,宋既白洗漱后,站在台阶上,看着两个仆妇打扫院子。 “沙,沙,沙”扫帚扫地的声音,吸引了宋既白的注意力。 团子拿着梳子站在宋既白的后面,提醒道:“小姐,要梳头了。” 宋既白转身进了房间,就着铜境,看着团子给她头上,绑了两个小丸子。 团子拿起贴花,要往宋既白头上贴的时候,被她闪避了一下。 宋既白伸手点了点发带,说:“我要绑红色的发带。” 团子顺着宋既白的心意,给她绑上了红发带。 “小姐,今天上午,院子里会分派来三位丫头姐姐,我听说她们很是能干。 有会梳头的,有会识药草的,还有会煮食的,她们比我能干许多。” 宋既白抬眼看了团子:“我信你。” 团子眼睛一下子明亮,连连点头说:“小姐,奴婢忠心。” 宋既蕴从打开的院子门进来,正好听到团子的话。 她笑了,对宋既白说:“十六,我也相信团子会对你一直忠心的。” 宋既白下了台阶,看着宋既蕴,笑着说:“六姐,早上好。” 宋既蕴伸手给宋既白,道:“十六,走,我们去梧桐院给祖母请安。” 宋既白把手递给宋既蕴,跟着她一块往院子门口走,团子连忙跟了过去。 梧桐院,院子门打开,宋家老夫人坐在厅堂里,正端着杯子喝水。 宋大夫人立在她的身侧,笑着和她说:“母亲,天晴了,你这院子里又要热闹得扰你安宁了。” 宋家老夫人笑意灿然道:“老大家的,我现在这个年纪,喜欢孩子们的闹腾劲。” “母亲,大爷早起出门的时候,一再提醒我,可不能让这些不懂事的孩子,太过闹腾了,那样会扰了母亲的好心情。” 宋家老夫人很是享受大儿子的关心,她和宋大夫人说:“老大家的,老大做事用心。 晚上的时候,你让人给老大炖一盏养生汤,用宫里赵大夫的方子。 我一会让人给你送药材过去。” 宋大夫人对宋家老夫人行礼道:“母亲,我们又让您费心了。” 宋家二夫人在一旁跟着说:“母亲,您也赏二爷一盏汤吧。” 宋家老夫人听宋家二夫人的话,乐了:“行,赏你家二爷一碗果子汤。” “母亲,我替我家二爷谢赏了,母亲赏的汤,一定味道鲜美。” “哈,哈,哈,老二家的,你啊,在老二面前这样表现,他对你一定会更加好。” 厅里的人,大家交换一下眼神,宋家三夫人正要开口的时候,听到院子外的脚步声音。 她笑着说:“母亲,孩子们来给您请早安了。” 宋家老夫人点了点头,对候在门口的管事妇人道:“让她们进来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章忠心(第2/2页) 宋既蕴和宋既白到达梧桐院的时候,来得有些晚,在院子门口,她们便听见厅里人的笑声。 宋既蕴捏了捏宋既白的手,低声说:“十六,不要怕,祖母待我们一向慈爱。 而且祖母也说了,你年纪还小,不用早早来给她老人家请早安。” 宋既白深吸了一口气,说:“六姐,我不怕。” 她们姐妹进到厅里,给宋家老夫人请了早安,又给宋家大夫人妯娌请了早安。 宋家老夫人招呼宋既蕴姐妹上前去,她在宋既白过来后,她伸手摸了摸宋既白的头。 “小十六,以后要听话,知道吗?” 宋既白点头:“祖母,我听话。” 宋家老夫人看着她乖顺的模样,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好孩子,这一次吃了这么大的亏。 要好好吃饭,也要听话喝药。” 宋既白还是点了点头,她感受到宋家老夫人手心的温暖,心也跟着安稳了一些。 很快,有新的人进厅堂请安,宋既蕴牵着宋既白的手,退到宋家四夫人的身后。 宋既白站在宋家四夫人的身后,她悄悄探头看了看,人真多,而且还有人不断的走进来。 过了一会,宋家老夫人示意大家可以退下后,宋既蕴和宋既白跟在宋家四夫人往外走。 “老四家的,你留下一会。” 宋家四夫人停下脚步,笑着对宋既蕴姐妹说:“你们姐妹回去吧。 六儿,你要温书了,过几天,家学就要正式开学了。” 宋既蕴点头:“母亲,我会看书的。” 宋家四夫人又摸了摸宋既白的头:“十六,听你六姐的。” 宋既白点头,对她来说,宋府是非常陌生的地方,这里的人,对她来说,也是不熟的。 她和宋既蕴这一路走过来,遇到了太多的人,最初的时候,宋既白还是用心记了人。 可是随着后来碰到的人越发的多了起来,宋既白就有些分辨不了,她直接选择顺其自然。 宋既白出了梧桐院,她已经不去用直觉分辨人和功能人了。 走了一会,宋既蕴和宋既白停了下来歇一会,两人直接去了亭子里坐了下来。 宋既蕴拿帕子给宋既白探试了额头的汗水,对她说:“十六,我让人背你回去?” 宋既白摇头,她觉得这个身体这般的弱,大约是动得少了的原因。 “六姐,我能行,我慢慢走。” 宋既蕴看了看宋既白的面色,说:“好吧,我们多歇一会。” 她们两人坐在亭子里,团子和宋既蕴身边的丫头青果候在停子外面。 宋既蕴低声和宋既白说:“十六,这一次大伯母给你安排的丫头,都是家生子。 大伯母让大管事好好训练了她们三天,她们以后对你一定非常的忠心。” 宋既白明白的点头说:“六姐,团子和我说了她们的情况。” 宋既蕴看着她,宋既白便把团子说的话,和宋既蕴再说一遍。 宋既蕴听了后,满眼笑意说:“十六真聪明,能记住这么长的句子。” 宋既白无语了,原来在原主姐姐的心里,她的妹妹是那般弱智的孩子? 第4章费心费力 第4章费心费力(第1/2页) 宋既蕴端坐石凳之上,青衫广袖,眉目间已初见大家嫡小姐的端方自持。 一会后,宋既白伸手拽了拽宋既蕴的袖角,说:“六姐,走。” 宋既蕴垂眸看了宋既白一眼,起身微微一笑:“好,走。” 她们姐妹走走停停,半个时辰后,走到宋既白院子门口。 宋既白抬眼看了看院子门牌,宋既蕴伸手点了点门牌上的字:“晨曦园。” 宋既白用手指点着字读了一遍:“我的院子是晨曦园,六姐的院子叫什么?” “鹿溪园,清晨鹿饮溪水。” 宋既蕴说了自个住的院子名字,她看到宋既白懵懂的眼神,笑着解释:“小十六,我们姐妹住的院子名字,寓意都很好。” 她伸手点了点:“你十一姐住的院子,叫朝颜园,清晨绽放的花朵,朝气蓬勃。” 宋既白用小手指点了点另一座院子,问:“六姐,这座院子,没有人住吗?” “霁晨园,雨后初晴的清晨,明净清新。 那是大姐姐住过的院子,原本大伯母想安排你入住。 母亲婉拒了大伯母的好意,母亲说,你住晨曦园最合适。” 宋既白听宋既蕴的话,想了想,点头说:“我喜欢我院子的名字。” 宋既蕴送宋既白进了院子,又问了守院子的仆妇,知道新的奴婢还没有来。 她对青果说:“你把我的绣线取来。” “六姐,你不用特意留下来陪我。” 宋既白很是坦然的看着宋既蕴,她是不了解这个世界的事情,是处在学习当中。 她不想一直扯着宋既蕴不放手,而且宋既蕴对原主的了解,应该比较的深。 宋既蕴看着宋既白半会,说:“十六,你病了这么一场,对我也没有从前那般的亲近了。” 宋既白摇头说:“六姐,母亲说,我大了,我要学习照顾自个。” 宋既蕴看着宋既白乐了:“你在我眼里,就是一个小孩子。 你比小弟蘅庭略微的大一点,还是需要我们当兄姐的好好照顾。” 青果默默的冲宋既蕴姐妹行礼,她很快往院子门口走去。 团子这个时候送来两茶盏的水,宋既蕴姐妹拿起茶盏,两人小口小口的喝水。 宋既蕴放下茶盏,宋既白还捧着茶盏。 她略有些好奇的问宋既蕴:“六姐,我们家有多少的人?” 其实宋既白心里有许多的问题,但是她知道不能急在这一时寻求到答案。 因此她想先了解家里人基本的情况,再慢慢的解决心里别的问题。 宋既蕴听宋既然的话,愣了愣,然后看着宋既白的眼神,不得不伸出双手。 她数给宋既白听:“祖父祖母生有嫡子五人,我们父亲排行四。” 宋既白点头,按照她近来了解到的一些事情,她祖父祖母生育的孩子不算多。 宋既蕴看着宋既白笑了:“我们还有五位庶叔伯,十二庶姑姑。 以后也许还会有庶叔叔和庶姑姑。” 宋既白手里的茶盏歪了,杯中余水一下子倾倒在她的衣裳上面。 宋既蕴扯着宋既白站了起来,她伸手给宋既白拍打起衣裳上面的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章费心费力(第2/2页) 团子急急进了房间,取了一块干帕子出来,蹲下来给宋既白擦拭衣裳上面的水。 宋既蕴看了看,对宋既白说:“十六,你还是进去换一件衣裳吧。” 宋既白赞同的道:“六姐,我进房换干净衣裳。” 宋既白进房,宋既蕴不放心,跟着她进了房。 团子很快给宋既白取来了衣裳,宋既白伸手接过衣裳换上。 她穿好衣裳后,特意在宋既蕴面前转了一圈:“六姐,好看吗?” 宋既蕴笑着夸了宋既白:“好看。” 然后她低声和宋既白说:“十六,我和你说或许还会有庶叔叔和庶姑姑的话,你不能外传,懂吗?” 宋既白用力点头,她还看着团子说:“团子,你也不能把院子里的事情,说给别人听。” 团子用力的点头,保证说:“六小姐,小姐,团子绝对不会和别人说院子里的事情。” 宋既蕴看着团子赞许道:“母亲和我说,有团子在十六的身边,她能安心下来。” 团子的脸微微红了,眼睛很是明亮道:“六小姐,我会照顾好小姐的。” 宋既蕴和宋既白很快出了房间,两人坐在院子里晒太阳。 其实是宋既蕴陪宋既白晒太阳,宫里大夫说了,宋既白身上阳气弱,每天还是要分次晒一晒太阳。 因此以后只要是太阳天,宋既白一天至少晒两刻钟的太阳。 春天的太阳,很是暖和。 宋既白要抬头看天,被宋既蕴按下头,提醒说:“十六,不要盯着太阳看,伤眼。” 宋既白听话的低头,她继续问宋既蕴:“姐姐,大伯这一房有多少人?” 宋既蕴想了想后,对宋既白说:“十六,你怎么关心起大伯一房有多少人了?” 宋既白很是认真的看着她:“六姐,我们家太大了。 而且院子连着院子,我担心走在家里,会认不得自家的兄弟姐妹。” “噗。” 宋既蕴笑了,她伸出手指点了点宋既白的额头:“你瞎担心什么。 自家人自然是认得自家人的。 以后家里举行宴会的时候,我会带你认识族里的姐妹。” 宋既白听宋既蕴的话,一下子星星眼了,家里这么多的人,她还分不清楚谁是谁。 她以后还要认识什么族里的姐妹? 青果提着一个花篮来的时候,宋既白还处在震惊中。 幸好原主之前也是如宋既白现在的表现,时不时会失神思考人生大道理。 青果看了看这样的宋既白,面上没有任何诧异的神情。 宋既白回神过来,见到宋既蕴在团子端来的水盆里洗了手。 她便从花篮里拿出一束丝线,就这样开始分线了。 一股线,被宋既蕴劈成许多的细线,她还在继续分。 宋既白按捺住心里的好奇,转头看到青果和团子两人也在分线。 宋既白站了起来,想了想,对宋既蕴说:“姐姐,我也会分线。” 宋既蕴听她的话,面上露出纠结的神情,半会说:“十六,分线的活,很是费心费力。 过一些日子,你完全好了,再来分线,如何?” 第5章好好休养 第5章好好休养(第1/2页) “好”宋既白在这方面一点都不纠结,很是乖顺的应承下来。 宋既蕴伸手摸了摸宋既白的头:“小十六,最乖了。” 这一刹那间,宋既白有一种感觉。 宋既蕴对待她,就像她在星球的时候,对待她自个亲手捏出来机器狗一样。 “十一~小姐~好。” 隔壁院子里传来一个女人转了十八道弯的问好声音,宋既白不由自主地伸手摸了摸自个的胳膊。 “姨娘来了。” 宋既兰的声音传了过来,宋既蕴皱了皱小眉头。 她低声和宋既白说:“十六,你十一姐要是邀请你去她院子里玩耍,可以去。 但是她的姨娘来了,你就赶紧走,懂吗?” 宋既白神情懵懂的看着宋既蕴,她其实对这个时代的亲戚关系,是闹不明白的。 “六姐,我听你的。” 宋既白点头应承宋既蕴,她在蓝星球的时候,她是没有任何的亲戚,当然大家都没有亲戚。 朝颜园,宋既兰看着姨娘林氏很快压低嗓子说:“姨娘,你不是说,你不来我的院子?” 林氏看着宋既兰没有好气道:“我不来你的院子,你就不来见我。” 宋既兰看着林氏半会,道:“姨娘,我上次去你的院子,你后来和我说,让我少去你的院子。” “你这个孩子这么大了,不懂得看人眼色。 你父亲难得来一趟我的院子,你来了后,就坐着不动了。 我给你使眼色,让你走,你偏偏不走。” 林氏越说越生气,她忍不住放大声音说话了。 晨曦园,宋既蕴姐妹听见林氏说的话。 宋既蕴自是明白林氏话里的意思,当下就有些生气了。 宋既白却是不太明白林氏话里的意思,但是她看到宋既蕴窘红的一张脸,便按捺住快要冲口而出的问题。 一墙之隔,宋既兰怒了,嚷嚷道:“姨娘,我隔壁现在住了十六妹妹。” 林氏惊吓的捂了嘴,看着宋既兰急匆匆道:“十一小姐,你别后气。 我这就走,我还有事,我走了。” 一串急促的脚步声音响起来,随后隔壁院子门被人重重的合上了。 晨曦园的院子门被敲响的时候,宋既蕴姐妹还没有反应过来,团子已经跑去打开院子门了。 院子门外,王妈带着三个提着包袱的丫头,团子给王妈行了礼。 “婶子来了。” 团子问候了王妈后,又冲着三个丫头绽开放了欢迎的笑脸。 王妈低声问:“团子,六小姐这一会有空吗?” 团子笑着说:“婶子,小姐和十六小姐这一会坐在屋檐下。” 王妈立时满脸笑容对团子说:“那你通报一声。” 团子转身到了屋檐下说了话,宋既蕴姐妹听说王妈带人来了,她们立时起身往台阶下走。 团子又匆忙去到院子门口,王妈进来后,看到宋既蕴姐妹,她恭敬的行礼,她身后跟着的三个丫头,也跟着行了礼。 宋既蕴笑着说:“王妈,你是母亲身边的人,不用对我和十六这般的有礼。” 王妈满脸恭敬神情说:“六小姐,主子给奴婢的脸面,是奴婢的荣光。 奴婢以后对主子们只会更加的恭敬忠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章好好休养(第2/2页) 王妈对宋既蕴姐妹介绍了三个丫头的来历,她也说明了:“六小姐,十六小姐,她们能不能留下来,全凭主子们做主。” 宋既蕴转头问宋既白:“十六,你看呢?” 宋既白打量站在台阶下的三个丫头,她们年纪不大,衣服没有多么的鲜亮,但是看着干净。 宋既白的眼光,落在她们的手上,看着也是非常的干净。 宋既白冲宋既蕴点头:“六姐,我听你的。” 宋既蕴笑了,她对王妈说:“那全留下了,我们会先看她们一些日子。” 王妈想了想,对宋既蕴说:“夫人的意思,十六小姐年纪尚小,她们三人的身契,夫人先帮十六小姐收着。” 宋既蕴点头说:“母亲为我们姐妹一向思虑得深远。” 王妈走的时候,青果和团子把她送出院子门外,两人还要继续送下去。 王妈转头低声说:“你们还不进去服侍你们的主子,小姐的身边不会缺少上进的知心奴婢。” 青果和团子停了脚步,两人低声回了话:“婶子,我们知道了。” 宋既蕴看着三个丫头,笑着和宋既白:“她们三个以后是你的奴婢,你们给她们取名吧。” 宋既白看了宋既蕴面上的神情,问:“姐姐,可以顺着青果的名字取名吗?” 宋既蕴笑着点头说:“行。不过我身边有一个叫青杏的丫头。” 宋既白点头,看了看三个丫头,顺手指过去:“青可,青寻,青花。” 她转头问宋既蕴:“姐姐,可以吗?” 宋既蕴笑着点头,对三个丫头说:“你们以后的名字,你们记住了吗?” 青可青寻青花三人向宋既白行礼:“谢小姐赐名。” 团子带着三个丫头退下后,宋既蕴看着头上有汗的宋既白,她心慌了。 “十六,你怎么了?” 宋既白看着她笑,这具身体还是太弱,她现在后背已经泛起一层虚汗。 “六姐,我要回房歇一会。” 宋既蕴伸手摸了摸宋既白的头,不烧,她也放心了许多。 宋既白进了房,宋既蕴跟着进了房,看着宋既白躺到床上。 宋既白对宋既蕴笑着说:“六姐,有些累,我要睡一会。” 宋既蕴有些不放心的看着她:“十六,你真的没事?” 团子这个时候,忙不迭端了盆热水进了房,她拧了帕子给宋既白。 宋既白接了帕子擦了脸,看着面色又好看了一些。 她对宋既蕴很是肯定说:“姐,我真没有事情,只是身体弱,要休养一些日子。” 团子在一旁对宋既蕴解释:“六小姐,今天小姐累了一个上午了。” 宋既蕴伸手摸了摸宋既白的脸:“十六,你睡吧。” 宋既白安心闭眼睡了,而且她的呼吸很快平缓下来。 宋既蕴把被子扯了扯,她和团子出了房间。 她满脸严肃神情对团子说:“你守好你家小姐,有任何事情,叫青可来我的院子寻我。” 团子点头后,宋既蕴还是不太放心,继续交待:“你们小姐醒了,你也让人来我院子说一声。” “是,六小姐。”团子把宋既蕴主仆送到院子门口。 第6章稚子初觉 第6章稚子初觉(第1/2页) 未时的日影斜斜穿过茜纱窗,在青砖地上投下斑驳的影花。 内室很是安静,只有宋既白平稳的呼吸声音。 锦帐微动,一只苍白的小手从藕荷色锦被中探出来,指尖在空气中虚虚一握。 然而却没有捉住任何的东西,宋既白醒了。 她并未立刻睁眼,只是将脸往枕头里蹭了蹭。 她迷迷糊糊地想,自己做了一个很是迷幻的梦。 梦里有人在笑语:“十六,恭喜你完成回到母地球的任务。” 那声音温润如玉,有些像她初级导师的声音。 然而宋既白想起来了,早两年,她初级导师移居去了火星球。 可是那声音到底是谁,宋既白想了想,想不明白,她不想了。 她的睫毛颤动几下,终于睁开双眼。 团子和青可听到房间里的动静,她们两人快步进了内室。 宋既可初初醒来,她的眼神懵懂而澄澈。 她看到团子和青可的时候,她的眼神里闪过失望,但是她很快收敛了住失落的心情。 宋既白用手捂了嘴,打了一个小小的哈欠。 “团子,我睡了多久?” 团子笑语:“小姐,你睡了半个时辰。” 宋既白点了点头,由着团子服侍她穿好衣裳。 她洗漱后,坐在铜镜面前,青可站在她的身后,为她轻柔地梳理长发。 “小姐,奴婢给小姐梳双报喜的头发。” 宋既白点头,她也好奇什么是双报喜的头发? 青可的手法轻柔,等到她给宋既白梳好两个丸子头。 团子笑了:“青可姐姐说得对,这的确是双报喜。” 宋既白摸了摸头发,正要开口说话的时候,听到宋既蕴的声音。 “你们小姐醒了吗?” “六小姐,我们小姐醒了。” 宋既白站了起来,她出了房门,看到走过来的宋既蕴,笑着说:“六姐。” 宋既蕴仔细打量宋既白的面色,见到没有那么的苍白,她跟着心安了许多。 而这个时候青寻从小厨房里端出宋既白的午餐,宋既蕴跟着张罗起宋既白用餐。 餐后,宋既蕴陪着宋既白坐在院子里晒太阳。 她笑着和宋既白说:“十六,都怨姐姐太过心急了一些。 我应该再缓和一些,让仆妇把你背回来。” 宋既白摇手:“六姐,不怨姐姐,是我身子骨不争气。” “别说瞎话,你身子骨很是争气。 宫里太医说过,你这一次好好的养一养身体,以后就和普通孩子一样了。” 宋既白眼睛一下子明亮了,她相信宋既蕴的话。 她们姐妹晒了一会太阳,又坐回屋檐下。 宋既蕴对宋既白说:“母亲今天忙活的事情多,她和我说,她会和父亲提一提的。 你暂时不去家学读书,等到你完全好了,再去家学读书。” 宋既白面上露出失望的神情,说:“六姐,我想去家学读书认字。” 宋既蕴笑了:“十六,你现在大了一些,乐意去家学读书认字了。 父亲和母亲要是知道了,一定会高兴的。” 宋既白看着她,问:“六姐,你几岁去家学读书?” “五岁,我喜欢听哥哥们读书的声音。” 宋既蕴想起童年的日子,眼里满满的喜悦神情。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章稚子初觉(第2/2页) “十六,你身体好了后,我们可以在院子里放纸鸢玩耍。” 王妈一行人来的时候,宋既蕴姐妹笑声都传出院子门外。 王妈送来了梨汁汤,宋既蕴陪着宋既白喝了一盏汤。 宋既白捧着甜白瓷盏,小口小口啜饮梨汁。 汁液清甜润喉,她喝得极慢。 喝完后,宋既白对候在一旁的王妈说:“王妈,我喜欢喝梨汁。” 王妈笑了:“果然夫人最懂十六小姐的心。” 王妈走了后,宋既蕴也跟着起身走了。 宋既白送她到院子门外,跟着她又走了几步,便被宋既蕴劝了。 “十六,不急在这一时出来走动。 过些日子,姐姐陪你在院子里走动。” 宋既白停了脚步,她看着宋既蕴走远了。 宋既蕴去了宋家四夫人的院子,看着在榻位上爬来爬去的小弟宋衡庭,她跟着逗了逗。 小人儿笑得尖叫起来,宋四夫人看着他们姐弟玩耍了一会。 她开口问宋既蕴:“蕴儿,十六如何了?” 宋既蕴笑了起来:“母亲,我觉得十六大好了,她主动和我说,想去家学读书。 我走的时候,她还跟了出来。” 宋四夫人听宋既蕴的话,眉眼弯弯道:“我先头想过去看一看她,结果庭儿这个孩子醒了,闹腾了好一会。 过一会,我再去瞧瞧十六,我今天也能心安。” 宋既蕴便笑着和宋四夫人说了,宋既白喜欢喝梨汁汤的事情。 宋四夫人点头说:“我记下了这事情,等见了你父亲,我和他说一说。” 宋四夫人又问了三个丫头的事情,听宋既蕴说:“看着都是稳妥的性子。 青可给十六梳的双喜头,十六很是喜欢,她高兴的歪头给我看了好几次。” 其实这是一个美好的误会,宋既白只是歪头看了地下的影子。 宋四夫人欢喜的眼圈都红了,她对宋既蕴说:“你和十六的名字,你父亲都是用足了心思。 特别是十六的名字,你父亲还特意去请你祖父赐名,说这样一来,更能保佑十六的平安。 《诗经》有云:既明且哲,以保其身。 你们祖父说,十六的名字‘既白’,你父亲取得好。 你父亲原是取自‘东方既白’,就是盼着十六如黎明破晓,天光大亮,一生平顺。” 宋既蕴依靠在宋四夫人身边,笑着说:“父亲说我的名字也非常的好,他盼着我好。” 宋四夫人和宋四老爷宋延平夫妻感情还过得去,最主要是宋四老爷对待嫡子女比庶子女要用心许多。 儿女们都愿意亲近宋延平,哪怕是如宋既白这般内向的孩子,也愿意和宋延平亲近一二。 傍晚,宋延平陪着宋四夫人到内院门口,他站在门外,对宋四夫人说:“十六要是没有睡,你带她出来,让我见一见。” 宋四夫人看着他:“你前些日子,不是也进了内院看了十六。” 宋延平摇头:“那一日不同,现在十六好了,我还是在外面候一候吧。” 宋四夫人到晨曦园,见了宋既白,说了宋延平来看她的事情。 宋既白自从醒来后,还没有见过这个身体的父亲。 她听宋四夫人的话,一时,她的心里有些紧张起来。 第7章新的生活 第7章新的生活(第1/2页) 夕阳下,金色的太阳挂在天边,宋延平在内院外踱着步。 “父亲。” 宋延平回头看到从内院跑出来的庶女宋既棉,她小脸红透的看着宋延平,她眼里满满的敬慕神情。 宋延平看着这样的孩子,在心里叹息一声,问:“棉儿,可用了晚餐?” 宋既棉点头:“父亲,我用了晚餐,我姨娘给我做了烙饼。” 宋延平听宋既棉的话,问:“过两天,家学开学了,你好好用功学习。” 宋既棉心里有些失望,她仰头和宋延平说:“父亲,我能不能去看看十六妹妹?” 宋延平摇头:“你十六妹妹身体弱,她要静养一些日子。 等到她去家学读书了,你一样能看到她。” 宋延平心里面是明白的,妻子是不喜欢庶女纠缠两个嫡女的。 宋既棉失望的垂下头,说:“父亲,那我在外面陪一陪您,行吗?” 宋延平拒绝不了这样的宋既棉,他温言道:“棉儿,那衣裳单薄,先回去加一件衣裳吧。” 宋四夫人和宋既白从内院出来,正好看到这父女情深的一幕。 宋四夫人叶楣玉不喜,她微微的皱了眉头。 只是在宋延平望过来的时候,她收敛了眼底的不喜。 宋延平在宋既白走过来的时候,便用心去打量女儿的面色。 “母亲,安好。” 宋既棉给宋四夫人行礼问安,又关心的看着宋既白:“十六妹妹,你现在大好了。” 宋既白看着这位陌生的少女,轻轻的“嗯”了一声。 叶楣玉注意到庶女身上单薄的衣服,问:“棉儿,今年针线房没有给你送这一季的新衣裳?” 宋延平的目光也转向宋既棉,而宋既棉眉眼低垂,轻声道:“母亲,针线房送了了这一季的新衣裳。 我出来的急,忘记多穿外面的衣裳了。” 