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菟丝花的致命法则》 第1章 深夜针落,十五年囚歌 第1章深夜针落,十五年囚歌(第1/2页) 夜里两点多,吕家老宅三楼的书房连个多余的灯光都没有,就一盏暖黄的台灯,照着那张梨木书桌,冷得人骨头缝都发紧。 鹿宜就坐在书桌边上,两条腿轻轻晃着,看着跟前瘫在真皮椅子上的男人,嘴角扯出一点笑,那笑半点儿温度都没有。 她手里原先捏着个针管,里头的镇静剂早就推完了,这会儿手一松,“哐当”一声,针管砸在光滑的桌面上,滚了好几圈,最后停在男人手边。 吕承渊动不了,胳膊腿跟灌了铅似的,连抬个手指头都费劲,可脑子清醒得很,眼睛瞪得老大,死死盯着鹿宜,那眼神里全是不敢置信,还有压不住的火气。 他喘着粗气,声音哑得跟破锣一样:“鹿宜……你……你敢这么对我?” 鹿宜没急着回他,伸手拿起书桌右上角的全家福相框,指尖慢悠悠地摸着相框里的人——那是个年轻男人,怀里抱着个小丫头,笑得温温柔柔的,那是她爸,那小丫头,是六岁以前的她。 她摸了好一会儿,才慢悠悠抬眼,看向吕承渊,语气平平淡淡的,跟聊天气似的,可每一个字都扎人:“开心吗?” 吕承渊眉头皱得死死的,压根没明白她什么意思,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你什么疯话?赶紧给我解了药效,我能当这事没发生!” “没发生?”鹿宜笑出了声,声音轻轻的,却带着一股子狠劲,“败在我这个你天天挂在嘴边,说是圈养起来的菟丝花手里,很震惊吧?” 这话一出,吕承渊的脸瞬间白了,眼神里的震惊更甚,他怎么也想不到,这个在他身边养了十五年,温顺得跟只小猫一样,连大声说话都不敢,吃穿用度全靠他的丫头,居然敢对他下手。 “你……你就是个吃我的喝我的,离了我活不了的废物,你怎么敢……”吕承渊气得胸口起伏,可就是动不了,连挣扎都做不到。 鹿宜把相框抱在怀里,身子往前倾了倾,凑近了些,眼睛直勾勾盯着他,一字一句地说:“但我一点都不意外了,为了这一天,我等了十五年。” “十五年?”吕承渊瞳孔猛地一缩,像是想到了什么,脸色又白了几分,“你……你知道了?” “知道?”鹿宜扯了扯嘴角,眼底的温柔全散了,只剩下浓浓的恨意,“我何止是知道,我这辈子都忘不了。” 她往后靠了靠,坐在书桌上,两条腿依旧轻轻晃着,语气依旧是淡淡的口水话,没有半点书面腔,就跟拉家常一样,可每一句都带着血:“知道我这十五年的每个日日夜夜是怎么过来的吗?” 吕承渊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第一次发慌,他养了鹿宜十五年,从她六岁那年把她抱回来,就一直把她圈在身边,教她听话,教她顺从,把她养得毫无自理能力,就是要让她一辈子离不开他,怎么也没想到,这颗他随手养着的棋子,居然反咬了他一口。 “我当初好心收养你,你爸妈没了,是我管你吃管你穿,给你住大房子,你就是这么回报我的?”吕承渊还想拿恩情说事,声音里带着一丝虚张声势。 鹿宜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直接笑出了声,笑了好一会儿才停下,眼神冷得像冰:“好心?吕承渊,你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你那叫收养吗?你那叫圈养!” “你把我关在这吕家老宅,不让我出门,不让我跟外人接触,不让我提以前的事,不就是怕我想起当年的事,怕我找你报仇吗?” 这话戳中了吕承渊的痛处,他眼神躲闪了一下,随即又硬气起来:“当年那是意外,跟我没关系!我是看你可怜,才留你在身边!” “意外?”鹿宜的声音终于拔高了一点点,带着压抑了十五年的委屈和恨意,“六岁那年的晚上,下着那么大的雨,我家的血流得满地都是,我爸妈就倒在我跟前,你带着人闯进来,那双眼睛,我这辈子都记得!” “你说意外,你摸着良心说说,那是意外吗?” 吕承渊闭了闭眼,没敢接话,书房里瞬间安静下来,只有台灯的光,把两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气氛压抑得要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章深夜针落,十五年囚歌(第2/2页) 鹿宜也没逼他立刻承认,又摸了摸怀里的相框,语气软了下来,可那股子恨意一点没少:“是对你的无尽恨意,让我撑过了无数个想要自我了断的夜晚。” “多少次我半夜醒过来,看着这空荡荡的房间,想着我爸妈没了,家没了,就我一个人在你眼皮子底下装乖卖傻,我都不想活了。” “可我一想到你逍遥法外,占着我家的东西,还把我当宠物一样圈养,我就咬着牙撑下来了。我装成你想要的样子,不说话,不闹事,什么都不会,就做你口中那朵离了你就活不了的菟丝花,一等,就是十五年。” 吕承渊看着她,心里又慌又怒,他怎么也想不通,一个他养了十五年的人,怎么能忍这么久,怎么能装得这么像。 “你早就计划好了?那针剂,你也是早就准备好的?”吕承渊沉声问,声音里全是不敢置信。 鹿宜点点头,一点都不掩饰:“不然你以为,我天天待在你身边,就真的是傻等着被你养着?我偷偷学的东西,多了去了,这镇静剂的分量,我算得准准的,让你醒着,让你动不了,就是要让你清清楚楚看着,你看不起的菟丝花,怎么把你拉下来的。” 这时候,楼下传来轻微的脚步声,还有佣人说话的声音,吕家老宅夜里本来就有佣人守着,这会儿动静虽然小,但还是能听见。 吕承渊眼睛一亮,想要求救,张嘴想喊,却发现声音小得跟蚊子叫一样,根本传不出去。 鹿宜瞥了一眼楼下的方向,漫不经心地说:“别费力气了,这书房隔音好得很,你喊破喉咙,都没人听得见。再说了,整个吕家的人,谁不知道我是你圈养的小废物,谁会想到我敢对你动手?” 她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全是大白话:“你平时在吕家作威作福,老太太势利,吕明宇就知道贪钱,佣人个个看人下菜碟,没人会多管闲事,更没人会信我能反了你。” 这话直接点出了吕家的人,吕老太太、吕明宇,还有那些势利佣人,一个个都在鹿宜的话里,清清楚楚。 吕承渊看着鹿宜,终于意识到,自己养了十五年的根本不是菟丝花,是一头藏了十五年利爪的狼,他一直以为自己是掌控者,把鹿宜捏在手心,没想到从头到尾,鹿宜都在看着他演戏,等着收网的这一天。 “你到底想怎么样?”吕承渊放弃了挣扎,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还有一丝恐惧。 鹿宜抱着相框,从书桌上跳下来,慢慢走到他跟前,蹲下身,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我不想怎么样,我就要你为十五年前的事,付出代价。” “我要你把吞了我家的东西,全都吐出来,我要你为我爸妈的死,赎罪,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你吕承渊是个什么货色。” 她站起身,理了理自己的衣服,语气又恢复了刚开始的平淡:“你好好在这待着,警察很快就来了,你有一辈子的时间,慢慢想你做错了什么。” 说完,她最后看了一眼吕承渊,又看了看怀里的全家福,转身就往书房门口走,脚步稳稳的,没有一丝犹豫。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停下脚步,背对着吕承渊,轻轻说了一句:“吕承渊,十五年的囚笼,该散了。” 话音落下,她推开书房门,走了出去,轻轻带上了门,把吕承渊的震惊、愤怒、恐惧,全都关在了那间冷寂的书房里。 深夜的吕家老宅,依旧安静得可怕,鹿宜走在走廊上,脚步轻轻的,怀里紧紧抱着全家福,眼底的恨意还在,可心里却没有半点快意,只有无尽的酸涩。 十五年,她装了十五年的菟丝花,忍了十五年的委屈,终于踏出了第一步,可这条路,才刚刚开始。 她知道,吕家的人不会轻易放过她,吕承渊的势力还在,后续的麻烦只会多不会少,可她不怕,十五年都熬过来了,剩下的路,她就算拼了命,也要走到底。 窗外的月光洒进来,照在她的脸上,柔弱的外表下,藏着一颗无比坚定的心,一场蛰伏十五年的复仇大戏,才刚刚拉开序幕。 第2章 余温未散,假面重戴 第2章余温未散,假面重戴(第1/2页) 鹿宜刚把书房门轻轻带上,后背就紧紧贴在冰冷的门板上,浑身止不住地发抖。 刚才在屋里对着吕承渊的狠劲全散了,手心里全是汗,怀里的全家福相框都被攥得发烫,她咬着嘴唇,不敢发出一点声音,生怕楼下的佣人听见动静。 没过多久,楼道里传来踢踢踏踏的脚步声,还有佣人张姨大着嗓门喊:“谁啊?大半夜的在三楼晃悠,吓死人了!” 鹿宜瞬间回神,赶紧抹了把脸,把眼底的戾气全藏起来,又揉了揉眼睛,挤出一脸委屈害怕的样子,等张姨走过来,才怯生生地抬起头。 张姨一看是她,立马翻了个白眼,语气冲得很:“哟,是你啊鹿宜,大半夜不睡觉,跑书房门口杵着干嘛?先生在里面忙正事,可不是你能随便打扰的!” 鹿宜低着头,声音细若蚊吟,跟平时那副懦弱样子一模一样:“我……我半夜渴了,想下来找水喝,路过书房,听见里面有动静,有点害怕,就站在这歇会儿。” “害怕?”张姨撇撇嘴,一脸不屑,“你在吕家待了十五年了,还怕这怕那的,真是没出息,也就先生心善,愿意养着你这个吃白饭的。” 鹿宜不反驳,就低着头抠手指,一副被说怕了的模样,心里却把张姨的势利记了个清清楚楚。 就在这时,楼下又传来脚步声,吕老太太拄着拐杖,慢悠悠地走上来,一脸不耐烦:“大半夜的吵什么吵?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张姨一看老太太来了,立马换上讨好的笑脸,快步走过去扶着:“老太太,没什么事,就是鹿宜小姑娘半夜瞎晃,吓着我了,我多说了她两句。” 吕老太太抬眼瞥了鹿宜一眼,眼神刻薄得很,拐杖往地上狠狠一戳:“又是你!天天在家无所事事,除了吃饭睡觉,还会干什么?大半夜的不安生,存心给我添堵是吧!” 鹿宜赶紧往后缩了缩,声音带着哭腔:“对不起奶奶,我不是故意的,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下次?再有下次,你就给我滚出吕家!”吕老太太冷哼一声,压根没正眼瞧她,转头又问张姨,“承渊在书房干嘛呢?这么晚了还不休息?” 张姨摇摇头:“不知道呢,书房门一直关着,里面也没什么动静,先生应该是忙工作吧。” 吕老太太点点头,也没多想,她向来不把鹿宜放在眼里,只当是这个没用的丫头又犯傻了,念叨了两句,就转身往楼下走:“别在这晃悠了,都回房睡觉,明天还有事呢。” 张姨赶紧应着,扶着老太太下楼,走之前还狠狠瞪了鹿宜一眼,示意她赶紧回房。 鹿宜等她们的脚步声彻底消失了,才慢慢抬起头,眼底的怯懦瞬间消失,只剩下冷静。 她知道,现在还不是松气的时候,吕承渊那边药效快过了,必须赶紧把现场伪装好,还要想好怎么应对接下来的事。 她轻手轻脚地又拧开书房门,走了进去。 吕承渊还是瘫在椅子上,看见她进来,眼睛都快瞪出血了,声音比刚才大了点:“鹿宜!你个白眼狼,快给我解药!等我好了,绝对饶不了你!” 鹿宜走到他面前,语气平平淡淡的,还是一口口水话:“饶不了我?吕承渊,你都自身难保了,还说这话呢。” “你等着,警察来了我就说你绑架我,说你蓄意害我!”吕承渊气急败坏地喊,可身体还是动不了。 鹿宜嗤笑一声:“你觉得警察会信你?整个吕家,谁不知道你把我关了十五年,不让我出门,不让我跟外界接触,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怎么绑架你?” “倒是你,这么多年圈养我,欺负我,传出去,谁都会觉得你是恶人,我是受害者。” 吕承渊被她说得哑口无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这才反应过来,鹿宜早就把所有后路都想好了,他根本没辙。 鹿宜没再理他,快速把书房里的痕迹清理干净,针管收进包里,又把桌椅摆回原样,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样子。 她看着吕承渊,又开口:“我已经报警了,再过十几分钟,警察就到了,你就在这好好等着吧。” 吕承渊瞪大眼:“你居然真的报警了?!” “不然呢?”鹿宜挑眉,“我等了十五年,可不是为了跟你耗着的,让法律收拾你,才是最应该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章余温未散,假面重戴(第2/2页) 说完,她不再耽搁,转身走出书房,把门重新锁好,然后快步回到自己的小房间,把针管藏进衣柜最底下的暗格,又换了一身干净衣服,把自己弄得头发凌乱,满脸憔悴,坐在床边,等着警察来。 没一会儿,门口就传来了敲门声,还有警察的声音:“您好,我们是接到报警电话,过来处理情况的。” 鹿宜赶紧站起来,抹了把眼睛,哭哭啼啼地去开门,一开门就扑到警察身边,声音抖得不行:“警察同志,你们可来了,快救救我,我好害怕!” 带头的警察看着她这副柔弱可怜的样子,语气缓和了些:“小姑娘别怕,慢慢说,发生什么事了?报警电话是你打的吗?” 鹿宜点点头,眼泪掉得更凶了,一边哭一边说:“是我打的,我被关在这好多年了,刚才……刚才吕承渊他要欺负我,还把我锁在房间里,我好不容易跑出来,偷偷报的警。” 