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案莲花印》 第一章 人彘笼 第一章人彘笼(第1/2页) 汴梁城下这小雪 仇九五更天起身,推开门,寒气裹着股甜腻腻的香扑了他满脸。不是脂粉香,也不是供佛的檀香,是死香——他在停尸房闻了七年,人一死透,皮肉里泛出来的就是这味儿。 他眯了眯眼,把破羊皮袄子拢紧,踩着雪往城西去。 停尸房在城墙根底下,挨着乱葬岗。夏天臭,冬天冷,一年四季没人愿意去。仇九在这干了七年,头发白了一半,背也微微驼了。开封府的差役叫他“老仇“,更多时候不叫,只是远远指一下,让他过来收尸。 今天这具尸体在城郊的枯井旁。 仇九到的时候,天还没亮透。雪地上的脚印已经被新雪盖了一层,只有那个枯井旁,黑乎乎的一团,像被谁扔了什么东西。 他低下头,掀开草席。 是个女子,年纪约莫二十,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裙子,双手双脚齐根而断。 仇九戴好鹿皮手套,蹲下来仔细看。 那伤口处没有血肉模糊的烂肉,反倒像被某种极锋利的刀具修葺过,皮肉翻卷得整整齐齐,竟有一种诡异的“美感“。不是一刀砍断的,是有人用绣花刀,一刀一刀慢慢切下去的。切口边缘已经长出肉芽,说明她被砍掉手脚后,还活了一段时间。 他掰开她僵硬的手指。 指缝里没有泥垢,只有几道深深的血痕——那是用指甲在硬土里硬抠出来的。凑近了看,那指甲盖已经被掀翻了,血肉模糊的指尖下,隐约嵌着三个极小的字,像是用碎瓷片一点点刻进肉里的: “还、活、着“。 仇九的手顿了一下。 这死法,他在七年前见过。 那时他在皇城司,穿绯衣,替皇帝杀过三十七个人。有一天,长官把他叫过去,说:“有个案子,你去看看。“他去了,看到笼子里的“人彘“——没有手脚,像条虫子一样爬,眼睛死死盯着他,嘴里含着舌头,说不出话。 长官说:“这是''为了大局'',你懂不懂?“ 仇九没说话。第二天,他递交了辞呈。皇帝说:“你替朕脏过手,朕保你后半生清净。“他选了停尸房。清净不了,但离死人近,离活人远。 七年了,他以为躲干净了。 现在又来了。 仇九重新盖上草席,从板车底下抽出卷草席,把尸体裹了。她比他想的重,裙子里像是缝了什么东西。 尸体装上车,他用绳子捆好,往停尸房走。雪小了些,天边泛起鱼肚白,汴梁城要醒了。 路上经过相国寺,早课的钟声刚响。仇九没停。他以前会停下来,看着寺门,想起最后一次穿绯衣就是在那辞的行。现在不了,钟声只是钟声。 到停尸房时,日头刚出来。他把女子卸在最里头那间,编号,登记:丙字七号,女,年约二十,死因待查,城郊枯井发现。 然后他把尸体上的旧裙子剪开,仔细检查。 裙子里没有藏着东西,但她的身体被洗得很干净——连血迹都被洗掉了,甚至还有股淡淡的皂角香。这说明:扔她的人,不是随意扔的,是刻意处理过的。他们不想让人看出她被虐待过。 仇九发现她的手腕内侧,有个针孔。很小,但仔细看能看出来。针孔周围有淤青,说明她被人绑过,然后被人打了一针什么东西。 他在针孔旁边摸了摸,摸到一个硬东西。用剃刀挑开皮肤——是一枚小小的玉牌,只有拇指指甲盖大小,上面刻的不是“太师“,而是一只奇怪的兽。那兽长着獠牙,像狼,又像狗,雕刻得很精致,一看就不是市面上的普通东西。 仇九看着那枚玉牌。 他认识这个图案。 七年前在皇城司,他见过这个图案。那是某个权贵家族的“家徽“,专门用来标记“私人物品“——比如,他们养在笼子里的“玩物“。 他没说话,只是把玉牌收好,放在枕头底下那块磨得发亮的木牌旁边。木牌上刻着两个字:仇英。 这是他七年前的名字。皇城司指挥使,正五品,绯衣银鱼袋,替皇帝杀过三十七个人。 现在?现在他叫仇九。九是“九死一生“的九,也是“深埋地下“的九。 他坐在门槛上,等天黑。 天黑透的时候,有人来敲门。三长两短,是暗号。 仇九开门,进来的是个穿皂衣的年轻人,开封府捕快,姓周,叫周小乙。三年前仇九救过他一命,从那以后,周小乙每月来两回,带消息,也带消息走。 “枯井的尸体?“周小乙问,“我听说是被野狗啃了。“ “人彘。“仇九把玉牌递给他。 周小乙接过玉牌,看了看,摇头:“这图案……我没见过。“ “太师府的家徽。“仇九说。 周小乙脸色变了:“太师府?这……这可是一品大员。“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章人彘笼(第2/2页) “嗯。“仇九从陶罐里掏出一把炒黄豆,慢慢嚼着。 “府尹大人知道吗?“周小乙问。 “知道。“仇九嚼黄豆的动作没停,“压了,说是野狗啃的。“ 周小乙站在那,没动。他年轻,眼里还有火,但火里开始掺别的东西。 “这案子,“他说,“府尹大人不会查的。太师府的势力……你比我清楚。“ “嗯。“ “那……“周小乙顿了顿,“皇城司那边呢?你有没有暗线?“ “有。“仇九说,“但那边也被太师府买通了。“ 周小乙沉默。停尸房里只有炭盆噼啪的声响,和远处乱葬岗野狗的低吠。 “仇叔,“周小乙忽然说,“这死法,你见过吗?“ 仇九嚼黄豆的动作停了一瞬,又继续。 “见过。“他说,“七年前。“ “七年前?“ “那时候我还在皇城司。“仇九看着炭盆里的火,“见过一个''人彘'',她的眼睛看着我,说不出话。那时我退了,现在又来了。“ 周小乙退了一步,又站定。他看着仇九,像第一次认识这个人。 “你……到底是什么人?“ “收尸的。“仇九说。 “收尸的知道''人彘''?知道太师府的家徽?“ 仇九没回答。他起身,从墙上取下那把三尺长的收尸刀,在磨刀石上蹭了两下。刀光映着炭火,一跳一跳的,像活物。 “把玉牌收好,“他说,“这案子,府尹不会查,皇城司也不会查。你回去吧。“ 周小乙站着没动。 “嗯。“ “太师府的事,“仇九打断他,“是官府的事。我只管收尸。“ 周小乙咬了咬嘴唇,转身走了。仇九没关门,风雪灌进来,他也没关。他坐回床上,看着枕头底下的那两块木牌——一块刻着“仇英“,一块嵌着兽形玉牌。 七年了。 他以为躲干净了。 现在又来了。 汴梁城的雪,一夜未停。 第二天,周小乙又来了。这次他没穿皂衣,换了身常服,脸色很难看。 “仇叔,“他说,“我又去查了那枯井附近的脚印。“ “嗯。“ “虽然被雪盖了大半,但我顺着脚印的走向追到了太师府后墙。“周小乙压低了声音,像是怕被风雪听见,“那脚印……是从太师府里面出来的。“ 仇九嚼黄豆的动作没停。 “我还打听到,“周小乙咽了口唾沫,脸色煞白,“太师府第七房最近不太平。听里面的下人说,半夜总能听见女人像狗一样爬行的声音,还有……还有那种为了讨好主子发出的笑。“ 仇九的手,不自觉地握紧了。 “第七房?“他问。 “我查过,“周小乙说,“第七房……不是太师的小妾住的地方。“ “那是哪儿?“ “是废弃库房。“周小乙声音发颤,“听下人说,第七房是太师府堆放杂物的空院子,平日里连下人都不去。但最近,每个月都有贡女被送进去,从来没见她们出来过。“ 仇九站起身,走到窗边,看向太师府的方向。 雪停了,天边泛起鱼肚白,太师府的轮廓在晨光中若隐若现。 “仇叔,“周小乙说,“这案子,府尹不会查,皇城司也不会查。你说,这汴梁城,还有谁能查?“ 仇九看着太师府的方向,想起七年前见过的那个“人彘“——她的眼睛死死盯着他,说不出话。 那时他退了。 现在又来了。 仇九转过身,看向周小乙。 “给我三天时间。“他说。 周小乙愣了一下,说:“三天?三天能做什么?“ 仇九没回答。他只是转身,拿起墙上的收尸刀,在磨刀石上蹭了两下。 刀光映着炭火,一跳一跳的,像活物。 “把玉牌收好,“他说,“然后,你就看着吧。“ 周小乙站在那,看着仇九,欲言又止,最后转身走了。 仇九没关门,风雪灌进来,他也没关。他坐回床上,从枕头底下摸出那块嵌着兽形玉牌的木牌,看了很久。 然后他起身,走到墙边,取下那把三尺长的收尸刀。 三年了,这把刀没出过鞘。 今晚要出了。 汴梁城的夜,更深了。 太师府的灯还亮着,第七房的窗户里,隐约能看到几个人影,像是在看什么东西。 他们不知道,这个夜晚,有人要动手了。 而且,他们永远不会知道,是谁干的。 第二章警告 第二章警告(第1/2页) 汴梁城的雪停了又下。 仇九坐在停尸房的门槛上,手里捏着那把三尺长的收尸刀。刀鞘上的铁锈簌簌往下掉,他用拇指推过刀锋,发出一声龙吟般的轻响。 这把刀三年没出过鞘了。 但他没有动。 因为他知道,有人在看他。 仇九的听力比常人好三倍——这是他在皇城司训练出来的。他能听到风雪里藏着脚步声,很轻,像是怕惊动了什么。 脚步声停了,在停尸房门外。 “仇九。“ 仇九停下手里的动作,没回头。 “苏指挥。“ 身后的人推开门走了进来。仇九转身,看见一张熟悉的脸——苏指挥,皇城司的现任指挥使之一。七年前,他是皇城司的副指挥,仇九的上级;现在,他被边缘化了,成了“闲差“,手里没兵,没权。 苏指挥老了,头发白了大半,背也驼了。他穿着件灰色的袍子,手里提着个酒壶。 “喝酒吗?“苏指挥问。 仇九没说话,从陶罐里掏出两个瓷碗,摆在桌上。 苏指挥坐下,把酒壶里的酒倒进碗里。 “这酒,是宫里的。“苏指挥说,“皇帝赏的,我不舍得喝,留到现在。“ 仇九端起碗,喝了一口。 “你最近,不太平。“苏指挥说,“枯井的尸体,我听说了。人彘,手脚被砍,指甲刻着''还活着''。这死法,七年前你见过。“ 仇九的手顿了一下,又继续喝酒。 “皇城司已经被太师渗透了。“苏指挥说,“你现在查太师府的案子,会暴露身份。“ 仇九放下酒碗,看着他。 “我已不查案,只收尸。“他说。 苏指挥笑了,笑声里全是苦涩。 “仇九,你我都清楚,你不查案,这汴梁城还有谁能查?“ “没人。“ “那你为什么要查?“ “我没查。“仇九说,“只是收尸。“ “我是来告诉你:皇城司已经被太师渗透了。你查这个案子,没有后援。“苏指挥看着仇九,“你知道,会死。“ 仇九没说话,只是倒了两碗酒,一碗自己喝,一碗递给苏指挥。 苏指挥看着那碗酒,没接。 “我查不动。“苏指挥说,“我现在是个闲差,手里没兵,没权。但我告诉你这些,是因为我知道,你不查,没人会查。“ 仇九继续喝酒。 “但我也不想你死。“苏指挥说,“七年前你递交辞呈,我说:''你看透了,不想干了,我理解。''现在你又出来,我担心你会死在太师府手里。“ 仇九的手顿了一下。 “所以我是来确认的。“苏指挥说,“如果你决定查,我会给你提供皇城司的情报——我虽然查不动,但我知道皇城司谁被收买了,谁还是干净的。“ “如果你决定退?“仇九问。 “那我就当今天没来过。“苏指挥说,“回宫里继续当我的闲差。“ 仇九看着苏指挥。 “你为什么不查?“仇九问。 “我说了,我查不动。“苏指挥苦笑,“手里没兵,没权。而且,太师府的人,已经开始查''仇英''了。他们不知道你的真名,但知道七年前有个''仇英''在皇城司,替皇帝杀过三十七个人。“ 仇九沉默。 “所以他们怀疑,你就是''仇英''。“苏指挥说,“如果你现在查太师府的案子,会暴露身份。皇帝保不住你。“ 仇九喝完碗里的酒,又倒了一碗。 “那你呢?“苏指挥问,“你查,还是退?“ 仇九放下酒碗,看着苏指挥。 “我查。“他说。 苏指挥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不是苦笑,是释然的笑。 “好。“他说,“既然你决定查,那我告诉你:皇城司里,被太师收买的人有三个——王指挥、刘指挥、赵指挥。他们手里有太师府的''保护伞''。如果你想查太师府,必须先绕过这三个人。“ 仇九点头。 “还有,“苏指挥说,“太师府第七房的管事,叫李三,是太师府的老人。他知道第七房的秘密,但也知道怎么保护自己。如果你想知道第七房里面有什么,得从李三下手。“ 仇九继续点头。 “最后,“苏指挥站起来,“我给你一个''暗号''——以后有情报,我会用''三长两短''的敲门声告诉你。记住,皇城司被渗透了,我的情报只能给你,不能给其他人。“ 仇九看着苏指挥,说:“谢谢。“ 苏指挥推开门,风雪灌进来,他也没关门。他站在门口,看着仇九,像是想说什么,又没说。 “你自己小心。“他说,转身走了。 仇九站在窗边,看着苏指挥的背影,消失在雪幕中。 他坐回门槛上,重新倒了一碗酒,慢慢喝着。 苏指挥的话,在他脑子里转。 “皇城司已经被太师渗透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章警告(第2/2页) “被太师收买的人有三个——王指挥、刘指挥、赵指挥。“ “太师府第七房的管事,叫李三,他知道第七房的秘密。“ “你现在查太师府的案子,会暴露身份。“ 仇九喝完酒,放下碗,看着太师府的方向。 雪又下了,太师府的轮廓在雪幕中若隐若现。 “我查。“他对苏指挥说的话,还在耳边。 查什么? 查太师府第七房。 查那个“笼子“。 仇九站起身,走到床边,从枕头底下摸出那块嵌着兽形玉牌的木牌。 三枚玉牌,三具尸体,同一个太师府。 天黑的时候,又有人来敲门。 不是苏指挥的脚步声,是周小乙。 这次他没穿皂衣,也没穿常服,他穿着件黑色的袍子,像是怕被谁看见。 “仇叔,“他说,“第三具尸体出现了。“ 仇九的手顿了一下。 “在哪儿?“ “太师府后门。“周小乙说,“这次不是贡女,是个儿童。“ 仇九没说话,只是起身,拿起草席。 “儿童?“他问。 “约莫七八岁。“周小乙说,“手脚被砍,指甲刻着''还活着''。“ 仇九的手,僵住了。 “去太师府后门。“他说。 太师府的后门,是一条窄巷。雪地上,一具小小的尸体躺在那,身上盖着草席。 仇九掀开草席。 是个孩子,约莫七八岁,双手双脚齐根而断。 那伤口处没有血肉模糊的烂肉,反倒像被某种极锋利的刀具修葺过,皮肉翻卷得整整齐齐——和前两具尸体一样,是绣花刀切的。 他掰开她僵硬的手指。 指缝里没有泥垢,只有几道深深的血痕——那是用指甲在硬土里硬抠出来的。凑近了看,那指甲盖已经被掀翻了,血肉模糊的指尖下,隐约嵌着三个极小的字: “还、活、着“。 仇九的手,开始颤抖。 他见过这种死法。 七年前,他见过一个“人彘“,是个儿童,约莫五六岁,手脚被砍,像条虫子一样爬,眼睛死死盯着他,说不出话。长官说:“这是''为了大局'',你懂不懂?“ 他懂了。 现在又来了。 仇九重新盖上草席,从板车底下抽出卷草席,把尸体裹了。 尸体装上车,他用绳子捆好,往停尸房走。雪更大了,风刮在脸上,像刀子。仇九没感觉,他只是拉着板车,一步一步往前走。 到停尸房时,日头刚出来。他把儿童卸在最里头那间,编号,登记:丙字九号,女,年约七八岁,死因待查,太师府后门发现。 然后他把尸体上的旧裙子剪开,仔细检查。 身体被洗得很干净——连血迹都被洗掉了,甚至还有股淡淡的皂角香。手腕内侧有个针孔,周围有淤青,说明她被人绑过,然后被人打了一针什么东西。 他在针孔旁边摸了摸,摸到一个硬东西。用剃刀挑开皮肤——是一枚小小的玉牌,只有拇指指甲盖大小,上面刻的是一只奇怪的兽。那兽长着獠牙,像狼,又像狗,雕刻得很精致。 