宋既白看着宋既棉,只觉得这位少女的心思很是婉转。 宋延平眼里露出动容的神情,叶楣玉在心里嘲讽叹息一声:“果然是姨娘生的女儿,这么大的年纪,就懂得在男人面前装样子。” 她面上还是笑意盈盈,嘴里嗔怪道:“你这个孩子急什么呢,赶紧回去穿一件外衣裳出来。” 宋延平赞许道:“棉儿,听你母亲的话。” 宋既棉走了后,宋延平对叶楣玉说:“孩子不懂事,还需你多费心教导。” 叶楣玉笑而不语,宋延平也不好意思多说下去,他转头关心的问宋既白。 “小十六,这几日可好好吃饭? 早晚可喝了药?” “我好好吃饭。” 宋既白回答了宋延平的话,想了想,她灵机一动,皱着小眉头对宋延平说:“父亲,药很苦。” “哈,哈,哈,你这个孩子,良药苦口,你一定要好好喝药。 你想要什么,父亲给你买?” 叶楣玉笑看着他们父女,鼓励道:“十六,你想要什么,只管和你父亲说。” 宋既白仰头看着宋延平:“父亲,什么都可以要?” 宋延平笑着点头,说:“好。” “父亲,我要一套笔墨纸砚。” 宋既白开口提了要求,宋延平听后伸手摸了摸她的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章新的生活(第2/2页) 他很是爽快道:“好,只要我家十六愿意去家学读书,父亲给小十六准备笔墨纸砚。” 宋延平有意和女儿多说几句话,但是叶楣玉看了看时辰,低声说:“老爷,天,太阳要落下了。” 宋延平点头后,对宋既白交待:“十六,要好好吃饭喝药,日头好的时候,你要在院子里,或者廊下晒晒太阳。” “父亲,十六听您和母亲的话。” 宋延平和叶楣玉走的时候,他还是一步三回头。 他们夫妻身影转了弯,宋延平满脸高兴神情和叶楣玉说:“夫人,十六大好了,说话声音也大了一些。 我瞧着她都比从前要活泼了一些。” 叶楣玉高兴的点头,对宋延平说:“四爷,你对十六费心了,我看着她对你更加的亲近。 你别太过纵着她了,她一个不识字的孩子,要什么笔墨纸砚的。” 宋延平不赞同的看着叶楣玉:“小十六是一个懂事的好孩子。 我们家不会少了小十六一套笔墨纸砚,这样的大好消息,我去和父亲说一声。 他小孙女要去家学读书了,父亲也应该赐一些东西鼓励一下孩子。” 分岔路口,宋延平转弯走了,叶楣玉继续往前走。 内院外面,宋既棉出来后,她停了半会,才缓缓的转头进了内院。 两日后,家学开学了。 宋既白执意要去家学读书,叶楣玉有些担忧宋既白的身体状况。 宋延平劝叶楣玉说:“宫里太医说了,像十六这样的早产儿,适当走走跑跑,对她的身体大有好处。 她去家学读书,有姐妹们照看着,她心情好,身体自然就会好起来。” 叶楣玉轻叹一声:“她去给她祖母请安,回来后,她不等用中餐,累得先睡了好一会。” 宋延平听了叶楣玉说的话,他的眉眼舒展开来,说:“挺好的,只睡了一会。 她从前只要累了,可是要睡一天的。 宫里就是普通大夫的医术,都比外面一些医馆大夫来得好。” 宋延平夫妻同意宋既白去家学读书,宋既白知道后,她的内心兴奋不已。 第二日,天黑黑的,宋既白醒了,第一次主动起床。 晨曦园跟着闹腾起来,朝颜园的宋既兰还没有完全醒来,便已经听到隔壁走动的声音。 宋既兰睁开眼睛,房间里伸手不见五指。 她拍了拍床,春月从外面进来了,很快点亮了烛火。 春花则是端来了一盆温水,宋既兰起床后,问:“大早上,隔壁在干什么?” 春月低声道:“今天六小姐醒的早,她那院子里,全换成新的奴婢,一个个规矩还没有那么的好。” 宋既兰皱眉头说:“行了,这事我知道了。” 宋既蕴来接宋既白去家学的时候,她提早了一会。 结果宋既白已经候在院子门口,她见到宋既蕴很是高兴道:“六姐,我们走。” 宋既蕴看了看跟在她身边的团子,说:“十六,再叫一位力气大的仆妇送你去家学读书。” 宋既白立时表明态度:“六姐,我要自己走,不用人背。” 第8章从识字开始 第8章从识字开始(第1/2页) 从晨曦园往家学方向走,这一路上,宋既白经过内院,外院,前院,然后还有一些院子。 总之,宋既白到家学院子门外的时候,她的小短腿也捣腾不动了。 宋既蕴一脸担心的看着宋既白:“十六,你还行吗?” 宋既白擦一下面上的汗水,仰头对宋既蕴说:“行,六姐,我歇一下脚。” 宋既白一边说话,一边抬头看到院子门口挂的门牌。 “明德堂”三个字,看着便有一种厚重的历史责任感,又能让人从字里感受到一种积极向上的精神。 宋既白都觉得肩膀一下子轻松起来,她问宋既蕴:“姐姐,这三个字就是我们家学的名字。” 宋既蕴笑着点头,很是骄傲道为:“明德堂,大学之道,在明明德。 是我们老祖宗年青时的笔迹,这么多年了,还是有许多人,专程到我们家瞻仰老祖宗的笔墨。” 宋既白看着宋既蕴:“姐姐,我们几时能见到老祖宗?” 宋既蕴听她的话,面色变了变,她双手合起来,向着‘明德堂’拜了三拜:“老祖宗保佑十六,她童言无忌。” 宋既白好奇的看着她,问:“姐姐,你拜谁?” 宋既蕴看着她,半会道:“我拜老祖宗,他会保佑我们儿孙平平安安健康。 你每次生病的时候,父亲都会进祠堂给祖宗们上香。” 宋既白半懂不懂的跟着双手合起来,也跟着向‘明德堂’拜了三拜:“老祖宗保佑姐姐,她很好。” 宋既蕴伸手摸了摸宋既白的头,低声提醒说:“十六,老祖宗是我们祖父的祖父。” 宋既白伸手捂了嘴,她立时明白宋既蕴的举止了。 她看着宋既蕴很是认真道:“姐姐,我以后不瞎问了。” 宋既蕴看着她笑,姐妹两人一起跨过高高的门槛。 山水屏风,迎着院子门,宋既白好奇的看了看,总觉得那山那水都非常的灵动。 转过屏风,院子里有假山一座,宋既白看了看,是由几块大石堆叠而成,有水从顶下往下流淌,汇到下方的小池塘。 宋既白凑近过去看了看,池塘里有几尾的鱼,正在欢快的流动。 池边过去有一个亭子,上面雕刻三个字:“观鱼亭” 宋既蕴大约是担心宋既白的问题多,因此主动说给宋既白听。 宋既白看了看几块石头叠起来的假山,又看了看只有几尾鱼的池塘,只觉得古人的生活里,处处透着几分意境。 宋既蕴带着宋既白进了东厢房,房间里坐着一位穿着素青色襦裙,神情显得格外严肃的女人。 宋既蕴很是恭敬的行礼:“王夫子,这是我家妹妹既白,今日正式来明德堂读书。” 宋既白跟着向王夫子行礼:“王夫子,安好!” 王夫子认真的打量宋既白,关于这位宋家十六小姐的传闻,她听得多。 但是眼见后,她认为这位宋家十六小姐没有传言那般的病弱笨拙。 宋既白那双灵动好奇的眼睛,自带几分勃勃生机。 王夫子点头后,对宋既蕴说:“六小姐,十六小姐初入学,正好可以跟着蒙童们一起读书。” 宋既蕴笑着点头:“王夫子,我父亲母亲也是如此的想法。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章从识字开始(第2/2页) 十六心性单纯天真,她年纪尚小,有兄弟姐妹们陪着读一年书,对她有好处。” 王夫子倾听宋既蕴说话,顺带打量满脸懵懂神情的宋既白,微笑着说:“那就如此安排,我一会带她去蒙学室。” 宋既蕴明白王夫子的意思,行礼告辞后,她对宋既白说:“十六,听夫子的安排。” 宋既白点头后,宋既蕴快快出了房门。 王夫子在宋既蕴走了后,看着宋既白问:“十六小姐,你识字吗?” 宋既白摇头,家里长辈们都担心原主长不大,因此之前,也不曾教过原主读书识字。 王夫子一下子明白了,果然传言还是有几分的真实。 宋家十六小姐在宋家是特别的存在,而且看她的天真幼稚的样子,在家里也是受宠爱的。 王夫子放软声音问:“十六小姐,你想读书识字吗?” 宋既白立时点头:“想。” 王夫人安心许多,她和宋既白说了学堂里的一些规矩,见到宋既白一脸认真倾听的神情。 王夫子只觉得孺子可教也也,她带着宋既白去了蒙学室。 观鱼亭往西走,有一排房子,房子外面站着三三两两的孩子。 “夫子来了。” 他们看到王夫子的时候,“呼”的一声,一个个争先恐后的往各间房间奔去。 宋既白跟在王夫子的身后,见到她脚步不乱,依旧不急不缓往前走,她也跟着放慢脚步。 蒙学室里前排放置了五张新的书桌,小孩子们一个个心里都有数。 “我听说十六小姐到了年纪,她要跟我们一起读书识字。” “你们见到十六姑姑吗?” “我见过,那脸小小的,白白的,好看。 但是我二姐说十六姑姑很是娇弱,半天才说一个字,让听话的人,心急。” “文弟,你肯定记错了人,十六妹妹脸色不好看。” 王夫子赶紧推开蒙学室的门,门打开后,里面一下子安静下来。 王夫子安排宋既白在前排正中间坐下来后,她去到讲台。 “你们的夫子还有两日来,这两日由我来给你们授课。” 宋既白坐下来后,她身后有小手在扯她的衣角。 有胆子大的人,问王夫子:“夫子,您还没有介绍新来的小伙伴。” 王夫子神情淡淡的看了一眼说话的人,说:“宋十六小姐,宋既白。” 宋既白听王夫子的介绍后,她站了起来,转头看了看坐在后排的人。 她再转回身,王夫子冲她点头说:“宋既白,坐下吧。” “人之初,性本善。” 上午的时光,就是从识字开始。 下了课,宋既蕴来蒙学室接宋既白,小孩子们都围住宋既蕴说话。 “六姑姑,十六姑姑以后都会跟我们一起上课吗?” “六姐姐,十六妹妹以后是我们的同窗,对吗?” 宋既白很自觉的退让到一边去,宋既蕴则笑着回答了小孩子们的问题。 她笑着和小孩子们约定:“你们既然是同窗,那就要好好相处。” 第9章墨点沾了衣裳 第9章墨点沾了衣裳(第1/2页) 暮春的日光,覆在观鱼亭的飞檐上。 亭里坐着的人,宋既蕴和宋既白刚刚用完了午餐。 两人趴在这栏杆上望着那方池塘,鱼儿在青石间游弋。 宋既白很有兴趣的数了数:“一,二,三,四,五……。” 鱼儿差不多的大小,以至于宋既白数了两三次,才数准八尾鱼。 “姐姐,我明儿再来数鱼。” 宋既蕴听宋既白的话,笑着点头说:“好。 夫子们要求我们有空的时候,便来观鱼亭欣赏鱼。 你今天数了八尾鱼,或许明天池塘里会多一两尾鱼进来,后天又会少了几尾鱼。” 宋既白不解的看着她:“姐姐,……。、 宋既蕴转身坐正了身子,她笑着摇手:“别问,过一些日子,你便懂得此间的妙趣。” 她伸手端了桌上一只青瓷碗,然后品了几口盛在里面的百合粥。 宋既蕴看着转回来,安稳坐下来的宋既白,劝道:“十六,再喝几口粥吧。 王妈炖的百合粥,味道最甘美了。” 宋既白顺了宋既蕴的心意,捧起青瓷碗喝了几口粥。 她想要停下来的时候,便看到宋既蕴鼓励的眼神,宋既白因此把粥全喝了。 喝完后,宋既白伸手摸了摸自个的肚子。 宋既蕴见后,笑着低声说:“十六,以后在人前,可不许伸手揉肚子,知吗?” 宋既白抿嘴笑了,坦白道:“六姐,肚子好撑啊。” 宋既蕴看着她轻摇头,低声说:“你要是实在喝不了,也不用顾及我的面子,硬撑着喝完。” 宋既白眉眼弯弯道:“姐姐是为我好,希望我多吃一点,身体好。” 宋既蕴伸手摸了摸宋既白的肚子,说:“我陪你在家学里散步,消一消食。” 宋既白和宋既蕴出了观鱼亭,她好奇问:“姐姐,家学,是我们家里的学堂?” 宋既蕴笑着点头:“是啊,但是我们家的亲朋好友,他们的孩子们交了学费,也能到我们家学读书。” 阳光照射在宋既蕴的身上,这一会,她的身上散发出金光。 宋既白瞧着她笑道:“姐姐,你真好看。” 宋既蕴听她的话,看着在阳光照映下的宋既白,笑着说:“我家十六也很美很可爱。” 她们姐妹往前走,宋既蕴给宋既白介绍各处课室的设置。 她伸手点了点远处,隐约能听到那一处的喧哗声音。 “那里是我们家的练武场,就是给家里的兄弟们有一个活动的地方。” 宋既白听宋既蕴的话,连忙问:“那我们现在过去,能见哥哥们吗?” 宋既蕴冲着她摇头:“他们在外面学院读书,不知道你又生病了。 如果知道了,他们一定会赶回来看你的。” 宋既白立时道:“我好了,不用他们赶回来看了。” 有琴声传过来,宋既白停下脚步,问宋既蕴:“姐姐,这是什么声音,真好听?” 宋既蕴认真的听了听,笑着说:“七弦琴,不知道是那位姐妹这般有雅趣。” 她们姐妹又转进一处院子,这处院子里有一口井,井旁有一株老树。 宋既蕴见宋既白盯着树看,笑着说:“这是石榴树,你以后多来这里转一转。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章墨点沾了衣裳(第2/2页) ‘榴开百子’,老祖父在祖父出生那一年种的树,老祖父盼着祖父多子多福,长命百岁。” 宋既蕴带着宋既白往回走,她笑着说:“十六,我们去观鱼亭那边歇一歇,可好?” 宋既白点头:“好。 姐姐,青果和团子是不是还在亭子里等我们回?” 宋既蕴笑着点头说:“我们快上课了,她们才会回的。” 其实按宋四夫人叶楣玉的意思,是要留团子和青可守在家学里,方便时时照顾宋既白。 宋延平反对她这个决定,认为宋既白现在身体大好。 他们当长辈的人,不必在这方面特别出格的照顾孩子。 她们快到观鱼亭的时候,发现亭子里多了几个彩衣翩翩的少女。 宋既蕴姐妹抬眼也看到了,候在亭子下面的青果和团子。 宋既白伸手扯了扯宋既蕴的衣袖,低声说:“姐姐,我们不去亭子里坐了。 我们就在池塘边石头上坐一坐,可好?” 宋既蕴点头,说:“好,十六,姐姐教你认字,可好?” “现在?” 宋既白诧异的看着宋既蕴,见到她肯定的点头,宋既白跟着也点了头。 她们姐妹寻了一处地方,宋既蕴拾起一根枯枝,在平整的地面上字写下四个字。 她的笔画遒劲,入土三分 “既蕴”,“既白。” “十六,这是我们两人的名字。 既见君子,云胡不喜。 父亲和母亲希望我们这一生,既能蕴藉自持,亦能清白坦荡。” 宋既白似懂非懂的点了头:“我记住你的话了。” 青果和团子这个时候也过来了,宋既蕴笑着站起来,见到宋既白还蹲着,她伸手拉了妹妹。 青果过来低声和宋既蕴说:“二房的表小姐们来了后,说小姐们不在,我和团子两个丫头不能占了地方。” 宋既蕴听后冷冷一笑:“这也是二姐姐和三姐姐嫁了,二伯母闲时无趣,便宠她们几分,她们便放纵了。” 宋既白抬眼看了看亭子里的人,转头和宋既蕴说:“姐姐,我想去课室里坐一会。” 宋既蕴看了看天色,说:“行,我送你过去。” 下午,蒙学室换了新的夫子,他教导蒙童们写字。 散学后,宋既白看一看自个的双手,还是觉得手上能闻到墨的味道。 她看了看衣裳上面的黑点,对宋既蕴说:“姐姐,你写字的时候,衣服会脏吗?” 宋既蕴笑着点头说:“最初会,后面就不会了。 你现在刚学习识字,处处要注意。 时间长了,就不会了。” 宋既白明白宋既蕴的话,等到她见到宋四夫人的时候,又说了衣服上有墨点的事情。 宋四夫人笑着说:“十六,你初学写字,衣服有墨点,让仆妇们注意清洗便是了。” 宋四夫人接着关心的问宋既白:“十六,你今日第一日上课,夫子教了你什么?” 宋既白和宋四夫人说:“上午,夫子教我们《三字经》 人之初,性本善。 下午,夫子教我们磨墨写字。” 叶楣玉听后连连点头:“你哥哥们和姐姐第一天上课,夫子们也是如此教导他们。” 第10章有了什么 第10章有了什么(第1/2页) 过了一会,宋既蕴和宋既白离开。 叶楣玉抱着小儿子宋蘅庭站在院子门口,看着两个女儿的背影。 她低声和王妈说:“可惜了,十六要调养身体,我不能留她们姐妹用晚餐。” “夫人,六小姐和十六小姐都能够体念您的慈母心肠。” 王妈的话,让叶楣玉又高兴了一小会,她和王妈笑着说:“一会,四爷从衙门里回来,你安排人去书房和他说一声。 今天我那庄子里送的菜很是新鲜,请他来品尝鲜味。” 王妈笑着点了头,又和叶楣玉说:“我听丫头们说,往各院送菜的时候,夫人们也非常的高兴。” 宋既蕴和宋既白往内院走,宋既蕴看了看宋既白的神情,她终是有些不放心。 “十六,我陪你用晚餐,可好?” 宋既白笑着点头:”好啊。 姐姐,那我们一起写字,好吗?” 宋既蕴抬头看了看天,笑着应承下来。 “好,现在天色很好,我们在院子里写字。” 她们回到晨曦园,团子安排下,仆妇们搬了两张桌子放在院子里。 傍晚,院子里无风,宋既蕴和宋既白坐姿端正的写着字。 宋既白很快写完夫子安排的功课,宋既蕴抬头对宋既白说:“十六,你可以先歇一会,也可以先预习一下明天的功课。” 宋既白选择歇一会,她站起来,围着院子转了起来,一边转,一边甩着手。 晚餐后,隔壁院子里传来琴声。 宋既白闻着小厨房里传出来的药味,皱了小眉头。 她好奇的问宋既蕴:“六姐,我听人说,我是早产儿?” 宋既蕴看着她,点头说:“是,所以你要好好调养身体,我会守着你喝药。” 宋既白不解的看着她:“姐姐,我怎么会早产的?” 宋既蕴端着杯子的手,颤抖了一下,左右看了看,低声说:“十六,关于你早产的事情,等到你年纪大了,我再和你说,我听来的消息。” 青寻端着药碗过来了:“小姐,到时辰喝药了。” 宋既白满脸无奈神情端起药碗,一饮而尽。 喝了药,药很苦,喝完后,她的小身子还颤抖了好几下。 宋既蕴赶紧往她嘴里塞了一块甜糕,说:“含着,先解一下口里的苦味。” 甜糕的甜糯的滋味,多少压住了舌根的麻。 宋既白眉头舒展了,宋既蕴跟着安心了。 天色暗了下来,宋既白对宋既蕴说:“姐姐,我没事了,你回吧。” 宋既蕴带着青果走了后,宋既白也进了房间。 团子赶紧跟了进房,青可在门口站了站,终究是没有跟进房间,而是守在房门外。 宋既白坐下来后,看到候在房门外的青可,说:“进来吧,外面风大。” 青可进房后,她很是安分的候在角落处。 宋既白来回打量团子和青可,问:“你们不守着我的时候,你们会做什么?” 团子想了想,说:“我做针线活。” 青可用心的想了想说:“我也做针线活。” 宋既白看着她们两人问:“除去做针线活外,你们没有别的活可以做?” 团子认真的想了想,说:“小姐,我不喜欢做厨房的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章有了什么(第2/2页) 小姐身边不会留无用的人,我总要学一些本事。” 宋既白看着她:“我觉得你挺有用的。” 团子高兴的看着宋既白:“小姐,我会好好服侍你的,你想要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宋既白看着她:“那你识字吗?” 团子苦了脸,道:“小姐,我识字,但是不多。 我爹说,让我在外面不要说我识字,因为我只识几个字。” 宋既白看着青可问:“那你识字吗?” 青可红了脸,说:“小姐,我也只识几个字。 但是我愿意空时,跟会识字的姐姐学习。” 宋既白看着她:“青寻和青花识字吗?” 青可点头后,又摇头说:“小姐,我不知道她们两人识不识字。 我进小姐院子前,我和她们两人都不熟。” 团子看了看宋既白面上的神情,试探道:“小姐,要不要我叫她们进来回话?” 宋既白点头:“行。” 青寻和青花很快的来了,宋既白看着她们问:“你们识字吗?” 青寻愣了愣,点头说:“小姐,奴婢哥哥识字,我跟着哥哥认了几个字。” 青花很是老实说:“小姐,我爹认得一些字,我跟我爹学了几个字。 这一次,才有机会来服侍小姐。” 宋既白点头:“挺好的,以后,我要你们取书什么,你们不用我现教认字了。” 团子听宋既白的话,看了看青可三人,说:“小姐,我也会好好学认字的。” 宋既白看着她们四人:“你们会认字,那写字呢?” 团子摇头,青可三人也一样的摇头。 宋既白见后,说:“你们做针线活,要绣花,写字,不会比绣花更加难。” “小姐,针线活比写字容易。 针尖是硬实的,笔头是软的,没有那么容易掌握。” 团子到底多跟宋既白一些日子,因此她和宋既白说话也不藏着不掖着。 宋既白想起自个在星球学习的经历,深有感触道:“各有各的不容易,好好学习,难得,也变得容易了。” 青花抬眼看宋既白,那双黑石子般的眸子里闪过一丝讶异,随即躬身道:“小姐,奴婢空的时候,会尽力去学习认字写字。” 青可三人退出房间后,团子憋不住了:“小姐,我也想多认字,也想好好写字。” 宋既白看着她笑了:“你干完自个的活,我不会拦着你上进。” 团子看着宋既白面上的笑容,她安心了。 “小姐,我也读《三字经》?” “好。 团子,我们一起认字,一起写字。” 团子听宋既白的话,乐了:“小姐,少爷们身边有书童,我跟在小姐身边认字写字,我是小姐的书童。” 宋既白笑了笑,正要说话,听到隔壁院子的琴声又传了过来。 宋既白伸手揉了耳朵,她好奇问团子:“隔壁今天又闹腾了什么事情?” 团子看着宋既白,半会说:“小姐,奴婢听人说,十一小姐的姨娘有了。” “有了? 有了什么?” 宋既白不解的看着团子,这到底有了什么,才让十一小姐晚上弹的琴,那般的难听? 第11章雨又下了 第11章雨又下了(第1/2页) 团子看着宋既白,半会后,她迟疑道:“她姨娘有孩子了。” 宋既白愣了愣,想起这个时代是自然生育的事情。 她点头后,还是不解道:“她姨娘有了孩子,她不高兴? 为什么?” 这个时代提倡多子多福,而且从宋既白这些日子的经历,同父同母的兄弟姐妹比旁的兄弟姐妹要亲近许多。 团子跟小大人一样叹息一声:“小姐,奴婢也不知道。 这有了亲弟弟,是多好的一件事情。” 朝颜园,宋既兰的手按在琴弦上面,春花上前低声说:“小姐,婢子给你按按手指。 一会,小姐再用温水泡一泡。” 宋既兰抬起手,让候在一旁的春月,把琴收了起来。 春花给宋既兰捏起手指,看了看宋既兰面上的神情,低声说:“小姐,隔壁六小姐天黑才走。” 宋既兰听后点头:“她们到底是嫡亲的姐妹。” 春花低垂眉眼,轻声道:“小姐,姨娘有了,你以后也有嫡亲的弟弟或者妹妹。” “哧。” 宋既兰嘲讽的笑了一声:“我姨娘还是太过贪心了一些,三个月一过,她就张扬起来了。 我劝她为了肚子里的弟妹想一想,她说,我不明白。” 春花的手停了片刻,很快她又动了起来,对宋既兰低声说:“小姐,姨娘能够平安生下小姐。 我觉得姨娘是那个什么大什么知若愚的人。” “大智若愚。 春花,我桌子上的书,你闲的时候,还是要看一看。 嫡小姐身边的丫头都识字,你们跟着我,私下里也学一学认字吧。” “小姐,我听说十六小姐身边新来的丫头们都不识几个字。” 宋既兰警告的看她一眼,低声说:“你们几个和那边的丫头们可以交好,可不能得罪了。 母亲对十六和旁的人不同,母亲对十六是真心怜惜疼爱的。 她身边原来的仆妇和丫头们都识字,只是她们一个个心大了,不把主子放在心上。 这也是十六活了过来,家里为了给十六积福,才没有把她们发卖了。 现在她们全去了庄子,以后也不可能再回到这个府里了。” 春月端着一盆水进来了,宋既兰才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把双手放在水盆里泡着。 隔壁院子,琴声总算是停了。 宋既白眨了眨眼睛,团子立时说:“小姐,时辰不早了,你安歇吧。” 宋既白点了点头,她进了内室,团子跟着进了。 一会后,晨曦园的烛火熄了,只有屋檐下的气死风灯,在风里轻轻摇曳。 接下来几日,宋既白每天早上欢欢喜喜跟宋既蕴一起去家学读书,下午,又欢欢喜喜的先去给叶楣玉请安,再回她的晨曦园。 隔上一两日,傍晚,宋既蕴会直接回自个的院子,处理一些事情。 这一日散学后,宋既蕴和宋既白去给叶楣玉请安,两人又陪着宋衡庭玩耍了好一会。 小小的人儿,圆头圆脑,笑起来,他的口水直接由下巴漏。 宋既白很喜欢抱着宋衡庭在怀里,小小的人儿,朝她绽开笑脸,她便不由自主的跟着一起笑。 