她故意说得含糊,把自己塑造成一个长期被拘禁、受尽欺负的受害者,全程都是委屈害怕的样子,半点看不出刚才的狠劲。 警察对视一眼,立马让人去三楼书房找吕承渊,自己则留下来询问鹿宜具体情况。 “你叫什么名字?在这待了多久了?”警察拿出本子记录。 鹿宜抽抽搭搭地回答:“我叫鹿宜,我六岁的时候爸妈就没了,吕承渊说他收养我,结果把我关在他家,不让我出门,不让我跟别人说话,一关就是十五年,我天天都想跑,可我跑不掉。” “刚才他喝了点酒,就对我动手动脚的,我害怕,就偷偷藏了镇静剂,给他用了点,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太害怕了……” 她一边说一边抹眼泪,把自己的过错全推到害怕上,显得格外无助,警察看着她,心里早就信了七八分,毕竟眼前这姑娘看着柔柔弱弱的,怎么看都不像坏人。 没过多久,去书房的警察回来了,对着带头的警官点点头:“队长,吕承渊确实在书房,身体动弹不得,意识清醒,我们已经控制住了,他说这姑娘蓄意害他,跟这姑娘说的完全不一样。” 鹿宜一听,立马哭得更凶了:“警察同志,他撒谎!他就是想颠倒黑白,这么多年他一直欺负我,还霸占我家的东西,我真的是被逼无奈才这么做的!” 这时候,吕老太太和张姨、吕明宇也都赶过来了,吕明宇一进门就咋咋呼呼的:“怎么回事啊?警察怎么来我们家了?鹿宜,是不是你搞的鬼?” 吕老太太也跟着附和:“肯定是这个丫头片子不知好歹,承渊养她这么大,她居然恩将仇报,警察同志,你们别听她胡说,她就是个没良心的!” 吕明宇也在一旁帮腔:“就是,我叔对她那么好,吃的穿的从没亏待过她,她肯定是疯了!” 鹿宜看着他们一家人一唱一和,心里冷笑,脸上却还是害怕的样子,躲在警察身后:“我没有,是他们撒谎,你们可以去查,我真的被关了十五年,我有证据的……” 警察看着双方各执一词,皱了皱眉:“都别吵了,情况我们会调查清楚,吕承渊我们先带回警局,相关人员也跟我们走一趟,配合调查。” 吕老太太一听要带吕承渊走,立马急了:“不行!你们不能带走我儿子,他是被冤枉的!” “是不是冤枉的,调查了就知道。”警察态度坚决,让人带着吕承渊先走,然后让鹿宜、吕老太太、吕明宇、张姨都跟着回警局做笔录。 鹿宜低着头,跟在警察身后,出门的时候,刚好和被押出来的吕承渊对视,吕承渊眼里满是恨意和不甘,鹿宜却飞快地低下头,又变回那副懦弱的样子,心里却清楚,这只是第一步。 她知道,吕家势力大,吕老太太肯定会想办法捞吕承渊,吕明宇那个纨绔也不会善罢甘休,张姨更是会帮着吕家说话,后续的麻烦只会越来越多。 而她,还要继续戴着这副“菟丝花”的假面,一步步把吕家所有人都拉下水。 坐进警车的那一刻,鹿宜悄悄攥紧了拳头,看向窗外漆黑的夜色。 十五年的隐忍,才刚刚开始收网,吕家欠她的,她会一点一点,全部讨回来。 这场仗,她必须赢,哪怕还要装一辈子懦弱,她也认了。 第3章血色六岁,囚笼开端 第3章血色六岁,囚笼开端(第1/2页) 警车的鸣笛声渐渐远了,鹿宜坐在警局的笔录室里,浑身还在发僵。 眼前警察问的话,她一句都没听进去,耳朵里嗡嗡的,全是十几年前那个雨夜的雷声,还有爸妈最后喊她名字的声音。 猛地一下,她眼前一黑,再睁眼的时候,哪儿还有什么警局、警察,全没了。 外面哗哗下着暴雨,雨点砸在窗户上,噼里啪啦响,屋里的灯忽明忽暗,空气里全是浓浓的血腥味,呛得她直咳嗽。 那年她才六岁,穿着小裙子,缩在衣柜最里面,捂着嘴,连大气都不敢喘。 外面传来妈妈撕心裂肺的喊声:“鹿舟!你带着宜宜跑!别管我!” 紧接着是爸爸低沉又着急的声音:“要走一起走!他们要的是鹿家的东西,我绝不会给他们!” 然后就是“砰”的一声枪响,还有东西倒地的声音。 小鹿宜浑身发抖,眼泪哗哗往下掉,却死死咬着胳膊,不敢哭出声。她透过衣柜的缝隙往外看,一眼就看见了那个男人。 男人穿着黑色风衣,手里拿着伞,站在客厅中间,雨珠顺着他的衣角往下滴,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冷得跟冰疙瘩一样。 身边的手下弯腰汇报:“吕总,鹿家夫妇不肯交东西,已经处理了。” 这个男人,就是才三十出头的吕承渊。 他淡淡扫了一眼地上的两具尸体,眉头都没皱一下,声音冷飕飕的:“搜,把鹿家所有文件、账目,还有那个孩子找出来,一个都别落下。” 小鹿宜吓得心脏都要跳出来了,死死捂住嘴,眼泪糊满脸,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别找到我,别找到我…… 可偏偏,没过多久,衣柜门就被拉开了。 吕承渊蹲下来,看着缩在里面的小丫头,眼神里没什么温度,却也没立刻动手。 小鹿宜吓得浑身哆嗦,眼泪掉得更凶,结结巴巴地说:“叔……叔叔,我怕……我爸妈呢……” 吕承渊看着她,沉默了几秒,伸手把她从衣柜里抱了出来。 小丫头浑身冰凉,浑身是汗和眼泪,紧紧抓着他的衣服,不敢撒手。她太小了,只知道爸妈没了,眼前这个人,是唯一能让她不那么害怕的人,哪怕她心里隐隐觉得,这个人不是好人。 吕承渊抱着她,转身看向手下,语气平淡:“处理干净,别留痕迹。” “是,吕总。” 小鹿宜趴在他怀里,听着这话,看着地上爸妈的身体,终于忍不住,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我要爸妈!我要回家!叔叔,你把我爸妈还给我……” 吕承渊低头看她,伸手擦了擦她脸上的眼泪,动作算不上温柔,甚至有些生硬,嘴里却说着假话:“别哭了,你爸妈不在了,以后我养你,我带你回家。” “我不要你养!我要我爸妈!”小鹿宜使劲挣扎,可小孩子力气太小,根本挣不开。 吕承渊眉头皱了皱,语气沉了几分:“听话,不然我就把你丢在这,不管你了。” 这话一下子就把小丫头吓住了,她立马止住哭声,抽抽搭搭的,不敢再闹,只是眼泪还在不停掉,小手死死抓着他的衣服,生怕被丢下。 她那时候不懂什么叫灭门,不懂什么叫霸占家产,只知道自己的家没了,爸妈没了,以后要跟着这个冷冰冰的叔叔生活了。 吕承渊抱着她,走进雨里,把她塞进车里。车里很暖和,跟外面的暴雨完全是两个世界,可小鹿宜还是觉得冷,冷到骨头里。 她缩在车座角落,看着窗外飞快后退的景色,看着那个充满血腥味的家越来越远,心里又怕又慌,满是绝望。 吕承渊坐在她旁边,看着她这副样子,开口问:“你叫鹿宜,对吧?” 小鹿宜点点头,不敢看他,声音小得跟蚊子叫一样:“嗯……” “以后你就跟着我,住在我家,”吕承渊看着她,语气不容拒绝,“我给你吃,给你穿,给你住的地方,但你要记住,以前的事,不准再提,你爸妈,也不准再想,听到没有?” 小鹿宜不懂他为什么不让提爸妈,可她害怕,只能使劲点头,一边点头一边掉眼泪:“听……听到了。” “还有,”吕承渊又补充了一句,眼神更冷了,“不准乱跑,不准跟外人说话,乖乖待在我身边,不然,有你好受的。” 小鹿宜吓得一哆嗦,赶紧闭上嘴,再也不敢说话,只是默默掉眼泪。 车子开了很久,终于停在了一栋很大很大的别墅前,就是后来的吕家老宅。 那时候吕老太太已经在门口等着了,看见吕承渊抱着个小丫头进来,立马皱起眉头,一脸嫌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章血色六岁,囚笼开端(第2/2页) “承渊,你抱个野孩子回来干什么?咱们家可不养闲人!”吕老太太语气刻薄,上下打量着小鹿宜,满眼都是嫌弃。 吕承渊把鹿宜放到地上,对着吕老太太说:“妈,这是鹿宜,以后就住在咱们家,你别管那么多,给口饭吃,有个地方住就行。” “鹿家的人?”吕老太太眼睛一瞪,声音立马高了八度,“你疯了!你把她留在身边,就不怕她长大以后找你报仇?我看你就是心软了!” “报仇?”吕承渊嗤笑一声,低头看了一眼缩在旁边、浑身发抖的小鹿宜,语气满是不屑,“一个六岁的小丫头,无依无靠,离了我,她活不了,翻不起什么浪。我把她留在身边,养着她,也能堵上外人的嘴,免得别人说我赶尽杀绝。” 吕老太太还是不乐意,嘟囔着:“养谁不好,养个仇人闺女,早晚是个祸害!” “我说没事就没事,”吕承渊打断她的话,语气带着命令,“给她安排个小房间,别缺她吃喝,但是也别太惯着,让她知道,谁才是这个家的主人。” 吕老太太撇撇嘴,也不敢反驳儿子,只能不情愿地喊来佣人:“张姨,把这丫头带到后院小房间去,看着点她,别让她到处乱跑,也别让她乱说话!” 张姨那时候还是年轻佣人,赶紧走过来,拉着小鹿宜的胳膊,语气也没什么好脸色:“走吧,跟我来,以后乖乖听话,不然有你苦头吃。” 小鹿宜被张姨拉着,脚步踉踉跄跄的,回头看了一眼吕承渊,又看了一眼满脸嫌恶的吕老太太,心里怕得要命。 她知道,从今天起,这里不是她的家,这个冷冰冰的大房子,就是她的囚笼。 她被带到后院一间又小又暗的房间,里面只有一张小床,一张桌子,连个窗户都很小。 张姨把她往里面一推:“以后你就住这,早上起来自己收拾房间,吃饭的时候去厨房,不该问的别问,不该去的地方别去,尤其是先生的书房,不准靠近,听到没?” 小鹿宜点点头,眼泪又掉了下来:“阿姨,我想我爸妈……” “爸妈?”张姨翻了个白眼,一脸不耐烦,“你爸妈已经没了!以后不准再提,再提,就把你赶出去!” 说完,张姨就转身走了,还把门给关上了。 小房间里黑漆漆的,小鹿宜缩在小床上,抱着膝盖,哭了整整一夜。 她想爸妈,想自己的家,想以前爸妈抱着她、给她讲故事的日子。 她无数次想过,要是爸妈还在就好了,无数次想过,自己干脆死了算了,去找爸妈。 可每次想到吕承渊那张冷冰冰的脸,想到他说的话,她又不敢死。 她那时候就隐隐知道,害死爸妈的,就是吕承渊。 就是这个口口声声说要养她的叔叔,毁了她的一切。 那一夜,小小的鹿宜,在心里埋下了一颗种子。 一颗全是恨意的种子。 她告诉自己,要活下去,要乖乖听话,要装成没用的样子,等她长大了,一定要为爸妈报仇,一定要让吕承渊,让吕家所有人,都付出代价。 就像她后来对吕承渊说的那样:是对你的无尽恨意,让我撑过了无数个想要自我了断的夜晚。 那一夜,是她噩梦的开始,也是她十五年蛰伏的开端。 她从一个被爸妈捧在手心的小公主,变成了一个寄人篱下、看人脸色的菟丝花。 没有根,没有依靠,只能靠着伪装活下去,靠着恨意撑下去。 “鹿宜?鹿宜?你发什么呆呢?” 警察的声音,一下子把鹿宜拉回了现实。 她猛地回神,眨了眨眼,眼泪不知不觉又掉了下来,眼前还是警局的笔录室,刚才的一切,全是回忆。 可那些画面,太清晰了,就像发生在昨天一样。 警察看着她掉眼泪,语气缓和了些:“没事吧?是不是想起以前的事了?要是难受,咱们就歇会儿再问。” 鹿宜赶紧擦了擦眼泪,摇摇头,又变回那副懦弱害怕的样子,声音抖抖的:“我没事……我就是……就是想起我爸妈了,心里难受。” 警察叹了口气,也没再多问,只是看着她,眼神里多了几分同情。 鹿宜低着头,心里却无比清醒。 回忆再痛,都过去了。 现在,她已经踏出了第一步,吕承渊被抓了,接下来,就是吕老太太,吕明宇,还有所有跟吕家有关的人。 十五年的恨,十五年的忍,绝不会就这么算了。 这场复仇,才刚刚开始。 第4章 冷宅枷锁,初装温顺 第4章冷宅枷锁,初装温顺(第1/2页) 笔录做完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了。 鹿宜被警察送回吕家老宅,站在大门口,看着这栋住了十五年的大房子,只觉得浑身发冷,比警局的椅子还要冻人。 门没锁,她轻轻推开门走进去,客厅里乱作一团,吕老太太坐在沙发上,拄着拐杖骂骂咧咧,张姨在旁边端茶倒水,陪着笑脸,吕明宇则翘着二郎腿,一脸不耐烦地刷手机。 听见脚步声,三个人同时转头看过来。 吕老太太一看是她,拐杖“咚”地往地上一戳,嗓门立马扯起来:“你个丧门星还敢回来?!我儿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扒了你的皮!” 鹿宜低着头,手指紧紧抠着衣角,跟平时一样,一副胆小怕事的样子,声音细得跟蚊子哼似的:“奶奶……我……” “我什么我!”吕老太太打断她,唾沫星子都快喷到她脸上,“要不是你这个白眼狼,承渊能被警察带走?我们吕家哪来这么大的祸事!你吃我们的,穿我们的,养你十五年,养出个仇人来了!” 张姨也在旁边帮腔,撇着嘴说:“就是啊鹿宜,先生对你多好啊,你怎么能这么对他呢?太没良心了。” 鹿宜不吭声,就低着头,任由她们骂,心里却跟明镜似的。 好? 把她关在这宅子里十五年,不让她出门,不让她见人,掐断她所有念想,这叫好? 霸占她家的家产,害死她爸妈,把她当宠物一样圈养,这叫好? 也就她们这些趋炎附势的,才觉得吕承渊是个好人。 吕明宇放下手机,斜着眼瞥她,一脸纨绔子弟的嚣张:“鹿宜,我叔到底怎么你了?你至于把他送局子里去?赶紧跟警察说清楚,是你误会了,把我叔放出来,不然我饶不了你。” 鹿宜终于抬了抬头,眼眶红红的,看起来委屈得不行,声音带着哭腔:“我没有误会……是他圈养我十五年,不让我出门,我真的受不了了……” “圈养你?”吕明宇嗤笑一声,一脸不屑,“我叔那是可怜你!你一个没爹没妈的孤儿,离了我们吕家,你喝西北风去?你就是个菟丝花,离了我叔,活都活不成,还敢反过来咬人?” 这话,跟当年吕承渊说的一模一样,也跟她后来对着吕承渊说的那句“你口中圈养起来的菟丝花”,严丝合缝。 鹿宜心里冷笑,脸上却更委屈了:“我没有咬人……我真的是被逼的,他昨天晚上要欺负我,我害怕,才用了镇静剂……” “欺负你?我叔能看上你?