兽形玉牌。 和前两具尸体一样。 天黑的时候,周小乙来了。 “仇叔,“他说,“这案子,府尹不会查,皇城司也不会查。“ 仇九坐在门槛上,手里捏着那把三尺长的收尸刀。 “我知道。“他说。 “太师府在试''人彘''。“周小乙说,“从贡女到儿童,他们在找最合适的''玩物''。开封府不敢查,府尹说''这是权贵之间的交易''。皇城司被渗透了,查不动。“ 仇九没说话,只是继续擦刀。 “仇叔,“周小乙说,“你说,这汴梁城,还有谁能查?“ 仇九擦刀的动作停了。 他看着刀锋,上面映着他的脸——头发白了一半,背微微驼了,看起来不像个杀过三十七个人的人,倒像是个普通的老人。 “给我三天时间。“他说。 周小乙愣了一下,说:“三天?三天能做什么?“ 仇九没回答。他只是收起刀,走到窗边,看向太师府的方向。 “把玉牌收好,“仇九说,“然后,你就看着吧。“ 周小乙站在那,看着仇九,欲言又止,最后转身走了。 仇九没关门,风雪灌进来,他也没关。他坐在床上,从枕头底下摸出那块嵌着兽形玉牌的木牌,看了很久。 三枚玉牌,三具尸体,同一个太师府。 他想起周小乙说的话:“太师府在试''人彘'',从贡女到儿童,他们在找最合适的''玩物''。“ 仇九的手,不自觉地握紧了。 他想起七年前见过的那个“人彘“——她的眼睛死死盯着他,说不出话。 那时他退了。 现在又来了。 第三章借刀杀人 第三章借刀杀人(第1/2页) 仇九坐在停尸房的门槛上,手里捏着那把三尺长的收尸刀。刀鞘上的铁锈已经掉了大半,露出下面的铜皮,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他没动。 因为他在想。 仇九想的是:怎么查太师府。 太师府是一品大员的府邸,里面藏着几百个护卫,还有不知道多少暗桩。仇九如果直接潜入,九死一生。 但他又不能不查。 因为那三具尸体——贡女、儿童,还有兽形玉牌。 仇九想了很久,最后笑了——笑得很轻,像是风吹过刀锋。 “借刀杀人。“他说。 第二天,酉时。 周小乙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他没穿皂衣,也没穿常服,他穿着件黑色的袍子,像是怕被谁看见。 “仇叔,“他说,“你让我查左丞相府,查到了。“ 仇九坐在门槛上,手里捏着那把收尸刀。 “说说看。“他说。 “左丞相府最近在查太师府。“周小乙说,“他们怀疑太师府在搞邪术,但没证据。“ 仇九点了点头。 “左丞相和太师,不对付?“仇九问。 “不对付。“周小乙说,“两派势力在朝堂上对峙了好几年。左丞相想抓太师的把柄,但太师藏得太深。“ 仇九沉默。 “仇叔,“周小乙说,“你为什么让我查左丞相府?“ “借刀。“仇九说。 “借谁的刀?“ “左丞相的刀。“仇九说,“左丞相想抓太师的把柄,太师藏得太深。我现在把''太师府第七房用活人祭坛''的消息传给左丞相府,左丞相会出手。“ 周小乙愣了一下,说:“仇叔,你是想让左丞相府查太师府?“ “对。“仇九说,“让狗咬狗,比我自己下刀省事。“ 周小乙的脸白了,他说:“仇叔,这...这会不会太危险?“ “危险。“仇九说,“但这是唯一的办法。“ 周小乙看着仇九,欲言又止,最后说:“仇叔,我帮你。“ 仇九站起身,从枕头底下摸出那块嵌着兽形玉牌的木牌,递给周小乙。 “把这个带上。“他说,“玉牌是第七房的标记,左丞相府的人看到这个,不会怀疑。“ 周小乙接过玉牌,看了看,又还给仇九。 “仇叔,这玉牌...?“ “是证据。“仇九说,“左丞相府的人看到玉牌,就会相信太师府在搞邪术。“ 周小乙的脸更白了,他说:“仇叔,你打算...?“ “你去左丞相府。“仇九说,“找左丞相府的管家,说''我有太师府第七房的消息,但只能告诉丞相大人''。“ 周小乙愣了一下,说:“仇叔,我是个捕快,我去见左丞相府的管家?“ “你不去,谁去?“仇九说,“我是收尸的,你是捕快,你去见管家,合情合理。“ 周小乙沉默了很久,最后点了点头。 “好。“他说,“我帮你。“ 仇九点了点头,转身走到墙边,取下那把三尺长的收尸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三章借刀杀人(第2/2页) “去吧。“他说,“记住,不要暴露我的身份。“ “仇叔,我明白。“周小乙说,转身走了。 仇九没关门,风雪灌进来,他也没关。他坐在门槛上,看着左丞相府的方向。 第三天,辰时。 周小乙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他没穿皂衣,也没穿常服,他穿着件青色的袍子,像是刚从左丞相府出来。 “仇叔,“他说,“左丞相府的人出手了。“ 仇九坐在门槛上,手里捏着那把收尸刀。 “说说看。“他说。 “左丞相府的人,昨夜查了太师府第七房。“周小乙说,“他们没找到祭坛,但找到了兽形玉牌。“ 仇九的手,握紧了。 “还有呢?“ “左丞相府的人,把玉牌带回了丞相府。“周小乙说,“他们说,这是太师府搞邪术的证据。“ 仇九点了点头。 “太师府知道了吗?“仇九问。 “知道。“周小乙说,“太师府的人,今早去了丞相府,要讨回玉牌。左丞相府的人不给,说''这是证据,太师府想做什么,朝堂上再说''。“ 仇九笑了,笑得很轻。 “狗咬狗。“他说。 周小乙的脸白了,他说:“仇叔,这...这会不会闹大?“ “会闹大。“仇九说,“但这是我要的。“ 周小乙看着仇九,欲言又止,最后说:“仇叔,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朝堂对峙。“仇九说,“太师府和左丞相府会在朝堂上对峙,皇帝会被惊动,下令彻查。“ 周小乙愣了一下,然后眼睛亮了。 “你是说,皇帝会查太师府?“ “对。“仇九说,“皇帝一旦下令彻查,太师府的邪术就会曝光。“ 周小乙的脸更白了,他说:“仇叔,那太师府会不会...?“ “会反击。“仇九说,“太师府会追查谁泄露的消息。“ 周小乙的手,开始颤抖。 “仇叔,那我们...?“ “我们躲在暗处。“仇九说,“看着他们狗咬狗。“ 周小乙沉默了很久,最后点了点头。 “好。“他说,“我帮你。“ 仇九没说话,只是继续握着刀。 汴梁城的雪,又下了起来。 太师府的灯还亮着,第七房的窗户里,隐约能看到几个人影,像是在密谋什么。 仇九坐在门槛上,看着太师府的方向。 今晚,左丞相府的人查了太师府第七房。 明天,朝堂上会有一场大战。 仇九不知道,皇帝会不会下令彻查。 但他知道,如果不闹大,这汴梁城的“笼子“,永远打不开。 他站起身,走到墙边,取下那把三尺长的收尸刀。 刀鞘上的铁锈已经掉了大半,露出下面的铜皮,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仇九握住刀柄,手开始颤抖。 明天,朝堂上,有人要倒台了。 汴梁城的雪,下得更大了。 第四章 第四章(第1/2页) 汴梁城的雪停了。 天还没亮,宫门就开了。一匹快马冲出皇城,直奔开封府。 马蹄声在长街上炸开,像是惊雷。街边的商铺都关着门,只有偶尔几个早起的摊贩挑着担子,快马呼啸而过时,他们吓得退到墙角。 快马在开封府门前勒住,马蹄高高扬起,雪沫子飞溅。一个太监跳下马,把圣旨往怀里一揣,重重拍响了府门。 “圣旨到——“ 开封府的大门被打开。值班衙役看见是宫里的太监,吓得脸都白了,连忙跪在地上。 门被关上,太监匆匆往里走。 此时,开封府尹正坐在案前,屋里点着烛火,他的脸色在烛光下显得灰暗。他的手里捏着一张纸条——那纸条上写着“太师府第七房用活人祭坛“,是左丞相府的人连夜送来的。 纸条上的字迹很潦草,像是匆忙写下的。府尹捏着纸条的手在发抖。 他在等。 他知道,左丞相府把证据捅给皇帝后,皇帝的反应很快就会来。 “圣旨到——“ 太监的声音在府尹的办公室门外炸开。 府尹的手一抖,纸条落在桌上。 …… 半个时辰后,府尹站在御书房外,等着皇帝的召见。 冬天的御书房很冷,地龙烧着,但冷气还是从窗缝里钻进来。府尹低着头,双手插在袖子里,身子微微发抖。 他听见里面传来摔东西的声音。 茶盏碎裂的声音,瓷器落地的声音,还有皇帝愤怒的骂声。 “混账!朕把太师当恩师,他竟然在朕的眼皮子底下搞邪术!“ 府尹的头垂得更低了。 他的额头上有冷汗。 “进来!“ 府尹深吸一口气,推开门,走进御书房。 御书房里很乱——案几上的茶盏碎了一地,墨汁泼在纸上,几卷竹简散落在地上。皇帝坐在龙椅上,脸色铁青,胸口起伏。 他的手里拿着一叠证据——那是左丞相府连夜呈送的。证据里,有从太师府第七房搜出来的兽形玉牌,有祭坛的图纸,还有被救出来的贡女的证词。 这些证据,每一个字都在骂皇帝——骂他无能,骂他眼皮子底下出了这么大的事都不知道。 “开封府尹。“ 皇帝的声音很冷。 府尹跪了下来。“臣在。“ “朕问你,太师府第七房的活人祭坛,你知不知道?“ 府尹的头贴在地上,声音发颤。“臣……不知。“ “不知?“ 皇帝冷笑一声,把证据扔在案几上。“朕听说,太师府已经死了三个贡女,尸体现在就在你的停尸房里。这么大的案子,你不知道?“ 府尹不敢抬头。 “臣……臣以为,这是太师府的家事……“ “家事?“ 皇帝的声音越来越高。 “用活人祭坛,这是家事?死的是朕选的贡女,这是家事?你把朕的江山当成什么了?“ 府尹的头磕在地上。“臣罪该万死。“ 皇帝沉默了。 御书房里安静下来,只有地龙烧着的轻微声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四章(第2/2页) 过了很久,皇帝才开口。他的声音低沉,像是压抑着怒火。 “太师府在搞邪术,朕已经知道了。“ 皇帝顿了顿。 “朕削了他的权,让他闭门思过。但是——“ 府尹的头微微抬起一点。 “朕要彻查这件事。开封府,皇城司,都要给朕查。“ “臣遵旨。“ “还有。“ 皇帝看着府尹,眼神锐利。“朕听说,太师府的第七房,还有八个贡女活着。朕要你把她们救出来。“ 府尹的头抬起来了。“臣遵旨。“ “去吧。“ 府尹退了出去。 他走出御书房时,发现自己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了。 …… 汴梁城的雪终于停了。太阳升起来了,照在雪地上,有些晃眼。 朝堂上,左丞相和太师的对峙开始了。 左丞相拿着证据,在朝堂上大声质问太师。“太师大人,您府上的第七房,是什么地方?活人祭坛,是用来做什么的?“ 太师跪在地上,脸色阴沉。“丞相大人,证据呢?“ “证据?“ 左丞相冷笑。“证据已经呈给皇帝了。太师大人,您还想抵赖吗?“ 朝堂上议论纷纷。 皇帝坐在龙椅上,看着下面的两个人。他的表情没有变化,但他的眼神很冷。 太师知道,这次他栽了。 …… 夜深了。 仇九坐在停尸房的角落里,手里握着那块兽形玉牌。 玉牌上雕刻的兽头,在烛光下像是活过来了一样。兽头的眼睛是空的,但仇九总觉得,那双眼睛在看着他。 门被推开,苏指挥走了进来。 他关上门,走到仇九对面坐下。“皇帝已经削了太师的权。“ 仇九没说话。 “但是,太师没有倒台。“苏指挥继续说。“他在准备一个更大的邪术。这次,他的目标是皇帝。“ 仇九抬起头,看着苏指挥。“你怎么知道?“ “我听太师府的人说的。“苏指挥顿了顿。“他们喝醉了,说漏了嘴。太师想用邪术控制皇帝。“ 仇九的手指在玉牌上摩挲了一下。 玉牌很冷,像是在吸他的体温。 “太师是怎么控制皇帝的?“仇九问。 “不知道。“苏指挥摇头。“但我知道,他在找一样东西——一样能让邪术生效的东西。“ “什么东西?“ “皇帝的血。“ 仇九沉默了。 “你打算怎么办?“苏指挥问。 “看。“仇九说。 “看什么?“ “看太师能走到哪一步。“ 苏指挥沉默了。他知道仇九的脾气——这个前皇城司密探,从来不做无准备的行动。他出手,必杀。他不出手,必等。 “那我先走了。“苏指挥站起身,转身离开。 仇九坐在原地,握着那块兽形玉牌。 他的眼神很冷,像是在看死物。 汴梁城的夜静得吓人。 第五章 第五章(第1/2页) 汴梁城的夜很静,但太师府里很吵。 沈青禾坐在第七房的案前,面前摊着三张尸格。烛火摇曳,她的脸色苍白,手指在尸格上划过——每一行记录,都像是一把刀。 “李氏,十八岁,贡女,死因:失血过多。“ “王氏,十七岁,贡女,死因:失血过多。“ “张氏,十六岁,贡女,死因:失血过多。“ 三张尸格,死因一样。 但沈青禾知道,这不是普通的失血。她检查过尸体——她们的脖子上,都有细小的针眼,血不是自然流失的,是被抽干的。 有人用针管,把她们的血一点一点抽走,装进瓶子里。 那些瓶子,沈青禾见过。 三天前,她去第七房送药,看见角落里摆着一排瓷瓶。瓶子很精致,用红布盖着。她掀开一看,里面是血——红色的血,黏稠的血,散发着一股腥味。 她当时就吐了。 但太师府的人站在她身后,冷冷地说:“沈医官,你不该看的东西,别看。“ 沈青禾低下头,退出了房间。 从那天起,她就知道,第七房不是养贡女的地方,是杀贡女的地方。 现在,她看着手里的尸格,知道证据都在这里。如果她把这些尸格交给开封府,太师府就会倒台。 但她也知道,如果她这么做,她会死。 太师府的人早就警告过她——沈医官,你的家人在汴梁城,还有你的弟弟在太学读书。如果你多管闲事,你知道后果。 沈青禾闭上眼睛。 她的弟弟,沈青禾唯一的亲人。她不能让他出事。 但那些贡女…… 那些贡女也是人。 沈青禾睁开眼睛,拿起尸格,走出第七房。 她要去开封府。 …… 汴梁城的夜很冷,风从街巷里钻进来,割在脸上像刀子。 沈青禾抱着尸格,在暗巷里快步走。她太急了,没注意身后跟着两个人。 那两个人穿着黑衣,戴着斗笠,手里握着短刀。 他们跟着沈青禾,一直跟到了开封府的一条偏门外。 沈青禾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没人。 她松了口气,推开偏门,走了进去。 两个黑衣人站在暗巷的拐角,对视一眼。 “动手。“ …… 沈青禾走进开封府,但这里没人——已经夜深了,值班衙役都睡了。她不知道该找谁,只能抱着尸格,在院子里站着。 这时,一个年轻的捕快从外边回来,手里提着灯笼,看见沈青禾,愣了一下。 “你是谁?“ 沈青禾走过去,把尸格递给捕快。“我是太师府的医官,我有证据,太师府在用贡女做祭品。“ 捕快接过尸格,打开一看,脸色变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五章(第2/2页) “你确定?“ “我确定。“沈青禾说。“我查了她们的尸体,她们的血被抽干了,用来炼一种邪术。“ 捕快沉默了。 他知道,这是大案子。太师府的案子,开封府不敢查。但证据摆在眼前,他不能不管。 “你把证据给我,“捕快说。“我会告诉府尹。“ 沈青禾点点头,把尸格交给捕快。 捕快接过去,转身往府尹的办公室走。沈青禾站在原地,看着他离开。 她不知道,这捕快不会告诉府尹。 