叶楣玉低声和宋既蕴说话:“小六,再过些日子了,你就不必事事依从十六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章雨又下了(第2/2页) 宋既蕴笑着和叶楣玉:“母亲,我和十六是互相陪伴。 母亲,明天学堂放假,哥哥们会回来吗?” 叶楣玉笑着摇头:“他们学堂安排了踏青。” 宋既蕴有些向往说:“母亲,父亲休假的时候,会带我们去踏青吗?” “你父亲最近比较忙,等到他有空的时候,我问一问他的意见。?” 宋既蕴听叶楣玉的话后,满脸兴奋神情说:“只要母亲和父亲提了,父亲一定会许可的。” 这一日,宋既蕴在分岔路口,对宋既白说:“十六,明天不用去家学读书。 你不用太早起,我明天过来陪你用早餐。” 宋既白点头:“姐姐,那我明天等你用早餐。” 她们两人分开后,宋既蕴走了一阵子,回头看,正好看到宋既白停下,仔细的看着道边盛开的花。 她笑着和青果说:“十六现在很喜欢观察身边的人,还有花花草草树木。 夫子说,这样的人,才是真正懂生活的人。” 宋既蕴一边说话,一边往前走。 青果顺从的点头:“小姐也喜欢花花草草和树木。” “我喜欢好看的花花草草和树木,十六是不管什么样的东西,她都有好奇心去认真观察。” 她们主仆说着话走远了,宋既白则停在道边,又看了一会野蛮生长的野花。 宋既兰主仆过来的时候,宋既白正指着一朵红色的花说:“这花好看。” 宋既兰停下来,也跟着看了,夸赞道:“十六的眼光真好。” 宋既白转身对宋既兰说:“十一姐姐好。” 宋既兰左右张望一下,问:“十六,六姐姐呢?” “六姐姐回了。” 宋既白不看花了,她往前走,宋既兰陪在她的身边,问:“十六,蒙学堂的人,待你好吗?” 宋既白点头:“好。” 宋既兰看着这样的宋既白,有些不放心道:“他们对你真的好?” 宋既白看得出来,宋既兰的真心,肯定道:“他们不敢欺负我。 六姐说了,我是他们的姑姑,他们要是不讲道理,我可以教训他们的。” 宋既兰眼里闪过羡慕的神情,这就是嫡女的自信心。 一会后,她们分开回到各自的院子。 宋既白进了晨曦园的院子门,又进了房间。 在宋既白坐下来,团子这才低声和宋既白说:“婢子听人说,十一小姐在蒙学室的时候,被许多人排挤。” 宋既白诧异的看着她:“你怎么知道的?” 团子脸红了:“有一次,表少爷当着我们的面,训斥十一小姐。” “表少爷,那一房的?” 团子想了想,伸出两根手指:“但是也只有那一次,当时七小姐帮十一小姐出头骂了表少爷。” “七小姐,那一房的?” “三房的嫡长女,七小姐年纪不大,但是她很威风。” 宋既白用力眨了眨眼睛,这个家的人真多啊。 第二日的早上,宋既白醒来,听到窗外的雨又淅淅沥沥地下了起来。 团子进了内室,看着醒来的宋既白,笑着说:“小姐,起吗?” 第12章种花的手法老道 第12章种花的手法老道(第1/2页) 瓦檐滴水,连成晶亮的珠串,在青石板台阶上敲出清脆的声响。 宋既白趴在窗子边,看了一小会,便给宋既蕴扯着坐了回去。 青寻端着药碗进来时,她把药碗搁在案上。 宋既白看了宋既蕴一眼,然后端碗闭眼,几囗下去,药碗空了。 她睁开眼晴,把碗放在案上。 宋既蕴拈起一块小糖糕,塞进宋既白嘴里,哄道:“甜甜嘴。” 宋既白嘴里有甜味,苦皱着的一张小脸,慢慢舒展开去。 宋既蕴看着她笑了:“十六,你别怕苦,宫里大夫的药方子,对你有好处。” 宋既白点头,她现在晚晚睡的好,不再做一些漫无边际的乱梦了。 就这么一小会的功夫,窗外的雨又急了起来,敲打着窗棂。 宋既蕴伸手关了窗,皱眉道:“原来这个院子,还有这样的不便。” 房间一下子暗了,团子点了一盏灯,火苗摇啊摇,只照见小小一团地方。 宋既白问宋既蕴:“姐姐,你带了功课过来?” 宋既蕴笑着点头:“下雨天,我们今天不出门了,我们一起做功课。 团子,再点一盏灯。” “是。” 团子又点亮一盏灯,房间比之前是明亮了一些。 一会后,宋既白做完了功课,宋既蕴还在认真做功课。 宋既白等了一会,终是无趣。 在宋既蕴停笔的时候,问:“六姐,好无趣,还有别的事做吗?” 宋既蕴看着宋既白湿漉漉的眼神,想了想,说:“你想吃什么?” 宋既白看着她,诧异道:“姐姐,我想吃什么都行吗?” 宋既蕴乐了,伸出一根手指,冲宋既白摇了摇。 “不,也要看厨房里有没有你想吃的食材。” 宋既白摇了摇头:“姐姐,我也不知道我想吃什么。 反正好吃的,我都喜欢。” 宋既蕴看着宋既白笑了:“十六,等你的身体调养好了,你想吃什么,都行。” 宋既白瘪了瘪嘴,她不闹腾,只是乖乖的坐在凳子上面,小短腿悬在半空晃啊晃。 宋既蕴垂眸,只当没有看到宋既白调皮的举止。 宋既白低声说:“姐姐,等我不喝药了,我要吃很多桂花糕,又香又好吃。 我到时候,也分一半桂花糕给姐姐吃。” 宋既蕴抬眼看了宋既白,笑着点头说:“好。” 晨曦园的气氛很好,隔壁朝颜园却显得格外热闹。 下雨天,宋既兰想着好好的安歇一天。 结果大早上,林姨娘就传话给她,让她去一趟。 宋既兰担心林姨娘的身体,自然打着伞,跑去看她姨娘。 她去了后,看到林姨娘装扮得很是美丽,看到宋既兰来了,她很是欢喜。 “小姐,你来了。 你父亲在院子里品茶,你一会弹琴给你父亲听。” 宋既兰的面色变了变,她低声说:“姨娘,母亲不喜欢你们玩这种心眼。” 林姨娘看着宋既兰好笑道:“你年纪小,你知道什么,你按我的安排行事。” 宋既兰摇头又摇头:“姨娘,我进院子的时候,父亲不在回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章种花的手法老道(第2/2页) 林姨娘冷笑一声:“你父亲这个时候自然不会回廊,他过来探望我,结果给隔壁那个贱人借着弹琴拉了过去。” 林姨娘用央求的眼神看着宋既兰:“小姐,你父亲是多情人。 这院子里的人,来来去去,我能留下来,自然有我的原因。 这些年,我一直敬重夫人,从来不在人前争艳,但是人后,我也容不得她们欺负我。” 宋既兰看着林姨娘半会,低声说:“他们现在没有弹琴,而且上次姨娘让我做的事情,母亲知晓了。 母亲与我说了,以后姨娘们之间的事情,我一个小孩子就别掺和了。” 林姨娘看着宋既兰面上的神情,突然就没有争的心思了。 她冲着宋既兰挥了挥手:“下雨天,我这房间里湿润,你回吧。” 宋既兰看着她,问:“姨娘,你身体还好吧?” 林姨娘抬头看到宋既兰眼里的关心神情,低声说:“好。 十一小姐,走吧,一会,雨大了,容易打湿你的衣服。” 宋既兰出了房间,正好听到隔壁房间传来琴声。 她缓慢的往前走,出了院子门,宋延恒一曲《幽兰》正弹奏到“习习谷风“处。 宋既兰往前走,她自嘲的和春花说:“姨娘叫我弹琴吸引父亲? 姨娘也太过高看我了,父亲听了我弹琴,只会冲过来教导我。” “小姐,这样一来,也如了姨娘的心意。“ 春花直白的话,让宋既兰沉默一会,道:“也是的。” 她们主仆回到院子里,正好听到晨曦园宋既蕴姐妹两人的欢笑声音。 宋既兰感叹道:“六姐和十六妹妹的日子,过得好欢快。” 春月迎了过来,正好听到宋既兰的话,她低声解释:“四夫人送了十六小姐两盘花,她们在欣赏花。” 宋既兰愣了愣,道:“四夫人果然最疼爱十六这个女儿。” 春月连忙说:“我刚刚在院子里,听她们说,好像两盘春兰花,也是需要娇养。 要按时辰和天气状况挪动花盘,听六小姐的意思,下雨天,正可以慢慢欣赏两盘花。” 宋既蕴姐妹在屋檐下赏了一会花后,又进了房间。 青果和团子跟进房间服侍主子,而宋既白推开窗子,对宋既蕴说:“姐姐,从这里看花,也很好看。” 宋既蕴点头说:“你院子里的人,还是得用的。” 团子在一旁低声说:“六小姐,小姐,青寻是擅长种花种菜的人。 那天婶子们又去花房取了花苗回来,青寻回房换了一件半旧的靛蓝比甲换上,就挽起袖子去帮她们种花。 我跟在她身后看了,她的手脚很是麻利。 她种花的时候,是先把根须上的陈土拍散。 她种花的手法比婶子们还要老道。” 宋既蕴听团子的话后,她若有所思的对宋既白说:“十六,大伯母为你安排的婢子,还是用足了心思。” 当着青果和团子的面,宋既蕴有些话,不方便直白的说出口。 宋既白点头:“姐姐,等我不喝苦药了,你陪我去给大伯母请安,可好?” 宋既蕴赞同道:“好。 母亲也说了,大伯母也问过你现在乖不乖。” 第13章只能泛泛之谈 第13章只能泛泛之谈(第1/2页) 午后渐深,雨声渐密,叶楣玉遣王妈来唤宋既蕴。 宋既白见了后,很自然要跟着宋既蕴一起出发。 王妈连忙拦了拦:“小小姐,下这么大的雨,夫人交待小小姐还是在房中避雨。” 宋既蕴也劝宋既白:“小十六,姐姐去去就回。” 宋既白又不是真的小孩子,她抬着看了看雨,对宋既蕴说:“姐姐,你明天早上来接我。” 王妈在一旁听了宋既白的话,听宋既蕴不放心道:“那一会姐姐陪你一起用晚餐?” 宋既白摇头:“姐姐陪母亲和弟弟用晚餐,我自个会乖乖的吃饭,乖乖的喝药。” 宋既蕴跟着王妈进了叶楣玉的院子,看到在榻位上爬来爬去宋衡庭,她给叶楣玉行礼。 “母亲,可是有事要吩咐?” 叶楣玉笑了:“蕴儿,你父亲这一会有空,他想见一见你和十六。 只是外面下雨,十六的身体弱,便只唤你来一趟。” 宋既蕴满眼欢喜神情,道:“母亲,那我们让王妈再去接一下十六,可好?” 叶楣玉摇头说:“不了,十六的身体正是调养关键时期。 明天还下雨,我本来想让十六请假,你父亲不许。” “十六体弱,更需要心智强健。 身不能至,心可游万仞。” 宋延平身穿青袍从内室从容出来。 宋既蕴站起来行礼问好:“父亲,安。” 宋延平伸出一只手往下压了压,示意宋既蕴坐下。 他对叶楣玉说:”我们可以疼爱孩子们,但是却不能放纵的对待他们。” 叶楣玉看着宋延平笑着摇头:“四爷,十六是女儿身,你可不能像教导儿子一样的教导她。” 宋延平神情严肃道:“儿女都需要心智强健。” 叶媚玉看着他,有些无奈点头说:“四爷说的有道理。” 叶楣玉对待儿女们如珠如宝,却从不溺爱。 哪怕是宋既白因为早产体弱的原故,她对这个女儿格外的怜惜,只会多多细心照顾小女儿。 宋延平看着宋既蕴神色和缓许多,关切的问了女儿的功课,以及生活起居。 宋既蕴笑着说:“父亲,我吃得好,睡得好。 我的功课不如大姐姐优秀,但是我会好好学习的。” 宋延平听女儿的话,他的手抬了抬,看了看一身桃红襦裙,像朵含苞待放花骨朵的女儿。 他又很自然的收了手,笑着说:“蕴儿,在我和你母亲的心里,你是优秀的孩子。” 宋既蕴满眼欢喜仰慕看着宋延平,叶楣玉在一旁微笑着。 晚膳后,王妈送宋既蕴回去,房间里,只有宋延平夫妻。 宋延平对叶楣玉温声道:“夫人把孩子们教导得很好,他们兄弟姐妹关系好,都是夫人的功劳。” 叶楣玉笑了:“四爷,是我们家里的规矩,原本就好。” 宋延平想了想,点头说:“是的。 我听蕴儿提及十六的事情,也觉得我们家的规矩不错,十六现在都比从前机灵可爱许多,不再动不动就哭闹了。” 叶楣玉轻叹一声:“她从前是体弱,身体不舒服,话又说不清楚,只能在我们面无声哭闹不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章只能泛泛之谈(第2/2页) 宋延平看着叶楣玉提醒说:“你对十六不要太过心软了,她应该要喝的药,要一碗不少的喝。 她应该去读的书,也要一页不少的认真去读。” “四爷,这是十六没有在你的面前,你才能把话说得这般的板正。 十六要是在你的面前,她掉两行泪,只怕你的心,比我还要软得快。” 叶楣玉打趣宋延平,而宋延平听她的话,轻叹说:“十六这个孩子生得好。 父亲那般严肃的性子,听十六奶声奶气的叫他一声‘祖父’。 他看十六的眼神,都要多几分慈爱。” 宋家老太爷宋固为官多年,他对待儿孙们关爱有加。 但是他在儿孙们面前,一向表现得严肃端正。 宋既白因为早产体弱的原因,为了求医,一次又一次求到宋家老太爷的面前。 宋既白病好后,宋延平自然会抱着女儿去见宋家老太爷谢恩。 最初,宋家老太爷是拒绝见宋既白。 但是次数多了,宋家老太爷还是见了宋既白。 他们祖孙还是有缘,当宋既白软软糯糯的叫一声:“祖父。” 宋固看着面前这个面色苍白,像被雨水洗过的白瓷,透着几分脆弱美的孙女,心难得软了一下。 宋固后来对宋延平说:“十六是有福气的孩子,她生在我们这样的家庭,一定能平平安安长大。 她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 事后,宋延平把宋老太爷的话,告诉了叶楣玉。 她当时眼泪就就落了下来,心里面的大石头,也跟着挪动了几分。 第二日,雨继续下。 这一次,在宋既蕴的坚持下,是由晨曦园的仆妇背着去家学的。 下雨天,宋既白由最初的满脸窘意,对后面大方接受现实,坦然面对。 中午,雨变小了。 宋既蕴和宋既白在观鱼亭用了中餐,又坐在一起闲话。 宋既蕴想起来,和宋既白说起观鱼亭的一些事情。 “十六,父亲说,我们宋家的书声,是在这亭子里响起来。 原来的亭柱上是有一副对联:观鱼知道性,养鹤悟天心。 只是时间长了,朱漆柱上的字也斑驳了。” 宋既白顺着宋既蕴的手指望过去,看到的是崭新的朱漆亭柱,上面光滑透亮,但无一字。 宋既蕴看到宋既白眼里的诧异,她笑着:“这是前几年新换的柱子。 那一副对联,早已经给祖父移到老书房了。 我记得父亲说过,那十个字被时间打磨得很是温润。” 宋既白点头,她对这个时代的了解,原本为零。 但是跟随着宋既蕴的话,让她对宋家有了初初的认知。 宋既蕴笑着说:“十六,观鱼知道性,我最初是不懂这里面的意思。 后来我问父亲,父亲和我说,他理解的意思,就是看着鱼儿们游来游去,便能够明白生命本来的样子。” “啊。” 宋既白似懂非懂,她看着宋既蕴道:“姐姐,那我们以后多来观鱼亭观鱼。” 宋既蕴对宋既白点了点头,现在宋既白年纪尚小,她们姐妹的话题,也只能泛泛之谈。 第14章看了一场热闹 第14章看了一场热闹(第1/2页) 下午,林老夫子给蒙学堂的孩子们上课。 “天地玄黄,宇宙洪荒。 日月盈昃,辰宿列张。 ……。” 老夫子很是陶醉摇头晃脑的读书,宋既白端正的坐着,在老夫子闭眼的刹那间,她赶紧左右望了望。 见到左边小姑娘章莲芳的脑袋晃得特别有节奏,而右边的小姑娘顾俪见她望过去,冲她裂嘴一下。 宋既白正好看到她缺了的两个门牙,宋俪见到宋既白面上的笑容,她立时伸手捂了嘴。 “哼。” 台上夫子轻哼一声,台下的人,真是端正的坐好,跟着老夫子的节奏摇头晃脑读书。 “云腾致雨,露结为霜。 金生丽水,玉出昆冈。 ……。” 下了课,宋既白一边收拾桌上的笔墨纸砚,一边还在回想夫子讲课的内容。 “寒暑循环变换,来了又去,去了又来, 秋天收割庄稼,冬天储藏粮食。” 这一会,宋既白是真心佩服古代人的智慧。 她在蓝星球的时候,去过母地球回来的人,他皆说,母地球是有一个生活智慧的星球。 “咣。” 这个声响打碎了宋既白的思绪,她顺着声音回头望过去。 看到一张推翻的桌子,两个小子互相怒视对方,然后一方伸手,另一方抬腿。 “顾十八,你服不服?” “不服,宋支。” 有人上前拉架,反而被牵连进去,然后一个接一个加入进去。 打架的人群,渐渐往前面过来。 顾俪扯着宋既白的衣袖,叫:“别往前面来,十六都都身体弱。” 宋既白提起放在桌上的包,一手扯着顾俪,直接往房门口走。 面对一群打红眼睛的孩子,她只能先闪避开去。 顾俪跟着宋既白站在房门外,两人探头往里看。 夫子们回休息处,端起杯子,喝了一杯茶,润一润嗓子。 林老夫子有谈兴,他对王夫子说:“蒙学堂的孩子们都很好学。” 王夫子看着林老夫子笑一笑:“再看一看,也许这一届的孩子特别听话懂事。 他们家的人,能送他们到明德堂来读书,对他们寄望很深。” 大家把桌面东西收拾整齐,一个个准备出门回家。 宋既蕴这个时候也往蒙学堂走,她和身边的宋既菊说:“四姐,你姨娘的事情,你寻机会和大伯母说一说。” 宋既菊苦着脸说:“六妹妹,母亲会不高兴的。” 宋既蕴听她的话,叹一声:“那你就不要太理会她。 她不敢随便定下你的亲事,大伯母为人慈爱,你一向又不多事。” 宋既菊眼睛红了红,低声说:“六妹妹,多谢你,我不怕了。” 她们继续往前走,有人从前面折回来,那人看到宋既白,立时嚷嚷起来:“六妹妹,蒙学堂打起来了。” 宋既蕴听到消息后,顾不了宋既菊,她直接小跑起来。 宋既蕴赶到蒙学堂,她第一时间看到躲蒙学堂外,安全无恙的宋既白。 她停下来,平缓一下呼吸,跟着走过去,也探头往里面看了看。 宋既蕴皱了眉,大声道:“都给我停手,夫子们来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章看了一场热闹(第2/2页) 夫子们听到动静,的确在赶过来的路上。 而里面打得热火的人,他们是听不到外面的声音。 外围的人,这个时候冷静下来,一个个往课室外撤退。 宋既蕴扯着宋既白站远了一些,宋既菊这个时候也追了上来。 “十六,你没事吧?” 宋既白看着她摇头:“四姐姐,我没事,你别急。” 宋既蕴看着宋既菊跟着摇头说:“四姐,你还是要多走路。” 夫子们来了,宋既蕴姐妹也往回走。 路上,宋既菊好奇问:“十六妹妹,谁带头打架的?” 宋既白说了姓氏,宋既菊一脸了然的神情,引起宋既蕴的好奇心。 “四姐姐,你知道了什么?” 宋既菊看了看前后左右的人,低声说:“再往前走一会,我和你们说一说这里面的事情。” 她们往前走,宋既白短腿也跟着倒腾得飞快起来。 走一会,前面的人转了弯,后面也没有什么人了。 宋既菊停下脚步,对宋既蕴姐妹低声说:“他们两家在争亲事。” 原来顾十八家里为他姐姐相中了一门亲事,两家商议的时候,宋支家的人,掺和了进来。 现在是男方家在两家之间摇摆不定,然后顾十八家和宋支家关系也跟着奥妙起来。 宋既蕴听后冷笑一声:“这两家的人,被人摆了一道,还不自知。” 宋既菊和宋既白都看着宋既蕴,她缓声道:“明显男方家不满意顾十八家的姐姐。 宋支家的人,这个时候凑上去,男方家十有八九是借着梯子,顺水推舟,黄了事情。” 宋既菊认真的想了想,轻叹道:“可惜了顾十八的姐姐,听说是一位极好的人。” 宋既蕴看了宋既菊一眼,说:“四姐姐,我和十六要去给我母亲请安,你呢?” 宋既菊连忙道:“那我回自个院子了。” 宋既蕴姐妹往一边转弯走了过去,宋既菊身后跟着她的丫头。 叶楣玉不在院子里,她去了宋大夫人的院子。 在屋檐下玩耍的宋衡庭,见到两个姐姐过来,两只小手用力的摇晃。 她的乳母连忙抱住他:“少爷,下雨呢,六小姐和十六小姐已经来了。” 宋既蕴姐妹上了台阶,宋既蕴还来不及拍打身上的湿气,宋衡庭已经扑过来抱住她的腿。 宋既蕴弯腰抱起宋衡庭,笑着说:“小弟,你今天乖吗?” 小小人儿明显听懂宋既蕴的话,他用力的点头,还顺带偷瞄一眼宋既白。 宋既白伸手摸了摸弟弟的小胖脸,正要开口说话的时候,便听到院子门口传来说话的声音。 “主子,六小姐和十六小姐这一会肯定在候着主子。” 屋檐下的人,都抬头望过去。 叶楣玉和王妈打伞从外面进来,宋衡庭看到叶楣玉的时候,双手挥动起来。 “母,母亲。” 叶楣玉快走了几步,到了屋檐,丫头们接过她手里的伞。 她拍了拍身上的衣裳,伸手抱了宋衡庭,然后笑着看了两个女儿。 “蕴儿,十六,来了,就进屋坐。” 宋既蕴笑着说:“母亲,我和十六也是刚回来的。” 第15章让我乖乖 第15章让我乖乖(第1/2页) 房间里窗边,叶楣玉和宋既蕴低声说话。 榻位上,宋衡庭的乳母守着他,由着他爬来爬去玩耍。 宋既白在小案几前端正的坐着,她很是认真的写字。 叶楣玉房间的案几是特制的,比寻常的矮上一截,正适合宋既折这样年纪小娃娃坐。 叶楣玉听宋既蕴说了蒙学堂打架事件,她在宋既白磨墨的时候,问:“十六,他们打架,你有没有给吓倒?” 宋既白抬眼看着叶楣玉摇头:“母亲,我无事。 开始的时候,只有两人推翻桌子过招。 人多了后,我和顾俪在房门口,他们在里面打架。” 叶楣玉心安片刻,皱眉头道:“十六,你身子弱,以后碰到这样的事情,还是要避开。” 宋既白赞同的点头,原主这个身体的确是弱不禁风,不具备当正义勇士的体格。 叶楣玉见宋既白乖顺的样子,她笑着说:“十六,你好好写字吧。” 宋既白专心致志的写字,宋既蕴压低嗓子和叶楣玉说:“母亲,那两家因为儿女亲事,闹腾得相当难看,他们会不会来麻烦我们家的人?” 叶楣玉嘲讽道:“那两家人棋逢对手,这样的事情,他们好意思来我们家说话吗?” 宋既蕴有些忧心道:“可惜十六年纪尚小,还要两年才能进入闺学堂读书。” 叶楣玉听宋既蕴的话,很是自信道:“在我们自家的学堂,他们是不敢招惹十六的。 十六也只有这两三年时间,可以和表兄弟们认识接触。 蕴儿,那个顾俪的小姑娘好相处吗?” 宋既蕴笑着点头:“母亲,那是一个活泼有趣的小姑娘,她和十六关系挺好的。” 叶楣玉留两个女儿用晚膳,给宋既白准备了清淡的饮食。 天色暗了下来,宋延平进来的时候,正好看到宋既蕴坐在榻边,而宋既白和宋衡庭已经滚做一团。 姐弟两人的笑声,都是一样的清脆。 “父亲。” 宋既蕴看到宋延平,连忙站起来行礼问好。 宋既白抱着宋衡庭,也端正的坐好:“父亲好。” 宋延平冲着他们姐弟三人点头,问:“你们母亲呢?” 宋既蕴笑着说:“母亲去了小厨房。” 宋延平点头,他大步进了内室。 宋既蕴则是出了房门,而宋既白看了看宋既蕴的身影,她继续哄着宋衡庭。 晚膳后,宋延平夫妻又守着宋既白喝了药,看到小女儿皱在一起的苦脸,夫妻两人眼里快速闪过怜惜的神情。 天色不早了,王妈送宋既蕴姐妹出了院子门。 在院子门外,宋既蕴对王妈说:“王妈,你回吧,我和十六有青果和团子陪着。” 王妈停了下来,她很是恭敬的对宋既蕴姐妹行礼:“小姐,十六小姐,下雨天,慢慢走。” 宋既蕴姐妹往前走,她们转了弯,王妈转身回院子的时候,看到院子门外角落处,露出的一个衣角边。 王妈视若无睹的进了院子门,她的主子都不在意的人,她一个下人自然不会放在心上。 房间里,宋延平和叶楣玉笑着夸赞道:“我们家十六独善其身的性格,挺好的。” 叶楣玉看着宋延平笑着说:“十六和我们说,同窗们都认为她身体弱,都担心会招惹了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章让我乖乖(第2/2页) 就是夫子讲课提问,都会避着问她。” 宋延平笑了,略带几分回忆神情说:“夫子们的心思,不会多给予小姑娘们的。” 叶楣玉明白的点头,说:“蕴儿和我说,她们夫子说,小女子们要‘清闲贞静,守节整齐’。” 宋延平看着她:“《女诫》,蕴儿和十六认真的读一读,规矩记得牢实,但不必事事上心。” “四爷,小姑娘们的道,与男儿们终是不同的。” 叶楣玉的话,让宋延平眼里光亮暗了些许。 晚上,宋既白睡前,王妈又过来了一趟,她等到宋既白安睡后,才悄然离开。 这一夜,闻熏笼中银霜炭偶尔发出的轻微爆裂声,混着安神香若有若无的苦橘气息。 宋既白一夜无梦到早晨,她醒来后,听见团子轻手轻脚整理箱笼的响动。 “小姐醒了?“ 外面传来青可轻声问寻的声音,她声音极轻,像是怕惊扰了好人的美梦。 “醒了。” 宋既白在内室里回了话,团子听到后,她行了过来。 她红着脸对宋既白说:“小姐,是不是我整理东西的声音大了一些?” 宋既白摇头:“不是,而是到点了,我应该醒了。” 宋既白醒了,晨曦园仿佛也从睡梦里醒来了,院子里,有了走动说话的声音。 