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污蔑帝都第一纨絝?诛九族又哭啥》 第1章 开局被下药 楚晏累死在了女老板床上。 剧痛从脑后传来。 楚晏猛地睁开双眼。 本书首发读台湾小说上台湾小说网,?????.???超省心,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四周是完全陌生的环境。 穿越了? 还没等他理清思绪,身侧传来一阵轻微的蠕动。 楚晏僵硬地转过头。 一个柔软的物体正依偎在他身边。 一个堪称极品的女人,身上只盖着被单,勾勒出又大又圆臀儿,和修长美腿。 谁把这个尤物放我床上的? 什麽情况? 穿越者的福利? 无数陌生的记忆碎片涌入脑海。 这具身体的原身也叫楚晏,是个大学生,孤儿。 今天本来是和女友苏柔订婚宴。 苏柔的父母,苏强和李丽兰,热情地招待了他。 然后……然后他就什麽都不记得了。 酒有问题。 这是一个局。 楚晏前世活了二十年,连女孩的手都没牵过,是个彻头彻尾的纯情萧楚楠。 本以为穿越过来能吃顿好的,结果开局就是个仙人跳? 「砰!」 房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啊!你是谁!」 床上的女人被惊醒,尖叫着拉起被子裹住自己。 楚晏眯起眼睛,看到了冲在最前面的人。 正是他未来的岳父岳母,苏强和李丽兰。 苏强指着床上的楚晏,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 「楚晏!你!你这个畜生!」 李丽兰捂着嘴,满脸的不可置信。 「我的女儿啊!你看看你找的这是个什麽东西!我们家真是瞎了眼啊!」 李丽兰一边哭嚎,一边对着楚晏破口大骂。 「我们家小柔对你那麽好,马上就要订婚了,你竟然在外面做出这种不知廉耻的事情!」 「你对得起谁啊你!」 人群中还有几个拿着手机不停拍照的,快门声咔嚓咔嚓响个不停。 楚晏坐在床上,用被子围住自己,脑子飞速运转。 他被气笑了。 几个穿着制服的警察拨开人群走了进来。 「警察同志,就是他!就是这个强奸犯!」苏强大声喊道, 「他把我请来的客人给……给糟蹋了!」 强奸犯? 楚晏心头一沉。 这罪名可比出轨严重多了。 为了让苏柔和自己分手,这对父母还真是下了血本。 或者说,不是为了让他们分手,而是为了让某个人上位。 一个名字瞬间浮现在楚晏的脑海里。 胡江南。 杭城胡家的少爷,一直在追求苏柔。 胡家是江南省的顶级豪门,资产最少也是百亿级别,在整个江南省都能排进前十。 更重要的是,杭城胡家只是一个旁支,他们的主家在帝都,是真正的豪门大族。 这样的家世,别说苏强和李丽兰,就连苏柔自己,恐怕也早就动心了。 只不过碍于和楚晏多年的感情,一直摇摆不定。 现在,他们用这种方式,帮她做了决定。 「都带走!」 为首的警察挥了挥手。 两个警察立刻上前,给楚晏套上衣服,然后拿出手铐。 楚晏没有反抗,现在说什麽都没用。 警笛声呼啸,来到派出所。 拘留所里,灯光惨白。 楚晏被按在一张冰冷的铁椅子上。 「姓名。」 「楚晏。」 「年龄。」 「二十。」 「老实交代吧,你为什麽要强奸张雪菲?」 负责审讯的警察没什麽耐心,把笔录本往桌上一拍。 「我没有强奸她,我们都是被人陷害的。」楚晏平静地回答。 「陷害?谁陷害你?我看你就是不见棺材不掉泪!」警察冷笑一声, 「人家女方都指证你了,你还狡辩?」 审讯室的门被推开。 那个叫张雪菲的女人走了进来,眼睛哭得又红又肿,肩膀还在不停地抽动,看起来委屈极了。 她是一个小有名气的模特,是订婚宴苏柔请来的朋友。 「张小姐,你再把当时的情况说一遍。」 张雪菲指着楚晏,声音带着哭腔,充满了愤怒。 「就是他!他给我下了药,然后……然后就……」 她哽咽着说不下去,捂着脸哭了起来,那样子我见犹怜。 楚晏看着她。 这个女人,要麽是演技太好,要麽就是她自己也被下了药。 楚晏更相信前者。 无论是哪种情况,现在她的证词都对自己极为不利。 「我说了,我们都是受害者,下药的不是我。」 「你胡说!没有女生会拿自己的清白开玩笑!」张雪菲激动地大喊, 「我就问一个问题,你睡没睡我?」 这个问题很关键。 楚晏回想了一下。 自己确实是睡了。 不仅睡了,而且这女的老惨了,这或许是穿越者唯一的福利了,前身有健身习惯,身体倍棒。 不过那又如何,福是前身享的,楚晏是原身爽完才穿过来的,也就是来背锅的。 dna能查出来,如果否认就是罪加一等。 楚晏回:「睡了。」 「那你还说什麽!」 张雪菲的情绪彻底崩溃, 「你把我迷晕,然后和我发生关系,你还说你不是强奸犯?你这个禽兽!呜呜呜……」 楚晏无语了。 「听到了吗?」审讯的警察敲了敲桌子, 「你自己都承认了,还有什麽好说的?赶紧认罪,还能争取个宽大处理。」 楚晏抬起头,直视着他。 「我没做过,我不会认。」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阵骚动。 「我要见楚晏!你们让我进去!」 是苏柔的声音。 很快,审讯室的门被推开,苏柔冲了进来。 她双眼通红,头发有些凌乱,看到坐在椅子上的楚晏,她的情绪瞬间爆发。 「楚晏!」 她冲到楚晏面前,扬手就是一巴掌。 啪! 楚晏的脸被打得偏向一边,火辣辣的疼。 他没有动,也没有说话,只是慢慢地把头转了回来。 苏柔看着他,声音里充满了失望和鄙夷。 「你怎麽能做出这种事?你怎麽敢!我真是看错你了!」 「我不同意跟你睡,你就去找别的女人?还用这麽下三滥的手段?」 「你真是个畜生!」 楚晏的心像是被针扎了一下。 这疼痛不属于他,而是属于这具身体的原主人。 那是积攒了多年的爱恋,在这一刻被彻底撕碎的声音。 「我没有,我是被陷害的。」 「陷害?谁陷害你?难道是我爸妈吗?楚晏,你为了脱罪,连这种话都说得出口!」 她看楚晏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堆垃圾。 「你太让我恶心了。」 说完,她转身跑了出去,再也不想多看他一眼。 楚晏看着她的背影,心里那点属于原身的刺痛感,也慢慢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平静。 也好。 这样的女人,不要也罢。 审讯的警察态度变得更加强硬。 「听见没有?你女朋友都对你失望透顶了,别再抱有任何幻想了。」 胡江南已经给警察打过招呼了,这件事必须办成铁案,经得起历史检验。 另一个警察在旁边帮腔。 「小子,我劝你还是识相点,早点认罪,少吃点苦头。不然有你好受的。」 楚晏的脑子飞速转动。 绝对不能认罪。 一旦认了,这辈子就毁了。 「我再说一遍,我没有犯罪。」楚晏一字一句地说道。 「还嘴硬!」 那个警察火了,一拍桌子站了起来,似乎想动手。 「老王!别冲动,注意影响。」 那个叫老王的警察喘着粗气坐了回去,指着楚晏的鼻子。 「行,我看你能撑到什麽时候!」 「带他去做个体检,抽血化验!」 「另外,让法医那边快点,把张雪菲身上的证物都提取出来,尤其是男性的dna信息!」 「只要化验结果出来,证据确凿,看他还怎麽狡辩!」 第2章 未婚妻上了别人的床 他和张雪菲确实发生了关系,虽然是在被下药的情况下,但身体的接触是真实的。 只要在张雪菲的体内或者身上,检测出属于他的dna信息,那他就百口莫辩了。 这是一个死局。 这年头,光凭口供都能定罪,这次证据确凿,该如何破? 楚晏被两个警察架着,带出了审讯室,走向体检的房间。 楚晏看着自己的血液被抽进针管。 接着是口腔拭子,粗糙的棉签刮擦着他的脸颊内侧。 采集信息的过程很短。 做完这一切,他被两个警察架着,扔进了一间拘留室。 砰! 铁门在身后重重关上。 室内只有一张冰冷的水泥床,一个散发着异味的马桶。 楚晏靠着墙壁,缓缓滑坐到地上。 他完了。 在这个世界上,他没有任何可以依靠的人。 他是个孤儿,被现在的养父母抱养,只是因为他们需要一个出气筒和免费劳力。 养父母对他从来没有好脸色,打骂是家常便饭。 他们把他当成一个血包,一个会走路的提款机。 楚晏从上大学开始,就没再问家里要过一分钱。 他靠副业炒币,一点点攒下了几百万的积蓄。 他以为这是他和苏柔未来的保障。 结果,这些钱一分不剩,一半被养父母丶另一半被苏柔一家以各种名义榨乾了。 「你弟弟要结婚,彩礼钱你不出谁出?」 「你弟弟买房,首付你得给凑上!」 「我们养你这麽大,你现在翅膀硬了,想单飞了?」 每一次,他们都用养育之恩来绑架他。 楚晏把几百万,换来了他们亲生儿子苏伟的一套婚房和一辆豪车。 那个家里,唯一给过他温暖的,只有名义上的妹妹,楚月,一个同样不被父母待见的女孩。 心态崩了。 彻底崩了。 前世死于非命,这一世又开局一个死局。 老天爷是跟他有多大仇? 「咔哒。」 拘留室门上的小窗口被打开。 胡江南的目光穿过铁窗,落在楚晏身上。 「啧啧啧,这不是我们江南大学的高材生楚晏吗?怎麽混到这里来了?」 楚晏没有理他。 「喂,跟你说话呢!别给我装死。」 「行了,不跟你演了,我摊牌了,没错,今天这事,就是我安排的。」 楚晏的身体僵了一下,终于缓缓抬起头。 胡江南看到他眼中的血丝,笑得更开心了。 「你那对未来的岳父岳母,真是贪得无厌的蠢货,把你卖得乾乾净净。」 「张雪菲是个雏儿呢,便宜你了,你应该感谢我。」 「我没记错的话,你的未婚妻苏柔,应该也还是个完璧之身吧?」 「不过没关系,很快就不是了。」 「以后,她就是我的女人了。我会好好疼她的,你放心。」 「你知道我最喜欢什麽吗?我这人,有点曹贼精神。」 「我最享受的,就是把你这种自以为是的穷光蛋踩在脚下,然后抢走你最心爱的女人。」 「看着你们那种无能狂怒又无可奈何的样子,真是太爽了。」 「你放心,我会让她彻底忘了你,她会在我的身下承欢,喊着我的名字,然后把你骂得一文不值。」 胡江南见他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自觉无趣,冷哼一声。 「你就待在这里,等着被判个十年八年吧。我会让我的狱警好好照顾你的。」 说完,他关上了小窗,脚步声渐行渐远。 …… 另一边。 一家高档咖啡厅里。 苏柔眼泪不停地往下流。 胡江南坐在她对面,递过一张纸巾。 「别哭了,柔柔,为了那种人渣,不值得。」 「我早就跟你说过,楚晏这个人,骨子里就有问题。你看,现在暴露了吧?」 「他不仅背叛了你,还强奸了你的朋友张雪菲,这种人,简直就是社会的败类。」 「我……我没想到他会是这样的人。」 苏柔哽咽着说。 「我追求你那麽久,你一直犹豫不决,我知道你顾念旧情。」 胡江南叹了口气,握住她的手, 「现在,你看清楚他的真面目了吧?他根本配不上你。」 苏柔被他温柔的话语安慰到了,心中的天平,开始急剧倾斜。 对胡江南的好感,直线上升。 胡江南趁热打铁,发动了猛烈的攻势。 「柔柔,离开他吧,跟我在一起。我会给你全世界最好的,我会让你成为最幸福的女人。」 苏柔的心理防线,在这一刻,终于彻底崩塌了。 其实,她早就动心了。 谁不渴望嫁入豪门,成为人人羡慕的豪门太太呢? 只是,楚晏对她太好了。 好到让她觉得,如果主动甩了他,会背负沉重的道德枷锁。 会被同学朋友戳脊梁骨,会被网络上的屌丝道德审判。 她过不了心里那一关。 楚晏在大学里赚的每一分钱,一半花在了她的身上。 她看中一个两万块的包,楚晏二话不说,熬了好几个通宵做项目,给她买了。 她妈妈生病住院,需要二十万手术费,是楚晏拿出了自己所有的积蓄,还找朋友借了钱,才凑够了费用。 她那个不争气的弟弟苏鸣,整天游手好闲,想要一辆车,也是楚晏给买的。 楚晏的好把她牢牢困住。 但现在,强奸犯这个标签,让她瞬间卸下了所有的心理包袱。 不是我背叛你,是你自己不乾不净。 不是我嫌贫爱富,是你人品败坏。 我离开你,是理所当然,是自我拯救。 苏柔甚至觉得自己是个受害者,她理直气壮了起来。 当天晚上,她就带着胡江南回了家。 苏强和李丽兰看到胡江南,笑得脸上的褶子都堆在了一起,热情得像是见到了亲爹。 「江南啊,快坐快坐!阿姨给你倒茶!」 「叔叔就知道,你和我们家柔柔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饭桌上,一家人其乐融融。 楚晏这个名字,被默契地绝口不提。 饭后,苏柔的弟弟苏鸣,鬼鬼祟祟地把胡江南拉到一边。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塞到胡江南手里。 「姐夫,这个你拿着。」 胡江南打开一看,是一盒小气球。 苏鸣挤眉弄眼地小声说:「我姐那个人,爱面子,总说自己还是完璧之身。但谁知道呢?跟楚晏那个穷屌丝谈了那麽多年,万一骗人呢。」 「谁知道楚晏身上有没有什麽屌丝病,还是注意点安全好。」 「没去医院体检前,还是小心为上。」 胡江南看着这个比自己小几岁的小舅子,觉得这小子真是个人才。 够现实,够上道。 他拍了拍苏鸣的肩膀,露出了赞许的笑容。 夜深了。 苏柔的房间里,只开了一盏昏黄的床头灯。 胡江南洗完澡出来,带着一身水汽,坐到床边。 他看着穿着真丝睡衣,娇羞动人的苏柔,心头一阵火热,伸手就想去抱她。 苏柔却轻轻地躲开了。 「江南哥哥……」她垂下眼帘,声音又软又糯, 「别这麽快,好吗?」 第3章 身败名裂,千夫所指 胡江南的动作一顿。 只听苏柔继续说道:「柔儿还是……还是完璧之身。」 「我没让楚晏那个强奸犯碰过一下。」 「这麽宝贵的东西,我想……我想等我们结婚那天,再完完整整地交给你。」 胡江南在心里冷笑,谁他妈的要娶你。 他强压下欲望,挤出一个温柔的笑容。 「好,我都听你的。」 他站起身,替她掖了掖被角,然后退出了房间。 ………… dna比对结果出来了。 从张雪菲体内提取到的dna样本,与楚晏的dna样本,99.99%吻合。 证据确凿。 铁板钉钉。 这个消息瞬间传遍了整个杭城。 楚晏的名字,彻底臭了。 强奸犯,人渣,败类。 所有的脏水,一股脑地泼了上来。 楚晏的养父母楚山和张小花在出租屋里看到新闻时,气得差点把电视机砸了。 「这个畜生!」 楚山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老子白养他这麽多年!」 他们本来还指望着这个学习好丶会赚钱的养子,能成为他们亲生儿子的长期饭票。 现在,饭票没了,还成了一个强奸犯。 这简直是断了他们的财路。 就在这时,门被敲响了。 楚山不耐烦地打开门,看到门口站着一个西装革履的年轻人。 胡江南身后跟着两个保镖,他手里提着一个黑色的密码箱。 「你是楚晏的养父,楚山吧?」胡江南开门见山。 楚山警惕地看着他。 胡江南笑了笑,把密码箱放在桌上,打开。 一整箱的红色钞票,晃花了楚山和他老婆的眼。 「这里是一百万。」 「我需要你们做一件事,在媒体面前,把你那个强奸犯养子从小到大的丑事都说出来。」 「就说他这个人从小就手脚不乾净,心思不正,经常偷看女孩子洗澡,甚至对乾妹妹起了坏心思,性格猥琐。」 「最后,宣布和他断绝关系。」 楚山和他老婆对视一眼,看到了彼此眼中的贪婪。 他们没有任何犹豫。 「没问题!」楚山一口答应下来, 「这个小畜生,早就该跟他断绝关系了!我们养他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很快,各大新闻媒体上就出现了楚晏养父母的采访视频。 楚山对着镜头,声泪俱下地控诉。 「我们真是瞎了眼,养了这麽一个白眼狼!他从小就不是个好东西!」 「从小就色眯眯的盯着漂亮女孩子看,甚至对我女儿也是这样,我们早就觉得他不对劲,没想到他居然会犯下这种滔天大罪!我们家没他这种人!」 「从今天起,我们和他,正式断绝一切关系!」 连养父母都出来指证,楚晏的罪名,在公众心中,再无任何辩驳的馀地。 江南大学,全国排名前三的顶尖学府。 此刻,校园论坛已经彻底炸锅了。 楚晏的照片被置顶在首页,标题用血红色的大字写着。 【耻辱!我校惊现强奸犯,金融系天才楚晏的真面目!】 下面的回帖,已经盖了上万楼。 「卧槽!真的是他?那个常年拿国奖,被誉为金融系之光的楚晏?」 「人不可貌相啊,长得那麽帅,没想到是个禽兽!」 「开除!必须开除!我们江南大学不能有这种人渣!」 群情激奋。 很快,江南大学的校方官网,就发布了一则公告。 【关于开除我校学生楚晏学籍的决定】 原因是犯法,且侮辱了国格丶校誉。 楚晏,被开除了。 他的宿舍,已经被人闯进去砸得稀巴烂。 床上被泼满了墨水和垃圾,墙上用油漆喷着「强奸犯去死」的字样。 他的照片被列印出来,贴满了学校的每一个公告栏,每一棵树上。 照片上,他的脸被画上了乌龟和各种侮辱性的符号。 几天后,楚晏在两个警察的押送下,回到了学校。 他需要回来收拾自己的东西。 当他出现在校门口的那一刻,整个江南大学都轰动了。 无数学生从教学楼丶图书馆丶宿舍里涌了出来,将他团团围住。 那场面,像是一场盛大的游街示众。 楚晏穿着拘留所的灰色囚服,戴着手铐,在警察的推搡下,麻木地往前走。 「看!就是他!那个强奸犯!」 「长得人模狗样的,怎麽能干出这种事!」 「真是给我们学校丢脸!」 各种各样的议论声,嘲笑声,咒骂声,从四面八方传来。 有人朝他扔矿泉水瓶。 有人朝他吐口水。 有人拿出手机,对着他疯狂拍照,仿佛在围观一只猴子。 楚晏低着头,一言不发。 在人群的外围,一棵巨大的香樟树下,站着几个女孩。 她们的气质与周围喧闹的学生格格不入。 为首的女孩叫秦晚烟。 她穿着一身白色连衣裙,那料子和剪裁,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价值不菲。 秦家是江南省真正的顶级门阀。 家族里的人,不是身居高位,就是掌控着一方经济命脉。 她身边的谢知微,出身书香门第,祖上几代都是国学大师。 家族底蕴深厚,是真正的老钱。 另一个叫柳扶疏的,家里是做网际网路起家的,算是新贵,她正努力地想融入秦晚烟她们的圈子。 这几个女孩,是江南大学金字塔尖的存在。 她们之前,都对楚晏有过一些兴趣。 毕竟,一个长相顶尖,智商超群,又带着一丝清冷孤傲气质的穷小子,对于她们这些什麽都不缺的大小姐来说,是一个很不错的消遣品。 她们甚至私下里讨论过,可以花点钱包养他,成为三人共用的玩物。 现在,她们看着被人群围堵羞辱的楚晏,像在看一件摔碎了的精美瓷器。 「可惜了,这张脸。」 柳扶疏最先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惋惜。 谢知微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淡淡地说:「一件脏了的玩具,就没有任何价值了。」 秦晚烟始终没有说话,她只是静静地看着。 看着那个曾经在新生典礼上作为代表发言,意气风发的少年,如今像条狗一样被拖行。 她的眼神里没有同情。 不远处,胡江南在一群人的簇拥下,也来到了现场。 他看着楚晏被警察押送着,一步一步艰难地走向宿舍楼。 那条路不长,但对楚晏来说,却像是地狱一样漫长。 他能感觉到无数道目光像刀子一样刮在他的身上。 他曾经是这座学校的骄傲,如今却成了最大的耻辱。 巨大的落差,足以让任何一个正常人崩溃。 第4章 全是蓉城特产的监舍 在一片叫骂声中,楚晏被推出了校园,被塞回了警车。 楚晏靠在车窗上,看着倒退的城市街景。 他知道,自己让养父母丢人了,也让妹妹楚月丢人了。 养父母虽然对自己一般,但这个时候,应该也会为自己据理力争吧。 【记住本站域名读台湾小说选台湾小说网,??????????.??????超流畅】 或者,来个系统也行啊。 穿越小说里不都是这麽写的吗? 天崩开局,然后金手指到帐,开始逆袭打脸。 可他什麽都没有。 一点游戏体验感都不给。 楚晏在心里自嘲地笑了笑。 几天后,开庭的日子到了。 楚晏穿着囚服,被押上了被告席。 法庭里坐满了人,闪光灯亮成一片。 起诉人席位上,坐着张雪菲。 整个过程,楚晏一言不发。 他知道,他说什麽都没有用。 人证,物证,dna报告,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他。 「砰!」 法槌落下。 「被告人楚晏,犯强奸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现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即日执行。」 法官的声音,回荡在法庭里。 楚晏被押出了法庭。 他将被送往杭城西郊的黑石监狱。 那不是一个普通的监狱。 里面关押的,大多是混迹社会的黑帮分子,是真正的亡命之徒。 这是胡江南专门为他挑选的地方。 押送的囚车上,一个狱警不怀好意地打量着楚晏。 「小子,听说你在外面很风光啊?到了里面,可就由不得你了。」 另一个狱警冷笑着接话:「胡少爷已经打过招呼了,让我们好好招待你。」 楚晏知道,他的监狱生活,会比地狱还难熬。 一些狱警收了胡江南的黑钱,准备要好好招待楚晏,先虐待一番后,再杀掉。 胡江南之所以不想那麽早杀掉,是他想好好戏弄一下楚晏。 等他把苏柔拿下,拍了视频给楚晏观看,那时候他才有资格死。 这是胡江南的小癖好。 甚至,胡江南还想和苏柔一起来探监,然后在楚晏…… 他已经无数次抢了看着不爽的男人的老婆,然后这样骑脸羞辱。 有钱人的癖好总是千奇百怪的,胡江南身边不缺女人。 这种方式得来的女人,更能让他兴奋。 囚车驶入黑石监狱。 楚晏被带去体检,换上了蓝白条纹的囚服。 「就你这小白脸,还学人强奸?到了里面,有你好受的!」 最后,楚晏被押送到了一个监舍。 c区,307。 铁门被打开,他被狠狠地推了进去。 这是一个六人间的监舍。 空间狭小,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汗臭和霉味。 里面已经有五个人了。 楚晏一进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他身上。 他打量着这几个未来的室友,心里咯噔一下。 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其中三个人,是那种西南某城的特产,圆脸络腮胡。 但另外两个,却完全是另一种画风。 他们长得眉清目秀,皮肤白皙,甚至可以说有几分姿色。 如果不是穿着囚服,扔到大学城里,绝对是被人追捧的小鲜肉。 这种人,怎麽会出现在关押重刑犯的黑石监狱? 监舍里的气氛有些诡异的安静。 最终,一个看起来像是头儿的络腮胡壮汉开口了。 他指了指唯一空着的下铺。 「新来的?睡那儿吧。」 他的口气还算友好,没有想像中的刁难。 楚晏点点头,默默地走了过去。 其他人也只是看了他几眼,就各自做自己的事了。 睡在楚晏上铺的那个清秀男孩,探出头来,小声问他。 「喂,新来的,你犯了什麽事进来的?」 楚晏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实话。 「强奸。」 那个男孩「哦」了一声,似乎并不意外。 「得罪人了吧?」 楚晏没有回答。 男孩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能被送到这里的,要麽是手上沾了十几条人命的狠角色,要麽就是像你我这样,在外面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这个监狱,跟外面不一样。」 接下来的交流中,楚晏的世界观被彻底颠覆了。 黑石监狱,完全是一个三不管地带。 狱警早就被各方势力买通了。 他们的原则只有一个:只要不闹出狱警的人命,其他的一切,他们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这里就是一个小型的黑社会。 烟,酒,甚至女人,只要你有钱,都能在这里交易。 整个监狱,有三大黑帮势力。 东区是桂林帮的地盘,老大叫陈桂林,手下人最多。 西区是南奥帮的地盘,老大叫「奥畜」。 南区,则盘踞着一群从外省流窜过来的亡命徒,叫做狼帮。 没有固定的老大,谁的拳头硬谁说话,他们不守任何规矩,是最混乱的势力。 三方势力互相制衡,又时常因为各种利益爆发冲突,小规模的械斗每天都在上演。 那些老大们,住的都是豪华单间,里面有电视,有冰箱,甚至有专门的厨房和游戏机。 而像楚晏这样的新人,如果没有靠山,就只能成为最底层的猎物,被肆意欺凌,直到被榨乾最后一丝价值。 楚晏听着上铺男孩的讲述。 他终于明白,胡江南为什麽要把他送到这里来。 这是一个被圈养起来的,弱肉强食的原始丛林。 而他,是那只刚被扔进来,最弱小,最无助的羊羔。 他完蛋了。 就在此时。 【叮】 【每日情报系统,正在激活……】 【激活成功】 楚晏猛地睁开眼,从床上坐了起来。 幻觉? 他被折磨出精神问题了? 【宿主每天可获得三条情报,参与任何一条情报,改变情报结果,可获得b/c/d/e级情报任意一个】 筒子? 楚晏惊呆了。 这个系统,每天凌晨都会刷新三条情报。 前世,楚晏在番茄小说可是有两千多个小时的阅读时长。 而这个情报系统意味着什麽,楚晏立马有了思路。 「加载今日情报。」 【正在为宿主加载今日a级情报……】 【加载完毕】 【a级情报一:您所在的c区307监舍,除您之外的五名囚犯,均为南城区黑帮「南奥帮」老大奥哥的后宫,今晚十点,奥哥将传唤囚犯阿黄前往其豪华监舍进行深入交流】 楚晏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他呆呆地看着第一条情报,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后宫? 他看了一眼睡在周围的五个室友,三个林心如,两个眉清目秀的社会人。 这些人……全都是那个什麽奥哥的男人? 第5章 来了情报系统 楚晏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差点吐出来。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他终于明白,胡江南把他安排到这个监舍的险恶用心。 这是要把他送给那个变态的黑帮老大! 以他的长相,绝对是那个「奥畜」的菜。 难怪这些人对他还算友好,原来是把他当成了未来的「姐妹」。 楚晏浑身都在发抖,纯粹的恶心。 系统说,干涉情报结果,可以获得新的情报。 可这第一条,他要怎麽干涉? 难道去替代那个叫阿黄的? 他宁愿死! 他是个彻头彻尾的正常男人,他做不到! 【a级情报二:东区桂林帮今晚将有一批香菸通过狱警运送进来,时间为午夜十二点。此信息已被南奥帮截获,南奥帮准备黑吃黑】 【a级情报三:南区「狼帮」势力已与狱警赵泷达成交易,今晚凌晨两点,赵泷将五名外部女性偷运至南区禁闭室,供「狼帮」头目及其核心成员享用】 楚晏目光移向第二条和第三条情报。 「桂林帮」的老大,陈桂林。 这才是他唯一的生路! 他必须在今晚之前,见到陈桂林,并且让他相信自己。 这是赌博。 赌输了,他会死得更快。 赌赢了,他或许能在这座人间地狱里,找到一个暂时的靠山。 他可不想成为奥畜那种变态的后宫。 楚晏做必须先用第二条情报,来证明自己的价值。 早上。 监狱里有一个小小的图书室,里面最多的不是书,而是过期的报纸和杂志。 这是楚晏唯一能了解外面世界的窗口。 他终于拼凑出了这个世界的真实面貌。 这是一个「帝国」统治一切的世界。 帝国在报纸的每一个版面都无处不在。 这和他前世的那个世界完全不同。 帝国的皇帝,姜家血脉的继承者,是蓝星这个星球至高无上的主宰。 帝国的疆土辽阔。 报纸上的一张世界地图,帝国的本土被涂为金色。 和前世的疆域差不多,一共有30个行省,是帝国最精华的地方。 而剩下的将近三分之一,被涂成黄色的,是帝国遍布全球的海外行省。 帝国的总督府,就是当地的最高权力象徵。 而剩下的三分之二,还有100个左右的独立国家,也无一不被纳入了帝国的朝贡体系。 他们的经济命脉丶军事外交,都必须看帝国的脸色行事。 帝国的货币是全球唯一的硬通货。 在皇帝姜家之下,是两个如巨山般横亘在帝国权力结构中的庞大家族。 楚家和顾家。 报纸上关于这两家的信息,透露出的信息却让楚晏心惊。 楚家,帝国最锋利的剑。 其势力范围深植于帝国本土,盘根错节。 帝国内阁的首相丶军部的几位元帅丶各大战区的将军,超过半数都姓楚,或者与楚家有姻亲关系。 帝国的经济命脉,那些涉及能源丶军工丶交通的巨型企业,背后也总能看到楚家人的影子。 而顾家,则是帝国的影子金库。 他们在本土的政治势力稍弱,但其真正的大本营在海外。 顾家掌控着全球最大的远洋船队丶最繁忙的国际港口,以及无数个海外行省的矿产和能源开发权。 那些被纳入朝贡体系的独立国家,其国家银行的背后,往往站着顾家的财团。 他们不动声色地遥控着帝国之外的大量商业。 楚晏放下报纸,心中一片无奈。 楚家……他也姓楚。 真是一个天大的讽刺。 个人的能力和智慧,在这样庞大的丶传承了上千年的权力机器面前,渺小得可怜。 午饭时间。 所有囚犯排着队,在食堂打饭。 楚晏端着自己的餐盘,里面只有一点发黄的米饭和几片看不出原样的菜叶。 他快速地在人群中搜索着。 根据上铺的描述,很快,他找到了目标。 楚晏端着餐盘,径直走了过去。 「我能坐这里吗?」 那个男人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算是默许。 楚晏坐下,却没有动筷子。 他压低了声音,用最快的速度说道:「我有重要的情报,要见你们老大陈桂林。」 那个男人咀嚼的动作停了一下,用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着他。 「新来的?你以为老大是你想见就能见的?」 「这个情报,关系到你们今晚的一批货。」楚晏继续说道, 「南奥帮的人,准备黑吃黑。」 男人的脸色终于变了。 他放下筷子,死死地盯着楚晏。 「你从哪听来的?」 「你不用管我从哪听来的,你只要把话带到。」 楚晏的掌心全是汗,但他表面上依旧强作镇定, 说完,楚晏不再停留,端起自己的餐盘,走到了另一个角落,默默地吃起了饭。 他知道,鱼饵已经放下,剩下的,就只能听天由命。 一个小时后。 楚晏正在监舍里发呆,铁门被打开了。 昨天那个押送他的狱警站在门口,面无表情地喊道:「楚晏,出来。」 监舍里其他人的目光,都带上了一丝同情和了然。 他们都以为,是「奥哥」的传唤来了。 楚晏的心脏提到了嗓子眼,但他还是站了起来,跟着狱警走了出去。 他被带到了一个单独的房间。 房间里,只有一个男人。 他看起来不到三十岁,穿着一身乾净的囚服,留着寸头,相貌平平。 但那双眼睛,却像鹰一样锐利。 他就是陈桂林。 因为屠了邪教的一大批人,被判死缓。 「是你,说有我的情报?」 陈桂林开口。 楚晏点点头。 「把你知道的,再说一遍。」 楚晏将第二条情报的内容,原原本本地复述了一遍。 陈桂林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我凭什麽相信你?」 「如果我骗了你,我这条命,你随时可以拿走。」 陈桂林盯着他看了很久。 「好,我就信你一次。」 「如果情报是真的,我会给你奖励。如果是假的……」 他没有说下去,但那意思,不言而喻。 楚晏被送回了监舍。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是他人生中最漫长的煎熬。 他不知道陈桂林会怎麽做,也不知道等待自己的会是什麽。 午夜十二点的钟声敲响。 「砰!」 一声闷响,紧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 隔着厚重的墙壁,那声音依旧清晰可闻,像是有人用铁锤在砸一块冻硬了的猪肉。 然后是压抑不住的惨叫。 桂林帮的人早就收到了风声,布下了天罗地网,就等着南奥帮的人自投罗网。 一场准备充分的伏击,变成了一边倒的屠杀。 来截胡的人被堵在狭窄的走廊里,进退不得,成了瓮中之鳖。 血腥味慢慢地飘了过来。 楚晏躺在水泥床上,听着外面的动静。 第一步棋,成了。 陈桂林不是傻子,他会明白这个情报的价值。 【a级情报二已被成功干涉】 【恭喜宿主,获得c级情报一条】 【c级情报:凌晨两点,东区老大陈桂林将于今夜在公共洗浴房被南奥帮暗杀。暗杀者已通过暗道潜伏于洗浴房隔壁的废弃洗衣机后,等待陈桂林独自洗浴时动手】 第6章 准备越狱 一股寒意从楚晏的脊椎骨升起。 南奥帮的报复来得这麽快,这麽狠。 黑吃黑失败,直接就要对方老大的命。 这是他的第二个机会。 一个能让他从棋子,变成棋手的机会。 他不能永远只做一个提供情报的线人,那太被动了。 他要站到牌桌上,亲自洗牌。 想从这个人间地狱里逃出去,光靠一个陈桂林的庇护远远不够。 他必须把这里的水彻底搅浑。 让桂林帮,南奥帮,狼帮,三方势力彻底撕破脸,斗个你死我活。 只有在混乱中,监狱的秩序才会出现裂痕。 那道裂痕,就是他越狱的唯一希望。 胡江南绝对不会让他活着服完刑期。 他等不了三年。 凌晨两点。 监狱里万籁俱寂。 骚乱早就被狱警强行镇压了下去。 几具被白布盖着的尸体被匆匆拖走,地面上的血迹也被高压水枪冲乾净。 除了空气中还未散尽的血腥味,好像什麽都没有发生过。 楚晏从床上滑了下来。 他看了一眼监舍里熟睡的「姐妹们」,推开门走了出去。 阿黄已经去侍寝了,房间只剩下5个人。 他朝着公共洗浴房的方向走去。 洗浴房门口,果然站着两个男人。 他们是桂林帮的核心成员,身上还带着一股浓重的血腥气和煞气,显然是刚刚从洗衣房的战斗中下来的。 看到楚晏,两人立刻警惕地按住了腰间的武器。 「站住!什麽人?」 「我找陈桂林。」 其中一个小弟上下打量着他,一脸不屑。 「老大在里面洗澡,不见客,滚蛋!」 另一个刀疤脸白天见过楚晏,老大似乎对他赞赏有加。 「我去通报一下。」 不到半分钟,刀疤脸又走了出来。 「老大让你进去。」 楚晏点点头。 洗浴房里热气蒸腾,几乎看不清五米外的东西。 一个占地几十平米的热水池坐落在正中央,上方还有很多淋浴喷头在喷着水。 陈桂林就靠在池边的台阶上,闭着眼睛,似乎在假寐。 他赤裸的上半身布满了狰狞的伤疤,刀伤,枪伤,新的旧的,层层叠叠。 楚晏的到来,似乎没有对他造成任何影响。 楚晏也没有急着开口。 他径直走到池边,就在离陈桂林不远的地方,开始脱衣服。 囚服,内衣,一件一件。 他没有丝毫扭捏和羞涩。 当他脱得一丝不挂,陈桂林终于睁开了眼睛。 他有些意外。 这个年轻人,从进门到现在,没有表现出任何正常人该有的恐惧或紧张。 甚至,敢在他这个杀人如麻的黑石监狱东区霸主面前,和他共浴一池。 这份胆色,根本不像一个普通人。 楚晏迈步走下台阶,池水包裹住他的身体,让他紧绷的肌肉稍微放松了一些。 他找了个舒服的位置靠下,和陈桂林隔着几米的距离,也闭上了眼睛。 「你之前是做什麽的?」 最终,还是陈桂林先开了口。 「江南大学,金融系,大三在读。」 陈桂林彻底被震住了。 江南大学,帝国排名前三的顶尖学府。 从那里出来的,不是未来的商界精英,就是政界新星。 这种天之骄子,怎麽会沦落到黑石监狱这种不见天日的地方? 「怎麽进来的?」陈桂林的声线有些沙哑。 「强奸。」 陈桂林审视着他,然后摇了摇头。 「不像。被人陷害了。」 楚晏撩起一把热水,浇在自己的肩膀上, 「我女朋友找了个有钱的,人家看我不顺眼,就给我下了个套,把我送进来了。」 这种不卑不亢,近乎平等的姿态,让陈桂林对他更加好奇了。 这个小子,绝对是个狠角色。 要麽是心理素质强大到了变态的地步,要麽就是城府深得可怕。 无论是哪一种,都说明他是个可用之材。 至于那个关于洗衣房的情报是从哪来的,已经不重要了。 哗啦啦的水声在空旷的浴室里回荡,掩盖了一切细微的声响。 两个人都没有再说话,各自靠在池边,享受着这片刻的宁静。 就在这时,楚晏的动作微不可察地停顿了一下。 他听到了一丝异响。 那声音来自隔壁的。 声音极其轻微,几乎被浴室的喷淋头声音和回音完全覆盖。 陈桂林显然毫无察觉,他依旧闭着眼。 楚晏的心跳漏了一拍。 来了。 南奥帮的暗杀者,已经就位,准备动手了。 他不知道对方来了多少人,也不知道他们会从哪个方向攻进来。 但他知道,这是他献上第二份投名状,彻底取得陈桂林信任的最好时机。 他的身体在水下绷紧,每一块肌肉都进入了戒备状态。 「你这种人,不该待在这里。」 陈桂林忽然开口。 「那你呢?怎麽进来的?」楚晏反问。 「我?我手上沾的血,能把这个池子染红好几遍。」 「六年前,我杀了十三个人。」 楚晏没有接话,只是静静地听着。 「一个邪教,你知道吗?」 楚晏摇摇头。 「他们专骗那些走投无路的人,骗钱,骗色,我妹妹,一个才十六岁的小姑娘,被他们骗进去,成了一具尸体。」 陈桂林的拳头在水下握紧,青筋暴起。 「我带人端了他们的老巢,从上到下,十三个高层,一个没留。全都剁了。」 「外面的人说我滥杀无辜,说我践踏法律。可那些被他们害死的人,谁来给他们公道?」 「本来是死刑,后来查出来那帮邪教的罪恶实在太大,舆论反转,才改判了死缓。」 陈桂林靠回头,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这辈子,也就这样了,出不去了。」 楚晏心想,一个被判了终身监禁,而且本身就对现有规则充满不屑的人,是最完美的合作夥伴。 他有越狱的动机。 他有越狱的能力,因为他敢杀人,而且能在这里拉起一帮人马。 最重要的是,他不是不择手段的恶棍,有自己的底线和道义。 就在这时,那细微的摩擦声再次响起。 这一次,更加清晰。 就在隔壁洗衣房的墙壁后方。 楚晏的身体瞬间紧绷。 「怎麽?」 陈桂林警觉地睁开眼。 楚晏没有回答,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那面墙上。 刺啦—— 隔壁,墙角瓷砖被从内向外推开,露出一个洞口。 紧接着,一个黑影从洞口里钻了出来。 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 二打四,而且对方手里有匕首。 他们一出现,没有任何废话,目标明确地朝着水池中的陈桂林猛扑过来! 陈桂林反应极快,在第一个人钻出来的时候他就已经站了起来。 「妈的!南奥帮的杂碎!」 四名刺客分工明确,两人正面扑向陈桂林,另外两人从侧翼包抄,封死了他所有退路。 他们的动作狠辣,显然是经过严格训练的杀手。 水池里的水成了巨大的阻碍,让陈桂林的动作慢了半拍。 正面一名刺客的匕首已经递到了他的胸前!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身影比刺客更快! 是楚晏! 他从一开始就没把后背留给敌人,在刺客出现的第一时间,他就已经潜入水下,绕到了其中一个侧翼刺客的身后。 在那个刺客挥刀刺向陈桂林的同时,楚晏猛地从水下窜出,双手死死抱住他的双腿,用尽全身力气向后一拽! 那个刺客完全没料到水下还有人,脚下一个不稳,整个人向后仰天倒去,一声砸进水里。 楚晏缠了上去,一只手死死捂住他的口鼻,另一只手扼住他的喉咙,用膝盖顶住他的后心,将他的头狠狠按进水里。 刺客疯狂挣扎,手中的匕首胡乱挥舞,在楚晏的手腕上划开了一道深深的口子。 鲜血瞬间涌出,染红了池水。 第7章 救了陈桂林一命 楚晏双目赤红,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死死地将对方按在水下。 挣扎的力道越来越小,最后,一串气泡冒出,那个刺客的身体彻底瘫软了下去。 另一边,陈桂林也已经和另外三名刺客缠斗在了一起。 他虽然勇猛,但在水中行动不便,又被三人围攻,一时间险象环生。 本书由??????????.??????全网首发 一名刺客的匕首划破了他的小腹,带出一道血痕。 「操!」 剧痛激发了陈桂林的凶性,他咆哮一声,不退反进,硬扛着另一人的攻击,一把抓住划伤他那名刺客的手腕,猛地一拧。 「咔嚓!」 骨头断裂的脆响。 陈桂林夺过匕首,反手就捅进了对方的脖子。 鲜血如喷泉般涌出。 但同时,第三名刺客的匕首也已经到了他的后心! 就在这时,楚晏动了。 他从那具尸体手中夺过匕首,一个猛子扎进水里,再次出现时,已经到了第三名刺客的身后。 没有丝毫犹豫,他手中的匕首从那名刺客的后腰狠狠捅了进去,然后用力一绞! 「呃……」 那名刺客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身体僵住,难以置信地回头看了一眼这个清秀的年轻人,然后缓缓倒下。 现在,只剩下最后一个刺客。 他看着自己的同伴在短短几十秒内就被解决掉,眼中闪过一丝恐惧。 他想跑。 但已经晚了。 「砰!」 洗浴房的大门被狠狠撞开。 守在门口的两个桂林帮小弟终于听到了里面的动静,提着刀冲了进来。 当他们看到眼前的一幕时,全都惊呆了。 整个热水池,已经变成了一片血池。 四具尸体浮在水面上。 他们的老大陈桂林和那个新来的小子浑身是血地站在池中,像两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杀神。 整个过程,不超过两分钟。 陈桂林喘着粗气,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腹部的伤口,血流不止。 他又看了一眼楚晏。 楚晏的脸色有些苍白,左手手腕上的伤口更深,几乎可以看到白色的筋膜。 但他站得笔直,没有一丝颤抖。 两人对视一眼,都没有说话。 但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老大!」 那两个冲进来的小弟终于反应过来,连忙跳下水池,扶住摇摇欲坠的陈桂林。 「快!去医务室!」 …… 黑石监狱的医务室。 一个戴着眼镜,看起来有气无力的老医生,正给陈桂林处理腹部的伤口。 「伤口不深,没伤到内脏,算你小子命大。」 老医生一边用镊子夹着棉球消毒,一边嘟囔着, 「缝几针就行了。」 陈桂林赤裸着上身,坐在椅子上,一声不吭。 楚晏坐在他对面,另一个小弟正在给他包扎手腕上的伤口。 白色的纱布很快被鲜血浸透。 没有人说话。 陈桂林看着对面那个年轻人。 他看着他苍白的脸,看着他被鲜血染红的纱布,看着他从头到尾都平静得不像话的表情。 这个叫楚晏的学生,刚才在血池里,亲手杀了两个人。 一个呛死,一个捅死。 那不是一个普通学生能做出来的事。 那份狠辣,那份冷静,是天生的杀手才有的特质。 他救了他的命。 陈桂林活了三十多年,第一次,对一个比自己小了十岁的年轻人,产生了一丝敬佩。 老医生终于缝好了最后一针,剪断了线头。 「行了,这几天别沾水,别剧烈运动。」 他站起身,又看了一眼楚晏手上的伤。 「你这个也一样,伤到了筋,要是处理不好,这只手以后就别想用力了。」 陈桂林也看了一眼。 然后,他站了起来,走到楚晏面前。 他什麽也没说,只是伸出手,重重地拍了拍楚晏的肩膀。 「你,搬到我隔壁去。」 楚晏点点头,同意了。 他早就受够了307监舍那几个「姐妹」,每天晚上听着她们梦里喊着「奥哥」,他都觉得反胃。 能换个地方,求之不得。 …… 与此同时,c区最豪华的单人监舍里。 南奥帮的老大「奥哥」正阴沉着脸,靠在真皮沙发上。 他脚边,那个叫阿黄的清秀男孩正跪在地上,小心翼翼地给他捏着腿。 「妈的,废物!」 奥哥一脚踹开阿黄。 「抢批烟都能折进去五个人!老子养你们是吃乾饭的吗!」 截胡香菸失败的消息传来,让他肺都快气炸了。 阿黄吓得瑟瑟发抖,不敢出声。 就在这时,门被推开,一个小弟连滚带爬地跑了进来,脸上全是惊恐。 「老……老大!不好了!」 「又他妈怎麽了!」 奥哥一把揪住他的衣领。 「刺……刺杀失败了!派去的四个人……全……全都死了!」 奥哥的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死了? 又死了四个? 「怎麽回事!四个人,干不过一个陈桂林?」 「不……不止陈桂林一个人。」那个小弟颤抖着说, 「听……听说那个新来的小白脸也在,就是……就是狱长之前为您准备的那个大学生……」 「姓楚的?」 奥哥的表情瞬间变得狰狞。 「是……是的!听说他还受了伤,现在……现在已经被陈桂林安排住到他隔壁的单人监舍去了。」 奥哥气得浑身发抖,一脚将面前的茶几踹翻。 好你个陈桂林! 好你个姓楚的! 老子看上的人,你也敢抢?还敢坏老子的好事? 「给老子听着!」奥哥指着那个小弟的鼻子,一字一句地吼道, 「找机会,不惜一切代价,把那个姓楚的给老子弄死!我要他死!」 …… 楚晏来到了他的新家。 c区101监舍。 这里虽然还是水泥墙水泥地,但空间大了,像高中宿舍。 一张木板床,一张书桌,一把椅子,还有风扇。 最重要的是,这里只有他一个人。 楚晏躺在床上,感受着手腕处传来的阵痛,在心里默念。 「系统,加载今日情报。」 【正在为宿主加载今日情报……】 【加载完毕】 【a级情报一:今晚八点,将有十名外部女性通过特殊渠道进入监狱,为桂林帮核心成员提供服务】 【a级情报二:南奥帮今日下午三点,将有一批物资通过厨房后门运入,包括十箱罐头,二十条香菸,以及十箱啤酒】 【a级情报三:南区狼帮老大「狼狗」近期因外部毒品渠道被切断,情绪极不稳定,正在疯狂寻找替代品。】 楚晏看着这三条情报,大脑飞速运转。 第一个情报,是陈桂林收买人心的手段,他暂时无法干涉。 第三个情报,狼帮是颗不稳定的炸弹,可以利用,但不是现在。 那麽,唯一能立刻产生价值的,就是第二条。 南奥帮的物资。 这批货,必须给陈桂林截下来。 早餐时间。 楚晏第一次走进了桂林帮的专属就餐区。 他的伙食,比普通犯人的猪食好了不知道多少倍。 白米饭,炒鸡蛋,还有一碗肉末粥。 楚晏端着餐盘,在陈桂林对面坐下。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不远处南奥帮的就餐区,有无数道阴冷的视线锁定在他身上。 看来,奥畜已经对他下了必杀令。 「桂林哥。」 楚晏喝了口粥,压低了声音, 「下午三点,厨房后门,南奥帮有一批货要进来。」 他把物资的具体内容简单说了一遍。 陈桂林咀嚼的动作停了一下,他看了楚晏一眼,没有多问,只是点了点头。 「知道了。」 他对着身后一个小弟使了个眼色,那个小弟立刻心领神会地离开了。 下午三点半。 桂林帮的人大获全胜。 第8章 特殊的奖励 他们以逸待劳,在厨房后门打了个漂亮的伏击战。 南奥帮负责接货的人被打得抱头鼠窜,那批物资,包括罐头,香菸,烈酒,被抢得一乾二净。 整个过程很顺利,没闹出人命,只是几个人受了点皮外伤。 【a级情报二已被成功干涉】 【恭喜宿主,获得c级情报一条】 【c级情报:南奥帮老大奥哥为拉拢狼帮老大「狼狗」,已秘密许诺,三日后将提供一批高纯度「货品」供其享用,交易地点定在监狱西侧的废弃锅炉房】 楚晏看着这条新的情报,心中有了计较。 挑拨狼帮和南奥帮关系的最佳引线,已经送到他手上了。 晚上八点。 监狱的某个角落,铁门被悄悄打开。 十个穿着各色衣服的女人,在狱警的带领下,低着头快步走了进来。 她们被直接带到了陈桂林的豪华单间。 陈桂林在黑石监狱虽然只是个囚犯,但在外面的江湖上,名号响当当,威望极高。 这点特权,对他来说不算什麽。 十个女人站成一排,都有些拘谨。 「把外套脱了。」 陈桂林的一个小弟说道。 女人们顺从地脱掉了外面的风衣或夹克。 外套之下,是另一番光景。 紧身的短裙,低胸的吊带,黑色的丝袜。 这些女人都是从附近ktv找来的,个个都很会打扮。 脸蛋说不上多惊艳,但身材都很好。 胸是胸,屁股是屁股,腿又长又直。 身上喷着香水,大波浪的头发披在肩上,眼睛会勾人。 她们看着陈桂林,都想留下来。 陈桂林在外面有个等了他六年的未婚妻,所以他从不碰这些女人。 但他知道,手下的兄弟们都是血气方刚的男人,关在这里,精神压力极大,需要发泄。 这是最有效的笼络人心手段。 他扫视了一圈,指了指其中一个看起来最年轻,也最干漂亮的女孩。 「你,去101。」 然后然后他对着剩下九个女人挥了挥手。 「你们,自己去找房间,陪陪其他兄弟。」 那九个女人立刻被几个小弟瓜分,各自带走了。 被点名叫去陪楚晏的那个女孩,跟着一个小弟,来到了101监舍门口。 「楚哥,人给你带来了。」小弟敲了敲门。 门开了。 女孩看到楚晏的时候,眼睛亮了一下。 她没想到,这个所谓的「楚哥」,居然这麽年轻,还这麽帅。 楚晏看着眼前的女孩,也不得不承认,她确实很性感。 脸蛋至少有七分,身材更是火爆,属于那种走在大学校园里,能被评为班花的级别。 女孩见他看着自己,很自然地挺了挺胸,对着他抛了个媚眼。 「帅哥,今晚,我就是你的人了。」 楚晏没有处女情结,但这种女的,他还是看不上的。 如果他注定要一辈子待在这里,或许他会接受。 但他不是,他要出去。 他不想染上什麽不乾净的病。 「你走吧。」楚晏开口了。 女孩愣住了。 「什麽?」 「我不需要,你出去吧。」 女孩的脸色有些难看,她觉得自己的魅力受到了侮辱。 「你什麽意思?嫌我脏?」 「你就当是吧。」 说完,他直接关上了门。 女孩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气冲冲地走了。 过了一会,楚晏整理了一下衣服,转身走向陈桂林的房间。 他要去感谢他,但更重要的是,他要去谈一件更重要的事。 一路上,他能听到,从两边监舍里,传来一阵阵急促的喘息声,和女人的浪笑声。 整个c区,都弥漫着一股荷尔蒙的味道。 当他走到陈桂林的房间门口时,却发现里面安安静静。 他敲了敲门。 「进来。」 楚晏推门进去,发现陈桂林正一个人坐在桌边。 房间里没有女人。 陈桂林看到他,有些意外。 「怎麽?那个不合你胃口?」 「你不也一样吗?」楚晏反问, 「十个里面,总有一个能看上眼的吧?」 其实楚晏心里想着,陈桂林不会和奥哥是一种取向吧。 或者,那些女人不是他的猎物,自己才是?? 楚晏慌了。 陈桂林抬起头,看了楚晏一眼,然后把匕首轻轻放在桌上。 「我跟你们不一样。」 他从桌下摸出一包烟,递给楚晏一根,自己也点上一根,深深吸了一口。 烟雾缭绕中,他那张布满伤疤的脸,似乎柔和了一些。 「我在外面,有未婚妻。」 楚晏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我进来六年,她就等了我六年。」 「每周,她都雷打不动地来看我一次,跟我说外面的事。」 「她跟我说,她新学了一道菜,等我出去做给我吃,她养的猫又胖了。」 「她跟我说,她爸妈又催她嫁人,让她别再等了,可她不听。」 陈桂林说着,眼圈有点红了。 「我让她别等了,找个好人嫁了,我这辈子,出不去了。」 「她不肯。她说,她就认准我了。不管十年,二十年,她都等。」 陈桂林狠狠地吸了一口烟,把菸头摁在菸灰缸里。 「你说,我他妈怎麽能碰别的女人?我配吗?」 楚晏的心里,一块大石头落了地。 他赌对了。 一个心里有牵挂,有愧疚,有渴望的男人,是一个完美的盟友。 「你一定很想出去。」 楚晏轻轻地说了一句。 「想,做梦都想。」 陈桂林苦笑一声,拿起桌上的酒瓶,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一饮而尽。 「可那又怎麽样?我们在这里,是能作威作福,称王称霸。可说到底,我们就是一群被圈养起来的畜生。」 「想出去?除非是死了,被人用运尸袋抬出去。」 楚晏静静地听他说完。 他只是又拿起酒瓶,给陈桂林空了的杯子倒满,也给自己的杯子倒满。 「正常出去,当然不可能。」 陈桂林愣了一下,没明白他这话的意思。 楚晏抬起头,直视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 「但如果是……越狱呢?」 陈桂林死死地盯着楚晏,眼里充满震惊和骇然。 「你疯了?」 「越狱?你知道你在说什麽吗?」 楚晏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我没疯,而且,我知道我在说什麽。 「桂林哥,我问你,我给你的那两条情报,错过吗?」 没有。 那两条情报,精准得可怕。 「你到底是什麽人?」 陈桂林重新坐了下来,但身体依旧紧绷,像一张拉满了的弓。 「我是什麽人不重要。」楚晏摇摇头, 「重要的是,我能带你出去。」 他身体微微前倾,盯着陈桂林的眼睛。 「你在这里待一辈子,你那个未婚妻怎麽办?让她在外面等你一辈子?等到她四十岁,五十岁,等到她白发苍苍,还在等你这个永远不可能出去的人?」 「你忍心吗?」 「你甘心吗?」 他怎麽可能甘心! 他做梦都想冲出这道围墙,回到那个女人的身边,把她紧紧抱在怀里! 「你有办法?」 陈桂林的声音已经带上了颤抖。 「我有办法。」楚晏的口气充满了不容置疑的自信, 「但这需要你的配合。我需要你的人,需要你的势力。我需要你,把这座监狱,彻底搅得天翻地覆!」 「我要让南奥帮和狼帮斗起来,斗到两败俱伤。我要让整个监狱的秩序彻底崩溃。只有在最混乱的时候,我们才有机会。」 第9章 挑拨离间 陈桂林死死地盯着他。 他从这个年轻人的眼中,看到了一种他从未见过的东西。 那是一种绝对的理智,和近乎疯狂的野心。 这是一个赌徒。 可是,他心动了。 与其在这里像个活死人一样,日复一日地等着老死,不如跟着这个疯子,轰轰烈烈地赌一把。 输了,不过是早死几年。 赢了,他就能重获新生。 陈桂林沉默了很久。 窗外,那些靡乱的声音似乎也渐渐平息了。 他没有说话,只是拿起了酒瓶,将两个杯子都倒得满满的。 「干了这杯。从今天起,你我的命,就绑在一起了。」 「要麽,一起走出去。要麽,一起死在这里。」 楚晏接过酒杯,和他重重地碰了一下。 第二天。 楚晏成了陈桂林身边炙手可热的红人。 走在c区的走廊上,所有桂林帮的人看到他,都会恭敬地喊一声「楚哥」。 尽管他才20岁。 南奥帮的人看他的视线,则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杀意。 楚晏对此视若无睹。 午饭时,楚晏将那条关于南奥帮和狼帮交易的情报,告诉了陈桂林。 「奥畜要给狼帮那条疯狗送货?」 陈桂林皱起了眉, 「他想干什麽?拉拢狼帮来对付我们?」 「很有可能,我们刚抢了他一批物资,又杀了他9个人,他现在肯定想找外援。」 「那条疯狗,可是个喂不熟的白眼狼。」陈桂林冷笑一声, 「奥畜想拉拢他,怕是要被反咬一口。」 「我们不能让他们联手。」楚晏的口气很平静, 「所以,这次交易,必须出问题。」 「你的意思是,我们再截一次胡?」陈桂林问道。 「不。这次,我们不抢东西。」 「那我们干什麽?」 楚晏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狼帮要的是毒品,我们就把毒品,换成别的东西,比如,面粉。」 陈桂林愣住了。 他看着楚晏,过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 「高!你这招,他妈的真是太高了!」 陈桂林一拍大腿,忍不住赞叹道。 抢东西,只会让狼帮把仇恨记在桂林帮头上。 但如果只是换东西,让狼帮拿到一批假货,那疯狗第一个要找的,就是卖给他假货的奥畜。 这叫借刀杀人,杀人不见血。 「奥哥以为自己是在拉拢盟友,结果却给自己树了一个不死不休的死敌。」 陈桂林越想越觉得这个计划妙不可言, 「到时候,我们就在旁边看戏就行了。」 「计划虽好,但怎麽换,是个问题。」陈桂林冷静下来, 「奥哥这次肯定会非常小心,运货的人和路线,都会是绝密。」 「这个交给我。」楚晏说道, 「我需要你帮我找一个绝对可靠,而且身手好,脑子也灵活的人。」 「没问题。」陈桂林立刻叫来一个心腹, 「阿虎,你过来。」 一个身材精壮,留着寸头的男人走了过来。 「老大。」 「从今天起,你什麽事都不用干,就听楚兄弟的安排。」 陈桂林命令道,「他让你做什麽,你就做什麽,他的话,就是我的话。」 「是,老大!」 阿虎对着楚晏恭敬地喊了一声,「楚哥!」 接下来的两天,监狱里出奇的平静。 南奥帮的人虽然看谁都不顺眼,但也不敢主动挑事。 桂林帮这边,则是在陈桂林的命令下,全员休养生息,避免一切不必要的冲突。 只有南区的狼帮,气氛越来越压抑。 他们的老大「狼狗」,更是个喜怒无常的变态。 最近,他已经有好几天没进食了。 毒瘾发作的痛苦,让他变成了一头真正的疯狗。 据说,昨天他只是因为一个手下走路声音大了点,就活生生打断了那个人的三根肋骨。 整个南区,都笼罩在一种恐怖的低气压之下。 第三天晚上。 监狱西侧,废弃的锅炉房。 两个穿着囚服的男人,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他们是狼狗最信任的两个心腹。 帝国严格禁毒,狼帮这群外省人,杭城的势力不大,搞不到这玩意。 南奥帮不一样,在外面家大业大,搞到这玩意不难。 南奥帮让监狱外面的兄弟,托关系将毒品通过狱警带进来。 「妈的,南奥帮的人怎麽还没来?不会是耍我们吧?」其中一个刀疤脸不耐烦地啐了一口。 「再等等。老大快撑不住了,要是这次拿不到货,我们都得跟着倒霉。」 这时,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从远处传来。 两人立刻握紧了藏在腰间的刀。 一个南奥帮在监狱外的人,提着一个黑色的旅行袋,小心翼翼地走了过来。 「货呢?」 刀疤脸迎了上去。 「钱呢?」 瘦高个从怀里掏出一个厚厚的信封,扔了过去。 信使打开看了一眼,里面是厚厚一沓现金。 他点点头,把手里的旅行袋扔了过去。 刀疤脸接过旅行袋,拉开拉链看了一眼。 里面是十几个用塑胶袋密封好的小包,包里是白色的粉末。 他用手指捻了一点,放在鼻子下闻了闻。 味道没错。 「行了,你可以走了。」 他不知道,就在他来这里之前,过监狱安检的时候,东西被掉包了。 里面的东西看起来也一模一样。 只是,真正的毒品,已经被换成了等量的,磨得极细的石灰粉。 这是楚晏的计划。 他让阿虎带人,制造了一场小规模的斗殴作为佯攻,吸引了附近巡逻狱警的注意力。 然后,在最短的时间内,完成了掉包。 整个过程天衣无缝。 …… 南区,狼帮的老巢。 狼狗在房间里烦躁地来回踱步。 他的眼睛布满血丝,脸色青白,身体因为毒瘾的折磨而不住地颤抖。 「人呢!回来了没有!」他对着门口咆哮。 「老大,回来了!货拿到了!」 刀疤脸和瘦高个冲了进来,将那个黑色的旅行袋放在桌上。 狼狗猛地扑了过去,撕开旅行袋,抓起一包白色粉末就往外倒。 他用一张纸草草地卷成一根烟,点上火,狠狠地吸了一大口。 烟雾吸入肺里。 一秒,两秒,三秒…… 什麽感觉都没有。 没有那种熟悉的,能让人灵魂升天的快感。 只有一股呛人的石灰味。 疯狗愣住了。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手里的纸菸,又抓起桌上的粉末看了一眼。 假的。 全他妈是假的! 「啊——!」 他发出一声咆哮,将桌子整个掀翻。 盘子,杯子,食物,和那些假货,撒了一地。 「奥畜!」 「你他妈敢耍我!」 狼狗的眼睛变得血红。 周围的小弟吓得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 「给老子拿刀来!」疯狗一把揪住刀疤脸的衣领,「现在,立刻,去把奥畜手下那个管赌档的肥猪给老子剁了!」 「把他的脑袋,给我挂在南区的门口!」 …… 第10章 上传资料库 当天深夜。 一则消息传遍了整个黑石监狱。 南奥帮在c区开设的地下赌档,被人砸了。 负责看场子的肥猪,被人发现死在了赌桌上。 挑衅。 赤裸裸的挑衅。 c区,奥哥的豪华监舍里。 「砰!」 奥哥一拳砸在墙上,墙皮簌簌落下。 「疯狗!他怎麽敢!」 他想不通。 他明明已经把货给了狼帮,为什麽疯狗还要用这种方式来打他的脸? 难道是嫌货不够纯? 还是说,这从头到尾,就是疯狗设下的一个局,目的就是为了找个藉口,跟他南奥帮开战? 无边的愤怒和困惑,让他失去了理智。 「传我的话下去!」奥哥对着手下嘶吼,「从今天起,狼帮就是我的敌人。」 战争的导火索,被彻底点燃了。 而在这一切的漩涡中心,c区101监舍里。 楚晏正和陈桂林,安静地对弈。 棋盘上,黑白两子厮杀正酣。 「南奥帮和狼帮,已经打起来了。」 陈桂林落下一子,淡淡地说道,「就在刚刚,c区和南区的交界处,又干了一架,双方都挂了彩。」 「这只是开始。」 楚晏也落下一子,截断了对方的一条大龙。 「仇恨的种子一旦种下,就会疯狂地生根发芽,直到把所有人都拖进地狱。」 陈桂林看着棋盘,又看了看对面这个神色平静的年轻人。 他忽然觉得,自己之前对楚晏的评价,还是太低了。 楚晏看着棋盘上黑白子激烈的缠斗。 陈桂林落下一子,截断了楚晏的一条大龙。 「南奥帮和狼帮已经打起来了。」陈桂林说道。 他放下棋子,拿起桌上的酒瓶给自己倒满。 「就在刚才,c区和南区的交界处又干了一架。双方都挂了彩。」 陈桂林看着棋盘,又看向对面这个年轻人。 他觉得之前对楚晏的评价还是太低了。 这个年轻人,比他想像的还要狠。 晚上,零点后,楚晏躺在了床上。 【a级情报已被成功干涉】 【恭喜宿主,获得d级情报一条】 楚晏眼前一亮。 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d级情报 【d级情报:狼帮帮主的老婆赵晓琴,今晚会来监狱探监,结束之后,将会和监狱狱长在办公室私会】 楚仪惊呆了。 这一条信息,价值可不是一般的大。 所以那个所谓的狼王,被他老婆给绿了? 还是被狱长给绿的? 这让他知道,不得直接炸了啊? 楚晏猛地睁开眼。 他坐了起来。 这条情报的价值,远超之前的任何一条。 之前他做的所有事,都只是在囚犯之间制造矛盾。 可这一条,直接把矛头捅向了监狱的管理层。 狱长,是这座监狱的神。 狼狗,是南区的疯王。 神的女人,和王的女人,是同一个。 这种羞辱,任何一个男人都无法忍受,更何况是狼狗那种本就癫狂的疯子。 到时候,狼狗绝对会不计任何代价,跟狱长拼命。 监狱的秩序,将会从内部彻底崩坏。 如果再让桂林帮和南奥帮的人卷进来,那整个黑石监狱,就会变成一个巨大的火药桶。 而他,只需要在最混乱的时候,找到那根引线。 越狱的引线。 楚晏躺在床上,闭着眼,意识却无比清醒。 「加载今日情报。」 【正在为宿主加载今日情报……】 【加载完毕】 【a级情报一:黑石监狱防御系统存在三处隐蔽漏洞,其一,b区三楼西侧通风管道,凌晨两点至四点无人巡查,可直通监狱外墙。其二,西侧三号了望塔,监控摄像头每五分钟存在十五秒循环延迟。其三,监狱厨房垃圾运输通道,每周三下午四点,安检力度最弱。】 【a级情报二:苏柔已经同意将初次交给胡江南,胡江南声称要在在今晚探监时完成此次神圣使命】 【a级情报三:因预算削减,监狱医务室未来一周内麻醉药品储备不足,所有外科处理将采用物理麻醉】 楚晏的嘴角,慢慢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 胡江南。 苏柔。 来得正好。 既然你们主动送上门来,那今天晚上,就把新仇旧帐,一起算个清楚。 ………… 楚晏和陈桂林在第二天早餐时碰了头。 他把这件事压低了声音,告诉了陈桂林。 陈桂林拿着勺子的手停在半空。 「妈的,王和平那个老东西,玩得够花的。」 「这事要是捅出去,狼狗那条疯狗非得把监狱给拆了不可。」 「你想怎麽做?」陈桂林看着楚晏。 「我们需要证据。」楚晏说, 「能让狼狗一看就发疯的证据。」 「照片,或者视频。」陈桂林立刻明白了。 「狱长的办公室不好进,到处都是监控。」 「监控有死角。」楚晏平静地说,「而且,我们不需要进去太久,只需要装一个东西。」 一个微型摄像头。 陈桂林盯着楚晏看了几秒,然后重重地点了点头。 「我来安排。」 计划就这麽定了下来。 一切都在暗中进行。 陈桂林派出了他最得力的手下阿虎。 阿虎利用午饭后清理走廊的机会,在狱长办公室的门框顶部,一个极其隐蔽的角落,安装了一个小摄像头。 没有人发现。 ………………… 与此同时,杭城警察局。 一个年轻的警员,正对着电脑打哈欠。 他将楚晏的dna样本信息,上传到了全帝国的警务信息库里。 这是一个常规流程。 从此之后,楚晏就是一个有案底的人了。 在帝国的系统里,他被标记为危险分子。 就在dna信息上传到帝国资料库的那一刻。 系统自动将这份数据,与帝国基因库进行交叉比对。 一道沉寂了二十年的警报,在帝国基因库的后台,悄无声息地亮了起来。 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的技术员,正在喝咖啡。 他看到了那条红色的警报信息。 【警告:发现高度匹配基因序列。匹配度:99.9999%。】 【数据源:杭城警务系统。关联案件:强奸。】 【匹配目标:专项基因寻访库。目标编号:001。】 技术员的咖啡杯,从手中滑落,摔在地上。 专项基因库。 那是二十年前,楚家和顾家联手建立的。 他们的目的,只有一个。 找到他们共同丢失的那个孩子。 楚晏。 当年,楚家和顾家联姻,生下楚晏。 但在楚晏一岁的时候,离奇失踪了。 两大家族的人员精心照料,孩子却凭空消失了。 至今没人知道,楚晏究竟是如何被弄丢的。 第11章 消息传到帝都 这件事,让本就有矛盾的楚顾两家,关系彻底闹僵。 他们互相指责,都认为是对方的疏忽。 google搜索twkan 为了找回楚晏,或者确认他是否还活着,两家花费了难以想像的资源。 他们搭建了这个独立的基因资料库。 将婴幼儿时期的楚晏dna信息,上传到了基因库。 当帝国疆域内的任何官方数据,与这份dna匹配时,系统都会发出告警。 但将近二十年过去了。 没有任何反应。 两家都觉得,楚晏大抵是死了。 没想到,二十年后,这个系统,第一次发出了告警。 技术员的手在颤抖。 他看着屏幕上的信息,反覆确认。 然后,他按照系统设定的最高优先级联络协议,拨通了一个加密电话。 电话那头,是一个苍老而沉稳的声音。 「什麽事?」 「福伯……是,是我,基因库的小李。」 「匹配上了。」 「001号目标,匹配上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 长达十几秒的死寂。 然后,那个叫福伯的老人,声音带着一丝无法抑制的颤抖。 「你确定?」 「我确定!匹配度99.9999%!」 「小少爷……小少爷他还活着!」福伯的声音里充满了狂喜。 但他很快冷静了下来。 「消息来源?」 「杭城,一个地方警察局。小少爷……他好像,犯了事,被抓了。」 福伯的心沉了一下。 但他没有纠结这个。 「立刻!马上!隐藏这条匹配信息!」福伯的语气变得无比严肃。 「清除所有告警记录!把数据给我加密封存!」 「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尤其是楚家的人!」 福伯害怕。 楚家和顾家,为了这个孩子,已经斗了二十年。 现在小少爷找到了,楚家一定会不惜一切代价来抢人。 他不能让小少我爷再陷入两大家族的斗争漩涡。 「我明白了,福伯。」 挂了电话,福伯立刻换了一身衣服。 他要去一个地方。 天枢集团总部。 那是顾家的核心。 他要向一个人报告。 顾倾云。 楚晏的亲生母亲。 顾家下一代的继承人。 天枢集团。 全球最大的财阀。 一个真正的商业帝国。 它掌管着超过200万亿的庞大资产。 下属企业一年的营收,超过30万亿。 净利润高达7万亿。 如果仅仅是依靠这些,自然不足以让顾家稳坐全球前五大家族。 顾家的企业,涉及的是半导体丶太空探索丶核聚变丶ai丶生物医药等高门槛领域。 这些领域,科技壁垒极强。 有些技术,只有顾家能做,领先了整个时代。 当然,天枢集团也涉及金融,航运等传统领域。 帝国流传着一种说法。 如果天枢集团倒闭了,整个帝国的科技水平,将会倒退五十年。 顾氏的资本,在海外的影响力更是强大到可怕。 甚至有传言说,顾家能在海外的行省或藩属国,煽动起反抗帝国的叛乱。 动摇帝国的根基。 这种说法,毫不夸张。 这也让顾家,成为皇室姜家之下,五大世家里,第二让皇室最为忌惮的家族。 你问第一威胁是谁? 那自然是权倾朝野的楚家。 此刻,天枢国际的总部大楼。 顶层,一间巨大的会议室里。 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中年男人,正站在投影屏幕前,汇报着工作。 他的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会议桌的主位上,坐着一个女人。 正是顾倾云。 她穿着一身白色西装。 一头乌黑的长发,被盘成一个发髻。 她的脸庞,美得让人窒息。 皮肤白皙,没有一丝皱纹。 明明已经四十八岁的年纪,却有着三十岁的容颜。 这得益于顾家领先全球的生物医药技术。 岁月在她身上,沉淀下的不是苍老,而是无与伦比的韵味。 会议室里,所有的男性下属,没有一个人敢直视她。 看她一眼,就像是亵渎。 但她的气场,比她的容貌更加可怕。 会议讨论的,是半导体产能的增产丶马六甲海峡的航运安全丶以及苏伊士运河的扩建投资。 每一个议题,都足以影响全球的经济格局。 「所以,第三季度的晶片良品率,还是只有98.7%?」顾倾云忽然开口。 那个正在汇报的男人,身体猛地一僵。 「是……是的,顾总。我们已经尽力了……」 「我不要听过程,我要结果,下一个季度,我要看到99.5%。」 男人的身体晃了一下,几乎要站不稳。 他知道,顾倾云不是在开玩笑。 「是……是!顾总!我保证完成任务!」 顾倾云没有再看他。 她看向另一边的一个女人。 「马六甲那边,海盗的问题处理得怎麽样了?」 「已经和当地的军阀谈妥了,我们提供资金,购买一批楚氏军工最新的武器装备,他们保证我们商船的绝对安全。」 顾倾云眉头微皱,像是十分不悦。 「别买楚氏的,卖李家的帝国兵器工业集团生产的,差一点就差一点,对付海盗足够了。」 「好……好的。」 顾倾云的一句夸赞,能让他们在心里乐开了花。 而一个不悦的微表情,就能让这些叱咤风云的商界大佬,吓得浑身发抖。 就在这时。 会议室厚重的门,被轻轻敲响了。 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这是最高级别的战略会议。 没有顾倾云的允许,谁敢来打扰? 顾倾云也微微蹙眉。 她的私人秘书,快步走到门口。 片刻之后,秘书走了回来,在顾倾云耳边,低声说了一句话。 「顾总,福伯来了,说有天大的急事,必须立刻见您。」 顾倾云的眼神,第一次出现了波动。 福伯。 那个看着她长大的老人。 他从不是一个没有分寸的人。 天大的急事? 「会议暂停,半小时后继续。」顾倾云站了起来。 她说完,转身走出了会议室。 留下了一屋子面面相觑,大气都不敢喘的高管。 会议室外,独立的休息区。 福伯正站在那里,来回踱步。 他的脸上,是压抑不住的激动和焦虑。 看到顾倾云走出来,他立刻迎了上去。 「大小姐!」 顾倾云看着他。 「福伯,出什麽事了?」 福伯的嘴唇蠕动了几下,想要开口。 但他太激动了。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自己的心情。 然后,他从怀里,拿出一个加密的平板电脑。 他点开了一份文件。 那是一份基因比对报告。 「大小姐……」福伯的声音,带着哭腔。 「找到了,小少爷……我们找到他了。」 第12章 财阀母亲哭惨了 顾倾云听到福伯的话,愣住了。 她看着福伯,眼神里充满了困惑。 google搜索twkan 「老福,你是不是疯了?」 她以为自己听错了。 或者,是福伯年纪大了,神志不清了。 「小姐,我没疯!」福伯重复道。 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拔高。 他将手中的平板电脑,递到了顾倾云的面前。 「您看!这是基因比对报告!」 顾倾云的视线,落在了那块小小的屏幕上。 99.9999%。 她看到了那个名字。 楚晏。 楚晏是他养父母取的名字,曾经叫做楚询,是她和楚光,亲自给孩子起的名字。 是她十月怀胎,拼了半条命才生下来的孩子。 是她和楚光之间,唯一的自然受孕的结晶。 在此之前,她和楚光通过试管技术,培育了两个女儿。 也就是楚晏的两个亲姐姐。 虽然也是她的血脉,但那两个孩子,不是从她肚子里出来的。 只有楚询,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 可楚家,那帮废物,居然把她的心头肉给弄丢了! 这些年,她恨,她恨楚光,恨整个楚家! 两家的关系也因此从暗斗变成了明争,势如水火。 我的询儿…… 顾倾云的身体,猛地一晃。 她感觉天旋地转。 所有的力量,仿佛在这一瞬间被抽空。 她整个人瘫坐在了地上。 眼泪,毫无徵兆地汹涌而出。 「呜……」 一声呜咽,从她的喉咙里发出。 然后,是撕心裂肺的哭声。 「询儿……我的询儿……」 她像一个无助的孩子,蜷缩在地上,放声大哭。 二十年了。 整整二十年。 她以为他已经死了。 她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他了。 她把所有的思念和痛苦,都埋藏在心底最深处。 她用工作,用权力,用冷漠,来麻痹自己。 她以为自己已经忘了怎麽哭。 但当这个名字再次出现时。 她所有的伪装,瞬间崩塌。 会议室里。 所有的高管都懵了。 他们听到了外面的哭声。 那是顾董的声音。 那个永远冷静,永远高高在上,仿佛没有七情六欲的女人。 她在哭? 究竟是什麽事,什麽人,能让她产生如此剧烈的情绪波动? 难道是感情受挫了? 不可能。 谁能让顾总感情受挫? 很快,这些精明的人都意识到了什麽。 这样的世家,一点点风吹草动,都会成为全帝国的谈资。 他们今天听到的,看到的,都将成为最高机密。 如果泄露出去半个字,他们的下场…… 所有人都很有默契地,假装什麽都没有听见。 有的人甚至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他们在心里疯狂地猜测着。 到底发生了什麽? 福伯看着在地上痛哭的小姐,也忍不住老泪纵横。 他知道,这二十年来,小姐过得有多苦。 他走上前,轻轻地扶起顾倾云。 「大小姐,小少爷找到了,这是天大的好事,您别哭了。」 顾倾云的哭声渐渐小了。 她擦乾眼泪,从地上站了起来。 她的妆已经花了,头发也有些凌乱。 但她的眼神,却变得无比坚定。 「他在哪?」她问。 「杭城。」福伯回答,「但是……大小姐,小少爷他……」 「他怎麽了?」 「他因为一些事,被关进了监狱。」 顾倾云的心,又被狠狠地揪了一下。 她的孩子,这二十年,到底经历了什麽? 「我的询儿犯了什麽事?」 福伯支支吾吾的:「强……强奸……」 「强奸罪?!」 她看到了档案上记录的罪名,声音陡然变得尖利, 「我顾倾云的儿子,怎麽会是强奸犯!这到底是怎麽回事!」 她立刻拿出手机,动用最高权限,开始搜索关于「楚晏」的一切信息。 很快,一张照片出现在屏幕上。 那是楚晏被江南大学开除时,被媒体拍下的照片。 照片上的少年,穿着最普通的衣服,被人群包围,神情孤傲而冷漠。 可那张脸…… 那双眼睛,那高挺的鼻梁,那紧抿的嘴唇…… 顾倾云只看了一眼,眼泪就再次决堤。 太像了。 和年轻时的楚光,和她自己,都有七八分的相像。 这就是她的儿子,绝对错不了! 「福伯……」顾倾云的声音哽咽了, 「他……他受苦了……」 福伯看着屏幕上关于楚晏的那些负面新闻,面露难色,小心翼翼地说:「大小姐,少爷他……似乎是犯了一点小错误……」 「那又怎麽样!」 顾倾云猛地抬头,眼神凌厉如刀, 「他是我儿子!他被那帮废物弄丢,流落在民间,没有人教导,没有人爱护!他会犯错,不都是他们楚家的错吗!就算他真的犯了错,那也是我顾倾云的儿子!谁敢动他!」 她的身上,瞬间爆发出一种令人窒息的威压。 「我要去接他回来!立刻!马上!」 「是,夫人!」福伯立刻躬身, 「我这就去准备私人飞机。不过夫人,老仆有个建议,咱们这次去,是不是不要太高调?毕竟……毕竟少爷还在监狱里,我们直接把人提出来,恐怕会引起一些不必要的争议,对少爷的名声,对我们顾家,都不是好事。」 顾倾云冷静了下来。福伯说得对,儿子已经背上了污名,她不能再让他成为舆论的焦点。 她要做的,是悄无声息地把儿子接回来,然后用顾家的力量,将所有污点都抹去! 「你说的对。」顾倾云点了点头, 「就按你说的办。用最快的速度,最隐秘的方式。」 她忽然想到了什麽,又问道:「这个消息,楚家那边……知道了吗?」 福伯挺直了腰板,脸上露出一丝得色:「夫人放心,我已经让人封锁了消息,我们有足够的时间!」 「好!做得好!」 顾倾云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福伯,你马上去安排!记住,谁先接到儿子,儿子以后就是谁家的人!我绝对不能让楚家那帮人抢了先!」 「我要是亲自出动,会引起怀疑,所以你代替我去一趟。」 她看着屏幕上儿子的照片,心中充满了无尽的爱怜和势在必得的决心。 询儿,等着妈妈,妈妈马上就来接你回家! 第13章 权倾朝野的父亲 顾倾云哭声压抑。 她不再是那个执掌庞大商业帝国的冰冷女王,只是一个可怜的母亲。 顾倾书再也没有心思去开会了。 她回到休息室,这时候,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一个容貌与顾倾云有四分相似的年轻女孩走了进来。 她就是顾倾云的女儿,顾璃。 「妈,你怎麽了……」 顾璃的话说到一半就停住了,她从未见过母亲如此失态的样子。 顾倾云抬起头,满是泪痕的脸庞让顾璃的心猛地一揪。 「璃儿,你来了。」 顾倾云的声音沙哑,她招了招手,让女儿坐到自己身边。 「妈,发生什麽事了?」 顾璃快步走过去,担忧地握住母亲的手。 顾倾云深吸一口气,将平板电脑推到女儿面前,哽咽着说:「找到了……你弟弟……找到了。」 顾璃愣住了。 她的目光落在平板电脑上,当她看到那份dna比对报告。 看到那张与自己和母亲都有着相似轮廓的脸时,她的眼睛瞬间就红了。 「弟弟……这是……这是我弟弟?」 顾璃的声音也开始颤抖,一种血脉相连的奇异感觉,瞬间填满了她的心。 她和妹妹楚澜,虽然是父母的血脉,却是通过试管技术来到这个世界的。 她们从小就知道,她们还有一个亲弟弟。 是母亲十月怀胎,自然分娩生下的,是家族最正统的继承人。 也因为弟弟的丢失,父母关系彻底破裂,她跟着母亲姓了顾,妹妹跟着父亲姓了楚。 两姐妹从小就分居两地,在不同的环境里长大,几乎没什麽交集。 她们之间没有仇恨,但也没有多少姐妹情深。 可对于这个素未谋面的弟弟,她们却有着共同的丶深切的思念。 「是……是我们的询儿……」 顾倾云抱着女儿,母女俩哭成一团。 「他在哪儿?我们快去接他!」 顾璃看着手机上搜出来的楚晏新闻,怒火中烧, 「他现在叫楚晏?因为……强奸入狱?这不可能!一定是有人陷害他!」 「我也相信他。」顾倾云点了点头, 「璃儿,这件事,你亲自去一趟。用最快的速度,把他给我带回来!记住,要悄悄的,不要惊动任何人,尤其是楚家人!」 「我明白!」 顾璃立刻站起身, 「我现在就出发!妈,你放心,我一定把弟弟带回来!」 顾璃雷厉风行,立刻走出了办公室。 帝都私人国际机场,一架飞机停在专属停机坪上。 这是帝国工业集团最新研发的超音速公务机。 最高可以达到三倍音速,从帝都到杭城,只需要不到两个小时。 顾璃一身黑色风衣,踩着高跟鞋,在一众黑衣保镖和助理的簇拥下,快步走向飞机。 她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但心里却早已翻江倒海。 弟弟……我的亲弟弟……你现在是什麽样子? 过得好不好? 姐姐来接你了。 就在顾璃的飞机刚刚获得起飞许可,开始在跑道上滑行的时候。 与此同时,帝都。 帝国内阁会议厅。 一场决定帝国未来走向的会议,正在进行。 会议桌前,坐着八人。 他们是帝国的内阁成员。 每一个人的决定,都足以让整个帝国为之震动。 主持今天会议的,是楚光。 他年仅四十五岁,却已经坐到了内阁成员的位子。 被人称为「小阁老」。 他的父亲,楚靖渊,则是当朝内阁首辅,人称「阁老」。 今天,阁老在家休息,由小阁老主持会议。 楚光穿着一身深色的中山装,面容英俊,不怒自威。 他正在听取军部关于海外行省防务的报告。 「……综上所述,我认为,我们有必要在撒哈拉沙漠西境增派一个装甲师,以应对日益紧张的局势。」 军部大臣沉声说道。 楚光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 他没有立刻表态。 会议室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的身上。 「中场休息十分钟。」楚光忽然开口。 他站起身,走出了会议室。 他需要一点时间来思考。 他走到走廊尽头的窗边,点上了一根烟。 烟雾缭绕中,他的思绪飞速运转。 就在这时,他口袋里的加密手机,震动了一下。 他认识这个号码的加密协议。 是楚家内部的最高级别通讯。 他走到一个无人的角落,接通了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楚家大管家高洪,压抑着激动和哽咽的声音。 「小阁老……」 「什麽事?」楚光的声音很平静。 「找到了。」 楚光夹着烟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什麽找到了?」 「小少爷……楚询,找到了!他还活着!」 楚光的大脑,一片空白。 二十年了。 他以为自己已经麻木了。 但当这个消息传来时。 他还是没能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你说什麽?」他的声音在颤抖。 「小少爷还活着!基因库匹配上了!」高洪在电话那头,几乎是吼出来的。 楚光靠在墙上,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烟从他的指间滑落,掉在地上。 他的眼圈,瞬间红了。 泪水,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 这个在帝国政坛上翻云覆雨,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男人。 此刻无声地痛哭着。 「他在哪?」楚光用沙哑的声音问。 「杭城。」高洪回答,「但是……小阁老,小少爷他,好像出事了。」 「他被关进了监狱。」 楚光的心,像被针扎一样疼。 他的儿子,这二十年,到底受了多少苦? 「我知道了。」楚光很快恢复了冷静。 「封锁消息,不要让任何人知道。」 「是。」 「还有什麽事吗?」 「小阁老,我刚刚得到消息,顾璃小姐刚刚乘坐私人飞机,往南边去了,是临时行程,很突然。」 楚光愣了一下。 璃儿…… 他立刻恍然大悟。 肯定是顾家提前知道了什麽! 他们想抢人! 「好,我知道了。」楚光挂了电话。 他立刻拨通了另一个号码。 电话很快被接通。 「爸,什麽事?」 是楚光和顾倾云的女儿,楚晏的亲姐姐。楚澜。 「澜澜,你弟弟,找到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 楚澜正在帝都的一栋豪华别墅里,做着瑜伽。 听到这个消息,她整个人都僵住了。 第14章 带着前女友探监 「爸,你说什麽?」 「你弟弟,楚询,他还活着。」 (请记住台湾小说网藏书全,??????????.??????随时享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楚澜的眼泪,瞬间就流了下来。 「他在哪?他现在怎麽样?」 「他在杭城,情况有点复杂。」楚光说。 「你姐姐已经亲自过去了。」 「澜澜,你现在立刻,马上,带人去杭城!无论如何,一定要把你弟弟,带回家!」 「我明白了,爸!」 楚澜立刻从瑜伽垫上站了起来。 「我保证,一定会把弟弟,平平安安地带回来!」 楚澜挂断电话,转身就向外冲去。 一场围绕着亲生儿子的争夺战,就在两个庞大的世家之间,以一种争分夺秒的方式,骤然打响。 楚澜乘坐着楚家的专车,一路疾驰,直接冲进了帝都西郊的军用机场。 一架外形更具攻击性,通体漆黑的军用高速运输机,早已在停机坪上发动引擎,发出巨大的轰鸣声,随时准备起飞。 楚澜踏上舷梯的那一刻,回头看了一眼帝都的方向。 顾璃,我的好姐姐。 这一次,我不会让你抢先的。 弟弟,是我的,也是楚家的! ………… 楚光直接取消了后续的会议。 他来到了楚家的祖宅。 一座占地极广,位于帝都核心地带的庞大府邸。 这里气氛森然,远非普通豪门可比。 帝国朝堂之上,三分之一的大臣由楚家一手提拔,皆是心腹。 外派的封疆大吏入京述职,不是先去皇宫面圣,而是先来楚家拜会阁老。 这早已是心照不宣的规矩。 也正是因此,楚家,是皇室姜家之下,最让皇室忌惮的家族。 此刻,楚家正堂之内,正有两位大员在座。 岭南总督,高丽总督。 这两位手握军政大权的一方诸侯,在楚家内阁首辅,楚光的父亲楚靖渊面前,却恭敬得如同门生。 楚靖渊身旁,坐着一位雍容华贵的妇人,正是楚家主母,江栖楠。 江栖楠年近七十,但保养得极好,看起来不过五十许。 楚光大步走了进来。 屋内的几人立刻起身。 「小阁老。」 两位总督齐声问候,姿态放得很低。 楚光只是微微点头。 「父亲,母亲,我有天大的急事。」 楚靖渊和江栖楠对视一眼,从儿子的神态里,他们都看出了一丝不同寻常。 两人站起身,跟着楚光走到了后院。 后院里,古树参天,寂静无声。 一脱离外人的视线,楚光再也无法抑制内心的狂喜。 他的脸因为激动而涨红。 「父亲!母亲!找到了!」 「询儿找到了!」 江栖楠的身体猛地一震,她一把抓住楚光的手臂。 「光儿,你说什麽?你再说一遍!」 「是询儿!我们的询儿!他还活着!」楚光的声音里带着哭腔,「基因库匹配上了!他还活着!」 「我的天……」 江栖楠捂住了嘴,眼泪瞬间决堤。 这个执掌着庞大家族内务,威严无比的老太太,此刻哭得像个孩子。 「我的孙儿……我可怜的孙儿……」 楚靖渊,这位权倾朝野的内阁首辅,此刻也是虎目含泪,身躯不住地颤抖。 江栖楠的哭声渐渐停下。 「顾家!绝对不能让顾家那帮人抢了先!」 「顾倾云那个女人,她肯定也会得到消息!她一定会不惜一切代价把我的孙儿抢走!」 江栖楠的话语里充满了恨意。 楚光重重地点头,安抚着自己的母亲。 「母亲,您放心。」 「澜儿已经出发了,她正带着人赶去杭城!」 ………… 与此同时,皇宫之内。 气氛肃杀。 当朝皇后柳轻烟,正慵懒地斜靠在凤榻上。 两个宫女跪在榻前,轻柔地为她捶着腿。 内阁成员,皇后的心腹李勤,正躬身站在一旁。 「娘娘,岭南总督与高丽总督今日入京,又先去了楚家。」 李勤的声音里透着无奈。 柳轻烟闭着眼,手指轻轻揉着太阳穴。 她没说话。 但李勤能感觉到,凤榻之上的气压,瞬间低了几分。 楚家。 又是楚家。 这些盘根错节的世家大族,就像是附着在帝国这棵大树上的藤蔓,汲取着养分,却又让大树喘不过气。 「知道了。」 许久,柳轻烟才淡淡地吐出三个字。 她的手指收拢,指甲在柔软的掌心按出浅浅的印痕。 她穿着一件合身的紫色长裙,布料是上等的贡品丝绸。 长裙包裹着她成熟曼妙的身体,腰肢纤细,胸前却饱满挺拔。 臀部坐在椅子上,但难掩那一抹丰腴。 明明已年过四十,身段却依旧如同少女般紧致。 另一个宫女为她奉上热茶。 就在这时,一个心腹快步从殿外走来,在胡勤耳边低语了几句。 李勤的神态立刻变了。 他挥了挥手,示意那两个宫女退下。 侍女们躬身行礼,退出了大殿。 李勤快步走到凤榻前,压低了嗓子。 「殿下,出大事了。」 柳轻烟缓缓睁开眼,那是一双深邃的凤眸,看不出喜怒。 「说。」 「楚家和顾家二十年前丢失的那个孩子……找到了。」 柳轻烟愣住了。 她坐直了身体,紫色的裙摆顺着她修长的双腿滑落。 「你说什麽?」 「就在杭城,刚刚确认的消息。楚家的楚光和顾家的顾倾云,都已经派人过去了。」 柳轻烟先是震惊。 然后,她忽然叹了口气。 像是在惋惜,又像是在嘲弄。 「这帮老家伙,真是越来越没用了。」 「一个孩子,当年居然能让他活那麽久?」 「那孩子现在还在监狱里,据说犯了强奸罪。」李勤补充道,「我们的人要不要……」 「不用。」 柳轻烟打断了他。 她从凤榻上站了起来,穿着高跟鞋,踩在冰凉光滑的金砖地面上。 她走到窗边,看着窗外黑沉沉的夜空。 「山雨欲来风满楼啊。」 「帝国的天,要变了。」 李勤站在她身后,大气都不敢喘。 柳轻烟转过身。 「随我去见帝皇。」 ………… 晚上七点半。 一辆奔驰停在了黑石监狱的大门外。 一个穿着讲究,长相妖艳的女人进了监狱。 她就是狼狗的老婆,赵晓琴。 「哎呦,亲爱的,我好想你啊!」 「我也想你。」 站在旁边的几个狼帮小弟,看着风骚的大嫂,一个个都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大嫂的美,是那种带着野性又充满诱惑的美。 身上有一种独特的人妻感,让男人看一眼就挪不开眼。 赵晓琴对着狼狗又抛了一个媚眼,然后转身,扭着腰肢,跟着狼狗进了房间。 ………… 与此同时,一辆法拉利停在了监狱门口。 车门打开,胡江南搂着一个女孩走了下来。 女孩是苏柔。 「江南,我们真的要进去吗?这里好吓人。」 「怕什麽?」胡江南捏了一把她的腰, 「有我在,这里就跟我们家后花园一样。」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厚厚的信封,塞给了早已等在门口的一个狱警队长。 队长掂了掂信封的厚度,脸上立刻堆满了笑。 「胡公子,都安排好了,这边请。」 他和苏柔的大喜日子,自然要让前夫哥亲自见证,这才有仪式感。 胡江南搂着苏柔,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 他们没有去探视大厅,而是被两个狱警直接带往了c区。 「待会儿我要你亲眼看看,你以前喜欢的那个男人,现在是什麽德行。」 胡江南在苏柔耳边低语, 苏柔没有说话,只是抓紧了胡江南的胳膊。 很快,他们来到了101监舍门口。 「就是这里了。」狱警队长指了指门。 门外,几个桂林帮的小弟正聚在一起抽菸。 看到狱警带着两个陌生人过来,都警惕地站了起来。 「干什麽的?」 「胡公子要见个人,你们该干嘛干嘛去。」狱警队长不耐烦地挥挥手。 小弟们还想说什麽,但看到了胡江南身后那两个狱警腰间的电棍,还是没敢妄动。 其中一个小弟悄悄溜走,去给陈桂林报信了。 狱警打开了楚晏监舍的门。 楚晏正坐在书桌前看书,听到动静,他缓缓地抬起头。 胡江南搂着苏柔走了进来。 当苏柔看到楚晏的那一刻,身体僵了一下。 眼前的楚晏,比她记忆中瘦了一些,但那张脸,却更加棱角分明。 他穿着一身灰色的囚服,却掩盖不住那股独特的气质。 这和她想像中那个颓废绝望的囚犯,完全不一样。 「把手伸出来。」 一个狱警拿着一副手铐走了过来。 楚晏没有反抗,伸出双手。 狱警将他的一只手铐在床头的铁栏杆上,又把另一只手也铐了上去。 他的身体被拉成一个大字,动弹不得。 「胡公子,您请自便。」狱警队长谄媚地笑了笑, 「我们在门口给您守着,保证没人打扰。」 说完,两个狱警退了出去,还顺手关上了门。 门外。 得到消息的陈桂林已经带人赶了过来。 「老大,那小子把楚哥给拷起来了!我们要不要冲进去?」阿虎急道。 陈桂林看着紧闭的房门,摇了摇头。 「不用。」 「可是……」 「这是楚兄弟自己的事。」陈桂林吐出一口烟圈, 「他自己能办好。我们现在进去,反倒会让他不那麽兴奋。」 监舍里。 胡江南松开苏柔,一步步走到楚晏面前。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被拷在床上的楚晏,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得意和快意。 「楚晏,想不到吧,我们又见面了。」 「柔柔,你过来看。这就是你以前死心塌地的男人。」 第15章 征服黑帮老大的娇妻 苏柔今天穿的那件白色连衣裙,领口很低,裙摆也很短。 google搜索twkan 她浑身不自在,却不敢挣脱胡江南的手。 她的视线,始终不敢和楚晏对上。 她觉得羞耻,又有一种病态的快感。 胡江南的手开始不老实起来,在苏柔的腰间游走。 他的另一只手,则挑起了苏柔的下巴,强迫她看着楚晏。 「你看清楚了。他现在就是个废物,一个垃圾。而我,能给你想要的一切。」 「待会儿,我就要当着他的面,让你知道,什麽才是真正的男人。」 胡江南把她整个人都按在自己怀里,让她正对着被铐在床头的楚晏。 「柔柔,让他好好看看你,看看你现在有多美。」 苏柔的身体是僵硬的,站得摇摇欲坠,只能依附在胡江南身上。 这副样子,是楚晏从未见过的。 妖艳,陌生,又带着一股风尘气。 苏柔感到羞耻。 她知道待会儿会发生什麽。 她不想用这种方式,骑脸羞辱曾经的未婚夫。 毕竟二人曾经相爱过。 但胡江南说了,想要嫁入胡家,就要和楚晏彻底切割。 彻底断绝,不留任何念想。 所以苏柔只能同意了。 胡江南很满意楚晏的沉默,他认为那是被彻底击垮的表现。 他看着苏柔好像在欣赏一件艺术品,又像是在估价一件商品。 「这双腿,你以前摸过吗?」胡江南挑衅地看着楚晏。 「这身衣服,这双鞋,这个包,加起来的钱,你一辈子都挣不到吧?」 「哦,忘了,你没有一辈子了。」 他低下头,凑到苏柔的耳边,用只有三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了一句话。 苏柔的身体猛地一颤,脸上血色尽褪。 她难以置信地看着胡江南。 胡江南却只是笑着,用手指了指床边的椅子。 「去,坐到那儿去。」 苏柔咬着嘴唇,没有动。 「怎麽?我的话你也不听了?」胡江南的语气冷了下来。 苏柔的身体抖了一下,最终还是屈服了。 她迈着僵硬的步子,走到椅子边,缓缓坐下。 在胡江南命令的注视下,她弯下腰。 纤细的手指搭上了脚踝处的丝袜边缘。 她的动作很慢,很屈辱。 随着她的动作,薄薄的丝袜被一点点褪下。 露出白皙细嫩的肌肤。 连衣裙的裙摆因为弯腰的姿势而向上掀起。 她赤着足,踩在水泥地上。 这一切,都清晰地映在楚晏的瞳孔里。 但他什麽也没说。 ……………… 与此同时,仅仅十分钟。 赵晓琴就从狼狗那豪华的单人监舍出来了。 赵晓琴走的时候,还和狼狗贴了贴脸蛋,看起来恋恋不舍的样子。 狼狗似乎知道自己让老婆失望,有些愧疚。 「等我三年后出去,就去医院治病。」狼狗沙哑着声音说。 「一定不会让你一辈子委屈的。」 赵晓琴脸上依旧是温柔的笑容。 「没事的老公,三分钟也很厉害了。」 狼狗大喜。 他狠狠地亲了一口老婆的脸蛋。 「老婆真体贴我。」 然后赵晓琴就扭着臀走了。 她穿着那件酒红色真丝旗袍。 旗袍高开叉的设计,让她的美腿在走动间不断闪现。 她腰肢细软,臀部随着步伐轻轻摆动,风情万种。 到了狼狗看不到的地方,赵晓琴翻了一个白眼。 她抬手捂住嘴,做了一个乾呕的动作。 「三分钟,废物。」 还好,她还有下半场。 她和狱长相约在狱长办公室私会。 赵晓琴无比期待。 狱长王和平比那个废物老公强多了。 而且狼狗还是个阶下之囚。 赵晓琴甚至希望狱长把那个废物老公弄死。 自己就能继承他的财产了。 狱长大人是真的厉害。 她身体已经开始发热。 赵晓琴跟着狱警,快步走向办公区。 她扭动着腰肢,紧绷的旗袍完美展现了她的身材。 她走路时,丰满的胸部也随之颤动。 到了王和平的办公室。 王和平早就在此等候多时了。 他穿着一身笔挺的制服,领带松了松,坐在真皮沙发上。 看到赵晓琴进来,他立刻站了起来,眼中充满了急切。 「宝贝儿,你可算来了。」 他一把将赵晓琴拉进怀里,然后迅速关上了门。 就在门关上的那一刻。 整个黑石监狱的犯人区域。 所有连接了监狱内部电视网络的屏幕,忽然闪烁了一下。 原本正在播放的晚间新闻,瞬间被切断。 画面变得雪花点点。 然后,一个清晰的,略带昏暗的办公室场景,出现在了所有犯人的面前。 犯人们议论纷纷。 「搞什麽?我要看新闻!」 「妈的,这什麽破信号?」 「我要学习正能量!给我看新闻……」 画面逐渐清晰。 犯人们看清了画面中的人。 一个穿着制服的男人,和一个穿着旗袍的女人。 「这不是王和平狱长吗?」有人认出了那个男人。 「那个女人是谁?好眼熟啊……」 就在这时,王和平和赵晓琴的对话声,也通过监狱的广播系统,同步传了出来。 虽然声音很小,但足够让所有犯人听清楚。 「亲爱的,你老公呢?」王和平的声音带着一丝急促。 「别提他那个废物了。」赵晓琴娇笑着说。 她抬起手,环住了王和平的脖子。 「王哥,你都不知道,我那老公真是个废物。」 「别人还叫他狼王,狼狗还差不多。」 「三分钟,他能干什麽?」 王和平哈哈大笑。 笑声充满了得意和成就感。 「征服这样的黑帮老大的娇妻,才是最有成就感的。」 他捏着赵晓琴的下巴,眼中充满了侵略性。 你在我的监狱里当我的阶下囚,你的老婆绿了你,来伺候我。 这能激发男人最强的征服欲。 王和平再也忍不住了。 他猛地低头,亲上了赵晓琴的脸蛋。 赵晓琴也立刻迎合,发出了一声娇媚的呻吟。 「王哥,快点,我等不及了。」 两人在镜头里,开始激吻。 赵晓琴的身体被王和平紧紧抱住。 两人的身体紧密地贴合在一起。 赵晓琴的腰肢柔软,臀部丰腴,被手掌紧紧扣住。 第16章 骟了富二代 电视里同步播出了这一幕。 由于只连接到了监狱内部犯人区域的电视,所以,其他狱警并不知道发生了什麽。 犯人们全炸了! 看台湾小说就上台湾小说网,?????.???随时看 整个监狱瞬间陷入一片死寂。 接着,是山呼海啸般的喧哗声! 南区,狼帮的老巢。 所有狼帮的小弟们,都像被雷劈了一样,僵在原地。 他们的老大,狼狗,正对着电视屏幕,眼睛瞪得像铜铃。 他的脸色从青白变成了铁青,再变成了血红色。 他的身体开始颤抖,不是因为毒瘾,而是因为愤怒。 那是被戴了绿帽子,被彻底羞辱的愤怒。 「大嫂……她……」一个小弟结结巴巴地说。 「闭嘴!」 狼狗咆哮一声,声音里充满了压抑的杀意。 小弟们立刻噤声,一个个低着头,不敢看狼狗一眼。 他们怕狼王揍他们。 他们更怕狼王把怒火发泄到监狱里。 c区。 南奥帮的奥哥和小弟们,已经笑疯了。 奥哥捂着肚子,眼泪都快笑出来了。 「哈哈哈哈!狼狗!你他妈的也有今天!」 「三分钟!哈哈哈!狼畜!」 「王和平这老狗,干得漂亮!这才是真正的借刀杀人!」 奥哥手下的小弟们,也跟着起哄。 他们拍着桌子,发出各种污言秽语,疯狂地嘲笑着狼狗。 陈桂林的桂林帮,也在哈哈大笑。 陈桂林坐在椅子上,手里拿着一根烟,看着电视屏幕。 他没有像奥哥那样狂笑,只是嘴角一直咧着,露出一排白牙。 「这小子,真是个天才。」陈桂林低声说。 他说的「这小子」,自然是楚晏。 他知道,这一切都是楚晏的杰作。 他成功的把狱长和狼狗,彻底挑拨了。 而且,是以最羞辱的方式。 混乱,开始了。 在101监舍。 胡江南正准备撕开苏柔的连衣裙。 他被电视里传来的声音打断了。 「狼狗还差不多……」 胡江南愣了一下。 他转头看向墙角的电视屏幕。 他看到了王和平和赵晓琴。 他看到了那火辣的一幕。 「这什麽情况?」胡江南骂了一句。 胡江南这边还没开始,刚脱掉了自己的上衣。 他看着苏柔,眼中充满了征服欲。 「楚晏,你给我看清楚了!」 苏柔双修长白嫩的美腿,因为屈辱而微微颤抖。 胡江南狂笑着。 他正要吻上苏柔的脖子。 下一秒,楚晏的手铐被他偷偷打开了。 那根铁丝被楚晏藏在掌心,已经开了锁。 他在监狱这几天,也是和黑帮学了点东西。 他猛地从床上站了起来。 胡江南和苏柔吓到了。 两人愣在原地。 「怎麽回事?你怎麽解开了?」胡江南的声音带着惊恐。 楚晏没有回答。 他笑着,一步步靠近。 黑暗中,他的笑容显得格外阴森。 胡江南开始求救。 「来人!狱警!外面的人呢?」 外面静悄悄的。 那两个狱警早就被桂林帮的人控制了起来。 胡江南很快就有些慌了。 苏柔赶紧整理好被撕开的连衣裙。 她察觉到了不对劲。 楚晏走到书桌旁边。 他拉开抽屉。 从里面拿出了那把匕首。 那把在血池里杀过人的匕首。 胡江南整个人呆住了。 「不是,这不是监狱吗?」 楚晏拿来的匕首? 胡江南知道黑石监狱很乱。 这也是他把楚晏送进来的原因。 他想让楚晏在这里生不如死。 但没想到居然乱到了这个地步吗? 一个囚犯,可以随身带着管制刀具。 胡江南彻底慌了。 他连滚带爬,想要躲开。 楚晏一点点靠近。 他将胡江南压在身下。 匕首的尖端,抵在胡江南的喉咙。 「你不是想让我像狗一样跪在你面前吗?」楚晏的声音很轻。 「现在,你试试。」 胡江南终于开始求饶。 「别,别冲动!」他声音颤抖。 「楚晏,你听我说!我是胡家的人!你动了我,你会死的很惨!」 「你知道胡家在杭城的影响力吗?你这辈子都别想出去了!」 楚晏没有理会他的威胁。 他走到苏柔旁边。 苏柔的连衣裙被撕烂了,她双手紧紧捂着胸口。 她那两条白皙修长的腿,因为紧张而微微并拢。 楚晏拉着她的手臂。 苏柔慌了。 她反射性地抬起手。 一巴掌想要扇过去。 「贱人!」 一声脆响。 苏柔的巴掌没有落下。 被楚晏抓住了手。 啪! 然后反手就是一巴掌。 力量极大。 苏柔的身体被扇得一个踉跄。 她捂着红肿的脸颊,难以置信地看着楚晏。 「贱女人,找死。」 楚晏冰冷地说。 他拽着苏柔的手臂。 将她一把拉到胡江南旁边。 胡江南正躺在地上,惊恐万分。 楚晏一脚踩在胡江南的脸上。 胡江南发出痛苦的闷哼。 「楚晏!你敢动我!」 「我为什麽不敢?」 楚晏蹲下身,匕首在胡江南的下半身比划了一下。 胡江南的脸色瞬间煞白。 「你,你要干什麽!」 「你不是喜欢用下半身思考吗?」 「我帮你戒掉这个习惯,骟了你,像骟一头公猪一样。」 楚晏没有给他任何反应的时间。 匕首落下。 胡江南发出了凄厉的惨叫声。 鲜血瞬间喷涌而出。 苏柔看到眼前的景象。 她发出了刺耳的尖叫。 她那双笔直的大腿,此刻因为惊恐而剧烈颤抖。 她想跑,但身体被吓得动弹不得。 与此同时,监狱的黑暗被彻底打破。 在遥远的办公区。 王和平的办公室里。 画面里,王和平和赵晓琴依旧在陶醉其中。 王和平是个曹贼。 他一边狠狠绿着狼狗,一边用言语狠狠羞辱他。 「你老公就是个废物!他连老子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 赵晓琴也十分配合,用言语羞辱狼狗。 「王哥,没错,你才是我真正的男人!」 这些对话,通过广播系统,传遍了整个监狱。 南奥帮的奥哥带着小弟,对着狼帮的地盘疯狂嘲笑。 「狼畜!看你老婆有多浪!」 「三分钟!哈哈哈哈哈!」 奥哥骂得很难听,朝着狼狗的脊梁骨骂。 狼狗彻底炸了。 他浑身青筋暴起,双眼血红。 「王和平!赵晓琴!」 「老子要杀了你们这对狗男女!」 狼狗带着狼帮,开始发起对狱警的疯狂冲击。 他们砸烂了监舍的铁门。 他们手持武器,见人就砍。 「杀光狱警!杀到办公楼!」 狼帮的人已经完全不顾后果了。 与此同时,南奥帮也彻底和狼帮干了起来。 「疯狗,你他妈想越狱吗?老子先宰了你!」奥哥咆哮着。 两帮人马在c区和南区的交界处,展开了血腥的厮杀。 陈桂林的桂林帮,也开始煽风点火。 他们没有直接加入战团。 而是站在两边,对着南奥帮和狼帮,扔石头,扔杂物。 「打起来!打起来!」 「为狼王报仇啊!」 第17章 黑老大死不瞑目 四方势力彻底大乱。 狱警源源不断的赶来。 他们拿着电棍和防暴盾牌,试图镇压暴乱。 但狼帮的人已经完全失控。 他们见人就杀。 场面十分混乱。 监狱内部的狱警力量,被牢牢牵制住。 外面已经空虚了。 狼狗似乎是要杀到办公室,杀了王和平和赵晓琴这对狗男女。 他带着狼帮的人,像一股洪流,冲向办公区。 狱警接二连三地倒下。 狼帮的人已经完全红了眼。 c区101监舍。 胡江南的惨叫声,被外面的喧嚣声彻底淹没。 苏柔瘫软在地上,浑身是血。 楚晏的匕首还在滴血。 他只骟了一半。 「砰!」 监舍的门被狠狠推开。 陈桂林站在门口。 他看着监舍里血腥的一幕,脸色没有丝毫变化。 「楚兄弟,该走了。」 楚晏放下刀。 他看着地上痛苦挣扎的胡江南,又看了一眼瘫在地上的苏柔。 仇,已经报了。 他没有再犹豫。 「走。」 他跟着陈桂林,冲进了混乱之中。 胡江南看着自己鲜红的下半身。 他被骟了。 剧痛和恐惧让他几乎昏厥过去。 苏柔缩在角落,快要吓死了。 她浑身沾满了胡江南的血,整个人都在剧烈地颤抖。 陈桂林站在门口,对着跟过来的几个心腹小弟交代着什麽。 「老大,你走就行,人太多很容易暴露,我们都不是无期,最长的也就五年就能出去。!」阿虎说道。 「好,保重。」 陈桂林拍了拍阿虎的肩膀。 「照顾好兄弟们。」 说完,他转身看向楚晏。 「走。」 楚晏点了点头,带着陈桂林,消失在混乱的走廊里。 他们没有去抢监狱大门。 那是最愚蠢的做法。 楚晏的目标很明确,b区三楼西侧的通风管道。 那是系统提供的情报里,最安全的一条路。 那里是外面物资运送进来的其中一个地点。 之前,外面都有狱警把守。 但现在,内部已经彻底混乱。 一百多个狱警,大多数都在犯人区镇压暴乱。 整个监狱,都回荡着枪声,惨叫声。 办公楼里。 王和平和赵晓琴终于是意识到了外面发生了什麽。 「砰砰砰!」 秘书疯狂地敲着门。 「狱长!不好了!出大事了!」 王和平不耐烦地整理好衣服,打开了门。 「吵什麽!」 「狱长,您……您被直播了!」秘书的脸上全是汗。 王和平的大脑嗡的一声。 「你说什麽?」 秘书指着墙角那个不起眼的摄像头。 王和平和赵晓琴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 两人瞬间慌了。 赵晓琴的脸变得惨白。 「狼……狼狗朝着这里冲过来了!」秘书颤抖着说。 「他……他带着人,见人就杀!」 赵晓琴的身体软了下去。 她知道,被抓住,狼狗肯定会让自己生不如死的。 她一把抓住王和平的胳膊。 「王哥,救我!狼狗他会杀了我的!他会把我折磨死的!」 「你杀了他!你一定要杀了他!」 王和平的脸上也全是冷汗。 但他看着怀里梨花带雨的美人,一股英雄气概油然而生。 「别怕!」他搂住赵晓琴, 「有我在,他动不了你一根汗毛!」 说完,他从办公桌的抽屉里,拿出了一把手枪。 黑洞洞的枪口,给了他无穷的勇气。 监狱外围。 狼狗带着十个最悍不畏死的兄弟,朝着办公室一路冲杀。 沿途的狱警虽然有枪,但平时散漫惯了,根本不敢拼命。 他们看到疯了一样的狼帮,第一反应就是躲起来。 大多数狱警都在犯人区镇压暴乱。 只有少量还在守卫着办公区。 狼狗带着人和他们厮杀起来。 刀光剑影,血肉横飞。 最后,狼狗只带着一个小弟,浑身是血地冲到了办公室门口。 他一脚踹开大门。 里面,王和平正搂着衣衫不整的赵晓琴。 「狗男女!」狼狗的眼睛血红。 他怒吼一声,朝着王和平猛扑过去。 王和平突然从身后掏出手枪。 砰! 一声枪响。 狼狗的身体一震,扑倒在地。 子弹打中了他的腹部,没有伤及最致命的地方。 王和平乐了。 他看着倒在血泊中的狼狗,一个更刺激的点子冒了出来。 狼狗没有了反抗的力气,倒在地上,血流不止。 王和平让赵晓琴过来。 两人在狼狗面前牵着手。 然后,王和平狠狠一脚,踩在了狼狗的胸口。 「废物。」 王和平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赵晓琴也走了过来。 她抬起脚,脚上那双红色高跟鞋,狠狠地踩在了狼狗的脸上。 「你不是说要让我一辈子不委屈吗?你这个三分钟的废物!你连给王哥提鞋都不配!」 两人一起言语羞辱着狼狗。 狼狗快要气炸了。 他想反抗,但身体已经不听使唤。 他看着眼前这对狗男女,感受着脸上那尖锐的刺痛。 他觉得自己无能到了极点。 然后。 ………… 10分钟后,王和平乐坏了。 他满脸横笑,举起了手枪。 「下辈子,记得做个真正的男人。」 砰! 他直接一枪,对着狼狗的头崩了下去。 鲜血和脑浆溅了一地。 这对狗男女看着狼狗的尸体,都发出了畅快的笑声。 王和平和赵晓琴都笑了。 赵晓琴一想到以后能跟着一个强壮的男人,还能继承狼畜的家产,就乐坏了。 「和平哥,您真棒。」 就在此时。 狼狗那个仅存的小弟,手里拿着一把从狱警身上抢来的枪,冲了进来。 他看着死去的老大,眼睛瞬间红了。 他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 然后。 砰!砰! 两声枪响。 王和平和赵晓琴的笑声戛然而止。 两人身上爆出两团血花,难以置信地缓缓倒下。 这个笑话,彻底结束了,无人生还。 ………… b区,三楼。 楚晏和陈桂林避开了所有的巡逻队和人群。 他们来到了西侧的通风管道前。 这里是一个废弃的储物间,堆满了杂物,散发着一股霉味。 墙角,一个方形的铁栅栏,就是通风口。 上面布满了灰尘和蜘蛛网。 陈桂林从腰间抽出一根撬棍。 这是他早就准备好的。 他用力撬动铁栅栏的边缘。 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咔嚓」一声,栅栏被撬开了一个角。 两人合力,将整个铁栅栏扯了下来。 一个通道,出现在他们面前。 第18章 两个姐姐争夺弟弟 里面吹出阴冷的风,带着铁锈和尘土的味道。 「走。」 楚晏率先钻了进去。 通道很狭窄,只能容纳一个人匍匐前进。 【记住本站域名找台湾小说上台湾小说网,精彩尽在??????????.??????】 里面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 两人在冰冷坚硬的铁皮上爬行。 每前进一米,都显得异常艰难。 爬了大概十几分钟。 前方终于透出了一丝微光。 是出口。 他们加快了速度。 出口同样被一个铁栅栏封锁着。 陈桂林再次用撬棍,费力地将其撬开。 一股新鲜的,带着湿气的空气涌了进来。 他们出来了。 这里是监狱外墙的侧面,一个不起眼的凹陷处。 外面还是有零星的狱警。 他们被监狱内部的巨大动静吸引了注意力。 探照灯的光柱,在监狱上空疯狂地扫射。 黑石监狱彻底失控了。 副狱长的办公室里,菸灰缸早已堆满。 他拿着加密电话,对着另一头嘶吼。 「求援!紧急求援!黑石监狱需要立刻支援!」 电话那头是江南行省特警总队的总指挥。 「什麽级别的监狱叛乱?」 「全部!」副狱长几乎是吼出来的, 「犯人全都叛乱了!狱长死了!死了八个狱警!」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显然被这个数字惊到了。 「我批准你们使用致命性武器。」 「不够!完全不够!」副狱长面如死灰, 「我建议你们直接派特警过来!带实弹!用最强的火力,直接镇压!不然整个监狱都要被掀翻了!」 「我明白了,部队五分钟后出发。」 挂断电话,副狱长瘫坐在椅子上,浑身都被冷汗浸透。 …………………… 几小时后。 超音速公务机正在平稳地下降高度。 窗外的云层被迅速地抛在身后,杭城那片繁华的灯火已经遥遥在望。 驾驶舱内,机长接到了来自杭城空管中心的通讯,他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小姐,杭城机场塔台回复,我们的航线没有事先报备,前方空域繁忙,有十三架民航客机正在排队等待降落,要求我们在指定空域盘旋等待指令。」 后舱,顾璃正端着一杯红酒,听到机长的汇报,她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告诉他们,我是顾璃。现在,立刻,马上,清空杭城所有空域。所有正在排队丶即将起飞的飞机,全部改降或者返航。我不想在我的航线上看到任何障碍物。」 机长愣住了。 清空一座国际机场的所有空域? 这在民航史上是从未有过的事情。 这会造成数以亿计的经济损失和无法估量的混乱。 「小姐,这……」 「执行命令。」 顾璃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威严。 「是!」 机长不敢再有任何异议,他立刻切换通讯频道,用一种近乎颤抖的声音,将顾璃的原话,传达给了杭城机场的塔台。 塔台管制中心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几秒钟后,彻底炸了锅。 但顾璃这个名字,就像一道拥有至高神力的魔咒。 仅仅三分钟后,杭城上空,一幕奇景出现了。 十几架盘旋等待的客机,仿佛受到了惊吓的鸟群,纷纷调转机头,狼狈地飞向周边的其他城市。 机场跑道上,所有准备起飞的航班,全部接到了无限期延迟的指令。 整个杭城的天空,在短短十分钟内,变得乾乾净净,只为迎接一架飞机的到来。 杭城国际机场,停机坪。 东航集团的董事长李卫东,一个跺跺脚都能引起行业震动的大人物,此刻却像个即将迎接圣驾的小太监。 带着一群高管,在寒风中焦急地等待着。 半小时前,他接到了一个来自帝都的电话。 电话内容很简单:顾家大小姐顾璃,楚家大小姐楚澜,将先后抵达杭城,让他做好迎接准备。 这两个名字,任何一个都足以让他吓破胆,现在居然一起来了! 一架闪烁着暗银色光泽的飞机,如同幽灵般,精准而平稳地降落在专属跑道上。 舷梯放下,顾璃的身影出现在舱门口。 她今天穿着一件香奈儿黑色长款风衣,里面是同色系的丝质衬衫。 修长的双腿,踩着一双长靴。 脸上戴着一副巨大的墨镜,遮住了她大半张脸,只露出精致的下巴和涂着烈焰红唇的嘴唇。 整个人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近的冰冷气场。 「顾小姐!欢迎您莅临杭城!我是李卫东,鄙人……」 李卫东连忙满脸堆笑地迎了上去。 「车准备好了吗?」 顾璃直接打断了他,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 「准备好了!准备好了!」 「少拍马屁,我不喜欢吵。」 顾璃从他身边走过,带起一阵香风, 「是,是……」 李卫东连连点头,跟在她身后,连大气都不敢喘。 就在顾璃即将上车的时候,天空中,又传来一阵截然不同的轰鸣声。 一架通体漆黑的军用运输机,撕裂夜空,呼啸而至。 它甚至没有走正常的降落流程,而是直接在另一条跑道上,以近乎野蛮的方式,强行着陆。 巨大的气流吹得周围的人都站不稳。 顾璃停下了脚步,她摘下墨镜,看向那架印着楚家徽章的飞机,好看的眉毛微微蹙起。 她紧张了起来。 虽然楚澜乘坐的是军用飞机,拥有速度优势和军方航线,但她毕竟晚出发了半个小时。 现在居然和自己几乎同时到达! 难道……她也知道了? 舱门打开,穿着一身红色风衣的楚澜,从飞机上走了下来。 1.75的身高,脚踩黑色高跟鞋,搭配两条逆天大长腿,足以让任何男人沦陷。 她的妆容很淡,几乎是素颜,但五官同样精致绝伦,只是气质比顾璃更加清冷。 「姐姐真巧啊,你也来杭城出差?」 楚澜先开了口,脸上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妹妹才是,怎麽有空来这地方?」顾璃也微笑着回应。 两人表面上客客气气,亲热地叫着「姐姐」丶「妹妹」,但空气中,已经充满了噼啪作响的电火花。 她们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和自己同样的目标。 一旁的李卫东已经快要吓尿了,他感觉自己像是站在两个即将爆发的火山口中间,随时可能被炸得粉身碎骨。 两人对视了几秒,最终还是顾璃先放弃了伪装。 「看来,你也知道了。」 「是。」 楚澜也收起了笑容,乾脆地承认, 「弟弟的消息,我们楚家自然会第一时间掌握。」 「呵,楚澜,别忘了,弟弟是我妈妈十月怀胎生下来的!」 「顾璃,你也别忘了!叫楚询!是我们楚家的长子嫡孙!他必须回到楚家,认祖归宗!」 「他流落在外二十年,受了那麽多苦,都是你们楚家的错!你们有什麽资格再把他带回去?」 「这是我们的家事!他身体里流着楚家的血,就必须承担楚家的责任!」 第19章 江南总督像个小太监 两个女人,一个是商业帝国的女王,一个是军政世家的天之骄女,此刻谁也不肯让步。 她们都是各自家族年轻一代中最出色的继承人之一,她们的争吵,背后代表的是两个庞大势力的意志碰撞。 「行了!」 最后还是楚澜先停了下来,她看了一眼不远处那几辆瑟瑟发抖的机场安保车, 「在这里吵,只会让人看笑话。我们现在共同的目标,是先把弟弟从那个鬼地方弄出来。至于他到底跟谁走,让他自己选。」 顾璃想了想,也觉得有道理。现在最重要的是见到弟弟。 「好,就这麽办。」她点了点头,「上我的车。」 两人上了同一辆防弹红旗。 车子启动,驶离机场。车内的气氛,依旧剑拔弩张。 「你看过他的卷宗了吗?」顾璃率先打破了沉默。 「看了。」楚澜的声音有些沉闷。 「强奸……」顾璃吐出这两个字的时候,感觉有些恶心, 作为女人,最讨厌的就是这种男人。 楚澜靠在座椅上,闭上了眼睛, 刚知道消息的时候,太激动了,没想那麽多。 现在冷静下来,心里确实有点隔阂。 车厢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是啊,她们是高高在上的天之骄女,从小接受最顶级的教育。 对这种龌龊的罪行,有着天然的丶发自内心的厌恶。 如果她们的弟弟,真的是一个强奸犯…… 「不可能。」顾璃忽然开口,语气斩钉截铁, 「我们楚家和顾家的基因,不可能生出这种罪犯。」 「我也这麽认为。」 「这里面一定有隐情。等把他接出来,我会动用楚家所有的力量,把这件事查个水落石出。谁敢陷害我弟弟,我让他全家都从这个星球上消失。」 「退一万步说,就算他真的是个罪犯,那又如何?全天下,有资格审判他的,也只有我们楚家和顾家。就算是皇室的最高法庭,也没有这个资格!」 此言一出,车内瞬间一片死寂。 开车的司机吓得手一抖,车子在路上划出了一道轻微的s形。 他感觉自己的心脏都要跳出嗓子眼了。 这是何等大逆不道的话! 「姐,在我面前说说就算了。在外面,这话可不能乱说。」 就在这时,顾璃的私人手机响了起来。 是福伯。 顾璃按下了接听键,并打开了免提。 「璃小姐!出大事了!刚收到的消息,黑石监狱出事了!「囚犯们全部叛乱了!」 坐在旁边的楚澜身体瞬间绷紧。 福伯继续说道:「情况非常严重,据说狱长都死了!行省已经调动了特警部队,准备用实弹平息叛乱!」 「闹出人命了吗?」楚澜第一次开口,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电话那头的福伯愣了一下。 「澜小姐?您也在啊。」 「情况暂时还不清楚,但场面已经完全失控!」 顾璃和楚澜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的脸上看到了同样的惊慌和暴怒。 弟弟还在里面! 在那种枪林弹雨的环境下,万一被误伤了怎麽办? 「我弟弟要是有半点差池,我要整个监狱给他陪葬!」 她们绝对不能让弟弟出事! 「必须阻止他们!我打电话找人!」 顾璃刚要拿出手机。 「我来吧。」楚澜拦住了她。 顾璃看向她。 「江南行省的总督,我认识。」楚澜平静地说道。 顾璃点了点头。 她明白,论及对帝国官场的直接影响力,楚家确实要比顾家更胜一筹。 楚澜拿出自己的加密手机,迅速拨通了一个号码。 此刻,杭城,江南行省总督府。 一场高级别的闭门会议正在进行。 总督田温,正听着下属的汇报,时不时地点评几句,官威十足。 突然,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了。 他的首席秘书一脸慌张地跑了进来。 田温当即就怒了,他一拍桌子。 「什麽事!没看到我正在开会吗?天塌下来了?」 秘书吓得一哆嗦,快步走到田温身边,压低了嗓子,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气声说。 「总督,楚……楚小姐来电。」 「楚小姐那麽多,你说的是哪个楚小姐?」田温不耐烦。 楚家在帝国势力盘根错节。 单单在江南省,就有两个主要的旁系分支。 其中一个旁支,是内阁首辅楚靖渊的堂弟一脉,其家族势力,足以排进全省前五。 秘书咽了口唾沫,声音更低了,带着极度的敬畏。 「帝都……楚家的,楚澜,楚大小姐。」 只在一瞬之间。 田温脸上的怒气,瞬间凝固。 他整个人像是被施了定身法,大脑一片空白。 帝都楚家! 内阁首辅楚靖渊的亲孙女! 小阁老楚光的亲女儿! 那是什麽概念? 那是站在整个帝国权力金字塔顶端的人物! 她怎麽会给自己打电话? 短暂的宕机之后,是巨大的惶恐和一丝难以抑制的狂喜。 「会议暂停!」 田温猛地站了起来,对一屋子错愕的下属喝道。 一个分管政法的副手还想说什麽:「总督,监狱那边情况紧急,特警总队那边等着您的最终批示……」 「别废话!」田温粗暴地打断他, 「我是总督还是你是总督?都给我等着!」 说完,他看也不看众人,快步走出了会议室。 到了门外无人的走廊,他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他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个未接来电,感觉心脏都在狂跳。 他清了清嗓子,转头问跟出来的秘书。 「你听听,我这个语调怎麽样?会不会太严肃?还是太谄媚了?」 秘书连忙点头哈腰:「很好,总督,恰到好处!」 田温这才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恭恭敬敬地把电话回拨了过去。 「澜小姐,我是田温。」 第20章 连yy的念头都不敢有 「田叔叔,我来杭城了。」 田温的腰瞬间又弯了几分,脸上堆满了诚惶诚恐的笑。 「哎呀!澜小姐您大驾光临,怎麽不提前通知一声!在下未能远迎,真是罪过,罪过!」 「客套话就不用说了,黑石监狱的事情,你知道了吧?」 田温一愣,澜小姐怎麽会过问监狱的事? 「知道,知道,我已经让特警总队过去了,请您放心,一定用最雷霆的手段,把骚乱平息下去!」 田温以为这是个表现的机会。 google搜索twkan 「我不要雷霆手段。」 田温愣住了。 「监狱里,有我要的人,所以,不能让特警进去大开杀戒。」 「懂?」 一个「懂」字,让田温的后背瞬间冒出了一层冷汗。 他大脑飞速旋转。 楚家大小姐要的人?在黑石监狱里? 能让这位大小姐亲自打电话过来保的人,那得是什麽通天的人物? 他不敢多想,也不敢多问。 「懂!懂!」他连声应道, 「我马上给他们下命令!让他们把实弹全部换成电棍!我保证,绝对不会闹出一条人命!绝对不会伤到您要找的人!」 「请问……楚小姐,您要找的是哪一位?我立刻派人把他保护起来!」 「楚晏。」 楚澜只说了这个名字,便没有再多解释。 田温赶紧把这个名字记在心里。 楚晏? 他搜肠刮刮肚,也想不起杭城有哪号人物叫这个名字。 但这些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这是楚澜大小姐亲自开口要保的人! 「我现在正朝着监狱去。」楚澜又说。 「我马上到!我亲自去门口迎接您!」田温激动地说道。 挂断电话,田温只觉得浑身轻飘飘的。 他知道,这是天大的机会! 是帝都楚家在给他机会! 只要办好这件事,在楚大小姐面前露个脸,让他记住自己,那他未来的仕途,简直不可限量! 帝国有三十个本土黄金行省,数百个海外行省。 总督的位置虽然已经很高了,但谁不想再往上走一步?进入帝都权力核心? 他压抑住内心的狂喜,推门回到了会议室。 所有人都看着他。 「会议终止!」 田温大手一挥,不容置疑地宣布。 「所有人,带上你们的秘书和司机,立刻跟我走!」 所有下属都懵了。 「总督,这是要去哪啊?监狱那边……」 田温看着他们,终于说出了原因。 「帝都楚家的大小姐,楚澜,现在就在杭城,就在去黑石监狱的路上!」 整个会议室,瞬间沸腾了。 所有人的脸上都写满了震惊丶骇然,以及一种近乎疯狂的兴奋。 帝都楚家!楚澜大小姐! 这是他们平日里只能在新闻上仰望的存在! 现在,这个机会就摆在眼前! 只要能在澜小姐面前表现好,哪怕只是混个脸熟,未来的好处都不可估量! 「快!都给我动起来!」田温吼道, 「以最快的速度,赶到黑石监狱!谁要是耽误了迎接澜小姐,后果自负!」 一瞬间,整个总督府的核心班子都行动了起来。 秘书的电话一个接一个地打出去。 司机们发动汽车,警卫队清空道路,十几辆挂着特殊牌照的黑色轿车,疯了一般冲出总督府。 警笛声由远及近,刺破了黑石监狱上空的混乱。 到监狱门口,江南行省总督田温第一个冲了下来。 他一眼就看到了早已等候在此的特警总队指挥官。 「情况怎麽样?」 田温一边整理着自己略显凌乱的衣领,一边急切地问。 「报告总督!一百名特警队员已经进入监狱工作区,控制了局势!」指挥官大声回答, 「我们下了死命令,就算遭遇致命攻击也不准开枪!另外,您要找的人的照片已经分发下去,所有队员都在全力搜寻,不惜一切代价也要保护他的安全!」 「好!」 田温点了点头,心里稍稍松了口气。 他转身,身后的一众高官也纷纷从车里下来。 副总督丶巡抚丶杭城市长丶江南警署总长丶司法部部长…… 几乎整个江南省的权力核心都到齐了。 田温清了清嗓子,准备迎接真正的大人物。 他自然是站在最中间的c位。 问题来了。 谁站在他旁边的副c位? 这可不是一个简单的位置。 这意味着能离楚澜大小姐最近,最有机会被她看上一眼,说上一句话。 在这种天边的人物面前,任何一点关注,都可能是通天的荣幸。 一瞬间,原本保持表面平和的大佬们,彻底撕破了脸皮。 「我应该站在这里!」主管监狱系统的司法部部长当仁不让, 「监狱归我管,理应由我向大小姐汇报情况!」 「放屁!」江南警署总长一把将他挤开, 「现在是治安问题!特警队是我的人,我不站在这里谁站?」 杭城市长也急了:「澜小姐是来我们杭城,我作为东道主,理应站在最近的位置!」 副总督更是挺直了腰板:「论级别,我仅次于总督,你们都往后稍稍!」 几个人完全不顾体面,你推我搡,为了一个位置争得面红耳赤。 田温的脸都黑了。 丢人!太丢人了! 「都给我站好!」他低喝一声。 最后,还是警署总长和司法部长,凭藉着与事件最直接的关联,一人一边,抢占了田温身旁的位置。 几分钟后。 两辆黑色轿车,缓缓驶来。 车子停稳。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车门打开。 一只踩着黑色高跟长靴的腿先迈了出来。 顾璃一身黑色风衣,长发披散,面若冰霜。 另一边车门,楚澜也走了下来。 她长发束成高马尾,同样穿着风衣,不过是红色的。 两姐妹的美貌足以让天地失色,但她们身上散发出的那种生人勿近的冰冷气场,却让在场的所有男人连一丝亵渎的念头都不敢有。 两个女人,真正的做到了让男人连意淫的念头都不敢有。 万一哪天顾家发明出了脑波接收器,读取他们的记忆,将他们卑劣的念头揪出来,他们的九族就要消消乐了。 田温和他的下属们,彻底看呆了。 等等! 不止澜小姐? 顾家的璃小姐……也来了? 第21章 逃出监狱 这对传说中势如水火的姐妹花,竟然会同时出现在杭城的一所监狱门口? 短暂的震惊之后,是无法抑制的狂喜。 这简直是双倍的快乐! 是天降的无上荣光! 田温快步上前,微微躬身。 他很聪明,没有说任何拍马屁的废话,直接开始汇报工作。 「澜小姐,璃小姐,监狱的办公区和外围已经完全清理出来,绝对安全,但是犯人所在的监区,叛乱还在持续,我们的人正在推进。」 顾璃和楚澜只是微微点头,但脸上焦急的神色却丝毫未减。 「找到人之后,立刻带他来见我。」楚澜冷冷地开口。 「是!」 两姐妹不再理会这群官员,径直朝着监狱内部走去。 二十多名荷枪实弹的特警立刻围了上来,形成一个保护圈。 同时,两姐妹自己带来的保镖也动了。 从她们车上下来十几人。 身上带着一股只有从尸山血海里才能磨炼出来的杀气。 警署总长一眼就认出了他们身上佩戴的特殊徽记。 楚澜的人,是帝国最顶尖的特种部队,「耀影」的现役成员。 帝国有两支特种部队,一支是「黑日」,一支是「耀影」,各有1万人。 「黑日」由皇族姜家调动,另外一支,则是楚家调动。 而顾璃的人,虽然没有编制,但他们的装备和气势,丝毫不逊于「耀影」的成员。 那是顾家耗费巨资打造的私人安保部队「苍龙」。 其成员全部都是从各大特种部队退役的兵王。 在这些真正的杀戮机器面前,江南行省的特警精英们,显得像是一群刚出校门的新兵蛋子。 …… 与此同时。 监狱西侧外墙的通风管道里。 楚晏和陈桂林正在观察情况。 监狱外突然传来的巨大动静,让他们停了下来。 「什麽情况?」陈桂林压低了嗓子问。 楚晏凑到管道的一个缝隙前,向外望去。 两百米外,监狱门口灯火通明。 他看到了十几辆轿车,看到了上百名警察,看到了那群西装革履丶点头哈腰的官员。 像是在迎接什麽了不得的大人物。 「我操,什麽来头?」 陈桂林也从另一条缝隙里看到了这一幕,被吓了一跳, 「你看那帮当官的,哈巴狗一样。那两个女的是谁?」 楚晏没有说话。 他只知道,现在外面绝对不是什麽好去处。 冲出去,就是送死。 一行人护送着两位贵人,浩浩荡荡地进入了监狱外围临时搭建的指挥部。 顾璃和楚澜一左一右,坐在最中央。 田温等一众官员,恭恭敬敬地站在一旁,随时等候吩咐。 所有的安保力量,所有的探照灯光,所有的注意力,在这一刻,都聚焦在了指挥部周围。 机会,终于来了。 通风管道里,一直死死盯着外墙的楚晏,瞳孔猛地一缩。 他看到,原本在外墙上来回巡逻的狱警小队,已经接到了命令,调转方向,跑去指挥部外围加强警戒了。 就连墙角哨塔上的探照灯,也转向了指挥部方向。 原本戒备森严的监狱外墙,在这一瞬间,出现了致命的空档。 机会来了。 楚晏和陈桂林对视一眼,毫不犹豫地行动。 「走!」 陈桂林用撬棍猛地发力。 两人一前一后,从半人高的管道里钻了出来,跳到地面。 两人不敢站立,只能在草丛里匍匐前进。 终于,他们爬出了监狱警戒范围的边缘,来到了一条昏暗的街道上。 两人迅速混入稀疏人群中。 拐进一条无人的小巷,背靠着冰冷的墙壁,大口喘着粗气。 「妈的,终于出来了。」 陈桂林抹了一把脸上的泥,吐出一口浊气。 自由的空气,从未如此香甜。 「接下来怎麽办?」陈桂林看着楚晏, 「我的帮派老巢在北区,从这里走过去,至少要三四个小时。而且满大街都是监控,我们这副样子,太扎眼了。」 楚晏也在飞速思考。 他们现在浑身又脏又臭,在城市里走动无异于自投罗网。 必须换衣服,必须搞到钱。 这里是南区。 离他养父母的家很近。 「去我家。」楚晏开口, 「离这里只有十分钟路程。」 「你家?」 陈桂林愣了一下。 「我去拿点钱,再拿几件乾净衣服。」楚晏的声线很平稳。 陈桂林没再多问,点了点头。 两人压低了帽檐,沿着小巷的阴影,朝着楚晏养父母家所在的老旧小区摸去。 此刻。 楚晏家那间不大的客厅里。 养父楚山闷头抽着烟,养母张小花唉声叹气。 他们的宝贝儿子楚强,正烦躁地在客厅里走来走去。 「钱呢?钱又没了!」 楚强一脚踹在茶几上, 「胡江南给的那一百万,就这麽不经花?」 他早就辍学了,整天在社会上跟一群狐朋狗友鬼混,吃喝嫖赌,一百万对他来说,不过是洒洒水。 昨天赌钱赌输了,100万全部梭哈。 「你还有脸说!」 「那可是一百万啊!你都干什麽了?」 「行了行了!」楚强不耐烦地打断她, 「现在说这些有什麽用?我又欠了外面二十万,再不还钱,他们要打断我的腿!」 他的目光,落在了角落里默默坐着的妹妹楚月身上。 第22章 被养父母背刺 「要我说,就别让小月读那破大学了!」楚强恶狠狠地说道, 「她长得又不差,赶紧找个人嫁了!彩礼要个五十万不过分吧?先把我的债还了再说!」 【记住本站域名台湾小说网体验棒,?????.???超赞】 楚月猛地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亲哥哥。 她的眼睛瞬间就红了。 她才十八岁,正在上大学,现在只是放假在家。 「楚强!你混蛋!」 楚月气得浑身发抖,眼泪不争气地流了下来。 「我混蛋?让你为家里做点贡献怎麽了?」 提到楚晏,楚月再也忍不住了。 「你闭嘴!那一百万黑心钱你还好意思提!」 她站起来,指着楚强的鼻子骂道, 「什麽楚晏哥哥觊觎我?什麽他偷看女孩子洗澡?那些事,不都是你乾的吗!你为了钱,污蔑他,陷害他!你们还是人吗!」 楚山和张小花一听这话,脸色都变了。 「小月!胡说什麽呢!」张小花赶紧过来拉她, 「都是一家人,说这些干什麽?」 「就是!」楚山也掐灭了菸头,帮腔道, 「你哥也是为了这个家!再说了,楚晏那小子,反正也是个外人!」 楚月的心,一点点变冷。 这就是她的家人。 颠倒黑白,自私自利。 张小花话锋一转,又看向楚月: 「对了小月,楚晏之前不是炒币赚了点钱吗?他对你那麽好,肯定在你那存着不少吧?你先拿出来一点,给你哥我把债还了,都是一家人,别那么小气。」 原生家庭的窒息感,让楚月几乎要晕厥过去。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她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心跳漏了一拍。 楚月不敢声张,她拿着手机,对父母说:「我……我回房间了。」 她躲开家人的视线,跑进自己的卧室,反锁了门。 她颤抖着手,接通了电话。 「喂?」 「是我。」 电话那头,传来楚晏熟悉的声音。 「哥?真的是你?你……」 「帮我个忙。去我以前的房间,帮我找两件乾净的衣服,越大越好,再给我一点钱,拿到之后,立刻下楼,不要让爸妈知道。」 楚月没有丝毫犹豫。 「好!我马上去!」 挂了电话,她立刻行动起来。 她找到楚晏说过的旧衣服,塞进一个不透明的购物袋里。 她打开房门,故作镇定地往外走。 「干什麽去?」张小花警惕地问。 「我……我下去买点东西。」 楚月低着头,快速出了门。 「这麽晚了买什麽?」 楚强觉得不对劲,眯起了眼睛, 「鬼鬼祟祟的,是不是谈恋爱了?」 他猛地站起来:「走!跟上去看看!说不定能讹一笔彩礼钱回来!」 一家三口,悄无声息地跟在了楚月身后。 楚月一路小跑,来到了小区里一个废弃的花坛角落。 那里很偏僻,路灯也坏了,一片漆黑。 黑暗中,两个人影走了出来。 是楚晏和陈桂林。 「哥!」 楚月看到楚晏,眼泪又涌了出来。 她快步跑过去。 今晚的楚月,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t恤 下身是一条浅蓝色的牛仔短裤,脚上一双白的帆布鞋。 很朴素的打扮,却掩盖不住她青春美好的身段。 163的身高,亭亭玉立。 简单的t恤被她发育良好的胸脯撑起饱满的弧度,牛仔短裤紧紧包裹着少女紧致浑圆的臀线。 清纯又性感。 「哥,你怎麽出来了?身上怎麽这麽脏?」 楚月看着满身泥污的楚晏,心疼地问。 「来不及解释了。」 楚晏接过她手里的袋子,将钱和一件衣服递给陈桂林。 他看着楚月,眼神里是从未有过的温柔和决绝。 「小月,以后,哥哥可能不能回来看你了。」 「我之前给你的银行卡还记得吧?里面有一百万。是我之前留下的,只给你一个人,爸妈都不知道。密码是我和你的生日,等你长大了,上完大学了再用。」 「好好生活,好好吃饭。」 楚月再也忍不住了,她扑进楚晏的怀里,放声大哭。 她觉得自己再也见不到哥哥了。 「哥!你不要走!」 楚晏的身体僵了一下,随即轻轻地抱住了她。 这是他这二十年来,在这个家里感受到的唯一一丝温暖。 不远处,黑暗的楼道口。 楚强丶楚山丶张小花,正死死地盯着拥抱在一起的两人。 他们的脸上,露出了贪婪而狰狞的笑容。 那一声「哥」和那个温暖的拥抱,让楚晏冰冷的心有了一丝暖意。 但这份温暖,瞬间被黑暗中冲出的三个人影击得粉碎。 「好啊你个楚晏!你还敢回来!」 楚强一马当先,脸上是贪婪和狰狞混杂的表情。 楚山和张小花跟在后面,像两只闻到血腥味的鬣狗。 「我们刚看新闻,黑石监狱叛乱,你是不是越狱了?你这是重罪!赶紧跟我们去自首!」 楚强死死盯着楚晏, 张小花立刻接话:「对!去自首!不过自首之前,你得把钱留下!你之前炒币赚的钱,都交出来!」 楚山在一旁点头:「我们帮你保管,等你出来了再还给你。」 楚晏看着眼前这三张丑陋的嘴脸,突然笑了。 他真的被气笑了。 他原以为,他们只是自私,只是不爱他。 现在他才明白,他们根本就不是人。 是彻头彻尾的畜生。 「滚。」 楚晏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你还敢骂人?」楚强怒了,伸手就要去抓楚晏的衣领, 「老子今天就替警察抓住你这个逃犯!还能领一笔赏金!」 楚月尖叫着想去拦,却被张小花一把死死拽住。 「别动!让他把你哥抓起来!」 楚强的手还没碰到楚晏。 一只铁钳般的大手就抓住了他的手腕。 是陈桂林。 「操你妈的,找死?」 陈桂林脸上没什麽表情,但说出的话却带着一股血腥味。 「你他妈谁啊?敢管我们家的事?」 楚强骂骂咧咧地想把手抽回来。 陈桂林没废话。 啪! 一个清脆响亮的耳光。 楚强整个人被扇得原地转了两圈,一屁股坐在地上,半边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了起来。 「啊!打人了!」 张小花尖叫起来,张牙舞爪地就要扑向陈桂林。 啪! 又一个耳光。 陈桂林反手一抽,张小花也倒在了地上,捂着脸哭嚎。 楚山吓得腿都软了,指着陈桂林:「你……你敢打人!我报警了!」 第23章 被发现越狱 陈桂林懒得再动手,只是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楚山被那一眼看得浑身一哆嗦,剩下的话全咽回了肚子里。 楚晏深深地看了一眼楚月。 他收回目光,再也没有一丝留恋。 「走。」 他转身,和陈桂林一起,消失在浓重的夜色里。 路上,冰冷的风吹在脸上。 楚晏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 他不是为那三个畜生伤心。 他是为自己这二十年错付的感情,为那个善良的女孩被困在魔窟里的未来。 「别想了。」 陈桂林递给他一件外套, 「这种人,不值得。以后有机会,再回来接你妹妹。」 楚晏擦乾眼泪,点了点头。 他们换上乾净衣服,躲避着街上的监控探头,一路朝着北城的方向逃去。 与此同时。 黑石监狱。 监狱的混乱已经被完全镇压。 五百多个犯人,全部被缴了械。 戴着手铐脚镣,像一群待宰的羔羊,分区跪在犯人区的走道两旁。 荷枪实弹的特警在四周警戒。 指挥部里,顾璃和楚澜已经等得不耐烦了。 「还没找到吗? 」顾璃的声音冰冷。 特警指挥官满头大汗:「报告两位小姐,我们已经搜遍了所有控制住的犯人,没有……没有找到楚晏先生。」 两个女人的心,同时沉到了谷底。 她们再也坐不住了。 「带我们进去。」楚澜站了起来。 「这……澜小姐,里面虽然控制住了,但还是太危险了!」田温赶紧劝阻。 顾璃一个冰冷的眼神扫过去,田温立刻闭上了嘴。 在对弟弟的担心面前,任何劝说都是徒劳。 监狱犯人区的铁门被打开。 顾璃和楚澜在一众保镖和特警的簇拥下,走了进去。 五百个犯人,黑压压地跪在道路两旁。 两个女人走在中间,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在犯人们听来,就是天籁之音。 跪在地上的犯人里,闻到两个女人身上的小香风,有几个不长眼的,偷偷抬起了头。 当他们看到这两个极品女人的时候,眼睛都直了。 这身段,这脸蛋,这气质,比他们在外面玩的那些ktv咯咯哒不知道高了多少个档次。 「操,这俩妞真带劲……」 「这腿,够老子玩一年了……」 「我能玩一辈子。」 几个污言秽语的调戏声,在死寂的空气中显得格外刺耳。 周围的犯人都露出了色眯眯的表情,等着看好戏。 这些犯人,在这里无法无天惯了。 下一秒。 楚澜身后的一个黑衣保镖动了。 他没有用武器,只是两步上前,按住了其中一个出言不逊的犯人的脑袋。 噗嗤! 两根手指,硬生生戳进了那个犯人的双眼! 鲜血迸射而出。 那人连完整的惨叫都没发出来,身体就软了下去。 保镖没有停手,手腕一拧。 咔嚓! 旁边另一个犯人的脖子被他以一个诡异的角度直接扭断。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不到10秒钟。 周围的犯人,全都吓尿了。 他们把头埋得更深了,身体筛糠一样地抖动,连抬眼看那两个贵女一眼的勇气都没有了。 一个特警队长快步跑了过来。 「报告!我们问过了其他犯人,楚晏确实在这所监狱里,也参与了暴乱,但是……但是我们没有找到他!」 顾璃和楚澜的身体,同时僵住了。 没找到? 一个可怕的念头,同时出现在她们的脑海里。 难道……已经死了? 「清理尸体!把所有尸体都给我找出来!一具一具地辨认!」 站在一旁的田温,感觉自己的心脏都要跳出嗓子眼了。 他知道,这事要是办好了,是天大的功劳。 可要是办砸了…… 他不敢想下去。 他鼓起勇气,小心翼翼地问楚澜:「澜小姐,恕我多嘴……这位楚晏先生,他究竟是……」 楚澜猛地转过头,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是足以冻结灵魂的杀意。 「你不必知道。」 「你只需要记住,他要是在这里出了任何事,你们在场的所有人,都得死!」 十分钟后。 一个法医官连滚带爬地跑了过来,脸上带着庆幸。 「报告!所有死者的身份都已经确认完毕!没有……没有找到叫楚晏的人!」 压在心头的巨石,轰然落地。 顾璃和楚澜紧握的双手,同时松了一下。 两人都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 没死。 这个消息让所有人紧绷的神经都松懈了下来。 但新的问题紧接着浮现。 人,到哪里去了? 「把所有地方都搜遍了吗?」 副狱长满脸冷汗,他似乎猜到了什麽。 「回……回璃小姐,所有能找的地方都找了,监舍丶食堂丶工厂……甚至连下水道都派人进去看了。」 他停顿了一下,鼓起勇气说出了那个最可怕的可能。 「如果……如果这样还找不到,那就只剩下一种可能了。」 「他……他们越狱了。」 这两个字一出口,全场死寂。 越狱? 在如此严密的看守和混乱的局面下,从黑石监狱逃出去? 所有人都觉得不可思议。 「立刻清点人数!」 楚澜反应极快,对特警指挥官下令。 半小时后,结果出来了。 监狱的登记系统里,确实少了两个人。 一个是楚晏。 另一个叫陈桂林。 「查监控!」 一行人立刻赶往监狱的总监控室。 技术人员调出了暴乱发生前后的所有监控录像。 在海量的画面中,他们终于捕捉到了楚晏和陈桂林的身影。 画面最终定格在两人消失在一片黑暗的墙角。 「去现场!」 第24章 拍马屁 两个女人带着一大群人,浩浩荡荡地赶到了那个储物间。 当他们看到那个通风口时,一切都明白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读台湾小说上台湾小说网,?????.???超省心】 她们的弟弟。 那个本该和她们一样,在云端之上,接受亿万人敬仰的丶金枝玉叶的弟弟。 就是从这样一个狗洞一样的地方,为了活命,爬了出去。 二十年。 这二十年,他到底经历了什麽? 受了多少苦?。 顾璃25岁,楚澜24岁。 楚晏还是小婴儿的时候,两个姐姐其实都已经有记忆了。 她们都曾抱过他,哄过他。 那个粉雕玉琢的小家伙,是她们童年记忆里最柔软的一部分。 那时候,父母恩爱,家庭和睦。 可自从弟弟失踪后,一切都变了。 家,散了。 二十年的愧疚和思念,在这一刻,化作了撕心裂肺的痛楚。 弟弟…… 我们的询儿…… 周围的官员和特警手足无措,大气都不敢喘。 警署总长黄立华眼珠一转,觉得这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两位小姐请放心!下官立刻调动全省警力,封锁所有交通要道,就算把整个江南省翻过来,也一定把那个叫楚晏的……逃犯,给您追回来!」 哭声戛然而止。 顾璃和楚澜抬起满是泪痕的脸,对视了一眼。 她们都从对方的眼中读懂了同样的意思。 弟弟的身份,绝对不能暴露! 当年的那场离奇失踪,太过诡异。 能在楚家和顾家的眼皮子底下,神不知鬼不觉地抢走一个婴儿,放眼整个帝国,有这个能力和动机的, 除了那几个同样位列顶端的世家——姬家丶温家丶萧家,柳家,就只剩下高高在上的皇室! 或者,压根就是楚家和顾家的内鬼! 有动机的势力太多了。 到底是谁在干坏事! 但可以确定的是,如果他们当年会这样做,那麽现在,他们依然会。 一旦弟弟的身份暴露,他将再次陷入巨大的危险之中。 她们不能再失去他一次! 「去吧。」 楚澜擦乾眼泪,站了起来,恢复了平日的冰冷。 她看着黄立华,一字一句地说道:「那个叫楚晏的犯人,是我楚家一个旁支的子嗣,他身上,牵涉到一项重要的国家机密。所以,必须活捉。」 黄立华心中一凛。 楚家旁支?国家机密? 「你听好了。」楚澜继续说道, 「找到他,我亲自向我父亲举荐,调你去帝都任职。找不到……」 她没有说下去,但那冰冷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找不到,你就可以去死了。」 黄立华浑身一激灵,感觉一股热血直冲头顶。 「请澜小姐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他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然后转身,像打了鸡血一样,带着人风风火火地干活去了。 田温也赶紧上前,姿态放得更低了。 监舍里,胡江南感觉自己快要疼死了。 麻药的劲儿正在过去,下半身传来一阵阵撕心裂肺的剧痛,让他整个人都在轮椅上抽搐。 那象徵着男人尊严的椭圆状物体,就那麽没了一个。 他要赶紧去医院放回去,说不定还能用。 这让他下半辈子怎麽活?出去还怎麽在兄弟面前抬头?还怎麽玩那些嫩模? 一想到这里,他就感觉天都塌了。 她看着痛苦不堪的胡江南,和周围荷枪实弹的特警。 「副狱长!你他妈给我过来!」 胡江南抓着一个路过的狱警,歇斯底里地吼道, 「老子在你的地盘上出了事!你说怎麽办!我爸要是知道了,你们他妈一个都别想好过!」 副狱长是监狱里唯一一个幸免于难的领导,此刻满头大汗,点头哈腰地跑了过来。 「胡少,胡少您息怒,这……这事儿是个意外,谁也没想到会这样……」 「我不管!」胡江南疼得龇牙咧嘴, 「你们这麽保护我的?我他妈现在成太监了!」 副狱长吓得腿都软了,正想再解释点什麽。 这时,监区紧闭的铁门再次被打开。 一群西装革履的大人物,簇拥着两个女人,浩浩荡荡地走了进来。 为首的,正是江南行省总督,田温。 胡江南的叫骂声戛然而止。 他认得田温。 虽然他爸的级别还够不着和田温称兄道弟。 但在一些顶级的商业酒会上,他还是有幸跟着他爸见过田温几面,恭恭敬敬地叫过几声「田叔叔」。 这可是江南省真正的土皇帝! 胡江南立刻压下了所有的怒火和疼痛,换上了一副谦卑又委屈的表情。 他赶紧示意身后的跟班,推着他的轮椅迎了上去。 「田叔叔!您怎麽亲自来了?」 田温正在向顾璃和楚澜汇报情况,被人打断,心里有些不悦。 他停下脚步,看了一眼坐在轮椅上的年轻人,觉得有些眼熟。 「你是……杭城胡家的那个小子?」田温记起来了。 「是我是我!」 胡江南受宠若惊,连忙点头, 「田叔叔您好记性!我叫胡江南!」 田温没心思跟他废话,皱着眉问:「你怎麽会在这里?还搞成这副样子?」 「唉,别提了田叔叔。」胡江南立刻开始卖惨, 「我来探望一个犯人,想好好教育教育他,谁知道就碰上这事了!我这……我这伤得不轻啊!」 但他很快就发现,田温的注意力根本不在他身上。 这位总督大人,连同他身后的副总督丶市长丶警署总长…… 所有人的姿态都放得极低。 胡江南的视线,终于落在了那两个女人身上。 只看了一眼,他的呼吸就停滞了。 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操! 那不是……那不是帝都楚家的楚澜大小姐,和顾家的顾璃大小姐吗?! 胡江南感觉自己浑身血液都凝固了。 他虽然是个地方上的纨絝,但眼界还是有的。 他家的财富和权力,在杭城这一亩三分地上,可以让他横着走。 但和眼前这两位比起来,他家那点家底,简直就是个笑话。 这两家,是真正站在金字塔尖的存在,是俯瞰众生的神明。 她们平日里只存在于传说和最顶级的媒体版面上。 现在,竟然活生生地出现在他面前? 在这所小小的黑石监狱里? 胡江南的双腿虽然打了麻药,但还是忍不住地发软。 他甚至有种冲动,想立刻从轮椅上滑下去,给这两位大神跪下。 短暂的震惊过后,他忽然听到了旁边警署总长黄立华正在汇报工作。 楚晏? 又是楚晏? 胡江南的脑子瞬间转过了一百八十个弯。 一个念头,在他脑海里炸开。 这两位天仙一样的大人物,降临到这个鸟不拉屎的监狱,竟然是为了楚晏那个废物来的? 肯定是那个狗东西,不知道走了什麽狗屎运,或者是不知死活地在哪得罪了这两位姑奶奶! 对!一定是这样! 她们是来抓楚晏回去,要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 想到这里,胡江南的心脏狂跳起来。 这是机会! 是天大的机会! 第25章 马屁拍到马蹄子上 如果自己能在这件事上帮上忙,哪怕只是在两位大小姐面前混个脸熟,那他胡家,岂不是要一飞冲天了? 他再也顾不上什麽疼痛和体面,疯狂地驱动轮椅,再次冲到了队伍前面,拦住了两位女神的去路。 「澜小姐!璃小姐!」 他这一嗓子,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田温的脸都黑了,这个胡家的小子,太不懂事了! 顾璃和楚澜停下脚步,冷漠地看着这个突然冒出来的丶坐在轮椅上的人。 「我!我认识那个楚晏!我跟他熟得很!」 「他就是个人渣!一个彻头彻尾的社会败类!强奸犯!」 「这种人渣,早就该死了!两位小姐是为了抓他来的吧?这种小事,哪用得着您二位亲自动手!」 他拍着胸脯,满脸真诚地请缨:「您二位放心!抓这种小瘪三,我熟!我手下有的是人,比警察还好用!我保证,三天之内,不!一天!一天之内我就把他五花大绑,送到您二位的面前,任由您处置!」 监舍里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用看傻子一样的眼光看着胡江南。 顾璃和楚澜面无表情地听着。 她们听着这个不知死活的蠢货。 那张谄媚的嘴脸,让她们感到一阵阵生理性的恶心。 楚澜的指甲,已经深深地掐进了肉里。 如果眼神可以杀人,胡江南此刻已经被凌迟了千万遍。 但她们不能。 弟弟的身份是最大的秘密,在找到他丶确保他绝对安全之前,绝不能暴露。 她们不能因为一个蝼蚁,打乱所有的计划。 两个女人对视了一眼。 那一眼里,有外人看不懂的杀意,和更深沉的悲哀。 楚澜甚至懒得再看胡江南一眼。 她直接越过他,对着身后的警署总长黄立华开口,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 「加大悬赏。」 「任何提供楚晏行踪有效线索的市民,奖励一百万。」 说完,她和顾璃便再也没有丝毫停留,径直从胡江南的轮椅旁走了过去。 自始至终,她们都没有正眼看过他,仿佛他根本不存在,只是一团碍事的空气。 胡江南伸着手,脸上那副邀功的谄媚笑容,彻底僵住了。 田温跟着二女,谄媚道: 「璃小姐,澜小姐,天色已晚,监狱这边也乱。我已经安排好了行宫,您二位先去下榻休息。追捕的事情,我会调动全省所有力量,一有情况,第一时间向您二位汇报。」 两姐妹点了点头,她们确实也累了。 田温立刻在前面带路,到了门口,亲自为她们拉开车门,恭送两位贵人上车。 车队再次启动,朝着位于杭城西湖畔的行省行宫驶去。 那座行宫,名为「江南苑」。 是专门用来接待皇室成员丶帝都五大家族核心人物,以及各省丶海外来访大员的地方。 其奢华程度,堪比古代的帝王行宫。 ………… 北城,一处破旧的筒子楼里。 陈桂林先去见了未婚妻李婷,然后从据点里翻出一个手机,递给楚晏。 「先用这个,能上网,信号也稳定。」 第26章 全城悬赏 楚晏接过手机,开机,联网。 一瞬间,海量的信息涌了进来。 他点开一个本地新闻的视频采访时,他的心,被狠狠刺痛了。 视频里,他的养父楚山和养母张小花,正对着镜头哭天抢地。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台湾小説网→??????????.??????】 「我们真是造孽啊!养了这麽一个白眼狼!」 张小花一把鼻涕一把泪, 「他从小就不学好,偷鸡摸狗,我们怎麽管都管不住!」 「这次他觊觎他妹妹不成,现在还越狱了!我们……我们都不知道该怎麽做人了!」 楚山捶胸顿足,演得情真意切。 视频的最后,屏幕上打出了警方的悬赏通告。 提供有效线索者,奖励一百万。 活捉者,奖励一千万。 楚晏关掉了手机,面无表情。 但他的手,却在微微颤抖。 二十年的养育之恩。 哪怕没有亲情,也该有点感情吧? 为了钱,他们竟然可以做到这个地步。 把所有的脏水都泼到他身上,把他形容成一个十恶不赦的恶魔,然后迫不及待地去领那笔沾着他血的赏金。 他的心,像是被泡在了冰水里,冷得发疼。 「别想了。」陈桂林拍了拍他的肩膀,递过来一瓶水, 「这种人,不值得。」 楚晏接过水,猛地灌了一大口,压下心头的翻涌。 「拿上钱和乾粮,我们马上走,城里肯定待不下去了,得想办法出城。」 楚山和张小花的举报电话,第一时间就打到了警署总长黄立华的办公桌上。 「红星小区?好!我知道了!你们提供的线索非常重要!」 黄立华挂断电话,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兴奋。 他立刻调动了离红星小区最近的警力,封锁了整个区域,进行地毯式搜索。 另一边,杭城第一人民医院的vip病房里。 胡江南刚刚做完手术,从麻醉中醒来。 「医生,我……我怎麽样?」 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推了推眼镜,斟酌着说辞:「胡少,手术很成功,那个……已经给您放回去了。至于以后还能不能用,这个……概率大概是百分之五十。」 百分之五十? 那就是有一半的可能还是个废人! 胡江南的脸瞬间扭曲了,一股滔天的怒火和恨意从心底涌起。 「楚!晏!」他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拳头砸在病床上。 「给我备车!我要出去!」他对着身边的手下吼道。 「少爷,您的伤……」 「死不了!」胡江南一把推开他, 「马上调集我们家所有能用的人手!把整个杭城给我翻过来!也得把楚晏那个杂种给我找出来!」 他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 「记住!抓到人之后,不要声张,先带到我面前来!」 「我要亲手!把他给阉了!让他也尝尝做太监的滋味!」 他要让楚晏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然后再把他像条死狗一样,扔到那两位贵人面前,去领那份天大的功劳! 整个杭城,因为楚晏一个人,彻底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猎场。 三波势力,三张大网,从不同的方向,同时撒向了杭城。 所有的出城高速路口,都被荷枪实弹的特警封锁。 火车站,汽车站,机场,码头,到处都是便衣和摄像头。 整个杭城,固若金汤,插翅难飞。 夜色更深了。 陈桂林开着一辆偷来的破旧五菱宏光,在北城错综复杂的小巷里穿行。 十几分钟后,车子停在了一栋快要拆迁的废弃居民楼下。 「到了。」陈桂林熄了火。 这里是他的一个安全屋,很久没人来过了。 三人下了车,摸黑上了三楼。 屋里漆黑一片,空气里全是灰尘的味道。 一张床,一张桌子,几把椅子,上面都盖着厚厚的灰。 「先将就一晚。」陈桂林找了块还算乾净的布,擦了擦椅子, 「我去找点吃的。」 他从床底下拖出一个落满灰尘的箱子,里面是一些罐头和压缩饼乾。 「都是以前兄弟们放的,还能吃。」 未婚妻李婷默默地接过。 屋角有一台电视机。 陈桂林把它接上电瓶,电视机发出一阵刺耳的电流声,随即亮了起来。 屏幕上,是杭城本地新闻频道。 女主播正用一种严肃的语调播报着。 「……截止目前,我市警方已在全城范围内设置超过一百个临时检查站,对所有出城车辆进行严密盘查。海陆空交通枢纽已全面提升安保等级,两名在逃重犯插翅难飞……」 「他妈的。」 这阵仗,比抓捕国际恐怖分子还夸张。 为了抓他们两个人,整个江南省的警力都被调动了起来。 李婷吓得脸色惨白,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楚晏默默地啃着干硬的压缩饼乾,看着电视屏幕上自己那张被放大的通缉照。 下面滚动着一行刺眼的红字。 「提供线索者,奖一百万,活捉者,奖一千万。」 第27章 被包围 逃出去,难如登天。 这一夜,注定无人能眠。 陈桂林和李婷挤在唯一的床上,两人都没说话,但紧绷的身体透露出内心的不安。 凌晨了,楚晏闭上了眼睛。 今天情报刷新。 【情报一:杭城东郊,下沙物流港,明晚十一点,有一艘名为『海狼号』的货轮将前往东瀛。】 【情报二:杭城地下排污系统,3号主干道,可通往城外的钱塘江入海口。全程四十二公里,部分路段氧气稀薄,存在有毒气体,预计徒步走完全程需要三十小时以上。】 【情报三:陈桂林与李婷正在进行生命大和谐运动,因环境所迫,选择在卫生间内完成,预计持续时间十五分钟,姿势为……】 楚晏直接略过了第三条情报。 他现在没心情关心这个。 他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前两条情报上。 一个是偷渡,一个是钻下水道。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终于沉沉睡去。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 楚晏就被一阵浓郁的泡面香味吵醒了。 是李婷在用卡式炉煮泡面。 陈桂林顶着两个黑眼圈,坐在桌边抽菸。 「想好了吗?」楚晏走到他面前。 「想什麽?」 陈桂林吐出一口烟圈,一脸烦躁, 「现在就是个死局,除非我们能长翅膀飞出去。」 李婷端着两碗热气腾腾的泡面过来,一碗放在陈桂林面前,另一碗递给楚晏。 「吃点吧。」 楚晏接过来,说了声谢谢。 陈桂林把菸头摁灭在桌上,拿起筷子大口吃了起来。 电视里的新闻还在滚动播报。 「……据悉,此次行动由省警署总长黄立华亲自指挥,除常规警力外,另有不明番号的特种部队协助封锁,军方已接管部分关键路段的控制权……」 陈桂林夹面条的动作停住了。 他和楚晏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反应里看到了凝重。 特种部队? 军方? 这阵仗已经超出了抓捕普通越狱犯的范畴。 为了抓他们两个人,动用军队的力量? 这根本不合常理。 「他妈的,这是把我们当恐怖分子抓了。」 陈桂林骂了一句,彻底没了胃口。 这麽严密的封锁下,别说去码头偷渡,他们连钻进下水道入口的机会都没有。 形势比他们想像的还要糟糕一万倍。 ………… 陈桂林所在的帮派,「斧头帮」,据点里。 一个留着寸头,手臂上纹着蝎子的男人,正死死盯着手机上的通缉令。 他叫阿虎,是陈桂林入狱前,手下的一个小头目。 昨天陈桂林带着楚晏回来的时候,他恰好在角落里撒尿,看到了那个男人的脸。 当时他没在意,可现在,这张脸价值一千万。 不,不止一千万。 他点开一个加密的暗网连结,上面是胡家发布的悬赏。 一个亿。 活捉楚晏,一个亿。 阿虎的呼吸变得急促,眼睛里全是贪婪。 一个亿,足够他金盆洗手,去国外当一辈子富豪了。 什麽兄弟情义,在一个亿面前,连个屁都不是。 他拿出另一部手机,拨通了两个号码。 第一个,打给了胡江南留下的电话。 「喂,我有楚晏的消息。」 第二个,打给了警署总长黄立华的公开举报热线。 「喂,我要举报,我知道逃犯楚晏和陈桂林在哪里!」 两头下注,两头吃。 他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 …… 废弃居民楼里。 死一般的寂静。 突然,一阵刺耳的刹车声从楼下传来。 不是一辆车,是十几辆车。 紧接着是杂乱的脚步声和叫骂声。 「妈的,把这附近的街区给老子围起来!」 「一只苍蝇都不能放出去!」 「胡少有令,抓到楚晏,赏钱一百万!」 陈桂林脸色一变,立刻冲到窗边,撩开窗帘一角往下看。 楼下,黑压压的一片,这个街区至少来了上百号人。 个个手里都拎着砍刀和钢管,把整栋楼围得水泄不通。 是胡家的人。 「操!」陈桂林低声骂道, 「我们暴露了!」 楚晏也凑了过来,他看着楼下那群气势汹汹的地痞,心里一沉。 肯定是有人告密。 「怎麽办?桂林,怎麽办?」李婷吓得六神无主,死死抓着陈桂林的胳膊。 陈桂林把她拉到身后,从床垫下摸出一把黑色的手枪。 是他以前藏在这里防身用的。 「别怕,有我。」 他安慰着李婷,但自己手心全是汗。 就凭他们三个人,和楼下上百号人硬拼,根本就是找死。 还没等他们想出对策。 呜呜—— 远处传来了警笛声,由远及近,越来越密集。 十几辆警车呼啸而至,在更外围拉起了第二道封锁线。 荷枪实弹的特警从车上跳下来,迅速建立防线。 这下,连胡家那帮人都懵了。 他们只是来抓人领赏的,怎麽警察也来了,还搞出这麽大阵仗? 带头的马仔赶紧给胡江南打电话。 「少爷,警察也来了!带队的好像是特警!」 胡江南在附近的车上,一把摔了手机。 「废物!一群废物!警察怎麽会比我们还快!」 他气得伤口都在疼。 「告诉我们的人,先别动,看警察怎麽说!」 第28章 弟弟终於找到了 胡江南已经疯了。 他不在乎什麽警察,他只要亲手阉了楚晏,然后拉他去领赏。 楼上,气氛已经凝固到了冰点。 死局。 真正的死局。 (请记住看台湾小说就来台湾小说网,??????????.??????超靠谱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陈桂林看着窗外密密麻麻的红蓝警灯,苦笑了一下。 他转过身,看着满脸泪水的李婷。 「婷婷,对不起。」 他把李婷紧紧抱在怀里, 「是我连累了你,我不该带你走的。」 李婷在他怀里拼命摇头,哭得说不出话。 陈桂林松开她,然后做了一个让楚晏意外的动作。 他把那把枪,塞到了楚晏手里。 「兄弟,你比我聪明,也比我能打。」 「这枪里还有七发子弹,你拿着。」 「等会儿我冲出去,吸引他们的火力。你找机会,带她走。」陈桂林指了指李婷。 「能跑一个是一个。」 楚晏握着那把冰冷沉重的手枪,没有说话。 他看着陈桂林,这个才认识不到两天的男人,愿意用自己的命给他创造机会。 这世上,有为了钱出卖他的人,也有愿意为他去死的人。 何其讽刺。 「不行!」李婷尖叫起来, 「要走一起走!要死一起死!」 「闭嘴!」陈桂林第一次对她吼道, 「听话!」 就在这时,阿虎将附近陈桂林之前的安全屋都报告给了警察。 「报告总长!已大致锁定目标位置。」 对讲机里传来特警队长的声音。 黄立华坐在指挥车里,兴奋得满脸通红。 天大的功劳,就在眼前了。 他拨通了楚澜的电话。 「澜小姐!鱼已经入网了!」 「我们已经锁定了楚晏的位置,插翅难飞!」 疾驰的车队里。 楚澜听到这个消息,一直紧绷的身体瞬间松弛下来。 「找到了?」 「是的!保证万无一失!」黄立华的声音里透着谄媚。 坐在她身旁的顾璃也听到了,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反应里看到了压抑不住的狂喜和激动。 二十年。 她们终于要见到自己的弟弟了。 「控制住现场!绝对不能让他受伤!我们马上就到!」楚澜的指令里带着一丝颤抖。 「是!」 挂断电话,黄立华大手一挥。 「a队准备强攻!记住,上头有令,必须留活口!尤其是那个叫楚晏的,一根头发都不能少!」 「是!」 包围圈开始收紧。 特警们手持防爆盾,呈战斗队形,开始朝着楼道口推进。 楼下的地痞们看到这架势,也跟着骚动起来,挥舞着手里的家伙,大声叫嚣着,想要分一杯羹。 整栋楼,变成了一个巨大的高压锅。 而楚晏丶陈桂林丶李婷,就是锅里快要被压爆的豆子。 陈桂林从门上的猫眼里看着外面黑压压的特警,他知道,自己冲出去也是白给。 他惨然一笑,回头看着楚晏。 「兄弟,看来我们今天都要交代在这里了。」 「下辈子,再一起喝酒。」 他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准备做最后的困兽之斗。 楚晏没有理他。 他依然握着那把枪,站在窗边,冷静地观察着外面的局势。 警察丶特警丶地痞流氓。 三方势力,互不统属,但有同一个目标,那就是抓住楚晏去领赏。 砰! 巨响震得整个屋子都在颤抖。 房门被炸得四分五裂,浓烟和木屑扑面而来。 「不许动!」 「警察!放下武器!」 十几个黑洞洞的枪口瞬间对准了屋里的三个人。 陈桂林下意识地举起匕首,摆出了一副拼命的架势。 李婷吓得尖叫,整个人缩在墙角。 楚晏却按下了陈桂林持刀的手。 「别动。」 陈桂林一愣,回头看他。 楚晏的反应里没有一丝慌乱,反而是一种冷到骨子里的镇定。 「活着,才有机会。」楚晏只说了这六个字。 陈桂林看着他,又看了看门口那些如临大敌的特警,最后惨笑一声,扔掉了手里的匕首。 楚晏也把那把还没来得及开一枪的手枪扔在了地上,高高举起了双手。 特警们冲了进来,粗暴地将两人按在地上,用冰冷的手铐铐住了他们的手腕。 就在这时,一个嚣张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都他妈给老子让开!」 胡江南在一群地痞流氓的簇拥下,推开挡路的特警,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他身后,省警署总长黄立华跟了进来,脸上带着一丝尴尬和无奈。 显然,这两拨人达成了某种暂时的合作。 胡江南一脚踹开脚边的木屑,走到被按在地上的楚晏面前。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楚晏,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得意和怨毒。 「楚晏,没想到吧?你也有今天?」 他蹲下身,用手拍了拍楚晏的脸,动作充满了羞辱。 「你不是很能打吗?你不是挺狂吗?再给老子狂一个看看?」 楚晏一言不发,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这种无视,彻底激怒了胡江南。 「你他妈还敢这麽看我!」他从靴子里抽出一把锋利的匕首,刀刃在楚晏眼前晃来晃去。 「知道吗?昨天晚上,我还想让你看看我们是怎麽玩的,可惜被你这个杂种给搅了。」 胡江南笑得愈发狰狞,「不过没关系,以后有的是机会。我会让她在你面前,叫得比谁都大声!」 他把刀尖凑近楚晏的脸,几乎要贴到他的皮肤。 「在那之前,我得先收点利息,你想阉了我,但可惜,我已经装回去了,我也废了你的命根子,很公平吧?」 刀锋泛着寒光,就要往下划去。 「胡少!」 黄立华终于看不下去了,他快步上前,按住了胡江南的手。 「胡少,使不得!澜小姐和璃小姐马上就到,她们点名要活的,而且不能受伤!」 胡江南甩开他的手,满脸不爽。 「黄叔叔,你怕什麽?就说他拒捕,我这是正当防卫,不小心伤到的。」 黄立华的脸沉了下来。 他可以容忍胡江南胡闹,但绝不能拿自己的前途开玩笑。 「胡少,不要让我难做。」 黄立华的语气强硬了起来, 「人,我们已经抓到了。你可以走了,剩下的事情,由我们警方接管。」 胡江南死死地盯着楚晏,恨不得用眼神把他千刀万剐。 「好,好得很。」 胡江南收起匕首,站了起来。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又恢复了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楚晏,你别得意。落到她们手里,你的下场只会比死更惨。」 第29章 和姐姐相认 他撂下这句狠话,带着他的人,骂骂咧咧地下了楼,离开了现场。 他心里想的是,楚晏这下彻底完蛋了。 得罪了自己,又被那两位从帝都来的贵人盯上,怎麽看都是死路一条。 黄立华松了口气,立刻换上一副公事公办的面孔。 「把他们押下去!」 两个特警粗鲁地把楚晏和陈桂林从地上拽起来,推搡着往楼下走。 google搜索twkan 李婷哭喊着想跟上去,被另一个女警拦住了。 楼下,红蓝警灯交错闪烁。 楚晏被押着,穿过人群。 他面无表情,但脑子里却在飞速思考。 澜小姐?璃小姐? 她们是谁?为什麽要抓自己? 就在这时,几辆黑色的劳斯莱斯组成的车队,在无数特警的护卫下,冲破警戒线,停在了居民楼前。 车门打开。 首先下来的是一排排穿着黑色作战服,没有任何标识,浑身散发着杀气的男人。 他们行动迅捷,悄无声息,瞬间就在现场清出了一片绝对安全的区域。 楚家的「耀影」。 紧接着,另一辆车上,下来了顾家和楚家的继承人。 楚澜和顾璃。 车里,她们刚刚还在焦急地等待。 「千万不要出事,千万不要出事……」顾璃双手合十,不停地祈祷。 楚澜虽然没说话,但紧握的拳头也暴露了她内心的紧张。 当黄立华的电话打来,说人已经控制住时,她们才感觉心脏重新开始跳动。 车队一路疾驰,终于抵达现场。 当她们走下车的那一刻,一眼就看到了被特警押解着的那个身影。 虽然他穿着破旧的衣服,满身污泥,头发凌乱,脸上也脏兮兮的。 但那张脸,那个轮廓,和她们昨天看过无数遍的照片,瞬间重合。 是他。 真的是他。 找到了。 二十年的寻找,二十年的愧疚,二十年的思念。 在这一刻,全部化作了决堤的泪水。 顾璃手中的平板电脑滑落在地,上面还显示着楚晏的高清照片。 她捂住嘴,喜悦和心痛交织的泪水,汹涌而出。 楚澜也一样。 她再也维持不住那份冰冷和高傲,肩膀微微颤抖,眼泪顺着光洁的脸颊无声滑落。 弟弟…… 她们的询儿…… 还活着。 楚晏也看到了她们。 他被这阵仗搞得有点懵。 普通的越狱,用得着出动这种级别的安保?还有这两位…… 他觉得那两个女人很眼熟。 好像在新闻上看到过。 似乎一个叫顾璃,一个叫楚澜。 一个是商业帝国的女王,一个是权势滔天的天之骄女。 真人比电视上还要漂亮。 身材火辣,性感撩人,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贵气和掌控感,让周围的一切都黯然失色。 她们为什麽要抓自己? 还……还哭了? 楚晏彻底搞不懂了。 黄立华心里乐开了花。 他知道自己这次赌对了。 他谄媚地笑着,亲自押着楚晏,把他带到两姐妹面前。 「澜小姐,璃小姐,幸不辱命!逃犯楚晏,已经为您抓获!」 他的腰弯得快要到地上去了。 顾璃和楚澜根本没看他。 她们的全部注意力,都在楚晏身上。 她们一步步走上前,走到楚晏面前。 周围的特警丶保镖,全都屏住了呼吸。 空气仿佛凝固了。 顾璃伸出颤抖的手,想要去触摸弟弟的脸,却又怕这只是一个梦。 「询儿……」 她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轻轻地呼唤着那个埋藏了二十年的名字。 楚澜走得更近一些。 她看着楚晏手腕上那冰冷的手铐,看着他身上那些擦伤和污渍。 二十年。 她们的弟弟,到底在外面受了多少苦? 「把他放了。」 楚澜开口,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却蕴含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澜小姐,犯人恐怕会伤害您……」 「我说了,把他放了,听不到吗?」楚澜怒道。 黄立华一愣,赶紧示意手下给楚晏解开手铐。 手铐打开的瞬间。 顾璃再也忍不住,她扑上前,一把将楚晏紧紧抱在怀里。 「弟弟……我的弟弟……」 她把头埋在楚晏的肩窝,放声大哭,哭得撕心裂肺。 温热的泪水,浸湿了楚晏的衣领。 楚晏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能闻到女人身上那股昂贵而好闻的香水味,能感受到她身体的柔软和颤抖。 但他的大脑,一片空白。 弟弟? 她叫我……弟弟? 温热的泪水浸湿了楚晏的衣领。 他能闻到女人身上那股昂贵又好闻的香水味,能感受到她身体的颤抖。 但他的大脑,一片空白。 弟弟? 她叫我……弟弟? 这算什麽?某种新型的羞辱方式吗?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另一个同样柔软的身体也贴了上来。 楚澜也忍不住了,她从另一侧抱住了楚晏,将他紧紧地夹在中间。 两个女人,两个帝国最顶端的天之骄女。 就这样在众目睽睽之下,抱着一个满身污泥的「强奸犯」,哭得梨花带雨,不能自已。 楚晏彻底懵了。 他整个人僵在原地,被两个香喷喷的极品美女夹在中间,感受着她们身体的温度和颤栗,脑子却成了一团浆糊。 啥情况啊? 怎麽突然就冒出两个姐姐了? 而且还是这种级别的姐姐? 是她们疯了,还是我疯了? 在外人眼里,自己现在可是个十恶不赦的越狱强奸犯。 她们就这麽抱着,不怕脏了她们的高定衣服吗? 现场的所有人都惊呆了。 省警署总长黄立华,总督田温,还有跟来的一众江南省高官,一个个张大了嘴巴,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他们看到了什麽? 一向以冰冷和铁腕着称的楚家大小姐,和那个被称为商界女王的顾家继承人,竟然抱着一个逃犯痛哭流涕? 这是什麽惊天狗血的剧情? 黄立华感觉自己的腿肚子在打颤,他小心翼翼地上前一步,声音都变了调。 「澜……澜小姐,璃小姐……这……这是不是……认错人了?」 他指着楚晏,结结巴巴地说:「他……他是个在逃的重刑犯啊……」 他真怕这两位贵人是一时糊涂,等清醒过来,迁怒于他这个办事不力的。 然而,楚澜和顾璃根本没有理他。 她们仿佛进入了一个只有她们和弟弟的世界,外界的一切都与她们无关。 她们当然知道楚晏现在的身份,也知道他背负着怎样的罪名。 如果按照家族的利益来算,她们应该在彻底洗白弟弟的罪名之前,与他撇清一切关系。 但她们管不了那麽多了。 二十年的思念和愧疚,早已冲垮了所有理智。 而且,她们打心底里不相信自己的弟弟会是那种人。 她们的询儿,小时候那麽乖巧可爱,怎麽可能去强奸? 这里面一定有天大的冤情! 顾璃哭得更凶了,她抬起满是泪痕的脸,用手去擦拭楚晏脸上的污泥。 第30章 少爷身份曝光 周围的高官们面面相觑,完全不知所措。 【记住本站域名台湾小说网体验棒,t????w????k??????a????n????.c????o????m????超靠谱】 他们这辈子都没见过这麽离谱的场面。 总督田温站在人群后方,一开始也是满脸震惊。 但很快,一个可怕的念头如同一道闪电,劈中了他的大脑。 楚家……顾家…… 二十年前,帝都最顶级的两个家族,联姻后诞下的唯一男性继承人。 那个名为「楚询」的小少爷,据说在襁褓之中就离奇失踪了。 这件事当年是帝国最顶级的秘闻,只有他们这个级别的人才有所耳闻。 难道…… 他就是那个楚询? 田温的呼吸瞬间停止了,他看着被两女抱着的楚晏,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如果真的是他,那今天这事,是足以颠覆整个帝国格局的惊天大事! 楚晏终于受不了这种诡异的气氛了。 他轻轻动了一下,试图从两个女人的怀抱里挣脱出来。 「那个……两位小姐,你们是不是真的认错人了?」 这轻轻一推,让两个姐姐稍微回过神来。 她们松开手,但一左一右地抓着他的胳膊,生怕他再跑了。 她们捧着他那张满是尘土的脸蛋,泪眼婆娑地看着他。 那眼神,混杂着心疼丶喜悦丶愧疚丶怜爱……种种复杂的情绪,看得楚晏心里发毛。 「没有错。」 楚澜的声音依旧带着哭腔,但每一个字都无比清晰和坚定。 「我们没有认错。」 她深吸一口气,当着所有人的面,一字一句地宣布。 「你,就是我们的亲弟弟,楚询!」 此言一出,全场死寂。 针落可闻。 所有人的大脑,都在这一刻宕机了。 黄立华两眼一翻,差点直接晕过去。 他……他刚刚抓的,那个他想用来邀功的逃犯,竟然是楚家和顾家失踪了二十年的小少爷? 那个帝国楚家名义上的第一顺位继承人? 完了。 他脑子里只剩下这两个字。 他想起了自己刚才对楚晏的态度,想起了自己放任胡江南去羞辱他,甚至差点让他被阉了…… 一股冰冷的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死定了。 那些刚刚还押解着楚晏的特警们,一个个脸色惨白,手脚冰凉,恨不得当场给自己一枪。 而陈桂林,则像是听到了天方夜谭,他张着嘴,傻傻地看着楚晏。 他一起越狱的这个兄弟,是个大少爷? 这世界太疯狂了。 楚晏本人,更是被这个重磅炸弹炸得七荤八素。 楚询? 亲弟弟? 他下意识地反驳:「不可能!我叫楚晏,是个孤儿,从小在孤儿院长大,后来被楚山一家领养了。」 他以为这个解释能让她们清醒。 没想到,这个回答反而让两个姐姐更加确信了。 「没错,你是孤儿更加证明了我的说法!」 顾璃激动地抢着说, 「你被抓到警察局,他们按规定抽了你的血,把dna数据上传到了全国基因库!」 「我们楚家和顾家的基因信息是最高保密等级,帝都的系统在进行数据比对时,自动触发了警报!你的dna,和我们的匹配度,是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 「你就是我们的弟弟!我们失散了二十年的弟弟!」 楚晏的大脑还在处理这海量的信息。 这二十四小时的经历,比他过去十八年加起来还要离奇。 楚澜擦乾眼泪,女强人的气场重新回归。 她环视四周,看着那些已经吓傻了的官员。 「黄立华!」她冷冷地开口。 「在……在!澜小姐,下官在!」黄立华一个激灵,连滚带爬地跑到她面前,双腿抖得像是在跳舞。 「备车!」楚澜的指令简洁而有力。 「去医院!现在!立刻!马上!」 「封锁整个医院的vip区!我们现在就去查dna!」 「是!是!我马上去办!」黄立华如蒙大赦,转身就去安排,跑得比兔子还快。 两个姐姐再次一左一右地夹着楚晏,把他带向那辆加长的劳斯莱斯。 这一次,她们的动作无比温柔。 楚晏就这麽被她们半推半抱着,坐进了那辆奢华到极点的汽车里。 车门关上。 劳斯莱斯内部。 楚晏被夹在两个香气扑鼻的女人中间。 车内铺着厚厚的羊毛地毯,空气里是皮革和一种不知名花香混合的味道。 这和他刚刚待过的废弃居民楼,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世界。 他整个人都处于一种极度紧绷的状态。 旁边两个女人还在小声地哭。 顾璃抓着他的胳膊,力气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挣脱的坚持。 她的眼泪一滴滴砸在楚晏的t恤上。 「弟弟,你这些年……是怎麽过的?」 顾璃哽咽着问,她想问他过得好不好,但这个问题太残忍了,她问不出口。 一个失散了二十年的豪门少爷,流落在外,能过得好吗? 楚晏没有回答。 他怎麽过? 在孤儿院里抢饭吃,为了一个馒头跟人打得头破血流。 被楚山和张小花领养后,当了十几年的免费劳动力和出气筒。 省吃俭用供自己上大学,还要被养父母逼着交出所有奖学金和兼职工资。 楚澜相对冷静一些,她递给顾璃一张纸巾,然后看向楚晏。 「你现在叫楚晏?」 楚晏终于有了反应,他偏过头。 「是。」 楚澜的身体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 「他们……对你好吗?」楚澜问出这个问题时,自己都觉得可笑。 楚晏沉默了。 好? 如果把打骂当作家常便饭,把压榨当作理所当然,把他的尊严踩在脚下叫做好,那他们确实挺「好」的。 他的沉默,在两个姐姐看来,就是最直接的回答。 顾璃哭得更厉害了。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我们的询儿,在外面肯定受苦了……」 「都是我们的错,是我们没有保护好你……」 楚晏被她哭得心烦。 询儿,询儿。 这到底是谁? 他很想开口纠正,我叫楚晏,不叫什麽询儿。 但他最终还是没说。 因为他看到,那个叫楚澜的女人,虽然没有哭,但她的眼睛红得吓人,那双死死攥着的手,暴露了她内心的不平静。 他现在是阶下囚,虽然待遇看起来诡异的好,但本质没变。 少说话,多观察。 这是他十八年来学会的最重要的生存法则。 车队一路畅通无阻。 杭城第一人民医院到了。 和楚晏上次来的时候完全不同。 没有拥挤的人群,没有嘈杂的喧哗。 整个医院门口空空荡荡,只有一排排穿着制服的警察和保安,拉起了长长的警戒线。 黄立华带着总督田温,还有一大帮杭城的高官,像迎接皇帝一样,恭恭敬敬地站在门口。 车门一开,黄立华就小跑着过来,亲自拉开车门。 「澜小姐,璃小姐,都已经安排好了!全院最好的专家和设备,都在vip顶层等着!」他点头哈腰,脸上全是谄媚的汗珠。 楚澜和顾璃理都没理他,一左一右地扶着楚晏下了车。 所有人都看呆了。 这就是那个传说中失踪了二十年的楚家小少爷? 那个刚刚还在全城通缉的越狱重犯? 这身份的反转,比坐过山车还刺激。 黄立华感觉自己的后背都湿透了。 他偷偷瞄了一眼楚晏。 这个年轻人从头到尾都面无表情,看不出喜怒。 但越是这样,黄立华心里越是发毛。 他只希望,这位爷大人有大量,别记着之前在废楼里那点不愉快。 楚晏被两个姐姐半拥半抱着,走进了医院大楼。 所有医护人员都分列两旁,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 这阵仗,让他感觉自己不是来做dna检测的,而是来登基的。 太离谱了。 整个vip顶层都被清空了,走廊里站满了楚家和顾家的黑衣保镖。 一个个面无表情,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老专家,带着几个助手,早已等候在鉴定室门口。 「澜小姐,璃小姐。」老专家恭敬地打招呼。 「开始吧。」 「是。」 第31章 抽血验亲 楚晏被带进一间亮得晃眼的房间,坐在椅子上。 一个年轻的护士走过来,拿着针管。 「别怕。」楚晏居然还开口安慰了她一句。 他只是觉得没必要。 抽血而已。 护士感激地看了他一眼,深吸一口气,终于把针头扎进了他的血管。 殷红的血液,缓缓流入了针管。 两管血。 一管用来做加急dna比对。 另一管,被送去做更全面的身体检查。 当楚晏从鉴定室出来的时候,两个姐姐立刻围了上来。 「怎麽样?疼不疼?」顾璃摸着他胳膊上那个小小的针眼,心疼得不行。 楚晏觉得很无语。 他一个大男人,抽管血能有多疼。 但看着她那副样子,他还是摇了摇头。 「结果最快要多久?」楚澜问那个老专家。 「报告澜小姐,我们动用了最顶级的设备,所有流程同步进行,最快……最快也要两个小时。」 两个小时。 对楚澜和顾璃来说,这简直比两个世纪还要漫长。 「不行,太慢了。」顾璃立刻反驳,「一个小时,我只给你们一个小时。」 老专家满头大汗,腿都软了。 「璃小姐,这……这真的已经是极限了,dna序列比对和扩增需要时间,这违背科学规律啊……」 「我等了二十年,我一分钟都不想再多等了!」 楚澜按住了她,「别为难医生,我们等。」 她转向楚晏,尽力让自己的态度柔和下来。 「我们先去病房休息一下,给你换身衣服,吃点东西,好吗?」 楚晏没得选,只能点头。 他被带到了一间他这辈子都无法想像的豪华病房。 与其说是病房,不如说是一个五星级酒店的总统套房。 客厅,卧室,书房,独立的卫浴,还有一个巨大的落地窗,可以俯瞰半个杭城的夜景。 房间里已经准备好了一切。 十几套全新的范思哲和阿玛尼的当季新款,尺码都是按照楚晏的身材准备的。 浴室里,洗漱用品全是爱马仕的。 餐桌上,摆满了由米其林三星主厨现场制作的精美菜肴。 鲍鱼,龙虾,鱼子酱…… 「先去洗个澡,换身乾净衣服。」顾璃推着他往浴室走,「你身上这些……都扔了吧。」 楚晏看了一眼自己身上这件破t恤和满是泥点的裤子。 他没说什麽,走进了浴室。 热水冲刷着身体,带走了污垢和疲惫。 也让他那团浆糊似的脑子,稍微清醒了一点。 姐姐? 亲弟弟? 楚家?顾家? 失踪了二十年的小少爷? 这一切听起来都太魔幻了,像是一场荒诞的梦。 他对着镜子,看着镜子里那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 楚晏,孤儿,大学生,强奸犯,越狱犯。 楚询,帝都顶级豪门的继承人。 哪个才是他? 当他走出浴室时,两个姐姐立刻迎了上来。 她们看着焕然一新的楚晏,都呆住了。 洗去了污泥,换上了合身的衣服,少年原本俊朗的五官彻底显露出来。 那张脸,三分像她们的父亲楚光,七分像她们的母亲顾倾云。 尤其是那双眼睛,和她们的母亲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不会错了。 绝对不会错了。 「真好看。」顾璃由衷地赞叹,眼圈又红了,「比照片上还好看。」 她拉着楚晏坐到餐桌边。 「快吃点东西,你肯定饿坏了。」 她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最大的鲍鱼,就想往楚晏嘴里送。 楚晏下意识地偏头躲开。 他不喜欢别人这样对他。 顾璃的动作僵在半空,脸上闪过一丝受伤。 「我……我自己来。」楚晏拿过筷子,默默地开始吃饭。 他确实饿了。 从昨天到现在,他就啃了几块压缩饼乾。 他吃得很快,但动作并不粗鲁。 这是在孤儿院里养成的习惯,吃慢了就没了。 两个姐姐就这麽静静地看着他吃,一句话也不说。 那氛围,压抑又诡异。 楚晏很快就吃完了。 「我吃饱了。」他放下筷子。 楚澜点点头,示意佣人把东西撤下去。 然后,房间里陷入了漫长的沉默。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每一秒,对三个人来说都是煎熬。 楚晏靠在沙发上,闭着眼睛,大脑却在飞速运转。 他在推演整件事的来龙去脉。 如果她们说的是真的,那他的人生将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不再是那个任人欺凌的孤儿,而是帝国最顶级的豪门子弟。 强奸的罪名,可以洗清。 听起来很美好。 但,是真的吗? 他不敢完全相信。 这二十四小时的经历,已经让他对这个世界产生了深深的怀疑。 第32章 认亲成功! 剩下的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 顾璃不停地看手表,在房间里走来走去。 楚澜虽然坐着没动,但她不断摩挲着手指的动作,也显示了她内心的紧张。 终于,病房的门被敲响了。 所有人的心脏都提到了嗓子眼。 那个老专家亲自拿着一份密封的文件袋,走了进来。 他的手也在抖。 他知道,这个薄薄的文件袋里,装着一个足以震动整个帝国的秘密。 「结果……出来了吗?」顾璃的声音都在发颤。 「出来了。」老专家把文件袋递给楚澜, 「请……请您过目。」 楚澜伸出手,却发现自己的手抖得不成样子。 她试了两次,都没能稳稳地接过那个文件袋。 最后,是楚晏站了起来,从老专家手里接过了文件。 他撕开密封条,从里面抽出了那几张纸。 上面全是密密麻麻的数据和图谱,他看不懂。 他直接翻到最后一页,看向最终结论。 【经dna序列比对,送检样本a(楚晏)与送检样本b(楚澜)丶送检样本c(顾璃)符合二代近亲遗传规律,确认为同胞兄妹/姐弟关系的可能性为99.9999%。】 楚晏把报告递给了楚澜。 楚澜和顾璃凑在一起,目光死死地钉在那行结论上。 99.9999%。 空气凝固了。 几秒钟后。 「呜呜——」 顾璃再也忍不住,她捂着脸,蹲在地上,发出了喜极而泣的嚎啕大哭。 楚澜也一样。 这个在外人面前永远冰冷强大的女人,此刻肩膀剧烈地颤抖着,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滚滚而下。 找到了。 真的找到了。 她们失散了二十年的弟弟,真的回来了。 下一秒,两个女人同时扑向了楚晏。 她们一左一右,将他死死地抱在中间,仿佛要将他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温热的泪水再次浸湿了他的衣服。 她们的哭声里,有二十年的思念,二十年的愧疚,和失而复得的狂喜。 楚晏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被两个香软的身体紧紧包裹着,鼻尖萦绕着她们身上混合着泪水和香水味的复杂气息。 他的大脑,又一次成了一片空白。 所以……这一切都是真的? 我真的……不是孤儿了? 我真的有家人了? 而且还是……这种级别的家人? 楚晏快要被这突如其来的拥抱给挤窒息了。 两个柔软的身体,两种不同的昂贵香水味,混合着泪水的咸湿,将他包裹。 他的大脑彻底死机了。 弟弟? 家人? 他的人生字典里,只有孤儿,养子,出气筒,劳动力。 「弟弟,我的弟弟……」 顾璃哭得浑身发抖,恨不得把二十年的分离都在这个拥抱里补回来。 楚澜也紧紧抱着他,这个在外人面前永远强势的女人,此刻只想感受弟弟真实的体温。 「询儿……我们终于找到你了……」 「爸妈……爸爸妈妈他们……他们想你想了二十年……」 爸妈。 这两个字像是一把烧红的铁锤,狠狠砸在了楚晏的心上。 他有爸妈? 他的爸妈,在想他? 不是把他当成累赘,不是每天打骂,不是把他辛苦赚来的钱全部抢走? 而是……在想他? 一股从未有过的酸楚,毫无徵兆地从胸腔里涌出,瞬间冲垮了他用十八年筑起的坚硬外壳。 楚晏的身体僵着,一动不动。 但眼泪,却不受控制地从眼眶里滑落下来,无声无息,滚烫得吓人。 那是委屈。 是二十年活得不像个人样的委屈。 那是被楚山一家打骂时的不甘,是吃不饱饭的饥饿,是被诬陷入狱的绝望。 他以为自己早就习惯了,早就麻木了。 可原来,那些伤疤一直都在,只是被他藏得太深,连自己都快忘了。 现场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眼前这一幕给震得魂飞魄散。 省警署总长黄立华,总督田温,还有那些江南省的大佬们,一个个呆立在原地。 他们的脑子已经不够用了。 一个越狱的重刑犯,摇身一变,成了帝国最顶级的两个豪门共同的继承人? 这比任何电影剧本都要离奇,都要疯狂。 黄立华的腿已经不是在抖了,他感觉自己的下半身已经完全麻木,失去了知觉。 他想起了自己之前是怎麽对待楚晏的。 他想起了自己是如何放任胡江南去羞辱他,甚至差点让他在自己面前被废掉。 一股尿意涌了上来。 他死定了。 耶稣来了都救不了他。 人群后方的总督田温,最初的震惊过后,大脑开始疯狂运转。 他的层次比黄立华要高得多,他看到的,是比个人生死更恐怖的东西。 帝国格局! 楚家,顾家。 一个是权柄滔天的政界巨擘,一个是富可敌国的商业帝国。 二十年前,两家联姻,本是强强联合,足以让皇室都为之侧目。 可就因为唯一的男性继承人,楚询的离奇失踪,导致两家彻底决裂。 楚光和顾倾云分居,一个主掌楚家,一个回归顾家。 二十年来,两大家族明争暗斗,从政治到商业,互相倾轧,虽然还维持着表面的和平,但早已是水火不容。 整个帝国的高层,都在这种恐怖的平衡下小心翼翼地维持着局面。 现在,那个失踪的继承人回来了! 那个引爆两大家族矛盾的根源,回来了! 这意味着什麽? 田温不敢想下去。 这不是和平的信号,恰恰相反,这是战争的号角! 一个活生生的继承人,将彻底打破楚丶顾两家脆弱的平衡。 是和解,然后合力颠覆帝国格局? 还是为了争夺这个继承人的主导权,彻底撕破脸皮,爆发一场席卷整个帝国的全面战争? 无论是哪一种,对帝国来说,都是一场前所未有的海啸。 天,真的要变了。 而且是从他江南省,从他眼皮子底下开始变的。 田温感觉一阵天旋地转! 顾璃和楚澜终于稍微平复了一下情绪。 她们松开楚晏,但两只手还是一左一右地死死抓着他的胳膊,生怕他再从眼前消失。 「走,我们去休息室,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她扫了一眼旁边那些已经吓傻了的官员。 黄立华一个激灵,立刻反应过来,连滚带爬地在前面带路。 「是是是,澜小姐,璃小姐,这边请,套房已经准备好了,绝对安静,绝对安全!」 第33章 全家都扬了 一群人簇拥着三人,浩浩荡荡地走向了那间早被清空的豪华病房。 门一关上,隔绝了外界的一切。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房间里只剩下楚晏和两个姐姐。 气氛再次变得有些微妙。 顾璃拉着楚晏坐在柔软的沙发上,她捧着楚晏的脸,仔细端详,怎麽都看不够。 她心疼地摩挲着他的脸颊, 「这些年,你都……怎麽过的?」 楚晏避开了她的触碰。 怎麽过的? 他张了张嘴,却发现那些在地狱般的日子,竟然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是说在孤儿院里为了一个发霉的馒头,被打断了两根肋骨? 还是说被楚山领养后,每天天不亮就要起床干活,晚上睡在漏风的储物间里? 还是说自己辛辛苦苦考上大学,拿到的所有奖学金和兼职工资,都被张小花搜刮? 这些话说出来,除了让她们更心疼,又有什麽意义。 「就那麽过的。」 楚晏淡淡地回了一句。 他的平静,像是一把刀,狠狠地扎进了两个姐姐的心里。 就那麽过的。 这四个字背后,藏了多少血和泪。 顾璃的眼泪又涌了上来。 「对不起,对不起……」她哽咽着, 「都是我们的错,是我们没有保护好你,才让你受了这麽多苦。」 楚澜相对理智一些,她递给妹妹一张纸巾,然后坐到了楚晏的另一边。 「你叫……楚晏?」 「是。」 「领养你的那家人,也姓楚?」 「嗯。」 楚澜和顾璃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反应里看到了愤怒。 这世上哪有这麽巧合的事。 二十年前失踪,二十年后,被一个同样姓楚的家庭收养。 「他们……对你好吗?」楚澜问出这句话时,指甲已经深深掐进了掌心。 楚晏沉默了。 他不想再回忆那些不堪的过往。 「我不想说这个。」 「好,好,我们不问了。」顾璃连忙说,生怕再刺激到他, 「以后都不提了。」 楚晏终于抬起头,正视着她们。 「你们……介绍一下自己吗??」 他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我是你大姐,顾璃。」顾璃指了指自己。 「我是你二姐,楚澜。」楚澜接着说。 「我们的妈妈,叫顾倾云,我们的爸爸,叫楚光。」 「而你,你的本名,叫楚询,询问的询。」 楚询。 楚晏在心里默念着这个陌生的名字。 「我为什麽……会失踪?」 这也是他最想不通的地方。 如此显赫的家世,怎麽会把一个婴儿弄丢? 提到这个,顾璃和楚澜的反应都黯淡了下去。 「我们也不知道具体的原因。」顾璃摇了摇头, 「二十年前,你刚出生没多久,就在医院里离奇失踪了。我们动用了所有的力量去找,几乎把整个帝国都翻了过来,但就是找不到你。」 「因为你的失踪,爸爸和妈妈的关系彻底破裂,他们互相指责是对方没有保护好你。后来……他们就分开了。」 楚澜补充道,「爸爸留在了帝都,继续掌管楚家。妈妈带着我,回到了顾家。」 楚晏的心沉了下去。 原来,自己的失踪,竟然是一个庞大家族分裂的导火索。 「楚家?顾家?」 他需要更具体的信息来构建自己的认知。 两个姐姐,相继介绍了了两个家族。 楚晏听得有些发懵。 权倾朝野? 全球首富? 这已经不是豪门能形容的了。 这是真正的,站在世界金字塔顶端的家族。 而他,楚晏,不,楚询,是这两个家族联姻后诞下的,唯一的男性继承人。 这身份,重得让他喘不过气来。 「所以,你们这次来杭城,就是为了找我?」 「是。我们来杭城,是你的dna信息进入了警方资料库,才触发了帝都最高级别的警报。我们是接到了帝都的通知,才知道你在这里。」 楚晏明白了。 如果不是因为他被苏柔和胡江南诬陷入狱,被强制抽了血,他可能一辈子都不会和他的亲人相认。 何其讽刺。 他最痛苦的时刻,竟然成了他重获新生的契机。 「所以,」楚晏看着她们, 「你们现在打算怎麽办?」 「带你回家!」顾璃毫不犹豫地说道, 「跟我们回帝都,回我们真正的家!」 「你的身份问题,还有你背上的冤屈,我们都会解决。」 楚澜的口吻不容置疑, 房间里再次陷入了沉默。 dna报告已经确认了身份,喜悦和激动过后,一个最现实,也最尖锐的问题摆在了所有人面前。 楚晏现在的身份。 一个在逃的,背负着强奸罪名的重刑犯。 这根刺,扎在楚澜和顾璃的心里,又深又疼。 她们相信自己的弟弟,但罪名是白纸黑字写在卷宗里的。 不把这根刺拔出来,楚询就永远无法真正地回家。 顾璃几次想开口,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不知道该怎麽问。 怎麽能当着一个刚刚相认,受尽了苦楚的弟弟的面,去提那个肮脏的罪名? 最后,还是楚澜先开了口。 她作为楚家未来的掌舵人,必须比任何人都理智。 「询儿……」 楚澜的声音有些乾涩。 「关于你……入狱的事……」 她努力让自己的措辞听起来不那麽刺耳。 「卷宗上说,你……」 她停顿了,那个词,她实在说不出口。 强奸。 这两个字,怎麽能和她失散了二十年的弟弟联系在一起。 这简直是天底下最荒谬的笑话。 楚晏看出了她的窘迫。 他很平静。 这二十四小时的经历,已经让他的心脏变得足够强大。 他看着眼前这两个为他纠结丶为他痛苦的女人。 「两位小姐……」 他刚一开口,就被顾璃打断了。 「不许这麽叫!」顾璃的反应很激烈, 「叫姐姐!」 她抓着楚晏的胳膊,一字一句地纠正他。 「我是你大姐,她是你的二姐!记住了吗?」 楚晏愣住了。 姐姐。 这个词对他来说,同样陌生。 他看着顾璃那张布满急切和认真的脸,又看了看旁边楚澜那同样期待的样子。 喉咙里像是堵了什麽东西。 他重新组织了一下语言。 「大姐,二姐。」 他叫得有些生硬,还有些别扭。 但这两个词一出口,楚澜和顾璃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纯粹的喜悦。 「哎!」 顾璃重重地应了一声,眼泪又差点掉下来。 楚澜也露出了一个极浅的笑容,虽然转瞬即逝,却足以融化冰山。 「如果我说,我是被冤枉的,你们信吗?」 楚晏终于问出了这句话。 他盯着她们,想从她们的反应里,看出哪怕一丝一毫的怀疑。 他已经习惯了不被信任。 养父母不信他。 女友不信他。 全世界都不信他。 然而,他得到的回答,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 「信!」 「我们当然信!」 两个姐姐几乎是异口同声地回答,没有半分犹豫。 顾璃的情绪更加激动。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是被冤枉的!」 「我的弟弟,我们楚家和顾家的孩子,怎麽可能去做那种事!」 「这一定是有人陷害你!是谁?告诉姐姐,姐姐把他全家都扬了!」 第34章 有权太爽了 楚澜虽然没说话,但她那坚定的态度已经说明了一切。 本书首发台湾小説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无条件的信任。 甚至不需要任何证据。 只因为,他是她们的弟弟。 楚晏的心,像是被什麽东西重重地撞了一下。 酸楚,温暖,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感动,在他胸口交织翻涌。 原来,被人毫无保留地相信,是这种感觉。 他深吸一口气,把所有的情绪都压了下去。 「事情,比你们想的要复杂一点。」 「我和那个叫张雪菲的女孩,确实发生了关系。」 这句话一出口,房间里的温度仿佛都降了几度。 顾璃脸上的喜悦凝固了。 楚澜刚刚舒展的身体也再次绷紧。 但她们都没有打断他,只是静静地听着。 「但不是我强迫她的。那天晚上,我和她,都被人下了药。」 「下药?」 「对。」楚晏点头, 「我醒来的时候,就在酒店房间里,她躺在我身边,警察下一秒就冲了进来,我根本没有辩解的机会。」 「我被算计了。」 顾璃的拳头一下子攥紧了。 「是谁干的?这麽恶毒!」 「我知道是谁,主谋,叫胡江南。」 「胡江南?」 楚澜在脑子里搜索着这个名字,「杭城胡家的那个废物点心?」 难怪,那个二逼从昨天监狱见面开始,就在她们面前晃悠。 原来是他陷害了弟弟。 「是他。」 「他为什麽要这麽做?」顾璃追问。 「因为我的前女友,苏柔。」 楚晏把事情的原委,简单地叙述了一遍。 胡江南如何追求苏柔,苏柔父母如何嫌贫爱富,逼他拿出天价彩礼。 以及,苏柔家如何与胡江南勾结,设下了这个让他身败名裂的恶毒圈套。 听完之后,整个房间死一般的寂静。 楚澜气得浑身发抖,一张美艳的脸蛋因为愤怒而涨得通红。 「畜生!一群畜生!」 她猛地站起来,一脚踹翻了面前那张昂贵的实木茶几。 砰的一声巨响,上面的东西碎了一地。 「为了钱!为了一点蝇头小利!他们竟然敢这麽对我的弟弟!」 「苏柔!胡江南!还有她那对狗爹娘!我要他们死!我一定要他们死无葬身之地!」 她没有说话,只是拿起了自己的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很快被接通。 「是我。」 「查几个人。胡江南,杭城胡家的,苏柔,江南大学学生。还有她的父母苏强和李丽兰。」 「我要他们所有的资料,所有的黑料,从出生到现在,一秒钟都不能漏。」 「另外,封锁杭城胡家所有的资产,冻结他们所有的帐户,断掉他们所有的生意往来。」 「让胡家的家主,胡万山,跪着来见我。」 楚澜的指令,一句比一句冷,一句比一句狠。 每一句话,都代表着一个家族的覆灭。 「还有那个苏柔一家。」 「怎麽处理,你看着办。要让他们知道,什麽叫生不如死。」 挂断电话,楚澜身上的那股杀气还没有散去。 她走到楚晏面前,用手轻轻理了理他还有些凌乱的衣领。 「询儿,你放心。」 「从今天起,没有人再能欺负你。」 「所有伤害过你的人,姐姐都会让他们付出千倍百倍的代价。」 「你的公道,姐姐帮你讨回来。」 楚晏看着她,这个清冷强大的女人,为了他,一通电话就能决定一个家族的生死。 他又看向旁边那个还在气得发抖的顾璃。 这就是……家人吗? 会无条件地相信你,会为了你,不惜与世界为敌。 楚晏的心,彻底融化了。 二十年的冰封,在这一刻,土崩瓦解。 他再次开口,叫了一声。 「姐。」 这一次,无比自然,无比清晰。 这一声,像是打开了某个开关。 顾璃愣了一下,随即整个人都扑了过来,再次给了楚晏一个熊抱。 「哎!我的好弟弟!」 她把楚晏的头按在自己怀里,使劲地揉了揉他的头发。 「以后大姐罩着你!」 楚澜也走了过来,她伸出手,轻轻拍了拍楚晏的肩膀。 三人下了楼。 黄立华身后跟着总督田温,两个人像是被抽了筋骨,躬着身子,连头都不敢抬。 「澜小姐,璃小姐。」 楚澜看都没看他们,直接问。 「人呢?」 「已经派人去抓了!胡江南,苏柔,还有她的父母,一个都跑不掉!」 黄立华的声音都在发颤,冷汗把他的警服领子都浸湿了。 他现在只求能将功补过。 「抓来干什麽?请他们喝茶吗?」顾璃冷笑一声,那笑意却比冰还冷。 黄立华一个哆嗦,差点跪在地上。 「不!不是!是审问!严加审问!」 「审问?」 楚澜的声音平淡,却带着一股让人心头发麻的寒意,「太便宜他们了。」 她走到楚晏身边,摸了摸他的头。 「我要让他们,一五一十地,把怎麽设计陷害我弟弟的,全部说出来。」 「让他们自己把罪过陈述出来。用什麽手段,你自己看着办。」 黄立华瞬间明白了。 这是要用刑。 而且是要当着这位小祖宗的面用刑。 「我明白!我明白!澜小姐放心,我一定办得让他们后悔生到这个世界上来!」 黄立华点头如捣蒜,转身就往外跑,生怕慢了一秒,自己的下场就和胡江南一样了。 田温站在一旁,从头到尾一句话没说,但他后背的衣服,也已经湿透了。 他看着楚晏,这个刚刚还只是卷宗上一个名字的年轻人,现在却成了能搅动整个帝国风云的中心。 这已经不是他能插手的事情了。 「我们也走吧。」楚澜对楚晏说,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先带你去江南行宫休息。」 楚晏被两个姐姐一左一右地扶着,离开了这间豪华病房。 整个过程,他一句话也没说。 他只是看着,看着那个之前还威风八面的警署总长,在他姐姐面前卑微得像条狗。 这就是权力吗? 一句话,就能决定别人的生死荣辱。 他二十年的人生里,从未体会过这种感觉。 陌生的,却又带着一丝让人战栗的快感。 车队再次启动,驶向市郊的行宫。 车里,气氛比来时松快了许多。 顾璃还是紧紧抓着楚晏的胳膊,仿佛一松手他就会消失。 她看着楚晏,怎麽看都看不够。 「弟弟,以后……我们是叫你楚晏,还是楚询?」她小心翼翼地问。 这是一个很重要的问题。 楚询,是他们丢失的弟弟。 楚晏,是这个在外面受了二十年苦的,活生生的人。 楚晏沉默了一下。 楚询这个名字,对他来说太陌生了。 而楚晏这个名字,虽然伴随着的全是痛苦和屈辱,但那毕竟是他活了二十年的印记。 「还是叫楚晏吧。」他轻声说。 「好!」 第35章 和爸妈相认 顾璃立刻笑了,那笑容明媚得让整个车厢都亮了起来, 「楚晏就楚晏,只要是你,叫什麽都好听!」 楚澜也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她们的尊重,让楚晏心里流过一股暖流。 就在这时,楚澜的私人手机响了起来。 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然后接通了电话。 「妈。」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女人急切又带着哭腔的声音。 「澜澜,怎麽样了?结果……结果出来了吗?」 「出来了。」楚澜的声线放柔了许多, 「妈,你别急,是询儿,我们找到了。」 电话那头瞬间传来了压抑不住的嚎啕大哭。 那哭声里,有巨大的喜悦,也有无尽的悔恨和痛苦。 顾璃拿过电话,连忙安慰。 「妈,你别哭啊,找到弟弟是天大的好事,你应该笑才对!」 她一边说着,一边看了看楚晏。 「对了妈,弟弟说,他以后还是想叫楚晏。」 电话那头的哭声停顿了一下,然后是一个哽咽的声音。 「好,好,叫楚晏,只要他愿意……叫什麽都行……」 「璃儿,你让……你让小晏接电话,好不好?」 顾倾云的声音里充满了哀求和不安。 「我怕……我怕他怪我,不肯认我……」 二十年的分离,二十年的愧疚,让她这个站在世界财富顶端的女人,此刻脆弱得像个孩子。 顾璃把手机递给了楚晏。 「妈想跟你说话。」 楚晏接过手机,那小小的金属物件,此刻却重若千斤。 他把它放到耳边。 听筒里,是一个女人小心翼翼的呼吸声,和怎麽也止不住的抽泣。 「是……是小晏吗?」 楚晏没有出声。 「小晏,是妈妈……对不起……是妈妈没有保护好你……」 「让你在外面吃了这麽多苦……」 「你……你还愿意……认我这个妈妈吗?」 最后那句话,几乎是卑微的祈求。 楚晏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妈妈。 这个词,他只在梦里叫过。 他以为自己这辈子,都不会有机会叫出口。 二十年的孤苦,二十年的欺凌,二十年的委屈和不甘,在这一刻,全部涌上了心头。 他的嘴唇动了动,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乾涩得发痛。 最终,他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从喉咙深处,挤出了一个字。 「……妈。」 一个字。 石破天惊。 电话那头的顾倾云,瞬间崩溃了。 她放声大哭,哭得撕心裂肺,哭得肝肠寸断。 那是积压了二十年的思念和痛苦的彻底宣泄。 楚晏的眼睛也红了,一滴滚烫的泪,顺着脸颊滑落,砸在了崭新的阿玛尼衬衫上。 他有妈妈了。 他不是没人要的野孩子了。 顾璃和楚澜看着这一幕,也跟着默默流泪。 她们一边一个,把楚晏紧紧抱住,用自己的体温,给他无声的安慰。 过了许久,顾倾云的情绪才稍微平复了一些。 她和楚晏又说了几句,无非是让他好好照顾自己,等她处理完手头的事,马上就来杭城看他。 挂断电话后,车里的气氛温馨又带着一丝伤感。 楚晏还沉浸在巨大的情绪波动中没有回过神来。 这时,楚澜的另一部手机又响了。 这部手机,铃声简单而沉重。 楚澜接起电话,态度比刚才要严肃得多。 「爸。」 电话那头,是一个低沉而极具威严的男人声音,没有任何多馀的问候。 「找到了?」 「找到了。」楚澜回答,「dna结果确认了,是弟弟。」 电话那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这沉默,比任何语言都更有分量。 良久,那个男人的声音才再次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可的颤抖。 「……他好吗?」 楚澜看了一眼身旁还红着眼圈的楚晏。 「不好。」 「他受了很多苦,养父母对他非打即骂。」 楚澜每说一句,车里的温度就仿佛下降一分。 电话那头的沉默,变得更加可怕。 那是一种暴风雨来临前的死寂。 楚晏能感觉到,一股无形的,滔天的怒火,正在电话的另一端酝酿。 「把电话给他。」楚光的声音里,已经听不出任何情绪,平静得吓人。 楚澜把手机递给了楚晏。 「是爸。」 楚晏再次接过一部陌生的手机。 如果说,刚才和母亲的通话是情感的洪流。 那现在,他面对的,就是一座沉默的冰山。 他把手机放到耳边。 「是小晏吗?」 男人的声音,通过电流传来,清晰,有力,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威压。 楚晏还没来得及回答。 电话那头的人,就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那句话,不像是在问他,更像是在做一个陈述。 一个迟到了二十年的陈述。 「我是爸爸。」 这四个字,像四座大山,轰然压在了楚晏的心上。 楚晏握着手机,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能感觉到,电话那头的男人,也在极力克制着什麽。 那是一种深沉如海,却被强行压抑在冰山之下的情感。 「这些年,苦了你。」 楚光的声音很稳,但楚晏却听出了一丝细微的颤抖, 「从现在起,不会了,谁让你受的委屈,爸爸会让他用命来还。」 「谁让你流的血,爸爸会让他用整个家族的血来偿。」 「你的东西,没人能抢走,你的清白,爸爸会还给你。」 「楚家的儿子,不能白白受辱。」 一句句,一声声,没有温情的安慰,却比任何安慰都更有力量。 那是一个父亲,在用他所能拥有的一切,向失散二十年的儿子做出最郑重的承诺。 楚晏的眼泪,再一次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 原来,这就是父亲。 不是那个只会打骂他,抢走他所有钱的楚山。 而是会为他撑起一片天,会为他讨回所有公道的存在。 他的喉咙哽咽着,艰难地吐出了一个字。 「……爸。」 第36章 抓捕胡江南 电话那头,是长久的沉默。 楚晏甚至能听到一声极力压抑,却还是泄露出来的,沉重的吸气声。 「……好孩子。」 许久,楚光才再次开口。 「到行宫等我,我处理完帝都的事情,马上就过去。」 电话挂断了。 楚晏还维持着那个姿势,整个人都有些恍惚。 顾璃和楚澜再次一左一右地抱住了他。 楚晏靠在姐姐们柔软的怀里,感受着那份迟到了二十年的,浓得化不开的爱意。 他的人生,好像真的要不一样了。 劳斯莱斯车队穿过市区,最终停在了一片依山傍水的宏伟建筑群前。 江南行宫。 这里比楚晏在电视上见过的任何宫殿都要奢华。 飞檐斗拱,雕梁画栋,在夜色中亮着柔和的灯光,宛如仙境。 车门打开。 门口两排穿着统一制服的侍女,齐刷刷地九十度鞠躬。 「恭迎澜小姐,璃小姐,恭迎少爷回来。」 声音整齐划一,悦耳动听,却又带着一种机械般的精准。 楚晏被姐姐们扶着下了车。 他打量着眼前的这些侍女。 每一个都极其漂亮,身高丶体型几乎一模一样,看上去年纪都在二十岁左右。 她们穿着改良过的水墨色旗袍,剪裁得体,勾勒出曼妙的身姿。 但布料却不是丝绸,而是一种楚晏从未见过的材质。 妆容精致淡雅,恰到好处。 最让人心惊的是,她们所有人的神情都是一样的。 恭敬,谦卑,却又带着一种疏离感,看不到任何多馀的情绪。 仿佛是一尊尊被精心雕琢出来的人偶。 楚晏跟着姐姐们走进大厅。 里面更是金碧辉煌,奢华到了极点。 但楚晏的注意力,完全被那些无处不在的侍女吸引了。 他刚一进门,就有一个侍女无声地走上前来,从他手中接过了那两部手机。 另一个侍女端着一个银盘,盘子里放着一杯温度正好的温水。 还有人半跪在地,为他换上柔软舒适的拖鞋。 整个过程,没有一个人说话,所有的配合都天衣无缝,仿佛排练了千百遍。 这种高级感,不是来自于物质的堆砌。 而是一种深入骨髓的,对规则和秩序的绝对服从。 楚晏彻底被震撼了。 这才是真正的豪门吗? 他以前所理解的富人,跟眼前的一切比起来,简直就是个笑话。 与此同时。 杭城最顶级的私人会所,金碧辉煌的帝王包厢里。 胡江南正左拥右抱,玩得不亦乐乎。 两个身材火辣的嫩模,像没骨头一样贴在他身上,娇笑着给他喂水果。 虽然下面那个地方,前几天刚在医院里被勉强缝了回去,现在还隐隐作痛,根本派不上用场。 但这并不妨碍他享受这种众星捧月的感觉。 他喜欢这种掌控一切的滋味。 尤其是看到女人为他痴迷的样子,更能满足他那变态的虚荣心。 「胡少,您真是太厉害了。」一个嫩模嗲声嗲气地说, 「那个叫楚晏的穷鬼,现在肯定在监狱里哭呢。 」胡江南得意地哈哈大笑,伸手在嫩模的屁股上狠狠捏了一把。 「那是!跟本少爷斗?他算个什麽东西!」 「一个强奸犯,这辈子都别想出来了!」 「等过几天,我就让人在监狱里好好『照顾照顾』他,让他知道,得罪我胡江南的下场!」 他越说越兴奋,仿佛已经看到了楚晏在监狱里被折磨得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惨状。 另一个嫩模凑上来,吐气如兰。 「胡少,那苏柔呢?您真的要娶她啊?」 「娶?」胡江南嗤笑一声, 「那种出卖自己男朋友的货色,玩玩还行,娶回家?她也配?」 「等我玩腻了,就把她赏给兄弟们!」 「谢谢胡少!」 包厢里顿时响起一阵淫浪的笑声。 就在这时。 砰! 一声巨响。 包厢那扇价值不菲的实木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十几个荷枪实弹,全副武装的特警,如狼似虎地冲了进来。 黑洞洞的枪口,瞬间对准了包厢里的每一个人。 包厢里的音乐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傻了。 胡江南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愣了几秒,然后勃然大怒。 「你们他妈的是谁?知道这是什麽地方吗?知道老子是谁吗?」 一个穿着警服,肩上扛着三颗星的中年男人,冷着脸走了进来。 他看都没看胡江南,只是挥了挥手。 「带走!」 两个特警立刻上前,一左一右,像抓小鸡一样,把胡江南从沙发上拎了起来。 「放开我!你们他妈的找死!」 胡江南还在疯狂叫嚣。 「我爸是胡万山!杭城警署的黄立华是我长辈!你们敢动我一下试试!」 中年男人冷笑一声,走上前,抡起巴掌,狠狠地抽在了胡江南的脸上。 啪! 清脆的响声,响彻整个包厢。 胡江南直接被打懵了,半边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了起来。 「铐上!带走!」 冰冷的手铐,咔嚓一声,铐住了胡江南的手腕。 胡江南彻底慌了。 他意识到,这次的事情,不对劲。 这些人,根本不怕他,也不怕他背后的胡家。 「为什麽抓我?你们凭什麽抓我?」他声嘶力竭地喊道。 中年男人从口袋里拿出一张逮捕令,在他面前晃了晃。 「胡江南,你涉嫌多项罪名,正式逮捕你!」 说完,他不再理会胡江南的鬼哭狼嚎,直接对身后的手下下令。 「带下去,好好审!」 胡江南被两个特警粗暴地拖了出去。 包厢里的其他人,早就吓得瑟瑟发抖,缩在角落里,大气都不敢出。 中年男人扫视了一圈,目光落在了那两个嫩模身上。 「你们两个,也跟我们走一趟,做个笔录。」 抓捕行动还在继续。 另一队警察,直接冲进了杭城一个普通的小区。 他们径直来到一栋居民楼的五楼。 苏柔家。 此刻,苏柔一家人正坐在客厅里,兴高采烈地讨论着未来的美好生活。 「还是我女儿有眼光!」李丽兰眉开眼笑地说, 「那个楚晏就是个穷鬼,跟他一辈子都别想出头!」 「现在好了,搭上了胡少,以后我们家就是豪门亲家了!」 苏强也点着头,一脸得意。 「胡少说了,等事情平息了,就给我们五百万,再给小鸣安排个好工作!」 坐在一旁的苏鸣,染着黄毛的青年,正低头玩着手机,脸上全是憧憬。 「姐,以后我可就靠你了!我也要开法拉利,泡大明星!」 第37章 垂死挣扎 只有苏柔,坐在沙发上,虽然也带着笑,但笑容却有些勉强。 她脑子里,总是会浮现出楚晏被警察带走时,那双绝望又冰冷的眼睛。 她心里有些不安,但很快又被母亲的话冲散了。 是啊,楚晏太穷了,他给不了自己想要的生活。 自己这麽做,也是为了追求更好的未来,没有错。 就在这时,房门被敲响了。 「谁啊?」李丽兰不耐烦地喊了一声,走过去开门。 门一打开,她就愣住了。 门口站着一排穿着制服的警察,一个个面无表情,浑身散发着冰冷的气息。 「你……你们找谁?」李丽兰有些结巴地问。 为首的警察出示了证件。 「警察!我们接到报案,苏柔,苏强,李丽兰,苏鸣,涉嫌合谋诬告陷害,跟我们走一趟!」 李丽兰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什……什麽诬告陷害?你们是不是搞错了?」 警察根本不跟她废话,直接推开她,冲进了房间。 客厅里的苏强和苏鸣也傻眼了。 「警察同志,这是不是有什麽误会啊?」苏强还想解释。 「误会?有什麽误会,回去跟法官说吧!」 两个警察上前,直接把苏强按在了地上。 苏鸣想反抗,被另一个警察一脚踹在膝盖上,惨叫着跪了下去。 「不许动!警察!」 冰冷的手铐,铐住了他们父子俩的手。 苏柔坐在沙发上,从头到尾,一动不动。 她看着眼前这混乱的一幕,看着父母和弟弟像狗一样被按在地上,整个人都像是被抽走了灵魂。 怎麽会这样? 事情怎麽会变成这样? 一个警察走到她面前。 「苏柔小姐,请吧。」 苏柔抬起头,脸上血色全无,嘴唇哆嗦着。 「我……我没有……不是我……」 警察没有理会她的辩解,拿出另一副手铐,直接铐住了她纤细的手腕。 ………… 杭城,郊区,一处不对外开放的秘密审讯点。 地下室阴冷潮湿,空气里弥漫着怪味。 这里没有监控,没有记录,只有冰冷的墙壁和几盏刺眼的白炽灯。 胡江南,苏强,李丽兰,三个人被分开绑在铁椅子上,嘴里塞着布团,脸上满是惊恐。 他们被抓来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两个小时。 这两个小时里,没有任何人审问他们,只有死一般的寂静和黑暗,足以把人的精神逼到崩溃。 黄立华站在角落里,后背的警服湿了干,干了又湿。 他身边站着几个穿着黑色劲装的男人,一个个面无表情。 这些人,不是警察,他们是楚家的人。 一个领头的黑衣人看了看手表,然后对黄立华点了点头。 黄立华腿一软,差点没站住。 他硬着头皮走到李丽兰面前,亲手扯掉了她嘴里的布团。 「李丽兰,我问,你答。」 黄立华的嗓子干得冒烟。 李丽兰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黄总长,黄总长我们是冤枉的啊!我们什麽都不知道啊!」 「我问你,陷害楚晏的事情,你们是怎麽策划的?」黄立华没有理会她的哭喊。 「什麽陷害?我们没有啊!是那个楚晏,他……他强奸了张雪菲,我们只是报案,我们是良好市民啊!」李丽兰还在狡辩。 黄立华闭上了眼睛。 他知道,好言相劝是没用的了。 他退后一步,对旁边的黑衣人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一个黑衣人走了上来,手里拎着一根橡胶棍。 他什麽话都没说,抡起棍子,就朝着李丽兰的大腿狠狠抽了下去。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划破了地下室的寂静。 李丽兰疼得浑身剧烈颤抖,几乎要从椅子上弹起来。 「说不说?」黑衣人吐出三个字。 「我……我真的不知道……啊!」 又是一棍。 这次是另一条腿。 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李丽兰的惨叫变成了不成调的哀嚎,整个人都瘫软了下去,吓尿了,散发出一阵恶臭。 旁边的苏强看得眼皮直跳,身体筛糠一样抖个不停。 他想闭上眼睛,却被另一个黑衣人捏着下巴,强迫他看着自己老婆被打的惨状。 「我说!我说!别打了!」 苏强终于崩溃了,扯着嗓子大喊。 黑衣人停下了手。 黄立华走上前,扯掉了苏强嘴里的布。 「是我们错了!都是我们一家人财迷心窍!」 苏强竹筒倒豆子一样全招了, 「是胡江南!是胡江南找到我们,说只要我们配合他,把楚晏送进监狱,他就给我们五百万,还给我儿子安排工作还能娶了我女儿。」 「我们……我们就答应了!药是胡江南准备的!」 「都是他!都是他指使的!」苏强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了胡江南身上。 黄立华的目光,转向了从刚才开始就脸色煞白的胡江南。 胡江南嘴里的布被扯了出来。 他没有像苏强夫妇那样哭喊求饶,反而一脸的怨毒和疯狂。 「黄立华!你好大的胆子!你敢动我?」他冲着黄立华咆哮, 「你今天这麽对我,我爸不会放过你的!」 黄立华没说话,只是怜悯地看着他。 死到临头了,还不知道自己得罪的是什麽人。 「还有你们!」胡江南又转向那几个黑衣人, 「你们是哪条道上的?知不知道本少爷是谁?敢动我一根汗毛,我让你们全家都在杭城混不下去!」 他依然坚信,在杭城这一亩三分地上,他胡家的名号就是免死金牌。 领头的黑衣人像是听到了什麽天大的笑话,他慢慢走到胡江南面前。 「胡少爷,是吧?」 「算你有点眼力见!」胡江南以为对方怕了,气焰更加嚣张, 「现在放了我,再给我磕三个响头,今天的事,本少爷可以既往不咎!」 第38章 两个侍女 黑衣人没有理他,而是回头问黄立华。 google搜索twkan 「澜小姐怎麽吩咐的?」 黄立华一哆嗦,连忙回答:「澜小姐说……要让他们,后悔生到这个世界上来。」 「明白了。」 黑衣人点了点头,然后猛地抬手,一个势大力沉的耳光,狠狠扇在了胡江南的脸上。 啪! 声音清脆响亮。 胡江南的头被打得猛地偏向一边,半边脸立刻肿成了猪头,一颗牙齿混着血水飞了出去。 他彻底被打懵了。 长这麽大,别说挨打,连句重话都没听过。 「你……你敢打我?」他难以置信地看着对方。 回答他的,是又一个耳光。 啪! 另一边脸也对称了。 「我草!」胡江南疯了,破口大骂, 「你们等着!我一定要弄死你们!弄死你们全家!」 「嘴还挺硬。」 黑衣人活动了一下手腕,骨节发出咔吧咔吧的脆响。 「关于给楚晏下药的事,你还有什麽想说的?」 他最后问了一遍。 「我没有!」胡江南声嘶力竭地吼道,「我没有给楚晏下药!那是张雪菲自己带的!跟我没关系!你们凭什麽抓我!你们这是屈打成招!」 他还在嘴硬,试图撇清最关键的罪名。 「黄立华!你他妈就是这麽当总长的吗?滥用私刑!我要告你!我要让我爸把你这身皮给扒了!」 黄立华听到他喊自己的名字,魂都快吓飞了。 他冲上前,也不管什麽身份了,抡起拳头就朝着胡江南的肚子狠狠砸了下去。 「我让你叫!我让你叫!」 黄立华一边打一边骂,状若疯狂。 他现在只想跟这个蠢货划清界限。 你得罪了天王老子,还要拉我下水? 黑衣人拦住了他,摇了摇头。 「黄总长,别脏了您的手。」 他从旁边一个手下的工具箱里,拿出了一把老虎钳。 「既然嘴硬,那就先从牙开始吧。」 他捏开胡江南的嘴,把老虎钳伸了进去。 「呜呜呜!」胡江南的眼睛瞪得像铜铃,里面充满了极致的恐惧。 他想求饶,想说话,但只能发出含糊不清的呜咽。 …… 江南行宫的餐厅,比楚晏想像中任何皇宫都要奢华。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精心打理过的苏式园林,小桥流水,亭台楼阁。 一张长长的紫檀木餐桌,上面摆满了精致得如同艺术品的菜肴,每一道菜都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但楚晏的注意力,完全不在这些山珍海味上。 他的身侧,站着两个侍女。 和昨晚那些侍女一样,她们穿着改良过的水墨色旗袍,身高体态几乎一模一样,容貌绝美。 一个叫清竹,一个叫墨玉。 她们就站在楚晏的身后,专门服侍他一个人。 楚晏刚拿起筷子,清竹就无声地上前一步,用公筷为他夹了一块东坡肉,放进他面前的白玉碗里。 那块肉肥瘦相间,炖得软糯晶莹,正是火候最好的时候。 楚晏还没来得及动,另一边的墨玉就端起一个小巧的白瓷盅。 用银勺舀了一勺汤,轻轻吹了吹,试了试温度,然后才送到楚晏嘴边。 「少爷,请用汤。」 她的动作轻柔,吐气如兰,温热的气息几乎拂过楚晏的耳垂。 楚晏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哪里受过这种待遇。 长这麽大,别说被人喂,吃饭能上桌就不错了。 「我……我自己来。」 楚晏有些不自然地想接过汤盅。 墨玉却轻轻一侧身,躲开了他的手,坚持地把勺子递到他唇边。 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哀求,仿佛他要是不喝,就是天大的罪过。 楚晏拗不过,只好张嘴喝了那口汤。 汤是松茸炖的野山鸡,鲜美无比,暖意从喉咙一直流到胃里。 「怎麽样,弟弟,合胃口吗?」顾璃笑嘻嘻地看着他, 「这些厨子都是从全世界搜罗来的,你想吃什麽,跟他们说就行。」 楚晏点了点头。 他刚吃完一口肉,清竹就立刻递上一张温热的湿毛巾,让他擦嘴。 他刚放下毛巾,墨玉又为他剥好了一只虾,蘸好了酱汁,放进他的碗里。 她们的配合天衣无缝,仿佛有心灵感应。 而且,她们的距离靠得太近了。 清竹为他布菜时,那曼妙丰腴的身体,总会若有若无地贴着他的后背。 墨玉为他倒酒时,那旗袍开叉处露出的白皙长腿,总是在他眼前一晃而过。 那不是刻意的勾引,而是一种融入到骨子里的,经过千锤百炼的服侍技巧,高级又撩人。 楚晏的心跳得有些快。 这就是真正的豪门生活? 「弟弟,你真是的。」 顾璃突然开口,打断了楚晏的胡思乱想。 她用筷子戳着碗里的米饭,一脸的不满。 「怎麽就看上了苏柔那种女人?要钱没钱,要貌也就一般,最关键是脑子还不好。」 「为了点钱就能把你卖了,这种货色,也亏你看得下去。」 楚澜也放下了筷子,用餐巾擦了擦嘴。 「璃儿说的没错。」她看着楚晏, 「眼光确实差了点。」 「那样的女人,连给清竹和墨玉提鞋都不配。」 清竹和墨玉听到自己的名字,连头都没抬一下,手上的动作也没有丝毫停顿。 仿佛她们只是两个没有感情的工具人。 但楚晏却分明看到,她们的耳根都微微泛红。 「这天下,你想要什麽样的女人,告诉姐姐。」 楚澜的口吻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霸气。 「无论是哪家的千金,还是哪个国的公主,只要你看上了,姐姐就给你弄来。」 「就算是她已经嫁人了,那也简单,让她男人消失就是了。」 顾璃在一旁连连点头。 「对对对!管她是谁,抢过来就是了!谁敢说半个不字,就让他全家都消失!」 楚晏听得心惊肉跳。 一个要把人绑来,一个要把人全家都扬了。 他这两个姐姐,还真是……一脉相承的简单粗暴。 不过,这种感觉,真的……很爽。 他低头扒了口饭,掩饰住自己有些发烫的脸。 「以后……我会看清楚的。」 「这就对了嘛!」顾璃高兴地拍了拍手, 「等你这边的事解决了,姐姐带你去环游世界,让你见识见识,什麽才叫真正的美女!保证让你挑花眼!」 她说着,又促狭地看了一眼旁边的清竹和墨玉。 「当然,要是你等不及,这两个丫头也可以先给你解解闷,她们都是为你准备的,以后就是你的人了,想怎麽用,都随你。」 第39章 军方来人劫狱? 「咳咳!」 楚晏被一口饭呛到了,剧烈地咳嗽起来。 清竹和墨玉连忙一个拍背,一个递水,俏脸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姐!你别胡说!」 楚晏好不容易才顺过气来。 「我哪有胡说!」顾璃一脸无辜, 「这是事实啊。她们从被选中的那天起,就是为了服侍你的。琴棋书画,按摩推拿,什麽都会。当然,也包括……你知道的。」 楚晏的脸彻底红了。 他不敢去看那两个侍女,只能埋头吃饭。 这顿午饭,他吃得是五味杂陈,既有被人宠溺的温暖,又有初窥上流世界的好奇。 还有一丝少年人面对美色时难以言喻的窘迫和悸动。 吃完饭,下人撤走了餐具,换上了饭后水果和香茗。 顾璃吃了一颗葡萄,突然想起了什麽。 「对了,那几个杂碎怎麽样了?」 楚澜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 「黄立华刚才来过电话,还没人招。」 「哼,我就知道!」顾璃冷笑, 「那现在人呢?」 「按照你的吩咐,送去西城监狱了,单独关押。」 「走,我们去看看。」 顾璃站了起来,脸上带着一丝残忍的兴奋,「光是听别人说多没意思,得让弟弟亲眼看着才解气。」 她看向楚晏。 「弟弟,想不想去看看,那个把你害得这麽惨的家伙,现在是什麽下场?」 楚晏放下了手里的茶杯。 他当然想。 做梦都想。 「走。」 …… 与此同时。 杭城西城监狱,一间特殊的审讯室里。 这里没有老虎钳,没有橡胶棍,甚至连灯光都十分柔和。 但胡江南却感觉比在地狱里还要煎熬。 他被绑在一张椅子上,正对着一面巨大的单向镜。 镜子里,是他自己那张因为恐惧而扭曲的脸。 两个穿着制服的审讯员,就坐在他对面,一句话不说,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从被带到这里开始,已经快一个小时了。 这种无声的压迫,比任何酷刑都更让人崩溃。 「我草!你们到底想干什麽!」胡江南终于忍不住,再次咆哮起来。 「有种就给我个痛快!这麽吊着算什麽本事!」 「我告诉你们,我爸是胡万山!他马上就回来救我了!到时候,我让你们所有人都不得好死!」 他还在用他那套纨絝子弟的逻辑来思考问题。 他坚信,只要他父亲出面,在杭城就没有摆不平的事。 审讯员依旧一言不发。 隔壁的观察室里。 楚晏和两个姐姐正坐在舒适的沙发上,通过单向镜,清晰地看着胡江南的表演。 「真是个蠢货。」顾璃端着一杯红酒,轻轻摇晃着, 「死到临头了,还在做梦呢。」 楚澜的反应更直接。 她按下了桌上的一个通话按钮。 「让他闭嘴。」 审讯室里,一个审讯员听到耳机里的指令,站起身,走到胡江南面前,拿出一卷胶带,简单粗暴地封住了他的嘴。 「呜呜呜!」 胡江南疯狂挣扎,却无济于事。 世界,终于清静了。 楚晏看着镜子里那个狼狈不堪的男人,心情复杂。 这就是前几天还意气风发,把自己踩在脚下的胡江南? 这就是那个和苏柔一起,把自己送进地狱的罪魁祸首? 他看起来,是那麽的弱小,那麽的可悲。 楚晏的心里,没有想像中的狂喜,只有一种冰冷的平静。 他发现,当自己真正拥有了碾压对方的力量时,仇恨,似乎也变得不那麽重要了。 因为对方,已经不配做他的对手。 就在这时,观察室的门被猛地推开。 黄立华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脸上全是汗,一片煞白。 「澜小姐!璃小姐!出事了」 他上气不接下气,话都说不利索。 顾璃秀眉一蹙。 「慌什麽?天塌下来了?」 「胡……胡万山来了!」 「来就来,他还能翻了天不成?」顾璃不以为意。 「他……他不是一个人来的!」黄立华的声音都在发颤, 「他动用了军方的关系,带了一支全副武装的小队,坐着军用越野车,把……把整个西城监狱都给包围了!」 「军方?」 这一次,连一直云淡风轻的楚澜,都微微挑了下眉梢。 她知道胡家在杭城根深蒂固,但没想到,他们的手竟然能伸到军部。 这已经不是普通的黑白两道通吃了。 顾璃的脸上也收起了玩笑的神色,变得有些凝重。 「他想干什麽?劫狱吗?他好大的胆子!」 「看这架势,就是来抢人的!」黄立华急得直跺脚, 「澜小姐,胡家在江南南战区有点关系,胡万山的弟弟就在战区当个将军。这次来的人,看那气势和装备,绝对是战区的精锐!」 「我们监狱的警卫,跟人家一比,就跟纸糊的差不多!根本拦不住啊!」 楚晏的心也提了起来。 军方? 事情,好像变得复杂起来了。 他看向楚澜。 只见楚澜非但没有丝毫慌乱,反而露出了一丝饶有兴致的笑。 「有意思。」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撩开百叶窗的一角朝外看去。 只见监狱的大门外,五六辆墨绿色的军用越野车,呈扇形堵住了所有出口。 几十个穿着黑色作战服,身材魁梧的男人,手里端着自动步枪,从车上跳了下来,迅速占领了各个有利地形。 他们的动作标准而致命,一看就是经受过严格训练的职业军人。 一个五十多岁,面容阴鸷,不怒自威的中年男人,在一群人的簇拥下,走到了监狱大门口。 正是胡家的家主,胡万山。 「开门!」 胡万山没有废话,声音洪亮,充满了不容抗拒的威严。 「告诉你们管事的,我叫胡万山!来领我儿子回家!」 「谁敢拦我,格杀勿论!」 他身后的那些武装人员,齐刷刷地拉开了枪栓。 咔嚓! 第40章 胡江南的垂死挣扎 观察室里。 本书首发台湾小说网解书荒,??????????.??????超实用,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楚澜和顾璃看着外面乱糟糟的景象,脸上的表情有些玩味。 顾璃端着红酒杯,轻轻晃了晃,看着外面那些荷枪实弹的武装人员。 「哟,这架势,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要开战了。」 她看向旁边的黄立华,随口问道:「外面领头的那个,什麽军衔?」 黄立华哆哆嗦嗦地回答:「看肩章……应该是个少将。」 「少将?」 顾璃和楚澜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毫不掩饰的笑意。 那是一种居高临下的,甚至带着点怜悯的笑。 顾璃抿了一口红酒,懒洋洋地说:「少将啊……好大的官哦。」 「我记得,咱们家门口站岗的警卫队长,都是少将起步吧?」 楚澜没说话,只是从口袋里拿出了手机。 这部手机和她平时用的那部截然不同,没有任何多馀的功能,只有一个通话键。 她按下一串号码,拨了出去。 电话几乎是秒接。 「澜小姐!」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中气十足,却又带着极度谦卑的男人声音。 这声音要是让江南战区的人听到,估计下巴都要惊掉。 因为电话的主人,正是整个江南战区的最高指挥官,佩戴着五颗金星的五星上将,李振国。 「李上将,最近很闲?」楚澜的口吻很平淡,听不出喜怒。 「不敢不敢!」李振国在那头吓得一个激灵,站得笔直,「澜小姐有什麽吩咐,万死不辞!」 他就差把我是您的一条狗写在脸上了。 「我在杭城西城监狱。」楚澜不紧不慢地说。 李振国脑子嗡的一声,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澜小姐怎麽会在杭城?还在监狱里? 「我的人,动了您?」 李振国吓得魂都快飞了,他实在想不出,自己手下有哪个不长眼的敢去触这个霉头。 「那倒不是。」楚澜淡淡道, 「不过,你手下有个少将,现在正带着一队兵,把监狱给围了,叫嚣着要劫狱,谁敢拦就格杀勿论。」 「什麽?!」 李振国惊得差点把手机扔了。 哪个王八蛋这麽想死?还拉着整个江南战区陪葬? 「澜小姐,您放心!我马上就……」 「别急。」楚澜打断了他, 「你现在带人过来,把那个少将,还有他带来的兵,全部就地缴械,关进这监狱里。」 「是!保证完成任务!」 「对了,」楚澜补充道, 「动静闹大点,我怕有些人看不清楚形势。」 「明白!」 挂断电话前,楚澜又轻飘飘地加了一句。 「李上将,我要是受了惊吓,或者你来晚了……我怕他们会失手把我们打死,我好怕啊。」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然后是李振国几乎要哭出来的保证。 「澜小姐您放心!30分钟!不!20分钟!我20分钟之内就到!我就是飞也飞过去!」 挂了电话,楚澜把手机揣回兜里,整个过程云淡风轻。 她看了一眼旁边的黄立华,吩咐道:「去,把那个胡江南带过来。」 黄立华连忙点头哈腰地跑了出去。 很快,被胶带封着嘴的胡江南就被两个审讯员拖了进来。 他一进观察室,就看到了窗外那壮观的景象。 几十个全副武装的军人,墨绿色的军用越野车,还有站在最前面,如同君王般发号施令的父亲胡万山。 胡江南的眼睛瞬间亮了! 他以为的一切都得到了印证! 他爸来救他了! 而且是带着军队来的! 「哈哈哈哈!」 胶带一被撕开,胡江南就疯狂地大笑起来, 「你们完了!你们全都完了!」 他指着黄立华,面目狰狞地咆哮:「黄立华!你个狗东西!敢对我用私刑!等我出去了,我一定把你这身皮扒了!把你老婆女儿全都送到教坊司!」 黄立华丝毫不慌。 去教坊司的,恐怕另有其人。 胡江南最后把目光转向了一直沉默不语的楚晏。 「还有你这个废物!强奸犯!在杭城,我胡家就是天!」 「你等着!我出去第一件事,就是把你手脚打断,舌头割了,让你永生永世都活在痛苦之中!」 「你还有个妹妹是吧?等我出去,看我玩不死她。」 他疯狂地叫嚣着,发泄着刚才所受的恐惧和屈辱。 楚晏静静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胡江南以为他怕了,笑得更加猖狂。 「怎麽?怕了?现在跪下来给老子磕头,舔老子的鞋,或许我还能给你个痛快……」 他的话还没说完。 楚晏动了。 他猛地踏前一步,一记毫无花哨的直拳,狠狠地砸在了胡江南的脸上。 砰! 一声闷响。 胡江南整个人被打得倒飞出去,重重地撞在单向镜上,然后滑落在地。 满嘴的牙齿混着血沫喷涌而出。 世界瞬间清静了。 胡江南躺在地上,脑子嗡嗡作响,彻底被打懵了。 他不敢相信,这个在他眼里一直懦弱无能的废物,竟然敢动手打他。 就在这时,顾璃和楚澜缓缓走了过来,一左一右地站在了胡江南的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胡江南抬起肿胀的眼睛,视线从模糊到清晰。 当他看清眼前这两个女人的脸时,整个人的血液都凝固了。 这……这不是…… 他昨天费尽心思要讨好的两位小姐吗? 他脑子里轰的一声,仿佛有惊雷炸响。 第41章 前倨後恭 顾璃厌恶地后退一步。 「没用的东西。」 楚澜看都没看地上的胡江南一眼,只是对黄立华说:「拖下去,别脏了这里的地。」 黄立华如蒙大赦,赶紧叫人把胡江南拖了出去。 与此同时,西城监狱外。 胡万山站在监狱大门口,气势十足。 他看了一眼手上的百达翡丽,时间差不多了。 他弟弟胡万军虽然只是个少将,但在江南战区人脉很广。 很快,远处传来了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不是一辆车,而是一个车队。 十几辆挂着战区牌照的军用猛士,呈战斗队形,风驰电掣般驶来,直接封锁了整个街区。 胡万山脸上的笑容更盛了。 看这架势,是李上将亲自来给他们站台了? 真是给足了他面子。 车队停稳,一群荷枪实弹的士兵从车上跳下,动作迅猛地清空了现场。 紧接着,一辆指挥车门打开,一个穿着五星上将军服,身材高大,面容刚毅的男人,快步走了下来。 正是江南战区最高指挥官,李振国! 胡万山心中大定,满脸感动地迎了上去。 「李上将!您可算来了!这点小事,还劳烦您亲自跑一趟,我实在是……」 他以为接下来会是亲切的慰问和强力的支持。 然而,李振国看都没看他伸过来的手,甚至没听他把话说完。 他径直从胡万山身边走过,那双鹰隼般的眼睛里,燃烧着滔天的怒火。 他走到胡万山那个少将弟弟胡万军面前,二话不说,抡起拳头,一拳就砸在了胡万军的脸上! 砰! 胡万军直接被打倒在地,鼻血长流。 所有人都看傻了。 胡万山更是脑子一片空白。 「李……李上将,您这是……」 「我这是在救你们胡家满门的狗命!」 李振国指着地上的胡万军,破口大骂, 「你他妈是不是疯了?带兵围攻监狱?谁给你的胆子!啊?」 胡万军被打蒙了,捂着脸,委屈地说:「上将,是……是我侄子被人诬陷入狱,我只是来……」 「你侄子?你侄子算个什麽东西!」李振国气得又想动手, 胡万山一听,非但没有害怕,反而觉得李振国是搞错了。 他连忙上前解释:「李上将,里面关着的是个叫楚晏的强奸犯,跟我儿子胡江南有仇。我们才是受害者啊!」 李振国听到这话,气得浑身发抖。 受害者? 你们他妈把天捅了个窟窿,还觉得自己是受害者? 李振国彻底爆发了,指着他的鼻子骂道,「你他妈才是罪魁祸首!你养的好儿子!!」 就在这时。 监狱那扇沉重的铁门,缓缓打开。 楚澜,顾璃,簇拥着楚晏,从里面走了出来。 她们的步伐从容,表情淡然,仿佛只是出来散步。 李振国看到楚澜的瞬间,脸上的狂怒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以最快的速度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军装,然后一路小跑,冲到楚澜面前。 在所有人惊骇的注视下,这位执掌江南几十万大军的五星上将,对着楚澜,立正站好,然后九十度弯腰鞠躬。 他的动作标准到了极点,态度谦卑到了极点。 「澜小姐!对不起,我来晚了,让您和少爷受惊了!」 「都是我治军不严,出了胡万军这种蠢货,请您责罚!。 胡万山的笑容就彻底僵在了脸上。 他看到,黄立华的身后,跟着走出来了三个人。 走在中间的,正是那个让他儿子吃了大亏的穷学生,楚晏。 而楚晏的左右两边,赫然是两个他只敢在梦里仰望,连跪舔资格都没有的女人。 帝都楚家大小姐,楚澜。 帝都顾家大小姐,顾璃。 轰! 胡万山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他脸上的血色,在短短一秒钟之内,褪得一乾二净,变得比纸还要白。 他身旁的胡万军,也瞬间察觉到了气氛的不对劲。 他看到自己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哥哥,此刻竟然浑身发抖,像是见了鬼一样。 「大哥,怎麽了?」 胡万山没有回答他,只是死死地盯着从门里走出来的那几个人,双腿一软,几乎要站不稳。 那是一种见到了神祇,或者说,见到了魔鬼才会有的反应。 极致的恐惧,让他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在瞬间凝固了。 旁边的胡万军察觉到了不对劲,他顺着自己哥哥的视线看过去,只看到了两个漂亮得不像话的女人。 是很美,美得惊心动魄。 但也不至于把你吓成这样吧? 胡万山没有回答,他的嘴唇在哆嗦,牙齿在打颤,发出咯咯的响声。 他想跑。 这是他脑子里唯一的念头。 可他的双腿,却像是灌满了铅,一步都挪不动。 「那……那是……」 胡万山的声音,像是从喉咙里硬挤出来的,乾涩,嘶哑,充满了绝望。 「左边那个……是帝都楚家的楚澜……」 「右边那个……是顾家的顾璃……」 胡万军的脑子嗡的一声。 他虽然常年在军中,对商界和政界的顶级豪门不甚了解。 但「帝都楚家」和「顾家」这两个名号,他不可能没听过。 那是写在帝国历史教科书上的名字。 是真正站在这个国家权力金字塔顶端的存在。 他们的能量,足以让帝国翻天覆地。 而现在,这两个家族最受宠爱的大小姐,就站在他面前。 而他,正带着一队兵,用枪指着她们。 胡万军的后背,瞬间就被冷汗浸透了。 他终于明白,为什麽他哥哥会吓成这样。 「怎麽会……她们怎麽会在这里?」 胡万军的声音也在发抖。 胡万山的视线,越过那两个让他灵魂战栗的女人,死死地落在了楚晏身上。 他脑子里一片混乱。 这个穷小子,这个被自己儿子陷害的强奸犯,这个在他眼里连蝼蚁都不如的底层垃圾。 为什麽会和这两个女人站在一起? 看位置,他甚至还是被保护在中间的那个。 楚澜和顾璃,一左一右,如同最忠诚的护卫,将他护在中央。 这到底是怎麽回事? 胡万山快要疯了。 他宁愿相信自己是在做梦,一个无比荒诞的噩梦。 就在这时,顾璃笑了。 她迈着优雅的步子,缓缓走了出来,。 「哎呀,这不是杭城大名鼎鼎的胡家主吗?」 她走到胡万山面前,歪着头,好奇地打量着他。 「怎麽不说话了?刚才不是还挺威风的吗?」 「还说要踏平西城监狱,格杀勿论呢?」 顾璃的口吻天真烂漫,像个不谙世事的小姑娘。 但听在胡万山耳朵里,却比催命的魔咒还要恐怖。 「璃……璃小姐……」胡万山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误……误会,都是误会……」 「误会?」顾璃眨了眨眼, 「哪里误会了?你带着这麽多人,拿着这麽多枪,把帝国监狱围得水泄不通,这也是误会吗?」 她转过身,走到一个端着枪的武装人员面前。 那是个身高一米九的壮汉,满脸横肉,一看就是杀过人的主。 可在顾璃面前,他却紧张得连呼吸都忘了,端着枪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顾璃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在那黑洞洞的枪口上敲了敲。 「这枪,是真的吗?能杀人吗?」 她回头,冲胡万山甜甜一笑。 「胡家主,你好大的威风啊。私自调动军队,这在帝国,可是要上军事法庭的死罪呢。」 胡万山双腿一软,扑通一声,直接跪在了地上。 「璃小姐饶命!澜小姐饶命啊!」 他一边磕头,一边哭喊。 「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是我该死!我不知道是两位小姐在这里!求求你们,把我当个屁,放了吧!」 第42章 吓尿了 胡万山身后的胡万军,跟着跪了下来。 他知道,今天这事,已经超出了他能解决的范畴。 别说他,就算是面前的江南战区的总司令,在这两位面前,也得跪着说话。 楚澜从始至终都没有动。 她只是冷冷地看着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的胡万山。 「胡万山。」 她终于开口了。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我问你,你儿子胡江南,诬告陷害,意图强奸,你可知罪?」 胡万山浑身一震,头磕得更响了。 「知罪!知罪!是我教子无方!无论我那逆子犯下什麽滔天大罪,都死有馀辜!我这就把他交给帝国,任由法律处置!我绝无二话!」 他现在只想赶紧和那个蠢货儿子撇清关系。 他已经猜到了,他那个无法无天的儿子,这次得罪的,根本不是什麽穷学生。 而是这两位大小姐身边的人! 能让她们如此兴师动众,亲自出面。 那个叫楚晏的小子,到底是什麽身份? 胡万山不敢想,也不敢问。 「交给帝国?」顾璃嗤笑一声, 「太便宜他了。」 她走到楚晏身边,亲昵地挽住他的胳膊。 胡万山和胡万军如同被九天玄雷劈中,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们两人同时抬起头,用一种见了鬼的表情,死死地盯着楚晏。 难道说,这个楚晏是二人的男宠? 他们也终于明白,自己的儿子,自己的侄子,到底闯下了多大的祸。 胡万山眼前一黑,直接晕了过去。 「大哥!」 胡万军惊呼一声,也顾不上求饶了,连忙去掐他的人中。 「呵,心理素质这麽差。」顾璃不屑地撇了撇嘴。 楚澜没有理会那边的闹剧。 她只是看着胡万军带来的那些武装人员。 「你们是江南战区的兵?」 那些士兵一个个面面相觑,不敢说话。 「我不管你们是谁的人,现在,立刻,放下武器,双手抱头,蹲在地上。」 楚澜的口吻依旧平淡。 「不然,我保证,你们明天见不到太阳。」 她的威胁,轻描淡写,却比任何声色俱厉的咆哮都更有分量。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她说得到,就做得到。 那些士兵犹豫了一下。 他们是军人,服从命令是天职。 可现在,给他们下命令的人,已经跪在地上,不省人事了。 而眼前这个女人,虽然没有任何军衔,但她身上散发出的那种威压,却比他们见过的任何将军都要可怕。 胡万军悠悠转醒的胡万山掐醒了,他看着眼前这副景象,知道大势已去。 他颓然地站起身,对着他带来的那些兵,用尽全身力气嘶吼道。 「都他妈愣着干什麽!没听到澜小姐的话吗!全部放下武器!蹲下!」 哗啦啦。 一阵金属碰撞声响起。 几十个刚才还杀气腾腾的精锐士兵,乖乖地扔掉了手里的枪,双手抱头,蹲在了地上。 那场面,无比的滑稽,又无比的震撼。 顾璃走到楚晏面前,笑嘻嘻地说。 「弟弟,看到没,这就是权力。」 「只要你够强,规矩,就是你说了算。」 她又指了指跪在地上的胡家兄弟。 「这两个人,你想怎麽处置?是现在就宰了,还是带回去慢慢玩?」 楚晏看着跪在地上,抖如筛糠的胡万山和胡万军。 这两个在杭城跺一跺脚,就能让地面抖三抖的大人物。 此刻,却像两条待宰的狗。 而决定他们生死的权力,就握在自己手里。 这种感觉,陌生,又让人战栗。 「我……」 楚晏刚想开口,楚澜却打断了他。 「现在还不是处置他们的时候。」 她看向黄立华。 「黄总长,胡江南诬告陷害一案,证据确凿,但流程还是要走的。」 「为了我弟弟的名誉,也为了我楚顾两家的名誉,这件案子,必须办成铁案,公之于众。」 「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我弟弟,是清白的。」 黄立华立刻心领神会。 这是要走司法程序,先从法律上,把楚晏的清白彻底洗乾净。 这不仅是为了楚晏,更是为了两大家族的脸面。 毕竟,家族的继承人,是不能有任何污点的。 「我明白!澜小姐放心!我一定把这案子办得明明白白,让所有人都无话可说!」黄立华拍着胸脯保证。 「至于这两个人……」楚澜的视线再次落到胡家兄弟身上。 「涉嫌诬告陷害同谋,非法调动武装力量,威胁国家公职人员,数罪并罚。」 「黄总长,你知道该怎麽做。」 黄立华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残忍的笑容。 他等这句话,已经等了很久了。 「来人!」他大手一挥。 几个狱警立刻冲了上来。 「把胡万山,胡万军,给我铐起来!」 「罪名,同谋诬告陷含,危害帝国安全!」 胡万山和胡万军,连挣扎一下的力气都没有。 他们曾经是杭城的天,现在却成了阶下囚。 「把胡江南也带出来。」 「是!」 黄立华立刻点头哈腰,亲自跑去提人。 很快,胡江南被两个狱警架了出来。 他嘴里还塞着布条,但一双眼睛却充满了怨毒和不解。 他被拖到门口,第一眼就看到了跪在地上,如同死狗一般的父亲胡万山和叔叔胡万军。 轰! 胡江南的脑子被狠狠砸了一下。 这怎麽可能? 他爸不是带人来救他了吗? 他叔叔不是战区少将吗? 外面那些荷枪实弹的军人,那些霸气的军用越野车,不都是来给他撑腰的吗? 怎麽会这样? 他的父亲和叔叔,杭城最有权势的几个人之一,竟然被人用手铐铐着,跪在地上! 胡江南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 他终于察觉到,自己好像惹到了一个无法想像的存在。 他的视线疯狂地扫视着,最后定格在了楚晏身上。 然后,是楚晏身边的楚澜和顾璃。 胡江南的脑子疯狂转动。 为什麽? 这两个一看就权势滔天的女人,为什麽要帮楚晏这个废物? 这个世界不是权贵帮权贵的吗? 她们的胳膊肘,怎麽会往外拐? 难道这个楚晏,是她们养的小白脸? 可就算是小白脸,也不至于为了他,把自己家都搭进去啊! 他想不通,也根本不敢想。 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瞬间淹没了他。 「把他嘴里的东西拿掉。」顾璃捏着鼻子,一脸嫌弃。 狱警立刻扯掉了胡江南嘴里的布条。 「爸!叔叔!」胡江南恢复了说话的能力,立刻尖叫起来。 然而,胡万山和胡万军连头都没敢抬。 第43章 胡江南承认污蔑 顾璃走到胡江南面前,开口, 「你的同谋,苏柔的父母,已经什麽都招了。」 「就是你,和他们合谋,在一个叫张雪菲的女孩,还有我弟弟的酒里下药,想要制造强奸的假象,对不对?」 顾璃的话,像是一道道惊雷,劈在在场每个人的心头。 一直跪在地上的胡万山,身体猛地一颤。 这件事,他知道。 儿子胡江南跟他提过,他当时没在意。 抢个少妇而已,他也没少抢。 他们父子俩,都是曹贼,就喜欢别人的老婆。 这没什麽吧? 况且不就是污蔑一个穷鬼吗? 就是污蔑了,你能咋滴? 不仅要污蔑你,你敢反抗,不给当奴,在一边为他儿子摇旗呐喊,那还要弄你家里人,当着你的面。 这不都是应该的吗? 当时他觉得很无所谓。 甚至还鼓励儿子这样干。 他觉得这能培养出儿子的胜负欲。 胡万山就专门有一栋楼,养着他干掉的敌人的妻妾。 这种干掉敌人,收服敌人的妻女的征服感,让他血液沸腾。 现在,报应来了。 还好,他惹到的是两个女人,不是有曹贼乐趣的男人。 要不然,风水轮流转,他的妻丶妾丶女,就要成为别人的玩具! 胡万山猛地抬起头,他知道,现在不是犹豫的时候。 弃卒保车! 这是唯一的活路! 他看着胡江南,那张脸,此刻却让他恨之入骨。 「逆子!」 胡万山用尽全身力气,从地上一跃而起,冲到胡江南面前,一巴掌狠狠地扇了过去! 啪! 清脆的响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你这个畜生!我打死你!」 胡万山像是疯了一样,对着胡江南拳打脚踢,「还不快跟两位小姐,跟楚先生承认你的罪行!」 胡江南被他爸打懵了。 但他还残存着最后一丝理智。 承认了,就真的完了。 死都不能承认! 「不是我!不是我乾的!」胡江南抱着头,疯狂地嘶吼, 「是楚晏!是他自己想强奸那个女人,被我撞破了!才反过来诬陷我!跟我没关系!」 他还在嘴硬。 还在做着最后的挣扎。 「你还敢狡辩!」胡万山气得浑身发抖。 他知道,今天胡家能不能留下一丝血脉,就看他现在够不够狠了。 他回过头,对着同样跪在地上的弟弟胡万军吼道:「万军!过来!一起打!打到他承认为止!」 胡万军也反应了过来,立刻爬起来,冲向自己的侄子。 两人对着胡江南展开了一场惨无人道的混合双打。 拳头,巴掌,脚踢。 砰!砰!砰! 沉闷的击打声不绝于耳。 「啊!别打了!别打了!」 「爸!叔叔!是我啊!」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胡江南的惨叫声,从一开始的嘴硬,到后面的求饶,再到最后的崩溃。 他被自己的亲生父亲和亲叔叔,打得鼻青脸肿,血肉模糊。 「说!是不是你乾的!」胡万山抓着他的头发,把他从地上拎起来,面目狰狞地吼道。 「是……是我……」胡江南终于崩溃了,哭着喊了出来,「是我乾的……都是我乾的……」 「是我和苏柔的爸妈商量好的……」 「是我找人买的药……」 「都是我……求求你们,别打了……」 他一句一句地,把自己所有的罪行,都交代得清清楚楚。 真相,终于大白于天下。 世界,也终于安静了下来。 楚晏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这一切。 听着胡江南亲口承认了所有罪行,他感觉压在心头的那块巨石,终于被搬开了。 一股前所未有的轻松感,传遍全身。 清白了。 他终于,清白了。 顾璃看到楚晏松了一口气的样子,心里又爱又疼。 她走过去,心疼地挽住楚晏的胳膊,对着还在喘着粗气的胡家兄弟哼了一声。 「看看!看看你们干的好事!」 「把我弟弟委屈成什麽样了!」 她这句话,是下意识说出来的。 充满了对弟弟的心疼和对敌人的愤慨。 然而,话一出口。 整个场面,瞬间凝固了。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暂停键。 弟弟? 所有人的动作都停了下来。 刚刚还在上演全武行的胡万山和胡万军,保持着挥拳的姿势,一动不动。 他们慢慢地,极其僵硬地转过头,用一种见了鬼的表情,死死地盯着楚晏。 刚才还瘫在地上哀嚎的胡江南,也忘了疼痛。 他抬起那张已经看不出人形的脸,瞳孔里充满了极致的震惊和荒谬。 他做梦也没想到,会是这种不凡! 不远处,那位五星上将李振国,本来笔直的站姿,在听到「弟弟」两个字后,腰弯得更低了,头几乎要埋进胸口里。 所有士兵,所有狱警,所有在场的人。 全都在这一瞬间,如遭雷击。 他们的大脑一片空白,只有一个念头在疯狂回响。 这个穷鬼…… 这个被诬告的强奸犯…… 是帝都楚家和顾家……共同的弟弟? 怪不得。 怪不得这两个神仙一样的人物会降临杭城。 怪不得她们会为了一个穷学生,掀起如此大的风浪。 一切,都合理了。 一切,又都显得那麽不真实。 胡万山和胡万军的脸上,血色褪尽。 他们看着楚晏,那个他们之前从未正眼瞧过的年轻人。 此刻,在他们眼中,楚晏的轮廓,正在和传说中那两个庞然大物的家族,缓缓重叠。 他们终于明白,自己,自己的儿子,到底得罪了一个什麽样的存在。 那不是什麽过江龙。 那是神。 是能决定他们整个家族,甚至整个江南命运的神。 而他们,却试图去触碰神明的逆鳞。 绝望。 一种比死亡还要冰冷的绝望。 顾璃说完才反应过来自己嘴快了。 她偷偷看了一眼身旁的楚澜。 楚澜的脸上没有任何变化,只是淡淡地扫了她一眼。 说都说了,还能怎麽样。 无所谓。 反正,真相已经大白。 楚晏,已经清白了,可以公开他的身份了。 死一样的寂静。 胡家兄弟脸上的血色还没恢复,就又被一层死灰覆盖。 楚澜根本没理会地上那几条死狗,她只是看向楚晏。 「弟弟,他们,你想怎麽处理?」 她的嗓音带着一股冷冽的杀伐气。 旁边的顾璃从一个武装人员手里,随意地拿过一把手枪,打开保险。 然后,她把枪递到了楚晏面前。 「弟弟,接着。」 黑洞洞的枪口,对着跪在地上的胡家父子三人。 楚晏看着那把枪。 他接了过来。 枪身很重,带着沉甸甸的质感。 胡江南看到楚晏拿枪,吓得浑身一哆嗦,裤裆里瞬间湿了一片,腥臊的尿顺着裤管流淌下来。 「不要!不要杀我!楚……楚少爷!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他涕泗横流地磕头求饶。 杀了他? 楚晏握着枪,手指放在扳机上。 他确实想过无数次,要把胡江南千刀万剐。 但现在,他不想这麽轻易地就让他们死了。 那太便宜他们了。 胡江南这个男人,抢他的女人,诬陷他入狱,还想在他面前和苏柔。 他喜欢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他也要狠狠地羞辱胡江南这条野狗。 就从他的家人开始。 楚晏慢慢放下了枪。 他已经有了主意。 「先关起来吧。」楚晏的声音有些沙哑。 楚澜点了点头,似乎早就料到他会这麽说。 「查抄胡家,全族上下,无论老幼,全部收监,听候发落。」 「是!」 黄立华和李振国躬身领命,不敢有半点迟疑。 很快,胡万山丶胡万军丶胡江南三人,就像三条死狗一样被拖进了监狱深处。 监狱外的闹剧结束了。 现场被清理得乾乾净净。 楚澜,顾璃,簇拥着楚晏,上了一辆早已等候在此的加长版保姆车。 黄立华和李振国恭敬地跟在后面,连上车的资格都没有,只能目送着缓缓驶离。 车内空间极大,装饰奢华。 清竹和墨玉早已在车上等候,为三人递上热毛巾和香茗。 顾璃打开了车上的电视。 电视里正在播放杭城本地的新闻。 「……下面插播一条紧急新闻,涉嫌恶性强奸案的犯罪嫌疑人楚晏,在西城监狱公然越狱,据可靠消息,嫌疑人持有武器,极度危险……」 「警方已在全城展开布控,并发布a级通缉令,呼吁广大市民积极提供线索,对提供重要线索者,将予以重奖……」 新闻画面上,放着楚晏的学生证件照。 下面的字幕,写着「a级通缉犯」。 楚晏摸了摸鼻子,有些无奈。 警察是干什麽吃的,还搁这强奸犯呢,效率太低了。 就在这时,新闻画面一转。 一个女记者出现在镜头前,她的话筒递到了一对中年男女和一个年轻男人面前。 「楚先生,楚太太,楚强先生,作为楚晏的家人,对于他犯下如此罪行并且越狱的行为,你们有什麽想说的吗?」 楚晏的身体瞬间僵住了。 屏幕上的那三个人,他再熟悉不过。 他的养父母,楚山,张小花。 还有他的乾弟弟,楚强。 张小花对着镜头,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我真是造孽啊!我们家怎麽就养出了这麽个白眼狼!畜生啊!」 「他从小就不学好,偷家里的钱,在外面打架斗殴,我们怎麽管都管不住!」 「警察同志,你们可一定要把他抓住啊!这种人放出来,就是社会的祸害!我们老楚家,没他这个儿子!我们跟他断绝关系!」 第44章 养父母的污蔑 张小花一边哭喊,一边捶胸顿足,演得那叫一个情真意切。 旁边的楚山,则是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他对着镜头,义正言辞地说道。 「各位,我楚山,一辈子本本分分,是个遵纪守法的好公民,楚晏这个逆子,做出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情,是我们家门不幸!我在这里,代表我们全家,跟他划清界限!」 「他再也不是我们楚家人!他的一切行为,都与我们无关!」 「而且,我要向警方举报!求求警察同志一定要快点抓住他,给我们一个交代,也给受害者一个交代!」 最后,是楚强。 他比他父母更狠,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快意和恶毒。 「我早就说过,楚晏他不是什麽好东西!」 「他在家里好吃懒做,还老是欺负我!上学的时候,就听说他跟社会上的人鬼混!现在犯下这种事,我一点都不奇怪!」 「我希望警察能赶紧抓住他!这种人,就该在牢里烂一辈子!不!最好是直接枪毙!枪毙了他,社会才能安宁!」 一句比一句恶毒。 一个比一个无耻。 他们为了撇清关系,为了在镜头前表现自己,不惜把所有的脏水都泼在楚晏身上。 捏造事实,恶意中伤。 仿佛楚晏不是他们养了二十年的儿子,而是他们的生死仇人。 保姆车内,死一般的寂静。 楚晏看着屏幕上那三张丑陋的嘴脸,听着那些恶毒的诅咒。 他的拳头,一点一点地收紧。 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出咯咯的响声。 一股比被胡江南诬陷时还要刺骨的寒意,从他心底深处,疯狂地蔓延开来。 那是,被至亲之人背叛的痛。 「砰!」 顾璃猛地一拍桌子,气得浑身发抖。 「这都是些什麽东西!王八蛋!畜生!」 楚澜的脸上,也再没有了之前的云淡风轻。 取而代之的,是滔天的怒火和冰冷的杀意。 敢这麽羞辱她们楚家的人? 找死! 「我现在就回去!把他们三个的舌头割了!」 楚澜的脸上也覆盖着一层寒霜,她拿出手机,似乎准备下达什麽命令。 车内的温度,降到了冰点。 清竹和墨玉跪坐在地毯上,连大气都不敢喘。 楚晏没有说话。 原来,人心真的可以这麽恶毒。 他以为自己被胡江南陷害,被苏柔背叛,已经是人生的谷底了。 没想到,他的养父母和乾弟弟,又狠狠地在他心口上,捅了最深的一刀。 「弟弟,别怕。」 一只柔软的手臂,轻轻环住了他的肩膀。 是顾璃。 她收起了刚才的暴怒,坐到楚晏身边,紧紧地抱住了他。 「以后有姐姐在,谁也别想再欺负你。」 她的身体很软,很香,带着让人安心的温度。 楚澜也放下了手机,坐到了楚晏的另一边。 她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握住了楚晏那只因为用力而青筋暴起的手。 她的手有些凉,却很坚定。 一股暖流,从两个姐姐的身上,缓缓注入楚晏冰冷的身体里。 他紧绷的身体,终于有了一点松弛。 「我没事。」 他低声说,嗓子乾涩得厉害。 「这还叫没事?」顾璃心疼地摸了摸他的脸, 「脸都白了。」 顾璃转头对楚澜说:「不能就这麽算了!那三条疯狗,必须死!」 「当然。」楚澜的回答简单直接, 「敢这麽侮辱我楚家的人,死,都是最便宜的惩罚。」 「我现在就让人去把他们抓来,扒皮抽筋,让你亲眼看着解气!」顾璃说着就要打电话。 「等等!」 楚晏突然开口,抓住了顾璃的手。 两个姐姐都疑惑地看着他。 楚晏深吸了一口气。 「那个家……还有一个人。」 他的脑海里,浮现出一个瘦弱的身影。 「我还有一个妹妹,叫楚月,是他们亲生的女儿。」 「她……对我很好。」 楚晏的声音很低。 在这个冰冷丶自私的家里,楚月是唯一给过他温暖的人。 父母不给他饭吃的时候,是楚月偷偷从自己碗里分一半给他。 楚强欺负他,骂他是野种的时候,是楚月挡在他身前,跟自己的亲哥哥吵架。 他考上大学,家里一分钱不肯出,是楚月把自己存了好几年的压岁钱,全都塞给了他。 那个家,对他而言,就是一个地狱。 而楚月,是地狱里唯一的一束光。 「她是我在那个家,唯一在意的人。」楚晏看着两个姐姐, 「我要去接她回来。」 顾璃和楚澜对视了一眼。 她们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对弟弟的心疼和宠溺。 「当然可以!」顾去璃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别说一个妹妹,就是十个八个,只要是弟弟你在意的人,姐姐都给你接来!好吃好喝地供着!」 楚澜也点了点头。 「这是应该的。」 她说完,再次拿起了手机。 直接拨通了黄立华的电话。 「澜小姐!」黄立华在那头诚惶诚恐。 「黄总长,新闻看了吗?」 「看……看了……」黄立华的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他当然看了,看得心惊肉跳。 他正准备打电话给电视台那边撤下来,没想到澜小姐的电话先到了。 「很好看。」楚澜淡淡地说, 「我弟弟,现在成了全国通缉的a级要犯。」 「黄总长,你们杭城的效率,真是让我大开眼界。」 「不不不!澜小姐!您听我解释!这是误会!是下面的人还没被通知到!我马上就……」 黄立华吓得魂飞魄散。 「我不想听解释。」楚澜打断了他。 「二十分钟。」 「我要在杭城所有的电视频道,广播电台,网络媒体上,看到新的官方通告。」 「第一,楚晏是无辜的,是被胡江南恶意诬告陷害。」 「第二,胡家家主胡万山,其子胡江南,其弟胡万军,罪大恶极,除了诬告陷害,还涉嫌贪污腐败,非法调动武装力量,甚至出卖帝国情报,危害帝国安全,即刻起,查抄胡家全部家产,所有族人,一并收监,等待帝国最高法庭的审判。」 楚澜一条一条地,下达着命令。 每一条,都足以在杭城,乃至整个江南地区,掀起十二级的地震。 「明白!明白!澜小姐您放心!我用我全家的性命担保!!」 「二十分钟之内,我一定办好!办不好我提头来见!」 挂了电话,楚澜把手机揣回兜里。 车内,再次恢复了安静。 顾璃还在抱着楚晏,轻轻拍着他的后背。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路上。 大约十五分钟后。 保姆车内的电视,突然亮了起来。 本来正在播放的晚间黄金档电视剧,画面突然中断。 一阵急促的电子音后,屏幕上出现了「紧急新闻播报」的红色大字。 一位面容严肃,一看就是台里最资深的主播,出现在了镜头前。 他手里拿着一份刚刚列印出来的稿件,神情凝重。 「各位观众,现在插播一条紧急新闻。」 「关于今日下午引发社会广泛关注的楚晏涉嫌强奸并越狱一案,现已查明,纯属诬告陷害。」 「经查,犯罪嫌疑人胡江南,系杭城胡氏继承人,因与楚晏存在私人恩怨,故买通苏柔父母,设计并伪造证据,对楚晏进行恶意诬陷。目前,犯罪嫌疑人胡江南及其同夥已全部落网,并对自己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在此,我们代表杭城司法系统,向被无辜牵连的楚晏先生,致以最诚挚的歉意。」 主播念到这里,对着镜头,深深地鞠了一躬。 然后,他拿起另一份稿件,继续播报。 「另,根据帝国安全部门提供的线索,杭城胡家,长期以来,利用其在江南地区的权势,从事大量违法犯罪活动。包括但不限于,贪污受贿,垄断市场,出卖帝国核心利益……」 「罪行累累,罄竹难书!」 「帝国高层对此高度重视,已下达最高指令。即刻起,由江南战区及帝国监察部联合执法,对胡家进行全面查抄,所有资产收归国有,所有涉案人员,全部逮捕归案,从严从重处理,绝不姑息!」 新闻很短。 但每一个字,都像是重磅炸弹。 瞬间,在整个网络上,引爆了。 刚刚还在痛骂楚晏是社会败类,喊着要人肉他,枪毙他的网民们,全都傻了。 微博,抖音,知乎,各大论坛,在短短几秒钟内,全部陷入了瘫痪。 等伺服器被紧急修复后,整个网络,彻底炸锅了。 第45章 和养父母摊牌 「卧槽???我刚骂完人,你就给我来个惊天大反转?」 「胡江南诬陷?我靠!这富二代也太恶毒了吧!就因为私人恩怨,就要毁掉一个人的一辈子?」 「我就说那个楚晏看起来不像坏人!那可是拿过全国奥赛金牌的学霸啊!」 「最可怕的不是反转,是后面那条新闻啊!胡家……就这麽倒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台湾小说网超实用,t??w??k??a??n??.c??o??m??任你选】 「查抄家产?所有族人全部逮捕?」 「出卖帝国情报?危害帝国安全?我草,这罪名,胡家这是要被灭九族啊!」 「太快了……快得让人不敢相信。前一秒还是杭城大家族,后一秒就灰飞烟灭了。这到底是谁出手了?」 「能调动江南战区和帝国监察部,还能让电视台紧急插播新闻……这背后的人,能量得有多大?」 「细思极恐!这水也太深了!」 网络上,说什麽的都有。 有愤怒,有震惊,有恐惧,有猜测。 但所有人都意识到了一件事。 杭城,乃至整个江南的天,变了。 而掀起这场滔天巨浪的主角们,此刻,正静静地坐在车里。 看着窗外,那万家灯火,默然不语。 车上,楚晏问道:「二姐,通常情况下,胡家会受到什麽惩罚?」他忍不住问道。 顾璃抢着回答:「这有什麽通常情况!全看咱们弟弟的心情!」 「你要是想让他们坐几年牢,那就判几年。」 「你要是想让他们死,那别说胡家了,就是跟胡家沾亲带故的,都别想活。」 她顿了顿,又笑嘻嘻地补充了一句。 「就算是诛九族,也就是你一句话的事。」 楚晏的心跳了一下。 诛九族。 这个只在历史书上看到过的词汇,竟然如此轻易地从姐姐嘴里说出来。 他看向一直没说话的楚澜。 「二姐,你的想法呢?」 楚澜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我的想法?」 她想了想,用一种讨论天气般的平淡口吻说道。 「主谋胡江南,及其直系亲属,杀。」 「三族之内,男丁发配北境极寒之地为奴,永世不得赦免。」 「女眷,全部没入教坊司为娼,世代相传。」 车内的空气瞬间冷了几个度。 清竹和墨玉倒茶的手都微微抖了一下。 楚晏倒吸一口凉气。 果然够狠辣。 这就是帝国的顶级世家吗? 这个平行世界,披着现代科技的外衣,骨子里却是帝制。 所以才会有这种蓝星古代才有的酷刑。 不过…… 该说不说,确实很解气。 一想到胡江南那种人渣的下场,楚晏心里就涌起一股说不出的快意。 此时,杭城另一端的某个老旧小区里。 楚山家里。 刚刚接受完采访的三人,正坐在客厅里。 张小花和楚山,围着他们的宝贝儿子楚强,嘘寒问暖。 「阿强啊,刚才在镜头前说的不错,有气势!」 张小花一边给楚强削苹果,一边夸奖道。 「就是!就该这麽说!让所有人都知道,我们家跟那个白眼狼没关系!」 楚山也在一旁附和。 楚强得意洋洋地靠在沙发上,享受着父母的吹捧。 「那是当然,也不看看我是谁的儿子。」 厨房里,传来一阵切菜的声音。 楚月一个人在里面忙碌着,准备着一家四口的晚饭。 油烟熏得她的小脸通红,额头上渗出了汗珠。 没有人去帮她。 在这个家里,她就像一个免费的保姆。 很快,三菜一汤就端上了桌。 「吃饭了。」 楚月解下围裙,轻声喊道。 楚强第一个坐到桌前,夹了一筷子青椒肉丝,刚放进嘴里就吐了出来。 「呸!这什麽玩意儿!肉炒老了,还这麽咸!你会不会做饭啊!」 楚月默默地拿起筷子,尝了一口,明明味道正好。 她有些委屈。 「我尝着不咸啊,是你口味太重了吧。」 「嘿!你还敢顶嘴了?」楚强把筷子往桌上一拍, 「我说咸就咸!让你重新做一盘,听见没有!」 「我……」 楚月眼圈一红。 「吵什麽吵!」 张小花走了过来,连尝都没尝,就直接开始训斥楚月。 「你哥累了一天,你这个做妹妹的也要多体谅体谅,赶紧的倒了重做。」 「妈!我没有……」 「你还敢犟嘴!」 楚山也沉下了脸, 「越来越不像话了!」 父母的拉偏架,浇灭了楚月心里最后一点火苗。 她看着自己的亲生父母和亲哥哥,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眼泪,不争气地掉了下来。 她没有再说话,默默地端起那盘菜,转身走进了厨房。 看着女儿委屈的背影,楚山和张小花没有半点心疼,反而觉得是她不懂事。 就在这时,客厅的电视上,画面突然一变。 紧急新闻播报。 一家三口都愣住了,齐刷刷地看向电视。 三人的表情,瞬间凝固了。 「犯罪嫌疑人胡江南……已全部落网」 「杭城胡家……全面查抄,所有族人,全部逮捕归案」 他们的大脑,彻底宕机了。 整个客厅,死一般的寂静。 厨房门口,端着盘子的楚月,也听到了新闻。 她呆住了。 下一秒,巨大的喜悦涌上心头。 「哥……哥哥是被冤枉的!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她激动得又哭又笑,手里的盘子都差点没拿稳。 而客厅里的三个人,在经历了短暂的震惊后,心思开始活络起来。 「胡……胡家就这麽倒了?」 