因为那捕快刚走出几步,就被两个黑衣人堵住了。 “把尸格交出来。“ 捕快愣住了。“你们是谁?“ 黑衣人不说话,直接挥刀——刀光闪过,捕快的脖子被割开,鲜血喷在尸格上。 沈青禾站在远处,看见这一幕,吓得浑身发抖。 她转身就跑。 …… 汴梁城外的荒野,一片漆黑。 沈青禾在荒野里狂奔,风吹乱她的头发,树枝划在她的脸上,留下血痕。她不知道跑了多久,直到看见前面有一座破庙。 她冲进破庙,瘫倒在地上。 她以为安全了。 但破庙里有人。 一个人坐在黑暗中,手里拿着一块玉牌。 沈青禾抬头,看见那人的脸——仇九。 仇九看着她,眼神冷。“你为什么要跑?“ 沈青禾喘着气,说:“太师府在用贡女做祭品,我查了她们的尸格,发现她们的血被抽干了,用来炼一种邪术。“ 仇九没说话。 “我想把证据交给开封府,“沈青禾继续说,声音发颤。“但那个捕快被杀了……我知道,太师府的人会追杀我,我只能跑……“ 仇九沉默了。 他知道,沈青禾说的事,就是他一直在查的案子。 “那个捕快死了?“仇九问。 “死了。“沈青禾低下头。“我看见的……太师府的人把他杀了。“ 仇九的手指在玉牌上摩挲了一下。 太师府在杀人灭口。 这说明,他们怕了。 “你打算怎么办?“仇九问。 “我不知道。“沈青禾抬头看着他,眼神绝望。“我回不去太师府,他们一定会杀我……我无路可走了。“ 仇九看着她,沉默了很久。 “你可以留在这里。“仇九说。 沈青禾愣住了。“在这里?“ “嗯。“仇九站起身,走到破庙门口。“我这里能藏人。“ 沈青禾看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谢……谢谢。“她终于说出了这句话。 仇九没回应,转身走进黑暗。 破庙外,风还在吹,但沈青禾知道,今晚,她不用再跑了。 第六章 第六章(第1/2页) 汴梁城的夜很黑,太师府的围墙很高,墙头插着铁尖,每隔十步就有一个守卫。 仇九站在墙外的暗巷里,抬头看着那堵墙。 他没有直接爬上去,而是绕到太师府的后门。后门通着一条暗河,河上停着一艘小船,船里装着送菜的篮子。 仇九走进船里,躲在篮子下面。 半个时辰后,船动了。划船的人是太师府的下人,他哼着小调,把船划进太师府的后院。 船停下,下人把篮子搬下来,转身走了。 仇九从篮子里爬出来,躲在墙角的阴影里。 他的动作很轻,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他通过暗线,知道第七房在后院的最深处,那里平时没人去,只有送饭的下人偶尔经过。 仇九贴着墙走,避开了巡逻的守卫。他的脚步很轻,像猫一样。 他来到第七房的门前。 门锁着,但仇九有钥匙——他从苏指挥那里,拿到了太师府所有房间的备用钥匙。 仇九掏出钥匙,插进锁孔,轻轻转动。 门开了。 他走进去,关上门。 房间里很暗,只有角落里点着一盏烛火。八个贡女躺在地上,像是睡着了一样——她们都被下了药,昏迷不醒。 仇九走过去,蹲在一个贡女身边。 他伸手摸了摸贡女的脉搏——脉搏很弱,但还在跳动。这些贡女还活着。 仇九松了口气。 他站起身,从怀里掏出一个瓷瓶。那是他配的迷药,药性很强,能让太师府的下人昏睡三个时辰。 仇九走出第七房,来到下人的茶房。 茶房里没人,只有一个茶壶放在炉子上,茶还在冒着热气。 仇九把迷药倒进茶壶里,轻轻摇晃了几下。 他放下茶壶,转身离开。 回到第七房,仇九把八个贡女一一背起。他顺手用瓷瓶收集了贡女的血,然后按照暗线的指引,来到太师府的后院。 后院有一扇小门,门后是一条通向城外的暗道。 仇九打开门,背起最后一个贡女,走进了暗道。 …… 汴梁城外的荒野,风在吹。 八个贡女被仇九放在破庙的草席上,她们还在昏睡。沈青禾守在她们身边,看着仇九走进破庙。 “她们怎么样?“仇九问。 “她们还活着。“沈青禾说。“只是身体很虚弱,需要休息。“ 仇九点点头。 “你打算把她们送到哪?“沈青禾问。 “送出城。“仇九说。“她们在汴梁城待不下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六章(第2/2页) 沈青禾沉默了。 “你会送她们?“沈青禾问。 “我会。“仇九说。“但今晚不行。今晚,我要伪造一个现场。“ “什么现场?“ “让太师府以为,贡女是被野狗叼走的。“ 沈青禾愣住了。 仇九转身,走出破庙。 …… 太师府的后院,天快亮了。 仇九回到太师府,来到后院的角落。那里有一片灌木丛,平时有野狗出没。 他从怀里掏出一块肉,那是他从集市上买的,上面涂着之前收集的贡女的血。 仇九把肉放在灌木丛里,然后用手在地上挖了几下,伪造出野狗拖拽的痕迹。 做完这一切,他转身离开。 …… 半个时辰后,太师府的下人醒了。 他们喝了茶,发现茶里有迷药——但已经晚了。他们昏睡了三个时辰,现在才醒过来。 下人慌了,赶紧去查看贡女。 第七房空了。 八个贡女不见了。 下人吓得脸色发白,连忙去报告管家。管家赶来,看到空荡荡的房间,气得脸色铁青。 “查!“管家吼道。“把所有守卫都叫来,查!“ 守卫们在太师府里找了一圈,什么都没找到。 最后,他们来到后院的灌木丛。 管家的手下发现了那块肉,还有地上的野狗拖拽痕迹。 “管家大人,您看。“ 管家蹲下来,看了看肉,又看了看地上的痕迹。 “野狗?“管家皱眉。 “看样子是。“手下说。“野狗翻墙进来,叼走了贡女。“ 管家沉默了。 他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事——太师府的围墙很高,野狗怎么可能翻得进来?但地上的痕迹摆在那里,他不信也得信。 “把这件事压下去。“管家说。“别让太师知道。“ 手下点点头。 …… 汴梁城的太阳升起来了。 仇九回到停尸房,坐在角落里。他的身上沾着泥土,鞋底有野狗的爪印,但没人注意他。 他手里拿着那块兽形玉牌,手指在玉牌上摩挲。 玉牌很冷,像是在吸他的体温。 仇九闭上眼睛,长舒一口气。 八个贡女救出来了,太师府的人以为是野狗干的,没人知道他来过。 这是最好的结果。 但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太师府的邪术没有停止,下一个祭品,还会出现。 第七章 第七章(第1/2页) 汴梁城的太阳升起来了,但太师府的气氛很压抑。 太师坐在书房里,手里捏着一块兽形玉牌。他的脸色阴沉,眼神像刀子一样。 “八个贡女,“太师的声音很低,“一夜之间,全不见了。“ 管家站在下面,低着头,不敢说话。 “野狗?“太师冷笑一声。“你让本官相信,野狗翻过高墙,把八个活生生的人叼走?“ 管家的头垂得更低了。 “不是野狗。“管家说。“有人动了手脚。“ 太师的手指在玉牌上摩挲。 “谁?“ “不知道。“管家说。“下人都昏睡了,守卫没看见人进来。但地上的痕迹是伪造的,肉上的血也是有人涂上去的。“ 太师沉默了。 “查。“太师说。“把所有线索都查清楚。“ “是。“ “还有。“太师抬起头,看着管家。“这事,和左丞相府脱不了干系。“ 管家愣了一下。 “左丞相府?“ “除了他们,还有谁敢动太师府的贡女?“太师说。“他们刚拿到第七房的证据,现在皇帝又下令彻查,他们一定会趁机报复。“ 管家点点头。“那我让人去查左丞相府?“ “不用。“太师说。“明天朝堂上,本官会直接找左丞相算账。“ …… 第二天早上,朝堂上很安静。 皇帝坐在龙椅上,脸色很冷。太师和左丞相分列两旁,像两只斗鸡。 “开封府尹,“皇帝开口了。“太师府的八个贡女,找到了吗?“ 府尹跪在地上,头贴着地面。“臣……无能。“ “无能?“ 皇帝的声音越来越冷。“三天前,朕让你查,你查到现在,什么都没查到?“ 府尹的头更低了。“臣……臣正在查。“ “查?查什么?“太师突然开口了。“左丞相大人,您是不是知道,贡女去哪了?“ 朝堂上所有的人都在看左丞相。 左丞相抬起头,眼神平静。“太师大人,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太师冷笑一声。“除了左丞相府,还有谁敢动太师府的贡女?你们刚拿到第七房的证据,现在皇帝又下令彻查,你们一定会趁机报复,把贡女藏起来,陷害太师府。“ 左丞相摇摇头。“太师大人,您这是污蔑。“ “污蔑?“太师说。“那您说,贡女去哪了?“ 左丞相沉默了。 “说啊。“太师步步紧逼。“如果贡女不是您藏的,那您为什么不敢说话?“ 左丞相抬起头,看着太师。“太师大人,贡女不是左丞相府藏的。“ “那您有什么证据?“ “我有。“左丞相说。“昨夜,左丞相府的所有人都在府里,没人离开。如果您不相信,可以派人去查。“ 太师的脸色变了。 “查就查。“太师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七章(第2/2页) 皇帝沉默了。 “够了。“皇帝开口了。“你们两个,都别吵了。“ 朝堂上安静下来。 “朕知道,你们两个一直不和。“皇帝说。“但这次,朕要你们合作。“ 太师和左丞相都抬起头,看着皇帝。 “贡女的事,必须查清楚。“皇帝说。“开封府,皇城司,左丞相府,太师府,都要给朕查。“ “臣遵旨。“府尹说。 “还有。“皇帝看着太师。“太师府的邪术,你也必须给朕一个交代。“ 太师的脸色阴沉。“臣遵旨。“ “去吧。“ 朝堂散了。 …… 汴梁城的太阳很毒,但仇九坐在停尸房里,却觉得冷。 他手里握着那块兽形玉牌,听着苏指挥说朝堂上的事。 “太师咬死是左丞相府干的。“苏指挥说。“左丞相否认了,但太师不相信。“ 仇九没说话。 “皇帝震怒。“苏指挥继续说。“他下令府尹''必须破案'',查不出结果,府尹的官就保不住了。“ 仇九的手指在玉牌上摩挲。 “府尹来找过你?“仇九问。 “没有。“苏指挥说。“但他会来的。“ 仇九沉默了。 他知道,府尹一定会来找他——因为府尹查不到结果,只能来问他。 …… 傍晚,府尹来了。 他走进停尸房,看见仇九坐在角落里,手里握着一块玉牌。 “仇九。“府尹说。 仇九抬起头,看着他。 “太师府的八个贡女,“府尹问。“你知不知道,她们去哪了?“ 仇九放下玉牌。 “我不知情。“ 府尹愣住了。 “你不知情?“府尹的声音很冷。“你是停尸房的看守,太师府的贡女死在你这里,你不知情?“ 仇九站起来,走到府尹面前。 “我只收尸。“仇九说。“我不查案。“ 府尹看着仇九,眼神很冷。 “你以为,你能躲得掉?“府尹说。“皇帝下令,必须破案。如果你知情不报,你知道后果。“ 仇九没说话。 “我再问你一次。“府尹说。“贡女去哪了?“ 仇九摇摇头。“不知情。“ 府尹的脸色变了。 “好。“府尹转身离开。“不知情是吧?那走着瞧。“ 仇九看着府尹离开,重新坐回角落里。 他拿起那块兽形玉牌,手指在玉牌上摩挲。 玉牌很冷,像是在吸他的体温。 仇九闭上眼睛。 他知道,府尹不会放过他。但不在乎——他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救那些贡女。府尹怎么样,他不在乎。 夜深了。 汴梁城的夜很黑,像是要把所有秘密都吞进去。 第八章 第八章(第1/2页) 汴梁城的夜色浓稠如墨,层层叠叠压在街巷屋瓦之上,万家灯火早早熄灭,唯有深处的太师府朱门高院内,灯火彻夜通明,映得院墙根下的暗影愈发藏秽纳垢,透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阴森诡气。 苏指挥孤身立在太师府僻静的后门角落,周身被夜色裹得严严实实,晚风卷着深秋的寒气刮过脖颈,他却浑然不觉所有注意力都攥在掌心那只厚实的青布钱袋上。钱袋用料扎实,边角缝织细密,内里沉甸甸坠着手感,装着太师府方才悄悄交割的一百两纹银。这数目何等惊人,寻常百姓省吃俭用一辈子都未必攒得齐全,足够他锦衣玉食、逍遥挥霍整整三年。 指腹死死攥着钱袋绳结,苏指挥的手掌控制不住微微发抖,粗麻绳结深深嵌进皮肉,在掌心勒出几道泛红的深印,又痒又疼。他缓缓抬眼,目光越过斑驳院墙,望向太师府紧闭的正门,眼底情绪翻涌更迭,起初是惧于太师权势的惶恐不安,是深知勾结权贵、踏破底线的胆怯迟疑,片刻后怯懦褪去,一丝丝阴鸷狠厉慢慢爬满眼底,最后嘴角不受控制地勾起一抹藏不住的贪婪笑意,眼底贪念灼人。 没再多犹豫,苏指挥快速将钱袋揣进贴身衣襟,牢牢压实贴紧心口,仿佛揣着往后半生的荣华富贵。整理好衣襟神色,他低头敛眉,脚步轻缓侧身迈进太师府后门,消失在明暗交错的廊灯阴影之中。 半个时辰转瞬即逝,夜色又沉了几分,苏指挥从太师府后门缓步走出。脸上瞧不出半分波澜,神色平静无绪,唯有眼底深处藏着一缕难以掩饰的慌乱游离,稍不留意便会忽略过去。他沿途避开巡夜兵卒,绕开正街要道,脚步匆匆赶往城郊一处偏僻停尸房,这里是仇九平日隐匿落脚、暗中查案的据点,少有人涉足,也最是隐蔽安全。 伸手推开斑驳掉漆的木门,一股阴冷霉味混杂着死气扑面而来。昏暗光线下,仇九正独自坐在墙角阴影里,指尖反复摩挲把玩着那块冰凉古朴的兽形玉牌,周身气场沉静如山,不动声色间自带压迫感。 “太师府有动静了。”苏指挥压着嗓子开口,声音压得极低,怕被屋外风声偷听去半个字。 仇九闻声缓缓抬眸,漆黑眸子定定锁住他,语气不疾不徐:“什么动静?” “太师府打算今夜用孩童当作祭祀祭品行事。”苏指挥眼神飘忽一瞬,很快稳住,继续往下说辞,“地点定在城郊荒野那座废弃破庙里。” 话音落下,仇九指尖顿住,沉默着没有接话,屋内气氛瞬间凝滞。 苏指挥见状连忙补全细节,语气带着几分急切:“时辰掐在子时动手,太师府的心腹人手已经提前赶过去了,你若是现在带人赶过去,还来得及救下那些无辜孩童。” 仇九轻轻放下手中兽形玉牌,目光锐利如刀,直直审视着苏指挥:“你确定消息属实?” “我确定,千真万确!”苏指挥立刻应声作答,脊背微微挺直,语气笃定无比,“这都是我亲眼看见、亲耳听闻的。” 仇九一瞬不瞬盯着他眼底神色,将那点刻意伪装的坦荡看得通透清晰。他心中早已了然,苏指挥在撒谎,每一句说辞都经不起推敲。太师老奸巨猾、心思缜密到极致,一生行事步步谨慎,从不肯留下半分把柄,怎会偏偏挑子时这种全城戒备、夜巡最严的高危时辰,明目张胆做献祭孩童的滔天大恶?更何况那座破庙四周布满太师府暗卫守卫,防备森严,等闲人根本靠近不得,苏指挥又哪来的机会,能清清楚楚“亲眼看见”内里布置动向? 真相昭然若揭,苏指挥早已被太师府重金收买,今夜这番说辞,分明是精心编排的谎话圈套。 没等仇九点破,苏指挥又急忙开口催促:“你派周小乙带人过去最合适。破庙里不过就两个值守护卫,再加上那群孩童,满打满算拢共十人。周小乙领着五个精干捕快赶去,人手配置绰绰有余,轻轻松松就能办妥救人之事。” 仇九缓缓起身,一步步走到苏指挥面前,两人距离拉近,压迫感扑面而来:“你既知晓内情,又为何特意跑来告知我?” “只因你是仇九。”苏指挥迎着他的目光应声,话语说得冠冕堂皇,“你查案办案,向来刚正不阿,从来不惧权贵威逼、不怕凶险磨难。” 