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吕老太太气得站起来,就要伸手打她,“我今天非好好教训你不可!” 张姨赶紧拉住她:“老太太,您消消气,别跟她一般见识,现在先生还在局里,咱们得想办法把先生捞出来,跟她置气没用。” 吕老太太被拉住,还是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鹿宜骂:“你给我滚回你的小房间去,不准出来!一日三餐我让张姨给你送,等承渊回来,看他怎么收拾你!” 鹿宜点点头,没敢多说,转身就往后院的小房间走。 这条路,她走了十五年。 从六岁被带进来,她就一直住在后院这间又小又暗的房间,从来没换过。 吕家的人,从来没把她当家人,连佣人都不如。 吕承渊对外说收养她,对内,不过是把她当成一个战利品,一个用来彰显自己善良、掩盖自己罪行的工具。 他给她一口饭吃,给她一件衣服穿,却剥夺了她所有的自由,所有的念想。 他不让她上学,不让她接触外界,不让她知道任何关于鹿家的事,就是要把她养成一个废物,一个离了他就活不了的菟丝花。 这十五年,她每天的日子,都是一模一样的。 早上天不亮就起床,打扫院子,收拾房间,然后去厨房帮张姨干活,看吕老太太的脸色,听吕明宇的嘲讽,等到吕承渊回来,就装出一副温顺听话的样子,给他端茶倒水,伺候他的起居。 她不敢反抗,不敢哭闹,甚至不敢流露出一丝一毫的恨意。 因为她知道,她打不过吕承渊,斗不过整个吕家。 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章冷宅枷锁,初装温顺(第2/2页) 忍到自己有能力,忍到有机会,忍到能把吕承渊拉下马的那一天。 就像她在书房里对吕承渊说的:为了这一天我等了15年。知道我这15年的每个日日夜夜是怎么过来的吗?是对你的无尽恨意,让我撑过了无数个想要自我了断的夜晚。 这十五年,她无数个夜晚睡不着,躺在床上,看着黑漆漆的天花板,想着爸妈的样子,想着吕承渊的脸,恨意一点点啃噬着她的心。 她也无数次想过自杀,想一了百了,不用再受这份罪。 可每次想到爸妈惨死的样子,想到吕承渊逍遥法外的嘴脸,她就咬着牙,撑了下来。 她要活着,活着报仇。 回到小房间,鹿宜把门关上,靠在门板上,脸上的委屈和懦弱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走到床边,从枕头底下摸出一张小小的照片,是她六岁那年,和爸妈的全家福,跟书房里那张一模一样。 这张照片,她藏了十五年,藏在最隐蔽的地方,从来没被吕家人发现过。 这是她唯一的念想,也是她撑下去的动力。 她摸着照片上爸妈的脸,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却没发出一点声音。 “爸,妈,我做到了,吕承渊被抓了……” “你们再等等,我一定会让他付出代价,一定会把属于我们的东西拿回来……” “我不会再让你们白白死去,我一定会为你们报仇。”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敲门声,是张姨的声音:“鹿宜,开门,给你送早饭来了。” 鹿宜赶紧把照片藏好,抹掉眼泪,又换上那副懦弱的表情,打开门。 张姨端着一碗稀饭,一碟咸菜,往她手里一塞,一脸不耐烦:“赶紧吃,吃完了把碗送下来,别到处乱跑,老太太还在气头上,别撞枪口上。” 鹿宜接过碗,点点头:“谢谢张姨。” “谢就不必了,”张姨撇撇嘴,“你要是真懂事,就赶紧去警局撤案,把先生放出来,不然我们都没好日子过。” 鹿宜低着头,没说话,也没答应。 撤案? 不可能。 她等了十五年,才等到这一天,怎么可能撤案。 张姨看她不说话,也没再多说,转身就走了,还不忘把门给她锁上。 鹿宜端着碗,坐在床边,看着碗里稀得能照见人影的稀饭,一点胃口都没有。 这就是她十五年的日常。 吃最差的饭,住最差的房间,干最多的活,受最多的气。 吕家所有人,都把她当成空气,当成累赘,当成一个可有可无的废物。 吕老太太刻薄势利,从来没给过她好脸色;吕明宇嚣张跋扈,动不动就欺负她;张姨趋炎附势,跟着主子一起看不起她。 只有吕承渊,偶尔会对她露出一点温和,给她买件新衣服,给她点零花钱,可那点温和,不过是他的伪善,是他用来控制她的手段。 他就是要让她依赖他,离不开他,永远做他掌心里的菟丝花。 可他没想到,这朵他亲手养起来的菟丝花,会有反噬他的一天。 鹿宜端着碗,慢慢喝了一口稀饭,眼神变得无比坚定。 吕承渊被抓,只是第一步。 吕老太太、吕明宇、张姨,这些人,这些年欺负过她、看不起她的人,她一个都不会放过。 吕家欠她的,欠她爸妈的,她会一点一点,全部讨回来。 她放下碗,走到小窗边,看着窗外的院子。 院子里的花,开得正好,可她却从来没有心思欣赏。 十五年的囚笼,十五年的隐忍,终于要见光了。 她知道,吕家不会善罢甘休,吕老太太一定会想尽办法救吕承渊出来,后续的麻烦,只会越来越多。 但她不怕。 她已经忍了十五年,再多的困难,她都能扛过去。 因为恨意,是她唯一的支撑。 总有一天,她要让吕家所有人,都付出代价。 总有一天,她要摆脱这菟丝花的标签,堂堂正正地活着。 第5章 冷眼窥隙,暗记软肋 第5章冷眼窥隙,暗记软肋(第1/2页) 鹿宜把空碗搁在门口,刚转身要坐回床边,院外就传来汽车熄火的声响,紧接着是吕明宇咋咋呼呼的喊叫声,隔着老远都能听见。 她脚步顿住,心里立马盘算起来——肯定是吕明宇跑了一趟警局,没捞着吕承渊,回来撒气了。 果不其然,没两分钟,张姨就慌慌张张跑过来拍门,嗓门压得低却急得不行:“鹿宜!鹿宜快出来!老太太叫你去前厅,赶紧的!” 鹿宜赶紧揉了揉脸,把眼底的冷静全敛了,换上一副怯生生的模样,慢吞吞打开门,低着头不敢看张姨:“张姨,我……我能不能不去啊,我怕奶奶骂我。” “骂你都是轻的!”张姨白了她一眼,伸手拽着她胳膊就往前厅拖,“明宇少爷刚从警局回来,一肚子火没处发,你少说话,低着头听着就行,别再惹事了!” 鹿宜被拽得踉踉跄跄,嘴里小声应着:“我知道了,我不说话……” 心里却门清,这趟去前厅,正好能看看吕家这群人的嘴脸,顺便摸清楚他们的软肋,毕竟要扳倒吕承渊,他身边这些人,个个都是突破口。 刚跨进前厅,就听见吕老太太拍着沙发扶手骂:“没用的东西!连你叔都捞不出来,养你这么大是吃干饭的?!” 吕明宇瘫在沙发上,一脸不耐烦地反驳:“奶,你别骂我行不行?警察那边咬死了要查,我能有什么办法?我叔自己犯了事,跟我没关系啊!” “怎么没关系?他是你叔!吕家倒了,你也没好日子过!”吕老太太气得拐杖都快戳断了,转头看见鹿宜站在门口,火气立马全撒在她身上,“还愣在那干什么?过来!给我跪下!” 鹿宜身子一抖,乖乖往前走了两步,没敢跪,就低着头站在角落,声音细若蚊吟:“奶奶……我没做错事,我不跪。” “你还敢嘴硬?”吕老太太猛地站起来,指着她鼻子骂,“要不是你这个丧门星,我们家能变成这样?我告诉你,今天你必须去警局撤案,说你是冤枉承渊的,不然我就把你赶出去,让你睡大街!” 吕明宇也跟着搭腔,斜着眼瞥她:“鹿宜,识相点就听我奶的,赶紧去撤案。你想想,你离了吕家,能去哪?你就是个菟丝花,没我们养着,你活不了几天,别给脸不要脸。” 这话戳中鹿宜心里最刻意藏着的刺,她攥紧手心,指甲掐进肉里,才没让自己露出恨意,反而红了眼眶,委屈巴巴地说:“我没有冤枉他……他真的圈养我十五年,不让我出门,我真的受不了了,我不能撤案。” “你还敢犟!”吕老太太扬手就要打她,张姨赶紧上前拉住,劝道:“老太太消消气,别气坏了身子,鹿宜年纪小,不懂事,我再劝劝她。” 鹿宜趁机往后缩了缩,低着头,眼神却飞快扫过前厅的每一个人,把他们的样子、说的话,全记在心里。 她看着吕老太太,刻薄势利,眼里只有吕家的脸面和钱,一辈子都围着吕承渊转,把吕承渊当成全部依靠,吕承渊倒了,她就没了主心骨。 她看着吕明宇,好吃懒做,贪财怕死,一心只想靠着吕家混日子,根本没本事,还总想着争好处,跟吕承渊面和心不和,心里早就嫉妒吕承渊手握大权。 她看着张姨,趋炎附势,谁得势就巴结谁,贪小便宜,心里只想着自己的日子,根本不会真心为吕家卖命。 就连吕承渊,看着冷酷无情,掌控一切,可刚才在警局,他被控制住的时候,眼里的慌乱骗不了人,他也怕,怕自己的罪行暴露,怕吕家的产业保不住。 鹿宜心里暗暗想着,这些人,个个都有软肋,个个都不是一条心,只要她找准机会,挑拨离间,慢慢折腾,吕家不用她动手,自己就能乱起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章冷眼窥隙,暗记软肋(第2/2页) 就像她熬过来的这十五年,全靠恨意撑着,每一分每一秒,都在等着找他们的破绽,等着报仇的那天。 张姨拉着吕老太太,转头对着鹿宜使眼色:“鹿宜,快跟老太太认个错,说你会好好想想,别再惹老太太生气了。” 鹿宜顺着台阶下,小声说:“奶奶,我错了,我再想想……” “想什么想!必须明天就去撤案!”吕老太太气呼呼地坐下,喝了口茶,又骂道,“养你这么大,一点良心都没有,早知道你是这样的,当年就不该让承渊把你带回来!” 吕明宇翘着二郎腿,不耐烦地说:“奶,跟她废话没用,直接把她锁起来,饿她两天,看她听不听话。反正我叔不在,这个家我说了算。” “你说了算?”吕老太太瞪他一眼,“你能干点什么?别添乱就不错了!” 鹿宜站在角落,听着他们俩吵起来,心里冷笑,面上却依旧怯懦,安安静静地当透明人,耳朵却竖得老高,不放过他们说的每一句话。 她听见吕明宇抱怨,说吕承渊从来不给自己实权,每个月只给点零花钱,早就受够了;听见吕老太太念叨,说吕家的产业不能乱,得赶紧找关系把吕承渊捞出来;听见张姨小声嘀咕,说担心吕家倒了,自己丢了工作。 这些话,全是她想要的。 她等了十五年,忍了十五年,装了十五年的温顺无用,就是为了这一刻,看着吕家乱起来,看着他们各自打小算盘。 她知道,吕承渊被抓,只是开始,接下来,她要一步步瓦解吕家,让他们所有人,都尝尝她这十五年受过的苦。 “行了行了,别吵了!”吕老太太打断争吵,指着鹿宜说,“张姨,把她带回房间,看好她,不准她乱跑,不准她跟外人联系,等我联系好人,再逼她撤案。” 张姨赶紧应着:“好,我这就带她走。” 鹿宜被张姨带回后院小房间,门又被锁上了,屋里黑漆漆的,跟她这十五年的日子一样,看不到头。 可她一点都不害怕,反而心里很平静。 她坐在床边,摸出枕头底下的全家福照片,指尖轻轻摸着爸妈的脸,小声念叨:“爸,妈,你们放心,我找到他们的破绽了,我一定会报仇的。” “吕承渊圈养我十五年,让我做他的菟丝花,可我不是真的菟丝花,我会亲手毁了他,毁了吕家。” “这十五年,我受的苦,挨的骂,无数个想自杀的夜晚,我都会一点一点,全部讨回来。” 她把照片贴在胸口,脑海里一遍遍回想刚才前厅的画面,把吕老太太、吕明宇、张姨的软肋,记得更牢了。 吕老太太怕没脸面,怕吕家倒台;吕明宇怕没钱,怕没依靠;张姨怕丢工作,怕过苦日子。 而吕承渊,怕他的罪行暴露,怕失去他拥有的一切。 这些,都是她的武器。 她知道,接下来的日子,吕家人会变本加厉地逼她撤案,会为难她,会折磨她,可她不怕。 她已经忍了十五年,再忍一阵子又何妨。 她要继续装温顺,装懦弱,让他们放松警惕,让他们觉得她只是个胆小怕事的小姑娘,掀不起大浪。 然后,她再慢慢找机会,联系外面的人,找吕承渊的犯罪证据,把吕家做过的所有坏事,全都公之于众。 窗外的天渐渐亮了,阳光透过小窗户照进来,落在鹿宜身上。 她抬起头,看着那一缕阳光,眼神里没有了怯懦,只剩下坚定。 十五年的囚笼,困得住她的人,困不住她的恨。 这场复仇,她势在必得。 吕家欠她的,终究要还。 第6章 暗寻微光,旧扣藏线 第6章暗寻微光,旧扣藏线(第1/2页) 被锁在小房间里整整一天,鹿宜连口水都没喝上几口,肚子饿得咕咕叫,窗外的天又慢慢黑透了。 她靠在冰冷的墙壁上,脑子里翻来覆去全是白天吕家人的嘴脸,还有那句扎了她十五年的话——你就是个离了吕家活不成的菟丝花。 凭什么? 凭什么吕承渊害死她爸妈,霸占她家的一切,她还要忍气吞声?凭什么吕家所有人都能踩着她,把她当废物? 越想心里越堵,她蹲下身,把脸埋在膝盖里,不是委屈,是恨,恨到骨子里,却还要装作温顺听话的样子,连发泄都不敢出声。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轻轻的脚步声,不是张姨那种咋咋呼呼的动静,轻得跟猫似的,紧接着,就有人用指甲轻轻扣了扣门板,三下,停一下,又扣两下。 鹿宜猛地抬头,心里咯噔一下。 这不是吕家人的动静,张姨和吕老太太敲门从来都是哐哐砸,吕明宇更是直接踹门,绝不会这么小心。 她屏住呼吸,没敢吭声,竖着耳朵听门外的动静。 又过了几秒,门外传来一个极轻的女声,压得低低的,生怕被人听见:“鹿宜,是我,开门,我是来给你送吃的。” 这个声音,鹿宜有点耳熟,却又想不起来在哪听过,心里又慌又疑,不知道门外到底是谁。 她慢慢站起身,走到门边,贴着门板小声问:“你是谁?张姨让你来的?” “不是张姨,你别出声,快开门,我就说两句话,放下东西就走,不会被人发现的。”门外的声音更轻了,还带着点急切。 鹿宜犹豫了一下,还是慢慢拧开了门锁,只拉开一条小缝,往外看。 门外站着个穿佣人衣服的小姑娘,看着十八九岁的样子,短发利利索索的,眼睛很亮,手里攥着一个油纸包,还有一瓶水,看见鹿宜,立马冲她眨了眨眼。 “你是……”鹿宜皱着眉,还是没想起来她是谁。 “我叫苏晚,”苏晚赶紧把东西塞进门缝,凑到门边小声说,“我妈是你家以前的佣人,叫苏梅,你小时候,我妈还抱过你呢!” 鹿宜脑子嗡的一声。 苏梅! 她想起来了,小时候家里的佣人苏姨,对她特别好,爸妈出事那天,苏姨本来想带她跑,没跑成,后来就再也没消息了,没想到苏姨的女儿,居然会出现在这。 “你……你是苏晚姐姐?”鹿宜的声音忍不住抖了起来,十五年了,第一次在吕家,见到跟鹿家有关的人。 “是我,”苏晚眼眶也红了,却强忍着,赶紧压低声音,“我妈当年逃出去了,一直找你,我特意混进吕家当佣人,快半年了,一直没机会跟你说话。” 鹿宜攥着手里的油纸包,里面是热乎乎的包子,还有水,心里又酸又热,眼泪差点掉下来,赶紧忍住,怕被人看见。 “姐姐,你怎么进来的?老太太把门锁了,不让我出去。”鹿宜小声问。 “我跟张姨说,过来给你送点吃的,求了她半天,她才答应,我就待几分钟,马上就得走,”苏晚快速说着,眼神往四周瞟了瞟,生怕有人过来,“鹿宜,我知道你受了很多苦,我妈说,当年鹿家的事,是吕承渊干的,我们都知道。” 提到这事,鹿宜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咬着牙,声音压得极低:“是他,就是他,我等了十五年,就是要报仇。” “我知道,我跟我妈都支持你,”苏晚赶紧拉住她的手,她的手很暖,跟鹿宜冰凉的手完全不一样,“你别担心,我在外面能帮你,你在吕家,一定要好好保护自己,别跟他们硬来,先装顺从,等我找机会,帮你找证据,帮你联系外面的人。” 鹿宜看着苏晚,心里那点绝望,突然就照进了光。 这十五年,她一直是一个人,忍,装,熬,无数次想自我了断,全靠对吕承渊的恨意撑着,现在,终于有人帮她了,终于不是她一个人在战斗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章暗寻微光,旧扣藏线(第2/2页) “姐姐,谢谢你,我还以为,就我一个人了……”鹿宜的声音带着哽咽,却不敢哭出声。 “别哭,千万别哭,”苏晚赶紧擦了擦她的眼泪,“你一哭,就暴露了,吕家人都不是好惹的,尤其是吕老太太和吕明宇,你一定要小心,尤其是吕明宇,他贪财又冲动,你别跟他对着干。” 鹿宜点点头,把苏晚的话记在心里:“我知道,我一直都装得很听话,他们没怀疑我,就是现在逼我去警局撤案,放吕承渊出来。” “千万别撤案!”苏晚急了,声音稍微大了点,又赶紧压低,“一撤案,你之前做的全都白费了,吕承渊出来,肯定不会放过你,你就拖着,说你害怕,不敢去,找各种理由推脱。” “我知道,我不会撤案的,”鹿宜攥紧拳头,眼神坚定,“我等了十五年,怎么可能放他出来,我一定要让他坐牢,让他为我爸妈偿命。” 苏晚看着她,心里又心疼又佩服,小小年纪,忍了这么多年,还能这么坚定。 “对,咱们一定要让他付出代价,”苏晚看了眼时间,急着说,“我得走了,再待下去就被发现了,我以后找机会,偷偷来看你,给你带消息,你有什么想跟我说的,就写在纸上,藏在院子里那棵老槐树底下,我去拿。” “好,”鹿宜点点头,把手里的油纸包又往苏晚手里塞了塞,“姐姐,你也吃,我不饿。” “我吃过了,你快吃,你一天没吃饭了,”苏晚把东西推回去,又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旧纽扣,塞给鹿宜,“这个你收好,是我妈当年从你家带出来的,留个念想,也算是咱们的信物。” 鹿宜接过纽扣,攥在手心,纽扣被苏晚捂得暖暖的,跟她的心一样。 “姐姐,你小心点,别被吕家人发现了。”鹿宜叮嘱道。 “我知道,你也保重,我走了。”苏晚又往四周看了看,轻轻关上门,脚步轻轻的,很快就走远了。 鹿宜靠在门上,手里攥着旧纽扣,还有热乎乎的包子,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这一次,不是委屈,不是恨,是终于有了依靠的暖意。 她走到床边,打开油纸包,吃着包子,眼泪滴在包子上,却吃得格外香。 十五年了,第一次吃到不是施舍、不是看脸色的热饭,第一次有人真心对她好。 她把旧纽扣放在枕头底下,和全家福放在一起,这是她除了爸妈之外,最珍贵的东西。 她知道,苏晚的出现,是她复仇路上的第一个帮手,也是她逃离这个囚笼的希望。 可她也清楚,苏晚混在吕家,也很危险,一旦被吕家人发现,她们俩都没有好下场。 接下来的日子,她不仅要继续装温顺,应付吕老太太和吕明宇的逼迫,还要小心跟苏晚联络,不能露出一点破绽。 吕家人不会善罢甘休,吕老太太肯定会想尽办法逼她撤案,吕明宇也会来找她麻烦,张姨更是会盯着她,她的处境,只会越来越难。 但她不怕了。 以前她一个人,都能熬十五年,现在有了苏晚,有了帮手,她更能撑下去。 她摸着枕头底下的全家福和旧纽扣,心里暗暗发誓。 吕承渊,吕老太太,吕明宇,你们等着。 我不会再任你们欺负,不会再做你们口中那朵离了你们活不成的菟丝花。 我会找到所有证据,揭开你们的真面目,让你们为当年的事,付出代价。 这十五年,我靠恨意撑过来,以后,我会靠恨意,把你们全部拉下马。 她走到小窗边,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眼神里没有了怯懦,只剩下冰冷的坚定。 囚笼再深,也困不住想报仇的心。 微光已现,复仇之路,才刚刚开始。 第7章 纨绔相逼,假意顺从 第7章纨绔相逼,假意顺从(第1/2页) 天刚蒙蒙亮,鹿宜还没睡踏实,房门就被人哐哐踹了两脚,震得门框都发颤,吕明宇咋咋呼呼的嗓门直接穿透门板,吵得人耳朵疼。 “鹿宜!给你十分钟,赶紧滚出来,我奶有话跟你说!再磨磨蹭蹭,我直接把门砸开!” 鹿宜猛地从床上坐起来,揉了揉发胀的脑袋,眼底的睡意瞬间散得干干净净。 她摸了摸枕头底下的全家福和苏晚给的旧纽扣,快速把东西藏好,又揉了揉眼睛,摆出一副睡眼惺忪、胆小怯懦的样子,这才慢慢起身开门。 门一打开,吕明宇就斜倚在墙边,吊儿郎当的,一脸不耐烦,上下打量她一眼,撇着嘴骂:“你可真能睡,都火烧眉毛了还睡得着,我叔还在局子里待着,你倒好,在这享清福!” 鹿宜低着头,手指抠着衣角,声音细弱得跟蚊子哼似的:“我没有……我昨晚没睡好,刚醒……” “少废话,赶紧跟我走!”吕明宇懒得跟她啰嗦,伸手拽着她的胳膊就往前厅拖,力道大得差点把她拽倒,“我奶联系上人了,今天必须让你去警局撤案,由不得你不同意!” 鹿宜被拽得踉踉跄跄,胳膊生疼,却不敢反抗,只能乖乖跟着走,心里却跟明镜似的。 吕老太太这是急疯了,找了关系就想逼她低头,可她等了十五年才等到这一天,怎么可能撤案。 进了前厅,吕老太太正坐在沙发上,穿戴得整整齐齐,旁边还站着个穿西装的男人,看着像是律师,张姨端着茶水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喘。 看见鹿宜过来,吕老太太抬了抬眼皮,语气刻薄又强硬:“鹿宜,过来坐,我跟你说个事。” 鹿宜慢慢走到沙发边,没敢坐,就站在一旁,低着头:“奶奶,您说。” “这位是王律师,”吕老太太指了指旁边的男人,语气不容拒绝,“我已经跟警局那边打好招呼了,你今天跟着王律师去警局,就说之前是你误会了承渊,是你不懂事乱报警,把案子撤了,承渊就能回来了。” 王律师推了推眼镜,对着鹿宜开口:“鹿小姐,只要你去警局做个新笔录,承认是报假警,这件事就可以私下解决,吕先生也不会追究你的责任,你依旧可以在吕家安安稳稳过日子。” 鹿宜心里冷笑,安安稳稳过日子? 无非是继续做他们圈养的菟丝花,继续忍气吞声,看着吕承渊逍遥法外。 她攥紧手心,指甲掐进肉里,强压着心底的恨意,红了眼眶,委屈巴巴地说:“我没有误会他……他真的把我关了十五年,不让我出门,我不能撤案,撤了案,他还会欺负我的。” “欺负你?承渊对你那么好,养你这么大,你居然说他欺负你!”吕老太太瞬间炸了,拐杖狠狠往地上一戳,“我看你就是狼心狗肺!今天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由不得你耍性子!” 吕明宇也在一旁帮腔,叉着腰喊:“鹿宜,你别给脸不要脸!我奶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你还犟什么?你就是个没爹没妈的孤儿,离了吕家,你连饭都吃不上,真把我们惹急了,直接把你赶出去,让你流落街头!” “就是,你就是个离了吕家活不成的菟丝花,别以为你把我叔送进去,你就能翻身,没门!” 这话跟之前一模一样,字字句句都扎在鹿宜心上,可她现在已经学会了伪装,脸上依旧是委屈害怕的模样,心里却把他们的蛮横记了个清清楚楚。 她抽噎了两下,眼泪掉了下来,声音抖抖的:“我不是不想听话,我是真的害怕……他之前就吓唬我,说我要是敢不听话,就打断我的腿,我不敢回去,也不敢撤案。” 吕老太太气得脸色发青,指着她骂:“你还敢胡说八道!承渊什么时候这么对你了?我看你就是存心跟我们吕家作对!明宇,把她拉上车,直接带去警局,我就不信治不了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章纨绔相逼,假意顺从(第2/2页) 吕明宇应了一声,立马上前就要拉鹿宜:“走!跟我去警局,由不得你磨叽!” 鹿宜吓得往后缩,浑身发抖,就在这时,苏晚端着一盘水果从厨房走出来,见状赶紧上前,笑着打圆场:“老太太,明宇少爷,消消气,鹿宜姑娘胆子小,你们这么逼她,她更害怕了,不如慢慢说,别吓着她。” 吕老太太看了苏晚一眼,没好气地说:“你一个佣人,懂什么,少管闲事!” “我就是看着鹿宜姑娘可怜,”苏晚依旧陪着笑,不动声色地挡在鹿宜身前,“她从小在咱们家长大,性子软,你们这么逼她,她万一吓出个好歹,到时候更不肯配合了,不如先让她缓一缓,我劝劝她,说不定她就想通了。” 王律师也在一旁说:“老太太,确实不能硬来,要是鹿小姐情绪激动,在警局乱说,反而麻烦,不如先安抚好她,再让她去做笔录。” 吕老太太皱着眉,想了想,也觉得有道理,只能压着火气,冷哼一声:“行,我就给她半天时间,苏晚,你好好劝劝她,要是下午她还不肯去,我绝不轻饶她!” “好嘞,我一定好好劝,您放心。”苏晚赶紧应着,扶着浑身发抖的鹿宜,“鹿宜姑娘,我扶你回房间歇会儿,有什么话,咱们慢慢说。” 鹿宜顺着苏晚的力道,低着头,抹着眼泪,跟在她身后往后院走,全程没再说话,一副被吓坏了的样子。 回到小房间,苏晚关上门,立马收起脸上的笑容,扶着鹿宜坐到床边,小声问:“你没事吧?没吓着吧?吕明宇没对你动手吧?” 鹿宜摇摇头,抹掉脸上的眼泪,刚才的怯懦瞬间褪去,眼神变得冷静:“我没事,就是装给他们看的,我不会撤案的,就算他们逼死我,我也不会去。” “我就知道你不会,”苏晚松了口气,坐在她身边,小声说,“我刚才在厨房都听见了,吕老太太找了律师,还托了关系,看样子是铁了心要救吕承渊出来,你接下来一定要更小心,千万别跟他们硬刚。” 鹿宜点点头:“我知道,我会继续装顺从,拖着他们,不给他们把柄,你在吕家也要小心,别被他们发现我们的关系。” “我明白,”苏晚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本子,塞给鹿宜,“这是我这半年偷偷记下的,吕家的一些账目往来,还有吕承渊平时见的人,虽然不是关键证据,但说不定能用上,你藏好,别被发现了。” 鹿宜接过小本子,紧紧攥在手里,心里又暖又坚定:“谢谢你,苏晚姐,要是没有你,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跟我客气什么,咱们都是为了给鹿家报仇,”苏晚拍了拍她的手,“我得赶紧出去了,不然他们该怀疑了,你好好歇着,有什么事,我还是老样子,给你送吃的时候跟你说。” 说完,苏晚又叮嘱了几句,轻轻打开门,看了看四周,快步走了出去,又把房门轻轻带上了。 鹿宜拿着小本子,走到床边,把本子藏在衣柜最底下的暗格里,和针管、照片放在一起。 她靠在床边,看着窗外,心里清楚,这场较量才刚刚开始。 吕老太太和吕明宇不会轻易放弃,他们会想尽一切办法逼她撤案,甚至会对她动手,她的处境只会越来越危险。 可她不再是那个孤立无援的小女孩了,她有苏晚帮忙,有了一点点线索,还有支撑了她十五年的恨意。 她想起自己撑过的无数个夜晚,想起爸妈惨死的样子,眼神变得无比坚定。 她绝不会妥协,绝不会撤案。 她要继续扮演好这朵温顺的菟丝花,让吕家人放松警惕,一边拖着他们,一边寻找更多证据。 吕承渊,吕老太太,吕明宇,你们欠我的,欠鹿家的,我一定会一一讨回。 第8章 硬逼撤案,暗藏心计 第8章硬逼撤案,暗藏心计(第1/2页) 苏晚刚走没多大会儿,鹿宜还没把小本子藏稳妥,门外就又传来了脚步声,比刚才吕明宇的动静轻,却带着一股子压人的气势,不用想都知道,是吕老太太亲自过来了。 鹿宜赶紧把衣柜门推好,拍了拍衣服,又快速揉红眼睛,摆出一副怯生生的模样,刚坐到床边,房门就被轻轻推开,吕老太太拄着拐杖,一步一步走了进来,张姨跟在身后,连头都不敢抬。 “怎么,还在委屈呢?”吕老太太往屋里扫了一圈,眼神落在鹿宜身上,没了刚才前厅的暴跳如雷,反倒带着点皮笑肉不笑的意味,语气听着缓和,实则句句带刺。 鹿宜低着头,肩膀微微发抖,声音糯糯的,带着哭腔:“没有奶奶,我没委屈……” “没委屈就好,”吕老太太慢慢走到床边,拐杖往地上轻轻一点,“我也不跟你绕弯子,下午必须跟王律师去警局,撤案的话,一句都不能说错。你也清楚,承渊要是真出了事,你在这个家,也别想有好日子过。” 