楚山结结巴巴地开口,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的天……这楚晏,到底是走了什麽狗屎运?」张小花也是一脸的不可思议。 楚强眼珠子一转,突然一拍大腿。 「爸!妈!这是好事啊!」 「什麽好事?」夫妻俩不解地看着他。 「你想啊!楚晏那小子现在没事了!那他之前炒币赚的钱,不就还是他的吗?」 楚强越说越兴奋。 「让他回来!必须让他回来!他欠我们家的!他得给我们赚钱!」 「我那二十万的彩礼,还有前两天在外面欠的十万块赌债,都得让他出!」 张小花和楚山对视一眼,瞬间明白了儿子的意思。 两人的眼睛里,同时迸发出了贪婪的光芒。 「对!让他回来!」 「养了他二十年,现在是他报答我们的时候了!」 …… 黑色的保姆车,驶入了那个老旧的小区。 车子停在了一栋居民楼下。 楚晏看着窗外那熟悉的景象,心情复杂。 「走吧。」 他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楚澜和顾璃紧随其后。 在她们身后,还跟着十几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保镖。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上了楼。 502室。 楚晏站在那扇熟悉的防盗门前。 顾璃拍了拍他的肩膀。 「弟弟,我们在外面等你。」 楚晏点了点头,按下了门铃。 叮咚—— 屋里,一家三口被门铃声打断了。 「谁啊?」 张小花不耐烦地喊了一声,走过去开门。 门一打开。 她看到了站在门口的楚晏。 张小花愣住了。 下一秒,她脸上那不耐烦的表情,瞬间变成了一朵灿烂的菊花。 「哎呀!是小晏回来了!快进来!快进来!」 她热情地拉住楚晏的手,往屋里拽。 那亲热的劲头,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失散多年的亲儿子回来了。 楚山和楚强听到动静,也迎了出来。 看到楚晏,两人的反应和张小花如出一辙。 「小晏啊!你可算回来了!之前都是误会!爸就知道你是被冤枉的!」楚山一脸的欣慰。 「哥,你回来啦!」 楚强也笑嘻嘻地凑上来。 仿佛之前的恶毒诅咒都不是出自他口。 楚晏看着他们三个。 看着他们那瞬间切换的,炉火纯青的变脸技术。 他心里,只觉得一阵恶心。 「哥!」 一个带着哭腔的惊喜声音传来。 楚月从厨房里跑了出来,看到楚晏,眼泪瞬间就决堤了。 她冲过来,紧紧地抱住了楚晏。 「哥!你终于回来了!我好想你!」 感受到妹妹真实的喜悦和担忧,楚晏冰冷的心,终于有了一点温度。 他轻轻拍了拍楚月的后背。 「我回来了,没事了。」 一家人「其乐融融」地坐到了客厅。 张小花给楚晏倒了一杯水,嘘寒问暖了几句后,终于切入了正题。 「那个……小晏啊。」她搓着手,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 「你看,你现在也回来了,是不是……该帮帮你弟弟了?」 「你弟弟在外面都担心死你了。」 「阿强他要结婚,还差二十万彩礼,还有……前两天在外面跟朋友玩,不小心欠了点钱,也就十万。」 「你之前炒币不是赚了点吗?先拿出来,给你弟弟应应急。」 「还有被误判强奸,肯定有赔偿的。」 她说的理所当然。 仿佛那钱,本就该是她儿子的。 楚晏还没说话,楚强就在一旁阴阳怪气地开口了。 「就是啊,哥,你肯定不差这点小钱吧?不会连亲弟弟都不帮吧?」 楚晏端起水杯,喝了一口,然后慢慢放下。 他看着眼前这三张贪婪的嘴脸,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不帮。」 第46章 带妹妹离开魔窟 客厅里的气氛,瞬间僵住了。 张小花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你……你说什麽?」 「我说,我有钱,但,我一分钱都不打算给你们。」楚晏重复了一遍。 (请记住看台湾小说就来台湾小说网,??????????.??????超方便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楚晏!你什麽意思!」 楚强第一个炸了,他猛地站起来,指着楚晏的鼻子骂道, 「你他妈别给脸不要脸!让你拿钱是看得起你!你还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 「我警告你!今天这三十万,你拿也得拿,不拿也得拿!」 楚晏缓缓站起身,个子比楚强高了半个头。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所谓的弟弟。 「如果我不拿呢?」 「不拿?不拿老子今天就打断你的腿!」 楚强怒吼一声,挥着拳头就朝楚晏的脸上砸了过来。 他以为,还是像以前一样,楚晏会任由他欺负。 然而。 砰! 一声闷响。 楚晏只是随意地抬起手,就抓住了他的拳头。 然后,猛地一脚踹在了他的肚子上。 楚强整个人弓着身子倒飞了出去,重重地撞在墙上,然后滑落在地,疼得蜷缩成一团,半天爬不起来。 「啊!我的儿子!」 张小花和楚山反应过来,尖叫着扑了上去。 「楚晏!你个小畜生!你敢打我儿子!我跟你拼了!」 张小花像个泼妇一样,张牙舞爪地朝楚晏扑了过来。 楚山也从旁边抄起一个板凳,恶狠狠地砸向楚晏的头。 楚晏侧身躲开板凳,然后反手一个巴掌,狠狠地扇在了张小花的脸上。 啪! 张小花被打得原地转了一圈,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紧接着,楚晏又是一脚,踹在楚山的膝盖上。 楚山惨叫一声,跪倒在地。 整个过程,不到十秒钟。 一打三,轻松解决。 「不要打了!不要打了!」 楚月在一旁吓得大哭。 场面一片混乱。 就在这时。 砰! 房门被一脚踹开。 十几个黑衣保镖,鱼贯而入,瞬间控制了整个客厅。 楚山,张小花,还有刚刚爬起来的楚强,全都被两个保镖死死地按在了地上,动弹不得。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把他们三个彻底吓傻了。 「哥……他们是……」楚月也吓得躲到了楚晏身后。 「别怕。」楚晏回头,安抚地摸了摸她的头, 「这些,都是哥哥的人。」 被按在地上的楚强,回过神来,开始疯狂地叫骂。 「你们是谁!私闯民宅是犯法的!我要报警!」 「放开我!你们这群狗东西!」 楚澜和顾璃,迈着优雅的步子,缓缓走了进来。 楚澜看了一眼地上的三人,走到还在撒泼的张小花面前。 她什麽话都没说,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 比刚才楚晏打的那下,更响,更重。 张小花的半边脸,瞬间就肿了起来。 「啊!你个贱人!你敢打我!」张小花被打懵了,随即开始更加疯狂地咒骂。 顾璃走了过来,脸上带着甜美的笑容。 她抬起穿着高跟鞋的脚,没有丝毫犹豫,一脚踩在了张小花那张还在不停咒骂的嘴上。 「唔……唔唔!」 张小花的嘴被踩在地上,漂亮的鞋跟碾着她的嘴唇,让她连一句完整的咒骂都发不出来。 屈辱,前所未有的屈辱。 血和口水混合着泥土,从她嘴角渗出,狼狈到了极点。 「放开我妈!」 「你们这是私刑!犯法的!我要曝光你们!」 被两个保镖死死按住的楚强还在疯狂挣扎,嘴里不乾不净地叫骂着。 楚山也被按在地上,一张老脸涨成了猪肝色。 他试图摆出一家之主的威严,却只显得滑稽可笑。 「放开我们!不然我就报警了!让警察把你们全都抓起来!」 顾璃踩着张小花的脸,像是踩着一块令人作呕的抹布。 她甚至懒得低头看一眼,只是对着旁边的保镖歪了歪头。 保镖会意,不知从哪摸出几团破布,乾脆利落地塞进了楚山一家三口的嘴里。 世界,瞬间清净了。 只剩下三条蛆虫在地上徒劳地蠕动,发出「唔唔」的呜咽。 楚晏看都没看他们一眼,他只是轻轻抱着怀里瑟瑟发抖的妹妹。 「我们出去说。」 他拉着楚月,走出了这个令人窒息的屋子,来到了楼道里。 楚晏混沌的头脑清醒了些许。 楚月还处在巨大的惊吓中,她的小手紧紧抓着楚晏的衣角,身体还在微微颤抖。 「哥……他们……他们是谁?你……你不会有事吧?」 她担忧地问,清澈的眼睛里满是恐惧。 楚晏帮她理了理凌乱的头发,动作轻柔。 「别怕,他们是来保护我的。」 他停顿了一下,组织着语言。 有些事情,终究要说清楚。 「小月,我……我找到我的亲生家人了。」 楚月愣住了。 她的大脑一时间没能处理这个信息。 楚晏看着她茫然的样子,继续解释道:「那两个姐姐……她们是我的亲姐姐。」 楼道里的声控灯因为长时间没有声响而熄灭了,两人陷入一片昏暗。 楚月呆呆地站着,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塑。 过了很久很久,她才消化完楚晏的话。 亲生家人……找到了? 她的脑海里,闪过刚才那两个女人的样子。 一个冷若冰霜,一个艳若桃李。 她们都有一种普通人绝对不会有的气度,那种仿佛与生俱来的高贵,让人不敢直视。 「我……我好像……在电视上见过她们……」 楚晏说:「你没记错,她们一个是帝都楚家的大小姐,一个是帝都顾家大小姐。」 楚月惊呆了。 整个人都难以置信。 是那个楚,那个顾吗? 「你没猜错,就是帝都的那两个楚家和顾家。」 原来……她们是哥哥的姐姐? 巨大的震惊过后,一股真诚的喜悦涌上了楚月的心头。 她忘了害怕,忘了刚才屋里的混乱,她一把抓住楚晏的手,激动得语无伦次。 「哥!太好了!这真是太好了!」 「你找到家人了!你终于找到家人了!」 她的眼泪又流了出来,但这一次,是喜悦的泪水。 看着妹妹为自己由衷高兴的样子,楚晏心中最后一块坚冰也融化了。 他轻轻拥抱住这个瘦弱的女孩。 「小月。」 「嗯?」 「这个家,已经不是家了。」 楚晏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以后,跟我走吧,我来照顾你。」 楚月身体一僵。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在她脑海里炸响。 她回头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的防盗门。 门后,是她生活了十几年的地方。 那里有她的亲生父母,亲生哥哥。 但那里,没有爱,没有温暖,只有无尽的压榨丶偏心和责骂。 她在这个家,更像一个不拿工资的保姆。 她真的要离开吗? 这个念头只在脑海里盘旋了一秒钟。 她就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 「好。」 一个字,斩断了过去所有的枷锁。 第47章 养父母吓哭了 楚月回抱住楚晏,把头埋在他的胸口,放声大哭。 这一次,是释放,是解脱。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兄妹两人在楼道里静静相拥。 屋子里,楚山一家三口已经被保镖从地上拎了起来,扔到了沙发上。 嘴里的破布也被拿了出来。 「咳咳咳!」 楚强咳了半天,刚缓过气就破口大骂, 「你们他妈的到底是谁!知道这是什麽地方吗?敢在这里动手!」 楚山则是一副色厉内荏的样子,他整理了一下自己凌乱的衣领,指着楚澜和顾璃,颤抖着说: 「我要报警!你们这是私闯民宅,还蓄意伤人!你们一个都跑不了!」 他说着,就真的掏出手机,哆哆嗦嗦地准备拨打110。 楚澜和顾璃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毫不掩饰的讥讽和好笑。 「打吧。」顾璃抱着手臂,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我倒要看看,今天杭城哪个警察敢来抓我们。」 楚澜更是直接,她也拿出了手机,当着楚山的面,拨通了一个号码。 「黄立华吗?」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无比惶恐的声音:「澜小姐!是是是!是我!」 「我弟弟家,来几个警察。」楚澜的口吻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明白!明白!我马上到!我亲自带人过去!」 楚澜挂了电话,随手把手机扔在茶几上。 楚山拨号的手指停在了半空中。 黄立华? 江南省警署总长,黄立华? 笑死人了。 搁这骗傻子呢? 这时,楚晏和楚月从外面走了进来。 楚月已经擦乾了眼泪,她主动地丶亲昵地挽住了楚晏的手臂,坚定地站在他身边。 看到这一幕,张小花刚刚压下去的火气噌的一下又冒了起来。 「楚月!你个死丫头!你胳膊肘往外拐!他是个外人!我们才是你的家人!」 楚山也怒视着楚晏,开始道德绑架。 「楚晏!你这个白眼狼!我们家养了你二十年!你就是这麽回报我们的?带着外人来家里打我们?你还有没有良心!」 楚晏看着他,笑了。 「良心?」 「我上大学后,自己炒币赚了几百万,前前后后给了你们不下三百万,还不够还清这二十年的养育之恩吗?」 「那笔钱,你们拿去给楚强买车,给他还赌债,给他挥霍!你们问过我一句吗?」 楚晏的话,让楚山和张小花的脸一阵青一阵白。 这件事确实是真的。 他们一直以为楚晏就是个穷学生,没想到他竟然在外面赚了大钱。 当他们发现楚晏卡里有几百万的时候,立刻就用「养育之恩」逼着他把钱交了出来。 本以为这笔钱能让他们后半辈子衣食无忧,谁知道楚强这个败家子,不到一年就挥霍得一乾二净。 「那又怎麽样!」楚强梗着脖子喊道, 「他住我们家的,吃我们家的!他的钱就是我们家的!给他弟弟花怎麽了?天经地义!」 「就是!养你这麽大,给你弟弟花点钱怎麽了?你还委屈上了?」张小花也跟着帮腔。 这一家三口的无耻,刷新了楚澜和顾璃的认知。 「小月!你给我过来!」张小花对着女儿吼道, 「你到底是站他那边还是站我们这边!」 楚月看了一眼身边的哥哥,又看了看沙发上那三张丑陋的嘴脸,她深吸一口气。 「哥在哪,我就在哪。」 「你!」 张小花气得差点晕过去。 楚山指着楚晏兄妹俩,气得浑身发抖:「好!好!好!你们两个!都给我滚!滚出这个家!我们家没你们这两个白眼狼!」 「你们别跑!我告诉你们,今天这事没完!警察马上就到!」楚强还在叫嚣。 他话音刚落。 「咚咚咚!」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 「警察!开门!」 楚强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一个保镖过去开了门。 几个穿着制服的警察走了进来,为首的是一个中年警官。 「我们接到报案,说这里发生入室抢劫和伤人事件,谁是报案人?」 「是我!警官,是我报的案!」 楚强像是看到了救星,连滚带爬地跑了过去, 「就是他们!他们闯进我们家打人!你们快把他们抓起来!」 中年警官看了看客厅里这诡异的场面,又看了看楚澜和顾璃。 还有她们身后那群气势不凡的保镖,一时间有些拿不准情况。 「请各位都跟我们回局里一趟,接受调查。」他公事公办地说道。 就在这时。 楼道里传来一阵急促而沉重的脚步声。 「都让开!让开!」 一个穿着警署总长制服,满头大汗的人,气喘吁吁地挤了进来。 正是黄立华。 他一眼就看到了屋里的楚澜和顾璃,两条腿当场就软了。 黄立华完全无视了旁边向他敬礼的下属,也无视了目瞪口呆的楚山一家。 他一路小跑到两位大小姐面前,九十度鞠躬,腰弯得比谁都标准。 「澜小姐!璃小姐!我来晚了!让您二位受惊了!」 他身后的几个警察,看到自家老大这副见了祖宗一样的恭敬模样,吓得魂都快飞了。 他们瞬间明白了一切。 屋里这两个女人,是他们绝对丶绝对惹不起的存在! 几个警察刷的一下立正站好,头埋得比黄立华还低。 楚山,张小花,楚强,三人彻底看傻了。 这……这是什麽情况? 江南省警署的老大,竟然对这两个年轻女人……恭敬到这种地步? 他们的大脑彻底宕机了。 他们死死地盯着楚澜和顾璃那两张绝美的脸。 终于,记忆深处的某个画面和眼前的人重合了。 澜小姐,璃小姐…… 这两个称呼,太熟悉了…… 全球,只有两个人,有这样专属的称呼。 帝都……楚家……顾家……? 那两个传说中,权势滔天,跺跺脚整个帝国都要抖三抖的顶级世家! 而这两个女人,不就是那两家最受宠爱,最为人所知的……大小姐吗?! 「噗通。」 楚强第一个没站稳,一屁股瘫坐在了地上。 楚山和张小花的脸上,血色褪尽,一片死灰。 他们终于明白,自己,自己的儿子,到底招惹了一个什麽样的存在。 三人刚才还嚣张跋扈的嘴脸,此刻只剩下无尽的恐惧和谄媚。 「误……误会……都是误会……」 楚山结结巴巴地开口,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是啊是啊!误会!」张小花也慌忙道歉。 楚澜看着他们三个这副德行,嘴角噙着一抹冰冷的笑意。 「前倨后恭,思之令人发笑。」 「我还是喜欢你们刚才桀骜不驯的样子,恢复一下。」 三人的脸瞬间变成了酱紫色。 「对不起!对不起!两位小姐!我们有眼不识泰山!我们错了!我们真的错了!」 他们开始疯狂地道歉,磕头作揖。 顾璃看着他们这副丑态,甜甜地笑了。 「这就后悔了?」 「别急啊。」 「更让你们后悔的,还在后面呢。」 她走到楚晏身边,亲昵地挽住他的胳膊,然后对着吓傻了的三人,以及满屋子的警察,一字一句地宣布。 「忘了给你们正式介绍一下,这位,楚晏,是我顾家和楚家,共同的——继承人。」 第48章 养父母的幻想时刻 继承人。 顾家和楚家,共同的继承人。 这几个字,像一道道天雷,劈在了楚山丶张小花和楚强三人的天灵盖上。 彻底懵逼了。 google搜索twkan 大脑空白,连思考的能力都失去了。 他们只是傻傻地看着楚晏,那个他们呼来喝去,打了骂了二十年的「野种」。 他……他是那两个传说中的家族,共同的继承人? 这怎麽可能? 这比江南胡家在一瞬间灰飞烟灭,还要让他们感到荒谬。 震惊过后,是恐惧。 他们回想起自己刚才说过的话,做过的事。 咒骂他白眼狼。 诬陷他偷钱。 甚至还想动手打他。 他们都干了些什麽啊! 那是神!是能决定他们生生世世命运的神! 而他们,竟然把神踩在脚底下,侮辱了二十年! 冷汗,浸透了他们的后背。 双腿一软,三人瘫倒在地,连求饶都忘了。 然而,极致的恐惧之后,一丝荒唐的窃喜,又从心底冒了出来。 继承人…… 楚晏是继承人! 他们可是养了楚晏二十年的人啊! 就算关系再差,那也是有养育之恩的! 他现在飞黄腾达了,成了人上人,怎麽着也得给他们一点好处吧? 从指甲缝里漏出来一点,就够他们吃一辈子了!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疯狂地生根发芽。 贪婪,瞬间战胜了恐惧。 张小花第一个反应过来,连滚带爬地扑到楚晏脚边,一把抱住了他的大腿。 脸上的恐惧和谄媚,瞬间切换成了痛彻心扉的悔恨和慈爱。 「小晏!我的儿啊!妈错了!妈知道错了!」 她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抬头仰望着楚晏。 那眼神,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看着失散多年的亲儿子。 「我们对你不好,是因为想磨炼你成为一个强者,而不是像楚强那样的废物!」 「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我们深感此道,所以对你严厉了一些!」 「都是你那个不成器的弟弟!是他!是他教唆我们的!是他眼红你,天天在我们耳边说你的坏话!」 她把所有的锅都甩给了楚强。 「我们家阿强从小就不学好!好吃懒做,还染上了赌博的坏毛病!我们实在是没办法啊!才想着让你帮帮他!妈是真的把你当亲儿子看的啊!」 被点名的楚强也立刻心领神会,他爬过来,对着自己的脸就是啪啪两个大耳光。 「哥!我错了!我不是人!我是畜生!」 他一边打,一边哭嚎, 「我就是嫉妒你!嫉妒你学习好,嫉妒你长得帅!我就是个垃圾!求求你看在爸妈养你这麽多年的份上,原谅我这一次吧!」 楚山也捶胸顿足,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家门不幸!家门不幸啊!小晏,你别跟他们一般见识,他们就是烂泥扶不上墙!以后爸就认你一个儿子!」 一家三口,唱念做打,配合得天衣无缝。 这出精彩绝伦的大戏,把旁边的警察和保镖都看呆了。 楚晏低头看着脚下这三张丑陋的嘴脸,笑了。 真是恶心。 恶心得让他想吐。 「滚开。」 他冷冷地吐出两个字,一脚踢开了张小花的手。 「你们的养育之恩,我用三百万,早就还清了。」 「从今往后,我们两不相欠。」 他转过头,拉起一直沉默不语的楚月。 「还有,楚月从今天起,就跟我走了,她的一切,都和你们再无任何关系。」 说完,他不再看那三人一眼,拉着楚月,转身就走。 「姐,我们走。」 黄立华见状,立刻像个门童,在前面开路。 「楚少爷!这边请!」 十几个黑衣保镖簇拥着楚晏和两位大小姐,离开了这个破旧的屋子。 只留下楚山一家三口,呆愣在原地。 人走了。 那股压得他们喘不过气的气场也消失了。 客厅里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三人面面相觑,脸上的表情精彩纷呈。 「都怪你!」 张小花跳了起来,一巴掌扇在楚强脸上, 「要不是你个败家子,天天在外面惹是生非!我们怎麽会跟小晏闹成这样!」 「你还敢说我?」 楚强捂着脸,也吼了起来, 「当初是谁逼着他把钱交出来的?你不也拿着他的钱去打牌输光的?现在怪我了?」 「还不是因为你!」 楚山也加入了战局,指着张小花的鼻子骂, 「慈母多败儿!都是你把他惯成这样的!还有你!当初我就说对楚晏好一点!你们偏不听!现在好了!财神爷飞了!」 一家三口,互相指责,疯狂甩锅。 把所有的过错都推到对方身上。 家里一时间鸡飞狗跳,比菜市场还热闹。 吵了半天,谁也说服不了谁。 最后,还是张小花眼珠子一转,停了下来。 「行了!都别吵了!」 她一拍大腿。 「没事!我们还有楚月那个死丫头呢!」 「她被楚晏接走了,肯定能过上好日子!她是我们亲生的,还能不管我们?到时候让她每个月给我们打钱!」 「还有楚晏!他那个人心软,不可能真的那麽心狠!养了二十年,哪能说断就断?等他气消了,肯定还是会认我们这门亲的!」 她越说越兴奋,仿佛已经看到了未来的美好生活。 「到时候,我们就搬去帝都!住大别墅!开豪车!我天天去做spa,你天天去打高尔夫!阿强你想要什麽就有什麽!再也不用看人脸色了!」 「甚至还能给我们封个总督当当,我们家的那些穷鬼亲戚,都能穿上华装,家里的旺财,也能当上警犬,吃上一份皇粮了!」 她的眼睛里迸发精光,开始幻想以后纸醉金迷的生活。 楚山和楚强听着,也渐渐停止了争吵。 对啊!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只要楚月还在,只要那份养育之恩还在,他们就能一直赖着楚晏! 三人的脸上,又重新露出了那种令人作呕的贪婪笑容。 嘿嘿嘿。 ………… 黑色的加长版保姆车,驶离了老旧小区。 车内,气氛有些微妙。 楚月局促不安地坐在座椅上,双手抓着衣角。 她身上那件朴素的旧衣服,和这辆奢华至极的豪车格格不入。 她不敢乱动,甚至不敢大声呼吸,只是怯生生地揽着楚晏的手臂。 楚澜和顾璃坐在对面,两人的视线落在了楚月身上。 她们看着这个衣着朴素丶神态拘谨的女孩。 又看了看她紧紧挽着自家弟弟的手。 两人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相同的猜测。 这女孩,和弟弟是什麽关系? 车队一路畅通无阻,很快便驶入了西湖边一片守卫森严的区域。 这里,就是江南行宫。 车子停在一座恢弘的宫殿前。 楚月跟着楚晏下车,当她看到眼前这座只在电视新闻里见过的建筑时,整个人都惊呆了。 汉白玉的台阶,琉璃瓦的屋顶,雕梁画栋,金碧辉煌。 穿着笔挺制服的侍者和侍女分列两旁,齐刷刷地鞠躬行礼。 奢华,尊贵。 这里的一切,都超出了她的想像。 她更加用力地挽紧了楚晏的手臂,怕一不小心就会走丢。 楚澜和顾璃走在前面,手机几乎同时响了起来。 她们各自走到一旁接电话。 「妈。」 「爸。」 「到机场了?这麽快?」 「知道了,我马上派人去接。」 「嗯,弟弟也接回来了,很安全。」 第49章 爸妈开始争宠了 她们的父母,帝国的顶级大佬,楚光和顾倾云,竟然双双赶到了杭城。 (请记住台湾小説网→??????????.??????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而且,现在人已经到了机场。 馀杭国际机场,vip停机坪。 两架涂装着不同家族徽章的专机,几乎是前后脚降落。 舱门打开。 楚光从前面的飞机上走了下来。 他今天穿了一身笔挺的中山装。 往日里不怒自威的气场收敛了许多,脸上甚至带着难掩的喜色。 儿子没事了,被诬告的罪名洗清了。 这是天大的好事。 他刚走下舷梯,就看到后面那架飞机的舱门也打开了。 一道身影,出现在舱门口。 楚光的脚步停住了。 顾倾云。 她穿着一身白色西装,长发盘在脑后。 脸上没有多馀的妆容,整个人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冽和知性。 二十年了。 她还是那麽美,美得让人心颤。 楚光的心跳漏了一拍,快步迎了上去。 顾倾云走下飞机,根本没看他一眼,径直朝着等候在一旁的专车走去。 楚光有些尴尬,但还是屁颠屁颠地跟了上去。 「云,等等我。」 顾倾云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 「我们儿子没事了,这是天大的好事,你怎麽不理我?」 楚光跟在她身侧,小心翼翼地开口。 「我们一起庆祝一下。」 顾倾云终于停下脚步,她转过头,摘下眼镜,一双清冷的凤眸看着他。 「是好事没错。」 「但那是我怀胎十月生下的儿子,我和他庆祝就够了。」 「你,在旁边看着吧。」 说完,她戴上眼镜,转身继续走。 楚光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这句话,直接戳在了他的心窝子上。 「云,当年的事……我知道,我楚家有责任……」他急忙跟上,试图解释。 「你知道就好。」顾倾云再次打断他, 「知道自己有责任,就该离我儿子远一点。」 「我不是那个意思!」 楚光有些急了, 「我是说,事情都过去这麽多年了,我们好不容易找到了晏儿,能不能……别再这样了?」 「别再哪样?」 顾倾云回头,冷冷地看着他, 「别再提醒你,当年是谁因为家族那点破事,连自己的老婆孩子都护不住吗?」 楚光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当年……当年我……」 「当年你没那个能力。」顾倾云替他说了下去, 「你护不住我,更护不住我们的儿子,所以他才会丢,所以我们才会分开二十年。」 楚光深吸一口气,他看着她,鼓起勇气, 「现在我有了!我有能力护着你们了!云,你可以……原谅我吗?」 顾倾云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半分温度。 「不需要。」 「你的保护,我不需要,我顾家,也不需要。」 「你只要做一件事,我就考虑原谅你。」 「什麽事?」 楚光眼睛一亮,急切地问。 顾倾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道。 「把儿子,让给我。」 楚光脸上的喜色瞬间凝固。 他沉默了。 让? 怎麽让? 楚晏是楚家长孙,是他唯一的男丁,是注定要继承整个楚家的。 把他让给顾家,那楚家怎麽办? 家族里的那些老家伙,第一个就不会同意。 看着他沉默的样子,顾倾云脸上的讥讽更浓了。 「看吧。」 「我就知道,你没什麽诚意。」 「江山,儿子,在你心里,永远是江山第一。」 「我不是!」楚光急忙反驳, 「晏儿是我的儿子,也是楚家的继承人!他跟着我,才能得到最好的!他能获得整个楚家的一切!」 「我顾家的一切,也都可以给他!」 顾倾云毫不示弱地顶了回去,「我顾家,不比你楚家差!」 「这不是一回事!」 「怎麽就不是一回事了?楚光,你就是自私!你只想让儿子给你楚家传宗接代,光宗耀祖!」 两人就在停机坪上,当着所有下属的面,吵了起来。 周围的人全都低着头,恨不得把自己变成空气。 他们害怕,看到了杀伐果断,对于帝国海外领地叛乱,把灭绝令当批发厕纸一样的小阁老,私下里居然是这番模样。 他们……不会被灭口吧? 最后,还是顾倾云先停了下来。 「废话少说。」 她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就看儿子自己的选择吧。」 车门「砰」的一声关上。 楚光站在原地,看着绝尘而去的黑色轿车,脸上满是无奈和苦涩。 他哪里是自私。 他是真的想补偿她们母子啊。 他转身上了另一辆车。 两列黑色的车队,一前一后,朝着江南行宫的方向驶去。 行宫,正殿大堂。 楚晏坐立不安。 他一会儿站起来走两步,一会儿又坐下,双手紧张地搓着。 要见亲生父母了。 这种感觉,比他当初参加高考还要紧张一万倍。 「弟弟,别怕。」 顾璃坐到他身边,握住他的手, 「妈那个人,就是看着厉害,其实心软得很,你见了就知道了。」 另一边的楚澜也难得地柔声安慰:「爸也是,他很想你。」 楚晏点了点头,但心跳还是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就在这时,大殿外传来一阵引擎声。 来了! 楚晏猛地站了起来。 楚澜和顾璃也站起身,整理了一下仪表。 很快,一个穿着白色西装的身影,率先从殿外走了进来。 是顾倾云。 她的脚步很快,很急。 当她看到站在大堂中央的楚晏时。 所有的冷漠和伪装,在一瞬间全部崩塌。 她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二十年的思念,二十年的愧疚,二十年的痛苦,在这一刻,全部化作了决堤的泪水。 「询儿……」 「不对,是晏儿。」 她哽咽着,颤抖着,朝着楚晏跑了过来。 然后,一把将他紧紧地抱在怀里。 「我的儿子……我的晏儿……妈妈终于找到你了……」 她哭得像个孩子,完全没有了刚才在机场时的女王气场。 楚晏整个人都僵住了。 一个柔软的,带着淡淡香气的身体,紧紧地拥抱着他。 一股无法言喻的温暖气息,将他整个人包裹。 很安心。 很踏实。 他低头,看着怀里这个哭得梨花带雨的美妇人。 她的皮肤保养得极好,看起来也就三十出头的样子。 完全不像是一个已经有了三个孩子的母亲。 这就是……妈妈的感觉吗? 他的身体,也从僵硬,慢慢变得放松。 他抬起手,有些生疏地,轻轻拍了拍顾倾云的后背。 「妈……我没事。」 他开口,连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这个字,就这麽自然而然地喊了出来。 听到这声「妈」,顾倾云哭得更凶了。 她抱着楚晏,仿佛要把这二十年的缺憾,全部都补回来。 母子俩就这麽抱着,时间仿佛都静止了。 不知过了多久,又一个身影,出现在了大殿门口。 是楚光。 他站在那里,没有立刻走进来。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大堂里相拥的母子。 看着那个和自己年轻时有七八分相像的儿子。 他的脸上,没有了在朝堂上的威严,也没有了在顾倾云面前的小心翼翼。 只有一种,作为一个父亲,最纯粹的,混杂着喜悦丶愧疚和激动的情绪。 顾倾云紧紧抱着楚晏,仿佛要将他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她的哭声里充满了压抑了二十年的痛苦和自责。 「受苦了……我的孩子,你受苦了……」 「是妈妈错了,都是妈妈的错……妈妈对不起你……」 她捧着楚晏的脸,泪眼婆娑地看着他。 「你打妈妈,骂妈妈都行,只要你心里能好受一点……」 「你姐姐都跟我说了……你被诬告,在监狱里受尽了委屈……你被养父母虐待……还被那些无知的人在网上嘲讽辱骂……」 「妈妈知道,你心里很苦……别怕,别怕了……妈妈在,妈妈以后再也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了!」 她声泪俱下,情绪激动到几乎要晕厥过去。 她不管不顾地,像个最普通的母亲一样,亲了亲楚晏的脸颊,亲了亲他的额头。 那份炙热的丶毫无保留的爱意,通过滚烫的泪水和轻柔的吻,传递到了楚晏的心里。 楚晏的眼睛也湿润了。 他活了二十年,第一次感受到这种被全然珍视丶被无条件保护的感觉。 原来,这就是被妈妈爱着的感觉。 他的心,像是被泡在了温泉里,温暖得一塌糊涂。 「妈……不苦……」 他开口,嗓子有些哽咽, 「都过去了。」 「好孩子,我的好孩子……」 顾倾云听到他安慰自己,哭得更厉害了,但脸上却露出了骄傲的笑容。 「我听澜澜和璃璃说了,你很棒,真的很棒。」 「高考考了700多分,是个大学霸。」 「你还很善良,那麽艰难的情况下,还一直照顾着那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妹妹。」 「你的能力也很强,被那麽多人算计,还能跟他们周旋,居然……居然还有本事从监狱跑出来!」 「妈妈为你骄傲!」 楚晏整个人都呆住了。 越狱? 这种在别人看来是罪大恶极,是人生污点的事情,到了妈妈嘴里,竟然成了「能力强」的证明? 这……这就是母爱吗? 第50章 爸妈的补偿 原来,不管你做了什麽,在妈妈眼里,你都是最棒的。 楚晏忍不住了,眼泪流了下来。 他回抱住顾倾云。 「妈,谢谢您。」 站在一旁的楚光,看着这幅母子情深的画面,羡慕的很。 他搓着手,在旁边踱来踱去,犹豫了半天,才终于弱弱地开口。 「那个……云……能不能……也让……让我抱一下?」 顾倾云根本没理他,继续抱着儿子亲昵地说话,仿佛他就是一团空气。 楚光碰了一鼻子灰,尴尬地站在那里。 楚晏看着这一幕,心里觉得奇异。 眼前这个在自己怀里又哭又笑,毫无形象可言的女人, 真的是那个传说中建立起庞大商业帝国,掌控着海外无数领地的无冕之王吗? 这个在帝国朝堂之上说一不二,威严无比的男人,在妈妈面前,竟然卑微得像个小学生? 这反差,也太大了。 顾倾云足足抱着楚晏亲昵了十几分钟,才恋恋不舍地松开手,但依旧拉着他的手不放。 楚光这才找到了机会,他走到楚晏面前,这个铁骨铮铮的男人,此刻眼眶也是通红的。 「晏儿……」 楚晏看着他,从这个男人的眼睛里,看到了爱意与愧疚。 他主动上前一步,抱住了自己的父亲。 「爸。」 这一声「爸」,让楚光再也绷不住了。 他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帝国最有权势的人之一,此刻哭得泣不成声。 他紧紧地回抱着儿子。 「好……好儿子……」 「对不起……是爸爸对不起你……」 「爸爸不求你现在就原谅我,只求你……给爸爸一个机会,一个弥补你的机会,好不好?」 「这二十年,你吃的苦,受的罪,爸爸会用我的馀生,一点一点,加倍地补偿给你。」 「爸,都过去了。」 父子两人相拥了许久才分开。 顾璃和楚澜也笑着围了上来。 「好了好了,光抱着怎麽行,我们一家人拍个全家福!」 她说着,就拉着弟弟,又拉着爸爸妈妈,想让大家站在一起。 楚光当然是求之不得,立刻站到了楚晏的另一边。 顾倾云却有些犹豫,她看了一眼身旁的楚光,似乎还是有些不情愿。 楚光用一种近乎祈求的眼神看着她。 楚晏也拉了拉她的手,轻声说:「妈。」 女儿们也在旁边劝着。 顾倾云看着儿子期待的眼神,又看了看两个女儿。 最终还是没有再抗拒,默认了女儿们的安排。 于是,一家人时隔二十年,终于有了一张真正意义上的全家福。 拍完全家福,一家人终于坐了下来。 楚晏被父母夹在中间。 气氛看似温馨,但他还是察觉到了两人之间那种僵硬。 母亲顾倾云,只有在看他的时候,才会露出温柔的笑容。 而一旦视线不经意间和父亲楚光对上,那笑容就会立刻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满面冰霜。 父亲楚光则正好相反,他总是想找机会和母亲说话,但每次都换来对方的冷遇。 楚晏心里叹了口气。 果然和新闻里说的一样。 帝都楚家和顾家,这两大顶级世家,关系势同水火。 这样一来,自己这个夹在中间的儿子,就难做了。 顾倾云冰雪聪明,她当然也知道儿子的为难。 虽然她刚才在机场放了狠话,说要让儿子自己选。 但现在真的见到了儿子,感受到了他这二十年来吃的苦,她又怎麽忍心逼他做这种残忍的二选一决定。 况且,楚光毕竟是楚家的家主,论起权势和未来的继承权,她这边不一定有绝对的胜算。 不能急。 她决定,先好好和儿子相处一段时间,用自己全部的爱和诚意,来打动他,让他心甘情愿地选择自己。 「晏儿,奔波了一天,肯定饿坏了吧?」 「还没吃晚饭吧?妈咪给你做顿饭好不好?」 楚晏还没来得及回答。 另一边的楚光立刻就接上了话。 「对对对!该吃饭了!晏儿,你想吃什麽?爸也给你做!」 「我也会!弟弟,你想吃什麽姐姐给你做!」顾璃也举手。 「我会的菜不多,但可以帮忙。」楚澜也表态。 一家人,争先恐后地要给他做饭。 楚晏看着他们,心里暖洋洋的。 「我都行,你们做的我都喜欢。」他笑着说。 于是一家人朝着行宫的厨房走去。 江南行宫的厨房,比五星级酒店的后厨还要夸张。 足足有几百平米大,各种顶级的厨具一应俱全。 一排米其林大厨,早已恭敬地等候在一旁,随时准备听候差遣。 「这样,我们分组比赛!」顾璃眼珠一转,想出了一个主意。 「我跟妈咪一组,妹妹你跟爸爸一组!」 「一边做中餐,一边做西餐,看弟弟最后喜欢吃哪边的!怎麽样?」 这个提议得到了大家的一致认可。 于是,两队人马迅速分好了阵营。 楚光和楚澜占据了中式厨房区域。 顾倾云和顾璃则占据了西式厨房区域。 楚晏和楚月被安排在了观战席上,面前还摆着切好的水果和点心。 两边都不让他插手。 「老刘!把我带来的那个01号恒温箱拿过来!」 楚光一声令下,立刻有保镖抬着一个箱子过来。 箱子打开,里面是各种用冰镇着的顶级乾货。 什麽鱼翅丶鲍鱼丶海参,每一样都品相极佳,价值连城。 楚光在朝堂之上运筹帷幄,到了厨房里,竟然也是一把好手。 泡发,焯水,熬汤,每一个步骤都有条不紊。 旁边的楚澜则负责洗菜切菜。 另一边,顾家队也不甘示弱。 「把那块从空运过来的a5和牛给我。」 顾倾云淡淡地吩咐道。 旁边的顾璃则负责制作甜品,她一边打发着奶油,一边哼着歌。 整个厨房里,一边是浓郁的鸡汤香味,另一边是黄油煎牛排的滋滋声。 楚晏坐在中间,看着这幅奇异又温馨的画面,心里被一种前所未有的幸福感填满了。 这种感觉,好奇怪。 又好幸福。 幸福得让他觉得这一切都像是在做梦。 他忍不住拿起手机,偷偷地拍下了这一幕。 …… 晚宴正式开始。 一边是楚光亲手熬制的佛跳墙,旁边还有几道招待外宾的皇家菜肴。 另一边,是顾倾云亲自操刀的顶级牛排,旁边搭配着几样经典的法式大餐。 楚晏坐在主位,左边是顾倾云,右边,是楚光。 两个人的视线都灼灼地落在他身上,那份期待感,几乎要溢出来。 「晏儿,先喝口汤,暖暖胃。」 楚光亲手为他盛了一碗佛跳墙。 汤色清亮,香气浓郁。 「尝尝妈咪做的牛排,刚刚好的五分熟。」 顾倾云也将切好的一小块牛排推到他面前。 楚晏感觉压力很大。 他拿起勺子,先舀了一勺父亲熬的汤。 汤汁入口,醇厚而不油腻,各种食材的鲜美完美地融合在一起,暖意从胃里一直流淌到四肢百骸。 「好喝,很醇厚,很暖。」 楚晏由衷地赞叹, 楚光的脸上立刻绽出笑容。 那份满足感,比他在谈成一笔千亿的军火订单还要强烈。 顾倾云见状,轻轻哼了一声。 楚晏知道妈妈吃醋了,立刻叉起那块牛排,放入口中。 牛肉的表皮带着一丝焦香,内里却鲜嫩多汁,丰腴的油脂在舌尖化开。 「妈做的也很好吃,很鲜嫩,火候刚刚好。」 顾倾云笑嘻了,拿起公筷,又给楚晏夹了一块。 「好吃就多吃点。」 「吃我的!我的这个滋补!」 楚光不服气,也往楚晏碗里夹了一大块海参。 「别光吃肉,吃点蔬菜。」 顾璃夹了一筷子芦笋。 「弟弟,尝尝这个,二姐做的。」 楚澜把自己切的土豆丝也推了过来。 一时间,楚晏面前的盘子堆成了一座小山。 他看着这一家人,心里百感交集。 这就是家人吗? 真好。 饭桌上,气氛温馨和睦,但楚晏还是能感觉到父母之间那道无形的墙。 他们都在对他好,却又在暗暗较劲。 楚光在想,儿子还是喜欢中餐,喜欢家里的味道。 这是刻在骨子里的传承,他肯定会选择楚家。 顾倾云在想,必须尽快和儿子建立起牢不可破的感情。 楚家的那些老顽固不好对付,只有让儿子心甘情愿地站在自己这边,才有胜算。 第51章 美人计 晚饭结束后,顾倾云温柔地看着楚晏。 「晏儿,陪妈咪出去走走,消消食。」 「好啊!我也去!」楚光立刻站了起来, 顾倾云一个冷冷的眼刀甩了过去。 顾璃见状,赶紧跑过去挽住楚光的胳膊,撒娇道:「爸,让妈咪和弟弟单独聊聊嘛,你陪我们打会儿牌?」 楚光看着女儿,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妥协了。 「好吧好吧,你们去吧。」 google搜索twkan 楚晏跟着母亲走出了正殿。 江南行宫的夜晚很美,园林里的灯光设计得恰到好处。 晚风轻拂,带着湖水的湿润气息。 顾倾云一只手轻轻地挽着楚晏的胳膊。 「晏儿。」 「嗯?」 「你……会怪我们吗?」 楚晏愣了一下,摇了摇头。 「那……你会不会觉得奇怪,为什麽……当年我们会把你弄丢?」 这也是楚晏心里最大的疑惑。 他是帝都楚家和顾家的嫡长孙,两个帝国顶级世家的结晶。 这样的身份,怎麽可能会被弄丢?而且一丢就是二十年。 这太不合常理了。 顾倾云苦笑了一下。 「当年的事,太奇怪了。」 「奇怪到……现在想起来,都觉得不真实。」 「可以肯定的是,对你出手的人,背后的势力非常恐怖。」 「那天,是你的满月宴,按照约定,你出生后,是由我们顾家在照顾,但满月宴,是在楚家的老宅举办的。」 「二十年前,我和你爸爸,都只是小辈,手里没有那麽大的权力和资源,去彻查这件事,后来……后来就不了了之了。」 「但你放心,晏儿。」 「现在不一样了,妈妈有能力了。无论是谁,当年对你下的手,我都会把他揪出来,让他付出千倍万倍的代价!」 「即便是……」 她没有说下去,但楚晏懂了。 母亲的这份霸气和爱护,让楚晏的心里一暖。 然而就在下一秒,顾倾云的眼圈忽然红了。 「当年事情发生后,我……我还在坐月子,身体很虚弱。」 「我拖着病体,去楚家要一个说法,我只想知道我的儿子在哪……」 「那天下着好大好大的雨,我在楚家老宅,却被当成了众矢之的。」 「你奶奶……打了我一巴掌。」 「你姑姑指着我的鼻子骂,说我们顾家不识抬举,说我给脸不要脸……」 顾倾云的身体微微颤抖,开始卖惨。 那份委屈和柔弱,让人看着就心疼。 楚晏完全没想到,还有这样的内情。 他心疼自己的母亲。 但也知道,当年父亲肯定有自己的苦衷。 顾倾云很聪明。 她知道楚家那个老太婆,也就是当朝内阁首辅的夫人,楚晏的亲奶奶,最是看重香火传承。 真要硬抢,她顾家的底牌毕竟在海外,不一定抢得过在国内根深蒂固的楚家。 所以,让儿子对自己这个可怜的母亲产生同情,心疼她,就是最好的一步棋。 看到楚晏脸上担忧和心疼的神情,顾倾云知道,自己赌对了。 儿子是爱她的。 楚晏伸出手,轻轻地,有些笨拙地擦去她脸上的泪水,然后把她拥进了怀里。 「妈,都过去了。」 顾倾云靠在儿子温暖的怀里。 这是儿子给她的第一个拥抱。 值了。 哭了许久,她才从楚晏怀里抬起头,脸上还带着泪痕。 但这只是第一步。 而下一步,正是美人计。 顾倾云之前查过了,楚晏只和前女友苏柔谈过恋爱,但没上过床。 如果没被污蔑强奸,还是个萧楚楠呢。 她的宝贝儿子长着那麽帅的一张脸,却没吃过好的,真可怜呀。 「对了,晏儿。」 「说正事,妈咪给你介绍个人。」 「她是妈妈收的乾女儿,也是你江南大学的学姐呢。」 顾倾云有四个乾女儿,都是她精心挑选培养的,个个都才貌双全,能力出众。 「她人长得漂亮,性格也好,跟你年纪也差不多。」 「算算时间,她应该马上就要到了。」 楚晏心想,这是……美人计? 还是他江南大学的学姐? 江南大学的美女,有些他有印象,会是谁呢? ………… 此时的楚山家。 张小花点开了楚晏的微信。 打出了一大段情真意切丶悔不当初的道歉小作文。 她点击发送。 一个红色感叹号跳了出来。 【消息已发出,但被对方拒收了】 她被拉黑了。 张小花不死心,又打了楚晏的电话。 「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正在通话中……」 她换楚山的手机打。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很明显,所有号码都被拉黑了。 「妈的!这个白眼狼!」 楚强气得把手机往沙发上一摔。 「别急,还有楚月那个死丫头!」 张小花找到楚月的号码拨了过去。 这一次,电话通了。 「喂?」 「月月啊!我的乖女儿!」 「你跟你哥说说,让他别生我们的气了,我们知道错了,真的错了啊!」 楚月觉得厌烦。 她不想去打扰正在享受天伦之乐的哥哥。 「以后不要再联系我了。」 她冷冷地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 然后毫不犹豫地将这一家人的号码全部拉黑。 「嘟…嘟…嘟…」 张小花彻底傻了。 「她……她也把我们拉黑了!」 「反了!都反了天了!」 楚山气得浑身发抖,一脚踹在茶几上, 「两个吃里扒外的东西!白眼狼!」 客厅里,三个人面面相觑。 到手的荣华富贵,就这麽飞了? 煮熟的鸭子,就这麽长翅膀跑了? 「不行!绝对不能就这麽算了!」 穷生奸计。 极致的贪婪压倒了恐惧。 「我们养了他二十年!凭什麽他说断就断?想把我们一脚踢开,门都没有!」 楚强也咬牙切齿地说:「对!不能便宜了他们!我们得想个办法!」 「怎麽想办法?人家现在是神仙,我们是蝼蚁,怎麽斗?」 楚山颓然地坐倒在沙发上,一脸死灰。 「谁说要硬斗了?」 张小花眼珠子一转, 「现在是网络时代!舆论能杀人!」 「你的意思是……」 「开直播!」 「我们去网上,把事情闹大!」 「对!」 楚山一听,觉得有戏, 「我们养了他二十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楚山和张小花,一辈子生活在社会底层,见识短浅。 根本不明白那些金字塔顶端的家族多麽恐怖。 在他们看来,只要占据了道德制高点,就能立于不败之地。 「可是……爸,妈,这样会不会彻底惹怒他们?万一他们报复我们怎麽办?」 楚强到底年轻些,心里还是有些发怵。 「你怕什麽!我们又不说我们知道他的真实身世!没人怀疑我们是攀附来的!」 「对!」 「我们不威胁,不勒索!我们就演戏!我们就在直播间里,给他道歉,痛哭流涕地道歉!就说我们错了,求他原谅!姿态放得越低越好!」 「然后呢?」 「然后,我们就不小心说漏嘴,说他已经把我们全家都拉黑了,跟我们断绝了关系!」 「网友最同情弱者!只要我们演得好,舆论肯定会站在我们这边!」 「到时候,口水都能把楚晏淹死!他背后的家族为了平息舆论,为了脸面,也肯定会捏着鼻子给我们一大笔钱,让我们闭嘴!」 一家三口越说越兴奋,仿佛已经看到了无数钞票在向他们招手。 说干就干。 楚晏强奸加越狱这事,本来就是网络头条。 楚强之前接受了采访,所以有了知名度,想狠狠吃一波楚晏的人血馒头。 他想直播带货,所以早就买好了全套的直播设备。 他架好手机,调试好灯光。 三人对着镜子,酝酿了一下情绪,瞬间眼圈就都红了。 直播间标题被楚强改成了:「我们错了,求求你原谅我们,儿子!」 由于楚晏「越狱」和「沉冤昭雪」的事件在网上本就是超级热点。 他楚强作为弟弟,帐号早就被音符平台打上了相关标签。 所以,直播间一开。 音符平台的智能算法立刻捕捉到了这个热点。 【热点事件当事人亲属开播!】 巨大的流量,瞬间被推送了过来。 仅仅开播不到五分钟,直播间的人数就从几百人,疯狂飙升到了十万加! 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弹幕疯狂滚动。 【卧槽!是楚晏的养父母和弟弟!】 【前排吃瓜!看看他们怎麽说!】 【这家人之前不是把楚晏骂得跟狗一样吗?怎麽突然要道歉了?】 第52章 养父母疯狂卖惨 直播开始。 镜头前,三人,面容憔悴,眼眶通红。 「各位网友,大家好。」 张小花带着哭腔。 「我们……我们是来给我们的儿子,楚晏,道歉的。」 「之前……之前我们在网上说的那些话,都不是我们的本意!我们是被逼的啊!」 她一边哭,一边从旁边拿出一个平板电脑,点开了一段视频。 视频正是前几天,胡江南带着一群保镖,闯进他们家的监控录像。 虽然没有声音,但胡江南那嚣张跋扈的姿态,和楚山一家人畏畏缩缩的样子,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就是他!胡家的那个少爷胡江南!」 「他威胁我们!说我们如果不按照他说的,在网上抹黑小晏,就……就杀了我们全家!」 「我们也是没办法啊!我们就是普通老百姓,怎麽斗得过他们这种有钱有势的人啊!」 【什麽?原来是被威胁的?】 【我就说嘛!虎毒还不食子呢!怎麽可能这麽骂自己儿子!】 【怪不得之前他们骂得那麽难听,原来背后是胡江南在搞鬼!】 【胡家也太不是东西了!太欺负人了!】 【这对父母也挺可怜的……】 三人的演技太过逼真。 他们没有直接和楚晏作对,而是把自己也放在了受害者的位置上。 博取同情,永远是最好用的武器。 紧接着。 「噗通」一声。 张小花丶楚山丶楚强三人,竟然齐刷刷地跪在了镜头前! 直播间十几万观众,全都看呆了。 【我操!跪下了?!】 【这是来真的啊!连养父母都跪下了!这诚意也太足了!】 「小晏!儿子!爸妈对不起你!」 张小花朝着镜头,重重地磕了一个头, 「虽然我们是被逼的,但那些话确实是从我们嘴里说出去的,给你造成了那麽大的伤害!爸妈不是人!爸妈是畜生!」 「哥!我错了!」 楚强也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对着自己的脸就是两个耳光, 「我不该嫉妒你!不该跟着他们一起说你的坏话!你打我吧!骂我吧!」 一家三口,对着镜头疯狂磕头道歉,额头都磕红了。 这副惨状,彻底打动了直播间的吃瓜群众。 【唉,情有可原,他们也是被逼的。】 【都怪万恶的资本!都怪胡家!】 【看得我好心疼,快起来吧叔叔阿姨。】 张小花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镜头,用一种近乎绝望的语气说道:「小晏,我知道你恨我们,你……你跟我们断绝亲子关系,我们……我们也能理解。」 「我们不求你原谅我们,我们今天开这个直播,也不是为了别的,就是想跟你说一声对不起。」 「只希望你以后,能过得幸福……」 此言一出。 整个直播间,彻底炸了! 断绝关系?! 【什麽?!断绝亲子关系?楚晏这麽狠的吗?】 【不是吧?虽然之前是被逼的,但毕竟养了他二十年啊!说断就断?】 【这也太过分了吧!就算心里有气,也不能做得这麽绝啊!】 【亏我还觉得他挺可怜的,现在看来,也是个白眼狼!】 【养育之恩大于天!怎麽能说断就断!】 舆论,在短短几秒钟内,就完成了惊天逆转。 楚晏从一个受害者,瞬间变成了一个忘恩负义丶冷血无情的白眼狼。 而楚山一家,则成了被儿子抛弃的可怜父母。 紧接着,直播间的礼物特效,开始疯狂地刷屏。 【「用户888」送出嘉年华x100】 【「孤独的狼」送出跑车x100】 【「正道的光」送出火箭x100】 …… 价值不菲的礼物,像不要钱一样,直接霸占了整个公屏。 三人看着满屏的礼物,心里乐开了花。 但脸上却装出了一副惊慌失措的样子。 「哎呀!大家别送了!别送礼物啊!」张小花连忙说, 「我们不是为了钱!我们真的不是为了钱!」 「我们只是因为……小晏把我们一家都拉黑了,我们实在是没有办法,才想通过这种方式跟他道个歉……大家的心意我们领了,真的别破费了!」 她越是这麽说,观众就越觉得他们可怜。 送礼物送得更凶了。 这招果然妙啊! 就算最后不能道德绑架成功,光是今晚这一场直播,就够他们吃10年的了! 此时此刻,在音符公司的总部大厦顶层。 总裁李鸣的办公室里,运营总监正一脸焦急。 「李总,平台出了一个巨大的舆情事件!一个叫『楚强』的主播,开播不到半小时,人气破百万,礼物收入已经超过三千万了!」 「哦?」 李鸣来了兴趣,他接过下属递过来的平板,点开了那个全站热度第一的直播间。 画面里,正是楚山一家三口跪在地上,哭得死去活来的场景。 满屏都是「心疼叔叔阿姨」和「楚晏白眼狼」的弹幕。 以及那闪瞎眼的礼物特效。 李鸣看着那不断跳动的礼物金额,笑得合不拢嘴。 「按照这个趋势,今天一个晚上,流水就能破亿!」下属激动地报告。 李鸣看了一会儿直播,也很快搞清楚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这对父母确实值得同情,儿子虽然沉冤昭雪,但做得也确实过激了点,毕竟是二十年的养育之恩。」 对他来说,谁对谁错不重要,重要的是流量和钱。 「通知下去,把这个直播间,全站置顶推流!把热度给我炒到最高!」 下属愣了一下,有些犹豫。 「李总,我们官方下场干预……不太好吧?」 李鸣看了那个下属一眼,像是看一个白痴。 「你是不是傻?」 「不太好?有什麽不太好的?这是天大的好事!」 下属被骂得一愣,不敢说话。 李鸣指着平板屏幕,整个人都兴奋了起来。 「你动动你的猪脑子想一想!这整个事件,串起来是什麽?」 「楚晏先是被污蔑强奸,然后入狱,然后离奇越狱,然后扒出来背后的黑恶势力是胡家,现在又上演一出和养父母断绝关系的苦情大戏!」 「这他妈的可以拍成一部年度爆款电影了!每一个转折都踩在了观众的点上!你懂不懂什麽叫流量密码?」 李鸣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都快喷到下属脸上了。 「现在,故事进行到了高潮部分!儿子和养父母决裂!我们平台作为独家直播平台,应该干什麽?」 他停下来,看着下属。 下属小心翼翼地回答:「引导正确的价值观?」 「狗屁的价值观!」 李鸣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我们要做的,是把这把火烧得更旺!」 「你想想,如果我们通过官方的推流,让全网都知道了这件事,舆论压力会大到什麽程度?」 「到时候,楚晏肯定会迫于舆论压力,不得不和他的养父母和好!你想想那个场面!」 「一家人,在咱们音符平台,开一场世纪大和解的直播!全家人抱在一起,痛哭流涕,上演一出合家团聚的戏码!」 「那我们平台,是不是直接吃流量吃麻了?股价是不是能直接涨麻了?」 「到时候,我们既恰到了烂钱,又能在明面上宣传我们平台弘扬正义,弥合家庭裂痕!名利双收!你懂不懂!」 下属听得一愣一愣的,眼睛越睁越大。 还能这麽玩? 李鸣嘿嘿一笑。 「这还不算完!等他们和好了,这一家人就是我们平台的宝贝!自带几千万粉丝的头部主播!」 「到时候让他们开直播卖货!就卖些嘎子牌手机,嘎子牌假酒,我们不是数钱数到手软??」 「一个被欺压的普通家庭,一个含冤昭雪的儿子,一对知错能改的父母!多么正能量的剧本啊!」 「这财报一出来,我可以直接跟那帮股东吹一年牛逼!」 李鸣觉得自己真他娘的是个天才。 下属彻底被李鸣的这套组合拳给打服了。 他看向李鸣的眼神,充满了崇拜。 「李总,高!实在是高啊!」 「我怎麽就没想到呢!您真是商业奇才!」 李鸣得意地哼了一声,摆了摆手。 「行了,别拍了,赶紧去干活!」 「是!李总!」 下属立刻传达指令。 「技术部!运营部!市场部!所有部门注意!」 「李总指示,立刻将『楚强』直播间列为s级最高优先级!」 「全站所有流量入口,开屏gg,热门推荐,全部给我换成这个直播间!」 「给我把热度推到极致!今晚kpi不设上限!」 一道道指令传达下去。 音符这台庞大的流量机器,开始为了一个目标,全力轰鸣。 无数正在刷短视频的用户,手机上突然弹出了一个推送。 【惊天反转!被诬告学霸的养父母直播下跪,泣诉背后真相!】 刺眼的标题,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无数人点了进来。 直播间的人数,开始以一种恐怖的速度疯狂暴涨。 三百万! 五百万! 八百万! …… 屏幕上,楚山一家还在卖力地表演着,哭声一声比一声凄惨,头一个比一个磕得响。 他们看着那天文数字般的礼物收入和不断飙升的人气,心都快要跳出来了。 发了! 这次真的要发财了! 音符的疯狂推流,如同给这把火浇上了一整桶汽油。 最终,在无数吃瓜群众的围观下,在漫天飞舞的礼物特效中。 直播间的在线观看人数,突破了1000万! 而此时的江南行宫。 顾倾云下属神色匆匆的赶来,打断了楚晏一家五口的团聚。 第53章 楚晏是我的亲儿子! 顾倾云的一名贴身秘书脸色煞白地跑了进来,连礼仪都顾不上了。 「顾董,出大事了!」 一家人的谈笑声戛然而止。 顾倾云放下手中的茶杯,眉头微蹙。 「什麽事这麽慌张?」 google搜索twkan 「您……您看这个!」 平板屏幕上,一个直播间的画面赫然在目。 画面里,楚山丶张小花丶楚强三人,正齐刷刷地跪在镜头前。 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弹幕疯狂滚动。 「楚晏白眼狼!」 「养育之恩大于天,怎麽能这麽绝情!」 无数价值不菲的礼物特效,像烟花一样在屏幕上炸开,几乎遮蔽了那三张丑陋的嘴脸。 在线人数,赫然突破了一千万。 楚光只看了一眼,整个人就炸了。 「岂有此理!」 「这群蝼蚁!不仅敢道德绑架,还想用舆论来压我楚家的人!」 顾璃和楚澜也气得小脸通红。 「他们怎麽敢!」 「音符平台是怎麽回事?这种颠倒黑白的直播,他们不仅不封,还给这麽大的流量?」 顾倾云的脸上已经没有了任何温度,只剩下冰冷的杀意。 她顾家是音符的最大股东,占股40%。 顾倾云拿起自己的手机,拨了过去。 此刻的音符总部大厦,总裁办公室里,李鸣正和一群高管开香槟庆祝。 「破亿了!今晚流水绝对能破亿!」 「李总英明!这一波我们吃麻了!」 「等明天楚晏那个小子迫于压力一和解,咱们平台的股价至少再涨10%!」 这时,李鸣的私人电话响了。 看到来电显示的名字,他瞬间收起所有得意,换上了一副无比谄媚的姿态,示意众人安静。 「喂!顾董!您好您好!这麽晚了,您怎麽亲自打电话来了?」 李鸣以为顾倾云是看到了暴涨的收益,特意打电话来表扬他的。 「李鸣。」 「我在!顾董您请指示!」 「你知不知道,你的平台上正在发生什麽?」 李鸣立刻邀功似的笑了起来: 「知道知道!顾董您也看到了吧?一个天大的热点!我正要跟您汇报呢!今晚我们平台的流量和礼物收入都创造了历史新高!您这次可是要赚翻了!」 「所以,你就纵容那一家子人渣,在平台上公然造谣,欺骗全国网友?」 李鸣一愣,没听明白。 赚钱了不就行了? 怎麽还问起这个? 他连忙解释:「顾董,您可能不了解情况,这事儿……它真实啊!那对父母确实可怜,那个叫楚晏的小子,做得是有点过分了。」 「我们平台也是想引导一下正确的价值观,让他们一家人消除误会,重新团聚嘛!不能这麽绝情,这不符合主流价值观。」 李鸣完全没意识到,他的每一句话,都精准地踩在了顾倾云的雷区上。 一家团聚? 她和楚光还有两个女儿站在这里,这才是楚晏的一家人! 那群乡巴佬也配? 还敢说她的晏儿绝情? 顾倾云气得笑了起来。 「哦?那你觉得,接下来会怎麽样?」 李鸣还以为自己的高瞻远瞩获得了认可,更加得意忘形地说了起来。 「您就瞧好吧!现在的网络舆论压力多大啊!那楚晏不过是个大学生,出了社会顶天了月薪五千,他扛不住的!」 「等他服软了,我们就顺势跟他签个独家带货合同!就他现在这热度,以后就是我们平台的头部主播!到时候别说五千,五百万一个月都不是梦!他肯定会感恩戴德的!」 「我们平台既赚了钱,又落了个调解家庭矛盾的好名声,名利双收啊顾董!」 月薪五千? 感恩戴德? 「李鸣,你被解雇了。」 电话那头,李鸣的笑声戛然而止。 「什……什麽?顾董,您……您开什麽玩笑?」 「我没有开玩笑,我现在正式通知你,你被解雇了,我会立刻召开董事会。」 「你给我滚。」 「滚出我的公司。」 「滚!」 电话那头,李鸣彻底懵了。 他想不通,完全想不通,顾家这种只手遮天的存在。 为什麽会为了一个普通大学生的家事,发这麽大的火? 甚至不惜罢免自己这个功臣。 「顾董!顾董您听我解释!这中间是不是有什麽误会?为了一个不相干的小子,不至于啊!」 顾倾云的声音冷得掉渣。 「不相干?」 「李鸣,我让你死个明白。」 「你口中那个月薪五千的穷学生,那个被你当成流量密码的楚晏,是我的亲生儿子。」 一句话,如同九天惊雷,在李鸣的脑子里轰然炸开。 亲……亲生儿子? 那个二十年前走失的丶顾家和楚家唯一的嫡长孙……找到了? 而自己,刚刚当着人家亲妈的面,说要利用她儿子去直播带货卖假酒? 还说她儿子是扛不住压力的穷学生? 还说要把那群敲诈勒索的人渣捧成头部主播? 完了。 李鸣只觉得眼前一黑,天旋地转,手里的手机都差点没拿稳。 他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对着电话疯狂磕头。 「顾董!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有眼不识泰山!我不是人!我是畜生!」 「我不知道楚晏少爷是您的儿子啊!我要是知道,给我一万个胆子我也不敢啊!」 「我马上封!我立刻就把那群骗子的直播间封了!永久封禁!求您再给我一次机会!」 他哭得比楚山一家人还惨。 可电话那头,只传来挂断声。 他彻底傻了,拿着被挂断的手机,浑身冰凉。 第54章 都杀了 正殿里,一片死寂。 楚光看着自己妻子气到发抖的模样,心疼不已。 他知道,自己表现的机会来了。 他对着身后的护卫长沉声下令。 「立刻联系警署的人,去把直播的那一家三口给我抓起来,罪名是敲诈勒索和造谣诽谤。」 台湾小说网超便捷,t????w????k?????a????n????.c????o????m????随时看 「还有那个李鸣,也一并带走。」 …… 此刻,李鸣瘫在地上,面如死灰。 下一秒,他从地上爬起来,冲着办公室里的技术总监嘶吼:「封掉!立刻!马上!把楚强的直播间给我永久封禁!快!!」 还在直播间里卖力表演的楚山一家,正看着那天文数字般的礼物收入笑开了花。 就在他们准备再说几句卖惨的话术,刺激一下观众的钱包时。 屏幕,突然黑了。 【该直播间因严重违规,已被永久封禁】 「怎麽回事?怎麽黑屏了?」 「封禁?我们违什麽规了?」 楚山还在骂骂咧咧:「妈的!肯定是平台出问题了!老子今晚赚的钱……」 他话还没说完。 「砰!」 别墅的大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一群穿着黑色制服丶神情冷峻的男人冲了进来,为首的正是楚光的护卫长。 「你们是什麽人!你们想干什麽!私闯民宅是犯法的!」楚山色厉内荏地吼道。 护卫长根本不理会他的叫嚣,冷漠地一挥手。 「带走。」 两个护卫立刻上前,一边一个,把楚山和楚强架了起来。 张小花吓得尖叫,转身想跑,也被死死按住。 「放开我!你们凭什麽抓人!」 护卫长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楚先生有令,你们涉嫌敲诈勒索丶造谣诽谤,跟我们走一趟吧。」 楚先生? 一家三口瞬间明白了过来,吓得魂飞魄散。 江南行宫内。 楚光挂断电话,对顾倾云说:「都处理了,人已经抓了。」 他转头看向楚晏,小心地徵求意见:「晏儿,那一家人,你想怎麽处置?」 顾倾云也看着儿子。 楚晏沉默片刻,缓缓开口。 「我那个好弟弟楚强,从小就偷鸡摸狗,长大了更是为非作歹,无药可救,这种人,杀了吧。」 「至于楚山和张小花,」 「他们虽然对我百般刻薄,但毕竟有二十年的养育之实,留他们一条命,让他们在监狱里改造,自食其力吧。」 这番话,条理清晰,恩怨分明。 既没有圣母心泛滥,也没有被仇恨冲昏头脑。 顾倾云欣慰地摸了摸儿子的头:「我的晏儿长大了,处事进退有据,很好。」 与此同时,帝都城郊的一处秘密监狱里。 阴暗潮湿的牢房中,挤满了胡家的核心成员,足足三十多口人。 胡江南的母亲和几个平日里娇生惯养的妹妹,哭得撕心裂肺。 「我不要去教坊司!我宁愿死!」 「都怪胡江南!都是他惹的祸!我们胡家怎麽会出你这麽个孽障!」 「杀千刀的!你害死了我们全家!」 所有的辱骂,都指向角落里失魂落魄的胡江南。 他现在才终于反应过来。 楚晏……竟然是楚家和顾家的人?那个传说中走失了二十年的继承人? 他居然想抢那种存在的女人?还把他送进了监狱? 胡家完了。 他自己也完了。 牢房的另一头,胡万山和胡万军兄弟俩,正凑在一起,脸上满是绝望。 「大哥,怎麽办?」胡万军声音颤抖。 「不!还有最后一个办法!」 他咬着牙说:「去找帝都胡家!找我们的本家!」 帝都胡家,一个在全球都能排进前十的庞大家族。 胡万山兄弟这一支,只是几十年前分出去的一个小小旁支。 胡万山用仅有的人脉,辗转要到了手机,拨打了胡家当代掌舵人,胡骐骥的私人电话。 胡骐骥,是他爷爷的亲弟弟,论辈分他得叫一声太叔公。 电话接通了。 「喂?」 对面传来一个苍老但中气十足的声音。 「太叔公!是我,万山啊!」 「万山?」胡骐骥似乎有些意外 「是我是我!太叔公,救命啊!我们胡家要被人灭门了!」胡万山哭喊道。 胡骐骥的声音沉了下来:「我都听说了,你们在杭城,究竟得罪了谁?」 胡万山哪里敢说得罪的是楚家和顾家的心尖宝贝。 他要是说了,本家恐怕会第一个跳出来跟他们划清界限。 他只能含糊其辞:「是……是帝都的一个大人物……我们也不知道怎麽就得罪了……」 胡骐骥沉默了。 他当然知道,能让一个盘踞地方百年的家族一夜覆灭,对方的能量绝对超乎想像。 但他并没有直接拒绝。 胡万山见有戏,赶紧说:「太叔公,求您拉我们一把!只要能保住命,我们什麽都愿意做!」 电话那头,胡骐骥叹了口气。 「你们那些罪名,我看过了,倒也不是没有活动的空间。」 「这样吧,我出手一次,但最多只能保住你们的性命,想东山再起,是不可能了。」 兄弟俩闻言大喜过望,连连道谢。 「我明天会去帝皇和皇后面前,替你们求个情。先这样吧。」 电话挂断。 胡万山和胡万军长舒了一口气,总算保住命了。 而电话另一头的胡骐骥,放下电话,苍老的脸上露出一抹笑意。 救他们? 他只是看上了胡家那几千亿的家产。 只要人不死,罪名洗脱,那份家产就不会被充入国库。 自然就能顺理成章地落入他帝都胡家的口袋。 ………… 第55章 前女友卑微道歉 江南行宫里,一切似乎都已经尘埃落定。 这时,一辆黑色的奔驰大g停在了行宫门口。 车牌南a6666,在整个江南市都是一块响当当的招牌。 车门打开,一条修长笔直的腿先迈了出来。 此人,正是顾倾云的乾女儿,林初夏,也是江南大学的校花。 她穿了件浅黄透纱的露肩上衣,裹得紧身,腰露着。 下身是黑色皮短裙,配了条带流苏的腰带,显得腰细腿长。 她摘下墨镜,露出一张精致的脸。 五官明艳,尤其是一双狐狸眼,顾盼生辉。 林初夏抬头看着眼前这座灯火辉煌,宛如神仙居所的行宫,心里也忍不住赞叹。 她拿出手机,拨通了乾妈的电话。 「乾妈,我到门口啦,您叫我来有什麽事呀?」 「进来吧,乾妈给你介绍一个人。」 电话那头传来顾倾云带笑的声音。 林初夏挂了电话,好奇地走进行宫。 大殿内,顾倾云放下手机,拉着楚晏的手,温柔地说:「人到了,小晏,跟妈妈去接一下你学姐吧。」 「你们说不定之前在学校里见过呢,以后你在江南大学读书,有她照应着,妈妈也放心一些。」 「谢谢妈。」 楚晏点点头。 母子二人走出大殿,正好迎面碰上了走进来的林初夏。 「乾妈!」 林初夏看到顾倾云,立刻开心地跑了过来,像只欢快的小鸟。 她又看到了旁边的楚光,也礼貌地叫了一声:「楚叔叔好。」 最后,她的目光落在了顾倾云身边的那个年轻男人身上。 只看了一眼,她就愣住了。 这不是……最近在网上闹得沸沸扬扬的那个楚晏吗? 江南大学谁不知道楚晏? 不仅因为他是状元,更因为他那张脸。 而且最近还闹出那麽大一场闹剧。 最重要的,楚晏在和苏柔在一起前,两人都是学生会的成员。 那时候,楚晏还曾经给林初夏表过白,被她拒绝了。 可他怎麽会跟自己的乾妈和楚叔叔站在一起?还这麽亲密? 楚晏也认出了对方。 林初夏,江南大学公认的校花之一,学生会副主席,追求者能从南校门排到北校门。 在学校里,只要她出现的地方,总会引起一阵骚动。 脑子里原身的记忆涌上来。 原身给这个高岭之花表过白…… 楚晏快被尬死了。 「我来给你们介绍一下。」 顾倾云笑盈盈地拉着林初夏的手,又拍了拍楚晏的肩膀。 「初夏,这是我刚找回来的亲生儿子,楚晏。」 「晏儿,这位是妈妈的乾女儿,林初夏,也是你的学姐。」 一句话,让林初夏彻底石化在原地。 乾妈……刚找回来的……亲生儿子? 那个网上被骂成白眼狼的楚晏,竟然是顾倾云和楚光的儿子? 这个反转也太大了! 她好半天才反应过来,连忙伸出手:「弟……楚弟弟你好,我是林初夏,以后在学校有任何事,随时可以找我。」 楚晏伸出手,和她轻轻握了一下。 「学姐好。」 一旁的楚光看着这一幕,心里冷哼了一声。 呵呵。 自己这个前妻,打的什麽算盘,真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大晚上的,特意把自己的乾女儿叫过来,干什麽? 好难猜啊。 不就是看人家姑娘长得漂亮,想给儿子使美人计吗? 这可不行。 儿子的婚事,必须由他这个当爹的做主。 楚光心里盘算着,脸上却不动声色,转身走回了大殿。 他得赶紧想个对策。 ………… 与此同时,苏柔的父母,此刻正被关在杭城警署的拘留所里。 他们参与诬陷楚晏,罪名确凿,已经被正式批捕。 苏柔戴着口罩和帽子,来到探视窗口。 隔着冰冷的玻璃,她看到父母憔悴不堪的样子。 「爸,妈。」 苏柔红着眼圈。 苏母一看到女儿,立刻趴在窗口,声音急切。 「柔柔!你快告诉妈!你……你还是不是处子之身?」 苏柔一愣,脸色微微泛红。 「妈,你问这个干什麽?现在都什麽时候了?」 苏父也焦急地敲着玻璃。 「快说!这是大事!你快告诉我们!」 苏柔虽然觉得奇怪,但还是小声回答:「是……是啊。」 父母听到这个回答,脸上瞬间露出了狂喜。 「太好了!太好了!」 「柔柔,妈告诉你一个天大的消息!」 「你那个男友楚晏,他不是普通人!他是帝都楚家和顾家失散了二十年的亲生儿子!」 苏柔如遭雷击。 她猛地站直身体,无法相信自己听到的。 楚晏? 那个她抛弃的穷学生? 他是帝都顶级世家的继承人? 「他……他怎麽可能是……」 「现在不是震惊的时候!柔柔,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 「楚晏现在发达了,他就是人中之龙!你必须去求他!」 「你跟他之前的婚约,还能重新履行!」 「他之前那麽爱你!你还是乾乾净净的,他肯定会原谅你!」 「你去哭求他!让他看在往日的情分上,救我们出去!」 「只要我们一家能出来,你嫁给楚晏,我们就是人上人!荣华富贵享之不尽!」 苏柔听着父母的话,心里有些挣扎。 「可是……爸妈,这……这太功利了吧?会不会太明显了?」 「我刚背叛了他,现在就去求和,他会信吗?」 「不会的!你当初和他分手,也是被胡江南那个畜生骗了!」 「你把责任都推到胡江南身上!楚晏肯定会相信你的!」 苏柔低下了头,小声嘀咕了一句。 「当初配合胡江南给他下药的,不也是你们吗?」 苏母一听,立刻急了。 「我们那还不是为了你好!为了你嫁入豪门!谁知道胡江南是个废物啊!」 「现在楚晏才是真豪门!柔柔,妈求你了!你快去啊!」 苏柔看着父母那副嘴脸,心里叹了口气。 她知道,她必须去。 「好吧,我会试试的。」苏柔最终答应下来。 走出拘留所,苏柔脱下了碍事的帽子和口罩。 她走到一个僻静的角落,掏出手机。 脸上,忽然浮现出一抹得意的笑容。 她回想起上次在监狱探视胡江南的场景。 当时楚晏当着她的面,毫不犹豫地阉了胡江南。 可他却对她连一句重话都没有。 苏柔清楚地看到,楚晏看向胡江南时,是彻骨的恨意。 看向她时,却是复杂。 「他还是爱我的。」 苏柔心里笃定。 他当时没有伤害她,分明就是吃醋了。 吃醋,说明心里还有她。 更何况,她还是清白的。 她长得漂亮,身材又好。 她相信,只要她稍微使点手段,楚晏一定会心软。 她脱掉了外套,露出了里面紧身的羊绒衫。 那曲线玲珑有致,腰肢纤细。 她从包里翻出一面小镜子,补了一下口红,又整理了一下头发。 苏柔深吸一口气。 她拨通了楚晏的电话。 「喂?」 一个清冷的声音传来。 苏柔的心脏猛地一跳。 她立刻换上了一副柔弱又带着哭腔的声音。 「晏……晏哥,是我……」 第56章 前女友:我原谅你了 电话那头的苏柔立刻换上了一副柔弱又带着哭腔的嗓音。 「晏……晏哥,是我……」 楚晏此时正和林初夏待在一个房间里。 苏柔自顾自地开始她的表演:「这些天你真的受委屈了,晏哥。我……我之前也是被胡江南那个小人蒙蔽了,我真的不知道他会那麽坏,竟然用那麽恶毒的手段来陷害你。」 本书由??????????.??????全网首发 「我父母他们也有错,他们做错了事情,就应该受到应有的惩罚,我绝对不会包庇他们。」 她把自己摘得乾乾净净,摆出一副大义灭亲的姿态。 心里却在盘算着,只要楚晏心一软,她就有办法把父母捞出来。 楚晏依旧沉默,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好一朵盛世白莲花。 林初夏则是瞪大了她那双漂亮的狐狸眼,满脸都是不可思议。 虽然只闻其声,但她已经能想像出电话那头是怎样一副楚楚可怜的嘴脸了。 这女人,段位不低啊。 电话那头的苏柔,见楚晏半天不说话,以为他还在生自己的气,心里冷笑一声。 男人嘛,都这样。 哄一哄就好了。 更何况,楚晏之前爱她爱得死心塌地。 她自信,自己只要稍微放低姿态,楚晏就会立刻回心转意。 于是,她话锋一转:「晏哥,我知道……因为那场陷害,你的初次……不是给了我。」 她故意在这里停顿了一下,营造出一种难以启齿的悲伤。 「不过你放心,我原谅你了。」 「毕竟你当时也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发生的,我不是那种不明事理的女人,我不会计较的。」 此言一出,连一向沉稳的楚晏都差点把茶喷出来。 林初夏更是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这女的哪来的自信? 她原谅楚晏? 她有什麽资格? 苏柔没听到这边的动静,还在自我感动中无法自拔。 她觉得自己真是太大度,太善良了。 哪个女人能接受自己的未婚夫跟别的女人发生了关系? 但她苏柔就可以! 因为她爱他! 她觉得火候差不多了。 「你之前不是一直想跟我求婚吗?我现在同意了,我们马上就可以结婚。」 「而且,你现在也找到亲生父母了,真好。你不用再带我去见你那对养父母了,我愿意去见你的亲生父母,替你好好孝顺他们。」 她语气里充满了理所当然,仿佛她点头下嫁,是给了楚家天大的面子。 是楚晏,是顾家,是楚家,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终于,一直沉默的楚晏开口了。 他没有愤怒,没有咆哮,只是很平静地问了一句。 「你说完了?」 「啊?我……」 「说完了就挂了。」楚晏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就像在跟一个陌生人说话。 「别!晏哥!」苏柔急了,声音瞬间变得尖锐, 「你怎麽了?你不高兴吗?我……我都说原谅你了啊!你还想怎麽样!」 楚晏笑了。 「苏柔。」 「你是不是觉得,你原谅我,是我天大的荣幸?」 苏柔下意识地回答:「难道不是吗?有哪个女人能像我这麽大度!我……」 「你有什麽资格原谅我?」楚晏直接打断她, 「你算个什麽东西?」 「还有,结婚?」 「你也配?」 一连串毫不留情的反问,隔着电话线狠狠地抽在苏柔的脸上。 苏柔彻底懵了,她无法理解,剧本为什麽会是这样。 楚晏怎麽敢这麽对她说话? 他不应该感恩戴德,痛哭流涕地求着自己回到他身边吗? 「怎麽可能……晏哥,你怎麽能这麽对我说话?」 她尖叫起来,声音里充满了委屈和不敢置信。 「你之前不是很爱我的吗!你为了我可以做任何事!你怎麽就不能理解我一下呢?我也是被逼的啊!我也是受害者!」 她又开始哭了,哭得梨花带雨,试图唤醒楚晏最后的一丝怜悯。 「我为了你,到现在还是乾乾净净的!你难道不清楚吗?我为你守身如玉,你现在发达了,当上豪门少爷了,就要抛弃我了吗?!」 楚晏听着电话那头的哭喊和辱骂,只觉得无比聒噪。 「闭嘴。」 苏柔的哭声戛然而止。 「苏柔,收起你那套可怜的把戏,在我这里没用。」 「你爱的是钱,不是我,这点你知我知,天知地知。」 「以前我没钱,你嫌我穷,转身就想跟胡江南。现在我成了楚家的儿子,你又想回来?你当我是什麽?」 苏柔被说得哑口无言。 她知道,感情牌彻底打烂了。 她深吸一口气,换上了最后的策略,哀求。 「晏哥……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不求你原谅我,也不求你跟我结婚了……」 她的声音卑微到了尘埃里。 「那你……那你能不能把我爸妈放出来?」 「他们年纪大了,在里面会受不了的!他们真的知道错了!求求你了,看在我们过去的情分上,你放过他们吧!我给你做牛做马都行!」 楚晏冷漠地吐出两个字。 「做梦。」 苏柔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他们诬陷我,联合外人想毁了我一辈子的时候,怎麽没想过会有今天?」 「让他们在里面好好待着,什麽时候把牢底坐穿了,什麽时候再出来。」 说完,他直接挂断了电话,顺手将苏柔的号码拉进了黑名单。 整个世界,终于清净了。 林初夏,一双狐狸眼饶有兴致地在楚晏身上打转。 她发现,这个新认的「弟弟」,好像比想像中有趣得多。 楚晏没有半点情绪波澜。 爱苏柔的前身,又不是他,他丝毫没有纠结情绪。 林初夏那双漂亮的狐狸眼眨了眨,看着楚晏,充满了探究。 她没忍住,笑了出来。 「你可真够狠的,一点旧情都不念啊。」 这话像是调侃,又像是试探。 楚晏抬起头,迎上她的视线。 「旧情?那玩意儿值几个钱?」 林初夏被他噎了一下。 她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另一个楚晏的模样。 那个在学生会办公室,跟她告白的男生。 当时的他,满脸通红,紧张得话都说不利索,手里还捏着一封皱巴巴的情书。 自己当时是怎麽拒绝的? 哦,对了。 她说:「楚晏同学,谢谢你的喜欢,但我们不合适。我希望我的另一半,是能站在我身边,与我并肩看世界的人。」 话说得很委婉,但意思很明确。 现在想来,真是……讽刺。 第57章 两个贴身侍女 眼前的楚晏,哪里还有半分当初的自卑和局促。 他整个人靠在沙发上,姿态慵懒又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自信。 仿佛整个世界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他变了。 变得让人看不透。 楚晏当然不知道林初夏在想什麽。 对于那场失败的告白,他没有任何心理负担。 告白的是前身,关他屁事。 再说了,现在的自己,字典里就没有「自卑」这两个字。 他看着林初夏,忽然笑了。 「学姐,你这麽看着我,是不是觉得我跟以前不太一样?」 林初夏回过神,大方承认。 「是不太一样。」 她换了个坐姿,两条包裹在黑色皮短裙下的长腿交叠在一起。 「以前的你,可不是这麽跟我说话的,你变了好多。」林初夏的指尖轻轻敲着自己的膝盖。 「是吗?那以前的我可真够怂的。」楚晏撇撇嘴, 「看见美女就紧张,出息。」 林初夏又被他逗笑了。 「你现在不紧张?」 「我为什麽要紧张?」楚晏反问,「学姐你虽然长得好看,但又不会吃了我。」 他顿了顿,补充道:「再说了,我妈觉得你不错,你要是真吃了我,她肯定会找你麻烦的。」 林初夏彻底无语。 这家伙,不仅自信,脸皮还厚得可以。 不过,这种感觉不坏。 比起以前那个唯唯诺诺的穷学生,现在这个幽默又带点痞气的楚晏,显然更有吸引力。 「说正事吧。」林初夏清了清嗓子,「你现在成了学校的名人,以后在学校打算怎麽办?」 「什麽怎麽办?该上课上课,该吃饭吃饭呗。」楚晏摊了摊手。 「恐怕没那麽简单。」林初夏说, 「你在网上闹出这麽大动静,现在学校论坛都炸了,全是讨论你的帖子。你一回学校,肯定会被围观的。」 「那正好,我可以收门票,合影五十,签名一百,发家致富就靠这个了。」 林初夏彻底拿他没办法了。 「你要是真有麻烦,可以来学生会找我。」她最后还是软了下来。 「好啊。」楚晏答应得很爽快,「那我以后就靠学姐罩着了。」 他这副理所当然的样子,让林初夏心里产生一种奇异的感觉。 …… 与此同时,正殿里。 楚光和顾倾云并肩而立。 刚刚楚晏那通电话,他们也听得一清二楚。 对于儿子乾脆利落的处理方式,夫妻俩都非常满意。 「这小子,有点我的风范。」楚光颇为自得。 顾倾云瞥了他一眼,没搭理他。 她拉着楚澜和顾璃的手,心里全是欣慰。 她的晏儿,受了那麽多苦,却没有长歪。 他恩怨分明,心性坚韧,比她想像的还要出色。 楚光看着妻儿们其乐融融,觉得自己有点多馀。 不行,他必须要做点什麽,来彰显自己作为父亲的存在感。 他清了清嗓子,沉声开口。 「倾云,既然晏儿已经找到了,名分的事情,就不能再拖了。」 顾倾云抬起头。 「是时候,该向全世界宣告,我们的儿子回来了。」 这件事,顾倾云自然没有异议。 楚晏是她和楚光的儿子,他的身份,必须堂堂正正,光明正大。 「我同意。」顾倾云点头, 「我马上让顾氏集团的公关部发通告。」 「不用。」楚光一摆手,「这种事,让楚家来办,效率更高。」 楚家掌控全球新闻机构,专为帝国皇室和楚家发布最高级别的指令和公告。 「你的太死板,还是我们这边快。」顾倾云寸步不让。 两人又因为这点小事争执起来。 最后,还是楚澜出来打圆场。 「爸,妈,要不两边一起发吧?双重保险。」 楚光和顾倾云对视一眼,冷哼一声,各自拿出了手机。 片刻之后。 两道最高指令,同时发往了位于全球各地的两大新闻巨头总部。 一场即将席卷全球的舆论风暴,正在酝酿。 全世界,都将在下一秒,为同一个名字而震动。 夜深了。 纽城的时代广场,依旧灯火通明,巨大的电子屏幕上正播放着最新的时尚gg。 巴黎的香榭丽舍大街,情侣们在浪漫的灯光下散步。 帝都的金融中心,交易员们还在为明天的股市做着最后的准备。 忽然之间。 全世界所有正在亮着的屏幕,无论是手机丶电脑丶电视,还是户外gg牌。 在同一时刻,画面全部被切断。 紧接着,一片庄严的赤金色背景浮现出来。 背景之上,是楚家和顾家那两个代表着至高权力和财富的家族徽章。 一段简短但极具分量的文字,出现在所有人的视野里。 【楚氏家族丶顾氏家族联合公告:二十年前意外失散之嫡长孙,楚光与顾倾云之子,现已寻回。其名,楚晏。自即日起,楚晏将恢复其身份,作为楚丶顾两家后人,享有一切相应权利。】 公告以数十种语言,同步向全球推送。 世界,在这一刻彻底安静了。 三秒钟后。 全球网络,瞬间瘫痪。 无数人疯狂地刷新着页面,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楚家和顾家? 那个权倾帝国的楚家和富可敌国的顾家? 他们不是关系破裂,老死不相往来了吗? 他们居然有个儿子? 这个叫楚晏的,就是最近那个越狱的楚晏? 楚晏也看到了那条推送,只是脸上没什麽特别的表情。 他对父母这种恨不得敲锣打鼓昭告天下的行为,早有预料。 林初夏看着面不改色的楚晏,虽然自己曾经拒绝林天,但现在,似乎也不迟。 「那个,你什麽时候回学校上课?到时候我可以开车带你。」 「再说吧。」楚晏耸耸肩, 「得看我爹妈什麽时候肯放我走,我估计够呛。」 林初夏点点头:「你可真幸福呀,有那麽好的爸妈。」 楚晏吃完苹果,站起身。 「不早了,学姐你自便,我先回房了。」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林初夏呆呆地坐在原地,心里五味杂陈。 她想起自己拒绝楚晏时说的话。 「我希望我的另一半,是能站在我身边,与我并肩看世界的人。」 现在,他站得太高了。 高到她只能仰望,连并肩的资格都没有了。 …… 楚晏回到了姐姐们为他安排的房间。 推开梨花木门,景象让他愣了一下。 两个穿着贴身旗袍的女人,正站在房间中央,仿佛两尊完美的雕塑。 她们听到开门声,立刻躬身行礼。 「少爷。」 声音柔美,如同黄莺出谷。 楚晏打量着她们。 正是清竹和墨玉,他的两个贴身侍女。 清竹一身纯色旗袍,微微弯腰,丰腴的臀部被旗袍勾出诱人曲线。 墨玉则是一身墨绿色旗袍,身材更为火爆。 她站直身体时,胸前的饱满几乎要将旗袍撑裂,腰肢却又收得极细,形成了夸张的沙漏身形。 两人的颜值都极高。 至少是八分往上,五官精致,气质各异,一个清雅如竹,一个艳丽如玫。 她们脚上都踩着同款的银色细高跟,更添了几分婀娜。 第58章 天塌了 楚晏还没反应过来,两人已经一左一右地迎了上来。 清竹自然地接过他脱下的外套,墨玉则蹲下身,准备为他换上拖鞋。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看台湾小说就来台湾小说网,??????????.??????超靠谱】 「别!」 楚晏赶紧后退一步。 前世的教育,让他被这样伺候一时有些不习惯。 「我自己来就行,不习惯。」 被人这麽伺候,他浑身别扭。 他这话一出,两个女人瞬间慌了。 她们「扑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身体微微发抖。 「少爷,是我们哪里做得不好吗?请少爷责罚!」 清竹的声音带着哭腔,墨玉更是吓得脸色发白。 楚晏懵了。 这什麽情况?不就是不让换个鞋吗?至于下跪? 「没……我没说你们不好,就是……你们先起来。」 但两人跪在地上,根本不敢动。 楚晏这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他想起了之前看到过的一些关于帝国顶级豪门的描述。 在这些家族中,存在着一种特殊的商品——高丽姬。 她们是半岛的特产,从年幼时就被挑选出来,进行长达十年的严苛培养,然后上贡给帝国。 豪门世家的少爷们,家教严格。 世家为了让少爷们满足需求的同时不染上病,都是用进贡的高丽姬,来满足少爷们进入社会前的需求。 当然也有转正的高丽姬,不过数量非常少,大多都是被养在外面,甚至直接养在家里。 她们琴棋书画丶歌舞茶艺丶按摩推拿,无一不精。 非常听话,非常乾净,什麽都能干。 更重要的是,她们被灌输了绝对服从的思想。 主人的命令就是天,任何一丝忤逆都会招致残酷的惩罚。 她们存在的唯一意义,就是取悦主人。 这种培养方式极其残酷,淘汰率极高,最终能「出厂」的,都是万中无一的精品。 因此,高丽姬的价格也极其昂贵。 在帝都的上流圈子里,家里不养几个高丽姬,都不好意思跟人打招呼。 这已经成了一种身份和地位的象徵。 而眼前这两个,无疑是精品中的极品,否则也不会被选中来服侍他。 对她们来说,让主人不快,就是天大的罪过。 楚晏叹了口气,明白了。 跟她们讲平等,等于要她们的命。 「行了,起来吧,我没有怪罪你们的意思。」 听到这话,两人才小心翼翼地从地上站起来。 清竹接过他的外套,挂在衣架上。 墨玉则走到吧台,为他倒了一杯温水,双手奉上。 「少爷,房间的智能系统已经录入了您的声纹和虹膜,您可以随时语音控制。」 墨玉轻声介绍道。 楚晏接过水杯,喝了一口,开始尝试着适应这种生活。 他走到落地窗前,看着窗外花园夜景。 清竹跟了过来,走到他身后,伸出纤细的手指,开始不轻不重地为他按揉太阳穴。 她的手指很软,力道恰到好处,的确很舒服。 而墨玉,则安静地跪坐在他脚边,将他换下的鞋子收好,又从鞋柜里取出一双全新的手工拖鞋。 她做这些动作时,因为跪坐的姿势,旗袍下的臀部曲线被完全展现出来,圆润饱满,极具视觉冲击力。 楚晏闭着眼,享受着清竹的服务,心里却在感叹。 这就是阶级。 ………… 帝都,胡家府邸。 书房内,檀香袅袅。 胡骐骥放下手中的紫砂壶,脸上带着一丝得意的笑容。 他刚刚从帝国检察院和最高法院回来,为了江南胡家的事,他可是花了不少力气。 在他看来,吞并江南胡家那几千亿的资产,已是板上钉钉。 胡骐骥的儿子胡文斌,正站在一旁,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胡骐骥捋了捋自己的山羊胡,一副高人姿态。 「文斌,学着点,这就是权谋。一个小小的地方家族,得罪了人,那是他们自己找死。我们本家出面,是给他们脸面,资产嘛,自然是……」 他话还没说完。 「嗡——」 父子俩的手机同时震动起来。 两人下意识地拿起手机。 下一秒,书房里的空气凝固了。 【……嫡长孙,楚光与顾倾云之子,现已寻回。其名,楚晏。】 楚晏…… 楚晏! 江南胡家得罪的那个年轻人,不就叫楚晏吗? 胡文斌的脑子轰的一声,一片空白。 他想起来了,胡万山在电话里含糊其辞,只说是帝都的一个大人物。 原来他妈的是这两个最大的大人物的儿子! 而自己的父亲,刚刚,就在刚刚,还在帝国最高权力机关,为得罪了这位爷的罪犯鸣冤叫屈? 还义愤填膺地说什麽「小题大做」丶「此乃冤案」? 按照惯例,胡江南那种陷害行为,是要诛九族的! 他们帝都胡家,跟江南胡家那可是没出五服的本家,算下来……正好在九族之内! 完了。 全完了。 胡文斌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手脚冰凉。 他猛地转过头,看着还愣在那里的胡骐骥,一股无名火「噌」地一下就窜了上来。 「我操!」 胡文斌一声怒吼,直接蹦了起来。 「老东西!你他妈是不是老年痴呆了!你想害死全家吗?!」 他指着胡骐骥的鼻子破口大骂,口水星子喷了老头一脸。 「求情?你求你妈的情啊!人家那是楚家和顾家的心头肉!你跑去给一群该死之人求情?你脑子被门挤了还是被驴踢了?」 「还吞并家产?我吞你个大头鬼啊!现在全家都得给你陪葬!」 胡骐骥彻底被骂懵了。 他活了七十多年,当了几十年的家主,别说儿子,就是他爹都没这麽骂过他。 他下意识地想发火,想拿出家主的威严。 可当他看到儿子那张因为极度恐惧而扭曲的脸。 再一想自己刚刚乾的蠢事,那股火瞬间就灭了。 非但灭了,还转化成了一股深入骨髓的寒意。 他……好像真的把天给捅穿了。 胡骐骥的身子晃了晃,差点没站稳。 他一把抓住胡文斌的胳膊,原本威严的脸上,此刻只剩下卑微和恐慌。 「儿……儿子,爹错了,爹是真的错了……」 「爹不知道啊……爹要是知道是那位小祖宗,给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啊……」 胡文斌看着自己老爹这副怂样,气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现在说这些还有个屁用!赶紧想办法!」 「对对对!想办法!」胡骐骥连连点头,像个跟班一样, 「儿子,你说,咋办?爹都听你的!」 父子俩的身份,在这一刻彻底颠倒。 胡文斌在书房里来回踱步。 「第一!立刻!马上!从检察院和法院撤回我们之前的所有提案!」 「第二!以帝都胡家的名义,重新递交一份提案!要求严惩丶重惩丶顶格惩处江南胡家所有罪犯!罪名就定为危害帝国安全!」 「第三!立刻发表声明,宣布将江南胡家那一支,永久逐出胡氏宗族!跟他们划清一切界限!」 胡文斌一口气说完,又补充了一句。 「然后,你,我,我们亲自去楚家和顾家府上,负荆请罪!」 「光请罪不够!还得送礼!送大礼!」 「送什麽?」 「送人!」 胡文斌眼里闪过一丝狠色, 「把家里那几个未出嫁的嫡孙女,打扮得漂漂亮亮的,亲自送到楚家去!算是和亲」 胡骐骥倒吸一口凉气。 那可都是他最疼爱的几个嫡系孙女啊,平日里当眼珠子一样宝贝。 可一想到那灭九族的滔天大祸,他一咬牙,一跺脚。 「好!就这麽办!总比全家死光强!」 他看着自己这个突然变得杀伐果断的儿子,心里第一次生出一种荒谬又后怕的感觉。 自己这个家主,当得真是……差点就成了家族的千古罪人。 还得是儿子啊! 第58章 服侍您是荣幸 此刻,楚晏的房间。 清竹和墨玉,两人穿着旗袍,安安静静地站在那里,仿佛两尊没有生命的精美雕塑。 楚晏一推开门,她们立刻躬身行礼。 「主人。」 楚晏有些不自在,说:「别这麽拘束。」 然而两个女人只是把头埋得更低,身体绷得更紧。 按照她们接受的长达十年的培训课程,主人是绝对不会和她们说这些话的。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主人的话就是命令,她们只需要听从和执行,不需要思考,更不需要闲聊。 楚晏看她们这副样子,乾脆自己找话头。 「你们是哪里人啊?」 清竹作为两人中的姐姐,小心翼翼地回答:「回少爷的话,我们来自汗城。」 「汗城?哦?将军南下了吗?」 「回少爷,早就南下了,现在那里已经是帝国的高丽行省,由帝国派遣的总督和当地王室共同治理。」 楚晏咂咂嘴,看着两人紧张的模样,故意逗她们:「那你们被送来这里,家里人愿意吗?」 这话一出,清竹和墨玉瞬间吓得花容失色,扑通一声就跪下了。 「主人明鉴!我们是自愿的!能服侍您是我们的荣幸!」 「成为高丽姬,是我们所有半岛女人的梦想。」 楚晏被她们这反应搞得一愣,赶紧让她们起来。 在半岛,成为每年上贡给帝国的两百名高丽姬之一,是光宗耀祖的无上荣耀。 这意味着有机会接触到这个星球最顶端的一批人。 运气好的,能成为帝国中层的妻,或是高层的妾。 即便到了三十岁,年华老去,不能再留在帝国。 回到老家,也有的是半岛金字塔顶端的人物抢着接盘。 楚晏那位素未谋面的叔叔,帝国五星上将楚勋,身边的两个高丽姬,在楚勋成婚后便被遣散回乡。 楚勋给了她们几辈子都花不完的钱。 结果两人一回到半岛,立刻被当地王室抢着要。 一个嫁给了高丽国王,成了王后。 另一个嫁给了摄政王,成了王妃。 当地王室非但没觉得耻辱,反而格外兴奋。 屁颠屁颠地给楚家这个「娘家」送去了大笔的彩礼。 现在整个高丽行省的人,出国在外都喜欢吹嘘,说他们的国王娶了服侍过楚家老二的女人。 一提到这个,腰杆子都挺得笔直。 甚至有传言,每次高丽国王和摄政王来帝都述职,都会带着王后和王妃去楚勋府邸叙旧,每次都待很久才出来。 帝国的权威,就是如此深入人心。 能当大明的狗是荣幸,能给大明人接盘,更是神赐。 楚晏目瞪口呆,三观受到了亿点点冲击。 他看着眼前这两个瑟瑟发抖的女人。 「那你们平时都训练些什麽?我看电视上那些女团明星跳舞挺好看的,你们会吗?」 墨玉小声说:「回少爷,选拔失败的,才会去当爱豆明星,论舞蹈,我们比她们更专业。」 「哦?」楚晏来了兴致, 「那来一段?」 两人对视一眼,立刻起身,站到房间中央的空地上。 音乐响起,先是一段节奏感极强的kpop。 两人动作整齐划一,每一个扭胯,都充满了力量和美感。 清竹的旗袍开衩极高,一个踢腿动作,修长美腿就展现在空气中。 而墨玉的随着舞蹈动作,波涛汹涌,看得人眼晕。 一曲作罢,音乐又切换成悠扬的古典风。 两人瞬间气质一变,身段柔软,步步生莲,跳起了国风古典舞。 水袖轻舞,腰肢款摆,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古典韵味。 楚晏看得赏心悦目,不得不承认,她们确实专业。 一舞结束,两人额头都见了细汗,微微喘着气走到他面前,再次躬身。 「主人,还满意吗?」 她们的脸颊因为运动泛着红晕,更添了几分娇艳。 「满意,相当满意。」 「不过以后在外人面前,别叫我主人,叫我老板就行。」 「是,老板。」两人乖巧地答应。 她们心里却在犯嘀咕,这位新主人,好像和想像中那些威严冷酷的豪门少爷不太一样。 有点……好相处?甚至还有点逗。 楚晏伸了个懒腰,感觉有些乏了。 墨玉立刻会意,端来一盆温水,和清竹一起跪在地上,准备为他脱鞋洗脚。 楚晏本能地想拒绝。 但看到两人那副「你不让我伺候我就死给你看」的架势,只好作罢。 温热的水包裹着双脚,清竹和墨玉的手指纤细柔软,力道适中地按捏着他的脚底穴位,确实舒服。 墨玉跪坐的姿势,让她的臀部曲线被旗袍绷得圆润挺翘。 从楚晏的视角看去,画面极具冲击力。 洗完脚,楚晏觉得有点闷,便走到阳台去抽根烟。 他靠着栏杆,看着楼下灯火辉煌的花园,吐出一口烟圈。 以前别说吃过好的,连住的地方都是巴掌大。 现在过的这叫什麽日子?神仙过的吧。 屋里,两个女人则在小声商量。 「姐姐,待会儿谁先去服侍主人休息?」墨玉有些紧张。 清竹想了想:「你先去吧,我去准备一样东西。」 楚晏一根烟抽完,回到房间。 墨玉看到楚晏进来,脸上飞起一抹红霞,走过来引着他到床边。 然后,她自己也准备脱衣服。 「你干啥?」 墨玉的动作停住了,小声地问:「老板……您需要吗?如果不需要的话,我就先离开了。」 楚晏想了想。 自己这具身体,还是个原装货。 没有那次的被下药,前身还是个萧楚楠,纯情得可笑。 现在换了自己,总不能还当柳下惠吧?太丢穿越者的脸了。 他点了点头。 墨玉明显松了口气,她缓缓脱下了脚上的银色高跟鞋。 然后她坐在床边,慢慢褪下腿上的肉色丝袜,露出一双修长白嫩的美腿。 她赤足踩在地毯上,因为微微弯身,丰腴的臀部在丝质旗袍下显得更是突出。 白皙细嫩的脚趾,像十颗小小的珍珠。 让人忍不住想握在手里把玩一番。 楚晏走过去,从后面抱住她。 这些高丽姬都是姐姐们千挑万选的,绝对乾净,没必要做多馀的措施。 他将墨玉压在床上,俯身吻了上去。 …… 一个小时后。 两人大汗淋漓地躺在床上。 楚晏搂着墨玉温软的身子,感觉人生达到了巅峰。 这时,房门被轻轻敲响,清竹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进来。 托盘上放着一个银色机器。 清竹跪在床边,低着头,将托盘举过头顶。 「老板。」 楚晏坐起身,有些疑惑地看着那台机器:「这是什麽?」 清竹解释道:「在完成之后,我们和老板您就算正式建立了契约。」 「您可以在这台机器里输入您想留下的字或者印记,机器会将其烙印在我们姐妹的身上,就相当于是纹身一样。」 楚晏瞬间就懂了。 这玩意儿就相当于是所有权证明。 用这种方式,让她们永远记住自己属于谁。 比如楚晏的叔叔楚勋也这样干了。 但照理来说,在过户给高丽王室的时候,应该清除。 但高丽王室并没有打算清除。 他们并不觉得丢人。 就像明星去过的餐厅会成为网红打卡点,名人用过的东西会成为珍贵古董一个道理。 还是楚勋要求必须清除,要不然有点膈应,她们才清除的。 不过楚晏并不打算未来将她们过户。 自己用过的东西,荒废着,别人也不能用。 第59章 随便给个总督当当 第二天一早,天光微亮,楚晏先醒了过来。 他动了动身子,感觉胳膊被什麽柔软的东西压着。 低头一看,墨玉像只温顺的小猫,整个人都蜷缩在他怀里,脑袋枕着他的肩膀,睡得正香。 她的一条大白腿还毫无防备地搭在他身上。 不愧是几千个高丽姬里精挑细选出来的尖子货。 睡着的时候没有了白天的拘谨,素颜的脸蛋乾净清纯。 皮肤好得能掐出水来,是那种纯天然丶没动过刀子的漂亮。 本书由??????????.??????全网首发 楚晏稍微一动,怀里的人就发出一声嘤咛,然后猛地睁开了眼睛。 看清自己缠在楚晏身上时,墨玉的脸白了。 她手忙脚乱地从楚晏身上爬起来,连滚带爬,连衣服都没穿,跪到了床下。 「主人我错了!我不该……我不该那麽没规矩……」 她吓坏了。 像这样毫无规矩地睡在主人怀里,还把腿搭在主人身上,这简直是天大的罪过。 这种姿势,只有小情侣之间才会干。 她自知不配。 楚晏被她这反应搞得有点无语,他坐起身,靠在床头。 「行了,起来吧,多大点事。」 墨玉跪在地上不敢动,还在那哆哆嗦嗦地道歉。 楚晏叹了口气,乾脆掀开被子下床,把她从地上拉了起来。 「我说没事就没事。」他捏了捏墨玉冰凉的小手, 「以后,至少在我的床上,你可以不那麽守规矩。」 墨玉愣愣地看着他,一时没反应过来。 「你几岁了?」楚晏随口问道。 「回主人,十九岁。」 「比我小一岁啊。」楚晏笑了笑, 「以后我就不叫你墨玉了,叫你小墨吧。」 「啊……」 墨玉受宠若惊,小脸涨得通红,「嗯」了一声。 「主人,我……我服侍您起床。」 她回过神来,赶紧要履行自己的职责。 「不急。」 楚晏一把将她拉回床上,抓住了她柔顺的长发。 墨玉先是一愣,随即立刻心领神会。 她顺从地跪好。 ………… 二十分钟后。 楚晏神清气爽地从床上下来。 「去漱漱口吧,洗漱一下。」 墨玉听话地起身。 这时,清竹正好走了进来。 她看到房间里的情形,脸上没什麽多馀的表情,只是躬身行礼。 「主人,早上好。」 「以后你也别叫清竹了,叫小竹吧。」楚晏一边穿衣服一边说。 清竹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随后是抑制不住的惊喜。 「是。」 能被主人赐予昵称,这是天大的荣宠。 楚晏洗漱完毕,换上一身休闲装,走出了房间。 正殿里,楚光和顾倾云已经起了,正坐在沙发上等着他。 两位姐姐楚澜和顾璃也在。 「晏儿,醒了?昨晚睡得好吗?」顾倾云一看到他,立刻迎了上来,拉着他的手嘘寒问暖。 「挺好的,妈。」 「哼,这还用问,这江南行宫是按照咱们楚家的标准建的,能睡不好吗?」楚光在一旁不咸不淡地插了一句。 顾倾云白了他一眼,懒得理他。 「晏儿,你刚回来,对家里还不熟。今天爸妈带你在这行宫里好好转一转,熟悉熟悉环境。」顾倾云提议道。 这江南行宫占地极广,亭台楼阁,山水园林,堪比一座小型皇宫,真要逛起来,一天都逛不完。 「好啊。」楚晏欣然同意。 一家人说着,就准备出门。 行宫太大,自然不能靠腿走,门口早就备好了一辆加长版的观光车。 问题来了。 这车一排能坐三个人,驾驶位不算,后面还有两排。 楚晏刚准备上车,楚光和顾倾云就从左右两边同时围了上来。 「晏儿,来,坐爸爸这边。」楚光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 「晏儿,坐妈妈这,妈妈有好多话想跟你说。」顾倾云直接拉住了楚晏的胳膊。 楚晏被夹在中间,一脸懵逼。 不是,多大点事啊,至于吗? 「爸,妈,不都一样吗?」 「怎麽能一样!」两人异口同声。 楚光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家之主的架势:「我们先去东边的演武场和地下军火库看看,男人,就该对这些东西感兴趣,那都是我们楚家的根基!」 顾倾云立刻反驳:「看那些打打杀杀的东西干什麽!我儿子刚从苦日子里出来,应该多看看美好的事物!我们先去西边的百花园和艺术品收藏馆,那里的每一件藏品都价值连城,能陶冶情操!」 「陶冶情操能当饭吃吗?能保家卫国吗?」楚光有点上头了。 「楚光你什麽意思!我这是教儿子理财和审美!总比你教他当个莽夫强!」 顾倾云也火了。 眼看两人就要吵起来,楚澜和顾璃赶紧上来拉架。 「爸,妈,要不我们抛硬币决定?」顾璃提议。 「不行!」 「要不我们抓阄?」楚澜也说。 「不行!」 楚晏看着自己这对活宝父母,感觉脑壳疼。 他哭笑不得地开口:「要不……我们先去餐厅吃个早饭?」 一句话,成功让两人暂时休战。 饭桌上,气氛依旧诡异。 楚光和顾倾云虽然不吵了,但暗战还在继续。 「晏儿,多吃点这个,楚家特供的龙髓羹,大补。」楚光殷勤地给楚晏盛了一碗。 「别听你爸的,那个太油腻了。来,喝这个,顾家庄园空运来的鲜榨果汁,补充维生素。」 楚光说:「晏儿,以后你想从军还是从政?爸爸都可以给你安排。」 「晏儿,别从军从政,太累了,跟妈妈学经商,以后整个顾家都是你的,你想买什麽买什麽。」 「你现在大三,马上就要毕业了。」 楚光从怀里摸出一张地图:「等你毕业,可以先去海外历练几年。」 他展开地图,指着上面的几个区域。 「国内的几个黄金行省,直接让你去当总督,恐怕会招来非议。但海外行省就不一样了。」 「高丽丶扶桑丶安南丶暹罗,这几个位置,你看上哪个,随便挑。」 楚光说得轻描淡写。 这几个总督职位,是帝国真正的封疆大吏,手握一省的军政大权,是无数官员奋斗一辈子的终极目标。 在他嘴里,却成了给儿子挑的玩具。 楚晏确实是震惊了。 有一说一,他前世确实是有官瘾。 楚晏还没说话,一旁的顾倾云就不屑地嗤笑一声。 「楚光,你能不能别老拿你那套过时的东西出来显摆?」 她优雅地端起咖啡,慢条斯理地说:「这些地方,明面上是帝国海外行省,官员由你们楚家掌控的内阁任命。」 「但它们的经济命脉,可都握在我们顾家手里。」 「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这个道理,不用我教你吧?」 顾倾云的话说得一点不客气。 「甚至这几年,帝国财政紧张,这些海外行省官员的工资,都是我们顾家垫付的,你让儿子去当总督,不是为难他吗?」 楚光被噎得老脸一红,却无法反驳。 顾倾云看向楚晏,态度立刻变得温柔无比。 「晏儿,别听你爸的,打打杀杀多没意思。」 「我听说你大学是学金融的?还自己炒币赚了几百万?这天赋,随我!」 她打了个响指,身后的顾璃立刻递上一份文件。 「这是顾家旗下高晟投行,管理资产10万亿,妈把它给你,拿去练练手,赔了赚了都无所谓,就当是给你攒经验了。」 楚晏看着面前的地图和文件,感觉有点魔幻。 一个要送他当总督,一个要送他一家顶级投行。 这就是有钱有势的父母吗? 爱了爱了。 第61章 弹劾楚家?找死! 「爸,妈,不急,我还有一年才毕业,这些事以后再说吧。」 见儿子发话,两人这才暂时偃旗息鼓。 楚光像是想起了什麽,忽然说道:「对了,皇室那边派人传话,说会有一位皇室成员,代表帝皇前来慰问你。」 这话一出,原本慵懒靠在沙发上的顾倾云,整个人气场瞬间变了。 她的眼神变得锐利无比。 「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楚晏捕捉到了母亲话里的冷意。 他不想在这个问题上多纠缠,便换了个话题。 「爸,我想去趟监狱。」 「去监狱干什麽?」楚光问。 「去看看胡江南他们一家,有些事,我想当面跟他们了结。」 楚光点点头,脸上露出一丝狠厉。 「可以,见完最后一面,也该让他们三族上路了。」 其实诛三族都算是轻的。 楚晏准备现在就去彻底了结和胡江南的恩怨。 不过在此之前,还要先完成之前没有完成的事,先彻底阉了他,没收作案工具。 再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他不是很骄傲的说他是曹贼吗? 巧了,我也是。 甚至,他还想去胡江南不敢去的地方,替他看看风景。 ………… 帝都,胡家老宅。 书房内一片死寂,只有两个少女压抑的哭泣声。 胡骐骥精心挑选出来的两个嫡孙女,胡语柔和胡梦瑶,正跪在地上,哭得梨花带雨。 她们是胡家这一代最出色的女孩。 从小锦衣玉食,是真正的天之骄女。 如今却要像货物一样,被打包送去楚家,任人挑选。 「柔儿,瑶儿,别哭了。」胡骐骥的声音透着一股无力感,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胡文斌站在一旁,也是满脸愁容。 「是啊,我们胡家虽然位列帝国十大家族,排在第十,但跟楚家丶顾家那种庞然大物比,根本不是一个级别的。」 「那位楚家少爷,如果愿意收下你们,那是你们的福气,也是我们胡家的福气。」 「如果不愿意,能嫁给楚家旁系的子弟,也算是我们胡家递上了投名状,表明了我们的态度。」 这番话,与其说是安慰,不如说是陈述一个残酷的事实。 两个女孩哭得更伤心了。 胡家这是用她们的终身幸福,去换家族的一线生机。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个声音。 「站起来,不许跪!」 书房里的人都是一惊。 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穿黑色中山装的中年男人,正负手站在门口。 他面带微笑,气质儒雅,但眉宇间却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胡骐骥父子看清来人,顿时大惊失色,赶忙起身迎接。 「柳……柳大人!您怎麽来了?」 来人正是当朝内阁成员,帝皇之妻柳轻烟的亲弟弟,柳玄甲。 柳玄甲笑着走了进来,对着两个还在哭泣的女孩摆了摆手。 「胡家的女儿,金枝玉叶,岂能被这样草率的就送出去。」 胡语柔和胡梦瑶不敢不听,连忙擦乾眼泪,站到了一旁。 胡骐骥恭敬地请柳玄甲坐下,心里却是翻江倒海。 这位可是皇室一派的核心人物,他怎麽会突然来访? 柳玄甲坐下后,开门见山。 「胡家主,我刚从检察院和最高法院那边过来。」 胡骐骥心里咯噔一下。 「我查过了,江南胡家那件事,确实有错,但错在胡江南一人。」 柳玄甲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口气, 「至于后面安上的那些罪名,什麽危害帝国安全,我看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啊。」 「楚家给检察院的报告上写的是,胡家与扶桑当地反抗帝国的倭寇武装有勾连。」 「下一步,是不是除了他楚家外,都危害帝国安全了?」 「再下一步,是不是帝皇也通倭??」 这话一出,胡骐骥父子俩都愣住了。 「柳大人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江南胡家不会灭。」 柳玄甲放下茶杯,看着胡骐骥, 「你帝都胡家,堂堂帝国十大家族之一,就因为这点事,就要把自己的嫡孙女送去给人家当妾?你不觉得丢了祖宗的脸吗?」 柳玄甲没有明说自己是受了谁的指示,只说自己是看不惯楚家的霸道行径。 但胡骐骥是个人精,他瞬间就明白了。 这是皇室的态度。 楚家和顾家联手搞出的动静太大了,已经让那位至高无上的帝皇感到了不安。 皇室,要出手敲打楚家了。 而他胡家,就是被选中的那颗棋子。 原本,胡骐骥想把女儿送去,不只是为了赔罪。 更是想藉此机会,彻底倒向楚家,将胡家和楚家的战车绑在一起。 胡家是10大家族里,少有的几个墙头草,不站队。 现在,柳玄甲的出现,给了他第二个选择。 上皇室的船。 胡骐骥的脑子飞速运转,权衡着利弊。 「多谢柳大人指点,是我糊涂了。」他对着柳玄甲深深一躬, 「语柔丶梦瑶,你们不用去了。」 两个女孩如蒙大赦,脸上露出了不敢置信的喜悦。 柳玄甲满意地点点头。 「这就对了。」 他站起身,走到胡骐骥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压低了声音。 「光这样还不够。」 「你们胡家旁支受了这麽大的委屈,总不能就这麽算了。」 胡骐骥心里一紧:「柳大人的意思是?」 柳玄甲的脸上依旧带着和煦的微笑,。 「我希望骐骥兄,能上书一封。」 「弹劾楚家,滥用职权。」 胡骐骥心里一紧。 这投名状,也太惨烈了。 完全是把他推向了风口浪尖! 楚家,可是足足有100年,没人敢弹劾了! 上次敢公开弹劾楚家的,可是被诛了九族! 胡骐骥慌了。 第62章 前来下战书 管家急匆匆地从外面跑了进来。 「家主,夫人,少爷!帝都来人了!」 「是皇室的人,专车已经到了行宫门口。」 「说是长公主姜清瑶,代表帝皇,前来慰问晏儿。」 「慰问?黄鼠狼给鸡拜年。」 楚光和顾倾云对视一眼。 正殿里的气氛瞬间冷了下来。 楚晏刚从房间里出来,清竹和墨玉一左一右跟在身后。 清竹换了一身月白色的旗袍,弯腰为楚晏整理衣领时,胸前的饱满被衣料紧紧包裹。 楚晏对母亲的话起了点兴趣。 长公主? 他还没开口,顾倾云已经拉着他坐下,脸上挂着一丝冷笑。 「晏儿别怕,有妈在,谁也欺负不了你。」 话音刚落,一行人便从殿外走了进来。 为首的女人,身穿一袭黛紫色长裙礼服,裙子本身并不暴露。 腰肢纤细,不堪一握,往上是傲人的挺拔,往下则是圆润挺翘的弧线。 每走一步,裙摆下的身体都在晃动,带着一股致命的性感。 她就是帝国长公主,姜清瑶,年方30。 姜清瑶的五官精致,气质高傲,带着皇室成员与生俱来的优越感。 她进入大殿,先是客套地对着楚光和顾倾云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随即,她的视线便落在了楚晏身上。 「想必这位就是楚晏侄子了,我代表特来慰问,你在外受苦二十年,皇室也深感痛心。」 她的嗓音温润,听起来情真意切。 楚晏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有劳挂心。」 楚光和顾倾云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表演。 果然,几句不痛不痒的慰问之后,姜清瑶话锋一转。 「听闻楚晏侄子前些时日,被江南胡家的胡江南构陷,险些蒙受不白之冤,我也替你感到气愤。」 「不过……」 「我来时,顺道看了一眼江南检察院呈上来的卷宗。」 「按帝国律法,胡江南构陷强奸一罪,即便从重处理,最多也就是三年监禁。」 「至于楚家后面追加的,所谓胡家通倭,危害帝国安全,更是证据不足。」 「楚家主,顾家主,你们做得,是不是太过火了?」 她一番话说完,大殿内落针可闻。 两个姐姐气得脸都白了,但碍于对方身份,不好发作。 楚光终于忍不住了,他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姜清瑶!你这是什麽意思?你在为罪犯张目吗?」 「胡江南那畜生害我儿子,证据确凿!胡家走私军火,勾结倭寇,同样铁证如山!」 「现在你一句证据不足,就要放人?你把帝国律法当成什麽了?还是说,你们皇室,现在要公然包庇罪犯了?!」 楚光气场全开,那股久经沙场的杀伐之气,让整个大殿的温度都降了几分。 姜清瑶却毫不退让,她缓缓站起身,直面楚光的怒火。 「小阁老,我只是在陈述事实。」 「帝国以法治国,法律面前,人人平等。任何人,任何家族,都不得凌驾于法律之上。」 「胡家有罪,自然要罚,但要依法来罚。」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凭着楚家一句话,就给人安上一个通敌叛国的罪名,要诛人家三族!」 「这跟草菅人命,有什麽区别?这会让天下人怎麽看我们帝国?怎麽看你们楚家?」 她句句不离法律,将楚家摆在了一个霸道无理,以势压人的位置上。 楚光被她这番话气得浑身发抖。 「好,好一个以法治国!」 「我儿子被他们害得差点死在监狱里,这就是你说的法?!」 顾倾云拉住了暴怒的楚光,对着姜清瑶冷冷开口。 「长公主说完了吗?说完就可以走了。我儿子刚回来,需要休息,就不送了。」 这已经是明晃晃的逐客令了。 姜清瑶的目的已经达到,也不再多留。 她最后看了一眼楚晏,丢下一句话。 「楚家行事,还望三思。」 说完,她便带着人,转身离开了。 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楚光一拳砸在红木桌案上。 「欺人太甚!真是欺人太甚!」 「这帮人,平日里靠着我们楚家养着,现在倒敢骑到我们头上拉屎了!」 顾倾云在一旁慢悠悠地喝了口茶,凉飕飕地开口。 「喊什麽?人家一个小姑娘,几句话就把你这个楚家家主给噎得说不出话来,你不嫌丢人,我都替你脸红。」 楚光被自己老婆这句话瞬间点燃,有些羞愧。 男人的尊严,家族的颜面,还有对儿子二十年的愧疚感,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他涨红了脸,脖子上青筋暴起。 「我今天就让你看看,我楚光到底丢不丢人!」 「儿子你放心!这件事交给我!我今天就把话放这,天王老子来了,也保不住胡家那帮杂碎!」 「我不仅要他们的命,我还要让皇室那帮人亲眼看着,他们保的人,是怎麽死的!」 楚晏看着自己这对活宝父母的互动,心里有些想笑。 母亲这激将法,用得真是炉火纯青。 他随即开口,打断了父亲的暴怒。 「爸,妈。」 两人的争吵戛然而止,齐齐看向他。 「皇室既然已经插手了,光靠蛮力是不行的,硬碰硬,只会落人口实。」 楚晏站起身,走到大殿中央。 「这件事,我想亲自去处理。」 楚光一愣:「你想怎麽处理?」 楚晏的嗓音很平静,「他们不是讲法律吗?那我们就跟他们讲法律。」 「在皇室的正式赦免令下来之前,送他们一份大礼。」 他转身,不再看殿内的父母,径直朝外走去。 「备车。」 「去西城监狱。」 ………… 楚晏没有立刻去监狱,而是先去了一个地方。 一个老旧的居民小区。 他要先找一个人,陈桂林。 在监狱里,陈桂林是唯一一个对他释放过善意的人。 这人身手极好,讲义气。 而且,他有软肋,是他那个体弱多病的未婚妻。 这样的人,值得一用。 楚晏站在一栋破旧的居民楼下,让清竹和墨玉在车里等着。 他自己走了上去。 敲开门,开门的是一个面色苍白的年轻女人,看到楚晏,脸色大变。 第63章 富二代的母亲 「我找陈桂林。」 屋里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谁啊?」 陈桂林从里屋走了出来,当他看到门口站着的楚晏时,整个人都愣住了。 本书由??????????.??????全网首发 他身上还穿着洗得发白的旧t恤,手里拿着药瓶,显然是在照顾未婚妻。 「楚晏……不对,楚少爷」陈桂林结结巴巴,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楚晏笑了笑:「怎麽,不欢迎我进去坐坐?」 「欢迎!当然欢迎!快请进!」陈桂林如梦初醒,连忙将楚晏请了进来。 屋子很小,但收拾得乾净。 陈桂林倒了杯水,手还有些抖。 「楚……楚少爷,真没想到……您居然是……」 他不知道该怎麽称呼。 「叫我楚晏就行。」楚晏很随和, 「在里面的时候,多谢你关照。」 陈桂林连连摆手:「那算什麽关照,我什麽也没做。」 他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 当初在监狱里,他只是看这个年轻人顺眼,觉得他不像是作奸犯科的人,再加上对自己有用。 万万没想到,这年轻人竟然是帝国最顶尖豪门楚家失散多年的少爷。 「我这次来,是想请你帮我个忙。」楚晏开门见山。 「您说!只要我能办到,上刀山下火海都行!」陈桂林拍着胸脯保证。 「没那麽严重。」楚晏笑了, 「我想请你做我的保镖,跟在我身边做事。」 陈桂林再次愣住,随即是巨大的狂喜和受宠若惊。 他本就是道上混的,这些年打打杀杀也累了,一直想金盆洗手,找个正经活干,好好照顾未婚妻。 可他除了打架,什麽都不会。 现在,一个天大的机会就摆在眼前。 「我……我当然愿意!这是我的荣幸!」他激动得语无伦次。 「你未婚妻的病,我也会安排最好的医生。」楚晏补充道。 陈桂林听到这话,眼圈一红,这个七尺男儿,扑通一声就跪下了。 「楚少爷,您就是我的再生父母!」 楚晏将他扶起,拍了拍他的肩膀。 「别来这套,现在,跟我去个地方。」 加长版的黑色专车行驶在前往西城监狱的路上。 车内,气氛安静。 陈桂林坐在副驾驶,腰杆挺得笔直,还有些不适应这种豪华。 楚晏靠在后座上,清竹和墨玉分坐两旁。 「准备一把锋利的手术刀,还有止血工具。」 清竹身体微微一顿,随即躬身应道:「是,老板。」 陈桂林从后视镜里看到这一幕,心里一凛。 他知道,这位新老板,绝不像表面看起来那麽和善。 西城监狱。 监狱长早已接到黄立华的死命令,带着一众狱警在门口翘首以盼。 当楚晏的专车停下时,监狱长几乎是小跑着迎了上去,那卑躬屈膝的样子,像见到了亲祖宗。 「楚少爷!您来了!」 楚晏径直往里走。 监狱长亲自在前面引路,将他带到了监狱最深处,一间特别审讯室。 「把胡江南带过来。」楚晏吩咐道。 「是是是!」 很快,胡江南被两个狱警架了进来。 他这些天在监狱里没少吃苦头,整个人憔悴不堪,哪里还有半点富家少爷的样子。 当他看到审讯室里好整以暇坐着的楚晏时。 先是一愣,随即吓得魂飞魄散,双腿一软就跪在了地上。 「晏哥!晏哥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求求你放过我吧!」 他拼命磕头,额头很快就红肿一片。 他还不知道皇室已经派人来保他们胡家的消息,只以为自己今天死到临头了。 楚晏一言不发,只是对陈桂林使了个眼色。 陈桂林瞬间会意,一个箭步上前,像拎小鸡一样把胡江南从地上拎起来。 死死地按在了审讯椅上,用束缚带捆得结结实实。 「啊!你们要干什麽!放开我!」胡江南疯狂挣扎。 楚晏从清竹递过来的托盘里,拿起那把闪着寒光的手术刀。 他把刀片在指尖灵活地转动着,像是在把玩一件艺术品。 他走到胡江南面前,蹲下身,微笑着看着他。 「胡江南,你不是自诩曹贼,特别喜欢别人的妻子吗?」 胡江南惊恐地看着他手里的刀,身体抖得像筛糠。 「你……你要干什麽……」 楚晏的笑容愈发灿烂。 「没什麽,就是觉得,既然你这麽喜欢这个爱好,那作案工具想必也很重要吧。」 「我帮你保管,好不好?」 话音未落,在胡江南惊恐到极致的目光中,楚晏手起刀落。 「啊——!」 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叫,响彻整个审讯室。 鲜血喷涌而出。 楚晏面不改色,拿起旁边烧得通红的烙铁,直接按了上去。 「滋啦——」 一股皮肉烧焦的恶臭弥漫开来。 胡江南的惨叫声戛然而止,活活痛晕了过去。 楚晏丢下烙铁,彻底断绝了他任何再生的可能。 他慢条斯理地用湿巾擦了擦手上的血迹。 「处理乾净。」他对监狱长说。 「是……是……」 监狱长吓得话都说不利索了。 「带我去关押何秋池的牢房。」 何秋池,胡江南的母亲。 楚晏心里清楚,皇室既然出手,就不会轻易放弃胡家这颗棋子。 他要在胡家,埋下自己的人。 而何秋池,就是最好的选择。 阴暗潮湿的牢房里,何秋池蜷缩在角落。 作为胡家的主母,她何曾受过这种罪。 当牢门被打开,楚晏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时,她整个人如同惊弓之鸟,吓得魂飞魄散。 这个女人虽然已经三十八岁,但帝国的医学技术十分先进,她保养得极好。 看起来不过三十出头的样子。 一身粉色昂贵的衣物穿在身上,只是和这牢房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但依然掩盖不住她那成熟的身体。 满满的人妻少妇感迎面而来。 胸脯不算饱满,在惊恐的呼吸中剧烈起伏着。 「楚……楚少爷!」 她连滚带爬地跪在地上,对着楚晏疯狂磕头。 「求求您!求求您放过我们胡家吧!」 「我儿子不懂事,我给您磕头了!」 「求您高抬贵手,放过我的两个女儿,她们还小,求您不要把她们送去教坊司!」 她哭得梨花带雨,风韵犹存的脸上满是绝望。 楚晏静静地看着她,直到她哭喊得没了力气。 「放过你的女儿,可以放过你,也可以。」 何秋池猛地抬头,眼中燃起一丝希望。 「但,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楚晏走近几步,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跪在地上的美妇人。 「我……我什麽都愿意做,我愿意给少爷您为奴为婢一辈子,只要能活命就行。」 她主动伸出微微颤抖的手,试图去拉楚晏的衣角。 楚晏后退半步,躲开了她的触碰。 他看着她,脸上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 「这可是你说的。」 「我可没逼你,不过作为回报,你和你的两个女儿能活下来。」 第64章 胡家人被释放 何秋池愣住了。 她呆呆地看着楚晏,脑子一片空白。 几秒种后,她知道,自己必须要主动。 屈辱,恐惧…… 种种情绪在她心中交织。 最终,她所有的挣扎都化为了一丝认命的颤抖。 楚晏笑了。 他转身对守在门口的清竹和墨玉吩咐道:「你们在外面守着,任何人不许进来。」 「是,老板。」 牢房的门在身后关上。 何秋池看着眼前这个帅气的男人,身体不住地颤抖。 她慢慢闭上了眼睛。 她顺从了楚晏的一切要求,像一个没有灵魂的木偶。 ………… 一番云雨过后。 何秋池瘫软在床上,身上那件昂贵的套裙已经褶皱不堪。 她双目无神地望着斑驳的天花板,心中只剩下无尽的绝望,和一丝换来女儿安全的解脱。 楚晏已经整理好了自己的衣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你就不关心一下你那个宝贝儿子吗?」 何秋池的身体僵了一下,随即发出一声凄惨的苦笑。 「他自己犯下的错,就算是死了,我也无话可说。」 「我……我只是不想我的女儿们……她们是无辜的……」 「放心。」 楚晏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他看着床上上这个彻底失去尊严的美妇人,忽然轻描淡写地又说了一句。 「忘了告诉你一件事。」 「就在我来之前,皇室的长公主姜清瑶,刚刚去过行宫。」 「她说,你们胡家是被人构陷的,很快就会被无罪释放。」 「你们胡家,马上就要成为皇室手里,用来对付我们楚家的一颗棋子了。」 这番话,狠狠劈在了何秋池的头顶。 她整个人如遭雷击,猛地弹坐起来,不敢置信地看着楚晏。 那张原本毫无血色的脸,因为震惊而扭曲。 她的大脑飞速运转,瞬间就明白了所有事情。 她被骗了。 彻头彻尾地被骗了! 原来,就算她什麽都不做,她的女儿们也不会有事。 原来,她刚才所承受的一切,那让她恨不得立刻死去的奇耻大辱,全都是白费的! 她白白牺牲了自己! 无尽的悔恨和怨毒,像决堤的洪水,瞬间淹没了她的理智。 「你……你这个魔鬼!」 何秋池发出一声崩溃的尖叫,疯了一样朝着楚晏扑了过去。 楚晏轻易就躲开了何秋池的扑打。 他脸上甚至还带着一丝玩味的笑容。 然后,他拿出了自己的手机。 屏幕上,画面开始播放,伴随着女人压抑的哭泣和男人粗重的喘息。 正是刚才发生的一切。 何秋池的动作瞬间僵住,她死死地盯着那个手机屏幕。 「现在,你觉得你还有选择吗?」 「就算你胡家能暂时逃过一劫,那也只是延缓了死亡。我楚家的手段,你应该比谁都清楚。」 「还有,你也不想这段视频,被胡万山看到吧?」 「不……不要……」 何秋池彻底崩溃了。 她瘫倒在地,发出绝望的呜咽。 她终于明白,自己,还有整个胡家,都掉进了眼前这个年轻人布下的天罗地网里。 这是一个死局。 无论她怎麽选,都是死路一条。 楚晏蹲下身,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 「想让你女儿活命吗?」 何秋池含泪点头。 「那就当我的内应。」 楚晏的声音冰冷而残酷, 「我要你回到胡家,把你丈夫胡万山,还有帝都胡家,全都告诉我。」 「你……」 何秋池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她知道,答应了这个条件,就等于亲手把整个胡家推向了深渊。 可她如果不答应…… 横竖都是死。 她还有的选吗? 为了给两个女儿留一条活路,为了那一线生机。 她流着泪,屈辱地点下了头。 「我答应你……」 「很好。」 楚晏满意地站起身。 「事成之后,我会保你们母女三人后半生衣食无忧,送你们去海外,隐姓埋名,开始新的生活。」 说完,他不再看地上的女人一眼,转身走出了牢房。 铁门在他身后关上,也彻底关上了何秋池所有的希望。 门外,清竹和墨玉静静地站着。 她看到楚晏出来,立刻上前一步,递上一块乾净的手帕。 楚晏接过,擦了擦手。 「走吧。」 楚晏走后,何秋池躺了很久。 她才慢慢地,像一具没有灵魂的行尸走肉,从地上爬起来。 她机械地整理好自己身上那件已经褶皱不堪的套裙,将凌乱的头发拢到耳后。 果然,没过多久,牢房的门再次被打开。 这一次,来的是监狱长,他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 「胡夫人,大喜啊!皇室的专属敕令下来了!」 「除了胡江南少爷,你们胡家所有人都被无罪释放了!可以回家了!」 何秋池没有任何反应。 监狱长也不敢多问,只是恭敬地在前面引路。 西城监狱的医务室里。 胡江南躺在病床上,脸色惨白如纸,下半身缠着厚厚的纱布,整个人像是被抽乾了精气神。 胡万山站在床边,脸色铁青,拳头握得咯咯作响。 当何秋池走进来时,胡万山立刻迎了上来。 「秋池,你没事吧?」 何秋池摇了摇头,目光落在病床上的儿子身上。 这个儿子,在她心里,已经被放弃了。 弃卒保车。 她不是傻子,她很清楚,所谓的无罪释放,不过是皇室丢出来的一颗棋子,目的只是为了恶心楚家。 胡家,只是延缓了死亡而已。 「爸!妈!」胡江南看到父母,情绪激动起来, 「你们看到没有!皇室给我们撑腰!楚晏那个杂种他算个屁!」 他挣扎着想坐起来,却牵动了伤口,疼得龇牙咧嘴。 「我就说!我们胡家怎麽可能就这麽倒了!有皇室在,谁也不能把我们怎麽样!」 胡万山也一扫之前的颓丧,脸上重新露出了沾沾自喜的神色。 「没错!儿子你说得对!楚家再厉害,还能大过皇室?我们联合柳大人,有的是办法收拾他们!」 他转头看向何秋池,发现她一直沉默不语,脸色也不太好。 「秋池,你怎麽了?脸色这麽难看?是不是在里面没休息好?」 何秋池的心猛地一颤,连忙低下头,掩饰住自己的心虚。 「没……没什麽,就是有点累。」 胡江南还在那里叫嚣:「妈,你别担心我!不就是在这里待三年吗?就当是闭关了!三年后我出去,还是一条好汉!」 他说着,忽然想起了什麽,看向何秋池。 「对了妈,我刚才听狱警说,楚晏那个狗东西去你的牢房了?」 「他……他应该没欺负你吧?」 何秋池的身体瞬间僵硬,她几乎是本能地脱口而出。 「没有!当然没有……」 第65章 被彻底征服 胡家别墅灯火通明,一扫之前的阴霾。 google搜索twkan 胡万山和弟弟胡万军坐在沙发上,脸上挂着劫后馀生的兴奋。 「大哥,我就说嘛,皇室怎麽可能看着楚家一手遮天!」 胡万军端着酒杯,满面红光。 「这次多亏了柳大人在背后周旋,还有长公主殿下亲自出面。」 很快,帝国检察院的正式命令就下来了。 胡家一干人等,全部官复原职。 胡江南的案子也重新审理。 苏柔的父母主动站出来,将大部分罪责都揽到了自己身上。 最终,胡江南只是因为协助下药,被判了一个缓刑,相当于不要坐牢。 消息传来,胡家上下彻底沸腾了。 「爸!我就知道!我们胡家不会倒!」 胡江南从医院回来,虽然脸色苍白,但精神却异常亢奋。 医生的话还在他耳边回响,他已经成了个废人,一个阉人,彻底没救了。 楚晏太狠了,用火红的烙铁封了伤口。 还把那玩意当场踩碎。 这份屈辱让他恨不得将楚晏碎尸万段。 但能留下一条命,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 现在,他只想报复。 「爸,我们什麽时候开始反击?我要让楚晏那个杂种死无葬身之地!」胡江南咬牙切齿地说道。 胡万山拍了拍儿子的肩膀:「别急,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我们现在是皇室的人,有的是机会。」 「楚家再牛逼,还能比皇室更牛逼??」 整个胡家都沉浸在重生的喜悦中。 客厅里充满了欢声笑语,觥筹交错。 唯有何秋池,穿着一身粉红色的连衣裙,坐在角落的沙发上。 满脸愁容,与周围的气氛格格不入。 她刚从浴室出来,用热水狠狠冲刷了自己很久。 可那种屈辱的感觉,却像烙印一样刻在骨子里,怎麽也洗不掉。 楚晏那个魔鬼,太不是人了。 他居然还逼着她叫他老公。 当时,还问了她许多问题,比如和胡万山对比。 为了讨好他,她只能卑微地迎合,按照他的喜好回答每一个问题。 当然,说的也都是实话。 现在,她的双腿还在不受控制地发抖。 楚晏离开前那声音,至今还在她耳边盘旋。 【你老公已经是一个期货死人了】 【接下来,我不许你老公碰你】 胡万山端着一杯红酒走过来,挨着她坐下,手臂自然地揽住她的肩膀。 「秋池,你怎麽了?从回来就一直闷闷不乐的。」 他「你看你,腿怎麽抖得这麽厉害?是不是在里面被吓到了?」 何秋池的身体猛地一僵。 她慌忙低下头,掩饰住自己的心虚。 「没……没什麽,就是有点累,在里面没休息好。」 该说不说,楚晏是真的好厉害。 那种被彻底征服的感觉,是她和胡万山结婚这麽多年从未体验过的。 不愧是年轻人。 她甚至可耻地发现,自己内心深处,竟然在隐隐期待着那个魔鬼的下一次召见。 这个念头让她自己都感到恶心和恐惧。 一边是对丈夫的愧疚和背叛感。 一边又是被征服后那病态的沉沦。 两种矛盾的情绪撕扯着她,让她痛不欲生。 胡万山喝了口酒,兴致很高:「秋池,今晚我们好好庆祝一下,这段时间真是委屈你了。」 他的手开始不老实地在她身上游走。 何秋池浑身汗毛倒竖,猛地想起了楚晏的命令。 她几乎是弹起来一样,躲开了胡万山的手。 「我……我身体不舒服,今天太累了,很难受。」 胡万山有些扫兴,但看着妻子苍白的脸,也只好作罢。 「行吧,那你早点休息。」 何秋池如蒙大赦,逃也似的上了楼。 睡前,她的脑海里,甚至还想着楚晏那一张兴奋的脸。 ………… 另一边,江南行宫。 「欺人太甚!」 楚光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整个人气得发抖。 「就这麽放了?还官复原职?姜家这是要干什麽!公然打我们楚家的脸吗!」 顾倾云坐在一旁,虽然没说话,但冰冷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爸,妈,别生气。」 楚晏倒是很平静。 「这件事,皇室插手是必然的。他们不会看着楚家一家独大。」 楚光怒气未消:「我不管他什麽皇室不皇室!我儿子受了这麽大委屈,这口气我咽不下!我这就动用楚家所有的资源,挖地三尺,也要找出胡家通敌叛国的证据!我就不信搞不死他们!」 顾倾云也冷声附和:「没错,我顾家的力量也不是吃素的。商业上,我要让他们胡家全球的产业都变成废墟!」 看着父母同仇敌忾的样子,楚晏心里一暖。 他开口说道:「爸,妈,这件事,我想亲自参与。」 楚光和顾倾云都看向他。 「你想怎麽参与?」楚光问。 「硬碰硬不是最好的办法,既然他们想玩,我们就陪他们好好玩玩。」 楚晏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我在胡家内部,已经埋下了一颗棋子。」 「棋子?」 楚光和顾倾云都愣住了,随即是巨大的惊喜。 「谁?」顾倾云迫不及待地问。 「胡家的主母,何秋池。」 「什麽?!」 楚光和顾倾云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 他们怎麽也没想到,自己这个刚找回来的儿子,竟然有如此雷霆手段。 这才几天功夫,就把敌人的老婆给策反了? 震惊过后,是无与伦比的骄傲和自豪。 「好!好小子!不愧是我楚光的儿子!」 楚光激动地拍着楚晏的肩膀,力气大得让楚晏龇了龇牙。 「你这手段,比你爹我当年可狠多了!」 顾倾云也是一脸宠溺和赞赏,她拉过楚晏的手,心疼地揉着他的肩膀。 「干得漂亮,我的晏儿就是聪明。不过这种脏活,以后让下面的人去做就行了,别脏了你的手。」 虽然父母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麽,而且楚晏也不会主动说。 但楚晏倒是觉得这活不怎麽脏。 毕竟,何秋池真的很润。 年近四十,但却很会照顾人。 和19岁的墨玉相比,也是不遑多让。 甚至更胜一筹! 不愧是能嫁入豪门的人,自我修养拉满。 最重要的是,何秋池的身份,是自己敌人们的老婆丶母亲。 所以楚晏并不觉得这种叫做接盘。 被别人弃之如敝履,他像狗一样去捡的,才叫接盘。 相反,那种征服欲,更是让他兴奋的时候浑身发抖! 楚光大手一挥,豪气干云地说道:「既然你已经布好了局,那这件事,就交给你全权处理!就当是给你练练手了!需要什麽人,需要什麽资源,你尽管开口!整个楚家,都给你当后盾!」 顾倾云也立刻表态:「顾家也是!晏儿你想做什麽就放手去做,天塌下来有妈给你顶着!」 父母这种毫无保留的信任和宠溺,让楚晏感受到了温暖和力量。 未来,他注定要继承楚家。 而没有一点手段,是断断接手不了这样一个庞然大物的。 所以楚光也想着,是可以让楚晏好好历练一下。 「爸,妈,你们放心,我不会让你们失望的。」 ………… 第66章 利用胡夫人 晚上,楚晏回到房间。 墨玉和清竹一左一右,熟练地为他宽衣解带。 墨玉今天穿的是一身改良过的女仆短裙。 蕾丝花边下是两条被白色过膝袜包裹的修长美腿。 裙摆很短,稍微一弯腰,就能看到风光。 她一边帮楚晏解开衬衫扣子,一边用软糯的嗓音问道:「少爷,早上说的刻印,您想好要在小墨身上纹什麽了吗?」 她的语气里充满了期待。 墨玉知道楚晏的身份,那是未来,帝国最有权势的男人。 只有打上了属于他的烙印,才算是彻底属于楚晏少爷的人。 那种荣耀,无与伦比。 要知道,高丽的皇后和王妃,当年也不过是楚家二爷的侍妾,就已经被高丽的国王和摄政王疯抢。 而楚晏,是楚家唯一的继承人,他的地位,远超当年的二爷。 能成为他的女人,哪怕只是一个侍女,都是泼天的富贵。 当然,墨玉不想被送回老家当王后王妃,她只想一辈子都待在楚晏少爷的身边。 楚晏想了想,说道:「就刻我的名字,还有今天的日期。」 「楚晏,2040.8.25。」 墨玉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她甜甜一笑,更亲昵地凑近楚晏:「那就请少爷亲自给小墨刻上吧。」 楚晏拿起清竹准备好的小型纹身机,问道:「你想刻在哪里?」 墨玉的脸颊泛起一抹诱人的红晕,她咬着樱唇,声音细若蚊蚋:「根据昨晚的经验来看,您似乎更喜欢……」 「所以,那就刻在小墨的后腰上吧,这样您以后就随时都能看到,小墨是属于少爷您一个人的了呢。」 楚晏很满意她的乖巧和懂事,点了点头。 他亲自在机器的控制面板上设计好文字的排版和字体,然后让墨玉趴在床上。 随着机器轻微的嗡鸣声,针尖刺破了那片雪白的肌肤。 墨玉的身体微微颤抖着,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但她始终咬着牙,一声不吭。 很快,那个专属的印记便完成了。 「楚晏2040.8.25」 这行小字,将永远烙印在她身上。 占地面积不大,也就是半个手机大小。 楚晏放下机器,问道:「疼不疼?」 墨玉摇了摇头,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不疼,少爷亲手刻的,小墨心里只有高兴。」 一旁的清竹看得满眼都是羡慕。 这个刻印,不仅仅是一个纹身,它是一个宣告。 它标志着墨玉正式成为了楚晏少爷的私人藏品,是打上了专属标签的女人。 从今往后,墨玉的地位将水涨船高。 在外,即便是那些帝国豪门公子和千金小姐,见到她也要客客气气,不敢有丝毫得罪。 因为得罪她,就是在打楚晏的脸。 清竹忍不住凑到楚晏身边,拉着他的胳膊撒娇:「少爷,那您什麽时候也给清竹一个刻印呀?清竹也想要呢。」 楚晏笑了笑:「不急。」 他想给清竹留一点特别的仪式感。 「好吧。」 清竹有些小小的失落,但还是乖巧地点了点头。 这一晚,依旧是墨玉陪着楚晏。 ………… 第二天,楚晏一觉醒来,脑海中便响起了系统的提示音。 【正在为宿主加载今日情报……】 【加载完毕】 【a级情报一:胡家通过秘密渠道售卖给扶桑的高精度陀螺仪,将于今日下午三点抵达扶桑京都港。】 【a级情报二:何秋池昨夜辗转反侧,脑海中不断回放您在监狱中的画面,最终想着您的面庞入睡。】 【a级情报三:您的奶奶,楚家老太君林望月已乘坐专机从帝都出发,预计一小时后抵达杭城江南行宫。】 楚晏看着这三条情报,眉头微挑。 第一条,高精度陀螺仪? 这玩意,在前世,这玩意专用与飞弹和无人机上,属于是军民两用的产品。 这或许,是拉胡家下水的一个突破口。 虽然楚家硬要给胡家干碎,也是很轻松的。 皇室,也压根没想着靠一个小小的江南胡家就让楚家受挫。 就是故意恶心一下胡家而已。 但未来,想要继承楚家,需要对付的敌人,可是远远强于胡家。 需要提前培养起斗争的经验。 第二条,额,何秋池想着自己才入睡? 这女人,是被自己征服了吗? 等胡家灭了,楚晏答应她,会将她们母女送出国。 但现在看来,留在身边,也是一个选择。 而且,既然她那麽思念自己,给她派一点任务也很合理。 她应该知道很多,关于胡家商业上的机密。 第三条,奶奶要来了? 这位奶奶,和母亲有芥蒂,楚晏都不知道怎麽面对了。 他还没来得及多想,吃早饭的时候,楚光就接到了电话。 「什麽?妈您要来杭城?现在已经在路上了?」 楚光放下电话,脸色有些复杂。 顾倾云一听,原本还带着笑意的脸瞬间冷了下来。 「她来干什麽?」 楚光无奈道:「还能干什麽,肯定是来看晏儿的。」 顾倾云冷哼一声,放下了筷子,直接起身:「我身体不舒服,先回房了。」 她转身就走,没有丝毫犹豫。 楚晏知道,母亲和这个曾经的婆婆有很深的矛盾。 当年自己走失,楚家主母指责她没有看好孩子,甚至还动手扇了她一巴掌。 这件事,是顾倾云心里永远的刺。 她什麽身份?被当众扇了一巴掌,那屈辱可想而知。 楚晏吃完早饭,在楚光的带领下,早早地就在行宫门口等待。 很快,一列挂着帝都特殊牌照的黑色车队缓缓驶来,停在了行宫门口。 为首的专车上,走下来一位但精神矍铄,气质雍容华贵的老太太。 她就是楚家的老太君,林望月。 说是老太太,但看起来,不过是50岁的样子。 帝国的医疗技术已经登峰造极,普通人的寿命都可以到130岁,权贵们,到200轻轻松松。 林望月一下车,看到门口站着的楚晏,眼睛瞬间就红了。 「我的乖孙儿!」 她快步走上前,一把将楚晏搂进怀里,声音哽咽。 「让奶奶看看,我的乖孙受苦了。」 她拉着楚晏的手,上上下下地打量着,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楚晏能感受到她身上传来的那种血脉相连的亲切感,心里也有些触动。 「奶奶。」 「哎!我的好孙儿!」林望月笑得合不拢嘴,她拉着楚晏往里走,完全忽略了旁边的儿子楚光。 楚光没有丝毫意外,不愧是隔代亲啊。 第67章 小侍女被欺负了 进入大殿,林望月屏退了所有人,只留下楚晏。 她拉着楚晏的手,慈爱地说道:「晏儿,你想不想回楚家?」 楚晏一愣。 林望月继续说道:「你姓楚,是楚家唯一的嫡长孙,只要你点点头,愿意回归家族,认祖归宗,奶奶立刻就让你爷爷下令,将你立为楚家下一代的继承人!」 这个承诺,分量太重了。 楚晏很意外,他从父亲那里得知,楚家的继承人选拔有一套极其复杂和严苛的程序。 当年父亲楚光也是经过了一番残酷的斗争才最终坐稳了家主之位。 现在,奶奶却说可以直接将他立为继承人。 但他没有立刻答应。 他知道,如果他答应了,母亲顾倾云一定会非常伤心。 她那麽想把自己留在身边,如果自己成了楚家的继承人,母亲肯定会难过。 林望月看出了他的犹豫,笑着拍了拍他的手。 「没事,奶奶不逼你,给你时间好好考虑。」 她的态度十分慈爱。 「你爷爷日理万机,这次就没过来,等什麽时候他来江南视察,会亲自来看你的,或者,你也可以回帝都去看看他。」 提到爷爷,楚晏的心里泛起一丝波澜。 楚家的真正掌权者,那位帝皇之下,蓝星第二人。 出了蓝星才知道杀人犯法的恐怖存在。 自己见到他的时候,会紧张吗? 楚晏不知道。 他只知道,那位传说中的爷爷,是一个极度威严,不苟言笑的人。 而他现在,要开始考虑,是否要接下那份沉甸甸的继承权了。 楚晏陪着奶奶林望月在行宫的花园里散步,楚澜和顾璃一左一右陪着。 祖孙几人聊着趣事,气氛温馨。 走过一处回廊时,迎面撞见了顾倾云。 她正从自己的院子里出来,看到林望月,脚步一顿。 婆媳二人对视一眼,空气瞬间变得尴尬起来。 顾倾云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她们之间的矛盾,远不止当年那一巴掌。 还有后来在商场上的多次交锋,谁也不待见谁。 顾倾云脾气也大,靠着商业上的优势,专门狙击林望月娘家林家的生意。 双方已经是势同水火。 顾璃和楚澜见状,连忙跑过去一左一右挽住顾倾云的胳膊。 「妈,我们陪您走走。」 顾倾云顺势被两个女儿拉走了。 楚晏看着这一幕,并没有想着要立刻去缓解她们的矛盾。 都是自己的至亲,他能做的,就是两边都关心到,这就足够了。 至于让她们和解,他暂时还没那个能力,也急不来。 在江南行宫,楚晏又陪了家人一周。 这一周里,他享受着前所未有的家庭温暖。 每日情报也照常刷新,但大多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没什麽有价值的。 转眼,就到了江南大学开学的日子。 墨玉和清竹也被安排好了入学资格。 先是当新生入学,然后转去楚晏的同一个班级,方便贴身照顾他。 楚晏先是开车送妹妹楚月去了她的学校。 安顿好一切后,才准备和林初夏以及两个侍女一起去江南大学。 去学校的路上,楚晏和林初夏坐在一辆劳斯莱斯里。 林初夏今天穿了一件淡蓝色的连衣裙。 两条白皙的小腿并拢着,坐姿优雅,身上散发着好闻的香气。 她侧过头,看着戴着口罩的楚晏,笑意盈盈。 「小晏弟弟,乾妈可是特意交代了,让我在学校里要好好照顾你哦。」 楚晏点了点头:「多谢初夏姐。」 「对了,我们不住校,乾妈在学校附近给我们准备了一栋公寓。」林初夏眨了眨眼, 「你想不想跟我住在同一个公寓里呀?」 楚晏想都没想就拒绝了:「不想。」 开玩笑,有两个千娇百媚的侍女陪着,平时肯定要干很多坏事。 林初夏这个正经女人在身边,万一看到什麽不该看的,回头跟老妈一汇报,那自己的人设岂不是不保了? 林初夏被他乾脆的拒绝逗笑了:「好吧。」 车子开进了校园内。 说起来,胡江南那个太监畜生,也在这所大学。 不过他是靠着家里花钱,改了个非洲某自治领的黑哥国籍,才用留学生的身份混进来的,卑劣至极。 跟楚晏这种凭真本事考进来的,完全不是一个档次。 楚晏的身份已经曝光,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他特意戴上了口罩。 车停好后,楚晏和林初夏下了车。 周围的人群里,几个穿着打扮和普通学生没什麽两样的年轻人,看似在各自聊天玩手机。 但他们的注意力,始终若有若无地锁定在楚晏周围。 他们是楚家派来暗中保护的便衣保。 每一个都是特种部队退役的精英,扔进人堆里,根本不会引起任何注意。 墨玉和清竹是新生,需要先去办理报到手续,楚晏让她们自己去。 她们这次入学,主要就是为了有个能光明正大待在楚晏身边的身份。 毕业证什麽的,根本不重要,楚晏毕业了她们也跟着毕业。 江南大学的校园很大,正值新生报到日。 到处都是拖着行李箱的学生和家长,充满了欢声笑语。 当林初夏出现时,一群正在篮球场边休息的男生,眼睛瞬间就直了。 「卧槽!是林校花!」 「我的天,她今天好美,那裙子,那腿……」 「等等!她身边那个戴口罩的男的是谁?他们怎麽一起来的?」 「不会吧!不会吧!难道校花谈恋爱了?我的女神啊!」 一个男生捂着胸口,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 「我的青春结束了!我香香软软的夏夏女神,难道就要被猪拱了吗?」 「得了吧你,你看那男的坐的劳斯莱斯,肯定是哪个顶级富哥。你还担心女神?说不定林校花现在乐在其中呢。」 「富哥能不能轻一点啊,我的夏夏怕疼的,呜呜呜……」 「万一会林校花赚够了,找我这个老实人接盘呢?」 「林校花会不会是想赚钱包养我?」 ………… 这群男大学生的议论,充满了对林初夏的意淫和对那个神秘男人的嫉妒。 楚晏听着这些话,有些想笑。 楚晏和林初夏正准备先去公寓那边看看。 突然,不远处一栋教学楼下传来一阵喧哗,似乎发生了什麽冲突。 「我们去看看。」 楚晏起了点看热闹的心思。 林初夏自然没意见。 两人朝着人群走去,那十几个伪装成便衣的特工,也立刻不动声色地跟了过去,始终保持着一个安全的距离。 隔着老远,楚晏就看到一辆骚包的红色法拉利停在教学楼下。 这车看着要几百万,很是高调。 车旁,一群身材高大的白男,正围着一个女孩子。 看他们的肤色,是白人。 穿着打扮和嚣张的气焰,不像是本国人。 像是帝国在海外欧罗巴自治领的贵族。 帝国为了笼络这些海外领地的婆罗门,会给他们一些低分录取的名额。 把他们的子女弄到国内最好的大学来镀金。 楚晏和林初夏走近一看,顿时皱起了眉头。 那个被围在中间的女孩子。 赫然就是刚刚才分开的墨玉和清竹。 其中一个人,伸手就想去抓清竹的手腕,语气轻佻:「小妞,脾气还挺辣,我喜欢,今天就让你见识见识本王子的厉害。」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了杰克的脸上。 清竹毫不犹豫,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臭屌丝!离我远点!」 这话说的没错,虽然是王子,但和楚晏比起来,确实是臭屌丝。 这些所谓王子,都是要抢着给帝国世家用剩下的高丽姬彩礼,才配接盘的。 这些欧罗巴贵族,平时聚会的时候,都是在讨论,谁接的盘最牛逼。 楚晏少爷的没用过的东西,你还想提前一步,倒反天罡?? 整个场面瞬间安静下来。 杰克彻底懵了。 他捂着火辣辣的脸,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胆大包天的女孩。 他身后的几个同伴也全都愣住了。 他们没想到在江南大学,居然有人敢动他们王子。 几秒钟的死寂之后,杰克彻底爆发了。 他的五官因为愤怒而扭曲在一起,看起来分外狰狞。 「操!你这个臭婊子!你他妈的敢打我?」 他破口大骂,中文夹杂着他本国的外语,全都是些最污秽不堪的词汇。 「你知不知道我是谁?老子是卡萨公国的王子!你这种下贱的平民,见到我都应该跪下舔我的鞋!你居然敢打我的脸?」 「给脸不要脸的东西!还他妈装什麽清纯玉女?我看你们两个就是出来卖的咯咯哒!说,多少钱一晚?老子今天心情不好,把你们俩都买了!」 他身旁那几个高大壮硕的保镖也立刻围了上来。 一个个凶神恶煞,将墨玉和清竹团团围住。 杰克指着瑟瑟发抖,但依旧倔强地挺直腰杆的墨玉和清竹, 对他那群保镖嘶吼道:「还愣着干什麽?把这两个贱人给我抓起来!」 第68章 帮小侍女出气 几名身材高大的保镖狞笑着扑向两位侍女。 他们都是杰克从卡萨公国带来的护卫,身手不错,对付两个弱女子简直是手到擒来。 墨玉和清竹虽然受过一些基本训练,但面对这几个壮汉,根本不是对手。 清竹性子更烈,见一个保镖伸手抓来,她抬脚就踹了过去。 那保镖没料到她还敢反抗,被踹中小腿,顿时恼羞成怒,反手一巴掌就要扇过去。 墨玉眼疾手快,一把拉开清竹,自己却被另一个保镖抓住了手臂。 「放开!」墨玉奋力挣扎。 清竹见状,急得扑上去想帮忙,却被第三个保镖一把推倒在地。 清竹的膝盖在水泥地上擦出一道血痕,疼得她眼泪都快出来了。 眼看那几个保镖就要将两人彻底制服。 周围的学生们发出一阵惊呼,有胆小的女生已经捂住了嘴巴,不敢再看。 就在这时,一直冷静旁观的楚晏动了。 他猛地摘下脸上的口罩,露出一张俊美的面容。 「都给我住手!」 一声厉喝,明明音量不大,却如同平地惊雷,瞬间震彻全场。 那股无形的气场,如同泰山压顶,让所有人的动作都为之一滞。 正要抓住清竹头发的保镖,手僵在半空。 整个喧闹的现场,诡异地安静下来。 杰克王子闻声回头,看到楚晏和林初夏走来,脸上写满了不屑。 他上下打量着楚晏,讥讽道:「又来两个多管闲事的?你是谁?戴个口罩装什麽神秘?」 他的目光落在林初夏身上,顿时一亮,口吻更加轻佻。 「这妞儿倒是不错,正好,今天本王子的火气很大,把她也一块打包带走!」 林初夏黛眉微蹙,她认得这个杰克,在一些海外贵族子弟的聚会上见过,就是一个被宠坏的草包。 她冷冷开口:「卡萨公国的小王子是吗?我劝你最好睁大你的眼睛看清楚,你现在惹到的是什麽人。」 杰克哈哈大笑起来。 「我惹到什麽人?在杭城,还有谁能让本王子放在眼里?」 他话音刚落,周围的学生人群中,突然爆发出一阵倒吸冷气的声音。 「卧槽!是他!楚晏!」 「哪个楚晏?」 「还能是哪个!就是新闻上那个,楚家和顾家失散多年的唯一继承人!」 「我的天!真的是他!」 「难怪林校花会跟他在一起!」 这些议论声传到了杰克和他那群保镖的耳朵里。 杰克脸上的笑容凝固。 楚家……小少爷?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楚晏,那个名字,他当然听过。 这几天整个帝国上流社会都在讨论这件事,楚顾两家联手,把江南胡家整得灰头土脸,起因就是为了这个刚找回来的小少爷。 杰克和他那群保镖还没从震惊中反应过来,异变陡生。 人群中,几道看似普通学生的身影如同鬼魅般闪现。 他们的动作快到极致,普通人只能看到几道残影。 楚家训练有素的精英护卫们瞬间出手。 没有花哨的招式,只有最简单丶最致命的格斗术。 拳脚相交的声音沉闷而恐怖。 「砰!」 「咔嚓!」 「啊!」 惨叫声此起彼伏。 不过短短几秒钟,杰克带来的那群高大壮硕的保镖,已经全部躺在地上。 不是断了胳膊就是断了腿,哀嚎着失去了战斗力。 整个过程乾净利落,碾压之势,让所有围观的学生都看傻了。 这拍电影呢? 杰克本人更是被一名护卫单手反剪,死死地按在了冰冷的水泥地上。 脸颊和地面亲密接触,动弹不得。 一切发生得太快,他甚至没看清对方是怎麽出手的。 「放开我!你们知道我是谁吗?!」 杰克被制服后,气急败坏地嘶吼起来,脸因为屈辱和愤怒涨成了猪肝色。 「我是卡萨公国的王子!我父亲是卡萨国王!你们敢动我,就是与整个卡萨公国为敌!你们会遭到最疯狂的报复!」 楚晏缓缓走到他面前,俯视着地上狼狈不堪的杰克。 他居高临下,脸上带着一丝嘲弄。 「卡萨公国?」 「一个连帝国自治领都不如的弹丸之地,也敢在本少爷面前叫嚣?」 「你以为这里还是你那个乡下土邦?能让你作威作福?」 卡萨公国在楚家这种庞然大物面前,确实跟一个乡下土邦没什麽区别。 帝国跺跺脚,那个小国就得地震。 杰克浑身一颤,他终于意识到自己踢到了怎样一块铁板。 眼前这个人,是楚家和顾家捧在手心里的宝贝疙瘩。 别说他一个卡萨王子,就算是他爹卡萨国王来了,在这位小少爷面前也得恭恭敬敬。 恐惧瞬间淹没了他。 楚晏示意护卫放开了对杰克的钳制,但并未让他起身。 那名护卫松开手,退到一旁,杰克却还保持着被按在地上的姿势,浑身抖得像筛糠。 楚晏伸出脚,用昂贵的皮鞋踩着拍杰克的脸。 「跪下。」 他冷声道。 「向我的侍女道歉。」 「直到她们满意为止!」 杰克浑身剧震,让他给两个下人下跪道歉? 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这是对他王子身份最极致的羞辱! 他咬着牙,还想挣扎一下:「我……我是王子……」 楚晏笑了,那笑容却让杰克感觉坠入了冰窟。 「王子?」 「再多说一个字,我让你永远都做不成男人。」 楚晏的脚尖,若有若无地在他两腿之间点了点。 一股凉气从杰克的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他毫不怀疑,眼前这个男人真的敢这麽做。 废了自己一个外国王子,对楚家来说,恐怕也就是一句话的事。 杰克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他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然后「噗通」一声,直挺挺地跪在了墨玉和清竹的面前。 这一跪,让全场再次陷入死寂。 所有人都用一种看神仙的眼神看着楚晏。 这可是王子啊! 居然就这麽跪下了? 跪在了两个侍女面前? 太他妈玄幻了! 杰克抬起头,脸上已经涕泪横流,再也没有了刚才的嚣张气焰。 「对不起!两位小姐,我错了!我有眼不识泰山!我不是人!我就是个畜生!求求你们,原谅我吧!」 他一边说,一边抬手狠狠地扇自己的耳光。 「啪!」 「啪!」 响亮的耳光声,在安静的校园里回荡。 墨玉和清竹站在那里,看着不可一世的王子跪在自己脚下,卑微地乞求原谅。 她们的内心受到了巨大的冲击。 刚才被围攻的恐惧和委屈,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和荣耀感。 她们知道,这一切,都是因为她们身前的那个男人。 是少爷,给了她们无人敢欺的底气。 是少爷,在她们受辱的瞬间,用最霸道的方式为她们找回了场子。 两行感动的泪水,从她们的眼角滑落。 墨玉走到楚晏身边,声音带着一丝哽咽,轻声说:「谢谢少爷为我们做主。」 楚晏看收回目光,对护卫们说:「把这些人带走,好好审问。」 「把他们送到帝都安全局。」 「查查这个卡萨公国,有没有什麽见不得光的勾当。」 第69章 整顿食堂 保镖们领命,迅速将杰克王子和他的保镖们拖走。 现场的骚乱很快平息。 到了午饭时间。 楚晏带着林初夏往食堂方向走去。 墨玉和清竹跟在后面。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食堂里人声鼎沸。 正值午饭时间,学生们排着长队,等待着自己的午餐。 楚晏和林初夏找了个空位坐下。 墨玉和清竹去排队打饭。 楚晏环顾四周,食堂的环境还算乾净。 但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劣质油烟味。 怎麽感觉,和之前的食堂不太一样? 学校的食堂,以前都是一些大品牌入驻。 麦当劳,黄焖鸡,麻辣烫等等,味道都很好。 楚晏随意扫了一圈,似乎从这个学期开始,不知道怎麽回事,全都撤了。 没多久,墨玉和清竹端着餐盘走了回来。 餐盘里装着两荤一素,看起来卖相很差。 肉菜寡淡无味,蔬菜也蔫了吧唧的。 楚晏拿起筷子尝了一口。 米饭有些夹生,菜更是又咸又油。 「这什麽玩意?」楚晏放下筷子。 林初夏也夹了一筷子菜,尝了尝。 她微微蹙眉,直接咽了下去。 「怎麽样?」楚晏问。 「比以前差远了。」林初夏说。 楚晏也吃了一口。 「这比监狱的饭还难吃。」楚晏撇了撇嘴。 「肉也太少了。」 他看了一眼餐盘里的几块肉,不由得摇了摇头。 「凑合吃吧。」 楚晏拿起筷子,准备再尝尝别的菜。 就在这时,林初夏突然发出一声惊呼。 「啊!」 楚晏看向她。 林初夏的餐盘里,赫然躺着一只黑色的蟑螂。 那蟑螂的身体已经被煮得发白,蜷缩成一团。 楚晏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食堂经理!」 他猛地站起身,冲着食堂的一个窗口喊道。 窗口里,一个穿着厨师服的中年男人走了出来。 他肥头大耳,手里还拿着一根烟,嘴里叼着一根牙签。 他懒洋洋地看了楚晏一眼,语气不耐烦:「干什麽?大呼小叫的。」 楚晏指着林初夏餐盘里的蟑螂。 「你看看这是什麽?」 中年男人探头一看,看到餐盘里的蟑螂,脸色顿时一变。 但他很快就恢复了镇定,脸上露出一丝不屑。 「不就是个虫子吗?大惊小怪的。」 「食堂里有虫子不是很正常?」 「你看这食堂这麽多人,哪有不掉头发不掉虫子的?」 他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楚晏气得握紧了拳头。 「这是蟑螂!你们的卫生条件太差了!不怕学生投诉吗?」 中年男人不以为然。 他将嘴里的牙签吐到地上,冷哼一声。 「投诉我啊,你以为你是谁啊?」 「去告啊!」 「别以为自己是大学生,就有什麽特权。」 他指着楚晏的鼻子,嚣张跋扈。 周围的学生们都停下了筷子。 他们看着这一幕,窃窃私语。 「这食堂经理太嚣张了!」 「上次我吃出钢丝球,他也是这副嘴脸。」 「没办法,他们有关系。」 楚晏听着周围的议论声。 他的怒火瞬间被点燃。 「好!」 「很好!」 楚晏冷笑一声,他拿起手机。 「我倒要看看,你这食堂的地盘,到底有多硬!」 他拨通了一个电话。 「现在,立刻,马上给我联系校长和教务主任!」 「让他们二十分钟内,出现在江南大学第一食堂!」 「如果他们来不了,就让他们明天别来上班了!」 「是!少爷!我这就去办!」 食堂经理看着楚晏打电话。 他嗤笑一声,脸上写满了不屑。 「还打电话?吓唬谁呢?」 「你以为你是谁啊?校长和教务主任,是你想叫来就叫来的?」 「真是个傻子。」 他摇了摇头,转身回了窗口,继续抽着他的烟。 校长和教务主任,那是学校里的大人物。 怎麽可能为了一个学生,亲自跑到食堂来? 林初夏看着楚晏,心里隐隐有一种期待。 二十分钟还没到。 食堂门口,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校长来了!」 「教务主任也来了!」 学生们惊呼起来。 食堂经理听到声音,疑惑地探出头。 他看到校长和教务主任,竟然真的出现在了食堂门口。 校长和教务主任,两人气喘吁吁。 他们的脸色焦急而苍白,额头上布满汗珠。 两人几乎是小跑着冲进了食堂。 他们一眼就看到了楚晏。 顾不上周围学生的目光,校长快步走到楚晏面前。 他脸上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一个劲地弯腰道歉。 「楚少爷!对不起!对不起!我不知道您在这里吃饭!」 「都是我治下不严,给您添麻烦了!」 教务主任也连忙跟上。 他点头哈腰,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容。 「楚少爷,您有什麽吩咐,尽管开口!」 「我们一定给您一个满意的答覆!」 食堂经理看到这一幕,整个人都傻了。 他脸上的嚣张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恐惧。 楚少爷? 他? 他就是那个最近闹得沸沸扬扬,楚家和顾家唯一的继承人? 他就是那个,让江南胡家都瑟瑟发抖的楚晏? 他刚才,竟然对着楚晏大放厥词? 还威胁楚晏? 食堂经理感觉双腿发软,几乎站不稳。 他「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楚少爷!饶命啊!我错了!我有眼不识泰山!」 「我再也不敢了!求您给我一个机会!」 楚晏看着跪在地上的食堂经理,脸上没有丝毫表情。 他指了指林初夏餐盘里的蟑螂。 「这就是你说的,食堂里有虫子很正常?」 校长和教务主任看到那只蟑螂,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校长一脚踹向食堂经理。 「你这个混帐东西!学校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滚起来!给楚少爷和林小姐道歉!」 教务主任也指着食堂经理的鼻子骂道。 「你平时怎麽管理的?啊?!」 「这麽大的学校食堂,竟然出现这种问题!」 「你是不想干了吗?!」 食堂经理被踹得一个趔趄,但他不敢有丝毫反抗。 他连滚带爬地来到楚晏面前。 「楚少爷!小姐!我错了!我罪该万死!」 「求求你们,再给我一次机会吧!」 楚晏没有理会他,他看着校长和教务主任。 「校长,教务主任。」 「我记得,我以前是被你们学校开除学籍的。」 他的语气很平静,但校长和教务主任却听得心惊胆战。 校长连忙摆手。 「楚少爷!那是误会!天大的误会!」 「我们也是被小人蒙蔽!」 「您的学籍,早就恢复了!!」 教务主任也附和道。 「是啊楚少爷!我们学校随时欢迎您回来!」 「您是我们学校的骄傲!」 「我们正在准备为您颁发荣誉校友奖章!」 楚晏冷笑一声。 他目光扫过校长和教务主任。 「别着急。」 「现在,我需要你们给我一个解释。」 「食堂的饭菜,为什麽会变成这个样子?」 校长和教务主任对视一眼。 他们知道,楚晏不会轻易放过他们。 校长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楚少爷,这件事,我们也是一知半解。」 「都是后勤部门在负责。我们这就叫后勤部的负责人过来!」 教务主任也连声附和。 「对对对!叫他们过来!好好问问!」 楚晏抬手阻止了他们。 他看向跪在地上的食堂经理。 「你来说。」 「食堂里的那些大品牌,为什麽都撤了?」 食堂经理浑身一颤,他知道自己躲不过去了。 他吞了口唾沫,战战兢兢地说。 「回,回楚少爷的话……」 「那些大品牌的合同,都到期了。」 「后勤部强制要求,不给续约。」 「还说,还说要引进新的品牌……」 第70章 在学校掏出手枪 楚晏明白了。 这背后,都是关系户在作祟。 后勤部强制终止大品牌的合同。 然后引进自己的关系户来承包食堂。 这样一来,他们就可以从中渔利。 学校的伙食质量变差,自然也就不奇怪了。 楚晏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看向校长和教务主任。 「校长。」 「教务主任。」 「你们觉得,这件事,该怎麽处理?」 校长和教务主任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他们知道,楚晏这是要动真格的了。 这件事,已经不是简单的一个蟑螂能解释的了。 这牵扯到了学校内部的利益链条。 「楚少爷!」 校长一个哆嗦。 他猛地转向身后的后勤部负责人。 「你!你给我把话说清楚!」 「这到底是怎麽回事!」 后勤部负责人被点名,吓得一激灵。 他脸色苍白,双腿打颤。 「校长……我……」 他支支吾吾,说不出一个完整的话。 楚晏冷冷地看着他。 「说!」 后勤部负责人感受到楚晏身上散发出的强大气场。 他知道,自己今天要是说不清楚,恐怕就真的要吃不了兜着走了。 「楚少爷!我说!我都说!」 他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是……是我收了钱!」 「那些小品牌的负责人,他们都给了我好处!」 「我才,才让他们进来的!」 校长和教务主任没想到,学校的食堂问题,竟然牵扯到了这麽大的利益链条。 而且,还是在楚晏面前被揭露出来。 这下麻烦大了。 楚晏没有丝毫意外。 这种事情,他早就见怪不怪了。 他看向校长。 「校长。」 「您觉得,这个后勤部负责人,该怎麽处理?」 「开除!必须开除!」 「还要移交司法机关!让他接受法律的制裁!」 教务主任也连忙附和。 「没错!这种害群之马,必须严惩!」 楚晏点了点头。 他目光扫过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食堂经理。 「这个食堂经理呢?」 校长想了想。 「食堂经理也开除!」 「立即清查食堂所有供应商!」 「凡是涉及到利益输送的,一律清除!」 楚晏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笑容。 「很好。」 他拿起手机。 「黄立华。」 「去查一下江南大学的后勤部。」 「所有与这次食堂事件有关的人员,一个都不能放过。」 「另外,校长和教务主任的办事效率,我很满意,之前说的开除,就免了吧。」 电话那头,黄立华的声音传来。 「是!少爷!」 校长和教务主任听到楚晏的话,顿时愣住了。 他们没想到,楚晏竟然不和他们计较了,之前他们可是开除了楚晏的学籍。 刚才还吓得半死,现在却如同坐上了过山车。 校长激动得语无伦次。 「谢谢楚少爷!谢谢楚少爷!」 「我们一定加倍努力,把学校管理好!」 教务主任也连连点头。 「我们一定不会辜负楚少爷的信任!」 楚晏没有再理会他们。 他看向林初夏。 「初夏姐。」 「我们去外面吃吧。」 林初夏点了点头,脸上带着一丝笑意。 楚晏带着林初夏,墨玉和清竹,离开了食堂。 留下身后一片狼藉和目瞪口呆的学生们。 校长和教务主任站在原地。 他们看着楚晏离去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 楚晏走出食堂。 他感觉心情好了不少。 楚晏带着林初夏,墨玉和清竹,离开了食堂。 身后的烂摊子,自然有校长他们去收拾。 「少爷,我们现在去哪里吃饭?」 墨玉跟在后面,小声地问道。 「你们先去把车开到校门口等着,顺便订一家好点的餐厅。」楚晏吩咐道。 「是,少爷。」 墨玉和清竹乖巧地应了一声,便转身朝着停车场的方向走去。 两人并肩走在学校的林荫小道上。 林初夏侧过头,看着身边的男人。 刚才在食堂里,他雷厉风行,谈笑间就决定了一个部门的生死。 那种掌控一切的气度,让她心神摇曳。 「楚少,你刚才可真是太帅了。」 林初夏由衷地赞叹道。 「有吗?我只是觉得,有些人欠教训。」 「那可不止是教训。」林初夏捂着嘴轻笑, 「你没看到校长他们吓得那个样子,脸都白了。估计他们这辈子都没经历过这种场面。」 「那是他们活该。」楚晏的语气很平淡, 「在其位不谋其政,只知道捞钱,这种人留着也是祸害。」 林初夏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这个比自己还小一岁的弟弟,根本不像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 反而像一个久居高位,生杀予夺的掌权者。 两人正聊着,迎面走来一个人。 那人穿着一身骚包的范思哲,头发抹得油光鋥亮。 赫然是刚刚从局子里被放出来的胡江南。 他身边没跟着保镖,估计是觉得在学校里很安全。 胡江南也看到了楚晏和林初夏。 他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他大摇大摆地走了过来,故意拦在了两人面前。 「哟,这不是我们楚少爷嘛。」 胡江南阴阳怪气地开口。 「不好意思啊,让你失望了,我又出来了。」 「怎麽样,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他以为自己背靠皇室,楚晏就不敢再动他,所以特意跑过来恶心人。 在他看来,楚晏现在肯定气得要死,但又拿他没办法。 这种感觉,让他爽到了极点。 林初夏皱了皱眉,对这个草包的出现感到一阵厌恶。 楚晏却没什麽表情,只是淡淡地看着他,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说完了吗?」楚晏问。 「怎麽?不服气?」胡江南更加得意了, 「我告诉你楚晏,时代变了!我们胡家现在是皇室的人,你楚家再牛,还能跟皇室对着干?」 他的威胁还没说完。 楚晏忽然冷冷一笑。 胡江南越拽,他就觉得越好笑。 他每拽一次,何秋池就要遭老罪了。 楚晏决定,今晚就让何秋池来公寓述职,好好让她赎罪。 下一秒,他慢条斯理地伸出手,从自己的风衣内侧,掏出了一件东西。 正是一把沙漠之鹰。 林初夏的呼吸瞬间停止了。 枪! 那是一把真枪! 她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帝国是严令禁枪的,私人持有枪枝是绝对的重罪,一旦被发现,后果不堪设设想。 可楚晏他……他怎麽会有枪? 而且,他就这样堂而皇之地,在光天化日之下的校园里,把枪拿了出来! 简直是匪夷所思! 胡江南脸上的得意笑容,瞬间凝固了。 他看着枪口,一动也不敢动。 冷汗,一下就从他的额头上冒了出来。 「你……你……你想干什麽?」 「楚晏!我警告你!这里是学校!你敢乱来……」 楚晏根本没理会他的叫嚣。 他用一种欣赏艺术品的姿态,打量着手里的枪。 最后,他拇指轻轻一拨,打开了保险,枪口指着的,正是胡江南的狗头。 第71章 戏耍胡江南 楚晏拿着枪,就这麽顶着胡江南的头。 胡江南的心理防线在这一连串的动作下,彻底崩溃了。 他能感觉到,楚晏是真的敢开枪! 本书首发台湾小说网超便捷,t????w????k??????????n????.c????????m????轻松看,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这个疯子!他就是个疯子! 「别……别过来!」 胡江南惊恐地尖叫一声,开始疯狂后退。 他脚下慌乱,完全没有章法。 一边退一边左摇右晃,试图躲避枪口。 他疯狂走位,像是游戏里疯狂走位的残血英雄。 但很可惜,10米之内,枪又快又准。 楚晏举瞄准了胡江南。 「砰!」 一声巨大的枪响,撕裂了校园午后的宁静。 胡江南感觉脚下一麻。 低头一看,子弹在他脚边的水泥地上,打出了一个弹坑,碎石溅得他裤腿上。 「啊啊啊啊!」 他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朝着旁边的草坪扑了过去。 楚晏脸上的笑容更盛了。 「砰!」 又是一枪。 子弹擦着胡江南的头皮飞了过去,打在他身后的一棵大树上,木屑纷飞。 胡江南感觉头顶一凉,伸手一摸,摸下来好几根被子弹带断的头发。 他彻底吓瘫了,趴在草坪上一动不敢动,身体抖得像筛糠。 「砰!砰!砰!」 楚晏不紧不慢地,一枪接着一枪。 子弹全都打在胡江南身体周围的草坪上,激起一片片草屑和泥土。 每一声枪响,都让胡江南的身体剧烈地抽搐一下。 巨大的枪声响彻云霄,惊动了整个校园。 远处的教学楼和宿舍楼,一扇扇窗户被推开。 无数学生探出头来,惊恐地寻找着声音的来源。 胡江南趴在地上,感觉自己快要死了。 他能闻到空气中弥漫的硝烟味。 能感觉到子弹从身边呼啸而过的灼热气流。 他终于撑不住了,一股热流从他的胯下涌出,瞬间浸湿了名贵的裤子。 一股骚臭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他吓尿了。 「别……别杀我!」 胡江南带着哭腔,歇斯底里地嘶吼起来。 「我错了!楚晏!晏哥!我错了!你饶了我吧!」 「你不能杀我!杀人是犯法的!你会坐牢的!」 楚晏打光了一个弹匣的子弹,这才悠悠地放下枪。 他吹了吹滚烫的枪口。 一步步走到胡江南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已经吓成一摊烂泥的废物。 「就是跟你玩个游戏,这麽紧张干嘛?」 楚晏的语气充满了戏谑。 他蹲下身,用枪管拍了拍胡江南的脸。 「就这?就这点胆子,还敢出来学人装逼?」 「啧啧啧,你怎麽还吓尿了?别怕嘛,我又不会真的打死你。」 胡江南抬起头,那张布满泪水和鼻涕的脸上,写满了屈辱。 楚晏站起身,从口袋里拿出手帕,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 然后将手帕嫌恶地扔在了胡江南的脸上。 警笛由远及近。 校园里炸开了锅。 教学楼和宿舍楼的窗户全被打开。 学生们探出头,寻找声源。 恐慌在人群中蔓延。 「发生什麽了?」 「是恐袭吗?这是帝国,不是老美吧?」 「快跑啊!」 尖叫声此起彼伏。 校长吓得魂飞魄散。 他以为发生了枪击案。 他带着教务主任,身后跟着十几个保安。 一行人冲向声源地。 保安们拿着橡胶棍,却步步迟疑。 他们月薪五千。 谁愿意为这点工资拼命。 校长跑在最后面。 他一眼看到了草坪边的楚晏。 楚晏手里还拿着一把黑色的枪。 胡江南瘫在草坪上,身下一片湿漉漉。 校长心头一惊。 是楚晏。 他悬着的心放下一半。 楚少爷怎麽会在学校里开枪。 肯定是有人惹他了。 校长和教务主任对视一眼。 他们加快脚步。 校长脸上挤出谄媚的笑,一路小跑到楚晏面前。 「楚少爷,您这是……玩什麽呢?」 他的声音带着讨好,和之前的惊恐判若两人。 教务主任也连忙弯腰。 「楚少爷,您要是喜欢枪,跟我们说一声就行。」 「学校射击俱乐部随时为您开放。」 他小心翼翼地看着楚晏。 楚晏收起枪。 他把枪插回风衣内侧。 「没什麽,就是跟胡江南玩个游戏,结果他胆子太小,吓尿了。」 他指了指瘫在地上的胡江南。 校长和教务主任顺着看去。 胡江南果然尿了一裤子。 一股骚臭味随风飘来。 两人心里鄙夷。 胡家少爷,就这点胆量。 校长立刻堆起笑容。 「嗨,我还以为是多大的事呢。」 「今天的动静大了点,接下来我帮您善后。」 他回头看了一眼围观的学生。 学生们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校长大声对保安们喊道。 「都散了!散了!」 「没什麽事!校园安全得很!」 「都回教室上课去!」 保安们立刻驱散学生。 学生们虽然不解,但校长发话,也没人敢多说什麽。 骚动很快平息下来。 校长走到楚晏身边,点头哈腰。 楚晏转头看向校长。 「校长,对了,刚刚我在门口抓了几个留学生,我倒是想问问,我们学校有些留学生,是不是有点太拽了?」 校长一怔。 他不知道楚晏指的是什麽。 「楚少爷,这话怎麽说?」 他小心翼翼地问。 「刚才我的朋友被一群留学生围着欺负,那群人嘴脸可不好看。」 校长脸色一变。 他赶紧转向林初初。 「抱歉抱歉!我立刻严肃处理!」校长想赶紧平息楚晏的怒火。 楚晏却摇了摇头。 「没必要了,他应该会被遣返回国,只是未来,需要校长好好管管。」 校长立刻应声。 「是是是!楚少爷您尽管吩咐!我们一定严加管教!绝不让这种事情再次发生!」 楚晏的目光扫过校长。 「对了,留学生待遇比普通学生好,校长,你觉得这公平吗?」 校长身体一僵。 他心里咯噔一下。 「楚少爷,这个……」 「招收留学生是上面的要求,我们做学校的,也没办法改变。」 楚晏眉梢轻挑。 「是吗?」 「那留学生的宿舍,两人间,有厨房,有独立卫浴。」 「我们的学生呢?四人间,连宿舍用泡面机都不让。这又是什麽原因?」 校长哑口无言。 他擦了擦额头的汗。 他知道楚晏指的是杰克王子那些人。 留学生宿舍确实条件优越。 这是为了吸引更多海外学生。 也是为了「国际化」的政绩。 他想解释,却无话可说。 楚晏紧盯着校长。 「凭什麽?」 三个字让校长身子一颤。 他心知肚明。 「楚少爷,我……是我考虑不周。」 「我立刻,立刻着手整改!」 「以后所有学生宿舍,一视同仁!」 「我们优先改善本国学生的住宿条件!」 「留学生的宿舍,可以适当调整。」 教务主任听得心惊肉跳。 他偷偷瞄了一眼楚晏。 楚晏脸上没有太多表情。 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 「这就对了。」 「校长,不能厚此薄彼。」 「我虽然不住宿舍,但我还是希望,所有学生都能有一个好的学习环境。」 「这是为人民服务。」 校长感激涕零,赶紧顺势而为。 「楚少爷说得太对了!」 「为学生服务!这是我们学校的宗旨!我这就去部署!」 「立刻召开紧急会议!将未来的经费,优先投入到学生宿舍的改造中!」 「务必让我们的学生,住上最舒适的宿舍!」 楚晏看着校长急匆匆的样子。 林初夏轻轻拉了拉楚晏的衣角。 楚晏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笑。 林初夏还处在巨大的震惊中,整个人都是懵的。 被楚晏拉着,机械地往前走。 「走吧,初夏姐,肚子饿了,找个地方吃饭。」 两人就这麽走了。 留下一个瘫在草坪上,浑身散发着尿骚味的胡江南,和一地狼藉的弹壳。 走出很远,还能听到胡江南崩溃的哭嚎声,以及远处传来的,越来越近的警笛声。 第72章 被惊呆了 林初夏被楚晏拉着,走了好长一段路才回过神来。 她的心脏还在砰砰狂跳,手心全是汗。 她转过头,看着身边这个一脸风轻云淡的男人,感觉像在做梦。 在学校里公然开枪! 戏耍一个大家族的少爷,把他吓到尿裤子! 然后像个没事人一样,拉着自己去吃饭! 这家伙……他还是人吗? 「楚晏……」 林初夏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但一开口,才发现自己的嗓子有些乾涩。 「嗯?」 楚晏侧头看她。 「你……你胆子也太大了!」林初夏憋了半天,才说出这麽一句话。 「那可是枪啊!真的枪!你就这麽在学校里开枪了?」 「你就不怕被抓起来吗?你这操作,我真是……你就不怕把校领导的心脏病吓出来吗?」 楚晏被她那紧张又带着点搞笑的样子逗乐了。 「怕什麽,不过是给他点教训。」 「再说了,我这是合法持枪。」 他晃了晃手,不知道从哪里又摸出了一个红色的持枪证。 林初夏看着那个印着帝国国徽的证件,再一次陷入了沉默。 好吧,她承认,贫穷和守法限制了她的想像力。 「那你刚才……万一,我是说万一,手一抖打中他了怎麽办?」 楚晏自信一笑。 「放心,初夏姐,我枪法好得很,专业认证,指哪打哪。」 「我说打他左脚边三厘米,子弹就不会偏到四厘米去。」 「再说了,给这种废物一点教训,省得他老是像个苍蝇一样在耳边嗡嗡叫,烦人。」 林初夏听着他这理所当然的语气,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什麽好。 两人走着走着,路过了楚晏之前住的男生宿舍楼。 楚晏脚步一顿,抬头看了一眼。 他忽然想起来一件事。 之前他被冤枉陷害,床铺上可是被人用红油漆涂满了「强奸犯」三个大字。 还被拍照发到了校园网上,搞得人尽皆知。 现在自己回来了,不去看看,总觉得缺点什麽。 他转头对林初夏说:「初夏姐,陪我上去一趟?」 「去哪?」 林初夏还在刚才的枪击事件中没完全缓过来。 「我之前的宿舍,615,上去看看老同学。」 两人并肩走进了宿舍楼。 楼道里还是那股熟悉的,混杂着汗味和泡面味的气息。 楚晏轻车熟路地上了六楼,来到615宿舍门口。 门虚掩着。 他直接推门而入。 宿舍里,一个穿着花裤衩,戴着耳机的男生正坐在电脑前,聚精会神地打着游戏。 「谁啊?」 楚晏就这麽站在门口看着他。 林初夏跟在后面,探头看了一眼。 那个男生似乎是打完了一局游戏,摘下耳机,骂骂咧咧地转过身。 「他妈的,又碰到一群菜逼队友,老子……」 话说到一半,他看到了站在门口的楚晏和林初夏,整个人都僵住了。 「楚……楚晏?」 男生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 还有他身边的,不是江南大学公认的校花,林初夏吗? 「老张,好久不见。」楚晏笑着打了个招呼。 张浩,家里资产十个亿的富二代,也是楚晏在大学里为数不多,能说上几句话的朋友。 「卧槽!」 张浩从椅子上跳了起来,三步并作两步冲到楚晏面前,上上下下地打量着他。 「真是你啊!你小子什麽时候回来的?我以为你辍学了。」 楚晏倒是无所谓,他指了指自己空着的床铺。 「林女神!你也来了?」 张浩之前也追过林初夏,尤其是在楚晏和苏柔在一起后,他更是发动了猛烈的攻势。 可惜,林初夏对他根本不假辞色。 现在看到林初夏竟然和楚晏一起出现,而且两人看起来关系匪浅,张浩心里顿时跟明镜似的。 他对着楚晏挤眉弄眼,一脸「我懂的」表情。 不声不响就把林女神给拿下了? 果然富哥之间亦有差距。 张浩一把搂住楚晏的肩膀,用力拍了拍。 「行啊你,楚晏!我就知道你不是一般人!」 「现在好了,摇身一变,成了楚顾两家的继承人,全帝国最顶级的太子爷!你这命也太好了吧!」 张浩的性格就是这样,开朗直率,心里藏不住事。 他虽然是个富二代,但没什麽架子,跟谁都能聊得来。 现在知道楚晏的真实身份,他除了震惊,更多的是为朋友高兴。 当然,也少不了一丝想要抱大腿的谄媚。 「哥,晏哥!以后你可得罩着我啊!以后就跟你混了!」 楚晏被他这副样子逗笑了。 「行了,别贫了。收拾收拾,一起去吃饭。」 「好嘞!」 张浩一听吃饭,眼睛都亮了, 「晏哥你请客?那必须去啊!我得好好宰你一顿!」 他麻利地换上一套范思哲,头发随便抓了抓,就跟着楚晏和林初夏走出了宿舍。 路上,张浩的嘴就没停过。 「晏哥,你是不知道,你不在的这段时间,学校里都传疯了。说什麽的都有。」 ………… 楚晏只是淡淡地听着,没什麽反应。 这些事情,他早就知道了。 墨玉和清竹已经开着车在校门口等着。 一辆全球限量版的劳斯莱斯幻影,静静地停在路边,吸引了无数路人的目光。 张浩看到这辆车,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我靠!幻影!还是定制版的!晏哥,这是你的车?」 「嗯。」楚晏随口应了一声。 张浩感觉自己的心脏受到了暴击。 他家虽然有钱,但也就是开开几百万的保时捷法拉利。 这种几千万起步,还不是有钱就能买到的定制豪车,他连想都不敢想。 他屁颠屁颠地跑到后座,想给楚晏开车门,结果被一个保镖拦住了。 墨玉和清竹从驾驶座和副驾驶下来,恭敬地为楚晏和林初夏打开了车门。 「少爷,林小姐,请。」 张浩愣在原地,看着墨玉和清竹。 这两个女人,也太漂亮了吧? 一个清冷如月,一个温婉如水,气质绝尘,容貌更是顶级的。 他咽了口唾沫,感觉自己有点口乾舌燥。 楚晏上了车,对张浩说:「上车啊,愣着干嘛?」 「哦哦,好!」张浩回过神,赶紧拉开副驾驶后面的车门,钻了进去。 车子平稳地启动,汇入了车流。 清竹订了一家杭城最顶级的私房菜馆。 这家餐厅实行会员制,人均消费四位数起步,而且极难预订。 到了餐厅,经理早就等在了门口,看到张浩,以为他是饭局的主人,立刻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 「张少,您来了!」 张浩现在在楚晏面前,可不敢摆什麽富二代的谱。 他连忙侧过身,对着经理介绍道:「这位是楚少爷,我大哥!今天一定要招待好了,听到没有?」 经理也是个人精,一听「楚少爷」三个字,再看到楚晏那非凡的气度和身后跟着的保镖侍女,心里立马就有数了。 他赶紧躬身,比对张浩还要恭敬。 「楚少爷好!您能光临,真是小店的荣幸!快请进!」 一行人被引进了最顶级的包厢。 张浩表现得那叫一个殷勤。 拉椅子,递菜单,倒茶水,活脱脱一个小跟班。 林初夏看着他那滑稽的样子,忍不住想笑。 楚晏倒是坦然受之。 点菜的时候,张浩直接把菜单推到楚晏面前。 「晏哥,你来点!想吃什麽点什麽,别跟我客气!」 楚晏也没看,直接把菜单递给了林初夏。 「初夏姐,你点吧。」 林初夏点了几个招牌菜,张浩又大手一挥,加了好几个最贵的。 什麽澳洲的鲍鱼,法兰西的鱼子酱,全都安排上。 菜上齐后,张浩端起酒杯。 「晏哥,我敬你一杯!以后我就是你最忠实的小弟!」 他说完,一饮而尽。 楚晏也随意地抿了一口。 整个饭局,墨玉和清竹都安静地站在楚晏的身后,像两尊美丽的雕塑。 她们不吃饭,也不说话,只是在楚晏需要的时候,上前添茶倒水。 张浩的目光,总是不由自主地往两人身上瞟。 他越看越心惊。 这两个女人,无论是容貌还是气质,都堪称绝品。 而且她们身上有种独特的气质,既有侍女的恭顺,又有大家闺秀的端庄。 第73章 再次召见胡江南母亲 他终于忍不住了,凑到楚晏身边,压低了声音,神秘兮兮地问。 本书由??????????.??????全网首发 「晏哥,问你个事儿。」 「说。」 「你身后那两个……是高丽姬吗?」 楚晏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是。」 「卧槽!」 张浩倒吸一口凉气,声音都变了调。 「牛逼啊!晏哥!真的是高丽姬!还是这麽极品的!」 张浩知道,每一个高丽姬,都是万中无一的美人,而且绝对是处子之身。 她们被当做最顶级的礼物,赠送给那些权势滔天的大人物。 可以说,能不能拥有高丽姬,已经成了衡量一个家族底蕴和权势的标志。 张浩压低声音,满脸都是羡慕嫉妒恨。 「我们家虽然有点钱,但还没资格拥有这种级别的。听说想要一个高丽姬,都要排队,审核资格比选秀还严。」 「你这两个,绝对是顶配中的顶配。我敢打赌,她们要是放出去,那些小国王室的继承人,绝对要抢疯了!」 「我倒是好奇,等你玩腻了,打算怎麽处理她们?这种极品,最后会便宜了哪个老家伙?」 楚晏放下筷子,擦了擦嘴。 他看着张浩,淡淡地开口。 「没打算遣散。就跟在我身边。」 张浩一愣,随即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 「那也好,那也好!想想确实挺膈应的,自己用过的东西给别人用。」 「你这个身份,想干啥就干啥,留着当个贴身丫鬟,也挺有排面。」 吃完饭。 墨玉和清竹已经把车开了过来,停在门口。 「老詹,你住哪,还住宿舍?」 「准备搬出去了,之前觉得太远,但大三课少了,也不要上早八,在外面找了房子。」 「住我隔壁吧,就住我楼下的那套公寓。」 他拉着还没搞清楚状况的张浩,坐上了劳斯莱斯。 林初夏也跟了上去。 车子驶向学校附近的御江苑小区。 「到了。」 楚晏带着张浩和林初夏下车。 张浩仰头看着这栋大楼。 「御江苑……这……这不是杭城最贵的楼盘吗?一套最便宜的都得上亿!」 「晏哥,你家住这?」 「嗯。」楚晏点点头,「我妈把这栋楼买下来了,清静。」 张浩:「……」 这栋楼起码十个亿,他家产全加起来勉强够买下来。 买……买下来了? 一整栋? 张浩感觉自己的世界观被按在地上反覆摩擦。 楚晏带着他们走进大楼,乘坐专属电梯直达顶层。 电梯门打开,是一个面积超过400平的大平层。 奢华的装修,巨大的落地窗,窗外是整个杭城的璀璨夜景。 「老张,整栋楼都空着,你看上哪套随便住,家具家电都是齐的,拎包入住。」 张浩已经说不出话了。 他感觉自己像个进了大观园的刘姥姥。 楚晏让清竹带张浩去楼下选房间。 他自己则和林初夏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没多久,清竹和张浩就回来了。 张浩的脸上还带着没褪去的震惊。 「晏哥,这……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张浩推辞道。 「我也没说送你,给你住而已,跟我客气什麽。」楚晏无所谓地摆摆手。 「你就安心住着,正好以后还能一起打游戏。」 听到打游戏,张浩才找回了一丝真实感。 他激动地点点头。 「好!晏哥,以后你就是我亲哥!」 傍晚,林初夏和张浩都选好了房子。 林初夏住在楼下。 楚晏洗完澡,换上一身丝绸睡袍,懒洋洋地躺在客厅那张能躺十几个人的巨大沙发上。 他打开电视,随便找了个电影看着。 清竹和墨玉穿着可爱的女仆装,一左一右地跪坐在他身边。 墨玉手里端着一盘晶莹剔大核的玉石葡萄,一颗一颗地剥好皮,送到楚晏嘴边。 「少爷,啊~」 楚晏张开嘴,含住葡萄,果汁在口腔里爆开,清甜无比。 清竹则跪坐在他腿边,一双柔若无骨的小手,正在给他捏着小腿。 她的力道不轻不重,恰到好处,让楚晏感觉十分惬意。 「少爷,舒服吗?」 清竹仰起小脸,大眼睛忽闪忽闪地看着楚晏。 「嗯,还不错。」 清竹捏得更用心了。 她的手指顺着楚晏小腿的肌肉线条,缓缓向上。 带着一丝挑逗。 她的脸颊有些发烫。 她太想成为少爷真正的女人了。 她想在自己的身上,也刻上那个代表着至高无上荣光的纹身。 那是只属于少爷女人的印记。 「少爷,要不要喝茶?」 墨玉看到清竹的小动作,心里有点不服气,也凑了过来。 她端起旁边小几上的茶壶,倒了一杯温热的茶水。 「这是今年的明前龙井。」 墨玉眨了眨眼睛,用一种俏皮的语气说。 「那我可要尝尝。」 楚晏笑着接过茶杯。 两个小丫头争风吃醋的样子,让他觉得很有趣。 这种生活,简直比古代的皇帝还要滋润。 突然,想到了白天的胡江南,又来找死。 楚晏可以杀他,但又觉得戏弄这一只蝼蚁,十分有趣。 反正他挑衅自己一次,自己就召见何秋池一次。 他从睡袍口袋里,拿出一个只有指甲盖大小,薄如蝉翼的金属片。 这是楚家耀影特种部队专用的微型通讯器。 绝对保密,无法窃听。 而且接通时只会震动,不会发出任何声音。 是之前分别时,楚光偷偷塞给他的。 楚晏示意清竹和墨玉安静。 他将金属片贴在自己的耳后。 电话接通。 「喂。」 另一边,何秋池正坐在自己房间的书桌前。 她刚刚洗完澡,身上只穿着一件单薄的睡裙。 桌上的通讯器突然震动起来。 她吓了一跳,赶紧拿起。 当她看到来电显示是楚晏时,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颤抖着接通了电话。 「是我。」楚晏平静的传来。 「楚……楚少爷。」何秋池的声音有些发颤。 「来我这一趟。」 「现在?」 「现在。」 「可是……我怎麽出去?」何秋池有些为难。 「用你的脑子想办法,就说出门逛街。」 「一个人出来,别带任何人。」 何秋池的心沉了下去。 她知道,该来的总会来。 「什……什麽事?」她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随后,楚晏轻笑了一声。 「白天的胡江南,得罪我了,你说,能有什麽事?」 何秋池的身体猛地一颤。 她瞬间明白了楚晏的意思。 何秋池的脸上一片煞白。 她感到一阵屈辱和恶心。 但奇怪的是,在这份屈辱之下,她的内心深处,竟然涌起了一丝期待。 她觉得自己真是太贱了。 怎麽会产生这种想法。 「好……你给我地址。」 「不用,你到你家附近最近的那个电话亭,我的人会在那里接你。」 说完,楚晏就挂断了电话。 何秋池握着通讯器,失神地坐在椅子上。 她知道自己即将面临什麽。 但她无法反抗,也不敢反抗。 甚至……不想反抗。 另一边。 楚晏放下通讯器,脸上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 清竹和墨玉好奇地看着他。 「少爷,有客人要来吗?」清竹问。 「嗯,一个朋友。」楚晏随口说道。 他当然不是只为了羞辱胡江南。 那只是顺带的。 他还有一个更重要的任务,要交给何秋池。 胡家向扶桑国走私了一批军用级别的高级陀螺仪,伪装成普通无人机的陀螺仪。 这种东西是制造精确制导武器的核心部件。 帝国严令禁止出口。 胡家这是在通敌卖国。 只要拿到证据,整个江南胡家,都将万劫不复。 而何秋池,接近胡家核心,拿到这份证据的最佳人选。 楚晏的嘴角微微上翘。 第74章 纹上名字 何秋池走出了家门。 作为胡家的主母,她深夜的出行并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怀疑。 她对门口的保镖说,只是想出去随便逛逛,买点东西。 保镖们不敢多问,恭敬地为她打开了门。 何秋池按照楚晏的指示,来到离家最近的一个电话亭。 她刚刚站定,一辆黑色的轿车到了她面前。 车窗降下,一个面无表情的中年男人探出头。 是陈桂林。 何秋池认得他,在监狱里楚晏探望她的时候他就在。 她坐了进去。 车子最终停在了御江苑小区的地下车库。 何秋池跟着陈桂林,乘专属电梯一路向上。 当电梯门在三楼打开时,她的心跳开始不受控制地加速。 陈桂林将她带到一扇门前,然后便转身离去。 何秋池站在门口,深吸了一口气。 她今天特意穿得非常保守端庄。 一件真丝衬衫,外面套着一件香奈儿外套。 下半身是一条黑色的及膝包臀裙。 将她成熟妇人那惊人的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 浑圆挺翘的臀部在裙子的包裹下显得尤为突出。 裙摆下,是一双裹着肉色丝袜的修长美腿。 脚上踩着一双5厘米的黑色高跟鞋。 整个人散发着一股禁欲又妩媚的熟妇味道。 那种矛盾的气质,反而更引人遐想。 她颤抖着手,推开了门。 客厅里灯光明亮。 那个让她恐惧又莫名期待的男人,正慵懒地躺在巨大的沙发上。 楚晏穿着丝绸睡袍。 身边,一左一右跪坐着两个绝美的侍女。 一个在给他剥葡萄,一颗颗喂到他嘴里。 另一个在给他捏着小腿。 这幅画面,充满了颓靡的气息,仿佛古代的帝王。 何秋池的呼吸一滞,脚步也停了下来。 楚晏听到了动静,抬起眼皮,朝她看了过来。 「过来。」 何秋池的心一颤,只能朝他走去。 楚晏的目光落在她身上,肆无忌惮地打量着。 尤其是她随着走路而微微摇曳的丰腴翘臀,那完美的弧线让他很满意。 当何秋池走到沙发前时,楚晏忽然开口。 「坐我旁边来。」 何秋池迟疑了一下,还是挪动脚步,准备在旁边的单人沙发坐下。 她刚刚弯下腰,还没坐稳。 楚晏伸手,不轻不重地在她挺翘的臀上拍了一下。 「啊!」 何秋池吓了一跳,身体猛地一颤,惊呼出声。 她整个人都僵住了,脸上火辣辣的,羞耻感瞬间淹没了她。 「坐这里。」 楚晏指了指自己身边的位置。 何秋池咬着嘴唇,屈辱地坐了下来,身体绷得紧紧的,不敢靠得太近。 「知道我找你来干嘛吗?」 楚晏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玩味。 「我……我不知道。」何秋池低着头,声音细若蚊蚋。 「不知道?」楚晏轻笑一声, 「白天的胡江南,又来惹我了,你说怎麽办?」 何秋池的身体又是一僵。 她立刻明白,楚晏这是在迁怒。 「楚少爷,您……您多担待,他不懂事,我会……我会好好管教他的。」 「管教?那怎麽够。」 楚晏的笑意更深了。 他突然伸出手,一把将何秋池拉了过来。 何秋池惊呼一声,整个人都失去了平衡,跌坐在他两腿之间。 清竹和墨玉就在旁边看着,她们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早就习以为常。 何秋池感到自己的脸颊烫得快要燃烧起来。 但奇怪的是,她竟然有些兴奋。 她发现自己并不排斥。 甚至……很积极地调整了一下坐姿,让自己更自然地靠在楚晏的腿间。 她被自己这个想法吓到了。 「会跳舞吗?」 楚晏的手指轻轻划过她的脸颊。 「……会一点古典舞。」 何秋池颤抖着回答。 「墨玉,清竹,教教她。」 「教……教什麽?」 「就跳个kpop吧。」楚晏随口说道, 「小墨,你来领舞,你好好学。」 「不……不要……」 何秋池本能地拒绝,这太羞耻了。 让她一个养尊处优的豪门主母,当着这麽多人的面跳那种夜店女跳的性感舞蹈? 这比杀了她还难受。 「嗯?」 楚晏的声音冷了下来。 何秋池浑身一颤,只能点了点头。 墨玉站起身,打开了客厅的音响,劲爆的音乐瞬间充满了整个空间。 她站在客厅中央,随着音乐开始扭动身体。 她的舞姿专业性感。 何秋池僵硬地站在一旁,手足无措。 「学啊。」 楚晏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何秋池只能硬着头皮,笨拙地模仿着墨玉的动作。 她毕竟有些舞蹈功底,虽然一开始跳得非常滑稽,像一只笨拙的企鹅。 但渐渐的,她开始找到了感觉。 她的身体开始放松,动作也流畅了起来。 她毕竟是个身材极好的成熟女人,身体的柔韧性和协调性都还在。 虽然跳不出墨玉那种专业的力度。 但她扭动腰肢,摆动翘臀时,却别有一番风情。 那是一种属于成熟妇人的,被岁月沉淀下来的性感。 随着她的动作,衬衫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丰满的轮廓。 包臀裙下的双腿交错,挺翘的臀部划出诱人的弧线。 楚晏靠在沙发上,饶有兴致地欣赏着。 这个女人,果然是个尤物。 一曲结束,何秋池已经香汗淋漓,气喘吁吁。 衬衫的领口被汗水浸湿,紧贴着雪白的肌肤,若隐若现。 她羞耻地站在那里,不敢看楚晏。 楚晏却站起身,走到她面前。 他伸出手,一把托住她浑圆的臀部,将她整个人打横抱起。 何秋池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搂住了他的脖子。 楚晏抱着她,重新坐回沙发上。 这一次,是让她跨坐在自己的腿上。 两人面对面,距离近到可以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一个小时后。 客厅里恢复了平静。 她瘫软在沙发上,浑身没有一丝力气,衣服凌乱不堪。 楚晏靠在沙发上,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自己的睡袍,脸上带着满足的笑意。 他点燃一根烟,吸了一口。 「胡万山这几天,有想碰你吗?」他突然开口问道。 何秋池的身体一僵,过了好一会儿,才用细微的声音回答:「想过……」 「你同意了?」楚晏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没……没有!我没忘记您说过的话!」何秋池立刻否认。 「我凭什麽相信你?」 楚晏吐出一口烟圈。 「我……我……您要我怎麽做,才能相信我?」 楚晏笑了笑,对墨玉使了个眼色。 墨玉会意,从旁边的一个柜子里,拿出一个小巧的金属盒子。 她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台机器。 「这是什麽?」何秋池不安地问。 「纹身机。」楚晏淡淡地说道, 「我要在你身上,纹上我的名字。」 何秋池的瞳孔瞬间放大。 「这样,如果你不听我的话,和胡万山发生了一点什麽,他就会知道你给他戴了绿帽子,他会弄死你。」 「有了这个,你就会为了自己的小命,好好地洁身自好。」 「不!我不要!」 何秋池激烈地反抗起来。 这太羞辱了!在她身上纹上另一个男人的名字! 楚晏掐灭了菸头, 「放心,位置很隐秘,除非你不听话,违背了我的命令……否则他不会看到的。」 第75章 何秋池撺掇胡江南挑衅 何秋池的脸上血色尽褪。 她闭上眼睛,点了点头。 google搜索twkan 罢了。 机器启动的轻微嗡鸣声响起。 伴随着针尖刺破皮肤的细微痛感。 何秋池咬紧牙关,将脸埋在沙发靠垫里。 她觉得,这好刺激。 而且只要她不在胡万山面前不穿衣服,没人能发现。 这是她的小秘密。 完事后,楚晏看着何秋池身上属于自己的名字的纹身,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这才说起了正事。 「胡家走私高精度陀螺仪的事情,你知道多少?」 何秋池愣了一下,茫然地摇了摇头:「我不关注胡家的生意,这些事,胡万山从来不让我碰。」 楚晏从口袋里拿出一个薄如蝉翼的金属片,递给何秋池。 「这是什麽?」 「找个机会,把它贴到胡万山的私人笔记本电脑下面。」 「只要贴上去,我就能实时入侵他的电脑,拿到他所有通敌卖国的证据。」 何秋池看着手里的晶片,感觉它有千斤重。 这东西,足以毁灭整个胡家。 她犹豫了。 「怎麽?不愿意?」楚晏的声音冷了下来。 「我……我答应。」何秋池不敢再有任何迟疑,立刻点头。 「很好。」楚晏站起身, 「你可以走了。」 他让陈桂林拿来一大堆包装精美的奢侈品盒子,堆在何秋池面前。 「这些,是你今晚出去购物买来的。」 何秋池看着那些名牌包包和珠宝,心里五味杂陈。 她接过东西,狼狈地整理好自己的衣服,一瘸一拐地走出了这个让她感到羞耻,却又莫名沉沦的地方。 她一步步走出大门,每一步都感觉自己正在走向深渊。 但她内心深处却清楚地知道。 当那个男人需要她的时候,她还是会毫不犹豫地,再次踏入这个属于他的领地。 她甚至有些期待着下一次的召唤。 这个男人,让她又怕又渴望。 ………… 第二天一早,楚晏打着哈欠走出了房间。 他感觉有点累。 昨天晚上折腾何秋池折腾得有点狠了,属实是不当人。 现在他甚至有点希望胡江南那个蠢货多来挑衅他几次。 这样,他就能心安理得地再次召见何秋池。 不然的话,他楚晏这麽一个善良正直的好人,还真不好意思对一个即将成为寡妇的女人下那麽重的手。 不过该说不说,何秋池那个女人…… 嘴上喊着不要,但实际倒是很诚实。 那种沉浸其中的反应是装不出来的。 楚晏琢磨着,她估计巴不得胡江南天天来找自己的麻烦呢。 有些东西,憋久了是会出问题的。 与此同时,胡家。 胡江南坐在餐桌前,面如死灰。 他现在已经是个阉人了。 虽然命保住了,但做男人的尊严和快乐,彻底没了。 何秋池坐在他对面,优雅地喝着牛奶。 她脸上看不出太多悲伤,甚至还带着一丝被滋润过的如沐春风。 毕竟,儿子能活下来,已经是楚晏天大的恩赐了。 而且,反正也活不了多久了。 昨晚,她已经趁着夜深人静,偷偷把那个比指甲盖还小的晶片,贴在了胡万山书房的私人笔记本电脑下面。 神不知鬼不觉。 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 何况,楚晏已经答应了保她和两个女儿的命。 现在她要做的,就是想方设法讨好那个男人。 一来是为了活命,二来…… 她得承认,那个年轻的男人,真的很牛逼。 那种被彻底征服的感觉,让她食髓知味,甚至有些乐在其中。 当然,为了不让楚晏觉得自己太下贱,表面上还是得装出一副很扭捏丶很屈辱的样子。 男人嘛,都喜欢这种调调。 何秋池心里已经开始期待下一次的会面了。 可楚晏那家伙,看着就不像是会主动的人,估计得等好久才会召见她一次。 她要是主动上赶着,又显得太廉价,不是个事儿。 得想个办法。 何秋池放下牛奶杯,看着自己那个失魂落魄的儿子,心里有了主意。 「江南。」她柔声开口。 「妈……」 胡江南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 「那个楚晏,废了你,让你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何秋池的语气里充满了悲痛和愤恨, 「难道就这麽算了吗?」 「你虽然身体上……已经不算是完整的男人了,但你的心,一定要是个爷们儿!」 胡江南一听这话,精神稍微振作了一点。 「妈,我当然不会就这麽算了!我以后一定会找机会报仇的!」 但他随即又蔫了下去,心有馀悸地说道: 「可是……昨天我就是去挑衅他,您是不知道,他……他直接在学校里掏出枪就开火啊!砰砰砰的!当场就把我给吓尿了……我这段时间,真的不敢去惹他了,那家伙就是个疯子!」 何秋池听到儿子被吓尿了,心里一阵鄙夷。 脸上露出了失望的神情,重重地叹了口气。 「江南,你怎麽能这麽想?仇恨!你要永远别忘记这份仇恨!」 她抓着胡江南的手,语重心长地再次给他打气。 「只有仇恨,才能让你重新站起来!」 胡江南被自己母亲这番话鼓动得热血上涌。 他猛地一拍桌子,一脸正经地立下誓言:「妈!您放心!我永远不会忘记!这个仇,我记一辈子!」 看着儿子重新燃起斗志,何秋池满意地点了点头。 很好,工具人一号已经准备就绪。 只要胡江南再去作死,自己不就有理由被楚晏惩罚了吗? 胡江南吃完早饭,背着书包上学去了。 走在路上,他总觉得有点奇怪。 自己老妈的性格,一直都是很软弱的那种,信奉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今天这是怎麽了? 怎麽突然变得这麽强硬,这麽……有攻击性了? 看来,是自己被废了这件事,彻底刺激到她了。 她这是真的关心自己这个儿子啊! 胡江南心里一阵感动,觉得母爱真是太伟大了。 而且,她今天的神色,像是被滋润过了。 之前他偶然得知,父亲是个废物。 他什麽时候进步了?? 学校。 楚晏这个学期上大三,课已经不多了。 而林初夏已经大四,基本没课,跟毕业了没什麽区别。 但今天,林初夏却像个小跟班一样,陪着楚晏去上课。 张浩那个自封的头号小弟,自然也屁颠屁颠地跟在旁边。 三个人走在校园里,回头率百分之三百。 一个帅得掉渣,一个美得冒泡…… 「初夏姐,你都快毕业了,干嘛还陪我来上课啊?」楚晏忍不住问道。 林初夏理所当然地回答:「你妈说了,要我好好照顾你。照顾,当然就是要寸步不离了。」 楚晏听了心里还挺美的。 有这麽一个顶级大美女陪着,不仅很有面子,而且特别养眼。 他现在算是想通了,身边多放几个美女,让别人羡慕嫉妒恨去吧,也挺好。 一行人走进了阶梯教室。 ………… 下了课,楚晏决定去餐厅视察一下。 看看那帮人的办事效率怎麽样。 要是没改观,校长就得遭老罪了。 到了餐厅,楚晏还算满意。 之前那些被赶走的廉价承包商不见了踪影。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个知名的大品牌餐饮。 效率倒是挺高。 而且每个窗口都挂着「校内补贴,全场八折」的牌子。 副校长跟个哈巴狗似的,看到楚晏就小跑着迎了上来,满脸都是谄媚的笑。 「楚少爷,您还满意吗?这都是我们连夜整改的,绝对符合您的要求!」 楚晏点了点头,正准备走,却不经意间瞥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苏柔。 她穿着餐厅统一发放的廉价工作服,正站在一个麻辣烫窗口后面,给学生打菜。 头发用最简单的发网罩着,脸上带着一丝疲惫和麻木。 她居然在勤工俭学。 时薪二十块。 她也是江南大学的学生,和楚晏同一个专业,只是不同班。 苏柔显然也看到了楚晏,以及他身边光彩照人的林初夏。 她手里的勺子抖了一下,几颗鱼丸掉回了锅里。 她的头瞬间低了下去,恨不得把自己整个人都藏到窗口后面。 脸上火辣辣的,充满了自卑和狼狈。 苏柔本来长得不差,甚至可以说很漂亮,要不然当初楚晏也不会看上她。 可现在,跟站在楚晏身边的林初夏一比,就有差距了。 钱是能养人的。 林初夏一身高定,气质高雅,一颦一笑都带着大家闺秀的风范。 而苏柔,现在就是个穷鬼。 父母因为陷害楚晏,双双入狱,最少也得判个五年。 家里的钱财,之前被楚晏用最合法的手段,搜刮得一乾二净,作为「精神损失费」。 第76章 给前女友找工作 如今她和还在上中学的弟弟相依为命,日子过得捉襟见肘。 工作服遮不住她原本姣好的身材。 反而因为略显紧绷,将她胸前的丰满勾勒得一清二楚。 这种廉价的性感,在大学食堂这种地方,只会让她显得更加格格不入和可怜。 楚晏看着她现在的惨样,内心毫无波澜。 苏柔自己也很有自知之明。 自从上次被楚晏冰冷地拒绝之后,她就知道,这个男人再也不会和她有任何瓜葛。 她认命了。 就在这时,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响了起来。 「哟,这不是苏大美女吗?怎麽沦落到来食堂打饭了?」 胡江南来了。 他穿着一身骚包的潮牌,身后跟着两个狗腿子,大摇大摆地走到了苏柔的窗口前。 自从被楚晏折腾得成了阉人之后,他的性格就变得更加扭曲和恶毒。 他不敢找楚晏的麻烦,就把所有的怨气都撒在了当初背叛他丶和他割席的苏柔身上。 这让他丢尽了颜面。 今天好不容易逮到机会,他怎麽可能放过。 「给我来一份麻辣烫。」 胡江南把饭卡往台子上一拍,用下巴指着锅里的菜。 「多加点肉,听到没有?」 苏柔咬着嘴唇,低着头,一言不发地开始给他夹菜。 她的手在微微发抖。 胡江南看着她这副卑微的样子,心里爽快到了极点。 「这个,这个,还有那个,都给我来点。」 他故意指着离得最远的几个菜。 苏柔只能伸长了胳膊去够,廉价的工作服被绷得更紧,身体的曲线愈发明显。 周围排队的学生都看了过来,对着她指指点点。 终于,满满一大碗麻辣烫装好了。 苏柔递了过去。 胡江南接都没接,只是扫了一眼,就把碗重重地推了回去,汤汁溅了苏柔一身。 「你他妈怎麽办事的?老子让你多放肉,你耳朵聋了?」 「这里面有几片肉?你是打发要饭的呢?」 苏柔的眼眶瞬间就红了,委屈的泪水在里面打转。 「我已经……加了很多了。」 「还敢顶嘴?」 胡江南一拍桌子,声音陡然拔高。 「把你们经理叫来!我今天就要投诉你!什麽服务态度!」 餐厅经理一听是胡家少爷在发火,屁颠屁颠地跑了过来。 「胡少,胡少,怎麽了这是?谁惹您不高兴了?」 胡江南指着苏柔,一脸嫌恶。 「这个女的,手脚慢得跟蜗牛一样,还敢顶撞客人!这种人你们也敢要?赶紧给我开了!看着就晦气!」 经理一听,哪敢不从。 他连连点头哈腰。 「是是是,胡少您说得对!我们马上处理!」 他转头对着苏柔,瞬间变了一副嘴脸。 「你!被开除了!现在就收拾东西滚蛋!工资也别想要了!」 苏柔呆住了。 为了这份工作,她求了主管好久。 现在就因为胡江南一句话,就没了。 周围学生的指指点点,她的眼泪终于忍不住。 楚晏在不远处,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他甚至觉得有点好笑。 胡江南这个废物,也就只敢在这种地方,欺负一个手无寸铁的女人来找存在感了。 他倒是希望胡江南再来挑衅一下自己。 这样,他就有理由再召见一次何秋池了。 那个女人,估计也很期待吧。 不过,看着苏柔那副梨花带雨,孤苦无依的悲惨模样,楚晏心里忽然冒出了一个新主意。 祖师爷说过,好女人不能辜负。 但坏女人,也别浪费。 苏柔这个女人,其实也算不上有多坏。 当初之所以和他分手,一部分是因为,苏柔误以为他真的对张雪菲下药并且犯罪。 下药的事也和她无关,都是她那对拜金的父母搞出来的。 她唯一的错,就是在和自己分手后,无缝衔接地转投了胡江南的怀抱。 这一点,让楚晏很不爽。 一次不忠,终身不用。 正如帝国的格言所说:没有大到不能承受的牺牲,也没有小到能被原谅的背叛。 所以,吃回头草是绝对不可能的。 但好就好在,苏柔现在还是个楚钕。 这就说明,她还有利用价值。 男人的骨子里,总有一些不能对爱的人展现的暴戾和阴暗面,需要一个发泄的渠道。 拿林初夏这种被母亲培养的天之骄女发泄? 老妈估计会打断自己的腿。 那就只能拿何秋池发泄。 可何秋池毕竟是辆老款a8。 虽然也是a8,但保养得再好,也经不起暴力使用。 万一哪天性能到了极限,玩坏了就没意思了。 而苏柔,这个刚刚出厂,还没上过路的新车,就是一个不错的替代品。 年轻,漂亮,身体也够顶。 楚晏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苏柔被赶了出来。 她脱下那件工作服,换上了一身黄色的裙子,失魂落魄地走在校园的小路上。 天色阴沉,像是要下雨。 冷风吹过,她不由得抱紧了双臂。 她真的不知道该怎麽办了。 家里的钱,一分不剩,全都被法院划走,赔偿给了楚晏。 那个男人,明明已经富可敌国,居然连她家最后那点救命钱都不放过,真是雁过拔毛,一点情面都不讲。 公立大学的学费虽然不贵,但加上生活费,一年也要好几万。 她现在身无分文。 还在上中学的弟弟,每个月也要生活费和学费。 她该去哪里弄钱? 她蹲在路边,抱着膝盖,终于忍不住放声大哭。 哭声充满了无助。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走到了她的面前。 皮鞋踩在落叶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苏柔小姐吗?」 苏柔抬起头,看到一张面无表情的脸。 是陈桂林。 苏柔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他来找自己干什麽? 是楚晏觉得在食堂看戏还不够,要亲自来羞辱自己吗? 他为什麽还要赶尽杀绝! 「楚少爷找你有事。」 苏柔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 完蛋了。 她面如死灰地跟着陈桂林,走到了一辆停在路边的劳斯莱斯幻影前。 林初夏他们已经回了御江苑。 车里,只剩下楚晏一个人。 车窗缓缓降下,露出楚晏那张英俊却冷漠的脸。 苏柔不敢直视他,卑微地低着头。 一双长腿暴露在空气中,泛起了一层细小的鸡皮疙瘩。 整个人看起来,狼狈又可怜。 「上车。」 楚晏的声音传来。 苏柔不敢违抗,哆哆嗦嗦地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车内的空间很大,暖气开得很足。 但苏柔只觉得浑身冰冷。 她尽量往车门边上靠,蜷缩着身体,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楚晏靠在柔软的真皮座椅上,手里把玩着一个打火机。 「想不想找一份工作?」 苏柔猛地抬起头。 工作? 她的心里涌起荒谬的念头。 难道是楚晏良心发现了? 看她可怜,所以想帮她一把? 是要给她安排一份月薪十万,只需要每天去打个卡,然后就能躺着数钱的工作吗?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回答。 「想。」 「做我的家庭版女朋友。」 楚晏的声音平淡。 苏柔浑身一僵,她想过很多种可能。 唯独没想到会是这种。 「家庭版女朋友?」 「也可以说是我的保姆。」楚晏慢悠悠地转着手里的打火机。 「那……具体要干什麽工作?」 苏柔咬了咬樱唇, 「除了上课时间,你都得在我家待着。」 「至于工作内容,保姆的活儿自然少不了。」 他的视线落在苏柔的身上,在她身上停留片刻。 「还有一些……」 苏柔的脸瞬间涨红,她当然明白是什麽意思。 这不就是包养吗? 她感到一阵屈辱,可现在,她根本没有退路。 父母还在牢里,弟弟等着她养活。 她现在一无所有。 也罢。 她心里想着,楚晏那麽有钱,干这个活,最少一个月十万吧。 她努力压下心头的酸涩。 「那……报酬有多少?」 楚晏没有直接回答,只是伸出了三根手指。 苏柔心里一惊。 三十万一个月? 这麽多? 她想都没敢想过,这个数字让她瞬间乱了方寸。 「太多了,我不能要。」 她下意识地拒绝,声音很小。 楚晏摇了摇头。 苏柔心里一紧,难道不是三十万? 她又试探性地问。 「三万?」 这个数字,已经足够让她心动了。 一天一千块,对于现在的她来说,简直是天文数字。 楚晏再次摇头。 苏柔的脸色白了几分,她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那……三千?」她几乎是脱口而出。 「你是在开玩笑吗?」 苏柔的声音忍不住拔高了几分。 「正经的菲佣一个月都要五千了,你给我三千?」 她的身体绷紧,胸前的柔软随着她的情绪剧烈起伏。 「而且还是那种……要陪你睡觉的工作?!你把我当什麽了??」 第77章 带前女友回家 苏柔强忍着泪水,这简直是对她最大的侮辱。 楚晏却没有丝毫怜悯。 「没错,就是三千。」 他把玩着打火机,声音很轻。 「你可以选择不答应。」 【记住本站域名海量台湾小说在台湾小说网,??????????.??????等你寻】 「你之前在食堂勤工俭学,一天才几十块,一个月也就两千多。」 「我现在给你一个月三千,你还不满意?」 苏柔气得几乎笑了。 那能一样吗? 这根本就不是一样的工作! 「我这个身材,这张脸蛋,随便去哪个高级场所,一个晚上都不止这个价钱!」 「那你就去卖啊,我可以点你。」 苏柔身体猛地一颤,脸上血色尽失。 整个人快要被气炸了。 去卖? 她不愿意。 她还有最后的尊严。 她这个身材和长相,要包养她的男人,根本不在少数。 苏柔紧紧咬着嘴唇,死死地盯着自己的膝盖。 她觉得楚晏也太狠了。 把她当什麽了? 她要气死了。 她的大脑飞速运转,寻找着任何一丝可以脱身的可能。 楚晏似乎看穿了她的挣扎。 「当然,还有一个好处。」 「你每工作一天,你父母就少做一天牢。」 苏柔猛地抬起头,眼睛里闪烁着一丝希望。 「我父母要做五年牢……」 「那我工作两年,他们就能提前两年出来吗?」 喜悦瞬间冲淡了所有的屈辱,她甚至激动得身体都微微向前倾。 楚晏冷眼看着她瞬间亮起的目光,心里一片了然。 「是的,不过……」 「我说的这个工作时间,指的是工作最重要的那个时间。」 「就比如你在我家一天,不算你工作二十四小时。」 「只有最重要工作的那几个小时,才算你的工作时间。」 苏柔脸上的喜悦凝固了,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愤怒。 「那岂不是说……」 「我和你睡一次,算工作一小时?我父母才能少做一小时的牢?!」 苏柔气得浑身发抖,手指紧紧抠着座椅。 楚晏,你也太狠毒,太抠门了吧?! 她简直要气疯了,这个人怎麽可以这样! 楚晏对她的愤怒毫不在意,他收起了打火机,一副无所谓的模样。 「不满意就下车吧。」 他平静地看着她,像是在看一个随时可以丢弃的玩物。 苏柔的身体彻底僵硬了。 下车? 她能去哪? 没有钱,没有工作,父母还在牢里。 她除了他,一无所有。 难道真的要她去卖?? 所有的愤怒和不甘,最终都化作一声无力的叹息。 「我同意!」 「但你会包吃住吧?」 「会。」楚晏淡淡地回答。 「那你再帮我交学费。」 苏柔不想失去上学的机会。 「凭什麽?」 楚晏的声音透着一丝不屑。 「学费一年五千块,原本公立大学要几万块的。」 「都是帝国补贴的学费,其中很大一部分,就是楚家给的财政补贴。」 「所以我已经等于给你付过学费了。」 苏柔的身体再次僵住,所有的要求都被楚晏无情打回。 她只能默默接受。 「好……好吧。」 楚晏看着她,从头到脚。 苏柔的身体因为长时间的压抑和疲惫,显得格外纤细。 但在黄色的裙子下,她的身材曲线却玲珑有致。 楚晏嘴角微不可查地翘了翘。 绝对够用。 「你下午没课了吧?」 「没课了。」 「那就行,现在就跟我回家。」 「待会我让人去你宿舍,把你那些宿舍都退了,以后你就住在我那,还能省下一笔住宿费。」 苏柔咬着嘴唇,轻轻点了点头。 她现在确实没地方可去,兜里连吃顿饱饭的钱都凑不齐。 劳斯莱斯缓缓启动,驶出校园。 苏柔靠在车窗边,看着窗外掠过的教学楼。 她原本以为自己会以胡家少奶奶的身份离开这里。 没想到,最后却是以三千块保姆的身份被带走。 车子在市区繁华的街道穿行。 几分钟后,缓缓驶入了御江苑的小区。 苏柔看着窗外那极具设计感的建筑群。 这里是杭城真正的豪宅区,每一平米的价格都是天文数字。 她那些平时爱炫耀的闺蜜们,做梦都想在这里有一套房。 哪怕只是租一个单间,都足够她们在朋友圈吹上半年。 车子停在一栋大楼前。 楚晏推开车门。 然后对着车里的苏柔伸出了手。 苏柔迟疑了片刻,还是将手搭在了他的掌心。 她的虚荣心在这一刻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她觉得自己像一个少奶奶。 这就是有钱人的世界,连空气里都透着金钱的味道。 如果能一辈子住在这里,似乎当个保姆也没那麽难受。 「我们住几楼?」 苏柔压低声音,小心翼翼地问道。 「三楼。」 楚晏带着她走进电梯。 电梯门缓缓开启,走入房间,映入眼帘的是一个极尽奢华的玄关。 楚晏和苏柔刚跨进家门。 两个穿着定制旗袍的美女就快步迎了上来。 正是墨玉和清竹。 她们看到楚晏带回来一个女人,脸上没有任何诧异。 也没有一丝吃醋。 她们知道自己不配有吃醋的情绪。 甚至还想着要连带着少爷的女朋友一起好好服侍着。 清竹打量了一下苏柔,主动蹲下身子。 墨玉微微弯腰。 清竹则快步走到苏柔面前, 「欢迎少爷回家。」 两个美女异口同声。 「小姐,我帮您换鞋。」 说着,她伸出手,触碰到了苏柔那双破旧的运动鞋。 苏柔吓了一跳,身体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她哪里见过这种场面,让这麽漂亮的女人给她脱鞋。 「不用了,我自己来就行。」 楚晏却在一旁冷冷地开了口。 「不用跟她客气,她的身份和你们一样。」 「甚至在你们三个人里,她的地位是最低下的。」 苏柔的动作僵住了,脸上火辣辣地。 这句话抽碎了她刚升起的虚荣心。 苏柔只能自己脱下了那双运动鞋。 接着又脱下了那双洗得有些起球的小白袜。 一双如玉般的纤足露了出来。 十个脚趾蜷缩在一起,显得有些不安。 清竹将一双崭新的拖鞋摆在她脚边。 苏柔看着那精致的拖鞋,脚尖轻轻试探了一下。 「我穿哪双?」 楚晏看了一眼她的脚,对墨玉吩咐道。 「去给她拿双高跟鞋。」 「在家里还要穿高跟鞋吗?」 第78章 前女友的顺从 苏柔有些不解地抬起头。 墨玉很快从鞋柜里拿出了一双崭新的华伦天奴。 细细的跟,尖尖的头,上面镶嵌着铆钉。 「你可以光着脚走,我不介意。」 【记住本站域名台湾小说网藏书广,??????????.??????任你读】 楚晏径直走向客厅,坐在了沙发上。 苏柔看着那双高跟鞋,心里一阵委屈。 她在学校从来不穿这种鞋。 在学校穿高跟鞋,会被认为是咯咯哒。 她扶着墙,费力地将那双高跟鞋套在脚上。 鞋跟很高,她的重心瞬间前移。 小腿的线条被拉得很长。 苏柔试着走了两步。 走进客厅,开始环顾这套房子。 大,实在是大得离谱。 这种一套价值几个亿的房子,她以前连想都不敢想。 她原本以为这辈子都不可能踏进这种地方。 除非通过婚姻,或者是依附一个极其强大的男人。 而现在,她就站在这里。 苏柔当然不是傻子,为了一个月3000的工资来当住家保姆。 她是觉得,楚晏来找她,肯定是楚晏对她还有旧情。 刚才在车上那些话,不过是他在发泄不满。 毕竟男人都是爱面子的,尤其是像他现在身份这麽显赫。 他只是想看自己低头,看自己服软。 只要自己表现得乖巧一点,好好服侍他,以后肯定能重新拿捏住这个男人的心。 再不济,被楚家少爷拥有使用过的女人,身家绝对暴涨,嫁入豪门也是轻轻松松。 想到这,苏柔的心里稍微安定了一些。 她挺了挺胸口,曲线毕露。 她故意放慢脚步,让腰肢摆动的幅度更大一些。 高跟鞋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 楚晏靠在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红酒。 「墨玉,清竹,站过来。」 两个旗袍美女立刻听话地站到了他面前。 苏柔也被楚晏招了招手,叫了过去。 三个风格迥异的女人站成一排。 墨玉成熟稳重,带着一股知性美。 清竹娇俏可人,像是一朵温室里的花。 而苏柔,却有一种清纯与妩媚结合的气息。 她在那站着,双手交叠在腹部。 高跟鞋让她不得不挺直脊背,丰满的胸脯轮廓格外分明。 楚晏视线在她们身上来回扫视。 论颜值,苏柔在这里面其实算是垫底的。 但她身上那股子可怜兮兮的破碎感,却是其她两人没有的。 楚晏找她回来,确实不只是为了睡觉。 单纯的睡觉太无趣了,他要的是报复。 是要亲眼看着这个曾经高傲的前女友,在他面前一点点崩塌。 也是为了把她圈禁在自己视线里。 「这段时间,是不是有很多富二代找你?」楚晏抿了一口红酒,漫不经心地问道。 「甚至还有些老头子,想要包养你?」 苏柔的脸色惨白。 她咬着唇,沉默了良久,最后点了点头。 「是,有很多。」 楚晏冷笑一声,他早就猜到了。 苏柔和他那点事,在圈子里早就传开了。 那些男人根本不是看上了苏柔,而是想通过拿下苏柔来装逼。 毕竟,能睡了楚家小少爷的前女友,这在他们的社交圈里,是一件极有面子的事情。 觉得楚家少爷都拿不下的女人我拿下了,就能装逼炫耀。 楚晏就是怕这种情况发生,才买断了苏柔。 属于他的东西,他摔烂了也不会给别人,也绝对不会让别人碰一下。 这不仅是占有欲,更是楚家的脸面。 「以后那些人的电话,全部拉黑。」 楚晏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压抑的寒意。 「要是让我知道你私下联系他们。」 「你父母那五年的牢,大概率是坐不完了。」 苏柔吓得腿一软,差点摔倒在地上。 「我保证,绝对不会再见他们。」 她走到沙发边,慢慢蹲了下来。 因为弯腰的动作,苏柔的臀部显得格外圆润。 她赤着手去拿桌上的酒瓶。 「我帮你倒酒。」 她颤声说道,声音里带着明显的讨好。 「少爷,请喝酒。」 楚晏接过酒杯。 「以后,这就是你的工作。」 楚晏将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 他伸出手,掐住了苏柔小巧的下巴。 「明白了吗?」 苏柔感觉到下巴传来一阵剧痛。 她艰难地张开嘴,声音破碎不堪。 「明……明白了。」 楚晏松开手,靠回沙发背。 「去把地拖了。穿着这双鞋,把客厅每一块砖都拖乾净。」 苏柔愣住了。 穿着高跟鞋拖地? 这简直是一种折磨。 但她不敢拒绝,只能扶着沙发慢慢站起来。 由于站得太久,她的脚踝已经开始隐隐作痛。 清竹走过来,递给她一把拖把。 「苏小姐,辛苦了。」 苏柔接过拖把,因为穿着高跟鞋,她不得不翘着臀,以维持身体平衡。 从楚晏的角度看过去。 苏柔那玲珑有致的身影在客厅里缓慢挪动。 每一次用力,她的腰肢都会随之扭动。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苏柔拖完了最后一块地。 楚晏走到她面前。 他伸出手指,勾住了苏柔散落在额前的湿发。 「去洗澡,然后到我房间来。」 苏柔走进浴室。 浴池像是小型的游泳池,水面上漂浮着玫瑰花瓣。 她站在镜子前,看着镜中狼狈的自己。 头发凌乱,衣服湿透,脸上还挂着未乾的泪痕。 墨玉跟了进来,手里拿着一套乾净的衣物。 「苏小姐,有什麽需要可以叫我。」 苏柔转过身,看着这个对自己毫无敌意的女人。 她咬了咬嘴唇,最终还是放下了自尊。 「我……我该怎麽做,才能让他高兴?」 「少爷喜欢听话的,也喜欢懂事的。」 「不过,偶尔给他一点小惊喜,他会更高兴。」 墨玉毫无保留地分享着自己的经验。 「少爷很喜欢看腿,建议你穿上这个。」 她从袋子里拿出一条黑丝。 苏柔的脸红了。 墨玉又拿出一件性感睡裙。 「这是少爷之前让人准备的,一直没机会穿。」 苏柔接过那几片布料。 然后脱掉身上湿透的衣服,赤着身子跨入浴池。 洗完澡,她看着那套性感到让她脸红心跳的衣服。 最终,她还是照做了。 她重新穿上那双华伦天奴高跟鞋。 镜子里的女人,陌生又熟悉。 她走到楚晏的房间门口,深吸了一口气,推开了门。 楚晏正靠在床头看书。 听到声音,他抬起头,视线落在苏柔身上。 「把头发扎起来,扎成双马尾。」 苏柔愣了一下,随即走到梳妆台前,拿起皮筋。 她那双腿,又长又直,没有一丝多馀的赘肉。 睡裙下,腰肢纤细得不盈一握,臀部却很挺翘。 第79章 发现自己被戴帽子? 楚晏放下书,心里一阵感慨。 本书首发找台湾小说上台湾小说网,精彩尽在??????????.??????,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自己这个身份,还真是带来了不少好东西。 想当初,追了苏柔几年,也只是牵过手。 现在,这个曾经高不可攀的女人,就这麽任由自己摆布。 这种征服感,让他觉得无比畅快。 他站起身,走到苏柔面前。 没有一丝温柔,直接伸手托住她浑圆的臀部,将她整个人抱了起来。 苏柔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搂住他的脖子。 「刺啦!」 一声脆响。 黑丝被他撕开。 …… 一个小时后。 楚晏精神抖擞地走进了浴室。 等他再出来时,手里多了一个小箱子。 墨玉也跟在后面,端着托盘和消毒用品。 楚晏打开箱子,里面是一套完整的纹身设备。 他启动机器,嗡嗡的声响让苏柔心里一紧。 「你……你要干什麽?」 「给你留个纪念。」 苏柔瞬间明白了,她从床上一跃而起。 「不行!我不要纹身!」 「你这样让我以后怎麽嫁人?」 她心里还抱着一丝幻想。 被楚晏这个级别的男人拥有过,她的身价肯定暴涨。 以后分手了,有的是富二代甚至豪门愿意接盘。 可身上要是有了别的男人的名字,那一切都完了。 楚晏冷眼看着她。 「嫁人?谁给你的错觉?」 「要麽现在就离开这里,要麽就躺好。」 苏柔气得浑身发抖。 「楚晏!你还是不是人?你刚睡完我就让我走?」 「我可以付你工资。」 楚晏慢条斯理地调试着机器。 「刚刚一个小时,算你加班。你父母可以少坐一个小时的牢,还不满意?」 苏柔彻底崩溃了。 她斗不过这个男人。 她重新躺回床上,闭上了眼睛。 「纹哪里?」 楚晏想了想,抓起她的手臂。 在手臂内侧,纹上了自己的名字。 「chuyan」。 接着,他掀开被子,让苏柔趴在床上。 在何秋池同款的位置,又纹上了五个字。 「楚晏所有物」。 纹身完成。 楚晏看着自己的杰作,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拍了拍苏柔的背。 「作为奖励,我可以满足你一个愿望。」 苏柔趴在床上,身体还在微微颤抖。 她抬起头,红着眼睛说:「我想报复胡江南!」 「那个混蛋太坏了!我甩了他,他就到处找我麻烦,还害我丢了工作!他简直不是人!」 「你活该。」 楚晏不带一丝感情地说道。 苏柔一噎,随即又开始撒娇。 她挪动身体,凑到楚晏身边,用脸颊蹭着他的胳膊。 「求求你了,我现在是你的女人了,以后只属于你一个人,好不好?」 「你帮我打胡江南一顿。」 「去你的。」 楚晏一把推开她的脸,「你算老几,还想支配我?」 苏柔嘟着嘴,一脸委屈。 然后,楚晏忽然笑了,心中来了一个主意。 「谁告诉你,打一顿就是最好的报复方式?」 「那是什麽?」苏柔好奇地问。 「我给你介绍个人,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楚晏卖了个关子,没再多说。 说起来,何秋池放在胡万山电脑下的那枚微型晶片,已经开始发挥作用了。 这几天,源源不断的数据被传输到楚晏的伺服器。 胡家走私军火丶通敌卖国的商业机密,全都在里面。 再过几天,等证据链完整,就是胡家覆灭之时。 他们蹦躂不了几天了。 此刻,胡家别墅。 何秋池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摩挲着。 她端着一杯红酒,脑子里却全是楚晏那张年轻又充满野性的脸。 那个男人,真的好性感,好厉害。 胡江南从外面回来,一脸垂头丧气。 何秋池放下酒杯,叫住了他。 「今天有没有去找楚晏的麻烦?」 胡江南摇了摇头:「没有……妈,我不敢。」 何秋池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没出息的东西!这点胆子都没有?」 她站起身,走到儿子面前,恨铁不成钢地戳着他的额头。 胡江南低着头,小声道歉。 「妈,对不起,我……我找机会一定会报仇的。」 「记住,你是胡家的男人!别让我看不起你!」 何秋池冷冷地丢下一句,转身回了卧室。 胡江南被骂得灰头土脸,也默默地回了自己房间。 何秋池刚躺下,卧室的门就被推开了。 胡万山走了进来,身上带着一股酒气。 他看着床上身姿曼妙的妻子,眼里闪过一丝欲望。 「秋池……」 他靠了过来,想和她亲热。 何秋池立刻翻了个身,用背对着他。 「我今天不舒服,你去找别人吧。」 又是这个藉口。 胡万山被拒绝了太多次,酒劲上涌,心里的火气也跟着窜了上来。 何秋池现在身上到处都是楚晏的名字和印记,怎麽可能让胡万山看到。 胡万山看着妻子冷漠的背影,怒气渐渐升腾。 他一个堂堂胡家家主,这个从四流家族爬上来的女人,凭什麽一次又一次地拒绝他? 「你最近很不对劲。」 胡万山的声音冷了下来, 「我记得,你这个月生理期早就过了吧?」 何秋池的心猛地一跳。 她感觉到了危险,连忙放软了态度, 「老公,我身体真的不舒服,可能是最近压力太大了……」 她害怕胡万山会来硬的。 「呵呵。」 胡万山发出一声冷笑。 他一把掀开被子,抓住了何秋池的手腕。 「压力大?我看你是心里有鬼吧!」 他的脸凑到何秋池面前,眼神阴鸷。 「说!你是不是在外面有男人了?还是用我的钱包养了小白脸?」 何秋池顿时慌了,心虚得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你……你乱说什麽呢?」 她的反应,在胡万山看来就是默认。 他彻底被激怒了。 「砰!」 胡万山猛地转身,一脚踹翻了床头的柜子。 上面的杯子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你肯定给我戴绿帽子了!你这个贱妇!」 第80章 为楚晏守节 何秋池赶紧摇头解释。 本书由??????????.??????全网首发 「没有!我绝对没有出轨!」 她抓着胡万山的手臂,脸上全是惊慌。 「老公,我还爱着你,你怎麽能这麽想我?」 「那你就证明给我看!」 胡万山的声音里充满了不耐。 何秋池拼命地想找藉口。 「我真的身体不舒服,老公,你要相信我,我为你生了三个孩子……」 她说着说着,竟然真的哭了出来,演技好到足以拿奖。 胡万山看着她梨花带雨的样子,心里的怒火稍微平息了一点。 「好,既然如此,你说你身体不舒服,对吧?」 他捏着何秋池的下巴,强迫她看着自己。 「那你用其他方式帮我解决。」 「什麽方式?」 何秋池一脸茫然。 胡万山冷笑一声:「你说呢?不让我碰,还能有什麽方式?」 何秋池瞬间明白了。 这个方式,确实可以。 胡万山看不到她臀部和小腹下方那些属于楚晏的纹身,就不会怀疑自己出轨。 楚晏那边,也永远不会知道她做了什麽。 这个念头只在她的脑海里闪了一秒,就立刻被她毙掉了。 不行!绝对不行! 楚晏以后一定会弄死胡万山的。 到时候如果审讯,胡万山只要把这件事说出来,自己就彻底完蛋了。 楚晏那样的男人,占有欲强到变态。 他或许能接受自己人妻的身份,但那有一个前提。 就是和楚晏睡过之后,自己就必须为他守节。 他怎麽可能允许自己碰过的女人,再去用那种下贱的方式侍奉别的男人? 更何况,何秋池心里清楚,自己已经被那个年轻的男人彻底征服了。 他的年轻丶他的背景丶他强壮的身体,都让她这个久经情事的少妇沉沦。 她的身体,她的心,都在叫嚣着要为那个男人守身如玉。 「万山,对不起……」 何秋池推开了胡万山的手, 「这个……也不行。」 胡万山的脸,瞬间黑得能滴出墨来。 他气炸了。 他胡家是江南省排名前十的大家族,家财万贯。 背后还有帝都胡家和皇室若有若无的庇护。 而何秋池呢? 一个四流家族出身,靠着当演员爬上他床的女人。 不给他睡就算了,连这种微不足道的小要求都敢拒绝? 生理期来的妻子,不都是这样帮丈夫解决的吗? 她凭什麽这麽清高? 胡万山彻底笃定,何秋池一定是爱上了别的男人,所以才这麽立牌坊。 他指着何秋池的鼻子破口大骂。 「你不给老子睡,还他妈穿得这麽骚?」 「你看看你最近这张脸,红润得跟个水蜜桃似的,是不是被外面的野男人滋润过了?」 「你这个贱妇!骚妇!看老子今天不打死你!」 话音刚落,一个响亮的耳光就狠狠地扇在了何秋池的脸上。 啪! 何秋池尖叫一声,整个人被打得摔倒在床上。 胡万山像一头发疯的野兽,直接扑了上去,开始疯狂撕扯她的睡袍。 何秋池的脑子里瞬间闪过楚晏那张冷酷的脸。 她死都不能让胡万山碰! 要是失节了,楚晏肯定会像扔垃圾一样把她扔掉! 「强奸啊!救命啊!」 何秋池拼命地大喊,声音尖利得刺穿了整个别墅的宁静。 在外面守着的保姆和保安们听到声音,都面面相觑。 他们冲到门口,看到家主在打主母,谁也不敢进去插手。 只是觉得奇怪,这对夫妻的感情不是一直很好吗? 怎麽突然就变成这样了? 胡万山被何秋池的尖叫激得更加疯狂。 他把何秋池压在身下,一只手去捂她的嘴。 何秋池拼命挣扎,死死护住自己胸前的衣物。 她腾出一只手,用尽全身力气,一巴掌扇在了胡万山的脸上。 胡万山被打得偏过头,但这点力道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麽。 他反而更加兴奋了。 何秋池彻底绝望了。 她哭喊着,胡乱挥舞着手臂,摸到了一个冰冷坚硬的东西。 是刚才的碎玻璃杯。 她想也不想,抓起那块玻璃,狠狠地朝着胡万山的头上砸了过去。 「砰!」 胡万山只觉得脑袋一蒙,一股温热的液体顺着额头流了下来。 他被砸出血了。 眼前阵阵发黑,晕乎乎的。 「你这个贱妇……彻底反了你了!」 胡万山踉跄着站起身,随手抄起墙角的拖把。 他举起拖把,用那根结实的木杆,狠狠地打在何秋池的身上。 「啊!」 何秋池在地上疼得蜷缩成一团,发出凄厉的惨叫。 胡万山像是打红了眼,一下又一下地抽打着。 楼下的胡江南和女儿胡知薇也听到了这边的巨大动静。 他们赶紧跑了上来。 一推开门,就看到了让他们永生难忘的一幕。 他们的父亲,正拿着拖把,疯狂地殴打着倒在地上的母亲。 「爸!你干什麽!」 胡江南冲了过去,一把抱住了胡万山的腰。 三女儿胡知薇也尖叫着扑到母亲身边,用自己瘦弱的身体护住她。 「爸!你疯了!」 胡江南死死地拦在父亲面前,和他对峙着。 何秋池浑身是伤,她挣扎着爬起来,扑进女儿的怀里,放声大哭。 「你爸爸……你爸爸他想强奸我……呜呜呜……」 胡知薇的身体一僵,她难以置信地抬起头,看向自己的父亲。 她的眼神里充满了愤怒和质问。 「爸,妈说的是真的吗?」 胡万山的酒醒了大半,但怒火却烧得更旺。 他指着地上的何秋池,对着一双儿女怒吼。 「你妈这个贱妇,给老子戴绿帽子!」 「她跟外面的野男人都睡过了,我还不能打她吗?」 何秋池一听,赶紧从女儿怀里挣扎出来,开始了自己的表演。 「我没有!你没有任何证据!」 她声泪俱下,指着胡万山,身体因为激动而颤抖。 「就因为我今天身体不舒服,不想和你睡觉,你就怀疑我出轨?」 「胡万山!我为你生了三个孩子,我为这个家操劳了二十年,你就是这麽对我的?」 「你污蔑我的清白,还想打我,强奸我!呜呜呜……」 何秋池的演技简直堪称完美。 在顶级护肤和延寿产品的加持下,30几的何秋池,看着却像30岁出头的样子。 那副我见犹怜的模样,足以让任何男人心软。 她一边哭,一边心里却在疯狂盘算。 这个画面要是能被楚晏看到,他会不会被自己感动? 自己为了他守身如玉,甚至不惜被丈夫毒打。 他知道了,以后肯定会更加频繁地奖励自己吧? 想到楚晏那强壮的身体和霸道的占有欲。 何秋池整个人都因为激动而微微发抖。 她从被撕破的睡袍口袋里,摸出了自己的手机。 她打开了录像功能。 她要记录下这一幕,记录下自己为楚晏守节的英勇场面。 这可是以后邀功请赏的绝佳证据。 有了这个,他肯定不会冷落了自己。 有那麽多女人抢着和楚晏睡觉,自己必须有足够的优势。 第81章 纹身被女儿发现 胡知薇看到父亲这副残暴的样子,失望到了极点。 「爸!你怎麽能这麽说妈?」 她气得小脸通红,挡在母亲身前。 「就算妈真的做错了什麽,你也不能动手打人啊!你这是家暴!」 何秋池看到女儿这麽维护自己,心里一阵感动。 果然,女儿才是贴心的小棉袄。 有了女儿撑腰,她的胆子也大了起来。 「胡万山,你要是真的有需求,就去外面找你的那些情妇啊!」 她索性撕破了脸皮,大声喊道。 「你以为我不知道吗?江南苑养了一个,松原小区还藏了一个!」 「你去找她们啊!」 胡万山听到这话,气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你居然敢调查我?你这个贱妇!我看我今天非打死你不可!」 他说着,又要冲上来。 胡知薇吓坏了,死死地张开双臂护在母亲身前。 「别打了!爸爸!求求你别打了!」 她哭着对母亲喊:「妈,你也少说两句吧!呜呜呜……」 作为家里的长子,胡江南这种时候,按理说肯定要站在母亲这边。 但他看到父亲那要吃人的样子,心里有点怕了。 他更怕的是,如果彻底忤逆了父亲,自己这个阉人的身份,在家里的继承权就彻底没了。 远在帝都读书的妹妹,可一直都是个威胁。 女儿好歹还能招个上门女婿,他呢?他什麽都不能了。 他先是死死拉住父亲的胳膊。 然后转头对着地上的母亲说道:「妈,你这个时候了就少说两句吧!」 「爸现在正在气头上,你就别再刺激他了!」 何秋池听到这话,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气得差点一口血喷出来。 这个儿子是瞎了眼吗? 你爹都要打死我了,你还反过来指责我? 养你这麽大,还不如养一块叉烧! 「你怎麽不让你爹冷静?现在是他要打我!」何秋池尖叫道。 胡江南皱着眉头。 「妈,男人都有需求的,爸在外面找阿姨也正常。」 「你作为妻子,应该大度一点。」 「再说了,爸不会无缘无故打你,你肯定是做错了什麽才会被打的,你也要反思一下自己。」 何秋池呆住了。 她死死地盯着自己的儿子,感觉整个世界都崩塌了。 他居然觉得他爸出轨是正常的? 他居然觉得我被打是活该? 我的亲生儿子,居然帮着一个要打死我的男人说话? 而另一边,胡万山听到儿子这番话,却是十分满意。 他赞许地看了胡江南一眼,心里的怒火消了大半。 这个儿子虽然废了,但脑子还没坏,知道该站在哪一边。 家里的不动产,动了一下。 胡江南当然知道这件事是父亲错了,母亲是绝对的弱势一方。 但他没有办法。 他只能忍辱负重,先拿到继承权,以后再想办法补偿母亲。 何秋池看着眼前这荒诞的一幕,彻底心死,抱着女儿疯狂大哭起来。 胡知薇紧紧地抱着母亲,用自己的身体给她最后的温暖。 何秋池的真丝睡袍已经被撕得破破烂烂,露出大片雪白的后背和修长的美腿。 上面布满了红色的拖把印子和青紫的瘀伤,看起来触目惊心。 她身材保养得极好,皮肤依旧紧致光滑,曲线玲珑。 胡知薇穿着一身宽松的t恤和短裤,但依旧遮不住她高挑窈窕的身材。 她继承了母亲的美貌和好身材,一双腿又长又直,亭亭玉立。 母女俩抱在一起,一个风韵犹存,一个青春靓丽,却都同样的狼狈不堪。 胡万山看着这一幕,终究是没有再动手。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凌乱的衣服,冷哼一声,砰地一声摔门而去。 房间里,只剩下母女俩的哭声。 何秋池抱着女儿,哭得撕心裂肺。 但她心里,却有一丝窃喜。 好险,总算是躲过了这一次的危机。 而且,自己还拿到了可以向楚晏邀功的绝佳证据。 这波简直是赚翻了好不好! 最重要的是,这麽一闹,她心里那点仅存的愧疚感也烟消云散了。 之前她还觉得自己害了胡家,害了丈夫和儿子。 但现在看来,这家人,根本不值得她有任何留恋。 自己还有两个宝贝女儿,还有那个强壮又霸道的楚晏少爷宠爱。 这就够了。 何秋池抱着胡知薇,脑子里却已经开始盘算新的计划。 胡万山这个酒鬼废物,不是说自己给他戴绿帽子吗? 那好,老娘就戴给你看! 等以后胡家灭亡了,她一定要恳求楚少爷,求他先别弄死胡万山。 她要亲口告诉胡万山,他就是被绿了。 她还要当着他的面,狠狠地报复他,给他一个男人最大的耻辱。 楚晏那个男人,应该也很享受这种场面吧? 毕竟,跟他睡觉的时候,他可是时常在言语上羞辱胡万山。 而自己,也疯狂迎合他,在他面前把胡万山贬得一文不值。 何秋池擦了擦眼泪,对胡知薇说。 「知薇,我的乖女儿,这个家……我待不下去了。」 「我可能要去我闺蜜家住一段时间,或者出去旅游散散心。」 「你在家里要好好的,好好上大学。」 胡知薇一听就哭了,抓着母亲的手臂。 「妈,你身上都是伤,我们去医院吧?」 何秋池摇了摇头:「不用。」 她心里想的是,这点伤,要留着给楚晏少爷亲自包扎。 这可是她献上的投名状啊。 楚晏少爷看到自己为了他守节被打成这样,肯定会同情怜惜自己的吧? 说不定能更卖力!同时更心疼自己! 「我给你包扎一下吧,家里有药箱。」 女儿非常坚持,何秋池也不好再拒绝,只能同意了。 两人来到卫生间。 何秋池脱下了那件被撕破的真丝睡袍。 她全身都是伤,被胡万山那个杀千刀的东西用拖把打得青一块紫一块。 那些红色的棍痕交错在雪白的肌肤上,看起来格外刺眼。 胡知薇看着母亲身上的伤,心疼得眼泪直流。 她哭着拿出红花油,小心翼翼地给母亲擦拭着。 正擦着,她忽然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何秋池的心猛地一沉。 完蛋了! 她之前只顾着防备胡万山,不让他看到身上的纹身。 却忘了,女儿给她擦药,也会看到。 完蛋了,真的完蛋了! 她强装镇定,刚想说差不多了,自己来就行。 可已经晚了。 女儿的手停在了她臀上方的位置。 「妈,你什麽时候去纹身了?」 胡知薇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好奇。 她看到了一串小小的英文字母:chu…yan? 何秋池的身体瞬间僵硬,冷汗都冒了出来。 第82章 另一种形式的婆媳关系 她不敢回头,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但还是努力解释。 本书首发台湾小説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哦……那个啊,是妈妈最近……最近在追星,就……就纹了一个的名字。」 她不想让自己最不堪的一面被女儿发现。 胡知薇半信半疑。 老妈都快四十岁的人了,还追星? 而且,chuyan…… 好像没哪个明星叫chuyan的吧? 不过,她也没有多想,觉得应该给老妈留点隐私。 中年人也有追星的权力嘛。 她平时不怎麽关注娱乐圈,可能是有什麽自己不知道的新人。 「妈,我先出去了,你自己擦吧。」 胡知薇很懂事地退了出去。 何秋池长长地松了一口气,差点瘫软在地上。 还好,还好女儿看到的只是后面的英文。 要是让她看到了手臂内侧那个中文名字,还有小腹前面那句「楚晏的女人」,加上一个日期。 那自己的老脸就真的别想要了。 她胡乱地擦了点药,换上了一套乾净的衣服。 然后,她开始收拾行李。 她装了很多自己的衣服,当然,主要是那些性感漂亮的贴身衣物。 这些东西,以前都是只穿给胡万山看的。 但从今以后,只有楚晏才能看到了。 收拾好行李箱,她准备离开。 她让女儿陪着自己下楼,怕在门口又被胡万山揍一顿。 果然,走到楼下客厅,胡万山正黑着脸坐在沙发上。 看到她拿着行李箱,胡万山的火气又上来了。 「怎麽?翅膀硬了?还想离家出走?」 他站起身,指着何秋池怒骂:「你他妈找死是不是?」 胡知薇赶紧挡在母亲身前。 「爸!妈妈只是身上有伤,想出去旅游散散心而已!你那麽凶干嘛!」 胡万山骂她矫情,但看着女儿护着的样子,终究没再动手。 何秋池拉着行李箱,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别墅大门。 她在路边打了一辆车。 她当然不是要去旅游,也不是去什麽闺蜜家。 她要去投奔楚晏。 此处不留奶,自有留奶处! 气死你胡万山这头蠢猪废物! 何秋池不敢让司机直接送到御江苑。 她坐在计程车后座,身上火辣辣地疼,心里却在疯狂地激动。 车子在御江苑小区门口停下。 她自己拖着行李箱下了车。 高档小区安保严格,她没有身份卡,进不去。 她只能拨通了陈桂林的电话。 「陈先生,是我,何秋池。」 「我想见楚少爷,我现在就在小区门口。」 陈桂林接到电话,立刻轻声向楚晏报告。 此刻,楚晏正靠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电视。 苏柔就坐在他旁边,身上还穿着那条被撕烂的战损黑丝。 她已经接受了自己的新身份,正乖巧地剥着葡萄,一颗一颗地喂到楚晏嘴里。 听到陈桂林的报告,楚晏觉得很有意思。 这个女人,怎麽自己找上门来了? 他同意了。 陈桂林很快下了一趟楼,把何秋池带了上来。 在电梯里,何秋池对着镜子,特意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仪容。 她把头发弄得更乱了一些,让脸上的泪痕看起来更明显。 她外面穿了一件长长的风衣,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但里面却另有乾坤。 电梯门打开。 陈桂林为她推开了三楼的大门。 何秋池一进门,鼻子一酸,眼泪就流了下来。 她踢掉脚上的高跟鞋,光着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 她提着裙摆,一路小跑穿过玄关,冲向客厅。 然后,她「扑通」一声,跪倒在了楚晏的面前。 「楚少爷!」 她抱着楚晏的小腿,哭得梨花带雨,声音里充满了委屈和撒娇。 「您的女人被人打了!打得好惨啊!」 她抬起头,那张成熟美艳的脸上挂着泪珠。 眼神哀怨又勾人,充满了少妇独有的风情。 旁边的苏柔,整个人都看呆了。 这个女人…… 这个女人不是…… 胡江南的妈妈吗? 苏柔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她记得很清楚,胡江南当初为了稳住她,骗她说是要见家长。 然后就带她去和眼前这个风韵犹存的女人吃过一顿饭。 胡江南对每个想长期发展的女朋友都用这招。 让她们误以为都见了家长,肯定是要谈婚论嫁了,这样才会对他更卖力,更放心。 苏柔当时还真信了。 可现在,自己未来的「婆婆」,居然跪在自己楚少爷的面前? 这到底是怎麽回事? 苏柔的脑子飞速运转,一个荒谬又恐怖的念头冒了出来。 她想起了楚晏之前在食堂说的话。 他说要给胡江南一个更好的报复方式。 难道……难道就是这个? 苏柔感觉自己的三观都被震碎了。 这已经不是报复了,这是诛心! 夺走你的女人,然后和你妈谈恋爱,当你后爹? 如果说打一顿的报复等级是a。 直接杀了的报复等级是b。 那楚晏这种方式,简直就是毁天灭地的z级! 胡家父子,两个人,都被楚晏给绿了? 苏柔再仔细一看,心里更是掀起了惊涛骇浪。 她发现自己的「婆婆」这个样子,似乎根本不是被强迫的。 她那语气,那姿态,分明是在跟楚晏撒娇! 她已经彻底臣服于这个年轻的男人了? 何秋池还在抱着楚晏的腿,声泪俱下地诉苦。 「少爷,我那个天杀的老公,非要逼我跟他睡觉。」 「我为了给您守节,宁死不从!」 「他就发疯一样打我,还想强奸我!您看,我身上都是伤!」 她一边说,一边解开了风衣的扣子。 风衣滑落,露出了里面那件睡袍。 雪白的肌肤上,布满了青紫交错的伤痕,看起来触目惊心。 「我拼死抵抗,抓起玻璃杯砸破了他的头,才保住了自己的清白!」 「少爷,我从头到脚,从里到外,都是您一个人的!谁也不能碰!」 何秋池说得那叫一个贞烈,那叫一个忠诚。 楚晏听得都快傻了。 这女人,谁调的? 他猜到这个女人臣服了。 但臣服到这个地步,真是他万万没想到的。 不过,楚晏心里还是挺满意的。 这种完全占有和被人崇拜的感觉,确实不错。 他伸出手,轻轻抬起何秋池的下巴。 「做得很好。」 简单的四个字,让何秋池瞬间心花怒放,感觉身上所有的疼痛都消失了。 她就知道,楚少爷一定会喜欢她这麽做的。 苏柔在旁边看着这一幕,感觉自己的脸都快丢尽了。 虽然她和何秋池还没正式成为婆媳,但这感觉也差不多了。 她未来的婆婆,跪在自己男人面前摇尾乞怜。 这画面太美,她不敢看。 何秋池大概是哭得太投入,到现在都还没看到旁边的苏柔。 楚晏表扬完何秋池,又对她说了句。 「起来吧,地上凉。」 何秋池这才心满意足地准备站起来。 她擦了擦眼泪,一转头,就看到了坐在沙发另一边的苏柔。 两人四目相对,空气瞬间凝固了。 何秋池认出来了。 这不是自己那个「准儿媳」苏柔吗? 她怎麽会在这里? 还穿成这个样子?那黑丝都烂成渔网了! 何秋池脑子有点转不过来。 苏柔也尴尬得脚趾都快能抠出一座御江苑了。 这是什麽修罗场? 婆媳两人,同时在楚晏的身边…… 另一种形式的婆媳关系? 第83章 婆媳见面 何秋池和苏柔的视线在空中相撞。 google搜索twkan 空气仿佛凝固了。 苏柔怎麽会在这里? 还穿得这麽……破烂? 那黑丝紧紧地包裹着她那双又长又直的腿。 臀部的曲线在撕裂的布料下若隐若现。 自己刚才那副跪在地上抱着男人小腿哭泣撒娇的样子,岂不是全被她看光了? 自己快四十岁的人了,在一个二十出头的丫头面前,为一个男人争风吃醋,还哭着喊着要给他守节? 这脸还往哪儿搁? 以后还怎麽以长辈的身份见人? 何秋池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画风实在是太不对劲了,简直是奇耻大辱。 楚晏看着眼前这诡异又美妙的一幕,心里乐开了花。 太有趣了,实在是太有趣了。 一个成熟美艳的贵妇,一个清纯动人的班花。 本来应该是婆媳关系,现在却因为自己,巧妙的碰撞在一起。 这种将敌人的一切占有,极大地满足了一个男人最原始的征服欲。 「何……何阿姨。」 苏柔涨红了脸,蚊子哼哼似的打了个招呼。 「是……是苏柔啊。」 何秋池也赶紧从地上爬起来,手忙脚乱地整理着自己的睡袍,试图挽回一点可怜的尊严。 楚晏走上前,很自然地扶住了何秋池的胳膊,将她拉了起来。 「怎麽伤成这样?」 何秋池的身体一颤,刚刚升起的羞耻感瞬间被一股暖流冲散。 她又开始了自己的表演,带着哭腔和一点点邀功。 「少爷,都怪胡万山那个老废物!他也不看看自己那副被酒色掏空的废物样子,还想让我伺候他,真是个老畜生!」 她靠在楚晏怀里,丰腴柔软的身体紧贴着他。 「我为了给您守身如玉,宁死不从,他就打我!您看看,这身上,没一块好地方了。」 楚晏看着怀里这个风韵犹存的尤物。 快四十岁的年纪,却像个二十多岁的小姑娘一样撒娇卖痴,感觉有些新奇。 苏柔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三观再次受到冲击。 这就是那个平时在酒会上高高在上,用鼻孔看人的胡家主母? 在传闻中,何秋池可是个手腕强硬的女人。 可现在……这反差也太大了。 看来不是她高冷,只是分对谁。 何秋池越说越气,乾脆把自己的儿子也骂了进去。 「还有胡江南那个小畜生!他居然还帮着胡万山说话,说他爸出轨正常,说我被打是活该!我真是白生白养他这个叉烧了!」 「少爷,这家人没一个好东西,您以后可得替我好好出气!」 「你做得很不错。」 楚晏拍了拍她的臀。 得到表扬的何秋池立刻心花怒放,她抬起头,媚眼如丝地看着楚晏。 「那……少爷,您要怎麽奖励我呀?」 她的声音软糯,身体还在楚晏的怀里不安分地扭动着。 楚晏笑了笑,却没接她的话。 他转过头,伸出手,轻轻摸了摸旁边苏柔的头。 「今天不行,我今天累了。」 一句话,一个动作,信息量巨大。 何秋池瞬间就懂了。 原来他今天已经临幸过苏柔了。 一股酸溜溜的嫉妒涌上心头,但她不敢表现出来。 争宠也要讲究策略。 她立刻换上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抓着楚晏的衣袖摇晃着。 「少爷,那我最近能不能就住在您这里?我不敢回家,我怕回去被胡万山那个老畜生打死。」 楚晏松开她,慢悠悠地在客厅里踱步。 「我这里房间可不多。」 「我的侍女墨玉和清竹,一人一间。我一间,苏柔一间,就只剩下一间客房了,那得留着备用,所以没你的房间了。」 何秋池的脸垮了下来。 「不过,这栋楼都是大平层,楼上楼下还有几套空的,都是我的。你可以随便挑一套住。」 何秋池一听,连忙摇头。 「不不不,少爷,我一个人住那麽大的房子害怕,冷冷清清的。」 她赶紧凑到楚晏身边,半个身子都快挂在他身上了。 「我就想跟您住在一起,人多热闹。平时还能跟苏柔她们聊聊天,打发打发时间,多好呀。」 楚晏玩味地看着她。 「那……你就跟苏柔一间吧。」 他笑了一下,看向满脸通红的苏柔。 「反正你们婆媳俩之前也认识,住在一起正好培养感情,怎麽样,苏柔,你愿意吗?」 苏柔低着头,根本不敢看何秋池,只能小声地应道:「我……我愿意。」 何秋池觉得楚晏这个小坏蛋,太会折磨人了。 肯定憋着什麽坏呢。 「我当然也愿意!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她说着,还亲热地去拉苏柔的手,好像她们真是关系亲密的姐妹。 「对了,少爷,」何秋池又转向楚晏,指了指自己身上的伤, 「您能不能……帮我涂点药?好疼啊。」 她脱下风衣。 大片的肌肤裸露在外,上面布满了青紫交错的棍痕,在雪白的皮肤上显得格外狰狞。 不得不说,何秋池的身材保养得极好。 虽然快四十岁,但皮肤依旧紧致,没有丝毫赘肉。 腰肢纤细,臀部丰腴,双腿修长。 散发着成熟女人独有的蜜桃般的风韵。 楚晏点点头:「可以。」 他让苏柔去拿药箱里的红花油。 何秋池顺从地转过身,背对着楚晏,微微弯下腰,将自己完美的背部曲线展现在男人面前。 楚晏倒了些红花油在掌心,搓热后,开始在她背上揉搓。 苏柔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 她看着何秋池那副沉醉的模样,一种荒谬的错位感油然而生。 随着楚晏的揉搓,露出了一串小小的,纹得极深的英文字母。 chu…yan? 苏柔的身体猛地一僵。 这个纹身……这个位置…… 自己的同个地方,也纹着一模一样的字。 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在苏柔心中蔓延。 有羞耻,有荒唐。 但更多的,竟然是一种诡异的归属感。 楚晏涂完药,直起身子。 「好了。」 「带你何阿姨去房间休息吧。」 「是,少爷。」 苏柔乖巧地应道。 何秋池重新穿好风衣,恋恋不舍地看了楚晏一眼,才跟着苏柔走向卧室。 房门关上。 卧室里只剩下两个女人,气氛尴尬到了极点。 苏柔默默地从衣柜里抱出一床新的被子,开始在床上铺。 何秋池则坐在床边的沙发上,一双美腿交叠着。 丰腴的臀部将沙发坐垫压出一个诱人的凹陷。 她打量着这个房间,也打量着眼前这个比自己女儿大不了几岁的女孩。 第84章 上位者的大度 沉默了许久,还是何秋池先开了口。 「苏柔,是吧?还真是巧啊。」 苏柔点点头,没有说话。 何秋池叹了口气,觉得这样端着也没意思,索性放下了架子。 「以后……别叫我阿姨了。」 「咱们现在,也算是……姐妹了。」 苏柔的脸更红了。 她不知道该说什麽,也不知道该用什麽表情面对这个身份复杂的「婆婆」。 「过来坐吧,我们聊聊。」 苏柔犹豫了一下,还是挪了过去,在离她半米远的地方坐下,身体绷得笔直。 何秋池看着她身上那件破烂的黑丝,又看了看自己被撕坏的睡袍,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看来,我们今天的遭遇差不多。」 何秋池看着她的反应,以为她是被胡万山那一家子吓到了,便安慰道: 「别怕,以后有少爷护着我们,胡家那帮畜生不敢把我们怎麽样的。」 她说着,伸手覆上苏柔的手背。 「你比我幸运,年纪轻轻就跟了少爷,少走了二十年弯路,不像我,被胡万山那个废物耽误了二十年。」 苏柔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妹妹,问你个事。」 「……什麽事?」 「你觉得少爷他厉害吗?」 苏柔浑身僵硬。 厉害吗? 她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楚晏的身体,以及自己沉沦的全过程。 看到她这副羞怯又带着一丝回味的模样,何秋池心里就有数了。 「看你这小模样,就知道咱们少爷有多勇猛了。」 她伸出纤长的手指,轻轻刮了一下苏柔的鼻子,动作亲昵得像是多年的闺蜜。 「我也体验过,你那麽年轻就能遇到这样的男人,真是便宜你这个小丫头了。」 「不像胡江南,你可能还不知道吧,他都被楚少爷阉掉了,成了太监。」 苏柔有些愣住了。 何秋池居然对胡江南的遭遇表示了一丝不屑? 太逆天了。 这一夜,苏柔睡得极不安稳。 而在遥远的胡家别墅里,另一个人也同样彻夜难眠。 胡知薇躺在自己的床上,翻来覆去,脑子里全是母亲何秋池背上那个小小的纹身。 chuyan。 她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追星? 胡知薇拿起手机,打开了输入法。 她在输入框里敲下了「chuyan」。 输入法联想出的第一个词条,就是「楚晏」。 底下还跟着一堆相关的搜索热词:「楚晏身世」丶「楚晏顾家」丶「楚晏楚家少爷」。 胡知薇的心猛地一沉。 因为楚晏最近是全网最火爆的公众人物,他的名字已经被输入法资料库深度匹配。 甚至,胡知薇只输入了「cy」,弹出来的第一个备选词也是「楚晏」。 除了他,根本没有第二个叫这个名字的明星或者公众人物。 可是,为什麽? 母亲和楚晏,这两个八竿子打不着的人,怎麽会扯上关系? 唯一的交集,就是楚晏带人闯进监狱,废了哥哥胡江南的时候,曾经单独提审过母亲。 但那也只是审讯啊! 难道就在那短短的时间里,发生了什麽自己不知道的事情? 母亲在身上纹他的名字干什麽? 这完全不合逻辑! 她不敢再想下去,只能用被子紧紧蒙住自己的头,强迫自己入睡。 ………… 第二天清晨。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御江苑三楼的大平层。 楚晏伸了个懒腰,从大床上坐了起来。 他旁边的墨玉早已醒来,像个受惊的小兔子一样蜷缩在床的另一边。 即便不发生关系,楚晏也希望有人在自己身边。 他很享受这种被人依赖的感觉。 楚晏走进浴室洗漱。 等他换好衣服从房间里出来时,一个穿着性感蕾丝围裙的成熟身影立刻迎了上来。 是何秋池。 她似乎一夜之间就完全适应了新的身份,脸上画着精致的淡妆。 头发盘起,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贤惠人妻的味道。 「少爷,您醒啦?早餐已经做好了,您快来吃。」 楚晏看了一眼餐桌,上面摆着精致的中式早点,豆浆油条,小笼包,还有几样爽口小菜,香气扑鼻。 「嗯。」 楚晏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走到餐桌旁坐下,何秋池立刻像个小媳妇一样,殷勤地为他盛好豆浆,递上筷子。 苏柔也从房间里走出来。 楚晏吃着早餐,何秋池就在旁边看着他,眼神里充满了崇拜。 「少爷,今天要去上课吗?」 「嗯。」 「那我中午做好饭等您回来吃。」 「好。」 简单的对话,却让何秋池心花怒放。 吃完早餐,楚晏准备出门。 何秋池跟在他身后,一直送到玄关。 「少爷,您早点回来。」 然后,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盒子。 「少爷,这个送给您。」 楚晏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条设计简约又低调奢华的手炼。 黑色的编织绳,中间点缀着一颗小小的,用铂金和黑钻打造的香奈儿标志。 「这是我之前专门定制的,觉得很配您的气质。」 楚晏看了一眼,东西确实不错,挺好看的。 他没有拒绝,伸出手,让何秋池给他戴上。 能亲手为他戴上自己送的礼物,这种感觉,比从胡万山那里拿到几百万的珠宝还要让她满足。 到了楼下,林初夏已经等候多时了。 当她看到苏柔时,她微微愣了一下。 尤其是苏柔,这个楚晏的前女友,她怎麽会在这里? 「楚晏弟弟,这是……」 「哦,我新招的保姆。」楚晏随意地回答。 保姆? 林初夏何等聪明,瞬间就明白了。 她没有点破,只是微笑着对苏柔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苏柔在林初夏那强大自信的气场面前,自卑得头都抬不起来。 只能小声地回了一句「林小姐好」。 楚晏开口说道:「初夏姐,你现在大四了,学校里也没什麽课了,就没必要每天陪我一起去上学了。」 「你不是要去顾家的公司实习吗?我感觉这样有点耽误你。」 楚晏心里清楚,林初夏是老妈顾倾云从小培养的接班人,是真正的天之骄女,学霸中的学霸,未来是要协助老妈和姐姐执掌庞大商业帝国的。 自己不能因为私事,耽误了她的前程。 林初夏听到这话,心里一暖。 楚晏是在为她着想。 她点了点头,爽快地答应了:「那好,以后我就专心去公司实习了。你有苏柔妹妹陪着,我也放心。」 她说着,转头看向苏柔,用一种上位者对下属的温和口吻嘱咐道: 「苏柔妹妹,以后要好好照顾楚晏的饮食起居,知道吗?他这人看着随和,其实对生活品质要求很高的。」 「是……是,林小姐,我知道了。」 林初夏自然知道苏柔不可能是真的保姆。 但她也看得出来,楚晏对这个前女友,根本没有半分旧情,纯粹是把她当成一个解决需求的工具人,一个战利品。 林初夏心里很清楚,如果自己未来想成为楚晏真正的女人,光明正大站在他身边,而不是躺在他床上,那就要有容人的气度。 像楚晏这种级别的男人,身边有几个没名没分的女人,实在是太正常不过了。 为这种工具人吃醋,只会拉低自己的档次,显得小家子气。 她的自信,来源于她的头脑,她的能力,她背后顾倾云的支持。 她要做的,是用自己的知识和能力,成为楚晏事业上的左膀右臂,成为他的夥伴。 这才是上位者的思维。 而苏柔之流,不过是靠着身体和一时的媚态取悦男人,是最低级的下位者。 第85章 老婆果然是爱我的 想通了这一点,林初夏的心境豁然开朗。 她甚至觉得,自己离开,反而能给楚晏更多的私人空间,让他处理好这些莺莺燕燕。 她认识楚晏这段时间,这个男人对自己一直很尊重,从未有过半分轻薄的念头和异样的举动。 更没提过恋爱或者睡觉这种事。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这说明,在他心里,自己和苏柔她们,是完全不同的。 「那我为了实习方便,就搬到公司附近的公寓去住了。」林初夏主动提出, 「以后我每周末休息回来看你。」 「嗯。」 楚晏点点头,对她的懂事很满意。 「我会跟妈打个招呼,让你直接去顾家旗下的高晟资本,在总裁办公室实习,跟着总裁学习。」 高晟资本! 总裁办公室! 林初夏的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那可是顾家商业帝国皇冠上的明珠,是全球最顶级的投资公司! 能进去当个普通分析员,都已经是无数金融天才梦寐以求的了。 而楚晏一句话,就让她直接空降到权力的最核心! 「我再给你安排几个便衣保镖,暗中保护你的安全。」楚晏补充道。 「谢谢你,楚晏弟弟。」林初夏真心实意地感谢道。 她知道,这个男人在用他的方式,为她的未来铺平道路。 片刻后,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停在楼下。 林初夏拎着她的公文包,优雅地坐进车里,绝尘而去。 直到那辆豪车彻底消失在视线里,苏柔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她在林初夏面前,自卑到了极点。 同样是女人,同样是站在楚晏身边,她们之间的差距,简直是云泥之别。 林初夏是翱翔于九天的凤凰。 而自己,只是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金丝雀,甚至……连金丝雀都算不上,顶多算个玩物。 「走了,上课去。」 苏柔不敢怠慢,连忙跟了上去。 楚晏开着那辆柯尼塞格,载着苏柔,一路风驰电掣地驶向江南大学。 ………… 此刻的胡万山,坐在他那间能俯瞰整个江景的办公室里,却异常烦躁。 他点燃一根雪茄,狠狠吸了一口,但浓郁的菸草味也无法驱散他心头的焦虑。 胡家的产业,核心是航运和国际贸易。 但近几年全球经济不好,正经生意的利润越来越薄。 一个穿着黑西装的手下敲门进来,恭敬地站在办公桌前。 「老板,我们的人来报,那一批高精度陀螺仪,后天就能准时抵达扶桑国京都港。」 胡万山吐出一口烟圈,眼神阴鸷。 「沿途的海关和海警,都打点好了吗?有没有被注意到?」 「老板放心,没有。一切都按老规矩办的,风平浪静。」手下回答得乾净利落。 胡万山心里稍安。 这些高精度陀螺仪,是帝国严格管控的战略物资。 军用级别可以装在飞弹上,决定着几千公里外的命中精度。 就算降一个等级的民用版,也是制造大型无人机和客机飞控系统的核心部件。 帝国严禁任何形式的出口。 但架不住外面有人愿意出十倍的高价收购。 胡家这些年,就是靠着走私这些军民两用的违禁品,才维持着表面的风光。 他们在帝国境内,通过无数个壳公司,像蚂蚁搬家一样,从不同厂家分散采购零部件。 然后再通过自己的航运渠道,伪装成普通机械配件,神不知鬼不觉地运到扶桑丶高丽丶非洲等海外国家。 除了陀螺仪,还有用于制造隐形涂层的高强度碳纤维材料。 制造先进战斗机发动机叶片的特种钛合金。 每一票生意,都是在刀尖上跳舞,但利润也高得惊人。 每年能为胡家带来几十亿的黑色利润。 「警告下面的人,手脚都放乾净点!」胡万山掐灭雪茄,厉声警告。 「从采购到装船,再到报关和运输,整条线上所有的人,都要用钱给我把嘴堵死了!谁敢出一点岔子,让他全家都去江里喂鱼!」 「是,老板!」手下打了个寒颤,连忙点头哈腰地退了出去。 办公室里重新恢复了安静。 胡万山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脚下奔流不息的江水,心里的烦躁却不减反增。 他想到了何秋池。 那个女人,还真的离家出走了? 一晚上都没回来。 他问遍了何秋池的娘家和她那几个所谓的闺蜜,都说没见过她。 她不会真的一个人跑去旅游散心了吧? 想到昨晚的事情,胡万山心里升起一丝内疚。 自己确实是冲动了。 何秋池说她身体不舒服,不想跟自己睡觉,其实也能理解。 但自己当时喝了点酒,精虫上脑,完全失去了理智。 居然动手打了她。 胡万山闭上眼睛,仿佛还能听到她那凄厉的惨叫声。 二十年的夫妻了,她为自己生了三个孩子。 而且自己确实还爱着她。 最重要的是,她真的很性感,能带给他不一样的体验。 自己怎麽能下那麽重的手? 胡万山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决定拉下脸来,给她道个歉。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何秋池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就在他以为她不会接的时候,那边终于接通了。 一个冷淡的女声传来。 「喂。」 「秋池,是我。」 「我知道,有事?」 「老婆,对不起。昨晚是我不对,我喝多了,混蛋了,我不该动手打你。」 电话那头的何秋池,正躺在御江苑三楼的大床上。 听到胡万山的道歉,她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讥讽。 呵呵,打了人才道歉? 道歉有用的话,还要警察干什麽? 原谅? 不可能!这辈子都不可能! 她就是要让这个老废物,这个老畜生,戴上一顶全世界最绿的帽子! 睡了自己二十年,把自己当成生育工具和发泄对象,现在有了小三,就说打就打? 还想要自己原谅他? 做梦去吧! 「说完了吗?说完我就挂了。」 胡万山一愣,没想到她态度这麽强硬。 「秋池,你……你还没原谅我吗?」 「没有。」 「那你现在在哪儿?告诉我,我马上过去接你,我当面给你跪下道歉,行不行?」 「不需要,我一个人在外面挺好的。」 「老婆,我真的错了,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何秋池内心其实很想冲着电话大吼,告诉他自己现在正躺在别的男人的床上! 告诉他,他已经被绿得头顶发光了! 但她忍住了。 因为楚少爷对她说过,不要着急。 游戏要慢慢玩,才有趣。 猫捉老鼠,总要先戏耍一番。 等老鼠彻底绝望了,再一口咬断它的脖子。 楚少爷还说了,她这次立了大功。 只要她稳住胡万山,让他放松警惕。 等后天那批违禁品抵达扶桑国港口,就会被帝国安插在那边的特工抓个正着。 人赃并获! 到时候,胡家危害帝国安全,是灭族的死罪! 到那个时候,再把胡万山被绿的事情告诉他,让他死都死得不甘心,那才叫真正的诛心! 想到这里,何秋池的心情忽然好了起来。 