仇九默然不语,心底盘算愈发清明。 “我知晓你此刻心里在猜忌什么。”苏指挥趁热打铁,语气愈发恳切,“你疑心我撒谎骗人,可你静下心好好想想,我若真是彻底被太师收买叛变,何必费这功夫绕弯子递假消息?直接编个死局引你孤身一人前去送死,岂不是更干净利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八章(第2/2页) 仇九依旧沉默听着,不置可否。 “我肯冒风险偷偷通风报信,归根结底,是我良心未泯,不想眼睁睁看着那些无辜孩童白白送命。”苏指挥面色凝重,语气添了几分悲悯,“太师府狼子野心暗中作祟,你近来也查探不少端倪,今夜若是拦不住这场献祭惨剧,来日死在他们阴谋算计里的,就绝不只是几个孩童这般简单了。” 仇九静静凝视着苏指挥的神情,长久缄默对峙过后,终于缓缓颔首:“好吧。” “你这是答应了?”苏指挥眼底瞬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欣喜,转瞬又掩去。 “嗯。”仇九淡淡应声,“我即刻安排周小乙带队赶过去。” 苏指挥明显松了口长气,紧绷的肩膀慢慢放下:“那我不便久留,先行告辞离去,免得惹人注目起疑心。”说罢转身快步离开停尸房,背影消失在沉沉夜色里。 仇九目送他走远,待房门重新合上,才缓步踱回墙角落座,再度拿起那块兽形玉牌。指尖一遍遍抚过玉身纹路,玉料寒凉刺骨,丝丝缕缕凉意顺着指尖钻进皮肉,好似不停吸食着他周身温热气血。 他微微阖上双眼,心底一切早已洞若观火。破庙里根本没有待献祭的孩童,更没有所谓祭祀布置,从头到尾都是太师府布下的恶毒陷阱。真实目的就是假意泄露消息,引诱开封府捕快众人赶往破庙埋伏围剿,坐实栽赃构陷左丞相府勾结匪类、意图谋逆作乱的罪名,一箭双雕阴狠至极。 而这场局,仇九从头到尾都没有当面戳穿。苏指挥被重金收买暗中叛变,本就在他预料之中,太师府势力多年渗透扎根皇城司内部,苏指挥身居要职,心性贪利,早晚必被拉拢腐蚀,今夜这番举动,不过是彻底暴露狐狸尾巴,主动掀开伪装罢了。 眼下时机刚好,仇九要做的从来不是拆穿谎话,而是顺水推舟、将计就计,借着这场圈套反布棋局,把暗处的人一个个钓出来。 夜色流转,汴梁城子时准点而至,更鼓声沉闷敲响,回荡在空旷街巷之间。 周小乙谨遵仇九吩咐,点齐五个身手利落的捕快,趁着夜色掩护,悄然奔赴城郊那座荒弃破庙。破庙周遭死寂一片,庙内黑漆漆不见半点烛火光亮,唯有穿堂夜风不停撞击老旧庙门,吹得门板吱呀作响,听得人心头发慌。 兄弟们打起精神。”周小乙按住腰间佩刀,低声叮嘱身旁捕快,“仇头领特意安排咱们过来,庙里就两个护卫看守,还有被困孩童等着救援,咱们进去先悄无声息制住守卫,再稳妥护住孩子撤离。” 几名捕快齐齐点头握紧兵器,神色戒备簇拥上前。周小乙深吸一口气抬手用力推开庙门,目光扫过空荡荡的庙宇内外,里头别说孩童护卫,连人影都不见半个,正中央只摆着一张老旧木桌,桌面孤零零压着一张纸条。 他心头一紧快步上前抓起纸条,上头寥寥四字刺眼惊心:这是陷阱。 错愕慌乱还没来得及涌上心头,破庙四周骤然响起密集杂乱的脚步声,无数黑影从暗处合围涌出,几十个蒙面黑衣人手持利刃瞬间堵死庙门所有出路,杀气扑面而来。 领头黑衣人冷笑一声,眼神阴翳盯着众人:“左丞相府的爪牙,今晚踏进这里,一个都别想活着走出去!” 周小乙瞬间攥紧刀柄,指尖泛白,心底瞬间沉到谷底,心知今夜已然踏入死局,怕是很难脱身了。 汴梁城的夜色,仿佛在这一刻变得愈发漆黑浓稠,压得人喘不过气。 停尸房内风声萧瑟,仇九静坐一隅,静静听着屋外风声呼啸,心底清楚知晓,周小乙一行人已然落入圈套被黑衣人生擒困住。 可他脸上无半分波澜,心底毫无惋惜在意。 苏指挥彻底暴露叛变嘴脸,太师府精心谋划的陷阱当众败露拆穿,棋局第一步已然落子见效,往后他握着把柄筹谋布局,能撬动算计的事情只会越来越多。 指尖再次抚上冰凉兽形玉牌,寒意浸透掌心,仇九缓缓闭上双眼,胸腹间一口浊气慢慢长长吐出。 苏指挥的临时叛变,精心设计的连环圈套,都不过是这场朝堂暗斗、权杀棋局里,刚刚拉开序幕的小小开胃菜而已 第九章 第九章(第1/2页) 汴梁城的夜很黑,太师府的酒窖里却很暖。 仇九推开酒窖的门,手里攥着那个瓷瓶。 他快步走到酒坛前,逐个打开盖子,毒粉洒入酒中,瞬间溶解。没有痕迹,没有迟疑。 一炷香的时间,十几个酒坛全部下完。 仇九盖上最后一个酒坛的盖子,悄无声息地离开了酒窖。 他在赌。 赌太师府今晚会开宴,赌那些官员们会喝下这些酒,赌毒发的时间足够混乱,赌自己能在混乱中救出周小乙。 赌注很大——如果失败,周小乙会死,太师府会加强戒备,他的整个计划都会被打乱。 但他必须赌。 …… 三个时辰后,太师府宴会厅。 灯红酒绿,推杯换盏。 太师坐在主位,端着酒杯,笑得很冷。 “今晚,大家要喝尽兴。“ “太师大人,敬您!“ “太师大人,万岁!“ 太师举杯,一饮而尽。 …… 又过了一个时辰。 第一个倒下的是个官员,他正端着酒杯,突然浑身抽搐,口吐白沫,栽倒在地。 “怎么回事?“太师愣住。 第二个倒下的是管家,他站在太师身边,突然捂着胸口,栽下时脸已经青紫。 第三个是太师的心腹,刚要伸手去扶管家,自己也倒下了。 宴会厅乱成一团。 “有毒!有人下毒!“ “快叫大夫!“ 太师站起身,脸色铁青。他看着满地的人,又看了看自己的酒杯——酒里有毒。 “封锁太师府!“他吼道。“抓住下毒的人!“ 守卫冲进来,但已经晚了。太师府的人一个接一个倒下,宴会厅躺满了人。 太师捂着胸口,毒气在胸口蔓延。 但他没有倒下——仇九留了一手,太师不会死,只会虚弱。 太师坐在龙椅上,脸色发白,但他还能动。 “地牢。“他说,声音嘶哑。“去地牢,看看周小乙还在不在。“ …… 太师府的地牢在地下,很暗,很潮湿。 周小乙被绑在柱子上,浑身是血。他的身上有很多伤口——刀伤、鞭伤、烙伤,每一处都在流血。 守卫在旁边,手里拿着鞭子。 “说。“守卫说。“是谁让你来的?“ 周小乙不说话。 “不说是吧?“守卫举起鞭子,狠狠抽在周小乙身上。“今天打死你。“ 周小乙疼得浑身发抖,但他咬着牙,一声不吭。 守卫又要抽鞭子,但突然,他捂着胸口,栽倒在地。 “怎么回事?“另一个守卫愣住了。 “有毒……“倒在地上的守卫说不出话来,脸变得青紫。 第二个守卫也捂着胸口,栽倒在地。 地牢里只剩下周小乙一个人。 他看着倒在地上的守卫,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这时,地牢的门开了。 仇九走了进来。 他看着周小乙,眼神很冷。 “还能走?“仇九问。 周小乙抬起头,看见仇九,愣住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九章(第2/2页) “仇……仇九?“ 他以为自己看错了。他已经被打了一天一夜,意识模糊,分不清现实和幻觉。 “能走吗?“ “能……“周小乙挣扎着站起来,但他的腿受了伤,刚一用力就栽倒在地。 仇九走过去,解开他身上的绳子。 “走吧。“仇九说。 周小乙看着仇九,眼神复杂。 为什么来救我?仇九说过,他只收尸,不救人。为什么现在会来救一个快要死的捕快? 但他没问。 因为他知道,问了也没用。 仇九扶起他,走出地牢。 地牢外,太师府的人还在倒下。整个太师府乱成一片,没有人注意他们。 仇九带着周小乙,来到太师府的后院。 后院的灌木丛里,地上有野狗拖拽的痕迹——那是仇九伪造的“贡女被野狗叼走“的现场。 仇九蹲下来,把周小乙的脚印弄乱,让太师府的人以为,周小乙是“越狱“逃跑的。 “走。“仇九说。 周小乙跟着他,走出太师府。 …… 汴梁城的夜风很冷,周小乙的伤口还在流血。 仇九扶着他,走到破庙。 破庙里,八个贡女已经醒了,她们坐在草席上,看见周小乙进来,都愣住了。 “你是谁?“一个贡女问。 周小乙没回答,他看着仇九,眼神复杂。 “你为什么要救我?“周小乙问。 仇九坐在破庙的角落里,放下周小乙。 “因为你还有用。“仇九说。 周小乙沉默了。 “苏指挥被收买了。“仇九说。“他给你假消息,让你进破庙,是陷阱。“ 周小乙愣住了。 “我知道是陷阱。“仇九继续说。“但我没有告诉你。“ 周小乙的眼神变了。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因为我要苏指挥暴露。“仇九说。“现在,苏指挥暴露了,太师府的阴谋也暴露了。“ 周小乙沉默了很久。 他想起那些死去的捕快,想起自己被毒打时的绝望,想起仇九为什么不告诉他破庙是陷阱。 他突然明白了。 仇九救他,不是因为同情,而是因为他还有用。 仇九用他做诱饵,逼苏指挥暴露。 “那……那些捕快呢?“周小乙问,声音发颤。 “死了。“仇九说。“太师府的人杀了他们。“ 周小乙低下头,眼泪流了下来。 他咬着牙,肩膀颤抖。他想恨仇九,但又恨不起来——仇九救了他,这是事实。 仇九看着他,没有说话。 他在赌。 赌周小乙不会背叛,赌周小乙的内疚会让这个捕快更听话。 赌对了,他会得到一个开封府的暗线。 赌错了,他会多一个敌人。 但他必须赌。 破庙外,风还在吹。 仇九闭上眼睛。 太师府的毒还在发作,明天,太师府会乱成一片。 而仇九,会利用这次混乱,做更多的事。 第十章 第十章(第1/2页) 破庙的夜很静,只有风从破窗吹进来,吹得草席沙沙响。 八个贡女坐在草席上,互相依偎着。她们的手里,握着仇九给的干粮和水。 沈青禾站在破庙门口,看着外面的夜色。 仇九坐在破庙的角落里,擦着刀。 “今晚,送她们走。“仇九说。 沈青禾回过头:“走?去哪?“ 仇九:“出城,往南走,有个村子,那里有我的朋友,会收留她们。“ 沈青禾愣了一下:“你的朋友?“ 仇九:“嗯。“ 周小乙靠在柱子上,伤口已经包扎好了,但还是疼。他看着仇九,问:“我也去?“ 仇九:“你不能去。你身上有伤,出城会被查。你留在破庙,等伤口好了,再回开封府。“ 周小乙:“回开封府?他们不会怀疑我吗?“ 仇九:“不会。太师府以为你死了,你回去,就说自己''越狱''了。“ 周小乙沉默了。 仇九把刀插回鞘里,站起来,对沈青禾说:“走吧。“ 沈青禾点头,转身对八个贡女说:“跟我走,别说话,跟着我就行。“ 贡女们站起来,互相拉着衣服,怯生生地跟在沈青禾后面。 仇九看着她们离开破庙。 他坐在角落里,闭上眼睛。 赌对了。 八个贡女安全了,太师府的邪术少了一次祭品。但他的任务还没结束——太师府不会停止,他们会找下一个祭品。 而且,会比贡女更危险。 …… 汴梁城的黎明很静,城门还没开。 沈青禾带着八个贡女,躲在城门附近的巷子里。 远处,天快亮了。 沈青禾低声说:“等城门开了,我们再出城。记住,不要说话,不要抬头,跟着我就行。“ 贡女们点头,她们的手在发抖。 天边泛起鱼肚白,城门上的守卫打着哈欠,慢慢推开城门。 “开城了!“守卫喊道。 沈青禾带着八个贡女,走出巷子,走向城门。 守卫站在门口,看见沈青禾,皱眉:“这么早出城?“ 沈青禾:“我的病人,要去郊外养病。“ 守卫看了一眼她身后的八个贡女,又看了看沈青禾身上的医官令牌,不敢多问。 “走吧。“ 沈青禾带着八个贡女,走出汴梁城门。 …… 城外,郊野的小路很静。 沈青禾带着八个贡女走在小路上,风吹过田野,带来泥土的味道。 贡女们看着远处的村庄,眼睛里泛起光。她们已经很久没见过外面的世界了。 远处,树丛里,仇九看着她们离开。 他的眼神很冷,没有表情。 但他心里知道,她们安全了。 仇九转身,消失在晨雾中。 …… 太师府的书房很静,只有茶杯放在桌上的声音。 太师坐在书桌前,脸色发白,身体虚弱。他喝了一口茶,又放下。 管家站在旁边,虚弱地咳嗽。 太师:“周小乙跑了?“ 管家:“是……守卫说,他越狱了。“ 太师:“越狱?他的腿受了伤,怎么可能越狱?“ 管家:“不知道,守卫说,他趁乱跑了。“ 太师沉默,手指敲着桌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十章(第2/2页) “查。“他说。“一定要查清楚,是谁放的水。“ 管家:“是。“ 太师:“还有,酒窖的毒,查清楚了吗?“ 管家:“还没有,但是……有人看到,昨晚有个黑影进了酒窖。“ 太师:“黑影?“ 管家:“是,守卫说,那个人很像仇九。“ 太师的手停住了。 “仇九……“ 他慢慢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天色。 仇九。 这个名字,他听过很多次。 但这一次,他觉得,这个名字会变成他的麻烦。 …… 皇宫的御书房很暖,阳光从窗户照进来。 皇帝坐在书桌前,批阅奏折。 宠妃站在他身边,为他研墨。 宠妃:“陛下,累了,歇一会儿吧。“ 皇帝:“好。“ 他放下笔,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宠妃笑着,倒了杯茶,递给皇帝。 皇帝接过茶,喝了一口。 宠妃:“陛下,晚上还来吗?“ 皇帝:“来。“ 宠妃笑了,但她的眼神很冷。 她已经收到了太师府的消息——今晚,她要给皇帝下毒。 然后,太师府会扶持她,让她成为后宫的皇后。 太监站在旁边,低着头,不敢说话。 …… 停尸房的夜很静,只有风从破窗吹进来。 周小乙坐在板凳上,伤口已经包扎好了。他看着仇九走进来,问:“伤口怎么样?“ 仇九:“好多了。“ 周小乙:“明天,你回开封府。“ 仇九:“回开封府?“ 周小乙:“对。你回去,照常上班,照常查案。但是——“ 他顿了顿:“从今天起,你的例行联系,改为两天一次。“ 仇九:“为什么?“ 周小乙:“因为大案子来了。“ 仇九:“大案子?什么大案子?“ 周小乙:“太师府的邪术没有停止。下一个祭品,是皇帝的宠妃。“ 仇九愣住:“宠妃?“ 周小乙:“对。太师府要杀她,然后嫁祸给我。“ 仇九:“那你怎么办?“ 周小乙:“我收尸。“ 仇九:“就收尸?“ 周小乙:“就收尸。“ 仇九沉默了。 他看着周小乙,知道,这个“收尸人“,不只是在收尸,而是在查案。 但周小乙不会承认。 仇九站起来,说:“我先回去了。“ 周小乙:“路上小心。“ 仇九点头,走出停尸房。 …… 夜深了。 皇宫的妃子寝宫很静,只有烛光在摇曳。 宠妃躺在床上,已经睡着了。 突然,她睁开眼睛,坐起来。 她的嘴被塞住了,双手被绑。 有人把她拖起来,给她穿上婚服。 宠妃想喊,但喊不出来。 有人给她嘴里塞了“福“字布。 她被拖走,消失在黑暗中。 窗外的阴影里,仇九看着这一切,没有阻止。 他知道,明天早上,他会来收尸。 第十一章 第十一章(第1/2页) 汴梁城的夜很静,皇宫却很亮。 妃子寝宫里,烛光摇曳,映在窗户上,像鬼影。 太监小太监站在门外,低着头,不敢抬头看寝宫里面。 里面没有声音。 他知道,宠妃应该睡着了。 但他不知道,宠妃已经死了。 …… 清晨,太阳从东边升起,照进皇宫。 小太监端着洗脸水,走进寝宫。 “娘娘,该起了。“小太监说。 