鹿宜攥着衣角,头埋得更低,小声嘟囔:“我不去……我怕吕叔叔出来了,会怪我,会欺负我……” “欺负你?他疼你都来不及!”吕老太太立马拔高声音,又刻意压下去,“这么多年,我们吕家白养你了?吃我们的,穿我们的,你倒好,反过来咬我们一口,传出去,人家不得说你是个白眼狼?” 张姨在旁边搭腔,声音小小的:“鹿宜啊,听老太太一句劝,先生对你真的不差,你就顺着老太太的意,去把案子撤了,大家都安生,不然啊,老太太真生气了,谁都不好办。” 鹿宜心里门清,这一老一少,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就是想哄着她去撤案,放吕承渊出来。她要是真去了,之前十五年的忍和等,全白费了,往后只会被吕承渊看得更紧,这辈子都别想报仇了。 她吸了吸鼻子,眼泪吧嗒掉下来,抬头看向吕老太太,满脸都是害怕:“奶奶,我真的不敢,我一想起吕叔叔那天的样子,我就浑身发抖,我不去警局,我就在房间里待着行不行?” “不行!”吕老太太瞬间变脸,拐杖狠狠戳在地上,震得地板都响,“今天由不得你!我告诉你鹿宜,别以为你装可怜就能躲过去,你就是个离了吕家活不了的菟丝花,没我们,你早饿死街头了!让你去撤案,是给你脸,别给脸不要脸!” 这话戳得鹿宜心口发疼,可她脸上依旧是委屈模样,咬着嘴唇不说话,就一个劲掉眼泪,打定主意装怂拖延,反正不管她们怎么说,她就是不松口去警局。 吕老太太看她油盐不进,气得脸色铁青,伸手就要去拽她:“你走不走!今天我就是拖,也要把你拖到警局去!” 鹿宜吓得往床里面缩,浑身发抖,哭声也大了点:“我不去!我真的不去!奶奶你别逼我了!” 两人正拉扯着,苏晚端着一杯热水快步走进来,赶紧拦住吕老太太:“哎呀老太太,您别生气,别跟鹿宜姑娘较劲,她胆子小,您这么一逼,她更不敢动了,万一在房间里闹起来,被下人看见了传出去,对吕家名声也不好啊!” 吕老太太被苏晚一拦,动作顿住,想想也对,这事本来就不光彩,要是闹得满宅皆知,外人该说吕家仗势欺人了,只能愤愤收回手,瞪着鹿宜骂:“你给我记着,下午三点,我让人来叫你,不去也得去!张姨,看好她,不准她出房间门,也不准她跟任何人说话!”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章硬逼撤案,暗藏心计(第2/2页) “是,老太太。”张姨赶紧应着。 吕老太太又狠狠瞪了鹿宜一眼,才拄着拐杖,气冲冲地走了,苏晚赶紧跟上去送,走到门口,悄悄给鹿宜使了个眼色,鹿宜微微点头,把她的示意记在心里。 房间里只剩鹿宜和张姨,张姨往门口一站,耷拉着脸,没好气地说:“你说说你,何必呢?顺着老太太的意,大家都好过,非要闹得这么僵,最后吃亏的还不是你自己。” 鹿宜没理她,靠在床头,闭着眼睛,看似在哭,实则在心里盘算。 吕老太太是铁了心要逼她去撤案,下午肯定会来硬的,她不能就这么坐以待毙,得想个办法拖延,还要趁着这个机会,找找吕家的线索,苏晚给的小本子不够,她得找到更关键的东西,才能彻底扳倒吕承渊。 她想起吕承渊的书房,那里肯定藏着当年鹿家的文件,还有他犯罪的证据,可之前一直被看得紧,根本靠近不了,现在吕承渊被抓,吕老太太忙着找关系,吕明宇只顾着玩乐,说不定是个好机会。 可现在她被软禁在房间,张姨寸步不离,根本出不去,怎么才能摸到书房去? 正想着,苏晚端着午饭进来,两菜一汤,看着比平时丰盛,她把饭放在桌上,对着张姨笑着说:“张姨,我刚炖了汤,你也去厨房喝一碗歇会儿吧,我在这看着鹿宜姑娘,没事的。” 张姨早就站累了,也想偷懒,看了鹿宜一眼,又看了看苏晚,点点头:“行,那你看好她,别让她乱跑,也别跟她多说闲话,我去去就回。” “放心吧,我知道。”苏晚应着,等张姨走了,立马走到床边,小声对鹿宜说,“我刚才听老太太打电话,找了警局的熟人,下午要是你不去,他们就打算硬来,你可得小心。” 鹿宜睁开眼,眼神里没了刚才的怯懦,满是坚定:“我知道,我不会去的,苏晚姐,你能不能帮我个忙,我想去吕叔叔的书房看看,那里肯定有证据,可我出不去。” “书房?”苏晚皱了皱眉,“那地方一直锁着,钥匙在老太太手里,不过我刚才看见张姨拿着钥匙串,好像有书房的钥匙,等会儿我想办法把钥匙借来,你趁张姨不在,偷偷去一趟,就十分钟,我给你放风。” 鹿宜眼睛一亮,赶紧点头:“好,谢谢你苏晚姐,我就拿几样东西,很快就回来。” “你千万小心,别被人看见,”苏晚叮嘱道,“吃完午饭,张姨肯定要午休,到时候我叫你,你动作快点。” 鹿宜点点头,拿起筷子吃饭,心里既紧张又期待,这是她第一次有机会靠近书房,要是能找到证据,复仇就又近了一步。 她想起自己撑过的那些夜晚,全靠对吕承渊的恨意熬着,无数次想自我了断,都咬着牙坚持下来,为的就是这一刻,能找到证据,让吕承渊伏法。 她不能怕,也不能输。 没一会儿,张姨喝完汤回来,苏晚跟她聊了几句家常,就找借口出去了,鹿宜安安静静地坐着,假装发呆,实则等着苏晚的信号。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窗外的太阳渐渐升到头顶,离下午三点越来越近,鹿宜的心跳也越来越快。 她知道,下午就是一场硬仗,可只要能找到证据,再难她都能扛过去。 吕家欠她的,欠鹿家的,她一定要讨回来,这朵被他们看不起的菟丝花,迟早要连根掀了他们的老窝。 第9章 伺机寻密,险象环生 第9章伺机寻密,险象环生(第1/2页) 眼瞅着快到下午三点,吕老太太那边还没动静,鹿宜坐在床边,手心全是汗,心脏咚咚跳得快要蹦出来。 苏晚说的机会就快到了,可张姨还守在门口,一步都不挪,她连房门都出不去,更别说去吕承渊的书房找证据了。 正着急呢,苏晚端着个水盆匆匆跑过来,对着张姨喊:“张姨,老太太叫你去前厅一趟,说有要紧事吩咐,让你赶紧过去!” 张姨一愣,皱着眉说:“真的假的?我走了,这丫头跑了怎么办?” “没事没事,我在这看着呢,跑不了,”苏晚笑着摆手,“老太太看着挺急的,你再不去,该挨骂了!” 张姨琢磨了一下,吕老太太的脾气她最清楚,耽误了事肯定没好果子吃,只能不情不愿地说:“行,我去一趟,你可看好她,别让她瞎跑,也别跟她乱说话!” “放心吧,我记着呢!”苏晚连忙应道。 张姨一走,苏晚立马关上门,从口袋里掏出一串钥匙,塞到鹿宜手里,压低声音说:“快,这是我趁张姨不注意偷拿的,书房钥匙就在里面,你赶紧去,就给你十分钟,我在这放风,一有动静就喊你!” 鹿宜攥着钥匙,手都在抖,点点头:“好,我很快就回来,你千万小心!” “你才要小心,别碰乱东西,别留下痕迹!”苏晚又叮嘱一句,打开房门,让鹿宜悄悄溜出去。 鹿宜放轻脚步,贴着墙根往前走,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生怕被人看见。吕家老宅静悄悄的,佣人们都在忙活自己的事,没人注意到她这个平时被软禁的人。 她快步走到三楼书房门口,左右看了看,没人,赶紧拿着钥匙找对应的,手忙脚乱试了好几把,终于打开了门锁,轻轻推开门溜了进去,反手把门锁好。 书房里宽敞又气派,摆满了实木家具,空气中飘着淡淡的檀香味,鹿宜顾不上看别的,立马开始翻找。她记得苏晚说,吕承渊的文件都放在书桌抽屉和靠墙的书柜里,尤其是带锁的抽屉,肯定藏着重要东西。 她先拉开书桌的抽屉,里面全是账本、合同,翻了半天,全是吕家的生意往来,没找到跟鹿家有关的,也没找到当年的犯罪证据。 鹿宜急得额头冒汗,眼看时间快到了,她咬咬牙,又去开书柜的门,一层层翻找,终于在最顶层的柜子里,找到了一个上了锁的木盒子。 她心里一喜,这肯定是重要东西!可她没有盒子的钥匙,根本打不开,急得直跺脚。 就在这时,楼下突然传来吕老太太的大嗓门,还有张姨的声音,好像在找她! 鹿宜吓得浑身一僵,完了,肯定是张姨发现不对劲了! 她顾不上木盒子了,赶紧把书柜收拾好,转身就要往门外跑,刚走到门口,就听见门外传来脚步声,越来越近,还有吕老太太的骂声:“那死丫头肯定跑这来了!给我把门砸开!” 鹿宜吓得腿都软了,四处看了看,赶紧躲到书桌底下,缩成一团,大气都不敢喘。 “哐当!哐当!”门外的人开始砸门,没几下,门锁就被砸坏了,房门被猛地推开,吕老太太、张姨、吕明宇全都冲了进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章伺机寻密,险象环生(第2/2页) “给我搜!看看她藏哪了!”吕老太太气得脸色铁青,拐杖戳得地板咚咚响。 吕明宇四处乱翻,嘴里骂骂咧咧:“鹿宜,你给我出来!躲得了初一躲不过十五,看我抓到你怎么收拾你!” 鹿宜躲在书桌底下,紧紧捂着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心脏跳得快要炸开。她知道,要是被抓到,肯定会被狠狠教训,说不定还会被强行拖去警局撤案,之前的努力全白费了。 就在这时候,苏晚跑了进来,着急地说:“老太太,别找了,鹿宜姑娘没在这,我刚才看见她回房间了,估计是害怕,躲在房间里哭呢!” 吕老太太一愣,皱着眉说:“真的?你没骗我?” “我哪敢骗您啊,”苏晚连忙说,“您赶紧去房间看看吧,别在这耽误时间了,万一她想不开,出点事就麻烦了!” 吕老太太琢磨了一下,觉得苏晚说得有道理,鹿宜胆子那么小,肯定不敢藏在书房,立马对着吕明宇和张姨说:“走!回她房间去!今天非要把她揪出来,强行带去警局!” 一群人浩浩荡荡地走了,书房里终于安静下来。 鹿宜在书桌底下又躲了好一会儿,确定没人了,才慢慢爬出来,浑身都被汗湿透了,腿还在发抖。 她看着那个上锁的木盒子,心里暗暗发誓,下次一定要想办法打开它,里面肯定有能扳倒吕承渊的证据。 她不敢多留,赶紧把书房收拾好,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悄悄溜回自己的小房间,刚进门,苏晚就跟了进来,一脸后怕。 “吓死我了,刚才差点就被发现了!”苏晚拍着胸口说,“你没事吧?没受伤吧?” 鹿宜摇摇头,喘着气说:“我没事,谢谢你苏晚姐,要不是你,我今天就完了。” “没事就好,”苏晚松了口气,“以后可不能这么冒险了,吕老太太现在对你戒心更重了,肯定会派人死死盯着你,咱们得想别的办法。” 鹿宜点点头,心里清楚,这次是侥幸逃过一劫,可接下来,吕家人肯定不会放过她,只会逼得更紧。 她坐在床边,摸出枕头底下的全家福,心里又酸又恨。 她等了十五年,忍了十五年,无数个夜晚靠着恨意撑下来,就是为了给爸妈报仇,为了揭开吕承渊的真面目。 可现在,连靠近证据都这么难,吕家的势力这么大,她真的能成功吗? 无数个想要自我了断的念头又冒了出来,可她看着照片里爸妈的笑容,又咬咬牙压了下去。 她不能放弃,绝对不能。 就算再难,就算再险,她也要坚持下去,一定要找到证据,让吕承渊,让吕家所有人,都付出代价。 就在这时,门外又传来了脚步声,比之前更重,更急,吕老太太他们,还是找过来了。 鹿宜赶紧把照片藏好,又摆出那副怯懦害怕的样子,等着新一轮的逼迫。 第10章 忍气吞声,暗留后手 第10章忍气吞声,暗留后手(第1/2页) 鹿宜刚把全家福塞回枕头底下,房门就被人一脚踹开,吕老太太拄着拐杖,气冲冲地冲进来,后面跟着吕明宇和耷拉着脑袋的张姨,苏晚也跟在最后,一脸担忧地看着她。 “好你个鹿宜!胆子肥了是不是?还敢偷偷跑书房去!我看你是真不想活了!”吕老太太拐杖往地上狠狠一戳,声音尖得刺耳,唾沫星子都喷到鹿宜脸上。 鹿宜立马从床边站起来,低着头,浑身发抖,装出一副吓坏了的样子,声音颤巍巍的:“我……我没有,奶奶,我没去书房……” “还敢狡辩!”吕明宇上前一步,指着她的鼻子骂,“苏晚都跟我们说了,你就是去书房了,你是不是想偷我叔的东西?我看你就是存心跟我们吕家作对!” 鹿宜心里一紧,知道苏晚是为了护她,才故意先一步说她回房,现在吕明宇拿这话逼她,她只能继续装怂,眼泪立马掉了下来:“我就是……就是好奇,想看看书房长什么样,我没偷东西,我真的没有……” “好奇?那是你能随便进的地方吗?”吕老太太气得伸手就推了她一把,鹿宜没站稳,一下子摔在地上,胳膊磕在床角,疼得她眉头一皱,却不敢喊疼,只是默默掉眼泪。 张姨在旁边小声劝:“老太太,您消消气,鹿宜姑娘年纪小,不懂事,就是一时糊涂,您别跟她一般见识。” “一时糊涂?我看她是故意的!”吕老太太余怒未消,盯着鹿宜骂,“我养你十五年,把你从一个小丫头养这么大,你就是这么回报我的?天天想着害我们吕家,我看你就是个喂不熟的白眼狼!” 鹿宜趴在地上,低着头,心里恨得咬牙,却不敢表露半分,只能顺着她的话认错:“奶奶,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我以后再也不乱跑了,你别生气了……” 她心里清楚,现在硬碰硬根本没用,吕家人多势众,她势单力薄,只能先低头服软,熬过这一关,再想别的办法,要是现在跟他们撕破脸,只会被他们强行拖去警局撤案,之前的努力全都白费。 “现在知道错了?晚了!”吕老太太冷哼一声,“今天下午三点,必须跟王律师去警局,撤案的话一个字都不能说错,要是再敢耍花样,我就打断你的腿,把你赶出吕家,让你流落街头!” 吕明宇也在一旁附和:“就是,赶紧答应,不然有你好果子吃!你就是个离了吕家活不成的菟丝花,别真把自己当回事!” 鹿宜慢慢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抹掉眼泪,小声说:“我答应,我去,我去撤案还不行吗……你们别赶我走……” 她故意装出一副害怕被赶走、妥协服软的样子,就是要让吕家人放松警惕,以为她真的怕了,真的打算听话了,实则心里早就打定主意,到了警局也绝不会撤案,大不了再装可怜拖延,总能找到脱身的法子。 