她清了清嗓子,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 「算了,我也有不对的地方,不该跟你顶嘴。」 胡万山听到她语气松动,顿时大喜过望。 「不不不,都是我的错!跟你没关系!」 何秋池叹了口气:「我……我原谅你了。不过,我现在心情还是不太好,想在外面再散散心,过两天再回去。」 「好好好!没问题!」胡万山高兴得差点跳起来, 「你想玩多久就玩多久!我马上给你卡里打五百万!不,一千万!你想买什麽就买什麽!」 「嗯。」 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忙音,胡万山却一点也不生气,反而沾沾自喜。 他得意地哼起了小曲,重新坐回老板椅上,感觉整个世界都明亮了。 看吧,女人就是这样。 闹闹脾气,哄一哄就好了。 打了又怎麽样? 她还不是得乖乖原谅自己? 毕竟跟了自己二十年,离开自己,她能去哪儿? 胡万山得意地翘起二郎腿,心里美滋滋地想着。 我老婆,果然还是爱我的。 第86章 你别欺负我妈妈 何秋池挂断电话,脸上没有半分愧疚。 她甚至不觉得自己这麽做有什麽不道德的。 反而,这种隔着电话线,将胡万山那个老废物玩弄于股掌之中的感觉,让她产生了一种奇异的兴奋感。 就像是学生偷偷摸摸做坏事。 那种不为人知的背叛和刺激,让她浑身的血液都跟着沸腾起来。 她就是要让这个老畜生,戴上一顶全世界最绿油油的帽子! 让他死都不知道怎麽死的! 能被一个年轻强大的男人征服,她感觉十分兴奋。 …… 江南大学。 楚晏身边跟着浩浩荡荡的一群人。 小跟班张浩鞍前马后,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 苏柔低着头跟在后面,手里还抱着楚晏的书和外套。 再后面,是墨玉和清竹两个娇俏的侍女。 一行人走在校园里,回头率百分之百。 「晏哥,这老教授讲的什麽玩意儿,听得我直打瞌睡。」 张浩凑到楚晏身边,小声地吐槽着。 「你要是觉得无聊,可以不用来。」楚晏淡淡地开口。 「别别别,晏哥,能陪您上课,是我三生有幸!就算讲的是天书,我也听得津津有味!」 他现在是铁了心要抱紧楚晏这条金大腿。 什麽尊严,什麽脸面,在泼天的富贵面前,一文不值。 苏柔走在几人身后。 感受到周围投来的各种探寻的丶羡慕的视线,只觉得脸颊火辣辣地烫。 但她那亦步亦趋跟在楚晏身后的姿态。 无一不在向所有人宣告,她已经不再是那个清纯的班花,而是成了楚晏的附庸。 她微微弯着腰,丰腴的臀部扭着,白皙细嫩的小腿绷得笔直,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 终于,一堂无聊的公共课结束了。 楚晏伸了个懒腰,准备回家。 张浩立刻狗腿地跑上前,帮他拿过手里的书。 「晏哥,中午想吃什麽?我马上去安排!」 「回家吃。」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走出教学楼,准备去停车场。 就在这时,一个娇小的身影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是胡知薇。 她刚下课,正准备去食堂,却远远地看到了楚晏。 或者说,是看到了楚晏手腕上那条极其眼熟的手炼。 黑色的编织绳,中间点缀着一颗小小的,用铂金和黑钻打造的香奈儿标志。 胡知薇的心脏猛地一缩。 那条手炼,她认得。 是她妈妈何秋池最喜欢的一条,专门找人定制的,全世界独一无二。 妈妈昨天戴着它出门,怎麽会出现在楚晏的手上? 太巧了。 巧合得让人心头发麻。 先是妈妈背上那个诡异的纹身,「chuyan」。 然后又是楚晏戴着妈妈独一无二的手炼。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胡知薇的脑海里疯狂滋长。 难道……难道妈妈真的被楚晏给控制住了?被他要挟了? 她看着不远处那个被众人簇拥的男人。 他脸上挂着懒洋洋的笑,显得那麽漫不经心。 但在胡知薇看来,那笑容背后,藏着魔鬼般的恶意。 她很害怕。 从骨子里感到恐惧。 这个男人,可是能随手废掉自己哥哥,让整个胡家都低头的恐怖存在。 可一想到母亲可能正身处险境,一股不知从何而来的勇气,又支撑着她迈开了腿。 她鼓起勇气,快步朝着楚晏走了过去。 还没靠近,两个穿着普通t恤,看起来和学生没什麽两样的男人就拦在了她面前。 是楚晏的便衣保镖。 「同学,有事吗?」 胡知薇被吓了一跳,小脸瞬间煞白。 楚晏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他转过头,认出了这个女孩。 胡江南的妹妹。 有点意思。 楚晏挥了挥手,让保镖退下。 他饶有兴致地打量着眼前的女孩。 「小妹妹,找我有什麽事?」 胡知薇攥紧了拳头,指甲都快嵌进了掌心。 她抬起头,对上楚晏那双带着笑意的眼睛。 但她还是鼓足了全身的力气,用一种带着颤抖,又有点奶凶奶凶的强调说: 「你……你的手炼,能给我看一下好不好?」 她的话音刚落,旁边的张浩就不耐烦了。 他一步上前,挡在楚晏身前,冲着胡知薇呵斥道: 「你谁啊你?有病吧?我们晏哥的手炼是你能看的吗?」 「看你长得人模狗样的,怎麽净想着傍大款?傍大款也不是你这麽搞的啊,上来就要礼物,脸皮也太厚了吧!」 张浩的话很难听,立刻引来了周围路过同学的围观和哄笑。 「就是啊,这学妹谁啊?也太直接了吧。」 「想追楚少也不是这个追法啊,太掉价了。」 「你看她那样子,脸都白了,估计是被说中了心思,尴尬了。」 一句句嘲讽和议论,狠狠地扎在胡知薇的心上。 她的眼眶瞬间就红了,委屈的泪水在里面打转,几乎要掉下来。 她只是想确认一下,她只是担心自己的妈妈。 楚晏看着女孩那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觉得有点烦。 他一脚踹在张浩的屁股上。 「闭嘴!」 然后,他扫了一眼周围看热闹的人群,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滚蛋!」 两个字,让周围的空气都仿佛降了几度。 原本还在嬉笑议论的学生们,瞬间噤若寒蝉,作鸟兽散。 世界清静了。 楚晏这才慢悠悠地走到胡知薇面前。 女孩还在瑟瑟发抖,像一只受惊的小鹿。 楚晏伸出手。 胡知薇吓得猛地后退一步,闭上了眼睛。 但预想中的巴掌没有落下。 他只是将戴着手炼的那只手腕,伸到了她的面前。 胡知薇小心翼翼地睁开眼。 那条黑色的手炼,就静静地躺在他的手腕上。 她不用凑近,就已经确认了。 就是妈妈的那一条。 链扣的背后,还刻着一个极小的字母「qc」,是妈妈名字的缩写。 「这……这是我妈妈的!」 「它怎麽会在你这里?我昨天……我昨天才看到我妈妈戴着它!」 「你是不是认识我妈妈?你把她怎麽了?」 楚晏没有回答。 他只是收回手,脸上依旧挂着那抹让人捉摸不透的笑容。 那笑容,在胡知薇看来,就是默认。 是炫耀,是挑衅! 她被这个笑容刺激得快要疯了。 恐惧被巨大的愤怒和担忧所取代。 她知道楚家的权势滔天,但她不能眼睁睁看着妈妈出事。 「你……你能不能别欺负我妈妈!」 楚晏仔仔细细地打量着她。 女孩大概一米六五的身高,穿着一条白色的百褶裙,上身是一件简单的t恤。 虽然年纪不大,但发育得却很饱满,胸前鼓鼓囊囊的,将t恤撑起诱人的弧度。 那双穿着白色长袜的腿,圆润而笔直,充满了青春的肉感。 尤其是微微翘起的臀部,在短裙的包裹下,显得格外挺翘。 「你凭什麽认定,我欺负你妈妈呢?」 楚晏轻笑一声,反问道。 「那我妈妈的东西怎麽会在你这里!」 胡知薇急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楚晏忽然向前一步,凑到她的耳边。 胡知薇能闻到他身上传来的一股淡淡的,好闻的男士香水味。 她吓得浑身僵硬,一动也不敢动。 一个温热的,带着一丝戏谑的声音,在她耳边轻轻响起。 「知薇妹妹,别乱说哦。」 「我虽然不是个好人,但也绝对不是什麽坏人。」 第87章 好兄弟快要羡慕死了 说完,楚晏直起身子,又对她露出了那个让她遍体生寒的笑容。 然后,他转身,带着苏柔和张浩他们,头也不回地走了。 只留下胡知薇一个人,呆呆地站在原地。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害怕得浑身发抖。 他那句话是什麽意思? 不是好人,也不是坏人? 妈妈的东西在他手上,他却不解释。 那个笑容…… 笑容就像魔鬼一样,刻在了她的脑子里。 究竟是怎麽回事? 妈妈到底怎麽样了? 胡知薇感觉自己的世界天旋地转,几乎要站不稳。 而另一边,已经走出一段距离的楚晏,掏出了手机。 他拨通了何秋池的电话。 「少爷?」 「从现在开始,关机。除了我,任何人的电话都不要接。」 「好的,少爷。」 何秋池没有任何疑问,立刻乖巧地答应。 挂断电话,楚晏的脑子里,一个更加有趣的计划,渐渐成型。 此刻的胡知薇,真的非常担心。 担心的不得了。 妈妈究竟被楚晏怎麽了? 她颤抖着手,赶紧拨通了妈妈的电话。 「您好,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关机了? 胡知薇的脑子一片空白。 她又想到了刚刚楚晏那个笑容。 那个明明在笑,却比任何凶狠的表情都更让人恐惧的笑容。 真的好可怕。 一种彻骨的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各种可能性在她脑中疯狂交织。 第一种可能,楚晏绑架了妈妈。 他用某种手段控制了妈妈,然后抢走了她的手炼,戴在自己手上,这是一种炫耀和示威。 这个可能性最大,也最符合楚晏那种无法无天的行事风格。 可如果真是这样,他为什麽不直接杀了妈妈?或者用妈妈来威胁爸爸? 他只是戴着手炼在自己面前晃了一下,然后说了一句模棱两可的话。 这不像单纯的绑架。 然后,一个更让她恐惧的念头冒了出来。 有没有可能…… 有没有可能,是妈妈……主动把手炼送给楚晏的? 这个念头一出现,就被胡知薇拼命地想压下去。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妈妈怎麽会认识楚晏? 就算认识,她为什麽要送他这麽私人的东西? 那条手炼,妈妈宝贝得不得了。 除非……除非他们的关系,已经亲密到了某种地步。 胡知薇不敢再想下去。 她想立刻打电话给爸爸胡万山。 但理智又死死地拉住了她。 如果,万一,真的是第二种可能呢? 如果妈妈真的和楚晏…… 她不敢想像,以爸爸那种暴躁的脾气,如果知道了这件事,会发生什麽。 他会打死妈妈的! 妈妈会身败名裂,整个胡家都会成为杭城的笑柄! 不,不行。 在事情没有搞清楚之前,她什麽都不能说。 她只能沉默。 可她真的好担心妈妈。 …… 御江苑,三楼大平层。 楚晏回到家时,已经是中午。 一推开门,一股浓郁的饭菜香气就扑面而来。 何秋池穿着一条黑色的围裙,正端着最后一碗汤从厨房里走出来。 随着她的走动,裙摆下臀部扭动着。 「少爷,您回来啦?快洗手吃饭吧,饭菜都刚做好。」 这短短的一天时间,她已经完全代入了楚晏的女人的角色。 或者说,是一个高级保姆。 整个人,从身体到心灵,都被这个年轻的男人彻底征服了。 她甚至觉得,能为他洗手作羹汤,看着他吃自己做的饭,是天底下最幸福的事情。 楚晏嗯了一声,换了鞋,走进餐厅。 张浩跟在后面,看着眼前这一幕,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我的老天爷! 这不是胡家的主母何秋池吗? 杭城上流社会圈子里,那个出了名高贵冷艳的贵妇人? 她……她怎麽会在这里?还穿成这个样子,给晏哥做饭? 张浩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又一次被震碎了。 宽大的餐桌上,已经摆满了琳琅满目的菜肴。 金黄酥脆的烤乳猪,佛跳墙,东坡肉,还有一条清蒸的极品东星斑。 除此之外,还有一大盘堆得像小山一样的冰镇生蚝。 个个都有巴掌大小,蚝肉肥美,闪着水润的光泽。 每一道菜都精致得如同艺术品,一看就是出自顶级大厨之手。 楚晏在主位上坐下。 何秋池立刻殷勤地为他盛好汤,递上筷子。 那姿态,温柔又恭顺。 楚晏看了一眼空荡荡的餐桌,一个人吃这麽一大桌子菜,确实有点怪。 他冲着站在一旁的墨玉和清竹招了招手。 「都别站着了,过来一起吃。」 两个高丽姬顿时受宠若惊。 照理来说,她们这种身份的人,是连和主人同桌吃饭的资格都没有的。 「谢……谢谢少爷!」 两人激动得脸都红了,小心翼翼地在楚晏下首的位置坐下。 楚晏又看了一眼站在旁边,满脸期待的何秋池。 「你也坐。」 「谢谢少爷!」 何秋池喜出望外,连忙在楚晏的另一边坐下,身体紧挨着他。 苏柔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桌子人,心里很不是滋味。 她也想上桌。 她犹豫了一下,挪着步子走了过去,刚想拉开一张椅子坐下。 「你站着。」 楚晏头也没抬,冷冷地吐出三个字。 苏柔的动作僵住了。 凭什麽她们都能坐,就自己不行? 但她现在也学聪明了。 她知道硬顶着来肯定没用,只会惹楚晏更不高兴。 她走到楚晏身后,伸出两只小手,轻轻地帮他捏着肩膀。 一边捏,一边用那种又软又糯,带着一丝撒娇的哭腔说道: 「少爷……人家也饿了嘛……站着腿酸……」 她一边说,一边故意把身体向前倾,柔软有意无意地蹭着楚晏的后背。 她赤足踩在地板上,因为微微弯身,丰腴的臀部显得更是突出。 「行了行了,坐吧。」 「谢谢少爷!少爷你最好了!」 苏柔立刻破涕为笑,兴高采烈地在离楚晏最远的位置坐下。 张浩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屋子的绝色美女围着一个男人转,羡慕得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晏哥这日子,简直就是神仙过的啊! 楚晏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烤乳猪皮,放进嘴里。 嘎嘣脆,满口留香。 「这菜不错。」 得到夸奖的何秋池,比自己赚了一个亿还要开心。 她连忙解释道:「少爷您喜欢就好。这是我专门从米其林三星餐厅请来的几个大厨,在家里帮我一起做的。您要是喜欢,我让他们以后天天换着花样给您做。」 她一边说,一边拿起一只生蚝,用小银叉将肥美的蚝肉撬下来,送到楚晏嘴边。 「少爷,您尝尝这个,大补的。」 楚晏张开嘴,将那块冰凉滑嫩的蚝肉吃了进去。 嗯,味道确实鲜美。 饭桌上的其他几个女人,也都有样学样。 墨玉和清竹虽然拘谨,但也学着给楚晏夹菜。 苏柔离得远,够不着,急得抓耳挠腮,最后只能不停地用言语恭维。 「少爷,您多吃点这个鱼,对身体好。」 「少爷,这个汤好好喝,您再喝一碗吧。」 一时间,整个饭桌上,都充斥着女人们争相讨好的声音。 张浩站在旁边,彻底看傻了。 他不是没见过有钱人的生活。 他爹也算是个小老板,身边也养着几个情人。 但那跟眼前这一幕比起来,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提鞋都不配! 尤其是何秋池! 那可是胡家的主母啊! 第88章 胡家主母,安利女儿 在外面,哪个男人见了她不得恭恭敬敬地喊一声「胡夫人」? 可现在,她就像个女仆,挖空了心思地讨好楚晏。 甚至,她还亲手喂他吃生蚝! 张浩感觉自己的三观,在今天被反覆地碾压。 他终于深刻地体会到,楚晏的能量,到底有多麽恐怖。 这已经不是钱和权能够解释的了。 这是一种源自于血脉和地位的,绝对的碾压! 连何秋池这种级别的贵妇,都被楚晏收拾得服服帖帖,心甘情愿地臣服。 自己算个什麽东西? 张浩在心里暗暗发誓。 这辈子,不,下辈子,下下辈子,都绝对不能得罪楚晏! 一定要死死地抱住这条大腿! 否则,别说飞黄腾达了,他亲爹估计都会第一个打断他的腿! 一顿饭吃得是暗流涌动。 吃完饭,何秋池殷勤地收拾着碗筷,张浩也赶紧上前帮忙。 楚晏靠在沙发上,墨玉和清竹一左一右地为他捏着肩膀。 何秋池忙完了,才小心翼翼地凑到楚晏身边。 「少爷,我……我能开机了吗?」 楚晏眼皮都没抬,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得到了允许,何秋池连忙拿出手机。 手机开机的瞬间,嗡嗡嗡地疯狂震动起来。 无数条微信消息和未接来电的通知涌了出来。 绝大部分都来自同一个人。 备注是:薇薇。 她点开微信,几十条语音和文字消息弹了出来。 「妈妈你在哪儿?」 「妈妈你回我电话!」 「妈妈你是不是出事了!求求你回我消息啊!」 一股强烈的愧疚感涌上心头。 她下意识地抬头,用求助的表情望向楚晏。 楚晏瞥了一眼她的手机屏幕,脸上没什麽表情。 「你就回一条语音。」 「说你在外地旅游,手机经常没信号了,现在没事。」 「好……好的,少爷。」 何秋池连忙点开语音,清了清嗓子。 「知薇啊,妈妈没事,就是来山里旅游,手机没电自动关机了,刚充上电,也没信号,别担心啊。」 她的语音刚发出去不到三秒钟,女儿的消息就秒回了过来。 「那你和楚晏少爷是什麽关系?」 何秋池的脑袋嗡的一声。 她怎麽会知道? 怎麽会把我和楚晏少爷联系在一起? 她惊恐地将手机屏幕转向楚晏。 楚晏扫了一眼那行字,非但没有惊讶,早就料到了。 「你就回,毫无关系。」 「再加一句,山里信号不好,先不聊了,拜拜。」 何秋池不敢多问,只能颤抖着手指,按照楚晏的指示,一字一句地把信息发了过去。 信息发完。 一股强烈的不祥预感,在她心底疯狂蔓延。 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楚晏少爷是什麽人物? 他为什麽要花心思,陪着自己跟女儿玩这种猫捉老鼠的游戏? 他完全可以无视,或者直接用更强硬的手段。 除非……除非他的目标,根本就不是自己。 一个念头,在何秋池的脑海里炸开。 难道……是知薇? 是女儿不知天高地厚,去招惹了楚晏少爷? 还是说……女儿也想攀上楚晏少爷这根高枝,想成为他的女人? 甚至……是楚少爷他……看上了自己的女儿? 这个念头一出来,何秋池的心里顿时五味杂陈。 她下意识地生出一股强烈的嫉妒。 凭什麽? 自己快四十岁了,风韵犹存,放下一切尊严来伺候他,也不过是个没有名分。 知薇才多大?一个黄毛丫头,凭什麽能得到楚少爷的青睐? 可这股嫉妒之后,又升起一丝连她自己都觉得荒唐的期盼。 她很清楚,胡家完了。 胡万山那个废物,迟早会把整个家族都带进沟里。 到时候,树倒猢狲散,她和女儿的下场绝对好不到哪里去。 如果……如果女儿真的能跟了楚晏少爷,那就不一样了。 有楚晏这样强大到逆天的男人做依附,女儿的后半辈子,甚至是整个家族,都有了保障。 这是一条通天的路! 想到这里,何秋池内心的嫉妒被母爱所取代。 「少爷……您是不是……喜欢我们家知薇?」 楚晏没有回答。 他只是转过头,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她明白了。 她立刻换上了一副谄媚的笑容。 「少爷,我们家知薇虽然年纪小,有点傻乎乎的,但人很单纯,身子也乾净,长得也很极品……」 「她要是能跟着您,是她八辈子修来的福气!我……我这个当妈的,也支持您拿下她!」 …… 第二天凌晨。 扶桑国,京都港。 天色还蒙蒙亮,海面上笼罩着一层薄薄的雾气。 一艘名为「海龙号」的货轮,靠上了3号泊位。 码头上,几辆黑色的货柜车早已等候多时。 一群穿着码头工服,但气质明显精悍许多的男人,正靠在车边抽着烟,警惕地打量着四周。 货轮的舱门打开。 一个个巨大的木箱被吊车缓缓吊出,装上货柜车。 几个穿着扶桑国海关制服的人走了过来,领头的是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 他象徵性地扫了一眼货运单,然后从接货人的手里,接过一个厚厚的信封,掂了掂。 他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大手一挥。 「放行!」 整个过程,连一个箱子都没打开检查。 一切看起来天衣无缝。 没有人注意到,就在那几个海关人员转身的瞬间。 他们中的两个人,动作极快地从口袋里摸出几枚硬币大小的黑色圆形物体,贴在了几个不起眼的木箱侧面。 那些,是最新型的军用级微型定位器。 更没有人知道,此刻在港口周围几栋不起眼的高楼里,数十个高清摄像头和高倍望远镜,正将码头上的一举一动,都记录得清清楚楚。 楚晏要的,从来都不只是一个江南胡家。 他要的,是连根拔起! 是让胡家背后,那个盘踞在帝都的庞然大物。 甚至那高高在上的皇室,都因为这桩通天大案,而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所以,证据链必须完整,必须是铁证如山,不能有任何生搬硬造的痕迹。 他要让所有人都看到,他们要保的胡家,犯下的,是叛国灭族的死罪! 狠狠打一波皇室的脸! 很快,装满货物的卡车缓缓驶离了港口,消失在晨雾之中。 楚晏的手机轻轻震动了一下。 一条信息弹了出来。 「鱼已入网。」 楚晏的嘴角,勾起一丝弧度。 他还有一个更深的目的。 他不仅要人赃并获,还要顺着这些货物,找到扶桑叛军的军工生产老巢。 帝国军队为了找那些老巢,可是找了好久。 这才是送给帝国,送给楚家的一份真正的大礼。 这可是证明自己能力的一个好机会。 楚晏无比享受这样的生活。 而想要过这种生活一辈子,就需要权力,没有上限的权力和财富。 …… 第二天,又是上课的时间。 楚晏慢悠悠地走进教室。 今天,他又换了一身行头。 脖子上,多了一条香奈儿项炼。 那项炼的款式,和昨天手腕上的那条手炼,明显是一套的。 他像是故意的一样,将项炼露在t恤的领口外面。 下课后,楚晏刚走出教学楼,就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胡知薇。 她好像专门在这里等他。 她的脸色很憔悴,眼睛下面有淡淡的黑眼圈,显然是一夜没睡好。 当她看到楚晏脖子上那条项炼时,她整个人都僵住了。 那条项炼…… 她认得! 那是爸爸在去年结婚纪念日时,送给妈妈的礼物!和那条手炼是一套! 妈妈平时宝贝得不得了,只有在最隆重的场合才会戴。 现在,它却出现在了楚晏的脖子上! 所有的侥幸心理,在这一刻,彻底粉碎。 她再也忍不住了。 她几乎是跑着冲到了楚晏的面前,因为跑得太急,胸前那对饱满的柔软剧烈地起伏着。 「你脖子上的项炼!」 「是不是也是我妈妈的!」 楚晏停下脚步,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他伸出手,轻轻地摸了摸脖子上的项炼,脸上露出那种让胡知薇恨得牙痒痒的玩味笑容。 「谁说这是你妈的?」 这个回答,彻底点燃了胡知薇的怒火。 她气得小脸通红,整个人都在发抖,看起来像一只炸了毛的小猫,奶凶奶凶的。 「就是我妈妈的!我认得!这是她和手炼一套的!你……你别抵赖!」 第89章 女儿的哭泣 「就是我妈妈的!我认得!」 胡知薇气得小脸通红,浑身都在发抖。 「这是她和手炼一套的!你……你别抵赖!」 (请记住看台湾小说就来台湾小说网,??????????.??????超靠谱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楚晏看着她炸毛的样子,非但没生气,反而觉得更有意思了。 他摘下脖子上的项炼,夹在修长的指间轻轻晃动。 「这东西,是你妈妈送给我的礼物。」 礼物? 「你胡说!我不信!还给我!」 她疯了一样扑上去,伸出双手就要抢夺那条项炼。 楚晏甚至没有后退。 他只是随意地一伸手,就轻而易举地扣住了胡知薇纤细的手腕。 女孩的力气在他面前,渺小得如同蝼蚁。 她挣扎着,却根本无法撼动分毫。 她能闻到他身上那股男士香水味,混合着淡淡的菸草气息。 楚晏低下头,凑到她泛红的耳边。 一个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的,带着戏谑和暧昧的低语,钻进她的耳朵里。 「你妈妈可比你热情多了,她做的饭,很好吃。」 轰隆! 胡知薇的脑子里像是有什麽东西炸开了,一片空白。 屈辱! 无与伦比的屈辱! 这句话里的信息量太大了。 热情?做饭? 这些词汇组合在一起,在她脑中勾勒出一幅让她几欲作呕的画面。 她高贵典雅的母亲,在厨房里为这个男人洗手作羹汤。 甚至……甚至取悦他! 她一定是被这个魔鬼给强迫了! 巨大的悲愤和绝望,化作滚烫的泪水,瞬间涌出眼眶。 「你混蛋!你不是人!」 她用尽全身的力气,另一只手胡乱地捶打着楚晏的胸膛。 可那力道软绵绵的,更像是撒娇。 「我哥哥和我爸爸害了你,你去找他们报仇啊!你为什麽要冲着我妈妈来!你逼迫她羞辱她,你到底是为了什麽!」 「你怎麽那麽坏啊!呜呜呜……」 她哭得撕心裂肺,身体因为剧烈的抽泣而颤抖。 那对被t恤包裹的饱满胸脯,随着她的动作,紧紧地贴着楚晏的胸膛,上下起伏,磨蹭着。 楚晏松开了手。 胡知薇身体一软,差点摔倒在地上。 她抬起满是泪痕的脸,死死地瞪着楚晏。 楚晏却只是掏出一张纸巾,擦了擦被她眼泪沾湿的衣领。 他掏出手机,然后递到胡知薇面前。 那是一个地址。 御江苑,a座,3201。 「不是你想的那样。」 楚晏收回手机, 「是什麽样,你自己来看。」 说完,他扬长而去。 只留下胡知薇一个人,呆呆地站在原地。 她看着楚晏远去的背影,那个背影挺拔而嚣张,像一个凯旋的恶魔。 内心,陷入了天人交战。 去,还是不去? 理智告诉她,那是一个龙潭虎穴,是魔鬼设下的陷阱。 她一个弱女子,孤身前往,无异于羊入虎口。 可是……妈妈还在他手上。 楚晏最后那句话,那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像毒蛇一样啃噬着她的心脏。 不是我想的那样? 那又是哪样? 难道还有比被强迫更屈辱的事情吗? 她无法忍受这种未知的折磨。 每一分每一秒,对她来说都是煎熬。 她想像着母亲可能正在遭受的痛苦,心如刀割。 不! 她要去! 哪怕是地狱,她也要闯一闯! 她要亲眼看到妈妈!她要知道真相!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再也无法遏制。 理智被摧毁,恐惧被一种决绝所代替。 傍晚,胡知薇叫了一辆网约车。 目的地,御江苑。 …… 与此同时。 扶桑海域。 一望无际的深蓝色海面上,一支庞大的舰队正在无声地游弋。 为首的,是两艘航空母舰。 帝国「自然选择号」,和「终极规律号」 太平洋舰队的双旗舰。 在它的周围,二十艘驱逐舰和护卫舰呈战斗队形散开。 旗舰,指挥中心。 气氛肃杀,落针可闻。 数百名海军军官和士兵,在各自的岗位上有条不紊地忙碌着。 一个身姿挺拔,面容冷峻的中年男人,正站在巨大的电子星图前。 他肩上扛着上将的军衔。 太平洋舰队总司令,楚冷。 楚光的堂弟,也是帝国海军锐利的尖刀。 他的目光,死死地锁定在星图上一个不断闪烁的红点上。 那是从楚晏那里得到的,最新型军用级微型定位器的信号。 那些被伪装成普通机械配件的违禁品,终于抵达了它们的终点。 「报告司令!所有信号源已在目标区域静止超过三小时!位置已最终确认!」 一名情报官大声报告。 「调出卫星图像!」 「是!」 主屏幕画面切换。 一片连绵起伏的深山出现在屏幕上。 经过多重放大和红外线扫描。 一座伪装在山体内部的巨大基地轮廓,被勾勒了出来。 无数热源信号在基地内部移动,显示出里面有大量人员活动。 基地的入口处,一辆辆货车正在被卸货,卸下的,正是那些装有违禁品的木箱。 人赃并获。 这里,就是扶桑叛军最大的军工生产老巢。 也是帝国军队耗费了数年时间,都未能找到的毒瘤。 今天,它终于暴露在了帝国的炮口之下。 「接通家主。」 楚冷淡淡地开口。 他没有走正常的军事汇报程序,先报告皇室。 而是直接选择了楚家的内部通讯线路。 很快,屏幕上出现了一个威严的身影。 楚家家主,楚光。 「哥。」楚冷微微低头。 「鱼已入网,位置锁定,请求执行『净海』行动。」 楚光看着屏幕上那清晰的基地图像,以及下方滚动的数据分析,眼中闪过一丝厉芒。 这份大礼,来得太及时了。 「准。」 一个字,言简意赅。 通讯切断。 楚冷转过身,整个指挥中心的所有军官,都瞬间站得笔直,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他。 「净海行动,现在开始!」 「目标,扶桑国,黑石山脉,坐标……」 「命令,舰队所属各单位,飞弹发射井解除安全限制!」 「目标数据输入!」 「发射程序启动!」 命令从楚冷口中发出。 整个指挥中心,开始高速运转。 「报告!1号到20号驱逐舰,飞弹发射准备就绪!」 「报告!旗舰,巡航飞弹发射准备就绪!」 「所有单位,进入五秒倒计时!」 「三!」 「二!」 「一!」 「发射!」 轰!轰!轰! 第90章 母亲的丑态 刹那间,海面沸腾。 二十一艘战舰上,无数个垂直发射井的盖板弹开。 巡航飞弹,拖着烈焰尾巴,呼啸着冲出井口,刺破天穹。 仅仅是第一波齐射,就有超过三百枚飞弹升空。 它们组成一个个攻击编队,朝着同一个方向,以超音速向着扶桑国的内陆扑去。 紧接着,是第二波,第三波…… 一千枚巡航飞弹,席卷而去。 与此同时。 「自然选择号」航母宽阔的甲板上,响起了刺耳的警报声。 「所有飞行员就位!所有地勤人员就位!」 「弹射器准备!」 「一号攻击编队,准备起飞!」 飞行员们跑向自己的座驾,翻身进入驾驶舱。 伴随着震耳欲聋的引擎轰鸣声,第一架战斗机被挂上了电磁弹射器。 「弹射!」 轰! 战斗机瞬间加速到极限,从甲板上呼啸而起,直冲云霄。 一架,两架,三架…… 一百架满载着航空炸弹和空地飞弹的战斗机,在短短十几分钟内,全部升空。 它们在空中组成了一个遮天蔽日的攻击机群,紧随着巡航飞弹的步伐,向着黑石山脉飞去。 …………… 夜幕降临。 计程车停在御江苑,胡知薇感到胆怯。 这里是杭城最顶级的富人区之一,她根本进不去。 就在她准备给楚晏打电话。 陈桂林径直来到她面前。 「是胡知薇小姐吗?」 「是……是我。」 「楚少爷吩咐过了,请跟我来。」 胡知薇跟着男人走进小区,穿过修剪精致的花园,来到a座楼下。 电梯上升。 狭小的空间里,气氛压抑得让她喘不过气。 她能听到自己心脏狂跳的声音,咚,咚,咚,像是要从喉咙里蹦出来。 电梯门打开。 是一条安静的走廊,铺着厚厚的地毯。 男人将她带到3201的门口,然后停下脚步。 「楚少爷和胡夫人就在里面。」 说完,他便转身离开了。 胡夫人? 胡知薇来不及细想。 门后,就是答案。 她伸出手,浑身都在发抖。 轻轻一推,门就开了一道缝。 一股浓郁的饭菜香气,夹杂着女人的笑声,从门缝里飘了出来。 胡知薇的心猛地一揪。 她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门。 眼前的景象,让她如遭雷击,瞬间大脑一片空白。 一张长长的餐桌上,摆满了精致的菜肴。 楚晏就坐在主位上,悠闲地品着红酒。 而他的身边…… 他的身边坐着的,正是她日思夜想,以为正身处水深火热之中的母亲,何秋池。 何秋池没有被绑着,身上也没有伤痕。 她穿着一件优雅的黑色真丝长裙,画着精致的妆容,看起来容光焕发。 她正巧笑嫣然地用公筷给楚晏夹了一块鱼肉,放进他的碗里。 那姿态,那神情,充满了殷勤和讨好。 那不是被迫的,不是伪装的。 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带着崇拜和喜悦的笑容! 是她从未在母亲脸上见过的,面对父亲时也从未有过的笑容! 这一幕,比她想像中任何血腥暴力的场面,都更具冲击力! 肉体的背叛或许还能用被强迫来解释。 可这种精神上的,心甘情愿的臣服,又算什麽? 餐桌上,还不止他们两个人。 还有几个年轻漂亮的女人。 一个是哥哥胡江南的前女友苏柔。 还有两个她不认识,但同样千娇百媚的女孩。 这一桌子人,其乐融融,像是一家人在共享晚餐。 何秋池也看到了门口的女儿,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闪过一丝惊讶和慌乱。 但那慌乱转瞬即逝。 没等她开口,主位上的楚晏就放下了酒杯。 「我让她来的,她很担心你。」 何秋池立刻就明白了。 她站起身,朝着胡知薇走过来,热情地拉住她的手。 「薇薇,你怎麽来了?吃过饭了吗?快,过来一起吃。」 胡知薇彻底懵了。 她被母亲拉着,僵硬地走到了餐桌旁。 母亲的热情,让她感到一阵阵的发冷。 这里是绑架她,侮辱她的仇人的家啊! 她怎麽能……怎麽能把这里当成自己家一样,还热情地招呼自己吃饭? 何秋池拉开一张椅子,把胡知薇按着坐下。 「快坐,妈给你盛饭。」 胡知薇呆呆地坐着,脑子里乱成一锅粥。 她看着母亲忙前忙后,为她拿来乾净的碗筷,为她盛了一碗热气腾腾的汤。 这到底是怎麽回事? 难道……难道妈妈不是被绑架,而是自愿留在这里的? 她是为了给胡家赎罪,所以来给楚晏当保姆? 可保姆会和主人同桌吃饭吗? 保姆会笑得那麽开心吗? 一个更可怕的念头,浮现在她的脑海里。 难道楚晏……不是坏人? 这一切,都是一个巨大的误会? 「薇薇,想什麽呢?快喝汤啊,凉了就不好喝了。」 何秋池将汤碗推到她面前,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胡知薇低下头,看着碗里那碗用料考究的佛跳墙。 她没有动。 她抬起头,目光越过母亲,看向那个坐在主位上的男人。 楚晏也在看她。 脸上,依旧是让人捉摸不透的笑容。 胡知薇的心,一点点地沉了下去。 「少爷,您尝尝这个,我今天新学的。」 何秋池拿起一只剥好的大虾,蘸了酱汁,亲手喂到楚晏的嘴边。 楚晏张开嘴,吃了下去,还点了点头。 「不错。」 得到夸奖的何秋池,笑得像个孩子。 这一幕,彻底击碎了胡知薇心中最后一点幻想。 她的母亲,那个在她心中永远高贵优雅的女人。 正在像一个卑微的女仆,甚至是一个邀宠的姬妾一样,讨好着另一个男人。 而她,乐在其中。 一顿饭,胡知薇食不知味。 她冷眼看着这一桌子荒诞的画面。 饭局终于结束了。 苏柔和那两个高丽女人还在叽叽喳喳地围着楚晏。 像几只求偶的孔雀,拼命想吸引他的注意。 楚晏靠在客厅巨大的沙发上,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显得有些漫不经心。 他没有特地招待胡知薇,甚至连一个多馀的眼神都没给她。 仿佛她只是一团空气。 而她的母亲何秋池,则像一个最尽职尽责的女主人。 第91章 女儿道心破碎了 她指挥着佣人收拾餐桌,又亲手切了果盘,端到楚晏面前的茶几上。 一举一动,都围绕着那个男人。 那份自然和体贴,像是在照顾自己的丈夫。 像一个训练有素的高级保姆。 胡知薇坐在角落的单人沙发里,浑身冰冷,百思不得其解。 她看着母亲在楚晏身边忙碌,看着她为他递上牙签,为他续上热茶。 每一个动作,都像一根针,狠狠扎在胡知薇的心上。 她受不了了。 再也受不了了。 「妈。你出来一下。」 何秋池正准备给楚晏剥一个橘子,听到女儿的声音,动作顿住了。 她回头,看到女儿那张苍白又倔强的脸。 她放下橘子,擦了擦手,走了过来。 「怎麽了,薇薇?」 「你跟我来。」 胡知薇没有多说,转身就朝着阳台走去。 何秋池犹豫了一下,看了一眼沙发上的楚晏。 楚晏像是没有注意到这边,依旧在和苏柔她们说着话。 何秋池这才跟了上去。 夜风吹来,带着一丝凉意。 胡知薇猛地转过身,再也压抑不住心头的怒火。 「妈,你在干什麽!」 她几乎是尖叫出来的。 「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在做什麽!你这是背叛!你在背叛爸爸!背叛我们整个胡家!」 何秋池被她吼得愣住了,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我……」 「你别说话!」 胡知薇的眼泪夺眶而出,她指着母亲,手指都在发抖。 「你背上那个纹身!是不是『楚晏』那两个字!」 「是,又怎麽样?」 事到如今,何秋池索性承认了。 得到肯定的回答,胡知薇疼得她几乎无法呼吸。 「谁纹的?」 她追问道,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楚少爷……亲手纹的。」 何秋池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胡知薇的天灵盖上。 亲手……纹的? 那画面太有冲击力了。 那个男人,在她母亲光洁的身体上,一笔一划地刻下自己的名字。 那是一种怎样屈辱又亲密的占有! 「那说明……说明你们睡过了!对不对!」 胡知薇嘶吼着,问出了那个让她最恐惧的问题。 何秋池沉默了。 她的沉默,就是默认。 胡知薇彻底崩溃了,她捂着脸,身体顺着冰冷的玻璃门滑落在地,发出了绝望的呜咽。 过了许久,她才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着自己的母亲。 「我现在只想知道一件事。」 「他是强迫你的,还是……还是你自己愿意的?」 这是她最后的希望了。 她宁愿相信自己的母亲是被迫的,也不愿意相信她是心甘情愿地背叛。 何秋池看着瘫坐在地上的女儿,脸上露出一抹复杂的神情。 有怜悯,有不忍,但更多的是一种尘埃落定的平静。 她蹲下身,轻轻抚摸着女儿的头发。 「薇薇,你听我说。」 「胡家,要亡了。」 胡知薇猛地抬起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你说什麽?」 「你爸爸,还有你哥哥,他们通敌叛国。证据确凿,是灭族的死罪。」 「不可能!」 胡知薇尖叫着打断她,「你胡说!爸爸怎麽可能做这种事!你为了给自己的背叛找藉口,居然污蔑爸爸!」 「我没有污蔑他。」何秋池的语气异常平静, 「你很快就会知道了,拭目以待吧。」 「楚少爷,他真的不是坏人。你爸爸和哥哥当初是怎麽对他的?他们污蔑他强奸,想让他身败名裂,甚至死在监狱里。」 「可他现在是怎麽对我们的?他没有迁怒我们,他甚至没有动我一根手指头。」 「他答应我,会保住我的命,保住你的命,还有你姐姐的命。他会收留我们,给我们尊严。不然,等胡家倒了,我们母女三个,唯一的下场就是被送到教坊司!薇薇,你知道教坊司是什麽地方吗!那是给男人当玩物的地方!」 何秋池抓着女儿的肩膀,情绪也激动了起来。 这是她作为母亲,能为女儿们争取的,最好的结局了。 胡知薇被这番话震得大脑一片空白。 通敌叛国? 教坊司? 这些词汇离她的生活太遥远,太恐怖了。 她拼命地摇头,眼泪流得更凶了。 「我不信!我一个字都不信!」 「就算你说的是真的!就算爸爸真的做错了事!你也不能这样!你这是背叛!你对不起爸爸!」 她哭喊着,稚嫩的世界观正在被残酷的现实一点点撕碎。 她无法理解母亲的逻辑。 在她看来,无论父亲做了什麽,他都是父亲。 无论家族遭遇什麽,都应该荣辱与共。 而母亲现在的行为,就是最可耻的背叛! 「我没有背叛他!是他在外面养小三,是他先动手打我的!这个家,我早就受够了!」 何秋池也激动地反驳,将自己积压多年的委屈都吼了出来。 「现在,我只想保住你和你姐姐!我是在救你们的命!」 「我不要你救!我宁愿跟爸爸一起死,也不要接受仇人的施舍!」胡知薇的情绪彻底失控。 母女俩就在这狭小的阳台上,激烈地争吵着。 一个是为了生存和女儿的未来,放下了所有的尊严。 一个是为了可笑的家族荣誉和亲情,拒绝接受现实。 「我要去告诉爸爸!我要去告诉哥哥!」 胡知薇猛地从地上爬起来,气急败坏地喊道。 「我要告诉他们你在这里做了什麽!你这个无耻的叛徒!我要让他们看清你的真面目!」 说完,她转身就想冲出去。 「不要!」 何秋池吓得脸色惨白,连忙扑上去想拉住她。 如果让胡万山知道了这件事,以他那暴躁的脾气,一定会不顾一切地冲过来。 到时候,只会彻底激怒楚晏,连累女儿! 可她的手还没碰到胡知薇的衣角。 一道懒洋洋的声音,从客厅传了过来。 「让她去。」 是楚晏。 他不知道什麽时候已经站了起来,正靠在阳台的门框上,饶有兴致地看着她们母女。 何秋池的动作僵住了。 「可是,少爷……」 楚晏只是摆了摆手,示意她退下。 胡知薇趁机挣脱了母亲。 然后,她冲出了大门。 她甚至没有等电梯,直接冲进了楼梯间,一路向下狂奔。 她跑出了小区,跑到了灯火辉煌的大街上。 晚风吹在脸上,冰冷刺骨。 她再也支撑不住,蹲在路边,放声大哭。 整个世界都崩塌了。 母亲背叛了家庭,投靠了仇人。 哭了不知道多久,她才擦乾眼泪,摇摇晃晃地站起来。 她要回家。 她要去问爸爸,问他这到底是不是真的。 她迈开沉重的脚步,朝着胡家的方向,一步一步地走去。 第92章 团灭 此刻,东海的指挥中心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盯着主屏幕。 屏幕上,代表着千枚飞弹的红点,正在以惊人的速度,逼近那个被锁定的目标。 「飞弹还有三十秒抵达目标上空!」 「十秒!」 「五秒!」 「抵达!」 下一秒。 卫星传回的实时画面中,黑石山脉那片区域,突然亮起了第一个耀眼的光点。 紧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第十个,第一百个! 如同太阳在地面上炸裂。 无声的画面,却带来了最极致的震撼。 千枚巡航飞弹,几乎在同一时间,从不同的角度,精准地钻进了那座山体。 整座黑石山,像一个被充气过度的气球,猛地向外鼓胀了一下。 然后,从内部轰然炸开! 山崩地裂! 恐怖的冲击波,将山顶上的一切树木岩石,都瞬间撕成了碎片。 炽热的火焰,从山体的每一个裂缝中喷涌而出,形成了一场惊天动地的火龙卷。 大地在剧烈地颤抖。 那座存在了不知多少年的山峰,在短短几秒钟之内,就被从地图上彻底抹去。 原地,只留下一个深不见底,还在不断冒着黑烟和岩浆的巨大天坑。 指挥中心里,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如同神罚一般的景象,震得说不出话来。 「报告!高价值防空丶雷达目标已从物理层面完全消失!」 楚冷的面容依旧冷峻,他再次下达命令。 「命令,攻击机群,对目标区域进行第二轮地毯式轰炸,确保没有任何漏网之鱼!」 「命令,运输机编队起飞,空降兵部队准备实施空降,控制现场!」 「命令,帝国驻扶桑国第七集团军,从地面合围目标区域,封锁所有道路,抓捕一切可疑人员!」 战争还未结束,打击只是开始。 楚晏要的,是连根拔起。 而楚家要的,是杀鸡儆猴! 是让全世界都看清楚,胆敢与帝国为敌,胆敢与楚家为敌的下场! 帝都,楚家大宅。 书房内。 楚光也正通过同样的军事通讯系统,观看着整场行动的直播。 当他看到那座山峰被瞬间夷为平地,看到那熊熊燃烧的天坑时,他那张常年不苟言笑的脸上,终于露出了难以抑制的笑容。 「好!好!好!」 他连说三个好字,一拳重重地砸在桌子上。 困扰了帝国多年的心腹大患,盘踞在扶桑国的叛军老巢,就这麽被连根拔除了! 这不仅仅是一场军事上的巨大胜利。 他已经可以预见到,明天,当这个消息传遍全世界时,将会引起怎样的惊涛骇浪。 那些在暗中支持扶桑叛军,给帝国使绊子的势力,将会是何等的恐慌和震动。 帝国的威望,将再次达到顶峰。 而他楚家,作为主导了这次行动的幕后之手,声望也将如日中天,无人能及! 更重要的是…… 楚光想到了这一切的源头。 是他的儿子,楚晏! 如果不是楚晏敏锐地抓住了胡家这条线索,如果不是楚晏设计了这场「送货上门」的完美圈套。 如果不是楚晏提供了那精准无比的定位。 想要找到这个隐藏极深的老巢,还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还要付出多少帝国士兵的鲜血和生命! 这个失散了二十年的儿子,刚一回归,就为家族,为帝国,立下了如此不世之功!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认祖归宗了。 这是天降麒麟! 是楚家未来百年兴盛的预兆! 楚光心中的喜悦和激动,再也无法抑制。 他仰天大笑,笑声中充满了骄傲和欣慰。 「我儿楚晏,真乃麒麟儿也!」 御江苑。 何秋池脸色惨白,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 「少爷,我……」 她想解释,想求情,生怕女儿的冲动会惹来滔天大祸。 楚晏只是摆了摆手,示意她不必再说。 他走回巨大的沙发上,重新坐下,整个人陷进柔软的靠垫里。 苏柔和那墨玉清竹立刻又围了上来,叽叽喳喳地献着殷勤。 「少爷,你别生气,那种不懂事的小丫头,不用理她。」 苏柔挨着楚晏坐下,身体几乎贴了上去。 楚晏没有理会她们,他的心思不在这里。 这时,他口袋里的另一部手机,一部造型古朴丶没有任何多馀功能的黑色手机,发出了轻微的震动。 只有在处理最机密的事情时,楚晏才会用它。 楚晏接通了电话,没有避开任何人。 他就是想让何秋池听着,让她亲眼见证,她曾经的家,她那不可一世的丈夫和儿子,是如何在万里之外,被他谈笑间碾成齑粉。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威严而难掩激动的大笑声。 「哈哈哈哈!晏儿!我的好儿子!」 是楚光! 即使隔着电话,那股久居上位的磅礴气势,也让客厅里的苏柔等人感到一阵心悸,瞬间安静下来,连大气都不敢喘。 何秋池更是浑身一颤,几乎要站立不稳。 那是楚家的家主,帝国权力的巅峰之一! 而他,竟然对楚晏如此亲昵,如此……欣喜若狂! 「嗯。」 楚晏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听不出什麽情绪。 「爸,解决了?」 「解决了!哈哈!解决得太漂亮了!」 楚光的声音里充满了快意。 「扶桑叛军最大的军工老巢,被我们一锅端了!一千枚巡航飞弹洗地,现在我的舰队航空兵正在进行第二轮地毯式轰炸!后续的地面部队也已经合围,他们一个都跑不掉!哈哈哈哈!」 楚光的笑声震得人耳膜发麻。 何秋池的脸,已经没有一丝血色。 胡家,真的完了。 而这一切的引爆者,就是眼前这个慵懒地靠在沙发上的年轻人。 楚晏的反应依旧平静得可怕,他只是「哦」了一声。 楚光笑得更开心了。 「你这小子!这明明是你的功劳!不世之功!困扰了帝国和家族这麽多年的毒瘤,被你一回来就拔掉了!」 楚光的夸赞发自肺腑,充满了骄傲。 「你是怎麽做到的?胡家这条线,居然能牵出这麽大的鱼!简直是神来之笔!」 楚晏没有细说。 系统的事情,不能说。 何秋池的事情,更不好说。 总不能告诉自己那个威严的父亲,自己是靠睡服了敌人的老婆才拿到情报的。 那也太有损他光辉伟岸的形象了。 第93章 何秋池的视频 楚晏的指尖在沙发扶手上轻轻敲击着,然后,他把手伸向了旁边。 何秋池正僵硬地站在那里。 楚晏的手,直接放到了她的大腿上。 何秋池浑身一哆嗦,腿一软,差点跪下去。 她不敢动,只能任由手停留在自己身上。 本书由??????????.??????全网首发 「没什麽,只是在胡家内部,安插了一个内应。」 楚晏淡淡地对电话那头说道。 他的手在何秋池的大腿上巡逻。 何秋池呼吸急促,一股热流升起,让她整个人都软了。 「内应?哈哈哈,好!好一个内应!我儿用兵如神,深得你爷爷真传!」 楚光只当是儿子能力超群,用商业或者其他手段收买了胡家的人。 「对了,爸,我有个请求。」 「说!别说一个,一百个都行!」 「我那个内奸,帮了我大忙,我想保她们一条命。」 楚晏的手顺着何秋池的大腿曲线,慢慢向上游走。 「小事一桩!」 楚光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区区胡家的家眷,你想保谁就保谁!是男是女?」 「三个女人。」 楚晏的手停在了何秋池丰腴的臀部,轻轻捏了一下。 何秋池闷哼一声,双腿发软,几乎站不住。 「没问题!我回头就跟下面打招呼!」 楚光不会去追问那三个女人是谁,是什麽身份。 他猜测,是儿子通过手段,拿下了胡万山的女儿。 人总有自己的秘密。 他这个失而复得的儿子,表现出的能力和手段,已经远远超出了他的想像。 他只需要支持,无条件的信任和支持。 他不允许任何人去窥探自己儿子的秘密。 听到楚光斩钉截铁的保证,何秋池的心,终于彻底落回了肚子里。 得救了。 自己和两个女儿,都得救了! 她看向楚晏的眼神,瞬间充满了感激。 女儿不听话,不懂事,但她不能不识抬举。 是这个男人,给了她们母女三人一条活路。 从今以后,她的命,就是这个男人的。 「对了,晏儿,胡家倒了,你这次立下不世之功,我看是时候回归家族,让你成为继承人了。」 楚光又提起了这事。 「后续等回帝都再说吧。」 「也好,也好,都听你的。」 楚光没有丝毫不快,反而觉得儿子这样沉得住气,更是难得。 父子俩又说了几句,便挂断了电话。 客厅里,楚晏收起手机,脸上挂着满意的笑容。 一将功成万骨枯。 为了这次的胜利,扶桑国那座山里,不知道有多少人瞬间化为飞灰。 但他没有丝毫的负罪感。 那些扶桑叛军,本就该死。 就让那些人头,成为自己向上攀爬的阶梯吧。 权力,真是个好东西。 他喜欢这种掌控一切,决定别人生死的感觉。 而在这向上爬的途中,顺便收一些战利品,似乎也是一件理所当然,且令人愉悦的事情。 他的目光,落在了身旁已经彻底软倒的何秋池身上。 「你。」 楚晏指了指苏柔和两个侍女。 「你们先出去。」 三个女人不敢有丝毫违逆,连忙站起身,乖乖地退出了客厅。 偌大的客厅,只剩下楚晏和何秋池两个人。 楚晏拍了拍自己身边的沙发。 「过来,坐。」 何秋池顺从地走过去,不敢坐得太近,只在沙发边缘坐了半个屁股,身体绷得紧紧的。 「有什麽想法?」 楚晏端起红酒,轻轻晃动着。 「胡家马上就要完了,灭在你手上。」 何秋池身体一颤,连忙低下头。 「胡家通敌叛国,罪有应得,是他们自取灭亡。」 楚晏笑了。 「话虽如此,但死的,毕竟是你的家人。你的丈夫,你的儿子,还有胡家的其他人。你不难过吗?」 他循循善诱,非要剖开她内心的真实想法。 何秋池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 难过吗? 当然有一点。 毕竟是二十年的夫妻,是自己十月怀胎生下的儿子。 可那点难过,在对死亡的恐惧和求生的本能面前,显得那麽微不足道。 更何况,丈夫在外面养小三,儿子也背叛自己。 那个家,早就让她感到了厌倦和窒息。 「是……是有一点。」 她不敢撒谎。 她能感觉到,眼前这个男人能看透一切。 「但那都过去了!少爷,我何秋池从今往后,就是您的人!我发誓,绝对会对您忠心耿耿,绝无二心!」 她怕了,生怕自己那一点点的恻隐之心,会引起楚晏的不快。 「呵呵……」 楚晏笑了,对她的反应十分满意。 他喜欢这种绝对的掌控。 他伸出手,勾起何秋池的下巴,强迫她看着自己。 「很好,我喜欢聪明的女人。」 何秋池的身体瞬间僵住,不敢呼吸。 「你的丈夫,胡万山,你的儿子,胡江南,他们很快就会知道,胡家要被我连根拔起了。你猜,他们会是什麽反应?」 楚晏的手慢慢向上。 何秋池的脸涨得通红,仿佛有无数蚂蚁在爬。 她努力地思考着楚晏的问题。 「他们……他们会绝望,会疯狂……」 「然后呢?」 「然后……可能会来找您拼命……」 「说对了。」 楚晏的手指停在了她的小腹上,隔着丝绸轻轻按压着。 「所以,我要做一件事。」 何秋池抬起头,眼神迷离地看着他。 「少爷您请吩咐,就算要我的命,我也在所不惜!」 「我不要你的命。」 楚晏凑到她的耳边,低语了一句。 何秋池的眼睛猛地瞪大了,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但那震惊很快就变成了决然。 她咬了咬牙,重重地点了点头。 「是,少爷,我明白了。」 在他看来,胡知薇就是一只被吓破了胆的老鼠,根本不敢把今晚看到的事情说出去。 她很清楚,一旦她说出去,惹怒了楚家,那后果就不是她能承受的。 楚晏靠在沙发上,将杯中剩馀的红酒一饮而尽。 单纯的肉体毁灭,太便宜胡家了。 他要的,是精神上的彻底摧毁。 他要让胡万山亲眼看着自己拥有的一切是如何分崩离析。 亲眼看着自己的老婆是如何臣服在仇人的脚下。 他要让胡万山在临死之前,死也死个明白。 楚晏随手拿起茶几上的笔记本电脑,打开。 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击了几下,一个邮箱地址就出现在屏幕上。 胡万山的私人邮箱。 他新建了一封邮件,没有标题,没有正文,只有一个附件。 一个视频。 视频的内容,角度选得很好。 男人的脸没有露出来,但女人的脸,和姣好的身材,她陶醉的表情和发出的声音,却一清二楚。 点击,发送。 第94章 胡万山看到视频 做完这一切,楚晏合上电脑,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此刻,整个扶桑国境内的通讯网络,已经被帝国海军的电子战部队彻底掐断。 物理断网。 黑石山脉被夷为平地的消息,一个字都传不出来。 胡万山,胡江南,还有他们背后所谓的皇室靠山,现在全都被蒙在鼓里。 这种信息不对称带来的碾压感,让楚晏感到无比愉悦。 …… 本书首发看台湾小说首选台湾小说网,?????.???超给力,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杭城,胡家大宅。 胡家大宅的餐厅里,灯火辉煌。 餐桌上摆满了山珍海味。 一瓶八二年的拉菲刚刚打开,醇厚的酒香弥漫在空气中。 胡万山与胡江南父子俩,正悠闲地享受着这顿丰盛的晚餐。 「爸,楚家那个疯女人,真就一点面子不给?」胡江南切着盘中的顶级牛排,有些不爽地开口。 公司的资产被楚晏姐姐楚澜冻结,让他这两天有些烦躁。 胡万山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红酒,脸上带着一丝不屑。 「慌什麽,一个被宠坏的小丫头罢了,闹闹脾气而已。」 他靠在椅子上,一副运筹帷幄的姿态。 「别忘了,我们背后站着的是谁。是皇室!楚光再怎麽也不敢跟皇室彻底撕破脸。」 胡江南听了,觉得很有道理,心也安稳了不少。 「那您的意思是,我们就这麽等着?」 「等着。」 「等她气消了,我们再放出点利益,这件事就过去了。楚家想在江南站稳脚跟,还得靠我们,这就是拉扯,懂吗?」 胡江南点了点头,又问:「妈呢?还没回来?」 胡万山冷哼一声:「跟我闹脾气罢了,我已经原谅她了。」 其实,胡万山才是主动道歉的那个。 但他怎麽可能在自己儿子面前丢脸。 胡万山虽然在外面养了女大,但还是喜欢成熟有韵味的。 胡江南当初抢了楚晏女友苏柔,就是因为他有魏武遗风。 这个精神,就是遗传了他爹胡万山。 胡万山当初,为了抢到当时是大明星的何秋池,可是背刺了自己的结拜兄弟,吴建。 吴建所在的吴家,是二十多年前的江南省第十大家族。 胡家这个旁支,没了主家资源,一开始只能依附吴家。 胡万山,和吴建,也成了异性兄弟。 不过,吴建一直高高在上,并不把胡万山当成兄弟。 反而当做下属,甚至一条狗来使唤。 胡万山的自尊受到打击,渐渐不满足于此。 十大家族的位子,胡家想坐,就必须把吴家拉下来。 吴建当时,已经快要和大明星何秋池订婚了。 胡万山在他们新婚之夜,以叛国罪为名,带着自己的弟弟胡万军,伪造证据,得到帝都主家的支持,先斩后奏,诛灭吴家满门。 然后,抢到了何秋池这个极品尤物。 当时的何秋池,美的不可方物。 她穿着婚纱,准备和吴建洞房花烛的当晚,等到的却不是她丈夫吴建,而是胡万山。 不过,胡万山并没有让吴建死的痛快。 他将其一直关押在了胡家的地牢里。 之后这二十几年,他经常让何秋池穿着婚纱,和他一起,去地牢看望这位老朋友。 这就是杀人诛心的最好方式。 何秋池,已经不只是一个女人,而是他的战利品。 胡万山一看到何秋池,就想到了自己当初是多麽的英明。 所以,胡万山,对何秋池这个风韵犹存的尤物,有的不只是爱情。 而是一种独属于男人的征服欲。 再加上,何秋池真的很顶,能给他别人给不了的体验。 想到这里,胡万山再次想着,等何秋池回来了,再让她穿一次婚纱,陪自己去看看吴建那条丧家之犬。 他会非常兴奋的。 「来,喝酒。」胡万山举起酒杯。 「我们胡家,倒不了。」 父子俩碰杯,脸上满是自信的笑容。 而关于吴建的这一切,何秋池都告诉了楚晏。 所以,楚晏想要以其人之道,还其人之身。 他也是丞相遗志继承者。 他很想好好戏耍一下胡万山。 让他知道,曹贼,不是谁都配做的。 你算什麽屌丝,也配和我一样?? 就在这时,胡万山面前的电脑,发出「叮」的一声轻响。 新邮件提示。 胡万山点开了邮件。 标题【胡万山,你想知道,你老婆是个什麽样的女人吗?】 胡万山很不屑。 我老婆是什麽样的女人,要你来讲? 他脑子里浮现出何秋池的模样。 那是一个真正的极品尤物。 身上那股子熟透了的韵味,是那些年轻女孩怎麽也比不上的。 那腰肢细得一只手就能握住,屁股却又圆又翘,走起路来一扭一扭的,能把男人的魂都勾走。 尤其那双长腿,又直又匀称,每次都能让他玩上大半天。 更重要的是,这个女人对他死心塌地。 不管他提出多过分的要求,她都会顺从,除了…… 让她穿上二十年前的婚纱,去地牢里看望那个被他踩在脚下的吴建,她就穿。 那种极致的征服感,是外面那些庸脂俗粉给不了的。 这种女人,会被人抢走? 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哪个傻逼想用这种低劣的手段来挑拨离间? 胡万山点开了邮件正文。 一行行嚣张的文字跳了出来。 【胡万山,你真的非常可怜,被绿了还不知道。】 【何秋池,已经被我完全征服。】 【她说你是个废物,养胃,遭泄,秃顶,和我相比,你一文不值。】 【你不是喜欢抢女人吗?现在,报应来了,不知道你是否开心呢?】 胡万山看完,直接笑吐了。 「哈哈哈哈!」 他笑得前仰后合,差点把嘴里的红酒吐出来。 「江南,你过来看看!」 他对着儿子胡江南招了招手。 胡江南放下刀叉,凑了过来。 「爸,怎麽了?」 「你看看这个,笑死我了,现在还有这麽蠢的骗子!」 胡江南看着屏幕上的文字,也忍不住笑了。 「这什麽傻逼?爸,他这是在说谁呢?编都不会编。」 「就是!还想挑拨咱们家的关系,他以为你妈是外面那些随便的女人?」 胡万山一脸得意。 父子俩对着电脑屏幕,笑得跟两个傻子一样。 胡万山觉得这封邮件简直是他今晚的快乐源泉。 他指着屏幕下方那个视频附件。 「来,让我们看看这个傻逼准备了什麽大戏。」 他满不在乎地点下了播放键。 视频开始播放。 画面有些晃动,像是在一个很私密的空间里拍的。 先出现的是一条肌肉结实的手臂,然后是女人的身体。 胡万山更加不屑了。 「呵,随便从网上找个资源,就想冒充我老婆?这清晰度也太差了。」 胡江南也跟着附和:「就是,太假了。」 可随着镜头上移,画面逐渐清晰。 一张女人的脸蛋出现在屏幕中央。 那张脸,就算化成灰,胡万山也认得。 是何秋池! 胡万山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胡江南也愣住了,他张了张嘴,声音卡在喉咙里,怎麽也发不出来。 「出去!」 胡万山突然对着儿子咆哮了一声。 第95章 气的快要疯了 胡江南被吓得一个哆嗦,看到父亲那张阴沉得快要滴出水的脸,不敢多问一句,连滚带爬地跑出了餐厅。 偌大的餐厅里,只剩下胡万山一个人。 他死死地盯着屏幕,脑子里乱成一团浆糊。 黑客? 是哪个混蛋黑进了我的电脑? 他立刻想到了自己储存在电脑的那些视频。 本书首发台湾小説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为了彻底击溃吴建的心理防线,他确实拍了不少视频,然后拿到地牢里放给吴建看。 肯定是视频被盗了! 这个狗东西,居然敢用我的东西来反过来恶心我! 胡万山强迫自己镇定下来,继续往下看。 他要找出破绽。 没错,这张脸确实是何秋池的。 每一寸肌肤,每一颗痣的位置,他都了如指掌。 还有那双被高跟鞋衬托得更加修长的腿,都和他记忆中的一模一样。 还有喘息,也绝对是她的。 但是,不对劲。 非常不对劲! 视频里的那只手,那条手臂,根本不是他的! 他的手臂因为常年酒色掏空,根本没有这麽结实的肌肉。 还有这个房间的背景,陌生的沙发,陌生的落地窗……这不是他们家里的任何一个地方! 胡万山感觉自己的呼吸开始急促起来。 他的视线猛地扫向了播放器的进度条。 总时长:1小时05分34秒。 一个多小时? 胡万山的脑袋嗡的一声。 他颤抖着手,拖动进度条,疯狂地往后拉。 二十分钟,三十分钟,五十分钟,一个小时…… 画面一直在继续,不是什麽重复的片段! 他是个什麽废物,他自己心里没数吗? 他最厉害的时候,也撑不过5分钟! 怎麽可能! 一股冰冷的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胡万山浑身都在发抖。 邮件里的那些文字,再一次疯狂地涌入他的脑海。 刚才还觉得可笑无比的嘲讽,此刻却像一把把尖刀,狠狠地扎在他的心上。 他被绿了? 他胡万山,绿了别人一辈子,到头来,自己被绿了? 这个念头一旦产生,就再也无法遏制。 他瘫坐在椅子上,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屏幕上,视频还在播放着。 他看着自己的女人,露出他从未见过的,那种彻底沉沦的表情。 「啊!!!」 一声不似人声的野兽般的咆哮,从胡万山的喉咙里爆发出来。 他猛地站起身,因为动作太大,身下的红木大板椅都被带翻在地。 他血红着双眼,一把抓起桌上的笔记本电脑,用尽全身的力气,狠狠地砸向对面的墙壁! 「砰!」 「贱人!贱人!!」 胡万山状若疯魔,额头上青筋一根根爆起,整张脸都扭曲了。 「何秋池!你这个贱人!!」 胡江南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傻了。 他还没看清视频里到底是什麽,就看到自己的父亲疯了一样。 「爸!爸!你怎麽了?」 他连忙上前扶住摇摇欲坠的胡万山。 胡万山一把推开他,指着地上的电脑残骸,嘶吼道。 「你妈!你妈那个贱人!她给老子戴绿帽子!她跟野男人鬼混!」 胡江南彻底懵了。 绿帽子? 野男人?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那个平时看起来高贵典雅,连大声说话都很少的母亲,会做出这种事? 他感觉自己的世界观都被颠覆了。 这怎麽可能! 愤怒!羞辱!恶心! 种种情绪涌上心头。 「打!给她打电话!把那个贱人给老子找出来!老子要亲手扒了她的皮!」 胡万山咆哮着。 胡江南也回过神来,连忙掏出手机,拨打何秋池的号码。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关机!那个贱人关机了!」 胡江南也气得跳脚。 父子俩在书房里疯狂地咆哮,砸东西。 整个胡家大宅,都回荡着他们愤怒的咒骂声。 就在这时,书房的门,被轻轻地推开了。 胡知薇站在门口,脸色苍白如纸。 她一路哭着,浑浑噩噩地回到了家。 她的脑子里乱成一团浆糊。 她不知道该怎麽办,不知道该相信谁。 她想把事情告诉父亲和哥哥,但又害怕楚晏的报复。 可当她推开门,看到书房里的一片狼藉,看到如同疯魔一般的父亲和哥哥时,她彻底呆住了。 这是怎麽了? 家里遭贼了吗? 「爸?哥?你们……」 她的话还没说完,胡万山就猛地转过头,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锁定了她。 他一个箭步冲过来,一把抓住胡知薇的肩膀,力气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你看到你妈那个贱人了吗?!」 胡万山的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锣。 「她在哪里?!快告诉老子!她在哪里?!」 胡知薇被吓得浑身发抖,眼泪又涌了出来。 「爸……我……我不知道……」 她看到父亲这副要吃人的样子,瞬间明白了。 父亲知道了。 他知道母亲出轨的事情了。 可是……他是怎麽知道的? 自己明明什麽都还没说啊! 恐惧,压倒了一切。 她不敢说出自己去过楚晏的公寓,更不敢说出母亲就在那里。 她有一种强烈的预感,一旦她说出来,父亲会立刻带着人冲过去。 到时候,面对楚家那通天的势力,整个胡家,都会被碾得粉身碎骨。 「你不知道?!」 胡万山根本不信,他摇晃着女儿的身体。 「你肯定知道!你跟她关系最好!她去哪了,快说!」 「我真的不知道!爸!我今天一天都在学校,我什麽都不知道啊!」 胡知薇哭喊着,拼命地摇头。 看着女儿那惊恐的表情,胡万山也稍微冷静了一点。 他松开手,胡知薇腿一软,瘫坐在地上。 胡万山没有再逼问她。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那段视频,那顶绿油油的帽子。 奇耻大辱! 他胡万山纵横江南几十年,什麽时候受过这种侮辱! 他立刻掏出手机,开始一个一个地打电话。 他把他所有能动用的关系,他这些年建立起来的庞大网络,全部发动了起来。 「喂?老张!帮我找个人!何秋池!对,就是我老婆!不管用什麽方法,掘地三尺也要把她给我找出来!」 「谁能提供线索,奖励一百万!谁能直接把人带到我面前,奖励一千万!」 他不敢说出轨的事情。 这太丢脸了。 他只能用重赏的方式,来发动所有人去找人。 一个个电话拨出去,一张大网,在整个杭城迅速铺开。 挂断最后一个电话,胡万山站在一片狼藉的书房中央,浑身散发着冰冷的杀气。 他发誓。 一定要找到何秋池那个贱人! 他要亲手杀了她! 还有那个奸夫! 他要把那个男人找出来,亲手阉了他,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第96章 极致的羞辱 胡家大宅里。 胡万山像一头发了疯的公牛,他那二百斤的肥硕身躯在客厅里横冲直撞。 价值百万的红木餐桌被他一脚踹翻。 山珍海味混着昂贵的红酒洒了一地,玻璃碎片和瓷器粉末四处飞溅。 「啊啊啊啊啊!」 他发出不似人声的咆哮,整个人瘫坐在狼藉之中。 油腻的脸上布满青筋,双眼赤红,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野兽。 胡江南和胡知薇站在不远处,吓得脸色惨白,根本不敢上前。 如果只是一个普通男人发现自己被戴了绿帽子,或许会生气,会愤怒。 但绝不会像胡万山这样,气到几乎要心胆俱裂。 因为他胡万山,是一个纯粹的曹贼。 曹贼精神的核心,就是男人那极致的征服欲。 一个征服欲强的男人,必然是曹贼,没有例外。 因为征服的最好诠释,就是打败敌人后,霸占他的一切,包括他最爱的女人。 所以,他被绿,不只是被一个女人背叛那麽简单。 这代表着他被别人征服了。 这代表着他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强者。 因为一个真正强者的女人,是绝对不敢背叛的。 何秋池的背叛,狠狠抽在他的自尊上。 是对他道心最猛烈的攻击,对他强者身份最彻底的羞辱。 这感觉,他二十年前射出的那支箭,飞了二十年,最终正中自己的眉心。 这种抓心挠肝的感觉,让他彻底疯狂。 「贱人!贱人——!」 他疯狂地嘶吼着。 而在几公里外的御江苑顶层,气氛却截然相反。 楚晏懒洋洋地陷在巨大的真皮沙发里。 身边一左一右,坐着两个尤物。 何秋池穿着黑色长裙,丰腴的身体曲线被完美勾勒。 尤其是那挺翘的臀部,显得格外饱满。 苏柔则是一身清凉的短裙,加上破洞丝袜,露着一双白皙修长的腿。 青春的身体散发着诱人的气息,她正小心翼翼地给楚晏捏着肩膀。 楚晏端着酒杯,饶有兴致地看着身旁风韵十足的女人,开口问道:「你猜,胡万山现在在干啥?」 何秋池眼神里全是快意。 「他?肯定是在无能狂怒吧,砸东西,骂人,像条疯狗一样。」 「他活该!他自己能心安理得地绿别人,就不许别人绿他?真双标。」 「其实我早就该离开他了,当初,要不是他威胁我,根本不可能有胡江南那个孽种。」 「后来我认命了,才自愿跟他,生了两个女儿。」 她看向楚晏,眼神变得妩媚起来。 「所以,我对那两个女儿感情很深,对胡江南,只有厌恶。」 楚晏听着,哈哈大笑起来,觉得极有成就感。 他捏着何秋池的下巴,玩味地说道:「这麽说,你也算是跟了三个男人了。我是不是能叫你一句三姓家奴?」 话音刚落,何秋池的身体猛地一颤。 她没有丝毫犹豫,立刻从沙发上滑了下去,双膝跪在地板上。 她跪着的姿势很标准,挺直了纤细的腰肢,让胸前和臀部的曲线显得更加诱人。 「少爷,您误会了。」 「严格来说,我只有您和胡万山两个男人。第一个吴建,我们连洞房花烛都还没来得及……」 她说着,眼中泛起水光,那模样楚楚可怜,却又透着一股勾人的媚态。 「我真的好后悔,好后悔没能早点遇到您。要不然,我肯定把最乾净的身子给您留着。」 楚晏笑了,对她这副卑微的模样十分满意。 他伸手拍了拍她的脸蛋。 「行了,差不多了,是时候再加把火了。」 何秋池一听,眼睛瞬间亮了,脸上写满了期待和兴奋。 她挪动膝盖,凑到楚晏脚边,仰着头急切地问:「少爷您说,怎麽加?需要我亲自上阵吗?我很期待!求少爷给我机会,让我好好羞辱一下胡万山那个老畜生!」 她现在已经彻底把胡万山当成了不共戴天的仇人,迫不及待地想要羞辱他。 楚晏笑着点了点头。 「很简单。」 「你可以把手机开机了,然后,等着看好戏就行。且看看,他会是什麽反应。」 「是,少爷!」 何秋池无比期待接下来会发生什麽。 她开机。 手机屏幕亮起的瞬间。 「嗡嗡嗡——」 一连串的微信消息和未接来电提示疯狂地弹了出来,屏幕上密密麻麻,全都是同一个人的名字。 胡万山。 足足有九十九加的未读消息和未接来电。 楚晏靠在沙发上,示意了一下。 「点开,开免提,让我们一起欣赏一下。」 「遵命,少爷。」 何秋池点开了和胡万山的聊天界面,按下了第一条语音的播放键。 「何秋池!你这个贱人!你死哪去了!!」 胡万山那暴跳如雷的咆哮声,瞬间从手机里炸了出来。 何秋池不为所动,继续点开第二条。 「你跟那个奸夫在一起是不是!你敢背叛我!老子要扒了你的皮!!」 第三条,声音里已经带上了一丝颤抖。 「那个视频……是假的对不对!是你找人演的对不对!你快回来跟我解释清楚!!」 听到这里,何秋池发出一声嗤笑,满脸鄙夷。 楚晏则是端起酒杯,饶有兴致地听着。 第四条。 「你不说话是什麽意思!你真的背叛我了?为什麽!我胡万山对你不好吗!你想要什麽我没给你买!你这个忘恩负义的婊子!」 第六条,第七条,第八条…… 后面的语音消息,已经完全不成句子。 全是胡万山语无伦次的咒骂,痛苦的嘶吼,以及绝望的哭嚎。 一个曹贼,最怕的就是自己的东西变成别人的战利品。 这是最狠毒的杀人诛心 楚晏和何秋池脸上都带着心满意足的笑容。 这种看着仇人在绝望中无能狂怒的场面,实在是太有成就感了。 何秋池甚至还觉得不够。 她拿起手机,对着话筒, 用一种极尽妩媚和挑逗的语气,轻声说了一句: 「胡万山,别叫了,吵到我和我男人了。」 第97章 电话里当面羞辱 然后,她点击发送。 这时,被胡江南甩飞到沙发上的手机「叮」的一声响了。 胡江南一直战战兢兢地站在旁边,看到屏幕亮起,捡起手机。 「爸,是……是妈发消息来了。」 「她没有不理你,说不定……说不定之前那个视频是误会?」 胡江南试图给自己的父亲找一个台阶下。 「现在ai换脸技术那麽厉害,说不定就是有人故意想搞我们,想恶心你。」 对啊! 有可能! 一定是有人在搞我! 他猛地从地上挣扎起来,肥胖的身体显得有些笨拙。 他一把夺过手机。 是啊,何秋池怎麽敢背叛我? 她没那个胆子!一定是假的! 他心里甚至开始后悔,后悔自己刚才发了那麽多歇斯底里的咒骂。 要是真的是假的,等她回来,自己该怎麽收场? 他怀着侥幸,点开语音消息。 他把手机贴在耳边。 「胡万山,别叫了,吵到我和我男人。」 何秋池那柔媚入骨,又带着嘲讽的声音,传进他的耳朵里。 轰——! 胡万山的大脑瞬间炸了。 就是她的声音!没错! 而且她承认了! 她承认自己和别的男人在一起! 她哪来的胆子?! 她凭什麽敢这麽跟我说话?! 那个野男人到底是谁?给了她这麽大的底气? 不管他是谁!都得死! 胡万山那张刚刚恢复一点血色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他心中的希望被碾得粉碎,取而代之的是滔天的杀意。 在杭城,在这帝国,除了楚家和皇室,还有谁敢惹他胡万山?! 「啊啊啊啊!贱人!!」 站在一旁的胡知薇,身体抖得像落叶。 别人不知道那个「少爷」是谁,她知道! 楚晏! 是那个连楚家和顾家都要捧在手心里的男人! 胡万山砸了手机,双眼赤红。 抄起旁边一个半人高的青花瓷瓶,再次狠狠砸在地上。 「给我打电话!用你的手机!打给她!!」 胡江南吓得一哆嗦,连忙掏出自己的手机。 而此刻,御江苑的顶层客厅里。 何秋池正享受着胜利的快感。 她斜倚在楚晏身边。 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响了起来。 来电显示是她的儿子,胡江南。 她知道,这一定是胡万山打来的。 何秋池看了一眼身边的楚晏,眼神带着询问。 楚晏点了点头,示意她接。 他很想看看,一条被逼到绝路的疯狗,还能叫得多大声。 何秋池得到了许可,脸上也露出了期待的笑容。 她慢条斯理地拿起手机,按下了接听键,还顺手打开了免提。 「何秋池!你这个不知廉耻的婊子!你个烂货!你竟敢给老子戴绿帽子!老子要杀了你!杀了那个奸夫!!」 电话一接通,胡万山那充满国粹精华的咆哮声就喷涌而出。 恶毒的词语像是不要钱一样往外冒。 然而,何秋池却只是淡淡地掏了掏耳朵。 「说完了吗?」 她等那边的咆哮声稍稍停歇,才不紧不慢地开口。 「你要是再像条狗一样乱叫,不能好好说话,那这个电话,我就永远不会再接了。」 说完,她甚至不等胡万山反应,直接挂断。 电话那头的胡万山彻底愣住了。 他准备了一肚子的脏话,还没骂过瘾,对方居然敢挂他电话? 她居然敢! 「反了!真是反了天了!」 胡万山气得浑身发抖,他抢过胡江南的手机,再次拨了过去。 电话又被接通了。 「你个贱……」 胡万山刚吼出两个字,何秋池那边再次乾脆利落地挂断了。 「嘟…嘟…嘟…」 听着手机里的忙音,胡万山感觉自己的血压已经冲上了天灵盖。 他这辈子都没受过这种气!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怒火,第三次拨了过去。 这次,他不敢再骂了。 他怕这个贱人真的再也不接电话。 电话接通后,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声音:「何秋池!你告诉我!为什麽!」 「为什麽?」 电话那头,何秋池发出了一声轻笑,那笑声里充满了鄙夷和不屑。 「胡万山,你真想知道为什麽?」 「因为你是个废物!一个彻头彻尾的废物!」 「废物?!」胡万山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我胡万山坐拥亿万家产,背后有皇室撑腰,你居然说我是废物?!」 「不然呢?」 何秋池的语气充满了嘲讽,开始了她的贴脸输出。 「你那点家产,不是靠着帝都主家,你能有今天?你那个皇室靠山,要不是看你能恶心一下楚家,把你当工具,人家会多看你一眼?」 「你以为你是什麽商业奇才?征服者?别搞笑了!你就是个投机取巧,靠着出卖兄弟,抢夺别人老婆才上位的卑鄙小人!二十年前,吴建把你当兄弟,你又是怎麽对他的?你伪造证据,灭他满门,抢了他的未婚妻!你以为这是你的本事?」 「你看看你现在这副样子!挺着个啤酒肚,油腻得像头猪!每天除了在外面养小三,回家对我颐指气使,你还会干什麽?你以为你那点床上功夫很厉害?告诉你,跟真正的男人比起来,你连提鞋都不配!」 「你口口声声说爱我,说我是你的战利品,可你连自己的女人都看不住!我跟了别的男人,你除了像条疯狗一样在这里乱叫,你还能做什麽?你敢来找我吗?你敢动我一根手指头吗?」 「你不敢!因为你骨子里就是个欺软怕硬的懦夫!」 「所以,胡万山,你现在明白了吗?我为什麽会选别人?因为你,就是个废物!」 何秋池的每一句话,都狠狠砸在胡万山那脆弱的自尊上。 把他所谓的成就,所谓的强大,批驳得一文不值。 楚晏在旁边听得都快笑出声了。 这个女人,骂起人来还真是一套一套的,杀伤力太强了。 他没忍住,轻轻「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这声轻笑虽然不大,但在安静的客厅里,通过手机清晰地传到了胡万山的耳朵里。 胡万山那已经接近崩溃的神经瞬间被这声笑引爆了。 「谁!是谁在笑!」 「我听到男人的声音了!何秋池!你旁边那个奸夫是谁!让他滚出来接电话!」 「你等着!你们这对狗男女都给我等着!」 「不管他是谁!我都要让他死!我会找到你们,把你们千刀万剐!让你们这对奸夫淫妇死得惨不忍睹!」 听到这色厉内荏的威胁,电话那头的何秋池,突然爆发出一阵畅快淋漓的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 她的笑声充满了不屑和挑衅。 「好啊,胡万山!有种你就来啊!我现在就给你地址!」 「我等着你!你随时可以来找我!我倒要看看,你这个废物,有没有这个胆子!」 「到时候,只希望你,别像一条狗一样,跪在那个让我尖叫沉沦的男人面前求饶就行!你这头老畜生!」 第98章 捉奸捉错人了 何秋池,爆发出一阵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 胡万山气得浑身发抖,他拿着手机,感觉自己的脑浆都在沸腾。 他要地址!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海量台湾小说在台湾小说网,??????????.??????等你寻】 他现在就要地址! 他要立刻带人冲过去,把这对狗男女剁成肉酱! 「地址!有种你把地址给老子!」 胡万山用尽全身力气嘶吼。 楚晏看着身旁笑得花枝乱颤的何秋池,给了她一个眼色,轻轻摇了摇头。 现在还不是时候。 猫捉老鼠的游戏,要慢慢玩才有意思。 直接告诉他地址,让他冲过来送死,那多没劲。 何秋池瞬间领会了楚晏的意思。 她对着手机,故意拉长了语调,用一种能把人活活气死的语气说道:「我偏不给你,有种,你自己来找我啊,老畜生!」 说完,她甚至不等胡万山再骂出一个字,直接挂断了电话。 手指轻轻一点,拉黑,删除。 何秋池放下手机,身体慵懒地靠在沙发上。 那件黑色长裙紧紧包裹着她成熟的身体,腰肢纤细,臀部饱满得惊人。 「少爷,为什麽不让他找来啊?我真想看看他跪地求饶的样子。」 「急什麽。」 「直接弄死太便宜他了,我还想再戏耍一下他。」 楚晏拿起自己的手机,在上面操作了几下。 「我刚才在那通电话里植入了一个程序,只要他敢查,就会查到我给他准备好的『惊喜』。」 「我故意修改了定位,他手下那些所谓的情报部门,肯定会把我伪造的地址当成真的。」 「然后,他就会像一条闻到屎味的疯狗一样,带着人兴冲冲地扑过去。」 楚晏说到这里,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到时候,他就会发现,自己惹上了一个可怕的麻烦。」 何秋池听得眼睛发亮。 她忍不住笑出了声,身体靠得离楚晏更近了,丰满的胸脯几乎要贴到楚晏的手臂上。 楚晏随意拍了一下她的臀。 「少爷,您可真是太坏了。」 一旁的苏柔看得心惊胆战。 她蜷缩在沙发的另一角,穿着短裙的双腿并得紧紧的。 她完全无法理解,为什麽楚晏会变得如此可怕。 这还是那个在学校里温和有礼的学霸吗? 这还是那个会为了给她买一杯奶茶而排半小时队的男朋友吗? 他现在玩弄人心的手段,比魔鬼还像魔鬼。 胡家大宅那边,已经彻底炸了锅。 「啊啊啊啊!」 他疯狂地咆哮着。 「查!给老子查!」 「马上联系家族的情报部门!定位!给老子定位刚才那个手机的位置!」 「我要知道那个贱人和奸夫到底躲在哪个狗窝里!」 「快去!!」 保镖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开始联系胡家花重金养着的技术团队。 胡江南和胡知薇缩在角落,连大气都不敢喘。 不到十分钟,那个保镖就急匆匆地跑了回来。 「老板!查到了!查到了!」 「在哪?!」胡万山一把揪住他的衣领。 「在……在城西的云顶山庄!a栋别墅!」保镖颤声说道。 云顶山庄? 胡万山愣了一下。 那是杭城最顶级的富人区之一,安保极其严格,能住在那里的,非富即贵。 那个奸夫到底是谁?居然有实力住在那种地方? 但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管他是谁! 天王老子来了,今天也得死! 「抄家伙!所有人!跟我走!」 胡万山一声令下,院子里几十个黑衣保镖立刻行动起来。 他们从车里拿出各种棍棒丶砍刀,甚至还有人拿出了枪。 「爸!我也去!」胡江南眼睛通红地跟了上来, 「我要亲手剁了那个奸夫,敢睡我老妈,给您戴帽子!」 胡万山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上车!」 十几辆黑色的奔驰商务车,直奔城西的云顶山庄。 车队一路风驰电掣,闯了无数个红灯。 胡万山坐在头车里,手里拎着一根棒球棍,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他满脑子都是那段视频,都是何秋池那句「吵到我和大少爷了」。 奇耻大辱! 他已经能想像到,当他一脚踹开别墅大门,看到床上那对狗男女惊慌失措的表情时,自己会有多爽! 他要当着那个奸夫的面,把何秋池的腿打断! 然后再把那个奸夫的作案工具,一寸一寸地砸烂! 车队很快就杀到了云顶山庄门口。 门口的保安亭里,两个穿着制服的保安看到这副阵仗,吓了一跳,连忙上前阻拦。 「站住!你们是什麽人!」 胡万山根本懒得废话,他摇下车窗,对着副驾驶的保镖头子吐出一个字。 「撞。」 「是!」 司机一脚油门踩到底,直接将栏杆撞得飞了出去。 两个保安吓得屁滚尿流,刚想掏出对讲机呼叫支援。 「砰!砰!」 两声枪响,两个保安眉心中弹,直挺挺地倒了下去,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车队毫不停留,直接冲进了山庄,按照定位,直奔a栋别墅。 别墅门口,又有两个巡逻的保安冲了过来。 结果还是一样,没等靠近,就被车里伸出的枪管精准地点了名。 一路杀了四个保安,车队终于在a栋别墅的院子前停了下来。 胡万山拎着棒球棍第一个跳下车。 「给我砸!」 十几个保镖一拥而上,用破门锤和斧头,对着大门就是一顿猛砸。 「轰!」 一声巨响,大门被硬生生砸开。 胡万山一马当先,带着人冲了进去。 别墅里灯火通明,装修得金碧辉煌,但却空无一人。 「楼上!肯定在楼上!」胡江南跟在后面喊道。 一群人又气势汹汹地冲上二楼。 主卧的门虚掩着,里面传来一阵阵压抑的丶令人面红耳赤的声音。 就是这个! 绝对是这里! 胡万山眼睛瞬间红了,他感觉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在往头上涌。 他一脚踹开房门,怒吼道:「狗男女!我杀了你们!」 他带着人冲了进去。 巨大的卧室里,一张凌乱的大床上,春光旖旎。 被子被踢到了一边,床上确实有两个人影交缠在一起。 一个男人,一个女人。 女人的后背对着门口,皮肤白得发光,一头乌黑的长发散落在枕头上。 她的腰肢很细,臀部曲线却非常挺翘。 一双长腿又白又直,正紧紧缠在男人的腰上。 是她! 就是那个贱人! 「何秋池!你这个贱货!」 胡万山彻底被愤怒冲昏了头脑,他根本没看清那个男人的脸,也来不及看清女人的脸。 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打! 狠狠地打! 他高高举起手中的棒球棍,朝着床上那个女人的背上狠狠砸了下去! 「啊!」 床上的女人被这一下砸得身体猛地一弓,差点从床上滚下来。 「贱人!你还敢叫!」 胡万山状若疯魔,手里的棒球棍像雨点一样落下。 「我让你叫!我让你浪!」 「老子今天不打死你这个不知廉耻的婊子!」 他一边打一边骂,每一棍都用上了十成的力气。 床上的男人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傻了。 他光着身子愣在原地,一时间竟然没反应过来。 胡江南也冲了进来,他看着床上那个被父亲暴打的女人,也以为是自己的母亲,顿时怒从心起。 但他没动手,他死死盯着那个还没来得及穿衣服的男人,准备等父亲打完了,他再上去结果那个奸夫。 「砰!砰!砰!」 胡万山打了十几棍,打得自己都有些气喘吁吁。 他停下来,看着床上浑身青紫的女人,心里涌起一股快感。 「现在知道错了?」 他狞笑着,伸手就去抓那个女人的头发,想把她的脸揪起来,让她看着自己。 可就在他的手碰到那散乱的头发时,他突然觉得不对劲。 这头发的手感……好像和他记忆中的不太一样。 他愣了一下,低头仔细看去。 借着床头灯昏黄的光,他终于看清了那个女人的脸。 那张脸上满是泪水和惊恐,嘴角还带着血迹。 但那根本不是何秋池! 第99章 继续挖墙脚,小火慢炖 而是一张他同样熟悉,甚至有些畏惧的脸! 轰! 胡万山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他的身体开始颤抖,脸上变得惨白。 「张……张……张夫人?」 床上那个光着身子的男人,此时也终于回过神来。 他看到自己的女人被打得遍体鳞伤,再看到门口站着的胡万山,一股怒火直冲天灵盖。 「胡万山!你他妈疯了?!」 男人咆哮着,从床上跳了下来。 当胡万山看清那个男人的脸时,他的膝盖一软,整个人「扑通」一声,直接跪在了地上。 张建峰! 江南省的巡抚! 皇室安插在江南省的第二人物! 是他这一派系,在江南省最大的靠山! 他冲进巡抚大人的家里,把他老婆给打了?! 完了。 彻底完了。 胡万山感觉眼前一黑,差点当场昏死过去。 他身后的胡江南也看清了张建峰的脸,吓得魂飞魄散,跟着他爹一起,「扑通」一声也跪下了。 「张……张大人……误会……这都是误会啊!」 胡万山跪在地上,疯狂地磕头。 「我……我不知道是您和夫人啊!我……我走错门了!我他妈是来拜年……不……我是来送礼的!」 他语无伦次,脑子里乱成一团浆糊。 张建峰气得浑身发抖,他随手拿起旁边的一个台灯,就朝胡万山头上砸了过去。 「我操你妈的胡万山!你他妈带着这麽多人,拿着枪,冲进老子家里,把老子小妾打成这样,你跟我说是误会?!」 台灯砸在胡万山头上,鲜血流了下来,但他连擦都不敢擦一下。 「张大人饶命!张大人饶命啊!」他只能像条狗一样,不停地磕头求饶。 床上那个被打的女人,在张建峰的搀扶下,勉强坐了起来。 她看着跪在地上的胡万山,眼睛里全是怨毒和愤怒。 她挣扎着下了床,走到胡万山面前。 「啪!」 一个清脆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胡万山的脸上。 「啪!啪!啪!」 她像是疯了一样,左右开弓,对着胡万山那张肥脸一顿狂扇。 「你不是喜欢打吗?!」 「你这个猪狗不如的畜生!」 「我让你打!我让你打!」 胡万山跪在地上,一动不敢动,任由那个女人把他的脸打成了猪头。 胡万山跪在地上,脸上火辣辣地疼,但他连躲都不敢躲一下。 他身后的胡江南更是吓得快尿了裤子,把头埋得低低的,恨不得当场去世。 「够了!」 张建峰终于开口了。 张建峰随手披上一件浴袍,坐在床边,点了一根烟,冷冷地看着跪在地上的父子二人。 「说吧,胡万山,到底怎麽回事。」 「你要是不给我一个满意的解释,今天,你们父子俩,就别想走出这个门了。」 胡万山浑身一哆嗦。 他也顾不上那滔天的耻辱,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 他一边说,一边磕头。 「张大人,我……我真是被猪油蒙了心啊!肯定是那个贱人故意耍我,用什麽黑科技干扰了gps信号,把我引到您这里来的!我……我真不是故意的啊!」 张建峰静静地听着, 「所以,你被你老婆绿了?」 胡万山头埋得更低了。 承认自己被绿,比杀了他还难受。 张建峰看着他这副窝囊样,发出一声嗤笑。 「既然是误会,那还不赶紧滚?」 胡万山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站起来。 「等等。」张建峰又开口了。 「张大人,您还有什麽吩咐?」 「今天的事,我就当没发生过。外面那几个保安,我会处理。」 「但是,胡万山,我老婆这顿打,不能白挨。」 胡万山连忙道:「您说!您说!只要我能办到,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辞!」 「城东那块地,你明天,主动退出来。」 胡万山的心脏猛地一抽。 城东那块地,是他准备用来建新总部的,价值几十个亿,是他未来十年最重要的布局! 可他敢说一个不字吗? 「是……是!我明天……明天就去办!」 「滚吧。」 张建峰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胡万山和胡江南像是两条丧家之犬,连滚带爬地逃出了别墅。 回到车上,胡万山再也压抑不住心头的屈辱。 「啊啊啊啊!」 「何秋池!你这个贱人!!」 他气得浑身发抖,脸上的肥肉都在颤抖。 被耍了! 他被那个他玩弄了二十年的女人,像条狗一样耍了! 赔了几十个亿不说,还在自己的靠山面前丢尽了脸面! 现在,他该怎麽找到那个贱人? gps定位是假的,她手机关机,人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杭城这麽大,想找一个人,无异于大海捞针。 胡万山感觉自己空有一身力气,却不知道该往哪里撞。 这种无能为力的感觉,让他几近抓狂。 …… 与此同时,几公里外的御江苑顶层。 楚晏正懒洋洋地躺在沙发上,看着手机里刚刚收到的消息,笑得前仰后合。 消息是手下的情报人员发来的,记录了胡万山在云顶山庄的全部「光辉事迹」。 连他被狂扇耳光的细节都描述得一清二楚。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这个蠢猪,还真就一头撞上去了!」 楚晏把手机递给身边的何秋池。 何秋池凑过来看了一眼,也忍不住笑得花枝乱颤,丰腴的身体在沙发上一抖一抖的。 「活该!真是活该!让他狗咬狗,真是太解气了!」 楚晏看着她快意的样子,心里也觉得极有成就感。 他伸手捏住何秋池的下巴,玩味地说道:「别急,好戏才刚刚开始。」 「胡万山除了你之外,外面还有两个养着的情人,一个叫吴羽蓉,一个叫叶璇霓,你知道吗?」 何秋池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随即点了点头,眼神里闪过一丝不屑。 「我当然知道。吴羽蓉是个交际花,叶璇霓是个刚毕业的女大学生。胡万山那点龌龊事,我早就调查得一清二楚了。」 楚晏笑了笑。 「那我再告诉你一个,你可能不知道的。」 「那个吴羽蓉,不仅是胡万山的情人,其实,还是你那个宝贝儿子,胡江南的情人。」 「什麽?!」 何秋池击,整个人都呆住了。 「这……这不可能!他们……他们是父子啊!」 「有什麽不可能的。」 「上梁不正下梁歪,胡万山自己就是个曹贼,他儿子有样学样,青出于蓝,连自己老子的女人都敢碰,这不是很正常吗?」 她一直都知道胡家父子不是什麽好东西,但她没想到,他们竟然能无耻到这种地步! 简直是畜生! 「我想让胡万山这头老畜生知道,他不止被我绿了,还被他的好大儿绿了。」 楚晏看着她震惊的样子,心里暗自发笑。 既然要当曹贼,那就要当得彻彻底底。 不过,像吴羽蓉那种被父子俩当成玩物的女人,他还真有点看不上,太脏了。 但那个叶璇霓,他调查过了,是个刚毕业的女大学生,长得清纯漂亮。 被胡万山花钱包养在外面,刚包养几个月,还没被那畜生染指过。 嗯,这个可以拿来用一用。 楚晏决定,要亲自出马,继续挖胡家父子的墙角。 他要让他们身边所有的女人,都离他们而去,让他们尝一尝众叛亲离的滋味。 当初你们父子俩让我尝到了背叛的滋味,现在,该轮到你们了! 「你现在,带上陈桂林,去一趟叶璇霓的家。」楚晏对着何秋池下令。 何秋池立刻明白了楚晏的意思。 她喜欢这个游戏! 「是,少爷!」 第100章 胡万山的小老婆 半小时后,一辆劳斯莱斯停在了杭城一个高档公寓的楼下。 何秋池从车上下来,她脚上一双8厘米的红色高跟鞋,走起路来,腰肢摇曳。 两人直接来到28楼的一户门前。 何秋池按下了门铃。 很快,门从里面打开了。 一个年轻漂亮的女孩出现在门口。 她穿着一条吊带睡裙,露着一双又长又直的腿。 身材高挑,皮肤白皙,脸上还带着一丝刚睡醒的慵懒。 她就是叶璇霓。 当她看清门口站着的是何秋池时,脸上的慵懒瞬间变成了惊恐。 她当然认识何秋池,胡万山的正牌老婆! 正宫找上门了! 这是所有小三最恐惧的噩梦。 叶璇霓吓得腿都软了,下意识地就想关门。 但何秋池只是微笑着,用一只穿着高跟鞋的脚,轻轻卡住了门缝。 「妹妹,不请姐姐进去坐坐吗?」 何秋池的语气很温柔,脸上也带着和善的笑容。 但叶璇霓却感觉一股寒意直冲天灵盖。 她不敢反抗,只能哆哆嗦嗦地让开了路。 何秋池施施然地走了进去。 她打量了一下这个装修奢华的大平层。 「胡万山对你还真不错。」 叶璇霓站在一边,紧张地绞着手指,一句话都不敢说。 她已经做好了被辱骂,被扇耳光,甚至被八光的准备。 然而,何秋池只是优雅地在沙发上坐了下来,还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过来坐啊,妹妹,站着干什麽?别怕,姐姐不吃人。」 叶璇霓一脸懵逼,搞不清楚这到底是什麽路数。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小心翼翼地在离何秋池最远的位置坐了下来。 坐下的瞬间,那条真丝睡裙因为面料的关系,紧紧贴在了她的大腿和臀部上。 「妹妹今年刚毕业吧?」何秋池像是拉家常一样开口。 「是……是的。」 「为了钱,跟一个比你爹还老,又油腻又恶心的男人,值得吗?」 叶璇霓的脸白了白,低下了头。 「你以为他能给你什麽?这套房子?几辆破车?每个月几十万的零花钱?」 「我告诉你,这些东西,我一句话,就能让他全部收回去,让你滚回你的出租屋里去吃泡面。」 叶璇霓的身体开始发抖。 她知道,何秋池说的是真的。 「不过……姐姐今天来,不是来找你麻烦的。」 「我是来给你指一条明路的。」 「有一个新的男人,一个比胡万山强大一万倍,英俊一万倍的男人,看上你了。」 「现在,我给你一个机会,臣服于他。」 「只要你点头,你现在拥有的一切,不仅能保住,以后还会得到更多。真正的权势,真正的财富,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当一只被圈养在笼子里的金丝雀。」 叶璇霓彻底呆住了。 她的大脑一片混乱。 胡万山的老婆,跑来给自己介绍别的男人? 这世界是疯了吗? 「你……你说的是谁?」她颤声问道。 「他是谁,你以后自然会知道。你只需要告诉我,你愿不愿意。」 叶璇霓陷入了挣扎。 她下意识地抗拒,但何秋池描绘的前景,又让她无比心动。 她看了一眼何秋池,又看了一眼陈桂林。 她知道,自己没有拒绝的馀地。 她看了一眼旁边巨大的落地镜,镜子里映出她姣好的面容和引以为傲的身体。 那双穿着高跟鞋时能让男人疯狂的长腿,那盈盈一握的腰肢,还有那发育得恰到好处的饱满。 这就是她唯一的资本。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做出了什麽重大的决定。 「我……我愿意。」 何秋池满意地笑了,她站起身,伸手拉起还有些瑟缩的叶璇霓。 「聪明的女孩,走吧,带你去见见你的新主人。」 劳斯莱斯最终停在了御江苑的地下车库。 叶璇霓跟着何秋池走进那部专属电梯,心脏不争气地狂跳起来。 她知道自己正在进行一场豪赌,赌上自己的一切,去换一个未知的未来。 电梯门打开,是一个装修得如同宫殿般的客厅。 一个年轻男人正懒洋洋地陷在巨大的真皮沙发里,手里端着一杯红酒,眼神玩味地看着她们。 当叶璇霓看清那个男人的脸时,瞳孔猛地一缩。 是楚晏! 那个最近在整个杭城乃至全国都掀起滔天巨浪的楚家大少爷! 是那个连顾家大小姐和楚家二小姐都要捧在手心里! 原来……是她! 叶璇霓瞬间明白了,何秋池为什麽敢这麽有恃无恐地背叛胡万山。 原来她的新靠山,是帝国金字塔尖上的人物! 自己这是走了什麽狗屎运?居然能被这样的人物看上? 叶璇霓心中的那点抗拒和不安,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兴奋。 她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 楚晏当然知道这种女人不能深交。 她们的忠诚只建立在利益之上。 但他无所谓。 他只是花点小钱,或者甚至不用花钱,就能买断这等极品美女的一辈子。 这是穷人一辈子都尝不到一次的存在。 老女人不能辜负,坏女人不能浪费。 让她像一件精美的收藏品一样,待在自己的身边。 看着这些曾经属于仇人的战利品,看着她们在自己面前卑微顺从的样子,能让他的心情变得愉悦。 这就够了。 他又不是要娶她们当老婆。 「楚……楚少。」 叶璇霓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和激动,她小心翼翼地走到楚晏面前,微微躬身。 她身上的裙子很短,这个姿势让她胸前露出一片雪白。 楚晏打量着她。 不得不说,胡万山那个老东西的眼光还不错。 这个女孩很乾净,身上有股刚出校门的清纯气。 但眉眼间又带着一丝藏不住的媚意。 身材更是没得说,该有肉的地方有肉,该细的地方细,是个极品。 叶璇霓被他看得脸颊发烫。 但她知道,现在是她表现自己的唯一机会。 「楚少,我……我很乾净的,我还是……」 她咬了咬嘴唇,后面的那个词没好意思说出口。 楚晏笑了,他当然知道。 李振国的情报部门连胡万山每天穿什麽颜色的内裤都能查出来,何况是这种事。 第101章 再次被绿 「我知道。不过我倒是挺好奇,胡万山那个老东西,居然没碰过你?」 这话说得,让胡万山显得更废物了。 叶璇霓连忙解释道:「楚少,您别误会,我可不是傻子。我是等他把山水庄园那套别墅和一辆法拉利过户到我名下之后,才准备……才准备跟他发生关系的。」 她想证明自己有脑子,不是那种随便就能睡的廉价货色。 楚晏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可我,什麽都不打算给你。」 叶璇霓一愣,随即毫不犹豫地道:「您不一样!您什麽都不给我,我也心甘情愿!能跟在您身边,是我的福气!」 这话说得,让旁边的何秋池都忍不住多看了她一眼。 真是个上道的。 楚晏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看着面前站在一起的两个女人。 一个是穿着白色套裙,风情万种的绝美人妻,一个是穿着清凉睡裙,青春靓丽的性感少女。 何秋池的身材丰腴饱满,那腰细得不像话,屁股却圆润挺翘。 被套裙紧紧包裹着,走起路来一扭一扭的。 叶璇霓则胜在年轻,皮肤嫩得能掐出水。 一双大长腿又白又直,没有一丝多馀的赘肉,浑身都散发着青春的荷尔蒙气息。 不得不说,这一幕确实让人眼前一亮。 「站过去,到沙发那里。」楚晏指了指旁边的空位。 两个女人立刻会意,听话地走到沙发边。 「摆个姿势,我拍几张照片。」 楚晏拿起了手机。 何秋池和叶璇霓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兴奋和一丝竞争的意味。 她们知道,取悦眼前这个男人,是她们未来的唯一出路。 何秋池倚在沙发扶手上,翘起一条腿。 红色的高跟鞋尖轻轻晃动,扣子解开了两颗。 叶璇霓则跪坐在沙发上,将自己的曲线完全展露出来,回头对着镜头,露出一个又纯又欲的笑容。 「互动性强一点。」楚晏命令道。 何秋池立刻伸出手,揽住了叶璇霓的腰。 叶璇霓身体一颤,也顺势靠在了何秋池的怀里。 一个成熟妩媚,一个清纯诱惑。 两具美妙的躯体交织在一起,画面充满了张力。 何秋池甚至还凑到叶璇霓耳边:「妹妹,你这腰可真软,屁股也翘,也不知道便宜哪个男人了。」 叶璇霓也大胆地回应:「姐姐你也不差啊,胡万山那个老废物,肯定满足不了你吧?」 两人说着,都娇笑起来,身体贴得更近了。 楚晏看得兴起,他放下手机,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走到她们面前。 他在叶璇霓那挺翘的屁股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 叶璇霓不但没有害怕,反而回头用更加勾人的眼神看着楚晏。 「楚少,您弄疼人家了……」 何秋池也在一旁煽风点火:「少爷,您要是喜欢,妹妹的第一次,就交给您了。」 气氛瞬间变得无比暧昧。 楚晏看着这两个在他面前争相表现,极力取悦他的女人,心中的征服感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他没再继续下去,只是拿起手机,又拍了几张更加大胆的照片。 然后,他将这些照片,打包发给了一个邮箱。 …… 胡万山把别墅里所有能砸的东西都砸了个稀巴烂。 他现在满腔的怒火无处发泄,感觉自己随时都要爆炸。 何秋池! 那个贱人! 敢背叛他!敢耍他! 好!很好! 胡万山喘着粗气,脑子里突然想到了叶璇霓。 对!还有叶璇霓! 那个刚毕业的女大学生,二十出头的年纪,正是生育的黄金年龄! 又嫩又听话! 谁稀罕你何秋池这个生了三个孩子的老女人! 这就去把她拿下! 老子今晚就要让她怀上我的种! 想到这里,胡万山心中的邪火烧得更旺了。 他立刻从地上爬起来,开着车就直奔叶璇霓住的公寓。 他要发泄!他要征服!他要找回自己失去的尊严! 然而,当他气喘吁吁地跑到28楼。 用备用钥匙打开房门后,看到的却是一个空无一人的房间。 人呢? 叶璇霓去哪了? 胡万山在房间里找了一圈,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他打电话,关机! 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笼罩了他的心头。 不会吧? 难道连她也…… 就在这时,他放在口袋里的手机,发出「叮」的一声轻响。 新邮件提示。 胡万山颤抖着手掏出手机,点开了那封没有标题的邮件。 邮件里,是一堆照片。 他点开了第一张。 照片的背景是一个奢华的客厅,两个女人背对着镜头,摆出极其撩人的姿势。 其中一个穿着白色套裙,身材丰腴。 那个挺翘的屁股曲线,胡万山化成灰都认得! 是何秋池! 这个贱人!居然还敢这麽浪! 胡万山气得咬牙切齿,恨不得冲进照片里把她撕碎。 但他又注意到,旁边还有一个女人。 穿着丝质的睡裙,身材比何秋池要瘦一些,但同样凹凸有致,尤其是那双腿,又长又直。 这个女人很陌生。 胡万山皱着眉,往后翻了第二张照片。 这张照片,两个女人转过了身。 当胡万山看清那个穿着睡裙的女人的脸时,他的大脑「轰」的一声,瞬间炸了。 叶璇霓! 居然是叶璇霓! 她怎麽会和何秋池那个贱人在一起?! 还摆出这种姿势?! 胡万山疯了一样往后翻着照片。 一张,两张,三张…… 两个女人的姿势越来越性感,脸上的表情也越来越妩媚。 在其中一张照片里,他甚至还看到了第三个人! 一只男人的手,正拍在叶璇霓的屁股上! 轰——! 胡万山彻底崩溃了。 他看着手机屏幕上,自己最得意的两个女人。 一个风韵犹存的老婆,一个清纯可人的情人,此刻在另一个男人面前摇尾乞怜。 那种感觉,比他被张建峰老婆扇耳光,比他损失几十个亿,还要痛苦一万倍! 这不只是被绿了。 这是他作为男人,作为曹贼的道心,被彻底碾碎了! 「噗——!」 一口鲜血,猛地从胡万山的嘴里喷了出来,溅满了整个手机屏幕。 第102章 彻底拿下 胡万山彻底崩溃了。 他看着手机屏幕上,自己最得意的两个女人。 一个风韵犹存的老婆,一个清纯可人的情人,此刻在另一个男人面前摇尾乞怜。 这不只是被绿了。 这是他作为男人,作为曹贼的道心,被彻底碾碎了! 那个男人,是谁,究竟是谁!!! 「噗——!」 一口鲜血,猛地从胡万山的嘴里喷了出来。 「啊啊啊啊啊——!!」 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开始在叶璇霓这间奢华的公寓里疯狂破坏。 「何秋池!叶璇霓!你们这两个贱人!!」 他像是疯了一样,抓起什麽砸什麽。。 整个公寓,转眼间就变成了废墟。 胡万山喘着粗气,浑身都在发抖。 他颓然地瘫倒在满是碎片的地上,像一条被抽了筋的死狗。 …… 与此同时,御江苑的宫殿里,气氛却截然不同。 楚晏关掉了邮箱,随手将手机扔在沙发上。 他看着面前还带着一丝惊慌和无限兴奋的叶璇霓,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你好像很紧张。」 叶璇霓的心脏确实快要从嗓子眼跳出来了。 她下意识地并拢了双腿。 「楚……楚少,我……我没有。」 她的声音带着轻微的颤抖,充满了渴望。 她知道,这是她这辈子唯一一次能抓住登天之梯的机会。 楚晏没有再说话,只是端起酒杯,轻轻晃动着里面深红色的液体。 他靠在沙发上,眼神从上到下,肆无忌惮地打量着她。 这个女孩确实是极品。 脸蛋是那种男生最喜欢的清纯校花脸。 但眼神里却藏着一丝媚骨,纯和欲这两种气质在她身上完美融合。 身材更是没话说。 腰感觉一只手就能握住。 但屁股却发育得恰到好处,圆润又挺翘。 被他这样赤裸裸地看着,叶璇霓身体也有些发软。 但她没有退缩,反而鼓起勇气,向前走了一步。 她走到楚晏面前,然后,做出了一个让何秋池都有些惊讶的动作。 她缓缓地跪了下来。 不是那种求饶的跪,而是顺从的,将自己完全奉上的姿态。 她跪坐在地毯上。 「楚少,我……我什麽都可以为您做。」 楚晏笑了。 真是个聪明的女孩。 他伸出手,轻轻勾起她的下巴。 「是吗?那先给我倒杯酒。」 「是。」 叶璇霓立刻起身,拿起一瓶新的红酒,动作有些生疏地打开。 她端着酒杯,赤着脚,踩在地毯上,一步步走回楚晏面前。 她没有直接把酒杯递过去,而是又一次跪了下来。 双手将酒杯高高举起,送到楚晏嘴边。 「楚少,请用。」 她的姿态放得极低,像一个训练有素的女仆。 楚晏就着她的手,喝了一口。 「味道不错。」 得到夸奖的叶璇霓,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楚晏放下酒杯,伸手将她从地上拉了起来,让她坐在自己身边。 「胡万山那个老东西,给你的房子和车,都还在你名下吗?」楚晏随口问道。 「在……在的。」叶璇霓连忙回答, 「山水庄园那套别墅和法拉利,他上个月刚过户给我,说……说是彩礼。」 「留着吧,就当是我赏你的见面礼,这些东西马上就要被充公了,原本是要被收回的。」 楚晏觉得这才是杀人诛心的最好方式。 泡你的妞,睡你的女人,用的还是你的钱,他自己一分不出,哈哈。 「谢谢楚少!谢谢楚少!」 楚晏搂住了她纤细的腰肢,手指在她平坦光滑的小腹上轻轻摩挲。 叶璇霓的身体猛地一颤,发出一声娇媚的嘤咛。 「楚少……」 一旁的何秋池看着这一幕,眼神里闪过一丝羡慕。 她站起身,走到楚晏身后,伸出纤纤玉手,开始为他按摩太阳穴。 「少爷,妹妹可是个宝藏,您可要好好开发。」 这种感觉,真是该死的舒爽。 「走吧,去房间,让我看看你这个宝藏,到底藏了些什麽宝贝。」 叶璇霓听到这话,脸上瞬间布满红霞。 她被楚晏拦腰抱起,惊呼一声,紧紧抱住了他的脖子。 楚晏抱着她,大步走向主卧。 何秋池识趣地停下了手,微笑着目送他们离开。 她知道,从今晚开始,这个叫叶璇霓的女孩,将彻底成为少爷的私有物。 而她,也需要更加努力地表现,才能在这个家里,站稳脚跟。 一个小时后。 楚晏神清气爽地从卧室里走了出来,他换上了一身舒适的居家服,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何秋池立刻递上一杯温水。 「少爷,辛苦了。」 楚晏喝了口水,摆了摆手。 叶璇霓没有出来,她现在估计连下床的力气都没有了。 这个女孩,确实是个宝藏。 不仅身体是,那股子主动又大胆的劲儿,更是让男人欲罢不能。 就在这时,楚晏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陈桂林发来的消息。 【少爷,刚收到消息,胡江南去了吴羽蓉的住处。】 吴羽蓉? 楚晏愣了一下,才想起来,这是胡万山养在外面的另一个情人,那个交际花。 胡江南去他爹的情人那里干吗? 他把手机递给何秋池。 何秋池看完消息,也是先一愣,随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哈哈哈哈!少爷,您说……这胡江南是不是去尽孝了?」 楚晏也乐了,「这儿子,是懂孝顺的!」 好戏! 这可真是好戏开场了! 老子在外面被戴了绿帽子,气得吐血砸家,儿子却跑去睡老子的另一个小三。 这胡家父子,主打的就是一个传承有序,内循环了属于是! …… 第103章 我已经到你家门口了 与此同时,杭城另一处高档公寓。 胡江南按下了吴羽蓉家的门铃。 他今天心情很不好。 这让他感觉自己脸上也无光。 更重要的是,他爸的怒火波及到了他,把他痛骂了一顿。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看台湾小说就上台湾小说网,?????.???随时看】 烦躁之下,他想到了吴羽蓉。 这个他爸养在外面的女人,风骚入骨。 他知道他爸今晚肯定没空来找吴羽蓉,他好像是去另一个小三叶璇霓那里找安慰去了。 正好,他可以趁虚而入。 门很快开了。 吴羽蓉穿着一件性感的豹纹吊带裙,靠在门框上,嘴里叼着一根女士香菸,眼神慵懒地看着他。 「哟,这不是胡大少爷吗?怎麽有空来我这儿了?」 胡江南挤出一个笑容,直接走了进去,从后面抱住了她。 「想你了呗。」 他把头埋在她的颈窝里,深深吸了一口她身上的香水味。 吴羽蓉被他叫得身体一酥,但还是推开了他。 「少来这套,胡万山呢?今晚不来我这了?」 「他?」 胡江南撇了撇嘴,一脸不屑, 「他被我妈绿了,现在估计正忙着收拾烂摊子呢,哪有空管你。」 「哦?」 吴羽蓉来了兴趣, 「被绿了?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 胡江南走到沙发上坐下,给自己倒了杯酒, 「那个老东西,就是个废物,连自己的女人都看不住。」 吴羽蓉咯咯地笑了起来,她走到胡江南身边,跨坐在他的腿上,双臂勾住他的脖子。 「胡万山确实是个废物,老废物,肥头大耳的,养胃。」 她吐出一口烟圈,吹在胡江南脸上, 「所以我才要替他赎罪啊,我孝顺吧?」 胡江南坏笑着,一只手已经不老实。 「你当然孝顺,」 吴羽蓉媚眼如丝地看着他, 「那你今晚,可要好好地孝敬我。」 「放心,保证让你满意。」 胡江南一把将她抱起,就朝着卧室走去。 ………… 胡万山大口喘着气,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 手机再次响了起来。 叮——叮—— 胡万山缓缓转动眼球,死死地盯着那个亮起的屏幕。 「喂……」 他连骂人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感觉自己的灵魂已经被抽空,只剩下一具二百多斤的空壳。 电话那头,传来了一阵银铃般的,却又无比残忍的笑声。 「咯咯咯咯……老畜生,怎麽了?没力气骂人了?」 是何秋池! 胡万山闭上眼睛,他甚至能想像到那个女人此刻脸上得意的表情。 他的道心,已经彻底破碎了。 他现在连愤怒都感觉不到了,只剩下麻木和空洞。 「听声音,刚刚应该很热闹啊。」 何秋池的语气充满了玩味,「哟,我猜猜,你是不是在叶璇霓的家里?怎麽,发现她人不见了,气得砸东西了?」 胡万山没有说话,他只是喘息着。 「我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哦。」 「叶妹妹刚刚……和我的男人,完成了她人生中宝贵的第一次呢。」 「这个第一次,之前可是你花了山水庄园一套别墅和一辆法拉利,为自己精心准备的吧?可惜呀,你连根毛都没碰到,就被楚少一天之内,轻轻松松就拿下了。」 「哈哈哈哈哈哈!」 何秋池的笑声,反覆捅进胡万山已经千疮百孔的心脏。 他终于有了一点反应。 「他……到底是谁?」胡万山的声音如同地狱里的游魂, 「告诉我他是谁……我要……我要跟他同归于尽……」 「同归于尽?你也配?」 何秋池不屑地嗤笑一声, 「告诉你也无妨,不过不是现在。游戏,要慢慢玩才有意思。」 「对了,你猜猜,你养在外面的另一只金丝雀,吴羽蓉……楚少有没有去找过她呢?那个小美女,可比叶璇霓会玩多了,楚少应该会很喜欢吧?」 说完,何秋池再次发出一阵畅快的笑声,然后乾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 胡万山握着手机,愣愣地听着里面的忙音。 吴羽蓉…… 吴羽蓉! 对!还有吴羽蓉! 何秋池背叛了!叶璇霓也被抢走了! 但吴羽蓉还在! 他疯狂地在脑中说服自己。 吴羽蓉不一样!她不是何秋池那种养不熟的白眼狼,也不是叶璇霓那种没见过世面的女大学生! 她是个在名利场里摸爬滚打的交际花,她最清楚谁能给她想要的一切!她最懂审时度势! 她平时虽然风骚,但她对自己绝对忠诚! 因为自己是她的金主,是她的天! 那个所谓的楚少,肯定也去勾引过她了! 但她一定守住了底线!她一定是为了自己,拒绝了那个奸夫! 对!一定是这样!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在胡万山的脑子里疯狂滋长,让他重新获得了一丝力量。 他不能倒下!他还没输! 只要吴羽蓉还在,只要他身边还有一个忠诚于他的女人,他就没有输! 他要去找她!他要立刻见到她!他要亲口确认她的忠诚! 胡万山像是回光返照一般,从地上猛地爬了起来。 连身上的伤口都顾不上了,疯了一样冲出公寓,冲向电梯。 他要去找吴羽蓉,那是他最后的希望,也是他最后的尊严! …… 与此同时,吴羽蓉的公寓里,春色无边。 胡江南和吴羽蓉享受着极致的欢愉。 床头柜上的手机,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来电显示……胡万山。 两人瞬间僵住。 「操!」 胡江南低骂一声。 他慌张地爬下来, 「怎麽办?他怎麽打电话来了?」 吴羽蓉比他镇定得多,她瞥了一眼手机,皱了皱眉。 她深吸一口气,让自己紊乱的呼吸平复下来,然后对胡江南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她清了清嗓子,接通了电话。 「喂……老公?」 她的声音瞬间变得温柔丶软糯,还带着一丝慵懒的睡意,仿佛刚刚从睡梦中被吵醒。 电话那头的胡万山,听到这个熟悉又娇媚的声音,那颗悬着的心,瞬间放下了一大半。 「蓉蓉,你在家吗?」 「在呀,」 吴羽蓉一边说,一边对床上的胡江南使眼色, 这个家伙,不听话。 「人家刚准备睡觉呢,就梦到你了,你就打电话来了,我们可真是心有灵犀。」 胡万山听到这番话,心里更是熨帖。 他站在吴羽蓉公寓楼下,抬头看着21楼那扇亮着温暖灯光的窗户,心中最后一丝疑虑也打消了。 看,她在家,她在等我。 何秋池那个贱人,果然是在诈我! 「你……一个人吗?」 胡万山还是不放心地多问了一句。 吴羽蓉咯咯地笑了起来,声音里充满了挑逗。 「当然是一个人啦,不然还会有谁?难道……老公你现在想飞过来吗?人家可是给你留着门哦。」 她一边说,一边伸出一条穿着黑色丝袜的长腿,用脚尖轻轻勾了勾胡江南的下巴。 胡万山听到这话,终于彻底松了一口气。 他感觉自己又活过来了! 何秋池背后的那个男人,肯定也勾引过吴羽蓉了,但她为了自己,守身如玉! 哈哈哈哈! 他胡万山,还没有输! 他还有女人!还有一个对他死心塌地,宁死不从的女人! 这就够了! 一股强大的自信和占有欲,重新充斥了他的身体。 「好!好!好!」胡万山兴奋地连说三个好字, 「羽蓉,你对我这麽忠诚,我一定要好好奖励你!」 他兴高采烈地说道:「你准备准备,我马上就上来宠幸你!」 吴羽蓉闻言,看了一眼胡江南,心里咯噔一下。 但她还是娇笑着应道:「哎呀,这麽突然,人家都没准备好呢。那……那你从那边过来,怎麽也要半小时吧?我先去洗个澡,洗得香喷喷地等你来,好不好?」 她想拖延时间。 然而,胡万山接下来的话,却让她和胡江南同时坠入了冰窟。 「哈哈,不用等半小时了。」 胡万山得意地笑着,仿佛在宣布一个天大的惊喜。 「我已经到你家门口了!」 第104章 胡万山的自信 此言一出,电话两头,一片死寂。 吴羽蓉脸上的媚笑瞬间凝固,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样,彻底懵逼了。 床上的胡江南,更是吓得魂飞魄散。 胡万山要来了? 他本来就是个阉人,本来就是纯属来找回男人尊严,冒充男人的。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要是乐趣没享受到,还被捉奸了,那不是亏大了? 「老……老公,你……你说什麽?」吴羽蓉的声音都在发抖。 「我说,我已经到你家楼下了,现在正在电梯里,马上就到!」 胡万山的声音充满了期待。 吴羽蓉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那……那好,我等你。」 她几乎是凭着本能,挂断了电话。 「怎麽办!怎麽办!他上来了!」 胡江南彻底慌了,像一只没头的苍蝇,在房间里乱转。 「躲!现在跑已经来不及了!只能躲起来!」 吴羽蓉也慌了,但她很快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躲哪儿啊!」 「卧室!衣柜!快!」 吴羽蓉连推带搡,把胡江南推进了衣柜。 胡江南连滚带爬地钻进了那个巨大的衣柜里,把自己藏在一堆女人的衣服后面,大气都不敢喘。 吴羽蓉飞快地整理了一下凌乱的床铺,喷了点香水掩盖房间里的味道。 然后深吸一口气,跑去开门。 她连澡都来不及洗,身上还穿着那件惹火的豹纹吊带裙。 门刚一打开,胡万山那张虽然憔悴,但写满兴奋的脸就出现在眼前。 他一把将吴羽蓉紧紧抱在怀里。 「羽蓉!我的好羽蓉!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不会背叛我!」 胡万山激动地在她脸上胡乱亲着。 吴羽蓉被他弄得有点懵,但还是顺从地应着:「老公,你怎麽了?发生什麽事了?」 胡万山放开她,拉着她走到客厅,让她坐在自己腿上。 他捧着她的脸,眼神炙热地看着她:「羽蓉,我知道,何秋池那个贱人背后的男人,肯定也来找过你了,对不对?」 「他肯定也用花言巧语诱惑你了,但他失败了!因为你心里只有我!你是忠于我的!」 胡万山自顾自地说道,越说越激动。 他感觉自己简直是世界上最成功的男人! 吴羽蓉懵逼地点了点头,顺着他的话说:「老公,我当然只爱你一个了,别人给我金山银山我也不要。」 「好!说得好!」 胡万山大喜过望,他感觉自己所有的屈辱和痛苦,都在这一刻被治愈了。 他重重地在吴羽蓉的嘴上亲了一口。 「何秋池那个贱人,我会让她付出代价!从今天起,你就是我胡万山唯一的女人!等我处理完那些破事,我就娶你,让你做名正言顺的胡太太!」 吴羽蓉彻底惊呆了。 胡太太? 幸福来得也太突然了吧! 她强忍着心中的狂喜,装作感动得热泪盈眶:「老公……我……我不是在做梦吧?」 「当然不是!」 胡万山看着她「感动」的样子,心中的占有欲和征服感达到了顶峰。 他一把将吴羽蓉拦腰抱起,朝着主卧走去。 「我现在就要好好奖励你,我的忠诚的小野猫!」 胡万山搂着吴羽蓉,心满意足地走向主卧。 他感觉自己浑身充满了力量。 刚才被何秋池和叶璇霓搞出来的那些憋屈和郁闷,此刻一扫而空。 他要证明自己宝刀未老!他要向全世界宣告,他胡万山还有女人! 吴羽蓉被胡万山抱在怀里,心里却慌得一批。 她扭头看了一眼紧闭的衣柜门,胡江南那小子不会在里面憋出内伤吧? 「老公,你……你好坏啊。」 她娇嗔一声,试图转移胡万山的注意力。 「坏吗?我还要更坏!」 胡万山嘿嘿一笑,一脚踹开主卧的门。 屋子里一片昏暗,窗帘紧闭。 胡江南就在这里面! 吴羽蓉的心跳瞬间加速,几乎要从嗓子眼跳出来。 她紧张得手心都出汗了,生怕胡江南突然从衣柜里蹦出来。 胡万山把她轻轻放到床上,然后猴急地扑了上去。 他的嘴巴像吸盘一样,疯狂地在她脸上丶脖子上乱啃。 「羽蓉,我的小野猫,你真是太迷人了!」 吴羽蓉被他亲得头皮发麻,感觉自己身上像是爬满了毛毛虫。 她竭力忍住心中的恶心,身体却有些僵硬。 她眼睛的馀光时不时瞥向那个巨大的衣柜。 胡江南那小子不会把手机突然响了吧? 不会打喷嚏吧? 不会突然放个屁吧? 胡万山此刻沉浸在自己雄风再起的幻想中。 他要征服这个忠贞不渝的女人,彻底洗刷掉自己被绿的耻辱! 他撕扯着吴羽蓉身上的豹纹吊带裙。 吴羽蓉被迫回应着他的热情,但心里却像有一万只蚂蚁在爬。 她能感觉到胡万山摸到她那细滑的腰肢 然后向下,在她那圆润的臀部上捏了一把。 她紧紧咬着嘴唇,试图压下心底的烦躁。 就在胡万山准备进行下一步的时候,吴羽蓉说:「老公,你等一下,人家……人家还没洗澡呢。」 「洗什麽澡!」 胡万山此刻被欲望冲昏了头脑,哪里肯听, 「你香着呢!我等不及了!」 他根本不给吴羽蓉反抗的机会。 吴羽蓉闭上了眼睛。 衣柜里,胡江南紧紧捂着自己的嘴巴,他感觉自己要疯了! 自己的老爹,就在几米之外的床上,和自己的情人,翻云覆雨! 五分钟后。 主卧里传来一声重重的叹息。 胡万山大口喘着粗气,脸上写满了挫败。 「对不起,羽蓉,我……我最近有点累。」 心里冷笑。 这父子俩,一个被阉了,来她这里找自信。 一个纯废物。 但吴羽蓉脸上却装出一副善解人意的样子。 她翻身抱住胡万山那肥硕的身体,温柔地抚摸着他的背。 「老公,没事的,你别多想,三分钟已经很棒了。」 她知道这个男人最要面子。 胡万山听到这话,心里总算好受了一些。 「等过几天,我就去医院做个小手术,到时候,我让你天天都下不了床!」 他信誓旦旦地保证道。 「嗯。」 吴羽蓉轻声应着,心里却鄙夷到了极点。 「羽蓉啊,你会一直陪着我的,对不对?」 胡万山突然变得有些脆弱,他紧紧抱着吴羽蓉丶。 「当然啦,老公,人家这辈子,除了你,谁都不爱。 吴羽蓉说得情真意切,恨不得给自己颁个奥斯卡影后奖。 「我要娶了你。」 「那你老婆呢?你打算怎麽处置她?」吴羽蓉小心翼翼地试探道。 「她?」胡万山冷哼一声,眼神里充满了厌恶, 「等这件事结束,我立马就休了她!那种贱人,我一分钟都不能再忍了!」 「那叶璇霓呢?」 「她?」 胡万山不屑地撇了撇嘴, 「我早就把她抛到九霄云外了!我现在眼里心里,只有你!」 吴羽蓉心中冷笑。 这个老废物,真是个撒谎精。 胡江南可是亲口告诉她,胡万山被两个女人绿了,道心破碎。 但男人在女人面前,总是这样。 他们习惯了吹牛,习惯了伪装,习惯了展现自己强大的一面。 因为他们知道,一旦展现出脆弱,女人就会背叛。 神是不能流血的。 胡万山此刻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自信。 他终于找到一个,一个真正爱他,忠诚于他的女人了! 第105章 前来捉奸 他紧紧抱着吴羽蓉,亲吻着她的头发。 「羽蓉,我的宝贝,你今晚,真是给了我最大的安慰。」 google搜索twkan 他从床上爬起来,穿上衣服。 「我还有些事要去处理,今天就先到这儿吧。」 吴羽蓉心里松了口气,胡江南总算可以解放了。 她刚想说些什麽,就听到门外传来一阵嘈杂声。 砰!砰!砰! 敲门声震天响,伴随着何秋池那冷冰冰的声音。 「胡万山,开门!我知道你在里面!」 胡万山和吴羽蓉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操! 何秋池怎麽来了?! 还带着叶璇霓那个贱人?! 胡万山冲到门口,一把拉开门。 门外,何秋池穿着一身性感的黑色紧身裙,曲线毕露。 她身边站着叶璇霓,穿着一条白色短裙,身材高挑,一双大长腿又直又白。 两人身后,是身材魁梧的陈桂林,以及几个保镖。 胡万山看到两人,先是一愣,随即怒火中烧。 「何秋池!叶璇霓!你们这两个荡妇!敢来这里!送上门来了?」 他怒吼着,就想冲上去撕烂她们的嘴脸。 然而,他刚迈出一步,就被陈桂林一把按住。 陈桂林的手就像铁钳一样,死死地钳住胡万山的手臂,让他动弹不得。 「放开我!你是什麽东西!敢碰我!」胡万山气急败坏地吼道。 「胡万山,你冷静点。」何秋池冷冷地看着他, 「今天我们来,是想跟你好好聊聊。」 胡万山看到自己的保镖也冲了上来,双方保镖瞬间对峙。 他挣脱陈桂林,一把将吴羽蓉搂进怀里,示威般地亲了一口她的脸颊。 「聊什麽?聊你们这两个贱人,是怎麽被野男人玩弄的吗?」 他指着何秋池和叶璇霓,满脸鄙夷。 「你们这两个不要脸的荡妇!背叛我!现在还敢来这里!我告诉你们,你们没赢!我的羽蓉,她很爱我!她对我忠贞不渝!」 吴羽蓉被胡万山搂在怀里,心里五味杂陈。 她尴尬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悄悄看了一眼何秋池和叶璇霓,两人脸上挂着浅浅的笑,眼神里充满了怜悯和嘲讽。 何秋池和叶璇霓对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胡万山,你是不是搞错了什麽?」何秋池轻声笑道, 胡万山愣住了,他看着两个女人,心里涌起一股不安。 「你们什麽意思?」 何秋池和叶璇霓慢慢走到胡万山面前。 「我们说,不止是我们绿了你。」何秋池轻声说道。 「我们说的是,你身边的女人,也把你绿了。」叶璇霓补充道。 吴羽蓉的身体猛地一颤,她几乎要惊呼出声。 胡万山先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哈哈哈哈哈哈!你们在说什麽屁话!我身边的女人,我最了解!她刚刚还跟我翻云覆雨,忠贞不渝!你们说她偷人?」 他搂紧吴羽蓉,眼神里充满了嘲讽。 「奸夫呢?床底?还是衣柜里?哈哈哈,你们两个荡妇,想挑拨离间,做梦!」 何秋池和叶璇霓对视一眼,两人脸上笑容更盛。 她们笑得花枝乱颤,身体也跟着轻轻颤抖。 「说不定,真的在柜子里呢?」何秋池歪着头,指了指紧闭的衣柜门。 叶璇霓也跟着附和:「你要不要去看看?」 胡万山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他嘲讽地看着两个女人,眼神里充满了不屑。 「你们两个荡妇,不要脸!还想挑拨离间!我告诉你,没门!」 吴羽蓉的身体彻底僵硬了。 她感觉自己的心跳都快要停止了。 她看着胡万山,又看了看衣柜。 她知道,胡江南还在里面。 她彻底慌了。 「我告诉你,你错了,你这个所谓的『忠诚』情人,其实早就背叛你了。」 两个女人一唱一和。 胡万山脸色铁青,他死死地瞪着两个女人,又看了看怀里脸色煞白的吴羽蓉。 「你们放屁!羽蓉爱我!她不可能背叛我!」 他虽然嘴上这麽说,但心里已经开始打鼓了。 他不是傻子,他能感觉到吴羽蓉的身体在微微发抖。 「不信?」何秋池轻笑一声, 「那你就自己找找看啊。男人嘛,藏人的地方,不就那麽几个?」 胡万山看着何秋池那张充满了嘲讽的脸,一股邪火直冲天灵盖。 「好!找就找!我今天就让你们这两个贱人死心!」 他推开吴羽蓉,像是要证明自己的清白一样,先是趴在地上,往床底下看去。 床底下空空如也,只有一层薄薄的灰尘。 胡万山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发出一阵震天响的狂笑。 「哈哈哈哈哈哈!看到了吗?!没有人!你们两个贱人,想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挑拨离间?做梦!」 他指着两个女人,笑得前仰后合。 吴羽蓉的脸,已经彻底没有了血色。 她完了。 她知道,自己彻底完了。 胡万山笑够了,他看着何秋池,眼神里充满了胜利者的姿态。 何秋池却一点也不恼,她只是伸出一根涂着鲜红指甲油的手指,轻轻地,指向了卧室里那个巨大的欧式衣柜。 「也许……就在那里面呢?」 胡万山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顺着何秋池的手指看去,脸上的表情充满了不屑和鄙夷。 「衣柜里是吧?」他冷笑着,一步步走向那个衣柜。 他一边走,一边回头看着何秋池,嘴里还在不停地嘲讽。 「哈哈哈,你们是不是电视剧看多了?还藏衣柜?你们以为我胡万山是傻子吗?」 他走到衣柜旁边,一只手搭在柜门上。 「我的老婆吴羽蓉,这辈子,都只会爱我一个人!你们这些荡妇,永远也别想体会到被人忠诚以待的感觉!」 说完,他猛地一下,拉开了衣柜的门! 「哪里?你说奸夫在哪里?!有吗?!」 他张开双臂,对着何秋池和叶璇霓大声炫耀。 吴羽蓉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整个房间,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安静。 何秋池和叶璇霓都憋着笑,肩膀一抖一抖的,看起来非常辛苦。 陈桂林和那些保镖们,一个个都变成了面瘫。 但那抽搐的嘴角,出卖了他们内心的真实想法。 就连胡万山自己的那几个保镖,也都低着头,一副「我什麽都没看见」的样子。 胡万山感觉不对劲了。 他心头一凉,那股不祥的预感再次笼罩了他。 他的脖子,一点一点地,缓缓地,转了回去。 ………… 第106章 父子相残 胡万山差距不对劲,目光投向了那个敞开的衣柜。 衣柜里挂满了五颜六色的女士服装。 但在一堆裙子和外套的后面,他赫然看到了……一个男人的身影。 那个人缩在角落里,用一件外套挡住了自己的脸。 轰——! 胡万山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的身体开始颤抖,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 他指着衣柜里的那个身影,嘴唇哆嗦着,看向吴羽蓉。 「羽……羽蓉……你……你偷人?你刚刚……真的偷人了?」 噗嗤—— 何秋池终于忍不住,第一个笑了出来。 紧接着,叶璇霓也笑了。 然后,是陈桂林,是那些保镖。 最后,连胡万山带来的那几个保镖,也都绷不住了,发出了压抑的笑声。 整个房间,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胡万山感觉自己就像一个小丑。 他最后的尊严,被碾得粉碎。 「啊啊啊啊啊!」 他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疯了一样冲到衣柜前,一把将里面那个男人拽了出来! 他要看看,到底是哪个狗娘养的,敢给他戴绿帽子! 然而,当他看清那个男人的脸时,他整个人都石化了。 胡江南! 是他的亲儿子,胡江南! 胡江南被他拽出来,裤子都没提好,狼狈地摔在地上。 他看着自己暴怒的父亲,吓得魂飞魄散。 「爸!爸!你听我解释!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是一个阉人,我没有睡小妈,真的没有……」 解释? 还需要解释吗?! 胡万山的大脑彻底宕机了。 他被何秋池绿了。 他被叶璇霓绿了。 现在,连吴羽蓉……都他妈绿了自己?! 先是懵逼,然后是极致的愤怒! 「我操你妈的!」 胡万山状若疯魔,他什麽都顾不上了,直接扑了上去。 骑在胡江南的身上,拳头狠狠地砸了下去! 「我打死你这个畜生!我打死你!」 他一边打一边骂,每一拳都用尽了全力。 胡江南被打得鼻青脸肿,连连求饶,根本不敢还手。 胡万山打累了,又站起来,红着眼睛就要去打吴羽蓉。 陈桂林一个闪身,挡在了吴羽蓉面前,轻而易举地就将胡万山推到了一边。 胡万山彻底崩溃了。 他在房间里咆哮着,想去打胡江南,又被自己的保镖拦住。 他只能无能狂怒。 就在这时,何秋池缓缓开口了。 「儿子,别怕,到妈妈这里来。」 胡江南听到这话,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爬起来,扑到何秋池的脚边。 「妈!妈!救我!我爸他要打死我!」 与此同时,几公里外的御江苑顶层。 楚晏正懒洋洋地躺在沙发上,看着面前巨大的投影屏幕。 屏幕上,正是吴羽蓉家里的实时直播画面。 他看得津津有味,笑得前仰后合。 「哈哈哈哈!太精彩了!这比看电影还过瘾!」 他身边,苏柔也陪着他一起看。 她看到胡家父子反目成仇,互相厮打的场面,也忍不住笑了出来。 她第一次觉得,看别人倒霉,原来是这麽快乐的一件事。 就连站在一旁的墨玉和清竹两个高丽姬,也都捂着嘴,笑得花枝乱颤。 这场大戏,真是让人大开眼界。 画面中,何秋池抚摸着胡江南的头,脸上露出了「慈母」般的微笑。 「儿子,妈当然可以保护你。我背后的男人,跺跺脚,整个杭城都要抖三抖,保你一条命,轻而易举。」 「但是,有一个条件。」 胡江南抬起头,眼睛里充满了渴望:「什麽条件?我都答应!」 「第一,从现在开始,跟你爸彻底翻脸,断绝父子关系。」 「第二,你要认我背后的男人为乾爹,跪下来,叫他一声爹,从今以后,做他最忠诚的一条狗。」 「否则,你爸今天就是打死你,我也不会管。」 胡江南犹豫了。 给他当狗? 可是,如果不答应,他现在就可能被打死! 短暂的挣扎后,求生的本能战胜了一切。 「我答应!我都答应!」 「很好。」何秋池满意地笑了。 她指着不远处的胡万山,下达了最后的指令。 「现在,去,跟你爹单挑,证明你的决心。」 胡江南愣住了。 胡万山也愣住了。 然后,父子俩的眼中,同时燃起了熊熊的怒火和恨意。 他们知道,今天,他们之间,必须有一个人倒下。 偌大的卧室,瞬间变成了罗马斗兽场。 所有的保镖都自觉地退到墙边,围成一个圈,没有人插手。 胡万山和胡江南,像两头红了眼的公牛,死死地盯着对方。 下一秒,两人同时发出一声怒吼。 朝着对方,猛地冲了过去! 胡万山和胡江南,在卧室里狠狠地撞在了一起。 没有章法,没有套路. 只有最原始的暴力和发泄。 胡万山红着眼睛,一拳打在胡江南的脸上,把胡江南打了个趔趄。 「你这个逆子!我打死你这个白眼狼!」 胡江南被打得嘴角流血,但他丝毫不敢退缩。 他知道,这是他效忠「妈妈背后的男人」的投名状. 他必须全力以赴。 他一记掏心窝子,狠狠地击中胡万山的腹部。 胡万山吃痛,身体弓成了虾米。 「你这个老废物!三分钟的废物!就凭你,也敢叫我逆子?!」胡江南回骂道。 他以前只敢在心里骂,现在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骂出来了。 「我就是绿了你!怎麽了?!你这个老废物,连自己的女人都满足不了,我替你满足!不行吗?!」 他越骂越来劲,身体里压抑的愤怒也彻底爆发。 胡万山听到这话,气得浑身发抖。 「你这个畜生!你这个畜生!你这个阉狗!我就算三分钟,那也是男人!你连男人都不算!」 「何秋池那个荡妇生下的野种!我白养你了!」 他一脚踹向胡江南的膝盖,胡江南闷哼一声,差点跪倒在地。 父子俩扭打在一起,拳头丶脚踢,撕扯丶拉扯,招招奔着要害去。 两人的脸上,身上,很快就布满了伤痕. 鲜血顺着额头丶嘴角流下。 胡万山觉得自己被整个世界抛弃了。 三个女人背叛了他,唯一的儿子,竟然也背叛了他! 他打不了别人,所有的怒火,所有的屈辱,都只能发泄在这个逆子身上。 他要打死这个畜生! 何秋池和叶璇霓站在旁边,看着这父子相残的一幕,脸上都带着一丝快意的笑容。 她们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场精彩的角斗。 陈桂林和那些保镖们,也都冷眼旁观,没有一个人上前阻止。 御江苑。 楚晏靠在沙发上,喝着冰镇可乐,手里还抓着一把瓜子。 「哈哈哈哈!够劲!真他妈够劲!」 苏柔一边给楚晏剥着葡萄,一边看着自己的前男女,和自己的公公扭打在一起. 这种看戏的感觉,真是太爽了。 …… 第107章 认楚晏为乾爹 父子俩的搏斗已经进入白热化。 两人身上挂满了彩,鲜血淋漓。 胡万山一拳砸在脸上,胡江南的鼻子瞬间喷出一股热血。 胡江南反手一肘,狠狠地击中胡万山的太阳穴。 胡万山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 经过一番激烈搏斗,两人都精疲力尽,瘫倒在地,大口喘着粗气。 他们都打不动了。 胡江南挣扎着爬起来,一步一步地挪到何秋池面前。 他「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像一条忠诚的狗。 「老妈……我……我这样算尽力了吧?」 何秋池微微一笑,眼神瞟向屏幕的方向。 「主人,您看……他这样,您还满意吗?」 胡江南顺着何秋池的目光看去,却什麽也看不到。 心中充满了疑惑和恐惧。 究竟是谁? 能让何秋池都甘心称之为「主人」? 能让这个女人,为了他,策划出如此惊天动地的局? 能让这个女人,为了他,不惜让自己的儿子和丈夫反目成仇? 那个人,究竟是谁?! 就在胡江南疑惑的时候,屏幕那头,传来了楚晏淡淡的声音。 「可。」 仅仅一个字,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何秋池听到这个字,脸上瞬间露出了谄媚的笑容。 她回过头,看着跪在地上的胡江南。 「听到了吗?主人同意收你为奴了。还不快谢恩?」 胡江南的身体猛地一颤。 他没有丝毫犹豫,对着那个他看不到,但却能感受到其强大存在的「主人」,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响头。 「谢谢主人!谢谢主人收我为奴!我胡江南,以后就是主人最忠诚的一条狗!」 胡万山此刻被自己的保镖扶了起来。 他看到自己的儿子,跪在何秋池面前,对着一个虚无缥缈的「主人」磕头,还自称是「狗」。 他感觉自己的世界,彻底崩塌了。 三个女人绿了他。 儿子背叛了他。 父子相残。 他的人生,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他的眼神空洞,嘴里喃喃自语。 「为什麽……为什麽会这样……」 「是谁……到底是谁……设的这个局?」 「是谁……毁了我的一切……到底是谁!」 他想知道,他真的想知道。 他想把那个幕后黑手揪出来,碎尸万段! 何秋池走到胡万山面前, 「胡万山,游戏结束了。」 她不再多说,转身带着叶璇霓和陈桂林,以及跪在地上的胡江南,离开了这个卧室。 房间里,只剩下胡万山,和一片狼藉的废墟。 他彻底崩溃了,瘫倒在地,发出绝望的嘶吼。 ………… 胡江南感觉自己快要死了。 全身的骨头都像是被拆开又重新装上了一遍,每一寸肌肉都在叫嚣着剧痛。 「妈……我……我能不能先去医院?」 何秋池居高临下地瞥了他一眼。 「不行。」 「先去参拜主人,主人家里有帝国最好的医疗团队和设备,比你去医院强一百倍。」 她已经迫不及不及待了。 她要带着这个刚刚「投诚」的儿子,去见那个彻底征服了她的男人。 自从被楚晏收入麾下,何秋池的世界观就彻底颠覆了。 她曾经以为金钱就是一切. 但现在她明白,在真正的力量面前,那些东西一文不值。 楚晏,就是那个力量的化身。 他的意志,就是圣旨。 为了他,别说一个刚刚反目的儿子,就算是她自己,也可以随时献祭。 当然,在楚晏同意的情况下,能保住儿子这条命,她还是愿意的。 毕竟,这是她献给楚晏的第一件「礼物」。 车队一路疾驰,很快就停在了御江苑的地下车库。 下车后,何秋池对着鼻青脸肿的胡江南冷冷地叮嘱道: 「记住,待会儿见到你主人,该说什麽,不该说什麽,心里有点数。要是说错一句话,惹主人不高兴,神仙也救不了你。」 叶璇霓也走过来:「主人喜怒无常,你最好乖一点。」 胡江南连忙点头哈腰,他现在就是一条丧家之犬,哪敢有半点脾气。 「妈……那……以后我该怎麽称呼这位……叶女士?」 何秋池闻言,脸上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 「你认主人为乾爹,叶璇霓是主人的女人,你说,你该叫她什麽?」 胡江南立刻明白了。 「小……小妈?」 「算你聪明。」 何秋池满意地点了点头。 胡江南的心里,非但没有感到屈辱,反而涌起一阵狂喜。 能让她这个胡家的主母这种心高气傲的女人都俯首称臣,对方的身份绝对是通天的! 江南总督田温? 一定是了! 放眼整个江南省,也只有总督大人有这个能量! 想到自己马上就要认江南总督当乾爹,胡江南感觉自己身上的伤都不那麽疼了。 胡万山那个便宜废物爹,没了就没了! 能有总督当靠山,这简直是祖坟冒青烟的好事! 认一个长辈当乾爹,不丢人!这是一种荣耀! 一行人走进专属电梯,吴羽蓉缩在角落里,身体抖得像筛糠。 她也被带过来了,因为不想留给胡万山暴揍。 胡万山连一点怒火都没地方发泄,楚晏才觉得爽。 电梯门打开,是那个如同宫殿般的客厅。 楚晏正慵懒地陷在沙发里。 何秋池和叶璇霓一进门,就立刻换上了另一副面孔。 她们像是两只争宠的猫咪,快步走到楚晏身边。 何秋池直接跪坐在地毯上,将头轻轻靠在楚晏的膝盖上,仰着脸,眼神迷离地看着他。 「主人,您还满意吗?」 叶璇霓则绕到沙发后面,伸出纤纤玉手,力道适中地为楚晏按摩着太阳穴。 她今天穿的高跟鞋鞋跟很高。 站着的时候,那双笔直修长的腿绷得紧紧的,臀部的曲线也因为这个姿势而显得更加挺翘。 楚晏闭着眼睛,淡淡地说道:「非常满意。」 听到这四个字,两个女人脸上都露出了发自内心的笑容,充满了成就感。 「少爷,我把那个逆子给您带来了,从今以后,他就是您脚边的一条狗。」 「当初,就是他陷害您强奸。此等罪行,罪该万死。少爷您是想饶他一条狗命,还是现在就杀了解气,秋池毫无怨言。」 楚晏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手指在沙发的扶手上轻轻敲击着。 杀了他? 太便宜他了。 死,对很多人来说,其实是一种解脱。 他要让胡江南活着,活在无尽的羞辱和恐惧之中,当自己无聊时的玩物和笑料,当自己羞辱胡家的工具。 这,才有趣。 等他看到,自己的母亲丶老婆丶小妈都是自己的女人时,会露出什麽表情? 「让他进来吧。」 楚晏淡淡地说道。 何秋池立刻起身,走到门口,对守在门口的保镖吩咐道: 「先带他去三楼的医疗室处理伤口,让他洗个澡,换身乾净的衣服,再带他过来见他主人。」 胡江南被保镖架着,一路忍着剧痛。 他越来越确定,那个「主人」,就是江南总督田温! 也只有总督,才配得上「主人」这个称呼! 也只有总督,才能让何秋池这个女人,甘心献上自己的一切! 他心中狂喜,感觉自己因祸得福,马上就要一步登天了! 一个小时后。 胡江南浑身的伤口都被处理包扎好了,他换上了一身乾净的衣服,虽然脸上还带着淤青,但精神头已经好了很多。 叶璇霓站在医疗室的门口,她换了一件更加性感的黑色蕾丝边短裙。 手里端着一杯红酒,冷冷地看着他。 「主人要见你了,记住你的身份,跪下,爬进去。」 「好的,小妈!」 第108章 极致的凌辱 胡江南没有丝毫犹豫,他现在满心都是即将见到「总督乾爹」的兴奋和期待。 他「扑通」一声,双膝跪地。 然后,他像一条真正的狗一样,手脚并用,从门口开始,向着客厅的方向,一点一点地爬了过去。 他不敢抬头,只能看到光洁如镜的大理石地板,和自己狼狈的倒影。 客厅里很安静,只能听到他膝盖摩擦地板的「沙沙」声。 台湾小说网藏书广,??t??w??k?a??n.??c??o??m随时看 爬到客厅中央,他停了下来。 他能感觉到,沙发上坐着一个人,一道带着审视和玩味的目光,落在了他的身上。 「乾爹!晚辈胡江南,请求您收下我这个乾儿子!」 沙发上,楚晏看着跪在地上,像条狗一样摇尾乞怜的胡江南,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成就感十足。 就是啊,这麽好玩的玩具,杀了多可惜啊。 楚晏的左边,是风情万种的何秋池,清纯性感的叶璇霓。 他的右边,坐着苏柔。 楚晏点了点头,从嘴里轻轻吐出一个字。 「准。」 听到这个字,何秋池立刻对胡江南说道:「江南,少爷准了,你可以抬头了。」 胡江南心中一阵狂喜! 成了! 他终于抱上总督大人的大腿了! 他怀着无比激动和期待的心情,缓缓地,缓缓地抬起了头。 他要看一看,自己这位权势滔天的「乾爹」,究竟是何等尊容! 然而,当他的目光,对上沙发上那个男人的脸时,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他看到了。 他看到了楚晏那张充满了戏谑和嘲讽的脸。 那张他曾经无比鄙夷,无比看不起的脸! 然后,他的目光,缓缓地向旁边移动。 他看到了自己的亲生母亲何秋池,像一只温顺的猫咪,依偎在楚晏的身边。 他看到了自己刚刚认下的「小妈」叶璇霓,正用一双媚眼如丝的眼睛,崇拜地看着楚晏。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楚晏的另一边。 他看到了苏柔! 那个他曾经疯狂追求,甚至不惜陷害楚晏也要得到的女人! 此刻,她也坐在楚晏的身边,正用一种看小丑的眼神,看着跪在地上的自己。 轰——! 胡江南的大脑,瞬间炸裂! 他感觉自己像被一道九天神雷劈中,整个世界,天旋地转,瞬间崩塌! 楚晏?! 怎麽会是楚晏?! 那个废物!那个穷鬼!那个被他踩在脚下的蝼蚁! 怎麽会是那个权势滔天,连自己母亲都要称之为「少爷」的神秘人?! 怎麽会是他?! 他的母亲!他的「小妈」!他的女人! 全都成了楚晏的玩物?! 而他自己,刚刚还像一条狗一样,跪在地上,叫这个自己最看不起的仇人…… 乾爹?! 「噗——!」 一口鲜血,猛地从胡江南的嘴里喷了出来。 他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知觉。 胡江南的世界崩塌了。 他不是晕过去的。 他是被极致的惊骇与荒谬,硬生生把意识从身体里震了出去。 现在,意识回来了。 他躺在冰冷坚硬的大理石地板上,天花板上华丽的水晶吊灯刺得他眼睛生疼。 楚晏。 那个他发誓要弄死,要踩在脚下碾成烂泥的废物,正懒洋洋地陷在沙发里,像个主宰一切的君王。 他的目光,带着猫捉老鼠般的戏谑,正饶有兴致地看着自己。 母亲。 小妈。 心上人。 全都成了楚晏的女人。 而他自己,刚刚还像一条哈巴狗一样,跪在地上,摇着尾巴,叫这个不共戴天的仇人……乾爹? 荒谬。 屈辱。 绝望。 无数种情绪瞬间将他淹没。 他想嘶吼,想咆哮,想扑上去跟楚晏拼命。 他可是胡家的少爷!他怎麽能受这种奇耻大辱! 几个身材魁梧如铁塔的保镖不知何时已经围了上来,眼神冰冷地盯着他,那目光就像在看一个死人。 胡江南所有的愤怒和勇气,瞬间被这冰冷的现实浇灭了。 他不敢动了。 他怕死。 他真的怕死。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他那点可怜的尊严和骨气,屁都不是。 「哟,怎麽不说话了?见到我这个乾爹,是不是太激动了,不知道该说什麽了?」 楚晏从沙发上站起来,缓步走到胡江南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是不是很惊喜?是不是很意外?你最看不起的废物,你随手就能捏死的蚂蚁,现在成了你爹。」 「你妈,你的小妈,你的女人,现在都是我的。而你现在是我的一条狗。」 「感觉怎麽样?是不是很刺激?」 他浑身都在抖,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屈辱的泪水混着血水一起往下流。 苏柔也站了起来,她袅袅婷婷地走到楚晏身边,挽住他的胳膊,用一种高高在上的姿态,俯视着地上的胡江南。 「胡江南,你也有今天啊?」她的声音里充满了快意和鄙夷, 「当初额甩了你,你不是很高傲吗?还疯狂报复我,连食堂工作都不让我干,怎麽现在趴在地上,连头都不敢抬了?」 「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真可怜。」 何秋池也柔声开口, 「江南,别怪妈心狠。你当初为了一个女人,就敢设计陷害楚少爷,这是死罪。」 「现在,楚少爷愿意饶你一条狗命,让你留在他身边赎罪,这是你天大的福气。」 「你应该好好谢谢少爷,谢谢你乾爹。」 你妈。 你的女人。 你的亲妈。 三个女人,一左一右,一言一语,像三座大山,彻底压垮了胡江南最后一点反抗的意志。 他明白了。 他彻底输了。 反抗,就是死。 不反抗,是生不如死的屈辱。 他想死,但他不敢。 求生的本能战胜了一切。 他的头,一点一点地,艰难地,低了下去。 从牙缝里,挤出了几个字。 「干……乾爹……我错了……」 「对不起……」 声音嘶哑,充满了无尽的耻辱。 「声音太小,我听不见。」楚晏掏了掏耳朵。 胡江南身体一颤,他闭上眼睛,用尽全身力气嘶吼道:「乾爹!我错了!对不起!求您饶了我!」 「这才像话嘛。」楚晏笑了。 他抬起脚,像是踩灭一个菸头一样,轻描淡写地,踩在了胡江南的后脑勺上。 然后,脚尖用力,把他的脸死死地按在了冰冷的地板上。 「这就对了,狗,就应该有狗的样子。」 第109章 女儿被绑架 胡江南的脸颊与坚硬的大理石地板摩擦,传来火辣辣的疼痛。 但肉体的疼痛,远远比不上内心的屈辱。 他能感觉到楚晏鞋底的纹路,他能闻到那股属于另一个男人的气息。 这是他这辈子,都洗刷不掉的耻辱烙印。 楚晏踩着他的头,笑着对旁边的苏柔说:「柔柔,想不想也来试试?踩着仇人的感觉,很爽。」 苏柔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了一丝兴奋。 她看了一眼地上如死狗般的胡江南,又看了看楚晏。 她脱下了脚上的高跟鞋,露出一只白皙小巧的脚丫。 胡江南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在哀嚎。 「穿上高跟鞋。」 苏柔听话地穿回了高跟鞋。 心一横,鞋跟狠狠地踩了下去! 「啊!」 胡江南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 楚晏满意地笑了,他收回脚,转头看向依偎在他身边的何秋池。 何秋池自始至终都带着迷离的微笑,看着眼前的一切,仿佛在欣赏一出精彩的戏剧。 「秋池,」楚晏的手在她滑腻的腰肢上轻轻抚摸, 「我这麽羞辱你儿子,你没意见吧?」 何秋池浑身一颤,像是被电流击中。 她仰起头,眼神更加迷离,声音也变得娇媚入骨。 「少爷……您说笑了……」 「他不是我的儿子,他是您的一条狗,一个玩具。」 「您想怎麽玩,就怎麽玩,只要您高兴就好。」 她主动挺了挺身子,去蹭楚晏的手臂。 「少爷玩得越狠,秋池……就越高兴……」 楚晏哈哈大笑起来。 他感觉自己爽透了。 这种将仇人,玩弄于股掌之中的感觉,比单纯杀了他们要爽一万倍。 「好了,别弄死了。」楚晏对苏柔说道。 苏柔听话地收回了脚。 楚晏对着旁边的保镖打了个响指。 「去,拿个狗链来。」 很快,一个保镖递过来一条崭新的狗链。 楚晏亲自弯下腰,将狗链的卡扣,扣在了胡江南的脖子上。 他把狗链的另一端,扔给何秋池。 「从今天起,胡江南,就交给你们几个女人来喂。」 「让他住在门口那个杂物间里,每天给他一碗饭,别让他饿死了就行。」 何秋池接过狗链,脸上露出妩媚的笑容,恭敬地应道:「是,少爷。」 胡江南像个破布娃娃一样,被保镖拖着,朝着门口的方向而去。 他没有反抗,眼神空洞,仿佛灵魂已经被抽走。 看着胡江南被拖走,客厅里再次恢复了安静。 楚晏重新坐回沙发上,将何秋池一把拉进怀里。 何秋池顺势倒在他的身上,双手勾住他的脖子,吐气如兰。 「少爷,今晚的戏,您还满意吗?」 「很满意。」楚晏的手在她身上游走,感受着那惊人的弹性。 「那……少爷是不是该给秋池一点奖励?」何秋池的眼神变得火热,身体也开始不安分地扭动。 楚晏低头看着她那张写满欲望的脸,嘴角勾起一抹邪笑。 「你想要什麽奖励?」 何秋池的红唇凑到他的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娇媚地说道: 「秋池……想被少爷……狠狠地奖励……」 「我想让少爷,彻彻底底地,占有我……」 楚晏笑了。 他喜欢这种征服的感觉,尤其是征服何秋池这种女人。 他一把将何秋池横抱起来。 何秋池惊呼一声。 大腿都露了出来,白得晃眼,充满了肉感。 楚晏抱着她,转身,目光落在了客厅门口。 苏柔和叶璇霓还站在那里,一个清纯,一个妖媚,两双美腿都格外吸睛。 而被她们看管着的胡江南,还像一条死狗一样趴在地上。 楚晏抱着何秋池,就这麽一步步,朝着门口走去。 何秋池把脸埋在楚晏的胸膛里,她能感觉到儿子现在肯定觉得无比屈辱,但她不在乎。 她现在,只想取悦这个抱着她的男人。 楚晏走到门口,停了下来。 他低头看了一眼趴在地上的胡江南,然后将手里的狗链,递给了旁边的苏柔。 「柔柔,帮我看着狗。」 「好的。」她甜甜地应道。 楚晏不再多言,抱着何秋池,转身走进了旁边一间奢华的主卧。 门内,楚晏将何秋池扔在柔软的大床上。 床垫的弹性很好,将她丰腴的身体轻轻弹起,又落下。 何秋池趴在床上,露出了整个浑圆的臀部。 她没有急着整理衣服,反而回过头,用一种极度诱惑的眼神看着楚晏。 「少爷……您喜欢吗?」 楚晏没有回答,他只是慢条斯理地解着自己衬衫的扣子。 何秋池被他看得浑身发烫,她感觉自己像是案板上的鱼,等待着主人的宰割。 这种感觉,让她恐惧,却又无比兴奋。 楚晏脱掉上衣,露出精壮结实的身材,一步步走向大床。 何秋池的心跳越来越快。 她看着这个男人,这个彻底征服了她身心的男人,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被他占有。 被他狠狠地占有。 楚晏俯下身,双手撑在她的身体两侧,将她完全笼罩在自己的阴影之下。 「刚刚在外面,是不是很刺激?」 何秋池喘息着,点点头:「刺激……当着那个逆子的面,被少爷您抱着……秋池感觉自己快要融化了……」 「是吗?」 楚晏的手,顺着她光滑的脊背,一路向下,最后停留在她挺翘的臀峰上,用力捏了一把。 「嗯……」 何秋池发出一声呻吟。 「那现在,我们就来点更刺激的。」 楚晏的嘴唇覆了上去。 房间里的温度,瞬间升高。 …… 不知过了多久。 一场狂风暴雨终于停歇。 何秋池像一滩烂泥,瘫在床上,连一根手指头都不想动。 她的人生,从未有过如此极致的体验。 楚晏靠在床头,点了一根烟,神情惬意。 就在这时,床头柜上,何秋池的手机「嗡嗡」震动了一下。 何秋池懒得去拿,但手机锲而不舍地响着。 楚晏随手拿过手机,看了一眼屏幕。 是一条简讯,发件人是「胡万山」。 他挑了挑眉,将手机递给何秋池。 何秋池慵懒地睁开眼,接过手机。 当她看清简讯内容的那一刻,她脸上的潮红和满足,瞬间褪得一乾二净,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煞白。 她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何秋池,我给你一个小时的时间。告诉我,那个让你背叛我的男人到底是谁!带他来见我,否则,我就杀了我们的女儿,胡知薇!】 【别想着耍花样。你只有一个小时。】 第110章 去救人 女儿! 知薇! 何秋池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她可以不在乎胡江南那个逆子,但胡知薇是她的女儿,是她的心头肉! 她当年被迫生下胡江南,但胡知薇,是她自愿生下,所以对这个女儿,她倾注了全部的母爱。 胡万山那个疯子!他竟然要拿女儿的命来威胁她! 「少爷……少爷救我!救救知薇!」 何秋池连滚带爬地跪到楚晏面前,抓着他的手,语无伦次地哀求着。 眼泪夺眶而出。 这一刻,她只是一个担心女儿安危的,脆弱的母亲。 楚晏看着她惊慌失措的样子,脸上却没有丝毫波澜。 何秋池跪在楚晏面前,眼泪把精致的妆容冲得一塌糊涂。 她现在什麽都顾不上了,只死死抓着楚晏的手。 「少爷,求您,求您救救知薇!只要您能救下她,她……她就是您的人了!我愿意让她一辈子伺候您,当您的丫鬟,当您的保姆,做什麽都可以!」 她的话说得卑微至极。 楚晏低头看着她,有一丝被勾起的,玩味的兴趣。 有趣。 真是有趣。 前脚刚把儿子当狗送了,后脚又把女儿当丫鬟卖了。 这个女人,为了自己,真是够狠,也够现实。 不过,他喜欢。 「你倒是挺会做生意。」楚晏轻笑一声,伸手抬起她满是泪痕的下巴, 「买一送一?」 何秋池身体一僵,随即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是……是……只要少爷您肯救她。」 「人死了,才是什麽都没了。」 「行吧。」 楚晏松开手,站起身。 楚晏虽然不是好人,但对于服侍过自己的女人,还是有点善良在的。 「看在你这麽有诚意的份上,这个忙,我帮了。」 他开始不紧不慢地穿上衣服。 何秋池看着他,心中那块悬着的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她知道,只要这个男人开口,天底下就没有他办不成的事。 女儿,有救了。 「少爷,我们尽快。」 楚晏弹了弹菸灰,淡淡地说道:「慌什麽?」 「他是我女儿!是我的命啊!胡万山他疯了!他真的会杀了她的!」何秋池的声音里带着哭腔。 「他不会。」 楚晏的语气平静得近乎冷酷, 「他要是真想杀,就不会发简讯给你了。他这麽做,只是想把我逼出来而已。」 楚晏看得很透彻。 胡万山现在一无所有,尊严被踩得粉碎。 胡江南已经废了,胡知薇就是他最后的底牌。 他用女儿的命做赌注,赌那个幕后黑手会为了何秋池而出面。 这招很蠢,但也很毒。 「可是……万一呢?万一他真的疯了呢?」何秋池还是无法安心,她不敢赌。 「没有万一。」楚晏掐灭了菸头,「不过,他既然这麽想见我,那我就去见见他好了。」 他站起身,开始穿衣服。 「本来还想多玩几天的,既然他这麽着急送死,那我就成全他。」 何秋池愣住了。 「少爷……您……您要亲自去?」 「不然呢?」楚晏瞥了她一眼, 何秋池听到这话,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她现在是楚晏的女人。 有这个男人在,天塌下来都不用怕。 「起来,穿好衣服,我们一起去。」楚晏说道。 「是,少爷。」何秋池连忙从地上爬起来,开始手忙脚乱地穿衣服。 她那件黑色的紧身连衣裙已经没法穿了,楚晏随手从衣柜里扔给她一套新的衣服。 一件白色的真丝衬衫,一条黑色的高腰包臀短裙,还有一双崭新的黑色细高跟。 何秋池换上衣服。 眼神里,对楚晏充满了依赖和崇拜。 楚晏穿戴整齐,拉开房门。 门外,苏柔和叶璇霓正百无聊赖地站着。 何秋池的脸上还带着未褪尽的潮红。 整个人像是被雨水浇灌过的花,慵懒又娇媚地靠在楚晏怀里。 眼神迷离,显然是刚刚被狠狠地疼爱过。 趴在地上的胡江南,抬起了他那张肿胀的脸。 当他看到何秋池这副任君采撷的模样时,他的瞳孔猛地一缩。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几乎窒息。 屈辱。 无尽的屈辱。 他当然知道刚刚那一个多小时里,房间里发生了什麽。 他甚至能想像出里面翻云覆覆的画面。 何秋池在他的仇人身下婉转承欢。 可笑的是,他连愤怒的资格都没有。 一个是他的亲妈,一个是他的乾爹。 他们在一起,不是天经地义吗? 胡江南在心里这样告诉自己,用这种荒谬的逻辑麻痹着自己即将崩溃的神经。 他已经不是一个男人了。 一个连自己母亲都保护不了,还要跪在地上叫对方乾爹的废物,算什麽男人? 他就是一条狗。 一条没有尊严,没有思想,只为了活命而摇尾乞怜的狗。 「你妹妹,被你爹绑了。」楚晏的声音淡淡传来,打破了胡江南的自我折磨。 「什麽?!」叶璇霓和苏柔同时惊呼出声,脸上写满了义愤填膺。 「那个老畜生!他疯了吗!连自己女儿都绑!」叶璇霓怒骂道。 楚晏没有理会她们,他的目光,落在了地上的胡江南身上。 「胡江南,站起来。」 胡江南的身体僵硬地动了动,他挣扎着,从地上爬了起来,像一个提线木偶,恭敬地站在那里。 「你亲爹绑了你亲妹妹,想用她的命来威胁我。」楚晏玩味地看着他, 「你说,这件事,该怎麽办?」 胡江南的嘴唇动了动,他看着楚晏,眼神里没有丝毫犹豫,只有一种彻底被驯服的麻木和狠毒。 「弄死他。」 三个字,冰冷,决绝。 楚晏满意地笑了。 父子相残。 他太喜欢这种戏码了。 叶璇霓开口问道,她换了一件深v的红色紧身t恤,下面是一条紧得不能再紧的牛仔裤,将她那双大长腿和挺翘的臀部线条绷得格外惹眼。 「我们现在就去弄死他!」叶璇霓眼神一冷,身上散发出一股煞气。 「不急。」楚晏摆了摆手, 「直接去太便宜他了。这麽精彩的大戏,总得有个预热才行。」 他环视了一圈眼前的三个女人,还有地上那条胡江南,嘴角勾起一抹恶劣的笑容。 「你们想不想看看,当胡万山知道,他引以为傲的一切,都在一夜之间化为乌有,他最信任的女人和女儿,全都背叛他的时候,会是什麽表情?」 楚晏虽然权势滔天,但不想对任何女人用强。 他还觉得,胡知薇这是个硬骨头,很难啃。 但现在,胡万山亲自把机会给了他,把女儿推向他。 何秋池丶叶璇霓和苏柔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兴奋和残忍的光芒。 她们太想看了。 她们迫不及待地想看到那个男人彻底崩溃,陷入万劫不复的绝望之中。 第111章 内心已经臣服 「在去看戏之前,我得先把舞台搭好,顺便把观众都请来。」 他拨通了一个号码。 「小晏。」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沉稳威严的男人声音,正是楚晏的父亲,楚光。 「爸,可以收网了。」 「哪张网?」 「扶桑。」 楚光那边沉默了两秒,随即说道:「嗯,胡家贩卖军用物资给扶桑叛军,铁证如山。」 「半小时后,看新闻。」 电话挂断。 乾脆利落,没有一句废话。 楚晏收起手机,对三个女人笑了笑:「好了,好戏要开场了。我们先去客厅的沙发上坐好,一边喝着红酒,一边欣赏。」 …… 二十分钟后。 帝国所有官方媒体平台,无论电视丶网站还是手机app,在同一时间,被一条紧急插播的特级军事新闻所占据。 新闻画面,是一片燃烧的海域。 无数战舰的残骸漂浮在海面上,帝国旗帜和楚家家徽在硝烟中猎猎作响。 一个穿着元帅军服,威严无比的男人出现在镜头前,他正是楚勋。 「帝国公民们,我在此向各位宣布。此前,代号为『净海』的军事行动,已圆满结束。」 「此次行动,一直以军事演习为掩护,真实目的,是为彻底剿灭盘踞在扶桑的叛军。」 「现在,我宣布,扶桑叛军,已被我帝国海军,全数歼灭!无一活口!」 这条新闻,如同一颗亿万吨级的核弹,在整个帝国,乃至全世界,瞬间引爆! 网络上,直接炸开了锅。 【卧槽!卧槽!卧槽!净海行动不是演习吗?竟然是实战?!】 【扶桑叛军被全灭了?占了扶桑五分之一国土的叛军?就这麽没了?】 【我的天!瞒着全世界打了一场灭国之战?!】 【这才是我们帝国该有的样子!犯我帝国天威者,虽远必诛!】 无数网友热血沸腾,自豪感空前高涨。 要知道,扶桑叛军,依靠在深山中打游击,已经恶心了帝国百年。 结果,却被楚家一朝之内,全部消灭。 楚家,是要上天啊。 而帝都。 帝皇姜寰宇,正悠闲地听着小曲。 当电视画面突然切换,楚光那张冷硬的脸出现时,他还没在意。 但当他听完新闻的内容后,「啪」的一声,手里的名贵茶杯,直接摔在了地上,碎成一片。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嘴唇哆嗦着,眼神里充满了震惊丶愤怒,以及……深深的恐惧。 「楚光……楚家……」 他喃喃自语,声音都在颤抖。 灭了扶桑叛军? 在他这个皇帝的眼皮子底下,瞒着整个皇室,瞒着所有军部大佬,悄无声息地打了一场灭国级别的战争? 他这个皇帝,知道这件事,竟然是通过看新闻才知道的?! 这说明什麽? 说明楚家的力量,已经渗透到了一个他无法想像的地步! 说明他这个皇帝,在楚家眼里,可能已经成了一个摆设! 「来人!来人!」他失态地咆哮着。 同样的一幕,也在帝都各大顶级世家的府邸中上演。 无数权倾朝野的大人物,在看到新闻的那一刻,都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他们感到的不是振奋,而是刺骨的寒意。 楚家,已经不是猛虎了。 而是一头,随时可以吞噬一切的,史前巨兽! …… 与此同时,胡家。 胡万山双眼通红。 他手里拿着一把枪,黑洞洞的枪口,正对着被绑在客厅椅子上的一个年轻女孩。 女孩二十岁上下的年纪,穿着一条简单的白色连衣裙,容貌精致,皮肤白皙。 身材已经初具规模,带着少女的青涩和女性的柔美。 她就是胡万山和何秋池的女儿,胡知薇。 此刻,她梨花带雨,满脸都是惊恐。 「爸!你疯了!我是你女儿啊!你怎麽能用枪指着我!」 「闭嘴!」胡万山怒吼一声, 「就因为你是我女儿,你才有用!你妈那个贱人,在外面找了野男人!还联合那个野男人,毁了我的一切!」 「我就是要用你的命,把那个缩头乌龟给逼出来!我要让他知道,我胡万山,不是那麽好惹的!」 胡知薇彻底绝望了。 她看着自己状若疯魔的父亲,知道他已经彻底失去了理智。 她不想死。 她还这麽年轻,她的人生才刚刚开始。 胡万山正用枪指着自己瑟瑟发抖的女儿,等待着那个幕后黑手的到来。 他别墅里的巨大电视,同样也在播放着这条新闻。 当听到「扶桑叛军已被全数歼灭」时,他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完了。 扶桑叛军是他最大的海外销赃渠道,也是他黑金帝国的重要一环。 这条线一断,他的损失,无可估量! 他的生意,要完蛋了! 他把所有的怒火,所有的绝望,都发泄在了这个无辜的女儿身上。 他扔掉枪,像一头发疯的野兽,冲了上去。 「啪!」 一个清脆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胡知薇的脸上。 胡知薇的脸瞬间红肿起来,嘴角渗出了血丝。 她被打懵了,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父亲。 她本来还存着一丝幻想。 她想告诉父亲,母亲是被逼的,哥哥也是被逼的,这一切背后,都有一个巨大的人物在操纵。 她想让父亲冷静下来,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可现在,这一巴掌,彻底打碎了她所有的幻想。 她看清了。 眼前的这个男人,已经不是她的父亲了。 他是一个疯子。 一个输光了一切,只会把怒火发泄在弱者身上的,可悲的疯子。 「爸!你清醒一点!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她哭喊着。 「我清醒?我他妈太清醒了!」胡万山又是一巴掌扇了过去,「你和你妈一样,都是贱人!都是赔钱货!」 他状若疯魔,对着胡知薇拳打脚踢。 胡知薇被绑在椅子上,无法躲闪,只能承受着如雨点般落下的拳脚。 剧烈的疼痛从身体各处传来。 但比身体更痛的,是她的心。 她彻底死心了。 对这个父亲,对这个家,她再也没有任何一丝留恋。 她的脑海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救我…… 谁来救救我…… 那个男人…… 那个能让父亲如此恐惧,能让母亲献上一切的男人…… 快来…… 快来救我…… 第112章 上门抓人 「哥,到底怎麽回事?闹成这样?」 一个穿着军装,身形挺拔的中年男人快步走了进来。 正是胡万山的亲弟弟,胡万军。 「老二,你来了!」 胡万山看到亲弟弟,冲上去抓住胡万军的肩膀,整个人都在颤抖,声音嘶哑地哭嚎起来, 「完了!全完了!」 「我的三个女人!何秋池!叶璇霓!吴羽蓉!她们全都背叛我了!全都给我戴了绿帽子!」 本书由??????????.??????全网首发 「还有江南!我那个亲儿子!他也绿了我!他跟吴羽蓉搞到了一起!」 胡万军听得目瞪口呆,他知道他哥最近不顺,但没想到事情已经荒唐到了这个地步。 「哥……这……」他一时不知道该怎麽安慰。 「还不止这些!」胡万山状若疯魔地指着电视, 「扶桑那条线也断了!我的一切都没了!」 胡万军看着电视上循环播放的新闻,脸色也变得无比凝重。 他拍了拍胡万山的后背,叹了口气:「哥,我同情你,但你也别拿知薇撒气啊!她是你亲女儿!」 「我就是要拿她撒气!」胡万山的面目狰狞, 「她妈不是在乎她吗?那个野男人不是想护着她妈吗?我倒要看看,他们敢不敢来!」 「等何秋池和她背后那个贱人来了,我问出他是谁,把他碎尸万段,我肯定会放了女儿!」 胡万军眉头紧锁,他觉得他哥已经疯了,但他不能眼睁睁看着胡家就这麽倒了。 「哥,你放心,我带了我手下最精锐的一个警卫排,全都是上过战场的兵王,今天就算是总督来了,也别想轻易动你!」 「兄弟,好兄弟!」 胡万山感动得热泪盈眶,他仿佛又看到了一丝希望, 「等我抓到那个奸夫,我要把他千刀万剐!」 兄弟俩商量着,如何布防,如何应对。 …… 十几辆黑色的顶级豪车组成的车队,在公路上疾驰,目标直指胡家庄园。 最中间的那辆劳斯莱斯里,气氛却轻松得像是在郊游。 楚晏靠在柔软的真皮座椅上,目光扫过一旁正襟危坐,像个小学生一样的胡江南。 「乾儿子啊,」楚晏慢悠悠地开口, 「这次的事,你算是立了功。你放心,只要你够忠心,以后就能好好活着。」 胡江南受宠若惊,连忙点头哈腰:「谢谢乾爹!谢谢乾爹栽培!」 「光好好活着也不行,太无聊了。」楚晏嘴角勾起一抹恶劣的笑, 「那个吴羽蓉,回头我让人给你送过去,虽然你已经被我阉了,但有个女人在身边陪着,端茶倒水,总归是好的。」 楚晏的话,表面听起来像是天大的恩赐。 但他心里想的,却是这才是最狠毒的刑罚。 看得到,吃不着。 每天面对一个活色生香的女人,一个曾经和你有过鱼水之欢的女人,你却只能给她一身的口水,除此之外,再也感受不到任何身为男人的乐趣。 这种折磨,比死还难受。 胡江南却像是听到了天大的喜讯,他激动得浑身发抖,差点就要跪下来磕头。 「谢谢乾爹!谢谢乾爹赏赐!我一定为您当牛做马,万死不辞!」 他已经彻底被驯化了,楚晏给的任何一点残羹冷炙,在他看来都是无上的荣光。 旁边的何秋池也适时地开口,她用手抚摸着胡江南的头,就像在安抚一条宠物狗。 「听见没有,还不快谢谢少爷。好好表现,这次把你爹解决了,以后,你就能不住杂物间了,少爷会给你安排个好地方。」 「是!是!谢谢乾爹!谢谢妈!」胡江南感激涕零。 车队在胡家庄园巨大的雕花铁门前停下。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从车里下来。 几十名身穿黑色作战服,手持最新式武器,浑身散发着冰冷杀气的男人,如同鬼魅般从车上下来,迅速占领了周围所有的制高点。 他们是耀影,帝国最神秘,也最强大的特种部队,只听命于楚家。 陈桂林走在最前面,为众人开路。 何秋池和胡江南紧随其后。 楚晏则被叶璇霓和苏柔簇拥着,慢悠悠地走在最后面,像个来看戏的观众。 「什麽人!站住!」 门口的几个胡家保镖看到这阵仗,吓得腿都软了,但还是硬着头皮举起了枪。 其中一个保镖头子,认出了何秋池,他像是找到了主心骨,指着何秋池破口大骂。 「何秋池!你这个吃里扒外的贱人!你还有脸回来!家主待你不薄,你竟然背叛他……」 他的话还没说完。 「砰!」 一声轻微的闷响。 陈桂林手里的消音手枪,枪口还冒着一缕青烟。 那个保镖头子的眉心,多了一个血洞,他脸上的表情还凝固在咒骂的那一刻,身体却直挺挺地向后倒了下去。 剩下的保镖吓得魂飞魄散,「哐当」一声,手里的枪全掉在了地上,高高举起了双手。 陈桂林一脚踹开大门。 耀影的特战队员们如潮水般涌了进去。 庄园里,胡万军布置的那个精锐警卫排,刚刚摆开阵势。 他们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数十把黑洞洞的枪口指住了脑袋。 看着对方身上那精良到恐怖的装备,和那如同实质般的杀气,这些所谓的兵王,连一丝反抗的念头都生不出来,乖乖地放下了武器,蹲在了地上。 整个过程,不到三十秒。 人挡杀人,佛挡杀佛。 楚晏一行人,畅通无阻地走进了金碧辉煌的客厅。 客厅里,胡万山正像一头困兽,手里用枪死死抵着胡知薇的脑袋。 当他看到何秋池带着人走进来的时候,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瞬间迸发出滔天的恨意和疯狂。 「哈哈哈哈!来了!你终于来了!」 他像个疯子一样大笑着,笑声里充满了绝望和怨毒。 他看到了何秋池,看到了叶璇霓,看到了苏柔,甚至看到了像狗一样跟在后面的儿子胡江南。 他看到了陈桂林,看到了那些杀气腾腾的黑衣人。 他就是没注意到,那个被两个美女簇拥在最后面,像个小白脸一样的年轻人。 「何秋池!你这个贱人!」 胡万山的枪口在胡知薇的太阳穴上用力顶了顶,胡知薇吓得发出一声压抑的哭泣。 「告诉我!是谁!到底是谁睡了你?!那个野男人是谁?!让他给我站出来!」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客厅里回荡,充满了不共戴天的仇恨。 「让他站出来!我要亲手杀了他!然后,我们一起下地狱!同归于尽!」 第113章 威胁 何秋池看着状若疯魔的前夫,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胡万山,你冷静一点!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你反抗是没用的!」 「冷静?你让我怎麽冷静!」胡万山咆哮着,唾沫星子横飞, 「我的家没了!我的一切都没了!都是你这个贱人和你背后的野男人害的!让他滚出来!」 「你现在投降自首,我可以替你向少爷求情,少爷慈悲,或许能饶你一条狗命!」何秋池冷冷地说道。 台湾小说网超顺畅,??????????.??????任你读 少爷? 胡万山脸上的疯狂表情凝固了。 他懵了。 这个称呼,让他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悸。 能让何秋池这种女人都甘心称之为「少爷」,对方的身份,绝对不简单。 而且,听起来很年轻。 就在这时,一直像狗一样跟在后面的胡江南,也壮着胆子开了口。 「爸,你冷静点吧,投降吧。我已经认少爷为乾爹了,我以后就是他的乾儿子。你要是也和我一样,给少爷当狗,也能活命的。你斗不过他的。」 胡江南的话,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胡万山的心上。 乾爹? 自己的亲儿子,管那个野男人叫乾爹?! 胡万山感觉自己的脑子已经不够用了。 他看向自己的弟弟胡万军,胡万军也是一脸的凝重和不解。 究竟是谁? 能让何秋池俯首称臣,能让胡江南认贼作父? 一个年轻人,怎麽可能会有这麽大的能量? 难道是帝都哪个顶级豪门的继承人? 想不通。 完全想不通。 这种未知的恐惧,比直接面对敌人更加折磨人。 胡万山彻底癫狂了。 他歇斯底里地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少爷?乾爹?我不管他是谁!今天,他要是不站出来,我就先一枪打爆你女儿的脑袋!然后,我再打死你们这对狗男女!最后我再自杀!大家一起死!黄泉路上也有个伴!」 他手里的枪,死死地顶着胡知薇的头。 胡知薇吓得浑身发抖,眼泪不停地往下掉,嘴里发出呜呜的哭声。 何秋池也真的慌了,她看向后面,用眼神向楚晏求救。 就在这时,一直站在后面看戏的楚晏,终于动了。 他推开身边的苏柔和叶璇霓,双手插兜,悠闲地,一步一步,从人群的最后面,走了出来。 当楚晏那张年轻又帅气,带着一丝戏谑笑容的脸,完完整整地出现在胡万山面前时。 胡万山瞳孔骤缩,整个人如遭雷击,彻底石化了。 他脸上的疯狂,错愕,不可置信,种种表情交织在一起,精彩到了极点。 楚晏?! 怎麽会是他?! 「不……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胡万山喃喃自语,他无法接受这个荒谬到极点的现实。 而他旁边的胡万军,在看清楚晏的脸时,先是一愣,随即像是想起了什麽,脸色「唰」的一下,变得惨白如纸,没有一丝血色。 他完了。 胡家,彻底完了。 「扑通」一声。 胡万军竟然毫不犹豫地,双膝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楚……楚少爷……小人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您!求您大人有大量,饶小人一命!」 他一边说,一边疯狂地磕头,额头撞在地板上,发出「砰砰」的响声。 胡万山看到自己弟弟这副奴颜婢膝的样子,更加崩溃了。 而接下来的一幕,则彻底击碎了他最后一道心理防线。 楚晏走到胡万山面前,停了下来。 他甚至没有看地上的胡万军一眼。 他伸出双手,一左一右,将何秋池和叶璇霓这两个风情万种的女人,搂进了怀里。 他当着胡万山的面,在何秋池的红唇上亲了一口,又在叶璇霓的臀瓣上捏了一把。 然后,他抬起头,用一种极具挑衅和蔑视的眼神,看着胡万山,笑了。 那笑容,像一把最锋利的刀,将胡万山最后的尊严,凌迟得粉碎。 「啊啊啊啊啊!」 胡万山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他的世界,彻底崩塌了。 他最爱的女人,全都成了这个年轻人的玩物。 他的儿子,管这个年轻人叫乾爹。 他的弟弟,像狗一样跪在这个年轻人面前磕头求饶。 他的人生,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我杀了你!」 但楚晏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我今天来,是奉旨查办胡家。」 一句话,让胡万山扣动扳机的手指,僵住了。 「奉旨?奉谁的旨?你算个什麽东西!你凭什麽查我!」胡万山狡辩道。 「今天的新闻,看了吗?」楚晏好整以暇地问道。 「什麽新闻?」胡万山还在装傻。 「扶桑叛军,灭了。」 胡万山心里一咯噔,嘴上却还在硬撑:「那又关我什麽事!」 「关你什麽事?」楚晏笑了,「你卖给他们的那些军用物资,每一笔交易的记录,每一份合同,我们都已经掌握了。证据确凿,你还想狡辩?」 胡万山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但他还没放弃,他还有最后的底牌。 他掏出另一个手机,拨通了一个来自帝都的号码。 「喂!骐骥太叔公!救我!」电话一接通,胡万山就哭喊起来。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苍老而威严的声音:「万山,怎麽回事?」 「他们说我叛国!要查抄我们胡家!您一定要救我啊!」 「把电话给对面的人。」 胡万山把电话递向楚晏。 楚晏接过电话,放在耳边。 「我是帝都胡家的胡骐骥。」苍老的声音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年轻人,凡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你说胡万山叛国,可有证据?没有证据,就是诬告,就算你是楚家的人,我胡家也不是好惹的!」 「证据?」楚晏嗤笑一声, 「你们胡家,很快就会看到了。」 「你什麽意思?」胡骐骥的声音沉了下来。 「我什麽意思,你很快就知道了。我只告诉你一句,杭城胡家,我灭定了。你们帝都胡家要是想跟着陪葬,我也不介意。」 说完,楚晏直接挂断了电话。 电话那头的胡骐骥,听着手机里的忙音,一张老脸瞬间变得铁青。 而客厅里,胡万山看到自己最后的救命稻草也被楚晏一句话掐断,彻底陷入了绝望。 但他还不死心! 他还有一张牌! 他再次拨通一个号码。 「喂!玄甲兄!救我!」 电话那头,正是帝皇之妻柳轻烟的弟弟,柳玄甲。 电话那头,是一个倨傲的年轻男声:「万山老哥?什麽事这麽火急火燎的?」 「有人要抄我的家!他说他奉旨查办!玄甲兄,你姐夫是当今帝皇,你可要替我做主啊!」 「哦?奉旨查办?谁这麽大口气?把电话给他。」 楚晏再次接过电话。 「我是柳玄甲,我姐姐是当今皇后柳轻烟。我不管你是谁,现在立刻给我滚出胡家,不然,后果自负。」 柳玄甲的语气充满了威胁。 「柳玄甲是吧?」楚晏笑了, 「我今天来,是我爸,楚光下的令。证据,我父亲会亲自提交给军部和帝皇。我只是提前来抓人,怕他们跑了。」 「我奉劝你一句,这件事,你最好别插手。否则,就算是你姐姐,也保不住你。」 第114章 我女儿绝对不会背叛我 楚晏的语气平淡,但话语里的火药味和霸气,却让电话那头的柳玄甲,瞬间哑火了。 楚光亲自下的令? 台湾小说网解无聊,t????w????k??????????n????.c????????m????等你寻 开什麽玩笑! 那说明,肯定是有什麽证据在手。 「咳咳……那什麽……这个……我突然有点急事,先挂了啊!」 柳玄甲毫不犹豫地,把电话挂了。 胡万山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忙音,整个人都傻了。 他所有的靠山,所有的底牌,在楚晏面前,都如同纸糊的一样,不堪一击。 他彻底被放弃了。 「不……不!!」 胡万山彻底疯狂了,他举起枪,对着楚晏就要开火。 「我跟你同归于尽!」 然而,他还没来得及扣下扳机,陈桂林的身影一闪。 只听「咔嚓」一声,胡万山的手腕被硬生生折断,手枪掉在了地上。 紧接着,两个耀影队员冲了上来,将他死死地按在了地上,动弹不得。 胡万山的手腕被硬生生折断,剧痛让他发出杀猪般的惨嚎。 整个人被两个壮汉死死地按在地上,脸颊紧紧贴着大理石地板,动弹不得。 他所有的疯狂和反抗,在绝对的力量面前,都成了一个可悲的笑话。 楚晏松开怀里的两个女人,慢悠悠地走了过去。 何秋池和叶璇霓一左一右,像两只骄傲的孔雀,紧紧跟在他身边。 她们看着地上如同死狗的胡万山,眼神里充满了快意和鄙夷。 楚晏走到胡万山面前,停下。 他抬起脚,没有丝毫犹豫,一脚狠狠地踩在了胡万山的脸上。 昂贵的定制皮鞋,碾压着那张曾经不可一世的脸,将他的尊严和骄傲,一同踩进了泥里。 「胡万山,你现在感觉怎麽样?」 「呸!楚晏!你这个杂种!小畜生!有种你就杀了我!」胡万山嘴里含着血,含糊不清地咒骂着。 「杀了你?太便宜你了。」楚晏脚下用力,碾了碾, 「我还没玩够呢。」 「你是不是很好奇,为什麽你的女人,一个个都背叛你,心甘情愿地跟着我?」 楚晏的手,分别在何秋池和叶璇霓挺翘的臀部上拍了一下,发出的响声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刺耳。 两个女人非但不觉得羞耻,反而挺了挺胸,脸上露出享受和献媚的表情。 「因为,我能给她们你给不了的东西。我能让她们快乐,能让她们满足。而你,」 楚晏的脚尖在他的脸上划过, 「你就是个废物。一个连自己女人都满足不了的可怜虫。」 「你放屁!你放屁!」 胡万山气得浑身发抖,脸涨成了猪肝色。 何秋池娇笑一声,主动开口,声音里充满了嘲讽:「老公,哦不,前夫哥。你别不承认啊,三分钟,不能再多了吧?每次都累得跟死狗一样,我还要装出一副很享受的样子,你知不知道我有多辛苦?」 叶璇霓也掩着嘴,咯咯地笑了起来:「就是啊,你那点本事,连给少爷提鞋都不配。少爷才是真正的男人,不像你,中看不中用。」 这些话,比任何酷刑都更加残忍。 这是来自男人最根本的,人格上的羞辱。 胡万山感觉自己的心脏都要被气炸了,一口老血涌上喉咙,又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 楚晏看着他这副样子,笑得更开心了。 「不过呢,我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我给你一个机会。」 楚晏收回脚,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像你儿子一样,当一个阉人。然后,我把你豢养在监狱里,每天给你一口饭吃。你再跪下来,认我做乾爹。」 「只要你做到这几点,我就考虑,饶你一条狗命。怎麽样?」 胡万山死死地瞪着楚晏,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楚晏!你做梦!你等着!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他依旧疯狂地咒骂着。 「啧,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楚晏不屑地撇了撇嘴。 他不再理会地上的垃圾,转身,朝着那个被绑在椅子上,已经吓得失魂落魄的女孩走去。 胡知薇。 她从头到尾,目睹了这一切。 她看到了父亲的疯狂,看到了母亲的背叛,看到了那个叫楚晏的年轻男人,如何像神明一样,主宰着所有人的命运。 她害怕,恐惧,但内心深处,却又滋生出一种奇异的安全感。 当楚晏走到她面前时,她甚至忘记了哭泣,只是呆呆地看着他。 眼前的男人,英俊,强大,带着一丝邪气,却又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楚晏没有说话,他只是伸出手,动作轻柔地,解开了捆绑在她身上的绳子。 绳子解开的那一刻,胡知薇紧绷的身体一软,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 楚晏眼疾手快地扶住了她。 他的手掌很大,很温暖,隔着薄薄的连衣裙,传递过来的温度,让胡知薇冰冷的身体,有了一丝暖意。 「没事了。」楚晏的声音很温柔,和他刚刚羞辱胡万山时,判若两人。 他扶着她在椅子上坐好,蹲下身,看着她脸上的红肿和嘴角的血迹,眉头微微皱起。 他伸出手,用指腹轻轻地,抚摸着她脸上的伤痕。 他的动作很轻,很小心。 胡知薇的身体一颤,一股奇异的电流从脸颊传遍全身。 她长这麽大,还是第一次,被一个男人如此温柔地对待。 就连她的父亲,也从未这样关心过她。 眼前的男人,明明是毁了她家庭的魔鬼,可这一刻,他却像是降临凡间,拯救她的天使。 这种极致的反差,让她的大脑一片混乱,心跳不受控制地加速。 「还疼吗?」 「不……不疼了……」 何秋池也走了过来,她看着自己的女儿,眼里闪过一丝心疼,但更多的是讨好。 「知薇,快,快谢谢楚少爷!是少爷救了你!」她在一旁助攻道。 胡知薇抬起头,看着楚晏那双深邃的眼眸,里面带着一丝她看不懂的笑意。 她感觉自己要溺死在这双眼睛里了。 安全感。 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在这个男人身边,仿佛天塌下来都不用怕。 他好有魅力。 这个念头像野草一样,在她心里疯狂滋生。 她知道自己不该这麽想,可她控制不住。 她甚至觉得,父亲被打,家被毁了,好像也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情。 只要能留在这个男人身边。 「愿意跟我走吗?」楚晏看着她的眼睛,轻声问道。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魔力。 「我女儿肯定不会跟你走的!你死了这条心吧!她是胡家的人!她不会背叛我!」 第115章 愿意留在我身边吗 被按在地上的胡万山听到这话,像是回光返照一样,用尽全身力气嘶吼道。 楚晏冷笑一声,他知道,答案已经注定了。 下一秒。 胡知薇看着楚晏,重重地点了点头,声音虽然不大,却无比清晰。 「我愿意。」 胡万山嘶吼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女儿,仿佛第一次认识她一样。 楚晏笑了。 他站起身,弯腰,在胡知薇一声轻呼中,将她整个人都横抱了起来。 公主抱。 胡知薇下意识地伸出双臂,勾住了楚晏的脖子,将脸深深地埋进了他宽阔的胸膛里。 那里有淡淡的菸草味,和一种让她安心的男人气息。 她感觉自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人。 楚晏抱着她,转身,一步一步,走到了胡万山的面前。 他停下来,低头,看着地上那张写满了绝望和崩溃的脸。 胡万山看着被楚晏抱在怀里,一脸幸福和依赖的女儿。 他的精神世界,在这一刻,彻底,彻底地崩塌了。 他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 输得一无所有。 就在这时,被楚晏抱在怀里的胡知薇,抬起了头。 她看着地上那个曾经让她敬畏,此刻却让她无比厌恶的男人,。 用一种冰冷而陌生的语气,一字一句地说道: 「胡万山,从今天起,我跟你,断绝父女关系。」 「我,不再是你的女儿。」 说完,她再次把头埋进了楚晏的怀里,仿佛多看一眼那个男人,都会脏了她的眼睛。 「不……不……不!!!!」 胡万山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绝望到极致的哀嚎。 然后,他两眼一翻,彻底昏死了过去。 楚晏看着地上昏死过去的胡万山,哈哈大笑起来。 他抱着怀里温顺如猫的胡知薇,感觉就像抱着一件价值连城的战利品。 「陈桂林。」 「少爷。」 「把这条老狗拖走,关起来,别让他死了。」楚晏吩咐道。 「是。」 陈桂林一挥手,两个耀影队员立刻像拖麻袋一样,把胡万山拖了出去。 「哦对了,」楚晏又补充了一句, 「胡家的全部家产,一分不留,全部查抄。」 「明白。」 陈桂林点头,立刻去安排。 楚晏这才满意地低下头,看着怀里的女孩。 他轻轻把胡知薇放了下来。 胡知薇双脚刚一沾地,身体还有些发软,下意识地扶住了楚晏的手臂。 她抬起头,那张精致的小脸上,哪里还有刚才的惊恐和绝望,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崇拜和迷恋。 她看着眼前的男人,就像看着一尊从天而降,拯救她于水火之中的救世主。 楚晏拍了拍她的手,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然后转身就朝门外走去。 他走在最前面,步伐不快,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从容。 胡知薇愣了一下,立刻小跑着跟了上去。 何秋池也赶紧跟上,母女俩一左一右,紧紧跟在楚晏身后。 何秋池到底是过来人,走起路来腰肢款摆,那丰腴的臀部像是装了马达,一扭一扭的。 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每一步都像踩在男人的心尖上。 而她身旁的胡知薇,则显得青涩许多。 她低着头,亦步亦趋,但少女发育得极好的身体曲线,在那条简单的裙子包裹下,同样诱人。 尤其是那双笔直修长的腿,皮肤白得晃眼,迈开步子时,能看到裙摆下若隐隐现的风景。 楚晏的目光在母女俩身上扫过,心里啧啧称奇。 这胡万山,别的本事没有,挑女人的眼光和生女儿的基因倒是不错。 大的熟透了,小的含苞待放,各有各的风情。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从旁边鬼鬼祟祟地凑了过来。 是胡江南。 他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哈着腰,凑到胡知薇身边。 「好妹妹,我的亲妹妹。」 胡知薇被他吓了一跳,厌恶地皱了皱眉。 「你干什麽?」 「妹妹,你现在是少爷的人了,以后可得在我乾爹面前,多多替哥哥美言几句啊。」胡江南搓着手,一脸的讨好, 「你看我现在,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 他这声「乾爹」喊得是既顺口又自然,仿佛楚晏天生就是他爹。 胡知薇的脸「唰」地一下红了,红得像熟透的苹果。 她偷偷瞥了一眼走在前面的楚晏,声音细若蚊蚋:「哥,你别乱说,我……我还没成为楚少爷的女人呢。」 「哎呀,那不是早晚的事吗?马上就是了!」 胡江南挤眉弄眼,一副「我懂的」表情, 「你看乾爹多疼你,亲自把你抱出来的!妹妹,你可得抓住机会啊!我能不能活下去,就全靠你了!」 胡江南的舔狗姿态,让楚晏都忍不住想笑。 这家伙,为了活命,是真的一点脸都不要了。 胡知薇被他说得又羞又窘,脸颊滚烫,心跳得厉害,只能低下头,不敢再接话。 一行人走到庄园门口,车队已经准备就绪。 楚晏上了最中间那辆劳斯莱斯。 何秋池和叶璇霓丶苏柔这些女人很识趣地上了后面的车。 胡知薇犹豫了一下,也跟着坐了进去,紧挨着楚晏。 而胡江南,则像一条得到了主人许可的狗,兴高采烈地对楚晏鞠了个躬,然后自觉地跑到车队最后面,找了个角落钻进了一辆最破的车里。 车队缓缓启动,驶离了这座曾经辉煌,如今却即将化为尘埃的庄园。 车内。 气氛有些微妙。 胡知薇紧张地坐在楚晏身边,双手放在膝盖上。 她不敢看楚晏,只能看着自己的脚尖。 楚晏也不说话,就这麽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 但他能清晰地闻到,从女孩身上散发出的,那种带着奶香的少女体香。 很好闻。 回到江南行宫。 陈桂林等人各自散去,处理后续事宜。 何秋池和叶璇霓也知趣地拉着苏柔离开,把巨大的客厅留给了楚晏和胡知薇。 偌大的空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灯光柔和,气氛暧昧。 胡知薇更紧张了,她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快从嗓子眼跳出来了。 楚晏终于睁开了眼睛。 他没有看她,而是自顾自地倒了两杯红酒,将其中一杯递了过去。 「喝点?」 「我……我不会喝酒。」胡知薇小声说。 「那就学着喝。」 胡知薇不敢反抗,只能伸出微微颤抖的手,接过了酒杯。 她学着楚晏的样子,轻轻抿了一口。 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让她忍不住咳嗽起来,眼圈都红了。 楚晏看着她这副青涩的样子,笑了。 他站起身,走到她面前。 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带来了极强的压迫感。 胡知薇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楚晏在她身边的沙发扶手上坐下,一条腿随意地搭着,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知道我为什麽把你带回来吗?」 胡知薇咬着嘴唇,轻轻地点了点头。 她当然知道。 从这个男人把她从椅子上抱起来的那一刻,她就知道了自己的命运。 「你爸完了,胡家也完了。」楚晏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你现在一无所有,除了这张脸,这副身子,你没有任何价值。」 话很残酷,却是事实。 胡知薇的脸色白了白,抓着酒杯的手指用力到泛白。 「不过,你和你妈和你哥聪明,懂得什麽叫识时务者为俊杰。」 他伸出手,捏住胡知薇小巧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与自己对视。 女孩的皮肤很滑,很嫩,手感极好。 「我今天累了,没力气折腾。」 「而且我的大招还在冷却,今天没法办你。」 「但我需要一个答案。」 楚晏的目光缓缓下移,从她惊慌的眼,到她挺翘的鼻,再到她那张因为紧张而不断抿着的红唇。 楚晏的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你,愿意留在我身边吗?」 愿意吗? 她看着眼前的男人。 他毁了她的家,逼疯了她的父亲,让她的母亲和哥哥变成了摇尾乞怜的狗。 他是魔鬼。 可是,也正是这个魔鬼,把她从疯癫的父亲枪口下救了出来。 也正是这个魔鬼,带给她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跟着他,她不用再担惊受怕,不用再寄人篱下。 她能活下去,而且能活得很好。 就像她的母亲何秋池一样。 虽然失去了尊严,但得到了以前想都不敢想的荣华富贵。 这似乎,是一笔很划算的买卖。 「我……」 「想清楚了再回答,机会只有一次。」 楚宴十分期待,她的回答。 他迫不及待想要占有这个女人。 这样,他就凑齐了一个组合,那个场面,对胡万山来说,是杀人诛心。 第116章 最後的审判 胡知薇看着他,看着他英俊的侧脸,看着他掌控一切的从容。 她发现,自己对他,竟然没有恨。 只有恐惧,和一种……崇拜。 她站了起来。 因为紧张,她的身体有些摇晃。 她走到楚晏面前,然后,当着他的面,缓缓地,跪了下去。 这个动作,让楚晏都挑了挑眉。 有点意思。 胡知薇跪在地板上,膝盖传来丝丝凉意。 「我……我愿意。」 说完这句,她整个人都软了下来。 楚晏笑了。 很满意的笑。 他喜欢聪明的女人,更喜欢识时务的女人。 「很好。」 他放下酒杯,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脸颊。 「起来吧,地上凉。」 胡知薇顺从地站了起来。 楚晏顺势将她拉进了怀里。 女孩柔软的身体撞入一个坚实温暖的胸膛,鼻尖充斥着男人身上好闻的气息。 男人的手臂像铁钳一样,紧紧地箍着她的腰。 楚晏低头看着怀里的尤物,女孩的身材,比他想像的还要好。 腰很细, 而那丰腴的臀部,弧度惊人,像两颗饱满的水蜜桃,充满了弹性。 「身材不错。」 楚晏在她耳边低语,温热的气息喷在她的耳廓上,让她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去洗个澡,我让人给你准备了房间和衣服。」 他并没有要立刻做什麽的意思。 饭要一口一口吃,女人,也要一点一点地品尝。 楚晏看着她慌乱的背影,看着她那双在裙摆下若隐若现的大白腿,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他很满意。 楚晏对刚才的征服感到十分满意,但这仅仅是开胃菜。 他要的,是彻底的摧毁。 他打了个响指。 「把何秋池叫来。」 很快,何秋池就出现在了客厅。 她已经换了一身衣服。 一件紧绷的红色上衣,将她那对饱满的胸脯挤压出惊心动魄的弧度,仿佛随时要撑破布料。 下面是一条包得很紧的短裙,将她硕大的肥臀勾勒得淋漓尽致。 走起路来一扭一扭,充满了成熟妇人特有的风骚韵味。 「少爷,您找我?」 她声音娇媚,眼神里带着讨好。 「去,把你女儿也叫来,换身像样的衣服。」楚晏的目光在她身上肆无忌惮地扫过, 「我们去看一场好戏。」 何秋池心领神会。 不一会儿,她就带着胡知薇下来了。 胡知薇也换了衣服,是一件和她母亲款式相似的紧身上衣,只不过是白色的。 少女的身体虽然青涩,但已经发育得极好,胸前的轮廓同样挺拔。 她局促地站在那里,双手不知道该往哪里放,脸颊泛红,不敢看楚晏。 那双笔直的大白腿在短裙下显得格外晃眼,带着一种未经人事的纯真诱惑。 「很好。」 楚晏站起身,一左一右,将两人俩搂进怀里。 左边是熟透了的水蜜桃,右边是含苞待放的青苹果。 这感觉,妙不可言。 「走吧,带上胡江南,去地下室。」 胡江南早就跟鬼一样在门外候着了,一听到召唤,立刻屁颠屁颠地跑了进来,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 在陈桂林的带领下,一行人朝着行宫的地下室走去。 地下室被临时改造成了一个关押点,阴冷潮湿。 胡万山被绑在一张冰冷的铁椅子上,刚刚被人用冷水泼醒。 他睁开眼,就看到了他此生最不愿意见到的画面。 楚晏,那个毁了他一切的年轻人,正大马金刀地坐在他对面的沙发上。 而何秋池,胡知薇,一左一右紧紧依偎在楚晏身边。 她们穿得那麽暴露,那麽性感,脸上带着讨好的笑容。 胡万山感觉几乎要窒息。 「醒了?」楚晏慢悠悠地开口, 「我们来玩个游戏。」 「楚晏!你这个杂种!你没资格抓我!我没犯法!」 胡万山用尽全身力气嘶吼着,眼睛因为愤怒而布满血丝。 「没资格?」楚晏笑了,笑得无比轻蔑, 「高精度军用陀螺仪,卖给扶桑叛军,算不算犯法?」 胡万山瞳孔骤缩,但随即又镇定了下来,冷笑道: 「证据呢?你空口白牙,谁信?我所有的交易记录都经过十三道加密,储存在海外伺服器里,凭你也想拿到?做梦!」 他对自己建立的商业帝国和信息安全有着绝对的自信。 「哈哈哈哈!」 楚晏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放声大笑起来。 他身边的何秋池和胡知薇也跟着掩嘴轻笑,看着胡万山的眼神充满了怜悯,就像在看一个傻子。 「你笑什麽!」 胡万山感到了事情的不对劲。 「我笑你蠢啊。」 楚晏止住笑,身体前倾,用一种猫捉老鼠的眼神看着他, 「你的加密确实厉害,可是呢,你千算万算,没算到你最信任的人,会在你背后捅你一刀。」 楚晏说着,伸出手,在何秋池那丰腴的臀部上重重拍了一下。 「你的好老婆,在你书房的电脑上,插了一个小小的破解u盘。一个带着木马病毒的u盘。」 「你所有的秘密,所有的交易记录,所有的银行帐户,清清楚楚地呈现在我的面前。」 轰! 楚晏的每一句话,在胡万山的脑子里炸开。 他猛地扭过头,死死地瞪着何秋池,那眼神,像是要将她生吞活剥。 「贱人!你!你竟然早就背叛我!」 何秋池非但没有害怕,反而挺了挺饱满的胸脯,脸上挂着胜利者的微笑。 她站起身,迈着猫步,走到胡万山面前。 「胡万山,你现在知道了吧?你就是个废物。连自己的女人都看不住。」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里充满了嘲讽, 「你以为我真的爱你?我爱的,是你的钱,你的权。现在,楚少爷比你更有钱,更有权,也比你更像个男人。我当然要选择他。」 「你那三分钟的本事,连给少爷提鞋都不配!」 「噗!」 胡万山再也忍不住,一口老血喷了出来,整个人都萎靡了下去。 他彻底崩溃了。 被事业上的敌人打败,他认了。 但被自己最亲密的枕边人如此背叛和羞辱,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你……你们这对狗男女!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他用尽最后的力气咒骂着。 「啪!」 一个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了他的脸上。 出手的,竟然是他的亲生儿子,胡江南。 第117章 胡江南阉了胡万山 胡江南这一巴掌用尽了全力,胡万山的脸立刻肿了起来,嘴角鲜血直流。 「老东西!你还敢骂我乾爹和我妈!」 胡江南面目狰狞,指着胡万山的鼻子破口大骂, 「你算个什麽东西!要不是你,我怎麽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你才是我这辈子最大的耻辱!」 父子相残。 人性扭曲。 这一幕,充满了荒诞和残忍。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楚晏靠在沙发上,欣赏着眼前这出精彩绝伦的剧,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 他喜欢这种感觉。 将敌人所有的一切,包括尊严丶亲情,都踩在脚下,碾得粉碎。 「好,很好。」 楚晏拍了拍手,站了起来。 他走到胡江南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像是在夸奖一条听话的狗。 「江南啊,你做得很好,乾爹很满意。」 「为乾爹效劳,是我的荣幸!」胡江南立刻点头哈腰,一脸的受宠若惊。 「既然你这麽有孝心,那乾爹就再给你一个,彻底和你过去告别的机会。」 楚晏的眼神变得冰冷而残忍。 陈桂林适时地端上来一个托盘,上面盖着一块黑布。 楚晏掀开黑布。 托盘里,赫然放着一把闪着寒光的手术刀。 「你爹给了你生命。」 楚晏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幽地狱的魔鬼, 「现在,你去,亲手剥夺他作为男人的最后一样东西。」 「让他,也尝尝你尝过的滋味。」 胡江南看着那把手术刀,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让他……亲手阉了胡万山? 这…… 胡万山也听到了楚晏的话,他惊恐地瞪大了眼睛,身体剧烈地挣扎起来,嘴里发出「呜呜」的绝望哀嚎。 「怎麽?不敢?」楚晏的语气充满了讥讽, 「看来你的忠心,也不过如此。」 「不!我敢!我敢!」 胡江南被这句话刺激到了,他猛地抬起头,眼神变得疯狂而决绝。 他知道,这是楚晏给他的最后考验。 如果他不做,他今天也活不了。 做了,他就能彻底成为楚晏的一条狗,一条有价值的狗。 他一把抓起托盘里的手术刀,转身,一步一步,走向被绑在椅子上,已经吓得魂飞魄散的胡万山。 「不……不要……江南……我是你爸啊……」 胡万山看着自己拿着刀走来的儿子,彻底崩溃了,声音里带着哀求。 「爸?」胡江南狞笑起来, 「从你对我拳打脚踢的那一刻起,你就不是我爸了!」 他嘶吼着,举起了手中的刀。 何秋池冷漠地看着这一切,嘴角甚至带着一丝快意的微笑。 胡知薇则吓得花容失色,她别过头,不敢再看,身体瑟瑟发抖,下意识地向楚晏的怀里靠去。 楚晏伸出手,将她揽入怀中,感受着少女柔软身体的颤抖,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 下一秒。 「啊——!」 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叫,在地下室里猛地响起,然后戛然而止。 胡万山两眼一翻,彻底昏死过去,身下一片血污。 胡江南扔掉手里的刀,浑身脱力地跪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做到了。 他亲手,结束了自己父亲的一切。 从此以后,他不再是胡家的儿子,只是楚晏的一条狗。 ………… 与此同时,帝都胡家。 胡骐骥整个人都懵了。 他,帝跺跺脚整个帝都都要抖三抖的人物,竟然被一个二十岁出头的小辈,直接挂了电话? 奇耻大辱! 「岂有此理!」 胡骐骥气得浑身发抖,他那张布满老年斑的老脸涨成了猪肝色,抓起桌上他最心爱的一把紫砂壶,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啪!」 名贵的紫砂壶,瞬间碎成了几十片。 「开会!把所有胡家的核心成员都给我叫来!现在!立刻!」他对着门外咆哮道。 几分钟后,胡家古色古香的议事大厅里,坐满了人。 胡骐骥坐在主位上,脸色铁青,将刚才的事情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 「一个乳臭未乾的小子!楚家的小杂种!竟然敢这麽不把我胡家放在眼里!他算个什麽东西!还敢扬言要灭了我们帝都胡家!」 胡骐骥越说越气,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这口气,我咽不下!杭城胡家是我胡家的分支,打狗还要看主人!楚家这麽做,就是在打我们帝都胡家的脸!我们必须让他付出血的代价!」 大厅里,一个留着山羊胡,看起来十分精明的年轻人立刻站了起来,附和道:「太叔公说得对!楚家欺人太甚!一个小辈都敢这麽嚣张,我们要是忍了,以后在帝都还怎麽立足?必须给他点颜色看看!」 「没错!弄死他!」 「让他们知道,我们胡家不是好惹的!」 一群年轻人义愤填膺,嚷嚷着要给楚家一个教训。 就在这时,一个坐在角落,一直闭目养神的老者,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是胡家的另一位元老,胡骐骥的堂弟,胡骐达。 「大哥,稍安勿躁。」胡骐达的声音很平静,却让嘈杂的大厅瞬间安静了下来。 「此事,是楚光亲自下的令。」 一句话,让所有人的心都沉了下去。 楚光。 这个名字,就像一座大山,压在帝都所有世家的心头。 那个男人,是楚家的定海神针。 他做事,向来只看证据,不讲情面。 「楚光亲自下令,只说明一个问题。」胡骐达缓缓说道, 「他们手上,一定握着胡万山叛国的铁证。而且是足以让任何人都无话可说的铁证。」 「这个时候,我们去硬碰硬,不是为胡万山出头,是把我们整个帝都胡家,都拖下水,是引火烧身!」 胡骐达的话,像一盆冷水,浇在了所有人的头上。 刚才还叫嚣着要报仇的年轻人,一个个都低下了头,不敢再说话。 胡骐骥的脸色也变得无比难看,他当然知道堂弟说的是实话。 可是,这口气,他真的咽不下。 难道就眼睁睁看着杭城的分支被灭,看着胡家的脸面被人在地上踩? 就在胡家争论不休,陷入两难境地的时候,胡骐骥的私人电话响了。 来电显示,是柳玄甲。 皇后的亲弟弟。 胡骐骥心中一动,接通了电话。 「喂,骐骥老哥。」电话那头传来柳玄甲懒洋洋的声音。 「玄甲老弟,这麽晚了,有什麽事吗?」 「嗨,没事,就是听说杭城那边出了点事,关心一下老哥你。」 胡骐骥压着火气,把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哎呀呀,这楚家也太霸道了!」柳玄甲在电话那头夸张地叫了起来,「一个楚晏,仗着自己是楚家的小少爷,就敢在杭城大开杀戒,无法无天!这还有没有王法了?」 「他这是没把你们胡家放在眼里,更是没把我们这些帝都的老牌世家放在眼里啊!」 柳玄甲的话,句句都说到了胡骐骥的心坎里。 他知道,柳玄甲这是在拱火。 柳玄甲肯定也知道胡万山卖军用物资的事情,甚至可能参与其中。 但他现在这麽说,就是要把水搅浑,把胡家推到前面去跟楚家斗。 「玄甲老弟,这件事……」 「老哥,你听我说。」柳玄甲打断了他, 「这件事,已经不是胡万山一个人的事了,这是楚家对我们所有世家的一次挑衅!如果我们这次退了,那下一次,楚家的刀,可能就砍到你头上了。」 「明天一早的内阁会议,我建议你,直接发难!就弹劾那个楚晏,说他草菅人命,滥用私刑!把事情闹大!让全天下都看看,楚家是怎麽仗势欺人的!」 第118章 以牙还牙 「至于证据?」柳玄甲笑了笑, 「证据不重要,重要的是态度。我们不能让楚家觉得,我们好欺负。」 「当然了,这是你们胡家的家事,怎麽处理,还是要你们自己拿主意。但你放心,在道理上,我,还有我姐姐,肯定是站在你这边的。」 柳玄甲最后那句话,意味深长。 不能牵扯到别人。 意思就是,你们胡家自己去冲,我们姐弟俩在后面给你摇旗呐喊,但要是出了事,别把我们供出来。 胡骐骥的拳头,死死地攥了起来。 本书首发看台湾小说就来台湾小说网,??????????.??????超顺畅,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知道自己被当枪使了。 但他别无选择。 柳玄甲说得对,他们退不了。 退一步,就是万丈深渊。 楚家这次动了胡万山,下一次就可能动帝都胡家。 他必须反击。 「我明白了。」胡骐骥的声音无比沙哑。 挂了电话,胡骐骥的眼神,变得冰冷而决绝。 他挥了挥手,让大厅里所有人都退下,只留下了心腹。 他拿出了一个没有任何标记的加密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几乎是秒接。 「主人。」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毫无感情的,如同金属摩擦般的声音。 「影一。」 「在。」 「杭城的分支,烂了。带上影卫,去一趟杭城。」 「清理门户。胡万山,胡江南,父子二人,一个不留。做得乾净点,不要留下任何痕迹。让他们看起来,像是畏罪自杀。」 「明白。」 电话挂断。 胡骐骥靠在太师椅上,闭上了眼睛。 舍车保帅。 只有胡万山父子死了,死无对证,他明天在内阁会议上,才有底气跟楚光掰手腕。 他要把这件事,从叛国罪,扭转成楚家小辈仗势欺人,滥杀无辜的私仇。 只要能把楚晏拉下水,让楚家伤筋动骨,那胡万山父子,就死得其所。 …… 御江苑。 一想到胡万山那个老阉人,楚晏就感到一种兴奋。 这种从精神到肉体,将一个男人彻底碾碎的感觉,比直接杀了他要爽一万倍。 但这还不够。 他要让胡万山的痛苦,成为他馀生的主旋律。 「来人。」 「少爷。」墨玉和清竹立刻出现在门口。 「去,把何秋池和叶璇霓叫来我的房间。」 「是。」 楚晏走进他那间大得不像话的主卧,随意地往床上一躺。 几分钟后,房门被轻轻敲响。 「进来。」 门开了,何秋池和叶璇霓一前一后地走了进来。 两个女人显然是精心打扮过的。 何秋池穿了一件不知道什麽料子做的紧身短褂,把她那对快要爆炸的胸脯绷得紧紧的。 下面是一条只到大腿根的短裤,那硕大的肥臀把布料撑得满满当当。 走起路来一颤一颤,骚气冲天。 叶璇霓则是一身紧绷的运动装,上身是件小背心,露出平坦的小腹和一截细腰。 下身的裤子紧得像是第二层皮肤,将她那双笔直浑圆的大长腿和挺翘的屁股完美地勾勒了出来。 「少爷,您找我们?」 两个女人异口同声,声音娇媚得能滴出水来。 「过来。」 楚晏拍了拍自己身边的床。 两人立刻爬上了床,跪坐在楚晏身边。 「少爷,累了吧?我给您捏捏肩。」 何秋池跪着挪到楚晏身后,一双柔若无骨的手,开始在他肩膀上按捏起来。 叶璇霓则更直接,她拿起一颗草莓,用自己的红唇含住一半,然后俯下身,慢慢地凑到楚晏的嘴边。 楚晏一口将草莓连同她的嘴唇一起含住,品尝着那份甘甜和温润。 两个女人使出了浑身解数,用各种动作来取悦他。 她们很清楚,自己现在的一切,都来自于眼前这个男人的恩赐。 只有让他高兴了,她们才能继续过着这种人上人的生活。 楚晏享受着两个尤物的服侍,目光却落在了床对面那面巨大的墙壁上。 那看似是一面墙,实际上,是一整块超高清的液晶显示屏。 他拿起遥控器,按下了开机键。 屏幕亮起,开始播放帝国的晚间新闻。 他又按下了遥控器上一个毫不起眼的红色按钮。 …… 与此同时。 胡万山像一具行尸走肉,瘫坐在冰冷的椅子上。 刚刚有医务人员过来,给他处理了手腕的伤口,又给他注射了营养液,防止他因为绝食而死掉。 他眼神空洞,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尊严丶骄傲丶希望,都已经在刚才被彻底粉碎。 他现在,活着,却比死了还难受。 就在这时,他面前那台一直黑着屏的电视,突然亮了起来。 屏幕上,正播放着帝国新闻,主持人字正腔圆地播报着帝国最新的经济数据。 胡万山茫然地看着,不知道这些人想干什麽。 让他关心国家大事? 可笑。 下一秒。 屏幕突然闪烁了一下。 胡万山的瞳孔,骤然收缩。 第119章 对楚家发难 胡万山看到了什麽? 胡万山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他的眼球因为充血而变得通红,眼角几乎要撕裂开来。 他无法相信自己看到的这一切! 这是幻觉!一定是幻觉! 可是,那画面是如此的真实! 那不是幻觉! 那是正在发生的,最残忍,最恶毒的现实! 「啊——!!!」 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到极致的惨嚎,从胡万山的喉咙里爆发了出来! 他的精神,在这一刻,被彻底碾成了齑粉! 他疯了! 「噗!」 一口鲜血,从他嘴里狂喷而出,溅满了整个屏幕。 ………… 第二天。 帝都,紫宸殿,内阁会议厅。 这里是帝国的权力中枢。 帝皇姜寰宇坐在主位,他的位置比其他人略高,但并非高高在上,更像是一个仲裁者。 下方,是帝国的十几位核心阁员,大家族的代表,泾渭分明。 会议正在讨论一项关于能源开发的议案,气氛严谨而沉闷。 突然,代表胡家利益,在内阁中担任监察部的胡骐骥,按下了面前的话筒按钮。 红灯亮起。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了过去。 「帝皇,以及各位阁员。」 胡骐骥的声音通过扩音设备,清晰地传遍整个会议厅。 他没有站起来,只是端坐着,但那张苍老的脸上,带着一种经过精心控制的悲愤。 「我有一项事关帝国法治根本的紧急议题,需要立刻提请内阁审议。」 姜寰宇眉头一挑,抬了抬手:「讲。」 「昨夜,在杭城,发生了一起骇人听闻的暴行。」 胡骐骥说着,在他的操作下,会议桌中央的全息投影亮起。 「帝国公民,杭城胡氏集团董事长胡万山,及其子胡江南,被私刑抓走。」 他的目光,直直地射向了坐在对面的楚光。 楚光面无表情,甚至连眼皮都没有动一下。 「而这场悲剧的源头,」胡骐骥的声音陡然拔高, 「正是楚小阁老之子楚晏!他在没有经过帝国司法系统任何合法授权的情况下,动用私兵,强行闯入帝国公民的合法宅邸,非法拘禁,滥用私刑!」 「这是对帝国法律最无情的践踏!是对在座各位所共同维护的秩序最恶毒的挑衅!」 「我在此,正式向内阁提请,立刻成立最高级别的独立调查委员会,对楚晏的非法暴行展开彻查!在此期间,为防止其利用楚家权势干扰调查,必须限制其人身自由!」 「同时,我要求楚家主动避嫌,并就其子为何能调动军方力量一事,向内阁,向陛下,向全帝国人民,做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胡骐骥的发言结束了。 会议厅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这不是简单的指控,这是战争的号角。 是胡家,在向权势滔天的楚家,发起的正面冲锋。 所有人的目光,在楚光和胡骐骥之间来回移动,等待着风暴的降临。 姜寰宇的目光也落在了楚光身上,他缓缓开口,声音听不出喜怒:「楚小阁老,对此,你有什麽要说的?」 楚光终于有了动作。 他没有看胡骐骥,而是目光平视着主位的帝皇,按下了话筒按钮。 他甚至没有站起来,就那麽靠在椅背上,一股渊渟岳峙的强大气场,却瞬间笼罩了全场。 「事实,与他所描述的,存在一些出入。」 「第一,我儿楚晏并非动用私兵,而是奉我的命令,提前控制涉案人员,防止其销毁证据或外逃。行动人员,隶属帝国军部直属的『耀影』特种部队,全程合法合规。」 「第二,之所以要控制胡万山,是因为他犯下的,并非小罪,而是叛国。」 「叛国」两个字一出,满座皆惊。 楚光没有理会众人的反应,继续说道:「胡万山利用其海外贸易渠道,长期向盘踞在扶桑的叛军,走私帝国明令禁止出口的a级战略物资,其中包括用于精确制导武器核心部件的,高精度陀螺仪。」 他话音刚落,他身后的副官立刻上前,将一个加密数据盘接入了会议系统。 中央的全息投影上,照片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份份清晰无比的交易合同丶转帐记录丶秘密邮件,以及一段胡万山与扶桑叛军头目视频通话的录像。 证据链完整丶清晰,无可辩驳。 会议厅里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胡骐骥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他没想到,楚光竟然真的拿到了铁证。 楚光说完,目光终于第一次落在了胡骐骥的身上。 「一派胡言!全都是伪造的!」 胡骐骥猛地一拍桌子,发出一声巨响,他从极度的震惊中反应了过来,发出了歇斯底里的反击。 「血口喷人!楚光,你为了给你儿子脱罪,竟然连夜炮制出如此荒谬的谎言和所谓的证据!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他指着全息投影上的数据,状若疯狂。 「一份不知道从哪里来的数据,一段不知道用什麽技术合成的视频,就想给我胡家扣上叛国的帽子?」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胡骐骥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阁员,声音凄厉。 「楚光元帅!各位!你们看清楚!今天,他楚家能用『叛国』的罪名来构陷我胡家,明天,是不是就能用同样的罪名,来对付在座的任何一位,对付任何一个不顺从他们楚家的人?」 「这已经不是一个案子了!这是楚家在测试帝国的底线!他们是想用手中的军权,凌驾于帝国的法律之上!他们是想成为悬在我们在座所有人头顶上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今天我们如果退缩了,那帝国的法治,将荡然无存!我们每个人,都可能成为下一个胡万山!」 这番话,诛心至极。 他巧妙地将胡家的私事,上升到了所有世家的共同危机,将矛头从自己身上,引向了楚家那令人忌惮的无上权势。 大殿之上,气氛瞬间凝固到了冰点。 胡骐骥的诛心之言,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激起了在场所有非楚家派系阁员内心的恐惧和共鸣。 楚家的权势,太大了。 大到了足以让任何一个世家夜不能寐的地步。 一时间,数道或隐晦或直接的目光,都投向了主位的帝皇姜寰宇。 皮球,又被踢了回来。 姜寰宇的面色平静如水,手指在黑曜石桌面上轻轻敲击着,发出沉闷的「笃笃」声。 每一下,都像是敲在所有人的心上。 他很清楚,他不能完全偏袒楚家。 那会动摇皇室的统治根基,让所有世家离心离德。 但他更不能为了平息众怒而惩治楚家。 楚家是帝国的擎天之柱,动了楚家,帝国危矣。 这是一个死局。 许久,姜寰宇的敲击声停了。 「胡骐骥心情可以理解。楚小阁老为国锄奸,劳苦功高,也值得肯定。」 「既然双方对证据的真实性存疑,那麽,就让事实来说话。」 「立刻成立最高联合调查组,前往扶桑,对被俘的叛军高层进行公开审讯,核实胡万山叛国一案的全部真相。」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胡骐骥和楚光。 「调查组由监察部牵头,胡骐骥老先生,你挂帅,亲自去一趟,朕要你亲眼看到真相,亲耳听到供词。」 胡骐骥心中一凛,这看似是给了他权力,实则也是把他架在火上烤。 如果查出来是真的,他的老脸就丢尽了。 「另外,」姜寰宇的目光转向楚光, 「为表公正,楚家也派一人加入调查组,协同办案。楚昌乐,就你吧。」 楚昌乐,楚光的堂弟,在军中担任要职,是楚家的核心人物之一。 「遵旨。」 一场足以掀翻帝都的风暴,就以这种各退一步,又暗流汹涌的方式,暂时落下了帷幕。 第120章 和胡知薇在飞机上 会议结束。 楚光走出会议厅,立刻拨通了楚晏的电话。 「小晏。」 「爸,看新闻了,玩得挺大啊。」楚晏调侃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楚光难得地笑了一声,声音里充满了自豪:「你小子,比我想的还要狠。刚一出手,就直接灭了一个家族,顺带还把盘踞扶桑百年的叛军给一锅端了。不错,有我当年的风范。」 「那是,也不看是谁的儿子。」楚晏一点也不谦虚。 「行了,帝都这边,胡家那条老狗开始反扑了。帝皇玩了一手平衡,弄了个联合调查组要去扶桑。」 「胡骐骥亲自带队,我也派了你昌乐叔过去。我给你打电话,是想让你也去一趟。」 「我?」 「对,你。」楚光沉声道, 「你把胡万山和胡江南那两条废狗带上,一起去扶桑。我要让胡骐骥亲眼看着,叛军头目指着他侄孙的鼻子,说出他们之间肮脏的交易!」 「我要让他输得心服口服,把胡家的脸,彻底踩进泥里!」 「没问题。」楚晏的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 「爸,灭了一个杭城胡家,只是开胃菜。帝都这个本家,我迟早也要连根拔起。」 「好!」楚光的声音里充满了欣赏, 「有这个志气,不愧是我儿子!这次去扶桑,不只是为了打胡家的脸。你给我好好查,看看扶桑叛军背后,还跟朝中哪些世家有勾结!」 「这些年,总有人喜欢养寇自重,把帝国的敌人当成自己邀功请赏,扩张势力的筹码。你把这些蛀虫都给我挖出来,只要证据确凿,我就能名正言顺地,任命你为新一任的扶桑总督,让你成为楚家最年轻的封疆大吏!」 「谢谢爸。」 楚晏的眼中闪过一丝火热。 挂了电话,楚晏的心情一片大好。 他回到御江苑的别墅大厅,宣布了即将前往扶桑的消息。 话音刚落,客厅里的四个女人顿时炸开了锅。 「少爷,我也要去!」 何秋池第一个开口,她扭动着丰腴的腰肢,凑到楚晏身边, 「我是指证胡万山的关键人证,我必须到场!」 「我也去……楚少爷,我……我不想一个人留在这里。」胡知薇怯生生地说。 墨玉和清竹这两个楚家从小培养,负责服侍楚晏的贴身侍女,也立刻上前一步,异口同声:「少爷去哪,我们就去哪。」 楚晏看着眼前这四个环肥燕瘦,各有千秋的女人,乐了。 出差办公,还附赠移动后宫? 「行,都去。」楚晏大手一挥,十分豪爽。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来到机场,楚家的私人停机坪上,一架通体银白的私人飞机,正静静地等待着它的主人。 胡万山和胡江南父子,上了飞机,胡万山关进了后舱的隔离间里,由重兵看守。 而楚晏,则在四个美女的簇拥下,走进了飞机前舱那如同宫殿般奢华的客厅。 飞机平稳起飞,很快便冲上了万米高空。 楚晏靠在柔软的真皮沙发上,左边是风情万种的何秋池在给他捏肩,右边是清纯可人的胡知薇在给他剥葡萄。 窗外是棉花糖一样的云海,窗内是温柔乡。 楚晏眯着眼,享受着这腐朽而堕落的生活,突然觉得,这场景里,好像少了点什麽。 他睁开眼,目光落在了正小心翼翼将一颗剥好的葡萄递到他嘴边的胡知薇身上。 女孩今天穿的还是那身白色紧身上衣和短裙,青春的气息扑面而来。 「知薇啊。」楚晏开口道。 「嗯?楚少爷……」胡知薇小声应着。 「我觉得这飞机上,缺了个角色。」楚晏的嘴角勾起一抹恶劣的笑容。 「缺……缺什麽?」 「缺一个专业的空姐。」 楚晏说着,打了个响指。 侍女墨玉立刻会意,从一旁的衣帽间里,取出一个盒子,递了过来。 楚晏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套叠得整整齐齐的空乘制服。 那制服的款式,紧身,短小,布料少得可怜。 「去,换上。」 胡知薇的脸「唰」的一下,红得像要滴出血来。 她看着那套暴露得不像话的衣服,又看了看楚晏那玩味的眼神,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这怎麽穿啊……」她声音细若蚊蚋。 「怎麽?不愿意?」楚晏的脸沉了下来。 「愿意!我的荣幸!」 胡知薇红着脸,拿着那个盒子,跑进了洗手间。 几分钟后,当洗手间的门再次打开时,楚晏的眼睛都直了。 胡知薇扭扭捏捏地走了出来。 那件深蓝色的制服上衣,紧紧地绷在她的身上。 将她胸前那两团饱满的肉挤压得呼之欲出,仿佛下一秒就要撑破扣子。 下面那条短裙,堪堪遮住臀线,她稍微一动,裙摆下浑圆的屁股就若隐若现。 两条笔直修长的大白腿,被黑色的薄丝包裹着,踩着一双半高跟的鞋子,显得格外诱人。 她像一只受惊的小鹿,双手紧张地抓着衣角,低着头,不敢看楚晏。 「过来。」 胡知薇磨磨蹭蹭地走了过去。 「给我倒杯酒。」 「是……」 她转身去酒柜拿酒,弯腰的时候,那短裙下的风光一览无馀,。 楚晏满意地喝了一口她递过来的酒,然后对何秋池摆了摆手。 「你,还有你们,都去休息吧。」 「是,少爷。」 何秋池何等精明,立刻明白了楚晏的意思,拉着墨玉和清竹,知趣地退了出去,还贴心地关上了舱门。 气氛,瞬间变得暧昧起来。 楚晏放下酒杯,朝她勾了勾手指。 「过来,坐我这。」 胡知薇犹豫了一下,还是顺从地走了过去,在他身边坐下,身体却绷得笔直,不敢与他有任何接触。 楚晏也不急,他伸出手臂,一把将女孩揽了过来,让她直接坐在了自己的大腿上。 「啊!」 「别动。」 他的手臂紧紧箍住她柔软的腰肢,另一只手,则放到了丝袜上。 丝袜的触感光滑,手感极好。 女孩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呼吸也变得急促。 「楚……楚少爷………」 楚晏的嘴唇,贴上了她小巧的耳垂,轻轻地含住。 胡知薇的身体猛地一软,浑身的力气都像是被抽乾了,只能无力地瘫软在楚晏的怀里。 「告诉我,你爸看到你现在这个样子会怎麽样?」楚晏在她耳边低语。 胡知薇不说话,只是一个劲地发抖,脸颊滚烫。 楚晏的手,拍了拍她的臀。 「真没想到,你这小丫头,肉还挺多。」 胡知薇被他这番露骨的话羞得满脸通红。 她感觉自己快要被这种羞耻和刺激的感觉逼疯了。 楚晏看着怀里已经意乱情迷的女孩,嘴角的笑意更浓。 随着扣子被解开,那对被束缚已久的饱满,猛地弹了出来。 雪白,挺翘,带着少女特有的美好。 胡知薇再也承受不住,主动转过身,用自己滚烫的嘴唇,胡乱地吻上了楚晏的脸。 「楚少爷……我……我难受……」 楚晏哈哈一笑,一把将她横抱了起来,大步走向了客舱里那间带豪华大床的卧室。 第121章 来到扶桑 楚晏看着怀里意乱情迷的女孩,嘴角的笑意更浓。 他的手,从后面转移到了前面,开始一颗一颗地,解她胸前的扣子。 随着扣子被解开,那对被束缚已久的饱满,猛地弹了出来。 带着少女特有的美好。 胡知薇被刺激得不行了,她再也承受不住,主动转过身,用自己滚烫的嘴唇,胡乱地吻上了楚晏的脸。 「楚少爷……我……我难受……」 她的理智已经被潮水彻底淹没。 楚晏低笑一声,不再逗弄她,他喜欢这种猎物主动投怀送抱的感觉。 他捏住女孩的下巴,吻了上去。 女孩的吻技青涩得一塌糊涂,只知道胡乱地啃咬。 楚晏反客为主,撬开她的牙关,攻城略地。 胡知薇的大脑一片空白,只能任由男人肆虐,发出呜呜的咽泣。 楚晏的手顺着她的大腿滑下,摸到了那层薄薄的黑色丝袜。 他没有温柔地脱下,而是在女孩一声惊呼中,抓住了袜口,用力一扯。 「嘶啦——」 昂贵的丝袜,瞬间被撕开一道巨大的口子。 破碎的布料挂在女孩雪白的大腿上,形成一种触目惊心的凌虐美感。 胡知薇被这突如其来的粗暴动作吓了一跳,但随之而来的,是更加强烈的刺激。 楚晏抱着她,大步走向了客舱里那间带豪华大床的卧室。 房门被一脚踹开,又重重关上。 一个小时后。 卧室的门再次打开。 楚晏神清气爽地走了出来,身上只随意地披着一件浴袍。 而床上,胡知薇像一滩烂泥,瘫软在大床中央。 她浑身都泛着一层诱人的粉色,皮肤上还留着一些暧昧的红痕。 但她的脸上,却没有痛苦。 反而带着一种被彻底满足后的慵懒和餍足。 楚晏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自己的杰作,十分满意。 这朵青涩的小花,终于被他亲手采摘,彻底绽放了。 他俯下身,在女孩的额头上亲了一口。 胡知薇嘤咛一声,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再也没有了之前的恐惧和不安,取而代之的是浓得化不开的痴迷和崇拜。 「楚少爷……」她的声音又娇又软,带着一丝沙哑。 「叫我什麽?」楚晏捏了捏她的脸蛋。 胡知薇脸一红,犹豫了一下,小声地,试探性地喊了一声:「主……主人?」 楚晏哈哈大笑,这丫头,还挺上道。 他躺回床上,将女孩柔软的身体捞进怀里。 胡知薇顺从地靠在他的胸膛上,像一只温顺的小猫,找到了最温暖的港湾。 她感觉自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人。 虽然失去了家,失去了父亲,但她得到了一个神一样的男人。 他强大,霸道,能主宰一切。 被这样的男人占有,是一种荣幸。 她甚至觉得,自己以前过的那些所谓的千金小姐的生活,跟现在比起来,简直不值一提。 几个小时后,飞机开始缓缓下降。 广播里传来即将降落的提示音。 胡知薇立刻从楚晏的怀里爬了起来,她不顾自己身体的酸软,开始笨拙而认真地服侍楚晏穿衣服。 她的手指划过他坚实的胸膛,感受着那充满力量的肌肉线条,脸颊又开始发烫。 楚晏享受着她的服务,偶尔还会伸出手,在她那挺翘的屁股上拍一下,惹得女孩一阵惊呼和娇嗔。 飞机平稳地降落在扶桑京都国际机场的皇家专用跑道上。 舱门打开。 楚晏整理了一下衣领,第一个走了出去。 刺眼的阳光下,机场的停机坪上,已经跪了一大片人。 为首的,是两个穿着扶桑传统服饰的年轻人,一男一女。 男的二十五六岁,面容俊朗,但此刻却脸色苍白,额头上全是冷汗。 女的约莫二十出头,容貌精致得像个瓷娃娃,穿着一身华丽的和服。 身材娇小玲珑,此刻同样跪在地上,身体微微发抖。 他们正是扶桑名义上的统治者,扶桑王室的监国王子小毕栽植,和手握实权的月读宫梓公主。 在他们身后,是扶桑王室的所有核心成员,以及内阁大臣,黑压压地跪了一地。 所有人,都以最卑微的五体投地之姿,迎接他们的主宰。 「恭迎楚少爷莅临扶桑!」 山呼海啸般的声音,充满了敬畏和恐惧。 跟在楚晏身后的何秋池和胡知薇,看到眼前这如同古代帝王出巡般的场景,彻底惊呆了。 她们虽然知道楚家权势滔天,但亲眼看到一个国家的王室,像奴才一样跪在地上迎接楚晏,那种视觉冲击力和心理震撼,是无法用语言形容的。 何秋池的心脏砰砰狂跳,她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杆,眼神里充满了与有荣焉的骄傲。 她庆幸,庆幸自己当初的选择是多麽的明智。 胡知薇更是激动得小脸通红,她看着楚晏那高高在上的背影,眼神里的崇拜和爱意,几乎要溢出来。 这就是她的男人! 能让一国王室下跪的男人!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帝国总督制服的中年男人,快步从跪着的人群中走了出来,来到楚晏面前,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 「属下扶桑总督鲁山,参见少爷!」 鲁山,楚家旁支的子弟,被派来扶桑担任总督,是楚家在这里的最高代理人。 他看着眼前的年轻人,内心感慨万千。 这就是主家的小少爷,一条简讯就能决定扶桑叛军的生死,一句话就能让整个帝都政坛震动的人物。 自己在他面前,连提鞋都不配。 「嗯。」楚晏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连正眼都没看他。 「都起来吧。」他对着地上跪着的一群人,随意地摆了摆手。 「谢少爷!」 小毕栽植和月读宫梓公主这才敢颤颤巍巍地站起来,但腰依旧躬着,头都不敢抬。 楚晏的目光,落在了这对兄妹身上。 「你们,就是扶桑王室现在主事的人?」 「是……是的,在下小毕栽植。」 「小女子月读宫梓,见过楚少爷。」 第122章 让他滚来见我 兄妹俩的声音都在发抖。 楚晏没再理他们,径直朝着车队走去。 鲁山赶紧小跑着跟在后面,像个尽职的管家。 一行人上了车,浩浩荡荡地朝着扶桑的行宫驶去。 紫衫行宫,是帝国在扶桑修建的,专门用来接待贵人的地方,其奢华程度,堪比皇宫。 车队抵达行宫门口。 google搜索twkan 楚晏下车后,并没有直接进去,而是转身,似笑非笑地看着跟在后面的小毕栽植和月读宫梓公主。 「两位,在帝国的治理下,你们过得还满意吗?」他像是随口一问。 兄妹俩的心猛地一颤,结结巴巴地回答:「满……满意!非常满意!帝国对扶桑恩重如山,我们感激不尽!」 「哦?是吗?」楚晏笑了笑,那笑容,在兄妹俩看来,却比魔鬼还可怕。 「我倒是听说,扶桑有些人,不太满意啊。」楚晏的语气依旧平淡,像是在聊家常,「不然,为什麽盘踞百年的叛军,你们王室和总督府找了这麽久,连个老巢的毛都摸不到。」 「而我,人还没到,就把它给端了呢?」 轰! 这句话,如同一道九天惊雷,狠狠地劈在了小毕栽植和月读宫梓公主的头顶。 两人「噗通」一声,又跪了下去,吓得魂飞魄散。 「楚少爷明鉴!我们对帝国忠心耿耿,绝无二心啊!」 「此事我们绝不知情!一定是下面的人办事不力!我们一定严查!一定给少爷一个交代!」 他们疯狂地磕头,额头撞在地上,发出砰砰的响声,生怕说慢了一句,脑袋就没了。 他们心里清楚,这件事,王室内部确实有人和叛军有牵扯,目的就是养寇自重,从帝国那里多要点军费和政策支持。 但他们没想到,楚晏竟然一上来就直接把这层窗户纸给捅破了! 看着两人吓得屁滚尿流的样子,楚晏突然哈哈大笑起来。 「行了行了,看把你们吓的,我开个玩笑而已。」 他挥了挥手,转身走进了行宫。 留下小毕栽植和月读宫梓公主跪在原地,面如死灰,浑身都被冷汗浸透了。 玩笑? 这他妈是能开玩笑的吗?! 他们感觉自己刚刚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 楚晏身后,跟着何秋池和胡知薇这对风情万种的母女花,以及墨玉丶清竹两个冷若冰霜的侍女。 而整个行宫,已经被耀影的队员们彻底接管。 他们在几分钟内,就替换了行宫所有的安保人员,控制了所有的出入口和制高点。 原本属于扶桑王室的卫队,全都被缴了械,像一群鹌鹑一样,被赶到了行宫外面的角落里蹲着。 这种无声却强大的武力展示,让行宫里所有的扶桑侍从,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楚晏对这一切很满意,他随意地给几个女人安排了房间。 何秋池和胡知薇的套房,紧挨着他的主卧,中间只有一门之隔。 安排好一切,楚晏便去书房看鲁山送来的资料。 何秋池则一把拉住了想要溜回自己房间的女儿,将她拽进了自己的套房里。 「知薇,快,过来坐。」 何秋池将女儿按在柔软的沙发上,自己则蹲在了她的面前,一双美目亮晶晶地,充满了八卦和期待。 「快告诉妈,在飞机上……少爷他,是不是要了你了?」 胡知薇的脸「轰」的一下,红得像被火烧一样,连耳根都透着粉色。 她低下头,双手紧张地绞着衣角,蚊子哼哼似的「嗯」了一声。 「太好了!」 何秋池激动得一拍大腿,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 她捧着女儿的脸,左看右看,像是看着一件绝世珍宝。 「我的好女儿!你可真给妈争气!」 「那……那少爷他,厉害吧?妈没骗你吧?」何秋池压低了声音,挤眉弄眼地问道。 胡知薇羞得快要钻到地底下去了,她想起了在飞机上那一个小时的疯狂,身体深处似乎又涌起一股奇异的酸麻感,让她双腿都有些发软。 她只能把头埋得更低,不敢说话。 何秋池看她这副样子,哪还有不明白的,笑得花枝乱颤。 「看你这小骚蹄子的模样,就知道被少爷喂饱了。」她伸出手指,点了点女儿的额头,满眼都是笑意。 「傻孩子,你这辈子有靠了!能成为少爷的女人,你知不知道有多少女人挤破了头都得不到这个机会?你以后就等着享福吧,真是幸福死你得了!」 何秋池看来,女儿从此之后,就有了依靠。 胡家叛国,本来应该满门抄斩,女眷入教坊司,成为玩物。 结果,阴差阳错之下,却成了楚少爷的女人。 胡知薇听着母亲的话,虽然觉得有些别扭,但心里却又是甜滋滋的。 她靠在沙发上,回想着楚晏的霸道和温柔,感觉自己像是踩在云端,一切都那麽不真实。 …… 鲁山凑到楚晏身边,小声地说道:「少爷,按照规矩,您应该先去拜见一下扶桑王。」 「扶桑王?」楚晏挑了挑眉。 「是的。」鲁山解释道, 「为了方便管理,帝国在每个海外领地,都会扶持一个名义上的本地贵族,担任最高决策者,也就是国王。但实际上,军事丶外交丶财政这些大权,都由我们总督府掌控。王室为首的本地豪族,只保留一些地方治安管理之类的权力,说白了,就是个摆设。」 「虽然是摆设,但面子上的功夫,还是要做一下的。您去见他,也是在向扶桑所有的本地势力,宣示您的地位。」 「让我去拜见他?」 楚晏像是听到了什麽天大的笑话,他用小指掏了掏耳朵,吹了口气,一脸不屑地看着鲁山。 「他算老几?一个快要入土的糟老头子,一个被我们楚家圈养的宠物,也配让我亲自去见他?」 鲁山吓得满头大汗,腰弯得更低了。 「少爷,不是拜见,这算是一种礼节,话是这麽说,可……可毕竟是规矩。您去见他,也是走个过场,向扶桑各方势力宣示您的到来,这……这有助于您后续开展工作。」 「规矩?」 楚晏冷笑一声,他站起身,走到鲁山面前,伸手拍了拍他那张写满了谄媚和恐惧的脸。 「鲁山,你给我记住了。在这扶桑,以前或许有规矩,但从我踏上这片土地开始,我,就是规矩!」 「我是来制定规矩的,不是来遵守规矩的。」 「要麽,他自己滚过来拜见我。要麽,我就亲自过去,把他从那个什麽狗屁王座上拽下来,让他明白谁才是这里的主人。」 楚晏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霸道和血腥味。 鲁山吓得双腿一软,差点直接跪在地上。 他毫不怀疑,如果自己再多说一个字,这位喜怒无常的小少爷,会当场拧断自己的脖子。 「是是是!属下明白了!属下这就去传话!」 第123章 扶桑的王妃 与此同时,扶桑王宫。 楚晏的原话,被地传达给年迈的扶桑王时。 整个议事殿,瞬间炸开了锅。 「八嘎!欺人太甚!」 一个穿着武士服,胡子拉碴的大臣猛地站了起来,手按在了腰间的刀柄上, 「他算个什麽东西!一个黄口小儿!竟然敢让王上您亲自去拜见他?这是对我们整个扶桑的侮辱!」 「没错!王上!我们不能去!这要是去了,我们王室的脸面,扶桑的国威,就全都丢尽了!」 「我们可以向帝国帝皇陛下申诉!弹劾他!他这分明是滥用职权,不把您放在眼里!」 一群大臣义愤填膺,吵嚷着要维护王室最后的尊严。 小毕栽植和刚刚从行宫回来的公主月读宫梓,也站在一旁,脸色难看,却不敢说话。 他们是亲身体会过楚晏那恐怖的压迫感的。 「都给我闭嘴!」 就在这时,一直端坐在王座上,闭目养神的老国王,突然睁开了眼睛,发出了一声威严的低吼。 喧闹的大殿,瞬间安静了下来。 老国王的目光,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透着一股洞悉一切的悲凉和清醒。 「尊严?脸面?」他自嘲地笑了笑, 「你们告诉我,我们现在,还有那东西吗?」 「当帝国的舰队可以随意封锁我们的港口,当帝国的总督可以随意决定我们内阁大臣的任免,当我们的生死,只在那个年轻人的一念之间时,你们跟我谈尊严?」 「他楚晏,不是在羞辱我们。他是在告诉我们,谁才是这片土地,真正的主人。」 老国王叹了口气,从王座上缓缓站了起来。 「抵抗?用什麽抵抗?用你们的武士刀,去对抗帝国的战舰吗?还是用你们的唾沫,去淹死楚家的军队?」 「他是来拿走我们最后的尊严的,我们能做的,就是在他动手之前,亲手把尊严奉上,来换取活下去的资格。」 老国王佝偻着身子,一步一步,走下王座。 「备车,去紫衫行宫。」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一记重锤,砸碎了在场所有人心中,那点可怜的幻想。 很快,一支挂着王室旗帜,由清一色黑色轿车组成的庞大车队,缓缓驶出了王宫,朝着紫衫行宫而去。 车队抵达行宫门口时,没有受到任何阻拦,直接开了进去。 紫衫行宫的主殿内。 楚晏正大马金刀地坐在那张本该属于扶桑王的巨大紫檀木宝座上。 他一条腿随意地搭在另一条腿上,手里端着一杯清茶,悠闲得像是在自己家的后花园。 他的身后,左边站着妖娆妩媚的何秋池,右边站着穿着性感空姐制服,羞涩可人的胡知薇。 两个女人,像是他最得意的战利品,彰显着他的权力和征服欲。 当老国王带着小毕栽植和月读宫梓走进大殿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场景。 小毕栽植和月读宫梓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那是他们父王的宝座!是扶桑权力的象徵!楚晏竟然就这麽堂而皇之地坐在了上面! 这比让他父亲亲自来拜见,还要更加羞辱! 然而,老国王的脸上,却没有任何表情。 他仿佛没有看到这一切,只是佝偻着身子,一步一步,走到了宝座前。 然后,在楚晏玩味的目光中,他整理了一下衣袍,对着宝座上的年轻人,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九十度的深鞠躬。 「扶桑国主,拜见楚少爷。」 他的声音,沙哑,苍老,却无比清晰。 大殿里,一片死寂。 所有扶桑的侍从,都低下了头,不敢去看这屈辱的一幕。 何秋池和胡知薇,则挺直了胸膛,看着那个曾经需要她们仰望的国王,像个奴才一样对自己男人行礼,心中涌起一股无法言喻的快感和虚荣。 楚晏连身都懒得起,甚至都没有放下手中的茶杯。 他只是用下巴,指了指下方的一个小一点的座位。 「老人家年纪大了,就别站着了,坐吧。」 那语气,就像是在赏赐一个下人。 「谢少爷赐座。」 老国王的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 他顺从地在下方的座位上坐了下来,腰板依旧佝偻着,像一个随时会散架的木偶。 他身后的监国王子小毕栽植,和那位叫月读宫梓的公主,则连坐的资格都没有,只能战战兢兢地站在老国王身后。 在小毕栽植的身边,还站着一位仪态端庄的年轻女子。 她就是少王妃,来自扶桑最古老贵族藤原家的藤原静雪。 楚晏的目光随意地扫过。 那月读宫梓公主,就像个还没长开的瓷娃娃,身材娇小玲珑,虽然和服宽大,但也能看出胸前微微的起伏,是那种能激发男人保护欲的类型。 而这位王妃藤原静雪,则完全是另一种风情。 她年纪稍长,约莫二十三岁,正是女人最美好的年华。 身材高挑,仪态万方,宽大的礼服也遮掩不住她那玲珑浮凸的成熟身段。 尤其是那被腰带束紧的纤细腰肢,和往下那被层层衣物包裹,却依然能看出惊人弧度的臀部。 像一颗熟透了的水蜜桃,散发着诱人的芬芳。 「扶桑王,朕这次派我儿过来,一是查案,二是慰问。」 楚晏的声音懒洋洋的,却像圣旨一样,让下面的人不敢有丝毫怠慢。 老国王赶紧欠了欠身子:「楚少爷能来,是我扶桑上下亿万臣民的荣幸。楚家天威,一举荡平了困扰我扶桑百年的叛军,此等功绩,足以载入史册。我代表扶桑王室,对楚家,对帝国,致以最崇高的敬意和感谢。」 他说了一大堆华丽的客套话,听得楚晏都有些烦了。 「行了。」楚晏不耐烦地打断了他, 「我就问你一句,这叛军,在你们扶桑的地盘上,上蹿下跳了一百年,为什麽你们就是拿不下?」 他的声音陡然转冷。 「是你们扶桑王室无能,还是说,这其中,有人在暗中勾结,故意放水,养寇自重啊?」 冰冷的话语,狠狠扎进了在场所有扶桑人的心里。 老国王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他身后的王子和公主更是吓得双腿一软,差点又跪了下去。 「楚少爷明鉴!」老国王慌忙起身,再次鞠躬, 「绝无此事!是我等无能,有负帝国重托,罪该万死!我们一定彻查!一定彻查到底!给少爷,给帝国一个交代!」 楚晏冷哼一声,没有说话,但那双锐利的眼睛,却在下面站着的一众扶桑贵族身上缓缓扫过。 他来之前,已经看过了鲁山整理的关于扶桑内部势力的资料。 扶桑内部,看似是王室一家独大,实则暗流汹涌。 以藤原氏丶平氏丶橘氏为首的几个古老大家族,在地方上根深蒂固,各有各的算盘。 其中,藤原氏一派,支持的是监国王子小毕栽植。 而橘氏,则站在三公主月读宫梓这边。 至于平氏,则保持着中立,谁也不得罪。 楚晏的目光扫过,发现那些来自藤原氏的贵族,此刻一个个都低着头,眼观鼻鼻观心,仿佛事不关己。 而橘氏那边的几个人,嘴角却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 有意思。 楚晏心里跟明镜似的。 这帮扶桑贵族,小算盘打得噼啪响。 他们肯定是有人在偷偷资助叛军,把叛军当成一张牌。 一方面,可以借剿匪的名义,向帝国哭穷,少上交十一税; 另一方面,又能以剿匪为由,扩充自己的私人武装,将帝国的剿匪资金中饱私囊。 万一哪天帝国势弱,这支叛军,还能成为他们反抗帝国的后手。 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第124章 调戏扶桑王妃 楚晏决定再试探一下。 「行了,扶桑王,你身体不好,就先回去休息吧。」楚晏对着老国王摆了摆手,像是在打发一个佣人。 老国王如蒙大赦,再次行礼后,在侍从的搀扶下,颤颤巍巍地退了出去。 「小毕栽植,藤原静雪,你们两个留下。」楚晏又点名道,「鲁山,你也留下。」 大殿里,很快只剩下他们四人,以及楚晏身后的四个女人。 气氛,比刚才更加压抑。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台湾小説网→??????????.??????】 楚晏看着面前这对瑟瑟发抖的年轻夫妻,问道:「对于叛军的事,你们夫妻俩,有什麽见解?」 小毕栽植张了张嘴,支支吾吾了半天,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是一个劲地重复着「一定彻查」「绝不姑息」之类的空话。 楚晏的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烂泥扶不上墙,还是……他在藏拙??? 楚晏很好奇。 这时,一直沉默的王妃藤原静雪,却突然上前一步,微微躬身。 「回禀楚少爷,关于此事,贱妾有一些浅见。」 她的声音如同山涧的清泉,清冷而悦耳,在这压抑的大殿里,显得格外突出。 「哦?你说。」楚晏来了兴趣。 「叛军之所以能盘踞百年,无外乎天时丶地利丶人和三点。」藤原静雪的思路非常清晰,侃侃而谈。 「天时,是帝国此前战略重心不在东海,对扶桑的掌控相对宽松,给了他们喘息之机。」 「地利,是扶桑多山林,地形复杂,叛军化整为零,藏匿深山,极难清剿。」 「至于人和……」她顿了顿,抬起眼眸,小心翼翼地看了楚晏一眼, 「贱妾认为,除去部分地方豪族可能存在的阳奉阴违,更重要的,是叛军在底层民众中有一定的民心。他们利用扶桑民众对帝国的排斥心理,以及对旧时代王权的怀念,蛊惑人心。想要彻底根除,不仅要从军事上打击,更要从民心上争取。」 一番话,说得条理清晰,不卑不亢,既分析了问题,又巧妙地把王室的责任摘了出去,将锅甩给了地方豪族和刁民。 楚晏看着眼前的女人,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聪明,而且漂亮。 是个不可多得的尤物。 「说得不错。」楚晏夸赞了一句,「比你老公强多了。」 小毕栽植被说得满脸通红,却一个字都不敢反驳。 「行了,你们也退下吧。」楚晏挥了挥手。 「是。」小毕栽植和鲁山如蒙大赦,躬身退下。 「你,留下。」楚晏却突然叫住了正要跟着一起离开的藤原静雪。 藤原静雪的身体一僵,停下了脚步。 小毕栽植也愣住了,他回头看着自己的妻子,又看了看宝座上那个眼神玩味的年轻人,一股巨大的屈辱和愤怒涌上心头。 他的拳头,在宽大的袖袍下,死死地握紧,指甲都几乎要嵌进肉里。 但是,他能反抗吗? 他不能。 仅仅一秒钟的挣扎,他就松开了拳头,对着楚晏,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是,少爷。静雪能留下陪伴少爷,是她的荣幸。」 说完,他不敢再看自己妻子的眼睛,几乎是逃也似的,退出了大殿,在殿外恭敬地等候。 大殿里,再次恢复了安静。 只剩下楚晏,和孤零零站在殿中央的藤原静雪。 「别紧张,坐。」楚晏指了指下方的一个座位。 藤原静雪顺从地坐了下来,但身体却绷得像一根琴弦。 「我们继续刚才的话题。」楚晏慢悠悠地说道,「你觉得,扶桑这盘棋,接下来该怎麽下?」 「贱妾愚钝,不敢妄言。」 「让你说,你就说。」 藤原静雪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扶桑如一盘残局,王室这块大龙,看似庞大,实则气紧,处处都是断点。而地方豪族,如同占据边角的实地,虽小,却根基稳固。帝国若想彻底掌控扶桑,当以雷霆之势,剪除边角羽翼,再对中腹大龙,徐徐图之。」 「有意思。」楚晏笑了,「不如,我们手谈一局?」 他让人取来了棋盘。 藤原静雪不敢拒绝,只能起身,来到棋盘前,跪坐下来。 她很自然地承担起了侍奉的角色,先是为楚晏清洗茶具,然后煮水,泡茶,每一个动作都优雅得如同艺术品。 楚晏欣赏着她美丽的侧脸,和那在和服下依然能看出美好曲线的身体,心情越发愉悦。 两人开始对弈。 楚晏执黑,第一手,直接下在了天元。 霸道,直接,充满了侵略性。 藤原静雪执白,不为所动,只是稳稳地在角落占地,步步为营。 「你这棋风,倒是跟你的人一样,看起来温顺,实则韧性十足啊。」楚晏一边落子,一边说道。 「少爷谬赞了。贱妾只是想活下去而已。」藤原静雪低声回答。 棋局,就是扶桑的局势。 楚晏的黑子,如同帝国的铁蹄,长驱直入,大开大合,不断地在白棋的阵地中冲杀,撕开一道道口子。 而藤原静雪的白子,则不断地退让,闪避,看似狼狈,却总能在关键时刻,守住最重要的地方,弃子争先,韧性十足。 楚晏越下越欣赏。 这个女人,不仅有美貌,更有大智慧。 如果她是男人,绝对是一方枭雄。 可惜,她是个女人。 棋局正到酣处,楚晏给了身后的墨玉和清竹一个眼神。 墨玉会意,端着水壶上前,为藤原静雪续水。 就在她俯身倒水的那一刻,手腕「不经意」地一抖。 「啊!」 茶水瞬间泼了出去,大部分都浇在了藤原静雪的胸前和腿上。 「对不起!王妃殿下!奴婢不是故意的!」墨玉立刻跪下请罪。 「没……没事。」 藤原静雪被烫得倒吸一口凉气,痛得秀眉紧蹙,但还是强忍着没有失态。 「怎麽这麽不小心!还不快下去!」楚晏假装呵斥道。 「是。」 墨玉和清竹赶紧退了下去。 大殿里,又只剩下他们两人。 藤原静雪那身华贵的十二单,胸前已经湿了一大片。 热水渗透了层层衣物,不仅让她疼痛,更让她无比狼狈。 她只能站起身,背对着楚晏,试图脱下最外面的那层已经被浸湿的外褂。 但和服穿脱极为繁琐,她一个人根本无法完成,只能笨拙地解着腰带。 外褂好不容易脱了下来,露出了里面那件作为主衣的白色里衣。 但里衣同样湿透了,紧紧地贴在了她的身上。 薄薄的布料在湿透之后,变得近乎透明。 她那成熟饱满的胸脯轮廓,被勾勒得一清二楚。 纤细的腰肢,往下是浑圆挺翘的臀部和修长的大腿。 在湿透的衣物包裹下,曲线毕露,散发着惊人的诱惑力。 她往日里那种端庄典雅的仪态,此刻荡然无存。 只剩下一种被凌虐后的狼狈和惊慌,反而更添了几分让人血脉偾张的性感。 藤原静雪感觉到了身后那道灼热的目光,她的身体僵住了,一动也不敢动。 楚晏假装一脸歉意,赶紧拿过一条乾净的毛巾。 「实在抱歉,王妃殿下,都是我的人手脚太笨。」 他一边说着,让墨玉去帮她整理衣服。 「没……没关系,楚少爷,我自己来就好。」 「别动,都湿透了,不弄乾会着凉的。」 楚晏的语气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关怀」。 墨玉乾脆拿来了电吹风,打开热风,对着她湿掉的地方吹了起来。 热风吹在湿透的衣服上,让布料更加紧贴着肌肤,将她成熟饱满的身体曲线勾勒得愈发清晰。 第125章 不简单啊 几分钟后,衣服总算是吹得半干了。 但那身华贵的十二单,经过这麽一番折腾,已经彻底乱了套。 外褂被扔在一边,里衣湿了又干,皱巴巴地贴在身上,腰带松松垮垮,整个人看起来衣衫不整,头发也有些散乱,充满了被人蹂躏过的狼狈感。 「抱歉,把你的衣服弄乱了。」 找台湾好书上台湾小说网,t??w??k??a??n??.c??o??m??超方便 「不敢,是贱妾失仪了。」 藤原静雪强行维持着贵族的端庄,对着楚晏深深一躬,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我送你出去吧。」 楚晏说着,亲自将她送到了大殿门口。 殿外,监国王子小毕栽植正像一尊望妻石一样,焦急地等候着。 当看到殿门打开,自己的妻子衣衫不整,脸上还带着不正常的红晕,跟在楚晏身后走出来时,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一股无法遏制的怒火和屈辱,如同火山爆发般,瞬间冲上了他的头顶! 他们在里面待了整整一个小时! 现在出来,妻子是这副模样! 发生了什麽,还用想吗?! 他被绿了! 当着所有人的面,被那个高高在上的男人,戴上了一顶全世界最绿的帽子! 他的拳头在袖袍下死死地握紧,指甲深深地刺入了掌心,传来一阵阵剧痛。 他想冲上去,他想质问,他想拔出刀,跟那个杂种同归于尽! 可是,他不能。 他看到了一旁鲁山那似笑非笑的眼神,看到了周围耀影队员那冰冷的目光。 他知道,这是楚晏的测试。 他只要表现出任何一丝不满和愤怒,明天,扶桑王室的族谱上,就不会再有他小毕栽植的名字。 他必须忍! 像乌龟一样,把头缩进壳里,忍下这滔天的屈辱! 这口气,他咽了! 电光石火之间,小毕栽植脸上的所有阴霾和愤怒,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张热情洋溢,充满了关切的笑脸。 「静雪!你可算出来了!我担心死你了!」他快步迎了上去,动作自然地扶住了自己妻子的手臂。 当他的目光落在妻子那凌乱的衣衫和胸前湿漉漉的痕迹上时,他非但没有表现出任何异样,反而一脸心疼地惊呼道:「哎呀!老婆,你这衣服是怎麽了?怎麽湿成这样?」 藤原静雪看到自己丈夫的反应,心里微微一沉,低声道:「刚刚不小心,被茶水泼到了。」 「怎麽这麽不小心!」小毕栽植的脸上,满是疼惜和责备, 「烫到没有?快让我看看!」 他说着,竟然当着楚晏和鲁山的面,十分「自然」地伸手,亲自为妻子整理起那凌乱的衣襟。 那画面,要多恩爱有多恩爱,要多体贴有多体贴。 「楚少爷,实在抱歉,贱内失仪,让您见笑了。」 他甚至还转过头,对着楚晏,露出了一个感激而谦卑的笑容, 「多谢您刚才的照顾。」 站在一旁的鲁山,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心里已经掀起了惊涛骇浪。 我滴个乖乖! 这位小王子,是个人才啊! 少爷在里面把他老婆睡了,他等在外面望风,现在老婆出来了,他还得笑着上前感谢少爷的「照顾」。 这……这是何等的忍者神龟精神! 鲁山心中对楚晏的敬佩,已经上升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杀人诛心! 少爷这手玩得太绝了!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征服了,这是在精神上,把一个国家的储君,彻底地阉割了啊! 鲁山表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已经乐开了花。 他上前一步,恭敬地说道:「王子殿下,王妃殿下,天色已晚,我送二位吧。」 「有劳鲁山总督了。」 小毕栽植客气地回应,然后小心翼翼地扶着自己的妻子,登上了汽车。 鲁山亲自为他们关上车门,看着车队缓缓离去,这才转身,回到了楚晏身边。 大殿里,楚晏又重新坐回了那张宝座上,慢悠悠地品着茶。 「怎麽样?那个小毕栽植,有什麽反应?」楚晏头也不抬地问道。 鲁山赶紧上前,躬身道:「回少爷,属下刚才仔细观察了,那位王子殿下,从头到尾,没有任何异常。」 「哦?」楚晏挑了挑眉, 「不生气?不怀疑自己被绿了?」 「丝毫没有!」鲁山一脸佩服地说道, 「非但没有,反而对王妃关怀备至,对我也是客客气气,还对您表达了感谢。那样子,简直就像……就像是真心在为您服务一样。」 楚晏闻言,嗤笑一声:「呵呵,还真是个忍者神龟啊,挺能忍的。」 鲁山一听,立刻马屁跟上:「少爷英明!属下总算明白您的深意了!您这是在对他们进行服从性测试啊!」 他越说越兴奋,感觉自己窥探到了天机。 「当着你的面,我就是要玩你的女人,看你是什麽反应。你要是敢表现出一点屈辱和不满,就说明你心里还有反抗的念头,留你不得!你要是能坦然接受,甚至主动配合,那就说明你已经被彻底驯服,是一条合格的狗!」 「少爷,您这一招,真是神来之笔!杀人不见血,高!实在是高啊!」鲁山对着楚晏,竖起了大拇指。 楚晏放下茶杯,看了他一眼,淡淡地说道:「你猜对了一半。」 「啊?」鲁山一愣。 「我没有睡她。」楚晏靠在椅子上,双手枕在脑后, 「我只是故意让墨玉把水泼到她身上,把她的衣服弄湿,弄乱。仅此而已。」 鲁山闻言,先是一愣,随即脸上的钦佩之色更浓了。 「少爷英明!原来如此!您这是用最小的代价,达到了最大的测试效果!不费吹灰之力,就试探出了对方的底线!属下佩服!佩服得五体投地!」 楚晏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你还是没明白。」 「任何一个男人,不管他多能忍,多会演,当看到自己的女人和别的男人独处一小时后,衣衫不整地出来,他的第一反应,绝对不可能是热情和关切。」 「他可能会愤怒,可能会压抑,可能会强颜欢笑,但他的眼神,他的微表情,他下意识的动作,绝对会出卖他。」 「比如,他会第一时间追问到底发生了什麽,而不是先去关心衣服。他的手在触碰妻子的时候,会有一瞬间的僵硬和厌恶。他看向我的眼神,会带着无法掩饰的怨毒和杀意。」 「可是这个小毕栽植,」楚晏的眼睛眯了起来, 「他没有。他的一切反应,都太完美了,完美得像一个提前排练了无数遍的演员。」 「他毫无异常,甚至热情得过头。这恰恰是最大的异常。」 「这说明,他不是在简单的压抑自己的情绪,他是在用一种极致的表演,来刻意地隐藏他内心真正的想法。」 「这个小毕栽服,不简单啊。」 第126章 终於招供 楚晏的手指,在宝座的扶手上,轻轻敲击着。 「他不是乌龟,他是一条潜伏在阴暗角落里,等待着致命一击的毒蛇。」 听完楚晏的分析,鲁山感觉自己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了。 他这才明白,自己和这位小少爷之间的差距,到底有多大。 他看到的,是表面的征服和羞辱。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看台湾小说认准台湾小说网,??t??w??k?a??n.??c??o??m超给力】 而少爷看到的,却是隐藏在完美表演之下,那更深层次的,致命的杀机。 回到监国王子的专属宫殿,所有侍从都被远远地屏退。 殿门被重重地关上。 前一刻还挂着谦卑笑容的小毕栽植,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然后,如同龟裂的冰面,寸寸碎裂。 他再也无法支撑那副屈辱的假面。 「噗通」一声。 这位扶桑名义上的储君,竟然双膝一软,直直地跪在了自己的妻子藤原静雪面前。 「老婆……对不起!是我没用!是我废物!」 他像个无助的孩子,抱着妻子的腿,失声痛哭起来,眼泪和鼻涕糊了一脸,哪里还有半分王子的仪态。 「我眼睁睁地看着你被他带走……我在外面等了一个小时……我却什麽都做不了……我不是个男人!我保护不了你!我对不起你!」 他的哭声里,充满了滔天的愤怒丶无尽的屈辱,和深入骨髓的无力感。 藤原静雪,这位年仅二十一岁,与他联姻刚满一年的妻子,是他此生唯一的挚爱。 他以为这只是一场政治联姻,却没想到,在日复一日的相处中,他早已爱上了这个美丽丶聪慧又温柔的女人。 而今天,他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挚爱,被别的男人肆意羞辱。 藤原静雪看着跪在地上,哭得像个孩子的丈夫,眼中闪过一丝心疼。 她俯下身,轻轻地将他扶了起来,用自己的衣袖,温柔地擦去他脸上的泪水。 「栽植,你想多了。」她的声音,依旧是那麽平静,带着一股安抚人心的力量, 「楚晏少爷他,彬彬有礼,并没有对我做什麽出格的事情。」 接着,她将殿内发生的一切,从对弈,到墨玉泼洒茶水,再到楚晏帮她吹乾衣服的全过程,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 小毕栽植听着,哭声渐渐止住了,但他的眼神里,却充满了怀疑。 一个小时。 孤男寡女。 衣衫不整。 怎麽可能什麽都没发生? 他不相信。 但他知道,他必须装出相信的样子。 「原来……原来是这样啊,是误会了。」他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我还以为他把你……」 藤原静雪轻轻摇了摇头,打断了他。 「栽植,我们现在没有时间去想这些儿女情长了。」她的脸色变得无比凝重, 「你还没有意识到,我们面对的,是一个多麽可怕的对手吗?」 她将楚晏在棋盘上的试探,以及那些看似随意,实则句句诛心的问题,都复述了一遍。 「他一直在试探,试探我们王室和叛军之间的关系。他的每一步,都充满了目的性。」 「他问我,扶桑这盘棋该怎麽下。他根本不是在问我,他是在告诉我,他要怎麽下!」 「栽植,你老实告诉我,那些和叛军有联系的中间人,都处理乾净了吗?该灭口的,都灭口了吗?」 小毕栽植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楚晏的城府深不见底,我们绝对不能让他抓到任何把柄!这次叛军被闪电般剿灭,对我们来说,损失太大了!我们扶持他们的资金,我们通过他们转移的资产,全都打了水漂!」 「这还不是最可怕的!」小毕栽植的声音都在颤抖, 「最可怕的是,万一有叛军供出了我们……那……那是要被诛九族的!」 极致的恐惧,像一只冰冷的大手,紧紧攥住了这对年轻夫妻的心脏。 他们终于不再伪装,不再藏拙。 在这间密室里,他们撕下了所有的假面,开始疯狂地商量着后续的对策,如何切断所有联系,如何将自己彻底摘乾净。 …… 而在紫衫行宫。 楚晏正悠闲地品着茶。 「把胡万山带上来。」 很快,被折磨得不成人形的胡万山,被两个耀影队员像拖死狗一样拖了上来。 他被绑在椅子上,头发散乱,眼神空洞,但深处还藏着一丝怨毒。 楚晏看都没看他一眼,只是从口袋里,拿出了一样东西,轻轻地扔在了胡万山的面前。 那是一小块被剪下来的床单布料,白色的布上,染着一抹刺眼的,已经乾涸的暗红色。 「猜猜,这是谁的?」 楚晏的声音,轻飘飘的,却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胡万山的心上。 胡万山死死地盯着那块布,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他猛地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望向了站在楚晏身后的女儿,胡知薇。 他最后的希望。 「你……你真的……把它给他了?」他的声音,嘶哑得如同破旧的风箱。 胡知薇此刻已经换回了正常的衣服,她怯生生地看了楚晏一眼,看到楚晏鼓励的眼神,她鼓起勇气,迎向了他那绝望的目光。 她的脸上,没有羞耻,没有痛苦,只有一种彻底臣服后的平静。 「对。」 一个字。 轻飘飘的一个字。 却彻底击碎了胡万山最后一道心理防线。 「啊啊啊啊啊!」 他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疯狂地挣扎着,想要扑过去,却被绳索死死地捆住。 他的精神世界,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了。 他引以为傲的女儿,他最后的血脉,竟然如此心甘情愿地,将自己最宝贵的东西,献给了他的仇人! 这是何等的耻辱! 「让他老实交待,否则……」楚晏的声音冰冷地响起, 「我不介意,让你亲眼看看,我是怎麽照顾你老婆的。」 他说着,伸出双臂,将一旁的何秋池和胡知薇,一左一右,紧紧地搂进了怀里。 两个女人,一个满脸媚笑,一个羞涩顺从。 这幅画面,像最恶毒的诅咒,烙印在胡万山的眼底。 他的道心,彻底破碎了。 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 输得一无所有。 他放弃了挣扎,整个人瘫在椅子上,发出了仰天长啸,笑声里充满了无尽的悲凉和绝望。 「哈哈哈哈哈哈~~~」 「啪!」 胡江南冲了过去,又是一个响亮的耳光扇在他的脸上。 「老东西!在少爷面前鬼叫什麽!」 这一巴掌,仿佛打醒了胡万山。 他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抬起头,看着宝座上那个主宰着他一切的年轻人,声音沙哑地说道:「我……我愿意招供。」 「我只有一个请求。」 「说。」 「我请求楚少爷……好好待我女儿知薇。」 胡万山的眼中,流下了两行浑浊的泪水, 「我这辈子,对得起父母,对得起兄弟,对得起我所有的女人……唯独对不起她这个女儿。我没尽过一天做父亲的责任,还绑架她……受尽了惊吓和屈辱。求您……好好待她。」 楚晏看着他,点了点头:「可以。」 得到了这个承诺,胡万山仿佛找到了最后的救赎。 「我这就把我知道的全部说出来。」 第127章 背叛 他开始竹筒倒豆子一般,将自己知道的一切,全都交代了出来。 他不仅交代了自己和扶桑叛军的所有交易细节,还供出了一长串的名单。 名单上,有收受他贿赂,对他的生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帝国官员。 有同样和他勾结,沆瀣一气的扶桑本地贵族。 甚至,为了戴罪立功,他还丧心病狂地将自己生意上的几个竞争对手,那些同样在做着叛国勾当的家族,也全都给卖了。 他这是要拉着所有人,一起下地狱。 (请记住追台湾小说认准台湾小说网,??????????.??????超便捷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楚晏看着那份长长的名单,满意地笑了。 他站起身,走到胡万山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放心。」楚晏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残忍的笑容, 「我会好好照顾你老婆丶你的情人,还有你最宝贝的女儿知薇的。我不会像你一样亏待她们,我会让她们过上比以前更幸福的生活。」 「哦,对了。」 楚晏俯下身,在他耳边,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说道, 「你儿子成了太监,你三族之内,包括你弟弟胡万军以及全部男丁,都被阉了,至于女人,我照顾秋池和知薇的情绪,没有没入教坊司成为共享物品,而是嫁给了我楚家的男儿为妾,你们胡家这一脉,算是要断子绝孙了。」 「不过你别担心,我和知薇还年轻,我们努努力,说不定……还能给你们老胡家,留下一点血脉。也算不至于让你丶胡江南丶胡万军三个阉人,彻底断了胡家的香火,你说是不是?」 这番话,比任何酷刑都更加恶毒。 它精准地戳在了一个男人最根本,最在乎的命脉上。 胡万山听完,非但没有愤怒,反而像是听到了天大的恩赐,他猛地挣脱束缚,跪在地上,对着楚晏,疯狂地磕头。 「谢谢少爷!谢谢少爷大恩!谢谢少爷!」 他彻底疯了。 楚晏看着地上磕头如捣蒜的胡万山,内心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极致的快感。 这,才叫报仇! 直接杀了,让他死得痛快,那算什麽报仇? 只有像现在这样,一点一点地,剥夺他的一切。 他的财富,他的地位,他的妻女,他的儿子,他的尊严,他的意志…… 将他引以为傲的一切,都踩在脚下,碾得粉碎。 让他接受自己的妻女,在仇人的身下婉转承欢。 让他亲手斩断自己作为男人的最后一点念想。 让他从一个不可一世的枭雄,变成一条摇尾乞怜的狗。 让他品尝到比死亡还要痛苦一万倍的,活着的绝望。 这,才是复仇的艺术! 这种将一个男人的脊梁骨,连同他的灵魂,都彻底斩断,让他从精神到肉体都完全臣服的征服感,太爽了! 而马上,楚晏就要再一次感受这样的快感。 楚晏有预感,扶桑水下捣乱的大鱼,马上就要浮出水面了。 而那条大鱼,无论是谁,都会享受到和胡万山一样的结局。 这是楚晏的一些小癖好,喜欢收藏手下败将的一切,尤其是他们的女人。 楚晏把玩着手里的茶杯,眼神都没给地上的胡万山一个。 「你那个帝都的太叔公,胡骐骥快到了。」楚晏的声音懒洋洋的。 地上的胡万山猛地抬起头,眼中爆出一丝希望。 「别高兴得太早。」楚晏笑了,笑得像个恶魔, 「他和你堂叔楚昌乐一起来的,说是要救你,实际上是想来摘桃子,顺便把我这个楚家小少爷踩下去。」 胡万山脸上的希望瞬间凝固。 「我呢,打算将计就计,把他也给埋了。」楚晏放下茶杯,终于正眼看向胡万山, 「现在,给你一个机会。」 他指了指身后的何秋池和胡知薇。 「配合我演一场戏,我让你女儿和你老婆过上好日子。