没人回答。 小太监走到床边,掀开帘子,愣住了。 宠妃躺在床上,但她的样子很诡异。 她的双手被绑在身后,嘴里塞着一块红布,上面写着“福“字。 她身上穿着红色的婚服,裙角绣着龙凤。 她的眼睛睁着,却没了神采。 小太监吓得脸色发白,手里的洗脸盆掉在地上,水洒了一地。 “来……来人!快来人!“小太监喊道。 宫女和太监们冲了进来,看见宠妃的样子,一个个都吓傻了。 “娘娘……娘娘……“一个宫女跪在地上,哭了起来。 小太监回过神来,哆嗦着说:“快……快去禀报陛下……“ …… 御书房里,皇帝正在批阅奏折。 太监总管站在旁边,低着头。 “陛下,“太监总管说。“宠妃……宠妃出事了。“ 皇帝手里的笔停住了:“出什么事了?“ 太监总管:“宠妃……宠妃死了。“ 皇帝猛地站起来:“死了?怎么死的?“ 太监总管:“不知……不知。但她的死状很……很诡异。“ 皇帝:“带我去。“ …… 妃子寝宫里,皇帝站在床边,看着宠妃的尸体。 她的双手被绑,嘴里塞着“福“字布,身上穿着婚服。 皇帝的脸色发白,手在发抖。 “冥婚……“他说。“这是……冥婚……“ 太监总管低着头,不敢说话。 皇帝:“查!一定要查清楚,是谁干的!“ 太监总管:“是。“ …… 两个时辰后,仇九走在去皇宫的路上。 他手里提着收尸的箱子,里面放着收尸用的工具。 他听说了,宠妃死了,死状像“冥婚“。 他要去收尸。 仇九走进皇宫,太监总管已经在等他。 “仇九,“太监总管说。“娘娘的尸体,你收了吧。“ 仇九:“嗯。“ 太监总管:“收完,别多问。“ 仇九:“我只收尸,不查案。“ 太监总管:“好。“ 仇九走进寝宫,看见宠妃的尸体。 她的双手被绑在身后,嘴里塞着“福“字布,身上穿着婚服。 仇九走上前,仔细查看。 她的身上没有伤口,没有血迹。 她的脸色发白,但没有痛苦的表情。 仇九皱眉。 这种死法,不像是他杀,更像是……邪术。 仇九把她的手抬起来,准备解开绳子。 突然,他看见她的指甲里,藏着一张纸。 仇九抽出那张纸,打开。 纸上写着三个字: “太师府“ 仇九的手指停住了。 他看着那张纸,然后看着宠妃的尸体。 太师府。 宠妃的死,跟太师府有关。 仇九把纸收进怀里,解开她手上的绳子。 绳子解开了,她的手松开了。 仇九把她的嘴里的“福“字布拿出来,然后脱下她的婚服,换上寿衣。 做完这一切,仇九把她的尸体装进收尸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十一章(第2/2页) 太监总管在门口等他:“收完了?“ 仇九:“嗯。“ 太监总管:“那你走吧。“ 仇九提着收尸箱,走出寝宫。 他走出皇宫,回到停尸房。 …… 停尸房的夜很静。 仇九把宠妃的尸体放在停尸台上,然后从怀里掏出那张纸。 “太师府“。 他把纸放在桌上,看着。 太师府的邪术,已经渗透到后宫了。 宠妃只是第一个,接下来,还会有更多妃子死。 太师府在试药,从贡女到妃子,他们在找最合适的祭品。 仇九皱眉。 他不想查案。 但这个案子,太师府的手伸得太长了。 仇九看着那张纸,沉默了很久。 …… 第二天,周小乙来到停尸房。 “听说,宠妃死了?“周小乙问。 仇九:“嗯。“ 周小乙:“死状怎么样?“ 仇九:“冥婚。双手被绑,嘴里塞着''福''字布,身上穿着婚服。“ 周小乙愣住:“冥婚?“ 仇九:“对。“ 周小乙:“那……凶手找到了吗?“ 仇九:“没有。“ 周小乙:“那你……查了吗?“ 仇九:“我只收尸,不查案。“ 周小乙沉默。 他看着仇九,知道仇九在撒谎。 仇九不会不查,他一定发现了什么。 但周小乙没问。 仇九不说,他就不会问。 …… 三天后,周小乙又来了。 “开封府查了吗?“周小乙问。 仇九:“查了。“ 周小乙:“结果呢?“ 仇九:“压案了。“ 周小乙:“压案了?“ 仇九:“对。府尹说,后宫的案子,开封府不能碰,这是''皇家的家事''。“ 周小乙皱眉:“皇家的家事?“ 仇九:“对。所以开封府不查了。“ 周小乙:“那皇城司呢?“ 仇九:“皇城司被太师府渗透了,也不会查。“ 周小乙沉默。 太师府的势力,已经渗透到皇宫了。 开封府压案,皇城司被渗透,整个汴梁城,已经没人敢查太师府了。 仇九:“周小乙。“ 周小乙:“什么?“ 仇九:“从今天起,你的例行联系,改为两天一次。“ 周小乙:“为什么?“ 仇九:“因为大案子来了。“ 周小乙:“大案子?“ 仇九:“太师府的邪术没有停止。宠妃只是第一个,接下来,还会有更多妃子死。“ 周小乙:“那你怎么办?“ 仇九:“我收尸。“ 周小乙:“就收尸?“ 仇九:“就收尸。“ 周小乙沉默。 他知道,仇九不会只是收尸。 仇九会查案,会复仇,会让太师府付出代价。 但他不会说破。 仇九不说破,他也不会说破。 …… 停尸房的夜很静。 仇九坐在角落里,看着宠妃的尸体。 她的身上已经换上了寿衣,脸上很平静。 仇九从怀里掏出那张纸,“太师府“三个字,在烛光下显得很刺眼。 他把纸收进怀里,闭上眼睛。 太师府。 他的仇,还没有报。 但仇九知道,总有一天,他会让太师府血债血偿。 那一天,不会太远了。 第十三章 压案藏锋 第十三章压案藏锋(第1/2页) 开封城的清晨总是烟火裹挟着公务一同醒来,开封府大堂内外更是一派繁忙喧嚣。廊下往来奔走的捕快步履匆匆,甲叶碰撞作响,桌案上堆叠的卷宗文书高高摞起,墨迹未干的案牍压得木桌边角微微下沉,笔墨狼藉,处处透着官衙办案的焦灼杂乱。 正中央大堂之上,府尹端坐在公案后,指尖捏着一卷刚呈上来的案卷,眉心紧紧拧成一个川字,面色沉凝如山,周身气压压得周遭空气都静了几分。他目光沉沉扫过纸面,缓声开口问话,声音带着官威的冷硬:“宠妃的案子,查得怎么样了?” 一名当班捕快快步出列,躬身跪地行礼,姿态恭谨:“回大人,属下已经带人连夜核查过了案情始末。” 府尹抬眼睨着他,指尖轻轻叩了叩案卷封面:“结果呢,如实说来。” “宠妃死状极为诡异蹊跷,绝非寻常命案。”捕快低头回话,字句斟酌,“死者双手被粗绳牢牢捆绑桎梏,口中死死塞着绣满纹样的‘福’字锦布,身上反常穿着一身大红喜庆婚服,处处透着邪门古怪。” 府尹神色未松,追问一句:“现场可有留下半点蛛丝马迹、有用线索?” 捕快话音顿了顿,眼底掠过一丝迟疑,还是据实禀报:“线索……倒是寻到一处。宠妃临死前拼死挣扎,指甲缝深处夹层里,藏着一角皱巴巴的纸条残片。” “纸条?”府尹捏着案卷的手指骤然一顿,眸色瞬间凝住,“上面写的什么内容?” “只简简单单三个字——太师府。” 这话落下的刹那,府尹的手彻底停在半空,周身气息瞬间凝滞。他喉间微动,声调压得极低,带着难以置信的忌惮:“太师府?” “正是,属下亲眼查验,绝无差错。”捕快伏地应声。 府尹长久沉默不语,大堂内静得落针可闻,只有屋外捕快走动的细碎声响隐隐传来。良久,他缓缓放下手中案卷,目光冷厉扫向阶下跪着的捕快,语气不容置喙:“把那纸条收妥封存,此事口风锁死,半个字都不准往外泄露。” 捕快猛地抬头,满眼错愕不解:“大人?” “听不懂我的话?”府尹语气陡然加重,威严尽显,“我说,东西收起来,这桩案子,从此刻起不许再查分毫。” “可是大人!纸条直指太师府,宠妃死得不明不白,怎能就此搁置?”捕快情急之下脱口而出,满心不甘。 “没有可是。”府尹断然打断,眼神深处藏着无尽权衡与畏惧,“后宫妃嫔纠葛丧命,归根到底是皇家的家事秘辛,岂是我们开封府能贸然插手触碰的?越查越祸及自身。” 捕快仍不死心,嗫嚅着追问:“那……那这张关键纸条,该如何处置?” 府尹吐字冰冷决绝:“烧了。” 捕快整个人当场愣住,怔怔抬头:“烧了?大人,这是唯一物证啊!” “没错,烧得干干净净。”府尹眼神狠下心,“烧完,就当这纸条从未出现过,这桩疑点也从未存在过。” 捕快心中万般不解,却不敢违抗上官政令,沉默片刻,终究低头应下:“……是,属下遵命。” …… 夜色浸染汴梁,白日喧闹褪去,夜深人静的开封府大堂空空荡荡,静谧得有些瘆人,烛火摇曳映得梁柱暗影憧憧。 周小乙孤身立在大堂门槛边,静静望着内里空落的公案,将方才府尹压案封证、销毁物证的一幕幕尽收心底,看得透彻分明。他清楚知晓,这桩宠妃命案,终究还是被硬生生压了下来。宠妃指甲里攥着的太师府三字铁证,到头来竟落得焚毁湮灭的下场。 一声无声长叹压在喉间,周小乙转身踏出开封府大门,避开巡夜值守人马,熟门熟路朝着城郊那处荒僻停尸房走去。 …… 停尸房的深夜更显死寂萧瑟,破朽窗棂挡不住屋外寒风,穿堂风呼呼灌进来,卷得房内冷气彻骨。 仇九独自坐在墙角阴影里,指尖慢条斯理磨拭着随身短刀,铁器摩擦声细碎清冷,在静室里格外清晰。刀锋被擦得寒光凛冽,映着他沉静无波的眉眼。 周小乙推门而入,冷风裹挟寒意一并涌进,他望着角落端坐的仇九,低声开口通报消息:“府尹压案了。” 仇九擦刀的指尖未停,淡淡应了一字:“嗯。” “他明令底下人,这桩案子彻底不许再查。” “知道了。”仇九依旧语气平淡。 周小乙走近两步,压着声音补全内情:“宠妃指甲里藏着一张纸条。” 仇九终于停下动作,抬眸看向他:“上面写的什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十三章压案藏锋(第2/2页) “太师府。” 这话入耳,仇九握刀的手猛地一滞,眸底微光骤然沉下,轻声复念:“太师府……” “没错。”周小乙点头,“府尹亲自下令,让我把那张纸条当场烧了。” 仇九目光定定,问道:“你当真烧了?” “烧了,当着府尹的面,半点没留。” 仇九陷入长久沉默,心中早已明镜一般。府尹身居官位,深谙朝堂利害纠葛,哪里敢真的彻查根基深厚、权倾朝野的太师府?后宫命案沾着皇家私密,又牵着太师势力,开封府明哲保身,压案毁证,早就是意料之中的事。 周小乙望着他,迟疑片刻轻声发问:“那你呢?你打算查还是不查?” 仇九收了短刀,淡淡回他:“我只收尸,不查案。” “真的就此作罢?”周小乙眼神里藏着不信。 “自然是真的。”仇九面色不起波澜。 周小乙默然不语,心底透亮如镜。他清清楚楚知道,仇九嘴上说着不查,心里绝对不会放过此事,暗处早已筹谋盘算,只是不肯当众点破而已。 两人各藏心思,谁都没有将这层窗户纸捅破。 …… 隔日午后闲暇,开封府一众捕快溜去街角茶馆歇脚闲聊,茶水雾气氤氲间,话题不自觉绕到宠妃命案上,窃窃私语此起彼伏。 “你们听说没?宫里宠妃那桩命案,府尹直接摁下来不让查了!” “好好的命案为何不办?这里头藏着啥门道?” “还能为啥?查到的纸条上面,明明白白写着太师府三个字呢!” “竟是太师府?府尹难道半点都不怕被追责?” “怕归怕,他更不敢碰啊!” “这话怎么讲?” “老话都说,后宫纠葛死人,那是皇家自家家事,咱们开封府小小衙门,谁敢蹚这浑水触霉头?” 一众捕快闻言齐齐叹气,满心无奈憋屈。 “那照这么说,太师府犯下这事,最后就能安然无恙,半点事都没有了?” “还能有别的结果?府尹都低头压案了,汴梁城里还有谁敢出头去查太师的把柄?” 满堂捕快瞬间陷入死寂沉默,人人心里都看得通透。太师府的爪牙势力早就渗透盘根错节扎进皇宫内外、官衙上下,如今整个汴梁城,明面上再无一人敢捋虎须,敢深究太师府半点罪证。 …… 一晃三日匆匆而过,周小乙再度趁着夜色隐秘赶来停尸房,神色凝重对着仇九传话:“府尹那边放了准话,后宫这桩案子,开封府彻底封口,往后再不插手核验。” 仇九应声淡然:“嗯。” “那皇城司那边呢?难道也坐视不管?”周小乙忧心追问。 “皇城司早被太师府层层渗透把控,内里心腹遍布,只会装聋作哑,绝不可能出手彻查。”仇九语气平静道出实情。 周小乙眼底彻底蒙上灰暗:“那……那汴梁城里,还有谁能站出来查这件事?” “没人了。” 周小乙盯着他,再次问出那句心底最在意的话:“那你呢?你当真袖手旁观?” 仇九眉眼不动,重复先前说辞:“我只收尸。” “当真就只收尸,再无别的动作?” “就只收尸。” 周小乙看着他,再度沉默会意。他心知肚明,仇九嘴上搪塞掩饰,绝不会真的甘于只做收尸敛骸之事。这人隐忍藏锋,暗里定会追查到底,迟早会揪出真相,让太师府血债血偿、付出代价。 彼此心照不宣,谁都不点破半句内情。 …… 停尸房的夜静得只剩风声呼啸,仇九独自静坐角落,目光落在宠妃静静躺着的尸身之上。遗体早已换上规整寿衣,面容安详平静,掩去临死前的惊惧痛苦。 他缓缓从贴身衣襟内里,摸出一张折叠整齐的薄纸,纸上赫然写着“太师府”三个字,笔迹清晰醒目。正是当日他暗中留存、未曾焚毁的关键物证。 将纸片轻轻搁在身旁木桌之上,仇九目光凝望着三字,眼底寒意渐起。 太师府欠下的血债,深埋的祸根,他心里一一记着。 属于他的仇,属于枉死者的冤屈,至今都还未曾清算了结。 但仇九心里清楚,时机未到,隐忍蛰伏只是暂时。总有一日,他会亲手掀翻迷雾,揪出所有罪证,让太师府一一偿命,血债血偿。 那一天,不会太远了。 第十四章 第十四章(第1/2页) 汴梁城的夜很静,皇宫却很亮。 妃子寝宫里,烛光摇曳,映在窗户上,像鬼影。 这次,是怀妃的寝宫。 怀妃是皇帝最宠的妃子之一,她已经怀孕三个月了。 太监小太监站在门外,低着头,不敢抬头看寝宫里面。 里面没有声音。 他知道,怀妃应该睡着了。 但他不知道,怀妃已经死了。 …… 清晨,太阳从东边升起,照进皇宫。 小太监端着洗脸水,走进寝宫。 “娘娘,该起了。“小太监说。 没人回答。 小太监走到床边,掀开帘子,愣住了。 怀妃躺在床上,但她的样子更诡异。 她的双手被绑在身后,嘴里塞着一块红布,上面写着“福“字。 她身上穿着红色的婚服,裙角绣着龙凤。 她的肚子很大——她怀孕三个月了,但现在,她的肚子已经瘪了。 她的眼睛睁着,却没了神采。 小太监吓得脸色发白,手里的洗脸盆掉在地上,水洒了一地。 “来……来人!快来人!“小太监喊道。 宫女和太监们冲了进来,看见怀妃的样子,一个个都吓傻了。 “娘娘……娘娘……“一个宫女跪在地上,哭了起来。 小太监回过神来,哆嗦着说:“快……快去禀报陛下……“ …… 御书房里,皇帝正在批阅奏折。 太监总管站在旁边,低着头。 “陛下,“太监总管说。“怀妃……怀妃出事了。“ 皇帝手里的笔停住了:“出什么事了?“ 太监总管:“怀妃……怀妃死了。“ 皇帝猛地站起来:“死了?怎么死的?“ 太监总管:“不知……不知。但她的死状很……很诡异。“ 皇帝:“带我去。“ …… 妃子寝宫里,皇帝站在床边,看着怀妃的尸体。 她的双手被绑,嘴里塞着“福“字布,身上穿着婚服。 她的肚子瘪了——她的孩子,没了。 皇帝的脸色发白,手在发抖。 “冥婚……“他说。“这是……冥婚……“ 太监总管低着头,不敢说话。 皇帝:“查!一定要查清楚,是谁干的!“ 太监总管:“是。“ …… 两个时辰后,仇九走在去皇宫的路上。 他手里提着收尸的箱子,里面放着收尸用的工具。 他听说了,怀妃死了,死状像“冥婚“。 他要去收尸。 仇九走进皇宫,太监总管已经在等他。 “仇九,“太监总管说。“娘娘的尸体,你收了吧。“ 仇九:“嗯。“ 太监总管:“收完,别多问。“ 仇九:“我只收尸,不查案。