宋既蕴来的时候,早膳摆在小厅里,清粥小菜,几样精致的点心。 宋既白坐在椅子上面,小脚有些够不着地,正悬在半空轻轻摇晃着。 她看到宋既蕴,满脸欢喜神情:“姐姐,我在等你用早餐。” 她们姐妹安静的用早餐,宋既白小口小口地喝完一碗粥。 廊下,传来青寻煎药的沙沙声,宋既白放下手里的空碗。 她看着宋既蕴,问:“姐姐,这雨几时会停歇下来?” 宋既蕴从打开的窗子,往外面望了望,转头对宋既白说:“这一时是停歇不了。” 宋既白看着宋既蕴,有无数的问题想要问。 只是宋既蕴看到宋既白面上的神情,连忙道:“十六,过几天,一定会天晴的。” 宋既白点头,看到青寻端着药碗走了进来。 她一张小脸皱了起来,果然避不开这一碗苦药。 宋既白深深的吸一口气,将那药香纳入肺腑。 一会后,宋既蕴姐妹出院子门,宋既白抿着唇,换了新的药方子,药的苦味在胃里翻涌。 宋既蕴皱着眉头看着宋既白,说:“十六,下午的时候,我和母亲说一说,这一次大夫开的药,太苦了。” 宋既白摇头说:“姐姐,大夫说了,这一次的药会苦的,但是对我有用。” 宋既蕴不说话了,她从随身带的牛皮纸包里,拈出一块糖糕,直接塞进宋既白的嘴里。 宋既白吃了糖糕,小脸也不皱了,她冲宋既蕴浅浅的笑了笑。 宋既蕴见到宋既白笑了,她跟着也笑了:“十六,你现在面色比从前要好看许多。 或许再过一些日子,你便不用喝苦药了。” 宋既白用力的点头:“大夫也是这样交待的,让我乖乖按医嘱喝药。” 第16章内容高深,不懂 第16章内容高深,不懂(第1/2页) 时间慢慢,转眼到了夏天。 早上,宋既白张开眼睛,穿好衣服。 她便听到团子说:“小姐擦把脸,奴婢去煎药。” 宋既白惊讶的看着团子,但是也没有说什么话。 青可进房给宋既白梳头,宋既白看了看铜镜里自个,小人儿现在长得有几分娇俏了。 青可退出房间的时候,她眼里闪过几分迟疑,终是没有开口说话。 她走了后,团子一边整理衣裳一边嘟囔:“小姐,你有没有觉得团子不能干?” 宋既白看着她半会,问:“你现在都要去煎药了,挺能干的。” 团子脸红了,她搓了搓手:“小姐,她们说,煎药也是一种本事。” 宋既白点头:“是,大夫开方子的时候,特意交待了青花。 煎药要懂得药性,几时放那一种药,要按大夫交待的做。” 团子听宋既白的话,眼圈红了红。 房间里无旁的人,宋既白看着她,低声说:“还是你和我说的,青可她们三人能干。 那你有机会向她们学习,你能学到她们的本事,你以后就比她们还要能干。” 团子满脸惊喜神情看着宋既白:“小姐,我听你的话。” 宋既白连忙摇手:“这是你自个的事情,你自个想法子拜师傅学本事。” 在去家学的路上,宋既蕴听宋既白低声说了早上的事情。 她按捺住好奇的心思,没有回头去看团子一眼。 她同样低声和宋既白说:“十六,你做得对,我们当主子的不去掺和丫头们的事情。 她们可以互相学习彼此的长处,但不许内斗。” 宋既白对宋既蕴坦诚道:“姐姐,我对她们是一碗水端平。 哦,我对团子是要好一些,这也是团子对我没有一点私心。” 宋既蕴笑着点头:“我对青果也要好一些,她是我乳母的女儿,她待我非常的忠心。” 宋既白听宋既蕴提起乳母,好奇原主乳母的情况。 “姐姐,那我的乳母在哪里? 她有女儿吗?” 宋既蕴看着宋既白笑了,说:“你小时候身体弱,府里给你安排了四个有福气的乳母。 你一周岁的时候,两位乳母领府里给的重赏归家了。 有一位姓王乳母,在你两周岁的时候,也自请归家了,母亲还重赏了她。” 前不久,那位刘乳母也自请归家了。” 宋既白点了点头,她没有往下问。 原主只是四房的次嫡女,在这个府里的地位,还不值得有心人出手暗算。 宋既白进了蒙学堂,一眼,便看到两个勾肩搭背的身影。 恰巧时间还早,夫子还没有来。 顾俪凑近过来,她和宋既白说起悄悄话:“十六姑姑,顾十八和宋支和好了,这一次是真好了。” 宋既白愣了愣,看到两个垂髫年华的孩子,互相看着对方笑。 宋既白对顾俪同样低声说:“挺好的,我实在受不了他们三天一吵,五天一打。” 顾俪点头说:“我听我堂姐说,他们两家姐姐都已经定下亲事,而且男方家的条件比之前那一家好。” 王夫子从外面进来,蒙学堂里一下子安静下来。 大家各自坐在位置上面,坐姿非常的端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章内容高深,不懂(第2/2页) 中午,宋既白去了观鱼亭用午餐。 正好宋既蕴和人中午有约,给顾俪听见到了,她和宋既白说:“十六姑姑,我吃了午餐,就赶过去陪你。” 宋既白没有拒绝顾俪的好意:“俪儿,你慢慢吃,我没有那么快离开观鱼亭。” 宋既白用了中餐,团子和青可收拾好空了食盒。 她们两人留在亭子里,宋既白问:“你们用了中餐?” 团子摇头:“小姐,我们回去再用午餐。” 宋既白皱眉看着她们:“我在自家的地方,你们不用陪我了。” 团子看着宋既白满脸认真神情说:“小姐,今天六小姐没有在。” 宋既白看了她,又打量青可面上的神情,她转头趴在栏杆上去吹风。 顾俪从远处蹦蹦跳跳行了过来,宋既白冲顾俪挥了挥手。 她转头对团子和青可说:“有人来陪我了,你们走吧。” 团子和青可退出亭子,但是两人还是远远的候着,直到顾俪上了亭子,她们两人才转身离开。 宋既白和顾俪趴在栏杆上,看着池塘里游来游去的小鱼。 它们一会聚拢,一会散开,水面荡开一圈圈涟漪,将倒映的亭影揉碎又拼合。 顾俪和宋既白低声说:“观鱼知道性,我现在好像知道了一些东西。” 宋既白笑着说:“我母亲说,我们数鱼是在研习算术,观鱼则是在养心。” 顾俪皱眉认真的想了想,对宋既白说:“他们大人总会说一些高深的内容,我们现在听不懂。” 宋既白唇角微微弯起一个弧度,对顾俪说:“是啊,我姐姐说,时间长了,我们自然会懂的。 问题是,我现在就想知道答案啊。” “我也是这样和我母亲说,我母亲说,有的问题,是不会有答案的。” 宋既白不解道:“为什么?” 顾俪斟酌了半会,左右看了看,然后挨近宋既白说:“我觉得我母亲说得对。 有的问题,是不会有答案的。” 她小大人般叹息一声,接着说:“我们家几十口人,我母亲和我悄悄说,各人有各人的生计,各人有各人的心思。” 宋既白赞同的点头:“你母亲说得对。” 顾俪看着她,摇头说:“我母亲和我又说,一家人要齐心过日子,这日子才能过得和美。 十六姑姑,各人有各人的心思,这心,能齐吗?” 宋既白肯定的点头:“能齐,我母亲说,家家都有自个的家规。 大家守着家规过日子,也叫齐心。” 顾俪看着宋既白半会:“十六姑姑,我有时想快快长大,可以跟着哥哥们出门。 有时,又不想长大。 我母亲和我说,我们现在这个年纪,是最无忧无虑的好年纪。 我们不用想事,只管好好读书,好好玩耍。” 宋既白也觉得现在这个年纪真好,她只要好好的养身体。 顾俪却问她:“十六姑姑,我们怎么可能会不想事? 我隔壁珍珍姐的父亲,前几天又纳妾了。 她和我姐姐说的时候,眼泪止不住的掉。 她说家里的兄长们要读书,处处需要用银子。” 第17章等在院子门外 第17章等在院子门外(第1/2页) “是啊。 我也有许多的问题,想要一个答案。” 宋既白的回答,也让顾俪深有同感。 两人在观鱼亭,又说了好一会话。 快到上课的时间,两人才往蒙学堂走。 经过这一次的交谈,他们两人关系又近了一步。 下午,林夫子的课,宋既白又跟着摇头晃脑的读书,也听林夫子对句子进行了解析。 林夫子非常的博学,他的讲解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下 下课了,林夫子出了蒙学堂的门后,课堂里,才有了说话的声音。 “难怪我四表哥知道林夫子给我们讲课后,他很是羡慕啊。” “我表姐说了,林夫子上课,只要认真听了,很多年后,都会受益的。” 宋既白和宋既蕴在回去的路上,夸赞道:“姐姐,林夫子讲课太太好了,林夫子太博学了,我都听懂了。” 宋既蕴低头看着身边叽叽喳喳说着学堂趣事的妹妹,眼里也闪过笑意。 这样的宋既白,才是六岁孩子应该有的样子。 她们穿过月洞门,绕过假山池沼,往四房主院走去。 在半道,她们看到一些候在路边的小丫头,她们见到宋既蕴姐妹,纷纷往路边躲闪过去。 宋既蕴见后,微微皱了眉头,她有意阻拦了宋既白的视线。 “十六,林夫子是蒙学堂最受欢迎的夫子之一。” 宋既白认可的点头,王夫子的课,她认真听了后,也是十分的有趣。 宋既白无意当中抬头了天空,天边的云霞如打翻的胭脂,一层层晕染开来。 “六姐,你看天边,好美啊。” 宋既蕴握住宋既白伸出的手指,低声说:“不要随便用手指去指东西。” 宋既白点头后,宋既蕴跟着抬头,看了看天际那边温柔的橘红色。 “晚霞很美丽,明天又是一个晴朗天。” 宋既蕴牵着宋既白的手,继续往前走。 宋既白又叽叽喳喳地夸了大半会晚霞,宋既蕴含笑听着她的话语,也会应和一两个字。 走了一会,宋既白抬头往前看,忽然她摇晃宋既蕴的手。 “姐姐,你看,小弟在等我们。” 宋既蕴抬眸望过去,一个小小的身影正立在朱漆院门外。 宋衡庭显然是瞧见了她们,那欢呼起来:“姐姐,姐姐。” 紧接着,宋衡庭两条小短腿便快速倒腾起来,小小身影一颠一颠地奔跑,活像只扑棱着翅膀的小鸟。 宋衡庭软糯的童音,带着毫不掩饰的欢喜。 宋既白松开了姐姐的手,她提着裙摆笑迎了过去。。 宋既蕴依旧不急不慢缓缓往前前,她看着那团小小的身影跌跌撞撞地奔了过来。 宋既白蹲下来,把宋衡庭牢牢地接住。 “姐姐”宋衡庭叫了一声宋既白,又仰起小脸,冲着宋既蕴叫:“姐姐。” 宋既蕴走了过来,弯腰抱起了宋衡庭:“小弟,你乳母呢?” 宋衡庭伸手往后面指了指,院子门角落处露出他乳母的身影。 她冲着宋既蕴姐妹默默的行了礼,又继续候在原处。 宋既蕴给弟弟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额发。又轻轻摸了摸他有脸,小小人儿的脸,带着孩童特有的温热。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章等在院子门外(第2/2页) 宋衡庭的脸,在宋既蕴的手心里蹭了蹭。 他奶声奶气道:“等姐姐。” 他实在太可爱了,宋既白忍不住伸手轻轻的捏了捏他胖乎乎的小脸。 “小弟,你是想我和姐姐回来陪你玩耍吧?” “嘻嘻”小人儿眨巴眨巴眼睛,笑得很是可爱,很是诚实道:“想。” 宋既蕴看着他们姐弟,也忍不住笑了。 他们姐弟三人进了院子门,穿过垂花门,正房的窗纸已经透出暖黄的烛光。 叶楣玉坐在南窗下的罗汉床上,她做着针线活。 她听见动静抬起头来,看到进来的三个儿女,眉眼间立时泛起温暖的笑意。 “给母亲请安。”宋既蕴带领着弟弟妹妹给叶楣玉行礼,她和宋既白的裙摆如花朵般绽开。 叶楣玉放下手里的针线,王妈立时上前把针线筐收拾去放置了。 宋衡庭很快的爬上罗汉床,还冲着两个姐姐招手:“姐姐,来,姐姐,快。” 叶楣玉笑着将宋衡庭揽到身边,又示意两个女儿过来坐下。 等到宋既蕴姐妹坐了下来,又喝了一杯丫头们端来的温水。 叶楣玉这才细细问起,她们姐妹今日的功课。 宋既蕴姐妹神情严肃的回答了叶楣玉的问题,宋衡庭听不懂她们的对话。 但是他学着两个姐姐的样子,板正着一张小脸,时不时的冲着叶楣玉点一下头。 叶楣玉和宋既蕴姐妹都被他逗得停不下来,宋既白笑着说:“弟弟真可爱。” “真可爱。” 宋衡庭学了宋既白的话,而且两只手互相拍了拍,面上有掩饰不了的得意神情。 窗外的天色一寸寸暗下去,屋内的烛光却愈发明亮。。 叶楣玉看了看窗外,对宋既蕴姐妹说:“你们去净手,该用晚膳了。” 宋既蕴姐妹应声,宋衡庭也从罗汉床上滑了下来,他牵了两个姐姐的手。 耳房里,宋既蕴给宋衡庭洗手,动作轻了,小人儿笑得停不下来。 晚膳时,宋延平也回来了。 他们围坐在花梨木圆桌旁,热气腾腾的饭菜,再搭配上宋衡庭奶声奶气的话语,很是热闹。 “姐,吃圆圆。” 宋既蕴给他夹肉丸子,他抱着碗吃了起来。 乳母时时看顾着他,看着他把大丸子啃成小丸子。 窗外,暮色终于完全四合,星子一颗一颗地亮了起来。 窗内,烛火通明,气氛正好。 用过晚膳后,宋延平难得有兴致,和家里人说起衙门里的趣事。 叶楣玉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宋延平,偶尔也会插两句嘴。 宋既蕴姐妹静静的听着,时不时交换一下小眼神。 宋既蕴望着这一幕,想起在闺学听人说过的句子:“家人闲坐,灯火可亲。” 时间在不经意中流失,宋衡庭困了,却还是强撑着对宋既蕴姐妹说:“六姐,姐姐,明天等……。” 在回内院的路上,宋既蕴对宋既白说:“十六,我们明天下午在路上不耽误了,不要让庭儿久等。” 宋既白点头说:“好。” 第18章两人继续争论 第18章两人继续争论(第1/2页) 晨光透过茜纱窗,在青砖地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宋既白睁开眼睛,望着帐顶的素色锦缎,一时不知今夕何夕。 宋既蕴敲门进了内室,看到翻身坐起来的宋既白,笑着招呼:“十六,醒了?” 宋既白点了点头,她笑着提醒:“那我在廊下等你。” “好,我很快的。” 宋既白软糯的回了宋既蕴的话。 她很快梳洗好,她出房门,宋既蕴看着她一身红色彩衣,笑着夸赞道:“我们十六真好看。” 宋既白笑眯了一双眼睛:“姐姐更加美丽。” 她们姐妹在出内院的路上,碰到更多的姐妹。 她们互相打了招呼:“六姐姐,十六妹妹。” “四姐姐,五姐姐……。” 只是大家出了内院后,几乎不约而同的沉默下来,一个个加快脚步往前走。 宋既蕴伸手扯了看左顾右盼的宋既白,低声提醒:“十六,好好看路。” 宋既白收敛了好奇的眼神,跟着行在前面人的脚步,往宋固夫妻居住的梧桐院走去。 走了一会,前面道上的人,越发的多了起来。 宋既蕴和宋既白看到宋延平夫妻的身影,也看到他们身边跟随着的三个少年人。 宋衡庭在乳母的怀里,这个时候也看到了宋既蕴姐妹,他激动的冲着宋既蕴姐妹挥手。 “六姐,十六姐。” 他奶声奶气的声音,还是惊动了行在前面宋延平夫妻,以及三位少年人。 宋延平夫妻没有放慢脚步,他们对三位少年人低声说了话。 三位少年人停下了脚步,站在路边等着宋既蕴姐妹。 宋既蕴满脸欢喜神情和宋既白说:“十六,哥哥们回家了。” 宋既白的心里面涌起一股莫明的暖意,又很快的散去了。 就这么一刹那间,宋既白感觉身子一下轻松了许多,脚步都显得轻快了许多。 好像原主见到了想见的人,她最后那抹的意念也消失在天地之间。 宋既白眼睛有些酸意,正好走到宋蘅晏三兄弟面前。 她眼里的泪,就这样的流了下来。 四房嫡长子宋蘅晏见后,他伸手摸了摸宋既白的头:“十六,哥哥们回来了。” 宋既白伸手擦拭一下眼睛,对他说:“哥哥,我是见到你们欢喜哭的。” 四房嫡次子宋蘅知看着宋既白,一脸正色道:“十六,哥哥们相信你的话。” “噗。” 宋既白笑了,她这一会心情很好,总算见到了三位哥哥。 宋蘅知的双胞胎弟弟宋蘅许看着宋既白轻摇头:“十六,你果然是小孩子,又哭又笑,转换自如。” 宋既白来回打量两个双胞胎哥哥,发现他们长得竟然不那么相像。 他们继续往前走,直到看到青砖黛瓦的围墙,大家脚步加快了一些。 走近后,院子门的门楣上悬着一块黑漆匾额,上面四个字“耕读传家”,字迹朴拙,风骨内敛。 宋既白跟着兄姐们穿过垂花门,眼前格局陡然开阔。 梧桐院是宋固夫妻日常起居之所,五间正房坐北朝南,是老太爷宋固与夫人顾氏的居室。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章两人继续争论(第2/2页) 正院中央是一方青石铺就的天井,四角植着四季常青的冬青。 最妙的是那口古井,井台被绳索磨出深深的沟壑。 据说已有百年的历史,井水清冽甘甜。 宋固夫妻烹茶非此水不用,前一阵子,宋既白煎煮汤药的水,也是用这井水煎熬。 宫中大夫说了,此处“土厚水深,草木繁茂,其民丰肉而庳”,最养人。 夏天的时候,宫中大夫总算有了准话,宋既白大好,她不用再服用药汤了。 宋既白欢喜的小脸都红润了许多,只是宫中大夫又交待宋四夫人,宋既白饮食方面,还需要注意的一二三事。 宋既蕴伸手扯了扯宋既白,低声说:“走,我们跟着哥哥们去正堂。” 宋既白一举一动都跟着宋既蕴学习,她们姐妹进了正堂,跟着宋衡晏兄弟们一样跪下磕头,给宋固夫妻请安。 宋固夫妻笑着示意他们兄妹快快起来,宋固还特意关心的问宋既白。 “小十六,你在家学读书辛苦吗?” 宋既白顺势抬眼看了宋固,很严肃的一个小老头。 宋既蕴伸手扯了宋既白的衣袖,她连忙回答:“祖父,我喜欢去家学读书。” 宋固为官多年,他清正廉明,却非迂腐之辈。 他点头说:“好,读书明智。” 他转头对宋延平夫妻说:“老四,老四家的,小十六身体好了,人也比从前机灵活泼许多。” 宋既晏兄妹后面还有要给宋固夫妻请安的小辈,他们兄妹在宋老夫人的示意下,顺势退到宋延平夫妻身后站立着。 来来去去请安的人,宋既白最初还是用心记着人。 但是宋家几十口的人,她这一会实在记不住所有的人。 过一会,小辈们告退的时候,宋既白顺势跟着兄姐出了正堂的门。 她抬眼便看到院子里廊下候着的人,她看到宋既兰正和身边的姐妹说着话。 宋既白抬眼看了看宋既蕴,见到她眼神澄明的往前看,她也不再左右张望了。 出了梧桐院的院子门,宋既白呼了一口气出来。 宋衡晏立时关心问:“十六,哥哥背你?” 宋既白摇头说:“哥哥,我行,我天天和姐姐两人来回走着去家学。” 宋既蕴也对宋衡晏摇头说:“哥哥,大夫说了,要让十六多动一动,我们也要多陪一陪她说话。” 宋衡许当下笑了,说:“那你们用了早餐,到观景亭来,我陪你们说话。” 宋既蕴转头和宋既白说:“十六,我们用了早膳,再来观景亭寻哥哥们说话?” 宋既白点头说:“好。” 他们兄妹就这样的分开了,宋既晏兄弟看着宋既蕴姐妹的背影,三人面上都露出欢喜的笑容。 宋衡知笑着说:“哥哥,许弟,我刚铡仔细观察过,十六现在眼睛都灵活许多,只是她的好奇心很重。” 宋衡许冲他翻了一个白眼:“衡知,别叫我弟弟,我们谁是弟弟,难说。” 宋衡晏笑看他们两人:“你们是要在这里继续争论下去? 还是先去我的院子,我们一起用早膳?” 第19章亲上加亲的事 第19章亲上加亲的事(第1/2页) 观景亭,八角飞檐下悬着一串青铜风铃,在微风中发出清越的声响。 宋衡晏倚着朱漆栏杆,一袭月白长衫被晨风吹得微微鼓起。 他今年十五,少年人特有的清俊轮廓,眉宇间却还带着几分未脱的稚气。 他身旁的双胞胎兄弟宋衡知和宋衡许百无聊赖地拨弄着石桌上的棋子,十三岁的少年人,还是有些坐不住。 他们时不时探头望向通往内院的那条青石小径,只是那小径时常有人路过,却不是他们想见的人。 “哥哥,你说六妹和十六妹她们还要多久来?” 宋衡知将一枚黑子捏在指间来回转动:“我们我都等了一盏茶的工夫了。” 宋衡晏转头看着他,嘴角浮起一抹浅笑,道:“急什么,女儿家的梳妆总是要费些时辰。 再说,十六的身体弱,用膳什么的,总要比一般人慢几分。 从内院到观景亭,路,也是有些远。” 宋衡许看宋衡知一眼:“真是的,你这心急的毛病,还是要改一改。” “哼。”宋衡知不服的撇撇嘴,他将棋子放回棋罐。 “我这不是许久没有见到两个妹妹,心里挂念她们。 春天十六生病的时候,我担心得还做了一场梦,梦见她冲我挥手。” 宋衡晏惊讶的看着宋衡知,问宋衡许:“许弟,你听他说过这事吗?” 宋衡知点头说:“他醒后,眼睛都红了。 我和他说,梦是反的。 从前我们每次走的时候,十六都会冲我们挥手告别。 他那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谁眼睛红了,你乱说。” 宋衡知伸手就拍了宋衡许一下:“我和你说了,醒得太早了,又多揉了揉眼睛,才会眼睛红的。” “好,好,好。” 宋衡许往宋衡晏身后躲闪过去,笑闹着说:“哥,你看他又打我。” 宋衡晏笑看他们两人,他是四房的长子,因此对待弟妹们总多几分的包容心。 他抬头看到小径行过来的宋既蕴姐妹,当下眼睛一亮,低声提醒宋衡知兄弟:“蕴儿和十六来了。” 他的话音刚落,青石小径那头便传来一阵环佩叮当。 宋衡晏已经起身,宋衡知和宋衡许更是迫不及待地跑到亭阶上张望。 宋既蕴穿着一袭藕荷色襦裙,乌发挽成垂鬟髻,簪着一支珍珠步摇。 她与年前相比,身形是清减了一些,显得她的腰肢纤细。 宋既白穿着鹅黄色的衫子,她有一双灵动的杏眼。 她正拉着宋既蕴的衣袖说着话,宋既蕴被她逗得掩唇轻笑。 宋衡晏兄弟三人看着款款行过来的姐妹两人,三人面上露出灿烂的笑容。 宋衡知感叹道:“哥哥,我觉得六妹妹长大了,她眉目如画,是一个小美人儿了。” 宋衡许也笑着道:“小十六明显活泼许多,看着身体也好了许多。” “小六,十六”宋衡知挥着手喊道,他的声音里满是雀跃。 宋既蕴和宋既白抬眼望过来,两人跟着挥了手。 宋既蕴眸中漾起满满的笑意:“哥哥,知哥,许哥,我们来了。” 她们加快脚步往前走,宋既白一不心往前倾了倾,被宋既蕴扶稳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章亲上加亲的事(第2/2页) 宋既晏连忙喊道:“蕴儿,十六,别急,哥哥们等你们来。” 一会后,他们兄妹五人在亭子里相聚。 宋衡晏对宋既蕴说:“蕴儿,你读书不必太过辛苦了,你这几个月瘦得有些厉害。” 宋既蕴听宋衡晏的话,她伸手摸了摸脸,道:“哥哥,我不瘦啊,我这是长高了一些。” 她转头又问宋既白:“十六,你觉得姐姐瘦了吗?” 宋既白很是老实的点头说:“姐姐是瘦了,姐姐以前是圆脸,现在是瓜子脸。” 宋既蕴听宋既白的话,立时笑了:“太好了。 这样一来,我和哥哥们长得更加相像了。” 宋既白听她的话,来回打量了宋衡晏兄弟。 她对宋既蕴肯定的说:“姐姐,你和哥哥长得特别相像,你们长得都好看。” “噗”宋衡许乐了,说:“十六,你的眼光还挺好嘀。 不过,你夸哥哥和姐姐长得好看,也等同夸了自个。 我们是嫡亲兄妹,我们五人都长得相像。” 宋既蕴也笑着点头:“我也觉得我们长得都相像,别人一看,我们就是亲兄妹。” 一时间,欢声笑语充盈在这方小小的天地里。 过一会,他们又说起这些日子的见闻。 宋衡晏讲他的读书方法,宋既白听后直拍手:“哥哥,你的方法真好。” 宋衡晏看了看她,很是真挚坦然说:“十六,你们姐妹与我们兄弟以后走的路不同,你们不用太过辛苦读书。 十六,你的身子弱,读书什么的,你只要读了便好,不必学精。” 宋既蕴赞同的点头说:“十六,哥哥们要求取功名,他们要辛苦的读书。 我们认真读书,是修身养性,因此不必太过辛苦了。 哥哥去年中了秀才,别人都说哥哥读书有天赋,说哥哥是少年英才。 但是我知道,哥哥是用足了心思在读书。 别人玩耍的时候,哥哥都在读书。” 宋衡晏年方十四岁,便中了秀才,的确是宋家的骄傲。 他待弟妹们态度温和,近年来,因为他心思用在学业上面。 在外人眼里,他们兄妹有关系有几分疏离。 毕竟他要专心学业的时候,便与弟妹们玩不到一处。 但是宋既白听宋既蕴提过,宋衡庭从书院归来的时候,他只要方便,便会给弟妹们带一包桂花糖品尝。 宋既白在蓝星球的时候,从来没有过亲人,更加不要提家人什么的。 