她们会住最好的房子,穿最贵的衣服,用最好的东西。当然,也会得到我最好的照顾。」 楚晏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你要是不配合……」他顿了顿,笑容更灿烂了, 「那我就只能让胡知薇去教坊司了,应该会很受欢迎。」 胡万山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不是因为愤怒,而是因为恐惧。 他看着那个坐在宝座上的年轻人,对方的眼神告诉他,他绝对不是在开玩笑。 他输了,输得连底裤都不剩。 现在,他唯一的价值,就是配合仇人去坑自己的族人。 何等的可悲,何等的可笑。 胡万山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妻子,又看了一眼眼神躲闪的女儿。 他彻底放弃了抵抗。 「我……我配合。」他嘶哑着嗓子说出这三个字,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很好。」楚晏满意地点点头,「识时务者为俊杰,你做了一个明智的选择。」 他打了个响指。 胡江南立刻像条狗一样跑了过来,递上纸和笔。 「把你那份名单,再写一遍,写的详细点。」楚晏吩咐道。 胡万山拿起笔,手抖得不成样子,他将自己知道的,所有和叛军有勾结的扶桑官员丶贵族,以及帝国这边收黑钱的蛀虫,全都写了上去。 楚晏接过名单,看都没看,直接扔给了身后的一个耀影队员。 「陈桂林,交给你了。」 「是,少爷!」那个叫陈桂林的队员领命,身影瞬间消失。 楚晏站起身,走到胡万山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放心,我说到做到。我会对你的女人好一些的。」 说完,他不再理会瘫软如泥的胡万山,转身搂住何秋池和胡知薇的腰,走了。 …… 当天晚上,扶桑京都就炸了。 无数耀影特战部队的队员如同从天而降的死神,冲进了扶桑各个部门。 财政课的一个课长,正在温泉里搂着艺伎喝酒,被人从水里直接捞了出来。 防卫省的一个中层干部,在家里刚脱下裤子,就被踹开门,当着老婆的面被铐走。 港口的一个小主管,收了黑钱正在数,连人带钱被一起打包带走。 抓的都是些不起眼的中下层人物,但数量极其庞大。 一时间,整个扶桑官场风声鹤唳,人人自危。 一场腥风血雨,就这麽毫无徵兆地拉开了序幕。 监国王子的宫殿里,小毕栽植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来回踱步。 「疯了!都疯了!楚晏他到底想干什麽!他把人都抓了,我们扶桑还怎麽运转!」他惊恐地喊着。 藤原静雪跪坐在榻榻米上,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样子,她穿着一身素色的和服,长发挽起,露出白皙的后颈,正在慢条斯理地沏茶。 「殿下,稍安勿躁。」 第128章 很想拯救她 她的声音很轻,却有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 「我怎麽能不躁!」小毕栽植一把打翻了桌上的茶具, 「他抓的那些人,虽然职位不高,但很多都是我们的人!都是帮我们处理脏活的!万一他们顶不住,把我们供出来怎麽办!」 藤原静雪看着丈夫失态的样子,微微蹙眉。 「殿下,你仔细看,他抓的都是最底层的经手人,这些人根本不知道我们的存在,他们只认识自己的上一级。」 「那也危险!万一他一层一层地往上查呢?早晚会查到我们头上的!」 藤原静雪沉默了。 她知道,丈夫说的是对的。 楚晏这一手,看似鲁莽,实则阴狠无比。 他这是要用钝刀子割肉,一层一层地剥,一点一点地查,要把所有藏在水下的鱼,都给逼出来。 「那……那怎麽办?」小毕栽植六神无主地看着自己的妻子。 「只有一个办法了。」藤原静雪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劫狱。」 「什麽?!」小毕栽植吓得跳了起来,「你疯了?劫狱?对方可是帝国的耀影特战部队!我们拿什麽去劫?派我们那些王室卫队去送死吗?」 「不是我们动手。」藤原静雪冷静地分析道, 「我们可以把消息放出去,让那些同样被抓了人的贵族动手。他们的人被抓了,他们比我们更急。」 「没用的!」小毕栽植绝望地摇头, 「没人敢跟帝国的耀影对着干,这太难了,根本不可能成功。」 他瘫坐在地上,彻底没了主意。 藤原静雪看着他这副烂泥扶不上墙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失望,只能暂时按下了这个念头。 …… 第二天。 一架来自帝都的专机,降落在扶桑京都机场。 胡家太叔公胡骐骥,和楚晏的堂叔楚昌乐,在一众人的簇拥下,走下了飞机。 胡骐骥一副趾高气昂的样子,鼻孔朝天,仿佛来巡视自己的领地。 他们直接入住了楚晏所在的紫衫行宫,甚至没有提前打招呼。 「楚晏呢?让他出来见我!」胡骐骥背着手,对着行宫的管家颐指气使,摆足了长辈的架子。 楚晏懒洋洋地从内殿走了出来。 「哟,什麽风把您给吹来了?」 「我听说你把胡万山给抓了?还查抄了胡家的产业?谁给你的胆子!」 「我给的。」 一个冰冷的女声传来。 楚澜从楚晏身后走了出来。 「澜小姐,你别跟着胡闹。胡家在帝都也是有头有脸的,这麽做,会让我们楚家很被动。」 「被动?」楚澜冷笑一声, 「我楚家做事,什麽时候需要看别人的脸色了?他胡万山一家勾结叛军,危害帝国安全,死一万次都不够。我没灭他满门,已经是看在胡家的面子上了。」 胡骐骥脸色铁青,冷哼道:「黄毛丫头,口出狂言!老夫要提审胡万山,我倒要看看,他到底犯了什麽滔天大罪!」 「可以啊。」楚晏做了个请的手势,「人就在地牢里,你们想审就去审吧。」 胡骐骥没想到他答应得这麽爽快,对视一眼,都觉得这小子肯定是怕了。 立刻带着人,气势汹汹地赶往地牢。 地牢里阴暗潮湿。 胡万山被绑在刑架上,浑身是伤,看起来凄惨无比。 「万山!」胡骐骥看到他的惨状,顿时怒火中烧。 「太叔公……」 胡万山虚弱地抬起头, 「你怎麽样?他们有没有对你用刑?你招了没有?」胡骐骥急切地问道。 胡万山「艰难」地摇了摇头,然后对着地上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 「我胡万山……骨头硬!什麽都没说!」 胡骐骥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赞许的神色。 「好样的!不愧是我胡家的种!」 胡骐骥看着刑架上不成人形的胡万山,眉头紧锁。 「你老实告诉我,到底有没有把那些禁运的军火卖给扶桑人?」 胡万山虚弱地抬起头,眼神涣散,他「艰难」地喘息着,点了点头。 「卖了……我一时糊涂,被猪油蒙了心……」 「糊涂!」胡骐骥气得差点一巴掌扇过去, 「你真是糊涂啊!」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怒火。 「但不重要了。」胡骐骥凑到胡万山耳边,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我现在代表的是帝皇,是帝都胡家!就算你真的卖了,现在开始,你也得说没卖!打死都不能承认,懂了吗?剩下的事情,我来处理,我保你出去!」 胡万山浑浊的眼睛里,瞬间爆发出求生的光芒,他用尽全力地点了点头。 胡骐骥满意地哼了一声,转身离开了地牢。 沉重的铁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一切。 胡万山脸上的痛苦和绝望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的麻木。 他吃力地抬起手,从破烂的囚服内衬里,摸出一个比指甲盖大不了多少的微型录音设备,按下了停止键。 刚才胡骐骥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被清晰地录了下来。 两行浑浊的泪水,从他眼角滑落。 完了。 这一下,帝都胡家也要被他拖下水了。 他胡万山,成了整个胡家的千古罪人。 可他没有办法。 他一闭上眼,脑海里就是女儿胡知薇那双惊恐的眼睛,她穿着不合脚的高跟鞋,两条腿站得笔直,因为害怕而微微颤抖。 如果他不这麽做,她就会被送进教坊司。 他宁愿背负万古骂名,也要保住她。 …… 行宫大殿内。 楚昌乐看着悠哉喝茶的楚晏,脸上露出了复杂的表情。 「你小子,这次动静搞得太大了。」楚昌乐叹了口气, 「不过,家里那几个老头子都说了,干得漂亮。」 这倒是让楚晏有些意外。 「他们支持我?」 「废话!」楚昌乐瞪了他一眼, 「你是我楚家的麒麟儿,我们不支持你支持谁?那个胡骐骥算个什麽东西,也敢在你面前摆谱?家里让我来,就是给你站台的。你放手去做,天塌下来,有楚家给你顶着!」 楚晏笑了。 有家人撑腰的感觉,确实不错。 「堂叔放心,天塌不下来。」楚晏放下茶杯,站起身,「我亲自去会会那些扶桑的硬骨头。」 楚晏已经能想像到,藤原静雪此刻有多慌张。 这样漂亮的女人,应该在男人的身下承欢,而不是跟着一个废物,在一天到晚的紧张中度过。 楚晏很想拯救她。 …… 第129章 召见王妃 临时改建的审讯室里,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和汗臭味。 google搜索twkan 一个脑满肠肥的扶桑官员被绑在椅子上,汗水浸透了他的衬衫,但他依然咬紧牙关,一言不发。 楚晏慢悠悠地走了进来,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翘起了二郎腿。 「骨头挺硬啊。」 楚晏笑了笑,打了个响指。 旁边的耀影队员立刻打开了一个投影设备。 光影投在墙上,出现了一副实时监控的画面。 画面里,是这位官员的家。 他那位保养得宜的妻子,正穿着和服,惊恐地抱着自己的女儿。 母女俩被几个面无表情的耀影队员围在中间,瑟瑟发抖。 女儿穿着蓝白色的水手服,小腿纤细,脸上挂着泪珠,看起来楚楚可怜。 「你猜猜,教坊司是什麽地方?」 楚晏的声音很轻,却像魔鬼的低语, 「一个专门服务男人的地方,你老婆这年纪虽然大了点,但风韵犹存,应该还能卖个好价钱。至于你女儿嘛……」 楚晏的目光在屏幕上少女的腿上扫过。 「不!不!!」 官员的心理防线瞬间崩溃了,他发出了野兽般的嚎叫, 「我说!我什麽都说!求求你,放过她们!放过我的妻女!」 楚晏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对付这种人,讲道理是没用的。 只有用他们最在乎的东西,才能撬开他们的嘴。 接下来的三天。 同样的场景,在几十个审讯室里轮番上演。 有的硬汉,能扛住最残酷的刑罚,却在看到妻女哭泣的画面时,哭得像个孩子。 有的老油条,想蒙混过关,却被楚晏三言两语就诈出了实话。 不招? 可以。 先把你老婆的照片发到教坊司的官网上,开启预售竞拍。 这一招,比任何酷刑都管用。 短短三天时间,被抓捕和牵连出来的扶桑官员和贵族,从几十人,暴增到了几百人。 整个扶桑的体系,几乎陷入了瘫痪。 …… 监国王子的宫殿,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小毕栽植这几天连眼睛都没合过,眼窝深陷,整个人都快垮了。 被抓的人里,已经有几个是他核心圈子里的人了。 他知道,楚晏的刀,离他的脖子,只有一层纸的距离了。 就在他快要绝望的时候,胡骐骥找上了门。 密室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王子殿下,这几日休息的可好?」胡骐骥端着茶杯,笑呵呵地问道。 「托福,托福。」小毕栽植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楚家这位小少爷,真是雷厉风行啊。」胡骐骥话锋一转,「以雷霆之势,肃清扶桑官场,此等功绩,殿下应该感到高兴才对。」 这是在试探。 小毕栽植心里跟明镜似的,但他不敢接。 谁知道这老狐狸是敌是友。 「胡老先生说的是。」小毕栽植顺着他的话说,「楚少爷帮我们扶桑挖出了这麽多蛀虫,我感激不尽。等此事了结,我一定亲自向帝国,向楚家,递交感谢信。」 他把自己摘得乾乾净净,摆出一副忠心耿耿的样子。 胡骐骥闻言,哈哈大笑起来。 「殿下啊殿下,你我之间,就没必要说这些场面话了。」 他放下茶杯,身体前倾,死死地盯着小毕栽植的眼睛。 「他抓的那些人,有多少是你的心腹,你心里有数,我心里也有数。」 小毕栽植的瞳孔骤然收缩。 「我不明白胡老先生在说什麽。」他还在嘴硬。 「不明白?」胡骐骥冷笑一声, 「那我说明白点。楚晏这麽搞下去,下一个,就是你!到时候,你和你那位美丽的王妃,是什麽下场,不用我多说了吧?」 他特意在「美丽的王妃」几个字上加重了语气。 小毕栽植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藤原静雪被楚晏单独叫走一小时,衣衫不整地出来,这件事已经成了他心中永远的刺。 「他楚晏,嚣张跋扈,连我都不放在眼里。」 「他想踩着我们胡家,踩着你们扶桑王室,给自己立威!」 「我们,有着共同的敌人。」 小毕栽植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他知道,这是他最后的机会了。 信错了,万劫不复。 可不信,也是死路一条。 赌了! 「胡老先生,想要我怎麽做?」他的声音沙哑,眼神里充满了疯狂。 胡骐骥的脸上,终于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很简单。我今晚会安排一场劫狱,把我的侄子胡万山救出来。到时候,场面会很乱。」 他看着小毕栽植,一字一句地说道。 「在混乱中,死一个人,是很正常的事情,对不对?」 小毕栽植瞬间就明白了。 这是要他动手,干掉楚晏! 这个赌注,太大了! 可他已经没有退路了。 迟早都要被楚晏抓到,不如放手一搏! 「好!」小毕栽植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我跟你合作!」 「城防卫队今晚会在监狱附近进行『实弹演习』,动静……可能会大一点。」他补充道。 「很好!」胡骐骥站起身,脸上露出了胜券在握的笑容, 「王子殿下,合作愉快。」 胡骐骥走后,密室的门被关上。 藤原静雪从屏风后走了出来。 她穿着一身淡紫色的和服,腰带束得很紧,勾勒出纤细的腰肢。 往下则是被层层布料包裹也依然显得挺翘的臀部曲线。 她脸上带着一丝忧虑。 「栽植,这麽做,会不会太冒险了?」她的声音很轻, 「胡骐骥这个人,一看就是老奸巨猾,我们这是与虎谋皮。」 「只能赌一把了!」 小毕栽植的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他来回踱着步, 「再等下去,楚晏的刀就要架到我们脖子上了!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放手一搏!」 藤原静雪看着丈夫激动的样子,轻轻叹了口气,没再说话。 她知道,他们已经没有退路了。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侍从急促的脚步声。 「殿下!楚少爷派人传话!」 小毕栽植精神一振,立刻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冠,深吸一口气,摆出监国王子该有的仪态。 「说!」 「楚少爷……召见王妃殿下。」侍从低着头,声音小的像蚊子。 空气瞬间凝固了。 小毕栽植脸上的表情,像是开了染坊,青一阵白一阵,精彩极了。 他以为楚晏是要召见他,结果,又是召见他的老婆! 当着下人的面,这简直是把他的脸按在地上反覆摩擦。 一股巨大的屈辱感涌上心头,他的拳头在宽大的袖袍下死死握紧。 但他又能怎麽样呢? 反抗? 他不敢。 藤原静雪的脸上也闪过一丝错愕,但她很快就恢复了镇定,对着侍从微微颔首。 「我知道了,我这就过去。」 她转过身,对着脸色难看至极的小毕栽植,柔声安慰道:「殿下,别多想,只是谈公事。」 小毕栽植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去。」 …… 第130章 丈夫怀疑妻子 藤原静雪再次来到了紫衫行宫。 楚晏正坐在大殿中央的棋盘前,自己跟自己下棋。 他今天穿得很随意,一件黑色的丝绸衬衫,领口的扣子解开了两颗。 看到藤原静雪进来,他头也没抬,只是用下巴指了指对面的位置。 「坐。」 藤原静雪不敢怠慢,提起裙摆,优雅地跪坐下来。 她挺直了背,让自己的仪态看起来无可挑剔。 楚晏捏着一枚黑子,在棋盘上空悬了半天,才慢悠悠地落下。 「王妃的棋艺不错,可惜了,你的队友是个猪。」他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 藤原静雪的心猛地一跳。 她知道,试探开始了。 「贱妾愚钝,听不懂少爷的意思。」 「听不懂?」 楚晏笑了,他终于抬起头,那双锐利的眼睛,像是能看穿人心, 「我这两天,审了三百多个你们扶桑的官员,你知道他们都说了些什麽吗?」 藤原静雪的后背瞬间绷紧了。 「他们都说,自己是无辜的,是被上级逼迫的。每个人都想把责任推给别人,有趣得很。」 楚晏拿起一枚白子,轻轻敲击着棋盘, 「顺着他们提供的线索,我又抓了二百多人。现在,我手里的名单,已经快能凑齐你们扶桑整个体系了。」 他说得云淡风轻,但藤原静雪却听出了一身冷汗。 这个男人,只用了短短几天时间,就几乎将扶桑经营了百年的关系网,连根拔起。 他的手段,他的城府,都让她感到一种发自内心的恐惧。 但同时,又有一种病态的钦佩。 如果……如果她的丈夫有这个男人一半的手腕,扶桑王室何至于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楚少爷英明,为我扶桑清除毒瘤,是扶桑之幸。」 她强行镇定下来,说着场面话。 「是吗?」 「可我怎麽觉得,我挖得越深,这毒瘤的根,就离你们王室越近呢?」 来了! 藤原静雪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 她的身体因为紧张而变得僵硬。 「少爷说笑了。」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王室对帝国忠心耿耿,绝不可能和叛徒有任何牵连。」 「忠心耿耿?」楚晏像是听到了什麽天大的笑话, 「王妃,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 他站起身,绕过棋盘,一步步走到藤原静雪面前。 「你很紧张。你的手在抖,你的呼吸很乱,你强行装出来的镇定,在我看来,就像个笑话。」 藤原静雪猛地抬起头,对上了他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 「我……我没有。」她还在嘴硬。 「没有?」 楚晏俯下身,凑到她的耳边,热气喷在她的耳朵上,让她浑身一颤。 「那我问你,你老公小毕栽植,最近是不是和一个姓胡的老头子,走得很近啊?」 轰! 藤原静雪的脑子里,像是有什麽东西炸开了。 她整个人都懵了。 他怎麽会知道?! 胡骐骥来找他们的事情,做得极为隐秘,他是怎麽知道的?! 她那张伪装得极好的镇定面具,在这一刻,寸寸碎裂。 脸色,唰的一下变得惨白。 楚晏很享受她此刻的表情。 他喜欢这种感觉,像个经验丰富的老猎人,一点一点地收紧陷阱,看着猎物从一开始的挣扎,到最后的绝望。 他喜欢看这个聪明又高傲的女人,在他面前一点点失去伪装,露出最真实,最脆弱的一面。 「王妃,你说,要是我不小心,从那些官员的嘴里,查到了王室的头上,我该怎麽办呢?」楚晏的声音充满了蛊惑, 「是秉公执法,把你们王室连根拔起呢?还是……看在你的面子上,网开一面?」 藤原静雪彻底慌了。 她看着眼前的男人,对方的眼神告诉她,他不是在开玩笑。 只要他想,他随时可以把扶桑王室,碾得粉碎。 她突然明白了。 楚晏今天叫她来,不是为了试探,而是为了摊牌。 他什麽都知道了。 「楚……楚少爷……」她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您……您想怎麽样?」 「我不想怎麽样。」楚晏直起身子,重新坐回棋盘前, 「我只是来提醒你,跟错人,下错棋,是会满盘皆输的。」 他捏起一枚黑子,啪的一声,落在了棋盘的正中央,将一大片白子,彻底断了气。 「好了,你可以走了。」 藤原静雪失魂落魄地站起身,对着楚晏行了个礼,然后几乎是逃也似地,走出了大殿。 直到走出紫衫行宫,被外面的冷风一吹,她才猛地打了个哆嗦。 她这才发现,自己那身华贵的十二单,里面的里衣,已经被冷汗彻底浸透了,湿漉漉地贴在背上,难受极了。 这个男人……太恐怖了! 和他对弈,就像是在和魔鬼下棋,每一步都被他算得死死的,根本没有任何翻盘的可能。 …… 藤原静雪回到自己的宫殿时,整个人还是恍惚的。 小毕栽植立刻迎了上来,急切地抓住了她的手臂。 「怎麽样?他找你干什麽?他是不是发现了什麽?」 藤原静雪看着丈夫焦急的脸,深吸一口气,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 「栽植,我们暴露了。」 「楚晏今天试探我了,他……他应该已经怀疑到我们和胡骐骥接触的事情了。」 「什麽?!」小毕栽植吓得脸都白了, 「这……这怎麽可能!我们做得那麽隐秘!」 他慌了,像个无头苍蝇一样在房间里乱转。 「完了!全完了!他肯定要对我们动手了!」 「冷静点!」藤原静雪厉声喝道。 她看着自己丈夫这副不成器的样子,心里又气又失望。 「他现在只是怀疑,还没有拿到切实的证据!所以我们还有机会!」 她抓住小毕栽植的肩膀,一字一句地说道,「正因为这样,我们才更要按计划行事!今晚的劫狱,必须成功!只要所有人证死了,我们才有活路!」 在妻子的呵斥下,小毕栽植总算冷静了一点。 他点了点头,但眼神里依然充满了恐惧。 他看着妻子那张因为激动而泛起红晕的俏脸,一个念头突然从心底冒了出来。 「他……他叫你去那麽久,就只是为了试探你?」 「对。」藤原静雪心力交瘁,随口回答。 「那……那为什麽不叫我?我是监国王子,有什麽事,应该直接跟我谈才对。」 小毕栽植的声音里,带上了酸味和怀疑。 藤原静雪此刻心烦意乱,根本没听出丈夫话里的意思。 「我怎麽知道他怎麽想的!」她不耐烦地说道。 可这句话,听在小毕栽植的耳朵里,却变了味。 是啊。 为什麽不叫他这个名正言顺的丈夫? 偏偏要叫他这个漂亮得不像话的妻子? 还一谈就是这麽久。 孤男寡女。 楚晏那个家伙,可是出了名的好色。 他看着藤原静雪,看着她那张完美无瑕的脸,看着她那在和服下依然玲珑浮凸的身段。 一个可怕的念头,缠住了他的心脏。 她……是不是已经被楚晏收编了? 她是不是……为了保住自己,把他给卖了? ………… 第131章 挑拨离间夫妻关系 三更时分,夜色如墨。 西城监狱外,万籁俱寂,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几十个黑影,如同鬼魅一般,悄无声息地贴近了监狱的高墙。 他们是胡骐骥花重金请来的亡命之徒,个个身手不凡。 与此同时,城东的防卫队军营里,突然响起了密集的枪声和爆炸声。 震天的响动,瞬间打破了京都的宁静,无数人从梦中惊醒。 【记住本站域名追台湾小说就上台湾小说网,??????????.??????超实用】 一切,都按照计划进行着。 黑影们成功地翻过了第一道围墙,没有遇到任何抵抗。 带头的首领打了个手势,所有人迅速散开,朝着关押胡万山的重犯区摸去。 太顺利了。 顺利得有些诡异。 就在他们即将接近目标建筑时,异变陡生! 「唰唰唰!」 上百道雪亮的探照灯,瞬间从四面八方亮起,将整个监狱照得如同白昼! 黑影们被刺眼的光线晃得睁不开眼,下意识地想要寻找掩护。 但已经晚了。 「哒哒哒哒哒!」 重机枪开火的声音,如同死神的咆哮,从他们头顶的哨塔上响起。 火舌喷吐,子弹像雨点一样倾泻而下。 那些所谓的精英亡命徒,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就被密集的弹雨打成了筛子,血肉横飞。 枪声响了。 然后就停了。 不到三十秒,战斗结束。 几十个黑影,变成了一地的尸体。 与此同时,本来是用来掩护的小毕栽植的卫队,也全部被缴了械。 …… 消息传回。 胡骐骥手里的茶杯,啪的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他失态地咆哮着,「我的计划天衣无缝!怎麽会失败!?」 楚昌乐在一旁也是面色凝重。 「内鬼!」胡骐骥布满血丝的眼睛里,闪烁着疯狂的怒火, 「一定有内鬼!有人把我们的计划,泄露给了楚晏那个小畜生!」 会是谁? 他第一个怀疑的,就是小毕栽植。 那个扶桑王子,看起来就是个软骨头,说不定早就被楚晏吓破了胆,把他给卖了! 而在监国王子的宫殿里,小毕栽植听到报告后,整个人都瘫在了地上,面如死灰。 完了。 全完了。 他的精锐卫队,就这麽不明不白地被人缴了械。 他唯一的念头,也和胡骐骥一样。 内鬼! 是谁?! 知道这个计划的,只有他和藤原静雪,还有胡骐骥。 胡骐骥不可能自己卖自己。 那就只剩下……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了身旁同样一脸震惊的藤原静雪。 那眼神里,充满了怀疑和怨毒。 是不是她? 是不是这个女人,为了保住她的藤原家,把他给卖了?! …… 第二天一大早。 楚晏就派人把吓得一夜没睡的小毕栽植,叫到了紫衫行宫。 他正悠闲地吃着早餐,顶级牛排配着牛奶,吃得津津有味。 小毕栽植站在下面,两腿发软,大气都不敢喘。 「王子殿下,昨晚睡得好吗?劫狱的事,你知道了吗?」 小毕栽植的冷汗,刷的一下就下来了。 「知道了。」 楚晏摆了摆手, 「说起来,背后的人一把年纪了还学年轻人玩劫狱。你说,他哪来的胆子,敢在我的地盘上动我的人?是不是有什麽人,在背后给他撑腰啊?」 小毕栽植的心脏都快从嗓子眼跳出来了。 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疯狂磕头。 「少爷明鉴!此事与我无关!我对此毫不知情啊!」 「是吗?」楚晏挑了挑眉, 「那就好。」 他话锋一转,语气里带上了一丝赞许。 「不过啊,你那位王妃,真是个聪明人。昨天她跟我聊了很久,对扶桑的未来很有见地。她说王室绝对忠于帝国,任何破坏扶桑稳定的行为,都应该被坚决铲除。真是深明大义啊。」 这句话,狠狠扎进了小毕栽植的心里。 什麽意思? 这是在暗示他,他老婆早就投靠他了? 昨天那场失败的劫狱,是她告的密? 小毕栽植跪在地上,头埋得更深了,但他的身体,却因为愤怒和屈辱,剧烈地颤抖起来。 打发走失魂落魄的小毕栽植,楚晏又下了一个命令。 「去,把藤原家,还有监国王子家,在京都的几个管事,都给我抓起来。罪名嘛……就说他们涉嫌为昨晚的劫狱分子提供后勤支持。」 耀影队员领命而去。 消息很快传到了藤原家。 藤原家家主,也就是藤原静雪的父亲,当场就慌了,一个电话打到了王宫里。 藤原静雪接到电话,也是心急如焚。 她知道,这是楚晏在敲山震虎。 她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再次求见楚晏。 这一次,楚晏连大殿都没让她进,就在门口见了她。 藤原静雪跪在地上,姿态放得极低。 「楚少爷,我藤原家世代忠良,绝不可能做出此等大逆不道之事,还请少爷明察。」 她今天穿着一身白色的和服,更显得楚楚可怜,跪在那里,腰肢纤细,臀部的曲线被和服勾勒得一清二楚。 楚晏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王妃,你这是做什麽,快起来。」他假惺惺地说道, 「你放心,我信得过你,也信得过藤原家。」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 「但是呢,下面的人办事,总得讲个流程,讲个证据。抓他们,也只是例行问话而已。」 「不过嘛……」楚晏的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看在王妃你的面子上,我可以给他们一个机会。你让你父亲明白,现在这扶桑,谁说了算。只要他乖乖配合,我保证你藤原家的人,一根头发都不会少。」 藤原静雪别无选择,只能屈辱地点了点头。 「多谢少爷。」 当天下午,被抓走的几个藤原家管事,就被放了回来。 但小毕栽植家的人,却没有。 听说还被打死了几个。 而这个消息,也第一时间传到了小毕栽植的耳朵里。 他正在为自己被缴械的卫队发愁,听到这个消息,整个人都炸了。 凭什麽?! 他的人还被关着,藤原家的人,就这麽轻轻松松地被放了? 就因为他老婆去求了情? 这说明了什麽? 说明他老婆在楚晏那里,面子比他这个监国王子还大! 说明他们之间,肯定有不可告人的交易! 他被绿了! 他不仅被绿了,还被老婆联合奸夫,把自己的军队都给搞没了! 怒火,像火山一样,在他胸中爆发。 第132章 废物丈夫 晚上,藤原静雪回到宫殿。 刚一进门,一个茶杯就擦着她的脸颊飞了过去,狠狠地砸在墙上,摔得粉碎。 「你还知道回来?!」 小毕栽植双眼通红,死死地盯着她。 「你又去见他了?」 「我是去为了藤原家的人求情!」 google搜索twkan 藤原静雪被他的样子吓了一跳,但还是强作镇定地回答。 「求情?!」小毕栽植发出一声凄厉的冷笑, 「我看是去告密吧!为了你的藤原家,你就把我,把我们整个王室,都给卖了,是不是!」 「你胡说什麽!」藤原静雪又气又急。 「我胡说?」 小毕栽植一步步逼近她,指着她的鼻子骂道, 「我的人到现在还被关着!你藤原家的人凭什麽能放出来?!你敢说你没跟他做什麽交易?!你是不是早就爬上他的床了!」 啪! 一个响亮的耳光,扇在了藤原静雪的脸上。 她被打得一个踉跄,摔倒在地。 她捂着火辣辣的脸,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丈夫。 他竟然……打了她? 「你……你这个疯子!」 「我疯了?是你逼疯我的!」 小毕栽植彻底失去了理智,他扑了过去,像疯狗一样撕扯着藤原静雪的衣服。 「你说啊!你到底跟他做了什麽交易!你是不是让他睡了!你说啊!」 藤原静雪拼命挣扎,哭喊,但根本无济于事。 小毕栽植就像一头发情的公牛,双眼赤红,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这个女人背叛了他! 他要报复!他要狠狠地折磨她! 曾经的恩爱,此刻荡然无存。 只剩下无尽的猜忌和怨恨。 「你疯了吗?!」 藤原静雪捂着火辣辣的脸颊,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状若疯狂的男人, 「你看不出来这是楚晏的离间计吗?!他是要我们自相残杀!你是蠢货吗!」 「离间计?」 小毕栽植发出一声凄厉的尖笑,他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整个人都像是一根被拉到极致的弓弦,随时都会崩断, 「你还有脸跟我说离间计?你跟他孤男寡女待了那麽久!他的人被抓了,你的人就放了!你敢说你没跟他上床?!」 藤原静雪的心,像是被狠狠地捅了一刀。 她看着眼前这个自己从小爱到大的男人,第一次感到了彻骨的寒冷。 他们的关系,外人根本不懂。 扶桑王室,有一个延续了数百年的,可悲的诅咒。 说难听点,就是开化太晚,还在近亲联姻,导致男人的种不行。 生出来的货色,要麽早夭,要麽是唐氏儿,要麽就是像小毕栽植这样,无比虚弱。 小毕栽植的妹妹,反倒是因为是小妾生的,所以非常正常。 血脉越是纯正的男丁,身体就越是孱弱,在男女之事上,根本无能为力。 小毕栽植,就是这个诅咒最彻底的受害者。 所以,他们的婚姻,从一开始就不是为了肉体,而是灵魂的结合。 他们是彼此唯一的知己,是这个冰冷王宫里,互相取暖的灵魂伴侣。 他自卑,他敏感,他多疑。 她就用尽自己所有的温柔去安抚他,用自己的智慧去辅佐他。 她以为,他们的感情坚不可摧。 可今天,这道坚固的堤坝,被楚晏那个魔鬼,轻而易举地冲垮了。 只因为最恶毒的猜忌,刺中了他作为男人,最脆弱,最无能的那一点。 「你为了保住你的藤原家,把我卖了!你这个贱人!」 小毕栽植彻底失去了理智,他嘶吼着,像一头野兽扑了上来。 虽然他有需求,算是男人,但实在是自卑。 所以只能用柏拉图式恋爱的践行者的身份,对藤原静雪说,他不喜欢交配。 实际上,他想的不得了。 但他怕,怕自己作为男人最卑微废物的一面,被自己的灵魂伴侣看到。 所以只能用这种方式挽尊。 但藤原静雪也不是傻子,她早就知道了,扶桑王室的男人不行。 但她为了丈夫的自尊,只能答应,和他只做灵魂伴侣,不发生关系。 但藤原静雪作为正常女人,都有正常的需求。 所以只能在夜里,自己解决。 现在,小毕栽植管不了那麽多了,他撕扯着藤原静雪的和服,那华贵的布料发出刺耳的撕裂声。 作为妻子,夫妻之事本是她的义务。 但那应该是两情相悦,是温柔的慰藉。 而不是现在这样,充满了屈辱和暴力的强迫! 「放开我!」 藤原静雪拼命地反抗,用指甲去抓,用牙去咬。 「你反抗?你有什麽资格反抗?!」小毕栽植的力气大得惊人,他死死地按住她,双眼赤红, 「你能让他上,就不能让我上吗?!我是你的丈夫!」 这句话,彻底击碎了藤原静雪的心。 她停止了挣扎,任由冰冷的泪水从眼角滑落。 她的思绪,回到了很多年前。 那年,樱花开得正盛。 还是少年的小毕栽植,拉着她的手,躲在王宫最偏僻的角落里,脸上带着不属于他这个年纪的忧愁。 「静雪,他们都说,我以后……是个废人。」他低着头,声音小的像蚊子。 「他们胡说!」 年幼的藤原静雪,像一只护食的小兽,叉着腰,气鼓鼓地说道。 「可是……这是我们王室的诅咒……」 「那又怎麽样!」 她捧起他的脸,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 「就算你不能像别的男人那样,你也是我的栽植。我不需要那些,我只要你陪着我,就够了。」 少年看着少女清澈的眼眸,眼里的阴霾一扫而空。 他用力地点了点头。 「嗯!我们永远在一起!」 多麽美好的誓言。 多麽可笑的曾经。 藤原静雪看着身上这个面目狰狞的男人,心如死灰。 他们的灵魂,在这一刻,被彻底撕裂了。 但是,虽然小毕栽植是男人,藤原静雪是女人。 但藤原静雪从小被当做家族继承人培养,无论是相貌,能力,还是身体上,都是女性里的佼佼者。 属于是非常的生育对象。 藤原静雪还是有名的游泳运动员,在身体上,丝毫不弱于小毕栽植这个伪男人。 她看到,小毕栽植已经开始了准备。 而藤原静雪,到现在,甚至还在想着,为了安抚他,只要他愿意,她不是不可以证明自己的清白。 她天真的觉得,她还是处女座,也许小毕栽植和自己发生关系,证明自己的清白,他就会知道这是楚晏的离间计。 但是,她还是高估了小毕栽植。 只见他摆弄了白天,但,毫无作用。 他,真的是连用强,都做不到。 藤原静雪有些绝望了。 这……就是自己忠于的男人吗? 太废物了…… 小毕栽植还在努力。 但藤原静雪只觉得,他像个小丑,彻底没了耐心。 然后,啪! 一巴掌就拍开了他。 是的,作为男人,小毕栽植,就连女人都打不过。 衣衫不整的藤原静雪,带着绝望,和脸颊上清晰的指印,逃回了娘家。 当藤原家主看到自己最引以为傲的女儿,像一朵被狂风暴雨摧残过的花一样,狼狈地跪在自己面前时,他那张一向古井无波的脸,瞬间布满了寒霜。 「他打你了?」 藤原家主的声音,冷得像是能掉出冰渣。 藤原静雪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流着眼泪。 「废物!」 藤原家主一拳砸在桌子上,上好的楠木桌案,应声裂开一道缝, 「扶桑王室的男人,果然都是一群废物!连自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只会窝里横!」 他扶起自己的女儿,看着她红肿的脸颊,心疼得无以复加。 「我的女儿,不能受这种委屈!」他咬着牙说道, 「王室这艘破船,马上就要沉了!我们藤原家,不能跟着一起陪葬!」 他看着女儿,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是时候,彻底倒向楚家那位小爷了。 但他也知道,女儿和小毕栽植的感情,是从十几年前就开始的。 想让女儿彻底放弃小毕栽植,很难。 …… 第133章 装都不装了 与此同时。 楚晏正悠闲地看着手下呈上来的报告。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少爷,按照您的吩咐,已经将城防卫队全部缴械,所有武器装备收缴入库。期间有七人试图反抗,已被就地击毙。」 「嗯。」楚晏点了点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另外,我们查封了王子名下的一处马场和两家商会,按照您的意思,已经将其中的马场,『赠予』了藤原家主。」 「藤原家主什麽反应?」 「感恩戴德,当场就跪下了,说一定唯少爷马首是瞻。」 「很好。」楚晏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再去,把昨天那几个被放回去的藤原家管事,重新抓起来。」 「啊?」手下愣住了。 「就说他们放回去之后,态度嚣张,藐视帝国威严,需要重新审问。」 楚晏的眼中闪烁着恶作剧般的光芒,「审两个时辰,再放了。」 手下瞬间明白了。 这是在反覆折腾! 这是在告诉所有人,藤原家的荣辱,全在楚少爷的一念之间! 也是在告诉那个已经快疯了的王子,你老婆能救他们一次,但救不了第二次!藤原家,就是我手里的玩物! 这一招,比直接杀了他们还狠! 「还有。」楚晏又补充道,「把那些被缴械的卫队士兵,全都给我拉到街上去修路。告诉他们,这是帝国对他们的惩罚,什麽时候扶桑的叛党彻底肃清,什麽时候他们才能重新拿起武器。」 让一个国家的精锐士兵,去当修路的苦力。 这是对小毕栽植,对整个扶桑王室,最赤裸裸的羞辱。 楚晏就是要用这种方式,一点一点地,把他所有的尊严,都踩在脚下,碾得粉碎。 ………… 胡骐骥气得差点当场中风。 劫狱失败,人没救出来,自己花大价钱请来的亡命徒全军覆没。 这简直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他顾不上生气,立刻秘密找到了已经如同惊弓之鸟的小毕栽植。 密室里,气氛压抑得可怕。 小毕栽植的脸上,还有一个清晰的巴掌印,那是刚才藤原静雪在绝望中反抗时留下的。 「殿下,我们都中计了!」胡骐骥一拍桌子,咬牙切齿地说道,「楚晏那个小畜生,早就知道我们的计划!他一直在耍我们!」 小毕栽植面如死灰,一言不发。 他现在脑子里一片混乱,根本无法思考。 「现在不是追究谁是内鬼的时候了!」胡骐棋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暗骂一句废物,但还是耐着性子说道, 「我们的卫队被缴械了,硬来肯定是不行了。我们必须想个别的办法!」 「还有什麽办法……」小毕栽植的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锣,「我们已经输了。」 「还没输!」胡骐骥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他楚晏再厉害,也只是个人!是人,就会死!」 小毕栽植猛地抬起头。 「你想……刺杀他?」 「没错!」胡骐骥压低了声音,「扶桑不是有很多对帝国不满的武士浪人吗?还有那些信奉神道的分子!我们可以出钱,出武器,让他们去动手!」 「他们敢吗?」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只要我们把楚晏描绘成一个毁灭扶桑传统,亵渎神明的恶魔,自然会有人愿意为他们的『信仰』献身!」 「只要楚晏一死,群龙无首,我们把所有罪名都推到他头上!到时候,乱局已成,帝国为了稳定,也只能承认既成事实!」 小毕栽植的心,剧烈地跳动起来。 这是一个更加疯狂,更加恶毒的计划。 但他已经没有选择了。 他的尊严,他的爱情,他的未来,都被那个叫楚晏的男人毁了。 他现在,只想让楚晏死! 不惜一切代价! 「好!」他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眼中燃烧着复仇的火焰,「就这麽办!」 两个被逼到绝路的赌徒,决定压上自己最后的筹码,玩一把更大的。 ………… 第二天,楚晏就派人送来了请柬,邀请藤原家和他一起,去京都郊外的枫林谷「郊游」。 这是一场不容拒绝的邀请。 枫林谷的景色很美,红枫遍野,溪水潺潺。 楚晏懒洋洋地躺在草地上,何秋池和胡知薇一左一右地伺候着,一个剥着葡萄喂到他嘴里,一个给他捶着腿。 何秋池今天穿了件很显身材的紧身短上衣,胸脯把衣服撑得鼓鼓的,一双大白腿就那麽敞亮地露着。 胡知薇则还很青涩,穿着普通的裤子,但那紧绷的布料下,也能看出少女臀部紧实的轮廓。 藤原家的人,包括藤原静雪,都拘谨地坐在一旁,如坐针毡。 藤原静雪更是低着头,不敢去看楚晏。 就在这时,林子里突然传出一阵喊杀声。 几十个衣衫褴褛,嗷嗷叫着从四面八方冲了出来。 他们是胡骐骥和小毕栽植最后的疯狂,花钱雇来的地痞流氓,打算用最原始的人海战术,冲垮楚晏的护卫,制造混乱,然后趁机刺杀。 藤原家的人吓得脸色惨白。 但楚晏连眼睛都没睁开,只是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下一秒,他身后的树林里,闪出了十几个黑影。 耀影队员动了。 没有枪声,只有刀锋划破空气的轻响,和骨头碎裂的闷响。 那群气势汹汹的「刁民」,就像被割倒的麦子,一片一片地倒下。 整个过程,不到一分钟。 世界重新恢复了安静,只剩下浓重的血腥味。 几个活口被拖了过来,按着跪倒在楚晏面前。 楚晏这才慢悠悠地坐起身,他看都没看那些俘虏,目光反而落在了脸色惨白,浑身发抖的藤原静雪身上。 「把他们脑袋砍了。」楚晏轻描淡写地说道。 「是!」 手起刀落。 几颗人头滚落在草地上。 「啊!」 她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吓得差点晕过去。 「怕什麽?」楚晏笑了,他走到她面前,伸出手,用手指轻轻擦去她脸颊上的一点血迹, 「一群土鸡瓦狗而已。」 他俯下身,凑到她耳边,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你老公是不是就派了这麽一群废物来?真是……不行啊。不光床上不行,脑子也不行。」 藤原静雪的身体猛地一僵。 她抬起头,嘴唇哆嗦着,却还是下意识地维护着那个伤害了她的男人。 「楚少爷说笑了……这只是谣言。」 「哦?是吗?」楚晏觉得更有趣了,「这个女人,都被伤成这样了,居然还护着他。真是有意思。」 他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看着自己的眼睛。 「我在离间你们,你应该看得出来吧?」 「少爷……说笑了。」 藤原静雪艰难地别过脸,不敢与他对视。 楚晏现在已经装多不装了。 就是和藤原静雪明牌了,我要睡你,我要你绿了小毕栽植。 楚晏是个好人,不愿意用强。 他希望的是一个女人完全的臣服,从灵魂,到身体,被他完全征服。 第134章 和王妃 「走,带你玩点好玩的。」 楚晏不由分说,一把将她从地上拽了起来,拉到一匹高大的黑马前。 他翻身上马,然后伸出手,将她也一把拽了上来,让她坐在自己身前。 藤原静雪的身体瞬间僵硬。 她的后背,紧紧地贴着他宽阔温热的胸膛。 她那丰满的臀部,随着马儿的走动,。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他强有力的心跳,和喷洒在自己脖颈上的灼热呼吸。 这种陌生的,充满了侵略性的男性气息,让她感到一阵阵的眩晕和无力。 楚晏圈着她,慢悠悠地骑着马,来到最后几个瑟瑟发抖的俘虏面前。 他从马鞍上抽出一把精致的手枪,塞进了藤原静雪的手里。 「拿着。」 手枪很沉,冰冷的触感让藤原静雪打了个哆嗦。 「我……我不会……」 「我教你。」 楚晏从她身后环抱住她,他的胸膛紧贴着她的后背,一只手覆盖住她握枪的手,另一只手则「自然」地环住了她柔软的腰肢。 他的身体,几乎将她整个人都包裹了起来。 「看见了吗?」他的嘴唇,几乎贴着她的耳垂,声音低沉而充满磁性, 「把那个小小的准星,对准他们的脑袋。」 藤原静雪的手在抖。 「别怕。」楚晏的手,用力地握紧了她的手, 「开枪,其实很简单。就像一个游戏。」 他的手指,覆盖着她的手指,一起扣动了扳机。 「砰!」 枪声响起。 最前面的一个俘虏,脑袋像西瓜一样炸开。 藤原静雪尖叫一声,闭上了眼睛。 「睁开眼。」楚晏的语气不容置疑。 他强迫她看着那血腥的场面。 「很好,下一个。」 「砰!」 「再下一个。」 「砰!」 一声又一声的枪响,在空旷的山谷里回荡。 藤原静雪已经麻木了。 她像一个没有灵魂的木偶,任由身后的男人操控着,重复着瞄准,开枪的动作。 她能感觉到,身后的男人,在享受这个过程。 他享受的,不是杀戮。 而是这种,将一个高高在上的王妃,彻底掌控在手心。 让她亲手染上鲜血,将她的尊严和意志,一点一点碾碎的,极致的快感。 ………… 郊游结束,血腥味还未散尽,藤原家主看着自己女儿苍白的脸,和她身上那件被血溅脏的外褂,眼神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回到藤原家的宅邸,屏退了所有下人。 「静雪,你看到了。」藤原家主的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 「楚晏这个人,是龙,是虎,是能搅动天下的枭雄。而小毕栽植……」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不加掩饰的鄙夷。 「他连条狗都不如。」 藤原静雪低着头,没有说话。 「他今天带着你骑马,让你开枪,当着所有人的面,和你那麽亲近。他是什麽意思,你还不明白吗?」 藤原家主走到女儿面前,语气放缓了一些, 「他看上你了。这是你的机会,也是我们藤原家百年一遇的机会!」 「父亲!」藤原静雪猛地抬起头,眼中带着屈辱和愤怒, 「您让我去做什麽?去给他当情人吗?!」 「有什麽不可以!」藤原家主恨铁不成钢地说道, 「王室马上就要完了!你还守着那个废物干什麽?」 「我和他毕竟有十年的感情!他只是一时犯错,我可以原谅他!」 「十年感情?」藤原家主冷笑一声, 「那十年,是你像个母亲一样在照顾他,在安抚他那个脆弱得像玻璃一样的自尊心!他给过你什麽?他连一个正常的男人都算不上!」 「父亲,请您不要再说了!」 藤原静雪打断了他,声音里带着哭腔, 「我不会背叛他的。」 说完,她转身跑回了自己的房间,将门重重地关上。 藤原家主看着紧闭的房门,气得浑身发抖。 「执拗!真是执拗!」 房间里,藤原静雪背靠着门,身体缓缓滑落。 她真的不想背叛吗? 当那个男人强有力的臂膀环绕着她,当他的胸膛紧贴着她的后背,当他握着她的手,扣动扳机,感受着那股后坐力带来的震颤时…… 她心里,真的没有一丝动摇吗? 她不敢想下去。 一种巨大的负罪感,像潮水一样将她淹没。 她从小受到的教导,就是要做一个忠于丈夫,恪守妇道的女人。 她只是在等。 等一个让她可以彻底说服自己的理由。 等她的丈夫,将她最后一点情分,也彻底磨灭乾净。 …… 当藤原静雪回到王宫时,迎接她的,是满地的狼藉和一片死寂。 小毕栽植像一尊雕塑一样,坐在书房的地上,周围全是摔碎的瓷器和撕烂的书画。 刺杀失败的消息,像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他。 他听到脚步声,缓缓抬起头,看到是藤原静雪,那双空洞的眼睛里,瞬间涌上了无尽的悔恨和痛苦。 「静雪……」他挣扎着爬了过来,像条丧家之犬,跪在了她的面前。 「对不起……我对不起你……我不该打你……我不该怀疑你……」 他一边说,一边抬起手,狠狠地抽了自己一个耳光。 「啪!」 清脆的响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是我没用!是我废物!我什麽都做不好!」 「啪!」 又是一个耳光。 藤原静雪冷冷地看着他。 若是以前,看到他这样,她一定会心疼,会上前抱住他,安慰他。 可现在,她只觉得恶心。 女人慕强。 一个男人,可以失败,可以落魄,但绝不能没有骨气。 看着眼前这个跪在地上,涕泗横流,自扇耳光的男人,她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另一个男人的身影。 那个男人,霸道,强势,视人命如草芥,却有一种让人心悸的魅力。 他不会下跪,他只会让别人跪在他脚下。 这种强烈的对比,让她感到一阵反胃。 更何况,她眼前的这个男人,连一个正常的男人都算不上。 扶桑王室的血脉,实在是太差了,差到了极点。 他的身体,连自然受孕都做不到。 第135章 和王妃生孩子 「我知道了。」 小毕栽植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他抬起头,看着藤原静雪, 「今天刺杀的事,还有你和楚晏骑马的事……我都知道了。」 藤原静雪的心一沉。 「那是他强迫我的。」她冷冷地解释道。 「我知道。」小毕栽植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我知道。静雪,就算……就算你们真的发生了什麽关系,我也……我也不会怪你的。」 台湾小说网书库全,??????????.??????任你选 「我们没有!」藤原静雪的声音陡然拔高,她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屈辱, 「你为什麽就是不相信我!」 「我相信!我相信!」小毕栽治慌忙说道,「我的意思是,即便有,我也原谅你。是我自己废物,保护不了自己的老婆,让你受了委屈……」 他的道歉,他的「宽容」,比任何恶毒的咒骂,都更让藤原静雪感到恶心。 这已经不是爱了,这是一种卑微到尘埃里的乞求。 就在藤原静雪准备转身离开时,小毕栽植突然抓住了她的手。 「静雪……」他抬起头,眼中带着一丝祈求和渴望,「我们……我们今晚……圆房吧。」 藤原静雪的身体,瞬间僵住了。 圆房? 在这个时候? 在她刚刚被另一个男人用那样的方式抱在怀里之后? 在她刚刚亲手开枪杀了人之后? 在她对他只剩下厌恶和鄙夷的时候? 她犹豫了。 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今天下午的画面。 那个男人结实的胸膛,强壮的手臂,还有他圈着她时,她清晰地感受到的,他的强壮…… 她的脸,刷的一下红了。 内心的天平,在这一刻,彻底倾斜。 「现在……不是时候。」她挣脱了他的手,声音冷得像冰。 小毕栽植眼中的最后一丝光芒,也熄灭了。 他明白了。 他彻底,失去她了。 「好……好……以后再说。」他喃喃地说道,像个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 藤原静雪没有再看他一眼,转身离开了书房。 在她走后。 压抑到极致的寂静,被一声野兽般的咆哮打破。 「啊啊啊啊啊!」 小毕栽植疯狂地砸着房间里剩下的一切东西,桌子,椅子,花瓶…… 无尽的屈辱和愤怒,将他彻底吞噬。 他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 「为什麽……为什麽……」 他的脑子里,全是藤原静雪。 是她今天被楚晏拉上马的画面。 是她柔软的后背紧紧贴着那个男人胸膛的画面。 是她那被和服包裹得浑圆挺翘的臀部,随着马儿的颠簸,。 那个男人甚至还握着她的手,教她开枪。 枪? 小毕栽植发出一声凄厉的笑。 他连自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她被别的男人搂在怀里,做那种亲密无间的事。 而且,还是当着全天下的面。 这不就是告诉全天下,他被绿了吗? 最让他崩溃的是,藤原静雪回来后,拒绝了他。 她拒绝了圆房。 那个女人,她变了。 她的心已经不在他这里了。 她的身体,是不是也…… 不! 小毕栽植痛苦地抱住头,指甲深深地陷进头皮。 他不敢想下去。 那种屈辱,那种被背叛的愤怒,像岩浆一样灼烧着他的五脏六腑。 他恨! 他恨楚晏! 更恨自己这个没用的废物! …… 与此同时,楚晏正在听取耀影队员的汇报。 「少爷,审完了。」 「城里几个跟胡骐骥眉来眼去的贵族,还有几个私下里豢养武士的家族,全都招了。」 「这是口供。」 楚晏连眼皮都没抬,懒洋洋地躺在躺椅上。 何秋池穿着一条紧身的瑜伽裤,正跪坐在他身边。 那两条腿又长又直,绷出的线条很是好看,她正小心翼翼地给他捏着腿。 另一边的胡知薇则乖巧地站着,给她剥着葡萄。 小姑娘今天穿了件普通的t恤和牛仔裤,但那紧绷的布料。 反而把她那纤细的腰肢和刚刚开始发育的翘臀勾勒得清清楚楚。 「过程顺利吗?」 楚晏张开嘴,接住胡知薇递过来的葡萄。 「有几个嘴硬的,不过耀影的手段您知道。」 队员的语气毫无波澜, 「卸了他们几条胳膊腿,也就都招了。」 「嗯。」楚晏满意地点了点头,「很好。」 他看着手里的口供,上面罗列着一长串的名字,全都是扶桑有头有脸的人物。 这些人,跟胡骐骥勾结,跟小毕栽植的卫队暗通款曲,就等着刺杀成功,然后跳出来瓜分胜利果实。 现在,全都成了楚晏手里的牌。 他挥了挥手,让队员退下。 「少爷,要不要把他们都处理掉?」何秋池一边捏腿,一边问道。她身上有股淡淡的香味,很好闻。 「处理掉?那多没意思。」 他坐起身,伸了个懒腰。 「传我命令。」 「就说,扶桑国王年迈体衰,识人不明,纵容下属勾结叛党,危害帝国安全。」 「从即刻起,冻结其国王身份的合法性,所有权力,暂由监国王子小毕栽植接任,代行国王之职。」 「另外,将所有涉案贵族的名单,交给小毕栽植,让他亲自处理。」 话音落下。 何秋池和胡知薇都愣住了。 什麽操作? 让敌人当国王? 这是什麽神仙玩法? 两人看着楚晏,眼睛里充满了不解和崇拜。 少爷的脑回路,果然不是凡人能理解的。 …… 这个命令,在扶桑京都的上空炸响。 全扶桑都懵了。 帝国这是什麽意思? 前几天不还把监国王子往死里羞辱吗?怎麽一转眼就扶他上位了? 最懵逼的,还是小毕栽植本人。 当帝国的使者,当着所有王公大臣的面,宣读完楚晏的命令时,他整个人都傻了。 国王? 我? 他看着使者递过来的国玺和一份长长的名单,大脑一片空白。 这不是真的。 这绝对是陷阱! 是楚晏那个魔鬼,想出来折磨我的新花样! 胡骐骥也懵了。 他躲在密室里,看着那份名单,脸上的肉都在抽搐。 名单上的人,全都是他在扶桑的棋子。 现在,楚晏把刀递给了小毕栽植,让他亲手把自己的羽翼全都砍掉。 「殿下……不,陛下……这……」胡骐骥的声音都在发抖。 小毕栽植面如死灰,他看着胡骐骥,眼神里充满了猜忌。 「这是他的离间计。」小毕栽植的声音嘶哑得可怕,「他想让我们自相残杀。」 「那我们怎麽办?」 「还能怎麽办?」小毕栽植惨笑一声,「你觉得,我们有选择的馀地吗?」 不处理? 那就是公然违抗帝国的命令。 楚晏巴不得他们反抗,然后就有理由名正言顺地把他们全都宰了。 处理? 那就是自断臂膀。 小毕栽植将成为一个彻头彻尾的孤家寡人,一个被架在火上烤的傀儡国王。 这是一个死局。 一个阳谋。 楚晏根本不在乎他们怎麽选。 因为不管怎麽选,他们都输定了。 他的真正目的,是让小毕栽植当上国王。 之后,藤原静雪自然会成为王后。 藤原静雪生下的孩子,就是名正言顺的,扶桑继承人。 至于,谁和她生孩子? 反正不是小毕栽植。 楚晏觉得,这是对一个男人,乃至整个扶桑,最狠毒的羞辱。 第136章 加冕 「杀!」小毕栽植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一个不留!」 他已经不在乎什麽羽翼不羽翼了。 他现在只想发泄。 既然楚晏让他杀,那他就杀个痛快! 当天,京都掀起了一场血雨腥风。 新上任的「国王」小毕栽植,像疯狗一样,按照名单,抓捕丶处决了数十名贵族。 人头滚滚,血流成河。 整个扶桑上层,都笼罩在一片恐怖的阴影之下。 他们看不懂。 彻底看不懂了。 这个世界,太疯狂了。 藤原家也懵了。 藤原家主看着自己的女儿,又看了看皇宫方向。 「静雪,你那个丈夫……当上国王了。」他的语气里充满了匪夷所思。 藤原静雪低着头,一言不发。 国王? 那个跪在地上自扇耳光的男人,成了国王? 这简直是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 「父亲,我们该怎麽办?」她茫然地问。 藤原家主沉默了。 他原本的计划,是彻底倒向楚晏,把王室这艘破船踹下水。 可现在,这艘破船,居然被楚晏亲自捞了起来,还给刷了一层金漆。 虽然谁都知道,这金漆下面,早就烂透了。 「看不懂……老夫也看不懂啊……」藤原家主活了大半辈子,第一次感到自己的脑子不够用了。 楚晏这一手,完全超出了他的理解范围。 他到底想干什麽? 把小毕栽植捧上神坛,再狠狠地摔下来? 折磨他?羞辱他? 这也太……恶趣味了吧? 想了整整一夜,藤原家主终于想明白了。 管他楚晏想干什麽! 管他谁是国王! 在这扶桑,真正说了算的,只有一个人! 那就是楚晏! 什麽国王,什麽贵族,全都是他手里的提线木偶! 想通了这一点,藤原家主豁然开朗。 他不再犹豫,立刻备上厚礼,连夜亲自前往楚晏的行宫求见。 这一次,他姿态放得极低,甚至带着一丝朝圣般的虔诚。 他要赌。 把整个藤原家的未来,都赌在楚晏身上! 楚晏正在泡温泉。 巨大的露天温泉,热气蒸腾。 他靠在池边,何秋池和胡知薇穿着清凉的泳衣,一左一右地给他按摩着肩膀。 何秋池的身材火爆,泳衣布料很少,根本遮不住那傲人的曲线。 尤其是那浑圆的臀部,在水波的映衬下,晃得人眼晕。 胡知薇则显得很害羞,虽然也换了泳衣,但外面还套着一件白色的罩衫,湿透的罩衫紧紧贴在身上,反而比不穿更诱人。 一个耀影队员过来通报。 「少爷,藤原家主求见。」 「哦?」楚晏懒洋洋地睁开眼,「让他等着。」 藤原家主,就在行宫门口,穿着最隆重的礼服,恭恭敬敬地站着。 从深夜,一直站到了天亮。 站得他两腿发麻,老腰都快断了。 但他不敢有丝毫怨言。 终于,行宫的大门开了。 楚晏打着哈欠走了出来。 「藤原家主,什麽风把你吹来了?」他笑呵呵地问道。 「噗通!」 藤原家主二话不说,直接跪了下去,对着楚晏行了最隆重的大礼。 「罪臣藤原,叩见楚少爷!」 「罪臣教导无方,致使扶桑王室做出此等大逆不道之事,罪该万死!」 「藤原家,愿献上所有家产,从此唯少爷马首是瞻,为帝国效犬马之劳!只求少爷,能给藤原家一条活路!」 他把头深深地埋在地上,姿态卑微到了极点。 楚晏看着跪在地上的老头,笑了。 这老狐狸,总算是开窍了。 「起来吧。」楚晏淡淡地说道。 他走到藤原家主面前,亲自将他扶了起来。 「藤原家主言重了。」 「藤原家世代忠良,我是知道的。」 「至于扶桑王室……不过是一群跳梁小丑罢了,翻不起什麽浪花。」 楚晏拍了拍他的肩膀,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你的忠心,我收到了。」 「从今天起,你藤原家,就是我楚晏在扶桑的眼睛和耳朵。」 「好好干,我不会亏待你的。」 藤原家主闻言,激动得浑身颤抖。 他知道,他赌对了! 藤原家,从今天起,就要一飞冲天了! 「谢少爷!谢少爷!」他再次跪下,重重地磕了几个响头。 ………… 扶桑王宫,加冕大典。 场面很隆重,但气氛很诡异。 大殿之上,没有扶桑传统的繁复装饰,取而代之的,是帝国威严的龙旗。 高悬的龙旗之下,百官肃立,一个个跟死了爹妈一样,脸色惨白。 他们的眼神,都偷偷地瞟向主位。 那里坐着的,不是什麽王室成员,而是楚晏。 他今天难得穿了一身正装,但人还是那副懒洋洋的样子,翘着二郎腿,有一搭没一搭地喝着茶。 他身边,坐着帝国派来的总督鲁山,一个神情严肃的中年人。 今天这种场合,何秋池和胡知薇那样的女伴自然是不能带的,显得不够庄重。 「吉时到!」 随着司仪一声拉长了调的唱喏,身穿华丽王袍的小毕栽植,和头戴凤冠的藤原静雪,缓缓从大殿外走了进来。 小毕栽植的王袍很华丽,但穿在他身上,却像偷来的一样,怎麽看怎麽别扭。 他脸色煞白,眼神空洞,走路的姿势都有些僵硬,像个被线牵着的木偶。 倒是他身边的藤原静雪,依旧美得惊心动魄。 她今天穿着一身繁复的十二单,层层叠叠的衣衫将她衬托得如同神话里的仙子,那纤细的腰肢被宽大的腰带束着,更显得不盈一握。 她低着头,长长的睫毛在脸上投下一片阴影,看不清表情。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对即将成为国王和王后的夫妻,心里在滴血。 按照流程,他们走到了大殿中央。 没有祭天,没有拜神。 扶桑只是帝国的一个海外领,他们的天照大神,在帝国的龙旗面前,屁都不是。 他们的权力,唯一的来源,就是帝国的授权。 司仪打开一份金色的卷轴,用一种毫无感情的语调开始宣读帝国的敕封令。 内容很长,很官方,总结起来就一句话:帝国觉得你还行,让你当这个王,你得好好干,给我们当好狗。 宣读完毕。 最关键,也是最屈辱的一环来了。 「新王丶王后,上前受封!」 小毕栽植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高高在上的楚晏。 那个男人,正用一种看戏的眼神,饶有兴致地看着他。 那眼神里,充满了戏谑和玩味。 小毕栽植的拳头,在宽大的袖袍里死死地攥紧。 他想反抗,他想嘶吼,他想扑上去,和那个魔鬼同归于尽。 但他不敢。 第137章 王后的侍奉 他身后,是无数双眼睛。 那些曾经的盟友,现在都用一种幸灾乐祸的眼神看着他。 那些被他屠戮的贵族的家人们,更是用一种怨毒到极致的目光,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 他现在,就是个孤家寡人。 是楚晏手里,最好用的刀,也是最好玩的狗。 「噗通!」 在死一般的寂静中,小毕栽植双膝一软,跪了下去。 他身边的藤原静雪,也跟着缓缓跪下。 她那华贵的十二单,铺陈在冰冷的地板上,像一朵被碾碎的凄美花朵。 全场死寂。 所有扶桑贵族的脸上,都写满了屈辱。 他们的国王和王后,在加冕大典上,跪在了一个帝国的年轻人面前。 这是扶桑历史上,从未有过的耻辱。 楚晏慢悠悠地放下茶杯,站起身。 他一步一步,走到两人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 他拿起代表王权的权杖,轻轻地点在了小毕栽植的肩膀上。 「好好干。」 楚晏的声音不大,但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大殿。 「别让我失望。」 说完,他将权杖塞进了小毕栽植的手里。 然后,他的目光,落在了藤原静雪的身上。 他弯下腰,伸出手,轻轻地捏住了她光洁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 「王后,很美。」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玩味。 藤原静雪的身体猛地一僵,脸颊瞬间涨得通红。 她能感觉到,丈夫跪在身边,身体在剧烈地颤抖。 她能感觉到,大殿之上,所有人的目光都像针一样扎在自己身上。 屈辱,愤怒,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在她心里交织。 楚晏松开手,直起身,像个没事人一样,转身走回了主位。 「礼成!」 司仪的声音,听起来像是一种解脱。 …… 加冕仪式结束,便是宴会。 宴会的气氛,比大典更加诡异。 小毕栽植和藤原静雪坐在主桌,但所有人都知道,他们只是摆设。 真正的主人,是楚晏。 贵族们端着酒杯,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没有人敢大声说话。 他们的目光,时不时地扫向小毕栽植,那眼神里的恨意,几乎要凝成实质。 就是这个男人,为了讨好帝国,亲手屠戮了他们的亲人。 这笔血债,他们记下了。 楚晏的祸水东引,效果拔群。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再添一把火。 他端着空酒杯,看了一眼不远处的藤原静雪。 「王后。」 他开口了。 整个大殿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他的身上。 藤原静雪的身体一僵,缓缓抬起头。 「过来。」楚晏的语气很平淡,就像在命令一个下人,「给我倒杯酒。」 藤原静雪的脸,刷的一下白了。 当着所有人的面,让她这个王后,去给他倒酒? 这是何等的羞辱! 她求助似的看向自己的丈夫。 小毕栽植低着头,死死地盯着面前的盘子,仿佛要把盘子看出一个洞来,根本不敢和她对视。 藤原静雪的心,一点一点地沉了下去。 她明白了。 她没有选择。 在全场的注视下,她缓缓站起身,拿起酒瓶,迈着沉重的步子,一步一步地走向楚晏。 她每走一步,都感觉自己的尊严被狠狠地踩在脚下。 她走到楚晏面前,微微躬身,拿起他的酒杯。 她的手在抖。 酒液倒进杯子,发出清脆的声响,也像是在敲打着在场每一个扶桑人的心。 「手抖什麽?」楚晏看着她,笑了,「我又不吃人。」 藤原静雪的脸更红了,红得像要滴出血来。 她倒完酒,就想退下。 「别走啊。」楚晏却拉住了她的手腕。 她的手很凉,很滑。 「站着多累。」楚晏拍了拍自己身边的空位,「坐这儿,陪我喝一杯。」 轰! 整个大殿,像是炸开了一样。 所有人都用一种看疯子的眼神看着楚晏。 让王后给你倒酒还不够,还要让她坐在你身边? 这是在干什麽? 这是在当着国王的面,公然调戏王后! 这是把扶桑王室的脸,按在地上,用脚狠狠地碾! 小毕栽植的身体,猛地晃了一下,他握着权杖的手,青筋暴起,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白。 他猛地抬起头,双眼赤红,死死地盯着楚晏。 楚晏也正看着他,脸上带着挑衅的笑容。 那眼神仿佛在说:怎麽?不服?不服你来打我啊。 小毕栽植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他想站起来,他想把手里的权杖砸在那个混蛋的脸上。 但他最终,还是缓缓地,缓缓地低下了头。 他不敢。 他不能。 他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在了椅子上。 藤原静雪看着自己丈夫那副窝囊的样子,眼中的最后一丝光芒,也熄灭了。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认命了一般,默默地在楚晏身边的位置上坐了下来。 她的身体坐得很直,很僵硬,裙摆下的双腿并得紧紧的,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抗拒的气息。 她不敢看任何人,只能低着头,盯着自己放在膝盖上的手。 楚晏满意地笑了。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他端起酒杯,凑到藤原静雪的面前。 「王后,赏个脸,陪我喝一杯?」 藤原静雪的身体又是一僵。 她抬起头,那双美丽的眼睛里,充满了屈辱和挣扎。 「怎麽?不乐意?」楚晏的语气,带上了一丝危险。 藤原静雪别无选择,她拿起面前的酒杯,手抖得厉害,酒都洒出来一些。 她和楚晏,轻轻地碰了一下杯。 「这就对了。」楚晏笑着,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然后,他放下酒杯,身体微微向藤原静雪那边侧了侧。 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 藤原静雪能清晰地闻到,他身上传来的,混合着酒气的,浓烈的男性气息。 这种气息,让她感到一阵阵的眩晕。 「王后今天,真漂亮。」 楚晏的声音压得很低,用一种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说道,「尤其是这身衣服,把你的腰,显得好细。」 他的目光,肆无忌惮地在她那被紧紧束缚的腰肢上打量着。 藤原静雪的脸,刷的一下,从脸颊一直红到了脖子根。 她感觉自己像是被扒光了衣服,扔在众人面前一样。 她下意识地想要往旁边挪一点,拉开距离。 但楚晏却像是没事人一样,又凑近了一些。 他的手臂,「不经意」地,搭在了她身后的椅背上。 从别人的角度看,他就像是把她整个人都圈在了怀里。 「别紧张。」楚晏的声音,像魔鬼的低语,在她耳边响起,「放松点,今晚还长着呢。」 第138章 王妃的纠结 楚晏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耳廓上,带来一阵阵战栗的痒意。 藤原静雪彻底僵住了。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只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像打鼓一样,越来越快,越来越响。 她害羞,她愤怒,她屈辱。 但同时,一种从未有过的,陌生的,刺激的感觉,也在她心底悄然滋生。 她看着眼前这个霸道,强势,将所有人都玩弄于股掌之上的男人。 再想想那个跪在地上自扇耳光,此刻却只能像个缩头乌龟一样,眼睁睁看着自己受辱的丈夫。 【记住本站域名台湾小说网解无聊,???α?.?σ?超实用】 一种荒谬而又危险的念头,不受控制地,从她心底冒了出来。 宴会进行到深夜,楚晏已经喝得「酩酊大醉」。 他靠在椅子上,半眯着眼睛,一副随时都要睡过去的样子。 但那双偶尔闪过精光的眸子,却证明他清醒得很。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酒酣耳热,最适合干点出格的事。 他伸了个懒腰,对着不远处的藤原静雪招了招手。 「王后。」 他的声音带着几分醉意,却依旧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大殿。 「本少爷喝多了,头晕。」 「你,送我回行宫。」 话音落下,全场再次陷入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像探照灯一样,聚焦在了藤原静雪和她身边的国王小毕栽植身上。 这已经不是调戏了。 这是赤裸裸的命令。 是让一国之后,在加冕的当晚,去给一个外臣当司机。 小毕栽植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他手里的权杖,被他捏得咯吱作响,仿佛下一秒就要被捏碎。 屈辱,像潮水一样,将他淹没。 他今天晚上受到的羞辱,比他这辈子加起来都多。 他想发作,他想掀桌子,他想告诉所有人,他才是扶桑的国王! 但他一抬头,就对上了楚晏那似笑非笑的眼神。 那眼神里,充满了不屑和挑衅。 仿佛在说:你敢说个不字试试? 小毕栽植心里那点刚燃起的火苗,瞬间就被一盆冰水浇灭了。 他不敢。 他真的不敢。 但他又不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老婆,就这麽被别的男人带走。 他挣扎着,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 「楚少爷,我……我与静雪,一同送您。」 他的声音,沙哑,乾涩,充满了无尽的屈辱。 「哦?」楚晏像是才看到他一样,笑了笑, 「行啊,国王陛下亲自护送,本少爷真是受宠若惊。」 他故意把「国王陛下」四个字咬得很重。 小毕栽植的脸,又白了几分。 他知道,自己这个「一同护送」,在别人眼里,不过是更添了一份笑料罢了。 一个连自己老婆都看不住的国王,还要跟在奸夫屁股后面当保镖。 真是可悲,又可笑。 …… 帝国的加长豪车里,气氛压抑得能滴出水来。 藤原静雪被迫坐在了中间。 她的左边,是身上带着浓重酒气的楚晏。 她的右边,是浑身散发着阴冷气息的丈夫,小毕栽植。 她感觉自己像是被夹在冰山和火山之间,动弹不得。 车子平稳地行驶着,车内昏暗的光线,让人看不清彼此的表情。 楚晏靠在椅背上,像是睡着了。 他的头,随着车身的轻微晃动,一点一点地,靠向了藤原静雪的肩膀。 藤原静雪的身体瞬间僵硬。 她能闻到他身上传来的,强烈的男性气息,混杂着淡淡的酒味,霸道地侵入她的呼吸。 她下意识地想躲开。 但她不敢。 她只能僵硬地坐着,任由那个男人的头,枕在自己的肩上。 小毕栽植坐在另一边,他自然也看到了这一幕。 黑暗中,他的双拳死死地攥着,指甲深深地陷进了掌心,但他却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塑。 车内的死寂,被楚晏一声轻微的鼾声打破。 他像是睡得更沉了,整个人的重量,都压了过来。 他的一只手,从扶手上滑落,「无意」地,落在了藤原静雪的大腿上。 那只手,宽大,温热。 隔着薄薄的礼服布料,那股灼人的温度,仿佛要将她的皮肤烫伤。 藤原静雪的身体,如同触电一般,猛地一颤。 她下意识地低头看去。 昏暗中,她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 一只男人的手,正放在自己的腿上。 一种巨大的羞耻感,瞬间将她淹没。 她想把那只手推开,但她的身体,却像是被钉住了一样,动弹不得。 就在她犹豫的瞬间,那只手,动了。 它没有做更过分的举动,只是缓缓地,向旁边移动,然后,轻轻地,覆盖住了她放在腿上的手。 藤原静雪的心,猛地一跳。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他的手指,正在她的手背上,轻轻地摩挲着。 一下,又一下。 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充满了侵略性的节奏。 她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起来。 她偷偷地,用眼角的馀光,瞟了一眼身边的丈夫。 小毕栽植依旧面无表情地看着窗外,仿佛什麽都没有发生。 但他那剧烈起伏的胸膛,和紧绷的下颚线,却暴露了他内心的滔天怒火。 他知道。 他什麽都知道。 但他选择了忍。 这个认知,让藤原静雪的心,彻底凉了下去。 而就在这时,楚晏的手,变得更大胆了。 他的手指,不再满足于手背的摩挲,而是灵巧地,滑入了她的指缝,然后,与她十指相扣。 藤原静雪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脸颊,烫得像火烧一样。 她甚至不敢确定,这究竟是羞愤,还是……别的什麽。 车内的空气,仿佛都变得燥热起来。 她能清晰地听到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声。 咚,咚,咚。 每一声,都敲打在她脆弱的神经上。 …… 第139章 王妃背叛了丈夫 车子,终于在紫衫行宫门口停下。 对藤原静雪来说,这段路,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记住本站域名看台湾小说认准台湾小说网,?????.???超顺畅】 「到了?」楚晏「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松开了她的手,坐直了身体。 那股温热的触感消失,藤原静雪竟然感到了一丝莫名的失落。 「不行了,喝太多了。」楚晏揉着太阳穴,推开车门,「王后,扶我一把。」 藤原静雪还没反应过来,楚晏已经半个身子都压在了她的身上。 她被动地,搀扶着这个高大的男人,下了车。 小毕栽植也跟着下了车,他站在车边,看着自己名义上的妻子,扶着另一个男人,走进那座灯火辉煌的行宫,他的脸在夜色中,阴沉得可怕。 楚晏挥了挥手,让门口的侍卫都退下。 空旷的庭院里,只剩下他和藤原静雪两个人。 「好了,没人了。」 楚晏的声音,突然变得清明无比,哪还有半分醉意。 他站直了身体,松开了藤原静雪。 藤原静雪踉跄了一下,才站稳。 她抬起头,对上了一双戏谑的,如同猎人看着猎物般的眼睛。 「你……你没醉?」她下意识地问道。 「呵呵。」楚晏笑了,他一步步逼近,将她逼到了墙角。 「我问你,你怎麽不反抗?」 他的脸,凑到她的面前,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鼻尖。 「刚刚在车上,我拉着你的手,你怎麽不抽回去?」 「是不是……很享受?」 他的声音,如同魔鬼的诱惑,在她耳边响起。 「我……我没有!」藤原静雪的脸红透了,她别过脸,不敢看他,「楚少爷请自重!」 「自重?」楚晏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看着自己, 「你丈夫就在旁边,他像个死人一样看着,你指望我自重?」 「你!」 「你什麽你?」楚晏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一个连自己女人都护不住的废物,也配当国王?」 「你……」藤原静雪激动地喊道。 「哟,还护着他呢?」楚晏觉得更有趣了, 「行啊,我倒要看看,你能护他到什麽时候。」 说完,他松开手,大笑着,转身向自己的寝殿走去。 只留下藤原静雪一个人,背靠着冰冷的墙壁,身体缓缓滑落,脸上满是屈辱和迷茫的泪水。 …… 楚晏回到寝殿。 胡知薇已经备好了热水,正乖巧地等在门口。 她今天穿了一件淡青色的丝质睡裙,长发披在肩上,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清纯动人。 「少爷,您回来了。」她小声说道,上前帮楚晏脱下外套。 楚晏喝了点酒,心情正好。 他一把将胡知薇拉进怀里,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 「啊!」胡知薇惊呼一声,脸瞬间红了。 少女的身体很软,带着一股淡淡的馨香。 胡知薇的身体,轻轻地颤抖着,紧张得连呼吸都忘了。 「怕什麽?」 楚晏低头,在她耳边轻声说道。 「没……没有。」胡知薇的声音,细得像蚊子一样。 楚晏笑了笑。 胡知薇的身体,瞬间绷紧了。 楚晏没有再继续,他只是抱着她,享受着这种掌控一切的感觉。 他让她给他擦了身子,然后就让她睡在了外间的软榻上。 这个夜晚,注定有很多人,彻夜难眠。 …… 当天晚上,王宫的寝殿里,一片死寂。 藤原静雪一个人躺在冰冷的大床上,睁着眼睛,毫无睡意。 她的脑子里,反覆播放着晚上的画面。 是楚晏在车里,握住她手时的灼热温度。 是他靠在她肩上时,那股霸道的男性气息。 是他将她逼到墙角时,那双充满侵略性的,仿佛能看透她一切的眼睛。 「你怎麽不反抗?」 「是不是……很享受?」 那个男人的声音,像魔咒一样,在她耳边回响。 她用被子蒙住头,想把那个声音赶出去。 但没用。 他的脸,他的眼神,他的一举一动,都深深地刻在了她的脑海里。 她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羞耻。 她是扶桑的王后,是小毕栽植的妻子。 她怎麽可以想别的男人? 这是一种背叛,一种精神上的出轨。 可是……她忍不住。 一想到小毕栽植那副窝囊的样子,再想到楚晏那霸道强势的模样。 一种强烈的对比,让她感到一阵阵的窒息。 她也是个正常的女人。 她也有需求。 她也渴望一个强有力的臂膀,一个能为她遮风挡雨的男人。 而不是一个需要她像母亲一样去安慰,去照顾的废物。 她的身体,渐渐变得燥热起来。 一种陌生的,空虚的感觉,从身体深处升起,像无数只蚂蚁在啃噬着她的理智。 她不受控制地,想起了楚晏的手。 那只手,宽大,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温度。 如果那只手…… 不! 藤原静雪猛地坐起身,大口地喘着气。 她在想什麽! 太无耻了! 她掀开被子,光着脚走到窗前,想让冰冷的夜风吹醒自己混乱的头脑。 但没用。 身体里的那股火焰,越烧越旺。 她看着自己倒映在窗户上的身影,那玲珑有致的曲线,在月光下若隐若现。 这是一具成熟女人的身体,却像一朵从未被采摘过的花,空虚了太久。 她鬼使神差地,又回到了床上。 然后……她的手…… 她的脑海里,全是楚晏那张带着坏笑的脸。 不行……这样不行…… 她的理智在尖叫。 但本能,却让她无法停下。 她颤抖着,伸出手,拉开了床头柜的抽屉,拿出了东西。 她的内心在天人交战。 理智告诉她,这是堕落,这是背叛。 最终,她放弃了抵抗。 她躺回床上,用被子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张潮红的脸。 「嗯……」 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带着痛苦和欢愉的呻吟,从她的喉咙里溢出。 这一晚,她彻底背叛了自己的丈夫,虽然,只是以这种方式。 ……………… 第140章 吻她 第二天。 楚晏神清气爽地起了床。 而小毕栽植,则顶着两个巨大的黑眼圈,被传召到了行宫。 他一夜没睡,脑子里全是昨天车上的一幕,和妻子回来后那失魂落魄的样子。 「国王陛下,昨晚睡得可好?」楚晏笑呵呵地问道。 小毕栽植的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来。 楚晏也不在意,他将一份新的名单,扔在了小毕栽植的面前。 「这是昨天在宴会上,对你不敬,或者说,对帝国不够恭敬的人。」 「你知道该怎麽做。」 小毕栽植拿起名单,只看了一眼,就感觉一阵天旋地转。 名单上的人,几乎囊括了扶桑剩下的所有大贵族。 这些人,是扶桑最后的根基。 楚晏这是要他,把整个扶桑的贵族阶层,全都得罪光! 这是要他,成为一个彻头彻尾的孤家寡人! 「楚少爷……这……这麽做,恐怕会引起动荡……」他鼓起勇气,颤声说道。 「动荡?」楚晏冷笑一声,「有我帝国的军队在,谁敢动荡?」 他站起身,走到小毕栽植面前,拍了拍他的脸。 「记住,你的王位,是我给你的。」 「我能给你,也能随时收回来。」 「你要是不想干,有的是人抢着干。」 「比如,你那位岳父大人,藤原家主,我看他就很有精神嘛。」 这句话,像一把尖刀,狠狠地扎进了小毕栽植的心里。 他知道,他没得选。 他拿起那份名单,像一具行尸走肉,失魂落魄地走出了行宫。 当天,京都再次掀起血雨腥风。 国王的卫队,冲进了各大贵族的府邸,抓人,抄家。 整个扶桑,怨声载道。 所有贵族,都将这笔血债,死死地记在了新王小毕栽植的头上。 他,终于如楚晏所愿,成了一个被所有人憎恨的,孤家寡人。 ………… 几天后,楚晏再次召见了国王夫妇。 地点,还是紫衫行宫。 名义,是郊游。 小毕栽植和藤原静雪,只能再次盛装出席。 藤原静雪今天化了淡妆,但依旧掩盖不住眼底的青黑和眉宇间的疲惫。 她不敢看楚晏,一看到他,就会想起前几晚晚的疯狂和羞耻。 楚晏却像是没事人一样,热情地招呼他们。 郊游的地点,在行宫后山的一片枫林里。 秋日的枫叶,红得像火。 楚晏让人铺好了地毯,摆上了美酒佳肴。 他拉着藤原静雪,坐在自己身边,完全无视了旁边脸黑得像锅底一样的小毕栽植。 「国王陛下,脸色怎麽这麽差?」楚晏明知故问,「是昨晚没休息好吗?」 小毕栽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劳楚少爷费心,国事繁忙。」 「哦,国事繁忙啊。」楚晏点点头,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说到国事,我正好有件事,想请国王陛下去办。」 他从怀里掏出一份文件,递了过去。 「城西有几个矿场,一直被当地的豪族霸占着,税收也不交,我怀疑他们跟叛党有勾结。这事儿,就交给国王陛下了。」 「你去,把这几个矿场收归国有。记住,要快,我今天就要看到结果。」 小毕栽植拿着那份文件,手都在抖。 城西的矿场,是扶桑皇室最后的几块私人产业,一直由几个忠于王室的老贵族打理着。 楚晏现在让他去抄自己的家? 这是何等的恶毒! 「怎麽?国王陛下有困难?」楚晏的眼神,冷了下来。 「没……没有。」小毕栽植的头,埋得更深了,「我……我这就去办。」 他站起身,像一条被抽了脊梁骨的狗,对着楚晏和藤原静雪行了个礼,然后失魂落魄地走了。 看着丈夫远去的背影,藤原静雪的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她甚至觉得,有些解脱。 枫林里,只剩下了她和楚晏两个人,还有远处站岗的耀影队员。 「你丈夫,真是个听话的好国王。」楚晏端起酒杯,慢悠悠地说道。 藤原静雪没有说话。 「怎麽不说话?」楚晏转过头,看着她,「是不是觉得,他很没用?」 藤原静雪的身体一僵,嘴唇动了动,却什麽都说不出来。 因为楚晏说的,是事实。 「一个男人,连自己的产业,自己的女人都保不住,你说,他活着还有什麽意思?」 楚晏的声音,充满了魔力,一点一点地,瓦解着她最后的心理防线。 他放下酒杯,伸出手,轻轻地,握住了她的手。 这一次,藤原静雪没有像在车里那样僵硬。 她只是轻轻地颤抖了一下,然后,就默许了。 她的底线,在不知不觉中,又一次被拉低了。 「昨晚,睡得好吗?」楚晏的手,开始不老实起来,他的手指,在她的手心里,轻轻地画着圈。 藤原静雪的脸,瞬间红了。 她当然知道,他问的是什麽。 她摇了摇头,声音小得像蚊子一样:「没……没睡好。」 「是吗?」楚晏笑了, 「我也没睡好。」 他拉着她的手,将她从地毯上拽了起来。 「坐着多闷,我带你去个好玩的地方。」 他拉着她,向枫林深处走去。 林子很静,脚下是厚厚的落叶,踩上去软绵绵的。 楚晏没有说话,只是拉着她,一直走。 藤原静雪像一个没有灵魂的木偶,任由他牵着。 她不知道他要带她去哪里,她也不想知道。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只能感觉到,自己被他握着的手,越来越烫。 他们来到一棵巨大的枫树下。 楚晏停下脚步,转过身,将她抵在了树干上。 又是同样的姿势,同样充满了压迫感。 「知道我为什麽带你来这里吗?」他低头,看着她。 藤原静雪摇了摇头。 「因为这里,没人。」 楚晏笑了,他低下头,嘴唇缓缓地,向她靠近。 藤原静雪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她知道,要发生什麽了。 她应该推开他,她应该给他一巴掌,然后转身就跑。 但是,她的身体,却像被施了定身法一样,一动也动不了。 她甚至,不受控制地,微微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像蝴蝶的翅膀一样,轻轻地颤抖着。 这是一个无声的邀请。 一个主动的迎合。 楚晏的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容。 他知道,这条美丽高傲的鱼,终于上钩了。 他的嘴唇,没有落在她的唇上,而是停在了离她只有一公分的地方。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她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自己的脸上。 第141章 利益的诱惑 「王后殿下,」他用一种近乎耳语的声音,缓缓说道,「你,好像很期待?」 藤原静雪猛地睁开眼,眼中充满了羞愤。 但还没等她说话,楚晏的嘴唇,就狠狠地压了上来。 那是一个充满了掠夺和占有意味的吻。 霸道,强势,不给她任何反抗的机会。 藤原静雪的脑子,瞬间一片空白。 她像一个溺水的人,只能本能地,攀附着眼前这个唯一的浮木。 她的双手,不自觉地,环住了他的脖子。 她开始生涩地,回应着他的吻。 从被动,到主动。 从抗拒,到迎合。 她最后的一道防线,在这片无人的枫林里,彻底崩塌了。 这个吻,持续了很久。 对藤原静雪来说,像是过了一个世纪那麽漫长,又像是一瞬即逝的烟火。 她的脑子一片空白,所有的理智,所有的道德,所有的羞耻,都在这个男人霸道的气息中,被碾得粉碎。 她的身体,背叛了她的意志。 最开始,她还在本能地抗拒,用手推着他坚实的胸膛。 但那点力气,在他面前,就像是小猫在撒娇,毫无作用。 他撬开了她的牙关,长驱直入,攻城略地。 一种从未有过的,酥麻的感觉,瞬间传遍了四肢百骸。 她的身体,软了。 推拒的手,不知不觉地,变成了紧紧抓住他衣服的,无力的攀附。 然后,变成了主动环住他脖子的,热切的拥抱。 她甚至开始生涩地,笨拙地,回应着他的吻。 这就是……男人的感觉吗? 这就是一个真正的,强大的男人,所带来的感觉吗? 是一种充满了占有和征服的,让你无法抗拒,只能沉沦的,绝对的力量。 这是她的初吻。 在她成为王后的第三天,被一个几乎可以算是敌人的男人,在荒郊野外,夺走了。 何其荒唐。 又何其……刺激。 几分钟后,楚晏终于放开了她。 藤原静雪靠在树干上,大口地喘着气,双腿发软,几乎站不住。 她的脸颊,红得像天边的晚霞。 那双总是带着清冷和疏离的眸子,此刻水光潋滟,充满了迷离和混乱。 她的嘴唇,微微红肿,晶莹透亮,看起来诱人到了极点。 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这个刚刚冒犯了她的男人,心里五味杂陈。 羞耻,愤怒,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回味。 她必须说点什麽,来挽回自己那点可怜的尊严。 「你……你别乱来!」 她好不容易,才从喉咙里挤出这麽一句话。 但那声音,又软又糯,带着一丝沙哑的颤音,听起来,更像是情人间的撒娇,毫无威慑力。 楚晏被她这副样子逗笑了。 他伸出手,用指腹轻轻地,摩挲着她那红肿的嘴唇。 「我乱来?」 他俯下身,凑到她耳边,低声笑道:「王后殿下,你摸着良心说,刚刚是谁主动抱着我,亲得那麽投入?」 「我……」 「现在又装出一副贞洁烈女的样子。」楚晏的语气,带上了一丝流里流气的调侃, 「真是提起裤子不认人啊,王后殿下。」 轰! 这句话,像一道天雷,狠狠地劈在了藤原静雪的头上。 「提起裤子不认人」…… 这是何等粗俗,何等下流的话! 她一个从小接受最严格宫廷教育的贵族女子,何曾听过这样的话。 这句话,让她感觉自己像个廉价的女人,在完事后,被嫖客无情地嘲讽。 巨大的羞耻感,瞬间将她淹没。 她的脸,刷的一下,红得能滴出血来。 她再也说不出一个字,猛地推开楚晏,转身就跑。 她跑得跌跌撞撞,像一只受了惊的小鹿,只想逃离这个让她无地自容的男人。 楚晏没有追。 他靠在树上,看着她狼狈逃窜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这个女人,真是有意思。 明明身体诚实得很,却非要嘴硬。 像一匹高傲的野马,需要用最强势的手段,才能将她彻底驯服。 他慢悠悠地跟了上去。 …… 藤原静雪一直跑到行宫后山的一个小湖旁边,才停了下来。 她扶着膝盖,剧烈地喘息着,心跳得像要从胸口蹦出来一样。 湖水清澈,倒映着她此刻狼狈的模样。 她看着水中的自己,脸颊潮红,嘴唇红肿,眼神迷离,发髻也有些散乱。 这还是那个端庄高贵的扶桑王后吗? 这分明就是一个刚刚和男人偷情过的,放荡的女人。 她捂住脸,感到一阵绝望。 她完了。 她的身体,她的心,都完了。 就在她心乱如麻的时候,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在想什麽?」 是楚晏。 他不知道什麽时候,已经跟了上来,正站在她身后不远处。 他没有再像刚才那样逼近,只是静静地站着,看着她。 藤原静雪的身体一僵,下意识地想要逃跑。 但她又能逃到哪里去呢? 整个扶桑,都已经是这个男人的囊中之物。 她深吸一口气,转过身,冷冷地看着他:「楚少爷跟着我,有何贵干?」 她试图用冰冷的语气,来掩饰自己的心虚。 楚晏没有回答她的问题,他走到湖边,捡起一块石子,随手扔进了湖里。 石子在水面跳跃了几下,激起一圈圈的涟漪。 「我这个人,不喜欢玩虚的。」楚晏看着荡开的涟漪,淡淡地说道。 「我承认,我对你的身体有兴趣。你很美,是个男人都会动心。」 藤原静雪的脸,又红了。 但楚晏接下来的话,却让她愣住了。 「不过,漂亮的女人我见得多了。对我来说,女人分两种。」 「一种,是工具。用来暖床,或者当成棋子。」 「另一种,是伴侣。可以一起谈心,一起并肩看风景的人。」 他转过头,目光灼灼地看着藤原静雪。 「你觉得,你是哪一种?」 藤原静雪彻底懵了。 她以为,楚晏只是个好色之徒,看上了她的美貌和身份,想要玩弄她,羞辱她的丈夫。 但现在看来,似乎并不是那麽简单。 这个男人,远比她想像的,要复杂得多。 楚晏也不是色中饿鬼。 什么女人值得当成伴侣来对待,什么女人只是工具,他还是搞得清楚的。 眼前的藤原静雪,无疑是前者。 她聪明,有野心,有手段,只是被压抑了太久。 这样的女人,如果只是单纯地把她当成发泄欲望的工具,那就太浪费了。 「我不知道楚少爷在说什麽。」藤原静雪的心,乱成一团,只能用冷漠来伪装自己。 「你真的不知道吗?」楚晏笑了, 「你甘心吗?嫁给一个连男人都算不上的废物,守着一个摇摇欲坠的王室,把自己的一生,都耗费在这种无聊的游戏里?」 「你!」 「别急着反驳。」楚晏打断了她, 「我看得出来,你和我是一类人。我们都不甘于平庸,我们都渴望站在最高处,掌控自己的命运。」 他走到她面前,目光真诚地看着她的眼睛。 「你是个聪明的女人,你应该知道,扶桑王室,已经完了。小毕栽植,不过是我手里的一条狗,我想让他什麽时候死,他就得什麽时候死。」 「跟着他,你只有死路一条。」 「但跟着我,不一样。」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蛊惑。 「我可以给你,你想要的一切。权力,地位,甚至是一个崭新的,由你亲手缔造的扶桑。」 第142章 沉浸其中 藤原静雪的心,剧烈地跳动起来。 这个男人,他在说什麽? 他不是在调戏她,他是在……招揽她? 他看中的,不只是她的身体,还有她的头脑,她的能力? 这个认知,让她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震撼。 本书首发海量台湾小说在台湾小说网,??????????.??????轻松读,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从小到大,所有人都告诉她,她存在的意义,就是成为一个合格的王后,一个完美的筹码。 她的美貌,她的智慧,都只是为了更好地辅佐她的丈夫。 从来没有人,像楚晏这样,把她当成一个独立的,有价值的个体来看待。 甚至,愿意和她分享权力。 「你为什麽要这麽做?」她颤声问道。 「因为你值得。」楚晏的回答,简单而直接, 「我需要一个聪明人,帮我管理好扶桑。而你,是最好的人选。」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 「当然,我也确实喜欢你。」 这句话,他说得很坦然,没有丝毫的猥琐,反而带着一种欣赏。 藤原静雪的心,彻底乱了。 理智告诉她,这是一个魔鬼的诱惑,是一个包裹着蜜糖的陷阱。 但情感上,她却无法抗拒。 这个男人,太懂她了。 他懂她的不甘,懂她的野心,懂她内心深处,最渴望的东西。 两人在湖边,聊了很久。 从扶桑的未来,聊到个人的理想。 藤原静雪惊奇地发现,她和这个男人,在很多观点上,竟然不谋而合。 他们都鄙视弱者,崇尚力量。 他们都认为,所谓的传统和规则,都是用来束缚庸人的。 真正的强者,应该自己创造规则。 这是一种灵魂上的共鸣。 她第一次,在一个男人面前,可以畅所欲言地,表达自己对权力的看法,而不用担心被当成异类。 她甚至感觉,自己和他,才是天生的一对。 而她的丈夫小毕栽植,不过是一个可笑的错误。 夕阳西下,金色的馀晖洒在湖面上,也洒在两人的身上。 他们之间的气氛,不再是之前的剑拔弩张和情欲纠缠。 多了一丝温情,和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 感情,在这一刻,悄然升温。 湖边的风,吹乱了藤原静雪的发丝,也吹乱了她的心。 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第一次感觉到了什麽叫真正的恐惧。 不是对他霸道行为的恐惧,而是对自己内心动摇的恐惧。 「说说小毕栽植吧。」 「你对他,到底怎麽看?」 藤原静雪沉默了很久。 但她不想再说谎,尤其是在这个看透了她一切的男人面前。 「他不是一个国王。」她缓缓地,说出了实话, 「他甚至……不是一个合格的男人。他像一个活在自己世界里的小孩子,敏感,自卑,却又极度自负。他需要的是一个母亲,而不是一个妻子。」 她的话,冷得像冰。 这是她第一次,如此直白地,剖析自己的丈夫,那个她曾经以为会相伴一生的人。 「说得很好。」楚晏点点头,似乎对这个答案很满意。 然后,他问出了一个更尖锐,更残忍的问题。 「那你愿意和他生育后代吗?」 藤原静雪的身体,猛地一僵。 后代? 她和那个男人? 她想起了太医私下里跟她说的话。 小毕栽植的身体,已经孱弱到了极点。 他的几乎不可能让女人自然受孕。 就算用尽各种现代医学方法,侥幸成功了,生下来的孩子,大概率也会像他一样,甚至比他更孱弱。 一个扶桑王室的诅咒,难道还要延续下去吗? 她犹豫了。 楚晏看着她挣扎的表情,笑了。 他知道,他已经赢了。 「我有一个提议。」他缓缓地说道,每一个字,都像一颗重磅炸弹。 「我们生一个孩子。」 「一个属于你,也属于我的孩子。」 「他将拥有我健康的血脉,和你聪明的头脑。他会成为扶桑未来的王。」 轰! 藤原静雪的脑子,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瞬间一片空白。 她踉跄着后退了两步,用一种看疯子,看魔鬼的眼神,难以置信地看着楚晏。 「你……你疯了!」 她下意识地拒绝,声音都在发抖。 这太逆天了! 这已经不是背叛,不是出轨了。 这是在颠覆她二十多年来建立的所有价值观! 和一个外人,生下孩子,来篡夺自己丈夫的王位? 这简直是闻所未闻的,最恶毒,最无耻的想法! 「我疯了?」楚晏笑了,他没有生气,反而觉得她这副受惊的样子很可爱。 「我给你时间考虑。」 他向前一步,逼近她,声音低沉而充满诱惑。 「你也知道,扶桑王室有多废物。血脉里都刻着无能和孱弱。」 「你是想耗尽心力,生出一个像你丈夫一样的,孱弱的阳痿男,让他继续当这个王国的笑话?」 「还是想拥有一个健康的,聪明的,帅气的,真正拥有王者血脉的孩子?」 「你自己选。」 说完,他不再逼她,转身向行宫走去。 「走吧,我送你回宫。」 藤原静雪像个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机械地跟在他的身后。 一路上,她想了很多。 脑子里,全是楚晏刚才那番话。 孱弱的阳痿男。 健康帅气的孩子。 这两个词,像两把锤子,反覆敲打着她的神经。 她知道,楚晏说的是对的。 从理智上,她知道这是一个最优解。 但从情感上,她还是觉得无法接受。 这太疯狂了。 …… 楚晏亲自将她送到了王宫门口。 看着她失魂落魄地走进去,他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他知道,这颗种子,已经种下了。 只需要一点点时间,它就会生根发芽,长成参天大树。 藤原静雪回到寝殿。 小毕栽植正坐在那里等她。 他看到她回来,脸上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红晕,仿佛被滋润过的花朵,散发着惊人的魅力。 他的心,像被针扎一样疼。 但他什麽也不敢说,什麽也不敢问。 他只能猜测,她和楚晏,在那片枫林里,发生了什麽。 他没有愤怒,更多的是同情,和深入骨髓的自卑。 他觉得,是自己没用,保护不了她,才让她去委曲求全,用身体去换取王室的苟延残喘。 「静雪……对不起……让你受委屈了。」 藤原静雪看着他那副卑微到尘埃里的样子,心里一阵反胃。 「我们什麽都没发生。」 说完,她不想再看他一眼,径直走向自己的房间。 关上门的瞬间,她靠在门上,无力地滑坐到地上。 我真的是被迫的吗? 我怎麽感觉……自己好像沉浸其中了呢? 当那个男人吻我的时候,我为什麽没有推开他? 为什麽还要主动去迎合? 藤原静雪,你真是太贱了! 她痛苦地抱住头,将脸埋在膝盖里,无声地抽泣着。 …… 第143章 天大的笑话 几天后, 帝国在扶桑设立的最高法庭,正在进行一场公开审判。 被告,是胡万山。 原告,是帝国。 而这场审判的推动者,是刚刚从帝都赶来的,胡家太叔公,胡骐骥。 法庭内,座无虚席。 【记住本站域名台湾小说网解书荒,t????w????k?????a????n????.c????o????m????超实用】 所有扶桑的头面人物,还有帝国的官员,都到场了。 楚晏坐在旁听席的第一排,翘着二郎腿,悠闲地看着。 胡骐骥一身笔挺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站在辩护席上,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 他清了清嗓子,对着法官和陪审团,朗声说道:「各位,我的当事人胡万山,是冤枉的!」 「他被楚少爷的下属非法拘禁,严刑逼供,才被迫签下了所谓的认罪书!」 「这一切,都是栽赃陷害!我要求,当庭对我的当事人,进行无罪宣判!」 他的声音,铿锵有力,充满了正义感。 法庭内响起一阵窃窃私语。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被告席上那个憔悴的男人,胡万山。 法官敲了敲法槌:「被告人胡万山,对于辩护律师的说法,你是否认同?」 胡万山缓缓地抬起头。 他的目光,越过人群,和旁听席上的楚晏,对视了一眼。 楚晏对他,露出了一个鼓励的微笑。 胡万山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的力气,对着话筒说道:「我不认同。」 「我,胡万山,自愿认罪。」 「我承认,我为了谋取暴利,将一批帝国的违禁军用物资,卖给了扶桑的叛军,犯下了叛国之罪!」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胡骐骥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胡万山,整个人都懵了。 什麽情况? 剧本不是这麽写的啊! 和之前说好的不一样啊! 胡万山不是说他什麽都没承认,是被屈打成招的吗? 「肃静!」法官再次敲响法槌。 「不可能!」 胡骐骥终于反应了过来,指着胡万山,疯狂地咆哮道, 「你在胡说!你一定是被他们威胁了!这是屈打成招!是伪证!」 胡万山没有理会他,只是从怀里,拿出了一个录音笔。 「法官大人,我这里,还有一份证据。」 录音笔被呈上法庭。 很快,胡骐骥那熟悉而又阴冷的声音,通过法庭的音响,响彻了整个大厅。 「万山,你听着!这件事,你死都不能承认!」 「就咬死了,是楚晏那个小畜生栽赃陷害!是他们严刑逼供!」 「只要你不认,我就有办法把你捞出来!我们胡家在帝都的势力,不是他一个毛头小子能比的!」 「记住,死也别承认!」 录音播放完毕。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看着胡骐骥。 这……这是什麽神仙操作? 自己把自己的罪证,给录下来了? 胡骐骥彻底懵逼了。 他这才反应过来,自己从头到尾,都被套路了! 从他决定来扶桑捞人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掉进了楚晏挖好的坑里! 「不!这不是真的!这是伪造的!」胡骐骥气急败坏,状若疯狂,他冲向被告席,想要去抢那个录音笔,「胡万山!你这个叛徒!你敢出卖我!」 法警立刻上前,将他死死地按住。 楚晏站起身,慢悠悠地走到法庭中央。 他看都没看胡骐骥一眼,只是对着法官,淡淡地说道:「法官大人,胡骐骥,身为帝国贵族,公然教唆罪犯翻供,藐视帝国法律,试图包庇叛国罪犯,已经是严重犯法。」 「我建议,立刻将其收押,并将其所有罪行,整理成报告,呈报给帝皇陛下和内阁。」 法官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连连点头:「楚少爷说的是,来人,将罪犯胡骐骥,带下去!严加看管!」 胡骐骥被拖了下去,嘴里还在疯狂地咒骂着。 而被告席上的胡万山,看着这一切,心如刀绞。 他知道,他亲手,害死了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还愿意救他的人。 但他也知道,自己不这麽做,女儿就要遭老罪了。 他别无选择。 扶桑,已经彻底姓楚了。 胡骐骥被抓,胡家在扶桑的势力被连根拔起。 那些曾经摇摆不定的贵族,现在都成了小毕栽植刀下的亡魂。 楚晏扫清了一切看得见的敌人,现在,他可以开始完成自己来扶桑的最后一步了。 给扶桑王室,换个种。 …… 藤原家主五十大寿。 这在扶桑,是天大的事。 藤原家作为扶桑第一门阀,这场寿宴,办得极尽奢华。 整个宅邸,灯火通明,亮如白昼。 地板用的是从帝国运来的顶级汉白玉,擦得鋥光瓦亮,人走在上面,都能照出倒影。 宴会厅里,摆满了从世界各地空运来的奇珍异果和顶级食材。 几百个穿着统一制服的侍者,端着银盘,如同穿花蝴蝶般,在宾客间穿梭。 空气中,弥漫着金钱和权力的味道。 扶桑所有有头有脸的人物,都到齐了。 他们一个个西装革履,人模狗样,端着香槟,脸上挂着职业化的假笑,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谈着。 但所有人的眼神,都时不时地,瞟向门口。 他们在等。 等那个如今扶桑真正的主人。 「国王陛下丶王后殿下到!」 随着司仪一声唱喏,身穿王袍的小毕栽植,和挽着他手臂的藤原静雪,出现在了门口。 小毕栽植今天特意打扮过,但那身华贵的王袍,穿在他身上,却更显得他面黄肌瘦,像个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 倒是他身边的藤原静雪,一出场,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她今天穿了一件宝蓝色的露背晚礼服,布料是那种带着微光的丝绸,紧紧地包裹着她玲珑有致的身体。 纤细的腰肢,被完美地勾勒出来。 往下,是饱满挺翘的臀部。 裙摆开了一个很高的叉,随着她的走动,那条修长白皙的大腿,若隐若现,踩着一双银色的细高跟鞋,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男人的心尖上。 她一出现,整个宴会厅的空气,似乎都凝滞了。 藤原家主,今天的老寿星,立刻满脸堆笑地迎了上去。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他要去拜见自己的国王女婿时,他却像没看到小毕栽植一样,直接从他身边擦了过去。 因为,在他们身后,楚晏,到了。 「楚少爷!」 藤原家主那张老脸,笑成了一朵菊花。 他几乎是小跑着,冲到了楚晏面前,恭恭敬敬地鞠了一个九十度的躬。 「您能来,真是让老朽的寒舍,蓬荜生辉啊!」 这副谄媚的嘴脸,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一阵反胃。 但没有人敢笑。 因为他们知道,藤原家主,做出了最正确的选择。 楚晏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脸上甚至没有一丝笑容。 但他越是这样,藤原家主就越是恭敬。 小毕栽植站在原地,看着自己的岳父,像条狗一样,围在另一个男人身边摇尾乞怜。 他感觉,自己像个笑话。 一个天大的笑话。 第144章 公开的羞辱 小毕栽植是国王,是这个国家名义上的王。 但现在,在这个本该属于他的主场,他却被无视得如此彻底。 他能感觉到,周围投来的目光,充满了同情,怜悯,但更多的是,赤裸裸的嘲笑。 他的脸,一阵青,一阵白,握着权杖的手,因为过度用力,指节都发白了。 他想发作,他想把手里的权杖,狠狠地砸在自己岳父那张谄媚的脸上。 但他不敢。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藤原家主,像个最卑微的仆人一样,亲自引着楚晏,走向宴会最中央的主桌。 然后,将他按在了那个本该属于自己的,最尊贵的主位上。 而他自己,和他的王后,则被安排在了楚晏的旁边。 这已经不是羞辱了。 这是在告诉所有人,他小毕栽植,连给楚晏提鞋都不配。 他只是楚晏身边的一条狗,而他的妻子,则是献给主人的,最精美的礼物。 他坐了下来,身体僵硬得像一块石头。 他不敢看任何人,只能低着头,死死地盯着面前的餐盘。 那光洁的盘子,映出了他此刻扭曲而又绝望的脸。 楚晏则坦然受之。 他像是天生的王者,坐在那个位置上,没有丝毫的违和感。 他甚至都没有看一眼身边的小毕栽植。 在他眼里,这个所谓的国王,连个屁都算不上。 他的目光,落在了藤原静雪的身上。 这个女人,今天晚上,美得有些过分。 那宝蓝色的礼服,将她雪白的肌肤,衬托得更加耀眼。 从他这个角度,正好可以看到她那光洁优美的后背,像一块无瑕的美玉。 往下,是那被紧紧束缚住的,不堪一握的腰肢。 楚晏伸出手,很自然地,搭在了她身后的椅背上。 这个动作,让他看起来,就像是把她整个人,都圈在了自己的怀里。 藤原静雪的身体,猛地一僵。 她能感觉到,他温热的手掌,几乎要碰到自己的皮肤。 她下意识地想要躲开,但她不能。 她只能僵硬地坐着,任由那个男人,用这种充满了占有欲的方式,宣告着对她的主权。 宴会开始了。 藤原家主端着酒杯,站了起来,发表了热情洋溢的祝酒词。 他先是感谢了帝国,感谢了楚少爷,为扶桑带来了和平与稳定。 然后,他话锋一落,开始痛斥那些被处决的贵族,说他们是扶桑的蛀虫,是帝国的叛徒,死有馀辜。 最后,他举起酒杯,高声说道:「让我们一起,敬楚少爷一杯!祝楚少爷,身体健康,万事如意!」 「敬楚少爷!」 在场的所有宾客,全都站了起来,齐刷刷地,向楚晏举起了酒杯。 那场面,仿佛是在朝拜一位神明。 只有小毕栽植,还傻傻地坐在那里。 他看着满屋子的人,都在对自己最大的仇人,顶礼膜拜。 他看着自己的岳父,把自己的女儿,推向另一个男人的怀抱。 他看着自己的妻子,坐在那个男人的身边,低着头,一言不发,像一尊美丽的雕塑。 一股巨大的悲哀和荒谬,瞬间将他淹没。 他突然很想笑。 笑这个世界,笑自己。 楚晏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然后,他放下酒杯,用餐巾擦了擦嘴角,对着藤原静雪,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容。 「王后殿下,这里的菜,还合胃口吗?」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这寂静的宴会厅里,却显得格外清晰。 藤原静雪抬起头,对上他那双深邃的眸子,心跳,漏了一拍。 「很……很好。」她低声说道。 「那就多吃点。」楚晏拿起公筷,夹了一块顶级的雪花牛肉,放进了她的盘子里。 那动作,自然,流畅,仿佛他们已经做过千百遍。 仿佛他们才是一对恩爱的夫妻。 而旁边那个真正的丈夫,则成了一个多馀的,可笑的摆设。 小毕栽植看着盘子里那块还在冒着热气的牛肉,感觉自己的眼睛,被刺痛了。 他再也坐不住了。 他猛地站起身,因为动作太大,带倒了身后的椅子。 「砰!」 一声巨响,打破了宴会厅里诡异的和谐。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他的身上。 「我……我有些不舒服,先失陪了。」 他几乎是落荒而逃。 看着他狼狈的背影,楚晏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废物,终究是废物。 连这点场面都撑不住。 小毕栽植的离席,并没有对宴会造成任何影响。 反而让气氛,变得更加热烈。 没有了那个碍眼的废物,所有人,都放得更开了。 他们轮番上前,向楚晏敬酒,说着各种肉麻的奉承话。 而楚晏,则始终把藤原静雪带在身边。 他让她,给他倒酒。 他让她,尝他盘子里的菜。 他甚至,在众目睽睽之下,用手指,轻轻擦去她嘴角的一点酱汁。 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亲昵和暧昧。 每一个眼神,都像是在向全世界宣告,这个女人,是他的。 而藤原静雪,从最开始的僵硬,抗拒,到后来的麻木,顺从。 她不知道自己喝了多少酒。 她只感觉,自己的身体,越来越热,越来越软。 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这个掌控了她一切的男人。 心里,竟然生出了一丝荒谬的,甜蜜的感觉。 或许,这样也不错。 至少,他是一个真正的强者。 跟着他,总比跟着一个废物,要强得多。 这个念头一出来,她自己都吓了一跳。 但这个念头,就像一棵疯长的藤蔓,一旦出现,就再也无法遏制。 宴会结束,宾客散尽。 藤原家主,恭恭敬敬地,将楚晏和已经喝得微醺的藤原静雪,送到了后院的一间,早就准备好的,最豪华的客房门口。 「楚少爷,静雪她,就拜托您了。」 老狐狸说完这句话,便识趣地退下了。 房间里,只剩下楚晏,和满面潮红,眼神迷离的藤原静雪。 一切,水到渠成。 房门,在身后「咔哒」一声,轻轻合上。 这个声音,像一个开关,关掉了外面那个喧嚣虚伪的世界。 也开启了一个只属于他们两人的空间。 藤原静雪背靠着冰冷的门板,酒意上涌,让她感觉有些头晕目眩,手脚发软。 她能听到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声。 第145章 和王妃的最後一步 楚晏没有立刻做什麽。 他只是走到房间中央,解开了自己西装的扣子,然后是领带,随手扔在了沙发上。 他解开衬衫最上面的两颗纽扣,露出结实的脖颈和一小片胸膛。 每一个动作,都从容不迫,充满了掌控一切的自信。 本书首发台湾小说网超便捷,t????w????k??????????n????.c????????m????轻松看,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房间里没有开主灯,只有几盏昏黄的壁灯,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一头准备捕食的野兽。 他转过身,看着靠在门上,满脸潮红,眼神迷离的藤原静雪。 「站那麽远干什麽?怕我吃了你?」 藤原静雪没有说话,她只是咬着自己的嘴唇,用一种混合着恐惧丶羞耻和一丝期待的复杂眼神看着他。 她知道,今晚,要发生什麽。 从她父亲把他们送到这个房间门口的那一刻起,她就知道了。 她没有反抗,甚至没有表现出丝毫的惊讶。 因为她知道,反抗是没用的。 她也知道,自己的内心深处,或许,并不想反抗。 楚晏一步一步,向她走来。 皮鞋踩在厚厚的地毯上,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但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了藤原静雪的心尖上。 他走到她面前,两人之间,只剩下不到一拳的距离。 他比她高出一个头,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身上那股混合着酒气的,强烈的男性气息,将她整个人都笼罩了起来。 「你今天晚上,很美。」 他伸出手,没有碰她,只是用指尖,轻轻地,挑起她的一缕散落的发丝。 「特别是,你坐在我身边,看着你那个废物丈夫落荒而逃的时候。」 「你……」 藤原静雪的身体,轻轻地颤抖着。 「你什麽?」 楚晏的指尖,顺着她的发丝,缓缓滑下,划过她的脸颊,她的脖颈,最后,停在了她礼服那深v的领口边缘。 「你是不是在想,如果坐在那个位置上的,是一个真正的男人,而不是一个废物,那该多好?」 他的手指,像带着电流,所到之处,都激起一阵战栗。 藤原静雪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她想躲,但她的双脚,像是被钉在了地上一样,动弹不得。 「你为什麽不说话?」楚晏俯下身,嘴唇几乎要贴上她的耳垂, 「你看着我,告诉我,你心里在想什麽?」 「你是不是在想,我什麽时候,才会像那天在枫林里一样,狠狠地吻你?」 「我没有!」 藤原静雪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下意识地反驳。 但那声音,又软又弱,毫无说服力。 「没有吗?」 楚晏笑了,他的另一只手,揽住了她那纤细得不盈一握的腰肢,将她整个人,都带进了自己的怀里。 「你的身体,可比你的嘴,要诚实得多。」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怀里的女人,身体在剧烈地颤抖,心跳得飞快,皮肤烫得惊人。 她没有再反抗。 她放弃了。 或者说,她不想再伪装了。 她累了。 扮演高贵王后,她累了。 压抑了二十多年的欲望,在今晚,在这个男人的挑逗下,终于像火山一样,爆发了。 她猛地抬起头,那双水光潋滟的眸子,死死地盯着楚晏。 然后,她踮起脚尖,主动地,狠狠地,吻上了他的嘴唇。 这个吻,不再像上一次那样,带着生涩和被动。 而是充满了孤注一掷的,疯狂的热情。 她像一个溺水的人,拼命地,汲取着他口中的氧气。 她用尽全身的力气,抱着他。 楚晏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他反客为主,一把将她横抱起来,大步走向房间里那张大得不像话的床。 今晚的仪式,正式开始。 …… 不知道过了多久。 房间里的风暴,才渐渐平息。 藤原静雪像一滩烂泥,瘫在凌乱的丝被上,连一根手指头都不想动。 她感觉自己快要舒服死了。 身体的每一寸肌肤,都还残留着刚才那惊心动魄的馀韵。 一种从未有过的,极致的满足感,充斥着她的四肢百骸。 原来,一个真正的男人,是这样的。 原来,男女之间,还可以是这样的。 她侧过身,看着身边那个躺着的男人。 他正叼着一根烟,吞云吐雾,侧脸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棱角分明。 仿佛察觉到了她的目光,楚晏转过头,看着她。 「有负罪感吗?」他淡淡地问道。 藤原静雪的身体,僵了一下。 负罪感? 当然有。 她背叛了自己的丈夫,背叛了自己从小接受的教育。 她变成了一个自己曾经最鄙视的,放荡的女人。 她点了点头,声音小得像蚊子一样:「有。」 「为谁感到罪过?」楚晏吐出一个烟圈,「为那个废物吗?」 藤原静雪沉默了。 「你觉得,你欠他的?」楚晏笑了,那笑声里,带着一丝嘲讽, 「你用你的青春,你的智慧,你的美貌,去维系那个可笑的王室,去安抚他那脆弱得像玻璃一样的自尊心。你已经还得够多了。」 「可他……毕竟是我的丈夫。」 「那又怎麽样?」楚晏掐灭了菸头, 「你觉得,你那个废物丈夫,能给你什麽?他连让你当一个真正的女人,都做不到。」 这句话,像一把尖刀,狠狠地扎进了藤原静雪的心里。 是啊。 他连一个正常的男人都算不上。 自己到底在坚持什麽? 「别想那些没用的了。」楚晏翻过身,将她搂进怀里, 「现在,我们来谈点正事。」 他低下头,看着她的眼睛。 「和我生孩子的事,你考虑得怎麽样了?」 藤原静雪的心,猛地一紧。 她就知道,这个男人,不会轻易放过她。 今晚的一切,都只是前奏。 这,才是他的最终目的。 「我……我还没考虑好。」她别过脸,不敢看他。 「还没考虑好?」楚晏的语气,冷了下来。 藤原静雪感到了一丝恐惧,她鼓起勇气,问出了自己最关心的问题:「如果……如果我答应你,那……小毕栽植,他会死吗?」 楚晏笑了。 「他的命,在你手里。」他淡淡地说道, 「你觉得他该死,他就得死。你觉得他该活,他就活着。」 藤原静雪沉默了。 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他的眼睛里,没有一丝波澜。 仿佛在谈论的,不是一个国王的生死,而是一只蚂蚁的命运。 她知道,他没有开玩笑。 她挣扎了很久,终于,用一种近乎乞求的语气,说道:「能……能留他一命吗?」 第146章 她完全沦陷了 不管怎麽说,他也是自己名义上的丈夫,是自己从小一起长大的人。 她可以背叛他,但她不想让他死。 这或许是她最后的一点,可笑的仁慈。 「可以。」 楚晏的回答,很乾脆。 他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看着自己。 「你答应给我生个孩子,我就答应,留他一命,将他赶下王位,囚禁起来,然后你,来监国,直到我们的孩子,长大成人。」 藤原静雪的心,沉了下去。 这是一个交易。 何其荒谬。 何其讽刺。 她思考了很久,很久。 房间里,只剩下两人交织的呼吸声。 最终,她闭上了眼睛,像一个即将走上断头台的囚犯,缓缓地,点了点头。 「我……答应你。」 这四个字,抽乾了她全身的力气。 也彻底斩断了她和过去的一切联系。 楚晏笑了。 他十分满意。 他低下头,再次吻住了她的嘴唇。 这一次,不再是为了征服,而是一个充满了奖赏意味的,温柔的吻。 门外。 走廊的阴影里。 藤原家主一直静静地站着。 他没有离开。 他听着房间里归于平静。 他的那张老脸上,没有丝毫的尴尬和羞耻。 反而,露出了一丝满意的,得意的笑容。 他的女儿,没有让他失望。 藤原家,赌对了。 ………… 楚晏让她陪自己睡一晚。 藤原静雪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下意识说要回去。 「小毕栽植他……可能会生气的。」 楚晏笑了,觉得她这个问题很可爱。 「他生气关我什麽事?」 「反正迟早要知道的,早点习惯也好。」 他话说得很直白,也很混蛋。 但藤原静雪竟然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是啊。 反正都走到这一步了。 还在乎那个废物的想法干什麽? 她放弃了最后的挣扎,像个木偶一样,被楚晏牵着手,走进了房间最深处的卧室。 楚晏把她扔在床上,自己去洗了个澡。 等他出来的时候,藤原静雪还保持着那个姿势,缩在床角,像一只受惊的小鹿。 楚晏没理她,自顾自地掀开被子躺了进去。 他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过来。」 藤原静雪犹豫了一下,还是挪了过去。 她身体僵硬,不敢动弹。 楚晏懒得管她,直接关了灯,睡觉。 黑暗中,只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藤原静雪睡不着。 她能感觉到身边男人身上传来的热量,那是一种充满了力量和安全感的温度。 和她丈夫小毕栽植那种阴冷的,孱弱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她想着今天发生的一切,感觉像做梦一样。 自己竟然背叛了丈夫,还答应给别的男人生孩子。 这在以前,是她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她觉得自己很脏,很下贱。 可奇怪的是,她心里除了负罪感,竟然还有一丝隐秘的兴奋和解脱。 她不用再对着那个废物丈夫强颜欢笑。 她不用再为那个摇摇欲坠的王室耗尽心力。 她好像……终于可以为自己活一次了。 这个男人虽然霸道,混蛋,但他说得对。 他看透了她的野心,也愿意给她施展野心的舞台。 跟着他,好像真的比守着一个废物强。 想着想着,她冰冷的身体,不自觉地向那个热源靠了过去。 最后,她鬼使神差地伸出手,从背后,轻轻抱住了那个男人宽阔的后背。 楚晏的身体顿了一下,但没有推开她。 藤原静雪把脸贴在他的背上,感受着他强有力的心跳。 这个男人,真的让人很安心。 她闭上眼睛,竟然真的睡着了。 …… 与此同时。 王宫行宫里。 小毕栽植快疯了。 他把房间里所有能砸的东西,都砸了个稀巴烂。 「人呢!王后呢!怎麽还没回来!」 他疯狂地咆哮着。 一个侍从战战兢兢地进来报告。 「陛下……王后殿下她……今晚留在藤原家了。」 「什麽?」 小毕栽植的眼睛瞬间红了。 侍从不敢看他,又小声补充了一句。 「楚……楚少爷他,也没有离开藤原家。」 轰! 小毕栽植的脑子,像被炸开了一样。 他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麽。 但他不愿相信。 不! 静雪不是那种女人! 她一定是被逼的! 都是那个畜生!都是楚晏逼她的! 他一拳砸在墙上,指骨瞬间破裂,鲜血淋漓。 但他感觉不到疼。 心里的疼,比这疼一万倍。 「是我没用……是我没用啊……」 他无力地滑倒在地,痛苦地哀嚎着。 「是我保护不了她……才让她去受这种委屈……」 他开始一厢情愿地脑补。 他觉得,藤原静雪是为了王室,为了他,才去委曲求全,用自己的身体去换取苟延残喘。 她是在为自己牺牲。 她还是爱自己的! 他想起很久以前,他们都还只是孩子的时候。 他体弱多病,经常被人欺负。 每一次,都是年幼的藤原静雪,像个小大人一样,挡在他的面前,赶走那些坏孩子。 那时候的她,就像一道光,照亮了他灰暗的世界。 他发过誓,长大以后,一定要好好保护她,不让她受一点委屈。 可现在呢? 他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妻子,被别的男人抢走,却什麽都做不了。 他是个废物! 彻头彻尾的废物! 巨大的屈辱和愤怒,让他那张本就苍白的脸,变得扭曲而狰狞。 「楚晏……」 他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 「我一定要杀了你!」 「我发誓!我一定要杀了你!把静雪从你这个魔鬼手里,解救出来!」 他那双空洞的眼睛里,燃起了疯狂的,毁灭一切的火焰。 …… 深夜。 藤原家的客房里。 藤原静雪醒了。 她是被热醒的。 不知道什麽时候,她整个人都像八爪鱼一样,缠在了楚晏的身上。 而那个男人的一只手,正不老实地放在她挺翘的屁股上。 隔着薄薄的丝绸睡裙,能清晰地感觉到他手掌的温度。 她的脸红了。 身体也起了些微妙的反应。 之前那场极致的欢愉,像是打开了她身体里的某个开关。 现在,只是一个简单的触碰,就让她有些意动。 她来了兴致。 但她不好意思主动开口。 她怕楚晏觉得自己是个很随便,很色的女人。 她怕他觉得自己没出息。 于是她只能忍着。 她悄悄地挪动了一下身体,想离他远一点。 但她一动,楚晏就醒了。 「怎麽了?」他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没……没什麽。」藤原静雪心虚地回答。 楚晏察觉到了她身体的不对劲。 怀里的女人,身体很烫,呼吸也有些急促。 他是什麽人?老司机了。 他一下就明白了。 食髓知味了啊。 他觉得很有趣,故意调戏她。 「身体这麽烫,发烧了?」 他说着,手顺着她腰肢的曲线,往上滑去,停在了她平坦的小腹上。 「还是说……」他凑到她耳边,低声笑道,「想要了?」 第147章 准备生孩子 藤原静雪的身体猛地一颤,差点叫出声来。 这个男人! 怎麽能把这种话说得这麽直接! 「我没有!你别胡说!」她嘴硬地反驳。 那声音,又羞又急,听起来像撒娇。 楚晏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真可爱。 他最喜欢看这种高傲的女人,在自己面前露出这副娇羞又嘴硬的样子。 「行,没有就没有。」 他故意说,「那接着睡吧,明天还有事。」 说完,他真的松开了她,翻了个身,背对着她。 藤原静雪懵了。 剧本不是这麽演的啊! 他不是应该像之前那样,霸道地把自己按住,然后…… 怎麽就睡了? 她一个人躺在那里,身体里的火,烧得她浑身难受。 她感觉自己像个被吊在半空中的人,上不去,也下不来。 尴尬,羞耻,还有一种说不出的委屈。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每一秒,对她来说,都是煎熬。 她能听到身边男人平稳的呼吸声。 他好像真的睡着了。 她终于忍不住了。 尊严?矜持? 在身体最原始的欲望面前,一文不值。 她咬了咬牙,像是下定了什麽决心。 她悄悄地,从背后,再次贴了上去。 她的手,小心翼翼地,环住了他的腰。 「楚晏……」 她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带着一丝颤抖和乞求。 「我……」 她后面的话,羞得说不出口。 但楚晏已经明白了。 他心里乐开了花。 小样,还治不了你? 他猛地翻过身,将她整个人压在身下。 黑暗中,他的眼睛亮得惊人。 「说,想要什麽?」 藤原静雪被他看得心慌意乱,别过脸,不敢看他。 「我……我想要……」 「想要什麽?」他故意追问。 「想要……你……」 她终于用尽全身的力气,说出了那两个字。 楚晏满意地笑了。 他低下头,狠狠地吻住了她的嘴唇。 「这可是你自找的。」 房间里,很快又响起了让人脸红心跳的声音。 这一次,藤原静雪彻底放开了。 她热情地回应着,像一朵在暴风雨中,尽情绽放的娇艳花朵。 ………… 第二天清晨。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了进来。 楚晏醒得很早。 他侧过身,看着身边还在熟睡的女人。 折腾了一晚上,她累坏了。 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刷子,在眼下投下一片淡淡的阴影。 睡着的她,没有了白天的清冷和高傲,多了一丝柔软和温顺。 楚晏的目光,从她的脸,慢慢往下。 滑过她修长白皙的脖颈,精致的锁骨。 丝被滑落了一半,露出了她圆润的肩头和一小片雪白的肌肤。 再往下,是丝被勾勒出的,她身体曼妙的曲线。 腰很细,屁股却很翘,形成一个惊心动魄的弧度。 这身材,真是极品。 特别是那双腿,又长又直,皮肤白得像牛奶。 楚晏忍不住伸出手,轻轻地摸了一下。 真滑。 藤原静雪在睡梦中,似乎感觉到了什麽,嘤咛了一声,无意识地蹭了蹭他的手。 像一只慵懒的猫。 楚晏笑了。 征服这样一匹烈马,比征服一个国家,还有成就感。 他忽然觉得,在扶桑多待一段时间,好像也不错。 至少,每天早上醒来,能看到这麽养眼的一幕。 这种甜蜜又堕落的感觉,还挺上头。 藤原静雪看着他,露出了一个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发自内心的笑容。 这一刻,她好像彻底放下了所有的防备和伪装。 这个男人,用最粗暴的方式,闯进了她的世界,却也用最直接的方式,给了她一直渴望的东西。 自由,力量,以及一个看得见未来的希望。 她不再是那个被困在王后牢笼里的金丝雀,她感觉自己活了过来。 楚晏能感觉到她的变化。 怀里的女人,身体不再僵硬,而是变得柔软,温顺,像一只找到了主人的猫。 他很享受这种感觉。 他捏了捏她腰上的软肉,手感好得不像话。 「醒了?」 他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听着有点性感。 藤原静雪的脸红了一下,轻轻「嗯」了一声。 她想从他怀里起来,但楚晏的手臂像铁钳一样箍着她,让她动弹不得。 「再躺会儿。」 他把脸埋在她的颈窝里,深吸了一口她身上好闻的香味。 藤原静雪不动了。 她第一次在一个男人面前,感觉到了如此纯粹的放松和安心。 两人就像一对普普通通的热恋情侣,在清晨的床上温存。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房间里投下斑驳的光影。 气氛安静而又美好。 过了一会儿,楚晏的手开始不老实起来。 他的手掌顺着她光滑的后背,一路向下,最后停在了她那挺翘得惊人的臀部上。 他隔着薄薄的丝绸睡裙,轻轻捏了一把。 藤原静雪的身体轻轻颤抖了一下,发出一声压抑的嘤咛。 楚晏笑了。 「我们有个很重要的项目,今天该启动了。」 他一本正经地说道。 藤原静雪有些迷糊地看着他:「什麽项目?」 楚晏的表情更严肃了,像是在宣布希麽国家大事。 「扶桑王室人口增长计划。」 他伸出手指,轻轻点了点她平坦的小腹。 「从你这里,开始第一个。」 藤原静雪的脸瞬间红透了。 这个男人! 怎麽能把这种事情说得这麽冠冕堂皇! 楚晏看着她羞窘的样子,觉得有趣极了,故意继续逗她。 「为了保证项目质量,提高成功率,一些不必要的安全设备,就不能用了。」 他意有所指地补充道:「比如,小气球什麽的。」 藤原静雪羞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但奇怪的是,她心里并没有抗拒。 甚至,还有一丝隐秘的期待。 为他生一个孩子。 一个拥有他强大血脉和自己聪明头脑的孩子。 这个念头,在经过一夜的发酵后,已经不再那麽可怕,反而变得充满了诱惑。 她沉默了很久,就在楚晏以为她要拒绝的时候,她却鼓起勇气,抬起头,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 「我……我想要正式一点。」 「嗯?」楚晏挑了挑眉。 「我希望……能有一个仪式感。」 她想让自己感觉,这是重要的,是神圣的。 是她心甘情愿的。 楚晏看着她眼里的认真,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他明白了。 这个女人,骨子里还是骄傲的。 她需要一个台阶,一个说服自己的理由。 他喜欢她的这份骄傲。 他捧起她的脸,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声音低沉而郑重。 「好,我答应你,等哪天晚上,你准备好了,我们再生孩子,但现在……」 第148章 被群嘲的国王 她笑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找台湾小说去台湾小说网,??????????.??????超全】 然后,她主动地,吻了上去。 楚晏反客为主,加深了这个吻。 …… 一个小时后。 风暴平息。 藤原静雪累得连一根手指头都不想动,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她趴在楚晏结实的胸膛上,感受着他有力的心跳,心里一片安宁。 楚晏抚摸着她汗湿的头发,心情也格外舒畅。 「去洗个澡?」 「嗯……」 藤原静雪懒懒地应了一声,还是不想动。 楚晏笑了笑,直接抱着她,走进了浴室。 巨大的浴室里,水汽蒸腾。 楚晏把她放进浴缸,自己也坐了进去。 他从背后抱着她,帮她擦洗着身体。 藤原静雪闭着眼睛,享受着他的服务。 从他这个角度,正好可以看到挺翘的臀部曲线,像一颗熟透了的水蜜桃。 往下,是那双笔直修长的大腿。 这身材,真是老天爷赏饭吃。 小毕栽植配不上她。 洗完澡,两人换上衣服。 楚晏穿得很随意,一件白衬衫,一条休闲裤。 而藤原静雪,则换上了一件合体的香奈儿套裙,头发挽起,又恢复了那个高贵典雅的王后形象。 只是,眉眼间的那一抹动人春色,怎麽也掩盖不住。 楚晏看着她穿上丝袜,那双本就完美无瑕的腿,在黑色的丝袜包裹下,显得更加性感诱人。 特别是当她弯腰穿上那双银色的细高跟鞋时,臀部的曲线被勾勒得淋漓尽致。 楚晏感觉自己的喉咙有点干。 真是个妖精。 他走过去,从背后抱住她,在她耳边低语:「真想把你关起来,只有我一个人能看。」 藤原静雪的身体一软,靠在他的怀里,脸上露出一丝甜蜜的笑容。 两人整理好,打开房门。 门外的一幕,让藤原静雪愣住了。 走廊里,站满了人。 为首的,正是她的父亲,藤原家主藤原健司。 他身后,是她的母亲藤原绫子,以及藤原家所有核心的成员。 他们一个个西装革履,表情严肃。 看到楚晏和藤原静雪手牵着手走出来,所有人的脸上,都露出了心照不宣的,暧昧的笑容。 尤其是藤原健司,那张老脸笑得像一朵盛开的菊花,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他心里早就乐开了花。 成了! 赌对了! 女儿没有让他失望! 藤原家,这是要起飞了啊! 「楚少爷,静雪,早上好!」 藤原健司几乎是小跑着迎了上来,那态度,比对亲爹还恭敬, 「休息得还好吗?早餐已经准备好了。」 他那句「休息得还好吗」,说得意味深长,在场的人都听懂了。 藤原静雪的脸一下红到了耳根。 她下意识地想把手从楚晏手里抽出来,但楚晏却握得更紧了。 他坦然地接受着所有人的注目礼,脸上甚至没有一丝多馀的表情。 「有劳了。」 然后,就这麽牵着藤原静雪的手,在所有藤原家族成员的簇拥下,走向餐厅。 那感觉,不像是在岳父家,倒像是在视察自己的领地。 藤原静雪被他牵着,跟在他的身边,感受着周围人那敬畏又羡慕的目光。 她心里,竟然生出了一股前所未有的,与有荣焉的自豪感。 餐厅里,摆上了最丰盛的早餐。 藤原健司和夫人藤原绫子,一左一右地陪在楚晏身边,殷勤得不行。 「楚少爷,尝尝这个,这是北海道空运过来的海胆,新鲜得很。」 「楚少爷,这是我们家自己庄园产的牛奶,您试试。」 藤原绫子不停地往楚晏的盘子里夹东西,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 藤原静雪看着自己父母这副谄媚的样子,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但她也知道,这就是现实。 藤原健司喝了一口茶,清了清嗓子,笑呵呵地开口了。 「楚少爷,我们家静雪啊,从小就被我们惯坏了,脾气不太好,以后,还要请您多多担待啊。」 这话说的,就差直接叫「女婿」了。 楚晏放下刀叉,用餐巾擦了擦嘴,淡淡地说道:「她很好。」 简单的三个字,却让藤原健司和藤原绫子喜上眉梢。 藤原健司趁热打铁,看着楚晏和自己女儿,感慨道:「看看你们俩,站在一起,真是郎才女貌,天生一对啊!我这个做父亲的,总算是可以放心了。」 这下,藤原静雪再也忍不住了。 「爸爸!」她又羞又气地跺了跺脚, 「您别乱说!」 那娇嗔的样子,哪还有半点平日里冰山王后的模样,分明就是一个被家长调侃了恋情的小女儿。 在场的所有人,都露出了会心的微笑。 楚晏看着她这副可爱的样子,也觉得好笑。 他伸出手,在桌子底下,握住了她有些冰凉的小手,轻轻捏了捏。 藤原静雪浑身一震,惊讶地看向他。 楚晏对她露出了一个温柔的,带着安抚意味的笑容。 藤原静雪的心,瞬间就软了。 她低下头,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心里像是吃了蜜一样甜。 吃完早饭。 楚晏和藤原静雪准备离开。 而在藤原家大宅的另一处空地上。 几个藤原家的年轻小辈,正聚在一起,兴奋地议论着。 「你们看到了吗?刚才家主和夫人的样子,简直要把楚少爷当亲爹供起来了!」 「那还用说!静雪姐姐这步棋,走得太对了!」 一个穿着时髦的年轻人,压低了声音,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 「我听说啊,昨天晚上,楚少爷就没走,跟静雪姐姐在一个房间里。」 「我靠!真的假的?那国王陛下……岂不是头顶一片青青草原?」 「嘘!你小点声!」 另一个年轻人赶紧制止他,但脸上的笑容却出卖了他, 「什麽国王陛下,一个快要完蛋的废物罢了!跟楚少爷比,他连提鞋都不配!」 「说得对!我们藤原家,蛰伏了这麽多年,总算要出头了!有楚少爷撑腰,静雪姐姐再生个孩子,那未来的扶桑,就是我们藤原家的天下!」 「到时候,我们就是王族了!」 「哈哈哈哈!」 几个年轻人笑得肆无忌惮,仿佛已经看到了家族飞黄腾达,君临扶桑的那一天。 他们丝毫不在意那个被他们戴了绿帽子的国王会有多痛苦。 在他们看来,弱者,就活该被踩在脚下。 藤原静雪做出了最正确的选择。 …… 第149章 应该不算背叛吧? 楚晏要送藤原静雪回王宫。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读台湾好书上台湾小说网,?????.???超省心】 藤原健司把他们送到门口,那姿态,恨不得跪在地上给楚晏舔鞋。 楚晏没坐藤原家的车。 他自己带了车队来。 十几辆黑色的防弹轿车,停在门口,气派非凡。 楚晏牵着藤原静雪的手,坐进了最中间那辆加长的劳斯莱斯里。 车子启动,平稳地向王宫驶去。 车里很安静。 藤原静雪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心里五味杂陈。 就这麽回去,要怎麽面对小毕栽植? 她偷偷看了一眼身边的男人。 他正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侧脸的轮廓在光影下显得格外硬朗。 仿佛察觉到了她的目光,楚晏睁开了眼睛。 「怕了?」 藤原静雪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楚晏笑了,把她揽进怀里。 「有我在,你什麽都不用怕。」 他的声音不大,但却有种让人信服的力量。 藤原静雪靠在他的肩膀上,心里那点不安,竟然真的消散了不少。 车队很快就到了王宫门口。 但车没有停。 而是直接开了进去。 一路畅通无阻,直接开到了国王和王后寝殿的楼下。 车门打开。 楚晏先下了车,然后像个绅士一样,向车里的藤原静雪伸出了手。 藤原静雪把手搭在他的手上,下了车。 她抬头一看,愣住了。 寝殿门口,站着两排穿着统一制服的侍女。 足足有几十个。 这些人,她一个都不认识。 但她们看到楚晏,都齐刷刷地鞠躬行礼。 「楚少爷。」 藤原静雪明白了。 这些人,都是楚晏的人。 他这是……要把自己彻底监控起来? 楚晏牵着她的手,目不斜视地往里走。 「从今天起,她们负责你的安全和起居。」他淡淡地说道,「你以前的那些人,信不过。」 藤原静雪没有反驳。 她知道,这是必然的。 两人走进寝殿。 大厅里,小毕栽植正坐在沙发上。 他一夜没睡,眼睛里布满了血丝,脸色憔悴得像鬼。 他看到藤原静雪回来,立刻站了起来,想冲过去。 但当他看到藤原静雪身边那个男人,和他身后那一大批陌生的侍女时,他的脚步,像被钉在了地上一样,动弹不得。 他看见了。 楚晏的手,正光明正大地,牵着自己妻子的手。 那姿态,亲密得像一对真正的情侣。 楚晏像是没看到他那副要吃人的表情,脸上挂着和煦的微笑,牵着藤原静雪,走到了他的面前。 「国王陛下,我把王后殿下,给你送回来了。」 他的声音,温和,礼貌,却像一把刀子,狠狠地扎进了小毕栽植的心里。 送回来了? 说得好像他的妻子,是一件可以随意借走,又随意归还的物品。 小毕栽植的身体,因为愤怒和屈辱,剧烈地颤抖着。 楚晏像是没察觉,目光在藤原静雪那张依然带着一丝潮红的脸上转了一圈,然后又看向小毕栽植,意有所指地笑道: 「王后殿下昨晚在娘家,似乎有些认床,没休息好,脸色不太好看。」 「国王陛下,你可得让她好好休息一下。」 「毕竟,身体才是最重要的。」 这话里的暗示,傻子都听得出来。 藤原静雪站在旁边,低着头,感觉自己的脸颊滚烫。 这个男人,太坏了! 他怎麽能当着小毕栽植的面,说这种话! 这已经不是羞辱了。 这是在用刀子,一刀一刀地,剐着小毕栽植的心。 小毕栽植的脸,一阵青,一阵白,最后变成了一种死灰般的颜色。 他看着楚晏,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想发火,想咆哮,想冲上去跟这个男人拼命。 但他不敢。 他知道,自己只要一动,下一秒,就可能人头落地。 他只能忍着。 把所有的屈辱,所有的愤怒,所有的不甘,都死死地压在心底。 那副样子,像极了一个眼睁睁看着妻子被恶霸欺负,却连个屁都不敢放的。 楚晏很满意他的反应。 他松开了藤原静雪的手,拍了拍她的手背。 「好了,我走了。」 「有事,随时叫我。」 说完,他看都没再看小毕栽植一眼,转身,带着他的人,大摇大摆地离开了。 寝殿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只剩下藤原静雪,小毕栽植,还有那些像木雕一样,站在各个角落的,楚晏留下的侍女。 小毕栽植的身体,晃了晃,像是要倒下去。 藤原静雪下意识地想去扶他。 但他却像是被蝎子蛰了一下,猛地后退了一步,躲开了她的手。 他死死地盯着她,那眼神,充满了痛苦,绝望,和一丝深深的厌恶。 然后,他什麽也没说,转身,踉踉跄跄地走进了自己的房间。 「砰!」 门被重重地关上。 藤原静雪站在原地,心里说不出的难受。 …… 房间里。 小毕栽植背靠着门,无力地滑坐到地上。 他痛苦地抱住头,像一头受伤的野兽,发不出任何声音。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才重新站起来,走到藤原静雪的房门前,抬起手,却又迟迟不敢敲下去。 他怕。 他怕听到自己不想听到的答案。 但他又必须知道。 他深吸一口气,终于敲响了房门。 「静雪……是我。」 门开了。 藤原静雪看着他,眼神复杂。 小毕栽植走了进去,然后,他做出了一个让藤原静雪震惊的举动。 他「噗通」一声,跪在了她的面前。 「静雪……对不起……」 他的声音,充满了绝望的哭腔。 「是我没用!是我废物!我保护不了你!才让你……才让你受这种委屈……」 他伸出手,想要去碰她的脚,却又像触电一样缩了回来。 「你打我吧!你骂我吧!求求你……你打我吧……」 他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卑微到了尘埃里。 藤原静雪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的那点愧疚,瞬间被一种深深的厌恶和反感所取代。 她最看不起的,就是他这副懦弱无能的样子。 但她知道,她不能刺激他。 他的精神,已经快要崩溃了。 为了安抚他那颗脆弱得像玻璃一样的自尊心,她只能撒谎。 她深吸一口气,蹲下身,扶起他。 「你起来。」 她的声音,很冷。 小毕栽植不敢不听,乖乖地站了起来。 藤原静雪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和他,确实睡了。」 小毕栽植的身体,猛地一僵,眼里的光,瞬间熄灭了。 但藤原静雪接下来的话,却又让他看到了一丝希望。 「但是……」 她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屈辱的表情,「 「他……他带了……应该……不算……真正的背叛吧?」 第150章 彻底疯狂,污蔑楚晏 这个谎言,是她能想到的,唯一能安抚他的办法。 本书由??????????.??????全网首发 果然,小毕栽植听到这句话,那双死灰色的眼睛里,瞬间又燃起了一点光亮。 带了? 那……那是不是就意味着,静雪的身体,还没有完全被那个男人玷污? 这个可笑的想法,像一根救命稻草,被他死死地抓住。 「真的吗?」他急切地追问。 藤原静雪「痛苦」地闭上了眼睛,点了点头。 「我是被逼的……我根本不愿意……」 她演得很逼真。 因为她知道,只有这样,才能让他好受一点。 「那就好……那就好……」 小毕栽植像是被抽乾了力气,喃喃自语。 只要不是静雪自愿的,只要没有真正的背叛,那就好…… 他自我安慰着,那副样子,可悲又可笑。 过了很久,他才像是缓过神来。 他抓住藤原静雪的肩膀,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重新燃起了疯狂的火焰。 「静雪,你放心!」 「这个仇,我一定会报!」 「我一定要杀了楚晏那个畜生!为你报仇!」 藤原静雪看着他那张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心里没有丝毫的感动,只有一片冰冷的麻木。 报仇? 拿什麽报? 拿你那可笑的自尊心吗? 但她嘴上,只能顺着他。 「嗯。」 得到她的回应,小毕栽植像是被打了一针强心剂。 他觉得自己又行了。 他觉得自己还是个男人。 他松开藤原静雪,转身大步向外走去。 「你好好休息,剩下的事,交给我!」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 小毕栽植离开寝殿,径直走向了王宫深处的一座古老宫殿。 那是王室用来召开最高秘密会议的地方。 他已经用秘密渠道,召集了所有至今还忠于王室的贵族家族。 他要反击。 他要让楚晏,付出血的代价。 宫殿里,灯火通明。 十几位扶桑的老牌贵族家主,已经等候在那里。 他们看到小毕栽植走进来,都站了起来,神色凝重。 这些人,是扶桑最后的,顽固的守旧派。 他们无法接受一个外来者,骑在他们的头上作威作福。 小毕栽植走到主位上,坐了下来。 他环视了一圈在场的所有人,那张憔悴的脸上,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疯狂。 「各位。」 他开口了,声音沙哑,却充满了刻骨的恨意。 「今天请大家来,只为一件事。」 「楚晏……必须死!」 小毕栽植提出的计划,让在场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死寂。 宫殿里死一般的寂静。 这些养尊处优的老贵族,斗争的手段,无非是背后捅刀子,上上眼药。 可小毕栽植提出来的,是掀桌子。 一个年纪最大的老贵族,田中公爵,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 「陛下……这……这万万不可啊!」 「楚晏他……他现在手握重兵,而且深得帝国皇帝的信任。我们和他硬碰硬,无异于以卵击石!」 「是啊,陛下!」另一个侯爵也附和道, 「我们斗不过他的!他杀人,连眼睛都不眨一下!胡家就是前车之鉴!」 「斗不过?」 小毕栽植冷笑一声,那笑声里,充满了癫狂和绝望。 他猛地一拍桌子,那张名贵的紫檀木长桌,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呻吟。 「难道我们就眼睁睁地看着他,把我们的家园,把我们的尊严,踩在脚下吗?」 他通红的眼睛,像刀子一样,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他把我们所有人的脸,都按在地上摩擦!」 「我们不反抗,难道等着他把我们一个个,都送上断头台吗?」 他的咆哮,像一记重锤,砸在每个人的心上。 是啊。 楚晏的手段,他们都见识过了。 顺他者昌,逆他者亡。 现在不反抗,以后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宫殿里的气氛,变得更加压抑。 所有人都沉默了。 他们怕死。 但他们更怕,像狗一样,屈辱地活着。 小毕栽植看着他们脸上的挣扎,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他放缓了语气,声音变得阴冷而充满诱惑。 「我没说要和他硬碰硬。」 「武力上,我们确实不是他的对手。」 「但我们可以用脑子。」 他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 「我们可以,毁了他的名声!让他成为扶桑全民公敌!」 在场的人,都愣住了。 毁了他的名声? 怎麽毁? 现在扶桑的舆论,全都被楚晏掌控在手里。 小毕栽植看出了他们的疑惑,脸上露出一个扭曲的笑容。 「他不是喜欢当救世主吗?不是喜欢把自己塑造成扶桑的保护神吗?」 「那我们就让他,亲手制造一场,扶桑百年来最大的灾难!」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陛下!您……您的意思是?」田中公爵的声音都在发抖。 「我的意思很简单。」 小毕栽植缓缓地,一字一句地说道。 「制造一场巨大的灾难。一场能让成千上万的平民,流离失所,甚至家破人亡的灾难。」 「然后,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楚晏的头上!」 这个计划,太疯狂了! 太恶毒了! 用自己人民的生命,去构陷一个敌人? 这简直是魔鬼才能想出来的办法! 一个比较年轻的伯爵,忍不住开口反对:「陛下!这太冒险了!而且……而且这会伤害到我们自己的国民啊!」 「国民?」 小毕栽治像是听到了什麽天大的笑话。 「在你们眼里,那些贱民的命,比我们自己的命,比王室的尊严,还重要吗?」 他厉声质问道,「妇人之仁!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为了赶走楚晏,牺牲一部分人,是必要的代价!」 他的话,冷酷无情,却也说到了某些人的心坎里。 是啊。 死一些平民,算得了什麽? 只要能保住自己的荣华富贵,只要能把楚晏赶走,一切都是值得的。 田中公爵作为这群人里最有头脑的,他思考得更深一些。 「陛下,就算我们制造了灾难,又怎麽能保证,一定能嫁祸给楚晏呢?他可不是傻子。」 「我当然有办法。」 小毕栽植的脸上,露出了智珠在握的表情,尽管那表情在他那张憔悴的脸上显得十分滑稽。 第151章 沉浸在英雄梦里 「楚晏最近在干什麽?他在大肆清洗!把所有我们的人,都从重要的岗位上撤了下来,换上了他自己的亲信。」 「他抓了那麽多人,很多工厂的生产,都受到了影响。这就是我们的机会!」 他走到一张巨大的扶桑地图前,手指在首都圈附近的一个工业区,重重地画了一个圈。 「这里,是扶桑最大的化学工业区。里面有几十家化工厂。」 「我们只需要,在这里,制造一场小小的『意外』。」 「比如,一场化工厂的泄露事件。」 「我们可以找一家,最近刚被楚晏清洗过的工厂。买通里面的人,破坏掉关键的设备,引发一场大规模的有毒化学品泄露。」 「到时候,毒气扩散,水源污染,整个首都圈,都会陷入恐慌!」 「成千上万的人会生病,甚至死亡!」 「然后,我们就可以把舆论引导向楚晏!」 「我们就说,就是因为他胡乱抓人,撤掉了经验丰富的管理人员,换上了一群什麽都不懂的废物,才导致了安全生产出现重大漏洞,最终酿成惨剧!」 「是他!是楚晏的独断专行和刚愎自用,害死了这麽多无辜的扶桑人!」 「他才是真正的刽子手!」 小毕栽植越说越兴奋,眼睛里闪烁着疯狂的光芒。 在场的贵族们,听得目瞪口呆。 死寂。 宫殿里死一般的寂静。 这些养尊处优的老贵族,斗争的手段,无非是背后捅刀子,上上眼药。 可小毕栽植提出来的,是掀桌子。 一个年纪最大的老贵族,田中公爵,第一个站了起来,脸色铁青。 「陛下!这绝对不行!」 他的声音,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 「为了对付一个楚晏,就要牺牲成千上万的扶桑子民?这是我们王室贵族该做的事吗?我们的责任是保护他们,不是把他们当成炮灰!」 「是啊,陛下!」另一个侯爵也立刻附和道, 「我们不能这麽做!这是在动摇国本!一旦事情败露,我们就是扶桑的千古罪人!」 「请陛下三思!」 「我们不能用自己国民的生命,去换取一场虚无缥缈的胜利!」 反对的声音,此起彼伏。 他们可以自私,可以贪婪,但他们还没疯到,要亲手屠杀自己的同胞。 这是他们作为贵族,最后的底线。 小毕栽植看着他们一个个义正言辞的样子,笑了。 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他猛地一拍桌子,那张名贵的紫檀木长桌,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呻吟。 「保护他们?你们拿什麽保护?」 他的声音嘶哑,充满了绝望的咆哮。 「你们连自己的王后都保护不了!」 此言一出,宫殿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愣住了,不明白他这话是什麽意思。 小毕栽植通红的眼睛,像刀子一样,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从牙缝里,挤出了那句让他奇耻大辱的话。 「你们知道吗?」 「就在昨天晚上,楚晏那个畜生……他……他侮辱了静雪!」 他停顿了一下,用一种近乎泣血的声音,吼了出来。 「他睡了你们的王后!」 轰!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在每个人的脑子里炸开。 整个宫殿,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僵在了原地,脸上是难以置信的表情。 王后……被那个外来者……睡了? 这……这怎麽可能?! 紧接着,死寂被冲天的怒火所取代! 「什麽?!」 田中公爵那双浑浊的老眼里,瞬间爆发出惊人的杀意,他整个人气得发抖。 「他敢?!他怎麽敢?!」 「畜生!简直是畜生!」 一个脾气火爆的年轻伯爵,气得直接拔出了腰间作为装饰的短剑,「呛」的一声,狠狠地插在了面前的桌子上。 「杀了他!陛下!我们必须杀了他!」 「这是对整个扶桑的羞辱!是对我们所有人的羞辱!」 「此仇不报,我们还有什麽脸面,自称是扶桑的贵族!」 在场的所有贵族,全都怒了。 他们一个个义愤填膺,脸涨得通红,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如果说,刚才他们还在为要不要牺牲平民而犹豫。 那麽现在,所有的犹豫,都被这股滔天的怒火,烧得一乾二净! 王后,不仅仅是国王的妻子。 她更是这个扶桑的象徵,是他们所有贵族阶层颜面的代表! 楚晏睡了藤原静雪,就等于是在他们每个人的脸上,狠狠地扇了一巴掌! 这已经不是私人恩怨了。 这是国雠家恨! 小毕栽植看着他们群情激奋的样子。 他知道,他成功了。 他成功地,把自己的私人仇恨,转化成了所有人的共同仇恨。 他再次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悲壮。 「现在,你们还觉得,那些贱民的命,比王室的尊严,比扶桑的荣耀,更重要吗?」 「不重要!」那个拔剑的伯爵,第一个咆哮道。 「对待这种不把我们放在眼里的畜生,就不能用常规的手段!」 田中公爵也深吸一口气,那张老脸因为愤怒而扭曲。 「陛下,您说得对!」 「为了王室的尊严,为了洗刷这份耻辱,牺牲是必要的!」 「干了!」 「陛下,您下令吧!我们都听您的!」 「对!杀了他!为王后殿下报仇!」 「为扶桑报仇!」 一时间,整个宫殿里,喊杀声震天。 之前那些理智的,反对的声音,彻底消失了。 所有人都被愤怒冲昏了头脑。 他们现在只有一个念头。 杀了楚晏! 不惜一切代价! 小毕栽植看着眼前这一幕,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他觉得自己,终于像一个真正的国王了。 运筹帷幄,决胜千里。 他重新走回地图前,手指在那个化学工业区上,重重一点。 「好!」 「既然大家都同意,那我们就来商议一下具体的计划!」 「我们要制造一场,足够大的灾难!一场能让整个帝国,都为之震动的灾难!」 「我们要用扶桑人的血,来淹死楚晏!」 他的声音,阴冷而疯狂。 而下面那些已经被怒火点燃的贵族们,再也没有一个人提出异议。 他们开始七嘴八舌地,完善这个恶毒的计划。 「就选城东的『日升化工厂』!那家工厂的负责人,前几天刚被楚晏的人抓走,原因是给叛军提供化工原材料制造武器,厂里现在人心惶惶,管理混乱,最容易下手!」 「对!而且那家工厂储存了大量的氯气!一旦泄露,顺着风向,半个首都圈都跑不掉!」 「媒体那边我来负责!我保证,事情发生后一个小时内,所有的新闻,都会把矛头指向楚晏!」 「我们还要组织受害者家属!去围堵他的官邸!把事情闹大!闹到帝国皇帝那里去!」 「到时候,我们就联名上书,弹劾楚晏!不说让他偿命,就算只是帝国皇帝为了平息民愤,把他召回去,滚出扶桑,我们就赢了!」 「等民愤被彻底激起来之后。」小毕栽植继续说道,「我们就以扶桑贵族议会的名义,联名上书,弹劾楚晏!」 「我们把这份万人血书,直接呈报给帝国的皇帝陛下!」 「我们就说,楚晏在扶桑倒行逆施,滥杀无辜,搞得民不聊生,现在更是因为他的无能,导致了如此巨大的人道主义灾难!」 「我们不求帝皇杀了他,我们只求帝皇,看在扶桑千万子民的份上,把他召回帝国,滚出扶桑!」 小毕栽植的拳头,狠狠地砸在地图上。 「只要他滚出扶桑,我们就赢了!」 「到时候,这里,还是我们的天下!」 在场的贵族们,脸上的犹豫和恐惧,渐渐被贪婪和兴奋所取代。 这个计划,简直是天衣无缝! 就算最后不能把楚晏怎麽样,只要能把他逼走,就足够了! 他们就能重新夺回属于自己的权力和财富! 众人齐声应道,声势浩大。 会议结束,贵族们各自散去,开始秘密地执行这个魔鬼的计划。 宫殿里,只剩下小毕栽植一个人。 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漆黑的夜空,仿佛已经看到了楚晏众叛亲离,狼狈滚出扶桑的场景。 他只想把楚晏赶走。 他只想保住自己的王位。 他只想……保住自己的老婆。 他拿出怀里的一张照片。 那是很多年前,他和藤原静雪的合影。 照片上,少年时期的他,虽然瘦弱,但笑得很开心。 身边的少女,明艳动人,像一朵含苞待放的樱花。 他用手指,轻轻地,抚摸着照片上藤原静雪的脸。 「静雪……」 他喃喃自语。 「再等等我……」 「很快,我就会把那个恶魔赶走。」 「我会把你,从他手里,解救出来。」 「到时候,我就是你心中,那个真正的,顶天立地的国王。」 他的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他完全沉浸在自己幻想出的,悲情英雄的角色里。 第152章 背叛的非常彻底 商量完成,小毕栽植独自一人走在返回寝殿的路上。 他的脚步,不再像之前那样虚浮无力。 此刻,他感觉自己充满了力量。 一个周密而恶毒的计划,在他的脑子里成型,让他那颗被屈辱和自卑填满的心,重新找到了支点。 曾几何时,他也是一个心怀百姓的好王储。 他学习帝王之术,梦想着有一天能把扶桑建设得更加富强。 但现在,那些天真的理想,全都被现实碾得粉碎。 他的尊严,被一个叫楚晏的男人,狠狠地踩在地上,反覆摩擦。 一个男人,是没办法忍受这种侮辱的。 所以,他扭曲了。 他疯了。 他现在什麽都不想要,不想要百姓的爱戴,不想要扶桑的富强。 他只想要复仇。 他只想把那个男人,从他妻子的身边,彻底赶走,或者,彻底毁灭。 他回到了寝殿。 藤原静雪正坐在窗边,看着外面的夜色,不知道在想什麽。 听到脚步声,她回过头,看到了小毕栽植。 他的脸上,带着一种她从未见过的,自信而又亢奋的表情。 小毕栽植走到她面前,用一种他自以为很深情的眼神,看着她。 「静雪,你再忍耐一下。」 他的声音,充满了压抑不住的得意。 「我向你保证,很快,你就不需要再受这种委屈了。」 「楚晏的好日子,到头了。我一定会让他死,最少,也能把他赶出扶桑!」 藤原静雪的心,猛地一紧。 她看着他那副自信满满的样子,一股强烈的不安,瞬间笼罩了她。 她已经彻底爱上了楚晏。 那种感觉,和她之前对小毕栽植的亲情和责任感,完全不同。 那是一种灵魂上的共鸣,是棋逢对手的欣赏,是身体和心灵的双重臣服。 她不能让他出事。 「你……你打算做什麽?」她忍不住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紧张。 小毕栽植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他当然不能把计划的内容告诉她。 他怕她看不起自己。 他怕她会觉得,自己是一个为了报复,不惜牺牲国民的魔鬼。 他希望在她心里,自己依然是那个正义的,伟大的国王。 「你不需要知道。」他摇了摇头,故作神秘地说道,「你只要相信我,这一次,我一定会保护你。」 说完,他转身就走。 「我还有很多事要处理。」 他要立刻去部署他的「伟大计划」。 藤原静雪看着他那充满自信的背影,心沉到了谷底。 她担心死了。 小毕栽植这个人,虽然废物,但毕竟是扶桑的国王,手里还掌握着一些不为人知的力量。 看他那麽自信的样子,万一……万一他真的有什麽办法,能威胁到楚晏呢? 她刚刚才品尝到爱情的滋味,她不想这麽快就失去。 她不能让楚晏出事。 她必须想办法,套出小毕栽植的计划! 然后,告诉楚晏,让他有所防备。 一个念头,在她脑海里迅速成型。 对付小毕栽植这种自卑又自大的男人,最好的办法,就是利用他的自尊心。 …… 晚上。 小毕栽植处理完一些事务,满心疲惫,又带着一丝期待,回到了寝殿。 他渴望看到藤原静雪崇拜的眼神,渴望得到她的安慰和肯定。 他推开藤原静雪的房门。 房间里没有开灯,只有窗外的月光,洒了进来。 他看到,藤原静雪正一个人缩在床角,肩膀一抽一抽的,像是在无声地哭泣。 那副样子,梨花带雨,我见犹怜。 小毕栽植的心,像被针扎一样疼。 都是因为自己没用! 才让她受了这麽大的委屈! 他立刻冲了过去,在她身边蹲下,心疼地问道:「静雪,你怎麽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藤原静雪抬起头,那张绝美的脸上,挂满了泪珠,眼睛又红又肿。 她看到小毕栽植,像是受惊的小鹿,连忙擦乾眼泪,强行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没……没事,我就是……就是有点想家了。」 她装出一副顾全大局,不想让他担心的样子。 她越是这样,小毕栽植就越是心疼,越是自责。 他觉得,自己的妻子,为了他,为了这个王室,忍受了太多太多。 一股强烈的男子气概,从他心底涌了上来。 「静雪,你别骗我了!」他抓住她的手,急切地说道, 「你有什麽苦衷,都跟我说!我是你的丈夫!天塌下来,有我给你顶着!」 藤原静雪还是摇头,眼泪却掉得更凶了。 「真的没事……您别为我担心了……」 小毕栽植看着她这副隐忍的样子,心都要碎了。 他伸出手,想把她揽进怀里,好好安慰一下。 他想和她一起睡,抱着她,给她安全感。 但就在他的手,即将碰到她肩膀的时候。 藤原静雪却像是被电击了一样,猛地向后一缩,尖叫了一声。 「别碰我!」 小毕栽植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他整个人都懵了。 「静雪……你……」 藤原静雪像是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立刻用一种惊恐又绝望的眼神看着他,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滚滚而下。 她决定,要激一下他。 「为什麽?」小毕栽植的声音,都在发抖, 「为什麽不让我碰你?」 藤原静雪痛苦地抱住头,身体剧烈地颤抖着,用一种混合着恐惧和屈辱的声音,泣不成声地说道: 「因为……因为楚晏……他不让!」 小毕栽植的大脑,「轰」的一声,一片空白。 「他……他说……要是被他发现,我和你有任何肢体接触,哪怕……哪怕只是碰一下……」 她说到这里,再也说不下去,只是发疯似的摇头,发出「呜呜呜」的悲鸣。 「他就会……他就会杀了你!杀了我们扶桑王室所有的人!」 小毕栽植的拳头,瞬间捏紧,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变得惨白。 他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野兽。 「他还说了什麽?!」 他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藤原静雪像是被他吓到了,身体抖得更厉害了。 她装出一副柔弱无助,又羞于启齿的样子,断断续续地,开始「讲述」昨天晚上,楚晏是怎麽「侮辱」她的。 她把楚晏形容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变态的魔鬼。 说的每一个细节,都像一把刀子,狠狠地扎在小毕栽植的心上。 她说的非常生动,仿佛真的亲身经历过一样。 「他……他还逼我……逼我叫他……老公……」 说到这里,她再也「说不下去」。 用手死死地捂住嘴,发出乾呕的声音,仿佛那是天底下最恶心,最让她屈辱的事情。 小毕栽植的脑子,嗡嗡作响。 第153章 国王被耍的团团转 他已经快要气疯了。 老公?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那个畜生,竟然敢让他的妻子,叫他老公? 藤原静雪看到他的反应,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她抬起头,那双哭得红肿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种倔强而又坚贞的光芒。 「但是!我死都没有叫!」 「我宁愿咬断自己的舌头,也绝不会开口!」 这句话,像一道圣光,瞬间击中了小毕栽植的心脏。 他看着藤原静雪,看着她那副宁死不屈,为他守住最后尊严的样子。 他顿时觉得,她好爱自己! 她是为了他,才忍受了这麽大的屈辱! 一股巨大的感动,和更加巨大的愤怒,瞬间将他淹没。 藤原静雪看准时机,猛地扑过去,抓住了他的胳膊,用一种近乎哀求的语气,哭喊道: 「夫君!求求你!求求你一定要杀了他!为我报仇!」 她哭得声嘶力竭,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然后,她又像是瞬间泄了气一样,无力地松开手,脸上露出绝望的表情。 「但是……我也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楚家的势力太大了……我们斗不过他的……」 她低下头,肩膀无助地耸动着。 「夫君,我们不杀他了,好不好?只要……只要能把他赶走,让那个魔鬼……滚出扶桑,我就心满意足了……」 她这副又想报仇,又怕连累丈夫,最终只能退而求其次的「深明大义」的样子,彻底点燃了小毕栽植心中那股可笑的英雄气概。 这是藤原静雪第一次求他! 第一次用这种依赖的,崇拜的,需要他保护的语气求他! 他怎麽能让她失望? 他怎麽能承认自己不行? 「不!」 小毕栽植猛地站起身,一把将她从地上拉了起来,扶着她的肩膀,双目赤红地盯着她。 「谁说不可能?!」 「我不仅要把他赶走!我还要杀了他!」 「而且,不是暗杀!我要光明正大地,让他身败名裂,死无葬身之地!」 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变得尖锐,充满了不顾一切的疯狂。 藤原静雪的心,猛地一跳。 来了! 她要的就是这句话! 但她脸上,依然是一副不相信的,担忧的表情。 「夫君……您别安慰我了……我知道的,楚家的势力……在整个帝国都……」 「你不相信我?」 小毕栽植看到她不相信的眼神,感觉自己的自尊心,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战。 他好不容易,才在自己心爱的女人面前,挺起了一次腰杆。 她竟然不相信自己? 不行! 他必须证明给她看! 他必须让她知道,她的丈夫,不是一个废物! 「好!既然你不相信,那我就告诉你!」 他被愤怒和虚荣心冲昏了头脑,再也顾不上什麽保密。 他拉着藤原静雪,走到地图前,指着上面的一个地方,开始滔滔不绝地,讲述起他那个「天衣无缝」的计划。 从如何制造化工厂泄露,到如何嫁祸给楚晏。 从如何煽动民愤,到如何联名上书,弹劾楚晏。 他把每一个细节,都说得清清楚楚,脸上带着一种病态的,炫耀的表情。 仿佛在向她展示,一件多麽了不起的艺术品。 藤原静雪静静地听着。 她的心,一点一点地,沉了下去。 血液,仿佛都凝固了。 她看着眼前这个,因为兴奋而面目扭曲的男人。 感觉无比的陌生。 这就是她曾经爱过的人吗? 这就是那个曾经善良,甚至有些懦弱的少年吗? 他竟然,为了他那可笑的自尊心,为了报复一个男人,就要牺牲掉成千上万,自己国民的生命? 他已经不是人了。 他是个魔鬼。 一个彻头彻尾的,丧心病狂的魔鬼。 藤原静雪的内心,掀起了惊涛骇浪。 但她的脸上,却慢慢地,浮现出了震惊,然后是狂喜,最后是无以复加的崇拜。 等小毕栽植说完,她用一种看神明一样的眼神,看着他。 「夫君……」 她的声音,都在颤抖。 「您……您真是个天才!」 「这个计划……太完美了!简直天衣无缝!」 她猛地扑进他的怀里,紧紧地抱着他,仿佛抱着一个拯救了世界的英雄。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我的夫君,不是一般人!」 「您一定能为我报仇的!您一定能让那个畜生,付出代价的!」 她把脸埋在他的胸口,用最夸张,最肉麻的词语,赞美着他。 小毕栽植被她抱在怀里,听着她的赞美,整个人都飘了起来。 他感觉,自己的人生,在这一刻,达到了巅峰。 他被自己的妻子,崇拜着! 这种感觉,太爽了! 比当国王,还要爽一百倍! 他紧紧地回抱着藤原静雪,感觉自己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强大的男人。 「放心吧,静雪。」 他拍着她的背,声音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自信和豪迈。 「一切,都在我的掌握之中。」 小毕栽植看着藤原静雪那副崇拜又依赖的样子,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快要飞起来了。 他心里的满足感,前所未有的爆棚。 他觉得,自己现在就是一个无所不能的英雄。 他下意识地,就想把她抱得更紧一点,甚至想和她躺在一起,好好温存一下,享受这份来之不易的胜利果实。 「静雪,今晚……我们……」 他的话还没说完,藤原静雪却像是受惊的兔子一样,轻轻地,但很坚决地,把他推开了。 「不行!」 她的声音很小,但很急切,脸上带着一丝惊恐。 她警惕地看了一眼四周,压低声音说道:「到处都是他的眼线!我们不能冒险!」 小毕栽植愣了一下,随即也反应了过来。 对。 楚晏那个畜生,派了那麽多侍女过来,名为保护,实为监视。 他要是现在和静雪亲热,万一被发现了,岂不是前功尽弃? 他心里一阵失落。 藤原静雪看出了他的失落,她知道,必须再给他一点甜头,让他保持住这份昂扬的斗志。 她走到他面前,踮起脚尖,用一种他从未听过的,温柔又坚定的语气,在他的耳边轻声说道: 「夫君,再忍一忍。」 「等他死了,等那个魔鬼彻底从扶桑消失了。」 「我就把我自己,完完整整地,交给你。」 「到时候,你想怎麽样……都可以。」 这几句话,像是一道电流,瞬间击中了小毕栽植。 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藤原静雪。 她……她这是在向自己许诺! 等楚晏死了,她就彻底属于自己了! 终于! 终于等到了! 一股巨大的希望和成就感,瞬间填满了他的胸膛,让他因为不能亲热而产生的那点失落,瞬间烟消云散。 「好!」 他重重地点头,眼睛里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光芒。 「好!静雪,你等我!」 第154章 小奸细 小毕栽植感觉自己现在充满了无穷的干劲。 他不再纠缠,转身大步流星地回了自己的房间。 他要好好休息,明天,就要开始执行他伟大的计划了。 那一晚,小毕栽植睡得特别香甜。 连梦里,都是藤原静雪躺在他怀里,温柔地叫他「夫君」的场景。 而另一边。 藤原静雪躺在冰冷的床上,睁着眼睛,了无睡意。 她想了很多。 想起了小毕栽植刚才那副因为兴奋而扭曲的脸。 想起了他那个为了报复,不惜牺牲成千上万同胞的,恶毒的计划。 她对他,终于是彻底失望了。 十分,十分的失望。 那个曾经在她记忆里,虽然懦弱,但还算善良的少年,已经彻底消失了。 现在的他,就是一个被嫉妒和自卑,彻底扭曲了心智的魔鬼。 到这一刻,她对他心里残存的最后一点点亲情,一点点愧疚,都烟消云散了。 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厌恶,和一种发自骨子里的冰冷。 然后,她的脑海里,浮现出了另一个男人的脸。 楚晏。 那个霸道,强势,却又看透了她一切,愿意给她舞台的男人。 那个在床上,能让她体验到极致快乐的男人。 那个会温柔地抱着她,说「有我在,你什麽都不用怕」的男人。 她的心,不可抑制地,彻底倒向了他。 她爱上他了。 没有任何理由,没有任何犹豫。 就是爱上了。 …… 第二天一早。 小毕栽植神清气爽地来找藤原静雪告别。 他要去工作了。 藤原静雪已经收拾妥当,她像一个真正的贤妻一样,为他整理了一下衣领。 「夫君,一路小心。」 小毕栽植看着她温柔的样子,心里一片火热。 藤原静雪恰到好处地露出一丝为难。 「楚晏……他刚才派人来传话,让我去紫衫行宫见他。」 小毕栽植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但他很快又调整过来,握住她的手,用一种忍辱负重的语气说道: 「再忍一忍,静雪,委屈你了。」 他很想给她一个拥抱。 但他想到了楚晏的「眼线」,想到了藤原静雪昨天晚上的话。 他忍住了。 他不能因为一时的冲动,毁了全盘计划。 他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然后转身,大步离去。 看着他的背影,藤原静雪的眼神,一片冰冷。 之后,她坐上了前往紫衫行宫的车。 这一次,她的心情,和昨天截然不同。 没有了紧张,没有了不安。 只有一种,即将见到自己心爱之人的,急切和喜悦。 紫衫行宫。 楚晏正坐在院子里的凉亭里喝茶。 他的身边,站着两个绝色美女。 一个英姿飒爽,是何秋池。 一个妩媚动人,是胡知薇。 藤原静雪一看到楚晏,整个人的眼睛都亮了。 她快步走过去,像一个终于见到男朋友的小女孩,脸上是压抑不住的笑容。 楚晏看到她,也笑了。 他对何秋池和胡知薇摆了摆手。 「你们先下去吧。」 何秋池和胡知薇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一丝了然。 她们恭敬地退下。 等周围再也没有闲杂人等。 藤原静雪再也忍不住了。 她几步冲过去,直接扑进了楚晏的怀里,紧紧地抱住了他。 她把脸埋在他的胸口,贪婪地呼吸着他身上那股让她安心的味道。 楚晏被她这突如其来的热情,搞得愣了一下。 随即笑了。 他搂住她的腰,感受着怀里温香软玉,心情大好。 「怎麽了?一个晚上不见,就这麽想我?」 他低头,在她耳边调笑道。 藤原静雪没有说话,只是抱着他,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那副样子,完全就是一个正在热恋中的,黏人的小女人。 不远处。 何秋池和胡知薇看着这一幕,心里都有些羡慕。 「看到了吗?」胡知薇轻声说道,「静雪看楚少的眼神,都快拉丝了。」 何秋池点了点头,神色有些复杂。 「我们跟她,不一样。」 「我们只是楚少爷的下属,或者说,是他的工具,是他众多女人中的一个。」 「但藤原静雪,她不一样。」 「她是有资格,真正站在楚少爷身边的女人。」 胡知薇叹了口气。 是啊。 藤原静雪有美貌,有智慧,有野心,更有扶桑王后这个身份。 楚晏看重的,不仅仅是她的身体。 她们,输得心服口服。 …… 凉亭里。 楚晏拉着藤原静雪坐下。 他捏着她的手,放在手里把玩,像是在玩一件精美的玉器。 「说吧,演了这麽一出,套出什麽来了?」 他一眼就看穿了她的小把戏。 藤原静雪在他面前,也不再伪装。 她靠在他的肩膀上,像个邀功的孩子。 「他全说了。」 然后,她就把小毕栽植那个恶毒的计划,一五一十地,全部告诉了楚晏。 楚晏一边听,一边摩挲着她的手,脸上的表情,没有什麽变化。 等藤原静雪说完,他笑了。 「这傻逼,是真的疯了。」 他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评价一个不相干的白痴。 「拿几万人的命,就为了争风吃醋,把他赶走?」 「他这脑子,是怎麽当上国王的?」 但笑着笑着,他的眼神,就冷了下来。 「不过,他倒是提醒我了。」 「扶桑这些蛀虫,是该好好清理一下了。」 「拿人命来玩?他真是嫌自己死得不够快。」 她知道,楚晏是真的动了杀心了。 她看着他,犹豫了一下,然后,她做出了一个让楚晏意外的举动。 她离开座位,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裙摆,然后,郑重地,对着楚晏,跪了下去。 「楚少爷。」 她抬起头,那双美丽的眼睛里,第一次,充满了哀求。 「我求你。」 「求你救救扶桑的百姓。」 「他们是无辜的。」 「小毕栽植疯了,那些贵族也疯了,但那些普通的百姓,他们什麽都不知道,他们不应该成为政治斗争的牺牲品。」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眼眶里,泪光闪烁。 这一跪,不是为了她自己,不是为了情郎。 而是为了她的国家,她的人民。 在这一刻,她才是那个真正的,扶桑的王后。 楚晏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女人,沉默了。 他没想到,她会这麽做。 他走过去,把她从地上拉了起来。 他捧着她的脸,用手指,轻轻地,擦去她眼角的泪水。 「起来。」 他的声音,柔和了一些。 「你的膝盖,以后只能为我一个人跪。」 这句霸道又带着点流氓气的话,在此刻,却让藤原静雪的心,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温暖。 第155章 想要 他没有立刻答应,而是看着她的眼睛,问道: 「你就这麽肯定,我会帮你?」 「毕竟,死的是扶桑人,不是我帝国的人。甚至,如果他们真的闹起来,我还能藉此机会,彻底把扶桑掌控在手里,对我来说,有百利而无一害。」 藤原静雪看着他,摇了摇头。 「不。」 她笑了一下,那笑容,带着泪痕,却无比的坚定。 「你不是那样的人。」 「你虽然霸道,虽然不择手段,但你心里,有自己的底线。」 「你和他们,不一样。」 「我相信你。」 楚晏看着她那双清澈而又充满信任的眼睛,心里某处,被轻轻地触动了一下。 他笑了。 「你倒是挺了解我。」 他把她重新拉回怀里,紧紧地抱着。 「放心吧。」 他在她耳边,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 「有我在,他翻不了天。」 「他想玩,那我就陪他好好玩玩。」 「我倒要看看,最后,是谁玩死谁。」 楚晏的承诺,像一颗定心丸,瞬间抚平了藤原静雪心里所有的波澜。 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这个在谈笑间就能决定一个国家命运的男人,心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安全感和依赖感。 她不再是那个孤军奋战的王后了。 她有靠山了。 而且,是这个世界上,最硬的靠山。 楚晏看着她那副眼含热泪,又充满爱慕的样子,心里也是一阵舒坦。 他不喜欢苦情戏。 他伸出手,捏了捏她那张吹弹可破的脸蛋。 「行了,别一副要死要活的样子。」 「天塌不下来。」 「今天天气不错,陪我出去走走。」 他拉起她的手,那姿态,自然得就像他们已经在一起很多年。 藤原静雪乖巧地点了点头。 她现在只想黏着他,一分一秒都不想分开。 她回房间换了身衣服。 再出来的时候,楚晏的眼睛都直了。 她今天没有穿那种端庄的礼服,而是换上了一套很显身材的职业装。 上半身是一件酒红色的真丝衬衫。 扣子规规矩矩地扣到了最上面一颗,但那柔滑的布料,却紧紧地贴着她的身体,勾勒出她胸前曲线。 下半身是一条黑色的高腰包臀裙,裙子不长,刚好到膝盖上方一点点。 那裙子像是为她量身定做的一样,把她那纤细得不盈一握的腰肢,和下面那个挺翘饱满的屁股,包裹得严严实实。 形成一个让人血脉喷张的完美弧度。 特别是当她走动的时候,那个浑圆的臀部,随着步伐一左一右地轻轻摇摆,简直要人老命。 裙摆下,是一双穿着超薄黑色丝袜的修长美腿,笔直,匀称,没有一丝多馀的赘肉。 脚上,踩着一双十厘米的黑色细高跟鞋。 那尖锐的鞋跟,每一下,都像是踩在了男人的心尖上。 这一身打扮,让她整个人看起来,既有王后的高贵禁欲,又有一种成熟女人独有的,致命的性感。 「好看吗?」 她走到楚晏面前,微微歪着头,像个等待夸奖的小女孩。 「好看。」 楚晏的回答,很诚实。 「就是有点费我。」 「费你?」藤原静雪没听懂。 「费我的腰。」楚晏一本正经地说道。 藤原静雪愣了一下,随即才反应过来他话里的意思,脸一下就红了。 这个男人,太坏了! 楚晏哈哈一笑,牵起她的小手,走出了行宫。 紫衫行宫很大,里面亭台楼阁,小桥流水,风景美不胜收。 两人就像一对普通的情侣,手牵着手,在花园里散步。 阳光正好,微风不燥。 藤原静雪感觉,这是她二十多年来,过得最轻松,最开心的一天。 她不用再考虑什麽斗争,不用再伪装自己。 她可以像个普通女孩一样,跟自己心爱的男人,撒撒娇,聊聊天。 她甚至还调皮地,用穿着高跟鞋的脚,轻轻踢了一下路边的小石子。 那俏皮的样子,让楚晏看得心头一热。 他发现,这个女人,不止有高冷的一面,也有可爱的一面。 而这一面,只在他面前展现。 这种独占的感觉,让他很满意。 他们走着走着,楚晏的目光,总是不自觉地,被她吸引。 那条黑色的包臀裙,实在是太考验男人的定力了。 从背后看去,她的腰细,和下面那个浑圆挺翘的屁股,形成了一个惊人的腰臀比。 每走一步,那两瓣被紧紧包裹住的丰腴,都会微微颤动一下,荡漾出让人心神摇曳的波纹。 楚晏感觉自己的喉咙有点干。 他忍不住伸出手,在没人看到的时候,在那弹性惊人的地方,轻轻拍了一下。 藤原静雪的身体,猛地一僵,整个人都定在了原地。 她回过头,又羞又气地瞪着他。 光天化日之下! 他怎麽敢! 楚晏却像个没事人一样,一脸陶醉的表情。 「真香。」 她想发作,但看着他那副无赖的样子,又觉得好气又好笑。 她只能跺了跺脚,加快脚步,朝前走去。 那副娇嗔的样子,更是让楚晏心痒难耐。 他快步跟了上去,从后面,一把搂住了她的腰。 「生气了?」 他把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在她耳边吹着热气。 藤原静雪的身体,瞬间就软了。 「你……你放开我,这里是外面。」 「外面怎麽了?我抱我自己的女人,谁敢有意见?」 楚晏耍起了无赖,手还不老实地,在她平坦的小腹上,轻轻抚摸着。 藤原静雪拿他没办法,只能任由他抱着。 两人就以这种极其亲密的姿势,慢慢地,走进了行宫深处的一片小树林。 这片树林很幽静,阳光透过茂密的树叶,洒下斑驳的光点。 空气里,弥漫着青草和泥土的芬芳。 周围一个人都没有,只能听到鸟儿的叫声,和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气氛,一下子就变得暧昧起来。 两人走到树林深处的一个小凉亭里。 凉亭是石头做的,古色古香,周围被绿色的藤蔓缠绕着,看起来十分隐蔽。 楚晏放开了她,走到凉亭边,看着远处的风景。 藤原静雪站在他的身后,看着他宽阔的后背。 她的心,跳得很快。 刚才被他一路抱着,感受着他身上那股强烈的男性气息,她身体里的某个开关,好像又被打开了。 特别是,刚才他拍自己屁股的那一下。 那种带着一点点羞辱,又带着强烈占有欲的感觉,让她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刺激。 她发现,自己好像越来越喜欢,被他这样粗暴地对待了。 她看着他的背影,咬了咬嘴唇,像是下定了什麽决心。 她慢慢地,走了过去。 从背后,伸出双臂,紧紧地,抱住了他的腰。 楚晏的身体顿了一下。 他能感觉到,身后那具柔软的身体,正紧紧地贴着自己的后背。 隔着薄薄的衣料,他甚至能感觉到她胸前的丰盈,被挤压变形的触感。 「怎麽了?」 他转过身,看着她。 藤原静雪没有说话。 她只是抬起头,用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充满了渴望和迷离的眼神,看着他。 那双水光潋滟的眸子里,写满了三个字。 我想要。 第156章 告状 楚晏的心,猛地一跳。 (请记住台湾小说网超给力,?????.???超赞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看懂了。 这个女人,在这里,现在,就想要了。 他觉得又刺激,又好笑。 「哦?」 他故意挑了挑眉,明知故问。 「王后殿下,这是……等不及了?」 她鼓起勇气,用一种带着颤抖,又无比坚定的声音,轻声说道: 「楚晏……」 「我想要你。」 这四个字,像一颗炸弹,在楚晏的脑子里炸开。 他看着她那副既羞涩,又主动的样子,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冲向了下半身。 他笑了。 笑得无比开心。 他喜欢她的主动。 他喜欢她在他面前,放下所有伪装,展露出最真实,最原始的欲望。 「好啊。」 他低下头,嘴唇几乎要贴上她的嘴唇。 「在这里?」 他的声音,沙哑而又充满诱惑。 「你确定?」 藤原静雪没有回答。 她用行动,回答了他。 她猛地踮起脚尖,狠狠地,吻上了他的嘴唇。 这个吻,充满了孤注一掷的疯狂和热情。 她像一条美女蛇一样,用尽全身的力气,缠绕着他,汲取着他的一切。 楚晏反客为主,一把将她拦腰抱起。 他大步走到凉亭中央的那个石桌前,把她放了上去。 石桌有些凉。 藤原静雪的身体,轻轻地颤抖了一下。 楚晏俯下身,看着她那张因为情动而潮红的脸,看着她那双迷离的眼睛。 「小妖精。」 他骂了一句,然后,再次吻了下去。 他的一只手,开始不老实地,探向了她那条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包臀裙。 那布料,被她挺翘的臀部,绷得紧紧的,几乎没有一丝缝隙。 他粗暴地,直接将她的裙子,一点一点地,推去。 随着裙摆的升高,那双被黑色丝袜包裹着的,完美无瑕的大长腿,一寸一寸地,暴露在空气中。 当裙子被推到腰间时,被黑色蕾丝包裹着的风景,若隐若现。 藤原静雪羞耻地闭上了眼睛,双臂紧紧地勾着他的脖子,嘴里发出一声压抑的嘤咛。 凉亭里,很快响起了压抑又急促的喘息,和衣料摩擦的窸窣声响。 风吹过,吹动了凉亭外的藤蔓,也吹乱了石桌上散落的衣衫。 一场白日里的风暴,就此上演。 ………… 一个小时后。 凉亭里的风暴,才终于平息。 石桌上,一片狼藉。 藤原静雪像一滩化掉的软泥,趴在楚晏的身上。 她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被彻底掏空了。 但那种从身体深处,涌上来的,极致的满足感,又让她舒服得想哼哼。 原来,在光天化日之下,在野外,是这种感觉。 刺激,羞耻,又带着一种冲破禁忌的,无与伦比的快感。 楚晏倒是跟个没事人一样,点上了一根烟,慢悠悠地抽着。 他看着怀里这个被自己折腾得快要散架的女人,心里一阵得意。 再烈的马,到了他手里,也得变成温顺的小猫。 他拍了拍她那浑圆挺翘的屁股。 「起来了,该回去了。」 藤原静雪哼唧了一声,像只赖皮的猫,就是不动。 「我……我腿软……」 她的声音,又软又糯,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 楚晏笑了。 他直接把菸头摁灭在石桌上,然后一把将她横抱了起来。 他抱着她,走出了凉亭。 藤原静雪的衣服,已经被他弄得皱巴巴的,裙子也歪到了一边。 她羞得把脸埋在他的胸口,不敢见人。 还好,这一路,都没有碰到其他人。 楚晏抱着她,回到了行宫的房间。 他把她放在床上,然后自己去冲了个澡。 等他出来,藤原静雪也已经重新整理好了自己。 她换回了那套高贵典雅的礼服,头发也重新盘好,又变回了那个端庄的扶桑王后。 只是,那双水汪汪的桃花眼里,还残留着一丝没褪尽的春色,走路的姿势,也有一点点不自然。 楚晏看着她,笑了笑,没戳穿。 两人一起,走下楼,去餐厅吃饭。 餐厅里,何秋池和胡知薇已经等在那里了。 她们看到楚晏和藤原静雪一起下来,立刻站了起来。 「楚少。」 楚晏点了点头,拉开一张椅子,让藤原静雪坐下,自己则坐在了主位上。 他指了指旁边的位置。 「都坐吧,一起吃。」 何秋池和胡知薇有些意外,但还是依言坐了下来。 一张大餐桌上,一个男人,三个绝色美女,画面看起来,多少有点荒唐,但又莫名的和谐。 一开始,气氛还有点微妙。 但很快,胡知薇就主动开口,打破了沉默。 她看着藤原静雪,笑盈盈地说道:「静雪姐姐,你今天这身衣服真好看,显得气色特别好。」 胡知薇的情商很高,她没有叫「王后殿下」,而是很自然地叫了「静雪姐姐」,一下子就拉近了距离。 藤原静雪也对她报以微笑。 「谢谢,你也很漂亮。」 她不是傻子,她知道,眼前的这两个女人,都是楚晏的人。 以后,大家抬头不见低头见,关系搞好一点,没坏处。 一顿饭,就在这种友善的气氛中进行着。 三个女人,竟然真的聊到了一起。 从最新的时装,聊到珠宝首饰,再聊到一些扶桑的风土人情。 楚晏在一旁,安静地吃着饭,听着她们叽叽喳喳地聊天,感觉还挺有意思。 就像一个大家庭一样。 当然,他是这个家的绝对核心。 聊着聊着,藤原静雪脸上的笑容,渐渐淡了下去。 她虽然在笑,但心里,始终压着一块大石头。 她看了一眼正在埋头乾饭的楚晏,终于还是忍不住,开口了。 「楚晏……」 她的声音,让桌上的气氛,瞬间安静了下来。 何秋池和胡知薇,都停下了筷子,看向她。 楚晏抬起头,用餐巾擦了擦嘴。 「怎麽了?」 藤原静雪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化工厂的事……你打算怎麽解决?」 何秋池和胡知薇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一丝凝重。 她们也听楚晏说了这件事。 楚晏看着她那副忧心忡忡的样子,笑了笑,显得很轻松。 「你觉得,该怎麽解决?」他反问道。 藤原静雪想了想,说道:「当然是……立刻阻止他们!派人去化工厂,把那些人抓起来,阻止泄露的发生。」 这是最直接,也是最稳妥的办法。 但楚晏却摇了摇头。 「不行。」 「为什麽?」藤原静雪不解。 第157章 手下的震惊 楚晏放下餐巾,靠在椅子上,慢悠悠地解释道: 「如果,我只是单纯地阻止了他,抓住几个人。他完全可以把责任推得一乾二净,说是下面的人自作主张。」 「到时候,我手里没有铁证,根本没办法把他怎麽样。」 本书首发读台湾好书上台湾小说网,?????.???超省心,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最多,也就是让他伤点皮毛。但他的名声,不会受到任何影响。在扶桑百姓眼里,他依然是那个无辜的,被我欺压的可怜国王。」 「这样,治标不治本。」 藤原静雪皱起了眉头。 「那你的意思是……」 楚晏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让他做。」 「什麽?!」 不只是藤原静雪,连何秋池和胡知薇,都露出了震惊的表情。 「让他按照他的计划,把这场戏,演下去。」 楚晏的声音,很平静,但里面的内容,却让人不寒而栗。 「我们不仅不阻止他,我们还要在暗中,帮他一把,让他把这场灾难,闹得更大,闹得人尽皆知。」 「然后,在他以为自己胜券在握,在他跳出来,扮演救世主,指责我的时候……」 「我们再把所有的证据,一口气,全都甩出来!」 「我要让全扶桑的人,都亲眼看看,他们敬爱的国王,是怎麽为了自己的私欲,拿他们所有人的命,来当赌注的。」 「我要让他,从神坛上,狠狠地摔下来,摔得粉身碎骨!」 「我要让他,身败名裂,被每一个他想要保护的国民,戳着脊梁骨骂,被他们吐口水!」 「我要让他,遗臭万年!」 楚晏说完,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仿佛在说的,不是一个惊天动地的毒计,而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餐厅里,一片死寂。 藤原静雪,何秋池,胡知薇,三个聪明的女人,都被楚晏这个计划的狠辣和疯狂,给震惊到了。 这简直是釜底抽薪,诛心之计! 太狠了! 但不得不承认,这也是最有效的办法。 只有让小毕栽植的恶行,彻底暴露在阳光下,才能将他,连同他背后那些顽固的旧贵族势力,连根拔起,永绝后患。 过了好一会儿,还是何秋池先反应了过来。 她的脸上,露出了兴奋的光芒。 「我明白了!楚少!您这一招,叫请君入瓮,引蛇出洞!」 胡知薇也抚掌赞叹道:「高!实在是高!到时候,真相大白的那一刻,小毕栽植和他那些同党,百口莫辩!他们会成为全扶桑的公敌!」 藤原静雪也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她看着楚晏,那双美丽的眼睛里,异彩连连。 这个男人,不仅狠,而且聪明到了极点。 他总是能想到,别人想不到的地方。 但是,她心里,还是有一丝担忧。 「可是……这样一来,化工厂的泄露,就真的会发生……那……那些百姓……」 她还是不忍心。 楚晏看了她一眼,知道她在想什麽。 「放心。」 他淡淡地说道,「我不会拿无辜者的生命开玩笑。」 「我会让最精锐的人,秘密潜入那家化工厂。记住,不是去阻止,是去监控。」 「我要你们,把他们的一举一动,都用针孔摄像头,给我清清楚楚地录下来!包括他们怎麽破坏设备,怎麽引发泄露。」 「同时,准备好紧急预案。一旦他们动手,我们的人,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控制住泄露源,把危害降到最低。」 「我要的,是『泄露』这个事实,而不是『泄露』造成的巨大伤亡。」 楚晏点了点头,又看向胡知薇。 「知薇。」 「楚少,您吩咐。」胡知薇笑靥如花。 「媒体那边,你来负责。」 「我要你,把我们掌握的所有证据,包括小毕栽植他们开会的录音,化工厂内部的监控录像,所有参与者的名单,都整理好。」 「等小毕栽植的舆论攻势,达到最高潮的时候,你就在同一时间,通过扶桑所有的电视台,网络,报纸,把这些东西,给我铺天盖地地放出去!」 「我要让每一个扶桑人,在同一时间,看到真相!」 胡知薇的脸上,露出了一个妖媚的笑容。 「楚少放心,这种事,我最擅长了。」 「我保证,到时候,小毕栽植的脸,会被打得比猪头还肿。」 楚晏很满意。 他最后,看向藤原静雪。 「至于你。」 藤原静雪立刻坐直了身体,认真地看着他。 「你的任务,最重要。」 「你要做的,就是稳住小毕栽植。」 「继续在他面前,扮演那个深爱着他,被我欺辱,等着他来拯救的可怜王后。」 「让他对你,深信不疑。」 「让他觉得,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让他,一步一步地,走进我们为他准备好的,坟墓里。」 藤原静雪看着楚晏,重重地点了点头。 「我明白。」 她的眼神,变得无比坚定。 对那个已经变成魔鬼的男人,她不会再有任何心软。 一个完美的,针对小毕栽植的绝杀之局,就在这张小小的餐桌上,被敲定了下来。 吃完饭,一盘大棋,也就算是在这小小的餐桌上,定了下来。 何秋池和胡知薇,领了任务,便立刻下去安排了。 餐厅里,只剩下楚晏和藤原静雪。 藤原静雪看着楚晏,心里忽然觉得,光靠自己和楚晏手里的这点力量,要去布局这麽大一个局,似乎还是有些单薄。 「光靠我们的人,够吗?」她有些担忧地问道。 楚晏笑了笑,刮了一下她的鼻子。 「当然不够。」 「这种事,得让专业的人来干。」 他说着,拿起了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让鲁山总督,来紫衫行宫见我。」 …… 鲁山,帝国派驻扶桑的最高行政长官,总督。 一个五十多岁,头发微秃,脸上总是挂着一副和气生财的笑容,但眼神却精明得像老狐狸的男人。 他接到楚晏的电话,一点都不敢怠慢,立刻放下了手头所有的事情,火急火燎地赶了过来。 他以为,楚少爷是又有什麽新的指示,或者只是单纯地宴请他,拉拢一下关系。 他带着一贯的谦卑笑容,走进了行宫的会客厅。 然后,他就愣住了。 会客厅里,楚晏正坐在主位上。 这不奇怪。 奇怪的是,楚晏的身边,紧挨着坐着的,竟然是扶桑的王后,藤原静雪。 而且,两人的姿态,极其亲昵。 楚晏的手,正很自然地,搭在藤原静雪身后的椅背上,看起来,就像是把她整个人,都圈在了自己的怀里。 而藤原静雪,也没有丝毫的抗拒,反而微微侧着头,正在跟楚晏低声说着什麽,脸上带着一丝浅浅的,幸福的笑容。 那不是一个王后对一个帝国权臣该有的表情。 那是一个女人,对自己心爱男人,才会有的表情。 鲁山在官场上混了一辈子,什麽人精没见过。 他只看了一眼,就什麽都明白了。 外面那些传言,说什麽楚少爷逼迫王后,看来,都传错了。 这哪里是逼迫? 这分明就是已经彻底拿下了! 而且看样子,还是心甘情愿的! 这位楚少爷的手段,真是通天了! 第158章 给王室换种 鲁山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但脸上,却连一丝多馀的表情都没有。 他立刻换上了一副更加恭敬,甚至带着一丝讨好的笑容,快步走了上去。 「楚少爷,您找我。」 他先是对着楚晏,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 然后,又对着藤原静雪,微微欠身。 台湾小说网藏书全,t????w????k??????????n????.c????????m????随时读 「王后殿下。」 楚晏点了点头,指了指旁边的座位。 「鲁总督,坐。」 鲁山小心翼翼地坐下,只坐了半个屁股。 他偷偷地,又瞟了一眼两人。 楚晏似乎是觉得藤原静雪有点冷,竟然很自然地,拿起旁边的一条薄毯,盖在了她的腿上。 那动作,熟练,亲密,仿佛已经做过千百遍。 鲁山的心,咯噔一下。 他知道,自己必须立刻表明立场了。 他清了清嗓子,脸上堆满了笑容,对着楚晏说道: 「楚少爷,恭喜您啊!」 「短短时间,就将扶桑的局势,彻底稳定了下来,真是雷霆手段,让下官佩服得五体投地啊!」 他这话,说得很有水平。 表面上是恭喜楚晏稳定了局势。 实际上,是在恭喜他,把扶桑的王后,都给「稳定」了。 楚晏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笑了笑。 「鲁总督,你是个聪明人。」 「所以,有些事,我也就不瞒你了。」 他转过头,看了一眼身边的藤原静雪,然后,当着鲁山的面,说出了一句石破天惊的话。 「不止是稳定局势这麽简单。」 「以后,我要给扶桑的王室,彻底换个血统。」 轰! 鲁山的脑子,像被一道惊雷劈中,瞬间一片空白。 换……换血统? 这……这是什麽意思? 是要废黜王室吗? 他震惊地看着楚晏,嘴巴张了张,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这……这也太疯狂了! 但仅仅几秒钟后,这位老狐狸,就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他的脸上,瞬间露出了狂喜的表情! 「好事啊!楚少爷!这简直是天大的好事啊!」 他一拍大腿,激动地说道。 「下官早就觉得,扶桑王室这血统,不行了!一代不如一代,个个孱弱无能,就是扶桑最大的一个累赘!早就该换了!」 「楚少爷您这个决定,简直是英明神武,为扶桑的万世开太平啊!」 他这马屁,拍得又快又响。 「而且,有藤原家族在,扶桑的根基就稳了!藤原家是扶桑第一门阀,影响力巨大,只要他们支持,扶桑就不会乱!」 「楚少爷您这一手,直接把扶桑未来的不安定因素,全都给抹平了!高!实在是高啊!」 鲁山越说越兴奋,仿佛已经看到了一个崭新的,完全由帝国掌控的,繁荣稳定的扶桑。 楚晏看着他这副样子,笑了笑,没说话。 鲁山见状,知道自己赌对了。 他眼珠子一转,开始以一个谋士的身份,为楚晏分析起未来的道路。 「楚少爷,那您是打算……」 他小心翼翼地问道。 「是打算彻底废黜小毕栽植,明牌让藤原家,取而代之,成为新的王室呢?」 「还是说,只是废黜小毕栽植,让王后殿下监国,然后……未来的国王,是您和王后殿下的孩子?」 他看着楚晏和藤原静雪,问出了这个最核心,也最敏感的问题。 不等楚晏回答,他又自顾自地分析了起来。 「这两种方法,各有各的好坏。」 「第一种,明牌让藤原家当王室,好处是快刀斩乱麻,一步到位,彻底把旧的势力清洗乾净。」 「但坏处是,动静太大,可能会引起一些扶桑旧贵族的激烈反弹,也容易落下话柄,说帝国蛮横霸道,随意废立他国君主。」 「而第二种,以王室之名,行换血之实,好处是,过程平稳,温水煮青蛙。」 「保留了扶桑王室这个壳,能安抚大部分人的情绪,也给了天下人一个交代。」 「我们扶着您和王后殿下的孩子上位,名正言顺。但坏处是,周期太长,而且,未来的小国王,毕竟名义上,还得是小毕栽植的儿子,这对孩子来说,是一个屈辱,无法认祖归宗。」 鲁山不愧是老政客,三言两语,就把这其中的利弊,分析得清清楚楚。 藤原静雪在一旁听着,心里也是暗暗佩服。 楚晏听完,点了点头。 「你分析得不错。」 他淡淡地说道,「这件事,我还没想好。」 「不急,可以慢慢来。」 鲁山见状,立刻说道:「是是是,这种大事,是得从长计议。」 他知道,自己已经成功地,在楚少爷心里,挂上了号。 从一个单纯的下属,变成了一个可以商议大事的「自己人」。 楚晏看火候差不多了,便话锋一转。 「今天叫你来,除了这件事,还有一件更紧急的正事,要跟你说。」 鲁山的表情,立刻严肃了起来。 「楚少爷请讲!」 楚晏的眼神,冷了下来。 然后,他便把小毕栽植那个疯狂的,要制造化工厂泄露,嫁祸于他,煽动民愤的计划,原原本本地,告诉了鲁山。 鲁山一开始,还带着一丝职业性的微笑,认真地听着。 但越听,他脸上的笑容,就越是僵硬。 听到最后,他脸上的血色,已经褪得一乾二净,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他整个人,都傻了。 他被小毕栽植那个计划的疯狂和恶毒,给彻底镇住了。 「他……他疯了吗?!」 鲁山失声叫了出来,再也无法保持镇定。 「为了报复您,他竟然要拿几万,甚至几十万国民的生命去陪葬?!」 「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吗?!」 「这个小毕栽植……他简直是丧心病狂!是个彻头彻尾的魔鬼!」 他气得浑身发抖。 他不是在心疼那些扶桑百姓。 他是怕! 扶桑要是出了这麽大的乱子,死了这麽多人,他这个总督,也脱不了干系! 陛下怪罪下来,他也要跟着吃不了兜着走! 小毕栽植这一手,不只是要搞死楚晏,也是要把他鲁山,往死里拖啊! 想到这里,鲁山对小毕栽植的恨意,瞬间攀升到了顶点。 「楚少爷!」 他猛地站起身,对着楚晏,再次深深一躬。 「您说吧!要我怎麽做!」 「这个毒瘤,必须立刻铲除!否则,后患无穷!」 他现在,比楚晏还急。 楚晏看着他这副样子,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就喜欢跟这种聪明人合作。 第159章 已经彻底疯癫 然后,楚晏便把自己的那个「请君入瓮」的计策,也跟鲁山说了一遍。 鲁山听完,眼睛瞪得像铜铃。 他看着楚晏,眼神里,除了敬畏,更多了一丝发自内心的恐惧。 狠! 太狠了! 这位楚少爷,不仅对敌人狠,对自己,也狠啊! 竟然要将计就计,用一场可控的灾难,来当做诱饵,钓出所有的敌人,然后一网打尽! 这心智,这手腕,简直是妖孽! 「楚少爷,您放心!」 鲁山再次表态,声音铿锵有力。 「我明白了!我会立刻调动总督府所有可以动用的力量,全力配合您的计划!」 「潜入化工厂的人手,我来安排!保证都是最可靠的精英!绝对不会出任何纰漏!」 「这一次,我们不仅要让小毕栽植身败名裂,还要把他背后那些见不得光的老鼠,全都从洞里,给我揪出来!一锅端了!」 他此刻,已经彻底和楚晏,绑在了一条船上。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 一间由总督府连夜改造出来的临时指挥室里,气氛压抑得像块铁。 几十块巨大的高清屏幕,分割着不同的画面。 有的是紫衫行宫外围的监控,有的是扶桑主要城市街道的实时景象。 而最中央的那块,漆黑一片,只在角落跳动着几个代表信号正常的绿色小点。 鲁山总督站在一旁,额头上的汗就没干过,手里的帕子都快拧出水了。 这老狐狸,现在是真的怕了。 这玩得太大了,一步走错,他这总督的帽子都得飞到天上去。 何秋池和胡知薇也站在不远处,神情严肃。 何秋池一身干练的黑色西装套裙,包裹着她凹凸有致的身材。 胡知薇则是一身火红的紧身旗袍,开叉高到了大腿根,随着她细微的呼吸,那丰腴的曲线起伏不定。 她手里端着一杯红酒,眼神却死死盯着屏幕,酒杯里的液体连一丝波纹都没有。 整个房间里,最淡定的,反而是坐在最中央真皮沙发上的楚晏。 他翘着二郎腿,手里端着一杯热茶,悠哉悠哉地喝着。 藤原静雪就坐在他身边,几乎是半靠在他身上。 她换了一身素雅的白色长裙。 往下,裙摆又猛地撑开一个饱满的弧度,那是她浑圆挺翘的臀部在彰显存在感。 「他们……会来吗?」 楚晏连头都没回,另一只手伸过去,在她那弹性十足的屁股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 「急什麽。」 「鱼儿要上钩,总得给它点闻到鱼饵的时间。」 藤原静雪的脸瞬间红了,身体也软了一下,羞恼地瞪了他一眼。 这个男人,都什麽时候了,还这麽不正经。 但奇怪的是,被他这麽一闹,心里的紧张感,竟然真的消散了不少。 就在这时,中央那块漆黑的屏幕,突然亮了。 画面有些晃动,是第一人称视角,能看到一双戴着战术手套的手,正在飞快地操作着什麽。 「耀影一号就位。」 「耀影二号就位。」 「所有监控探头已接管,隐蔽摄像头已布置完毕。」 耳机里传来冰冷而高效的汇报声。 楚晏派出的耀影特种部队,这些帝国最顶尖的精英,已经像幽灵一样,潜入了那座位于扶桑远郊的巨大化工厂。 并且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接管和布置了所有监控设备。 现在,这座化工厂,已经变成了一个巨大的,为小毕栽植量身定做的舞台。 楚晏放下茶杯,嘴角勾起一抹看戏的笑容。 「好了,观众就位,灯光就位,摄像就位。」 「就等主角登场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指挥室里,只有设备运行的嗡嗡声。 终于,一个监控画面里,出现了几辆黑色的轿车。 车子停在化工厂一个偏僻的后门,车门打开,一个穿着风衣,戴着帽子和口罩,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男人,走了下来。 「来了!」 楚晏点了点头,眼神变得冰冷。 「鱼儿,上钩了。」 小毕栽植的几个心腹,鬼鬼祟祟地走进了工厂。 他们显然对这里的地形非常熟悉,一路避开了常规的巡逻路线,直奔工厂核心区的废水处理中心。 那里,存放着大量未经处理的,含有剧毒物质的工业废水。 一旦这些东西泄露出去,顺着地下水系扩散,方圆百里,都将变成一片死地。 小毕栽植的声音从耳机传来。 「都准备好了吗?」 「都准备好了。我们买通了这里的两个值班主管,他们会把关键阀门的压力数据调错,只要我们再把这个紧急排泄阀给破坏掉,里面的高压毒液,就会瞬间喷涌而出!」 「很好!」 小毕栽植的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干完这一票,那个姓楚的,就要背上一个天大的黑锅!整个扶桑的民众,都会恨他入骨!到时候,我再以救世主的身份站出来,揭露他的『罪行』,整个扶桑,就还是我的!」 藤原怎麽也想不到,自己曾经爱过的男人,会变成这副模样。 楚晏伸手,将她搂进怀里,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别气了,为这种人生气,不值得。」 屏幕里,小毕栽植的手下,已经拿出了专业的工具,开始对着一个巨大的金属阀门,进行破坏。 火花四溅。 「真是蠢得可怜。」她低声说。 楚晏笑了笑。 「不蠢,我们怎麽看好戏?」 终于,随着「咔嚓」一声脆响,那个关键的阀门,被彻底破坏了。 小毕栽植的一个手下,兴奋地大叫:「成了!陛下,成了!」 小毕栽植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尖锐而又刺耳。 「好!好!好!」 他看着上面不断飙升的压力读数,脸上露出了残忍的笑容。 「楚晏……我要你死!」 「我要你被全扶桑的人,戳着脊梁骨骂!」 「我要你遗臭万年!」 他状若疯魔地嘶吼着,然后,狠狠地,按下了那个红色的,代表着灾难降临的按钮。 嗡—— 一声沉闷的巨响,从工厂深处传来。 紧接着,一个监控画面里,一根巨大的管道,猛地爆裂开来! 墨绿色的,散发着恶臭的液体,如同火山喷发一般,冲天而起! 泄露,开始了! 小毕栽植看着屏幕里那末日般的景象,笑得眼泪都流出来了。 「哈哈哈哈!成功了!我们成功了!」 他转过身,对着他那些同样陷入狂喜的心腹,发表着胜利演说。 「各位!我们是扶桑的功臣!」 「我们用一点小小的牺牲,换来了国家的未来!」 「历史会记住我们的!」 「从今天起,扶桑,将迎来新生!」 第160章 身败名裂 指挥室里,藤原静雪已经不忍再看,把脸深深地埋在了楚晏的怀里。 鲁山总督的腿肚子都在打哆嗦,要不是扶着桌子,估计已经瘫在地上了。 「楚……楚少爷……我们的人……」 「放心。」楚晏淡淡地说道,同时对耳机下令, 「耀影,执行第二方案。控制泄露范围,疏散周边人员。记住,动静要大,但实际损失要降到最低。」 「是!」 耳机里传来坚定的回答。 几乎是同一时间,工厂周围,响起了刺耳的警报声。 无数早已待命的消防车,工程车,从四面八方,呼啸而来。 一场「惊天动地」的救援,就此展开。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小毕栽植,还对此一无所知。 他正沉浸在自己一手导演的「胜利」之中。 楚晏看着屏幕里那张得意忘形的脸,嘴角的笑容,愈发冰冷。 他转过头,看向一直安静待命的胡知薇。 胡知薇的那双狐狸眼,瞬间亮了起来,她知道,轮到她上场了。 她扭动着那水蛇般的腰肢,走到主控台前,那挺翘的臀部在旗袍下勾勒出惊心动魄的弧度。 她对着楚晏,妩媚一笑。 「楚少,可以开始了吗?」 楚晏点了点头,只说了一个字。 「炸。」 「好嘞!」 胡知薇舔了舔红唇,脸上露出兴奋的笑容。 她坐下来,纤纤玉指,在键盘上,如同蝴蝶穿花一般,飞快地敲击着。 一行行代码,在屏幕上飞速闪过。 「扶桑国家电视台信号,已截取。」 「扶桑第一丶第二丶第三商业电视台信号,已截取。」 「扶桑最大门户网站『扶桑雅虎』伺服器,已攻破。」 「最大社交平台『line』信息流,已控制。」 她一边操作,一边汇报,语气轻松得就像是在玩一个游戏。 「所有证据,包括录音,视频,参与者名单,都已经打包上传。」 她抬起头,看向楚晏,那双眼睛里,闪烁着妖媚的光。 「楚少,倒计时?」 楚晏看了一眼时间。 小毕栽植的舆论攻势,应该已经开始发酵了。 现在,是最好的时机。 「开始吧。」 他淡淡地说道。 「让全扶桑的人,都看看,他们的国王,是怎样一头『爱民如子』的野兽。」 胡知薇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残忍又美丽的笑容。 她伸出涂着红色指甲油的食指,在回车键上,轻轻地,按了下去。 …… 同一时间。 扶桑,千家万户。 无数正在看电视的民众,突然发现,电视上的画面,全都变了。 无论是正在播放的晚间新闻,还是肥皂剧,又或是搞笑综艺,全都在一瞬间,被切换成了一个统一的画面。 那是在一个充满金属管道的工厂内部。 画面中央,一个男人,正对着镜头,或者说,对着一群人,发表着慷慨激昂的演讲。 「……我们用一点小小的牺牲,换来了国家的未来!历史会记住我们的!」 民众们愣住了。 这是谁?在说什麽? 这是什麽新的电视节目吗? 但很快,就有人认出了画面里那个男人的脸。 「天呐!那不是……那不是小毕陛下吗?!」 「他在说什麽牺牲?什麽国家的未来?」 所有人都懵了。 紧接着,画面一转。 一段段视频,开始播放。 有小毕栽植和几个贵族,在密室里商议如何制造灾难,嫁祸给帝国特使的录像。 有他们收买化工厂主管,进行金钱交易的画面。 有他们亲手破坏阀门,引发泄露的全过程。 还有小毕栽植按下按钮后,那疯狂扭曲的,如同魔鬼般的笑容。 所有的阴谋,所有的罪恶,所有的真相,都在这一刻,以最直接,最粗暴,最无可辩驳的方式,呈现在了全扶桑一亿多人的面前! 没有解说,没有旁白。 只有冰冷的画面,和他们自己说出的,那些恶毒的话语。 整个扶桑,在这一刻,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无数家庭里,响起了遥控器掉落在地上的声音。 无数人,张大了嘴巴,眼睛瞪得像铜铃,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恐和愤怒。 而此刻,小毕栽植,他的手机,突然疯狂地响了起来。 他接起电话,里面传来一个心腹贵族惊恐到变调的尖叫。 「陛……陛下!不好了!出大事了!」 「我们的计划……我们做的一切……全……全都被全国直播了!!!」 轰! 小毕栽植的脑子,像被一道惊雷劈中,瞬间一片空白。 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整个人,像一尊雕塑一样,僵在了原地。 直播? 全国直播? 怎麽可能?! 楚晏实际上,让藤原在小毕栽植的工作桌前,也安放了监控直播。 那一瞬间,整个扶桑,都安静了。 像被人按下了静音键。 在居酒屋里,喝得醉醺醺的上班族,瞪着墙上的电视,手里的酒杯「哐当」一声掉在地上,碎了。 在普通的家庭里,正在辅导孩子功课的母亲,和看着报纸的父亲,同时抬起头,看着电视里那个熟悉又陌生的国王,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在繁华的商业街上,巨大的户外gg牌,不再播放最新的化妆品gg,而是循环播放着小毕栽植那张疯狂扭曲的脸。 所有人都傻了。 这……这是什麽情况? 是电视台搞错了?还是什麽恶作剧? 但当他们换台时,发现所有频道,都是同一个画面。 当他们打开手机,发现所有新闻推送,所有社交媒体的头条,全都是这一段段触目惊心的视频! 没有人是傻子。 那清晰的录音,那高清的画面,那一张张熟悉的贵族的面孔,都在告诉他们一件事。 这一切,都是真的。 他们的国王,为了报复一个外国人,为了夺回权力,亲手策划了一场足以毁灭几十万人的灾难。 他拿所有人的命,当成了他赌桌上的筹码。 寂静过后,是火山喷发般的愤怒! 「畜生!他就是个畜生!」 「他怎麽敢!他怎麽敢这麽做!」 「杀了他!杀了他!这种魔鬼不配当我们的国王!」 无数的咒骂声,在扶桑的每一个角落响起。 民众的信仰,在这一刻,被摔得粉碎。 而此时,一辆黑色的防弹轿车,正平稳地,朝着王宫的方向驶去。 小毕栽植的笑声,戛然而止。 「不……不可能……」 第161章 知道老婆的背叛 他喃喃自语,像是疯了一样,一把推开车门。 车子还没停稳,他就踉踉跄跄地冲了出去。 王宫门口,巨大的显示屏上,同样在循环播放着他的「罪证」。 守门的卫兵,看着他,眼神里充满了鄙夷和愤怒,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尊敬。 他像一条丧家之犬,连滚带爬地冲进了自己的寝宫。 他抓起遥控器,疯狂地按着。 一个台,是他的脸。 本书由??????????.??????全网首发 再换一个台,还是他的脸! 再换! 全都是! 「啊啊啊啊啊!」 他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狠狠地将遥控器砸向了那台巨大的液晶电视! 电视屏幕被砸得粉碎,但那刺耳的声音,还在播放着。 「……我们用一点小小的牺牲,换来了国家的未来!」 「哈哈哈哈哈哈!」 小毕栽植抱着头,跪倒在地,整个人都在剧烈地颤抖。 完了。 一切都完了。 他不是胜利者,他是个小丑! 一个被放在全扶桑人面前,公开处刑的小丑! 「为什麽……为什麽会这样……」 「是谁!到底是谁背叛了我!」 他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理智,在这一刻,彻底崩断。 …… 与此同时,紫衫行宫的指挥室里,却是一片轻松惬意的气氛。 楚晏靠在沙发上,悠哉地喝着茶。 藤原静雪靠在他的身上,看着屏幕里小毕栽植那副疯癫的样子,心里没有一丝快意,只有无尽的悲哀。 这个男人,彻底毁了。 胡知薇更是笑得花枝乱颤,她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那身火红的旗袍开叉极高,一条白得晃眼的大长腿就这麽露在外面,脚上的红色高跟鞋一晃一晃的。 「楚少,我这活儿干得漂亮吧?」她邀功似的看向楚晏,眼睛里媚得能滴出水来。 「干得不错。」楚晏点了点头,「回头给你加奖金。」 「光加奖金哪够啊。」胡知薇抛了个媚眼,「人家想要点别的奖励嘛。」 鲁山总督在一旁,看着这几个女人,再看看一脸淡定的楚晏,冷汗都下来了。 这位楚少爷,不光手段通天,这艳福,也是通了天了。 就在这时,屏幕上的画面一转。 切换到了化工厂的实时监控。 震耳欲聋的警报声中,几十辆消防车呼啸而至,无数穿着防护服的消防员,拿着高压水枪,冲向了泄露点。 场面看起来无比混乱,无比惊险。 「控制住了!泄露源已经被初步控制住了!」 一个「现场记者」的声音,激动地通过电视传了出来。 看到这一幕,无数守在电视机前的扶桑民众,都发出了劫后馀生的欢呼。 而紧接着,更让他们热血沸腾的一幕出现了。 几十个穿着黑色作战服,戴着战术头盔,看不清面容的士兵,如同天降神兵一般,从天而降! 他们是耀影! 他们没有去参与「救灾」,而是以一种雷霆万钧之势,冲进了工厂的另一栋建筑。 那里,小毕栽植留下来的那几个心腹,还在因为计划「成功」而喝酒庆祝。 「砰!」 大门被一脚踹开。 没等他们反应过来,黑洞洞的枪口,已经顶在了他们的脑门上。 整个过程,不到十秒钟。 没有一声枪响,没有一句废话。 那几个刚才还嚣张无比的所谓「功臣」,全都像死狗一样,被反剪双手,按在了地上。 乾脆,利落,高效。 指挥室里,鲁山总督看得倒吸一口凉气。 楚晏笑了笑,没说话。 他伸手,在身边藤原静雪那穿着丝袜,触感滑腻的大腿上,轻轻拍了拍。 「好了,戏看完了,该收场了。」 藤原静雪的身体僵了一下,随即放松下来,顺从地任由他的手,在自己腿上抚摸。 经过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凉亭大战,她发现自己的身体,好像越来越适应,也越来越喜欢这种带着侵略性的触碰了。 …… 王宫,寝宫内。 小毕栽植像一头困兽,在房间里来回踱步,嘴里不停地念叨着。 「是谁……到底是谁……」 他的脑子,在飞速运转,把他身边所有的人,都过了一遍。 是那几个贵族吗? 不可能!他们跟我是一条绳上的蚂蚱,把我供出来,他们也跑不了! 是我的那个心腹吗? 也不可能!他跟了我这麽多年,忠心耿耿,而且他没这个脑子,也没这个能力! 那到底是谁?! 是谁能在我们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布下这麽大一个局? 是谁能拿到我们所有的谈话录音和视频? 是谁能控制全国的媒体,在同一时间,把这些东西放出去? 一个又一个问题,像锤子一样,敲打着他脆弱的神经。 突然,他的脚步,停住了。 一个女人的身影,浮现在他的脑海里。 藤原静雪。 他想起了,这段时间以来,她所有的反常。 她为什麽会突然对自己那麽「顺从」? 她为什麽会心甘情愿地,去「伺候」楚晏? 她为什麽在自己跟她说计划的时候,表现得那麽冷静? 他一直以为,那是她被现实压垮,彻底认命了。 他一直以为,那是她为了家族,为了国家,在忍辱负重。 他甚至还为此,感到了一丝愧疚和得意。 可现在想来…… 那哪里是认命? 那分明就是演戏! 她从一开始,就在演戏! 她投靠了楚晏! 她和那个男人一起,给自己设下了一个天大的陷阱! 这个认知,像一把最锋利的尖刀,狠狠地,插进了小毕栽植的心脏。 比身败名裂更让他痛苦的,是这种被最信任,最心爱的人,彻底背叛的绝望! 「藤……原……静……雪……」 他从牙缝里,一个字一个字地,挤出这个名字。 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涌出的,不再是疯狂,而是一种深入骨髓的,冰冷的怨毒和仇恨。 「噗——」 一口鲜血,猛地从他嘴里喷了出来,洒满了身前华丽的地毯。 他身体晃了晃,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在意识陷入黑暗的最后一刻,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他不是输给了楚晏。 他是输给了那个,他以为自己已经牢牢掌控在手里的女人。 第162章 众叛亲离的国王 小毕栽植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华丽的寝宫里,灯火通明,御医和侍从跪了一地,大气都不敢出。 他感觉脑袋像是要裂开一样,挣扎着坐起来,记忆如同潮水般涌来。 全国直播……身败名裂…… 「噗!」 他又是一口血喷了出来,染红了身前名贵的波斯地毯。 「陛下!」御医连滚带爬地过来。 「滚!」 小毕栽植一脚把他踹开,双眼赤红。 他不信! 他不信藤原静雪会背叛他! 那个女人,那麽爱他,怎麽可能! 这一定是楚晏的阴谋!是他用什麽手段,扭曲了事实! 对!一定是这样! 「误会……都是误会……」 他的大脑开始疯狂地寻找一个可以让他接受的理由。 背叛者……一定有背叛者! 但那个人,绝对不是静雪! 是谁? 那几个贵族! 对!一定是他们! 那群老奸巨猾的狐狸,他们看到计划有暴露的风险,就把我给卖了! 他们把所有的证据,都交给了楚晏,换取他们自己的平安! 一定是这样! 小毕栽植像是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这个理由,让他那即将崩溃的精神,重新找到了一个支点。 他恨! 他恨那群背信弃义的贵族! 他更恨楚晏! 但他心里,对藤原静雪,却保留了最后一丝幻想。 他跌跌撞撞地跑到窗边,看着外面。 王宫,已经被封锁了。 一队队穿着黑色作战服的耀影士兵,面无表情地站在每一个路口。 完了。 他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了。 …… 与此同时,扶桑的贵族元老会,正在一间密室里,召开着紧急会议。 在座的,都是扶桑最有权势的一群人,也是参与了小毕栽植计划的核心成员。 此刻,这些往日里高高在上的大人物,一个个面如死灰,像是死了爹娘。 「怎麽办……现在怎麽办?!」 一个胖得流油的贵族,声音都在发抖。 「还能怎麽办?我们都被那个蠢货给拖下水了!」 「那个视频里,我们的脸,都清清楚楚!民众都快把我们的宅邸给烧了!」 「小毕栽植这个疯子!蠢货!他把我们所有人都害死了!」 一时间,密室里,全是咒骂和推卸责任的声音。 「都给我闭嘴!」 坐在主位上,一个头发花白,眼神却异常阴鸷的老者,猛地一拍桌子。 他是藤原家的远亲,也是元老会的首领,德川康。 他一发话,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现在骂他还有什麽用?」德川康冷冷地扫视了一圈, 「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我们只有一条路可以走。」 所有人,都看向他。 「弃车保帅。」德川康的嘴里,吐出四个冰冷的字。 「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小毕栽植一个人的身上!」 「我们,要立刻发表联合声明,就说我们是被他蒙蔽丶胁迫的!我们也是受害者!」 「我们要代表全体扶桑国民,声讨他这个丧心病狂的暴君!」 「我们要主动向帝国特使请罪,表示我们愿意拨乱反正,全力配合帝国的调查!」 这番话,说得又快又狠,没有一丝犹豫。 在座的贵族们,都愣住了。 随即,他们的眼睛,都亮了起来。 对啊! 死道友不死贫道! 小毕栽植反正已经是个死人了,不如让他死得更有价值一点! 让他把所有的黑锅,都背过去! 「德川大人英明!」 「对!我们是被他骗了!」 「我们也是为了保护扶桑,才虚与委蛇!」 刚才还在瑟瑟发抖的贵族们,瞬间找到了主心骨,一个个义愤填膺,仿佛他们才是正义的化身。 一场肮脏的交易,就这样被敲定了下来。 小毕栽植,被他最倚重的盟友们,毫不留情地,彻底抛弃。 …… 紫衫行宫,指挥室。 楚晏看着屏幕上,贵族元老会刚刚发布的联合声明,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啧啧,这群老家伙,跑得比谁都快。」 「墙头草而已,风往哪边吹,他们就往哪边倒。不过这样也好,省了我们不少事。」 「楚少,王宫已经彻底封锁,小毕栽植插翅难飞。我们下一步,怎麽做?」 楚晏没有立刻回答。 他转过头,看向一直沉默不语的藤原静雪。 她还穿着那身素雅的白色长裙,静静地坐在那里,像一朵孤傲的百合。 她的脸上,看不出什麽表情,但楚晏能感觉到,她的内心,并不平静。 楚晏伸出手,捏了捏她的脸蛋。 「在想什麽呢?」 藤原静雪抬起头,看着他,那双美丽的眸子里,有一丝迷茫。 「我不知道……我只是觉得,这一切,都像一场荒唐的梦。」 「梦,总有醒的时候。」楚晏笑了笑,「现在,是时候去叫醒那个,还活在梦里的人了。」 他站起身,对着藤原静雪,伸出了手。 「走吧。」 「陪我一起,去给他这场梦,画上一个句号。」 藤原静雪看着他伸出的手,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把自己的小手,放了上去。 他的手,很大,很温暖,充满了力量。 被他握住的一瞬间,她心里最后的一丝彷徨,也消失不见了。 她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裙摆,那收紧的腰身,和下面饱满的臀部,形成一个惊人的比例,让人忍不住想伸手去丈量一下。 「我跟你去。」她的声音,无比坚定。 楚晏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牵着她,就这麽走出了指挥室。 何秋池和胡知薇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对视了一眼。 她们都明白,这场扶桑的权斗大戏,终于要迎来最后的,大结局了。 …… 王宫的宫门,缓缓打开。 楚晏牵着藤原静雪的手,像是在自家的后花园散步一样,闲庭信步地走了进去。 道路两旁,是列队肃立的耀影士兵。 更远处,是那些被缴了械,一脸复杂地看着他们的原王宫卫队。 当他们看到,楚晏的手,正亲密地,和他们王后的手,紧紧牵在一起时,所有人的脸上,都露出了震惊的表情。 但这种震惊,很快就变成了理所当然。 事到如今,还有什麽,是不能接受的呢? 楚晏没有理会那些人的目光,他牵着藤原静雪,一路畅通无阻地,来到了小毕栽植的寝宫门口。 两个耀影士兵,像门神一样守在那里。 「楚少。」 第163章 废旧立新 楚晏点了点头。 「砰!」 他连门都懒得敲,直接一脚,踹开了那扇由名贵木材打造的,雕刻着精美花纹的大门。 巨大的声响,在空旷的宫殿里回荡。 寝宫里,一片狼藉。 小毕栽植正像一头疯狗一样,撕扯着墙上的挂画,砸碎了房间里所有能砸的东西。 听到踹门声,他猛地回过头。 当他看到门口站着的人时,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看到了楚晏。 看到了楚晏脸上那玩味的,如同猫戏老鼠般的笑容。 然后,他的目光,死死地,定格在了楚晏身边。 定格在了那个,他心心念念,甚至还在为她寻找背叛理由的女人身上。 定格在了他们……紧紧牵在一起的手上! 那一刻,他所有的自我欺骗,所有的幻想,所有的侥幸,全都在一瞬间,被击得粉碎! 那只牵在一起的手,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烙在了他的眼睛里,灼烧着他最后一丝理智。 「你……」 「你……们……」 藤原静雪看着他那副疯癫的样子,心里最后的一丝怜悯,也消失了。 她往前站了一步,用一种冰冷到极点的声音,说道:「小毕,你输了。」 这五个字,像五把尖刀,插进了小毕栽植的心脏。 「输了?」 他突然笑了,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笑得无比凄厉。 「哈哈哈哈!我输了?」 他猛地伸出手,指着藤原静雪,那根手指,因为极致的愤怒和怨毒,而剧烈地颤抖着。 「我不是输给了他!」 「我是输给了你!」 「你这个贱人!你这个背信弃义的婊子!」 他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嘶吼着,咆哮着,发泄着他所有的不甘和怨恨。 「我那麽爱你!我为了你,不惜和整个世界为敌!你就是这麽对我的?!」 「你竟然……你竟然背着我,和这个男人……搞在了一起!」 楚晏看着他这副无能狂怒的样子,都觉得有点好笑。 他抬起另一只手,很自然地,搂住了藤原静雪那纤细的腰肢,把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然后,他当着小毕栽植的面,低下头,在藤原静雪的脸上,轻轻地亲了一下。 楚晏挑了挑眉,语气里充满了轻蔑和戏谑。 「你用词不太准确。」 「我不是跟她搞在了一起。」 「而是,她,连同她的一切,从现在开始,都是我的了。」 「包括她的身体,她的心,还有……」 楚晏的目光,扫过这间华丽的宫殿,扫过外面的国土。 「整个扶桑。」 楚晏这句霸道到不讲理的话,像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了小毕栽植的脑门上。 凭什麽! 「我不服!」小毕栽植嘶吼起来,状若疯魔, 「这是我们扶桑的王室!传承了上千年!你一个外人,凭什麽指手画脚!」 楚晏看着他这副样子,笑了,笑得无比轻蔑。 「你服不服,重要吗?」 他伸手指了指外面,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寝宫。 「你去问问外面的扶桑百姓,他们是认你这个拿他们性命当赌注的魔鬼,还是认我这个,把你们从灾难里拉出来的人?」 「你现在的名声,比下水道里的烂泥还要臭。你跟我谈传承?你配吗?」 楚晏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刀子,捅在小毕栽植的心窝上。 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反驳不出来。 是啊,他已经身败名裂了。 在所有国民眼里,他就是个畜生,是个魔鬼。 谁还会听他的? 看着他那张死灰色的脸,楚晏觉得火候差不多了。 他搂着藤原静雪的手,紧了紧。 然后,说出了一句让整个房间里,所有人都如遭雷击的话。 「所以,我决定罢黜你,废除旧的王室。」 「从今天起,扶桑,将由藤原家族,成为新的王室。」 轰! 这句话,像一颗核弹,在寝宫里炸开。 小毕栽植的脑子,嗡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 废……废除王室? 让藤原家……当新的王室? 这……这比杀了他还要让他难受! 这是要把他,连同他祖宗十八代的脸,都按在地上,用脚狠狠地碾! 而他旁边的藤原静雪,也彻底傻了。 她猛地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楚晏。 她……她们藤原家,要成为新的王室? 这……这怎麽可能? 她只是想扳倒小毕,保住扶桑的百姓,她从来没想过这种事!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麽,却被楚晏一个眼神给制止了。 「不!我绝不同意!」小毕栽植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咆哮, 「我是神明后裔!我是扶桑唯一的王!你们不能这麽对我!」 他疯了一样,朝楚晏冲了过来。 但还没等他靠近,两道黑影闪过,两个耀影士兵,像抓小鸡一样,一左一右,把他死死地按在了地上。 他的脸,被狠狠地压在大理石地板上,冰冷,而又屈辱。 楚晏低头,俯视着他,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 「哦,对了,还有件事,忘了跟你说。」 他像是突然想起什麽一样,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谈论天气。 「只是让藤原家当王室,还不够保险。」 他低下头,看着怀里还在发懵的藤原静雪,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 「我和她的孩子,将成为扶桑的新王。」 「一个,身体里流着帝国血脉的,新王。」 这句话,才是真正的,绝杀! 小毕栽植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抬起头,那双眼睛里,所有的疯狂,所有的愤怒,所有的怨毒,全都在这一刻,化作了无尽的绝望和死寂。 楚晏……和她的孩子…… 他输了。 输得彻彻底底,体无完肤。 他不但丢了王位,丢了国家,连他最爱的女人,也要为他的敌人,生下继承这个国家的,新的王。 世界上,还有比这更残忍的诛心之计吗? 「啊——」 他发出一声凄厉到极点的惨叫,然后,脑袋一歪,彻底晕死过去。 这一次,他是真的,被气到不省人事了。 楚晏看都没看他一眼,对那两个耀影士兵挥了挥手。 「拖出去,关起来,别让他死了,也别让他疯了。」 「我要他清醒地,活着,看着这个国家,是怎麽一点一点,抹去他所有痕迹的。」 「是!」 两个士兵,像拖死狗一样,把小毕栽植拖了出去。 寝宫里,终于安静了下来。 藤原静雪还处在巨大的震惊中,她看着楚晏,嘴唇动了动。 「楚晏……你……你刚才说的……都是真的?」 她不敢相信。 楚晏捏了捏她那张吹弹可破的脸蛋,笑了。 「当然是真的。」 「我什麽时候,骗过你?」 他转过身,下达了命令。 「以我的名义,正式上书帝国皇帝陛下。」 「就说,扶桑国王小毕栽植,倒行逆施,丧心病狂,为一己私欲,险些造成生灵涂炭,人神共愤!」 「我,帝国特使楚晏,顺应扶桑民意,代表帝国,决定罢黜其王位,另立贤能。」 「扶桑第一门阀藤原氏,德才兼备,深得民心,可为新王室,以安扶桑社稷。」 第157章 挖土豆 他的声音,铿锵有力,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严。 「另外,把小毕家族,所有还活着的直系亲属,全部给我找出来,打包,送到西伯利亚去挖土豆。我不想在扶桑,再看到任何一个姓小毕的。」 (请记住追台湾小说神器台湾小说网,??????????.??????超流畅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胡知薇听得眼睛都在放光,她舔了舔嘴唇,扭动着那被皮裤包裹得浑圆挺翘的屁股,走上前,妩媚一笑。 「楚少放心,这种抄家灭族的事,我最在行了。保证给他们安排得明明白白。」 楚晏点了点头,然后,他的目光,落在了这间华丽的寝宫里。 他的眉头,皱了起来。 「这里的东西,看着就晦气。」 他指着那张巨大的龙床,指着那些名贵的家具,指着墙上那些古董字画。 「全都给我扔出去!一把火烧了!」 「把这里,从墙皮到地板,全都给我换一遍!」 「我嫌脏。」 他拉起藤原静雪的手,走出了寝宫。 「今晚,我要住在这里。」 藤原静雪的心,猛地一跳。 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这个在谈笑间,就废立一个国家君主,决定一个家族命运的男人。 她知道,他最后那句话,是什麽意思。 …… 整个下午,王宫都处在一片紧张而又忙碌的氛围中。 无数的佣人和工匠,在耀影士兵的监督下,进进出出。 小毕栽植寝宫里所有的东西,大到那张象徵着王权的龙床,小到一个茶杯,全都被粗暴地搬了出来,堆在院子里,像一座小山。 然后,一把火,烧了个乾乾净净。 火焰冲天而起,映红了半边天,也仿佛在宣告着一个旧时代的,彻底终结。 紧接着,一辆辆卡车,载着全新的,从世界各地空运来的,最顶级的家具和装饰品,驶入了王宫。 义大利手工打造的真皮沙发,波斯皇室专用的手工地毯,法兰西路易十四时期的古董梳妆台,还有一张尺寸夸张到极点的,来自北欧的顶级床垫…… 整个寝宫,在以一种惊人的速度,焕然一新。 当夜幕降临时,这里已经完全看不出原来的样子。 奢华,现代,充满了强烈的,属于楚晏的个人风格。 空气里,弥漫着高级香薰和崭新物品混合的味道。 藤原静雪站在焕然一新的寝宫中央,有些手足无措。 她已经沐浴更衣,身上穿着一件楚晏让人送来的,酒红色的真丝睡裙。 睡裙的料子,薄如蝉翼,滑得像没有重量,紧紧地贴着她玲珑有致的身体。 那纤细的腰肢,那挺翘饱满的臀部,那双修长笔直的美腿,在那层薄薄的布料下,若隐若现,充满了致命的诱惑。 她感觉脸上火辣辣的。 她知道,今晚,会发生什麽。 楚晏让她在这里,正式完成那个仪式。 怀上一个,属于他们,也属于这个国家未来的,孩子。 寝宫的门,被推开了。 楚晏走了进来。 他同样刚刚沐浴过,身上只穿了一件松垮的浴袍,露出结实的胸膛和腹肌,头发还在滴着水,浑身散发着强烈的男性荷尔蒙气息。 他走到藤原静雪面前,从背后,轻轻地抱住了她。 他的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灼热的呼吸,喷在她的耳廓上,让她身体一阵战栗。 「喜欢这里吗?」他的声音,沙哑而又充满磁性。 「嗯……」藤原静雪紧张得连话都说不囫囵,只能发出一声细若蚊蝇的鼻音。 「知道为什麽,非要在这里吗?」楚晏的手,开始不老实地,在她平坦光滑的小腹上,轻轻地画着圈。 藤原静雪的身体,瞬间就软了。 她摇了摇头。 楚晏笑了。 他把她转过来,让她面对着自己,然后,一把将她横抱了起来。 他大步走到那张巨大得夸张的新床前,把她轻轻地,放在了柔软的床垫上。 床垫的弹性极好,她的身体,在上面轻轻地弹了两下。 楚晏俯下身,撑在她的上方,看着她那张因为紧张和羞涩而涨得通红的脸,看着她那双水光潋滟,充满了迷离和渴望的眼睛。 「因为,我要让那个废物看着他的寝宫,是怎麽变成新王的摇篮。」 「看着他的女人,是怎麽怀上我的孩子。」 「我要让他永生永世,都活在这份屈辱里。」 这番话,狠毒,霸道,充满了极致的征服欲。 却让藤原静雪的身体里,涌起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战栗般的快感。 她看着眼前的男人,这个将要彻底占有她,并且让她孕育一个新王朝的男人。 她伸出双臂,主动地,勾住了他的脖子。 「楚晏……」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和一丝孤注一掷的疯狂。 「我准备好了。」 「来吧。」 楚晏笑了。 他低下头,狠狠地,吻上了她的嘴唇。 酒红色的真丝睡裙,被粗暴地撕开。 一场决定了一个国家未来的,神圣而又充满了禁忌意味的仪式,就在这张属于胜利者的新床上,正式拉开了序幕。 ………… 一个小时后,寝宫里只剩下暧昧过后的平静。 空气中还残留着一丝疯狂的味道。 楚晏靠在床头,点了一根烟,慢悠悠地抽着。 这张从北欧空运过来的顶级床垫,确实舒服,尺寸也够大,干什麽都方便。 藤原静雪像一只温顺的小猫,蜷缩在他身边。 那件酒红色的真丝睡裙,早就变成了几块破布,零散地挂在她身上,根本遮不住什麽。 她身材的曲线,就这麽大大方方地露在外面。 往下,是那个饱满得惊人的臀部,刚才那惊人的弹性,楚晏现在还记忆犹新。 两条腿又长又直,皮肤在灯光下,白得像上好的牛奶。 她一动不动,好像睡着了,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不知道是累的还是激动的。 楚晏吐出一个烟圈,用手拍了拍她。 「喂。」 藤原静雪身体颤了一下,缓缓睁开眼睛。 她的眼神还有些迷离,看着楚晏,像是在看一个不真实的神明。 「你很快就会有孩子了。」 藤原静雪整个人都愣住了。 她要当一个母亲了? 这个认知让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她下意识地伸出手,抚摸着自己平坦的小腹。 这里,将孕育一个生命? 一个属于她和眼前这个男人的生命? 「我……我要当母亲了吗?」 楚晏看着她那副傻乎乎的样子,觉得有点好笑。 废话,不然刚才折腾那麽久是为什麽?锻炼身体吗? 他懒得解释,只是又补充了一句。 「你成为母亲的那一天,也是你成为扶桑女王的那一天。」 第158章 任人唯亲 轰! 这句话比刚才那句更有杀伤力。 藤原静雪的眼睛猛地瞪大,呼吸都停滞了。 女王…… 她要成为扶桑的女王? 幸福感,像海啸一样,瞬间将她淹没。 她之前所做的一切,忍受的一切,都是为了保住家族,保住百姓。 看台湾小说认准台湾小说网,?????.???超顺畅 她从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得到这种无法想像的回报。 她看着楚晏,看着这个给了她一切的男人,眼眶里再次充满了泪水。 但这一次,是幸福的泪水。 她主动凑过去,在他的脸上,轻轻地亲了一下。 「嗯。」 她没有说谢谢,一个字就代表了所有。 楚晏笑了笑,掐灭了菸头。 搞定。 扶桑这块地,算是彻底姓楚了。 接下来的两个月,扶桑经历了一场翻天覆地的大洗牌。 楚晏压根就没怎麽管。 他大部分时间都待在紫衫行宫,喝喝茶,看看风景,偶尔调戏一下胡知薇母女,日子过得那叫一个悠闲。 所有的事情,他手下的人都给他办得明明白白。 先是把小毕栽植的罪行,通过各种媒体渠道,反覆播放,深入人心。 然后,又把楚晏塑造成了从天而降,拯救扶桑于水火之中的「天神特使」。 最后,再把藤原家族推出来,宣传他们是如何在大是大非面前,站在人民一边,协助特使拨乱反正的。 一套组合拳下来,扶桑的民意,几乎是一边倒。 小毕栽植和旧王室,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而藤原家,则成了众望所归的救世主。 今天,胡知薇又扭着她那被皮裤包裹得浑圆的屁股,走进了楚晏的指挥室。 她脚上那双红色的细高跟鞋,在地板上敲出清脆的声音。 「楚少,德川康那些老家伙又来了,在外面跪着求见呢。」 楚晏正靠在沙发上,看一部老掉牙的喜剧片,看得津津有味。 「让他们跪着呗,外面太阳大,多晒晒,杀杀菌,对老骨头好。」 德川康那群贵族元老,自从卖了小毕栽植之后,就彻底倒向了楚晏。 他们隔三差五就跑来紫衫行宫请安,送来的礼物堆满了整个仓库。 那谄媚的样子,比哈巴狗还哈巴狗。 楚晏懒得见他们。 一群墙头草,留着还有点用,但想贴上来,门都没有。 「还有,小毕家族的直系亲属,一共三百一十二人,全都打包好了,今天下午的飞机,直飞西伯利亚。」胡知薇汇报导, 「我跟那边打过招呼了,保证让他们体验到最纯正的挖土豆生活。」 「干得不错。」楚晏点了点头, 「噗嗤。」胡知薇笑得花枝乱颤,胸前一阵波涛汹涌。 她凑到楚晏身边,那股浓郁的香水味,直往他鼻子里钻。 「楚少,人家活干得这麽好,你就不给点奖励吗?」 楚晏瞥了她一眼,这妖精,一天不撩就浑身难受。 他指了指门口。 「奖励你出去把门带上。」 「切,小气。」 胡知薇撇了撇嘴,但还是听话地扭着腰走了出去。 她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 房间里安静下来。 楚晏继续看他的电影。 对他来说,废立一个国家的王室,就跟玩游戏通关一个副本一样,没什麽大不了的。 现在副本打完了,当然是享受战利品的时候了。 藤原静雪,就是他最满意的战利品。 这两个月,她也变了很多。 在楚晏的「教导」下,她开始学习处理各种事务。 从一开始的手足无措,到现在已经能有模有样地对那些贵族大臣发号施令。 她身上的气质,也从以前的清冷哀婉,变得越来越有女王的架势。 当然,只有在楚晏面前,她才会变回那只温顺的小猫。 楚晏很满意这种状态。 他喜欢掌控一切的感觉。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藤原静雪几乎是跑着进来的。 她今天穿着一身白色的连衣裙,腰身收得很紧,显得那本就傲人的曲线更加惊心动魄。 她的脸上,带着一种难以抑制的,巨大的喜悦和激动。 她跑到楚晏面前,因为跑得太急,胸口起伏着,呼吸都有点不稳。 「楚晏!」 她的声音里,带着哭腔,但却是喜悦的哭腔。 楚晏坐直了身体,看着她。 「怎麽了?天塌下来了?」 藤原静雪摇了摇头,她深吸一口气,然后,用一种像是宣告全世界一样的声音,大声说道: 「我……我怀孕了!」 楚晏的脸上,露出了一个笑容。 很好。 计划通。 效率真高。 他站起身,走到藤原静雪面前,伸出手,轻轻地抚摸着她还很平坦的小腹。 「辛苦了。」 他的声音很温柔。 藤原静雪的眼泪,再也忍不住,刷的一下就流了下来。 她扑进楚晏的怀里,紧紧地抱着他,像一个得到了全世界糖果的孩子。 「我好开心……我真的好开心……」她在他怀里,语无伦次地哭着。 楚晏拍了拍她的背,算是安慰。 然后,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麽,说道: 「对了,作为奖励,我送你个礼物。」 藤原静雪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他。 楚晏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喂,是我。帮我在南太平洋,买一座火山岛,对,活火山,看着带劲的那种。过户到藤原静雪名下。就这样。」 他挂了电话,对着一脸懵逼的藤原静雪笑了笑。 「喜欢吗?」 藤原静雪傻了。 买……买一座火山岛? 当奖励? 这是什麽脑回路? 但看着楚晏那理所当然的表情,她心里那点小小的疑惑,瞬间就被巨大的幸福感给冲没了。 这个男人,总是这麽霸道,又这麽……特别。 她用力地点了点头。 「喜欢!你送的什麽我都喜欢!」 她觉得,自己现在是全世界最幸福的女人。 她的父亲,藤原家的现任家主,很快也得到了这个消息。 这位年过半百的老人,在听到自己女儿怀孕,而且怀的是帝国特使的孩子时,激动得差点当场心肌梗塞。 他连滚带爬地跑来紫衫行宫,一见到楚晏,「噗通」一声就跪下了。 「楚少!您……您是我们藤原家的大恩人啊!」 老头子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抱着楚晏的大腿就不撒手。 「我们藤原家列祖列宗在上,一定会保佑您长命百岁,万事如意啊!」 楚晏一脸嫌弃地看着他。 淦! 这老头的眼泪鼻涕都蹭到我裤子上了!这裤子可是高定款! 他想一脚把这老头踹开,但想了想,还是忍住了。 毕竟是自己未来孩子的外公,面子还是要给一点的。 他清了清嗓子,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对还在地上嚎啕大哭的藤原家主说道: 「行了,别哭了,一把年纪了,像什麽样子。」 老头子立马止住了哭声,像个小学生一样,跪得笔直。 楚晏看着他,然后又看了一眼旁边满脸幸福的藤原静雪。 他伸出手,搂住藤原静雪的腰,将她带到自己身边。 然后,他对着藤原家主,也对着在场的所有人,宣布了一件事。 「藤原静雪,将会是扶桑的女王。」 整个房间,瞬间安静了下来。 藤原家主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僵在了原地。 女王…… 他的女儿…… 要成为扶桑的女王了? 巨大的狂喜,让他眼前一黑,直接晕了过去。 楚晏:「……」 我趣! 这心理素质也太差了吧! 他无语地摇了摇头,对旁边的何秋池挥了挥手。 「找个医生来看看,别让他乐死了。」 ………… 与此同时,帝国,帝都。 内阁会议厅内,气氛冷得像冰窖。 这不是古代那种雕梁画栋的朝堂,而是充满了未来感的圆形大厅。 中央是一张巨大的智能会议桌,空气中悬浮着淡蓝色的全息投影。 坐在首位的帝皇,姜氏的当代家主,面无表情地看着全息屏幕上播放的画面。 画面里,是扶桑民众火山爆发般的愤怒,是小毕栽植那张疯狂扭曲的脸。 「陛下,扶桑海外领之事,已经引发了帝国全境的舆情震动。」 外务部首席部长站了起来,义正辞严地说道,「小毕栽植丧心病狂,罪行罄竹难书,民众反应极为激烈,社交网络上要求严惩的呼声已经达到了顶峰!恳请立刻做出决议,废黜扶桑旧王室,以平民愤!」 他话音刚落,立刻有好几个内阁成员站起来附和。 「附议!此等罪人若不废黜,帝国威严何在!」 「必须立刻采取行动!扶桑的稳定关乎帝国在整个东亚的战略布局!」 皇帝听着这些慷慨激昂的陈词,眼神却飘向了坐在自己左手边不远处的一个男人。 楚光,帝国最年轻的内阁成员之一,人称「小阁老」,手握军权。 从会议开始,他就一言不发,只是沉着脸看着屏幕,眉头紧锁,好像在为扶桑人民的遭遇感到无比痛心。 皇帝心里冷笑一声。 装,你他妈接着装。 什麽狗屁民怨沸腾,舆情震动。 说到底,不就是你楚家搞的鬼! 扶桑名义上是帝国的海外领地,但百年来一直都是皇室姜家的钱袋子和后花园。 现在倒好,你楚家的那个小崽子楚晏一过去,三下五除二就把人家国王给掀了,还把所有罪证捅得全世界都知道。 现在再让你手底下这帮人在内阁里一唱一和,逼着我下旨废掉旧王室。 这吃相,简直是把「我要抢地盘」五个字刻在了脑门上! 第159章 王室的终局 可即便如此,偏偏,帝皇还真就没法反对。 小毕栽植乾的那些破事,实在是太蠢太绝了,证据确凿,罪大恶极。 在这种铁证如山的「大义」面前,他这个皇帝要是敢保,明天就不是民怨沸腾了,而是皇室信誉崩盘。 妈的,憋屈! 楚光表面上一脸沉痛,心里早就乐开了花。 牛逼! 我儿子就是牛逼! 这才放出去几天啊?直接就给家里搞回来一个国家! 看看这帮平时眼高于顶的内阁大佬,现在不都成了我儿子的传声筒,一个个喊得比谁都大声。 爽! 简直爽到骨子里了! 他真想现在就拍案而起,告诉这帮老东西,那个把天捅了个窟窿还让你们都得给他擦屁股的狠人,是他楚光的种! 但他知道,他不能。 戏,要做全套。 他缓缓站起身,整个会议厅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他对着皇帝,微微躬身,声音低沉而有力。 「陛下,我以为,扶桑王室,德行败坏,已然失去了统治的根基。他们的存在,是对扶桑人民的侮辱,也是对帝国威严的挑战。」 「为国,为民,为帝国的长治久安,臣恳请陛下,当断则断!」 他这番话,掷地有声,充满了不容置疑的正义感。 皇帝死死地盯着他,仿佛想从他那张正气凛然的脸上看出一丝破绽。 但他失败了。 楚光站得笔直,眼神坦荡,活脱脱一个为国为民的忠臣典范。 「唉……」皇帝在心里叹了口气,知道这块肥肉,今天是保不住了。 他闭上眼睛,靠在椅背上,沉默了足足半分钟。 当他再次睁开眼睛时,所有的不甘和憋屈都消失了,只剩下属于帝王的冷漠和决断。 「准。」 一个字,决定了一个国家王室的命运。 「即刻拟旨,废黜扶桑小毕王室。」皇帝的声音在安静的会议厅里回响, 「着帝国特使楚晏,全权处理扶桑一应事务,朕只要一个结果:稳定。」 所有内阁成员,齐刷刷地躬身行礼。 楚光也弯下了腰,但在别人看不见的角度,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无比得意的笑容。 儿子,干得漂亮。 后面的事,爹给你兜着! 帝国的旨意,通过量子通讯,在几秒钟之内就传到了扶桑。 王宫,主殿。 昔日辉煌的大殿,此刻已经被彻底改造。 所有小毕栽植留下的痕迹都被抹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简约而又充满了压迫感的风格。 大殿中央,空无一物,只有一张巨大而又华丽的,崭新的宝座,高高在上,俯视着下方。 殿内,乌泱泱地跪满了人。 扶桑所有排得上号的贵族门阀家主,一个不落,全都聚集在这里。 他们一个个穿着最隆重的服饰,却像一群等待审判的囚犯,跪在冰冷的地板上,连头都不敢抬。 整个大殿,安静得落针可闻,只有众人粗重的呼吸声。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一声清亮的唱喏。 「帝国特使,楚晏到!」 紧接着,又是一声。 「王后,藤原静雪到!」 跪在地上的所有贵族,身体都是猛地一颤。 他们就看到两个人影,并肩从殿外走了进来。 楚晏一身裁剪合体的黑色西装,没打领带,扣子随意地解开了两颗,脸上带着一丝玩味的笑容。 那样子,不像是来参加一场决定他们命运的会议,倒像是来逛自家的后花园。 他身边的藤原静雪,则穿着一身极为华贵的白色宫装,上面用金线绣着藤原家的家徽。 她的脸上带着一丝紧张,但更多的是一种被权力浸润后的坚定。 楚晏牵着她的手,无视了跪了一地的人群,径直走上了高台。 他毫不客气地,一屁股就坐在了那张唯一的宝座上,然后拍了拍宽大的扶手。 「坐。」 藤原静雪犹豫了一下,还是顺从地坐在了他的身边,与他并肩,俯视着脚下整个扶桑的权力阶层。 所有贵族的心,都沉到了谷底。 这个男人,用最直接,最粗暴的方式,宣告了谁才是这里真正的主人。 楚晏靠在柔软的椅背上,换了个舒服的姿势,目光懒洋洋地从下面的人群中扫过。 「人都到齐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把锤子,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贵族元老会的首领,德川康,连滚带爬地跪行到最前面,把头磕在地上,声音都在发抖。 「回禀特使大人……扶桑所有在册贵族,共计三百七十四家,已全部到齐,无一缺席,听候大人发落!」 「嗯,不错。」楚晏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打了个响指。 清脆的声音在大殿里回响。 「那就……开庭吧。」 随着他话音落下,大殿的侧门被「砰」的一声踹开。 两个耀影士兵,像拖死狗一样,拖着一个人走了进来。 正是小毕栽植。 他穿着一身肮脏的囚服,头发像鸡窝一样,眼神空洞而又疯狂,整个人已经彻底废了。 他被扔在大殿中央,冰冷的地板让他打了个激灵。 他抬起头,看到了高高在上的楚晏,看到了他身边那个曾经让他魂牵梦萦的女人,看到了她那已经隆起的小腹。 「啊……啊哈哈哈哈……」 他突然开始狂笑,笑得眼泪鼻涕都流了出来。 楚晏皱了皱眉,觉得有点吵。 他对着德川康抬了抬下巴。 德川康立刻心领神会,猛地站起身,从怀里掏出一卷早就准备好的,写满了字的卷轴,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开始宣读。 「伪王小毕栽植,倒行逆施,罪大恶极!其罪一,为一己私欲,罔顾人命,策划惊天惨案,欲置几十万生灵于死地!」 「其罪二,欺瞒帝国,阳奉阴违,大逆不道!」 「其罪三,生活淫乱,败坏人伦……」 小毕栽植听笑了。 他?生活淫乱?? 德川康的声音在大殿里回荡,他越念越激动,越念越义愤填膺。 下面的贵族们也立刻反应过来,纷纷跟着叫喊起来。 「杀了他!杀了这个畜生!」 「这种魔鬼不配活在世上!」 「我们扶桑,以他为耻!」 一场本该肃穆的审判,瞬间变成了一场大型的,荒诞的撇清关系表演。 第160章 改祖制 每个人都用最恶毒的语言咒骂着那个曾经让他们俯首帖耳的国王,仿佛骂得越大声,自己就越清白。 楚晏看得直打哈欠。 本书由??????????.??????全网首发 真他妈无聊。 他摆了摆手,示意德川康闭嘴。 整个大殿瞬间又安静了下来。 楚晏站起身,慢悠悠地走到小毕栽植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这些罪,你认吗?」 小毕栽植躺在地上,抬起那双浑浊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楚晏,突然,他笑了。 「认?哈哈哈哈!我认!我当然认!成王败寇,我输了,没什麽好说的!」 他的目光,猛地转向藤原静雪,那眼神里的怨毒,几乎要化为实质。 「藤原静雪!你这个贱人!我诅咒你!我诅咒你和这个野男人生的杂种,永世不得安宁!我做鬼也……」 他的话还没说完,楚晏已经没什麽耐心地一脚踹了上去。 正中面门。 「吵死了。」 小毕栽植的身体像个破布娃娃一样飞了出去,重重地撞在远处的柱子上,脑袋一歪,彻底没了动静。 楚晏嫌弃地跺了跺脚,好像踩到了什麽恶心的东西。 他走回宝座,重新坐下,然后从口袋里,拿出了那份来自帝都的,金光闪闪的电子诏书。 他看都懒得看一眼,随手就扔给了旁边的德川康。 「念。」 德川康双手颤抖地捧着那份诏书,清了清嗓子,用他这辈子最庄重,最洪亮的声音,宣读了起来。 「扶桑伪王小毕栽植,罪恶滔天,人神共愤。为安抚扶桑亿万子民,为重塑帝国之威严,兹决定:自今日起,废除小毕一脉王室传承,所有族人,贬为庶民,永世不得踏入扶桑半步!」 念到这里,所有贵族都屏住了呼吸,他们知道,重点来了。 德川康深吸一口气,声音陡然拔高。 「另,查藤原氏一族,于危难之际,忠勇可嘉,深得民心,合该大赏!特此册封藤原静雪,为扶桑新一任女王!钦此!」 整个世界,都仿佛静止了。 所有贵族,全都傻了,一个个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像一群被掐住脖子的鸭子。 女王…… 藤原静雪,成了新的女王? 他们虽然早就猜到,楚晏会扶持藤原家上位。 但所有人都默认,新的国王,会是藤原静雪的父亲。 或者从藤原家找一个男人出来。 可谁都没想到,楚晏竟然直接让一个女人,坐上了那个至高无上的位置! 这……这怎麽可能?! 扶桑自古以来,就是男人的天下。 别说是一国之君了,就连一个大家族的家主,都极少有女人担任。 现在,要让他们对着一个女人,下跪称臣? 这比杀了他们还难受! 短暂的死寂之后,终于有人忍不住了。 一个头发花白,穿着一身古老繁复礼服的老贵族,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 他是伊达家的家主,是扶桑最古老,最顽固的守旧派之一。 「特……特使大人!万万不可啊!」 楚晏眉毛一挑,饶有兴致地看着他。 哟呵? 还有敢出声的? 这帮老家伙,刚才被吓得跟孙子一样,现在缓过劲来了? 「哦?」楚晏懒洋洋地靠在椅子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 「说说看,怎麽个不可法?」 伊达老头仿佛受到了鼓励,胆子也大了起来,他挺直了腰板,一脸痛心疾首。 「自古以来,我扶桑之主,皆为天照大神的男性后裔!阳刚之气,方能镇国运,定社稷!从未有过女子为君的先例啊!」 他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横飞。 「让一介女流,执掌国家神器,此乃阴阳倒错,乾坤颠倒之举!会……会招来天谴的!届时国运衰败,生灵涂炭,悔之晚矣啊,大人!」 他这番话说得是声泪俱下,仿佛已经看到了扶桑在他口中的「天谴」下降临的惨状。 他这一开头,下面跪着的贵族们,也开始骚动起来。 「是啊,大人,伊达大人所言极是!国不可一日无主,但更不可立一女主啊!」 「请大人三思!我等并非不服从帝国的旨意,只是……只是这不合祖宗的规矩啊!」 「女人当家,房倒屋塌!这要是让一个女人当了王,我们扶桑岂不成了天下的笑柄?」 一时间,大殿里嗡嗡作响,反对的声音,此起彼伏。 他们一个个说得冠冕堂皇,什麽祖宗规矩,什麽国运社稷。 说白了,就是他们骨子里的那点男尊女卑的思想在作祟。 他们无法接受,一个女人,即将骑在他们头上。 但他们忘记了,骑在他们头上的,是谁的女人。 就算是楚晏养的一条狗,你们也得认她为主,懂吗? 藤原静雪坐在楚晏身边,听着这些刺耳的议论,她的脸色一点点变得苍白,刚刚才建立起来的一点信心,瞬间被击得粉碎。 她下意识地抓紧了楚晏的衣袖,身体都在微微发抖。 她就知道,会是这样。 楚晏感受到了她的紧张,他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安心。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很轻,很淡,却让整个大殿的温度,瞬间降到了冰点。 「说完了吗?」 他轻声问道。 大殿里瞬间又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看着他,心里莫名地开始发慌。 楚晏站起身,慢悠悠地走到高台边缘,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群所谓的「扶桑精英」。 「祖宗规矩?天谴?笑柄?」 他一个个地重复着他们刚才的话,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冷。 「我告诉你们,从今天起,我的话,就是规矩!」 「我立的人,就是天意!」 「谁要是不服,觉得我是个笑话……」 他的目光,猛地锁定在了那个带头闹事的伊达老头身上。 「砰!」 一声巨响! 没人看清楚晏是怎麽动的,只看到他脚边那个用来装饰的青铜香炉,猛地飞了出去! 香炉带着尖锐的破空声,擦着伊达老头的头皮,狠狠地砸在了他身后那根巨大的盘龙金柱上! 「轰——!」 金柱剧烈地颤动了一下,被砸中的地方,出现了一个深坑,裂纹蔓延开来。 第161章 女人成女王了 伊达老头整个人都僵住了,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刚才那股劲风,把他几根稀疏的头发都给刮掉了。 如果……如果再偏一寸…… 他不敢想下去,两腿一软,「噗通」一声,瘫坐在了地上,裤裆里,传来一股骚臭味。 他,被吓尿了。 整个大殿,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贵族,都像被施了定身术一样,一动不动,脸上的血色,褪得一乾二净。 楚晏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他重新走回宝座,坐下,然后用一种谈论天气般的轻松语气,说道: 「现在,还有谁对我的决定,有异议吗?」 「……」 回答他的,是死一样的沉默。 和更用力的,磕头的声音。 「没有就好。」楚晏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转过头,看向还处在震惊中的藤原静雪。 「回神了,我的女王陛下。」 「戏看完了,该去吃午饭了,我有点饿了。」 藤原静雪如梦初醒,她看着楚晏,那双美丽的眸子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有感激,有崇拜,有爱慕,更有深深的,刻入骨髓的敬畏。 她深吸一口气,缓缓站起身。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她走到了高台的中央。 然后,她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包括楚晏都有些意外的举动。 她整理了一下华丽的宫装,对着楚晏,缓缓地,跪了下去。 她行的,是扶桑最古老,最谦卑的臣服之礼。 这个刚刚被帝国册封,被他亲手推上王座的女人,此刻,正以一种最彻底的姿态,向他一个人,宣告着她的归属。 「我,藤原静雪,从今天起,将奉帝国为主。」 她的声音,清晰而又坚定,回荡在空旷的大殿里。 「我的生命,我的忠诚,以及整个扶桑的未来,都将属于帝国。」 楚晏笑了。 很满意。 这个女人,很聪明,她知道谁才是她权力的真正来源。 他站起身,亲自走下高台,将她扶了起来。 「很好。记住你今天说的话。」 他不再理会下面那群已经吓傻了的贵族,牵起藤原静雪的手,转身就走。 「剩下的事,交给德川康处理。」 他的声音,从远处飘来。 「明天早上之前,我不想在王宫里,再看到伊达家的任何人。」 瘫在地上的伊达老头,听到这句话,两眼一翻,直接吓晕了过去。 德川康则像是听到了圣旨,浑身一激灵,立刻大声应道:「遵命!」 看着楚晏和藤原静雪离去的背影,所有贵族的心里,都只剩下一个念头。 扶桑的天,真的变了。 …… 回到那间被彻底翻新过的寝宫。 关上门,隔绝了外面的一切。 藤原静雪紧绷的身体,才终于放松下来。 她脱掉了那身沉重华丽的宫装,换上了一件轻便的丝质长裙。 长裙很贴身,勾勒出她因为怀孕而愈发丰腴的曲线,那纤细的腰肢和饱满的臀部,形成一个惊人的比例。 她走到楚晏身边,像一只寻求庇护的小猫,轻轻地,从背后抱住了他。 「谢谢你,楚少爷。」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后怕。 楚晏转过身,捏了捏她那张还有些苍白的脸。 「这就怕了?」 藤原静雪低下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我……我只是……」 她咬着嘴唇,眼圈有点红。 「我好幸福,真的,幸福得像在做梦。可是……我好怕。」 「我怕我当不好这个女王。今天你也看到了,那些人,他们根本看不起我,他们觉得女人就该待在家里,相夫教子。」 她抬起头,那双水汪汪的眼睛里,充满了无助和哀求,可怜兮兮的样子,让人忍不住想把她搂在怀里好好欺负。 「我知道,你不可能一辈子都待在我身边,你早晚要回帝国的。」 「等你走了,他们……他们会不会……」 她不敢再说下去。 她所有的底气,都来自于眼前这个男人。 一旦他离开,她就像是被拔了牙的老虎,空有女王之名,却随时可能被那些虎视眈眈的豺狼给吞噬。 她这番话,看似是在诉苦,实际上,是在用一种最卑微,最可怜的方式,暗示楚晏,多陪陪她,再多陪她一会儿。 楚晏看着她这副样子,心里叹了口气。 到底还是个女人,没经历过什麽大风大浪,扶上王位,也需要时间适应。 