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离后我穿现代》 第一章 国公慎行,这池太滑 第一章国公慎行,这池太滑! 大靖元启十三年,暮春时节,细雨初歇,空气里裹着淡淡的荷香与柳絮清润的气息。 镇国公府西侧的荷花池畔,青石铺就的小径被雨水浸润得微凉,漫天柳絮随风轻扬,簌簌落在肩头衣袂,添了几分温婉诗意。 陆元洲立在池边,一身月白暗纹锦袍衬得他身姿挺拔,面如冠玉,眉眼间带着世家公子独有的矜贵,只是此刻,他捏着一纸和离书的指尖,微微泛着青白。 他是大靖最年轻的镇国公,少年成名,战功赫赫,却因家族联姻,被迫与素未谋面的世家女子定下婚约。相处数月,他始终无法接受这般被安排的人生,更不愿耽误对方一生,思虑再三,终是决定写下和离书,好聚好散。 墨迹干透,陆元洲缓缓落下私章,印泥鲜红,落定了这段婚约的终局。他将和离书轻轻递到对面女子面前,唇角勾起一抹温和却坚定的笑意,语气坦荡有礼,无半分轻慢:“姑娘,婚姻之事,强求不得,从此你我男婚女嫁,各不相干,愿你日后觅得良人,安稳顺遂。” 对面的世家女子虽红了眼眶,却也是知书达理之人,深知强扭的瓜不甜,更明白镇国公府的规矩与陆元洲的性子,她轻轻接过和离书,屈膝福身,礼数周全:“多谢国公坦诚,就此别过,望国公珍重。” 说罢,她便带着贴身丫鬟,缓步离去,背影利落,没有半分纠缠。 陆元洲望着她离去的方向,轻轻舒了口气,紧绷的肩头彻底放松下来,眼底泛起一丝释然。 终于,摆脱了这段身不由己的婚约,不用再日日恪守繁琐的世家规矩,不用再勉强自己应付不喜欢的相处,往后的日子,他终于可以为自己而活,策马江湖,遍览山河,过一段自在随性的人生。 “无拘无束,方是人间快意。” 他低声轻叹,抬手轻轻拂去肩头沾染的柳絮,脚步刚一挪动,脚下被雨水打湿的青石骤然打滑。 陆元洲心头一惊,想要稳住身形,可脚下已然失重,整个人不受控制地朝着身后的荷花池倒去。 “小心!” 一声惊呼尚未出口,冰冷的池水已然瞬间涌入口鼻,窒息感猛地席卷全身。 陆元洲瞳孔骤然收缩,四肢拼命想要挣扎,可池水冰冷刺骨,加之他方才卸了防备,根本无力回天。脑海里只剩一个清晰又无奈的念头: 刚得自由,竟要栽在这打滑的池边?实在憋屈! 意识渐渐模糊,冰冷与窒息彻底将他包裹,最终,彻底陷入无边的黑暗之中。 …… 不知过了多久,一丝微弱的光线刺入眼帘,陆元洲缓缓睁开双眼,刺目的光亮让他下意识眯起眼眸,脑中一片昏沉,浑身酸痛无力,全然没有往日习武的矫健与力气。 鼻尖萦绕着淡淡的清浅香气,并非府中惯用的檀香,身下是柔软蓬松的床榻,触感细腻温和,绝非大靖的锦缎绸缎可比。 他强撑着身子坐起身,环顾四周,瞳孔骤然一缩,满心皆是震惊与茫然。 周遭的一切,陌生得让他心慌。 没有熟悉的雕花木梁,没有精致的古玩陈设,更没有镇国公府里的雅致布局。入目皆是从未见过的物件,墙面白净整洁,头顶悬着方形的透明盒子,隐隐传来细微的嗡鸣,窗外传来阵阵清脆又嘈杂的声响,有车马疾驰的轰鸣,有人声喧闹,全然不是大靖京城的宁静模样。 他低头看向自己,身上华贵的月白锦袍早已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身宽松柔软、灰扑扑的布衣,样式怪异,从未见过。 “此乃何处?我为何会在此地?” 陆元洲皱紧眉头,下意识运转内力,想要探查周身状况,可丹田之内空空如也,往日浑厚的内力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存在过一般。 他心头一沉,正欲起身探查周遭,一道清晰的女声,毫无预兆地在他脑海里骤然炸响,清晰无比,绝非耳边听闻。 【呀,这位先生终于醒了!看着模样也太周正了,剑眉星目,气质也好,跟电视剧里的世家公子一模一样,太好看了!】 陆元洲浑身一僵,猛地转头看向声源处,只见门口站着一位身着粉色短衫、梳着简单发髻的姑娘,手里端着一杯温水,脸上挂着温和客气的笑意,缓步朝他走来。 “先生,你终于醒啦,感觉怎么样?头还疼吗?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姑娘走到床边,将水杯递到他面前,语气关切。 可她的嘴唇,明明未曾开合,方才那道女声,却再次清晰地传入陆元洲的脑海。 【唉,看着好好一个人,摔了一跤之后就记不清事了,医生说只是暂时性的失忆,希望能快点好起来,这么高的颜值,可别出什么问题啊。】 心声? 陆元洲如遭雷击,猛地站起身,后退一步,目光死死盯着眼前的姑娘,眼底满是震惊与戒备。 他自幼习武,博览群书,却从未听闻过这般奇事,能听见他人心中所想,绝非寻常异象。 此地陌生,内力尽失,又遇上这般诡异之事,他究竟身在何方?又该如何回到大靖,回到镇国公府? 一连串的疑问涌上心头,陆元洲攥紧双拳,强压下心底的慌乱,冷静打量着眼前的一切,深知自己已然陷入了一个全然未知的境地,而方才那能听见他人心声的能力,或许是他在这陌生之地,唯一的依仗。 第二章 杏林初遇逢君子 青衫解困遇温良 第二章杏林初遇逢君子青衫解困遇温良 暮春时节,城郊十里杏花林开得如火如荼,粉白花瓣连绵成片,风一吹便漫天飞舞,如同落了一场温柔的花雪,将林间小径裹得绵软清幽。 苏晚卿携着贴身侍女春桃,缓步走在杏林之中,指尖轻轻拂过枝头盛放的杏花,眉眼间漾着浅浅笑意。她自小长在深闺,平日里多是在家中研习女红、研读诗书,难得趁着天气晴好,央求父母允准,出来踏春散心,只想寻一处清净之地,避开城中的喧嚣纷扰。 她今日身着一身浅碧色襦裙,裙摆绣着细碎的兰花纹样,未施粉黛的面容清丽温婉,鬓边只簪了一支素银簪子,周身气质温婉恬静,如同这杏林间的春光一般,干净又柔和。春桃跟在身后,手里提着食盒,里面装着备好的点心与茶水,一路小心翼翼地护着自家姑娘。 “姑娘,这杏林的花开得可真好,比往年还要盛呢,咱们找处石凳歇会儿吧,走了这许久,您也该累了。”春桃笑着说道,目光扫过林间,寻着一处平坦干净的石桌石凳。 苏晚卿点点头,声音轻柔婉转:“好,就在此处歇歇,顺便看看这林间景致。” 二人刚走到石凳旁,苏晚卿忽然听见不远处的草丛中,传来一阵细碎的呜咽声,声音微弱,带着几分可怜。她心头一动,连忙放缓脚步,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春桃连忙跟上,轻声提醒:“姑娘,慢些,仔细脚下打滑。” 拨开半人高的青草,苏晚卿定睛一看,只见一只通体雪白的小鹿,蜷缩在草丛里,后腿处渗着血迹,显然是受了伤,一双湿漉漉的圆眼睛望着她,满是惶恐与无助,看着格外让人心疼。 “可怜的小东西,怕是被猎人的陷阱伤到了。”苏晚卿心头一软,连忙蹲下身,想要靠近小鹿,又怕惊扰了它,动作放得极轻,“春桃,快把食盒里的伤药拿来,咱们给它包扎一下,不然伤口该发炎了。” 春桃连忙应下,放下食盒,从里面拿出平日里备着的金疮药与干净布条,递到苏晚卿手中。 苏晚卿接过药,慢慢凑近小鹿,柔声安抚:“别怕,我不会伤害你的,给你包扎好伤口,你就不疼了。” 许是她的声音太过温柔,小鹿竟真的不再挣扎,乖乖地趴在原地,任由她轻轻触碰自己受伤的后腿。苏晚卿小心翼翼地清理着伤口,动作轻柔细致,生怕弄疼了小鹿,指尖沾了些许血迹,也毫不在意。 可就在她专心致志为小鹿包扎时,身后忽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伴随着几个粗鄙男子的笑闹声,打破了杏林的宁静。 “哈哈哈,我就说这林间有野味,果然没白来!那只小白鹿看着就肥美,卖去集市定然能换不少银子!” “快看,那还有个小娘子,长得这般标致,倒是难得一见的美人!” 苏晚卿闻言,心头猛地一紧,连忙起身回头,只见三个身着粗布衣衫的猎户,正一脸不怀好意地朝着这边走来,目光在她身上来回打量,眼神轻佻,满是贪婪,全然没有半分善意。 春桃立刻挡在苏晚卿身前,脸色发白,却还是强装镇定地呵斥:“你们是什么人?光天化日之下,休要胡来!” “胡来?”为首的猎户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语气轻慢,“这城郊杏林,本就是我们常来打猎的地方,这小鹿是我们先发现的,倒是你们,擅闯我们的地界,还敢抢我们的猎物,还有理了?” “这小鹿明明是受伤被困在此处,你们非但不救,还要猎了它换银子,实在太过狠心。”苏晚卿皱起眉头,语气带着几分愠怒,却依旧保持着大家闺秀的端庄,“这小鹿我已经救下,你们若是想要银两,我可以给你们,切莫再伤它性命。” 她出身商户,家中殷实,本不想与这些人起争执,只想花钱息事宁人,带着小鹿平安离开。可这些猎户见她孤身一人,身边只有一个侍女,又生得娇弱温婉,反倒愈发肆无忌惮,压根没把她的话放在心上。 “银两?我们自然要!”另一个猎户搓着手,眼神猥琐地盯着苏晚卿,“不过这小娘子长得这般好看,若是肯陪我们哥几个乐呵乐呵,别说这小鹿,我们立马就走,绝不再纠缠!” 话音落下,另外两个猎户也跟着哄笑起来,一步步朝着苏晚卿逼近,眼中的恶意愈发明显。 春桃吓得浑身发抖,紧紧护着苏晚卿,声音颤抖:“你们放肆!光天化日之下,竟敢欺凌良家女子,就不怕王法吗!” “王法?在这城郊林间,王法可管不到我们!”为首的猎户冷笑一声,伸手就朝着苏晚卿的手腕抓去,“小娘子,乖乖跟我们走,免得受皮肉之苦!” 苏晚卿脸色骤白,连连后退,心中又慌又怕。她自幼长在深闺,从未遇到过这般险境,此刻身边只有春桃一人,根本不是这三个壮汉的对手,慌乱之下,脚下一滑,竟不慎崴了脚,一阵钻心的疼痛传来,让她忍不住轻呼一声,险些摔倒在地。 春桃连忙扶住她,急得眼泪都快掉下来:“姑娘!您怎么样?”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低沉醇厚、带着清冷威仪的声音,骤然从杏林深处传来,如同清泉击石,瞬间打破了眼前的窘迫与慌乱:“住手!” 众人皆是一愣,纷纷转头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只见不远处的杏花树下,立着一位身着玄色锦袍的男子,身姿挺拔如松,身形颀长,周身气质卓然,自带一股不容侵犯的沉稳威仪。他并未束发,墨色长发用一根玉簪简单束起,眉眼深邃立体,鼻梁高挺,薄唇轻抿,面容俊朗非凡,只是周身气场清冷,眼神锐利,只是淡淡一瞥,便让那三个嚣张的猎户,瞬间噤声,脸上的笑意僵住,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 男子身后跟着两位身着劲装的护卫,身姿挺拔,眼神凌厉,一看便身手不凡,显然是身边的得力随从。 萧玦本是趁着闲暇,来城郊巡查周边防务,途经这片杏林,听闻林间有喧闹声响,便过来查看,没想到竟撞见这般欺凌女子的龌龊事。他本就性子清冷,见不得这般恃强凌弱的行径,此刻眼神愈发冷冽,目光扫过那三个猎户,如同淬了冰一般,带着慑人的威压。 “你们是何人?竟敢在此欺凌弱女子,眼里还有半分规矩吗?”萧玦缓步走上前,步伐沉稳,每走一步,那股清冷的威压便重一分,让三个猎户心头直发怵,双腿都忍不住发软。 为首的猎户看着萧玦一身锦衣,气度不凡,一看便非富即贵,绝非他们能招惹的人物,刚刚的嚣张气焰瞬间消散大半,却还是强撑着胆子,嘴硬道:“你……你又是谁?这是我们之间的事,与你无关,少多管闲事!” “路见不平,便是闲事也要管。”萧玦语气淡漠,却字字铿锵,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光天化日,欺凌良家女子,若是我不管,难道任由你们胡作非为?今日我在此,便容不得你们放肆。” 他身后的两位护卫,已然上前一步,眼神凌厉地盯着三个猎户,随时准备动手。三个猎户看着护卫周身的煞气,哪里还敢有半分反抗的心思,知道自己遇上了硬茬,若是再纠缠,定然讨不到好,说不定还要被送去官府问罪。 “算我们倒霉!”为首的猎户狠狠瞪了苏晚卿一眼,却不敢再多说半句,带着另外两人,连滚带爬地逃离了杏林,转眼便没了踪影。 看着猎户离去的背影,苏晚卿悬着的心终于放下,紧绷的身子瞬间松懈下来,可崴伤的脚踝却传来阵阵剧痛,让她脸色愈发苍白,忍不住蹙起眉头,轻咬下唇。 萧玦转头,目光落在苏晚卿身上,见她面色苍白,脚踝微肿,显然是受了伤,眼神中的冷意稍稍褪去,多了几分温和,语气也放缓了些许:“姑娘,你没事吧?方才可是崴伤了脚?” 他的声音低沉温柔,全然没有了方才的冷冽,如同春日暖阳,瞬间抚平了苏晚卿心中的惶恐。 苏晚卿抬头,撞进他深邃的眼眸中,那双眼睛清澈锐利,却又带着几分温润,让人莫名心安。她连忙收敛心神,微微屈膝,朝着萧玦轻轻行礼,声音轻柔带着几分虚弱:“多谢公子出手相救,小女感激不尽。方才不慎崴伤了脚踝,并无大碍,劳公子挂心了。” 春桃连忙扶着她,对着萧玦连连道谢:“多谢公子救命之恩,若是没有公子,我家姑娘今日可就危险了。” “举手之劳,不足挂齿。”萧玦微微颔首,目光落在她红肿的脚踝上,眉头微蹙,“脚踝伤得不轻,若是不及时处理,怕是会加重伤势,日后落下病根。我身边带有专治跌打损伤的药膏,让护卫为你敷上,再稍作歇息,方可走动。” 不等苏晚卿推辞,萧玦便对着身后的护卫吩咐道:“取药膏来,为这位姑娘处理伤口。” 护卫应声,立刻从随身的行囊中取出一瓶精致的药膏,递到春桃手中。春桃连忙接过,小心翼翼地为苏晚卿褪去鞋袜,只见脚踝处已然肿起老高,看着格外吓人。 萧玦见状,微微侧身,避开视线,尽显君子风度,避免唐突了苏晚卿。他站在一旁,看着林间飞舞的杏花,语气温和:“这城郊偏僻,日后姑娘切莫独自前来,若是再遇上歹人,后果不堪设想。” 苏晚卿任由春桃为自己敷药膏,药膏清凉,敷上之后,疼痛感瞬间减轻了不少,她看着萧玦挺拔的背影,心头满是感激与动容。眼前这位公子,气度不凡,温润有礼,出手相救,还这般顾及她的闺阁颜面,实在是难得的君子。 “小女谨记公子教诲,日后定不会再独自前来此处。”苏晚卿轻声说道,脸颊微微泛红,“今日若非公子,小女不知会遭遇何等险境,大恩不言谢,不知公子高姓大名,小女日后也好登门拜谢。” 萧玦闻言,转过身,目光温和地看向她,并未透露自己的真实身份,只是淡淡说道:“不过是萍水相逢,施以援手,不必挂怀,姓名便不必知晓了。姑娘伤势稍缓,就让你的侍女送你回府,切莫在外久留。” 他不愿过多暴露身份,也不想让女子心存亏欠,只当是寻常的路见不平,转身便打算带着护卫离去。 “公子留步!”苏晚卿连忙开口叫住他,眼神真挚,“公子救我性命,若是连姓名都不知晓,小女心中实在不安,还请公子告知,日后小女定当备上厚礼,登门致谢。” 萧玦看着她眼中的恳切,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那笑意冲淡了周身的清冷,愈发显得温润:“既如此,便不必记挂了。姑娘安心养伤,早日回府,我便告辞了。” 说罢,他对着护卫示意,不再多言,转身朝着杏林外走去,玄色身影渐渐消失在漫天杏花之中,只留下一个挺拔清俊的背影,与漫天飞舞的花雪,一同刻在了苏晚卿的心底。 苏晚卿望着他离去的方向,久久未曾回神,指尖轻轻攥着裙摆,心头泛起一丝异样的情愫,暖暖的,软软的,如同这杏林的春光一般,挥之不去。 “姑娘,公子已经走了。”春桃扶着她,轻声说道,“这位公子真是个大好人,不仅长得好看,心地还这般善良,就是可惜,没问清楚他的姓名与住处。” 苏晚卿轻轻点头,目光依旧望着杏林深处,声音轻柔:“是啊,是位温润君子。今日之恩,我定然铭记于心,若是日后有缘,定会再相见。” 她低头看了看已然消肿不少的脚踝,试着轻轻动了动,疼痛感已然减轻了许多。春桃扶着她,慢慢坐在石凳上,让她再歇息片刻。 林间杏花依旧纷飞,微风拂过,带着淡淡的花香,方才的惊险与慌乱,早已被那道玄色身影驱散,只余下初遇的温柔与悸动。苏晚卿望着漫天杏花,脑海中一遍遍浮现出方才男子的面容与身影,心中暗暗期许,日后若是有缘,定能再次相遇,亲口道一声谢。 她未曾想到,这一场杏林初遇,并非偶然的萍水相逢,而是宿命的开端。那位温润君子、出手相救的玄衣公子,将会在她往后的岁月里,占据满心满眼,成为她一生的牵绊与依靠。 歇息片刻后,苏晚卿的脚踝已然能勉强走动,春桃扶着她,小心翼翼地带着那只受伤的小白鹿,一步步朝着城中走去,身后的杏林繁花似锦,见证了这场温柔的初遇,也埋下了一段情深缘浅、终成眷属的良缘伏笔。 第三章 这现代针管,比衙门刑具还吓人 第三章这现代针管,比衙门刑具还吓人 病房里重归安静,吊瓶里的药液一滴一滴往下落,发出细微的声响,陆元洲靠在床头,消化着脑海里骤然多出来的海量知识,只觉得匪夷所思。 无君无臣,无府无衙,出门不用骑马,坐个会跑的铁盒子便能日行千里;千里之外的人说话,能靠一个巴掌大的铁疙瘩传音;夜里不用点灯,按个小方块便能满屋通明……这世间,竟还有这般神奇的地界。 他正暗自惊叹,病房门又被轻轻推开,还是方才那个小护士林晓,端着个银色的托盘走了进来,脸上挂着甜甜的笑,脚步轻快得像只蝴蝶。 “陆先生,该量体温吃药啦。” 陆元洲抬眼望去,刚要开口道谢,脑海里便炸响了林晓的心声,欢快又直白。 【哇,他安安静静坐着的样子也太好看了吧,眉清目秀,温文尔雅,比电视里的古装小生还耐看!要是能要个签名就好了,可惜他好像脑子不太清楚,算了算了,治病要紧。】 陆元洲嘴角几不可查地抽了抽。 又来了。 这小护士,嘴上客客气气,心里的话倒是半点不藏着。 他在大靖时,也是京城有名的翩翩公子,登门求亲的贵女能从镇国公府门口排到城门外,夸赞他的话听了无数,可这般直白又带着点花痴的心里话,还是头一回听见,莫名觉得有些新奇,又有些哭笑不得。 “有劳林姑娘。”陆元洲收敛心神,依旧是那副温润有礼的模样,举手投足间,尽是世家公子的端庄气度。 林晓把托盘放在床头柜上,拿起一根细长的玻璃管,递到陆元洲面前:“来,把这个夹在腋下,五分钟就好。” 陆元洲看着那根冰凉透亮、不知何物做成的细管,眉头微蹙,满心疑惑。 这东西,是做什么用的? 在大靖,诊脉全靠大夫三根手指,从未见过这般古怪物件。 他伸手接过,指尖触到冰凉的触感,下意识往后缩了缩,试探着问道:“林姑娘,此物……该如何用?” 【完了完了,连体温计都不会用,果然是跟现代社会脱节了,怕不是从古代穿过来的吧?这设定,也太好磕了!】 林晓心里脑补得热火朝天,脸上却不动声色,耐心地手把手教他:“夹在胳膊底下,紧紧夹住,别松开哦。” 陆元洲依言照做,把那根冰凉的细管夹在腋下,只觉得一股寒意顺着皮肤钻进来,浑身都不自在,僵硬地坐在床上,连动都不敢动。 活了二十四年,金枝玉叶的镇国公嫡长子,竟被一根小小的玻璃管弄得束手束脚,说出去怕是要笑掉大京城里诸位公子哥的大牙。 五分钟刚到,林晓便上前取下体温计,眯着眼睛看了看,松了口气:“还好,体温正常,没有发烧。” 说着,她又拿起几颗白色的药片,倒了一杯温水递过去:“把药吃了吧,吃完好好休息,下午就能做检查了。” 陆元洲看着掌心那几颗小小的、毫无光泽的药片,再次犯了难。 在大靖,药材都是熬成汤汁服用,这般直接吞服的干药,他从未见过。 而且,这药看着平平无奇,会不会有毒? 他虽无害人之心,却也不得不防,毕竟身处这陌生地界,万事都要小心。 【快吃快吃,这药治头疼的,吃完就能好透点,赶紧康复,我还想多看几眼帅哥呢。】 听着林晓毫无恶意的心声,陆元洲放下心来,接过水杯,将药片放进嘴里,仰头喝了一大口水,顺利咽了下去。 药片入喉,没什么怪味,反倒带着一丝淡淡的甜味,倒是比大靖那些苦得难以下咽的汤药好上百倍。 “多谢。”陆元洲把水杯放回托盘,温声道谢。 林晓摆了摆手,收拾好东西,刚要转身离开,病房门又被推开,一个穿着蓝色护工服的中年大叔,推着一张铺着白布的病床走了进来,嗓门洪亮:“小伙子,做检查了,跟我走!” 大叔笑容憨厚,看着十分和善,可陆元洲耳边,立马响起了他的心里话。 【这小伙子长得周正,就是神神叨叨的,醒来就说自己是什么古代国公,怕是受了啥刺激,希望检查没事,年纪轻轻的,可别出岔子。】 陆元洲:“……” 罢了罢了。 他已经懒得辩解了。 反正不管说什么,这些现代人都只当他是脑子不好,多说无益,不如顺其自然。 中年大叔上前,客气地说道:“小伙子,躺上来,我推你去检查室,不用自己走路。” 陆元洲看着眼前窄小的病床,眉头拧得更紧。 他身长七尺,素来行得正坐得端,就算是受伤,也从未这般躺平任人推着走,实在有失体统。 在大靖,只有病重垂危的病人,或是犯了罪的囚徒,才会被人这般推着走。 “不必麻烦,我自己能走。”陆元洲说着,便要起身下床,他只是轻微头晕,四肢健全,这点路还是能走的。 【哎哟,这公子哥脾气还挺大,还想自己走?检查室在楼下,来回跑着麻烦,听话躺上来,省力气。】 林晓也连忙上前劝道:“陆先生,你刚醒,身子还虚,躺着去吧,别逞强。” 两人一左一右,劝说不停,陆元洲拗不过,只能无奈地躺上那张窄小的推车,浑身僵硬,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只觉得颜面尽失。 想他堂堂大靖镇国公府嫡长子,风光无限,何时受过这般待遇,简直比被皇帝罚抄奏折还要憋屈。 中年大叔推着推车,慢悠悠地走出病房,走廊里人来人往,穿着各色衣服的男男女女,脚步匆匆,时不时有人转头,好奇地看向陆元洲。 那些目光,有好奇,有惊讶,还有善意的打量,随之而来的,便是各式各样的心声,一股脑钻进陆元洲耳朵里,吵得他头都大了。 【哇,这帅哥长得好绝,古装发型还没拆,是拍戏的吗?】 【看着好虚弱啊,年纪轻轻的,生了什么病?】 【这颜值,不去当明星可惜了,比我家爱豆还帅!】 五花八门的心声,此起彼伏,陆元洲闭紧眼睛,假装闭目养神,实则在心里默默吐槽。 这现代世界,别的没学会,看热闹的本事,倒是人人精通。 一路被推着穿过走廊,下楼转弯,终于到了检查室。 检查室里摆满了奇奇怪怪的机器,灯光惨白,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年轻医生坐在电脑前,抬头看了一眼,面无表情地说道:“躺下,做个脑部ct。” 陆元洲被扶上一张冰冷的金属床,床体缓缓移动,将他送进一个圆圆的、黑漆漆的铁盒子里,瞬间被密闭的空间包围,耳边传来嗡嗡的声响,吓得他瞬间绷紧了身体。 这东西,黑漆漆的,密不透风,怎么看都像是大靖衙门里的刑具! 难不成,这现代人看着和善,背地里竟要用刑? 【别紧张别紧张,就是拍个片子,很快就好,别动啊,动了拍不清楚。】 年轻医生的心声传来,陆元洲这才稍稍放下心,可浑身的肌肉依旧紧绷,手心都冒出了薄汗。 这黑漆漆的铁盒子,嗡嗡作响,比他当年在战场上面对敌军箭雨还要让人心慌。 短短几分钟的检查,陆元洲觉得像是过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好不容易被推出来,他长舒一口气,刚要坐起身,就见年轻医生拿着一支长长的针管,针头闪着寒光,朝他走了过来。 “抽个血,化验一下。” 那细长的针头,寒光闪闪,看着锋利无比,陆元洲瞳孔骤缩,猛地往后缩了缩,脸色都白了几分。 这……这不是刑具是什么! 抽血?莫非是要放血不成! 在大靖,只有刑罚犯人才会用针锥刺肉,他堂堂国公嫡子,岂能受此屈辱! 【别怕别怕,就扎一下,很快就好,不疼的,这么大个人了,不会怕打针吧?】 【哈哈,长得这么英气,居然怕打针,反差也太可爱了吧!】 医生和旁边护士的心声同时响起,满是笑意。 陆元洲脸颊发烫,又羞又窘。 他天不怕地不怕,骑马射箭,上阵演武,从来没有皱过一下眉,如今竟被一支小小的针管吓得退缩,传出去,他的脸面往哪搁? 可看着那闪着寒光的针头,他还是控制不住地心生畏惧,身体不听使唤地往后躲。 “我……我不做这个!”陆元洲咬着牙,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伸手就要推开医生的手。 “别乱动,抽血是常规检查,必须做。”医生耐心劝说,按住他的胳膊,“就一下,很快就完。” 陆元洲浑身僵硬,被按住胳膊,动弹不得,眼睁睁看着那细长的针头靠近自己的手臂,闭上眼,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心里默默哀嚎。 想他陆元洲,刚和离获得自由,穿越到这奇怪的现代世界,躲过了荷花池溺水,竟要栽在一支小小的针管手里。 这日子,简直没法过了! 针尖刺破皮肤,传来一阵细微的刺痛,陆元洲浑身一僵,连呼吸都屏住了,全程不敢睁眼,直到针头拔出,医生用棉签按住他的手臂,他才缓缓松了口气。 【好了好了,完事了,这帅哥也太怕疼了吧,跟个小孩子一样。】 【长得帅,胆子倒小,反差萌拉满了。】 听着耳边此起彼伏的调侃心声,陆元洲脸颊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丢人,太丢人了! 他这辈子的脸,怕是都丢在这现代医院里了。 中年大叔又推着他,把他送回病房,一路之上,各种心声依旧不绝于耳,陆元洲全程闭着眼,一言不发,只想赶紧回到病房,躲起来清净片刻。 终于回到熟悉的病房,躺回柔软的病床,陆元洲才长长舒了口气,感觉像是劫后余生。 他抬手摸了摸刚才被扎针的手臂,还有点微微发麻,心里满是委屈。 这现代世界,什么都好,就是这针管,实在太吓人了,比大靖的任何刑具都让人胆寒。 【滴——检测宿主完成全套检查,全程内心吐槽值拉满,新手任务完成度百分百!】 【奖励发放:积分500分,现代生活技能精通已解锁!】 系统的声音突然在脑海里响起,陆元洲眼前一亮,瞬间把刚才的窘迫抛到了九霄云外。 有奖励就好! 吃点苦也算值了。 他正暗自欣喜,病房门再次被推开,一个穿着休闲装、年纪和他相仿的年轻男人,手里拎着一个纸袋,探头探脑地走了进来,目光落在陆元洲身上,眼睛瞬间亮了。 而男人的心声,也毫无预兆地钻进了陆元洲的耳朵,语气激动,差点让陆元洲笑出声。 【就是他!就是他!穿古装摔晕的美男子,我刷到短视频了,没想到真的在这,本人比视频还帅,发财了发财了,签他签他!】 陆元洲挑眉,淡淡抬眼。 这又是哪号人物? 看这模样,听这心声,似乎……是冲着他来的? 第四章 刚出医院,就被星探盯上了 第四章刚出医院,就被星探盯上了 病房门被推开,来人二十出头,穿着潮流休闲装,头发梳得利落,眼睛亮得像捡到宝。他三步并作两步冲到病床前,激动得满脸通红,伸手就要去握陆元洲的手。 “帅哥!你你你……我终于找到你了!我是星娱传媒的经纪人,我叫张昊!” 陆元洲下意识往后缩了缩,避开他的手,眉头微蹙。 在大靖,国公嫡子出行,讲究的就是礼序得体。眼前这人热情得太突然,让他一时难以适应。 还没等他开口,张昊的心声就已经噼里啪啦在他脑子里响了起来。 【天呐!这颜值这气质,我疯了!这绝对是天选男主脸!古装氛围感直接拉满,我要是能签他,今年绩效直接封神!】 【他要是能出道,我一定能把他捧成顶流!现在就差我这一双慧眼了,哈哈哈哈我捡到宝了!】 陆元洲淡淡抬眼,语气沉稳:“有事?” 他语气平淡,却自带一股国公爷的从容,反倒让张昊更觉得他有底蕴、有味道。 “帅哥,是这样的,我在网上刷到你被送医的视频……你这长相气质,太适合当演员了!”张昊递过名片,“有没有兴趣进娱乐圈?拍片、出镜、出名,轻松又体面!” 陆元洲接过名片,凭借现代百科知识,瞬间看懂上面的字。 他现在身无分文,衣食住行都得解决,而赚钱确实是眼下最要紧的事。 “拍戏能赚多少钱?”他直接问。 张昊一听,立马精神抖擞:“只要你肯努力,有颜值有气场,刚出道就能有收入,红了之后更是资源不断,吃香喝辣完全没问题!” 【先把人稳住!后面慢慢谈资源,他这种气质,绝对能爆红,我不能放跑!】 陆元洲心里清楚,这人嘴上天花乱坠,但心里算盘打得很精。 不过他也不急:“我需要考虑一下。” 正说着,王医生拿着报告单进来:“陆先生,检查结果没问题,就是轻微脑震荡,休息两天就能出院,去办个手续就可以走了。” 【帅小伙没事就好,不然我也担心。他无亲无故,出院了能去哪啊,挺可怜的。】 陆元洲起身行礼:“有劳王大夫。” 他身姿优雅,行礼一气呵成,看得张昊又是两眼发光。 办理出院时,陆元洲才发现一个大问题——他没钱。 原主是被路人送医的,医药费是医院垫付的。 护士站的姑娘客气地解释,心里却嘀咕:【看他穿着挺特别的,不会是想赖账吧?医院也不容易,不能免的。】 陆元洲脸色微微一僵,略显窘迫。 张昊立马上前一步:“没事,我帮他付!” 【花点小钱算什么,他以后就是我的王牌,现在投一点,未来赚回来千倍百倍!】 陆元洲看向他,语气诚恳:“这份人情,我会记着。”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张昊豪爽地结账,又从包里拿出一套休闲装,“快换上这身,我带你去吃点东西,再聊聊签约。” 陆元洲走进洗手间,看着手里的t恤牛仔裤,有点懵。 他从未穿过这种样式简单的现代衣服,折腾半天,衣服还是穿得歪歪扭扭。 【哈哈,他居然不会穿现代衣服,太可爱了,慢慢来嘛,我慢慢教。】 张昊笑着帮他整理好,拉着他就往外走。 出了医院,阳光刺眼,车流密集,铁盒子(汽车)呼啸而过。 周围无数人心里都在嘀咕,一股脑全钻进陆元洲耳朵里。 【这帅哥好帅,多看两眼。】 【今天能不能多卖点菜啊。】 【过马路了,要迟到了。】 场面喧闹得比大靖任何市集都要热闹百倍,陆元洲时刻紧绷,生怕被铁盒子撞到。 “别怕,这是汽车,很安全。”张昊拉着他避开人群,“走,我带你吃点好吃的。” 进到一家餐馆,香气扑鼻。 服务员是个年轻姑娘,看到陆元洲,眼睛一亮:“先生,您要点什么?” 【哇,他真的好帅啊,皮肤好,气质也好,我都想多看几眼。】 张昊推过菜单:“随便点,我请客。” 陆元洲点了几个看着顺眼的菜,很快上桌。 现代做法奇特,但味道不错,比大靖菜多了几分别样风味。 吃饱喝足,陆元洲终于开口:“签约可以,但我有条件。” 张昊瞬间精神:“你说!什么条件我都答应!” “一、不做违背原则的事;二、酬劳透明;三、给我解决住处和温饱。”陆元洲语气沉稳。 在大靖,他是国公嫡子,风骨不改,就算在现代谋生,也绝不低头。 【没问题!这条件太好谈了!只要他签约,马上安排住处,工资透明,绝对不坑!】 张昊爽快答应,立马拿出合同:“你看看,没问题咱们现在就签。” 陆元洲仔细阅过条款,字迹清晰,没有陷阱。 他提笔落笔,一手苍劲古风楷书,落笔有力,字迹俊美。 张昊看得连连惊叹:“字也这么好看?简直完美!” 签完合同,张昊如获至宝,激动得声音都变了:“从今天起,你就是我公司的艺人!我先带你去安排住处,明天开始做基础培训,马上安排你进组!” 陆元洲站起身,跟着张昊走出餐馆。 夕阳落在高楼之间,城市被镀上一层暖金色。 他抬头望着这陌生却充满生机的世界,心里不再惶恐,反倒有了一丝期待。 一纸和离,让他挣脱束缚。 一次穿越,让他来到新的世界。 能听见心声,又有系统辅助。 陆元洲眼神渐渐明亮—— 他陆元洲,绝不会在现代屈居人下。 新的路,刚刚开始。 【滴——检测宿主成功签约经纪公司,奖励积分1000分,现代礼仪精通已解锁!】 系统提示音落下,陆元洲唇角微微扬起。 而他不知道的是,医院里被路人拍下的那几张古装照片,已经在网上悄然传开,一个属于他的热度,正在悄悄酝酿。 第五章 网上爆火,初入娱乐圈 第五章网上爆火,初入娱乐圈笑料百出 张昊开车载着陆元洲,一路朝着市区的公寓驶去。车内软乎乎的座椅比马车木板舒服百倍,平稳得连晃都不晃一下,陆元洲端端正正坐在副驾,脊背挺得笔直,活像尊刚出土的精致玉像,眼睛却偷偷瞟着窗外飞速后退的景物,心里暗暗咋舌。 这满街跑的铁盒子跑得比千里马还快,还不用吃草不用歇脚;路边高高的石头房子直戳云霄,墙上亮花花的板子还会动,能放出人说话唱歌的画面;路人穿的衣服更是千奇百怪,短衣短裤、五颜六色,看得他这个讲究衣冠得体的人,默默在心里盘了八百遍礼仪规范。 更让他头疼的是,满大街人的心声跟炸锅似的,一股脑往他耳朵里钻,吵得他脑壳都有点发懵。 【今天奶茶买一送一,下班必须冲!】 【完了完了,上班又迟到,这个月全勤泡汤了!】 【晚饭到底吃啥,纠结死我了!】 【帅哥侧脸好绝,多看两眼不亏!】 身边的张昊更是心声外放,全程激动得不行,脑子里的声音快把陆元洲耳朵磨出茧子:【赚大发了赚大发了!这颜值这气质,往那一站就是活招牌,以后商演代言接到手软,我下半辈子不愁了!他怎么连坐车都这么好看,姿势板正又不僵硬,比那些装模作样的艺人强一百倍!】 陆元洲不动声色地挪了挪身子,尽量离这位过于热情的经纪人远一点。这人看着精明,心里想啥全写在脑门上,直白得让他这个习惯了人心叵测的人,一时半会还不太适应。 车子慢悠悠停在小区楼下,张昊屁颠屁颠领着他上楼,掏出钥匙打开公寓门,瞬间摆出一副地主家傻儿子的豪爽模样:“元洲啊,以后这就是你的地盘!家电齐全,拎包入住,缺啥少啥随时跟哥说,哥立马给你安排得明明白白!” 陆元洲走进屋子,看着眼前亮堂堂的房间,柔软的沙发、平整的大床、还有墙角方方正正叫不上名的电器,满眼都是好奇。他伸手轻轻碰了碰沙发,立马弹起来,吓得收回手,一脸警惕,惹得张昊差点笑出声。 【哈哈哈哈他怎么这么可爱,碰个沙发都怕,古代人也太纯情了吧!慢慢教,不着急,总有一天能把他教成现代好青年。】 陆元洲耳尖微微发烫,强装镇定地收回手,清了清嗓子,努力维持住自己沉稳的人设:“多谢,费心了。” “跟我客气啥!”张昊摆摆手,又絮絮叨叨教他用灯、用热水器、用空调,指着墙上的开关挨个讲解。陆元洲听得认真,可越听越懵,那些按键、标识,比古代的兵书阵法还复杂。 张昊看他一脸茫然,也不敢多留,怕自己在这反倒让他不自在,叮嘱几句早点休息,明天一早来接他去公司,就哼着小曲离开了,关门的瞬间还在屋里蹦跶了两下,满心都是即将捧出顶流的喜悦。 房间里终于安静下来,陆元洲松了口气,瘫坐在沙发上,长长舒了一口气。这一天过得比打了一场硬仗还累,从医院出院、签经纪公司,到来到这陌生的住处,桩桩件件都超出了他的认知。 他走到窗边,看着楼下的灯火一点点亮起来,夜色里的城市流光溢彩,比元宵灯会还要热闹百倍。没有繁文缛节,没有勾心斗角,虽然陌生,却透着一股子鲜活的烟火气。 【滴——现代礼仪精通已完全融合,宿主可自如应对现代日常场景。】 【积分余额:1000分,可兑换技能、物品,是否开启商城?】 系统提示音响起,陆元洲默默关掉。他试着按照系统灌输的知识,抬手、转身、坐下,动作从生疏僵硬,慢慢变得自然流畅,总算不用再担心做出不合时宜的举动。 折腾了大半天,困意渐渐袭来。他看着柔软的大床,犹豫了半天,还是小心翼翼躺了上去,床垫软得让他差点陷进去,吓得他立马坐起来,反复适应了好几回,才总算安心躺下,一夜无梦,睡得格外踏实。 第二天一早,天刚亮,陆元洲就醒了。他习惯性地想喊人伺候更衣,才想起这里没有仆从,只好自己动手,学着穿好衣服,把被子叠得方方正正,连褶皱都捋得平平整整。 八点整,门铃准时响起。 张昊拎着一大袋早餐,风风火火冲进来,一进门就咋咋呼呼:“元洲,快吃早饭!豆浆油条包子烧麦,全是热乎的!跟你说个天大的好消息,你火了!彻底火了!” 陆元洲接过早餐,一脸疑惑:“火了?” “对啊!网上全是你的照片!”张昊掏出手机,点开社交软件,递到他面前,手指激动得乱点,“你看你看,热搜第一全是你,#古风清冷帅哥##医院偶遇神颜#,评论都炸锅了,几百万条留言,全是问你是谁的!” 陆元洲低头看向手机,屏幕上是自己在医院的照片,一身长衫,脸色微白,眼神淡然。他翻了翻评论,满屏都是夸赞和好奇,密密麻麻的文字,看得他眼花缭乱。 【这帅哥是谁啊!气质绝了,像从书里走出来的!】 【跪求出道!我愿意当第一个粉丝!】 【衣服也好特别,是传统服饰吗,好好看!】 【每天刷八百遍,就等帅哥现身!】 张昊在一旁得意洋洋:“看见没,你现在是全网红人,多少人等着看你呢!等下带你去公司做造型,拍写真,直接官宣出道,保证一炮而红!” 【发财了发财了,自带流量,省了多少宣传费,我真是天才经纪人!】 陆元洲默默吃着早餐,心里毫无波澜。从小到大,他见惯了旁人的追捧,这点阵仗还不足以让他慌乱,只是觉得,这现代的人,还真是热情得很。 两人吃完早餐,张昊拉着陆元洲就往公司赶。一进星娱传媒的大门,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了过来,走路的停下脚步,聊天的闭上嘴巴,全都偷偷打量着他,议论声和心声一起飘过来。 【哇!这就是张哥新签的艺人吗?也太帅了吧!】 【气质好好,跟别人完全不一样,清冷又好磕!】 【长得这么帅,肯定要火,羡慕了!】 陆元洲目不斜视,跟着张昊往前走,身姿挺拔,步伐沉稳,努力装作见惯大场面的样子,实则心里默默记着周围人的样子,生怕认错人闹出笑话。 张昊直接把他带到造型室,喊来造型师和化妆师。一众人围着陆元洲,眼睛都亮了,造型师翻出一大堆衣服,挨个比划:“这长相太完美了,不用刻意打扮,简单弄一下就超好看!” 化妆师拿着工具,刚想靠近,陆元洲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满脸警惕,活像只被围住的小兽。 【哈哈哈哈他好怕化妆,太可爱了,又乖又帅。】 陆元洲脸色一僵,在张昊的劝说下,才乖乖坐好,任由化妆师在脸上摆弄。冰凉的粉扑蹭在脸上,他浑身僵硬,一动不动,眼睛瞪得圆圆的,看得化妆师忍不住偷笑。 好不容易化完妆、换好衣服,陆元洲站起身,一身简约白衬衫黑裤子,清清爽爽,少年感十足,又带着独有的沉稳气质,直接惊艳全场。 “完美!”张昊拍手叫好,立马拉着他去摄影棚拍写真。 到了摄影棚,摄影师让他摆姿势,这下可难住了陆元洲。他从小学的都是端庄站姿坐姿,哪里会摆拍照的姿势,站在镜头前,双手僵硬地贴在身侧,腰板挺得笔直,表情严肃,活像个被罚站的学生,又像拍证件照,看得全场人憋笑憋到发抖。 【哈哈哈哈他也太板正了,像个小老头,太好笑了!】 【怎么办,又帅又憨,反差萌绝了!】 陆元洲听见众人的心声,脸微微发红,更紧张了,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张昊在一旁急得抓耳挠腮,亲自上阵示范,又是叉腰又是歪头,陆元洲跟着学,学得四不像,姿势怪异又好笑,全场笑作一团。 “放松放松,不用那么紧张,自然一点,想怎么站就怎么站。”摄影师忍着笑,耐心指导。 陆元洲深吸一口气,慢慢放松下来,按照指导,微微侧身,眼神淡然看向镜头,瞬间气质大变,清冷矜贵,氛围感拉满,刚才的憨态一扫而空。 “对!就是这个感觉!太棒了!”摄影师立马按下快门,连拍好几张。 折腾了一上午,写真总算拍完。陆元洲松了口气,只觉得拍照比练武还累。 紧接着就是艺人培训,张昊给他安排了台词、表演、形体课。形体课上,他本身身姿标准,轻轻松松就达标,老师连连夸赞;台词课上,他嗓音清冽,吐字清晰,读起台词来别有韵味;可到了表演课,他又开始犯难。 老师让他表演开心的样子,他嘴角微微上扬,笑得端庄又克制,像例行公事;让他表演惊讶,他只是微微挑眉,依旧沉稳淡定;让他表演活泼一点,他浑身别扭,动作僵硬,引得一起培训的新人频频偷笑。 【他怎么连开心都不会,太乖了吧。】 【古代来的小木头,好可爱。】 陆元洲听得耳尖发烫,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好好学,不能再出洋相。他学得格外认真,记笔记、反复练习,悟性本就高,没过多久,就进步飞快,表演起来自然了不少。 培训间隙,张昊兴冲冲跑过来,手里拿着一份剧本,满脸激动:“元洲,好消息!导演看中你了,有个古装剧角色,特别适合你,清冷公子人设,跟你一模一样,明天去试镜,肯定能成!” 陆元洲接过剧本,仔细看了起来,角色台词不多,气质贴合,难度不大,正好适合他初次出镜。他默默记下台词,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一整天的培训结束,陆元洲虽然累,却收获满满。从一开始的手足无措,到慢慢适应,他渐渐找到了节奏,也对娱乐圈这份工作,有了清晰的认知。 张昊开车送他回公寓,路上还在不停念叨:“明天试镜别紧张,正常发挥就行,你这么优秀,导演肯定一眼相中!等你试镜成功,拍了戏,就能彻底走红,到时候吃香的喝辣的,啥都不用愁!” 【明天试镜必须过,我的顶流之路就靠这一步了!】 陆元洲看着窗外的夜景,灯火璀璨,车水马龙,心里没有惶恐,只有满满的期待。他来到这个新世界,有了落脚的地方,有了谋生的路子,还有能看透人心的本事,一切都在慢慢变好。 回到公寓,他简单收拾了一下,拿出剧本,认真研读起来,一遍遍默念台词,琢磨角色情绪,力求明天试镜完美发挥。 而此时,网上的热度依旧居高不下,网友们还在疯狂寻找这位神秘帅哥,各大营销号轮番报道,业内不少人都在关注他的动向,等着他正式出道。 没人知道,这位看似清冷沉稳的古代贵公子,在现代娱乐圈的第一步,充满了搞笑的乌龙,也藏着无限的可能。 陆元洲合上剧本,抬头看向窗外的明月,嘴角微微扬起。 新的生活,新的挑战,他已经准备好了。 明天的试镜,他必定全力以赴。 属于他的热闹与光芒,即将正式登场。 第六章 试镜翻车?凭气质直接封神 第六章试镜翻车?凭气质直接封神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陆元洲就已经醒了。 他没有赖床的习惯,起身简单收拾了房间,把被子叠得方方正正,连床单上的褶皱都一一捋平,又按照系统里学到的现代洗漱流程,把自己打理得清清爽爽。一身简单的白色休闲装穿在身上,身姿挺拔,眉眼清俊,全然没有了刚穿越时的局促,多了几分从容自在。 没等门铃响起,张昊就已经兴冲冲地赶来了,手里拎着热气腾腾的早餐,脸上满是藏不住的激动,一进门就嗓门洪亮:“元洲!早饭吃了没,哥给你带了小米粥和包子,吃完咱们赶紧去试镜现场,可不能迟到!” 【今天试镜可是关键一步,千万不能出岔子!这角色跟元洲适配度百分百,只要正常发挥,铁定能拿下!到时候第一部戏就演这么好的角色,出道即巅峰稳了!】 陆元洲接过早餐,淡淡点头,慢条斯理地吃着。他看着张昊比自己还紧张的样子,心里不免觉得有些好笑。往日里他身处高位,遇事向来沉稳淡定,倒是眼前这位经纪人,喜怒哀乐全写在脸上,直白又可爱。 “不用着急,时间尚早。”陆元洲语气平稳,丝毫没有试镜前的紧张感。 “能不着急嘛,这可是你入行第一个角色,必须开门红!”张昊坐在一旁,不停搓着手,又反复叮嘱试镜的注意事项,“等会儿见了导演、制片人,要有礼貌,自我介绍别紧张,表演的时候放轻松,把你平时的气质拿出来就行。” 他生怕陆元洲第一次面对这种场面,会怯场出错,絮絮叨叨说了一大堆,恨不得把所有细节都灌进他脑子里。 陆元洲耐心听着,把要点一一记在心里,偶尔点头应和,一副认真听讲的乖顺模样,看得张昊心里又踏实了几分。 【别看他话少,心思通透着呢,肯定能听懂,我就是瞎操心。】 吃完早餐,两人收拾妥当,便驱车赶往试镜的剧组。 剧组驻扎在城郊的影视城内,一路上,各式古风建筑映入眼帘,飞檐翘角,青砖黛瓦,像极了记忆里熟悉的景致。陆元洲看着窗外的街景,眼神微微发亮,原本平静的心,也泛起了一丝波澜。 【这地方倒是有几分旧时模样,看着倒也亲切。】 车子停在片场门口,还没进门,就听见里面喧闹的声音。来往工作人员步履匆匆,不少前来试镜的年轻艺人,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有的低头默念台词,有的对着镜子整理仪容,个个神色紧张,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紧绷的氛围。 张昊领着陆元洲往里走,瞬间吸引了全场的目光。 在场的都是想来争取角色的艺人,个个颜值出众,打扮精致,可在陆元洲面前,却都黯然失色。他一身简约装扮,没有刻意修饰,却身姿挺拔,气质清冷,往人群里一站,就像鹤立鸡群,自带光芒。 【这人是谁啊?长得也太帅了吧,气质绝了!】 【看着好眼熟,是不是最近网上很火的那个古风帅哥?】 【他也是来试镜这个角色的?完了完了,竞争对手这么强,我肯定没希望了。】 各式各样的心声涌入耳中,陆元洲面色淡然,目不斜视,跟在张昊身后,从容地走到等候区坐下。他身姿端正,腰背挺直,双手轻轻放在膝上,安静沉稳的模样,和周围坐立不安的其他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旁边几个试镜的艺人,偷偷打量着他,眼神里满是羡慕和忌惮,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 【长得帅有什么用,说不定没演技,就是个花瓶。】 【就是,演戏又不是只看脸,看他这样子,估计连台词都读不明白。】 陆元洲将这些心声听在耳中,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毫不在意。口舌之争毫无意义,实力才是硬道理,他向来不屑于理会这些闲言碎语。 没过多久,工作人员开始叫号,试镜正式开始。 一个个艺人依次走进试镜间,出来的时候,有的满脸失落,有的强装镇定,显然结果都不太理想。导演的要求极高,对演技、气质、台词都格外挑剔,一连试了十几个,都没找到满意的人选。 “下一个,陆元洲。” 听到工作人员喊自己的名字,陆元洲缓缓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角,从容地朝着试镜间走去。 张昊在身后不停给他打气,心里紧张得怦怦直跳:【加油加油!稳住!把最好的状态拿出来!】 试镜间里,坐着导演、制片人、选角导演等人,个个神情严肃,目光锐利。看到陆元洲走进来,所有人眼前一亮,原本紧绷的脸色,都柔和了几分。 选角导演忍不住在心里赞叹:【这长相这气质,简直是角色本人啊!比照片上还要好看,就是不知道演技怎么样。】 导演也点了点头,语气还算温和:“你就是陆元洲?准备一下,开始你的表演吧,就演第三场戏,公子月下独酌的片段。” 这个片段没有太多复杂的动作和情绪,主打一个清冷孤寂、温润雅致的氛围感,十分考验演员的气质和共情能力。 陆元洲微微颔首,走到场地中央,闭上双眼,静静酝酿情绪。 短短几秒钟,他再睁开眼时,周身的气质瞬间变了。 没有了平日里的淡然,眉眼间多了几分清愁,眼神深邃悠远,仿佛藏着万千心事,却又疏离淡漠,不染凡尘。他微微抬手,做出一个执杯的动作,身姿优雅,步态从容,缓缓迈步,就像真的置身于月光之下,独自饮酒。 没有真实的酒杯,没有布景灯光,可他往那一站,就让人仿佛看到了一位身世清雅、心怀孤寂的世家公子,氛围感直接拉满。 在场的所有人都看呆了,屏住呼吸,生怕打扰了眼前的画面。 可就在这时,意外发生了。 陆元洲常年习惯了宽袍广袖,举手投足间带着旧时的礼数,做执杯动作时,下意识地扬起了手腕,衣袖翻飞的架势摆了出来,却忘了自己穿的是短袖休闲装,动作幅度一大,整个人微微一顿,瞬间出戏。 刚才的清冷氛围感,瞬间破功。 他自己也愣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茫然,呆呆地站在原地,一脸无措的样子,和刚才的清冷公子判若两人。 【完了,怎么忘了这不是旧时衣裳,摆错姿势了,丢人了。】 陆元洲心里暗暗懊恼,脸上却强装镇定,可耳尖微微泛红,还是暴露了他的窘迫。 在场的人先是一愣,随后纷纷憋笑。 原本严肃的试镜现场,气氛瞬间变得轻松起来。 【哈哈哈哈他也太可爱了吧,这反差萌绝了!】 【刚才还清冷得不行,一下子就懵了,也太憨了。】 【这是把古装习惯带过来了吧,也太真实了。】 导演先是皱了皱眉,可看着陆元洲窘迫又无措的样子,再想到他刚才瞬间拿捏的气质,反倒忍不住笑了出来,脸色非但没有不悦,反而多了几分欣赏。 张昊在门外偷偷看着,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见试镜的老师们没生气,才悄悄松了口气。 陆元洲定了定神,很快调整好状态,收敛心神,重新找回角色的感觉。这一次,他谨记自己穿着现代衣服,摒弃了旧时的动作习惯,专注于情绪和眼神的表达。 他微微垂眸,语气清冽低沉,缓缓念出台词:“举杯邀月,山河无恙,只是故人难寻,徒留一腔怅然。” 台词流畅自然,情感恰到好处,没有刻意的煽情,却把角色的孤寂与淡然,演绎得淋漓尽致。眼神里的情绪饱满又克制,每一个细微的表情,都精准到位。 短短几句台词,一段简单的表演,结束得干净利落。 陆元洲收势站定,微微躬身行礼,礼数周全,从容淡定。 全场安静了几秒,随后导演率先拍手,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好!太好了!就是你了!”导演站起身,语气满是赞许,“这气质,这感觉,完全就是我心中的角色!刚才的小失误不算什么,反倒更真实,你天生就适合吃这碗饭!” 制片人也连连点头:“长相气质无可挑剔,演技也有灵气,虽然是新人,却比很多老演员都有感觉,这个角色就定你了!” 选角导演更是笑得合不拢嘴:“我就说你肯定能行,简直是为这个角色量身定做的,等剧集一播,你肯定能火遍全网!” 一连串的夸赞,让陆元洲微微有些意外。他本以为刚才的失误,会影响结果,没想到反而顺利拿下了角色。 【这就成了?