现在她看着兄姐面上的笑意,反而觉得这样的生活,才是圆满的好生活。 宋既蕴和三位兄长提及外祖家的事情:“前些日子,兰表姐的亲事定了下来。” 宋衡许听后,欢喜道:“蕴儿,男方是什么样的人家?” 宋衡知眼睛一亮,问:“是三舅母家的侄子吗?” 宋既蕴有些奇怪的看着他:“知哥,你怎么会提起三舅母家的侄子?” “嘿嘿,我过年的时候,在外祖家无意当中听人提了,亲上加亲的事。” 宋衡知解释后,看着宋既蕴问:“怎么,不是吗?” 第20章什么是庙会 第20章什么是庙会(第1/2页) 宋既蕴摇头,她满眼佩服神情看着宋衡知,说:“知哥,你真行,消息灵通。 我是陪在母亲的身边听舅母们说的,三舅母娘家只有一个侄子看着还行,但是那个侄子已经成婚。 舅舅家庶子不少,如果三舅母娘家一定要亲上加亲,可以为女儿,择一个有出息的庶表哥定下亲事。” 宋衡知好奇了:“蕴儿,你见过三舅母娘家侄女?” 宋既蕴摇头说:“没有见过,但是我听大表姐说过三舅母娘家侄女们的性格很守规矩。” 宋既白随着兄姐们谈话内容,头转来转去,宋衡晏见了后,他眼里满满笑意。 宋衡许则是对宋既蕴和宋既白说:“小六,小十六,你们以后去外祖家,不用和三舅母太过亲近了。 也不要随便去三舅母的院子,就是不得不去,你们身边也要多带几个人。” 宋既白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果然在母地球上面,有人的地方,就有争斗。 宋衡晏看着宋既白笑了,说:“十六,好奇心不要太重了。” 宋既白转头看着他:“哥哥,我听你的。” “噗。” 宋既蕴笑了,她对宋衡晏说:“哥哥,她好奇心重一点,我觉得没有什么事情。 但是她的行动力,还是不要太强了。 她上一次问我,家学里的池塘有多深? 我当时说池塘不太深,我们都能清晰地看到游来游去的鱼。 然后她不知道听谁瞎说,天气热的时候,有人会跳池塘,那时候就能知道池塘的水深了。 前些日子,天气热了,下了课,她就直接跳了池塘,把我们一群人吓得脸都变色了。” 宋衡晏兄弟三人目瞪口呆的看着宋既白,宋衡许直接问宋既白:“十六,你是怎么想的,自个跳下去测水深?” 宋既白有些不太好意思的摸了摸头说:“许哥,我也是有防备的。 大家都说天气热得受不了,要是可以,她们都想跳池塘凉快一下。” 宋衡晏深深看了一眼宋既蕴,她轻轻的点了头后,宋衡晏一脸严肃神情看着宋既白:“十六,你长大了,应该有防人之心了。” 宋既白不好意思的点头:“我听哥哥的。” 她不好意思解释,她那时候跳池塘,其实不是激情一跳。 她想伸手摸一摸游动的鱼,想感受一下,它们是不是真实的存在。 她的确伸手摸到真实的鱼,但是也让家里人怀疑,她的脑子是不是因体弱,还未曾真正开智过。 午膳的时候,他们兄弟去了叶楣玉院子里,宋延平也回来了,一家人愉快的用了午膳。 午后,宋衡晏兄弟三人告退,说了,端午节学堂会照例放假,他们会回家的。 宋衡庭抱着宋衡晏的腿不放手,叶楣玉皱了眉头,他的乳母赶紧上前抱了他。 宋衡晏兄弟三人出了院子门,还能听到小弟宋衡庭“哇哇哇”的哭闹骂人声音。 叶楣玉对待亲生的儿女,是从来不溺爱的。 她对待宋衡晏兄弟三人要求更加高,她和宋延平直接说:“儿子们不可以过于依恋母亲。 太过依恋母亲的孩子,长大后,只怕是担不起事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0章什么是庙会(第2/2页) 宋衡许低声说:“我还以为母亲待小弟会温柔一些,结果我看现在的情况,等到他年满三周岁,他的乳母也会重赏送走的。” 宋衡知赞同的点头:“母亲对妹妹们要宽容许多,特别是对十六,母亲待她更加的宽和。” 宋衡晏瞅他们兄弟一眼:“母亲待蕴儿也没有多么的宽容,蕴儿要学习的功课,也不比我们少多少。 十六是身体弱了一些,但凡她身体好一些,母亲便会严格要求她。” 宋衡知这个时候想起宋既白跳池塘的事情,他忍俊不禁的笑着说:“其实我年纪小的时候,也有想跳池塘测深浅的冲动。” 宋衡晏笑着轻摇头:“她这一跳在族里名声大噪。 不过我觉得这样也行,小姑娘的名声太好了,对她也不是什么好事。” 宋衡知惊讶的看着宋衡晏:“哥哥,你怎么会有这般的想法?” 宋衡许认真的想了想,说:“哥哥,你的话有道理,自古红颜多薄命。 我们家十六容貌生得好,她的身体弱,名声太好,对她反而不好。” 宋衡晏兄弟走了后,宋既蕴姐妹拿糖块哄了宋衡庭。 小人儿最初是拒绝的,后来见到宋既蕴姐妹自行吃了糖块,他也不闹腾了。 他过来抱了宋既白的腿,奶声奶气叫:“姐姐,糖。” 宋既白用夹子夹了一块糖给宋衡庭,见他吃了糖,咧嘴笑了后,宋既白点了点宋衡庭的鼻子。 “庭儿最聪明,懂得用婴儿语骂人。” 宋衡庭抬眼看了宋既白,他的小手指点了食盒:“姐姐,吃。” 宋既白迟疑了,宫里大夫说了,她不能吃太多的甜食。 叶楣玉看见宋既白眼里的神情,笑着说:“十六,你可以再尝一小块。” 宋既白抬头看着叶楣玉,又听宋既蕴笑着说:“十六,一两块糖,还是能吃的。 再多,就不行了。” 宋既白安心了,她又笑着吃了一小块糖。 糖块在她的舌尖化开,甜香漫上唇齿,她享受般的眯了眯眼睛。 叶楣玉和宋既蕴看着她,两人相视一笑。 宋既蕴和叶楣玉低声说:“母亲,我听哥哥们说,庙会的时候,街市上的杂耍特别有意思。 下一次,哥哥们回来,我和十六可不可以跟着他们出门长一长见识?” 宋既白的眼睛睁开了,眼神明亮的看着宋既蕴,问:“姐姐,什么是庙会? 什么是杂耍?” 她其实还想问一句:“什么是街市?” 但是那话到了嘴边,她直觉反应的咽了回去。 宋衡庭听到宋既白的话,他跟着说:“什么?” 宋既白看到他嘴角的糖渍,她拿帕子去擦拭了小人儿的嘴角。 宋既蕴看了看宋既白,她瞪眼对叶楣玉说:“母亲,十六长这么大,她好像从来没有去过庙会。” 叶楣玉轻叹道:“她去过庙会,那时,她刚刚满一周岁。 那一次,我们碰到一位大和尚,告诫我们在十六年满七周岁之前,尽量减少她外出的次数。 而且那一次回来后,十六又病了一些日子。” 第21章有些渊源 第21章有些渊源(第1/2页) 宋既蕴笑看着宋既白,说:“十六啊,庙会啊,明年你满了七周岁后,你去了,便知道了。” 宋既白点头:“姐姐,我不急的。” 叶楣玉看着她笑了起来:“十六,至于观看杂耍什么的,也等你哥哥们明年有空了,由着他们带你去看一看。” 宋既白重重的点头:“母亲,我等。” 宋既蕴姐妹照旧陪着叶楣玉用晚膳,她们姐妹离开的时候,宋延平还不曾回来。 宋既蕴走在回内院的路上,轻叹道:“父亲今晚又歇在书房了。” 宋既白听她的话,看着她:“姐姐,你是不是想见父亲?” 宋既蕴想了想,摇头说:“我不想去打扰父亲办公事。” “哦。” 宋既白看着宋既蕴再一次说:“姐姐要是想见父亲,我陪姐姐去。” 宋既蕴好奇的看着宋既白:“十六,你想不想见父亲?” 宋既白诧异的看着她:“姐姐,我早上见到过父亲。” 风又起了,不知那一处的铜铃轻轻响起来。 宋既蕴停下来听了听,她对宋既白笑着说:“十六说得对,我们早上见过父亲了。” 她们姐妹走到分岔路口,宋既蕴问:“十六,要我陪你回院子吗?” 宋既白摇头:“姐姐,我自个可以的,你不用耽误你自个的事情。” 宋既蕴见到宋既白面上没有任何勉强的神情,她也就停下脚步,对宋既白说:“十六,你往前走,姐姐看着你。” 宋既白笑着往前走,在转弯的地方,她冲着停在原处的宋既蕴挥了挥手。 宋既蕴也挥了一下手,她转去另一条道上。 在进院子门前,宋既白对团子说:“团子,父亲晚上没有和我们一起用膳,我怎么觉得母亲和姐姐都不太高兴。” 团子愣了愣,左右看了看,凑近宋既白的身边,低声说:“小姐,那你听说,四老爷晚上在何处用膳?” 宋既白认真的想了想,摇头说:“王妈进来回话的时候,我和小弟玩耍,小弟的笑声响亮。 我没有听全王妈说的话,只听到王妈说,父亲晚上会歇在书房。” 团子的手指扭来扭去,在她们主仆要进院子门的时候,她低声说:“小姐,四房的姨娘还是安分守己的。” 宋既白怔了怔,半会点头和团子说:“这些日子没有见到过她们,我都忘记她们的存在了。” 团子目瞪口呆的看着宋既白,她没有想到,她主子的心这般的大。 宋既白不赞成这个时期的婚姻制度,但是她知道一个时代有一个时代的规则。 蚍蜉之力岂可撼树? 这句话,时时警醒宋既白,不要做自不量力的事情。 这一夜,宋既白睡得不太安稳。 她早上醒来后,不记得夜里的梦。 团子和她说:“小姐,你昨天晚上做梦,一个劲的叫‘六六’,你和六小姐的感情真好。” 宋既白没有说话,六六,是她在蓝星球的智能人伙伴。 只是她不在了,六六服役的时间也长了,六六的记忆清洗后,是不会记得她的。 早上,宋既蕴和宋既白走在家学的路上,她笑着打趣道:“十六,昨晚做梦叫姐姐,是有什么事情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1章有些渊源(第2/2页) 宋既白摇头:“姐姐,我不记得了。” “哈,哈,哈,不记得了。” 宋既蕴心情很好进了闺学堂,教室里已经坐了三四个姐妹。 她们见到宋既蕴进来,纷纷抬眼看着她。 宋既菊笑着说:“六姐,你心情很好。” 宋既蕴点头说:“还行吧。” 三房嫡长女宋既莞眉眼轻抬,笑着说:“六姐,你和十六大早上碰到什么趣事了?” 她的庶姐宋既桐跟着起哄道:“六六,你和我们说一说高兴的事情。” 宋既蕴坐了下来,笑着说:“只不过是十六昨晚做了一个梦,大早上问她,她说不记得了。 我认为一定是好梦,只要好梦,人醒了,才会不记得的。” 姐妹们听宋既蕴的话,一个个都认同起来:“十六做的一定是好梦。” 宋既桐看了看宋既莞的神情,笑着和宋既蕴说:“六六,我昨天出来,看到你们兄妹在观景亭相聚。” 宋既蕴看着宋既桐惊讶道:“五姐,我没有看到你啊?” “我远远的看了一眼,正好母亲唤我有事,我便没有过去问候三位兄长了。” 宋既莞听宋既桐的话,惊讶道:“五姐,母亲有事吩咐你?” 宋既桐看了宋既莞,低声说:“下月外祖母生辰,我想绣《心经》当礼物。” 宋既桐面上神色大大方方,但是她的话语里却透出几分的口是心非。 宋既莞皱了眉头,看着她说:“我要抄写《心经》,你要绣《心经》。 五姐,你要是赶不及,我和你一起绣吧?” 宋既桐摇头说:“七妹,我行的。” 宋既蕴和宋既菊交换一下眼神,两人有意转了话题。 而宋既白进了蒙学堂,顾俪就拉着她,说起昨日听来的热闹。 “十六,我族兄从外地回来,说他经过的一城,大户人家小姐抛绣球招亲。” 宋既白眼睛明亮的看着她,恰巧宋支从边上过,也听到顾俪的话,他停了下来。 “顾侄女,你那位经商族兄回来了?” 顾俪瞅他一眼,道:“别乱攀亲戚,要真攀亲戚,你要叫十六为姑祖奶奶。” “噗。” 宋既白笑了,她最近总算闹明白了,因为她祖父在家族里辈份高,他们这些小辈跟着辈份也高。 宋既白看着宋支笑眯眯道:“我不介意当人姑祖奶奶。” “别,十六啊,亲戚间论辈份,不是这般论的,各论各的。” 宋支用力摇头否认,他可不能莫名其妙给家里添上一些姑祖奶奶。 他转头看着顾俪,催促:“顾同窗,你继续说,大户人家小姐抛绣球招亲的趣事。 你族兄去看了一场热闹?” 顾俪看他一眼,对宋既白说:“我族兄家里有妻有儿女,他一向不会主动招惹这种热闹事。 他只是看了一眼正在搭建的绣台,就赶紧走了。 后来他听人说,那天小姐招亲,还是招到了一桩美满姻缘。 绣球抛到路过的书生,正好书生未婚,两家多年前就有些渊源。” 第22章我父亲夸我好看 第22章我父亲夸我好看(第1/2页) 宋支双手一拍:“妙啊,这一招‘暗渡陈仓’计谋用得好,两全其美啊。” 宋既白和顾俪两人瞪眼看着他,宋支装出一脸高深的样子:“你们啊,想得太过简单了。 大户人家的女儿,有几人会为亲事抛头露面的?” 宋既白不懂这里面的事情,顾俪却懂了几分。 她立时点头说:“是啊,我族嫂也说,这事听着就不靠谱。 那当女儿的年纪又不大,怎么这家的长辈出这种昏招?” “你们有没有想过,这一家人子孙不旺,是被族人逼得不得不出这种招数。” “是啊,有几分道理。” 宋既白听着众人纷纷话语,心里越发不敢小瞧古人了。 中午的时候,宋既白把这事说给宋既蕴听,她听后轻叹道:“这家的长辈为人太慈悲了。” 宋既白瞪大眼睛看着宋既蕴,听她继续说:“十六啊,我们做人可以善良,但是不能让人以为我们的善良,就是软弱。” 风从观鱼亭吹过,带来一阵凉意。 宋既白冲着宋既蕴认真的点头,这是嫡亲的姐姐啊,才会说这般交心的话。 宋既蕴看着宋既白好笑道:“十六,你真懂我说的话?” 宋既白很是诚实的点头:“姐姐,我懂,不吃亏。” “你啊。” 宋既蕴很是亲呢的用手指轻轻戳了一下宋既白的额头,低声说:“明面上,吃一点亏,没有多大关系。 但是我们要得到好的名声,以及实际的好处。” 宋既白的脸一下子苦了起来,她不会啊,她在蓝星球的时候,都没有过这种实操的机会。 宋既蕴看着宋既白笑了:“你干吗,苦着一张脸。 在我们自个家里,没有人敢欺负你。” 宋既白用力的点头,说:“姐姐,我懂。” 宋既蕴怀疑的看了一眼宋既白,在她的眼里面,宋既白太过单纯天真无知了。 下午散学后,她们姐妹去给叶楣玉请安,又说了外地女子抛绣球招亲的事情。 叶楣玉听后皱眉道:“那家族的家风不行,那家长辈为人处事太过软弱了一些。” 晚上,宋延平回来了,他喝了茶,听叶楣玉说了听来的消息。 他笑了,对叶楣玉说:“那样的人家出不了单纯的人,只怕这桩事情后面有更深层次的原因。” 叶楣玉点头后,和他低声说:“我让蕴儿带着十六多学一学《女诫》。” 宋延平想了想对叶楣玉说:“蕴儿可以多看一看《女诫》,她的性子圆滑。 十六的性子有些刚直单纯,她就不用多读这书了。 等到她再大几岁,再告诉她要懂得活学活用。” 叶楣玉低垂眉眼,轻叹道:“四爷,这些日子,王姨娘身子有些不太好,你要不要过去看一看?” 宋延平皱眉头道:“王大夫不在府里吗?” “在的,我让人去请了王大夫,给她看了。 春丫和我回话,大夫说王姨娘身体是有些不好,但是她的心思太重,想好好调养身体,要放宽心。” 宋延平听叶楣玉的话,手一挥:“那就行了,你处理妥帖。 你交待下去,让她好好休养身体,无事不要瞎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2章我父亲夸我好看(第2/2页) 叶楣玉又等一等,见到宋延平的确没有旁的交待了。 她的心跟着凉了凉,宋延平当初宠王姨娘,宠得一个姨娘都动了,想要爬到她这个元配妻子头顶的心思。 但是女人容色衰败后,这男人心冷了,那也是真冷了。 短短五六年的光阴,王姨娘已经不是宋延平放在心尖尖上的人了。 叶楣玉自然是不会多言,她转而和宋延平说:“晏儿兄弟回来一趟,庭儿今天早上醒来,都记得要找哥哥们。” 宋延平听后笑了:“古语道‘手足之情,断而复合’。 他们同出一脉,血脉相连,自然是亲近的。” 他们夫妻又说了端午节的安排,宋延平表示:“端午那一天我要留在衙门值守。 十六的年纪尚小,她的身子又刚刚好一些,今年便不要去凑这一份的热闹。” 叶楣玉欣慰宋延平把小女儿放在心上,她笑着连连点头:“我也是这样的说法,我已经和十六提过一次。 只是小孩子的记性不长久,等到端午前,你再和十六说一说,她一向信服你。” 宋延平点头说:“你到时提醒我一声,我会和十六细细解释的。” 夜色深深,宋府各院里安静了下来。 五月初的晨光透过茜纱窗,在青砖地上投下菱花格子的影子。 宋既白坐在妆台前,由着青可替她梳双鬟髻,铜镜里映出一张稚气满满的小脸。 青可轻声和宋既白说:“小姐,端午节快到,我给你眉心点朱砂痣,可好?” 宋既白不解的问她:“一定要点吗?” 青可对宋既白解释:“小姐,晨时,王婶子来了一趟,说夫人特意吩咐点的。 端午节了近了,提早应个景。” 宋既白应许后,表可给她点了朱砂痣。 宋既白仔细看着铜镜里小人儿,笑着说:“青可,点了朱砂痣后,看着好喜气。” 青可笑着说:“小姐原本就是有福气的人。” 早上,宋既白行在去家学的路上,她时不时笑看着宋既蕴。 宋既蕴眉心点的朱砂痣,她眉目如画,头上别了一支珍珠发簪,显得她格外的娇柔美丽。 宋既白进蒙学堂,看到顾俪和章莲芳两人眉间点的朱砂痣,她们三人一下子笑了。 顾俪笑着说:“我出门的时候,我母亲给我点的朱砂痣。” 章莲芳低声说:“我姐姐给我点的朱砂痣,说端午节前,小姑娘们都要点的,这样能避是非。” 宋既白接了她的话:“我母亲说要点的,我看着很是喜气。” 顾俪笑着说:“我觉得点了好看,我出门的时候,我父亲也夸我好看。” 夫子进来之前,蒙学堂的人,已经在说菖蒲的事情。 “菖蒲的味道好闻,辟邪去病。” “端午挂门上,还行。” “我们家城外庄子里有菖蒲。” “我家前院就有,我父亲说,可以药用,也可以观赏用。” 顾俪这时凑近宋既白,低声说:“十六,我家的艾草饼子好吃。 我们端午节去看龙舟比赛,我带给你吃。” 第23章奶声奶气的说话声音 第23章奶声奶气的说话声音(第1/2页) 三具尸首久久的伫立不动,在那旁边,被蒙巍然打裂的一块大石突然间轰然崩碎,巨大的石块跌落,烟尘飞扬,地面猛烈震动,尸首倾倒,大量的碎石泥土涌来,眨眼就把他们给淹没掉。 警长抬头看了她一眼,伸出粉红色的舌头在她手掌上舔舔,好奇的张望着四周。 “既然碰见了你们,我们就参加你们的队伍好了~”姜宇轩相当随意的说道。 “是我!!!”这两位仁兄为了争论晨曦看上谁的问题,导致大大出手,最后都落了一个“伤残”的结果。 但他们既然来了,下柠檬和王可丹怎么可能放他们离开,飞身追上。 “叶公子,为了掩人耳目,仓促的请你请来,还望不要见怪。”彦心的声音继续传来。 后来又聊了一会,我和周瞳才各自睡去。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大量了,或许是因为我受伤之后感觉也变得迟钝了,连我被人抬着走了不知道多久都不知道。 岂知我这一下将周瞳拍得直吸冷气,脸上的汗水也止不住低落下来。见此情况谋剑一阵苦笑,说别强撑着了,反正这里也没有外人,被周磊看到也不算丢人。 然而我的话刚刚说完我就看到苏青青一脸的疲惫之色,赶忙关切的让她回到我的身体之内休息,苏青青看了周瞳一眼,之后轻声说了一声好的,便直接化作一道青光回到了我的身体之内。 轰隆隆的声音响起,只见得被天地元气所缭绕的元海内,竟是有着熊熊火焰燃烧而起,这火焰仿佛是拥有着灵智,无比暴躁,无比疯狂,但凡是接触它的事物,都会被彻底焚烧殆尽。 她想起四姐姐身上那件梨花青双绣轻罗长裙,那料子轻薄又柔软,穿在身上几乎没什么重量,好看又飘逸。 场中还有三位大能亦是在抵抗这种召唤,正是三清,盘古元神所化。盘古真身一出,三人便有与之融合的念头,随着盘古真身的召唤,三人元神几欲离体。三人心中惊骇无比,但此时哪还顾得上这些,拼命压制元神的暴动。 然而令鸿钧没想到的还在下边,鸿钧的愣神可跟教主毫无关系,在其发怒之时,教主以雷霆之势全力出手,不仅将鸿钧完全腰斩,更是压着其暴打,完全处于下风,令鸿钧道祖只有招架的份。 有能力的人什么时候愿意受欺负?尤其在雇佣兵世界,被欺负了一定会用拳头打回来,这是永远不变的真理。 毕竟,若是一般的法器或者宝器之类的法宝的话,灵力波动应该很明显才对,而这支簪子的灵力波动却是若有似无,光凭这一点就足以证明这支簪子的不凡之处。 堂外围观的百姓也纷纷议论起来,遇到这种情况,到底该不该伸出援手。 他知道自己手下的那些伪修炼者根本不是面前的这个少年的对手,这次也只能自己出手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3章奶声奶气的说话声音(第2/2页) 接下来的一刻钟,黄承先后问了七八个问题。有些关安能给出明确的回答,但也有些他根本不知道,甚至有点信口开河的嫌疑。 风系元素的加持下,他的身形变得轻如鸿毛一般凌空飞起,轻巧避开了半人犸那震裂大地的一击。 而这更是让不少圈子里的同行感到震惊。要知道对于那种与主角为敌的反派角色,会天然的让漫迷们产生恶感,毕竟漫迷们本身就是带入主角的立场。 他轻声叫唤,话音落下的时候,原本已然出神的言心心,在一瞬间目光恢复清明。 这时,天蓬元帅一步上前,举起手指九齿钉耙,森冷杀机弥漫间,三千水军亦是举起长枪,只需一声令下便会毫不犹豫的展开屠杀。 白素贞也不生气,毕竟在她眼中李公浦虽然有点武学修为在身,可是终究只是一个普通人,不能够看出她刚才施法的精妙之处,也不奇怪。 这也不是言心心第一次去慕家,但不知道为什么,这一次,她总觉得自己的心跳不太稳。 赵云听完贾诩的计划之后,犹豫了起来,答应吧,他又不想伤害马云禄,可是不答应吧,又对不起王杰的知遇之恩。 还不堵周无双和周无缺在多说什么,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彻,卫国公急匆匆的跑了进来。 几个中队长好不吝啬的夸赞着正木,把正木都夸的有些飘飘然了。 南宫嫣然露出歉意的笑容,无视叫嚣的属下王珊珊,款款走向李南山一行人。 程昱听后,顿时明白了,这的确怪不了那个士兵,随即,程昱让那个士兵退下了。 “星道兄,请!”雪步嗔脸上堆着一丝微笑,在前面亲自带路而去。 “不要多想了……往后我要有行动。你是愿意跟着我呢?还是在这睡觉?”龙静宇问道。 “十天?这么长时间黄花菜都凉了,哥几个要出海量的货,时间就是金钱,等得了你十天的时间?”雷大胖子见董事们要妥协,又跳了出来借机发难。 这黑焰可不同于白焰,根本不管什么邢杀尘允不允许,十分霸道的燎向明灯。 在三人突围的时候,他没有被直接攻击到,而是被邢杀尘打飞的人给撞了出去。 那段黑历史,他们以前也曾断断续续地听猴子说过,只是一直不知道其中详细缘由。 边关的烽火,暂时还没有吹到邯郸,更是没有吹到魏国的土地上,即使如此,大梁的冬天,也显得寒冷无比。 如此人物,竟然跟大乾王朝的人卷到了一起,这天然便已经与道凌天宗疏远了。 老黑jim友好地打了声招呼,露出两排大白牙。这两排白牙在肤色的衬托下,白得异常明显。好似“叮”地响了一声,一溜白光从他的白牙迅速划过。 第24章系上我亲手做的香囊 第24章系上我亲手做的香囊(第1/2页) 但却还是一刻不敢放松的看着凤清夜。那样子仿佛生怕他一眨眼,凤清夜就会不见了似的。 也就是说,现在一切计划的开端,就是这个魏德华星域是否能够被掌握在瓦尔塞德莉亚人的手中,而作为这片星域军事实力最强的贲家军,自然也就被瓦尔塞德莉亚人所看中了。 要不要知道自己前面三世的记忆呢?我到底想要的又是什么呢?是无敌的神功?是舒适的享受?是无边的权势?还是过去的真相? 两人一边笑闹,一边往前厅去吃早餐,经过花园时,洛水漪看着某只昨晚被放倒,现在依旧躺在地上的二愣子笑的很是开怀。 “老师,你一直不都在说,这个世界有着太多看起来不可能的可能,也许这些不可能还无法解释,但他们的确是存在着的!所以,我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我这突然间等级的提升。”白起摊了摊手说道。 