他伸出手,将她拉进怀里,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 「你怕什麽?」 他的手,轻轻地,抚摸着她那已经微微隆起的小腹。 「你以为,我今天做这些,只是为了给你撑腰?」 藤原静雪愣住了。 「我是在告诉所有人,你不只是扶桑的女王,你还是我楚晏的女人,你肚子里怀的,是我楚晏的孩子。」 「我会留下来。」 听到这句话,藤原静雪的眼睛猛地亮了。 「我会等到,我们的孩子出生。然后,我会亲手把他扶上继承人之位。」 「我会用这段时间,帮你把所有不听话的刺,全都拔乾净。我会帮你建立起,只属于你,只听命于你一个人的,绝对的权威。」 「等到这个国家,从上到下,从里到外,都刻上了你的名字,等到你的王座,比钢铁还要稳固的时候,我才会考虑离开。」 楚晏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剂强心针,狠狠地注入了藤原静雪的心里。 她所有的不安,所有的恐惧,全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她要的,不是虚无缥缈的安慰,而是实实在在的,权力的保证。 而楚晏,给了她。 「真的吗?」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的狂喜。 「我什麽时候骗过你?」楚晏反问。 藤原静雪再也忍不住了。 她猛地伸出双臂,紧紧地,紧紧地抱住了楚晏的脖子,把自己的脸,深深地埋在他的颈窝里。 「楚晏……你真好……」 她像个得到了全世界的孩子,在他怀里,喜极而泣。 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她和她的孩子,将拥有这个国家,最安稳,最光明的未来。 而这一切,都是这个男人给的。 她愿意,为他付出一切。 藤原静雪靠在楚晏怀里,享受着这暴风雨后的宁静和踏实。 她觉得,自己这辈子,值了。 能遇到这样一个男人,为她撑起一片天,把她送上权力的巅峰,还给了她一个孩子,一个国家的未来。 她还能奢求什麽呢? 楚晏的手,在她那因为怀孕而愈发柔软的腰肢上轻轻抚摸着,感受着那惊人的弹性和滑腻的触感。 他喜欢这种一切尽在掌握的感觉。 不过,总觉得今天这场大戏,还缺点什麽。 就像一顿饕餮盛宴之后,总得来点饭后甜点,才算完美。 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第162章 我要你亲眼见证 「来人。」 他的声音不大,但守在门外的耀影士兵,立刻推门而入。 「楚少。」 「把那个废物,带上来。」楚晏懒洋洋地吩咐道, 「我还有几句话,想跟他聊聊。」 士兵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那个废物」指的是谁。 「是!」 【记住本站域名台湾小说网藏书广,??t??w??k?a??n.??c??o??m随时看】 寝宫里,藤原静雪有些不解地看着楚晏。 「楚晏,你叫他上来做什麽?他已经……」 「嘘。」楚晏把一根手指,放在她的嘴唇上,「看戏就好。」 没过多久,一阵拖沓的脚步声和粗暴的咒骂声,从门外传来。 寝宫那扇名贵木材打造的大门,被粗暴地推开。 小毕栽植像一条死狗一样,被两个耀影士兵架了进来,然后「噗通」一声,扔在了他们面前的地毯上。 他刚刚才从昏迷中被一桶冷水浇醒,整个人还处在一种半疯半傻的状态。 他抬起头,看到眼前的一幕,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瞬间又被疯狂和怨毒填满。 楚晏,正大马金刀地坐在那张属于他的,不,现在是属于楚晏的沙发上。 而那个他曾经视若珍宝的女人,藤原静雪,正像一只温顺的猫咪一样,依偎在楚晏的怀里。 她身上穿着轻薄的丝质长裙,那玲珑有致的身材,若隐若现。 那纤细的腰肢,那挺翘的臀部,那修长的双腿…… 这一切,都曾经是他梦寐以求的风景。 可现在,这一切,都属于了另一个男人。 这个认知,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烫在他的心上。 「狗男女!!」 他从喉咙里,挤出野兽般的嘶吼。 「藤原静雪!你这个贱人!你不得好死!你背叛我!你竟然跟这个男人……」 他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咒骂着,咆哮着,用最恶毒,最污秽的语言,攻击着那个曾经让他爱到骨子里的女人。 楚晏就那麽静静地看着他,脸上甚至还带着一丝欣赏的微笑,仿佛在看一出精彩的猴戏。 藤原静雪的脸色有些苍白,她下意识地往楚晏的怀里缩了缩。 楚晏拍了拍她的背,示意她不用怕。 等小毕栽植骂得差不多了,嗓子都哑了,楚晏才慢悠悠地开了口。 「骂完了?」 他的声音很轻,却像一盆冰水,浇灭了小毕栽植所有的火焰。 小毕栽植喘着粗气,死死地盯着他。 楚晏笑了笑,他的手,从藤原静雪的腰肢,缓缓地,移动到了她那微微隆起的小腹上,轻轻地,温柔地,画着圈。 「哦,对了,有件事,忘了告诉你。」 他的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谈论今天天气不错。 「她怀孕了。」 轰!!! 这五个字,像一颗核弹,在小毕栽植的脑子里,轰然炸开! 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脸上的疯狂,怨毒,愤怒……所有的表情,都在这一刻,凝固。 然后,一寸一寸地,碎裂。 他难以置信地,死死地,盯着楚晏放在藤原静雪小腹上的那只手。 怀孕了? 她……怀孕了? 「算算时间,差不多两个多月了。」楚晏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恶魔般的笑容, 「你说,这会是一个多健康的孩子啊。」 小毕栽植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所有的自我欺骗,所有的侥幸,全都在这一刻,化为了齑粉。 他输了。 输得彻彻底底。 他不仅输掉了王位,输掉了国家,输掉了尊严…… 他连自己最爱的女人,都彻彻底底地,输给了别人。 她不仅成了别人的女人,还要为别人生孩子。 世界上,还有比这更残忍的事情吗? 「啊……」 他张大了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喉咙里像是被塞了一团棉花。 嫉妒,像毒蛇一样,啃噬着他的五脏六腑。 他感觉自己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地攥住,然后,一点一点地,捏爆。 楚晏看着他那副生不如死的样子,觉得火候还不够。 他低下头,在藤原静雪的额头上,轻轻地亲了一下,然后,用一种充满了爱意和憧憬的语气,说道: 「他会是我们最骄傲的儿子,不是吗?静雪。」 「而且,他还会是……」 楚晏顿了顿,抬起头,看着小毕栽植那双已经彻底失去神采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吐出了最后的,也是最致命的一击。 「……扶桑,未来的王。」 「噗——!」 一口鲜血,猛地从小毕栽植的嘴里喷了出来,洒满了身前名贵的地毯。 他那双空洞的眼睛里,所有的光,都在这一刻,彻底熄灭了。 他完了。 他的人生,他的骄傲,他的血脉,他的未来……所有的一切,都在这一刻,被彻底地,宣判了死刑。 他的孩子,没了。 他的王位,被一个野种继承。 他活着,还有什麽意义? 「杀……杀了我……」 他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从喉咙里,挤出了这几个字。 他的眼神里,不再有怨毒,不再有愤怒,只剩下无尽的,卑微的哀求。 他只求一死。 死了,就解脱了。 死了,就不用再看,不用再听,不用再承受这份,比凌迟还要痛苦亿万倍的折磨。 楚晏看着他,笑了,笑得无比灿烂。 「杀了你?」 他摇了摇头,像是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不,不,不。」 「那太便宜你了。」 他站起身,走到小毕栽植的面前,蹲下,捏着他的下巴,强迫他看着自己的眼睛。 「我要你活着。」 「我要你,清醒地,好好地,活着。」 「我会把你关在王宫最深,最暗的地牢里。你每天,都能听到王宫里,传来的钟声。」 「你会听到,你的女王,是如何治理这个国家,让这个国家,变得比以前,好一万倍。」 「你会听到,你的子民,是如何赞美她,爱戴她,而把你,当成一个永远的,耻辱的笑话。」 「你还会听到……我们的孩子,出生的第一声啼哭。」 「你会听到,他学会叫『妈妈』,学会叫『爸爸』。」 「你会听到,他成长的每一步,你会看到,他登基加冕,成为这个国家,新的王。」 「我要你,亲眼见证这一切。」 第163章 棋子 楚晏的声音,像魔鬼的低语,一个字一个字地,钻进小毕栽植的耳朵里,钻进他的脑子里,钻进他的灵魂深处。 「我要你,永生永世,都活在这份屈辱里,直到你的骨头,都烂成渣。」 「啊——!!!」 小毕栽植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到极点的惨叫。 然后,他的身体,猛地一抽。 两眼一翻,彻底晕死过去。 这一次,他是真的,被活活地,气到魂飞魄散了。 楚晏嫌弃地松开手,站起身,对那两个已经吓傻了的耀影士兵挥了挥手。 「拖下去。」 「记住我的话,别让他死了,也别让他疯了。」 「我要他,活着,见证这一切。」 「是……是!」 两个士兵如蒙大赦,手忙脚乱地,像拖一条死狗一样,把小毕栽脱了出去。 寝宫里,终于又恢复了安静。 藤原静雪还坐在沙发上,她看着地毯上那滩刺目的鲜血,身体,还有些微微发抖。 她刚才,亲眼见证了,什麽叫做,最残忍的,诛心。 楚晏走过去,重新把她搂进怀里。 「吓到了?」 藤原静雪摇了摇头,然后,又点了点头。 她抬起头,看着楚晏,那双美丽的眼睛里,充满了敬畏和痴迷。 这个男人,狠起来,连魔鬼都害怕。 但,他的这份狠,这份霸道,却给了她,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她伸出双臂,主动地,勾住了他的脖子,献上了自己的红唇。 她知道,从今往后,她和她的孩子,将是这个世界上,最安全的人。 因为,他们有这个男人,在身后,为他们,撑起一切。 ………… 第二天,藤原静雪,正式开始了她的统治。 王宫的议政大殿里,气氛肃杀。 藤原静雪穿着一身量身定制的黑色套裙,取代了昨日华丽的宫装。 她坐在那张属于女王的宝座上,面若冰霜。 下面,是扶桑仅存的贵族和新提拔上来的官员。 一个老贵族颤颤巍巍地站出来,还想用过去那套倚老卖老的姿态说话。 「女王陛下,关于税收改革,臣以为……」 藤原静雪甚至没让他把话说完。 「伊达家的产业,全部充公,相关人员,流放三千里。德川康,你来执行。」 她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把冰刀,划过所有人的神经。 大殿里瞬间死寂。 谁都听明白了。 伊达家,就是昨天那个敢顶撞楚晏,然后被吓尿裤子的老头的家族。 新女王这是在杀鸡儆猴。 而且是用最狠,最不留情面的方式。 那个老贵族吓得当场跪了下去,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藤原静雪的目光扫过全场,冰冷,锐利。 「从今天起,扶桑的一切事务,我说了算。帝国的利益,楚家的利益,高于一切。谁敢阳奉阴违,损害这两者的利益,伊达家就是你们的下场。」 「我的话,说完了。谁赞成,谁反对?」 她学着楚晏的语气,却带着一种女性特有的,冷冽的决绝。 大殿内,鸦雀无声。 随后,所有人,齐刷刷地跪了下去。 藤原静雪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心里却没有半分喜悦。 她只是在扮演一个角色。 白天的她,是扶桑说一不二的女王。 雷厉风行,手段狠辣,把那些老贵族治得服服帖帖。 所有人都怕她。 她颁布了一系列新的政令,核心只有一个。 全面打击那些和帝国皇室走得近的家族,扶持所有亲近楚家的势力。 一切危害楚家利益的存在,都在她的清洗名单上。 她做得很好,很完美。 但只有在夜深人静,一个人发呆的时候,她才会卸下所有的伪装。 她会想起楚晏。 想起那个男人玩味的笑容,想起他抱着自己时滚烫的胸膛,想起他为自己撑起一片天的霸道。 她的脸会不自觉地变红,眼神会变得迷离,整个人都软了下来。 处理完一天的政务,已经是傍晚。 藤原静雪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了那间只属于她和楚晏的紫宸行宫。 一进门,看到那个正翘着二郎腿,悠闲地喝着茶的男人,她所有的坚强和伪装瞬间崩塌。 「呜……好累啊……」 她像一只乳燕投林,扑进了楚晏的怀里,把脸埋在他的胸口,用力地蹭着。 高跟鞋被她随意地甩到一边,露出了穿着薄薄丝袜的脚,脚踝纤细。 身上的套裙也显得束缚,她整个人赖在楚晏身上,像没长骨头一样。 那紧绷的腰肢彻底放松下来,紧贴着楚晏,臀部的曲线被沙发挤压着,更加诱人。 「那些老家伙,一个个都跟狐狸一样,跟他们说话好费劲。」 她在撒娇,声音软糯,带着浓浓的委屈。 和白天那个杀伐果断的女王,判若两人。 楚晏放下茶杯,笑着搂住她那柔软的腰肢。 「这才第一天,就受不了了?」 「嗯……」藤原静雪在他怀里拱了拱,「我只想陪着你,不想当什么女王。」 「那可不行。」楚晏捏了捏她的脸, 「我的儿子,以后可是要当国王的,他的妈妈怎麽能不是女王呢?」 听到「儿子」两个字,藤原静雪的脸上立刻泛起了母性的光辉。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小腹,眼神变得无比温柔。 是啊,为了孩子,她必须坚强。 楚晏看着她这副样子,心里很满意。 女人,终究是需要一个精神寄托的。 这个寄托,可以是男人,也可以是孩子。 藤原静雪,两者都有了。 所以她会为了这份寄托,爆发出难以想像的力量,成为他最锋利的一把刀。 当然,楚晏的目的,绝不仅仅是让扶桑和藤原静雪忠于帝国。 那只是第一层。 是说给帝皇老儿听的场面话。 在这之下,还有一个最核心,最底层的指令。 扶桑,必须只忠于楚家。 不,更准确地说,是只忠于他楚晏一个人。 他要做的第一步,是扫清扶桑内部所有不稳定的因素。 比如那些还在负隅顽抗的旧王室残党,他已经让德川康去处理了。 第二步,也是最关键的一步,就是要把帝国安插在这里的钉子,一颗一颗地拔掉。 第164章 剿匪 让扶桑,成为他楚家真正的,针插不进,水泼不进的独立王国。 他拿起一份扶桑总督府的人事名单。 总督,鲁山,是他爹楚光一手提拔起来的人,自己人,忠诚度没问题。 楚晏的目光,落在了二号人物的名字上。 巡察使,林辉。 这个人的资料,楚晏看过。 根正苗红的皇帝铁杆心腹,被派到扶桑来,名为协助,实为监视。 皇帝老儿还是不放心啊。 把扶桑这块肥肉交给了楚家,却又派了一条狗过来,想随时盯着,甚至找机会咬上一口。 楚晏的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想得美。 我的地盘,还能有你的人?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总督鲁山的电话。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 「少爷!」鲁山的声音充满了恭敬和激动。 他知道,楚家的这位小爷,才是扶桑现在真正的天。 「老鲁,最近辛苦了。」楚晏的语气很随和。 「不辛苦不辛苦!为少爷办事,是我的荣幸!」鲁山受宠若惊。 「嗯。」楚晏话锋一转,「我听说,林巡察使最近……好像有点太清闲了?」 鲁山那边愣了一下,他是个聪明人,立刻就明白了楚晏的意思。 「是……是的,林大人主要负责监察工作,确实……不怎麽忙。」 「这怎麽行呢?」楚晏的声音带上了一丝不满, 「大家都在为扶桑的稳定和重建努力,他一个帝国巡察使,怎麽能闲着呢?这要是传回帝都,别人会说我们扶桑总督府,排挤帝国特派员的。」 鲁山额头上的冷汗都下来了。 「少爷教训的是!是我的疏忽!」 「这样吧。」楚晏慢悠悠地说道, 「我听说,扶桑南部还有一些旧王室的残馀势力在闹事,剿匪这种事,最能体现一个人的能力和忠心了。」 「就让林巡察使,全权负责这件事吧。」 「给他配最好的人,最好的装备,要什麽给什麽。务必让他,把这件事,办得漂漂亮亮的。」 鲁山的眼睛猛地亮了。 他彻底懂了。 这是要把林辉往火坑里推啊! 南部山区的叛军,出了名的穷凶极恶,而且地形复杂,易守难攻。 让林辉这个养尊处优的文官去剿匪? 这不是让他去送死吗? 就算不死,只要剿匪不力,或者出了什麽岔子,楚晏这边就有一万个理由可以弹劾他,让他滚蛋。 高!实在是高! 杀人不见血啊! 「我明白了,少爷!」鲁山的声音里充满了亢奋,「我马上就去办!一定让林大人,『风风光光』地去上任!」 「嗯,去吧。」 楚晏挂了电话,脸上露出了玩味的笑容。 这才只是个开始。 拔掉一个巡察使,不算什麽。 他要做的,是让整个扶桑的官僚体系,军队体系,经济体系,全都换上他的人。 让这片土地,从上到下,从里到外,都只认「楚」这个姓。 这需要时间,也需要手段。 不过,他有的是时间和耐心。 他喜欢这种,像下棋一样,一步一步,把整个世界都掌控在自己手中的感觉。 怀里的藤原静雪已经累得睡着了。 她像一只小猫,蜷缩着身体,呼吸均匀。 长长的睫毛在灯光下投下淡淡的阴影,嘴角还带着一丝安心的微笑。 楚晏低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亲了一下。 ………… 又是新的一天。 楚晏是被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吵醒的。 他睁开眼,就看到藤原静雪正在衣帽间里,对着一整排的衣服发愁。 因为怀孕,她的身材比以前更多了些肉感,但都长在了该长的地方。 腰还是那麽细,臀部却更翘了。 「穿哪件好呢?」 她拿起一件白色的套裙,又拿起一件黑色的,对着镜子比来比去,很是苦恼。 楚晏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靠在床头。 「今天有大戏要唱,当然是穿得有攻击性一点。」他随手一指,「就那件黑色的,配那双红底的细高跟。」 那是一双鞋跟至少十二厘米的高跟鞋,看着就不好惹。 藤原静雪听话地换上了楚晏指定的全套装备。 黑色的修身西装套裙,领口开得恰到好处,既显庄重,又不失女人味。 裙子紧紧地包裹住她的腰和臀,每走一步,那浑圆的曲线都轻轻晃动。 她踩上那双高跟鞋,整个人的气场瞬间就不一样了。 「我……我这样可以吗?会不会太凶了?」 「凶?就是要凶。」 楚晏伸手把她拉到腿上坐下,。 「记住,今天你的任务,就是当一个不讲道理的疯批,不管那个姓林的说什麽,你都不要听。你就告诉他,这是命令,不是商量。他要是敢顶嘴,你就拿眼睛瞪他,用气势压死他。」 「鲁山会配合你的。你俩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把他往死里按。」 楚晏像个循循善诱的导师,教着自己的学生如何成为一个合格的「反派」。 藤原静雪听得一愣一愣的,最后还是用力点了点头。 「我……我记住了。」 她知道,楚晏这是在帮她立威,同时也是在扫清障碍。 她不能让他失望。 吃过早饭,藤原静雪雄赳赳气昂昂地走向了议政大殿。 楚晏则像个幕后黑手,悠哉悠哉地打开了寝宫里的全息投影,准备现场看戏。 议政大殿。 气氛压抑得可怕。 所有官员都低着头,大气不敢出。 藤原静雪高高地坐在宝座上,面沉如水,目光冷冷地扫视着下方。 经过这几天的磨炼,她已经初步具备了一个女王该有的威严,至少表面上看起来是这样。 「诸位。」她开口了,声音清冷, 「扶桑的局势虽然初步稳定,但南部的山区,依旧有旧王室的馀孽在兴风作浪,烧杀抢掠,无恶不作,严重威胁了帝国的财产和扶桑人民的生命安全。」 她顿了顿,目光精准地落在了站在百官前列的一个中年男人身上。 帝国巡察使,林辉。 「林巡察。」 林辉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好的预感,但还是硬着头皮站了出来。 「在。」 「你身为帝国派来的巡察使,肩负着监察扶桑,匡扶社稷的重任。如今正是你为陛下尽忠,为帝国分忧的时候。」 藤原静雪的声音陡然拔高,「我决定,由你全权负责南部的剿匪事宜!即日出发!」 此话一出,满堂皆惊。 林辉更是当场就懵了。 啥玩意?让我去剿匪? 你他妈没搞错吧?老子是个文官! 是搞监察,搞审计,专门在背后捅刀子的!你让我提着刀去跟那帮山里的亡命徒火拼? 这不是纯心要我死吗! 第165章 必死之局 「陛下!」 林辉的脸瞬间就涨成了猪肝色,也顾不上什麽礼仪了,当场就反驳道: 「万万不可!臣的职责是巡查监察,领兵打仗,非我所长啊!如此重任,应该交给更专业的将领来负责,我愿意在后方为大军做好后勤!」 他想得很美,把最危险的活推出去,自己留在后面享福。 藤原静雪心里冷笑一声。 还想讨价还价?楚晏说了,今天不能给你任何机会! 「放肆!」 她猛地一拍扶手,宝座上镶嵌的宝石都震得嗡嗡作响。 她站起身,踩着那双骇人的高跟鞋,一步一步,从高台上走了下来,走到林辉面前。 她比林辉矮了半个头,但此刻,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林辉,你是在质疑我的决定吗?」 「还是说,你畏惧艰险,贪生怕死?」 两顶大帽子,直接就扣了上去。 林辉被她这气势吓得后退了半步,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我对帝国的忠心,日月可鉴!只是……只是术业有专攻,让我去剿匪,只会白白葬送士兵们的性命!」 他还在垂死挣扎。 「说得好一个术业有专-攻。」藤原静雪冷笑, 「那你的意思是,我连这点识人之明都没有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麽意思!」藤原静雪步步紧逼,声音越来越大, 「你身为巡察使,代表的是帝皇的脸面!如今扶桑有难,你第一个站出来身先士卒,才能彰显帝国的威严,才能让扶桑的军民看到帝国的决心!你不去,谁去?!」 她这番话,说得是慷慨激昂,占尽了道德制高点。 林辉被怼得哑口无言,一张脸憋得通红。 就在这时,一直没说话的总督鲁山,站了出来。 他对着藤原静雪一躬身,然后转向林辉,一脸语重心长。 「林巡察啊,女王一片苦心,你怎麽就不明白呢?」 「你想想,这可是天大的功劳啊!只要你平定了南部的叛乱,女王陛下一定会为你向帝都请功,到时候,加官进爵,指日可待啊!」 「再说了,女王也是为了你好。现在扶桑刚刚稳定,总督府这边千头万绪,你一个巡察使,天天待在这里也确实没什麽事干,容易招人闲话。出去领兵,建功立业,这才是男儿本色嘛!」 这俩人,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配合得天衣无缝。 一个用大义压人,一个用利益诱惑。 林辉感觉自己就像被两座大山夹在了中间,快要喘不过气来了。 他知道,这他妈就是个套! 这俩人早就串通好了,今天就是要把自己往火坑里推! 南部山区是什麽地方?那是小毕栽植家族的老巢,经营了上百年,里面的关系盘根错节,民风彪悍,那些所谓的「叛军」,其实就是当地的土皇帝! 自己一个外人,带着一帮不知道听不听话的兵过去,能有好果子吃? 「我……我……」林辉还想说什麽。 「够了!」藤原静雪彻底失去了耐心, 「此事就这麽定了!即刻生效!后勤部,全力配合林巡察,他要人给人,要枪给枪!若是出了差错,我唯你是问!」 「鲁山总督,你负责监督!」 「遵命!」鲁山和后勤部的官员立刻大声应道。 这一下,把林辉所有的退路,都给堵死了。 他看着藤原静雪那张冰冷而又美丽的脸,看着鲁山那张笑眯眯却不怀好意的脸,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完了。 他像个斗败的公鸡,垂头丧气地退了下去。 回到自己的府邸,林辉气得把桌子上的东西全都扫到了地上。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 一个女人!一个靠着男人上位的女人!竟然敢这麽对他! 还有那个鲁山,楚家的一条老狗,竟然也敢落井下石! 他立刻启动了最高级别的量子通讯,直接联系帝都,他背后的靠山,也是皇室的核心成员之一,一个亲王。 他添油加醋地,把今天在议政大殿上受到的「屈辱」,以及藤原静雪和鲁山如何「狼狈为奸,排挤忠良」的事情,全都汇报了一遍。 他希望亲王能为他做主,最好是直接下一道旨意,把他调回帝都。 通讯请求发出去后,他焦急地等待着。 一分钟。 五分钟。 十分钟。 终于,回信来了。 林辉激动地打开,可看到上面的内容时,他整个人都凉了。 信不是亲王本人回的,是亲王的秘书。 内容很短,也很官方。 「林大人,您的情况亲王殿下已经知晓。殿下认为,此乃锻炼阁下能力之良机,亦是为帝国建功立业之时。望阁下不负陛下与殿下之厚望,早日凯旋。另,扶桑事务,陛下已全权交予楚特使与藤原女王,我等不便插手。」 不便插手。 他明白了。 他被放弃了。 在楚家这个庞然大物面前,在皇帝已经默许的情况下,他背后的靠山,也怂了。 没有人会为了他这麽一个小小的巡察使,去跟现在如日中天的楚家硬碰硬。 林辉瘫坐在椅子上,面如死灰。 与此同时,紫宸行宫里。 楚晏看着鲁山传过来的,林辉和帝都的通讯记录,笑得前仰后合。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还想告状?他以为他是谁啊?」 藤原静雪正在给楚晏捏着肩膀,看着他笑得那麽开心,她也忍不住露出了笑容。 「我还以为他有多大本事呢,原来也是个软骨头。」她有些不屑地说道。 「他不是软骨头,他是没认清形势。」楚晏摇了摇头,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挣扎都是徒劳的。」 「好了,既然他已经认命了,那就送他上路吧。」 楚晏对着通讯器里的鲁山说道, 「记得,给他的人和装备,都要『最好』的。」 他特意在「最好」两个字上,加了重音。 鲁山立刻心领神会。 「明白!少爷放心,保证让林大人走得『风风光光』!」 三天后,林辉踏上了「剿匪」的征程。 他站在总督府门口,看着自己所谓的「大军」,脸都绿了。 眼前这百来号士兵,一个个歪瓜裂枣。 装备更是五花八门,有帝国配发的最新款脉冲步枪,也有几十年前就已经淘汰掉的火药武器。 甚至还有人背着一把生了锈的武士刀。 这他妈是去剿匪?这是去给土匪送人头和装备的吧! 鲁山还假惺惺地拍着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林大人,条件艰苦,就辛苦你了!这些可都是我们总督府的精锐了!祝你马到成功,早日凯旋!」 林辉看着他那张笑脸,恨不得一拳打上去。 但他只能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多谢总督大人吉言。」 车队出发了。 一路向南,越走越荒凉。 繁华的城市变成了破败的村庄,平坦的公路变成了崎岖的山路。 林辉坐在颠簸的装甲车里,心也跟着一点一点地沉了下去。 ………… 第166章 什麽都愿意做 扶桑的天,彻底变了。 现在的扶桑,只姓楚。 皇室姜家的影响力,被连根拔起,一点不剩。 楚晏现在就是这里的土皇帝。 字面意义上的那种。 他甚至都懒得去议政大殿。 所有的事情,藤原静雪和鲁山会处理得妥妥当当。 他每天的工作,就是躺在紫宸行宫的沙发上。 生活简直不要太惬意。 这天下午,楚晏正枕在藤原静雪的大腿上。 藤原静雪穿着一条宽松的居家棉布长裙。 但再宽松的布料,也遮不住她日益丰满的身材。 尤其是那双腿,就算只是并拢着,也显得肉感十足。 她正在给楚晏念着最新的政务报告。 楚晏听得昏昏欲睡。 什麽税收改革,什麽港口扩建,关他屁事。 他只要结果。 就在这时,一个侍女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 「楚先生,女王陛下。」 「太后殿下……求见。」 太后? 楚晏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 哦,小毕栽植他妈。 前任王后,伊藤雅子。 自从新王登基,这对前国王夫妇就被软禁在了冷宫。 说是冷宫,其实就是换了个地方养老。 好吃好喝伺候着,除了不能出门,待遇比以前当国王还好。 毕竟不用操心国事了。 楚晏寻思着,这娘们儿来干嘛? 「让她进来。」 楚晏懒洋洋地挥了挥手。 他倒要看看,这葫芦里卖的什麽药。 藤原静雪的脸色有些不自然。 她扶着楚晏坐起来。 「我去换件衣服。」 她现在这副居家样子,见前王后,总觉得气势上输了。 「换什麽,你现在是女王,她是你阶下囚。」 楚晏一把将她拉回怀里。 「就让她看看,你现在过得有多幸福。」 藤原静雪只好作罢,乖乖依偎在楚晏身边。 很快,一个身影出现在门口。 楚晏眯着眼看过去。 哟呵。 还真是个风韵犹存的半老徐娘。 伊藤雅子大概四十多岁的年纪。 但保养得极好。 脸上几乎看不到皱纹,皮肤白皙紧致。 身材更是没得说。 她穿着一身暗紫色的修身长裙,不是扶桑的传统服饰。 裙子的剪裁非常贴身。 将她成熟的身体曲线,勾勒得一清二楚。 那腰肢,不像生过孩子的人。 走动间,裙摆下的腿部线条若隐若现。 浑圆的臀部随着步伐轻轻摇摆。 楚晏的内心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笑。 都这把年纪了,还穿得这麽拼。 难怪能把老国王迷得神魂颠倒。 伊藤雅子走进大殿,目光复杂地看了一眼藤原静雪。 然后,她的视线,落在了楚晏身上。 这个男人,就是毁灭了她一切的魔鬼。 但现在,她却要来求这个魔鬼。 她走到大殿中央,离楚晏还有五六步的距离。 然后,她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动作。 她双膝一软,直挺挺地跪了下去。 「噗通」一声,膝盖砸在地板上。 声音很响。 楚晏都替她觉得疼。 「求楚先生,饶我儿一命!」 她的额头,重重地磕在地上。 声音里带着哭腔,充满了绝望和卑微。 楚晏没说话。 藤原静雪也没说话。 寝宫里,只剩下女人压抑的啜泣声。 楚晏饶有兴致地看着她。 这场景,他熟啊。 当初小毕栽植不也这麽跪着求他来着。 这母子俩,还真是一脉相承。 「求求您了……」 伊藤雅子抬起头,脸上已经挂满了泪水。 梨花带雨,我见犹怜。 要是换个二十岁的小姑娘,楚晏可能还会心软一下。 但一个四十多岁的大妈在他面前玩这套…… 他只觉得有点油腻。 「你儿子的命,不在我手里。」 楚晏终于开口了,语气平淡。 「他犯的是叛国罪,按照帝国法律,应该由军事法庭审判。」 「我只是个特使,无权干涉司法。」 楚晏开始满嘴跑火车。 反正这里他说了算。 法律是什麽?不就是他的一句话吗。 伊藤雅子当然知道这是托词。 她的身体,因为绝望而微微颤抖。 她知道,光是求,没用。 这个男人,心比石头还硬。 她慢慢地,从地上爬了起来。 因为跪得太久,她起身的动作有些踉跄。 身体往前一倾。 那件紧身的裙子,领口因为这个动作,向下拉扯。 露出了一片晃眼的白。 楚晏挑了挑眉。 哦豁,正戏来了。 伊藤雅子「站稳」后,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慌乱和羞红。 她走到旁边的茶几旁,故作镇定地拿起茶壶。 「楚先生,我……我给您倒杯茶。」 她的手在抖。 茶水,很「不小心」地,洒了出来。 一部分洒在杯子里,更多的,洒在了她的手背上,还有胸前的裙子上。 暗紫色的布料,被热水一浸,颜色变得更深。 紧紧地,贴在了她的皮肤上。 那弧度,更加惊心动魄。 「啊!」 她发出一声低低的惊呼。 像是被烫到了。 她连忙放下茶壶,手忙脚乱地去擦拭胸前的湿痕。 这麽一擦,动作之间,身体的起伏更加明显。 腰肢扭动,臀部也跟着晃。 楚晏就那麽靠在沙发上,抱着胳膊。 像看戏一样,欣赏着她的表演。 内心点评:演技不错,比她那个废物儿子强多了。 就是剧本有点老套。 藤原静雪在旁边,脸都气白了。 这个不要脸的老女人! 竟然当着她的面,勾引她的男人! 她刚想发作。 楚晏捏了捏她的手,给了她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 别急,让子弹飞一会儿。 伊藤雅子折腾了半天,发现楚晏完全不为所动。 她心里一横。 知道再这麽演下去也没用。 她停下了动作,转过身,重新看向楚晏。 这一次,她的眼神,变了。 不再是哀求和绝望。 而是一种,破釜沉舟的,带着钩子的媚。 她慢慢地,一步一步,走向楚晏。 高跟鞋踩在地毯上,没有声音。 但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人的心尖上。 她走到楚晏面前,停下。 然后,她又跪了下去。 这一次,她没有磕头。 而是跪坐在地上,仰着头,看着楚晏。 这个姿势,让她身体的曲线,展现到了极致。 那条长裙的裙摆散开。 露出了一双穿着薄薄黑丝的长腿。 一直延伸到裙底的阴影里。 她的手,放在自己的大腿上。 「楚先生。」 她的声音,又软又腻,像是能掐出水来。 「只要您能放过我儿子。」 「我……什麽都愿意做。」 第140章 拒绝 藤原静雪的呼吸都急促了。 她死死地瞪着伊藤雅子。 恨不得用眼神杀了她。 google搜索twkan 楚晏终于笑了。 他松开藤原静雪,站起身。 走到伊藤雅子的面前,蹲下。 两人的脸,离得很近。 他能闻到她身上那股成熟女人特有的,混合着高级香水的味道。 「你?」 楚晏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玩味。 他伸出手,捏住伊藤雅子的下巴。 强迫她抬起头,看着自己的眼睛。 「你觉得,你有什麽资格,跟我谈条件?」 伊藤雅子的身体,僵住了。 她从楚晏的眼睛里,看不到任何欲望。 只有,冰冷的,看穿一切的戏谑。 「我……」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 所有的勇气和预案,在这一刻,都化为了泡影。 她感觉自己像一个小丑。 在被观众无情地嘲笑。 「你确实,还算有几分姿色。」 楚晏的声音,像魔鬼的低语。 「这个年纪,能保养成这样,不容易。」 他的手,从她的下巴,滑到她的脖子。 然后,顺着锁骨的线条,慢慢向下滑。 伊藤雅子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 这不是情欲的颤抖。 是恐惧。 楚晏的手,停在了她胸前那片湿痕上。 隔着薄薄的布料,他能感觉到下面的温热和弹性。 「但是……」 他的语气,陡然一转。 「你觉得,我缺女人吗?」 他抬起另一只手,指了指自己怀里,已经怀孕的藤原静雪。 「她是扶桑的女王,是我的女人。」 「她比你年轻,比你漂亮,比你有权。」 「最重要的是,她肚子里,有我的孩子。」 「你拿什麽跟她比?」 楚晏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子,狠狠地扎在伊藤雅子的心上。 把她最后的尊严,剥得一丝不剩。 伊藤雅子的脸,一瞬间血色尽失。 惨白如纸。 「还是说……」 楚晏的脸,又凑近了一些。 几乎要贴上她的嘴唇。 他的声音,压得更低了。 「你有什麽,她没有的特殊技巧?」 楚晏并没有精虫上脑。 藤原静雪还怀着孕,怎麽能当着她的面乱来。 就算她怀孕,不能满足他,但他也可以找何秋池和胡知薇。 这句话,充满了赤裸裸的羞辱。 小毕伊藤雅子的眼泪,终于决堤了。 大颗大颗地,顺着脸颊滑落。 她完了。 她所有的希望,都破灭了。 她以为自己放下了尊严,就能换来一线生机。 结果,只是换来了更深的羞辱。 楚晏看着她这副崩溃的样子,觉得差不多了。 再玩下去,就真把人玩坏了。 他松开手,站起身。 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像在看一只可怜的,趴在地上的虫子。 「你儿子的死活,对我来说,不重要。」 「杀他,或者留着他,只在我一念之间。」 楚晏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 「回去吧。」 「好好想想,你还有什麽,可以拿来当筹码。」 「或许,下一次,你能给我一个不杀他的理由。」 说完,他不再看她。 转身走回沙发,重新把藤原静雪搂进怀里。 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一个无聊的插曲。 伊藤雅子跪在原地,整个人都傻了。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麽离开行宫的。 她只记得,那个男人最后看她的眼神。 充满了玩味和掌控。 她像他手中的一个玩物。 而她,连反抗的资格,都没有。 ………… 一个星期后,「远征军」终于抵达了目的地。 南部山区最大的镇子,虫兴町。 这里据说是小毕栽植家族的虫兴之地。 车队刚进镇子,林辉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这里与其说是一个镇子,不如说是一个巨大的贫民窟。 街道上污水横流,垃圾遍地。 两旁的房屋破败不堪,许多连窗户都没有。 镇上的居民,一个个面黄肌瘦,衣衫褴褛,看着他们的眼神,充满了麻木,警惕,还有一丝……敌意。 林辉甚至看到,有几个半大的孩子,在角落里,用一种仇恨的目光,死死地盯着他的车队。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贫穷和绝望的味道。 林辉下了车,看着远处那连绵不绝,如同巨兽般盘踞的墨绿色山脉,心里最后一点侥幸,也彻底破灭了。 林辉在地狱里待了整整十天。 虫兴町这个鬼地方,比他想像的还要烂。 空气里都是穷酸味和一股子尿骚味。 他带来的那百十来号人,根本不是士兵。 就是一群穿着军装的街溜子。 白天聚在一起赌钱,晚上就想着往镇上的黑妓院钻。 那个帝国巡察使的头衔,在这里还不如一袋大米好用。 他想找当地的头人谈谈。 结果连门都进不去。 人家直接放狗咬他。 他带来的兵,就在旁边看着,没一个敢上去帮忙的。 林辉彻底绝望了。 他每天把自己关在破屋子里。 听着外面那些「士兵」的吵闹声。 看着窗外那些麻木又充满恨意的脸。 他知道,自己死定了。 楚晏和那个女人,压根就没想让他活着回去。 …… 紫衫行宫里,温暖如春。 楚晏靠在沙发上,看着光幕上的实时监控。 画面正是林辉那张死了爹妈的脸。 「啧啧,真可怜。」 楚晏嘴上说着可怜,嘴角却快咧到耳根了。 藤原静雪刚处理完政务回来。 她一进门,就甩掉了脚上那双红底高跟鞋。 鞋子在地上滚了两圈。 她光着脚,穿着丝袜的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 整个人像没长骨头一样,扑进楚晏怀里。 「累死我了……」 她把脸埋在楚晏胸口,使劲地蹭。 身上的黑色套裙被她蹭得皱巴巴的。 这麽一趴,臀部的曲线被沙发挤压着,更明显了。 「又跟那些老狐狸吵架了?」 楚晏笑着搂住她的腰。 那腰真细,一只手就能握住。 「嗯,他们天天跟我扯皮,烦死了。」 藤原静雪的声音软软糯糯的。 跟白天那个冰山女王判若两人。 「快了,等林辉这颗棋子用了,就没人敢跟你废话了。」 楚晏拍了拍她的背。 「他……会死吗?」 藤原静雪小声问。 「不然呢?留着过年啊?」 楚晏说得理所当然。 「把他派到小毕栽植的老家,就是让他去送死。」 「那些山民,可不认什麽帝国巡察使。」 「在他们眼里,林辉就是外来的侵略者。」 藤原静雪抬头看着楚晏,眼睛里全是崇拜。 这个男人,把人心算计到了极致。 她主动凑上去,亲了亲楚晏的下巴。 有他在,真好。 第十一天。 林辉疯了。 他受不了这种等死的感觉。 他决定主动出击。 他集合了手下所有还能动弹的兵。 大概有五十多个。 他要强攻镇上最大的一个宗族祠堂。 他得到消息,所谓的「叛军头目」,就在里面。 他要擒贼先擒王。 只要抓住了头目,就能扭转局面。 这是他最后的机会。 傍晚,行动开始。 林辉穿着根本不合身的防弹衣,手里拿着一把脉冲手枪。 他一脚踹开祠堂的大门。 「不许动!我们是帝国军!里面的人都给我滚出来!」 他声嘶力竭地吼着。 祠堂里,一片死寂。 第141章 带她回帝都 然后,他看到了。 祠堂正中,密密麻麻,站满了人。 男女老少,人手一把武器。 有生锈的武士刀,有削尖的竹竿,有打猎用的土枪。 所有人都用一种看死人的眼神,盯着他。 林辉心里咯噔一下。 他知道,自己中计了。 「开……开火!」 他颤抖着下达了命令。 他手下那帮乌合之众,胡乱开了几枪。 枪声成了信号。 祠堂两侧的房间里,巷子深处,突然冲出来更多的人。 他们像沉默的潮水,瞬间淹没了林辉的「部队」。 惨叫声,枪声,哭喊声,混成一团。 这不是战斗。 这是一场屠杀。 林辉的士兵们,连像样的抵抗都没有。 就被那些红了眼的镇民,用最原始的方式,砍倒,刺穿。 林辉吓得魂飞魄散。 他转身就跑。 他把手里的枪都扔了。 他只想活下去。 他刚跑出没两步。 背后突然传来一阵剧痛。 他低头。 一截削尖的,带着血的竹子,从他的肚子里冒了出来。 他难以置信地回头。 看到一个十几岁的少年,正用一种刻骨的仇恨,瞪着他。 「噗。」 林辉张了张嘴,一口血喷了出来。 他倒在地上,身体不停地抽搐。 意识的最后一刻。 他仿佛看到了帝都的繁华。 看到了亲王那张失望的脸。 …… 「死了。」 楚晏关掉光幕,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天晴了」。 鲁山的报告言简意赅。 林辉带人强攻民宅,引发民变,当场被杀。 全军覆没。 藤原静雪正在给楚晏削苹果。 听到这两个字,她的手顿了一下。 苹果皮断了。 她抬起头,看向楚晏。 没有惊讶,没有恐惧。 她知道,这是计划的一部分。 一个重要的环节,完成了。 她把削好的苹果递给楚晏。 然后,她站了起来。 刚才还瘫软无力的身体,瞬间挺得笔直。 像一杆准备出鞘的利剑。 她走到衣架前,重新穿上那双红底高跟鞋。 十厘米的鞋跟,让她整个人都高了一截。 气场也跟着变了。 那双穿着丝袜的腿,绷得笔直,修长有力。 「我该去做事了。」 「去吧。」 楚晏咬了一口苹果,笑眯眯地看着她。 像在看自己最得意的作品。 藤原静雪转身,大步走出寝宫。 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哒丶哒丶哒」的声音。 每一步,都充满了力量和杀意。 半小时后。 王宫议政大殿。 所有贵族和官员被紧急召集。 人人脸上都带着惊恐和不安。 藤原静雪高坐于王座之上。 面沉如水。 「诸位。」 她开口,声音像冬日的寒冰。 「我刚刚接到一个噩耗。」 「帝国派来协助我们的巡察使,林辉大人。」 「在南部虫兴町,被当地的叛军,残忍地杀害了!」 轰! 大殿里瞬间炸开了锅。 所有人都被这个消息惊呆了。 帝国的巡察使,死了? 这可是天大的事! 「这群无法无天的暴徒!」 藤原静雪猛地一拍扶手,声音陡然拔高。 「他们不仅藐视扶桑的王权!」 「更是在公然挑衅伟大的帝国!」 「这是叛国!这是宣战!」 她的声音在大殿里回荡,充满了煽动性。 「林辉大人,是为了扶桑的稳定,为了帝国的荣耀而牺牲的!」 「我们,不能让他白白死去!」 「他的血,不能白流!」 她站起身,目光扫过下方每一个人的脸。 「我决定!」 「即刻组建讨伐大军,开赴南部,剿灭所有叛军!」 「凡是参与此事者,格杀勿论!」 「凡是包庇叛军者,满门抄斩!」 「我要用他们的血,来祭奠林大人的在天之灵!」 她的声音,字字带血,句句含杀。 大殿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她身上散发出的滔天杀气,震慑住了。 他们仿佛看到了尸山血海。 「谁赞成?谁反对?」 藤原静雪冷冷地问。 没有人敢说话。 随后,总督鲁山第一个站出来,单膝跪地。 「我,附议!」 紧接着,德川康跪下。 「臣,领命!」 然后,是所有官员,所有贵族。 他们齐刷刷地跪了下去。 「谨遵谕令!」 ………… 几个月时间,转瞬即逝。 扶桑已经彻底变了天。 街上再也看不到旧王室的旗帜。 取而代之的,是象徵藤原的紫藤花徽记。 当然,实际上,这片土地,已经不姓「姜」,也不姓「藤原」。 它姓楚。 藤原静雪做得比楚晏想像的还要好。 她用雷霆手段清洗了所有旧贵族的势力。 扶持起来的,全都是亲近楚家的本土派。 整个扶桑的经济命脉,被她牢牢攥在手里。 每一分钱的流动,最终都指向了楚家的帐户。 她成了楚晏最得心应手的工具人。 这天晚上,紫衫行宫。 楚晏靠在沙发上,看着一份财务报表。 藤原静雪穿着一身宽松的丝绸睡裙,从后面抱住他。 她的肚子已经很大了,高高地隆起。 从背后抱着楚晏,肚子会先一步贴上他的背。 「又在看这些东西。」 怀孕六个月,她比以前更容易累了。 身上的肉也多了起来。 以前那盈盈一握的腰肢早就没了。 但臀部和胸前,却愈发丰腴。 楚晏放下报表,反手把她拉到怀里。 让她侧坐在自己的腿上。 「看看我的女王,今天又帮我赚了多少钱。」 他笑着捏了捏她肉乎乎的脸蛋。 「讨厌。」藤原静雪白了他一眼。 但身体却很诚实地往他怀里缩了缩。 她喜欢这种被他掌控的感觉。 「静雪。」楚晏忽然开口,语气变得有些认真。 「嗯?」 「你现在做的这一切,是为了什麽?」 他盯着她的眼睛。 「是为了帝国的荣耀?还是为了我们楚家的利益?」 这是一个陷阱问题。 藤原静雪愣了一下。 她看着楚晏那双带着玩味的眼睛,忽然笑了。 她凑上前,吻了吻楚晏的嘴唇。 「都不是。」 她的声音很轻,却异常坚定。 「我既不忠于帝国,也不忠于楚家。」 「我只忠于你,楚晏。」 「我做的一切,都只是为了你。」 楚晏笑了。 这才是他想要的答案。 他要的,是这片土地,和这个女人,完完全全,只属于他一个人。 「乖。」 藤原静雪顺从地趴在他怀里,像只温顺的猫。 「对了,我有件事想跟你说。」楚晏抚摸着她的长发。 「嗯?」 「我们回国一趟吧。」 「回国?」藤原静雪抬起头,有些惊讶。 「对,回帝都。」 楚晏解释道。 「你现在是扶桑女王,总要去帝都面见帝皇,述职朝贡。」 「这是规矩,也是让你这个位置,坐得更稳的必要流程。」 「而且……我也很久没见我爸妈和姐姐了。」 他想家了。 也想回去看看,那些曾经看不起他的人,现在是什麽嘴脸。 更想让家里人看看,他不仅带回了荣耀。 还带回了一个女王,和她肚子里的孩子。 藤原静雪的眼睛亮了起来。 去帝都,见他的家人。 这意味着,他真正地接纳了自己。 「好!」 第142章 回到帝都 「那我什麽时候可以去?我的孩子……」 她小心翼翼地摸着自己的肚子,眼神里充满了期待和一丝不安。 「我的孩子,以后……能认祖归宗吗?」 她问得很小声。 她知道楚家的门第有多高。 她虽然是扶桑女王,但终究是外族。 她的孩子,能被写进楚家的族谱吗? 「当然可以。」楚晏回答得毫不犹豫。 「他是我楚晏的儿子,不认祖归宗,难道当野种吗?」 藤原静雪的心,瞬间就放下了。 眼眶一热,差点哭出来。 「不过……」楚晏话锋一转。 藤原静雪的心又提了起来。 「为了扶桑的稳定,也为了你这个女王的位置。」 「孩子,暂时只能跟你姓藤原。」 楚晏的语气不容置疑。 「扶桑的国王,不能姓楚。」 「至少现在不能。」 藤原静雪脸上的笑容,慢慢凝固了。 她明白了楚晏的意思。 孩子姓藤原,才能名正言顺地继承扶桑的王位。 这既是对扶桑旧势力的安抚,也是对帝都皇室的交代。 道理她都懂。 但心里,还是像被针扎了一下。 委屈。 非常委屈。 她的孩子,是她和最爱的男人的结晶。 却不能跟父亲姓。 她低着头,长长的睫毛垂下,遮住了眼里的失落。 「好吧……」 她闷闷地应了一声,声音小得像蚊子。 整个人都蔫了。 楚晏看着她这副委屈巴巴的样子,觉得又好气又好笑。 他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 「哭什麽丧呢?」 「不就一个姓吗?有什麽大不了的。」 「只要你知道,我心里认他这个儿子,不就行了?」 藤原静雪看着他,瘪了瘪嘴。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可是……」 「没有可是。」楚晏霸道地堵住了她的嘴。 他直接吻了上去。 一开始,藤原静雪还有些抗拒。 但很快,就软在了他的怀里。 是啊。 一个姓氏而已。 只要这个男人还在她身边。 只要她的孩子,能得到这个男人的承认和庇护。 其他的,又有什麽重要呢? 她想通了。 主动地伸出胳膊,搂住了楚晏的脖子。 楚晏打了个电话。 是打给家里的。 电话秒接。 「儿子!」 是老妈顾倾云的声音。 激动得都破音了。 「妈,我准备回趟家。」 「好好好!什麽时候到!妈去机场接你!」 「不用,我直接回家就行。」 「带了点……土特产。」 楚晏看了一眼怀里的藤原静雪。 藤原静雪的脸瞬间红了。 她紧张地抓着楚晏的衣服。 「好好好!妈给你准备你最爱吃的!」 顾倾云在那边已经高兴得语无伦次了。 楚晏又跟老爸楚光聊了几句。 楚光的声音还算沉稳。 挂了电话。 楚晏舒了口气。 总算要回家了。 藤原静雪小声问:「我……我要准备什麽吗?」 「准备好挨夸就行了。」 楚晏捏了捏她的脸。 「我妈人很好的。」 「看到你,还有你肚子里的孙子。」 「她能把你夸上天。」 藤原静雪这才稍微安心了些。 出发的日子很快到了。 同行的还有两个人。 何秋池,还有胡知薇。 何秋池一身黑色劲装。 身材高挑,曲线紧实。 胡知薇则穿了一条紧身的连衣裙。 裙子很短,走起路来,腰肢扭动。 她现在是楚晏的秘书之一。 专门负责一些见不得光的情报工作。 机场。 鲁山带着扶桑总督府所有高官前来相送。 场面搞得很大。 「少爷,一路顺风!」 鲁山一脸谄媚。 楚晏点了点头。 他伸手,很自然地挽住了藤原静雪。 藤原静雪怀孕的肚子已经很明显。 她穿着一件定制的宽松长裙。 但依旧能看出原本那惊人的腰臀比例。 臀部因为怀孕,变得更加圆润挺翘。 她有些紧张地跟在楚晏身边。 上了飞机。 是一架巨大的私人专机。 里面跟个空中别墅一样。 飞机缓缓起飞。 楚晏透过舷窗看着下方的扶桑。 这片土地,他待了不到一年。 现在已经彻底姓楚了。 十架最新式的战斗机从云层中钻出。 呈战斗队形,护卫在专机两侧。 藤原静雪看呆了。 这就是楚家的排场吗? 她第一次来到帝国。 心里充满了忐忑和不安。 接下来要面对的,是帝国的皇室。 还有那个传说中权倾朝野的楚家。 她知道,自己一个外族女王。 想得到他们的认可,比登天还难。 但为了能待在楚晏身边。 任何挑战都值得。 她握紧了楚晏的手。 「别紧张。」 楚晏感受到了她的不安。 他拍了拍她的手背。 「我说了,我爸妈很好说话的。」 「至于其他人,不用理。」 「在帝都,没人敢让我不高兴。」 他的语气很平淡。 但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自信。 藤原静雪的心,安定了下来。 飞机平稳地飞行着。 胡知薇找了个机会凑过来。 她弯下腰给楚晏倒酒。 「少爷,喝点酒吗?」 她的声音又甜又腻。 「孕妇在,不喝。」 楚晏看都没看她。 胡知薇的表情僵了一下。 但很快又恢复了笑脸。 乖乖地退到了一边。 她知道,自己还差得远。 几个小时后。 飞机降落在帝都的私人军用机场。 刚下飞机。 一排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已经静静地等候着。 带头的保镖拉开车门。 「少爷,欢迎回家。」 楚晏拉着藤原静雪上了中间那辆车。 车队缓缓驶出机场。 按照规矩,藤原静雪作为海外附属领地的女王。 抵达帝都后,应该先去皇宫拜见帝皇。 她有些担忧地问楚晏。 「我们……不去皇宫吗?」 「去那干嘛?」 楚晏靠在柔软的真皮座椅上。 「先回家吃饭。」 「皇帝那边,我回头打个招呼就行了。」 藤原静雪的心里再次被震撼。 这是完全没把皇室放在眼里。 她看着窗外的街景。 高楼林立,车水马龙。 空中轨道上,悬浮车流穿梭不息。 到处都充满了科技感和繁华的气息。 比起这里,扶桑就像个乡下小地方。 她心里暗暗发誓。 一定要抱紧楚晏这根大腿。 让楚家的荣光,也照耀到扶桑。 车队正平稳地行驶在城市主干道上。 突然。 一阵刺耳的引擎轰鸣声传来。 十几辆被魔改得花里胡哨的超级跑车。 像一群疯狗一样,从后面追了上来。 他们蛮横地并线,穿插。 试图别停楚晏的车队。 其中一辆粉色的兰博基尼。 直接横在了头车前面。 车队被迫停下。 兰博基尼的车门向上打开。 一个画着烟熏妆,打着耳钉的年轻男人跳下车。 他嚣张地指着劳斯莱斯车队。 「哪来的土包子?开个破劳斯莱斯就敢占道?」 「知不知道这是谁的地盘?」 第143章 见到婆婆 他身后那群狐朋狗友也纷纷下车。 一个个都吊儿郎当,满脸不屑。 他们吹着口哨,目光在车队上扫来扫去。 【记住本站域名读台湾小说上台湾小说网,??????????.??????任你选】 当看到后面的车里,坐着何秋池和胡知薇时。 他们的眼睛都亮了。 「哟,妞儿不错啊!」 「下来陪哥哥们玩玩?」 楚晏的保镖们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 像在看一群死人。 车里。 藤原静雪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们是什麽人?好没礼貌。」 「一群不知死活的苍蝇而已。」 楚晏笑了。 他饶有兴致地看着窗外。 感觉像在看一出蹩脚的喜剧。 那个带头的黄毛,走到了楚晏的车窗前。 他用力地敲了敲车窗。 「喂!里面的人给我滚出来!」 「把车里的妞交出来,再磕三个响头!」 「不然今天让你们躺着离开帝都!」 他话说完。 周围的同伴发出一阵哄笑。 楚晏摇下了一点车窗。 他看着那个黄毛。 脸上带着玩味的笑容。 「你刚刚说什麽?」 「我没听清,你再说一遍。」 黄毛看到车里的楚晏。 又看到了他身边的藤原静雪。 眼睛都直了。 好漂亮的女人! 虽然肚子大了,但那股成熟的风韵更迷人了。 他舔了舔嘴唇。 「小子,我不管你是谁。」 「把你旁边的女人留下。」 「我可以考虑让你完整地滚蛋。」 「哦?」 楚晏的笑容更盛了。 他对着手腕上的通讯器,轻轻说了一句。 「清理一下。」 话音刚落。 「砰!」 一声沉闷的枪响。 黄毛的脑袋,像个烂西瓜一样炸开。 红的白的,溅了一地。 他脸上的嚣张,还凝固在那里。 身体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他那些同伴的笑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呆住了。 他们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杀人了? 当街杀人了? 楚晏车队的保镖们,已经全部下车。 他们手里都拿着带消音器的手枪。 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那群吓傻的富二代。 「啊!!!」 终于有人反应过来,发出了惊恐的尖叫。 他们想跑。 但腿已经软了。 一个接一个地瘫在地上。 裤裆里传来一股骚臭味。 藤原静雪也惊呆了。 她捂住了嘴巴。 这是帝都!天子脚下! 楚晏的人,说杀人就杀人? 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她看向楚晏。 楚晏正慢条斯理地用湿巾擦着手。 仿佛刚才只是碾死了一只蚂蚁。 他脸上甚至还带着笑。 「吵死了。」 他淡淡地说。 保镖们立刻明白了意思。 他们走上前。 用枪托,一个一个地砸晕了那些尖叫的富二代。 世界,瞬间清净了。 不到两分钟。 刺耳的警笛声由远及近。 十几辆警用悬浮车呼啸而至。 将现场团团围住。 一个穿着高级警司制服的中年男人,急匆匆地跑了过来。 他没有去看地上的尸体和那些昏迷的富二代。 而是直接跑到楚晏的头车前。 对着车里的保镖队长,一个九十度的鞠躬。 「楚少爷万分抱歉!是我们治安部失职,惊扰到楚少了!」 「我们马上处理!」 他的额头上全是冷汗。 被称为李队长的保镖,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王局长,效率有点慢啊。」 「是是是!我的错!我回去一定严肃整顿!」 王局长点头哈腰,跟个孙子似的。 「把这些垃圾,处理乾净。」 李队长指了指地上的尸体和那群人。 「不要留下任何痕迹。」 「明白!明白!」 王局长立刻对手下挥手。 「还愣着干什麽!干活!」 警察们像狼一样扑了上去。 他们熟练地抬走尸体,拖走昏迷的人。 还有人开始清洗地上的血迹。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 不到五分钟。 现场就恢复了原样。 仿佛什麽都没发生过。 那些被魔改的跑车,也被拖车拖走。 王局长再次跑到李队长面前。 「李队长,都处理好了。」 「您看,楚少还有什麽吩咐?」 「滚。」 李队长只说了一个字。 「是是是!我们马上滚!」 王局长如蒙大赦。 带着他的人,比来时更快的速度,消失在了街角。 车队,重新启动。 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幻觉。 车里。 藤原静雪看着楚晏,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 这就是楚家在帝都的权势吗? 当街杀人,还有人帮忙处理后事。 甚至还要赔礼道歉。 这已经不是权势了。 这是规则。 楚家,就是帝都的规则。 她忽然明白了。 为什麽楚晏说,不用理会任何人。 在这个男人面前。 所谓的皇室,所谓的贵族。 可能真的,什麽都不是。 她悄悄地,把自己的身体,又往楚晏身边靠了靠。 这一次,不是因为害怕。 而是源于一种最原始的,对强者的依附和崇拜。 楚晏感觉到了她的变化。 他转过头,看着她。 藤原静雪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种异样的光彩。 那是混杂着敬畏丶崇拜和痴迷的眼神。 楚晏笑了。 他喜欢这种眼神。 他伸手,将她揽进怀里。 「现在不怕了?」 「嗯……」 藤原静雪把脸埋在他的胸口。 声音闷闷的。 「有你在,我不怕。」 她现在才真正理解了,自己抱上的是一根多麽粗壮的大腿。 不,这不是大腿。 这是通天的巨柱。 只要她牢牢抱着。 就没人能伤害到她和她的孩子。 车队一路畅通无阻。 很快,便驶入了一片依山傍水的庄园区。 这里是帝都有名的富人区。 但楚家的宅邸,却不在这里。 车队穿过这片区域,继续向山里开去。 路越来越窄。 周围的守卫,也越来越森严。 几乎每隔百米,就有一个明哨暗哨。 各种先进的监控和防御设备,随处可见。 最后。 车队停在了一座巨大的庄园门口。 这座庄园,几乎占据了整座山头。 中式古典的建筑群,掩映在苍松翠柏之间。 飞檐斗拱,气势恢宏。 这里,才是楚家真正的大本营。 紫宸山庄。 大门缓缓打开。 车队驶入。 藤原静雪看着眼前这座如同皇宫般的庄园。 再一次感受到了楚家的底蕴。 这已经不是有钱能形容的了。 这是几代人权力和财富积累下来的结果。 车在主宅前停下。 楚晏的父亲楚光,母亲顾倾云。 还有两个姐姐,楚澜和顾璃。 已经带着一大群佣人,等在了门口。 「儿子!」 顾倾云看到楚晏下车,再也忍不住了。 她冲过来,一把抱住楚晏。 眼泪瞬间就流了下来。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楚晏被老妈抱着,有点不自在。 「妈,多大人了,还哭鼻子。」 他嘴上吐槽,手却轻轻拍着母亲的背。 楚光也走了过来。 他看着楚晏,眼眶也有些泛红。 但他是一家之主,必须端着。 只是重重地拍了拍楚晏的肩膀。 「臭小子,总算舍得回来了。」 「小晏!」 楚澜和顾璃也围了上来。 叽叽喳喳地问个不停。 一家人其乐融融。 藤原静雪站在一边,有些局促。 她看着这一幕,心里又是羡慕,又是紧张。 这时。 顾倾云的目光,落在了她身上。 准确地说,是落在她的肚子上。 顾倾云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她松开楚晏,快步走到藤原静雪面前。 她拉起藤原静雪的手,笑得合不拢嘴。 「你就是静雪吧?」 「阿姨在新闻上见过你,比新闻上还好看。」 她的态度,热情得让藤原静雪有些不知所措。 「阿……阿姨好。」 顾倾云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她小心翼翼地,想摸一下藤原静雪的肚子。 又怕唐突了。 手伸到一半,又缩了回来。 「这……这几个月了?」 「六个多月了。」藤原静雪小声回答。 「好好好!辛苦你了!快,快进去坐!」 第144章 前所未有的团结 顾倾云拉着藤原静雪,就像拉着什麽稀世珍宝。 直接把亲儿子晾在了一边。 楚晏摸了摸鼻子。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台湾小说网书库全,??????????.??????任你选】 心里觉得好笑。 看来自己之前的担心是多馀了。 有肚子里的「免死金牌」在,藤原静雪在楚家的地位,稳得很。 楚晏看着老妈那副德行,彻底无语了。 亲儿子不如未出生的孙子。 这家庭地位,一目了然。 楚光咳嗽一声,掩饰着眼里的笑意。 他走到楚晏身边,低声说。 「干得不错。」 这句「不错」,信息量巨大。 楚晏懂。 他老爹看重的,不是他带回个女人。 而是这个女人背后的东西。 一个姓楚的现金奶牛。 一座世袭的海外封地。 这功劳,可比什麽军功都实在。 楚澜和顾璃则没想那麽多。 她们挤开楚晏,追着藤原静雪去了。 「哇,弟妹你好漂亮!」 「肚子这麽大了,路上辛苦吧?」 藤原静雪被这阵仗搞得晕头转向。 她一个女王,啥场面没见过。 但这种热情,她真没见过。 尤其是顾倾云,拉着她的手,那叫一个亲。 「静雪啊,以后就把这里当自己家。」 「缺什麽就说,千万别客气。」 她一边说,一边用眼角馀光扫楚晏。 仿佛在说:看,老娘对你媳妇多好。 楚晏翻了个白眼。 行吧,你们开心就好。 一行人簇拥着藤原静雪走进主宅。 藤原静雪的嘴巴,就没合上过。 她以为紫衫行宫已经够奢华了。 跟这里一比,就是个乡下招待所。 脚下的地毯,踩上去像踩着云。 头顶的水晶灯,比她王座上的宝石还亮。 随便一个花瓶,看着都像是古董。 她感觉自己不是进了豪宅。 是进了博物馆。 楚光和顾倾云,之前只听说了些风言风语。 说楚晏在扶桑,跟那个女王不清不楚。 他们没太当真。 现在,看着真人。 看着那高高隆起的肚子。 两人心里跟明镜似的。 这孩子,铁定是楚晏的。 两口子对视一眼,心情复杂。 自家儿子也太牛逼了。 出去一趟,拐回个女王不说。 还顺便解决了扶桑的大问题。 扶桑那地方,以前就是个刺头。 旧王室借着剿匪的名义,养寇自重。 把大部分税款都截留了。 帝国每年拿不到几个子儿。 现在好了。 匪患没了,旧王室也没了。 扶桑这块地,以后就是个纯纯的提款机。 最关键的是。 藤原静雪是楚晏的女人。 她肚子里的孩子,是楚家的种。 以后要继承王位的。 这不就等于,扶桑从此姓楚了? 这已经不是功劳了。 这是给楚家开疆拓土。 这份量,大到难以想像。 楚光和顾倾云心里跟开了锅一样。 但面上还得端着。 特别是楚光,他看着楚晏。 眼神里全是赞许。 不错,有我当年的风范。 顾倾云则没那麽多弯弯绕绕。 她现在眼里只有藤原静雪的肚子。 那可是她的长孙! 晚饭时间。 一张能坐下三十人的长桌。 摆满了山珍海味。 藤原静雪坐立不安。 她身边,一边是顾倾云,一边是楚光。 这俩人,跟比赛似的。 疯狂给她夹菜。 「静雪,吃这个,补脑。」楚光夹了块深海鱼。 「去去去,油腻。」顾倾云直接把鱼扒拉掉。 她换了碗燕窝上来。 「喝这个,养胎,对皮肤好。」 楚光脸一黑。 「孩子需要营养,不是需要漂亮!」 「我孙子当然要营养!我儿媳妇也要漂亮!」 顾倾云寸步不让。 楚晏在对面看得津津有味。 他两个姐姐也憋着笑。 藤原静雪夹在中间,人都麻了。 她求助地看向楚晏。 楚晏冲她挑了挑眉。 意思是:自求多福。 藤原静雪欲哭无泪。 这顿饭,她吃得比上断头台还紧张。 好不容易熬到吃完饭。 顾倾云拉着藤原静雪的手不放。 「静雪啊,阿姨带你去看给你准备的房间。」 楚光在后面喊。 「吃完饭要散步!不能老坐着!」 「要你管!」顾倾云回头瞪了他一眼。 楚晏摇了摇头。 他这爹妈,关系不好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当年他走丢,两边互相埋怨。 矛盾就没解开过。 现在,他回来了。 两人不吵架了,改成争他了。 现在又多了个藤原静雪和孩子。 这争宠大战,估计要升级。 他乐得看戏。 顾倾云给藤原静雪准备的,是一个巨大的套房。 比她在扶桑的寝宫还大。 里面从婴儿床到各种孕妇用品,一应俱全。 甚至还专门建了个儿童乐园。 藤原静雪再次被震撼了。 她感觉自己像个被圈养的金丝雀。 不,是金凤凰。 「喜欢吗?不喜欢我让他们马上换。」 顾倾云一脸期待地看着她。 「喜……喜欢,太好了。」藤原静雪小声说。 她现在有点明白,楚晏那股子壕无人性是哪来的了。 遗传的。 楚晏晃悠着走进来。 「妈,你这是要把她当猪养啊?」 顾倾云一巴掌拍在楚晏背上。 然后又变脸似的,对着藤原静雪笑。 「静雪你别理他,有事就找阿姨。」 藤原静雪换了身宽松的丝绸睡裙。 怀孕六个月,她腰没了。 但别的地方,都长了肉。 胸前和臀部,比以前更丰满了。 她有些拘谨地坐在沙发上。 楚晏走过去,一屁股坐在她旁边。 伸手就把她揽进怀里。 「累了吧?」他捏了捏她肉乎乎的脸。 「嗯……」藤原静雪往他怀里缩了缩。 有他在,她才感觉踏实一点。 顾倾云看着这一幕,笑得见牙不见眼。 「你们聊,我先出去了。」 她识趣地带上了门。 房间里只剩下两个人。 藤原静雪才彻底放松下来。 「你家……好大。」她由衷地感叹。 「还行吧。」楚晏说。 「你爸妈,好像关系不太好?」她小声问。 「没事,他们就那样,吵不起来也分不了。」 楚晏满不在乎地说。 「他们争的不是对错,是我。」 藤原静雪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她看着楚晏。 这个男人,好像才是这个家的核心。 所有人都围着他转。 她忽然觉得,自己抱上的大腿,比想像中更粗。 晚上,楚晏没走。 就留在了藤原静雪的房间。 第二天一早。 楚光就把楚晏叫到了书房。 「扶桑的事,做得很好。」 楚光开门见山。 「不过,后续的收尾要处理乾净。」 「皇室那边,我会帮你挡着。」 「但你自己也要有个章程。」 「那个女人,还有她肚子里的孩子。你打算怎麽安排?」 楚晏靠在椅子上。 「孩子姓藤原,继承王位。」 「扶桑,以后就是我们家的后花园。」 楚光点了点头。 眼里是掩饰不住的满意。 「至于那个女人,无论是为了家族利益,还是个人情感,她是我的人,这辈子都是。」 「但是,我们的关系不会公开,会招来非议。」 楚光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麽。 只要楚家利益不受损,儿子喜欢什麽样的女人,他不管。 另一边。 顾倾云正带着藤原静雪在花园里散步。 楚家的花园,跟个公园一样大。 亭台楼阁,小桥流水。 「静雪啊,你喜欢男孩还是女孩?」 「都……都好。」 「我觉得先生个孙子好,以后再要个孙女。」 顾倾云已经开始规划未来了。 藤原静雪只能陪着笑。 接下来的日子。 藤原静雪就过上了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废人生活。 每天就是吃,睡,散步。 顾倾云把她当眼珠子一样护着。 楚光虽然板着脸,但也天天让厨房给她炖补品。 两个姐姐更是天天陪她聊天解闷。 送来的礼物堆成了山。 藤原静雪渐渐习惯了这种生活。 她甚至觉得,比当女王还舒服。 只要楚晏在身边。 她什麽都不用操心。 这个家,看起来矛盾重重。 楚光和顾倾云互相看不顺眼。 但实际上,因为楚晏的存在。 这个家,前所未有的团结。 ………… 第145章 离间计 与此同时。 帝都,皇宫。 顶楼的椭圆形会议室里。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这里的装修风格极简,带着一股冷冰冰的科技感。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帝都的繁华夜景。 但屋里的人,没一个有心情欣赏。 帝皇姜寰宇坐在主位上,脸色白得像纸。 皇后柳轻烟坐在他旁边。 她就那麽静静地坐着,一动不动,却成了整个房间的焦点。 她的亲弟弟,柳玄甲,在昂贵的地毯上来回踱步。 除了他们三个,会议桌旁还坐着几个皇室的叔伯辈元老。 一个个噤若寒蝉,眼观鼻,鼻观心。 「不能再等了!」 柳玄甲终于忍不住了。 「陛下!你们都听到了吗?楚晏回来了!他还带回来一个扶桑女王!那女王肚子都大了!」 他吼得青筋暴起。 「意味着扶桑那块地,以后就姓楚了!那是个会下金蛋的鸡!现在成了楚家的私产!」 「楚家势大,我们……」 「把数据调出来!给陛下和各位皇叔好好看看!」 一个侍从官哆哆嗦嗦地操作着控制台。 「帝国中央军,总编制三百万。楚家直系将领掌控的部队,一百零七万,占比百分之三十五。」 全息投影上,代表帝国的蓝色版图里,被硬生生挖掉了一大块,变成了刺眼的红色。 「帝国海军,九大舰队。其中,第一丶第三丶第四丶第七丶第九舰队,司令官均为楚家门生,或与楚家有深度利益捆绑。楚家实际掌控五大舰队,占比百分之五十五。」 「帝国空天军,主力战机三千。楚家通过旗下军工复合体,直接或间接控制的一千二百台,占比百分之四十。」 姜寰宇的呼吸已经开始急促,他死死地盯着那些红色的数据,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 「帝国海外领地,治安军总数约一千万。楚晏之母,顾倾云所掌控的顾家,通过经济渗透与安保外包等形式,实际控制的治安军数量,预估在三百万以上。」 「总结:楚家掌控帝国核心军事力量的三分之一,顾家掌控海外军事力量的三分之一。两家联合,其军事实力已与帝国形成分庭抗礼之势。」 「现在……」 「扶桑地理位置极其关键,一旦被楚家势力掌控,可作为跳板,绕开帝国花费数百年构建的正面防御体系,直击帝国腹地。」 一条红色的,代表攻击路线的箭头,像一把尖刀,狠狠插进了帝国的心脏。 「届时,帝国在东北方向的唯一屏障,将只剩下半岛国。」 报告结束。 会议室里,连呼吸声都消失了。 在座的每一个皇室成员,都感觉脖子上凉飕飕的。 这已经不是「势大」了。 这是把刀架在了脖子上,人家想什麽时候动手,就什麽时候动手。 「都看到了吗!」姜寰宇的声音嘶哑, 「人家连开疆拓土都做到了!一个女王都搞上了床!我们呢?我们还在为下个季度的皇室预算吵架!」 「这江山,到底姓姜,还是姓楚!」 柳轻烟缓缓地站起身。 她走到全息投影前,看着那片刺眼的红色,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冰冷的杀意。 「二十年前,要是能有现在一半的危机感,事情也不会到今天这个地步。」 二十年前那件事,是柳家的奇耻大辱。 「那是个意外!」他低吼道,「谁知道楚家那个老狗那麽能打!拼了命把小杂种救了出去!」 「所以,这就是你失败的理由?」柳轻烟回头,冷冷地看着他, 「成王败寇,没有理由。」 柳玄甲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柳轻烟不再看他,目光扫过在场所有吓傻了的皇室成员。 「一群废物。」 她毫不客气地评价道。 「指望你们,姜家的江山明天就得换主人。」 她抬起手,纤细的手指在空中划过,关掉了那吵闹的全息投影。 「现在,都给我听好了。」 「想保住你们的荣华富贵,就按我说的做。」 整个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像小学生一样,看着这位气场全开的皇后。 「楚家和顾家,现在看着是铁板一块,但他们不是没有弱点。」 「他们的弱点,就是楚晏。」 「也是楚光和顾倾云那对貌合神离的夫妻。」 「我们要做的,就是分化他们,让他们从内部烂掉。」 「第一步,舆论战。」 「楚晏带回来的那个孩子,真是他的种吗?谁能保证?藤原静雪在扶桑当女王,私生活什麽样,谁知道?」 「把这个怀疑,给我种到所有人的心里去。」 她看向一个负责宣传的官员。 「我要帝都所有的社交媒体,所有的八卦小报,都在讨论这件事。用最恶毒,最下流的语言去揣测。就说楚晏在外面玩脱了,喜当爹,替别人养孩子。」 「我要让顾倾云那个自视甚高的女人,每次出门,都感觉别人在背后指指点点。让她怀疑,自己捧在手心里的长孙,到底是不是楚家的血脉。」 在场的人听得头皮发麻。 这一招,不求杀伤,只求恶心人。 「第二步,楚晏也是帝国的臣子。」 「陛下。」她转向姜寰宇。 姜寰宇一个激灵,坐直了身体。 「作为帝皇,为有功之臣赐婚,是你的恩典,也是你的权力。」 「去找一个家世清白,绝对忠于皇室的贵族小姐。要年轻,要漂亮,要单纯。」 「然后,下一道旨意,把她,赐婚给楚晏。」 「他要是接旨,就等于公开打藤原静雪的脸,顾倾云那个护着外族媳妇的女人,肯定会跟楚家闹。他要是不接旨,那就是抗旨不遵,公然藐视皇权!我们就有理由对他发难!」 「这是一道送命题,无论他怎麽选,都是错。我们就是要逼他,把楚家内部的矛盾,彻底公开化。」 说完,她伸出了第三根手指。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前两招已经足够歹毒,这第三招,又会是什麽? 「第三步,诛心。」 柳轻烟的声音变得很轻,像魔鬼的低语。 「楚光和顾倾云,二十年来最大的心病,就是楚晏的走失。这是他们夫妻关系破裂的根源,也是顾倾云心里永远的痛。」 「我们要做的,就是把这块已经结痂的伤疤,狠狠地撕开,再撒上一把盐。」 她看向柳玄甲。 「楚家是剑,顾家是钱袋子。他们能因为楚晏暂时结盟,是因为利益一致。」 「那我们就给他们一个,利益不一致的选择题。」 「黄金行省。」 「帝国最富庶的五个商业行省之一,是楚家的间接领地,是他们最大的钱袋子之一。」 在场的人都屏住了呼吸。 黄金行省,那是楚家的命根子之一,每年提供的税收是天文数字。 「我会以陛下的名义,下一道旨意。」 柳轻烟的声音充满了诱惑力。 「将黄金行省的行政管理权和税务监督权,『赏赐』给顾家。」 「告诉他们,这是皇室对他们多年来为帝国经济做出贡献的嘉奖。」 「这是一个顾家无法拒绝的诱饵。只要他们接手,他们家族的财富和影响力,将在十年内翻一倍。顾倾云那个女人,再精明,她也首先是个商人。商人,不可能拒绝这种利润。」 「当然,有赏赐,就要有交换。」 「作为交换,也为了表彰楚家的赫赫战功,特别是楚晏这次平定扶桑的功劳。」 「我将提议,让楚家,部分接管原属于顾家势力范围的,海外领地的防务和行政工作。」 「美其名曰,让最专业的人,去做最重要的事。帝国的利剑,就该去最需要的地方。」 会议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几秒钟后,几个皇室元老才反应过来,他们看着柳轻烟,像是看着一个活生生的魔鬼。 这一招,已经不是歹毒了。 这是绝户计! 把最肥的一块肉,血淋淋地割下来,送到顾家的嘴边,就问你吃不吃? 顾家要是吃了,就等于为了利益,背刺了盟友。 而对楚家来说呢? 让他们去接管顾家的地盘? 顾家在那些海外领地经营了上百年,关系网盘根错节,各种明里暗里的生意和势力犬牙交错。 让楚家去管理? 这个过程中,必然会触动顾家那些旧部属的利益,冲突和摩擦在所难免。 到时候,是楚家指挥不动顾家的人,还是顾家的人阳奉阴违,给楚家下绊子? 无论发生哪种情况,两家的梁子,就彻底结下了。 顾家吃了肉,会觉得理所当然,甚至嫌楚家办事不力。 楚家啃了最硬的骨头,吃力不讨好,还得背上一个「侵占盟友利益」的骂名,心里能没气吗? 这道旨意,就像一根楔子,狠狠地钉进了楚顾联盟的心脏。 它逼着两家人,在巨大的利益诱惑和屈辱的任务面前,做出选择。 无论他们怎麽选,联盟,都将出现无法弥补的裂痕。 第146章 赐婚 「高!实在是高!」 一个皇室元老激动地站了起来,他看着柳轻烟,眼神里全是敬畏。 「皇后此计,可安天下!」 柳玄甲也终于想明白了,他兴奋得满脸通红。 「姐!我明白了!我们什麽都不用做,就看着他们狗咬狗!顾家贪婪,楚家骄傲,他们不可能和平解决这件事!」 姜寰宇更是激动得浑身颤抖,他冲到柳轻烟面前,想抓住她的手,又不敢。 「皇后……你……你真是我的定海神针啊!」 他看着自己这个美得不像话,又狠得不像人的妻子,第一次感觉,娶了她,是自己这辈子做的最正确的决定。 柳轻烟缓缓收回手,脸上又恢复了那副冰冷的表情。 「计划已经有了。」 「剩下的,就是执行。」 她坐回自己的位置,端起那杯冷茶,一饮而尽。 仿佛饮下的,是楚顾两家的鲜血。 一场针对帝国第一权臣世家的绞杀,正式拉开了序幕。 楚家,不乱才怪。 三管齐下。 环环相扣,招招致命。 ………… 皇室的动作比想像中快得多。 第二天下午,宫里的车就到了。 来的不是什么小角色。 是皇后柳轻烟的亲弟弟,柳玄甲。 妥妥的皇室心腹,国舅爷。 楚晏正陪着藤原静雪在院子里晒太阳。 看她笨拙地给未来的娃织毛衣。 那手艺,惨不忍睹。 楚晏怀疑这毛衣织出来,是想给娃当渔网用。 「少爷,宫里来人了。」 李队长过来通报。 楚晏挑了挑眉。 哦豁,这麽快就来活了。 他拍拍藤原静雪的手。 「你继续,我去看个热闹。」 藤原静雪有些担心地看着他。 楚晏给了她一个放心的眼神。 客厅里。 楚光和顾倾云已经正襟危坐。 两个姐姐也收起了平时的跳脱,一脸严肃。 柳玄甲穿着一身笔挺的军装。 人长得倒是不错,就是下巴抬得太高。 生怕别人不知道他脖子长。 他身后跟着两个侍从官,捧着华丽的卷轴。 楚晏晃悠悠地走进来。 一屁股就想坐到沙发上。 「楚晏!站好!」 楚光低声喝道。 楚晏撇撇嘴,不情不愿地站到老爹旁边。 我趣,演得这麽真? 柳玄甲清了清嗓子。 那架势,跟要上台唱戏似的。 「奉陛下口谕。」 一家人唰地一下全都站直了。 楚晏也只好跟着装装样子。 柳玄甲打开第一个卷轴。 「帝国功臣楚晏,平定扶桑,功勋卓着。」 「为彰其功,朕心甚慰。听说楚晏尚未婚配,朕彻夜难眠。」 楚晏听得直犯嘀咕。 你睡不着关我屁事? 是失眠还是肾虚啊? 「特将柳氏次女,柳月璃,赐婚于楚晏。」 话音落下。 客厅里死一般寂静。 楚光和顾倾云的脸都绷紧了。 楚澜和顾璃更是气得小脸通红。 柳月璃? 皇后的亲妹妹! 这哪是赐婚? 这是往楚家塞一个最高级别的眼线! 楚晏倒是没啥表情。 柳玄甲欣赏着楚家人僵硬的表情。 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然而,楚晏的反应让他有点意外。 「谢陛下。」 楚晏往前一步,微微躬身。 语气平淡,甚至带着点笑意。 就好像真的领了什麽天大的恩赐一样。 接旨了? 他就这麽接了? 柳玄甲准备好的一肚子后招,全憋回去了。 这小子不按套路出牌啊! 楚光和顾倾云对视一眼。 心里虽然惊涛骇浪,但面上还是跟上了儿子的节奏。 柳玄甲的笑容僵了一下。 他感觉自己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他收起卷轴,打开了第二个。 「顾氏一族,为帝国经济繁荣,殚精竭虑。」 「为彰其德,特将黄金五省之商业特许经营权。」 「赐予顾家,为期三十年。」 这话一出,楚澜和顾璃都倒吸一口凉气。 黄金五省! 帝国富庶的五个商业行省! 这块蛋糕大到能噎死人! 顾倾云眼睛眯了眯。 她脸上露出了恰到好处的惊喜和感激。 「谢陛下天恩。」 楚晏在旁边看着。 瞧瞧这表情,三分惊喜,七分惶恐。 完美诠释了一个「忠心耿耿的商人」接到天降横财时的模样。 实际上呢? 楚晏知道,他老妈心里的小算盘都快打出火星子了。 这哪是蛋糕。 这是裹着蜜糖的毒药。 吃了,就得罪死楚家。 柳玄甲强压下心里的不爽。 打开了最后一个卷轴。 他的目光转向楚光。 「楚光元帅,镇守国门,劳苦功高。」 「然,帝国腹心安稳,海外领地却时有叛乱。」 「黑州匪患猖獗,民不聊生,由楚家军抽调精锐,前往黑州平叛。」 「平叛之后,就地驻扎,设立军区。」 「维护帝国海外利益,此乃国之重任!」 来了。 图穷匕见了。 这招才叫一个狠。 黑州是顾家经营多年的地盘。 里面的水,比马里亚纳海沟还深。 让楚家这帮军人去管? 吃力不讨好不说,还得天天跟顾家那些旧部勾心斗角。 楚光面沉如水。 他抬头,直视着柳玄甲。 那眼神,像两把出鞘的利剑。 柳玄甲被他看得心里发毛。 但他还是梗着脖子,撑着场面。 「接旨吧。」 楚晏都感觉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火药味。 他老爹这暴脾气,不会当场把这国舅爷给撕了吧? 那乐子可就大了。 然而。 「遵旨。」 他接过了那份烫手的卷轴。 柳玄甲长舒一口气。 额头上已经见了汗。 跟楚光这种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猛人对峙。 压力太大了。 「好,好!」 柳玄甲连说两个好字。 「既然三位都已领旨,那我的任务就完成了。」 「告辞。」 他一刻也不想多待。 带着侍从官,几乎是落荒而逃。 那背影,怎麽看怎麽狼狈。 人一走。 客厅里的气氛瞬间降到冰点。 「砰!」 楚澜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欺人太甚!」 「赐婚?他们是想让咱们家永无宁日!」 顾璃也气得不行。 「还把黄金五省给妈?这不是明摆着离间我们吗?」 「最可气的是黑州!让爸的兵去那种地方,安的什麽心!」 顾倾云脸色冰冷。 她看向楚光。 「你怎麽就接了?」 楚光没看她,目光落在楚晏身上。 「你为什麽也接了?」 一家人的目光,全都聚焦在楚晏身上。 楚晏耸耸肩,一脸无辜。 「人家送上门的大礼,为什麽不接?」 「大礼?」楚澜快气笑了,「弟,你管这叫大礼?这是催命符!」 「姐,格局小了不是?」 第147章 送来的老婆 楚晏慢悠悠地坐回沙发。 给自己倒了杯茶。 「你们看啊,这事得分开看。」 他喝了口茶,润润嗓子。 「第一,赐婚。」 「皇室想塞个眼线进来,盯着我们,顺便恶心一下藤原静雪。」 「这招确实挺损的。」 「但你们想想,一个娇滴滴的贵族大小姐,嫁到咱们家。」 「是她同化我们,还是我们同化她?」 楚晏笑了。 「我赌不出三个月,她就得抱着我的大腿,哭着喊着说『楚家真好,我再也不想回皇宫了』。」 「到时候,是她给皇室传假消息,还是帮我们当双面间谍,可就不好说了。」 楚澜和顾璃听得一愣一愣的。 好像……有点道理? 「第二,黄金五省。」 楚晏看向老妈。 「妈,这可是白花花的银子。不要白不要。」 「至于离间计,那也得我们肯上当才行啊。」 「咱们家缺钱吗?不缺。但谁会嫌钱多呢?」 「皇室想用这笔钱,买咱们家内斗。咱们就把钱收了,斗,但是演给他们看。」 顾倾云的眼神亮了。 「你的意思是……」 「没错。将计就计。」 「皇室想看我们为钱翻脸,我们就演一出大戏给他们看。」 「今天你抢我项目,明天我断你财路。」 「让他们觉得,我们两家已经势同水火了。」 「实际上呢,咱们关起门来,该怎麽分钱还怎麽分钱。」 「不仅要分,还要用这笔钱,干票大的。」 楚晏的目光,投向了楚光。 「这就说到第三点了,黑州。」 「爸,皇室让你去平叛,还让你驻军。」 「这是把刀递到你手上了。」 「他们以为黑州是泥潭,是累赘。」 「那是因为他们不懂。」 「在我们的地盘上,用我们的钱,练我们的兵。」 「这是多好的事啊?」 楚晏的笑容变得有些玩味。 「他们让我们去平叛,我们就平。」 「不但要平,还要大张旗鼓地平,把声势造得越大越好。」 「然后呢?」 「就以『维护地区稳定』丶『保护帝国海外资产』为名义,把黑州打造成一个针插不进,水泼不进的独立王国。」 「钱,妈从黄金五省里出。」 「兵,爸你随便练。」 「到时候,皇室会发现,他们亲手给我们送了一块海外根据地。」 「一个能直接威胁他们海上生命线的军事要塞。」 「你们说,他们的表情,会不会很精彩?」 客厅里,鸦雀无声。 楚光,顾倾云,楚澜,顾璃。 四个人,全都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看着楚晏。 这脑子是怎麽长的? 这麽阴损的连环计,在他嘴里,怎麽就变成了一个天大的好事了? 这已经不是将计就计了。 这是要把皇室的裤衩子都给骗过来啊! 「咳咳。」 楚光最先反应过来。 他老脸一红。 刚才他还觉得儿子太冲动了。 现在看来,自己格局还不如一个二十岁的毛头小子。 「此计……可行。」 他沉声说道,算是给这事定了性。 顾倾云看着自己的儿子,眼神里全是骄傲。 不愧是老娘的种! 这商业头脑,这腹黑心计,完美遗传! 「好!就这麽办!」 她一拍板。 「我明天就成立一个专项小组,对接黄金五省的业务。」 「保证把每一分钱都榨乾净,给你爸当军费!」 楚澜和顾璃也兴奋起来。 「那我们呢?我们能干嘛?」 楚晏想了想。 「你们的任务最重要。」 「陪好你们未来的弟妹,那位柳月璃小姐。」 「让她感受到我们楚家春风般的温暖。」 「务必让她乐不思蜀,把皇宫当成上辈子的事。」 两姐妹对视一眼,露出了魔女般的笑容。 「放心吧,弟弟!」 「保证完成任务!」 一场针对楚家的惊天阴谋,在楚晏三言两语之间,就变成了一场楚家自导自演的狂欢。 看着重新团结起来,甚至还有点兴奋的家人。 …… 楚晏回到藤原静雪的套房。 她已经放下了手里的毛线。 正坐在窗边,怔怔地看着外面的夜景。 听到开门声,她回过头。 眼神里带着一丝藏不住的紧张和询问。 楚晏走过去,从背后抱住她。 下巴搁在她肩膀上。 「都知道了?」 「嗯……听佣人说了。」 她的声音有点闷。 「皇帝……给你赐婚了。」 「是啊。送了我一个老婆。」 藤原静雪的身体僵了一下。 楚晏能感觉到她的不安。 他把她转过来,面对着自己。 「生气了?」 藤原静雪摇摇头,又点点头。 她咬着嘴唇,不知道该说什麽。 她早就知道会有这麽一天。 在这个世界,强大的男人,不可能只有一个女人。 尤其像楚晏这样的。 能被他收留,已经是天大的幸运。 她有什麽资格去奢求唯一? 道理她都懂。 但心里,还是像被针扎一样难受。 「只是个任务。」 楚晏捧起她的脸。 「一个皇室派来的间谍,摆设而已。」 「我跟家里人商量好了,陪他们演一场戏。」 「你不用把她当回事。」 「在我心里,你和孩子,才是最重要的。」 楚晏很少说这种情话。 但现在,他觉得有必要。 藤原静雪眼眶一红。 「我……我明白。」 她把脸埋进楚晏的怀里。 「我只是……有点害怕。」 「怕什麽?」 「怕你以后就不喜欢我了,怕孩子……」 「傻瓜。」 楚晏揉了揉她的头发。 「忘了我说的了?你肚子里的,是免死金牌,也是尚方宝剑。」 「有他在,你在楚家的地位,比谁都稳。」 「至于那个柳月璃,她要是安分守己,就多她一副碗筷。」 「她要是不安分……」 楚晏的眼神冷了下来。 「我会让她知道,楚家的门,不是那麽好进的。」 藤原静雪在他怀里,感受着他的心跳。 那股不安,慢慢平复了下去。 只要天不塌下来,她就什麽都不用怕。 「我……我接受。」 她抬起头,眼神重新变得坚定。 「只要能陪在你身边。」 「无论你将来有多少女人,我只求能在你心里,有一席之地。」 她主动吻上了楚晏的嘴唇。 与其说是吻,不如说是确认。 确认这个男人,此刻是属于她的。 楚晏愣了一下,随即反客为主。 他喜欢她的顺从和聪明。 一个懂得分寸,拎得清主次的女人,才能活得长久。 藤原静雪已经想通了。 她不是楚晏的唯一。 但她可以是楚晏孩子的母亲。 是这个庞大家族里,第一个为他生下子嗣的女人。 只要抱紧楚晏这根通天巨柱。 别说一个柳月璃。 就是再来十个,也动摇不了她和孩子的地位。 想通了这一点。 藤原静雪整个人都放松了。 甚至还有点看戏的期待。 她也很好奇。 那位皇后的妹妹,到底是个什麽样的人。 来到这座金丝笼里,又会掀起怎样的波澜。 第148章 柳月璃 一处庭院里。 柳月璃正坐在秋千上。 金丝雀在笼子里欢快地叫着。 她却兴致缺缺。 「无聊,真无聊。」 她嘟囔着,踢着脚下的花瓣。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读台湾小说上台湾小说网,??????????.??????任你选】 宫里的日子,听着光鲜。 实际上,比养老院还无趣。 每天就是学规矩,学礼仪,学怎麽笑不露齿。 明明是20岁花季少女,活成了退休老干部。 她梦想中的生活,是骑着骏马,环游世界,自由自在。 或者在某个小酒馆,听着江湖儿女的故事。 而不是被困在这深宫里,等着被当做联姻工具。 「吱呀——」 门被轻轻推开。 柳月璃头也不回。 就知道是又来催她学习琴棋书画了。 「月璃。」 柳月璃身体一僵。 是她姐。 柳轻烟,她亲姐。 也是这帝国的皇后。 柳轻烟缓步走来。 一身暗紫色长裙,勾勒出她曼妙的身材。 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像一座冰雕。 柳月璃立刻坐直了身体。 大气都不敢喘。 姐姐的威压,是刻在她基因里的恐惧。 「姐……」她小声叫道。 「在想什麽?」柳轻烟问。 「没……没什麽。」柳月璃支吾。 柳轻烟走到她面前,目光落在她脸上。 那眼神,像x光一样,把她内心的小九九看得一清二楚。 「在想你的婚事?」柳轻烟语气平淡。 柳月璃猛地抬头。 「我不要嫁人!我才不要嫁给那些老头子!」 她激动起来,小脸涨得通红。 「我才十八岁!我还想自由自在地玩!我还想看遍帝国的风光!」 她把心里的话,一股脑地倒了出来。 柳轻烟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眼神里没有一丝波动。 等她发泄完。 柳轻烟才缓缓开口。 「没有人让你嫁给老头子。」 「你将要嫁的人,是楚晏。」 「楚……楚晏?!」柳月璃呆住了。 那个据说脾气暴躁,杀人不眨眼的煞星? 柳月璃脸色瞬间煞白。 「不!我不嫁!我死也不嫁!」 她从秋千上跳下来,连连后退。 「他……他就是个混世魔王!」 「他身边还带着一个扶桑女王呢!肚子都大了!」 「我不要嫁给那种三妻四妾,风流成性的人!」 柳月璃眼眶瞬间红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她觉得自己太惨了。 别人家的姐姐都是温柔体贴。 她姐姐倒好,直接把她往火坑里推。 柳轻烟的眉毛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月璃,你以为,你还有选择的权力吗?」 柳月璃身体一颤。 「我们柳家,已经到了岌岌可危的地步。」 「皇室的权力,正在被楚家一步步蚕食。」 「你以为,我们还有资格,像以前一样,高高在上地挑选乘龙快婿?」 柳轻烟步步逼近。 柳月璃一步步后退。 「皇室需要一个筹码。」 「一个能深入楚家内部,掌握他们动向的筹码。」 「而你,就是这个筹码。」 「可……可我什麽都不会啊!」 柳月璃带着哭腔,像只受惊的小鹿。 「我连规矩都学不好,怎麽可能去楚家做卧底?」 「我去了,肯定会被他们吃得连骨头都不剩!」 柳月璃很清楚自己的斤两。 她就是个被保护得太好的温室花朵。 让她去勾心斗角,那还不如让她去死。 「你不需要会什麽。」 柳轻烟伸手,轻轻抚摸着柳月璃的头发。 动作轻柔,却让柳月璃感觉一股寒意直窜天灵盖。 「你只需要,做好你自己。」 「一个刁蛮任性,天真无邪的贵族大小姐。」 「你越是这样,楚家的人,就越是会放松警惕。」 「他们会以为你蠢,会以为你没有威胁。」 「而你,只需要把耳朵竖起来,把眼睛睁大。」 「把所有你听到的,看到的,都告诉我。」 柳轻烟的声音,像蛊惑人心的魔鬼。 柳月璃听得一愣一愣的。 「你是我妹妹,柳家的人。」 「你嫁入楚家,是为了柳家,为了皇室。」 「这是你的使命,也是你的荣耀。」 柳月璃心里升起一股莫名的恐惧。 嫁过去当间谍? 她想到了楚晏。 真的好可怕。 「可是……他身边不是有那个扶桑女王吗?他还让她怀孕了!」 柳月璃想到这个就来气。 她还没嫁过去呢,就得给别人的孩子当后妈? 这谁能忍? 柳轻菸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那又如何?」 「一个扶桑女王,一个外族女人,甚至身份都未必能公开的女人。」 「她有什麽资格,与你相提并论?」 「你是皇室赐婚,明媒正娶的楚家少夫人。」 「她的孩子,能继承楚家的爵位吗?能得到皇室的承认吗?」 柳轻烟的话,像一剂强心针。 柳月璃愣住了。 对哦! 我是正妻,她是外室! 「而且,你以为,楚晏娶了你,就真的能高枕无忧吗?」 「他会面临皇室的猜忌,顾家的怀疑,甚至他父母的审视。」 「而你,就是插进他这层关系网里的一根刺。」 柳月璃呆呆地看着她姐。 她姐,平时不爱说话,清冷得像月光。 「姐,我……我害怕。」 她声音颤抖。 「害怕什麽?」柳轻烟问。 「害怕……害怕我做不好。」 「害怕我会被楚家的人欺负。」 「害怕楚晏他……他会不高兴,会对我不好。」 柳轻烟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脸颊。 「你是皇室的公主。」 「你的背后,是整个帝国。」 「楚家再强,也不敢公然忤逆皇室。」 「何况,有姐姐给你撑腰。」 「谁敢欺负你,姐帮你找回场子。」 柳轻烟的承诺,让柳月璃心里安定了些。 「可是……要是我不喜欢楚晏怎麽办?」 柳月璃想到那个据说长得帅,却冷冰冰的男人。 心里有点打鼓。 「喜不喜欢不重要。」 柳轻烟的语气,带着一丝世事洞明的沧桑。 「重要的是,你要记住你的使命。」 「你不是为自己而活。」 「你的一切,都属于皇室,属于柳家。」 「这是你生来的宿命。」 柳月璃看着她姐。 看着她那张美丽的,却没有任何表情的脸。 她忽然明白了什麽。 也许,姐姐也是这样过来的吧。 她的婚事,她的爱情,都只是家族的工具。 柳月璃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好吧……我嫁。」 她哽咽着说。 柳轻烟的脸上,终于露出了放松。 「好妹妹。」 她轻轻抱了一下柳月璃。 第149章 慢慢来 楚家客厅。 当楚晏见到柳月璃时。 她换上了一身华丽的盛装。 金丝绣凤,流云飞袖。 步履款款,仪态万千。 google搜索twkan 楚晏靠在沙发上。 眼神上下打量着她。 柳月璃一步步走到客厅中央。 她的下巴抬得高高的。 眼神带着一股子傲气。 努力表现出「生人勿近」的气场。 然而。 楚晏却从她紧绷的身体,和微颤的睫毛里。 看到了她伪装下的紧张。 「有点意思。」楚晏心里一笑。 「柳小姐,欢迎来到楚家。」 柳月璃看着他。 「你……你好。」 她有些不自然地回应。 眼神却偷偷打量着他。 果然,长得是真不赖。 刀削般的侧脸,深邃的眼眸,挺拔的身姿。 活脱脱一个行走的荷尔蒙。 难怪能把扶桑女王都搞到手。 柳月璃心里泛起了嘀咕。 但很快,她又想起姐姐的嘱托。 还有她此行的目的。 她深吸一口气。 将腰板挺得更直。 眼神重新变得傲慢。 「楚晏。」她直接叫了他的名字。 楚晏挑眉。 「你以为,我会乖乖地嫁给你吗?」 她语气带着挑衅。 楚晏只是笑了笑。 「你想不想嫁不嫁,重要吗?你姐夫和姐姐的话,你敢违抗吗?」 他的话,堵得柳月璃一噎。 好家夥,这男人嘴巴也挺毒。 柳月璃深呼吸,告诉自己要稳住。 「我可以嫁给你。」 「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她伸出一根手指。 「第一,我嫁给你,不是因为我喜欢你。」 「我是为了皇室颜面,为了柳家使命。」 「你别想从我这里得到一丝一毫的感情!」 楚晏慢悠悠地走到她面前。 嘴角带着一丝玩味的笑。 「好。」他轻声说。 柳月璃一愣。 他答应了? 这麽痛快? 她有点懵。 但很快,她又鼓起勇气。 「第二!」 她伸出第二根手指。 「你那个扶桑女王,还有她肚子里的孩子。」 「我不管你怎麽安置,但我不想看到他们!」 「他们不能出现在我面前,不能出现在楚家主宅!」 「最好直接送走,越远越好!」 她语气咄咄逼人。 心里想着,这下你总该生气了吧? 楚晏只是笑笑。 「可以,她在帝都述职完就会回扶桑。」 柳月璃的瞳孔微微放大。 这……这男人是不是傻了? 他难道不爱那个扶桑女王吗? 他难道不爱那个孩子吗? 他怎麽能答应得这麽快? 「第三!」 「我要有独立的大厨,专门给我做饭!」 「我的食物不能和你的食物放在一个桌子上!」 「我要二十个专属侍女!二十个专属护卫!」 「他们的工资你出!」 「我要有无限额的零花钱!每个月打到我的卡上!」 她一口气说了一大堆。 说到最后,她都有点喘不过气来。 心里却有点得意。 哼,我就不信,这些你都能答应! 楚晏听着她像机关枪一样吐出的要求。 脸上依然挂着那副人畜无害的笑容。 「好。」 「可以。」 「没问题。」 他一个字一个字地回应。 她觉得自己快要内伤了。 这男人怎麽回事? 难道他是个言听计从的傻子? 还是他根本就不在乎? 「第四!」 柳月璃又想起一条。 「我嫁给你,只是联姻!」 「你不能碰我!不能进我的房间!不能对我动手动脚!」 「你必须把我当空气!」 她说完,死死地盯着楚晏。 这可是最核心的底线了。 他总该拒绝了吧? 他总该露出一点不悦的表情了吧? 楚晏看着她,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 「好。」 他再次轻描淡写地答应。 柳月璃彻底懵了。 她感觉自己的世界观都被颠覆了。 她本来想好了一百种闹翻的理由。 一百种让他知难而退的办法。 结果他一招「好」,就把她所有的招数都化解了。 这不按套路出牌啊! 「第五……」 她下意识地想再提一个要求。 却发现自己已经词穷了。 脑子里一片空白。 不知道还能提什麽。 楚晏看她卡壳了,语气温和地问。 「还有别的要求吗?柳小姐。」 「没有了……没了。」 他差点没笑出声。 这姑娘,是皇室派来搞事的,还是来讲单口相声的? 楚晏的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圈。 不得不说,柳家的基因确实顶。 她姐姐柳轻烟是座冰山,冷艳得让人不敢靠近。 她就是一座刚开始发育的小火山,热气腾腾,还冒着傻气。 那身专门定制的华丽宫装,繁复得像个艺术品。 衣料被她青春饱满的身体撑得紧绷。 勒出了一道惊心动魄的弧线。 再往下,裙摆下的轮廓若隐若现,引人遐想。 她努力挺直腰板,想让自己看起来更有气势。 结果这个动作,反而让胸前的风景更加壮丽。 楚晏觉得,她对自己身材的破坏力,一无所知。 真是个……胸大无脑的傻白甜。 楚晏心里已经乐开了花。 本来以为皇室会送来一个像她姐那样的终极老六。 那他还得费点脑细胞陪着演戏。 结果送来这麽一个活宝。 这哪是来当间谍的? 这是皇室送上门的人质啊! 城府太深,不好调教。 就这种清澈的愚蠢,才最好利用。 一张白纸,才好让他尽情作画。 楚晏已经开始期待了。 期待把这朵带刺的温室玫瑰,一步步调教成只为自己绽放的利剑。 然后,再亲手把这把剑,插回皇室和柳家的心脏。 他想看看,当柳轻烟发现自己最疼爱的妹妹,成了楚家最忠诚的「走狗」。 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块脸,会是什麽表情。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这游戏,越来越有意思了。 「咳。」楚晏清了清嗓子,打断了还在发懵的柳月璃。 他冲着门口喊了一声。 「福伯。」 管家福伯立刻出现,像是一直在门口待命。 「少爷,有何吩咐?」 「给柳小姐安排最好的房间。」 「要阳光最好,视野最开阔的。」 「她提的要求,什麽二十个侍女,二十个护卫,专属大厨,全都双倍满足。」 楚晏说得云淡风轻。 「零花钱,先打一个亿。不够了再跟福伯说。」 「务必让柳小姐感受到,我们楚家家大业大,热情好客。」 福伯嘴角抽了抽。 少爷,你确定这是热情好客,不是把人当猪养? 但他还是恭敬地应下:「是,少爷。」 福伯走到她面前,做了个「请」的手势。 「柳小姐,请随我来。」 柳月璃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她最后看了楚晏一眼。 发现他正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 那眼神,让她很不舒服。 好像她浑身上下,从里到外,都被他看透了。 她哼了一声,昂起下巴,跟着福伯走了。 只是那背影,怎麽看都带着一股落荒而逃的仓皇。 楚晏看着她的背影,心里暗笑。 还挺傲娇。 不过,确实有料。 是个极品。 就是不知道,脑子是不是也跟身材一样有料。 他有点怀疑。 不过没关系,慢慢调就是了。 第150章 送藤原静雪回国 楚晏伸了个懒腰,转身走向藤原静雪的套房。 这头安抚完了,该去安抚另一头了。 …… 楚晏推开门时。 藤原静雪正坐在沙发上,安静地看书。 听到声音,她抬起头。 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 但楚晏还是从她眼神深处,捕捉到了一丝不安。 「都处理完了?」她轻声问。 「嗯,一个被宠坏的小公主,来咱们家体验生活来了。」 楚晏坐到她身边,很自然地搂住她的腰。 藤原静雪放下书,靠在他肩膀上。 「是不是觉得我挺渣的?」 藤原静雪摇了摇头。 「我知道,你身不由己。」 她抬起头,认真地看着楚晏的眼睛。 「我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 楚晏心里有些触动。 他捏了捏她的脸蛋。 「你就一点不吃醋?」 「吃。」藤原静雪很诚实地点头。 「心里酸酸的,像喝了一罐子醋。」 「但是,我更知道,我该做什麽。」 她伸手,轻轻抚摸着自己的小腹。 「我不能因为自己的情绪,给你添麻烦。」 「更不能影响到孩子。」 楚晏沉默了。 「我明天就回扶桑。」藤原静雪忽然说。 楚晏一愣,「这麽急?」 「嗯,扶桑还有很多事需要我处理。」 「皇室把柳家小姐塞给你,就是想在你身边安插眼线,同时离间你和顾家的关系。」 「我留在这里,目标太大,只会让事情更复杂。」 「柳月璃会把我当成头号敌人,皇室也会利用我大做文章。」 藤原静雪的思路清晰得可怕。 「我回扶桑,一可以避开风头,让你没有后顾之忧地应付柳月璃。」 「二可以帮你把扶桑彻底掌控在手里。」 「把它变成你最稳固的后方基地。」 「我不想只当一个被你养在笼子里的金丝雀。」 她看着楚晏,眼神里闪着光。 「我想当对你有用的人。」 「不过,我也有条件。」 「你说。」 「我生孩子那周,你必须,必须来扶桑陪着我!」 她语气奶凶奶凶的。 「一天都不能少!」 楚晏看着她这副可爱的模样,笑了。 「好,我答应你。」 「拉钩!」 「多大了还拉钩。」 「我不管!」 楚晏无奈,只好伸出小指,和她勾在一起。 藤原静雪的脸上,终于露出了满足的笑容。 …… 第二天,楚晏亲自开车送藤原静雪去机场。 一路上,两人都没怎麽说话。 到了机场,楚晏帮她把行李拿下来。 「到了给我发消息。」 「嗯。」藤原静雪点点头。 她看着楚晏,眼神里满是不舍。 「照顾好自己。」 「还有……别被那个柳月璃欺负了。」 楚晏失笑,「我欺负她还差不多。」 藤原静雪也笑了。 她踮起脚,在楚晏的嘴唇上轻轻吻了一下。 「我等你。」 说完,她便转身,头也不回地走进了安检口。 楚晏站在原地,看着她娇小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 他摸了摸嘴唇,上面还残留着她的温度。 他知道,这个女人,是真的把心都交给他了。 他靠在车上,点了一根烟。 看着一架架飞机起飞,降落。 ………… 这时候,老妈顾倾云打来的。 「儿子,好戏开场了。」 顾倾云的声音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兴奋。 楚晏打开手机,财经新闻头条已经被引爆。 【惊!楚氏集团与顾氏集团疑似决裂!】 【黄金五省项目控制权之争,昔日盟友反目成仇!】 新闻配图是老妈那张冰山总裁脸。 「干得漂亮,妈。」楚晏由衷赞叹。 「小意思。」顾倾云语气轻松。 「你那边怎麽样?那个柳月璃还安分吗?」 楚晏笑了。 「安分?她现在是咱们家最尊贵的客人。」 「正愁着怎麽花那一亿零花钱呢。」 「那就好,继续捧着她,让她当个快乐的废物。」 「明白。」 挂了电话,楚晏伸了个懒腰。 新的一天,从看戏开始。 他走出房间,正好看见柳月璃。 她穿着一身粉色的香奈儿套装。 身后跟着十个仆人保镖,浩浩荡荡。 那排场,跟太后出巡似的。 看见楚晏,她立刻昂起高傲的下巴。 「哼。」 她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算是打过招呼。 楚晏也不在意,笑眯眯地问。 「柳小姐,住得还习惯吗?」 「有什麽需要尽管提,千万别客气。」 柳月璃感觉一拳打在棉花上。 她本来想找茬的。 可这楚家,服务实在太周到了。 简直把她当祖宗一样供着。 她想喝南大陆的鲜榨果汁。 半小时内,私人飞机就送来了。 她嫌弃房间的窗帘颜色。 福伯立刻找来十几个顶级设计师。 带着上百种方案让她挑。 她提出的所有无理要求,都被加倍满足。 这种感觉,让她既爽,又憋屈。 完全没有发挥她刁蛮大小姐本色的空间。 「还行吧。」她言不由衷地说道。 「就是你们家的厨子,手艺太一般了。」 这是她憋了半天想出来的茬。 楚晏点点头。 「福伯!」 福伯鬼魅般出现。 「少爷。」 「去把厨师协会的会长请来。」 「让他带着团队,常驻咱们家。」 「专门给柳小姐一个人做饭。」 福伯嘴角一抽。 「是,少爷。」 柳月璃彻底没话说了。 她感觉自己就是个跳梁小丑。 楚晏看着她那张憋得通红的小脸。 心里乐开了花。 小样儿,还想跟我斗? 就在这时,柳月璃的手机响了。 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脸色微变。 是她姐姐,柳轻烟。 她走到一个角落,小心翼翼地接起电话。 「姐……」 楚晏耳朵动了动。 虽然离得远,但他听力惊人。 电话那头,柳轻烟的声音冰冷传来。 「楚家和顾家闹翻的事,你听说了吗?」 「听……听说了,新闻上都是。」 「很好,这是我们的机会。」 「他们内部越乱,你就越安全,也越容易得手。」 「你要尽快取得楚晏的信任。」 柳月璃有些为难。 「姐,他……他对我太好了。」 「好到我根本找不到下手的机会。」 柳轻烟冷笑一声。 「那是他的伪装。他这种人,城府极深。」 「他对你好,只是为了麻痹你。」 「你千万不能被他的表象迷惑。」 「记住你的任务!」 「是……是,姐姐。」柳月璃唯唯诺诺。 挂了电话,她的小脸一片凝重。 没错,姐姐说得对。 第151章 玩弄於股掌之间 楚晏肯定是在演戏! 他对我这麽好,一定是想让我放松警惕! 然后找机会害我! 真是个阴险狡诈的男人! 想到这里,她看向楚晏的眼神充满了警惕。 「柳小姐,怎麽了?」 楚晏故作关心地问。 「脸色这麽难看,是不是谁惹你不高兴了?」 「没……没有!」柳月璃立刻否认。 她挺起胸膛,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很有气势。 「楚晏,我警告你!」 「你别以为对我好一点,我就会感激你!」 「我告诉你,我们之间,只有交易!」 楚晏配合地点点头。 「是是是,柳小姐说得都对。」 他这副敷衍的态度,让柳月璃更气了。 她跺了跺脚,转身气冲冲地走了。 看着她那「雄伟」的背影。 楚晏摸了摸下巴。 这姑娘,真是个活宝。 皇室派她来当间谍,是认真的吗? 这哪是间谍,这分明是送上门的人质。 接下来的几天。 楚顾两家决裂的新闻持续发酵。 双方在商场上你来我往,斗得不可开交。 今天顾氏抢了楚氏一个大单。 明天楚氏就断了顾氏的原材料供应。 每天的新闻都像在看连续剧。 帝国上下,所有人都看得津津有味。 皇室更是乐见其成。 皇帝在御书房里,笑得合不拢嘴。 「好啊!打起来了!终于打起来了!」 「朕这一招赐婚,真是神来之笔!」 「楚顾联盟,不攻自破!」 皇后柳轻烟站在一旁,嘴角也带着笑意。 「陛下英明。」 「楚光和顾倾云都是人中龙凤,谁也不服谁。」 「因为一个失散多年的儿子强行捆绑在一起。」 「如今为了利益反目,也是意料之中。」 皇帝抚掌大笑。 「等他们斗得两败俱伤,就是我们皇室收网的时候!」 「到时候,不管是楚家还是顾家,都得乖乖臣服!」 他们做梦也想不到。 这场惊天动地的商战,只是楚家自导自演的一场戏。 而戏的导演,正是楚晏。 这天,楚晏接到了福伯的通知。 说是要开个家庭会议。 商量他和柳月璃的订婚事宜。 楚晏来到客厅。 发现气氛有些诡异。 老爹楚光坐在一头。 老妈顾倾云坐在另一头。 两人中间隔着八丈远,谁也不看谁。 脸上都写着「生人勿近」四个大字。 楚澜和顾璃坐在中间,一脸尴尬。 像两个被夹在父母吵架中的可怜孩子。 柳月璃也来了。 她坐在一个角落里,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咳。」 楚晏清了清嗓子,打破了沉默。 「爸,妈,叫我来什麽事?」 楚光冷哼一声。 「你和柳小姐的婚事,皇室那边已经催了好几次。」 「我们楚家,丢不起这个人。」 顾倾云立马接话,语气带着嘲讽。 「楚大阁老说得是。」 「毕竟脸面比什麽都重要。」 「至于我们顾家,只是生意人,不在乎这些虚名。」 楚光一拍桌子。 「顾倾云!你什麽意思!」 「字面意思。」顾倾云端起茶杯,气定神闲。 眼看两人又要吵起来。 楚晏赶紧打圆场。 「爸,妈,都少说两句。」 「今天是为了商量我的婚事。」 「咱们能不能先谈正事?」 楚光和顾倾云对视一眼,各自冷哼一声,别过头去。 楚晏感觉自己像个居委会大妈。 「那咱们就先说说订婚宴的地点吧。」 「就在帝都大酒店。」楚光言简意赅。 「不行。」顾倾云立刻反对。 「太俗气了。」 「要去就去我的私人海岛,有格调。」 「在海岛办?你想让全帝国的权贵都跑去吹海风吗?」 「总比在那个土掉渣的酒店办强。」 「你!」 两人又开始争锋相对。 一旁的柳月璃看得眼睛都直了。 哇,好精彩! 这就是豪门恩怨吗? 比宫斗剧还刺激! 楚晏看着她那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差点笑场。 「爸,妈,要不这样。」 「订婚宴在帝都大酒店办,给皇室和军方面子。」 「结婚典礼,去妈的海岛办,浪漫一点。」 「这样两全其美,怎麽样?」 楚光和顾倾云想了想,勉强点了点头。 「行。」 「可以。」 总算解决了一个问题。 楚晏松了口气。 「那宾客名单呢?」 「我们楚家这边,主要是军政两界的人。」楚光说。 「我们顾家,主要是全球商界的巨头。」顾倾云说。 「不行,楚家的人太粗鲁,会吓到我朋友。」 「你那些朋友一个个眼高于顶,我看着就烦。」 又来了。 楚晏头都大了。 「分开办!」 「订婚宴,请军政界的。」 「结婚典礼,请商界的。」 「两边都不耽误,行不行?」 两人再次勉强同意。 接下来,从订婚戒指的款式,到婚宴的菜单。 从请柬的颜色,到伴郎伴娘的人选。 两人就没一个意见是统一的。 全程都在吵。 楚晏就在中间和稀泥。 他感觉自己不是来订婚的,是来参加奇葩说决赛的。 柳月璃在一旁听得津津有味。 小本本上记满了各种「绝密情报」。 楚家和顾家矛盾已经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 楚光大男子主义,看不起商人。 顾倾云强势霸道,嫌弃军人粗鄙。 两人全靠儿子楚晏在中间维持。 一旦楚晏倒下,这个联盟立刻就会分崩离析。 这可是重大发现! 她觉得自己真是个天才间谍。 一场会议下来,楚晏心力交瘁。 他严重怀疑,再这麽演下去。 他爸妈没怎麽样,他自己先精神分裂了。 总算,在吵了三个小时后。 订婚的一切事宜,总算敲定了下来。 日期就定在一个月后。 会议结束,楚光和顾倾云拂袖而去。 谁也没理谁。 楚晏瘫在沙发上,感觉身体被掏空。 顾璃和楚澜赶紧过来给他捏肩捶背。 「弟弟,辛苦你了。」 「是啊,爸妈的演技太好了,我都差点信了。」 楚晏有气无力地摆摆手。 「他们是演爽了,苦的是我。」 柳月璃看着这一幕,眼神闪烁。 她悄悄地退了出去。 回到自己房间,她立刻把录音和笔记发给了柳轻烟。 【姐,重大发现!楚顾两家的关系马上就要完蛋了!】 柳轻烟很快回复。 【做得好。继续潜伏,不要暴露。】 【订婚宴上,按我说的做。】 柳月璃看着姐姐发来的计划,眼神变得坚定。 【放心吧,姐,保证完成任务!】 而此刻的楚晏,他还在想,订婚宴,该怎麽演,才能让戏更逼真一点。 最好是能让皇室觉得。 他们马上就要赢了。 然后,在他们最高兴的时候。 给他们一个大大的「惊喜」。 想到那场面,楚晏就忍不住笑出声。 ………… 第152章 强吻柳月璃 一场三方会谈在帝都最顶级的私人会所举行。 楚家丶顾家丶皇室。 三足鼎立,气氛诡异得像在进行核武器谈判。 楚晏坐在那,感觉自己就是那枚核武器。 老爹楚光一身笔挺军装,面无表情,像一尊雕塑。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台湾小说网藏书多,???α?.?σ?任你读】 老妈顾倾云一身高定,气场两米八,眼神比冰刀还冷。 两人继续扮演着决裂的戏码,隔着十万八千里。 对面的皇后柳轻烟,更是重量级。 她穿着暗紫色宫装,优雅端庄,脸上没一丝多馀的表情。 柳月璃坐在她姐姐旁边,努力模仿那副冰山脸。 可惜,她飘忽的眼神和微微颤抖的手,出卖了她内心的紧张。 楚晏看着这场景,心里直乐。 好家夥,一桌子人,凑不出一个真心笑容。 全是影帝影后。 「既然大家都到了,我们就开门见山。」 柳轻烟率先开口,声音清冷。 「月璃和楚晏的婚事,关乎帝国颜面,不容有失。」 「陛下希望,订婚在一个月后举行,婚礼在两个月后。」 楚光点了点头,惜字如金。 「可以。」 顾倾云端起咖啡,轻轻抿了一口。 「我没意见。」 柳轻烟似乎对他们的反应很满意。 她目光转向自己的妹妹柳月璃。 那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察的命令。 楚晏捕捉到了这个细节。 看来,新的任务下达了。 他很好奇,这位清澈愚蠢的间谍小姐,又要整什麽活。 会谈在尴尬而友好的气氛中结束。 三方人马各自离去,仿佛刚刚什麽都没发生。 第二天。 楚晏接到任务,带柳月璃回顾家「做客」。 美其名曰,培养感情。 楚晏心知肚明,这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来了。 车上,柳月璃一言不发,小脸紧绷。 楚晏瞟了她一眼。 「怎麽了?去我家吃饭,跟上刑场一样?」 柳月璃被戳中心事,身体一僵。 「谁……谁紧张了!我只是在想事情!」 「想怎麽完成你姐给你的任务?」楚晏随口说道。 柳月璃的瞳孔瞬间地震。 她猛地转头看着楚晏,像见了鬼一样。 她觉得这个男人有毒,会读心术。 她决定不再跟他说话,免得把老底都泄露了。 到了顾家庄园。 顾倾云已经等在了门口。 她脸上带着商业化的完美笑容。 「月璃来了,快进来,把这里当自己家。」 柳月璃被这热情搞得有点懵。 她小心翼翼地跟着进门,感觉自己像进了盘丝洞的唐僧。 客厅里,顾倾云拉着柳月璃的手,嘘寒问暖。 「在楚家住得还习惯吗?」 「楚晏那小子没欺负你吧?」 「缺什麽就跟阿姨说,千万别客气。」 柳月璃被问得晕头转向,只能一个劲点头。 「阿姨,我……我去一下洗手间。」 她找了个藉口,准备开溜。 「去吧,让佣人带你去。」顾倾云笑得和蔼可亲。 然而,当柳月璃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顾倾云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她看向楚晏。 楚晏耸耸肩。 两人默契地走向庄园的另一侧。 一间布满屏幕的监控室里。 母子二人看着屏幕上的画面。 柳月璃并没有去洗手间。 她像个笨拙的特工,鬼鬼祟祟地摸到了书房门口。 左看看,右看看,确定没人后,溜了进去。 顾倾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真来了。这孩子,脑子不太好使的样子。」 楚晏乐了。 「妈,你这书房的安保系统,能防住一个师的特种部队吧?」 「她就这麽进来了?」 「我给她留的门。」顾倾云云淡风轻地说。 「不让她进来,怎麽看戏?」 楚晏给她比了个大拇指。 不愧是亲妈,够腹黑。 屏幕上,柳月璃正在顾倾云的电脑前手忙脚乱。 她掏出一个u盘,试图破解密码。 结果试了十几次,电脑直接发出了警报。 【警告!检测到非法入侵!系统将在三十秒后锁定!】 柳月璃吓得魂飞魄散,脸都白了。 监控室里的母子俩看得直摇头。 「太菜了。」 「简直是间谍界的耻辱。」 「儿子,该你上场了。」顾倾云拍了拍楚晏的肩膀。 「给她上上强度。」 「得令!」 楚晏整理了一下衣服,走出监控室。 他一边哼着小曲,一边朝书房走去。 书房里的柳月璃听到脚步声,吓得差点当场去世。 她拔下u盘,环顾四周,想找个地方躲起来。 最后,她慌不择路地钻进了书房旁边的一个小隔间。 那是个小小的休息室,里面只有一张沙发和一张茶几。 楚晏推开书房门。 「妈,你电脑怎麽响了?」 他假装检查了一下电脑。 然后,他的目光落在了那个紧闭的隔间门上。 他嘴角微微上扬,放慢脚步走了过去。 隔间里,柳月璃屏住呼吸,心脏都快跳出嗓子眼了。 她紧张地往后缩,结果不小心碰到了身后的一个花瓶。 「哐当!」 一声清脆的响声。 死寂。 柳月璃想死的心都有了。 完了,芭比q了。 楚晏在门外憋着笑。 他清了清嗓子,故意问:「谁在里面?」 他伸手,慢慢推开了门。 柳月璃像一只受惊的小兔子,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眼眶通红,泪水在打转。 那样子,别提多可怜了。 楚晏走进去,关上门。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柳小姐,你在这里干什麽?」 柳月璃吓得话都说不出来了。 她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我要被灭口了! 顾家这种大家族,处理一个被发现的间谍,比捏死一只蚂蚁还简单。 她越想越怕,眼泪不争气地掉了下来。 「我……我……」 就在这时。 门外传来了顾倾云和几个老者的声音。 「……关于黑非洲矿产的控制权,我们必须抢在楚家前面。」 「那份财务数据模型就在我书房的电脑里,我们现在就去看。」 脚步声越来越近。 柳月璃的脸色瞬间从惨白变成了死灰。 这下彻底完蛋了! 被当场抓获,人赃并获! 她甚至能想像到自己被沉江的画面了。 就在她绝望闭上眼的时候。 一只大手突然揽住了她的腰。 她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拽了起来。 下一秒,她被狠狠地按在了隔间的沙发上。 一个温热的身体压了上来。 紧接着,她的嘴唇被堵住了。 柳月璃的眼睛猛地睁大,大脑一片空白。 唇上传来柔软又陌生的触感。 带着一丝淡淡的菸草味。 是楚晏! 他……他在亲我?! 这是我的初吻啊! 柳月璃整个人都傻了。 楚晏的吻,谈不上温柔。 甚至有些粗暴和急切。 像是在发泄,又像是在掩饰。 柳月璃的脑子彻底宕机,忘了反抗。 第153章 疯狂戏耍 「吱呀——」 书房的门被推开。 顾倾云带着几个家族元老走了进来。 「数据就在……」 她的话说到一半,卡住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穿过书房,看到了隔间里的情景。 沙发上,一对年轻男女正吻得难舍难分,如胶似漆。 空气瞬间凝固。 几个白发苍苍的元老,老脸通红,尴尬地别过头去。 顾倾云也是一愣。 但她很快反应过来。 她脸上露出了一个「我懂的」姨母笑。 她轻轻咳嗽了一声。 「咳咳。」 「那个……现在的年轻人,真是精力旺盛啊。」 她对着里面喊了一声。 「你们继续,继续,当我们没来过。」 说完,她拉着那几个还处在震惊中的元老,迅速退了出去。 「走走走,去隔壁会议室,别打扰孩子们。」 门被轻轻关上。 世界,再次安静下来。 沙发上的两人,也分开了。 柳月璃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脸红得像要滴血。 她看着眼前的楚晏,眼神里全是羞愤和茫然。 楚晏倒是很淡定。 他擦了擦嘴,靠在沙发上,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柳月璃的理智终于回笼。 她猛地推开楚晏,跳了起来。 「你……你个臭流氓!」 她声音都在抖。 楚晏挑了挑眉。 「我救了你一命,你不说声谢谢,还骂我流氓?」 「你不会看不出来,我是在帮你打掩护吧?」 柳月璃当然看得出来。 可是一想到自己的初吻就这麽没了。 她就气不打一处来。 但她更心虚。 因为她知道,自己当小偷被抓了个正着。 「你……你来我妈的书房想干什麽,你自己心里清楚。」 楚晏一句话,就击溃了她所有的防线。 柳月璃的气焰瞬间就灭了。 她低下头,手指紧张地搅着衣角。 「我……」 她知道,自己完了。 按照规矩,她可能会被秘密处理掉。 她越想越怕,眼泪又开始在眼眶里打转。 看着她这副快哭出来的样子,楚晏叹了口气。 他站起身,走到她面前。 「放心吧,我不会告诉我妈的。」 柳月璃猛地抬头,不敢相信地看着他。 「为……为什麽?」 「因为我知道,你不是真的想当小偷。」 「你是被你姐姐,被你姐夫逼的。」 「一个连电脑密码都破解不了,躲起来还会弄出动静的人。」 「怎麽看,都不像一个合格的间谍。」 他的话,让柳月璃的脸更红了。 是羞愧,也是窘迫。 「你那麽天真烂漫,本来应该无忧无虑地生活。」 「而不是被当成工具,来做这些危险的事。」 楚晏伸出手,轻轻帮她擦掉眼角的泪水。 「而且……」 他顿了顿,直视着她的眼睛。 「我们是未婚夫妻,不是吗?」 「夫妻本就该是一体,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我总不能看着我未来的老婆,被人当场抓包吧?」 柳月璃彻底呆住了。 夫妻……本该是一体? 这句话,像一道暖流,瞬间涌进了她冰冷的心。 从小到大,所有人都告诉她,她要为家族,为皇室而活。 她是工具,是筹码。 从来没有人对她说过,会保护她。 更没有人说,他们是一体的。 她看着楚晏,看着他那双深邃的眼睛。 那里面没有嘲讽,没有算计,只有一片真诚。 她心里某个地方,好像被触动了。 但她骨子里的傲娇,让她硬生生憋了回去。 她猛地推开楚晏的手。 「谁……谁跟你是夫妻!你少自作多情了!」 她说完,转身就跑。 像一只受惊的小鹿,仓皇地逃离了现场。 楚晏看着她的背影,笑了。 还挺可爱。 柳月璃一口气跑到了庄园没人的花园里。 她靠在一棵大树上,心脏还在怦怦狂跳。 她摸了摸自己发烫的嘴唇。 上面仿佛还残留着楚晏的温度。 那是她的初吻啊…… 就这麽稀里糊涂地没了。 可是……为什麽她一点都不觉得生气? 反而……还有点甜? 她脑海里,不停地回响着楚晏最后那句话。 「夫妻本该为一体。」 这个男人…… 不是传说中那个冷血无情的混世魔王吗? 为什麽……他会那麽好? 柳月璃的心,彻底乱了。 一口气跑回自己房间,反锁上门。 她靠在门上,心脏咚咚咚地跳,快得像要爆炸。 楚晏会不会把事情告诉顾倾云? 自己潜入书房偷东西,人赃并获。 顾家如果知道,肯定会把她打包送回皇宫。 到时候她就是整个帝国的笑话。 姐姐会怎麽看她? 柳月璃越想越怕,小脸煞白。 她感觉自己的间谍生涯还没开始就要结束了。 这个男人……跟姐姐说得完全不一样。 他没有那麽冷血,也没有那麽无情。 他发现自己后,第一反应居然是帮她掩护。 还用那种……那种方式。 柳月璃的脸颊「腾」地一下烧了起来。 她捂着滚烫的脸,把自己摔进柔软的大床里。 这个男人有毒!绝对有毒! 另一边,顾家书房。 楚晏懒洋洋地靠在椅子上。 顾倾云端着一杯红酒,饶有兴致地看着他。 「可以啊儿子,长本事了。」 「连强吻这种戏码都用上了。」 顾倾云晃了晃杯中的液体,眼神带着调侃。 「感觉怎麽样?占人家小姑娘便宜。」 楚晏摸了摸下巴,回味了一下。 「嗯……手感不错,味道也还行。」 「主要是看她那副快哭出来的样子,太好玩了。」 「妈,你是没看见她刚才跑出去的样。」 「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兔子。」 顾倾云无奈地摇了摇头。 「你啊,就是一肚子坏水,其实根本没必要做到那一步吧?」 「当然没必要。」楚晏坦然承认。 「我当时直接把她揪出来,吓唬一顿也行。」 「但那样多没意思。」 他摊了摊手,一脸理所当然。 「现在这样,效果拔群。」 「我敢打赌,那个傻白甜间谍现在脑子肯定乱成一锅粥。」 「她会开始怀疑人生,怀疑她姐姐,怀疑她接到的任务。」 「等她想不通的时候,就会来找我。」 第154章 心态的转变 楚晏得意洋洋地总结。 顾倾云看着自己这个腹黑的儿子,笑了。 「行吧,你厉害。」 「不过你可悠着点,别真把人玩坏了。」 「那可是你名义上的未婚妻。」 「放心吧妈,我有分寸。」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楚晏的眼神闪过一丝精光。 这麽好玩的玩具,他可舍不得一下就玩坏了。 夜幕降临。 柳月璃在床上翻来覆去,怎麽也睡不着。 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吓了她一跳。 来电显示是「姐姐」。 她一个激灵坐起来,心虚到了极点。 怎麽办?该怎麽汇报? 说自己任务失败,还被目标人物亲了? 她姐怕不是要顺着网线过来掐死她。 深呼吸好几次,她才颤抖着接起电话。 「姐……」 「今天情况怎麽样?」柳轻烟冰冷的声音传来。 「有……有什麽发现吗?」 「没……没有。」柳月璃磕磕巴巴地撒谎。 「顾倾云防备心很重,一直拉着我说话。」 「我根本找不到机会单独行动。」 这是她第一次对姐姐说谎,心脏都快跳出嗓子眼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柳月璃紧张得手心都在冒汗。 「意料之中。」柳轻烟淡淡地说。 「他们对你越热情,就说明心里越警惕。」 「你暂时不用急着行动。」 「首要任务,是安安分分地把婚订了。」 「只有成为名正言顺的楚家少奶奶,你才能真正获得他们的信任。」 听到这话,柳月璃悬着的心总算放下了。 「我……我知道了,姐姐。」 「嗯,自己小心。」 电话挂断。 柳月璃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整个人都瘫在了床上。 好险,总算糊弄过去了。 可她心里却空落落的。 她为了一个男人,一个认识没几天的男人,欺骗了自己最敬畏的姐姐。 关了灯,房间陷入一片黑暗。 柳月璃睁着眼睛,毫无睡意。 白天发生的一切,像电影一样在脑海里重播。 特别是那个吻。 霸道,强势,不带一丝温柔。 却让她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心安。 好像只要在他身边,天塌下来都不用怕。 她捂住自己发烫的脸。 疯了,真是疯了。 他可是敌人啊! 柳月璃,你要清醒一点! 可她越是这麽想,楚晏那张带笑的脸就越清晰。 还有他那句「夫妻本该为一体」。 可恶! 柳月璃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心里那只小鹿,今晚怕是要通宵蹦迪了。 ………… 第二天一早,楚晏和柳月璃就要去敲定订婚宴的场地。 地点选在了楚家旗下的帝都天穹酒店,号称六星级。 一辆加长版的劳斯莱斯幻影停在门口。 福伯亲自拉开车门,两人一前一后坐了进去。 宽敞的后座,中间隔着能躺下个成年人的距离。 气氛,那叫一个尴尬。 柳月璃正襟危坐,眼睛看着窗外,假装在欣赏风景。 可她那微微泛红的耳朵尖,出卖了她内心的不平静。 楚晏翘着二郎腿,好笑地看着她。 这姑娘,心理素质还是不行啊。 不就被亲了一下吗?至于记一宿? 「还在想昨天的事?」他决定主动出击。 柳月璃身体一僵,像被踩了尾巴的猫。 「谁……谁想了!我才没有!」 她猛地转过头,结果对上楚晏那似笑非笑的眼神。 气势瞬间就弱了下去。 「我……我只是在想订婚宴的细节。」她小声辩解。 楚晏也不拆穿她。 他往她那边挪了挪,压低声音。 「以后别再干那种傻事了。」 柳月璃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他要追究责任了吗? 「你不是那块料。」楚晏的声音很平淡。 「当间谍需要天赋,你显然点错了技能点。」 「下次再钻小隔间,记得先把旁边的花瓶挪开。」 柳月璃的脸「刷」地一下全红了。 又羞又窘,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就知道,昨天自己那点小动作,他全看在眼里。 他就是在看她笑话! 她低着头,闷闷地「哦」了一声。 车厢里又陷入了沉默。 过了一会儿,她还是没忍住。 「那你为什麽……」 她抬起头,鼓起勇气直视楚晏的眼睛。 「你明明知道我带着目的接近你,为什麽还要娶我?」 这是她想了一晚上的问题。 按理说,他应该把她这个不稳定因素直接踢出局。 或者将计就计,反过来利用她。 可他没有。 他甚至还帮她掩护,保护她。 这不合逻辑。 楚晏看着她那双清澈又困惑的眼睛。 里面写满了「为什麽」。 他忽然就想逗逗她。 他收起脸上所有玩笑的神色,变得无比认真。 他凑近她,两人的脸只差几厘米。 他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馨香。 「因为我喜欢你啊。」 他说得理所当然,好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柳月璃的大脑,宕机了。 轰的一声,好像有烟花在脑子里炸开。 她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冲上了头顶。 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粉红变成深红,最后红得像要滴血。 「你……你……」 她你了半天,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这个男人怎麽回事? 怎麽能这麽面不改色地说出这种话! 「你流氓!」 憋了半天,她终于挤出三个字。 然后抬起小拳头,没什麽力道地捶在了楚晏的胸口上。 楚晏抓住她的小手,笑得更开心了。 「我说喜欢你就是流氓?」 「那我以后多说几次,你是不是就要报警抓我了?」 「你……你放手!」 柳月璃又羞又气,想把手抽回来。 可楚晏握得很紧。 她那点力气,跟挠痒痒似的。 车子平稳地停在了酒店门口。 楚晏这才松开手,帮她理了理有点乱的头发。 「好了,到地方了。」 柳月璃红着脸,狠狠瞪了他一眼,推开车门就跑了下去。 楚晏看着她的背影,嘴角的弧度比ak还难压。 这女人,太好玩了。 酒店总经理早就带着一群高管等在门口。 看见楚晏和柳月璃,立刻九十度鞠躬。 「少爷好!柳小姐好!」 那阵仗,柳月璃被这大场面搞得有点懵。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端起自己的架子。 不能输了气势! 她要找回刚才丢掉的场子! 「走吧,去宴会厅看看。」她昂着下巴,对楚晏说。 「都听你的。」 楚晏做了个「请」的手势。 酒店最大的国宴厅,奢华得能闪瞎人的眼。 巨大的水晶吊灯,纯金的餐具,手工编织的地毯。 每一处细节都透露着「老子很有钱」的气息。 酒店经理在一旁点头哈腰地介绍。 「柳小姐,这里是咱们酒店最大的宴会厅,可以容纳三千人。」 「所有的装饰都是请义大利顶级设计师……」 「太俗了。」柳月璃打断他。 「这吊灯,金灿灿的,生怕别人不知道你们家有矿吗?」 第155章 柳月璃的挣扎 经理的冷汗下来了。 「那……那您的意思是?」 「换掉!换成捷克的古董水晶灯,要十七世纪的。」 「还有这地毯,颜色太深了,看着压抑。」 「换成波斯手工羊毛毯,要米白色的。」 挑刺专家上线了。 她开启了疯狂输出模式。 「餐具也换掉,我不喜欢金色,换成银的,要蒂芙尼的。」 「桌布的花纹太丑了,像我奶奶家的床单,全部重做!」 「还有鲜花,我要荷兰空运过来的郁金香,必须是黑色的『夜皇后』。」 「而且必须是当天采摘,带着清晨露水的那种。」 她每说一句,经理的脸就白一分。 到最后,经理已经快哭出来了。 姑奶奶,您说的这些东西,有些根本就不是钱能解决的事啊! 他求助地看向楚晏。 楚晏全程靠在一边,像个没事人一样。 看到经理的眼神,他才慢悠悠地开口。 「听到了吗?」 「都按柳小姐说的去办。」 「不管花多少钱,用什麽方法,必须满足她的所有要求。」 经理腿一软,差点跪下。 「是……是,少爷。」 有了楚晏的命令,他只能硬着头皮去办。 柳月璃本来只是想刁难一下。 没想到楚晏居然全盘接受,眼睛都不眨一下。 这让她感觉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不行,还没完! 她又开始对菜单指手画脚。 「主厨是谁?把他叫来。」 米其林三星大厨战战兢兢地跑了过来。 「我不吃海鲜,所有带海鲜的菜都去掉。」 「甜点必须是法国的pierrehermé亲自来做。」 「酒水要82年的拉菲,不对,太俗了。」 「换成罗曼尼康帝,年份你们看着办。」 大厨听得一愣一愣的。 楚晏依旧是那副宠溺的表情。 「没问题,都记下了吗?」 「让采购部去联系,把人给我从法国请过来。」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 柳月璃把一个刁蛮大小姐的角色扮演到了极致。 从请柬的字体,到伴手礼的包装。 从乐队的人选,到服务员的制服。 她提出的要求,一个比一个变态。 比如,请柬必须用金箔纸,由书法协会的会长亲笔手写。 服务员必须是身高一米七以上的空乘专业学生。 乐队必须是国家交响乐团的首席们。 酒店所有人都被她折腾得人仰马翻。 楚晏就全程陪着她,没有一丝不耐烦。 她说什麽,他都点头说「好」。 她要月亮,他绝不给星星。 渐渐地,柳月璃自己都觉得有点不好意思了。 她看着那些忙得团团转的工作人员。 又看了看身边一脸纵容的楚晏。 她小声地问。 「我是不是……太过分了?」 「嗯?」楚晏好像没听清。 「我说,我提的要求是不是太无理取闹了?」 她有点心虚。 自己好像是有点借题发挥,公报私仇了。 楚晏笑了。 他伸出手,很自然地帮她把一缕碎发别到耳后。 「没事。」他的声音很温柔。 「一辈子就结一次婚,当然要办得完美。」 「只要你高兴就好。」 他的话,像一股暖流,瞬间击中了柳月璃的心。 她愣愣地看着他。 阳光从巨大的落地窗洒进来,落在他身上。 给他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 这一刻,她觉得这个男人,帅得有点犯规。 心脏不争气地漏跳了一拍。 就在她快要沉溺在这种温柔里时。 楚晏又慢悠悠地补了一句。 「怎麽,听你这意思……」 「你还想有第二次?」 柳月璃刚升起的那点感动,瞬间烟消云散。 她的脸又红了。 这家伙,三句话不离调戏她! 「你讨厌!」 她又伸出小拳头,捶了他一下。 这次,她没再把手抽回来。 柳月璃看着楚晏雷厉风行地安排着一切。 他没有不耐烦,也没有敷衍。 而是真的在认真地跟酒店经理敲定每一个细节。 哪怕是她随口说出的无理要求。 比如,宴会厅的背景音乐,不要交响乐团了,要爱尔兰的风笛手。 而且必须是白胡子老头。 再比如,桌上的餐巾,要用埃及长绒棉手工缝制,上面要绣上她名字的缩写。 这些在旁人听来匪夷所思的要求,楚晏都一一记下。 然后用最有效率的方式,告诉经理该去联系谁,该从哪里调动资源。 他身上那种运筹帷幄的从容,和他平时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简直判若两人。 柳月璃忽然发现,这个男人,好像也不是那麽一无是处。 至少,他很帅,很有钱,很有能力。 而且……对自己很有耐心。 她闹了整整一个上午,他全程陪着,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这种被人无条件纵容和宠溺的感觉,是她从小到大都未曾体验过的。 在皇室,她是皇后最小的妹妹,地位尊崇。 所有人都敬着她,捧着她。 但那种尊敬里,带着距离和畏惧。 没有人敢像楚晏这样,一边陪她胡闹,一边还敢调戏她。 她其实和其他女孩子一样。 也幻想过一场完美又浪漫的婚礼。 有一个英俊潇洒的白马王子,会把她宠成世界上最幸福的公主。 眼前的楚晏,好像……有点符合这个标准。 就是……人品不太行。 有点流氓,还有点花心。 楚晏在外面早就有了女人,甚至……连孩子都有了。 一想到这点,柳月璃心里就堵得慌。 她有严重的感情洁癖。 无法接受自己的丈夫,心里还装着别的女人。 可是…… 她又偷偷瞟了一眼正在打电话的楚晏。 他侧脸的线条很完美,下颌线清晰分明。 认真的男人,果然最有魅力。 唉,人无完人嘛。 柳月璃在心里默默地安慰自己。 他花心,我可以把他管住。 他有孩子,大不了……就当多养个宠物呗。 她被自己这个想法吓了一跳。 天啊,柳月璃,你在想什麽! 这才认识几天,你就开始帮他找藉口了? 你可是肩负重任的间谍!不是来谈恋爱的! 她正胡思乱想,楚晏已经挂了电话,走了过来。 「都搞定了。」 「pierrehermé大师下周会亲自飞过来跟你讨论甜品菜单。」 「还有什麽别的想法吗,我的公主殿下?」 他的声音里带着笑意。 柳月璃的脸微微一红。 「没……没有了。」 她今天闹也闹够了,气也出了。 再折腾下去,就真成不懂事的泼妇了。 「那就回家?」 「嗯。」 回去的路上,车里的气氛明显不一样了。 柳月璃不再像早上那样浑身长刺。 她安安静静地坐在角落,偶尔会偷偷看楚晏一眼。 楚晏闭着眼睛假寐,嘴角却微微上扬。 他能感觉到,身边这只小野猫的爪子,已经收起来了。 快到楚家庄园时,柳月璃终于鼓起勇气,先开了口。 「那个……」 「嗯?」楚晏睁开眼。 「我以后……不会再做那种偷偷摸摸的事情了。」 她的声音很小,像蚊子叫。 楚晏挑了挑眉。 「哦?为什麽?」 「你别管那麽多!」柳月璃的脸又有点红。 「我说了不会,就是不会!」 她总不能说,是因为你对我太好,我下不去手了吧? 那也太没面子了。 楚晏看着她那副嘴硬心软的样子,心里乐开了花。 「行,我相信你。」 看到他这麽轻易就信了,柳月璃反而有点不好意思。 她扭捏了半天,又开口了。 「但是……我有一个要求。」 「说来听听。」 「你……你能不能……」 她咬了咬嘴唇,好像很难以启齿。 「假装给我一些情报?」 「嗯?」楚晏故作不解。 「就是……那种听起来很厉害,但其实没什麽用的情报。」 柳月璃的声音越来越小。 「我总得……总得拿点东西回去交差吧?」 「不然我姐姐会怀疑的。」 第156章 试婚纱 说完,她紧张地看着楚晏,生怕他拒绝。 这等于是在请求敌人配合自己演戏。 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楚晏看着她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面充满了恳求。 他沉默了。 不是在考虑要不要答应。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而是在想,该给她点什麽「情报」好呢。 要足够逼真,能骗过柳轻烟那只老狐狸。 又不能真的损害到自家的利益。 这个度,得把握好。 看到他半天不说话,柳月璃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果然,是自己异想天开了吧。 他怎麽可能会帮自己呢。 「不行就算了……」她有点失落地低下头。 「谁说不行了?」 楚晏突然开口。 柳月璃猛地抬头,眼睛里重新燃起了希望。 「你……你答应了?」 「我未来的老婆有求于我,我能不答应吗?」 楚晏伸出手,捏了捏她气鼓鼓的脸颊。 「你拿去交差,不仅能完成任务,还能帮你姐姐立功。」 「到时候,你在她心里的地位就更高了。」 「这样,一举两得,好不好?」 「怎麽样?」楚晏看着她傻掉的样子,觉得好玩。 「就……就按你说的办。」 柳月璃晕乎乎地点了点头。 搞定了酒店,下一步就是婚纱。 楚晏直接把车开到了帝都最顶级的婚纱会所。 这家店实行预约制,一天只接待几位客人。 柳月璃踏进去的时候,感觉自己像是闯进了公主的衣帽间。 满眼都是洁白的丶梦幻的丶闪闪发光的婚纱。 「随便试,试到你满意为止。」 楚晏像个土财主一样挥了挥手。 柳月璃心里那点小别扭,瞬间就被这些漂亮的裙子给治愈了。 没有哪个女孩子能抵抗婚纱的诱惑。 她挑了第一件,是一字肩的鱼尾款。 换好走出来,她有点紧张地看着楚晏。 店员们都在旁边疯狂吹彩虹屁。 「柳小姐身材真好,简直是天生的衣架子!」 「太美了,就像童话里走出来的美人鱼公主!」 楚晏却摇了摇头。 「不好看。」 店员的笑容僵在脸上。 柳月璃的脸也垮了下来。 「为什麽?」她不服气。 「太成熟了。」楚晏一本正经地评价。 「像个急着嫁入豪门的后妈,不像我的老婆。」 柳月璃:「……」 这话听着怎麽那麽别扭,但又好像有点道理。 她只好回去换了第二件,抹胸蓬蓬裙款。 这次出来,她期待地看着楚晏。 「这个呢?」 楚晏摸着下巴,围着她转了一圈。 「这个……太隆重了。」 「像要去参加欧洲皇室的加冕典礼,不像来嫁给我。」 柳月璃又一次哑口无言。 她发现这个男人挑剔起来,比她自己还专业。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她成了换装娃娃。 试了七八件,楚晏总能找到各种奇奇怪怪的理由。 「领子太高,显得你没脖子。」 「裙摆太长,你个子小,像被裙子吃了。」 「背后镂空太多,不行,太露了,只能给我看。」 店员们在一旁已经不敢说话了,大气都不敢喘。 柳月璃的耐心也快告罄了。 「你到底想怎麽样!」她有点恼了。 就在她快要爆发的时候,楚晏指了指角落里的一件。 「去试试那件。」 那是一件设计很简约的款式,吊带深v,轻纱材质。 看起来平平无奇。 柳月璃抱着「最后一次」的心态,不情不愿地去换了。 可当她从试衣间走出来,看到镜子里的自己时,她呆住了。 简约的设计,反而最大程度地凸显了她自身的优点。 纤细的锁骨,优美的天鹅颈,盈盈一握的腰肢。 裙摆上点缀着细碎的钻石,走动间像把银河穿在了身上。 清纯,又带点恰到好处的小性感。 她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到楚晏的声音。 「就是这件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惊艳。 柳月璃抬起头,对上他的视线。 那双总是带着戏谑的眼睛里,此刻满是认真和欣赏。 「之前那些裙子,都是它们在穿你。」 「只有这件,是你,在穿它。」 「很美。」 柳月璃的心,漏跳了一拍。 她感觉自己的脸颊又开始不受控制地发烫。 这个男人……真的很会。 他不是在敷衍,是真的在用心帮她挑选。 这种被珍视的感觉,让她心里泛起一阵阵暖意。 「就……就这件吧。」她低下头,小声说。 回家的车上,气氛比早上和谐了不止一点半点。 柳月璃抱着婚纱盒子,嘴角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她偷偷用馀光瞟向身边的男人。 他正靠着窗户,闭目养神,侧脸的轮廓依旧完美。 好像察觉到了她的视线,楚晏忽然睁开了眼。 四目相对,柳月璃像个做坏事被抓包的小孩,慌忙移开视线。 楚晏笑了。 他伸出手,很自然地,覆上了她放在膝盖上的手。 柳月璃的身体瞬间僵硬。 她下意识地想抽回手。 可他的手掌很宽大,也很温暖。 就那麽轻轻地包裹着她,没有用一丝力气。 但她就是抽不回来。 奇怪的是,她心里居然没有一点反感。 没有觉得他轻浮,也没有觉得他是臭流氓。 只有……心脏不争气地加速跳动。 她就这麽任由他握着,一路无话。 直到车子开进庄园,她才如梦初醒,脸颊红得像熟透的苹果。 到了家里,顾倾云和楚晏顾璃都在。 看到他们回来,两人立刻热情地迎了上来。 「回来啦?婚纱选好了吗?快拿出来给我看看!」顾璃一脸兴奋。 顾倾云则是拉住了柳月璃的手,满眼都是慈爱。 「累了吧?福伯,快去给月璃炖一盅燕窝。」 这突如其来的热情,让柳月璃有点手足无措。 「阿姨,姐姐,我……」 「还叫什麽阿姨,该改口叫妈了。」顾倾云嗔怪地看了她一眼。 顾璃也凑过来,亲热地挽住她的胳膊。 「对啊对啊,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千万别客气。」 「走,我带你去看看你的房间,妈特意给你重新布置了。」 柳月璃被她们簇拥着,感觉自己像是掉进了蜜罐里。 但那种尊敬,带着疏离和客套。 她从未感受过这样真切的丶不带任何杂质的家庭温暖。 她看着顾倾云和顾璃脸上的笑容,心里某个地方,彻底软了。 或许……嫁到楚家,也挺好的。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再也压不下去了。 晚上,柳月璃早早地回了房间。 书房里,只剩下楚晏丶顾倾云和顾璃。 刚才还热情似火的母女俩,此刻脸上都换上了一副冷然。 「可以啊儿子,进度挺快。」顾倾云端着红酒,语气里带着赞许。 「我看那小丫头,魂都快被你勾走了。」 顾璃也点了点头。 「今天下午我看她那样子,是真把我们当自家人了。」 「已经彻底放下戒心了。」 楚晏靠在沙发上,懒洋洋地晃着腿。 「差不多了。」 「鱼已经咬钩,可以准备收网了。」 第157章 再次遇到暗杀 顾倾云眼神一凛。 本书首发台湾小说网体验棒,t????w????k??????????n????.c????????m????超贴心,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你打算怎麽办?进行到最后一步了?」 楚晏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当然。」 「要玩,就玩得狠一点。」 他坐直身体,眼神里闪烁着算计的光芒。 「我准备,找人刺杀我。」 「什麽?!」顾倾云和顾璃同时惊呼出声。 「你疯了?」顾倾云手里的酒杯都差点掉了。 「这太危险了!万一失手了怎麽办?」 「是啊小弟,这可不是闹着玩的!」顾璃也急了。 楚晏摆了摆手,示意她们冷静。 「放心,我有分寸。」 他把自己的计划和盘托出。 「我会安排一场『意外』,我们两个一起遇到危险。」 「然后,我会假装不敌,先自己『逃走』。」 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把她一个人,孤零零地留在危险之中。」 「让她体会一下,什麽叫绝望和被抛弃。」 顾倾云和顾璃听得心惊肉跳。 这招也太损了。 「然后呢?」 「然后,」楚晏的眼神变得幽深,「在她最绝望的时候,我再拼了命地杀回去救她。」 「为她挡刀,为她流血,身受重伤,奄奄一息。」 「你们说,一个男人,为了救她,连命都不要了。」 「这个陷入爱河的女人,会怎麽样?」 书房里一片死寂。 顾倾云和顾璃看着楚晏,感觉后背都在发凉。 这已经不是腹黑了,这是魔鬼吧。 「她会彻底沦陷。」楚晏替她们说出了答案。 「她会觉得我是这个世界上最爱她的人。」 「到时候,她就不会再是什麽皇室的间谍。」 「她会成为我们刺向皇室,最锋利,也最心甘情愿的一把匕首。」 顾倾云还是不放心。 「可这风险太大了,刀剑无眼……」 「妈,要想让家族彻底安全,甚至更进一步,这点风险必须冒。」楚晏打断了她。 他的眼神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况且,一切都在我的掌控之中。」 「放心吧。」 「不打心脏,不打头,其他地方的伤,都死不了人。」 「顶多就是躺几个月,正好还能让她贴身照顾,培养感情。」 看着他这副运筹帷幄的样子,顾倾云和顾璃知道,再劝也没用了。 这个儿子,心里早就有了全盘的计划。 一个用爱和鲜血,为柳月璃精心编织的,天罗地网。 ………… 几天后,楚晏提议去郊外野餐。 「天天待在庄园里多闷啊,我们出去感受一下大自然。」 柳月璃没什麽意见。 她现在对楚晏的排斥感已经降到了最低。 甚至还有点……小期待。 于是,一辆低调的越野车,后面跟着两辆坐满保镖的商务车,浩浩荡荡地出发了。 目的地是帝都郊外一处未被开发的自然风景区。 山清水秀,鸟语花香。 柳月璃一下车,就被眼前的美景吸引了。 她像一只被放出笼子的小鸟,呼吸着自由的空气。 「哇,这里好美啊!」 楚晏看着她脸上纯粹的笑容,心情也跟着好了几分。 虽然是演戏,但道具和场景都挺不错的。 两人选了一块小溪边的草地。 保镖们很有眼色地在远处警戒,把私人空间留给了他们。 楚晏铺开野餐垫,摆上各种精致的点心和饮料。 柳月璃脱掉鞋子,赤着脚在清澈的溪水里踩来踩去。 冰凉的溪水让她舒服地眯起了眼,像一只慵懒的猫。 楚晏看着她这副天真烂漫的样子,忽然起了玩心。 他悄悄走到旁边,从草丛里摘了一把五颜六色的野花。 然后蹑手蹑脚地走到她身后,把花环戴在了她的头上。 柳月璃吓了一跳,回头看到是他,脸上泛起一抹红晕。 「你干嘛呀!」 「给你加个buff。」楚晏煞有介事地说。 「花仙子限定皮肤,好看吗?」 柳月璃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跑到溪边,借着水面倒影看了看。 花环虽然编得歪歪扭扭,但戴在头上,还真有几分灵气。 她心里甜丝丝的。 这种感觉,很新奇,也很……让人沉迷。 两人坐在野餐垫上,一边吃东西一边聊天。 气氛前所未有的和谐与暧昧。 柳月璃甚至产生了一种错觉。 他们好像不是什麽政治联姻的工具人。 就是一对普普通通,正在热恋中的小情侣。 她偷偷看着楚晏。 阳光下,他的侧脸轮廓分明,连睫毛都好像在发光。 这个男人,虽然有时候很流氓,很霸道。 但认真起来,真的很有魅力。 至少在情感上,她觉得自己好像……已经接受他了。 吃完东西,楚晏提议去山里走走。 「沿着这条小溪往上走,据说源头有个瀑布,很壮观。」 柳月璃欣然同意。 两人并肩走在林间小道上,影子被拉得很长。 保镖们不远不近地跟在后面。 「你小时候,都是在皇宫里长大的吗?」楚晏随口问道。 「嗯。」柳月璃点了点头。 「先是在柳家,后来姐姐当了皇后,我就搬进宫里住了。」 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 「宫里规矩多,条条框框的,其实挺没意思的。」 「我最大的愿望,就是能像现在这样,自由自在地出来玩。」 楚晏停下脚步,认真地看着她。 「以后,我天天带你出来玩。」 他的眼神很真诚,不像是开玩笑。 柳月璃的心,又一次被触动了。 她低下头,小声说:「你还是说说你吧。」 「我?」楚晏笑了笑,「我的故事,你应该都调查清楚了吧?」 「小时候是孤儿,在孤儿院长大,后来被一对不怎麽样的养父母收养。」 「上大学,谈了个女朋友,结果被她和富二代联手陷害,差点坐牢。」 「最后因祸得福,找到了亲生父母,摇身一变成了楚家大少爷。」 他把自己的经历说得像个段子,云淡风轻。 但柳月璃知道,这其中包含了多少心酸和苦楚。 「我知道你的故事。」她说。 「但是,听你亲口讲出来,感觉……很不一样。」 她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楚晏,你受苦了。」 那一瞬间,楚晏愣住了。 他没想到,她会说出这样一句话。 看着她那双清澈的,带着心疼的眼睛。 他心里某个地方,好像被什麽东西轻轻敲了一下。 演戏……好像有点演过头了。 就在气氛逐渐变得微妙的时候。 「砰!」 一声突兀的枪响,划破了山林的宁静。 一只飞鸟被惊起,扑棱着翅膀飞向高空。 柳月璃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她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麽。 楚晏的脸色已经变了。 「趴下!」 他吼了一声,猛地把她扑倒在地,两人一起滚到了旁边一块巨大的岩石后面。 紧接着,密集的枪声响了起来。 「哒哒哒哒哒!」 子弹像雨点一样扫射在他们刚才站立的位置。 泥土和碎石四处飞溅。 柳月璃吓得魂飞魄散,整个人都在发抖。 「啊——!」 她发出了惊恐的尖叫,死死地抱着楚晏,把头埋在他怀里。 「别怕,有我。」 楚晏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带着一丝沉稳的力量。 他紧紧地护着她,用自己的身体,为她筑起一道防线。 柳月璃这辈子都没经历过这种阵仗。 电影里的枪战片,和身临其境完全是两个概念。 死亡的恐惧,扼住了她的喉咙。 她能闻到空气中弥漫的硝烟味。 能听到子弹打在石头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她的大脑已经停止了思考,只剩下本能的恐惧。 枪声停歇了片刻。 「走!」 第158章 夫妻情深 楚晏拉起她,趁着这个间隙,向着密林深处跑去。 远处的保镖们听到了枪声,已经在大喊着朝这边冲过来了。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但距离太远,根本来不及。 「少爷!柳小姐!」 「保护少爷!」 喊声和枪声混杂在一起,让场面显得更加混乱。 柳月璃被楚晏拽着,深一脚浅一脚地在林子里狂奔。 她穿着不适合运动的裙子和鞋子,跑得异常艰难。 慌乱之中,她脚下一滑,踩到了一块松动的石头。 「啊!」 她痛呼一声,摔倒在地。 脚踝处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 崴了。 身后的枪声又响了起来,而且越来越近。 「快起来!」楚晏回头催促。 「我……我的脚……」柳月璃疼得眼泪都出来了,脸色煞白。 「我走不了了。」 楚晏看着她,眼神一凛。 他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弯腰,一把将她横抱了起来。 「抱紧我!」 他低吼一声,抱着她继续往山林深处跑。 柳月璃被吓傻了。 她下意识地伸出双臂,紧紧地搂住他的脖子。 把脸埋在他的胸口,不敢去看后面的情况。 她能感觉到楚晏的心跳,强劲有力。 能感觉到他奔跑时,肌肉的贲张和力量。 身后的枪声像催命的符咒,一声声敲击在她的心上。 但被他抱在怀里,她居然感到了一丝诡异的安全感。 好像只要有这个男人在,天就不会塌下来。 她吓得浑身发抖,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流。 楚晏抱着柳月璃,在崎岖的山林里狂奔。 他的心跳像擂鼓,每一步都沉重而有力。 柳月璃把脸埋在他胸口,什麽都看不见。 只能听到耳边呼啸的风声和身后紧追不舍的枪声。 突然,楚晏闷哼一声,身体猛地一晃。 抱着她的双臂瞬间失去了力气,两人一起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怎麽了?!」柳月璃惊慌地抬头。 她看到楚晏的左边小腿,裤子已经被鲜血染红了一大片。 一个血洞,正汩汩地往外冒着血。 是真的血。 不是演戏。 柳月璃的脑子「嗡」的一声,炸了。 「你……你中枪了?!」 「没事,小伤。」 楚晏咬着牙,额头上全是冷汗。 他挣扎着想站起来,可那条腿根本使不上力。 柳月璃吓哭了,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 「怎麽办……怎麽办……流了好多血……」 她手忙脚乱地想去捂他的伤口,却又不知道该从何下手。 「别哭!」楚晏低吼一声。 「扶我起来,我们得走!」 柳月璃被他吼得一个激灵,连忙擦掉眼泪,用尽全身力气去搀扶他。 楚晏靠着她,一条腿跳着,艰难地向前移动。 柳月璃架着他大半个身子的重量,脚踝的剧痛让她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但她不敢停,也不敢喊疼。 因为身后,那群追兵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了。 就在他们快要绝望的时候,前方林子里冲出来两个人。 是楚家的保镖。 「少爷!」 看到救兵,柳月璃紧绷的神经终于松了一下,差点瘫倒在地。 两个保镖冲了过来,看到楚晏腿上的伤,脸色大变。 「少爷,我们带你走!」 其中一个保镖说着,就要去背楚晏。 「带她一起走!」楚晏指着柳月璃,命令道。 保镖面露难色。 「少爷,不行,我们只有两个人!」 「一个背着您,另一个必须断后,拖住追兵!」 「我们带不了她!」 这话像一盆冰水,从头到脚浇在了柳月璃身上。 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带不了她? 这是要把她扔在这里等死吗? 「放屁!」楚晏怒了。 「我命令你们,带她一起走!」 「少爷,您的安全最重要!」另一个保镖固执地说。 楚晏气得浑身发抖,扬手就给了那保镖一巴掌。 「滚!老子的话你们也敢不听了?!」 然而,那一巴掌,并没有改变什麽。 那个被打的保镖眼神一狠,不再废话。 他直接上前,一把将楚晏从柳月璃身边架开,强行甩到了自己背上。 「走!」 他吼了一声,背着楚晏就往山下跑。 另一个保镖拔出枪,对着追兵的方向开始还击,掩护他们撤退。 整个过程,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柳月璃就那麽眼睁睁地看着。 看着楚晏在她面前被强行带走。 看着他趴在保镖背上,回头冲她声嘶力竭地喊着「月璃!」。 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密林深处。 世界,瞬间安静了。 只剩下她一个人,被遗弃在了这片死亡之地。 她瘫坐在地上,浑身冰冷。 狼狈,不堪。 脚踝的伤,身上的泥土,都比不上心里的那道口子疼。 她以为自己得救了。 结果,只是空欢喜一场。 原来,在楚家人的眼里,她什麽都不是。 危急关头,她就是那个可以被随时舍弃的累赘。 可笑。 太可笑了。 她竟然还真的以为,自己找到了一个可以依靠的港湾。 痛苦和绝望,像潮水一样将她淹没。 她挣扎着,用手肘撑着地,一点一点地往旁边爬。 想找个地方躲起来。 哪怕只是多活几秒钟。 她不想死。 她想起了姐姐,想起了还没开始的爱情。 可这些,在死亡面前,都显得那麽苍白无力。 追兵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她能听到他们的对话。 「头儿,跑了一个,还剩个女的。」 「杀了。」一个冰冷的声音下令。 柳月璃闭上了眼睛。 结束了。 就这样结束了。 她脑海里最后闪过的画面,竟然是楚晏被带走时,那双写满了愤怒和不甘的眼睛。 至少……他努力过了。 我不怪他。 「砰!砰!砰!」 预想中的子弹没有落在身上。 耳边响起的,是一阵更加激烈的枪声。 柳月璃猛地睁开眼。 她看到了这辈子都无法忘记的一幕。 楚晏,回来了。 他带着七八个保镖,从另一个方向杀了回来。 他手里端着一把冲锋枪,像个从地狱里杀出来的修罗。 腿上还流着血,但他好像感觉不到疼痛。 他的眼睛是红的,里面全是疯狂的杀意。 「哒哒哒哒哒!」 火舌喷吐,子弹倾泻而出。 冲在最前面的两个追兵,连反应都来不及,身上爆出血花,应声倒地。 当然,他们只是穿着防弹衣,飙着血包的演员。 但打出去的子弹,为了不留下任何破绽,是真的。 这画面,对柳月璃造成的冲击,是核爆级别的。 他不是逃走了吗? 他不是被保镖强行带走了吗? 他为什麽会回来? 还带着这麽多人? 楚晏带着人,硬生生杀出了一条血路。 他冲到柳月璃身边,一把将她拉起来,护在身后。 「怎麽样?有没有事?」他的声音嘶哑,急切。 柳月璃呆呆地看着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大脑已经完全宕机。 「带柳小姐先走!」楚晏对身后的保镖吼道。 两个保镖立刻上前,架住柳月璃就要撤。 第159章 楚晏死了? 「那你呢?!」柳月璃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本书由??????????.??????全网首发 「你小心!」 这是她下意识说出的话。 说完,她就被保镖架着,踉踉跄跄地往安全地带走。 她忍不住回头看。 楚晏正端着枪,和剩下几个追兵对射。 就在她回头的这一瞬间。 一颗子弹,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里射了出来。 不偏不倚,正中楚晏的左胸。 「噗!」 一朵血花,在他胸前绚烂地绽放。 楚晏的身体,猛地一震。 他手里的枪,脱手掉在了地上。 他难以置信地低下头,看着自己胸口的血洞。 然后,缓缓地,直挺挺地,向后倒了下去。 「砰。」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柳月璃的瞳孔,剧烈地收缩。 她眼睁睁地看着他倒下。 倒在那片被鲜血染红的草地上。 「不——!」 一声凄厉的尖叫,撕破了她的喉咙。 她疯了一样挣脱保镖,连滚带爬地扑向楚晏。 「楚晏!楚晏你醒醒!」 他躺在血泊里,双眼紧闭,已经彻底失去了意识。 胸口的血,还在不停地往外涌。 保镖们也冲了过来,场面乱成一团。 「快!止血!叫救护车!」 「不行,这里信号被屏蔽了!直接送下山!」 柳月璃被拉开,看着保镖们手忙脚乱地把楚晏抬上担架。 她整个人都傻了。 浑身沾满了他的血,温热的,粘稠的。 她跟着上了车。 车子疯狂地在山路上颠簸。 一个保镖从后备箱里拿出紧急医疗箱,剪开楚晏的衣服。 那个血洞,触目惊心。 保镖拿出纱布,死死地按住伤口。 白色的纱布,瞬间就被染成了红色。 「心跳在减弱!」 「肾上腺素!」 柳月璃坐在一旁,呆呆地看着这一切。 看着那不断涌出的鲜血。 看着心电监护仪上,那条越来越平缓的线。 她的世界,天旋地转。 他回来了。 他为了救她,又回来了。 然后,他为了救她,中了一枪。 他要死了。 这个念头狠狠地捅进了她的心脏。 疼得她无法呼吸。 车厢里,血腥味浓得呛人。 一个保镖半跪在地上,用医用剪刀粗暴地剪开楚晏胸口的衣服。 那个枪伤,像一个狰狞的嘴巴,不断往外冒着血。 另一个保镖开着车,把油门踩到了底。 「不行,血止不住!」 「纱布!给我更多的纱布!」 「妈的,这子弹肯定伤到动脉了!」 柳月璃蜷缩在角落里,整个人都在发抖。 她看着保镖用白色的纱布,一层又一层地往楚晏胸口压。 可那红色,还是顽固地渗透出来,越扩越大。 楚晏的脸,白得像一张纸。 嘴唇没有一丝血色,双眼紧闭,眉头却痛苦地皱着。 旁边的心电监护仪,发出刺耳又急促的「滴滴」声。 那条代表着生命的曲线,微弱得仿佛随时都会变成一条直线。 柳月璃的三观,在这一刻,被震得粉碎。 他不是坏人吗? 姐姐不是说,他是个冷血无情,玩弄女性的混世魔王吗? 姐夫不是说,他就是个仗着家世为所欲为的纨絝子弟吗? 那为什麽…… 为什麽他要回来救我? 为什麽他要用身体替我挡子弹? 为什麽? 我是谁? 我只是一个派来他身边,窃取情报的间谍。 是一个随时可以被牺牲的棋子。 他明明有机会逃走的,他明明可以不管我的。 可他回来了。 拖着一条中枪的腿,带着人,像天神一样杀了回来。 然后……倒在了我面前。 柳月璃的脑海里,一遍遍回放着他中枪倒下的那一幕。 那朵在她眼前绽放的血花,成了她永生无法摆脱的噩梦。 我是要当寡妇了吗? 这个念头,荒唐又可笑地冒了出来。 她还没来得及穿上为他挑选的婚纱。 她还没来得及和他举行那场盛大的订婚宴。 她甚至……都还没来得及好好地看他一眼。 她的丈夫,就要死了。 还是为了救她而死。 「哇——」 巨大的悲痛和愧疚,像决堤的洪水,瞬间冲垮了她所有的理智。 柳月璃再也忍不住,捂着脸,失声痛哭起来。 哭声凄厉,绝望。 她把头埋在膝盖里,瘦弱的肩膀剧烈地抽动着。 她这辈子,从没这麽哭过。 就算是小时候被家族抛弃,被送到皇宫当质子,她都没哭得这麽伤心过。 车子终于在一个隐蔽的停机坪停下。 一辆早就等候在此的私人医疗车开了过来。 车门打开,几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和护士冲了下来。 「快!病人枪伤,左胸中弹,失血过多,已经休克!」 楚晏被小心翼翼地抬上了医疗车。 柳月璃也失魂落魄地跟了上去。 车里就是一间小型的移动手术室。 医生们立刻开始抢救。 输血,输液,接上各种仪器。 「血压还在掉!」 「准备电击!」 柳月璃被一个护士拉到一边,她呆呆地看着这一切。 看着医生们用除颤仪,一次又一次地电击着楚晏的胸膛。 他的身体,随着电流的冲击,无助地弹起,又落下。 她无法想像,那个前一秒还抱着她,在她耳边说「别怕」的男人,现在就这麽毫无生机地躺在那里。 保镖走到她身边,声音沙哑。 「柳小姐,少爷还没脱离生命危险,我们必须尽快赶到家族的私人医院。」 柳月璃麻木地点了点头。 一路上,她都在想刚才楚晏回来的样子。 他当时是怎麽想的? 是什麽样的信念,支撑着他拖着一条伤腿,冲回那个枪林弹雨的地方? 他身上中了三枪。 一枪在小腿,一枪擦着腹部,最致命的一枪,在胸口。 他得有多疼啊。 可他从头到尾,一声都没吭。 他倒下前看的最后一眼,是自己。 柳月璃的心,像是被一只手狠狠地攥住,疼得快要窒息。 如果他死了,我该怎麽办? 她不敢想。 这个男人,用最惨烈,最极端的方式,把自己的身影,狠狠地刻进了她的骨血里。 再也无法抹去。 ………… 第160章 假死 车子终于抵达了楚家的私人医院。 整栋大楼灯火通明,最顶级的专家团队已经等在了门口。 楚晏被第一时间推进了手术室。 红色的「手术中」灯牌亮起,像一只嗜血的眼睛。 柳月璃脚踝的伤也被医生处理了。 打了石膏,固定起来。 可她一点都感觉不到疼。 她就那麽穿着一身沾满血污的衣服,呆呆地坐在手术室外的长椅上。 没过多久,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顾倾云和顾璃赶到了。 两人脸上都带着焦急和震怒。 看到柳月璃,顾倾云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怎麽回事?!」她的声音里,压抑着风暴。 柳月璃抬起头,看到她那双冰冷的眼睛,嘴唇哆嗦着,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顾璃走过来,蹲在她面前,语气稍微温和了一些。 「月璃,别怕,告诉我们,到底发生了什麽?」 柳月璃的眼泪,又一次决堤了。 她哽咽着,断断续续地,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从郊游,到遇袭,到保镖带走楚晏,再到他杀回来救她。 每说一个字,都像是在用刀子割自己的心。 「……是我害了他。」 「保镖本来已经把他救走了,是我,我被留下了。」 「他为了救我,才又冲了回去……」 「他胸口那一枪,是为了把我护在身后才中的……」 柳月璃泣不成声,说到最后,几乎要喘不上气。 「阿姨,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他是为了救我……才会死的……」 她扑通一声,从椅子上滑下来,跪在了顾倾云面前。 顾倾云看着她这副样子,眼里的冰冷,终于融化了一丝。 她闭上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再睁开时,只剩下无尽的疲惫和哀伤。 ………… 与此同时,帝都郊外的那片山林。 夜幕已经降临。 几个刚刚还躺在地上「死去」的黑衣人,此刻都站了起来。 他们拍了拍身上的土,动作麻利地从旁边的灌木丛里,拖出几个用裹尸袋装着的东西。 拉开拉链,里面是几具真正的,刚刚死去不久的尸体。 他们把尸体摆放在刚才「交火」的位置。 在尸体上,伪造出和刚才一样的枪伤。 把现场的弹壳,血迹,都处理得天衣无缝。 「搞定,撤。」 为首的人打了个手势,一群人像幽灵一样,迅速消失在了夜色里。 他们走后没多久。 山下响起了刺耳的警笛声。 无数的警车和军用越野车开了上来。 大批的警察和荷枪实弹的楚家私军,封锁了整座山。 现场勘查的警察,看着那几具血肉模糊的尸体,和满地的弹壳,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里,刚刚发生了一场惨烈无比的火拼。 没有任何破绽。 顾倾云看着跪在地上,哭得几乎要昏厥过去的柳月璃,眼底的寒冰终于裂开了一道缝。 她走上前,亲自将柳月璃扶了起来。 「起来吧,孩子。」 她的声音,带着一种劫后馀生的疲惫和沙哑。 「这件事,不怪你。」 柳月璃猛地抬头,不敢相信地看着她。 「可是……」 「没有可是。」顾倾云打断了她,用手帕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痕和血污。 「那个傻小子,是什麽样的脾气,我这个当妈的最清楚。」 「他既然认定了你,就会拿命去护着你。」 「就算今天没有这些杀手,以后遇到任何危险,他都一样会奋不顾身地挡在你前面。」 这番话,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锥子,狠狠地扎进了柳月璃的心里。 不怪你。 怪他自己太爱你。 这比任何指责和打骂,都让她更加痛苦,更加内疚。 顾璃也走过来,从后面轻轻抱住了她。 「妈说得对,月璃,我们不怪你。」 「小晏他……他就是个一根筋的笨蛋。」 「我们现在能做的,就是一起为他祈祷,相信他一定能挺过来。」 姐姐和母亲的「通情达理」,彻底击溃了柳月璃最后一道心理防线。 她再也撑不住,靠在顾璃的怀里,哭得像个迷路的孩子。 她彻底敞开了心扉。 这一刻,她不再是什麽皇室的间谍,不再是什麽带着任务的棋子。 她只是一个,害得自己心爱男人躺在手术室里生死未卜的,罪人。 她心里充满了悔恨。 楚晏怎麽那麽好? 他明明知道自己接近他的目的不纯,为什麽还要对自己这麽好? 他明明可以自己逃走,为什麽还要回来? 这个世界上,怎麽会有这麽傻的人。 就在这时,走廊尽头传来一阵骚动。 楚晏的父亲楚光,和二姐楚澜,也到了。 楚光一身戎装,脸上带着雷霆之怒,整个人像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 他身后跟着的副官,正在低声汇报着什麽。 「封山!」楚光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一只鸟都不许飞出去!」 「给我查!不管是帝都的哪方势力,敢动我楚光的儿子,我要他诛九族!」 「诛九族」三个字,他说得轻描淡写,却让整个走廊的空气都凝固了。 柳月璃吓得一个哆嗦。 楚光下完命令,才把视线投向手术室。 当他看到那亮着的红灯时,这个铁血的男人,眼眶也瞬间红了。 他什麽都没说,只是走到墙边,一拳狠狠地砸在了墙上。 「砰」的一声闷响,墙皮都裂开了。 楚澜则直接扑到了顾倾云怀里,哭了起来。 「妈!小弟他怎麽样了?」 一家人,抱在一起,那种悲痛欲绝的气氛,浓得化不开。 柳月璃站在一旁,感觉自己像个多馀的外人。 一个闯了滔天大祸,给这个家庭带来无尽痛苦的罪魁祸首。 她的心,被内疚感啃噬得千疮百孔。 她不知道的是,这精湛的演技背后,是冰冷的算计。 刚刚那三枪,表面上看起来是混战中被流弹击中。 但实际上,是楚家自己培养的顶级狙击手,在百米之外打的。 第一枪小腿,第二枪腹部,都是精准的皮肉伤,看着吓人,流血多,但完美避开了所有要害。 最关键的第三枪,打在胸口,这一枪,同样没有生命危险。 一切,分毫不差。 第161章 楚晏醒了 手术室里,所谓的抢救,也早就结束了。 台湾小説网→?????.??? 楚晏躺在病床上,腿上和肚子上的伤口已经处理完毕。 「外面怎麽样了?」他问旁边的主刀医生。 「少爷放心。」医生恭敬地回答。 「夫人们和小姐们的演技,绝对是影后级别的。」 「那位柳小姐,估计已经哭得肝肠寸断,觉得欠了您一条命了。」 楚晏满意地点了点头。 「那就好,让她再多熬一会儿。」 「火候,要足。」 于是,手术室外的众人,开始了漫长的等待。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每一秒,对柳月璃来说都是煎熬。 有下人送来了晚餐和热饮。 顾倾云和楚澜她们,都只是象徵性地吃了一点。 「月璃,你也吃点东西吧,从下午到现在你什麽都没吃。」顾璃把一份盒饭递给她。 柳月璃摇了摇头。 「我吃不下。」 她现在胃里像堵了一块石头,别说吃饭,连水都喝不下去。 她死死地盯着手术室的门。 脑子里,全是乱七八糟的想法。 要是楚晏死了怎麽办? 她会内疚一辈子。 不,一辈子都不够。 她或许会选择,用自己的命去偿还。 她无法想像,如果这扇门打开,医生走出来,对他们摇摇头,那会是怎样的一副场景。 她会疯的。 绝对会疯的。 五个小时。 像五个世纪那麽漫长。 柳月璃感觉自己的精神和身体,都已经被逼到了极限。 就在她快要撑不住的时候。 「啪嗒」一声。 手术室的灯,灭了。 所有人都霍然起身,围了过去。 门被推开,一个戴着口罩,满脸疲惫的医生走了出来。 柳月璃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她紧张得连呼吸都忘了。 顾倾云冲在最前面,一把抓住了医生的胳膊。 「医生,我儿子怎麽样了?!」 医生摘下口罩,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他脸上,露出了一个如释重负的笑容。 「夫人,幸不辱命。」 「子弹离心脏只有不到一公分的距离,手术非常成功。」 「少爷的命,总算是抢救回来了。」 轰—— 柳月璃的大脑里,仿佛有烟花炸开。 那根紧绷到极致的弦,终于断了。 巨大的喜悦和解脱感,像海啸一样席卷了她。 她眼前一黑,身体一软,彻底失去了知觉。 柳月璃晕倒的最后一刻,耳边是顾倾云她们惊喜又慌乱的呼喊声。 等她再醒来时,人已经躺在了一间乾净舒适的病房里。 手背上,还扎着输液的针头。 「月璃,你醒了?」 顾璃温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柳月璃一个激灵坐了起来,动作太大,牵动了脚踝的伤,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 「楚晏呢!楚晏怎麽样了?」她急切地问。 「别急,别急。」顾璃按住她, 「医生说他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了,刚从手术室推出来,送去icu观察了。」 听到这话,柳月璃悬着的心才算彻底落回了肚子里。 她掀开被子就要下床。 「我要去看看他!」 「诶,你慢点,脚上有伤。」顾璃连忙扶住她。 柳月璃拄着拐杖,一瘸一拐地跟着护士,来到了icu的门口。 隔着厚厚的玻璃墙,她看到了躺在里面的楚晏。 他身上插满了各种管子,脸上戴着氧气面罩,旁边的心电监护仪上,显示着平稳的波形。 为了演得逼真,楚晏确实打了麻药。 麻药劲儿还没过,他双眼紧闭,脸色苍白,嘴唇乾裂。 整个人看起来虚弱又沧桑,和之前那个意气风发的男人判若两人。 柳月璃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揪了一下。 疼得厉害。 她把脸贴在冰冷的玻璃上,眼泪又不受控制地掉了下来。 都是因为我。 如果不是为了救我,他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她就那麽站着,一动不动地看着,仿佛想把他的样子刻进灵魂里。 直到医生过来,客气地请家属离开,她才被顾倾云和楚光劝走。 「孩子,他挺过来了,这就是天大的好消息。」楚光拍了拍她的肩膀,声音里带着疲惫。 「你也折腾了一天了,快去吃点东西,然后好好休息。」 顾倾云把她带到了隔壁的休息室,桌上摆着温热的饭菜。 「吃吧,不吃东西,怎麽有力气照顾他?」 这一次,柳月璃没有拒绝。 她确实饿了。 心里的巨石落下后,身体的疲惫和饥饿感就疯狂地涌了上来。 她狼吞虎咽地吃完了饭,感觉自己像是活了过来。 顾倾云和楚光又安抚了她几句,便让她在休息室的床上睡一会儿。 柳月璃实在是太累了,头一沾枕头,就沉沉地睡了过去。 这一觉,她睡得很不安稳。 梦里全是枪声,鲜血,和楚晏倒下的身影。 她猛地从梦中惊醒,天还没亮。 她再也睡不着,索性穿好衣服,拄着拐杖,又来到了icu的门口。 她就那麽静静地守着。 看着天色一点点亮起来。 顾璃和楚澜给她送来了早餐。 两个姐姐看着她红肿的眼睛和憔悴的脸色,都心疼不已。 她们对视了一眼,内心都有些欣慰。 虽然楚晏是在演戏。 但柳月璃的反应,却不像是演的。 那种发自内心的担忧,痛苦和内疚,是装不出来的。 这说明,她是真的爱上楚晏了。 这盘棋,走对了。 上午十点左右,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来了。 皇后,柳轻烟。 她穿着一身素雅的套装,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和慰问。 「妹妹。」她走到柳月璃身边,握住了她的手。 「我听说了,你没事吧?楚晏他……情况怎麽样?」 看到姐姐,柳月璃积攒了一晚上的委屈和后怕,瞬间又涌了上来。 她抱着柳轻烟,把昨天发生的事情,又哭着说了一遍。 当然,她隐去了自己间谍的身份,只说是一场普通的郊游遇袭。 柳轻烟静静地听着,眉头越皱越紧。 她轻轻拍着柳月璃的背,安抚着她。 可心里,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她太了解自己的妹妹了。 从小到大,柳月璃都是个骄傲又别扭的性子。 何曾对一个男人,流露出如此真切的情感? 那不是演戏。 那是真的把心都掏出来了。 就在这时,icu的门开了。 一个护士兴奋地跑了出来。 「夫人!先生!楚少爷醒了!」 第162章 被骗麻了 一句话,让走廊里所有人都沸腾了。 大家簇拥着,跟着医生一起走进了icu。 楚晏的麻药劲儿已经过了。 他缓缓睁开眼,眼神还有些迷茫。 看到围在床边的一大家子人,他虚弱地扯了扯嘴角。 「我……没死啊?」 一句话,让顾倾云又气又笑,眼泪都下来了。 (请记住看台湾小说就上台湾小说网,?????.???随时看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你这个臭小子!你想吓死谁啊!」 柳月璃挤开人群,冲到了床边。 她看着楚晏那张苍白的脸,看着他胸口缠着的厚厚纱布。 眼泪,再一次决堤。 她什麽话都说不出来,直接俯下身,小心翼翼地,又带着一丝不管不顾的冲动,抱住了楚晏。 「你怎麽那麽傻!」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又软又糯,像一只受伤的小猫在呜咽。 「你为什麽要回来救我!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害怕!」 「你要是死了,我怎麽办……」 她哭得梨花带雨,把所有的后怕和爱意,都倾泻在了这个拥抱里。 楚晏愣住了。 他能感觉到怀里温软的身体在颤抖。 能闻到她发间淡淡的馨香。 也能感觉到,滴落在他脖颈上,滚烫的泪水。 他缓缓抬起没受伤的手,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背。 「别哭了。」 他的声音,因为虚弱,显得格外沙哑和温柔。 「我答应过,要保护你的。」 「我怎麽能……丢下我未来的老婆,一个人跑呢?」 这句话,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柳月璃哭得更凶了。 旁边的一家人,包括柳轻烟,看着这副「生离死别后久别重逢」的感人画面,表情各异。 楚家人是欣慰。 而柳轻烟,则是震惊,和一丝丝的不安。 她看着自己那个哭得不能自已的妹妹。 看着她抱着楚晏,仿佛抱着全世界的样子。 一个不好的预感,在她心底油然而生。 事情,好像脱离了她的掌控。 柳月璃,这个她亲手培养起来的棋子。 似乎,已经有了自己的思想。 楚光和顾倾云也很有眼色地找了个藉口,带着两个女儿离开了病房。 「你们小两口好好聊聊,我们就不当电灯泡了。」 顾倾云临走前,还别有深意地看了柳月璃一眼。 柳月璃的脸,瞬间红到了耳根。 病房里,很快就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气氛,一下子变得有些微妙。 刚才当着那麽多人的面,她情绪激动,不管不顾地抱着楚晏哭。 现在冷静下来,回想起自己的行为,只觉得羞耻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松开抱着楚晏的手,手足无措地站在床边,低着头,不敢看他。 「那个……你感觉怎麽样?伤口还疼吗?」她没话找话。 楚晏看着她那副害羞又窘迫的样子,心里觉得好笑。 他故意装出一副很痛苦的样子,皱着眉,倒吸了一口凉气。 「疼。」 「浑身上下,哪都疼。」 「特别是胸口,感觉像是被一辆卡车迎面撞上了。」 柳月璃一听,心疼得不行,眼眶又红了。 「都怪我……如果不是为了救我……」 「不怪你。」 楚晏打断了她,声音虽然虚弱,但语气却很坚定。 他朝她伸出手。 柳月璃犹豫了一下,还是把自己的手放进了他的掌心。 他的手,因为失血过多,有些冰凉。 但握得很紧,很有力。 「月璃,看着我。」 柳月璃抬起头,对上他那双深邃的眼睛。 那里面,没有了平时的戏谑和玩世不恭,只剩下满满的认真和后怕。 「昨天,当保镖强行把我带走的时候,我真的以为,我要失去你了。」 「那一刻,我脑子里什麽都没有,只有一个念头。」 「我必须回去。」 「就算死,我也要和你死在一起。」 他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重锤,狠狠地敲击在柳月璃的心上。 死,也要和你死在一起。 这是什麽样的感情? 柳月璃彻底呆住了。 她看着他苍白的脸,看着他眼里的真诚。 她再也无法欺骗自己。 这个男人,是真的爱上了她。 甚至愿意为她付出生命。 而自己呢? 自己对他,又是什麽样的感情? 是愧疚?是感动?还是…… 「你怎麽那麽傻。」她的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 「我只是一个……一个……」 她想说,我只是一个间谍,一个不值得你这麽做的人。 可话到嘴边,却怎麽也说不出口。 她怕自己一说出口,眼前这个男人眼里的光,会瞬间熄灭。 「你是什麽?」楚晏追问。 「你是我认定的老婆。」 「是我楚晏,这辈子唯一想娶的女人。」 他的话,简单,直接,霸道。 却比任何甜言蜜语,都更能打动人心。 柳月璃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吧嗒吧嗒地掉下来,砸在他的手背上。 她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俯下身,把头埋在他的颈窝里,像个孩子一样,委屈又感动地哭了起来。 楚晏没有再说话。 他只是用他那只没有受伤的手,一下一下地,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 无声的安慰,胜过千言万语。 哭了不知道多久,柳月璃的情绪才慢慢平复下来。 她抬起头,一双眼睛哭得像兔子一样,又红又肿。 「别哭了,再哭就不好看了。」楚晏用指腹,温柔地帮她擦去眼角的泪水。 「我还没死呢,你哭得跟奔丧似的。」 一句玩笑话,让柳月璃又气又笑。 她轻轻捶了一下他的肩膀,嗔怪道:「不许胡说!」 「好好好,不胡说。」楚晏笑着妥协。 「那你,能回答我一个问题吗?」 「什麽?」 楚晏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 「经过这次的事,你……还想离开我吗?」 柳月璃的心,猛地一颤。 离开他? 这个念头,在昨天之前,她或许还有过。 可现在…… 她看着他胸口的伤,看着他眼里的期盼。 她只要一想到离开他,心就疼得像要裂开一样。 她摇了摇头。 很慢,但很坚定。 「不走了。」 她轻声说。 「这辈子,都不走了。」 听到这个答案,楚晏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那里面,像是盛满了漫天的星辰。 他笑了。 发自内心地,开怀地笑了。 笑声牵动了胸口的伤,让他忍不住咳嗽起来。 「你慢点!」柳月璃赶紧帮他顺气。 「没事……我就是……太高兴了。」楚晏喘着气说。 他看着她,眼神里充满了宠溺和爱意。 「月璃。」 「嗯?」 「你刚才抱着我哭的时候,说,如果我死了,你怎麽办?」 柳月璃的脸「腾」地一下红了。 她都忘了自己当时情绪失控,都说了些什麽胡话。 「我……我那是……」她支支吾吾地想解释。 「那你现在告诉我。」楚晏打断了她,眼神灼灼地看着她。 「如果我真的死了,你会怎麽办?」 这个问题,让她无法回避。 柳月璃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凑上前,在他的额头上,轻轻地印下了一个吻。 一个带着泪水咸味的,无比珍重的吻。 「如果你死了,我就去陪你。」 楚晏心脏没来由地漏跳了一拍。 虽然是演戏,虽然一切都在他的计划之中。 可当一个女孩子,用那麽决绝的,带着哭腔的声音,对你说出这种堪比殉情的话时。 是个男人,都会被触动。 第163章 非常听话的老婆 他看着她哭得红肿的眼睛,那里面没有一丝一毫的虚假。 google搜索twkan 全是真真切切的,毫无保留的爱意和依赖。 或许……她是真的爱上自己了吧。 楚晏在心里叹了口气。 他的人生信条很简单,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 虽然他最初接近柳月璃,是为了利用她,把她变成对付皇室的棋子。 但如果,这个棋子,对他付出了真心。 那他,也不会辜负她。 大不了以后,把皇室干翻了,就让她当个安安稳稳的楚家少奶奶。 想到这里,他心里的那点算计,也淡了几分。 「好了好了,别想那些不吉利的事了。」 他故意岔开话题,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我好像……有点饿了。」 一句话,成功把柳月璃从悲伤的情绪里拉了出来。 「饿了?」 「你想吃什麽?我去给你拿!」 「医生说你现在只能吃流食,我让厨房给你炖了南瓜粥,可以吗?」 「可以。」楚晏虚弱地点了点头。 柳月璃像领了圣旨一样,立刻跑了出去。 没一会儿,她就端着一个保温桶,小心翼翼地走了回来。 打开盖子,一股香甜的味道瞬间弥漫了整个病房。 她盛了一碗,用勺子舀起一勺,放到嘴边,轻轻地吹了吹。 试了试温度,觉得不烫了,才递到楚晏嘴边。 「来,张嘴。」 那动作,温柔又笨拙。 楚晏看着她认真的侧脸,心里暖洋洋的。 他张开嘴,把粥喝了下去。 南瓜的香甜,在口腔里化开,一直甜到了心里。 柳月璃一勺一勺地喂着。 她的手还有点抖,偶尔会把粥洒出来一点。 她就连忙用纸巾,紧张地帮他擦乾净。 「对不起对不起,我太笨了。」 「没事,第一次照顾人,业务不熟练,可以理解。」 柳月璃的脸红了红,小声反驳:「谁是第一次……我以前也照顾过姐姐的。」 「那能一样吗?」楚晏挑了挑眉, 「你是把我当你长辈了?」 「才没有!」 「那我是你什麽人?」 「你……」柳月璃被他问得卡了壳,脸颊更红了。 她咬了咬嘴唇,鼓起勇气,小声说:「你是我……男人。」 楚晏嘴角的弧度,比ak还难压。 这姑娘,开窍了。 一碗粥,在两人这种有点甜,又有点腻歪的氛围里,喂了足足半个小时。 喂完粥,柳月璃拿着纸巾,细致地帮他擦了擦嘴。 然后,她看着他,无比认真地宣布。 「楚晏,从今天开始,在你伤好之前,我会一直贴身照顾你。」 「你的一切,都由我来负责。」 接下来的几天,柳月璃用实际行动,证明了她不是在开玩笑。 她真的把楚晏当成了一个生活不能自理的「废人」,进行全方位,无死角的照顾。 早上,天还没亮,她就醒了。 先是轻手轻脚地去洗漱,然后打来一盆温水。 她把毛巾浸湿,拧乾,叠得整整齐齐,像块豆腐块。 然后,她会俯下身,用那双曾经只会弹琴画画的公主的手,一点一点地,帮楚晏擦脸,擦手。 她的动作很轻,很柔,生怕弄疼他。 擦完脸,就是刷牙。 她把牙膏挤好,把水杯递到他嘴边,让他漱口。 楚晏一开始还觉得挺享受。 可享受了两天,就有点受不了了。 「姑奶奶,我自己有手,能动。」 「不行!」柳月璃板着小脸,态度强硬。 「医生说了,你现在是重伤病人,需要静养,不能乱动。」 于是,楚晏就只能过上了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日子。 每天,柳月璃都会准时准点地把三餐送到他面前。 每一顿,都是她亲自去厨房,看着厨师做的。 生怕里面有一点不利于伤口愈合的食材。 然后,再一勺一勺地,耐心地喂给他吃。 有时候楚晏故意逗她,说不想吃这个,想吃那个。 她就会立刻跑出去,让厨房重新做。 来来回回,折腾好几趟,她也没有一丝不耐烦。 除了吃饭,最让她紧张的,就是换药。 每天,护士都会来给楚晏的伤口换药。 柳月璃必定会守在旁边。 当护士揭开纱布,露出那几个虽然在愈合,但依旧有些狰狞的伤口时。 她的脸色,就会瞬间变得煞白。 小手紧紧地攥着,指甲都快嵌进了肉里。 楚晏看她那副比自己还疼的样子,就好笑。 「我都不怕,你怕什麽?」 「我……我才没怕!」柳月璃嘴硬。 「我就是觉得……心疼。」 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睛红红的,像只快要哭出来的小兔子。 楚晏的心,就那麽软了。 他会伸出手,握住她冰凉的小手。 「不疼。」他安慰她,「有你在,一点都不疼。」 除了这些,柳月璃还承包了他所有的娱乐活动。 她怕他躺在床上无聊,就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一堆书。 每天下午,她都会坐在床边,一字一句地念给他听。 有时候是新闻报纸,有时候是世界名着。 她的声音很好听,软软糯糯的,像棉花糖。 楚晏躺在床上,闭着眼睛听她念书,常常会听得睡着了。 每当这时,柳月璃就会停下来,给他盖好被子。 然后,就那麽静静地看着他的睡颜。 一看,就是一个下午。 晚上,她也不回自己的病房。 硬是让护士在楚晏的床边,加了一张小小的摺叠床。 她说,她不放心,晚上必须亲自守着他。 夜深人静的时候,她常常会睡不着。 她会悄悄地爬起来,借着窗外微弱的月光,看他。 看他平稳的呼吸,看他微微蹙起的眉头。 然后,伸出手,想去抚平他的眉心,却又怕惊醒他。 这种无微不至的照顾,让楚晏都快产生了一种错觉。 自己好像,真的成了一个重伤垂危的病人。 而柳月璃,就是那个守护着他的,独一无二的天使。 楚晏都有些不忍心骗她了。 第164章 流口水 换药时间,是柳月璃最紧张的时候。 平时她只敢远远看着,小脸煞白。 当护士揭开纱布,露出那几个虽然在愈合,但依旧有些狰狞的伤口时。 但今天,护士突然被急事叫走了,留下柳月璃一个人在病房。 「楚晏,护士说她很快就回来,让你先别动。」 柳月璃有些手足无措,她从来没有单独面对过他的伤口。 楚晏笑了,虚弱地咳了两声。 (请记住看台湾小说首选台湾小说网,??????????.??????随时享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没事,你帮我揭开纱布,等她回来就行。就从边缘轻轻撕开。」 柳月璃犹豫了一下。 她的手,是用来弹琴画画的,现在要给他揭开血淋淋的纱布? 她从来没有过,因为她有点怕血。 但她还是鼓起勇气,小心翼翼地撕开胶带,一层一层,薄如蝉翼。 她的指尖颤抖着,每揭开一点,心就跟着提起来一点。 当胸口的纱布彻底揭开,伤口暴露在空气中时,柳月璃的呼吸停滞了。 虽然已经结痂,但那道伤口依旧触目惊心,横亘在他麦色的胸膛上。 他不是那种肌肉块块分明的健美先生,身材是典型的穿衣显瘦,脱衣有肉。 线条流畅,肌理清晰,像雕塑一般,充满力量感。 腹部若隐若现的八块腹肌,人鱼线随着呼吸起伏,引人遐想。 柳月璃的脸颊瞬间烧了起来。 她发誓,她绝对不是在看片。 她只是……她只是在担心他的伤口,担心他胸口那块结痂会不会痒。 但她的眼睛,却不听使唤地,从那道狰狞的伤疤,一路向下,直到…… 咳,不能再看了。 她感觉自己的眼神就像扫描仪,不受控制地在他身上游走。 她的喉咙有点干,甚至觉得,病房里的空气都变得燥热起来。 「怎麽了?是不是伤口裂开了?」 楚晏声音带着一丝玩味,他感受到她的僵硬和那炙热的视线,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没……没有!」 柳月璃赶紧低头,心脏跳得像要蹦出来。 她匆忙拿起一旁准备好的生理盐水棉签,手都在抖。 「你……你别乱动。」 她闭了闭眼,再次睁开时,眼中只剩下专业。 她努力催眠自己,这是医生,这是病人,这是医生,这是病人。 她用棉签轻轻擦拭着伤口周围,她的指尖不小心触碰到他的皮肤。 温热的,富有弹性的触感。 电流瞬间从指尖传遍全身。 柳月璃猛地缩回手,仿佛碰到了烫手山芋。 她觉得自己快烧起来了,这反应,简直比那天的枪声还让她惊慌。 「怎麽了?被电到了?」 楚晏好笑地看着她,眼神带着勾人的意味。 「没……没什麽。」 柳月璃的脸已经红得能滴出血来。 这丫头,是在害羞吗? 楚晏心里乐开了花。 他这身材,平时可没少被女人偷瞄。 但柳月璃这种,带着青涩和欲望交织的眼神,还是头一次见。 妙啊。 看来这美人计,哦不,苦肉计,效果拔群。 柳月璃好不容易才把心思拉回来,赶紧用新的纱布帮他盖好,系得严严实实。 仿佛要把他所有诱人的部分,都藏起来,藏到只有她能看到的地方。 她又想起了他胸口那道伤。 这都是因为她啊。 内疚感再次涌上心头,冲淡了那点旖旎。 「真的不疼吗?」 「傻瓜。」楚晏轻轻握住她的手。 「有你这麽个老婆在身边,疼也变成甜了。」 柳月璃的脸又红了,但这次,更多的是甜蜜和……一丝丝不该有的窃喜。 一周后。 楚晏的身体恢复得神速。 医生都啧啧称奇,说是年轻人身体素质好,再加上护理得当。 楚晏知道,那护理得当,主要指的就是柳月璃。 今天是他尝试下地走路的日子。 柳月璃比他还紧张。 「你慢点,重心放稳。」 她像个老妈子一样,扶着他,小心翼翼地。 楚晏穿着病号服,腿上的伤虽然还不能完全用力,但已经可以缓慢移动。 他一胳膊搭在柳月璃的肩膀上。 柳月璃小小的身板,硬是撑住了他。 她的手紧紧地抓着他的胳膊,指尖都泛白了。 「我感觉我能飞。」 「飞什麽飞!你敢飞,我就打断你的腿!」 柳月璃瞪他一眼,语气凶巴巴的,但手却更紧地扶住了他。 楚晏看着她绷紧的小脸,忍不住笑出声。 他喜欢看她这副紧张又护犊子的样子,觉得特别有成就感。 一步,两步。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带着几分虚弱,但更多的是一种故意为之的试探。 「是不是很疼?」 柳月璃比他这个当事人还要紧张百倍。 「还行。」楚晏说。 「有你扶着,就没那麽疼了。」 楚晏心里叹气。 他这个影帝,是不是有点太成功了?他都快忘了自己是在演戏了。 他甚至开始享受这种「脆弱」的设定。 因为这能让他更长时间地拥有她的这种无微不至的关怀。 在柳月璃的「严密监控」下,楚晏每天都会下地走一小段路。 从病房到走廊尽头,再从尽头到病房。 虽然距离不长,但她却像完成了一项伟大任务一样,每次都如释重负。 她的脸上,也渐渐多了一丝血色,不再是最初那几天憔悴苍白的样子。 眼睛里的红血丝也淡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疲惫而满足的光泽。 日复一日的相处,两人的关系已经从最初的「病人与看护」,变成了某种更亲密的存在。 柳月璃的依赖,在不知不觉中渗透到楚晏生活的方方面面。 她习惯了给他喂饭,习惯了帮他整理床铺,习惯了给他讲故事。 甚至习惯了他偶尔的「耍赖」和「撒娇」。 而楚晏,也习惯了她每天清晨的问候,习惯了她夜晚守在床边的身影,习惯了她笨拙却温暖的照顾。 他甚至开始喜欢上她给他念书的声音,那是一种独特的催眠曲,能让他卸下所有防备。 他会在她念书念得睡着时,偷偷睁开眼,看她安静的睡颜。 他会发现,她眉眼间,以前那种清冷和疏离,现在已经被一种柔和与担忧所取代。 他甚至会发现,自己有时候也会不自觉地寻找她的身影。 如果她短暂离开,他会感到一丝不落,心里空落落的。 柳月璃最近感觉自己像活在梦里。 每天醒来,楚晏就在身边,虽然病着,但眼神里都是她。 她觉得自己彻底沦陷了,沦陷在这突如其来的,有点狗血,但又真得要命的爱情里。 这天,爸妈和两个姐姐都来了。 病房里难得热闹。顾倾云和楚光坐在沙发上,楚澜和顾璃则围在楚晏床边,你一言我一语地逗他。 「臭小子,这回满意了吧?」 顾倾云嗔怪,但眼神里满是宠溺。 楚晏嘿嘿一笑,嘴角的弧度比ak还难压。 「那可不,我这英雄当得值。」 「瞧你那德行!」 第165章 下一步计划 楚澜白了他一眼,转头看向厨房方向,那里隐约传来叮叮当当的声音。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台湾小说网书库多,???α?.?σ?超全】 「月璃呢?这会儿是不是还在厨房给你张罗吃的?」 「那可不,我老婆心疼我。」 楚晏得意地抬了抬下巴。 顾璃笑得花枝乱颤:「哎哟喂,老婆都叫上了,看来我们家楚少爷这回是真的栽了。」 楚光板着脸,但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他看着儿子,又看了看厨房方向,眼神里都是欣慰。 顾倾云则直接得多,她看向楚晏,语气带着几分揶揄:「说吧,你对人家小姑娘用了什麽迷魂汤,把人家魂都勾走了?妈我可从没见过月璃这丫头对谁这麽上心。」 楚晏眼睛一眯,露出一个招牌式的坏笑。「妈,这叫人格魅力。我这都是真情实感。」 楚澜却不信,她凑近楚晏,压低声音,一副看穿一切的表情:「你小子,少来这套。当初接近人家不就是为了……现在真陷进去了?」 「你打算怎麽利用她啊?我瞧着你这回是有点玩真格的了,我都有点替月璃心疼。」 「二姐,我自然不会亏待她。」 「我这人,对自己的东西,向来护得很。」 这话说得霸气,又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深情。 楚澜听了,嘴角的揶揄收敛了几分,眼神复杂地看了楚晏一眼,没再多说什麽。 与此同时,厨房里。 柳月璃正笨手笨脚地切着菜。 她拿着菜刀的手,颤颤巍巍。 她以前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家闺秀,哪里进过这种烟火之地? 现在为了楚晏,她恨不得把自己变成厨神。 「哎哟我的大小姐,您这是在做菜还是在拆厨房啊?」 一个侍女路过,看到她这副样子,忍不住调侃道。 柳月璃娇嗔地瞪了侍女一眼,脸颊瞬间红透。 「你胡说什麽!我这是……我在学习!」 侍女掩嘴偷笑:「大小姐您啊,就是陷入爱河咯!看看这脸红得,跟煮熟的虾子似的。」 「瞎说!」 柳月璃嘴上反驳,但心里却甜滋滋的。 她摸了摸发烫的脸颊,原来爱情是这种感觉啊。 做饭都能做出幸福感来。 她以前觉得,爱情应该是诗意的,是高洁的。 现在才发现,爱情也可以是烟火气的,是洗手作羹汤的。 只要那个人是楚晏,一切都变得值得。 一个小时后,一碗「卖相惊人」的南瓜粥,一份「口感复杂」的土豆丝,和一碟「颜色诡异」的青菜,终于出锅了。 柳月璃小心翼翼地把菜盘端好,端着托盘,像捧着稀世珍宝一般,一步一步地走向病房。 推开病房门,她看到楚晏的爸妈和两个姐姐都在。 她脸颊一热,刚才在厨房里那点幸福感瞬间被羞涩取代。 「爸,妈,姐姐们,你们都在啊。」柳月璃一一问好。 顾倾云见她端着盘子,眼神里都是笑意。 「我们家月璃这是亲自下厨了?」 「我……我给楚晏做了点吃的。」 柳月璃低着头,不敢看楚晏。 她知道自己厨艺不精,这几道菜拿出去,简直是「黑暗料理」。 楚澜走过来,看了一眼她手里的托盘,然后对上她的视线,眼神里带着揶揄。 「不错嘛,有进步。」 「要不要一起吃点?」柳月璃鼓起勇气问。 楚光摆了摆手,爽朗一笑:「不了不了,你们小两口自己吃吧。」 顾倾云也起身,拉着楚澜和顾璃往外走。「是啊,我们就不当电灯泡了。」 三个人临走前,都意味深长地看了柳月璃一眼。 病房里很快就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柳月璃把托盘放到床头柜上,不敢看楚晏。 「老婆亲手做的饭,我这辈子还是头一回吃到。」 「快吃吧,再不吃就凉了。」 楚晏看着面前那几道菜,尤其是那碗南瓜粥,里面居然还有几颗没煮烂的红豆,真是……别具一格。 「喂我。」 「你现在不是自己能吃了吗?」 楚晏放下勺子,突然皱起眉,倒吸了一口凉气。 「嘶——」 「怎麽了?哪里疼?」 柳月璃立刻凑过去,眼神里写满了担忧。 「胸口……好像又有点疼了。」 楚晏捂着胸口,眼神带着一丝委屈。 「哎,看来还是没恢复好,现在连让你喂饭都不愿意了,早知道就不该救你。」 柳月璃一听,心疼得不行,也顾不上他那点小心思了。 「行行行,我喂你!你别动!」 楚晏看着她慌乱的样子,嘴角忍不住上扬。 这小妮子,还是这麽好骗。 柳月璃舀起一勺南瓜粥,轻轻吹凉,然后递到他嘴边。 「来,张嘴。」 楚晏乖乖张嘴,一口吞下。 南瓜粥的味道有点甜,有点咸,还有点……说不出的怪味。 但他却吃得津津有味。 「好吃吗?」 「好吃。老婆做的,什麽都好吃。」 她一勺一勺地喂着,动作温柔。 楚晏则趁机在她手背上,用手指轻轻刮了一下。 柳月璃的手一抖,勺子里的粥差点洒出来。 她抬头瞪他一眼,眼神里带着嗔怪。 楚晏却一脸无辜,好像什麽都没发生过一样。 「你……」 她继续喂他,但这次,她却感觉自己的心跳更快了。 楚晏看着她娇羞的模样,心里像猫抓一样。 他伸出没受伤的那只手,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别害羞嘛,都老夫老妻了。」 「才不是!」 柳月璃赶紧把脸扭过去,不让他看。 「不是什麽?」楚晏凑近她,呼吸都喷洒在她耳畔。 「不是老夫老妻?那是什麽?是……热恋中的小情侣?」 柳月璃的耳朵尖都红了。她感觉自己浑身都酥了。 「你……你好好吃饭!」 楚晏看着她这副样子,心里得意极了。 他就是喜欢看她害羞,看她因为他而乱了阵脚。 他张开嘴,等着她喂。 柳月璃却发现,自己手里的勺子,抖得越来越厉害。 一顿饭,吃得又甜又腻歪。 南瓜粥,土豆丝,青菜,全都进了楚晏的肚子。 柳月璃看着空盘,心里有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感。 「月璃。」楚晏突然叫她。 「嗯?」柳月璃抬头。 「我爱你。」他声音很轻,却像一颗石子,投入柳月璃的心湖,激起万丈波澜。 柳月璃愣住了。她看着他真诚的眼神,脸颊再次红透。 她觉得自己像喝醉了酒,全身软绵绵的。 她凑过去,在他的额头上,轻轻地印下一个吻。 「我也爱你。」 这一刻,她觉得所有的一切,都值了。 所有的算计,所有的阴谋,都变得不重要了。 她只知道,她爱他。 而他,也爱她。 楚晏则是知道,既然柳月璃已经沦陷,那自己的下一步计划,可以开始了。 第166章 柳月璃的怀疑 甜蜜的日子过得飞快,楚晏身上的伤也在柳月璃的精心照料下,一天天好转。 病房里的小日子,过得比蜜还甜。 柳月璃已经完全适应了这种「老夫老妻」的相处模式,甚至有点乐在其中。 这天下午,阳光正好。柳月璃正坐在床边,给楚晏削苹果。 的动作已经比一开始熟练多了,苹果皮削得又长又薄,几乎没有断开。 楚晏靠在床头,看着她认真的侧脸。 柳月璃抬头,把一小块苹果递到他嘴边。 google搜索twkan 楚晏张嘴吃了,苹果的清甜在嘴里化开。 「对了,上次那些刺杀我们的人,有结论了吗?」 楚晏的眼神闪躲了一下,像是不知道该怎麽回答。 他拿起旁边的水杯喝了一口,喉结上下滚动,似乎在掩饰什麽。 「怎麽了?」 柳月璃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 「没什麽。」楚晏放下水杯,扯出一个有些勉强的笑容。 「还在查呢。线索都断了,不好查。」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神飘忽,不敢直视柳月璃。 柳月璃的心,沉了下去。 他有事瞒着她。 这种感觉,非常强烈。 「楚晏。你看着我。」 楚晏犹豫了一下,还是抬起头,对上了她的眼睛。 「你是不是查到了什麽,但是不能告诉我?」柳月璃一针见血。 楚晏的脸上,闪过一丝为难,一丝凝重,甚至还有一丝……痛苦。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麽,但最后还是化作一声叹息。 「月璃,你想多了。」 他越是这样说,柳月璃的心就越是往下沉。 「是不是跟我有关系?」她追问。 楚晏沉默了。 他的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 柳月璃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揪住。 她脑子里闪过无数个可能。 是她的仇家?还是…… 「你就告诉我吧。」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恳求。 「不管是什麽,我都能承受。我不想被你蒙在鼓里,我不想当个什麽都不知道的傻子。」 楚晏看着她执拗的眼神,脸上露出更加痛苦的表情。 「其实……那些人……有可能是扶桑人。」 「扶桑人?」 柳月璃愣住了。 但……为什麽楚晏会是这副表情? 如果是扶桑人,他应该愤怒,应该充满杀气,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充满了为难和痛苦,好像有什麽难言之隐。 「还不确定。」楚晏补充了一句,像是在给自己找补。 「只是有这个可能。毕竟,我动了不少扶桑财阀的蛋糕。」 这个解释,听起来合情合理。 但柳月璃看着他那双躲闪的眼睛,总觉得事情没有那麽简单。 他刚刚那种反应,绝对不是因为敌人是扶桑人。 他像是有什麽话堵在嘴里,想说又不能说。 那种感觉,就好像真相会伤害到她一样。 柳月璃没有再追问。 她知道,再问下去,也只会让他更难做。 「好,我知道了。」 她点了点头,重新拿起苹果,却再也没有了削下去的心情。 「你好好休息,我出去一下。」 她站起身,走出了病房。 关上门的瞬间,楚晏脸上的痛苦和为难,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算计得逞的冷笑。 「影帝上线,一套操作行云流水。」 「小鱼儿,上钩了。」 他刚刚那副样子,全是演的。 从犹豫,到凝重,再到痛苦,每一个微表情,都经过他精心的设计。 目的,就是要让柳月璃起疑。 至于「扶桑人」这个答案,更是他抛出的一个烟雾弹。 一个看似合理,却又经不起深思的答案。 他就是要让柳月璃觉得,他在撒谎,他在保护她,他在隐瞒一个足以颠覆她认知的残酷真相。 而这个真相,矛头将会指向谁呢? 楚晏的眼神,变得深邃而冰冷。 这盘棋,才刚刚开始。 挑拨柳月璃和皇室,甚至和柳家的关系,这只是第一步。 他要的,是让柳月璃这颗棋子,彻底为他所用。 让她心甘情愿地,成为他插向皇室心脏的一把尖刀。 要做到这一点,就必须先让她对原本信任的一切,产生怀疑。 让她觉得,这个世界上,只有他楚晏,才是唯一可以信任和依靠的人。 他要让她众叛亲离,孤立无援。到那个时候,她除了紧紧抓住他这根救命稻草,别无选择。 「啧,我可真是个坏男人。」 楚晏摸了摸下巴,非但没有一丝愧疚,反而觉得有点刺激。 他的人生信条很简单,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皇室既然敢对他动心思,那就别怪他心狠手辣。 柳月璃走出病房,心乱如麻。 楚晏刚才的样子,一直在她脑海里回放。 那躲闪的眼神,那欲言又止的痛苦,都像一根根针,扎在她的心上。 他到底在隐瞒什麽? 扶桑人?不,绝对不是这麽简单。 如果只是扶桑人,他没必要是那种反应。 除非……除非扶桑人的背后,还有别的势力。 一个让他忌惮,甚至不愿提及的势力。 一个……和她有关系的势力。 一个可怕的念头,不受控制地从她心底冒了出来。 会不会是……皇室? 是姐姐,柳轻烟? 不!不可能! 柳月璃猛地摇头,想把这个荒唐的想法甩出脑海。 姐姐那麽疼她,怎麽可能派人来杀她的丈夫? 这完全说不通。 可是,除了皇室,还有谁能让楚晏露出那种表情? 楚家权倾朝野,连皇室都要忌惮三分。 能让楚晏都觉得棘手的,除了皇室,还能有谁? 而且,她这次遇袭,姐姐的反应也有些奇怪。 虽然表面上很关心,但柳月璃总觉得,姐姐似乎并没有尽全力去查。 一切都像是……在走个过场。 难道…… 柳月璃不敢再想下去。 她怕自己会得出一个让她崩溃的结论。 她靠在走廊冰冷的墙壁上,感觉一阵阵发冷。 她突然发现,自己好像从来没有真正了解过自己的姐姐。 那个高高在上的皇后,心里到底在想些什麽? 她又想起了楚晏。 他之所以不告诉她真相,是在保护她吗? 他怕她知道真相后,会陷入痛苦和两难的境地? 一想到这里,柳月璃的心里,就涌起一股暖流。 这个男人,是真的在用生命爱着她,保护着她。 她不能让他一个人承担这一切。 她必须做点什麽。 她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坚定起来。 她要自己去查! 不管真相是什麽,她都要弄个水落石出! 她不能再当那个被蒙在鼓里的傻白甜了。 楚晏躺在病床上,通过藏在走廊里的微型监控,看着柳月璃从迷茫到坚定的表情变化,满意地点了点头。 「不错,有觉悟。孺子可教也。」 他知道,怀疑的种子,已经成功种下。 第167章 自己寻找真相 接下来,他只需要适时地浇点水,施点肥,这颗种子,很快就会生根发芽,长成一棵参天大树。 他拿起手机,发了一条信息出去。 「计划第二步,可以开始了。」 他要做的,就是「不经意」地,让一些「证据」,出现在柳月璃的面前。 他要一点一点地,剥开温情脉脉的面纱,让她看到血淋淋的现实。 (请记住读台湾小说上台湾小说网,?????.???超省心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要让她亲眼看到,她所敬爱的姐姐,是如何在背后算计她的。 他要让她明白,所谓的亲情,在权力的游戏面前,是多麽的不堪一击。 只有这样,她才会彻底死心,才会彻底倒向他这一边。 这个过程,或许会很残忍。 但楚晏,从来都不是一个心慈手软的人。 为了达到目的,他可以不择手段。 他看着屏幕里,柳月璃转身离开的背影,眼神幽深如海。 「月璃,别怪我。」 「要怪,就怪你生在了柳家。」 「不过你放心,以后有我。」 「我会给你一个,比皇室更稳固的依靠。」 楚晏出院那天,整个楚家都沸腾了。 顾倾云亲自驾着一辆限量版豪车,那气场,恨不得把医院门诊大楼都压塌。 妈呀,我这排面,简直是霸总标配。 楚晏心里吐槽。 楚澜和顾璃也来了。 「哎哟喂,我的大宝贝儿,总算出院了!」 顾倾云下车就扑了过来,一把将楚晏抱了个结实。 楚晏差点没背过气去。 不过他还是虚弱地笑了笑,把重心往柳月璃那边靠了靠。 柳月璃立刻会意,小小的身板稳稳地扶住他。 「月璃功不可没啊。」 顾倾云夸赞,看向柳月璃的眼神里,是满满的慈爱。 柳月璃脸颊微红,低声说:「这是我应该做的。」 「行啊小子,这回因祸得福,不亏。」 顾璃则递上一大束鲜花,笑得比花还灿烂。 「弟媳妇儿,辛苦了!」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离开了医院。 楚晏坐在车里,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心里舒坦。 回到楚家大宅,卧室,楚晏的伤势在柳月璃的精心照料下,确实恢复得神速。 医生都直呼奇迹。 但他面上依旧是虚弱中带着一丝坚毅的病人模样,偶尔还要假装呼吸不畅,引得柳月璃一阵心疼。 「你今天走累了吗?」 柳月璃轻轻帮他脱下外套。 楚晏享受着她的服务,摇了摇头。 「没事,有你在,我感觉浑身都充满了力量,甚至能原地起飞。」 柳月璃羞涩一笑,手上的动作却更温柔了。 她小心翼翼地检查他的伤口,换药。 那道狰狞的伤疤,在她眼里,却成了他为她英勇的勋章。 楚晏看着她,眼神深邃,心里却已经盘算开了。 他要的,不是她简单的感激,而是彻彻底底的沦陷。 要让她明白,这个世界上,只有他,才是她唯一的港湾。 几天后,楚晏的日常生活就是养伤丶看文件丶偶尔装虚弱逗柳月璃。 柳月璃则每天寸步不离地守着他,嘘寒问暖,俨然一副贤妻良母的姿态。 她甚至开始学着管理楚家的琐事,虽然还有些笨拙,但那份认真的劲儿,让楚晏很是受用。 嗯,未来楚家主母的潜力股,不错。 这天下午,楚晏躺在床上,看一份加密文件,眉头微蹙,嘴唇紧抿。 柳月璃立刻凑过来,小声问:「怎麽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还是又出了什麽难题?」 楚晏放下文件,轻叹一声:「没什麽。」 他眼神里带着一丝困惑和痛苦。 恰到好处地表现出无助,以及「不愿让老婆担心」的坚强。 柳月璃的心立刻提了起来。 她想起了那天在病房里,楚晏欲言又止的样子。 那天的「扶桑人」说辞,她一直觉得敷衍。 「你……你查到什麽了吗?」 「那个……没有,什麽都没查到。」 他顿了顿,仿佛在组织语言,又像在挣扎要不要说。 这犹豫,恰到好处,像极了要保守秘密却又忍不住透露的模样。 柳月璃的心,立刻被揪紧了。 「楚晏!你别这样,我受不了你这样。」她语气里充满了担忧。 楚晏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像是在做着艰难的抉择。 「月璃……」 「有些事情,你还是不知道的好。」 「知道得越多,烦恼就越多。」 他这话,让柳月璃更加不安。 她想起了上次他说「扶桑人」时的闪躲。 那不是正常的反应,她心知肚明。 「我不要!」柳月璃语气坚定。 「我不想再做那个什麽都不知道的傻子了。」 「你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麽?」她不愿放弃。 楚晏似乎被她的执拗打败了。 他挣扎了一下,最终还是选择了「妥协」。 「唉……」他长叹一声,像个身心俱疲的英雄。 「既然你非要知道……」 柳月璃的心跳得飞快,她感觉一个惊天大秘密正要被揭开。 「我最近查到了一些眉目。」楚晏的声音变得严肃。 「那些刺杀我们的人,他们的背景可能……比我们想像的要复杂得多。」 柳月璃的呼吸都屏住了。 她预感到,接下来的话,会非常沉重。 「他们不只是扶桑的某个财阀雇佣的。」楚晏皱着眉,表情凝重。 「他们……可能和某些高层势力有联系。」 「高层势力?」柳月璃声音颤抖。 她脑海里第一个浮现的,就是皇室。 她不敢去想,却又不得不去想。 楚晏没有直接回答她,只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那眼神里,有无奈,有警告,更有不容置疑的「保护」。 「这件事牵扯太广。」楚晏语气沉重。 「你不要再深究了,让我来处理。」 「我保证,不会让你受到任何伤害。」 可柳月璃非但没有安心,反而更加焦虑了。 她看着楚晏,他眼底的疲惫和忧虑是那麽真实。 这让她更加确信,他真的在保护她。 他把她当成温室里的花朵,不让她触碰外界的阴暗。 可她不想当花瓶,她想和他并肩作战。 柳月璃的心里翻江倒海。 她知道楚晏的「好意」,可她也知道自己的直觉。 那直觉在疯狂叫嚣:真相,就在眼前。 她表面上顺从地点了点头。 「好,我听你的。」她声音轻柔。 楚晏看着她,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小鱼儿,上钩了。 只有这样,她才会放松警惕,才会自己去寻找「真相」。 ………… 接下来的几天, 柳月璃走到走廊尽头,拐向了楚晏的书房。 书房门半掩着,她看到楚晏的父亲楚光也在里面。 两个人似乎正在低声交谈。 「……皇室……」 「……杀手……」 她全身的血液瞬间凝固。 最不想见到的事,难道真的要发生了吗? 她的心跳得像要蹦出来,恐惧和震惊瞬间将她淹没。 这两个词语组合在一起,让她的大脑一片空白。 她靠在门边,透过门缝偷偷向里看。 楚晏和楚光坐在书桌前,脸色都非常严肃。 楚光的手里拿着一份文件,他递给了楚晏。 楚晏接过文件,只是扫了一眼,便将其放进了书桌右侧的抽屉里。 然后,他转动了抽屉上的密码锁。 柳月璃知道,那里面肯定藏着秘密。 她甚至能感觉到,那个秘密与她息息相关。 她不敢再待下去,生怕被发现。 她像做贼一样,轻手轻脚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关上门,她整个人都瘫软在地上。 痛苦,像潮水一样将她吞噬。 如果真的是皇室出手,那柳家呢? 她的姐姐柳轻烟呢? 她们肯定也知道这件事! 她们居然要杀楚晏? 这个念头让柳月璃感到难以置信。 这完全不符合逻辑。 如果皇室要杀楚晏,那为什麽还要派她来联姻? 这不是明摆着把她推入火坑吗? 柳月璃痛苦万分,内心十分纠结。 她想不通,也接受不了。 她对皇室,对姐姐,都抱有深深的信任。 可楚晏那躲闪的眼神,还有刚才偷听到的只言片语,都在动摇她的信任。 她很想冲回去问个究竟。 可楚晏一直似乎都在回避这件事,在她面前,他总是小心翼翼。 他肯定是不想把她牵扯进去。 楚晏对她太好了,好到让她觉得,自己不能再做任何辜负他的事情。 她答应过楚晏,不会再干偷偷摸摸的事了。 可现在,她内心的好奇和不安,像野草一样疯长。 她不能坐以待毙,她必须知道真相。 经过一番天人交战般的心理活动。 柳月璃最终还是做出了一个决定:她要偷偷去看那份文件。 只有亲眼所见,她才能分辨真伪。 夜幕降临,卧室里暖黄色的灯光,显得格外温馨。 柳月璃像往常一样,照顾楚晏上床。 楚晏的身体恢复得很好,但她还是习惯性地帮他盖好被子,掖好边角。 「晚安,小晏。」她轻声说。 「晚安。」 楚晏温柔地回道,眼神里带着宠溺。 他们现在还是分床睡,虽然同在一间卧室,但各自的床铺保持着距离。 柳月璃脸皮薄,性格也比较保守,楚晏也一直尊重着她。 她看着楚晏闭上眼睛,渐渐呼吸变得平稳。 几分钟后,她听到了他均匀而绵长的呼吸声。 应该是睡着了吧。 柳月璃心里盘算着。 她小心翼翼地,准备从自己的床上起身。 第168章 发现秘密 可脚刚沾地,她就感觉自己笨手笨脚的。 床板发出轻微的吱呀声,让她瞬间僵硬。 她怕吵醒楚晏,更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弄出更大的动静。 算了,还是等明天早上吧。 柳月璃无奈地叹了口气,又重新躺回了床上。 她把头埋进枕头里,心里充满焦虑,翻来覆去睡不着。 直到东方泛白,她才迷迷糊糊地睡去。 第二天一早。 柳月璃醒来时,发现楚晏还没有醒。 他睡得很沉,脸上带着一丝疲惫。 这让她更加心疼,也更加坚定了要查明真相的决心。 她轻手轻脚地穿好衣服,然后,小心翼翼地走出了卧室。 门外,阳光已经洒满了走廊。 柳月璃刚出去,卧室里,楚晏的眼睛就悄然睁开。 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微笑。 小妮子,还是那麽笨笨的。 不过,上钩了。 他翻身坐起,眼神深邃。 计划,正在按部就班地进行着。 柳月璃深吸一口气,来到楚晏的书房门口。 她推开门,书房里井然有序,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 她径直走向那张书桌,心脏在胸腔里剧烈跳动。 右侧的抽屉,紧紧锁着。 密码锁闪烁着冰冷的光泽。 柳月璃紧张地伸出手,尝试输入密码。 她第一个想到的,是楚晏的生日。 她轻声默念着日期,然后输入。 「滴——」一声轻响,屏幕显示「密码错误」。 柳月璃有些失落,但很快又振作起来。 她想了想,又试了他母亲顾倾云的生日。 毕竟是楚家,家族的秘密,用母亲的生日也很合理。 「滴——」又是一声轻响,再次显示「密码错误」。 柳月璃的眉头皱了起来,只有最后一次机会了。 她脑海里灵光一闪。 会是……她的生日吗? 这个念头让她心头一颤,有些甜蜜,又有些不确定。 12月23日。 她颤抖着手指,小心翼翼地输入了这几个数字。 「咔哒!」一声脆响,抽屉锁应声而开。 柳月璃愣住了。 她的内心瞬间涌起一股巨大的惊喜和感动。 他好爱我! 他竟然用自己的生日来做密码! 这让她之前所有的不安和怀疑,瞬间消散了一大半。 她觉得,这个男人是真的把她放在心尖上宠爱。 柳月璃心跳如鼓,怀着这份激动,她轻轻拉开了抽屉。 抽屉里放着几份厚厚的文件。 最上面几份,赫然印着「楚氏集团机密」和「顾氏财团绝密」的字样。 柳月璃的手僵住了。 这些都是楚家和顾家的商业机密。 按照她原本的任务,如果能把这些东西提供给姐姐和姐夫,那将是对皇室巨大的助力。 甚至能帮助柳家,在未来拥有更多话语权。 可现在,她已经爱上了楚晏。 她不能背叛他。 她下意识地想要合上抽屉。 但内心的好奇,还有那份对真相的渴望,让她无法停止。 她强忍着不安,拨开上面的商业文件。 她要找的,不是这些。 她的手指在文件堆里翻找着。 终于,她看到了一份没有明确标注「商业机密」字样的文件。 这份文件被一个普通的牛皮纸袋装着,厚度惊人。 袋子口只是简单地摺叠着,并没有密封。 她小心翼翼地抽出文件。 只见最上面,赫然印着几个醒目的大字: 「针对楚晏袭击事件调查报告——绝密!」 柳月璃的心猛地一沉。 果然是这份文件! 她立刻翻开报告。 报告内容详实得令人头皮发麻。 从袭击发生的时间丶地点,到现场勘查,每一个细节都被记录得清清楚楚。 她一眼就看到了关键信息。 「……根据现场遗留痕迹及武器分析,确认袭击者系受过专业训练的扶桑忍者!」 扶桑忍者! 柳月璃瞳孔骤缩。 楚晏果然骗她了! 他明明说线索已经断了,只是「可能」是扶桑人! 可这份报告,却明确指出了刺客的身份! 他到底有什麽不能让她知道的? 难道,真的是皇室的杀手? 她开始一页一页地翻看报告。 报告里对那些扶桑忍者的背景描述,简直是她闻所未闻的。 「……根据截获的秘密通信及暗网情报分析,这批刺客隶属于扶桑古老的『影鬼流』。」 「影鬼流?!」柳月璃轻声念出这个名字。 她从未听说过。 报告继续详细介绍着。 「『影鬼流』,传承千年,以暗杀丶渗透闻名于世,其成员从小接受非人训练,精通各种杀人技巧。」 「尤其是擅长使用特制苦无丶忍者刀,以及多种致命毒素。」 柳月璃的手有些颤抖。 「他们的行动策略,高度模块化,显示出极强的组织性和预谋性。」 报告中还附带了刺客的行动轨迹分析。 那些刺客像是凭空出现,又凭空消失。 他们对地形的熟悉程度,简直令人震惊。 「这不像是普通的雇佣兵。」柳月璃心里想。 「这更像是有备而来,并且对楚晏的行踪了如指掌。」 报告指出,「影鬼流」并非完全独立的组织。 他们背后,似乎还站着一个更为庞大丶更为隐秘的势力。 这个势力,对帝国有着不可小觑的影响力。 柳月璃的手指,划过报告的结尾。 那是一段总结。 「……鉴于此事件牵涉之广,以及『影鬼流』背后的复杂势力,建议暂时停止对外公开的调查。」 「转为秘密调查,并重点关注帝国境内,与扶桑有深度利益往来的高层人物。」 「特别是那些,表面上与楚家交好,实则暗中勾结扶桑势力,试图打破帝国现有平衡的家族和个人。」 柳月璃的脑子嗡嗡作响。 深度利益往来? 帝国境内高层? 表面与楚家交好? 这些词语,像一把把刀子,刺向她的心脏。 她脑海里,瞬间浮现出皇室的影子。 以及,她姐姐柳轻烟那张熟悉的脸。 难道…… 第169章 终於上钩了 她不敢再想下去。 她努力控制着自己颤抖的手,继续翻阅着。 报告的最后几页,是对部分可疑人物的背景分析。 虽然没有直接点名,但那些人物的身份和地位,都暗示着他们在帝国中的显赫。 柳月璃的心,已经彻底沉入冰窖。 这不仅仅是扶桑刺客那麽简单。 这背后,牵扯的是帝国权力核心的斗争。 她的大脑,飞速运转着。 如果这些刺客真的来自扶桑。 而他们又和帝国高层有勾结。 那麽,是谁在给他们提供情报? 是谁在背后指使这一切? 她猛然想起,之前楚晏被刺杀时,柳家和皇室的反应。 虽然表面上关心,但总感觉有些「敷衍」。 姐姐的调查,也显得有些雷声大雨点小。 一切都像是,在走过场。 难道,姐姐真的知道什麽? 甚至,是参与者? 柳月璃的呼吸变得困难。 她觉得胸口像压了一块巨石。 她爱楚晏,她也爱自己的家人。 可现在,这两个她最爱的人,似乎站在了对立面。 她感到一阵阵的眩晕。 真相,原来是如此的残酷。 她拿着那份厚厚的报告,手已经麻木。 她甚至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生怕打破这平静的假象。 她要怎麽面对楚晏? 她要怎麽面对姐姐? 她感觉自己被夹在中间,左右为难。 那份报告,像一个巨大的魔咒。 彻底击碎了她对家族和皇室的信任。 她现在唯一能相信的,只有楚晏。 柳月璃的眼神,变得无比复杂。 里面有痛苦,有迷茫,也有……一丝丝的恨意。 恨那些幕后黑手,恨那些为了权力不择手段的人。 她轻轻合上报告,将它重新放回牛皮纸袋。 然后,小心翼翼地放回了抽屉。 她又转动了密码锁,让它恢复到锁定的状态。 一切,仿佛都没有发生过。 可她知道,有什麽东西,已经在她心里彻底崩塌了。 她回到自己的房间,整个人都陷进了沙发里。 这分明就是把矛头,直指皇室。 柳月璃的脸色,变得一片煞白。 她感觉自己像被推进了一个巨大的阴谋漩涡。 而楚晏,是那个唯一向她伸出手的人。 她终于明白楚晏为何要瞒着她。 他是在保护她,保护她不被这残酷的真相所伤害。 他甚至愿意独自承受这一切。 这个男人,是真的爱她啊。 一股暖流涌上心头,却又被巨大的悲凉冲淡。 她不知道该怎麽办。 她只想紧紧抱住楚晏。 告诉他,她会和他一起面对。 楚晏醒了。 他缓缓睁开眼,一眼就看到了趴在他床边,眉眼间带着疲惫的柳月璃。 「月璃。」他声音轻柔,像怕惊扰了什麽。 柳月璃猛地惊醒,条件反射地坐直身体。 「你醒了!感觉怎麽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那份报告的沉重,被她巧妙地藏在了眼底深处。 楚晏看着她,心里冷笑。 小鱼儿,你藏得可真好。 他表面上却摇了摇头,嘴角挤出一丝虚弱的微笑。 「没事,就是有点……心口闷。」 「乖,你好好休息。」 「我去给你准备点吃的。」 楚晏看着她的背影,嘴角的笑容缓缓扩大。 她通过了考验。 他把那些文件放在抽屉里,其实就是个饵。 他想知道,她是不是真的会为了他,放弃她作为「皇室棋子」的身份。 现在看来,她做到了。 她没有把那些「商业机密」泄露出去。 甚至,连看都没看。 这说明,在她心里,他的安危,他的信任,比那些所谓的「家族利益」更重要。 不过,那份报告……她肯定看了。 楚晏眼神幽深。 他把报告放在最显眼的位置,就是为了让她看到。 只有看到了,她才会知道「真相」,才会彻底倒向他。 接下来的几天,楚晏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康复。 他每天都会在楚光的陪同下,在书房里处理一些「公务」。 每一次,楚光都会带来一些新的「调查报告」给楚晏。 这些报告,内容五花八门,但都指向一个核心——皇室的阴谋。 柳月璃虽然没有再偷看,但她知道,楚晏和楚光在书房里讨论的,就是那些见不得光的秘密。 她的心,像被一根无形的线牵着,紧张又不安。 这天晚上,楚家上下一起吃晚饭。 餐桌上,顾倾云和楚澜丶顾璃都在。 柳月璃看着楚晏精神不错的样子,心里松了口气。 她斟酌了半天,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 「楚晏,关于那些刺杀你的事……真的还没有一点线索吗?」 话一出口,餐桌上的气氛瞬间凝滞。 顾倾云和楚光对视一眼,眼神里充满了复杂。 楚澜和顾璃,更是直接看向柳月璃,那眼神,带着明显的审视和……责怪。 柳月璃的心猛地一沉。 那眼神,像一把刀子,狠狠地扎在她心上。 她仿佛听到了她们的心声: 「你还敢问?」 「难道你不知道是你家里乾的吗?」 「你这演得也太过了吧?」 她知道,那份报告,楚家上下肯定都知道了。 而且,她们恐怕也怀疑她了。 毕竟,她是皇室送来的「联姻」对象。 她是柳家人。 她知道楚晏的行踪。 她就是那个最有可能的「内鬼」。 柳月璃感到一阵委屈,但她强忍着,没有发作。 她知道楚晏有难言之隐。 他不想让这些阴暗的事情,污染她的世界。 所以,他才说「没有线索」。 他是在保护她,保护她的天真和善良。 楚晏看着柳月璃瞬间苍白的脸,心里得意极了。 他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让柳月璃感受到来自亲人的怀疑和排斥。 这样,她才会彻底明白,谁才是她真正的依靠。 他轻咳一声,打破了尴尬的沉默。 「爸妈,姐,你们别这样。」 「月璃也是关心我,想知道个结果。」 柳月璃的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他没有责怪她,也没有怀疑她。 他还是那麽相信她,那麽爱她。 可顾倾云她们的眼神,却让她如坐针毡。 那顿饭,她吃得食不知味。 晚上,柳月璃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白天的饭局,像一根刺,扎在她心里,让她感到无比窒息。 她知道,楚晏是在保护她。 可她不想被保护。 她想知道真相,她想和他一起面对。 她要自己去查。 她不能再被蒙在鼓里了。 等到楚晏睡熟,确定他呼吸平稳后。 她轻手轻脚地走出卧室,再次来到书房。 打开抽屉,输入自己的生日密码。 里面,赫然放着一份新的报告。 这份报告很长,比上次的更厚,更详细。 柳月璃颤抖着手,翻开了报告。 报告的标题赫然写着: 「针对楚晏刺杀事件幕后主使深度调查报告——绝密!」 柳月璃的呼吸都停滞了。 她直接跳到结论部分。 「……综合所有证据分析,此次针对楚晏先生的刺杀行动,极有可能受到皇室的指使!」 「皇室!」 第170章 坦诚布公 这两个字,像晴天霹雳,狠狠地劈在柳月璃的头顶。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 一滴泪,不受控制地从眼角滑落,正好滴落在报告纸上。 墨水瞬间晕开,像她此刻破碎的心。 她想了很多。 如果真的是皇室。 如果真的是她的姐姐柳轻烟。 那麽,她,柳月璃,很有可能被怀疑是帮凶! 因为她知道楚晏的具体行踪。 她和楚晏「联姻」,这本身就是皇室的安排。 她之前一直在楚晏身边,掌握着他的一举一动。 这完全解释了,为什麽今天的饭桌上,楚澜和顾璃,会用那种眼神看她。 她们肯定也怀疑她了。 她们觉得,她就是皇室安插在楚晏身边的眼线。 甚至,是参与刺杀的同谋! 柳月璃感到一阵彻骨的寒冷。 可楚晏本人,却丝毫没有对自己有什麽态度改变的地方。 他还是那麽相信她,那麽爱她。 他甚至在餐桌上维护她,帮她开脱。 柳月璃的心,像被无数只手撕扯着,痛苦万分。 她要崩溃了! 她真的要崩溃了! 她捂着嘴,不让自己哭出声。 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无声地滑落。 就在这时,门口突然传来了细微的脚步声。 「咯吱……」 柳月璃猛地惊醒。 她赶紧擦掉眼泪,手忙脚乱地关上抽屉,锁好。 然后,她拿起桌上的茶杯,装作若无其事地走到沙发前坐下。 脚步声越来越近。 楚晏推开门,走了进来。 他看到柳月璃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茶杯,背对着他。 「月璃?你怎麽还没睡?」他声音里带着一丝疑惑。 柳月璃的身影微微一颤。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 她慢慢转过身,对上楚晏关切的目光。 楚晏看到她红肿的眼睛,还有脸颊上未乾的泪痕。 「你哭了?」他眉头微蹙,立刻走了过来。 「怎麽了?哪里不舒服?」他伸手想去摸她的脸颊。 柳月璃下意识地躲了一下。 她不想让他看到自己这副狼狈的样子。 「没事……就是被风吹了。」她声音沙哑,极力掩饰。 楚晏看着她,眼神复杂。 「风吹的?」他轻笑一声,却没再追问。 「天色不早了,早点休息吧。」他语气温柔。 柳月璃低着头,不敢看他。 「嗯……」她轻声应了一句。 然后,她像是逃跑一样,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关上门的瞬间,柳月璃再也忍不住,整个人彻底瘫软在地。 她感觉自己浑身的力气都被抽走了。 眼泪像决堤的洪水,汹涌而出。 那些杀手……那些刺客……他们可是连她都一起杀的啊! 她清晰地记得,在树林里,那些黑衣人,根本就没有放过她的意思! 难道皇室连她也不放过吗?! 她可是柳家的大小姐!是皇后的亲妹妹啊! 姐姐知道这一切吗? 知道皇室想要杀死她的妹夫,甚至连她这个妹妹,也要一起灭口吗? 柳月璃的心,彻底绝望了。 他们是要让她当寡妇吗? 不,他们根本就是想让她和楚晏一起死! 她的道心,彻底破碎了。 楚晏感觉自己浑身的力气都被抽走了。 这戏演得他有点累。 不过,效果拔群。 看着柳月璃那副天塌下来的样子,他就知道,这姑娘的道心,已经碎了。 接下来的几天,楚晏决定给这把火再添点柴。 他要让皇室那帮人,坐立难安,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于是,全帝都的人都看到了奇景。 楚氏集团的继承人,楚晏,在帝都各处,会见帝国的封疆大吏。 皇室那边,已经不是坐立难安了,是屁股着火了。 楚晏这根本不是瞎逛! 他见的每一个人,都是手握实权的封疆大吏。 他去的每一个地方,都人多眼杂。 这小子,是在赤裸裸地向皇室示威! 他是在告诉所有人,他楚晏,不仅没死,还要开始铺路了! 柳轻烟慌了。 柳月璃正在房间里发呆,手机就响了。 看到来电显示是「姐姐」,她的心猛地一沉。 她犹豫了很久,还是接通了电话。 「月璃,我来关心一下你和楚晏的情况。」 柳月璃握着手机的手,指节泛白。 「我们……我们很好,楚晏的身体恢复得不错。」 「那就好,那就好。」柳轻烟顿了顿,话锋一转, 「月璃啊,你现在是楚晏最亲近的人。皇室很担心他的安全,但他最近总是在外面乱跑,我们的人也不方便跟得太紧。」 来了,戏肉来了。 柳月璃的心脏狂跳。 「所以,我们希望你能帮个忙。」 「把他每天具体的行程,提前告诉我们。我们好派人,暗中保护他。」 暗中保护? 我信你个鬼! 柳月璃的脑子里轰然炸响。 这句话,就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彻底证实了她所有的猜测! 就是皇室!就是他们要杀楚晏! 现在,他们还要利用自己,去掌握楚晏的行踪,好进行下一次暗杀! 实锤了。 柳月璃感觉一阵天旋地转,几乎要握不住手机。 「月璃?你在听吗?」 「我……我在。」 柳月璃用尽全身力气,才挤出这两个字。 她假装答应了下来。 「好的,我知道了。」 挂掉电话的瞬间,柳月璃整个人都瘫倒在地。 她彻底崩溃了。 眼泪像开了闸的洪水,汹涌而出。 怎麽办? 报告行踪,楚晏是不是就要死了? 她亲手把自己的丈夫,推向死亡的深渊? 第二天早上。 楚晏穿戴整齐,正准备出门。 他今天约了江北行省的总督,在一个叫「静心茶馆」的地方见面。 柳月璃像个幽魂一样,站在门口,面色惨白,双眼红肿。 楚晏看着她,心里乐开了花。 嗯,火候到了,鱼可以收网了。 他故作惊讶地问:「月璃,你怎麽了?脸色这麽差?」 柳月璃看着他,嘴唇颤抖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楚晏马上就要出门了。 她马上就要做出选择了。 再不说,就来不及了! 「噗通」一声,柳月璃直挺挺地跪在了楚晏面前。 楚晏:「……」 好家夥,直接上大礼。 「楚晏,对不起!」柳月璃的声音带着哭腔,嘶哑得不成样子。 「我……我偷看了你书房的文件!」 她一股脑地全说了出来。 「我知道了!我什麽都知道了!是皇室!是他们要杀你!」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看的!我只是太担心你了!」 她哭得泣不成声,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等待着审判。 「你处罚我吧!怎麽处罚都行!只求你,别赶我走!」 她以为楚晏会勃然大怒。 她以为楚晏会用冰冷的眼神看着她,骂她是个骗子,是个间谍。 然而,什麽都没有。 第171章 非常懂事的老婆 楚晏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眼神里没有愤怒,也没有惊讶。 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温柔和……心疼? 他弯下腰,轻轻地将她扶了起来。 「傻瓜。」他叹了口气,伸手擦掉她脸上的泪水。 「多大点事,也值得你哭成这样?」 柳月璃愣住了。 这反应……不对啊? 剧本不是这麽写的啊? 「那……那些文件……」 「哦,你说那些啊。」楚晏的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都是小事。」 他拉着她,坐到沙发上。 「你也是被利用了,不知者无罪。」他轻描淡写地说,「没事的,一切有我。」 柳月璃的大脑彻底宕机了。 她感觉自己像在做梦。 她犯了这麽大的错,他就这麽轻易地原谅了? 他难道一点都不怀疑她吗? 「可……可是……」她还是不敢相信,「皇后……她让我报告你的行踪……」 「我知道。她不找你才奇怪。」 柳月璃彻底懵了。 「那……那我该怎麽办?」她六神无主地问。 楚晏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你就实话实说啊。」 「啊?」柳月璃的眼睛瞪得像铜铃。 「实话实说?」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那……那你岂不是……」 「放心。」楚晏拍了拍她的手,语气笃定,「那个茶馆,里里外外都是我的人。」 「皇室现在只敢监视,不敢动手。」 「我就是要让他们知道我的行踪,让他们派人来。」 柳月璃呆呆地看着楚晏。 紧接着,是排山倒海般的愧疚和感动。 她哭了。 这一次,不是因为恐惧和绝望。 而是因为幸福。 她扑进楚晏的怀里,放声大哭,哭得像个孩子。 她把这段时间所有的委屈丶不安丶痛苦,全都发泄了出来。 楚晏抱着她,轻轻地拍着她的背。 他什麽都没说,但柳月璃能感觉到,他的怀抱,是全世界最安全的地方。 她下定了决心。 从今天起,她柳月璃,生是楚晏的人,死是楚晏的鬼。 皇室?柳家? 都见鬼去吧! 她现在,只想和自己的丈夫在一起。 永远。 楚晏拉着柳月璃的手,走进了静心茶馆。 江北总督王德发,一个名字听起来就很朴实的中年男人,已经等候多时。 他看到楚晏,立刻起身,恭敬地欠了欠身。 当他看到楚晏身边,那个容貌绝美的柳月璃时,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 柳家的人。 皇后的妹妹。 这个节骨眼上,楚少爷带着她来见自己这个封疆大吏,是什麽意思? 王德发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 柳月璃也很紧张,手心里全是汗。 这种场合,她以前只在新闻里见过。 现在,她就站在旋涡的中心。 她感觉自己像个误入高层会议的实习生,连呼吸都小心翼翼。 楚晏却像没事人一样,大大咧咧地把柳月璃按在自己身边的座位上。 「老王,别站着了,坐。」楚晏指了指对面的王德发。 然后,他扭头,对着还有些拘谨的柳月璃,用一种介绍自家手办的语气说: 「给你介绍一下,我媳妇儿,柳月璃。」 「以后楚家的事,她说了也算。」 轰! 柳月璃的脑子直接炸了。 媳妇儿? 她说了也算? 她感觉自己整个人都晕乎乎的。 她的小脸瞬间爆红,红得像煮熟的虾子。 王德发更是心头一震。 他混迹官场多年,什麽人精没见过。 楚晏这句话,信息量太大了!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信任了,这是在向他,向所有江北行省的势力,宣告柳月璃的地位! 她不再是柳家安插过来的棋子,而是楚家真正的女主人! 王德发立刻换上了一副无比恭敬的表情。 他对着柳月璃,深深地鞠了一躬。 「夫人好!」 那声音,洪亮中带着一丝谄媚,恭敬里透着一股机灵。 柳月璃受宠若惊,手忙脚乱地想站起来回礼。 楚晏一把将她按住,对王德发摆了摆手。 「行了行了,都是自家人,别搞那些虚的。」 他一边说,一边给柳月璃倒了杯茶,动作自然又亲昵。 柳月璃捧着茶杯,感觉自己像在做梦。 她看着楚晏和王德发谈论着军政大事,那些她以前听都听不懂的词汇,现在却觉得无比安心。 因为,她不再是局外人。 她是他的人。 会议结束,回家的路上,柳月璃一直很沉默。 楚晏开着车,瞥了她一眼。 「怎麽了?被吓到了?」 柳月璃摇摇头,眼眶却有点红。 「没有。」她声音很轻,「就是觉得……很不真实。」 楚晏笑了。 「以后会更不真实。」 晚上。 柳月璃主动走进了楚晏的房间。 她看着正在看文件的楚晏,深吸了一口气。 「楚晏。」 「嗯?」楚晏抬起头。 「从我嫁进楚家的那天起,我就是楚家的人。」 她的眼神无比坚定,像淬了火的星辰。 「以后,我心里只有楚家,只有你。柳家和皇室,都和我没关系了。」 这句话,是她思考了一整天的答案。 也是她给自己,给楚晏的交代。 楚晏放下文件,静静地看着她。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这只被放出来的小鱼儿,已经彻底游进了他的鱼塘。 而且,还自己焊死了塘门。 他站起身,走到她面前,轻轻地把她拥入怀中。 「我知道。」 他早就知道了。 但他还是装出一副很感动的样子。 毕竟,戏要做全套。 时间过得飞快,几个月转瞬即逝。 楚晏和柳月璃的感情,在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中迅速升温。 两人的订婚仪式,也提上了日程。 整个楚家都张l,喜气洋洋。 就在这时,一个来自扶桑的电话,打破了这份宁静。 电话是藤原家的管家打来的。 藤原静雪,马上就要生了。 楚晏挂了电话,脸色有些凝重。 他必须去一趟。 不为别的,就为那个即将出世的孩子。 他走进房间,柳月璃正在帮他整理订婚要穿的礼服。 看到他进来,她甜甜一笑。 「你看这件怎麽样?我觉得很配你。」 楚晏看着她温柔的笑脸,突然觉得有点难以开口。 他酝酿了半天,才硬着头皮说:「月璃,有件事……我得跟你说一下。」 「嗯?什麽事?」柳月璃歪着头看他。 「扶桑那边……藤原静雪,快生了。」 「我……我得过去一趟。」 他说完,就做好了迎接狂风暴雨的准备。 毕竟,哪个女人能在订婚前夕,忍受自己的未婚夫去看另一个女人和她的孩子? 他甚至都想好了,如果柳月璃哭闹,他就……他就抱着她哄。 然而,柳月璃的反应,再次让他大跌眼镜。 她只是愣了一下,然后脸上露出了关切的神情。 「啊?这麽快就要生了?」 「那我得赶紧准备礼物啊!第一次见面,不能失了礼数。」 「还有,那边的医院联系好了吗?安全吗?」 「你一个人去我不放心,我跟你一起去吧!正好,也替我们楚家,看看未来的新成员。」 楚晏:「???」 第172章 去扶桑 他张着嘴,半天没合上。 这……这剧本不对啊! 说好的吃醋呢?说好的质问呢? 怎麽变成家庭会议了? 他看着柳月璃一脸认真地开始盘算要带什麽礼物,甚至还打开手机搜索扶桑顶级妇产医院。 楚晏感觉自己的cpu都要烧了。 这女人,格局是不是有点太大了? 他突然有点心虚。 「你……你真的不介意?」他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 柳月璃抬起头,奇怪地看了他一眼。 「我介意什麽?」 「那是你的孩子,也是我们楚家的血脉。我作为你的妻子,去看望一下,不是理所应当的吗?」 她的眼神清澈坦荡,没有一丝一毫的伪装。 楚晏彻底败了。 他发现,自己好像……真的捡到宝了。 于是,三天后,楚晏和柳月璃,登上了前往扶桑的私人飞机。 飞机降落在扶桑的私人机场。 眼前的阵仗,让柳月璃都惊呆了。 机场跑道上,黑压压地站着两排人。 全都穿着传统的黑色和服,表情严肃,齐刷刷地九十度鞠躬。 那场面,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个黑道大佬出狱了。 为首的有两个人。 是扶桑总督鲁山,一个看起来憨厚,实则精明无比的胖子。 另一边,则是藤原静雪的父亲,藤原家现任家主,藤原宏。 这二位,是如今扶桑权力的金字塔尖。 现在,他们像小学生一样,毕恭毕敬地站在这里,迎接他们的太上皇。 「欢迎楚先生大驾光临!」三人异口同声,姿态放得极低。 藤原宏的目光落在柳月璃身上,没有丝毫敌意,反而充满了敬畏。 自己女儿的情敌? 不不不,这可是楚先生未来的正妻,是他们藤原家必须要讨好巴结的存在! 「这位想必就是柳小姐吧,果然是天人之姿。」藤原宏的恭维恰到好处。 柳月璃微笑着点头回应,心中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她知道楚晏厉害,但没想到已经厉害到了这种程度。 一个海外领地的总督,都对他如此恭敬。 这已经不是权倾朝野了,这是妥妥的土皇帝啊。 坐上前往王宫的专车,气氛轻松了许多。 「楚先生,您不在的这段时间,扶桑一切安好。」鲁山主动汇报工作, 「所有产业都已整合完毕,完全在楚家的掌控之下。」 藤原宏也赶紧补充道:「是啊是啊,全靠楚先生运筹帷幄。」 他话锋一转,脸上露出后怕的神情。 「说起来,之前听说您在帝国遇刺,我们可真是吓坏了。」 「尤其是静雪,那段时间茶不思饭不想,人都憔悴了一大圈,我们真怕她动了胎气。」 「还好您洪福齐天,平安无事,不然我们……」 楚晏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的表忠心。 「都过去了。」 他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色,内心毫无波澜。 这些人的心思,他一清二楚。 无非是想通过藤原静雪和那个孩子,和楚家绑得更紧。 他要的,也正是这个效果。 车队缓缓驶入王宫。 远远地,楚晏就看到了一个身影,正扶着宫殿的柱子,站在门口翘首以盼。 是藤原静雪。 她肚子高高隆起,像个圆润的瓷娃娃。 看到车队停下,她脸上立刻绽放出灿烂的笑容。 楚晏快步下车,走到她身边,扶住了她。 「肚子这麽大了,还跑出来干什麽?」他语气里带着一丝责备, 「不好好在房间休息。」 藤原静雪幸福地靠在他怀里,摇了摇头。 「我想第一时间见到你。」 她的目光,越过楚晏的肩膀,落在了他身后的柳月璃身上。 她的眼神很复杂,有好奇,有羡慕,也有一丝坦然。 她知道,这个女人,才是能永远站在他身边的正妻。 「你就是月璃姐姐吧。」藤原静雪主动开口,声音温柔。 「你好,静雪妹妹。」柳月璃微笑着回应,眼神里满是善意和关怀。 两个女人,没有剑拔弩张,没有暗流涌动。 只有一种微妙的和谐。 楚晏看着这一幕,满意地点了点头。 后宫安稳,他才能安心搞事业啊。 柳月璃发现,她和藤原静雪,居然异常地合拍。 两个女人,一个来自帝国权贵之家,一个身处扶桑权力顶端。 按理说,应该是天生的情敌,见面就该上演扯头花大戏。 可现实是,她们俩好得跟亲姐妹似的。 王宫的后花园里,经常能看到这样一幕。 柳月璃推着一把精致的木制轮椅,藤原静雪安然地坐在上面,两人凑在一起,叽叽喳喳地说着悄悄话。 「月璃姐姐,你说宝宝的眼睛会像谁?」藤原静雪摸着自己的肚子,一脸憧憬。 柳月璃凑过去,煞有介事地看了半天。 「嗯……我觉得会像楚晏,又黑又亮,跟葡萄似的,一看就贼精明。」 「那鼻子呢?」 「鼻子得像你,小巧挺翘,秀气。」 「嘴巴呢?」 「嘴巴也像你,不然长得跟他一样,嘴那麽毒,以后找不到媳妇儿。」 两人笑作一团。 不远处的凉亭里,楚晏翘着二郎腿,一边喝茶,一边看着这和谐的一幕。 他身边的总督鲁山,正在战战兢兢地汇报着工作。 可楚晏的心思,压根就没在那些枯燥的数据上。 他看着花园里那两个说说笑笑的女人。 绝了。 这剧本,他自己都不敢这麽写。 他本来以为,迎接他的会是修罗场,是明争暗斗的后宫风云。 结果呢? 好家夥,直接快进到了婆媳和睦,妻妾同心的家庭伦理剧。 柳月璃这女人,简直是天生的正宫之主。 这才几天功夫,就把藤原静雪哄得服服帖帖。 她不仅不吃醋,还主动担负起了照顾孕妇的责任。 一日三餐,她都亲自过问,什麽能吃,什麽不能吃,比藤原静雪的亲妈还上心。 柳月璃就每天下午,搬个小板凳坐在她旁边,绘声绘色地给她楚晏的故事。 内容大概就是楚晏如何英明神武,如何体恤下属,如何帅得人神共愤。 藤原静雪听得两眼放光,崇拜之情溢于言表。 楚晏听了墙角,差点没绷住。 这日子,过得也太舒坦了。 夜深人静,楚晏处理完公务,溜溜达达地晃到了柳月璃的房门口。 他轻轻推开了门。 「月璃,我……」 话还没说完,一个人影就堵在了门口。 柳月璃穿着睡袍,双手环胸,一脸严肃地看着他。 「你来干什麽?」她压低声音问。 楚晏愣了一下。 「我来睡觉啊。」他 柳月璃翻了个白眼。 「回你自己房间睡去。」 「这不就是我房间吗?」 第173章 生孩子 柳月璃深吸一口气,然后,伸出一根手指,用力地戳着楚晏的胸口。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追台湾小说就上台湾小说网,t??w??k???a??n??.c??o??m??轻松读】 「楚晏,你有没有良心?」 「我们好不容易来一趟扶桑,静雪妹妹一个人挺着那麽大的肚子,多不容易啊。」 「她现在最需要的就是你的陪伴和安慰。」 「你倒好,不想着去陪她,还有心思往我这儿跑?」 「你是人吗?」 她一边说,一边把楚晏往外推。 楚晏被她推得连连后退,一脸懵逼。 这……这什麽情况? 老婆亲自把自己往别的女人床上推? 这是什麽感天动地的正宫气度? 「不是,月璃,你听我解释……」 「解释什麽解释!」柳月璃根本不给他机会, 「赶紧去!!」 说完,她「砰」的一声关上了门,还从里面传来了上锁的声音。 楚晏站在门外,摸了摸鼻子,哭笑不得。 有意思。 这女人,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他不但不生气,反而觉得心里暖洋洋的。 他转身,向藤原静雪的院子走去。 藤原静雪还没睡。 她正靠在床头,看着窗外的月亮发呆。 听到开门声,她惊喜地回过头。 看到是楚晏,她的眼睛瞬间就亮了,像盛满了星辰。 「你……你怎麽来了?」她又惊又喜,脸颊泛起红晕。 楚晏走到床边,坐下,很自然地握住了她的手。 「睡不着,过来陪陪你。」 藤原静雪的心,瞬间就被幸福填满了。 她像一只温顺的小猫,依偎在楚晏身边。 「我以为……你会去月璃姐姐那儿。」她小声说。 楚晏笑了笑,刮了一下她的鼻子。 「是她把我赶过来的。」 藤原静雪愣住了。 楚晏把刚才发生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藤原静雪听完,眼眶都红了。 「月璃姐姐……她真是个好人。」她由衷地感叹道。 楚晏没说话,只是轻轻地拍着她的背,哼起了不成调的摇篮曲。 很快,藤原静雪就在他温柔的安抚下,沉沉睡去。 她的嘴角,还带着满足的微笑。 接下来的一周,楚晏就过上了被老婆「赶出家门」的日子。 每天晚上,他都会雷打不动地去柳月璃门口报导。 然后,被柳月璃用各种理由,义正言辞地赶到藤原静雪的房间。 有时候是「孕妇需要精神抚慰」,有时候是「你要进行胎教」,最离谱的一次,理由是「我今天心情不好,看见你就烦」。 楚晏乐此不疲。 而藤原静雪,也在楚晏日复一日的陪伴下,状态越来越好。 她脸上的笑容多了,精神也饱满了,整个人都散发着母性的光辉。 一周后的一个清晨。 宁静的王宫,被一声压抑的痛呼打破了。 藤原静雪要生了。 整个王宫瞬间动了起来。 早就待命的医疗团队,有条不紊地开始忙碌。 产房外。 楚晏和柳月璃并肩站着。 楚晏脸上看不出什麽表情,但紧握的拳头,还是暴露了他的一丝紧张。 柳月璃则是真的急坏了。 她像一只热锅上的蚂蚁,在走廊里来回踱步,嘴里不停地念叨。 「怎麽还没好啊……会不会有危险啊……大人和孩子一定要平安啊……」 她比藤原家的任何一个人,都显得更像亲属。 藤原宏和扶桑女王他们,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心里五味杂陈。 这位来自帝国的柳小姐,格局和心胸,真是让他们望尘莫及。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产房里,不时传来藤原静雪痛苦的呻吟声。 每一次声音传来,柳月璃的心都揪紧一分。 她紧紧抓着楚晏的手臂,指甲都快嵌进了他的肉里。 楚晏任由她抓着,目光始终锁定着产房的大门。 终于,在漫长的等待后。 一声响亮清脆的婴儿啼哭,划破了紧张的空气。 「哇——!」 那声音,充满了生命的力量。 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柳月璃的眼泪,刷的一下就流了下来。 是喜悦的泪水。 产房的门开了。 一个护士抱着一个用襁褓包裹的婴儿,满脸喜色地走了出来。 「恭喜楚先生,恭喜女王陛下!是个健康的男孩,母子平安!」 楚晏大步走上前,小心翼翼地从护士手里,接过了那个小小的生命。 孩子还在哭,小脸皱巴巴的,像个红皮猴子。 可楚晏看着他,脸上却露出了一个发自内心的笑容。 柳月璃也凑了过来,好奇地看着襁褓里的小家伙。 她的眼泪还没干,脸上却挂着灿烂的笑。 「快看,他睁开眼睛了。」她惊喜地小声说。 楚晏低下头,果然看到,那孩子睁开了一条缝,黑溜溜的眼珠,正好奇地打量着这个陌生的世界。 喜悦的气氛,就像阳光下的泡沫,绚烂,却也脆弱。 就在所有人都沉浸在新生命降临的幸福中时,产房里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骚动。 一个年轻的护士,脸色惨白地冲了出来,声音都在发抖。 「医生!不好了!藤原小姐大出血!」 刚刚还满脸笑容的主治医生,脸色瞬间一变,立刻转身冲回了产房。 「快!准备抢救!」 走廊里的空气,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幸福的泡沫,被一根无形的针,狠狠戳破。 另一个护士小心翼翼地从楚晏怀里抱走了孩子。 「先生,孩子需要先送到育婴室。」 楚晏的笑容僵在脸上,他下意识地松开手,目光却死死地盯着产房紧闭的大门。 柳月璃脸上的血色,也在一瞬间褪得乾乾净净。 她抓住楚晏的手臂,声音带着哭腔:「怎麽会这样?刚才不还好好的吗?」 产房里,传来了医疗器械碰撞的嘈杂声,还有医生们压低声音的急促呼喊。 「血压下降!」 「心率失常!」 「快!输血!」 每一句话,都像一把锤子,狠狠地砸在门外众人的心上。 藤原宏两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幸好旁边的总督鲁山眼疾手快地扶住了他。 「怎麽会……怎麽会……」他嘴里喃喃自语,彻底乱了方寸。 几分钟后,那个主治医生满头大汗地跑了出来,神情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径直跑到楚晏面前,声音嘶哑。 「楚先生,情况非常危急!」 「初步诊断是羊水栓塞!这是产科最凶险的并发症,死亡率极高!」 羊水栓塞! 第174章 生了 这四个字,像一道晴天霹雳,狠狠劈在楚晏的头顶。 他不是医生,但在来之前,他几乎看遍了所有关于孕妇生产可能遇到的风险资料。 他清楚地知道,这四个字,几乎等同于死神的宣判。 那一瞬间,楚晏的眼神变了。 之前那种玩世不恭的慵懒,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彻骨的冰冷和锐利。 「我从帝都带来的医疗团队呢?」楚晏的目光扫向扶桑王宫的负责人。 「张教授他们,立刻让他们接手!」 「我运来的那套生命维持系统,现在,立刻给我推进手术室!」 「血库的血够不够?不够就立刻全城调配!我不管你们用什麽方法!」 他一连串的命令,清晰丶果断,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 扶桑的医疗团队都懵了。 柳月璃也呆呆地看着他。 她从未见过这样的楚晏。 冷静,强大,甚至……有点可怕。 但莫名的,她那颗慌乱的心,却安定了下来。 只要有他在,天就不会塌。 帝都的医疗团队,以最快的速度接管了手术室。 一台台印着楚氏集团标志的,充满未来科技感的精密仪器被推了进去。 产房的门,再次紧紧关上。 门外,是死一般的寂静。 时间,仿佛被拉成了无限长。 每一秒,都是煎熬。 柳月璃紧紧地靠着楚晏,双手合十,不停地为里面的人祈祷。 楚晏一言不发,只是静静地站着,像一尊雕塑。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后背,早已被冷汗浸湿。 他做的准备再多,面对死神,也终究只是凡人。 藤原宏已经彻底崩溃了,瘫在椅子上,老泪纵横。 总督鲁山,也是面色凝重,坐立不安。 他们很清楚,如果藤原静雪死在这里,那对整个扶桑,对藤原家,都将是灭顶之灾。 楚晏或许不会迁怒,但楚家,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一个小时…… 两个小时…… 三个小时…… 走廊尽头的时钟,滴答作响,像催命的鼓点。 就在所有人都快要绝望的时候。 「吱呀——」 产房的门,终于开了。 为首的张教授,摘下口罩,露出一张疲惫至极,却带着一丝如释重负的脸。 他走到楚晏面前,深深地鞠了一躬。 「楚先生,幸不辱命。」 「藤原小姐……抢救回来了。」 轰! 紧绷到极致的弦,终于断了。 柳月璃腿一软,整个人都瘫倒在楚晏怀里,放声大哭。 藤原宏更是直接从椅子上滑了下来,跪在地上,嚎啕大哭。 整个走廊,一片劫后馀生的庆幸。 张教授擦了擦额头的汗,心有馀悸地说: 「楚先生,这次真的太险了。」 「如果不是您提前准备了从帝国带来的最新型ecmo设备,强行维持住了藤原小姐的生命体徵……」 「如果不是我们团队对这种病例,有过几次成功的经验……」 「恐怕……我们真的无力回天。」 「您……真的是救了她一命。」 所有扶桑的人,看向楚晏的眼神,都变了。 那里面,除了敬畏,更多了一份发自内心的感激。 他似乎算到了一切。 藤原静雪被转入了特护病房。 麻药过后,她缓缓睁开了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楚晏和柳月璃关切的脸。 「我……我还活着?」她的声音,虚弱得像一缕青烟。 「傻瓜,当然活着。」柳月璃握住她的手,眼泪又下来了,「你吓死我们了。」 楚晏摸了摸她的头,动作轻柔。 「辛苦了。」他声音很轻,「你很勇敢。」 藤原静雪看着他,笑了。 虽然虚弱,却无比灿烂。 「不辛苦。」 这时,护士抱着孩子走了进来。 柳月璃小心翼翼地接过孩子,轻轻地放到藤原静雪的枕边。 「快看,我们的儿子,多可爱。」 藤原静雪侧过头,看着那个小小的,皱巴巴的生命。 那是她用命换来的孩子。 她的眼泪,无声地滑落。 「给他取个名字吧。」楚晏轻声说。 藤原静雪看着孩子,又看了看楚晏。 她知道,这个孩子,未来将是扶桑的王。 他不能姓楚,必须姓藤原,这是早就说好的。 她的目光,变得无比温柔。 「他是在黎明时分,给我们带来光明和希望的孩子。」 「就叫他……藤原明彦吧。」 明,是光明。 彦,是才俊。 藤原明彦。 「好名字。」楚晏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柳月璃也在一旁笑着说:「明彦,真好听。」 窗外,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穿过云层,洒进了病房。 一切,都过去了。 一个新的生命,一个新的未来,正在这片土地上,缓缓升起。 那场惊心动魄的抢救,像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风雨,洗刷了王宫里所有人的内心。 风雨过后,是格外的宁静和珍惜。 藤原静雪的恢复,成了所有人关注的焦点。 楚晏推掉了所有不必要的会面,几乎是寸步不离地守在病房。 他这个平时连自己都照顾不好的大少爷,学着给藤原静雪喂汤,笨手笨脚地帮她擦拭手脸。 有一次,他喂汤喂得太急,洒了藤原静雪一身。 他手忙脚乱地道歉,那窘迫的样子,把藤原静雪都给逗笑了。 柳月璃则承担起了照顾孩子和安抚产妇情绪的重任。 她每天抱着小明彦,坐在藤原静雪的床边,跟她聊着帝都的趣事,聊着孩子一天天的变化。 「你看,他又吐奶泡泡了,像只小螃蟹。」 「今天他好像重了一点点,我抱得都有点吃力了。」 「他的眉毛,跟你真是一模一样。」 在两个人的精心照料下,藤原静雪的身体和精神,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好转。 一周后,她出院了。 回到王宫的那天,整个藤原家族,连同女王和总督鲁山,都亲自在门口迎接。 那场面,比楚晏刚来的时候还要隆重。 藤原宏看着气色红润的女儿,和被柳月璃抱在怀里,粉雕玉琢的外孙,激动得老泪纵横。 他对着楚晏和柳月璃,深深地鞠了一躬。 这一躬,是发自肺腑的感激。 回到王宫的日子,温馨得像一首田园诗。 小明彦成了整个王宫的中心。 第175章 回家 这个小家伙,一天一个样,很快就从皱巴巴的红皮猴子,长成了一个白白胖胖的奶娃娃。 他的眼睛像楚晏,又黑又亮,骨碌碌地转着,充满了对世界的好奇。 鼻子和嘴巴则秀气地像藤原静雪,不哭不闹的时候,像个精致的瓷娃娃。 三个人最大的乐趣,就是围着小明彦打转。 楚晏彻底暴露了他幼稚鬼的本性。 他会趴在婴儿床边,对着小明彦做各种鬼脸,试图把孩子逗笑。 结果,小明彦根本不理他,只是淡定地打了个哈欠。 楚晏不服气,又学着狗叫,学着猫叫。 小明彦终于有了反应——被他吓哭了。 最后,还是柳月璃一巴掌把他拍开,熟练地抱起小明彦,轻声哄着,孩子这才止住了哭。 藤原静雪看着这一幕,脸上带着温柔的笑。 她早就知道,楚晏本质上就是个大男孩,幼稚起来比孩子还孩子。 但柳月璃的耐心和细致,却让她心生羡慕。 小明彦很喜欢柳月璃,每次被她抱在怀里,都会咯咯地笑出声。 柳月璃也喜欢逗他,会用手指轻轻点他的小鼻子,小明彦就挥舞着胖乎乎的小手去抓。 那天下午,阳光正好。 三人坐在后花园的凉亭里,小明彦躺在婴儿车里,好奇地看着头顶的树叶。 藤原静雪突然开口,声音有些犹豫。 「月璃姐姐……」 「嗯?」柳月璃转过头,笑容温和。 「我……我想请你,当明彦的乾妈。」 话一出口,楚晏挑了挑眉,柳月璃则愣住了。 她看着藤原静雪真诚的眼神,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我?」她有些不敢相信。 「嗯。」藤原静雪轻轻点头,「你对我和明彦这麽好,我能感觉到,你是真心喜欢他。」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而且,明彦是楚家的孩子,你又是楚晏的妻子,让他认你做乾妈,名正言顺。」 柳月璃的心,彻底软了下来。 她低下头,看着婴儿车里,正咧着嘴笑的小明彦。 「好。」她轻声说,眼眶却有点红,「我愿意。」 她抱起小明彦,轻轻亲了亲他的额头。 「从今以后,你就是我的宝贝乾儿子了。」 小明彦似乎听懂了她的话,挥舞着小手,在她怀里拱了拱。 楚晏看着这一幕,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他知道,柳月璃是真的把这个孩子,当成了自己的亲人。 这不仅意味着藤原静雪的彻底归心,也意味着柳月璃在楚家的地位,将无人能够撼动。 一个月后,楚晏和柳月璃,要回帝都了。 这一个月来,扶桑王宫的和谐,几乎成了茶馀饭后的美谈。 那些曾经对藤原静雪心怀不轨的家族,也都收敛了心思。 毕竟,藤原静雪不仅生下了楚晏的儿子,还认了楚晏的妻子做乾妈。 这层关系,比什麽都牢固。 至于藤原家族内部那些蠢蠢欲动的小九九,也都被楚晏不动声色地解决了。 他将一些不安分的旁支,或明或暗地调离了权力中心,又扶持了一些忠心耿耿的家族上位。 扶桑,真正地成了楚家的后花园。 离别的日子,总是伤感的。 清晨,王宫的大门口,藤原静雪抱着小明彦,眼眶红红的。 她拉着柳月璃的手,千叮万嘱。 「月璃姐姐,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还有楚晏。」 「明彦他……他会很想你的。」 柳月璃也抱着她,拍了拍她的背。 「傻妹妹,我们又不是不回来了。」 她看向楚晏。 楚晏揉了揉藤原静雪的头,语气里带着一丝宠溺。 「放心吧,静雪。我答应你,每个月,我都会回来一次,看你,也看明彦。」 他这句话,像是一颗定心丸,让藤原静雪的脸上,重新绽放出笑容。 「真的吗?」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楚晏挑了挑眉。 藤原静雪这才依依不舍地松开了手。 小明彦似乎也感受到了离别的气氛,小嘴一瘪,竟然哇哇地哭了起来。 柳月璃赶紧抱过他,轻轻地哄着。 「乾妈走了,要乖乖的,不许哭鼻子哦。」 直到上了车,小明彦的哭声还在王宫上空回荡。 私人机场。 总督鲁山丶藤原宏,以及藤原家族的几位长老,都亲自前来送行。 那场面,比迎接的时候还要浩大。 他们站在跑道两旁,恭敬地看着楚晏和柳月璃,登上私人飞机。 柳月璃透过舷窗,看到藤原静雪抱着小明彦,站在人群的最前面。 小明彦还在哭,小小的身子一抽一抽的。 藤原静雪则强忍着眼泪,不停地向她挥手。 柳月璃的心,突然有些酸涩。 她也向藤原静雪挥了挥手,然后转过头,靠在了楚晏的肩膀上。 「楚晏。」 「嗯?」 「你真的……会每两个月回来看她们吗?」她轻声问。 楚晏勾了勾嘴角。 「那得看我心情。」 「你!」柳月璃气得捶了他一下。 楚晏哈哈大笑。 「逗你的。我答应过的事情,什麽时候不算数?」 他轻轻揽住柳月璃的腰。 「况且,我儿子在那儿,我能不回去?」 飞机缓缓滑行,然后加速,最终腾空而起,冲向云霄。 柳月璃再次看向窗外。 扶桑王宫,已经变成了一个小小的点。 但她的心里,却充满了温暖。 她知道,她和楚晏,不仅仅是订婚。 他们已经拥有了一个,真正属于他们的,大家庭。 飞机穿过云层,飞向遥远的帝都。 第176章 订婚宴 飞机降落在帝都私人机场。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台湾小说网书库全,??????????.??????任你选】 楚晏伸了个懒腰,感觉骨头都在响。 扶桑的日子,安逸得像是在提前养老。 现在,他闻到了熟悉的,带着一丝嚣张的空气。 帝都,他回来了。 柳月璃靠在他身边,神色有些复杂。 她知道,接下来才是真正的战场。 楚晏拍了拍她的手。 「别怕,有我呢。」 柳月璃白了他一眼。 「我怕?我只是在想,你妈给你准备了多少套衣服。」 楚晏的脸垮了。 他想起来了,被亲妈支配的恐惧。 回到楚家庄园,阵仗比去扶桑前还大。 母亲顾倾云一个箭步冲上来。 她抱着楚晏,差点把他勒断气。 「我的儿啊,你可算回来了!」 「妈,妈,我喘不过气了。」 顾倾云这才松开他,开始上下打量。 「瘦了,在外面肯定没吃好。」 楚晏无语。 他在扶桑胖了五斤。 姐姐顾璃和楚澜也围了上来。 叽叽喳喳,嘘寒问暖。 那架势,仿佛他不是去巡视领地,而是去非洲挖煤了。 柳月璃在一旁,微笑着和她们打招呼。 顾倾云拉过柳月璃的手,眼神那叫一个满意。 「好孩子,辛苦你了。」 楚晏感觉自己像个包裹。 接下来的三天,楚晏体会到了什麽叫身不由己。 他就像一个人形模特。 被按在沙发上,任由一堆设计师摆布。 一套又一套高定礼服,在他身上穿了又脱。 顾倾云在一旁指点江山。 「这件领口太低,不行。」 「那件颜色太暗,显得我儿子没精神。」 「这件!就这件!衬得我儿子貌比潘安!」 楚晏看着镜子里那个帅得惨绝人寰的男人。 他陷入了沉思。 长得太帅,也是一种烦恼啊。 订婚宴的地点,定在楚家旗下的「天穹酒店」。 帝都最顶级的酒店。 据说顶层是纯金打造的厕所。 楚晏一直想去见识一下,但没机会。 今天,他终于来了。 不是来上厕所的,是来当主角的。 宴会厅大得不像话。 水晶吊灯从天花板垂下,亮得晃眼。 楚晏觉得,这玩意儿要是掉下来,能砸死一个加强排。 宾客们陆续到场。 清一色的豪车,停满了整个广场。 车牌号拿出来,都能吓死人。 楚晏甚至看到了一辆挂着皇室徽章的车。 他麻了。 柳月璃穿着一身白色鱼尾裙,美得不可方物。 她挽着楚晏的胳膊,仪态万千。 楚晏低声问:「紧张吗?」 柳月璃摇摇头,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笑。 「有你在,不紧张。」 楚晏心里一暖。 行吧,为了媳妇,今天这场戏,他演了。 楚家和顾家的人,站在门口迎宾。 父亲楚光一身戎装,威严无比。 母亲顾倾云则是一身旗袍,雍容华贵。 他们俩站在一起,就是权力和财富的具象化。 帝都排得上号的家族,都来了。 张家丶李家丶王家…… 家主们带着自家最优秀的子弟。 一个个脸上堆着笑,说着恭维的话。 楚晏看得直撇嘴。 虚伪。 但,这就是上流社会。 突然,门口一阵骚动。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了过去。 一列皇家卫队,护送着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缓缓停下。 车门打开。 一个身穿凤袍,头戴珠冠的女人,走了下来。 她的气场,瞬间压过了在场所有人。 皇后,柳轻烟。 楚晏挑了挑眉。 有点意思。 帝皇没来,派了皇后过来。 这是什麽操作? 顾倾云和楚光立刻迎了上去。 柳轻烟微微颔首,目光却越过他们,落在了柳月璃身上。 她的眼神很柔和。 「月璃,越发漂亮了。」 柳轻烟的目光,转向了楚晏。 她仔仔细细地打量着他。 那眼神,像是在审视一件稀世珍宝。 半晌,她点了点头。 「不错,一表人才,和月璃很般配。」 楚晏咧嘴一笑。 「过奖。」 他表现得不卑不亢。 既没有诚惶诚恐,也没有桀骜不驯。 柳轻烟的眼里,闪过一丝赞许。 这小子,有胆色。 皇后的到来,将宴会的气氛推向了高潮。 所有人都明白这意味着什麽。 皇室,在向楚家示好。 或者说,是在向楚家和顾家联合的这个庞然大物,表达善意。 