吕老太太看她终于松口,脸色才稍微缓和了一点,冷哼道:“早这么听话,不就没事了?张姨,看着她换身衣服,收拾好了就出发,别耍什么小聪明!”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章忍气吞声,暗留后手(第2/2页) “知道了老太太。”张姨应道。 吕老太太又狠狠瞪了鹿宜一眼,才带着吕明宇走了,苏晚跟在后面,临走前悄悄给鹿宜使了个眼色,示意她别担心,自己会想办法。 等人都走了,张姨才松了口气,对着鹿宜说:“你啊,就是太倔了,早听老太太的话,也不用受这份罪,赶紧换衣服吧,别耽误了时间,不然老太太又要发火了。” 鹿宜点点头,没说话,从衣柜里翻出一件最普通的外套穿上,心里却在飞速盘算。去警局肯定是险局,吕老太太肯定会盯着她,王律师也会逼她说话,她得想个办法,要么拖延时间,要么让警察看出端倪,绝对不能顺着他们的意思撤案。 而且书房里那个上锁的木盒子,她一直记在心里,那里面肯定藏着吕承渊害她家的证据,这次没打开,下次一定要找机会再去,哪怕再冒险,也得把盒子打开,拿到证据。 没一会儿,苏晚端着一杯水进来,趁张姨不注意,悄悄塞给鹿宜一张小纸条,小声说:“喝点水吧,别紧张,到了警局顺着自己的心意来,别被他们牵着走,外面有人会帮你。” 鹿宜攥着小纸条,心里一暖,知道是苏晚安排的人,轻轻点了点头,把纸条攥在手心,没敢打开看,怕被张姨发现。 张姨催着鹿宜出了门,吕老太太已经坐在车里等着了,王律师也在,鹿宜被安排坐在后排中间,左边是吕老太太,右边是王律师,摆明了是盯着她,不让她耍花样。 车子往警局开去,鹿宜靠在车窗上,看着外面的街景,心里五味杂陈。 十五年了,她第一次走出吕家老宅,外面的世界早就变了样,可她的仇恨,从来没变过。这十五年,她受了无数的委屈,挨了无数的骂,无数个夜晚想自我了断,全靠对吕承渊的恨意撑下来,今天这一趟警局,只能赢,不能输。 吕老太太看她不说话,以为她是害怕了,冷声说:“到了警局,按我教你的说,别乱说话,办完了事,咱们立马回家,以后乖乖待着,我还能对你好点。” 鹿宜低着头,小声应了一句:“我知道了……” 心里却在冷笑,对她好点?无非是继续把她当菟丝花圈养,继续掩盖吕承渊的罪行,她这辈子,都不会再任人摆布了。 车子很快到了警局,鹿宜跟着他们下车,刚走进警局大门,就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大厅里,是苏晚说的帮手,那人对着她微微点头,示意她放心。 鹿宜心里的石头落了地,脚步也稳了些。 她知道,接下来的对峙,会很难,可她不再是孤身一人,她有苏晚,有外面的帮手,还有支撑了她十五年的恨意。 她一定会守住底线,绝不撤案,还要想办法,把书房里的秘密,一点点挖出来。 吕家欠她的,欠她爸妈的,总有一天,会加倍奉还。 这朵被他们踩在脚下的菟丝花,迟早会缠断他们的根。 第11章 警局周旋,假意松口 第11章警局周旋,假意松口(第1/2页) 刚踏进警局大厅,吕老太太就死死攥着鹿宜的胳膊,力道大得像要掐进她肉里,压低声音恶狠狠警告:“等会儿进了问询室,半句假话都不许说,就按我教的来,敢乱嚼舌根,我回去扒了你的皮!” 鹿宜被掐得生疼,却不敢吭声,只低着头缩着肩膀,一副胆小怕事的模样,眼角余光却扫到大厅角落苏晚安排的人,心里瞬间稳了大半。 王律师跟在一旁,推了推眼镜,语气冷冰冰的:“鹿小姐,配合做完笔录,这事就了了,你继续在吕家安稳过日子,对你对吕家都好,别自讨苦吃。” 吕明宇更是吊儿郎当靠在墙边,斜着眼瞥她:“听见没?别给脸不要脸,你一个没依靠的菟丝花,离了我吕家,喝西北风都没人管,乖乖听话,少不了你的好处。” 鹿宜垂着眼,手指悄悄攥紧,心里把他们的话翻来覆去骂了八百遍,脸上却挤出几分怯意,声音细若蚊吟:“我知道了,我听话……” 她心里门清,硬抗肯定不行,吕老太太盯得这么紧,直接拒绝只会被他们强行按着头签字撤案,只能先假意顺从,进了问询室再找机会跟警察说实话,拖一刻是一刻。 没一会儿,负责案子的李警官走了出来,看见吕家人带着鹿宜,眉头微微一皱:“吕老太太,你们这是?” “李警官,我们是来撤案的,”吕老太太立马换上一副和善面孔,松开鹿宜的胳膊,笑着说,“之前都是小孩子不懂事,闹了点误会,乱报的警,承渊是被冤枉的,今天我们特意带这丫头来澄清。” 李警官看向鹿宜,眼神带着审视:“鹿小姐,是这样吗?之前你说被吕承渊非法拘禁十五年,现在要翻供?” 鹿宜抬头看了看李警官,又飞快瞥了眼身旁眼神凶狠的吕老太太,身子抖了抖,带着哭腔说:“我……我之前是太害怕了,一时糊涂,吕叔叔他……他没有拘禁我,是我自己不懂事,乱说话的。” 她故意说得吞吞吐吐,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明着是翻供,实则语气里全是被逼无奈的破绽,就盼着李警官能看出不对劲。 李警官何等精明,一眼就看穿了端倪,没立刻接话,只是对着鹿宜说:“鹿小姐,你跟我进单独问询室,我详细问你情况,其他人在外面等着。” “不行!”吕老太太立马急了,拦在前面,“我要陪着她,这孩子胆子小,一个人说话说不清楚,我得在旁边提醒她!” “按照规定,问询需要单独进行,家属不能陪同,”李警官语气坚定,推开吕老太太的手,“鹿小姐,跟我进来吧,不用怕,有什么说什么,没人能逼你。” 这话给鹿宜吃了颗定心丸,她偷偷松了口气,跟着李警官走进问询室,门一关上,脸上的怯懦瞬间褪去大半,抬头看向李警官,眼睛立马红了。 “警官,我没有乱报警,吕承渊真的把我关了十五年,”鹿宜声音带着哽咽,却异常坚定,“他们逼我来撤案,我要是不答应,他们就打我,还要把我赶出吕家,我没办法才那么说的。” 李警官点点头,给她倒了杯热水:“我知道你受委屈了,别害怕,这里是警局,没人能欺负你,你慢慢说,把事情原原本本讲清楚,吕承渊的案子我们已经在查了,不会轻易放过坏人。” 鹿宜捧着热水,手终于不抖了,把自己六岁那年家里出事,被吕承渊带回吕家软禁,不让出门、不让联系外人,这十五年受的委屈,全断断续续说了出来,说到爸妈惨死的时候,眼泪止不住往下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章警局周旋,假意松口(第2/2页) “我真的不是故意撒谎,我就是太怕他们了,”鹿宜抹了把眼泪,“他们还逼我不许提以前的事,说我要是敢报仇,就弄死我,我熬了十五年,才敢报警,我不能撤案,我要让吕承渊为我爸妈偿命。” 李警官听得心里发酸,认真记录着:“你放心,我们会保护你的安全,也会彻查吕承渊的案子,你提供的线索很重要,后续我们可能还会找你核实,你暂时别回吕家了,我们给你安排地方住。” 鹿宜心里一喜,可又想起苏晚还在吕家,还有书房里的木盒子没找到证据,摇了摇头:“我不能走,我还有事没做完,我回去不会有事的,我继续装听话,他们不会怀疑我,我还能找证据。” 李警官皱着眉劝:“你回去太危险了,吕家人肯定不会放过你。” “我不怕,”鹿宜眼神坚定,“我撑了这么多年,靠的就是恨他们的劲,无数次想自杀都熬过来了,现在离报仇越来越近,我不能走,我一定要拿到证据。” 两人正说着,门外突然传来吕老太太的吵闹声:“凭什么不让我进去!那丫头肯定在乱说话,李警官,你别听她的,她脑子不清楚!” 紧接着,房门被推开,吕老太太带着吕明宇和王律师冲了进来,一把拉过鹿宜,对着李警官赔笑:“警官,你别听她的,这孩子从小就缺管教,说话颠三倒四的,我们已经教育过她了,她就是来撤案的。” 鹿宜赶紧又换上怯懦的样子,低下头不说话,心里盘算着怎么脱身。 李警官脸色沉了下来:“吕老太太,问询还没结束,你们擅自闯入,不合规矩,吕承渊的案子我们正在调查,不是撤案就能了事的,你们先出去,后续有结果会通知你们。” 王律师上前一步:“李警官,我们有权利撤案,当事人也已经同意了,麻烦你尽快办理手续。” “手续不是这么好办的,”李警官态度强硬,“案子涉及非法拘禁,还有陈年旧案,需要进一步核查,你们先回去,等候通知,鹿小姐我们会安全送回去。” 吕老太太还想争辩,被王律师拉了一下,知道再闹下去没好处,只能狠狠瞪了鹿宜一眼,咬牙说:“我们走!鹿宜,你给我老实点,回去再跟你算账!” 一行人骂骂咧咧地走了,鹿宜松了口气,对着李警官道谢:“谢谢你,警官。” “你自己回去多加小心,”李警官叮嘱道,“有任何危险,立刻给我打电话,这是我联系方式。” 鹿宜接过纸条,藏好,跟着警局的人往外走,心里清楚,这次警局周旋,只是暂时拖住了吕家,回去之后,吕老太太肯定会变本加厉地逼她,她得更小心,还要尽快想办法再进书房,找到那个木盒子。 坐进吕家的车里,吕老太太全程黑着脸,一句话不说,车厢里的气氛压抑得要命。 鹿宜靠在角落,低着头,心里却无比清醒。 她不能认输,也不能害怕,这十五年的苦不能白受,爸妈的仇不能不报。 哪怕吕家人再逼她,再为难她,她也要咬着牙撑下去,找到证据,彻底扳倒吕家。 第12章 归途施压,暗谋破局 第12章归途施压,暗谋破局(第1/2页) 车子刚驶离警局大门,车厢里的气压就低得吓人,吕老太太坐在副驾驶,脸黑得跟锅底似的,一句话不说,手里的拐杖攥得死死的,指节都泛白了。 鹿宜缩在后排角落,低着头,双手紧紧攥着衣角,能清晰感觉到身旁吕明宇投来的恶狠狠的目光,还有王律师时不时打量她的眼神,大气都不敢喘,只装出一副被吓坏了的温顺模样。 果不其然,沉默了没两分钟,吕老太太终于憋不住了,猛地转头看向后排,声音尖酸又刻薄,恨不得把人吃了:“鹿宜,你行啊你!在警局里跟我玩心眼是吧?我告诉你,别以为你跟警察偷偷说了什么,我就不知道!” 鹿宜身子一抖,头埋得更低,声音细得跟蚊子哼一样,带着哭腔:“奶奶,我没有……我就是按你教的说的,我没乱说话……” “没乱说话?没乱说话警察能不放你叔出来?能让我们白跑一趟?”吕老太太气得拍着座椅靠背,“我看你就是故意的!表面答应得好好的,转头就给我耍花样,十五年的饭喂到狗肚子里了,养出你这么个白眼狼!” 吕明宇立马跟着搭腔,伸手推了鹿宜一把,力道大得她差点撞在车窗上:“就是!我叔对你那么好,把你养这么大,你倒好,反过来坑他!你就是个没爹没妈、离了吕家活不成的菟丝花,真以为自己能翻了天?” 鹿宜被推得肩膀生疼,却不敢反抗,只是默默掉眼泪,小声辩解:“我真的没有……是警察一直问我,我没办法才多说了两句,我不是故意的……” 她心里跟明镜似的,刚才在问询室跟李警官说的话,肯定被吕家人察觉出不对劲了,只是没抓到实锤,才只能对着她撒火。现在硬碰硬绝对是自讨苦吃,只能继续装怂服软,先熬过这趟归途,回了吕家再想办法。 王律师坐在一旁,皱着眉开口,语气还算平静,却句句带着威胁:“鹿小姐,我劝你识相点,吕家的势力不是你能抗衡的。这次没撤成案,老太太已经很给你面子了,回去之后乖乖听话,下次再跟我们去警局,老老实实把供词改了,不然,吕家有的是办法让你不好过。” 鹿宜抽噎着点点头,眼泪吧嗒掉在衣服上:“我知道了,我听话,我下次一定好好说,你们别生气了……” “生气?我能不生气吗!”吕老太太冷哼一声,眼神阴鸷地盯着她,“回去之后就把你锁在房间里,一日三餐给你送进去,不准你踏出房门一步,也不准你跟任何人说话,什么时候想通了愿意撤案,什么时候再放你出来!” 鹿宜心里一紧,被锁在房间里,就没法跟苏晚联系,更没法去书房找那个藏着证据的木盒子,这可怎么办?可她脸上不敢露出半点不情愿,只能乖乖应着:“我知道了,我听奶奶的安排……” 一路上,吕老太太和吕明宇还在不停骂骂咧咧,翻来覆去就是说她没良心、忘恩负义,鹿宜全程低着头,一言不发,任由他们骂,心里却在飞速盘算。 她知道,这次警局周旋,只是暂时拖住了吕家,往后她的处境只会更难,被软禁、被逼迫,甚至可能被吕家人暗地里报复。可她不能就这么认输,这十五年,她受了无数的委屈,挨了无数的打骂,无数个夜晚躺在床上,想着爸妈的惨死,恨不得自我了断,全靠对吕承渊的恨意撑下来,怎么能在这个时候放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章归途施压,暗谋破局(第2/2页) 那个书房里的木盒子,一定是扳倒吕承渊的关键,她必须想办法拿到。苏晚还在吕家,肯定会想办法帮她,还有李警官那边,也会暗中调查,她不是孤身一人,只要再忍一忍,再找机会,一定能成功。 车子终于驶进吕家老宅,停在院子里,吕明宇率先下车,一把拽住鹿宜的胳膊,粗暴地把她往屋里拉:“走!回你的房间去,老老实实待着,别想着耍花招!” 鹿宜被拽得踉踉跄跄,胳膊疼得厉害,却只能跟着他走,进了后院的小房间,吕明宇狠狠把她推了进去,“砰”的一声关上房门,还在外面反锁了。 房间里瞬间变得黑漆漆的,只有小窗户透进来一点点光,鹿宜靠在冰冷的门板上,慢慢滑坐在地上,终于卸下了所有伪装,脸上的怯懦和委屈全都消失,只剩下冰冷的坚定。 她摸出怀里李警官给的联系方式,紧紧攥在手里,又想起苏晚悄悄塞给她的小纸条,心里稍微安定了一些。 没过多久,门外传来轻轻的脚步声,还有苏晚极轻的叩门声,三下,停一下,再叩两下,是她们约定好的暗号。 鹿宜立马起身,走到门边,贴着门板小声问:“苏晚姐,是你吗?” “是我,”苏晚的声音压得极低,生怕被人听见,“你没事吧?他们没对你动手吧?