没想到这般容易,看来这现代的戏,倒也不难演。】 张昊冲进来,激动得满脸通红,一把拉住陆元洲的手,声音都在发抖:“太棒了元洲!我就知道你一定行!拿下角色了,咱们成功了!” 【发财了发财了!第一个角色就这么顺利,以后的路肯定越走越宽,我果然没看错人!】 导演当场拍板,让工作人员准备合同,尽快签约进组,还特意叮嘱,给陆元洲安排最好的造型和服化道,全力配合他的表演。 从试镜间出来,刚才还对陆元洲心存忌惮的艺人们,个个满脸羡慕,纷纷上前打招呼套近乎,心声里满是讨好。 陆元洲淡淡回应,不卑不亢,依旧保持着自己的节奏。 张昊领着他签完合同,一路哼着小曲,激动得不行,恨不得立刻把这个好消息公之于众。 “走,咱们今天好好庆祝一下!想吃什么随便点,哥请客!”张昊大手一挥,豪爽地说道。 陆元洲看着身边兴奋不已的张昊,又想起试镜时自己闹出的小乌龙,嘴角也忍不住扬起一抹浅浅的笑容。 这是他来到现代世界,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成功。 没有依靠旁人,凭借自己的努力,拿下了第一个角色,找到了立足的底气。 回到车上,张昊的手机响个不停,全是公司同事、圈内朋友发来的消息,全都在打听陆元洲试镜的消息。网上关于他的热度,又一次飙升,不少人已经得知他要出演古装剧的消息,粉丝们纷纷欢呼期待。 #古风帅哥出演新剧##陆元洲试镜成功#的话题,再次冲上热搜,评论区一片欢腾。 【期待期待!终于等到哥哥出道拍戏!】 【古装剧适配度百分百,坐等播出!】 【盲猜肯定能爆,这气质没人能比!】 陆元洲看着手机里的评论,心里泛起一丝暖意。 他看向窗外,阳光明媚,微风和煦,城市的街道车水马龙,充满生机。 试镜的小插曲,成了轻松的笑料,也让他更加明白,在这个新世界,不必刻意拘谨,保持本心,便足以应对一切。 很快,剧组开机的日期敲定,造型定妆、剧本围读等工作,也陆续提上日程。 陆元洲知道,真正的演艺之路,即将正式开启。 有欢笑,有挑战,也有无限的可能。 他握紧双手,眼神坚定。 不管未来遇到什么,他都会从容面对,一步一个脚印,走出属于自己的星光大道。 而这场充满喜剧色彩的试镜,也成了他娱乐圈生涯里,一个可爱又难忘的开端。 第七章 定妆照引爆全网,片场初体验笑料百出 第七章定妆照引爆全网,片场初体验笑料百出 试镜成功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短短半天就传遍了整个娱乐圈,连带着星娱传媒的办公区,都跟着热闹了好一阵。张昊更是全程嘴角上扬,走路都带着风,看陆元洲的眼神,简直比看亲弟弟还要亲,恨不得把所有好资源都堆到他面前。 隔天一早,张昊早早就驱车来到陆元洲的公寓楼下,电话打过来的时候,语气里满是迫不及待:“元洲,快起床收拾,咱们今天去剧组定妆!造型团队可是业内顶尖的,专门给你量身打造戏服造型,保证出来的效果惊艳所有人!” 陆元洲刚洗漱完毕,接起电话,语气平稳淡然:“知道了,马上下来。” 【不就是换件衣裳,怎的如此激动。】他在心里默默嘀咕,对所谓的定妆造型,并没有太多期待。在他过往的认知里,衣物不过是遮体礼仪之物,再精致的绸缎锦袍,他也见得多了。 他简单换了身干净的休闲装,拿上钥匙便下了楼。张昊早已把车停在门口,见他出来,立马摇下车窗挥手,脸上的笑容藏都藏不住。 【等会儿定妆照一拍,往网上一发,绝对能再炸一波热度,我的宝贝艺人就是最棒的!】 陆元洲拉开车门坐进去,依旧是端正的坐姿,脊背挺直,目视前方,一副沉稳淡定的模样。张昊一边开车,一边絮絮叨叨跟他讲剧组的安排,什么开机仪式、剧本围读、拍摄日程,事无巨细,全都讲了一遍。 陆元洲耐心听着,偶尔点头应和,把关键信息记在心里。他向来做事认真,既然接下了这个角色,就绝不会敷衍了事,哪怕对拍戏一事还一知半解,也打算全力以赴。 车子一路驶向影视城的造型工作室,刚到门口,就看到不少工作人员早早等候在那,导演和制片人也特意赶来,就为了亲眼看看陆元洲的最终定妆效果。 毕竟,这个角色是整部剧的白月光人设,颜值和气质直接关乎剧集口碑,所有人都格外重视。 “张昊来了,快让元洲进来!”导演远远看到两人,立马笑着迎了上来,看向陆元洲的眼神,满是欣赏,“小伙子气质就是好,我敢说,这个造型一出来,绝对能成为全剧最大的亮点。” 【导演眼光真不错,就等着看我家艺人封神吧!】张昊得意洋洋,连忙拉着陆元洲走进工作室。 偌大的造型室里,挂满了各式古装戏服,绫罗绸缎,色彩雅致,款式考究。几位造型师、化妆师早已准备就绪,桌上摆满了化妆工具和发饰配件,一看就格外专业。 “陆先生,您先坐,我们先给您做妆造,这套戏服是专门按照您的身材尺寸定制的,您穿上肯定合身。”首席造型师拿着一套月白色长衫,笑意盈盈地走过来,眼神里满是期待。 陆元洲点点头,按照造型师的指引,坐在化妆镜前。 化妆师刚拿起粉扑,陆元洲又下意识地绷紧了身子,浑身僵硬,像个被钉在椅子上的木偶。上次化妆时的陌生感还没完全消散,面对眼前琳琅满目的瓶瓶罐罐,他心里还是有些许不自在。 【又要往脸上涂涂抹抹,这般繁琐,不如素面来得清爽。】 旁边的张昊见状,连忙轻声安抚:“别紧张,就是化个戏妆,很快就好,造型师手法很轻的。” 【哈哈哈哈他又开始紧张了,乖乖坐好的样子也太可爱了,像只被迫营业的小猫咪。】 陆元洲听见张昊的心声,耳尖微微发烫,只好强迫自己放松下来,闭上眼睛,任由化妆师在脸上摆弄。化妆师手法轻柔,动作娴熟,没有化浓重的妆容,只是简单修饰了眉眼,突出他本身清俊的轮廓,让五官在镜头下更显立体精致。 整个化妆过程,陆元洲一动不动,安静得很,连化妆师都忍不住夸赞:“陆先生也太配合了,皮肤状态又好,妆面特别干净,上镜肯定好看。” 【乖乖化妆的样子好乖,颜值太能打了,素颜都比很多艺人上妆好看。】 化好底妆,做完眉眼,接下来就是做发型、穿戏服。造型师拿来长发发套,小心翼翼地为他戴上,梳理整齐,束上玉冠,再配上精致的玉坠发饰,仅仅是头部造型,就已经有了温润公子的模样。 等到换衣服的时候,又闹出了小笑话。 造型师把月白色长衫递给他,指了指更衣间:“陆先生,您去里面换衣服就好,有需要随时叫我们。” 陆元洲接过长衫,走进更衣间。看着手里层层叠叠的衣物,他瞬间犯了难。这古装戏服,样式比他过往穿的常服更为繁琐,里衣、中衣、外衫,还有腰带、玉佩,一件件缠绕在一起,他盯着看了半天,愣是不知道从哪下手。 在大靖时,自有仆从伺候更衣,他从未自己动手穿过这么复杂的衣物。如今独自一人,对着一堆布料,眉头微蹙,满脸茫然,站在更衣间里不知所措。 【这衣裳怎的如此复杂,比铠甲还难穿,该从何穿起?】 外面的张昊等了半天,没见动静,心里顿时明白了,忍不住偷笑。 【肯定是不会穿古装,哈哈哈哈,小笨蛋连衣服都穿不好,太萌了。】 张昊轻咳一声,对着更衣间喊道:“元洲,是不是不会穿?我让造型师进去帮你?” 陆元洲闻言,脸色微微一僵,有些窘迫。向来事事自理的人,如今连件衣服都穿不好,实在有些难为情。可实在无计可施,只好轻声应道:“劳烦了。” 造型师笑着走进更衣间,耐心地帮他一件件穿好。里衣贴身,中衣雅致,外衫飘逸,月白色的长衫衬得他身姿挺拔,温润如玉,再系上同色系腰带,腰间挂上一枚通透玉坠,整体造型瞬间完成。 当陆元洲从更衣间走出来的那一刻,整个造型室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落在他身上,眼里满是惊艳,连呼吸都不自觉地放轻。 月白长衫,广袖飘飘,长发束起,玉冠簪发,眉眼清俊,气质温润。他往那一站,就像从古画里走出来的世家公子,清冷雅致,不染凡尘,周身透着一股疏离又高贵的气质,完美契合剧中那个温润如玉、心怀天下的公子形象。 导演激动得连连拍手,声音都有些颤抖:“完美!太完美了!这就是我心中的沈清和!就是这个样子,一点都不差!” 制片人也满眼赞叹,拿出手机不停拍照:“绝了,这造型一出来,剧集还没播,就先火了,我已经能预见播出后的盛况了!” 工作人员们更是在心里疯狂赞叹,满脑子都是夸赞的话语。 【我的天,这也太帅了吧,古装造型天花板!】 【这气质绝了,比剧本里写的还要好看,直接封神!】 【谁看了不迷糊,这颜值谁能顶得住,播出肯定爆火!】 张昊更是激动得满脸通红,冲上前围着陆元洲转了好几圈,不停点头:“太绝了元洲,你就是为古装而生的,这造型,全网找不到第二个!” 陆元洲被众人看得有些不自在,下意识地整理了一下衣袖,动作优雅自然,自带古风礼数,反倒更添了几分韵味。他低头看了看身上的长衫,指尖轻轻拂过细腻的布料,心里也暗暗惊叹。 这衣物虽繁琐,却着实雅致,穿在身上,竟让他生出几分熟悉的亲切感,仿佛回到了从前的时光。 【这般穿着,倒也自在,比现代衣物更合心意。】 造型师趁热打铁,立马安排拍摄定妆照。灯光打好,背景布置好,陆元洲站在镜头前,这一次,再也没有了上次拍写真时的僵硬局促。 身着熟悉的古装长衫,他整个人都放松下来,身姿挺拔,步态优雅,眼神淡然,举手投足间,尽是温润贵气。摄影师让他摆姿势,不用过多指导,他随意一站,微微侧身,或是执卷凝望,或是抬眸远眺,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眼神,都极具氛围感,镜头感十足。 摄影师不停按下快门,嘴里连连称赞:“太好了,非常棒,不用刻意摆姿势,你本身的气质就足够了!” 一整套定妆照拍下来,格外顺利。张昊挑出几张最惊艳的照片,第一时间发给了剧组宣传团队,打算趁着热度,正式官宣陆元洲的角色。 没过多久,剧组官方微博发布了角色定妆海报,配文:“温润公子,如约而至,欢迎陆元洲饰演沈清和。” 一张高清定妆照,配上简洁的文字,一经发布,瞬间引爆全网。 原本就一直在等待陆元洲消息的网友们,看到定妆照的瞬间,彻底沸腾了。评论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暴涨,点赞、转发量飞速飙升,短短几分钟,就冲上了热搜榜首。 #陆元洲沈清和##古装神颜##定妆照封神#等话题,接连霸占热搜榜单,阅读量瞬间突破数亿,全网都在为这张定妆照疯狂。 【我天!这是什么神仙颜值!这气质绝了,就是我心中的沈清和本人!】 【救命,他也太适合古装了,直接长在了我的审美上!】 【内娱古装天花板,没有之一,坐等剧集播出!】 【已经开始期待了,就冲这颜值,这部剧我追定了!】 【路人都被惊艳到了,这气质太绝了,必火无疑!】 各大营销号纷纷转发,娱乐媒体争相报道,陆元洲的名字,彻底火遍了全网,粉丝量一夜之间暴涨数百万,从之前的神秘网红,变成了万众期待的新晋艺人。 张昊看着不断飙升的数据,笑得合不拢嘴,手机消息响个不停,全是圈内人发来的祝贺,还有不少品牌方找上门来,想要谈合作代言。 【爆了爆了!彻底爆了!我就知道他一定能火,以后资源接到手软!】 陆元洲看着网上的评论和数据,依旧神色淡然。旁人的追捧与夸赞,对他来说,不过是过眼云烟,他更在意的,是如何把角色演好,不负这份期待。 定妆结束后,剧组紧接着安排了剧本围读会。所有主演齐聚一堂,围着桌子坐好,拿着剧本,依次朗读台词,互相磨合对戏。 在场的主演里,有出道多年的实力派演员,也有小有名气的流量艺人,看到陆元洲,个个都眼前一亮,纷纷主动打招呼。 【这位就是最近爆火的新人吗?颜值气质真的绝,看着就很有实力。】 【第一次演戏就演这么重要的角色,不知道演技怎么样。】 陆元洲礼貌回应,态度谦和,不卑不亢,给所有人留下了很好的印象。 剧本围读开始,轮到陆元洲朗读台词时,他嗓音清冽低沉,富有磁性,语调平缓自然,情感拿捏得恰到好处,没有丝毫青涩感,把沈清和的温润与隐忍,演绎得淋漓尽致。 在场的演员和导演,都纷纷投来赞许的目光,原本对他抱有质疑的人,也彻底放下心来。 【没想到台词功底这么好,音色也太好听了,不愧是导演看中的人。】 【新人里难得的有灵气,不骄不躁,未来可期。】 围读过程中,陆元洲听得格外认真,遇到不懂的地方,会主动向身边的资深演员请教,态度谦逊,学习能力极强。前辈们也都很喜欢这个谦和有礼的年轻人,耐心地给他讲解演戏技巧,分析角色心理。 一场剧本围读下来,陆元洲收获满满,对角色的理解更加深刻,对拍戏这件事,也不再像之前那样陌生。 不知不觉,一天的时间悄然过去。定妆、拍海报、剧本围读,行程排得满满当当,陆元洲却丝毫没有疲惫之感,反而觉得充实又有趣。 离开片场时,夕阳西下,余晖洒在古风建筑群上,美不胜收。张昊开车送他回公寓,路上还在不停说着网上的热度,兴奋得不行。 “元洲,你现在彻底火了,好多品牌都想找你代言,等咱们拍几天戏,名气更稳了,就挑几个好代言合作。”张昊语气激动,“剧组明天正式开机,咱们早点休息,养足精神,第一场戏一定要拍得顺利!” 陆元洲看着窗外的落日余晖,轻轻点头,眼神坚定。 定妆照的爆火,是外界对他的认可,而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 拍戏不同于试镜、拍写真,需要更细腻的情感表达,更精准的动作配合,还有很多未知的挑战在等着他。 回到公寓,他没有立刻休息,而是拿出剧本,坐在书桌前,仔细研读每一句台词,揣摩角色的每一个情绪变化,把重点一一标记出来,反复琢磨。 灯光下,少年身姿端正,神情专注,眉眼间满是认真。 他知道,自己没有任何演戏经验,唯有比别人更努力,才能把角色演好,才能在这个全新的领域站稳脚跟。 夜色渐深,城市渐渐安静下来,陆元洲依旧在灯下研读剧本,丝毫没有懈怠。 而网上,关于他的热度依旧居高不下,粉丝们翘首以盼,期待着他的荧幕首秀。 所有人都知道,这位横空出世的古风新人,即将在娱乐圈,掀起一股全新的热潮。 第二天的开机仪式,第一场拍戏,又会有怎样的故事,陆元洲心里充满了期待,也做好了十足的准备。 他相信,凭借自己的努力,一定能把沈清和这个角色,完美地呈现在观众面前,不负众望,不负己心。 属于他的演艺之路,才刚刚扬帆起航,前路繁花似锦,未来一片光明。 第八章 片场乌龙频出,新手演技获赞 第八章片场乌龙频出,新手演技获赞 天刚蒙蒙亮,天边还泛着淡淡的鱼肚白,初春的晨风带着几分料峭寒意,吹得影视城周边的树梢微微晃动。陆元洲早已洗漱完毕,端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手里捧着剧本,指尖轻轻划过标注得密密麻麻的台词,神色专注而沉静。 昨晚他一直研读剧本到深夜,将沈清和第一场戏的台词、情绪转折、肢体动作全都烂熟于心,甚至在脑海里一遍遍模拟着拍戏时的场景。对于毫无演戏经验的他来说,每一场戏都是全新的挑战,他不敢有丝毫懈怠,唯有做好万全准备,才能应对片场的各种突发状况。 【今日便是正式开拍,第一场戏是沈清和初入书院与同窗初见的戏份,需演出温润谦和、自带书卷气的感觉,切不可怯场,也不可过于张扬。】陆元洲在心里默默复盘,眼神愈发坚定。 没过多久,门铃声响起,张昊火急火燎地走了进来,手里还提着热气腾腾的早餐,脸上满是兴奋与期待。“元洲,快吃早饭,吃完咱们就得赶去片场,开机仪式结束后就直接拍第一场戏,可不能迟到!” 张昊将早餐放在桌上,看着陆元洲手边翻得有些卷边的剧本,心里又是心疼又是佩服。这几天他算是看明白了,陆元洲看似淡然随性,实则骨子里藏着一股极致的认真,但凡接手的事,必定拼尽全力做到最好,也难怪定妆照能一炮而红,这样的人,想不火都难。 【我的艺人也太努力了,别人爆红后都忙着享受热度,他倒好,一门心思钻研剧本,这份心性,在娱乐圈里真的少见。等会儿第一场戏肯定能顺利通过,开门红绝对稳了!】 陆元洲抬头看了他一眼,淡淡应了一声,拿起早餐慢条斯理地吃着。他吃饭的姿势依旧优雅,细嚼慢咽,全然没有赶时间的慌乱,这份从容淡定,让一旁的张昊都不由得静下心来。 吃完早餐,两人驱车赶往影视城的拍摄场地。此时的片场已经热闹非凡,工作人员各司其职,忙着布置场景、调试灯光、检查设备,演员们也陆续到场,各自在休息区做着准备,整个片场忙碌却井然有序。 今日要拍摄的是古装书院的戏份,片场早已搭好了古色古香的书院场景,青石板铺地,两旁栽种着翠竹,正中是宽敞的学堂,摆放着古朴的书桌、书卷,还有笔墨纸砚,每一处细节都还原得淋漓尽致,仿佛真的穿越到了剧中的年代。 刚到片场,导演就迎面走了过来,拍了拍陆元洲的肩膀,语气和蔼又带着几分期许:“元洲来了,昨晚休息得怎么样?别紧张,第一场戏不难,主要是展现角色的初登场状态,你本身气质就贴合,放轻松演就好。” 陆元洲微微躬身,礼貌道谢:“多谢导演,我会尽力的。”他看着眼前热闹的片场,看着忙碌的工作人员和身着戏服的演员,心里没有紧张,反而多了几分新奇与郑重。 【这便是拍戏的地方,比想象中更有氛围感,场景布置得如此用心,我更要演好这个角色。】 一旁的张昊连忙递上热水,又帮他整理了一下衣角,小声叮嘱:“别给自己太大压力,正常发挥就行,我在旁边看着你,有任何事随时喊我。” 【千万别有压力,我的大明星,第一场戏顺顺利利的,别像上次穿古装那样闹笑话就好。不过以他的悟性,肯定没问题。】 陆元洲闻言,耳尖微微泛红,想起上次更衣间的窘迫,不由得有些无奈。他轻轻点头,走到专属的休息椅上坐下,再次拿出剧本,趁着开机仪式前的间隙,最后一遍熟悉台词。 没过多久,吉时到,开机仪式正式开始。导演、制片人带着所有主演,依次上香祭拜,祈求拍摄顺利、剧集大卖。现场鞭炮齐鸣,彩带飞舞,气氛热闹又喜庆,陆元洲站在一众演员中间,身姿挺拔,气质出众,即便站在实力派前辈身旁,也丝毫不落下风,反倒格外惹眼。 不少工作人员和群演都偷偷打量着他,眼神里满是好奇与惊艳。 【这就是最近爆火的陆元洲吧,本人比定妆照还要好看,气质绝了!】 【听说他是第一次演戏,不知道演技怎么样,希望别是花瓶啊。】 【看着就很沉稳,应该差不了,导演眼光那么挑,能选中他肯定有原因。】 开机仪式结束后,演员们各自去化妆换戏服,准备正式开拍。陆元洲轻车熟路地来到造型区,化妆师和造型师早已等候在此,看到他过来,立马热情地迎了上去。 “陆老师,今天还是沈清和的初登场造型,我们稍微调整一下妆面,让气色更贴合角色刚入书院的青涩感。”化妆师笑着说道,手法娴熟地开始为他上妆。 有了上次的经验,陆元洲这次不再僵硬,安静地坐在椅子上,任由化妆师摆弄,全程配合度极高。妆造完成后,依旧是那身月白色长衫,玉冠束发,温润雅致,往片场一站,瞬间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仿佛沈清和真的从书中走了出来。 “各部门注意,第一场戏,准备开机!”场记拿着打板器,高声喊道。 片场瞬间安静下来,工作人员各就各位,灯光师调好灯光,摄影师架好摄像机,演员们也进入了表演状态。 第一场戏的剧情很简单:沈清和因才华出众,被书院院长破格收录,初次来到学堂,与一众同窗见面,他举止谦和,谈吐文雅,瞬间赢得了众人的好感。 陆元洲站在学堂门口,深吸一口气,脑海里闪过剧本里的剧情和角色设定,眼神瞬间变得温润柔和,褪去了平日里的淡然,多了几分少年人的清朗与书卷气。 “action!”导演一声令下,拍摄正式开始。 陆元洲缓步走进学堂,步伐轻缓优雅,脊背挺直却不张扬,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眼神清澈而温和,目光缓缓扫过屋内的同窗,拱手行礼,嗓音清冽温润,念出台词:“在下沈清和,初来乍到,日后还请诸位同窗多多指教。” 台词念得字正腔圆,情感拿捏得恰到好处,没有丝毫的生硬感,举手投足间的古风礼数浑然天成,仿佛他本就是这样一位温润公子。 在场的演员和工作人员都暗暗点头,原本担心他是新人演技不过关的人,此刻都露出了赞许的神色。 导演坐在监视器前,看着画面里的陆元洲,眼里满是惊喜,忍不住在心里赞叹:【这哪里像个新人,镜头感也太好了,气质和台词都无可挑剔,天生就是吃演员这碗饭的!】 可就在这时,意外突然发生。 按照剧情,沈清和行完礼后,要走到指定的书桌前坐下,桌上摆放着书卷和笔墨。陆元洲按照记忆中的路线往前走,却没注意到脚下的青石板有一处微微凸起,加上古装长衫的裙摆略长,他脚步一顿,险些被绊倒。 这突如其来的状况,让现场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张昊更是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生怕他慌乱出错。 陆元洲反应极快,在身体失衡的瞬间,下意识地微微侧身,抬手轻轻扶了一下身旁的书桌,动作流畅自然,非但没有显得狼狈,反倒像是不经意间的停顿,多了几分少年人的青涩拘谨,反倒和角色初入陌生环境的状态完美契合。 他稳住身形后,脸上没有丝毫慌乱,依旧保持着温和的笑意,缓缓走到书桌前坐下,拿起桌上的书卷,轻轻翻开,神情专注而淡然,完美衔接上了后续的剧情。 “好!停!过了!”导演激动地喊了一声,脸上满是赞赏,“元洲,刚才的临场反应太棒了,意外的失误反倒成了点睛之笔,把沈清和的青涩感演活了!” 现场顿时响起一阵小声的赞叹,张昊悬着的心也终于放下,长舒一口气,对着陆元洲竖起了大拇指。 【我的天,刚才吓死我了,还好反应快,居然还能圆回来,也太厉害了吧!这应变能力,绝了!】 陆元洲放下书卷,微微起身致歉:“抱歉,刚才是我没注意脚下,差点耽误拍摄。” “没事没事,反而效果更好,新人第一次拍戏能有这样的反应,已经非常厉害了。”一旁的女主角林薇薇笑着说道,她是出道多年的实力派小花,性格随和,对陆元洲这个谦逊的新人很有好感。 其他演员也纷纷附和,夸赞他临场应变能力强,演技有灵气。陆元洲一一礼貌道谢,心里却暗暗记下这次的失误,【拍戏不比其他,每一个细节都要注意,日后定要更加谨慎,不可再出现这般疏忽。】 稍作休息后,第二场戏紧接着开拍,这场戏是沈清和与书院先生的对手戏,需要演出对师长的敬重,以及回答问题时的从容与学识。 和陆元洲对戏的是老戏骨陈老师,从业几十年,演技精湛,气场十足。不少新人演员和他对戏,都会因为压力太大而发挥失常,张昊不免有些担心,连忙上前叮嘱:“元洲,陈老师气场强,别紧张,正常演就好。” 陆元洲点点头,神色平静:“我知道,放心。”他看向陈老师,眼里满是敬重,主动上前问好:“陈老师,待会请多多指教。” 陈老师看着眼前谦和有礼的少年,笑着点头:“不错,小伙子很稳重,放轻松,咱们好好对戏。” 这场戏开拍后,陆元洲面对陈老师的气场,丝毫没有怯场,眼神恭敬,台词流畅,和老戏骨对戏时你来我往,节奏把控得极好,把沈清和的饱读诗书、从容不迫演绎得淋漓尽致。 陈老师越演越惊喜,拍完这场戏,忍不住拍着他的肩膀夸赞:“好孩子,演技有灵气,态度又认真,未来不可限量啊!” 能得到老戏骨的这般夸赞,陆元洲在剧组的认可度瞬间又高了几分,原本还有些质疑他的工作人员,此刻也彻底心服口服。 本以为接下来的拍摄会顺顺利利,可没想到,在拍摄一场户外赏景的戏份时,陆元洲又闹出了小笑话。 这场戏需要沈清和手持折扇,站在竹林间,望着远处的景色,面露沉思之色,尽显文人雅士的风雅。道具组早早准备好了精致的竹扇,递给陆元洲。 陆元洲接过折扇,看着手里的物件,微微蹙眉。在大靖朝,他也常执扇,可都是仆从帮忙开合,他自己极少动手。如今拿着这折扇,他试着想要打开,却因为手法生疏,折腾了半天,折扇要么纹丝不动,要么猛地打开,声音过大,完全没有风雅之感。 【这扇子怎的如此难开?平日里看他人执扇,动作行云流水,到了我这里,竟这般笨拙。】 一旁的场务小姐姐看着他手足无措的样子,忍不住捂嘴偷笑,连忙上前耐心教导:“陆老师,折扇要这样开,用手指轻轻抵住扇骨,慢慢发力,动作轻柔一点就好。” 场务小姐姐手把手示范,陆元洲认真看着,跟着学习,可第一次尝试,还是没掌握好力度,折扇“啪”的一声猛地展开,吓得他微微一怔,模样呆萌又可爱。 现场的工作人员看到这一幕,都忍不住笑出了声,原本紧张的拍摄氛围,瞬间变得轻松起来。 张昊在一旁笑得不行,【哈哈哈哈,又开始了,连扇子都不会开,这反差萌也太可爱了,表面温润公子,实则生活小笨蛋。】 陆元洲脸色微微泛红,有些窘迫,却没有不耐烦,静下心来,一遍遍练习开扇的动作。他悟性极高,不过几分钟,就掌握了技巧,轻轻一抬手,折扇缓缓展开,动作优雅流畅,尽显风雅姿态。 “太好了,陆老师学得真快!”场务小姐姐惊喜地说道。 陆元洲轻轻点头,拿着折扇,重新站到竹林间,调整好状态。随着导演的一声令下,他身姿挺拔,折扇轻握,望着远方,眼神沉静悠远,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完美诠释出沈清和的风雅与淡然,镜头画面唯美又治愈,一条就顺利通过。 导演看着监视器里的画面,满意得连连点头:“完美,就是这个感觉,元洲,进步太快了,一点就通!” 一上午的拍摄,陆元洲虽然闹出了不会开折扇、险些绊倒的小乌龙,但整体表现远超预期,没有出现过大的失误,演技和态度都得到了全剧组的认可。片场的工作人员和演员们,都越来越喜欢这个谦逊努力、颜值与气质并存的新人。 中场休息时,张昊拿着水和零食跑过来,满脸骄傲:“元洲,你也太厉害了,一上午就拍了这么多戏,还全都是高质量,导演都对你赞不绝口!刚才开扇子的样子,真的太萌了,我都想拍下来。” 陆元洲接过水,喝了一口,淡淡说道:“只是运气好,还有很多地方需要学习。”他看着片场忙碌的众人,看着演员们互相切磋演技,工作人员认真调试设备,心里对拍戏这件事,又多了几分热爱。 【原来拍戏是这样的,虽然会有各种小意外,也很辛苦,但能把一个角色慢慢演绎出来,感受角色的喜怒哀乐,倒也是一件很有意义的事。】 下午的拍摄难度稍大,有一场沈清和因心系百姓,暗自忧心的内心戏,需要通过眼神和细微的表情,展现出角色的隐忍与家国情怀,没有太多台词,全靠演技支撑。 对于新人来说,这样的内心戏极具挑战性,很容易演得空洞无神。张昊不免有些担心,特意找导演沟通,要不要先拍别的戏,让陆元洲找找状态。 导演却摆了摆手,十分信任陆元洲:“我相信他,这孩子有灵气,能演好。” 陆元洲得知后,没有丝毫退缩,坐在休息区,一遍遍揣摩角色的心理。他将自己代入沈清和的身份,想象着剧中百姓的疾苦,感受角色内心的牵挂与无奈,眼神渐渐变得深沉,眉宇间染上淡淡的忧思,完全沉浸在了角色里。 开拍后,陆元洲坐在书桌前,手里握着书卷,却没有翻看,眼神望着窗外,目光悠远而沉重,嘴角微微抿起,没有一句台词,可眼底的隐忍与担忧,却淋漓尽致地展现了出来,让在场的人都感受到了角色的情绪。 监视器前的导演,看得频频点头,眼里满是惊艳,直到陆元洲表演完毕,导演才激动地喊停,忍不住鼓起掌来:“太好了!太精彩了!这哪里是新人,这演技,比很多出道多年的演员都要好,情感太到位了!” 全场都响起了掌声,陈老师更是赞叹道:“后生可畏,这孩子对角色的共情能力太强了,未来绝对是实力派演员。” 陆元洲听到众人的夸赞,只是淡淡一笑,没有丝毫骄傲。他知道,这只是演艺之路的开始,还有更多更难的戏份在等着他,唯有不断学习,不断打磨演技,才能走得更远。 一天的拍摄下来,行程排得满满当当,从清晨到日暮,陆元洲几乎没有休息的时间,全程都保持着高度专注的状态。等到收工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片场的灯光渐渐熄灭,工作人员开始收拾场地。 陆元洲换下戏服,卸去妆造,穿着简单的休闲装,脸上带着一丝淡淡的疲惫,却眼神明亮,丝毫没有抱怨。 张昊看着他略显疲惫的样子,心疼地说:“累坏了吧,今天拍了这么多戏,咱们赶紧回公寓休息,明天还有早戏。” “还好,不算累。”陆元洲轻声说道,今天的片场体验,虽然有笑料,有挑战,但也让他收获满满,不仅学到了很多演戏技巧,更找到了在这个领域坚持下去的动力。 坐在返程的车上,陆元洲看着窗外夜色中的影视城,心里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更加努力,把沈清和这个角色演绎得更加完美,不辜负导演的信任,不辜负剧组所有人的付出,更不辜负自己的选择。 张昊看着他沉静的侧脸,笑着说道:“对了,今天剧组把你上午拍戏的花絮放了一点到网上,粉丝都快疯了,都说你又敬业又可爱,热度比定妆照的时候还要高,好多网友都在催剧快点播出呢。” 陆元洲拿出手机,简单看了一眼网上的评论,满是粉丝的期待与夸赞,还有不少人调侃他片场开扇子的呆萌模样,他嘴角微微上扬,转瞬又恢复了淡然。 外界的热度与追捧,终究是虚幻的,唯有扎实的演技,才能在娱乐圈长久立足。 回到公寓,陆元洲没有立刻休息,先是简单洗漱,然后又拿出剧本,总结今天拍戏时的失误与不足,把需要改进的地方一一记下来,对着镜子练习表情和动作,直到深夜才放下剧本。 而此时的网上,关于陆元洲片场花絮的话题,再次冲上热搜,#陆元洲片场呆萌瞬间##陆元洲演技#等话题阅读量节节攀升,网友们对他的荧幕首秀更加期待。 这位横空出世的古风新人,用自己的努力与实力,在片场站稳了脚跟,也让所有人看到了他的潜力。 第二天的片场,等待他的是更有难度的对手戏和情绪爆发戏,而陆元洲,已经做好了十足的准备,迎接新的挑战。他的演艺之路,才刚刚迈出坚实的第一步,前路虽有挑战,但亦有繁花似锦,属于他的精彩,才刚刚开始。 第九章 医道交锋显真章,一纸婚约风波起 第九章医道交锋显真章,一纸婚约风波起 片场收工的第二天,陆元洲刚回到公寓,手机就响个不停。张昊拿着平板风风火火冲进来,脸上的笑怎么也藏不住:“元洲,火了!彻底火了!昨天片场花絮一放,#陆元洲片场呆萌瞬间#直接炸穿热搜,粉丝都在喊你‘古装萌神’,品牌方把我们电话都快打爆了!” 陆元洲淡淡瞥了眼平板上飙升的数据,指尖划过手机,一条陌生私信弹了出来,署名“苏梦竹”,内容简短得扎眼:“速来苏家老宅,有要事相商。” 他眉头微蹙,对这个名字本就没什么好感,却又不得不去。昨夜研读剧本时,他隐约察觉到,这苏梦竹与自己饰演的沈清和,有着一段牵扯家族恩怨的过往。 【看来,剧情的主线任务,该推进了。】陆元洲起身整理衣衫,月白色的常服衬得他身姿愈发挺拔,步履从容地走出公寓。 苏家老宅位于市郊的半山腰,青瓦白墙,庭院深深,透着一股旧时代的贵气。陆元洲刚踏入大门,就听见厅内传来一阵刻薄的争吵声。 “爸,你疯了?让那个废物上门?他配得上梦竹吗?”一道尖利的女声响起,是苏梦竹的姑姑苏媚。 “就是!叶辰那小子就是个彻头彻尾的骗子,听说他那‘绝症’全是装的,目的就是赖上我们苏家!”另一个男声附和,是苏家二叔苏强。 陆元洲脚步一顿,心里泛起疑惑。剧本里写的沈清和,是温润公子,可这叶辰……怎么听着这么耳熟? 【难道是我记错了?还是说,这剧情里藏着另一个‘我’?】他压下疑虑,缓步走进厅堂。 厅内,苏父苏千岭坐在主位上,脸色凝重。苏梦竹站在一旁,身着一袭红裙,眉眼间满是不耐,看到陆元洲进来,眼神瞬间冷了下来:“你来了。” 苏媚上下打量着陆元洲,嘴角勾起嘲讽:“哟,这就是那个‘神医’?我看也没什么特别的,长得倒是人模人样。” 陆元洲没理会她的挑衅,目光落在苏千岭身上,语气平静:“苏伯父,您找我来,所谓何事?” 苏千岭叹了口气,起身走到陆元洲面前,神色复杂:“元洲,我知道你医术高明,可我苏家,实在是……” 话未说完,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紧接着,一个身着黑色西装、面色阴鸷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身后跟着几个保镖,气场强大。 “苏千岭,好久不见。”男人声音沙哑,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陆元洲身上,眼中闪过一丝阴狠,“我听说,你找了个‘神医’来给你儿子治病?” 陆元洲眼神一凛,认出此人。剧本里提过,他是当地的恶霸张老虎,一直觊觎苏家的产业,此次前来,定然是为了闹事。 苏千岭脸色一变,挡在陆元洲身前:“张老虎,这里是苏家老宅,轮不到你撒野!” “撒野?”张老虎嗤笑一声,指了指身后,“我今天来,是要讨个说法!我儿子张广才,吃了你们苏家的药,病情反而加重了,今天要是不给我个交代,我就拆了你们这破宅子!” 话音刚落,一个面色苍白、捂着肚子的男人被保镖扶了进来,正是张老虎的儿子张广才。他痛苦地**着,额头上满是冷汗。 苏媚和苏强吓得躲到了一边,苏梦竹也脸色发白,下意识地看向陆元洲。 陆元洲上前一步,目光落在张广才身上,指尖搭在他的脉搏上,片刻后,眉头皱起:“脉象紊乱,体内有热毒淤积,是药不对症所致。” “药不对症?”张老虎怒吼,“明明是你们的药有问题!我看你就是个江湖骗子!” 陆元洲抬眼,眼神锐利如刀:“是不是骗子,一试便知。”他从随身的药箱里拿出银针,手法快如闪电,几针精准地扎在张广才的穴位上。又摘下路边的野花,挤出汁液喂给他喝下。 不过半柱香的功夫,张广才的脸色渐渐好转,痛苦的**也停了下来。他惊喜地看着自己的肚子:“不疼了!真的不疼了!” 张老虎愣住了,随即反应过来,上前一步抓住陆元洲的手腕:“好小子,有点本事!不过,我儿子这病,怕是还会复发,你要是能治好,我就给你十万!” 陆元洲甩开他的手,语气淡漠:“治好不难,但你必须答应我两个条件。第一,以后不准再骚扰苏家;第二,你儿子的病,不能再沉迷女色,否则神仙难救。” 张广才脸色一红,连忙点头:“我答应!我答应!” 张老虎见状,也只能认怂,灰溜溜地带着人走了。 一场风波就此平息,苏千岭松了口气,感激地看着陆元洲:“元洲,多亏了你。” 苏梦竹也走上前来,眼神复杂地看着陆元洲:“谢谢你。” 陆元洲微微颔首,正准备离开,苏千岭却叫住了他:“元洲,等等。”他从怀里拿出一份婚约协议,“我知道你对梦竹没什么感情,但这婚约,是我和你爷爷定下的,如今你救了苏家,我希望你能履行婚约,和梦竹完婚。” 苏梦竹脸色骤变,急忙说道:“爷爷,我不同意!” 苏媚也在一旁煽风点火:“就是,爸,这废物配不上梦竹!” 陆元洲看着那份婚约协议,心里冷笑。剧本里写的是,沈清和与苏梦竹的婚约,是家族恩怨的开端,如今自己身处其中,倒是不得不面对这个局面。 【看来,这婚约,是必须要接的。】他接过协议,目光落在签名处,提笔落下“陆元洲”三个字。 苏梦竹看着他毫不犹豫的样子,气得浑身发抖:“陆元洲,你别后悔!” 陆元洲抬眼,眼神平静无波:“我从不做后悔的事。” 走出苏家老宅,陆元洲拿出手机,给张昊发了条信息:【剧本主线推进,婚约已签,后续需准备婚礼戏份。】 没过多久,张昊的电话就打了过来,语气激动:“元洲,你疯了?怎么突然签婚约了?这要是传出去,对你的形象不好!” 陆元洲淡淡道:“剧情需要,而且,这也是接近苏梦竹,了解家族恩怨的最好方式。” 【看来,接下来的剧情,要围绕婚礼展开了。】陆元洲看着手中的婚约协议,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他饰演的沈清和,温润如玉,可骨子里却有着一股不屈的韧劲。这场婚约,看似是束缚,实则是他揭开真相的钥匙。 而此时,网上关于陆元洲的讨论依旧火热。有网友扒出了他去苏家老宅的照片,#陆元洲婚约##陆元洲苏家#瞬间冲上热搜。 #陆元洲古装萌神#还没凉,#陆元洲神秘婚约#又炸了,粉丝们纷纷猜测,陆元洲是不是真的要结婚了? 张昊看着网上的评论,头疼不已:“元洲,这下麻烦大了,品牌方都在问这件事怎么办。” 陆元洲坐在车里,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语气平静:“顺其自然。剧情走向,不会因为外界的声音而改变。” 他知道,这场婚约,只是开始。随着他和苏梦竹的关系拉近,更多的秘密和危机,正在一步步向他靠近。而他,早已做好了准备。 第十章婚礼闹剧惊全场,医仙身份初显露 婚约签订的消息,像一颗重磅炸弹,在娱乐圈和苏家都引起了轩然大波。张昊为了压下负面舆论,不得不紧急公关,对外宣称这是“剧情需要的宣传噱头”,可网友们根本不买账,反而扒出了更多陆元洲与苏梦竹的“同框照”,热度只增不减。 而陆元洲,却丝毫不在意这些。他每天依旧按时去片场拍戏,闲暇时就研究剧本,琢磨沈清和这个角色的内心世界。对于即将到来的“婚礼”,他心里清楚,这不过是剧情安排的一个重要节点,必然会有一场大戏上演。 果然,婚礼当天,场面热闹非凡。苏家老宅张灯结彩,宾客盈门,可空气中却弥漫着一股不对劲的气息。苏梦竹穿着一身大红嫁衣,脸上没有丝毫喜悦,反而满是冰冷。苏媚和苏强更是处处刁难,时不时就阴阳怪气地说上几句。 陆元洲身着一袭黑色西装,身姿挺拔,眉眼清俊,站在苏梦竹身边,宛如一对璧人。可他心里清楚,这场婚礼,从一开始就是个骗局。 【剧本里写的是,婚礼当天,苏梦竹的前男友会来闹事,还会牵扯出一桩医疗纠纷。】陆元洲眼神扫过四周,果然,在人群中,他看到了一个面色不善的男人,正是苏梦竹的前男友赵峰。 婚礼仪式刚进行到一半,赵峰就带着几个人冲了进来,手里拿着话筒,情绪激动:“苏梦竹!你不能嫁给他!你是我的!” 现场瞬间一片混乱,宾客们纷纷拿出手机拍照,记者们也挤到了前面,闪光灯不停闪烁。 张昊在台下看得心急如焚,连忙安排工作人员上前阻拦,可赵峰却像疯了一样,推开众人,径直走到陆元洲面前。 “陆元洲是吧?我告诉你,梦竹爱的是我,你别想赖着她!”赵峰指着陆元洲的鼻子,语气嚣张。 陆元洲眼神一冷,侧身避开他的手指,语气淡漠:“苏小姐的选择,与你无关。” “与我无关?”赵峰冷笑,“当年要不是你爷爷用手段逼走我,梦竹早就嫁给我了!今天我就要揭穿你的真面目!” 他说着,从包里拿出一叠文件,扔在陆元洲面前:“你看看!这是你爷爷当年和苏家的协议,上面写着,你是为了冲喜才娶梦竹,而且你根本不是什么神医,就是个江湖骗子!” 文件散落一地,宾客们议论纷纷,苏媚和苏强更是幸灾乐祸地笑了起来。苏梦竹脸色发白,看向陆元洲的眼神充满了质疑。 陆元洲弯腰捡起文件,扫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赵峰,你这些东西,是从哪里来的?” “从哪里来的不重要!重要的是,大家都信了!”赵峰得意地说道,“今天我就要让大家看看,你这个‘古装神颜’,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就在这时,人群中突然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胡闹!”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拄着拐杖,在几个保镖的护送下走了进来。老人面色威严,眼神锐利,正是苏家的老祖宗苏老夫人。 “老祖宗!”苏媚和苏强吓得脸色发白,连忙上前迎接。 赵峰也愣住了,他没想到苏老夫人会来。 苏老夫人走到陆元洲身边,目光落在他手中的文件上,冷哼一声:“这些东西,是当年我故意放在那里的,就是为了考验梦竹和元洲。如今看来,元洲通过了考验,倒是你,赵峰,心思不正,不配留在苏家!” 赵峰脸色骤变:“老祖宗,你……” “我什么我?”苏老夫人眼神一厉,“今天这场婚礼,必须继续!谁敢阻拦,就是与我苏家为敌!” 有了苏老夫人的撑腰,现场的混乱瞬间平息了不少。赵峰不甘心,还想再说什么,却被苏老夫人的保镖架了出去。 婚礼仪式继续进行,可陆元洲却察觉到,人群中还有一道目光,紧紧地盯着他。那目光充满了贪婪和嫉妒,来自于一个穿着华丽衣服的男人,是当地的富商李老板。 【剧本里写的是,李老板因为嫉妒陆元洲的医术和地位,暗中给张广才下了毒,想要嫁祸给陆元洲。】陆元洲眼神微眯,不动声色地观察着李老板。 婚礼结束后,宾客们纷纷散去。陆元洲刚回到房间,就接到了张广才的电话,电话里,张广才的声音虚弱:“元洲兄弟,我……我又不舒服了……” 陆元洲心里一沉,立刻赶往张广才家。到了张家,发现张广才躺在床上,脸色发青,呼吸微弱。他连忙为张广才诊治,发现他体内的热毒比上次更加严重,而且还多了一种诡异的毒素。 【是李老板!他果然动手了!】陆元洲眼神一冷,立刻拿出银针,为张广才解毒。又从药箱里拿出几味草药,让他立刻煎服。 半个时辰后,张广才的病情终于稳定了下来。陆元洲刚松了口气,门外就传来了敲门声。打开门一看,是李老板,他手里提着一个食盒,脸上堆着假笑:“元洲兄弟,听说广才醒了,我特意做了点汤,来看看他。” 陆元洲看着李老板,眼神锐利:“李老板倒是有心。” 李老板走进屋里,目光落在张广才身上,假装关切:“广才怎么样了?没事就好。” 就在这时,张广才突然咳嗽起来,咳出的痰里带着一丝黑色的粉末。陆元洲眼疾手快,用纸巾接住,仔细一看,正是李老板下的毒。 “李老板,你这汤里,加了什么东西?”陆元洲语气冰冷。 李老板脸色一变,强装镇定:“元洲兄弟,你这是什么意思?不过是普通的汤而已。” “普通的汤?”陆元洲拿出纸巾,递到他面前,“这黑色的粉末,是什么?” 李老板脸色瞬间惨白,转身就想跑,却被陆元洲一把抓住了手腕。 “想跑?晚了。”陆元洲眼神一厉,“你给张广才下毒,就是为了嫁祸给我,对不对?” 李老板见事情败露,索性破罐子破摔:“是又怎么样?陆元洲,你不过是个刚冒头的新人,凭什么得到这么多关注?我就是要毁了你!” “就凭你这点伎俩,还不够。”陆元洲冷哼一声,拿出手机,拨通了报警电话,“你就等着法律的制裁吧。” 李老板被警察带走了,张广才也对陆元洲感激不尽。这件事,也让苏家上下对陆元洲刮目相看,苏媚和苏强再也不敢小瞧他了。 苏梦竹找到陆元洲,眼神里带着一丝愧疚:“对不起,之前我误会你了。” 陆元洲微微颔首:“无妨。” 【剧情推进到这里,医仙的身份,应该要慢慢暴露了。】陆元洲心里想着。他知道,随着危机的解除,他的医术会被更多人认可,而他的真实身份,也将逐渐揭开。 而此时,网上关于陆元洲的讨论,又有了新的话题。#陆元洲婚礼救场##陆元洲医术高超#瞬间冲上热搜,网友们纷纷表示:“陆元洲不仅颜值高,医术还这么好,简直是全能男神!” 张昊看着网上的好评,笑得合不拢嘴:“元洲,你太厉害了!这次的危机,反而让你圈了一大波粉!” 陆元洲淡淡一笑,目光望向窗外。他知道,这只是开始。随着他的身份逐渐暴露,更多的挑战和机遇,正在前方等着他。而他,会一步一个脚印,走出属于自己的路。 夜色渐深,陆元洲坐在书桌前,拿出剧本,仔细研读着下一章的内容。他的眼神坚定,心中充满了期待。属于他的传奇,才刚刚开始。 第十章 暗流涌动藏杀机,医道锋芒震群雄 第十章暗流涌动藏杀机,医道锋芒震群雄 一场看似圆满的婚礼,终究还是在波澜四起中落下了帷幕。 夜色如墨,将苏家老宅的喧嚣尽数吞没,庭院里残留的喜庆红绸,在晚风里轻轻晃动,反倒衬出几分难以言说的诡异。 宾客散尽,偌大的苏家别墅渐渐安静下来,可厅堂之内,气氛依旧凝重。 苏老夫人端坐在主位上,浑浊的目光缓缓扫过在场众人,原本慈祥的面容上,多了几分不容置疑的威严。苏千岭站在一侧,眉头紧锁,脸上满是疲惫,白天那场婚礼闹剧,早已耗尽了他大半心神。苏媚和苏强低着头,眼神躲闪,不敢与老夫人对视,方才在婚礼上煽风点火、嘲讽陆元洲的嚣张气焰,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苏梦竹身着一身红色嫁衣,妆容精致,却难掩眼底的冰冷与烦躁。她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双手紧紧攥着裙摆,指节微微泛白,看向陆元洲的眼神,依旧充满了抵触与不满。 这场强加在她身上的婚约,从一开始就是一场闹剧。 她从未想过,自己竟然会嫁给一个毫无感情、甚至可以说是陌生的男人。在她心里,陆元洲不过是个靠着一点旁门左道的医术,侥幸救了张广才,又借着祖辈婚约赖上苏家的穷小子。即便白天他出手揭穿了李老板的阴谋,化解了危机,也没能让苏梦竹对他改观半分。 在她看来,这一切不过是陆元洲刻意为之的作秀,目的就是为了博取苏家的好感,稳固自己在苏家的地位。 陆元洲站在厅堂角落,身姿挺拔,神色淡然,仿佛周遭的压抑气氛与他毫无关系。他微微垂着眼帘,看似平静,实则心神早已沉入自己的思绪之中。 穿越到这个世界,成为这本都市爽文里的配角,顶替原本的废柴男主叶辰,走上一条截然不同的道路,于他而言,既是机缘,也是挑战。 他很清楚,自己身处的这个世界,看似风平浪静,实则暗流涌动。苏家内部勾心斗角,外部强敌环伺,张老虎、李老板之流不过是开胃小菜,真正的阴谋与危机,还藏在更深的地方。祖辈定下的婚约,看似是束缚,实则是一把打开尘封秘密的钥匙。他想要在这个世界立足,想要揭开所有谜团,就必须牢牢抓住苏家这棵大树,一步步积攒实力,撕破所有伪装,让自己立于不败之地。 “都别愣着了,坐吧。” 苏老夫人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瞬间打破了厅堂内的沉默。 苏千岭闻言,连忙上前一步,恭敬地应道:“母亲。” 苏媚和苏强也小心翼翼地找了位置坐下,大气都不敢喘。平日里,他们仗着自己是苏家长辈,在老宅里作威作福,可在苏老夫人面前,他们从来都不敢有半分放肆。这位苏家老祖宗,看似不问世事,实则心思通透,手腕强硬,苏家上下,无人敢违背她的意愿。 苏老夫人的目光,最终落在了陆元洲身上,眼神温和了许多,带着几分赞许与欣慰:“元洲,今天的事,多亏了你。若是没有你,苏家不仅要颜面尽失,恐怕还要惹上一身麻烦。” 白天的婚礼,先是苏梦竹的前男友赵峰上门闹事,当众诋毁陆元洲,试图搅黄婚礼;紧接着又出现李老板下毒嫁祸的阴招,桩桩件件,都足以让苏家成为全城笑柄,甚至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若不是陆元洲沉着冷静,一一化解危机,后果不堪设想。 陆元洲抬眸,神色平静,语气谦逊有礼:“老夫人言重了,我既然与梦竹定下婚约,便是苏家的一份子,为苏家排忧解难,本就是分内之事,不值一提。” 他的语气不卑不亢,既没有居功自傲,也没有刻意卑微,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这番话,让苏老夫人眼中的赞许更浓,也让一旁的苏千岭暗自点头。 原本他还担心陆元洲年轻气盛,仗着有点本事就目中无人,如今看来,此子心性沉稳,进退有度,绝非池中之物。当初答应祖辈的婚约,或许是一个正确的决定。 只有苏梦竹,听到陆元洲这番话,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嘲讽。 分内之事?说得倒是冠冕堂皇,若不是贪图苏家的家产,他会这么尽心尽力? 虚伪! 苏媚见状,心里更是嫉妒得发狂。 凭什么?一个毫无背景的穷小子,凭什么得到老夫人如此器重?凭什么能顺理成章地成为苏家女婿,瓜分苏家的产业? 她心里不服,可碍于老夫人在场,不敢发作,只能在心里暗暗盘算着,一定要找机会把这个外来户赶出苏家。 “话不能这么说。”苏老夫人摆了摆手,目光坚定,“你救了广才,揭穿了李老板的阴谋,保住了苏家的颜面,这份恩情,苏家记下了。从今天起,你便是苏家名正言顺的女婿,在苏家,无人可以欺辱你,无人可以对你指手画脚。” 说到最后,她的目光骤然变冷,扫过苏媚和苏强,语气带着一丝警告:“往后,家里人要和睦相处,不要再无端生事,挑拨离间。若是再让我发现有人针对元洲,故意刁难,休怪我不顾亲情!” 苏媚和苏强浑身一颤,连忙低下头,连声应道:“知道了,母亲。” 两人心里虽然不满,却也不敢反驳。 苏老夫人见状,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转而看向苏千岭:“千岭,明天一早,你就安排人,把元洲和梦竹的婚事正式登记,昭告全城。既然婚事已定,就不必再遮遮掩掩,免得外界胡乱猜测,再生事端。” “是,母亲,我明天一早就去办。”苏千岭连忙答应。 苏梦竹一听,瞬间急了,猛地站起身,大声说道:“我不同意!老夫人,爷爷,我真的不能嫁给陆元洲,我和他根本没有感情,这桩婚事,我绝不答应!” 她实在无法接受,自己的一生,就这么被一场毫无感情的婚约绑定。 苏媚见状,眼睛一亮,连忙在一旁煽风点火:“就是啊,母亲,梦竹说得对,婚姻大事,岂能如此草率?梦竹年轻漂亮,家世又好,什么样的男人找不到,何必委屈自己嫁给一个一无所有的穷小子?这要是传出去,别人还以为我们苏家没人了,随便找个人入赘呢!” “闭嘴!” 苏老夫人厉声呵斥,眼神凌厉地看向苏媚,“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婚约是祖辈定下的,岂能说毁就毁?若是毁约,我们苏家失信于天下,以后还怎么立足?梦竹,我知道你心里不情愿,但婚姻之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更何况这是祖辈遗愿,由不得你任性!” “可是……”苏梦竹还想争辩。 “没有可是!”苏老夫人态度坚决,“这件事就这么定了,谁也不许再提反对意见。天色不早了,都回去休息吧。” 说完,苏老夫人拄着拐杖,在佣人搀扶下,转身离开了厅堂。 苏千岭看着一脸倔强的女儿,无奈地叹了口气:“梦竹,听老夫人的话,别再任性了。” 说完,也转身离去。 苏媚和苏强狠狠地瞪了陆元洲一眼,也悻悻地离开了。 厅堂里,瞬间只剩下陆元洲和苏梦竹两人。 