而帝皇姜寰宇的缺席,则更耐人寻味。 众人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作响。 订婚仪式正式开始。 楚晏和柳月璃走上高台。 台下,是帝都最有权势的一群人。 他们此刻,都成了背景板。 聚光灯下,楚晏看着柳月璃的眼睛。 那里面,有星辰,有大海,还有他。 楚晏笑了。 他将戒指,缓缓套上了她的无名指。 尺寸刚刚好。 台下,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顾倾云在下面,已经哭成了泪人。 楚光虽然板着脸,但微微上扬的嘴角,出卖了他。 楚晏牵着柳月璃的手,接受着所有人的祝福。 仪式结束,进入了自由交流环节。 说白了,就是商业互吹,拉帮结派。 楚晏成了全场的焦点。 无数人端着酒杯,想过来跟他套近乎。 「楚少爷,年少有为啊!」 「以后还请楚少多多关照。」 楚晏脸上挂着职业假笑。 心里却在疯狂吐槽。 关照你妹,我连你叫啥都不知道。 他应付得心力交瘁。 他只想找个角落,安安静静地吃点东西。 柳轻烟坐在主位上,身边围满了各家贵妇。 她没有多说什麽,只是静静地喝着茶。 但她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态度。 楚晏好不容易摆脱了一群「粉丝」。 他端着盘子,躲到了一个没人的角落。 刚塞了一嘴的鱼子酱。 一个人影就凑了过来。 是父亲,楚光。 「吃得还习惯吗?」楚光问。 楚晏差点噎住。 「爸,你这开场白,也太硬了。」 楚光没理会他的贫嘴。 他看着宴会厅里的人来人往,眼神深邃。 「看到了吗?这就是权力。」 「今天,半个帝国都来了。」 「但唯独一个人没来。」 楚晏当然知道他说的是谁。 帝皇,姜寰宇。 「他为什麽不来?」楚晏问。 楚光冷笑一声。 「这只是订婚,正式结婚,他一定会来的。」 「不过来不来不重要,儿子,你记住。」 「我们楚家,不需要看任何人的脸色。」 「包括皇室。」 他说完,就转身离开了。 留下楚晏一个人,在角落里凌乱。 柳月璃找到了他。 「你怎麽躲在这里?」 楚晏把盘子递给她。 「尝尝这个,澳洲龙虾,味道不错。」 柳月璃被他逗笑了。 「你呀,心里就只有吃。」 她自然地拿起叉子,吃了一口。 「嗯,是挺好吃的。」 两人就像普通的小情侣一样,分享着一盘食物。 完全无视了周围那些暗流涌动。 楚晏看着柳月璃满足的样子,心里也踏实了。 管他什麽权力斗争,管他什麽帝国皇室。 天塌下来,有他爸妈顶着。 他现在的任务,就是陪好自己的老婆。 不对。 是陪她吃好喝好,比什麽都强。 宴会结束,宾客们心满意足地散去。 他们今天,见证了历史。 一个新的时代,即将到来。 而楚晏,这个时代的主角。 此刻正拉着柳月璃,在研究那个纯金马桶。 ………… 第177章 老婆配合演戏 订婚宴的第二天,帝都炸了。 所有财经新闻和军事频道的头条,都被楚家和顾家占了。 「震惊!楚氏集团宣布单方面接管顾氏在非陆联合体的所有矿产和安保业务!」 「顾氏集团强硬回应:将对等接手楚家在黄金八行省的能源特许权!」 电视画面上,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专家,正在唾沫横飞地分析。 「这是一次史无前例的商业宣战!」 楚晏翘着二郎腿,一边往嘴里塞薯片,一边津津有味地看着。 演的,都是演的。 他爹妈这演技,不拿个奥斯卡都屈才了。 柳月璃坐在他旁边,忧心忡忡。 「动静是不是太大了?我听说,非洲那边已经打起来了。」 楚晏把手机递给她看。 上面是一张照片。 楚家派驻非洲的安保头子,正和顾家的矿区负责人勾肩搭背。 两人面前摆着一个烧烤架,笑得跟两百斤的傻子似的。 照片下面还有一行字:「少爷,这边烟雾弹放完了,烤全羊还差点火候。」 柳月璃:「……」 她觉得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冲击。 这就是所谓的「武装冲突」? 「放心吧。」楚晏又塞了片薯片, 「我爸妈心里有数,这戏就是演给某些人看的。」 楚家大宅的议事厅里,气氛凝重。 楚光一身戎装,脸色铁青,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岂有此理!顾家欺人太甚!」 他面前站着一排楚家的旁支和长老。 一个个噤若寒蝉。 三叔公颤颤巍巍地站出来。 「家主,怎麽就闹成这样了?」 「是啊,黄金八行省的能源特权,那可是咱们的命根子啊!」 楚光冷哼一声,眼神扫过全场。 「他们敢动我的命根子,我就敢断他们的后路!」 「传我命令!增派三千『黑水』卫队去非洲!给我把顾家的矿,全抢过来!」 这番话,掷地有声,杀气腾腾。 几个本来还想劝的长老,都把话咽了回去。 只有几个心怀鬼胎的旁支,眼神闪烁,不知道在盘算什麽。 会议结束后,楚光回到书房。 脸上的怒气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疲惫。 他给自己倒了杯茶。 演戏,也是个体力活啊。 另一边,顾家庄园。 顾倾云穿着一身素雅的衣服,眼眶红红的。 她面前的地上,是一地碎瓷片。 据说是她最喜欢的一个前朝花瓶。 顾家的几个核心高管,都低着头,不敢说话。 「楚光……你这个莽夫!你真要跟我鱼死网破吗?」 顾倾云的声音里带着哭腔,充满了被背叛的绝望。 她捂着心口,身体摇摇欲坠。 姐姐顾璃赶紧扶住她。 「妈,您别气坏了身子。」 「我不气?我怎麽能不气!」 顾倾云的表演,堪称影后级别。 在场的顾家人,都信了。 他们义愤填膺,纷纷表示要跟楚家干到底。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飞遍了整个帝都。 楚顾两家彻底决裂。 从商业到军事,全面开战。 整个帝国上层,都弥漫着一股紧张的气氛。 皇宫。 帝皇姜寰宇看着手里的密报,龙颜大悦。 「哈哈哈哈!好!打得好!」 他把密报递给旁边的柳轻烟。 「你看看,楚光和顾倾云这两个老狐狸,终于还是斗起来了。」 柳轻烟接过密报,一目十行。 「果然不出陛下所料,一个军中霸主,一个商界女王,谁肯屈居人下?」 姜寰宇端起茶杯,心情舒畅。 「就怕他们拧成一股绳啊。」 「现在好了,他们自己打起来,我们正好坐收渔翁之利。」 他惬意地闭上了眼睛。 仿佛已经看到楚顾两家两败俱伤,皇室一家独大的美好未来。 柳轻烟看着他,眼神却闪过一丝疑虑。 「陛下,我总觉得,事情是不是……太顺利了些?」 姜寰宇睁开眼。 「哦?何出此言?」 「楚光和顾倾云都是人精,就算真有矛盾,也不至于闹得这麽大,这麽快吧?」 柳轻烟放下密报。 「订婚宴第二天就全面开战,这不像是积怨已久,倒像是……演戏给我们看。」 姜寰宇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不得不承认,皇后说得有道理。 这件事处处透着诡异。 「那依你之见,我们该当如何?」 柳轻烟沉吟片刻。 「月璃,不是刚和楚晏订婚吗?」 「她现在就在楚家,是离风暴中心最近的人。」 「不如,我们让她暗中观察一下,看看楚顾两家,到底是真吵还是假吵。」 姜寰宇眼睛一亮。 「妙啊!楚晏的未婚妻,这个身份,再合适不过了。」 他立刻下令。 当天晚上,她通过柳月璃身边的一个贴身侍女,将一封密信交到了柳月璃手上。 信是用特殊药水写的,看完后字迹会自动消失。 柳月璃看完信,脸色平静。 她打发走侍女,转身就进了楚晏的房间。 楚晏正在打游戏,打得热火朝天。 柳月璃没好气地拔掉了他的电源。 游戏画面瞬间黑了。 「哎!我存档啊!」楚晏发出一声惨叫。 「存什麽档,你家都快被人抄了。」 柳月璃把刚才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他。 楚晏听完,非但没有紧张,反而乐了。 「哟,让你当间谍呢?」 「我老婆出息了啊,都打入敌人内部了。」 柳月璃戳了一下他的额头。 「都什麽时候了,你还开玩笑!」 「我姐姐让我查你们是不是假吵,我该怎麽回?」 楚晏摸了摸下巴,眼珠子一转。 「这还不简单?」 他凑到柳月璃耳边,压低声音。 「你就跟他们说,是真的。」 第178章 演起来了 柳月璃愣住了。 「啊?就这麽说?」 「对啊。」楚晏一脸理所当然。 本书首发台湾小说网超贴心,??????????.??????超方便,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不但要说是真的,你还要添油加醋地说。」 「你就说,我爸气得三天没吃饭,我妈哭得眼睛都肿了。」 「至于我嘛……」 楚晏想了想。 「你就说我,因为你们两家闹翻,夹在中间左右为难,痛苦不堪,天天借酒消愁,人都瘦了一大圈。」 柳月璃呆呆地看着他。 「你……瘦了吗?」 她怎麽觉得,这家伙这两天还胖了点。 楚晏清了清嗓子。 「艺术加工,懂不懂?演戏要演全套。」 他捏了捏柳月璃的脸蛋。 「你就放心大胆地去说,说得越惨越好。」 「让他们觉得,我们两家已经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 柳月璃将信将疑地点了点头。 她虽然觉得楚晏不靠谱,但潜意识里,她选择无条件地相信他。 她按照楚晏教的话术,重新写了一封密信。 信里,她把自己描绘成了一个身陷家族斗争漩涡的无助女子。 把楚晏塑造成了一个为爱消得人憔悴的痴情种。 把楚顾两家的矛盾,写得比莎士比亚的悲剧还惨烈。 信通过秘密渠道,送回了皇宫。 姜寰宇和柳轻烟看完信,对视一眼。 两人脸上,都露出了发自内心的笑容。 「哈哈,看来是我多虑了。」姜寰宇心情大好。 柳轻烟也松了口气。 「月璃这孩子,不会骗我。信里写得这麽真切,看来楚顾两家,是真的完了。」 他们最后的疑虑,被打消了。 他们开始盘算着,如何在这场斗争中,将皇室的利益最大化。 他们不知道。 写信的柳月璃,此刻正被楚晏喂着葡萄。 「来,宝贝,张嘴。」 「啊——」 「甜不甜?」 「甜。」 ………… 帝都的天,说变就变。 前一天还是联姻,普天同庆。 第二天就成了楚顾决裂,全城吃瓜。 电视里的财经专家,已经分析得口乾舌燥。 「我们可以看到,楚氏的『黑水』卫队已经抵达非洲。」 「与顾氏的安保力量发生了激烈交火!」 「现场火光冲天,堪比好莱坞大片!」 楚晏看着电视画面,陷入了沉思。 那火光,是他妈让人点的烤全羊篝火吧? 还特意用了加特效的烟雾弹。 就为了让航拍的无人机,拍得更逼真一点。 他爹妈为了演戏,真是下了血本了。 这波操作,直接把帝都的舆论给干懵了。 所有人都没想到,翻脸会这麽快,这麽彻底。 黄金八行省的能源线路,说切就切。 非洲联合体的矿产,说抢就抢。 这已经不是商业竞争了,这是要往死里整啊。 一时间,风声鹤唳,人人自危。 那些依附于楚家和顾家的二三流家族,都快疯了。 站队!必须立刻站队! 站错了,可能明天就得从帝都除名。 于是,楚晏的手机被打爆了。 七大姑八大姨,八竿子打不着的远房亲戚。 一个个都打电话过来,旁敲侧击。 「小晏啊,你爸妈这是怎麽了?」 「你可得劝劝啊,家和万事兴嘛。」 「实在不行,你得有个态度啊,你站谁?」 楚晏烦得不行,直接开了飞行模式。 我站谁?我站着看戏行不行? 这群人,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 柳月璃看着他,也是一脸无奈。 「我姐姐也传信来了。」 「皇室那边,现在非常『关切』我们的家庭状况。」 楚晏乐了。 「关切?是巴不得我们打得头破血流吧。」 很显然,他爹妈的这出戏,效果拔群。 连皇室都信以为真,开始盘算着怎麽捡漏了。 现在,万事俱备,只差一个关键道具。 那就是他,楚晏。 作为两家唯一的继承人,他的态度,至关重要。 他必须公开「站队」,才能让这场戏,彻底坐实。 晚上,楚家大宅,一家人整整齐齐地坐在餐厅。 气氛那叫一个和谐。 楚光给顾倾云夹了块排骨。 「老婆辛苦了,听说你今天摔了个花瓶?」 「演戏嘛,总得有点道具牺牲。」 顾倾云优雅地擦了擦嘴。 「你也不错啊,拍桌子的那一下,够狠。」 「我看那几个长老,脸都吓白了。」 楚晏在旁边默默扒饭。 得,这俩人还演上瘾了,开始交流演技心得了。 「咳咳。」楚晏清了清嗓子,「说正事。」 他指了指自己。 「我,这个全剧组最重要的角色,该怎麽演?」 楚光和顾倾云对视一眼。 来了,重头戏来了。 楚光放下筷子,一脸严肃。 「按照剧本,你应该站在我这边。」 「你是楚家的子孙,理应捍卫家族的荣誉。」 顾倾云立刻不干了。 「凭什麽?我生的儿子,当然要向着我。」 「我们顾家现在是『弱势』一方,儿子来我这,才符合剧情!」 楚光:「儿子跟我,才能显示出我们决裂的决心!」 顾倾云:「儿子跟我,才能让皇室觉得我们内部矛盾巨大!」 楚晏:「……」 不是,你俩演戏归演戏,怎麽还真吵上了? 这剧本里,没这段啊? 柳月璃在旁边,想笑又不敢笑,憋得脸都红了。 她算是看出来了。 这两位大佬,根本不是在讨论剧情。 纯粹就是在争儿子。 楚晏感觉自己像个奖杯。 谁赢了,就能把他抱回家那种。 他叹了口气。 「停。」 「爸,妈,你们的心意我领了。」 「但从戏剧冲突的角度来看……」 楚晏开始了他的长篇大论。 他从人物动机,讲到剧情走向。 从观众心理,讲到市场反响。 分析得头头是道,跟个专业编剧似的。 楚光和顾倾云都听愣了。 好家夥,这小子,理论一套一套的。 最后,楚晏一拍桌子,做出总结。 「所以,为了让这出戏更具冲击力。」 「也为了更好地麻痹我们的『观众』。」 「我,必须选择一个看起来最合乎情理,但也最无情的立场。」 他看向他爸。 「我选择,站队楚家。」 楚光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不愧是我儿子,脑子就是清楚。 顾倾云的脸,则瞬间垮了下来。 她幽幽地看着楚晏,眼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 楚晏心里咯噔一下。 坏了,老妈要开始飙戏了。 「儿啊……」 第179章 演的很真 顾倾云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和哭腔。 「你真的……要跟你爸,一起来对付妈妈吗?」 那眼神,那语气,充满了被抛弃的哀怨。 楚晏头皮发麻。 「妈,咱们不是说好了是演戏……」 (请记住台湾小说网书库全,??????????.??????任你选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我不管!」 顾倾云猛地站起来,眼泪说来就来。 「在你心里,我这个妈,终究是比不上你爸!」 她捂着脸,一副伤心欲绝的样子。 「我可怜的儿子,以后就要跟妈妈分开了。」 「见个面都跟牛郎织女似的。」 「我怎麽这麽命苦啊!」 楚晏彻底傻眼了。 这……这演技也太好了吧! 他差点就信了! 他求助地看向楚光。 楚光也是一脸的哭笑不得。 他知道老婆是在演。 但这演得也太真了。 搞得他好像真成了抛妻弃子的渣男。 柳月璃在旁边,已经快憋出内伤了。 她赶紧拿了张纸巾递过去。 「妈,您别哭了,这不都是为了计划嘛。」 顾倾云接过纸巾,擦了擦「眼泪」。 然后,她抱着楚晏的胳膊,怎麽都不撒手。 「我的宝贝儿子啊,让妈再多看你几眼。」 「明天你就要去你爸那个『狼窝』了。」 「他们肯定不会给你做好吃的。」 「你肯定会瘦的。」 她一边说,一边还往楚晏碗里夹菜。 「多吃点,多吃点。」 楚晏:「……」 这顿饭,吃得那叫一个惊心动魄。 顾倾云女士,全程展现了她影后级别的演技。 把一个「即将被儿子背叛」的悲情母亲,演得淋漓尽致。 楚晏被她搞得,饭都快吃不下去了。 他严重怀疑,他妈不是舍不得他。 她纯粹就是戏瘾犯了,拿他当道具。 饭后,楚晏被顾倾云拉到房间。 进行了一场长达两小时的母子谈心。 第二天,楚晏「站队」的消息,就传了出去。 楚家大少爷,公开宣布支持父亲楚光。 并将在次日,正式从顾家庄园搬回楚家大宅。 这个消息,像一颗重磅炸弹。 彻底引爆了整个帝都的上流社会。 完了! 楚顾两家,这回是真的不死不休了! 连唯一的儿子都站队了,这还有什麽缓和的馀地? 皇宫里,姜寰宇笑得合不拢嘴。 「好!好啊!」 「楚晏这小子,总算做了件聪明事!」 柳轻烟也松了口气。 「如此一来,楚顾两家再无联合的可能。」 「陛下,可以高枕无忧了。」 姜寰宇得意地捋了捋胡须。 他已经开始盘算,怎麽一步步蚕食两家的势力了。 他完全没意识到。 一张为他量身定做的大网,已经悄然张开。 而他,就是那条最肥的鱼。 离别的日子,终于到了。 顾倾云女士,再次贡献了她的巅峰演技。 她拉着楚晏的手,哭得梨花带雨,肝肠寸断。 那场面,不知道的还以为楚晏不是搬家,是要出征。 「儿啊,去了你爸那,一定要照顾好自己。」 「记得按时吃饭,天冷了要加衣服。」 「要是你爸欺负你,你就偷偷告诉妈,妈给你撑腰!」 楚晏的嘴角疯狂抽搐。 有必要搞得跟生离死别一样吗? 他爹楚光,就站在不远处。 脸上挂着「胜利者」的得意微笑。 还时不时地,给顾倾云投去一个挑衅的眼神。 那意思仿佛在说:看,儿子还是跟我亲。 顾倾云气得,差点一口银牙咬碎。 演戏!都是演戏! 她在心里默念了一百遍。 这才没当场冲过去,跟楚光真人pk。 楚晏在一片愁云惨雾中,坐上了车。 车子开出顾家庄园的大门。 他从后视镜里,还能看到他妈在挥手。 那小身板,在风中显得那麽「柔弱」和「无助」。 楚晏叹了口气。 这家人,就没一个正常的。 他拿出手机,发了条消息。 「第一幕,落幕。演员表现优异,建议加鸡腿。」 很快,楚光和顾倾云,同时回了消息。 楚光:「收到。」 顾倾云:「(笑脸)。」 楚晏笑了。 行吧,既然大家都这麽爱演。 那他这个男主角,可得好好配合了。 ………… 就这样,半年过去了。 楚晏感觉自己都快精神分裂了。 在外面,他是楚家的冷酷继承人,跟他爹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在家里,他是夹在父母「决裂」中的可怜受气包。 新闻里,专家们还在为半年前那场「世纪交易」吵得不可开交。 「楚家明显是吃了大亏!」 「黄金八行省的能源特许权,那是帝国的经济命脉!」 「他们居然就换了顾家在非洲的部分矿产?疯了吧!」 楚晏往嘴里塞了颗葡萄。 可不是疯了麽。 不这麽演,怎麽能让皇宫里那位,相信我爹妈真的反目成仇了呢? 这半年,楚家让出去的利益,是实打实的。 虽然顾家也交出了北非的矿区,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波是楚家亏了。 只有楚晏他们自己清楚,这叫战略性亏损。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舍不得点钱,钓不到皇帝那条大鱼。 这不,鱼儿已经开始咬钩了。 楚家的内部,也炸了。 元老会。 楚家的长老们,一个个脸色铁青。 三叔公第一个拍了桌子。 「家主!不能再忍了!」 「顾家这是骑在我们脖子上拉屎!」 「黄金八行省啊!就这麽拱手让人了?」 「我们楚家的脸,都快被丢光了!」 另一个长老也站了起来,义愤填膺。 「没错!现在外面都说我们楚家怕了顾倾云那个女人!」 「这半年来,我们处处退让,换来了什麽?」 「换来的是顾家的得寸进尺!」 群情激奋,唾沫星子横飞。 他们是真的急了。 因为他们不知道,这是在演戏。 楚光坐在主位上,面沉如水,一言不发。 他那张万年冰山脸,此刻更是冷得能掉渣。 楚晏坐在他下首,低着头,假装在研究桌上的木纹。 心里却在给这帮老戏骨鼓掌。 瞧瞧这演技,瞧瞧这台词功底。 比我妈摔花瓶那天,还专业。 等所有人都喊累了,楚光才缓缓开口。 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说完了?」 整个议事厅,瞬间鸦雀三无声。 楚光的眼神,像刀子一样扫过全场。 「你们说的,我都明白。」 「楚家的荣誉,不容玷污。」 他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杯都跳了起来。 「那就打!」 「既然顾家不仁,就别怪我们不义!」 「传我命令,和顾家,全面开战!」 第180章 诱敌深入 这一下,把所有长老都给镇住了。 他们本来只是想施压,没想到家主比他们还狠。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台湾小说网解无聊,?????.???超靠谱】 一个个都愣在了原地。 楚晏在心里默默比了个耶。 好,我爸这波演技,我给满分。 会议结束后,书房里。 楚光和楚晏,父子俩相对而坐。 楚光脸上哪还有半点怒气,悠闲地泡着茶。 「怎麽样,我刚才那一下,是不是很有气势?」 楚晏翻了个白眼。 「爸,你差点把桌子拍坏了。」 「那桌子可是前朝的古董。」 楚光毫不在意地摆摆手。 「不重要。重要的是,戏要做足。」 他给楚晏倒了杯茶,眼神变得深邃。 「皇室那边,已经完全相信我们和顾家闹翻了。」 「这半年,他们小动作不断,一直在试探我们的底线。」 「现在,是时候把火,再烧旺一点了。」 楚晏抿了口茶。 「你的意思是……非洲南边那块地?」 楚光点了点头,眼里闪过一丝精光。 「没错。」 「当初的协议,顾家只交出了撒哈拉以北的矿产。」 「帝皇也默认了这个范围。」 「但谁都知道,真正的好东西,都在撒哈拉以南。」 楚晏明白了。 「你要动南边的矿?」 「这可是公然违抗皇室划定的界线。」 「这麽一来,在所有人眼里,我们楚家就是彻底失控了。」 「是为了利益,连皇帝的面子都不给的疯子。」 楚光笑了。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只有我们疯了,皇帝才会觉得,他掌控全局的机会来了。」 「他才会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我们和顾家的内斗上。」 「而不会发现,我们真正的目标,是他。」 楚晏放下茶杯。 「行,我懂了。」 「什麽时候动手?」 「就现在。」 楚光递给他一个平板电脑。 「『黑水』卫队已经到位了,当地的『朋友们』也联系好了。」 「你来下令。」 楚晏接过平板,看着屏幕上的行动代号。 「行动代go:烤全羊。」 他差点没笑出声。 我爸这取名水平,真是十年如一日的稳定。 他轻轻一点。 「开始行动。」 遥远的非洲大陆。 撒哈拉以南,顾家的一处钻石矿区。 炮火声,响彻夜空。 一群当地的黑哥们,扛着ak,嗷嗷叫着往前冲。 整个矿区火光冲天。 枪声丶爆炸声,混成一片。 消息传回帝都,已经是第二天清晨。 整个帝国,再次被震惊了。 「疯了!楚家彻底疯了!」 「他们居然真的敢动手抢顾家南边的矿!」 「这是在公然打皇室的脸啊!」 顾家庄园。 顾家的核心高管和长老们,齐聚一堂。 所有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愤怒和不敢置信。 「岂有此理!楚光这个莽夫!」 「他真以为我们顾家是泥捏的吗!」 「家主!下令吧!跟他们打!」 「我们顾家的基业,大部分都在海外,论海外作战,我们不怕他楚家!」 顾倾云坐在主位上,眼眶通红。 她手里捏着一块手帕,指节都发白了。 那模样,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快憋不住笑了。 楚光这个老狐狸,演得是真好。 她清了清嗓子,声音带着一丝哽咽。 「楚光……他欺人太甚!」 「既然他不顾往日的情分,那我们顾家,也不需要再留情面了!」 她猛地站起身,脸上带着一种决绝的悲壮。 「传我命令!」 「调集所有海外安保力量,给我打回去!」 「不惜一切代价,守住我们的矿!」 「是!」 顾家的人,像打了鸡血一样,嗷嗷叫着领命而去。 他们要去和楚家,拼个你死我活。 皇宫。 帝皇姜寰宇,看着手里的加急密报。 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了一阵狂笑。 「哈哈哈哈!好!打得好!打得太好了!」 他把密报拍在桌子上,脸上是抑制不住的兴奋。 「打起来了!真的打起来了!」 「楚光这个蠢货,居然真的为了点矿,连脸面都不要了!」 他兴奋地在殿内来回踱步。 「好啊,让他们打!打得越凶越好!」 「最好是两败俱伤,斗个鱼死网破!」 「到那个时候,我再出手,收拾残局。」 「这整个帝国,就都是我的了!」 他沉浸在自己美好的幻想里。 仿佛已经看到楚顾两家在他脚下匍匐。 看到皇权的光辉,重新照耀帝国的每一个角落。 他开心得像个得到了心爱玩具的孩子。 他觉得,自己就是那个最高明的棋手。 而楚光和顾倾云,不过是他棋盘上,两个互相撕咬的棋子。 姜寰宇觉得自己就是那个最大的赢家。 他甚至换上了祭祀大典才穿的龙袍。 一个人跑去太庙,对着祖宗的牌位演说。 那叫一个慷慨激昂,唾沫横飞。 「列祖列宗在上!不肖子孙姜寰宇,幸不辱命!」 「楚顾两家,这两头养不熟的猛虎,终于互咬起来了!」 「朕的削藩大计,指日可待!」 他越说越激动,仿佛已经看到了皇权一统的未来。 姜寰宇手舞足蹈,跟中了彩票似的。 姜寰宇已经不是信了,他是深信不疑。 甚至开始提前开香槟庆祝了。 他觉得自己是最高明的棋手,掌控全局。 殊不知,他连棋盘在哪都没摸清楚。 他只是那盘菜,还是主菜。 皇后柳轻烟那边,也没闲着。 姐姐的关心,很快就通过密信送到了柳月璃手上。 信里的内容,比上次要详细得多,是赤裸裸的情报刺探。 「楚家这次突袭南非矿区,后勤补给线是怎麽安排的?」 「顾倾云调动了多少海外资金?有没有向其他财阀求助?」 「楚光身边那几个核心的长老,是什麽态度?」 一个个问题,刁钻又致命。 这要是真回答了,等于把楚顾两家的底裤都给扒了。 柳月璃的小脸瞬间变得煞白。 她拿着信,手都在抖。 「怎麽办?姐姐她……」 这才是人性。 看到两家打得头破血流,皇室怎麽可能不心动? 当然是想趁你病,要你命。 最好是能找到双方的致命弱点,一击毙命。 柳月璃还是紧张。 「那……那我该怎麽回?」 第181章 承诺 楚晏拿过信,把它丢进一旁的碎纸机。 本书首发看台湾小说就来台湾小说网,t????w????k?????a????n????.c????o????m????超赞,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别急,剧本的第二幕,该我这个编剧上了。」 他拉着柳月璃坐下,给她倒了杯热牛奶。 「来,咱们一句一句地编。」 他开始口述,让柳月璃记录。 「关于后勤补给线,你就说,我爸动用了『天狼星』计划。」 柳月璃手一抖,「『天狼星』?那不是我们家压箱底的秘密航线吗?」 那条航线,是楚家花了三十年,耗费无数金钱才打通的。 可以绕开所有国家的监控,是真正的军事生命线。 楚晏点头。 「对,就是它。你就告诉她,为了打赢,我爸连老本都拿出来了。」 「这叫抛出诱饵,让她觉得我们已经急眼了。」 柳月璃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那顾家资金呢?」 楚晏想了想。 「你就说,我妈把她结婚时外公送的『希望之星』给当了。」 柳月璃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 「希望之星」!那颗传说中价值连城的粉钻! 是外公送给母亲的信物,意义非凡。 「这……这也太假了吧?」 楚晏一脸高深莫测。 「越是离谱的细节,才越显得真实。」 「你想想,一个女人,连最珍贵的首饰都卖了,说明什麽?」 「说明她真的山穷水尽,被逼到绝路了。」 柳月璃感觉自己的脑子已经不够用了。 这家伙的套路,一环扣一环。 她感觉自己不是在写回信,是在写奥斯卡剧本。 最后,关于长老们的态度。 楚晏笑得更贼了。 「这个最简单。」 「你就说,三叔公因为反对我爸的决策,气得脑溢血住院了。」 「现在还在icu里躺着呢。」 柳月璃:「……」 三叔公身体好得很,昨天还看见他在院子里打太极拳。 一招一式,虎虎生风,能一拳打死一头牛。 这要是让他老人家知道,自己被「脑溢血」了。 估计会提着拐杖,追杀楚晏三天三夜。 楚晏看着柳月璃一脸呆滞的表情,捏了捏她的脸。 「放心,都是艺术加工。」 「这些消息传回去,你姐姐只会觉得,我们两家内部已经乱成一锅粥了。」 「一个众叛亲离,一个倾家荡产。」 「这时候的我们,在她眼里,是最虚弱,也是最好控制的。」 柳月璃深吸一口气,开始奋笔疾书。 她感觉自己像是打入敌人内部的地下工作者。 每写一个字,都心惊肉跳。 但也带着一种莫名的刺激。 信很快写好了。 每一个细节,都按照楚晏的剧本,编得天衣无缝。 为了增加真实性,柳月璃还特意用左手写。 字迹歪歪扭扭,像是在极度恐慌和不安下写成的。 信通过秘密渠道送走。 柳月璃整个人都像虚脱了一样,瘫在椅子上。 「我感觉……我背叛了全世界。」 「不,你这是为了爱与和平。」 他把剩下的牛奶推过去。 「来,功臣,喝了它,睡觉。」 柳月璃看着他,眼神复杂。 她知道自己做的是对的。 但心里的那道坎,还是过不去。 夜深了。 柳月璃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怎麽也睡不着。 脑子里,全是姐姐柳轻烟的脸。 从小到大,姐姐都是最疼她的人。 给她最好的生活,最好的教育。 在她被家族里其他人欺负时,永远第一个站出来保护她。 虽然皇室可能下令要杀她和楚晏。 但姐姐可能也是被迫的。 她在帮着外人,欺骗自己最亲的姐姐。 这种负罪感,像一块巨石,压在她的心头。 她悄悄地起身,穿上外套,走出了房间。 夜里的庄园很安静,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月光洒在地上,拉出她长长的,孤独的影子。 她漫无目的地走着,心里乱成一团麻。 她是不是做错了? 背叛自己的家族,真的值得吗? 她走到花园的池塘边,看着水里的月亮倒影发呆。 心里又酸又涩,难受得想哭。 就在这时,一件带着体温的风衣,轻轻地披在了她的肩上。 她一回头,看到了楚晏。 他不知道什麽时候跟了出来,就站在她身后。 月光下,他的眼神温柔得像一汪湖水。 「晚上风大,穿这麽少就跑出来,想感冒啊?」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责备,但更多的是关心。 柳月璃的鼻子一酸,眼泪差点就掉下来了。 她低下头,闷闷地说:「睡不着。」 楚晏在她身边坐下,没说话。 就这麽静静地陪着她。 有时候,无声的陪伴,比任何语言都有力量。 过了好久,柳月璃才小声地开口。 「楚晏,我是不是很坏?」 「我骗了我姐姐,骗了我的家人。」 「我感觉自己……像个罪人。」 她的声音里带着哭腔,充满了自我怀疑和痛苦。 楚晏叹了口气,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傻瓜,你怎麽会是坏人。」 「你是我见过最善良的女孩。」 他看着她的眼睛,一脸认真。 「你不是在骗他们,你是在帮我。」 「帮我结束这一切,让所有人都过上好日子。」 柳月璃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他。 「可是……我姐姐怎麽办?」 「她是皇后,是皇室的人。」 「如果将来……你们真的对上了,你会不会……」 她不敢说下去。 她害怕听到那个最坏的答案。 楚晏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握住她的手,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向你保证。」 「无论将来发生什麽,我都不会伤害柳轻烟。」 柳月璃愣住了。 她没想到,楚晏会给她这样的承诺。 这简直就是给了她一颗定心丸。 「真的吗?」她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你为什麽要这麽做?她可是你的敌人。」 楚晏笑了。 他的笑容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清晰。 「因为,她是你的姐姐。」 柳月璃的心,在这一刻,被彻底融化了。 这个男人,不仅聪明,强大。 还这麽体贴,这麽在乎她的感受。 她之前所有的不安,所有的负罪感。 在这一瞬间,都烟消云散了。 她看着楚晏,眼睛里像是落满了星星。 「为什麽……要对我这麽好?」 楚晏刮了一下她的鼻子,语气轻松又理所当然。 「为了你啊。」 「不然你以为呢?」 「难道是为了你姐的嫁妆吗?」 柳月璃被他逗笑了,眼泪还挂在脸上,就笑出了声。 她捶了一下他的胸口。 「都什麽时候了,你还开玩笑!」 楚晏顺势抓住她的手,放在自己的唇边,轻轻吻了一下。 「不逗你了。」 「总之,你记住,万事有我。」 「你什麽都不用怕,也不用想。」 「你只需要相信我,站在我身边,就够了。」 第182章 会议 柳月璃用力地点了点头。 这一刻,她无比确定。 她没有选错人。 这个男人,值得她付出一切去追随。 哪怕是与全世界为敌。 她靠在楚晏的肩上,闻着他身上好闻的味道。 心里是前所未有的踏实和安宁。 「楚晏。」 「嗯?」 「以后,我再也不胡思乱想了。」 「好。」 「我全都听你的。」 「乖。」 夜风吹过,带着一丝凉意。 但柳月璃的心,却是暖的。 她觉得,自己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而她不知道的是。 不远处的阁楼上,楚光正拿着望远镜,开着现场直播,和顾倾云一起分享。 全程现场直播。 顾倾云一脸姨母笑。 「哎呀,我儿子开窍了,终于会哄女孩子了。」 楚光则是一脸的酸溜溜。 「这小子,泡妞的手段比我当年还花哨。」 「也不知道跟谁学的。」 顾倾云白了他一眼。 「除了你还能有谁?」 「行了,别看了,回去睡觉,别打扰小两口谈恋爱。」 楚光放下望远镜,意犹未尽。 「再看会儿呗,正到关键时刻呢。」 ………… 第二天,皇宫里就收到了柳月璃的「加急密报」。 姜寰宇和柳轻烟看完,龙颜大悦。 「哈哈哈哈!好!太好了!」 姜寰宇一拍桌子,兴奋得满脸通红。 「楚光那个老匹夫,居然真的动用了『天狼星』!」 「顾倾云那个败家娘们,把『希望之星』都给当了!」 「他们这是真的拼命了啊!」 柳轻烟也松了口气,脸上的忧虑一扫而空。 「月璃的信里说,楚家元老会也炸了锅。」 「三叔公都被气得脑溢血了。」 「看来,楚顾两家,这次是真的要完蛋了。」 他们对这封信的内容,没有丝毫怀疑。 因为,里面的细节太真实了。 真实到,让他们觉得这就是事实。 姜寰宇得意地捋着胡须。 「传我命令,让财政部那边,卡住楚家所有的贷款审批。」 「再派人去接触那几个和顾家有生意往来的海外财阀。」 「告诉他们,谁敢借钱给顾倾云,就是跟我们皇室作对!」 他要釜底抽薪,落井下石。 他要让这两家,死得更快一点,更惨一点。 他已经能想像到,楚光和顾倾云跪在他面前求饶的场景了。 他兴奋得,连午饭都多吃了两碗。 他觉得,自己离千古一帝的梦想,又近了一步。 而他不知道。 他所有自以为是的算计,都在楚晏的剧本里。 他每走一步,都正好踩在楚晏为他挖好的坑里。 他以为自己是猎人。 其实,他才是那只被温水煮的青蛙。 死到临头,还不自知。 ………… 楚家和顾家的「世纪大战」,已经演了三个月。 帝都的瓜众们,从一开始的震惊,到现在的麻木。 甚至有人开了盘口,赌两家什麽时候把狗脑子都打出来。 楚晏瘫在椅子上,刷着最新的财经新闻。 【专家深度解析:楚顾之争已进入白热化,帝国经济恐遭重创!】 楚晏撇了撇嘴。 重创个毛线。 两家公司的股价,都快涨停了好吧。 这叫战时经济,专家懂个锤子。 这三个月,楚顾两家在海外打得「不可开交」。 今天你抢我个油田,明天我端你个矿场。 炮火连天,硝烟弥漫。 皇宫里那位,估计每天看战报,笑得假牙都要飞出来了。 皇室觉得差不多了,想要狠狠收割一波,拉一派打一派. 拉着楚家,将稍弱的顾家一口吃下. 然后皇室拿走大多数的顾家遗产. 同时,让楚家拿走被顾家拿走的利益. 这样,楚家不仅不会介意皇室吞并顾家。 还会感谢皇室帮忙灭掉顾家。 但,并不能由皇室姜家直接出手,姜家现在,有五个盟友。 一个自然是皇后一脉的柳家,柳家也不能直接出手。 除此之外,还有岭南的白家,东北的周家等等。 姜给两个家族下了命令,配合楚家,彻底吞并顾家,将顾家赶尽杀绝…… 一份烫金的请柬,送到了楚光面前。 名义是:皇家调停会。 楚晏看着他爹楚光,拿着请柬,一脸「悲愤交加」。 「欺人太甚!我们楚家的家事,何时轮到他姜家来插手!」 楚光把请柬拍在桌上,气得「浑身发抖」。 楚晏在旁边都快看呆了。 我爹这演技,不去领个终身成就奖都可惜了。 调停会,说得好听。 不就是鸿门宴麽。 地点定在帝都郊外的一处皇家别苑。 安保森严,三步一岗,五步一哨。 楚晏跟着楚光下了车。 一进门,就闻到一股子老狐狸的味道。 客厅里坐着两个人。 一个穿着唐装,笑眯眯的,看着像个邻家老头。 岭南,白家家主,白雄。 另一个身材魁梧,穿着中山装,一脸的横肉。 东北,周家家主,周烈。 这俩,都是皇室姜家养的,最忠诚的狗。 今天,主人把狗放出来了。 这是要咬人了。 「楚兄!许久不见,风采依旧啊!」 白雄笑呵呵地站起来,主动迎了上来。 那热情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失散多年的亲兄弟。 楚光板着一张冰山脸,冷哼了一声,算是打过招呼。 他现在的人设是「被儿子背叛,又被死对头猛锤」的暴怒家主。 不能笑,笑了就ooc了。 楚光径直走到主位坐下。 楚晏跟在他身后,找了个位置,开始研究天花板的吊灯。 白雄给几人倒上茶,笑眯眯地开口了。 「楚兄,你和顾家主的事,我们都听说了。」 「说实话,我们这些做朋友的,心里是真难受啊。」 楚晏心想,你们难受个屁。 你们怕是开香槟庆祝了三天三夜吧。 「本来是天作之合,怎麽就闹到了今天这个地步?」 白雄一脸的痛心疾首。 「上面那位,也很关心这件事。」 「特意让我们兄弟俩来,看看有什麽能帮上忙的。」 来了,来了,正题来了。 「上面那位」,除了皇帝姜寰宇,还能有谁。 楚光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眼皮都没抬一下。 「我楚家的事,不劳外人费心。」 他这话说得,那叫一个不客气。 白雄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正常。 「楚兄这是说的哪里话。」 「我们和楚家,那都是陛下的左膀右臂,怎麽能算外人呢?」 他巧妙地把皇室抬了出来,开始施压。 周烈这个铁憨憨,就没那麽多弯弯绕绕了。 第183章 灭掉顾家 他一拍桌子,震得茶杯都跳了起来。 「楚老哥!事到如今,还有什麽好撑的!」 「顾倾云那个娘们,都快骑到你脖子上拉屎了!」 「我们是奉了上面的意思,来帮你出这口恶气的!」 楚晏在心里给周烈点了个赞。 好队友啊!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台湾小说网解闷好,??????????.??????随时看】 我爹正愁没台阶下呢,你就把梯子递过来了。 果然,楚光「霍」地一下抬起头。 他双眼赤红,布满血丝,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猛兽。 「帮我?你们怎麽帮我?」 他的声音沙哑,充满了不甘和愤怒。 楚晏看得叹为观止。 这情绪,这爆发力。 我妈昨天摔那个八百万的古董花瓶,都没我爹现在演得真。 白雄一看有戏,赶紧趁热打铁。 「楚兄,我们明白你的难处。」 「顾家根基深厚,尤其是在海外,盘根错节,不好对付。」 「但只要我们几家联手,她顾倾云那个见娘们,翻不起什麽浪花!」 楚光和楚晏快要气死了, 敢这麽说他们父子生命中最重要的女人。 此人,已有取死之道。 「当然,顾家这块蛋糕太大了。」 「楚兄你一家,怕是也吃不下。」 楚光冷笑一声:「我吃不吃得下,就不劳白家主费心了。」 「我只要顾倾云死,只要顾家,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他猛地一拍桌子,力道比周烈还大。 「为此,我楚家,不惜一切代价!」 这话说得,斩钉截铁,杀气腾腾。 白雄和周烈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一丝喜色。 鱼,上钩了。 而且是饿了很久,急着咬钩的疯鱼。 周烈这个捧哏,又恰到好处地开口了。 「好!有楚老哥这句话,我们就放心了!」 「咱们今天,就来商量商量,怎麽分……不是,怎麽灭了顾家!」 他差点把心里话说出来,又赶紧改口。 楚晏差点没笑出声。 这位周家主,真是个人才。 白雄清了清嗓子,把话题拉了回来。 「根据我们的情报,顾家的总资产,估值超过五十万亿。」 这个数字一出来,连楚晏都忍不住吸了口凉气。 好家夥。 我妈这麽有钱的吗? 白雄继续说道:「其中,超过七成的利益,都在海外。」 「剩下的三成在国内,主要集中在能源丶港口丶基础设施等领域。」 他看着楚光,笑得像只老狐狸。 「楚兄,这块蛋糕,我们该怎麽切呢?」 楚光沉默了。 他低着头,手指在桌上有节奏地敲击着。 像是在进行激烈的思想斗争。 实际上,楚晏知道,他爹是在想中午吃什麽。 过了好半天,楚光才缓缓开口。 「海外的,归我楚家。」 「国内的,你们两家,分了。」 他这话一出,白雄和周烈都愣住了。 他们预想过楚光会狮子大开口。 但没想到,他胃口这麽大。 七成的海外利益,他要一口吞下? 国内这三成,虽然也是块大肥肉,但跟海外的比起来,就是鸡零狗碎。 而且,还要他们两家分。 白雄的笑脸,第一次有点挂不住了。 「楚兄,你这个提议……是不是有点……」 他话还没说完,楚光就冷冷地打断了他。 「怎麽?嫌少?」 「你们别忘了,对付顾家,主力是我楚家!」 「打仗,是要死人的!是要花钱的!」 「我楚家出人出钱,拿大头,有什麽问题吗?」 他这番话,说得理直气壮。 周烈这个直肠子,当场就急了。 「楚老哥,话不能这麽说!」 「我们两家,也不是光看着啊!」 「再说了,国内这块……上面那位,可也盯着呢。」 他终于把皇帝给搬了出来。 楚晏心里呵呵一笑。 装了半天,尾巴终于露出来了。 什麽帮我们,什麽分蛋糕。 说白了,你们就是皇帝派来抢劫的先头部队。 楚光听到「上面那位」,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 白雄赶紧出来打圆场。 「楚兄息怒,息怒。」 「陛下也是为了帝国稳定着想。」 「顾家在国内的那些产业,都是国之命脉,不能出乱子。」 「由皇室出面接管,是最稳妥的办法。」 说得冠冕堂皇。 翻译过来就是:你们打生打死,好处我全拿。 楚晏都想给他们鼓掌了。 这脸皮,比城墙拐角还厚。 气氛,一下子僵住了。 楚光黑着脸,一言不发。 白雄和周烈,也不再说话,就那麽静静地看着他。 这是在逼宫。 逼他楚光,接受这个不平等条约。 就在楚晏以为,他爹要掀桌子走人的时候。 楚光突然长长地叹了口气。 那口气里,充满了英雄末路的悲凉和无奈。 「好……好……好……」 他一连说了三个好字。 「国内的,可以给他姜家。」 「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白雄眼睛一亮:「楚兄请讲。」 「我要你们,配合我楚家的军队。」 楚光的声音,冷得像冰。 「我要调动五十万帝国正规军,再从海外雇佣一百万雇佣军和仆从军。」 「我要从陆地,从海洋,从天上,彻底抹平顾家在海外的所有据点!」 「我要让顾倾云,变成一个彻头彻尾的穷光蛋!」 嘶—— 饶是白雄和周烈这种见惯了大场面的人,也被楚光这手笔给惊到了。 五十万正规军! 一百万雇佣兵! 这是要发动一场灭国之战的节奏啊! 为了对付一个顾家,至于吗? 他们看着楚光那张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 突然明白了。 这个男人,已经疯了。 被仇恨冲昏了头脑。 一个疯子,是最好控制的。 白雄脸上的笑容,变得无比真诚。 「没问题!」 「我们两家,会动用所有力量,为楚兄的军队,打开方便之门!」 「陛下那边,我们也会去说情。」 「只要能灭了顾家,这点小事,不算什麽。」 周烈也跟着拍胸脯保证。 「没错!楚老哥你放心大胆地干!」 他们答应得如此爽快。 因为在他们看来,楚光这是在用七成的海外利益,换一个出气的机会。 而他们,和他们背后的皇帝,则用最小的代价,拿到了最肥的三成国内资产。 这笔买卖,血赚! 楚光「挣扎」了许久,终于像是泄了气的皮球。 他无力地挥了挥手。 「那就这麽定了。」 「具体的行动计划,我会让楚晏跟你们对接。」 第184章 诱敌 他把皮球,踢给了楚晏。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读台湾小说上台湾小说网,??????????.??????超赞】 楚晏从头到尾,都像个没感情的木头人。 此刻才终于抬起头,对着两人,微微点了点头。 那眼神,冷漠,锐利。 跟楚光,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白雄和周烈心里都是一凛。 有其父,必有其子。 这楚家父子,都是狠角色。 不过没关系,再狠,也斗不过天子。 他们心里,已经开始盘算,怎麽把顾家的产业,一块块地吞进肚子里了。 商谈结束。 楚光带着楚晏,离开了别苑。 一路上,车里的气氛,压抑得可怕。 楚光靠在椅背上,闭着眼,一言不发。 楚晏也没说话,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 直到车子开进了楚家大宅。 楚光才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脸上哪里还有半点愤怒和悲凉?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运筹帷幄的轻松。 「怎麽样,儿子?」 「你爹我刚才的演技,是不是可以直接封神了?」 他得意地挑了挑眉。 楚晏翻了个白眼。 「爸,你差点把人家那张黄花梨木的桌子拍碎了。」 「我刚才看见白雄的眼角都抽搐了。」 楚光哈哈大笑起来。 「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信了!」 「他们真以为,我们是为了赌一口气,连家底都不要的疯子。」 他拍了拍楚晏的肩膀,眼神深邃。 「皇帝这条大鱼,已经彻底咬住了钩。」 「他以为自己是黄雀,却不知道,我们才是那个拿着弹弓的猎人。」 楚晏笑了。 「那接下来,我们是不是该收网了?」 楚光摇了摇头,眼里闪过一丝狡黠。 「不急。」 「网要慢慢收,才能把鱼的力气耗尽。」 「他不是想吞掉顾家在国内的产业吗?」 「那就让他吞。」 楚晏愣了一下,没明白他爹的意思。 楚光冷笑一声。 「你妈早就把那些产业的核心技术和人才,转移到了海外。」 「留给姜寰宇的,不过是一个空壳子。」 「而且,里面还埋了无数的债务地雷和法律陷阱。」 「他只要敢碰,我就能让他炸得粉身碎骨!」 楚晏听得目瞪口呆。 好家夥。 我直接一个好家夥。 他一直以为,他爹妈只是在演戏。 没想到,他们连道具都做得这麽逼真。 还是带爆炸功能的那种。 「爸,妈,你们俩……真是天生一对。」 楚晏由衷地感慨道。 一个影帝,一个影后。 还都兼职当编剧和导演。 这让皇帝那个观众,怎麽活? 楚光得意地哼了一声。 「那是自然。」 「行了,接下来就看你的了。」 「跟那两个老狐狸对接的事,交给你。」 「记住,要继续演。」 「演一个为了家族利益,不择手段的冷血继承人。」 「让他们觉得,我们楚家,已经彻底被贪婪和仇恨,蒙蔽了双眼。」 楚晏点了点头,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放心吧,爸。」 「论演戏,我们一家人,是专业的。」 他已经开始期待,当姜寰宇兴冲冲地吞下「毒蛋糕」时,会是怎样一副精彩的表情了。 这场大戏,才刚刚进入高潮。 而他这个男主角,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看到最终的结局了。 楚光把一份文件推到楚晏面前。 「看看,新鲜出炉的『卖身契』。」 楚晏拿起来一看,差点没绷住。 《关于联合讨伐顾氏海外叛乱武装及后续利益分配框架协议》。 协议里,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 岭南白家,出动航母战斗群,外加一个两栖作战集团军。 东北周家,出动麾下最精锐的二十万陆战队。 这俩家族,是真把压箱底的宝贝都掏出来了。 楚晏都能想像到,这俩老狐狸现在肯定乐开了花。 以为自己马上就要跟着主子,吃香的喝辣的了。 ………… 皇宫里,气氛确实是香的,也确实是辣的。 姜寰宇直接开了个庆功宴。 虽然敌人还没打,但香槟已经喷到了天花板上。 「哈哈哈哈!皇后,你看到那两个老家伙的回覆了吗?」 姜寰宇把密报拍在柳轻烟面前,笑得满脸褶子。 「定不辱使命!说得好!说得好啊!」 柳轻烟端着酒杯,也是笑靥如花。 「陛下英明。此计一成,楚顾两家,再不足为虑。」 姜寰宇得意地灌了一口酒。 「何止不足为虑!」 「等他们打得两败俱伤,朕就坐收渔翁之利!」 他大手一挥,仿佛已经掌控了天下。 「朕已经和白丶周两家商量好了。」 「顾家在国内的产业,尽归皇室!」 「海外的利益,咱们四家,一人一份,谁也不吃亏!」 他觉得自己这波操作,简直是千古一帝的典范。 不仅把死对头按在地上摩擦,还顺便把楚家给忽悠瘸了。 你看,朕还把黄金八省的能源权还给你了。 够意思吧? 快谢谢我。 柳轻烟依偎在他怀里,柔声说道:「陛下,楚光那边,会不会有诈?」 姜寰宇大手一挥,满不在乎。 「他敢!」 「他现在就是一头被愤怒冲昏头脑的疯狗!」 「朕给他一块骨头,他就得乖乖地给朕去咬人!」 「更何况,朕还把楚晏这个小崽子,牢牢地绑在了他身边。」 他捏着柳轻烟的下巴,眼神里充满了算计。 「父子离心,内忧外患,他楚光,拿什麽跟朕斗?」 皇帝陛下,此刻已经沉浸在自己编织的美梦里。 他觉得,这盘棋,他已经赢了。 ………… 楚家,地下三百米的作战指挥中心。 一张巨大的圆形会议桌,坐着九个人。 楚家的核心,元老会。 为首的,是楚晏的爷爷,楚家的定海神针,楚战。 老爷子穿着一身简单的练功服,手里盘着两个核桃。 他闭着眼,一言不发,却自有一股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气势。 楚光站在巨大的全息星图前,神情冷峻。 「各位叔伯,计划,可以正式启动了。」 七位元老,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 再也没有了之前在议事厅里,那副痛心疾首的老戏骨模样。 一个个精神矍铄,眼神里全是狼性。 楚晏坐在末位,默默地当个小学生。 他感觉,这才是楚家的完全体。 一群披着羊皮,随时准备吃人的猛虎。 楚光手指在星图上一划。 目标,锁定在高丽半岛。 「这里,是顾家海外利益的大本营,也是我们为周家,准备的坟场。」 他调出另一张地图,是广袤的太平洋。 「而这里,是为白家,准备的海底墓穴。」 元老会的三叔公,那个被楚晏「脑溢血」了的健朗老头,开口了。 声音洪亮,中气十足。 「周家的二十万『黑熊』军,号称陆战无敌。」 「想一口吃下,怕是会硌着牙。」 楚光冷笑一声。 「正面打,当然硌牙。」 「但如果,是让他们去送人头呢?」 第185章 开香槟 他指向高丽。 「我已和倾云通过气。」 「顾家在高丽的十万私军,加上高丽官方的三十万部队,已经张开了口袋。」 「周家的二十万大军,就是那只一头扎进口袋里的蠢熊。」 楚光的手,在地图上画了一个圈,一个死亡之圈。 「而我们楚家的四十万大军,会作为『后援』。」 「在他们背后,把口袋,彻底扎死!」 「我要让周烈那二十万人,连一根毛都回不去!」 这番话,说得杀气腾天。 楚晏在旁边听得,后背都发凉。 太狠了。 这已经不是演戏了,这是要把人往死里坑啊。 另一位负责海军的五长老,也站了起来。 他指着太平洋上的一个点。 「白家的航母战斗群,按照约定,他们将与我们楚家的第一丶第三丶第五舰队,组成联合舰队。」 「却不知道,我们三大舰队,接到的命令是……自由猎杀。」 整个指挥中心,鸦雀无声。 只有冰冷的数据,在屏幕上流动。 三大舰队,去围剿一个航母战斗群。 楚晏终于明白,什麽叫世家底蕴。 挥手间,就是一场足以改变世界格局的战争。 楚光看向他父亲,楚战。 「爸,计划就是这样。」 「一战,定乾坤。」 「灭掉白丶周两家的有生力量,皇室就成了没牙的老虎。」 「届时,岭南,归顾家。」 「东北方面,归我楚家。」 「整个帝国,将再无掣肘!」 楚战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的眼神,古井无波,却深邃得像一片星空。 他没有看楚光,而是看向了楚晏。 「晏儿,你怎麽看?」 突然被点名,楚晏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在这种级别的会议上,爷爷会问他的意见。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思路。 「计划,很完美。」 「但,太过完美了。」 「就像一个精密的机器,任何一个齿轮出错,都可能导致全盘崩溃。」 他看着星图,沉声说道。 「战争,是最大的变数。」 「我们不能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计划的完美执行上。」 「必须要有后备方案。」 「nb。」 七位元老,都露出了赞许的目光。 这小子,不愧是楚家的种。 年纪轻轻,就有如此缜密的思维。 楚战的脸上,也露出了一丝微笑。 「说下去。」 楚晏深吸一口气。 「我的建议是,舆论战,要先行。」 「伪造他们勾结海外势力,意图分裂帝国的证据。」 「把这些证据,通过各种渠道,散播出去。」 「这样一来,就算我们的军事行动出现纰漏,在道义上,我们也立于不败之地。」 「皇帝,也不敢公然为一个『叛国者』家族出头。」 「届时,我们就不是在发动内战,而是在为国除害!」 话音落下,满座皆惊。 所有人都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看着楚晏。 狠! 太狠了! 这小子,不仅要诛人,还要诛心! 先把你名声搞臭,再把你肉体消灭。 连口黑锅都给你准备得明明白白。 楚光看着自己的儿子,满脸的欣慰和骄傲。 好小子。 比我当年,还黑。 楚战盘核桃的手,停了下来。 他看着自己的孙子,眼神里是掩饰不住的欣赏。 「好。」 老爷子只说了一个字。 但这个字,比任何夸奖,都更有分量。 他站起身,走到楚晏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这场仗,你跟着你爸,去前线。」 「去看看,真正的战争,是什麽样的。」 「去学学,怎麽把地图上的计划,变成敌人的尸山血海。」 楚晏的心,猛地一跳。 他知道,这是家族对他的最终考验。 通过了,他就是楚家名正言顺的继承人。 他立正,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是!保证完成任务!」 会议结束。 元老们各自散去,开始执行计划。 指挥中心里,只剩下楚光和楚晏父子。 楚光递给楚晏一套黑色的作战服。 「穿上它。」 「从现在开始,你不再是楚家的大少爷。」 「你是『清扫』计划,前线指挥部,少校参谋,楚晏。」 楚晏接过作战服,入手冰凉,却沉重无比。 他知道,这身衣服,意味着什麽。 战争,不再是屏幕上的数据,和沙盘上的推演。 它即将变成真实的炮火,和鲜活的生命。 他脱下身上的名牌西装,换上了冰冷的作战服。 镜子里,一个英挺丶冷酷的年轻军官,取代了那个玩世不恭的富家少爷。 楚光看着他,眼神复杂。 有欣慰,有担忧,但更多的是期许。 「怕吗?」 楚晏摇了摇头,眼神坚定。 「不怕。」 「我只是在想,等我们回来的时候,皇帝脸上的表情,该有多精彩。」 楚光笑了。 他走上前,帮儿子整理好衣领。 「走吧,儿子。」 「让我们一起,去给那位高高在上的陛下。」 「送上一份,他永生难忘的大礼。」 父子二人,并肩走出了指挥中心。 在他们身后,巨大的星图上,无数代表着楚家力量的红色箭头,开始缓缓移动。 ……………… 这三个月,帝都的上流社会,跟坐过山车一样。 先是看着顾家在国内的产业,以一种摧枯拉朽的速度,被皇室鲸吞。 能源丶港口丶基建……一块块肥肉,全进了姜寰宇的肚子。 一时间,皇室风头无两。 皇帝陛下,每天的日常就是,开派对,开香槟,开怀大笑。 他觉得自己就是天命之子,是注定要一统江山的男人。 「哈哈哈哈!爱卿们,都看到了吗?」 金碧辉煌的大殿里,姜寰宇喝得满脸通红,指着一份财务报表。 「顾家三成的国内资产,现在,全姓姜了!」 「朕,就是最大的赢家!」 第186章 出征 底下的大臣们,山呼万岁,马屁拍得震天响。 只有财政大臣,站在角落里,一脸便秘的表情。 他想说,陛下,您接收的那些公司,全特麽是空壳子啊! google搜索twkan 帐面上全是负债,核心员工一夜之间跑得乾乾净净。 这哪是资产,这分明是个填不满的无底洞! 但这实话,他不敢说。 说了,今天晚上,他家就得变成一个空壳子。 所以,他只能跟着大家一起喊:「陛下圣明!吾皇万岁!」 姜寰宇爽死了。 他觉得,这三个月,比他当皇帝三十年,还过瘾。 他已经开始幻想,等楚顾两家在海外拼个你死我活。 他再以救世主的姿态降临,把两家剩下的骨头渣子,也一并吞下。 到那时,他就是名副其实的千古一帝! 他完全没意识到。 他吞下的,不是肥肉,是裹着糖衣的砒霜。 而且,药效,快要发作了。 ………… 遥远的瑞士,一处湖边古堡。 顾倾云穿着一身丝绸睡袍,悠闲地品着红酒。 她面前的屏幕上,是楚光。 「我听说,皇帝陛下最近吃得很开心?」 顾倾云晃着酒杯,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猫。 楚光嘴角难得地,向上扬了一下。 「是啊,开心得都快不认识自己姓什麽了。」 「他接收的那些烂摊子,光是隐藏债务,就够他还一百年的。」 「咱们的人,都撤出来了吧?」 顾倾云抿了口酒,眼神里全是狡黠。 「放心,一个都没留下。连保洁阿姨,我都给包机接到欧洲来了。」 夫妻俩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这叫什麽? 这叫战略性转移。 我把垃圾打包好,贴上「宝藏」的标签,高高兴兴地送给你。 你还得对我说声,谢谢啊。 屏幕那头,楚光的神情,变得严肃起来。 「我要出发了。」 顾倾云的笑容,也收敛了些。 「注意安全。」 「我等你们凯旋。」 「放心。」 通讯切断。 顾倾云放下酒杯,走到窗边,看着平静的湖面。 「姜寰宇,好好享受你最后的狂欢吧。」 ………… 三个月,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对楚晏来说,像是过了三年。 他告别了锦衣玉食,住进了军营。 和最普通的士兵一样,吃大锅饭,睡硬板床。 每天天不亮就起床,进行魔鬼式的体能和战术训练。 他身上的少爷气,被汗水和硝烟,冲刷得一乾二净。 取而代之的,是军人特有的,冷硬和锐利。 他的皮肤,晒成了古铜色。 眼神,像鹰一样,犀利得能穿透人心。 当他穿着一身笔挺的少校军服,再次出现在柳月璃面前时。 柳月璃几乎不敢认他。 「楚晏……」 她站在军港的码头上,看着缓缓走下军车的男人,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海风吹乱了她的长发,也吹得她的心,一片凌乱。 她知道他要去打仗,要去一个很危险的地方。 这三个月,她每天都活在担惊受怕里。 吃不下,睡不着,整个人都瘦了一圈。 楚晏走到她面前,抬手,想帮她理一理被风吹乱的头发。 可手抬到一半,又放下了。 他现在,是军人。 不能有太多儿女情长。 「我来看你了。」 他的声音,比以前低沉了许多,带着一丝沙哑。 柳月璃的眼泪,再也忍不住,扑簌簌地掉了下来。 「你……你一定要回来。」 她哽咽着,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她什麽都不知道。 不知道这场战争的真相,不知道楚晏真正的任务。 她只知道,她爱的人,要去上战场了。 她怕,她真的好怕。 怕这会是他们见的,最后一面。 楚晏看着她梨花带雨的模样,心疼得像是被针扎一样。 他终究还是没忍住,伸手,轻轻拭去她脸上的泪水。 他的指腹,带着粗糙的薄茧,和硝烟的味道。 「傻瓜,哭什麽。」 「我答应你,一定会回来。」 「完完整整地,回来娶你。」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柳月璃用力地点着头,眼泪却流得更凶了。 她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小的平安符,塞进楚晏的手里。 「这是我……去庙里求的。」 「你一定要,贴身带着。」 楚晏握紧了手里的平安符,那上面,还带着她的体温。 他郑重地,把它放进了胸口的口袋里,紧贴着心脏的位置。 「好。」 汽笛声,响彻了整个军港。 那是催促登舰的信号。 楚晏知道,他该走了。 他深深地看了柳月璃一眼,仿佛要把她的样子,刻进灵魂里。 「等我。」 说完,他转身,大步向着不远处的庞然大物走去。 那是一艘航空母舰。 像一头匍匐在海面上的钢铁巨兽,沉默而威严。 柳月璃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越走越远。 直到那个挺拔的身影,消失在巨大的船体里。 她才终于支撑不住,蹲在地上,失声痛哭。 海风,呜咽着,像是离别的悲歌。 ………… 舰桥指挥室。 楚晏站在舷窗前,看着码头上那个小小的身影。 直到航母缓缓驶离港口,再也看不见。 他才收回目光。 楚光站在他身边,递给他一个军用望远镜。 「小子,记住这种感觉。」 「这就是战争。」 「它会让你失去很多东西,也会让你,变得更强大。」 楚晏接过望远镜,没有说话。 他知道,从他踏上这艘船开始。 他就已经不再是过去的那个楚晏了。 航母破开波涛,向着深海驶去。 在它身后,是两支同样庞大的舰队。 楚家的第一和第三舰队。 三支舰队,组成了一个「品」字形阵型,浩浩荡荡。 当舰队驶入公海。 一个巨大的黑点,出现在了海天相接的地方。 楚晏举起望远镜。 那同样是一支航母战斗群。 舰艏上,涂着岭南白家的,白色猛虎家徽。 白家的「镇南」号。 它来了。 带着皇室的期许,和建功立业的野心,兴冲冲地,赶来赴死。 无线电里,传来了白家舰队指挥官,热情洋溢的声音。 「楚总指挥!岭南舰队,前来报导!」 「哈哈哈,能与楚家舰队并肩作战,是我等的荣幸啊!」 楚光拿起通讯器,声音古井无波。 「白将军,客气了。」 「欢迎加入。」 通讯挂断。 第187章 开火 楚光看着雷达屏幕上,那个代表着「镇南」号的光点,缓缓驶入了他们三支舰队的包围圈。 「儿子,看到没有。」 「这就是,瓮中捉鳖。」 楚晏放下望远镜,心里毫无波澜。 他甚至有点同情那个白将军。 被人卖了,还在兴高采烈地,帮人数钱。 读台湾好书选台湾小说网,??????????.??????超赞 四支舰队,完成了汇合。 组成了一支史无前例的,联合打击群。 上百艘战舰,绵延数十海里。 数不清的战斗机,在航母甲板上,整装待发。 那场面,足以让任何一个国家,感到胆寒。 它们调转船头,向着高丽海域,进发。 目标,顾家的海外大本营。 至少,在白家看来,是这样。 他们不知道的是。 真正的猎杀,才刚刚开始。 而他们,就是那头,最肥美的猎物。 楚晏站在舰桥上,感受着脚下钢铁巨兽的轻微震动。 海风吹拂着他的脸颊,带着一丝咸腥的味道。 他看着远方,那片一望无际的深蓝。 他知道,当这支舰队,再次返航的时候。 整个帝国的格局,都将被彻底改写。 而他,将是这场变革的,亲历者和见证者。 他握紧了胸口的平安符。 月璃,等我。 等我回来,为你,为我们,创造一个全新的世界。 两路大军,同时出发。 北境的雪还没化乾净。 周家的二十万「黑熊」军,踏着烂泥,开赴高丽。 履带压过冻土,发出嘎吱的声响。 像是在为自己,提前奏响哀乐。 另一边,是无垠的大海。 楚家与白家的联合舰队,向东而行。 声势浩大,旌旗蔽日。 按照剧本,白丶周两家打头阵。 楚家负责殿后,顺便收人头。 顾家的舰队,早已得到消息。 全部龟缩在港口里,当起了缩头乌龟。 一切看起来,都无比顺利。 白家的「镇南」号航母上。 气氛更是快活得像在开派对。 白雄的宝贝儿子,白腾,正唾沫横飞。 他这次是跟着来镀金的。 混个军功,回去好继承家业。 「都听好了!」 白腾踩在椅子上,手里拎着一瓶香槟。 「等打趴了顾家,我要让那顾璃,亲自来给我暖床!」 他身边的一群狗腿子,立刻开始起哄。 「少主威武!」 「那顾家小妞,可是帝国第一美人!」 白腾笑得更得意了,满嘴黄牙。 「美人?到时候,还不是任我摆布!」 污言秽语,不堪入耳。 整个舰桥,充满了猥琐的笑声。 「广域静默」号航空母舰。 楚家的旗舰。 楚晏站在巨大的舷窗前,看着海面。 一名情报官,快步走了进来。 他将一份监听记录,递给了楚晏。 「少主,这是『镇南』号舰桥的通讯。」 楚晏接过来,扫了一眼。 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但周围的空气,温度骤降。 情报官感觉自己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楚晏的内心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笑。 好家夥,这是赶着投胎啊。 还是坐火箭加速的那种。 他居然敢惦记我姐? 「知道了。」 楚晏淡淡地说了句。 他把记录文件,随手扔进了碎纸机。 情报官如蒙大赦,赶紧溜了。 楚晏的眼神,穿透了舷窗,望向远方。 白腾是吧。 我记住你了。 他旁边的楚光,拍了拍他的肩膀。 「为这种人生气,不值得。」 楚晏扯了扯嘴角。 「爸,我没生气。」 「我只是在想,全家桶是先炸后烤,还是先烤后炸。」 楚光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不愧是我儿子。 这思路,清奇又核善。 舰队在海上,航行了三天。 第四天的清晨,抵达了高丽外海。 海面平静得像一面镜子。 倒映着灰蒙蒙的天空。 空气中,弥漫着大战前的宁静。 和一丝,若有若无的杀气。 白家的舰队指挥官,发来了通讯请求。 「楚总指挥,我们已抵达预定位置!」 「随时可以发动攻击!」 声音里,充满了立功的渴望。 楚光看了一眼楚晏。 楚晏微微点头。 楚光拿起通讯器,声音沉稳。 「白将军,稍安勿躁。」 「等我的命令。」 通讯挂断。 远处的「镇南」号航母上,一片忙碌。 一架架战斗机,被牵引到弹射器上。 地勤人员,像工蚁一样,挂载着弹药。 机翼下,是明晃晃的飞弹和炸弹。 整个甲板,摆满了飞机。 白家,真是诚意满满。 把所有家当,都亮出来了。 楚晏的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 他看向身边的舰长。 「我们的人,都到位了吗?」 舰长立正回答。 「报告少主,『鹰巢』已经升空。」 「『海狼』也已潜入预定位置。」 「随时可以,开始狩猎。」 鹰巢,是楚家舰载机部队的代号。 海狼,则是他们的潜艇部队。 在白家还在甲板上摆pose的时候。 楚家的飞机,早就在万米高空,悠闲地画着圈。 两艘攻击型核潜艇,也像幽灵一样。 潜伏在白家舰队的航线之下。 一切,准备就绪。 就等那个倒霉蛋,自己走进屠宰场。 楚晏拿起通讯器,切换到一个加密频道。 「这里是『猎人』。」 「各单位注意。」 「目标,白家舰队。」 「清除所有,会动的东西。」 「重复,是所有。」 频道里,传来整齐划一的回覆。 「收到!」 「收到!」 楚光走到他身边,看着雷达屏幕。 代表白家舰队的绿色光点,已经完全进入了包围圈。 「下令吧。」 楚光的声音,平静无波。 仿佛即将下令的,不是一场屠杀。 而是清理一件,碍眼的垃圾。 楚晏深吸一口气。 他拿起总指挥通讯器,声音传遍整个舰队。 「我是楚晏。」 「『计划开始,朝白家的舰队,自由开火!」 万米高空。 数十架楚家的隐身战机,露出了獠牙。 机腹弹舱,无声地打开。 一枚枚空对舰飞弹,脱离挂架。 尾部喷出炽热的火焰。 像一群嗜血的猎鹰,扑向猎物。 几乎在同一时间。 海面之下。 两艘「海狼」级核潜艇,打开了鱼雷发射管。 「一号管,发射!」 「二号管,发射!」 十几枚重型鱼雷,带着长长的气泡轨迹。 如同一群沉默的鲨鱼,冲向「镇南」号的船底。 第188章 全军覆没 更远的海面上。 楚家三大舰队的所有战舰。 不管是航母,还是驱逐舰,护卫舰。 所有的垂直发射系统,都打开了盖子。 「开火!」 命令下达。 万弹齐发。 数百枚各式飞弹,腾空而起。 在空中划出密集的,死亡弹道。 整个天空,都被飞弹的尾焰,染成了红色。 …… 「镇南」号舰桥。 白腾还在跟他的狗腿子吹牛。 「等会看好了,老子要亲自驾机,去炸了顾家的港口!」 突然,刺耳的警报声,响彻了整艘航母。 「警告!侦测到大量飞弹来袭!」 「警告!侦测到鱼雷攻击!」 舰桥里,瞬间乱成一团。 白家指挥官,脸都白了。 「怎麽回事!哪来的飞弹!」 「敌人在哪!」 雷达兵快要哭出来了。 「不知道啊将军!四面八方都是!」 「数量太多了!拦截系统已经过载了!」 白腾也懵了。 「不是说好了我们先打吗?」 「楚家呢?他们怎麽不开火!」 话音未落。 第一枚飞弹,击中了航母的舰岛。 轰! 剧烈的爆炸,将整个舰桥掀飞。 白腾和他那群狗腿子,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就直接,变成了宇宙的尘埃。 紧接着,是第二枚,第三枚…… 密集的飞弹雨,覆盖了整个甲板。 停在甲板上的飞机,一架接一架地被引爆。 轰!轰!轰! 连环的爆炸,将巨大的航母甲板,炸得千疮百孔。 火光冲天,浓烟滚滚。 「镇南」号,变成了一座海上火山。 还没完。 水线之下,十几枚鱼雷,精准命中。 轰隆!轰隆! 沉闷的爆炸声,从船底传来。 坚固的船体,被撕开十几个巨大的口子。 冰冷的海水,疯狂涌入。 庞然大物般的航母,发出了痛苦的呻吟。 它开始倾斜,下沉。 其他的护航战舰,也没能幸免。 在饱和式的飞弹攻击下。 它们就像纸糊的一样,被轻易撕碎。 一艘艘战舰,起火,爆炸,沉没。 海面上,到处都是燃烧的残骸,和垂死挣扎的士兵。 整场战斗,不到十分钟。 快得,像一场噩梦。 当硝烟散去。 海面上,已经看不到一艘,悬挂着白色猛虎旗的战舰。 白家引以为傲的航母战斗群。 全军覆没。 连同两艘随行的潜艇,一起。 被永远地,留在了这片冰冷的海底。 …… 「广域静默」号舰桥。 楚晏放下望远镜,面无表情。 他心里,甚至还有点小小的失望。 就这? 也太不经打了吧。 我这热身运动还没做完,你就倒下了? 楚光走过来,递给他一杯热茶。 「感觉怎麽样?」 楚晏喝了一口茶,暖意流遍全身。 「还行。」 「就是有点浪费飞弹。」 楚光哈哈大笑。 「不浪费。」 「用白家的钱,买的。」 楚晏:「……」 好家夥。 原来我爹妈,早就把人家掏空了。 这波啊,这波叫环保回收,废物利用。 「镇南」号正在下沉。 这艘钢铁巨兽,此刻像个漏水的澡盆。 它发出垂死的悲鸣,缓缓向深海倾斜。 甲板上,烈火熊熊,浓烟蔽日。 爆炸声此起彼伏,像是为它奏响的葬礼进行曲。 一切都发生得太快了。 从警报拉响,到舰队覆灭,不过十分钟。 幸存的白家官兵,漂在冰冷的海水里,一脸懵逼。 我是谁?我在哪?谁打的我? 他们想不明白。 联合舰队,是分开航行的。 每个航母战斗群,都隔着几十公里。 这是为了防止被敌人一锅端。 没想到,自己还是被一锅端了。 可敌人是谁? 雷达上一片雪花,通讯里全是杂音。 他们就像一群瞎子,被人按在地上,打了一顿闷棍。 连对方长什麽样都没看清。 一个橘红色的自动充气救生筏里。 白腾缩在角落,瑟瑟发抖。 他刚才亲眼看着舰桥被飞弹掀飞。 要不是他尿急,跑去上厕所,现在已经死了。 白腾缓过神来,脸上只剩下怨毒和疯狂。 「顾家!一定是顾家那群婊子养的!」 他对着海水,破口大骂。 「敢偷袭老子!等我回去,一定把顾倾云和顾璃,抓起来玩弄!」 他完全没想过,会是「盟友」动的手。 毕竟,楚家图什麽? 他们还没跟顾家开打呢,就先自损八百? 这不符合逻辑。 所以,凶手只可能是顾家。 一定是顾家动用了什麽秘密武器。 白腾越想越觉得,自己是天选之子。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顾璃,你个贱人,给老子等着!」 他话还没说完。 头顶传来了巨大的轰鸣声。 他抬头一看。 一架黑色的武装直升机,正悬停在他的上方。 机身上,涂着一个他再熟悉不过的徽章。 盟友来了! 白腾激动得差点从救生筏上跳起来。 「我在这!救我!」 他拼命地挥舞着手臂。 直升机放下了缆绳和救生吊篮。 一名楚家士兵,从天而降,动作利索地把他固定好。 白腾被吊上飞机。 一股暖气,扑面而来。 他感觉自己,从地狱回到了天堂。 机舱里,还有几个跟他一样,刚被捞上来的幸存者。 一个个都跟落汤鸡似的,失魂落魄。 只有白腾,精神亢奋。 他抓住一个楚家士兵的胳膊。 「快!带我去见楚总指挥!」 「我们要立刻反击!把顾家的舰队,给我轰成渣!」 那个士兵,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 没说话,只是把他按回了座位上。 白腾觉得有点不对劲。 这些人,太冷静了。 冷静得,不像是刚刚经历了一场海战的盟友。 倒像是…… 一群看完戏的观众。 直升机飞了很久。 终于,降落在了一艘巨大的航空母舰上。 「广域静默」号。 白腾看着这艘比「镇南」号,还要庞大威武的战舰。 心里一阵羡慕嫉妒恨。 妈的,还是楚家有钱。 他和其他伤员,被带到了医疗舱。 这里的环境,窗明几净,井井有条。 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和护士,给他们检查伤口,更换乾净的衣服。 整个过程,安静,高效。 甚至有点……诡异。 白腾换上了一身乾爽的病号服。 他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强烈。 这里的人,看他们的眼神,很奇怪。 没有同情,没有愤怒。 只有一种,看死人般的冷漠。 他忍不住了,抓住一个护士。 「楚总指挥呢!我要见他!」 那护士吓了一跳,挣脱开他的手。 「请您稍等,长官马上就到。」 说完,就匆匆离开了。 第189章 我部畅通无阻 白腾感觉自己,像个被关进笼子的动物。 周围的一切,都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就在这时。 医疗舱的门,开了。 一个穿着少校军服的年轻人,走了进来。 他很年轻,长得很帅。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读台湾好书上台湾小说网,?????.???超省心】 帅得,让白腾都有些嫉妒。 那张脸,像是上帝最完美的作品。 但那双眼睛,却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寒流。 白腾不认识他。 他以为,这只是楚光身边的一个小角色。 「你!去把你们总指挥叫来!」 白腾颐指气使地命令道。 「我有重要的军情,要跟他商议!」 年轻人,笑了。 他拉过一张椅子,坐到了白腾的面前。 「找我爸?」 「不急,我们可以先聊聊。」 白腾愣住了。 爸? 这小子,是楚光的儿子? 楚晏? 白腾的态度,立刻软了下来。 「原来是楚少主,失敬失敬。」 他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楚少主,我们被顾家偷袭了,损失惨重!」 「您看,我们是不是应该,马上组织反击?」 楚晏翘起了二郎腿,饶有兴致地看着他。 「被顾家偷袭?」 「证据呢?」 白腾急了。 「这还用证据吗?除了他们,还能有谁!」 楚晏笑了笑,打了个响指。 他身后的一个士兵,打开了一个平板电脑。 一段录音,在医疗舱里,响了起来。 「等打趴了顾家,我要让那顾璃,亲自来给我暖床!」 「美人?到时候,还不是任我摆布!」 …… 是白腾的声音。 是他三天前,在「镇南」号舰桥上,吹的牛逼。 白腾的脸,瞬间变得惨白。 冷汗,从他的额头,涔涔而下。 他终于明白了。 没有偷袭。 没有顾家。 从头到尾,都是一个局。 一个,为他白家,量身定做的,死亡陷阱。 楚家,才是那个,背后捅刀子的人! 「为……为什麽?」 白腾的声音,抖得像筛糠。 他想不通。 楚家和白家,不是盟友吗? 他们不是应该,一起对付顾家吗? 楚晏站起身,走到他面前。 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眼神里,满是戏谑和怜悯。 「为什麽?」 「因为你嘴贱啊。」 他俯下身,在白腾耳边,轻声说道。 「顾璃,是我姐,你居然敢肖想我姐……」 他居然,当着人家弟弟的面,意淫人家的姐姐! 「我……我错了!楚少主!我错了!」 白腾「噗通」一声,跪了下来。 他抱着楚晏的大腿,哭得涕泗横流。 「我嘴贱!我不是人!」 「您大人有大量,把我当个屁,给放了吧!」 他不停地,自己扇自己耳光。 打得啪啪作响。 医疗舱里,其他的白家幸存者,也都吓傻了。 一个个跪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出。 楚晏厌恶地,踢开了他的手。 他从腰间,抽出了一把锋利的军用匕首。 在手里,掂了掂。 「放了你?」 「也不是不行。」 楚晏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微笑。 「我这个人,很好说话的。」 白腾没明白他的意思。 他只看到,楚晏的眼神,变得越来越危险。 「你……你要干什麽?」 楚晏没回答他。 他只是蹲下身,用匕首,拍了拍白腾的脸。 「别怕,很快的。」 说完,他手起,刀落。 「啊——!」 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响彻了整个医疗舱。 血,溅了楚晏一脸。 他却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他站起身,用一块白布,慢条斯理地擦着匕首上的血。 鲜血,染红了他的病号服。 楚晏看着他,就像在看一堆,令人作呕的垃圾。 他对身后的士兵,挥了挥手。 「处理乾净。」 「是!」 士兵们,拖着死去的白腾,走了出去。 楚晏扔掉手里的白布。 「喂,爸。」 「是我。」 「白家的垃圾,清理完了。」 他顿了顿,眼神望向窗外,那片深蓝的大海。 「下一个,周家。」 ………… 处理完医疗舱的垃圾。 楚晏感觉神清气爽。 他甚至还去餐厅,多吃了两碗饭。 战争,真是个治疗精神内耗的好东西。 尤其是单方面的屠杀。 简直比心理医生还好用。 舰队的通讯频道,很安静。 除了自己人,已经没有别的声音了。 白家舰队的信号,从雷达上彻底消失。 像被橡皮擦,从这个世界抹去。 楚光走到他身边,递给他一份战报。 「北境那边,有动静了。」 楚晏接过来,快速浏览。 周家的「黑熊」军,不负其名。 确实挺熊的。 开进高丽境内,已经三天了。 长驱直入,势如破竹。 顾家的军队,还有高丽本地的守军。 简直是望风而逃。 不,连望风而逃都算不上。 他们根本就是跑步上班,到点下班。 枪都没开一发,直接把阵地送了。 送得那叫一个乾脆利落。 生怕周家人不要。 周家和楚家跟过去的五十万陆军。 兵不血刃,就拿下了高丽五分之一的土地。 楚晏看完,表情古怪。 「我妈……这是请了群演员吗?」 楚光笑了。 「差不多。」 「你妈说了,要给周家一种宾至如归的感觉。」 楚晏悟了。 好家夥。 这哪里是打仗。 这分明是高端定制版,沉浸式葬礼体验。 周家,就是那个最大的冤种客户。 此刻,这位大冤种还不知道自己即将被活埋。 他们正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中。 消息被严密封锁。 周家还以为,白家的舰队正跟在楚家屁股后面吃灰。 完全不知道,人家已经去海底龙宫报导了。 北境,周家「黑熊」军临时指挥部。 周家的指挥官,周烈。 正叼着一根雪茄,脚踩在地图上。 唾沫星子横飞,给手下开动员大会。 「都看到了吗!」 「顾家就是一群软脚虾!」 「老子还没用力,他们就全趴下了!」 周围的军官们,立刻开始吹捧。 「将军天威!」 「我看用不了半个月,我们就能在顾家老巢喝庆功酒了!」 周烈笑得满脸横肉直抖。 「那是!」 「等打下来,顾家的女人,随便你们挑!」 「那个顾璃,不是号称帝国第一美人吗?到时候,老子让她给老子洗脚!」 污言秽语,和三天前的「镇南」号,如出一辙。 楚晏通过旗舰上的远程监听。 面无表情地听完了全程。 他甚至有点想打哈欠。 怎麽反派的台词,都这麽没创意。 来来回回就那麽几句。 能不能换个新鲜的? 比如惦记一下我爸? 楚光在旁边,脸都黑了。 他算是看明白了。 这帮人,就是厕所里点灯。 找死。 「儿子。」 楚光拍了拍楚晏的肩膀。 「下次,留个活口。」 「我要亲自审问。」 楚晏点点头。 「好说。」 「爸,你想让他从哪个部位开始忏悔?」 父子俩的对话,充满了核善的气息。 周烈吹完牛,心满意足地回到帐篷。 他觉得,是时候加速了。 趁着顾家溃不成军,一举拿下他们的大本营。 这样,头功就是他周家的了。 他拿起通讯器,接通了楚家舰队的频道。 「喂?是楚总指挥吗?」 通讯兵把线路,转接给了楚晏。 楚晏清了清嗓子,用一种十分专业的语气。 「我是楚晏,周将军,请讲。」 周烈的声音,带着一股长辈对晚辈的傲慢。 「贤侄啊!我部畅通无阻,畅通无阻啊!」 「我这边进展顺利,顾家的防线已经全面崩溃了!」 第190章 包饺子 楚晏内心毫无波澜。 废话,那防线是我妈亲手给你撕开的。 能不顺利吗? 「周将军英明神武,晚辈佩服。」 楚晏的商业互吹,张口就来。 周烈很受用,哈哈大笑。 「贤侄客气了!」 「是这样的,我准备发起总攻,一口气端了顾家的老窝!」 「但是呢,我这边的重火力,推进速度有点慢。」 「你看,能不能让你的舰队,派点飞机过来?」 「提供一下空中支援。」 「帮叔叔我,把前面那些碍事的碉堡,都给炸了!」 「等打赢了,头功算你一份!」 楚晏听着,差点笑出声。 叔叔? 我可没你这麽着急投胎的亲戚。 还头功? 黄泉路上的头等舱你要不要啊? 「没问题。」 楚晏一口答应下来。 「周将军稍等,空中支援,马上就到。」 挂断通讯。 楚晏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他走到巨大的全息地图前。 地图上,代表周家军队的红色箭头。 正在勇猛地,扎进一个狭长的山谷。 像一只没头苍蝇,冲进了捕蝇草的嘴里。 代表顾家军队的蓝色光点。 正在山谷两侧,悄无声息地,完成合围。 就差最后一道工序了。 关门。 楚光走了过来,指着地图上的一个点。 「这里,你妈选的好地方。」 「易守难攻,而且只有一条路能进来。」 「现在,周家的二十万大军,已经全部进去了。」 楚晏看着那个死亡峡谷。 「他们,还真是听话。」 楚光冷笑。 「贪婪,是最好的诱饵。」 「周烈以为自己是猎人,殊不知,他才是猎物。」 楚晏转身,走向飞行甲板的指挥频道。 他拿起通讯器。 「『鹰巢』部队,听我命令。」 频道里,传来飞行员们整齐的回答。 「在!」 「目标,高丽峡谷。」 楚晏的声音,冷得像冰。 「任务,不是支援。」 「是封锁。」 「我要那片峡谷的天空,连一只鸟都飞不出去。」 「明白吗?」 「明白!」 巨大的航母甲板上,开始忙碌起来。 一架架「玄鸟」隐身战机,被升降机送到甲板。 地勤人员,开始挂载弹药。 ………… 峡谷里,气氛很祥和。 周家的二十万「黑熊」军,跟来郊游似的。 安营扎寨,埋锅造饭。 甚至还有人支起烧烤架,烤起了高丽野猪。 峡谷前方,就是顾家的主力部队。 双方隔着几公里,大眼瞪小眼。 谁也不动手。 突出一个敌不动,我也不动。 楚晏在旗舰的指挥室里,看着实时卫星画面。 他都快看睡着了。 「我妈这是在干嘛?」 「跟周家玩谁是木头人吗?」 楚光端着茶杯,老神在在。 「别急,你妈在等天黑。」 「月黑风高,才好杀人放火。」 楚晏一想,也是。 白天动手,血流得到处都是,不好看。 晚上黑灯瞎火的,一波带走。 乾净又环保。 他旁边的陆军联络官,一脸紧张。 「少主,我们的地面部队已经就位了。」 「就在周家屁股后面二十公里的地方。」 「随时可以,给他们一个惊喜。」 楚晏摆摆手。 「不急,先让他们再快活几个小时。」 「断头饭,总得让人吃饱吧。」 夜,很快就深了。 峡谷里,篝火点点。 大部分周家士兵,已经进入了梦乡。 鼾声此起彼伏,跟交响乐似的。 突然。 峡谷两侧的山上,亮起了无数的火光。 那不是篝火。 是炮口喷出的火焰。 「轰!轰!轰隆!」 密集的炮弹,像下冰雹一样。 砸进了周家的营地。 整个大地,都在剧烈地颤抖。 无数帐篷,被瞬间撕碎,点燃。 睡梦中的士兵,还没搞清楚状况。 就被炸上了天。 周家的营地,瞬间变成了一片火海。 惨叫声,爆炸声,响彻了整个峡谷。 周烈从他的豪华帐篷里,连滚带爬地跑出来。 脸上黑一道,白一道。 「怎麽回事!」 「敌袭!敌袭!」 他抓住一个传令兵,唾沫星子喷了对方一脸。 「顾家的人疯了吗!」 「他们哪来这麽多炮!」 传令兵都快哭了。 「不知道啊将军!炮弹跟不要钱似的!」 周家彻底乱了套。 这帮在北境作威作服的「黑熊」。 根本没打过这种强度的仗。 他们以前的对手,都是些小毛贼。 哪见过这种洗地式的炮火覆盖。 组织度,瞬间归零。 士兵们像没头的苍蝇,四处乱窜。 有的想找地方躲,有的想冲出去拼命。 军官的命令,淹没在爆炸声里,屁用没有。 「顶住!给我顶住!」 周烈拔出配枪,对着天空胡乱开了几枪。 但根本没人理他。 防线,一触即溃。 顾家的步兵,如同潮水一般,从山上冲了下来。 装备精良,配合默契。 对着溃散的周家士兵,就是一顿点名。 周家所谓的「黑熊」军。 在顾家真正的战争机器面前。 脆弱得像一群绵羊。 节节败退,溃不成军。 「撤!快撤!」 周烈终于怕了。 再不跑,今天就得全交代在这。 他想带着残兵,从峡谷的入口撤出去。 可后面,是楚家的三十万陆军。 是「盟友」。 他赶紧抓起通讯器,联系后方的楚家指挥官。 「楚将军!我们遭到顾家主力偷袭!」 「顶不住了!请求后撤!请求支援!」 通讯器那头,传来一个不紧不慢的声音。 「周将军,莫慌。」 「我已经知道了。」 「你部原地坚守,我部马上就来支援。」 「我们前后夹击,定能全歼顾家匪类!」 周烈一听,差点骂娘。 坚守? 我拿头坚守啊! 「楚将军!敌人火力太猛!我的人快死光了!」 「让我们先撤下来,重整队形!」 对面的声音,依旧很淡定。 「周将军,军令如山。」 「请相信我们,援军很快就到。」 「为了帝国的荣耀,请务必坚守阵地。」 说完,对方就挂了通讯。 周烈拿着通讯器,手都在抖。 这他妈的,是让我的人去送死啊! 可他没办法。 后面是楚家的地盘,他撤不出去。 只能硬着头皮,继续等。 「顶住!都给我顶住!」 「楚家的援军,马上就到了!」 他声嘶力竭地喊着。 希望能给手下一点信心。 可他自己,心里已经开始发毛了。 他又拿起另一个通讯器,想呼叫海上支援。 第191章 降维打击 他先是联系了白家的「镇南」号。 「喂?白将军?听到请回答!」 通讯器里,只有一片沙沙的电流声。 一个人影都没有。 「妈的,关键时刻掉链子!」 周烈骂了一句,又切换到楚家舰队的频道。 「这里是周烈!请求空中支援!重复!请求空中支援!」 这次,倒是很快就有人回应了。 是楚晏的声音。 听起来,还带着一丝刚睡醒的慵懒。 「周将军,这麽晚了,什麽事啊?」 周烈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楚少主!我们被包围了!快派飞机来啊!」 楚晏那边沉默了一下。 「哦,这样啊。」 「白家舰队呢?他们离得近,怎麽不叫他们?」 周烈都快疯了。 「联系不上!跟死了一样!」 「楚少主,现在只能靠你了!」 楚晏「哦」了一声,语气听起来很为难。 「周将军,你也知道,现在是晚上,视野不好。」 「而且海上的通讯信号,时好时坏。」 「我们这『广域静默』号是旗舰,信号还算稳定。」 「行吧,我马上安排。」 「你再撑一撑,我的舰载机部队,天亮就到。」 「放心,我们楚家,是绝对不会抛弃盟友的。」 听到楚晏的保证,周烈心里稍微安定了一点。 「好!多谢楚少主!」 「我们一定撑到天亮!」 挂断通讯。 周烈重新燃起了希望。 只要撑到天亮,等楚家的飞机一来。 胜利,就还是我们的! 他完全没想过,为什麽白家的舰队会联系不上。 也没想过,为什麽「盟友」的支援,会来得这麽慢。 一夜的激战。 对周家来说,是地狱般的一夜。 顾家的攻势,一波接着一波。 像不知疲倦的机器。 周家的士兵,死了一批又一批。 阵地,被压缩到了一个极小的范围。 天,终于亮了。 周烈一夜没睡,眼睛熬得通红。 他手下的二十万大军,现在还喘气的,不到十五万了。 他心疼得直滴血。 就在他快要绝望的时候。 天边,传来了引擎的轰鸣声。 周烈猛地抬头。 只见数十架造型科幻的黑色战机,正从海平面的方向,呼啸而来。 是楚家的「玄鸟」! 「援军!援军来了!」 一个幸存的士兵,激动地大喊。 绝望的周家残兵,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他们挥舞着手里的武器,冲着天空呐喊。 仿佛看到了救世主。 周烈也激动得老泪纵横。 「哈哈哈!我就知道!楚家不会不管我们的!」 「传我命令!准备反击!」 「配合空军,把顾家那群杂碎,给我撕烂!」 他已经开始幻想,胜利之后,该如何羞辱顾家了。 然而。 他想像中的,飞机支援地面部队的场景,没有出现。 那些「玄鸟」战机,飞到峡谷上空后。 并没有降低高度,去攻击顾家的阵地。 而是在万米高空,盘旋起来。 紧接着,机腹的弹舱,打开了。 周烈愣住了。 这是要干嘛? 下一秒,他就知道了。 铺天盖地的炸弹,像雨点一样,从天而降。 目标,不是山上的顾家阵地。 而是峡谷里,他们周家的残兵! 「轰!轰!轰!」 剧烈的爆炸,比昨晚的炮击,还要恐怖百倍。 大地被掀开,残肢断臂,四处横飞。 周家士兵脸上的欢呼,凝固了。 变成了,极致的惊恐和不解。 「为什麽……」 「为什麽打我们?」 这是一个士兵,临死前,最后的疑问。 但这还没完。 海面上,楚家的三大舰队。 所有战舰的垂直发射系统,同时开火。 数百枚巡航飞弹,拖着长长的尾焰,腾空而起。 越过山脉,精准地砸向周家的阵地。 这,已经不是战斗了。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天上有战机扔炸弹。 海上有军舰射飞弹。 周烈站在指挥车上,整个人都傻了。 他呆呆地看着自己的人,被炸成一团团血雾。 他疯了。 「楚晏!你个狗杂种!你骗我!」 他对着天空,歇斯底里地咆哮。 就在这时。 一个通讯兵,连滚带爬地跑了过来。 脸上,带着死人般的绝望。 「将……将军!」 「后面!我们后面!」 「楚家的陆军,对我们……开火了!」 这个消息,成了压垮周烈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终于,什麽都明白了。 前面,是顾家的陆军。 后面,是楚家的陆军。 天上,是楚家的飞机。 海上,是楚家的战舰。 这是一个局。 一个,为他周家,精心准备的,天罗地网。 他们,才是那头,被围猎的野兽。 「噗——」 周烈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他指着天空,又指着后方,最后指向前方。 眼神里,只剩下无尽的怨毒和疯狂。 「楚家……顾家……」 「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 屠杀,进行得很顺利。 当最后一枚巡航飞弹,把周家最后一个还能动的坦克炸成零件后。 整个「绞肉机」峡谷,安静了。 只剩下燃烧的火焰,和垂死者的呻吟。 楚晏坐在旗舰指挥室里,喝着冰可乐。 通过无人机传回的高清画面,欣赏着自己的杰作。 峡谷里,幸存的周家士兵,彻底崩溃了。 他们扔掉武器,跪在地上,嚎啕大哭。 有的人,甚至开始用头撞石头。 这仗打得,太他妈憋屈了。 从头到尾,连敌人的面都没见着。 就被自己人,从天到海到陆地,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地,给轰了一遍。 这已经超出了战争的范畴。 这是霸凌。 是单方面的,惨无人道的,降维打击。 顾家的部队,从山下走了下来。 他们人手一个大喇叭,用标准的帝国普通话循环播放。 「放下武器!缴枪不杀!」 「我们优待俘虏!一天三顿!顿顿有肉!」 周家士兵一听。 好家夥,还有这好事? 投降投得那叫一个乾脆利落。 生怕去晚了,肉被别人抢光了。 现场的画风,从惨烈的战场。 瞬间变成了,大型食堂开饭现场。 一片祥和。 唯一的麻烦,是周烈不见了。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楚晏可不想让他跑了。 「给我找。」 「把整个峡谷翻过来,也要把他给我找出来。」 第175章 心态崩了 命令下达。 顾家的士兵,开始了地毯式搜索。 本书由??????????.??????全网首发 半个小时后。 周烈被找到了。 在一个被炸塌的土坡下面。 他把自己埋在土里,只露个鼻孔出气。 伪装得,跟个兵马俑似的。 被拖出来的时候,他还在那儿破口大骂。 「你们这群叛徒!叛徒!」 一个顾家军官,嫌他吵。 脱下自己的臭袜子,直接塞进了他嘴里。 世界,终于清静了。 …… 一架运输机,从「广域静默」号航母上起飞。 降落在了峡谷外,顾家临时搭建的前线机场。 舱门打开。 楚晏和楚光,并肩走了下来。 清新的空气,夹杂着一丝硝烟的味道。 一个穿着白色风衣的女人,早已等候在此。 她气质清冷,容颜绝世。 仿佛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 但她身后的,是成排的坦克和装甲车。 这种反差,形成了一种独特的美感。 正是顾倾云。 她看到楚晏,冰冷的眼神,瞬间融化。 快步走了过来,伸手,帮楚晏理了理衣领。 「瘦了。」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心疼。 楚晏笑了。 「妈,我天天在船上吃海鲜,都快胖出游泳圈了。」 「哪瘦了。」 他话音刚落。 一个火红色的身影,从顾倾云身后扑了过来。 一把抱住了楚晏的胳膊。 「小晏!」 是顾璃。 她穿着一身紧身的红色作战服,英姿飒爽。 「担心死我了!你有没有受伤?」 她捏捏楚晏的胳膊,又摸摸他的脸。 生怕他少了一块肉。 楚晏哭笑不得。 「姐,我一直在后方看戏,能受什麽伤。」 一家人,其乐融融。 旁边的楚光,和顾倾云对视了一眼。 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头。 这对曾经的夫妻,如今的盟友。 之间的默契,尽在不言中。 就在这时。 五花大绑的周烈,被两个士兵押了过来。 他嘴里的臭袜子,已经被拿掉了。 一看到楚家和顾家的人,居然站在一起。 他还有什麽不明白的。 「好!好啊!」 周烈气得浑身发抖,面目狰狞。 「原来你们两家,早就穿一条裤子了!」 「拿我们白家和周家,当枪使!」 「你们好毒的计谋!」 他以为,自己的怒吼,能换来对方的一丝愧疚。 然而。 楚晏只是掏了掏耳朵。 「吵死了。」 顾璃更是皱起了眉头,一脸嫌弃。 「这人谁啊?长得好丑。」 顾倾云,连看都懒得看他一眼。 仿佛他就是一坨,碍眼的垃圾。 只有楚光,饶有兴致地打量了他一下。 「周将军,别来无恙啊。」 周烈看没人搭理他,气焰瞬间矮了半截。 他知道,自己现在是砧板上的肉。 想活命,只能求饶。 「噗通」一声。 他跪了下来。 「楚总指挥!顾家主!」 「我错了!是我有眼不识泰山!」 「我愿意!我愿意率领整个周家,归顺你们!」 「只求你们,饶我一条狗命!」 他开始疯狂磕头。 把地面磕得「咚咚」作响。 那样子,要多卑微,有多卑微。 楚晏都看乐了。 这变脸速度,比翻书还快啊。 不去演川剧,真是屈才了。 楚光笑了笑,蹲下身,拍了拍周烈的脸。 「周将军,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 「现在才想投降,晚了。」 他站起身,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杀意。 「把你们两家都灭了。」 「你们的地盘,和钱,不就都是我们的了吗?」 「为什麽要留着你们,跟我们分?」 周烈,彻底绝望了。 他瘫在地上,像一滩烂泥。 嘴里,还在喃喃自语。 「皇室……皇室不会放过你们的……」 楚晏走过去,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哦?是吗?」 「那我们就等着。」 他对着旁边的士兵,挥了挥手。 「拖下去,处理乾净。」 「是!」 周烈被拖走了,像一条死狗。 他接下来的命运,可想而知。 顾倾云这时才开口,仿佛刚刚处理的,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对外,就说白家的舰队,是被我们的潜艇伏击的。」 「周家的军队,是正面交战,被我们全歼的。」 她看向楚光。 「没问题吧?」 楚光点点头。 「可以。」 「反正,脏水都泼你身上了。」 顾倾云不在意地笑了笑。 「无所谓,反正债多不压身。」 「这口黑锅,我背了。」 楚晏在旁边听着。 好家夥。 我爹妈这配合,天衣无缝啊。 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 一个负责杀人,一个负责背锅。 皇室这波,怕是要被玩得裤衩子都不剩。 …… 消息,像插上了翅膀。 飞快地传回了帝都。 帝国日报,头版头条。 用加粗的黑色字体,报导了这次「高丽大捷」。 《顾家叛军,丧心病狂!偷袭白家舰队,全歼周家陆军!》 整个帝都,都炸了锅。 皇宫。 姜寰宇看着手里的报纸,气得浑身发抖。 「废物!一群废物!」 他把报纸,撕得粉碎。 又把桌子上的东西,全都扫到了地上。 名贵的瓷器,摔了一地。 白家和周家。 他最倚重的,五大盟友中的两个。 帝国最精锐的两支武装力量。 就这麽,没了? 一个航母战斗群,说沉就沉了。 二十万陆军,说没就没了。 前前后后,不到一个星期。 这他妈的,是去打仗,还是去送人头啊! 最让他气愤的是。 楚家! 楚家从头到尾,居然屁事没有! 按照剧本,不是应该他们三家联手,去打顾家吗? 怎麽打到最后,白家和周家没了。 楚家,连根毛都没掉? 还他妈在后面,假惺惺地「谴责」顾家的暴行? 姜寰宇越想越不对劲。 他不是傻子。 这里面,要是没有猫腻,他把自己的皇位,倒过来坐! 「楚光!顾倾云!」 他咬牙切齿地,念出这两个名字。 「你们!你们给朕等着!」 他感觉自己,像个小丑。 被人耍得团团转。 一股气血,直冲脑门。 他眼前一黑。 「噗通」一声,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陛下!」 「快传御医!陛下晕倒了!」 整个皇宫,乱成了一团。 姜寰宇,这位帝国的最高统治者。 被楚晏一家人,活活气得,心态崩了。 第176章 高丽 内阁会议室。 主位上,皇后柳轻烟,脸色苍白如纸。 她那平日里保养得宜的手,正死死地攥着一份战报。 指节,都因为用力而发白。 她的弟弟,柳玄甲在会议室里,来回踱步。 军靴,踩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荒唐!简直是荒唐!」 「他们是去打仗,还是去给顾家送温暖的!」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臣,哆哆嗦嗦地开口。 「将军息怒……战报上说,是顾家……动用了秘密武器……」 柳玄甲一把揪住他的衣领。 「秘密武器?什麽秘密武器能让一个航母战斗群人间蒸发?」 「你告诉我!是哥斯拉还是奥特曼!」 老臣吓得差点尿了裤子。 柳轻烟揉了揉发痛的太阳穴,声音嘶哑。 「玄甲,放开他。」 柳玄甲松开手,但胸口依然剧烈起伏。 他摊开帝国地图,手指在上面重重地划过。 「姐姐,你看!」 「扶桑,是楚家的地盘!」 「现在,高丽也成了顾家的囊中之物!」 「我们帝都东面的两大屏障,全没了!」 「现在楚家和顾家,要是想对帝都动手,长驱直入,连个挡的都没有!」 「帝都,等于是在裸奔啊!」 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大臣,都低下了头。 他们都明白,柳玄甲说的是事实。 以前,有白丶周两家,像两颗钉子,钉在外面。 现在,钉子被拔了。 帝国的心脏,彻底暴露在了敌人的兵锋之下。 柳轻烟的身体,微微颤抖。 她感觉,自己父亲和祖辈,辛苦建立起来的威严。 正在,土崩瓦解。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是顾家。 他们,把整个帝国,都当成了棋盘。 而皇室,和他们的盟友,不过是棋子。 现在,棋子被吃了。 下一步,是不是就要,将军了? ………… 高丽,前线指挥部。 楚晏找了个安静的角落,拨通了柳月璃的电话。 他已经好几天没跟她联系了。 也不知道小丫头,急成什麽样了。 电话,几乎是秒接。 「喂?」 柳月璃的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和哭腔。 楚晏的心,一下子就软了。 「是我。」 「我没事,好好的。」 电话那头,是长久的沉默。 随即,传来了压抑不住的,呜咽声。 「你……你这个混蛋!」 「为什麽不接电话!知不知道我快担心死了!」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楚晏能想像到,她现在肯定又哭成了一个小花猫。 「抱歉,前线通讯管制,不方便。」 「仗打完了,我第一时间就给你打电话了。」 柳月璃抽泣着。 「我……我看到新闻了。」 「说……说你们打赢了。」 「我好开心,可是……也好怕。」 「怕你受伤……」 楚晏笑了,声音温柔得能掐出水来。 「傻瓜,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答应过你,要完完整整地回去娶你。」 「我说话,算话。」 「等我回来。」 又安抚了小丫头好一阵子,楚晏才挂断电话。 他收起手机,脸上的温柔,瞬间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古井无波的平静。 战争,还没结束。 现在,还不是儿女情长的时候。 …… 与此同时,帝都,皇宫。 姜寰宇已经从昏迷中醒了过来。 但他宁愿自己没醒。 一醒来,面对的就是一堆烂摊子。 白家和周家,两个顶梁柱,塌了。 虽然皇室手里还有四分之一的军队。 但那些,都是守卫帝都的禁军。 轻易动不得。 外面,已经是楚家和顾家的天下了。 他坐在龙椅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 「楚家……顾家……」 他反覆念叨着这两个名字。 恨不得把他们生吞活剥了。 他越想越不对劲。 白家舰队沉得太蹊跷。 周家二十万大军,灭得也太快了。 就算顾家有秘密武器,也不可能这麽离谱。 除非……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他脑海里浮现。 楚家! 是楚家在搞鬼! 他们和顾家,根本就不是敌人! 他们是一夥的! 这个猜测,让姜寰宇浑身发冷。 他感觉自己像个傻子,被耍得团团转。 可是,他没有证据。 楚光递上来的战报,写得清清楚楚。 楚家舰队,在高丽外海,也遭到了顾家潜艇的伏击。 伤亡惨重。 还损失了一艘巡洋舰。 演戏演全套。 这报告,写得天衣无缝。 找不出一点破绽。 「陛下,楚总指挥发来通讯请求。」 一个太监,小心翼翼地禀报。 姜寰宇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怒火。 「接进来。」 光幕亮起。 楚光那张古井无波的脸,出现在屏幕上。 「陛下。」 他的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沉稳。 姜寰宇强挤出一个笑容。 「楚爱卿,辛苦了。」 「听闻你的舰队也受损了,朕心甚痛啊。」 楚光面无表情。 「为帝国尽忠,是我的本分。」 「陛下,我请示。是否继续对高丽,发动进攻?」 姜寰宇眯起了眼睛。 他看不透楚光。 这个男人,太深了。 他心里,突然冒出了一个「绝妙」的主意。 既然你们两家穿一条裤子。 那我就让你们,自相残杀! 狗咬狗,一嘴毛! 「当然要继续进攻!」 姜寰宇的声音,透着一股狠厉。 「顾家叛逆,罪不容诛!朕命令你!」 「不惜一切代价,拿下高丽,全歼顾家叛军!」 「朕,等你的好消息!」 他想得很好。 白家和周家虽然没了。 但如果能让楚家和顾家,拼个两败俱伤。 那他皇室,就还有机会。 甚至,可以坐收渔翁之利。 到时候,帝国的天下,还是他姜家的! 想到这里,姜寰宇几乎要笑出声来。 他觉得自己,真是个天才。 楚光在屏幕那头,沉默了一下。 「遵旨。」 通讯挂断。 姜寰宇靠在龙椅上,畅快地大笑起来。 「楚光啊楚光,你再厉害,还不是要听朕的命令!」 「跟朕斗,你们还嫩了点!」 …… 高丽,楚光关掉通讯。 转过身,脸上哪还有半点恭敬。 只剩下,看傻子一样的怜悯。 指挥室里,顾倾云,顾璃,楚晏都在。 一家人,整整齐齐。 桌上,还摆着一盘刚切好的西瓜。 顾倾云优雅地叉起一块,递给楚晏。 「儿子,吃瓜。」 楚晏接过西瓜,咬了一口。 「甜。」 顾璃也拿了一块,好奇地问。 「爸,那老皇帝又说什麽了?」 楚光笑了。 「他让我们,不惜一切代价,跟你们顾家死磕。」 「想让我们,两败俱伤。」 「然后,他好坐收渔翁之利。」 话音刚落。 指挥室里,爆发出了一阵欢快的笑声。 顾璃笑得花枝乱颤。 「哈哈哈哈!他是不是脑子被门夹了?」 「都什麽时候了,还做这种春秋大梦!」 「不过有一说一,我们还要继续演戏演下去,让皇室真的以为,我们在自相残杀。」 「实际上,我们在明修栈道暗度陈仓,调转枪头,拿下周家的东北。」 「那我们距离帝都,就只剩下一个山海关了……」 第177章 骑墙 楚晏也乐了。 「这操作,太下饭了。」 「我能多吃两碗。」 顾倾云只是淡淡一笑,摇了摇头。 「他不是蠢。」 【记住本站域名台湾小説网→??????????.??????】 「他是被权力,蒙蔽了双眼。」 「以为自己,还是那个,掌控一切的帝王。」 楚光给自己倒了杯茶,抿了一口。 「让他再做几天梦吧。」 一家人,谈笑风生。 丝毫没把帝国皇帝的「毒计」,放在眼里。 皇室,在他们眼中。 不过是一个,即将被推倒的,积木城堡。 不堪一击。 ………… 高丽,前线指挥部。 顾倾云处理完周烈,抬头看向楚晏。 「小晏,接下来,该你了。」 楚晏一挑眉,乐子来了。 他知道,这只是个开始。 真正的表演,还在后头。 楚光走过来,递给楚晏一份文件。 「这是高丽的部署图。」 「皇室在高丽,还有一些暗线,以及死忠。」 「他们藏得很深,平时不显山不露水。」 「但现在,是时候让他们浮出水面了。」 楚晏接过文件,扫了一眼。 密密麻麻的红点,代表着皇室的势力。 「这是要我,扮演黑脸?」 楚光笑了,笑得很意味深长。 「不,你是要扮演一个,『犹豫不决』的盟友。」 「然后,在关键时刻,捅他们一刀。」 「还得是,『身不由己』的那种。」 顾倾云补充道:「对外,就说楚家被顾家缠住了。」 「无暇顾及那些皇室暗线。」 「让他们自己,『死』在顾家手里。」 楚晏听着,嘴巴都快咧到耳根了。 好家夥,这剧情。 妥妥的「无间道」啊。 他这是,又要当卧底,又要当演员。 还得负责把水搅浑。 这工作量,真是一点不含糊。 「那我的酬劳呢?」楚晏贱兮兮地问。 顾倾云白了他一眼。 「你把皇室那帮老家伙,气得吐血。」 「不就是最好的酬劳吗?」 楚晏一想,也是。 能把姜寰宇气得倒仰,这事儿想想都带劲。 「行吧,这个活儿,我接了。」 楚晏转身,吩咐联络官。 「命令『鹰巢』部队,配合顾家行动。」 「目标,高丽各地,皇室秘密军事基地。」 「演戏,就演全套。」 「要把他们打得,稀里哗啦。」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记住,要让顾家的人,『抢』走我们大部分战果。」 「要表现出,我们『心有馀而力不足』的窘迫。」 联络官敬了个礼。 「明白,少主!」 楚晏看着高丽的地图,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皇室啊皇室,你们的好日子,到头咯。 高丽王宫。 金碧辉煌的议事厅里。 气氛,比高丽泡菜还酸爽。 高丽国王,金卡卡,正坐在椅上。 他的脸,比他头上那顶金灿灿的王冠,还要黄。 汗珠子,顺着他的脸颊,哗哗地往下淌。 他旁边坐着的,是他的王后,朴顺姬。 王后,看起来比金卡卡镇定得多。 但她紧紧攥着的拳头,出卖了她的内心。 她的目光,时不时地瞟向,坐在下首的几位财阀大佬。 三桑集团的会长,李熔。 sk集团的会长,崔泰源。 还有其他大大小小的财阀头子。 他们每个人,都像霜打的茄子。 蔫了吧唧的。 前线的战报,迟迟未到。 这种等待,比直接宣判死刑,更折磨人。 「陛下!」 一个大臣颤颤巍巍地开口。 「前线战事胶着,我军是否要……」 金卡卡一个哆嗦。 「要什麽?要派兵支援吗?」 他声音都带上了哭腔。 「我们哪还有兵可派啊!」 高丽军队,名义上忠于皇室。 实际上,大部分已经被顾家渗透得跟筛子一样。 剩下那点儿,也都是老弱病残,摆设。 朴顺姬轻咳一声。 「陛下,现在不是抱怨的时候。」 「我们需要一个策略。」 「是继续忠于帝国皇室,还是……」 她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投顾家。 李熔闻言,脸色一沉。 「王后陛下,您这话是何意?」 「高丽乃帝国附庸,忠于皇室,乃天经地义!」 「帝国皇室,底蕴深厚。」 「岂是顾家区区一介商贾,能够撼动的!」 「顾家此番,不过是狗急跳墙,垂死挣扎罢了!」 他说话底气十足,但眼神里,却藏着一丝不安。 崔泰源听了,冷笑一声。 「李会长,你这话,未免太武断了吧?」 「顾家是商贾,但人家有钱啊。」 「有钱,就能养兵,就能买命。」 崔泰源继续说道:「况且,楚家并未表态。」 「若楚家与皇室联手,那顾家自然不足为惧。」 「但若楚家……」 他话没说完,但所有人都明白他的意思。 若楚家保持中立,甚至倒向顾家。 那皇室,还真不一定能顶得住。 其他支持顾家的财阀,开始窃窃私语。 「sk集团的崔会长,说得有道理。」 「是啊,顾家在全球的商业影响力,远超皇室。」 「我们这些做生意的,可不能站错队。」 金卡卡听着这些争论,头都大了。 他就是一个吉祥物国王。 平时收收礼,泡泡妞。 哪懂这些勾心斗角的事儿啊。 「安静,安静!」 他拍了拍桌子,声音颤抖。 「此事,兹事体大,容后再议!」 「我们还是先等前线战报吧。」 等战报? 等战报来,黄花菜都凉了! 朴顺姬心里叹了口气。 金卡卡,真是烂泥扶不上墙。 这时,王宫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传令兵,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 他脸色苍白,浑身颤抖。 手里,拿着一份盖着火漆的密报。 「陛下!前线……前线急报!」 议事厅里,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这个传令兵身上。 金卡卡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快跳到嗓子眼了。 他哆哆嗦嗦地接过密报。 拆开火漆,双手颤抖着,展开帛书。 他的眼睛,瞬间瞪得像死鱼眼。 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骨头。 第178章 欠教育 朴顺姬惊呼一声,连忙上前扶住他。 她拿起帛书,快速浏览。 本书首发台湾小説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当她看到上面那触目惊心的几个大字时。 她的脸色,也瞬间变得煞白。 「白家舰队,全军覆没!」 「周家二十万大军,全被顾家歼灭!」 议事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李熔,崔泰源,所有财阀大佬。 每个人都像被雷劈了一样。 三桑集团的李熔,更是直接瘫坐在椅子上。 他的脸,比金卡卡还黄。 他一直坚信,皇室必胜。 现在,现实却给了他狠狠一巴掌。 而且,还顺便把他的脸,打肿了。 其他支持顾家的财阀,脸上都露出了庆幸的表情。 他们赌赢了。 高丽,彻底变天了。 ………… 楚晏坐在旗舰指挥室里。 看着卫星传回的实时画面。 画面里,顾家部队,正以雷霆之势。 清理着高丽境内的,皇室暗线军事基地。 那些曾经,隐藏在深山老林里。 或者伪装成民用设施的秘密基地。 此刻,都在顾家的炮火下,化为乌有。 楚晏身边的联络官,报告道。 「少主,顾家部队,进展顺利。」 「已经摧毁了皇室在高丽,百分之八十的秘密军事力量。」 「我们的『鹰巢』部队,也按照您的指示。」 「在几个关键地点,『牵制』住了顾家一部分兵力。」 他特意强调了「牵制」两个字。 楚晏满意地点点头。 「演得好。」 「要让皇室觉得,我们楚家,尽力了。」 「但奈何顾家兵强马壮,我们『无能为力』。」 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高丽的王宫,此刻肯定乱成一锅粥了吧。 金卡卡那老小子,估计都吓尿了。 楚晏猜测,现在的高丽王宫,一定是群魔乱舞。 墙头草们,争相恐后地,表达忠心。 那场面,一定很「精彩」。 他拿起通讯器,联系顾倾云。 「妈,顾家那边,演得怎麽样了?」 顾倾云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 「都按照计划进行。」 「皇室的那些钉子,拔得差不多了。」 「高丽王室,也应该收到消息了。」 「接下来,就看他们怎麽表演了。」 楚晏笑了。 「好戏,才刚刚开始。」 「对了,皇室那边,有什麽反应吗?」 顾倾云语气一顿。 「姜寰宇那老头,气得当场晕了过去。」 「柳轻烟和柳玄甲,倒是没晕。」 「但看起来,也差不多了。」 「不过,他们不会善罢甘休的。」 「接下来,可能会对你,或者对楚家,采取一些行动。」 楚晏不以为然地耸耸肩。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他们越是折腾,我们就越是高兴。」 「反正,这次之后,高丽这块肉,算是彻底消化了。」 「以后,就是我们的后花园了。」 楚晏挂断通讯。 他知道,这只是短暂的平静。 暴风雨,还在后头。 但现在,他只想好好享受一下,这场胜利的果实。 ………… 高丽王宫,议事厅。 金卡卡被扶起来后,整个人都蔫了。 他看着满屋子的大臣和财阀。 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威严。 「完了,都完了……」 他嘴里喃喃自语。 三桑集团的李熔,此刻也像是霜打的茄子。 他之前叫嚣着忠于皇室。 现在,白家和周家都折了。 皇室自身都难保,谁还敢跟着他们啊? 他知道,三桑集团的未来,岌岌可危。 金卡卡国王,颤颤巍巍地坐在主位。 他身边,朴顺姬王后,手腕上的玉镯子,都快被她捏碎了。 下首,三桑集团的李熔,像霜打的茄子,蔫巴着。 但眼神里,还残留着一丝不服气。 sk集团的崔泰源,则是一脸沉着。 偶尔瞥一眼李熔,带着几分看好戏的神色。 白家和周家,两大帝国支柱,说没就没。 这让高丽的墙头草们,彻底慌了神。 「诸位,战报想必大家都已过目。」 朴顺姬王后,清了清嗓子,率先开口。 「现在,顾家已经彻底掌控了高丽的军事部署。」 「帝国皇室,已无力干预。」 她这话一出,议事厅里,又是嗡嗡一片。 李熔猛地拍了一下桌子。 「王后陛下,您这话,未免太武断了些!」 「楚家,楚家尚未发力!」 「楚家与顾家,素来不和。」 「此次,顾家趁机偷袭白家,歼灭周家。」 「楚家岂能坐视不理?!」 「只要楚家出面,与皇室联手,顾家不过是秋后的蚂蚱,蹦躂不了几天!」 他这话,说得慷慨激昂。 好像楚家,是他家的一样。 崔泰源听了,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意。 「李会长,你确定,楚家会为了皇室,与顾家为敌?」 「别忘了,顾家家主,顾倾云,可是楚家少主楚晏的亲生母亲。」 「楚家与顾家之间的恩怨,或许只是表象。」 「谁能保证,他们不是在演戏?」 他这话,一针见血。 戳中了所有人的痛点。 议事厅里,又是一片死寂。 李熔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胡言乱语!楚家与顾家,争斗多年,怎麽可能是演戏!」 「这种天方夜谭,谁会相信!」 他声音虽然大,但底气却明显不足。 崔泰源慢悠悠地喝了口茶。 「李会长信不信,不重要。」 「重要的是,我们高丽,该如何自处。」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顺势而为。」 「顾家虽然手段强硬,但至少,他们实力强大。」 「跟着强者,总比跟着一个,随时可能倒塌的王朝,要强得多。」 他这话,说得非常直白。 许多财阀大佬,都暗自点头。 他们都是人精,最擅长见风使舵。 谁赢,他们帮谁。 金卡卡看着争论不休的众人,心里拔凉拔凉的。 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被架在火上的烤鸭。 随时可能被切片。 朴顺姬王后,适时地敲了敲桌子。 「好了,诸位。」 「现在不是争吵的时候。」 「我们需要一个结论。」 「是战,是和,还是……投。」 她最后一个字,说得非常轻。 但所有人都听明白了。 现场陷入了漫长的沉默。 最终,一个支持顾家的财阀,率先开口。 「王后陛下,我提议。」 「我们高丽,暂时……暂时与顾家保持合作。」 「待局势明朗,再做定夺。」 这番话,说得非常圆滑。 既表达了投诚之意,又给自己留了后路。 其他财阀,也纷纷附和。 「是啊,暂时合作。」 「先稳住局面。」 李熔看着众人的嘴脸,气得浑身发抖。 但他知道,大势已去。 他一个人,根本无法力挽狂澜。 最终,会议得出了一个,看似「折中」的结论:暂时跟着顾家,以后再随机应变。 这消息,很快传到了前线指挥部。 顾家大营。 楚光和顾倾云,坐在指挥室里。 楚晏则一边啃着苹果,一边看着传回来的会议记录。 「啧啧,这帮老狐狸,真会玩。」 楚晏嘴里含糊不清地说道。 「还暂时合作,以后随机应变。」 「他们哪还有随机应变的机会?」 顾倾云笑了笑。 「他们毕竟在高丽盘踞多年,有些底蕴。」 「能这麽快做出决断,已经算是不错了。」 楚光则是一脸严肃。 「三桑的李熔,还想替帝国皇室卖命。」 「三桑啊,看来是欠铁拳教育了。」 第179章 三桑 他起身,走到地图前。 手指点在太阳城的位置。 「我觉得,有必要给他们换个会长。」 「李熔的妹妹,由她来掌控三桑,名正言顺。」 楚光沉吟片刻,然后笑了。 「妙啊!这小子,比我还狠。」 「既能收服三桑,又能堵住悠悠众口。」 台湾小说网超顺畅,??????????.??????超省心 「还能顺便把楚家顾家的影响力,进一步巩固。」 顾倾云也笑了。 「那就这麽办吧。」 「前线休兵,让楚晏一个人去太阳城。」 「对外就说,楚家少主,前往太阳城,协助皇室,处理顾家带来的乱局。」 「这出戏,要演得真一点。」 楚晏一听,乐了。 「好嘞,妈!」 「保证把三桑,连根拔起。」 当天下午,前线顾家和楚家的军队,都收到了休兵的命令。 这让两边的士兵都有些摸不着头脑。 不是说好要打仗的吗?怎麽突然不打了? 而楚晏,则换上了一身低调的休闲装。 独自一人,乘坐一架小型私人飞机,前往太阳城。 飞机上,楚晏看着窗外的云海。 心里盘算着,怎麽把三桑,玩得团团转。 他知道,所有人都以为,他是去帮皇室的。 所有人都会以为,他是去压制顾家的。 飞机降落在太阳城机场。 太阳城机场。 楚晏走出私人飞机,伸了个懒腰。 阳光正好,微风不燥。 一辆不起眼的黑色轿车,早已等候多时。 两个黑衣保镖,面无表情地拉开车门。 「少主。」 楚晏点点头,钻了进去。 「目标人物什麽情况?」 保镖递上一台平板。 「李熔的独子,李宰佰。」 「典型的纨絝子弟,草包一个。」 「目前正在太阳城最豪华的『神话』酒吧。」 楚晏看着平板上,李宰佰那张纵欲过度的脸。 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就他了。」 「送我过去,你们在外面等着。」 「今晚,我就是来找乐子的。」 保镖面露难色。 「少主,您的安全……」 楚晏摆摆手。 「放心,我心里有数。」 神话酒吧,名副其实。 简直就是用金钱和欲望,堆砌起来的宫殿。 巨大的水晶吊灯,亮得晃眼。 空气中弥漫着,昂贵香水和酒精混合的味道。 舞池里,男男女女,疯狂地扭动着身体。 每个人脸上,都写着「纸醉金迷」四个大字。 楚晏找了个角落的卡座坐下。 这里,跟他刚刚离开的前线,简直是两个世界。 前线炮火连天,这里歌舞升平。 真是讽刺。 一个穿着暴露的女人,端着酒水走过来。 她长得不错,妆容精致。 但在楚晏眼里,也就那样。 「先生,一个人吗?」 女人声音甜得发腻。 楚晏笑了笑。 「等人。」 女人识趣地退下了。 楚晏的目光,在场内巡视。 很快,他就锁定了目标。 一个卡座里,坐着一个年轻人。 穿着花里胡哨,头发染得跟鹦鹉似的。 他身边围着一群人,众星捧月。 他手里拿着一沓厚厚的钞票。 像天女散花一样,往舞池里撒。 引得一群女人,尖叫着去抢。 那场面,跟喂鱼似的。 毫无疑问,这就是李宰佰。 楚晏心里乐了。 李宰佰似乎注意到了楚晏的目光。 他轻蔑地瞥了一眼。 看楚晏穿着普通,眼神里充满了不屑。 他搂过身边一个女人,故意大声说道。 「宝贝,你看那边的土包子。」 「眼睛都看直了。」 「是不是没见过这麽多钱?」 女人娇笑着。 「欧巴,别理他嘛。」 「一个穷鬼而已,影响我们心情。」 李宰佰哈哈大笑。 他觉得很爽。 在这种地方,用钱砸人,最有快感。 楚晏没生气,反而觉得好笑。 这鱼儿,比想像中还好钓。 他招了招手,叫来服务生。 「你们这里,最贵的酒是什麽?」 服务生恭敬地回答。 「先生,是82年的罗曼尼康帝。」 「售价一百万帝国币一瓶。」 楚晏打了个响指。 「开一瓶。」 服务生愣了一下。 「先生,您确定?」 这酒,一般都是摆设。 很少有人真的会点。 楚晏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黑卡。 「刷卡。」 服务生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他立马换上一副,无比谄媚的笑容。 「好的,先生!马上为您安排!」 很快,一瓶红酒被送了上来。 开瓶,醒酒,一套流程走得飞快。 周围的人,都被这边的动静吸引了。 当他们看到那瓶酒时,都倒吸一口凉气。 一百万一瓶的酒,说开就开? 这是哪来的神豪? 李宰佰的脸色,瞬间就变了。 他刚才还在嘲笑人家是土包子。 结果人家反手,就开了一瓶一百万的酒。 这脸打得,啪啪响。 他感觉,周围的人,都在看他的笑话。 这他哪能忍? 他猛地站起来,指着楚晏。 「你小子,故意的是吧!」 楚晏端起酒杯,轻轻晃了晃。 他甚至没看李宰佰一眼。 「我喝酒,关你什麽事?」 「你家住海边的?管这麽宽。」 李宰佰气得浑身发抖。 「你他妈知道我是谁吗!」 楚晏抿了一口酒,砸了咂嘴。 「不知道。」 「也不想知道。」 「我对垃圾分类,没兴趣。」 这话一出,全场哗然。 所有人都惊呆了。 敢在太阳城,这麽跟李宰佰说话的。 这小子,是第一个。 李宰佰的脸,彻底涨成了猪肝色。 他感觉自己,受到了奇耻大辱。 「给我上!弄死他!」 他身后那群保镖,瞬间围了上来。 一个个凶神恶煞,一看就不是善茬。 酒吧的保安,想上来拦。 但看到是李宰佰的人,又都缩了回去。 楚晏依旧淡定地坐在那里。 他看着冲过来的保镖,摇了摇头。 「唉,非要逼我动手。」 就在一个保镖的拳头,快要砸到他脸上时。 两道黑影,如同鬼魅一般,出现在楚晏身边。 是那两个,等在车里的保镖。 他们不知道什麽时候,已经进来了。 「砰!砰!砰!」 几声闷响。 李宰佰的保镖,全都飞了出去。 像一堆破麻袋,摔在地上,哀嚎不止。 整个过程,不到三秒。 快得让人看不清动作。 酒吧里,瞬间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这一幕,镇住了。 李宰佰也傻眼了。 他那些保镖,可都是高价请来的高手。 结果,一个照面,就全被秒了? 这他妈是人吗? 第180章 你们平时都那麽勇的吗 楚晏的两个保镖,解决完杂鱼。 又像影子一样,退到了他身后。 仿佛什麽都没发生过。 楚晏放下酒杯,叹了口气。 「你看,好好喝酒不行吗?」 「非要搞得这麽难看。」 李宰佰回过神来,脸色惨白。 他知道,自己踢到铁板了。 但他咽不下这口气。 「你……你别得意!」 他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金司长吗?」 「我不管你在干什麽,马上带人来『神话』酒吧!」 「对!带上你的人!全副武装!」 「有人要杀我!快点!」 他吼得声嘶力竭。 挂了电话,他指着楚晏,色厉内荏地叫嚣。 「小子,你死定了!」 「太阳城守备司的司长,马上就到!」 「我看你今天,怎麽走出这个门!」 楚晏饶有兴致地看着他。 「哦?守备司司长?」 「官挺大啊。」 他非但没怕,反而又给自己倒了杯酒。 那悠闲的样子,好像在等朋友。 周围的人,都用看死人的眼神,看着楚晏。 惹了李宰佰,已经够惨了。 现在,连守备司都惊动了。 这小子,今天怕是要被挫骨扬灰。 不到十分钟。 酒吧门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群全副武装的士兵,冲了进来。 他们荷枪实弹,杀气腾腾。 瞬间就把整个酒吧,围得水泄不通。 一个穿着军官制服的中年男人,大步走了进来。 他一脸怒气,显然是来给李宰佰撑腰的。 他就是太阳城守备司司长,金赫奎。 李宰佰看到他,像是看到了救星。 他连滚带爬地跑过去。 「金叔叔!你可算来了!」 「就是那个小子!他打我的人,还想杀我!」 他指着楚晏,一脸怨毒。 金赫奎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 当他看到楚晏那张,云淡风轻的脸时。 他脸上的怒气,瞬间凝固了。 然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惨白。 他的额头上,瞬间冒出了一层冷汗。 他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那张脸! 那张脸,他死都不会忘记! 帝国最高机密档案里,最不能招惹的人物! 楚家,唯一的继承人! 楚晏! 他怎麽会在这里?! 李宰佰还在叫嚣。 「金叔叔,还等什麽!快把他抓起来!」 「我要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金赫奎感觉自己的腿,都软了。 他没有去抓楚晏。 而是猛地转过身。 「啪!」 一个清脆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李宰佰脸上。 李宰佰直接被扇蒙了。 他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金赫奎。 「金叔叔,你……你打我?」 金赫奎眼睛都红了。 他像是看一个白痴一样,看着李宰佰。 「我打你?」 「我他妈想杀了你!」 他一脚把李宰-佰踹倒在地。 然后,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 他快步走到楚晏面前。 「噗通」一声,双膝跪地。 他把头,深深地埋在地上。 声音,带着无尽的恐惧和颤抖。 「卑职金赫奎,不知少主在此!」 「罪该万死!请少主责罚!」 金赫奎跪在地上,额头死死贴着地砖。 整个神话酒吧静得连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 那群刚才还围着李宰佰发嗲的女人,此刻全捂着嘴。 她们眼睛瞪得像铜铃,呼吸都停了。 李宰佰彻底宕机了。 他看了看跪成狗的金司长,又看了看楚晏。 大脑疯狂运转,最后得出结论:这世界疯了。 楚晏站起身,慢慢走到李宰佰面前。 「你刚才说,要让我求死不能?」 楚晏的声音不大,但在李宰佰听来就像催命符。 「啪!」 楚晏甩手就是一个大逼兜。 直接把李宰佰抽得原地转了半圈。 「装逼是吧?」 「啪!」反手又是一巴掌。 「拿钱砸我是吧?」 「啪!」 「你爹都不敢这麽跟我说话!」 几巴掌下去,李宰佰的脸瞬间肿成了猪头。 嘴角直往外冒血,牙都飞出来两颗。 他终于绷不住了,「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我错了!大哥!祖宗!我瞎了狗眼!」 他一边疯狂磕头一边哭,鼻涕泡都出来了。 刚才还耀武扬威的太子爷,现在比路边的野狗还卑微。 楚晏嫌弃地退后两步,怕血蹭到鞋上。 「就这心理素质,还学人家当反派?」 「这届财阀二代真是不行。」 旁边那些女人都看傻了,看楚晏的眼神全变了。 那叫一个狂热,恨不得当场倒贴。 楚晏才懒得理这些庸脂俗粉。 他冲两个保镖勾了勾手。 「把他给我提上。」 「走,去李家,找他老子聊聊人生。」 保镖像拎死狗一样,一把薅住李宰佰的头发往外拖。 金赫奎还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楚晏路过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金司长,带路吧。」 「汗流浃背了吧老铁?」 金赫奎猛地一个哆嗦,连滚带爬地爬起来在前面带路。 半小时后,太阳城李家大宅。 三桑集团会长李熔正坐在红木椅子上喝养生茶。 脑子里还在盘算怎麽在顾家和皇室之间左右逢源。 大门「砰」的一声被踹开了。 李熔吓得手一抖,滚烫的茶水全浇在了裤裆上。 「嗷!」他惨叫一声蹦了起来。 「谁他妈敢踹我家的门!」 他刚要破口大骂,就看到一个血肉模糊的人影被扔了进来。 定睛一看,是他那宝贝儿子李宰佰。 李熔血压瞬间拉满。 「来人!保安!把这几个狂徒给我拿下!」 他扯着嗓子吼。 这时候,金赫奎满头大汗地从门外挤了进来。 拼命冲李熔眨眼睛,脸上的五官都快扭曲了。 李熔愣了一下,目光越过地上的儿子。 看到了插着兜丶慢悠悠走进来的楚晏。 李熔的脑子里「轰」的一声。 他虽然没见过楚晏本人,但看过绝密照片。 楚家那个活祖宗!那个让皇室头疼的太子爷! 李熔的膝盖一软,刚才的嚣张气焰瞬间灰飞烟灭。 「扑通!」 堂堂三桑会长,高丽最有权势的男人之一。 直挺挺地跪了下去。 「不丶不知楚少驾到!有失远迎!」 李熔的声音抖得像一台破风箱。 楚晏没搭理他,自顾自地走到主位上坐下。 拿起桌上的葡萄扔进嘴里。 「李会长,你这儿子脾气挺大啊。」 「在酒吧里拿钱砸我,还要弄死我。」 「你们三桑的人,平时都这麽勇的吗?」 第181章 新的会长 李熔听完,差点背过气去。 他恨不得现在就掐死地上那个逆子。 惹谁不好,去惹楚家这个混世魔王! google搜索twkan 「楚少息怒!是李某教子无方!」 「我一定重重罚他!给楚少一个交代!」 李熔疯狂磕头,额头都磕破了。 楚晏吐出葡萄籽,嗤笑一声。 「教子无方?」 「我看你是自己脑子都不清醒吧。」 「刚才高丽王宫开会,听说你李会长还要拉我们楚家下水?」 「想让我们和顾家狗咬狗,你在这儿坐收渔翁之利?」 李熔浑身一僵,冷汗把后背全湿透了。 他以为那些话没人知道,没想到全传到楚晏耳朵里了。 「楚丶楚少误会!我绝对没有这个意思!」 楚晏摆摆手,懒得听他狡辩。 「行了,别演了。」 「我看你们父子俩这脑瓜子,不适合管理三桑。」 「让你们继续干下去,高丽都得被你们带沟里。」 楚晏的目光在李家大厅里扫了一圈。 最后落在一个站在角落丶吓得花容失色的女人身上。 那是李熔的亲妹妹,李真姬。 楚晏指了指她。 「你,叫什麽名字?」 女人浑身一颤,赶紧走上前来,深深鞠了一躬。 「回丶回楚少,我叫李真姬。」 楚晏打量了她一眼,点点头。 「行,从今天起,三桑集团归你管了。」 「你哥和你侄子,去后院扫地吧。」 这话一出,大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李熔如遭雷击,瘫在地上彻底成了一滩烂泥。 他的心血,他的权利,一句话就全没了。 但他连个屁都不敢放。 李真姬则是满脸的不可置信。 她平时在家里就是个边缘人,受尽了哥哥的打压。 现在天上掉下这麽大一个馅饼,把她砸晕了。 「楚丶楚少……您是说真的?」 李真姬的声音都在打颤。 楚晏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我楚晏说话,从来不打折扣。」 「你好好干,听话,这位置就是你的。」 「要是不听话,我随时换人。」 李真姬激动得眼眶通红,当场就跪下了。 「真姬誓死效忠楚少!效忠楚家!」 楚晏摆摆手。 「行了,别整这些虚的,我饿了。」 李真姬脑子转得极快。 她知道这是自己这辈子唯一翻身的机会。 必须把这位活祖宗伺候好,彻底抱紧大腿。 「楚少,大宅这里乱糟糟的,乌烟瘴气。」 「如果您不嫌弃,请移步到我的私宅。」 「我亲自下厨,为您接风洗尘。」 楚晏挑了挑眉,觉得有点意思。 这女人挺上道啊。 「行,带路吧。」 半小时后,楚晏来到了李真姬的私人别墅。 这里环境清幽,装修得极有品味。 李真姬换了一身居家的衣服出来迎接。 楚晏坐在沙发上,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不得不说,这高丽财阀的基因确实有点东西。 李真姬今年三十八岁,正是熟透了的年纪。 没有小女孩那种乾瘪和青涩。 全身上下散发着一种丰满到快要溢出来的成熟女人味。 她穿着一件贴身的短袖和一条很短的短裤。 大白话来说,那身材绝了。 胸前那两坨,走起路来一晃一晃的,沉甸甸的。 那腰却挺细,一点赘肉都没有。 最离谱的是那个屁股。 硕大的肥臀,简直像个大磨盘一样圆滚滚的。 把裤子撑得紧绷绷的,感觉随时会裂开。 两条大白腿又粗又白,肉感十足。 绝对不是那种瘦得像麻杆一样的腿。 这才是真正的实战利器。 楚晏在心里疯狂吐槽。 好家夥,这阿姨平时吃什麽长大的? 这肉全长在该长的地方了。 这胯宽的,生几个足球队都不在话下啊。 真是绝绝子。 李真姬端着茶水走过来,弯腰放在茶几上。 这一弯腰,领口里那白花花的一大片直接就怼到了楚晏眼皮子底下。 楚晏战术性后仰。 这阿姨挺会啊,这是在给我送福利呢? 李真姬察觉到楚晏的目光,不仅没躲,反而还挺了挺身子。 脸颊微红,带着几分讨好和羞怯。 「楚少,您喝茶。」 楚晏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李真姬,你知道我为什麽选你吗?」 李真姬赶紧跪坐在地毯上。 两条大白腿交叠在一起,肥臀压在脚跟上,姿态放得很低。 「因为楚少觉得我听话。」 楚晏笑了。 「聪明。我就喜欢跟聪明人打交道。」 「三桑这块肥肉,我楚家和顾家要彻底吃下。」 「你只是个代持人,懂我的意思吗?」 李真姬连连点头。 「真姬明白!三桑永远是楚家的!我就是您的一条狗!」 为了表忠心,她也是拼了。 她看了看楚晏,咬了咬嘴唇,像下定了某种决心。 「楚少,真姬知道自己年纪大了,蒲柳之姿入不了您的眼。」 「但我有个女儿,今年刚满二十,在帝国大学读书。」 「她从小被我保护得很好,冰清玉洁。」 「我想让她来服侍您,只要您不嫌弃。」 楚晏一听,差点把嘴里的茶喷出来。 卧槽!高丽财阀都这麽玩得花吗? 资本家听了都得落泪。 没等楚晏拒绝,李真姬已经冲着楼上喊了一声。 「智雅,下来见楚少。」 不一会儿,楼梯上传来一阵轻盈的脚步声。 一个女孩低着头走了下来。 楚晏一看,眼睛亮了一下。 确实漂亮,标准的财阀千金长相。 皮肤白得发光,五官精致得像个洋娃娃。 身材遗传了她妈,虽然没那麽夸张的丰满,但也是前凸后翘。 妥妥的清纯白月光类型。 李智雅走到楚晏面前,咬着嘴唇,眼眶红红的。 显然是知道自己今天被当成礼物送人了。 心里委屈,但又不敢反抗。 楚晏在心里叹了口气。 这万恶的封建主义残馀啊。 不过,他来高丽可不是为了当圣母的。 顾家和楚家要彻底掌控三桑,光靠一个口头承诺的李真姬不够。 必须要把三桑的核心血脉,牢牢地绑在自己的战车上。 拿下一个李真姬,再拿捏住这个未来的继承人李智雅。 三桑才算是真正成了楚家的后花园。 「你叫李智雅?」楚晏靠在沙发上,大刺刺地问。 李智雅点点头,声音细若游丝。 「是……楚少。」 李真姬在旁边急了,一把将女儿推到楚晏腿边。 「还不快给楚少捏捏腿!像什麽木头一样杵着!」 李智雅被推得一个踉跄,顺势跪在了楚晏面前。 第181章 抱大腿的好处 她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了。 从小娇生惯养的大小姐,什麽时候干过伺候人的活儿。 但她看着母亲那哀求和严厉的眼神,只能伸出白嫩的小手。 放在了楚晏的腿上,轻轻捏了起来。 楚晏看着这楚楚可怜的千金大小姐。 心里的恶趣味瞬间爆棚。 演戏嘛,当然要演全套。 「没吃饭啊?用力点。」 楚晏靠在沙发上,李智雅咬着牙,加大了手上的力道。 「左边点,对,往上一点。」 楚晏闭着眼睛指挥着。 李智雅的手顺着他的腿往上按。 脸红得像个熟透的番茄,心跳得飞快。 李真姬在一旁看着,心里松了一口气。 只要楚少肯接受,她们母女俩在高丽就算彻底站稳脚跟了。 楚晏享受了一会儿大小姐的按摩服务。 突然睁开眼,一把捏住了李智雅的下巴。 迫使她抬起头来,看着自己的眼睛。 李智雅吓得浑身一抖,像一只受惊的小兔子。 「知道你妈为什麽要把你交给我吗?」 楚晏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李智雅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知道……为了三桑……」 楚晏冷笑一声。 「错。是为了活命。」 「在高丽这块地盘上,没有我楚家的庇护。」 「你们孤儿寡母,明天就会被其他财阀吞得连骨头渣都不剩。」 楚晏松开手,从口袋里掏出一份早就准备好的文件。 直接扔在李智雅面前的桌子上。 「看看这个。」 李智雅颤抖着拿起文件。 那是几份极其苛刻的股权代持协议和一份个人效忠书。 上面写得清清楚楚,李真姬和李智雅名下所有的三桑股份。 实际控制人全部归属楚家。 而且李智雅必须作为楚晏的「私人助理」,无条件服从一切安排。 这等于是直接签了卖身契。 李智雅脸色惨白。 她虽然知道自己是筹码,但没想到会这麽彻底。 连一点点退路都没有。 李真姬在旁边看着也有些心惊。 楚晏的手段太狠了。 他这是要在法律和人身控制上,把她们母女吃得死死的。 楚晏掏出一支笔,扔在文件上。 「签了它。」 「签了,你们母女就是高丽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女王。」 「不签,门在那边。明天李家就会换个听话的人当家主。」 楚晏的声音没有任何感情。 这就是权力的游戏。 你死我活,容不得半点温情。 李智雅看着那支笔,犹豫了。 这是她一辈子的自由。 李真姬急得满头大汗。 「智雅!快签啊!你还在等什麽!」 她冲过来,一把抓住女儿的手,把笔塞进她手里。 「这可是楚少给我们的恩赐!」 李智雅看着近乎癫狂的母亲。 终于明白了现实的残酷。 在绝对的权力面前,尊严一文不值。 她闭上眼睛,眼泪滴落在文件上。 拿着笔,颤抖着在签名处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最后一笔落下,她整个人仿佛被抽空了力气。 软绵绵地瘫坐在地毯上。 楚晏满意地看着那份签好字的文件。 将其收好,装进口袋。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这对母女。 现在,他算是彻底「拿下」了这个高丽第一财阀千金。 从身到心,从精神到物质。 彻底打碎了她的骄傲,将她变成了楚家的提线木偶。 「干得不错。」 楚晏伸手,像摸宠物一样摸了摸李智雅的头。 李智雅没有躲闪,只是眼神变得空洞而顺从。 她知道,自己以后就是这位楚少的人了。 楚晏转头看向李真姬。 「李会长,今天这顿饭我就不吃了。」 「明天一早,我要看到三桑集团换帅的新闻。」 「还有,把智雅的行李收拾好,明天跟我走。」 李真姬连连磕头。 「是!楚少放心!真姬一定办妥!」 楚晏整理了一下衣服,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别墅。 夜风一吹,他觉得浑身舒坦。 来高丽一趟,不仅把皇室的钉子拔了。 还顺手牵羊,把三桑集团整个吞进了肚子里。 这趟差差出得,血赚啊。 姜寰宇那老头要是知道这个消息。 估计不仅要晕过去,还得当场脑溢血。 想到老皇帝气急败坏的样子。 楚晏忍不住哼起了小曲。 「今天是个好日子,心想的事儿都能成……」 他知道,高丽这边的事算是告一段落了。 接下来,帝都那边,才是真正的重头戏。 他已经迫不及待要回去,跟那帮老狐狸过过招了。 至于刚收下的那个美女助理李智雅。 楚晏觉得,以后端茶倒水丶洗衣叠被的活儿,总算是有个养眼的人干了。 完美。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房间。 楚晏睁开眼,只觉得神清气爽。 旁边,李智雅早已醒来,像只温顺的猫咪蜷缩着。 她已经换上了一套整洁的衣服,正睁着大眼睛偷偷看他。 见楚晏醒了,她脸上一红,赶紧低下头。 「楚少,您醒了。」 声音里再没有昨天的抗拒,只剩下温顺和一丝依赖。 楚晏嗯了一声,坐起身。 李智雅很自然地跪坐在床边,帮他把拖鞋摆好。 然后起身去浴室,帮他挤好牙膏,放出温水。 楚晏看着镜子里那个忙碌的身影,心里啧啧称奇。 好家夥,这高丽财阀的千金,职业素养就是高。 一晚上时间,就从受气包大小姐,无缝切换到贴身女仆模式。 这学习能力,比他上大学时强多了。 洗漱完毕,李真姬已经准备好了丰盛的早餐。 她看楚晏的眼神,活像在看自己的亲爹。 饭桌上,她对李智雅使了个眼色。 李智雅立刻会意,拿起一只剥好的虾,喂到楚晏嘴边。 楚晏张嘴吃了。 李真姬脸上的笑容,灿烂得像朵菊花。 「楚少,三桑集团的董事会已经开完了。」 「从今天起,我就是三桑的新会长了。」 「高丽各大媒体,已经发布了新闻。」 楚晏点点头,对这个结果很满意。 「干得不错。」 「准备一下,今天带你们去王宫转转。」 「有些事,得当着国王的面说清楚。」 李真姬母女俩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激动。 进王宫,这在以前是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现在,她们却能跟着楚少,像逛自家后花园一样走进去。 这就是抱对大腿的好处。 第182章 sk 一小时后,高丽王宫。 国王金卡卡和王后朴顺姬,带着一众大臣,早早等在了门口。 那阵仗,比迎接亲爹还隆重。 当他们看到楚晏的车队缓缓驶来时,金卡卡赶紧整理了一下衣冠。 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 车门打开,楚晏走了下来。 台湾小説网→??????????.?????? 紧接着,李真姬和李智雅母女,也一左一右地跟了下来。 金卡卡和朴顺姬的瞳孔,瞬间地震。 李真姬?她怎麽会跟楚少在一起? 而且看那姿态,明显是以楚晏为尊。 大臣们也开始窃窃私语。 三桑集团刚宣布换帅,现在李真姬就跟楚少走到了一起。 这里面的信息量,太大了。 楚晏无视了众人的惊愕,径直往里走。 金卡卡赶紧跟在旁边,腰都快弯成了九十度。 「楚少大驾光临,真是令我这王宫蓬荜生辉啊!」 楚晏瞥了他一眼。 「行了,别整这些没用的。」 「今天来,是通知你一件事。」 议事大厅里,楚晏大马金刀地坐在了原本属于国王的位置上。 金卡卡只能苦着脸,站在下面。 楚晏指了指身边的李真姬。 「从今天起,三桑集团由她说了算。」 「你们王室,还有高丽各部门,都要全力配合。」 「谁敢阳奉阴违,别怪我没提醒你们。」 这话说得霸道无比,根本不是商量,而是命令。 金卡卡哪敢有半句废话。 「是是是!楚少放心!我们一定全力配合李会长的工作!」 楚晏又看了看下面站着的一群财阀大佬。 目光,落在了sk集团会长崔泰源的身上。 「崔会长,你留下,其他人可以走了。」 这话一出,其他财阀大佬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溜了。 议事厅里,只剩下楚晏丶李家母女丶王室夫妇,和崔泰源。 崔泰源心里七上八下的。 他一直以为,sk是楚家在高丽最忠实的走狗。 现在楚少却扶持了三桑的李真姬。 这是什麽意思?难道要敲打自己? 楚晏等人都走了,才慢悠悠地开口。 「崔会长,别紧张。」 「今天让你留下,是想给你透个底。」 崔泰源赶紧躬身。 「请楚少示下!」 楚晏笑了笑,说出了一句石破天惊的话。 「我们楚家,和顾家,从来都不是敌人。」 「之前那些争斗,都是演给外人看的。」 崔泰源如遭雷击,整个人都懵了。 他呆呆地看着楚晏,大脑一片空白。 楚家和顾家是演戏? 那帝国皇室,白家,周家,岂不都成了傻子? 这盘棋下得也太大了吧! 楚晏很满意他的反应。 「这事,只有你一个人知道。」 「我希望你继续保持和皇室的联系,把我们『斗』得两败俱伤的消息,传给他们。」 「懂我的意思吗?」 崔泰源回过神来,瞬间冷汗直流。 他明白了。 楚少这是要让他当双面间谍啊! 这是天大的信任,也是天大的考验。 要是办砸了,sk集团会死得很难看。 但要是办好了,那sk的未来,将不可限量。 他没有任何犹豫,当场跪了下去。 「崔泰源誓死为楚少效力!万死不辞!」 楚晏点点头。 「行了,起来吧。」 「好好干,我不会亏待你的。」 一场短暂的私下会面,彻底将高丽的局势定了下来。 王室成了傀儡,三桑和sk,成了楚家最忠实的左膀右臂。 整个高丽,姓楚了。 散会后,崔泰源心事重重地往外走。 他回头看了一眼。 只见李智雅亦步亦趋地跟在楚晏身后。 那姿态,那眼神,明显已经成了楚晏的女人。 崔泰源心里咯噔一下。 他突然明白了。 李真姬能上位,不光是因为她听话。 更是因为她献上了自己的女儿,彻底和楚家绑死了。 崔泰源瞬间产生了一股强烈的危机感。 他sk集团虽然忠心,但这种忠心,远不如血缘和枕边风来得牢靠。 李家已经抢先一步了。 他要是再不有所表示,恐怕以后在高丽,就要被三桑压一头了。 不行!绝对不行! 他脑子飞速运转,一个大胆的念头冒了出来。 他也有个女儿! 而且,比李智雅更漂亮,名气更大! 当天晚上,楚家在太阳城的行宫。 楚晏刚洗完澡,李智雅正跪在地上,用毛巾帮他擦拭脚上的水珠。 一个保镖走进来报告。 「少主,sk集团的崔会长求见。」 「他还带了一群年轻女孩,说是他女儿的朋友。」 楚晏一愣。 这老崔,葫芦里卖的什麽药? 「让他进来。」 不一会儿,崔泰源满脸堆笑地走了进来。 他身后,跟着一队莺莺燕燕的年轻女孩。 个个都是大长腿,小蛮腰,长相精致得像假人。 统一穿着短得不能再短的裤子,上身就一件小背心。 把那青春活力的身体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 楚晏一眼就认出来了。 这不是高丽现在最火的kpop女团「aps」吗? 在网上火得一塌糊涂,粉丝遍布全球。 为首的那个女孩,气质清冷,正是队长崔雪莉。 也是崔泰源的亲生女儿。 崔泰源搓着手,一脸谄媚。 「楚少,犬女雪莉,一直对您仰慕已久。」 「今天特地带着她的队员们,来给您表演助助兴。」 崔雪莉带着队员们,齐刷刷地鞠躬。 「楚少好!」 声音甜得发腻。 楚晏差点乐了。 好家夥,李真姬送女儿,你崔泰源直接送一个女团? 你们高丽财阀,内卷都这麽严重的吗? 这是搞批发啊! 楚晏摆摆手。 「行了,别整这些虚的了。」 「崔会长,你这手笔,比李会长还大啊。」 崔泰源嘿嘿一笑。 「楚少喜欢就好,喜欢就好。」 「这几个丫头,以后就留在行宫,专门伺候您。」 「她们的经纪公司那边,我已经打好招呼了。」 楚晏看着面前这一排,白花花的大长腿。 心里也是一阵感慨,生活就是这麽朴实无华,且枯燥。 他点了点头。 「行,我收下了。」 崔泰源如释重负,千恩万谢地退下了。 他走后,那一整个女团的女孩,都拘谨地站在原地。 眼神里充满了好奇丶恐惧和一丝丝的兴奋。 她们知道,眼前这个男人,将决定她们未来的命运。 楚晏靠在沙发上,打量着她们。 「都别站着了,自己找地方坐。」 「以后这里就是你们的家了。」 「我的规矩很简单,听话,懂事。」 女孩们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就在这时,网络上,突然炸开了一个惊天巨雷。 第183章 财阀家的大小姐 aps女团的官方帐号,发布了一则公告。 【公告:感谢粉丝们一直以来的支持,即日起,aps全体成员将退出娱乐圈,回归普通人生活。山高水长,有缘再见。】 短短几行字,瞬间引爆了整个网际网路。 #aps全员退圈#这个词条,以火箭般的速度,冲上了全球热搜第一。 评论区,瞬间被挤爆了。 「卧槽!什麽情况?我眼花了吗?」 「开什麽国际玩笑!今天不是愚人节啊!」 「我的雪莉!我的青春!就这麽结束了?」 「呜呜呜,公司你没有心!是不是你们逼她们的!」 「不可能!她们正当红,事业如日中天,怎麽可能退圈!」 粉丝们都疯了,哭天喊地,根本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各种阴谋论,也开始在网上发酵。 「我听说她们是被某个神秘大佬包养了!」 「楼上的别瞎说!别造黄谣!」 「细思极恐,能让一个顶级女团一夜之间消失,这背后的势力得有多大?」 「完了,我感觉kpop要变天了。」 网络上吵得天翻地覆。 无数粉丝涌到经纪公司楼下,要求给个说法。 但经纪公司大门紧闭,所有高层集体失声。 aps的成员们,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再也没有了任何消息。 而在楚家的行宫里。 楚晏正悠闲地看着手机上的热搜。 他身边,崔雪莉正小心翼翼地给他捏着肩膀。 其他几个女团成员,有的在准备果盘,有的在打扫卫生。 她们已经接受了新的身份。 成为这个男人专属的,金丝雀。 楚晏看着粉丝们的哀嚎,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你们的偶像,确实是回归「普通人」生活了。 普通地住着几千平的行宫。 普通地过着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 就是,有点费主人。 他关掉手机,拍了拍崔雪莉的手。 「去,把你们的成名曲,给我跳一遍。」 「记住,要穿最开始打歌的那套衣服。」 崔雪莉的身体微微一僵,随即温顺地点了点头。 「是,主人。」 行宫的大厅,瞬间变成了aps的专属舞台。 音乐响起,是她们火遍全球的那首《lollipopkiss》。 崔雪莉站在c位,眼神瞬间变得凌厉。 刚才那个温顺的小白兔,一下子变成了舞台上的女王。 她身后的队员们,也立刻进入了状态。 动作整齐划一,充满了力量和美感。 那扭动的腰肢,那晃动的大长腿,简直就是一场视觉盛宴。 楚晏靠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 李智雅跪坐在他脚边,乖巧地给他剥着橘子。 看着眼前这群顶级女爱豆,为他一个人表演。 楚晏心里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笑。 这就是钞能力吗? 粉丝们在网上哭爹喊娘,他们的偶像却在这里给他跳脱衣舞的前奏。 真他妈的魔幻。 一曲舞毕,女孩们香汗淋漓,气喘吁吁。 她们站成一排,紧张地看着楚晏,等待着他的评价。 崔雪莉的目光尤其热切。 她知道,这是她唯一的机会。 是继续当那个光鲜亮丽的爱豆,还是成为这个男人身边的女人。 就看今天这一哆嗦了。 李智雅感受到了强烈的威胁。 她放下手里的橘子,身子往楚晏身边靠了靠。 用一种宣示主权的姿态,拿起毛巾,轻轻擦拭着楚晏的手指。 那眼神,仿佛在说:看清楚,谁才是女主人。 崔雪莉看在眼里,心里冷笑一声。 不就是先来一步吗?有什麽好得意的。 她款款走到楚晏面前,递上一杯冰水。 「楚少,您喝水。」 她的声音,甜得能掐出水来。 那双会说话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楚晏。 仿佛要把他的魂都勾走。 李智雅的脸色,瞬间就沉了下去。 好个小贱人,当着我的面就敢勾引男人! 她刚要发作,楚晏却先开口了。 「都累了吧,早点去休息。」 他挥了挥手,像是在驱赶一群苍蝇。 aps的队员们如蒙大赦,赶紧鞠躬退下了。 大厅里,只剩下楚晏丶李智雅和崔雪莉。 气氛,瞬间变得微妙起来。 崔雪莉没走,她就站在那里,咬着嘴唇,一脸楚楚可怜。 那意思很明显:我不想走,我想留下来陪您。 李智雅气得指甲都快嵌进肉里了。 楚晏看了看崔雪莉,又看了看身边的李智雅。 他笑了。 「崔雪莉是吧?」 崔雪莉心里一喜,以为楚晏看上她了。 「是,楚少。」 楚晏站起身,走到她面前。 伸出手,轻轻捏了捏她的脸蛋。 「长得不错,是个当明星的料。」 说完,他不再看崔雪莉一眼,转身对李智雅说。 「走了,回房睡觉。」 李智雅愣了一下,随即狂喜涌上心头。 她赢了! 她得意地瞥了一眼崔雪莉,那眼神,充满了胜利者的炫耀。 然后,她小鸟依人地挽住楚晏的胳膊,跟着他上了楼。 崔雪莉一个人站在空旷的大厅里,脸色煞白。 屈辱丶愤怒丶嫉妒,像毒蛇一样啃噬着她的心。 她死死地攥着拳头,指甲深深地刺进掌心。 李智雅! …… 卧室里,灯光暧昧。 李智雅跪在床边,小心翼翼地帮楚晏脱下外套。 她的心,跳得像擂鼓一样。 她知道,今晚将是她人生的转折点。 楚晏坐在床沿,看着眼前这个,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的女人。 李智雅的身材,不像她母亲那样丰腴得夸张。 但也是恰到好处的肉感。 尤其是那双腿,又白又嫩,像是上好的羊脂玉。 楚晏伸手,勾起她的下巴。 「怕我?」 李智雅摇摇头,又点点头。 她看着楚晏那深邃的眼睛,感觉自己要被吸进去了。 「能……能服侍楚少,是我的荣幸。」 楚晏笑了。 他没再说话,直接将她横抱起来,扔在了柔软的大床上。 李智雅惊呼一声,像一只受惊的小鹿。 楚晏欺身而上,呼吸喷在她的脸上。 「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人了。」 「记住,你的身体,你的灵魂,都属于我。」 李智雅闭上眼睛,放弃了所有抵抗。 她知道,这是她的宿命。 也是她和她母亲,唯一的出路。 这一夜,风雨飘摇。 李智雅从一个不谙世事的千金大小姐,彻底蜕变成了一个女人。 一个属于楚晏的女人。 第二天,当第一缕阳光照进房间时。 李智雅醒了。 她看着身边熟睡的楚晏,眼神复杂。 有屈辱,有不甘,但更多的是一种尘埃落定的安稳。 和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胜利的喜悦。 她轻手轻脚地起床,穿好衣服。 走出房间时,她特意挺直了腰杆。 她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她李智雅,才是这座行宫的女主人。 餐厅里,崔雪莉和她的队员们,早已在等候。 看到李智雅走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 尤其是崔雪莉,那眼神,像刀子一样锋利。 李智雅却视而不见。 她径直走到主位旁边,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对一个女仆说。 「把楚少最喜欢的红茶端上来。」 「还有,今天的早餐,我要亲自检查。」 那姿态,俨然已经把自己当成了女主人。 崔雪莉气得差点把手里的杯子捏碎。 这个贱人!才一个晚上,就敢在我面前摆谱了! 她冷笑一声,站了起来。 「李智雅,你是不是忘了自己的身份?」 「你不过是楚少身边的一个玩物罢了,装什麽大尾巴狼?」 李智雅也不生气,她优雅地坐下,端起牛奶喝了一口。 「玩物,也分三六九等。」 「我是楚少亲自点的,而你,是被剩下的。」 「你说,我们俩,谁更像玩物?」 第184章 让你身败名裂 「你!」 崔雪莉气得浑身发抖。 她没想到,一向看起来温顺柔弱的李智雅,嘴巴竟然这麽毒。 两人之间的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其他的女团成员,都吓得不敢出声。 就在这时,楚晏打着哈欠,从楼上走了下来。 他看到餐厅里的情景,挑了挑眉。 「哟,挺热闹啊。」 「一大早就开辩论会呢?」 他走到餐桌前坐下,李智雅立刻殷勤地为他布菜。 崔雪莉也不甘示弱,赶紧起身,走到楚晏身后,温柔地为他捏着肩膀。 「楚少,您昨晚没睡好吧?」 「我学过专业的按摩,给您按按,解解乏。」 楚晏享受着两个美女的伺候,心里乐开了花。 好家夥,宫斗剧这就上演了?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李智雅和崔雪莉,背后分别是三桑和sk。 这两个高丽最大的财阀,绝对不能让他们联手。 最好的办法,就是让她们的继承人,成为不死不休的仇人。 她们斗得越厉害,背后的家族就越不可能合作。 那他楚家,就能坐得越稳。 这叫帝王之术。 咳咳,虽然他不是皇帝,但道理是相通的。 吃完早餐,楚晏故意对崔雪莉说。 「你按摩的手法不错,晚上来我房间,单独给我按按。」 这话一出,崔雪莉的脸上,瞬间绽放出狂喜的光芒。 而李智雅的脸色,则一下子变得惨白。 她死死地盯着楚晏,眼神里充满了不解和委屈。 昨天晚上还对自己那麽温柔。 今天,就要宠幸别的女人了吗? 男人,都是这麽薄情寡义的吗? 楚晏看懂了她眼里的疑问。 但他没解释。 有些事,不需要解释。 做,就完了。 当晚,崔雪莉精心打扮了一番。 穿上了一件,能把自己优点,发挥到极致的衣服。 走进了楚晏的房间。 这一夜,她使出了浑身解数。 把她学到的所有讨好男人的技巧,都用上了。 她要证明,她比李智雅更强,更能让楚晏满意。 第二天早上。 当崔雪莉容光焕发地走出房间时。 她和李智雅,在走廊上相遇了。 两个女人,四目相对。 空气中,仿佛有电火花在闪烁。 没有言语,但彼此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刻骨的恨意。 从今天起,她们就是敌人了。 不死不休的那种。 楚晏看着这一幕,满意地点了点头。 鱼儿,都上钩了。 晚上,他把李智雅和崔雪莉,都叫到了自己的书房。 两个女人,一左一右,站在他面前,谁也不看谁。 楚晏靠在椅子上,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我知道,你们俩都想当这个家的女主人。」 「我也很乐意看到你们竞争。」 「有竞争,才有进步嘛。」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严厉起来。 「但是,竞争可以,别给我玩阴的。」 「更不准闹出什麽大事,影响到我楚家的利益。」 「如果谁敢越过底线,我不介意换两个人上来。」 「你们背后,想取代你们的人,多的是。」 这话,像一盆冷水,浇在了两个女人的头上。 让她们瞬间清醒了过来。 她们明白了。 她们的争斗,不过是楚晏眼中的一场戏。 她们的身家性命,荣华富贵,全系于这个男人的一念之间。 她们可以斗,但必须在楚晏划定的规则里斗。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明悟。 她们齐齐跪下。 「我们明白了,主人。」 楚晏满意地笑了。 很好,两个聪明的女人。 这样,游戏才能玩得更久,更有趣。 高丽的这盘棋,他已经彻底掌控在手中了。 ………… 帝都皇宫深处,姜寰宇正盯着战报看。 两条恶犬互咬,他这个当主人的才能安稳睡觉。 他立刻给楚光发去消息,语气那叫一个语重心长。 「楚爱卿啊,朕知道你心里苦,但这仗不能停。」 「为了帝国,为了荣耀,务必把顾家那帮乱臣贼子彻底铲除!」 发完消息,姜寰宇嘿嘿直乐,觉得自己真是个大聪明。 他不知道的是,楚光正一边剥桔子一边冷笑。 「这老登还真信了?咱们这演技,不拿个奥斯卡可惜了。」 旁边的二姐楚澜翻了个白眼,手里正算着刚吞掉的白家资产。 「爸,差不多得了,演太久我怕顾姨那边忍不住先笑场。」 楚光拍拍手上的渣子,「继续进攻,反正死的都是咱们报废的装备。」 与此同时,远在高丽的太阳城行宫里。 楚晏正躺在特制的真皮大沙发上,闭着眼睛哼小曲。 「左边点,力道稍微重那麽一点点,对,就这儿。」 左边是李智雅,三桑集团未来的小公主,正勤恳地按着肩膀。 右边是崔雪莉,顶流女团的队长,正温柔地捏着腿。 两女虽然手上动作很柔,但眼神在空中交汇时,火星子乱窜。 李智雅心里暗骂:这唱歌的狐狸精,手往哪儿摸呢? 崔雪莉心里冷笑:财阀千金又怎样?论伺候男人,你还得练。 李智雅故意往楚晏怀里靠了靠,声音甜得发腻。 「楚少,这力道还行吗?要不要我帮您换个姿势?」 崔雪莉也不甘示弱。 「主人,我最近学了一种古法按摩,特别能消除疲劳呢。」 楚晏睁开眼,看着这一清纯一妩媚的两个顶尖尤物。 他心里直呼:这日子简直是神仙下凡,太废腰了。 「行了,你们两个别搁这儿演甄嬛传了。」 楚晏一把将两人推开,坐起身来,眼神玩味。 他敏锐地感觉到,行宫外面的麻雀今天叫得格外急促。 那是他布置的警戒线被触动的信号,有趣,真有趣。 此时的高丽某处阴暗地下室里,李熔正像头困兽一样踱步。 他可是三桑的长子,如今却像只老鼠一样躲在这里。 「李真姬那个贱人,竟然靠卖肉换位置!」 「还有那个楚晏,我要让他知道高丽到底是谁的地盘!」 李熔手里攥着一叠照片,上面是李真姬进出楚晏行宫的画面。 他联络了三桑内部几个老古董,这些老头最看重家族名声。 「大典那天,我要让全世界看到这个荡妇的真面目!」 第185章 aps女团 李熔眼底全是血丝,他打算在大典上发动煽动情绪。 在他看来,高丽人的血性只要被点燃,楚晏也得被烧成灰。 李熔是个有血性的人。 google搜索twkan 他一直觉得非常耻辱,凭什麽帝国玩剩下的高丽姬,能堂而皇之成为高丽的王后。 所以他觉得,只要将大家对帝国的仇恨发动,就能将楚晏赶出去。 楚晏站在窗边,看着远处街头晃动的几个陌生身影。 「智雅,你说外头那些人,是在数咱们家有几块砖吗?」 李智雅脸色一变,赶紧低头,「楚少,我这就去叫保镖处理。」 「处理什麽?人家大老远跑来偷窥,咱们得给点面子。」 楚晏笑了,笑得像个恶作剧的小屁孩。 「走,换身衣服,咱们去明洞逛逛,买买买。」 李智雅懵了,现在这时候出去逛街?这不是给刺客当靶子吗? 但楚晏决定的事,没人能反对,他现在就是这儿的土皇帝。 半小时后,楚晏带着李智雅,大摇大摆地出现在了商场。 他没带大部队保镖,就带了两个看起来憨厚实则杀人如麻的亲信。 李智雅紧张得手心冒汗,挽着楚晏的胳膊,整个人都绷紧了。 「放松点,你这样别人还以为你偷了我的钱包呢。」 楚晏随手走进一家顶级奢侈品店,看都不看直接刷卡。 「这件,那件,还有那那一排,全包起来送去行宫。」 导购乐得后脑勺都快裂开了,这种财神爷十年难遇一个。 李智雅在后面拎着几个轻便的小包,眼神四处乱瞟。 她看到了,在商场扶梯转角,有个男人正死死盯着这边。 楚晏仿佛没看见,径直走进了一家名为「高丽之光」的餐厅。 餐厅里的服务员异常恭敬,甚至恭敬得有点过头了。 「楚少,这是我们店的特色极品参汤,请慢用。」 一个戴着口罩的服务员走过来,把一碗冒着热气的汤放下。 那服务员的手指在颤抖,虽然很轻微,但在楚晏眼里就像地震。 楚晏端起汤碗,放在鼻尖嗅了嗅,嘴角挂起一抹讽刺。 「这参汤味道不对啊,怎麽有一股苦杏仁的味道?」 服务员愣住了,手下意识地往袖子里缩。 「这……这是加入了秘制的药材,有助于强身健体。」 楚晏呵呵一笑,直接把汤碗递到那服务员嘴边。 「既然这麽补,那你先干了,我请客。」 服务员眼神瞬间变得惊恐,猛地推开碗,从袖子里抽出短刀。 「去死吧!」 短刀划破空气,带起一阵冷风,直指楚晏的咽喉。 楚晏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手里的叉子瞬间插进了服务员的手腕。 「咔嚓」一声,骨头断裂的声音清脆悦耳。 服务员发出一声惨叫,短刀落地,整个人瘫在地上。 四周的顾客惊叫着四散奔逃,场面瞬间变得混乱不堪。 隐藏在暗处的另外两个死士也冲了出来,手里都举着消音手枪。 楚晏冷笑一声,身形一晃,快得像一道残影。 两个死士还没看清人在哪,脖子就传来一阵剧痛。 「太慢了,高丽的刺客就这水平?回炉重造吧。」 楚晏两只手分别扣住两人的天灵盖,微微一用力。 闷响过后,两名死士连个闷哼都没发出来,直接七孔流血。 李智雅吓得瘫坐在椅子上,眼前的血腥场面让她大脑空白。 楚晏却像个没事儿人一样,顺手拿起桌上的餐巾纸擦了擦。 「智雅,别发呆了,去帮我找个漂亮的礼盒,要大一点的。」 李智雅哆嗦着问:「楚……楚少,要礼盒干什麽?」 楚晏指着地上那个断了手还在哀嚎的服务员。 「我看这家伙长得挺别致,打算送给李熔当见面礼。」 半分钟后,楚晏亲自操刀,手法专业得让名医都得汗颜。 头被砍下,楚晏顺手还帮他合上了眼。 「做人要有礼貌,既然是送礼,包装一定要精致。」 楚晏把头颅放进印着三桑集团logo的豪华礼盒里。 他在礼盒上面贴了一张便签:李少,外卖到了,记得五星好评。 「把这个,送到李熔躲着的那个地下室门口。」 楚晏对身后的亲信吩咐道,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送一盒水果。 亲信领命而去,消失在混乱的人群中。 楚晏拉起李智雅的手,发现小姑娘的手凉得像冰块。 「别怕,这种小场面,以后见多了就习惯了。」 他带着李智雅走出商场,阳光依旧灿烂,但他的眼神却冷得出奇。 「李熔这小子,既然想玩大的,那我就陪他玩个尽兴。」 远在地下室的李熔,此时正幻想着大典上的辉煌。 突然,门口传来一阵轻响,一个精致的礼盒放在了阶梯上。 他疑惑地走过去,看到上面的便签,心里升起一股不详的预感。 颤抖着手打开盒盖,一股浓郁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那是他最信任的死士的脸,正对着他露出诡异的笑容。 「哇!」 李熔尖叫一声,整个人摔倒在地上,屎尿横流。 他已经忍无可忍,召集了旧部。 「李真姬那个贱人!竟然为了权势把女儿送给外人!」 他面前站着几个穿着旧式西装的老头,都是三桑的旧部。 这些老头守旧得很,最看不得家族名声受损。 「李少放心,大典那天,我们一定让全世界看清真相。」 李熔眼里冒着血丝,他已经把最后的底牌都压上了。 他联络了所谓的「黑龙骑」,那是他手里最后一支武装。 他要在全高丽直播的时候,亲手撕开李真姬的遮羞布。 「我要让楚晏那个混蛋,在高丽的地界上身败名裂!」 第二天一早,高丽的天空蓝得跟加了滤镜似的。 祭祖大典在王宫前的广场举行,那阵仗确实不小。 金卡卡国王穿着一身花里胡哨的长袍,腰带勒得挺紧。 他眼神不停地往旁边瞟,因为楚晏正大摇大摆地坐着。 楚晏穿了一身黑色风衣,戴着墨镜,像个来视察的跨国老总。 李智雅和崔雪莉一左一右站在他身后,美得各有千秋。 广场上的高丽百姓都在窃窃私语,讨论这两个女人的身份。 「那不是aps的雪莉吗?她怎麽会在那个人身边?」 「还有三桑家的小千金,怎麽看着像个跟班啊?」 金卡卡咳嗽一声,开始念那些又长又臭的祭文。 楚晏听得直打瞌睡,心说这种仪式感除了费腿没啥卵用。 就在金卡卡准备剪彩的时候,远处突然传来一阵轰鸣声。 紧接着,几十辆黑色的摩托车冲进了会场。 领头的正是李熔,他披着一件黑袍,造型整得挺酷。 「楚晏!你这无耻的强盗,滚出我们的土地!」 李熔扯着嗓子大喊,声音通过扩音器响彻广场。 四周的护卫想动,却被一群黑衣人给拦住了。 这些就是所谓的「黑龙骑」,看着确实有那麽点杀气。 高丽的直播镜头立刻对准了李熔,这可是天大的新闻。 李熔对着镜头,那叫一个声泪俱下,戏演得挺足。 「同胞们!看看这个男人,他在掠夺我们的财富!」 「他不仅拿走了三桑,还玩弄我们高丽男人的梦想!」 他指着崔雪莉,语气变得异常激昂,像是在演舞台剧。 「雪莉!你是全民女神!怎麽能沦为这个帝国人的玩物!」 「这是对高丽男人最大的羞辱!你们能忍吗?」 第186章 疯狂吃醋 李熔这话杀伤力挺大,他想利用aps粉丝的疯狂来搞事。 在他看来,偶像就是粉丝的命根子,命根子被拔了肯定得拼命。 广场上的粉丝们确实开始骚动了,有的还举起了手机。 网上的直播间更是瞬间爆炸,弹幕刷得比流星雨还快。 李熔看着这阵仗,心里冷笑,觉得胜券在握了。 他以为下一秒,高丽的愤怒就会把楚晏给淹没。 然而,楚晏只是淡定地推了推墨镜,嘴角挂着嘲讽。 「卧槽!那是楚少吧?这也太帅了,雪莉眼光真好!」 李熔愣住了,心说这剧本不对啊,不应该骂楚晏吗? 「原本以为是被什麽秃顶财阀包养,没想到是楚少,羡慕哭了。」 「这哪里是玩物?这分明是跨越阶层的爱情啊!」 李熔气得浑身发抖,对着大屏幕怒吼:「你们疯了吗?」 「他是帝国人!他在羞辱你们的偶像,羞辱你们的国家!」 结果屏幕上飘过一串整齐的「哈哈大笑」表情包。 一个死忠粉发长文说:「跟着楚少,雪莉以后就是顶级贵妇了。」 「比起在公司里累死累活,这种归宿简直是祖坟冒青烟。」 「你就别出来搞笑了,你自己以前干啥样心里没数吗?」 李熔看着这些弹幕,只觉得胸口一阵发闷,想吐血。 这届网友的脑回路,怎麽跟他的完全不在一个次元? 楚晏看着李熔那扭曲的脸,乐得差点笑出声来。 「李熔,看来你的号召力不太行啊,粉丝不买帐。」 「大家都挺现实的,跟着强者走,这叫生物本能。」 崔雪莉这时候也走上前,对着镜头露出了甜美的微笑。 「感谢粉丝们的支持,我现在过得很幸福,楚少对我很好。」 那一声楚少,听得全高丽男人心头一颤,有人甚至想跪。 这不是耻辱,这简直是对高丽男性尊严的降维打击。 李熔彻底傻眼了,他苦心经营的大义瞬间塌房。 他带来的那些黑龙骑,有的甚至偷偷把头盔摘了想跑路。 「不可能……这不可能!你们这群没骨气的软蛋!」 李熔对着四周怒吼,但没人理他,大家看他像看猴。 金卡卡国王也反应过来了,赶紧让卫兵上去拿人。 「把这个乱臣贼子给我抓起来!竟然敢打扰祭祖大典!」 李熔想反抗,但楚晏的一个眼神就让他双腿发软。 楚晏慢慢走下祭坛,鞋底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李熔,外卖送得不错,但这出戏演得太烂了。」 他拍了拍李熔的脸,动作轻蔑到了极点,像是在拍猪肉。 「回去洗洗睡吧,以后高丽的事,你就别掺和了。」 李熔像滩烂泥一样瘫在地上,所有的骄傲都被踩进了土里。 他看着楚晏左拥右抱离去的背影,只觉得天旋地转。 原本想激起全民公愤,结果成了给楚晏增加魅力值的助攻。 这场大典,最终以李熔被拖走丶楚晏受万众瞩目收场。 楚晏坐在回行宫的车上,看着窗外的风景,心里美滋滋。 「雪莉,刚才表现的不错,晚上加鸡腿。」 崔雪莉脸一红,娇滴滴地应了一声,眼神更媚了。 李智雅在一旁气得咬牙,心说这加鸡腿怕是没那麽简单。 高丽的局势,就在这一场闹剧中彻底定格。 楚晏这趟差,不仅赚得盆满钵满,还白捡了一堆粉丝。 这哪是来办事的,这简直是来高丽当个人英雄的。 接下来,就该回帝都跟那帮老狐狸好好聊聊了。 行宫的夜晚依旧暧昧,两女的竞争还在继续升级。 而楚晏,已经开始在想下一顿该吃点什麽高丽特色了。 日子就是这麽枯燥,且充满了各种没节操的乐子。 ………… 高丽的夜,比任何时候都显得温顺。 楚晏靠在沙发上,手边放着高丽本地特供的顶级烧酒。 他抿了一口,回味着白天的「盛况」。 李熔那个小丑,还真是给他送来了不少乐子。 现在高丽这盘棋,他已经彻底掌控,毫无悬念。 但掌控归掌控,话事人的位置,总得有人坐不是? 这不是为了权利,而是为了方便他更轻松地收割。 他眼神微动,扫了一眼桌上的文件。 他心知肚明,接下来的争夺,会比白天那场戏更精彩。 而这其中的关键,就在于那两个女人。 李智雅和崔雪莉,代表各自财阀。 谁能得到他的许可,谁就能拿到那个位子。 他突然有点期待,这波内卷,能卷出什麽花样。 与此同时,三桑集团的秘密会所里。 李智雅坐在李真姬对面,脸色有点凝重。 「母亲,楚少的意思,是让我们自己争取。」 李真姬轻叹一声,她保养得极好,岁月仿佛在她脸上停驻。 她的身段依然是那麽的曼妙,成熟的曲线在修身的长裙下若隐若现。 那圆润的肩头,饱满的胸脯,随着她的呼吸微微起伏。 一双修长的大白腿,交叠着,从裙摆下露出好看的弧度。 「智雅,现在是争夺高丽未来的时候,不能妇人之仁。」 李智雅看着母亲,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大胆的想法。 她母亲的风韵,确实是顶尖的,比她们这些小丫头更具杀伤力。 她咬了咬唇,低声道:「母亲,也许……我们可以……」 李真姬猛地抬起头,眼神复杂,有震惊,也有挣扎。 「你……你说什麽?」 「楚少喜欢新鲜感,也喜欢掌控一切。」 李智雅分析道,她的大脑在飞速运转。 「而且,也能更好地表达我们的忠诚。」 李真姬沉默了,她看着女儿那坚定的眼神。 她知道,这是为了三桑,也是为了她们李家的未来。 她站起身,高挑的身材在灯光下投下修长的影子。 她走到窗边,看向外面华灯初上的首尔。 那硕大的肥臀,在转身时划出一道诱人的弧线。 李智雅看着,心想,她母亲的风采,确实不是一般女人能比的。 「好,智雅,就按你说的办。」 李真姬的声音有点沙哑,但透着一股决绝。 「为了三桑,我们没有退路。」 ………… 另一边,aps女团的宿舍里。 崔雪莉正和另外三名成员开着紧急会议。 「雪莉姐,那个三桑的李智雅,她是不是想独占楚少?」 队里最小的成员,叫金秀妍,一张娃娃脸,声音甜甜的。 她身材娇小,但该有的曲线却一点不缺,尤其是那对圆润的胸脯。 旁边坐着的是队长金泰妍,她脸色严肃,身材比例极好,一双大长腿晃得人眼花。 第187章 财阀的半壁江山 「我们现在唯一的出路,就是楚少。」 崔雪莉环视了一圈,她的眼神坚定。 「李智雅有背景,但我们有人海战术。」 (请记住台湾小説网→??????????.??????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队里的舞蹈担当朴美英,一向沉默寡言,此刻也开口了。 她身材火辣,腰肢纤细,臀部尤其饱满。 崔雪莉点了点头,她深吸一口气。 「楚少不是普通人,他绝不会让一家独大,他要的是平衡。」 金秀妍瞪大了眼睛,有点震惊,但很快就变成了兴奋。 「雪莉姐英明!我们肯定能得到楚少的认可!」 金泰妍也露出了笑容,她的身材高挑,笔直的大白腿在短裤下晃动。 那画面,想想都觉得刺激。 朴美英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 她那紧绷的衣料下,胸脯的轮廓分外明显,仿佛随时要撑破。 她的眼神里,也闪烁着一丝期待。 「那就这麽定了!」 崔雪莉拍板道:「我们,就是aps的未来!」 ………… 夜色渐浓,楚晏的行宫灯火通明。 他正靠在阳台的躺椅上,手里端着一杯红酒。 突然,外面传来一阵喧哗声。 他挑了挑眉,心说,这才刚开场,就迫不及待了? 管家跑进来,神色有点复杂。 「楚少,李家人和aps,都来了,说要见您。」 楚晏闻言,脸上露出了玩味的笑容。 「哦?都来了?」 他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楼下的院子。 李真姬穿着一件高丽传统服饰。 那凹凸有致的身材,腰肢仿佛盈盈一握,胸脯高耸,肥臀圆润,一看就是久经风霜的极品。 而aps那边,成员穿着清凉的打歌服,青春洋溢。 两拨女人,此刻都仰望着楼上。 眼神里,充满了渴望,还有隐隐的敌意。 楚晏看着这阵仗,心里乐开了花。 他清了清嗓子,对着楼下喊道:「都来了啊。」 「这麽晚了,有什麽事吗?」 李真姬往前一步,声音柔和:「楚少,我们想向您表达诚意。」 崔雪莉也不甘示弱,大声道:「楚少,我们aps也想向您表忠心!」 楚晏笑了,笑得像个狡猾的狐狸。 他知道,这帮女人已经把自己的心思摸了个七七八八。 他心里盘算着,这要是……那他的腰…… 算了,为了大局,腰算什麽? 他缓缓走下楼梯,每一步都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从容。 他先看向李真姬,老姜就是老姜,这份魄力,不简单。 又看向李智雅,这小妞,野心不小。 再看向崔雪莉和她的队友们,个个都水灵得能掐出水来。 他停在两拨人的中间,语气平淡,却掷地有声。 「财阀话事人的位子,不能被一家独大。」 「我需要的是平衡,是竞争。」 两拨人闻言,心头都是一紧。 楚晏的目光扫过她们,最终定格在李真姬和崔雪莉身上。 「李家。」 这话一出,李智雅的脸上瞬间绽放出狂喜。 崔雪莉和aps的成员们,脸色则瞬间变得惨白。 失望丶不甘丶妒忌,各种情绪在她们脸上交织。 但她们不敢反驳,楚晏的决定,就是圣旨。 楚晏看着她们的表情,心里很满意。 他要的就是这种效果,让她们既有所得,又有所失。 「明天aps。」 他话锋一转,语气带着一丝不容置疑。 崔雪莉和aps成员们瞬间呆住了,紧接着,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惊喜。 她们互相看了看,眼神里充满了劫后馀生的庆幸。 楚晏看着她们那瞬间从地狱到天堂的表情,觉得这出戏演得真精彩。 「都满意了吗?」他淡淡地问道。 李家和aps的四名成员,齐齐躬身,声音恭敬而又充满感激。 「我们都满意,楚少!」 楚晏享受着这份被众星捧月的感觉,心里乐开了花。 他勾了勾嘴角,转身朝着行宫深处走去。 ………… 第二天。 阳光穿过行宫厚重的窗帘缝隙,大模大样地在地板上横冲直撞。 楚晏伸了个懒腰,感觉这一觉睡得浑身骨头都轻了二两。 他刚坐起来,就看见李真姬站在阳台上,正对着远处的汉江出神。 楚晏深有感触。 听见动静,李真姬转过头,手里端着一杯刚磨好的咖啡走过来。 「楚少,醒了?先喝口热的,润润嗓子。」 楚晏接过咖啡抿了一口,苦味在舌尖炸开,人也彻底清醒了。 李智雅这时候也哼唧了一声,像只小猫似的钻出被窝。 这小妞还没睡醒,一头乱发,露出一双又细又白的大长腿。 「你怎麽起这麽早,不多睡会儿吗?」 李智雅揉着眼睛坐起来。 楚晏放下咖啡杯,大手顺势拍了一下,响声清脆。 「行了,别赖着了,今天还有正事儿要跟你们商量。」 楚晏看着她们,慢悠悠地说道:「高丽的财阀企业的半壁江山,我打算给你们。」 这话一出,李真姬手里的盘子差点掉地上。 那是多少高丽男人拼了命也摸不着的泼天富贵。 「楚少,您说真的?没逗我们开心吧?」 楚晏哈哈一笑:「我说话什麽时候不算数过?只要你们听话。」 「楚少放心,我们以后就是您最忠心的下属。」 第188章 高丽初定 这一早晨的感情生活,过得那叫一个滋润,到处都是金钱和肉香味。 本书由??????????.??????全网首发 简单吃了顿早饭,楚晏带着母女俩走出房间,准备去行宫花园散步。 结果刚出门,就碰见了隔壁住着的aps女团四个人。 她们四个都穿着贴身的小背心,下头是超短的热裤,大白腿晃成一片。 那腿一个个又白又直,聚在一起像是一排整齐的白玉柱子。 两拨女人撞在一起,空气里瞬间就多了股子浓浓的火药味。 李真姬冷哼一声,斜着眼打量着崔雪莉,眼神里全是嫌弃。 「这不是那个跳舞的吗?大清早的穿这麽少,给谁看呢?」 崔雪莉也不甘示弱,挺了挺她那傲人的胸脯,嘴角带着嘲讽。 「总比某些上了年纪还要硬撑的人强,您那腰还撑得住吗?」 李智雅往前跨了一步,挡在母亲面前,眼神冷得像冰块。 「崔雪莉,注意你的身份,你不过是楚少消遣的小玩意儿。」 金秀妍在后面翻了个白眼,小声嘟囔:「说得好像你不是似的。」 「我们可是粉丝眼里的女神,你们三桑再厉害,不也得求人?」 朴美英也帮腔道:「就是,年轻就是本钱,楚少最懂欣赏了。」 两边你一言我一语,虽然没动手,但眼神都快把对方扎透了。 李真姬指着崔雪莉的鼻子:「sk集团那边都要倒了,你还狂什麽?」 崔雪莉笑得花枝乱颤,那双大白腿在阳光下白得刺眼。 「倒了又怎样?只要楚少喜欢我们,高丽哪里不能去?」 楚晏站在中间,看着这帮女人斗鸡似的表演,心里乐开了花。 他就喜欢这种场面,越乱越好,这才是乐子人的最高境界。 「行了,都别吵了,在大太阳底下晒着不热吗?」 楚晏一发话,两边立刻闭嘴,但看向对方的眼神依然不友好。 李真姬挽住楚晏左胳膊,崔雪莉眼疾手快搂住右边,谁也不松。 李智雅和剩下三个爱豆就在后面跟着,队伍拉得老长。 一整天,这两拨人都在明争暗斗,喝水要抢杯子,走路要抢位子。 李家母女仗着资历老,总是想拿捏那几个年轻的爱豆。 aps四个小姑娘则仗着人多,时不时给母女俩使个绊子。 楚晏倒也受用。 高丽这些女人的身段确实没得挑,一个比一个长得标志。 终于熬到了晚上,楚晏回到了房间,大门一关,清静多了。 没一会儿,门口传来轻轻的敲门声,几个身影鱼贯而入。 「楚少,今天白天累坏了吧?我们给您按按。」 崔雪莉一双小手搭在楚晏肩膀上,按得很舒服。 金泰妍则蹲在地上,双手捧着楚晏的脚。 那双大白腿就跪在楚晏面前,白花花的,让人忍不住想上手。 金秀妍凑到楚晏耳边,吐气如兰。 「楚少,我们想让您高兴。」 「说来听听,到底是什麽好东西?」 崔雪莉咯咯一笑,那声音清脆悦耳,像是在心尖上挠痒痒。 「楚少,这可是高丽娱乐圈最顶级的秘密,包您满意。」 剩下的三个人也跟着笑,眼神里全都是撩人的春色。 楚晏心想,这高丽的话事人争夺战,看来还得持续很久。 毕竟这种竞争,对他来说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谁更卖力,谁就能拿到更多的筹码,这就是他的游戏规则。 夜还很长,行宫里的笑声和其他声音交织在一起,久久不散。 这才是生活,这就是楚晏追求的极度享乐的人生。 在这片土地上,他就是唯一的神,决定着所有人的命运。 又在高丽待了几天,楚晏彻底把这边的事情安排妥当。 李家母女和aps女团形成了一种微妙的平衡,互相监督,互相制约,谁也不敢有二心。 高丽这块肥肉已经稳稳吃到嘴里,是时候去办正事了。 彻底掌控高丽后,就可以和皇室摊牌了。 楚晏登上私人飞机,目的地不是帝都,而是一座私人岛屿。 飞机在湛蓝的海面上空划过一道白线,降落在一座岛屿上。 这里是顾家的产业,防卫森严到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来。 刚下飞机,楚晏就看到几道熟悉的身影。 他的父亲楚光,一身笔挺的军装,肩章在阳光下闪着金光,不怒自威。 母亲顾倾云,穿着一身简单的休闲装,却掩盖不住那全球首富的强大气场。 她快步走过来,一把抱住楚晏,眼眶瞬间就红了。 「我的儿子,瘦了。」 楚晏拍了拍母亲的背,心里暖洋洋的。 「妈,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他旁边还站着两个绝色美女,正是他的两个姐姐。 大姐顾璃,继承了母亲的商业头脑,气质高冷,但看向楚晏的眼神却满是宠溺。 二姐楚澜,跟在父亲身边,英姿飒爽,眉宇间有一股锐气。 「小晏,这次干得不错,把高丽那帮人都给治服帖了。」 楚澜走过来,一拳捶在楚晏胸口,力道不轻。 「二姐,你想谋杀亲弟啊?」 一家人说说笑笑地走进岛屿中心的城堡,气氛温馨。 但坐进会议室后,所有人的脸色都变得严肃起来。 这里没有外人,只有楚家和顾家最核心的成员。 二十多年的隔阂,因为楚晏的回归而开始弥合,但积怨尚存。 楚光和顾倾云对视一眼,空气中似乎还有一丝火药味。 楚晏清了清嗓子,打破了沉默。 「爸,妈,我知道你们心里还有疙瘩。」 「但现在不是算旧帐的时候,我们的敌人是皇室,是姜家。」 第189章 骗出来杀 楚光点了点头,声音低沉。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小晏说得对,姜寰宇那个老狐狸,一直等着我们两家斗个你死我活,他好坐收渔翁之利。」 顾倾云冷哼一声,端起茶杯。 「他以为我们还在自相残杀,现在的皇室,还以为楚家和顾家自相残杀,可以再进一步。」 「这正是我们的机会。」 楚晏的眼神亮了起来,他要的就是这句话。 「没错,既然他想看戏,我们就演一出大戏给他看。」 他看向父亲:「爸,我们可以利用高丽的地形,让皇室的直属部队,来到高丽送死。」 楚光和顾倾云都是人中龙凤,瞬间就明白了楚晏的意思。 两边商量,决定,就这麽办。 一个针对皇室的巨大陷阱,开始慢慢成型。 楚光手指在桌面上敲击着,军人的果决显露无疑。 「计划的核心,就是一个字,骗。」 「我们要让楚家发求救,向姜寰宇求救。」 顾倾云接口道:「这求救信的内容,必须让他深信不疑。」 楚晏笑了,露出一口白牙。 「这个简单,我们就说,楚家主力在海上设伏,成功消灭顾家主力的一半。」 「但也损失自己的一半部队,甚至连驱逐舰都被击沉了一半,战况惨烈。」 「现在我们两败俱伤,急需要帝国的支援来收拾残局。」 楚澜眼睛一亮,补充道:「这个说法很合理,符合姜寰宇对我们两家实力的认知。」 「他绝对想不到,这是我们两家联手演的戏。」 顾璃则从后勤角度分析:「我会伪造出相应的战损报告,包括物资消耗,人员伤亡名单,保证天衣无缝。」 楚光满意地点了点头。 「好,就这麽定了。」 「我要让姜寰宇以为,这是他一举消灭掉楚家主力和顾家主力的天赐良机。」 …… 帝都,紫宸殿。 皇帝姜寰宇正烦躁地批阅着奏章。 楚家和顾家的争斗已经持续了一段时间,虽然打得热闹,但始终没有出现他想看到的结果。 就在这时,一名内侍官神色慌张地跑了进来。 「陛下,楚家加急密报!」 姜寰宇眉头一挑,接过那份密报。 他缓缓展开,视线在文字上扫过。 下一秒,他的呼吸猛地急促起来。 他猛地从龙椅上站起,双手撑着桌子,身体因为压抑不住的激动而轻微发抖。 他发出一阵低沉的笑声,笑声越来越大,最后变成了响彻整个大殿的狂笑。 「哈哈哈哈!好!太好了!」 皇后从偏殿走出来,看到姜寰宇失态的模样,有些疑惑。 「陛下,何事如此高兴?」 姜寰宇把密报递给她,脸上满是抑制不住的狂喜。 「皇后你看,楚光和顾倾云那两个蠢货,终于打出真火了!」 「楚家舰队拼了个鱼死网破,击沉了顾家一半的驱逐舰,但也把自己一半的部队给搭进去了!」 「现在楚光那个老匹夫,居然向朕求援!」 皇后看完密报,眼中也闪过一丝喜色。 「这……真是天助我也!」 姜寰宇在殿内来回踱步,拳头紧紧握住。 「朕等了二十年,就等今天!」 「他们两家斗了这麽久,终于把家底都给打空了。」 「现在正是把他们连根拔起,永绝后患的最好时机!」 他停下脚步,眼神变得无比阴狠。 「传朕旨意,派遣帝国最精锐的『神武军』十万人,即刻出发,前往高丽支援楚家。」 皇后提醒道:「陛下,是否要多做些准备?」 姜寰宇大手一挥,自信满满。 「不必了,现在的楚家和顾家都只是强弩之末,十万神武军足以将他们彻底碾碎!」 「朕要亲眼看着,这两大世家,在朕的手里灰飞烟灭!」 他走到巨大的帝国地图前,手指重重地点在高丽的位置。 「告诉神武军统帅,按照楚光信里说的路线走,从鸡红江进入高丽腹地,务必做到快准狠!」 …… 消息很快传回了太阳城。 「鱼,上钩了。」 楚晏看着加密电报上的内容,淡淡地说了一句。 会议室里,所有人的脸上都露出了冷酷的笑容。 楚光站起身,走到一张巨大的高丽军事地图前。 「鸡红江,姜寰宇还真敢选这条路。」 他指着地图上一条狭长的蓝色水域。 「这条江是内陆河,河道狭窄,两岸都是陡峭的山壁和茂密的丛林,是天然的埋骨之地。」 顾倾云的眼神冰冷。 「我的舰队会封锁鸡红江的入海口,断了他们的退路。」 「一旦神武军的舰队全部进入河道,就等于进了死胡同。」 楚澜也走上前,指着河道两岸。 「爸,我和大姐已经带人勘察过了。」 「两岸的山体上,我们已经秘密部署了超过三百个重型反舰飞弹发射阵地,还有上千个远程火箭炮阵地。」 「只要他们进来,等待他们的就是饱和式打击。」 楚晏补充了最关键的一环。 「还不够。」 「为了让神武军彻底放松警惕,我们楚家的部队,要亲自去『迎接』他们。」 「我们会作为先导部队,引领他们进入鸡红江的预设埋伏圈。」 楚光的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临阵倒戈……」 「当他们以为我们是盟友,把后背完全暴露给我们的时候,就是他们的死期。」 一个周密而又歹毒的陷阱,已经彻底布置完毕。 楚家和顾家,这两个斗了二十年的庞然大物,第一次真正意义上联起手来。 他们的目标,直指帝国的根基。 几天后,一支庞大的舰队出现在高丽外海。 黑色的船身上,金色的龙旗迎风飘扬,那是帝国神武军的标志。 十万大军,上百艘战舰,浩浩荡荡,气势熏天。 舰队指挥官站在旗舰的舰桥上,用望远镜看着远处前来迎接的楚家舰队,脸上露出一丝轻蔑。 「一群残兵败将,还要我们来给他们擦屁股。」 他身边的副官附和道:「将军,等解决了顾家,这楚家也就不足为惧了。」 「没错,陛下英明,此战过后,帝国再无世家!」 楚家的舰队缓缓靠拢,打出引导信号。 神武军舰队没有任何怀疑,跟随着楚家的船只,缓缓驶入了那条看似平静的鸡红江。 河道越来越窄,两岸的山峰越来越高,浓密的树林遮天蔽日。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草木气息,安静得有些诡异。 神武军指挥官突然感到一阵心悸,但他很快就把这种感觉压了下去。 有楚家在前面开路,能有什麽危险? 然而,当整个舰队完全进入狭长的河道中段时。 异变,陡生。 前方带路的楚家舰队,突然调转了炮口。 黑洞洞的炮管,对准了他们这些所谓的「盟友」。 与此同时,河道入海口的方向传来震天的爆炸声。 顾家的舰队,封死了他们唯一的退路。 神武军指挥官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陷阱!是陷阱!」 他声嘶力竭地吼道:「敌袭!全员备战!」 第190章 帝国精锐 但一切都太晚了。 随着一声刺耳的尖啸划破天际。 河道两岸的山林中,亮起了成百上千个火点。 无数的飞弹拖着长长的尾焰,如同死神的镰刀,从天而降,覆盖了整条河道。 【记住本站域名台湾小説网→??????????.?????】 楚家临阵倒戈,背刺一击。 顾家正面封锁,迎头痛击。 两大家族的怒火,在这一刻,尽数倾泻在不可一世的神武军身上。 鸡红江,瞬间变成了一片火海地狱。 第一轮齐射精准地撕开了神武军舰队的侧翼。 目标并非那些行动迟缓,满载士兵的两栖攻击舰。 而是护航的驱逐舰,是那些拥有尖牙利爪的护卫舰。 一艘驱逐舰的舰桥被直接命中。 巨大的火球冲天而起,将帝国的龙旗烧成灰烬。 舰体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 它开始倾斜,海水疯狂地涌入破口。 甲板上的士兵还没来得及发出呼喊,就被甩进了冰冷的江水。 神武军指挥官的望远镜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脸上血色尽失,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他想不通,前一秒还在引路的「盟友」,为何会露出獠牙。 「还击!给我还击!」 他的嘶吼被另一阵更猛烈的爆炸声吞没。 河道两岸的山林,变成了钢铁死神的巢穴。 无数道火龙从密林中窜出,拖着白色的烟迹。 飞弹雨点般落下,在神武军的护卫舰群中炸开一团团绚烂的血花。 这些战舰被困在狭窄的河道里,动弹不得,成了最完美的活靶子。 它们引以为傲的火炮系统甚至来不及锁定目标,就被撕成了碎片。 爆炸声,惨叫声,金属断裂声,汇成了一首毁灭的交响曲。 江水被鲜血染红,又被燃烧的燃油覆盖。 空气里弥漫着硝烟,焦糊的血肉,还有绝望的味道。 几个小时过去。 最后一艘护卫舰在不甘的爆炸中沉入江底。 江面上只剩下十几艘巨大的两栖攻击舰。 它们像被拔光了牙齿的老虎,孤零零地漂浮在残骸与尸体之间,等待着命运的审判。 楚家和顾家的战舰完成了合围,黑洞洞的炮口锁定了这些巨大的铁棺材。 扩音器里传来冰冷的声音,响彻整个河谷。 「放下武器,下船投降,这是你们唯一的机会。」 攻击舰的舱门缓缓打开。 身穿黑色作战服的海军陆战队士兵,端着武器,面色肃杀地走下舷梯,在江边的滩涂上集结。 他们没有放下武器。 他们没有举起双手。 他们迅速组成防御阵型,黑压压的一片,散发着杀气。 为首的将领扯开头盔,露出一张布满伤疤的脸。 他朝楚家旗舰的方向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 他的声音通过扩音设备传遍战场,每一个字都带着刻骨的恨意。 「楚光!你这个背信弃义的老狗!」 「帝国待你们楚家不薄,你们竟敢勾结叛逆,背刺同袍!」 「神武军的字典里没有投降二字!有种就从我们的尸体上踏过去!」 他身后的士兵齐声怒吼,声浪震得山谷回响。 「战!战!战!」 劝降的广播沉默了。 楚光的指挥舰上,气氛凝重。 楚晏看着屏幕上那一张张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 「都是帝国的精锐,杀光了,有点可惜。」 楚澜的眼神却很冷。 「他们效忠的是姜寰宇,留着就是祸害。」 「不彻底打断他们的脊梁,他们永远不会懂得敬畏。」 楚光拿起通讯器,声音里没有任何温度。 「我再给他们最后一次机会。」 劝降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带着一丝惋惜。 「各位神武军的兄弟,你们的家人还在帝都等你们回家。」 「不要为错误的君主,流尽最后一滴血。」 回答他的,是神武军将领猛然举起的步枪,以及一声清脆的枪响。 一颗子弹打在楚家旗舰的舰桥玻璃上,留下一个白点。 态度,已经再明确不过。 楚光缓缓放下通讯器,闭上了眼睛。 片刻后,他睁开双眼,眼底只剩下冰冷的杀意。 「既然他们想死,那就成全他们。」 「传我命令。」 「空军准备,海军炮火准备。」 「目标,滩涂阵地。」 「无差别覆盖式轰炸。」 命令下达。 天空的颜色变了。 数十架挂满弹药的战斗机,撕裂云层,发出尖锐的呼啸。 战舰上,所有口径的巨炮缓缓昂起炮口,锁定了那片小小的滩涂。 神武军的士兵们依托着背后光秃秃的山头,背靠着冰冷的江水,陷入了绝境。 他们抬起头,看着天空中越来越近的黑点,眼中没有恐惧,只有疯狂。 「为了陛下!为了帝国!」 将领举起手中的长刀,发出最后的咆哮。 下一秒,世界被白光吞噬。 轰炸开始了。 重磅航空炸弹,大口径舰炮炮弹,密集的火箭弹。 无数的钢铁与烈焰,如同瀑布一般,从天而降,倾泻在那片狭小的滩涂上。 大地剧烈地颤抖,仿佛在痛苦地呻吟。 他们背靠的山头,在第一轮轰炸中就被削去了一半。 巨石滚落,泥土飞溅。 人体在爆炸的气浪中被轻易地撕成碎片,血肉与泥土混合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持续不断,整个鸡红江河谷都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熔炉。 轰炸整整持续了一个小时。 当硝烟稍稍散去,那片滩涂已经彻底变了模样。 原本的阵地变成了一个个巨大的弹坑,山体上布满了焦黑的痕迹。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硫磺与烤肉的味道。 但是,在残垣断壁之间,依然有身影在晃动。 依然有帝国龙旗的残片,插在焦土之上。 楚光看着这一切,面无表情。 「步兵,上。」 战舰的登陆舱打开,无数的冲锋舟如同离弦之箭,冲向对岸。 楚家和顾家的士兵,端着步枪,踩着没过脚踝的血水,发起了冲锋。 战斗进入了最原始,最血腥的阶段。 枪声,喊杀声,刺刀入肉的闷响,伤员痛苦的哀嚎,在狭小的战场上交织。 神武军的士兵,哪怕身负重伤,也要在临死前拉响身上的手雷。 他们用牙齿,用拳头,进行着最后的反抗。 第191章 摊牌了 楚顾联军的士兵,同样杀红了眼。 他们踏着同伴的尸体前进,用子弹,用刺刀,收割着敌人的生命。 这是一场意志力的较量,一场血肉的研磨。 战斗从白天持续到黑夜,又从黑夜杀到了黎明。 本书由??????????.??????全网首发 当第一缕阳光照亮这片修罗场时,枪声终于稀疏下来。 最后一个神武军士兵,背靠着一块烧焦的巨石,胸口插着一把断裂的刺刀。 他瞪着双眼,看着冲上来的联军士兵,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最终垂下了头。 战斗,结束了。 清点战场的报告很快送到了楚光面前。 神武军,十万人,全歼。 楚顾联军,阵亡一万,伤三万。 代价是惨重的,但胜利是彻底的。 …… 帝都,紫宸殿。 姜寰宇收到了楚光发来的「捷报」。 信中,楚光用极其悲痛的语气,描述了这场「惨胜」。 他说顾家的舰队主力被全歼,但楚家也付出了毁灭性的代价,舰队几乎全军覆没。 前来支援的神武军,因为顾家最后的疯狂反扑,也……也全军覆没了。 姜寰宇看着这份报告,先是愣住,随即一股狂喜涌上心头。 虽然损失了神武军,但楚家和顾家这两个心腹大患,终于同归于尽了! 值得!太值得了! 他正准备大笑,旁边的皇后柳轻烟却脸色发白,身体摇摇欲坠。 「陛下……不对劲……」 「什麽不对劲?」姜寰宇皱眉。 柳轻烟的声音带着颤抖:「楚家和顾家斗了二十年,都精于算计,怎麽可能打得这麽惨烈,拼到两败俱伤,连支援的部队都搭进去?」 「这不像他们的作风,这更像是一个……」 她的话还没说完。 另一份加密情报被紧急送了进来。 是潜伏在高丽的密探,拼死传回的消息。 姜寰宇疑惑地展开,只看了一眼,他的身体就僵住了。 那上面只有一句话。 「楚顾联合,神武军入伏,全军覆没于鸡红江,此为骗局。」 骗局。 他脑中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他想起了楚光的求援信,想起了自己当时的狂喜,想起了他毫不犹豫派出的十万神武军。 一幕幕画面在眼前闪过,最后定格在那两个字上。 骗局。 他被耍了。 从头到尾,他都像一个傻子一样,被楚家和顾家玩弄于股掌之间。 他亲手将帝国最精锐的部队,送进了敌人为他准备好的坟墓。 「噗——」 一口鲜血猛地从姜寰宇口中喷出,溅红了眼前的龙案。 他的身体晃了晃,眼前发黑,世界开始旋转。 「楚光……顾倾云……楚晏!」 他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名字,每一个字都充满了无尽的怨毒。 那张原本威严的脸,此刻因为极度的愤怒和屈辱而扭曲变形,看起来无比狰狞。 气血攻心,他再也支撑不住,身体一软,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陛下!」 柳轻烟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扑了过去。 整个紫宸殿,乱成了一团。 ………… 太阳城,顾家庄园。 「小晏,已经把刀磨好了。」 顾倾云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而且,他把刀递到了我们手上。」 她目光扫过众人。 「我们忍了这麽多年,装了这麽多年孙子,够了。」 「现在,不用再装了。」 一名顾家长老沉声道:「家主,您的意思是……?」 顾倾云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远方的天际线。 「即刻起,向皇室逼宫。」 「什麽?!」 满堂皆惊,所有人都站了起来。 逼宫,这两个字的分量,足以压垮帝国任何一个家族。 「家主,三思啊!这无异于谋反!」 顾倾云缓缓转身,眼神里的寒意足以冻结整个房间。 「我只说一遍。」 「第一,马上赦免顾家,撤销所有不合理的指控和限制。」 「第二,公开承认顾家在海外建立的一切权力与秩序,帝国不得干涉。」 「第三,白家在岭南丶周家在东北的地盘,全部划归顾家。」 这三条,一条比一条惊世骇俗。 这已经不是逼宫了,这是在挖皇室的根。 「家主,这……这不可能,皇室绝不会答应!」 「我没说他们会答应。」 顾倾云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我这是在给他们下最后通牒。」 她看向自己的心腹。 「记住,这件事,不能以楚家的名义。」 「楚家,要继续当那个和事佬,当那个被我们『逼迫』着去跟皇室调解矛盾的中间人。」 「我们要让全帝国都看到,是皇室无道,逼得顾家不得不反。」 「是顾家,在为自己这麽多年的冤屈,讨一个公道。」 众人这才恍然大悟。 高,实在是高。 这一手,直接把楚家摘了出去,还顺便把楚家推到了道德的制高点。 顾倾云看向窗外,喃喃自语。 「小晏,你把火点起来了,妈怎麽能让你失望呢。」 帝都,皇宫。 内阁会议室里,气氛凝重到能滴出水来。 帝国所有的主流媒体频道,在同一时间,被同一个画面强行切入。 画面里,是顾家发言人那张冰冷而坚决的脸。 当那三条通牒念完时,整个帝都都死寂了。 「砰!」 皇帝姜寰宇一把将桌上的黄金龙纹杯砸在地上,摔得粉碎。 「反了!反了!他们怎麽敢!」 姜寰宇气得浑身发抖,明黄色的龙袍下,胸膛剧烈起伏,双眼布满血丝。 他指着屏幕上定格的画面,对着满朝文武怒吼。 「一群乱臣贼子!朕要诛他们九族!」 「来人!调动禁卫军!把太阳城给朕踏平了!」 内阁首辅柳阁老,也就是柳月璃的爷爷,连忙出列。 「陛下息怒!万万不可!」 「息怒?你让朕怎麽息怒!」 姜寰宇一把揪住柳阁老的衣领。 「他们都骑到朕的脖子上拉屎了!你还让朕息怒!」 柳阁老被他摇晃得几乎站不稳,但他还是苦苦劝谏。 「陛下!顾家敢这麽做,就是有恃无恐!」 「他们的根基在海外,帝国的军队,打不到他们啊!」 「一旦开战,帝国经济必将崩溃,到时候,才是真的天下大乱!」 其他内阁成员也纷纷跪下。 「请陛下三思!」 「陛下,顾家此举,意在施压,并非真的要反啊!」 姜寰宇一把推开柳阁老,跌坐在龙椅上,大口喘着粗气。 他何尝不知道这个道理。 但他是皇帝,是天子。 何曾受过这等奇耻大辱。 就在这时,一个太监连滚带爬地跑了进来。 「启禀陛下,楚……楚家主,在殿外求见。」 第192章 再回扶桑 姜寰宇眼神一凝,破口大骂:「他来干什麽?来看朕的笑话吗?不见!」 柳阁老赶紧说道:「陛下,得见啊!现在能劝住顾家的,只有楚家主了!」 「对啊陛下,楚家一向是中间人,让他们去调解,最合适不过了!」 本书由??????????.??????全网首发 姜寰宇被气得脑子发昏,但理智还在。 他知道,这帮老臣说的是对的。 他深吸一口气,颓然地挥了挥手。 「让他……进来。」 楚光穿着一身素净的常服,缓步走进会议室。 他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忧虑和焦急,对着姜寰宇深深一躬。 姜寰宇看着他,眼神里的恨意几乎要喷涌而出。 装,你接着装。 你们楚家和顾家,不就是穿一条裤子吗? 但他只能把这口恶气憋在心里,一个字都不能说。 他假装不知道楚家在其中扮演的角色,还得指望楚光这个「中间人」来帮他下台。 「楚爱卿,平身吧。」 姜寰宇的声音沙哑乾涩。 「你也看到了,顾家……顾家她……」 他说不下去了,脸涨成了猪肝色。 楚光叹了口气,一脸的痛心疾首。 「陛下,顾家这次确实是太过分了。」 「但事出有因,这麽多年,她们受的委屈也确实是太多了。」 「还请陛下念在往日的情分上,给顾家一个台阶下,也给帝国一个安定的机会。」 柳阁老立刻顺着杆子往上爬。 「是啊陛下,楚家主所言极是。」 「顾家已经把话放出去了,现在全天下都在看着咱们。」 「如果强硬对抗,只会两败俱伤,便宜了外人。」 「不如就坡下驴,先稳住顾家,以图后策。」 「请陛下为了江山社稷,暂忍一时之辱!」 所有内阁大臣再次齐刷刷跪下,异口同声。 姜寰宇闭上眼睛,眼角的肌肉不停地抽搐。 他知道,这是他唯一的选择了。 他输了,输得一败涂地。 他睁开眼,眼里的疯狂和愤怒已经褪去,只剩下死一般的寂静。 「好。」 他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准了。」 「宣布,和顾家和解,赦免她们的一切『罪名』。」 「朕,承认她们在海外的权力。」 他每说一个字,都像是在割自己身上的肉。 但他话锋一转,声音陡然变得尖利。 「但是!白家和周家的地盘,想都别想!」 「那是帝国的疆土,不是朕的私产,绝不可能给她们!」 这是他最后的底线,也是他作为皇帝最后的尊严。 楚光和柳阁老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笑意。 他们知道,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地盘的事,可以慢慢谈,饭要一口一口吃。 「陛下圣明!」 两人再次拜倒。 消息以光速传遍了整个帝国,乃至全世界。 太阳城,顾家庄园里,一片欢腾。 巨大的香槟塔被推了出来,金色的酒液在水晶灯下闪闪发光。 顾倾云站在人群中央,脸上带着从容的微笑,接受着所有人的祝贺。 一家人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站在一起庆祝了。 顾璃和楚澜一左一右抱着母亲,激动得眼眶泛红。 「妈,我们赢了!」 顾倾云轻轻拍了拍她们的后背。 「这只是第一步。」 她的目光穿过人群,投向远方。 「真正的战斗,还没开始呢。」 而在高丽的行宫里。 楚晏正百无聊赖地看着电视上滚动播出的新闻。 当帝国皇帝姜寰宇那张写满屈辱的脸出现在屏幕上时,他笑了。 笑得很开心。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熟悉的号码。 电话那头,响了很久才被接起。 「喂?」 柳月璃的声音带着一丝刚睡醒的慵懒和沙哑,还有几分不易察觉的警惕。 「是我。」 楚晏只说了两个字。 电话那头瞬间陷入了死寂。 过了好几秒,才传来柳月璃带着哭腔的丶颤抖的声音。 「你……你这个混蛋……你还知道打电话回来啊!」 楚晏能想像到,电话那头的小妞,现在肯定是一边哭一边骂,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他心情更好了。 「怎麽,不想我回来?」 「谁想你了!你死在外面才好!」 柳月璃嘴上骂得凶,但声音里的喜悦和激动,怎麽也藏不住。 她房间的灯一下子亮了,能听到她从床上跳下来,光着脚在地上走来走去的声音。 「你什麽时候回来?不,你别回来了!我不想看见你!」 「哦,那算了,我本来还打算给你带点高丽特产。」 楚晏故意逗她。 「比如什麽人参泡菜之类的。」 「谁稀罕你的破玩意儿!」 柳月璃骂了一句,然后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 「那你……什麽时候到?」 楚晏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快了。」 「我要回国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然后是柳月璃压抑不住的尖叫和欢呼。 开心得像个得到了糖果的小女孩。 楚晏听着电话里的动静,看着窗外高丽的夜景,眼神变得温柔起来。 是时候,回家了。 ………… 收拾好高丽的残局,楚晏没有半分留恋。 这片土地对他而言,只是一块跳板,一个棋子。 现在棋子已经落定,它的使命也暂时告一段落。 真正的棋局,在帝国本土。 不过在回去之前,还有个地方必须去一趟。 私人飞机再次起飞,航线转向东方,越过蔚蓝的海洋。 目的地,扶桑。 飞机降落在扶桑皇家居所的私人停机坪上。 没有盛大的欢迎仪式,只有一道倩影静静地站在樱花树下。 藤原静雪穿着一身素雅的和服,长发用一根简单的发簪挽起,脸上未施粉黛。 那双曾让整个扶桑为之倾倒的眼眸,此刻只映照着一个人的身影。 她看到楚晏走下舷梯,脸上绽开一个温柔到极致的笑。 没有半分扶桑女王的威严,只是一个等待丈夫归家的小女人。 楚晏快步走过去,将她揽入怀中。 鼻尖是她发间熟悉的馨香,混着淡淡的樱花味道。 「我回来了。」 他声音很轻。 「欢迎回来。」 藤原静雪把脸埋在他胸口,声音带着一丝满足的喟叹。 两人没有再多说什麽,牵着手走进了寝宫。 一个粉雕玉琢的小男孩摇摇晃晃地跑了过来,嘴里咿咿呀呀地叫着。 「呀……呀……」 楚晏一把将他抱了起来,在他肉嘟嘟的脸蛋上亲了一口。 「臭小子,重了。」 小家伙似乎认出了父亲的气息,咯咯地笑了起来,小手抓着楚晏的衣领不放。 藤原静雪跟在旁边,看着父子俩,眼神里满是柔情。 「他很想你。」 楚晏抱着儿子,另一只手牵着妻子。 这里的一切都透着温馨与宁静。 仿佛外界的血雨腥风,都与这里无关。 藤原静雪亲自为他准备了晚餐,都是些清淡精致的家常菜。 她跪坐在楚晏身旁,为他布菜,为他斟酒,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为人妻的温柔。 「高丽的事情,我都听说了。」 「你把帝国皇室得罪得太狠了。」 第193章 回到帝国 楚晏喝了一口清酒,脸上没什麽表情。 「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 google搜索twkan 藤原静雪点了点头,不再多问。 她知道自己的男人在做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 她不需要懂那些权谋算计,她要做的,就是守好这个家,让他没有后顾之忧。 「不管你做什麽,我都支持你。」 「我,永远是你的后盾。」 楚晏放下酒杯,握住她的手。 「我知道。」 夜深了,孩子已经熟睡。 楚晏拥着藤原静雪,感受着这份难得的安宁。 他知道这样的日子不会太长久。 不把姜家那个皇位掀翻,他就永远不可能真正地安稳下来。 他必须赢。 为了母亲,为了姐姐,也为了眼前这个女人和他们的孩子。 …… 与此同时,帝国东北边境。 鸡红江的硝烟尚未完全散去,江水依然泛着暗红色。 一支庞大的钢铁洪流,正从高丽一侧,缓缓驶过临时搭建的浮桥。 顾家的旗帜,在寒风中猎猎作响。 为首的指挥车里,坐着顾倾云和顾璃。 楚澜则留在了高丽,负责与楚家的部队一起,整合战俘,稳定局势。 顾倾云看着窗外,眼神冰冷。 「通知下去,全军加速。」 「天亮之前,我要看到周家的主城,插上我们顾家的旗帜。」 顾璃看着军事地图上的数据,点了点头。 「妈,都安排好了。」 「周家的精锐部队,要麽在之前的内斗中消耗掉了,要麽就跟着神武军一起埋在了鸡红江。」 「现在留在东北的,都是些老弱病残,不堪一击。」 顾倾云冷笑一声。 「周家那条老狗,跟了姜寰宇一辈子,也该到头了。」 「传我的命令,跨过鸡红江,兵锋所指,就是我们顾家的疆土。」 命令下达,庞大的装甲集群发出了震天的轰鸣。 坦克,装甲车,自行火炮,如同出闸的猛兽,碾过冰封的土地,向着帝国腹地冲去。 消息很快传到了周家在东北最大的城市,奉城。 周家的留守将领,听着斥候带回来的报告,脸色一片死灰。 「顾……顾家的大军,已经过江了?」 「有多少人?」 斥候的声音都在发抖。 「数不清……漫山遍野都是!」 「他们的坦克,比我们整个军区的都多!」 「将……将军,我们怎麽办?」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打? 拿什麽打? 神武军十万精锐都被人家像宰鸡一样宰了。 他们这点人,塞牙缝都不够。 一个年长的将领叹了口气,颓然地坐回椅子上。 「投降吧。」 「什麽?!」 一个年轻的少壮派军官猛地站起来。 「王叔,我们是帝国的军人,怎麽能不战而降!」 那位王将军看了他一眼,眼神里满是悲哀。 「帝国?」 「帝国现在在哪里?」 「我们的主力,我们的精锐,都被皇帝陛下亲手送进了坟墓。」 「现在顾家打过来了,你指望谁来救我们?」 「指望帝都那帮只会动嘴皮子的官老爷吗?」 年轻军官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是啊,没人会来救他们。 他们已经被抛弃了。 王将军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远处的天空。 他仿佛已经能听到坦克履带碾压大地的声音。 「传我命令。」 「打开城门,收起武器。」 「全军……向顾家投降。」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重锤一样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一个小时后。 顾家的先头部队抵达奉城城下。 他们预想中的激烈抵抗并未出现。 奉城那高大厚重的城门,竟然缓缓地打开了。 城墙上,周家的旗帜被降下,取而代之的,是一面白色的旗帜。 周家的留守将领,带着一众军官,脱下军帽,卸下佩剑,静静地站在城门口。 望风而降。 整个东北的局势,以一种摧枯拉朽的方式,瞬间明朗。 奉城的投降,像推倒了第一块多米诺骨牌。 其馀的城市和据点,在得知消息后,纷纷效仿。 顾家的大军几乎没有遇到任何像样的抵抗,就长驱直入,在短短两天之内,就控制了整个东北地区。 这里原本是周家的地盘,现在,姓顾了。 顾家不仅接手了周家的军事防区,顾璃更是带着庞大的商业团队,以雷霆手段,迅速接管了周家在东北的所有产业。 矿山,工厂,港口,商路…… 一切都被打上了顾家的烙印。 帝国甚至来不及做出反应,就发现自己的一块重要疆土,已经易主。 消息传回帝都。 刚刚从昏迷中醒来没两天的姜寰宇,听到这个消息,再次眼前一黑。 他撑着床榻,指着前来报告的内阁首辅柳阁老,气得浑身发抖。 「她……她怎麽敢!」 「朕不是说了,地盘的事情,绝不退让吗!」 「她把朕的话当成耳旁风吗!」 柳阁老跪在地上,头都不敢抬。 「陛下,顾家……顾家这次是铁了心了,他们根本没等朝廷的批覆,直接就动手了。」 「现在整个东北,都已经在她们的实际控制之下了。」 姜寰宇一口气没上来,剧烈地咳嗽起来。 「出兵!给朕出兵!」 「把禁卫军调过去!把他们给朕赶出去!」 他疯狂地咆哮着。 柳阁老和其他几位内阁大臣,跪在地上,瑟瑟发抖,却无人应声。 出兵? 拿什麽兵出? 帝国最能打的神武军已经没了。 剩下的禁卫军,那是守卫帝都的最后一道防线,还有其他黄金行省的,怎麽可能轻易调动。 更何况,就算调过去了,打得过吗? 顾家的实力,在鸡红江一战中,已经展露无遗。 那根本不是一个量级的对手。 现在去打,就是去送死。 姜寰宇吼了半天,发现下面没有一个人动弹,他明白了。 他环视着这些曾经对他俯首帖耳的大臣,眼中充满了失望和绝望。 无能狂怒。 除了在自己的寝宫里砸东西,他什麽也做不了。 他只能无能地咆哮,眼睁睁看着自己的领地被一块块夺走。 …… 扶桑的温存是短暂的。 楚晏在陪了藤原静雪和儿子两天后,便再次踏上了归程。 这一次,飞机的目的地,是魔都。 阔别已久的故土。 飞机平稳地降落在魔都国际机场。 楚晏没有带任何随从,一个人走下飞机,混入了熙熙攘攘的人潮。 他戴着一顶鸭舌帽,拉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 但他身上那股与生俱来的气质,还是让他在人群中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走出到达大厅。 他的目光在接机的人群中扫过。 然后,他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柳月璃今天穿了一件米色的风衣,长发随意地披在肩上。 她没有化妆,素面朝天,却依然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她正踮着脚,焦急地朝着出口的方向张望,手里紧紧攥着手机,时不时低头看一眼。 那副模样,像一只等待主人回家的小猫。 第194章 备受煎熬 楚晏的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笑意。 他没有立刻走过去,就那麽站在不远处,静静地看着她。 看着她因为找不到人而撅起嘴,气得跺了跺脚。 看着她拿出手机,似乎准备打电话骂人。 直到柳月璃的手机举到耳边,楚晏才慢悠悠地走了过去。 他从后面,轻轻拍了一下她的肩膀。 柳月璃吓了一跳,猛地回过头。 本书首发找台湾好书上台湾小说网,t??w??k??a??n??.c??o??m??超方便,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当她看到那张熟悉的,带着一丝坏笑的脸时,整个人都愣住了。 她的眼睛瞬间就红了。 手机从手里滑落,摔在地上,屏幕碎裂。 但她已经顾不上了。 下一秒,她猛地扑进了楚晏的怀里,双手紧紧地环住他的腰。 「混蛋!」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拳头一下下地捶打着楚晏的后背。 「你这个混蛋!你死哪里去了!」 「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 楚晏任由她发泄着,手轻轻地拍着她的背。 「我这不是回来了吗。」 柳月璃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他。 那眼神里,有委屈,有思念,有喜悦,复杂得像一团乱麻。 她踮起脚,一口咬在了楚晏的肩膀上。 楚晏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你属狗的啊?」 「我就属狗!咬死你这个没良心的!」 柳月璃嘴上骂着,但抱着他的手臂,却更紧了。 周围的人来来往往,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 楚晏有些无奈地笑了笑,拉着她的手,捡起地上已经报废的手机。 「好了好了,这麽多人看着呢。」 「先回家。」 柳月璃擦了擦眼泪,这才发现自己失态了,脸颊一红。 她哼了一声,甩开楚晏的手,自己扭头就走。 但没走两步,又停了下来,回头瞪着他。 「还愣着干嘛?跟上啊!」 楚晏笑着摇了摇头,快步跟了上去,自然而然地牵住了她的手。 柳月璃象徵性地挣扎了一下,便任由他牵着了。 她的手心有些凉,但被他温暖的大手包裹着,很快就暖和了起来。 两人并肩走在机场的通道里,谁也没有再说话。 但那紧紧相握的手,已经说明了一切。 走出机场,一辆红色的法拉利停在路边,格外显眼。 柳月璃按了下车钥匙,车灯闪烁。 「上车。」 她拉开车门,坐进了驾驶座。 楚晏也坐上了副驾。 跑车发出一声低沉的轰鸣,汇入了魔都的车流。 魔都的夜景,繁华依旧。 楚晏没有看风景。 他的目光落在身旁的女孩身上。 柳月璃紧紧抿着嘴,双手握着方向盘。 她一句话也不说。 楚晏也没有开口。 他只是伸出手,覆盖在她放在档杆上的左手上。 柳月璃的手很凉。 她的身体轻轻一颤,但没有抽回。 楚晏的大手温暖而乾燥,将她的手完全包裹。 一种久违的安心感,顺着相触的皮肤,慢慢传遍她的全身。 车子驶入楚家的庄园。 停稳,熄火。 周围彻底安静下来。 柳月璃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 楚晏跟在她身后。 到了房间,柳月璃突然转过身。 她死死地盯着楚晏。 眼睛里那层强撑的坚冰,瞬间碎裂。 「混蛋!」 她扑了上来,拳头雨点般落在楚晏的胸口。 力气不大,更像是发泄。 「电话不接,消息不回!」 「你知不知道我每天都在看新闻!」 「我怕,我真的怕……」 她的声音开始哽咽,拳头也停了下来,双手转而紧紧揪住他的衣领。 「我怕在新闻上看到你的死讯!」 眼泪终于决堤,顺着她苍白的脸颊滑落。 楚晏一言不发,任由她发泄。 他伸出双臂,将她紧紧地拥入怀中。 女孩的身体在怀里不住地颤抖。 他能感受到她这段时间的恐惧与煎熬。 「我回来了。」 他低声说。 「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柳月璃把脸埋在他的胸口,哭得更凶了。 压抑了太久的思念和恐惧,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楚晏轻轻拍着她的后背,直到她的哭声渐渐平息,变成低低的抽泣。 他牵着她走到客厅的沙发边,让她坐下。 然后自己蹲在她面前,仰头看着她哭得红肿的眼睛。 他伸手,用指腹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痕。 「好了,不哭了。」 「再哭就成小花猫了。」 柳月璃吸了吸鼻子,打开他的手。 「你管我!」 她瞪着他,眼神里还是有怨气。 「那麽大的事,你……」 楚晏笑了笑。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小小的丝绒盒子,打开。 里面是一条精致的钻石项炼,吊坠的形状是一弯月牙。 柳月璃愣住了。 「这是……给我的?」 「不喜欢?」 楚晏把项炼拿出来,绕到她身后,亲手为她戴上。 「那个,你在新闻上应该看到了吧。」 柳月璃的心跳漏了一拍。 铺天盖地的新闻。 神武军支援部队遭遇伏击,全军覆没。 皇室发布通牒,顾家公然抗命。 顾家大军横扫东北,周家望风而降。 每一条,都足以让整个帝国天翻地覆。 她之前只是隐隐地猜测,但不敢把这些都和一个人的名字联系起来。 现在,他亲口承认了。 柳月璃不是傻子。 她瞬间就明白了鸡红江那场「惨胜」的真相。 那根本不是内讧。 那是楚家和顾家联手布下的一个惊天杀局。 一个专门为帝国最精锐的神武军,准备的坟墓。 「所以……」 她的声音有些乾涩。 「都是你……布的局?」 「不完全是。」 楚晏的回答很坦诚。 「我只是点了把火。」 「真正唱戏的,是我妈和我爸。」 柳月璃倒吸一口凉气。 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明明还是那张熟悉的脸,却让她感到一丝陌生。 那种运筹帷幄,搅动天下风云的气度,让她心惊,也让她着迷。 忽然,她想到了什麽,脸色变得更白了。 「我……」 「我传给皇宫的那些消息……」 她传递给姐姐柳轻烟的消息,也全都是围绕着这个「事实」展开的。 她让皇室深信不疑,楚顾联盟已经彻底破裂,正是坐收渔翁之利的好时机。 现在想来,她亲手将错误的丶致命的信息,喂到了皇帝的嘴边。 她成了这个骗局里,最关键的一环。 一股冰冷的寒意从心底升起。 「我……我是不是害了很多人?」 她的声音带着颤抖。 毕竟,她是柳家的人,是皇后的妹妹。 虽然这份忠诚因为皇室要对付楚晏而动摇,但亲手参与颠覆,还是让她内心备受煎熬。 第195章 诛九族 楚晏看出了她的挣扎。 他捧起她的脸,强迫她看着自己的眼睛。 「月璃,你看着我。」 「你没有害任何人。」 「你只是在保护你的男人。」 google搜索twkan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是他们,先要杀我的。」 「如果我不反击,死的就是我。」 「到时候,你怎麽办?」 「你想看着我死吗?」 柳月璃猛地摇头。 泪水再次涌出眼眶。 是啊。 是姜寰宇先动了杀心。 如果楚晏死了,她也活不下去。 所谓的内疚,所谓对皇室的最后一丝愧意,在楚晏的安危面前,显得那麽微不足道。 她是为了保护他。 这个念头一旦生根,就迅速占据了她的全部心神。 内心的煎熬和负罪感,被对楚晏浓烈的爱意,瞬间压倒丶吞噬。 她的眼神,一点点变得坚定起来。 「我明白了。」 她反手握住楚晏的手,握得很紧。 「我不管什麽皇室,什麽帝国。」 「谁要动你,谁就是我的敌人。」 楚晏欣慰地笑了。 他要的,就是她这个态度。 他将柳月璃揽入怀中,下巴抵着她的头顶。 「傻瓜。」 「以后,再也不会让你担惊受怕了。」 …… 帝都,紫宸殿。 内殿里,弥漫着一股浓重的汤药味。 地上是摔碎的瓷器碎片,一个宫女正跪在地上,小心翼翼地收拾着。 姜寰宇半躺在龙床上,脸色蜡黄,毫无血色。 这几天,他仿佛一下子老了十岁。 皇后柳轻烟坐在床边,亲手端着一碗参汤,用银匙轻轻搅动。 「陛下,喝点汤吧。」 姜寰宇猛地睁开眼,一把挥开她递过来的汤碗。 「砰!」 滚烫的汤药洒了一地,上好的白玉碗摔得粉碎。 「喝!喝!喝!都要亡国了,还喝什麽汤!」 他撑着身体坐起来,双眼布满血丝,死死地盯着柳轻烟。 「你告诉朕!这是怎麽回事!」 「为什麽楚家和顾家突然又联合起来了!」 「为什麽他们敢公然出兵,抢占东北!」 柳轻烟被他狰狞的样子吓得脸色发白,跪倒在地。 「陛下息怒,臣妾……臣妾不知啊。」 「你不知?」 姜寰宇冷笑一声,声音尖利。 「他们两家之前不是斗得你死我活吗?」 「你妹妹不是信誓旦旦地说,他们已经势同水火了吗?」 「现在呢?现在这一切算什麽?」 「是朕瞎了,还是你妹妹在骗朕!」 柳轻烟的身体猛地一颤。 她也发现了不对劲。 楚家和顾家合谋,已经是明牌了。 这说明,之前两家闹矛盾,从头到尾全都是装的。 可是,月璃传回来的消息,一直都在证实两家矛盾的真实性。 这只能说明……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她心中浮现,让她遍体生寒。 「啪!」 一个清脆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柳轻烟的脸上。 姜寰宇这一巴掌用尽了力气。 柳轻烟白皙的脸颊上,瞬间浮现出五道清晰的指印。 她被打得摔倒在地,嘴角渗出一丝血迹,脑中嗡嗡作响。 「贱人!」 姜寰宇指着她,疯狂地咆哮。 「你妹妹!你那个好妹妹!」 「她肯定是故意的!她一直在给朕传递假消息!」 「她和楚家那个小杂种是一夥的!她害了朕!她害了帝国!」 柳轻烟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丈夫。 他竟然为了一个猜测,就动手打她。 「陛下……」 她声音颤抖,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不会的……月璃她不会这麽做的……」 「她是臣妾的亲妹妹,也是柳家的人,她怎麽会背叛您,背叛帝国……」 她跪着爬到姜寰宇的床边,抓住他的衣角,苦苦哀求。 「这其中一定有什麽误会,月璃她绝不是那样的人!」 「误会?」 姜寰宇一把踢开她。 「到了现在,你还替她说话!」 「朕看你们姐妹俩,都不是什麽好东西!」 「朕当初真是瞎了眼,才会信了你们柳家!」 柳轻烟被他踢得撞在旁边的桌角上,疼得闷哼一声。 但她还是挣扎着爬起来,重新跪好。 她必须为妹妹辩护。 也必须为自己,为柳家辩护。 「陛下,月璃的性子您是知道的,她单纯善良,怎麽可能参与到这种阴谋里去。」 「一定是楚家那个小畜生,用花言巧语蒙骗了她!」 「月璃她也是受害者啊,陛下!」 她哭得梨花带雨,凄楚动人。 姜寰宇看着她,眼中的疯狂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猜疑。 他喘着粗气,跌坐回床上。 他心里其实很清楚,柳轻烟的辩护是多麽苍白无力。 一个能被几句花言巧语就蒙骗的蠢货,怎麽可能被楚晏那种人看上? 唯一的解释,就是柳月璃心甘情愿地在为楚晏做事。 因为爱。 想到这个字,姜寰宇就感觉自己的肺都要气炸了。 他觉得自己头上绿油油的。 虽然柳月璃不是他的女人,但她是皇后的妹妹,是柳家的人,就等于是他皇室阵营的人。 现在,他阵营里的人,为了一个外人,反过来捅了他最致命的一刀。 这种背叛,比战场上的失败更让他感到屈辱。 柳轻烟跪在地上,低着头,长发遮住了她的脸。 没有人看到,在她眼底深处,也藏着一丝动摇。 其实她内心深处,也觉得姜寰宇的猜测很有可能。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的妹妹对楚晏用情有多深。 为了那个男人,月璃什麽事都做得出来。 背叛皇室,似乎也不是什麽不可能的事情。 但她不能承认。 绝对不能。 一旦承认,不仅是月璃,整个柳家,包括她这个皇后,都会被打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她只能继续为妹妹辩护。 哪怕她自己,都已经不再相信自己的话了。 整个紫宸殿,安静得可怕。 君臣离心,夫妻反目。 姜寰宇猩红的眼睛死死盯着地上发抖的柳轻烟。 「叫她来。」 他的声音沙哑得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朕要你,把你那个好妹妹,给朕叫到宫里来!」 柳轻烟浑身一颤,猛地抬头。 「陛下,不可啊!」 「月璃她……」 「闭嘴!」 姜寰宇咆哮着,抓起床头一个青玉笔洗,狠狠砸在地上。 「朕要亲自问她!」 「朕要她跪在这里,亲口告诉朕,她为什麽要背叛朕!」 柳轻烟脸色惨白。 让月璃现在进宫? 那和送死有什麽区别。 以姜寰宇现在这种几近癫狂的状态,月璃只要踏进这座宫殿,就绝无生还的可能。 「陛下,求您开恩……」 她膝行两步,想去拉姜寰宇的龙袍,却被他一脚踹开。 「朕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姜寰宇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里没有一丝一毫的夫妻情分,只剩下冰冷的杀意。 「把她叫来。」 「否则,你,还有你们整个柳家,九族之内,鸡犬不留。」 诛九族。 第196章 鸿门宴 这三个字,柳轻烟僵住了。 身体里的血液仿佛在这一瞬间全部凝固。 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这个她嫁了十年,曾以为可以托付一生的丈夫。 他的脸上,只有疯狂和暴戾。 她忽然明白了。 在他的皇权面前,她这个皇后,连同她背后的整个家族,都不过是可以随时舍弃的棋子。 十几年的情分,在滔天的皇权怒火面前,轻如鸿毛。 台湾小说网书库广,t????w????k????a????n????.c????o????m????超省心 一丝冰冷的绝望,在她心底悄然蔓延。 她慢慢地,慢慢地垂下头。 「……遵旨。」 从紫宸殿出来,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 柳轻烟的脚步有些虚浮,脸上的指印依旧火辣辣地疼。 但比这更疼的,是她的心。 忠诚。 她从小被教导要对君王忠诚,对丈夫忠诚。 可这份忠诚,换来的又是什麽? 是一个耳光,是一脚,是「诛九族」的威胁。 她第一次,对这份坚守了半生的信念,产生了动摇。 她回到自己的凤仪宫,屏退了所有下人。 她拿起那部专线电话,指尖在拨号盘上悬了很久,才颤抖着按了下去。 电话很快接通。 「姐?」 电话那头传来柳月璃带着一丝雀跃的声音。 听到这个声音,柳轻烟的眼泪差点又掉下来。 她强行压下喉咙里的哽咽,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尽量平稳。 「月璃,陛下……想见你。」 「说今晚在宫里设家宴,为你接风。」 「你现在,就进宫来吧。」 魔都,楚家庄园。 柳月璃挂断电话,脸上有些疑惑。 楚晏正靠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个苹果在啃。 「怎麽了?」 「我姐的电话,说皇帝要见我,在宫里设家宴。」 柳月璃皱了皱眉。 「我总觉得有点不对劲。」 「我姐的声音听起来怪怪的。」 楚晏把苹果核精准地扔进远处的垃圾桶。 「这不叫不对劲,这叫鸿门宴。」 他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过来。」 柳月璃走过去坐下。 楚晏把她揽进怀里。 「姜寰宇现在就是一条疯狗,见谁咬谁。」 「东北丢了,神武军没了,他把这笔帐算到了我们头上,也算到了你的头上。」 「他现在叫你过去,就是想拿你开刀,泄愤。」 楚晏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跟自己毫不相干的事。 「所以,别去。」 「这里是魔都,不是帝都。」 「他的人,手伸不了这麽长。」 「没人敢逼你。」 柳月璃靠在他的肩膀上,沉默了。 她当然知道这是鸿门宴。 可是,姐姐在电话里最后那句带着哭腔的「你快来吧」,一直在她耳边回响。 她不去,姜寰宇会放过柳家吗? 会放过姐姐吗? 答案是不会。 她不能因为自己,把整个家族拖下水。 「我得去。」 她抬起头,眼神很坚定。 楚晏看着她,叹了口气。 「想好了?」 「嗯。」 「行。」 楚晏站起身。 「那我陪你走一趟。」 「反正,帝都虽然是他的大本营,但也不是他一个人说了算。」 「我楚家的地盘,他还没胆子乱来。」 一架私人飞机,在夜色降临前,降落在帝都的私人机场。 楚家的车队早已等候在此。 「你真不让我陪你去?」 车里,楚晏最后问了一遍。 「不用。」 柳月璃摇了摇头。 「这是我们柳家和皇室之间的事,你去了,性质就变了。」 「放心吧,我能应付。」 她整了整身上的米色风衣,推开车门。 临走前,楚晏拉住她的手,将一个看起来像是耳钉的东西塞进她手里。 「戴上。」 「有事,按一下,我就在外面。」 柳月璃点了点头,将耳钉戴在耳垂上,被长发遮住。 她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向不远处那辆挂着皇室牌照的黑色轿车。 皇宫,御花园的暖阁。 晚宴的菜品很丰盛,每一道都是御厨的得意之作。 长桌的主位上,坐着姜寰宇。 他的左手边是柳轻烟,右手边空着,是留给柳月璃的。 柳月璃走进来的时候,姜寰宇脸上甚至带着一丝温和的笑意。 「月璃来了,快坐。」 那样子,真的像一个关心晚辈的姐夫。 柳月璃行了个礼,在他指定的位置坐下。 她看了一眼身旁的姐姐。 柳轻烟脸色苍白,对她挤出一个笑容,眼神里全是藏不住的紧张和担忧。 柳月璃的心,沉了下去。 「朕听说你前段时间去了趟扶桑,玩得可还开心?」 姜寰宇主动开口,语气和善。 「劳陛下挂心,还不错。」 柳月璃从容应对。 「不错就好。」 姜寰宇点了点头,拿起酒杯。 「朕听皇后说,你和楚家那个小子……情投意合?」 柳月璃的心猛地一跳。 来了。 「只是逢场作戏。」 「逢场作戏?」 姜寰宇的笑容变得有些玩味。 「月璃啊,你可知,就是你这个丈夫,给你姐夫我,给帝国,带来了多大的麻烦吗?」 他的声音陡然转冷。 暖阁里的温度,仿佛瞬间降到了冰点。 前一秒还和风细雨,下一秒,已是獠牙毕露。 「朕问你。」 姜寰宇放下酒杯,身子前倾,双眼如鹰隼般死死盯住她。 「楚顾两家决裂的消息,是不是你,一手捏造,传给皇后的?」 柳月璃的心脏剧烈地收缩了一下,但脸上依旧没什麽表情。 「我不知陛下在说什麽。」 「我只是将自己听到看到的事情,如实告知姐姐而已。」 「好一个如实告知!」 姜寰宇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杯盘一阵乱响。 「你当朕是三岁孩童吗!」 他厉声喝道。 「来人!」 话音刚落,暖阁的门被推开。 两列穿着黑色劲装的禁卫军冲了进来,瞬间控制了整个场面。 两名禁卫军一左一右,上前死死按住了柳月璃的肩膀。 「陛下!」 柳轻烟吓得花容失色,跪倒在地。 「您这是做什麽!月璃她……」 「你给朕闭嘴!」 姜寰宇看都懒得看她一眼。 他的目光,始终锁定在柳月璃的脸上。 「把她给朕带过来!」 两名禁卫军架着柳月璃,粗暴地将她拖到姜寰宇面前,逼她跪下。 柳月璃挣扎着,但女人的力气,如何能跟这些精锐的士兵抗衡。 她被迫跪在冰冷的地面上。 「还嘴硬吗?」 姜寰宇站起身,走到她面前,用脚尖挑起她的下巴。 「朕再给你一次机会。」 柳月璃偏过头,躲开他的脚。 「我说的,就是实话。」 她的声音不大,但异常坚定。 第197章 未婚妻被欺负了 「好,很好!」 姜寰宇怒极反笑。 他拍了拍手。 两名身材高大,面容冷酷的女人走了进来。 她们穿着特制的作战服,眼神没有一丝感情,一看就是专职干脏活的。 女特种兵。 「让她开口。」 姜寰宇冷冷地吐出四个字。 其中一个女兵上前一步,没有任何犹豫,扬手就是一巴掌,狠狠扇在柳月璃的脸上。 「啪!」 清脆的响声,在寂静的暖阁里格外刺耳。 柳月璃的脸被打得偏向一边,嘴角立刻就流出了血。 耳朵里嗡嗡作响。 「陛下,不要啊!」 柳轻烟哭喊着扑过来,抱住姜寰宇的腿。 「您不能这麽对她!她是臣妾的妹妹啊!」 「而且……而且她已经是楚晏的妻子了!」 情急之下,她把这个最大的筹码抛了出来。 「您打了她,楚家那边……恐怕不会善罢甘休的!」 她本以为,搬出楚家,能让姜寰宇有所忌惮。 可她错了。 「楚家?」 姜寰宇听到这两个字,眼中的怒火烧得更旺了。 「又是楚家!」 「好啊,真是好啊!」 他一把甩开柳轻烟,气得浑身发抖。 「既然是楚晏的女人,那她就更该死了!」 他一把从旁边禁卫军的腰间,拔出了一把锋利的短刀。 冰冷的刀锋,直接抵在了柳月璃雪白的脖颈上。 一丝血线,顺着刀刃渗了出来。 「说!」 姜寰宇的声音如同地狱里的恶鬼。 「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 「说出来,朕就放过你!」 柳月璃感受着脖颈上刺骨的冰凉和疼痛。 她没有害怕。 她只是抬起头,倔强地,甚至是带着一丝轻蔑地看着姜寰宇。 「我刚刚说的,就是实话。」 这份倔强,彻底引爆了姜寰宇最后一点理智。 「死!」 他举起短刀,就要刺下。 「不要!」 柳轻烟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整个人都扑了上去,死死抱住了姜寰宇持刀的手臂。 「陛下,饶了她吧!饶了她吧!」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这门婚事,我们不要了!臣妾做主,取消婚约!」 「只要您饶她一命,臣妾保证,从今往后,将她一辈子关在柳家府邸,终身不得踏出府门一步!」 「求您了,陛下!」 姜寰宇举着刀,手臂被柳轻烟死死抱着,一时竟挣脱不开。 他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 杀了她? 杀了她固然解气,但楚晏那个疯子,绝对会不计一切代价地报复。 到时候,帝都恐怕会血流成河。 不杀她? 就这麽放了,他皇家的颜面何存?他这个皇帝的威严何在? 柳轻烟的提议,像一根救命稻草,出现在他即将被怒火吞噬的理智中。 取消婚约。 终身监禁。 这……似乎是个不错的选择。 既能狠狠地羞辱楚晏和楚家,让他们看上的女人成了被囚禁的废人。 又能保全柳家的颜面,让他这个皇帝显得「宽宏大量」。 最重要的是,能把柳月璃这个知道太多秘密的人,牢牢控制在自己手里。 他想了很久。 暖阁里的空气,凝重得让人窒息。 终于,姜寰宇眼中的杀意,缓缓退去。 他看着怀里哭成泪人的柳轻烟,又看了看地上倔强不屈的柳月璃。 他慢慢地,收回了短刀。 「好。」 他吐出一个字。 「就依你。」 姜寰宇收回了短刀。 刀身上那一点猩红的血迹,是他最后的威严。 柳轻烟整个人瘫软在地,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眼泪和汗水混在一起,狼狈不堪。 得救了。 月璃得救了。 这个念头让她短暂地感到一丝庆幸,但紧随而至的,是无边的冰冷和绝望。 姜寰宇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的姐妹俩,眼神里再无半分温情。 他就像一个斗败了的公鸡,虽然没能杀死对手,却依然要用最恶毒的方式,在对方身上留下自己的印记。 「带她走。」 他的声音嘶哑,充满了疲惫和厌恶。 「从今天起,她不再是楚家的未婚妻。」 「她是柳家的罪人。」 「把她关在柳家,没有朕的命令,终身不得踏出府门一步。」 「是,陛下……」 柳轻烟颤抖着应声,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 她不敢去看姜寰宇的脸,也不敢去看妹妹的脸。 她走到柳月璃身边,想要扶她。 柳月璃却自己站了起来。 她的背挺得很直。 脖子上的伤口还在渗着血,脸颊高高肿起,嘴角破裂。 可她的眼神,却亮得惊人。 那是一种彻底看透,彻底决裂后的平静。 如果说之前,在她心里还残留着一丝对皇室的负罪感。 那麽在刚才那个耳光,在那把冰冷的短刀抵住自己脖子的瞬间。 所有的负罪感,都烟消云散了。 只剩下无尽的嘲讽和鄙夷。 这就是她姐姐效忠的君王。 这就是帝国至高无上的皇帝。 一个只会对女人动手的疯子。 一个输不起就掀桌子的懦夫。 她甚至觉得有些可笑。 为了这样一个男人,背叛楚晏? 她之前到底在挣扎什麽? 她没有害任何人。 就像楚晏说的,她只是在保护她的男人。 现在,她比任何时候都确信这一点。 「走吧,姐。」 柳月璃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让人心慌。 她没有看柳轻烟,径直朝着暖阁外走去。 那两名按着她的禁卫军下意识地想拦,却被她冰冷的眼神看得一滞,竟不自觉地让开了路。 柳轻烟愣在原地,看着妹妹决绝的背影,心如刀割。 她知道,有些东西,已经彻底碎了。 她和妹妹之间,再也回不去了。 她失魂落魄地跟在后面,走出了这座让她感到窒息的暖阁。 回柳家的路上,车里死一般的寂静。 司机连呼吸都放轻了。 柳轻烟坐在后座,几次想开口,却都不知道该说什麽。 道歉? 有什麽用。 安慰? 何其苍白。 她看着身旁的妹妹。 柳月璃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夜景,侧脸冷硬如石。 「月璃……」 柳轻烟终于还是忍不住,艰难地开口。 「对不起。」 柳月璃没有回头,甚至连眼皮都没动一下。 「你不用说对不起。」 她的声音从车窗的倒影里传来,飘忽不定。 「你只是在做你该做的事。」 「你是一个合格的皇后。」 这话听在柳轻烟耳中,比任何指责都更让她难受。 她宁愿妹妹冲她大吼大叫,打她骂她。 也好过现在这种客气又疏离的平静。 车子很快抵达柳家府邸。 门口的守卫早已接到命令,神情肃穆。 柳轻烟亲自将柳月璃送回她以前居住的院落。 院子内外,已经站满了皇室派来的禁卫。 这里,成了一座华丽的囚笼。 「月璃,你……」 柳轻烟还想说什麽。 「姐,你回去吧。」 柳月璃打断了她,终于回头看了她一眼。 柳轻烟的身体僵住了。 她看着妹妹那双再无波澜的眼睛,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她默默地转身,带着自己的宫人,离开了这座院子。 走到院门口,她停下脚步,对禁卫的头领低声吩咐。 「严加看管。」 「没有我的命令,不许任何人探视,不许她离开院子半步。」 说完,她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踉跄着离去。 院子里。 柳月璃关上房门,隔绝了外面的一切。 她走到镜子前,看着镜中狼狈的自己。 她抬手,轻轻碰了一下脖子上的伤口,疼得嘶了一声。 然后,她笑了。 她想,楚晏看到自己这个样子,一定会心疼死吧。 她慢慢抬起手,摸了摸耳朵上的耳钉。 按下去,楚晏就能知道这里发生的一切。 但她没有按下去。 她不想让他看到自己现在的样子。 更不想让他因为自己,和姜寰宇在帝都直接开战。 那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她要等。 等一个最好的时机。 第198章 造黄谣 紫宸殿。 姜寰宇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长桌前。 满桌的珍馐美味,一口未动,已经凉透。 柳月璃早就彻底倒向了楚晏。 她不是被蒙骗,她是心甘情愿地在为那个男人卖命。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他被自己的小姨子,背叛了。 虽然柳月璃不是他的女人,但这种背叛感,比战场上的惨败更让他屈辱。 杀不了楚晏,毁不掉顾家。 难道连一个女人都处置不了吗? 不。 他不能就这麽算了。 既然柳月璃已经是楚晏的人,那他就要用最恶毒的方式,去恶心楚晏。 他要让楚晏得到一个声名狼藉,被整个帝国唾弃的女人。 他要让楚家,成为全天下的笑柄。 一个疯狂而恶毒的念头,在他心中成型。 「来人!」 他对着殿外喊道。 「陛下。」 「拟旨。」 姜寰宇的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柳氏次女月璃,性行不端,品德败坏,和楚家联姻之后,与其他男人私相授受,暗通款曲,实乃淫荡无耻之尤。」 「其行径败坏门风,玷污皇家颜面,罪无可恕。」 「念其年幼无知,受人蒙骗,特从轻发落。」 「即日起,废除其与楚家婚约,终身幽禁于柳府,以儆效尤。」 姜寰宇一口气说完,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他几乎能想像到,当这份诏书公之于众时,楚晏和楚家那难看到极点的脸色。 他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楚晏看上的女人,是一个不知廉耻的荡妇。 他要让柳月璃这辈子都抬不起头来。 看你楚晏还敢不敢把她娶回去。 就算娶了,也要背负一辈子的污点和嘲笑。 侍从听着这道旨意,握着笔的手都在发抖。 这……这已经不是在处理国事了。 这是在造黄谣啊! 用皇帝的圣旨,去毁掉一个女孩子的名声。 这位皇帝,是真的疯了。 他不敢有任何异议,颤抖着将这道堪称帝国历史上最荒唐的圣旨,写了下去。 …… 凤仪宫。 当柳轻烟看到这份盖上了玉玺的正式诏书时,她感觉自己的世界,彻底崩塌了。 性行不端。 淫荡无耻。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狠狠地扎在她的心上。 这是她的亲妹妹啊。 她的丈夫,帝国的皇帝,竟然用如此不堪入目的词语,去诋毁一个手无寸铁的弱女子。 就为了他那点可怜的,早已荡然无存的帝王尊严。 就为了恶心一下他的政敌。 他连一个男人最基本的体面都不要了。 low。 彻彻底底的low爆了。 她看着圣旨,忽然想笑。 她这十几年,到底嫁给了一个什麽样的男人? 她一直坚守的忠诚和爱情,到底是什麽? 一个笑话。 一个天大的笑话。 她内心深处,对这个男人,对这个皇室,最后的一丝留恋和幻想,在这一刻,被碾得粉碎。 果然。 圣旨一经颁布,整个帝国的网络瞬间爆炸。 帝国官方媒体平台,各大新闻网站的头版头条,全都被这道前所未有的圣旨占据。 #皇帝怒斥柳家次女品行不端# #楚柳联姻因女方私通告吹# #柳月璃被指淫荡无耻遭终身监禁# 评论区里,议论纷纷。 「我靠!真的假的?皇帝亲自下场撕逼?这瓜也太大了吧!」 「柳月璃?就是那个帝都第一美女?之前不是还跟楚晏出双入对,羡煞旁人吗?怎麽就成了私通了?」 「楼上的,你没看懂吗?楚晏被柳月璃戴绿帽了。」 「这皇帝也太狠了吧,直接用这种词,这是要让柳月厘社会性死亡啊。」 「何止是柳月璃,楚家这次脸也丢大了,看上的儿媳妇被皇帝盖章是荡妇,这婚还怎麽结?」 「这下楚晏难受了,娶吧,等于承认自己搞破鞋,还打了皇家的脸。不娶吧,自己心爱的女人被这麽羞辱,是个男人都咽不下这口气。」 「皇帝这一招,真是又毒又损啊。」 柳轻烟看着网络上那些不堪入目的评论,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她的妹妹,柳家的明珠,从今天起,就要背负着这些污名,被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 而亲手将她推上去的,是她的丈夫,和她自己。 一股冰冷的绝望,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她完了。 柳家,也完了。 ………… 楚家庄园,书房。 空气安静得可怕。 楚晏就那麽站着,一动不动。 他手里的手机屏幕还亮着,帝国官方新闻的推送页面上。 那份加盖了玉玺的圣旨,每一个字都像是烧红的烙铁。 「性行不端。」 「淫荡无耻。」 「终身监禁。」 手机从他无力的手中滑落,掉在地毯上。 可楚晏却觉得,那声音震耳欲聋,震得他整个世界都在嗡嗡作响。 他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一股毁天灭地的怒火,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不是愤怒。 是暴怒。 他没喊,也没砸东西。 他只是站在那里,周身的气压低得让整个房间的温度都仿佛降到了冰点。 书房的门被轻轻推开。 楚光和楚澜走了进来。 楚澜看着弟弟僵硬的背影,心疼得眼圈都红了。 「小晏……」 楚光抬手,制止了女儿。 他走到楚晏身边,捡起地上的手机,看了一眼屏幕,然后关掉。 「我们都知道了。」 楚光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人我已经打听过了,被柳轻烟带回了柳家老宅,有皇室的禁卫看守,暂时是安全的。」 安全? 楚晏猛地转过身,双眼赤红。 「安全?」 「爸,他给我老婆造黄谣!」 「他用帝国的圣旨,说我的女人淫荡无耻!」 「他要给我戴一顶根本不存在的绿帽子!」 「我要他死!」 最后一句,他几乎是吼出来的。 整个书房的空气都在震动。 「我要姜家,鸡犬不留!」 楚澜被弟弟这副模样吓到了,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楚光却没动。 他静静地看着自己暴怒的儿子,眼神里没有一丝责备,只有无尽的认同和冰冷的杀意。 「好。」 楚光吐出一个字。 他拍了拍楚晏的肩膀,力道很重。 「不愧是我楚光的儿子。」 「姜寰宇确实是活腻了。」 「做你想做的。」 「天塌下来,爸给你兜着。」 这番话,比任何安慰都管用。 楚晏眼中的疯狂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如同深渊般的冷静和寒意。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我要把月璃接回来。」 他的声音恢复了平时的语调,但里面的冰冷能冻伤人。 「现在,立刻,马上。」 「我还要让姜寰宇,撤回那道狗屁圣旨,向月璃,向我们楚家,公开道歉。」 「如果柳家不放人呢?」楚光问。 「那就抢。」 楚晏的回答没有任何犹豫。 「我亲自去抢。」 「就算是把柳家拆了,我也要把人带回来。」 「暂时不行。」 楚光低喝一声。 「你现在带兵进城,就是以卵击石,正中姜寰宇的下怀!」 第199章 把你媳妇带回来 楚光的话像一盆冰水,浇在楚晏的头上。 他当然知道这些。 他只是被愤怒冲昏了头。 姜寰宇这一手,太毒了。 本书由??????????.??????全网首发 他明知道打不过你,就专门往你最软的地方咬。 他算准了楚晏不敢现在就掀桌子。 因为时机未到。 拱卫帝都的军队,有四支。 两支,是皇室直接掌控,总共10万人。 楚家掌控镇守南城门的楚家嫡系部队。 还有一支,由李家掌控。 另外,帝都警署,副署长,也是楚家的人,但署长,却是姜家的狗。 楚晏的脑子里飞速盘算着。 母亲的顾家,虽然是全球首富,势力遍布海外。 现在,顾家已经拿下了帝国东北部那四个富饶的黄金行省中的三个。 但还只是占领了几个大城市,下面的乡镇和资源点,还在跟姜家和周家的势力反覆拉锯。 想要彻底消化这块肥肉,牢牢地把军事和经济都抓在手里,起码还需要好几年。 只有到那个时候,顾家的铁骑才能毫无顾忌地南下。 跨过山海关,兵临帝都城下。 到那时,才是楚顾两家,和姜家皇室,真正摊牌的时刻。 现在,不行。 现在动手,就是送。 楚晏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地陷进肉里。 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无力。 空有掀翻棋盘的力量,却不得不遵守棋盘上的规矩。 这种感觉,比杀了他还难受。 「爸,我……」 「我懂。」 楚光打断了他。 「我知道你心里的火。」 「但越是这个时候,越要冷静。」 「姜寰宇就是在逼你犯错。」 「你想想月璃,她为什麽要替你传话?不就是为了让你,为了我们楚家,能在那盘大棋上,多一颗重要的棋子吗?」 「她一个女孩子,在龙潭虎穴里都能保持冷静,你一个大男人,难道要因为一时之气,毁了她用自己换来的成果吗?」 楚光的话,每一个字都敲在楚晏的心上。 他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柳月璃那张倔强又美丽的脸。 是啊。 她都能为了自己,不惜背叛家族,不惜身陷囹圄。 自己又怎麽能辜负她? 良久。 楚晏睁开眼睛,眼底的血色已经完全退去,只剩下冰冷的理智。 「爸,我明白了。」 「硬抢不行,那就智取。」 「但不管用什麽方法,今天晚上,我必须见到她。」 「我必须亲自把她带回来。」 楚光看着儿子恢复了冷静,欣慰地点了点头。 「好,这才是我的儿子。」 「你想怎麽做,说出来,我们一起想办法。」 楚晏沉吟片刻。 「柳家那边,关键在柳轻烟。」 「只要她肯放人,那些禁卫就不敢真的动手。」 「我先给她打个电话。」 「她的私人号码,爸你有吗?」 「有。」 楚光很快报出了一串号码。 楚晏没有犹豫,直接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 「喂?」 电话那头,传来柳轻烟疲惫到极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她显然已经知道这通电话是谁打来的。 「我。」 楚晏只说了一个字。 他的声音很冷,没有任何情绪。 「楚……楚少。」 柳轻烟的声音更紧张了。 「我要见月璃。」 楚晏没有废话,直奔主题。 「现在,让你的人,把她送出来。」 电话那头沉默了。 只能听到柳轻烟越来越急促的呼吸声。 楚晏耐心地等着,他没有催促。 他在给这个女人压力。 他要让她知道,这件事,没有商量的馀地。 过了许久,柳轻烟才用几乎是哀求的语气说道。 「楚少,对不起……」 「我……我不能。」 「陛下已经下了圣旨,月璃她……她被终身监禁了。」 「任何人,都不能见她。」 「这是陛下的命令,我不敢违抗。」 楚晏笑了。 笑声很轻,却充满了无尽的嘲讽和冰冷。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要为了那个造你妹妹黄谣的男人,把他囚禁起来,对吗?」 「我……」 柳轻烟被这句话堵得哑口无言。 「楚少,不要逼我。」 她的声音里带上了哭腔。 「我真的没有办法。」 「现在整个柳家,都在陛下的监控之下。」 「我如果放了月璃,整个柳家,都会为她陪葬的!」 「那是你的事。」 楚晏的声音陡然转冷。 「我再说一遍。」 「把人,交出来。」 「否则,我不介意让柳家,从帝都消失。」 「嘟…嘟…嘟……」 电话被柳轻烟惊慌失措地挂断了。 楚晏看着已经黑掉的手机屏幕,眼神里最后的一丝温度,也彻底消失了。 「看来,她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了。」 楚晏放下手机,看向楚光。 「爸,看来,今晚只能来硬的了。」 楚光看着儿子的眼睛,沉默了几秒。 「你想带多少人?」 楚晏抬起头。 「南城大营,一个旅就够。」 「柳家的院子不大,人多了施展不开,几千人足以碾压他那几百禁卫。」 楚光没有立刻回答,转身走到书架旁,从暗格里摸出一包烟。 他已经戒菸三年了。 打火机「啪」的一声,火光映在他眼底。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麽。」 楚光吸了一口,缓缓吐出。 「带兵闯进皇室下旨封禁的宅邸,往小了说,是抗旨不遵,往大了说,是犯上作乱。」 「姜寰宇就等着这个藉口。」 「但,我不在乎。」 「去之前,我让人拟一份东西出来。」 「不叫讨贼檄文,那个名头太大,用了就真成造反了。」 「叫清君侧吧,措辞往轻了写,只说皇帝受奸人蒙蔽,颁布不实诏书,诬陷忠良之后,楚家身为帝国勋贵,不忍坐视,特此正名。」 「这东西一发出去,舆论的风向就变了。」 「姜寰宇那道狗屁圣旨是先手,咱们这个就是后手。」 「有了这份文书做底子,你就不是去闯宅抢人的,你是去替自己的妻子洗冤的。」 「性质完全不同。」 楚晏的呼吸急促了一瞬。 「就算过程中和皇室的人起了冲突,也不怕。」 楚光把烟掐灭,声音压得很低。 「柳家在北城,皇宫在内城,禁军大营在西城。」 「就算姜寰宇第一时间调兵,从西城杀到北城,至少要四十分钟。」 「你带一个旅过去,进院子,接人,出来,前后不超过二十分钟。」 「等禁军赶到的时候,你人早就回南城大营了。」 「他敢围南城大营吗?」 楚光冷笑了一声。 「他没那个胆子。」 「围了南城大营,就是逼楚家造反。」 「到时候我一声令下,魔都的两个师直接北上,顾家在东北的兵同时南下,他那个皇位,三天之内就得换人坐。」 楚光说到最后,眼神里全是冷意。 「所以他不会动。」 「他只能咽下去。」 「就跟他下那道圣旨的时候一样,以为能拿捏住别人,结果发现自己才是被拿捏的那个。」 楚晏听完,拳头慢慢松开了。 「那我现在就走。」 「去吧。」 楚光拍了拍他的肩膀。 「把你媳妇儿带回来。」 第200章 杀向柳家 楚晏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楚光在背后又补了一句。 「小晏。」 楚晏停住脚步。 本书由??????????.??????全网首发 「能不见血就不见血。」 「知道了。」 楚晏拉开书房的门,大步走了出去。 楚澜一直站在走廊里没走,看到弟弟出来,立刻迎上去。 「怎麽样?爸同意了?」 「嗯。」 楚晏边走边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二姐,帮我个忙。」 「说。」 「联系帝都这边的媒体,我等下有东西要发,你帮我盯着舆论。」 楚澜没有多问,点了下头就转身去安排了。 楚家的车在夜色里疾驰,穿过半个帝都城区,直奔南城。 南城军营。 帝都拱卫军第三师驻地。 这支部队从建制到兵员,从军官到后勤,全部由楚家一手组建。名义上听从帝国兵部调遣,实际上只认楚家的令。 营门口的哨兵看到车牌号,连身份都没查,直接放行。 车子一路开到师部大楼前。 楚晏下车的时候,第三师的师长赵奉先已经带着几个旅级军官在门口等着了。 赵奉先四十出头,一脸络腮胡子,膀大腰圆,典型的北方汉子。 他是楚光一手提拔起来的,跟了楚家二十多年,忠心耿耿。 「少爷!」 赵奉先快步迎上来,声音粗豪。 「老爷子刚打了电话过来,说您要用兵?」 楚晏没有寒暄,直接走进指挥室。 几个旅长丶团长跟在后面鱼贯而入。 门一关,楚晏站在作战地图前,扫了一圈在场所有人。 「今晚的事,各位应该都看到新闻了。」 没人说话,但每个人的表情都说明了一切。 赵奉先的牙咬得咯吱响。 一个年轻的旅长直接骂了出来。 「狗皇帝!」 「老子早就看他不顺眼了!」 「少爷,是不是要动手了?」 「咱弟兄们等这一天等了好几年了,今晚要是打皇宫,老子第一个冲!」 另一个团长也站了出来,拍着胸脯。 「少爷您说句话,这帝都的城墙虽然高,但咱第三师的炮更高!」 「给大帅披上龙袍,咱们就是从龙之臣!」 指挥室里的气氛瞬间燃了起来。 这帮军人憋屈太久了,帝都四支拱卫军,皇室占两支,楚家和李家各一支。 楚家的兵待遇最好,战斗力最强,却只能守着南城门,连城内巡逻的权限都没有。 姜寰宇一直在打压楚家的军事力量,从编制到军费,处处卡脖子。 这帮人心里的火早就烧到了嗓子眼,就差一根引线。 楚晏抬了抬手。 指挥室立刻安静下来。 「各位,别激动。」 「今晚不打皇宫。」 赵奉先一愣。 「那是……」 「我去柳家。」 楚晏的手指点在地图上北城的位置。 「抢人。」 「抢我老婆回来。」 指挥室沉默了两秒。 然后赵奉先第一个反应过来,眼睛亮了。 「就这?」 「少爷您直说啊,柳家那破院子,我一个营就给他平了!」 「用不着一个营。」 楚晏看着地图,语速很快。 「一个旅,三千人。速度要快,从南城出发到北城柳家,全程不超过十五分钟。」 「到了之后,围住柳府,控制所有出入口。」 「我带一个连进去接人。」 「剩下的人在外围设防,防止禁军增援。」 「整个行动,二十分钟内结束。」 他说完,抬起头。 「谁去?」 五个旅长齐刷刷地站了出来。 「我去!」 「少爷选我!老赵的一旅全是机械化步兵,速度最快!」 「放屁,你那些铁皮罐头进了城就是摆设,还是我的轻装旅好使!」 「都闭嘴,少爷要的是快,我的二旅昨天刚做完夜间突袭演练……」 楚晏的目光在几个人脸上扫过,最后落在最年轻的那个旅长身上。 那人叫周擎,三十出头,精瘦,两只眼睛锐利得很,是第三师出了名的急先锋。 「周擎。」 「到!」 周擎啪地立正。 「你的四旅,全员集合,十分钟后出发。」 「是!」 周擎转身就往外冲,跑了两步又回头,咧嘴笑了一下。 「少爷放心,嫂子今晚一定给您带回来。」 其他几个没选上的旅长满脸遗憾,互相推搡着骂娘。 赵奉先走到楚晏身边,压低声音。 「少爷,老爷子那边有什麽交代没有?」 「不杀人。」 楚晏头也不回。 「但不代表不能打。」 赵奉先嘿嘿一笑,搓了搓手。 十分钟后,四旅三千二百名官兵在营区广场集合完毕。 军靴踩在水泥地上的声音整齐划一,夜色中看过去,黑压压一片。 没有任何动员讲话。 周擎一声令下,车队从南城大营的铁门鱼贯而出。 六十多辆军用卡车和装甲运兵车组成的长龙,轰隆隆地碾过帝都南城的街道,朝着北城方向疾驰。 沿途的市民被吓了一跳,纷纷拿出手机拍照。 「卧槽,出什麽事了?南城大营的兵怎麽出来了?」 「这阵仗……不会是要打仗吧?」 社交媒体上瞬间炸开了锅。 但没人知道这支部队要去哪里。 北城,柳家府邸。 深夜的柳府大门紧闭,门口站着两排禁卫军。 他们是姜寰宇派来看守柳月璃的,总共四百人,由一个校尉统领。 皇后柳轻烟已经回宫了,留在柳府坐镇的,是柳家的三叔柳伯庸。 柳伯庸五十多岁,是柳家这一辈的长者,柳轻烟的亲叔叔,为人圆滑世故,在帝都官场混了大半辈子。 此刻他正在书房里喝茶,手机放在桌上,屏幕亮着,全是关于那道圣旨的新闻推送。 他的手微微发抖。 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憋屈。 他当然知道那道圣旨写的全是胡说八道。 月璃什麽品行他最清楚,从小看到大的孩子,说她品行不端?说她淫荡无耻? 放屁。 但他不敢说。 皇帝的旨意,谁敢反驳? 他只能坐在这里,替皇帝看着自己的侄女,当一个称职的狱卒。 窗外忽然传来一阵轰鸣。 很远,但很清晰。 是重型车辆行驶的声音,而且不止一辆。 柳伯庸放下茶杯,皱起眉头。 声音越来越近。 越来越近。 地面开始微微震动,茶杯里的水面泛起细密的涟漪。 他猛地站起来,推开窗户。 远处的街道尽头,灯光大亮。 一辆接一辆的军用卡车,排成长龙,正朝着柳府的方向驶来。 车顶上架着探照灯,白亮的光柱扫过夜空。 第201章 火并 柳伯庸的脸色瞬间变了。 「来人!」 门口的禁卫校尉也发现了异常,急匆匆跑进来。 「柳大人,外面……」 「我看到了。」 柳伯庸的声音发紧。 「是楚家的兵。」 本书首发台湾小说网藏书多,???α?.?σ?任你读,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认出了那些军车上的番号标识。第三师,四旅。 楚家的嫡系部队。 校尉的脸刷白了。 「怎……怎麽办?」 「先关门。」 柳伯庸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把所有人都集中到院子里,守住大门和围墙。」 「等我打电话。」 可他的电话还没来得及拨出去,外面已经天翻地覆了。 六十多辆军车在柳府门前一字排开,将整条街道堵得严严实实。 三千多名全副武装的士兵从车上跳下来,动作迅速,训练有素。 一部分人散开,封锁了柳府周围所有的路口和巷子。 另一部分人直接列阵,在柳府大门前形成了一道钢铁长城。 探照灯的光柱打在柳府古朴的朱红色大门上,亮得晃眼。 楚晏从一辆黑色装甲越野车上下来。 他换了一身黑色的作战服,腰间别着一把手枪。 周擎跟在他身侧,身后是一个全副武装的加强连。 「包围完毕。」 周擎看了一眼手表。 「从出发到现在,十三分钟。」 楚晏点了下头,抬步朝大门走去。 柳府的大门紧闭。 门口那两排禁卫军,加起来不到五十人,面对门外黑压压的楚家大军,脸上全是惶恐。 他们的手握着武器,但没有一个人敢把枪口抬起来。 对面那些士兵的枪,已经上了膛。 楚晏走到门前三米处,停下脚步。 「开门。」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夜里传得很远。 没有人回应。 禁卫军的校尉站在门内,腿在抖。 他手里攥着对讲机,嘴唇哆嗦着,不知道该说什麽。 「我再说一遍。」 楚晏的声音平了下来,平得没有一丝起伏。 「开门。」 「我来接我的妻子回家。」 校尉终于按下了对讲机的通话键。 「柳丶柳大人……楚家的人在门口,要丶要进来……」 对讲机那头传来柳伯庸急促的声音。 「拦住他!不能开门!这是皇命!」 校尉深吸了一口气,硬着头皮从门缝里探出头。 「楚丶楚少,柳月璃小姐是奉旨监禁之人,任何人不得探视,更不得带走。」 「请您……请您退兵吧。」 楚晏看了他一眼。 就一眼。 校尉的话堵在了嗓子里。 「周擎。」 「到。」 「给他们三十秒。」 「三十秒之后,门不开,就拆。」 周擎二话不说,回头冲着部队打了个手势。 两辆装甲车缓缓启动,柴油发动机的轰鸣在夜空中格外刺耳。 车头正对着柳府的大门。 校尉的脸彻底没了血色。 他身后的禁卫军已经有人开始往后退了。 四百人的禁卫队,对面三千多人的正规野战旅。 这不是打仗,这是送死。 就在这时,柳府里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柳伯庸亲自跑到了门口。 「楚少!」 他隔着门大喊。 「楚少,有话好好说!何必动刀动枪的!」 「开门。」 楚晏的回答乾脆利落。 柳伯庸在门内来回踱了两步,额头上全是汗。 他不敢开门。 开了门,就是违抗皇命。 但不开门,面前这道木头门挡得住装甲车吗? 到时候门毁了人也完了,更交代不了。 他咬了咬牙,做出了一个折中的决定。 「楚少,您稍等!我打个电话!」 楚晏没说话。 这就是默认了。 柳伯庸掏出手机,手指划了好几下才找到柳轻烟的号码。 电话接通了。 「叔,怎麽了?」 柳轻烟的声音还带着刚哭过的沙哑。 「皇后殿下,楚晏带兵来了!」 柳伯庸压低声音,语速极快。 「三千多人,把柳府围了个水泄不通,要接柳月璃走!」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多少人?」 「三千多!一个旅!带着装甲车!说三十秒不开门就拆大门!」 又是一阵沉默。 然后柳轻烟的声音传来,带着一种疲惫到极点的无力。 「我知道了。」 「叔,你先稳住他,我去跟陛下说。」 紫宸殿。 姜寰宇还没睡。 他睡不着。 那道圣旨发出去之后,他一直在等。 等楚家的反应,等舆论的发酵,等那种将对手踩在脚底的快感充满全身。 但快感迟迟没有到来。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越来越强烈的不安。 柳轻烟的脚步声从殿外传来。 很急。 她几乎是跑着进来的。 「陛下!」 姜寰宇看到她的表情,眉头皱了起来。 「什麽事?」 「楚晏……楚晏带兵围了柳府。」 姜寰宇的身体僵了一瞬。 「你说什麽?」 「楚晏调了南城大营的兵,三千多人,把柳府围了。」 柳轻烟跪在地上,声音在发抖。 「他说要接走月璃。」 姜寰宇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从龙椅上站了起来,胸口剧烈起伏。 「他疯了?!」 「他敢带兵进城?!」 「这是抗旨!这是谋反!」 姜寰宇一掌拍在龙案上,案上的茶杯弹起来,摔在地上碎成了几瓣。 「他不怕吗?!」 他的声音尖锐,带着一种不可置信的愤怒。 「朕的圣旨写得清清楚楚,柳月璃品行不端!他楚晏居然还要接回去?」 「他不要脸吗?不怕天下人笑话他吗?」 「一个被朕盖了章的荡妇,他也要?!」 姜寰宇来回踱步,脚步又快又乱。 他无法理解。 他精心设计的那道圣旨,就是要让楚晏进退两难。 接回去,就等于承认自己的女人不乾净,楚家的脸面扫地。 不接,那柳月璃就烂在柳家,一辈子翻不了身。 怎麽着他都赢。 但楚晏的反应完全出乎他的预料。 这个疯子,根本不按常理出牌。 他不仅要接人,还要带兵来接。 三千多人围住柳府,当着全帝都的面来抢人。 这是在告诉所有人——老子就是要她,你说什麽都没用。 姜寰宇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殿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 禁军统领姜寰武大步走了进来。 他是姜寰宇的堂弟,掌管着拱卫帝都的两支皇室直属部队,总计十万人,是姜寰宇最信任的人之一。 「陛下!」 姜寰武单膝跪地,声音洪亮。 「臣已经接到消息,楚晏调了第三师四旅围困柳府。」 「臣请旨,率禁军第一卫即刻出营,赶赴柳府!」 「楚晏胆敢带兵抗旨,臣定将其拿下,押送天牢!」 姜寰武的语气杀气腾腾。 他早就看楚家不顺眼了。一个臣子,手握重兵,尾大不掉,这是任何皇室都无法容忍的。 「只要陛下一句话,臣今夜就让楚晏有来无回!」 第202章 屈辱 姜寰宇停下了脚步。 他看着跪在地上的堂弟,嘴唇动了动。 杀意在他胸口翻涌。 (请记住追台湾小说神器台湾小说网,t????w????k??????????n????.c????????m????随时读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去。 去把那个不知死活的东西拿下。 让他知道什麽叫皇权不可侵犯。 这个念头在他脑子里盘旋了三秒。 然后,被另一个更冰冷的声音掐灭了。 你敢动楚晏,楚光就敢动你。 姜寰宇的手攥紧了又松开。 殿内安静得只剩下他粗重的呼吸声。 柳轻烟跪在地上,一动不动。 姜寰武还在等他的命令。 时间一秒一秒地过去。 终于,姜寰宇闭上了眼睛。 他的肩膀垮了下来。 所有的杀气和暴怒,在这一刻全部塌缩,变成了一种更深层的东西。 窝囊。 无能为力的窝囊。 他是帝国的皇帝,九五之尊,万民之主。 