老太太说要把你锁起来,我实在放心不下,偷偷过来看看。” “我没事,就是被锁起来了,”鹿宜小声回应,“他们逼我下次去警局撤案,还不让我出门,我没法去书房找证据了,怎么办?” “你别着急,我已经想办法了,”苏晚快速说道,“张姨那边我已经打点好了,她收了我的好处,明天中午会假装忘记锁门,你趁机溜去书房,我给你放风,这次一定要把那个木盒子打开,我已经找到撬锁的小工具了,到时候给你送进去。” 鹿宜眼睛一亮,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地:“真的吗?谢谢你苏晚姐,要是没有你,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跟我客气什么,咱们都是为了给鹿家报仇,”苏晚叮嘱道,“你明天一定要小心,动作快点,拿到东西就赶紧回来,千万别被人发现,我会随时留意老太太和明宇少爷的动静。” “我知道了,我一定小心。”鹿宜重重点头,心里充满了希望。 门外的苏晚又待了一会儿,确认没人过来,才轻轻离开,脚步声渐渐远去。 鹿宜走回床边,坐在黑暗里,眼神坚定地看着窗外。 明天,就是她拿到证据的关键机会,不管有多危险,她都要去试一试。 十五年的隐忍,十五年的恨意,无数个撑不下去的夜晚,都将在明天迎来转机。 她绝不会再做吕家人口中那朵任人摆布的菟丝花,她要拿到证据,揭开吕家所有的罪行,让吕承渊,让吕老太太,让吕明宇,全都为当年的事付出代价。 黑暗的房间里,鹿宜攥紧了拳头,眼底没有丝毫恐惧,只有复仇的火焰在熊熊燃烧。 第13章 深夜筹谋,险探秘盒 第13章深夜筹谋,险探秘盒(第1/2页) 天彻底黑透了,鹿宜被锁在小房间里,连盏灯都不敢开,就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坐在床边一动不动,耳朵却竖得老高,时刻留意着外面的动静。 心里像揣了只兔子,咚咚跳个不停,一想到明天中午要偷偷溜进书房,找那个藏着证据的木盒子,她就既紧张又期待,手心全是汗,攥得紧紧的,连指甲掐进肉里都没察觉。 这十五年,她熬得太苦了。 被吕承渊圈在这栋老宅里,不让出门,不让跟外人说话,吃最差的饭,干最累的活,还要天天受吕老太太的白眼、吕明宇的欺负。 无数个深夜,她躺在床上,想着爸妈惨死的样子,想着吕承渊那张伪善的脸,恨得牙痒痒,好几次都想干脆一了百了,再也不用受这份罪。 可每次到了最后,她都咬着牙撑下来了。 凭什么?凭什么害死爸妈的人能逍遥法外,凭什么她要一辈子活在囚笼里,凭什么吕家人都骂她是离了他们活不成的菟丝花! 她不甘心,这份不甘心,这份刻进骨子里的恨意,就是她撑过无数个绝望夜晚的唯一念想。 现在,终于等到机会了,只要拿到书房里的木盒子,找到证据,就能扳倒吕承渊,就能为爸妈报仇,就能彻底摆脱这该死的囚笼,她绝对不能失败。 正想着,门外又传来那熟悉的轻叩声,三下一顿,再两下,是苏晚来了。 鹿宜立马起身,轻手轻脚走到门边,贴着门板小声喊:“苏晚姐,是你吗?” “是我,小点声,别被人听见了。”苏晚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点急促,“我刚去张姨那确认了,明天中午老太太要去跟亲戚喝茶,吕明宇跟朋友出去鬼混,家里就剩几个佣人,张姨会故意忘了锁你的房门,到时候你赶紧行动。” 鹿宜心里一喜,连忙应着:“太好了!我一定抓紧时间,拿到东西就立马回来,绝不耽误。” “我把撬锁的小铁片藏在你门口的花盆底下了,等会儿你开门拿进去,藏好,别被人发现。”苏晚又叮嘱道,“还有,我在三楼楼梯口给你放风,要是看见有人回来,我就咳嗽三声,你立马躲起来,千万别慌。” 鹿宜点点头,虽然隔着门板,还是郑重地说:“我记住了,苏晚姐,你也千万小心,别被吕家人盯上,要是被发现了,你就赶紧跑,别管我。” “瞎说什么呢,我肯定不会有事,你才要格外小心,”苏晚嗔怪一句,语气又软下来,“那木盒子是吕承渊的命根子,里面肯定藏着大秘密,你找到之后别当场打开,直接揣怀里带回来,咱们找安全的地方再看。” “我知道,我不会莽撞的。”鹿宜轻声回应,心里满是感激,要不是苏晚,她一个人根本不可能有机会靠近书房,更别说找证据了。 两人又小声交代了几句,苏晚怕待久了被人怀疑,轻轻说了句“我先走了,明天加油”,脚步声就慢慢远去了。 鹿宜等了一会儿,确定外面没人,轻轻拉开一条门缝,伸手摸向门口的花盆,果然摸到一个薄薄的小铁片,赶紧拿进来,藏在枕头底下的暗格里,和全家福、李警官的联系方式放在一起。 做完这一切,她才松了口气,躺回床上,却丝毫睡意都没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章深夜筹谋,险探秘盒(第2/2页) 脑子里一遍遍回想明天的计划,从出门到上楼,到开书房门,到找木盒子,再到撤离,每一个步骤都反复琢磨,生怕出一点差错。 她太清楚了,这次行动一旦暴露,吕老太太和吕明宇绝对不会放过她,轻则被狠狠打骂,彻底软禁,重则可能被他们偷偷处理掉,连报警的机会都没有。 可就算再危险,她也必须去,这是她离报仇最近的一次,她不能退缩。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传来佣人打扫院子的声音,天快亮了。 鹿宜索性坐起来,盯着窗外渐渐亮起来的天光,眼神越来越坚定。 熬了一夜,终于到了第二天中午。鹿宜在房间里坐立难安,时不时走到门边听动静,心脏跳得快要蹦出来。 没过多久,门外传来张姨的声音,故意大声喊:“鹿宜,我给你送午饭来了,你好好待着,我还有事,就不锁门了啊,千万别乱跑!” 鹿宜心里一紧,知道机会来了,连忙应着:“谢谢张姨,我不乱跑。” 张姨放下饭菜,脚步匆匆地走了,鹿宜等了几分钟,轻轻拉开房门,外面静悄悄的,一个人都没有。 她不敢耽搁,揣好小铁片,放轻脚步,贴着墙根,飞快地往三楼书房跑去。 一路有惊无险,很快就到了书房门口,鹿宜左右看了看,没看见人,也没听到苏晚的咳嗽声,知道暂时安全。她拿出小铁片,插进锁孔里,手微微发抖,试了好几次,才终于把锁撬开,轻轻推开门溜了进去,反手把门带上。 书房里还是老样子,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鹿宜不敢耽误,直奔上次发现木盒子的顶层书柜,踮起脚尖,小心翼翼地把木盒子拿下来,放在书桌上。 就是这个盒子!沉甸甸的,锁扣紧紧扣着,一看就藏着重要东西。鹿宜拿出小铁片,蹲在书桌旁,紧张地撬着锁,手心全是汗,动作都有些不稳。 就在锁快要撬开的时候,门外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还有吕明宇的说话声,离书房越来越近! 鹿宜吓得浑身一僵,手里的铁片差点掉在地上,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怎么回事?吕明宇不是出去了吗?怎么会突然回来! 她慌得六神无主,赶紧把木盒子往书桌底下塞,自己也跟着蹲下去,紧紧捂住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连呼吸都屏住了。 脚步声越来越近,停在了书房门口,紧接着,就传来钥匙插进门锁的声音! 鹿宜躲在书桌下,浑身发抖,脑子里一片空白,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完了,被发现了,这次彻底完了…… 她死死咬着嘴唇,强忍着不让自己哭出来,眼睛紧紧盯着门口,等着厄运降临。可她心里又不甘心,还差一点,就差一点就能拿到证据了,难道十五年的隐忍,就要这么功亏一篑了吗? 门外的人还在开门,鹿宜躲在狭小的书桌底下,连动都不敢动,空气仿佛都凝固了,每一秒都过得无比漫长。她不知道,门外的人到底是谁,这次被发现,等待她的,又会是怎样的惩罚。 而这一切,只是危险的开始,吕家的算计,远比她想象的更深,她的复仇之路,注定还要经历更多的凶险。 第14章 惊魂躲匿,险中脱身 第14章惊魂躲匿,险中脱身(第1/2页) 鹿宜缩在书桌底下,浑身僵得跟石头似的,连大气都不敢喘,耳朵死死盯着门外的动静,就听见钥匙在锁孔里拧动的声音,咔嗒一声,书房门被推开了。 进来的不是别人,正是本该出去鬼混的吕明宇,他吊儿郎当地走进来,嘴里还叼着根烟,一边走一边嘟囔:“奇了怪了,我奶说书房钥匙丢了,我还以为真找不到了,合着在这呢。” 鹿宜躲在桌下,心脏咚咚跳得快要炸开,双手紧紧捂着嘴,生怕自己不小心发出一点声音。 她怎么也想不通,吕明宇明明跟朋友约好了出去,怎么会突然回来,还偏偏来了书房,这下要是被发现,肯定死定了。 吕明宇在书房里晃了一圈,随手翻了翻书桌的抽屉,没找到什么东西,又走到书柜旁,嘀咕着:“我叔藏的什么宝贝,天天把这书房锁得严严实实的,等他出来了,我得好好问问。” 鹿宜缩在桌下,眼睛死死盯着他的脚,看着他的鞋子在房间里来回走动,每一步都像踩在她的心尖上。 她悄悄摸了摸身旁的木盒子,心里又急又怕,就差一步就能撬开盒子拿到证据,现在却被困在这里,进退两难。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苏晚的声音,她慌慌张张地喊:“明宇少爷,原来你在这啊!老太太打电话回来了,说让你赶紧去趟亲戚家,她忘带东西了,让你送过去!” 吕明宇一听,立马皱起眉头,不耐烦地喊:“知道了知道了,真麻烦,刚回来又要跑!” 他骂骂咧咧地转身就往外走,压根没留意书桌底下藏着人,走到门口,还随手把书房门带上,钥匙拔下来揣进了兜里,脚步匆匆地离开了。 听着他的脚步声越来越远,鹿宜才长长松了口气,浑身的力气瞬间被抽干,瘫软在地上,后背的衣服全被冷汗浸湿了,腿软得连站都站不起来。 她扶着书桌腿,慢慢爬出来,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好半天才缓过神来,心里后怕得不行,眼泪忍不住在眼眶里打转。刚才差一点,就差一点点,她就要被吕明宇发现了,十五年的隐忍和等待,差点就功亏一篑。 “鹿宜,你没事吧?”门外传来苏晚极轻的叩门声,还有她着急的声音,“我刚才看见明宇突然回来,吓得魂都快没了,赶紧找借口把他支走了,你没被发现吧?” 鹿宜赶紧起身,走到门边,小声回应:“我没事,多亏了你苏晚姐,要是没有你,我今天肯定被他抓住了。” “没事就好,吓死我了,”苏晚松了口气,声音压得更低,“吕明宇就是回来拿东西的,我已经把他支去亲戚家了,一时半会儿回不来,你抓紧时间,赶紧撬盒子,我在楼梯口给你放风,有动静我立马咳嗽提醒你!” “好,我快点,马上就好!”鹿宜点点头,转身回到书桌旁,拿起那个沉甸甸的木盒子,又掏出藏在口袋里的小铁片,手虽然还在抖,但这次比刚才镇定多了。 她盯着盒子上的锁扣,深吸一口气,把小铁片插进锁孔里,小心翼翼地撬动着,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快点,再快点,一定要拿到证据,不能白白冒这么大的险。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章惊魂躲匿,险中脱身(第2/2页) 这十五年,她受的苦太多了。被吕承渊像犯人一样关在老宅里,没有自由,没有朋友,每天看着吕家人的脸色过日子,吕老太太骂她白眼狼,吕明宇欺负她懦弱,连佣人都敢对她指手画脚。 无数个深夜,她躺在床上,看着黑漆漆的天花板,想着爸妈惨死的样子,想着吕承渊那张伪善的脸,恨得睡不着觉,好几次都想从楼上跳下去,一了百了,再也不用受这份煎熬。 可每次到了最后,她都咬着牙撑下来了。她告诉自己,不能死,一定要活下去,一定要为爸妈报仇,一定要让吕家所有人都付出代价。就是这份刻进骨子里的恨意,才让她熬过了一个又一个想要自我了断的夜晚。 现在,离报仇只有一步之遥,她绝对不能放弃。 “咔哒”一声,锁终于被撬开了,鹿宜心里一喜,赶紧打开木盒子,里面装着一叠文件,还有一张泛黄的照片,照片上是小时候的她和爸妈,旁边还有一份股权转让书,落款处赫然是吕承渊的名字,还有当年鹿家破产的相关证明,清清楚楚写着,鹿家的产业全是被吕承渊设计霸占的! 鹿宜拿着文件,手不停地发抖,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滴在文件上,晕开一片水渍。终于找到了,终于找到吕承渊害死爸妈、霸占鹿家产业的证据了! 她不敢多留,赶紧把文件和照片重新放回盒子里,揣进怀里,用衣服裹得严严实实,又把书房里的痕迹收拾干净,锁好书柜,轻轻打开书房门,探头看了看。 苏晚站在楼梯口,对着她使劲摆手,示意她赶紧下来。鹿宜放轻脚步,飞快地跑下楼梯,一路贴着墙根,小心翼翼地回到自己的小房间,赶紧把门反锁上,整个人靠在门板上,终于彻底放松下来。 没过多久,苏晚端着一杯水,借口送水走了进来,看见鹿宜怀里的木盒子,眼睛一亮:“拿到了?里面真的是证据?” 鹿宜点点头,把盒子放在床上,打开给苏晚看,声音哽咽着说:“是真的,你看,这是他霸占我家产业的证明,还有我爸妈的照片,全都在这,终于能为我爸妈报仇了!” 苏晚看着文件,也红了眼眶,拉着鹿宜的手说:“太好了,这么多年的苦没白受,终于等到这一天了!你赶紧把证据藏好,千万别被吕家人发现,等晚上,我想办法帮你把证据送出去,交给李警官。” 鹿宜紧紧抱着木盒子,眼神无比坚定:“嗯,我一定藏好,这次,吕承渊跑不掉了,吕家也跑不掉了!” 