气氛,瞬间变得尴尬又压抑。 苏梦竹红着眼眶,死死地盯着陆元洲,眼神里满是怨恨:“陆元洲,你满意了?靠着一场婚约,成功挤进苏家,是不是心里特别得意?我告诉你,你别妄想了,我就算死,也不会接受你,这场婚姻,不过是一场有名无实的闹剧,你永远别想得到我!” 陆元洲抬眸,平静地看着她,眼神没有丝毫波澜。 他从来就没有想过要得到苏梦竹的心。 于他而言,这场婚约,不过是他在这个世界立足的跳板,是揭开秘密的线索。儿女情长,对现在的他来说,毫无意义。 “苏小姐,不必如此激动。”陆元洲语气淡然,“我明白你的心思,你放心,我对你没有任何非分之想。这场婚约,只是履行祖辈约定,你我各自安好,互不干涉,等日后时机成熟,我会主动离开苏家,绝不纠缠。” 他的语气平静,眼神真诚,没有丝毫虚伪。 苏梦竹微微一怔,显然没料到陆元洲会说出这样的话。 她原本以为,陆元洲会百般辩解,会死缠烂打,却没想到,他竟然如此洒脱。 一时间,她反倒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愣了片刻,苏梦竹冷哼一声,依旧满脸不屑:“希望你说到做到。我警告你,在苏家期间,不许靠近我的房间,不许干涉我的生活,更不许在外人面前冒充我的丈夫,否则,我绝不会放过你!” “可以。”陆元洲爽快答应,“我会遵守约定。” 说完,陆元洲不再理会苏梦竹,转身朝着佣人安排好的房间走去。 他的背影挺拔而孤寂,带着一股与世无争的淡然,却又藏着无人知晓的锋芒。 苏梦竹看着他的背影,心里莫名地升起一丝异样的感觉。 这个男人,好像和她想象中的不太一样。 没有卑微讨好,没有嚣张跋扈,始终平静淡然,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这种感觉,让她很不舒服,却又无可奈何。 …… 回到房间,陆元洲关上房门,隔绝了外界的一切纷扰。 房间布置得简洁雅致,干净整洁,倒也还算舒适。 陆元洲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微凉的晚风扑面而来,让他原本平静的心神,更加清明。 他抬头望向夜空,繁星点点,月光皎洁,可在这片宁静的夜色之下,却隐藏着无尽的危机。 今天李老板的事情,绝不是偶然。 李老板一个普通的富商,就算嫉妒他的医术,忌惮他的实力,也没有那么大的胆子,敢在苏家婚礼上动手脚,公然下毒嫁祸。这背后,定然有人指使,有人撑腰。 而这个人,很有可能就是一直觊觎苏家产业的张老虎。 张老虎此人,心狠手辣,贪婪无度,之前因为儿子张广才的事情,被陆元洲挫败,怀恨在心。他表面上认怂离去,实则绝不会善罢甘休。此次李老板下毒,十有八九是他在背后暗中策划,想要借李老板的手,除掉陆元洲,同时打压苏家,一举两得。 除此之外,苏家内部也并非铁板一块。苏媚和苏强两人,野心勃勃,一直对家主之位和苏家产业虎视眈眈,如今他成为苏家女婿,阻挡了他们的去路,这两人定然不会善罢甘休,日后必定会处处使绊子,暗中算计。 外有强敌环伺,内有家人构陷,前路漫漫,危机四伏。 陆元洲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从来都不是怕事之人。 前世,他身为绝世医仙,纵横天下,什么样的大风大浪没有见过?什么样的强敌对手没有遇到过? 如今重生到这个世界,即便实力尚未完全恢复,即便身处困境,他也无所畏惧。 不管是张老虎,还是苏媚苏强,亦或是隐藏在暗处的其他敌人,但凡敢招惹他,敢阻挡他的前路,他都会一一斩除,绝不手软。 当务之急,是尽快提升自己的实力。 这个世界,虽然没有修仙问道的灵气,却有强身健体、淬炼体魄的武道,更有他赖以生存的绝世医术。医术不仅可以救人,也可以杀人,更可以成为他立足世间的最强底牌。 陆元洲闭上双眼,心神沉入脑海,开始梳理前世记忆中的绝世医术和武道功法。 他的脑海中,无数医经古籍、针法药方、武道心法飞速闪过,博大精深,浩瀚如烟。 前世的他,不仅医术通天,更练就了一身绝世武功,只是因为穿越重生,肉身重塑,功力尽失。如今想要重新修炼,并非难事,只是需要时间和机遇。 “当务之急,是先打通经脉,淬炼肉身,恢复基础修为。”陆元洲暗自思忖。 他盘膝坐在床上,按照记忆中的绝世功法,缓缓调整呼吸,意念集中,感受着空气中微弱的能量气息。 虽然这个世界灵气匮乏,但天地间依旧存在着一丝稀薄的元气,足以支撑他打下基础,重塑修为。 时间一点点流逝,夜色渐深。 苏家老宅彻底陷入寂静,所有人都已进入梦乡,只有陆元洲的房间里,还透着微弱的灯光。 不知过了多久,陆元洲缓缓睁开双眼,两道精芒在眼底一闪而逝,随即恢复平静。 经过一夜的修炼,他感觉自己的身体轻松了许多,原本虚弱的经脉,被一点点打通,四肢百骸都透着一股舒畅,体内也积攒了一丝微弱的内力。 虽然这点内力,微不足道,但对于现在的他来说,已经是极大的进步。 “照这个速度,用不了多久,我就能恢复部分实力,到时候,就算遇到张老虎那样的对手,也能轻松应对。”陆元洲心中暗道。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紧接着,响起了佣人小心翼翼的声音:“陆先生,您醒了吗?先生让您去厅堂一趟,说有要事相商。” 陆元洲眉头微蹙,起身下床,整理了一下衣衫,打开房门。 门外站着一个年轻佣人,神色恭敬,看到陆元洲,连忙躬身行礼。 “知道了,我马上过去。”陆元洲淡淡说道。 “是,陆先生。”佣人应声,转身离去。 陆元洲眼神微凝,心中暗自猜测,这么早苏千岭找他,究竟是何事? 难道是又出了什么变故? 他没有多想,迈步朝着厅堂走去。 清晨的苏家老宅,空气清新,鸟语花香,庭院里的花草上,还挂着晶莹的露珠,一派宁静祥和的景象。 可陆元洲却知道,这份宁静,不过是表象。 来到厅堂,苏千岭已经坐在主位上,脸色凝重,眉头紧锁,手里拿着一份文件,神色间满是焦虑。 除了苏千岭,苏媚和苏强也在,两人坐在一旁,神色各异,苏媚脸上带着幸灾乐祸的笑容,苏强则是一脸凝重,似乎发生了什么大事。 看到陆元洲进来,苏千岭抬起头,眼神复杂地看了他一眼,开口说道:“元洲,你来了,坐吧。” 陆元洲点了点头,找了个位置坐下,平静地问道:“苏伯父,这么早找我,不知有何事?” 苏千岭叹了口气,将手中的文件放在桌上,语气沉重地说道:“出大事了。昨天晚上,张老虎突然派人送来一封战书,说是要向我们苏家宣战,还要找你报仇。他放出话来,三天后,在城郊的青云山庄,设下医道擂台,让你前去赴约,若是你不敢去,或者输了擂台,就让我们苏家主动解除婚约,还要把苏家一半的产业拱手相让。” 话音落下,厅堂内的气氛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苏媚嘴角的笑意更浓,阴阳怪气地说道:“我就说嘛,这个陆元洲就是个灾星,自从他来了苏家,麻烦事就没断过。现在好了,把张老虎这个煞神惹来了,还要什么医道擂台,他那点三脚猫的医术,怎么可能是张老虎的对手?我看啊,这次苏家要被他彻底拖垮了!” 苏强也跟着附和:“是啊,大哥,张老虎此人心狠手辣,势力庞大,在本地根基深厚,我们根本惹不起。他这次设下擂台,分明就是故意刁难,就是想吞并我们苏家的产业。依我看,不如直接认输,把陆元洲交出去,和张老虎赔礼道歉,或许还能保住苏家。” 两人一唱一和,句句都在指责陆元洲,想要把他推出去当替罪羊。 苏千岭脸色更加难看,厉声呵斥道:“够了!事到如今,你们还在说这种话!元洲是为了苏家才得罪张老虎,我们岂能出卖他?” “大哥,话不能这么说,总不能为了一个外人,搭上整个苏家吧?”苏媚不服气地说道。 苏千岭气得浑身发抖,却又无可奈何。 他心里很清楚,苏媚和苏强说的是现实。 张老虎势力庞大,手下高手如云,而且他身边,还养着一位据说医术高超的神秘老者,那老者医术诡异,手段狠辣,在当地名声极响,很多人都忌惮三分。 陆元洲虽然医术不错,救了张广才,可他毕竟年轻,怎么可能是那位神秘老者的对手? 若是三天后去赴擂台之约,输了,苏家就要付出惨重的代价;若是不去,苏家就会颜面尽失,被人耻笑,以后在本地再也无法立足。 进退两难,陷入绝境。 苏千岭看向陆元洲,眼神里满是愧疚与无奈:“元洲,对不起,都是苏家连累了你。张老虎此人,言出必行,心狠手辣,这次的擂台,凶险万分,你……” 他话没说完,却意思很明显,想要让陆元洲三思而行。 陆元洲神色平静,听完众人的话,脸上没有丝毫惧色,反而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抹淡然的笑容。 张老虎,终于还是按捺不住,出手了。 他还以为,张老虎会多隐忍几天,没想到这么快就找上门来。 也好,既然对方主动送上门来,那他就趁此机会,彻底解决这个麻烦,以绝后患。 至于什么医道擂台,什么神秘老者,在他这位绝世医仙面前,不过是跳梁小丑,不值一提。 “苏伯父,不必担忧。”陆元洲缓缓开口,语气坚定,“张老虎的战书,我接了。三天后,青云山庄的擂台,我定会准时赴约。” 此言一出,全场震惊。 苏千岭猛地站起身,满脸不敢置信:“元洲,你可知你在说什么?那擂台凶险万分,张老虎身边的神秘老者,医术高深莫测,你根本不是对手,这一去,九死一生啊!” 苏媚和苏强也愣住了,他们原本以为陆元洲会吓得退缩,没想到他竟然敢主动接下战书。 苏媚冷笑一声:“真是不知天高地厚,以为救了广才,就天下无敌了?我看你是活腻了,非要去送死!到时候输了,可别连累我们苏家!” 陆元洲瞥了她一眼,眼神冰冷,语气淡漠:“是福是祸,不劳苏姑姑费心。三天后的擂台,我不仅会去,而且还会赢。不仅要赢,还要让张老虎,再也不敢招惹苏家,再也不敢找我麻烦。” 他的语气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自信与锋芒,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苏千岭看着陆元洲坚定的眼神,心里充满了疑惑。 他到底哪里来的自信? 难道他真的有把握,战胜张老虎身边的神秘老者? 愣了片刻,苏千岭叹了口气,知道事已至此,无法挽回。 “既然你心意已决,那我也不再阻拦。”苏千岭语气沉重,“三天后,我会亲自带人,陪你一起去青云山庄。苏家就算倾尽全力,也会护你周全。” “不必了。”陆元洲摇了摇头,“这点小事,我自己就能解决,苏伯父只需在家等候佳音即可。” 他不需要任何人的帮助。 对付张老虎和那个所谓的神秘老者,他一人足矣。 …… 接下来的两天,苏家上下,人心惶惶。 所有人都在议论三天后的医道擂台,大部分人都不看好陆元洲,觉得他必输无疑,苏家这次在劫难逃。 苏媚和苏强更是四处散播谣言,诋毁陆元洲,恨不得他立刻死在擂台上,好让他们趁机掌控苏家。 苏梦竹也得知了擂台的事情,心里五味杂陈。 她虽然讨厌陆元洲,却也不希望他死在擂台上,更不希望苏家因此衰败。 她曾好几次,想要去找陆元洲,劝他不要去赴约,可每次走到他的房门口,又都停下了脚步,拉不下脸面。 而陆元洲,却丝毫没有被外界的纷扰影响。 这两天,他闭门不出,一直在房间里潜心修炼,梳理医术,巩固修为。 经过两天的修炼,他的实力又有了不小的进步,体内的内力更加充盈,经脉也更加通畅,一身医术,也随时可以发挥到极致。 对于三天后的擂台,他胸有成竹。 与此同时,张老虎设下医道擂台,向苏家陆元洲宣战的消息,也传遍了整个城市。 所有人都在期待着三天后的擂台之战,有人好奇,有人看热闹,有人同情苏家,也有人等着看陆元洲的笑话。 之前陆元洲在婚礼上救张广才、揭穿李老板阴谋的事情,早已传遍全城,很多人都知道,苏家有个医术高超的上门女婿。 而张老虎身边的神秘老者,也是名声在外。 两大医者对决,自然吸引了无数人的目光。 时间一天天过去,很快,就到了赴约的日子。 这天一早,天气阴沉,乌云密布,仿佛预示着这场擂台之战的凶险。 苏家老宅,陆元洲换上一身简洁的休闲装,身姿挺拔,神色淡然,准备出发前往青云山庄。 苏千岭早早地就等在了厅堂,看着意气风发、毫无惧色的陆元洲,心里满是感慨。 “元洲,一切小心。”苏千岭叮嘱道。 “放心。”陆元洲点头。 苏梦竹也站在一旁,看着陆元洲,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只说出了四个字:“保重自己。” 这是她第一次,对陆元洲流露出关心。 陆元洲看了她一眼,微微颔首,没有多说什么,转身迈步,走出了苏家老宅。 他的背影,坚定而从容,迎着阴沉的天色,朝着危机四伏的青云山庄走去。 一场关乎颜面、关乎产业、关乎生死的医道对决,即将拉开帷幕。 而陆元洲的绝世医道锋芒,也将在这场擂台上,彻底展露,震惊全场! 城郊青云山庄,早已人山人海,围满了前来观战的人群。 山庄中央,搭建起了一座宽敞的擂台,擂台上方,悬挂着一条醒目的横幅,写着“医道争锋,生死不论”八个大字,透着一股肃杀之气。 张老虎坐在擂台正前方的贵宾席上,身着黑色西装,面色阴鸷,眼神凶狠,身边站着一位白发苍苍、身着唐装的老者。 老者双目微闭,神色孤傲,浑身透着一股高深莫测的气息,正是张老虎请来的王牌,神秘医者周玄清。 周围的人群,看到周玄清,纷纷露出敬畏之色。 “那就是周玄清老先生?听说他医术诡异,能起死回生,很多疑难杂症,到他手里都能迎刃而解!” “是啊,这次张老板请来周老先生,那个苏家上门女婿,肯定输定了!” “我看也是,那陆元洲太年轻了,就算有点医术,怎么可能和周老先生相比?” “等着看吧,今天这场擂台,有好戏看了,苏家怕是要完了!” 议论声此起彼伏,所有人都不看好陆元洲。 就在这时,人群中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只见一道挺拔的身影,缓缓走入山庄,踏上擂台。 来人面容清俊,神色淡然,眼神平静无波,正是陆元洲。 他独自一人,孤身踏上擂台,没有丝毫怯意,迎着所有人的目光,从容而立。 张老虎看到陆元洲,眼中闪过一丝阴狠,嘴角勾起一抹狰狞的笑容。 “小子,你还真敢来!”张老虎冷声说道,“既然来了,今天就别想活着离开!” 陆元洲目光扫过张老虎,最终落在他身边的周玄清身上,语气淡漠:“废话少说,擂台开始吧。早点解决,我还要回去休息。” 他的语气,轻描淡写,仿佛眼前的这场生死擂台,不过是一场无关紧要的小游戏。 周玄清缓缓睁开双眼,两道锐利的目光,直直地看向陆元洲,眼神里满是不屑与嘲讽。 “狂妄小辈,也敢在老夫面前放肆?”周玄清冷声开口,声音沙哑,“今天,老夫就让你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医术!敢与老夫争锋,你必死无疑!” 陆元洲嘴角微扬,露出一抹不屑的笑容。 真正的医术? 一个区区凡俗医者,也敢在他这位绝世医仙面前,谈论医术? 真是可笑至极。 “是不是狂妄,擂台上见分晓。”陆元洲语气平静,“出手吧,让我看看,你有几斤几两。” 话音落下,气氛瞬间变得剑拔弩张。 一场震惊全城的医道对决,正式开始! 第十一章 一针定音惊众心,玄清败服露原形 第十一章一针定音惊众心,玄清败服露原形 青云山庄擂台上,风卷着阴沉的天色掠过,横幅上“医道争锋,生死不论”八个字在风中猎猎作响,衬得全场气氛肃杀又紧绷。 周玄清被陆元洲的不屑激怒,须发皆张,指尖捻着一枚银针,唐装袖口一甩,身形如鬼魅般欺近擂台中央。他常年在江湖上行医,一手“夺命针”狠辣刁钻,早已练出一身凌厉气势,此刻双目圆瞪,死死锁住陆元洲:“小辈,休得狂傲!看老夫这针,废你医术,让你终生沦为废人!” 银针泛着冷冽寒光,直刺陆元洲左肩“肩井穴”——这穴位既是人身要害,也关联经络气血,一旦刺中,轻则手臂麻木,重则经络瘀堵,再难施展针法。 全场瞬间屏息,苏千岭在台下攥紧了拳头,心脏提到了嗓子眼;苏媚和苏强则伸长了脖子,脸上满是幸灾乐祸的笑意,只等陆元洲落败;苏梦竹站在人群边缘,指尖死死攥着衣角,竟莫名生出一丝紧张。 可陆元洲站在原地,身形未动,直到银针距肩头不足半寸,才猛地侧身。脚步轻挪,如同行云流水,恰好避开这致命一击。同时,他指尖一弹,一枚随身携带的银质毫针破空而出,精准地扎在周玄清持针手腕的“阳溪穴”上。 “啊!”周玄清痛呼一声,手腕一麻,银针“当啷”掉落在擂台上,滚出老远。他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手腕,指尖发麻,力道全失,连抬起来都费劲。 “你……你这是什么手法?”周玄清又惊又怒,他行医数十年,走遍大江南北,从未见过如此诡异刁钻的针法,既避开了要害,又能精准点穴制敌,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 陆元洲缓步走到擂台中央,身姿挺拔如松,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锋芒:“医术之道,在于精准救人,而非滥杀伤人。你这针法,看似凌厉,实则心术不正,早失了医者本心。”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哗然的人群,继续道:“方才你那一招,意在废我,便该想到,今日擂台上,败的人只会是你。” 张老虎在台下脸色铁青,猛地站起身:“周老!别跟他废话!直接出手,用你的‘回春丹’,压死他!” 周玄清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他从怀中取出一个锦盒,打开后,一枚通体莹白、透着淡淡药香的丹药躺在其中,正是他赖以成名的“回春丹”。此丹药以数十味名贵草药炼制而成,能快速修复受损经络,也能瞬间激发体内药力,施展出更强的针法。 “小辈,这是你逼我的!”周玄清将回春丹一口吞下,丹药入腹,瞬间化作一股温热的气流,顺着经络蔓延开来。他原本发麻的手腕迅速恢复,眼神也变得愈发凌厉,周身气息陡然暴涨。 “老夫这就用‘九针锁脉’,让你见识一下,什么是真正的医道巅峰!”周玄清话音落下,双手同时动了。十枚银针在他指尖翻飞,如同流光飞舞,带着呼啸的风声,朝着陆元洲周身要害刺去。 九针锁脉,是周玄清压箱底的绝技,十枚银针同时出手,能瞬间锁住人身十二正经,让对方动弹不得,再以药力攻心,轻则重伤,重则殒命。这一招,他曾用它击败过无数强敌,从未失手。 台下众人见状,纷纷倒吸一口凉气。 “九针锁脉!周老先生果然出手了!这一招太狠了!” “这下完了,苏家小子根本躲不开,怕是要重伤在擂台上!” “张老板这是要下死手啊,看来今天是要赶尽杀绝!” 苏千岭再也忍不住,就要冲上台去,却被身边的工作人员拦住。苏梦竹更是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下意识地往前迈了两步,眼中满是担忧。 可陆元洲依旧神色淡然,面对扑面而来的十枚银针,他不闪不避,反而抬手一挥,药箱里的银针如同长了眼睛,接连飞出,与周玄清的银针在空中碰撞。 “叮叮当当!”清脆的撞击声接连响起,十枚银针尽数被陆元洲的银针击落,掉落在擂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紧接着,陆元洲身形一动,脚步踏在无形的步法之上,如同闲庭信步,避开周玄清后续的攻势。他指尖快速捻动,银针在他手中凝聚成一道银芒,以肉眼难辨的速度,刺向周玄清胸口“膻中穴”。 这一刺,快、准、狠,完全超出了周玄清的反应速度。 周玄清瞳孔骤缩,想要躲闪,却发现周身仿佛被一股无形的气息笼罩,动弹不得。他只能眼睁睁看着银针越来越近,最终“噗”的一声,精准刺入膻中穴。 “呃……”周玄清闷哼一声,浑身力气瞬间被抽干,双腿一软,瘫倒在擂台上。他大口喘着气,脸色惨白如纸,眼中满是绝望和不甘:“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我怎么会输……” 陆元洲缓步走到他面前,弯腰捡起他掉落的银针,语气淡漠:“医术之道,不在招式花哨,不在丹药名贵,而在对人体的理解,对病机的把控。你沉迷于狠辣针法,疏于钻研医理,早已误入歧途,今日落败,是必然。”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着擂台上的一幕,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那个被传得神乎其神的周玄清,那个号称能起死回生的神秘医者,竟然这么快就被陆元洲击败了? 苏媚和苏强脸上的幸灾乐祸瞬间僵住,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震惊,两人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恐惧。 张老虎坐在贵宾席上,浑身一颤,猛地站起身,指着陆元洲,声音颤抖:“你……你敢伤我座上宾?我跟你拼了!” 他说着,就要冲上台去,却被身边的保镖拦住。张老虎势力虽大,可在众目睽睽之下,也不敢公然破坏擂台规矩。 陆元洲目光转向张老虎,眼神冰冷,带着一股慑人的威压:“张老虎,战书是你下的,擂台是你搭的,输了,就该认。今日我饶你一命,但若再敢找苏家麻烦,再敢用医术害人,下次,就不是点穴这么简单了。” 这番话,掷地有声,传遍了整个青云山庄。 人群中,先是短暂的沉默,随后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声。 “好!说得好!” “苏家小子太厉害了!不仅赢了,还赢的这么漂亮!” “这才是真医术啊!比那个周玄清强太多了!” “陆先生牛!苏家有救了!” 欢呼声此起彼伏,苏千岭激动得热泪盈眶,快步走上擂台,紧紧握住陆元洲的手:“元洲!好样的!你赢了!我们苏家赢了!” 苏梦竹站在人群中,看着擂台上那个意气风发、从容淡定的身影,心中那一丝异样的感觉愈发强烈。 这个男人,好像真的很不一样。 他不仅医术高超,更有着一股从容不迫的气度和锋芒。之前她眼中的“废物”“骗子”,此刻看来,不过是他低调的伪装。 苏梦竹的脸颊微微发烫,心中生出一丝悔意,却又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悄然蔓延。 陆元洲拍了拍苏千岭的手背,示意他冷静。他目光再次扫过全场,声音清晰而响亮:“今日之事,到此为止。张老虎,擂台之约已了,你若再敢生事,休怪我不客气。” 张老虎看着周围愤怒的人群,又看了看瘫倒在地、毫无还手之力的周玄清,知道今日已是败局已定。他咬了咬牙,狠狠瞪了陆元洲一眼,最终还是带着人,灰溜溜地离开了青云山庄。 周玄清被手下抬了下去,临走前,他看向陆元洲的眼神中,满是敬畏和不甘。 风波平息,青云山庄的人群渐渐散去,只留下满场的欢呼声和议论声。 苏千岭热情地邀请陆元洲去山庄的宴会厅庆祝,陆元洲却婉拒了。他知道,这场胜利,只是解决了一个张老虎,背后的隐患还未彻底清除,如今不是放松的时候。 “元洲,今天真是辛苦你了。”苏千岭满脸感激,“为了感谢你,苏家愿意拿出一笔重金,作为酬谢。” 陆元洲摆了摆手:“苏伯父不必客气,我与苏家已是一家人,帮苏家解决麻烦,是应该的。至于重金,就不必了。” 他顿了顿,继续道:“不过,我有一件事,想请苏伯父帮忙。” “你说,只要我能做到,一定帮!”苏千岭连忙答应。 “我想了解一下,近几年,苏家在外地的产业,尤其是与煤炭、大宗商品相关的业务。”陆元洲语气认真,“我总觉得,张老虎的背后,可能还有其他势力在指使,而这些势力,很可能与苏家的外部业务有关。” 他穿越而来,不仅身怀绝世医道,更前世积累的商业眼光。他察觉到,这场医道擂台之争,并非简单的个人恩怨,背后可能牵扯着更复杂的利益纠葛。而大宗商品贸易,正是他观察和布局的关键。 苏千岭闻言,微微一愣,随即点了点头:“好,我回去就整理相关资料,明天给你。不过,你问这些做什么?难道还有其他隐情?” “暂时还不确定,只是以防万一。”陆元洲淡淡说道,“如今苏家看似安稳,实则危机四伏,我们必须提前做好准备。” 苏千岭深以为然,郑重地点了点头:“你说得对,是我疏忽了。放心,我一定尽快整理好资料。” 两人并肩离开青云山庄,朝着苏家老宅走去。 夕阳西下,阴沉的天色渐渐散去,一抹余晖穿透云层,洒在两人身上,为他们的身影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芒。 陆元洲看着远方的天空,眼神深邃。 他知道,这场医道擂台的胜利,只是一个开始。 随着他一步步深入苏家的核心,揭开更多的秘密,等待他的,将是更加凶险的挑战和更加复杂的局面。 但他无所畏惧。 绝世医仙在此,无论前路有多少危机,他都能一一化解,走出属于自己的道路。 而此刻,无人知晓,在青云山庄的某个角落,一双眼睛正死死盯着陆元洲的背影,眼中满是阴狠和算计。 一场新的阴谋,正在悄然酝酿。 第十二章 深夜秘谋藏祸心,暗桩异动起风波 第十二章深夜秘谋藏祸心,暗桩异动起风波 夜色渐浓,华灯初上。 苏家老宅灯火通明,却少了几分往日的宁静,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压抑。白日里青云山庄那场惊心动魄的医道对决,早已传遍大街小巷,陆元洲一战成名,风头无两,可苏家人的心,却始终悬在半空,未曾落下。 前厅内,苏千岭端坐在主位上,眉头紧锁,手中捧着一杯热茶,热气袅袅升腾,模糊了他略显疲惫的面容。他目光落在下方端坐的陆元洲身上,眼神中满是敬重与感激。 陆元洲身姿挺拔地坐在一旁,神色平静,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脑海中不断梳理着白日里发生的一切。张老虎的狼狈退场、周玄清的彻底败落、台下那些暗藏深意的目光,一幕幕在眼前闪过,越是细想,他越觉得这场针对苏家的阴谋,远比表面看上去更加复杂。 “元洲,今日之事,真是多亏了你。”苏千岭率先打破沉默,声音带着几分沙哑,“若不是你力挽狂澜,苏家如今早已沦为全城笑柄,甚至可能被张老虎步步紧逼,彻底垮掉。” 陆元洲微微颔首,语气淡然:“苏伯父客气了,我既然身在苏家,自然不会坐视不理。只是张老虎此人心胸狭隘,睚眦必报,今日受此大辱,绝不会善罢甘休,我们必须多加提防。” 提及张老虎,苏千岭的脸色愈发沉重,重重叹了口气:“我何尝不知。这张老虎在城中盘踞多年,手下爪牙众多,背后还有不少势力撑腰,平日里横行霸道,无人敢轻易招惹。如今他栽了这么大一个跟头,必定会伺机报复,咱们接下来的日子,怕是不会安稳了。” 一旁的苏梦竹身着一袭素雅长裙,安静地站在角落,一双清澈的眼眸始终落在陆元洲身上,眼底的担忧与敬佩交织。白日里擂台上那个从容不迫、一身正气的身影,早已深深烙印在她心底,往日的偏见与疏离,早已烟消云散,只剩下满满的安心。 她轻轻上前一步,柔声开口:“爷爷,陆公子说得对,我们不能掉以轻心。张老虎阴险狡诈,说不定会在暗中使绊子,我们得提前做好防备,守护好苏家的产业与家人。” 看着自家孙女一改往日对陆元洲的冷漠,主动出言附和,苏千岭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嘴角微微上扬,心中暗自欣慰。他早就看出陆元洲绝非池中之物,如今看来,自己当初将他留在苏家,当真是最正确的决定。 就在这时,管家神色慌张地从外面快步走进前厅,脚步匆匆,脸上满是急切。 “老爷,不好了,出事了!” 苏千岭心中一沉,猛地站起身,厉声问道:“慌慌张张的,发生什么事了?慢慢说!” 管家喘着粗气,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连忙回道:“咱们家城西的药材铺,刚刚被人砸了!店里的名贵药材被损毁大半,柜台、门窗全都被砸得稀巴烂,伙计们拦都拦不住,那些人下手极狠,砸完就跑,没留下任何线索!” “什么?!” 苏千岭脸色骤变,身体一晃,险些站立不稳,眼中满是震怒与心痛。城西药材铺是苏家重要的产业之一,存放着不少珍稀药材,如今被砸,损失惨重。 “该死的张老虎!一定是他干的!这才刚过去几个时辰,他就敢如此嚣张报复!”苏千岭气得浑身发抖,双拳紧握,指节泛白。 陆元洲眼底寒光一闪,周身瞬间散发出一股慑人的寒意。他早料到张老虎会报复,却没想到此人如此心急,竟然连夜动手,丝毫不顾及情面。 “苏伯父不必动怒。”陆元洲声音清冷,“张老虎此举,不过是恼羞成怒,试图以此挑衅我们。越是如此,我们越要冷静,切勿自乱阵脚。” 苏梦竹也连忙扶住苏千岭,轻声安抚:“爷爷,身体要紧,别气坏了自己。陆公子说得对,我们现在当务之急,是派人去药材铺收拾残局,清点损失,同时加强其他店铺的防备,避免再遭毒手。” 苏千岭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怒火,点了点头,对着管家吩咐道:“立刻带人去城西药材铺,妥善安抚伙计,清点所有损失,另外,加派人手看守苏家其他商铺与老宅,昼夜巡逻,不得有半点疏忽!” “是,老爷!”管家应声,不敢耽搁,立刻转身快步离去。 前厅内,气氛愈发压抑。 陆元洲眉头微蹙,缓缓开口:“张老虎报复得如此之快,如此明目张胆,反倒有些反常。以他的性子,本该暗中谋划,伺机而动,不该这般急躁,除非……” 他话音顿了顿,眼神变得深邃:“除非有人在背后催促,或是他另有图谋,想用这种方式,扰乱我们的心神,掩盖更大的阴谋。” 苏千岭闻言,心中一惊,连忙问道:“元洲,你的意思是,张老虎背后,真的还有其他人指使?砸药材铺,只是一个幌子?” “十有八九。”陆元洲点头,“白日里的医道对决,他输得彻底,颜面尽失,若是单纯报复,大可不必只砸一间药材铺,此举更像是在试探我们的反应,同时转移我们的注意力。” 就在两人交谈之际,城外一处隐蔽的别院之中,灯火昏暗,气氛阴森。 张老虎坐在主位上,脸色铁青,面前的桌子被拍得震天响,桌上的茶杯剧烈晃动,茶水洒出大半。他双目赤红,满是怨毒,白日里在青云山庄所受的屈辱,此刻尽数化作怒火,肆意宣泄。 “废物!一群废物!”张老虎厉声怒骂,指着下方垂首站立的手下,“连一个小小的药材铺都砸不干净,还被人发现踪迹,我养你们这群废物有什么用!” 下方的手下们浑身发抖,不敢言语,生怕触怒这位暴跳如雷的老板。 一旁,面色苍白、手腕依旧隐隐作痛的周玄清,坐在椅子上,神色阴沉。他看着暴怒的张老虎,眼中闪过一丝不耐,缓缓开口:“张老板,稍安勿躁。砸药材铺不过是小打小闹,根本伤不到苏家根本,反倒会打草惊蛇,让陆元洲有所防备。” 张老虎转头看向周玄清,怒气冲冲地说道:“周老,那你说怎么办?难道就这么算了?我今日受此奇耻大辱,若是不报仇,日后还怎么在城中立足!” 周玄清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意,声音低沉:“自然不能就这么算了。陆元洲那小子医术高超,正面抗衡,我们占不到半点便宜,唯有另寻他法,方能一击致命。” “哦?周老莫非已有妙计?”张老虎眼中一亮,连忙追问,怒火瞬间消散大半。 周玄清微微前倾身体,压低声音,语气阴毒:“陆元洲再厉害,也终究是人,有血有肉,有软肋。他如今依仗的,不过是苏家的庇护,我们若是从苏家内部下手,再暗中对他动手,定能让他防不胜防。”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我早已打探清楚,苏家内部并非铁板一块,苏媚与苏强二人,一直觊觎苏家大权,对苏千岭心怀不满,更是恨透了陆元洲。我们只要稍加利诱,便能让他们为我们所用,成为安插在苏家的暗桩。” 张老虎眼睛一亮,拍案叫绝:“妙啊!周老果然高明!苏媚和苏强那两个蠢货,贪婪无比,只要给他们足够的好处,他们必定会心甘情愿为我们办事!到时候,里应外合,不愁搞不垮苏家,不愁报不了今日之仇!” “不仅如此。”周玄清眼中寒光闪烁,“我们还可以暗中散播谣言,诋毁陆元洲的医术,污蔑他心术不正,用旁门左道赢下比试,败坏他的名声。再联合其他医馆的掌柜,共同排挤他,让他在城中无立足之地。” “同时,我们还要加快与幕后那位大人的联系,那位大人手中势力庞大,只要他肯出手,别说一个陆元洲,就算是整个苏家,也能轻易碾灭!” 提及幕后大人,张老虎的神色瞬间变得恭敬无比,连连点头:“没错!有那位大人撑腰,我们何惧之有!明日我便派人联系苏媚苏强,再暗中散播谣言,一步步蚕食苏家,让陆元洲那小子,死无葬身之地!” 两人相视一笑,眼中满是阴狠与算计,一场针对陆元洲与苏家的恶毒阴谋,就此敲定。 昏暗的灯光下,两人的身影被拉得狭长,如同蛰伏的毒蛇,随时准备露出毒牙,给予致命一击。 而此刻的苏家老宅,陆元洲似乎有所感应,抬头望向窗外漆黑的夜色,眼底闪过一丝锐利的寒芒。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无形的暗流,正在悄然涌动,一场更大的危机,正在朝着苏家步步逼近。 “苏伯父,今夜注定不会太平,我们务必多加小心。”陆元洲沉声开口,“从今日起,苏家上下,所有人员严加戒备,任何人未经允许,不得随意出入老宅,尤其是苏媚与苏强二人,需暗中留意他们的一举一动。” 苏千岭心中一凛,连忙问道:“元洲,你怀疑媚儿和强儿?他们虽然顽劣,但毕竟是苏家人,应该不会做出背叛苏家之事吧?” 陆元洲淡淡摇头:“人心隔肚皮,在利益与诱惑面前,亲情往往不堪一击。防人之心不可无,如今苏家危机四伏,任何一个细节,都不能疏忽。” 苏千岭沉默片刻,想到苏媚与苏强白日里在擂台下的幸灾乐祸,心中渐渐有了决断,重重点头:“好,我听你的,暗中派人盯着他们,若是他们真敢背叛苏家,我绝不轻饶!” 夜色越来越深,月光被乌云遮掩,天地间一片昏暗。 苏家内外,巡逻的护卫脚步匆匆,神色警惕,空气中弥漫着紧张的气息。 而苏媚与苏强的院落内,两人正鬼鬼祟祟地躲在屋内,低声交谈。 “姐,今日陆元洲赢了周玄清,咱们的计划彻底泡汤了,以后在苏家,再也没有出头之日了!”苏强满脸焦急,低声说道。 苏媚脸色阴鸷,眼中满是怨毒:“怕什么!陆元洲就算再厉害,也不可能永远得意。张老虎与周玄清吃了这么大的亏,绝不会善罢甘休,咱们等着看好戏便是,说不定,很快就能扳回一局!” 话音刚落,窗外传来一声轻微的响动,一枚小纸团从窗缝扔了进来,落在地上。 苏媚心中一惊,连忙捡起纸团,打开一看,脸上瞬间露出惊喜的神色。 苏强连忙凑上前:“姐,上面写了什么?” 苏媚压低声音,兴奋地说道:“是张老虎派人送来的消息,他要与我们合作,许诺给我们重金与苏家大权,只要我们帮他对付陆元洲与爷爷!” 苏强眼中瞬间闪过贪婪的光芒,连连点头:“好!太好了!我们答应他!早就看陆元洲不顺眼了,这次一定要让他身败名裂,彻底滚出苏家!” 两人相视一眼,眼中满是恶毒的算计,彻底走上了背叛苏家的道路。 一场由内而外的风波,已然拉开序幕。 陆元洲站在窗前,感受着院落中暗藏的异动,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既然你们急着送死,那我便成全你们。” 他早已布下感知,苏媚与苏强的小动作,以及张老虎等人的阴谋,尽在他的掌握之中。 敌人越是疯狂,越是露出马脚,他便越能抓住破绽,一击制胜。 今夜,注定是暗流涌动的一夜,而这场博弈,才刚刚开始。 第十三章 布下天罗网,初显锋芒破奸计 第十三章布下天罗网,初显锋芒破奸计 残夜将尽,天边泛起一抹微弱的鱼肚白,寒意却依旧浓重,笼罩着整座城池。 苏家老宅的庭院里,巡逻护卫的脚步声此起彼伏,甲胄碰撞的轻响在寂静的清晨格外清晰,紧绷的氛围丝毫未因夜色褪去而消散。陆元洲伫立在自己的卧房窗前,一身素色长衫,身姿挺拔如松,目光沉沉地望着苏媚与苏强院落的方向,眼底没有半分睡意。 昨夜那两股隐晦的气息、窗缝外传递消息的小动作,尽数落在他的感知之中。他修炼的功法本就有异于常人,五感远超寻常人,方圆百丈之内的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的耳朵,更何况是苏媚、苏强那等毫无遮掩的贪婪与歹毒。 身旁,伺候陆元洲的小书童阿竹端着温热的清水走进来,看着自家公子彻夜未眠的模样,忍不住轻声道:“陆公子,您都守了一夜了,要不要先歇息片刻?苏老爷已经安排了护卫暗中盯着那两处院落,若是有动静,定会第一时间来报的。” 陆元洲缓缓收回目光,接过阿竹递来的锦帕擦了擦手,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歇息不急,敌人既然已经动了,咱们若是先乱了阵脚,反倒遂了他们的意。张老虎、周玄清急着报复,苏媚苏强贪慕权势,这几股势力拧在一起,看似来势汹汹,实则破绽百出。” 他早便料到,经昨日青云山庄一役,对方绝不会善罢甘休,只是没想到,这群人会如此沉不住气,连夜便勾结苏家内奸,连半分隐忍都做不到。这般急躁的行事作风,反倒给了他逐个击破的机会。 阿竹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又想起清晨传来的消息,连忙开口:“公子,方才管家派人来说,城西药材铺的损失已经清点完毕,珍稀药材损毁了三十多味,门窗柜台修缮也要耗费不少银两,苏老爷看着清单,气得早饭都没吃几口呢。” 提及药材铺的损失,陆元洲眸底闪过一丝冷冽。张老虎此举,看似是报复,实则是想打乱苏家的阵脚,让苏家众人陷入慌乱,无暇顾及其他阴谋。可他们偏偏忘了,苏家能在城中立足多年,靠的从不是一味忍让,苏千岭老爷子看似温和,骨子里也是有硬气的,而他陆元洲,更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告诉苏伯父,损失的药材不必急于补货,暂且将城西药材铺关门歇业,对外就说铺子遭了贼人,需要整顿几日。”陆元洲沉声吩咐,眼中闪过一丝算计,“越是表现得慌乱,越是让对方觉得我们中计,他们才会更快露出更多马脚。” 阿竹连忙应声,转身便要前去传话,刚走到门口,便遇上了匆匆赶来的苏梦竹。 苏梦竹身着浅粉色襦裙,眉眼间带着几分疲惫,显然也是一夜未眠,手中捧着一件刚熨烫好的长衫,见到陆元洲,轻声道:“陆公子,我瞧你昨夜一直没歇息,特意给你拿了件干净衣衫,你先换上吧。爷爷让我来问问你,今日可有应对之策?那些谣言,已经开始在街头巷尾传起来了。” 陆元洲闻言,眸色微沉:“谣言?可是诋毁我医术,说我用旁门左道取胜的?” 苏梦竹点头,脸颊泛起几分怒意,语气愤愤:“正是!今早我让丫鬟出门买早点,就听到街边的百姓议论,说你昨日赢周玄清,是用了不正当的手段,还说你医术根本名不副实,甚至有人说,苏家药材铺被砸,是你惹来的祸事,连累了苏家。” 这些谣言传得极为恶毒,看似是百姓闲聊,实则句句直指陆元洲,分明是有人刻意暗中散播,想要败坏他的名声,让他在城中医道之中彻底立足不住。 陆元洲反倒轻笑一声,丝毫没有怒意,反而显得格外平静:“来得正好,他们越是急着散播谣言,越是证明他们心虚,正面比不过我,只能用这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 他接过苏梦竹递来的长衫,随手搭在臂间,看向窗外渐渐热闹起来的街道,缓缓道:“梦竹姑娘,你去告诉苏伯父,不必理会这些谣言,清者自清,浊者自浊,越是辩解,反倒越显得我们心虚。咱们现在要做的,不是堵谣言,而是等,等苏媚苏强动手,等张老虎的人再次现身,一举将他们的阴谋戳破。” 苏梦竹看着陆元洲从容不迫的模样,心中的慌乱与愤怒渐渐平复下来。眼前的男子,总是这般沉稳,无论遇到多大的危机,都能泰然处之,仿佛世间所有的阴谋诡计,在他面前都不堪一击。她轻轻点头,柔声应道:“好,我这就去告诉爷爷,我们都听你的安排。” 就在苏梦竹转身离去之际,前厅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管家焦急的呼喊:“陆公子,苏老爷,不好了,医馆那边出事了!” 陆元洲眸色一冷,快步朝前厅走去,苏梦竹也连忙跟上。 前厅内,苏千岭正坐在椅上,脸色铁青,看到陆元洲进来,立刻站起身,语气急切:“元洲,咱们家在东街的医馆,被一群医馆掌柜围堵了!他们说你医术不正,用邪术害人,联合起来要咱们苏家医馆关门,还要把你赶出这座城!” 陆元洲闻言,眼底寒光乍现,周身瞬间散发出一股慑人的气势。 看来,周玄清的动作比他预想的还要快,昨日刚败,今日便联合其他医馆掌柜发难,想要借着谣言的势头,直接将他和苏家医馆逼入绝境。 “苏伯父莫急,不过是一群跳梁小丑罢了。”陆元洲声音清冷,语气带着十足的自信,“他们既然敢上门挑衅,那我便亲自去会会他们,正好,也让全城百姓看看,他们所谓的正道医馆,到底是何等面目,也顺便澄清那些无端的谣言。” 苏千岭连忙拉住他,面露担忧:“元洲,那群人来势汹汹,定然是做好了准备,你孤身前去,怕是会吃亏啊!不如我们多带些护卫,一同前往。” “不必。”陆元洲摆手拒绝,“人多反倒落了下乘,我一人前去,足矣。他们想要的是我的名声,是苏家医馆的生意,我若是不去,反倒坐实了谣言。今日,我便要当着所有人的面,拆穿他们的把戏,让他们再也不敢兴风作浪。” 说罢,陆元洲整理了一下衣衫,迈步便朝外走去,身姿挺拔,步履从容,没有半分畏惧。 苏梦竹看着他的背影,心中满是担忧,却又深信他的能力,连忙对着一旁的护卫吩咐道:“快,悄悄跟在陆公子身后,暗中保护,切勿轻举妄动,一切听陆公子的安排。” 护卫领命,立刻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与此同时,城东苏家医馆门前,早已围满了人。 七八位身着锦袍的医馆掌柜,站在医馆门口,个个面色不善,对着围观的百姓唾沫横飞,大肆诋毁陆元洲的医术,煽动百姓的情绪。周玄清就站在人群后方,面色阴鸷,冷眼旁观,看着眼前的场景,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意。 他早已联络好城中各大医馆的掌柜,这些人平日里都忌惮苏家医馆的生意,又被他许以重利,自然心甘情愿地跟着他一同发难。在他看来,陆元洲不过是个无名小子,就算医术有些本事,在这么多医馆的联合打压下,也只能乖乖认输。 围观的百姓议论纷纷,有人听信谣言,对苏家医馆指指点点,也有人见过昨日陆元洲在青云山庄的医术,心中不信,纷纷开口反驳,一时间,现场吵吵嚷嚷,混乱不堪。 就在这时,一道清瘦却挺拔的身影,从人群外缓缓走来。 陆元洲神色平静,目光扫过眼前一众叫嚣的医馆掌柜,最后落在人群后方的周玄清身上,眼神冰冷,带着十足的威压。 “各位掌柜,大清早的,不去打理自家医馆,反倒围在我苏家医馆门前,造谣生事,是何用意?” 陆元洲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现场,瞬间压下了现场的嘈杂,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落在了他的身上。 为首的王掌柜,是城中资历最老的医馆掌柜,平日里与周玄清交情颇深,此刻见陆元洲现身,立刻上前一步,趾高气扬地说道:“陆元洲,你还好意思问?你用旁门左道赢了周老先生,败坏医道规矩,如今我们联合起来,就是要你给全城医者一个交代,立刻关闭苏家医馆,滚出这座城!” “交代?”陆元洲轻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嘲讽,“我昨日在青云山庄,凭真本事诊病开方,一针救了病危的老者,赢周玄清,众目睽睽之下,何来旁门左道之说?你们不去深究事实,反倒听信谗言,聚众闹事,这就是你们口中的医道规矩?” 他话音刚落,昨日在青云山庄亲眼目睹的百姓,纷纷开口附和:“没错!陆公子医术高超,是真本事,我们都亲眼看到的!” “这些掌柜就是嫉妒人家,故意抹黑!” 王掌柜脸色一僵,随即又厉声说道:“空口无凭!谁知道你是不是耍了手段!今日我们便要与你当场比试医术,若是你能赢,我们便认你,若是你输了,就乖乖滚蛋!” 周玄清也缓缓走出人群,看着陆元洲,眼中满是怨毒:“陆小子,敢不敢再与我一比?若是你不敢,就说明你心中有鬼,昨日的胜利,本就是偷来的!” 挑衅之意,溢于言表。 围观百姓瞬间安静下来,全都看向陆元洲,等着他的回应。 陆元洲目光冷冽地扫过周玄清与一众掌柜,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朗声开口:“比试可以,不过,空比试没有意思,不如我们立下赌约。若是我赢了,你们立刻停止散播谣言,当众向我与苏家赔礼道歉,日后再也不得找苏家医馆的麻烦。若是我输了,我自愿离开此地,苏家医馆,任凭你们处置!”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谁也没想到,陆元洲竟然如此大胆,立下这般决绝的赌约。 周玄清与王掌柜等人对视一眼,眼中均是闪过一丝惊喜,他们本就料定陆元洲不敢应战,没想到他竟然主动立下赌约,这简直是自寻死路! “好!一言为定!”周玄清立刻开口应下,生怕陆元洲反悔。 陆元洲看着他们得意的模样,心中冷笑不已。 他早已布下天罗网,就等着这群人主动跳进来。这场医术比试,不仅要破了他们的谣言,更要揪出他们背后的阴谋,顺带,还要让苏媚苏强那两个内奸,彻底暴露在阳光之下! 一场关乎名声与苏家存亡的医道对决,再次拉开帷幕,而这一次,陆元洲要做的,是彻底粉碎所有奸计,让恶人付出应有的代价! 第十四章 软语安卿意 深宫酌赏罚 第十四章软语安卿意深宫酌赏罚 传旨内侍的车马辚辚远去,车辙碾过永宁侯府门前的青石板,留下浅浅印痕,不多时便被微风卷来的海棠花瓣覆住。朱红府门被管事轻缓合上,将街巷间隐约的窃窃私语隔在门外,可侯府庭院里的紧绷气息,并未随着内侍离去而消散,反倒萦绕在众人心头,久久难平。 庭院中海棠开得如火如荼,粉白花瓣缀满枝桠,风过处簌簌飘落,铺就一地软红。下人们皆垂手肃立,屏息凝神,连衣角都不敢轻动。方才那一幕太过惊人,当朝执掌京畿防卫、战功彪炳的永宁侯萧玦,竟为了一介商户出身的苏晚卿姑娘,当众驳回天家旨意,直言拒婚,将姑娘护在身后分毫不让,这般重情之举,在礼法森严的世间,实属罕见。 众人看向苏晚卿的目光,早已没了半分轻慢,只剩恭敬与小心翼翼,心底皆已认定,这位温婉的苏姑娘,便是侯爷心尖上的人,往后侯府主母之位,定然非她莫属。 萧玦立在庭院中央,玄色常服衬得身姿愈发挺拔,眉眼深邃。方才对着传旨内侍时,他周身气场凛冽,言辞铿锵,带着沙场归来的沉稳威仪,任内侍如何传谕,都不肯退让半分。可此刻转过身,面对身侧的苏晚卿,他周身的冷意瞬间消融,眉眼间只剩化不开的温柔与疼惜,连语气都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眼前人。 苏晚卿垂着眸,长睫如蝶翼般轻颤,指尖紧紧攥着裙角的海棠绣纹,指节微微泛白。她心头满是惶然与愧疚,心跳始终急促,半晌都难以平复。抬眼悄悄看向萧玦,撞进他温柔的眼眸,鼻尖一酸,眼眶瞬间泛红,声音细弱却满是担忧:“侯爷,您方才不该那般强硬,天家旨意当前,这般应对,怕是会引来祸端。” 话音落时,她的声音已带了几分哽咽,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强忍着不肯落下。她出身寻常商户,家中经营绸缎庄与米铺,不过是殷实富户,无权无势,从未想过要卷入这般风波之中。 与萧玦相识半载,初见时在城郊杏林,她为救受伤小鹿崴了脚,是他路过伸手相扶,派护卫送她归府,那时她只当是偶遇的贵人,不知他身份显赫。后来他数次登门,送来伤药与滋补之物,待她温和有礼,从无半分倨傲,陪她赏花闲话,听她讲家中琐事,在她被旁人议论出身时,默默护她周全。 她心思单纯,渐渐被他的真心打动,芳心暗许,只盼着能得他一纸婚书,安稳度日。可她从未奢求,他会为了自己,不惜违逆天家心意,将自己置于险境。 东宫那位储君性情温吞却城府不浅,府中姬妾众多,纷争不断,她本就不愿入东宫,可更不愿因为自己,让萧玦陷入两难,让永宁侯府受牵连。 萧玦见她眼眶泛红,泫然欲泣的模样,心瞬间软成一滩温水,满是心疼。他缓步上前,动作轻柔地抬手,指尖悬在她脸颊旁,怕唐突了她,最终轻轻落在她肩头,力道温和,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晚卿,莫怕,我心中有数,绝不会让你受委屈,也不会让自己陷入险境。” 他的声音沉稳醇厚,如同定心丸,一点点抚平苏晚卿心中的慌乱。 “可那是天家亲谕,世人皆要遵从,您这般执意拒婚,已是拂了颜面,若是上面动怒,随便寻个由头责罚,您多年积攒的声望与权势,都会受影响。”苏晚卿抬眸看他,眼中满是真切的牵挂,“朝中素来有人对您心存忌惮,此番正好给了他们发难的由头,若是他们从中作梗,您腹背受敌,该如何是好?” 她虽深居闺阁,却也听闻,萧玦少年从军,十几岁便征战四方,立下赫赫功劳,如今执掌京畿防卫,手中权势极重,自然引来不少人觊觎与忌惮。平日里便有人暗中窥探,此番他执意护她,无疑是将把柄送到了旁人手中。 