可他连一个臣子的嚣张都压不住。 「陛下?」 姜寰武的声音里多了一丝焦急。 「臣这就去调兵……」 「不用了。」 姜寰宇的声音很轻,轻得几乎听不清。 姜寰武抬起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陛下?」 「朕说,不用了。」 姜寰宇睁开眼,眼底全是血丝。 「你带兵过去,然后呢?」 「跟楚晏在柳府门口对峙?」 「打起来了怎麽办?」 「楚光那个老东西就等着这个藉口!」 「你以为他是临时起意?他早就算好了!」 「你今晚去了,明天楚家就敢打'清君侧'的旗号起兵!」 姜寰宇的声音越说越大,到最后几乎是在嘶吼。 「到时候帝都城破,你拿什麽给朕陪葬!」 姜寰武的身体僵住了。 他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殿内再次陷入死寂。 柳轻烟跪在地上,额头贴着冰冷的地砖。 她什麽都没说。 她什麽都不用说。 结果已经很明显了。 姜寰宇攥紧拳头,指节发白。 他盯着大殿穹顶上那条金漆盘龙,牙根咬得咯咯响。 良久。 他从喉咙里挤出一句话。 「让他把人带走。」 姜寰武猛地抬头。 「陛下!」 「闭嘴!」 姜寰宇吼了一声。 「朕说了,让他带走!」 「一个女人而已,朕跟他耗不起!」 他转过身,背对着所有人。 肩膀在发抖。 不是冷的。 是气的。 是被逼到绝路上,无计可施的窝囊气。 柳轻烟慢慢抬起头,看着姜寰宇佝偻的背影。 她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拨通了柳伯庸的号码。 「叔。」 她的声音空洞得没有一丝感情。 「开门吧。」 「让他把人带走。」 柳府大门外。 禁卫军校尉攥着对讲机,手指发白。 对讲机里传来的命令很简短,就四个字——放人,开门。 他以为自己听错了。 「柳大人,您再说一次?」 「开门,放人。」 柳伯庸的声音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疲惫。 「皇后殿下的意思。」 校尉的嘴唇抖了两下,攥着对讲机的手慢慢垂了下去。 他身后的禁卫军听到了对讲机里的声音,一片哗然。 「放人?凭什麽放人?」 「咱们是陛下的禁卫军!奉旨看押犯人!凭什麽楚家来了几辆破车就放人?」 一个年轻的禁卫军小队长满脸涨红,拳头攥得咯吱响。 「说好的皇命不可违呢?说好的终身监禁呢?楚晏带几千人过来吓唬一下,咱们就缩了?」 「那咱们算什麽?看门的狗吗?人家一瞪眼,狗就夹着尾巴让路?」 校尉转过身,看着这些跟他出生入死的弟兄们。 他们的脸上写满了屈辱。 禁卫军,帝国皇室的亲兵,天子脚下最精锐的部队之一。 就这麽被三千人堵在门口,连一枪都没放,就要乖乖让路。 传出去,他们这辈子都别想在帝都军界抬起头。 校尉咽了口唾沫。 「上面的命令。」 他的声音很低,低得连自己都快听不见。 「执行吧。」 那个年轻的小队长猛地一拳砸在墙上,砖粉簌簌地掉。 「他妈的!」 没有人拦他。 因为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想砸点什麽。 校尉走到大门前,伸手拉开了门闩。 厚重的朱红色大门缓缓打开。 门外探照灯的白光一下子涌进来,刺得所有人眯起了眼。 楚晏就站在光里,背后是黑压压的军阵。 他看了校尉一眼,没说话,抬脚就往里走。 周擎带着一个加强连紧随其后。 禁卫军们站在两侧,目光死死地盯着从他们面前走过的楚家士兵。 拳头攥着,牙关咬着,但没有一个人动。 命令就是命令。 皇帝不敢打,他们这些当兵的又能怎样。 那个年轻的小队长站在最边上,胸口剧烈起伏。 楚晏经过他身边的时候,两个人的目光短暂地交汇了一下。 小队长看到的,是一双毫无波澜的眼睛。 那种眼神不是傲慢,也不是挑衅。 是根本没把他们放在眼里。 小队长低下头,拳头慢慢松开了。 指甲在掌心留下了几道深深的血印。 …… 柳府后院。 柳月璃被关在一座独立的小院里,三面高墙,一扇铁门,窗户都从外面钉上了木板。 屋里只有一盏壁灯亮着,光线昏黄。 她坐在床沿上,右手无意识地摩挲着耳朵上的耳钉。 脸上那道红印还没消,从颧骨一直延伸到下巴。 是被押送过来的时候,一个禁卫军动的手。 那一巴掌扇得她整个人撞在了墙上,耳朵嗡了很久。 她没有哭。 倒不是不疼,是不想在那帮人面前掉眼泪。 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伺候她的侍女翠屏跑了进来,脸上的表情又惊又喜,整个人都在发抖。 「小姐!小姐!」 翠屏扑到她跟前,压低声音,语速快得磕磕巴巴。 「楚少爷来了!带了好多兵!好多好多!外面全是军车!把咱们府上围了个水泄不通!」 柳月璃猛地站起来。 「你说什麽?」 「楚少爷带兵来接您了!」 翠屏的眼圈都红了。 「我刚才从厨房那边的矮墙上偷看的,外面全是楚家的兵,黑压压的看不到头,还有装甲车!」 柳月璃的手一下子攥紧了床单。 她的第一反应不是高兴。 是慌。 楚晏带兵来了?来柳府抢人? 他疯了吗? 这是帝都,不是魔都。 姜寰宇手里有十万禁军,随时可以调动。 楚晏带一个旅过来,就算能打进柳府,出得去帝都吗? 「他带了多少人?」 柳月璃的声音在抖。 「我不知道具体多少,但是好多好多,整条街都站满了。」 翠屏说完,又补了一句。 第203章 谁打的你 「禁卫军那边好像在对峙,两边都端着枪,我看着好吓人……」 柳月璃的脸色一下子白了。 对峙? 端着枪? 一旦擦枪走火,楚晏就完了。 台湾小说网书海量,?????.???任你挑 姜寰宇等的就是这个。 等楚家先动手,然后扣一顶谋反的帽子,名正言顺地调集大军围剿。 到那个时候,楚晏就算有三头六臂也跑不掉。 她整个人都慌了,手指抖得控制不住,去摸耳朵上的耳钉。 按下去,楚晏的通讯器就能收到信号。 她可以告诉他,别来了,快走。 但她的手指刚碰到耳钉,又缩了回去。 晚了。 人都已经到了,兵都已经围上了。 这个时候撤退,比进攻还危险。 柳月璃在屋里来回走了两步,脑子转得飞快。 楚晏不是莽撞的人。 他既然敢带兵进城,就一定做了部署。 但再周全的部署,也架不住皇帝铁了心要动手。 姜寰宇那个人她太了解了。 被逼急了什麽事都干得出来。 「翠屏。」 她站住脚步,声音压得很低。 「你再去看看,外面什麽情况。」 翠屏点点头,又跑了出去。 柳月璃一个人留在屋里,两只手绞在一起,指节泛白。 她走到窗前,试图透过钉死的木板缝隙看外面。 什麽都看不到。 只能隐约听到远处传来的柴油发动机轰鸣声。 她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一分钟过去了。 两分钟过去了。 没有枪响。 这个细节让她稍微松了口气,但身体还是绷得紧紧的。 翠屏第二次跑回来的时候,整个人几乎是摔进门里的。 「小姐!开门了!禁卫军开门了!」 柳月璃愣了一下。 「开门了?」 「嗯!我看到禁卫军把大门打开了,楚少爷的人正往里进!好像……好像是放行了!」 放行? 姜寰宇放行了? 柳月璃的大脑空白了两秒。 她站在原地,双手垂在身侧,手指还在不自觉地颤。 这不对。 以姜寰宇的性格,他不可能轻易放人。 除非…… 除非他怕了。 怕楚晏真的在帝都掀桌子。 怕楚光借这个机会提前摊牌。 她还没来得及想明白其中的弯弯绕绕,院门外就传来了动静。 是脚步声。 很多人的脚步声,整齐划一,带着军人特有的节奏。 然后,一个声音穿过了院墙。 「里面的人让开,钥匙拿来。」 那声音很冷,带着不可抗拒的命令感。 但柳月璃一下子就听出来了。 是楚晏。 她的眼睛一下子红了。 院门被从外面打开,铁锁砸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柳月璃走到房门口,手扶着门框。 院子里涌进来十几个全副武装的士兵,迅速散开,占据了各个角落。 然后她看到了楚晏。 他穿着一身黑色作战服,腰间别着枪,大步走进院子。 探照灯的馀光从墙头漫过来,照在他的脸上。 表情冷得吓人。 柳月璃的嘴唇动了一下,想说什麽,又没说出口。 她的第一句话不是「你来了」,而是—— 「你怎麽这麽冒险!」 声音里带着没收住的颤。 「你知不知道姜寰宇就等着你犯错?你带兵进城,万一他调禁军过来怎麽办?」 楚晏走到她面前,站住了。 他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他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落在那道从颧骨延伸到下巴的红印上。 那一瞬间,他的瞳孔缩了一下。 「谁打的?」 三个字,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柳月璃下意识地偏了一下头,想把那道印子藏起来。 「没事,不疼。」 「我问你,谁打的。」 楚晏的声音没有抬高,反而更低了。 低到了一种危险的程度。 柳月璃看着他的眼睛,张了张嘴,又闭上。 她不想说。 说了,以楚晏的脾气,怕是今晚这事收不了场。 「别管这个了。」 她伸手去拉楚晏的袖子。 「先走,趁禁军还没反应过来,赶紧离开这里。」 楚晏没动。 他抬起手,指尖轻轻碰了一下她脸上的红印。 柳月璃下意识地缩了一下。 疼。 那一巴掌的力道很大,现在整个颧骨都是肿的。 楚晏的手悬在半空中,收了回来。 他的手在发抖。 不是害怕,也不是紧张。 是在压制某种正在失控的东西。 「月璃。」 他的声音很轻。 「你告诉我是谁打的。」 「我不会现在动手,我答应你。」 「但我需要知道。」 柳月璃沉默了几秒。 她看着楚晏的眼睛,那里面没有疯狂,没有暴怒,只有一种克制到了极限的冷。 她知道,他是真的在忍。 为了她在忍。 「是禁卫军。」 她终于开口了。 声音很小。 「领头的那个禁卫军女特种兵……扇了我一巴掌。」 她说得很平淡,好像在说别人的事。 「说我是罪人,不老实就再打。」 楚晏的呼吸停了一拍。 旁边的周擎听到这句话,脸上的肌肉跳了一下,扭头看向院门外那些还在的禁卫军。 他的手已经摸上了腰间的枪套。 「周擎。」 楚晏叫了一声。 周擎的手停住了。 「记下来。」 楚晏的声音恢复了平静,平静得过了头。 「今晚的禁卫军,查清楚是哪一队,带队的人叫什麽名字,住在哪里,家里有什麽人。」 「全部查清楚。」 周擎立正。 「是。」 柳月璃看着楚晏这副模样,忽然觉得鼻子发酸。 她忍了一整天的委屈,在这一刻全涌了上来。 被关在这个院子里的时候她没哭。 被扇巴掌的时候她没哭。 被铁链般的命令困在这间屋子里丶连窗户都看不到外面的时候,她也没哭。 但楚晏站在她面前的时候,她绷了一天的弦,断了。 她往前一步,伸手搂住了楚晏的腰,把脸埋在他胸口的作战服里。 没出声。 只是肩膀在抖。 楚晏的手臂慢慢收紧,把她整个人拢进怀里。 他的下巴抵在她的头顶,一只手轻轻抚着她的后背。 院子里的士兵们默契地转过了身。 周擎冲手下打了个手势,所有人退到了院门外。 只剩下他们两个人站在昏黄的灯光下。 柳月璃埋在他怀里,闷声说了一句。 「我以为你会吃亏。」 「嗯?」 「我听说你带兵来了,我第一反应是你肯定要吃亏。」 她抬起头,眼眶红红的,鼻尖也红了。 「姜寰宇手里有十万禁军,你就带三千人过来,你是不是不要命了?」 楚晏看着她这副又气又怕的样子,嘴角动了一下。 那是今晚他第一次有表情变化。 「他不敢动。」 「你怎麽知道他不敢?」 「因为我爸在后面兜着。」 第204章 彻底妥协 楚晏伸手,用拇指轻轻擦掉她眼角的泪。 「他妥协了。」 (请记住看台湾小说就上台湾小说网,?????.???随时看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是姜寰宇下的令,让禁卫军开的门。」 柳月璃愣了一下。 「姜寰宇……妥协了?」 「嗯。」 楚晏的语气很淡。 「他没别的选择。动手就是逼我们楚家摊牌,他赌不起。」 柳月璃张了张嘴,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麽。 她一直以为这场对峙会是一场硬仗,甚至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结果姜寰宇退了。 那个高高在上的皇帝,在楚家的兵锋面前,认怂了。 她靠在楚晏怀里,慢慢平复着呼吸。 过了一会儿,她的情绪稳下来了,脑子也开始转了。 「楚晏。」 「嗯。」 「姜寰宇下旨把我终身监禁,你现在把我带走,等于是公然抗旨。」 她抬起头看着他。 「后续他肯定会拿这件事做文章。」 楚晏低头看她,眼神冷了下来。 但不是对她冷。 是提到姜寰宇这三个字的时候,那种本能的厌恶和杀意。 「他不只是监禁你。」 楚晏的声音顿了一下。 他的手臂收紧了些。 柳月璃抬起头,看着他的表情。 「什麽意思?」 楚晏没有立刻回答。 他低头看着她的眼睛。 那双漂亮的眼睛里还带着泪痕,睫毛湿漉漉的。 她不知道。 她被关在这个院子里,外面的窗户被钉死了,手机也被没收了。 她什麽都不知道。 不知道姜寰宇那道圣旨上写了什麽,不知道全帝国的网络上正在疯传些什麽,不知道她的名字已经和那些不堪入目的词语绑在了一起。 楚晏不想告诉她。 他想把这些脏东西全挡在外面,不让她听到一个字。 但他知道,瞒不住。 她迟早会知道。 与其从别人嘴里听到,不如他自己来说。 「姜寰宇下了一道圣旨。」 楚晏的声音放得很轻,手掌覆在她的后脑勺上。 「圣旨上说你……品行不端,和楚家联姻之后,与其他男人有私情。」 柳月璃的身体僵了一瞬。 「什麽?」 楚晏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圣旨上用的原话是……性行不端,淫荡无耻。」 他说出这几个字的时候,声音已经变了调。 牙齿咬得太紧,颌骨的线条绷得死死的。 柳月璃的手从他腰间松开了。 她退后一步,整个人定在那里。 她的脸上没什麽表情。 是那种遭受了太大冲击之后,大脑暂时停止反应的空白。 「他说我什麽?」 她又问了一遍。 声音很轻,轻得不带一丝情绪。 但楚晏看到了她的手。 她的手垂在身侧,十个手指在不受控制地蜷缩。 指甲嵌进了掌心的肉里。 「他说我淫荡无耻?」 柳月璃的声音终于有了变化。 不是哭腔,不是颤抖。 是一种从胸腔深处翻涌上来的东西。 「他说我和别的男人有私情?」 「他凭什麽?」 「他有什麽证据?」 「他竟然用圣旨说我是荡妇?!」 最后一句话喊出来的时候,她的声音劈了。 她一直在忍。 从被带到行宫的那一刻起,她就一直在忍。 忍着姜寰宇的试探,忍着那些禁卫的粗暴,忍着被关在这个密不透风的院子里。 因为她知道,她的隐忍是有价值的。 她在帝都多待一天,就能多替楚晏收集一份情报。 她咬着牙撑着,把所有的委屈和愤怒都咽进了肚子里。 但现在她知道了。 知道自己在拼命忍耐的同时,姜寰宇在用帝国最高权力机器,往她身上泼脏水。 用最恶毒的字眼。 向全天下。 她的名声,她的清白,她这十几年来小心翼翼维护的一切,被一纸圣旨碾得粉碎。 柳月璃抬起头,眼睛通红,但没有泪。 是乾的。 「这道圣旨,发出去了?」 「发了。」 楚晏的声音闷闷的。 「全帝国都看到了。」 柳月璃闭了一下眼睛。 再睁开的时候,里面的东西变了。 「好。」 她点了下头,声音平了下来。 那种可怕的平静。 「好。」 楚晏走到她面前,双手握住她的肩膀。 「月璃,你听我说。」 他弯下腰,平视她的眼睛。 「这道圣旨,我会让他收回去。」 柳月璃看着他。 「白纸黑字,盖了玉玺的东西。怎麽收?」 「他不收也得收。」 楚晏的语气里没有半分迟疑。 「我会让他再下一道圣旨,承认前一道是不实之词。向你道歉,向楚家道歉,公开为你正名。」 柳月璃的嘴唇颤了一下。 「楚晏,那是皇帝的圣旨。皇帝收回自己的圣旨,等于承认自己犯了错。有哪个皇帝会这麽做?」 「他会的。」 楚晏直起身,眼底的冷意浓得化不开。 「今天他能因为三千人就放你出来,明天我就能让他在全帝国面前低头认错。」 「他怕的不是我这三千人。他怕的是我爸手里的三个师,怕的是我妈顾家在东北的铁骑。」 「他姜寰宇坐在龙椅上抖威风,发圣旨造谣,欺负一个手无寸铁的女孩子。」 「行。」 「那我就用他最害怕的方式,让他把吃进去的东西全吐出来。」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整个人站得笔直,军靴踩在院子的青石地面上。 背后是昏黄的灯光和敞开的院门。 远处能听到军车引擎低沉的轰鸣。 那一刻的楚晏,不是那个在学校里嬉皮笑脸的大学生。 是楚光的儿子。 是顾倾云的儿子。 是帝国两大家族血脉交汇的继承人。 柳月璃看着他,眼眶里终于蓄满了泪。 但她没让泪掉下来。 她用力眨了两下,把泪逼了回去。 「走吧。」 她说。 「带我回去。」 楚晏点了下头,脱下身上的作战外套,披在了她肩上。 外套很大,罩住了她大半个身子。 上面带着他的体温。 柳月璃把外套裹紧了一点,跟着楚晏走出了那个关了她一整天的院子。 院门外,周擎和一个连的士兵列队等候。 看到楚晏和柳月璃出来,周擎的眼睛扫了一眼柳月璃脸上的伤。 他的表情变了一下,但什麽都没说。 只是冲着手下做了个手势。 两列士兵自动分开,在中间让出一条通道。 柳月璃走在楚晏身边,穿过这条由钢铁和军靴组成的通道。 经过正院的时候,她看到了柳伯庸。 她的三叔站在正堂的门口,手里攥着一杯早就凉透了的茶。 看到她出来,柳伯庸的嘴唇动了一下,叫了声「月璃」。 第205章 一个人 声音很小,带着愧疚。 柳月璃没有停步。 也没有回头。 她不怪三叔。 (请记住台湾小説网→??????????.??????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三叔只是一个执行命令的人。 真正该恨的人,坐在紫宸殿的龙椅上。 走到柳府大门口的时候,柳月璃第一次看到了外面的场景。 整条街被军车塞得满满当当。 探照灯的白光把黑夜照成了白昼。 全副武装的士兵站在两侧,枪口统一朝外,警戒着周围的每一个方向。 而在大门的另一侧,四百名禁卫军缩在角落里,表情各异。 有人低着头不敢看,有人攥着拳头浑身发抖,有人直接把脸扭到了一边。 柳月璃扫了一眼那些禁卫军。 她不知道打她那一巴掌的人是不是还在里面。 但那已经不重要了。 楚晏说了,会查清楚的。 她走下台阶,被楚晏扶着上了那辆黑色装甲越野车。 车门关上的那一瞬间,外面所有的声音都隔绝了。 车内的暖气很足,座椅是软的。 和那间被钉死了窗户的屋子截然不同。 柳月璃靠在椅背上,整个人终于松了下来。 然后,她的眼泪就下来了。 无声的,大滴大滴的,顺着脸颊往下淌。 淌过那道红肿的巴掌印,淌过下巴,滴在了楚晏的作战外套上。 楚晏坐在她旁边,没有说话。 他只是伸出手,把她的脑袋按到了自己肩膀上。 车队缓缓启动。 六十多辆军车按照来时的顺序,依次调头,朝南城方向撤离。 引擎的轰鸣声在深夜的帝都街道上回荡。 沿途的市民举着手机,拍下了这支来去匆匆的车队。 没有人知道车里坐着谁。 但所有人都知道,今晚,楚家赢了。 楚晏偏过头,看着靠在自己肩上的柳月璃。 她的眼泪还在流,但呼吸已经平稳了许多。 他的视线再次落在她脸上那道红印上。 手指微微蜷曲。 禁卫军。 姜寰宇的人。 打了她。 还有那道圣旨。 性行不端。 淫荡无耻。 每一个字他都记着。 他闭上眼,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 不是要杀姜寰宇——那个留到最后。 现在,他要做的第一件事,是让全天下都知道,那道圣旨上写的每一个字,都是姜寰宇编造出来的弥天大谎。 他要让姜寰宇亲手撤回那道圣旨。 当着全帝国的面。 一个字一个字地收回去。 车轮碾过帝都的夜色。 柳月璃在他肩头沉沉睡去。 楚晏的眼睛一直睁着。 他看着车窗外飞速后退的灯火,嘴唇紧抿成一条线。 这笔帐,他记下了。 车队回到南城大营已经是凌晨两点。 柳月璃在车上睡了一路,被楚晏叫醒的时候,眼睛还是肿的。 军营里给她安排了一间单独的宿舍,暖气足,被褥乾净,窗户外面是哨兵来回走动的脚步声。 翠屏跟着一起过来了,忙前忙后地给她倒水丶拿毛巾。 柳月璃坐在床边,用热毛巾敷着脸上的红印,脑子里翻来覆去只有一个念头——那道圣旨。 性行不端。 淫荡无耻。 这八个字钉在她脑子里,拔不出来。 楚晏处理完军营的事务回来,推门进来的时候,看到她一个人坐在那里发呆。 毛巾已经凉了,她还举着,眼神空的。 「在想什麽?」 楚晏拉了把椅子在她对面坐下,伸手把她手里的毛巾拿走。 柳月璃回过神,看了他一眼。 「那道圣旨……现在网上什麽情况?」 楚晏的手顿了一下。 「你别看。」 「我问你什麽情况。」 楚晏沉默了两秒,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划了几下,递给她。 柳月璃接过来。 屏幕上是帝国最大的社交平台,热搜榜前十条里有六条跟她有关。 「柳月璃品行不端被终身监禁」——阅读量四亿。 「楚家少夫人淫荡无耻圣旨原文」——阅读量三亿。 「柳月璃到底跟谁有私情」——阅读量两亿。 评论区的内容更不堪入目。 各种不堪的揣测,恶毒的谩骂,编造的细节,还有人煞有介事地「分析」她跟哪个男人有染,写得绘声绘色。 甚至有人把她以前出席活动的照片翻出来,在评论区品头论足。 「这种女人就该浸猪笼。」 「楚家也是倒霉,娶了个这种货色。」 「皇帝都盖了玉玺了,还能有假?实锤了。」 柳月璃一条一条地看。 手指划得很慢,每一条都看完了才往下滑。 她的表情没什麽变化,只是握着手机的手指关节越来越白。 楚晏从她手里把手机抽走了。 「说了别看。」 柳月璃抬起头,嘴唇动了动,过了好几秒才开口。 「全帝国的人都在骂我。」 楚晏把手机揣进自己口袋里,没接话。 「他们不认识我,不了解我,就因为一道圣旨,所有人都觉得我是那种人。」 柳月璃的声音很平。 太平了。 「我从小到大,在外面的每一步都走得小心。说什麽话,穿什麽衣服,跟什麽人来往,全部都要考虑会不会被人说闲话。柳家的女儿,规矩比谁都多。我守了十八年的规矩,一道圣旨,全没了。」 她低下头,盯着自己的手。 指甲修剪得很整齐,指尖的皮肤因为刚才攥得太紧,泛着不正常的红。 「楚晏,我不甘心。」 这四个字说出来的时候,她的声音终于有了裂缝。 楚晏站起来,走到她面前,蹲下身,两只手握住她的手。 「我知道。」 「所以我要让姜寰宇收回那道圣旨。」 柳月璃抬起头看他。 「怎麽收?他不可能认错的。他是皇帝,皇帝不会承认自己发了一道造谣的圣旨。」 「我会给他一个台阶。」 楚晏的拇指摩挲着她的手背,语气很平稳。 「不用他承认是自己乾的。他可以说是被奸人蒙蔽了,有人伪造证据欺骗了他,他不知道实情。查明之后发现柳月璃清清白白,之前的圣旨作废,重新下一道给你正名。」 柳月璃愣了一下。 「奸人蒙蔽?」 「对。」楚晏点头。「他爱甩锅给谁就甩锅给谁,我不在乎。我只要他收回那道圣旨,公开替你正名。」 柳月璃皱起眉头。 「他凭什麽答应?就算你给他台阶下,他也未必肯踩。姜寰宇那个人你又不是不知道,好面子好到骨子里了。」 「他会答应的。」 楚晏的语气里没有一丝犹豫。 柳月璃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 「你打算怎麽做?」 「进宫。」 「面见他,当面谈。」 柳月璃的手一下子缩了回去。 「你进宫?」 「对。」 「一个人?」 「一个人。」 第206章 楚家令牌 柳月璃站了起来,椅子被她带得往后滑了一截。 追台湾小说神器台湾小说网,?????.???超好用 「楚晏你疯了?你今晚刚带兵围了柳府,这件事现在整个帝都都知道了。姜寰宇恨你恨得牙痒痒,你一个人进皇宫?」 「那是皇宫。不是柳府。里面有十万禁军。你一个人走进去,跟羊入虎口有什麽区别?」 楚晏站直身体,看着她。 「他不敢动我。」 「你怎麽知道他不敢?」柳月璃的声音拔高了半截。 』「万一他一时冲动呢?万一他身边有人撺掇呢?今天晚上他已经被你逼了一次了,再逼一次,谁知道他会不会彻底翻脸?」 「他不会。」 「他杀了我,楚家就真反了。他赌不起。」 柳月璃张了张嘴,又闭上。 她知道楚晏说的是事实。 姜寰宇今晚的退让已经证明了一切。他忌惮楚家的实力,不敢把事情推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但知道归知道,让楚晏一个人走进皇宫,她心里那根弦还是绷得死死的。 她走到他面前,仰着头看他。 眼眶还是红的,脸上那道巴掌印在灯光下泛着青紫色。 「别去了。」 她的声音突然轻下来了,轻得几乎是在求他。 「楚晏,别去了。圣旨的事,慢慢来,总有办法。你不用为了我去冒这个险。」 「只要你信我就够了。全天下的人怎麽看我,我不在乎。」 她伸手抓住他的衣袖,手指用了力。 「我真的不在乎。你爱我就够了。外面那些人骂我,让他们骂去。早晚有一天真相会大白,不差这一时半会儿。」 楚晏低头看着她。 她的指节发白,攥着他袖口的那一小块布料。 他知道她不是真的不在乎。 她在乎得要命。 她只是怕他出事。 楚晏伸手覆在她手上,轻轻掰开她的手指,十指交扣。 「月璃。」 「嗯。」 「你知道这道圣旨放一天,外面的舆论就多发酵一天。今天是骂你,明天就会有人编段子,后天就变成笑话,大后天就会写进帝国百科的词条里。」 「等到一个月后,所有人提起你的名字,脑子里只会蹦出四个字——淫荡无耻。」 柳月璃的身体僵了一下。 「这种东西,拖得越久越洗不掉。」 「我必须现在去。趁舆论还在发酵期,趁所有人还在关注这件事,让姜寰宇在最短的时间内收回圣旨。」 「拖到后面,就算他愿意收了,也没人信了。」 柳月璃的睫毛抖了抖。 她说不出反驳的话来。因为楚晏说的每一个字都是对的。 舆论这种东西,一旦成了定论,翻案比登天还难。 「我不会去跟他硬碰硬。」 楚晏松开她的手,抬手理了一下她额前散落的碎发。 「我给他台阶下,他体面,我也省事。」 「他要是不下台阶呢?」 「那我就把台阶敲碎,让他自己摔下来。」 楚晏说这话的时候嘴角微微勾了一下,但眼睛里没有笑意。 柳月璃盯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她垂下眼,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你什麽时候去?」 「天亮就去。」 柳月璃闭了一下眼。 再睁开的时候,她的目光里多了一层坚硬的东西。 「那你答应我一件事。」 「什麽?」 「进了宫之后,每隔半小时联系我一次。耳钉里的通讯器保持开着。超过半小时没有消息,我就让周擎带兵去接你。」 楚晏笑了一下。 这次是真的笑了,虽然幅度很小。 「行。」 凌晨,天还没亮。 帝都的街道上几乎没有车,路灯的光洒在空荡荡的柏油路上。 一辆黑色的红旗l5从南城大营驶出,沿着中轴大道一路向北。 车里只有楚晏一个人。 没有随行人员,没有护卫车队。 周擎把他送到营门口的时候,脸色很不好看。 「少爷,让我跟着吧。」 「不用。」 「至少带两个人——」 「周擎。」楚晏拉开车门,回头看了他一眼。 「我一个人去,是诚意。带着人去,就成了威胁。两个性质。」 周擎咬了一下牙,没再说什麽。 他站在营门口,目送那辆红旗消失在夜色里。 然后他转身回去,把整个旅的待命级别从「休息」调到了「随时出动」。 帝都皇宫,正阳门。 清晨六点一刻,天边刚泛出一线灰白。 皇宫的轮廓在晨光中逐渐清晰,朱红色的宫墙绵延数里,正阳门前的广场空旷肃穆。 两排禁卫军站在门洞两侧,全副武装,表情冷硬。 换岗的号角刚吹过不久,新一班的守卫还带着夜里的寒气。 一辆黑色红旗从长安街转过来,缓缓驶向正阳门前的检查站。 禁卫军的排长抬起手,示意停车。 红旗稳稳地停在拒马前。 车窗降了下来。 楚晏的脸出现在晨光里。 排长看清他的脸,瞳孔收缩了一下。 整个帝都的禁卫军系统,没有人不认识这张脸。 昨晚带三千人围柳府的那位爷。 排长的脸色一下子就不好看了。 他身后的几个士兵也认出来了,互相交换着眼神,手不自觉地握紧了枪带。 昨晚的事情传遍了整个禁军系统。 四百禁卫军被人堵在门口,一枪没放就开了门。这件事让所有禁卫军都脸上无光,窝了一肚子的火。 排长走到车窗边,站定。 「楚少。」 语气说不上礼貌。也说不上无礼。卡在中间,带着一股子不咸不淡的劲儿。 「有事?」 楚晏靠在驾驶座上,一只手搭在方向盘上。 「进宫。见陛下。」 排长的眉头一皱。 「有召见令吗?」 「没有。」 排长的嘴角动了一下,往下压了压。 「没有召见令,恕卑职不能放行。皇宫重地,没有陛下的旨意,任何人不得擅入。」 他说这话的时候,挺了挺胸脯,声音比刚才大了两分。 身后几个禁卫军也跟着挺直了腰板。 昨晚在柳府丢的脸,今天在自家门口总得找补回来。 楚晏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他伸手从副驾驶的储物格里拿出一样东西。 一块令牌。 通体黑色,巴掌大小,正面刻着一个楷体的「楚」字,背面是一串金色的编号。 边缘包着暗银色的金属,握在手里分量十足。 楚家令牌。 帝国开国之初,太祖皇帝赐予楚家的信物。持此令牌者,可自由出入皇宫,不受阻拦。 这块令牌的权限写在帝国宪章的第七条里,历经六代皇帝,从未被废除。 不是因为没人想废。 是因为没人敢。 楚晏把令牌递到排长面前。 排长低头一看,脸上的表情变了好几轮。 他认识这东西。 第207章 一定要个交待 禁卫军入伍培训的第一课就学过。 帝国现存三种可以自由出入皇宫的凭证。 皇室金令丶内阁阁老印鉴丶还有楚家令牌。 排长的喉结上下滚了一下。 他接过令牌,翻到背面看了一眼编号,又翻回正面。 手指摩挲着那个「楚」字的刻痕,磨了好几秒。 他身后的副官凑过来,小声说了一句:「排长,这东西是真的。」 排长当然知道是真的。楚家令牌的材质和编号在禁卫军的识别手册里有详细记录,造不了假。 他把令牌递还给楚晏,脸上的肌肉绷着。 嘴唇抿成一条线。 拦不住。 规矩就是规矩。 这块令牌的权限比他大,比他的上级大,甚至比禁军统领姜寰武都大。 排长退后一步,冲身后的士兵挥了下手。 拒马被拖开了。 「放行。」 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的,生硬得不行。 楚晏把令牌收好,车窗升上去。 红旗缓缓驶过检查站,通过正阳门的门洞,进入皇宫外廷。 排长站在原地,看着那辆黑色的车消失在宫门里,拳头攥了又松,松了又攥。 旁边的副官骂了一句。 「操。又让他进去了。」 排长没说话,转身走到值班室,拿起电话开始汇报。 红旗沿着皇宫的中轴御道行驶,两侧是连绵的宫殿和回廊。 清晨的皇宫很安静,偶尔有太监和宫女低着头快步走过。 看到一辆民用车在宫道上行驶,所有人都停下脚步,露出诧异的目光。 楚晏一路开到了内廷的分界线——乾清门。 这里是外廷和内廷的交接处,车辆不能再往前了。 他把车停在乾清门外的空地上,熄了火,下车。 清晨的风刮过来,带着皇宫特有的松柏气息,混着石板上隐约的潮气。 乾清门的禁卫军看到他,立刻紧张起来。 一个年轻的军官快步迎上来。 「楚少,请止步。内廷需要通报。」 楚晏站在乾清门前,双手插在裤兜里。 「通报吧。我等着。」 年轻军官犹豫了一下,拿起对讲机开始联系内廷值班的侍卫总管。 消息一层一层往上传。 从乾清门的守卫,到内廷的侍卫总管,再到紫宸殿外的值班太监。 每一层都会多问一句——他真的一个人来的? 对。 一个人。 没带兵,没带随从,就开了一辆车。 紫宸殿。 姜寰宇一夜没睡。 他躺在龙榻上翻来覆去,脑子里全是昨晚的画面。 三千人围柳府。装甲车对着大门。 他堂堂帝国皇帝,被逼着下令放人。 窝囊。 他越想越睡不着,越睡不着越烦躁,越烦躁就越想。 恶性循环。 柳轻烟在旁边陪着他,也没合眼。 她不敢睡。姜寰宇现在的状态很不稳定,她怕自己睡着了,这位爷半夜又做出什麽冲动的决定。 天刚蒙蒙亮的时候,殿外的值班太监在门口轻声禀报。 「陛下,内廷侍卫总管求见,说有急事。」 姜寰宇的眉头拧成一团。 「什麽急事。大清早的。」 太监犹豫了一下。 「回陛下……是楚晏。」 龙榻上的呼吸声停了。 「楚晏来了。一个人,开车从正阳门进来的。现在在乾清门外等着。说要面见陛下。」 姜寰宇猛地坐了起来。 被子从他身上滑落,露出一身明黄色的寝衣。 柳轻烟也跟着坐起来,脸上全是惊愕。 姜寰宇的声音又尖又快。「一个人?」 「回陛下,是。就他一个人,没有带随从。」 姜寰宇的眼珠子转了几圈。 一个人来的。 昨晚带三千人来抢人,今天一个人跑到皇宫来。 他在搞什麽? 姜寰宇从榻上下来,光脚踩在地板上,来回走了几步。 脑子在飞速运转。 楚晏一个人进宫,是什麽意思? 示弱?不可能。 楚晏这个人,骨头比铁还硬,他要是会示弱就不会昨晚带兵围柳府了。 谈判?谈什麽?他有什麽资格跟朕谈判? 逼宫?一个人怎麽逼宫? 他想不通。 越想不通就越烦躁。 「不见。」 这两个字从他嘴里蹦出来的时候,带着一股子赌气的意味。 太监愣了一下。 「陛下?」 「朕说不见!让他滚!」 姜寰宇的手攥着寝衣的衣襟,关节泛白。 「他楚晏算什麽东西?昨晚带兵抗旨,今天又不请自来?他以为皇宫是他家后院吗?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传朕的话,不见。让他原路滚回去。」 太监缩了缩脖子,应了一声,退了出去。 柳轻烟坐在榻边,看着姜寰宇的背影,欲言又止。 「你想说什麽就说。」姜寰宇没回头,但感觉到了她的目光。 「陛下……楚晏一个人来,会不会是来谈的?」柳轻烟斟酌着措辞。 「昨晚的事闹得这麽大,他或许也知道不能一直这麽僵下去。」 「谈?」姜寰宇冷笑了一声。 「他有什麽好跟朕谈的?朕的圣旨已经下了,柳月璃品行不端,白纸黑字盖了玉玺。他昨晚把人抢走了,现在又跑来,想干什麽?让朕收回圣旨?」 柳轻烟的嘴唇动了动,没有接话。 「朕告诉你,门都没有。」 姜寰宇走到铜镜前,看着镜子里自己的脸。眼窝深陷,嘴唇发乾,满脸的疲态。 他盯着镜中的自己,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梳妆台。 「朕是皇帝。圣旨一旦下了就没有收回的道理。今天要是被他逼着收了,以后朕还有什麽威信?天下人怎麽看朕?百官怎麽看朕?」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到最后几乎是在对自己喊。 「朕不可能收回那道圣旨。绝不可能。」 乾清门外。 侍卫把姜寰宇的原话带到了。 「楚少,陛下说……不见。请您回吧。」 侍卫说这话的时候眼睛都不敢抬。 楚晏站在乾清门的台阶下,手插在裤兜里,脸上看不出什麽表情。 他仰头看了一眼乾清门的匾额,金漆大字在晨光里微微反光。 「不见?」 「是。陛下说,请您原路返回。」 楚晏嘴角扯了一下。 然后他往旁边走了两步,找了根廊柱,背靠着柱子站定了。 侍卫一愣。 「楚少?」 「你去告诉陛下,我等他。他什麽时候愿意见我,我什麽时候进去。」 楚晏的语气跟聊天似的,一点火气都没有。 侍卫的嘴张了张,又合上了。 他犹豫了几秒,转身又往里跑。 楚晏靠着廊柱,从口袋里摸出手机。 给柳月璃发了条消息——到了。在等。 那边秒回——注意安全。 他把手机揣回口袋,抬头看了看天。 天亮了。 晨光从东边的宫墙上漫过来,把乾清门前的石板地照得泛起了暖色。 几只鸟从屋檐上飞过去,叫声清脆。 挺安静的。 乾清门的禁卫军站在两侧,目光不时飘向他,又赶紧收回来。他们手里的枪握得很紧,但谁也没有上前的意思。 楚晏就这麽站着。 一分钟过去了。 五分钟过去了。 十分钟过去了。 那个侍卫跑回来的时候,额头上全是汗。 他在楚晏面前站定,气还没喘匀。 「楚少,陛下说……」 他咽了口唾沫。 「陛下说让您走,您要是不走,他就当您不存在。」 楚晏点了下头。 「行。那我继续等。」 侍卫呆了一下。 「楚少,您这……」 「你去忙你的。」楚晏冲他挥了下手。「不用管我。他什麽时候想见我了,你再来叫我。」 楚晏今天一定要一个交待。 第208章 老妈得知消息 侍卫的嘴角抽了抽,一时间不知道该怎麽办。 他回头看了看乾清门里面的方向,又看了看靠着廊柱一脸悠闲的楚晏。 这什麽情况? 皇帝说不见,这位爷说我等着。 皇帝说滚,这位爷说不滚。 赶吧,不敢赶——昨晚带三千人围柳府的人,谁敢赶? 不赶吧,皇帝那边交代不了。 侍卫在原地转了两个圈,最后咬着牙,又往紫宸殿跑了。 紫宸殿。 姜寰宇已经换好了朝服,正坐在龙案后面喝粥。 他胃口不好,只喝了两口就放下了。 御膳房送来的四碟小菜一口没动。 侍卫第三次出现在门口的时候,他手里的勺子「啪」地拍在了碗沿上。 「又怎麽了?」 「陛下……楚晏还在乾清门外。」侍卫跪在地上,声音发虚。 「他说他等陛下,什麽时候愿意见他,他什麽时候进来。」 姜寰宇的眼皮跳了一下。 「他不走?」 「不走。就靠着廊柱站着。」 粥碗被推到了一边,瓷器磕在桌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姜寰宇的手掌按在龙案上,五指张开,指尖微微发白。 「他这是要干什麽?」 侍卫把脑袋压得更低了,不敢吭声。 「他在逼朕。」姜寰宇的声音阴沉下来。 「他一个人跑到皇宫里杵着不走,就是在逼朕见他。」 「他是觉得朕不敢拿他怎麽样。」 「他是觉得朕只能捏着鼻子见他。」 姜寰宇站起来,朝服的下摆扫过地面。 「他楚晏是不是以为,昨晚朕让了一步,今天就得继续让?他是不是以为朕怕了他?」 「他是不是以为——」 姜寰宇的声音突然停住了。 殿内安静了两秒。 然后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目光变得阴鸷。 「这是逼宫。」 他转向柳轻烟。 「他这是在逼宫。」 柳轻烟坐在侧座上,手里捧着一杯茶,茶水已经凉了她还端着。 「陛下息怒。」她的声音很轻。「他一个人来的,没带兵没带人,也不算逼宫。」 「不带兵就不是逼宫了?」姜寰宇的嗓门又上去了。 「他杵在朕的宫门口不走,朕要是不见他,消息传出去,外面怎麽说?说朕堂堂皇帝,不敢见一个臣子?」 「要是见了他——」姜寰宇的牙根咬得咯吱响。 「他必定提柳月璃的事。提圣旨的事。他就是来逼朕低头的。」 「见也不是,不见也不是。」 「这就是逼宫。」 他一掌拍在龙案上,案上的粥碗弹了一下,粥水溅到了奏摺上。 殿内所有人都缩着脖子,大气不敢出。 姜寰宇胸膛剧烈起伏着,牙齿咬得太紧,腮帮子上的肌肉一鼓一鼓的。 他转过身,背对着所有人,两只手撑在龙案上。 「他在外面站着就站着。」 「朕倒要看看,他能站到什麽时候。」 楚晏靠着廊柱站了半个小时。 乾清门两侧的禁卫军换了一班岗,新来的人接过位置,眼神瞟过来又瞟过去。 他掏出手机,给柳月璃发了第二条消息。 「还在等。没事。」 那边回得很快。 「吃早饭了吗?」 楚晏看着这三个字,嘴角动了一下。 没回。 因为确实没吃。 他把手机揣回去,换了个姿势靠着廊柱。 晨光越来越亮,宫墙上的琉璃瓦开始泛金色。 来来往往的太监和宫女多了起来,每个人经过乾清门的时候,脚步都会慢上半拍,目光偷偷往他这边扫。 消息已经传开了。 楚家那位少爷,昨晚带兵围了柳府抢人,今早一个人跑到皇宫门口站着,皇帝不见他,他不走。 整个皇宫的人都在议论。 没人敢大声说,但交头接耳的动作藏不住。 楚晏不在意这些。 他抬手看了一眼表。 七点十五。 内阁会议八点开始。 他知道姜寰宇今天会亲自参加。 最近海外几个属国的事情闹得不小,东南半岛的两个藩属国在边境线上打起来了,帝国需要表态。 还有北方四个黄金行省的税收问题,拖了三个月没解决。 这些事,绕不开楚家。 帝国内阁一共九个席位,楚家占了三个——他爷爷楚鹤年,他父亲楚光,他叔叔楚仪。 三个人今天都不会去。 楚晏昨晚回到南城大营之后,给他父亲打了一个电话。 电话只说了三分钟。 楚光听完,只问了一句话。 「她人怎麽样?」 「脸上挨了一巴掌。禁卫军打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五秒。 「明天内阁会议,我们三个都不去。你在宫里等着,等他扛不住了自己来找你。」 楚光的声音很平,跟在部队里下作战命令一个语气。 「你爷爷那边我去说。」 三分钟,把所有事情安排得明明白白。 这就是楚光。 话不多,但每一句都落在点上。 楚晏继续靠着廊柱等。 七点半的时候,一个穿灰色制服的内廷人端着一个托盘走过来,上面放着一杯茶和两块糕点。 「楚少,天凉,喝口热茶吧。」 楚晏看了一眼托盘,没接。 「谁让你送的?」 「是内廷总管吩咐的。」 楚晏点了下头。 「替我谢谢你们总管。茶不用了。」 楚晏不是不渴。 但他站在这里不是来喝茶的。 一个人,站在皇宫门口,不吃不喝,不吵不闹,就等着皇帝见他。 这件事传出去,所有人只会说一句话——楚家少爷为了给儿媳妇讨公道,在皇宫门口站了一上午。 舆论的风向会变。 这一点,楚晏算得很清楚。 与此同时。 帝国东北,渖州军区。 凌晨四点的电话把顾倾云从睡眠中拽了出来。 她最近一直住在渖州军区的指挥部里,东北四个黄金行省的布局进入了关键阶段。 顾家的商业触角已经深入到了这四个省的核心矿业和能源系统,姜家的人一直在暗中阻挠,但收效甚微。 顾家做生意的本事,整个帝国没有第二家能比。 电话是顾璃打来的。 「妈,出事了。」 顾倾云披着外套坐起来,接过电话的时候手很稳。 「说。」 顾璃把昨晚帝都发生的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楚晏带兵围柳府丶姜寰宇下令放人丶柳月璃被禁卫军打了一巴掌丶还有那道圣旨。 性行不端。 淫荡无耻。 第209章 极限施压 顾倾云听到这八个字的时候,手指攥住了手机边框。 「圣旨是什麽时候发的?」 「昨天下午。全网都传开了,热搜前十有六条。」 顾倾云没有说话。 电话那头,顾璃等了一会儿,试探着开口。 「妈,弟弟现在一个人进宫了,说要让姜寰宇收回圣旨。爸那边已经安排了,明天内阁会议楚家三个人都不去。但我觉得——」 「不够。」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顾倾云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乾脆利落。 「什麽?」 「楚家不去内阁,是文的。姜寰宇那种人,光用文的按不住。」 顾倾云从床上站起来,光脚踩在指挥部冰凉的水泥地面上。 「我儿媳妇被人扇了耳光,被圣旨骂成荡妇,这笔帐光靠不去开会就能算了?」 顾璃在电话那头没吭声。 顾倾云走到窗前,拉开窗帘。外面是渖州军区的夜色,远处的山脊线在月光下隐约可见。 「大梁港。」 顾璃愣了一下。 「妈,你说什麽?」 「大梁港。东北第二大城市,北方队的母港,姜家在东北的核心据点。姜寰宇的弟弟姜寰武在那边驻守,手里有五万人。」 顾倾云转过身,目光落在桌上摊开的军事地图上。 「我要进大梁港。」 顾璃的呼吸停了一拍。 「妈……大梁港有五万驻军,舰队主力都停在那里。顾家在东北的铁骑虽然强,但硬打大梁港——」 「谁说硬打了?」 顾倾云弯下腰,手指点在地图上大梁港的位置。 「大梁港的粮草补给,七成走的是辽河水路。辽河两岸的八个粮仓,三个在我们手里,两个上个月刚签了独家供货协议。剩下三个的仓储公司,大股东是谁?」 顾璃反应过来了。 「是我们的人。」 「大梁港的燃油供应呢?」 「……也是我们的。去年收购的那个北方石化,主要客户就是大梁港和北方舰队。」 「对。」 顾倾云的声音冷下来了。 「我不用一兵一卒打进大梁港。我只需要让他们知道,顾家要是断了供给,大梁港五万人三天之内就得饿肚子,北方舰队的军舰一周之内就趴窝。」 「然后,让顾家的铁骑开到大梁港外围,列阵。」 「不进城,不开枪,就在外面摆着。」 她直起身,目光冷得没有温度。 「让姜寰武自己掂量,他到底扛不扛得住。」 电话挂了之后,顾倾云连打了四个电话。 第一个打给顾家在东北的军事总指挥,她的堂兄顾长风。 命令简单——集结东北铁骑第一师和第三师,天亮之前向大梁港方向移动,在城外五十公里处展开。 第二个打给北方石化的总裁,通知他从今天开始,对大梁港的燃油供应进入「检修期」,所有油轮暂停发货。 第三个打给辽河流域三家粮仓的负责人,让他们以「盘库」为由,停止向大梁港的例行补给运输。 第四个电话,打给楚光。 电话响了一声就接了。 楚光显然也没睡。 「你要动大梁港?」 「嗯。」 「不用跟我商量?」 「有什麽好商量的。」 顾倾云的声音带着一股子不容反驳的劲儿。 「你儿子在皇宫门口站着,文的你安排了,武的我来。分工明确。」 楚光沉默了两秒。 「你别把事情搞太大。小晏说了,先给姜寰宇台阶。」 「我知道。我不是要打大梁港,我是要让姜寰宇知道,他不下那个台阶会怎麽样。」 楚光没再说什麽。 顾倾云做事从来不会过线,但她的线和别人的线不在同一个位置。 她认为没过线的事情,在旁人看来已经捅了天了。 「小晏那边我盯着。你那边注意分寸。」 「你管好帝都,东北交给我。」 电话挂断。 顾倾云站在窗前,手里攥着手机。 她的目光穿过玻璃,落在远方黑沉沉的天际线上。 大梁港在东北方向四百公里外。 铁骑全速推进,六个小时可以到达外围。 她儿媳妇被人打了脸,被圣旨泼了脏水。 那她就让整个东北都知道,得罪顾家的儿媳妇,是什麽代价。 帝都,皇宫。 上午八点整。 内阁会议厅。 这间会议厅在太和殿东侧的文渊阁里,是帝国最高决策机构日常议事的地方。 长方形的红木会议桌,九把椅子围成半圆,每把椅子后面的墙上挂着对应阁员的铭牌。 姜寰宇比平时早到了五分钟。 他的脸色不好看,眼窝下面挂着明显的青黑色,嘴唇乾裂,朝服的领口扣得死紧。 龙椅设在会议桌的正前方,比其他椅子高出半尺。 他坐上去之后,手指不自觉地敲着扶手。 阁员们陆续进来了。 六个人鱼贯而入,向姜寰宇行礼之后各自落座。 然后所有人都注意到了。 那三把空椅子。 楚鹤年的椅子,在第一排正中间,空的。 楚光的椅子,在楚鹤年右边,空的。 楚仪的椅子,在楚光旁边,空的。 三把椅子前面的茶杯都倒扣着,没有人来动过。 会议厅里安静了几秒。 六个阁员互相看了一眼,又都把目光收了回去。 姜寰宇的手指停在了扶手上,不敲了。 他盯着那三把空椅子,腮帮子上的肌肉一紧一松。 「人齐了吗?」 他问的时候,声音压得很低。 赵文宣硬着头皮开口。 「回陛下,三位阁老,今日……未至。」 姜寰宇的眼皮垂了一下。 「没来?」 「没有。也没有请假。」 会议厅里的空气黏稠起来。 六个在座的阁员,没有一个敢开口。 所有人都知道昨晚发生了什麽。 楚晏带兵围柳府,皇帝被迫放人。 今天楚家三个内阁成员集体缺席,这不是巧合。 这是表态。 姜寰宇的右手从扶手上移到了桌面上,五指张开,指节一个一个地叩着红木。 「开会。」 他吐出这两个字的时候,脸上看不出什麽表情。 但桌面上那只手的力道越来越重,叩击的节奏越来越快。 财政部部长陈延平第一个汇报。 「陛下,东南属国锡兰与暹缅的边境冲突已经升级,两国都递了国书请求帝国调停。暹缅方面声称锡兰越境开采了他们的宝石矿,锡兰说那片矿区是他们的传统领地。目前两国已经各自在边境集结了兵力——」 「楚家怎麽说?」 姜寰宇打断了他。 陈延平一愣。 「陛下?」 「这件事之前是楚光负责协调的。他什麽意见?」 陈延平张了张嘴,又闭上了。他看了一眼楚光那把空椅子。 「楚大将军……今天没来。之前的协调方案还在他手里,没有递上来。」 姜寰宇的嘴角往下拉了一下。 外事部李知行接着汇报。 「陛下,海外三十六属国的年度朝贡议案需要内阁审批。按照规制,这份议案需要至少七位阁员签字才能生效。目前只有六位在场,差一个——不,差三个。」 他说到最后几个字的时候,声音越来越小。 姜寰宇没看他,目光一直盯着对面墙上的地图。 军部张鹤亭清了清嗓子,拿出一份文件。 「陛下,北部四省的军事布防需要调整。入冬之后,边境线上的兵力轮换方案,需要楚阁老签批。另外……」 他顿了一下。 「东北那边的情况,有些变化。」 第210章 被逼上绝路 姜寰宇的目光从地图上收回来了。 「什麽变化?」 张鹤亭翻开文件,斟酌了一下措辞。 「东北四个黄金行省——辽东丶辽西丶吉北丶吉南,这四个省的矿业和能源系统,一直在被……渗透。」 他没说是谁在渗透。 但在座的每个人都知道。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追台湾小说认准台湾小说网,??????????.??????超便捷】 顾家。 「辽东省最大的三家煤矿,去年年底被顾家控股的北方矿业集团收购了两家。」 「辽西省的稀土精炼厂,上个月刚换了大股东,新股东是顾家在南洋的壳公司。」 「吉北省的风力发电产业园,顾家占了六成股份。吉南省的天然气管道铺设工程——」 「够了。」 姜寰宇的声音沉了下去。 张鹤亭闭了嘴。 「这些事你们之前怎麽不报?」 张鹤亭的脸色难看了一分。 「陛下,之前报过。三个月前,臣在内阁会议上提过一次。当时楚阁老说,顾家在东北的商业活动是正常的市场行为,不涉及军事和政务,建议不予干涉。」 姜寰宇的牙齿咬了一下。 「不涉及军事?」 他的声音拔高了。 「他楚鹤年说不涉及军事就不涉及?顾家把四个省的能源命脉全捏在手里了,这叫不涉及?」 没人敢接话。 姜寰宇站起来,在龙椅后面来回走了两步。 「四个黄金行省,每年给帝国的财政贡献占一成。这四个省的经济被顾家控制了,等于帝国一成的财政被一个外姓家族捏在手心里。」 「朕问你们,这件事谁能解决?」 六个阁员面面相觑。 半晌,财政部陈延平小心翼翼地开口。 「陛下,东北的局面……说实话,只有楚家能调和。顾家是楚家的姻亲,顾倾云是楚光的夫人。如果要让顾家在东北收手,只有通过楚家去谈。」 「我们直接去谈行不行?」 「不行。」陈延平摇头。 「我们的人连顾倾云的面都见不到。上周派了两个副部长去渖州,在顾家的办公楼外面等了三天,连门都没进去。」 姜寰宇的脸青了。 他重新坐回龙椅上,双手撑着扶手,指甲嵌进了雕花里。 三把空椅子。 楚家的三个人没来,整个内阁就瘸了半条腿。海外的事情推不动,东北的事情管不了。 他第一次真切地感觉到,帝国的权力运转,有多依赖楚家。 这让他胃里泛酸。 会议在一种诡异的气氛中勉强进行了四十分钟。 每一项议题推进到关键节点,都会卡在「需要楚家配合」这句话上。 军部的军事调防需要楚鹤年签字。 外事部的属国朝贡需要七人签批。 财政部的东北税收方案需要楚光跟顾家沟通。 内务部的北方基建项目需要楚仪的审批权限。 每一件事都绕不开那三把空椅子。 姜寰宇的脸色变成了一种说不上来的灰。 他正要开口说什麽的时候,会议厅的门被人从外面叩响了。 一个通讯官快步走到张鹤亭身边,在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话。 张鹤亭的脸色变了。 「陛下。」 他站起来,声音绷得很紧。 「东北急报。」 姜寰宇的手攥住了扶手。 「说。」 「顾家铁骑第一师丶第三师,于今晨六时从渖州出发,目前正沿辽河走廊向东北方向快速推进。」 张鹤亭的声音在会议厅里回荡。 「目标方向——大梁港。」 会议厅里的空气凝住了。 所有人的呼吸都停了一拍。 大梁港。 东北第二大城市,北方舰队母港,姜家在东北最重要的军事据点。 姜寰宇的弟弟姜寰武,就驻守在那里。 手里有五万兵。 「同时,大梁港方面报告,从今晨开始,辽河水路的粮草补给运输全部停了。」 「北方石化以'设备检修'为由,停止了对大梁港的燃油供应。目前大梁港的燃油储备只够维持十二天,粮草储备够用二十天。」 「北方舰队的燃油更紧张,按照目前的消耗速度,不补给的话,八天之内舰队就无法出港。」 姜寰宇的手指松开了扶手,又攥上去,松开,又攥上去。 反覆了三次。 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胸膛起伏的幅度很大。 「顾倾云——」 他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 「她疯了?」 没人敢回答。 姜寰宇猛地站起来,朝服的下摆扫翻了桌上的茶杯。 「她敢动大梁港?她顾家有几条命?大梁港有五万守军?」 张鹤亭低着头,等姜寰宇的怒火过了两秒,才开口。 「陛下,顾家的铁骑没有攻城。目前情报显示,他们在大梁港外围五十公里处展开了阵线,没有继续推进。」 「不进攻?那她在干什麽?」 「列阵。」张鹤亭的声音乾巴巴的。 「就在外面摆着。但断了补给——粮草和燃油都停了。」 姜寰宇的瞳孔收缩了一下。 他终于听明白了。 顾倾云不是来打仗的。 她是来卡脖子的。 五万守军,没有粮食和燃油,就是五万张等着吃饭的嘴。北方舰队再威风,油箱空了就是一堆废铁。 而大梁港的补给命脉,七成以上掌握在顾家手里。 这一手,比带兵打进去更狠。 姜寰宇重新坐了下去。 他的背靠在龙椅上,手指撑着额头,眼睛半闭着。 会议厅里没有人说话。 六个阁员各怀心思,但此刻都保持着沉默。 过了整整两分钟,姜寰宇的声音从手指缝里传出来。 「寰武那边什麽情况?」 张鹤亭看了一眼手里的急报。 「姜将军已经下令大梁港全城戒严,所有部队进入一级战备状态。但他发了一封密折回来,请求陛下……尽快与楚家沟通,化解东北的紧张局势。」 密折里的话肯定不止这麽委婉。 但张鹤亭不敢照原文念。 姜寰武在密折里的原话是—— 「皇兄,顾家断了我的粮和油,两个师的铁骑就在五十公里外蹲着。你到底怎麽得罪她了?赶紧把事情了了,再拖下去我这五万人真要喝西北风了。」 姜寰宇的手从额头上放下来。 姜寰宇一个人坐在会议厅里。 九把椅子,三把空的。 他闭上眼睛,太阳穴突突地跳。 昨晚,三千兵围柳府。 今早,楚家三人集体缺席内阁。 现在,顾家铁骑兵临大梁港。 一步一步,一环一环,把他往绝路上逼。 他忽然想到了一个人。 乾清门外。 靠着廊柱站了快两个小时的那个人。 那个人就在皇宫里。 一个人来的,没带兵,没带人。 在等他。 门被轻轻推开了。 柳轻烟走进来,手里端着一杯温热的参茶。 她没有说话,只是把参茶放在姜寰宇面前。 然后退后两步,站在侧面。 姜寰宇睁开眼,看了她一眼。 「你也来劝朕?」 「臣妾不敢。」 第211章 给台阶 柳轻烟的声音很轻。 「但臣妾想替月璃说两句话。」 姜寰宇的眉头一拧。 「你——」 「陛下。」 柳轻烟打断了他。这是她极少做的事情。 「月璃是臣妾的亲妹妹。她被关在柳府的时候,臣妾什麽都没说,因为臣妾知道,陛下自有考量。」 她顿了一下。 「但那道圣旨……陛下,那道圣旨上的话,太过了。」 姜寰宇的嘴唇动了一下,没有开口。 「月璃从小在柳家长大,她什麽性子臣妾最清楚。品行不端丶淫荡无耻——这些话,放在谁身上都是要命的罪名。她一个十八岁的女孩子,什麽都没做过,这辈子就毁了。」 柳轻烟的眼眶红了一圈,但她忍住了。 「陛下要惩罚楚家,有一百种办法。」 姜寰宇的手在桌面上攥了一下。 但他没发火。 因为他知道柳轻烟说得对。 那道圣旨是他一时冲动下的。 当时他满脑子想的是怎麽恶心楚家,怎麽给楚晏添堵。 用柳月璃的名声来做文章,是他能想到的最快丶最直接的方式。 但后果他没想周全。 现在后果来了。 楚家用内阁缺席来瘫痪朝政。 顾家用铁骑和断供来掐大梁港的喉咙。 楚晏本人站在乾清门外,不走。 三管齐下,全是冲着那道圣旨来的。 「臣妾知道陛下不愿意收回圣旨。」柳轻烟的声音放缓了。 「皇帝收回自己的圣旨,确实有损天威。但楚晏肯定会给陛下台阶。」 「被奸人蒙蔽,查明之后发现不实,重新下旨正名。」 「这个台阶,不算太难看。」 她走到姜寰宇面前,蹲下身,仰头看着他。 「陛下,大梁港的事拖不得。寰武在密折里说的话,您比臣妾清楚。东北要是真出了事,那就不是一道圣旨的问题了。」 姜寰宇低头看着她的眼睛。 柳轻烟的眼里有泪光,但目光是稳的。 她不是在求他。 她是在告诉他,这是目前最好的选择。 姜寰宇闭了一下眼。 再睁开的时候,他的目光落在那三把空椅子上。 「让楚晏进来。」 他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朕见他。」 楚晏走进文渊阁的时候,姜寰宇正一个人坐在龙椅上。 柳轻烟站在姜寰宇身侧,一言不发,只是静静地看着走进来的楚晏。 楚晏的军靴踩在金砖地面上。 嗒。 嗒。 嗒。 他在会议桌前三米处站定,没有行礼。 目光越过长桌,直直地看向龙椅上的皇帝。 「陛下。」 姜寰宇抬起眼皮,眼底布满了血丝。 他盯着楚晏看了几秒。 「你让朕很难做。」 楚晏的嘴角扯动了一下,没有笑意。 「是陛下先让我未过门的妻子很难做。」 姜寰宇的腮帮子猛地一紧。 「放肆!楚晏,你是在跟谁说话?」 「我在跟下了一道错误圣旨的人说话。」 楚晏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地砸在空旷的议事厅里。 错误。 他直接用了这两个字。 柳轻烟的呼吸停了一瞬,她下意识地攥紧了袖口里的手指。 姜寰宇的胸膛剧烈起伏了一下。 他猛地拍了一下龙椅的扶手。 「来人!」 他像是要发作,但又强行压了下去。 他转头对身边的太监低吼。 「把内阁的人都给朕叫回来!朕倒要让他们听听,楚家的人是怎麽跟君主说话的!」 太监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 很快,刚刚散会没走远的六个阁员又被叫了回来。 张鹤亭丶陈延平等人走进议事厅,看到里面的阵仗,心里都咯噔一下。 皇帝脸色铁青地坐在龙椅上。 楚晏像一杆标枪似的站在下面,神色冷峻。 皇后站在一旁,面色凝重。 这气氛,一点就炸。 「陛下。」 六人躬身行礼,然后小心翼翼地站到两侧,谁也不敢出声。 姜寰宇的目光扫过他们,最后重新落回到楚晏身上。 「你刚才说什麽,当着诸位阁老的面,再说一遍。」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股子狠劲。 这是要逼着楚晏在满朝文武面前认错。 楚晏的目光甚至没有偏转一分。 他还是看着姜寰宇。 「我说,那道关于柳月璃的圣旨,是错的。」 他重复了一遍,语气比刚才更平静,也更坚定。 「轰——」 六个阁员的脑子里像是炸开了一个响雷。 财政部陈延平的腿一软,差点没站稳。 疯了。 楚家这个小子,是真疯了。 当着皇帝和内阁所有人的面,直斥圣旨有误。 这是谋反。 「楚少,慎言啊!」 「圣旨乃是天子之言,岂能有错?」 军部部长张鹤亭也跟着开口,语气沉重。 「楚少,有话好说,不要冲动。事情总有解决的办法。」 他们不是在帮姜寰宇,他们是在救楚晏,也是在救自己。 楚家和姜家要是彻底撕破脸,整个帝国都要地动山摇,在座的没有一个人能幸免。 楚晏像是没有听见他们的话。 他的视线始终锁在姜寰宇脸上。 「她什麽都没做错。」 「那八个字,淫荡无耻,性行不端,她担不起,也不该她来担。」 他的声音依然平静,但每个字都带着不容置喙的重量。 「我今天来,不是来跟陛下吵架的。」 「我是来为我的女人,讨一个公道。」 「我的人,不能平白无故地受这种委屈。」 柳轻烟站在旁边,听着这几句话,心脏像是被什麽东西攥了一下。 她看着楚晏挺拔的背影,看着他一个人面对着皇帝和整个内阁,没有半分退缩。 她的妹妹,柳月璃。 从小到大,除了她自己,从来没有人这样护着她。 更何况,是当着天子的面。 这一刻,她忽然有些羡慕起自己的妹妹来。 姜寰宇死死地盯着楚晏。 他从楚晏的眼睛里看不到一丝一毫的退让。 他看到了楚家三代人积累下来的那种底气。 那种「你动我一下试试」的底气。 僵持。 死一样的僵持。 会议厅里的空气仿佛变成了铅块,压得人喘不过气。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姜寰宇要下令拿下楚晏的时候,楚晏忽然又开口了。 他的语气缓和了一些。 「陛下日理万机,会被奸人蒙蔽,也是情有可原。」 这句话一出来,整个议事厅的温度好像都回升了一点。 六个阁员齐齐松了口气。 台阶。 这是楚晏在给皇帝递台阶。 姜寰宇的眼皮跳了一下,他没有说话,等着楚晏的下文。 「月璃久居深闺,品性纯良,断然做不出圣旨上所说之事。」 「想必是有人在陛下面前进献谗言,恶意构陷,意图离间楚家与皇室的关系。」 楚晏的声音不疾不徐。 「这种奸臣,其心可诛。」 「陛下明察秋毫,只需彻查此事,将那构陷之人揪出来,一切便可真相大白。」 「到时,再下一道旨意,澄清事实,还月璃一个清白。如此,既保全了皇家的颜面,也彰显了陛下的圣明。」 第212章 终於妥协 一番话说完,六个阁员看楚晏的眼神都变了。 他们原以为这只是一个凭着家世横冲直撞的莽夫。 没想到,他的手腕如此老练。 他把所有的错都推到了一个莫须有的「奸臣」身上。 这样一来,皇帝收回圣旨,就不是认错,而是「拨乱反正,锄奸惩恶」。 面子里子,都给皇帝留足了。 姜寰宇坐在龙椅上,手指在扶手上慢慢摩挲着。 他知道,这是今天他唯一能下的台阶。 东北的铁骑还在大梁港外。 楚家的三个人还缺着席。 他耗不起。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 「爱卿所言,有理。」 他终于松口了。 「朕……确实是听信了小人之言。」 他算是给自己挽回了最后一点尊严。 楚晏的眉梢动了一下。 「不知是哪个小人,胆敢蒙蔽圣听?」 他追问了一句。 姜寰宇的目光闪烁了一下。 他需要一个替死鬼。 一个分量足够,但又不会引起太大波澜的替死鬼。 他的脑子里闪过几个名字,最后定格在一个人的身上。 「是禁卫军的一个都统,姜伟。」 他随口说了一个名字。 「此人是朕的一个远房族亲,仗着这层关系,在朕面前胡言乱语。」 「朕一时不察,竟信了他的鬼话。」 姜伟。 六个阁员在心里默念了一下这个名字。 确实有这麽个人,是姜家旁支里一个不成器的子弟,靠着关系在禁卫军里混了个职位。 把他推出来当替死鬼,再合适不过。 既显示了皇帝「大义灭亲」,又不会伤及根本。 楚晏看着姜寰宇。 「原来是他。」 「那依陛下之见,此人该当何罪?」 姜寰宇的眼皮又是一跳。 楚晏这是要逼他表态。 「蒙蔽君上,自然是死罪。」 姜寰宇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朕会下令,将他……」 「不必陛下下令了。」 楚晏打断了他。 「这种人,我亲自去杀。」 他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但听在众人耳朵里,却带着一股血腥味。 姜寰宇盯着他,这一次,他没有发怒。 他只是点了点头。 「好。」 一个字,代表了皇帝的默许。 用一个远房族亲的命,换楚家和顾家的罢手,这笔买卖,他只能认。 「朕,会再下一道旨意,澄清此事。」 姜寰宇靠在龙椅上,声音里透着一股疲惫。 「至于月璃那边……还请楚爱卿代朕,向她表达歉意。」 他说出「歉意」两个字的时候,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 这是他作为皇帝,能做出的最大让步。 楚晏点了下头。 「陛下的歉意,我会带到。」 「构陷她的人,我也会亲手送到她面前,让她看着。」 后半句话,他说得很轻。 但那种深入骨髓的寒意,让整个议事厅的温度又降了下去。 姜寰宇挥了挥手。 「你退下吧。」 楚晏转身,没有再多说一个字,迈步向外走去。 六个阁员看着他的背影,大气都不敢出。 今天发生的一切,已经超出了他们的认知。 一个人,逼得皇帝收回圣旨,逼得皇帝交出族亲的命。 楚家的权势,已经到了这个地步。 楚晏走到门口的时候,柳轻烟跟了上来。 「楚少,我送送你。」 她低声说。 楚晏停下脚步,看了她一眼,没拒绝。 两人一前一后地走出文渊阁,沿着长长的宫道往外走。 清晨的阳光洒在红色的宫墙上,拉出两道长长的影子。 柳轻烟看着走在自己前半步的那个男人。 他的背很直,步伐沉稳,从始至终,都没有流露出一丝一毫的慌乱或得意。 仿佛刚才在议事厅里,那个舌战群臣,逼退帝王的人,不是他一样。 她心里百感交集。 震撼,感动,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羡慕。 她身为皇后,看似风光无限,但她的婚姻,她的丈夫,都充满了算计和权衡。 她从未体会过这种被人毫无保留地护在身后的感觉。 她的妹妹月璃,那个她一直担心会受欺负的傻姑娘,竟然找到了这样一个男人。 一个愿意为了她的名声,赌上整个家族的前程,和皇帝正面硬抗的男人。 这是多大的福气。 「多谢你,楚晏。」 柳轻烟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真诚的感激。 她第一次直呼他的名字。 「为了月璃。」 楚晏的脚步没停。 「她是我的人。我护着她,是应该的。」 他的回答简单直接,没有任何客套。 柳轻烟的眼眶微微发热。 「我这个妹妹,从小就被我保护得太好了,性子单纯,容易相信别人,也容易被人欺负。」 「我一直担心,她嫁到你们楚家这样的门第,会过得不开心。」 「现在看来,是我多虑了。」 她轻声说着,像是在自言自语。 「有你在,我放心了。」 楚晏侧过头,看了她一眼。 「她以后不会再受欺负了。」 「谁敢动她一根手指头,我就剁了谁的手。」 他的话里没有任何杀气,但柳轻烟却听得心头一凛。 她知道,他说的是真的。 沉默了片刻,两人走到了一处岔路口。 楚晏停下脚步。 他忽然问了一句。 「昨天晚上,在柳府,动手打月璃的那个女禁卫军。」 「叫什麽名字?」 柳轻烟愣了一下。 她没想到楚晏会问这个。 那件事她听说了,当时气得浑身发抖。那是她的亲妹妹,竟然在自己家里,被一个禁卫军打了耳光。 这不仅是在打柳月璃的脸,也是在打她这个皇后的脸。 她早就想处置那个人了,只是一直没找到机会。 「她叫孙琳。」 柳轻烟几乎没有犹豫,就说出了那个名字。 「是禁卫军副都统孙远之的侄女,仗着她叔叔的势,在宫里一向骄横。」 「昨天就是她打的柳月璃?」 楚晏听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只是点了下头。 「知道了。」 三个字,轻飘飘的。 但柳轻烟却莫名地感到一阵寒意。 她知道,那个叫孙琳的女禁卫军,完了。 楚晏走出皇宫大门的时候,手机震了三下。 第一条是楚光发来的,只有两个字——「回来。」 第二条是顾璃发来的,一长串语音,他没点开。 第三条是一条新闻推送。 帝国中央通讯社发布了一道新的圣旨,措辞严谨,盖着玉玺的大红印章占了半个屏幕。 内容很简单。 前日关于柳月璃之圣旨,系禁卫军都统姜伟构陷忠良丶蒙蔽圣听所致。 经查,柳月璃品行端正,与楚家婚约如故。姜伟已被革职拿办,交由有司严惩。 第213章 让她出来 楚晏把手机揣回兜里,上了停在宫门外的那辆军用越野车。 司机是南城大营的人,看到他出来,赶紧打了火。 「少爷,去哪?」 「回家。」 车子驶出皇宫外围的御道,拐上长安大街。 帝都的交通在上午九点半正是最堵的时候,但军牌照的车走专用车道,一路畅通。 楚晏靠在后座,闭了一会儿眼。 他从昨晚到现在没合过眼。 围柳府丶进皇宫丶站了两个多小时丶跟姜寰宇在文渊阁里硬碰硬。 体力和精力都在透支。 但他睡不着。 脑子里一直在转那个名字。 孙琳。 禁卫军副都统孙远之的侄女。 昨晚在柳府,抬手扇了柳月璃一巴掌的那个人。 车子在楚府门口停下来的时候,他远远就看到了那个人。 大门口的台阶下面,一个穿着淡青色连衣裙的女孩正站在那里。 头发没扎起来,散在肩膀上,风一吹就往脸上贴。 她两只手交叠在身前,不停地捏自己的手指,一会儿看看手机,一会儿踮脚往路的方向张望。 柳月璃。 楚晏推开车门下来。 柳月璃看到他的一瞬间,手里的手机差点掉地上。 她跑过来了。 不是那种小碎步,是真的在跑。 裙摆被风掀起来,她也顾不上按。 「你回来了!」 她冲到楚晏面前站定,胸口剧烈起伏,脸颊泛着红,眼睛里水光闪烁。 她的左脸颊上还有一道淡淡的红印,是昨晚那一巴掌留下的痕迹。化了妆也没完全遮住。 楚晏的目光在那道红印上停了一秒。 他伸手,拇指轻轻碰了一下她左脸的位置。 「还疼吗?」 「不疼了,早就不疼了。」柳月璃摇头,声音带着急切,「你呢?你没事吧?有没有为难你?」 一口气说了一串,中间都没换气。 楚晏把手收回来,嘴角扯了一下。 「你猜结果怎麽样?」 柳月璃瞪大了眼睛,攥住他的袖子。 「怎麽样?」 楚晏掏出手机,点开那条新闻推送,递到她面前。 柳月璃接过来,低头看了三秒。 然后她的手开始抖。 她一个字一个字地读完了那道新的圣旨,眼泪唰地就下来了。 「品行端正……婚约如故……」 她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着楚晏。 「他收回了?真的收回了?」 楚晏点了下头。 柳月璃的眼泪掉得更凶了。 她扑上来,双手环住楚晏的腰,把脸埋进他胸口。 「谢谢你。」 她的声音闷在他衣服里,含糊不清。 「谢谢你,楚晏。」 楚晏的手悬在半空,停了一拍,然后落在她的后脑勺上,轻轻拍了两下。 「哭什麽,你男人给你办事,天经地义的。」 柳月璃从他怀里抬起头,鼻尖红红的,睫毛上挂着泪珠。 她踮起脚,在楚晏嘴角上亲了一下。 动作很快,落点也不太准,嘴唇蹭到了他的下巴。 楚晏愣了一下。 柳月璃的脸瞬间从红变成了深红。她往后退了半步,把脸别到一边,耳朵尖烧得通透。 「我丶我就是太高兴了……」 楚晏低头看着她,眼底多了点什麽。 「亲歪了。」 「什……什麽?」 「你亲歪了。嘴在这。」 他用食指点了一下自己的嘴唇。 柳月璃的脸红得快要冒烟。 她拿手背捂住自己的脸,转过身就往门里跑。 「你不要脸!」 楚晏在她身后轻轻笑了一声。 这是他这两天以来第一次笑。 管家老周站在门廊下面,看着这一幕,默默转身走了。 年轻人的事,他不掺和。 这时候,楚晏的手机屏幕亮了。 消息提醒弹了一连串。 他点开微博热搜榜,前十条里有七条跟他有关。 #帝国新圣旨为柳月璃正名# #楚晏独闯皇宫逼帝收回成命# #禁卫军都统姜伟被革职查办# #楚家三阁员集体缺席内阁会议# #柳月璃婚约恢复楚柳联姻继续# #东北顾家铁骑异动疑似向大梁港施压# #皇帝向楚家低头了吗# 评论区已经炸了。 「卧槽,楚晏是什麽猛人?一个人逼皇帝改圣旨?」 「心疼月璃妹妹,被人泼了一天脏水,终于洗清了。」 「昨天骂柳月璃的那些人呢?出来道歉啊。」 「楚家的排面,真不是吹的。皇帝都得给面子。」 「有人注意到第六条吗?顾家铁骑?大梁港?这里面水深啊。」 「这男人我磕了。为了未婚妻单挑皇帝,太帅了。」 柳月璃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刷手机,越刷脸越红。 不是害羞那种红,是开心到不行的那种红。 她把手机屏幕怼到楚晏面前。 「你看你看,热搜第一!他们都在夸你!」 楚晏扫了一眼,把她的手机按下去。 「先别看了。换身衣服。」 「换衣服干嘛?」 「带你出去一趟。」 柳月璃眨了眨眼。 「去哪?」 楚晏的表情从刚才的轻松变回了冷。 「带你去报仇。」 半小时之后。 一辆黑色的装甲越野车停在了帝都西城区一处独栋院落的门前。 这里是禁卫军副都统孙远之的私宅。他的侄女孙琳也住在这里。 楚晏下车,绕到另一边替柳月璃开了车门。 柳月璃站在车旁,看着眼前这栋灰墙黑瓦的院子,心跳加速。 「她在这里面?」 「在。」 楚晏扣了两下门环。 门开了。 开门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穿着家常的藏青色衬衫,袖口卷到小臂。孙远之。 他看到楚晏的那一刻,脸上的血色退了个乾净。 「楚丶楚少……」 他显然已经看到了新圣旨。 「孙副都统。」楚晏的语气很客气,但眼神不带一丝温度。 「你侄女在吗?」 孙远之的喉结上下滚了一下。 「在,在家。楚少,这件事是琳琳不懂事,我代她——」 「让她出来。」 第214章 扇回去 楚晏没给他把话说完的机会。 孙远之的嘴张了张,又闭上了。他转身朝里面喊了一声。 不到一分钟,一个年轻女人从屋里出来了。 孙琳,二十四五岁,短发,身材结实,昨天还穿着禁卫军的制服耀武扬威. 今天换了一身素色的居家服,站在门口,脸色惨白。 她的目光先落在楚晏身上,又移到楚晏身边的柳月璃脸上。 孙琳的膝盖软了一下。 「楚少……柳小姐……」 她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昨天的事是我的错,是我不长眼,我不该动手。求楚少大人大量,饶了我这一次——」 「起来。」 楚晏的声音冷冰冰的。 孙琳跪在地上,抬起头看他,眼里全是惧意。 楚晏没看她。他偏过头,低头看着身旁的柳月璃。 「她昨天打了你一巴掌。」 柳月璃咬着嘴唇,点了点头。 「现在,打回去。」 孙琳的身体僵住了。 柳月璃也愣了一下。她看看楚晏,又看看跪在地上的孙琳。 「我……」 「她扇你的时候可没犹豫。」 楚晏的声音不重,但每个字都掷地有声。 柳月璃深吸一口气。 她走上前一步,站到孙琳面前。 孙琳跪在地上,仰着脸,一动不敢动。 柳月璃抬起右手。 啪。 巴掌实实在在地落在孙琳的左脸上。 清脆的声响在院子里回荡。 孙琳的脑袋被打偏了,半边脸瞬间肿起来一层,嘴角渗出一线血丝。 柳月璃的手掌火辣辣地疼,但她的呼吸却畅快了许多。 昨晚被禁卫军按在地上,被人当众扇耳光的屈辱,全都压在胸口一天一夜了。 这一巴掌下去,那股子堵着的气终于散了。 「好爽。」 她低声嘟囔了一句,自己都没意识到说出了口。 楚晏听见了,嘴角微微上扬。 孙琳捂着脸,眼泪哗哗地流。 「打了……打了就算了吧?求楚少开恩,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她膝行着往前挪了两步,朝柳月璃磕了一个头。 「柳小姐,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孙远之站在旁边,脸色灰败,想上前说话,但看到楚晏的眼神,硬是把脚钉在了原地。 柳月璃退后一步,下意识地看向楚晏。 「好了吧?」 她觉得这一巴掌扇回去了,心里的气也出了,差不多可以走了。 楚晏没有回答她。 他蹲下身,平视着跪在地上的孙琳。 「你昨天在柳府,打了我未过门的妻子。你知不知道,光一巴掌,不够抵命的。」 孙琳的瞳孔猛地收缩。 「楚少——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你确实错了。」 楚晏站起来,从腰间摸出了一把枪。 制式军用手枪,枪身乌黑,保险栓已经拨开了。 院子里的空气骤然凝滞。 孙远之的脸彻底变了色,他猛地冲上前两步。 「楚少!她是我侄女,不管怎麽说——」 「孙副都统。」楚晏没抬眼看他。 「你想替她挡这一枪?」 孙远之的脚步停住了。他的喉咙里发出一声嘶哑的气音,整个人定在原地。 柳月璃的脸色也变了。 她抓住楚晏的胳膊。 「不用杀她,算了吧,她已经受到教训了。」 楚晏低头看了她一眼。 「她打了你。」 「我已经打回去了呀。」 「不够。」 楚晏的声音平得没有起伏。 「打了我的人,没有活着的道理。」 柳月璃急了,两只手都攥上了他的手臂。 「真的算了,你别冲动,杀了人你要担责任的——」 「不会有任何责任。」 楚晏轻轻掰开她的手指。 「你先出去。到车里等我。听话。」 他的语气不容商量。 柳月璃的嘴唇哆嗦了一下。 她盯着楚晏的侧脸,那张脸上没有愤怒,没有杀意,什麽情绪都没有。 就是那种什麽都没有的平静,让她脊背发凉。 侍卫走上前来,轻声对柳月璃说:「少夫人,这边请。」 柳月璃被引着往外走,脚步越来越慢。她回了两次头。 第一次回头的时候,楚晏正在检查枪械。第二次回头的时候,院门已经关上了。 她坐进车里,双手绞在一起。 院子里很安静。 三十秒之后。 砰。 一声枪响,乾脆利落,穿过院墙,传进了车厢里。 柳月璃的身体猛地一颤。 她闭上眼睛。 又过了十几秒,院门从里面打开了。 楚晏走出来,手里的枪已经收回了腰间。他的衣服上没有血迹,表情和走进去之前一模一样。 他拉开车门坐进来。 「走吧,回家。」 柳月璃张了张嘴,想问什麽,最终什麽也没问出来。 她只是伸手抓住了楚晏的衣角,攥得紧紧的,一路没有松开。 车子驶上长安大街的时候,楚晏接到了一个电话。 是顾倾云打来的。 「东北的事办完了。铁骑已经撤回渖州。大梁港的补给通道也恢复了。」 顾倾云的声音清淡,跟汇报一件日常工作差不多。 「妈,辛苦了。」 「辛苦什麽。你媳妇被人欺负了,我这个当婆婆的不出手,还要等谁?」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 「月璃怎麽样了?脸上的伤好了没有?」 楚晏侧头看了一眼旁边低着头不说话的柳月璃。 「好了。没事了。」 「那就好。」 电话挂了。 楚晏把手机放下。 柳月璃终于开口了,声音小小的。 「那个人……死了吗?」 「嗯。」 「你是不是不管我说什麽都会杀她?」 「嗯。」 柳月璃沉默了好一会儿。 「你为什麽一定要杀她?打了一巴掌而已,又不是什麽大仇。」 楚晏转过头看着她。 「因为你是我楚晏的人。动你的人,我必须让所有人都看到代价。今天放过她,明天就有第二个人敢动你。」 柳月璃的眼眶红了。 她没再说话,只是把头靠在了楚晏的肩膀上。 车窗外,帝都的阳光正好。街道两旁的梧桐树叶在风里翻飞,金色的光斑铺了一地。 当天下午。 大梁港的戒严令解除了。 顾家铁骑第一师丶第三师在完成外围列阵展示之后,全部撤回渖州驻地。 辽河水路的粮草运输恢复正常,北方石化也结束了所谓的「设备检修」,第一批油轮已经从港口出发。 姜寰武在大梁港的指挥所里看到撤军情报的时候,一屁股坐进椅子里,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他给姜寰宇发了一条加密信息——「事情了了?」 姜寰宇回了四个字——「暂时了了。」 姜寰武盯着那个「暂时」看了半天,把手机扣在桌上。 暂时。 这个词的意思是,下次不知道什麽时候还会来一回。 傍晚。楚府。 楚晏洗了个澡,换了身乾净衣服,去了书房。 楚光在书房里等他。桌上摊着几份文件,旁边放着一壶温热的铁观音。 楚晏推门进去的时候,楚光正站在窗前,背对着门,手里夹着一根没点燃的烟。 第215章 丧权辱国 「坐。」 楚晏在书桌对面坐下。 楚光转过身,把那根烟在手指间转了两圈,最终丢进了菸灰缸里。 「事情都处理乾净了?」 「处理了。姜伟革职下狱,孙琳已经死了。新圣旨发了,月璃的名声洗乾净了。妈那边也撤兵了。」 楚光点了下头。 (请记住台湾小説网→??????????.??????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在楚晏对面坐下来,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明天内阁要开会。拖了一天了,有些事情不能再拖。」 「那爷爷和叔叔——」 「都去。三个人一起去。」 楚光把茶杯放下。 「你知道明天姜寰宇肯定会提东北的事。顾家在四个黄金行省的布局,他不可能不问。」 楚晏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叠在腹前。 「意料之中。妈在东北的动作太大了,断供大梁港,铁骑列阵,姜寰宇就算再蠢,也知道顾家在东北的势力已经不是他能轻易撼动的了。」 「所以他会要求我们楚家出面调和。」 楚光的目光落在儿子身上。 「你怎麽想的?」 楚晏沉吟了几秒。 「四个黄金行省的矿业丶能源丶基建,让妈全部吐出来,不可能,她也不会答应。」 「但大梁港不能让顾家碰。」 楚光的眉头微微挑了一下。 「为什麽?」 「大梁港是北方舰队的母港,是姜家在东北的最后一块根据地。」 「如果连这个都丢了,姜寰宇就彻底没了面子。」 「他能忍今天的事,但他忍不了连大梁港都保不住。那时候,他就不是跟楚家较劲的问题了,他会铤而走险。」 楚光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你的意思是——」 「保留皇室在大梁港的驻军权和管辖权,这是底线,给姜寰宇留着。但四个黄金行省的经济控制权,承认顾家的既有利益。」 「让姜寰宇在明天的内阁会议上,正式点头认可。」 楚光端起茶杯,又放下了。 「你妈那边,你跟她通过气了?」 「刚才在电话里提了一嘴。她说只要大梁港的驻军不来找她麻烦,她不在乎谁管那个城市。她要的是矿和油,不是军事据点。」 楚光没再多说什麽。 他了解自己的妻子。顾倾云做事有分寸,她要的是实利,不是虚名。 大梁港的军事控制权对她没有意义,但四个黄金行省的经济命脉,她绝不会松手。 「行。明天的会,你爷爷主讲,我和你叔叔配合。」 楚光站起来,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了一下。 「你今天干得不错。」 他没回头,说完就走了。 楚晏坐在空荡荡的书房里,端起那杯已经凉了的铁观音,一口喝乾。 第二天上午八点。 内阁会议厅。 昨天空了一天的三把椅子,今天坐满了人。 楚鹤年端坐在第一排正中间的位置上,八十多岁的人了,腰板挺得笔直,一头银发梳得一丝不苟。 他面前的茶杯已经翻过来了,热气袅袅地升腾着。 楚光在他右边,楚仪在楚光旁边。 三个人在其他六个阁员之前到的。 坐下来之后,各自整理面前的文件,没有交头接耳,没有任何多馀的动作。 六个阁员陆续进来,看到这三把椅子终于有人坐了,脸上的表情很微妙。 松了口气,但又带着一种说不清的紧张。 姜寰宇最后一个走进来。 他的脸色比昨天好了一些,眼窝下面的青黑还在,但精神头足了不少。 换了一身崭新的朝服,头发也重新束过了。 他在龙椅上坐下,目光扫过九把椅子。 满了。 「今日阁员到齐了?」 他的语气很平淡,在问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 楚鹤年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咽下去之后,嗓音沉稳。 「陛下恕罪。昨日老臣偶感风寒,在府中卧床休养,竟误了内阁大事。」 楚光跟着开口,嗓音板正。 「臣昨日也身体抱恙,没来得及递告假的报告,是臣失职。」 楚仪最后说。 「臣昨天睡过了头。」 会议厅里静了一瞬。 楚鹤年微微偏头看了自己的小儿子一眼。 楚仪面不改色地补了一句。 「府上的闹钟坏了。」 六个阁员低着头,谁都不敢笑。 但陈延平的肩膀抖了一下,被旁边的张鹤亭用胳膊肘捅了一记。 姜寰宇盯着楚仪看了两秒。 他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那看来是巧了。父子三人同时不舒服,闹钟也同时坏。」 「确实巧了。」楚鹤年面色如常地接话。 「天意如此,不可强求。」 姜寰宇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没有继续追究。 追究也没用。 大家心知肚明,昨天是怎麽回事。 但既然楚家今天来了,就说明双方已经默契地把昨天的事翻篇了。 至少表面上翻篇了。 「既然人到齐了,议正事。」 姜寰宇拿过桌上的议程文件,翻到第二页。 「东北的事,先说。」 会议厅里的气氛沉了一沉。 张鹤亭翻开军部的报告,清了清嗓子。 「昨日,顾家铁骑第一师丶第三师在大梁港外围展开阵线,同时切断了大梁港的粮草和燃油补给。」 「目前铁骑已撤回渖州,补给通道已恢复。但这件事暴露出一个严重的问题——」 他顿了一下,措辞很谨慎。 「顾家在东北四个黄金行省的经济渗透,已经到了可以随时卡住大梁港咽喉的程度。」 「如果不加以遏制,下次再发生类似的事情,后果不堪设想。」 姜寰宇的目光穿过长桌,落在楚鹤年身上。 「楚阁老,此事,你怎麽看。」 楚鹤年放下茶杯。 他的动作很慢,茶杯落在桌面上发出一声极轻的磕响。 「陛下,老臣说句实话。顾家的事,楚家管不了。」 姜寰宇的嘴角绷紧了。 「管不了?」 「管不了。」楚鹤年的声音平铺直叙。 「陛下也清楚,老臣的儿媳妇顾倾云,是顾家的掌门人。按理说,她嫁入了楚家,应该听楚家的话。但实际上……」 他摇了摇头。 「顾家和楚家虽是姻亲,但两家的关系这些年大家也看到了。」 「她有她的路子,我们有我们的做法。老臣要是能管得住她,东北也不会是今天这个局面。」 姜寰宇的手攥了一下扶手。 这话是真是假,他心里门儿清。 楚家管不了顾家?那昨天铁骑撤退,是顾倾云自己良心发现? 但他不能拆穿。 因为一旦拆穿,就等于逼楚家承认他们和顾家是一体的。 那事情的性质就从「家事纠纷」变成了「两大家族联合对抗皇室」。 这顶帽子,楚家不会接,他也不敢扣。 「那陛下的意思是,任由顾家在东北继续扩张?」陈延平小声插了一句。 楚鹤年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陈部长,老臣没说任由。老臣说的是管不了,不是不能谈。」 他的目光重新转向姜寰宇。 「老臣有个想法,供陛下参考。」 「说。」 「东北四个黄金行省——辽东丶辽西丶吉北丶吉南,这四个省的矿业丶能源丶基建,顾家经营多年,根基已深。」 「要把顾家从这四个省里连根拔起,代价太大,也不现实。」 他的声音不疾不徐。 「但大梁港不一样。大梁港是北方舰队的母港,是帝国在东北的军事核心。这个地方,必须留在皇室手中。」 楚光接过话头。 「老臣的建议是,双方各退一步。皇室保留大梁港的全部驻军权和行政管辖权,顾家的商业势力不进入大梁港城区范围。作为交换——」 他停了一拍。 「帝国正式承认顾家在辽东丶辽西丶吉北丶吉南四个黄金行省的经济权益,不再以行政手段干预顾家在这四个省的合法商业活动。」 姜寰宇一愣。 这和丧权辱国,割地赔款有什麽区别? 第216章 屈辱妥协 姜寰宇每说一个字,下巴的肌肉都紧绷着,腮帮子的线条硬得像铁片。 「由内阁拟文,朕盖玺。」 陈延平第一个反应过来,赶紧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空白圣旨用纸,开始拟稿。 措辞他是熟手,三两分钟就把框架写了出来。 递给张鹤亭过了一遍军事相关的表述,又给楚鹤年看了一眼经济权益的界定范围。 楚鹤年扫了两行,用指甲在其中一处点了点。 「这里,'合法商业活动'前面加一句,'经帝国工商注册在案的'。」 陈延平立刻改了。 「还有这里,'不再以行政手段干预'改成'不得以行政手段干预'。」 一字之差。 「不再」是承诺,可以反悔。 「不得」是禁令,写进圣旨就是铁律。 陈延平的笔尖在纸面上划了两下,改好了。 他把定稿递给姜寰宇。 姜寰宇接过来,从头到尾读了一遍。 他的手指捏着纸张的边缘,力道大到纸面微微变形。 桌角的玉玺盒子被太监打开,那方温润的和田玉玺静静地躺在黄绸垫子上。 姜寰宇拿起玉玺,沾了印泥。 他举着玉玺悬在圣旨上方,停了三秒。 那三秒里,他的手腕有一个极其细微的颤抖。 然后,玉玺落了下去。 大红印章端端正正地盖在了圣旨末尾。 一切尘埃落定。 姜寰宇把玉玺放回盒子里的时候,整个人往龙椅里陷了一寸,胸腔里长长地排出一口气。 「散会。」 他站起来,转身就走,没有再看任何人一眼。 一步一步远去,最后消失在议事厅侧门的帷幔后面。 阁员面面相觑,谁也没急着动。 楚鹤年最先站起来。 他把面前的茶杯盖上,双手撑着桌沿,缓了一口气才直起腰。 八十多岁的人了,坐了两个小时,膝盖有些发僵。 楚光走到他身边,伸手搀了一下。 「爸,回去吧。」 楚鹤年摆了摆手,自己迈步往外走,脊背依然挺得笔直。 三个人走出文渊阁的大门,阳光正从东南方向斜射过来,照得汉白玉台阶上一片刺眼的白。 楚仪在后面跟着,走了几步,拍了拍楚光的肩膀。 「哥。」 楚光回头看他。 楚仪吹了声口哨。 「这下你在二嫂面前可算扬眉吐气了。」 楚鹤年走在最前面。 老爷子心里清楚,今天这场仗,楚家和顾家是捆在一起打的。 儿媳妇顾倾云在东北的布局是底牌,楚家在内阁的话语权是明牌。 缺了哪一张,都赢不了。 楚光瞪了楚仪一眼。 「说什麽呢。」 但他嘴角的弧度压不下去,走路的步子都比刚才轻了几分。 楚仪耸了耸肩,识趣地闭嘴了,表情写满了「你随便装」四个大字。 走到文渊阁外围的甬道拐角,楚鹤年停下脚步。 「你们先走,我去一趟医院,拿两副膏药。」 他活动了一下手腕,朝楚光摆了摆手。 楚光应了一声。 目送老爷子的身影消失在甬道尽头,楚光四下扫了一眼。 确认周围没有旁人,快步走到甬道边一棵老槐树的阴影里。 他掏出手机。 通讯录翻到最顶部,第一个名字——「倾云」。 拨号键按下去,嘟了两声。 接通了。 楚光的左手插在裤兜里,右手握着手机,肩膀微微前倾,声音压低了半拍,但语速明显加快。 「倾云,事情办妥了。」 他的声线里那股子在会议厅里端了两个小时的沉稳,不知道跑哪儿去了。 「圣旨下了,盖了玉玺的。以后那四个省,就是你的天下,没人敢再伸手。」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风声从听筒里传过来,带着东北初冬乾冷的味道,嗖嗖的。顾倾云大概在室外。 然后她开口了。 「辛苦了,楚光。」 四个字,语调清淡,尾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弯。 楚光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他的后脑勺撞在槐树干上,仰起头,嘴咧开了一个弧度。 五十多岁的人了,那表情活脱脱一个拿了满分回家邀功的毛头小子。 他清了清嗓子,把声音往下压了压,尽量让自己听上去镇定。 「应该的。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说完自己觉得这话有点太肉麻了,又补了一句。 「本来就是。」 越补越不对劲。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轻笑。 声音不大,很短促,但确确实实是笑了。 顾倾云平时不怎麽笑,至少在电话里不笑。 她跟楚光的通话记录翻一年下来,大部分是公事公办的语气,偶尔带几分客气,再偶尔带几分冷淡。 这一声笑,让楚光的耳根子烧了一下。 「我这边也处理完了,明天回帝都。」 顾倾云的语气恢复了正常。 「对了,月璃那丫头受委屈了,你让她在家等我。」 楚光连点了两下头,想起来她看不见,赶紧出声应了。 「好,我跟她说。还有什麽需要准备的,你提前说一声,家里安排。」 「不用,就正常过日子。别搞那些虚的。」 电话挂了。 楚光拿着手机杵在原地,屏幕暗下去了也没放下来。 他盯着通话记录最上面那个「倾云」的名字看了好几秒,嘴角的弧度一直挂着。 楚仪不知道什麽时候晃到了槐树后面,双手抱胸,倚在另一棵树上。 「完事了?」 楚光浑身一僵。 「你什麽时候过来的?」 「就你打电话那会儿。」 楚仪走过来,脸上的表情极其欠揍。 「哥,我活了四十三年,头一回见你用这种声音说话。'你的事就是我的事'——啧。」 他学得还挺像。 楚光的脸从耳朵红到了脖子。 「滚。」 「不滚。」 楚仪跟上来,跟他并排走。 「说真的,二嫂明天回来,你打算怎麽办?又跟平时一样,坐在那儿当木头桩子?」 楚光脚步没停,但速度慢了一点。 「什麽意思。」 「我的意思是,这次是个机会。你帮二嫂把四个省的事搞定了,这不是天大的功劳吗?趁着这股劲儿,把你们的关系往前推一推怎麽了?」 楚光不说话了。 他跟顾倾云的关系,说起来复杂。 当年联姻,门当户对,四个字写完了他们婚姻的全部浪漫。 婚后相敬如宾,客客气气,各管各的事。 后来楚晏丢了,两家互相指责,关系降到冰点。 顾倾云一年到头回楚家的次数一只手数得过来。 夫妻做了二十多年,他们之间隔着楚家的家规,隔着顾家的门面,隔着丢了儿子之后那些说不清理还乱的心结。 但楚光心里有没有顾倾云? 有的。 从头到尾都有。 第217章 求婚 只是他不知道怎麽表达。 也没有过任何契机让他表达。 本书首发读台湾小说选台湾小说网,t??w??k???a??n??.c??o??m??超流畅,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现在楚仪把这件事摆到台面上了。 两个人走出皇宫外围的宫墙,阳光刺了一下眼。 楚光眯着眼走了几步,忽然开口。 「你说得对。」 楚仪挑了一下眉。 「我想给她一个惊喜。」 「什麽惊喜?」 楚光的脚步停住了。他转过头看着楚仪,脸上的表情有些别扭,有些紧绷,还带着一股子破釜沉舟的劲儿。 「我要跟她重新求一次婚。」 楚仪愣了半拍。 然后他笑了,笑得毫不掩饰。 「二哥,你认真的?」 「你看我像开玩笑吗。」 楚仪又上下打量了他两眼。 「不像。但你要知道,二嫂那个人,你要是搞得太隆重太煽情,她能当场翻脸走人。」 楚光的步伐又顿了一下。 这一点他确实没想透。顾倾云是什麽人? 商场上的顶级掠食者,东北四省的经济命脉在她手里攥着,全球首富的名头挂了快十年。 这种人,你给她搞个蜡烛玫瑰花大提琴?她能直接把门关上。 「所以才要你帮忙想想。」 楚光的语气少见地露出了一点求助的意味。 楚仪搓了搓下巴。 「回去再说。这事儿光咱俩也搞不定,得把你儿子拉上。」 四十分钟后。 楚府客厅。 楚光站在茶几前面,双手撑着桌沿,脸上的神情严肃得跟刚才在内阁开会差不多。 楚晏坐在沙发左侧,手里捏着半杯凉掉的铁观音。 柳月璃坐在楚晏旁边,两只手叠在膝盖上,身体微微前倾,一脸茫然。 「事情是这样的。」 楚光清了清嗓子。 「你们妈明天回来。我打算在她回来之前,做一点准备工作。」 楚晏端着茶杯的手没动,眼皮抬了一下。 「什麽准备工作?」 楚光沉默了两秒。 「我想……跟她重新求一次婚。」 客厅里安静了。 柳月璃率先反应过来,嘴巴张成了一个圆形。 楚晏放下茶杯。 「爸,你认真的?」 「我很认真。」 楚晏靠回沙发里,两条胳膊交叉在胸前,看着自己这个在内阁会议上面不改色丶在权力棋局里运筹帷幄的父亲。 此刻站在自家客厅里,手足无措的样子。 他嘴角动了一下。 「爸,有句话我提前跟你说。」 「什麽?」 「我妈可不吃这一套。」 楚光的表情僵了一瞬。 「胡说!你妈那是——」 他卡壳了。 那是什麽?他想说「那是嘴硬心软」,但顾倾云的「嘴硬」可不只是嘴上硬。 上次他托人给她送了一根翡翠项炼,市值三千万,顾倾云的秘书把东西退回来的时候附了一句话——「顾总说翡翠她不缺。」 她确实不缺。 她在缅甸有自己的矿。 楚光憋了半天,把话拐了个弯。 「你妈那是需要仪式感。」 「我决定了。」 他的下巴抬了一寸,语气坚定。 柳月璃的手悄悄攥住了楚晏的衣角,小声说了一句。 「好浪漫啊。」 楚晏低头看了她一眼。 「你先别急着感动。我妈要是拒了,场面得多难看你想过没有。」 柳月璃的手攥得更紧了,脸上的兴奋变成了担忧。 楚光听到这话,攥在桌沿上的手指收了收。 他当然想过。 被拒绝的可能性至少百分之六十。 顾倾云不是一般的女人。 她的骄傲丶她的独立丶她对楚家长达二十年的冷淡。 这些都不是一次求婚就能抹平的。 但他还是想试。 因为他等这个时机已经等了太久。 「所以我需要你们帮忙。」 楚光松开桌沿,双手背在身后。 「怎麽帮?」 楚晏问。 「帮我想想,怎麽搞才不会把你妈吓跑。」 「首先,鲜花蜡烛大提琴这种玩意儿肯定不行。」 楚光的嘴角抽了一下。他也是这麽想的。 「其次,地点不能太招摇。我妈是什麽人?全球首富,你要是整个什麽五星酒店包场丶几百号人围观的排场,她转身就走。」 楚光点头。 「所以只能是私密场合。」 「家里?」 柳月璃试探着说了一句。 楚仪摇了摇头。 「家里太随便了。二嫂回来第一件事肯定是进书房处理公务,你总不能在书房里求婚吧,虽然这确实挺适合她。」 楚光的眉心拧了起来。 楚晏一直没怎麽出声,靠在沙发里听他们你一言我一语。这时候他忽然坐直了身体。 「爸。」 「嗯?」 「你跟我妈,当年怎麽认识的?」 楚光愣了一下。 这个问题他没预料到。 「当年……在长安大学。」 「大三那年的秋天,我在图书馆查资料,她坐在我对面。」 柳月璃的眼睛亮了。 「图书馆?」 楚光点了一下头。 「她当时在看一本财务分析的英文原版书,厚得像板砖。我坐下来的时候动了一下桌子,她的笔滚下去了。我帮她捡起来,她抬头看了我一眼。」 「就那一眼。」 柳月璃的手指攥紧了楚晏的衣角,身体往前探,呼吸都变轻了。 楚晏的视线落在自己父亲的脸上。 那张五十多岁的面孔上,有一种他从没见过的神情。 不是阁臣的威严,不是家主的沉稳。 「后来呢?」 柳月璃轻声问。 「后来……」 楚光回过神来,耳根又烫了一下。 「后来我约她吃了顿饭。在学校西门外的一个小馆子,四菜一汤,她吃了两碗米饭。」 他自己都笑了一下。 「她说那家的糖醋排骨做得不错。」 楚晏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个弧度。 他想到了一个主意。 「爸,你知道长安大学西门外那片街是不是还在?」 楚光怔了一下,然后慢慢地,他的眼睛里有什麽东西亮了。 「你的意思是——」 「求婚不用搞那些花里胡哨的。」 楚晏站起来,两只手插进兜里。 「你就给她做一个糖醋排骨就够了。」 楚光站在那里,手指停在桌沿上。 「行。就这麽干。」 第218章 准备 楚光看着儿子,嘴巴动了两下。 「戒指准备好了吗?」 「……还没。」 「完了。」 楚仪翻了个白眼。 「哥,你是不是忘了二嫂手上原来那枚戒指的事?」 楚光的表情凝固了。 那枚戒指。 结婚的时候给的,楚家祖传的翡翠戒面,配了白金的戒托。 结婚第三年,楚晏丢了之后,顾倾云把那枚戒指摘下来,放进了一个盒子里,再也没戴过。 楚光不知道那枚戒指现在在哪里。 也不敢问。 「所以你得重新准备一枚。」 楚仪拍了拍他的肩。 「不用太贵,那玩意儿二嫂不在乎。关键是心意。」 他走了。 客厅里剩下楚光丶楚晏丶柳月璃三个人。 楚光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在沙发上坐下来。 他的手交叠在膝盖上,手指交叉着,大拇指一搓一搓的。 柳月璃偷偷看了楚晏一眼。 楚晏朝她微微摇了一下头。 现在别说话,让他自己想。 楚光坐了大概两分钟,抬起头来。 他看着楚晏,眼神里第一次带上了几分他这个年纪不该有的忐忑。 「你觉得……她会答应吗?」 楚晏没有立刻回答。 他想起了顾倾云在电话里的那一声笑。 短促的,清淡的,但确确实实是笑了。 「会的。」 楚光的手指停下来了。 楚光低头看着那截光斑,忽然站了起来。 「帮我找个珠宝匠人。」 他的语气变了,沉稳回来了,果断回来了。 是做了决定的人该有的样子。 「我要自己设计那枚戒指。」 楚光把一张纸拍在茶几上。 纸上是密密麻麻的钢笔字,是他熬了半宿写的求婚腹稿。 楚晏拿起来扫了两眼,眉心就拧成了一个疙瘩。 「爸,『立足于过往二十馀年风雨同舟的坚实基础,展望未来家庭内部和谐稳定与外部事业协同发展的崭新篇章』……」 他念了一句,抬头看着他爸,表情一言难尽。 「你确定你这是在求婚,不是在做内阁年终报告?」 楚光的老脸腾地一下就红了。 「这叫辞藻华丽,引经据典!你不懂!」 坐在另一边的楚澜慢悠悠地喝了口茶,她长相偏向楚光,气质沉静。 「爸,妈最烦的就是听人念报告。你这稿子一开口,她能直接让你写三千字的书面检讨,论述形式主义在家庭关系中的危害。」 客厅里的气氛陷入一种古怪的尴尬。 柳月璃看着这家人,忽然觉得有点好笑,又有点温暖。 「叔叔,我觉得,妈最在意的,其实就是家人。」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了过来。 「惊喜不用太复杂,排场也不用太大。但一定要有心意在里面。」 「我的想法是,兵分两路。」 「楚晏和我,我们去机场。妈出差回来,第一眼看到儿子和未来的儿媳妇来接她。」 「而家里这边,就交给您丶澜姐和璃姐。把家里布置成妈最喜欢的样子,让她一回来就能感觉到那种放松和温暖。最重要的部分,由最重要的人来完成。」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楚澜第一个点头。 「这个靠谱。」 顾璃也跟着拍手。 「有道理!妈吃软不吃硬,温情牌比什麽都管用!」 楚晏看着柳月璃,眼神里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柔和与赞许。 方案全票通过。 楚光看着这个思路清晰丶谈吐大方又能干贴心的准儿媳,心里那点因为演讲稿被毙掉的郁闷一扫而空。 他满意地点了点头,觉得自家儿子这眼光,总算没随他。 这媳妇找得太对了。 行动立刻开始。 楚晏被柳月璃拉着出门,任务是去挑一束合适的鲜花。 帝都最大的花卉交易市场里,空气中混杂着上百种花草的香气。 一个穿着考究的店主正唾沫横飞地向楚晏推荐从荷兰空运过来的顶级郁金香,说这代表着永恒的爱意。 楚晏连眼皮都没抬。 「我妈不喜欢颜色太艳丽的花。」 柳月璃拉着楚晏往市场的角落走,那里有些不那麽热门的铺子。 她忽然想起一件事,是之前听楚晏讲他小时候的故事时无意中提起的。 「楚晏,你记不记得,妈喜欢一种白色的小花?」 楚晏脚步一顿。 「雪见草?」 「对!就是这个名字!」 柳月璃眼睛一亮。 「她说那种花开在东北的雪原上,名字好听,长得也乾净。」 楚晏的眼神柔和下来。 他没想到,自己随口说的一句闲话,她居然记在了心里。 他们问了市场里好几家店,店主都摇着头,说雪见草是东北野生的,花期短,极难保存,帝都根本见不到。 柳月璃的脸上露出一点失望。 楚晏却掏出了手机。 他走到一边,拨了个号码,声音压得很低,但语气不容置喙。 「是我。给我安排一架飞机,从长白山那边,立刻。」 「对,运花。」 「叫雪见草。有多少要多少。」 「一个小时之内,我要飞机起飞。」 挂断电话,他走回到柳月璃身边,很自然地牵起她的手。 另一边,楚家大宅已经进入了一级战备状态。 楚光在客厅里来回踱步,笨拙地指挥着佣人。 「灯!把主灯关掉!开壁灯!光线要柔和,对,就是这种感觉!太亮了!再调暗一点!」 「地毯!这个颜色太扎眼了,换那张月白色的羊毛地毯!快!」 楚澜抱臂站在楼梯口,看着她爸手忙脚乱的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 「爸,你再这麽折腾,妈回来会以为家里遭贼了。」 嘴上虽然这麽说,她却转身进了厨房,亲自检查了一遍。 顾璃则捧着一个古朴的铜制薰香炉,小心翼翼地在客厅角落找位置。 「澜,你看放这里怎麽样?风口不对,香气会散得太快。」 楚光闻到这个味道,焦躁的心情似乎平复了一点。 他停下脚步,看着女儿一个检查细节,一个布置氛围,心里涌上一股暖流。 傍晚时分,帝都国际机场。 顾倾云的私人飞机即将降落。 vip通道里空无一人,只有楚晏和柳月璃。 在他们身后,是铺天盖地的白色花海。 一整架飞机的雪见草,从东北的雪原空运而来,带着凛冽的清香。 工人们用最快的速度将它们布置在通道两侧,细碎的白色花朵连绵不绝,像是把一片雪国搬到了这里。 柳月璃站在那片白色之中,身上穿着一件米白色的风衣,显得格外温婉。 她有点紧张,手心里都是汗,小声问身边的楚晏。 「楚晏,你说……妈会喜欢吗?会不会觉得太夸张了?」 楚晏低头看着她,看着她因为紧张而微微泛红的脸颊。 他抬手,轻轻拨开她被风吹乱的一缕发丝,然后低头,在她的额头上印下一个吻。 他的声音低沉而笃定。 「会的。」 第219章 该你了吧 湾流g650降落在跑道上。 舱门打开,顾倾云穿着一身黑色长款大衣,从舷梯上走下来。 她的表情一如既往的清冷,走路带风,身后跟着两个提着公文包的助理。 可当她走进vip通道,脚步却猛地顿住了。 她一眼就看到了那片仿佛没有尽头的白色花海,以及站在花海尽头的儿子和柳月璃。 那张常年冰封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如此明显的错愕。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她慢慢走近。 柳月璃有些羞涩地上前一步,双手递上一小束用牛皮纸精心包裹好的雪见草。 「妈,欢迎回家。」 顾倾云的目光先是落在花上,然后移到柳月璃紧张又期待的脸上。 她接过花,没有立刻说话。 她伸出手,动作很轻,轻轻理了理柳月璃被风吹乱的额发。 那动作里带着一种超乎寻常的温柔。 「好孩子,辛苦你了。」 当顾倾云的车驶入楚家大宅时,她再次愣住了。 整个家都变了样。 没有夸张的彩带气球,但每一处细节都透着熟悉与舒适。 熟悉的家具上,沙发扶手,窗台边,都点缀着几枝清雅的雪见草。 楚澜和顾璃从餐厅里走出来,脸上带着笑。 「妈,回来啦,饭菜刚做好。」 顾倾云点了点头,目光却越过她们,望向灯火通明的后花园。 楚光穿着一身笔挺的深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从后花园里那条铺满了雪见草的小径上,一步步走过来。 他的表情严肃又紧张,手里紧紧攥着一个天鹅绒的方盒子。 身后,整个花园都被雪见草铺满,在夜色和灯光下,宛如一片真正的雪地。 在楚晏丶柳月璃丶楚澜和顾璃几个人带着姨母笑的注视下,楚光走到顾倾云面前,深吸一口气。 他什麽都没说。 只是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单膝跪了下去。 他打开了那个盒子。 「倾云,」 楚光的声音有些发紧,他把准备了一整天的腹稿忘得一乾二净,说出来的话磕磕巴巴。 「以前……是我不对。」 「我们……重新开始,好吗?」 顾倾云彻底愣在了原地。 她看着单膝跪在地上,仰头望着自己的男人。 又看了看周围一脸期盼的儿女们。 一股热意猛地涌上眼眶。 她迅速别过头,眨了眨眼,再转回来时,又板起了那张熟悉的冰山脸。 「搞这些虚的做什麽,快起来。」 楚光却固执地跪着,一动不动,高高地举着手里的戒指。 「你不答应,我就不起来。」 这是楚光这辈子说过最无赖的话。 柳月璃见状,赶紧跑过去,拉着顾倾云的胳膊开始撒娇,声音又软又糯。 「妈,你就答应爸吧!你看他多可怜啊,膝盖都凉了!」 顾倾云看着丈夫那双执拗又带着一丝恳求的眼睛,又看看旁边使劲憋着笑的儿子女儿。 那张紧绷的脸,终于再也维持不住了。 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这一笑,仿佛冰雪消融,春暖花开。 她伸出手。 「拿来吧。」 楚光的手抖了一下。 楚光从天鹅绒盒子里取出那枚铂金戒指。 右手的拇指和食指捏着细细的戒圈,左手握住了顾倾云伸过来的手。 她的指尖是凉的。 楚光托着她的手,将戒指对准无名指的位置,往下推了一点。 戒指滑了进去,稳稳地贴合在无名指根部。 楚晏站在三步开外,看着自己父亲的指尖离开母亲手指的那个瞬间,两个人的手都没有松开。 顾倾云垂下眼,看着那枚戒指。 她翻了一下手腕,让戒指内壁朝向灯光。 那行小字映入视线。 长安初雪,梧桐向云。 她的睫毛颤了一下。 长安是他们念书的地方。 初雪是他第一次牵她手的那个冬天。 梧桐是学校图书馆窗外那排老树。 云,是她的名字。 八个字。 二十多年的时间,被压缩成戒指内壁的一行刻痕。 五十多岁的男人跪在地上。 他的头发向后梳得整整齐齐,鬓角有零星的白,但脊背挺得笔直。 仰着头看她的眼神里,有紧张,有期待,还有一点藏不住的笨拙。 「二十多年,眼光总算进步了点。」 楚光的嘴巴张了一下,没来得及接话,身后已经炸开了锅。 「好耶!」 柳月璃第一个鼓起掌来,拍得又急又响,整个人蹦了一下。 楚晏跟着鼓了两下掌,节奏沉稳,但嘴角的弧度出卖了他。 楚澜站在客厅通往花园的门廊下,双臂抱在胸前,笑着摇头。 「爸,赶紧起来吧,膝盖不要了?」 顾璃直接举起手机,闪光灯咔嚓咔嚓连拍了七八张。 「抱一个!」 她喊得理直气壮。 「对对对,抱一个!」 柳月璃跟着起哄。 楚光上前一步,双臂张开,手掌落在顾倾云的肩胛骨两侧,用力收拢。 两个人的胸膛贴在一起的时候,他能感觉到她大衣下面薄薄的肩骨。 顾倾云的身体绷了一瞬。 二十多年,她习惯了一个人站着,一个人扛着,身体已经忘记了被人拥住是什麽感受。 楚光没有松手。 他的下巴抵在她的肩窝,呼吸打在她耳后的碎发上。 他不会说什麽情话,也想不出什麽动听的词,就那麽抱着,一声不吭,手臂收得很紧。 三秒。 五秒。 顾倾云绷着的肩胛骨慢慢松了下来。 她的右手从身侧抬起,搭在了楚光的后背上。 「行了,像什麽样子。」 柳月璃站在楚晏旁边,两只手攥在胸前,眼圈红了一圈。 她侧过头,额头轻轻靠在楚晏的肩膀上。 楚晏低头看了她一眼,没说话,左手从口袋里抽出来,搭在她的后脑勺上,拇指在她的发顶蹭了一下。 楚澜靠在门框上,手指在袖子里悄悄捏了捏,眼眶也有点酸。 顾璃举着手机,拍到的最后一张照片是楚光和顾倾云拥抱的侧影。 她看了一眼,锁了屏,把手机揣回口袋里。 有些画面不需要分享给别人。 自家人知道就够了。 两个人分开的时候,楚光的眼眶有点湿,但他迅速别过头,用手背擦了一下。 楚晏沉浸其中,这时,楚澜和顾璃,一脸姨母笑看着楚晏。 「弟弟,爸都勇敢过一回了,这次该你了吧?」 第220章 复合 「咳,今天高兴,我亲自下厨。」 「当年在长安大学西门外,那家小馆子的招牌菜,你们妈最爱吃的那道糖醋排骨,今天我来做。」 台湾小说网解闷好,??????????.??????随时看 楚晏的眉头动了一下。 楚光扯了扯西装下摆,大步流星地往厨房走。 「你们就在外面坐着,等着吃就行了。谁也别进来捣乱。」 话是这麽说的。 一个小时后,厨房里的画面和他说的完全不是一回事。 楚光系着一条深蓝色的围裙。 他左手翻着手机上的菜谱,右手拎着一瓶镇江香醋,眉头拧成了一团。 「三勺醋,两勺糖,一勺生抽……这个勺是什麽勺?汤勺还是茶勺?」 楚晏靠在冰箱旁边,双手抱在胸前,嘴角明显在抖。 柳月璃站在料理台边上帮忙择菜,一棵西兰花被她掰成了大小均匀的小朵,整整齐齐码在盘子里。 她馀光瞟到楚光的操作,低头死死盯着自己手里的西兰花,嘴唇抿成了一条线。 不能笑。 绝对不能笑。 「放多了放多了!」 楚澜终于看不下去了,从门口冲进来,一把夺过楚光手里的醋瓶。 「爸,你倒了半瓶醋进去,这是做糖醋排骨还是泡酸菜?」 楚光退后一步,有些心虚地搓了搓手。 「我觉得颜色还不够。」 「颜色靠的是炒糖色,不是靠你往里面灌醋。」 楚澜三两下把锅清洗乾净,重新起了一个底油。 她的动作乾脆利落,勺子在调料罐之间来回点过,白糖下锅,小火翻炒,琥珀色的糖浆在锅底冒着细密的泡。 楚光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表情复杂。 自己的亲闺女,厨艺比自己强了十条街。 「爸,你去把那边碗柜里第二层的骨瓷碗拿出来。」 楚澜头也没回地吩咐了一句。 「就这麽把我支开了?」 楚光嘟囔了一声,但老老实实去开碗柜了。 顾璃在旁边负责摆盘,她把一盘清蒸石斑鱼的造型摆得格外讲究。 「你是在做菜还是在搞艺术展?」 楚晏扫了一眼那盘鱼。 顾璃白了他一眼。 「妈爱吃鱼,吃之前先看着舒服,多吃两口。你懂什麽。」 楚晏不说话了。 楚光拿着碗回来,经过灶台的时候往锅里瞄了一眼。 排骨已经下锅了,糖色裹得均匀,酱汁在锅底咕嘟咕嘟地冒着小泡。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 是这个味道。 他请她吃的第一顿饭,就在那里。 楚光站在灶台前,看着锅里翻滚的排骨,发了一会儿呆。 「爸,碗。」 楚澜拍了一下他的胳膊。 楚光回过神来,赶紧把碗递过去。 厨房外面,顾倾云倚在门框上。 她没有进去。 就那麽靠着,右肩抵着木质的门框,双臂交叉在胸前,侧着头往里面看。 楚光在灶台前碍手碍脚,被大女儿呼来喝去。 楚晏靠在冰箱边上,偶尔递个盘子拿个碗,更多的时候在看柳月璃择菜。 顾璃把每一道菜的摆盘都当成作品在做。 顾倾云的目光从左到右,慢慢地扫过每一个人。 嘴角的弧度很浅,浅到她自己都没注意到。 菜上齐了。 餐桌铺了一块素色的桌布,骨瓷碗碟一字排开。 清蒸石斑鱼,松茸炖花胶,乾贝芦笋,翡翠虾仁,一道西湖牛肉羹,还有那盘糖醋排骨。 楚光抢先坐在了顾倾云旁边的位置上,拿起公筷,夹了一块排骨放进她的碗里。 排骨的糖色炒得不错,表面裹着一层亮晶晶的酱汁,边缘微微焦化,散着酸甜的香气。 「尝尝。」 顾倾云拿起筷子,夹起那块排骨,咬了一口。 嚼了两下。 「比当年那家,差远了。」 楚光的表情僵了一瞬。 但顾倾云的筷子已经伸向了盘子里的第二块。 楚晏低头扒饭,挡住了嘴角的弧度。 柳月璃坐在他右手边,夹了一筷子翡翠虾仁,虾仁裹着薄薄的蛋清,口感弹嫩,底下铺的是用鸡汤烫过的西兰花,入口是鲜的。 「好好吃。」 她由衷地说了一句。 顾璃接过话头。 「那是,我摆的盘,澜姐掌的勺,爸贡献了一个围裙上的油渍。」 楚光差点呛了一口汤。 餐桌上的气氛松弛下来,碗筷的碰撞声和说话声交织在一起。 楚澜给顾倾云盛了一碗松茸炖花胶,汤色清亮,松茸片薄得透光,花胶炖到入口即化的程度。 顾倾云接过碗,喝了一口,眉头舒展了一点。 这道汤的火候到位。 楚光不停地往她碗里夹菜,频率高到顾倾云的碗已经堆成了一座小山。 她瞥了他一眼,楚光的筷子在半空中悬住了,讪讪地缩回去,夹了一块虾仁往自己嘴里送。 酒是下午派人送过来的,一瓶2004年的柏图斯,醒了两个小时。 楚光给顾倾云倒了半杯,自己倒了满杯。 楚晏也喝了两口。柳月璃不太能喝酒,象徵性地抿了一小口,脸颊就浮上了一层薄粉。 酒过三巡,楚晏放下杯子。 他的手指在杯沿上画了一圈,然后抬起头,看着对面并排坐着的父母。 「爸,妈。」 「既然已经决定了,那这件事,是否需要向外界公布?」 餐桌上的笑声断了。 「这不仅仅是家事。」 「更是对帝都所有势力的一次重新宣告。」 所有人都安静了。 楚澜放下筷子,手指在桌面下攥了攥。 顾璃的视线在楚晏和顾倾云之间来回。柳月璃的手收回到膝盖上,身体不自觉地坐直了。 楚光没有先开口。 他看向顾倾云,目光里带着一种默契——这件事,她说了算。 顾倾云用餐巾擦了擦嘴角的酒渍。 「当然要公布。」 「而且要用最高调的方式。」 「明天上午十点。」 「顾氏集团全球官网。楚家的官方渠道。同时发布声明。」 「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楚家和顾家,从今天起,不仅是盟友,更是一个整体。」 楚澜的手指在桌下慢慢松开。 她听懂了这句话的意思。 这不是一个妻子在宣布和丈夫重归于好,这是一个掌控全球最庞大商业帝国的女人在宣布战略合并。 顾璃的嘴巴微微张开,又合上了。 她从小跟在顾倾云身边,太了解自己母亲说话的分量。 这一句话传出去,帝都三大家族的力量对比将被彻底重新书写。 楚家,帝国第一世家,权倾朝野。 顾家,帝国第二大世家,全球商业版图遍布六大洲,经济命脉牵一发而动全身。 第221章 楚顾联合 这两个名字二十年来各自为战,明面上是姻亲,暗地里互相较劲。 外界的势力,皇室也好,其他家族也好,或多或少都在利用两家之间的裂痕左右逢源。 现在,裂痕要合上了。 合上之后是什麽? 是一堵谁也翻不过去的墙。 柳月璃的手心出了汗,她能感受到这句话的重量,但她说不清那种重量的边界在哪里。 她只是直觉地意识到,自己正坐在一场风暴的原点。 楚晏的表情没有变化,但他的手指在桌面下轻轻点了两下。 这是他想要的答案。 他问那个问题,不是在徵求意见,是在引导方向。 楚家和顾家的合并宣言,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传达到每一个该知道的人耳朵里。 时间窗口越短,留给对手反应的空间越小。 明天上午十点。 距离现在不到十四个小时。 这十四个小时里,消息必须封锁得滴水不漏。 任何提前泄露都会给对手留出部署缓冲的时间。 「声明的措辞,我来拟。」 顾倾云的手指在戒指上转了一圈。 「楚家官方渠道的发布时间,精确到秒,跟顾氏那边完全同步。不能有任何时间差。」 楚光点头。 「我来协调。」 他的声音也变了,回到了阁臣该有的沉稳和果断。 两个人在这一刻的默契,跟十分钟前在花园里拥抱的那对夫妻判若两人。 但又不矛盾。 他的右手从桌面下伸过去,握住了顾倾云放在桌上的左手。 她的无名指上,那枚铂金戒指被他的掌心捂住了。 顾倾云没有抽手。 她的目光落在两个人交叠的手上,停了一秒,然后抬起来,看向窗外。 夜色沉沉,花园里的灯光还亮着,雪见草的白色花瓣在风里轻轻摇晃。 远处,帝都的城市天际线上,万家灯火延绵不绝,每一盏灯的背后都是一个家庭,一个故事,一套自己的规则。 ……………… 第二天。 楚晏醒得比所有人都早。 六点十分,窗外的天刚亮,灰蒙蒙的光透过纱帘,落在床尾的地毯上。 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脑子已经在转了。 今天上午十点,声明同步发布。 距离现在不到四个小时。 他把昨晚顾倾云拟好的声明措辞又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措辞简短,没有废话,每一个字都带着信息量。 但声明只是明面上的那一枪。 真正决定这件事效果的,是声明发出之后,各方的反应速度和反应方式。 皇室那边会怎麽动? 其他家族会怎麽站队? 帝都之外的那些势力,会不会借这个机会搅浑水? 楚晏翻了个身,侧过头看了一眼旁边的柳月璃。 她还在睡。 楚晏没有叫醒她。 他起身,换了衣服,下楼。 客厅里,顾倾云已经坐在沙发上了。 穿着一件灰色的羊绒家居服,头发松松地拢在脑后,手里端着一杯黑咖啡。 楚晏走过去的时候瞥了一眼电脑屏幕,是顾氏集团法务部发来的声明终稿,右上角标注着「最终审核版」。 「妈,你几点起的?」 「五点。」 顾倾云没抬头,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了几个字,回了一封邮件。 「法务那边把措辞又改了两轮。第一版太软,删了。第二版措辞可以,但有一句涉及到楚家内部事务的表述不够精确,让他们改了。现在这版没问题了。」 楚晏坐到她旁边,拿起茶几上那三份文件翻了翻。 第一份是声明正文,中英双语,一共两页。 第二份是顾氏集团公关部准备的媒体应对预案,列了各种可能被问到的问题和标准回答口径。 第三份是一份股权结构图,上面用红笔标注了几个关键节点。 楚晏看了几秒那份股权结构图。 好家夥。 顾倾云不只是发一份声明那麽简单。 她在声明发出的同时,调整了顾氏旗下三家核心子公司的交叉持股比例,把楚家关联企业的股份配比上调了两个百分点。 两个百分点。 听着不多,但放在顾氏那个体量上,这两个百分点代表的资产规模大到能让普通人一辈子都数不清零。 楚晏把文件放回去。 「妈,你这步棋下得够深的。」 顾倾云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声明是给外面看的,股权是给自己人看的。楚家那边的产业跟顾氏绑得越紧,别人想挑拨离间的成本就越高。」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平淡,像是在讨论今天该吃什麽。 楚晏靠在沙发背上,心里在想另一件事。 皇室。 姜家。 楚家和顾家这二十年的裂痕,皇室没少从中获利。 两边闹得越凶,皇室的位子坐得越稳。 这是最基本的帝王术——制衡。 现在制衡的基础没了。 姜寰宇会怎麽做? 那个年轻的皇帝,手段不算高明,但胜在多疑丶敏感丶反应快。 他不是那种会坐以待毙的人。 但他能做什麽? 楚晏在脑子里推演了几种可能。 拉拢其他家族丶制造舆论分裂丶从内部找楚家或顾家的软肋施压…… 每一条路,以前或许还能走通。 但今天声明一出,窗口期就关死了。 十点。 脚步声从楼梯上传下来。 楚光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衬衫,。 跟昨晚在花园里单膝跪地的那个男人简直判若两人。 他径直走到餐厅那边,从保温壶里给自己倒了杯热水,又拿了一个杯子,走到顾倾云旁边坐下。 「咖啡喝完了?」 顾倾云的杯子里确实见底了。 楚光给她续了一杯。 顾倾云看了一眼杯子,没说话,端起来喝了一口。 楚光的嘴角动了一下,很快压下去了。 楚晏坐在对面看着这一幕。 搁在二十年前,这大概是每天早上都会发生的事。 搁在一年前,连想都不敢想。 人跟人之间的距离,有时候就是一杯咖啡的事。 楚光坐下来之后翻了一下茶几上的文件,目光在声明正文上扫了两遍。 「措辞没问题。楚家那边的发布渠道我昨晚已经安排好了,负责人今天六点就到岗了。」 「伺服器那边呢?」顾倾云问。 「两套备用伺服器同时待命。声明一出,访问量会暴增,不能出任何技术故障。」 顾倾云点了一下头。 「发布时间点的同步,你那边用什麽方案?」 「卫星授时。精确到毫秒。发布按钮由专人负责,我亲自盯着倒计时。」 第222章 复婚 两个人说话的节奏快了起来,问答之间几乎没有停顿。 楚晏靠在沙发里听着。 有意思。 这两个人讨论起正事来,默契得像一台运转了几十年的机器。 每个齿轮咬合得严丝合缝,效率高到他这个做儿子的都插不上话。 怪不得当年联姻的时候所有人都说这是天作之合。 不是因为门当户对。 是因为这两个人的脑子,天然就是能配合在一起转的。 可惜后来出了事。 齿轮卡住了二十年。 现在重新咬合上了。 楚晏站起来。 「爸,妈,那我去把月璃叫起来。」 顾倾云的视线从电脑上移开,看了他一眼。 「让她多睡一会儿。昨天跑了一天,累了。」 楚晏没再多说什麽,转身上楼。 他推开卧室门的时候,柳月璃已经醒了。 她坐在床上,手里抱着一个枕头,头发乱蓬蓬的,正在发呆。 「醒了?」 「嗯。」柳月璃的声音还有点哑。 「几点了?」 「六点四十。」 「啊?这麽早?」她揉了揉眼睛。 楚晏走过去,在床边坐下。 「我妈说让你多睡一会儿。」 柳月璃的手停在眼睛上,慢慢放下来。 「妈说的?」 「嗯。」 她愣了两秒,然后低下头,嘴角弯了一下。 那个弯曲的弧度很小。但楚晏看见了。 他伸手揉了一下她的头。 「不睡的话,洗脸去。」 「哦。」 柳月璃抱着枕头又坐了一会儿,才慢吞吞地下床。 走到洗手间门口的时候,她忽然回头。 「楚晏。」 「嗯?」 「今天十点,那个声明发出去之后会怎麽样?」 楚晏看着她。 她在问的不是商业层面的事。 她在问的是,她自己的生活会不会被彻底改变。 这个问题的答案是会。 但楚晏没有直接说。 「你先洗脸。等会儿下楼吃早饭,吃完了我跟你说。」 柳月璃点了下头,推门进了洗手间。 门关上之后,楚晏在床边坐了一会儿。 他在想一件事。 从他被找回来到现在,不到两年。 这两年里发生的事情,比他前二十年加起来都多。 找到了亲生父母,有了姐姐,有了一个庞大到他自己都还没完全摸清边界的家族。 上午八点半。 早餐在餐厅里摆好了。 清粥,小菜,一笼虾饺,一碟红枣糕。 顾倾云吃了半碗粥和两个虾饺,速度很快。 吃完之后擦了擦嘴,看了一眼手表。 「八点四十五。还有一个小时十五分钟。」 楚光放下筷子。 「该通知的人都通知了。」 「嗯。」顾倾云站起来。 「我去书房做最后一轮确认。」 九点五十分。 楚家大宅的书房里,楚光站在书桌后面,面前是一台电脑和两部手机。 顾倾云在另一间书房里。她的面前也是同样的配置。 两套系统,两个发布埠,两条独立的网络线路。 互相之间的同步信号通过加密通道连接。 九点五十五分。 楚光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准备好了?」 对面是楚家官方发布渠道的负责人,声音很紧。「准备好了,等您的指令。」 九点五十九分。 楚光的手指按在键盘上。 顾倾云的手指也按在键盘上。 十点整。 两个发布按钮,同一秒按下。 顾氏集团全球官网,首页瞬间切换。 一份联合声明占据了整个页面。 楚家官方渠道,同一秒,同一份声明,同步发布。 声明正文不长,总共四百二十个字。 开头一句话:「兹楚氏家族与顾氏家族联合宣布。」 正文的核心内容只有三条。 第一,楚光与顾倾云的婚姻关系持续有效,今日予以公开重申。 第二,楚家与顾家在政治丶商业丶资产层面将全面深化合作,形成统一的决策机制。 第三,声明附一张照片。 照片是今天早上在楚家书房拍的。 楚光和顾倾云并肩站着,楚光穿深色西装,顾倾云穿一件白色套装。 但顾倾云的左手很自然地垂在身侧,无名指上的那枚铂金戒指,在镜头的光线下,清清楚楚。 「长安初雪,梧桐向云。」 虽然戒指内壁的刻字在照片里看不见,但这张照片本身传达的信息已经够了。 这不是作秀。 声明发出后的第一秒,什麽都没有发生。 第十秒,社交媒体上第一条转发出现了。 第三十秒,帝都所有主流媒体的编辑部同时响起了提示音。 楚晏站在客厅里,看着电视屏幕上的画面。 新闻频道的主持人正在播着另一条新闻,忽然耳机里收到了指令,她愣了一秒,然后迅速切换了画面。 「本台刚刚收到消息——楚氏家族与顾氏家族联合发布声明——」 柳月璃的手攥紧了遥控器。 主持人的声音明显带着压不住的惊讶。 她是个老手了,在新闻岗位上干了十几年,什麽大场面都见过,但念到这份声明内容的时候,停顿了两次。 「两大家族宣布将全面深化政治与商业合作,形成统一决策机制——」 楚晏的目光没有在电视上停太久。 他掏出手机,打开了社交媒体。 已经炸了。 热搜第一名,「楚家顾家联合声明」,后面挂着一个红色的「爆」字, 话题阅读量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上蹿。 他点进去,随手翻了几条评论。 「我操???这俩家不是闹翻了快二十年了吗???」 「等一下等一下,我没看错吧?顾倾云和楚光?他们不是早就形同陌路了?」 「兄弟们谁给我科普一下前因后果,我感觉自己错过了几百万集。」 「二十年的仇说和就和?你当这是过家家呢?」 「你看那张照片,顾倾云手上戴的那个戒指,那是新的!绝对是新的!我做珠宝鉴赏的,那个戒托是最新的切割工艺,最多出炉不超过一个月!」 「所以……是重新求婚了???」 「卧槽卧槽卧槽。」 「大的来了。」 楚晏往下滑了滑。 财经圈的反应更快。 「顾氏+楚家=?你们自己算吧,我的计算器炸了。」 「政商联合体这个词用得精准。一个握着政治资源,一个攥着全球经济命脉,这两家要是真的铁板一块,帝国的格局得重新洗牌。」 「已经开始洗了。你看盘啊兄弟。」 第223章 嫁给我 楚晏切出社交媒体,打开了股市行情。 顾氏集团旗下的核心上市公司,开盘十分钟,涨幅百分之七。 楚家关联的几家产业集团的股票,涨停。 整条产业链上下游的公司,全线飘红。 那些平时跟楚家和顾家有业务往来的中小企业,股价也跟着涨了一截。 资本市场的反应永远是最诚实的。 它告诉所有人,这两个名字合在一起,意味着什麽样的确定性和安全感。 楚晏锁了手机屏幕。 明面上的事,到这里就差不多了。 接下来该看的,是暗处的反应。 帝都皇宫。 姜寰宇坐在紫檀木的书桌后面,面前的平板电脑上显示着那份联合声明的全文。 他已经看了三遍。 书房里很安静。 姜寰宇坐在椅子里,他的脸色白得吓人。 不是愤怒。 是恐惧。 二十年。 整整二十年。 他和他父亲,两代人,用了二十年的时间,小心翼翼地在楚家和顾家之间维持着那条裂缝。 一边拉拢楚家,一边安抚顾家。 给楚光更多的权力让顾倾云警惕,给顾氏更多的商业空间让楚家不安。 制衡。 帝王术的核心就是制衡。 只要楚家和顾家不是一条心,皇室就永远有操作空间。 现在裂缝合上了。 不是慢慢愈合的那种。 是啪一下,合死了。 声明上写得清清楚楚,统一决策机制。 这五个字意味着,以后楚家和顾家在任何重大事务上,对外发出的都是一个声音。 你拉拢一边,另一边不会袖手旁观。 你打压一边,另一边会立刻反击。 你想在中间找缝隙钻,没有缝隙了。 姜寰宇的指甲掐进了掌心。 他想到了很多东西。 内阁里楚光的势力分布,顾氏在全球六大洲的商业网络,楚家在军方的人脉根基,顾家在金融系统里的话语权。 这些东西以前是分散的。 分散意味着可以各个击破。 现在集中了。 集中之后的体量,他算不出来。 不是因为他数学不好,是因为那个数字大到他不想面对。 门被敲了两下。 「陛下。」 是他的宫务秘书,声音压得很低。 「进来。」 秘书推门进来,脚下小心翼翼地绕过满地的碎瓷片,走到桌前。 「陛下,楚家和顾家的声明发出之后,目前已有六个家族通过非正式渠道表达了……类似恭贺的意思。」 姜寰宇的嘴角扯了一下。 恭贺。 说得好听。 那些家族恭贺的不是楚光和顾倾云的婚姻,恭贺的是一个新格局的诞生。 一个他们必须重新选边站队的格局。 「哪六个?」 秘书报了六个名字。 六个。 才一个小时不到,就有六个。 到下午还会更多。 到明天,怕是连一直跟皇室走得近的几个传统世家都会开始摇摆。 墙倒众人推。 不,墙还没倒。 但所有人已经在重新测量哪面墙更硬了。 姜寰宇闭上眼睛。 怎麽办? 拉拢?拉拢谁? 楚光拿着权力,顾倾云攥着经济命脉,两个人现在站在一起了,你拿什麽去拉拢? 给权?楚光不缺。 给钱?顾倾云是全球首富。 打压?用什麽打压?皇室的权威? 权威这个东西,在绝对的实力面前,薄得像一张纸。 分化?声明里那句「统一决策机制」就是专门堵这条路的。 他们显然预料到了所有人都会试图从中间撬缝,所以提前把钉子钉死了。 姜寰宇睁开眼,视线落在对面墙上那个花瓶碎裂的痕迹上。 「出去。」 秘书退了出去。 书房的门关上了。 姜寰宇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书房里。 楚家大宅。 柳月璃坐在沙发上,手里攥着手机,屏幕上是社交媒体的热搜页面。 她已经翻了半个多小时了。 每一条评论她都看了。从震惊的,到分析的,到八卦的,到恶意揣测的——什麽都有。 有人说顾倾云和楚光和好是作秀。 有人说楚家走下坡路了所以攀上顾家。 有人说顾倾云是为了儿子楚晏才做出的让步。 也有人说这是帝都近二十年来最重大的政商变局。 柳月璃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文字,手指在屏幕上划来划去。 她在想自己在这个局面里的位置。 这个想法从昨晚开始就一直在她脑子里转。 她是楚晏的人。 楚晏是楚家的嫡长子。 楚家刚刚跟顾家合并成了帝国最大的政商联合体。 她坐在这个链条的最末端,但她是这个链条的一部分。 但柳家,却是楚顾联合体的对立面。 今后,家族怕是要完全站在自己的对立面了。 柳月璃把手机放下,双手捂在膝盖上,指尖微微发凉。 脚步声从身后传过来。 她回头,看到楚晏从二楼走下来。 楚晏走到沙发旁边,低头看了一眼她手边扣着的手机。 柳月璃偏头看着他。 「楚晏,你今天怎麽了?感觉你很不对劲。」 柳月璃被他牵着手,穿过客厅,经过廊道,一路走向花园。 「出去走走。」 「可是外面冷——」 「不冷。」 柳月璃的话被堵回去了。 她张了张嘴,又闭上。 楚晏今天从早上开始就不太一样。 声明发出去之后,他接了几个电话,在书房里跟顾倾云谈了将近一个小时。 出来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很平静,但柳月璃能感觉到他身上有一种说不清楚的东西变了。 不是紧张,也不是兴奋。 更像是一种笃定。 好像他在心里做了一个很大的决定,而且已经想得很清楚了。 花园的灯还亮着。 雪见草没有谢,白色的花瓣在灯光下泛着一层柔和的光,比昨晚更盛。 管家今天浇了水,叶片上还挂着细小的水珠。 楚晏停下来。 他转过身,面对着柳月璃。 柳月璃抬头看他。 楚晏看了她两秒。 然后他的右手松开了她的手指,伸进了外套内侧的口袋里。 柳月璃的心跳忽然加快了。 她的目光跟着他的手移动,看到他从口袋里取出了一个很小的盒子。 和昨晚楚光拿出来的那个,一模一样的材质。 她的呼吸停了一拍。 楚晏抬头看着她,把盒子打开。 里面是一枚戒指。 钻不算大,比顾倾云那枚还小一点。 但切割乾净利落,光线打上去折射出的火彩极正,没有一丝混沌。 戒托是玫瑰金的,很细,线条简单到几乎没有任何多馀的装饰。 「柳月璃。」 在他们认识的这段时间里,他很少叫她全名。 通常是「月璃」,偶尔在外人面前会叫「她」或者直接用一个眼神代替。 现在他叫了全名,三个字咬得很清楚。 「我爸妈的故事翻了新篇章。我们的,也该开始了。」 柳月璃站在那里,手垂在身侧,指尖在抖。 「嫁给我。」 第224章 准备婚礼 没有花哨的前缀,没有铺垫了三百句的情话,没有背景音乐和漫天烟花。 就是三个字,在一片白色花瓣和夜风里,砸进了她的耳朵。 看台湾小说首选台湾小说网,t??w??k??a??n??.c??o??m??随时看 柳月璃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你——」 柳月璃的声音哑了,她吸了一下鼻子,眼泪掉下来了, 「你什麽时候准备的?」 「昨天。」 「昨天?你昨天不是一直在忙声明的事吗?」 「声明是声明,戒指是戒指。两件事不耽误。」 柳月璃又哭又笑,眼泪糊了一脸,鼻尖红得像个兔子。 她伸出左手。 指尖还在抖。 楚晏从盒子里取出戒指,握住她的手。 她的手是凉的,比昨晚顾倾云的手还凉。 他托着她的指根,把戒指推了上去。 玫瑰金的戒圈贴合在她的无名指上,大小刚好。 柳月璃低头看着那枚戒指,泪水滴在手背上。 她用另一只手胡乱擦了擦脸,擦完之后脸上还是湿的。 楚晏伸手把柳月璃拉进怀里。 她把脸埋在他胸口,哭得肩膀一抖一抖的。 楚晏的手搭在她后脑勺上,指尖穿过她的头发,慢慢地顺着。 花园里很安静。 风吹过雪见草的花瓣,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他在心里想,从被找回来到现在,所有的事情都来得太快,快到他有时候觉得不真实。 但这一刻是真的。 两个人回到客厅的时候,顾倾云和楚光还在书房里处理声明发出后的后续事务。 楚澜在餐厅里泡茶,顾璃坐在沙发上刷手机。 柳月璃的眼睛还是红的。 顾璃第一个发现了不对劲。 她抬头看了一眼柳月璃的脸,又看了一眼她左手无名指上那枚戒指。 「弟!!!」 顾璃的声音差点掀翻屋顶。 楚澜从餐厅那边探出头来,茶壶差点没拿稳。 「你别吓我,怎麽了?」 「你看!你看月璃手上!」 楚澜的视线移过去,定在柳月璃的左手上。 三秒之后,她放下茶壶,快步走过来。 「楚晏你——」 「嗯。」 楚澜看着自己弟弟的脸,又看看柳月璃红成一片的眼眶。 她的嘴巴张了一下,合上了,然后弯了。 「好。」 她只说了一个字。 顾璃直接扑过去抱住了柳月璃。 楚澜走到楚晏旁边,抬手拍了一下他的后背。力道不轻。 「戒指什麽时候买的?」 「昨天让人送来的。」 「款式自己挑的?」 「嗯。」 楚澜点了点头。 「审美还行,没丢我们家的脸。」 书房的门开了。 楚光先出来的。他手里拿着手机,大概在回什麽消息,走到客厅里抬头一看,发现所有人都聚在一起,气氛不太一样。 「怎麽了?」 顾璃拉着柳月璃的手举起来,冲楚光晃了晃。 戒指在灯光下闪了一下。 楚光愣住了。 他的目光从戒指移到柳月璃脸上,再移到楚晏脸上。 「你——」 「爸。」楚晏站得很直,声音很稳。 「她答应了。」 楚光的表情经历了三秒钟的剧变。 先是愣,然后是不敢相信,最后是一种很复杂的丶带着明显水光的笑。 「好!好好好!」 顾倾云从书房里走出来。 她倚在门框上,目光扫了一圈客厅里的人。 她什麽都看到了。 柳月璃手上的戒指,楚晏的表情,楚光那副比自己结婚还激动的样子,两个女儿围在柳月璃身边叽叽喳喳的画面。 她没有立刻说话。 她走过来。 所有人的声音慢慢安静下来。 顾倾云走到柳月璃面前,站定。 然后她抬起右手,解开了左手腕上的一样东西。 一只手镯。 羊脂玉的。 通体温润,没有一丝杂色,玉质细腻到在灯光下几乎是半透明的。 镯壁的厚度均匀得近乎完美,边缘处有极浅的磨痕。 不是新的。 是戴了很多年的。 楚澜的呼吸停了一瞬。 她认得这只手镯。 这是外婆留给母亲的。 母亲戴了二十多年,从来没有摘下来过。 顾倾云拿着那只手镯,握住了柳月璃的右手。 「手伸直。」 柳月璃的反应慢了半秒。 她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然后她感觉到有人在拉她的手腕,温热的玉器贴着掌根往上推。 有一点点紧。 顾倾云用拇指按住镯口,稳稳地推过了最宽的骨节。 手镯滑到了柳月璃的腕骨上方,刚好卡住。 温度从玉面传过来,带着体温。 是顾倾云二十多年的体温。 柳月璃的眼泪又掉了。 这一次她没有擦。 她看着手腕上那只手镯,然后抬起头,看着顾倾云。 「妈——」 声音很轻,带着颤。 顾倾云的右手还搭在她的手腕上。她的拇指在镯面上摩挲了一下,停了两秒。 「好好跟他过。」 楚澜偏过头,用手背按了一下眼角。 顾璃已经不装了,直接抹眼泪。 楚光站在旁边,嘴巴动了好几下,最后只憋出一句话:「那这婚礼——」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骤然拔高了一个调。 「必须办!必须大办!」 「我儿子的婚礼,要办成帝国有史以来最盛大的!」 楚晏看了他一眼。「爸,不用那麽夸张——」 「什麽叫夸张?」楚光瞪了他一眼。 「你是楚家嫡长子,你的婚礼就是楚家的头等大事。我告诉你,规模上没有上限,你想怎麽办就怎麽办,预算不封顶。」 「太招摇了不好。」楚晏皱了下眉。 「招摇?你怕招摇?」 楚光的手一挥。 「楚家的婚礼不招摇,难道让皇室来替你招摇?该高调的时候就得高调,这不仅仅是你们两个人的事,这是给整个帝都看的。」 顾倾云坐回沙发上,端起茶几上那杯已经凉了的咖啡,抿了一口。 「婚礼的地点——」 所有人都看向她。 「在北沙岛办。」 「那是我的私人岛屿。四面环海,进出口只有两条通道,全部由顾氏自有安保体系控制。岛上的防空系统丶电子干扰系统丶水下侦测网络都是我亲手布的局。」 顾倾云放下杯子,声音没有起伏。 「安保,我亲自来抓。」 楚晏的手指在膝盖上点了两下。 北沙岛。 他听说过这个名字。 顾氏集团在太平洋上的私人领地,占地面积不大,但地理位置极其特殊。 三面深水,一面珊瑚礁盘,天然的军事要隘。 顾倾云在上面砸了多少钱搞建设,外界没有一个准确数字,但从她刚才说的那些防御配置来看,这地方的安保级别恐怕已经超过了帝都的核心区。 他没有反对。 第225章 分庭抗礼 柳月璃坐在旁边,听着这些话,脑子里嗡嗡的。 追台湾小说神器台湾小说网,t????w????k??????????n????.c????????m????随时读 她觉得自己的人生跟做梦一样。 「月璃,你怎麽了?」 楚晏低头看她。 「没丶没什麽……」她攥了攥手指。 「就是觉得,有点不太真实。」 ………… 帝都皇宫。 时间已经过了午夜。 寝殿外的走廊里,侍从们贴着墙根站成两排,大气不敢出。 半个小时前,有个人从偏门进了皇宫。 那人穿着普通的深色外套,脸上戴着口罩,帽檐压得很低。 进来的时候没走正门,在三道暗哨的接引下绕过了监控死角,直接被带到了寝殿的侧厅。 姜寰宇坐在侧厅的沙发上。桌面上是一杯没动的龙井。 那个人站在他面前,弯着腰,声音压得极低。 「陛下,楚家嫡长子楚晏,今日在楚家大宅的花园里,向柳月璃求婚了。」 姜寰宇没有说话。 「柳月璃接受了。此外——顾倾云将自己的贴身私物,一只羊脂玉手镯,亲手戴在了柳月璃手上。」 姜寰宇的手指在沙发扶手上敲了一下。 「婚礼呢?」 「楚光当场宣布婚礼要大办。顾倾云亲自指定了婚礼地点。」 「在哪?」 「北沙岛。」 那个人的声音顿了一下。 「顾氏在太平洋上的私人岛屿。安防系统覆盖海陆空三维空间。」 「防空雷达的探测半径是四百公里,水下有声呐网,电子战设备可以在百里范围内瘫痪所有非授权通信设备。」 「堪称私人堡垒。」 姜寰宇靠在沙发背上,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那个密探低着头等他的反应,等了十几秒,什麽都没等到。 他以为皇帝在生气。 但他错了。 姜寰宇的嘴角慢慢弯了起来。 不是笑。 至少不是正常人会有的笑。 那个弧度扭曲,眼睛里的光不像是一个理智的人该有的。 「固若金汤?」 「把我们所有的敌人都聚集在一个笼子里?」 「这哪里是婚礼。」 「这是他们为自己准备的盛大葬礼。」 笑声从喉咙里溢出来,低沉的,断断续续的。 三天后。凌晨两点。 帝都皇宫的地下第四层。 这一层在皇宫的官方建筑图纸上不存在。 入口隐藏在御花园东北角一座假山的内部,需要通过虹膜识别丶指纹验证丶以及一组每十二小时更换一次的动态密码才能打开。 电梯井深入地下六十八米。 井壁用铅板和特种混凝土浇筑,能抵御战术级别的打击。 这是皇室的防核地堡。 姜家三代人花了四十年建造的末日设施。 此刻,地堡的中央会议室里坐满了人。 长桌两侧,一共十四个人。 姜寰宇坐在长桌的首位。 他的左手边第一个位置是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 姜庭渊。 皇室宗人府的掌事,姜寰宇的叔叔,在皇族内部的辈分和资历仅次于已故的太上皇。 他管着皇室的暗帐和隐藏资产,对外身份是一个退休的书法家。 姜庭渊旁边坐着两个年轻一些的男人。 一个叫姜绍钧,皇室旁支,掌管着皇家禁卫军的后勤系统。 另一个叫姜昀,只有三十出头,是皇室情报网络「鹤鸣」的总负责人,密探系统的头目。 今晚带消息进宫的那个人就是他的直属下线。 右手边的三个人不姓姜。 第一个:李崇山。李家家主。五十七岁,身形瘦削,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穿一件老式的藏蓝色中山装。 李家在帝国中部的几个行省经营了三代,控制着粮食加工和基础能源的供应链条。 不算最顶级的世家,但李崇山这个人的厉害之处在于,他跟皇室的绑定不是利益交换,是血亲。 他的母亲是姜家的旁支。 第二个:萧鼎元。萧家家主。六十一岁。 比李崇山胖了两圈,脸上常年挂着笑,看着像个和气的商人。 但帝都没有人会被他的外表骗到。 萧家的根基在军工和重工业,帝国海军现役的三分之一的战舰出自萧家的造船厂。 他能坐在这里的原因很简单——萧家和李家一样,跟皇室是世代姻亲,利益捆绑了至少四代人。 第三个位置空着一把椅子。 那个位置本来该坐柳轻烟。 但姜寰宇把她排除在外了。 柳家是他的盟友,但柳轻烟的妹妹柳月璃如今是楚晏的未婚妻。 这个变量太大。 这场会议的内容,不能有任何可能泄露的缝隙。 哪怕只有百分之一的可能性,他也承受不起。 姜寰宇环顾长桌。 十四个人,分属三个阵营——皇室丶李家丶萧家。 这三股力量加在一起,是帝国格局中与楚顾对抗的全部筹码。 「诸位都到了。」姜寰宇开口了。 他的声音在地堡的混凝土墙壁间回荡。密闭的空间让他的每一个字都显得沉闷。 「在开始之前,我先把牌面摊开。」 他按了一下桌面上的按钮。 长桌中央的全息投影仪亮了,一幅帝国行政版图浮现在所有人面前。 三十个黄金行省,用不同的颜色标注。 红色:皇室联盟直接掌控的行省。 蓝色:楚顾联合体控制的行省。 灰色:未明确站队的中间行省。 「三十个黄金行省。」 姜寰宇指着投影。 「我们这边——皇室加上李家丶萧家——直接控制十二个。」 他的手指滑向蓝色区域。 「楚顾那边。十个,西南三省和两个特区是顾氏的产业腹地,贸易港丶自贸区丶数据中心全集中在那片。」 灰色区域散落在版图的中段和西北方向。 「剩下八个省。没有明牌站队。但根据鹤鸣的情报分析——」 「八个中间省份,我们评估下来,大约各有一半分别倾向于两个阵营。」 「其中偏向我们的四个集中在西北,经济体量偏小,但地理位置有军事纵深价值。偏向楚顾的四个在中部,人口密度大,gdp占比高。」 「换句话说,」姜寰宇接过来, 「就算把中间派全部拉过来,我们在国内的行省控制数也就跟楚顾打平。但这不是最要命的。」 他切换了投影的页面。 一张全球资源分布图。 「海外。」 姜寰宇的声音沉了下来。 「顾氏集团的全球商业版图遍布六大洲。 从矿产到金融,从贸易航线到数据主权,他们掌控了帝国七成的海外资源。」 会议室里有人倒吸了一口气。 「七成。我知道顾家在海外铺得很大,但七成这个数字——」 「如果算上顾氏通过壳公司和信托架构间接控制的那些资产,实际占比可能接近七成五。」 萧鼎元的笑容终于收了。 他的胖脸上浮现出一种凝重的表情,像是一层面具被慢慢揭开。 「军队呢?」 这个问题是姜绍钧问的。 他管禁卫军后勤,对军事力量的分布最敏感。 姜寰宇换了一张图。 帝国全球驻军分布。红蓝灰三色。 「全球军事力量的分布——楚家在军方经营了三代,再加上顾家在军工科技领域的投入,两家联合在一起之后,控制着全球大约四成的军事资源。」 「我们呢?」 「三成。」 长桌两侧沉默了几秒。 三成对四成。 其馀三成分散在各个中小势力和非盟约国家手里。单看这个比例差距不算致命,但问题是—— 「十天前,楚顾还是分开的。」 姜寰宇的食指敲在桌面上。 「分开的时候,他们各两到三成,我们三成,有得打。现在合了,四成。而且顾家的军工科技还在往上走。」 「到那时候我们的军事优势就彻底没了。」 萧鼎元低声说。 姜寰宇没回答。 他不需要回答。所有人都看得懂这张图。 会议室里安静了足足半分钟。 姜庭渊是第一个打破沉默的人。 这位皇室宗人府的老掌事从会议开始到现在一直没有说话,老猎犬一样的眼睛扫过在座每一个人。 「陛下。」 「说白了吧。你召我们来这个地方,不是让我们看数据的。」 「是。」 姜寰宇关掉了全息投影。 会议室的灯光变暗了一度。 他站起来。 「楚顾合并之后,皇室的权力会被架空。这不是推测,是必然。三年之内,他们会从经济丶军事丶政治三个维度完成对皇室的全面包围。五年之内,姜家会变成一个摆设。十年之内——」 他停了一下。 「十年之内,连摆设都不会留给我们。」 这句话砸在地堡的混凝土墙壁上,回音沉闷。 李崇山的手指在桌面下捏紧了。 他明白这意味着什麽。 李家跟皇室绑在一起三代人了,皇室倒了,李家不可能独善其身。 楚顾不会对他们赶尽杀绝,但边缘化是跑不了的。 东部四省的经济命脉会一点一点被蚕食,李家会从一个顶级世家变成一个区域性的二流家族。 萧鼎元在想同样的事。 萧家的造船厂和军工产业链跟皇室订单深度绑定。 皇室失去话语权的那一天,订单就没了。 顾家的军工科技部门完全有能力替代萧家的产能。 到时候几万人的工厂停工,萧家一夜回到解放前。 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在心里做着同样的算术。 「但是——」姜寰宇的声音压低了, 「有一个机会。」 所有人的目光集中过来。 「楚晏和柳月璃的婚礼。北沙岛。」 他报出了日期。 「当天,楚家和顾家的全部核心成员都会出席。楚光丶顾倾云丶楚晏丶楚澜丶顾璃——所有人。一个不少。」 「除了核心家族成员之外,两家的军方将领丶政界盟友丶商业夥伴也会大批出席。根据鹤鸣的情报估算,楚顾两家至少百分之八十的核心人物会集中在那座岛上。」 姜庭渊的眼皮抬了一下。 「你的意思是——」 「一锅端。」 「怎麽端?」姜绍钧第一个反应过来。他是军人出身,脑子里立刻开始盘方案。 「空军?北沙岛的防空系统——」 「出动空军是找死,大规模空中调动,瞒不过楚家,」姜寰宇打断了他。 「顾家的天盾系统能在四百公里外锁定来袭目标。」 「我们的战机飞到一半就会被电子干扰致盲,飞弹进入拦截区后存活率不到百分之十三。任何常规的大规模的空中打击都等于白给。」 他看了一眼萧鼎元。 萧鼎元是造船和军工出身,对技术参数最清楚。 萧鼎元沉着脸点了下头。 「天盾第三代的性能指标我看过报告。坦率说,如果用常规空中力量硬打那座岛,我们至少要损失三个中队才能突破第一道防线。」 「第二道防线还有近防炮阵地。要全部打穿,需要的兵力规模根本瞒不住。楚晏在军方的情报系统——他们叫天眼——任何超过连级规模的部队调动都会被发现。」 「那海上呢?潜艇靠近——」 「海底有声呐网。」姜昀翻了一下平板上的资料。 「顾氏在北沙岛周边海域部署了三层水下侦测网络,覆盖半径超过两百海里。一艘渔船开过去都能被识别出型号。潜艇就别想了。」 会议室又安静了。 「死士呢?」 「挑一批精锐,提前渗透到岛上。混入工作人员或者宾客当中。近距离刺杀,或者在关键位置放置爆炸装置——」 「进不去。」姜昀直接否了。 「北沙岛的安保体系是顾倾云亲自设计的。每一个进入岛上的人都要经过七道身份核验,宾客的安检流程更严,随身物品连一根金属牙签都带不进去。」 「这是我们能拿到的北沙岛安保布局的局部图——只有局部,因为完整图纸只在顾倾云一个人的脑子里。就这个局部来看,岛上的监控点密度已经超过了帝都大楼。死角几乎为零。」 李崇山不说话了。 会议室陷入了死寂。 每个人都能看出来,常规手段全部失效。 空军不行,海军不行,渗透不行,刺杀不行。 北沙岛就像一个完美的堡垒,把所有传统的攻击方式都挡在了外面。 但也正因为如此,楚顾才把婚礼放在了那里。 他们有底气。 死寂持续了将近一分钟。 然后姜寰宇开口了。 他的声音很轻。 但在密闭的地堡里,每一个字都清晰得像刻在墙上。 「战术核打击。」 「用核弹,把楚丶顾两家的核心人物,一次性,全部炸成一团血雾。」 第226章 主动求死 李崇山的眼镜差点从鼻梁上滑下来。 萧鼎元脸上最后一丝笑意彻底消失了。 姜庭渊的身体往前倾了一寸,像是没听清,又像是听清了但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姜绍钧的椅子往后推了半寸,发出一声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战术核弹头当量可控。」 「不需要大规模的投射平台。单枚弹头的覆盖范围足以抹平整座岛屿。顾家的天盾系统拦截的是常规飞弹和战机,但如果载具足够隐蔽,投射方式足够非常规——」 「你疯了。」 说这话的是姜庭渊。 这位七十多岁的皇室老人用了一个极其不敬的词。 但在场没有人觉得他过分。 因为所有人心里都在想同一句话。 「叔叔。我没有疯。我比在场任何人都清醒。」 「你知道动用核武器意味着什麽吗?」姜庭渊的手掌拍在桌面上。 「那不是杀几个人的问题。那是——」 「那是毁灭。」 「我知道。但我也知道另一件事。」 他扫了一眼在座所有人的脸。 「如果不动手,我们所有人——姜家丶李家丶萧家——三五年内全部出局。不是死,死或许还体面一点。是活着看自己变成一个废物。活着看楚晏坐在我这把椅子上。活着看我们的子孙后代跪在顾倾云面前讨一口饭吃。」 会议室里没有人说话。 「诸位。」姜寰宇的手撑在桌面上,上半身前倾。 「我给大家一个选择。要麽,我们在这里坐以待毙,等着楚顾慢慢把我们吞乾净。要麽——」 他直起身。 「我们在那座岛上,把这盘棋一把掀翻。」 姜寰宇环视四周,会议室里的空气像灌了铅一样沉重,压得人喘不过气。 他在等一个态度,这些掌握着帝国命脉的人,此刻还没完全下定狠心。 这帮老狐狸在权衡利弊,他们怕楚家的权,更怕顾家的钱,唯独不够怕他。 姜寰宇知道,如果不把这层窗户纸捅破,这场会就白开了,皇室就真完了。 他猛地站起身,双手撑在紫檀木桌面上,身体前倾,眼神像刀子一样扫过去。 「诸位,这把火如果不点,姜家的江山就要姓楚了,你们也得跟着去要饭。」 姜寰宇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带着血腥味,在地堡的混凝土墙壁间反覆回荡。 李崇山低着头,手指神经质地抠着中山装的纽扣,眼睛死死盯着面前那杯凉透的茶。 他在心里飞快地算帐,是跟着皇室赌命赢个从龙之功,还是等楚顾联手后被慢慢勒死。 萧鼎元脸上的横肉抽动了一下,他想起了自家的造船厂,那是萧家三代人的心血和命根。 如果楚家彻底掌权,萧家的军工订单会被顾家吃得乾乾净净,他们连骨头渣子都剩不下。 姜寰宇看准了他们的死穴,这帮人最在乎的就是手里的权力,那是比命还重要的东西。 「你们是想眼睁睁看着皇室千年荣光熄灭,还是愿意点燃这最后一把火,铸就新的王座?」 姜寰宇抛出了最后通牒,他知道这些人已经没有退路了,只能跟着他一起疯。 地堡里的灯光忽明忽暗,映照着一张张扭曲而贪婪的脸,野心在这一刻战胜了对死亡的恐惧。 「我跟了。」李崇山终于抬起头,眼睛里布满了细碎的红丝,那是一种走投无路的疯狂。 萧鼎元也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他没说话,但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他要保住萧家的富贵。 地堡里响起了一阵低沉的附和声,这群人正式结成了同盟,准备迎接那场毁灭风暴。 姜寰宇坐回椅子上,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了,但他心里却有一种变态的兴奋感在升腾。 这种把所有筹码都推上赌桌的感觉,让他觉得自己还是那个能翻云覆雨的帝王。 接下来的议程变得极其压抑,所有人都在商量那个名为「葬礼」的细节,计划必须万无一失。 一个月后就是楚晏和柳月璃的婚礼,那是楚顾两家核心成员唯一一次能聚得这麽齐的机会。 北沙岛太远了,顾倾云在那儿经营得像个铁桶,任何外部的攻击都会被天盾系统瞬间拦截。 「常规手段送不进去,顾家的扫描仪能发现藏在肠子里的刀片,核弹头的特徵太明显。」 萧鼎元皱着眉分析,他干了一辈子军工,最清楚顾家那些探测设备的厉害程度,那是全球顶尖。 姜昀翻开平板,屏幕上显示着北沙岛的物资补给流程,每一个箱子都要经过七道严苛的安检。 他们必须找到一个顾倾云绝对不会怀疑的载具,一个能避开所有物理和化学扫描的特殊容器。 「皇室有几件传承千年的古董,那是用特殊陨铁打造的,可以屏蔽大部分已知的射线探测。」 姜寰宇低声说道,他已经想好了具体的方案,那几件东西一直锁在皇室最深处的宝库里。 载具的问题解决了,但人的问题更麻烦,为了不起疑心,皇室的重要人物必须全部到场祝贺。 北沙岛距离帝国本土几百公里,如果婚礼还没结束皇室的人就集体撤离,楚光肯定会当场翻脸。 楚晏那个人精,只要察觉到一点不对劲,他就会立刻封锁海空,到时候谁也别想活着离开那座岛。 「必须有人留下过夜,而且身份得够重,重到能让楚家觉得我们是真心来送祝福的。」 姜昀指着地图,他是在选死士,选那些注定要变成灰烬的皇室核心成员。 会议室里陷入了死寂,刚才还叫嚣着要铸就王座的人,现在全都缩了脖子,谁也不想去死。 他们想要的是赢了之后的权力,而不是在那座孤岛上变成一团蘑菇云,那对他们来说太不划算了。 姜庭渊缓缓站了起来,拐杖在地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他那双浑浊的老眼扫过在场的每一个晚辈。 他是皇室的定海神针,辈分最高,资历最老,连楚光见了他都得客客气气地叫一声叔叔。 「我去吧。」 姜庭渊开口了,带着一种视死如归的苍凉和不容置疑。 姜寰宇愣住了,他看着这位一直支持自己的叔叔,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来的滋味,嗓子眼里堵得慌。 「叔叔,您这身份太贵重了,换个人去吧。」 第227章 婚礼?葬礼! 姜寰宇低声劝道,他虽然狠,但还没丧尽天良。 姜庭渊笑了笑,脸上的皱纹像乾裂的土地,透着一股狠劲,他知道自己这辈子已经活到头了。 「我这把老骨头活够了,死在王座前面,总比烂在病床上强,未来是你们年轻人的。」 老人的话像一根钢针,扎进了在场所有人的心里,大家纷纷低头,不敢直视那双视死如归的眼睛。 本书由??????????.??????全网首发 有了姜庭渊带头,剩下的名额就好办了,皇室里几个没继承权的旁支成员为了后代的前程站了出来。 他们知道,只要姜家赢了,他们的儿孙就会成为帝国的顶级新贵,这种买卖在他们看来值得一做。 李家和萧家也坐不住了。 两家的副家主级别人物纷纷请缨留下,他们必须表现出绝对的忠诚。 如果不留人,等姜寰宇清算的时候,他们这两家谁也跑不了,这是一种变相的投名状和人质。 计划似乎已经完美了,但姜昀突然皱了皱眉,他看着名单,觉得还差一个最关键的环节没扣上。 「陛下,这样似乎还不够,有一个人如果不留下,楚晏绝对会起疑心。」 姜昀的话让气氛再次紧绷。 姜寰宇眼皮猛地跳了一下,他心里其实已经猜到是谁了,但他一直不敢往那个方向去想。 「皇后。」 姜昀吐出了这两个字,会议室里连呼吸声都变得清晰可闻。 柳轻烟是新娘子柳月璃的亲姐姐。 这种血缘关系是皇室在北沙岛上最硬的伪装和挡箭牌。 如果亲妹妹结婚,当姐姐的连夜跑了,楚晏就算是个傻子也会觉得这里面有天大的猫腻。 「不行!」 姜寰宇猛地拍案而起,双眼通红。 他绝对不能接受这个安排。 他爱柳轻烟,那是他在这冰冷的皇宫里唯一的慰藉,是他作为一个男人最后的一点温情。 他们结婚这麽多年,还没来得及生个孩子,他怎麽能亲手把自己最爱的女人送上那座死亡之岛? 「陛下,您得清醒点,柳轻烟不仅仅是您的妻子,她更是柳家的长女,是计划成败的关键。」 姜昀寸步不让,他干密探这一行,眼里只有冰冷的胜率,从来没有所谓的儿女私情。 只要皇后留在岛上,楚顾两家就会彻底放松警惕,觉得皇室是真的想通过这桩婚事来求和。 姜寰宇的呼吸变得粗重,他感觉到胸口像压着一座大山,压得他喘不过气,眼前阵阵发黑。 他脑子里全是柳轻烟的影子,她弹琴的样子,她微笑的样子,还有她依偎在自己怀里的温度。 他想保住她,但在皇室生死存亡面前,任何私情都显得那麽渺小而无力。 「我换个人,换个身份够重的妃子去!或者我自己留下!」 姜寰宇低吼着,失去了理智。 「您要是留下,谁来主持大局?谁来按那个按钮?」 姜庭渊冷冷地看着他,眼神里没有半点同情。 老人走到姜寰宇身边,枯瘦的手按在他的肩膀上,力道大得惊人,像要把他按回现实里去。 「为了整个姜家,为了帝国,没有什麽是不能牺牲的,包括你的心。」 姜庭渊的话字字诛心。 姜寰宇跌坐在椅子里,他觉得浑身发冷,手脚都在不自觉地打颤,眼泪不争气地流了下来。 他觉得自己是个畜生,是个为了权力可以牺牲一切的魔鬼,但他已经没有回头路可以走了。 在这个地堡里,在这些野心家面前,他不能露出半点软弱,否则他这个皇帝就当到头了。 「轻烟她……她还什麽都不知道。」 姜寰宇的声音带了哭腔,那是他最后的挣扎和哀求。 他不敢想像柳轻烟在爆炸那一刻的恐惧,她会想什麽? 她会恨他这个狠心的丈夫吗? 「她不需要知道,她只要在那儿,像往常一样和她妹妹聊天就行。」 姜昀的话冷酷到了极点。 让一个毫不知情的人去演这出戏,才是最真实丶最完美的,不会让楚晏察觉到任何破绽。 姜寰宇闭上眼睛,两行清泪顺着脸颊滑落,打在冰冷的桌面上,那是他最后的一点人性。 他知道,当他点头的那一刻,他亲手杀死了自己最爱的女人,也杀死了那个还有温度的自己。 「我同意。」 这三个字从他牙缝里挤出来,带着浓重的血腥味和绝望,那是灵魂破碎的声音。 姜庭渊长舒了一口气,他知道大局已定,姜家这次终于要翻盘了,哪怕代价是血流成河。 老人再次拍了拍姜寰宇的肩膀,语气软了一些:「未来交给你们了,别让我们这些人的血白流。」 姜寰宇睁开眼,眼神里的悲伤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癫狂的狠戾和毁灭欲望。 他站起来,面对着满屋子的阴谋家,缓缓举起了右手,那只手还在微微颤抖,但很快就稳住了。 「我宣誓,必须让姜家再次伟大,不惜一切代价,哪怕把这世界烧成灰烬。」 姜寰宇的声音嘶哑。 地堡里响起了一阵压抑的欢呼声,像是一群饿狼在荒原上低吼,充满了残忍的期待感。 一个月,他们还有一个月的时间来准备这场盛大的葬礼,准备把楚顾两家彻底抹除。 姜寰宇走出地堡的时候,外面的天还没亮,凛冽的寒风扑面而来,让他稍微清醒了一点。 他看着远处灯火通明的寝殿,那里住着他最爱的女人,那是他亲手选定的祭品。 他知道,等太阳升起的时候,他就不再是那个丈夫了,他是一个为了王座可以杀妻的暴君。 楚晏,你想要一场最盛大的婚礼,我就给你一场,一场让全世界都终生难忘的婚礼。 这盘棋,我们谁也别想活着下桌,大家一起在那座岛上变成帝国新时代的养料吧。 姜寰宇大步走向寝殿,每一步都走得异常沉重,但他没有回头,也不敢回头看那片黑暗。 他必须让姜家再次伟大,哪怕这个伟大是建立在至亲的骨灰之上,他也绝不后悔。 第228章 人之将死 姜寰宇走在长长的甬道里。 他没回议政厅,而是径直走向了寝殿。 那里是他的家,也是他即将亲手摧毁的最后一个避风港。 推开门,殿内只留了一盏昏黄的夜灯,柳轻烟已经睡下了,侧卧在床上,呼吸均匀而绵长。 她身上盖着薄薄的丝被,勾勒出柔和的曲线。 姜寰宇就那麽站着,看了很久,仿佛想把这一幕永远刻在脑子里。 他不敢动,怕惊扰了这片刻的宁静,更怕自己一开口,就会泄露出那足以毁灭一切的秘密。 他身上的寒气和血腥味似乎惊动了睡梦中的人,柳轻烟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睛。 看到是他,她睡眼惺忪地笑了笑,那笑容乾净得像清晨的露水。 「你回来了。」 她轻声说,声音里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依赖。 她撑着身子坐起来,丝被滑落,露出圆润的香肩。 她没问他去了哪里,也没问他为什麽这麽晚,只是习惯性地准备下床,想帮他准备洗漱的热水。 「别动,我来。」 姜寰宇快步走过去,按住她的肩膀,声音有些发紧。 他怕,他怕再碰她一下,自己好不容易筑起的心理防线就会彻底崩溃。 柳轻烟顺从地靠回床头,看着他脱下外套,解开领口的扣子。 她忽然发现,他今天好像特别疲惫,眼里的红血丝比平时多了好几倍,连嘴唇都有些发白。 她心里一疼,起身从保温壶里倒了杯温水递给他。 「喝点水吧,看你累的。」 姜寰宇接过杯子,指尖不经意地触碰到她的手,那股熟悉的温暖让他猛地一颤,差点把杯子打翻。 他仰头将水一饮而尽,滚烫的液体滑过喉咙,却浇不灭心里的那团火。 他觉得内疚像无数只蚂蚁,在啃噬他的五脏六腑,他快要哭了,但他不能。 他是皇帝,是那个刚刚决定要用核弹清洗世界的暴君,他没有资格流泪。 他强行挤出一个笑容,走到床边坐下,将她揽进怀里。 柳轻烟有些意外,他已经很久没有这样主动抱过她了。 自从他登基以来,他总是很忙,总是有处理不完的政务,两人之间更像是相敬如宾的君臣,夫妻间的温存越来越少。 「怎麽了?」 她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的不对劲,今天的他,温柔得有些过分,像是要把她揉进骨子里。 姜寰宇没说话,只是把脸埋在她的颈窝里,贪婪地呼吸着她身上独有的馨香。 那是他在这座冰冷皇宫里,唯一能感受到的真实和温暖。 他闭上眼,脑子里全是地堡里那张狰狞的地图,和那个代表着死亡的红色按钮。 「轻烟,」他终于开口,声音闷闷的, 「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 柳轻烟愣了一下,随即笑了,那段记忆对她来说,是人生中最美好的时光。 那时候他还是个意气风发的皇子,远没有现在这麽深沉和疲惫。 她靠在他怀里,轻声说:「记得啊,在皇家图书馆,你为了拿最高处的一本书,踩着梯子摔了下来,正好砸在我身上,把我的裙子都弄脏了。」 「是啊,我当时觉得完蛋了,把柳家大小姐给得罪了,没想到你非但没生气,还扶我起来,问我有没有摔疼。」 姜寰宇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怀念,他开始滔滔不绝地讲起过去。 讲他们一起偷偷溜出宫去吃路边摊,讲他在花园里为她弹奏那首不成调的曲子。 讲他们大婚那天,他掀开盖头时心里有多紧张。 他说的每一件事,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得仿佛就发生在昨天。 这些都是他最珍贵的宝藏,也是他此刻用来凌迟自己的刀子。 柳轻烟静静地听着,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她觉得,曾经的那个姜寰宇回来了。 那个会为她脸红,会跟她讲笑话,会把她看得比江山还重要的男人,终于回来了。 她主动吻了吻他的侧脸,柔声说:「寰宇,看到你这样,我真高兴。」 她越是高兴,姜寰宇的心就越痛。 他觉得自己像个无耻的骗子,正在用最甜蜜的谎言,为自己心爱的女人编织一个通往地狱的花环。 他忍不住提到了婚礼的事。 「下个月月璃就要结婚了,时间过得真快。」 他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在不受控制地发抖。 柳轻烟没注意到,她沉浸在对未来的美好期盼里。 「是啊,我真为她高兴。楚晏我见过几次,看得出来,他是真心爱月璃的。」 她说着,忽然坐直了身子,认真地看着姜寰宇的眼睛。 「寰宇,我求你一件事,好吗?」 「你说。」 「我知道你和楚家丶顾家不对付,但是,我希望……无论如何,等月璃的婚礼结束之后,你们再……再斗。还有,不管发生什麽,你能不能答应我,不要伤害月璃的性命,她是我唯一的妹妹。」 柳轻烟的眼神里充满了恳求,她知道自己的要求很过分,但她不能眼睁睁看着妹妹陷入危险。 姜寰宇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他看着妻子清澈而信任的眼睛,那里面没有一丝一毫的杂质。 他怎麽忍心告诉她,她的请求是多麽苍白无力。 他不仅要伤害她的妹妹,还要连她一起,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抹去。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柳轻烟脸上的笑容都快要挂不住了。 就在她以为他要拒绝的时候,姜寰宇缓缓地点了点头,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 「我答应。」 这三个字耗尽了他全身的力气,也彻底碾碎了他仅存的良知。 他睡下了,或者说,他只是闭上了眼睛。 他紧紧抱着柳轻烟,仿佛一松手,她就会消失不见。 第二天,姜寰宇依旧温柔得不像话。 他破天荒地没有去早朝,而是陪着柳轻烟一起用了早餐。 他为她剥好鸡蛋,为她夹她最爱吃的水晶虾饺,眼神里的专注和爱意,让柳轻烟觉得自己又回到了热恋的时候。 她想,或许是这些年的压力太大了,现在他终于想通了,愿意多分一些时间给家庭了。 她觉得,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下午,柳轻烟乘车去了楚家。她要去看看妹妹的婚礼准备得怎麽样了,顺便也想当面嘱咐楚晏几句。 楚家庄园里一派喜气洋洋的景象,到处都挂上了红色的绸带,工人们正在忙碌地布置着草坪婚礼的现场。 柳月璃一见到姐姐的车,就提着裙子飞奔了出来,像只快乐的蝴蝶。 「姐!你怎麽来了!」 第229章 生个孩子吧 她一把抱住柳轻烟,脸上是藏不住的幸福。 楚晏跟在后面,微笑着看着这对姐妹,眼神里满是宠溺。 他恭敬地向柳轻烟行礼:「皇后殿下。」 「都是一家人了,叫我姐姐就好。」 柳轻烟拉着妹妹的手,仔细端详着她, 「瘦了点,是不是准备婚礼太累了?」 「哪有,是楚晏不让我干活,我闲得都快发霉了。」 google搜索twkan 柳月璃娇嗔地瞪了未婚夫一眼。 三人走进客厅,桌上摆满了各种婚礼方案的图册,从请柬的样式到蛋糕的口味,琳琅满目。 柳轻烟拿起一本婚纱设计图,笑着说:「这件不错,很衬你的气质。」 「我也觉得!楚晏说我穿什麽都好看,真是个笨蛋。」 柳月璃嘴上抱怨着,脸上却甜得像蜜一样。 柳轻烟看着妹妹幸福的样子,心里既欣慰又感慨。 她转头看向楚晏,神情严肃了许多。 「楚晏,月璃从小就被我们宠坏了,性子有些娇纵。以后,我就把她交给你了,你一定要好好待她,不能让她受半点委屈。」 楚晏站直了身体,郑重地回答:「姐姐放心,我会用我的生命去爱她,保护她。」 柳月璃在一旁听着,眼眶有些发红,她靠在楚晏的肩膀上,轻声说: 「姐,你放心吧,他会的。」 他们又一起商量起婚礼的宾客名单,讨论着蜜月的地点,柳月璃甚至兴致勃勃地规划着名以后孩子的名字。 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进来,照在他们充满希望的脸上,一切都显得那麽美好而真实。 ………… 几天后。 姜寰宇推开寝殿的门,闻到了桂花糕的香味。 柳轻烟正站在小厨房里,系着围裙,手上沾着面粉。 她听到脚步声,转过头来,笑着说:「回来了?我做了你最爱吃的桂花糕,还热着呢。」 姜寰宇盯着她的笑脸,眼眶突然就酸了。 他大步走过去,从背后把她抱住了。 抱得很紧,很用力。 柳轻烟手里的勺子掉在了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疼……寰宇,你弄疼我了。」 她试图挣动了一下,但他没有松手。 「寰宇?」 柳轻烟的声音带上了一丝不安, 「你怎麽了?出什麽事了?」 「没事。」 他松开手,退后半步,扯出一个笑容。 「就是想你了。」 柳轻烟看了他好几秒,眼神里有疑惑,但最终还是笑了。 她转身去盛桂花糕,嘴里念叨着:「一个大男人,说这种话也不嫌肉麻。」 姜寰宇坐在餐桌前,看着她忙碌的背影。 围裙的带子在她腰后打了个蝴蝶结,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 他忽然想起她第一次给他做饭的时候,手忙脚乱地把盐当成了糖,整锅汤咸得没法喝。 他当时硬着头皮喝了三碗,被她发现之后骂了他半天。 那会儿他们才刚订婚,她还会因为一锅汤哭鼻子。 桂花糕端上来了,摆盘很精致,上面还撒了一层糖桂花。 姜寰宇夹了一块放进嘴里,嚼了两下。 「好吃吗?」 「好吃。」 柳轻烟满意地坐到他对面,托着下巴看他吃。 姜寰宇一块一块地把桂花糕吃完了,连碟子里最后一点碎渣都没剩。 柳轻烟笑他:「又没人跟你抢,吃这麽干净干什麽。」 他没接话,只是伸手握住了她放在桌上的手。 她的手指细长,指尖微凉,掌心却是暖的。 这双手再过一个月就不存在了。 会变成灰,变成烟,变成北沙岛上空的一朵蘑菇云里微不足道的一粒尘埃。 姜寰宇把她的手翻过来,在掌心里轻轻摸了一下,然后放下了。 「早点睡吧。」他说。 接下来三天,姜寰宇把所有不紧急的政务都推了。 内阁送来的消息他让秘书代批,几个部门的汇报会也全部延期。 他像个突然放了假的人,整天跟在柳轻烟身边。 第一天,他带她去了皇家园林。 那个园林占地几百亩,里面有一片湖,湖心有座亭子,是他们新婚时经常去的地方。 柳轻烟很惊讶,因为他已经至少两年没来过这儿了。 「今天太阳不错,出来走走。」他这麽解释。 两个人在湖边坐了一下午。 他给她讲以前在军校的糗事。 柳轻烟笑得前仰后合,说你怎麽从来没跟我讲过这些。 他说以前没时间。 以前是没时间。以后也没时间了。 因为以后这个词对她来说已经不存在了。 第二天,他翻出了一把落了灰的古琴。 那是他十几岁时学的,后来功课太忙就丢下了,水平一直停留在半吊子的阶段。 他在书房里调了半天弦,弹了一首歪歪扭扭的曲子。 柳轻烟坐在旁边听,没笑话他,反而说:「比以前弹得好了。」 「骗人。」 「真的,至少这次没走调。」 姜寰宇低头看着琴弦,手指停在上面没动。 他在想一个问题。 一个月后的那一天,她最后听到的声音会是什麽? 是婚礼上的音乐?是宾客的笑声?还是爆炸前那一瞬间的尖啸? 她会不会有一秒钟的时间意识到发生了什麽? 他不敢继续想了。 第三天,他陪她去了一趟皇家寺庙。 柳轻烟信佛,每年都会去上香。他以前从来不陪,嫌麻烦。 这次他跪在佛像前面,闭着眼睛,嘴唇在动,但没出声。 柳轻烟在旁边偷偷看了他一眼,想笑又没笑出来。 她心想,这个男人是不是遇到什麽难事了。 连着三天不上朝,天天围着她转,又是弹琴又是烧香。 她不是没起疑心。 但她没问。 她觉得,不管是什麽原因,他愿意陪她,她就已经很满足了。 这些年她一个人在皇宫里待着,多少个夜晚独自入睡,她习惯了。 现在他突然回来了,她舍不得追问,怕一问就把这份难得的温柔给戳破了。 但疑云确实越来越重。 到了第四天晚上。 那天夜里的星星很亮,姜寰宇和柳轻烟在窗前散步完回来,并肩坐在床沿上。 他沉默了很久。 久到柳轻烟以为他睡着了。 「轻烟。」 「嗯?」 「我们结婚这麽多年了,还没有孩子。」 柳轻烟的身体顿了一下。 这个话题他们之间不是没提过,但每次都是她先开口,他总是用「再等等」来搪塞。 「给我生个孩子吧。」 这算是姜寰宇对柳轻烟最后的补偿。 让她的血脉,统治整个帝国。 第281章 奇怪的请求 柳轻烟转头看他,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的表情很认真,眼睛直直地盯着她,里面有一种她读不懂的东西。 「你……你说真的?」她的声音在发抖,脸一下子红了。 「真的。」 柳轻烟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 她等这句话等了好多年。 她曾经无数次想像过这个场景,想像他们一家三口的画面。 她抱住他的胳膊,把脸贴在他肩上。 「好。」 就一个字,但声音里全是压了好几年的委屈和期盼。 姜寰宇的手在她看不到的地方攥紧了床单。 他等她的情绪平复了一点,才开口说出了第二句话。 「不过,有一件事我想跟你商量。」 「什麽事?」 「你的身体,可能不太适合亲自怀孕。」 笑容没了。 柳轻烟直起身,看着他。 「我想过了,为了万无一失,我们取出你的卵子,体外结合,然后找代孕,让我们的血脉在最安全的条件下延续。」 柳轻烟的嘴张了张,又合上了。 她知道自己的身体什麽状况。 每年的体检报告她都仔仔细细看过,所有指标正常,没有任何不适合生育的问题。 「我的身体很好。」她的声音变冷了。 「上个月的体检你也看过了。」 「我知道。但怀孕生产的风险——」 「什麽风险?全天下的女人都在生孩子,我有什麽不一样?」 她从床上站了起来,背对着他,肩膀绷得很紧。 「寰宇,自己的孩子,为什麽不能自己生?」 这个问题直接扎进了姜寰宇的胸口。 他在心里咬着牙把答案吞了回去。 因为你会死。 你会在一个月后死在那座岛上。 如果孩子在你肚子里,就会跟你一起变成灰。 但他不能说。 他永远不能说。 「皇室的血脉必须要有绝对的安全保障。」 他站起来,走到她身后,语气尽量放得温柔。 「我不想让你受罪,不想看你遭那些苦。技术已经很成熟了,孩子生下来跟亲生的没有任何区别。」 他开始给她画饼。 说孩子以后会继承皇位,说他们的后代会延续姜家的荣光。 柳轻烟沉默了很长时间。 她不是傻子,她知道这件事透着古怪。 但她看着姜寰宇的眼睛,那里面的恳求太真了,真到她不忍心拒绝。 「……好吧。」 她最终还是点了头。 但转过来的时候,眼神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不是怀疑,也不全是信任。 像是一个人站在悬崖边,明知道脚下不对劲,却还是选择相信身边的人不会推她下去。 姜寰宇看着她,心里那把刀转了一圈。 他走过去,把她重新拉回床上,让她靠在自己肩头。 「明天我让医生来安排。」他说。 柳轻烟「嗯」了一声,慢慢闭上了眼睛。 她的睫毛还是微微颤动,说明她没有真正睡着。 姜寰宇盯着天花板,呼吸又轻又慢。 孩子会在安全的地方出生,在一个没有核弹丶没有死亡的地方。 他不会知道自己的母亲是怎麽死的。 他不会知道它的父亲是个什麽东西。 柳轻烟翻了个身,把手搭在他的胸口上,嘴里含糊地说了句什麽。 他没听清。 但他没有问。 他低头亲了一下她的额头,把被子往上拉了拉。 ………… 次日。 柳轻烟躺在雪白的病床上,感觉自己像个易碎的瓷器。 帝国皇家医院的特护病房,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 走廊外面,每隔五米就站着一个穿黑西装的男人,面无表情,像一尊尊雕塑。 姜寰宇亲自陪着她来的,从进门到手术,全程没有离开半步。 这种安保级别,已经超出了常规待遇。 柳轻烟心里有点犯嘀咕,但没多问。 手术很顺利。 主治医生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头,他拿着一份报告,兴奋得满脸通红。 「陛下,皇后殿下,恭喜!我们成功培育出了一个活性极高的男性胚胎,所有指标都堪称完美!他是帝国最优秀的继承人!」 护士把一张电子影像投射到墙上。 屏幕上,只有一个小小的光点,像黑夜里的一颗星。 柳轻烟的眼睛一下子就湿了。 她看着那个光点,之前心里所有的不快丶疑惑丶不安,全都被冲得一乾二净。 那是她的孩子。 是她和姜寰宇的孩子。 她伸出手,想去触摸那个光点,但指尖只能碰到冰冷的墙壁。 她转过头,泪眼婆娑地看着姜寰宇。 「寰宇,谢谢你……谢谢你给我这个礼物。」 姜寰宇的表情很复杂,他走过去,坐在床边,握住她的手。 他的手心很凉。 他凝视着她的脸,看了很久很久,像要把她的样子刻进脑子里。 他抬起另一只手,轻轻抚摸着她的脸颊。 「这是我为你做的最后一件事。」 他的声音很低,很轻,像一阵风。 柳轻烟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她有点懵。 「什麽……最后一件事?我们还有好长好长的日子要过呢。」 姜寰宇像是突然被电了一下,猛地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 他立刻换上笑容,掩饰道:「我的意思是,这是我能给你的,最重要的一件礼物了。以后,就该轮到我们的儿子给你惊喜了。」 这个解释听起来没什麽问题,但柳轻烟还是觉得心里某个地方咯噔了一下。 不过,初为人母的巨大喜悦很快就淹没了这点小小的异样。 她靠在姜寰宇怀里,开始憧憬孩子的未来。 是像他多一点,还是像自己多一点? 要给他取个什麽名字? 身体恢复后,柳轻烟带着这份喜悦,又一次来到了楚家。 她要把这个天大的好消息告诉妹妹。 柳月璃听到消息,激动得直接从沙发上跳了起来,抱着她又笑又叫。 「姐!太好了!你终于有自己的宝宝了!」 两个女人叽叽喳喳地凑在一起,好像有说不完的话。 又一起商量起婚礼的宾客名单,讨论着蜜月的地点,柳月璃甚至兴致勃勃地规划着名以后孩子的名字。 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进来,照在他们充满希望的脸上,一切都显得那麽美好而真实。 楚晏坐在一旁,脸上也带着微笑,适时地送上祝福。 但他心里却像压了一块石头。 他听完了柳轻烟眉飞色舞的描述,敏锐地抓住了那个最不合常理的细节。 代孕。 「姐,」他状似不经意地问道, 「姐夫为什麽会这麽决定?我记得你的身体一直很好,为什麽不自己生呢?」 柳轻烟的兴奋劲稍微降了一点,她把姜寰宇那套说辞又复述了一遍。 「寰宇是心疼我,不想让我受那个罪。还说皇室血脉要绝对安全,不能有任何风险。」 第282章 孤注一掷 楚晏听完,点了点头,没有再追问。 但他垂下的眼眸里,却闪过一道极其凝重的光。 不对。 完全不对劲。 这套说辞骗得了别人,骗不了他。 皇室最看重的是什麽?是血脉的纯正和传承的稳定。 一个健康的皇后,亲自孕育继承人,这是天经地义,也是向全帝国彰显皇室血脉稳固的最好方式。 「不想让她受罪」?这种理由在皇室继承人的大事面前,简直就是个笑话。 除非…… 楚晏的心猛地一沉。 除非姜寰宇确定,柳轻烟无法亲自完成生育这个过程。 所以他才要提前取出卵子,确保血脉能够延续下去。 这个可怕的念头一冒出来,楚晏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了。 楚晏没有开天眼,但还是察觉到了不对劲。 他没有联想到姜寰宇的计划,只是觉得,可能柳轻烟的身体不适合生育? …… 与此同时。 姜寰宇脱下了身上的便装,换上了一身笔挺的黑色军服。 肩章上的金星在灯光下闪着冰冷的光。 他走进私人电梯,直达官邸地下的秘密通道。 一架没有任何标识的绝密飞行器,早已在停机坪上等候。 舱门关闭,飞行器无声地升空,融入了帝都上空的云层,朝着西北方向飞去。 目的地,是戈壁深处的一处地下军事基地。 代号,「地狱门」。 几个小时后,飞行器降落在巨大的地下机库里。 这里戒备森严,空气中都弥漫着金属和燃油的味道。 机库里,整齐地停放着十几架造型狰狞的黑色战机,它们的外形流畅而诡异,像一只只蛰伏的幽灵。 一名肩扛将星的军官早已在此等候。 他是皇家禁卫军特种航空兵的指挥官,马库斯上将。 一个姜氏家族培养出来的绝对死忠。 「陛下。」马库斯一个标准的军礼。 姜寰宇走下舷梯,环视着这些帝国最顶尖的战争机器。 他眼中的最后一丝温情,在看到这些冰冷的杀器时,被彻底冰封。 取而代之的,是近乎疯狂的杀意。 「『葬礼』计划,」他对着军官,用不带任何感情的声音说,「进入最后执行阶段。」 基地的最高指挥中心里,巨大的全息沙盘占据了整个房间的中央。 沙盘上,北沙岛以及周边海域的三维地形和防御部署被精确地呈现出来。 每一个火力点,每一个雷达站,都标注得清清楚楚。 「陛下。」马库斯指着沙盘,开始汇报, 「十架『幽灵』战机已完成最后检修,常规弹药仓已全部清空,随时可以换装战术核弹头。」 姜寰宇走到沙盘前,伸出手指,点在了北沙岛中央那座奢华的婚礼礼堂模型上。 「时间,定在三周后,婚礼仪式最高潮的时刻。」 他的声音在密闭的指挥中心里回响,冰冷刺骨。 「我需要你们,将弹头,精准地送到那座岛上。」 他开始详细阐述作战计划。 「十架战机,从三个不同方向,分四个波次,进行超低空突防。」 「第一丶第二波次是佯攻,用电磁脉冲弹和常规飞弹,饱和攻击『天盾』系统的外围雷达阵列,把它打瞎,打聋。」 「我要让他们的屏幕上全都是雪花点,我要让他们的指挥系统陷入混乱。」 「为第三丶第四波次的真正杀招,创造出哪怕只有三十秒的窗口期。」 他的眼神像鹰一样锐利,扫过在场的每一位军官。 「我不要求所有飞机都能突防成功,我甚至做好了全军覆没的准备。我只要最终有一架丶哪怕只有一架,能把它的『礼物』,送到地方。」 「顾家的『天盾』系统很强,但它不是神。」 马库斯上将挺直了胸膛,大声报告:「陛下,我们用结合帝国科学院的超级计算机,模拟推演了三百七十二次!在饱和攻击下,我们的突防成功率,最低也能达到百分之九十!我们保证完成任务!」 姜寰宇点了点头。 「立即开始换装作业,一周内必须完成。」 「之后,机群秘密转场至东部沿海的三号基地,进入最高战备值班状态。」 「所有参与计划的人员,从现在开始,断绝一切与外界的联系,直到任务结束。」 他下达了最后的命令。 指挥中心内,所有军官齐刷刷地向他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眼神狂热而坚定。 「为了皇室!为了帝国!」 「吾皇万岁!」 忠诚的呼喊声,如同惊雷,在地下堡垒中震耳欲聋。 姜寰宇转身,准备离开这个充满了死亡气息的地方。 就在这时,他口袋里的加密通讯器突然震动了一下。 是柳轻烟发来的消息。 他打开,看到只有一张图片,和一句话。 图片是医院发给她的胚胎影像,那个小小的,代表着新生命的光点。 下面那句话是:「你看,他在跟你打招呼呢。」 屏幕上那个小小的光点,像一根烧红的针,刺进了他的眼睛。 柳轻烟的这句话,穿透了层层合金墙壁,穿透了他身上笔挺的军服,直接在他心里炸开。 他紧紧地握着通讯器,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白。 一种滚烫的液体涌上眼眶,他猛地仰起头,想把它逼回去。 但没用。 一滴眼泪,还是顺着他的脸颊滑了下来,砸在冰冷的地板上,碎了。 他已经很久没有哭过了。 从他穿上这身军装,坐上那个位子开始,眼泪就成了他身体里最先被清除的东西。 但现在,它回来了。 「对不起……」他对着空无一人的黑暗,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说。 「轻烟,对不起。」 这是唯一的办法。 这是他能想到的,唯一的办法。 他闭上眼睛,再睁开时,那点残存的温情已经被彻底碾碎。 第283章 不真实 几天后,北沙岛。 婚礼定在六月十日,楚家和顾家的核心成员在六月五日就提前登岛了。 窗外的景色,像是直接从画里抠出来的。 海水是那种最纯粹的宝石蓝,从浅到深,层次分明。 沙滩白得像雪,上面撑着五颜六色的遮阳伞。 岛屿中央是郁郁葱葱的热带雨林。 这里是世外桃源。 但楚晏知道,这里也是一座武装到牙齿的堡垒。 整座岛屿,都是顾氏集团最顶尖科技的结晶。 奢华的外表下,是足以抵挡一个中型国家全力进攻的防御体系。 顾倾云的首席安全官,一个名叫凯恩的男人,亲自为楚晏进行讲解。 他带着楚晏走进岛屿地下的安全中心,巨大的三维全息投影在他们面前展开。 「楚先生,请看。」 凯恩的手在空中一挥,整座岛屿的防御系统便一览无遗。 「我们的『天盾』系统,由三百六十颗低轨道卫星和岛上的相控阵雷达组成,覆盖了从海平面到外太空的所有区域,监控范围半径一千公里。」 「任何未经授权的飞行物,哪怕只有巴掌大,在进入这个范围的瞬间就会被锁定。」 他指向岛上几座看起来平平无奇的现代雕塑。 「这些,是我们的近程防空飞弹发射井,采用垂直发射,可以瞬间形成密集的火力网。」 「还有那些观景台,每一个下面都藏着一座雷射防御炮塔。」 他又把图像切换到水下。 「整个岛屿周围的海床,我们部署了三层声呐阵列和超过一百个自动鱼雷发射巢。任何试图从水下渗透的目标,都会被撕成碎片。」 凯恩的语气里充满了顶尖特工的自信。 他最后总结道:「一句话,一只苍蝇也别想在未经许可的情况下,飞进这座岛。」 楚晏面色平静地听着,心里却在飞速盘算。 系统很完美,理论上无懈可击。 「干扰能力怎麽样?」楚晏问了一个问题, 「如果对方进行高强度的电磁脉冲攻击,系统的反应时间是多久?」 凯恩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他会问得这麽专业。 「我们有备用线路和抗干扰模块,系统重启不会超过十秒。」 十秒。 楚晏在心里记下了这个数字。 对于超音速突防的战机来说,十秒钟,足够飞过几公里的距离了。 岛上的日子,对其他人来说是天堂。 傍晚的时候,楚晏和柳月璃牵着手在沙滩上散步,正好看见楚光和顾倾云也从另一边走来。 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楚光走过去,很自然地牵住了顾倾云的手。 顾倾云没有挣脱,只是脸颊微微泛红。 两个经历了半辈子风雨的中年人,在这一刻,像一对初恋的少年少女。 柳月璃看到这一幕,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她靠在楚晏的肩上,小声说:「真好,他们终于可以在一起了。」 楚晏搂住她,心里也是一阵感慨。 是啊,真好。 好得……有点不真实。 就在这片祥和安宁的气氛中,柳月璃的心脏突然没来由地一抽,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捏了一下。 一阵莫名的心悸。 她皱了皱眉,伸手按住胸口。 「怎麽了?」楚晏立刻察觉到了她的不对劲。 「没什麽,」柳月璃摇摇头,挤出一个笑容,「可能是这几天太兴奋了,有点婚前紧张吧。」 她把这股突如其来的不安,归结为新娘的正常反应。 楚晏一边轻声安抚她,说些笑话逗她开心,一边不动声色地将这件事记在了心里。 第二天,天气晴朗。 柳月璃拉着楚晏去海里游泳。 她换上了一身天蓝色的泳衣,像一条美人鱼,在清澈的海水里嬉戏。 楚晏游到她身边,从背后抱住她。 「在想什麽?」他问。 「在想,等婚礼结束了,我们就在这里住一段时间好不好?」 柳月璃仰起头,水珠顺着她的长发滑落,「这里太美了,像做梦一样。」 「好。」楚晏吻了吻她的额头,「你想住多久都行。」 「那以后我们的孩子,也带他来这里玩。」 「好。」 「还有我姐的孩子,让他们从小一起长大,做最好的兄弟。」 「好。」 柳月璃笑着转过身,捧着他的脸,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 「楚晏,我怎麽觉得你今天有点心不在焉的?」 楚晏心里一动。 他掩饰得很好,但还是被她看出来了。 「我在想,怎麽才能把你养得再胖一点。」他捏了捏她腰上的软肉,开了个玩笑。 柳月璃被他逗笑了,伸手去挠他的痒。 两人在水里闹成一团,笑声传出很远。 阳光,沙滩,爱人。 所有的一切都完美得无可挑剔。 可楚晏心里那块石头,非但没有放下,反而越压越沉。 姜寰宇的反常,姐姐莫名其妙的代孕,还有月璃这阵突如其来的心悸。 晚上,所有人都睡下之后,楚晏独自一人站在别墅的露台上。 海风吹着,带着一丝凉意。 ………… 第二天,一家人吃饭。 餐厅里,那锅花胶鸡汤的热气还没散尽。 汤色金黄浓郁,顾倾云确实舍得下料。 柳月璃小口喝着汤,脸颊被热气蒸得有点红。 她今天一整天都处在一种紧绷的状态,直到这碗热汤下肚,四肢百骸才算真正松弛下来。 楚澜坐在她对面,慢悠悠地啃着一只鸡爪,姿态优雅得像是在解什麽精密仪器。 「感觉怎麽样?」楚澜忽然开口。 柳月璃放下勺子,想了想。 「有点不真实。」 「会习惯的。」楚澜把啃乾净的骨头放到骨碟里,抽了张纸巾擦手。 这顿晚饭吃得还算安静。 楚光和顾倾云都没下来。楚晏知道他们在书房忙。 声明只是第一步,后面还有无数的会议丶电话丶指令需要他们去处理。 楚晏和柳月璃回到了自己的别墅。 电视上正在播晚间新闻,果不其然,头条就是楚家和顾家的联合声明。 专家访谈丶股市分析丶民众街采……各种角度的解读铺天盖地。 第284章 婚前 夜深了。 两人洗漱完,回到卧室。 柳月璃身上穿着一件领口很大的t恤。 她擦着湿漉漉的头发,坐在床边的地毯上。 楚晏从浴室出来,身上只在腰间围了条浴巾。 水珠顺着他线条分明的腹肌往下淌。 他走到她身后,弯下腰,从她手里拿过毛巾。 「我来。」 他的手指插进她的发根,力道不轻不重,很舒服。 柳月璃的身体僵了一下。 卧室里只开了一盏床头灯。 她的心跳没来由地快了半拍。 头发擦得半乾的时候,楚晏停了手。 他没有直起身,而是顺势跪坐在她身后,双臂从她肩膀两侧环过去,撑在她身前的地板上。 一个结结实实的怀抱。 柳月璃整个人都被圈在了他的阴影里。 「月璃。」 「楚家和顾家全面深化合作,形成统一决策机制。」 「现在,我也想跟你深化一下合作。」 柳月璃的脑子「嗡」的一声。 她听懂了。 脸颊瞬间烧了起来,从脖子根一直红到耳尖。 「你……你胡说什麽……」 她想从他的臂弯里钻出去,却被他牢牢地圈着,动弹不得。 「我没胡说。」 楚晏的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偏过头,嘴唇几乎要碰到她的耳垂, 柳月璃的浴巾堪堪裹到大腿,两条腿又长又直。 他伸出手,握住了她放在身侧的手。 楚晏喉结动了动,忽然有一种强烈的冲动。 他低下头,吻了上去。 这个吻和他以往的温柔不同,带着一股近乎野蛮的占有欲。 他撬开她的牙关,长驱直入,掠夺着。 柳月璃被他突如其来的热情吓了一跳,身体僵了一下,但很快就软了下来。 她能感觉到他吻里的不安和焦虑,于是伸出双臂,紧紧地回抱住他,笨拙地回应着他。 他的手开始不老实起来。 从她的后背滑下,滑到了浴巾的边缘。 他的手指勾住了那个小小的结,轻轻一扯。 浴巾散开了,像一片云,悄无声息地落在了地毯上。 房间里的光线很暗,恰好能勾勒出她身体的轮廓。 光线从她肩膀滑过,在她背后留下一道漂亮的阴影,一路延伸到腰间,那里有一个小小的丶很可爱的腰窝。 柳月璃的呼吸停了一瞬,然后变得有些急促。 她没有躲,反而把身体贴得更紧。 楚晏的吻从她的嘴唇移开,一路向下,落在她小巧的下巴上,然后是脖颈。 他把她打横抱了起来。 柳月璃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搂紧了他的脖子。 她不重,抱在怀里像是抱着一团温热的玉。 他把她轻轻放在床上,床垫柔软地陷了下去。 她躺在那里,湿漉漉的长发散开在白色的床单上。 他在她的目光下,慢慢地平静下来,变成了最原始的渴望。 他俯下身,用手指梳理着她散乱的头发。 外面的世界消失了。 没有阴谋,没有婚礼,没有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房间里只剩下彼此纠缠的呼吸,和窗外永不停歇的海浪声。 窗外的海浪声,像一个不知疲倦的摇篮曲,一下,又一下。 ………… 一个小时后。 柳月璃把脸埋在楚晏的胸口,能清晰地听到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咚,咚,咚。 她感觉自己像一艘漂泊了很久的小船,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停靠的港湾。 全身的骨头都像是被抽走了,软绵绵的,连一根手指头都不想动。 她就这麽迷迷糊糊地赖着,脑子里一片空白,享受着这难得的安宁。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微微睁开眼睛,视线越过楚晏的肩膀,看到了落地窗外。 月光很好,像水一样洒在海面上,铺了一层碎银。 明天……不对,现在已经是后半夜了,应该是今天了。 今天天气应该也会很好。 离婚礼还有四天。 四天…… 等等。 柳月璃的脑子像是被谁用小锤子敲了一下,瞬间清醒了。 离婚礼还有四天。 那他们刚才…… 她的身体一下子就僵住了。 之前被情欲和酒精冲昏了的头脑,此刻像被泼了一盆冷水,一个激灵,所有的理智都回笼了。 他们这……算是婚前行为了吧? 虽然早就认定了彼此,订婚仪式也办了,但她骨子里还是个有点传统的人。 总觉得,最美好的东西,应该留到那个最神圣的晚上。 结果…… 她悄悄地抬起头,想看看楚晏的反应。 结果一抬头,就对上了一双带笑的眼睛。 他根本就没睡,一直在看着她。 「醒了?」 楚晏的声音带着事后特有的沙哑,听起来格外勾人。 柳月璃的脸红了,一直红到了脖子根。 她赶紧又把头埋了回去,像一只受了惊的鸵鸟。 楚晏被她这个动作逗笑了,胸膛微微震动。 他伸出手臂,把她往怀里又揽了揽,下巴蹭着她柔软的发顶。 「怎麽了?刚才不还好好的吗?」 柳月璃闷在他怀里,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我们……我们还没结婚呢。」 「嗯,我知道。」楚晏的语气理所当然。 「那你还……」 她有点急了,从他怀里挣扎出来,跪坐在床上,拉过被子的一角把自己裹住,只露出一双亮晶晶的眼睛,带着点控诉的意味看着他。 楚晏也跟着坐了起来,好整以暇地靠在床头,就那麽光着上身看着她。 他的身材很好,不是那种健身房里练出来的夸张的肌肉块,而是流畅而结实的线条,肩膀很宽,腹部平坦,能看到隐约的人鱼线。 柳月璃的眼神不自觉地在他身上溜了一圈,脸更烫了。 「我怎麽了?」楚晏明知故问,嘴角勾着坏笑。 「你……你使坏!」她憋了半天,也只能想出这麽一句没什麽杀伤力的话。 楚晏看着她气鼓鼓的样子,觉得可爱得不行。他朝她伸出手,把她连人带被子一起捞了过来,重新圈在怀里。 「好了好了,别生气。」他把她的小脑袋按在自己肩膀上,轻声在她耳边说。 热气吹得她耳朵痒痒的。 「我问你个问题。」楚晏的声音变得正经了一点。 「什麽?」 「你说,买东西之前,是不是都得先验验货?」 柳月璃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什麽验货?」 「就是试试啊。」楚晏的声音里又带上了笑意, 「婚前不试试,你不怕婚后守活寡吗?」 第285章 找到漏洞 楚巡这话说得又糙又直接,柳月璃的脸瞬间就爆红了。 她伸手就去捶他的胸口,又羞又气:「你胡说八道什麽呢!」 【记住本站域名台湾小说网超好用,??????????.??????超全】 「我哪有胡说。」 楚晏抓住她乱动的手,一本正经地分析道, 「你想想,两个人过一辈子,这方面要是不和谐,那得多痛苦?提前磨合一下,发现问题,解决问题。这是对我们两个人未来的幸福负责。你说对不对?」 他说得头头是道,逻辑清晰,好像他刚才不是一时冲动。 而是在执行一个经过深思熟虑的丶关系到两人终身幸福的严谨计划。 柳月璃被他这一套歪理说得一愣一愣的。 她仔细想了想,好像……是有点道理? 她从小接受的教育里,没人跟她讲过这些。 大家只说要忠诚,要相爱,但从来没人告诉她,身体的契合也是婚姻里很重要的一部分。 楚晏看着她紧锁的眉头和思考的眼神,就知道她被自己绕进去了。 他心里暗笑,嘴上却继续加码:「再说了,你看爸妈他们,等了半辈子。人生有多少事情是等不了的?我不想等,一天丶一个小时丶一分钟都不想。我想时时刻刻都拥有你,完整的你。」 「……好像是有点道理。」 楚晏见她终于松口,心里松了口气,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他低下头,鼻尖蹭了蹭她的鼻尖,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股坏坏的味道。 「所以……」 他顿了顿,眼睛紧紧地盯着她的眼睛。 「验货结果,你满意吗?」 柳月璃的大脑直接当机了。 满意吗? 她怎麽可能回答这种问题! 她的第一反应就是逃跑。 她猛地从楚晏怀里钻出来,一把抓过被子,把自己从头到脚蒙得严严实实,缩成了一团。 「不理你了!」被子里传来她闷闷的声音,带着浓浓的羞意。 楚晏看着床上那个鼓起来的小包,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他伸手去拉她的被子:「哎,别躲啊,给个评价嘛,用户体验报告总要有一份吧?」 「没有!不知道!」被子里的声音更闷了。 「真的不知道?」他继续逗她,「那要不……我们再复习一遍?加深一下印象?」 他说着,作势就要钻进被子里去。 被子里的小团猛地一动,一只脚丫从被子底下伸了出来,不轻不重地踹在了他肚子上。 「你讨厌!」 ………… 皇宫。 柳轻烟醒过来的时候,姜寰宇已经走了。 枕头上还留着他的体温,淡淡的古龙水味混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汗味。 她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脑子里像过电影一样回放最近的画面。 太不对了。 他什麽时候这麽温柔过?登基三年,两个人之间早就隔了一堵看不见的墙。 这几天,他突然变了个人似的,讲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旧事,每一件都记得清清楚楚,连她裙子被弄脏的颜色都没说错。 这不像一个日理万机的帝王在怀旧。 这像一个人在拼命地记住什麽,生怕以后再也想不起来了。 柳轻烟翻了个身,手指攥紧了被角。 她想起他提到代孕时的表情,那一瞬间太快了,但她捕捉到了。 痛苦。 不是那种心疼妻子身体的痛苦,而是一种更深丶更绝望的东西,像一个人在看一件即将失去的宝贝。 他在跟我告别。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柳轻烟的手就开始发抖。 她逼自己冷静下来,坐起身,拿起床头的电话,拨了一个只有她自己知道的号码。 「林苑,来见我。」 林苑是跟她从柳家一起进宫的,从小玩到大的侍女,后来提成了女官。 这个人是她在整个皇宫里唯一完全信得过的。 半小时后,林苑从侧门进来,穿着一身素色宫装,三十岁出头的年纪,眉目清秀但不引人注目。 柳轻烟没废话。 「之前有一天,陛下回寝殿很晚,他说在处理政务。我要知道他到底去了哪里,见了什麽人。」 林苑的眼皮跳了一下。 「殿下,查陛下的行踪……」 「我知道这意味着什麽。」柳轻烟盯着她的眼睛,「但我必须知道。」 林苑看出了她眼里的那股劲,不是猜疑,是恐惧。 跟了这麽多年的主子,她太了解了。 能让柳轻烟露出这种表情的事情,绝对不小。 「我去查。」 林苑走出寝殿,脑子已经开始转了。 查帝王行踪不是一般的危险活,但柳家在宫里经营了几十年,该埋的钉子早就埋好了。 她先找到了帝王日志的管理官,那个小老头欠了柳家一个天大的人情。 「昨晚陛下的行程记录,我看一眼。」 管理官犹豫了很久,最后还是从抽屉里抽出了一个加密平板。 林苑接过来一看,心里咯噔一声。 昨晚的记录只有一行字——「御书房,批阅摺子至凌晨两点。」 时间戳显示,这条记录是今天早上六点补录的。 原始记录被人删掉了。 谁有权限删帝王日志?除了皇帝本人和皇家安全部的姜昀,没有第三个人。 删掉原始记录再补一条假的,这操作太明显了。 林苑没有慌,她把平板还回去,转身往皇宫地下走。 整座皇宫的地下有一套独立的交通系统,专门给皇室成员在紧急情况下使用。 悬浮车丶地下隧道丶通向城外的秘密出口,全都在里面。 这套系统的安保等级极高,但林苑知道一个漏洞。 三年前系统升级的时候,负责硬体维护的工程师是柳家的人。 他在日志备份模块里留了一个后门,就是为了今天。 林苑用自己的女官权限进入了地下枢纽的外围区域。 她在一个角落里找到了那台备份终端,输入密码,调出了昨晚的车辆调度记录。 屏幕上跳出一行数据。 昨晚十一点整,一辆最高密级的悬浮车从寝殿通道出发,终点只有一个标记——「rb-01」。 rb-01。 royalbunker,皇家地堡。 第286章 发出警告 林苑的手在键盘上顿住了。 那个地方她听说过,帝国最深处的秘密据点,只有在打仗或者政变的时候才启用。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看台湾小说就上台湾小说网,?????.???随时看】 她把数据记在脑子里,清除了访问痕迹,快步离开了地下枢纽。 回到寝殿,林苑把查到的东西一五一十地说了。 柳轻烟听完,一句话没说,脸上的血色一点一点褪乾净了。 地堡。 她在宫里这麽多年,知道那个地方意味着什麽。 「还有呢?」她的声音干得像砂纸,「谁跟他一起去的?」 「我在查。」 林苑又花了大半天时间,通过地下隧道的人脸识别备份,拼出了一份不完整的名单。 姜庭渊丶姜昀丶李崇山丶萧鼎元。 柳轻烟看着这几个名字,手里的茶杯差点掉在地上。 姜庭渊是皇室辈分最高的老人,姜昀是密探头子。 李崇山和萧鼎元呢? 一个掌控着帝国北方三省的军政大权,一个手里捏着皇室一半的军工产能。 这帮人凑在一起能商量什麽?商量下个月的茶话会? 她不傻。 这分明是在密谋。 而且密谋的对象,只可能是楚家和顾家。 马上就是月璃的婚礼,楚顾两家的核心成员会全部聚集在北沙岛上。 姜寰宇突然对她温柔至极,突然提起代孕保存血脉,突然像交代后事一样把所有旧事翻出来讲了一遍。 这些碎片在柳轻烟脑子里拼成了一幅让她浑身发冷的画面。 他在准备一场屠杀。 而她,很可能是其中一个祭品。 柳轻烟在房间里来回走了十几圈,脚步越来越快,呼吸越来越急促。 她想冲去质问姜寰宇,想当面问他到底要干什麽。 但理智拉住了她。 问了又怎样?他会承认吗?他会因为她的眼泪就放弃吗? 不会的。 能走进那个地堡的人,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那她能干什麽? 柳轻烟停下脚步,闭上眼睛,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里。 她想到了月璃。 那个从小跟在她屁股后面叫姐姐的小丫头,下个月就要穿上婚纱了。 不行。 她得去那座岛。 就算不能阻止什麽,至少她得待在月璃身边。 柳轻烟睁开眼,迅速想好了说辞。 当天晚上,她在晚膳时跟姜寰宇提了一嘴。 「寰宇,我想提前两天去北沙岛,月璃的嫁妆还有些东西我得亲眼盯着,皇室的贺礼也不能出差错。」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随意,像在商量一件芝麻绿豆大的小事。 筷子停了一瞬。 姜寰宇看着她,眼神很复杂。 柳轻烟稳住了自己的表情,笑得温柔又自然。 她在心里疯狂地打鼓,手心全是汗。 沉默了大概三秒钟,姜寰宇点了点头。 「去吧,替我问月璃好。」 柳轻烟在桌子底下攥紧了拳头,松开,再攥紧。 他答应得太乾脆了。 在他的计划里,她本来就要去那座岛,早两天晚两天没区别。 她是棋子。 从始至终,她都是他摆在棋盘上的一枚棋子。 出发前一天,林苑来帮她收拾行李。 最后一个箱子扣上的时候,林苑从袖子里摸出一根发簪,看起来是最普通不过的银质素簪,没有任何装饰。 「这是柳家最新的通讯屏蔽器。」林苑压低了声音,低到几乎是用口型在说话, 「有效范围三米,持续一分钟。掰断簪尾就能启动。」 柳轻烟接过发簪,手指摩挲着冰凉的金属表面。 一分钟。 在北沙岛那种地方,一分钟能说多少话?能改变什麽? 但这是她手里唯一的牌了。 「殿下,」林苑的眼眶突然红了, 「你一定要……」 「别说了。」柳轻烟把发簪插进发髻里,对着镜子整了整鬓角。 镜子里的女人妆容精致,神态从容,看不出任何破绽。 她拎起手包,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寝殿。 走廊很长,脚步声在空旷的大理石地面上回响。 阳光从窗户里洒进来,照得她浑身发暖。 外面的天很蓝,是那种让人心旷神怡的蓝。 她上了车,车门关上的一瞬间,窗外的阳光被隔绝了。 柳轻烟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 飞机在跑道上滑行,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机身开始加速。 柳轻烟睁开眼,看着舷窗外飞速后退的帝都。 那座城市在她视野里越来越小,越来越远。 她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活着回来。 机舱里很安静,只有气流掠过机翼的声音。柳轻烟伸手摸了摸头顶的发簪,指尖微微用力,确认它还在。 三个小时后,飞机开始下降。 舷窗外,一片宝石蓝色的海面上,北沙岛的轮廓从云层下面露了出来。 北沙岛的阳光带着一股咸湿的海风,暖洋洋地照在人身上。 柳轻烟走出机舱时,被这股热浪晃了一下神。 太温暖了,温暖得像一个骗局。 柳月璃穿着一身漂亮的白色连衣裙,像只花蝴蝶一样从远处飞奔过来。 「姐!你终于来了!」 她一头扎进柳轻烟的怀里,声音里全是掩饰不住的雀跃。 柳轻烟抱紧了妹妹,这个拥抱用了很大的力气,几乎要把月璃勒得喘不过气。 她想把妹妹揉进自己的骨头里,这样就没人能伤害她了。 楚晏跟在后面,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对她点了点头。 「殿下,一路辛苦了。」 柳轻烟松开妹妹,也对着他笑,但她知道自己的笑容肯定很难看。 楚晏的目光在她脸上一扫而过,那双眼睛太敏锐了。 他一定看出来了。 看到了她笑容下面那层摇摇欲坠的冰,看到了她眼底深处藏不住的恐惧。 柳月璃完全没察觉,她拉着柳轻烟的手,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姐,快来!我带你去看我的婚纱!顾家请了最好的设计师,专门给我做的,全世界就一件!」 她被妹妹拖着往前走,楚晏跟在旁边,一路上都是月璃欢快的声音。 婚纱放在一间专门的恒温房间里,挂在正中央。 柳轻烟看到那件婚纱的时候,呼吸停了一秒。 那的确是她见过最美的裙子,层层叠叠的纱像月光凝成的瀑布,上面缀满了无数细小的珍珠,在灯光下闪着柔和的光。 「怎麽样?姐,好看吧?」柳月璃一脸期待地看着她。 柳轻烟的心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住了,疼得她指尖发麻。 这麽美的婚纱,这麽幸福的妹妹。 她几乎能看到这件白纱被染红的样子。 「好看。」她的声音有点抖,「穿上它,你就是最美的新娘。」 柳月璃高兴地跑进试衣间,很快,穿着婚纱出来了。 她站在镜子前转了一圈,裙摆像花一样绽开。 「晏哥说我穿上就像仙女。」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睛里全是星星。 柳轻烟走过去,蹲下身,假装帮她整理裙摆。 这是个好机会。 房间里只有她们姐妹俩。 「月璃,」她把声音压到最低,「岛上的安保……你放心吗?」 第287章 提示 柳月璃愣了一下,低头看她,眼神里全是不解。 「姐,你说什麽呢?」 她的声音不大,但充满了理所当然的骄傲。 「这里是顾家的心血,是我未来婆婆一手打造的!别说人了,连只苍蝇想飞进来都得有通行证!你就把心放肚子里吧!」 本书由??????????.??????全网首发 妹妹天真的话,像一根冰冷的针,扎进了柳轻烟的心脏。 她信任。 她毫无保留地信任着即将把她推入深渊的那些人。 柳轻烟站起身,什麽也说不出来了。 她找不到机会。 接下来的两天,她试过很多次,想找个机会单独跟楚晏或者顾家的人说句话。 但总有人在。 她去花园散步,立刻就有皇室派来的园丁过来修剪花草。 她想去书房找本书,马上就有侍女端着茶点跟进来。 他们脸上都挂着恭敬的微笑,嘴里说着「殿下有什麽吩咐」,眼睛却像钉子一样钉在她身上。 这些不是侍从。 是看守。 姜寰宇把她送到这座岛上,就是为了让她当一个人质,一个让他放心的诱饵。 她不能再等了。 婚礼前一天,楚晏带着她最后一次巡视婚礼场地。 场地设在岛屿东侧的悬崖上,视野开阔,能看到一望无际的大海。 柳轻烟的目光越过那些漂亮的鲜花和白色的椅子,落在不远处一座高耸的信号基站上。 那是整个岛屿通讯和防御系统的中枢。 她深吸了一口气,朝那边走了过去。 「这里的风景真好。」她状似无意地开口,声音控制得很好,听起来只是随口感叹。 楚晏跟在她身边,点了点头,「月璃很喜欢这里。」 「是啊。」柳轻烟停下脚步,看着那座信号塔,像是被它的造型吸引了。 「听说顾家的天盾系统很厉害,」她缓缓开口,每个字都说得很清晰,声音不大,但足以让身边的楚晏听清。 她能感觉到,身后十几米外的那个皇室侍从,耳朵肯定也竖了起来。 「不知道面对饱和攻击和强电磁干扰时,系统重启需要多久?」 话说出口的一瞬间,整个世界好像都安静了。 海风吹着她的头发,有点凉。 她没有看楚晏,但她能感觉到他身体的僵硬。 过了几秒钟,楚晏才开口。 他的声音很平稳,听不出任何异常。 「殿下过誉了。任何系统都有其极限,我们会做好万全准备的。」 柳轻烟正好对上楚晏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之前的温和礼貌已经消失得一乾二净,只剩下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 一个养在深宫里的皇后,一个对军事科技一窍不通的女人,嘴里绝不可能说出「饱和攻击」和「强电磁干扰」这种词。 她不是在问问题。 她是在告诉他敌人的攻击方式。 楚晏的脑子里嗡的一声。 他瞬间明白了柳轻烟笑容背后的一切。 那不是惊惶,是诀别。 她冒着生命危险,给他送来了最后通牒。 姜寰宇要在这座岛上,在所有人的婚礼祝福声中,掀起一场屠杀。 楚晏接收到了柳轻烟的暗示,觉得不对劲。 决定晚点去找柳轻烟问清楚。 晚上。 楚晏端着那碗甜品,走在通往海边别墅的石板路上。 甜品是顾倾云特制的桂花藕粉,装在一个青瓷小盅里,盖子上还描了金边。 这是他的藉口。 拐过一丛棕榈树的时候,他停了一下。 身后大约二十米的位置,有一个皇室侍从正靠在凉亭的柱子上抽菸。 菸头一明一灭的。 楚晏没有回头,脚步没有任何变化,继续往前走。 走到岔路口,他没有选左边那条直通柳轻烟别墅的路,而是拐向了右边的海景步道。 这条路绕远,但中间会经过一片人工种植的椰林。 椰林很密,视线穿不透。 他在椰林里停了三十秒,确认身后没有跟上来的脚印声,才从另一侧穿出去,绕到了柳轻烟别墅的后门。 后门没锁。 他推开门,侧身闪了进去。 客厅里只开了一盏落地灯,光线昏暗。 柳轻烟坐在沙发上,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指节发白。 她换了一身家常的丝绸睡袍,头发散着,脸上的妆卸得乾乾净净。 没有了那层精致的伪装,她看起来苍老了好几岁。 楚晏把甜品放在茶几上。 两个人都没有看那碗藕粉一眼。 「说吧。」 楚晏在她对面坐下,声音压得很低。 柳轻烟看着他,嘴唇动了动,像是在组织语言。 然后她开口了。 「姜寰宇在皇宫地下的皇家地堡见过几个人。姜庭渊丶姜昀丶李崇山丶萧鼎元。」 每一个名字从她嘴里吐出来的时候,她的声音都在微微发颤。 但她没有停。 「这些会面没有任何官方记录,原始的帝王日志被删除了,补了一条假的。能删日志的人,只有他本人和姜昀。」 楚晏听着,一动不动。 他在脑子里飞速盘算这几个人的分量。 姜庭渊,皇室的定海神针,辈分最高的长老。 这老头轻易不出山,他要是点了头,就代表整个皇室的意志。 姜昀不用说了,帝国最大的情报头子,皇室的刀。 李崇山,北方三省的军政掌控者,手里有兵。 萧鼎元,半个帝国皇室的军工产能都捏在他手心里。 这四个人加上姜寰宇,凑在一起能干什麽? 答案太明显了。 柳轻烟还在说:「最近这段时间,他突然变了一个人。对我特别好,好得不正常。」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绞着睡袍的腰带。 「他跟我提代孕的事,说要保存血脉。他把以前的旧事全部翻出来讲了一遍,哪年哪月我穿了什麽颜色的裙子,全都记得。」 说到这里,她的声音哑了一下。 「他像在跟我告别。」 楚晏没有打断她,等她把所有的碎片都倒出来。 桂花藕粉的香气在空气里飘着,甜腻腻的,和两个人之间的气氛完全不搭。 柳轻烟说完了,抬起头看他。 「这些都是零散的线索,我没有确凿的证据。但我的直觉告诉我,他在谋划一件大事。」 她顿了顿。 「针对你们楚家和顾家的。」 楚晏靠在沙发背上,盯着天花板看了几秒钟。 天花板上有一盏水晶吊灯,灯没开,在昏暗中像一团冰冷的骨头。 他心里其实早就有底了。 从柳轻烟白天在信号塔旁边说出那句话的时候,他就已经把事情想了个七七八八。 现在她把拼图补齐了。 皇家地堡的秘密会议。四个手握重权的人。 帝王日志被删改。近乎交代后事的温柔。 还有凯恩告诉他的那个数字——十秒。 系统重启十秒。 饱和攻击配合强电磁干扰。 十秒钟的窗口期,足够做很多事。 第288章 做出抉择 他把这些碎片在脑子里拼了又拼,越拼越冷。 这不是猜测,这几乎就是一份作战计划。 婚礼那天,楚家和顾家的核心成员全部聚集在岛上。 一网打尽。 本书由??????????.??????全网首发 楚晏坐直了身体,直视柳轻烟的眼睛。 灯光只照亮了她半边脸,另外半边藏在阴影里。 「殿下,我问你一个问题。」 他的语调很平,平得有点不正常。 「如果真的像我们猜的这样——你的丈夫,想杀了我,杀了月璃……」 他停了一下。 「也包括你。」 「你会怎麽做?」 这个问题像一把刀,直直地插在两个人中间。 柳轻烟的身体猛地一僵。 她张了张嘴,没有发出声音。 眼底有什麽东西碎了,疼痛丶绝望丶还有一种更深的东西。 那是一个女人被逼到悬崖边上时才会有的表情。 她没有回答。 只是慢慢地低下了头。 沉默。 长久的沉默。 楚晏看着她弯下去的脖颈,白得近乎透明,上面有几根碎发贴着。 他读懂了这份沉默。 她知道真相,但她选择不站队。 那个男人是她的丈夫,是她孩子的父亲。 她能做的,就是把消息传出来。 剩下的,她做不到了。 也许她心里还抱着一丝幻想——也许姜寰宇不会真的动手,也许事情没那麽糟。 楚晏心里一阵冰冷。 不是对柳轻烟的失望。 是对整个局势的清醒认知。 他站起来。 「感谢你的消息,皇后殿下。」 这个称呼用得很正式,正式到有些刻意。 他转身往门口走。 走了两步,背后传来一声极轻的抽泣。 他没有回头。 但那声抽泣像根针一样扎在他后背上,拔不出来。 他知道柳轻烟做出这个选择有多难。 她从皇宫里带出情报,过皇室的眼线,在信号塔旁边用暗语提醒他,这些事情里的任何一件被发现,等待她的就是死。 她已经用自己的命在赌了。 不能再要求更多。 楚晏关上别墅的后门,重新钻进椰林。 海风比来的时候更凉了,吹得他皮肤上起了一层细小的鸡皮疙瘩。 他没走回自己的别墅。 脚步拐了个弯,直奔楚光和顾倾云住的主别墅。 路上他把所有的信息在脑子里过了最后一遍。 确认没有遗漏,确认逻辑链完整,确认自己不是在疑神疑鬼。 不是。 所有的线索都指向同一个结论。 他走到主别墅门口的时候,看了一眼手表。 凌晨一点十七分。 管不了那麽多了。 他直接推开了书房的门。 楚光和顾倾云还没睡。 两个人分坐在书桌两头,面前摊着一堆文件,应该是在处理联合声明之后的后续事务。 看到楚晏闯进来,楚光眉头一皱。 「这麽晚了——」 「爸,妈。」楚晏打断了他,反手把书房的门关上,还顺手拧了锁。 他的表情让楚光后面的话全部咽了回去。 顾倾云放下手里的文件,目光落在儿子脸上。 她认识这个表情。 是那种已经确认了最坏情况丶不打算再抱任何侥幸的冷静。 「出什麽事了?」顾倾云的声音也沉了下来。 楚晏没有坐下来。他站在书桌前面,双手撑在桌面上。 「姜寰宇要动手了。婚礼那天,就在这座岛上。」 一句话砸下来,书房里静得能听见墙角空调出风口的微响。 楚光的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你说什麽?」 楚晏没有重复,而是从头开始讲。 皇家地堡的秘密会议。 四个人的名单。 被删改的帝王日志。 姜寰宇近期反常的举动。 代孕保存血脉。 还有凯恩告诉他的那个十秒钟的窗口。 他说得很快,很简洁,每个信息点都卡在了要害上,没有一个多馀的字。 说完之后,他直起身,等着父母的反应。 楚光的拳头狠狠砸在桌面上。 「砰」的一声闷响,桌上的茶杯被震得跳了一下,茶水溅出来,洇湿了一角文件。 「姜寰宇这个畜生!」 楚光的眼睛里全是血丝,太阳穴上的青筋一跳一跳的。 他在帝国的权力核心待了大半辈子,见过无数次暗刀子捅过来,但没有哪一次像这次一样让他愤怒。 因为这次刀子对准的不是他一个人,是他全家。 是他的儿子,他的女儿,他儿子的未婚妻,他的妹妹们,他的整个血脉。 顾倾云没有砸桌子。 她反而比刚才更安静了,安静得让人害怕。 她的脸色一点一点地变白,从正常的肤色褪到苍白,再到近乎透明的那种白。 像一块冰在缓慢地冻透。 「北沙岛。我亲手打造的北沙岛。」 她站起来,椅子被推得往后滑了半米,撞在书架上。 「我花了十年,砸了几千亿,把这里建成全世界最安全的堡垒。我告诉所有人,这里是我们的家,是任何人都碰不到的地方。」 她的手按在桌面上,指甲陷进了木头里。 「现在你告诉我,它变成了一个笼子?」 最后两个字,她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的。 楚晏看着母亲的样子,心里不好受。 他能理解顾倾云的愤怒。 这不仅仅是安全被威胁的问题。 这座岛是她的骄傲,是她的杰作,是她用来保护家人的铠甲。 现在有人要把这副铠甲变成棺材。 这对于一个把控制力看得比命还重的女人来说,是最大的羞辱。 「妈,现在不是生气的时候。」楚晏开口。 顾倾云猛地转头看向他,眼神凌厉得像要把人剖开。 但她只沉默了两秒钟就冷静下来了。 最顶尖的人就是这样,情绪来得快,收得更快。 「你说得对。」 她重新坐回椅子上,双手十指交叉,抵在下巴上。 「信息源可靠吗?」 「柳轻烟。」楚晏说。 楚光和顾倾云同时看了他一眼。 这个名字本身就说明了一切。 皇后冒着杀头的风险传出来的消息,分量够重了。 「她怎麽确认的?」楚光问。 「帝王日志被删改,地下交通系统的车辆调度记录显示姜寰宇去了皇家地堡,同行的人里有姜庭渊丶姜昀丶李崇山丶萧鼎元。」 楚光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几个名字放在一起,分量太重了。 第290章 战备状态 「李崇山有北方军区的调动权。」 楚光说这话的时候,声音都变了。 「萧鼎元能提供装备和弹药。」顾倾云接上。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从彼此眼中都看到了同样的东西。 楚晏站在一旁,脑子里已经在推演各种可能的攻击方案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追台湾小说神器台湾小说网,?????.???超靠谱】 他不敢往下想了。 「还有一件事。」楚晏补了一句。 两双眼睛同时看过来。 「柳轻烟本人也在岛上。」 这句话的意思很明确。 姜寰宇把自己的皇后也送到了岛上。 他连自己的妻子都算进了代价里。 楚光的拳头在桌面上又攥紧了几分,指关节咔咔作响。 顾倾云闭上眼睛,重新睁开的时候,里面的怒火已经被碾碎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极度冷静的丶几近残酷的清明。 「叫凯恩。」她说, 「现在就叫。」 楚光已经拿起了加密通讯器,拨出去了一个号码。 楚晏看着父母迅速切入战斗状态,心里那块压了好几天的石头,反而比之前踏实了一点。 至少现在不是他一个人扛了。 通讯器还没接通。 顾倾云忽然叫住了他。 「楚晏。」 他转过头。 「月璃那边,先不要说。」 楚晏沉默了两秒。 他想反驳。 月璃有权利知道。 但他看着母亲的眼神,那里面的意思很清楚。 如果月璃知道了,她藏不住。她太透明了,喜怒哀乐全写在脸上。 一旦她的状态出了问题,皇室的那些眼线会立刻察觉到异常。 「我知道了。」楚晏说。 通讯器接通了,楚光对着那头说了一句话。 「凯恩,书房。五分钟。」 挂断。 三个人站在书房里,窗外的海浪声一下一下地打着沙滩。 顾倾云拉开书桌最下面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银灰色的金属箱子。 箱子上有指纹锁和虹膜识别。 她按上去,箱子弹开。 里面是一沓标着绝密的文件,还有三个拇指大小的通讯晶片。 「备用方案。」她说,声音冷得像冰碴子。 楚光看着那个箱子,眼睛眯了一下。 「你早就准备了?」 顾倾云没有回答,只是把箱子推到桌子中央。 门被敲响了。 敲门声很轻,两下。 「进。」楚光开口。 凯恩推门进来。 他身上还穿着晚宴时的黑西装,领带扯松了,平时梳得一丝不苟的头发散下来几根。 他的眼神像刀子一样扫过房间里的三个人,然后反手把门锁死,顺便拉上了窗帘。 「老板,夫人,少爷。」凯恩站在门边,像一尊铁塔。 楚晏看着他,没废话,直接切入正题。 「不能坐以待毙。」顾倾云最先反应过来,她一把抓起桌上的通讯器,「凯恩,跟我去地下安全中心。」 凯恩点头。 「夫人,需要什么级别?」 「最高级别。」顾倾云一边往外走一边飞快地下达指令,「把防御系统给我调到三级跳预警状态。重点查电磁脉冲的抗干扰模块。姜寰宇要打,肯定是先瘫痪我们的眼睛。系统重启时间现在是多少?」 「三十秒。」凯恩回答。 「不行。太慢了。」顾倾云停在门口,回头看着他, 「我要你把它压到十秒以内。」 「明白。」 顾倾云又看向楚晏。 「你,马上给我查帝国皇家空军和海军最近四十八小时的调动记录。任何一点异常都别放过。」 「好。」楚晏拉过旁边的一台加密电脑,直接开机。 「那我呢?」楚光站在桌子后面,脸色铁青。 顾倾云看了他一眼。 「你负责找外援。本土的军队别指望了,李崇山和萧鼎元都在那份名单上,谁知道里面有多少人被姜寰宇买通了。」 楚光没犹豫,直接拉开抽屉,拿出一个黑色的卫星电话。 「懂了。我从海外调。」 半小时后。 地下安全中心。 这里的温度比上面低了至少五度。冷风从排气孔里吹出来,打在人的脖子上,激起一层鸡皮疙瘩。 整整一面墙的屏幕闪烁着幽蓝的光,数据瀑布一样往下刷。 顾倾云站在主控台前面,双手抱臂,死死盯着屏幕。 「天盾系统的运行日志查完了吗?」她问。 旁边的一个技术主管满头大汗,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连擦汗的功夫都没有。 「夫人,近一个月的日志全过了一遍。没有发现外部入侵的痕迹。」 「内部呢?」顾倾云的声音冷得像冰,「我怀疑姜寰宇在岛上有内应。查有没有异常的登录记录,有没有被植入后门或者木马。尤其是通风丶供水和底层电力调度系统,全给我查一遍!」 技术主管咽了口唾沫,手有点抖。 「正在进行深层扫描……目前进度百分之七十。等等!」 技术主管突然凑近屏幕,敲了几下回车。 「夫人,找到了一个可疑的碎片代码。隐藏在空调温控系统的底层更新包里。」 顾倾云眼神一冷。 「干什么用的?」 「似乎是一个定时触发的死循环,一旦激活,会瞬间占用主伺服器百分之九十的算力,导致天盾雷达出现五到十秒的死机。」 顾倾云冷笑了一声。 狐狸尾巴露出来了。 「删掉。顺着源头给我查是谁放进来的。」她转头问凯恩,「备用能源和通讯线路启动了吗?」 「已经全部切入物理隔离状态。」凯恩指着旁边的一个独立控制台,「就算主系统被瘫痪,备用系统也能撑二十四小时。不受任何外部网络干扰。」 顾倾云点点头。 心里那根弦稍微松了一点点。 但只有一点点。 她太了解姜寰宇了。那个人平时看着像个温吞水,甚至有点懦弱,可一旦咬人,绝对是冲着喉管去的。 同一时间,书房。 楚光握着卫星电话,按键按得梆梆响。 他用的不是常规线路,而是顾氏集团在海外经营了三十年的秘密波段。 「喂,老雷。」电话通了,楚光连寒暄都省了,直接下命令,「把你手底下的家底都给我拉出来。」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粗犷的男声,带着点没睡醒的鼻音:「老楚?大半夜的发什么疯?什么家底?」 「我没开玩笑。」楚光冷笑了一声, 「三个航母战斗群,三百架最新型的六代机,现在,立刻,马上,给我朝着北沙岛方向开!」 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五秒钟。 「你惹谁了?」老雷的声音彻底清醒了,「这是要打第三次世界大战?」 「别废话。能调动吗?」 「能是能,但这么大规模的机动,瞒不住各国的卫星。明天早上全世界的新闻都会炸锅。帝国军方肯定会有反应。」 「让他们炸去!」楚光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茶杯直跳, 「我要在北沙岛外围构建一道超级拦截防空网。谁敢靠近,不用请示,直接打下来!」 「行。半小时后第一批战机起飞。航母群两小时后进入预定海域。」老雷也是个狠角色,没再多问一句。 第291章 欲擒故纵 挂了电话,楚光深吸了一口气,看向坐在电脑前的楚晏。 楚晏没抬头,双手在键盘上飞舞,手指敲击的速度越来越快,甚至带出了残影。 他已经黑进了帝国军方的三级防火墙。屏幕上密密麻麻全是军方的内部调度数据,有些甚至带着绝密的红色标签。 「怎么样?」楚光走过去,手里端着一杯已经冷掉的咖啡。 「正在对比北方三省和西南沿海的兵力调动情况。」 楚晏调出了李崇山防区的雷达图和后勤补给清单。 一行行数据在眼前滑过。 楚晏的眉头越皱越紧。 「不对劲。」他喃喃自语。 「怎么了?有大规模集结?」楚光放下杯子,凑了过来,盯着屏幕上的红绿光点。 「没有。」 楚晏转过椅子,看着自己的父亲。 「完全没有。」 他指着屏幕上的图表。 「北方军区的三个重装师都在驻地,没有拉动演练的迹象。空军基地的战机出勤率甚至比平时还低了百分之十。」 「海军方面,西南舰队的主力舰艇全在港口里趴着,连常规的巡逻都没增加。我连李崇山私人专机的飞行轨迹都查了,他现在还在北方军区总部,根本没动。」 楚光愣住了。 「补给呢?要打仗不可能不运弹药和油料。」 「查了。」楚晏调出另一份清单,「后勤运输网一切正常。没有大宗军火调拨,没有异常的油料消耗。」 书房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楚晏觉得脑子里有一团乱麻。 没调兵? 没运弹药? 那姜寰宇拿什么打北沙岛?靠嘴吗? 「会不会是隐蔽机动?」楚光问。 「不可能。」楚晏摇头,「现代战争,几万人的调动,几百架战机的起飞,不可能完全避开我们的卫星和眼线。除非他们会隐身。」 楚晏靠在椅背上,烦躁地揉了揉眉心。 难道,真的只是柳轻烟的猜测? 她太紧张了,把姜寰宇的反常举动放大了? 不,不对。 楚晏立刻否定了这个想法。 皇家地堡的会议是真的。帝王日志被删是真的。姜寰宇交待后事也是真的。四个手握重权的人秘密碰头,绝不可能是为了喝茶。 这绝对不是一场误会。 「爸。」楚晏突然开口,声音有些发飘。 「嗯?」 「如果……他们用的不是常规军队呢?」 楚光看着他,眼神渐渐变了。 「不是常规军?」楚光的声音压得极低,「那是什么?雇佣兵?死士?」 「不知道。」楚晏盯着屏幕上那些平静得不正常的数据,「但我有种感觉,我们防错方向了。」 「暗杀太难了。」 楚晏盯着桌面上那堆文件,声音压得很低, 「姜寰宇如果真想把我们一网打尽,靠派几个杀手进来根本不现实。这岛上的安保连只苍蝇都飞不进来,更别说带武器的活人。」 他抬起头,看着楚光。 「而且,如果皇室真的下定决心,他们不会只准备一场普通的刺杀。我怀疑他们可能会动用大规模杀伤性武器。」 楚晏停顿了一下。 他觉得喉咙发乾。 普通的空袭做不到。常规的火炮覆盖也做不到。 「可能是飞弹,化学武器,甚至……」 他咬了咬牙,把那个词吐了出来。 「核弹。」 这两个字砸在书房的地毯上,一点回音都没有,却震得人耳膜生疼。 楚光猛地抬起头,死死盯着自己的儿子,右边眼角的肌肉控制不住地抽搐了两下。 顾倾云手里的那支纯银钢笔「啪」的一声掉在桌面上,滚了两圈,停在边缘,差一点掉下去。 「核弹?」楚光的声音从嗓子眼里挤出来,带着难以置信的沙哑。 「他疯了吗?!」 顾倾云直接骂了出来,平日里的优雅端庄碎了一地, 「在帝国领海内引爆核武器?他这个皇帝不想当了?北沙岛离内陆才多远,辐射尘会飘到沿海城市的!」 楚晏没说话。 他心里其实也没底。 但姜寰宇连代孕留后这种事都安排上了,说明他已经做好了自己也死在岛上的准备。 一个连死都不怕的疯子,用什么武器都有可能。 「他不在乎。」楚晏冷冷地说, 「只要能把楚顾两家连根拔起,死几个沿海城市的平民算什么?历史上哪个皇帝为了稳固皇权没杀过几十万人?」 楚晏接着补充了一句。 「如果不用核弹,那就是天基武器。从太空轨道直接打击,不需要地面部队调动,只需要一个坐标和十秒钟的防空网漏洞。」 楚光的脸色更难看了。 「天基武器的最高控制权,在姜庭渊手里。」 「对。」楚晏点头,「这就能解释为什么姜庭渊会出现在那个地堡里。」 这根本不是什么家族恩怨了。 这是拉着半个帝国的权力核心一起陪葬。 ………… 帝都皇宫,地下极深处的皇家地堡。 空气过滤系统发出沉闷的嗡嗡声。 姜寰宇站在巨大的全息投影沙盘前,双手背在身后。 他今天穿了一件极普通的灰色高领毛衣,看着像个大学里的教授,一点也没有帝国掌权者的架子。 李崇山坐在左边的金属椅上,手里把玩着一个防风打火机。 「北方军区第三丶第五远程打击旅已经全部进入预定发射阵地。」李崇山开口了。 「伪装做好了吗?」姜寰宇没回头,视线依旧落在沙盘上的那个红点上。 那个红点标注着三个字:北沙岛。 「演习的名义。」李崇山冷笑了一声,「全套的电磁静默,常规侦察机根本摸不到我们的边。就算楚家在军部有眼线,看到的也只是一次常规的换防拉练。」 姜寰宇点点头。 他转过身,看向坐在右边的萧鼎元。 萧鼎元是个胖子,常年笑眯眯的,但手里捏着帝国六成以上的军工订单。 「东西呢?」姜寰宇问。 「装船了。」萧鼎元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擦了擦额头上的汗,「陛下,这可是掉脑袋的买卖。那玩意儿的辐射屏蔽罩我可是用了最高规格的铅化层,绝对连个探测器的针尖都跳不起来。」 「隐蔽性必须做到万无一失。」姜寰宇走到桌前,给自己倒了一杯温水。 「放心。」萧鼎元把手帕塞回口袋,「伪装成了一艘运送冷鲜肉的民用滚装船。航线特意绕开了楚家的近海监控网,走的是公海边缘的走私航道。」 姜寰宇端着水杯,喝了一口。 水温刚刚好。 他脑子里突然闪过柳轻烟的脸。 那个女人现在应该还在岛上,可能正坐在沙发上发呆,或者在偷偷抹眼泪。 她把消息传出去了。 姜寰宇非常确定这一点。 因为那是他故意漏给她的破绽。 如果不让楚家提前闻到一点血腥味,楚光那个老狐狸怎么会把所有的核心力量都收缩到北沙岛上? 因为,楚家核心死了,那他手底下的军队,如果不顾一切要为楚家报仇怎么办? 就是要将楚家军队全部调集到北沙岛附近,一举消灭楚家军队。 柳轻烟是一枚极其完美的棋子。 她自以为在拯救什么,其实只是在帮他收紧绞索。 「等行动结束,追封她一个帝国烈士的头衔吧。」姜寰宇在心里盘算着。 或者,在按下发射按钮之前,再给她打个电话。 用最温柔的声音,跟她道个别。 这是他作为一个丈夫,能给出的最后一点体面。 第292章 潜艇 早晨的阳光透过落地窗砸在地毯上,亮得刺眼。 (请记住台湾小説网→?????.???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楚晏站在二楼的露台上,手里端着一杯黑咖啡。 他一夜没睡。 楼下的草坪上,柳月璃正提着裙摆,指挥工人摆放白色的玫瑰花柱。 她笑得很开心,阳光打在她的侧脸上,连细小的绒毛都透着光。 「往左边一点!对,不要挡住那个喷泉!」柳月璃冲着工人喊。 楚晏看着她,觉得心脏像是被一只手死死攥住。 得想个办法把她送走。 可是送去哪? 现在整座岛就是个巨大的靶子,任何离开的船只和飞机都会立刻引起皇室的警觉。 柳月璃突然转过头,看到了二楼的楚晏。 她冲他挥了挥手,然后小跑着进了别墅,顺着楼梯跑上来。 「你脸色怎么这么差?」柳月璃凑过来,盯着他的眼睛。 「昨晚和爸妈核对宾客名单,睡得有点晚。」楚晏撒谎了,连眼睛都没眨。 柳月璃狐疑地看着他。 「真的?」 「真的。」 柳月璃走到栏杆边,往下看了一圈。 「我怎么觉得今天岛上的人变多了?」她指着远处沙滩上的几个黑衣安保, 「那个位置以前只有两个人巡逻,今天变成了四个。而且他们手里拿的是重武器吧?」 楚晏的后背瞬间绷紧了。 她注意到了。 「明天就是婚礼,各路政要都要来,安保等级肯定要提上去。」 楚晏走过去,从后面环住她的腰,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 「也是。」柳月璃放松下来,靠在他怀里, 「我就是觉得有点紧张。总觉得心里毛毛的。」 楚晏没有接话。 他闭上眼睛,闻着她头发上的洗发水香味。 这可能是他们最后一次这样站在一起了。 同一时间,地下安全中心。 顾倾云死死盯着面前的声呐显示屏。 屏幕上有一道极其微弱的波纹,如果不仔细看,甚至会以为是海底暗流的杂音。 「把这个频段放大。」顾倾云指着屏幕右上角。 声呐操作员立刻敲击键盘,拉出一段音频波形。 「夫人,这不是水面舰艇的声音。」 「在水下四百米深处。噪音极低,几乎和海洋背景音融为一体了。」 顾倾云的脸色沉了下来。 「核潜艇?」 「应该是。」操作员调出帝国的海军名录进行比对, 「但是……型号对不上。帝国现役的『海龙』级和『深渊』级,声纹特徵都不长这样。」 顾倾云一把推开操作员,自己撑在控制台上。 她盯着那条波纹,脑子里飞速运转。 不是帝国海军的潜艇。 那是谁的? 「立刻进行全球声纹库比对!」顾倾云下达命令。 十秒钟后,屏幕上跳出一个红色的警告框。 匹配结果出来了。 「是北方联邦的『黑鲨』级攻击核潜艇。」操作员倒吸了一口凉气。 顾倾云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凉了。 北方联邦。 姜寰宇居然勾结了外部势力! 他为了彻底抹杀楚顾两家,竟然连帝国的海防底线都卖了! 「疯子。」顾倾云咬着牙骂了一句。 这已经不是内部清洗了。这是叛国。 几分钟后,楚晏推开了安全中心的门。 他刚把柳月璃哄去试婚纱,就接到了顾倾云的紧急通讯。 「妈,出什么事了?」楚晏快步走过来。 顾倾云指着屏幕上的潜艇轨迹。 「姜寰宇把北方联邦的核潜艇放进来了。就在我们脚底下的深海里。」 楚晏愣住了。 他看着那些代表潜艇的红点,脑子里突然闪过一道闪电。 之前所有想不通的地方,在这一刻全串起来了。 「不对。」楚晏猛地抬起头, 顾倾云看着他。 「你想说什么?」 「北沙岛是个诱饵。」楚晏的声音极快,语调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惊恐, 「姜寰宇的目标根本不止是我们!」 他冲到另一台终端前,调出之前查到的皇家空军集结地。 「你看!李崇山的部队虽然在隐蔽机动,但他们的射界不仅覆盖了北沙岛,还覆盖了东部海域的公海航线!」 楚晏越说越快。 「如果北沙岛遭到毁灭性打击,我们的海外舰队一定会发疯一样反扑。到时候,帝国军方就有正当理由全面开战。而北方联邦的潜艇潜伏在这里,就是为了在乱局中配合姜寰宇,一举摧毁周边几个中立国的海上力量!」 顾倾云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这是一盘大棋。 一盘以北沙岛为炸药包,引爆整个国际局势的大棋。 就在这时,安全中心的警报器突然疯狂地闪烁起来。 刺眼的红光照亮了所有人的脸。 「报告!」一名情报分析员猛地站起来,声音因为恐惧而变了调,「我们截获了那艘特殊运输舰的远程遥测信号!」 「说!」顾倾云厉声喝道。 「光谱分析显示,船舱内部存在高能中子辐射特徵。同位素衰变参数匹配成功……」 「我们的航母战斗群到哪了?」楚光大步走进来,直接问凯恩。 「第一批六代机已经进入距离本岛五百海里的空域。航母群还在全速推进,预计还要一个半小时。」凯恩快速回答。 「让他们加速!烧毁轮机也得给我赶过来!」楚光咆哮道。 他转头看向顾倾云。 「联系我们所有的国际盟友。把北方联邦潜艇入侵的声纹数据,还有那颗核弹的坐标,全部发给他们!」 楚光双手按在桌面上,骨节发白。 「这场战争,已经不是我们家族的战争了。」 顾倾云没有废话,立刻开始输入最高权限密码。 随着她的操作,无数加密的数据包通过海底光缆和私人卫星,疯狂地射向全球各地。 岛外。 夜色已经降临。 海面上波澜不惊,月光碎在海浪里,像一片片银色的鳞片。 一切看起来都很平静。 但在海面之下四百米的地方,钢铁巨兽正在悄无声息地滑行。 在万米高空之上,数百颗军事卫星正在疯狂变轨,镜头死死锁定着这片海域。 全球的情报机构在这一刻全部炸锅了。 电话线被烧得发烫,无数的高级将领从被窝里被拽出来,冲进各自的作战指挥室。 一场无声的战役,已经彻底打响。 楚晏没有看屏幕。 他转身走出了安全中心,顺着楼梯来到地面的了望台。 海风吹在脸上,带着一点咸腥味。 远处的沙滩上,婚礼的拱门已经搭好了,白色的纱幔在风中轻轻飘动。 整座岛在月光下美得不真实。 明天就是婚礼。 第293章 宾客入场 次日,北沙岛的早晨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喜庆。 红色的地毯从码头一直铺到了主别墅门前。 玫瑰花柱立在道路两旁,空气里全是花香。 柳月璃站在巨大的落地镜前,兴奋得几乎一夜未眠。 她身上穿着那套手工定制的洁白婚纱。 裙摆上镶嵌的碎钻在灯光下闪烁着耀眼的光。 「楚晏,你看这裙摆是不是稍微有点长?」 她提起裙边,转过头看着坐在沙发上的楚晏。 眼睛里闪烁着对明天婚礼的无限憧憬。 「不长,刚刚好。」 楚晏笑着回答,声音很温柔。 「真不敢相信,明天我就要正式成为你的妻子了。」 柳月璃走到他面前,双手搂住他的脖子。 「我昨天晚上激动得一直睡不着,满脑子都是你。」 她把头靠在楚晏的胸口,听着他的心跳。 楚晏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她的长发。 他看着眼前幸福而一无所知的月璃,心中如刀绞一般。 他努力抑制住心底那股疯狂上涌的焦虑和恐惧。 不能让她看出来,绝对不能让她察觉到任何异常。 「傻瓜,以后我们有一辈子的时间在一起。」 楚晏强颜欢笑地回应着她,嘴角扯出一个完美的弧度。 「嗯!一辈子!」柳月璃重重地点头,笑得很甜。 楚晏的目光越过她的肩膀,看向窗外的草坪。 草坪上正在布置宾客的座椅,工人们忙碌地穿梭着。 但在那些工人中间,混杂着穿着黑西装的安保人员。 楚晏在默默观察岛上的每一个角落。 那些安保的站位比昨天更加密集,呈交叉掩护的阵型。 他就像一头蓄势待发的猛兽,随时准备应对风暴。 「等会儿我还想去海滩那边看看现场的布置。」 柳月璃松开他,又跑到镜子前去整理头纱。 「好,我陪你去。」楚晏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 他知道,现在的平静只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假象。 地下安全中心里,温度冷得让人直打哆嗦。 顾倾云站在主控台前,双眼布满了鲜红的血丝。 她已经连续十几个小时没有合眼了。 死死盯着全息屏幕上实时更新的数据流。 岛屿周围的海空域,密密麻麻的光点正在闪烁。 那些光点代表着顾氏正在秘密部署的无人机群。 还有深潜入海的水下防御平台,已经全部就位。 「夫人,第一道防线已经完全展开。」凯恩汇报导。 顾倾云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 她还激活了覆盖全岛的多层电磁干扰网。 只要一键按下,能瞬间让整座岛屿成为电磁盲区。 「姜寰宇想瘫痪我们的眼睛,我就让他也变成瞎子。」 顾倾云的声音沙哑得厉害,透着一股狠劲。 「备用能源的切换测试做过了吗?」她转头问技术员。 「做过了,零点一秒内无缝衔接。」技术员赶紧回答。 顾倾云深吸了一口气,盯着屏幕上那个代表核潜艇的红点。 「盯死它,只要它敢上浮,立刻用深水炸弹把它逼回去。」 远在主别墅书房里的楚光,同样一夜未眠。 他手里拿着加密卫星电话,正在与海外盟友进行最后协调。 「老雷,你那边的人到什么位置了?」楚光沉声问道。 「三支航母战斗群已进入预定海域,随时可以开火。」 电话那头传来老雷粗犷的声音,背景音全是机械轰鸣。 「三百架『影刃』第六代战机编队也已完成集结。」 「只要你一句话,五分钟内就能飞到北沙岛上空。」 楚光听完,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点点。 一道前所未有的立体防御与反击网络已经成型。 「好,让他们保持最高警戒,不要主动暴露。」 楚光挂断电话,端起桌上已经凉透的咖啡喝了一口。 楚晏推门走进来,脸色阴沉得可怕。 「爸,姜寰宇真的敢在岛上引爆那东西吗?」 楚晏走到书桌前,双手撑在桌面上,死死盯着父亲。 楚光放下咖啡杯,冷笑了一声。 「走一步看一步吧。他姜寰宇自己也会前来参加婚礼。」 楚光靠在椅背上,眼中闪过一丝精明的光。 「还有李家和萧家的家主,帝国大半的高层都会来。」 「他们这帮人惜命得很,绝对不会和我们一起死的。」 楚晏愣了一下,脑子飞速转动。 「姜寰宇是个疯子,但不是傻子。」 楚光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忙碌的景象。 「他把所有人都弄到岛上,是为了让我们投鼠忌器。」 「如果他真要炸,就不会大张旗鼓地自己跑过来。」 楚晏顺着父亲的思路想下去,觉得稍微有了点底。 「但也绝对不能掉以轻心,他肯定有后手。」 ………… 终于,时间来到了婚礼的前一天。 北沙岛的专用码头和直升机停机坪开始忙碌起来。 各方的豪门权贵陆续登岛,场面极其隆重。 一艘艘豪华游艇在引导船的带领下缓缓靠岸。 身穿华服的宾客们从船上走下来,谈笑风生。 除了姜家丶李家丶萧家之外,帝国其他的家族也全到了。 王家的家主带着几个儿子,满脸堆笑地走上红毯。 赵家的掌权人拄着拐杖,在保镖的簇拥下四处打量。 「这北沙岛建得可真是气派啊,顾家真是大手笔。」 「那可不,楚顾两家联姻,这是帝国头等的大事。」 宾客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谈着。 表面上一团和气,暗地里却都在互相试探。 楚光和顾倾云换上了正式的礼服,站在主别墅前迎客。 顾倾云脸上挂着无懈可击的优雅笑容。 完全看不出她几个小时前还在地下指挥中心熬红了眼。 「王老,您能来真是蓬荜生辉啊。」楚光笑着迎上去。 「楚老弟客气了,令郎大婚,我怎么能不来讨杯喜酒喝。」 楚晏和柳月璃也站在一旁,跟着父母一起迎接宾客。 柳月璃笑得很甜,楚晏则时刻保持着警惕。 他的目光在人群中快速扫过,记住每一个人的脸。 突然,码头方向传来一阵低沉的汽笛声。 一艘巨大的皇家游轮缓缓驶入港湾,船体漆黑如墨。 游轮的甲板上站满了荷枪实弹的皇家禁卫军。 人群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转头看向码头。 「陛下到了。」不知道是谁低声说了一句。 楚光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但脸上的笑容却更深了。 「走吧,去迎接我们的皇帝陛下。」他低声对顾倾云说。 第294章 互相试探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走向码头,排场极大。 皇家游轮的舷梯缓缓放下,铺着金色的地毯。 姜寰宇穿着一身笔挺的帝国元帅礼服,出现在舷梯上方。 姜寰宇满脸春风地走下舷梯,冲着众人挥手。 「楚爱卿,顾夫人,恭喜恭喜啊。」姜寰宇大声说道。 「多谢陛下亲临,北沙岛真是荣幸之至。」楚光微微躬身。 姜寰宇走到楚晏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楚晏啊,一转眼都成家了,以后可要好好干。」 「多谢陛下栽培。」 楚晏低下头,掩饰住眼底的杀意。 姜寰宇又看向柳月璃,笑着点了点头。 「新娘子真漂亮,楚晏这小子有福气。」 柳月璃有些受宠若惊,连忙道谢:「谢谢陛下夸奖。」 紧接着,李崇山和萧鼎元也从后面的船上走了下来。 李崇山穿着一身便装,眼神像鹰一样锐利。 萧鼎元则依旧是那副笑眯眯的弥勒佛模样。 「楚老哥,恭喜啊!」萧鼎元大老远就拱手道贺。 「萧老弟,李将军,快请进。」楚光笑着把他们往里迎。 这四个人走在一起,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楚晏跟在后面,看着他们的背影,心里冷笑。 全都到齐了,这戏台子算是彻底搭好了。 「楚晏,你怎么了?手这么凉?」柳月璃握住他的手。 「没事,可能是海风吹的。」楚晏反手握紧她。 「要是累了我们就先回去休息一下吧。」她有些心疼。 「不用,今天客人多,我们得陪着。」楚晏摇摇头。 明天才是婚礼,今天只是欢迎宴会。 晚宴设在露天草坪上,灯火通明,如同白昼。 顶级大厨现场烹饪,名贵的酒水像水一样流淌。 姜寰宇坐在主桌上,和楚光推杯换盏,谈笑风生。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是多年未见的生死之交。 楚晏端着酒杯,穿梭在宾客中间,应对着各种祝酒。 他的耳朵里塞着微型通讯器,随时接收凯恩的汇报。 「少爷,李崇山的随行人员里,有几个生面孔。」 「盯紧他们,看看他们带了什么设备进岛。」楚晏低声回复。 「明白。另外,萧鼎元的船停在了三号泊位。」 「派水鬼去摸一下那艘船的底,小心点。」 楚晏喝了一口酒。 他擡起头,正好对上柳轻烟的目光。 柳轻烟坐在姜寰宇旁边,眼神里透着深深的绝望。 她端起水杯,轻轻抿了一口。 晚宴在北沙岛豪华的露天草坪上如火如荼地进行着。 璀璨的灯光将夜色彻底点亮,把整片草坪照得如同白昼。 宾客们衣香鬓影,觥筹交错,表面上看起来一片和乐融融。 楚晏端着高脚杯,安静地站在香槟塔旁边的阴影里。 他的目光越过喧闹的人群,死死锁定了主桌的方向。 姜寰宇正微微低着头,和旁边的王家家主低声交谈着什么。 王家那个老狐狸平时在帝都嚣张得很,现在却一脸谄媚。 他像条听话的哈巴狗一样,对着姜寰宇连连点头哈腰。 姜寰宇听着他的奉承,嘴角勾起了一个极其冷酷的弧度。 楚晏心里暗骂了一句,这帮墙头草真是贱到骨子里了。 看样子王家早就被皇室私下收买了,成了姜寰宇的走狗。 姜寰宇结束了交谈,端着酒杯慢悠悠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他穿过奉承的人群,径直走到了楚晏和柳月璃的面前。 「楚晏啊,今晚这海风吹着还舒服吧?」姜寰宇笑眯眯地开口。 「劳陛下挂心,北沙岛的风景一直都挺好的。」楚晏冷冷回应。 「你们海军近期在东海有演习,动静可能稍微有点大啊。」 「你们年轻人度蜜月,可得留意周边海域的安全动态啊。」 楚晏握着酒杯的手猛地收紧,指关节因为用力都捏白了。 这老狐狸是在明晃晃地宣战,他现在连装都不想装了。 「多谢陛下提醒,北沙岛的防浪堤建得比任何地方都结实。」 姜寰宇哈哈笑了两声,拍了拍楚晏的肩膀转身大步走了。 楚晏转过头,刚好对上主桌上柳轻烟看过来的一道目光。 那双原本极漂亮的眼睛里,现在根本没有一点活人的生气。 全是一片死灰般的绝望,让人看一眼就觉得脊背发凉。 她端起面前的红酒杯,纤细的手腕抖得根本控制不住。 杯子里的红色酒液在灯光下摇晃,折射出极其破碎的光影。 耳朵里的微型通讯器突然响了,传出凯恩极其低沉的声音。 「少爷,李崇山带来的随行人员里查出大问题了。」 「有个生面孔,确认是帝国情报局的一名资深分析员。」 「他身上带着可携式数据拦截与解密装置,专门搞破坏的。」 楚晏冷笑了一声,李崇山这是想在岛上直接撕破脸动手啊。 「水鬼刚摸完萧鼎元那艘船的底,有极其重大的发现。」 「船底隐蔽处发现了多个吸附式装置,外壳伪装得极好。」 「技术部初步判定,疑似为军用的水下声呐干扰器。」 这帮人真是煞费苦心,海陆空全方位地渗透进北沙岛了。 不远处的草坪上,顾倾云正端着香槟和赵家掌权人聊天。 「赵老,听说您最近在南洋那边看中了几处大型港口?」 赵家家主拄着拐杖的手僵了一下,脸色顿时变得有些为难。 「顾夫人消息真灵通,就是随便看看,根本还没定下来呢。」 顾倾云没接话,只是似笑非笑地盯着这个满脸皱纹的老头子。 「海外资产配置得谨慎啊,现在这国际局势,说乱就乱了。」 赵家家主干笑了两声,额头上迅速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顾倾云心里冷哼了一声,这老东西果然还在墙头观望。 主桌那边,楚光端着酒杯站了起来,大步走向姜寰宇。 「陛下,这杯酒我敬您。」楚光声音洪亮,穿透力极强。 姜寰宇笑着举起手里的酒杯, 「楚爱卿太客气了,同饮。」 楚光喝完杯里的酒,随口似地抛出了一个重磅级的炸弹。 「对了陛下,顾氏集团刚在北方联邦敲定了一笔大额投资。」 「几十个亿的资金,今天下午已经全部划拨到对方帐户了。」 楚光的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加掩饰的挑衅和极度的张狂。 姜寰宇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眼角的肌肉猛地抽动了一下。 北方联邦?那可是他偷偷勾结丶准备在水下放冷箭的外部势力。 第295章 攻防 楚光这是在当面扇他的脸,告诉他楚家的手伸得有多长。 坐在旁边的李崇山和萧鼎元对视了一眼,连呼吸都放慢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追台湾小说神器台湾小说网,?????.???超好用】 柳月璃站在楚晏身边,轻轻拉了拉他高档西装的袖子。 「楚晏,你今天晚上怎么老是低头看手表啊?」她小声问。 楚晏愣了一下,赶紧把左手背到身后,掩饰自己的紧张情绪。 「有点紧张,怕明天的婚礼流程出岔子。」他勉强挤出一个笑。 柳月璃咬了咬嘴唇,眼神里闪过非常明显的狐疑和不安。 楚光和顾倾云虽然一直在笑,但眼神里透着一股骇人的杀气。 她心里那种毛毛的感觉越来越重,像是有什么大事要发生。 通讯器里突然传来顾倾云冰冷的声音,直接切入了频道。 「楚晏,情况有变,立刻找个没人的地方听我仔细说。」 楚晏松开柳月璃的手,「我去趟洗手间,你先吃点东西。」 「那艘运载特殊物品的民用滚装船,突然改变了航向。」 「它放弃了常规航线,钻进了一条废弃多年的走私航道。」 「为了避开我们的近海监控网,它现在正以近乎冲刺的速度狂飙。」 楚晏浑身的肌肉瞬间绷紧了,后背立刻冒出了一层冷汗。 「按照它现在的速度,会比原定时间提前至少三个小时抵达。」 三个小时。 「还有一件事。」凯恩的声音紧接着插了进来,语速极快。 「李崇山带来的那个电子战专家,刚才已经正式动手了。」 「他正在对岛屿外围的低频通讯信号进行小规模探测性干扰。」 「我已经下令反制系统全面启动了。」顾倾云的回答乾脆利落。 「给他们喂点假信号,让他们以为我们的防御系统是个漏网的筛子。」 楚晏摸了摸口袋里那把冰冷的微型手枪,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整理了一下西装领带,重新迈开步子走回了人群中。 晚宴的喧闹终于散去。 楚晏快步穿过长廊,直接推开地下安全中心的大门。 里面的冷气吹得他打了个寒颤。 楚光和顾倾云已经站在巨大的全息战术主屏幕前。 两人的脸色比外面的夜色还要沉。 「妈,查出什么了?」楚晏走过去,目光盯着屏幕。 顾倾云的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调出一份截获的加密文件。 「之前李崇山随行的那个电子战专家,发了一串乱码。」 「我让人破译了,里面反覆出现『七点』这个词。」 楚晏皱起眉头,「七点?明早七点动手?」 「我一开始也以为是时间。」顾倾云摇摇头。 「但我查了军方航天局的内部调度记录。」 她把一张全球卫星分布图投射到主屏幕上。 「这不是时间,是坐标。」 顾倾云指着地图上亮起的七个红点。 「这是帝国控制全球通讯的七个关键卫星地面站。」 楚晏瞬间反应过来,「姜寰宇的武器,目标是这七个站?」 「对。」顾倾云冷笑,「他不仅要炸北沙岛。」 「他还要瘫痪全球的通讯网络,把这场屠杀彻底掩盖。」 楚光在一旁点了一根烟,狠狠抽了一口。 「这老疯子,为了杀我们,连帝国的眼睛都不要了。」 就在这时,凯恩的声音从通讯频道里急促地传出来。 「夫人,水下防线有动静!」 主屏幕的右下角,代表北方联邦核潜艇的红点突然变亮。 「它上浮了。」凯恩的语速极快。 「目前处于潜望镜深度,水下声呐阵列正在全功率运转。」 「它在干什么?」楚晏盯着那个红点。 「在发出高频脉冲,扫描北沙岛的底层地质结构。」 凯恩把声呐反馈图拉大。 「而且,潜艇尾部的飞弹发射管区域,出现了微弱的能量反应。」 楚晏咬了咬牙,「他们在校准发射坐标。」 「这帮杂碎,真把我们的海域当后花园了。」 「那艘特殊的运输船呢?」楚光吐出一口烟圈,转头问。 「无人机群已经飞抵目标上空。」操作员立刻切换画面。 屏幕上出现了那艘伪装成冷鲜肉滚装船的俯视图。 画面极其清晰,连甲板上的水渍都能看清。 楚晏看了一眼,心头的火气直接窜了上来。 船上根本没有什么水手,全是一群全副武装的特种部队。 他们穿着厚重的银灰色防辐射服,看着像是一群怪物。 这群人正推着一个巨大的液压推车,往船头方向走。 推车上放着一个黑色的方形铅箱,表面没有任何标识。 「护卫舰靠过去了吗?」楚光沉声问。 「靠过去了,但对方发射了大量的广谱干扰弹。」 操作员调出另一视角的画面。 海面上炸开一团团白色的烟雾,电子屏幕上全是雪花点。 「他们在拖延时间。」楚晏攥紧了拳头。 顾倾云死死盯着那个铅箱,眼睛微微眯起。 「不对劲。」她突然开口,声音有些发紧。 「怎么了?」楚晏转头看她。 顾倾云快速调出之前截获的辐射特徵数据,进行交叉比对。 几秒钟后,屏幕上弹出一个刺眼的红色警告。 「是emp。」顾倾云的声音冷得掉冰渣。 「电磁脉冲弹?」楚光夹着烟的手顿了一下。 「对。」顾倾云咬着牙, 「他要在高空引爆这玩意儿。」 楚晏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他想瘫痪我们的防御系统?」 「一旦emp爆炸,北沙岛和周边海域的所有电子设备都会瞬间烧毁。」 顾倾云双手撑在控制台上,手背上青筋暴起。 「我们的防空网丶雷达丶无人机,甚至通讯设备,全都会变成废铁。」 楚晏看着窗外皎洁的月光,胸腔里的怒火几乎要炸开。 姜寰宇这招太毒了。 先瞎了他们的眼,拔了他们的牙。 但楚晏心里还有个巨大的疑问。 防御瘫痪之后呢?姜寰宇拿什么来清洗岛上的人? 常规部队根本没动。 这老东西手里到底还捏着什么牌? 「管他用什么。」楚晏咬牙切齿地骂了一句。 「既然他想玩断子绝孙的把戏,那就先剁了他的手。」 第296章 终于开战 此时,主别墅二楼的卧室里。 柳月璃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她做了一个极其可怕的噩梦。 梦里全是大火,楚晏满身是血地站在火光里看着她。 她伸手摸了一把额头,全都是冷汗。 卧室里很安静,只有空调出风口的声音。 台湾小说网解无聊,?????.???超靠谱 突然,一阵极其沉闷的「咚」声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柳月璃吓得浑身一哆嗦,赶紧掀开被子下床。 她跑到落地窗前,一把拉开厚重的窗帘。 外面的草坪上,原本巡逻的几个安保人员突然开始狂奔。 他们手里端着枪,朝着码头的方向快速集结。 远处的黑暗海面上,突然闪过一道极其刺眼的火光。 那火光转瞬即逝,很快就被夜色吞没。 柳月璃的心脏狂跳起来,那种不祥的预感达到了顶峰。 出事了。绝对出大事了。 她转身拉开卧室的门,连拖鞋都没穿,直接跑向书房。 「楚晏!」她推开书房的门,里面空无一人。 走廊里静悄悄的,连个佣人的影子都看不见。 柳月璃靠在墙上,觉得手脚冰凉。 地下安全中心里,气氛已经紧张到了极点。 楚光拿着专线电话,正在和楚勋进行最后确认。 「老雷,你那边的人准备好没有?」楚光的声音压得很低。 「三支航母战斗群已经全部就位。」电话那头风声很大。 「三百架『影刃』战机已经挂载实弹,随时可以起飞。」 楚勋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丝顾虑。 「老楚,有个麻烦事。」 「说。」 「天基武器的发射井在中立海域的公海边缘。」 「如果我们直接派战机过去拦截,很容易被判定为主动挑衅。」 楚勋叹了口气,「到时候其他家族绝对会借题发挥。」 「一旦引发全面战争……」 楚光冷笑了一声,把手里的菸头狠狠按在菸灰缸里。 「罪人?姜寰宇连外国核潜艇都引进来了,他还管什么帝国?」 「老雷,听我的命令。」楚光的眼神变得极其凶狠。 「立刻起飞所有战机。」 「把那片海域给我围死。」 「凡是未识别身份的船只和潜艇,不用警告,直接开火!」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宁杀错,不放过?」 「对!出了事我楚光一个人扛!」楚光咆哮道。 「明白。」楚勋乾脆利落地挂了电话。 几分钟后,距离北沙岛五百海里外的公海上。 三艘巨大的核动力航母在海浪中破浪前行。 甲板上的引导灯全部亮起,刺破了漆黑的夜空。 「全员战斗准备!第一编队,起飞!」 航空指挥官在塔台里大声下达指令。 伴随着震耳欲聋的引擎轰鸣声。 一架接一架的「影刃」六代机如同黑色的闪电,弹射升空。 尾焰在夜空中划出一道道耀眼的橘红色轨迹。 三百架战机在空中迅速编队,像一张巨大的黑网,扑向目标海域。 带队长机驾驶员盯着火控雷达屏幕。 「发现未识别目标,确认是一艘中型滚装船。」 「雷达特徵与情报部门提供的特殊运输船吻合。」 驾驶员直接推开武器保险盖。 「各机注意,锁定目标,自由开火。」 几十枚空对舰飞弹拖着长长的尾烟,呼啸着砸向海面。 那艘伪装的冷鲜肉滚装船上,特种部队正在疯狂组装emp核弹。 刺耳的防空警报突然在船舱里炸响。 「敌袭!隐蔽!」指挥官声嘶力竭地大喊。 但已经来不及了。 第一枚飞弹直接命中了船只的尾部动力舱。 剧烈的爆炸掀起几十米高的水柱,钢铁船壳像纸片一样被撕裂。 紧接着,第二枚丶第三枚飞弹接连命中。 整艘船瞬间化作一团巨大的火球,在海面上疯狂燃烧。 那些穿着防辐射服的特种兵,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就被高温吞噬。 那个装载着emp的铅箱,在爆炸的冲击波中被抛向半空。 然后重重地砸进深海里,彻底失去了踪影。 「目标已摧毁。」驾驶员冷冷地汇报。 「干得漂亮。」楚勋的声音在频道里响起。 「转入对潜搜索模式,把水底下那条黑鱼给我挖出来!」 战机编队立刻散开,开始在海面上投放大量的声呐浮标。 深海四百米处,北方联邦的「黑鲨」级核潜艇内。 红色的警报灯疯狂闪烁,整个潜艇都在剧烈摇晃。 「长官!水面遭遇大规模空袭!运输船被击沉了!」 声呐员满头大汗地盯着屏幕。 「楚家的战机正在投放深水炸弹,他们发现我们了!」 潜艇指挥官脸色铁青,「这帮疯子,他们怎么敢在公海直接开火?」 「立刻下潜!全速脱离接触!」 但已经晚了。 海面上,数架反潜直升机已经锁定了潜艇的声纹坐标。 一排排深水炸弹像下饺子一样被推入海中。 几秒钟后,海底传来一连串沉闷的爆炸声。 巨大的水压混合着爆炸的冲击波,直接拍在潜艇的外壳上。 潜艇内部的管道瞬间破裂,高压水流疯狂涌入舱室。 「舱壁破裂!无法维持深度!」 潜艇指挥官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这场无声的猎杀,仅仅持续了不到二十分钟。 海面上重新恢复了平静,只有燃烧的残骸还在散发着黑烟。 北沙岛的地下安全中心里,楚晏看着屏幕上消失的红点。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气,但心里的石头并没有落下。 运输船沉了,潜艇也废了。 地下安全中心的大屏幕上,代表敌方潜艇和运输船的红点彻底熄灭。 凯恩摘下耳机,长长地吁出一口气。 「报告,外海目标已全部清除。雷达显示周边五百海里内,再无任何未识别的高价值目标。」 控制室里顿时响起一阵低低的欢呼声。几个连续熬了三天大夜的战术参谋直接瘫在了椅子上,互相击着掌。 顾倾云紧绷的肩膀也松了下来,她端起桌上冷掉的咖啡喝了一口。 「总算拔了这老狐狸的牙。」她靠在椅背上,「没有了水下和海面的支援,我看他明天拿什么掀桌子。」 楚晏站在屏幕前,双手抱在胸前,一言不发。 他盯着那片空荡荡的海域图,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不对劲。 太容易了。 这可是姜寰宇,那个为了上位能把亲兄弟都沉江里的狠角色。 他费了这么大劲,甚至不惜借用北方联邦的核潜艇,就为了在公海上放个烟花? 第297章 以退为进 「你们不觉得这像是在送人头吗?」楚晏突然开口,声音不大,但足够让周围安静下来。 顾倾云转过头看他, 台湾小説网→??????????.?????? 「什么意思?战报已经确认了,船和潜艇确实沉了。」 「就是因为沉得太乾脆了。」 「三支航母战斗群,三百架战机,不到半个小时就把他们全歼了。对方连像样的反击都没有。」 「这潜艇上浮发声呐,简直就像是在大喊『我在这里,快来打我』。姜寰宇手底下的人有这么蠢?」 楚晏脑子转得飞快。 这老东西绝对在憋大招。 他抛出这些诱饵,就是为了让我们觉得危机解除了。 一旦我们放松警惕,真正的杀招就会砸下来。 楚光从后面走过来,拍了拍楚晏的肩膀。 「行了,别自己吓自己。」楚光叼着一根没点燃的烟,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姜寰宇就算有三头六臂,现在也被我们困在这座岛上。」 「可是……」楚晏还想说什么。 「没有可是。」楚光打断了他, 「我们已经保持了最高级别的警戒,防空网全开,连只苍蝇都飞不进来。」 他把烟从嘴里拿下来,指了指墙上的时钟。 「现在是凌晨两点。明天下午四点就是你的婚礼。你现在最该做的,是滚回房间睡觉,养足精神明天当新郎官。」 楚晏看着父亲笃定的眼神,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也许真的是我神经过敏了? 他搓了把脸,强压下心头那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行,那我先回去了。」楚晏转身往外走。 但他心里很清楚,今晚他绝对睡不着。 楚晏转身往外走,「我去看看月璃。」 他知道,今晚注定是一个不眠之夜。 楚晏推开书房的门,看到柳月璃正蜷缩在沙发上。 她听到动静,猛地抬起头,眼睛红红的。 「楚晏……」她光着脚跑过来,一把抱住他。 「外面是不是出事了?我听到爆炸声了。」 楚晏把她紧紧搂在怀里,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没事了,只是一场小演习,已经结束了。」 他撒谎了,语气却极其温柔。 他看着窗外的夜色,眼神冷得像一块冰。 姜寰宇,既然你想玩命,那楚家就陪你玩到底。 看看到底是谁,先死在这个局里。 楚晏低头亲了亲柳月璃的头发。 「回去睡吧,明天你还要做最美的新娘。」 柳月璃点了点头,但抓着他衣服的手却怎么都不肯松开。 海风吹过窗棂,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是在为即将到来的杀戮哀鸣。 风,越来越大了。 海浪拍打着礁石,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这是一场没有退路的战争。 赢了,楚家继续权倾朝野。 输了,北沙岛就是他们所有人的坟墓。 姜寰宇那张笑眯眯的老脸,就像一条毒蛇,随时准备咬断所有人的脖子。 与此同时,岛屿另一端的贵宾别墅区。 姜寰宇负手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外面漆黑的夜色。 「刚传来的确切消息。」赵权的声音都在发抖, 「我们在外海的潜艇和运输船……全没了。楚家动用了航母战斗群,直接在公海开火。」 姜寰宇听完,脸上没有任何愤怒的表情,反而勾起嘴角,冷笑了一声。 他转过身,走到酒柜前,给自己倒了一杯威士忌。 赵权愣住了。他以为老板听到这个消息会大发雷霆,甚至会立刻取消明天的计划。 「您,您不生气?」赵权咽了口唾沫。 「生气?我为什么要生气?」姜寰宇抿了一口酒,眼神里闪烁着疯狂的光芒。 「这正是我想要的结果。」 他在沙发上坐下,翘起二郎腿。 「楚家现在肯定在开香槟庆祝吧?他们一定觉得,拔掉了我的外海支援,我就成了没牙的老虎,只能任由他们在婚礼上摆布了。」 姜寰宇冷哼一声,晃着手里的酒杯。 楚光啊楚光,你聪明了一辈子,这次却要死在自己的自大上。 你真以为,我姜寰宇的底牌,是那几艘破船? 赵权彻底懵了,「那……那我们明天怎么办?没有了emp核弹瘫痪他们的防空网,我们根本没法对岛上进行清洗啊!」 「谁告诉你,我要瘫痪他们的防空网了?」姜寰宇像看白痴一样看着赵权。 赵权张大了嘴巴,半天说不出话。 姜寰宇放下酒杯,身体前倾,声音低沉得像来自地狱。 「那艘运输船和潜艇,不过是我扔出去的骨头。楚家这群恶狗抢到了骨头,自然就会放松警惕。」 他盯着赵权的眼睛。 「只有他们觉得威胁已经解除,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明天的婚礼现场时,我的『幽灵』才能悄无声息地摸进来。」 赵权觉得后背一阵发凉,「幽灵?您是说……帝国最机密的那批隐形战略轰炸机?」 「没错。」姜寰宇靠回沙发上, 「他们以为我会在地面和水下动手,一辈子也想不到,真正的死神在天上。」 「可是老板,楚家的雷达系统非常先进,就算是『幽灵』,也不可能完全不被察觉啊!」赵权急了。 姜寰宇笑了,笑得很残忍。 「如果『幽灵』带的不是常规炸弹,而是战术核弹呢?」 这句话一出来,整个客厅死一般的寂静。 赵权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核弹?在北沙岛用核弹? 「老板,这……这不行啊!」赵权结结巴巴地说, 「您还在岛上啊!而且明天岛上全是帝国的权贵,一旦引爆,我们全都会死的!」 姜寰宇看着吓破胆的赵权,眼里闪过一丝厌恶。 烂泥扶不上墙的东西。要成就千秋霸业,怎么能怕死? 「谁说我要一起死的了?」 姜寰宇站起身,理了理领带。 赵权这才稍微喘过气来,但冷汗还是止不住地流。 他已经算好了一切。楚家再狠,也不可能拿全岛几千人的命,包括他们自己家人的命来赌。 只要核弹悬在头顶,这局就是死棋。楚家必败无疑。 「行了,收起你那副死了爹的表情。」姜寰宇不耐烦地挥挥手, 「去跟基地那边确认最后一遍航线和时间。明天下凌晨,战机必须准时抵达目标上空。」 「是。」赵权连滚带爬地出了房间。 姜寰宇看了一眼墙上的古董锺,凌晨两点半。 他整理了一下衣服,走出客厅,顺着走廊来到了二楼的主卧。 推开门,里面弥漫着一股浓郁的香水味。 柳轻烟穿着一件极其暴露的真丝睡衣,正靠在床头翻看一本时尚杂志。 听到动静,她立刻放下杂志,脸上堆起甜腻的笑容。 「寰宇,你忙完啦?」她掀开被子,光着脚踩在地毯上,像只猫一样贴了过来。 姜寰宇顺势搂住她的腰,手掌在她光滑的背上游走。 柳轻烟顺从地靠在他胸口,娇滴滴地说:「明天就是月璃那死丫头的婚礼了。」 姜寰宇看着怀里的女人。 明天只要核弹一响,她必须死。 但他脸上依然挂着温和的笑。 「明天过后,整个帝国都是我们的。」 第298章 婚礼即将开始 姜寰宇捏住她的下巴,在那张脸上亲了一口。 柳轻烟咯咯地笑了起来,主动拉着姜寰宇往床边走。 她根本不知道,身后的男人看着她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头待宰的猪。 这是姜寰宇对她最后的施舍。 一个将死之人的临终关怀。 夜色越来越深,整座北沙岛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死寂。 海浪拍打着礁石,掩盖了暗流涌动的杀机。 几个小时后,天亮了。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卧室,刺得人睁不开眼。 楚晏猛地睁开眼睛,从床上一跃而起。 他看了看时间,早上七点。 他转头看向身旁,柳月璃已经醒了。她穿着白色的睡裙,正抱着膝盖坐在床边,看着窗外发呆。 「怎么醒这么早?」楚晏走过去,从背后抱住她。 柳月璃的身体有些僵硬。她转过头,眼圈红红的。 「楚晏,我睡不着。」她的声音很小,带着明显的颤音。 楚晏心里紧了一下。 「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他摸了摸她的额头,温度正常。 「不是。」柳月璃摇摇头,反手紧紧抓住楚晏的手臂。 「我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特别慌。总觉得……总觉得今天会出大事。」 她看着楚晏的眼睛,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我昨晚做了一晚上的噩梦。梦见婚礼变成了葬礼,梦见你满身是血……」 楚晏把她搂得更紧了。 「别瞎想。梦都是反的。」他柔声安慰道。 其实楚晏自己的心跳得比柳月璃还快。那股从昨晚就萦绕在心头的不祥预感,不仅没有随着天亮消失,反而越来越强烈。 姜寰宇那老东西,到底把刀藏在哪了? 地面防线固若金汤,水下也被清理乾净了。他还能从哪里进犯? 天上? 防空雷达二十四小时开机,连只鸟飞过去都能识别出公母。 楚晏的脑子飞速运转,把所有的可能性都过了一遍。 「楚晏,我们能不能……不办这个婚礼了?」柳月璃突然把头埋进他怀里,低声哀求。 「我们离开这里好不好?去一个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我不要什么帝国权势,我只要你好好活着。」 楚晏听着她的话,心里一阵酸楚。 他何尝不想带她走。但这是权力的游戏,一旦入局,就没有退路。 楚家退一步,就是万丈深渊。姜寰宇绝对会把他们斩草除根。 「傻瓜。」楚晏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请柬都发出去了,全帝国的权贵都在岛上。现在取消,楚家的脸面往哪搁?」 他捧起柳月璃的脸,用大拇指擦掉她眼角的泪水。 「相信我,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保护你。今天下午四点,你只需要穿上最美的婚纱,做我的新娘。剩下的事情,交给我。」 柳月璃看着他坚定的眼神,终于点了点头。 「好。我信你。」 楚晏松开她,「去洗漱吧,化妆师应该快到了。」 看着柳月璃走进浴室,楚晏脸上的温柔瞬间消失殆尽。 他走到衣柜前,拿出一件特制的防弹背心,套在衬衫里面。 然后从抽屉里摸出一把小巧的格洛克手枪,上膛,插进后腰的枪套里。 这老家伙要是真敢在婚礼上动手,老子就先一枪崩了他。 楚晏整理了一下衣服,走到窗前。 外面的草坪上,安保人员正在进行最后一遍排雷检查。远处的会场已经布置完毕,鲜花和红毯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婚礼现场被布置得如梦似幻,纯白色的玫瑰花海从巨大的草坪一直延伸到海边的礼台。 每一朵玫瑰都是连夜空运过来的,花瓣上甚至还带着晶莹剔透的露水,奢华而圣洁。 楚晏转身走向走廊深处,化妆间的沉香木大门虚掩着没有关紧。 柳月璃洗完澡,出来后,楚晏推开门走了进去。 那些造型师们非常有眼力见儿,立刻识趣地退到了角落里。 他走到柳月璃面前单膝蹲下身,顺手拿起旁边那双镶满了碎钻的定制高跟鞋。 楚晏握住她有些发抖的纤细脚踝,动作极其轻柔地把高跟鞋套在她的脚上。 「怎么手脚还是这么冰冷?」楚晏抬起头,目光直直地看着她那双写满惊恐的眼睛。 