“ 太监总管:“好。“ 仇九走进寝宫,看见怀妃的尸体。 她的双手被绑在身后,嘴里塞着“福“字布,身上穿着婚服。 她的肚子瘪了——她的孩子,被取走了。 仇九走上前,仔细查看。 她的身上没有伤口,没有血迹。 她的脸色发白,但没有痛苦的表情。 仇九皱眉。 这种死法,不像是他杀,更像是……邪术。 仇九把她的手抬起来,准备解开绳子。 突然,他看见她的指甲里,藏着一张纸。 仇九抽出那张纸,打开。 纸上写着三个字: “太师府“ 仇九的手指停住了。 他看着那张纸,然后看着怀妃的尸体。 太师府。 怀妃的死,跟太师府有关。 仇九把纸收进怀里,解开她手上的绳子。 绳子解开了,她的手松开了。 仇九把她的嘴里的“福“字布拿出来,然后脱下她的婚服,换上寿衣。 做完这一切,仇九把她的尸体装进收尸箱。 太监总管在门口等他:“收完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十四章(第2/2页) 仇九:“嗯。“ 太监总管:“那你走吧。“ 仇九提着收尸箱,走出寝宫。 他走出皇宫,回到停尸房。 …… 停尸房的夜很静。 仇九把怀妃的尸体放在停尸台上,然后从怀里掏出那张纸。 “太师府“。 他把纸放在桌上,看着。 太师府的邪术,已经渗透到后宫了。 怀妃只是第二个,接下来,还会有更多妃子死。 太师府在试药,从贡女到妃子,他们在找最合适的祭品。 仇九皱眉。 他不想查案。 但这个案子,太师府的手伸得太长了。 仇九看着那张纸,沉默了很久。 …… 第二天,周小乙来到停尸房。 “听说,怀妃死了?“周小乙问。 仇九:“嗯。“ 周小乙:“死状怎么样?“ 仇九:“冥婚。双手被绑,嘴里塞着''福''字布,身上穿着婚服。“ 周小乙愣住:“冥婚?“ 仇九:“对。“ 周小乙:“那……凶手找到了吗?“ 仇九:“没有。“ 周小乙:“那你……查了吗?“ 仇九:“我只收尸,不查案。“ 周小乙沉默。 他看着仇九,知道仇九在撒谎。 仇九不会不查,他一定发现了什么。 但周小乙没问。 仇九不说,他就不会问。 …… 三天后,周小乙又来了。 “开封府查了吗?“周小乙问。 仇九:“查了。“ 周小乙:“结果呢?“ 仇九:“压案了。“ 周小乙:“压案了?“ 仇九:“对。府尹说,后宫的案子,开封府不能碰,这是''皇家的家事''。“ 周小乙皱眉:“皇家的家事?“ 仇九:“对。所以开封府不查了。“ 周小乙:“那皇城司呢?“ 仇九:“皇城司被太师府渗透了,也不会查。“ 周小乙沉默。 太师府的势力,已经渗透到皇宫了。 开封府压案,皇城司被渗透,整个汴梁城,已经没人敢查太师府了。 周小乙:“仇九,“他说。“太师府在试药。“ 仇九:“试药?“ 周小乙:“对。从贡女到妃子,他们在找最合适的祭品。“ 仇九的手,握紧了。 周小乙:“开封府不敢查,府尹说''这是后宫的事,我们管不了''。皇城司被渗透了,查不动。“ 仇九沉默。 他看着怀妃的尸体,又看了看周小乙。 太师府在试药,从贡女到妃子,他们在找最合适的祭品。 怀妃只是第二个,接下来,还会有更多妃子死。 仇九叹了口气,说:“给我三天时间。“ 周小乙:“三天?“ 仇九:“对。给我三天时间,我会让太师府付出代价。“ 周小乙看着仇九,眼睛亮了。 “好。“他说。“我等你。“ …… 停尸房的夜很静。 仇九坐在角落里,看着怀妃的尸体。 她的身上已经换上了寿衣,脸上很平静。 仇九从怀里掏出那张纸,“太师府“三个字,在烛光下显得很刺眼。 他把纸收进怀里,闭上眼睛。 太师府。 他的仇,还没有报。 但仇九知道,总有一天,他会让太师府血债血偿。 那一天,不会太远了。 第十五章预告: 仇九决定出手,用“下毒“的方式。 他通过苏指挥,知道太师府负责后宫邪术的人是太监总管。他在太监总管的酒里下“慢性毒“,七天后再毒发身亡。 太监总管死的时候,看起来像是“积劳成疾“,没人会怀疑被仇九杀过。 第十五章 第十五章(第1/2页) 汴梁城的郊外,田野里,野草丛生。 仇九蹲在田埂上,手里捏着一根草。 草茎细长,有倒刺,表面泛着暗绿色。 这就是“锁魂草“。 普通的野草,田间地头都有,但仇九知道,这不是普通的草。 草茎的纤维很细,倒刺很锋利,能割断人的喉咙。 更重要的是,草茎杀人后,不留痕迹。 伤口极细,法医验不出来,像被“锁魂“一样。 仇九从怀里掏出刀,把草茎的两端磨尖。 草茎磨尖后,倒刺更锋利了。 仇九把草茎收进袖子里,站起来,看向太师府的方向。 今晚,他会用这根草,割断太监总管的喉咙。 …… 夜深了。 太师府的灯还亮着。 太监总管的寝宫里,烛光摇曳。 太监总管坐在书桌前,批阅文书。 他累了,揉了揉眼睛,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门外,没有守卫。 因为太监总管不喜欢守卫,他喜欢自己一个人待着。 仇九站在窗外,看着太监总管。 他的手里,捏着那根“锁魂草“。 仇九推开窗户,悄无声息地跳进寝宫。 太监总管没有察觉,还在批阅文书。 仇九走到他身后,从袖子里抽出那根草。 草茎细长,倒刺锋利。 仇九把草茎缠在太监总管的脖子上。 太监总管感觉到脖子一紧,想喊,但喊不出来。 草茎的倒刺,已经刺破了他的皮肤。 血渗出来,但不多。 仇九收紧草茎,慢慢勒住太监总管的脖子。 太监总管挣扎着,双手抓住草茎,想拉开。 但草茎很细,倒刺很锋利,他的手指也被刺破了。 血渗出来,沾在草茎上。 太监总管的脸开始发白,眼睛开始凸起。 仇九继续收紧草茎。 一炷香的时间后,太监总管不动了。 他的眼睛还睁着,但已经没了神采。 仇九松开草茎,把太监总管的尸体放在椅子上。 他拿出手帕,擦掉草茎上的血。 草茎还是那根草,看不出任何痕迹。 仇九把草茎收进袖子里,伪造现场。 他把太监总管的文书整理好,放在桌上,然后离开寝宫。 …… 第二天,太监总管的尸体被发现了。 太师府的人冲进寝宫,看见太监总管坐在椅子上,已经死了。 他的脖子上,有一道极细的伤口,像被什么锋利的东西割过。 “太师!“一个护卫说。“总管死了!“ 太师走进寝宫,看见太监总管的尸体,脸色变了。 “死因是什么?“太师问。 法医上前,检查太监总管的尸体。 “大人,“法医说。“总管是被勒死的。“ 太师:“被什么勒死的?“ 法医:“不知。伤口极细,不像被绳子勒的,也不像被刀割的。“ 太师皱眉:“什么意思?“ 法医:“伤口很细,只有一根头发那么细,而且没有任何痕迹。像是……被草勒死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十五章(第2/2页) 太师:“草?“ 法医:“对。草茎很细,倒刺很锋利,能割断喉咙。而且草茎杀人后,不留痕迹。“ 太师沉默。 “锁魂草。“他说。 法医愣住:“大人认识?“ 太师:“认识。这是江湖上最神秘的武器,没人知道是谁发明的,也没人知道怎么查。“ 法医:“那……那凶手……“ 太师:“查不到。“ 法医:“为什么?“ 太师:“因为草是野草,到处都是,扔掉后找不到。而且伤口极细,法医验不出来。“ 太师看着太监总管的尸体,说:“这是仇九干的。“ 法医:“仇九?“ 太师:“对。仇九是收尸的,他知道怎么杀人不留痕迹。“ 太师沉默了很久。 “封锁太师府,“他说。“查仇九的下落。“ …… 停尸房的夜很静。 仇九坐在角落里,擦着刀。 他手里的刀,还是那把三尺长的收尸刀。 但他知道,真正杀人的,不是刀,是“锁魂草“。 周小乙走进来,说:“听说,太监总管死了?“ 仇九:“嗯。“ 周小乙:“怎么死的?“ 仇九:“被草勒死的。“ 周小乙愣住:“草?“ 仇九:“对。锁魂草。“ 周小乙:“那是……什么?“ 仇九:“一种普通的野草,但草茎细长,有倒刺,能割断喉咙。而且杀人后不留痕迹。“ 周小乙:“那……那太师府查到了吗?“ 仇九:“查不到。“ 周小乙:“为什么?“ 仇九:“因为草是野草,到处都是,扔掉后找不到。而且伤口极细,法医验不出来。“ 周小乙沉默。 “仇九,“他说。“你太厉害了。“ 仇九:“不厉害。“ 周小乙:“那你接下来……?“ 仇九:“等。“ 周小乙:“等什么?“ 仇九:“等太师府乱起来。“ 仇九知道,太监总管死了,太师府会乱。 他们找不到凶手,只能猜,只能怀疑内部的人。 太师府内部会出现猜疑,他们会互相攻击,会清理门户。 仇九只需要坐在停尸房里,看着他们狗咬狗。 …… 汴梁城的夜很静。 仇九坐在角落里,看着手里的“锁魂草“。 草茎细长,有倒刺,在烛光下泛着暗绿色。 他知道,太师府的人查不到他。 因为草是野草,到处都是。 而且,他还有很多根“锁魂草“。 接下来,他会用更多的草,割断更多人的喉咙。 太师府的血债,才刚刚开始。 第十六章预告: 太师府的猜疑,他们开始清理门户,杀了三个太监。 太师府的势力被削弱。 仇九通过周小乙,把“太师府清理门户“的消息,传给皇帝。 第十六章 自相残杀 第十六章自相残杀(第1/2页) 天边还蒙着浓黑的夜色,连一丝晨光都未曾透出,太师府深处的议事厅内,已然灯火通明。烛火在青铜灯盏里跳跃,将屋内人影拉得忽长忽短,厚重的帘幕隔绝了屋外的寒风,也锁住了厅内压抑到极致的死寂。 太师端坐于正中央的虎皮交椅之上,周身气压骇人,脸色铁青如冰,眉眼间翻涌着滔天怒意,周身散发的戾气,让厅内众人连大气都不敢喘。他脚边的地面上,静静躺着一具被粗布简单裹盖的尸体,正是死去的太监总管,即便尸身已被草草擦拭处理,一股极淡、却格外刺鼻的锁魂草气息,依旧弥漫在空气里,丝丝缕缕钻入鼻腔,压得在场所有人心脏狂跳,脊背发凉。 “查!给我彻查到底!” 太师猛地抬起手掌,重重拍在身前的檀木长案上,案上的茶杯震得剧烈晃动,茶水溅出,碎裂的声响划破寂静。他怒声咆哮,声音里带着彻骨的狠戾与杀意:“三日之内,查不出杀害总管的凶手,你们所有人,都给他陪葬!” 阶下,几个心腹太监浑身颤抖着匍匐在地,额头紧紧贴着冰冷的青砖,身体控制不住地瑟瑟发抖。他们太了解这位太师的性子,心性狠辣,猜忌成性,一旦起了疑心,从来都是宁可错杀一千,绝不放过一个,半点情面都不会留。 良久,才有一个领头的太监壮着胆子,声音发颤、小心翼翼地开口:“太、太师……依奴才之见,此事……怕是内部人所为啊。” 太师眯起双眼,眸中寒光乍现,直直盯着那太监:“哦?你倒是说说,为何这般断定?” “锁魂草乃是至阴之毒,药性霸道,寻常百姓、甚至朝中官员,都根本无从接触,唯有咱们府中祭坛执掌的人,才能拿到此草。”太监首领头埋得更低,声音细若蚊蚋,“奴才斗胆猜测……凶手,会不会是祭坛里的人?” 议事厅内瞬间陷入死寂,太师盯着地面,沉默了足足半柱香的时间,突然仰天大笑起来,笑声阴冷刺耳,听得众人毛骨悚然。 “好!好!好!”太师连道三声好,笑声戛然而止,眼神狠戾如刀,“既然查不出真凶,那老夫便亲自清理门户!宁可错杀,也绝不能留下任何一个隐患,绝不能给外人留下半分可乘之机!” 他再次拍案,语气不容置疑:“来人!即刻去把祭坛的三名看守、传递后宫消息的所有信使,还有近半月接触过总管的杂役,全部抓起来!一个都不许放过!” 一旁站着的贴身手下闻言,脸色微变,忍不住上前一步低声劝阻:“太师,这些人都是追随您多年的老人,忠心耿耿,怕是……” “多年?忠心?”太师冷笑一声,眼神里满是不屑与残忍,“在权力与大局面前,所谓的多年情分、所谓的忠心,一文不值!老夫不需要有嫌疑的人留在身边,即刻去办!违抗命令者,同罪论处!” 那手下心头一凛,再也不敢多言,躬身领命,快步退出了议事厅。 场景二:太师府后院 不过半个时辰,天色依旧未亮,太师府僻静的后院里,接连传来三声沉闷的声响,转瞬便被夜风吞没,没留下半点动静。 三个被绳索紧紧勒住脖颈的太监,早已没了呼吸,双目圆睁,脸上还残留着临死前的惊恐与不甘。负责动手的护卫面无表情,用破旧的草席草草将三具尸体裹起,趁着夜色遮掩,抬出府门,径直扔往了城郊的乱葬岗。 而府内,太师府早已统一口径,对外宣称这三人勾结外人、泄露府中机密,事发后畏罪自杀,将所有嫌疑彻底撇清。 墙角的阴影里,周小乙浑身紧绷,死死捂住自己的嘴,才没让惊呼声脱口而出。他躲在暗处,将这杀人抛尸的全过程看得一清二楚,身体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手心全是冷汗。 这已经是这段时间以来,他第五次亲眼目睹太师府滥杀无辜、草菅人命。那些人都是太师府的旧人,只因一句猜忌,便落得如此下场,连个像样的葬礼都没有,直接被抛尸乱葬岗。 周小乙心头又惊又怒,更多的是深深的忌惮。他不敢多做停留,趁着护卫离开,压低身形,悄无声息地转身狂奔,他必须以最快的速度,把这个消息告诉仇九。 场景三:破庙 天色渐渐泛起鱼肚白,城郊的破庙依旧阴冷昏暗,只有一缕微光透过破窗照进来。 周小乙一路狂奔,气喘吁吁地冲进破庙,胸口剧烈起伏,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话。庙内,仇九正坐在石墩上,低头静静擦拭着手中的黑刀,刀锋被擦得寒光凛冽,动作沉稳,丝毫不受外界惊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十六章自相残杀(第2/2页) “仇哥……仇哥!”周小乙扶着膝盖,大口喘着粗气,声音都在发颤,“太师府……太师府又杀人了!” 仇九手中的动作丝毫未停,依旧慢条斯理地擦拭着刀身,头也没抬,语气平淡地开口:“杀了什么人?” “是……是三个太监!”周小乙缓过劲,连忙把消息说出,“祭坛的看守、传递后宫消息的信使,还有之前接触过总管的杂役,全都被太师下令杀了!” 听到这话,仇九终于停下手中的动作,缓缓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向周小乙,眼神深邃无波:“怎么死的?尸体如何处置的?” “是被绳索活活勒死的,护卫用草席裹着,直接扔去了乱葬岗。”周小乙握紧拳头,语气里满是愤愤,“府里还对外说,他们是畏罪自杀,把所有罪名都推到了死人身上!” 仇九沉默片刻,嘴角突然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语气淡然:“好啊,当真是好得很。” 周小乙瞬间愣住,满眼不解地看着他:“仇哥,你怎么还笑得出来?太师府滥杀无辜,你不生气吗?” “我为何要生气?”仇九缓缓站起身,将黑刀归入刀鞘,眼神平静地看着周小乙,“他们自己内部猜忌,互相残杀,清理门户,正好遂了我们的心意,我为何要生气?” “可是……”周小乙皱紧眉头,满心疑惑,“他们这样疯狂杀人清理,会不会……会不会查到我们头上,会不会对我们更不利?” “会不会查到我们?”仇九轻轻打断他的话,语气笃定,“你放心,他永远也查不到。锁魂草是他太师府祭坛独有的东西,出了这种事,他只会认定是内鬼作祟,只会在自己人里互相猜忌、互相残杀,根本不会怀疑到外人身上。” 