刘大力老爹的这番作死言论,要传到了谢主任耳朵里,他还怎么混? 狂暴的攻势反过来了,常吾的喝声里在连续抽打下,不断后退,刚挡下一棍,就用手在挨打的位置使劲搓几下,缓解疼痛,但在旁人眼中却是滑稽的一幕。 这种先入为主的观念,直接导致在很多年后,史蒂夫跟缪斯商业联盟打交道的时候,着实坑掉了他们不少的金钱。 花千芊擦干眼泪,忍着身体的不适,穿上衣服,默默地离开。徒留身后的男人不停的痛苦哭喊,心如刀割也不肯回头。她怕自己心软,怕自己再次受到那样的伤害,所以就只能伤害他。 这些年,他的努力,他的付出,只是想让自己的母亲开心。可是,当他现在终于有了一个还算可以的成绩,想要得到自己的母亲认同的时候,却发现,母亲对自己的态度已经与以前不同了。 先前给调皮鬼做特训的时候,就经常被周梦然的新月魔狼‘毒打’,而常用的恶系技能就是这三个。 老四的性格,说出这种狠话,就意味着,乡土村社引入乡绅,危害性十分大。 许秩想了想,将那根已经没用了的遗骨也丢进了笼子里,而黑猫在遗骨丢到它身边的瞬间,化作一阵青烟附着在了遗骨上。 仅剩下的半边身子也被狂猛的余力带着,直接向着地面之上狠狠砸去,咚地一声,将地面都给砸出了一个巨坑,痛苦惨叫起来。 辛尔把浑浊的颜料水倒进空水瓶里面,余光发现陆之行仍盯着自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4章系上我亲手做的香囊(第2/2页) 二层角落的一些大族代表也有了危机感,立即让手下想办法,在拍卖会结束前多筹备些支付币。 秦烨望着他,玩味般地眯起了眼睛,脸上满是抱打不平,眉毛紧凑在一块,成了个川字。 对于这个结果,杨少峰已经不惊讶了,6号贵客间那位已经给了他足够多的惊讶。 一句话噎得秦桎说不出话来,程子依算是明白了,秦夜怼天怼地怼空气,活该这一大家子人关系僵硬的不行。 杨少峰却没注意到外面的环境,仍然准备向众人宣布亡灵同伴的秘密。当他转头看向身旁的弗洛伦娜,准备开口时,马车突然一晃,竟生生刹住,停在了道上。 很高兴,一路上有你。阳光斜射在课桌上,在发隙中穿过,留下斑点影子,却丝毫没能驱走寒意。 连孙平都不淡定了,他一把抢过计时器,看了上面的数字,脸上都写满了震惊,其他人的反应也差不多,全都对成绩非常惊讶。 当然,就算还有一次选择,李云牧也不会后悔冒这个险,这一百三十万的生活点,就是他降临主世界这么久以来的一次大跃跳。 光是从夜晚很漫长这个角度来说,就有种很特别的感觉了,尤其是现在这个时候,安若不知道的缘由。 唐薇抓住了安若的手,一边说着,一边轻轻地晃动着,表示了一些无奈了,之前还是好好的,可是现在就不对劲了呢。 然而他知道,李云牧肯定能够在三秒内,瞬间掌控一切局面,因此,叶青并没有尝试这么做,他显得一副破罐子破摔模样。 天空之中,飞行战舰高速飞回,释放了第二轮的攻击。这一次,海面上的魔族舰队,依然是每个都中了一枚最新型号的魔法弩箭。 “喏!”阎行躬身答应一声后,见韩遂没有其他吩咐,便匆匆与韩遂告辞,前去秘密集结众将,准备今夜偷袭马超大营之事。 “陛下,您乃万乘之尊,就算有什么事,自然也有其他人为您效力,何必去练这些东西?”毓秀有些不满的抱怨道,毕竟刘协是皇帝,就算武艺再高,难不成还真的要让他上马打仗不成? 看看效果是不是好了一些呢,这个时候,倒是没有像刚才这样这么紧张了,安若冲着成云笑了笑。正是因为这样,就是因为感知范围之内的这四个气息,其中两个已经开始动摇了,不得不说这份气息明显地少了很多。 第25章江南多雨 第25章江南多雨(第1/2页) 宋延平深深的看了一眼叶楣玉:“你倒是一个难得的贤良妻,大度的主母。” 叶楣玉低垂眉头,不说话。 宋延平看着她皱了眉头:“你一个当家主母管教家中的妾室,就应该把规矩给立了起来。” 叶楣玉在心里叹息一声,面上还是带着几分笑意:“四爷,她们平常在我面前还是守规矩的。 无事的时候,我也不耐烦看她们竖在我面前。” 宋延平眼里泛起些许的笑意,他低声道:“你是妻,她们是妾,你用不着吃她们的醋。” “呵,呵,呵。” 叶楣玉在心里冷笑几声,面上还是哄着宋延平:“四爷,我心里明白,只是我每次见了她们,就觉得心烦。” 宋延平心情舒展了,他和叶楣玉说起对女儿们教导的事情。 “她们在学堂里学的是‘有之以为利’,家里学的便是‘无之以为用’。” 叶楣玉满脸佩服神情看着宋延平:“四爷,您的学问真好。” “哈,哈,哈。” 男人心情舒畅的大笑起来,笑声传到院子门外。 候在院子门外角落处的丫头们,听到笑声,她们悄悄的撤了。 家学放假这一日,阳光正好,宋既白醒来后,她伸了伸手,拿起放置在床边锦绣衣裳穿了起来。 这个时代的衣裳很美,但是对宋既白来说,着装还是一件需要花费时间的事情。 宋既白抬头望了望窗子,团子正好站在窗子外,道:“小姐,时辰还早,老夫人昨天吩咐了,了,小姐们不必前往请安。” “哦。” 宋既白随意回应了一声,团子很快的进了房。 窗子已经被宋既白推开了,她深吸一口气,院子里的花,清香。 青可进来给宋既白梳头,又给她眉心点了朱砂痣。 团子看着宋既白感叹道:“小姐,好看,真好看。” 宋既白笑了,宋延平长相端正,叶楣玉容貌出众,他们兄妹的五官都非常的俊俏。 早晨阳光明媚,宋既白心情放松的在院子里走了好几圈。 宋既白的早膳,依旧比较清淡,但是宋既白习惯这样的饮食。 早膳后,宋既蕴过来接宋既白,她关心的和宋既白说:“十六,昨晚睡得可好?” 宋既白点头:“姐姐,我睡得可好了。 姐姐,你睡得好吗?” 宋既白跟着宋既蕴学习一些日子,她懂得去关心人了。 宋既蕴笑着点头:“十六,我睡得好。” 她们姐妹在前往梧桐院路上,宋既蕴笑着宋既白解释:“祖母说了,我们今日不必去请安了。 但是我们去了,祖母有空,便会见一见我们。” 宋既白点头:“姐姐说得对。” 宋既蕴姐妹到的时候,宋老夫人正和宋大夫人楚瑶说着话。 宋老夫人听到婆子通报后,笑着说:“让她们姐妹进来吧。” 楚瑶笑着和宋老夫人说:“蕴儿和十六两个孩子待母亲真有孝心。” 宋老夫人心里高兴,嘴上道:“她们两人不乖,我都吩咐下去了,今天想清静一天。” 宋既蕴和宋既白进来,正好听到宋老夫人的话。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5章江南多雨(第2/2页) 宋既白跟着宋既蕴向宋老夫人和宋大夫人请安后,她怯怯说:“祖母,我和姐姐想您了。” 她说话的神情和语气像极了宋衡庭,宋既蕴觉得妹妹和小弟在一起的日子久了,都受了小弟的影响。 宋老夫人冲着她们姐妹招手:“来,坐我身边来。” 宋既蕴姐妹一左一右坐在宋老夫人的身边,宋老夫人关心起她们的学业和生活起居。 宋大夫人则笑着问宋既白:“十六,你这些日子睡得可好? 饮食可好?” 宋既白感受到宋大夫人对她的真切关心,笑着说:“大伯母,我这些日子睡得好,吃得好。 大伯母,您这些日子可好?” 她说话的时候,还看了放在宋大夫人身边桌上一只还未完工的香囊。 宋大夫人听宋既白的话,笑着点头:“我很好。” 她转头对宋老夫人说:“母亲,十六这个小人儿现在很会关心人。” 宋老夫人满脸笑意点头,跟着夸了宋既蕴:“蕴儿很会教导妹妹啊。” 宋既白听宋老夫人的话,重重点头说:“祖母,姐姐很好,我跟姐姐学习。” 宋老夫人和宋大夫人笑了起来,宋老夫人追忆道:“瑶儿,我每一次见你的时候,你和你妹妹便是如此的相处。” 宋大夫人跟着笑了:“母亲,我和妹妹当年见到您,一时惊为天人。 我们嚷嚷着您大姐姐,我们回去后,还被母亲好好的训斥了一番。” 宋老夫人笑了:“瑶儿,你这张嘴啊,总是说让我高兴的话。” 宋既白悄悄打量宋老夫人,然后她伸手摸了摸自个的脸。 宋大夫人瞧见她的举止,对宋老夫人说:“母亲,蕴儿和十六眉眼间都有您的影子。” 宋老夫人满眼欣慰神情,笑着说:“蕴儿和十六眉眼间像她们的父亲,晨儿的长相也像了她的父亲。” 宋老夫人提及大孙女宋既晨,宋大夫人跟着笑了:“前些日子,她递信过来,说她在给您做香囊和长命缕,她端午节前会回来看您。” 宋老夫人笑着感叹道:“眨眼间,孩子们都大了。 看到十六,我便想到这个年岁的晨儿,跟我学做香囊的事情。” 宋大夫人听宋老夫人的话,笑着说:“母亲,您的手艺好,小十六是实在的人儿。” 宋既蕴跟着说:“祖母,您别嫌十六笨拙。” 宋既白在一旁跟着说:“祖母,我想跟您学做香囊,有姐姐陪着,我肯定不会太笨的。” 宋老夫人伸手摸了摸孙女的头顶,笑着说:“我家十六不笨,祖母相信十六。” 很快便有人取来了丝线竹篮,宋老夫人看了看竹篮里的丝线, 她对宋既白认真说:“十六,我先教你辨认丝线,然后再教你分线。 你静下心来,你能做得好的。” 宋既白认同宋老夫人的话,她努力静下心跟着宋老夫人学习分辨线的色彩,以及各种线的种类,还有丝线的来处。 宋大夫人和宋既蕴也端正的听着宋老夫人的讲解,有来自江南的丝线,细柔又坚韧。 宋老夫人解释说:“江南多雨,但是江南的丝线最好,最适合用来绣花。” 第26章小人儿不哭 第26章小人儿不哭(第1/2页) 宋既蕴听宋老夫人说了丝线的种类,又学着分了线。 宋既蕴便寻了借口,把宋既白带走。 “祖母,大伯母,我和十六还有功课没有完成,我们先去完成功课。” 她们姐妹走了后,宋老夫人笑着和宋大夫人说:“蕴儿这个孩子真不错。 现在十六看着也聪明机灵了,瑶儿,你也能安心了。” 宋大夫人轻轻的摇了摇头,她身上的曲裾深衣,随着她的动作,显得有几分轻盈起来。 宋老夫人看了她半会,低声劝道:“瑶儿,我也不是为恒儿在你面前说好话,我只是不想你们夫妻被一个妾室算计失和。” 宋大夫人看着宋老夫人眼里有动容的神情,道:“母亲,我和大爷一直相敬如宾。” 宋老夫人看着宋大夫人半会,道:“瑶儿,我是劝你,别因为一个妾作的孽,你一直心不安。” 宋大夫人明白宋老夫人的好意,想想道:“母亲,春天的时候,四弟妹和我说,她从来不曾怨过我。 当年的事情,是那个女人糊涂,与我无关,而且那个女人也早没有了。” 宋老夫人听她的话,悠悠叹息一声:“我们女人活得不容易,瑶儿,你还年青,要学会不自苦。” 宋大夫人看着宋老夫人满脸认真神情说:“母亲,我娘家母亲常和我说,我运气好,遇到世上最慈悲的婆婆。 您是有大智慧的人,我要能学得母亲三分大智慧,便能受用一生。” 宋老夫人看着宋大夫人摇头说:“我总觉得对不住你,当年你母亲和我说,看在我的面上,你嫁过来,她安心。 结果呢?” 宋老夫人摇了摇头,宋延恒和楚瑶成亲最初的几年,小夫妻情投意合。 宋延恒的确做到除了妻子外,不沾二色。 可惜后来,他还是变,在外救回来一个娇柔女子,又纳那女子为妾。 宋大夫人笑着和宋老夫说:“母亲,这些年,您待我如疼亲女儿一般好。” 宋老夫人看着她,缓缓道:“瑶儿。你母亲身体不太好,你这两日回去看一看。 你和你母亲说,端午过后,她不来我们家看我,我便去你娘家看你母亲。” 宋大夫人点头说:“母亲,那我明日回一趟娘家。” 宋老夫人笑着安排起来:“你母亲喜欢吃枣泥的粽子。 你一会让人去厨房问一问,老牛家的有没有准备枣泥粽子?” 宋大夫人连忙说:“母亲,她早上来回话的时候,我和她说了,要准备端午送礼的粽子了。” 宋老夫人听后,看着宋大夫人说:“你啊,不用事事这般的周全。 家里的活,你安排你弟妹们管一些,你也能有一些自个空闲的时间,做你喜欢做的事。” 宋大夫人很是感动,在她和宋廷恒感情最差的时侯,宋老夫人也一直力挺她,宽慰她。 宋大夫人最恨身边人的时侯,因为有宋老夫人理解她,她也没有做过糊涂事。 现在宋大夫人很是清醒的面对宋廷恒,他们在外人眼里,依旧夫妻感情深厚。 宋大夫人对着宋老夫人,神情平和:“母亲,您提醒我了。 我明日去东街看一看那边商贩们准备端午的物事。 有新鲜的,我便买一些回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6章小人儿不哭(第2/2页) 宋老夫人赞同说:“你自行安排,你回娘家后,多陪一陪你母亲说话。 端午还早,你不用急,明天不成,你缓两三天,商贩们能多准备一点新鲜花样物件。” 宋大夫人因此笑着说:“母亲,我听您的安排。” 而宋既蕴姐妹出了梧桐院后,宋既蕴对宋既白说:“十六,我们去观景亭坐一坐,我们可以在观景亭写功课。” 宋既白点头,她们去观景亭路上,听到左边有人在说话,听上去,很是热闹,她们姐妹又拐了一个弯。 她们转了弯,往前走了一小会,便看到休闲亭里二房的宋衡辞,他满脸兴奋的神情。 他这个时候,抬头也看到宋既蕴姐妹,很是欢喜的用力挥手:“六姐姐,十六,来啊。” 他身边的婆子提醒说:“少爷,十六小姐比你大一岁。” 宋衡辞昂着头说:“但我比她个子高,我身体比她好,我才不要叫她姐姐。” 宋既蕴姐妹走了过来,正好听到宋衡辞的话。 宋既蕴笑着说:“辞弟,十六比你大一岁,你是要叫十六为姐姐。” “哼。” 宋衡辞很是傲骄的昂着头说:“等她像姐姐的样子,我再叫她姐姐。” 宋既白看了一眼宋衡辞,同样懒得搭理他。 他们这一辈兄弟姐妹太多了,宋既白对宋衡辞的印象,就是一个骄矜的小孩子。 宋衡辞伸手牵了宋既蕴:“六姐姐,来,从这边看过去,看龙舟。” 宋既白听宋衡辞的话,跟着走快了几步,往那边栏杆处过去。 那边过去的空地上,端午的龙舟骨架,架在树荫下。 几个木匠正在刨削船板,木屑的清香,闻上去,还带着几分清新的味道。 龙舟还没有做成,但宋衡辞很是骄傲的跟宋既蕴说:“六姐姐,今年龙舟是不是很大?” 宋既蕴看着宋衡辞,她担心实话说出来,宋衡辞当场哭给她听。 宋既白也认为家里正在做的龙舟,看着就很大,至少比她书架上的那一架龙舟大。 宋既白感叹道:“龙舟真大啊,做好后,我们能不能上龙舟坐一坐?” “不能。” 宋既蕴惊讶的看着小屁孩子,问:“为什么不能?” “反正不能,女人是不能上龙舟的。” 宋既白仰头去看宋既蕴:“姐姐,为什么?” 宋既蕴想了想,对宋既白说:“自古以来的习俗吧。 我们府里龙舟做出来,也是给家里兄弟们在湖里练手的,我瞧着最多坐八个人。” 宋既白听后扁了扁嘴,这个时代的一些习俗,对女性太太太不便利了。 宋衡辞听宋衡蕴的话,惊讶道:“六姐,龙舟不去参加龙舟赛啊?” 宋衡蕴看了他:“哥哥们专注学业,分不了太多心思练习。” 宋衡辞沉默一下,他转头对着宋既白很是骄傲道:“十六,你别在我面前哭。 你实在想坐,我回去让人把我的桶送给你,你可以坐桶里过瘾。” 宋既白不屑理他了,明明他自个更失望。 宋既白趴在栏杆上看过去,看到木匠又去搭建龙舟的架子,木槌敲击的声响此起彼伏。 第27章你不用安慰我 第27章你不用安慰我(第1/2页) 片刻后,宋既蕴姐妹离开的时候,宋衡辞跟着她们一起走了。 “六姐姐,你们现在去哪里?” 宋既蕴笑着说:“我们去观景亭。” 宋衡辞立刻说:“六姐姐,我也去观景亭。” 宋既蕴笑着说:“那一起去。” 他们姐弟往观景亭走,在路上,宋衡辞和宋既蕴说:“六姐姐,同哥哥说,会带我去看龙舟赛。” 宋衡辞看了一眼宋既白,跟着说:“十六,你今年能去看龙舟赛吗?” 宋既白瞅他一眼,没有接他的话。 宋既蕴浅笑道:“端午那一天,观看龙舟赛的人太多了。 我们留在家中,等候你和哥哥们回来说一说,龙舟赛的盛况。” “呜,呜,呜。” 他们三人听到哭声,抬头望过去,一个少年人从观景亭方向跑了过来。 “岩哥,谁欺负岩哥?” 宋衡辞一下子认出跑过来的宋衡岩,然后他就跑了过去。 宋衡岩听到脚步声音,很快用衣袖擦了一下面上的眼泪水。 他看到冲过来的宋衡辞,很快的眨了眨眼睛,吸了吸鼻子。 宋衡岩跑过去,仰头问:“岩哥,谁欺负你?” “辞弟,我没事。” 宋衡岩抬眼便看到走过来的宋既蕴姐妹,他立时想避开去。 但是宋衡辞挡在他的前面,劝他:“岩哥,你的性子不要太好了。 我们家的家规,可是不许自家兄弟内乱的。” 宋既蕴姐妹走了过来,宋既蕴看着他,道:“岩弟,辞弟的话有道理。 你要是不乐意和我们说,你去和大伯母说,大伯母一定会为你做主。” 宋衡岩怔了怔后,摇头说:“六姐,只不过是兄弟之间说的几句闲话,我刚刚只是一时心窄。 现在我想明白了,以后会把心思用在学习上面,争取早日考进万丰学院。” 他说完话,又顺带打量了宋既白。 正好宋既白也好奇的看着他,总觉得他看她的眼神,多了不一样的东西。 宋衡辞决定不跟宋既蕴姐妹去观景亭了,他要跟着宋衡岩一块去外院去学习。 宋衡岩听他的话,原本到嘴边的拒绝话,又咽了下去。 而宋衡辞主动的扯了宋衡岩的手,说:“岩哥,我知道男人都是要面子的。 我们一会走远了,六姐姐听不到我们说话了,你再和我说被欺负的事情。” 他们走远了,声音跟着远去了。 宋既蕴姐妹也看到观景亭的飞檐,再走近,便听到男子粗哑如用指甲刮厚纸的声音。 宋既蕴停了脚步,她拉着宋既白转了弯,走了另一条道。 “十六,我们不参与他们兄弟之间的事情。” 宋既白点头,她现在还是分不太清楚府里的兄弟们。 观景亭里的三人,凑在一处说着话。 自宋衡岩哭着跑走后,他们的心里也是有些不安的。 因此其中一人愤愤不平道:“我们刚刚也没有说错,岩哥儿的小娘和害人精关系好。” 另一人低声说:“我姨娘和我说,岩哥儿的小娘那人安分守己,她和那个害人的小娘真不一样。 只是别的人都不理那人,岩哥儿小娘笨,那人还骂哭过她,过后,别人哄一哄,她又原谅了那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7章你不用安慰我(第2/2页) 我姨娘说,也是大伯母为人大度,知道岩哥儿的小娘笨,愿意护一护她。” “啊,你姨娘和我姨娘说的不一样,我姨娘说大房的姨娘们心眼都多,没有一个好的。” 余下两人同时看着他:“你们三房的事最多,你们三房姨娘们斗得一个个眼睛都绿了,你父亲亲还是遵从规矩行事。” 就这么一会的功夫,三人就闹翻了,一个个跟着离开了观景亭。 而这个时候,宋既蕴姐妹快走到晨曦园了,她们看到晨曦园的院子门,却被家中姐妹们拦下来说话。 “六姐,六妹妹,十六妹妹,快要端午了,你们准备好给长辈们礼物了吗?” 宋既蕴笑着说:“我想好了,我做香囊。” 宋既白坦然道:“我编织长命缕。” 大家听宋既白做长命缕,一个个都夸赞道:“十六妹妹真能干。” 然后她们很快转头和宋既蕴商量起香囊的花样,还有香囊里要塞的药片。 宋既蕴笑眯眯说:“我母亲在绣着‘福寿安康’的艾虎香囊。 十六说,想要我给她的香囊上面绣粽子,我觉得行。” 一个个听了宋既蕴的话,转头看向宋既白,见到她一脸小得意的神情,大家便不说什么了。 宋既兰笑着说:“那我就绣四季平安花的香囊。” “我绣五毒纹样的香囊。” “我绣艾虎……。” “我绣花不行,我和十六妹妹一样,我也编织长命缕。” 过了好一会后,宋既蕴姐妹总算进了晨曦园。 屋檐下的桌面上,已经备好了五彩丝线,还有一小筐晒干的香草。 青可端来了水,宋既蕴姐妹洗了手,两人坐在椅子上面,先将丝线一根根理顺。 宋既蕴编织的时候,特意放慢了速度,让宋既白看得仔细一些。 只是宋既白上手的时候,她发现她眼睛看明白了,但是手跟不上眼睛。 而且她的手小,她的动作跟着慢下来,因此编了拆,拆了编,她额角渐渐沁出细汗。 “十六,慢慢来,不急。” 宋既蕴连忙出声安抚宋既白,团子在一旁跟着说:“小姐,我来编织你手上的,你换线重新来编织。” 宋既白摇头,一会后,线线终于在她的掌心结成一条手环,就是显得有些歪歪扭扭的。 宋既白将它举到宋既蕴面前:“姐姐,你看。” 宋既蕴看了一眼,笑着夸赞道:“十六真能干,你这五色交缠得像一道小小的彩虹。” 宋既白惊讶的看着她,把自个做的手环放在宋既蕴手环边,问:“姐姐,你不用安慰我。 我知道我编的有些丑,我多练习,一定能编织出一条顺眼的手环。” 宋既蕴伸手摸了宋既白的头:“十六,姐姐不和你说虚话,你第一次编织手环,这么快就能成型,非常的能干了。” 宋既蕴对宋既白包容度高,宋既白看了看她,说:“姐姐,你绣香囊,我自个慢慢练习。” 宋既蕴点头,提醒说:“十六,做针线活,就是要静心。” 宋既白点头,她又埋头编织起来。 下午,宋既白把自个编织最好的两条五彩长命缕,给宋既蕴看了后,准备包起来送给宋延平夫妻。 第28章心情一直很好 第28章心情一直很好(第1/2页) 见林茶一脸迷糊的模样,秦陌殇心里软了软,忍不住的凑上前在她的唇瓣上轻啄了一口。 这一次,白月光以3:2逆袭取胜,中断了浮空战队的五连冠之路。 靳澄湛觉得他还不错,纯手脚上、是没太大差别,差的是技术了。 寒愈带着修罗从门外进来,身后几步跟着宗叔,进门的时候,就只看到夜千宠从卫生间出来。 不得不说,天空的乌云真相了,永恒战队的五人真的全泡在泉水里瑟瑟发抖,哪敢走出高地一步,李家军的教训还不够大吗,他们可不会真傻缺到为了面子跑出去自虐,据说李家军那几人队员,到现在还没从阴影中走出来呢。 薇拉,蔚蓝人民娱乐练习生。亚麻色卷发绾起,如同从希腊神话中走出。 苏珩跑了半天终于追上了秦瑾瑜,此刻的秦瑾瑜正蹲在地上看蘑菇。 黑暗的大殿里,苏瑶静静不语,半响才从床上下来,自行换了一套如朝霞般明艳的红裙。 乙渠托人送来的一大车包子、粥,大理寺、及羽林军、都可以吃到热包子。 脱膛而出的子弹以肉眼无法捕捉的速度射向了阿塔兰忒,几乎是在刹那间就飞驰到了阿塔兰忒的面前。 有一天晚上,陆湛修炼完,到前院查看了一下,就碰到许杨在厨房找吃的。 光那块领地的出产,每年都可以为道格领主装备并养活至少一万人的部队。 容老爷子说,容北澜是‘北’字辈的,他的后代就是‘迟’字辈,结果,孟竹绵和云寒都觉得‘迟’这个字不错,是以,兄妹俩的名字就这样出来了。 吸烟室大概有十几个平方左右,刷着白色油漆的墙壁被烟熏得有些微微泛黄,靠墙放在两张破破烂烂的长沙发,沙发前则是摆着两个有些变形的金属油漆桶。 随着怨念的吸取,兔子发夹的能力果然进化了,现在只要她杀人,就能获得怨念之力了,而不是像原先那样,需要杀死随机的目标。 这一次如果没有陆川,梅拉知道肯定是凶多吉少,她再怎么自大,也不可能认为海王号可以单挑整支海盗船队。正是因为陆川的恐怖命中率,将对方的机动打掉了,才造成了这一个轰动性的战果。 按老头的话介绍就是: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极为威严英气的脸,说着最不着调的话,偏生还觉得有理,导致整个门派十分之尊崇他,更有甚者奉为人生偶像。 一个星期安然过去了。前面两家损失惨重,我做了充分准备带着容貌气质俱佳的姑娘们来到天上人间,满满的信心和斗志。 征兵事宜在凌侠的监督下,有条不紊的进行着,那些征召合格的新兵连培训都来不及,就被凌侠给派上岗干活了,这些新兵虽然干不了别的活,但是维持秩序还可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8章心情一直很好(第2/2页) 事实上,高压电场本来是不存在空档期的,因为它本身具有一个应激性的反应措施只要当别墅遭到入侵的时候,高压电场才会短暂开启,而入侵一旦停止,高压电场便会消失,在这种状态下,完全不会产生供电方面的压力。 “魏叔,后天那一战,只怕全日本三分二的武道亚圣都要来跟你打吧,您有信心不?”