萧玦看着她满眼为自己担忧的模样,心中暖意翻涌,嘴角勾起温柔笑意,轻轻拍了拍她的肩头,语气从容淡然:“你放心,我并非一时冲动,此番行事,早已思虑周全。上面圣明,深知当下局势,绝不会因一桩婚事,轻易动我。” 他顿了顿,目光望向宫城方向,语气依旧温和,却藏着通透思量:“边境不宁,邻部屡屡侵扰,朝中能镇守边关、安定局势的,唯有我一人。若是因这道谕旨动我,边境一旦生变,局面便难以收拾,这般利害,上面定然清楚。” “再者,这道指婚的旨意,本就并非全然出于圣心。”萧玦缓声解释,不想让她整日忧心,“东宫那位想要借苏家的财力壮大自身,也想借此断我念想,才在御前多方恳请,加之部分人附和,才有了这道谕旨。我今日拒婚,既是护你,也是表明态度,断了旁人的不该有的心思。” 苏晚卿听得怔怔的,她从未想过,一道简单的指婚旨意背后,竟藏着这般多的纠葛与算计。她只想安稳度日,与心爱之人相守,却不想身不由己,成了各方心思博弈的棋子。 “即便如此,您也定会受责罚的,帝王颜面最是要紧,就算顾全大局,也不会轻易作罢。”苏晚卿轻声说道,语气里满是心疼,她宁愿自己受委屈,也不愿萧玦因她受半点牵连。 萧玦看着她牵肠挂肚的模样,愈发温柔,眼神笃定:“责罚难免,不过是罚些俸禄、禁足几日,或是口头斥责,无伤大雅,不会伤及根本。晚卿,你只需记住,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护着你,护着侯府,护着苏家,绝不会让你因我受半分非议与牵连。” 他望着她,目光灼灼,一字一句郑重承诺:“我早已说过,此生非你不娶。无论是东宫,还是天家谕旨,都不能将你我分开。今日我这般做,便是要告诉全府,乃至整个京城,你苏晚卿,是我萧玦认定的人,往后,谁也不能再打你的主意,谁也不能逼你做不愿做的事。” 苏晚卿看着他眼中毫无保留的深情与坚定,心中的惶然与不安,尽数被温暖包裹。眼泪终于滑落,这一次,不是惶恐,而是满心感动。她从未想过,自己能得这般倾心相待之人,为她不惧风波,为她坚守心意,为她许下一生承诺。 她轻轻拭去眼泪,朝着萧玦微微屈膝,声音软糯却坚定:“多谢侯爷,晚卿此生,能遇侯爷,是我之幸。往后无论遭遇何等风波,我皆愿与侯爷一同面对,不离不弃。” “好,好一个不离不弃。”萧玦朗声笑道,眼中满是欣喜与宠溺,“此处风大,我带你去内厅歇息,喝杯热茶安神,莫要再因方才的事伤神。” 说罢,他微微侧身,示意苏晚卿先行,自己紧随其后,步伐放缓,刻意迁就她的脚步,一路细心护着,往内厅走去。 下人们见状,皆暗自松了口气,各司其职,庭院渐渐恢复往日秩序,只是那份藏在细节里的郑重,愈发清晰。 内厅陈设雅致,紫檀木桌椅摆放齐整,桌上摆着时令鲜果与精致点心,香炉里燃着清雅檀香,袅袅青烟升腾,驱散了所有浮躁,氛围温馨静谧。 萧玦引着苏晚卿坐在铺着软锦的榻上,亲自执壶,为她斟了一杯温热的花茶,递到她手中:“这是茉莉花茶,香气清雅,能安神静心,你喝一杯,压压惊。” 苏晚卿接过茶杯,指尖触到温热的瓷壁,心头愈发温暖,小口啜饮着,花香清甜,心神渐渐安定。她抬眸看向身旁的萧玦,他正温柔望着她,眼神里满是宠溺,全无半分平日里的威仪,只剩寻常男子对心爱之人的柔情。 “侯爷,您说,责罚的旨意,何时会到?”苏晚卿轻声问,依旧记挂着此事。 萧玦拿起一块桂花糕,递到她面前,温声笑道:“不必着急,上面定然会斟酌再三,才会下谕。趁此时机,吃些点心,莫要再想烦心事,一切有我。” 苏晚卿接过桂花糕,点了点头,慢慢吃着,心中虽仍有几分忐忑,可在萧玦的陪伴下,那份不安,已然淡了许多。 而此刻的宫城深处,寝殿之内,气氛凝重肃穆,与永宁侯府的温馨截然不同。 殿内金砖铺地,明黄帷幔低垂,案上堆满奏折,陈设威严。端坐于主位的帝王面色沉郁,周身带着慑人的威仪,听着传旨内侍的回禀,指尖紧紧攥着扶手,指节泛白。 内侍跪在殿中,额头贴地,浑身微颤,将侯府发生的一切如实回禀,不敢有半分隐瞒,从萧玦当众拒旨,到护着苏晚卿表明心意,每一个细节,都说得清清楚楚。 “大胆,实在大胆!”帝王沉声开口,语气里满是愠怒,“朕念他劳苦功高,倚为重臣,他竟为了一介商户女子,违逆朕意,全然不将礼法放在眼中,当真令朕心寒。” 殿内侍从皆匍匐在地,大气不敢喘,整个寝殿寂静无声,只剩帝王沉缓的呼吸声。 侍立在侧的东宫储君,心中暗自窃喜,脸上却装出惶恐痛心的模样,躬身上前,假意劝谏:“父皇息怒,龙体为重,莫要因他的鲁莽之举气坏了身子。” 他此番费尽心思促成指婚,本就是想拉拢苏家,打压萧玦,没想到萧玦竟当众拒旨,彻底触怒帝王,正是他乐见的结果。只要帝王动怒,削了萧玦的权势,他便能再无顾忌,苏家的财力,也尽在掌握。 “父皇,儿臣以为,他这般目无礼法,若是不加以惩戒,日后难免有人效仿,朝纲秩序,怕是会受影响。”储君继续说道,言辞恳切,字字句句都在火上浇油,“儿臣恳请父皇,下旨严惩,以正规矩,也好让世人知晓,天家颜面不可轻拂。” 帝王闻言,面色愈发沉郁,冷冷瞥了储君一眼,心中暗自摇头。这个儿子,性情温吞却心思狭隘,整日只知争权夺利,毫无担当,若非嫡长身份,断不会立为储君。 他何尝不知储君的心思,无非是想借他之手,除去心头大患。可他身为帝王,深谙权衡之道,岂能不知其中利害? 萧玦虽行事强硬,却忠心耿耿,从未有过二心,且当下局势,离不开他镇守。若是因一桩婚事严惩于他,不仅会引发动荡,还会让一众功臣寒心,得不偿失。 帝王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愠怒,缓缓靠在椅背上,闭目沉思,指尖轻叩扶手,殿内一片寂静,无人敢出声打扰。储君站在一旁,满心期待,等着帝王下旨严惩。 良久,帝王睁开眼,眸中愠怒已消,只剩帝王的沉稳决断。他看向跪在地上的内侍,声音沉缓威严:“传朕旨意。” 内侍连忙磕头应道:“奴才遵旨。” “永宁侯萧玦,违逆谕旨,目无礼法,本当重罚,然念其多年征战,安定四方,劳苦功高,特从轻发落。”帝王缓缓开口,声音清晰传遍殿内,“罚其一年俸禄,禁足侯府三日,闭门思过,反省己身,三日内不得外出,不得接见外客,不得过问府外事务。” 此言一出,殿内众人皆惊。 内侍愣在原地,储君更是脸色大变,急切上前:“父皇,这般责罚太轻,不足以服众,还请父皇三思,严加惩戒!” “朕意已决,不必多言!”帝王沉声打断,眼神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再敢多言,便是忤逆朕意,一并责罚!” 储君被帝王的威仪震慑,不敢再多说,悻悻退到一旁,心中满是不甘与怨怼,却又无可奈何。他万万没想到,帝王竟如此轻饶萧玦,这般责罚,对萧玦而言,不过是九牛一毛,根本无伤大雅。 帝王看着储君不甘的模样,轻轻叹息,却未再多言。他这般决断,既是给萧玦台阶,也是顾全大局,更是为了安稳。 “退下吧。”帝王挥挥手,面露疲惫,显然不想再多谈此事。 储君满心不甘地躬身退下,心中暗自咬牙,绝不会就此善罢甘休,定会再寻机会,打压萧玦,达成自己的心思。 内侍也连忙磕头起身,捧着谕旨,快步前往永宁侯府传旨。 寝殿内恢复寂静,帝王望着窗外天色,沉沉叹息,心中五味杂陈。经此一事,朝堂间的暗流愈发汹涌,可他别无选择,只能这般权衡处置。 而永宁侯府内,萧玦正陪着苏晚卿闲话,温柔讲着市井趣事,逗她开心,全然没将宫城的愠怒放在心上。苏晚卿听着趣事,眉眼间的愁绪渐渐散去,露出温柔笑意,岁月静好,暖意融融。 不多时,管事快步走进内厅,躬身禀报:“侯爷,宫中内侍到了,传陛下旨意。” 苏晚卿闻言,心头一紧,放下茶杯,满眼担忧地看向萧玦。 萧玦轻轻拍了拍她的手,给她一个安心的眼神,语气从容:“无妨,随我前去接旨便是。” 说罢,他起身,牵着苏晚卿的手,一同走出内厅,来到庭院中。 传旨内侍站在庭院中,面色恭敬,全无初次前来时的威严,毕竟帝王只是轻罚,他自然不敢怠慢。 见二人出来,内侍展开谕旨,朗声宣读,内容与帝王所言一致,罚俸一年,禁足三日。 萧玦从容接旨,躬身谢恩,神色淡然,仿佛早已料到这般结果。 内侍宣完旨意,笑着道:“侯爷,陛下只是一时气恼,略作惩戒,侯爷只需闭门思过三日,一切便恢复如常,还望侯爷莫要介怀。” 萧玦淡淡一笑,语气温和:“有劳公公奔波,管家,送公公出门,好生款待。” 管事连忙上前,引着内侍离去。 待内侍走后,苏晚卿悬着的心彻底落地,长长舒了口气,眼眶微红,看着萧玦,又喜又心疼:“侯爷,还好只是轻罚,没事就好。” 萧玦看着她喜极而泣的模样,满心宠溺,温声笑道:“我早说过,没事的。禁足三日,正好日日陪着你,不用理会外界纷扰,倒也清闲。” 阳光透过海棠花枝,洒在二人身上,温暖明媚。一场指婚风波,终究以轻罚落幕,看似平息,可暗中的暗流依旧涌动,储君的不甘,旁人的觊觎,都在悄然酝酿。 可此刻,萧玦与苏晚卿眼中只有彼此,相视一笑,眉眼间满是温柔深情。无论往后有多少风雨,他们都会携手并肩,不离不弃,共赴一生安稳。 第十五章 嘉礼初成定良缘 宫宴暗流藏锋刃 第十五章嘉礼初成定良缘宫宴暗流藏锋刃 暮春的风卷着海棠落英,漫过永宁侯府的朱红高墙,将庭院里的甜香送得极远。府中各处张灯结彩,红绸自垂花门一路缠到内厅廊柱,宫灯挂得满满当当,阶下青石板铺了崭新红毡,处处透着婚嫁的喜庆。 苏晚卿坐在“晚卿院”的软榻上,指尖轻轻抚过裙摆上刚绣好的缠枝莲纹,心跳快得像揣了只扑腾的兔子。今日是她与萧玦定下婚期的第三日,侯府按规矩要为她送第二批聘礼,光是清点礼单的管事就来了三拨,每回都捧着厚厚的账册,笑着说“侯爷吩咐,苏姑娘的东西,要最好的、最合心意的”。 她今日穿了一身水绿色襦裙,鬓边簪了支赤金点翠的海棠簪——是萧玦昨日亲自让人送来的,说衬她的肤色。春桃为她梳妆时,还在发间缀了几颗细碎珍珠,对着铜镜照去,镜中少女眉眼弯弯,脸颊泛着淡粉红晕,全然没了往日因指婚圣旨带来的愁绪。 “姑娘,侯爷派来的管家说,聘礼队伍到巷口了,让您去前厅看看合不合心意。”春桃端着一盏温热的莲子羹走进来,眉眼弯得喜庆。 苏晚卿放下绣绷,指尖碰了碰羹碗的温热,轻声道:“哪有什么合不合心意的,侯爷安排的,定然是好的。只是劳烦管家们奔波,让他们歇口气,喝杯茶再走。” “姑娘心善。”春桃笑着将羹碗放在案几,“侯爷特意吩咐,给每个跑腿小厮都备了赏钱,管家们也让添了茶水点心。” 苏晚卿抿了一口莲子羹,清甜滋味在舌尖化开,心头暖融融的。她与萧玦的婚期定在三月后,是萧玦亲自请钦天监择的吉日,说“天作之合,岁岁安稳”。为了这日子,萧玦推了好几场朝中应酬,连边境的军情奏报,都特意抽时间回府与她商议,事事问她想法,半点没有权倾朝野的架子。 “侯爷今日会回来吗?”苏晚卿状似随意问道,目光不自觉飘向院门外。昨日宫里传谕,说帝王要在宫城设宴宴请朝中重臣,萧玦作为刚解除禁足的重臣,自然要赴宴。她虽不懂朝中规矩,却也知道宫宴应酬多,怕是要待到深夜。 “侯爷一早便去宫城了,临走还嘱咐,让奴婢好好伺候您,说晚些回来给您带城南的糖糕。”春桃拿起一旁苏绣云肩,“姑娘,试试这件云肩,配今日的襦裙正好。” 苏晚卿点头任由春桃伺候,云肩是粉色海棠纹样,边缘缀着珍珠流苏,摸起来柔软顺滑。对着铜镜一照,愈发娇俏动人,眉眼间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对了姑娘,宫里的规矩刚到,说是婚期各项流程都拟好了,侯爷让管家拿给您过目,看看有没有要改动的。”春桃忽然想起,从食盒里拿出一卷明黄卷轴。 苏晚卿轻轻展开,上面用工整小楷写着婚期流程,从纳采、问名到亲迎,每一步都详详细细,连迎亲时辰、花轿样式、陪嫁物件都列明。她指尖划过“亲迎”二字,心跳又快了几分——亲迎是婚俗中最重要的一环,意味着萧玦要亲自到苏府接她,风风光光娶她过门,这是她从前想都不敢想的待遇。 她本是商户之女,按京城规矩,亲迎流程可简化,可萧玦执意按世家正妻规格来,说“我的妻子,自然要风风光光娶进门,不能亏了她”。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整齐脚步声,伴着管家恭敬的声音:“侯爷回府了。” 苏晚卿眼睛瞬间亮了,猛地站起身快步走到院门口。萧玦身着玄色绣金线常服,身姿挺拔走进来,玄色衣料上的金线在阳光下泛着细碎光,衬得他面容俊朗、眉眼深邃。几日不见更显沉稳,下颌线利落,眼底藏着些许疲惫,可看到苏晚卿的那一刻,瞬间被温柔填满。 “侯爷。”苏晚卿轻声唤道,脸颊不自觉泛红。 萧玦快步走到她面前,抬手轻轻拂去她发间的海棠花瓣,动作温柔得全然没有平日的威严。指尖触到她脸颊的温热,让苏晚卿心头一颤。 “怎么站在风口上?仔细着凉。”萧玦声音带着几分沙哑,想来是宫宴应酬过多,却满是关切。 他牵住她的手,将她拉到廊下软榻旁坐下,又让春桃端来一杯温热姜茶:“刚从宫城回来,身上带了寒气,喝杯姜茶暖暖。” 苏晚卿接过姜茶小口啜饮,抬眸问道:“宫宴可还顺利?那些朝中的人,有没有为难您?”昨日便听说,宫宴上储君也在场,还有不少依附储君的臣子,怕是会借禁足的由头暗中发难。 萧玦轻笑一声,拿起案上桂花糕递到她嘴边:“不过是几场应酬,有什么难的。帝王心中有数,那些人就算想说什么,也不敢明着来。对了,宫宴上有你爱吃的茉莉糕,我特意留了一盒,尝尝。” 他从身后食盒拿出精致木盒,打开便是雪白的茉莉糕,点缀着鲜红樱桃。苏晚卿咬了一口,茉莉花香清甜不腻,正是她喜欢的味道。 “侯爷还记得我爱吃这个。”她眼中满是笑意。 “你的喜好,我自然都记在心里。”萧玦看着她吃得香甜,伸手擦去她嘴角糕屑,“从今日起,你便是侯府准主母,往后府中大小事务,我都让你参与打理,不用再像从前那般拘束。” 苏晚卿脸颊更红,轻轻点头:“我只是帮着打理些琐事,不敢劳烦侯爷。” “夫妻之间,何来劳烦。”萧玦握住她的手,目光灼灼郑重道,“晚卿,再过三月,我亲自到苏府接你,风风光光娶你过门。往后余生,我定护你一世安稳,不让你受半分委屈,无论朝局如何变动,都不让你卷入纷争,只做个安稳的侯府主母。” 苏晚卿心头一暖,眼眶微微泛红,抬手覆在他手背上:“侯爷,我信你。” 二人相视而笑,廊下海棠花随风飘落,落在肩头,岁月静好,暖意融融。 而此刻的宫城深处,储君寝殿内,气氛凝重如冰封。 储君萧景渊坐在主位,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手中紧紧攥着茶杯,指尖泛白。殿内心腹臣子垂手肃立,大气不敢喘。 “你们说,萧玦今日在宫宴是不是故意给我难堪?”储君猛地将茶杯摔在地上,碎裂声在寂静殿内格外刺耳。 昨日宫宴,帝王本意是缓和朝中氛围,可萧玦全程淡然,对储君数次示好都以“身体不适”避开,甚至想商议军务时,也让副将代为回应,全然没将他放在眼里。 “储君息怒,永宁侯许是真的身体不适,并非有意怠慢。”一个心腹臣子连忙躬身劝谏,心中却暗自叫苦——谁都知道储君与萧玦素来不和,此番指婚本是想拉拢苏家、打压萧玦,没想到萧玦公然拒旨还让帝王从轻发落,如今声望反倒更高了。 “身体不适?”储君冷笑,语气满是怨毒,“我看他是翅膀硬了,不把我这个储君放在眼里!他以为有帝王护着、有兵权在手,就可以为所欲为?”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殿内臣子:“现在该怎么办?萧玦与苏晚卿婚期已定,三月后就要成亲。若再不设法,等他娶了苏晚卿,苏家财力尽数落入他手,他权势更大,我这个储君,岂不成了他的眼中钉、肉中刺?” “储君所言极是。”另一个臣子连忙上前,“苏家家财殷实,绸缎庄、米铺遍布京城,还有数间当铺与钱庄。如今萧玦要娶苏晚卿,无疑断了储君财路,还让苏家成他助力,这般局面,绝不能让它发生。” “那依你们之见,该如何做?”储君眼中满是期待。 那臣子沉吟片刻,凑近耳边低声道:“储君,婚期未到,一切还有转机。我们可暗中布局,在婚期前寻个由头,让苏晚卿身败名裂,或是让苏家出变故,让萧玦对苏家心生不满,这门婚事或许还有转机。” “身败名裂?”储君眼中闪过阴狠,“该如何做?” “储君,苏晚卿虽温婉,却也有可趁之机。”臣子继续低语,“我们可暗中散布谣言,说她出身商户、品行不端,与其他男子有染,再买通市井之人在街巷散播,让众人议论纷纷。如此一来,萧玦定然会对她生嫌隙,甚至可能取消婚约。” “再者,可暗中派人去苏家绸缎庄、米铺找茬,制造纠纷,让苏家自顾不暇。萧玦若是对苏家不满,这门婚事自然也就黄了。” 储君听得眼睛发亮,嘴角勾起阴狠笑意:“好,就按你们说的做!我要让萧玦知道,得罪我没有好下场!我要让苏晚卿从云端跌落泥潭!” “储君英明!”一众臣子连忙躬身附和,眼中满是谄媚。他们心中清楚此番会得罪萧玦,可更清楚储君一旦登基,他们便是从龙之臣,能享尽荣华,至于萧玦与苏晚卿,不过是棋子罢了。 而永宁侯府内,萧玦正陪苏晚卿整理婚期流程,全然不知宫城暗流涌动。 苏晚卿坐在案几前拿笔标注,萧玦坐在身旁,偶尔抬手为她理散落碎发,或是拿点心喂到她嘴边,动作温柔自然。 “侯爷,亲迎时辰定在巳时,花轿要从正门入,对吧?”苏晚卿抬头问道,笔尖还沾着墨。 “没错。”萧玦点头,“按规矩,正妻亲迎需从正门入。我特意让人将正门修葺一新,又备了三顶紫檀木花轿,一顶是你乘的,另外两顶是陪嫁侍女乘的,都缀满珍珠宝石,你可还喜欢?” “喜欢。”苏晚卿笑眼弯弯,“只是这么贵重,怕是有些浪费。” “为了你,再贵重也值得。”萧玦握住她的手,“我要让全京城人都知道,我萧玦的妻子,是世间最好的女子,值得世间最好的待遇。” 苏晚卿心头一暖,放下笔靠在他肩头:“侯爷,我不求最好待遇,只求与你安稳相守,便足够了。” 萧玦抬手将她拥入怀中,下巴抵在发顶,声音低沉温柔:“傻姑娘,我定会让你安稳相守,也给你最好的待遇。晚卿,有你在身边,我便什么都不怕。” 二人相拥,廊下檀香袅袅,海棠花影摇曳,岁月静好,仿佛风雨都与他们无关。 可萧玦心中并非全然无忧。宫宴上他虽应对自如,却也察觉到储君异样的眼神,还有那些臣子藏不住的恶意。他知道,经此一事,储君定然不会善罢甘休,婚期前怕是会有不少风波,可他早已做好准备,无论储君耍什么手段,都会护着苏晚卿、护着苏家、护着侯府,绝不让任何人伤害他心尖上的人。 “对了侯爷,”苏晚卿忽然抬头,“昨日去苏府,听爹娘说,父亲的绸缎庄近日生意不好,说是有人暗中找茬,故意压价抢客源,不知道是不是出了变故。” 萧玦眼神微微一沉,心中已然有数。他早已知晓苏家绸缎庄的事,只是怕苏晚卿担心才未曾告知。如今她主动提起,便温声解释:“不过是些市井无赖,仗着有人撑腰故意找事,不必担心,我已经让人去处理了,很快便会平息。” “真的吗?”苏晚卿眼中满是担忧,“会不会给侯爷带来麻烦?那些找茬的人,是不是有什么背景?” “放心,没有什么背景,不过是跳梁小丑罢了。”萧玦轻轻拍她手背安抚,“我既然说处理,便有把握,不会让苏家受委屈,也不会给自己带来麻烦。你只管安心准备婚事,其他的事,都交给我。” 苏晚卿看着他眼中的笃定,担忧渐渐消散,点头道:“有侯爷在,我便放心了。” 接下来几日,侯府与苏府都沉浸在婚事筹备的喜悦中。萧玦每日去苏府,陪苏晚卿挑选嫁衣、商议婚礼细节,二人感情愈发深厚。 苏晚卿的嫁衣,是萧玦请宫中最有名的绣娘缝制的,用上等云锦,绣满龙凤呈祥纹样,金线银线织就,再缀满珍珠宝石,极尽奢华。试穿那日,萧玦站在一旁看得目不转睛,眼中满是惊艳与宠溺。 “晚卿,你穿上这件嫁衣,真是世间最美的女子。”他伸手轻轻抚过嫁衣金线。 苏晚卿脸颊通红,低头轻声:“侯爷过奖了。” “我并非过奖,是实话。”萧玦握住她的手,目光灼灼,“三月后,你穿着这件嫁衣站在我身边,便是我萧玦最美的妻子。” 苏晚卿心跳骤然加速,抬眸望进他眼底,满是柔情。 而储君那边,正暗中加紧布局。他们买通市井无赖,在街巷散播苏晚卿“出身商户、品行不端、与多名男子有染”的谣言;又买通苏家绸缎庄的伙计,暗中制造纠纷,破坏苏家生意。 几日下来,京城街巷间,关于苏晚卿的议论越来越多,不少人对她指指点点,说她配不上永宁侯,说商户女子出身低微不该嫁入侯府。苏家绸缎庄与米铺也受了影响,生意日渐萧条,甚至有顾客上门,对着苏父苏母说些难听的话。 苏母整日以泪洗面,苏父也愁眉不展,却不敢告诉苏晚卿,怕影响她筹备婚事。可纸终究包不住火,一日苏晚卿去苏府,撞见母亲偷偷抹泪,又听父亲唉声叹气,才知晓京城的谣言与苏家的困境。 她脸色瞬间苍白,指尖冰凉,眼眶泛红,拉着苏父的手轻声问:“爹,娘,这谣言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大家会这么说?还有绸缎庄的事,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苏父苏母对视一眼,面露难色,最终还是苏父叹了口气,将事情一五一十告知:“晚卿,是爹娘不好,没照顾好生意,还让你受了这些闲话……你别担心,侯爷会处理的,我们不会让你受委屈。” 苏晚卿听完,只觉得心口像被针扎一样疼,眼泪瞬间涌了上来。她不是怕旁人的议论,而是怕因为自己,让萧玦陷入麻烦,让苏家蒙冤。 “爹,娘,我不怕闲话,我只怕因为我,让侯爷为难,让苏家出事。”她哽咽着说道,心中满是自责。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萧玦的声音:“晚卿,我来了。” 苏晚卿猛地抬头,看到萧玦身着常服走进来,玄色衣料衬得他身姿挺拔,眉眼间带着几分急切。他显然是听说了苏家的事,特意赶过来的。 “侯爷。”苏晚卿眼眶泛红,轻声唤道。 萧玦快步走到她面前,抬手轻轻拭去她眼角的眼泪,动作温柔:“晚卿,别哭,我都知道了。谣言的事,我已经让人去查了,苏家的生意,我也已经安排人接手处理,很快就能恢复,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们。”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苏父苏母,语气坚定:“苏伯父,苏伯母,你们放心,无论发生什么,我萧玦都会护着晚卿,护着苏家。那些散布谣言、找茬生事的人,我定会让他们付出代价,还晚卿一个清白,还苏家一个安宁。” 苏父苏母连忙起身道谢:“侯爷,多谢您,我们父女能遇到您,是我们的福气。” 萧玦扶起他们,转头看向苏晚卿,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目光温柔:“晚卿,你要相信我,无论有多少风雨,我都会陪在你身边,为你遮风挡雨。我们的婚期,不会受任何影响,三月后,我依旧会风风光光娶你过门。” 苏晚卿看着他眼中的坚定与温柔,心中的不安与自责渐渐消散。她用力点头,声音软糯却坚定:“侯爷,我信你。” 萧玦看着她,嘴角勾起温柔笑意,抬手轻轻将她拥入怀中。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落在二人身上,温暖而明媚。 而储君那边,得知萧玦已经出手,心中满是不甘与愤怒。他没想到萧玦动作这么快,竟然这么快就平息了风波,还 十六章 风雨欲来花如故 暗渡陈仓定人心 第十六章风雨欲来花如故暗渡陈仓定人心 暮春的晚风裹挟着最后几缕海棠残香,掠过永宁侯府的飞檐翘角,将廊下悬挂的铜铃吹得叮当作响。苏晚卿坐在“晚卿院”的梨花木桌前,指尖捻着一枚绣针,正低头为萧玦赶制一双纳福锦靴。鞋面上用苏绣细针绣了缠枝莲与小朵海棠,针脚细密匀整,线色是萧玦偏爱的玄底配银线,阳光下看过去,雅致又藏着几分娇俏。 春桃端着一盏刚温好的玫瑰茶走进来,见她绣得专注,便轻手轻脚将茶盏放在案角,轻声道:“姑娘,歇会儿吧。绣了快一个时辰了,仔细眼睛累。侯爷今日吩咐了,说让您别太操劳,婚期还有三月呢,来得及。” 苏晚卿抬眸,指尖轻轻揉了揉眉心,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却还是弯了弯眼:“不碍事,闲着也是闲着。这双靴子绣完,我再给他绣个荷包,装些安神的香包,他日日往边境跑,带着也能安心些。” 她这话虽是轻描淡写,可这几日心里总悬着块石头。自京城街巷间传出那些闲话,又听闻苏家绸缎庄受了磋磨,她夜里常常辗转反侧,生怕萧玦因她分心,又怕自己筹备婚事的心意被这些糟心事扰了。好在萧玦每日都会来陪她,哪怕只是坐半个时辰,听她絮叨几句绣活,说几句家常,那份悬着的心便能安稳几分。 “侯爷对姑娘是真上心。”春桃笑着将茶盏推到她手边,“昨日宫里还送了新的云锦来,说是钦天监特意挑的,配姑娘的嫁衣再合适不过。侯爷亲自过目了,还让绣娘按姑娘的喜好改了纹样,说是要让姑娘穿得最是合意。” 苏晚卿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温热的玫瑰茶,清甜的花香漫过舌尖,稍稍驱散了心头的闷意。她看向窗外,庭院里的海棠虽已落了大半,可枝桠上依旧绿意盎然,几株刚冒出来的新叶嫩得能掐出水来,倒像是历经风雨后,更显蓬勃的生机。 “对了,”她忽然想起什么,轻声问道,“昨日侯爷去宫里,回来时神色好像不太好,可是宫里出了什么事?” 这几日萧玦常往宫里跑,她虽不懂朝中的弯弯绕绕,却也能察觉到,宫里的氛围似乎愈发紧张了。尤其是昨日,萧玦回来时,玄色常服上的褶皱都没来得及抚平,便拉着她在廊下坐了许久,沉默着没说几句话,只是紧紧握着她的手,力道比往常重了些。 春桃脸上的笑意淡了些,压低声音道:“奴婢也不太清楚,只是听管家说,宫里的帝王近日心绪不宁,朝中的臣子们也各有心思。侯爷回来后,特意吩咐了,让我们上下都仔细些,莫要惹出是非,还让姑娘近日少出门,就在府里安心筹备婚事。” 苏晚卿点点头,心中愈发了然。她知道,萧玦口中的“各有心思”,指的定然是储君与那些依附储君的臣子。经上次宫宴之事,储君与萧玦的矛盾已然摆到了明面上,只是碍于帝王的颜面,暂时压着罢了。可她没想到,储君竟如此沉不住气,连婚期将至的关头,都要借着这些小动作,想搅乱局面。 “别担心,有侯爷在,不会有事的。”她轻声对自己说,又将目光落回锦靴上,指尖重新捻起绣针,一针一线,绣得愈发仔细了。她要将所有的担忧、所有的期待,都绣进这双锦靴里,等着三月后,穿在萧玦的脚上,陪他风风光光地娶她过门。 而此刻的永宁侯府书房内,烛火燃得正旺,跳动的火光将萧玦的身影投在墙上,愈发显得挺拔沉稳。他坐在梨花木书案后,指尖夹着一封刚拆开的密信,眉峰微蹙,眼底沉凝如墨。 书案上摊着厚厚一叠文书,有边境的军情奏报,有朝中臣子的异动记录,还有关于苏家生意被扰的查访结果。每一份文书上,都标注着密密麻麻的批注,字迹凌厉,一看便是用心斟酌过。 “储君倒是好手段。”萧玦低声呢喃,指尖轻轻敲击着案面,发出“笃、笃”的轻响,带着几分冷冽的气场。 密信上写得清楚,散布谣言的是储君的心腹臣子,暗中派人去苏家绸缎庄找茬的,也是储君安排的市井无赖。甚至连之前苏家米铺被人举报“短斤少两”,官府上门盘查,背后都有储君的人在推波助澜。 “以为靠着这些下三滥的手段,就能搅乱我的心思,就能毁掉我和晚卿的婚事?”萧玦眼底闪过一丝寒芒,语气中满是不屑,“真是痴心妄想。” 他抬手将密信放在案上,拿起一旁的朱笔,在文书上落下一道批示:“查访市井散布谣言者,取证后按律处置;苏家绸缎庄、米铺之事,派心腹接手打理,确保生意恢复如常,同时暗中保护苏父苏母安危,不许再有人上门滋事。” 落笔之后,他起身走到窗边,推开半扇窗棂,夜风瞬间涌入,带着窗外海棠的残香,吹散了书房内的沉闷。 目光望向宫城的方向,萧玦的眼神愈发深邃。他知道,储君的这些小动作,不过是跳梁小丑的伎俩,真正的危机,并非来自这些市井的纷扰,而是来自宫城深处的帝王心思,来自朝中那些摇摆不定的势力。 帝王虽看似从轻发落了他,可心中对他兵权在握的忌惮,从未消散。储君如今敢如此明目张胆地发难,多半是摸透了帝王的心思,以为帝王会借着这些由头,削弱他的权势。 “可你终究是错算了。”萧玦低声自语,声音被夜风吞没,“我萧玦想要护的人,谁都动不了。我想要守的局,谁也破不了。”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脑海中快速梳理着当下的局势。边境的军情紧急,北狄的骑兵在边界屯兵,看似平静,实则随时可能发动突袭,这是他手中最大的筹码,也是帝王不敢轻易动他的根本原因。朝中那些臣子,大多是墙头草,谁能给他们带来利益,他们便依附谁,只要他能稳住边境,同时让苏家的生意恢复兴旺,让侯府的声望愈发高涨,这些臣子自然会偏向他。 至于储君……萧玦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笑意。储君以为靠着这些小动作就能让他焦头烂额,却不知,他早已布好了局,只等储君一步步踏入,便将其彻底拿捏。 “来人。”萧玦转身,沉声唤道。 门外的侍卫立刻推门而入,躬身行礼:“侯爷。” “去,将我之前准备的那批黄金与药材,悄悄送往苏府,以苏伯父的名义,分给绸缎庄与米铺的伙计,告诉他们,苏家日后生意只会更好,让他们安心做事。再去钱庄,取五万两银子,送到苏父手中,说是苏家的周转资金,不必声张。”萧玦吩咐道,语气沉稳,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侍卫躬身应道:“是,侯爷。” “还有,”萧玦又补充道,“暗中联系边境的副将,让他加强边界戒备,同时将北狄的最新动向整理成密报,明日一早,我要亲自呈给帝王。另外,让府中的护卫队加强巡逻,尤其是晚卿院周边,不许任何闲杂人等靠近,确保苏姑娘的安全。” “奴才遵旨。”侍卫应声退下。 书房内再次恢复寂静,只有烛火依旧在跳动,映得案上的文书明暗交错。萧玦重新坐回书案后,拿起边境的军情奏报,仔细翻阅起来。他知道,当下的每一步都至关重要,既要稳住后方,又要掌控前方,绝不能有半分差错。 而与此同时,储君的寝殿内,却是一片怨怼之气。 储君萧景渊坐在软榻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手中把玩着一枚玉扳指,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殿内的心腹臣子们垂手肃立,大气不敢喘,谁都知道,储君今日又败了。 “废物!都是一群废物!”储君猛地将玉扳指摔在地上,清脆的碎裂声在寂静的寝殿内格外刺耳,“我让你们散布谣言,让你们搅乱苏家生意,你们倒好,不仅没伤到萧玦分毫,反倒让他趁机稳住了苏家的局面,还让他在朝中的声望更高了!” 之前他们本以为,靠着那些谣言和找茬的手段,定会让苏晚卿身败名裂,让萧玦对苏家心生不满,从而取消婚约。可没想到,萧玦反应如此迅速,不仅立刻派人处理了苏家的事情,还拿出银子安抚伙计,分给苏父周转资金,此举非但没让苏家陷入困境,反倒让百姓们都说萧玦是重情重义之人,对苏晚卿的议论也渐渐平息了。 “储君息怒,永宁侯许是运气好,并非我们手段不济。”一个心腹臣子连忙躬身劝谏,心中却暗自叫苦——谁也没想到,萧玦竟然会如此看重苏晚卿,连带着苏家的生意都这般上心,这般护短的行径,实在超出了他们的预料。 “运气好?”储君冷笑一声,语气满是怨毒,“我看他是早有准备!不然怎么会动作这么快!还有,昨日帝王召见我,旁敲侧击地问起萧玦的近况,还说什么‘永宁侯忠心耿耿,边境离不开他’,这分明是在警告我,不许我再对萧玦动手!” 他越说越气,胸口剧烈起伏:“本君就不信了,他萧玦能护着苏晚卿一辈子!婚期还有三月,我有的是机会!我就不信,凭着帝王的心思,不能削了他的兵权,不能让他从云端跌落下来!” 另一个心腹臣子上前一步,躬身道:“储君息怒,我们并非毫无机会。萧玦虽手握兵权,可他终究是外臣,帝王对他的忌惮日益加深。我们可以暗中联络那些对萧玦不满的文臣,让他们在帝王面前搬弄是非,说萧玦功高震主、意图不轨。再借着边境的战事,请求帝王派其他将领去接替萧玦的兵权,如此一来,萧玦没了兵权,便是任我们拿捏的鱼肉!” “联络文臣之事,我已经在做了。”储君沉声道,眼底闪过一丝阴狠,“可那些文臣大多首鼠两端,嘴上说着附和,实则根本不敢真正行动。至于边境战事,北狄近期并无大动作,帝王也不会轻易换将,毕竟朝中除了萧玦,无人能让北狄忌惮。” “那我们该怎么办?难道就眼睁睁看着萧玦与苏晚卿成婚,看着他权势愈发大吗?”储君的语气中满是不甘。 臣子们沉默不语,殿内一片死寂。他们都知道,当下的局势对储君不利,萧玦如今深得帝王信任,又有兵权在握,想要动他,并非易事。 就在这时,一个身着黑衣的侍卫悄然从殿外走进来,跪在储君面前,低声道:“储君,属下有一事禀报。近日打探到,萧玦正在暗中调动侯府的护卫队,加强了永宁侯府与苏府的安保,而且他还派人去边境,与副将密切联系,似乎是在为边境的战事做准备。” 储君眼睛一亮,连忙问道:“此话当真?他是不是想借着边境战事,进一步巩固自己的兵权?” “千真万确。”侍卫躬身道,“属下还打探到,萧玦近日频繁与朝中的武将接触,似乎是在拉拢人心,确保一旦有事,那些武将都会站在他这边。” “好!好!”储君猛地站起身,眼中满是兴奋,“这正是机会!他萧玦拉拢武将、巩固兵权,这是在挑战帝王的底线!我这就去宫里,将此事禀报给帝王,就说萧玦意图不轨,结党营私!我要让帝王削了他的兵权,要让他再也没有机会护着苏晚卿!” “储君英明!”一众臣子连忙躬身附和,眼中满是期待。他们都知道,这是目前唯一能扳倒萧玦的机会,只要帝王相信了储君的话,萧玦的下场定然凄惨。 储君来不及多想,立刻起身整理衣冠,对着臣子们道:“你们在此等候,我去去就回。若是此事成了,本君定不会亏待你们!” 说罢,他带着侍卫,快步朝着宫城的帝王寝殿走去,脚步急促,满是急切与得意。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萧玦被削去兵权、贬谪夺爵的场景,看到了苏晚卿因为失去萧玦的庇护,从云端跌落泥潭的模样。 可他却没有想到,帝王的心思并非他能轻易揣摩,也没有想到,他此番的举动,早已在萧玦的预料之中。 而永宁侯府的晚卿院内,苏晚卿依旧坐在桌前,认真地绣着锦靴。烛火映着她的侧脸,柔和而温婉,她的脸上没有丝毫忧愁,只有对未来的期待。她不知道,宫城深处正酝酿着一场新的风波,不知道储君正朝着帝王寝殿走去,想要置萧玦于死地。 她只知道,萧玦会护着她,会护着苏家,会风风光光地娶她过门。这份信任,如同冬日的暖阳,如同春日的细雨,温暖着她的心房,支撑着她,熬过这一段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的时光。 海棠花虽落,可枝头的绿意愈发繁茂,如同她与萧玦的感情,历经风雨,愈发坚定。再过三月,便是他们大婚之日,届时,红妆十里,凤冠霞帔,她定会成为最幸福的新娘。 夜色渐深,烛火渐渐黯淡,苏晚卿放下手中的绣针,伸了个懒腰,脸上露出一抹浅浅的笑意。她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夜空中的星辰,轻声道:“萧玦,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信你。” 夜风拂过,带来远处海棠的残香,仿佛是对她最温柔的回应。 第十七章 深宫筹谋破谗言 侯门情深护韶华 第十七章深宫筹谋破谗言侯门情深护韶华 夜色如墨,浸染整座京城,永宁侯府的灯火次第熄灭,唯有两处光亮彻夜未歇——一处是静谧雅致的晚卿院,一处是烛火长明的外书房。 暮春的夜风愈发柔和,少了几分料峭寒意,多了些草木温润的气息,院角残存的海棠花瓣被风卷落,轻飘飘落在窗棂上,悄无声息。苏晚卿虽已歇下,却并未深睡,床榻间萦绕着萧玦惯用的冷梅香,是他特意让人熏过的,说能安神助眠,可她心头那点悬着的细碎担忧,终究没能彻底散去,睡得浅淡。 白日里春桃说的话,一遍遍在脑海里回响,萧玦回宫时凝重的神色,也始终萦绕在她心头。她虽深居侯府,不问朝堂事,却也明白,帝王心术最是难测,储君步步紧逼,萧玦手握重兵,本就身处风口浪尖,如今储君再掀风波,前路定然布满荆棘。 她轻轻翻了个身,指尖触到枕边未绣完的缠枝莲锦靴,银线在微光下泛着细碎的光,心头的暖意渐渐压过担忧。她信萧玦,信他的谋略,信他的担当,更信他说过的,会护她一世安稳,护苏家周全。这般想着,困意渐渐袭来,呼吸慢慢变得匀净,终是沉沉睡去,眉宇间的轻愁,也在睡梦中缓缓舒展。 守在偏房的春桃,听着内室传来安稳的呼吸声,也松了口气。这几日姑娘忧心忡忡,夜里时常辗转,如今总算能安睡,她也能放心些。侯府的护卫守在院外,脚步轻缓,昼夜不离,连一只飞鸟都难以靠近晚卿院,这份周全,皆是侯爷的心意,明眼人都能看出,侯爷是把苏姑娘放在心尖上疼宠。 而此刻的外书房内,烛火燃得正旺,火光跳跃,将萧玦的身影拉得颀长,映在雪白的墙壁上,沉稳如松。他并未歇息,依旧端坐在书案后,面前摊着边境军情密报、朝臣异动名录,还有侍卫刚送来的、关于储君动向的线报,字迹密密麻麻,却被他梳理得井井有条。 指尖捏着那封写有储君深夜入宫、向帝王进谗言的密信,萧玦眉峰微蹙,眼底却无半分慌乱,唯有一片深不见底的沉凝。他早料到储君会狗急跳墙,借着他调动护卫、联络边将之事大做文章,污蔑他功高震主、结党营私,这等伎俩,不过是储君黔驴技穷的表现。 “侯爷,夜深了,您还不歇息吗?”贴身侍卫墨风轻手轻脚走进书房,端来一盏温好的参茶,低声问道,“储君那边的人,还在宫门外守着,看模样,是等着帝王的旨意,想来是以为此番能一举扳倒您。” 萧玦接过参茶,指尖摩挲着瓷杯壁,温热的触感驱散了指尖的微凉,他淡淡开口,声音低沉,带着久经沙场的沉稳与冷冽:“他若是能如愿,才是奇事。帝王聪慧,岂会看不出他那点小心思?北狄陈兵边境,虎视眈眈,朝中除我之外,无人能镇住边境局势,帝王就算心中有忌惮,也绝不会在此时动我,自毁长城。” 他太懂帝王的心思,权衡利弊,永远是帝王的第一准则。储君只看到他手握兵权的威胁,却看不到边境的危机,看不到民心向背,这般短视,注定成不了大事。此番储君深夜进谗,非但伤不到他分毫,反倒会让帝王觉得他心胸狭隘,容不下有功之臣,反倒会更加倚重他,稳住朝局与边境。 “可储君向来不择手段,此番未能如愿,定然不会善罢甘休,怕是会想出更阴私的法子,针对您,或是针对苏姑娘与苏府。”墨风沉声说道,语气满是担忧,“属下已经加派人手,暗中守护苏府与晚卿院,只是防不胜防,还需侯爷早做谋划。” 萧玦放下茶盏,指尖轻轻敲击着案面,发出规律的轻响,脑海中飞速盘算。储君的小动作,他从不放在眼里,可他忌惮的,是储君狗急跳墙,将手伸向晚卿,伸向苏家。晚卿温婉纯善,苏父苏母老实本分,皆是无辜之人,他绝不能让他们受到半分牵连。 “吩咐下去,苏府周边加派暗卫,二十四小时守护,不许任何人靠近苏府滋事,苏家绸缎庄、米铺的护卫,再添两倍,确保生意安稳运转。”萧玦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晚卿院的护卫,不许有半分松懈,任何人未经通传,不得靠近院内百步之内,就连府中的下人,也要逐一核查,杜绝细作混入。” “属下遵命。”墨风躬身应下,又道,“还有,您让送往苏府的黄金与药材,已经悄悄送到,苏伯父起初不肯收,属下说是侯爷的一片心意,是为苏姑娘分忧,苏伯父才收下,还让属下转告您,多谢侯爷护持,苏家定不会给侯爷添麻烦。” 萧玦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暖意。苏父苏母皆是通透之人,不贪慕权势,只疼惜女儿,这般家风,才养出晚卿这般温婉纯善的姑娘。他护苏家,本就是分内之事,晚卿是他要娶进门的妻子,苏家便是他的至亲,护至亲安稳,何须言谢。 “告诉苏伯父,不必拘谨,往后有任何难处,尽管派人来侯府说,不必自己硬扛。”萧玦轻声吩咐,“另外,让账房再备些珍稀的绸缎与滋补食材,明日送往苏府,就说是给晚卿筹备嫁衣,顺带让苏父苏母也补养身体。” 墨风应声退下,书房内再次恢复寂静,唯有烛火噼啪轻响。萧玦起身,走到窗边,推开半扇窗,夜风涌入,带着庭院里的草木清香,吹散了书房内的沉闷。他抬眸望向宫城的方向,眼底寒光一闪而过。 储君,既然你执意要与我为敌,要扰我与晚卿的安稳,那就休怪我不留情面。此前念及帝王颜面,未曾对你赶尽杀绝,可你屡次三番挑衅,将手伸向我的软肋,便要做好付出代价的准备。 他早已布好局,储君结党营私、贪墨受贿的证据,早已被他收集齐全,只是一直未曾呈上。此番储君主动发难,正好给了他契机,待到时机成熟,便将所有证据一并呈给帝王,彻底扳倒这个祸患,永绝后患,还朝堂一个清明,也还他与晚卿一个安稳的未来。 想到晚卿温婉的笑颜,想到她低头绣锦靴的模样,萧玦眼底的寒冽尽数散去,只剩下满满的温柔与宠溺。他这一生,沙场征战,九死一生,见惯了朝堂诡谲,人心凉薄,本以为会一生孤冷,直到遇见苏晚卿,才知世间竟有这般干净温暖的人,能抚平他所有的戾气与疲惫。 他此生所求,从不是至高无上的权势,不是权倾朝野的荣耀,而是护得身边人周全,与晚卿安稳度日,闲时看庭前花开花落,战时守家国百姓安康,如此,便足矣。可总有人见不得他安稳,见不得他得偿所愿,那他便只能披荆斩棘,扫清所有障碍,护他心尖之人,岁岁无忧。 而此刻的皇宫深处,帝王寝殿内,灯火通明,气氛凝重,毫无睡意。 帝王萧承渊端坐在龙榻上,身着常服,面容威严,鬓角已染些许霜白,历经半生朝堂风雨,那双眼睛愈发深邃,藏着洞悉一切的睿智。储君萧景渊跪在殿中,额头抵着地面,身子微微颤抖,却依旧咬牙,一遍遍诉说着对萧玦的污蔑。 “父皇,儿臣所言句句属实,萧玦近日频繁调动护卫,暗中联络边将,拉拢朝中武将,心思不明,居心叵测!如今他兵权在握,声望日盛,若是任由他这般发展下去,恐会功高震主,危及父皇江山,危及大靖社稷啊!”储君声音恳切,字字泣血,仿佛真的在为江山社稷担忧。 他跪在殿中已有半个时辰,从入夜时分一直跪到深夜,腿麻得失去知觉,却依旧不肯起身,一心想要让帝王相信,萧玦有谋逆之心,唯有削去萧玦兵权,将其贬谪,才能稳固江山。 帝王看着跪在地上的储君,眼底没有半分情绪,平静得让人捉摸不透,良久,才缓缓开口,声音带着帝王独有的威严与疲惫:“说完了?” 储君一愣,没想到帝王是这般反应,连忙抬头,眼中满是急切:“父皇,儿臣句句真心,还请父皇明察,早日削去萧玦兵权,以防后患!” “后患?”帝王轻笑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嘲讽,几分失望,“朕看,你才是朕最大的后患,是大靖最大的祸患!” 储君浑身一震,脸色瞬间惨白,不敢置信地看着帝王,嘴唇颤抖,却说不出一句话:“父……父皇,儿臣不懂,儿臣是为了江山,为了父皇啊……” “不懂?”帝王放下手中的书卷,目光锐利如刀,直直看向储君,“你以为朕不知道,京城街巷的谣言,苏家生意被扰,全是你暗中授意?你以为朕不知道,你此番污蔑萧玦,不过是因为他护着苏晚卿,护着苏家,坏了你的好事,你心生怨恨,才借机报复?” 帝王的声音不大,却带着雷霆之威,储君吓得浑身发抖,连连磕头:“父皇,儿臣没有,儿臣冤枉,是有人陷害儿臣……” “冤枉?”帝王冷哼一声,将一叠文书扔在储君面前,“你自己看看,这是朕让人查的证据,你心腹散布谣言的证词,你派人滋扰苏家商铺的供词,桩桩件件,清清楚楚,你还敢说冤枉?” 储君看着地上的文书,脸色惨白如纸,浑身冰凉,彻底瘫软在地。他万万没想到,帝王早已查清一切,他的所有小动作,全都在帝王的掌控之中,他此番深夜入宫,非但没能扳倒萧玦,反倒暴露了自己的行径,落得这般下场。 “萧景渊,你是朕的长子,朕立你为储君,是希望你能修身养性,胸怀天下,学着治理江山,可你呢?”帝王语气中满是失望与痛心,“心胸狭隘,嫉贤妒能,不思朝政,只知内斗,为了一己私怨,搅乱京城安宁,陷害有功之臣,你这般心性,如何担得起储君之位?如何守得住大靖江山?” “北狄陈兵边境,百姓尚未安居乐业,萧玦镇守边境,屡破强敌,保大靖边境安宁,护百姓周全,乃是大靖的功臣,朕倚重他还来不及,岂会因你几句谗言,自断臂膀?”帝王越说越气,胸口微微起伏,“萧玦若是真想谋反,何须等到今日?他若是有异心,朕岂能安稳坐在这龙椅上?” “你处处针对萧玦,不过是怕他影响你的储君之位,可你不想想,若是没有萧玦镇守边境,北狄铁骑南下,百姓流离失所,你这储君之位,又有何意义?”帝王的话语,字字诛心,储君跪在地上,头埋得极低,不敢有半分辩驳。 殿内的太监宫女全都跪在地上,大气不敢喘,谁都知道,帝王此番是真的动怒了,储君此番,算是彻底失了帝王的欢心。 帝王看着储君瘫软的模样,心中失望至极,摆了摆手,语气冰冷:“朕念及你是朕的长子,此番不予重罚,但从今日起,禁足东宫,无朕旨意,不得踏出东宫半步,朝中诸事,你也不必再插手,好好在东宫反省,学学何为胸怀天下,何为君臣之道!” “父皇……”储君还想求情,却被帝王厉声打断。 “退下!莫要再让朕失望!” 储君看着帝王冰冷的神色,知道再多说无益,只能满心不甘与绝望,磕了个头,踉踉跄跄地站起身,在侍卫的搀扶下,失魂落魄地走出帝王寝殿,朝着东宫走去。夜色中,他的身影显得格外狼狈,往日的意气风发,尽数消散,只剩下满心怨毒与不甘。 他恨萧玦,恨帝王偏心,更恨自己棋差一着,落得禁足的下场。可他不会就此罢休,就算被禁足东宫,他也会暗中谋划,总有一日,他要让萧玦身败名裂,要让苏晚卿付出代价,要夺回属于自己的一切。 储君离去后,帝王坐在龙榻上,久久不语,神色疲惫。身旁的总管太监李福全小心翼翼地奉上热茶,轻声道:“陛下,夜深了,歇息吧,储君已然禁足,朝中也能安稳些时日了。” 帝王接过茶盏,轻轻叹了口气:“安稳?哪有那么容易。萧玦锋芒太露,兵权在握,朝中非议颇多,朕虽信他忠心,可众口铄金,积毁销骨,终究要给他一个交代,也要稳住朝中那些老臣的心。” 李福全躬身道:“侯爷忠心耿耿,陛下英明,定然能护得侯爷周全,也能稳住朝局。” 帝王摇了摇头,目光望向窗外的夜色,沉声道:“明日早朝,朕会下旨,嘉奖萧玦镇守边境之功,赏赐黄金绸缎,安抚朝臣,也断了那些非议的心思。另外,让钦天监再择吉日,将萧玦与苏晚卿的婚事,提上日程,昭告天下,既是给萧玦殊荣,也是告诉所有人,朕对他信任有加。” 帝王心中自有盘算,他既要倚重萧玦,也要安抚朝臣,更要平衡朝局。嘉奖萧玦,赐婚殊荣,便是最好的法子,既彰显了帝王对功臣的厚待,也断了储君与其他势力的念想,让萧玦安心,也让朝臣安心。 “奴才遵旨,明日一早,便去安排。”李福全躬身应下。 帝王揉了揉眉心,疲惫地闭上双眼,殿内渐渐恢复寂静,唯有灯火摇曳,映着帝王疲惫的面容。这场深夜的风波,终究以储君被禁足落幕,可朝堂的暗流,依旧未曾平息,只是暂时隐匿,等待下一次爆发的契机。 夜色渐深,天边泛起一丝鱼肚白,漫长的黑夜,终于要迎来黎明。 永宁侯府内,萧玦收到墨风送来的宫中信报,得知储君被禁足东宫,帝王非但没有怪罪,反倒要在早朝嘉奖他,还要为他与晚卿的婚事昭告天下,嘴角终于勾起一抹释然的笑意。 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他收起密信,吹灭书房的烛火,脚步轻缓,朝着晚卿院走去。此刻天已微亮,院中的草木沾着晨露,清新怡人,护卫们见他走来,纷纷躬身行礼,不敢发出半分声响,生怕惊扰了院内的苏姑娘。 萧玦轻轻推开晚卿院的门,没有惊动任何人,缓步走到内室窗前,隔着一层薄纱,看着床榻上安睡的少女,心中满是温柔。 薄纱隐约,能看到她恬静的睡颜,眉眼弯弯,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想来是做了好梦。他站在窗前,静静看了许久,不愿惊扰她的安眠,只是这样看着,便觉得满心安稳。 所有的权谋算计,所有的朝堂纷争,所有的风雨险阻,在看到她笑颜的那一刻,都变得不值一提。他扫清所有障碍,熬过所有黑夜,只为护她这般笑颜,岁岁年年,永不褪色。 天色大亮,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晚卿院,落在床榻上,暖意融融。苏晚卿缓缓睁开双眼,睡眼惺忪,阳光晃得她微微眯起眼,伸了个懒腰,一夜好眠,心头的担忧尽数散去,浑身都觉得轻快。 “姑娘,您醒啦?”春桃端着温水走进来,脸上满是笑意,语气轻快,“告诉您一个好消息,方才侯府管家来报,储君被陛下禁足东宫了,再也不能给侯爷和咱们添麻烦了!” 苏晚卿闻言,瞬间清醒,眼中满是惊喜:“真的?储君被禁足了?” “千真万确!”春桃笑着点头,“说是昨夜储君入宫污蔑侯爷,被陛下识破,龙颜大怒,直接下旨禁足,今日早朝,陛下还要嘉奖侯爷呢,还要昭告天下,您和侯爷的婚事,马上就要传遍京城,人人都要羡慕姑娘呢!” 苏晚卿心中悬着的石头,彻底落了地,眼眶微微泛红,却满是欢喜。她就知道,萧玦一定会没事,一定会化解所有危机。储君被禁足,往后再也不会有人滋扰苏家,再也不会有人算计他们,婚期将至,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侯爷呢?”苏晚卿轻声问道,想要第一时间见到他,与他分享这份喜悦。 “侯爷在书房呢,说是等姑娘起身,便过来陪姑娘用早膳。”春桃一边帮她整理衣裙,一边笑着说道,“侯爷定是早就料到会如此,昨夜在书房守了一夜,却半点没让姑娘担心,侯爷对姑娘,真是用心至极。” 苏晚卿嘴角的笑意,再也藏不住,眉眼弯弯,满是幸福。