他迈步走到破庙门口,望着天边渐渐亮起的晨光,周身气息沉稳:“就让他查,就让他杀,等他把自己身边的人杀得差不多,把太师府搅得天翻地覆、人心涣散的时候,我们再出手,才是最好的时机。” 周小乙愣在原地,片刻后恍然大悟,眼前一亮:“仇哥,我明白了!你这是要坐山观虎斗,等他们两败俱伤,我们再出手!” 仇九没有直接回答,只是望着远方,淡淡开口,声音沉稳而有力:“我们现在什么都不用做,安安静静等着,看好戏就行。” 场景四:皇宫御书房 几乎同一时间,皇宫深处的御书房内,气氛同样压抑凝重。 皇帝端坐在龙椅之上,龙颜沉冷,眉头紧锁,手中紧紧捏着一份密报,指节都因用力而微微泛白。这份密报,是他安插在太师府多年的眼线,冒着生命危险秘密送来的,上面一字一句,详细记载了太师府因太监总管之死,大肆清理门户、滥杀三人、抛尸乱葬岗、伪造畏罪自杀的全部过程。 “太师府!”皇帝缓缓开口,声音冰冷刺骨,带着压抑不住的震怒,“清理门户?这哪里是清理门户,分明是杀人灭口,是在掩盖他们不可告人的罪行!” 他猛地将密报摔在案上,怒声喝道:“来人!传朕的旨意,即刻命皇城司严查太师府,朕倒要看看,他们到底在暗中谋划什么,到底犯下了多少见不得人的勾当!” 一旁伺候的太监总管连忙躬身,小心翼翼地开口劝阻:“陛下息怒,您有所不知,如今皇城司的指挥使,早已是太师的亲信,是太师一手提拔起来的人……” 皇帝闻言,沉默片刻,随即发出一声冰冷的冷笑,眼神深邃,透着帝王的威严与决断:“是他的人又如何?朕是九五之尊,朕的旨意,他敢违抗?传朕的命令,让皇城司必须查,而且要严查到底,一刻都不许拖延!” 太监总管心头一凛,再也不敢多言,连忙跪地领旨,躬身快步退出了御书房,前去传旨。 御书房内,皇帝独自坐在龙椅上,目光深邃地望着窗外,望向汴梁城的方向。他指尖轻轻敲击着案几,心中已然明了,太监总管之死、太师府滥杀清理,这一切都只是开端。 一场席卷整个汴梁城,牵扯朝堂、后宫、权贵的更大风暴,正在悄然酝酿,即将席卷一切。 第十七章 第十七章(第1/2页) 场景一:皇宫御书房 御书房里,气氛紧张得像是凝固了一样。皇帝坐在龙椅上,脸色阴沉得可怕,手里紧紧攥着一份密报,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太师府,”皇帝的声音低沉,带着一股压抑的怒火,“他们到底在做什么?” 站在下面的开封府府尹,身体微微颤抖着。他知道,自己现在多说一句话,都可能引火烧身。 “陛下,”府尹小心翼翼地开口,“太师府那边……可能是在清理门户。” “清理门户?”皇帝冷笑一声,猛地把密报扔在地上,“清理门户需要一次杀三个太监吗?而且都是负责邪术祭坛的人!” 他猛地一拍龙椅,站起来来回踱步:“朕之前就听说,太师府在搞什么邪术祭坛,用人命来炼药。朕念在他是两朝老臣,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想到,他竟然敢在朕的眼皮子底下,如此放肆!” “陛下息怒,”府尹连忙说道,“太师府的案子,微臣一定严查到底!” “严查?”皇帝冷冷地看着他,“你怎么查?之前太师府杀贡女,你查了吗?宠妃死了,你查了吗?现在太师府杀太监,你还敢说要严查?” 府尹的额头渗出了冷汗,他知道,皇帝这是在指责自己无能。 “微臣知错,微臣知错,”府尹连忙跪倒在地,“请陛下给微臣一次机会,微臣一定将太师府的罪行,查得水落石出!” 皇帝看着他,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说道:“你不行。你的开封府,已经被太师渗透得千疮百孔了。” 他走到御案前,拿起一支朱笔,在密报上写下两个字:“严查!” “传朕的命令,”皇帝的声音冰冷,“让皇城司接手这个案子。朕不管他们用什么方法,必须把太师府的狐狸尾巴,给朕揪出来!” 场景二:皇城司衙门 皇城司的指挥使,是太师的心腹。当他接到皇帝的命令时,脸上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 “皇帝要查太师府?”指挥使坐在椅子上,把玩着手里的玉佩,“真是有意思。” 他旁边的一个副手小心翼翼地问道:“指挥使,我们该怎么办?真的要查太师府吗?” “查,怎么不查?”指挥使冷笑一声,“皇帝下令,我们当然要查。不过,我们查的不是太师府的罪,而是……查那个背后搞鬼的人。” “背后搞鬼的人?”副手有些不解,“您是说……仇九?” “不错,”指挥使点了点头,“仇九杀了太监总管,又让太师府内部混乱。他的目的,就是要让皇帝和太师反目成仇。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找到仇九,把他交给太师处理。” “可是,”副手有些犹豫,“仇九藏得很深,我们怎么才能找到他?” “藏得再深,也会有线索的,”指挥使胸有成竹地说道,“他杀了太监总管,用的是锁魂草。这种东西,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拿到的。我们只要顺着锁魂草这条线索查下去,就一定能找到仇九。”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天色:“传令下去,让所有的人都动起来。不管用什么方法,都要把仇九给我找出来!” 场景三:破庙 周小乙风风火火地跑到破庙,找到仇九的时候,他正在擦拭那把黑刀。 “仇哥,不好了,不好了!”周小乙气喘吁吁地说道。 仇九抬起头,平静地看着他:“什么事这么急?” “皇帝下令了,”周小乙喘着粗气,“让皇城司严查太师府。现在整个汴梁城,都已经乱成一锅粥了。” 仇九没有说话,只是继续擦拭着黑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十七章(第2/2页) “仇哥,”周小乙有些担忧地说道,“皇城司的指挥使是太师的人。他们查太师府,肯定是在做样子。说不定,他们现在已经开始怀疑你了。” 仇九放下黑刀,看着周小乙:“怀疑我又怎么样?他们没有证据。” “可是,”周小乙还是有些担心,“锁魂草是你用的。如果他们顺着这条线索查下去,很可能会查到你头上。” 仇九笑了笑,说道:“放心吧,他们查不到的。锁魂草这种东西,我是从黑市上买的。而且,我用的时候,没有留下任何线索。” 他站起身,走到破庙门口,看着外面的天色:“让他们查吧。他们查得越凶,太师府就会越乱。这对我们来说,是好事。” “可是,”周小乙还是有些不放心,“万一他们真的查到你头上,那该怎么办?” 仇九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放心吧,我不会让他们查到的。就算查到了,他们也抓不到我。” 他回到破庙里,拿起黑刀,仔细地擦拭着:“从今天起,我们暂时不要联系了。你也小心一点,不要被他们抓住把柄。” 周小乙点了点头,说道:“仇哥,我知道了。你自己也要小心。” 说完,周小乙便匆匆离开了破庙。 仇九看着他的背影,脸上露出了一丝复杂的神色。他知道,一场更大的风暴,即将来临。 场景四:太师府 太师坐在太师椅上,脸色阴沉得可怕。他手里拿着一份密报,上面写着:“皇城司已介入调查,目标直指锁魂草。” “仇九,”太师咬牙切齿地说道,“你这个该死的家伙。我一定要把你碎尸万段!” 他旁边的一个心腹小心翼翼地说道:“太师,现在皇城司已经开始调查了。我们该怎么办?是不是要把所有的线索都销毁掉?” “销毁?”太师冷笑一声,“现在销毁,已经太晚了。皇城司既然已经开始调查,就一定会查到一些蛛丝马迹。” 他站起身,来回踱步:“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先一步找到仇九,把他杀了。只要他死了,所有的线索都会断了。” “可是,”心腹有些犹豫,“仇九藏得很深,我们怎么才能找到他?” “藏得再深,也会有破绽的,”太师说道,“他杀了太监总管,用的是锁魂草。这种东西,在汴梁城,只有少数几个人能弄到。我们只要顺着这条线索查下去,就一定能找到他。” 他猛地一拍桌子,说道:“传令下去,让所有的人都动起来。不管用什么方法,都要把仇九给我找出来。找到他,赏黄金千两;杀了他,赏黄金万两!” “是,太师!”心腹连忙应道,然后匆匆离开了房间。 太师看着他的背影,脸上露出了一丝狠厉的神色。他知道,这一次,他和仇九之间,只能活一个。 场景五:开封府停尸房 仇九回到停尸房,这里一如既往地安静。他走到停尸床前,看着那些冰冷的尸体,脸上露出了一丝平静的神色。 他知道,皇城司和太师府的人,很快就会找到这里来。但他并不害怕,反而有一种期待。 “来吧,”仇九轻声说道,“我倒要看看,你们有多大的本事,能把我怎么样。” 他走到角落,拿起那把黑刀,仔细地擦拭着。他知道,一场大战,即将在这个小小的停尸房里展开。 下章预告:第十八章身份暴露? 皇城司的人找到了停尸房,他们要抓仇九。仇九在停尸房设下陷阱,展开一场激烈的战斗…… 第十八章 第十八章(第1/2页) 场景一:深夜的停尸房 三更天,汴梁城的街道空荡荡的,只有偶尔传来的狗叫声,打破了夜的寂静。 停尸房里,仇九静静地站在停尸床前,手里拿着那把黑刀,眼神平静。他知道,今天晚上,他们一定会来。 果然,门外传来了脚步声。很轻,但在寂静的夜里,依然清晰可闻。 仇九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 “来了。” 他把黑刀收回鞘中,转身走进停尸房深处,来到那一排排冰冷的停尸床前。他轻轻推开其中一张床,露出下面的暗格,伸手进去,取出一个黑色的布袋。 布袋里,是他精心准备的“礼物”。 场景二:包围停尸房 门外,十几个身穿黑衣的皇城司暗探,已经将整个停尸房团团包围。领头的是皇城司的一个副指挥,手里握着长刀,目光锐利如鹰。 “指挥,”副指挥低声说道,“里面静得很,是不是有问题?” 指挥使冷笑一声:“有问题又怎么样?仇九再厉害,也不可能一个人打我们十几个人。传令下去,所有人进去,一个活口不留!” “是!” 黑衣人们立刻散开,从门窗、墙壁的破洞处,同时进入停尸房。他们动作娴熟,显然训练有素。 场景三:停尸房内的战斗 仇九躲在停尸房的阴影里,看着那些黑衣人进来,脸上露出了一丝冷笑。 他轻轻一按暗格,启动了早就布置好的机关。 “轰——” 一声巨响,停尸房的地面突然塌陷下去,露出一个深不见底的大坑。三个站在最前面的黑衣人,还没来得及反应,就掉进了坑里。 “啊——” 惨叫声从坑里传来,让人毛骨悚然。 “小心!”指挥使大喝一声,但为时已晚。 仇九已经从阴影里冲了出来,手中的黑刀在空中划过一道寒光。 “唰——” 一名黑衣人的脖子被割断,鲜血喷涌而出。 “杀了他!”指挥使大吼一声,所有的黑衣人都冲了上来。 仇九不退反进,手中的黑刀如同一条毒蛇,在人群中穿梭。每一次挥刀,都带走一条生命。 “啊——” 惨叫声此起彼伏,不一会儿,地上已经躺下了五具尸体。 仇九的身上也受了伤,左臂被砍了一刀,鲜血直流。但他仿佛没有感觉,继续挥刀砍杀。 “该死的!”指挥使怒吼一声,亲自冲了上来,“老子宰了你!” 仇九冷笑一声,不退反进,手中的黑刀直刺指挥使的胸口。 指挥使连忙闪避,但还是被刺中了肩膀。 “你……” 仇九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一刀劈向他的脖子。 “噗嗤——” 指挥使的头颅飞了出去,身体缓缓倒下。 剩下的三个黑衣人看到这一幕,全都吓傻了。他们从来没见过这么可怕的对手,转身就要逃跑。 “想跑?”仇九冷笑一声,追了上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十八章(第2/2页) “唰——唰——” 两名黑衣人被斩杀,只剩下最后一个。 那个黑衣人吓得瘫软在地,跪在地上求饶:“求求你,别杀我!我上有老下有小……” 仇九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怜悯,但很快就被冷酷取代。 “放过你,就是放过我自己。” “唰——” 最后一名黑衣人头颅落地。 整场战斗,只用了不到一盏茶的功夫。 场景四:伪造火灾 仇九站在尸体堆中,脸上露出了一丝疲惫。他知道,自己不能久留,否则皇城司的大部队很快就会赶到。 他走到停尸房的角落,拿出一个黑色的布袋,从里面取出一些黄色的粉末,洒在尸体和停尸床上。 这些粉末,是他精心调配的“助燃剂”,能够迅速引火,而且燃烧后不会留下痕迹。 他从怀里掏出火石,轻轻一擦,火花四溅。 “轰——” 火苗瞬间窜起,迅速蔓延开来。不到一会儿,整个停尸房都成了一片火海。 仇九看着熊熊燃烧的大火,脸上露出了一丝复杂的神色。这里,是他生活了三年的地方,现在,却要被他自己亲手毁掉。 “再见。” 他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场景五:假死逃生 第二天清晨,整个汴梁城都在议论一件事——开封府的停尸房,昨晚突然起火,烧得干干净净。 皇城司的人赶到现场时,发现地上躺着十几具尸体,全都烧得面目全非。他们确认了身份,都是皇城司的暗探,其中包括那个副指挥使。 指挥使站在废墟前,脸色阴沉得可怕。他知道,仇九肯定也死了,但他找不到仇九的尸体。 “指挥,”一个手下小心翼翼地说道,“仇九的尸体……没有找到。” “没有找到?”指挥使冷笑一声,“这说明什么?说明他根本没死!” “可是,”手下有些不解,“这里烧得这么彻底,他怎么可能逃出去?” “仇九是什么人?”指挥使说道,“他是前皇城司密探,这种人在危机时刻,总能找到逃生之路。传令下去,继续找仇九。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是!” 场景六:转入地下 汴梁城郊外,一座破旧的庙宇里。仇九换了一身衣服,把那把黑刀藏起来,脸上贴了一层假的人皮面具。现在,他已经不再是仇九,而是一个普通的乞丐。 他看着远处的汴梁城,脸上露出了一丝复杂的神色。 他知道,自己已经暴露了,不能再回开封府了。从今天起,他只能转入地下,用另一种方式继续他的任务。 “周小乙,”仇九轻声说道,“现在,只能靠你自己了。” 他转身,朝着相反的方向走去。那里,是一个更加黑暗的世界。 下章预告:第十九章沈青禾的危机 太师府的人绑架了沈青禾,威胁仇九现身。仇九必须做出选择:现身救人,还是继续躲藏? 第十九章 第十九章(第1/2页) 仇九坐在蒲团上,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面具,眼神平静。他已经在这里躲藏了三天,每天只吃一个馒头,喝一点水。 他知道,现在整个汴梁城都在找他。