陆羽问。 “可以。”青靥古皇毫不犹豫的答应了下来,只要不是让他带着青冥藤皇族背叛就好,留在这里是最好的结果,一来可以给天炎灵祖一个交代,毕竟自己缠住了轮回圣地和一座真皇阵。 韩峰正忙着做早餐呢,他独立这么久,对于一些简单的菜肴和早点,倒是做的得心应手。 凛承认全是自己的脑补,但原理大概就是这样,而且重点也不在此。 薛浩其实也没有想到会也要,要知道他只是因为有了一张推荐信不需要多余的,推辞第一只是因为好意而已,并没有丝毫轻视之意,谁知他们却这样误解。 圣胎境,众人早已经知道这天荒公国有数尊大能的存在了,否则也不会需要十五名圣胎结成联盟。 原本还想再趴一会,结果也泡汤了。凛不情愿地爬起来,用手随意顺了一下乱糟糟的头发,然后就见到了镜子里的一双熊猫眼。 犹豫一下,凛还是打开了电脑。最近几天都没心情,上游戏的时间屈指可数,但趁着有空,还是得看看店铺销售的状况。 刀光一闪而没,再次刺入巨龙动脉之中!只见巨龙动脉处血液迅速凝固成冰,巨龙亦在地上痛苦挣扎,整个岛屿在它最后的挣扎中地动山摇,仿佛随时塌陷一般。 她赶紧将容仟寒拖回床上,随即将屋子里的灯点燃,重新返回他的床前。 刘老柱也只好意思在许老太面前抹眼泪,让进来时把门关严就放心哭了起来。 不过在九号身后,由它自己领悟出来,跟山魁族神通有着明显区别的万水千山,仿佛形成了一个世界虚影一样。 倒也没有到一尘不染的地步,但比起他们曾经去过的其他房屋,白僳住的地方除了吃的东西放得杂乱了些,其他东西都井井有条。 此刻的阴天子面对笑容,就这样看向苍穹之上,正在疯狂战斗的众人。 因为如果被鬼上身,他们的机器在进门时就会发出警报,又或者有异于常人的能力也是一样,机器同样会出声。 剧烈的烧灼之感不断的席卷着他的身躯,恐怖的血河就仿若要湮没他了那般。 黑色的雾气,悄无声息开始朝着山魁城外飘荡,不过并不是很大,并且没有大范围扩散。 第29章端午前絮语 第29章端午前絮语(第1/2页) 章莲芳在一旁低声道:“昨日我母亲教导我绣香囊。” 她的声音很低,顾俪没有听仔细,看着她,嚷嚷道:“莲芳,你说话大声音一点。 我听人说,你那些姐妹欺负你,肯定就是你说话声音太小的原因。” 章莲芳眼圈一下子红了:“你乱说话。” 顾俪大声音回话:“我没有胡说,你那个叫什么玉的堂妹在外面和人说,你行事小气,不够大气。 莲芳,你明明为人大方,为什么会被她在外面这样说闲话? 肯定是你对她们太好了。 你对她们要像对我一样,要出声反驳. 实在不行,你拿出拼命的劲头,她们也不敢随便乱招惹你。” 宋既白看着红着眼圈重新坐下来的章莲芳,对顾俪说:“俪娘,我昨天向我祖母学习了分丝线。” 顾俪羡慕的看着她:“你祖母还愿意教导你分丝线啊?” 宋既白肯定点头说:“我姐姐说,祖母待家中姐妹们都特别的慈爱。” 顾俪深深的看了一眼宋既白,转而笑着说:“我祖母忙活的事情多,我跟我母亲学了编织长命缕。” 章莲芳抬头看了宋既白和顾俪两人,她很快又低头了,她不能给她母亲招惹麻烦事情。 “呼,别说话了,夫子来了。” 顾十八从外面跑了进来,一边跑一边出声提醒大家。 蒙学堂一下子安静了,夫子拿着书册从外面行了进来。 铜铃响,下课了,雨也停了。 上午的时光过得快,下课的时候,宋既白还有些舍不得离开课室。 但她还是伸手收拾起书案上的笔墨纸砚,顾俪在一旁嘀咕:“夫子今天的心情好,课也讲得好。” 宋既白和顾俪出课室门的时候,顾俪问:“你还是去观鱼亭?” 宋既白点头后,她很是羡慕道:“我母亲说,我现在年纪小,还可以跟着兄弟们一块吃堂食。” 宋既白看着她,笑着说:“那你用膳后,来观鱼亭,我给你占好位置。” 顾俪欢喜的笑了:“好。” 她脚步轻快的往另一侧去,宋既白抬着往月洞门望过去。 “十六。” 宋既菊远远的冲着宋既白挥手,她今日穿了一身藕荷色的襦裙,头上双丫髻的红头带,随着她挥手摆动着。 宋既白冲着她挥了挥手,也看见姐姐宋既蕴提着裙裾,从宋既菊身后转了出来。 宋既蕴换了一身杏子红的衫子,她腰间系着一条鹅黄的丝绦,走动间如春风拂柳。 在宋既白的眼里,她的姐姐明艳不可方物。 她们三人去了观鱼亭,青团和团子还有两个丫头在里面忙活。 她们三人的位置上面,放置了干净的草垫子。 三人用好午膳后,一起趴在栏杆上观察池塘里的鱼。 宋既菊惊讶道:“池塘里好多鱼啊。” 宋既蕴感叹道:“我们前天看了,池塘里是没有这么多的鱼。” 宋既菊左右看了看,凑近宋既蕴耳朵边,低声说:“端午吃的鱼,也养在这个池塘里。” 她们两人最初的话题,还能带上宋既白,只是后来她们说的话题,宋既白只能静静听着。 顾俪来的时候,宋既白的目光,落在亭外一丛新绿的芭蕉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9章端午前絮语(第2/2页) 顾俪来了后,宋既白招呼她一起欣赏了芭蕉。 “哇,这被雨洗过的芭蕉,比平日里要脆绿许多。” 顾俪惊叹的话,让宋既蕴和宋既菊听后跟着笑了起来。 宋既菊笑着问顾俪:“我今天听人说,你们府里的龙舟已经造得差不多了,过几日便要下水试航?” 顾俪笑着点头后,带有几分骄傲神情说:“我昨天看了,龙头涂了金漆。 我听人说,金漆能镇水辟邪,讨个吉利。 端午那日,龙舟在水上翻波逐浪了。” 宋既白看了看面上带有几分得意神情的顾俪,她还在想如何接顾俪的话。 宋既菊便笑了:“顾俪,你家龙舟能坐多少个桨手?” 顾俪皱了眉头,看着宋既菊道:“菊姑姑,我只知道我家的龙舟很大。” 宋既菊笑着说:“去年,我外祖家的龙舟,要坐二十四个桨手。 船头还要立一个拿旗的,一个敲鼓的,我听人说,很是威风。” 宋既菊的外祖自然是她嫡母的娘家,只是她在这个时候说这个话,还是让宋既白多看她两眼。 宋既蕴仿佛没有感受到这一股暗潮涌动,她笑意盈盈道:“今年端午府里会准备包蜜枣粽、豆沙粽,还有包咸肉粽。” “祖母说,我们要亲手包粽子。” 宋既白顺势接了宋既蕴的话,她转头问顾俪:“你会包粽子吗?” 顾俪笑着点头说:“会,只是我包的不太好,还要我母亲帮着我捆一下粽子。” 宋既蕴这个时候拉着宋既菊低声说话:“菊姐,大伯父最喜咸口粽子,他还要配着雄黄酒吃,说这样滋味最佳。” 宋既菊点头说:“我尝过雄黄酒,苦。 但是我听兄长们说,他们端午是一定要喝雄黄酒的。” 宋既蕴笑了起来:“菊姐,我们今年不用雄黄酒画额头了。 但是十六还小,她是要用雄黄酒在额头上画个‘吉’字。 去年的时候,我母亲和我哄了她大半天,才让她在额头上画了字。” 宋既菊笑着点头说:“小孩子一定要画,能驱邪避毒。 几年前,我姨娘给我画了一个,整整三日才洗掉。” 宋既白轻轻扯了扯顾俪的衣袖,两人笑着和宋既蕴还有宋既菊告辞。 “姐姐(六姑姑),菊姐(菊姑姑)我们回蒙学堂了。” 她们两人走了后,宋既蕴看着宋既菊半会,问:“你不喜欢俪儿?” 宋既菊认真的想了想,说:“我不喜欢她的性子,好炫耀。” 宋既蕴笑着说:“她在家里很受宠爱,被偏爱长大的孩子,对一些事情,总会有一些肆无忌惮。 她的性子其实还行。” “六六,你是因为十六和她关系好,爱屋及乌了。” 宋既蕴笑着点了头:“有这个原因,但是俪姐儿真不是那种骄矜的人。” 宋既菊看着她,道:“十六在我们家也是极其受宠爱的,但是十六的性子很好。” 宋既蕴看她一眼:“长辈们对十六其实是没有多少偏爱的。 他们只是怜惜十六身体弱,其实十六为人处理是非常有主见的。” 第30章大家围拢过去 第30章大家围拢过去(第1/2页) 宋既白和顾俪往蒙学堂走去,她们远远的便看到,月洞门里,聚了三五个孩童。 当然皆是蒙学堂里的同窗,有宋府本家的子弟,也有旁支寄读的孩子。 其中一个男孩摩拳擦掌很大声音嚷嚷着:“我最盼望端午斗百草,好玩,我每回都赢。” “去年我寻了‘观音柳’,赢了一盒的糖!” “那算什么。” 另一个不服气:“我阿兄寻过‘金盏草’,那才叫稀罕!” “嘻嘻,那你去年输了。” “没有,我阿兄没有和我们斗地百草,我赢了。” 顾俪转头问宋既白:“十六姑姑,你往年没有玩过这些,今年可要试试? 其实斗百草不难,就是大家寻找奇花异草来比,看谁寻得稀罕。” 宋既白想了想,摇头说:“今年母亲和我说了,端午外面的人太多了,我还是要守院子。” 顾俪听宋既白的话,赞同道:“四祖母真真高瞻远瞩啊。 去年端午那一天的人,好多。 有挑担的货郎,有挽篮的妇人,还有骑着竹马呼啸而过的少年人。 我哥哥一直护着我,他回家还掉了一只鞋子,衣服也给挤皱了,我的头发也乱了。” 顾俪提及去年端午的热闹,语气里的兴奋激动都压抑不了。 宋既白笑听她的话,然后抬眼望过去,月洞门里,大家围拢过去。 “打架了,又打架了。” 顾俪扯着宋既白的衣袖,两人加快脚步往那边走过去。 她们快走近的时候,有人嚷嚷:“别打了,夫子要来了。” “哦。” 人群一下子散开了,然后露出里面打架的两人。 那俩人已经松开了手,互相帮助整理衣裳,嘴里嚷嚷着:“我们没有打架,我们只是过招,你们懂不懂?” 衣裳拉扯稍微整齐,两人抬头一看,没有看到夫子,他们再互相看了看对方零乱的头发。 “哼。” “哼,我不和你计较。” 两人各自别了头,又寻了各自交好的朋友,为自个整理起头发。 顾俪和宋既白低声说:“十六,我和你说,他们明天又会和好。“ 宋既白认同顾俪的看法,笑着说:“这是不打不相识,打了,才相识。” 天气热,下午夫子讲课的语气平缓,宋既白差点被催睡了。 下了课,顾俪凑近宋既白低声说:“我把我的腿给捏红了。” 章莲芳从一旁过来,跟着说:“我也是。” 宋既白笑着打量她们两人,点头说:“我只要想睡,我就捏手指玩一会。” 三人互相看着对方笑了,出了课室门,宋既白没有看到宋既蕴。 她和顾俪还有章莲芳说:“你们先走吧,我去寻我姐姐。” 宋既白往内里走,在半路上,她看到在人群中的宋既蕴。 宋既白停下了脚步,等着她们一群人走过来。 她们走近了,宋既白也听到她们的讨论声音。 “我母亲说,艾蒿要倒着挂,菖蒲要像剑一样竖着挂,这叫‘艾虎蒲剑’,很是威风。” “端午那一天,我们一早就去占个好位置。 我阿兄说要带我们去临江楼,那里看得最清楚。” 宋既白看了说话的人,好像是旁支家的小姑娘。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0章大家围拢过去(第2/2页) 顾家的小姑娘撇撇嘴:“占什么位置呀,我们府里的龙舟报名参赛,我们直接在自家的彩棚里看比赛。” 宋既蕴走近宋既白,低声问:“十六,等久了吗?” 宋既白笑着摇头:“姐姐,我也是刚走过来的。” 宋既菊冲宋既白笑了笑,她还来不及开口说话,便有人伸手要来捏宋既白的脸。 “啪。”宋既菊直接伸手打了:“我家十六不喜欢别人摸她的脸。” 宋既白点头:“不喜欢。” 那姑娘红着脸解释:“我就是觉得十六长得可爱。” 宋既白看了她一眼,板正着一张小脸说:“我不喜欢别人碰我。” “噗,板着一张小脸的十六,像我见过青瓷观音像座下的童子。” 有人笑着打趣说,宋既菊和宋既蕴听后面上都露出不快的神情。 宋既菊看了那姑娘一眼,对宋既白说:“十六,端午快到了,我给你绣一个五毒香囊。” 宋既白都来不及回应她,那姑娘脸红了:“菊姐,你什么意思? 我刚刚那话是在夸十六。” 宋既菊正色看着她:“我没有什么意思。 我就是想着蝎子、蜈蚣、蛇、壁虎、蟾蜍,绣在香囊上,以毒攻毒,十六的身体会越来越好。” 出了家学的门,大家分了道。 宋既蕴姐妹一行人又走了一会,前后无闲人。 宋既菊嘲讽道:“哼,我们大周朝已逾百年,不知道出了多少的聪明人,只有她喜欢自作聪明。” 历史往前走,宋既白是真不记得历史书上有过大周朝。 大周朝,开国已逾百年,接连三位圣上都是个勤政的君主,四海升平,百姓安居。 这样的朝代,按理是会在史书上留下一笔。 可是偏偏历史书上没有大周朝,为什么? 这个问题,无人能回答宋既白。 大周朝的永和十七年的春天,她来了。 既来之,则安之,老天给了她第二次生命,她要好好活下去。 “十六,你在想什么。” 宋既蕴转头看到宋既白面上深思的神情,伸手扯了扯她的手。 宋既白仰头笑看宋既蕴:“姐姐,你闻到栀子花的甜香味道吗?” 暮色渐浓,远处的天际泛起烟紫色的霞光。 宋既蕴伸手往前面点去:“前面有栀子树,我自然闻到栀子花。” 宋既菊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说:“你们再仔细的闻一闻,我闻到大厨房那边煮粽子的清香味道。” 宋既蕴闻了闻,笑着点头说:“我也闻到了粽子的清香味道。” 宋既蕴姐妹和宋既菊在路口分开走了,走了一会,艾香味道渐浓厚起来。 宋衡庭站在院子门口等着宋既蕴姐妹,见到两个姐姐回来了,他小跑过来。 他欢喜道:“姐姐,十六姐姐,吃粽子、龙舟、挂艾蒿。” “弟弟,你好聪明。” 宋既蕴和宋既白不约而同出声夸赞了宋衡庭,小人儿很是高兴:“嘻嘻,我和母亲说,姐姐路回来了。” 他转身往院子门口走去,他的一双小短腿也倒腾得格外快。 “小弟,你慢点走。” 宋既蕴和宋既白急急的追了过去,两人伸手牵了宋衡庭的小手。 第31章你紧跟在我的身边 第31章你紧跟在我的身边(第1/2页) 垂花门下,叶楣玉笑意盈盈看着牵手进来的儿女。 她身边桌面上放置着翠绿的粽叶,馅料包括红枣、豆沙、枣泥、还有少量咸肉和蛋黄。 宋既蕴姐妹请安后,便带着宋衡庭去洗干净双手,然后姐弟三人围在叶楣玉的身边。 叶楣玉看了看他们三人,很自然的放慢动作。 宋既蕴属于直接能上手包粽子的人,而宋既白和宋衡庭姐弟则是需要跟着叶楣玉认真的学习。 叶楣玉很是细致的教导宋既白姐弟:“十六,庭儿,先将粽叶折叠成漏斗的样子。” 宋既白和宋衡庭按照叶楣玉的指导进行着,宋既白手大一些,她把粽叶是折成了漏斗的样子,但是底部却不曾紧密。 她沉下心,认真的折叠粽叶四五次后,总算确保底部紧密无漏洞。 宋衡庭的年纪小,他的手也小,他尝试好几次后,都是不太成功,糯米会从底部渗漏下去。 他干脆拿起粽叶自行发挥包粽子,叶楣玉看了他几眼,见到小人儿满脸不服输的神情,便由着他去了。 宋既白按照叶楣玉的指点,包粽子的时候,先放入一部分糯米,然后加入适量的馅料,最后再覆盖一层糯米。 再将上方的粽叶向下折叠,完全覆盖住糯米和馅料。 只是宋既白使用拇指和食指将粽叶的两侧捏紧,想使糯米和馅料更加紧凑,力气弱了一些。 宋既蕴便接手过去,把粽子包紧后,用绳子将粽子紧紧捆绑,确保在煮制过程中不会散开。 她笑着和宋既白说:“十六,我们两人合作,行吗?” 宋既白笑着连连点头:“好。” 日头又西沉了些,飞檐上已经染上淡淡的金色。 叶楣玉母女包的粽子,已经送到小厨房去煮了。 这时候,宋延平和宋衡晏兄弟三人从院子门口进来,宋衡晏怀里还抱着一卷东西。 宋衡庭欢喜的迎上去,宋既蕴和宋既白跟在他的身后。 叶楣玉满脸的喜气,笑着说:“你们父子这是在府门口遇上了?” 宋延平点头说:“我都进了大门,转头看到他们兄弟正在下马车。” 宋衡晏笑着说:“我们远远的看到父亲下了马车。” 一家人说笑着进了饭厅,宋延平父子顺势在仆妇端来的水盆里洗了手。 晚膳后,一家人转去客厅说话。 宋延平打开宋衡晏带回来的卷轴,他仔细端详半会,道:“晏儿,你这是临慕你们山长的画?” 宋衡晏笑着点头说:“父亲,您眼光锐利,这是山长今年新绘的《端阳景图》。” 宋延平伸手点了点画:“画中的龙舟龙头高昂,龙尾翘起,船身上的云纹活灵活现,这是你们山长的绘画风格。 你这只是临慕出三分的味道,但是我认为你在绘画方面还是有了长进。” 宋既蕴姐妹也凑近过去看了看,宋既白看到画上有龙舟竞渡、孩童斗草、妇人悬艾,处处都是烟火气。 宋既白都想伸手去摸一摸画中的人物,宋既蕴感叹道:“哥哥,你们山长的画,是不是更加让人震憾不已?” 宋衡晏点头:“是的。 我们第一次观画的时候,大家不约而同的屏住呼吸,很怕惊扰了画中的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1章你紧跟在我的身边(第2/2页) 宋衡知和宋衡许也说了他们观画的感受:“画里的人物,各有各的特色。” 宋衡许说他们也临慕了山长的画,只是他们的功力太浅了,便没有带回家了。 一家人说了画的事情,又讨论第二日端午的安排。 宋既白和哥哥们说了,她为他们准备了长命缕。 宋既晏兄弟立时表示,他们的衣带上,一定会系上宋既白亲手做的长命缕。 过一会,他们兄妹出了父母的院子门。 他们一行人走在分岔路口,宋既晏对宋既蕴说:“六六,我们早上会在路口等你和十六。” 宋既蕴点了头:“哥哥,我和十六早到了,也在路口等哥哥们。” 宋既晏兄弟笑着说:“我们肯定比你们早到,你们走吧。” 宋既蕴姐妹往内院走去,要转弯的时候,她们姐妹回头看,看到宋衡晏兄弟还站在原处。 宋既蕴姐妹冲着他们挥了挥手,看着他们转身,她们姐妹才转了身边,继续往前走。 宋既白回到晨曦园,青可和青寻守在院子门口,见到她回来了,这才关紧了院子门。 房间里,烛火闪亮,团子低声和宋既白说:“小姐,今天三房和五房庶少爷打架了。” 宋既白惊讶道:“你怎么知道?” “他们躲在假山后面打架,青杏姐姐从那边过,正好听到动静。 青杏姐姐很快走了,正好我抄近路,从假山那边去大厨房,碰到青杏姐姐拦了我。” 宋既白赞同的点头:“团子,你以后不要走近路了。 他们两人打架,他们身边的乳母呢?” 团子低声说:“他们乳母也在一旁吵架。” 宋既白目瞪口呆道:“可惜了,下一次,有这样的热闹事情,我在一边看一看。” 夜色深了,房间的烛火吹熄了。 宋既白躺在床上,只觉得宋府的夜,静得能听见时光缓慢流逝的声音。 端午,近了。 宋既白不知道几时睡熟了,只是等到她早上醒来,穿好衣服,由青可仔细的梳头。 团子从外面进来和宋既白说:“小姐,十一小姐院子门口悬挂艾草,奴婢们现在去悬挂艾草,可好?” 宋既白点头,团子脚步欢快的出了房门。 过一会,她又进来了,说:“小姐,青杏姐姐来了,她六小姐这一会正往我们这边来。” 青可这个时候正好给宋既白眉心点好了朱砂痣,她收了手,宋既白站了起来。 宋既白出了房门,下了台阶,宋既蕴正好进了院子门。 她梳着双环髻,穿着一身淡玫瑰红色的襦裙,映衬得她的身姿很是曼妙。 宋既白惊叹道:“姐姐,你好美。” 宋既蕴看着宋既白笑了:“十六今天也很美。” 她们姐妹出了晨曦园,往内院门口走去。 在路上,宋既蕴和宋既白低声说:“今天给祖父祖母请安的人多,你紧跟在我的身边,知道吗?” 宋既白点头,只是等到了梧桐院,看到半个院子里站着的人,她惊讶了。 她低声和宋既蕴说:“姐姐,好多人。” 宋既蕴点头,她伸手牵了宋既白的手,姐妹俩径直穿过人群,往正堂走去。 第32章画里走出来的仙童 第32章画里走出来的仙童(第1/2页) 正堂里,宋家老夫人端坐在主位。 宋既蕴和宋既白奶姐妹上前规规矩矩行礼请安:“祖母,安康!” “好,六六,十六,好孩子,去你母亲身边吧。” 宋既蕴和宋既白行礼,往一旁走去,她们走到叶楣玉身后。 叶楣玉回头看了她们,低声问:“可用过早膳?” 宋既蕴和宋既白都轻摇了头,叶楣玉看了看满堂的人,轻声道:“那你们忍一会吧。” 宋既白仔细打量着满堂的人,她凑近宋既蕴低声道:“姐姐,怎么没有看到祖父和父亲还有哥哥们?” 正好外面又来了人,给宋老夫人行礼请安。 宋既蕴低声说:“祖父不在这里,那一定是在书房,父亲和哥哥们也一定在祖父的书房。” “哦。” 她们来的时候,在路口看到宋既晏的小厮。 他匆匆和宋既蕴姐妹说,宋既晏兄弟有事先去给宋家老太爷夫妻请安了。 宋既白当时有些诧异,但是见到宋既蕴面上无任何异样,她便没有多话了。 宋既白很是安静的站在叶楣玉身后,但是堂里的长辈们一个个都非常仔细的打量她。 宋二夫人笑着和叶楣玉说:“四弟妹,我看十六今年的身体不错,面色不像从前那样的苍白了。” 叶楣玉笑了:“二嫂,宫里大夫和府里的大夫用心给她调理了身体,她现在身体再养一养,明年就不用我操心了。” 宋既白温顺的低垂了眼眸,宋三夫人的目光落在她的面上。 她笑着和叶楣玉说:“四弟妹,孩子还是不能娇养。 我听说十六在家学里表现得不错。” 叶楣玉依旧笑着说:“三嫂,我听说莞儿琴棋书画皆出众,您是怎么教导她的?” 宋三夫人眉眼含笑道:“四弟妹,莞儿这个孩子是自个有心学习琴棋书画。 夫子们和她父亲说,她在琴棋书画上面很有灵性。” 阳光这个时候穿过窗棂,将满堂的绫罗绸缎照得流光溢彩。 宋老夫人和宋大夫人说着话,长辈们也互相说着话,宋既蕴也和身边的姐妹说话。 宋既白的眼光,便从案上的时鲜花果、墙上的钟馗画像、然后从打开的门,落到了廊下悬挂的艾草束,光影里,一切都变得朦胧而温柔。 宋既莞这个时候也来了,她给宋老夫人请安后,退到宋三夫人的身后。 宋三夫人笑着和叶楣玉说:“昨晚这个孩子又用功学习了。” 叶楣玉笑了笑,她和宋三夫人说:“我来的时候,母亲还不曾用过早膳。” 而宋既莞凑到宋既蕴的身边,她掰着手指头数:“六姐,今天我们要去看赛龙舟、吃粽子、佩香囊、斗百草、挂艾草…… 哎呀,端午这一日,太快活了,可惜学堂只放我们一日假。” 宋既蕴看着她嗔道:“莞妹,你已经佩戴好香囊了。 早上,我经过你院子的时候,看到院门口也挂了艾草。 蒙学堂也只放一日假,明日也一样要读书。” “哦。”宋既莞压低嗓子看着宋既蕴:“六姐,你坏了我的好心情。”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2章画里走出来的仙童(第2/2页) 宋既蕴笑眯眯道:“夫子说了,端午后要考校我们的功课,你都背熟了?” “不。”宋既莞的声音大了,正好宋老夫人起身,宋三夫人只来得及警告的看了宋既莞一眼。 她便笑着过去和宋老夫人说:“母亲,端午这么热闹的日子,您一定要容我们在您的身边凑热闹。” 叶楣玉也笑着围了过去,宋老夫人满脸笑容说:“我知道你们孝顺,你们要看赛龙舟,只管去。” 宋既白转头对宋既蕴说:“姐姐,你和哥哥们去看赛龙舟吧。” 宋既蕴蹙眉道:“我不去,我陪你。” 宋既白看着她,一脸认真神情说:“姐姐,菊姐说,再过四五年,你们就不能像现在这般的自在了。 姐姐,我在自个家里,你不用一直陪着我。” 宋既蕴听宋既白的话,她那双如墨玉般的眸子,终于漾起了一丝涟漪。 宋既白见到她心动了,又赶紧劝道:“姐姐,你看了,回来和我仔细的说一说,我也跟着快乐了。” 她们出了梧桐院,正好看到等在外面的宋衡晏兄弟们。 他们迎上来,笑着说:“六六,十六,走吧,我们一起去观景亭用早膳。” 他们去了观景亭,在路上,宋衡晏兄弟笑着和宋既蕴姐妹解释:“早上,我们出门的时候,管事通知我们去祖父的书房。” 宋既蕴掩唇轻笑道:“我们去了后,见到祖父没有在正堂,我便知道你们被祖父叫去考核功课了。” 他们去到观景亭,仆妇们已经在桌上摆好饭盒。 她们退下后,宋衡晏兄妹安心用早膳。 膳后,宋衡许问宋既蕴:“六六,十六可以和我们一起去观龙舟比赛吗?” 风,有些大,宋既蕴顺势给宋既白拢了拢被风吹乱的头发, 她抬眸,正好对上少年清澈的眼。 宋既蕴摇头说:“今天风有些大,江风大,十六还是留在家中吧。” 宋既白在一旁点头说:“许哥,明年我跟你们去观龙舟比赛。” 