她起身洗漱,换上一身浅粉色罗裙,衬得肌肤胜雪,温婉动人。刚收拾妥当,门外便传来熟悉的脚步声,沉稳而轻柔,是萧玦来了。 萧玦走进院内,一眼便看到站在窗前的少女,阳光洒在她身上,如同镀上一层柔光,笑颜温婉,惊艳了晨光。他脚步一顿,眼中满是宠溺,快步走到她面前,伸手,轻轻拂去她发间沾着的一缕碎发,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醒了?睡得可好?” “嗯,睡得很好。”苏晚卿抬头看向他,眼中满是欢喜与依赖,“我都听说了,储君被禁足,侯爷,你没事真好。” 看着她眼中真切的担忧与欢喜,萧玦心中一软,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她的手柔软温热,握着他,便觉得握住了全世界。他轻声道:“让你担心了,往后,不会再有这些糟心事,没人能再扰我们的安稳。” “我信你。”苏晚卿轻轻点头,指尖紧紧回握住他的手,无需多言,所有的信任与情意,都在这简单的三个字里。 春桃识趣地退到院外,关上院门,给两人留下独处的空间。院内静谧,阳光正好,微风和煦,草木清香萦绕,没有朝堂的纷争,没有阴谋诡计,只有彼此相伴的安稳与温柔。 “今日早朝,陛下会下旨,昭告天下你我婚事,钦天监也会择定更近的吉日,不会再让你久等。”萧玦牵着她走到院中的石凳旁坐下,轻声说道,“苏家的生意,已经全部恢复,比往日还要兴旺,百姓都在夸赞你我情深,夸赞苏家良善,再也没有半句闲言碎语。” 苏晚卿听着,心中满是感动,眼眶微微泛红:“侯爷,谢谢你,为我,为苏家,做了这么多。” “傻瓜,谢什么。”萧玦轻轻擦去她眼角的湿意,语气温柔,“你是我萧玦的妻子,护你,护苏家,都是我分内之事。我只愿你往后,日日欢喜,无忧无虑,不必再忧心任何事,只安心等着做我的新娘,便够了。” 阳光透过枝叶,洒下斑驳的光影,落在两人身上,岁月静好,温柔绵长。苏晚卿靠在萧玦肩头,听着他沉稳的心跳,感受着他掌心的温度,满心都是幸福。 风雨已过,阴霾散尽,储君被禁,朝局安稳,所有的暗流涌动,都被眼前的温柔与安稳抚平。再过不久,红妆十里,凤冠霞帔,她将嫁与心爱之人,从此,侯门情深,岁岁相依。 萧玦轻轻揽着她,眼底满是坚定。经此一役,储君势力大减,短期内再无发难之力,帝王信任,民心所向,边境安稳,他终于可以放下心来,安心筹备婚事,给晚卿一场盛大而圆满的婚礼。 往后,再无风雨扰韶华,再无阴谋乱情深,他会用一生,护她安稳,宠她无忧,看遍人间烟火,共度岁岁年年。 院角的海棠花虽已落尽,可枝头新叶繁茂,绿意盎然,如同他们的感情,历经风雨洗礼,愈发坚韧深厚。微风拂过,带来阵阵花香,时光缓缓,温柔如许,所有的美好,都在如期而至。 第十八章 红妆备嫁情愈浓 侯府添暖意绵长 第十八章红妆备嫁情愈浓侯府添暖意绵长 晨光穿透层层云霞,将整座永宁侯府映照得流光溢彩,连檐角的琉璃瓦都泛着暖融融的金光。自帝王下旨昭告萧玦与苏晚卿的婚事后,侯府上下便彻底沉浸在一片喜庆祥和的氛围中,往日里略显肃穆的侯府,处处张灯结彩,大红绸带缠绕廊柱,喜字贴满门窗,连往来下人的脚步都带着轻快的笑意,全然没了往日的拘谨。 这日天刚亮,晚卿院内便已热闹起来,春桃带着几个手脚麻利的小丫鬟,早早收拾妥当,候在门外,只等苏晚卿起身,便要陪着她清点从苏府送来的嫁妆,再一同前往侯府库房,挑选大婚所用的衣饰、珠宝与陈设。苏晚卿刚一睁眼,便被满院的喜庆气息包裹,鼻尖萦绕着淡淡的桂花香气,是萧玦特意命人在院内栽种的,恰是她最爱的味道,心头的甜蜜,如同春日化开的蜜糖,一点点漫溢开来。 “姑娘,您可算醒了,今日可是咱们备嫁的大日子,夫人一早便派人送来消息,说嫁妆已经装车,再过半个时辰就到侯府门口了!”春桃掀帘而入,脸上洋溢着藏不住的欢喜,手中捧着一套崭新的水粉色绣折枝玉兰花罗裙,裙摆处绣着细密的银线,走动间流光婉转,是萧玦昨日特意让人送来的,料子是西域进贡的冰蚕纱,轻柔舒适,最适合春日穿戴。 苏晚卿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铜镜中自己眉眼弯弯的模样,脸颊不自觉泛起一抹红晕,轻声应道:“知道了,帮我梳妆吧,莫要让母亲派来的人等急了。” 春桃手脚麻利地为她挽了一个温婉的垂鬟分肖髻,只簪了一支素银雕花簪子,没有过多繁复的装饰,愈发衬得她肌肤胜雪,眉眼温柔。镜中的少女,眉眼间褪去了往日的些许青涩,多了几分待嫁女子的温婉娇羞,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任谁看了都要赞一句,侯府少夫人,当真是温婉动人。 刚梳妆完毕,院外便传来管家恭敬的通传声:“苏夫人派管事妈妈送嫁妆来了,侯爷吩咐,直接迎入晚卿院,让苏姑娘亲自清点。” 苏晚卿闻言,连忙起身,带着春桃快步走出内室,刚到院门口,便见一队身着统一服饰的下人,抬着一个个朱红漆金的嫁妆箱子,井然有序地走进院内,箱子上贴着大红喜字,沉甸甸的,一看便知里面装满了丰厚的嫁妆。苏夫人身边的张妈妈领着一众丫鬟婆子,快步走上前,对着苏晚卿盈盈行礼,笑容满面:“二姑娘,老身奉夫人之命,将姑娘的嫁妆送至侯府,夫人特意叮嘱,让姑娘亲自清点,看看可有缺漏,若是有不合心意的,老身即刻回去禀报,再行添置。” 苏晚卿连忙扶起张妈妈,温声道:“有劳妈妈一路辛苦,母亲太过费心了,快些进屋歇息,喝杯热茶暖暖身子。” “不碍事不碍事,姑娘大喜的日子,老身跑这一趟,心里也是欢喜的。”张妈妈笑着起身,侧身让开身后的嫁妆清单,“这是嫁妆清单,一共一百二十八抬,皆是夫人亲手打点,绸缎、珠宝、陈设、田地、商铺,样样齐全,姑娘且过目。” 一旁的侯府管家连忙上前,双手接过嫁妆清单,恭敬地递到苏晚卿手中,语气满是敬重。如今整个侯府上下,无人不知苏姑娘是侯爷心尖上的人,更是帝王亲赐的侯府少夫人,对待她的嫁妆,自然不敢有半分怠慢。 苏晚卿接过清单,细细翻看,眼眶微微泛红。母亲素来疼爱她,此次备嫁,更是倾尽心力,不仅有苏家历代积攒的珍宝,还有京城繁华地段的三间绸缎庄、两处良田,以及无数匹上等绸缎、各式珠宝首饰,甚至连她自幼惯用的胭脂水粉、笔墨纸砚,都一一备齐,满满当当一百二十八抬嫁妆,彰显着苏家对这个女儿的重视,也藏着父母满满的疼爱与不舍。 “母亲费心了,劳烦妈妈回去转告母亲,晚卿一切都好,让她和父亲不必挂念,嫁妆样样都好,我很喜欢。”苏晚卿轻声说道,声音带着一丝哽咽。想到即将离开父母,嫁入侯府,从此便是侯府少夫人,不能时常陪伴在父母身边,心中难免泛起一丝不舍,可一想到日后能与萧玦朝夕相伴,相守一生,那份不舍又被满满的期待所取代。 “姑娘放心,老身一定将话带到,夫人和老爷在家,就等着姑娘风风光光出嫁呢。”张妈妈笑着应下,又叮嘱了几句待嫁的注意事项,皆是苏夫人反复交代的,句句都是对女儿的牵挂。 春桃连忙领着张妈妈等人前往偏厅用茶,苏晚卿站在院中,看着一排排朱红嫁妆,心头百感交集。这不仅仅是嫁妆,更是父母的疼爱,是她往后在侯府的底气,也是她与萧玦婚事圆满的开端。 正出神间,一道沉稳熟悉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带着独有的冷梅清香,缓缓靠近。苏晚卿回头,便见萧玦身着一袭玄色绣云纹锦袍,身姿挺拔如松,缓步朝她走来,往日冰冷的眉眼,此刻满是温柔宠溺,目光落在她身上,便再也移不开。 “在想什么?这般出神。”萧玦走到她身边,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温暖而有力,瞬间抚平了她心头的些许不舍。 “没什么,只是看着这些嫁妆,想起母亲亲手打点的模样,心里有些感慨。”苏晚卿抬头看向他,眼底带着浅浅的笑意,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娇羞。 萧玦顺着她的目光看向一排排嫁妆,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弧度,轻声道:“岳父岳母费心了,往后我定会待你更好,绝不让你受半分委屈,也会替你孝敬岳父岳母,让他们安心。”他顿了顿,语气愈发认真,“你的嫁妆,我已让人安排妥当,单独存放于侯府西侧的库房,钥匙交由你保管,往后府中中馈,也尽数交予你打理,你想如何安排,便如何安排,不必顾及旁人。” 苏晚卿心中一暖,紧紧回握住他的手,轻声道:“侯爷信我,我便不会辜负侯爷的信任。”她从未想过,萧玦会如此放心地将府中大权交予她,要知道,侯府乃是功勋世家,中馈之事繁杂,他这般做法,是全然的信任与偏爱。 “我自然信你。”萧玦揉了揉她的发丝,语气温柔,“走,我带你去库房,挑选大婚所用的嫁衣与首饰,钦天监选定的吉日就在下月十六,时日紧迫,咱们需一一打点妥当。” 苏晚卿脸颊微红,轻轻点头,任由萧玦牵着她的手,缓步朝着侯府库房走去。两人并肩走在铺满青石板的长廊上,廊下大红绸带随风飘动,阳光洒在两人身上,将身影拉得很近很近,岁月静好,温柔绵长。 侯府库房位于府邸西侧,分为内外两间,外间存放寻常物资,内间则是珍藏珍宝、名贵衣饰与御用之物,守卫森严,平日里除了萧玦与亲信,无人能随意进入。库房内宽敞明亮,陈设整齐,一排排实木货架上,摆放着各式各样的珍宝,珠光宝气,却丝毫不显俗气,每一件皆是价值连城。 萧玦牵着苏晚卿走进内库,径直走到最内侧的货架前,伸手取下一个朱红锦盒,小心翼翼地打开,里面盛放着一套赤金嵌东珠头面,珠圆玉润,色泽通透,皆是上等东珠,做工精致绝伦,凤冠、步摇、耳坠、手镯,一应俱全,在灯光下熠熠生辉,华美至极。 “这是先夫人在世时留下的,说是留给未来侯府少夫人的大婚头面,东珠皆是北狄进贡的珍品,先夫人当年极为珍视,一直留存至今,如今,该是你的了。”萧玦拿起一支赤金东珠步摇,轻轻插在苏晚卿的发髻上,目光温柔,“很适合你,温婉大气,配得上我的晚卿。” 这套头面,是侯府传家之物,代表着侯府主母的身份,萧玦将它交给苏晚卿,便是彻底认可她侯府少夫人的身份,将她视作侯府真正的女主人。 苏晚卿看着镜中自己头戴步摇的模样,华美而温婉,心头满是感动,眼眶微微泛红:“侯爷,这般贵重的传家之物,我……” “没有什么比你更配得上它。”萧玦打断她的话,语气坚定,“你是我明媒正娶、帝王亲赐的妻子,是未来的永宁侯夫人,这套头面,本就该属于你。” 一旁的管事妈妈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脸上满是欣慰的笑意。侯爷素来冷硬,从未对谁这般温柔过,如今遇上苏姑娘,整个人都变得柔和起来,侯府有了这样一位温婉贤淑的少夫人,日后定然会愈发兴旺。 萧玦又领着苏晚卿,一一挑选大婚所用的嫁衣、喜服、陈设与摆件,每一样都亲自过问,亲自挑选,皆是按照苏晚卿的喜好来,不求最贵,但求她称心如意。嫁衣是用江南进贡的大红织金妆花缎缝制,裙摆绣着百鸟朝凤、鸳鸯戏水,针脚细密,华美绝伦,领口与袖口镶嵌着细碎的珍珠,走动间流光溢彩,尽显尊贵。喜服则是一红一黑,苏晚卿的大红嫁衣温婉华美,萧玦的玄色喜服绣着金龙祥云,沉稳大气,两两相配,天作之合。 挑选完衣饰珠宝,已是正午时分,萧玦牵着苏晚卿返回晚卿院,特意命后厨做了一桌子苏晚卿爱吃的菜肴,清蒸鲈鱼、清炒藕片、桂花糕、杏仁酪,满满一桌,皆是她的心头好。两人相对而坐,没有旁人伺候,只有彼此相伴,安静用膳,偶尔相视一笑,满是温情。 “下月十六大婚,按照规矩,婚前三五日,你需返回苏府待嫁,到时候,我会亲自备上十里红妆,前往苏府迎亲,让全京城的人都知道,我萧玦娶了世间最好的女子。”萧玦一边为她布菜,一边轻声说道,语气中满是期待。 苏晚卿脸颊绯红,轻轻点头,低声道:“一切都听侯爷安排。” 用罢午膳,萧玦因朝中尚有琐事处理,便先行前往书房,临走前反复叮嘱春桃,好生照看苏晚卿,不许有半分怠慢,又让护卫加强院内守卫,确保万无一失,才依依不舍地离去。 萧玦走后,苏晚卿便在院内静坐,亲手绣制大婚所用的盖头,红色锦缎上,她一针一线绣着鸳鸯戏水、并蒂莲开,针脚细密,满是情意。春桃在一旁帮忙理线,看着姑娘专注的模样,笑着说道:“姑娘,您和侯爷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侯爷对您这般上心,全京城的贵女,都要羡慕您呢。” 苏晚卿嘴角上扬,眼底满是幸福,轻声道:“能遇见侯爷,是我此生最大的福气。” 可她未曾料到,这份安稳幸福之下,依旧暗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波澜。东宫之中,被禁足的储君萧景渊,得知萧玦与苏晚卿婚期已定,筹备得风风光光,心中的怨毒与不甘愈发浓烈,整日在东宫之中大发雷霆,摔碎无数器物,眼中满是阴鸷。 “萧玦,你竟敢如此风光,娶得美娇娘,坐拥权势,我却被禁足在此,受尽屈辱,我绝不会让你如愿!”萧景渊攥紧拳头,指节泛白,对着身边的心腹太监,厉声吩咐,“去,暗中联络京中对萧玦不满的世家子弟,还有那些被萧玦打压过的朝臣,让他们在大婚之前,散布流言,就说苏晚卿出身低微,配不上侯府夫人之位,说萧玦为了一介女子,不顾朝堂礼制,惑乱朝纲!” 心腹太监连忙躬身应下:“奴才遵命,奴才这就去安排,一定让这些流言传遍京城,坏了他们的婚事,让萧玦颜面尽失!” “还有,”萧景渊眼中闪过一丝厉色,“派人暗中盯着苏府与晚卿院,若是有机会,便在苏晚卿的嫁妆、或是衣饰上动手脚,不必闹出大事,只需让她大婚当日出丑,让侯府沦为京城笑柄,便足矣!” 他深知,自己如今被禁足,无法正面与萧玦抗衡,只能用这些阴私手段,破坏萧玦的婚事,让他颜面扫地,解自己心头之恨。即便不能彻底扳倒萧玦,也要让他不痛快,让苏晚卿受尽非议。 心腹太监领命后,悄无声息地离开东宫,暗中联络人手,开始散布流言,一场针对苏晚卿与萧玦婚事的阴谋,再次悄然酝酿。 而此时的永宁侯府,全然不知东宫的阴谋,依旧沉浸在备嫁的喜庆之中。萧玦处理完朝中琐事,第一时间便返回晚卿院,陪着苏晚卿说话,看着她绣盖头,偶尔伸手,帮她理理发丝,动作温柔至极。 傍晚时分,墨风匆匆来到书房,神色凝重,对着萧玦躬身禀报:“侯爷,属下查到,东宫储君虽被禁足,却暗中联络人手,在京城散布流言,污蔑苏姑娘出身低微,配不上侯府,还说您为了苏姑娘,不顾礼制,引得朝中老臣议论纷纷,另外,属下还发现,有不明身份之人,暗中窥探苏府与晚卿院,行踪诡异,想来是储君派来的人,意图不轨。” 萧玦闻言,周身瞬间散发出冰冷的戾气,眉峰紧蹙,眼底寒光乍现,语气冰冷如刀:“萧景渊,真是死性不改,被禁足还不安分,竟敢再次把手伸向晚卿,妄图破坏我的婚事,当真是不知死活!” 他本念及兄弟情分,又因帝王颜面,不想对储君赶尽杀绝,只希望他能安分守己,不再滋事,可他偏偏不知悔改,屡次三番针对晚卿,妄图破坏他的幸福,这是他绝不能容忍的。 “侯爷,眼下流言已经开始在京城街巷流传,虽说百姓大多不信,都夸赞您与苏姑娘情深意重,可朝中一些别有用心的老臣,已经开始上疏,请求陛下重新考量您的婚事,维护礼制。”墨风沉声说道,语气满是担忧,“若是任由流言发展,怕是会对您和苏姑娘的名声不利,也会影响大婚事宜。” 萧玦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冷静思索,周身的戾气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沉稳冷冽。他太了解萧景渊的手段,也太清楚朝中老臣的心思,若是不及时制止流言,揪出幕后之人,日后定会生出更多事端,甚至会让晚卿受委屈,被人非议。 “吩咐下去,第一,即刻派人彻查散布流言之人,将为首者抓起来,严加审问,揪出所有与东宫勾结的人手,一个都不许放过;第二,加强苏府与晚卿院的守卫,暗卫二十四小时不离左右,不许任何可疑之人靠近,但凡有异动,即刻拿下,不必留情;第三,通告全城,谁敢再散布诋毁苏姑娘与侯府的流言,便是与我永宁侯府为敌,与我萧玦为敌,严惩不贷!”萧玦语气坚定,命令清晰,“另外,将储君暗中勾结朝臣、散布流言、意图滋事的证据,整理成册,呈给陛下,让陛下定夺。” 他不会再纵容储君,此次,他要彻底断了储君的念想,让他再也没有能力滋事,扫清所有阻碍,确保大婚顺利举行,不让晚卿受半分非议,半分委屈。 “属下遵命!”墨风躬身应下,转身快步离去,即刻执行命令。 萧玦坐在书房中,周身寒气萦绕,心中满是对晚卿的心疼。他只想给晚卿一场安稳圆满的婚事,让她风风光光出嫁,不受半分委屈,可总有小人作祟,妄图破坏这份幸福。但他绝不会让这些小人得逞,谁敢动他的晚卿,谁敢破坏他的婚事,他便让谁付出代价。 待心绪平复,萧玦收起周身的戾气,换上温和的神色,缓步走向晚卿院。他不想让晚卿知道这些糟心事,不想让她忧心,只想让她安安心心备嫁,开开心心等着做他的新娘,所有的风雨,所有的阴谋,都由他一人来挡,一人来扛。 晚卿院内,苏晚卿已经绣完盖头,正坐在窗边,看着夕阳晚霞,神色恬静。萧玦轻轻走到她身边,坐下,伸手将她揽入怀中,语气温柔:“在看什么?” “看夕阳,今日的晚霞,格外好看。”苏晚卿靠在他怀里,感受着他温暖的怀抱,满心安稳,“侯爷,朝中的事,处理完了吗?若是忙碌,不必时时陪着我,我能照顾好自己。” 萧玦收紧手臂,紧紧抱着她,轻声道:“处理完了,不忙,往后我会多陪着你,直到你风风光光嫁入侯府。”他没有提及流言与阴谋,只是轻轻抚摸着她的发丝,温柔安抚,“晚卿,不管发生什么,都有我在,我会护着你,护着苏家,谁也不能伤害你,谁也不能破坏我们的婚事,你只管安心待嫁,便够了。” 苏晚卿抬头看向他,眼中满是信任,轻轻点头:“我信侯爷,有侯爷在,我什么都不怕。”她能感受到萧玦话语中的坚定,也能感受到他对自己满满的保护欲,这份信任,早已深入骨髓。 萧玦看着她纯净信任的眼眸,心中愈发坚定,无论前路有多少风雨,他都会倾尽所有,护她周全,给她一世安稳,一世宠爱。 夜色渐深,墨风传来消息,散布流言的为首之人已经被抓获,悉数招认是受东宫储君指使,暗中窥探苏府与晚卿院的可疑之人,也被暗卫拿下,证据确凿。萧玦即刻命人将证据呈给帝王,帝王看过证据后,龙颜大怒,本就对储君失望至极,此次他竟不知悔改,再次滋事,当即下旨,将储君萧景渊彻底禁足东宫,削减东宫俸禄,拔除东宫所有心腹势力,从此,东宫彻底失势,储君再也没有能力掀起任何波澜。 朝中那些附和储君、上疏非议婚事的老臣,也被帝王斥责了一番,告诫他们不可妄议侯府婚事,从此,朝中再也无人敢提及此事,京城街巷的流言,也在萧玦的雷霆手段下,彻底消散,百姓依旧夸赞萧玦与苏晚卿情深意重,婚事乃天作之合。 一场暗藏的危机,被萧玦悄无声息地化解,没有惊动苏晚卿分毫,晚卿院内,依旧一片安稳祥和,备嫁之事,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次日,萧玦特意陪着苏晚卿,一同前往苏府,探望苏父苏母。马车行驶在京城街道上,百姓见了,纷纷驻足行礼,眼中满是敬重与祝福。抵达苏府后,苏父苏母早已在门口等候,见到两人,脸上满是欢喜,拉着苏晚卿的手,嘘寒问暖,对萧玦更是敬重有加,满心都是女儿觅得良人的欣慰。 一家人围坐在一起,闲话家常,谈论大婚事宜,苏母一遍遍叮嘱苏晚卿,嫁入侯府后,要孝顺长辈,打理家事,与萧玦和睦相处,句句都是疼爱。萧玦坐在一旁,静静聆听,时不时开口,承诺定会善待晚卿,让苏父苏母安心。 离开苏府时,苏母拉着苏晚卿的手,依依不舍,眼眶泛红,苏晚卿也满心不舍,却还是强忍着泪水,安慰父母。萧玦看在眼里,轻声道:“岳父岳母放心,婚后我会时常陪着晚卿回府省亲,绝不会让她受半分思念之苦。” 返回侯府的马车上,苏晚卿靠在萧玦肩头,轻声道:“侯爷,有你在,真好。” 萧玦握紧她的手,温柔一笑:“往后,我会一直陪着你,岁岁年年,永不分离。” 马车缓缓行驶,夕阳将马车的影子拉得很长,车内温情脉脉,岁月静好。东宫的危机已解,所有阻碍都已扫清,婚期越来越近,红妆已备,情意愈浓,只待下月十六,十里红妆,凤冠霞帔,苏晚卿便会风风光光嫁入永宁侯府,与萧玦相守一生,共赴白头。 侯府内,大红绸带依旧飘扬,喜字鲜亮,下人们忙着筹备大婚所需的各式物件,欢声笑语不断。萧玦与苏晚卿的婚事,成了全京城最受瞩目的喜事,人人都期盼着这场盛世婚礼,期盼着这对璧人,相守一生,幸福绵长。 往后的日子里,再无阴谋诡计,再无风雨波折,只有侯府添暖,情意绵长,红妆备嫁,静待佳期。萧玦用他的臂膀,为苏晚卿撑起一片安稳的天地,让她从此无忧无虑,被宠成世间最幸福的女子,而这份深情,也将在侯府之中,岁岁相传,永不褪色。 时光缓缓流淌,备嫁的日子充实而温馨,每一日,都满是欢喜与期待,每一刻,都藏着说不尽的柔情蜜意。下月十六的大婚之日,越来越近,一场盛世婚礼,即将拉开帷幕,而萧玦与苏晚卿的幸福人生,也将从此刻,正式开启。 (全文 第十九章 佳期将近风波暗 十里红妆定京华 第十九章佳期将近风波暗十里红妆定京华 大婚之日,定在下月十六,眼下不过才初九,离正日子还有七天。 整个永宁侯府早已被喜庆填得满满当当,往日里萧玦坐镇时总带着几分肃杀之气,如今廊下垂着红绸,窗上贴着喜花,连仆役走路都轻手轻脚,脸上藏不住笑意,仿佛整座侯府都跟着暖了起来。 苏晚卿这几日便在府中安心备嫁。 她虽还未正式行拜堂大礼,可侯府上下早已把她当成未来主母敬着。老夫人隔三岔五便派人送补品、衣料、新奇玩意儿过来,管家更是事事先请示她,库房钥匙、中馈册子,萧玦二话不说全交到她手上,半点犹豫都没有。 春桃这几日忙得脚不沾地,脸上却总是喜气洋洋:“姑娘,您快看,这是江南新送来的织锦,说是给您添妆的,侯爷特意吩咐,只挑最软、最耐看的送过来。” 苏晚卿正坐在窗边,低头绣着一方同心帕,红线缠绕,针脚细密,闻言抬眸淡淡一笑:“知道了,放一边吧,不急。” 春桃凑过来,看着她绣的鸳鸯,啧啧叹道:“姑娘手真巧,这鸳鸯绣得跟活的一样,侯爷见了,指不定多欢喜呢。” 苏晚卿脸颊微热,轻轻嗔了一句:“别胡说。” 嘴上这么说,心里却也是一片软甜。 这些日子,萧玦几乎把所有空闲时间都耗在了她院里。朝中再忙,下朝必定先来看她;夜里哪怕再晚,也要过来坐一坐,有时只是静静看着她,有时随口说几句朝中琐事,明明是铁血冷硬的永宁侯,在她面前,语气总是不自觉放轻,眼神柔得能滴出水。 【萧玦心声:晚卿安安静静坐着的样子真好看,比宫里所有珍宝都耐看。再过七日,就能把她彻底娶进门,从此日夜相伴,再也不用这般隔着礼数等着。】 【方才墨风回话说,东宫那边彻底安静了,萧景渊被禁足,心腹拔了个干净,应该翻不起浪了。可总觉得心里不踏实,好像还有什么人藏在暗处……】 【不管了,谁敢在大婚前夕搞事,我直接碾碎。绝不能让任何人扰了我的晚卿,坏了我们的婚事。】 苏晚卿指尖一顿,轻轻抬眼看向门外。 她虽未听见什么动静,却也隐约觉得,事情未必真如表面这般平静。 萧景渊被禁足,太子一系元气大伤,可京中盘根错节的势力,哪有这么容易连根拔起。柳如烟伏法、春桃被除、内奸清理干净,可谁也不敢保证,没有漏网之鱼,没有藏得更深的眼线。 “姑娘,张妈妈从苏府过来了,说夫人惦记您,让她送些您惯用的胭脂香膏过来。”门外小丫鬟轻声禀报。 苏晚卿敛了思绪,淡淡道:“让她进来。” 张妈妈一进门,便满脸堆笑地行礼,一口一个“未来侯夫人”,恭敬得不得了。 “姑娘,夫人在家日日惦记您,说您在侯府待嫁,怕您不习惯,特意让老身把这些东西送来,都是您从小用到大的,用着舒心。” 苏晚卿起身虚扶一把:“妈妈辛苦,母亲费心了。” 张妈妈起身,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道:“姑娘,老身进城的时候,听见街上有些闲言碎语,虽不敢明着说,可有人在暗地里嚼舌根,说……说姑娘出身寻常,配不上永宁侯府,还说这婚事太过仓促,不合规矩。” 春桃当即怒了:“胡说八道!这婚事是陛下亲口御赐,谁敢乱说话?” 张妈妈连忙道:“姑娘恕罪,老身就是听见了,心里不踏实,特意来告知姑娘一声,也好有个防备。” 苏晚卿神色平静,并无半分恼意。 这种话,她早有预料。 她是丞相府庶女,身份不算顶尖,骤然被权倾朝野的永宁侯求娶,又得陛下亲赐婚事,京中贵女嫉妒、朝臣暗中揣测,再正常不过。 “我知道了,”苏晚卿淡淡开口,“流言止于智者,不必放在心上。你回去转告母亲,我在侯府一切安好,让她不必挂心。” 张妈妈见她从容淡定,也放下心来,又说了几句家常,便告辞离去。 人一走,春桃便忍不住道:“姑娘,这些人也太坏了,分明是嫉妒您!” 苏晚卿轻轻放下绣绷,眸底掠过一丝清冷:“嫉妒也好,非议也罢,左右不过几日。等大婚一过,十里红妆迎进门,这些闲话自然会散。” 她更在意的,不是流言,而是流言背后,有没有人刻意推动。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沉稳的脚步声。 萧玦回来了。 他一身玄色常服,身姿挺拔,眉宇间还带着几分朝堂上的冷厉,可一踏入院门,看见苏晚卿,周身寒气瞬间散了大半,眼神柔了下来。 “在做什么?”他走上前,自然而然伸手,轻轻拂去她发间一丝细绒。 【萧玦心声:刚进院门就想她了。方才在朝堂,还有老不死的拐弯抹角说婚事太过张扬,被我一句话堵了回去。我的婚事,想多张扬就多张扬,谁敢多嘴。】 【晚卿是不是听见什么闲话了?看她神色好像有点沉,别是受委屈了。】 苏晚卿抬头,对上他的目光,轻声道:“方才苏府妈妈过来,说京中有些流言。” 萧玦脸色瞬间一冷。 “流言?” “无非是说我身份不配,婚事不合规矩之类。”苏晚卿语气平淡,“无伤大雅。” 可萧玦却不这么认为。 谁敢让他的晚卿受半分委屈,他便容不下谁。 【萧玦心声:好大的胆子!背后嚼舌根也就罢了,还敢传到晚卿耳朵里。看来上次敲打还不够狠。墨风!】 他眼底寒光一闪,正要开口唤人,苏晚卿却轻轻按住他的手臂,摇了摇头。 “侯爷,不必动怒。”她声音轻柔,却十分笃定,“大婚在即,不宜多生事端。左右再过几日,一切自有定论。与其追究流言,不如安安稳稳等着吉日。” 她怕他为了自己,在朝中树敌过多,也怕节外生枝,反而坏了大婚。 萧玦看着她通透懂事的模样,心头又是心疼又是怜惜,伸手将她揽入怀中,声音低沉而宠溺:“傻姑娘,你是我明媒正娶、陛下亲赐的妻子,配不配,轮得到旁人置喙?” “我只是不想你为了这些琐事烦心。” “为你,不烦。”萧玦低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语气认真,“你放心,有我在,谁也不能欺负你,谁也不能污你名声。这大婚,我必定办得风风光光,让全天下都知道,你苏晚卿,是我萧玦八抬大轿、十里红妆娶进门的妻。” 他怀中温暖,气息安稳,苏晚卿靠在他胸前,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心中所有不安,瞬间都平复下来。 “嗯。”她轻轻应了一声。 【萧玦心声:不行,还是不能就这么算了。暗中传谣的人,肯定是之前太子余党,或者对我不满的世家。墨风,给我查,把带头传谣的人全部揪出来,不必留情,大婚之前,清理干净。】 【等晚卿嫁过来,我就把侯府所有事务都交给她,谁不服,直接赶出府去。我要让她在侯府,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无人敢管,无人敢逆。】 两人温存片刻,萧玦怕她累着,便让她好生歇息,自己转身去了外间书房。 一进书房,他脸上温柔尽数褪去,只剩下冰冷戾气。 “墨风。” 墨风立刻推门而入,单膝跪地:“属下在。” “去查,京中所有散布流言、诋毁晚卿名声之人,一个不漏,全部揪出来。”萧玦声音冷得像冰,“带头之人,杖责发配,其余震慑警告。再有敢多言者,以谋乱论处。” “是!” “另外,”萧玦指尖轻叩桌面,眼神锐利,“加强苏府与晚卿院守卫,暗卫加倍,大婚之前,不许任何可疑之人靠近。还有,东宫那边,继续盯着,萧景渊就算被禁足,也未必安分。” “属下明白。” 墨风领命退下,书房内只剩下萧玦一人。 他站在窗前,望着晚卿院内的方向,眼神深沉。 他可以容忍朝堂上的尔虞我诈,可以容忍对手明枪暗箭,唯独不能容忍任何人伤害苏晚卿。 她是他黑暗岁月里唯一的光,是他拼尽一切也要护在掌心的人。 谁若敢挡,杀无赦。 与此同时,京中一处偏僻宅院。 几道黑影聚集在屋内,气氛阴沉。 “太子殿下被禁足,势力尽散,我们如今再不动手,就再也没有机会了。”一人压低声音道。 “永宁侯婚期在即,一旦苏晚卿嫁入侯府,成为名正言顺的侯夫人,再想动她,就难如登天。”另一人咬牙,“必须在大婚之前,毁了苏晚卿的名声,最好让她嫁不进侯府,让永宁侯颜面扫地。” “可侯府守卫森严,苏晚卿身边防备极严,我们根本近不了身。” “近不了身,便从别处下手。”为首之人阴恻恻一笑,“苏府嫁妆不是要运往侯府吗?咱们就在嫁妆上动手脚,藏些不该有的东西,到时候一查出来,苏晚卿就算浑身是嘴,也说不清。” “好计!到时候,不洁之名坐实,永宁侯就算再宠她,也不可能娶一个名声尽毁的女子进门,这婚事,自然告吹。” 几人低声密谋,眼底满是阴狠。 他们都是太子残余势力,以及被萧玦打压过的世家死士,如今狗急跳墙,只想不顾一切毁掉萧玦的婚事。 而这一切,萧玦与苏晚卿尚且一无所知。 傍晚时分,萧玦处理完手头之事,又回到晚卿院内。 苏晚卿正在用晚膳,桌上全是她爱吃的小菜,显然是萧玦特意吩咐过。 见他进来,她起身:“侯爷回来了,一起用些?” 萧玦顺势坐下,拿起筷子,只管往她碗里夹菜,自己倒没吃几口。 【萧玦心声:看她多吃点,我就开心。晚卿太瘦了,要多补补,大婚那日行礼才不会累着。】 【墨风应该快有消息了,希望能顺顺利利,把那些杂碎清理干净。】 苏晚卿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轻声道:“侯爷也吃。” 萧玦嗯了一声,目光依旧落在她脸上,怎么看都看不够。 用过晚膳,两人在院中散步。 夕阳西下,余晖染红半边天,桂香浮动,红绸轻扬,身影并肩而行,岁月静好。 “晚卿,”萧玦忽然开口,声音温柔,“婚前三日,你要回苏府待嫁,到时候,我会派人全程护送,十里红妆,从苏府一路排到侯府,让所有人都看见,我给你的体面。” 苏晚卿心头一暖,抬头看向他:“侯爷不必如此铺张。” “我乐意。”萧玦理所当然,“我的妻子,值得最好的。” 【萧玦心声:何止十里红妆,我恨不得把全天下最好的东西都堆到她面前。只要她开心,怎样都好。】 正说着,墨风匆匆而来,神色凝重。 萧玦眼神微冷:“何事?” 墨风上前,低声禀报:“侯爷,属下查到,散布流言的,确实是太子残余势力,另外,他们似乎在密谋对苏府嫁妆动手脚,意图栽赃陷害苏姑娘。” 萧玦周身气息瞬间冰封。 “找死。” 他声音低沉,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 竟敢打嫁妆的主意,竟敢用如此阴毒的手段污蔑晚卿,简直是活腻了。 苏晚卿站在一旁,听得清清楚楚,眸底也掠过一丝冷意。 她本想安稳等到大婚,不想节外生枝,可这些人,偏偏不肯安分。 萧玦转头看向她,神色瞬间柔和下来,伸手握住她的手,安抚道:“别怕,有我在,他们动不了你分毫。” 【萧玦心声:还好查到了,不然真让他们得手,晚卿就要受委屈了。这群杂碎,这一次,一个都别想跑。】 苏晚卿轻轻摇头:“我不怕,只是这些人,屡次三番不肯罢休,若不彻底除尽,终究是隐患。” “你说得对。”萧玦眼神锐利,“既然他们自己送上门,那就一锅端了。” 他当即对墨风道:“按兵不动,装作不知,让他们放手来动嫁妆。我要引蛇出洞,把他们全部引出来,一网打尽,一个不留。” “是!” “另外,苏府嫁妆,暗中派人严加看管,表面不动声色,等他们自投罗网。” “属下明白。” 墨风再次退下,院中恢复安静。 萧玦握紧苏晚卿的手,语气带着几分歉意:“对不起,本该让你安心备嫁,却总让你面对这些阴谋。” “这不怪你。”苏晚卿轻声道,“有人不想我们好过,自然会千方百计作祟。不过,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们一起应对,没什么可怕的。” 她的从容与坚定,让萧玦心中一震。 他一直想把她护在羽翼下,不让她沾染半分阴暗,可他忽然发现,他的姑娘,并非柔弱菟丝花,她有自己的聪慧与胆识,足以与他并肩而立。 萧玦心中爱意更浓,忍不住将她紧紧拥入怀中。 “好,我们一起应对。”他低头,在她发顶轻轻一吻,声音温柔而坚定,“七日之后,大婚如期举行。等你嫁入侯府,我便再也不让你受半分惊扰,一世安稳,一生宠溺。” 晚风轻拂,红绸飘动,誓言落在风中,深刻入心。 暗处的阴谋已然浮现,一场引蛇出洞的围剿即将展开。 但无论风波如何暗涌,都挡不住佳期将近。 十里红妆已备,心意早已笃定。 萧玦与苏晚卿,终将在万众瞩目之中,完成这场盛世大婚,从此相守一生,不离不弃。 而那些藏在暗处的跳梁小丑,等待他们的,只会是永宁侯最无情的碾压与清算。 大婚之日,越来越近。 京中的喜庆越来越浓,暗流也越来越急。 可无人能够动摇,这对璧人相守的决心。 红妆十里,不负情深;侯府一诺,宠冠一生。 第二十集 嫁妆设伏擒余孽 大婚吉期终临门 第二十集嫁妆设伏擒余孽大婚吉期终临门 夜色如墨,将整座京城笼罩在一片静谧之中,可永宁侯府书房内,却是灯火通明,气息凝重。 墨风方才禀报的消息,如同一块巨石投入湖中,让萧玦周身戾气翻涌,眼底寒光几乎要溢出来。太子余党与仇视侯府的世家残余,竟把龌龊心思打到了苏晚卿的嫁妆上,妄图藏秽物、栽赃不洁,毁她名节、乱她婚事,这般阴毒手段,彻底触怒了这位素来冷血狠戾的永宁侯。 苏晚卿站在萧玦身侧,一身素色衣裙,眉眼间不见半分慌乱,只有一片沉静冷冽。她从前在丞相府,见惯了后宅阴私,如今这些外宅奸佞的伎俩,在她眼中不过是跳梁小丑的垂死挣扎。 【苏晚卿心声:萧景渊都已被彻底禁足,这些依附他的爪牙还不肯死心,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既然他们想在嫁妆上做文章,那我便顺着他们的意,把这出戏唱足,正好借着这次机会,把京中潜藏的反侯势力一网打尽,也省得大婚之后再横生枝节。】 【明日苏府会把最后一批嫁妆送入侯府,这正是他们动手的最佳时机。我得亲自安排,让春桃配合暗卫,在嫁妆箱柜中布下巧关,既不让他们真的放入污秽之物,又能当场擒住人证物证,让他们无从抵赖。】 萧玦察觉到怀中人的心神安定,低头看向她,戾气瞬间消融大半,取而代之的是满心宠溺与心疼。他本想将所有风雨都挡在身前,让她安安稳稳做待嫁新娘,却还是让她卷入这些阴谋算计之中。 【萧玦心声:晚卿果然聪慧,比我想象中还要沉稳。她明明可以躲在我身后,却偏偏要与我一同应对,这般通透果敢,让我如何不爱。】 【明日的计划必须万无一失,暗卫要布成口袋阵,只要那些人敢靠近嫁妆,立刻合围擒拿,一个都不许放走。带头作乱之人,不必审问,直接杖毙示众,以儆效尤,让全京城都知道,动我萧玦的未婚妻,是什么下场。】 “侯爷,不必太过动怒,这些人不过是困兽之斗。”苏晚卿抬眸,指尖轻轻抚平萧玦紧蹙的眉峰,柔声开口,“明日我们将计就计,既能保住嫁妆清白,又能彻底肃清隐患,正好为大婚扫清所有障碍。” 萧玦握住她微凉的指尖,放在掌心摩挲,声音低沉温柔:“一切都听你的,只是明日你切莫靠近前院,免得被这些贼人惊着,所有脏活累活,都交给我和墨风来做。你只需要在院内安心绣你的盖头,等着做我的新娘便好。” 他不舍得让她沾染半分血腥,不舍得让她看到一丝暴戾,只想把所有阴暗都隔绝在外,留给她一片岁月静好。 苏晚卿心头一暖,轻轻点头:“好,我都听侯爷的。” 两人商议已定,萧玦便将苏晚卿送回晚卿院,叮嘱春桃寸步不离守护,又加派了四倍暗卫守在院落四周,这才转身返回书房,连夜部署明日的擒贼计划。 书房之内,萧玦面色冷肃,对着墨风与一众暗卫首领沉声下令:“明日苏府嫁妆入府,你们分成三队,一队伪装成寻常仆役,混杂在搬运队伍中;一队潜伏在院墙四周、廊下暗处;第三队作为预备队,随时支援。但凡有陌生面孔靠近嫁妆箱笼,不必犹豫,当场拿下,胆敢反抗者,格杀勿论!” “属下遵命!”众暗卫齐声领命,声音低沉有力,气势凛然。 “记住,务必活捉带头之人,我要亲自审问,看看他们背后,还有没有漏网的大鱼。”萧玦指尖敲击桌面,发出清脆的声响,每一声都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若是此事办砸了,让晚卿受了半分委屈,你们所有人,都提头来见我。” “属下誓死完成任务,绝不让苏姑娘受半点惊扰!” 待众人退下,萧玦站在窗前,望着晚卿院方向的灯火,眼底戾气散尽,只剩一片温柔。 【萧玦心声:等明日处理完这些杂碎,就再也没有任何人、任何事能打扰我们的婚事。大婚之日,我要让晚卿成为全京城最风光、最幸福的新娘,往后一生,我都会守着她、宠着她,再也不让她面临这般阴谋算计。】 一夜无眠,侯府上下暗潮涌动,却又表面平静,仿佛只是寻常备嫁的一日。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苏府的嫁妆队伍便浩浩荡荡地行至永宁侯府门前。 一百二十八抬朱红漆金嫁妆,抬杠上缠着大红绸带,箱笼上贴着烫金喜字,从苏府一路排到侯府门口,绵延数十丈,引得整条街上的百姓纷纷驻足围观,赞叹声不绝于耳。 “苏家这嫁妆也太丰厚了,一百二十八抬,件件都是珍宝,苏姑娘真是好福气!” “永宁侯府迎娶新娘,果然排场十足,这婚事,注定要惊羡整个京城!” 百姓们只当是寻常备嫁盛景,全然不知,一场围猎余孽的大戏,即将在侯府院内上演。 苏晚卿依言留在晚卿院,并未前往前院,只是静坐窗前,手中拿着绣绷,看似在绣盖头,实则心神早已留意着前院的动静。春桃守在一旁,时不时派小丫鬟前去打探消息,随时向她禀报。 前院之中,管家指挥着仆役有条不紊地搬运嫁妆,一切都显得井然有序。墨风伪装成管事,站在廊下,目光锐利如鹰,扫视着四周来往之人,暗卫们隐藏在暗处,如同蛰伏的猎手,静静等待猎物上钩。 就在嫁妆搬运过半之时,三个身着仆役服饰、面色鬼祟的男子,趁着人群混乱,悄悄靠近角落的几只嫁妆箱笼。他们左右张望,见无人留意,立刻从怀中掏出用油纸包裹的污秽之物,想要塞进箱笼缝隙之中。 就在他们动手的瞬间,墨风厉声大喝:“拿下!” 埋伏在四周的暗卫瞬间杀出,如同猛虎下山,瞬间将三人团团围住。周围的仆役吓得纷纷后退,场面一阵骚动,却很快被暗卫控制住。 “你们是什么人?竟敢在永宁侯府作乱!”墨风走上前,一脚踹翻其中一人,语气冷厉。 那三人脸色惨白,知道事情败露,想要反抗,却根本不是暗卫的对手,三两下便被按倒在地,动弹不得。暗卫从他们怀中搜出尚未来得及塞入的污秽之物,以及几封与东宫余党联络的密信,人证物证,悉数俱全。 “带回书房,等候侯爷发落!”墨风一声令下,暗卫立刻将三人押走,前院很快恢复秩序,嫁妆搬运继续进行,仿佛刚才的风波从未发生过一般。 围观的百姓只当是侯府处置了几个刁奴,并未多想,依旧赞叹着这场备嫁盛景。 晚卿院内,小丫鬟快步跑回,兴奋地向苏晚卿禀报:“姑娘,成了!贼人已经被暗卫拿下,搜出了物证,嫁妆分毫未损,一切都安好!” 苏晚卿手中绣针微微一顿,嘴角勾起一抹淡然的笑意。 【苏晚卿心声:果然不出所料,这些人轻而易举就入了圈套。如今人赃并获,太子余党彻底被肃清,再也没有能阻碍大婚的隐患。接下来,只需安安心心等待吉时,风风光光嫁入侯府便好。】 不多时,萧玦一身戾气尽散,快步走入晚卿院,径直来到苏晚卿身边,伸手将她揽入怀中,语气满是轻松与温柔:“都解决了,三个为首的贼人已经拿下,幕后指使也供认不讳,全是太子残余死士,如今已经全部处置妥当,再也没有人能打扰我们了。” 他没有说那些血腥的处置过程,只挑了温和的话语告知,生怕惊着她。 苏晚卿靠在他怀中,闻着他身上清冽的冷梅香,满心安稳:“侯爷辛苦了,这下,我们可以安心等大婚了。” “不辛苦,为你做什么都值得。”萧玦低头,在她额间印下一个轻柔的吻,“嫁妆已经全部入库,我让人单独为你开辟了一间库房,钥匙全权交由你保管。往后侯府的中馈、田庄、商铺,全都由你做主,你想怎么安排,就怎么安排。” 【萧玦心声:看着她安心的样子,我心里也踏实了。终于扫清了所有障碍,再过三日,就是大婚之日,我已经迫不及待想要把她娶进门了。】 隐患尽除,侯府彻底恢复了喜庆祥和的氛围,再也没有半分暗流涌动。下人们忙着张灯结彩,布置婚典陈设,老夫人也亲自过问大婚事宜,对这位未来的孙媳妇愈发满意。 接下来的三日,时光过得安稳而温馨。 萧玦推掉了所有不必要的朝中应酬,整日陪在苏晚卿身边,陪她挑选大婚首饰,看她绣制盖头,一起商议大婚流程,每一件事都亲力亲为,恨不得把所有温柔都倾注在她身上。 侯府上下,人人都知晓,未来的侯夫人是侯爷心尖上的人,对待苏晚卿愈发恭敬,没有一人敢有半分怠慢。 第三日傍晚,按照大靖礼制,苏晚卿需要返回苏府待嫁,等候大婚当日萧玦亲自前来迎亲。 离别之际,萧玦牵着苏晚卿的手,一路送至侯府门口,眼中满是不舍与眷恋。 【萧玦心声:不过分开一日一夜,我就已经开始想她了。真想立刻就到明日,把我的姑娘娶回家,再也不分开。】 【我已经安排了最精锐的护卫队护送她回苏府,暗卫二十四小时守护苏府上下,绝不会让她受半分委屈,半分惊扰。】 “晚卿,回苏府之后,好生歇息,不必忧心。”萧玦指尖轻轻拂过她的脸颊,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明日吉时一到,我便会亲率十里红妆,前往苏府迎亲,让全京城都见证,我娶你的心意。” 苏晚卿脸颊微红,轻轻点头,眼中满是期待与柔情:“我等你,侯爷。” 春桃搀扶着苏晚卿登上马车,萧玦站在原地,一直望着马车远去,直到看不见车影,才缓缓转身。 【萧玦心声:明日,就是我与晚卿的大婚之日。我萧玦此生,定不负她,宠她一世,护她一生,让她成为全天下最幸福的女子。】 马车驶入苏府,苏府上下早已布置得喜庆非凡,苏父苏夫人见到女儿归来,满心欢喜与不舍,拉着她的手嘘寒问暖,叮嘱大婚礼数。 这一夜,苏晚卿躺在熟悉的闺房床上,没有丝毫不安,只有满心的期待。 所有阴谋已除,所有障碍扫清,红妆已备,佳期已至。 次日天明,锣鼓喧天,鞭炮齐鸣。 永宁侯萧玦,亲率十里红妆,自侯府出发,一路绵延至苏府,惊羡整个京华。 一场万众瞩目的盛世大婚,正式拉开帷幕。 而属于苏晚卿与萧玦的相守一生,也从此刻,正式开启。 第二十一章 盛世婚典成佳偶 侯府新主宠意浓 第二十一章盛世婚典成佳偶侯府新主宠意浓 天刚破晓,京城还覆着一层薄薄的晨雾,永宁侯府已是灯火彻亮,人声鼎沸,喜庆的喧嚣冲破晨霭,传遍半座京城。 今日是萧玦与苏晚卿的大婚之日,是陛下亲赐、万众瞩目的盛世婚典。侯府上下从主子到下人,个个身着簇新服饰,脸上漾着藏不住的喜气,廊下红绸缠了一层又一层,鎏金喜字贴满门窗,连府前的青石街道都洒了清水,扫得一尘不染,只等迎亲队伍归来,将新夫人风风光光娶进门。 萧玦寅时便已起身,平日里他惯穿玄色常服,今日身着大红喜服,绣着金线盘龙纹,腰束玉带,身姿挺拔如苍松,平日里冷冽慑人的眉眼,此刻褪去所有戾气,只剩满溢的温柔与期待,连周身的气场都软了几分,看得一旁的墨风暗自咋舌——这位素来冷血狠戾的永宁侯,遇上苏姑娘,终究是丢了所有棱角,满心满眼只剩待娶的新娘。 【萧玦心声:吉时怎么过得这么慢,恨不得立刻飞到苏府,把我的晚卿接回来。昨日分开不过一夜,竟比隔了三秋还难熬,等把她娶进门,往后再也不与她分开半步。】 【迎亲队伍、仪仗彩礼都再查一遍,不能出半点差错,晚卿是我心尖上的人,这场婚事必须是全京城最风光的,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她苏晚卿是我萧玦八抬大轿、十里红妆明媒正娶的妻。】 【暗卫再增派一倍,苏府到侯府的整条街都布控,绝不能有任何闲杂人等滋事,今日谁要是敢扰了婚典,不管是谁,格杀勿论。】 墨风躬身上前,声音恭敬:“侯爷,迎亲队伍已整顿完毕,彩礼、仪仗、喜轿皆按最高礼制备妥,苏府那边也已传信,苏姑娘已梳妆完毕,只等侯爷前往迎亲。” 萧玦颔首,指尖摩挲着腰间系着的同心玉佩,那是他特意命人打造,与苏晚卿那对成对的,语气带着不易察觉的急切:“出发!” 一声令下,迎亲队伍浩浩荡荡启程,锣鼓喧天,鞭炮齐鸣,大红仪仗绵延数里,从永宁侯府一路铺至苏府门前,引得京城百姓纷纷涌上街头,挤在街道两侧围观,赞叹声、祝福声此起彼伏,热闹非凡。 “快看!永宁侯的迎亲队伍,也太气派了,这十里红妆,我活这么大还是头一回见!” “苏姑娘真是好福气,侯爷这般权势滔天,还对她宠上了天,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陛下亲赐的婚事,就是不一样,这场婚典,注定要载入史册了!” 百姓们的议论声满是艳羡,迎亲队伍一路顺畅,无半分惊扰,不过半个时辰,便抵达苏府门前。苏府同样张灯结彩,苏父苏夫人领着全族亲友等候在门口,见萧玦亲至,连忙上前相迎。 萧玦翻身下马,礼数周全,却难掩眼底的急切,他大步踏入苏府,直奔苏晚卿的闺房。此刻闺房内,苏晚卿已梳妆妥当,身着皇后亲赐的大红嫁衣,裙摆绣着百鸟朝凤、鸳鸯戏水,金线银线交织,缀满细碎东珠,走动间流光溢彩,华贵至极。凤冠霞帔加身,珠翠环绕,遮住了些许温婉,却更显端庄大气,待嫁新娘的娇羞与温婉,尽数藏在眉眼间。 春桃与几个陪嫁丫鬟守在一旁,见萧玦进来,连忙屈膝行礼,脸上满是欢喜。 【萧玦心声:我的晚卿也太美了,比我想象中还要好看千万倍,这身嫁衣,也只有她能穿得这般惊艳。真想立刻掀开她的盖头,好好看看她。】 【往后她就是我的妻,是永宁侯府名正言顺的女主子,我会把全天下最好的都给她,宠她一辈子,护她一辈子,不让她受半分委屈,半分闲气。】 萧玦缓步走到她面前,动作轻柔得近乎小心翼翼,生怕惊扰了她,声音低沉温柔,带着独有的宠溺:“晚卿,我来接你了。” 苏晚卿端坐在榻上,盖头遮面,看不见他的神情,却能清晰听出他语气里的珍视与急切,心头一暖,轻声应道:“嗯。” 按照礼制,萧玦亲手递上如意,挑起盖头一角,再由伴娘搀扶苏晚卿起身,他亲自伸手,稳稳扶住她的手臂,小心翼翼护着她走出闺房。苏晚卿身姿纤细,嫁衣厚重,他全程放缓脚步,每一步都走得稳妥,生怕她累着、磕着。 拜别苏父苏夫人时,苏夫人眼眶泛红,拉着苏晚卿的手千叮咛万嘱咐,满是不舍与牵挂。萧玦站在一旁,沉声承诺:“岳父岳母放心,我定会善待晚卿,护她一世安稳,待你们如亲生父母,婚后常带她回府省亲。” 一番话,说得苏父苏夫人安心不已,连连点头。 吉时一到,萧玦亲自将苏晚卿扶上喜轿,喜轿起轿,锣鼓声、鞭炮声再次响起,迎亲队伍调转方向,浩浩荡荡朝着永宁侯府行去。萧玦骑马紧随喜轿旁,目光始终不离轿身,全程守护,一刻也不曾挪开。 【萧玦心声:就快到侯府了,再等一会儿,晚卿就能彻底住进我们的家了。看她坐在轿里,肯定累了,回去就让她歇着,繁琐礼数我来应付,绝不让她累着。】 一路安稳,无半分波澜,此前潜藏的太子余党早已被肃清,再也无人敢在大婚之日滋事。待迎亲队伍抵达永宁侯府,府门前早已围满宾客,朝中重臣、世家贵族悉数到场,皆是来贺喜,见新夫人的喜轿到了,纷纷安静下来,目光落在喜轿之上,满是好奇与敬重。 萧玦亲自上前,掀开轿帘,伸手将苏晚卿抱下轿——他不愿让她踩着红毯步行,执意公主抱,动作温柔有力,引得宾客们暗自惊叹,谁都看得出,侯爷对这位新夫人,是实打实的宠上了天。 跨火盆、踩马鞍,一切礼仪有条不紊,萧玦全程紧紧护着苏晚卿,替她挡开人群,细心叮嘱,眼中的宠溺藏都藏不住。 待两人步入正厅,厅内高堂在上,永宁侯老夫人端坐主位,满面慈祥,看着眼前一对璧人,笑得合不拢嘴。赞礼官高声唱喏,声音洪亮,传遍整个侯府。 “一拜天地——” 两人并肩而拜,红绸相牵,心意相通。 “二拜高堂——” 对着老夫人躬身行礼,老夫人连忙抬手,满脸笑意,满是认可。 “夫妻对拜——” 四目相对,苏晚卿眉眼含羞,萧玦温柔缱绻,无需言语,情意早已流转。 礼成! 至此,苏晚卿正式成为永宁侯府夫人,是名正言顺的侯府主母。 满堂宾客纷纷上前道贺,老夫人拉着苏晚卿的手,越看越满意,当场将侯府中馈的全部钥匙、库房账册递到她手中,朗声开口:“从今往后,侯府内务,皆由晚卿做主,上下人等,需听从夫人号令,不得有违!” 这一番话,彻底奠定了苏晚卿的主母地位,满府上下无人敢有异议,纷纷躬身行礼,齐声应道:“参见夫人!” 苏晚卿双手接过钥匙与账册,语气端庄沉稳:“多谢祖母信任,我定会打理好侯府上下,不负祖母与侯爷所托。” 【苏晚卿心声:终于礼成了,从今往后,我就是萧玦的妻子,侯府的主母。往后我要打理好侯府,做他最坚实的后盾,与他并肩同行,不再让他独自面对朝堂风雨。】 【府中下人虽表面恭敬,难免有心思活络之人,日后打理内务,需恩威并施,立住主母威严,才能稳住侯府后院。】 婚宴设在前厅,萧玦身为新郎,需应酬宾客,他放心不下苏晚卿,特意安排春桃与心腹丫鬟,护送她回揽月轩婚房歇息,反复叮嘱:“好生伺候夫人,让她吃些点心垫垫,若是累了便躺卧歇息,不必等我,所有事有我在。” 交代完毕,才转身前往前厅,即便应酬宾客,他也全程心不在焉,满脑子都是婚房内的苏晚卿,酒过三巡,便匆匆遣散宾客,快步朝着揽月轩走去。 【萧玦心声:应酬这些人真是无趣,只想快点回到晚卿身边。