他必须小心,不能有任何的疏忽。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了脚步声。很轻,但仇九还是听到了。他立刻站起身,拔出黑刀,躲在佛像后面。 “仇哥,是我!” 听到这个声音,仇九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他走出佛像后面,看着气喘吁吁的周小乙,脸上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 “你怎么找到这里来了?”仇九问道。 周小乙的脸色有些苍白,他看着仇九,欲言又止。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仇九察觉到不对劲,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仇哥,”周小乙终于开口,声音有些颤抖,“沈……沈青禾被太师府的人绑架了!” “什么?”仇九猛地抓住周小乙的肩膀,眼神锐利如鹰,“你说什么?沈青禾被绑架了?” 周小乙被吓了一跳,连忙点头:“是……是真的。太师府的人把她抓起来了,说……说要你去救她。” 仇九的脸色变得阴沉可怕。他知道,这是太师府设下的陷阱,目的是引他现身。 “他们在哪里?”仇九问道。 “在城外的一座废弃的庄园里,”周小乙说道,“他们说,如果你明天日出前不出现,他们就杀了沈青禾。” 场景二:仇九的抉择 夜晚的风很冷,仇九站在庙宇外面,看着远处的汴梁城,脸色阴沉。 他面临着一个艰难的抉择:是去救沈青禾,还是继续躲藏? 他知道,这是太师府设下的陷阱。如果他去了,很可能会被太师府的人抓住,甚至可能丢掉性命。 可是,如果他不去,沈青禾就会死。 沈青禾……这个名字,在仇九的心里,已经变得越来越重要。他想起了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情景,想起了她在贡女案中对自己的帮助,想起了她温柔的笑容。 他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她死。 “对不起,沈青禾,”仇九轻声说道,“这一次,我不能救你。” 他转身,准备离开这里。他知道,这是最好的选择。他是一个暗线,一个藏于暗处的人。他不能因为个人感情,而暴露自己的身份,更不能因为个人感情,而影响自己的任务。 可是,当他转身的那一刻,他的脑海里,突然浮现出沈青禾被太师府的人折磨的画面。 “不,我不能就这样放弃。” 仇九猛地停下脚步,眼神变得坚定起来。 他知道,他必须去救沈青禾。哪怕是陷阱,哪怕是死,他也必须去。 场景三:废弃的庄园 第二天清晨,太阳还没有升起,仇九已经来到了城外的那个废弃的庄园。 庄园很大,但看起来已经废弃很久了,到处都是杂草和破败的墙壁。 仇九小心翼翼地走进庄园,手里握着黑刀,眼神警惕。他知道,这里到处都是太师府的人,他必须小心。 果然,当他走到庄园中央的大厅时,十几个身穿黑衣的太师府高手,已经将他团团包围。 太师坐在大厅中央的椅子上,看着仇九,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仇九,你果然来了,”太师说道,“我还以为你会一直躲下去呢。” 仇九没有说话,只是冷冷地看着太师。 “把沈青禾放了,”仇九说道,“我可以让你死得痛快一点。” “放了她?”太师哈哈大笑起来,“仇九,你以为你现在还有资格和我谈条件吗?你已经被我的人包围了,插翅难飞!” 他挥了挥手,两个黑衣人押着沈青禾走了出来。沈青禾看起来有些虚弱,但眼神依然坚定。 “仇九,”沈青禾看着仇九,眼中含着泪水,“你不要管我,快点走!这是他们设下的陷阱!” 仇九看着沈青禾,眼神温柔:“青禾,别怕,我会救你的。” 太师冷笑一声:“救她?你现在自身难保,还想救她?仇九,我给你最后一个机会。只要你答应我,以后不再和我作对,我就放了她,否则,你们两个都得死!” 仇九看着太师,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丝冷笑:“你以为我会相信你的话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十九章(第2/2页) “你可以不相信,”太师说道,“但你没有选择。要么你死,要么她死,或者你们两个一起死!” 仇九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说道:“我可以答应你,但你必须先放了她。” 太师看着仇九,眼神中充满了怀疑:“你真的愿意放弃?” “我愿意,”仇九说道,“只要你放了她。” 太师看着仇九,犹豫了片刻。他知道,仇九是个很难对付的角色。如果放了沈青禾,他很可能会反悔。但如果不放,他又担心仇九会鱼死网破。 “好,”太师终于下定决心,“我先放了她。但你要记住,如果你反悔,我会让你死得很惨!” 他挥了挥手,两个黑衣人押着沈青禾,朝着仇九走去。 场景四:仇九的选择 当沈青禾走到仇九身边时,仇九突然出手。他一把夺过一个黑衣人手里的刀,一刀砍向另一个黑衣人。 “啊——” 黑衣人惨叫一声,倒在地上。 太师万万没有想到,仇九会突然出手。他愣了一下,然后怒吼道:“你竟敢反悔?给我杀了他们!” 十几个黑衣人立刻冲了上来,手里的长刀闪烁着寒光。 仇九拉着沈青禾的手,转身就跑。但他知道,他们不可能跑出去。 就在这时,庄园外面突然传来了厮杀声。 太师的脸色变得苍白:“怎么回事?哪里来的声音?” “是御林军!”一个黑衣人跑进来,大声说道,“太师,不好了,御林军把庄园包围了!” “什么?”太师猛地站起身,脸色大变,“御林军怎么会来?” 就在这时,庄园的大门被撞开,一队御林军冲了进来,领头的是皇帝身边的亲信太监。 “陛下有旨,”太监大声说道,“太师府涉嫌绑架医官,谋逆,立即拿下!” 太师的脸色变得苍白:“我没有谋逆!这是陷害!” “是不是陷害,你自己心里清楚,”太监冷笑一声,“给我拿下!” 御林军立刻冲了上来,和太师府的人展开了激烈的战斗。 仇九看着这一切,嘴角微微上扬。他知道,这是周小乙的功劳。 原来,就在昨天晚上,仇九让周小乙去皇宫,把太师府绑架沈青禾的事情告诉皇帝。他知道,皇帝一直想找机会整治太师府,这是一个绝佳的机会。 果然,皇帝震怒,立刻下令御林军来这里救沈青禾,同时拿下太师府。 场景五:太师的惨败 战斗很快就结束了。太师府的人虽然厉害,但御林军的人数更多,而且装备精良。不一会儿,太师府的人就全部被歼灭了。 太师被御林军五花大绑地押着,跪在地上,看着仇九,眼中充满了不甘和愤怒。 “仇九,”太师咬牙切齿地说道,“我不会放过你的!” 仇九看着太师,冷冷地说道:“你没有机会了。” 他转身,扶着沈青禾,走出了庄园。 外面的阳光明媚,沈青禾看着仇九,眼中含着泪水:“仇九,谢谢你。” 仇九看着沈青禾,温柔地笑了笑:“不用谢我,这是我应该做的。” 他知道,从现在起,他和太师府的斗争,进入了一个新的阶段。 场景六:皇宫的御书房 皇帝坐在龙椅上,看着手里的密报,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好,做得好,”皇帝说道,“仇九这个人,果然没有让朕失望。” 太监总管站在下面,小心翼翼地问道:“陛下,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太师府的人……” “杀了,”皇帝淡淡地说道,“太师府涉嫌谋逆,罪不可赦。所有参与的人,全部处死。” “是!” 皇帝看着窗外,眼神深邃。他知道,仇九是一个很有用的人,但同时,也是一个很危险的人。他必须好好利用他,但同时,也必须牢牢控制他。 下章预告:第二十章第二卷终局 太师府被抄家,太师被处死。仇九回到停尸房,继续他的任务。但他知道,一场更大的风暴,即将来临…… 第二十章 第二十章(第1/2页) 场景一:刑场 汴梁城的刑场上,人山人海。今天,是太师被处决的日子。 太师被五花大绑地跪在刑台上,面色苍白,衣衫凌乱。昔日权倾朝野的太师,现在像一个落魄的老狗,等待着死亡的到来。 周围的百姓都在议论着: “太师竟然死了!” “听说他用后宫的妃子做祭品,真是个禽兽!” “活该!这种人就该死!” 太师听着这些话,眼中充满了不甘和愤怒。他曾经是两朝老臣,权倾朝野,但现在,却要像一条狗一样被处决。 “我不甘心……”太师低声说道,“我不甘心就这样死!” 就在这时,监斩官走上刑台,大声宣布:“罪臣太师,勾结邪术,祸乱宫廷,罪不可赦!今日午时三刻,斩立决!” “斩!” 监斩官一声令下,刽子手举起大刀,对着太师的脖子砍了下去。 “噗——” 太师的人头滚落在地,鲜血喷涌而出。 周围的百姓爆发出一阵欢呼声:“好!罪有应得!” 太师死了。曾经权倾朝野的太师,就这样结束了他的罪恶一生。 场景二:太师府被抄家 就在太师被处决的同时,太师府也被抄家了。 御林军和开封府的捕快们,将整个太师府团团包围。皇帝下令,太师府的所有人,全部被抓起来,不管有没有参与邪术,全部处死。 太师府的管家、下人、护院,全都被抓了起来。他们在刑场上被处决,尸体被扔到乱葬岗,任由野狗撕咬。 太师府的财物被充公,太师府的房产被查封。曾经辉煌的太师府,现在变成了一片废墟。 皇帝下令,将太师府的所有罪证公之于众。太师府的邪术祭坛、用人命炼药的记录、勾结邪术的信件,全部被张贴在汴梁城的各个角落。 整个汴梁城都在讨论着太师府的罪行,每个人都在咒骂着太师的罪恶。 太师府彻底覆灭了。 场景三:停尸房 仇九站在停尸房的门口,看着里面的一片狼藉,脸上露出了一丝复杂的神色。 三天前,这里是他的战场,他用机关和黑刀,杀掉了十几个皇城司的暗探。现在,这里已经是一片废墟,到处都是烧焦的痕迹。 他走进停尸房,来到那个他熟悉的角落。那里,放着他用来藏黑刀的地方,现在已经被烧得面目全非。 仇九蹲下身,轻轻拨开烧焦的木头,终于找到了他的黑刀。刀鞘有些变形,但黑刀依然锋利如初。 他拿起黑刀,仔细地擦拭着。这是他的伙伴,也是他的武器。它陪着他度过了无数个日日夜夜,杀掉了无数个恶人。 “对不起,”仇九轻声说道,“让你跟着我受苦了。” 他把黑刀收回鞘中,站起身,看着外面的天空。 他知道,太师府被剿灭了,但他的任务还没有结束。仇九的暗线还在,苏指挥还在,周小乙还在。 他的战斗,还没有结束。 场景四:沈青禾的道别 傍晚,沈青禾来到了停尸房。她穿着一件朴素的衣服,脸上带着一丝疲惫,但眼神依然坚定。 “仇九,”沈青禾看着仇九,眼中含着泪水,“太师府被剿灭了,太师也被处死了。你终于可以为那些死去的人,讨回公道了。” 仇九看着沈青禾,点了点头:“是,太师死了,但邪术还没有消失。” “我知道,”沈青禾说道,“但至少,太师府的邪术,已经被曝光了。皇帝下诏,禁止任何邪术,违者杀无赦。” 仇九沉默了片刻,然后说道:“青禾,你打算怎么办?” 沈青禾看着仇九,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我打算离开汴梁城,去江湖上行医,救更多的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十章(第2/2页) 仇九的眉头微微皱起:“你要走?” “是,”沈青禾点了点头,“汴梁城的事情已经结束了,我想去一个更广阔的世界。” 仇九沉默了。他知道,沈青禾是一个有才华的人,她不应该被困在汴梁城里。去江湖上行医,确实是她最好的选择。 “好,”仇九说道,“你去吧。” 沈青禾看着仇九,眼中含着泪水:“仇九,你跟我一起走吗?” 仇九沉默了片刻,然后摇了摇头:“我的路,你走不了。” “我知道,”沈青禾说道,“但我还是想问。” 她走到仇九身边,轻轻拥抱了他一下:“仇九,你要小心。江湖路远,你要保重。” 仇九的身体微微一僵,然后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你也是,保重。” 沈青禾松开仇九,转身离开了停尸房。她的身影在夕阳下渐渐消失,仇九站在原地,看着她离开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悲伤。 场景五:皇帝的召见 第二天,仇九被召进了皇宫。 御书房里,皇帝坐在龙椅上,看着仇九,脸上露出了一丝复杂的神色。 “仇九,”皇帝说道,“你帮朕除掉了太师府,朕很高兴。” 仇九跪在地上,说道:“臣分内之事。” 皇帝点了点头:“朕知道,你是一个很有能力的人。但朕也知道,你是一个很危险的人。你是一个暗线,一个藏于暗处的人。朕不知道你什么时候会背叛朕。” 仇九的心中微微一震,但他表面上依然平静:“臣永远不会背叛陛下。” “是吗?”皇帝冷笑一声,“朕希望如此。但朕必须告诉你,如果你背叛朕,朕一定会杀了你。不管你藏得多深,朕都能找到你。” 仇九的心中一震,但他依然平静地说道:“臣明白。” 皇帝看着仇九,沉默了片刻,然后说道:“从今天起,你就是朕的暗卫。你的任务,就是继续查那些官府不敢查的案子。不管是谁,只要犯了法,朕都要你杀了他们。” 仇九的心中微微一震,但他还是平静地说道:“臣遵命。” 皇帝挥了挥手:“你可以走了。” 仇九站起身,转身离开了御书房。当他走出御书房的那一刻,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复杂的神色。 他知道,从今天起,他正式成为皇帝的暗卫。他的任务,还没有结束。 场景六:更大的风暴 几天后,汴梁城恢复了平静。太师府被剿灭了,太师被处死了,一切都好像结束了。 仇九站在停尸房的门口,看着外面的天空,脸上露出了一丝冷笑。 他知道,这一切都只是暂时的平静。太师府被剿灭了,但太师的旧部还在。太师的党羽,还有很多。他们不会甘心就这样放弃,他们一定会暗中谋反。 “太师死了,”仇九轻声说道,“但太师的魂,还没有死。” 他转身,走进停尸房,坐在那个熟悉的角落里,拿出一本册子,开始记录着什么。 这是他的《邪术记录册》,记录着所有关于邪术的信息。他记录着太师府的邪术祭坛、记录着锁魂草的用法、记录着太师府的罪行。 他知道,这些记录,将来一定会用到。 就在这时,停尸房外面传来了脚步声。很轻,但仇九还是听到了。 他抬起头,看着门口,脸上露出了一丝冷笑。 “来了。” 第二卷《后宫的邪术》终 下卷预告:第三卷《朝堂的血》 太师的旧部暗中联络,准备谋反。苏指挥告诉仇九,他其实是双面间谍。仇九拿到太师谋反的证据,皇帝震怒。太师孤注一掷,用邪术控制皇帝,最终被处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