宋衡晏看了看宋既白说:“十六,哥哥会从江边折新柳给你做圆环。” 宋既白瞪大眼睛看着她:“哥哥,我有端午手环啊。” “清明戴柳,百病不生。 哥哥给你做簪在发间的圆环,很好看的。” 宋既蕴在一旁点头说:“十六,哥哥做的圆环,簪在发间,很好看。 去年哥哥也给我们做了圆环,那嫩绿的圆环在你的发间,柳环衬着你,真像画里走出来的仙童。” “谢谢哥哥。” 宋既白笑眯了一双眼,她的声音软糯如糯米团子。 宋衡晏兄弟都忍不住伸手去揉她的发顶,宋既白初时没有反应过来,由着宋既晏揉了一下发顶。 在宋衡知兄弟伸手的时候,她笑着躲闪到宋既蕴的身后,然后探头对宋衡知和宋衡许说:“不要摸,我的头发乱了。” 宋衡晏兄弟和宋既蕴都“哈哈哈”大笑起来,宋既白催促他们说:“哥哥,姐姐,你们走吧。 晚了,你们就没有好位置看比赛了。” 第33章细致的编着圆环 第33章细致的编着圆环(第1/2页) 端午节的阳光,温柔地覆在宋府的庭院里,也温柔覆在趴在椅子上宋既白的背上。 晨曦园静极了,宋既白都能听到自个心跳的声音。 宋既白想像着,此时的江边,人山人海,江面上排满了龙舟吧? 时间到,宋既白翻身坐了起来,团子双手端着一只精致的瓷盏走了过来。 宋既白接过她手里的瓷盏,小口小口喝完了一盏水。 她把空了的瓷盏交到团子的手里,站起来说:“我去外面转一转。” 宋既白出了院子门,冲着身后的团子笑着说:“我只在内院走一走。” 团子因此停下脚步,看着宋既白独自走在青石小径上。 宋既白的绣鞋踩过被晒得温热的石板,发出了细微的声响。 她走得很慢,一手轻拢着裙摆,一手去虚扶着廊柱,一步一步丈量着这方的天地。 她走了一会,停在一株石榴树下,仰头望去。 碧空如洗,几缕薄云被风揉得丝丝缕缕,像是她分辨过的江南银丝线。 阳光穿过层层叠叠的枝叶,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宋既白用帕子擦拭面上的汗水,团子有些紧张道:“小姐,你出汗了,回去换一身衣裳,可好?” 宋既白点头,这个年代的药,太苦了。 她可不要因为此一时痛快,又接着要喝好一些天那种黑漆漆的药汁。 宋既白回到晨曦园,重新换了一身衣裳,她出了房间,站在院子里。 院墙有些高了,她只能看到左右院子的飞檐。 团子站在屋檐下,劝道:“小姐,风大了。” 宋既白上了台阶,站在屋檐下,问:“团子,你说现在龙舟赛开始了吗?” “小姐,一定已经开始了。” 宋既白转头看着她:“团子,你以前去看过龙舟赛吗?” 团子看了一眼宋既白,她笑着说:“我年纪小的时候,我爹带我去看过龙舟赛。 当时江边人多,我爹让我坐在他的肩头。 我看到江面上好多的船,船上都挂着彩旗,风大的时候,彩旗往一个方向飘扬。” 宋既白听团子的话,看着她:“你爹很疼你。” 团子笑着点头,想了想,终究低声说:“我来服侍小姐的时候,我爹担心我做不好差事。” 宋既白懂团子爹的担心,毕竟团子本身也只有十一二岁大小。 团子很快便笑了,她接着说:“我爹现在放心了,他说小姐是极好的主子。” 宋既白看着她:“团子也是极好的一个人。” 宋既白肯定了团子的付出,团子高兴道:“小姐,明年你一定能站在江边,亲眼看看那什么劈波斩浪的龙舟比赛了。” 宋既白唇角弯起一个弧度,明年,她的身子骨真正强健了,她自然能出府见识广阔的天地。 团子看到宋既白嘴角的笑意,她高兴道:“小姐,今天江边有人卖糖炒栗子,趁热吃,好吃,但是也好贵。” 宋既白惊讶道:“团子,那糖炒栗子比江边的糖人儿,还有热乎乎的栗子糕都要好吃吗?” 团子红了脸,低声说:“小姐,我只吃过三粒热的糖炒栗子,别的,我没有吃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3章细致的编着圆环(第2/2页) 宋既白看着她低垂的眉眼,小手一挥,道:“明年端午,我买这些吃食,我们一起吃。” 团子听了宋既白的话,低头看到宋既白细弱的手腕。 她在心里轻轻叹了一口气,接着又微微的笑了起来。 宋既白的小手背在身后,她这是学着祖父背手踱步的样子。 团子见后,左右看了看,连忙低声提醒:“小姐,院子门没有关。” 宋既白松开了手,看了看打开的院子门,对团子说:“时间过得好慢啊。” 她在蓝星球的日子,时间,好像从来没有这么的慢过。 她现在的日子,时间是慢的,是是凝滞的。 微风从她的指尖过,这一刹那间,宋既白认为这样的日子,其实是有趣的。 她可以真实的去感受四季更迭,万物循生。 风,能真实的吹乱她的头发,雨,也能真实的落在她的头顶。 天气冷了,她要加衣,天气热了,她能真实的感觉汗水从面上的滑落,感受到出汗后的淋漓痛快。 团子笑着说:“小姐,不慢啊。” 午膳,大厨房也不曾怠慢宋既白,还是一样送来宋既白爱吃的食物。 午后,天空很蓝,像宋既白在蓝星球常常见到的天空,一朵云也没有。 阳光有些刺眼,宋既白眯起了眼睛。 在宋既白低头的时候,几只燕子掠过屋檐,很快便不见了踪影。 申时,宋既白听到院子门外的脚步声音,很快宋既蕴从外面行了进来。 她的鬓边还插着艾草,衣襟上沾着雄黄的气息。 她笑着说:“十六,哥哥们在观景亭等我们过去。” 宋既白关心道:“姐姐,你要不要先喝一盏温水?” 青可已经端水过来了,宋既蕴接了过去,很快的喝完一盏水。 宋既蕴和宋既白在去观景亭的路上,她讲的龙舟比赛的盛况。 “我们去的晚了一些,就没有去彩棚那边挤着,而是去了人少的地方。 哈哈哈,十六,我们看到一条龙舟翻了,划桨的人,全在江水里泡着。” 宋既白好奇问:“姐姐,龙舟—是不是像画里那样,船头都雕着龙,桨手们喊着整齐的号子?” 宋既蕴点头,有些感受,是无法用言语表达的。 朱红的龙舟,青绿的江水,金黄的日头。 还有桨手们赤着上身,汗水在脊背上流淌成河。 宋既蕴的脸微微红了,对宋既白说:“十六,那鼓手站在船头,一槌下去,百桨齐发,水花飞溅如碎玉。 我们都忍不住一起呐喊起来,然后划桨的人,把龙舟推得更快、更急,像离弦的箭。” 宋既白听宋既蕴的话,她一脸向往的神情。 观景亭,宋衡晏兄弟们就着桌面上的柳条,很是细致的编着圆环。 二房宋衡同兄弟三人经过观景亭,他们好奇的进了亭子。 “晏弟,你们兄弟折了这么多的柳条,就是赶回来为妹妹们编织圆环?” 宋衡晏看着他,又看了看他手里的柳条:“同哥,你说我们的时候,也看一看你们自个手里拿着的柳条。” 第34章这般的有趣有意义 第34章这般的有趣有意义(第1/2页) 宋衡同挥了挥自个手里的柳条,笑着说:“晏弟,你是秀才,你的眼神好。” 他的话里明显带着几分的酸意,宋衡晏听后只是笑了笑。 宋衡知看着宋衡同惊讶道:“同哥,只要长了眼睛的人,都能看到你手里的柳枝。” “噗。” 宋衡许笑了,他冲宋衡同摇了摇手:“同哥,我没有别的意思。” 他不解释还好,他这一解释,宋衡同的脸都跟着红了。 他的弟弟宋衡楚很是不悦道:“许哥,我觉得你笑得样子,就是有别的意思。” 宋衡许满脸无奈神情看着他:“楚哥儿,你多想了。” 宋既蕴姐妹来的时候,他们兄弟们已经在说龙舟比赛的趣事。 “刘家的鼓手最是威风,那鼓敲得让人心激奋起来。” “我们走的时候,听说官家给刘家赐下了黄酒。” “哈,哈,哈,我们在路上遇见文三儿,他和我们说,宰相距离江边太近了,被溅了一身的水……。” 宋既蕴姐妹进了亭子,宋衡同兄弟很是亲热的和她们姐妹打了招呼。 他们对宋既白表达了真挚的关心:“十六,明年端午的时候,我们陪着你去江边观看龙舟比赛。” 宋既白看着他们笑意盈盈:“好,明年哥哥们陪我去观看龙舟赛。” 宋衡同又问了宋既白的功课,见到她对答如流后,他有些担心的和宋衡晏说:“十六的身体原本就弱,学业上面,就不要太花费心思了。” 宋衡晏笑着说:“她啊,记忆力好,其实她字写得就是初学者的水平。” 宋衡同安心了,点头说:“这样挺好,她要是做什么都十全十美,反而让人忧心。” 一会,宋衡同兄弟走了,走之前,他们对宋既白说:“十六,你别在太阳下久晒啊。” 宋衡晏听他们的提醒后,他对宋既蕴姐妹说:“六六,你和十六先回去吧,晚膳时,我们再见。” 宋既白小嘴微微撅起,她很享受与兄姐相处的时光。 宋衡晏伸手抚了宋既白的头,安抚道:“十六,乖啊,我们一会见。” 宋既蕴伸手拉了宋既白,笑着说:“哥哥们给我们买的蜜饯,这一会一定送到我们院子去了。‘ 走,我们回去吃蜜饯。” 宋既白和宋既蕴走的时候,她还一步三回头,但是宋衡晏兄弟都只是冲她挥手示意。 她们姐妹走远后,宋衡许笑着说:“十六平时走路也是不疾不徐的,我原本以为她和六六一样性子沉静。” 宋衡晏笑着叹息说:“十六的身体弱,她是不得不习惯了不疾不徐的走路。 她现在身体好,还是和从前一样的懂事。 母亲和我说,其实十六很想出府游玩。 只是大家为了她的身体着想,还是不敢让她随意出府。” “也是,以前十六每出府一次,回来都要大病一些日子。” 宋衡知明白长辈们的安排,就是他的心里面,也认为宋既白的身体,还需要安心静养两个季节。 初夏的阳光已经有些炽烈,观景亭里,宋衡晏兄弟依旧坐在亭子里说话。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4章这般的有趣有意义(第2/2页) 宋衡许低声和宋衡晏说:“哥哥,我认为同哥忌妒你。” 宋衡知赞同说:“自从哥哥得了秀才功名后,同哥看哥哥的眼神都不对了。” 宋衡晏看他们兄弟一眼:“他要是用心读书一两年,未必在这方面追不上我。 他的心眼未必这般的窄小,只不过是二伯母她们爱拿我们两人比较,他看我才会这般的不顺眼。” 宋衡知叹息说:“其实同哥很是聪明,他和老匠人论起榫卯的章法,老师傅都连声夸赞宋家子孙好见识。 只是在二伯母的心里面,这些都是小道之技能。 二伯母听到这一类的夸赞话,她不会高兴的。” 兄弟三人同时沉默了,过了一会,他们三人起身离开了观景亭。 宋既蕴姐妹这个时候还在院子里漫步,她们姐妹顺着树荫慢慢走。 她们在院子里,遇到别的姐妹的时候,宋既白会很是高兴的和人炫耀她头上的柳环和手腕的柳枝镯子。 “十三姐姐,我哥哥给我做的圆环和手镯,是不是很好看?” 宋十三看一眼宋既白头上和抬起来的手腕,笑着夸赞道:“晏哥的手艺真好,晏哥待十六真好。” 宋既白高兴的笑了,她伸手指了指宋既蕴的头上和手腕:“十三姐姐,哥哥也给姐姐做了圆环和镯子,是不是一样的好看?” 宋十三眼里闪过郁闷神情,她很快点头:“好看。“ 然后她接着说:“六姐,十六,我院子里还有事,我先走一步。” 宋既白有些失望的看着她的背影,对宋既蕴低声说:“十三姐姐也太忙了一些。” 宋既蕴忍住到嘴边的笑声,哄着宋既白说:“十六,走,我带你去看你出生时栽下的石榴树。” “姐姐,我上午去看过它了,它长得太慢了,才长到我胸口高。” 宋既蕴笑了:“你看的是内院那一株石榴树,我带看的是祖父书房外的石榴树。” 宋既白惊讶的看着她:“姐姐,那一年种了许多株石榴树吗?” 宋既蕴认真的想了想,说:“也不多吧,就五六株石榴树吧。” “姐姐,你出生的时候,府里种了什么树?” 宋既蕴笑着摇头说:“我出生的那一年,府里面没有种树。 但是母亲说,父亲给我准备了一坛女儿红。” “姐姐,女儿红是什么?” 宋既蕴想了想说:“我们祖母是江南顾家的嫡女,江南那边女儿出生,父亲会为女儿酿制一坛酒,那酒的名字就叫女儿红。” 宋既白欢喜起来:“姐姐,我出生的时候,父亲也为我准备了女儿红,对吗?” 宋既蕴愣了愣,转而笑着说:“我有的,十六应该也会有的。” “姐姐,我现在觉得端午节真好。 宋既白声音很是轻快:“我现在就盼着明年的端午节,可以准备新的香囊和长命缕,我也能去江边听一听龙舟上的鼓点。” 宋既蕴笑着说:“好。” 宋既白这一会心里涌起一些庆幸的情绪,原来母地球上的端午节日,这般的有趣有意义。 第35章神色里还带有几分微醺 第35章神色里还带有几分微醺(第1/2页) 黄昏,天边的晚霞还未散尽,空气中依旧弥漫着粽叶甜香和艾草的清香。 梧桐院里,宋固和宋老夫人用膳过后,他便要起身回书房。 宋老夫人起身和他说:“大人,你刚刚饮了雄黄酒,一会,让婢女服侍你喝一盏解酒汤。” 宋固回头看了宋老夫人,神色里还带有几分微醺。 “夫人,你就不多留一下我?” 宋老夫人神情平和的笑着说:“老大人,我明知你公事在身,我还要开口留人,那我太不识大体了。” 宋固无话可说,他走了后,宋老夫人在院子里转悠,欣赏了院子里的花。 她和陪伴在身边的老仆笑着说:“今日十六在家,她可曾闹腾过?” 老仆笑了:“主子,十六小姐聪慧可人,她和主子一样喜欢花草树木。” 宋老夫人眉眼弯了弯,道:“这个孩子如今越发机灵,我看她是真正的站住了。 这些年,老大家的和老四家的心思也没有白费。” 老仆捧场道:“主子,十六小姐命好,投胎在积福人家,她注定会长命百岁。” 宋老夫人赞同的点头:“是的。” 宋衡晏兄弟三人用过晚膳,便起身向父母辞行。 宋廷平神情严肃的点头:“好好读书,用心做人。” “是,父亲。” 宋衡晏兄弟很是恭敬的应承。 叶楣玉很是不舍的看着三个儿子:“你们在学院里缺什么,传信回来,我立刻给你们安排好。” 宋延平看她一眼,对三个儿子说:“走吧。” 宋衡晏兄弟三人往院子门口走,宋既蕴姐妹牵着宋衡庭的小手,送他们到院子门口。 宋衡晏回头对弟妹说:“六六,十六,庭弟,不用送了。 学院放假时,我们回家聚。” 宋既蕴笑着说:“哥哥,你们往前走,我们三人随意走走。” “我们随意走走。” 宋衡庭跟着宋既蕴大声音说了话,然后他又觉得有趣,便自顾自“咯咯咯”的笑了起来。 宋衡晏兄弟和宋既蕴姐妹看着他,也忍不住笑了。 他越发得意了:“哥哥,哥哥,明天见。” 宋衡晏伸手摸了摸他的头,笑着说:“好,明天的明天,哥哥们就能回来见你。” “哦,哦,哦。” 宋衡庭高兴的手舞足蹈:“哥哥,哥哥,我和姐姐,十六,接哥哥。” 日头己经斜斜地挂在宋府的飞檐上,将青砖黛瓦染成一片温暖的橘金色。 宋衡晏抬头看了看,低头和弟妹们解释:“我们学院规矩森严,端午节虽放假一日,却须得在戌时前赶回,不得耽搁。” 宋衡知接着说:“学院门禁森严,迟了,便会记过。” 宋衡许跟着说:“等休沐日,我们便回家了。” 宋既蕴从袖袋里掏出三只绣着艾草纹样的香囊递给宋衡晏兄弟:“我亲手缝的,里面装了驱蚊的草药。 学院蚊虫多,你们挂在床头,夜里能睡个好些。” “多谢六六。” 宋衡晏兄弟三人接过香囊,他们转身大步往前,他们的身影很快融入夜时里。 他们兄弟到达侧门时,马车已经便在侧门口外。 他们兄弟上了马车,宋衡晏这才有时间,用指腹摩挲香囊上面细密的针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5章神色里还带有几分微醺(第2/2页) 他忽然想起幼时宋既蕴笨拙地学绣花,扎得满手是针眼,还要强撑着说不疼。 如今这针脚,摸着已是这般精巧,时光原来走得这样快。 他从打开车窗口望过去,果然弟妹们走的慢。 车夫们这时互相催促着:“前面的,快走,别误了时辰。” 马车辘辘远去,最终消失在巷口的转角处。 宋既蕴姐妹和宋衡庭走到侧门口,三人站在府门前的石阶上,只望见地面上被风吹得扬起来的尘土。 夜风微凉,吹散了白日的暑气,却吹不散心头那缕淡淡的离愁。 宋衡庭扁了嘴:“哥哥们不等我。” 宋既蕴弯腰哄他:“哥哥们休沐日会回家看你的。” 宋既白伸手揉了揉宋衡庭的头顶:“姐姐们陪你,走,我们回去了。” 宋衡庭头发乱了,宋既白赶紧帮他捋顺头发,然后她装出一副太平的样子。 他们姐弟三人进了院子门,门房很快关了院子门。 “吱哑。” 院子门关的声音,引得宋既蕴姐弟回头看了一眼。 院里的灯笼被晚风吹得轻轻摇晃,光影在青石板上摇曳不定。 宋既蕴姐弟三人回到四房主院,宋延平从房间里出来,他的手里面捧着一盏温热的茶。 “回来了。” “回来了,父亲。” 宋延平转身进房,宋既蕴姐妹交换一下眼神,跟着她们牵着宋衡庭的手迈进门槛。 叶楣玉端坐在桌子边,她现在穿了一件藕荷色的襦裙,发间簪着新折的石榴花,在灯笼的暖光下,整个人显得格外温婉。 “你们父亲估计你们也应该要回来,刚刚打算去院子门口迎你们。” 叶楣玉的话,一下子打碎了宋延平刚刚建立起来的严父形象。 宋延平瞅了叶楣玉一眼,他端起桌上的一盏温水,直接递到大女儿的手里。 “蕴儿,喝水。” 宋既蕴接过茶盏,指尖触到杯壁的温热,抬眸看着宋延平笑着道:“谢谢父亲。” 宋延平这时候顺势又端了一盏水给小女儿:“十六,喝水,慢慢喝,别着急。” 宋既白低头看着他:“谢谢父亲。” 宋衡庭站在两个姐姐中间,小手已经伸了出来,宋延平伸手摸了摸小儿子的脸。 “庭儿,晚上不要喝太多的水。” 宋衡庭扁了嘴,叶楣玉笑着冲他招手:“庭儿,来,用你自个的杯子,喝水。” 宋衡庭走到叶楣玉的身边,挨在她的腿边,很是依恋的蹭了蹭叶楣玉的腿。 宋延平瞧见后,摇了摇头,但是他没有说话。 宋衡庭喝了几口水后,他冲着宋延平很是讨好的笑了。 “父亲,讲小童的故事。” 宋既蕴姐妹顺势提出告辞,宋延平挽留道:“蕴儿,十六,才刚入夜,何不多留片刻。” 叶楣玉则对两个女儿说:“去吧,别在外面停留太久。” 宋既蕴姐妹行礼出了房门,她们听到宋延平的声音:“她们要是晚归,我一会可以送她们进内院。” 叶楣玉嗔怪的看一眼宋延平,低声说:“四爷,两个孩子这一天也累了。” 第35章多余的事情 第35章多余的事情(第1/2页) 宋既蕴姐妹出了院子门,走了一会,她们姐妹回望了一眼主院,又转头继续往前走。 天上月亮的光芒,照亮她们脚下的路。 夜晚,宋既白躺在床上,听,风穿过回廊的轻吟声音。 她忽然觉得这一日的时光,也是格外的绵长。 从清晨的请安,到午后观景亭里听兄姐们讲述观舟的热闹,再到暮色里送别去上学的兄长们。 这一会,世界安静了,她想起从前看过的诗句:“人闲桂花落,夜静春山空。” 再缓一些日子,她应该能看到盛开的桂花。 宋既白喜欢现在的日子,有亲人在身边,日子过得有盼头。 眼下的静,也不是空无一物,而是让她的心,总算有了安放之处。 五月初六的清晨,天边刚泛起鱼肚白,晨曦园的院子门,便吱呀一声开了。 宋既蕴行了进来,问打开院子门的青寻:“你们小姐醒了吗?” 青寻笑着恭敬道:“六小姐,我们小姐醒了,已经在梳妆了。” 宋既蕴笑容灿烂的点头,她往宋既白房间走去。 她轻叩了房门,宋既白在房间里欢喜道:“姐姐,进来,我已经穿好衣裳了。” 宋既蕴笑着进了房间,看到宋既白穿着一件藕荷色的襦裙,笑着说:“十六,你昨日不是和我说,你今日要穿正红色的襦裙吗?” 宋既白点头说:“姐姐,今天出太阳,我穿藕荷色的襦裙。” 宋既蕴也是随口那么一说,她打量宋既白的面色,惊讶道:“十六,你昨晚没有睡好?” 宋既白点点头,又摇摇头:“开始还是睡得好,后来做了梦。 我早上醒来,也不记得做的是什么梦。” 宋既蕴有些忧心道:“我们昨天说起龙舟比赛的时候,应该收敛一点,你现在还受不了那般的热闹。” 宋既白目瞪口呆的看着她:“姐姐,龙舟比赛很是热闹,我喜欢听大家说热闹的人和事。” 宋既蕴同样惊讶的看着宋既白,她从来不知道宋既白骨子里是爱热闹的人。 一会后,她们姐妹两人出了晨曦园,恰巧碰到宋既兰从朝颜园出来。 宋既兰满脸的愁云,她看到宋既蕴姐妹的时候,她愣了愣。 她努力绽开一个笑容:“早,六姐姐,十六妹妹。” 宋既蕴着她点了头:“早,兰妹妹。” “早,兰姐姐。” 宋既白声音轻快的和宋既兰打了招呼,宋既兰看了宋既白身上的衣裳。 她又看了看宋既蕴身上月白色的裙裾,她的眼里闪过羡慕的神情。 她其实也喜欢月白色的襦裙,只是她姨娘私下里叮嘱她,不要去与嫡姐妹争衣裳穿。 姐妹三人往内院门口走去,路上又遇到去家学的姐妹。 前往家学的路上,因此也跟着热闹了起来。 宋既兰渐渐的落后了,宋既菊从后面赶了过来,她看了一下宋既兰面上的神情。 她挨近宋既兰低声提醒道:“兰妹妹,我姨娘说,林姨娘的运气好,只是扭了脚,养一些日子便好了。” 宋既兰左右望了望,然后同样低声说:“菊姐姐,为什么偏偏是我姨娘扭了脚,我姨娘自从有了身子,她处处小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5章多余的事情(第2/2页) 宋既菊一下子明白宋既兰话里的意思,她没有好气道:“兰妹妹,你不要听旁人瞎说话。 这些年,我们府里一向太平。” 宋既兰不服气道:“真太平,十六怎么会早产身体弱?” 宋既菊的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她没有好气的用手指重重戳了一下宋既兰的额头。 “兰妹妹,你这是那壶不开,你偏偏要提那壶。 也好,你年纪也不小了,你平时嘴巴也严实,我也敢和你说一些私密的话。” 宋既兰立时保证道:“菊姐姐,我绝对不会往外说菊姐姐告诉我的事。 菊姐姐,你和我说一说,那事,还有别的原因?” 宋既菊抬眼看了前面人的背影,她低声说:“我问过我姨娘,说那女人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为什么要与母亲去争风头?” 宋既兰点头说:“我姨娘说,那是一个傻子,放着好日子不过,偏偏要折腾得活不下去。” 宋既菊叹息说:“我姨娘说,父亲很是欢喜她,把她纵得心高了起来。 但是当了妾室的人,一旦不认命,那就必有灾祸。 她心比天高,命呢,偏偏比纸薄。” 宋既兰好奇的问宋既菊:“菊姐姐,那女人有什么特别之处?” 宋既菊凑到宋既兰耳朵边低声说:“我姨娘说,父亲酒后夸过那女人,说那女人的性子,难得一见的天真无邪。” 宋既菊张口结舌道:“我姨娘说,深宅大院里女人一直不愿意面对现实,便会被深宅大院生吞活剥了。” 宋既菊看着宋既兰说:“难怪我姨娘说,你姨娘性子是娇弱了一些,但是你姨娘是难得的聪明人。” 宋既兰不在意道:“菊姐姐,还是说回之前的事情。” 宋既菊叹息一声说:“我姨娘说,那女人那一日在院子里遇到母亲和四婶两人凑在一起说话。 她上前请了安,母亲和四婶两人也是宽和的性子,没有为难她的意思。 母亲和四婶有话要说,便让她退下。 那女人退到一旁去了,过了一会,谁也不知道她为什么冲着母亲奔跑过去。 四婶看到她手里拿着一根树枝,便伸手去拉了愣神的母亲。 那女人就奔着四婶过去,嚷嚷道,说母亲忌妒父亲宠爱她,容不下她,不许她有孩子。 然后就是母亲和四婶闪避的时候,四婶被她推了一把。 母亲拼命拉住了四婶,两人又扶住路边的树,才没有摔倒下去。 但是四婶受惊吓,还是早产生下十六。” 宋既兰只觉得一阵凉意袭上心头,她伸手摸了摸胳膊,低声说:“她这是撞到什么不干净的那个……?” 宋既菊瞪眼瞧着她:“瞎说什么。 我们自家的宅院,有先人保佑,怎么会沾上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我姨娘说,那女人是想要孩子,一时之间痰迷心窍了,然后冲动的做了糊涂事情。 我姨娘说,母亲为人大度。 她有自个的亲生儿女,母亲不会做脏了自个的手,多余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