她穿了一天嫁衣,肯定累坏了,得赶紧回去看看她,给她揉一揉,卸去凤冠,让她好好歇息。】 揽月轩内,红烛高燃,喜字鲜亮,苏晚卿已在春桃的伺候下,卸去凤冠,褪去厚重嫁衣,换了一身轻便的红色寝衣,端坐在榻上,眉眼间带着一丝疲惫,却依旧难掩温婉。 听到脚步声,她抬眸望去,正好对上萧玦快步走来的身影,他脸上带着薄红,许是喝了酒,平日里清冽的气息,多了几分温热,眼神却依旧温柔。 萧玦快步走到她面前,伸手轻轻抚上她的脸颊,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累坏了吧?都是我不好,让你应付这么多礼数。” 【萧玦心声:看她眼底的疲惫,心疼死了,早知道礼数这么繁琐,就简化一些,绝不让她受这份累。以后再也不让她这么操劳,侯府的事能简则简,只要她开心就好。】 苏晚卿摇摇头,伸手握住他的手,轻声道:“我不累,今日大婚,一切顺遂,我很开心。” “开心就好。”萧玦顺势坐在她身边,伸手将她揽入怀中,动作轻柔,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嗅着她发间的馨香,满心都是满足,“晚卿,从今往后,你就是我的妻,永宁侯府的一切,都是你的,你想怎样便怎样,不必顾及任何人,有我在,没人敢欺负你。” 他的怀抱温暖安稳,苏晚卿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所有疲惫都烟消云散,心头满是甜蜜与安稳。 【萧玦心声:终于把晚卿娶回家了,以后每晚都能抱着她入睡,再也不用守在院外软榻上。我要尽快把朝堂之事处理妥当,多抽时间陪她,带她游遍京城,看遍风景。】 【那些朝堂上的尔虞我诈,后院的勾心斗角,我都替她挡着,只让她做无忧无虑的侯府夫人,被我宠一辈子。】 春桃端上合卺酒,识趣地带着丫鬟们退下,关上房门,婚房内只剩下两人,红烛摇曳,温情脉脉。 萧玦亲自斟满合卺酒,两人交杯共饮,酒液甘甜,甜入心底。饮罢,他放下酒杯,紧紧抱着苏晚卿,指尖轻轻梳理她的发丝,低声诉说着心底的情意,没有华丽的辞藻,却句句真心,字字滚烫。 “晚卿,此生得你,我心足矣。往后余生,风雪是你,平淡是你,荣华是你,心底温柔也是你,我会宠你一世,护你一生,永不相负。” 苏晚卿抬眸,撞进他深邃滚烫的眼眸里,眼底满是柔情,轻声回应:“我亦是,此生得侯爷相伴,无怨无悔,愿与侯爷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苏晚卿心声:萧玦的宠爱,从来都不是一时兴起,而是刻在每一处细节里。今生能嫁给他,是我最大的幸运,往后无论风雨坎坷,我都会陪在他身边,不离不弃。】 夜色渐深,红烛燃得愈发旺盛,映得满室温情。揽月轩内,爱意缱绻,侯府新主母入门,盛世婚典圆满礼成,从前的暗流涌动、阴谋诡计,皆已化作过往云烟。 萧玦对苏晚卿的宠溺,自此毫无遮掩,传遍整个侯府,乃至京城。苏晚卿也凭借自己的聪慧与沉稳,渐渐立住主母威严,将侯府打理得井井有条。 婚后的日子,安稳而甜蜜,萧玦推却所有不必要的应酬,日日陪在苏晚卿身边,一同用膳,一同游园,一同打理侯府事务,互听心声,心意相通,成了全京城人人艳羡的神仙眷侣。 只是朝堂之上,太子倒台后,各方势力重新洗牌,新的权谋暗流依旧潜藏,萧玦身为永宁侯,手握重兵,势必无法置身事外。但他早已下定决心,无论朝堂风雨如何,都会将苏晚卿护在羽翼之下,不让她沾染半分纷争,给她一世安稳,一生宠溺。 而苏晚卿也深知,往后的日子,并非只有风花雪月,她会以侯府主母之姿,稳住后院,辅佐夫君,与他并肩而立,共赴往后岁岁年年。 属于他们的婚后时光,才刚刚开始,甜宠绵长,岁月静好,未来尽是可期。 需要我帮你补充婚后侯府下人试探、苏晚卿立威的细节,让主母人设更立体,同时把萧玦的溺宠片段写得更戳人吗? 第22章 初掌侯府立威仪 独宠娇妻意绵长 第22章初掌侯府立威仪独宠娇妻意绵长 上集回顾 盛世婚典圆满落幕,萧玦备下十里红妆,将苏晚卿风风光光娶进永宁侯府。拜堂礼成之后,老夫人当着全府上下的面,将侯府掌管内务的钥匙、库房与各处产业的账册,尽数交到苏晚卿手中,正式敲定了她侯府主母的身份。婚房之内,红烛高烧,暖意融融,萧玦对着苏晚卿许下一生宠溺、一世安稳的诺言,二人情意深厚,缱绻相依。婚后日子正式开启,苏晚卿立志打理好侯府内务,做夫君最安稳的后盾;萧玦则满心满眼都是娇妻,一心将外界纷扰尽数隔绝,只许她安稳度日,而京中各方势力的暗流涌动,也始终未曾停歇。 一、晨起温存满室暖意生 天际刚泛起淡淡的鱼肚白,晨雾轻轻笼罩着永宁侯府,揽月轩内还留着昨夜未熄的柔和烛火。大红喜烛燃了一整夜,烛芯结出小巧的烛花,映得屋内暖意浓浓,空气中还飘着淡淡的喜香,满是新婚的祥和气息。 苏晚卿是被身旁的温热气息唤醒的,鼻尖萦绕着萧玦身上清润的墨香,混着一丝清甜的糕饼香气,满满的安心感将她紧紧包裹。她轻轻眨了眨眼,缓缓睁开双眸,刚一抬眼,便撞进一双深邃温柔的眼眸里。 萧玦支着手肘,侧身静静望着她,目光温柔得能化开春水,指尖轻轻拂过她散落在枕间的发丝,动作轻缓又小心,仿佛在呵护世间最珍贵的宝贝。他刚睡醒,声音带着几分慵懒的沙哑,却满是藏不住的宠溺:“醒了?是不是我动静大,扰了你歇息?” 昨夜应酬前来贺喜的宾客,他虽饮了薄酒,却始终睡得极浅,生怕翻身或是动作大了,惊扰到怀中刚过门的娇妻,整夜都保持着安稳的姿势,将她护在怀里,即便手臂有些发麻,也不曾挪动半分。 苏晚卿窝在他温暖的怀抱中,身上穿着轻便的红色寝衣,褪去了昨日嫁衣的繁重,多了几分小女儿的温婉娇憨。她微微抬眸,看着眼前近在咫尺的俊朗面容,萧玦褪去了平日里的沉稳冷肃,只剩满心满眼的温柔,这份温柔,独独只给她一人。 心头一暖,她伸手轻轻环住他的腰,将脸埋在他温热的胸膛,声音软糯慵懒,带着刚睡醒的轻柔:“没有扰到我,我也该醒了。今日是婚后头一日,按规矩要去给老夫人请安,可不能迟了。” 她虽得萧玦万般宠爱,却也深知侯府的规矩礼数,身为新进门的主母,第一日请安至关重要,既要恭敬得体,也要守住分寸,绝不能因夫君的偏爱就失了礼数,落得旁人闲话。 萧玦听了这话,眉头微微蹙起,眼底满是心疼,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语气带着满满的不舍:“请安是规矩,自然要去,可也不用这般着急起身,时辰还早得很,再陪我躺一会儿,我让下人把早膳直接送到屋里来,你吃过再梳洗也不迟。” 他好不容易将心心念念的人娶回府,只想时时刻刻陪在她身边,恨不得把所有繁琐的规矩都省去,让她只管做个无忧无虑的少夫人,不用应付任何繁杂俗事。 苏晚卿看着他满眼的不舍与心疼,嘴角扬起温柔的笑意,轻轻摇了摇头:“礼数不能废,祖母还在寿安堂等着呢,我起身梳洗就好,一点都不累。” 她说着便想起身,却被萧玦伸手揽住腰肢,轻轻带回了怀里。他低头,在她光洁的额间印下一个轻柔的吻,语气温柔又带着几分执拗:“乖乖躺着别动,我让青禾她们进来伺候,我帮你更衣。” 平日里行事果决、沉稳有度的永宁侯,此刻却心甘情愿俯下身,亲手为娇妻打理衣物。青禾带着几个小丫鬟,端着洗漱用具和崭新的衣裙轻步走进来,看到这一幕,都默默垂着头,不敢抬头多看,生怕打扰了二人的温存。 萧玦丝毫不在意旁人的目光,他的眼里自始至终只有苏晚卿一人。他小心翼翼扶着她坐起身,拿起一旁备好的浅粉色绣海棠纹样的软罗裙,轻轻为她穿上,动作不算娴熟,却格外认真,生怕力道重了半分,让她觉得不适。束腰间的丝带时,他特意放得宽松,柔声叮嘱:“别勒太紧,自己觉得舒服就好。” 青禾上前伺候苏晚卿洗漱梳妆,萧玦就坐在一旁的软榻上,目光一直追随着她,片刻也不愿移开,看着她眉眼柔和的模样,心中满是知足与欢喜。梳妆完毕,苏晚卿挽了简洁温婉的发髻,只插了一支素净的赤金簪子,没有多余的繁复装饰,素雅大方,却自有一股侯府主母的端庄气度,比昨日身披嫁衣,更添了几分温婉动人的韵味。 “我的卿卿,怎么看都好看。”萧玦由衷地赞叹,起身走到她身边,自然地牵起她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语气温柔,“走吧,我陪你一起去寿安堂给祖母请安。” 两人并肩走出揽月轩,清晨的侯府晨雾还未完全散去,廊下的红绸喜幔还未撤下,大红喜字贴得端正鲜亮,处处都透着新婚的喜庆。路过的下人们见了萧玦和苏晚卿,纷纷躬身行礼,声音恭敬有礼:“参见侯爷,参见夫人。” 萧玦微微颔首,周身带着几分沉稳气场,可转头看向苏晚卿时,神色瞬间变得柔和。他始终紧紧牵着她的手,步伐刻意放缓,处处迁就着她的脚步,生怕她走得急了,累着半分。 苏晚卿感受着掌心传来的温暖,心中安定又温暖,有萧玦陪在身边,哪怕要面对侯府上下众人,她也没有丝毫怯意。 二、寿安堂请安初显主母气度 寿安堂内,老夫人早已起身,端坐在正位上,身旁坐着几位侯府的管事嬷嬷,桌上摆着清茶和精致的小点,气氛平和却也带着几分庄重。这几位嬷嬷都是侯府的老人,跟着老夫人打理府中事务多年,见惯了府中人事变动,今日特意前来,一是给老夫人请安,二也是想瞧瞧这位新进门的侯夫人,到底有没有本事执掌侯府内务。 “老夫人,侯爷和新夫人到了。”贴身丫鬟轻声通传,老夫人脸上立刻露出慈祥的笑意,连忙吩咐,“快让他们进来。” 萧玦牵着苏晚卿走进寿安堂,殿内瞬间安静下来,几位管事嬷嬷的目光,齐刷刷落在苏晚卿身上,带着几分打量和试探。萧玦不动声色地将苏晚卿往自己身侧护了护,对着老夫人躬身行礼,声音沉稳平和:“孙儿给祖母请安,携新妇晚卿,拜见祖母。” 苏晚卿跟着行礼,身姿端正,礼数周全,声音温婉清晰:“儿媳晚卿,给祖母请安,愿祖母身体安康,日日舒心。” “快起来快起来,都是自家人,不用这么多礼。”老夫人笑着抬手,目光落在苏晚卿身上,满是慈爱和满意,“好孩子,昨日大婚忙前忙后,辛苦你了,看你气色不错,祖母也就放心了。快坐下,来人,给夫人奉茶。” 苏晚卿在萧玦身旁的位置坐下,坐姿端正,温婉大方,没有半分恃宠而骄的模样。老夫人随口问了几句婚后的起居,她从容应答,言辞谦和,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一旁的李嬷嬷,是侯府的老人,掌管府中人事多年,向来有些资历,见苏晚卿年纪尚轻,心中难免有些不服,觉得她未必能打理好偌大的侯府,便想借机试探一番,笑着开口:“夫人年轻貌美,又得侯爷这般疼惜,真是好福气。只是咱们侯府事务繁杂,下人也多,各处宅子、铺面也不少,打理起来可不是轻松事,夫人刚掌管家事,若是有不懂的地方,尽管跟老奴说,老奴定然帮衬着。” 这话听着是好心帮忙,实则是暗中质疑苏晚卿的能力,觉得她年轻识浅,掌控不了侯府中馈,隐隐有越权管事的意思。 寿安堂内的气氛瞬间变得微妙起来,其余几位管事嬷嬷都看着苏晚卿,等着看她如何应对。萧玦脸色微微一沉,刚要开口,就被苏晚卿轻轻拉了拉衣袖。 苏晚卿对着他微微摇头,示意他稍安勿躁,随后看向李嬷嬷,脸上依旧带着温和的笑意,语气却多了几分主母的沉稳,不卑不亢地说道:“多谢李嬷嬷费心,侯府的事务,昨日我已经大致翻看了账册和下人名册,心里已经有了打算。既然祖母把家事交给我,我身为侯府主母,自然会尽心打理。若是真有需要嬷嬷帮忙的地方,我定会开口。只是府中向来各司其职,嬷嬷管好自己分内的事就好,其余的事,就不劳嬷嬷费心了。” 一番话说得有礼有节,既点明了自己主母的身份,也委婉提醒李嬷嬷不可越界,温和之中带着坚定,丝毫没有露怯。 李嬷嬷没料到苏晚卿看着温婉,说话却这般有分量,一时语塞,脸色有些尴尬,讪讪地笑了笑,不敢再多说什么。其余几位管事嬷嬷见状,心里都暗自一凛,收起了轻视之心,明白这位新夫人看着好相处,实则极有主见,不好轻易招惹,再加上侯爷这般护着,往后万万不敢有半分怠慢。 老夫人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眼中满是赞许,笑着打圆场:“晚卿说得对,各人管好各人的事,侯府才能打理得井井有条。李嬷嬷,往后夫人的吩咐,你只管照着做,不许多嘴多舌。” 老夫人这话,算是彻底站在了苏晚卿这边,李嬷嬷连忙躬身应道:“老奴记住了,谨遵夫人吩咐。” 苏晚卿见此,语气又柔和了几分,对着老夫人温声说道:“祖母放心,儿媳定会守好本分,把侯府上下打理妥当,好好孝敬祖母,好好辅佐侯爷,绝不会让祖母失望。” 她深知恩威并施的道理,方才已经立住了主母的底线,此刻便展露大度,既让众人知道她的原则,也让众人感受到她的宽厚,这样才能真正收服人心。 老夫人满意地点点头,拉着苏晚卿的手,细细叮嘱府中日常琐事,又把几位管事嬷嬷一一介绍给她,言辞间满是信任:“府里的下人,若是有偷懒耍滑、不守规矩的,你尽管按规矩处置,不用顾及情面,祖母给你撑腰。” “多谢祖母信任。”苏晚卿恭敬地应下,心里明白,有老夫人的支持,有萧玦的护持,她在侯府主母的位置,已经彻底站稳了。 萧玦全程坐在一旁,静静看着苏晚卿从容应对一切,眼中满是宠溺和骄傲,时不时给她添茶、递点心,细心呵护,全然不顾旁人的目光,满心满眼都是身边的娇妻。 这场请安不过半个时辰,却让侯府上下彻底看清了新夫人的气度,也认清了侯爷对夫人的极致宠爱。辞别老夫人时,老夫人特意让人准备了不少滋补的食材和柔软的绸缎,让苏晚卿带回揽月轩,尽显疼爱之意。 三、当众立规整肃侯府风气 回到揽月轩,早膳已经备好,满满一桌子菜肴,全是苏晚卿平日里爱吃的,莲子羹、水晶饺、玫瑰糕、蟹黄包,样样精致,香气扑鼻。 萧玦牵着她坐下,亲自为她盛汤夹菜,把她爱吃的菜品,一一夹到她的碗里,语气温柔:“快吃点东西补补,吃完再歇一会儿,府里的事有我,不用着急处理。” 苏晚卿看着碗里堆得满满的菜,心里暖暖的,轻声说道:“你也吃,别总顾着我。方才在寿安堂,李嬷嬷只是试探,没有什么大过错,不必太过苛责,她毕竟是府里的老人,贸然处置,会让其他老仆人心慌,反倒不利于日后打理家事。” 她心里清楚,刚接手侯府事务,不能操之过急,李嬷嬷虽然有试探之意,但没有犯下大错,此时稍加敲打,让她安分守己就好,若是直接严惩,反而会显得自己容不下人,也让府中下人不安。 萧玦听了她的话,看着她这般通透懂事,心中更是心疼又欣赏,他的卿卿,总是这般顾全大局,处处替别人着想,却委屈了自己。“好,都听你的,暂且饶过她这一次。”萧玦宠溺地揉了揉她的发顶,语气却格外坚定,“但府中下人的规矩,今日必须立下来,我绝不能让你日后受半分委屈。” 用过早膳,萧玦立刻吩咐身边的随从,把侯府上上下下的管事、丫鬟、小厮、婆子,全都召集到揽月轩外的庭院里,一个都不能少。 不过片刻,庭院里就站满了人,所有人都垂首而立,大气不敢出,大家都心里有数,侯爷今日召集众人,是为了给新夫人立威,谁也不敢怠慢。 萧玦牵着苏晚卿站在廊下,周身气场沉稳肃穆,目光缓缓扫过下方众人,声音清晰有力,传遍整个庭院:“今日把你们召集过来,只立一条规矩,从今往后,苏晚卿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是永宁侯府名正言顺的主母,府里内宅外院的所有事务,全都由夫人做主。”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郑重:“夫人说的话,就等同于我的话,但凡有不听号令、怠慢不敬、搬弄是非的,不管你在府里待了多少年,不管是什么身份,一律按府规严惩,赶出侯府,永远不再录用。若有人敢暗中对夫人不敬,蓄意生事,必定从严处置,绝不姑息。” 字字铿锵,句句坚定,满是对苏晚卿的维护与宠溺,庭院里的下人个个心惊,纷纷跪地行礼,齐声应道:“奴才(奴婢)遵命,定会忠心伺候侯爷、夫人!” 苏晚卿站在萧玦身侧,看着他为自己撑腰立威,心中满是感动,他从来不让她独自面对风雨,把所有的麻烦都替她挡在外面,将她护得妥妥当当。等萧玦说完,她缓步上前,语气温和却不失威严:“侯爷的话,你们都听清楚了。侯府向来赏罚分明,你们若是安分守己,尽心当差,我绝不会亏待你们,月钱会酌情增加,年终也会有额外的赏赐,逢年过节,也会给大家备下福利。可若是有人不守规矩,心存歹念,也休怪我不念情面,按侯府规矩处置。” 她恩威并施,既有威慑,也给了甜头,让下人们既心存敬畏,也愿意忠心追随。短短一番话,就收服了大半人心,庭院里的下人纷纷恭敬应和,对这位年轻的主母,再也没有半分轻视,只剩满心敬重。 立完规矩,萧玦让众人退下,只留下各院的管事,把侯府的各处宅子、铺面、库房、人事等事务,一一和苏晚卿交接清楚,让所有人全力配合她打理家事。 管事们不敢有半分隐瞒,如实禀报各项事务,苏晚卿听得十分认真,时不时提出疑问,条理清晰,见解稳妥,让管事们暗自佩服,再也不敢小瞧这位年轻的主母。 四、午后相伴温情话家常 忙完府里的事务,已经到了午后,暖暖的阳光洒进揽月轩,驱散了清晨的雾气,庭院里的花开得正好,蝴蝶翩翩,景色怡人。 苏晚卿坐在窗边的软榻上,翻看侯府的账册,神情专注认真,青丝垂落在肩头,温婉又动人。萧玦搬了一把椅子,坐在她身边,没有打扰她,只是静静陪着,时不时为她添茶,把剥好的葡萄递到她嘴边,满眼都是宠溺。 苏晚卿吃着葡萄,嘴角带着笑意,头也不抬地问道:“你不用一直陪着我,你平日里事务繁忙,不用耽搁在我这里。” 她知道,萧玦身为永宁侯,平日里有诸多事务要处理,昨日大婚耽搁了一日,今日肯定有不少事等着他,可他却一直陪着自己,寸步不离。 萧玦握住她的手,温声说道:“那些事务自有下人打理,不急在这一时,我就想多陪陪你。昨日大婚,没能好好陪着你,今日哪里都不去,就在这里守着你。” 苏晚卿听了,心里一暖,不再多说,任由他握着自己的手,继续翻看账册。有他陪在身边,就算是处理繁杂的账册,也觉得格外安心。 侯府的账册虽然多,但条理清晰,各处产业收益平稳,库房也十分充盈,可见老夫人打理得极为用心。苏晚卿细细翻看,把各项收支、人员配置都记在心里,慢慢梳理出打理侯府的思路,哪些地方可以精简开支,哪些地方可以优化管理,都一一记在心里。 萧玦看着她专注的模样,轻声说道:“若是觉得账册太繁杂,不用事事都亲力亲为,交给靠谱的管事打理就好,你只管安心享福,有我在,不会让你累着。” “我不累。”苏晚卿抬头,看着他温柔的眼眸,笑着说道,“这是我们的家,我想亲手把它打理好,让你回来的时候,能有一个安稳舒心的家。你在外忙碌,我就为你守好后方,这是我作为侯府夫人,应该做的。” 萧玦听了,心中满是动容,伸手将她紧紧揽入怀中,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温柔缱绻:“傻姑娘,有你在身边,我就什么都不怕了。这辈子能娶到你,是我最大的福气,往后不管什么时候,我都会护着你、宠着你,绝不让你受半分委屈。” 两人相拥在窗边,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暖意融融,没有喧嚣,没有纷扰,只有彼此相伴的温情,岁月静好,大抵就是这般模样。 歇息了一会儿,萧玦牵着苏晚卿的手,起身去侯府花园散步。花园里景致极好,亭台雅致,小桥流水,各色花卉竞相开放,姹紫嫣红,香气扑鼻。萧玦紧紧牵着她的手,漫步在花丛中,为她介绍花园里的景致,语气温柔:“这花园一直有人精心打理,你若是闷了,就常来这里走走,喜欢什么花,就让下人移栽到揽月轩,怎么布置都听你的。” “这里很美,我很喜欢。”苏晚卿笑着说道,看着身边满眼都是自己的男子,心中满是幸福。 两人一路漫步,说说笑笑,从儿时的趣事,到日后的期许,无话不谈,心意也越来越相通。苏晚卿感受着他无微不至的宠爱,嘴角的笑意,一直都没有消散。 五、晚宴温馨相守意绵长 暮色渐浓,夕阳把天空染成了温柔的橘红色,晚风轻轻吹过,带来阵阵花香,惬意又舒心。 萧玦牵着苏晚卿回到揽月轩,晚膳已经备好,比早膳更加精致,全是按照苏晚卿的口味准备的,还有特意慢炖的滋补汤品,暖心又暖胃。 没有外人打扰,只有两人相对而坐,氛围温馨又静谧。萧玦依旧不停为她夹菜,自己却没吃几口,满眼都是她吃饭的娇憨模样,满心都是欢喜。 用过晚膳,两人坐在庭院里,赏月谈心,月色皎洁,星光点点,晚风温柔,情意缱绻。 苏晚卿靠在萧玦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轻声问道:“你平日里的事务,会不会很繁杂?若是忙的话,不用总陪着我,我能照顾好自己。” 萧玦收紧手臂,将她抱得更紧,温声安抚:“放心,一切都安排得妥当,不会让外界的纷扰影响到你,影响到侯府。我只想让你一直这般安稳舒心,别的事,都有我在。” 苏晚卿轻轻点头,声音温柔而坚定:“我信你,不管以后发生什么,我都会陪着你,守着我们的家。” 萧玦低头,在她唇间印下一个轻柔的吻,情意绵长:“晚卿,此生有你,足矣。往后余生,我只宠你一人,只护你一人,执子之手,与子偕老,永不相负。” “我亦是。”苏晚卿抬眸,撞进他深邃温柔的眼眸里,轻声回应,眼底满是柔情与坚定。 夜色渐深,揽月轩内烛火柔和,两人相拥而坐,情意缱绻,侯府的夜晚,安稳又温馨。 经过一日的打理,苏晚卿彻底站稳了侯府主母之位,恩威并施收服了府中人心,萧玦对她的极致宠溺,也传遍了整个侯府。虽然外界的暗流依旧涌动,但萧玦早已暗中做好防备,将所有的风雨都挡在外面,只把温柔与宠溺,留给怀中的佳人。苏晚卿也明白,未来或许会有波折,但她无所畏惧,因为她知道,萧玦会一直陪在她身边,护她周全,而她,也会一直守着他,守着这个家,夫妻同心,共渡所有难关。 侯府的新婚岁月,温情绵长,宠溺无尽,属于他们的故事,还在缓缓续写,纵使前路有波澜,也挡不住两人情深意笃,岁岁相依,平安相守。 第23章 王府试探生事端 侯门护妻动雷霆 第23章王府试探生事端侯门护妻动雷霆 上集回顾 苏晚卿婚后首日依礼拜见老夫人,从容应对府中老人李嬷嬷的试探,初显主母气度。萧玦为护娇妻,当众召集全府下人立下铁规,确立苏晚卿在侯府说一不二的地位。苏晚卿细心梳理侯府账册、整顿内务,夫妻二人午后游园、月下谈心,温情蜜意羡煞旁人。然而朝堂之上诸王争储愈演愈烈,萧玦手握重兵已成众矢之的,暗中针对侯府的暗流,正在悄然逼近。 一、晨起见礼风波初露端倪 天光大亮时,揽月轩内已经暖意融融。 苏晚卿醒来时,萧玦已经不在床上,却并不见冷清——床榻一侧仍留着他身上的龙涎香气息,桌上温着莲子羹,青禾守在一旁,见她睁眼立刻轻步上前。 “夫人醒了?侯爷一早就去军营了,临走前反复叮嘱,让您务必用过早膳再处理事务,不许累着。” 苏晚卿轻轻揉了揉额角,昨夜月下闲谈,她分明听出萧玦心底压着朝堂之事,只是不愿让她忧心,才一字未提。 【苏晚卿心声:他今日一早便去军营,必定是朝中与诸王有关的军务出了动静。昨日拒了诸王的拉拢,今日对方定然不会善罢甘休。只希望他一切小心,切莫硬碰硬。】 她刚梳洗完毕,换上一身月白宫装,门外便有小丫鬟匆匆进来禀报,神色带着几分紧张: “夫人,府门外有人求见,说是三王府、五王府、七王府的管事,各自带着厚礼,指名要送给您。” 苏晚卿指尖一顿,眸色微冷。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苏晚卿心声:诸王拉拢不成,便转而从我这里下手。送礼看似恭敬,实则是试探,也是把柄。收了,便是与王府私相往来;不收,便是当众驳了面子,给他们发难的借口。这些人,真是步步紧逼。】 青禾在一旁也急了:“夫人,这可如何是好?侯爷不在府中,若是处置不当,怕是要落人口实。” 苏晚卿反而镇定下来,缓缓坐下,端起茶盏轻抿一口,语气平静却有威仪: “慌什么。让他们在前厅等候,礼物原封不动摆在门外,我即刻过去。” 她起身整理衣襟,步履沉稳地往前厅走去。一路之上,她心中已然有了计较。 【苏晚卿心声:萧玦在前方挡着朝堂风雨,我便不能在后方给他添乱。今日必须既守住侯府体面,又不落入诸王圈套,让他们挑不出半分错处。】 前厅之内,三位王府的管事分列两侧,衣着光鲜,神色倨傲,显然是觉得侯府新夫人年轻,必然好拿捏。 一见苏晚卿进来,三人只是略一拱手,态度算不上恭敬,明显带着试探之意。 “见过永宁侯夫人。我等奉王爷之命,特来给夫人道贺,些许薄礼,不成敬意。” 苏晚卿在上首主位落座,目光淡淡扫过三人,不怒自威: “三位管事费心。只是侯府家规森严,主母不得私受外府礼物,更不许结交外臣,诸位的心意,我领了,礼物还请带回。” 三王府的管事皮笑肉不笑:“夫人这话就见外了。我家王爷与侯爷同朝为官,不过是寻常贺礼,夫人何必如此拘谨?若是不收,岂不是不给我家王爷面子?” 这话明着是劝,实则是逼。 苏晚卿神色不变,声音却冷了几分: “国有国法,家有家规。永宁侯府世代忠良,从不私相授受,更不与任何王府私下来往。今日若是收了礼,明日便会落人口实,说侯府勾结藩王,到时候连累的不仅是侯府,还有各位王爷。诸位是想让我陷侯爷于不忠不义,还是想陷王爷于结党谋私?” 一句话,直接把一顶结党谋私的大帽子扣了回去。 三位管事脸色齐齐一变,没想到这位看似温婉的侯夫人,言辞如此锋利,逻辑如此严密。 【苏晚卿心声:想拿身份压我?我便拿规矩与国法压回去。你们要体面,我便给你们一个无法反驳的体面。】 五王府的管事脸色一沉,还想强辩,苏晚卿已然不再给他机会: “青禾,送三位管事出府。告诉他们,礼物若不带走,侯府便只能原物送至宫中,请陛下圣裁。” 这话一出,三位管事瞬间脸色惨白。 送到宫中请陛下圣裁?那不是把王爷往火坑里推吗? 三人不敢再纠缠,只得悻悻地带着礼物灰溜溜离去。 前厅恢复安静,青禾才松了口气,一脸敬佩:“夫人真是厉害,几句话就把他们打发走了,还一点错处都没留。” 苏晚卿轻轻吁了口气,指尖微微发凉。 【苏晚卿心声:看似平静打发了,实则已经彻底得罪了三王府与五王府。他们今日碰壁,必定不会善罢甘休,说不定会用更阴私的手段。萧玦不在府中,我必须更加谨慎,守住揽月轩,守住整个侯府。】 她当即吩咐:“从今日起,侯府各门加强守卫,无事不许外人进出,任何外府之人,无侯爷手令,一律不准入内。另外,暗中留意三位王府的动向,有任何风吹草动,立刻禀报。” “是,奴婢遵命。” 二、后院生谣用心极其险恶 萧玦直到午后才回府。 一身玄色常服还带着军营的风尘与淡淡血气,他一进门,便直奔揽月轩,看到苏晚卿安然坐在窗边,悬了一上午的心才终于落下。 “我回来了。” 他快步走到她身边,伸手便将人揽入怀中,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上午王府的人来过了?有没有为难你?” 苏晚卿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急促的心跳,轻声道:“没有,我已经打发走了,礼物原封不动退了回去,也没失了体面。” 【萧玦心声:还好还好,卿卿没事。这些王爷真是卑鄙,明着对付不了我,就来骚扰我的夫人。等下次朝堂相见,我定要给他们一点颜色看看。】 萧玦低头,在她额上亲了一下,语气心疼:“委屈你了,本该是我来应对的事,却让你独自面对。” “我不委屈。”苏晚卿仰头看他,“你在外守护江山,我在内守护我们的家,本就是应该的。” 两人温存片刻,墨风在外轻声禀报:“侯爷,夫人,府中……有些流言。” 萧玦眉峰一蹙:“什么流言?” 墨风神色为难,顿了顿才道:“下人们私下在传,说……说夫人出身不高,却执掌侯府中馈,还当众拒绝王府好意,是恃宠而骄,迟早会给侯爷惹祸。还有人说,夫人故意与王府交恶,是不顾侯爷前程。” 苏晚卿脸色微冷。 【苏晚卿心声:好快的动作。上午刚打发走王府管事,下午府内就有流言。分明是有人故意散播,要么是王府安插的眼线,要么是府中原本就不服我的老仆,内外勾结,故意搅乱侯府人心。】 萧玦周身气息瞬间冷得刺骨,眼中杀意一闪而过。 【萧玦心声:好大的胆子!竟敢在府中造谣,污蔑我的卿卿。这分明是有人故意挑拨,想让卿卿在侯府立足不稳,让我分心。不管是谁,今日必须揪出来,以儆效尤!】 他松开苏晚卿,声音冷厉如冰:“墨风,立刻去查,一个时辰之内,把散播谣言之人给我揪出来。另外,把所有下人再次召集到庭院,我有话说。” “是!” 苏晚卿拉住他的衣袖:“你别生气,或许只是下人随口议论,未必是有人刻意为之。” 她嘴上劝着,心中却清楚,这绝不是随口议论。 【苏晚卿心声:萧玦护我心切,一旦动怒,必定血流成河。可如今府中刚安定,若是大肆杀伐,反而会人心惶惶。我要的是收服人心,不是血腥镇压。】 萧玦看着她,眼神瞬间柔和下来,却依旧坚定:“随口议论?能在短短一个时辰传遍半个侯府,这是早有预谋。卿卿,谁都可以辱我、骂我,唯独不能辱你、伤你。今日这事,我绝不能姑息。” 三、揪出内鬼侯府雷霆立威 一个时辰不到,墨风便将人押了上来。 是侯府一个姓赵的婆子,平日里在厨房当差,算是府中老人,与之前寿安堂试探苏晚卿的李嬷嬷素来交好。 人证物证俱在,她私下串联仆役,四处散播流言,证据确凿。 赵婆子被押到庭院,依旧不服软,梗着脖子道:“老奴不过是随口说说,夫人何必小题大做?” 萧玦站在廊下,周身戾气几乎要凝成实质,声音冷得让人发抖: “随口说说?你在侯府吃侯府的饭,却敢造谣主母,挑拨离间,居心何在?是不是有人指使你?” 赵婆子眼神闪烁,却强撑着:“老奴不懂侯爷的意思,老奴没有!” 苏晚卿缓步走出,目光平静地看着她:“你不必硬扛。今日上午王府管事来府中,只有前厅几人知道,消息却能迅速传到厨房,除了有人暗中传递,还有别的可能吗?李嬷嬷是不是与你通过气?” 赵婆子脸色骤变。 【苏晚卿心声:她背后必定有人撑腰,要么是府中不服我的老人,要么是王府安插的暗桩。今日不彻底查清,后患无穷。】 萧玦懒得再废话,对墨风道:“用刑,直到她肯说实话。另外,把李嬷嬷一并带来。” 墨风立刻动手,不过片刻,赵婆子便撑不住,哭喊着招供: “我说我说!是五王府的人暗中收买了我,让我在府中散播谣言,说夫人坏话,搅乱侯府人心。李嬷嬷也知道,她还说,只要把夫人挤走,她就能掌管中馈……” 真相大白。 一边是五王府的阴谋算计,一边是府中老仆的私心作祟,内外勾结,意图动摇苏晚卿的主母之位。 庭院之内,所有下人吓得瑟瑟发抖,无人敢抬头。 萧玦冷笑一声,杀意尽显:“好一个内外勾结。五王府的手,未免伸得太长了。” 他看向赵婆子,语气无情:“勾结外府,造谣主母,按侯府规矩,杖毙,扔出侯府。” 赵婆子魂飞魄散,哭喊求饶,却被侍卫直接拖了下去。 随后,李嬷嬷也被押了上来,她吓得面无人色,跪地连连磕头:“侯爷饶命,老奴知错了,老奴再也不敢了……” 萧玦目光冰冷,看向苏晚卿:“卿卿,此人屡次冒犯你,又勾结外人,你说该如何处置?” 他把决定权交给苏晚卿,既是尊重,也是告诉所有人——夫人的意愿,便是侯府的法度。 苏晚卿沉默片刻,缓缓开口: “李嬷嬷在侯府多年,本不该重罚。但你心存私念,勾结外府,造谣主母,若轻饶,难以服众。免去管事之职,杖责三十,发往城外农庄,永世不得回京。” 不轻不重,却断了她所有念想,既立了威,又显大度。 萧玦点头:“就按夫人说的做。” 处置完毕,萧玦再次看向庭院内所有下人,声音震彻全场: “今日之事,所有人都看在眼里。往后再有敢勾结外府、造谣主母、心生异心者,赵婆子便是下场。夫人的话,就是我的命令,谁不服,便可滚出永宁侯府!” 下人们齐齐跪地,连呼不敢,心中对苏晚卿的敬畏,又深了一层。 【苏晚卿心声:内鬼已除,府中人心暂时安定。可五王府既然敢动手,就不会只此一次,更大的麻烦,还在后面。】 四、五王暗计欲借刀杀人 傍晚,萧玦与苏晚卿在院内用膳。 桌上摆满了苏晚卿爱吃的菜,萧玦却没什么胃口,眉宇间始终凝着一丝沉郁。 苏晚卿给他夹了一筷子菜,轻声道:“在想五王府的事?” 萧玦“嗯”了一声,握住她的手:“他们今日在府中安插眼线、散播谣言,来日必定会用更阴狠的手段。他们对付不了我,就会对你下手,我实在放心不下。” 【萧玦心声:五王阴鸷狠毒,什么事都做得出来。我必须加快布局,把京城防卫牢牢握在手中,同时加强揽月轩守卫,哪怕我不在府,也不能让卿卿有半分危险。】 苏晚卿轻声道:“我不怕。我有你护着,有侯府守卫,还有暗卫,他们伤不到我。倒是你,朝堂之上,诸王联手针对你,你才更要小心。” 【苏晚卿心声:五王最擅长借刀杀人。他们很可能会在皇上面前进谗言,说萧玦拥兵自重,又纵容我得罪王府,挑拨君臣关系。一旦皇上心生猜忌,萧玦便会陷入险境。】 她忽然抬头:“明日上朝,他们会不会在陛下面前参你一本?” 萧玦眸色一沉:“不是会不会,是一定会。” 他早已料到。 拒绝拉拢、退回礼物、侯府杀人立威,桩桩件件,都能被五王拿来做文章,扣上“骄纵跋扈、藐视宗室、私刑杀人”的罪名。 【萧玦心声:参我无妨,我自能辩解。可他们若把矛头指向卿卿,说她善妒跋扈、祸乱侯府,我怕陛下会因此对卿卿心生不满,甚至影响到丞相府。】 苏晚卿沉默片刻,忽然道:“若他们真要参我,那就让他们参。我身为侯府主母,整顿家规、肃清内鬼,何错之有?我可以明日亲自入宫,拜见皇后,把事情原委一一说明,皇后深明大义,必定能明白是非。” 萧玦立刻否决:“不行!我绝不允许你入宫涉险。陛下与皇后面前,我去说即可,你只需安安稳稳待在侯府。” 【萧玦心声:让她入宫面对帝王威仪,我于心不忍。万一皇上喜怒无常,随口问责,她受了委屈,我会疯掉。所有风雨,我来挡就够了。】 苏晚卿看着他紧张的模样,心中一暖,却也坚定: “我不是温室里的花。你为我挡风雨,我也能为你分担忧愁。入宫拜见皇后,既是礼数,也是自证清白,让诸王无机可乘。” 她顿了顿,轻声道:“我要与你并肩,不是一直躲在你身后。” 萧玦看着她眼中的光芒,心头震撼,久久说不出话。 他的卿卿,从来都不是菟丝花,而是能与他并肩而立的铿锵玫瑰。 【萧玦心声:好,我答应你。但我会安排最精锐的暗卫随行,入宫之后,我会在宫外等候,谁敢给你脸色,我即刻闯宫带你回来。】 五、月下立誓此生唯你一人 夜色渐深,月色如水。 揽月轩内,红烛依旧,暖意融融。 萧玦从身后轻轻抱住苏晚卿,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低沉而郑重: “卿卿,今日之事,让我越发清楚,这京城、这朝堂,处处都是凶险。我能护你一时,未必能护你一世周全。” 苏晚卿反手抱住他的腰:“有你在,我便什么都不怕。” 【萧玦心声:我必须尽快扫清障碍,肃清朝堂奸佞,稳住兵权,获得陛下绝对信任。只有这样,我才能真正给她一世安稳,不带一点隐患。】 他松开她,执起她的手,单膝跪地,抬头望着她,眼神认真得近乎虔诚: “苏晚卿,我萧玦在此立誓。此生此世,独宠你一人,绝不纳妾,绝不收通房,侯府女主人,永远只有你一个。” 苏晚卿猛地一震,眼眶瞬间泛红。 在这个权贵世家三妻四妾实属寻常的时代,一位手握重兵的侯爷,许下这样的誓言,重逾千斤。 【萧玦心声:我心里装不下第二个人。我的人、我的心、我的侯府、我的一切,全都是她的。我要让她成为全天下最独一无二、最无人敢欺的侯夫人。】 苏晚卿蹲下身,伸手抱住他,声音带着哽咽:“萧玦……” “我在。”他紧紧回抱住她,“等朝堂安稳,我就向陛下请辞兵权,带你离开京城,去江南,去海边,去一个没有纷争、没有算计的地方,只过我们两个人的日子。” 【苏晚卿心声:有他这句话,纵是前面刀山火海,我也愿意陪他一起走。】 红烛摇曳,映得两人身影交叠,情意缱绻,胜过千言万语。 而此刻的五王府内,灯火通明。 五王把玩着手中玉杯,面色阴鸷: “永宁侯夫妇果然棘手,连府中眼线都被拔了。既然软的不行,那就来硬的。明日上朝,我要联合三王、七王,一同参奏萧玦,告他纵容妻子藐视宗室、私用重刑、目无礼法,再暗示他拥兵自重,必有异心。” 一旁谋士低声道:“王爷,陛下一向信任萧玦,单凭这些,怕是难以撼动。” 五王冷笑:“撼动不了,也要让他心生嫌隙。嫌隙一旦种下,迟早会生根发芽。实在不行,我们便……制造一场意外。” 他眼底闪过一丝狠戾。 “永宁侯最在乎的,无非是他那位新夫人。” 一场针对苏晚卿的阴谋,已在暗中悄然布网。 侯府之内温情正浓,朝堂之上风雨欲来。 萧玦将所有凶险藏在心底,只把温柔尽数给了怀中之人。苏晚卿也已做好准备,明日入宫,直面深宫威仪,与夫君一同迎战这场即将到来的滔天风浪。 夫妻同心,其利断金。 纵使前路杀机四伏,他们亦将携手并肩,寸步不让,情深不渝,宠冠京华。 第24章 入宫觐见平非议 朝堂护妻震诸王 第24章入宫觐见平非议朝堂护妻震诸王 上集回顾 五王府暗中收买侯府赵婆子,勾结李嬷嬷散播流言,污蔑苏晚卿恃宠而骄、祸乱侯府,意图动摇其主母之位。萧玦雷霆震怒,揪出内鬼严惩,肃清侯府内患,却也彻底惹怒五王。诸王决意次日上朝,联名参奏萧玦纵容妻子、藐视宗室、拥兵自重,更暗中谋划对苏晚卿下手。苏晚卿不愿独守侯府避祸,执意与萧玦并肩,主动提出入宫觐见皇后自证清白,萧玦拗不过她,只得应允并布下万全防护,月下立誓独宠她一人,夫妻二人共迎即将到来的风浪。 一、晨起备行细护周全 天刚蒙蒙亮,天际只泛出一抹淡白,揽月轩内便已灯火轻燃,暖意融融。 苏晚卿是被萧玦轻柔的动作唤醒的,他正小心翼翼为她掖好被角,指尖触到她肩头的温度,才稍稍放下心来。昨夜相拥而眠,他几乎一夜未深睡,生怕宫中传来变故,更怕自己一时疏忽,让她受了半分惊扰,满脑子都是今日入宫与上朝的双重风波,周身萦绕着化不开的紧绷。 “醒了?再睡片刻也无妨,时辰还早,入宫觐见不必那般急切。”萧玦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晨起的沙哑,却满是心疼,“昨日处置内鬼折腾半日,你定然没歇息好,今日还要入宫面对宫中礼数,若是累着了,我便去回了皇后,改日再去也是一样。” 【萧玦心声:一想到要让卿卿独自入宫面对皇后,甚至可能撞见陛下,我这心就悬在嗓子眼,一刻也放不下来。皇后娘娘素来温婉,可深宫之中人心难测,诸王的眼线遍布,万一有人暗中使绊子,故意刁难她,可怎么好。暗卫已经安排妥当,宫道、皇后寝宫内外都布了人,寸步不离跟着她,但凡有半点风吹草动,立刻传信给我,就算闯宫,我也要把她平安带回来。】 苏晚卿揉了揉惺忪的睡眼,顺势握住他微凉的手,掌心的温度一点点暖透他的指尖,摇了摇头柔声说道:“我不睡了,今日入宫是正事,既是礼数,也是为了堵住诸王的口舌,不能耽搁。我又不是弱不禁风的女子,这点精神还是有的,你放心便是。” 她坐起身,看着萧玦眼底淡淡的红血丝,便知他昨夜定然忧心难眠,心头又暖又涩。他永远这般,把所有的担忧与凶险都扛在自己身上,只留给她温柔与安稳,可她早已不是需要一味躲在他身后的人,她想与他并肩,替他分担半分压力。 【苏晚卿心声:今日朝堂之上,诸王必定会联名发难,句句针对萧玦,甚至会把侯府处置内鬼的事歪曲成他纵容妻子、滥用私刑,挑拨陛下与他的关系。我入宫觐见皇后,既要说明侯府家事原委,不能失了侯府体面,更不能给萧玦拖后腿,言语之间必须拿捏好分寸,温婉却不失底气,让皇后明白是非,也让诸王的谗言不攻自破。】 萧玦见她眼神坚定,知晓她心意已决,不再劝说,只是转身吩咐青禾:“伺候夫人梳洗,衣物选那套月白绣折枝玉兰花的常服,首饰不必过于华贵,赤金素簪与玉镯即可,端庄得体就好,不必张扬。再把我昨日备好的滋补丸拿来,让夫人含一颗,提神养气,若是在宫中觉得不适,不必强撑,立刻让暗卫传信。” 他事无巨细地叮嘱,每一句都藏着极致的细心与宠溺,连衣物首饰都亲自安排,生怕她在宫中因穿戴惹来非议,更怕她受半点委屈。青禾连连应声,不敢有半分怠慢,心中暗自感慨,侯爷对夫人的宠爱,当真是细致到了骨子里。 梳洗更衣完毕,苏晚卿身着素雅常服,未施浓妆,只淡淡点了唇脂,愈发显得温婉清丽,端庄大气,既无侯府主母的张扬,也无庶女出身的怯懦,眉眼间透着一股从容笃定的气度,让萧玦看得微微失神。 【萧玦心声:我的卿卿这般好,温婉聪慧,通透懂事,那些王公贵族的女子,没有一个能及得上她半分,五王等人却处处针对她,不过是因为她是我的软肋,想拿她来牵制我,真是卑鄙至极。今日朝堂,我定要让他们付出代价,再也不敢打卿卿的主意。】 用过早膳,萧玦亲自牵着苏晚卿的手走出侯府,马车早已备好,是通体墨色、装饰低调却内里奢华的御赐马车,宽敞舒适,还备好了软榻与点心茶水,便是为了让苏晚卿途中能安心歇息。 “上车吧,墨尘跟着你一同入宫,有他在,无人敢为难你。”萧玦扶着她上马车,又再三叮嘱车夫,“稳着赶车,不许颠簸,务必平安将夫人送至宫门口。” 待苏晚卿坐定,他又探身进去,轻轻整理她的裙摆,声音压得极低,只两人能听见:“在宫中不必迁就任何人,若是有人刁难,不必忍让,暗卫会立刻传信给我,我即便不上朝,也会第一时间赶过来护你。记住,你的安稳,比什么都重要。” 【萧玦心声:千万千万要平安,等我下朝,便立刻去皇后寝宫外接你,一刻也不耽误。朝堂的事我能应付,你只需在宫中护住自己,好好的等着我。】 苏晚卿点头,伸手轻轻拂过他紧皱的眉头,柔声安抚:“我知道,你也要小心,朝堂之上,诸王联手发难,切莫冲动,凡事以自保为先,我在宫中等你回来。” 两人相视一眼,无需多言,彼此的心意早已相通。马车缓缓驶动,朝着皇宫方向而去,萧玦站在侯府门前,望着马车远去的方向,久久未动,周身的气场愈发冷冽,墨风站在一旁,不敢出声打扰。 “侯爷,上朝的时辰快到了。”良久,墨风才轻声提醒。 萧玦收回目光,眼底的温柔尽数褪去,只剩冷冽杀伐,翻身上马,声音冷硬如冰:“走,去皇宫,会会那些跳梁小丑。” 【萧玦心声:五王、三王、七王,今日朝堂,我倒要看看,你们能翻出什么浪花。敢算计我的夫人,敢污蔑我永宁侯府,今日,我便让你们知道,什么话能说,什么话不能说,什么人不能惹!】 二、深宫觐见巧辩是非 苏晚卿乘坐马车,一路顺利抵达皇宫门口,早有皇后身边的掌事宫女在此等候,见了苏晚卿,连忙上前行礼,态度恭敬谦和:“奴才给永宁侯夫人请安,皇后娘娘早已吩咐,让奴才在此等候夫人,引您前往长春宫。” 看得出来,皇后对萧玦与苏晚卿颇为看重,并无半分轻视之意,苏晚卿微微颔首,温声回礼:“有劳姑姑。” 一路跟着掌事宫女走进皇宫,宫墙巍峨,琉璃瓦在晨光下熠熠生辉,宫道上往来宫人步履匆匆,皆低头行礼,不敢多看。墨尘带着几名暗卫紧随其后,隐匿在人群之中,不动声色地护住苏晚卿的安危,但凡有可疑之人靠近,便立刻警惕起来。 【苏晚卿心声:皇宫果然戒备森严,处处透着肃穆,比侯府压抑太多。也难怪萧玦这般担心,深宫之中,一句话说错,便可能引来祸端,我必须步步谨慎,不能有半分差池。】 不过半个时辰,便抵达长春宫,宫内陈设雅致,香气袅袅,皇后端坐在凤椅上,一身明黄色宫装,面容温婉,气质端庄,见苏晚卿进来,脸上立刻露出温和的笑意,抬手说道:“快起来吧,不必多礼,赐座。” “儿媳苏晚卿,拜见皇后娘娘,娘娘万福金安。”苏晚卿依礼行礼,举止得体,礼数周全,没有半分疏漏。 落座之后,皇后细细打量着她,眼中满是赞许:“早就听闻永宁侯夫人温婉贤淑,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玦儿能娶到你,是他的福气。昨日侯府的事,本宫略有耳闻,想来你也是受了委屈。” 苏晚卿心中一动,知晓皇后已然知晓侯府流言之事,索性主动开口,语气平静诚恳,不卑不亢:“多谢娘娘体恤,些许小事,劳娘娘挂心,儿媳心中不安。昨日府中下人勾结外府,造谣生事,污蔑侯府,扰乱人心,侯爷与我也是按侯府规矩处置,并非有意滥用私刑,只是为了肃清内患,稳住侯府,绝无藐视宗室之意。” 她没有刻意辩解,也没有哭诉委屈,只是将事情原委娓娓道来,条理清晰,客观公正,既点明了下人的过错,也表明了侯府的立场,丝毫没有提及五王的算计,却句句都在澄清非议,让皇后一听便知其中是非曲直。 【苏晚卿心声:皇后娘娘聪慧通透,不必多说,她定然能明白其中的关节。我越是坦然,越是不搬弄是非,越能彰显侯府的坦荡,也越能让诸王的污蔑显得可笑。若是一味指责王府,反倒显得我心胸狭隘,落人口实。】 皇后闻言,点了点头,脸上笑意更深,语气愈发温和:“你说得有理,侯府处置家规内的事,本就是理所应当,那些搬弄是非的小人,确实该罚。玦儿向来行事端正,忠心耿耿,陛下与本宫都看在眼里,那些无稽之谈,不必放在心上。” 【苏晚卿心声:皇后娘娘果然明事理,有她这句话,今日的非议便去了大半,就算诸王在陛下面前搬弄是非,也难成气候。我此番入宫,算是来对了,既全了礼数,也平了非议,替萧玦免去了不少麻烦。】 苏晚卿连忙起身行礼:“多谢娘娘信任,侯爷素来忠心于陛下,一心守护大胤江山,从无半分异心,日后定会更加尽心辅佐陛下,守护朝局安稳。” 两人又聊了些许家常,皇后对苏晚卿愈发满意,夸赞她懂事得体,还特意赐了不少绸缎、珠宝与滋补食材,让她带回侯府,尽显恩宠。 就在两人相谈甚欢之时,有小宫女匆匆进来禀报,神色慌张:“娘娘,不好了,朝堂之上,三王、五王、七王联名参奏永宁侯,说侯爷纵容夫人藐视宗室、滥用私刑,还说侯爷拥兵自重,意图不轨,陛下龙颜大怒,正在殿上训斥侯爷呢!” 苏晚卿心头猛地一沉,握着茶盏的手微微收紧,脸上却依旧保持镇定,心底却早已焦急万分。 【苏晚卿心声:终究还是来了,诸王果然在朝堂上发难,还扣上了拥兵自重的大罪,这可是诛九族的罪名,萧玦该如何应对?陛下素来多疑,若是真的信了诸王的谗言,萧玦必定会陷入险境,不行,我不能坐在这里等,我要去大殿外等他,就算帮不上忙,也要陪着他。】 皇后脸色也微微一变,随即沉下脸,冷声说道:“简直胡闹!玦儿忠心耿耿,朝野皆知,这些王爷分明是蓄意污蔑,无事生非!” 她看向苏晚卿,见她虽神色紧张,却依旧沉稳,心中更是赞许,温声安抚:“你不必担心,陛下英明,定然不会轻信谗言,玦儿自有分寸,能应对此事。你身为侯府夫人,此刻不宜前去大殿,免得落人口实,就在本宫这里安心等候,等朝散了,玦儿定会来接你。” 苏晚卿知晓皇后说得有理,此刻她若贸然前往大殿,只会给诸王留下话柄,说她干政,反倒连累萧玦,只得强压下心中的焦急,微微颔首:“多谢娘娘,儿媳遵命。” 可她的心,却早已飞到了金銮殿,时时刻刻牵挂着殿上的萧玦,指尖冰凉,满心都是担忧。 【苏晚卿心声:萧玦,你一定要撑住,千万不能有事,我在这里等你,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陪着你,不离不弃。】 三、金銮论战护妻斥敌 金銮殿上,气氛凝重得如同凝固一般,文武百官分列两侧,个个垂首而立,大气不敢出,龙椅之上,皇帝面色沉郁,眼神锐利,扫过下方的萧玦与三位王爷,周身散发着帝王的威压。 五王站在前列,神色阴鸷,一脸义正辞严,手中捧着奏折,朗声说道:“陛下,永宁侯萧玦,手握重兵,素来骄纵跋扈,昨日侯府只因下人几句闲言,便滥用私刑,杖毙下人,还肆意责罚府中老仆,全然不把宗室放在眼里,皆是因为他纵容妻子苏晚卿,恃宠而骄,藐视礼法!” 三王与七王立刻附和,连连点头:“五王所言极是,陛下,那苏晚卿出身卑微,却执掌侯府中馈,还当众退回王府贺礼,丝毫不给宗室颜面,皆是萧玦宠溺过度,纵容所致!如今侯府肆意妄为,日后若是兵权在握,越发目中无人,恐对江山社稷不利啊!” 三人一唱一和,句句诛心,把萧玦与苏晚卿贬得一无是处,还硬生生扣上了“拥兵自重、意图不轨”的罪名,字字句句都想置萧玦于死地。 百官们面面相觑,无人敢出言相助,谁都知晓,三位王爷是为了储位,故意针对手握兵权的萧玦,可此事牵扯甚广,无人敢轻易站队。 萧玦站在殿中,一身绯色朝服,身姿挺拔如松,面对三位王爷的联名污蔑,面色始终平静,无半分慌乱,眼底却藏着刺骨的冷意,周身戾气渐生,却强压着没有发作。 【萧玦心声:好一个颠倒黑白,好一群狼子野心!处置勾结外府的内鬼,反倒成了滥用私刑;卿卿恪守规矩、退回礼物,反倒成了藐视宗室;我忠心耿耿守护江山,反倒成了拥兵自重,真是可笑至极!今日若是不把你们的阴谋戳穿,日后你们还会变本加厉,算计卿卿,算计侯府!】 待三位王爷说完,萧玦才缓缓上前一步,对着皇帝躬身行礼,声音沉稳清朗,传遍整个金銮殿,字字铿锵,掷地有声:“陛下,臣无罪,臣的夫人,亦无罪!” 他抬眸,目光锐利如刀,直直看向五王,语气冷冽,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五王说臣纵容妻子、滥用私刑,那臣倒要问问,府中下人勾结五王府眼线,散播谣言,污蔑主母,扰乱侯府人心,按律该当何罪?按侯府规矩,又该当何罪?” “臣与夫人按家规处置内鬼,肃清隐患,是为了侯府安稳,更是为了不让内鬼勾结外府,滋生事端,何来滥用私刑一说?至于臣的夫人,退回王府礼物,是恪守侯府规矩,不与外府私相往来,恪守臣子本分,何来藐视宗室一说?” 一番话,条理清晰,句句反驳,直接戳破三位王爷的谎言,五王脸色瞬间一变,刚想开口辩解,萧玦却不给她机会,继续朗声说道:“五王说臣拥兵自重,意图不轨,更是无稽之谈!臣自年少征战,守边疆、平叛乱,每一战都身先士卒,流血负伤,从无半分异心,此生只知效忠陛下,守护大胤江山,此心天地可鉴!” “臣的夫人,出身丞相府,知书达理,贤良淑德,入门以来,悉心打理侯府,孝敬祖母,安分守己,从未有半分失礼之处,却被诸位王爷屡屡针对,处处刁难,不过是因为臣不愿参与储位之争,不愿依附任何一方,诸位王爷便拿臣的夫人开刀,想以此牵制臣,这般用心,何其险恶!” 最后一句,萧玦几乎是厉声说出,周身戾气爆发,冷冽的目光扫过三位王爷,吓得三人连连后退,脸色惨白。 【萧玦心声:谁敢说我的卿卿半句不是,谁敢污蔑她,我便与谁不死不休!今日我把话挑明,就是要让陛下,让满朝文武都看看,你们的狼子野心!想拿卿卿威胁我,做梦!】 