可她不知道,吕明宇虽然被支走了,吕老太太却早就察觉到不对劲,她根本没去亲戚家,而是躲在老宅外面,盯着鹿宜的房间,这场看似侥幸的脱险,不过是吕家故意放的长线,更大的危险,还在后面等着她。 鹿宜抱着证据,以为复仇在即,却没料到,吕家已经布下了更大的圈套,就等着她往里跳。 第15章 藏证待发,暗流汹涌 第15章藏证待发,暗流汹涌(第1/2页) 鹿宜把装着证据的木盒子藏在衣柜最底层的破棉絮底下,又压上几件旧衣服,反复确认藏得严严实实,才敢直起腰,后背早已被冷汗浸得湿漉漉的。 怀里像是还揣着那颗狂跳的心,一想到盒子里吕承渊霸占家产、害她家破人亡的证据,她既激动又慌得手心冒汗。 这可是她拼了命才拿到的东西,是她熬了十五年,靠恨意撑过无数个想自杀的夜晚才换来的希望,绝对不能出半点差错。 她刚坐在床边喘口气,门外就传来苏晚轻手轻脚的脚步声,还有约定好的三下叩门声,鹿宜立马起身,快步走到门边,压低声音问:“苏晚姐,是你吗?” “是我,快开门,就一会儿功夫,别被人瞅见了。”苏晚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几分急切。 鹿宜轻轻拉开门缝,把苏晚让进来,反手快速锁上门,悬着的心才稍稍放下一点:“姐,我把盒子藏好了,绝对没人能找到。” 苏晚凑到床边,小声叮嘱:“你可千万盯紧了,吕家这帮人鬼得很,老太太早上回来就不对劲,一直问我你有没有乱跑,我看她是怀疑上了,只是没抓到把柄。” 鹿宜心里一紧,攥着衣角说:“我就知道没那么容易,吕明宇突然回书房,搞不好就是老太太故意安排的,想试探我。” “可不是嘛,”苏晚撇撇嘴,一脸后怕,“老太太那人精得很,嘴上说去亲戚家,指不定就在外面盯着呢,你这两天千万别露头,就待在房间里装乖,等天黑透了,我想办法带你从后院小门溜出去,把证据交给李警官。” 鹿宜点点头,眼里满是坚定:“我都听你的,只要能把证据送出去,让吕承渊伏法,让他为我爸妈偿命,我怎么忍都行。这十五年,我天天被他们骂是离了吕家活不成的菟丝花,吃最差的饭,受最多的气,无数次想一了百了,全靠恨他们撑着,这次一定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我懂,我都懂,”苏晚拍了拍她的手,眼眶也红了,“你受的苦我都看在眼里,这次咱们一定能成功。对了,我跟张姨打听了,晚上老太太要跟老姐妹打牌,吕明宇跟朋友出去喝酒,家里就剩两个打杂的佣人,到时候我引开他们,你趁机溜出去,我在小门那等你。” 鹿宜连忙应下:“好,我一定准时,绝不拖后腿。对了姐,要是中途出事,你别管我,自己先跑,别被我连累了。” “瞎说什么呢,”苏晚瞪她一眼,“咱们是一条绳上的,要走一起走,我不可能丢下你。我得赶紧走了,待久了容易露馅,你在这乖乖待着,别乱走动,也别乱翻东西,就装成被软禁的样子,降低他们的戒心。” 说完,苏晚又贴着门缝听了听外面的动静,确认没人,才轻轻打开门,快步溜了出去,临走前还不忘叮嘱:“记着,天黑透了再动,千万别心急。” 鹿宜点点头,看着苏晚的身影消失在走廊,才慢慢走回床边,坐立难安地等着天黑。时间一分一秒过得格外慢,她时不时就走到门边听动静,生怕吕老太太或者吕明宇突然闯进来,搜走她的证据。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章藏证待发,暗流汹涌(第2/2页) 没过多久,门外传来张姨的大嗓门,哐哐敲着门:“鹿宜,开门,送晚饭了!老太太说了,让你乖乖吃饭,别耍花样,不然饿你三天三夜!” 鹿宜赶紧整理好表情,装出一副怯懦的样子,打开门,接过张姨手里的饭菜,低着头小声说:“谢谢张姨,我会乖乖吃饭的。” 张姨斜着眼瞥她,一脸不耐烦:“知道就好,你说你何必呢,乖乖去撤案,大家都好过,非要跟老太太对着干,最后吃亏的还不是你自己。” “我没有对着干,”鹿宜低着头,声音细细的,带着哭腔,“我就是害怕吕叔叔,不敢去。” “怕什么怕,先生对你那么好,真是喂不熟的白眼狼。”张姨嘟囔一句,见鹿宜不吭声,也没再多说,转身就走了,还不忘把房门重新锁上。 鹿宜端着饭菜,一点胃口都没有,随便扒拉了两口,就放在一旁,满脑子都是晚上送证据的事。她一遍遍在心里演练流程,想着万一被发现了该怎么办,万一吕家派人堵在后门该怎么办,越想越慌,却又只能强装镇定。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老宅里的灯一盏盏亮起来,鹿宜走到小窗边,偷偷往外看,果然看见吕老太太穿着体面的衣服,带着张姨出门了,吕明宇也换了身衣服,哼着歌往外走,看样子是真的去喝酒了。 鹿宜心里松了半口气,可还是不敢掉以轻心,她知道,吕家人向来狡猾,说不定这又是他们的圈套,故意装作出门,实则派人在暗处盯着。 她走到衣柜旁,再次确认木盒子藏得好好的,又把李警官的联系方式攥在手里,静静等着苏晚的信号。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终于传来苏晚的咳嗽声,一声轻一声重,是她们约定的可以行动的信号。鹿宜立马打起精神,轻手轻脚走到衣柜旁,拿出木盒子,揣进怀里,用衣服紧紧裹住。 她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狂跳的心脏,轻轻拧动门锁,发现门果然没锁,应该是苏晚提前跟张姨打好了招呼。 她放轻脚步,贴着墙根,一点点往后院小门挪,心脏咚咚跳得快要蹦出来,每走一步都格外小心。 眼看就要到小门了,鹿宜心里刚泛起一丝欣喜,就看见暗处突然走出两个陌生男人,堵在小门口,一脸凶神恶煞的样子。 鹿宜瞬间僵在原地,浑身血液都凉了,怀里的木盒子像是有千斤重。 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完了,真的是圈套,吕家人早就埋伏好了,就等着她自投罗网! 她转身想往回跑,却发现身后也被人堵住了,进退两难,冷汗瞬间浸湿了全身。而不远处的拐角,吕老太太拄着拐杖,慢悠悠地走出来,脸上带着阴狠的笑,死死盯着她怀里的位置,显然早就知道她藏了东西。 鹿宜紧紧抱着怀里的证据,浑身发抖,却死死不肯松手。 她熬了十五年才拿到的希望,绝不能就这么被夺走,可眼下,她根本逃不出去,一场更大的危机,正狠狠朝她扑来。 第16章 绝境护证,暗藏生机 第16章绝境护证,暗藏生机(第1/2页) 鹿宜僵在原地,怀里死死抱着木盒子,浑身凉得像掉进冰窖,前后都被人堵得严严实实,连一丝逃跑的缝隙都没有。 吕老太太拄着拐杖,慢悠悠从拐角走出来,脸上哪还有半分要去打牌的悠闲,满眼都是阴鸷的狠劲,拐杖往地上狠狠一戳,冷笑一声:“好啊你个鹿宜,我就知道你没安好心,果然是偷偷摸摸藏了东西,还想跑?我看你往哪跑!” 鹿宜吓得往后缩了缩,却把怀里的木盒子抱得更紧,脸色惨白,却咬着牙不肯松手,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却带着一股子倔劲:“我没有藏东西,奶奶,你让开,我要回房间!” “回房间?都到这份上了还跟我装蒜!”吕老太太抬手一指她的胸口,唾沫星子都喷了出来,“你怀里揣的是什么?是不是从书房偷的东西?我告诉你,今天要么把东西交出来,要么就别怪我心狠!” 旁边的两个壮汉往前迈了一步,眼神凶巴巴地盯着鹿宜,摆明了要动手抢。鹿宜吓得浑身发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死死护着怀里的证据,一步都不肯退。 这盒子里装的,是她爸妈的冤屈,是她熬了十五年的念想,是她无数个想自我了断的夜晚,靠恨意撑下来的唯一指望。她被吕家圈养了这么久,被骂成离了他们活不成的菟丝花,受够了白眼和欺负,好不容易拿到证据,怎么可能就这么交出去! “我不交!这是我的东西,是你们欠我的!”鹿宜咬着嘴唇,声音带着哭腔,却异常坚定,“吕承渊害死我爸妈,霸占我家的产业,你们全是帮凶,这证据我一定要交给警察,让你们都坐牢!” “反了你了!”吕老太太气得脸色铁青,拐杖都快戳断了,对着壮汉喊,“给我抢!把东西拿过来,这丫头片子不给点颜色看看,真以为吕家没人了!” 壮汉立马伸手朝鹿宜怀里抓去,鹿宜拼命躲闪,往后退了好几步,脚下一绊,差点摔倒,却还是死死抱着木盒子,不肯松手。 就在这危急关头,苏晚突然从旁边冲了过来,一把挡在鹿宜身前,对着吕老太太急声喊:“老太太,您别这样!鹿宜年纪小,不懂事,就是一时糊涂,您饶了她这一次吧!” “你个小佣人,少在这多管闲事!”吕老太太狠狠瞪着苏晚,“我看你也不对劲,是不是早就跟她串通好了?难怪这丫头敢偷偷跑出来,原来是有你撑腰!” 苏晚心里慌得不行,却还是硬着头皮挡在鹿宜身前,陪着笑说:“我没有,我就是看着鹿宜可怜,她真的没偷东西,您就放她回房间吧,我保证她以后再也不敢乱跑了!” “可怜?她可怜?那我们吕家被她诬告,就不可怜了?”吕老太太压根不听,对着壮汉挥手,“别管她,一起抓!连这个多管闲事的一起收拾!” 壮汉立马冲了过来,苏晚死死拉住其中一个人的胳膊,对着鹿宜大喊:“鹿宜,快跑!别管我,赶紧跑,把证据藏好!” 鹿宜看着苏晚被壮汉推搡,心里又急又痛,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她知道自己不能跑,跑了苏晚就完了,可证据也不能丢,两难之间,她突然摸到怀里的木盒子,心里猛地一紧——她早留了后手! 趁着壮汉拉扯苏晚的功夫,鹿宜快速从木盒子里抽出那份最关键的股权转让书和爸妈的照片,塞进自己贴身的衣兜里,然后把空盒子往旁边一扔,大喊一声:“东西我扔了,你们别为难苏晚姐!” 吕老太太一看木盒子掉在地上,立马喊壮汉去捡,壮汉捡起盒子打开一看,里面空空如也,立马回头汇报:“老太太,里面没东西,是空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章绝境护证,暗藏生机(第2/2页) 吕老太太脸色一变,死死盯着鹿宜,眼神像要吃人:“好啊你,还敢跟我耍花招!东西藏哪了?赶紧交出来,不然我连你带这个佣人一起打断腿!” 鹿宜护着胸口的衣兜,往后退着,哭着说:“我没有藏东西,盒子里本来就什么都没有,是你们冤枉我!” “冤枉你?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吕老太太气冲冲地走上前,伸手就要去搜鹿宜的身,鹿宜拼命躲闪,苏晚也赶紧拉住吕老太太,场面乱作一团。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警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越来越响,吕老太太脸色瞬间变了,一脸惊慌:“怎么会有警车?谁报的警?” 鹿宜心里一喜,她知道,是她之前偷偷给李警官发了消息,算着时间,李警官终于赶来了! 壮汉们也慌了神,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吕老太太也顾不上抢证据了,拄着拐杖,急得团团转:“快,赶紧把她们带回房间,别让警察看见!” 可已经晚了,警车直接开进了吕家后院,李警官带着几个警察快步走过来,看着眼前混乱的场面,脸色一沉:“吕老太太,你这是在干什么?非法拘禁他人,还动手伤人,跟我们走一趟吧!” 吕老太太立马换上一副委屈的样子,对着李警官说:“警官,你误会了,我就是管教一下家里的佣人,没有伤人,也没有拘禁谁,这丫头是我收养的孩子,我就是跟她闹了点矛盾。” “是不是闹矛盾,我们会调查清楚,”李警官看向鹿宜,见她脸色惨白,浑身发抖,立马走到她身边,轻声问,“鹿小姐,你没事吧?是不是他们欺负你了?” 鹿宜看着李警官,眼泪再也忍不住,一把扯开贴身的衣兜,拿出里面的关键证据,递了过去,声音哽咽着说:“警官,这是证据,吕承渊害死我爸妈,霸占我家产业的证据,还有我被他们非法拘禁十五年的事,全是真的,求您一定要为我做主,为我爸妈报仇!” 李警官接过证据,仔细看了看,脸色越来越沉,对着身后的警察说:“把吕老太太控制起来,立刻搜查吕家,寻找相关证据,另外,全力保护鹿小姐的安全!” 警察立马上前,吕老太太吓得浑身发抖,还想狡辩,却被警察直接控制住,再也嚣张不起来。那两个壮汉见势不妙,想跑,也被警察当场抓住。 苏晚扶着浑身发软的鹿宜,激动得哭了出来:“太好了,鹿宜,终于成功了,你终于可以报仇了!” 鹿宜靠在苏晚身上,浑身脱力,眼泪不停往下掉,这么多年的委屈、痛苦、隐忍,在这一刻全都爆发出来。她看着手里剩下的零碎证据,看着被控制住的吕老太太,心里百感交集。 她终于不用再忍了,不用再做那朵任人摆布的菟丝花,不用再靠恨意硬撑那些绝望的夜晚,爸妈的冤屈,终于有机会昭雪了。 李警官看着鹿宜,安慰道:“鹿小姐,你放心,这些证据足够指控吕承渊和吕家,我们一定会彻查到底,绝不放过任何一个坏人,我们先送你去安全的地方休息,后续有需要,再找你配合调查。” 鹿宜点点头,感激地看着李警官,又看了看苏晚,心里满是庆幸。 可她不知道,这只是暂时的胜利,吕家的势力远比她想象的更大,吕明宇还在外面,吕承渊在警局也还没认罪,他们绝不会善罢甘休,一场更大的博弈,才刚刚开始。 而她怀里还藏着一份未交出去的隐秘线索,正是能彻底钉死吕家的关键,也成了吕家后续反扑的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