楚晏心里其实比她更没底,但他脸上依然挂着那种让人安心的轻松笑容。 「别怕,今天过后一切就都太平了。」 他站起身帮她仔细理了理繁复的裙摆,「你穿上这身婚纱真的很美,全帝国最美。」 柳月璃看着他坚定的眼神,终于勉强挤出了一个笑容,紧张的情绪稍微缓解了一点。 楚晏转身离开化妆间,关上门的那一刻,脸上的温柔笑容瞬间消失得乾乾净净。 离仪式开始还有两个多小时。 北沙岛的迎宾码头已经被各色豪华游艇和私人直升机塞满了。 海风带着咸腥味吹得人头疼。 楚晏穿着一身笔挺的黑色高定礼服,感觉脖子上的领结快把喉咙勒断了。 柳月璃站在他旁边,一袭重工白纱拖在红毯上,美得像个精致的瓷娃娃。 但楚晏能感觉到她挽着自己胳膊的手在微微发抖。 今天来的可不是普通宾客。 楚晏捏了捏柳月璃的手心。他低声说别紧张,有我在呢。 柳月璃勉强挤出一个笑,点了点头。 前面一阵喧哗,一艘挂着高丽王室旗帜的游轮靠岸了。 高丽国王带着几个随从,满脸堆笑地走了下来。 这老小子胖得像个球,走起路来脸上的肉直哆嗦。 楚晏在心里骂了一句,脸上却堆起了职业假笑。 李承焕大老远就伸出双手,那架势恨不得给楚晏直接跪下。 「楚少爷!恭喜恭喜啊!」 李承焕操着一口蹩脚的帝国语, 「高丽上下为您和柳小姐的结合感到无比荣幸!」 楚晏敷衍地跟他握了握手。 这高丽不过是帝国的一个小藩属国,平时靠着楚家的鼻息苟延残喘。 今天跑得这么勤快,无非是想在楚家和皇室的博弈中探探口风。 他带了一堆高丽特产和几个据说是国宝级的美女,全被楚晏让安保毫不客气地拦在外面了。 「李王客气了,里面请。」 楚晏连多说一个字的兴趣都没有。 李承焕也不觉得尴尬,依然点头哈腰地进去了。 接着是暹罗国的特使,然后是几个欧洲邦交国的亲王。 每个人脸上都挂着一模一样的假笑,说着一模一样的场面话。 楚晏笑得脸部肌肉都要抽筋了。 他趁着空隙,低头通过微型耳麦问凯恩安保情况。 耳机里传来凯恩冷冰冰的声音,说一切正常,连只苍蝇都没放进来。 楚晏嗯了一声,心里那股隐隐的不安却没散。 姜寰宇那老东西还没露面,这让他觉得像是有把刀悬在脖子上。 就在这时,码头尽头传来一阵低沉的引擎轰鸣。 第299章 小女友也来了 一艘通体漆黑丶没有任何标识的重型驱逐舰缓缓驶入港湾。 这可不是民用游艇,这是实打实的军舰。 本书首发台湾小说网体验佳,??????????.??????超给力,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码头上的气氛瞬间紧张起来。 楚家外围的安保人员立刻按住了腰间的武器。 楚晏眯起眼睛,看着那艘军舰降下舷梯。 最先下来的是两排武士,腰间佩着长刀,眼神冷得像冰。 紧接着,一个穿着华丽十二单衣的女人走了出来。 藤原静雪。 她今天没有戴王冠,头发简单地挽在脑后,但那种上位者的气场压得周围那些小国特使连大气都不敢喘。 楚晏的呼吸停了一拍。 他不是因为她的排场,而是因为她怀里抱着的东西。 一个两岁多的孩子。 那是他的种。 楚晏感觉喉咙有点发乾。 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身边的柳月璃。 柳月璃也看到了藤原静雪,她的手猛地抓紧了楚晏的胳膊,指甲都快掐进他的肉里了,但很快又松开了。 藤原静雪在一群武士的簇拥下走到楚晏面前。 那些武士齐刷刷地停下脚步,九十度鞠躬行礼。 藤原静雪看着楚晏,原本冰冷的眼神瞬间融化了。 她没有叫他楚少爷,也没有摆女王的架子。 「楚晏哥哥。」 她轻声叫道,声音里带着只有楚晏能听懂的缱绻。 楚晏张了张嘴,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静雪,你来了。」 他乾巴巴地憋出这么一句废话。 藤原静雪看着他这副窘迫的样子,忍不住轻笑了一声。 她上前一步,完全不顾周围那么多双眼睛,伸手理了理楚晏歪掉的领结。 「你今天很帅。」她温柔地说。 楚晏心里一阵愧疚。 自己今天娶别人, 她不仅大老远跑来,还带着孩子来撑场面。 这女人懂事得让人心疼。 「对不起。」楚晏压低声音说。 藤原静雪摇了摇头,手指轻轻按在楚晏的嘴唇上。 「别说傻话。」她看着他的眼睛, 「我知道你的处境,楚家需要这场联姻来稳固局势。只要你心里有我们母子,我就满足了。」 楚晏听得鼻子发酸。 他转过头,把柳月璃拉到身前。 柳月璃咬着嘴唇,勇敢地迎上了藤原静雪的目光。 两人之前其实关系非常不错,甚至在楚晏焦头烂额的时候,藤原静雪还暗中帮过柳月璃。 但今天这个场合,身份太尴尬了。 一个是正牌新娘,一个是带着长子的红颜知己。 周围那些看热闹的藩属国特使都在伸长脖子,等着看这出豪门扯皮大戏。 结果让他们失望了。 藤原静雪主动伸出手,握住了柳月璃冰凉的小手。 「月璃,恭喜你。」 她的语气很真诚,没有半点虚情假意。 柳月璃愣了一下,眼眶突然红了。 「静雪姐姐,谢谢你。」柳月璃反握住她的手, 「你能来,我真的很高兴。」 藤原静雪笑了笑,把怀里的襁褓往前递了递。 「看看这小家伙,刚才在船上一直闹,到了这儿反而乖了。」 柳月璃的注意力立刻被孩子吸引了。 她小心翼翼地凑过去,看着襁褓里那个粉雕玉琢的小脸。 小家伙正吐着泡泡,睡得呼哧呼哧的。 眉眼之间,跟楚晏有七分相似。 「他好可爱。」 柳月璃的声音都放轻了,生怕吵醒他。 「想抱抱吗?」藤原静雪问。 柳月璃眼睛一亮,但又有些犹豫地看了楚晏一眼。 楚晏点了点头。 柳月璃这才笨拙地伸出双手,从藤原静雪怀里接过孩子。 她没有生养过,动作很生疏,整个人僵得像块木头。 藤原静雪耐心地指导她。 「手托住这里,对,护着他的脖子。别太用力,他软得很。」 柳月璃调整了一下姿势,小家伙在她怀里扭了扭,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继续呼呼大睡。 柳月璃看着怀里的孩子,母爱瞬间泛滥了。 她低头在小家伙的额头上轻轻亲了一下。 这一幕落在周围人眼里,简直是天下奇观。 原配抱着私生子,两人还一副姐妹情深的样子。 那些等着看笑话的特使们面面相觑,都乖乖闭上了嘴。 楚晏站在旁边,看着这两个生命中最重要的女人,心里那块石头终于落了地。 他伸手,把藤原静雪和柳月璃连同孩子一起揽进怀里。 「行了,外面风大,进去吧。」 楚晏笑着说。 藤原静雪白了他一眼,从柳月璃怀里接回孩子。 「你赶紧去招呼其他人吧,我带孩子去后场休息。」 她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 「别让月璃太累了。」 楚晏连连点头。 看着藤原静雪带着武士离开的背影,柳月璃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静雪姐姐真是个好人。」柳月璃小声说。 楚晏捏了捏她的鼻子,「你也是个好人。」 两人相视一笑,刚才的紧张气氛一扫而空。 迎宾还在继续。 楚晏又见了几波不知名小国的代表。 这些人送的礼一个比一个重,说的废话一个比一个长。 楚晏的耐心快耗尽了。 主桌那边,楚光和顾倾云已经到了。 顾倾云今天穿了一身暗红色的旗袍,气场全开,正跟几个财阀的家主谈笑风生。 楚光则坐在太师椅上,闭目养神,手里盘着一串紫檀佛珠。 下午,全帝国的顶级权贵宾客开始陆续入场,姜寰宇终于大摇大摆地露面了。 他在李崇山和萧鼎元这两个军方大佬的簇拥下,大步流星地走上铺满鲜花的草坪。 他臂弯里紧紧挽着柳轻烟,脸上挂着极其慈爱的笑容,活像个来参加晚辈婚礼的普通长辈。 楚光带着顾倾云立刻迎了上去,两人互相说着毫无营养的虚伪祝福话。 就像昨夜公海上的惨烈海战根本就不存在,场面看起来一派和气。 楚光心里冷笑连连,老不死的东西你可真能装,你的船和潜艇都在海底喂王八了。 我倒要看看你今天还能翻出什么惊天动地的浪花来,真把楚家当泥捏的了。 姜寰宇心里同样在疯狂冷笑,笑吧趁着现在还有命多笑几声,一群死到临头的蠢货。 等时间一到,战术核弹砸下来,你们全家老小连带着这座岛都得变成飞灰。 柳轻烟安静地跟在姜寰宇身边,脸上精致的妆容根本掩不住她眼底那片死寂。 目光越过喧闹的人群看向主建筑的二楼,刚好看到柳月璃站在落地窗前。 那身洁白无瑕的婚纱狠狠刺痛了她的眼睛,柳轻烟眼中闪过极其复杂的情绪。 与此同时,地下安全中心里冷气开得很足,巨大的全息战术屏幕不断闪烁着幽蓝的光芒。 凯恩坐在主控台前用力揉了揉酸涩的眼睛,他已经连续高强度熬了三十多个小时了。 「一号防线一切正常,水下声呐阵列运转良好。」扬声器里传来各处守军的例行汇报。 一切看起来都那么风平浪静,但这种压抑的平静反而让人心里直发毛。 楚晏换上了一身笔挺的黑色定制礼服,他站在长廊的阴影里冷冷地看着外面。 姜寰宇正坐在遮阳伞下悠闲地喝茶,那老东西笑得太开心了,开心得完全不合常理。 就在这时,岛上教堂的婚礼钟声沉闷地敲响了,现在是下午三点五十分。 他用余光看着楚晏紧张的动作,嘴角的笑容变得越来越狰狞和疯狂。 第300章 婚宴开始 下午三点五十五分。 悠扬的婚礼进行曲准时从那架造价昂贵的巨型管风琴中流淌出来。 楚晏站在神父旁边,穿着那一身纯白色的高定礼服,脊背挺得笔直。 他右手大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食指关节,目光冷冷地刮过第一排的贵宾席。 「这帮老狐狸,一个个装得比谁都像好人。」 他在心里骂了一句。 局势很明显,今天来的人没几个是真心祝福的。 大部分都是来看楚家和皇室怎么撕破脸的。 一旦楚家露出半点破绽,这帮饿狼绝对会扑上来咬掉楚家一块肉。 楚晏偏过头,看向坐在左侧主桌的家人。 顾倾云今天穿了一身暗红色的苏绣旗袍,脖子上挂着一串价值连城的帝王绿翡翠。 她姿态优雅地端着茶杯,眼神却像刀子一样盯着对面的姜寰宇。 「妈这气场,绝了。」楚晏心里稍微安定了一点。 有帝国首富的亲妈兜底,他底气足了不少。 楚光坐在顾倾云旁边,正在跟旁边的李崇山低声说话。 楚光笑得很爽朗,但楚晏能看出来,老头子放在膝盖上的左手已经攥成了拳头。 「老李啊,今天这酒你可得多喝几杯。」楚光拍了拍李崇山的肩膀。 「楚老弟的喜酒,我肯定得喝个痛快。」李崇山打着哈哈,眼神却不停地往姜寰宇那边飘。 顾璃和楚澜坐在第二排。 大姐顾璃正在摆弄手机。 二姐楚澜则毫不掩饰地冲楚晏比了个大拇指,笑得极其张扬。 楚晏嘴角扯出一个微小的弧度。 他的目光继续往后扫,越过那些衣冠楚楚的权贵,突然在一个偏僻的角落停住了。 苏柔也来了。 现在看着他成了帝国第一家族的继承人,估计这女人的肠子都已经悔青了。 楚晏收回目光,连多看一眼都觉得浪费时间。 音乐的节奏突然变了。 管风琴的声音拔高,会场沉重的红木大门被人从外面缓缓推开。 楚晏的呼吸停了半秒。 柳月璃挽着一位满头银发的家族长辈,慢慢走上铺满玫瑰花瓣的红毯。 她今天太美了。 巨大的裙摆拖在地上,上面镶嵌的碎钻在阳光下闪烁着刺眼的光芒。 头纱半遮着她的脸,那种纯洁乾净的气质,跟这个充满算计和阴谋的会场格格不入。 现场原本闹哄哄的交谈声瞬间消失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死死钉在柳月璃身上。 哪怕是见惯了绝色的帝国权贵,此刻也挑不出半点毛病。 空气中原本紧绷的火药味,在这一刻竟然奇迹般地消散了片刻。 「真好看啊。」楚晏在心里感叹。 但他立刻注意到了柳月璃僵硬的步伐。 她走得很慢,肩膀微微发抖,隔着五六米都能感觉到她的恐惧。 「她在害怕。」楚晏立刻做出了判断。 周围那些贪婪丶审视丶嫉妒的目光,像一张大网一样罩着她。 她哪见过这种全帝国权贵齐聚的阵仗。 楚晏直接迈开腿,走下台阶,迎着柳月璃走了过去。 按照流程,他应该在台上等。 但他等不了。 全场发出一阵低低的惊呼。 几个守旧的皇室成员立刻皱起了眉头,觉得这太不合规矩了。 顾倾云眉头挑了一下,随即露出了一个满意的笑容。 「这臭小子,还挺会疼人。比你当年强多了。」她低声跟楚光说。 「随我。我当年娶你的时候不也这样吗?」 楚光哼了一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楚晏走到柳月璃面前,停下脚步。 家族长辈愣了一下,赶紧把柳月璃的手递了过去。 楚晏一把攥住她的手。 冷。 冰块一样冷。 手心全都是冷汗。 「别怕。」 楚晏手上用力,十指死死扣进她的指缝里,把她整只手包裹在自己宽大的手掌中。 他用自己的体温去暖她,感受着她细微的颤抖慢慢平息下来。 柳月璃抬起头,隔着头纱看着他。眼眶里包着一包泪,要掉不掉的。 「我在呢。」楚晏压低声音,语气极其霸道, 「就算天塌下来,我也给你顶回去。你只管往前走。」 柳月璃咬着下唇,用力点了点头。 「这就对了。」楚晏牵着她,转身走向礼台。 两人并肩站在神父面前。 楚晏一直没有松开手,就这么紧紧握着。 他偏过头,看着柳月璃的侧脸。 两人目光撞在一起,周围那些什么军方大佬丶帝国首富丶皇室亲王,全都被楚晏屏蔽了。 他现在眼里只有这个女人。 「咳咳。」神父清了清嗓子,示意司仪可以开始了。 司仪是个地中海发型的中年男人,拿着一张长长的演讲稿,开始抑扬顿挫地念。 「在这个阳光明媚的下午,我们相聚在美丽的北沙岛,共同见证楚晏少爷与柳月璃小姐的绝世爱恋。这是两个灵魂的契合,这是……」 司仪还在那儿口若悬河地扯着什么「帝国最耀眼的新星」丶「楚家未来的希望」。 台下的宾客也都装出一副认真倾听的模样,时不时还配合着鼓两下掌。 实际上底下的暗流早就快把天花板掀翻了。 楚晏一边维持着脸上得体的微笑,一边用余光死死盯着主桌的方向。 姜寰宇就坐在那儿。 老东西今天穿了一身暗金色的唐装,手里把玩着两颗核桃。 他听着司仪的致辞,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脸上的褶子全挤在了一起。 「这老狐狸肯定憋着什么坏屁。」楚晏的大脑飞速运转。 外围的安保没传来警报,水下也正常。 凯恩那也没有报告任何异常。 他到底凭什么这么有恃无恐? 他就不怕楚光直接翻脸把他们全扣在岛上吗? 楚晏捏了捏柳月璃的手心。 柳月璃转头看他,用眼神询问怎么了。 「没事,站累了就靠着我。」楚晏轻声说。 「我不累。」 柳月璃小声回答,声音终于没那么抖了,甚至还带上了一点笑意。 司仪的废话终于念到了尾声,他激动地挥舞着手臂。 「现在,请各位贵宾举起手中的酒杯,为这对新人送上最诚挚的祝福!愿他们的爱情如这北沙岛的海水一般,延绵不绝!」 司仪高声喊道。 全场的宾客纷纷站起身,椅子摩擦地面的声音响成一片。 服务生端着托盘快速穿梭,给每个人递上昂贵的香槟。 楚晏盯着主桌。 姜寰宇慢吞吞地站了起来。 第301章 很淡定 他没有拿服务生递过来的香槟,而是从自己随身的口袋里摸出了一个极其精致的银色小酒壶。 「这老不死还自带酒水?」楚晏心里一沉,立刻警觉起来。 姜寰宇把银壶里的透明液体倒进面前的高脚杯里。 只有浅浅的一层。 然后,他端起那个酒杯,隔着十几米的距离,直直地看向台上的楚晏。 那眼神里没有半点慈爱,只有纯粹的丶令人毛骨悚然的死气。 就像在看一具马上就要被推进焚尸炉的尸体。 姜寰宇嘴角勾起一个诡异的弧度,缓缓将酒杯举过了头顶。 「乾杯!」 全场几百号人齐齐举起酒杯,水晶杯碰撞的声音像下雨一样噼里啪啦响了一片。 楚晏嘴角挂着笑,手里的香槟却一口没动。 他用余光锁着姜寰宇那只银酒壶,心里反覆咀嚼着一个念头。 这老东西自带酒,要么是装逼,要么是防毒。 不管哪种,都不是什么好兆头。 仪式结束后,宾客们开始移步宴会厅。 北沙岛的宴会厅是半开放式的,三面落地玻璃对着大海,海风带着咸味往里灌。 长桌上摆满了精致的菜肴,光是龙虾就堆了三层。 楚晏拉着柳月璃的手,走到主桌前。 楚光已经坐在那了,手里夹着一根雪茄,脸上难得带着真心的笑。 顾倾云坐在楚光旁边,今天的妆比平时浓一些,眼角的细纹都被遮住了。 她看着楚晏牵着柳月璃走过来,眼眶突然就红了。 「妈,你哭什么?」楚晏赶紧凑过去。 「谁哭了?风吹的。」顾倾云别过脸去,拿手帕快速擦了一下眼角。 楚光哼了一声,「你妈从早上就开始抹眼泪了,我说了八百遍别哭了,没用。」 「你闭嘴。」顾倾云瞪了他一眼。 柳月璃乖乖地喊了一声妈,顾倾云立刻拉住她的手,上下打量。 「瘦了,脸都尖了。」顾倾云心疼地摸了摸她的脸,「婚礼完了得好好补补。」 楚晏在心里笑了一下。 自己亲妈这态度,对柳月璃比对他还上心。 「行了,先敬酒吧。」楚光站起来,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从咱们自家人开始。」 楚晏拿起酒瓶给老爹倒了一杯。 楚光接过酒,看了一眼柳月璃,罕见地露出了一个温和的表情。 「丫头,楚家规矩多,但有一条最重要——自己人不欺负自己人。」 他拍了拍楚晏的肩膀,「这小子要是敢对你不好,你直接来找我。」 「爸,您这是帮媳妇不帮儿子啊。」楚晏苦着脸说。 「本来就是。」楚光一口闷了那杯酒。 楚晏跟柳月璃碰了杯,转身往第二桌走。 第二桌坐着顾璃丶楚澜,还有一个人。 藤原静雪。 她穿了一身素色的和服,头发盘得很高,怀里抱着一个粉嘟嘟的婴儿。 小家伙正睡得香,小拳头攥着藤原静雪的衣领,嘴里还在吧唧吧唧的。 楚澜一只手端着酒杯,另一只手在逗孩子玩,嘴里发出「咕咕咕」的怪声。 顾璃坐在旁边,一脸嫌弃地看着二妹。 「你能不能有点形象?全帝国的权贵都在看着呢。」 「管他们呢,我侄子最可爱了。」楚澜压根不理她。 楚晏走过去,先对藤原静雪点了点头。 藤原静雪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有很多东西,但最终什么都没说,只是微微欠了欠身。 楚晏低头看了看熟睡的孩子,伸手轻轻碰了碰那张小脸。 软的,热的。 他心里突然涌上来一股说不清的情绪。 这个孩子以后绝对不能活在阴谋和杀戮里。 「弟,发什么呆呢?」楚澜一把搂住他脖子,「来来来,大喜的日子,姐敬你一杯!」 顾璃也站起来,难得正经地举起酒杯。 「月璃,以后你就是我们家的人了。有什么事直接找我,大姐给你撑腰。」 「谢谢大姐。」柳月璃声音细细的,眼睛弯成了月牙。 楚晏被这桌的气氛弄得心里暖了一下。 但暖意只持续了三秒。 因为下一桌,是楚家的核心盟友。 这些人常年跟楚家绑在一条船上,利益捆绑比血缘还牢靠。 老将军周鼎站起来,满脸通红,一看就是已经偷偷喝了不少。 「楚家小子,好样的!」周鼎大嗓门震得桌上的杯子都在抖,「你小子有福气啊,娶了这么漂亮的媳妇!」 「周叔,您悠着点喝。」楚晏笑着说。 「今天不醉不归!」周鼎一巴掌拍在楚晏背上,差点把他拍趴下。 盟友们一个接一个地站起来,拍着楚晏的肩膀说着恭喜。 这些话虽然也有场面的成分,但起码能听出几分真心。 毕竟楚家好了,他们才好。 楚晏一路敬过来,喝了不少。 酒精让他的脑子稍微松了松,但那根紧绷的弦一直没断。 到了皇室附属那几桌,气氛一下子就变了味。 楚晏的笑容还挂在嘴上,但牙关已经咬紧了。 这帮人全都是姜家的走狗,平时跟楚家面和心不和,今天坐在这儿纯粹是来探口风的。 「楚公子,恭喜恭喜啊。」 说话的是皇室旁支的宗正卿刘启年,五十来岁,一张白胖脸上堆着假笑。 这老东西的笑容假得像贴上去的,眼睛里没有半点温度。 「多谢刘大人赏光。」楚晏碰了一下杯,象徵性地抿了一口。 「嫂夫人真是倾国倾城啊。」刘启年的目光在柳月璃身上停了一秒,「楚家真是好福气。」 柳月璃下意识往楚晏身后缩了缩。 楚晏把她挡在身后,脸上的笑依然完美。 「刘大人过奖了,哪天您家千金出阁,我一定也去讨杯喜酒喝。」 刘启年嘴角抽了一下。 他家闺女三十了还没嫁出去,全京城都知道。 楚晏这句话不轻不重,但刺得恰到好处。 再往前走,越来越假。 「恭喜恭喜。」 「百年好合。」 「早生贵子。」 每个人说的话都像从同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表情也跟复制粘贴的似的。 楚晏觉得自己的脸都快笑僵了。 这他妈敬的不是酒,是塑料。 他心里烦得要死,但手上的动作一点没乱。 碰杯,微笑,说谢谢。 碰杯,微笑,说谢谢。 机械得像个上了发条的木偶。 柳月璃跟在他身后,虽然紧张,但表现得已经很好了。 该笑的时候笑,该点头的时候点头。 楚晏偷偷捏了捏她的手,算是鼓励。 敬完最后一桌皇室附属,楚晏终于走回主桌。 他拿起桌上的矿泉水灌了一大口,冲掉嘴里那股假笑和酒精混合的恶心味道。 视线扫过全场,宾客们开始动筷子了。 觥筹交错,推杯换盏,看起来一派祥和。 但楚晏总觉得哪里不对。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了姜寰宇身上。 老东西正坐在那儿,慢条斯理地用银筷夹着一块松露和牛。 吃得很优雅,很从容。 太从容了。 一个刚在公海上损失了核潜艇和运输船的人,不应该这么淡定。 除非那些东西对他来说根本无所谓。 除非他手里还有更大的牌。 第302章 他想跑 楚晏攥紧了杯子。 姜寰宇抬起头,隔着人群,刚好跟楚晏的目光对上。 他笑了。 那种笑让楚晏后脊梁骨发凉。 姜寰宇从口袋里掏出那个银色小酒壶,把透明的液体倒进高脚杯。 只有浅浅的一层。 读台湾小说就上台湾小说网,??t??w??k?a??n.??c??o??m任你读 他端起杯子,隔着十几米的距离,直直地看向台上的楚晏。 那眼神里没有半点祝福。 只有纯粹的丶冰冷的死意。 姜寰宇嘴角勾起一个弧度,缓缓将酒杯举过了头顶。 楚晏手里端着分酒器,带着新娘子柳月璃,跟在父亲楚光和母亲顾倾云身后,朝着最中央的主桌走去。 那张桌子坐着的,是整个帝国最顶尖的权力核心。 姜寰宇坐在主位上,正偏着头听皇后柳轻烟说话,乾瘪的脸上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旁边的皇叔姜庭渊大马金刀地坐着,像一尊煞神。 李家和萧家的家主分列两侧,各自端着酒杯,眼神却时不时地往楚晏这边瞟。 楚晏深吸了一口气,把脊背挺得笔直。 他知道这桌酒不好敬。 今天这东西能亲自跑来吃席,本身就是一件极度反常的事。 楚光率先端起酒杯,脸上堆满了挑不出毛病的恭敬笑容。 「陛下,您能亲自来北沙岛参加犬子的婚礼,楚家上下不胜荣幸。这杯酒,我敬您,也敬皇后娘娘和各位贵客。」 楚光说完,仰头把杯子里的白酒一饮而尽。 姜寰宇慢慢吞吞地端起面前的酒杯,杯子里装的是他自己带的特供酒。 他没有急着喝,而是把目光落在了楚晏和柳月璃身上。 「楚家主客气了。楚晏如今成家立业,我这个当长辈的,怎么能不来讨杯喜酒喝?」 姜寰宇的声音沙哑,像砂纸摩擦桌面,听得楚晏耳朵里一阵发紧。 「您能来,是我的福气。这杯我敬您,祝您身体安康。」 楚晏说完,毫不犹豫地干了。 「好酒量。年轻人就是要有这股子冲劲。」 姜寰宇转头看向旁边的姜庭渊, 楚晏面上还得陪着笑,赶紧让旁边的侍应生给自己满上,又陪着喝了一大杯。 接下来的十几分钟里,楚晏就像个没有感情的陪酒机器。 李家家主丶萧家家主丶姜寰宇的亲弟弟姜长寿丶亲妹妹姜璐瑶,挨个敬过去。 每个人嘴里说着道贺的吉祥话,眼神里却全都是试探和算计。 楚晏一边喝酒,一边在脑子里飞速分析着这些人的微表情。 没有杀气,没有紧张,甚至连一点防备都没有。 这帮人坐在楚家的地盘上,喝着楚家的酒,放松得就像在自家的后花园里一样。 这太反常了。 楚晏敬完最后一圈,借着转身的功夫,悄悄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 他看着姜寰宇夹起一块海参放进嘴里慢慢咀嚼,心里的不安开始像野草一样疯长。 这老狐狸把姿态放得这么低,到底在图谋什么? ………… 晚上九点,北沙岛的晚宴终于接近尾声。 主宴会厅里的水晶吊灯依然亮得刺眼,但宾客们已经三三两两地散开了。 楚晏端着一杯早就没气的苏打水,靠在二楼vip休息室的门框上,看着楼下那些微醺的权贵。 休息室里没别人,只有楚家核心的几个人。 楚光坐在单人沙发上,手里捏着一根没点燃的雪茄,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顾倾云正在揉着发酸的脚踝,今天踩了一天的高跟鞋,脚后跟都磨破了皮。 楚澜四仰八叉地躺在长沙发上,手里还拿着半块没吃完的慕斯蛋糕。 「凯恩那边怎么说?」楚光把雪茄扔在桌上,抬头问。 「外围防线连只海鸟都没放进来,水下声呐网一切正常。」 楚晏拉过一把椅子坐下, 「岛上的安保也筛了三遍,没发现爆炸物或者违禁武器。」 楚光嗯了一声,脸色稍微缓和了一点。 「看来这老东西今天真的只是来吃席的?」楚澜坐直了身体,把蛋糕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 楚晏没接话。 他盯着自己的鞋尖,脑子里把今天姜寰宇的所有动作丶眼神丶甚至夹菜的频率都过了一遍。 太正常了。 正常得让人害怕。 姜寰宇在公海上吃了个大亏,核潜艇都沉了,今天跑来参加仇人家儿子的婚礼,居然全程笑眯眯的,连句带刺的话都没怎么说。 这不符合那头老狐狸的作风。 「我还是觉得不对劲。」楚晏抬起头, 「他越是不咬人,我越觉得他肚子里憋着坏。」 顾倾云停下揉脚的动作,叹了口气。 「晏儿,你也别太神经紧绷了。今天这岛上是什么阵容?各国的元首,全帝国的世家豪门。他姜寰宇就算再疯,也不敢冒天下之大不韪把这儿给炸了吧?那他这个皇帝还当不当了?」 楚晏揉了揉眉心。 老妈说得有道理,这也是他一直没有拉响最高警报的原因。 「行了,别瞎猜了。」 楚光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下摆, 「时间差不多了,去把这帮大爷请到别墅区休息。等他们明天一走,这事就算翻篇了。」 楚晏点点头,跟着父母和姐姐走出休息室。 一楼大厅里,姜寰宇正坐在主桌旁,手里端着一杯清茶。 皇后柳轻烟坐在他旁边,正跟李家家主的夫人低声聊着什么。 楚晏走过去,脸上重新挂上那种挑不出毛病的职业微笑。 「姜老,时间不早了,我让人安排了海景别墅,您和各位贵客移步去休息吧?」 姜寰宇放下茶杯,慢吞吞地站了起来。 他拍了拍衣服上的褶皱,抬头看着楚晏。 「休息就不必了。」老头子的声音像砂纸磨过桌面, 「帝都那边有点急事需要处理,我得连夜赶回去。」 这句话一出来,楚晏眼皮猛地跳了一下。 他下意识地转头看了一眼楚光。 楚光的眼神瞬间就冷了下来,垂在身侧的手已经握成了拳头。 要走? 大半夜的,放着岛上的豪华别墅不住,非要连夜赶回帝都? 楚晏脑子转得飞快。 这东西想跑! 只要他一上飞机离开北沙岛的空域,这岛上发生什么事他都可以推得一乾二净。 这是典型的撤离爆炸现场的操作! 「这大半夜的,海上风大,航线也不太安全。」 楚晏往前迈了半步,挡在通往大门的方向, 「不如休息一晚,明天一早我亲自派战机送您回去?」 第303章 松了一口气? 他绝对不能让姜寰宇就这么走了。 台湾小説网→??????????.?????? 只要姜寰宇在岛上,这岛就是安全的。 姜寰宇看着楚晏的动作,突然笑了。 「怎么?楚少爷这是要扣留我这个老头子?」 「不敢,只是担心您的安全。」楚晏毫不退让地盯着他的眼睛。 大厅里的气氛瞬间变了。 那些还没走的世家家主和藩属国特使们立刻察觉到了不对劲,纷纷停止了交谈,目光全聚了过来。 就在楚晏准备暗中给凯恩打手势,强行把人留下的时候,姜寰宇转头看向了身边的皇后柳轻烟。 「轻烟啊,难得出来一趟,这岛上风景不错,你就留下来多玩几天吧。」 柳轻烟愣了一下,随即温柔地点了点头,「好的,陛下。」 楚晏的手指僵住了。 什么情况?把皇后留下?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姜寰宇又转头看向另一桌。 「叔叔,你也留下。」 姜寰宇指了指坐在角落里的一个老男人, 帝国定海神针,皇叔姜庭渊。 「臣遵旨。」姜庭渊瓮声瓮气地回答。 这还没完。 姜寰宇又点了几个名字。 「长寿,璐瑶,你们兄妹俩平时就喜欢凑热闹,这次楚家的婚礼办得这么好,你们也留下多沾沾喜气。」 他的亲弟弟姜长寿,亲妹妹姜璐瑶,两人对视了一眼,都赶紧点头答应。 楚晏站在原地,脑子有点发懵。 这老狐狸到底在唱哪一出? 皇后丶皇叔丶亲弟弟丶亲妹妹。 这是把姜家核心圈子的一半人都留在这儿当人质了? 旁边的李家家主李泰也站了起来,咳嗽了一声。 「陛下既然要回京,臣等自然要随行护驾。」 李家家主转头看向自己那桌,「李赫,你带着长平留下来,代我好好向楚老弟道贺。」 李赫是李家家主的亲弟弟,李家的二号人物。 李长平是李家主的嫡长子,未来的李家接班人。 萧家家主萧战也不甘示弱。 「萧锋,你带着你妹妹留下。楚少爷大婚,咱们萧家不能失了礼数。」 萧锋是萧战的亲弟弟,旁边站着的是萧家的嫡长女。 楚晏看着这群被推出来留守的人,后背的冷汗一点点干了。 这阵容太恐怖了。 如果姜寰宇真的要在岛上搞什么毁灭性的袭击,那他等于亲手把自己的老婆丶兄弟丶妹妹,以及两大铁杆盟友的未来接班人全给埋了。 就算姜寰宇是个疯子,李泰和萧战也不是傻子。 他们绝对不可能拿自己家族的命脉来陪姜寰宇发疯。 楚光紧绷的肩膀明显放松了下来。 他走上前,挡在楚晏前面,脸上露出了热情的笑容。 「既然陛下有国事要忙,那我们楚家自然不敢强留。陛下放心,皇后娘娘和各位贵客在岛上,我一定奉为上宾,绝不怠慢。」 姜寰宇点了点头,伸手拍了拍楚光的肩膀。 「楚老弟办事,我自然是放心的。」 老头子又看了楚晏一眼,眼神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年轻人,新婚燕尔,好好享受。」 说完,他背着手,带着李泰和萧战,在一群保镖的簇拥下走出了大厅。 楚晏和楚光对视了一眼,两人立刻跟了上去,亲自送行。 停机坪上,夜风刮得很猛。 一架重型武装直升机已经启动了引擎,螺旋桨卷起巨大的气流,吹得人的衣服猎猎作响。 楚晏站在安全线外,看着姜寰宇踩着舷梯走上直升机。 老头子在机舱门口停了一下,回头看了看灯火通明的北沙岛,然后低头钻进了机舱。 舱门关上。 直升机缓缓升空,尾部的红灯在夜空中闪烁了几下,很快就融入了黑暗中。 直到直升机的轰鸣声完全听不见了,楚晏才收回目光。 他转头看了一眼旁边的停机坪。 高丽国王李承焕的专机还在。 扶桑女王藤原静雪的黑色驱逐舰也安静地停在港湾里。 全帝国的世家豪门,几乎有一大半的家主或者核心成员都在岛上。 加上姜寰宇刚才留下的那个堪称豪华的人质天团。 这岛现在比帝都的皇宫还要安全。 「走吧,回去了。」楚光拉了拉衣领,转身走向停在旁边的防弹防爆车。 楚晏跟着坐进后排。 车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风声。 车厢里很安静。 前排的司机平稳地启动了车子,朝着主建筑开去。 「爸,你觉得他到底在玩什么花样?」楚晏盯着车窗外飞退的路灯,忍不住开口问。 楚光靠在真皮座椅上,闭着眼睛揉了揉眉心。 「不管他玩什么花样,至少今晚他是真的不敢动。」 楚光的声音很稳, 「柳轻烟代表的是皇室,姜庭渊是帝国定海神针,姜长寿和姜璐瑶是他的手足。再加上李家和萧家的嫡系。他要是敢在这时候动手,明天帝国就得内战。」 「那他为什么非要连夜走?」楚晏还是想不通。 「也许帝都真的出了什么他必须亲自回去的乱子。」楚光睁开眼睛, 「又或者,他只是单纯地觉得待在咱们的地盘上不安全。这老东西疑心病重得很,公海的事让他成了惊弓之鸟。」 顾倾云坐在旁边,伸手拍了拍楚晏的手背。 「别想那么多了。你爸说得对,他们留下了这么多人,等于是给了咱们一个定心丸。他姜寰宇总不能连自己亲弟弟和亲老婆都炸了吧?虎毒还不食子呢。」 楚晏听着父母的分析,脑子里那根紧绷了一整天的弦,终于一点一点地松开了。 确实。 逻辑上说不通。 如果姜寰宇真的要在岛上搞大屠杀,李家和萧家绝对不会把嫡长子和嫡长女留下。 这些人是世家的命根子。 唯一的解释就是,姜寰宇真的认怂了,或者帝都有更重要的事情逼着他必须回去。 楚晏靠在椅背上,感觉浑身的骨头都在发酸。 从早上迎宾开始,他就在防备着各种可能的暗杀丶爆炸丶投毒。 现在看来,是自己有点神经过敏了。 「也是。」楚晏扯了扯嘴角,「他要是真敢把这些人全弄死,不用咱们动手,皇室宗亲和那些世家就能把他从龙椅上拽下来。」 车子平稳地停在了别墅区的门口。 楚晏推开车门走下去。 夜风吹在脸上,带来一阵海水的咸味,似乎也没有之前那么冷了。 柳月璃还在婚房里等他。 藤原静雪和孩子也已经安顿好了。 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楚晏看着天上的月亮,心里彻底松了口气。 「这提心吊胆的一天,总算是熬过去了。」 他小声嘀咕了一句,转身朝着自己的婚房走去。 ……………… 第304章 真实的计划 飞机上,姜寰宇坐在靠窗的真皮座椅上。 他低着头往下看。 北沙岛的灯火越来越小。 像是一片漂在海上的碎星。 姜寰宇的一双乾瘪的手紧紧攥着。 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在发抖。 不是因为冷。 是因为兴奋。 也是因为心痛。 他脑子里闪过好几张脸。 结发妻子柳轻烟。 定海神针皇叔姜庭渊。 亲弟弟姜长寿。 亲妹妹姜璐瑶。 这些人全都在那座岛上。 全都是他姜家的血脉和底牌。 再过一会。 他们全都要变成灰了。 或者变成海底的鱼食。 姜寰宇闭上眼睛。 眼角肌肉疯狂抽搐。 他能不难过吗。 那都是他的亲人。 柳轻烟跟了他几年。 姜庭渊为了皇室操劳了一辈子。 弟弟妹妹也是从小看着长大的。 他亲手把他们送上了断头台。 但他没得选。 楚家和顾家太强了。 楚光那个老狐狸。 顾倾云那个疯女人。 再加上楚晏这个刚找回来的小狼崽子。 这三个人不死。 皇室永远睡不安稳。 只要能把楚家和顾家的核心一锅端了。 死几个亲人算什么。 死一个皇后算什么。 只要他姜寰宇还活着。 只要他还在皇位上。 姜家就倒不了。 这就叫帝王心术。 这就叫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姜寰宇猛地睁开眼。 眼里的悲伤瞬间消失得乾乾净净。 只剩下纯粹的疯狂和恶毒。 坐在他对面的李泰和萧战。 脸色同样很难看。 李泰端着一杯红酒。 手腕一直在抖。 酒水洒在名贵的地毯上。 他亲弟弟李赫。 嫡长子李长平。 未来的李家接班人。 全都在岛上。 萧战也好不到哪去。 亲弟弟萧锋。 嫡长女萧大小姐。 也都在那等死。 李泰咽了口唾沫。 「陛下,这代价是不是太大了。」 李泰声音沙哑得厉害。 「长平可是我李家的独苗啊。」 姜寰宇冷冷地扫了他一眼。 「怎么,你心疼了?」 「你要是心疼,现在跳下去陪他。」 李泰吓得一哆嗦。 赶紧低下头不敢出声了。 萧战咬着牙。 「陛下,只要能弄死楚光。」 「一切都值了。」 「但我还是有点担心。」 萧战抬起头。 「北沙岛的防空网太密了。」 「楚光的近防炮连蚊子都飞不进去。」 「咱们那点核弹能突防吗?」 姜寰宇嘴角勾起一个阴森的笑。 「谁告诉你们。」 「我要直接炸岛了?」 李泰和萧战全都愣住了。 不炸岛? 那费这么大劲干什么? 「直接用核弹炸岛。突防确实难。」 「楚家的雷达不是吃素的。」 「而且影响太坏了。」 「直接把核弹扔在帝国领土上。」 「就算让东瀛人背锅。国内那些世家也不是傻子。」 「东瀛虽然历史上,用脸接了核弹。但造核弹的动静帝国肯定能发现。」 「骗骗平民还行。」 「骗那些老狐狸根本不可能。」 姜寰宇冷笑一声。 「所以,不能直接炸。」 李泰懵了。 「那咱们怎么弄死他们?」 姜寰宇靠在椅背上。 「你们忘了之前在公海沉的那艘核潜艇了?」 李泰和萧战对视一眼。 「那艘潜艇不是去偷袭的吗?」 「偷袭个屁。」 姜寰宇骂了一句。 「那艘潜艇是在做海底地质测绘。」 「北沙岛附近有一条极深的海底断裂带。」 「潜艇已经把坐标测得清清楚楚。」 李泰瞬间瞪大了眼睛。 他好像明白了什么。 「陛下,您的意思是……」 「十枚战术核弹。」 姜寰宇伸出十根手指。 「不打岛。」 「全打在那个海底断裂带上。」 机舱里瞬间死一般寂静。 李泰和萧战全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招太毒了。 「十枚核弹在海底同时引爆。」 姜寰宇眼神狂热。 「能直接撕裂浅层的地壳。」 「引发九级以上的海底大地震。」 「地震会掀起百米高的超级海啸。」 「直接把整个北沙岛吞没。」 「甚至能让整个岛屿的地基断裂。」 「让北沙岛彻底沉入几千米深的海底。」 姜寰宇越说越兴奋。 「到时候。」 「这就是一场百年不遇的天灾。」 「地震,海啸。」 「大自然的发威。」 「谁能查出是核弹乾的?」 「就算查出辐射,只要我们封锁,那就死无对证。」 李泰听得冷汗都下来了。 太狠了。 连大自然的力量都算计进去了。 难怪姜寰宇这么有恃无恐。 难怪他要把亲人都留在岛上。 只有把戏做足了。 把姜家和两大世家的核心都搭进去。 全天下的人才会相信。 这真的是一场意外的天灾。 谁会相信皇帝为了杀一个楚家。 连自己的老婆弟弟都不要了? 「妙啊。」 萧战一拍大腿。 「这招借刀杀人简直绝了。」 「楚光那个老东西防得了飞弹。」 「他还能防得了地震海啸?」 「这一下,楚家和顾家连根拔起。」 「整个帝国就是咱们的了。」 姜寰宇端起桌上的酒杯。 「来。」 「为了帝国的新生。」 「乾杯。」 三个老狐狸在机舱里大笑起来。 笑声疯狂又狰狞。 像是在给岛上的人送行。 与此同时。 北沙岛。 夜风吹散了白天的暑气。 楚晏没有回婚房。 他牵着柳月璃的手。 顺着别墅区的小路。 慢慢走到了海边。 沙滩上的沙子很细。 踩在脚下软绵绵的。 海浪一波一波地涌上来。 发出哗啦哗啦的声音。 月光洒在海面上。 碎成了一片银白色的鳞片。 楚晏脱了西装外套。 随手扔在沙滩椅上。 他把领带扯松。 解开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 深吸了一口带着咸味的海风。 「终于结束了。」 楚晏转头看着柳月璃。 柳月璃还穿着那身繁复的婚纱。 裙摆拖在沙子上。 沾了不少水和沙粒。 但她一点也不在意。 「累坏了吧?」 楚晏伸手帮她把脸颊边的碎发拨到耳后。 柳月璃摇了摇头。 「不累。」 她的声音很轻。 带着一点刚喝过香槟的微醺。 脸颊红扑扑的。 月光下看着特别招人疼。 楚晏握紧了她的手。 「今天委屈你了。」 「别人结婚都是热热闹闹的。」 「咱们这结个婚。」 「搞得跟上战场一样。」 「全都是试探和算计。」 「连个安稳觉都睡不踏实。」 第305章 发现危机 楚晏心里挺内疚的。 柳月璃是个好姑娘。 不该被卷进这些权力的烂摊子里。 柳月璃抬起头。 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 台湾小説网→??????????.?????? 「我不觉得委屈。」 「只要能跟你在一起。」 「在哪都不委屈。」 楚晏愣了一下。 心里最柔软的地方被狠狠戳了一刀。 这丫头怎么这么傻。 楚晏叹了口气。 伸手把她拉进怀里。 紧紧抱住。 柳月璃顺从地靠在他胸口。 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声。 「其实我刚才挺害怕的。」 柳月璃小声说。 「那个姜寰宇看你的眼神。」 「就像要吃人一样。」 「我真怕他当场掏出枪来。」 楚晏笑了。 下巴在她头顶蹭了蹭。 「他不敢的。」 「这老东西惜命得很。」 「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 「他不会自己动手。」 楚晏拍了拍她的后背。 「别怕。」 「有我在呢。」 「天塌下来我都给你顶着。」 柳月璃双手环住他的腰。 抱得很紧。 「楚晏。」 「嗯?」 「你还记得咱们刚认识的时候吗?」 柳月璃闷闷地说。 「那时候你像个混不吝的刺头。」 「我还以为你是个坏人。」 楚晏乐了。 「那现在呢?」 「现在知道我是个绝世好男人了吧?」 柳月璃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 「少臭美了。」 她抬起头。 看着楚晏的眼睛。 「现在我不怕你了。」 「我只怕失去你。」 楚晏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了。 他看着柳月璃认真的眼神。 心里一阵滚烫。 他低头凑过去。 轻轻吻在她的嘴唇上。 柳月璃闭上眼睛。 睫毛微微发抖。 海风吹过。 婚纱的裙摆在风中飞舞。 这个吻很轻。 很温柔。 没有一点白天那种剑拔弩张的戾气。 只有纯粹的感情。 楚晏松开她。 继续在沙滩上慢慢走着。 两人谁也没再说话。 就这么静静地享受着这难得的平静。 海浪拍打着礁石。 远处别墅区灯火辉煌。 一切看起来都那么美好。 就像一个完美的童话结局。 但楚晏心里那根弦。 其实一直没有完全松开。 他看着漆黑的海面。 总觉得那片平静的水下。 藏着什么看不见的怪物。 「凯恩说水下声呐一切正常。」 楚晏在心里盘算着。 「雷达也没发现异常。」 「姜寰宇连夜跑了。」 「把老婆孩子都留下了。」 「他到底在等什么?」 楚晏眉头微微皱起。 他不喜欢这种脱离掌控的感觉。 就像有一把刀悬在头顶。 你不知道它什么时候会掉下来。 这种未知的恐惧。 比真刀真枪的干一架还要折磨人。 柳月璃察觉到了他的走神。 晃了晃他的手。 「怎么了?」 「又在想什么呢?」 楚晏立刻换上笑脸。 「没想什么。」 「就是在想。」 「春宵一刻值千金。」 「咱们是不是该回房间了?」 柳月璃的脸瞬间红透了。 像个熟透的苹果。 「你这人……」 「怎么没个正经。」 她甩开楚晏的手。 提着裙摆就往回跑。 楚晏笑着追了上去。 「哎你慢点。」 「沙滩上滑。」 两人在沙滩上打闹着。 笑声传出很远。 两人回到了别墅。 海浪拍打着礁石,发出沉闷的响声。 海边别墅的主卧里,没开大灯,只留着一盏昏黄的床头壁灯。 楚晏站在落地窗前,手里夹着一根没点燃的烟。 楚晏一点睡意都没有。 他脑子里像是有个马达在疯狂转动,怎么都停不下来。 太安静了。 姜寰宇那个老狐狸,带着李泰和萧战连夜跑路,说是帝都有紧急军情。 可直觉告诉楚晏,这事绝对没那么简单。 那老东西临走时的眼神,根本不是着急,而是那种看死人的眼神。 楚晏把烟塞进嘴里,用力咬着过滤嘴。 得确认一下。 他掏出手机,拨通了安保队长凯恩的号码。 「外围防线有什么动静吗?」 「少爷,一切正常。」凯恩的声音很清醒, 「雷达没发现不明飞行物,声呐也没警报,连只多余的海鸟都没飞进来。」 「巡逻艇呢?」 「刚换了一班岗,公海上连艘渔船都没有。」 楚晏挂了电话。 没有不对劲的地方。 可这恰恰是最不对劲的地方。 姜寰宇费了那么大劲,把大半个帝国的权贵都弄到北沙岛上,自己又偷偷溜走,难道就是为了来度个假? 不可能。 这老狗一定留了后手。 「咚咚咚。」 卧室门突然被敲响了。 声音很急促,力道很大,根本不像是佣人。 楚晏快步走过去,一把拉开门。 门外站着柳轻烟。 这位平日里高高在上的皇后娘娘,此刻脸色惨白,连头发都有些凌乱。 她连睡衣外面都没披件外套,就这么光着脚踩在走廊的地毯上。 「出事了。」 柳轻烟开口第一句话,声音都在打颤。 楚晏侧身让她进来,顺手关上门。 「怎么回事?」 柳轻烟咽了口唾沫,死死抓着楚晏的胳膊。 「我刚才觉得不对劲,就动用了我在帝都皇宫里的暗线。」 她喘着粗气,「我问他们,后宫有没有接到最高级别的紧急状态通知。」 「结果呢?」 「没有。」柳轻烟眼眶全红了,指甲几乎掐进楚晏的肉里, 「后宫一切照常,连禁卫军的换防都没变。帝都根本没有紧急军情!」 楚晏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姜寰宇撒谎了。 他不是回去处理危机的,他是逃命去的。 「还有一件事。」 柳轻烟手抖得厉害,从口袋里摸出手机,调出一份名单递给楚晏。 「这是那一天,姜寰宇在密室开会的名单。」 「我刚才仔细对了一遍。」 「名单上的所有人,今天全都来了北沙岛。」 「但是!」柳轻烟咬着牙,眼泪终于滚了下来, 「刚才跟着他上飞机走的,只有李泰和萧战!全都是最核心的人物!」 「他把李家的嫡长子,萧家的继承人,还有我,还有他亲弟弟,全都留在这了!」 楚晏盯着屏幕上的名单。 脑袋里「嗡」的一声。 全明白了。 姜寰宇这是要把他们一锅端了。 连自己老婆和亲弟弟都不要了,这说明什么? 说明接下来的打击,绝对是毁灭性的,是不分敌我的无差别攻击。 「这老疯子要屠岛。」 楚晏把手机扔在沙发上,转身就往外走。 「你在这待着,把月璃叫醒,穿好衣服等我。」 没等柳轻烟回话,楚晏已经冲出了房间。 走廊里的穿堂风吹在脸上,楚晏觉得浑身发冷。 必须马上撤离。 不管姜寰宇用什么手段,是飞弹还是别的什么,北沙岛现在就是一个巨大的活靶子。 第306章 紧急撤离 他一路狂奔,直接踹开了父母别墅的大门。 客厅里灯火通明。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楚光和顾倾云正坐在沙发上,桌上摆着几份文件。 老两口显然也没睡踏实。 「怎么毛毛躁躁的?」楚光皱了皱眉,放下手里的茶杯。 「没时间解释了,马上准备撤离。」 楚晏大步走过去,双手撑在茶几上,死死盯着父母。 「姜寰宇骗了我们,帝都根本没有军情。他把皇室和世家的边缘人物全留在这当陪葬品了,这岛马上就要出大事。」 顾倾云猛地站了起来。 「消息准确吗?」 「柳轻烟亲自确认的。」楚晏语速极快, 「他连亲老婆都不要了,这绝对是个死局。」 楚光脸色铁青,猛地一拍桌子。 「这老王八蛋,够狠!」 「现在不是骂街的时候。」楚晏脑子转得飞快, 「岛上的防空系统能拦住常规飞弹,但我怕他用阴招。必须先送一批人走,规避风险。」 「飞机不够。」 楚光一针见血地指出问题。 「大部分宾客都是坐游轮来的,岛上的私人飞机只有三架。」 「游轮太慢了,一旦出事就是活靶子。」 楚晏咬了咬牙。 「三架飞机,最多能坐四十个人。」 「把核心血脉和女眷先送上去,能走几个是几个。」 「爸,妈,你们马上收拾东西,我去叫人。」 说完,楚晏转身就往外跑。 他第一个想到的,是藤原。 藤原的房间在别墅区的另一头。 楚晏跑过去的时候,连门都没敲,直接刷密码冲了进去。 房间里很暗。 藤原正侧躺在床上,怀里抱着刚睡熟的儿子。 听到动静,她猛地惊醒,条件反射般地伸手去摸枕头底下的枪。 「是我!」 楚晏一把按住她的手。 藤原看清是楚晏,松了口气,但马上又紧张起来。 「出什么事了?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穿衣服,马上。」 楚晏直接拉开衣柜,扯出一件厚外套扔在床上。 「把孩子抱起来,什么行李都别拿,跟我走。」 藤原愣住了。 「去哪?」 「上飞机,离开这。」 楚晏弯腰,一把将还在揉眼睛的儿子抱进怀里。 小家伙迷迷糊糊地喊了声「爸爸」,小手死死抓着楚晏的衣领。 楚晏心里狠狠抽了一下。 他摸了摸儿子的后脑勺,转头看着藤原。 「别问了,没时间解释。姜寰宇设了死局,这岛不安全了。」 藤原是个聪明的女人。 她没有一句废话,三两下套上外套,连鞋都没穿好就跟着楚晏往外跑。 夜风很凉。 停机坪上,第一架湾流客机已经启动了引擎。 巨大的轰鸣声震得人耳朵疼。 楚晏把孩子塞进藤原怀里,用力推了她一把。 「上去。」 藤原抱着孩子,站在舱门前,回头死死盯着楚晏。 「你不走?」 「我还有事,你们先走。」 楚晏不敢看她的眼睛,转身就要走。 「楚晏!」 藤原突然喊了一声。 她眼眶红了,单手抱着孩子,另一只手死死拉住楚晏的袖子。 「你要是敢死在这,我做鬼都不放过你。」 楚晏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放心,阎王爷不敢收我。」 他用力掰开藤原的手,看着空乘把机舱门关上。 飞机开始滑行,很快冲上夜空,变成了一个小光点。 楚晏长出了一口气。 至少,保住了一个。 他转过身,大步朝着父母的别墅跑去。 现在,该解决最难搞的两个了。 别墅门口,第二架直升机已经在草坪上待命。 螺旋桨卷起巨大的狂风,吹得地上的草皮都快掀起来了。 楚光和顾倾云站在直升机旁边,楚澜也已经赶到了,正拎着一个急救箱。 「爸,妈,上飞机!」 楚晏迎着风跑过去,扯着嗓子大喊。 顾倾云却站在原地没动。 她穿着一身利落的黑色风衣,头发盘在脑后,眼神冷得像冰。 「我不走。」 顾倾云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异常坚定。 楚晏急了,一把抓住她的胳膊。 「妈!都什么时候了,你还闹脾气?这岛马上就完了!」 「我说了我不走。」 顾倾云甩开楚晏的手,转头看着楚光。 「让老头子走。他要是死在这,楚家就真塌了。」 楚光眼睛一瞪,火气直接窜了上来。 「放屁!」 他指着顾倾云的鼻子。 「老子打了一辈子仗,临老了让我丢下老婆自己跑?你让我以后怎么在道上混?」 「你混个屁!」顾倾云毫不退让,指着直升机, 「你以为你是谁?你是楚家的主心骨!你活着,楚家才有翻盘的希望!我一个女人,死就死了,谁在乎?」 「我在乎!」 楚光吼得脖子上的青筋都爆出来了。 「老子在乎!」 他一把抓住顾倾云的肩膀,用力摇晃。 「你让我一个人苟活?顾倾云,你当我是什么人?」 顾倾云眼眶一下子红了。 她死死咬着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就是不肯掉下来。 「楚光,你别犯浑。现在不是讲义气的时候,是讲利益的时候。」 「去他妈的利益!」 楚光一把将她抱进怀里,抱得很紧很紧。 「老子今天就是死,也要跟你死在一块。」 楚晏站在旁边,看着这对吵了一辈子丶斗了一辈子的夫妻。 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住了一样。 这就是他的父母。 平时互相嫌弃,关键时刻,谁都想把生的希望留给对方。 「行了,都别争了。」 楚晏走上前,硬生生把两人分开。 他看着顾倾云,眼神是从未有过的严肃。 「妈,你和姐姐走。」 顾倾云刚要张嘴,楚晏直接打断了她。 楚晏转头看向楚光。 「爸,我留下来陪你。」 楚光愣了一下,随即破口大骂。 「你留下来干什么?你给我滚上飞机!你是楚家的独苗,你不能死!」 「我不走。」 楚晏语气平静,但透着一股子不容拒绝的狠劲。 「再说了,咱们爷俩联手,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姜寰宇想弄死我们,没那么容易。」 楚光看着儿子那双像极了自己的眼睛。 突然笑了。 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好小子。」 楚光用力拍了拍楚晏的肩膀,力气大得几乎把楚晏拍个踉跄。 「不愧是我楚光的种!有种!」 第307章 紧急应对 顾倾云在一旁看着这爷俩,眼泪终于忍不住决堤了。 她知道,自己劝不动了。 这两个男人,一旦做了决定,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妈。」 楚晏走过去,轻轻抱住顾倾云。 「别哭。你可是帝都最凶的顾夫人,哭花了脸就不好看了。」 顾倾云用力捶了一下楚晏的后背。 「小兔崽子,你要是敢少一根头发,我扒了你的皮。」 「知道啦。」 楚晏松开她,转头看向楚澜。 「姐,照顾好妈。」 楚澜红着眼眶,用力点了点头。 「你们俩,一定要活着回来。」 楚晏马上跑回别墅,推开沙滩别墅的门。 屋里的灯还亮着。 柳月璃坐在床边,婚纱都没换。 她手里攥着一条丝带,指节发白。 很明显,她已经知道了。 「你来赶我走的。」柳月璃抬起头,眼睛红红的,但没哭。 楚晏没废话,拉开衣柜扯出一件外套扔给她。 「穿上,跟我走。」 「我不走。」 柳月璃站起来,裙摆拖在地上沙沙作响。 她走到楚晏面前,伸手抓住他的衣领。 「你都不走,凭什么让我走?」 「我是楚家的人,这岛上的事我得扛着。」楚晏掰她的手指, 「你不一样,你跟这些破事没关系。」 「我嫁给你了。」柳月璃死死攥着不放, 「今天刚嫁的,证还没捂热呢。你让我新婚第一天就当逃兵?」 楚晏看着她那双倔强的眼睛,心里骂了一句。 这丫头怎么关键时刻犟劲比驴还大。 「月璃,听话。」 「我不听。」 柳月璃把脸埋进他胸口,双手死死环住他的腰。 「你要是死了,我一个人活着有什么意思。」 她声音闷闷的,带着哭腔。 「我不要一个人。」 楚晏的手僵在半空。 他闭了一下眼睛。 然后右手伸进西装内侧口袋,摸出一支军用镇静剂。 「对不起。」 楚晏左手托住柳月璃的后脑勺,右手拇指弹开针帽,一针扎进她脖子侧面。 柳月璃浑身一僵。 她抬起头,眼神里满是不可置信。 「楚晏……你……」 声音越来越小。 眼皮像灌了铅一样往下坠。 身体软了下去。 楚晏一把将她打横抱起。 她的婚纱拖在地上,蹭过门槛的时候刮出一道口子。 楚晏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人,嘴唇动了动,什么都没说。 抱着柳月璃出了沙滩别墅,楚晏直奔隔壁的院子。 皇后柳轻烟的房间灯还亮着。 门没锁。 楚晏用肩膀撞开门,把柳月璃放在客厅的长沙发上。 柳轻烟从卧室走出来,看见昏迷的柳月璃,脸色变了一下。 「你给她打了什么?」 「镇静剂,半小时就醒。」楚晏直起腰, 「皇后,飞机在等着,你带月璃一起走。」 柳轻烟没动。 她站在卧室门口,穿着一身素色的睡袍,头发散着,整个人比刚才来报信的时候平静多了。 但那种平静不对劲。 像是什么东西已经碎了,碎乾净了,反而不疼了。 「我不走。」 又是这三个字。 楚晏快被今晚这三个字逼疯了。 「您留在这没有任何意义。」 「没有意义?」柳轻烟笑了一声。 那笑比哭还难看。 「我的丈夫,要炸死我。」 她盯着楚晏的眼睛。 「你知道这是什么感觉吗?」 楚晏没接话。 「我们相爱十年。」 柳轻烟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在咬碎了往外吐。 「他今天临走的时候,拍着我的肩膀说,多玩几天。」 她的手指在发抖。 「多玩几天。」 「他让我去死。」 楚晏站在原地,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种被枕边人判了死刑的感觉,他没法感同身受。 「如果他连我都能杀。」 柳轻烟摇了摇头, 「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回帝都?回到那个皇宫里?看着他的脸?然后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 她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无声地滑过脸颊。 「我做不到。」 楚晏看着她,沉默了几秒。 柳轻烟看着沙发上的柳月璃,嘴唇哆嗦了一下。 「把她送走。」柳轻烟擦了一把眼泪,声音突然变硬了。 「我不走,但她必须走。还有月璃的两个堂姐,都在东边的厢房里,你一起带走。」 楚晏盯着她看了三秒。 他看得出来,这个女人已经死心了。 不是对活下去死心,是对姜寰宇这个人彻底死心了。 这种打击,不是「活着」两个字能治好的。 「好。」 楚晏没有再劝。 他弯腰重新抱起柳月璃,走到门口停了一下。 「您帮我个忙。」 「什么?」 「岛上姜庭渊那边,得有人去稳住。您是皇后,他听您的。」 柳轻烟站在原地,半晌才点了点头。 「行。」 楚晏抱着柳月璃冲出别墅。 停机坪上已经乱成一锅粥了。 消息不知道怎么走漏的,一些宾客已经察觉到了不对劲。 有人拖着箱子往停机坪跑,有人在走廊里大声打电话,几个藩属国的随从护卫手里都摸出了枪。 楚晏把柳月璃交给等在舷梯旁的顾倾云。 顾倾云接过人,眼眶红得吓人,但没掉一滴泪。 「妈,月璃被我打了镇静剂,半小时后会醒。她醒了肯定要闹,你按住她。」 顾倾云抱紧了柳月璃,用力点头。 楚澜站在旁边,手里牵着柳月璃的两个堂妹,两个小姑娘被吵醒了,眼睛里全是茫然和害怕。 旁边还有楚家的几个核心管事和顾家的两个老人,全都一脸凝重。 运40的引擎已经轰鸣起来了。 巨大的气流吹得所有人睁不开眼。 「妈!」楚晏扯着嗓子喊,「到了安全空域给我发信号!」 顾倾云站在舱门口,死死盯着他。 嘴唇动了动,但风太大,听不清说了什么。 楚澜拉了一把顾倾云,两个人一起退进机舱。 舱门缓缓关上。 运40沉重地滑上跑道,轰鸣着冲进了夜空。 楚晏看着那架飞机越飞越高,变成一颗星星,最后消失在黑色的天际线里。 该走的人,都走了。 他转过身。 停机坪边上围了一圈人。 姜庭渊拄着拐杖站在最前面,满脸怒气。 旁边是姜长寿和姜璐瑶,两个人脸色煞白。 李赫拉着李长平站在角落里,一脸警惕地盯着四周。 萧锋搂着妹妹,眼珠子转个不停。 这帮人,除了皇叔姜庭渊知道之外,其他的全都被蒙在鼓里。 他们还以为自己是留下来享福的。 楚光从另一个方向走过来,西装扣子都扣歪了,但气场稳得像座山。 「都别慌。」 第308章 再次检查 楚光站在人群中间,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砸在地上。 「怎么回事?半夜三更的,飞机起飞是什么意思?」姜庭渊的拐杖重重戳在地面上。 「皇叔别急。」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楚晏走上前,脸上挂着那套万能的职业笑容。 「家里有点急事,我母亲先回去处理了。各位贵客该休息休息,明早我安排专机送大家回去。」 「急事?」姜庭渊眯着眼, 「什么急事需要大半夜开运输机?」 老头子精着呢。 楚晏心里骂了一句,脸上笑容不变。 「顾家那边的生意出了点岔子,我母亲性子急,连夜赶回去盯着。没什么大事,皇叔放心。」 姜庭渊盯着楚晏看了好几秒。 楚晏扛住了他的目光,眼皮都没眨一下。 「行吧。」姜庭渊哼了一声,转身往回走。 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楚家小子。」 「在。」 姜庭渊没回头。 「你那张嘴,跟你爹一样,能把死人说活了。」 「但老夫不是死人。」 拐杖笃笃笃地敲着地面,老头子慢慢走远了。 楚晏看着他的背影,笑容一点点收了回去。 楚晏猜测,他是在装,他早就知道自己要死了。 但猜到归猜到,现在说出来只会让局面更乱。 楚光走到楚晏旁边,压低声音。 「凯恩那边最新汇报,水下声呐依然没有异常。」 「没有异常才是最大的异常。」楚晏盯着远处漆黑的海面。 楚光拍了拍他的肩膀,没说话。 父子俩并排站在停机坪边上,夜风灌进衣领里,冷得人骨头疼。 楚晏掏出手机,拨通了凯恩的号码。 「把雷达的监测范围扩大三倍。」 楚晏没回答。 他挂了电话,抬头看着天上的月亮。 月亮很圆,很亮。 照得整片海面像一块碎银。 楚晏突然想起姜寰宇临走时说的那句话。 「年轻人,新婚燕尔,好好享受。」 好好享受。 享受个屁。 ………… 停机坪上的人散了,但没人真的回去睡。 楚晏看得出来,那些宾客嘴上不说,眼神里全是不安。 三三两两聚在走廊里交头接耳,谁都不是傻子。 但现在顾不上他们了。 楚晏叫来凯恩的副手老周,让他带人维持秩序。 」谁闹事,先关起来。谁要强行离开,也关起来。」 老周愣了一下。 」少爷,这些人里有好几个皇室成员——」 」我说关起来就关起来。」楚晏眼睛都没抬, 」出了事我担着。」 老周咽了口唾沫,转身跑了。 楚光已经先一步下了地下指挥室。 楚晏快步跟上,沿着别墅后面一条不起眼的楼梯往下走。 钢制防爆门打开,灯光刺眼。 指挥室不大,但该有的都有。 三面墙全是屏幕,中间一张长桌,上面摊着北沙岛周边两百海里的战术地图。 凯恩站在屏幕前面,耳朵上夹着通讯器,脸色很难看。 」最新情况。」楚晏一进门就开口。 凯恩转过身,把通讯器摘下来。 」帝国海军太平洋舰队没有异常调动,南海舰队正常巡逻,航母编队还在港口里趴着。空军那边也一样,最近的空军基地没有进入战备状态。」 楚光皱着眉。 」没有调动?」 」没有。」凯恩很确定, 」我们的人在三个基地都有眼线,全都报告正常。」 楚晏拉开椅子坐下来,盯着桌上的地图。 没有海军调动,没有空军调动。 那姜寰宇打算用什么弄死他们? 用嘴吹? 不对。 楚晏揉了揉太阳穴,脑子转得飞快。 姜寰宇不是蠢货。 他敢把三大家族的人扔在这座岛上,就说明他有十足的把握。 而且这个把握不需要动用常规军事力量。 」再给我介绍一遍北沙岛的防御体系。」楚晏问。 凯恩调出一张图。 「环岛部署了三十六套近防炮,一百套中远程防空飞弹,海底还有声呐网和水雷阵。少量飞机根本突不进来,就算来一个航母编队,没有两天的火力准备也别想登陆。」 楚光双手撑在桌上,低声说了句:」所以他不会用飞机,也不会用军舰。」 」那他用什么?」凯恩问。 没人回答。 指挥室里安静了几秒。 楚晏的目光落在地图右上角的一个标记上。 红色叉号。 」这是什么?」 凯恩看了一眼。 」三天前被击沉的那艘北风之神级核潜艇。北方联邦的,但我们查过,实际归属帝国皇室直辖的影子舰队。」 楚晏记得这件事。 婚礼前两天凯恩汇报过,说有一艘不明潜艇在北沙岛西北方向一百二十海里处被击沉。 但现在想想—— 北风之神级。 那是战略核潜艇。 」它被击沉之前在干什么?」楚晏问。 凯恩翻了翻记录。 」不确定。但从它的航迹来看,在北沙岛附近海域徘徊了至少四天。」 四天。 楚晏的后背出了一层冷汗。 」还有呢?最近这片海域还有什么异常?那天晚上击沉的船只上面有什么发现?」 凯恩犹豫了一下。 」那几艘民用船只,挂着科考旗。最近一周陆续进入北沙岛周边海域,距离最近的一艘只有六十海里。」 」科考?」楚光冷笑了一声。 」对,手续齐全,走的是帝国科学院的批文。但我们的人拍到了甲板照片——」 凯恩把照片调到大屏幕上。 船的甲板上确实有科研设备。 但楚晏一眼就看出了问题。 那些设备不是普通的海洋科研仪器。 」这是地质声波探测器。」楚晏指着屏幕上一个圆柱形的设备。 他大学地质课拿过满分。 这东西他认识。 专门用来探测海底地壳结构的。 」他们在扫海底。」楚晏站起来,声音有点发紧。 楚光看着他。 」扫海底干什么?」 楚晏没有马上回答。 他走到屏幕前,把地图放大,放大,再放大。 北沙岛。 一座火山岛。 周围的海底地形他之前看过,但没仔细看。 」凯恩,调三维海底地形图。」 凯恩敲了几下键盘。 屏幕上的平面地图变成了三维模型。 北沙岛像一颗从海底长出来的牙齿,底部连着大陆架的边缘。 楚晏盯着模型看了十秒。 然后他看到了。 岛的西北方向,海底三千米深处。 一条巨大的裂缝。 从三维模型上看,那条裂缝像一道伤疤,从北沙岛的地基一直延伸到大洋深处,长度超过一百五十公里。 地壳岩层断裂带。 楚晏的脑子嗡了一下。 所有的碎片在这一瞬间全部拼上了。 北风之神核潜艇——战略核潜艇——勘探海底地貌。 科考船——地质探测——精确定位断裂带的薄弱点。 」爸。」 楚晏的声音变了。 楚光听出来了,他儿子的声音在发抖。 不是害怕,是愤怒。 第309章 防空 」你看这个。」 楚晏用手指在屏幕上画了一条线,从那条海底裂缝一直画到北沙岛的地基。 」这条断裂带的走向,正好经过北沙岛的下方。」 楚光的脸色一点一点沉下去。 」如果在断裂带的关键节点引爆核弹头——」 楚晏的手指在屏幕上点了三个位置,正好是那几艘科考船停留过的坐标。 」不需要很多,三到五枚就够了。」 」断裂带会被撕开,地壳板块发生位移,首先会产生超大规模海啸——」 他顿了一下。 」然后整座岛会沉。」 指挥室里没人说话。 凯恩的手停在键盘上,手指头在抖。 一个通讯员手里的咖啡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楚光直起身子。 他的脸上没有恐惧,只有一种极度浓烈的杀意。 」他要把整座岛连人带地一起沉进海底。」 楚晏点头。 」乾乾净净。不动一兵一卒,不留任何痕迹。对外宣布就是一场海底地震引发的自然灾害。三大家族的核心成员全部葬身海底,尸骨无存。」 」他妈的。」楚光一拳砸在桌子上,桌面裂开一条缝。 凯恩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那些科考船呢?」 」负责精确定位。」楚晏坐回椅子上,双手交叉抵着下巴。 」断裂带不是随便炸就能炸开的,必须找到最薄弱的应力节点。所以需要地质声波探测器反覆扫描,建立精确的地质模型,计算最佳引爆坐标。」 他说得很平静。 但指甲已经掐进了掌心里。 姜寰宇这个人,是真的疯了。 用核弹炸断地壳。 人造海底地震。 把一座岛连同上面所有人一起埋进太平洋。 这不是在杀人,这是在灭世。 楚光闭上眼睛,深深吐了一口气。 再睁开的时候,目光像刀子。 」凯恩,岛上还有多少人?」 」连宾客带工作人员,一千四百三十七人。」 」能用的船呢?」 」快艇十二艘,游艇三艘,补给船两艘。满载最多能带走四百人。」 一千四百三十七人。 四百个位置。 楚光看着楚晏。 楚晏看着屏幕上那条巨大的海底裂缝。 」凯恩。」 」在。」 」爸,你去组织撤离。能走多少走多少,老人孩子优先。」 撤离工作比想像中还要难。 码头上挤了几百号人,有的穿着睡衣,有的连鞋都没来得及穿。 凯恩的人举着扩音器在喊,但根本压不住人群的噪音。 几个藩属国的护卫已经亮出了枪,跟楚家的安保人员对峙上了。 楚晏没工夫管这些。 通讯器突然响了。 楚晏按下接听。 」谁?」 对面是顾家派驻在岛上的电子战专家,姓方,所有人都叫他方眼镜。 方眼镜的声音又快又尖,带着一种楚晏从没听过的慌张。 」楚少!反隐身雷达捕获目标!三个!方位西北偏北,距离二百九十公里!高度一万两千米!速度零点八五马赫!」 楚晏的手停在深潜设备上。 」什么型号?」 」幽灵。」方眼镜的声音都变调了,」幽灵隐身轰炸机。三架。编队飞行。」 楚晏的脑子里嗡的一声。 幽灵轰炸机。 帝国空军最顶级的战略打击平台。 常规雷达对它完全没辙,只有顾家研发的那套反隐身量子雷达才能在三百公里外把它揪出来。 姜寰宇不光埋了海底的核弹,还派了空投的。 双保险。 这老东西是真怕他们死不透。 」核弹。」楚晏的嘴唇动了一下,」每架能挂多少?」 方眼镜那边翻了翻资料。 」标准挂载,战术核弹最多带三枚。三架就是九枚。」 九枚战术核弹。 楚晏闭了一下眼睛。 」投弹距离呢?」 」战术核弹不是巡航飞弹,必须临空投放。至少要突入到目标一百公里以内才能投弹。」 一百公里。 现在距离二百九十。 零点八五马赫的速度,从二百九十到一百—— 不到十五分钟。 」凯恩!」楚晏猛地转身。 」在!」 」防空系统全部激活!现在!立刻!」 凯恩冲出装备间,一路跑一路用通讯器喊。 楚晏跟着冲回指挥室。 屏幕上,三个红色三角形正在缓慢移动。 编队紧密,间距不到两公里。 楚晏一屁股坐进指挥台前面,拉过话筒。 」所有防空阵地,这是楚晏。现在起我直接指挥。」 通讯频道里噼里啪啦响了一串回应。 中远程防空飞弹阵地全部报告就绪。 三十六套近防炮系统自动进入待命状态。 但楚晏知道,这些东西对付幽灵轰炸机,够呛。 近防炮是末端拦截,射程不到四公里,等飞机进了近防炮的射程,核弹早扔出去了。 真正能用的只有那十二套中程防空飞弹。 射程一百八十公里。 够得着。 但幽灵轰炸机的隐身性能是这个星球上最变态的,常规火控雷达锁不住它。 」方眼镜!」楚晏对着通讯器喊。 」在!」 」你那套反隐身雷达能不能给防空飞弹提供火控数据?」 方眼镜那边沉默了两秒。 」能,但精度会下降。量子雷达的刷新率和火控雷达不一样,数据链对接需要人工校准,每次校准至少要四十秒——」 」够了。四十秒够了。」 楚晏盯着屏幕。 距离二百六十公里。 」第一波齐射准备。一号到四号阵地,每个阵地两枚,共八枚。目标分配——一号二号打头机,三号四号打二号机。」 」三号机呢?」凯恩问。 」等第二波。」 楚晏的手指在桌面上敲着,脑子里在算。 八枚飞弹打两架幽灵,命中概率多少? 幽灵的电子对抗能力极强,雷达反射截面比一只鸟还小。 就算有反隐身雷达提供引导,中程飞弹的命中率也不会超过百分之三十。 八枚打两架,期望命中两到三枚。 不够保险。 」五号六号阵地准备第二波,目标三号机。七号八号阵地做后备,等第一波结果出来再分配。」 」收到。」 第310章 全部拦截 距离二百三十公里。 方眼镜那边的数据开始往火控系统灌了。 屏幕上的红色三角形变得更清晰,旁边跳出了速度丶高度丶航向的实时数据。 楚晏盯着那三个三角形,手心全是汗。 码头那边的扩音器还在响。 撤离还在进行。 快艇已经放下去了四艘,每艘挤了五十多人,正在全速驶离北沙岛。 但一千多人,四百个位置,大多数人还是走不了。 管不了那么多了。 先把天上这三只鸟打下来再说。 距离两百公里。 」一号到四号阵地,火控数据对接完毕,请求发射。」 」发射。」 楚晏的声音很稳。 但他按在桌面上的手在抖。 屏幕上,四个蓝色光点从北沙岛的四个方位同时弹出。 然后是第二批。 八枚中程防空飞弹拖着尾焰冲上夜空,划出八道白线,扑向西北方向。 指挥室里所有人都盯着屏幕。 飞弹飞行时间——大约三分半。 这三分半钟比任何三分半钟都漫长。 楚晏在心里默数。 一百二十秒。 一百五十秒。 一百八十秒。 屏幕上,八个蓝色光点和三个红色三角形的距离在急速缩小。 」电子干扰!」方眼镜突然喊,」头机释放了大功率干扰!二号飞弹和三号飞弹丢失目标!」 果然。 楚晏咬了咬牙。 」其他六枚呢?」 」四枚还在跟踪,两枚偏了。」 六丢了四枚,还剩四枚在追。 二百一十秒。 」一号飞弹命中!命中!」方眼镜的声音炸了,」头机!头机被击中了!」 屏幕上,最前面的那个红色三角形猛地闪了一下,然后开始下坠。 高度从一万两千掉到八千,六千,三千—— 消失了。 指挥室里有人叫了一声好。 楚晏没出声。 还有两架。 」四号飞弹追上二号机——规避了!目标做了一个急转弯,飞弹跟不上!」 妈的。 幽灵那么大的体量居然还能做机动规避,飞行员是个狠人。 」五号飞弹呢?」 」五号还在追……追上了!引爆!」 屏幕上又一个红色三角形剧烈闪烁。 但这次没有直接消失。 」命中了但没打死!」方眼镜喊得嗓子都劈了, 」目标高度下降但仍在飞行!速度减慢到零点五马赫!」 带伤飞行。 楚晏眼睛眯了一下。 」距离多少?」 」一百六十公里!」 还有六十公里就进投弹范围了。 」七号八号阵地,目标二号机,立即发射!」 」还有三号机呢?」凯恩指着屏幕上那个安安静静飞着的第三个三角形。 三号机一直没做任何机动。 趁着前面两架吸引火力,闷头往前冲。 距离一百四十公里。 」五号六号阵地的第二波呢?」楚晏问。 」已经发射了!四枚!全部瞄准三号机!」 好。 现在天上同时有六枚飞弹在飞。 两枚追受伤的二号机,四枚追三号机。 剩下的飞弹储备——楚晏飞速扫了一眼弹药状态。 九号到十二号阵地还有八枚。 够了。应该够了。 」二号机被击中!第二次命中!」方眼镜的声音带着哭腔, 」目标解体!正在坠落!」 屏幕上第二个红色三角形碎成了几个小点,急速下坠,消失在海面上。 两架了。 还剩一架。 三号机。 距离一百二十公里。 四枚飞弹正在追。 」三号机开始机动!释放干扰弹!」 屏幕上那个红色三角形开始做蛇形飞行,旁边冒出一串小绿点——那是干扰弹,用来骗飞弹的。 」一枚被骗走了!还有三枚在追!」 一百一十公里。 楚晏站了起来。 他搬起桌上的话筒,嘴唇贴着金属网罩。 」近防阵地全部进入最高戒备。如果飞弹没打下来,最后一道防线就是你们。」 通讯频道里三十六个近防炮阵地齐声回应。 一百零五公里。 」又一枚被甩掉了!还剩两枚!」 楚晏的指甲掐进了话筒的橡胶套里。 两枚。 只剩两枚了。 一百公里。 投弹线。 如果这两枚再打不中—— 」命中!!!」 方眼镜的声音直接破音了。 」三号机被击中!左翼起火!高度骤降!——等等,弹舱开了!弹舱开了!它在投弹!」 楚晏的血液冻住了。 」拦截!近防炮拦截!」 屏幕上,三号机的红色三角形旁边掉出来一个小红点。 一枚。 只来得及投出一枚。 那个小红点在以自由落体的速度往下掉。 近防炮的射程只有四公里。 核弹从一万米高空落下,进入近防炮射程的时间只有几秒。 」来了来了来了——」有人在喊。 楚晏盯着屏幕,整个人定住了。 十二号近防炮阵地开火了。 每分钟四千五百发的射速,把夜空撕成了碎片。 曳光弹织成一道密网,朝着那个正在下坠的小红点泼过去。 两秒。 三秒。 小红点在屏幕上闪了一下。 然后炸开了。 不是核爆。 是动能拦截——弹体被打碎了,核弹头没有完成起爆程序就在空中解体。 碎片拖着火焰砸进了海里。 指挥室里所有人同时瘫在了椅子上。 方眼镜在通讯器那头乾嚎了一声,像是几天没吃饭的野狗。 凯恩双手撑在桌面上,脑袋低着,肩膀在剧烈起伏。 楚晏把话筒放下来。 他的手已经完全没有知觉了。 屏幕上,三号机的红色三角形歪歪扭扭地往下坠,高度两千,一千,五百—— 砸进海面。 三架幽灵轰炸机。 九枚战术核弹。 全部拦截。 楚晏一屁股坐回椅子上,仰头看着天花板。 汗水顺着脖子往下淌,后背的衬衫全湿透了。 凯恩走到他旁边,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但什么都说不出来。 楚晏闭了几秒眼睛。 然后猛地睁开。 ………… 第311章 真实的目的 与此同时。 运40机舱里充斥着引擎的轰鸣声。 柳月璃猛地睁开眼睛。 后颈传来一阵刺痛,脑子还有点发懵。 她挣扎着坐起来,身上的外套滑落。 原本洁白的婚纱已经被扯破了几个口子。 周围是昏暗的灯光和一张张惊恐疲惫的脸。 她转头,目光在机舱里疯狂搜索。 没有。 那个熟悉的身影不在。 「楚晏呢?」她一把抓住旁边的楚澜。 声音哑得厉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 楚澜眼眶通红,咬着嘴唇没说话。 柳月璃的脑子「嗡」的一声炸开了。 她想起来了,楚晏给她打了一针。 那个混蛋,把她药倒了塞上飞机。 自己却留在了那座岛上。 「我要回去!」柳月璃猛地站起来。 机舱颠簸了一下,她脚下一软跌了回去。 顾倾云快步走过来,一把将她按住。 「别闹了!飞机已经到安全空域了。」 「放开我!」柳月璃拼命挣扎。 眼泪终于决堤,顺着脸颊疯狂往下砸。 「他会死的!他连个逃生的位置都没有!」 「他凭什么替我做主?凭什么!」 她哭得撕心裂肺,手指死死抠着座椅边缘。 指甲都崩断了,渗出殷红的血丝。 顾倾云眼眶红得吓人,但硬是没掉一滴泪。 柳月璃把脸埋在顾倾云怀里,泣不成声。 「妈……他要是回不来怎么办?」 顾倾云的手僵了一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放心,那小子命硬得很,阎王爷不敢收。」 楚澜在旁边抹眼泪,握住柳月璃冰凉的手。 「月璃,相信他。他答应过我们会活着的。」 窗外是无尽的黑夜,星星冷冷地闪烁。 柳月璃死死攥着被扯破的婚纱下摆。 心里像被活生生剜掉了一块,痛得无法呼吸。 与此同时,另一片高空上。 第一架起飞的湾流客机正在平稳巡航。 机舱里很安静,大多数人都疲惫地睡着了。 藤原侧头看着舷窗外的夜空,眼神空洞。 怀里的小家伙砸吧了一下嘴,睡得很沉。 小手还紧紧攥着她外套的衣角。 藤原轻轻摸了摸儿子的脸蛋。 脑海里全是楚晏把她们推上飞机时的眼神。 决绝,狠厉,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你这个疯子。」 藤原咬着嘴唇喃喃自语。 她的心跳得像擂鼓一样快。 她不敢闭眼,一闭眼就是那座岛爆炸的画面。 「一定要活下来。」 藤原双手合十,抵在额头。 她这辈子没求过神,没信过佛。 但今晚,她把能拜的神都拜了一遍。 夜风在机舱外呼啸,带着未知的恐惧。 镜头切到帝国大陆上空。 一架奢华的姜寰宇私人专机,代号「真龙」。 机舱内部被改造成了奢华的宫殿。 红木长桌上摆着极品红酒和雪茄。 姜寰宇靠在真皮沙发上,手里端着高脚杯。 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暗金色唐装。 花白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淡笑。 坐在他对面的,是李家家主李泰和萧家家主萧战。 这两个老狐狸此刻脸色都不太好看。 气氛有些压抑,空气里弥漫着烦躁。 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特勤快步走进来。 他低着头,声音压得很低,但足够所有人听清。 「陛下,刚刚收到确切情报。」 「说。」 姜寰宇轻轻晃了晃杯里的红酒。 「空军派出的三架幽灵轰炸机,全部被击落。」 「九枚战术核弹,未能完成起爆程序。」 机舱里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李泰猛地站了起来,手里的雪茄掉在地上。 「被击落了?这怎么可能!」 萧战也瞪大了眼睛,脸色煞白。 「幽灵可是帝国最高机密,楚家怎么可能拦得住?」 「完了,功亏一篑。」李泰颓然地跌坐回椅子上。 他重重地叹了口气,双手烦躁地抓着头发。 「楚光和楚晏没死,等他们缓过劲来……」 「帝国的天就要变了,我们全得跟着陪葬!」 萧战更是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陛下,现在怎么办?要不再调航母编队过去?」 「太迟了。」李泰咬牙切齿, 「楚家已经有防备了。」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底的恐惧。 楚家要是反扑,李萧两家绝对首当其冲。 就在这时,一阵低沉的笑声打破了沉默。 「呵呵……哈哈哈哈!」 姜寰宇突然大笑起来,笑声在机舱里回荡。 李泰和萧战都愣住了,像看疯子一样看着他。 「陛下,您笑什么?刺杀失败了啊!」 姜寰宇停下笑声,抿了一口红酒。 眼神里透着一种高高在上的蔑视。 「失败?谁告诉你们,我指望那三架飞机了?」 李泰愣了一下。「您这是什么意思?」 姜寰宇站起身,走到机舱的电子地图前。 他在北沙岛的位置上轻轻点了一下。 「楚晏那小子确实聪明,能猜到空投核弹。」 「但他太年轻了,以为这就是我的底牌。」 姜寰宇转过身,目光如炬地盯着两人。 「那三架轰炸机,不过是个幌子。」 「用来吸引楚家防空火力的诱饵罢了。」 萧战咽了口唾沫。「那……真正的杀招是?」 「还记得三天前被击沉的那艘北风之神吗?」 姜寰宇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那里面,装了十枚大当量的战略核弹。」 李泰瞳孔骤缩。「您是说……那艘潜艇是故意被击沉的?」 「不错。」姜寰宇冷笑, 「它沉没的位置,正好是断裂带的核心节点。」 「十枚核弹,足以把那片海底彻底撕碎。」 「引发的海啸和地壳塌陷,会让北沙岛瞬间消失。」 萧战结结巴巴地问:「那……那为什么还没炸?」 「因为技术限制。」姜寰宇坐回沙发上。 「核潜艇沉没的深度超过三千米。」 「那种水压下,常规的延迟引信无法稳定工作。」 「稍有不慎就会提前引爆,或者彻底哑火。」 他点燃一根雪茄,深吸了一口,吐出浓浓的烟雾。 「所以,这十枚核弹,需要手动起爆。」 李泰和萧战倒吸了一口凉气。 「手动起爆?在三千米深的海底?」 「这怎么可能做到?那可是必死的任务!」 姜寰宇轻笑了一声,眼神冷酷得像冰。 「死士,帝国从来不缺。」 他看了一眼手腕上的定制百达翡丽。 「我的海浪突击队,已经去了。」 「他们穿着特制的深海抗压服,搭乘潜艇,带着手动起爆器。」 「算算时间,现在应该快到达潜艇残骸了。」 机舱里再次陷入了死寂。 李泰和萧战对视一眼,恍然大悟。 原来这一切都在姜寰宇的算计之中。 表面上用空军轰炸机吸引所有人的注意力。 暗地里却派死士去海底手动引爆核弹。 这老东西的心思,简直深不可测,毒辣至极。 「高,实在是高。」李泰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陛下这招明修栈道,暗度陈仓,绝了。」 萧战也跟着附和,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楚家父子就算有通天的本事,也防不住这一手。」 「这次,他们是死定了吧。」 姜寰宇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听着引擎的轰鸣。 「楚光,你跟我斗了一辈子。」 「最后,还是我赢了。」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北沙岛沉入海底的壮观画面。 那将是帝国历史上最绚丽的一场烟火。 也是楚家彻底覆灭的丧钟。 ………… 第312章 发现危险 「好!打下来了!全他妈打下来了!」 凯恩一拳砸在桌面上,声音都劈了。 方眼镜在通讯器那头嗷嗷叫,跟中了彩票似的。 指挥室里几个通讯员互相拍着肩膀,有人把头埋在胳膊里,肩膀一抽一抽的,不知道是哭还是笑。 劫后余生的味道弥漫在每个人脸上。 楚晏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 心跳还在狂跳,太阳穴突突地疼。 但他笑不出来。 脑子里有根弦一直绷着,怎么都松不下来。 不对。 太顺了。 姜寰宇那种人,把三大家族的核心全部骗到一座岛上,布了这么大一个局,结果就派了三架轰炸机? 这不像他的风格。 楚晏转头看向楚光。 楚光站在地图前面,双手撑着桌沿,脸上没有半点喜色。 父子俩的目光碰上了。 不需要说话,两个人眼睛里写着同一句话——这事没完。 「别庆祝了!」楚晏猛地坐直身子,声音把整个指挥室的热闹压了下去。 所有人一愣。 楚晏的目光死死钉在三维地图上。 那个红色叉号。 三天前被击沉的北风之神级核潜艇。 沉没位置——北沙岛西北方向一百二十海里,海底三千米。 正好在断裂带的核心节点上。 楚晏脑子里有个念头一直在转,像块骨头卡在嗓子眼里,吞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那艘潜艇是被他们的防御系统击沉的,没错。 但它沉下去的时候,里面的东西还在。 核弹头。 战略级的。 「诱饵。」 楚晏猛地站起来,椅子往后滑了半米。 「那三架幽灵轰炸机,是他妈的诱饵!」 凯恩的笑容僵在脸上。 「什么意思?」 楚晏冲到屏幕前面,手指戳在那个红色叉号上。 「姜寰宇根本没指望空投核弹能炸死我们!他知道我们有反隐身雷达,知道我们有防空系统!那三架飞机就是用来吸引我们注意力的!」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沙哑得像砂纸刮铁。 「真正的杀招在这里!」 手指在屏幕上重重一点。 「北风之神的残骸里,装着战略核弹。他派了死士下去,手动引爆!」 指挥室里一瞬间安静得能听见灯管的电流声。 刚才还在庆祝的人,脸上的血色一点一点褪乾净了。 凯恩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嗓子像被人掐住了。 楚晏死死盯着那个三维地图上的海底裂缝。 如果说空投核弹是拿刀砍人,那在断裂带核心引爆战略核弹——那是把整张桌子掀了。 海啸。 地壳塌陷。 整座岛连同上面一千多号人直接沉进太平洋。 乾乾净净,连渣都不剩。 方眼镜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过来,比刚才的欢呼低了八度:「楚少……声呐网刚刚捕获到微弱信号,两个目标,正在向潜艇残骸方向下潜。」 楚晏的血一下子凉了。 「深度多少?」 「已经过了一千五百米,还在往下。」 来了。 真的来了。 姜寰宇的死士已经在路上了。 「爸。」楚晏转过头,声音在发抖。 「我们还有后手吗?」 楚光一直没说话。 他站在那里,脸上的表情像凝固了一样。 但楚晏认识他父亲,知道这种沉默不是绝望,是在做最后的判断。 三秒。 楚光抬起头,眼里闪过的东西让楚晏心头一跳——那是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楚光转身,走向指挥室最里面的那面墙。 那面墙看起来跟其他墙没什么两样,灰色钢板,没有标识,没有按钮。 楚光把右手掌贴了上去。 一道蓝光从掌心下扫过。 嗡—— 墙壁无声滑开。 里面是一个独立的通讯控制台,跟外面的设备完全不同。黑色面板,数据接口的规格楚晏从没见过。 凯恩愣住了。 他在这座岛上待了三年,从来不知道指挥室里还有这么一层。 楚光坐进控制台前,拉过一个加密通讯器,拧开频道。 「启动'龙穴'。」 楚光的声音平稳得不像是在下这种命令。 「唤醒所有'海龙'。」 通讯器里沉默了两秒,然后一个机械般的声音回覆:「龙穴收到。海龙一号到四号,正在唤醒。预计九十秒完成启动。」 楚晏站在父亲身后,脑子嗡嗡的。 龙穴?海龙? 他从来没听说过这个代号。 楚光按下一个键,控制台上方的屏幕亮了。 画面显示的是——北沙岛正下方,海底一百五十米深处。 一个巨大的水下洞穴。 不是天然洞穴。 楚晏看到了混凝土结构丶钢制闸门丶水下照明系统。 这是一个他妈的潜艇基地。 藏在北沙岛的肚子底下。 四个巨大的船坞里,各停着一艘漆黑的潜艇。 体型比常规攻击潜艇小一圈,但线条极其流畅,通体没有一个突起物,像四条蛰伏的黑蛇。 「海龙级攻击潜艇。」楚光头也没回, 「顾家的军工实验室造的。一共就造了四艘,全部藏在这里。」 楚晏的嘴张了一下,又合上了。 他妈的。 他一直以为北沙岛的防御只有地面上那些飞弹和近防炮。 没想到脚底下还埋着这么一手。 「为什么从来没人告诉我?」 「因为这是最后的底牌。」楚光站起来,看着他。 「你妈当年说过一句话——底牌被第二个人知道的那一刻,就不是底牌了。」 屏幕上,四个船坞的闸门同时开始滑动。 海水涌进来,灯光在水流中晃动。 四艘海龙像被惊醒的鲨鱼,无声无息地从船坞里滑了出去。 「海龙一号到四号全部出港,航向西北偏北,下潜深度两千米。」通讯器里传来汇报。 楚晏死死盯着屏幕上那四个蓝色光点。 两千米。 姜寰宇的死士已经过了一千五百米,正在往三千米的潜艇残骸赶。 海龙从一百五十米出发,要追到三千米,中间差了将近两千米的深度。 「来得及吗?」楚晏问。 楚光没有直接回答。 他看着屏幕上那两组光点——蓝的在追,红的在沉。 距离在缩小,但不够快。 「海龙的极限下潜深度是三千五百米。」楚光说,「最大下潜速度是对方的三倍。」 楚晏在脑子里算了一下。 时间够。 但是很勉强。 第313章 深海搏斗 如果死士的潜水设备比预估的快哪怕百分之十—— 「他们到了残骸,手动起爆需要多长时间?」楚晏转头问凯恩。 凯恩翻着资料,手指头还在抖。 「战略核弹的手动起爆程序……至少需要八到十分钟。要拆解安全锁丶输入密码丶连接起爆器——」 「那就还有机会。」 楚晏把通讯器抢过来。 「海龙编队,这是楚晏。听清楚了——目标是两个正在下潜的不明潜水器,携带手动核弹起爆装置。」 他顿了一下。 「不惜一切代价拦截。」 通讯器里四个声音同时回答:「收到。」 楚晏放下通讯器,手指关节攥得发白。 屏幕上,四个蓝色光点正在以惊人的速度往深海扎,像四把刀子插进黑暗的海水里。 两个红色光点还在继续下沉。 深度——两千一百米。 两千三。 两千五。 追不上就全完了。 楚晏一把抢过通讯器,攥得指节发白。 」海龙编队,听清楚了!」 他的声音劈了,像是嗓子眼里卡着一块碎玻璃。 」不惜一切代价,阻止任何目标靠近北风之神残骸!」 他咬着后槽牙,一字一顿。 」用鱼雷,把那两个东西给我炸成碎片!」 通讯器里传来四个声音:」收到!」 楚晏把通讯器拍回桌上,整个人弓着腰撑在控制台前面,盯着屏幕上四个蓝色光点往深海扎下去。 快一点。 再快一点。 他脑子里在算时间。 海龙的极限下潜速度他知道,对方的深度他也知道。 理论上来得及,但这个世界上最不靠谱的就是理论。 」老凯,声呐信号锁定没有?」 凯恩正在调整声呐阵列的参数,头也没抬:」目标持续下沉中,深度两千七——」 海狼级。 那是帝国海军的镇国之宝,整个帝国只造了六艘,全部归属皇室直辖的深海舰队。 每一艘的造价相当于两个航母编队,技术参数至今都是最高机密。 楚晏盯着屏幕,拳头攥得咯咯响。 两个红色光点从东北和西南两个方向同时切入,速度——他看了一眼数据标注。 快。 太快了。 楚晏转过身,看着指挥室里那些刚才还在庆祝的面孔。 」海狼级猎杀潜艇,最大水下航速四十五节,静音航行时声呐有效探测距离不到八百米。」他说, 」火控系统比海龙领先整整一代,线导鱼雷的射程和精度都不在一个级别。」 他停了一下。 」说白了,一对一的情况下,海龙打不过它。」 凯恩的喉结滚了一下:」那四对二呢?」 楚晏没回答。 四对二,帐面上有优势。 但海战不是算数学题,尤其是在三千米的深海里,能见度为零,全靠声呐。 海狼的静音性能摆在那里,它什么时候想消失在你的声呐屏幕上,就什么时候消失。 这一仗,九死一生。 但没有退的余地。 通讯器里传来海龙一号艇长的声音。 沉稳丶低哑,带着一种见过太多风浪的平静。 」楚少,一号艇已目视声呐接触,两个目标确认为海狼级。我们四艘会在深度两千八百米形成拦截线。」 楚晏认出这个声音。 周德海。 跟着他爸楚光干了三十年的老兵。 当年楚家组建私人海上力量的时候,周德海是第一批报名的。 六十二岁了,头发全白了,但楚晏小时候见过他,眼神跟今天通讯器里的声音一模一样。 冷,但稳。 」周叔。」楚晏叫了一声。 通讯器里沉默了一瞬。 」楚少叫我老周就行。」周德海笑了一声, 」三十年前你爸把我从军事法庭捞出来的时候,我就说过,这条命是楚家的。今天正好还。」 楚晏的眼眶烫了一下。 他咬住舌尖,把那股涌上来的东西生生压回去。 」老周,拦住他们就行。你们给我活着回来。」 通讯器里没有回应。 过了两秒,周德海的声音再次响起,不是对楚晏说的。 」各艇注意,一号艇下令。」 」散开阵型,二号三号从两翼包抄,四号跟我走中路。」 」目标——两艘海狼。」 」开火。」 屏幕上,四个蓝色光点同时散开。 紧接着,十六条细线从蓝色光点中弹射出去——鱼雷。 四艘海龙同时发射了全部前管鱼雷。 十六条鱼雷的航迹在三维地图上像一张网,从三个方向朝两个红色光点扑过去。 方眼镜死死盯着屏幕,嘴唇不停地动,在默数距离。 」鱼雷接近中……三千米……两千五……两千……」 两个红色光点几乎在同一瞬间做出了反应。 急转弯。 不是普通的转向,是接近九十度的急速变向,在三千米深的水压下,这种机动对艇体结构的考验已经接近极限。 但海狼做到了。 八条鱼雷从第一艘海狼的身侧擦过去,最近的一条距离不到五十米。 另外八条鱼雷追着第二艘海狼的尾迹跑,被它硬生生甩开了。 」第一波攻击全部未命中。」方眼镜的声音乾巴巴的。 楚晏的指甲掐进了掌心。 意料之中。 海狼的机动性就是这么变态。 但这不是结束。 反击来了。 两艘海狼在规避的同时,各自发射了四条鱼雷。 八条鱼雷。 精准地分配给四艘海龙,每艘两条。 火控系统的运算速度和精度,碾压级的。 」规避!规避!」楚晏对着通讯器吼。 海龙编队开始疯狂机动。但海龙的机动性比海狼差了一截,在这种深度下,差一截就是生与死的距离。 周德海的声音穿过噪音传过来:」二号三号执行包夹,把西南方向那艘逼进去!四号掩护!」 楚晏在屏幕上看到了。 二号和三号艇同时加速,一左一右朝西南方向那艘海狼冲过去。 这是要用自己当饵。 把自己暴露在对方的鱼雷航线上,换取一个把海狼逼入射界的机会。 楚晏的手在发抖。 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屏幕上的光点在疯狂交错,鱼雷航迹和潜艇轨迹绞在一起,像一团乱麻。每一次闪烁丶每一次光点的位移,背后都是一整艇的人命。 二号艇突然加速到了极限。 它直接冲着海狼的侧面撞过去。 不是攻击,是逼迫。 海狼被迫转向,避开二号艇的航线——而这个转向,正好把它送进了三号艇早就算好的射界里。 三号艇在近距离发射了两条鱼雷。 这个距离,海狼来不及转了。 轰—— 声呐屏幕上炸开一团巨大的白色噪点。 楚晏的心跳停了一拍。 」击沉!西南方向目标击沉!」方眼镜嘶吼出声。 但紧跟着,另一个声音—— 」二号艇信号消失!」 楚晏的脑子一片空白。 方眼镜的声音变得机械:」二号艇被目标临死前发射的鱼雷命中……艇体断裂……深度三千一百米……」 他没说」全体阵亡」这四个字。 不用说。 三千一百米的深海,艇体断裂,没有任何生还的可能。 楚晏的手撑在桌上,指节白得像骨头。 二号艇的艇长他也认识。 姓赵,四十出头,老婆刚生了二胎,上个月还给楚晏发过消息,问他能不能帮忙找个好点的幼儿园。 别想了。 楚晏甩了一下头。 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还有一艘海狼没解决。 他抬头看屏幕—— 心脏猛地收缩。 剩下那艘海狼,不打了。 它根本没有恋战的意思。在同伴被击沉的同时,它就已经脱离了战斗,开足马力朝北风之神的残骸方向冲了过去。 速度——四十五节。 满载冲刺。 它的任务从来就不是跟海龙编队打仗。 从头到尾,它的任务只有一个:护送死士到达残骸。 」追!」楚晏吼了一声。 第314章 海狼 海龙一号和四号全速追击。 三号艇在包夹中受了伤,螺旋桨出了故障,速度掉了三分之一,只能勉强跟在后面。 但海龙的最大航速是三十二节。 海狼是四十五节。 追不上。 【记住本站域名找台湾小说去台湾小说网,t????w????k??????a????n????.c????o????m????超给力】 数据冰冷地摆在屏幕上,两个蓝色光点和一个红色光点之间的距离在一米一米地拉开。 周德海的声音传来:」楚少,常规航速追不上。」 楚晏盯着屏幕,牙齿咬得咯吱响。 指挥室里安静得像坟墓。 所有人都看着那个越来越远的红色光点,看着它一点一点逼近北风之神残骸的位置标记。 凯恩的嘴唇在哆嗦。 方眼镜摘下眼镜擦了擦,又戴上,手一直在抖。 楚晏盯着那个红点,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在反覆转。 追不上。 鱼雷也追不上。 那艘海狼到达残骸之后,死士开始手动起爆程序,八到十分钟。 八到十分钟之后,十枚战略核弹在断裂带核心同时引爆。 北沙岛从地图上消失。 他,他爸,所有人,全部完蛋。 楚光一直站在墙角没动。 老爷子的目光落在屏幕上那个红色光点上,脸上的表情像一尊石像。 楚晏转头看向他。 」爸,还有别的办法吗?」 楚光没有说话。 通讯器里传来周德海的呼吸声,很重,像是在等什么人下一个命令。 楚晏盯着屏幕上那个越来越远的红色光点,脑子里全是嗡嗡声。 追不上了。 鱼雷也不行。 三号艇刚才受伤时打光了前管鱼雷,一号和四号在之前的齐射中也消耗了大半。 剩下的鱼雷射程不够,追不上海狼的尾焰。 楚晏的指甲嵌进掌心,血从指缝里渗出来,他感觉不到疼。 脑子里在疯狂转,一个方案冒出来,被否定,另一个方案冒出来,再被否定。 没有了。 什么都没有了。 常规手段全部穷尽,那艘海狼会在七分钟后抵达北风之神残骸。 死士执行手动起爆程序,八到十分钟。 也就是说,他们所有人的命,最多还剩十七分钟。 通讯器里突然传来一阵杂音。 然后是周德海的声音。 不是对指挥室说的,是对一号艇内部广播说的。 楚晏听到了,因为通讯频道没关。 」弟兄们。」 周德海的声音很平,像是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 」刚才的情况你们都看到了,二号艇的赵鹏带着他那帮小子走了。三十七个人。」 一号艇里没有人回话。 」老赵走之前跟我说过一句话,他说他媳妇刚生了老二,是个闺女,长得跟他一样丑。」 周德海笑了一声。 那个笑声很短,像是从喉咙里漏出来的。 」我跟老板干了三十年,从二十八岁到现在。我老婆嫌我一年到头不着家,前年跟我离了。儿子在帝都上大学,学的什么计算机,我也搞不懂。上个月他给我发消息,问我什么时候退休,说要带我去旅游。」 楚晏攥着通讯器的手在发抖。 他知道周德海要说什么了。 他想开口阻止,嗓子眼像被什么东西堵死了。 」我这辈子没攒下什么钱,但楚家给我的那份抚恤金够我儿子花了。」 」不够的话,我相信楚少会帮忙看着。」 」周叔——」楚晏终于挤出声音来了。 」楚少,别打断我。」 周德海的语气变了,带上了一种楚晏从没听过的东西。 不是悲壮,不是决绝,就是一种很老的丶很累的丶终于等到这一天的平静。 」关闭所有非必要系统。」 这句话不是对楚晏说的。 是对一号艇的轮机长说的。 楚晏听到通讯器里传来一号艇内部的声音——开关被拨动的咔嗒声,一个接一个。 照明灭了。 空调停了。 声呐关了。 火控关了。 水循环关了。 所有能关的系统全部关掉,只剩引擎。 全部动力灌进螺旋桨。 」老周你干什么!」凯恩冲到通讯台前面吼, 」关掉水循环系统你们会——」 」会死。」周德海替他说完了,语气就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但不是现在死。水循环关掉之后,艇内氧气还够撑四十分钟。够了。」 屏幕上,代表海龙一号的蓝色光点,突然加速了。 速度数据在跳——三十四节。三十六节。三十八节。 还在往上蹿。 楚晏瞪大了眼睛。 这不可能。 海龙的设计极限是三十二节,把所有系统的功率全部灌给引擎,等于是在超载运行。 螺旋桨轴承的温度会在十分钟内超过临界值,然后要么轴承熔化,要么整个动力系统炸掉。 但速度确实上去了。 三十九节。四十节。 差距在缩小。 红色光点和蓝色光点之间的距离,从拉大变成了持平,然后开始一点一点收拢。 四号艇跟在后面,但它没有关闭系统,速度还是三十二节,被远远甩在身后。 三号艇更慢,已经变成屏幕边缘一个几乎不动的蓝点。 就剩一号了。 只有一号在追。 四十一节。 四十二节。 通讯器里传来金属扭曲的声音,那是一号艇的船体在深海高压和极限航速的双重挤压下发出的呻吟。 」指挥中心,这里是海龙一号。」 周德海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出来。指挥室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连呼吸都屏住了。 」告诉老板——」 他顿了一下,像是在想该怎么措辞。 」我们没有辜负楚家的信任。」 楚光一直站在角落里没动。 老爷子的嘴唇抖了一下。 就抖了那么一下。 然后他走到通讯台前面,按住楚晏的肩膀,把他推开了一点。 」老周。」楚光说。 通讯器里安静了两秒。 」老板。」 」你儿子的事,我管。」 又安静了两秒。 然后周德海笑了。 那个笑声比之前的要真,像是卸下了什么东西。 」那我就放心了。」 通讯频道里传来周德海转向艇内广播的声音。 」弟兄们。」 没有长篇大论。 」目标,前方敌方潜艇。」 」全速撞击。」 指挥室里寂静得像深海。 屏幕上,蓝色光点变成了一条线。 四十三节。 四十四节。 它不要命了。 整个一号艇的船体都在超载,螺旋桨轴承的温度已经爆表,但螺旋桨还在转,还在加速。 第315章 威胁解除 船体外壁的应力数据全部变成了红色警告。 每一秒钟,这艘潜艇都在自我毁灭的边缘。 但它还在往前冲。 红色光点在减速—— 不是海狼主动减速,是它已经接近了北风之神残骸的位置,需要调整姿态准备对接。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台湾小说网藏书全,t????w????k??????????n????.c????????m????随时读】 而蓝色光点还在加速。 两个光点之间的距离从三千米缩到两千,从两千缩到一千。 五百米。 三百米。 方眼镜的嘴张着,合不上了。 凯恩的手按在桌面上,十个指头把桌面按出了白印子。 楚晏站在屏幕前面,什么都说不出来。 眼睛干得发疼,但没有眼泪。 一百米。 五十米。 蓝色光点和红色光点——重合了。 声呐传回的声音不是爆炸。 是一声闷响。 巨大的丶沉重的丶像是整片海底被人锤了一拳的闷响。 两艘潜艇以超过四十节的相对速度对撞在一起。 在三千米深的海底。 在那个压强下,钢铁和肉体没有任何区别。 屏幕上,两个光点重合的位置爆开了一团白色噪点。 巨大的声呐干扰信号把整个屏幕都搅成了雪花。 方眼镜疯狂敲键盘,试图过滤噪音丶恢复画面。 十秒之后,屏幕恢复了。 那个位置上,什么都没有了。 没有红色光点。 没有蓝色光点。 什么都没有。 通讯器里周德海的频道变成了死寂的电流噪音。 方眼镜的声音从嗓子眼里挤出来,像是被人掐着脖子说话。 」海狼——确认击沉。」 他停了一下。 」海龙一号——确认失联。信号永久消失。」 不用说」确认阵亡」。 三千米的深海对撞,没有奇迹,没有万一。 周德海和他一号艇上四十一个人,跟那艘海狼一起,变成了海底的碎片。 指挥室里没有人说话。 没有人庆祝。 没有人哭。 就是安安静静地站着,像一群石头。 方眼镜摘下眼镜,用袖子擦了一把脸。不知道擦的是汗还是别的什么。 凯恩张了张嘴,什么声音都没发出来。 楚晏一拳砸在控制台上。 钢制面板凹进去一个坑。 他的指节炸开了,皮肉翻卷,血顺着手背淌下来,滴在屏幕上,滴在那个再也不会亮起蓝色光点的位置上。 不疼。 什么感觉都没有。 脑子里翻来覆去就是周德海最后那声笑。 那个笑,太轻了。 轻得像是终于可以不用再撑了一样。 楚晏低下头,血从指缝里一滴一滴落在键盘上。 楚光从始至终没有坐下。 老爷子站在通讯台旁边,右手撑着桌沿,指节同样白得没有血色。 他闭上了眼睛。 很久。 再睁开的时候,眼里什么情绪都没有了。 」记录。」 楚光的声音不大,但指挥室里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海龙二号全体三十七名官兵,海龙一号全体四十一名官兵——追授楚家最高荣誉'赤盾勋章',入烈士祠,受后人永祀。」 他顿了一下。 」所有人的家属,由楚家供养至终,子女教育丶医疗丶住房,一项不缺。」 楚光转过身,看着自己的儿子。 楚晏还弓着腰趴在控制台上,血把整个右手都染红了。 」站起来。」楚光说。 楚晏没动。 」站起来。」楚光又说了一遍,声音比刚才重了一点。」七十八个人替我们死了。你没有趴着的资格。」 楚晏的肩膀抖了一下。 他撑着控制台,一点一点直起腰。 血还在滴,他没去管。 他看着屏幕上那片安静的深海。 海龙四号和三号还在缓慢向残骸位置移动,去确认是否还有残余威胁。 但所有人都知道,结束了。 死士和海狼一起完了。 北风之神残骸里的核弹没有被引爆。断裂带安全了。北沙岛还在。 他们活下来了。 因为七十八个人替他们死了。 楚晏抬起那只血肉模糊的右手,慢慢攥成了拳头。 碎裂的指节在手套般的血肉里咯吱作响。 通讯器里传来四号艇副长的声音,带着压不住的哽咽:」残骸区域确认清除,未发现存活目标。海底危机——解除。」 楚晏转头看向楚光。 父子俩对视了三秒。 「海底危机解除。」 四号艇副长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出来,带着明显的哽咽。 楚晏站在控制台前没动。 解除了。 他在脑子里把这两个字过了一遍,还是觉得不真实。 七十八个人没了,就换来这两个字。 他把通讯器搁在桌上,掏出手机。 屏幕上有六个未接来电,全是柳月璃的。 他拨回去。 电话刚接通,那头就哑了一下,然后是压抑得快喘不过气的声音:「你在哪儿?你知道我们等了多久吗?」 楚晏靠在控制台边上,闭上眼睛。 「平安的,没事了。」 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是顾倾云的声音。 「晏晏。」 就这两个字,楚晏的喉咙里堵了一块东西,没说话。 「把你自己带回来。」 顾倾云的声音很平,但楚晏听得出来,她在用全部的力气让自己不抖, 「别的什么都不重要,把自己带回来。」 「嗯。」 挂了电话,楚晏又拨了藤原的号码。 那头接得很快,快到楚晏觉得她一直盯着手机屏幕。 「活着呢。」楚晏先说了一句。 藤原没说话,只有孩子睡着的细碎呼吸声从话筒里透过来。 过了好几秒,藤原才开口,声音有点哑:「吓死我了。」 「我知道。」 「你这个疯子。」 「我知道。」 「下次再干这种事,我把你的腿打断。」 楚晏轻应了一声:「行。」 藤原又沉默了一下,然后说:「小家伙睡着了,刚才一直哭。」 楚晏没说话,就那么听着话筒里那个均匀的呼吸声。 「快回来。」藤原的声音压得很低。 「快了。」 挂掉电话,楚晏站了一会儿,把这口气慢慢呼出去。 指挥室里已经安静下来了。 方眼镜坐在角落里,眼镜摘着拿在手里,没擦,就那么攥着发呆。 凯恩在整理什么数据,动作很机械,每隔一会儿就停一下,手在键盘上悬着,然后继续。 没人说庆祝的话了。 楚光站在地图前,背对着所有人,一动不动。 楚晏知道他在想什么,或者说,他知道他爸现在什么都不在想,就那么站着,把周德海最后那个频道死寂的电流声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又一遍。 楚晏走到他爸旁边站着,也没说什么。 父子俩就那么并排盯着屏幕上那片深海。 屏幕上什么也没有。就是一片安静的蓝色,海底的等高线,和那个标着「北风之神」的红色叉号。 凯恩突然开口,声音有点沙:「还有一件事。」 楚晏看向他。 「岛上那些人,还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凯恩顿了一下, 「防空系统开火,爆炸声那么大,他们肯定都听到了,现在都在问。」 楚晏想了想。 对。 那些家族代表,三大家族留下来的人,还有一堆跟这场庆典有关系的人,都还关在各自的营地里,脑子里应该全是问号。 他们听到了动静,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楚晏把自己的右手看了一眼。 指节已经结了血痂,手背上乾涸的血迹发黑,有几条裂口还在渗。 他没管,转头对凯恩说:「集合,把人都叫出来。」 第316章 楚晏没死 二十分钟后,岛上留守的所有人被集中到了主广场。 人不少。 大家族都在岛上留了人,皇室那边有几个宗亲,李萧两家各自带了随行的人,还有各大家族的人,加上原本驻岛的工作人员,黑压压站了一片。 楚晏站在台上,就那么站着,没拿话筒。 他的声音本来就不小,沙着一些,在这种场合反而显得比话筒更有分量。 「你们应该都听到了刚才的动静。」 底下有人开口,声音急切:「那是什么?是武器攻击吗?我们要撤离吗?」 楚晏没回答这个问题,继续说下去:「防空系统开火了,一共三个目标。」 广场安静了一截。 「三架轰炸机,挂载着核弹,目标是这座岛。」楚晏停了一下,扫了一眼台下那些凝固的脸, 「就在两个小时前,我们挫败了一场针对全岛的大屠杀。目标是这里所有的人,包括你们。」 这句话落下去,广场沉默了大约三秒。 然后炸了。 「什么?!」 「核弹?!你说核弹?!」 「谁干的,是谁干的?!」 「你说大屠杀——什么意思,要杀我们所有人?!」 楚晏没有抬手让人安静,就那么等着。 等那些声音乱了一阵,开始慢慢消下去,他才继续开口。 「是谁干的。」楚晏重复了一遍这个问题,语气平得像在说天气,「是第一批离开的人。」 又是一片寂静。 但这次的寂静跟刚才不一样。 第一批离开的人。 楚晏看着台下那些人的脸,看到有人开始对视,看到有人的表情从懵变成了某种明白过来的东西。 第一批离开的是谁,在场所有人都知道。 先走的是皇室的几个核心人员,是李家和萧家的家主,是姜寰宇。 台下先是安静,然后有个穿着暗金色唐装的中年男人。 是李家留下来的一个旁系大佬,叫李鸿文,大声说:「楚少的意思是,这事是皇室乾的?」 话音刚落,萧家那边就有人接了上去:「皇室?未必吧,李家的人也在第一批里。」 李鸿文脸色一变,立刻反嘴:「萧家的人也不少!」 「我们萧家什么时候——」 「够了。」楚晏的声音没抬,但两边同时闭上了嘴。 楚晏的目光从李鸿文身上移到萧家那边的人,最后落在皇室那几个宗亲脸上。 「我没说是谁。」楚晏说, 「你们自己清楚。」 广场又安静了。 但这种安静比吵闹更难受。 楚晏看着那些脸,看到的是一种他能理解的表情。 不是震惊了,是屈辱。 被当成炮灰的屈辱。 他们是被邀请来的。 是来参加庆典的。 岛上有他们的人,有他们的家族代表,有他们自己。 而那些先走的人,明知道这里要炸,没有通知任何一个人,就那么走了。 楚晏没有说更多。 他说的已经够了。 剩下的,让这些人自己想清楚。 台下有个女人,是萧战的堂妹,叫萧玲,一直没说话,这时候开口了,声音很低,但广场够静,大家都听到了: 「他们……是把我们当幌子的。」 没人接话。 楚晏看着她,她的眼神不是慌乱的,是那种想清楚了之后的冷。 「让我们留在岛上,给世人看这场庆典是真实的,是热闹的,是没有问题的。」萧玲慢慢说, 「然后他们走了,核弹下来,我们都死在这里,什么都不剩。」 广场上有人开始骂,有人骂皇室,有人骂李家,有人骂萧家,骂来骂去。 最后大家发现骂的对象在场的都是旁系的人,骂不到正主身上,那股气憋在喉咙里,比什么都难受。 楚晏从台上退下来,走回指挥室。 楚光还在里面,靠着墙坐着,头微微垂着。 楚晏在他旁边坐下来,没说话。 父子俩就这么坐着。 ………… 万米高空。 姜寰宇的私人专机正平稳地飞往帝都。 机舱里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没人敢大声喘气。 李家和萧家的几个核心人物分坐在两侧。 姜寰宇靠在真皮座椅上闭着眼睛。 手里端着一杯昂贵的红酒。 酒液殷红随着飞机的轻微颠簸晃荡。 他在等。 等那个足以改变帝国格局的巨大火球升起。 只要北风之神炸了。 楚家和顾家的核心力量就全完了。 到时候他姜寰宇就是帝国真正的主宰。 卫星电话突然响了。 声音在死寂的机舱里像是一道催命符。 姜寰宇的手猛地抖了一下。 酒液洒了几滴在昂贵的手工地毯上。 他深吸了一口气接起电话。 「说。」 电话那头只有三个字。 「没引爆。」 姜寰宇的表情瞬间僵住了。 他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北风之神残骸被清理了。」 「核弹未引爆海底危机彻底解除。」 汇报的人声音都在发颤。 「楚晏和楚光他们还活着。」 手机从姜寰宇手里滑落。 砸在脚边的地毯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 他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没引爆。 怎么可能没引爆。 死士是精挑细选的海狼潜艇是满载武装的。 那是必杀的死局。 七十八个楚家精锐的命填进去了这都没成。 「殿下出什么事了?」 李家家主李泰察觉到不对试探着叫了一声。 萧家家主萧战也紧张地看了过来。 姜寰宇没理他们。 他猛地站起来一脚踹翻了面前的茶几。 玻璃杯碎了一地。 红酒溅在舱壁上刺眼得像血。 「废物全他妈是废物!」 姜寰宇失控地咆哮起来。 他这辈子从来没这么失态过。 皇室的体面姜家的伪装在这一刻全碎了。 李泰和萧战对视了一眼心里同时一沉。 完了。 看这疯狂的反应岛上的事肯定是砸了。 「殿下到底怎么了?」萧战急着追问。 姜寰宇死死盯着他们双眼通红。 「楚光没死。」 四个字把机舱里的温度直接降到了冰点。 李泰浑身一软瘫回了椅子上。 没死。 楚光没死楚晏没死楚家的核心力量还在。 那接下来要死的就是他们了。 「这怎么可能他们怎么逃得掉……」萧战喃喃自语。 姜寰宇死死咬着牙腮帮子的肌肉在疯狂跳动。 他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了。 开弓没有回头箭他动了杀手人家活下来了。 接下来就是楚家不死不休的疯狂报复。 他必须想办法。 必须马上想出对策。 与此同时北沙岛。 天际线传来巨大的轰鸣声。 三架重型运输机穿破云层降落在简易跑道上。 这是来接客人们回帝国的航班。 第317章 终于归家 但现在的气氛跟来的时候完全不一样了。 广场上黑压压地站满了人。 没人带行李也没人说话。 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复杂到了极点。 有愤怒有恐惧更多的是劫后余生的虚脱。 楚晏站在指挥室的窗前冷冷看着下面的人群。 「让他们上机吧。」楚光在背后沉声说。 楚晏没回头。 「就这么轻易放他们回去?」 「不然呢你打算全杀在岛上?」 楚光走到他旁边递给他一根烟。 楚晏接过来夹在指间没点。 他看着下面那些推推搡搡往飞机上走的人。 李家的旁系萧家的亲戚皇室的人物。 这些人现在心里清楚得很。 他们是被主子无情抛弃的诱饵。 「这帮人活着回去帝都的圈子得彻底炸锅。」楚晏笑了笑。 那个笑没有一点温度。 「这就是我们要的效果。」楚光自己点上烟。 楚晏转头看着他爸。 「不打算直接跟姜寰宇掀桌子?」 「还不到时候。」 楚光吐出一口浓重的烟圈。 「姜家在军方的根基还在现在掀桌子是全面内战。」 楚晏懂了。 内战一旦打起来整个帝国就乱了。 死的人就不是七十八个是七十八万甚至更多。 「那就这么算了?」楚晏捏碎了手里的烟。 「算?」楚光冷笑出声。 「七十八条人命他姜寰宇拿什么来算?」 楚光转过身盯着墙上的战术地图。 「他不是最喜欢断尾求生吗?」 「那就逼他再斩自己一臂。」 楚晏走过去看着地图上帝都的位置。 「选谁开刀?」 「萧家。」楚光指在一个红点上。 「萧战那老狐狸这次跳得最高连私军都动了。」 「姜寰宇现在肯定在发疯找替死鬼。」 「我们就推他一把让萧家把这口黑锅背死。」 楚晏眯起眼睛。 「怎么推?」 「把死士帐户里的资金流水全部放出去。」 楚光夹着烟的手指重重敲了敲桌面。 「做乾净点所有线索全指向萧家的海外帐户。」 「姜寰宇看到这个为了保全自己一定会顺水推舟。」 楚晏咧嘴笑了。 这招够绝也够狠。 让姜寰宇亲手把自己的铁杆盟友剁了。 萧家一倒姜寰宇就少了一条粗壮的胳膊。 李家在旁边看着还会那么死心塌地卖命吗。 联盟内部的猜忌一旦产生就再也缝合不上了。 「这事交给我去办。」楚晏说。 「去洗个脸。」楚光看着他手上的血痂。 「你妈快把我的加密电话打爆了。」 听到这句楚晏紧绷的肩膀突然松了一下。 是啊该回家了。 四个小时后魔都国际机场。 vip专属停机坪已经被彻底清场。 顾家的黑衣保镖站成两排把通道封得死死的。 几辆防弹迈巴赫安静地停在跑道边上。 顾倾云站在最前面。 就穿了件普通的风衣头发随意挽在脑后。 但她的脸色白得毫无血色。 顾璃站在她左边紧紧攥着她冰凉的手。 楚澜在右边咬着嘴唇死死盯着降落的方向。 柳月璃和藤原站在稍靠后的位置。 两个女孩的眼圈都是通红的。 没人说话。 风很大吹得顾倾云的风衣衣角猎猎作响。 她像是根本感觉不到冷。 脑子里全是楚晏电话里那句沙哑的活着呢。 天知道这几个小时她是怎么熬过来的。 当确切知道北沙岛遭到核弹威胁的时候。 这位掌控着全球经济命脉的顾家家主差点没站稳。 钱算什么权算什么。 她弄丢了二十年的宝贝儿子好不容易找回来。 要是再没一次她绝对会疯的。 「妈你别急晏晏说没事了。」顾璃小声安慰着。 顾倾云没吭声。 她不信电话她只信自己的眼睛。 必须看到活生生的人全须全尾站在面前她才能信。 天边终于出现了一个小黑点。 一架飞机迅速放大平稳降落在跑道上。 引擎的巨大轰鸣声在空旷的停机坪上回荡。 飞机还在滑行顾倾云就已经不顾一切往前走了。 保镖们赶紧快步跟上护在周围。 舱门打开舷梯缓缓放下。 楚晏第一个走了出来。 他换了件乾净的黑夹克但脸上的极度疲惫掩饰不住。 右手上缠着厚厚的白纱布隐隐透着刺眼的血丝。 看到底下站着的那一长排人楚晏愣了一下。 他真没想到接机的阵仗会这么大。 「妈。」 他刚喊了一声顾倾云已经冲上了舷梯。 一把将他死死抱在怀里。 顾倾云的力气大得出奇勒得楚晏手上的伤口都在疼。 但他没躲也没喊一声疼。 他明显感觉到了肩膀上的一片湿意。 顾倾云在哭。 那个在商场上杀伐果断从来不流泪的铁娘子。 现在哭得像个差点弄丢了全世界的普通母亲。 「臭小子。」 顾倾云的声音全哑了带着浓浓的后怕。 「你是不是想把你妈活活吓死?」 楚晏用没受伤的左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我这不是全须全尾地回来了吗别哭了。」 「你手怎么回事?」顾倾云松开他死死盯着那团纱布。 「不小心磕了一下真没事。」楚晏轻描淡写地糊弄。 顾璃和楚澜也赶紧跑了上来。 两个姐姐一边一个把楚晏从头到脚仔仔细细检查了一遍。 确定真的没有缺胳膊少腿这才长长松了口气。 「你知不知道我们多担心?」楚澜眼眶红红的抱怨。 「下次再敢有这种事我绝对把你绑在家里。」顾璃咬牙切齿。 楚晏只能无奈地赔笑。 「行了这里风大先回家再说。」楚光咳嗽了一声打圆场。 楚晏走下舷梯。 柳月璃和藤原乖乖站在车门边等着他。 柳月璃的眼泪一直在眼眶里打着转。 藤原倒是没哭只是死死盯着他像要确认他是不是幻觉。 楚晏走过去大方地张开双臂。 「来都抱一个。」 柳月璃再也忍不住了直接扑进他怀里。 藤原犹豫了一下也红着脸靠了过去。 楚晏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这是活着的气息真好。 「走回家。」楚晏说。 车队浩浩荡荡地驶离机场。 车内很安静。 顾倾云一直紧紧抓着楚晏的左手没放开过。 楚晏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夜景。 魔都的霓虹灯很亮很刺眼。 和平繁华。 没人知道几个小时前太平洋上差点掀起多大的毁灭风暴。 楚晏的眼神慢慢冷了下来。 姜寰宇这笔血债我们慢慢算。 楚晏拿出手机单手发了一条加密信息给凯恩。 「动手。」 简简单单两个字直接决定了萧家的命运。 第318章 断尾求生 车队驶入顾家庄园。 厚重的大门缓缓关上把所有的喧嚣和危险都挡在了外面。 顾倾云不顾疲惫亲自下厨给楚晏弄了一大碗面。 楚晏坐在宽敞的餐厅里大口大口地吃着。 他是真的饿了。 在岛上精神高度紧张现在一放松胃就开始疯狂抗议。 顾倾云坐在对面静静看着他吃眼神里全是心疼。 「慢点吃锅里还有没人和你抢。」 楚晏把面汤都喝得乾乾净净满足地抹了抹嘴。 「妈做的面就是全天下最好吃的。」 顾倾云欣慰地笑了笑眼眶又忍不住有点泛红。 ………… 与此同时。 姜寰宇一把掀翻了书桌上的青花瓷笔架。 瓷片碎了一地,清脆的声响在空旷的书房里格外刺耳。 不够。 他又抓起旁边架子上的宋代官窑梅瓶,砸在地上。 还是不够。 手边能够到的东西全被他扫落在地,两千万的青瓷碟丶祖传的玉如意丶一整套紫砂壶,全碎了。 姜寰宇杵在一地碎片中间,胸口剧烈起伏。 怎么可能。 他在脑子里把整个计划又过了一遍。 核潜艇丶死士丶海狼护航丶三架轰炸机做掩护。 每一个环节都是反覆推演过的。 结果呢? 全他妈砸了。 楚光没死,楚晏没死,北沙岛还好好地杵在太平洋上。 楚家七十八个人填进去换了两艘海狼,疯了,这帮人全是疯子。 姜寰宇的脑子在嗡嗡响。 他很清楚接下来会面对什么。 楚光那个老东西不是善茬,被人拿刀架过脖子还能忍的主,那是因为刀子没真的往下割。 这次不一样了。 核弹都用上了。 死了七十八个人。 楚家不会放过他的。 「陛下?」 门外传来侍从小心翼翼的声音。 姜寰宇一脚踢开脚边的碎片:「滚。」 侍从声音立刻消失了。 姜寰宇撑着半空的架子,指节攥得发白。 冷静,必须冷静。 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慌没有用。现在最关键的问题只有一个。 怎么把自己摘乾净。 死士的身份能查到他头上吗? 不能。走的全是暗线,经手的人不超过三个,其中两个已经死在了海底。 海狼呢? 每一层都做了切割。 轰炸机?更查不到。 飞行员是雇佣兵,死无对证。 从证据链上来说,他是安全的。 但这不够。 楚光不需要证据。 那个老狐狸只需要一个合理的怀疑对象,就能发动反击。 而现在,所有的怀疑都会指向一个方向。 皇室。 因为第一批离岛的人里,他姜寰宇赫然在列。 得找个人顶缸。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书房的门被推开了。 没有敲门。 姜寰宇猛地抬头,到嘴边的怒骂硬生生咽了回去。 柳轻烟站在门口。 素色长裙,头发松松挽着,脸上没什么表情。 她的目光扫过满地的碎片,停了一秒,然后抬起来看向姜寰宇。 姜寰宇脸上的表情切换得很快。 狰狞收起来,换上了关切和疲惫。 但他心里知道,这个转换可能慢了半拍。 柳轻烟什么都没说,径直走进来,绕过地上的碎瓷,在靠窗的椅子上坐下。 她刚从顾家回来。 这个信息像根刺扎在姜寰宇心里。 「轻烟,这么晚了怎么过来了?」 姜寰宇的语气温和得体,标准的好丈夫腔调。 柳轻烟没接他的话茬,自顾自地倒了杯茶。 茶早就凉透了,她也没在意,端起来抿了一口。 「北沙岛遇袭,可查到是谁如此大胆?」 姜寰宇的后背绷紧了。 他观察着柳轻烟的表情。 平静。 太平静了。 顾倾云和楚光跟她说了什么? 姜寰宇的冷汗在后背爬。但他脸上不能露出分毫。 「骇人听闻。」 姜寰宇走过去,握住柳轻烟的手,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愤怒和心疼, 「我已经下令彻查了。竟有人想将楚家丶顾家连同诸多肱骨之臣一网打尽,其心可诛!」 柳轻烟低头看着他握在自己手上的那只手。 然后轻轻抽了回来。 动作不大,但意思很明确。 姜寰宇的手僵在半空。 「是啊,幸好没事。」柳轻烟端起那杯凉茶又喝了一口, 「否则,我就回不来见你了。」 话说得很淡。 但姜寰宇听懂了。 姜寰宇脊背发凉。 他在心里把局势快速过了一遍。 楚家要报复,这是板上钉钉的。 顾家呢?顾倾云那个女人看起来只管商业,但顾家的情报网络遍布全球,她要查一件事,比楚光还快。 更要命的是,柳轻烟就在他身边。 枕边人。 每天同吃同住同睡的枕边人。 他的一举一动,对柳轻烟来说几乎是透明的。 「轻烟。」姜寰宇调整了一下表情,拉过一把椅子坐到她对面, 「这件事我比谁都愤怒。你放心,不管幕后黑手是谁,我一定给你们一个交代。」 柳轻烟终于正眼看了他一下。 那个目光很淡,没有质疑也没有信任。 就是看了一眼。 然后她站起来:「那就好。我先回去了,夫君早些休息。」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顿了一下,没有回头。 脚步声在走廊里越来越远,最后消失。 姜寰宇瘫在椅子上。 他闭上眼,用力捏了捏眉心。 柳轻烟什么都猜到了。 或者不是猜的,是顾倾云直接告诉她的。 证据可能还不全,但方向已经锁死了。 不能再拖了。 必须马上,立刻,把萧家推出去。 让萧战背这口锅。 姜寰宇睁开眼,目光变得冰冷。 萧战那个蠢货,这次跳得最欢。 私军都调动了,痕迹留了一地。 只要稍微引导一下证据链的方向,所有的线索都能指向萧家。 而且他太了解萧战了。 那个人贪功丶冲动丶目光短浅。 就算被推出去顶缸,他短时间内也拿不出反驳的证据。等 他反应过来,早就晚了。 楚家那边呢? 楚光会信吗? 不。 楚光不是傻子,他不会真信这事是萧家自己乾的。 但楚光需要一个台阶。 一个不至于掀桌子的台阶。 如果姜寰宇主动把萧家交出去,等于是表态了。 杀鸡儆猴。 断臂求生。 楚光会接住这个台阶的。 因为现在打全面内战,对谁都没好处。 至于萧战? 萧家是皇室的左膀右臂,十分重要。 萧家没了,那自己相当于铁盟友就只有一个李家了。 姜寰宇站起来,走到书桌前。 碎瓷片嘎吱嘎吱地在脚底碎响。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部加密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接通之后,他只说了一句话。 「准备材料。目标:萧家。要快。」 挂断电话,姜寰宇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 七十八条人命。 他没有任何愧疚。 他只是在想,下一步该怎么走,才能让自己活下去。 ………… 第319章 送你上路 次日。 帝国最高内阁会议室,能容纳三百人的环形阶梯会场,今天连过道都站满了人。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台湾小说网藏书多,???α?.?σ?任你读】 没人交头接耳,连咳嗽声都没有。 空气沉得像灌了铅。 楚晏穿了一身纯黑的西装。 他左边是楚光,同样一身黑,脸沉得像结了冰的湖面。 手里盘着两枚核桃,嘎吱嘎吱的摩擦声在安静的会场里格外刺耳。 他们身后坐着两排人,全是昨天从北沙岛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各大家族话事人。 这些人西装褶皱,眼底全是红血丝,盯着对面的眼神恨不得吃人。 对面是皇室和内阁的席位。 姜寰宇坐在最中央的龙椅上,面色肃穆。 楚晏的目光在会场里扫了一圈,停在右侧第二排。 那是帝国三大家族之一,萧家的席位。 空着。 连个助理都没来。桌上的名牌孤零零地立在那里。 楚晏在心里冷笑。 姜寰宇这老狐狸,动作够快的,这是已经把萧家按死了,连个申辩的机会都不给。 昨天晚上肯定连夜把萧家在帝都的核心成员控制起来了。 会议刚开始,胡家家主胡耀宗就猛地站了起来。 胡家在江北是地头蛇,是楚家手里最凶的一条狗。 楚光指哪,胡耀宗就咬哪。 胡耀宗一巴掌拍在面前的麦克风上。 「帝皇!」 胡耀宗的声音嘶哑,带着熬了一夜的疲惫和狠厉, 「北沙岛上空差点落下核弹!海底冲出来两艘海狼级核潜艇!七十八个楚家精锐填了进去!这是谋反!这是要绝我们各大家族的户!我要求内阁立刻彻查,严惩凶手!」 这话一出,会场里嗡的一声。 虽然大家都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拿到台面上说,分量完全不一样。 皇室阵营那边,内务大臣李泰皱了皱眉: 「胡家主,事情还在查,不要在这里大呼小叫。这里是最高内阁,不是你们的菜市场。」 「查?」胡耀宗猛地转头盯着李泰,指着自己脖子上的一道血痕, 「死的是我们的人!你们当然不急!我这条老命昨天差点交代在太平洋里,你让我别大呼小叫?」 「行了。」 一直没说话的西北王家家主王悍站了起来。 王悍是个粗人,脾气爆,手里握着西北三个行省的矿业命脉。 「帝皇,我王悍是个粗人,我不懂那些弯弯绕。我就问一句。」 王悍的嗓门极大,震得麦克风滋滋作响, 「昨天宴会还没结束,您就藉口提前离岛了。您前脚刚走,后脚潜艇和轰炸机就到了。这世上,有这么巧的事吗?」 这话太毒了。 直接把那层窗户纸捅破了。 把所有人的怀疑直接甩在了姜寰宇脸上。 楚晏靠在椅背上,看着姜寰宇。 他倒要看看,这位帝皇怎么接这招。 姜寰宇的微表情控制得很好,没有慌乱,甚至连愤怒都没有。 这心理素质。 姜寰宇缓缓站起身。 他双手撑着桌面,目光扫过全场。 「王悍,我知道你受了惊吓,我不怪你放肆。」 姜寰宇的声音很低沉,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疲惫和痛心, 「但你动脑子想想。我如果提前知道有人要炸岛,我会把我亲叔叔留在岛上吗?」 会场安静了一下。 姜寰宇继续说:「我会把皇后留在岛上吗?我会把我的亲弟弟丶亲妹妹,全都留在那里等死吗?」 他越说声音越大,最后几乎是吼出来的,脖子上的青筋都爆了出来。 「那是核弹!真炸了,我皇室也是绝户!我姜寰宇就算再冷血,会拿我全家的命去赌吗!」 这几句话砸下来,会场里彻底没声了。 刚才还群情激愤的几个家族代表,互相看了一眼,眼神里有了动摇。 是啊。 皇后柳轻烟等等,全都在岛上。 哪有要杀人连自己全家一起炸的道理。 虎毒还不食子呢。 楚晏在心里骂了一句操。 这老狐狸真他妈绝了。 把老婆亲戚全当成赌注押在桌面上,就为了洗清自己的嫌疑。 这心理战玩得,连楚晏都得佩服。 这招苦肉计,无解。 皇室阵营的李泰立刻接话,语气也硬了起来:「王家主,你这纯属血口喷人!帝皇遇袭,皇室也是受害者!你们楚家阵营不要借题发挥,企图在这个时候挑起内乱!」 「放屁!你们受害?你们死人了吗!」胡耀宗又骂了起来, 「站着说话不腰疼的东西!」 会场里顿时吵成一锅粥。 楚家这边的家族代表拍桌子砸板凳,皇室那边的官员引经据典地反击。 茶杯摔在地上,文件扔得满天飞。 楚晏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他看着对面那群面红耳赤的官员,心里盘算着当前的局势。 今天这局,姜寰宇已经赢了一半。 他用亲属的命做担保,成功把「皇室主谋」这个帽子摘掉了一半。 就算楚家硬扣,中立派也不会信。 楚光一直闭着眼,手里盘核桃的速度越来越快。 这是要杀人的前兆。 楚晏知道,父亲不在乎证据,老头子只在乎谁该死。 但如果今天硬咬姜寰宇,那就是全面开战,帝国立刻就会分裂。 这不是顾倾云想看到的,也不是楚家现在的最优解。 得有人出来把水搅浑,再给个台阶。 姜寰宇既然把萧家的位置空出来了,就是在等楚家去踩这个台阶。 他要弃车保帅。 行。 那就踩。 顺便收点利息。 萧家平时没少恶心顾家,今天就先送他们上路。 至于姜寰宇,这笔帐先记着,以后慢慢算。 楚晏站了起来。 他动作不大,但椅子摩擦地面的声音在吵闹的会场里异常清晰。 楚光睁开眼,看了儿子一眼,手里的核桃停了。 楚晏走到会议桌前的投影仪旁,把一个u盘插了进去。 「都闭嘴。」楚晏开口了。 第320章 弃车保帅 会场里的争吵声渐渐小了下去。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这个刚认祖归宗不久的楚家大少爷身上。 楚晏按了一下遥控器。 大屏幕亮了。 上面是一张极其复杂的资金流向图。密密麻麻的红线和箭头,看得人眼晕。 「这是顾家情报网昨晚连夜截获的资金流水。」 楚晏单手插在裤兜里,指着屏幕, 「一笔高达五十亿的巨款。」 会场里鸦雀无声。 「这笔钱,从帝都的一个地下钱庄出来,经过了开曼群岛丶维京群岛等十四个海外空壳公司的洗钱通道,最后,分七次汇入了一个帐户。」 楚晏按下遥控器,屏幕放大,定格在最后一个帐户信息上。 「黑水安保。也就是执行这次北沙岛海底袭击的死士组织帐户。」 李泰的脸色变了:「楚少爷,这能说明什么?这种地下流水,谁都可以伪造。顾家的情报网虽然厉害,但也不能凭空捏造证据。」 楚晏看都没看李泰一眼。 他看着姜寰宇。 姜寰宇也看着他。 两人的目光在半空中撞在一起,谁都没退。 姜寰宇的眼神里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赏。 这小子,上道。 楚晏在心里冷笑。 老狐狸,你别急着高兴,这笔帐早晚算到你头上。今天放过你,是因为火候未到。 「这笔钱的源头做得很乾净。」楚晏继续说, 「但洗钱通道里的一家空壳公司,它的法人代表,叫王大海。这人是个烂赌鬼,昨晚在澳城赌场被顾家的人按住了。」 楚晏停顿了一下。 他转过头,目光从姜寰宇身上移开,缓缓扫过全场。 那些刚才还在叫嚣的皇室官员,此刻全都闭紧了嘴。 他们不傻,看出了风向不对。 最后,楚晏的目光落在了右侧第二排,那个空置的席位上。 「王大海交代了。」 楚晏的声音在安静的会场里回荡,一字一顿。 「所有证据,都指向一个源头——萧家的海外秘密金库。」 楚晏的话音在空旷的环形阶梯会场里回荡。 安静。 死一样的安静。 三秒钟后,声浪差点把最高内阁的屋顶掀翻。 「干他娘的!」 西北王家家主王悍一脚踹翻了面前的实木茶几。 茶水泼了一地,名贵的紫砂茶具碎成渣子。 「萧战那个王八蛋人呢?把他给老子拉出来!」 胡耀宗直接跳上了椅子,指着对面皇室席位破口大骂: 「我说什么来着!老子刚才说什么来着!就是你们这帮孙子乾的!今天不把萧战交出来,谁都别想走出这个门!」 几十个昨天刚从北沙岛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家族话事人,此刻全疯了。 他们拍打着桌子,把手里的文件砸向对面的内阁官员。 楚晏站在投影仪旁,冷眼看着这场闹剧。 他没有去管那些跳脚的家主,视线死死钉在姜寰宇脸上。 他在等。等这位帝国统治者的反应。 姜寰宇坐在中央的龙椅上,脸上的肌肉在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 完了。 姜寰宇的脑子在飞速运转。 顾家的情报网比他想像的还要恐怖,一晚上时间,连海外洗钱的壳子都扒了个底朝天,甚至还把洗钱的中间人给按住了。 现在局势已经彻底失控。 各大家族的怒火必须有个宣泄口。 如果他不给,这把火就会直接烧到皇室头上,烧到他自己身上。 没有选择。 只能弃车保帅。 姜寰宇猛地一巴掌拍在桌面上。 「砰!」 这一声极重,震得桌上的麦克风发出刺耳的啸叫。 会场里的叫骂声被硬生生压了下去。 姜寰宇站了起来。 他双眼通红,指着萧家空荡荡的席位,声音里透着滔天的愤怒。 「萧战!国之蛀虫!」 姜寰宇怒吼出声,脖子上的青筋根根暴起, 「孤真是瞎了眼,竟与此等叛贼为伍!」 全场愣住了。 连站在椅子上的胡耀宗都停下了动作。 谁也没想到,帝皇变脸变这么快,而且骂得比他们还狠。 「七十八条人命啊!」 姜寰宇痛心疾首地捶打着胸口,眼眶泛红, 「那是楚家的精锐,也是帝国的栋梁!萧战为了一己私利,竟然动用核武,丧心病狂!孤提议,立刻查抄萧家!诛其首恶,以慰七十八位英灵!」 李泰坐在姜寰宇斜后方,觉得后背一阵发凉。 他看着前面那个义愤填膺的背影,手脚冰凉。 萧家可是皇室最忠诚的狗。 萧战昨天还在为了皇室的利益冲锋陷阵。 今天,就因为局势不对,姜寰宇直接把萧战推出去挡刀,甚至还要亲手剁了萧战的脑袋。 今天能杀萧战,明天是不是就能杀他李泰? 李泰低下头,把眼里的恐惧藏了起来,连大气都不敢喘。 楚晏看着姜寰宇的表演,在心里冷笑。 绝了。 这演技,这决断力。 发现萧家保不住,立刻反咬一口,把自己塑造成被蒙蔽的受害者,甚至还要抢下查抄萧家的主导权。 姜寰宇这番话,表面上是大义灭亲,实际上暗藏杀机。 诛其首恶。 楚晏在心里反覆嚼着这四个字。 老狐狸的算盘打得真响。 诛首恶,意思就是只杀萧战和几个参与行动的核心人物。 萧家在军界丶政界丶商界的庞大根基还在。 姜寰宇这是打算把萧战宰了平息众怒,然后再从萧家旁支里挑一条听话的狗扶上去,继续替皇室卖命。 想得美。 打断骨头连着筋,留着你们过年? 楚晏转头看向楚光。 楚光靠在椅背上,手里的两枚核桃突然发出一声脆响。 碎了。 老头子把核桃皮扫到地上,眼皮都没抬。 胡耀宗立刻领会了精神。 他从椅子上跳下来。 「帝皇,您这话说得轻巧。诛首恶?」 胡耀宗吐了口唾沫, 「萧战能调动核潜艇,能买通死士,这是他一个人能干成的事?整个萧家从上到下全烂透了!留着他们继续咬人吗?」 王悍也跟着起哄:「对!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萧家必须连根拔起!一个活口都不能留!」 姜寰宇的脸色阴沉下来。 他看着下面群情激愤的各大家族,知道自己的第一套方案行不通了。 楚家这是铁了心要借题发挥,彻底把萧家从帝国的版图上抹掉。 保不住了。 姜寰宇在心里快速权衡。 萧家倒台,皇室的实力确实会受损。 但换个角度想,萧家手里握着帝国南方三个深水港的控制权,还有庞大的稀土矿产。 如果萧家没了,这些资源就成了无主之物。 只要皇室能把这些资源吃下来,不但能弥补损失,甚至还能大赚一笔。 用萧家全族的命,换皇室的一波肥。 这笔买卖,划算。 姜寰宇压下心头的火气,换上了一副沉痛的表情。 第321章 收割 「诸位说得有理。」 姜寰宇缓缓点头,语气沉重, 「既然萧家从根子上烂了,那就彻底铲除。内务部即刻下令,全面查封萧家所有资产,所有核心成员一律收押,严加审问!」 李泰立刻站起来领命:「臣遵旨!内务部立刻接管萧家旗下所有产业丶港口及矿山,绝不让一分钱流失!」 两人一唱一和,直接把萧家的遗产瓜分权划到了皇室名下。 楚晏笑了。 追台湾小说神器台湾小说网,?????.???超好用 他就知道姜寰宇打的是这个主意。 拿楚家人的命去填海,然后皇室在后面捡装备? 天底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等一下。」 楚晏的声音不大,但穿透力极强。 所有人再次看向他。 楚晏双手撑在会议桌上,身体前倾,盯着姜寰宇。 「帝皇,内务部接管,恐怕不合适吧?」 姜寰宇眯起眼睛:「楚晏,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楚晏敲了敲桌子, 「北沙岛一战,我楚家七十八名精锐战死。顾家的防御系统损毁过半。各大家族在岛上担惊受怕,精神损失极大。这笔帐,谁来算?」 李泰厉声喝道:「楚晏!查抄叛逆资产归入国库,这是帝国铁律!你想干什么?你想中饱私囊吗!」 「国库?」楚晏冷笑一声, 「李大人,萧家的钱进了国库,最后还不是进了你们内务部的口袋?我楚家人流血,你们内务部吃肉,这叫铁律?」 粗话一出,皇室那边的官员脸色全变了。 楚晏根本不给他们反驳的机会,直接抛出底牌。 「萧家在南方的三个深水港,楚家接了。」 楚晏盯着姜寰宇,语气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萧家名下的中北行省,楚家接管。至于萧家在帝都的房产丶现金流和其他生意,在座的各位家主,按北沙岛上的受惊程度,平分。」 会场里瞬间死寂。 楚晏这一手,太毒了。 他没有独吞。 他把在场所有中立派和骑墙派的家主,全部绑上了战车。 姜寰宇的脸色铁青。 他死死盯着楚晏。这小子在干什么? 他在公然收买人心! 他在拿皇室的盘中餐,去喂饱这些饿狼! 「放肆!」李泰气得浑身发抖, 「楚晏,你这是公然抢劫!你把皇室放在什么位置!」 「我把皇室放在受害者的位置啊。」楚晏摊开双手,一脸无辜, 「帝皇刚才不是说了吗,皇室也是受害者。既然大家都是受害者,那就一起分呗。不过皇室家大业大,应该看不上萧家这点三瓜两枣吧?」 「你!」 李泰指着楚晏,半天说不出话。 姜寰宇没有说话。 他在看下面那些家主的反应。 王悍摸着下巴,眼神闪烁。 胡耀宗一脸得意。 其他几个原本偏向皇室的二流家族,此刻也都低着头,不看姜寰宇。 财帛动人心。 萧家的资产太庞大了。 平时这些家族连口汤都喝不上,现在楚晏直接把肉端到了他们面前。 谁敢拒绝?谁愿意拒绝? 「王家主。」李泰急了,转头看向王悍, 「你们西北王家,难道也要跟着楚家胡闹吗?」 王悍抬起头,乾咳了两声。 「李大人,话不能这么说。」 王悍拍了拍肚皮, 「我昨天在岛上,心脏病都快吓出来了。我总得拿点东西回去压压惊吧?我觉得楚少爷的提议,挺公道的。」 「我也觉得公道。」 另一个家族代表站了起来。 「附议。」 「附议。」 一个接一个的家主站了起来。 除了李家和少数几个死忠皇室的家族,其余所有人,包括那些平时两边倒的骑墙派,全部站在了楚晏这边。 大势已去。 姜寰宇坐在那里,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乾了。 他输了。 不仅没保住萧家,连萧家的尸体都只能抢到一块肉。 楚晏用一招最简单的分赃大会,彻底瓦解了皇室在这次事件中可能获得的任何利益。 而且,他还不能拒绝。 如果他现在强行拒绝,等于把在场的所有家族全部推向楚家。 逼急了,这些人真的会造反。 姜寰宇闭上眼睛。 脑海里闪过无数个念头。杀楚晏丶调动禁卫军丶掀桌子。 但最后,理智压倒了一切。 还不到时候。 他睁开眼,目光恢复了冰冷和平静。 「好。」姜寰宇吐出一个字。 会场里安静下来。 「既然各位家主都觉得楚晏的提议合理,那就按他说的办。」 姜寰宇站起身,理了理袖口, 「萧家资产的交接,由楚家牵头,内务部配合。散会。」 说完,他没有看任何人,转身走下高台,从侧门离开了会场。 李泰狠狠瞪了楚晏一眼,带着皇室官员灰溜溜地走了。 会场里爆发出一阵压抑的欢呼声。 楚晏没有笑。 他知道,这只是切了姜寰宇的一根手指头。真正的硬仗,还在后面。 长长的走廊里,铺着厚重的红地毯。 散会后的人群从正门涌出,楚晏抄了一条近道去洗手间。 转过拐角。 姜寰宇站在窗前,正在抽菸。 身边没有侍卫,只有他一个人。背影看起来有些孤独,但楚晏知道,那是一条正在舔舐伤口的毒蛇。 楚晏没有停步,径直走了过去。 两人距离拉近。 三米。 两米。 一米。 错身而过的那一瞬间,姜寰宇没有转头,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 「楚晏,你很好。」 声音很低,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 楚晏的脚步连停顿都没有,目光直视前方,丢下一句话。 「这才只是开始。」 ………… 楚家的人动手比谁都快。 内阁散会不到两个小时,三支武装车队同时从帝都丶中北行省丶南海港区三个方向,扑向萧家。 帝都这边,楚家的私兵直接开着装甲车撞开了萧府大门。 铁门被轧成废铁,门口那两尊据说价值三千万的汉白玉石狮子,被车轮碾过去,碎了一地。 萧家的护院还想拦。 「谁敢动?帝皇旨意,萧家通敌谋反,即刻查抄!」 领头的是胡耀宗的二儿子胡铁,嗓门比他爹还大。 一张盖着玉玺的圣旨往空中一举,萧家护院的枪口全垂了下去。 圣旨是真的。 印章是姜寰宇亲手盖的。 昨天还把你当心腹,今天就亲手签了你的死刑。 楚晏没有去萧府。 他坐在顾家庄园的书房里,面前摆着三台笔记本电脑,屏幕上实时跳动着各路传回来的画面。 萧府的监控被顾家的技术团队接管了,每一个角落都看得清清楚楚。 楚晏靠在椅背上,右手缠着纱布,左手端着顾倾云刚送进来的参汤。 喝了一口,烫。 屏幕上,萧家的人正在被一个一个从房间里拖出来。 有哭的,有喊冤的,有瘫在地上不肯走的。 萧战的夫人抱着一个箱子死活不撒手,被两个士兵硬生生掰开手指,箱子摔在地上,满地滚出来的全是金条。 楚晏冷笑了一声。 萧家这些年捞了多少? 就这一箱金条,怕是冰山一角都算不上。 顾家情报网早就查过了,萧家资产,保守估计超过八百亿。 这些钱现在全是楚家的了。 不对,不全是。 还得分一部分给那些跟着起哄的家主们。 但大头在楚家手里。 三个深水港,中北行省的矿产,这才是真正值钱的东西。 金条算个屁。 第322章 鸟尽弓藏 主厅。 萧战被四个士兵从地下密室里押了出来。 楚晏放下参汤,身体微微前倾。 他想看看这个老狐狸现在是什么表情。 萧战穿着一身居家的灰色长衫,头发散着,脚上连鞋都没穿。 显然是被从床上直接拽起来的。 但他的脸上没有恐惧,也没有愤怒。 本书由??????????.??????全网首发 平静。 平静得不正常。 楚晏的眉头皱了一下。 这老东西,到现在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还是已经想通了? 画面里,萧战被推搡着走过自家的前院。 花园里的名贵盆栽被踢翻了一地,锦鲤池的水被装甲车压碎了池壁,水哗哗地往外流。 萧战低头看了一眼池子里还在扑腾的锦鲤。 然后他笑了。 楚晏看到了那个笑容。 不是苦笑,不是疯笑,是一种看透了的笑。 这种笑容楚晏见过。 在北沙岛上,那些撞向海狼的死士,最后一刻也是这种表情。 知道自己必死的人,反而没什么好怕的了。 「停一下。」萧战突然站住了。 押送他的士兵愣了一下,没动手推。 萧战转过头,看向队伍里领头的一个卫队长。 「替我带句话。」萧战的声音很平,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卫队长没吭声。 「告诉李泰。」萧战盯着他的眼睛。 「鸟尽弓藏,兔死狗烹。」 「今天是我萧战,明天就是他李家。」 卫队长的嘴唇动了动,还是没说话。 萧战不再看他,抬脚上了囚车。 从头到尾,没回头看一眼自己那座被翻得底朝天的府邸。 楚晏靠回椅背。 萧战这句话,比一千枚炮弹还狠。 因为这话不是说给李泰一个人听的。 这话会传遍整个帝都,传进每一个跟着姜寰宇混的人耳朵里。 楚晏拿起手机,给凯恩发了条消息。 「萧战那句话,确保今晚之前传到李泰耳朵里。原话,一个字不改。」 凯恩秒回:「已安排。」 楚晏搁下手机,又端起参汤喝了一口。 这次温度刚好。 萧家完了。 但这还不够。 楚晏的眼睛盯着第三块屏幕。 那上面显示的是中北行省的实时地图。 萧家的大本营。 三座矿山,两个军工厂,一个稀土精炼基地,外加遍布全省的金融网络和基础设施。 这些东西,才是萧家真正的根基。 查抄帝都的府邸只是做样子给人看的。 真正的战场在中北行省。 楚光已经派了人过去。 楚家在北方的驻军,连夜南下,以「配合内务部查封叛产」的名义,直接开进了中北行省。 姜寰宇就算想拦,也来不及了。 他刚在内阁会议上亲口说了「楚家牵头」,白纸黑字,几百号人做见证。 现在反悔? 那就是打自己的脸。 楚晏在心里默默盘算着。 中北行省的矿产年产值大概在一千二百亿左右。 这笔收入以前全进了萧家的口袋,萧家再分一部分给皇室当孝敬。 现在,这一千二百亿全归楚家了。 孝敬?一分没有。 姜寰宇怕是肠子都悔青了。 书房的门被推开。 顾倾云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中北行省那边的产权过户手续,法务团队已经拟好了。」 顾倾云把文件放在桌上, 「你看看,有没有需要改的地方。」 楚晏翻了两页,挑出一行字。 「这个稀土精炼基地的估值做低了。」他指着一个数字, 「萧家去年刚从芬兰进口了一条新产线,市值至少还得往上加四十个亿。」 顾倾云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翘起。 「你倒是门清。」 「顾家的情报网我又不是白用的。」楚晏把文件合上, 「妈,金融那块你来盯,矿产和基础设施我让凯恩的团队去接。军工厂那边让我爸的人直接进驻,别走流程了,走流程太慢。」 顾倾云在他对面坐下来。 「你知道姜寰宇不会善罢甘休的。」 「我知道。」楚晏喝完最后一口参汤, 「但他现在没牌可打。萧家是他自己推出来的,中北行省是他自己点头让我们接的。他要是现在翻脸,就得跟在座所有分了肉的家族翻脸。」 「他不敢。」 「至少现在不敢。」 顾倾云看着儿子的侧脸。 这孩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老练了。 心疼,但也骄傲。 「手还疼吗?」顾倾云突然问。 楚晏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缠着纱布的右手。 「不疼了。」 「骗鬼。」顾倾云站起来, 「晚上让家里的医生再给你换一次药。别仗着年轻不当回事。」 说完就出去了。 楚晏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嘴角动了动。 三天后。 萧家彻底从帝国的版图上消失了。 帝都的府邸被查封,改成了内阁的一个附属档案馆。 萧战本人被关进了帝都最高安全等级的监狱,等待军事法庭审判。 他的妻子儿女全部被软禁,名下所有资产冻结。 萧家在军方的职位被撤得一乾二净,在政界的人脉一夜之间断了个乾净。 没人敢跟萧家沾边。 跟萧家沾边就是跟叛国沾边。 谁敢? 中北行省的交接出乎意料地顺利。 楚家的人到了之后,萧家在地方上的爪牙基本没怎么反抗。 原因很简单。 萧家的人精着呢。主子都倒了,他们再不识时务,那就是找死。 投降,效忠新主子,才是活下去的唯一办法。 楚晏没有赶尽杀绝。 愿意合作的,留用。 不愿意的,扫地出门。 敢搞小动作的,手起刀落。 三天时间,中北行省全境的矿产丶金融机构丶基础设施,全盘纳入楚家的体系。 光是从萧家的地下金库里清出来的现金和黄金,就装了整整十二辆运钞车。 楚晏站在中北行省的临时指挥部里,看着清点报告。 数字大得有点离谱。 萧家这些年到底背着皇室偷偷吃了多少。 难怪姜寰宇舍得把他们推出去喂狼。 可能早就想吃掉萧家了,只不过一直没找到合适的藉口。 这次倒好,楚家给他递了刀子,他顺手就捅了。 只不过肉全被楚家叼走了。 姜寰宇这会儿估计连掀桌子的心都有。 楚晏把报告扔在桌上,走到窗前。 窗外是中北行省最大的稀土矿场,灯火通明,机器轰鸣。 这些,现在全是楚家的。 李泰收到了萧战的话。 而且吓到了。 鸟尽弓藏,兔死狗烹。 八个字,把李泰的胆子砸碎了。 第323章 灭口令 今天姜寰宇能亲手宰了萧战,明天凭什么不能宰他李泰? 萧家对皇室忠了三代人,结果一夜之间被主子卖了个乾乾净净。 李泰要是还看不明白,那他就白活了这把年纪。 楚晏走回桌前,给楚光拨了个电话。 「爸,中北行省这边全部拿下了。」 「嗯。」楚光的声音很平淡,像是在说今天吃了什么。 「李泰开始缩了。」楚晏说。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缩得不够。」楚光说完,挂了。 楚晏盯着熄灭的屏幕,舔了舔嘴唇。 老头子的意思很清楚。 李泰自己缩不够,那就再推一把。 让姜寰宇身边的人,一个接一个地跑。 等到最后只剩姜寰宇一个光杆司令的时候。 那才是真正掀桌子的时候。 楚晏重新坐回椅子,打开电脑。 他调出了李家的资料,从头开始看。 手机又震了。 柳月璃发来的消息。 「你什么时候回来?参汤我给你热着呢。」 楚晏盯着这条消息看了三秒,噗地笑了一声。 他回了两个字。 「马上。」 ………… 一月后。 暗狱在帝都地下四十米。 楚晏一个人走下去的时候,电梯坠了整整二十秒。 铁门一层一层地打开,又一层一层合上。 身后的光越来越暗,空气越来越潮,鼻腔里全是铁锈和消毒水混在一起的味道。 楚家专门关押核心死囚的地方。 终年不见阳光。 进来的人,要么交代乾净,要么死在里头。没有第三种结局。 楚晏穿过最后一道钛合金闸门,走廊两侧的监控红灯一闪一闪。 两个狱卒站在最深处的牢房门口,看到楚晏,立正敬礼。 「少爷。」 楚晏点了下头,隔着防弹玻璃往里看了一眼。 萧战盘腿坐在角落里,靠着墙,头发乱糟糟的,脸上有几道乾涸的血痂。 囚服是灰色的,袖口磨破了。 但那双眼睛还是亮的。 锐利,警惕,带着一种被困兽才有的凶狠。 楚晏在心里骂了一句。 老东西,到这份上了还挺精神。 「开门。」楚晏说。 狱卒犹豫了一下:「少爷,要不要留两个人在里面?」 「不用。」 门开了。 楚晏走进去,身后的钛合金门重重合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 牢房不大,十来平米。 一张铁床,一个马桶,一张焊死在地上的铁桌子,两把焊死在地上的铁椅子。 楚晏在桌前坐下。 萧战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那个眼神里没有惊讶。 好像已经猜到迟早会有人来,只是没想到会是楚晏。 「楚家的小少爷。」萧战的嗓音很哑,像两块砂纸对着磨, 「怎么,负责审讯的官员不够格,要你亲自来?」 楚晏没接这茬。 他把公文包放在桌上,拉开拉链,动作不紧不慢。 「萧战,我不是来审你的。」 「那你来干什么?」 「谈条件。」 萧战的嘴角扯了一下,像是想笑,但没笑出来。 「楚少爷,我一个阶下囚,有什么资格跟你谈条件?」 「你没资格。」楚晏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胸前, 「但我给你这个资格。」 萧战盯着他看了三秒。 然后慢慢坐直了身子,从角落里挪到桌前的椅子上。 「说。」 楚晏竖起一根手指。 「萧家旁支,老弱妇孺,我放过。给一笔钱,送出国去。这辈子不许踏进帝国半步,但至少能活着。」 萧战没说话。 楚晏又竖起第二根手指。 「你在军方经营了三十年,手里肯定有东西。姜寰宇的把柄,皇室的暗帐,核武器的调动权限链条,你全交出来。」 萧战终于笑了。 不是苦笑,是嘲讽。 「楚少爷,你以为我是那种为了活命出卖主子的人?」萧战摇了摇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别人的事, 「皇室待我不薄。三代人的信任,不是你一句话就能抹掉的。我愿赌服输。」 楚晏没动怒。 他甚至没有变脸。 手伸进公文包里,抽出几张照片,一张一张地摆在铁桌上。 萧战低头看。 第一张。 他妻子坐在一辆囚车里,头发散着,脸上有淤青。 旁边是他十四岁的小女儿,缩在角落里,眼睛肿得只剩一条缝。 第二张。 他大儿子被铐着双手,跪在一条泥路上。背后站着两个黑衣人,枪口压在后脑勺上。 第三张。 一份文件的扫描件。页眉是内务部的抬头,落款处盖着大红印章。 内容只有一行字, 「萧家直系血亲,格杀勿论。」 萧战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他的手指头在发抖。 楚晏观察着他的反应。 指节发白,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凸起来,呼吸频率从每分钟十二次飙到了二十次以上。 这老东西心理防线已经裂了。 只不过嘴还硬。 「这……」萧战的声音变了,像是喉咙里塞了东西, 「这是李泰。李泰那帮人自作主张!帝皇绝不会如此!」 楚晏把第四张照片推了过去。 这张更狠。 姜寰宇的亲笔手令。没用列印,手写的,蓝色钢笔字迹,末尾有姜寰宇的私印。 内容很简单。 「萧家知悉过多机密,断不可留活口。」 萧战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骨头。 他死死盯着那张纸上的字迹,两只手按在桌面上,发出克制不住的颤抖。 他认识那个字迹。 他给姜家效忠了三十年,批过的联合公文不知道有多少,那个笔迹他闭着眼都认得出来。 是真的。 楚晏看着他脸上的表情变化,没有催促。 有些刀,捅进去之后要给它时间搅一搅。 「不可能……」萧战的声音碎了, 「我萧家为姜家打了三代人的仗……北边的叛军是我平的,东海的走私线是我断的,中北行省是我一手打下来交给他的……」 楚晏没吭声。 这些话不需要他来回应。萧战自己说出来,比任何人去质问都更有效果。 一个人在亲手撕碎自己的信仰。 这个过程不能打断。 沉默持续了将近一分钟。 萧战的呼吸慢慢平复下来,但眼睛里的光彻底变了。 不是锐利了,是冷了。 死透了的那种冷。 「你怎么拿到的?」萧战问。 「顾家的情报网。」楚晏不打算瞒他, 「姜寰宇给内务部下的密令,走的是加密线路。但他低估了顾家的技术团队,或者说,他已经不在乎你知不知道了。反正你已经是个死人。」 最后四个字砸下来,萧战的肩膀垮了一截。 死人。 在姜寰宇眼里,他不是功臣,不是忠犬,甚至不是一枚棋子。 他是一个需要被处理的证据。 灭口。 仅此而已。 「萧战。」楚晏往前倾了倾身子,盯着他的眼睛。 「你护着的那个人,正在杀你全家。你妻子丶你儿子丶你十四岁的女儿,他一个都不打算留。」 萧战没说话。 「你效忠了三十年,他连犹豫都没犹豫过。拿你顶缸的那天晚上,他在内阁表演痛心疾首丶大义灭亲的时候,背后已经签好了灭口令。」 第324章 跳反 萧战的下巴肌肉在剧烈跳动。 「我知道你不怕死。」 楚晏的声音放低了一些, 本书首发台湾小说网体验佳,??????????.??????超赞,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但你不该让你全家陪你死。」 「你一个楚家人,跟我谈良心?」 萧战抬起头,红着眼瞪着楚晏, 「你们查抄我萧家的时候,手软过吗?」 「没有。」 楚晏回答得很乾脆, 「我就是来抄你家的。但我没下令杀你的老婆孩子。下这个命令的是姜寰宇。你分清楚。」 萧战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楚晏在心里算了一下时间。差不多了。火候够了,该收线了。 话说多了反而会让萧战产生逆反心理。该给他空间去消化。 楚晏站起来,把照片收回公文包里。 但最后那张——姜寰宇的亲笔手令,他没收。留在了桌上。 「这张留给你。」楚晏拎起公文包,「晚上睡不着的时候可以看看。想想你萧家三代人的命,值不值得替一个要灭你满门的人守秘密。」 萧战低着头,没看他。 楚晏走到门口,敲了两下门。 门开了。 他迈出一只脚,停了一下。 「萧战。」 身后没有声音。 「你护着的是一座坟墓。」楚晏没回头,声音在逼仄的牢房里回荡,「而我是来帮你守住最后血脉的人。」 依然没有回应。 楚晏不在意。 他把话丢下了就够了。种子埋进去,剩下的让它自己长。 「给你一天时间。」 楚晏的脚步声在走廊里响起来,越来越远,最后一句话从拐角处传来,冷冰冰的,没有任何感情色彩。 「明天这个时候,我来听你的决定。」 钛合金闸门在身后合拢。 牢房里只剩下萧战一个人。 他坐在铁椅子上,盯着桌面上那张手令。 蓝色的钢笔字,端正丶有力。 「断不可留活口。」 萧战伸出手,指尖碰到纸面。 然后他把那张纸攥在手里,攥得死紧。 没有哭。 没有喊。 只是坐在那里,肩膀一抖一抖的。 监控画面里,楚晏看得清清楚楚。 他站在暗狱出口的电梯里,手机屏幕上是牢房内部的实时画面。 萧战碎了。 楚晏把手机揣回口袋,电梯向上升。 他把头靠在冰凉的电梯壁上,闭了一下眼。 明天萧战会答应的。 一个连自己女儿都保不住的男人,没有资格谈忠诚。 姜寰宇亲手写的那道灭口令,是插在萧战心口上最狠的一把刀。 楚晏不用再补刀了。 姜寰宇替他补完了。 电梯门打开,地面上的阳光刺得他眯了眯眼。 手机震了一下。 凯恩发来消息:「李泰今天又辞掉了一个军方顾问职位。他老婆已经开始往海外转移资产了。」 楚晏回了三个字。 「继续盯。」 走出暗狱的大门,电梯停在地面。 楚晏眯起眼睛,抬起右手挡在额前。正午的阳光直直地砸下来,刺得他眼角发酸。 地下四十米的阴冷好像还黏在骨头缝里。他低头闻了闻袖口,总觉得那股铁锈和消毒水混杂的味道怎么都散不掉。 得赶紧回去洗个澡。 他拉开停在门口的黑色轿车车门,坐进后排。司机一言不发地启动车子,朝着顾家庄园开去。 顾家庄园在帝都西郊,占了整整半座山。 车子停在主楼门廊前。楚晏推门下车,把那件沾着暗狱气息的黑色正装外套脱下来,随手扔给迎上来的佣人。 「拿去烧了。」楚晏交代了一句。 他不喜欢把那种地方的晦气带进家里。 洗了个热水澡,换上一套宽松的纯棉家居服,楚晏才觉得整个人重新活了过来。 他推开二楼书房的门。 一进门,当归和薄荷的味道直往鼻子里钻。 柳月璃坐在靠窗的软榻上。她手里拿着个黄铜捣药杵,正一下一下地在铜钵里研磨着什么。听见开门声,她转过头,冲楚晏弯了弯眼睛。 顾倾云坐在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后头。 这位掌控着全球最大商业帝国的女首富,此刻正戴着一副金丝防蓝光眼镜,手指在平板电脑的屏幕上快速滑动。 楚晏走到软榻边,挨着柳月璃坐下。 软榻很宽敞。柳月璃顺手递过来一条温热的湿毛巾。 楚晏接过来,把脸埋在毛巾里敷了几秒。 温热的水汽渗进毛孔,紧绷的神经一点点松弛下来。 他闭上眼睛,往后一靠,脑袋枕在软榻的靠背上。 这才是人过的日子。 地下四十米的钛合金牢笼,和这间洒满阳光丶充满草药香的书房,简直是两个极端。 他在暗狱里可以是个活阎王,把人逼到家破人亡的绝境连眼睛都不眨一下。但回到这里,他只是个想偷个懒的普通人。 顾倾云停下划动屏幕的手指。 她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抬头看向靠在榻上的儿子。 眼神里的冷厉瞬间褪得乾乾净净,只剩下毫不掩饰的溺爱。 「萧战那边如何?」顾倾云端起桌上的骨瓷茶杯,喝了一口,「那种在军方摸爬滚打了三十年的硬骨头,没那么容易啃下来吧?」 楚晏睁开眼。 他把毛巾扔在旁边的托盘里,坐直了身子。 「骨头再硬,也怕自己人递刀子。」楚晏扯了一下嘴角,「他现在还没彻底裂开,但在等时间。」 顾倾云挑了挑眉:「等时间?」 「人在绝望的时候,需要时间去否定自己过去的一辈子。」楚晏拿起茶几上的一个橘子,在手里把玩,「他效忠了姜家三十年,现在姜寰宇要杀他全家灭口。这种信仰崩塌的过程,外人催不得。」 得让他自己把那张灭口令看上几百遍。 得让他自己把姜寰宇的绝情嚼碎了咽下去。 「他越是忠诚,崩塌的时候就越彻底。」 「姜寰宇这步棋走得太臭。他以为死人最能保守秘密,却忘了萧战这种老狐狸,就算死也会拉个垫背的。」 顾倾云冷笑了一声。 「姜家这几年高高在上惯了,真以为全帝国的人都是他们养的狗。」她把茶杯重重磕在桌面上,「动我顾倾云的儿子,他们就该做好被反咬一口的准备。」 楚晏听着母亲的话,心里很踏实。 这就是底气。 有楚家和顾家在背后撑着,他才敢孤身一人去撬动帝国最坚固的权力基石。 「今晚会有结果的。」楚晏拍了拍手上的橘子皮碎屑, 「萧战是个聪明人。聪明人一旦看清了局势,做选择比谁都快。」 第325章 彻底投降 与此同时。 暗狱最深处。 走廊里的监控红灯有规律地闪烁着。 钛合金牢房里没有窗户,分不清白天黑夜。 头顶的白炽灯永远亮着,刺眼的光线照在灰白色的墙壁上,让人头晕目眩。 萧战坐在那把焊死在地上的铁椅子上。 他已经保持这个姿势整整六个小时了。 没有动过。 甚至连眼睛都很少眨。 那张盖着内务部大红印章的灭口令,和姜寰宇亲笔写的便签,就平铺在他面前的铁桌上。 「萧家知悉过多机密,断不可留活口。」 这十四个字,像十四把带倒刺的钩子,扎在他的眼球上,拽得他生疼。 他闭上眼。 姜寰宇那张永远带着温和笑意的脸,突然在脑海里放大。 那张脸和这纸上的蓝色钢笔字重合在一起,显得无比荒诞。 萧战的手指抠在铁桌的边缘,指甲因为用力过度已经翻卷出血,但他好像感觉不到疼。 脑子里全乱了。 过去三十年为皇室卖命的每一个画面,像走马灯一样在眼前闪。 三十年前,北疆叛乱。 那是他第一次带兵打大仗。 在冰天雪地里趴了三天三夜,大腿被流弹打穿,血把雪地染红了一大片。 他被抬下火线的时候,姜寰宇亲自来了野战医院。 那时候姜寰宇还不是帝皇,只是个皇储。 姜寰宇握着他满是泥污和鲜血的手,眼眶通红,眼泪吧嗒吧嗒地掉在他的手背上。 「萧战,你受苦了。萧家满门忠烈,帝国绝不负你。我姜寰宇,绝不负你!」 那句话,萧战记了三十年。 他把这句话当成了自己这条命的标价。 后来呢? 东海走私线,他顶着得罪三大世家的压力,替姜家把钱袋子抢了回来。老婆在街上被人泼硫酸,差点毁容。 中北行省大清洗,他当了那把最快的刀。 一天之内抓了三百多人,背了一身骂名,晚上连觉都睡不踏实。 他把所有的脏活累活全乾了。 他以为自己是姜家最信任的盾牌。 现在看来,全他妈是一场精心编排的讽刺剧。 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 连他十四岁的小女儿都不放过。 「绝不负你……」萧战从喉咙里挤出一声怪笑。 笑声在逼仄的牢房里回荡,比哭还难听。 他猛地睁开眼,死死盯着桌上的那张纸。 不值。 三十年的血汗,换来一句「断不可留活口」。 真他妈不值。 萧战的胸口剧烈起伏着。他感觉有一把火从胃里一直烧到了头顶,烧得他理智全无,只剩下最原始的愤怒和不甘。 楚晏说得对。 他护着的是一座坟墓。一座要把他全家老小活埋进去的坟墓。 走廊里传来脚步声。 很轻,但在死寂的暗狱里格外清晰。 牢房门上的探视窗被拉开。 一个狱卒站在外面,面无表情地端着一个不锈钢餐盘。 「放饭。」狱卒的声音没有起伏。 门底下的送饭口被推开,餐盘被塞了进来。 一碗冷掉的米饭,几根发黄的青菜。 萧战看着地上的餐盘。 他没有动。 狱卒正准备关上探视窗。 突然,萧战像一头发疯的野兽一样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他猛地扑到门前,两只手死死抓住探视窗的铁栏杆。 狱卒吓了一跳,往后退了半步。 萧战隔着栏杆,一把揪住狱卒的领口,把他硬生生拽了回来。 狱卒的脸撞在防弹玻璃上,发出一声闷响。 「你干什么!松手!」狱卒去摸腰间的警棍。 萧战没有松手。 他的脸贴在栏杆上,眼睛里布满血丝,眼角甚至瞪裂了,渗出细小的血珠。 他盯着狱卒,声音嘶哑得像砂纸在铁片上摩擦。 「告诉楚晏。」 萧战一字一顿地往外挤。 「我同意了。让他过来见我。」 ………… 与此同时。 凯恩把一份厚厚的财务报表砸在红木桌上。 「中北行省的七家地下钱庄,已经全切断了和皇室的联系。」 凯恩拉开椅子坐下,领带扯得歪歪扭扭, 「但资金盘太大。这帮人平时洗钱洗惯了,帐面上的死帐烂帐一堆。我们手头的现金流硬吃会有点撑。」 楚晏翻了两页报表。 数字很漂亮。 这些地下钱庄就像是长在帝国血管上的水蛭。 每年几百亿的流水,洗得乾乾净净,最后全流进了姜寰宇的私库。 楚晏看着那些帐目,心里直骂娘。 皇室天天在内阁会议上哭穷,说国库空虚要削减军费,合着钱全在这儿。 「撑也得吃。」楚晏把报表扔回去,手指敲了敲桌面, 「把顾家在海外的三个闲置基金套现。明天天亮前,我要这七家钱庄的实际控制权全部换成我们的人。」 这块肥肉不能留。 姜寰宇现在正忙着撇清和萧家的关系,根本顾不上中北行省的底盘。 这是最好的下刀时机。错过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 正说着,桌上的黑色保密手机震了。 楚晏扫了一眼屏幕。 没有备注,只有一串乱码。暗狱的专线。 他接起来。 「少爷。」狱卒的声音压得很低, 「他要见您。原话是,他同意了。」 楚晏挂断电话。 老东西撑不住了。 意料之中。 姜寰宇那张亲笔签名的灭口令,换成谁也顶不住。 三十年的忠诚当成狗屎踩,萧战这种在刀尖上舔血活下来的人,信仰崩塌之后反扑起来只会更狠。 「备车。」楚晏站起身,抓起椅背上的外套, 「去暗狱。」 电梯再次下降到地下四十米。 铁锈味和潮湿的霉味比昨天更重。走廊里的白炽灯闪了两下,发出滋滋的电流声。 狱卒把最后一道钛合金门推开。 楚晏走进去。 萧战坐在那张焊死的铁椅子上。 仅仅过了一天一夜,这人就彻底垮了。 昨天那股子困兽犹斗的凶狠劲儿全没了。 头发灰白了一大片,乱蓬蓬地贴在头皮上。 背佝偻着,灰色的囚服挂在身上显得空荡荡的。 人的精气神一旦被抽走,肉体衰败得比什么都快。 楚晏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 他没急着开口,就这么看着萧战。 这老狐狸现在脑子里肯定在疯狂过筛子,权衡交出什么底牌才能换他全家一条活路。这种时候谁先说话谁就露底。 「楚少爷。」 萧战抬起头,眼珠子浑浊不堪,布满了红血丝。 「我交底。」 萧战死死盯着楚晏, 第326章 萧家明珠 「军方在西北的三十二个隐秘暗哨,东海舰队的备用物资储备点,还有皇室这十年在各大家族内部安插的监听网名单。我全给你。」 楚晏在心里快速盘算。 本书由??????????.??????全网首发 好家夥。 这网铺得够大。 西北的三十二个隐秘暗哨,分布在边境线的三道防线里。 平时伪装成商队和检查站,实际上卡死了边防军的所有补给路线。 东海舰队的备用物资储备点,藏在三个无人岛的地下。 里面的武器弹药够打一场局部战争。 至于那个监听网名单。 这东西一旦爆出去,皇室在各大世家眼里就成了过街老鼠。 姜寰宇这是把整个帝国的底裤都捏在手里啊。 「不够。」 楚晏靠在椅背上,手指敲了敲铁桌。 这些东西确实值钱,但还不足以买萧家满门的命。 萧战在军方经营三十年,绝对还藏着更致命的核弹。 不把这老狗榨乾,对不起他跑这一趟。 萧战咬着牙,脸上的肌肉剧烈抽搐着。 「我有个条件。」 「说。」 「保我老婆和两个孩子安全出境。给他们换个身份,这辈子别让他们再卷进来。」 萧战的双手按在桌面上,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你得起誓,楚家永远不再追究他们。」 楚晏看着他。 一个父亲最后的挣扎。 「可以。」 楚晏答应得很痛快, 「我只要姜寰宇的命,对你老婆孩子没兴趣。他们只要老老实实在国外待着,我保证没人动得了他们。」 萧战紧绷的肩膀猛地塌了下去。 他闭上眼,喉结滚了两下。 楚晏从口袋里掏出一支黑色的录音笔,按了开关,推到桌子中间。 红灯亮起。 「开始吧。」楚晏说, 「把你知道的,能让姜寰宇从那个位子上滚下来的东西,一字不落地说出来。」 萧战说了整整四个小时。 录音笔的红灯一直亮着,存储卡换了两张。 楚晏全程没怎么插嘴。偶尔问一句细节,萧战就补充。 问一句,答一句,乾脆利落。 等萧战说到皇室在各大家族安插的监听网名单时,楚晏心里已经在盘算这份名单的使用时机了。 这东西太狠了。 一旦公布出去,姜寰宇在所有世家面前的信用直接归零。 但现在不能用。 得留着,等到最关键的时候再丢出来,才能炸出最大的坑。 萧战说完最后一个暗哨的坐标,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靠在椅背上。 他闭着眼,喉结滚了两下。 「都给你了。」萧战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我萧家藏了三十年的底牌,一张不剩。」 楚晏按下录音笔的停止键,红灯灭了。 他没急着收东西。 「萧战。」 萧战睁开眼。 「这些东西我收了。但我不要你的产业,也不要你中北行省剩下的那点尾巴。」 萧战愣住了。 「什么意思?」 「意思是,你不用把萧家最后的家底全掏给我当投名状。」 楚晏把录音笔装进口袋,两只手交叉放在桌上, 「我要的不是你的钱,也不是你的地盘。」 「那你要什么?」 「你这个人。」 牢房里安静了三秒。 萧战盯着楚晏的脸,像是在判断这小子是不是在耍他。 楚晏没有任何开玩笑的表情。 「我需要一个在军方经营了三十年丶熟悉皇室每一条暗线的盟友。」楚晏一字一顿, 「不是奴才,不是棋子,是盟友。」 萧战的嘴唇哆嗦了一下。 他在这个位置上坐了三十年,从来没有人用「盟友」这个词跟他说话。 姜寰宇叫他忠犬。 其他世家叫他皇室的走狗。 就连他自己,都把自己定位成萧家养了三代的刀。 盟友。 这两个字从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嘴里说出来,荒诞得近乎滑稽。 但萧战从楚晏的眼睛里看到的不是虚伪,不是收买,是一种精确到骨头里的算计。 这小子是真的需要他。 不是施舍,不是怜悯,是利益交换。 反而因为这个,萧战信了。 他慢慢从椅子上站起来。铁椅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声。 然后他弯下腰,单膝跪地。 「萧战,愿为楚家效死。」 楚晏伸手把他扶了起来。 「别跪。」楚晏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说了,盟友。盟友不用跪。」 萧战站直了身子,眼眶红了一圈,但没掉眼泪。 这种在刀尖上活了半辈子的人,眼泪早就干了。 楚晏叫来狱卒,让人带萧战去洗漱。 换了乾净衣服出来的萧战看着精神了不少,虽然头发还是灰白的,但那双眼睛又亮了。 两人在暗狱的临时会客室里坐下来。 萧战刚喝了口热茶,杯子放下来的时候手还在抖。 「楚少爷,我有个请求。」 「说。」 「我老婆和儿子……还有我小女儿。」 萧战的声音突然低了下去,手指紧紧攥着茶杯, 「能不能先把他们从牢里接出来?」 他顿了顿。 「尤其是沁雪。她才18岁……」 萧战说到女儿名字的时候,声音碎了一下。 楚晏看着他的表情。 这老狐狸在内阁会议上跟人对骂都面不改色,提到女儿的时候嘴唇都在发颤。 「我亲自去。」楚晏站起来。 萧战猛地抬头看他。 「你放心。」楚晏把茶杯推到萧战面前, 「在这儿等着,喝茶。」 帝都东城的临时收押所。 比暗狱条件好一些,但也好不到哪去。 楚晏到的时候,带班的狱警队长跑出来迎接。 「少爷,萧家的人都关在b区。」队长一边走一边汇报, 「萧战的夫人和儿子在二楼,状态还行。但他那个女儿……」 队长的声音顿了一下。 「怎么了?」 「绝食两天了。」队长挠了挠后脑勺,一脸为难, 「听说上面要把她送教坊司,当天晚上就开始不吃东西。我们怎么劝都不听,水也不喝。今天早上还试过咬舌头,被值班的拦下来了。」 楚晏皱了下眉。 教坊司。 那地方是干什么的,整个帝国没人不知道。 罪臣家的女眷被送进去,说白了就是帝国认证的窑子。 萧家的嫡长女被送进那种地方,换谁都不想活。 「带我过去。」 第327章 喂饭 b区最里面的单间。 楚晏隔着铁栏杆往里看了一眼。 牢房角落里蜷着一个人。 萧沁雪缩在铁床最里侧,背靠着墙,把自己团成小小的一团。 追台湾小说认准台湾小说网,??????????.??????超便捷 囚服太大了,灰扑扑地挂在身上,袖子盖过了手指。 头发乱糟糟地散着,遮住了大半张脸。 床边的地上放着一个铝饭盒,里面的馒头和稀饭原封不动,已经凉透了。 「萧小姐,好歹吃两口吧。」旁边的女狱警蹲在栏杆外头,声音放得很轻,「你这样下去身体会撑不住的。」 没有回应。 萧沁雪把脸埋在膝盖里,整个人一动不动。 只有肩膀在轻微地颤抖。 楚晏看了几秒。 「开门。」 「少爷,她情绪不太稳定……」 「开门。」 铁门被拉开。 楚晏走进去。 脚步声在狭小的牢房里响起来。萧沁雪猛地抬起头。 那张脸露了出来。 即便两天没吃东西,即便脸色苍白得没一丝血色,即便眼睛哭肿了,嘴唇乾裂起皮——这张脸依然漂亮得过分。 鹅蛋脸,细长的眉,鼻梁挺直,下巴尖尖的,是那种一眼看过去就知道出身不凡的长相。 囚服宽大,但遮不住她的身段。 少女已经有了纤细的腰线,锁骨精致地凸出来,像是瓷器上的棱角。 楚晏在心里叹了口气。 这模样要是真被送进教坊司,那帮畜生还不得疯了。 萧沁雪看着眼前这个陌生男人,本能地往墙角缩了缩。 「你是谁?」她的声音又细又哑,像是嗓子被砂纸磨过, 「你要干什么?」 「楚晏。」 萧沁雪的瞳孔缩了一下。 楚家。 抄了她家的人。 她的眼神瞬间从恐惧变成了恨。 但她太虚弱了,连恨都恨不起来,只是死死地盯着楚晏,像一只被踩住尾巴的猫。 「滚出去。」她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 楚晏没动。 他在铁床边蹲下来,平视着她。 「听说你在绝食。」 萧沁雪不说话。 「想死?」 她把脸别过去。 楚晏看着她的侧脸。 萧沁雪的肩膀抖了一下。 楚晏的语气平平淡淡的, 「为什么不直接撞墙?一下子的事。」 「怕疼……」 也是,这样一个天之骄女,确实应该怕疼。 「想绝食自杀的话,你知道要饿多久吗?少则七天,多则半个月。到后面胃会开始自我消化,浑身痉挛,嘴里全是血腥味。比你想像的疼一百倍。」 萧沁雪猛地转过头看他,眼眶通红。 她盯着楚晏看了两秒,然后真的动了。 她撑着床铺站起来,踉踉跄跄地朝墙壁冲过去。 楚晏一把抓住她的胳膊,把人拽了回来。 力气大得萧沁雪整个人被带倒,跌坐在床上。 「放开我!」 萧沁雪拼命挣扎,但两天没吃东西的身体软得跟面条似的,根本挣不开, 「让我去死!让我死!与其被送去教坊司伺候那些……伺候那些男人,我宁愿死!」 她的声音尖锐地破碎了。 泪水从红肿的眼睛里涌出来,砸在灰色的囚服上。 楚晏没松手。 他等着萧沁雪挣扎的力气用完,整个人软在床上喘粗气。 「你不用死。」楚晏松开手, 「也不用去教坊司。」 萧沁雪的哭音效卡住了。 她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着楚晏。 「你……你说什么?」 「你父亲已经答应为楚家效力。」楚晏站起来,拍了拍裤腿上的灰, 「萧家的人从今天起由楚家保护。没人会送你去教坊司。」 萧沁雪呆住了。 她张着嘴,眼泪还挂在脸上,整个人像是被人按了暂停键。 「你骗我。」过了好几秒她才说出话来,声音发抖, 「信不信随你。」楚晏说, 「但你现在确实不用死了。」 萧沁雪的嘴唇哆嗦着。 她想说什么,但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 楚晏低头看了眼地上的铝饭盒。馒头已经凉硬了。 「多久没吃东西了?」 「两……两天。」 话音刚落,她的肚子发出一声响。 不大,但在安静的牢房里清清楚楚。 萧沁雪的脸一下子涨红了,红到耳根。 她低下头,用乱糟糟的头发挡住脸。 曾经的萧家嫡长女。 出门有护卫随行,吃饭有专人布菜,穿的是帝都最好的裁缝量身定做的衣裙。 现在蹲在牢房里,穿着破囚服,肚子咕咕叫。 楚晏转头对门外的女狱警说了句:「去弄点热的来。粥,软一点的。饿了两天不能吃硬东西。」 女狱警跑了。 几分钟后端回来一碗白米粥,冒着热气。 楚晏接过碗和勺子,在床边坐下来。 萧沁雪抬起头看着他手里的碗,眼神复杂。 想吃,但自尊心又拉着她不让她伸手。 楚晏舀了一勺粥,吹了两下,递到她嘴边。 「张嘴。」 萧沁雪咬着嘴唇。 「再不吃,凉了。」 她犹豫了三秒,最后还是张开了嘴。 勺子送进去。热粥顺着喉咙滑下去的那一刻,萧沁雪的眼泪又掉了下来。 不是因为害怕,不是因为屈辱,是因为两天没吃东西的胃突然被温热的食物填进来,那种从身体深处涌上来的本能反应。 楚晏没说话,一勺一勺地喂。 喂到第五勺的时候,萧沁雪伸手把碗接了过去,自己捧着喝。 小口小口的,喝得很急,但又怕呛到,憋着不敢太快。 碗见了底。 萧沁雪把最后一口粥咽下去,舌头舔了一下嘴唇。 是下意识的动作。 舔完她自己先愣了一下,然后飞快地把碗放到床边,缩回手,像是碰到了什么烫人的东西。 楚晏注意到了,但没说什么。 牢房里安静了几秒。 萧沁雪把下巴搁在膝盖上,眼睛盯着对面灰白色的墙壁。 那层虚弱的壳子底下,有根弦又紧起来了。 「你把我父亲怎么样了?」 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楚晏看着她。 刚才还在哭,还在喝粥,这会儿又开始审问人了。 到底是萧家出来的种,骨头比一般人硬不少。 「你到底想从萧家得到什么?」 萧沁雪偏过头,红肿的眼睛直直地看着楚晏。 那眼神里有警惕,有试探,还有一点点藏不住的恐惧。 她在怕。 但她不想让人看出来她在怕。 楚晏在心里摇了摇头。 小姑娘,你这点城府在你爹面前都不够看,在我面前就更别提了。 他没回答她的问题。 站起来,拍了拍裤腿,走到牢房门口。 「带班的过来。」 狱警队长小跑着过来。 「准备车。」楚晏扶着门框,回头扫了一眼还蜷在床上的萧沁雪, 「送萧小姐和她家人去西郊的静心园。另外,联系医疗团队,让最好的医生过去,给他们每个人做一遍全身检查。」 队长不敢再多问,转身去安排了。 萧沁雪坐在床上,把楚晏的话听了个全。 她没说谢谢。 也没再说滚出去。 只是死死攥着囚服的袖口,指节发白,嘴唇抿成一条线。 她不理解。 一个毁了她全家的人,现在又要把她全家从地狱里捞出来。 这到底图什么? 天底下没有白给的好处,这道理她从小就懂。 楚家的人做事一向是一把刀配一颗糖,刀子先捅完,糖再塞进嘴里。 越想越觉得后背发凉。 第328章 恩威并施 半个小时后。 萧沁雪被带上了一辆黑色商务车。 车窗是深色的,从外面看不见里头。 她坐在后排,身上还穿着那身灰色囚服,手腕上的勒痕还没消。 车子开了大概四十分钟。 等车门被从外面拉开的时候,萧沁雪整个人懵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看台湾小说首选台湾小说网,?????.???超给力】 面前是一栋三层的独栋别墅。 白墙灰瓦,前面有一片修剪整齐的草坪,花坛里种着不知名的花,开得正好。 一个穿着制服的女管家站在台阶上,面带微笑。 「萧小姐,里面请。」 萧沁雪迈出车门的那一刻,腿都是软的。 不是因为饿了两天,是因为脑子转不过来。 从收押所的铁栏杆到这种地方,中间只隔了四十分钟的车程。 这种落差大到让人头晕。 然后她听到了一声尖叫。 「沁雪!」 是她妈的声音。 萧夫人从别墅的侧门冲了出来,鞋都跑掉了一只,光着一只脚踩在石板路上。 后面跟着萧沁雪的弟弟,十二岁的萧明远,小脸煞白。 萧沁雪看见母亲的一瞬间,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萧夫人扑过来一把抱住她,两个人跪在草坪边上抱头痛哭。 萧明远站在旁边,咬着嘴唇,眼眶红了一圈,但硬撑着没哭。 这小子也是萧家的骨血,十二岁就已经知道男人不能轻易掉眼泪了。 母女俩哭了足足五分钟。6y 萧夫人才松开手,捧着女儿的脸仔仔细细地看,一边看一边掉眼泪。 「瘦了……脸上怎么有伤?嘴唇都裂了……」 萧沁雪摇头,说不出话。 等三个人被女管家领进别墅,萧夫人才慢慢缓过来。 客厅很大,沙发是真皮的,茶几上摆着新鲜的水果和热茶。 暖气开着,室内温度恒定在二十三度。 比萧家主宅都豪华。 萧沁雪坐在沙发上,手指无意识地摸着扶手的皮面。 柔软丶温热。 和收押所铁床上冰凉粗糙的床单完全是两个世界。 萧夫人把弟弟支去了楼上的房间,然后关上客厅的门。 她的脸色迅速沉了下来。 刚才在外面哭天抹泪的柔弱全消失了,露出来的是一个在官场浸泡了二十年的妇人该有的精明。 「沁雪。」萧夫人压低声音,拉着女儿的手坐到角落里, 「跟我说实话,楚家那个人跟你说了什么?」 萧沁雪把楚晏在牢房里说的话复述了一遍。 萧夫人听完,沉默了很久。 「妈?」 萧夫人抬起头,眼神里没有感激。 一点都没有。 「沁雪,你听我说。」萧夫人攥着女儿的手,力气大得指甲嵌进了肉里, 「楚家是吃人的豺狼。他今天能把你从地狱里捞出来,明天就能把你推进更深的地狱。」 萧沁雪没吭声。 「你爹跟了皇室三十年,最后落了个什么下场?」萧夫人的声音在发抖, 「这些大家族,没有一个好东西。今天对你笑的,明天就能把刀架你脖子上。」 「那我们现在能怎么办?」萧沁雪反问。 萧夫人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是啊,能怎么办? 萧家倒了。 产业被查封,人脉全断,亲朋好友恨不得跟萧家撇乾净。 她们母子三人现在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吃的穿的全是楚家给的。 不信楚晏,能信谁? 信姜寰宇?那个要杀她们全家灭口的帝皇? 萧沁雪靠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 她心里乱得一塌糊涂。 楚家查抄萧家的时候,搬空了她从小住到大的闺房。 她收藏了六年的画册,养了三年的猫,全没了。 她被两个女狱警架着押上囚车的时候,对门邻居站在阳台上看热闹,有人还拿手机拍。 那种屈辱她这辈子都忘不了。 可是。 楚晏在牢房里蹲下来,一勺一勺给她喂粥的画面,也同样忘不掉。 被自己的敌人施舍尊严。 这种感觉比被踩在脚底下还难受。 踩在脚底下好歹可以恨得痛痛快快,不欠任何人的。 但被施舍了,就欠了。 欠了就被拿捏了。 萧沁雪把脸埋进靠垫里,闷闷地吐了一口气。 萧家的骄傲让她想把这份人情甩回去,可理智告诉她,她甩不动。 她一个十八岁的姑娘,弟弟十二岁,妈妈手无缚鸡之力。 她们什么都没有了。 楚晏给她的这碗粥丶这间房子丶这条命,都是她拿什么都还不起的。 这根刺扎在心里,生了根。 越想拔,扎得越深。 楼上传来弟弟开门的声音。 「姐,这里有浴室,还有热水!真的有热水!」萧明远的声音从楼梯上传下来,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 十二岁的小男孩,在收押所里蹲了好几天,能洗个热水澡就高兴成这样。 萧沁雪鼻子一酸,把脸埋得更深了。 萧夫人看着女儿的背影,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都没说。 她比女儿看得更清楚。 楚晏这个人不简单。一碗粥收买不了萧沁雪的心,但能收买一个快死之人的胃。 先让你活下来,再让你习惯,最后让你离不开。 这一手,比姜寰宇高明多了。 姜寰宇用的是刀,楚晏用的是绳。 刀让人恨,绳让人感激。 感激比恐惧更可怕,因为你甚至恨不起来。 窗外的阳光照进客厅,暖融融的。 萧夫人关上所有窗帘,把那些光挡在了外面。 ………… 手机屏幕的冷光打在萧战那张布满血污的脸上。 画面里,萧夫人正端着一碗热汤递给萧明轩,萧沁雪坐在旁边,虽然脸色苍白,但身上穿着乾净的衣服,背景是静心园那张标志性的真皮沙发。 视频只有十几秒。 萧战死死盯着屏幕,喉结滚了两下。 这个在朝堂上呼风唤雨了半辈子的男人,此刻眼底的死灰终于散了点。 「楚少爷好手段。」 萧战嗓子全哑了,像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 楚晏收回手机,揣进兜里。 「交易就是交易,我这人最讲信用。」 楚晏拉过一把铁椅子坐下,两条长腿交叠, 「现在你老婆孩子都安全了,吃得好睡得好。轮到你付尾款了。」 这老狐狸总算松口了。 楚晏心里盘算着。 要不是为了中北那十万精锐,他才懒得管萧家人的死活。 皇室姜家那帮人脑子进水了,以为把萧战下狱就能顺理成章吞掉中北省。 楚家和顾家也不是吃素的,怎么可能看着姜寰宇把帝都外围的铁桶全攥在手里。 第329章 谈判 「你想问什么?」萧战垂下眼皮。 「中北行省那十万兵马,现在听谁的?」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楚晏直奔主题,一点弯子都不绕。 萧战猛地抬起头,眼神锐利。 「楚顾两家好大的胃口,皇室刚抄了我的家,你们就盯上我的底牌了。」 「少废话。」楚晏敲了敲铁栅栏,发出刺耳的当当声, 「姜寰宇之前同意楚家和顾家接手中北的利益,那不过是缓兵之计。他现在已经等不及要自己动手了。中北要是落到皇室手里,帝都就被包了饺子。你觉得我会干看着?」 萧战沉默了。 他太清楚中北的战略位置了。 十万精锐,就驻扎在帝都咽喉。 「李牧。」萧战吐出一个名字。 楚晏挑了挑眉。 「中北军总指挥,李牧。」 萧战靠在墙上,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 「他是我一手提拔起来的,对我忠心耿耿。但这个人有个致命的缺点,愚忠。他只认军令,平时我能压得住他,现在我进了暗狱……」 楚晏懂了。 这是个死脑筋的军阀。 麻烦了。 楚晏心里暗骂。 不怕贪财好色的,就怕这种死心眼的。 「皇室已经动手了。」萧战看着楚晏, 「姜寰宇派了魏徵去中北。名义上是钦差大臣,去安抚军心,实际上带了圣旨,去夺李牧的权。魏徵那个人阴险毒辣,李牧玩不过他。」 楚晏摸了摸下巴。 魏徵去夺权,李牧愚忠,手里有圣旨。 这局有点僵。 「你写封手书,或者给个信物。」楚晏盯着萧战, 「能管用吗?」 萧战苦笑一声。 「没用。在代表皇权的钦差面前,我这个阶下囚的手书就是废纸。李牧就算心里不痛快,也会捏着鼻子认了圣旨。他不敢造反。」 这就难办了。 楚晏在心里快速推演。 皇权天然压制军权,李牧需要一个正当的理由才能抗旨。 什么理由能大过圣旨? 除非…… 楚晏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 「明白了。看来得我亲自去一趟中北。」 萧战愣住了。 「你去有什么用?你连军营的门都进不去!」 「我当然进得去。」 楚晏笑了,笑得有点冷, 「因为我会带上一件比任何信物丶任何手书都管用的『武器』。」 萧战没听懂,但楚晏已经转身走出了暗狱。 这老头还是太保守。 楚晏边走边想。对付愚忠的人,不能用命令,得用情绪。 得让他觉得皇室不仅昏庸,而且残忍,残忍到要断了萧家的根。 两个小时后,静心园。 楚晏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正在跟顾倾云通电话。 「妈,中北那边我亲自去。对,魏徵已经出发了,我们得赶在他前面。」楚晏喝了一口温水, 「不用派太多人跟着,人多眼杂。我带个萧家人过去就行。」 「带谁?」 电话里顾倾云的声音透着担忧。 「萧明轩。」楚晏语气平淡, 「萧战唯一的儿子。」 门外突然传来一声脆响。 像是什么东西掉在地上了。 楚晏挂断电话,转头看向门口。 萧沁雪站在那里,脚边是一个摔碎的玻璃杯,水溅了一地。 她死死盯着楚晏,眼眶通红,胸口剧烈起伏。 刚才在楼上,她就觉得不对劲。 女管家突然把她弟弟叫去量体温,她下楼想倒杯水,刚好听到了楚晏的后半句话。 她冲进客厅,几步跨到楚晏面前。 「你要干什么?」 萧沁雪的声音在发抖,但她强撑着没有退缩, 「你刚才在电话里说要带明轩去哪?中北?」 楚晏坐在沙发上没动,抬头看着她。 这女人像只炸了毛的猫。 楚晏心里好笑。刚才在收押所还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现在一牵扯到家人,立马就活过来了。 「你偷听我打电话?」楚晏反问。 「别扯开话题!」萧沁雪双手拍在茶几上,身子前倾,像一只护崽的雌兽, 「你是不是要利用我父亲最后的兵权?你想动中北的军队,先过我这一关!」 「过你这关?」 楚晏嗤笑一声,站起来。 他比萧沁雪高出一个头,气势瞬间压了过去。 「你算哪根葱,我需要过你这关?」楚晏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萧沁雪,你搞清楚现在的状况。你家被查抄了,你爹在暗狱里等死,你和你妈你弟现在吃我的住我的。你拿什么拦我?」 萧沁雪咬着牙,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就是不让它掉下来。 屈辱,愤怒。 但她知道楚晏说的是实话。 「我不是在夺权。」 楚晏看着她色厉内荏的模样,眼神冰冷, 「我是在给萧家留下一面可以自保的盾。皇室派了钦差去接管中北十万大军,一旦他们得手,萧战就没有利用价值了,你们全家都得死。」 萧沁雪愣住了。 「所以,我必须赶在钦差前面,把中北军抓在手里。」 楚晏继续说, 「但我一个外人,李牧不会信我。我确实需要一个萧家人跟我去,一个能让李牧无条件信任的人。」 他的目光越过萧沁雪,落在了客厅门口。 十二岁的萧明轩正站在那里,手里还拿着一个体温计,脸色苍白地看着他们。 「他。」楚晏抬起手,指着那个面色苍白的少年,声音不带一丝感情, 「将作为萧家的继承人,与我同去中北。」 萧沁雪如遭雷击。 她猛地转头看了一眼弟弟,又转回来死死盯着楚晏。 「你疯了!」 萧沁雪尖叫起来, 「他才十二岁!连马都不会骑,你让他去前线军营?你让他去跟皇室的钦差大臣博弈?这和送死有什么区别!」 楚晏绕过茶几,走到萧沁雪面前。 「钦差大臣带去的是圣旨,而我带去的,是萧家活生生的未来。」楚晏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你觉得李牧看到萧战唯一的儿子被皇室逼得走投无路,只能来军营求生,他会怎么想?」 萧沁雪浑身发冷。 她懂了。 楚晏是要拿她弟弟当诱饵,当武器,去激发李牧的同情心和对皇室的仇恨。 「不行!」 萧沁雪想也不想地拒绝,她冲过去一把将弟弟护在身后,像老母鸡护着小鸡一样, 「绝对不行!他只是个孩子,你这是在让他送死!魏徵如果发难,第一个杀的就是他!」 第330章 夺军权 萧明轩躲在姐姐身后,吓得瑟瑟发抖,抓着萧沁雪衣服的手指全白了。 楚晏看着这对姐弟,心里没有任何波动。 这本来就是他计划里的一环。 「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继承人,比一封信更能激发李牧的保护欲。」 楚晏语气平淡,却字字诛心, 「李牧愚忠皇室,但他更忠于萧战。当他看到萧家最后的血脉快要断绝的时候,他才会造反。这是你们一家人活下去唯一的机会。」 「我不去……姐,我害怕……」 萧明轩在后面小声哭了起来。 萧沁雪心如刀割。 她看着弟弟恐惧的眼神,又想起还在暗狱里受苦的父亲。 没办法了。这是一个死局。 如果不去,全家等死。 如果去,弟弟可能会死在军营里。 楚晏就站在那里,冷眼旁观。 他在等。 等这个曾经的帝国明珠自己跳进坑里。 静心园的客厅里安静得可怕,只有萧明轩压抑的抽泣声。 绝望之下,萧沁雪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猛地睁开。 她做出了一个惊人的决定。 她把弟弟推给闻声赶来的萧夫人,然后转身,死死咬着后槽牙,盯着楚晏。 「别带他。」萧沁雪的声音沙哑,但异常坚定, 「带我。」 楚晏挑了挑眉,没说话。 「我是萧战的嫡长女。」萧沁雪往前走了一步,直逼楚晏, 「中北的将士都认得我。我从小跟着父亲去过军营,李牧把我当半个女儿看。我去,效果比他好一万倍!」 楚晏看着她。 这女人身上那股娇生惯养的劲儿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逼到绝境的狠厉。 这正是我想要的结果。 楚晏在心里冷笑。 带一个十二岁只会哭的小屁孩去军营,不仅麻烦,而且缺乏煽动力。 李牧可能会保护他,但绝对不会听一个十二岁孩子的命令。 但萧沁雪不一样。 她是帝都出了名的才女,是萧家的门面。 这颗「帝国明珠」如果带着满身伤痕出现在十万大军面前,控诉皇室的暴行,那种象徵意义和煽动性,足以点燃整个中北军的怒火。 这才是最好的武器。 不过,不能答应得太痛快,得让她觉得这是她求来的。 楚晏故作沉吟,眉头微皱,似乎在权衡利弊。 「你?」楚晏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手无缚鸡之力,还娇气。路上要是遇到截杀,我可没功夫照顾你。」 「我不需要你照顾!」萧沁雪急了, 「我会骑马,我会开枪!只要能保住我父亲的兵权,保住我家人,我什么都能干!我去!」 她现在满脑子都是怎么保护弟弟,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已经掉进了楚晏挖好的坑里。 楚晏摸了摸下巴,装出很勉强的样子。 「行吧。」楚晏叹了口气, 「既然你非要替你弟弟去送死,我成全你。不过,我有个条件。」 「你说。」 「在途期间,一切行动必须听我指挥。」 楚晏的眼神瞬间变得极度冷酷,像刀子一样刮在萧沁雪脸上, 「我让你往东,你不能往西。我让你闭嘴,你就不能出声。如果因为你的大小姐脾气坏了我的事,我会把你扔下车,然后回来把你弟弟送去军营。听懂了吗?」 萧沁雪打了个冷战。 她看着眼前这个比自己大不了几岁的男人,心里涌起一阵深深的无力感。 这个人太可怕了。他把所有人的心理都算计得死死的,每一步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听懂了。」 「很好。」楚晏转过身,往门外走去, 「给你十分钟换衣服。穿轻便点,我们马上出发。魏徵的钦差队伍已经出城了,我们得去半路上给他们找点乐子。」 客厅门关上。 萧沁雪脱力般地跌坐在沙发上。 萧夫人走过来,抱着女儿无声地流泪。 她知道,女儿这一去,凶多吉少。 十分钟后。 一辆改装过的黑色越野车停在静心园门口。 楚晏坐在驾驶座上,单手搭着方向盘。车门拉开,萧沁雪钻进了副驾驶。 她换了一身黑色的运动服,头发扎成了一个利落的高马尾。 脸上没有化妆,苍白,但眼神已经变了。 没有了在收押所里的绝望,也没有了刚才的慌乱。 只剩下一股豁出去的死志。 楚晏瞥了她一眼,踩下油门。 越野车像一头黑色的野兽,咆哮着冲出静心园,朝着帝都北面的国道狂奔而去。 车厢里很安静。 楚晏脑子里在过着中北省的地图。 从帝都到中北,走高速需要五个小时。 魏徵带的是钦差仪仗,走得慢,但他们有军方开道。 硬碰硬肯定不行。得玩阴的。 「楚晏。」 萧沁雪突然开口,声音被车窗外的风声扯得有些碎。 「说。」 「如果这次能救出我父亲,保住萧家。」 萧沁雪转过头,看着楚晏的侧脸, 「我这条命就是你的。」 楚晏轻笑了一声。 「我要你的命干什么?」 他猛打方向盘,越野车漂移过一个弯道,轮胎在柏油路面上擦出刺耳的尖啸, 「我要的是中北那十万把枪。坐稳了,大小姐,接下来的路可不好走。」 楚晏没告诉她,魏徵不仅带了圣旨,还带了皇室最精锐的内廷卫。 这场仗,才刚刚开始。 中北行省的十万大军就像一块肥肉,现在有三头狼盯着。 皇室想吃,楚顾两家想吃,李牧自己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了盘子里的菜。 楚晏握紧方向盘。 既然我来了,这盘菜,谁也别想动。 ………… 楚晏的越野车队在坑洼不平的土路上狂飙,车厢里弥漫着一股刺鼻的汽油味。 萧沁雪死死抓着头顶的把手。 从帝都出来已经四个小时了,一脚刹车都没踩过,硬生生把五个小时的车程压缩了一大截。 一个牛皮纸袋砸在她腿上。 「打开。」楚晏单手打着方向盘,眼睛盯着前方灰蒙蒙的夜路。 萧沁雪解开纸袋上绕着的白线,里面是一沓厚厚的资料。 最上面的一张,印着一个刀疤脸男人的黑白照片。 「中北军总指挥,李牧。」 楚晏的声音混在发动机的轰鸣里,冷得像冰, 「往下翻,副指挥赵铁,参谋长孙德胜,一团团长马彪。」」 第331章 利用 「等会儿进了大帐,我说什么你做什么。」 萧沁雪咬紧牙关,揉了揉撞疼的额头。 李牧,四十五岁,早年替萧战挡过子弹,左腿有贯穿伤,阴雨天会瘸。 赵铁,好赌,三年前挪用军费,是萧战拿私房钱替他平的帐。 这些都是萧家压箱底的机密,她不知道楚晏是怎么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弄到手的。 这个男人就像一个没有感情的精密仪器,把所有人的弱点都算计得清清楚楚。 一个小时后,越野车一个急刹,停在了中北军营的第三道岗哨前。 探照灯惨白的光柱瞬间扫了过来,打在挡风玻璃上,刺得人睁不开眼。 「什么人!下车!」 十几条黑洞洞的枪管对准了车头,拉枪栓的声音在夜风里格外清脆。 楚晏没动,只是偏过头看着萧沁雪。 「到你出场了,萧大小姐。」 萧沁雪推开车门,顶着刺眼的强光走了下去。 夜风吹乱了她的头发,她身上那套黑色的运动服沾满了灰尘,看起来狼狈不堪。 她眯着眼睛,看向带队的那个军官。 「我是萧沁雪。」 声音不大,但在死寂的岗哨前听得清清楚楚。 带队的军官愣住了,手里的手电筒晃了一下,光圈落在萧沁雪那张苍白但依旧能看出往日风采的脸上。 「大……大小姐?」 军官的声音变了调,猛地放下枪。 这人以前在萧战的警卫连待过。 「我要见李叔叔。」 萧沁雪按照楚晏教的,没有摆大小姐的架子,而是用了一种疲惫又无助的语气。 岗哨的栏杆立刻抬了起来。 越野车长驱直入,直接开到了中军大帐外。 还没下车,就听见帐篷里传出阵阵大笑声和酒杯碰撞的动静。 楚晏拔下车钥匙,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魏徵动作挺快,都在喝庆功酒了。」 他推开车门,大步走到帐篷前。 两个守门的卫兵刚要阻拦,楚晏直接抬腿,一脚踹翻了左边的卫兵,顺势掀开了厚重的门帘。 大帐里的笑声戛然而止。 几十道目光齐刷刷地扫向门口。 主位上,一个穿着剪裁得体的黑色中山装丶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正举着酒杯。 这就是皇室派来的钦差,魏徵。 坐在魏徵旁边的,是一个身材魁梧丶脸上有一道狰狞刀疤的军服男人。 李牧。 楚晏大摇大摆地走进去,皮鞋踩在军营粗糙的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萧沁雪紧跟在他身后,低着头,双手死死攥着衣角。 大帐里连个咳嗽声都没了,只有烤肉架上的油脂滴进炭火里,发出呲啦一声响。 魏徵反应极快。 他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猛地将手里的酒杯砸在桌上。 玻璃杯碎裂的声音在帐篷里炸开。 「放肆!」魏徵指着楚晏,厉声喝道, 「楚晏,你一个楚家的少爷,无官无职,竟敢擅闯中北军营!你这是要造反吗!」 楚晏没搭理他,目光直接越过魏徵,落在李牧脸上。 魏徵见楚晏无视自己,冷笑一声,立刻调转枪口,指着楚晏身后的萧沁雪。 「诸位将军看清楚了!站在他背后的,是叛贼萧战的女儿!」 魏徵的声音拔高了八度,在大帐里回荡, 「皇室宽宏大量,还没下令全国通缉,她竟然敢跑到军营里来蛊惑军心!来人,把这个叛贼之女给我拿下!」 大帐里的气氛瞬间绷紧。 几个魏徵带来的内廷卫立刻拔出枪,朝萧沁雪逼过去。 中北军的将领们互相交换着眼神,没人动。 但他们的目光都钉在了萧沁雪身上,带着审视丶怀疑,还有一丝忌惮。 萧战倒台的消息他们都知道了,现在萧战的女儿突然出现,谁也摸不清这是什么路数。 楚晏站在原地,余光瞥了萧沁雪一眼。 该你表演了。 萧沁雪接收到了信号。 她没有后退,也没有像往常那样端起世家小姐的架子去争辩。 她太清楚了,在这些刀口舔血的军人面前讲道理是没用的。 她抬起头,迎着几十道锐利的目光,眼眶瞬间红了。 不是装的,是这一天一夜受的屈辱和恐惧在这一刻全涌了上来。 她看着坐在主位上脸色铁青的李牧,嘴唇剧烈地颤抖着。 「李叔叔……」 这三个字一出来,李牧的眼皮猛地跳了一下。 他搭在椅子扶手上的手背,青筋暴起。 萧沁雪往前走了一步,身体突然晃了晃,像是被抽乾了所有的力气。 「我父亲忠心耿耿,为帝国守了三十年北疆,却遭奸人陷害……」 她的声音沙哑,带着压抑到极致的哭腔。 这柔弱又委屈的姿态,就像一把钝刀,狠狠戳进了在场每一个中北军将领的心窝子里。 话音刚落,萧沁雪双腿一软,整个人直挺挺地朝地上倒去。 楚晏眼疾手快,一把揽住她的腰,将她半抱在怀里。 大帐里彻底炸了。 「大小姐!」副指挥赵铁第一个站了起来,带翻了面前的桌子,酒水洒了一地。 几个脾气火爆的团长直接把手按在了枪套上,死死盯着魏徵带来的内廷卫。 「都把枪给我放下!」 李牧终于出声了。他猛地站起来,一脚踹开面前的椅子,大步走到楚晏面前。 他死死盯着楚晏怀里「昏厥」过去的萧沁雪, 看着她苍白的脸和手腕上还没消退的勒痕,眼底的怒火快要压不住了。 「魏大人。」 李牧转过头,看着魏徵,声音里透着一股子血腥味, 「萧战是不是叛贼,军事法庭还没定罪。这是我中北军的大营,还轮不到内廷卫在这里抓人。」 魏徵眯起眼睛,金丝眼镜后的目光闪烁不定。 「李指挥,你要抗命?」 「我只认军令。」李牧硬邦邦地甩下一句,转头看向楚晏, 「把她带到后帐。赵铁,看好大门,一只苍蝇也不准放进来!」 十分钟后。 军营后方的一个独立帐篷里。 李牧烦躁地扯开军服的领口,在帐篷里来回踱步。 桌上的菸灰缸里已经塞满了菸头。 萧沁雪躺在行军床上,已经「醒」了,正靠着枕头默默流眼泪。 楚晏大马金刀地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手里把玩着一个金属打火机。 「楚晏,你到底想干什么?」 李牧停下脚步,恶狠狠地盯着他, 「李指挥这话说的。」 楚晏啪的一声合上打火机, 「我是来救你的。」 第332章 封妃 「救我?」 楚晏冷笑一声,站起身走到李牧面前, 「魏徵今天摆的是鸿门宴。他手里拿的是接管中北军的圣旨。你喝了他的酒,明天这十万兵马就不姓李了。等你交了兵权,你以为姜寰宇会留着你这个萧战的死忠?」 李牧咬着牙,腮帮子上的肌肉一鼓一鼓的。 他怎么可能不懂。 但他是个军人,军人的天职是服从。 「李叔叔。」萧沁雪突然开口了。 她走到李牧面前, 「我父亲在暗狱里,每天吃馊水,挨鞭子。」 萧沁雪死死抓着李牧的袖子,眼泪砸在李牧的手背上, 「萧家已经被查抄了,我弟弟才十二岁,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李叔叔,我父亲当年替你挡过枪,他说过,中北军是他带出来的铁血汉子,不是任人宰割的牛羊。你真的要看着萧家绝后,看着中北军落到魏徵那种小人手里吗?」 李牧浑身一震。 他看着跪在脚下的萧沁雪,脑子里全是当年跟着萧战在雪地里摸爬滚打的画面。 军人的忠诚和兄弟的义气在他胸腔里疯狂撕扯。 楚晏站在一旁,看着火候差不多了,准备添最后一把柴。 就在这时,帐篷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赵铁粗犷的声音在外面响起:「干什么!指挥在里面议事,谁也不准进!」 「滚开!」 一个尖细丶阴柔的声音穿透了帐篷。 楚晏皱了皱眉。这声音不对劲,不是军营里的人,也不是魏徵。 门帘被猛地掀开。 一个穿着深蓝色长袍丶面白无须的男人走了进来。手里捧着一个明黄色的锦盒。 皇室的传令太监。 魏徵跟在太监身后,脸上挂着胜利者的冷笑。 「李指挥,刚才酒宴还没结束,你走得太急了。」 魏徵慢条斯理地掸了掸袖子上的灰, 「陛下有一道特旨,专门给萧家的。既然萧大小姐在这儿,那就正好一起听听吧。」 李牧脸色铁青,死死盯着那个明黄色的锦盒。 萧沁雪从地上站起来,退到楚晏身边。 她本能地感觉到了一丝极其危险的气息。 传令太监清了清嗓子,打开锦盒,拿出一卷黄绫。 「圣旨到——」 帐篷里没人下跪。李牧站着,楚晏站着,萧沁雪也站着。 太监也不恼,只是冷哼了一声,展开黄绫念了起来。 「查萧战涉嫌谋逆,本应满门抄斩。然陛下仁慈,念萧家祖上曾有微功,特赦萧家妇孺死罪。」 听到这儿,李牧紧绷的肩膀微微松了一下。 但楚晏的眼神却瞬间沉了下来。姜寰宇那个老狐狸,绝对不可能这么好心。 果然,太监的语调突然拔高,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戏谑。 「着萧战之女萧沁雪,即刻入宫,册封为皇妃。钦此。」 帐篷里死一般的寂静。 李牧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像铜铃,满脸的不可置信。 楚晏在心里暗骂了一声操。 这一招太毒了。 明面上是皇恩浩荡,留了萧家一条活路。 实际上,这是把萧沁雪变成捏在皇室手里的人质。 不仅是人质,还是极致的羞辱。 如果李牧接了这旨,交出萧沁雪,那就等于亲手把老首长的女儿推进火坑。 以后他在中北军再也抬不起头,威信扫地。 如果李牧不接,那就是抗旨不遵。 魏徵立刻就能名正言顺地调动内廷卫,甚至外围的禁军来剿灭叛军。 这是一个死局。 魏徵用一道圣旨,把李牧逼到了悬崖边上。 太监捧着圣旨,走到萧沁雪面前,皮笑肉不笑地看着她。 「萧小姐,接旨吧。外面的车已经备好了,连夜进宫,这可是天大的福分啊。」 萧沁雪僵在原地。 她看着眼前那卷明黄色的布,脑子里嗡嗡作响。 血色从她脸上迅速褪去,连嘴唇都变得惨白。 她死死咬着牙,牙齿把下唇咬出了血,却感觉不到一点疼痛。 太监那尖细的嗓音还在帐篷里回荡,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施舍味道。 萧沁雪僵硬地站在原地,死死盯着那卷明黄色的圣旨。 她原以为自己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哪怕是死在军营里,哪怕是被乱枪打死,她也认了。 可她怎么也没想到,皇室会用这种最下作丶最恶毒的方式来践踏她,践踏整个萧家。 她的眼眶酸胀得发疼,眼泪终于吧嗒吧嗒地往下掉。 这不是害怕的眼泪,这是被逼到绝境丶被人扒光了尊严扔在烂泥里踩踏的屈辱。 她想起了被关在暗狱里受刑的父亲,想起了在家里瑟瑟发抖的母亲和弟弟,现在,轮到她了。 她要被送进那个吃人的皇宫,去给那个下令抄了她家的皇帝当玩物。 李牧站在旁边,把萧沁雪的眼泪和颤抖看得清清楚楚。 这个在战场上杀人不眨眼的汉子,此刻只觉得胸口像是被塞了一把乾草,又被人点了一把火,烧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疼。 他看着萧沁雪,这丫头是他看着长大的。 当年萧战带着他们在雪地里啃冻土豆的时候,这丫头才那么点大,扎着两个羊角辫,在营地里跑来跑去,脆生生地喊他李叔叔。 萧战为了皇室,在北疆边境挡了多少次子弹,身上落了多少块弹片,结果换来了什么? 换来的是全家下狱,换来的是连唯一的女儿都要被弄进宫里去受这种奇耻大辱。 李牧的呼吸越来越粗重,他看着那个还在皮笑肉不笑的传令太监,又看了看站在太监身后一脸得意的魏徵。 魏徵那副嘴脸,摆明了就是在看他的笑话,在逼他表态。 接了这道旨,他李牧以后就不算是个人了,他连自己老首长的闺女都护不住,还有什么脸面带兵? 「李指挥,还愣着干什么?赶紧让雪贵人接旨谢恩啊。」 魏徵阴阳怪气地催促了一句,伸手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 「外面接人的车可是连发动机都没熄,就等着接萧小姐入宫呢。」 太监也跟着帮腔,把手里的圣旨往前递了递,快要怼到萧沁雪的脸上了:「萧大小姐,别给脸不要脸。陛下能留你们萧家一条命,那是天大的恩典。赶紧跪下吧,别让咱家难做。」 第333章 军饷 萧沁雪死死咬着嘴唇,牙齿已经把下唇咬破了,铁锈味的鲜血顺着下巴滴在黑色的运动服上。 她没有跪,她宁愿现在就撞死在这个帐篷里,也绝不接这道圣旨。 就在太监准备强行把圣旨塞到萧沁雪手里的时候,李牧突然动了。 他没有拔枪,而是猛地抡起胳膊,一巴掌狠狠抽在了那个传令太监的脸上。 这一巴掌力道极大,直接把那个乾瘦的太监抽得原地转了半个圈,手里的锦盒和明黄色的圣旨吧嗒一声掉在地上,滚到了角落里。 太监捂着高高肿起的半边脸,嘴角全是血,连槽牙都吐出来两颗,整个人都被打懵了。 「你……你敢打钦差……」 太监指着李牧,手指头都在哆嗦。 「打你?老子今天还要杀人!」 李牧彻底爆发了,他心里对皇室那最后一丝愚忠,在看到那道圣旨的瞬间,被彻底击得粉碎。 他猛地一脚踹翻了面前的实木桌子,厚重的桌子砸在地上发出一声巨响,上面的茶杯菸灰缸碎了一地。 李牧虎目圆瞪,眼珠子里全是红血丝,指着魏徵和那个太监破口大骂, 「欺人太甚!真拿我中北军十万弟兄当泥捏的了?萧帅为帝国流血流汗,你们这帮狗娘养的在背后捅刀子不说,现在还要把萧帅的闺女往火坑里推!老子今天要是让你们把人带走,老子就把李字倒过来写!」 魏徵脸色大变,他没想到李牧这头倔驴居然真的敢抗旨。 他立刻往后退了两步,大喊起来:「李牧!你想造反吗!来人!内廷卫,把李牧给我拿下!」 魏徵带来的几个内廷卫立刻拔出枪,但还没等他们拉开枪栓,帐篷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密集的脚步声。 紧接着,门帘被粗暴地扯开,副指挥赵铁带着十几个全副武装的警卫连士兵冲了进来,黑洞洞的冲锋枪口直接顶在了魏徵和内廷卫的脑门上。 「指挥,怎么干?只要你一句话,老子现在就把这几个杂碎突突了!」 赵铁扯着大嗓门吼道,他早就看魏徵这帮人不顺眼了,刚才在外面听到里面的动静,直接带人冲了进来。 李牧深吸了一口气,脑子在极度愤怒中反而冷静了下来。 他知道,今天这事一旦干了,就没有回头路了。 但他不能直接说自己抗旨造反,他得给手底下的兄弟们一个名正言顺的理由。 他指着魏徵,大声吼道:「传我将令,立刻封锁整个军营!一只苍蝇都不准放出去!钦差魏徵和这个死太监,假传圣旨,意图染指功臣之女,言行不端,简直是畜生不如!把他们给我立刻拿下,卸了他们的枪,绑起来听候发落!谁敢反抗,就地格杀!」 魏徵听到这个罪名,气得差点吐血。 这李牧看起来是个大老粗,扣帽子的本事倒是一流。 明明是皇帝下的旨,他非说是自己和太监假传圣旨丶意图不轨。 这要是传出去,中北军的哗变就成了替天行道丶保护老首长家眷的正义之举了。 魏徵刚想开口辩解,赵铁已经一枪托砸在了他的肚子上。 魏徵惨叫一声,捂着肚子像个虾米一样倒在地上。 几个士兵如狼似虎地扑上去,三下五除二就把魏徵和那个太监,连同几个内廷卫全部缴了械,用粗麻绳捆成了粽子。 一场针对钦差的兵变,就这么在短短几分钟内,雷霆般地完成了。 帐篷里很快就被清理乾净,魏徵等人被拖了出去,关进了死牢。 萧沁雪呆呆地看着这一切,看着地上的血迹和那卷被踩了好几个脏鞋印的圣旨。 她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抽乾了,跌坐在行军床上。 直到这个时候,她才慢慢回过味来。 她转过头,看向一直坐在旁边角落里丶从头到尾一言未发的楚晏。 楚晏还是那个姿势,手里把玩着那个金属打火机,脸上没有一丝惊讶,平静得像是在看一场早就排练好的话剧。 萧沁雪的后背突然冒出一层冷汗。 她明白了,她全明白了。自己从头到尾都在楚晏的算计之中。 楚晏根本不是带她来演什么苦肉计的,他要的就是皇室下达这道羞辱性的圣旨。 楚晏早就看透了皇帝那个老狐狸的做派,皇帝不可能轻易放过萧家,但又不想担上残害忠良的骂名,所以一定会用这种看似恩赐实则羞辱的手段来控制萧家。 楚晏利用她的出现作饵,故意把她送到魏徵面前,逼着魏徵拿出这道圣旨。 他精准地预判了皇帝的每一步,并将皇帝的「仁慈」变成了压垮李牧的最后一根稻草。 如果今天来的是她那个十二岁的弟弟,李牧顶多是抗议几句,皇帝随便给个什么官职或者流放的旨意,李牧可能就捏着鼻子认了。 但来的是她,是这道要让她去当小老婆的圣旨,这直接触碰了李牧作为军人丶作为长辈的底线。 楚晏是在拿她的清白和命在赌。如果刚才李牧没有爆发,如果李牧选择了妥协,那她现在就已经被绑上车送进皇宫了。 想到这里,萧沁雪看着楚晏的眼神变了。 她心中对这个男人,第一次生出了除恨意之外的恐惧与敬畏。 这个人太可怕了,他把人心丶把局势丶把皇权和军权,全都当成了他棋盘上的棋子,随手拨弄,就能掀起一场滔天巨浪。 局势控制住之后,李牧和赵铁等几个高级将领重新回到了帐篷里。 虽然拿下了魏徵,但大家伙的脸色都不好看。 毕竟这是造反,是掉脑袋的死罪。 中北军虽然有十万人,但粮草和军饷一直卡在皇室和兵部的手里。 现在把钦差扣了,皇室那边一旦断了粮草,十万大军撑不过半个月就要哗变。 李牧搓了搓脸,看向楚晏:「楚少爷,人我扣了,反我也造了。但我手底下这十万张嘴要吃饭,十万把枪要子弹。皇室那边马上就会知道消息,到时候大军压境,断水断粮,你拿什么保我们?」 楚晏终于站了起来,他把手里的打火机揣进口袋,走到桌子前。 他没有说那些虚头巴脑的废话,而是直接从怀里掏出一份厚厚的文件,啪的一声拍在桌子上。 「这是顾家和楚家联合拟定的军费支持计划。」 楚晏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帐篷里掷地有声, 「我知道你们在担心什么。中北军已经三个月没发满军饷了,马上入冬了,你们的棉衣还没着落,枪枝弹药也该补充了。皇室给不了你们的,我顾家给。皇帝不敢保你们的,我楚家保!」 楚晏翻开文件,指着上面的数字,一条一条地念给他们听: 「顾家已经调集了五十辆重型卡车的过冬物资和粮食,现在就在距离中北省不到一百公里的国道上,明天天一亮就能运进军营。」 「楚家的兵工厂已经把最新批次的步枪和迫击炮装了车,最迟后天就能送到你们手里。」 「至于你们欠发了三个月的军饷,顾家出了20亿现金,明天直接拉到操场上,当着所有士兵的面,按人头发。」 第334章 逼反 帐篷里传来一阵倒吸冷气的声音。 赵铁瞪大了眼睛,看着文件上那密密麻麻的物资清单和盖着顾家大印的财务承诺书,喉结狠狠地滚了两下。 当兵打仗图什么?不就是图个吃饱穿暖,图个能拿钱养家糊口吗。 看台湾小说就来台湾小说网,??????????.??????超靠谱 皇室平时把他们当狗一样使唤,给钱的时候抠抠搜搜。 现在楚晏一出手就是真金白银,直接把他们最头疼的后勤问题全给解决了。 「不仅如此。」楚晏看着李牧, 「姜寰宇想吞并中北省,楚家和顾家绝不会答应。只要中北军守住这道防线,楚家和顾家在朝堂上就会死保萧战的命。」 「你们不是叛军,你们是替萧战讨回公道的正义之师。只要钱粮不断,皇室那点禁军,敢来中北省碰一碰吗?」 金钱开路,大义在手,楚晏这两张牌打得又狠又准。 李牧和几个将领互相看了一眼,眼神里的担忧和犹豫彻底烟消云散了。 有了楚家和顾家这两个庞然大物在背后撑腰,有吃有喝有枪有炮,还占着给老首长出气的理,这仗有什么不敢打的? 「好!」李牧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茶杯直响, 「既然楚少爷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我李牧也不是孬种。从今天起,中北军不听皇室的狗屁调令,我们就守在这里,等着萧帅平安归来!」 楚晏迅速地将中北军团从皇室的刀,变成了自家的盾。 这十万精锐,现在牢牢地绑在了楚家和顾家的战车上。 一切尘埃落定。 军营里开始忙碌起来,士兵们在长官的命令下加强了警戒,岗哨增加了一倍。 夜已经深了,北方的风带着刺骨的寒意,吹得帐篷外面的旗帜呼啦啦作响。 楚晏处理完交接的细节,走出中军大帐。 他点了一根烟,深吸了一口,吐出灰白色的烟雾。 他在营帐外不远处的一个土坡上,找到了独自一人的萧沁雪。 她还穿着那身沾了血迹和灰尘的黑色运动服,双手抱着膝盖,坐在冷风里。 听到脚步声,萧沁雪回过头。 她的眼睛还是红的,但里面的情绪已经不再是单纯的悲伤和愤怒,而是一种看透了残酷现实的清醒。 她站起身,看着走到面前的楚晏,声音被夜风吹得有些沙哑: 「你利用了所有人。你利用了我父亲的旧部,利用了李牧的忠诚,利用了皇室的刻薄,也利用了我。你从一开始就知道那道圣旨的内容,对不对?」 「是。」 楚晏坦然承认,没有半点掩饰,他的眼神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冷酷, 「政治就是一盘棋,每个人都是棋子。对付一个不把人当人的皇帝,你只能比他更不择手段。如果我今天跟你讲什么温良恭俭让,你现在已经在去皇宫的车上了,你父亲明天就会死在暗狱里,中北军也会被魏徵分化瓦解。我利用了你,但我也救了你全家。」 萧沁雪没有反驳,因为她知道楚晏说的是实话。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权力游戏里,眼泪和委屈是最没有用的东西。 只有像楚晏这样,把所有人的底牌都算计到极致,才能活下去。 楚晏把抽了一半的烟扔在地上,用皮鞋碾灭。 砰!砰!砰! 接连几声清脆的枪响,划破了中北军营外凛冽的夜风。 几分钟前还在大帐里耀武扬威丶满嘴皇恩浩荡的钦差魏徵, 还有那个拿着圣旨阴阳怪气的传令太监,此刻已经变成了烂泥地里的两具尸体。 李牧没有把他们关进死牢慢慢审,他拔出腰间的配枪,亲自走到营帐外面,当着几百个巡逻哨兵的面,把这几个代表着皇室脸面的钦差,挨个崩了脑袋。 血腥味顺着北风飘散开来。李牧把打空了子弹的枪塞回枪套,粗糙的大手抹了一把溅在脸上的血点子。 他转过身,看着周围那些端着枪丶眼神里透着震惊但也压抑着兴奋的士兵,扯着嗓子吼了一句: 「都给老子听好了!从今天起,中北军不认那个狗屁皇帝!谁敢来动我们,我们就拿枪子儿招呼他!把这几具狗尸体扒光了,吊到辕门外的旗杆上去,让帝都那帮孙子看看,我们中北军的脊梁骨还没断!」 士兵们爆发出一阵震天的吼声。 一旦见了血,开了第一枪,所有人心里那根紧绷的弦反而断了,剩下的只有破釜沉舟的狠劲。 消息长了翅膀一样,顺着军用的加密电台,连夜飞向了千里之外的帝都。 皇宫。 已经是凌晨两点,整个帝都都在沉睡,但养心殿里却灯火通明。 地暖烧得很旺,屋子里暖烘烘的,还飘着一股名贵的沉香味道。 但站在这里的人,个个后背发凉,冷汗直冒。 皇帝姜寰宇穿着一件明黄色的真丝睡袍,披头散发地站在大殿中央。 他手里攥着那份刚刚送到的八百里加急军情战报,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 「好……好得很!」 姜寰宇的声音气得发抖,他猛地扬起手,把那份战报狠狠砸在面前跪着的情报官脸上。 纸张锋利的边缘在情报官的额头上划出了一道血口子,但情报官趴在地上,连大气都不敢喘。 「十万大军!十万头猪!就这么跟着李牧那个反骨仔反了!」 姜寰宇像一头发疯的老狮子,一脚踹翻了旁边的一张紫檀木茶几。 上面的汝窑茶盏摔在金砖铺就的地上,碎成了千百片,滚烫的茶水溅了一地。 「魏徵是干什么吃的!朕让他去接管兵权,他居然被人一枪崩了,还被扒光了吊在旗杆上!这是在打朕的脸!这是在把皇室的脸皮撕下来扔在地上踩!」 大殿两侧,连夜被叫进宫的几个军机大臣和皇室宗亲,全都低着头,没人敢在这个时候触霉头。 「陛下息怒。」 一个身材魁梧丶穿着笔挺将官制服的中年男人大步跨了出来。 这人是皇室的铁杆心腹,皇家禁卫军总司令,也是姜寰宇的亲侄子,李泰。 李泰弯腰捡起地上的战报,快速扫了两眼,脸色也变得铁青。 但他比姜寰宇冷静得多,他抖了抖手里的纸,沉声说道: 「陛下,这事儿没那么简单。战报上写得清清楚楚,李牧动手的时候,楚家的那个小崽子楚晏就在现场。」 「而且,顾家的运输车队,打着送冬装的旗号,已经快到中北省的地界了。」 「这根本不是李牧一时冲动抗旨,这是楚家和顾家在背后捣鬼!他们是借着萧家那个丫头的事,故意激怒李牧,逼着李牧造反!」 第335章 反 姜寰宇听到「楚家」和「顾家」这几个字,眼里的怒火慢慢变成了阴毒的杀气。 他走到龙椅前,重重地坐下,冷笑了一声: 「楚晏……好一个楚晏。朕本来以为下一道封妃的圣旨,能把萧战的余党拿捏住,没想到,这反而成了楚晏手里的一把刀。这小子够毒,够狠。」 「陛下,十万大军哗变,这不是小事。」 边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臣哆哆嗦嗦地站了出来,他是内阁的首辅, 「中北行省位置关键,是北边的门户。如果真的打起来,劳民伤财不说,万一边境不稳……老臣以为,是不是先派人去接触一下李牧,就说是魏徵假传圣旨,把罪名推到魏徵头上,稳住中北军再说?」 「放屁!」 李泰猛地转过头,指着老臣的鼻子破口大骂, 「稳住?人家都把钦差吊在旗杆上了,你拿什么稳?你现在去服软,就是告诉全天下,皇室怕了他们中北军!」 「明天南边那几个行省的军阀就敢跟着学样!到时候这天下到底姓姜还是姓楚?」 老臣被骂得缩了缩脖子,不敢吭声了。 李泰转过身,对着姜寰宇单膝跪下,双手抱拳:「陛下!乱世当用重典!既然李牧给脸不要脸,楚家和顾家想试试咱们的底线,那咱们就给他们看看,这帝国到底是谁说了算!」 「臣请战!请陛下下令,调动皇家禁卫军,立刻开拔中北行省,以雷霆手段扫清叛乱!」 姜寰宇眯起眼睛,看着跪在地上的李泰。 皇家禁卫军,这是皇室手里最硬的一张底牌。 二十万精锐,清一色的德械装备,重型坦克丶大口径榴弹炮,还有空军的支援。 这支部队平时就驻扎在帝都城外,是用来保命的。 现在,要把它撒出去了。 「李泰,你有几成把握?」姜寰宇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 「十成!」李泰抬起头,眼里满是嗜血的光芒, 「李牧虽然有十万人,但他们缺衣少食,重武器早就老化了。顾家虽然有钱,但送过去的也就是些轻武器和粮食。」 「在绝对的火力面前,这十万人就是移动的活靶子!臣保证,半个月之内,踏平中北军营,把李牧丶楚晏,还有萧家那个小贱人的脑袋,一起砍下来挂在城门上!」 姜寰宇沉默了。大殿里死一般的寂静,只能听到西洋锺滴答滴答走动的声音。 过了足足有一分钟,姜寰宇从龙椅底下的暗格里,摸出一个纯金打造的虎符。 啪的一声,虎符被扔在了李泰面前的地砖上。 「去。」姜寰宇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朕要战,那便战。传令下去,全国进入战时状态,封锁所有通往中北省的公路和铁路。」 「禁卫军全线压上,不用请示,遇到反抗,就地格杀勿论!朕要让所有人知道,这江山,还是朕的江山!」 「臣遵旨!」 李泰一把抓起虎符,重重地磕了个头,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大殿。 军靴踩在地砖上,发出沉闷而有力的声响,仿佛已经踏响了战争的鼓点。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中北军营。 天还没亮,但整个军营已经像是一台高速运转的机器,彻底沸腾了。 一辆辆盖着绿色帆布的重型卡车趁着夜色开进了营区,那是顾家送来的第一批物资。 士兵们光着膀子,喊着号子,把一箱箱崭新的步枪丶黄澄澄的子弹,还有成包的棉服从车上卸下来。 操场的另一边,几个军需官正站在几口大木箱子前,给排着长队的士兵发军饷。 一块块沉甸甸的银元落进手里,士兵们的眼睛都红了,干劲十足。 中军大帐外,楚晏靠在一辆吉普车的车门上,手里夹着一根烟。 他看着眼前这热火朝天的景象,脸上没什么表情。 就在这时,楚晏口袋里的加密手机突然震动了起来。 这种手机是顾家情报网专用的,只有在最紧急的情况下才会响。 楚晏掏出手机,按下了接听键。 屏幕上只显示了一行简短的文字,是母亲顾倾云发来的消息: 「皇城禁卫军已经出动,正向中北开拔。姜寰宇不会容忍这次兵变,他要战,那便战。二十万人,重装甲,李泰带队。好自为之。」 楚晏看着屏幕上的字,拇指轻轻一划,删掉了信息。 他把手机揣回兜里,深深地吸了一口烟,然后把菸头弹进了一旁的雪窝里。 呲啦一声,火星瞬间熄灭。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一切都在按照他的剧本走。 姜寰宇那个老东西果然沉不住气了,把最精锐的底牌都亮了出来。 只要在这中北的土地上,把皇家禁卫军这十五万人打残,皇室的威信就会彻底扫地。 到时候,墙倒众人推,这个腐朽的王朝就真的到头了。 楚晏转过身,大步走进了营帐。 李牧正趴在桌子上,借着马灯昏黄的光,用红蓝铅笔在军用地图上画着防线。 听到脚步声,李牧抬起头,眼睛里布满了血丝,但精神却异常亢奋。 「楚少爷,顾家的物资解了燃眉之急。我已经下令在一线阵地构筑反斜面工事,只要给我三天时间,这十万人就能变成一块铁板。」李牧重重地拍了拍地图。 楚晏走到桌边,双手撑着桌面,看着地图上那些密密麻麻的标记,淡淡地说了一句: 「将军,动作得快点了。皇帝的『讨逆』大军来了。」 李牧手里的铅笔顿了一下,抬起头看着楚晏。 「李泰带队,十五万皇家禁卫军,全副武装,已经从帝都开拔了。」楚晏的声音平稳得像是在说一件跟自己无关的小事。 李牧先是愣了一下,随后突然咧开嘴,露出一个狰狞的笑容。 脸上的那道刀疤因为肌肉的扯动,显得更加骇人。 「来得好!老子早就想会会李泰那个龟孙子了!当年在北疆,老子带着兄弟们在前面拼命,他在后面抢军功。」 「这次,新仇旧恨一起算!传令下去,全军进入一级战斗准备,把所有重武器都给我拉出来擦亮了!」 第336章 镇压 楚晏直起身子,没有再管激动去下达命令的李牧。 他的目光越过忙碌的军官,落在了营帐角落里的萧沁雪身上。 萧沁雪正坐在一张马扎上,手里拿着一块破布,正在擦拭一把黑色的白朗宁手枪。 那是刚才李牧塞给她的防身武器。 她已经换下了那身脏兮兮的运动服,穿上了一套不怎么合身的迷彩服,头发紧紧地扎在脑后。 楚晏看着她,眼神微微一动。 仅仅几个小时的时间,这个女人身上发生了一种脱胎换骨的变化。 她的脸上已经完全不见了之前那种世家小姐的娇弱,也不见了被逼到绝境时的崩溃和柔弱。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烈火淬炼过的坚毅,一种把生死置之度外的冷漠。 她的眼神很平静,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但水底下却藏着能吞噬一切的漩涡。 她不再是那个需要人保护的萧大小姐,她现在是中北军的图腾,是这场叛乱的导火索,也是一头正在慢慢长出獠牙的小狼。 楚晏迈开长腿,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萧沁雪停下手里的动作,擡起头,迎上楚晏的目光。 她没有躲闪,也没有怨恨,只有一种绝对的冷静。 楚晏缓缓开口,声音低沉,混杂着帐篷外士兵的口令声和卡车的轰鸣声,像是在问她,又像是在对整个天下宣告: 「你现在是中北军的图腾,是这场叛乱的导火索。」 楚晏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砸得很实。 萧沁雪停下手里擦枪的动作,擡起头。 她的眼睛很亮,亮得有点吓人。 「我不是图腾。」 她把白朗宁的枪栓拉了一下,咔嚓一声脆响,动作乾净利落。 「我是萧战的女儿。」 「我拿的不是枪,是血债。」 她站起来,和楚晏面对面,个子比他矮了一个头,但气势一点不虚。 「你利用我,李叔叔保护我,但这条路,是我自己选的。」 楚晏看着她,没说话。 他想起几个小时前那个躲在他身后发抖的女人,再看看眼前这个把枪别在腰间丶眼神冷得像刀片的萧沁雪。 同一个人。 楚晏嘴角动了动,说不清是欣赏还是什么别的情绪。 他本来以为萧沁雪只是他棋盘上一颗好用的棋子,现在看来,这颗棋子好像要自己长腿了。 「行。」楚晏点了点头,「那就走好你自己选的路,别半路摔了哭鼻子。」 萧沁雪没接他的话茬,转身走回了营帐深处。 楚晏在原地站了两秒,把手插进裤兜里,脑子里已经在转另一盘棋了。 中北这边的局稳住了,但帝都那边才是真正的战场。 姜寰宇不是傻子,李泰的禁卫军也不是吃素的。 光靠李牧这十万人,守是能守,但要彻底翻盘,还差得远。 关键在老头子那边。 他在乎的是楚光能不能把帝都那边的局面兜住。 老头子要是在皇帝面前怂了,那他在中北布的这盘棋就全白费了。 帝都。皇城。 凌晨四点,内阁紧急会议在紫光殿召开。 姜寰宇已经换了一身深色的龙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坐在御座上。 他的脸上看不到刚才在养心殿里暴怒的痕迹了。 越是这种时候,这个老狐狸越冷静。 大殿两侧,帝国最顶尖的权贵分列而坐。 左边是皇室宗亲和军方代表,李泰穿着全套的将官礼服,腰杆挺得像一根铁柱。 右边是世家阵营,楚家家主楚光坐在最前面,旁边隔了两个位子,是顾家派来的代表。 顾家家主没亲自来,派了个副手,但谁都知道,顾倾云的意思就是这个副手的意思。 楚光穿着一身深灰色的中山装,戴着一副细框眼镜,看起来像个大学里教书的教授,温文尔雅。 但殿里没人敢小瞧他。 这个男人掌控着帝国除皇室之外最庞大的权力网络,手底下的集团军加起来能凑出二十多万人,分布在帝国的东部和南部。 李泰先站了出来。 「陛下,臣已拟定讨逆方案。」 他走到大殿中央的沙盘前,用指挥棒点了几个位置。 「禁卫军十五万人,分三路推进。主力走北方国道,两翼绕行铁路线。预计三天之内完成对中北军营的合围,五天之内发起总攻。」 李泰的声音又硬又快,带着军人特有的杀气。 「李牧手里那点货色,老旧的步兵武器,几门快报废的迫击炮,撑死了能扛三天。半个月之内,臣必定将李牧的人头送到陛下案前!」 殿里没人说话。 李泰说完,退回了自己的位置。 姜寰宇的目光缓缓扫过大殿,最后定在了楚光身上。 来了。 楚光心里很清楚,今天这场会,讨伐李牧是假,敲打楚家和顾家才是真。 「楚卿。」 姜寰宇开口了,语气平淡得像在聊家常。 「李牧反叛,背后若无人支持,他一个军区指挥,哪来的胆子把朕的钦差吊在旗杆上?」 殿里的空气一下子紧了。 所有人的耳朵都竖了起来。 姜寰宇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放下,继续说。 「朕的禁卫军即将出征,只是去剿灭叛军,而非与整个帝国为敌。」 他顿了顿,茶杯磕在桌面上,清脆的一声响。 「朕希望,楚家和顾家能在此刻表明立场。」 「公开谴责李牧的叛国行径,并保证绝不以任何形式资助叛军。」 姜寰宇的嘴角挂着笑,但眼睛里全是刀子。 「否则,就休怪朕的炮口不长眼睛。」 这话说得已经很直白了。 翻译过来就是:你们楚家和顾家要是敢跟李牧搅在一起,那禁卫军的炮弹就不光是往中北打了。 殿里静了足足有五秒。 「陛下,老臣以为,此事或许有些误会。楚少爷年少气盛,许是路过中北时被李牧……」 姜寰宇的目光横了过去。 冰冷的,没有一丝温度。 老头的声音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越来越小,最后嘟囔了一句「老臣失言」,缩回去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楚光身上。 整个大殿就等他一句话。 楚光坐在椅子上,手指轻轻叩着扶手,节奏不快不慢。 他在想什么,没人知道。 过了大概十秒,楚光叹了口气,慢慢站起身来。 他对着姜寰宇深深鞠了一躬,腰弯到了九十度。 「陛下息怒。」 楚光的声音温和,带着一点无奈。 「犬子顽劣,不知天高地厚,搅入此事,是臣管教不严。楚家世代忠良,绝无反叛之心。」 第337章 静看犬斗 殿里有几个大臣悄悄对了个眼神,心里都在想:楚光这是服软了? 李泰的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姜寰宇的表情也松动了一点。 楚光直起腰,扶了扶眼镜,话锋一转。 「楚家在此立誓。」 他的声音突然变得郑重起来,一字一顿。 「楚家旗下所有集团军,绝不会有一兵一卒踏入中北行省半步。」 殿里响起一阵细碎的议论声。 楚光没理,继续说。 「我们静候李泰将军凯旋。此事,是皇室与叛军的战争。我等世家,绝不干涉。」 姜寰宇听完这番话,眯起了眼睛。 他在楚光脸上仔细看了好几秒,想从这个儒雅的中年男人脸上找到一丝破绽。 没有。 楚光一脸诚恳,甚至带着点惭愧。 姜寰宇的嘴角终于浮起了一丝冷笑。 他要的就是这句话。 楚家不出兵,顾家不出兵,那李牧就是个孤军。 十万人对十五万禁卫军,没有重武器,没有后援,拿什么打? 顾家送去的那点粮食和轻武器,在禁卫军的坦克和榴弹炮面前,就是送菜。 只要楚家的集团军不下场,这场仗就是碾压。 「楚卿深明大义。」姜寰宇点了点头,语气缓和了不少,「朕记住了。」 楚光又鞠了一躬,退回了座位。 他坐下来,端起面前的茶杯,喝了一口,动作平稳得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但在袖子底下,他的左手攥成了拳头,指甲掐进了掌心里。 没人看得见。 顾家那个副手推了推金丝眼镜,跟着站了起来。 这人是个标准的生意人长相,和气生财全写在脸上。 他弯着腰,态度挑不出一点毛病,连嘴角的弧度都像是拿尺子量过一样精准。 「陛下英明。」 「顾倾云家主来之前特意交代过,顾家的商队从今天起,全部绕开中北行省。原定发往中北的几批医疗器械和日用品,已经在半路叫停了。顾家是做正经生意的,绝不沾惹资敌的嫌疑。」 姜寰宇靠在龙椅上,手指轻轻敲着大腿。他很满意。 这场针对楚丶顾两家的政治逼宫,他赢得很彻底。 李牧算个什么东西?不过是个军阀。只要切断了楚家的兵权支援和顾家的财力输送,中北那十万人就是案板上的肉。 「好。」姜寰宇点点头,目光扫过全场,最后停在内阁首辅身上, 「既然两位家主都表了态,那这大殿里的其他人,也该知道怎么做了。谁要是再敢替叛军说半个字,按同罪论处。」 姜寰宇转过头,看向站在左侧的李泰。 「李泰。」 「臣在!」李泰猛地跨出一步,军靴砸在金砖上,发出一声闷响。 「放手去打。半个月,朕要看到李牧的人头挂在城墙上。」姜寰宇的声音透着一股狠劲, 「禁卫军十五万人,帝国的精锐全交给你了。别让朕失望。」 「遵旨!臣必定将中北夷为平地!」 李泰大声领命,眼神里全是嗜血的兴奋。他早就想打这一仗了,踩着李牧的尸体,他就能彻底坐稳军方第一人的位置。 会议散了。 楚光走出紫光殿。 外面的天还没亮,冷风夹着一点霜气往脖子里钻。 他紧了紧深灰色的中山装领口,低着头,快步走向停在广场边缘的黑色轿车。 一路上,几个相熟的大臣想过来打招呼,探探口风,都被他用眼神挡了回去。 车门拉开,楚光坐进后排。 车门关上的那一刻,他脸上那种儒雅丶温和丶甚至带着点惶恐的表情,就像是被水洗掉了一样,瞬间消失得乾乾净净。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到骨子里的算计。 「回家。」楚光冷冷地吩咐了一句。 司机一脚油门,轿车滑入夜色。 楚光靠在真皮座椅上,闭上眼睛。姜寰宇以为自己赢了?真是个笑话。 楚家世代经营军权,顾家把控全球经济命脉。 这两家联姻生下来的儿子被逼到了绝境,皇帝真以为几句狠话就能把他们吓住? 楚光摸出内侧口袋里的一个黑色特制手机。这台手机没连帝国的基站,走的是顾家自己发射的私人卫星网络。他点开屏幕,输入了一串复杂的密码。 楚晏这小子,从小流落在外,吃了不少苦,也受了不少委屈。 楚光想到这里,冷笑了一声。 当年弄丢了楚晏,顾倾云跟他闹了十几年,两家关系降到冰点。现在好不容易把儿子找回来了,姜寰宇居然想拿他儿子开刀立威?真是活腻了。 皇室这几年手伸得太长,李泰那种没脑子的莽夫都能爬到禁卫军统帅的位置,帝国早就烂透了。 既然楚晏在中北点了一把火,那他这个当爹的,怎么也得帮着把风扇大一点。 不出兵?当然不出兵。楚家的精锐怎么能消耗在那种地方。 但这不代表不能打。 楚光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按了几下,编辑了一条信息。 发送。 屏幕的光暗了下去。楚光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 中北军营。 天已经大亮了,操场上全是跑动的士兵和轰鸣的卡车。空气里弥漫着柴油和火药的味道。 楚晏站在指挥帐篷外面,手里端着一杯已经凉透的黑咖啡。 他看着不远处正在指挥搬运弹药的萧沁雪。 这女人换上迷彩服后,干活比谁都拼命,完全看不出以前世家小姐的影子。 她把一箱几十斤重的子弹扛在肩上,咬着牙往卡车上扔。 裤兜里的手机突然震了一下。 楚晏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一个没有号码的加密简讯。 点开。 「舞台已搭,静看犬斗。」 楚晏盯着这八个字看了足足半分钟。 老头子发来的。 他脑子里飞速运转。 楚光在帝都肯定是被皇帝敲打了,这简讯的意思很明白: 楚家明面上不会插手,甚至可能会公开撇清关系。 但舞台已搭四个字,说明老头子已经把该做的局做好了。 静看犬斗。 第338章 暗度陈仓 楚晏在嘴里嚼着这几个字。 google搜索twkan 他突然笑了。 笑得有点张狂。 手指一划,信息删除,连带着后台数据一起清理得乾乾净净。 楚晏端起咖啡,仰头一口灌了下去。 苦涩的液体顺着喉咙流进胃里,让他因为熬夜而有些昏沉的脑子瞬间清醒了。 他转过头,看向帐篷里面。 李牧正趴在巨大的作战地图前,手里拿着红蓝铅笔,不停地在上面画着圈。 几个参谋围在他身边,争论得面红耳赤。 「北线必须留一个团!李泰的装甲车一旦突破国道,我们连纵深都没有!」 「不行!兵力本来就不够,分兵就是找死!只能集中兵力打防御战!」 楚晏看着这一幕,心里门儿清。 姜寰宇那个老狐狸,肯定以为这是一场剿灭叛乱的平叛战。 他以为切断了楚家和顾家的支援,中北军就是死路一条。 错得离谱。 这根本不是平叛。 这是一场代理人战争的开幕。 李牧是他的代理人,而李泰的十五万皇家禁卫军,就是这场大戏的第一批祭品。 老头子在帝都装孙子,把皇帝的戒心降到最低,让他放心地把最精锐的部队派出来。 李泰这人刚愎自用,打仗全靠装备碾压。 十五万人一旦拉长了补给线,陷在中北这片山地里,他那点装甲优势根本发挥不出来。 等这十五万人被拖死在这里,帝都的防卫就会出现致命的真空。 到那时候,楚家的集团军就算不动,顾家手里的那些暗牌也足够把皇宫掀翻了。 楚晏把空纸杯捏扁,随手扔进旁边的垃圾桶里。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保证李牧这十万人,能把李泰的十五万人死死咬住。 帐篷里,争吵声稍微小了一点。 李牧直起腰,揉了揉发红的眼睛。 「行了,都别吵了。」李牧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就按第三套方案办。把所有的反坦克地雷都埋到国道两侧,能拖一天是一天。」 一个参谋擦了擦额头的汗,小声说: 「司令,其实咱们也不是完全没希望。楚少爷在这儿,楚家和顾家总不能看着他死吧?只要帝都那边稍微给点压力,或者顾家暗中送一批重火力过来,咱们……」 「别指望别人!」 李牧猛地拍了一下桌子,震得上面的铅笔滚到了地上。 他瞪着那个参谋。 「咱们拿的是自己的命!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话音刚落,帐篷的门帘被人猛地掀开。 李牧的副官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军帽都跑丢了,脸色惨白得像一张纸。 他手里死死攥着一张刚刚列印出来的电报纸。 「报告!」副官的声音劈了,带着无法掩饰的恐慌。 帐篷里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转头看着他。 楚晏也停在帐篷门口,眯起了眼睛。 「出什么事了?慌什么!」李牧喝了一声。 副官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把手里的电报纸递了过去。他的手抖得厉害。 「司令……帝都刚发布的全国公告……」副官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在打颤, 「楚家和顾家联合发表声明……公开谴责我们中北军为叛军……」 帐篷里死一般寂静。只能听到外面卡车发动机的轰鸣声。 副官绝望地闭上眼睛,喊出了最后一句话。 「他们宣布彻底中立,绝不干涉皇室平叛!我们的外援……断了!」 几个参谋的腿一软,直接瘫坐在了椅子上。 刚刚燃起的那一点点希望,被这盆冰水浇得连个火星都不剩了。 彻底完了。 十万轻步兵,没有后援,没有补给,被整个帝国抛弃。拿什么去挡十五万全副武装的禁卫军? 李牧死死盯着那张电报纸,眼珠子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他猛地转过头,死死盯住了站在门口的楚晏。 李牧的眼神能杀人。 那种被出卖的愤怒,比面对十五万禁卫军还要可怕。 帐篷里几个参谋大气不敢出,全都缩在角落里,恨不得把自己塞进地图下面。 「楚晏。」李牧一字一顿,声音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 「你他妈给我一个解释。」 楚晏没动。 他靠在帐篷门口的木柱子上,双手插在裤兜里,脸上的表情平静得让人想揍他。 「电报给我看看。」 李牧把那张皱巴巴的电报纸攥成一团,砸在楚晏脸上。 楚晏伸手接住,展开,扫了两眼。 他嘴角动了一下。 不是苦笑,是那种发现一切都在预料之中的淡定。 「将军,你再看一遍。」楚晏把电报纸翻过来,指着上面的一行字, 「看清楚了,公告写的是'楚家集团军绝不参与此次军事行动'。」 李牧皱着眉:「那不就是不帮我们?」 「不一样。」楚晏把电报纸拍在桌上,食指点着那几个字, 「集团军不参战,和楚家不帮忙,是两码事。」 他抬起头,看着李牧和周围那几张灰败的脸。 「公告只约束了正规军事力量。但楚家的兵工厂是企业,顾家的运输队是商队。企业卖货,商队送货,这叫做生意,不叫参战。」 李牧愣了两秒。 一个参谋突然反应过来,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你是说……楚家明面上撇清关系,暗地里还在往我们这儿送东西?」 楚晏没回答,但他的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 李牧死死盯着楚晏,胸口的怒气在一点点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到说不清的情绪。 这小子从头到尾都在算计。 连自己老子发的公告,都是他棋局里的一步。 「你早就知道楚家会发这个声明。」李牧不是在问,是在确认。 「对。」楚晏点头,乾脆利落, 「必须发。不发这个声明,姜寰宇就不敢把禁卫军全压上来。他会留一半在帝都防着楚家。只有让他觉得赢定了,他才会把底牌全亮出来。」 李牧嘴角抽了一下。 好狠的心思。故意示弱,把皇帝的胃口吊到最大,让他一口气把最精锐的部队全吐出来。 「那你倒是说说,顾家的东西什么时候能到?」 楚晏抬手看了一眼表。 「快了。」 第339章 狼群 他这两个字说得轻飘飘的,但李牧听出了底气。 楚晏心里在盘算另一件事。 老头子那条简讯的意思他吃得很透,楚家不会直接下场,但该给的东西一样不会少。」 「问题在于时间。李泰的禁卫军已经开拔,按照行军速度,最多两天就能压到中北省边界。顾家伪装的运输车队必须在这之前把货送到。 这是一场赛跑。 谁先到,谁就赢。 本书首发台湾小説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千里之外,帝都通往中北省的国道上。 夜色里,四十多辆挂着各种民间商号招牌的重型卡车,正以最大速度狂奔。」 「车身上喷着「张记粮油」「北方棉纺」「恒通建材」这些不起眼的名字,但车厢里装的东西,随便挑一件出来都够判死刑。 楚家兵工厂最新出品的「红箭」可携式反坦克飞弹,整整两百具。 还有三十六套肩扛式防空飞弹。 这批东西是楚光在三天前就秘密调拨的,比中北军兵变还早。 顾家的情报网负责路线规划,避开所有皇室的检查站和卡口,走的全是偏僻的省道和乡村公路。 车队的领头人是顾家情报网的一个老手,四十多岁,外号叫「泥鳅」,专门干这种见不得光的活儿。 泥鳅坐在头车副驾驶上,手里攥着对讲机,眼睛死死盯着前方黑漆漆的公路。 还有不到八十公里就能进入中北省的地界。 进了中北省,就是李牧的地盘,安全了。 「全体加速,不要停!」 泥鳅对着对讲机吼了一声。 车队的引擎声在夜里轰鸣,像一群闷头赶路的野牛。 帝都。 禁卫军司令部。 李泰没有跟大部队一起走。 他坐在指挥部的通讯室里,面前摆着一张巨大的电子地图,上面密密麻麻全是红色和蓝色的光点。 红色是禁卫军,蓝色是中北军的预估位置。 一个情报参谋跑过来,递上一份刚截获的信号分析报告。 「将军,我们的侦察卫星在中北省外围发现了一支可疑车队,大约四十辆重卡,走的是偏僻省道,速度很快,不像普通商队。」 李泰扫了一眼报告,冷笑了一声。 他不是蠢货。楚家在朝堂上说得再好听,他一个字都不信。 「利刃先锋营。」 一个穿着黑色作战服的军官立刻站了出来,啪地敬了个礼。 这人三十出头,脸上横着一道旧伤疤,眼神又冷又锐,是禁卫军特种作战部队的指挥官,代号「剃刀」。 「带你的人,坐直升机先行突入。」 李泰用指挥棒在地图上画了一个圈, 「这支车队就是你的第一个目标。不管车上装的是什么,全部摧毁。断了李牧的补给线,他那十万人就是一群等死的羊。」 「另外,如果有机会,顺便把楚晏和李牧的脑袋带回来。」 剃刀咧了咧嘴,露出一口白牙。 「明白。」 半小时后,六架武装直升机和四架运输直升机从帝都郊外的军用机场腾空而起,编成箭头队形,压着低空,扎进了北方的夜幕里。 机舱里坐着利刃先锋营的三百名特种兵,每个人都是从禁卫军里挑出来的精锐中的精锐。 他们的任务只有一个字:杀。 中北省边界以南四十公里。 泥鳅的车队正在翻越最后一段山路。 公路两侧全是黑压压的山林,车灯打出去只能照亮前方几十米的路面。 泥鳅的对讲机突然响了。 「老大!后面的兄弟说听到直升机的声音!」 泥鳅的脸色瞬间变了。他探出半个身子,把耳朵竖起来。 风声里,隐隐约约传来一阵沉闷的螺旋桨拍击声,而且越来越近。 「操!」泥鳅一拳砸在仪表台上, 「被盯上了!」 利刃先锋营的六架武装直升机已经锁定了车队的位置。 热成像仪上,四十多辆卡车的轮廓清晰得像白纸上的黑点。 剃刀坐在指挥直升机上,盯着屏幕,大拇指摸上了通讯按钮。 「全体注意,目标确认。准备攻击——」 他的话没说完。 所有屏幕同时黑了。 热成像仪丶雷达丶通讯面板丶导航系统,全部变成了雪花。 耳机里除了刺耳的电磁噪音,什么都听不到。 剃刀愣了一秒,反应极快地切换备用频道。 还是死的。 「怎么回事!」他冲着机组人员吼。 电子战官满头大汗地拨弄着设备,脸色惨白: 「被干扰了!极强的电磁压制,覆盖半径至少三十公里!我们所有的电子设备全废了!」 六架武装直升机在夜空中变成了六只没头苍蝇。 看不见目标,联系不上友军,连自己在哪都快搞不清了。 剃刀的脸铁青。 他当了十五年兵,从来没碰到过这种级别的电子压制。 这不是中北军那种穷酸部队玩得起的东西。 这是顾家的手笔。 顾家那套私人卫星网络,不光能通讯,还能精准定向释放电磁脉冲干扰。 中北军营。 指挥帐篷。 楚晏站在一台临时搭建的无人机操控台前,盯着屏幕上的实时画面。 画面里,六架直升机像无头苍蝇一样在山谷上空打转,已经彻底失去了攻击能力。 车队趁着这个窗口,疯了一样往前冲,离中北省边界只剩不到二十公里。 楚晏转过头,看向坐在帐篷角落里的萧沁雪。 她还是那身不合体的迷彩服,白朗宁别在腰间,正在啃一块压缩饼乾。 「轮到你了。」 萧沁雪抬起头,嘴角还沾着饼乾渣子。 楚晏走到她面前,蹲下来,平视她的眼睛。 「用你父亲教你的方式,唤醒那些沉睡的狼。」 萧沁雪的手停了。饼乾掉在地上,她没去捡。 她知道楚晏在说什么。 北境狼群。 那是她父亲萧战的亲兵部队,帝国最神秘的特种作战力量。 这支部队在萧战入狱后被皇室强行解散,成员分散到全国各地,隐姓埋名。 但他们从来没有忘记自己的身份,也从来没有忘记萧战。 他们在等一个信号。 萧沁雪站起来,走到帐篷深处一台积了灰的老式手摇电台前。 这台电台是李牧专门翻出来的,萧战当年用过的那个型号。 她坐下来,手指搭上电键。 指尖在发抖。 她闭上眼睛,脑子里浮现出小时候父亲握着她的手,一下一下教她敲密码的画面。 「记住这串码,雪儿。爹要是有一天不在了,你就用它。」 「会有人来的。」 第340章 北境 萧沁雪睁开眼。 本书首发台湾小説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手稳了。 嗒嗒——嗒——嗒嗒嗒—— 电键的声音在安静的帐篷里清脆地响起,一长一短,一短三长,节奏精准。 这串密语穿过老旧电台的天线,化成无线电波,射向苍茫的夜空。 帐篷里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里的活儿,看着那个穿迷彩服的姑娘坐在电台前,一下一下地敲着电键。 李牧站在一旁,老眼泛红,嘴唇哆嗦了两下,没说出话来。 楚晏靠在柱子上,看着萧沁雪的背影。 电波还在传播。 某个偏远山村的铁匠铺里,一个满脸胡茬的中年男人正在打铁。 收音机里突然传出一阵刺耳的杂音,紧接着是一串熟悉到骨子里的节奏。 铁锤砸在铁砧上,没有再抬起来。 男人的手在抖。 他慢慢转过头,看向墙角那个落了灰的军用背囊。 萧沁雪敲完最后一下电键,手停在半空。 帐篷里静得能听见李牧粗重的呼吸声。 一秒,两秒。 机器没动静。 楚晏靠在木柱子上,摸出一根烟咬在嘴里,没点。 他盯着那台破旧的电台,脑子里飞快地过着各种预案。 这帮老兵隐姓埋名这么多年,会不会认这个毛都没长齐的丫头,是未知数。 就算认,敢不敢在这个节骨眼上跟皇室正规军死磕,也是未知数。 如果北境狼群不接招,他只能动用顾家埋在中北省的另一条暗线。 但那样会提前暴露底牌,后续对付姜寰宇会很麻烦。 「是不是密码错了?」 一个参谋小声嘀咕,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闭嘴。」 李牧骂了一句,眼睛死死盯着扬声器。 萧沁雪咬着下唇,尝到了血腥味。 她没哭,但手抖得根本控制不住。 难道父亲当年留下的话只是安慰? 难道那些曾经誓死追随萧家的叔伯们,早就把他们忘了? 突然。 「滋——」 扬声器里爆出一声极其刺耳的电流音。 紧接着,是一长两短的乾脆敲击声。 翻译过来就一个字。 「嗥。」 狼的叫声。 萧沁雪猛地抬起头,眼眶瞬间红透了。 紧接着,第二声「嗥」,第三声「嗥」,从不同的频段,带着不同的底噪,像雨点一样砸进这个狭小的帐篷。 楚晏嘴角勾了起来。 他把嘴里的烟拿下来,在指尖转了一圈。 这帮老狼,血还没冷。 中北省外围,大青沟。 老赵是个杀猪的。 他正把一头三百斤的黑猪按在案板上,刀尖刚抵住猪脖子,腰里的破旧寻呼机震了。 他拿出来看了一眼屏幕上那一串乱码,手里的杀猪刀直接剁进了案板里,木屑飞溅。 「当家的,猪还没杀完呢!等着退毛啊!」老婆在屋里扯着嗓子喊。 老赵没理,转身走进柴房,掀开一堆发霉的稻草,用铁锹挖开地砖,拖出一个生锈的铁皮箱子。砸开锁,里面是一把保养得泛着蓝光的突击步枪,和六个压满子弹的弹匣。 他把杀猪的围裙一扯,套上那件洗得发白的旧战术背心。 「告诉张屠户,这头猪让他来杀。」老赵端着枪走出院子,头也没回, 「老子去杀点别的。」 五十公里外,国道收费站。 老陈穿着反光背心,正准备给一辆大货车抬杆。寻呼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直接把手里的对讲机扔进了垃圾桶,转身走向收费站后面的员工宿舍。 三分钟后,他背着一个长条形的帆布袋走出来,翻过高速护栏,消失在夜色里。 同样的场景,在方圆百里内的修理厂丶小卖部丶废品站同时发生。 一百多个人,一百多把枪。 没有集结号,没有作战会议,他们自发地朝着那个被顾家电磁干扰覆盖的空域靠拢。 顾家的车队刚把货卸在指定的隐蔽点,这群人就像从地底下冒出来一样到了。 「验货。」带头的泥鳅看着这群衣着五花八门丶但眼神冷得像冰的男人,心里直发毛。」 「他在道上混了这么多年,什么狠人没见过,但这群人身上那种看死人一样的平静,让他后背直冒凉气。 老赵走上前,单手拎起一具「红箭」反坦克飞弹的发射筒,掂了掂分量,熟练地拉开保险,检查击发装置。 「好东西。」老赵咧嘴笑了,露出一口被烟熏黄的牙齿, 「楚家这回算是干了件人事。」 他转头看向身后那群老兄弟。 「都拿上家伙。少主发话了,天上飞的,地上跑的,只要是穿黄皮的,一个不留。」 剃刀快疯了。 直升机的仪表盘还在疯狂闪烁乱码,耳机的杂音吵得他脑仁疼。 「降高度!改目视飞行!」 剃刀冲着驾驶员吼,唾沫星子喷了对方一脸, 「必须找到那支车队!找不到我们回去全得掉脑袋!」 六架直升机像瞎眼的蝙蝠,被迫压低到距离地面不到三百米的高度,在山林上方缓慢盘旋。 剃刀抓着舱门上的重机枪,探出半个身子往下看。 下面黑漆漆的一片,除了风吹树叶的晃动,什么都没有。 他心里没底。 干特种作战这么多年,这种完全失去战场感知的情况还是头一回。 太安静了,安静得邪门。 「拉升!原路返回!」剃刀突然拍打驾驶员的头盔,一种本能的恐惧抓住了他。 晚了。 下方的废弃砖窑厂里,老赵扛着「红箭」,十字分划板已经套住了剃刀那架直升机的腹部。 「给老将军听个响。」老赵扣下扳机。 「轰!」 一团刺眼的尾焰撕裂夜空。 剃刀甚至没看到飞弹是从哪来的,只感觉整个机舱猛地一震,紧接着是震耳欲聋的爆炸声。 驾驶舱瞬间变成了一团火球,直升机像断了线的风筝,打着旋往地上栽。 「敌袭!规避!」其他几架直升机的驾驶员拼命拉动操纵杆。 但地面上的火力网已经张开了。 三十六套肩扛式防空飞弹,不需要雷达锁定,红外制导直接咬死了直升机引擎的热源。 嗖嗖嗖! 夜空中划过十几道致命的火光。 「利刃」先锋营的直升机如同下饺子一样,接二连三地在空中解体丶爆炸。 残骸带着烈火砸进树林,引发大火。 整个山林瞬间变成了修罗场。 剃刀命大,他的直升机是尾桨被炸毁,迫降在了一片玉米地里。 他踹开严重变形的舱门,拖着一条断腿爬出来,手里的步枪还没端稳。 第341章 碾过去 四周的玉米秆被踩得沙沙作响。 十几个端着枪的人围了上来。 没有军服,没有番号,甚至连战术手电都没开,就这么沉默地站在黑暗里,枪口全指着他。 本书由??????????.??????全网首发 剃刀咳出一口血,借着远处直升机残骸燃烧的火光,看清了走在最前面那个人手里举着的东西。 那是一面用黑布粗糙缝制的旗帜,上面用白漆画着一个狰狞的狼头。 在火光映照下,那匹狼像是在滴血,正死死盯着他。 「北境……狼群……」 剃刀瞪大了眼睛,声音发抖。 不是说这支部队早就死绝了吗? 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老赵走上前,枪口直接顶住剃刀的脑门。 「下去告诉阎王,萧战的人,来收帐了。」 砰。 枪声在夜色中回荡,剃刀的尸体砸在泥地里。 中北军指挥部。 电台里传来老赵沙哑的声音: 「活儿干完了。六只铁鸟,全砸了。一个没留。」 帐篷里死一般的寂静。 李牧的几个参谋面面相觑,冷汗顺着下巴往下滴。 禁卫军最精锐的空骑营,就这么没了? 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 楚晏终于点燃了嘴里那根烟,深吸了一口,吐出浓浓的烟雾。 这帮老兵的战斗力比他预想的还要恐怖,这哪是游击队,这简直是一群杀戮机器。 他看向萧沁雪。 这姑娘还坐在电台前,手死死抓着桌沿,指关节泛白。 眼泪终于没忍住,顺着脸颊砸在手背上。但她的眼神变了。 不再是那个四处逃亡丶惶惶不可终日的通缉犯,也不再是那个只能靠楚晏庇护的脆弱女孩。 她站起身,脊背挺得笔直,走到电台前。 「告诉他们,拿上武器,化整为零,渗入敌后。我要让禁卫军的补给线寸步难行。」萧沁雪对着麦克风说。声音不大,但透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狠劲。 她不再只是萧家的女儿,她成了北境狼群的新主人。 楚晏看着她,笑了。 这把刀,算是彻底磨出来了。 只要有这面旗子在,中北省的烂摊子就多了一张绝对的底牌。 帝都,禁卫军司令部。 李泰看着手里那份刚刚列印出来的战损报告,脸上的肌肉在不受控制地抽搐。 「失去联系?什么叫失去联系!」 他猛地把报告砸在情报官的脸上,纸页散落一地, 「三百个特种兵,六架武装直升机,就这么凭空消失了?!」 情报官跪在地上,浑身发抖,连头都不敢抬:「将丶将军,我们在最后时刻截获了一段未加密的明码无线电。是……是地面发出来的。」 「念!」李泰咬着牙。 「萧战的人,来收帐了。」 李泰的呼吸猛地停滞了一下。 北境狼群? 这四个字像一根带毒的刺,狠狠扎进他的神经里。 萧战都死了多少年了,这帮阴魂不散的鬼东西怎么可能还在?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面对的根本不是李牧那十万士气低落的残兵败将。 在这个巨大的棋盘上,有一群看不见的幽灵已经入局了。 那些躲在暗处的退伍老兵,拿着楚家提供的先进武器,随时会在他的背后捅刀子。 李泰猛地一拳砸在电子地图上,将代表中北省的那块屏幕砸得粉碎 ,玻璃渣子扎破了他的手背,血流了出来,他却像感觉不到疼。 「传我命令!」 他转过身,双眼通红,声音像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全军放弃休整,立刻拔营!重装装甲师打头阵,给我全速碾过去!我要让这帮老鼠连同李牧一起,全变成肉泥!」 ………… 皇宫。 碎瓷片溅到了内阁首辅的官靴上,他连脚都没敢缩一下。 姜寰宇坐在龙椅上,胸膛剧烈起伏。他最喜欢的那尊釉里红大瓶,现在变成了一地垃圾。 「六架武装直升机,三百个特种兵。」 姜寰宇的声音不大,但透着一股咬牙切齿的味道, 「在自己的国土上,连敌人的影子都没摸到,就全军覆没了。谁能告诉我,这是为什么?」 大殿里没人接话。 没人敢在这个时候触皇帝的霉头。 内阁首辅低着头,死死盯着脚边的碎瓷片。 这仗打得太邪门了。 楚家明面上发公告不参战,李牧那十万残兵根本不可能有防空能力。 结果呢?最精锐的空骑营被包了饺子,连个求救信号都没发出来。 「陛下。」兵部尚书硬着头皮站了出来,声音发颤, 「前线发回的报告,袭击者打出了『北境狼群』的旗号。」 姜寰宇猛地抓起御案上的端砚,狠狠砸在兵部尚书脚下。 墨汁溅了一地,染黑了尚书的朝服。 「萧战都死透了!哪来的狼群!」 姜寰宇吼道,额头上的青筋一跳一跳的, 「这是李牧的疑兵之计!你们这帮蠢货也信?一群退伍的残废,能打下六架军用直升机?」 户部尚书趁机出列,扑通一声跪下:「陛下,既然战局有变,中北省的抵抗远超预期,国库开销巨大。如今楚家态度暧昧,顾家又在观望,不如……先派人接触李牧,看看能不能和谈……」 「和谈?」姜寰宇气极反笑,指着跪在地上的大臣, 「皇家禁卫军出动十五万,被人打掉了一个先锋营就和谈?皇家的脸面还要不要了?朕的威严还要不要了?」 他猛地站起身,龙袍的袖子一甩。 「国威不可辱!传旨给李泰,朕不管他用什么办法,三天之内,必须拿下中北省首府。拿不下,让他提头来见!」 李泰把皇帝的密电揉成一团,狠狠扔在地上。 「三天。」李泰咬着后槽牙,「老头子真以为打仗是下馆子点菜呢?」 指挥部里的参谋们低头忙碌,敲击键盘的声音都比平时轻了许多。没人说话,连呼吸声都压得很低。 李泰走到巨大的电子沙盘前,一脚踹翻了代表前线侦察部队的蓝色模型。 原本的计划是稳扎稳打,步步为营,用兵力优势慢慢耗死中北军。现在全乱了。 北境狼群的出现,让他坐立难安。 那些躲在暗处的游击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咬断他的补给线。 他不能再等了。时间拖得越久,变数越大。 「不等了。」李泰抬起头,眼珠子都红了, 「传令第一装甲师丶第二机械化步兵师,立刻拔营。」 参谋长一愣,赶紧劝阻:「将军,没有侦察部队开路,装甲集群直接突进,非常容易陷入雷区和敌人的反坦克伏击圈……」 「火力覆盖!拿炮弹洗地!」李泰一把揪住参谋长的衣领,唾沫星子喷了对方一脸, 「老子有帝国最强的坦克,最多的炮弹!跟他们玩什么战术?直接碾过去!」 第342章 让帝都流血 他一把推开参谋长,双手撑在沙盘边缘。 「告诉前面的部队,遇到村庄就平推,遇到山头就炸平,只要是挡在路上的,全部轰碎。我要让那帮老鼠连躲的地方都没有!」 中北军营的操场上,人声鼎沸。 本书首发台湾小説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四十辆重卡一字排开,后车厢的帆布被掀开。 李牧站在一辆卡车旁,看着后勤兵撬开一个个墨绿色的木箱子。 里面是一具具崭新的「红箭」反坦克飞弹,发射筒上还带着兵工厂出厂时的机油味。 周围的士兵眼睛都绿了。 中北军穷惯了,平时用的都是禁卫军淘汰下来的破铜烂铁。 这帮大头兵哪见过这种高级货。 「娘的,楚家兵工厂的最新款。」 一团长摸着飞弹发射筒,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摸自己老婆的手, 「有这玩意儿,禁卫军的铁王八算个屁啊。来一辆老子掀一辆!」 李牧心里也是一热。 这第一仗打得太提气了。 原本军营里弥漫着一股等死的气氛,大家都觉得十万人打十五万禁卫军是拿鸡蛋碰石头。 但昨晚空骑营覆灭的消息传回来,整个军营都炸了锅。 现在武器也到了,这仗能打。 李牧很清楚,打仗打的就是一口气。 现在中北军的气提上来了,就算是死,也能崩掉禁卫军几颗牙。 「传令下去。」李牧拍了拍木箱,声音洪亮, 「把这些反坦克飞弹,还有那些肩扛式防空火箭,全部分发到一线阵地。老兵带新兵,十分钟内必须学会怎么开火。」 他看着周围那些满脸兴奋的军官。 「李泰肯定急眼了,接下来绝对是装甲部队硬冲。谁要是放跑了一辆坦克,我扒了他的皮!」 军官们齐刷刷地敬礼,大声领命。 李牧转过头,看了一眼楚晏的帐篷。 帐篷帘子掀开着,里面空荡荡的。 这小子又跑哪去了? 李牧心里嘀咕。 楚晏这人太邪性,走一步算三步,连他这个打了一辈子仗的老将都看不透。 但李牧知道,楚晏现在干的事,绝对比在前线督战更要命。 大青沟,废弃矿坑。 洞里很潮湿,石壁上滴着水。 铁锈和霉变的味道混在一起,直往鼻子里钻。 楚晏坐在一块石头上,手里把玩着一个防风打火机。火苗亮起,熄灭,再亮起。 他在等。 脚步声从洞穴深处传来。很轻,但很稳。 一个高大的男人从阴影里走了出来。 这人穿着一件破旧的皮夹克,右眼戴着一个黑色的眼罩。 剩下的那只左眼,浑浊,但透着一股子野兽般的凶光。 老狼。萧战当年的亲卫队长,北境狼群的实际指挥者。 「你就是楚家那个废物少爷?」老狼开口了,声音沙哑得像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 楚晏没生气。他合上打火机,揣进兜里。 「昨晚那六架直升机,打得不错。」 楚晏站起来,拍了拍裤腿上的灰, 「但也就是占了出其不意的便宜。李泰的主力装甲师马上就要压过来了。就凭你们手里那点人,塞牙缝都不够。」 老狼冷哼了一声。 他走到楚晏面前,居高临下地盯着这个年轻人。 「楚大少爷,你搞错了一件事。」 老狼伸出一根满是老茧的手指,指着楚晏的鼻子, 「我们昨晚动手,是因为听到了雪小姐的信号。我们认的是萧家的旗,不是你楚家的钱。你少在这儿发号施令。楚家和皇室那点破事,我们没兴趣掺和。」 楚晏看着那根快戳到自己脸上的手指,心里冷笑。 这帮老兵骨头硬,讲义气,这是好事。 但也是坏事。 太讲义气的人,容易感情用事,看不清局势。 「老狼,你以为你们在给萧战报仇?」楚晏拨开老狼的手, 「你们在送死。」 老狼的独眼眯了起来,手摸向了后腰的刀柄。 「李泰有十五万人,三百辆重型坦克。」 楚晏盯着老狼的眼睛,语速极快, 「你们有一百多人,几把破枪,加上我给你们的几十发飞弹。你们打算怎么打?拿命填?填得满吗?」 老狼没说话,但身上的杀气已经冒出来了。 楚晏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跟这种人讲道理没用,得拿实力砸。 他转身走向洞口的一张破木桌,从背包里掏出一个军用平板电脑。 开机。 屏幕亮起。 「过来看看。」楚晏敲了敲屏幕。 老狼犹豫了一下,走过去,低头看了一眼。 就这一眼,老狼的独眼定住了。 脸上的刀疤因为肌肉紧绷而扭曲起来。 屏幕上,是一张极其清晰的实时动态地图。 地图上密密麻麻全是红点。 每一个红点旁边,都标注着详细的数据:部队番号丶行军速度丶装备配置。 「这是什么?」老狼的声音变了。 「李泰的家底。」楚晏点了点屏幕上的一个区域, 「第一装甲师,目前位置距离中北省主防线六十公里。第二机步师,在他们侧翼掩护。后勤补给车队,拖后二十公里。」 楚晏手指滑动,画面放大。 竟然是高清的卫星俯视图。 连坦克炮塔上的编号都看得一清二楚。 老狼的呼吸粗重起来。 他打了一辈子仗,太清楚这东西的价值了。 在战场上,谁掌握了敌人的动向,谁就赢了一半。 皇室的军用卫星网络都没这么精确,这个楚家少爷是怎么搞到的? 楚晏把平板推到老狼面前。 「这是顾家的私人商业卫星网,加上我放出去的八十架高空隐身无人机。」 楚晏双手撑在桌子上,看着老狼, 「李泰现在是个瞎子。他的一举一动,都在我的眼皮子底下。」 老狼死死盯着屏幕,没出声。 楚晏站直身子。 「你们有胆子,有身手,不怕死。但你们没有脑子,没有眼睛。」楚晏的话直戳痛处, 「你信不信,没有我的情报,你们连李泰的指挥部在哪都摸不到,就会被装甲部队碾成渣。」 老狼握紧了拳头。他想反驳,但他说不出话。因为楚晏说的是事实。 「合作吧。」楚 晏把手里的平板翻转过去,正对着老狼。 「我提供眼睛和爪牙。」 楚晏指着屏幕上那些代表着禁卫军装甲部队的红点,声音压得很低,但透着一股子让人无法拒绝的蛊惑力, 「你们,负责把他们撕碎。」 老狼抬起头,看着楚晏。 这个传闻中只知道吃喝玩乐的纨絝子弟,此刻站在阴暗的山洞里,眼神比他这头老狼还要凶狠。 「我们的目标一致。」楚晏靠在石壁上,嘴角勾起一个残忍的弧度。 「让帝都流血。」 第343章 招安 中北军营,后方临时指挥所。 帐篷里的空气闷得让人喘不过气。 角落里的煤油灯闪烁着昏黄的光,把萧沁雪的影子拉得老长。 她坐在那张粗糙的木桌前,手里捏着一张皱巴巴的纸。 这是一张战俘名单,是「北境狼群」在昨晚的伏击战和今天清晨的渗透袭扰中抓获的皇家禁卫军俘虏。 名单上的名字密密麻麻,大多是禁卫军的侦察兵和后勤军官。 萧沁雪的目光在纸上一行行扫过,眼神冷得像冰。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突然,她的视线死死钉在了名单末尾的一个名字上。 陆明远。 看到这三个字的瞬间,萧沁雪的手指猛地攥紧,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出惨白色。 那张薄薄的纸被她捏得变了形。 这个名字,就像一根生锈的铁钉,狠狠扎进了她的脑子里,搅起了一阵血肉模糊的记忆。 陆明远,皇家禁卫军第三机步师上校参谋。 但在三年前,他不是这个身份。 他是北境军中最年轻的少校,是她父亲萧战一手提拔起来的得意门生。 萧沁雪还记得,陆明远是个孤儿,父亲看他打仗不要命,脑子又活泛,就把他调到了身边当亲卫。 逢年过节,父亲甚至会让他留在萧家大院里一起吃饭。 那时候的陆明远,一口一个「大帅」,一口一个「大小姐」,眼神里全是赤诚。 可是,当皇室的屠刀举起,当萧家被扣上罪名的时候,这个曾经被父亲视如己出的年轻人,做了什么? 在军事法庭上,陆明远穿着笔挺的军装,站在证人席上,声泪俱下地指控萧战私通外敌丶贪污军饷。 他拿出的那些伪造的密信和帐本,成了压垮萧家的最后一根稻草。 萧沁雪永远忘不了法庭上父亲看着陆明远的眼神。 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悲凉。 「大小姐。」 帐篷的门帘被掀开,一股带着硝烟味的冷风灌了进来。 老狼大步走进来,身上还带着半乾的血迹,那只独眼在昏暗的光线下透着凶光。 他走到桌前,看了一眼萧沁雪手里的名单,冷笑了一声, 「看来您看到了。底下弟兄们摸掉了一个禁卫军的通讯站,顺手抓了几个活口。没想到,里面竟然夹着这条熟狗。」 老狼咬着牙,腮帮子上的刀疤因为愤怒而扭曲起来。 他从后腰拔出一把军用匕首,当啷一声拍在桌子上。 「弟兄们认出他的时候,差点没忍住直接把他活剐了。这王八蛋现在吓得尿了裤子,跪在地上磕头求饶,说他也是被逼的,是李泰拿他全家的命威胁他。」 老狼俯下身,双手撑在桌子上,死死盯着萧沁雪, 「大小姐,您发句话。怎么弄死他?是点天灯,还是凌迟?只要您点个头,我保证让他叫上三天三夜才咽气。」 萧沁雪没有说话。 她看着桌子上的那把匕首,刀刃上还沾着没擦乾净的暗红色血迹。 只要她拿起这把刀,走出去,捅进陆明远的心脏,压在她心头三年的那口恶气就能吐出来。 复仇的渴望像一团火,在她的胸腔里疯狂燃烧,烧得她眼眶发酸。杀了,太痛快了。 可是,杀了之后呢? 萧沁雪慢慢松开了捏着名单的手,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楚晏之前在山洞里对老狼说的话,突然在她的脑海里响起。 现在是两军对垒的关键时刻。李泰的十五万大军压境,中北军这十万人能不能扛住还是个未知数。 北境狼群虽然战斗力强悍,但人数太少,只能在敌后搞破坏。 如果现在把陆明远杀了,确实能解心头之恨,但也会让禁卫军里那些曾经受过萧家恩惠丶现在却被迫站队的人彻底断了念想。 杀了陆明远,就是告诉所有人:萧家绝不宽恕。 那样的话,那些人为了活命,只会更加死心塌地地跟着皇室跟他们拼命。 不杀,是动摇军心;杀了,是断绝后路。 萧沁雪闭上眼睛,父亲当年教她下棋时的声音在耳边回荡:「雪儿,下棋不能只看眼前吃几个子,得看整盘局。有时候,留着一个死子,比吃掉它更有用。」 她猛地睁开眼,眼神中原本的愤怒和挣扎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酷到极点的平静。 她没有去拿桌上的匕首,而是拿起了一支钢笔。 拔下笔帽,萧沁雪在名单上「陆明远」这三个字后面,重重地写下了两个字。 招安。 老狼愣住了。 他瞪大那只独眼,难以置信地看着纸上的那两个字,仿佛不认识它们一样。 「大小姐,您……您这是什么意思?」老狼的声音拔高了八度,语气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 「招安?这狗杂种出卖了大帅!您现在要招安他?底下的弟兄们要是知道了,会怎么想?他们会觉得您软弱!」 「他必须活着。」 萧沁雪放下笔,抬起头,直视着老狼愤怒的独眼,声音不大,但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老狼叔,一刀杀了他,太便宜他了。他怕死,为了活命他连恩人都能出卖。既然他这么想活,那我就让他好好活着。」 萧沁雪站起身,双手撑在桌子上,身体前倾, 「我要让他戴罪立功。把他放回去,让他做我们埋在李泰身边的钉子。他既然能出卖我父亲,现在为了活命,自然也能出卖李泰。」 「我要让他每天都活在恐惧里,每天都担心自己暴露被李泰剥皮抽筋,又要担心我们随时会要他的命。我要用他的余生,为萧家赎罪。这,比直接杀了他更让他痛苦。」 老狼看着眼前这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女孩,一时之间竟然说不出话来。 他原本以为,萧沁雪只是个被仇恨冲昏头脑的娇滴滴的大小姐,需要他们这些老骨头拼死保护。 但现在,他从萧沁雪的眼睛里,看到了当年那个叱咤风云的北境统帅的影子。 狠辣,果决,为了大局可以压榨出敌人最后一点利用价值,绝不被私人感情左右。 大帅当年也是这样,杀伐果断,但不嗜杀。 老狼胸口的怒气慢慢平息了下来。 他默默地收起桌上的匕首,插回后腰,然后站直了身体,双脚一并,对着萧沁雪敬了一个极其标准的北境军礼。 「明白了,司令。」老狼连称呼都变了。 从「大小姐」到「司令」,这意味着北境狼群这支桀骜不驯的骄兵悍将,从这一刻起,真正打心底里认下了这个新主子。 「去办吧。告诉陆明远,他只有一次机会。」 「如果他敢玩花样,我会让他知道,北境的狼是怎么吃人的。」萧沁雪重新坐下,挥了挥手。老狼转身大步走出了帐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