龙椅之上,皇帝原本沉郁的脸色,渐渐缓和下来,他看着萧玦,眼中满是审视,却也透着一丝赞许。萧玦的忠心,他向来知晓,三位王爷的算计,他也心中有数,只是储位之争,他不愿过多干涉,却也容不得有人蓄意污蔑忠臣。 皇帝看向三位王爷,语气冷厉:“你们还有何话可说?永宁侯征战沙场,忠心耿耿,朕心知肚明,侯府处置内鬼,乃是家事,何须你们多言?日后再敢蓄意污蔑,搬弄是非,朕定不轻饶!” 三位王爷吓得连忙跪地求饶,再也不敢多言,心中对萧玦的怨恨,却更深了一层。 萧玦心中松了口气,却依旧躬身说道:“陛下明察,臣感激不尽,臣日后定会更加尽心,守护江山,绝不让陛下失望。” 【萧玦心声:总算过去了,没让卿卿的苦心白费,也没让诸王的阴谋得逞。此刻卿卿定然在皇后宫中焦急等候,我要立刻下朝,去接她,告诉她一切安好,不让她再担心。】 朝散之后,萧玦顾不得与百官寒暄,快步走出金銮殿,直奔长春宫,脚步急促,满心都是苏晚卿的身影。 四、宫苑相逢温情慰心 长春宫内,苏晚卿坐立难安,频频看向殿外,指尖反复摩挲着茶盏边缘,心底的焦急越来越浓,生怕听到不好的消息。皇后看在眼里,温声安抚,可她依旧难以平静,直到看到殿外那道熟悉的身影匆匆走来,悬了许久的心,才终于落回实处。 萧玦快步走进殿内,一眼便看到坐在下首的苏晚卿,她脸色微微苍白,眼底满是担忧,见他进来,瞬间亮了起来,所有的焦虑都化作了安心。 他顾不得宫中礼数,快步走到她身边,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温暖瞬间传递给她,声音温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让你久等了,我没事,一切都解决了,诸王的污蔑,被我一一驳回,陛下明察,没有怪罪我们。” 【萧玦心声:看她脸色这么白,定然是担心坏了,都怪我,让她跟着担惊受怕。以后再也不让她经历这种事,所有的风雨,我都要替她挡在外面,一丝一毫都不能波及到她。】 苏晚卿看着他,眼中泛起泪光,却强忍着没有落下,轻轻点头,声音带着一丝哽咽:“没事就好,没事就好,我就知道,你一定能应对。” 【苏晚卿心声:太好了,他平安无事,没有被陛下怪罪,诸王的阴谋也落空了。刚才在殿中,我连呼吸都不敢太重,生怕听到坏消息,现在看到他好好的站在我面前,比什么都重要。】 皇后看着两人情深意笃的模样,脸上露出欣慰的笑意,轻声说道:“好了,既然没事,你们便早些回府吧,玦儿今日受了委屈,晚卿也跟着担惊受怕,回去好好歇息,不必在宫中多留了。” “多谢皇后娘娘体恤,多谢娘娘今日照拂臣妇,臣与夫人,感激不尽。”萧玦牵着苏晚卿,对着皇后躬身行礼,言辞恳切。 辞别皇后,两人并肩走出长春宫,阳光洒在身上,暖意融融,一扫殿中的压抑与担忧。 萧玦紧紧牵着苏晚卿的手,一路缓步走着,没有说话,却满是温情。宫墙巍峨,宫道悠长,两人的身影并肩而立,格外般配。 “方才在殿上,是不是很凶险?”苏晚卿轻声问道,仰头看着他,眼中满是心疼。 【萧玦心声:一点都不凶险,只要想到你在等我,我便无所畏惧。那些污蔑,对我来说不算什么,只要能护你周全,就算再难,我也能应对。】 萧玦停下脚步,伸手轻轻拂去她肩头的落发,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不凶险,有陛下明察,我又何惧之有?倒是你,在宫中等了这么久,定然担心坏了,是我不好,让你跟着受怕。” 他将她轻轻揽入怀中,在她耳边低声说道:“以后,我不会再让你经历这样的事,朝堂的纷争,王府的算计,我都会一一解决,给你一个安稳的侯府,让你再也不用担惊受怕。” 苏晚卿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所有的不安与焦虑,都烟消云散,轻声说道:“我不怕,只要能与你在一起,无论什么风雨,我都不怕。你护我周全,我便守好我们的家,永远陪着你。” 【苏晚卿心声:有他在,我便什么都不怕。今日我们联手破局,日后还有更多的风浪,我们也能一起面对,夫妻同心,没有什么难关是过不去的。】 阳光透过枝叶,洒下斑驳的光影,落在两人身上,温柔缱绻。宫苑之中,无人打扰,只有彼此的心意,紧紧相连。 五、回府安稳暗谋再起 乘坐马车回到永宁侯府,府中上下早已得知消息,老夫人站在府门前等候,见两人平安归来,悬着的心终于放下,拉着苏晚卿的手,连连说道:“回来就好,回来就好,今日可真是吓坏老身了,还好你们平安无事,玦儿做得好,没让我们侯府受委屈。” “让祖母担心了,是孙儿不孝。”萧玦躬身行礼,语气愧疚。 “傻孩子,说什么傻话,你护着晚卿,护着侯府,做得很对。”老夫人笑着说道,眼中满是赞许,“快回揽月轩歇息吧,今日累了一天,厨房备好了晚膳,都是你们爱吃的。” 回到揽月轩,青禾与丫鬟们连忙上前伺候,褪去外出的衣物,换上轻便的常服,桌上摆满了精致的晚膳,香气四溢,满室温情。 萧玦亲自为苏晚卿盛汤布菜,满眼都是宠溺,经过今日一事,他越发觉得,要尽快肃清朝堂的隐患,彻底断了诸王的念想,才能真正给苏晚卿一世安稳。 【萧玦心声:今日只是暂时挫败了诸王的阴谋,他们绝不会善罢甘休,五王阴鸷狠毒,定然会想出更阴狠的手段,我必须加快布局,加强京城防卫,把王府的势力一一瓦解,绝不能再让他们有机会伤害卿卿。】 苏晚卿看着他若有所思的模样,轻声说道:“你在想诸王的事?” 萧玦点头,握住她的手:“嗯,今日之事,不会就此罢休,往后我们还要更加谨慎,府中防卫再加强一倍,暗卫时刻守在揽月轩,你出门务必带上墨尘,不许独自外出,好不好?” “我听你的。”苏晚卿乖巧点头,她知晓他的担忧,也明白如今的局势,不会任性妄为,“府中内务,我会打理妥当,绝不会再让内鬼有机可乘,你在外处理朝堂之事,不必牵挂府中。” 两人相视一笑,心意相通,无需多言,便知彼此所想。 晚膳过后,两人坐在庭院中赏月,夜色温柔,星光璀璨,白日的紧张与凶险,都化作了此刻的安稳与温情。萧玦紧紧抱着苏晚卿,下巴抵在她的发顶,轻声诉说着心底的情意,句句真心,字字滚烫。 【萧玦心声:卿卿,有你在身边,便是人间最好的光景。我会拼尽一切,护你一世安稳,宠你一生无忧,再也不让你受半分委屈,半分惊吓。】 苏晚卿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温柔的情话,满心都是甜蜜与安心,前世的孤苦与坎坷,都在他的宠爱中,化作了过眼云烟,今生有他相伴,便是此生最大的幸运。 可他们都知道,短暂的安稳之后,依旧暗藏汹涌。 五王府内,灯火通明,五王脸色阴鸷得可怕,摔碎了桌上的茶杯,厉声说道:“废物!都是废物!这么好的机会,竟然没能扳倒萧玦,反而让他在陛下面前越发得宠,还让苏晚卿那个贱人平了非议,真是气死本王了!” 谋士站在一旁,小心翼翼说道:“王爷息怒,今日只是一时失利,萧玦防备森严,又有皇后暗中相助,我们才没能得逞。既然明着不行,我们便来暗的,属下听闻,三日后是京郊庙会,人多眼杂,苏晚卿若是出门,便是我们下手的最好机会,只要除掉她,萧玦必定心神大乱,到时候,我们再趁机发难,定然能一举扳倒他!” 五王眼底闪过一丝狠戾,阴恻恻地说道:“好,就这么办!三日后庙会,我要苏晚卿有去无回!这一次,我一定要让萧玦痛不欲生,为今日的事,付出代价!” 一场针对苏晚卿的暗杀阴谋,悄然酝酿,比之前的流言非议,更加凶险,更加致命。 揽月轩内的温情,依旧绵长,萧玦与苏晚卿相依相偎,对即将到来的凶险,毫无察觉,却早已在彼此心中,许下了不离不弃的誓言。 前路依旧杀机四伏,权谋纷争从未停歇,可他们夫妻同心,情意深厚,无论未来有多少风雨,都将携手并肩,寸步不让,用彼此的爱意,抵挡所有凶险,守护这份来之不易的安稳与温情。 第25章 毒潜府藏诡谲 智破奸计护卿安 船长还真是重口味,不过他们也都已经习惯了,每次在途中岛屿上休息时,船长点的号数,那都是形态各异的奇葩,堪称重口味中的重口味。 “大凶?血光之灾?”顾一念蹙眉,她也认识几个和尚,正经道士没见过,但也懂血光之灾这个词,心想今天有时间就去村子边的寺庙去碰碰运气,看能不能遇到一个有点能耐的和尚,问问具体的。 苏半城虽然显得异常平静,但是保镖们看得出来,他的脸上更多是无奈。 顾老太太看遍世间风景,这烟花对她来说,也不过是尔尔的,她今晚上的注意力都在顾霆御和萧美人身上了。 官至厅级,在常委会这种场面不会轻易自我否定、赞美对方,这样会微妙影响今后彼此的气场。 蒋雨菲装的一点都不像,然而她现在的模样落在其他人的眼中,那就是被乔宇说得羞涩生气了。 三月中下旬接连筹备苠原通往县城、通往山原以及三条贯通国道省道的串村公路,展克鹏注册的柳园林业公司正式开张,一时间苠原乡路面上挤满了各种各样的车辆,热闹非凡。 若是换做以前,秦宏瑾一定会老泪纵横的拉着秦一凡的手说他懂事了。 不一会功夫,艾尼路从方舟箴言上跳下,面上满是兴奋的跑到他的面前。 这一次,因为打算去狮族后面的那个地方看看,所以闵暖他们自然又再次跟去了,虽然长辈们不太愿意,因为这一次的机会时间有点巧妙,很可能在回来的时候会遇上风雪。 笑得最开心的果然是爸爸,我不知道爸爸是因为我的话真的开心,还是因为我这样一说找到机会庆祝可以喝酒了开心,当时爸爸就用送行的借口去橱窗里拿出了半瓶红星二锅头。 在接收到席慕寒视线的那一刻,虞七七忽然把头撇向一边,错开了他的视线。 皇甫景看她一副死要面子活受罪,虞七七附体的的样子,桃花眸光潋滟。 “你们在这里做什么?”突然,一堆人从不远的林子里走出来,领头的男人看到他们眉头一挑。 数名六指军人正与暴动的普通人类在窗台之下交锋。口径不一的枪口发出的轰鸣声几乎将他的声音整个盖住了。飘散的烟尘之中,童毕安卖力地冲着她挥挥手,希望能用自己幼稚的动作唤起顾岚的一点点回忆。 休息的时候我在揣测两位老师,我能在二班的老师脸上看见兴奋和高兴。 “没事,我不是给自己加了安全带了吗?”闵暖指了指自己自制的安全锁,一边绑在黑翅脚上,一边绑在自己身上,而且为了避免绑在肚子上掉下去的时候会很疼,她还特地弄了背带的样式,甚至还有一个简易的降落伞。 “是!长官!这件事情我会亲自去办的!”怜风对着杜卡奥保证到。 “怎么?看到复数的能力就无法理解了?”刘莹满是嘲讽的问道。 他便是贩夫出身,但也知人恩情,胸臆之间向来不失汉人义气,这般行径万万做不得……可倘使欺瞒,又难保不会吃上一通笞杖箠掠。 林少爷抓住管家的手,用力一扭。年长的人到底不是年轻人的对手。 江令仪还不知道自己躲过了一遭,她去观察魔族那些怪物,虽说没看见会伪装成人的怪物,但是保不齐就藏了一个在里面。 余爹余娘一共生了五个儿子,连着狗旺就是六个,外加四个姑娘。 苏垣没有想到,自己居然时来运转了?运气这么好?一次就成功获胜了? 裴予汐将食物拿出来的时候,一盘一盘摆在了裴教授的面前,裴教授满脸感动,吃下去之后心情骤然就好了许多。 他们在木叶的身份是火影顾问,地位很高,也有着调遣暗部的权力。 “爸爸”也过来了,看了眼餐桌上的菜,然后一言不发,直接坐下来,端起饭碗,就开始盛饭吃。 辛凌长得年轻漂亮,如果她换身校服混进来上课,一点问题都没有。 不过在离开之前,苏垣还有几件事情要考虑清楚,究竟该怎么办? 但被青行灯起手一击针对灵魂的攻击,再被艾斯德斯摩珂特钵摩笼罩,中年人完全被封住了行动,因为灵魂方面被邪气侵蚀有了缺陷,中年人那强大到能爆掉超级计算机的思维速度都被静止了下来。 方和听到顿时一惊,这算什么事,自己才被打一个月左右,结果老幺也被打了。 但吴子健所接触之修仙者,皆狡猾诡诈,如今吴子健更是只身进入灵界,在他心里,这无异是进了贼窝。怎容他不心生警惕,步步为营。 “不给礼物,我就不叫,不然又被骗了!”大丫看着周伯通的动作,轻哼一声,道。 “如果大汗不愿撤军,那么就准备应战,至少在敌人攻来时候,不至于自乱阵脚!”金轮法王又道。 敬业拱手道,敬业最近长期跟随瞄准手训练,也清楚目前的状况。 苏渊暂时放下了手头帮助青行灯综合各种知识归纳解析到源头的工作,微微叹了口气,禁忌果然没那么好达到,这么多年下来,队伍里成就禁忌的还是只有祂和桔梗,其他人或多或少都感觉差了点什么东西。 “他现在是旧金山的英雄,如果痛下杀手,恐怕只会给整个军方带来骂名!”詹姆斯应着,然后吩咐其他几个将军剩下的事情后,再次登上直升机回去了。 第26章 宫宴荣宠添佳话 府内安稳藏余波 第26章宫宴荣宠添佳话府内安稳藏余波 上集回顾 五王策划庙会刺杀,妄图取苏晚卿性命、拿捏萧玦,萧玦舍身护妻,夫妻联手瓦解阴谋,死士招供直指五王。苏晚卿带证据入宫面圣,陈述冤屈,皇帝震怒,下旨将五王赐死、三王七王贬为庶人流放,彻底肃清诸王党羽,朝局归于安稳。萧玦伤势渐愈,婉拒摄政王之位,只求守着苏晚卿过安稳日子,侯府褪去纷争,满是温情缱绻,可诸王残余势力并未彻底清除,一丝暗流仍在暗处蛰伏。 一、侯府静养情益笃御赐恩宠意更浓 自诸王伏法、朝局肃清之后,永宁侯府彻底摆脱了往日的暗流涌动,整日里都浸在安稳闲适的暖意里。萧玦肩头的伤口在苏晚卿的悉心照料与太医的精心调理下,愈合得极快,不过旬日,便已能自如活动,只是萧玦依旧借着养伤的由头,推了军中大部分冗务,整日守在苏晚卿身边,寸步不离。 揽月轩的庭院里,新栽的兰草长势正好,微风拂过,带着淡淡清香。苏晚卿坐在窗边的软榻上,手里拿着针线,正细细缝制着护肩,针脚细密绵软,是特意为萧玦准备的,怕他伤口愈合后,穿铠甲磨到患处,惹来疼痛。 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她温婉的侧脸上,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长发松松挽着,几缕碎发垂在腮边,平添了几分柔媚。萧玦坐在一旁的竹椅上,手里捧着兵书,目光却从未落在书页上,始终定定地看着她,眼底的温柔宠溺,几乎要溢出来。 “总看着我做什么,兵书都拿反了。”苏晚卿抬眸,撞进他深情的眼眸里,嘴角忍不住扬起笑意,指尖轻轻戳了戳他的手背,语气带着几分嗔怪,却满是温柔。 这些日子,他放下了所有杀伐与忙碌,整日陪在她身边,晨起陪她一同用膳,午后陪她赏花品茶,傍晚陪她在庭院里散步,从前那个周身冷冽、杀伐果断的大将军,如今只剩满心满眼的温柔,只围着她一人转。 萧玦索性放下兵书,起身走到她身边,挨着她坐下,伸手轻轻揽住她的腰,将头靠在她肩头,声音低沉沙哑,带着几分慵懒:“兵书哪有你好看,日日看着你,都看不够。这些日子,辛苦你了,日日为我熬药、打理琐事,这般费心,我都记在心里。” 自他受伤以来,苏晚卿从未有过片刻清闲,白日里既要打理侯府内务,又要寸步不离地照顾他,喂药、擦身、换药,事事亲力亲为,夜里还要时时起身,查看他的伤口是否发炎,原本圆润的脸颊,都清瘦了几分,让萧玦心疼不已。 苏晚卿停下手中的针线,伸手轻轻抚摸着他的发丝,柔声说道:“夫妻本为一体,我照顾你,是理所应当的,何来辛苦一说。只要你伤势痊愈,平安康健,我便心满意足了。” 她从前在丞相府,从未被人这般珍视过,如今萧玦将她放在心尖上宠爱,为她舍身挡险,为她倾尽温柔,她只恨自己不能替他承受伤痛,能这般悉心照料他,于她而言,是幸福,而非辛苦。 【苏晚卿心声:从前总觉得,安稳是遥不可及的奢望,可如今,有他陪在身边,一屋两人,三餐四季,便是世间最圆满的幸福。历经那么多风雨,能换来这般平淡安稳的日子,一切都值得。】 萧玦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轻轻一吻,眼中满是动容:“等我彻底痊愈,便带你去江南散心,避开京城的纷扰,看遍江南的烟雨美景,只过我们二人的日子,好不好?” 他知晓苏晚卿自幼在京城深宅中长大,从未见过江南的温婉景致,如今朝局安稳,他也卸下了诸多重担,只想带着心爱之人,远离朝堂权谋,去看遍世间繁华,独享二人时光。 苏晚卿眼中瞬间亮起光芒,满心都是期待,轻轻点头:“好,我都听你的。” 就在两人温情缱绻之时,青禾快步走进院内,脸上带着几分欣喜,躬身禀道:“侯爷,夫人,宫里来人了,说是陛下与皇后娘娘赏赐了诸多物件,让公公们直接抬进府里了,老夫人让奴才来请二位前去前厅接旨呢。” 萧玦与苏晚卿相视一眼,缓缓起身,整理好衣衫,携手朝着前厅走去。前厅内,皇帝身边的大太监李总管正端立在中央,身后跟着一众小太监,抬着数十个木箱,箱中皆是御赐的奇珍异宝、绸缎滋补品,琳琅满目,尽显皇家恩宠。 见两人到来,李总管连忙上前,脸上堆着恭敬的笑意:“奴才给永宁侯、侯夫人请安,陛下与皇后娘娘听闻侯爷伤势日渐好转,龙颜大悦,特意让奴才送来这些赏赐,为侯爷补养身体,也感念夫人近日悉心照料侯爷,贤良淑德,为夫人赐下凤冠霞帔、赤金首饰,还特意传旨,三日后宫中设庆功宴,宴请侯爷与夫人,一同庆贺朝局肃清,侯爷护国有功。” 说罢,李总管宣读圣旨,言辞间满是对萧玦的褒奖与倚重,对苏晚卿的赞许与恩宠,满朝文武,能得帝王这般恩宠,夫妻二人同赴宫宴,实属罕见。 萧玦与苏晚卿躬身接旨,谢过隆恩,萧玦吩咐管家,取来银两打赏李总管一行人,客气寒暄几句后,便将人送出府外。 看着满院的御赐之物,老夫人笑得合不拢嘴,拉着苏晚卿的手,连连夸赞:“我们晚卿真是好样的,聪慧贤淑,又得陛下与皇后娘娘看重,如今侯爷平安,府里安稳,还得这般荣宠,真是侯府的福气啊!” 府中下人也个个面露喜色,主子得宠,侯府地位稳固,他们也跟着脸上有光。 萧玦看着身边温婉浅笑的苏晚卿,伸手紧紧握住她的手,眼底满是骄傲。他的卿卿,值得世间所有最好的,这般恩宠,于她而言,当之无愧。 【萧玦心声:陛下与皇后的恩宠,是认可,也是殊荣,可于我而言,最珍贵的,从来都是身边之人。只要卿卿开心,侯府安稳,便胜过世间所有荣华富贵。】 接完赏赐,前厅的热闹渐渐散去,萧玦牵着苏晚卿的手,缓步回到揽月轩,两人依旧沉浸在这份安稳与恩宠之中,全然不知,诸王伏法后,尚有残余旧部隐匿在京城角落,暗中勾结,妄图伺机反扑,只是碍于萧玦如今权势正盛,不敢轻举妄动,只能蛰伏暗处,等待时机。 二、精心备宴赴宫闱路遇旧部露端倪 三日后,宫中庆功宴如期而至。 天还未亮,揽月轩内便已忙碌起来,青禾领着丫鬟们伺候苏晚卿梳洗更衣,此次宫宴是庆贺朝局肃清,萧玦护国有功,又是皇后亲下旨意宴请,礼数穿戴皆不能怠慢。 苏晚卿看着镜中的自己,身着皇后亲赐的水红色绣鸾鸟纹锦裙,裙摆绣着细密的金线,走动间流光溢彩,华贵却不张扬,头发由青禾精心梳成垂仙髻,插上御赐的赤金点翠步摇与羊脂玉簪,耳坠是圆润的东珠耳饰,脖颈间戴着珍珠璎珞,妆容精致淡雅,眉眼间温婉大气,尽显侯府夫人的雍容气度。 “夫人今日真是太美了,这般模样,怕是宫中的妃嫔娘娘们,都要逊色几分呢。”青禾站在一旁,忍不住夸赞,眼中满是欣喜。 苏晚卿看着镜中的自己,嘴角扬起浅笑,轻声道:“休得胡言,宫中贵人众多,不可妄加议论。今日宫宴,只需礼数周全,不失侯府体面便好。” 她虽得恩宠,却从未有过半分骄纵,始终恪守本分,谦逊有礼,这也是皇后与皇帝愈发看重她的原因。 此时,萧玦也已梳洗完毕,身着绯色朝服,腰束玉带,头戴官帽,身姿挺拔如松,周身褪去了往日的冷冽,多了几分温润,却依旧难掩大将军的威仪气场。他缓步走到苏晚卿身边,看着眼前明艳动人的女子,眼中满是惊艳,伸手轻轻拂过她鬓边的碎发,柔声赞叹:“我的卿卿,当真是倾国倾城,这般模样,怕是要惊艳整个宫廷了。” 苏晚卿脸颊微微泛红,轻轻推了他一下,嗔道:“别打趣我了,时辰不早了,我们该动身了,莫要让陛下与皇后娘娘久等。” 萧玦笑着点头,伸手牵着她的手,缓步走出揽月轩。马车早已备好,依旧是低调却奢华的御赐马车,墨尘率领十名暗卫,贴身护送,一路戒备,确保两人路途平安。 马车缓缓驶离侯府,朝着皇宫方向而去,街道上百姓往来,见是永宁侯府的马车,纷纷驻足行礼,眼中满是敬重与爱戴。萧玦平定叛乱、肃清逆王,守护京城安稳,百姓们无不感念他的恩德,苏晚卿开设医馆、接济贫苦,也深得百姓称赞,夫妻二人,早已成了京城百姓心中的楷模。 马车行至皇宫附近的长街时,突然,路边一道不起眼的身影,引起了墨尘的注意。那人穿着粗布衣衫,低着头,看似普通的百姓,目光却一直紧紧盯着萧玦的马车,眼神闪烁,神色诡异,待马车驶过,便悄然转身,消失在小巷之中。 墨尘心中一动,立刻示意身旁的暗卫,低声吩咐:“跟着此人,看看他的落脚点,有任何异动,立刻回来禀报,切勿打草惊蛇。” 暗卫领命,悄然跟了上去,墨尘则不动声色,继续护送马车前行,并未惊扰车内的萧玦与苏晚卿。 车内,苏晚卿靠在萧玦肩头,轻声说着话,心中虽有对宫宴的些许紧张,却因有萧玦相伴,格外安心。“此次宫宴,朝中百官皆会到场,还有诸多宗室子弟,我若是礼数有不周之处,会不会失了侯府的体面?” 萧玦握住她的手,温柔安抚:“有我在,不必担心,你只需跟在我身边,礼数自有我提醒,谁敢说你半句不是,我自会为你撑腰。你这般温婉得体,定然不会有任何差错,放宽心就好。” 有了他的安抚,苏晚卿心中的紧张渐渐散去,轻轻点头,静静靠在他身边,享受着这片刻的静谧。 没过多久,马车便抵达皇宫门口,百官的马车早已停在一旁,文武百官陆续入宫,见萧玦与苏晚卿携手下车,个个纷纷上前见礼,态度恭敬至极。 从前,虽有百官敬重萧玦,却也不乏因忌惮他兵权而疏远之人,可如今,萧玦肃清逆王,忠心可鉴,深得帝王倚重,满朝文武,无人再敢有半分不敬,看向苏晚卿的目光,也满是赞许,再无往日因她出身而有的轻视。 萧玦牵着苏晚卿的手,从容应对众人的见礼,神色淡然,周身气场沉稳,牵着苏晚卿的手,却始终温柔缱绻,丝毫没有松开的意思,这般明目张胆的宠爱,让在场百官无不艳羡,暗自赞叹两人情深意笃。 就在众人寒暄之时,皇后身边的掌事宫女快步走来,对着两人恭敬行礼:“侯爷,夫人,皇后娘娘早已在长春宫备下茶点,等候二位前去,说是先叙叙旧,再一同前往御花园赴宴。” 皇后特意提前召见,足见对苏晚卿的看重与喜爱,萧玦与苏晚卿颔首应下,辞别百官,跟着掌事宫女,朝着长春宫走去。 三、长春宫叙话得厚爱御花园宴引艳羡 长春宫内,依旧是往日的雅致模样,熏香袅袅,暖意融融。皇后身着明黄色凤袍,端坐在主位上,见两人进来,脸上立刻露出温和的笑意,连忙起身相迎,全然没有皇后的架子,尽显亲近。 “可算来了,快坐快坐,不必多礼。”皇后笑着招手,让宫女赐座,目光落在苏晚卿身上,满是赞许,“晚卿今日真是越发标致了,这身衣裙,衬得你气度雍容,当真配得上我们永宁侯。” 苏晚卿躬身行礼,礼数周全,语气温婉:“多谢皇后娘娘夸赞,娘娘凤仪万千,臣妇不敢当。劳娘娘等候,臣妇与侯爷心中不安。” “一家人,何须说这些客套话。”皇后摆了摆手,拉着苏晚卿的手,让她坐在自己身侧,语气愈发温和,“听闻侯爷伤势已然大好,本宫也就放心了。那日你入宫陈情,聪慧沉稳,不卑不亢,深得陛下心意,这般通透懂事的女子,真是难得。” 皇后素来喜爱苏晚卿的温婉得体、聪慧通透,没有豪门贵女的骄纵,也没有小门小户的怯懦,进退有度,心思纯善,能成为萧玦的软肋,也能做他的后盾,这般女子,难怪萧玦会将她放在心尖上宠爱。 萧玦坐在一旁,看着皇后与苏晚卿相谈甚欢,眼中满是温柔,轻声道:“多谢皇后娘娘挂心,臣的伤势已无大碍,日后定会尽心守护京畿安稳,不负陛下与娘娘重托。” “有你这句话,陛下与本宫便放心了。”皇后笑着点头,又与苏晚卿聊起家常,从侯府内务,到女红膳食,话语间满是亲近,丝毫没有皇后的威严,反倒像是亲近的长辈。 苏晚卿从容应对,言辞恳切,温婉得体,引得皇后愈发喜爱,又赐下不少稀罕的首饰与绸缎,皆是宫中珍品,这般恩宠,连宫中的公主们,都少有。 叙话片刻,御花园的庆功宴即将开始,皇后便牵着苏晚卿的手,与萧玦一同,朝着御花园走去。 御花园内,早已布置妥当,灯火璀璨,繁花似锦,宴席分列两侧,美酒佳肴齐备,百官携家眷已然落座,见皇后领着萧玦与苏晚卿走来,纷纷起身行礼,场面庄重。 皇帝端坐于主位,见三人到来,龙颜大悦,抬手示意众人平身,特意指着身侧的席位,对萧玦与苏晚卿说道:“永宁侯,侯夫人,此番肃清逆王,你们夫妻二人功不可没,不必拘礼,便坐在朕与皇后身侧,一同赴宴。” 帝王身侧的席位,乃是最尊贵的席位,满朝文武,唯有萧玦夫妻得此殊荣,百官见状,无不震惊,眼中满是艳羡与敬重,心中更是明白,如今永宁侯府,圣眷正浓,地位无人能及。 萧玦与苏晚卿谢恩后,依言落座,坐在皇帝与皇后身侧,举止从容,气度沉稳,没有半分骄矜,引得皇帝愈发满意。 宴席开始,丝竹之声响起,舞姬翩翩起舞,美酒佳肴轮番呈上,一派祥和热闹的景象。皇帝频频向萧玦举杯,褒奖他护国有功,肃清逆贼,安定朝局,萧玦起身谢恩,言辞谦逊,不居功自傲,尽显忠臣风范。 席间,不少官员携家眷前来向两人敬酒,言语间满是恭敬,苏晚卿从容应对,浅笑温婉,礼数周全,没有半分侯府夫人的架子,引得一众命妇们交口称赞,纷纷上前与她攀谈,关系愈发亲近。 从前那些因她出身轻视她的命妇,如今皆是满心敬重,再不敢有半分怠慢,谁都知晓,苏晚卿不仅深得萧玦宠爱,更得皇帝与皇后厚爱,聪慧通透,贤良淑德,绝非寻常女子可比。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皇帝看着席间从容得体、夫妻情深的萧玦与苏晚卿,朗声笑道:“永宁侯征战沙场,忠心耿耿,侯夫人温婉贤淑,聪慧明理,夫妻同心,共护大胤安稳,堪称满朝文武之楷模,朕心甚慰。今日朕便赐下黄金百两,锦缎千匹,赏永宁侯与侯夫人,愿你们夫妻二人,情深意笃,岁岁安康。” 满朝文武纷纷附和,举杯庆贺,萧玦与苏晚卿起身谢恩,四目相对,眼中满是温情,无需多言,彼此的心意早已相通。 席间,众人看着两人并肩而立,郎才女貌,情深意笃,又得帝王这般荣宠,无不艳羡,纷纷传颂,永宁侯与侯夫人的佳话,一夜之间,传遍宫廷,传遍京城。 宫宴之上,一派祥和,圣眷浓厚,温情满满,可无人知晓,方才墨尘派去跟踪那可疑男子的暗卫,已然悄然返回皇宫,寻到墨尘,低声禀报着探查而来的消息,一丝暗流,正在悄然涌动。 四、暗卫传信露余党夫妻同心谋应对 宫宴过半,丝竹之声依旧悠扬,御花园内热闹非凡,萧玦陪着皇帝与百官闲谈,苏晚卿则坐在皇后身侧,与一众命妇叙话,气氛融洽。 墨尘寻了个空隙,悄然走到萧玦身边,压低声音,神色凝重地禀道:“侯爷,属下方才派暗卫跟踪了宫门口那可疑之人,查到此人乃是五王旧部,此前隐匿在京城,并未被牵连查办,如今暗中联络了数十名诸王残余旧部,藏在京城郊外的废弃别院之中,似乎在密谋着什么,暗卫不敢靠近,只听到他们提及‘伺机而动,报复侯府’。” 萧玦闻言,眼底瞬间闪过一丝冷冽的寒光,周身的气场骤然沉了下来,手中的酒杯微微收紧,脸上却依旧保持着淡然,不动声色,声音压得极低,只有墨尘能听见:“知道了,继续派人严密监控,摸清他们的人数、藏身之处与具体谋划,切勿打草惊蛇,待宫宴结束,回府再做定夺。” “属下遵命。”墨尘躬身领命,悄然退下,继续守在一旁,警惕地留意着四周的动静。 萧玦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酒,眼底的冷冽渐渐散去,重新恢复了往日的温润,可心中却已然掀起波澜。他本以为,诸王伏法,党羽肃清,京城便再无隐患,能与卿卿安稳度日,没想到竟还有残余旧部蛰伏,妄图反扑,甚至将目标再次对准侯府,对准苏晚卿。 【萧玦心声:这群余孽,真是死灰复燃,不知死活!诸王已然伏法,还妄图作乱,若是敢伤卿卿分毫,我定将你们赶尽杀绝,一个不留!只是此事,该不该告知卿卿?她刚过上安稳日子,若是知晓,必定会忧心,可瞒着她,又怕她毫无防备,陷入险境。】 萧玦心中纠结,目光不自觉地看向身侧的苏晚卿,她正与一众命妇谈笑风生,温婉浅笑,眉眼间满是安稳幸福,那般模样,让他不忍心打破这份平静。 可他深知,这些残余旧部皆是亡命之徒,既然敢蛰伏密谋,必定是抱着鱼死网破的决心,凶险万分,若是不提前防范,很有可能重蹈庙会遇刺的覆辙,他绝不能让苏晚卿再受半点惊扰,再陷半点险境。 宴席间隙,苏晚卿察觉到萧玦神色异样,眼底带着一丝凝重,与往日的温柔全然不同,心中不由得生出几分担忧。她寻了个空隙,悄悄走到萧玦身边,压低声音,柔声问道:“怎么了?是不是伤口不舒服?还是有什么心事?” 她最是了解萧玦,若是无事,他绝不会这般神色凝重,定然是发生了什么事。 萧玦看着她眼中的担忧,终究是不忍心隐瞒,伸手握住她的手,将她拉到僻静处,声音低沉,轻声说道:“方才墨尘禀报,五王与诸王的残余旧部,并未彻底清除,如今暗中蛰伏在京城郊外,密谋作乱,目标怕是还是我们侯府,还是你。” 苏晚卿闻言,心头微微一沉,脸上的笑意渐渐散去,却没有丝毫慌乱,只是紧紧握住萧玦的手,语气坚定:“原来是这样,难怪你神色凝重。此事非同小可,这些残余旧部皆是亡命之徒,不可小觑,我们绝不能掉以轻心。” 她没有丝毫畏惧,也没有埋怨,反而冷静地分析局势,与萧玦一同应对,这般沉稳通透,让萧玦心中满是欣慰与心疼。 “我本想瞒着你,怕你忧心,可又怕你毫无防备,陷入险境。”萧玦轻抚她的发丝,语气温柔,“你放心,我已经派人严密监控他们的动向,待宫宴结束,回府后便部署计划,将这些余党一网打尽,永绝后患,绝不会让他们有机会伤害你。” 苏晚卿轻轻摇头,柔声说道:“夫妻一体,祸福与共,我不愿你独自承担这些凶险,也不愿做那个只会躲在你身后,一无所知的人。此事我们一同商议,我虽不懂武艺,却也能帮着分析谋划,做好府中防护,你在外部署,我守好侯府,我们依旧同心,定能将这些余党彻底清除。” 【苏晚卿心声:安稳日子虽好,可若是有隐患存在,便永远不得安宁。这些余党不除,终究是心腹大患,我不能让萧玦独自面对,我要与他一同应对,守好我们的家,守好彼此。】 萧玦看着她眼中的坚定与从容,心中满是感动,紧紧将她拥入怀中,轻声道:“好,我们同心协力,一起清除这些隐患,往后,再也没有任何人,能打扰我们的安稳日子。” 两人相拥片刻,整理好情绪,重新回到宴席之上,依旧是从容浅笑,仿佛什么都未曾发生,可心中已然有了盘算,只待宫宴结束,回府后便部署行动,将这些残余余党,一网打尽。 五、宴罢回府布密网立誓相守无别离 夜色渐深,御花园的宫宴渐渐接近尾声,百官酒足饭饱,纷纷起身谢恩,辞别皇帝与皇后,陆续离宫。 萧玦与苏晚卿向皇帝与皇后辞行,皇帝再三叮嘱萧玦,务必保重身体,若有要事,可随时入宫面圣,皇后则拉着苏晚卿的手,再三叮嘱,让她常入宫叙话,尽显亲近与厚爱。 辞别帝后,两人携手走出皇宫,坐上马车,朝着侯府而去。车内,没有了宫宴的热闹,只剩两人的静谧,方才的温情与凝重交织在一起,彼此心中都明白,短暂的安稳之后,又要面临一场小风波。 “回府后,你先歇息,此事交由我来处理,墨风与墨尘皆是得力助手,定会很快将余党一网打尽,你不必忧心。”萧玦握住苏晚卿的手,温柔安抚,不想让她太过操劳。 苏晚卿轻轻摇头,语气坚定:“我不歇息,我要与你一同商议。府中防卫需要加强,暗卫部署需要调整,还有府中下人,也要再次排查,防止有内鬼与余党勾结,这些事,我要与你一同安排妥当,才能安心。” 她深知,此次余党蛰伏,远比之前的内鬼更加凶险,唯有事事周全,才能万无一失,她不能让萧玦独自操劳,更不能让侯府有半点隐患。 萧玦见她心意已决,不再劝说,心中满是宠溺,点头应下:“好,都听你的,我们一同商议,一同部署。” 马车很快回到永宁侯府,两人没有丝毫耽搁,直接来到前厅,召集墨风、墨尘与府中管事,一同商议应对余党的计划。 墨风将暗卫探查而来的消息,一一禀报:“侯爷,夫人,据暗卫探查,诸王残余旧部共计四十二人,皆是当年追随五王、三王的死士与心腹,身手矫健,如今藏在京郊三里外的废弃山神庙中,暂时没有大的动作,只是每日派人暗中监视侯府动静,似乎在等待时机,伺机而动。” 萧玦眼底寒光乍现,冷声下令:“墨风,你率领三十名精锐暗卫,今夜子时,悄悄包围山神庙,明日凌晨,趁他们不备,一举将其拿下,切记,不留活口,这些人皆是亡命之徒,留着也是祸患,直接就地正法,永绝后患!” “属下遵命!”墨风躬身领命,神色肃穆。 萧玦又看向墨尘:“你率领剩余暗卫,加强侯府防卫,府内府外,昼夜巡逻,揽月轩加派双倍暗卫,寸步不离守护夫人,排查府中所有下人,但凡有可疑之人,立刻拿下审讯,绝不能让内鬼有机可乘。” “属下遵命!”墨尘也躬身领命。 苏晚卿坐在一旁,看着萧玦从容部署,条理清晰,心中满是安心,待他部署完毕,轻声补充道:“府中上下,即日起加强门禁,无论是下人出入,还是访客来访,皆要严格盘查,没有我的手谕与侯爷的命令,任何人不得随意出入侯府。厨房、库房等地,也要严加看管,防止有人暗中动手脚,惊扰府中众人。” 一众管事纷纷躬身领命,不敢有半分懈怠,立刻下去安排,前厅的众人陆续散去,只留下萧玦与苏晚卿两人。 夜色深沉,侯府内灯火通明,防卫森严,一场针对诸王余党的清剿行动,已然悄然部署完毕,只待子时到来,一举清除隐患。 萧玦牵着苏晚卿的手,缓步回到揽月轩,庭院中月光皎洁,洒下斑驳的光影,两人并肩而立,相依相偎。 “让你跟着我,又要担惊受怕了。”萧玦将她紧紧拥入怀中,语气温柔,却带着几分愧疚,他本想给她一世安稳,却总是接连不断地遇到风波,让她跟着忧心。 苏晚卿靠在他怀中,轻轻摇头,柔声说道:“我不害怕,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能与你一同面对这些风雨,一同守护我们的家,我便觉得很幸福。这些余党很快就会被清除,往后,我们就能真正过上安稳日子了。” “嗯,很快就会过去了。”萧玦低头,在她额间印下一个温柔的吻,语气坚定,“我萧玦在此立誓,此生定护苏晚卿一世安稳,无灾无难,无惊无扰,倾尽所有,宠你一生,无论未来有多少风雨,我都会陪在你身边,永不分离。” 苏晚卿抬头,望着他眼中的深情,眼中泛起泪光,轻轻点头,声音哽咽却坚定:“我苏晚卿,此生亦只愿与萧玦相守,不离不弃,风雨同舟,共赴白头,永不分离。” 月光之下,两人相拥而立,许下此生不离不弃的誓言,情深意笃,天地为证。 子时将至,墨风率领精锐暗卫,悄然离开侯府,朝着京郊山神庙而去,一场无声的清剿,即将展开,诸王残余余党,即将被彻底清除,属于他们的安稳日子,终将彻底到来。 六、余党尽除安朝夕情深共赴岁月长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萧玦与苏晚卿便已晨起,等候着墨风的消息。 揽月轩内,两人相对而坐,桌上摆着精致的早膳,却都无心用膳,心中皆是牵挂着京郊的清剿行动。苏晚卿虽表面从容,可指尖微微收紧,还是难掩心中的紧张,萧玦握住她的手,温柔安抚,让她安心。 没过多久,墨风快步走进揽月轩,身上带着些许风尘,神色激动,躬身禀道:“侯爷,夫人,幸不辱命,京郊山神庙的诸王余党,共计四十二人,全部被就地正法,无一漏网,余党藏身之处的书信、兵器也全部收缴,皆是他们密谋作乱、报复侯府的证据,从此,京城再无诸王余党隐患!” 听闻此言,萧玦与苏晚卿心中悬着的石头,终于彻底落地,脸上露出释然的笑容,连日来的紧绷与担忧,瞬间烟消云散。 “做得好!”萧玦眼中满是赞许,“此次清剿,诸位暗卫辛苦了,下去领赏,好好歇息。” “谢侯爷!”墨风躬身谢恩,退了下去。 苏晚卿看着萧玦,眼中满是欣喜与安心,轻声道:“终于都清除了,再也没有隐患了,我们可以真正过上安稳日子了。” 历经庙会刺杀、诸王余党蛰伏,一次次风波,一次次凶险,如今所有隐患尽除,朝局清明,侯府安稳,终于可以卸下所有防备,安心相守,再也不用担惊受怕。 萧玦伸手,紧紧将她拥入怀中,满心都是温柔:“是啊,终于都结束了,往后,再也没有阴谋算计,再也没有凶险劫难,只有我们,只有安稳的日子。我会兑现承诺,等过几日,便带你去江南,看遍江南烟雨,过我们的二人时光。” “好。”苏晚卿依偎在他怀中,听着他沉稳的心跳,满心都是幸福,泪水忍不住滑落,这一次,不是担忧,不是心疼,而是极致的喜悦与释然。 老夫人得知余党尽除的消息,也来到揽月轩,看着两人,笑得合不拢嘴:“太好了,太好了,终于都安稳了,我们侯府,终于可以平平安安了!你们也该好好歇息,享享清福了。” 府中下人得知消息,也个个面露喜色,侯府上下,一片欢腾,彻底摆脱了往日的阴霾,满是祥和喜庆。 自此,诸王余党彻底清除,京城再无隐患,朝局安稳,百姓安康,永宁侯府彻底迎来了真正的太平岁月。 萧玦彻底卸下心中重担,推掉了军中所有不必要的军务,每日只处理少量京畿防卫事宜,其余时间,全都陪伴在苏晚卿身边。 春日,他们携手踏青,看遍京城繁花;夏日,他们庭院纳凉,品茶赏荷;秋日,他们登高望远,共赏红叶;冬日,他们围炉而坐,赏雪吟诗。 苏晚卿依旧悉心打理侯府内务,宽厚待人,开设的医馆与私塾,越发兴盛,深受百姓爱戴;萧玦则守护着她,守护着侯府,守护着这一方安稳,不再过问朝堂权谋纷争,只守着心爱之人,安稳度日。 皇帝与皇后时常召两人入宫叙话,赏赐不断,圣眷浓厚,夫妻二人的佳话,传遍京城,流传千古。 历经风雨,终见彩虹,无数凶险,无数波折,他们始终夫妻同心,不离不弃,彼此守护,终于换来了一世安稳,一生相守。 揽月轩内,月光依旧温柔,萧玦与苏晚卿相依而坐,看着满天星辰,眉眼间满是温情缱绻。 “往后岁岁年年,我们都要这般相守。”萧玦轻声说道,语气温柔笃定。 苏晚卿抬头,看向他,眼中满是爱意,浅笑点头:“嗯,岁岁年年,永不分离。” 没有权谋纷争,没有凶险劫难,只有一屋两人,三餐四季,情深意笃,岁月静好。萧玦与苏晚卿,用一生的时光,书写着属于他们的传奇佳话,相守相依,共赴漫漫岁月长,直至白头,再无别离。 (第26章完) 第27章 岁月缱绻情如故 江南赴约启新程 第27章岁月缱绻情如故江南赴约启新程 上集回顾 诸王残余余党尽数清剿,京城再无隐患,永宁侯府彻底褪去所有纷争阴霾,迎来真正的安稳太平。萧玦卸下朝堂与军中诸多重担,整日伴在苏晚卿身侧,两人朝夕相伴,温情缱绻。皇帝皇后恩宠不断,侯府上下和乐美满,萧玦践行承诺,着手筹备江南之行,欲携苏晚卿远离京城纷扰,共赴二人时光,看尽江南烟雨美景,岁月静好,情深不渝。 一、轩内温情藏暖意临行筹备意渐浓 揽月轩的月光透过雕花窗棂,柔柔洒在相拥的两人身上,晚风携着庭院里兰草的清香,漫过屋内的每一处角落,将满室温情揉得愈发绵长。 苏晚卿靠在萧玦怀中,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鼻尖萦绕着他身上独有的清冷墨香,连日来的紧绷与忐忑彻底消散,只剩满心的安稳与甜蜜。方才得知余党尽除的喜悦还停留在心底,此刻与心爱之人相拥,只觉得世间万般美好,都不及眼前这一刻。 萧玦轻轻抚着她的长发,指尖温柔地拂去她眼角未干的泪痕,指腹摩挲着她细腻的脸颊,眼底的宠溺浓得化不开。“往后再也不会让你哭了,所有的风雨都由我来挡,你只需做我的卿卿,无忧无虑便好。”他的声音低沉温柔,像是月色下最动人的歌谣,一字一句,都落在苏晚卿的心尖上。 苏晚卿抬眸,望着他深邃的眼眸,那里面清晰地映着自己的身影,满满当当,全是她。她伸手,轻轻抚过他轮廓分明的脸颊,指尖划过他肩头早已愈合的伤疤,心头微微一紧,随即又被暖意填满。“有你在,我从来都不怕。往后余生,我陪你一同看日出日落,赏遍人间美景,再也不分离。” 两人相视无言,只是静静相拥,月光为他们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庭院里的虫鸣声声,成了最温柔的背景音。许久,萧玦才轻轻抱起她,缓步走向内室的软榻,动作轻柔得像是捧着世间最珍贵的宝物。“夜深了,好好歇息,这些日子你也劳心费神,该好好补补精神。” 将苏晚卿轻轻放在榻上,萧玦细心地为她盖好锦被,坐在榻边,依旧不舍得移开目光。苏晚卿拉着他的衣袖,眉眼弯弯,带着几分小女儿的娇憨:“你也一起歇息,这些日子部署事宜,你也未曾睡个安稳觉。” 萧玦眸底笑意加深,褪去外袍,躺在她身侧,伸手将她揽入怀中,让她靠在自己肩头,轻声道:“好,陪我的卿卿一同安睡。” 这一夜,揽月轩内再无心事萦绕,两人相拥而眠,睡得格外安稳,晨起时,窗外阳光正好,透过帘幔洒进屋内,暖意融融。 苏晚卿醒来时,萧玦已然不在身边,她微微睁眼,便看到男子身着素色锦袍,正坐在窗边的案前,低头看着什么,身姿挺拔,眉眼温和,全然没有往日大将军的凌厉,只剩岁月静好的温润。 听到榻上的动静,萧玦立刻转头看来,放下手中的纸张,快步走到榻边,伸手轻轻摸了摸她的额头,语气温柔:“醒了?可是睡得不舒服?青禾早已备好了热水,我让她们进来伺候你梳洗。” 苏晚卿伸了个懒腰,顺着他的力道坐起身,笑着摇头:“睡得很好,从未这般安稳过。你一早便起来了,在看什么呢?” 萧玦扶着她靠在软枕上,拿起案上的几张图纸,递到她面前,眼中满是期待:“自然是在筹备我们的江南之行。我让人整理了江南各州府的景致、风土人情,还有沿途的驿站、别院,都一一安排妥当,你看看,可有想去的地方,想吃的吃食,我们都一一安排。” 图纸上,密密麻麻标注着江南的名胜古迹,苏杭的西湖、烟雨楼、拙政园,扬州的瘦西湖、个园,还有各处的特色糕点、时令美食,每一处都标注得细致入微,看得出萧玦为此花费了不少心思。 苏晚卿捧着图纸,心头暖意涌动,眼眶微微发热。她从未向他提过具体想去江南何处,可他却把一切都安排得妥妥当当,事事以她为先,处处为她着想。“你怎么准备了这么多,辛苦你了。” “为你做这些,我心甘情愿,何来辛苦一说。”萧玦坐在榻边,伸手揽住她的肩,指尖指着图纸上的景致,一一为她介绍,“我们先去苏州,看西湖烟雨,逛江南园林,再去扬州,游瘦西湖,品江南名茶,若是你喜欢,我们便在江南多住些日子,寻一处临水的小院,住上数月,远离京城的一切,只过我们的小日子。” 听着他的描述,苏晚卿眼中满是向往,从前被困在丞相府的深宅大院里,后又嫁入侯府,历经诸多风波,从未有机会踏足江南,如今能与心爱之人一同前往,看遍书中所写的江南温婉美景,光是想想,便觉得满心欢喜。 “我都听你的,你去哪里,我便跟去哪里。”苏晚卿靠在他肩头,轻声说道,满心都是期待。 两人正说着话,青禾便领着一众丫鬟端着热水、梳洗用具和早膳走进屋内,看着两人温情脉脉的模样,丫鬟们都忍不住嘴角上扬,轻手轻脚地忙碌着,不敢惊扰了这份美好。 “夫人,侯爷,早膳备好了,都是您二人爱吃的。”青禾笑着行礼,将精致的膳食一一摆放在桌上,有软糯的莲子粥、鲜香的虾饺、精致的桂花糕,还有几样清爽的小菜,皆是贴合两人口味的吃食。 萧玦亲自扶着苏晚卿下床,走到桌边坐下,拿起筷子,夹起一块桂花糕,递到她嘴边:“尝尝,今日厨房做的桂花糕,香气很浓。” 苏晚卿张口吃下,甜而不腻的桂花香气在口中散开,眉眼弯成了月牙:“很好吃,你也吃。”说着,也拿起勺子,舀了一勺莲子粥,递到萧玦嘴边,夫妻二人相互投喂,温情脉脉,满室都是温馨的氛围。 用过早膳,苏晚卿便开始着手收拾前往江南的行囊。青禾和几个丫鬟在一旁帮忙,将四季的衣物、常用的首饰、她喜爱的书籍、还有调理身体的药材一一整理妥当,装进行囊之中。 萧玦则坐在一旁,看着她忙碌的身影,时不时递上东西,偶尔伸手帮她抚平衣物上的褶皱,目光始终追随着她,满是温柔。 “江南气候温润,不比京城干燥,这些厚重的衣物便不用带了,多带些轻薄的锦裙就好。”萧玦拿起一件厚实的狐裘,笑着说道,伸手将其放回衣柜之中。 苏晚卿点点头,整理着手中的绣帕,这些都是她平日里闲来无事绣的,有兰花、莲花、鸳鸯,每一块都针脚细密,精致好看。“我想着,江南景致好,闲来无事,还能再绣些江南的山水花鸟,留作纪念。” “好,等到了江南,我每日陪你去庭院里、西湖边,你想绣什么,我便陪你看什么。”萧玦柔声应道,只要是她喜欢的,他都愿意陪她去做。 就在两人收拾行囊之时,老夫人拄着拐杖,在管事嬷嬷的搀扶下,走进了揽月轩,脸上满是笑意。“听说你们在收拾江南之行的行囊,老身过来看看,可有什么遗漏的,也好提醒你们。” 萧玦与苏晚卿连忙起身,扶着老夫人坐下,苏晚卿亲自端上热茶,笑着道:“劳烦祖母费心,我们都收拾得差不多了,该带的东西都备好了。” 老夫人拉着苏晚卿的手,细细叮嘱:“江南路途遥远,虽说沿途都安排了人伺候,可路上也要注意身体,晚卿你身子素来娇弱,切莫劳累。萧玦,你一路上要好好照顾晚卿,事事多让着她,不可让她受半点委屈。” “祖母放心,孙儿定会好好照顾卿卿,绝不会让她受半点委屈。”萧玦连忙应下,语气郑重。 老夫人又从怀中拿出一个精致的木匣,递给苏晚卿:“这里面是一些江南常用的银票和零散银两,还有几块上好的暖玉,江南多雨,湿气重,戴着暖玉对身体好。你们在外,切莫委屈了自己,缺钱少物了,随时让人传信回府,府里随时给你们送去。” “祖母,我们已经备好了银两,您快收回去,您留着自己用。”苏晚卿连忙推辞,心中满是感动。 “让你拿着你就拿着,这是祖母的一点心意。”老夫人不由分说,将木匣塞进她手中,“你们难得出去散心,只管玩得尽兴,侯府有我看着,一切都安稳,你们不必挂念。” 苏晚卿看着老夫人慈爱的目光,只好收下,心中暖意融融。自从嫁入永宁侯府,老夫人待她如同亲孙女一般,处处维护,百般疼爱,这份恩情,她一直记在心里。 祖孙三人又聊了许久,老夫人再三叮嘱路途事宜,才在管事嬷嬷的搀扶下,放心地离开揽月轩。 送走老夫人,萧玦看着苏晚卿手中的木匣,笑着道:“祖母最是疼你,有祖母在府中,我们也能安心前往江南。” 苏晚卿点点头,将木匣收好,眼中满是笑意:“能嫁给你,有祖母这般疼爱,有这般安稳的日子,我真的很知足。” 二、朝堂嘱托无牵挂亲友送别意殷殷 江南之行的日子日渐临近,萧玦也需入宫向皇帝辞别,同时交接手中剩余的京畿防卫事务,确保自己离京后,京城一切安稳,无后顾之忧。 次日一早,萧玦便换上朝服,准备入宫。苏晚卿亲自为他整理好衣衫,系好玉带,轻声叮嘱:“入宫面圣,切记言辞谦逊,事务交接务必妥当,早些回府。” “放心,我知道,处理完事务便立刻回来陪你。”萧玦低头,在她额头轻轻一吻,转身迈步离开侯府,乘坐马车前往皇宫。 御书房内,皇帝正看着奏折,见萧玦前来,立刻放下手中的笔墨,脸上露出笑意:“萧玦,你此番前来,是为辞别江南之行吧?” “回陛下,臣正是为此事而来。臣欲携夫人前往江南散心,特向陛下辞别,手中京畿防卫事务,已然与副将交接妥当,所有事宜安排妥当,定不会出任何差错。”萧玦躬身行礼,语气恭敬。 皇帝起身,走到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眼中满是赞许与欣慰:“朕知晓你这些年操劳颇多,肃清逆王,安定朝局,立下赫赫功劳,如今终于得闲,前往江南散心,朕自然应允。京中事务你不必挂念,有朕在,一切安稳,你只管带着夫人好好游玩,放松身心。” 说着,皇帝吩咐身边的李总管:“去,把朕准备的东西拿来。” 李总管立刻躬身退下,片刻后,捧着几个锦盒走进来。皇帝指着锦盒,对萧玦道:“这里面是一些江南的特产、上好的药材,还有几道朕亲批的令牌,你们沿途若是遇到任何麻烦,可凭此令牌直接找当地官府,无人敢阻拦,务必护着侯夫人一路平安,玩得尽兴。” 萧玦心中感动,再次躬身谢恩:“臣谢陛下隆恩,陛下厚爱,臣铭记于心。” “你我之间,何须如此多礼。”皇帝笑着摆手,“永宁侯夫人聪慧贤淑,温婉得体,深得皇后与朕的喜爱,此番前往江南,替朕向她带个好,若是在江南遇到喜欢的物件,或是看上合适的宅院,尽管购置,所需用度,皆可由宫中承担。” “臣替卿卿,谢陛下厚爱。”萧玦沉声应道。 皇帝又与萧玦聊了些许京中事务,再三确认一切安排妥当,无任何隐患,才让他离去。萧玦辞别皇帝,刚走出御书房,便遇到了皇后身边的掌事宫女,说是皇后在长春宫备下茶点,邀他前去一叙。 萧玦跟着宫女来到长春宫,皇后早已在此等候,身边还放着几个大大的行囊。“侯爷来了,快坐。”皇后笑着招手,语气亲和。 “臣参见皇后娘娘。”萧玦躬身行礼。 “不必多礼,坐下说话。”皇后示意宫女赐茶,笑着说道,“听闻你与夫人即将前往江南,本宫特意为夫人准备了一些东西,江南的绸缎、首饰、还有一些适合女子用的滋补膏方,都装在里面了,路途遥远,让夫人好好保重身体。” 萧玦看着桌上满满当当的行囊,心中满是感激:“臣替卿卿,谢皇后娘娘恩赐,娘娘费心了。” “不过是些小东西,不值一提。”皇后摆了摆手,眼中满是温和,“晚卿是个好孩子,懂事通透,本宫甚是喜欢,此番你们在外,一定要相互照顾,若是玩得尽兴,便多住些日子,不必急于回京。宫中与侯府,一切都有本宫与老夫人照应,无需挂念。” “臣谨记皇后娘娘教诲,定会护好夫人,待游玩结束,便携夫人一同回宫,向娘娘请安。”萧玦恭敬应道。 在长春宫稍作停留,辞别皇后后,萧玦便带着皇帝与皇后的赏赐,乘车返回永宁侯府。 回到府中,苏晚卿正坐在庭院里,看着丫鬟们整理最后的行囊,见萧玦回来,立刻起身迎上前:“回来了,事情都处理好了吗?” “都处理好了,陛下与皇后娘娘甚是挂念,特意备了诸多赏赐,让我们带去江南。”萧玦牵着她的手,走进屋内,指着一旁的行囊与锦盒,笑着说道。 苏晚卿看着满室的御赐之物,心中满是动容:“陛下与皇后娘娘待我们,实在是太过厚爱了。” “他们是真心待我们,往后我们回京,再好好谢恩便是。”萧玦笑着说道,伸手揽住她的肩。 次日,便是江南之行的启程之日。 一早,侯府上下便忙碌起来,马车备好,行囊一一搬上马车,墨尘率领一众精锐暗卫,全程护送,确保路途平安。府中下人、管家都站在府门前,为两人送行。 老夫人拉着苏晚卿的手,再三叮嘱:“路上慢些,注意安全,到了江南,记得时常传信回府,报个平安,莫让老身挂念。” “祖母放心,我们定会一路平安,时常传信回来,您也要好好保重身体,不必挂念我们。”苏晚卿眼眶微微泛红,轻声说道。 萧玦也对着老夫人躬身道:“祖母,府中之事,劳您费心,我们很快便会回来。” 就在此时,府门外传来车马声,只见几位与萧玦交好的朝中将领、官员,携着家眷前来送行,手中还拿着不少送别礼物。 “侯爷,听闻你与夫人前往江南,我等特意前来送行,愿你们一路顺风,旅途安康。”为首的将领笑着说道,将手中的礼物递上。 “多谢诸位挂念,不必如此多礼。”萧玦拱手回礼,语气谦和。 一众官员与萧玦寒暄片刻,纷纷送上祝福,看着萧玦与苏晚卿夫妻情深,皆是满心艳羡。苏晚卿也一一与各位官员夫人们道别,温婉得体,礼数周全。 众人送别之际,远处又有一辆马车驶来,车帘掀开,竟是太子亲自前来送行。 太子缓步下车,走到两人面前,笑着道:“永宁侯,侯夫人,本宫听闻你们即将启程,特意前来送行。父皇母后叮嘱本宫,务必替他们送上祝福,愿你们一路平安,在江南玩得尽兴。” 萧玦与苏晚卿连忙躬身行礼:“臣(臣妇)谢太子殿下,劳殿下费心。” “无需多礼。”太子摆了摆手,眼中满是真诚,“侯爷为朝廷立下汗马功劳,如今得享清闲,实属应当,此番江南之行,只管放松身心,京城之事,有父皇与本宫在,一切安稳。” 又寒暄了几句,太子才辞别离去。 看着前来送行的众人,感受着大家的牵挂与祝福,苏晚卿心中满是温暖。萧玦紧紧握住她的手,轻声道:“时辰不早了,我们启程吧。” 苏晚卿点点头,在萧玦的搀扶下,登上马车。老夫人与一众下人站在侯府门前,挥手送别,直到马车驶出很远,才渐渐转身回府。 三、路途安稳赏景致夫妻相伴意更浓 马车缓缓驶离京城,朝着江南方向而去。 萧玦特意挑选了最为平稳宽敞的御赐马车,车内铺着厚厚的软垫,摆放着小桌、软垫、书籍、茶点,布置得温馨舒适,丝毫不会觉得路途颠簸劳累。 苏晚卿坐在车内,靠在萧玦肩头,轻轻掀开马车帘幔,看着窗外渐渐远去的京城景色,眼中满是不舍,却也充满了对江南的期待。 “别难过,等我们逛遍江南美景,便会回来的,祖母和府里的人,都会好好的。”萧玦轻轻揽着她,柔声安抚,伸手将茶点递到她手中,“先吃些点心,路途还远,莫要饿肚子。” 苏晚卿接过茶点,点点头,嘴角扬起浅笑:“我知道,只是有些舍不得祖母和大家。不过有你在身边,去哪里都好。” 马车一路前行,离开京城繁华地界,渐渐驶入郊外,沿途景致也渐渐变得开阔。春日里,郊外草木葱茏,野花遍地,良田万顷,农夫在田间劳作,一派祥和安宁的田园风光。 苏晚卿平日里极少有机会看到这般景致,不由得看得入了迷,时不时掀开帘幔,细细欣赏,眼中满是新奇。萧玦便陪着她,一同看着窗外的景色,时不时为她讲解沿途的风土人情,声音温柔,耐心十足。 沿途的驿站,早已提前安排妥当,每到一处驿站,便有专人伺候膳食、住宿,一切都精致妥帖,无需两人费心。白日里,两人便乘坐马车,欣赏沿途风光,谈天说地,从年少趣事,到未来期许,无话不谈,感情在朝夕相伴中,愈发深厚。 夜晚,便在驿站歇息,萧玦事事亲力亲为,照顾苏晚卿的饮食起居,生怕她路途劳累,受半点委屈。夜里苏晚卿睡得不安稳,他便轻轻拍着她的背,哼着轻柔的小调,哄她安睡,温柔至极。 这日,马车行至一处江畔,江水悠悠,碧波荡漾,岸边杨柳依依,柳絮纷飞,景色美不胜收。萧玦见苏晚卿看得喜欢,便吩咐车夫停下马车,携着她的手,走下马车,在江边漫步。 脚下是柔软的青草,身边是心爱之人,眼前是如画美景,微风拂过,带着江水的清新气息,让人身心舒畅。 苏晚卿松开萧玦的手,在江边缓步走着,裙摆随风飘动,脸上洋溢着明媚的笑容,如同春日里最娇艳的花朵。萧玦跟在她身后,目光始终落在她身上,满眼都是宠溺与温柔,时光仿佛在这一刻静止,只剩岁月静好,温情缱绻。 “你看,这里的景色真美,江水清澈,杨柳依依,比京城的景致多了几分温婉。”苏晚卿转身,对着萧玦笑着说道,眼中星光璀璨。 萧玦快步走到她身边,伸手握住她的手,怕她靠近江边滑倒,笑着道:“江南的景色比这里还要美,西湖烟雨,小桥流水,粉墙黛瓦,一步一景,等到了苏州,你定会更喜欢。” “我已经开始期待了。”苏晚卿靠在他肩头,看着悠悠江水,轻声说道,“能这样和你一起,看遍世间美景,真是最幸福的事。” “往后,我会陪你看遍所有你想看的风景,走遍世间所有美好的地方。”萧玦沉声说道,语气坚定,这是他对她的承诺,定会用一生去践行。 两人在江边漫步许久,直到夕阳西下,晚霞染红了半边天,才恋恋不舍地登上马车,继续前行。 车内,苏晚卿有些困倦,靠在萧玦怀中,渐渐睡去。萧玦小心翼翼地为她盖上薄毯,放缓呼吸,生怕惊扰了她的睡梦,目光温柔地落在她恬静的睡颜上,满心都是宠溺。 沿途行来,皆是安稳顺遂,暗卫一路戒备,扫清一切潜在隐患,从未遇到任何麻烦。不知不觉,一行人已然行至江南地界,远远便能看到江南独有的粉墙黛瓦,小桥流水,空气中都带着温润的水汽,与北方的干燥截然不同。 刚踏入江南苏州府地界,当地的知府便早已带着官员在城外等候,恭迎萧玦与苏晚卿。萧玦不想太过张扬,惊扰百姓,便简单与知府寒暄几句,谢绝了知府设宴接风的好意,直接乘车前往提前备好的江南别院。 四、别院清幽栖身定江南烟火醉人心 萧玦提前在苏州西湖畔,购置了一处临水的别院,别院不大,却布置得精致清幽,处处透着江南水乡的温婉雅致。 别院依湖而建,白墙黛瓦,庭院里种满了江南特有的花草树木,紫藤花爬满花架,玉兰花开得正盛,香气清幽,庭院中央有一处小小的池塘,养着锦鲤,摆着奇石,一旁还有一处雅致的凉亭,可供品茶赏景。 院内有正房、厢房数间,屋内陈设皆是江南特色的木质家具,简洁雅致,收拾得一尘不染,处处都透着温馨。早有提前前来的下人,将别院打理妥当,备好膳食、衣物、日用之物,只等两人到来。 马车停在别院门前,萧玦先下车,随后小心翼翼地扶着苏晚卿下车。 苏晚卿踏入别院,看着眼前清幽雅致的景致,瞬间便爱上了这里。温润的空气,清雅的花香,潺潺的流水,眼前的一切,都如同画卷一般,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这里太美了,我很喜欢。”苏晚卿眼中满是惊喜,拉着萧玦的手,在庭院里四处看着,脚步轻快,满是欣喜。 “你喜欢就好。”萧玦看着她开心的模样,心中满是满足,“这处别院临着西湖,推开窗户,便能看到西湖美景,往后我们便住在这里,每日看湖光山色,清闲度日。” 下人很快奉上江南特有的清茶,两人坐在庭院的凉亭里,品着清茶,闻着花香,看着不远处西湖的湖光山色,只觉得满心都是清闲安逸,彻底远离了京城的朝堂纷争、侯府琐事,只剩岁月静好。 稍作歇息,下人便备好了午膳,皆是地道的江南美食,清炒时蔬、西湖醋鱼、龙井虾仁、江南糕点、莲子羹,菜品精致,口味清淡鲜美,十分贴合苏晚卿的喜好。 苏晚卿平日里吃惯了京城的膳食,初次品尝地道的江南美食,只觉得满口鲜香,赞不绝口。萧玦便一直坐在她身边,不停为她夹菜,叮嘱她多吃些,温柔细致。 用罢午膳,两人稍作歇息,便换上轻便的衣衫,打算去西湖边漫步。 此时正是春日午后,西湖边游人如织,却不显得喧闹,处处都是温婉的江南烟火气。湖面波光粼粼,游船点点,船夫摇着船桨,唱着温婉的江南小调,岸边杨柳依依,柳絮轻轻飘落,落在肩头,温柔至极。 苏晚卿与萧玦携手走在西湖畔,看着眼前的美景,感受着江南的烟火气息,心中满是惬意。路边有不少售卖江南特色小物件、糕点、小吃的摊贩,糖画、桂花糕、青团、油纸伞、丝绸手帕,琳琅满目,应有尽有。 苏晚卿看着精致的油纸伞,停下脚步,眼中满是喜爱。油纸伞上绘着西湖烟雨、荷花鸳鸯,色彩淡雅,精致美观。萧玦见状,立刻买下一把,递到她手中:“喜欢便拿着,雨天可以遮雨,晴天可以遮阳。” 两人一路漫步,时不时停下,看看路边的景致,尝尝江南的特色小吃,苏晚卿像个好奇的孩子,对一切都充满了兴趣,萧玦便耐心地陪着她,为她买喜欢的小物件,陪她品尝各种小吃,目光始终温柔地追随着她。 路过一处画舫,船家热情地邀请两人登船游湖。萧玦看着苏晚卿眼中的期待,便牵着她的手,登上画舫。 画舫缓缓行驶在西湖之上,微风拂面,带着湖水的清凉与花香,两岸的美景尽收眼底,远处的青山隐隐,近处的楼台亭阁,倒映在湖水中,美不胜收。 苏晚卿靠在萧玦怀中,看着眼前的西湖美景,听着悠扬的江南小调,嘴角始终扬着温柔的笑意。萧玦紧紧搂着她,低头在她耳边说着情话,声声温柔,句句情深。 “卿卿,你看,这便是我想与你共度的日子,没有纷争,没有权谋,只有你我,只有这人间美景,烟火寻常。” 苏晚卿抬眸,望着他深情的眼眸,轻轻点头:“有你在,便是人间最好的光景。往后岁岁年年,我们都要如此,相守相伴,不离不弃。” 画舫悠悠,湖水潺潺,两人相拥在西湖之上,将这江南美景,尽收眼底,将彼此的心意,深深镌刻在心底。 游湖结束,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西湖边灯火初上,点点灯光倒映在湖水中,波光粼粼,又是另一番绝美的景致。 两人没有立刻返回别院,而是在西湖边的小酒馆里,点了几样小菜,一壶江南米酒,临窗而坐,看着窗外的夜景,小酌闲谈。 昏黄的灯光,温柔的夜色,眼前的爱人,可口的美食,一切都美好得如同梦境。苏晚卿微微抿了一口米酒,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眉眼间多了几分娇憨,看得萧玦心头一动,伸手轻轻拂去她鬓边的发丝,眸底深情涌动。 “这般日子,真想一直过下去。”苏晚卿轻声说道,语气满是留恋。 萧玦握住她的手,指尖相扣,语气坚定:“会的,只要你想,我们便一直在江南住下去,远离京城的一切,守着这方烟火,相守一生。” 五、闲度时光享清欢暗传家书报平安 在江南别院定居下来后,两人彻底过上了清闲安逸的日子,每日睡到自然醒,晨起看西湖日出,午后品茶赏花,傍晚漫步湖畔,日子过得闲适而惬意。 每日清晨,苏晚卿醒来时,萧玦早已备好早膳,或是带着她去西湖边,品尝江南特色的早点,小笼包、烧麦、豆浆、油条,都是地道的江南滋味。 白日里,苏晚卿会坐在庭院的花架下,就着江南的温润风光,绣花作画,或是翻看自己喜爱的书籍,阳光洒在她身上,岁月静好,温婉动人。萧玦便坐在她身旁,或是处理一些从京城传来的、无关紧要的书信,或是静静看着她,偶尔为她添茶,陪伴在侧,从不打扰。 闲来无事,萧玦便会带着苏晚卿,逛遍苏州的大街小巷,游遍各处江南园林。拙政园、留园、狮子林,每一处园林都精致典雅,一步一景,苏晚卿看得满心欢喜,萧玦便耐心地为她讲解园林的历史与典故,两人携手漫步,处处都是温情。 江南多雨,每逢雨天,两人便坐在别院的窗前,看细雨打湿湖面,听雨声淅淅沥沥,煮上一壶热茶,相对而坐,闲谈低语,享受着雨天独有的静谧与安逸。 苏晚卿还学着江南女子的模样,在庭院里栽种花草,打理池塘里的锦鲤,亲手制作江南糕点,桂花糕、青团、荷花酥,每一样都做得精致可口。萧玦总是第一个品尝,无论她做的味道如何,都赞不绝口,满眼都是宠溺。 偶尔,两人也会乘坐小船,深入江南水乡的小巷之中,看两岸白墙黛瓦,百姓临河而居,洗衣做饭,烟火气息浓厚,感受着江南水乡最质朴的美好。 这般清闲安逸的日子,没有朝堂的尔虞我诈,没有侯府的琐碎纷争,只有两人朝夕相伴,粗茶淡饭,美景相伴,日子过得平淡却无比幸福。 定居江南半月有余,苏晚卿想起家中的老夫人,还有京城的皇帝皇后,心中满是挂念,便提笔写下家书,细细讲述江南的美景、美食,还有两人的近况,告知他们一切安好,无需挂念。 萧玦也一同写了书信,向老夫人请安,向皇帝皇后禀报一路平安、江南定居的事宜,同时嘱托府中下人,好好照料老夫人的起居。 书信写好后,萧玦便让暗卫快马加鞭,送回京城永宁侯府,同时也叮嘱暗卫,若是府中与京中有任何消息,立刻传回江南。 数日后,暗卫带回了老夫人与宫中的回信。 老夫人在信中叮嘱两人,在江南好好保重身体,不必挂念府中,府中一切安稳,让他们尽情游玩,享受江南美景。皇后的回信也满是关切,叮嘱苏晚卿照顾好自己,若是在江南住得舒心,便多住些日子,时常寄些江南的书信与小物件即可。 收到回信,两人心中的牵挂彻底放下,更是安心地在江南享受这清闲时光。 这日,苏晚卿在庭院里绣花,绣的是西湖烟雨图,针脚细密,景致生动。萧玦从身后轻轻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的肩头,看着她手中的绣品,柔声夸赞:“卿卿的手艺真是越来越好,这西湖烟雨,被你绣得栩栩如生,美不胜收。” “等我绣好,便挂在屋内,日日都能看到。”苏晚卿笑着说道,手中的针线不停,眉眼间满是温柔。 “好,都听你的。”萧玦轻声应着,鼻尖萦绕着她发间的清香,满心都是满足。他从未想过,自己这一生,能放下杀伐征战,放下朝堂权谋,拥有这般平淡安稳的幸福,而这一切,都是身边这个女子带来的。 他从前征战沙场,杀伐果断,心中唯有家国天下,从未想过儿女情长,直到遇见苏晚卿,娶她为妻,为她舍身挡险,与她历经风雨,才明白,世间最珍贵的,从来不是权势地位,不是荣华富贵,而是心爱之人陪在身边,三餐四季,岁月静好。 苏晚卿停下手中的针线,转身抱住他,靠在他的怀中,轻声道:“能这般与你相守,我真的很幸福。从前历经的所有风雨,都是为了换来如今的安稳,一切都值得。” “往后,我会让你一直这般幸福下去。”萧玦紧紧抱着她,语气郑重而坚定。 微风拂过庭院,紫藤花轻轻飘落,落在两人的肩头,花香四溢,温情缱绻。西湖畔的流水潺潺,伴着庭院里的欢声笑语,绘就了世间最动人的温情画卷。 两人在江南的日子,依旧在继续,晨起看湖光,日暮赏烟霞,闲时品清茶,静时话家常,没有波澜,没有纷争,只有满心的欢喜与相守的温情。他们知道,往后余生,岁岁年年,他们都会如此,相守相伴,不离不弃,共赏人间美景,共渡岁月悠长,将这份情深,镌刻进每一个朝朝暮暮,直至白头。 而京城之中,永宁侯府安稳祥和,朝堂政治清明,百姓安居乐业,所有人都在期盼着这对历经风雨的有情人,在江南,享尽人间安乐,岁岁平安,情深不渝。待他们游遍江南,归来之时,依旧是满府温情,盛世安稳,续写属于他们的千古佳话。 第28章 江南雅趣逢故友 京中传信念归期 第28章江南雅趣逢故友京中传信念归期 上集回顾 萧玦携苏晚卿启程赴江南,一路安稳顺遂,抵达苏州后定居西湖畔别院,彻底远离朝堂纷争与侯府琐事。两人晨起赏湖光,暮间品烟火,游园、游湖、刺绣烹茶,尽享清闲安逸,日子温情缱绻。苏晚卿书写家书报平安,收到老夫人与皇后回信,得知京城一切安好,彻底放下牵挂,沉浸式享受江南相守时光,岁月静好,情深不渝。 一、晨起烹茶赏湖景闲情雅趣度时光 江南的春日,总是被氤氲的雾气笼罩,清晨的西湖,更是如诗如画。薄薄的晨雾如同轻纱,笼罩在平静的湖面上,远处的青山、亭台隐隐约约,岸边杨柳垂下万条绿丝绦,沾着晶莹的露珠,微风一吹,轻轻摇曳,搅碎了湖面的倒影,平添几分温婉灵动。 天刚蒙蒙亮,苏晚卿便醒了过来,身侧的萧玦还在安睡,他眉头舒展,褪去了平日的凌厉,睡颜平和温润,少了几分大将军的威严,多了几分慵懒。这些日子在江南,无需操心军务朝堂,他睡得格外安稳,连日来的疲惫都渐渐消散。 苏晚卿不忍心惊扰他,轻轻掀开薄毯,起身下床,披上一件素色的外衫,缓步走到窗边,推开雕花木窗。 瞬间,湿润清新的空气扑面而来,带着西湖水汽与庭院花草的清香,沁人心脾。窗外的庭院里,玉兰花开得正盛,洁白的花瓣沾着晨露,紫藤花架上,藤蔓缠绕,紫花串串,池塘里的锦鲤时不时跃出水面,溅起细碎的水花,一派生机盎然。 她轻手轻脚走出房间,来到庭院的凉亭中,早有伺候的丫鬟见她起身,连忙上前请安:“夫人醒了,可要准备早膳?” “不必着急,先取一套上好的茶具来,我在此处烹茶便可。”苏晚卿柔声吩咐,走到石桌旁坐下,望着眼前的西湖晨景,心境格外平和。 丫鬟很快取来青瓷茶具与上好的江南龙井,苏晚卿亲自净手、煮水、烫杯、取茶、冲泡,动作轻柔娴熟,行云流水。滚烫的热水冲入杯中,茶叶在水中缓缓舒展,漂浮起落,淡淡的茶香瞬间弥漫开来,清冽回甘,与江南的晨雾相融,愈发清雅。 她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温热的茶水滑入喉间,满口留香,望着眼前雾霭缭绕的西湖,嘴角不自觉扬起温柔的笑意。这般清闲自在、无忧无虑的日子,是她从前想都不敢想的,如今得偿所愿,身边还有心爱之人相伴,当真足矣。 “一个人在此处品茶,倒是好雅兴,怎么不等我?” 低沉温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苏晚卿回头,便看到萧玦身着一袭素色锦袍,缓步走来,长发松松束在脑后,眉眼间带着刚睡醒的慵懒,周身气场温润柔和,一步步朝着她走来,时光都仿佛慢了下来。 “看你睡得安稳,便没叫醒你。”苏晚卿笑着起身,为他添上一杯热茶,推到他面前,“快尝尝,这江南龙井,口感清冽,很是好喝。” 萧玦坐下,拿起茶杯,抿了一口,目光却始终落在苏晚卿身上,眉眼含笑:“茶是好茶,可再香,也不及你半分。” 自从来到江南,萧玦愈发直白地表达着自己的心意,情话脱口而出,温柔又深情,每每都让苏晚卿脸颊泛红,心头小鹿乱撞。 “又打趣我。”苏晚卿轻嗔一句,却忍不住嘴角上扬,在他对面坐下,与他一同看着眼前的湖景,品着清茶,享受着这晨间的静谧美好。 “何曾是打趣,皆是真心话。”萧玦伸手,隔着石桌握住她的手,指尖相触,暖意流转,“往后每日,我都陪你晨起品茶,赏遍江南四时晨景,可好?” “好。”苏晚卿抬头,撞进他深邃宠溺的眼眸,轻轻点头,眼中满是幸福。 两人相视而笑,无需多言,彼此的心意早已相通。晨雾渐渐散去,阳光透过云层洒下来,落在湖面上,波光粼粼,金光点点,江南的清晨,在茶香与温情中,愈发温柔。 不多时,丫鬟备好早膳,端到凉亭之中。皆是江南特色的精致早点,软糯的桂花糖粥、皮薄馅鲜的小笼包、清香的艾草青团、酥脆的油条,还有爽口的小菜,摆了满满一桌,色香味俱全。 萧玦细心地为她夹起一个小笼包,吹凉后递到她嘴边:“小心烫,慢慢吃。” 苏晚卿张口吃下,鲜美的汤汁在口中散开,满心都是暖意。两人相对而坐,慢悠悠用着早膳,时不时相视一笑,岁月静好,大抵便是如此。 用罢早膳,阳光正好,萧玦牵着苏晚卿的手,沿着西湖畔漫步。岸边游人渐渐多了起来,有书生结伴而行,谈论诗词歌赋;有江南女子提着裙摆,嬉笑打闹;有小贩挑着担子,叫卖着特色小吃,人间烟火气,扑面而来。 苏晚卿看着路边售卖的江南绢花,色彩艳丽,做工精致,不由得停下脚步。萧玦见状,立刻拿起一朵白色茉莉绢花,轻轻插在她的发间,退后一步,细细打量,眼中满是惊艳:“我的卿卿,戴什么都好看,这绢花虽美,却不及你眉眼半分。” 路过的江南女子看到两人,皆是面露艳羡,郎才女貌,情深意笃,这般神仙眷侣,当真是让人羡慕不已。 两人一路漫步,走走停停,看着沿途的烟火景致,说说笑笑,时光惬意而缓慢。 二、游园偶遇旧时友相逢叙旧话往昔 这日,恰逢苏州城内举办春日游园会,城内最大的拙政园对外开放,百姓文人皆可入园赏景,吟诗作对,很是热闹。 萧玦知晓苏晚卿素来喜欢雅致景致,又爱清静,便特意选了午后游人稍少之时,牵着她的手,前往拙政园游玩。 拙政园作为江南园林之首,景致果然名不虚传。亭台楼阁,错落有致;假山池沼,相映成趣;奇花异草,遍地盛开;曲径通幽,移步换景,每一处都精心雕琢,尽显江南园林的温婉雅致。 两人沿着回廊漫步,避开喧闹的人群,走在幽静的小径上,看着园内的美景,心情格外舒畅。苏晚卿时不时停下脚步,细细欣赏眼前的亭台假山,眼中满是赞叹。 “都说江南园林甲天下,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这般精巧雅致,比书中描写的还要美上几分。”苏晚卿轻声说道,目光落在池中盛开的睡莲上,满眼欢喜。 “你若是喜欢,日后我们常来便是,或是等日后回京城,我也在府中为你修建一座这般的江南园林,让你日日都能赏此美景。”萧玦柔声说道,只要是她喜欢的,他都愿意为她寻来、打造。 “不必如此麻烦,能时常来此游玩,便已足够。”苏晚卿笑着摇头,她所求从不是奢华的物件,而是身边有他相伴,美景当前,便已是圆满。 两人走到一处临水的水榭之中,坐下歇息,看着池中锦鲤嬉戏,听着林间鸟鸣声声,格外惬意。 就在此时,一道略带惊喜的女声从身后传来:“前面那位,可是苏姐姐?” 苏晚卿闻言,微微一愣,与萧玦相视一眼,皆是满心疑惑。她们初来江南,并无熟识之人,怎会有人在此唤她? 两人转身回头,只见一位身着粉色罗裙、容貌清秀的江南女子,正快步朝着这边走来,身后跟着一位身着青色长衫、温文尔雅的男子。 待女子走近,苏晚卿仔细打量,眼中渐渐露出惊喜之色,连忙起身:“婉柔妹妹?竟是你!” 眼前的女子,正是她从前在京城时,为数不多的好友沈婉柔。沈婉柔本是江南苏州人,家中兄长在京城为官,她随兄长在京城居住数年,与苏晚卿性情相投,结下深厚情谊。后来沈婉柔随家人返回江南,嫁与苏州本地的书香世家公子,两人便断了联系,没想到竟会在江南拙政园偶遇。 沈婉柔快步走到苏晚卿面前,拉住她的手,眼中满是激动:“真的是苏姐姐!我方才远远看着,觉得身形像极了,还不敢确认,没想到真的是你!自你我京城分别,已有数年未见,我日日都在挂念姐姐,没想到竟能在此相逢!” “我也时常挂念妹妹,没想到会在江南偶遇,当真是缘分。”苏晚卿也满心激动,他乡遇故知,这份喜悦难以言表。 此时,沈婉柔身边的男子上前,对着两人拱手行礼,温文尔雅:“在下林清彦,乃婉柔夫君,见过永宁侯,见过侯夫人。” 他早已认出萧玦,虽身处江南,却也听闻过永宁侯肃清逆王、护国安民的事迹,心中满是敬重。 萧玦微微颔首,客气回礼:“林公子不必多礼。” 久别重逢,两人心中皆是欣喜,便一同在水榭中坐下,叙起旧来。 沈婉柔看着苏晚卿,眼中满是欣慰:“姐姐,当年在京城,听闻你历经诸多波折,我心中一直担忧,后来又听闻你与永宁侯情深意笃,肃清逆党,得享安稳,我才放下心来。如今见你过得这般好,容光焕发,侯爷又这般疼你,我便放心了。” 想起从前在丞相府的日子,再看看如今的安稳幸福,苏晚卿心中感慨万千,握着沈婉柔的手,柔声说道:“都是过去的事了,如今有侯爷相伴,日子过得很好。倒是你,嫁得良人,夫君温文尔雅,又在这江南水乡安稳度日,看着你幸福,我也由衷为你高兴。” 两人从年少往事,聊到如今生活,无话不谈,言语间满是重逢的喜悦。林清彦与萧玦则坐在一旁,静静听着她们交谈,偶尔对视一眼,皆是满眼温柔。 萧玦看着苏晚卿与故友重逢,笑得这般开怀,心中也满是欣慰。他从未见过她这般轻松肆意的模样,从前历经风雨,她总是沉稳懂事,藏起心事,如今在江南,远离过往阴霾,又遇故友,才真正卸下所有防备,展露真心笑颜。 沈婉柔与林清彦知晓两人初来江南,对苏州不甚熟悉,便热情邀请:“姐姐,姐夫,既然来了苏州,便切莫客气,往后若是想出门游玩、品尝美食,尽管找我们,我与夫君对苏州极为熟悉,定带你们逛遍苏州美景,吃遍江南美食。” “如此,便多谢妹妹与林公子了。”苏晚卿笑着应下,心中满是温暖。 四人又聊了许久,从诗词歌赋,到江南风土人情,相谈甚欢。直到夕阳西下,才依依不舍地辞别,相约三日后,一同前往湖畔赏荷。 与沈婉柔夫妇分别后,苏晚卿依旧沉浸在重逢的喜悦之中,嘴角始终扬着笑意。 “难得见你这般开心。”萧玦牵着她的手,缓步走在回程的路上,语气温柔,“往后有沈姑娘夫妇相伴,你在江南也不会觉得无趣了。” “嗯,能在江南遇到婉柔妹妹,真的太开心了,从前在京城,唯有她真心待我,这份情谊,我一直很珍惜。”苏晚卿靠在他肩头,轻声说道,满心都是欢喜。 夕阳将两人的身影拉长,倒映在园林的青石路上,温情脉脉,岁月安然。 三、相约赏荷添意趣烟火相伴暖人心 三日后,恰逢晴空万里,阳光明媚,西湖畔的荷花池虽未到盛夏盛放之时,却也已有不少荷花含苞待放,荷叶田田,碧绿连天,很是好看。 沈婉柔与林清彦早早便来到别院,邀约两人一同前往荷花池赏荷。 苏晚卿换上一身浅粉色绣荷花的罗裙,长发挽起,插着一支简单的玉簪,妆容清淡温婉,与满池荷景相得益彰。萧玦则身着青色锦袍,身姿挺拔,与她并肩而立,郎才女貌,宛若璧人。 四人一同来到西湖畔的荷花池边,岸边早已搭好了观景的凉亭,清风拂过,荷叶轻轻摇曳,送来阵阵清香,沁人心脾。 沈婉柔拉着苏晚卿的手,走在池边的小径上,指着池中含苞的荷花,笑着说道:“姐姐,再过一月,这里的荷花便会全部盛放,到时候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景致会更美,到时候我们再来赏荷,我还带姐姐去采莲蓬,剥新鲜的莲子吃。” “好,到时候我们一同前来。”苏晚卿笑着应下,看着眼前碧绿的荷叶,粉嫩的花苞,心中满是期待。 林清彦出身书香世家,素来喜爱诗词,看着眼前荷景,诗兴大发,随口吟出几首咏荷诗句,温文尔雅,才情尽显。萧玦虽为武将,却也饱读诗书,偶尔与之对答几句,两人相谈甚欢,很快便熟络起来。 苏晚卿与沈婉柔坐在池边,看着眼前美景,说着女子间的悄悄话,从女红刺绣,到江南美食,再到婚后日常,欢声笑语不断。 沈婉柔看着萧玦对苏晚卿满眼宠溺、事事迁就的模样,忍不住打趣:“姐姐,姐夫对你可真是宠爱至极,满眼都是你,这般情深意笃,当真让人羡慕,姐姐总算苦尽甘来,得了这世间最好的情意。” 苏晚卿脸颊微微泛红,转头看向不远处的萧玦,恰好对上他望过来的温柔目光,心头一暖,轻声道:“能遇到他,是我此生最大的幸运。” 赏荷过后,沈婉柔夫妇盛情邀请两人前往城中最有名的江南菜馆,品尝地道的江南宴席。 菜馆内装修雅致,处处透着江南韵味,菜品皆是江南特色,松鼠鳜鱼、清炖蟹粉、藕粉圆子、江南糟鹅,一道道菜品精致美味,色香味俱全。 四人围坐一桌,边吃边聊,气氛融洽。沈婉柔与林清彦热情地为两人介绍每一道菜品的做法与典故,苏晚卿听得津津有味,时不时品尝,赞不绝口。 萧玦依旧如往常一般,细心地为苏晚卿剔去鱼刺,夹起她爱吃的菜品,放在碗中,照顾得无微不至,丝毫没有大将军的架子,满眼都是对妻子的宠溺。沈婉柔与林清彦看在眼里,更是由衷为苏晚卿高兴。 用罢午膳,四人又一同逛了苏州的市井街巷,沈婉柔带着苏晚卿逛了绸缎庄、首饰铺,挑选江南特色的绸缎与精致的小首饰;林清彦则与萧玦一同逛了书斋、兵器铺,相谈甚欢。 傍晚分别之时,沈婉柔又特意买了不少江南特色的糕点、蜜饯,塞给苏晚卿:“姐姐,这些都是苏州有名的吃食,你带回去,与姐夫慢慢品尝。日后我们时常相聚,我再带姐姐去逛更多好玩的地方。” “多谢妹妹,今日有劳你们费心了。”苏晚卿接过,心中满是感动。 回到别院时,天色已暗,庭院里灯火通明,丫鬟早已备好热茶,等候两人归来。 苏晚卿坐在桌边,看着手中沈婉柔送的糕点,嘴角依旧扬着笑意。萧玦坐在她身边,为她递上热茶,柔声笑道:“看来,今日玩得很是尽兴。” “嗯,有故友相伴,赏美景,品美食,从未这般开心过。”苏晚卿点头,眼中满是欢喜,“从前总觉得江南之行,只有你我二人,清静自在,如今多了婉柔夫妇,反倒多了不少烟火趣味。” “只要你开心,便比什么都好。”萧玦伸手,轻轻拂去她鬓边的碎发,眸底温柔似水,“往后我们常与他们相聚,你在江南,也能多几分乐趣。” 自那以后,沈婉柔与林清彦便时常前来别院,邀约两人一同出游、品茶、赏景、品诗,四人志趣相投,相处融洽,给两人的江南生活,增添了不少欢声笑语,不再只有二人世界的清静,多了几分人间烟火的温暖。 苏晚卿也渐渐融入江南的生活,学着江南女子的模样,养蚕缫丝,制作香囊,栽种花草,日子过得充实而惬意。萧玦则始终陪伴在她身边,陪她笑,陪她闹,陪她体验所有她想尝试的事物,两人的感情,在这般朝夕相伴、烟火琐碎中,愈发深厚。 四、京中传信寄牵挂心念故土思归期 时光飞逝,转眼间,萧玦与苏晚卿已在江南居住了近两月。 江南的春日渐渐褪去,夏日悄然来临,天气愈发温润,荷花尽数盛放,西湖畔荷香四溢,景致美不胜收。两人早已习惯了江南的清闲日子,每日与清风相伴,与湖光为邻,与故友相聚,无忧无虑,安稳幸福。 这日,两人正与沈婉柔夫妇在别院的凉亭中品茶赏荷,院外传来暗卫的通报声:“侯爷,夫人,京城传来加急书信,还有侯府老夫人、宫中皇后娘娘送来的物件。” 四人闻言,皆是停下交谈,萧玦与苏晚卿眼中露出一丝惊讶,随即起身。 苏晚卿心中满是牵挂,连忙道:“快把书信呈上来。” 暗卫快步走进凉亭,将几封书信与几个包裹递上,躬身禀道:“侯爷,夫人,京城一切安好,这是老夫人、皇后娘娘的书信,还有陛下的手谕,皆是加急送来的。” 萧玦先拿起老夫人的书信,拆开细看,苏晚卿也凑到他身边,一同阅读。 老夫人在信中写道,侯府一切安稳,府中下人尽心,她身体康健,吃穿不愁,无需两人挂念。信中字字句句,皆是对两人的牵挂,叮嘱他们在江南保重身体,莫要劳累,同时也提及,如今京城盛夏炎热,知晓江南气候温润,让他们安心居住,不必急于归来。只是年岁渐长,越发思念他们,盼着他们早日游遍江南,回归京城,一家团聚。 看着老夫人满是牵挂的话语,苏晚卿眼眶微微泛红,心中满是愧疚与思念。自来到江南,一直沉浸在清闲时光中,虽有家书往来,却也离家两月,想起老夫人独自在府中,定然十分思念他们,心中很是不舍。 随后,苏晚卿拿起皇后的书信,皇后在信中同样满是关切,询问她江南生活是否习惯,身体是否安康,提及宫中一切安好,皇帝时常挂念两人,盼着他们早日回京,入宫相聚。信中还特意叮嘱,江南夏日多雨,湿气重,让她务必照顾好自己,随信寄来了不少京城的解暑药材、精致绸缎与首饰,皆是她平日里喜爱的物件。 紧接着,萧玦拆开皇帝的手谕,手谕中,皇帝言辞温和,先是询问两人江南生活是否顺遂,随后提及,如今朝局安稳,朝政清明,无需萧玦操心,让他安心陪伴苏晚卿游玩散心,不必急于回京。但也提及,朝中不少官员挂念萧玦,他与皇后也期盼两人早日归京,共享盛世安稳。 几封书信,满是京城亲人与君主的牵挂与思念,字字句句,皆是温情,也让两人心中,泛起了浓浓的思乡之情。 在江南居住的这两月,虽是清闲自在,幸福安逸,但终究是他乡。京城有疼爱着他们的老夫人,有挂念他们的帝后,有他们的家,思念之情,油然而生。 沈婉柔看着两人略显凝重的神色,柔声安慰:“姐姐,姐夫,家人挂念,也是情理之中,你们不必忧心,若是思念京城亲人,便可择期归去,日后若是想念江南,随时再来便是。” 林清彦也点头附和:“是啊,此处虽好,终究不是故土,亲人牵挂,理应早日团聚,我们夫妇,随时等候你们再来江南相聚。” 萧玦与苏晚卿相视一眼,心中已然有了思量。 送走沈婉柔夫妇后,两人坐在凉亭中,看着满池荷花,陷入了沉思。 “出来两月,祖母定然很是想念我们,陛下与皇后也盼着我们归去,我有些想家了。”苏晚卿靠在萧玦怀中,轻声说道,语气中带着浓浓的思念。 萧玦紧紧搂着她,心中同样思念京城的老夫人,也明白君恩厚重,不可久离京城。他轻抚着她的长发,柔声说道:“我也想家了,想念祖母,想念我们的永宁侯府。此处风景虽好,却不及故土温情,我们在此也已游玩许久,是时候该回去了。” 他初时带她来江南,是为了让她远离京城纷争,安心静养,如今朝局安稳,老夫人与帝后牵挂,也是时候归京了。 苏晚卿抬头,望着他的眼眸,轻声问道:“那,我们何时动身?” “我们在江南也已逛得差不多,你且收拾行囊,再与婉柔妹妹辞别,三日后,我们启程回京。”萧玦轻声说道,心中虽有不舍,却也归心似箭。 江南的美景再好,也不及家中亲人的牵挂,这般清闲日子虽好,可终究要回归故土,与亲人团聚,共守安稳。 苏晚卿轻轻点头,眼中虽有不舍,却也满是对归家的期待:“好,我们三日后回京。” 五、辞别故友备归程情深不负赴归途 定下归期之后,两人便开始着手收拾行囊,准备回京事宜。 这两月在江南,添置了不少江南特色的绸缎、首饰、书画、糕点、茶叶,皆是两人喜爱的物件,还有沈婉柔时常送来的江南特产,满满当当,收拾了好几个行囊。 苏晚卿细细整理着衣物,将自己在江南绣好的西湖烟雨图、荷花图等绣品,小心翼翼地收好,这些都是她在江南的美好回忆,要带回京城,留作纪念。 萧玦则安排随行的暗卫与下人,清点行囊,备好马车,提前规划好回京的路线,吩咐下人提前与沿途驿站打好招呼,确保路途安稳顺遂,不让苏晚卿路途劳累。 一切准备就绪后,两人特意邀请沈婉柔与林清彦前来别院,设宴践行,辞别故友。 凉亭之中,摆上精致的江南酒菜,四人相对而坐,心中皆是不舍。 沈婉柔拉着苏晚卿的手,眼眶微红,满是不舍:“姐姐,好不容易与你相聚,没想到这么快便要分别,我心中实在不舍。” 自苏晚卿来到江南,两人朝夕相伴,情同姐妹,如今骤然分别,不知何时才能再相见,沈婉柔心中满是难过。 苏晚卿心中也十分不舍,握着她的手,柔声安慰:“妹妹莫要难过,天下无不散之筵席,此次分别,是为了日后更好的相聚。日后若是有机会,我定会与侯爷再来江南,看望你与林公子,你若是想念京城,也可随时前往京城,寻我相聚,我们的情谊,不会因距离而疏远。” “嗯,我记住了,姐姐,你此番回京,路途遥远,一定要好好保重身体,与姐夫恩恩爱爱,岁岁安康。”沈婉柔哽咽着说道,转身让随从拿来几个包裹,“姐姐,这里面是我为你准备的江南特产、手工绣品,还有一些解暑祛湿的药材,你带在身边,路上用得上。” “多谢妹妹,你也要好好照顾自己,与林公子相守安康。”苏晚卿接过包裹,心中满是感动。 林清彦也对着萧玦拱手行礼:“侯爷,此番分别,望您与夫人一路顺风,路途平安,日后若是再来江南,在下与婉柔定扫榻相迎。” “多谢林公子此番照拂,日后若来京城,可前往永宁侯府,本侯定盛情款待。”萧玦客气回礼,言语间满是谢意。 四人这一别,不知何时才能相见,席间满是不舍,却也相互祝福,相谈至傍晚,才依依不舍地分别。 送走沈婉柔夫妇,别院终于恢复了往日的清静,看着满院的江南景致,苏晚卿心中满是留恋。 萧玦走到她身边,轻轻揽住她的肩:“舍不得此处?” “嗯,毕竟在此处度过了这么多开心的日子,有美景,有故友,还有我们独有的安稳时光。”苏晚卿轻声说道,眼中满是留恋,“不过,比起这里,我更想回到祖母身边,回到我们的家。” “我明白。”萧玦低头,在她额间印下一个温柔的吻,“我们只是暂时离开江南,日后若是想念,我随时再带你回来,看遍江南四季美景。这里永远是我们的避世港湾,而京城,才是我们要相守一生的家。” 苏晚卿靠在他怀中,轻轻点头,心中的不舍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对归家的期待。 次日,两人最后一次沿着西湖畔漫步,再看一眼这江南烟雨,赏一遍西湖美景,将这江南的温婉景致,深深镌刻在心底。 三日后,启程回京之日如期而至。 下人将所有行囊搬上马车,暗卫整装待发,一路护送。苏晚卿最后看了一眼这处充满美好回忆的江南别院,眼中满是留恋,随即在萧玦的搀扶下,登上马车。 “启程。” 随着萧玦一声令下,马车缓缓驶动,朝着京城的方向而去。 马车之上,苏晚卿靠在萧玦怀中,掀开帘幔,看着渐渐远去的江南美景,嘴角扬起温柔的笑意。 此番江南之行,她收获了满心的幸福与安稳,与萧玦的感情愈发深厚,偶遇故友,收获温情,远离了所有纷争与烦恼,度过了此生最惬意自在的时光。 江南的美景,江南的烟火,江南的温情,都成为了她心中最珍贵的回忆。 萧玦紧紧握着她的手,柔声说道:“别舍不得,日后我们定会再来。” “我知道。”苏晚卿转头,望着他深情的眼眸,笑着道,“我不难过,我只是在期待,期待回到我们的家,期待往后余生,与你一同,守着祖母,守着侯府,守着这份来之不易的安稳,岁岁年年,永不分离。” 马车一路向北,驶离江南温婉地界,朝着京城而去。 江南的安稳时光暂且落幕,可两人的情深不渝,从未改变。历经江南数月相守,他们更加明白彼此的心意,更加珍惜这份来之不易的安稳与幸福。 归途漫漫,可身边有心爱之人相伴,便无惧路途遥远,无惧风雨坎坷。 他们知道,回到京城之后,或许会再遇朝堂琐事,再遇人情往来,可历经风雨,又得江南清闲时光沉淀,他们早已夫妻同心,无所畏惧。 往后余生,无论身处江南水乡,还是京城深宅,只要彼此相伴,便能守得岁月静好,情深不渝。 马车渐行渐远,江南的景致渐渐消失在视线中,而京城的温情与牵挂,正在等待着他们归来。一场满载着回忆与幸福的归途,就此开启,属于他们的盛世安稳与情深相守,仍在继续。 第二十九章 归途趣闻添暖意 归京团圆乐满堂 第二十九章归途趣闻添暖意归京团圆乐满堂 马车轱辘平稳碾在官道上,一路向北缓缓而行,远离江南温婉水色,渐入北方开阔景致。萧玦特意备下的锦缎马车宽敞舒适,车厢内铺着厚实绒毯,四角安放着消暑冰盆,案几上摆满江南点心、新茶与苏晚卿随身的绣活,将一路行程打理得妥帖周全。 离开江南别院的头一日,苏晚卿还满心留恋,倚在车窗边望着渐远的山水,眼底藏着不舍。可车行不过半日,久居一处的倦怠渐渐涌上,她靠在萧玦身侧,指尖轻轻把玩着腰间玉佩,轻声叹道:“在江南时日日觉得清闲,真到了赶路,反倒觉得闷得慌。” 萧玦侧身而坐,将她轻轻揽至身旁,让她靠在自己肩头,指尖缓缓揉着她的肩头,语气温柔宠溺:“路途枯燥,若是乏了便睡一会儿,待到了前方驿站,咱们再歇息。案上有各式点心,若是饿了,随时取用。” 他征战多年,风餐露宿是常事,可带着苏晚卿同行,事事都力求周全,唯恐她受半分劳累。往日在军中雷厉风行的永宁侯,此刻满心都是身旁佳人,剥松子、递茶水、整理裙摆,一举一动皆是细致耐心,全然不见战场上的凌厉气场。 随行暗卫骑马护在马车两侧,听着车厢内温声细语,一个个绷着脸,心底却早已泛起波澜。谁能想到,令敌军闻风丧胆的大将军,待起夫人来,竟是这般温柔细致,一路悉心照料,半点不嫌繁琐。 马车行至正午,日头渐盛,蝉鸣阵阵,官道两旁绿树成荫,偶有农户在田间劳作,炊烟袅袅,满是人间烟火气。苏晚卿坐得久了,起身轻轻活动腰身,拿起绣绷与丝线,打算绣一方帕子打发时间。 她指尖穿针引线,眉眼温婉,绣的是江南西湖的荷塘景致,针脚细密,栩栩如生。萧玦静静看着她,目光柔和,时不时递上一杯温茶,车厢内静谧温馨,时光缓缓流淌。 一、林间偶遇莽撞匪温情化解旅途趣 午后时分,马车驶入一片山林,两旁树木繁茂,枝叶交错,遮住烈日,只落下斑驳光影。此处地势僻静,行人稀少,萧玦微微蹙眉,轻声叮嘱道:“此处路段僻静,大家多加留意,护好夫人安危。” 车外暗卫闻声,立刻打起十二分精神,手握兵刃,目光锐利地扫视四周,周身气息沉稳,尽显精锐护卫风范。 苏晚卿放下绣绷,好奇地掀开一丝车帘,往外张望,轻声道:“这般幽静的地方,倒是少见。” “山间路段多是如此,不必担心,有我在。”萧玦握住她的手,语气笃定,他历经无数战场凶险,这般寻常路段,即便有小波折,也能轻松化解。 话音刚落,前方林间突然传来一阵杂乱脚步声,十几个身着粗布衣衫、手持木棍的人冲了出来,横在道路中央,拦住去路。为首之人壮着胆子,扬声喊道:“过往行人听着,留下随身财物,方可放行!” 这些人面色带着几分局促,手中木棍攥得紧紧的,眼神闪躲,全然没有凶悍之气,反倒透着几分窘迫与无措,一看便是初次做这般事,举止笨拙又莽撞。 苏晚卿见状,先是一愣,随即掩唇轻笑,全然没有半分惧意,反倒觉得新奇有趣:“没想到赶路途中,还能遇上这般趣事。” 萧玦无奈摇头,眼底毫无怒意,只淡淡对着车外吩咐:“不必动武,问清缘由,妥善处置便是。” 暗卫领命,上前几步,身姿挺拔,气场沉稳,全然没将这些人放在眼里。为首之人被暗卫气势震慑,不由得后退半步,握着木棍的手更紧了,却还是强撑着不肯退让。 “我们也是无奈之举,家中生计艰难,实在没有办法,才出此下策,只求些许银两度日,绝无伤人之意。”为首之人声音带着几分窘迫,语气全然没有蛮横,反倒满是无奈。 暗卫沉声问道:“你们可知车内是何等身份,竟敢在此拦路?” 众人面面相觑,皆是摇头,他们只看马车气派,想来是富庶人家,却不知车内究竟是何人。 萧玦不愿多生事端,更不想让这些俗事扰了苏晚卿,当即让暗卫取出些许银两与干粮,递了过去,温声道:“谋生之路万千,切勿再做这般莽撞之事,拿着这些银两,好好营生,照料家人。” 众人看着递来的银两与干粮,又看车内毫无苛责之意,皆是满脸愧疚,连连躬身致歉:“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多谢贵人宽宏大量,我们日后绝不再犯。” 说罢,众人接过银两干粮,再三道谢,匆匆退入林间,再不敢多做停留。 一场小小的旅途波折,便这般温和化解,全无刀光剑影,反倒多了几分温情趣味。苏晚卿放下车帘,眉眼含笑:“没想到他们也是迫于无奈,这般处置,倒也妥当。” “世间之人,多是为生计奔波,若非走投无路,也不会行此下策,稍加提点,不必过多苛责。”萧玦为她斟上一杯温茶,语气平和,“往后路途,想必会安稳顺遂,再无这般插曲。” 马车重新启程,平稳前行,方才的小插曲,反倒成了路途之上的一桩趣谈,让枯燥的行程多了几分趣味。苏晚卿重拾绣活,心境愈发轻快,指尖针线翻飞,将一路所见景致,细细绣于帕上。 二、驿站小憩遇闲谈温情日常引艳羡 傍晚时分,一行人抵达沿途驿站,驿站整洁雅致,打理得干净清爽,往来多是公务人员与赶路客商,氛围平和。萧玦不欲张扬,只吩咐暗卫低调入住,对外只称是江南返乡的寻常商户,避免惊扰地方官吏。 驿站管事见马车气派,随行人员举止干练,知晓是体面人家,连忙恭敬迎上,安排好两间上房,又迅速备下热水与晚饭,态度殷勤周到。 晚饭是简单的家常菜肴,荤素搭配,清淡可口,虽比不上江南别院的精致,也不如侯府膳食丰盛,却也别有一番风味。萧玦细心地为苏晚卿夹取菜肴,将鱼刺细细剔除,动作自然娴熟,满眼都是对她的照料。 两人安静用饭,一旁桌角坐着几位赶路的书生与小吏,正低声闲谈,言语间恰好提及京城旧事。 “听闻永宁侯夫妇,在江南小住数月,近日即将返京,想来不日便能抵达京城。” “永宁侯乃是国之重臣,护国安邦,功勋卓著,此番返京,想必朝野上下都会相迎。” “人人都说永宁侯待夫人情深意重,为陪夫人静养,暂别朝堂纷争,远赴江南,这般情意,实在令人艳羡。” “侯夫人亦是温婉贤淑,与侯爷郎才女貌,情投意合,堪称世间佳偶。”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满是对萧玦的敬重,以及对两人情深意笃的赞叹。苏晚卿听着,嘴角不自觉扬起笑意,悄悄抬眼看向萧玦,眼底满是温柔。 在外人眼中,萧玦是威严赫赫、战功彪炳的大将军,沉稳果敢,令人敬畏;可在她身边,他只是满心牵挂、细致温柔的夫君,事事以她为先,处处悉心照料。 萧玦察觉到她的目光,抬眸对视,眼底泛起淡淡笑意,轻声问道:“可是饭菜不合口味?” “不是,饭菜很可口。”苏晚卿轻轻摇头,压低声音,“只是听他们这般谈论,觉得有趣。” 萧玦了然,不再多言,只是又为她夹了一筷菜品,示意她安心用饭。一旁的驿站管事看着两人相处,满眼赞叹,这般相敬如宾、温情脉脉的夫妻,实在难得。 用过晚饭,苏晚卿一路奔波略有乏累,先行回房歇息。萧玦则在院中与暗卫交代后续行程,叮嘱沿途多加留意,务必保证路途安稳,让苏晚卿少受劳累。 管事在一旁伺候,只觉这位主家气度沉稳,待人温和,待夫人更是体贴入微,不由得连连夸赞:“老爷待夫人真是用心,这般情深意重,实在难得,夫人当真有福气。” 萧玦淡淡一笑,语气认真:“夫人本就该用心呵护,夫妻相伴,本就该彼此照料,不离不弃。” 不多时,萧玦回到房中,苏晚卿已洗漱完毕,坐在窗边整理随身物件。见他进来,她起身迎上,轻声道:“一路劳累,你也早些歇息,明日还要赶路。” “好。”萧玦点头,看着她温婉的眉眼,满心都是暖意。远离朝堂纷争,这般平淡安稳的旅途日常,反倒更显温情,两人相伴而行,无论身处何地,皆是心安。 三、近乡心怯念故土京中静待故人归 一路平稳前行,走走停停,沿途赏不尽的市井烟火,数不清的田园风光。白日里,两人在马车中闲谈、品茗、做绣活;傍晚便在驿站歇息,感受各地不同的风土人情,平淡却满是温馨。 苏晚卿渐渐适应了路途节奏,不再留恋江南景致,反倒随着离京城越来越近,心底泛起丝丝缕缕的思乡之情。她自幼长在京城,这里有她的至亲,有她熟悉的一草一木,离开数月,思念之情愈发浓烈。 这日,马车行至一处高坡,远远便能望见京城巍峨的城墙轮廓,青砖砌就的城墙连绵起伏,城楼高耸,气势恢宏,熟悉的景致映入眼帘,苏晚卿不由得掀开车帘,久久望着远方,眼底既有欣喜,也有几分忐忑。 “怎么了?”萧玦站在她身旁,轻轻揽住她的肩头,“眼看便要到家,反倒心绪不宁了?” “只是有些近乡情怯。”苏晚卿轻声回应,“离开京城数月,不知祖母身体是否康健,府中一切是否安好,心中难免牵挂。” “祖母身体素来硬朗,临行前再三叮嘱,让我们安心在外,不必挂念,府中下人尽心打理,一切定然安好。”萧玦柔声安抚,指尖轻轻拂去她鬓边碎发,“陛下与皇后待我们亲厚,更不会有丝毫苛责,此番归京,皆是牵挂与期盼,无需忧心。” “我知晓。”苏晚卿靠在他肩头,心底的忐忑渐渐平复,“只是离家太久,难免多想,有你在身侧,我便安心许多。” 两人相伴而立,望着远方京城轮廓,满心都是对归家的期盼。江南的清闲自在固然美好,可京城有牵挂的亲人,有安稳的家园,终究是心之归处。 而此时的京城,早已满是期盼之情。永宁侯府内,老夫人日日翘首以盼,吩咐下人将府中打理得一尘不染,厨房常备着两人爱吃的点心菜肴,每日都会询问归期,满心都是对孙儿孙媳的思念。 宫中,皇帝与皇后也时常提及两人归期,挂念他们路途是否安稳,早已备好接风宴席,只待两人抵京。朝中文武百官,知晓萧玦即将返京,也满心期待,不少交好之人,早已备好礼物,只待登门探望。 整个京城,都在静静等待着这对佳人归来,期盼着阖家团圆、君臣相聚的时刻。 暗卫快马传回消息,得知两人不日便可抵京,侯府上下一片欢腾,老夫人更是喜不自胜,日日叮嘱下人做好迎接准备,满心都是欢喜。 四、京城相迎情真切侯府团圆暖意浓 数日后,晴空万里,风和日丽,正是归家的好时节。萧玦与苏晚卿一行人,终于抵达京城城门之下。 远远望去,城门口早已站满迎接之人,皇帝携皇后亲临,文武百官分列两侧,禁军仪仗整齐有序,却无半分威严压迫,满是温情与期盼。百姓们也自发聚在道路两侧,想要一睹永宁侯与侯夫人的风采,人群之中满是欣喜与敬重。 马车缓缓停下,萧玦率先下车,身着素色锦袍,身姿挺拔,气度沉稳,眉眼间带着归家的温和,全无朝堂之上的凌厉,却自有一番让人信服的威严。他转身伸手,小心翼翼地扶着苏晚卿下车。 苏晚卿身着素雅罗裙,妆容温婉,气质娴静,眉眼间带着归家的欣喜与羞涩,扶着萧玦的手,缓步走下马车。 见两人下车,皇帝面带笑意,大步上前,语气亲切:“萧玦,晚卿,你们总算平安归来,朕与朝臣,皆是期盼已久。” 萧玦携苏晚卿躬身行礼,礼数周全:“臣,参见陛下,皇后娘娘,劳陛下与娘娘挂心,臣与夫人,平安归来。” “快快免礼,不必多礼。”皇后连忙上前,亲切地拉住苏晚卿的手,上下打量,满眼欣慰,“数月未见,晚卿一切安好,气色愈发温润,在江南想必过得顺遂安稳。” “多谢皇后娘娘挂念,在江南一切安好,劳娘娘费心。”苏晚卿轻声回应,语气温婉。 文武百官纷纷上前,恭敬见礼,言语间满是对萧玦的敬重与欢迎。武将们更是神色热切,与萧玦寒暄交谈,皆是许久未见,满心欢喜。百姓们也纷纷驻足观望,赞叹之声不绝于耳,敬佩永宁侯的功勋,也艳羡两人的情深意笃。 一番温情寒暄过后,皇帝与皇后先行回宫,约定三日后在宫中设宴,为两人接风洗尘。文武百官也各自散去,纷纷准备择日登门拜访。 萧玦牵着苏晚卿,登上侯府马车,朝着永宁侯府疾驰而去。马车驶入侯府街巷,远远便看见府门大开,老夫人带着一众府中下人,早早等候在门前,翘首以盼。 马车停稳,萧玦与苏晚卿快步下车,径直走到老夫人面前。苏晚卿眼眶微热,轻声唤道:“祖母,我们回来了。” 老夫人看着眼前的孙儿孙媳,满心欢喜,伸手紧紧拉住两人,声音带着几分激动:“回来就好,回来就好!总算平安到家,祖母这颗心,总算踏实了。” 她细细打量着两人,见他们气色红润,一切安好,悬了数月的心终于放下,连连说道:“平安就好,在外不曾受委屈,便是最好。” “让祖母挂念,是孙儿不孝。”萧玦轻声开口,满是愧疚。 “一家人,何须说这般见外的话。”老夫人笑着摆手,拉着苏晚卿的手,“快随祖母进府,厨房早已备下你们爱吃的饭菜,一路奔波,好好歇息,好好用顿家常饭。” 一行人簇拥着走进侯府,府中打理得整洁雅致,一草一木皆是熟悉的模样,处处都透着家的温暖。下人们个个面带喜色,恭敬地向两人行礼,侯府上下,满是团圆的欢喜氛围。 正厅之内,满满一桌丰盛饭菜,全是两人平日里爱吃的菜式,香气四溢,满是家的味道。老夫人坐在主位,不停为两人夹菜,叮嘱他们多吃一些,补一补路途的劳累。 一家人围坐一桌,其乐融融,苏晚卿与老夫人说着江南的所见所闻,讲着沿途的趣闻轶事,言语间满是欢喜。萧玦静静坐在一旁,偶尔开口附和,看着眼前温馨的场景,眼底满是温柔笑意。 江南数月,清闲自在,让两人收获了安稳温情;此番归京,阖家团圆,更让他们懂得了家的珍贵。 用过晚膳,老夫人又拉着两人叙谈许久,问尽江南琐事,挂念之情溢于言表。直到夜深,才不舍地让两人回房歇息。 回到熟悉的院落,屋内陈设依旧,干净整洁,处处都透着温馨。苏晚卿环顾四周,满心都是安稳与踏实,轻声叹道:“还是家中最好,这般团圆安稳,便是世间最难得的幸福。” 萧玦从身后轻轻拥住她,下巴轻抵她的发顶,语气温柔笃定:“往后,我们便守着祖母,守着侯府,安稳度日,再不离散。无论是江南水乡,还是京城府邸,只要有你在身侧,便是人间最好的光景。” 苏晚卿转身,回抱住他,眼底满是温柔笑意,重重点头。 江南的惬意时光已成珍贵回忆,京城的团圆安稳自此开启。历经别离与奔波,归来之后,情意更笃,亲情更浓。往后岁月,夫妻同心,亲人相伴,守着这份来之不易的安稳,岁岁年年,温情相伴,共赴往后岁岁安好。 夜色渐深,侯府之内一片静谧,团圆的暖意弥漫在每一个角落,为这趟归途,画上了最圆满的句点,也开启了往后更加安稳幸福的篇章。 第三十章 宫宴欢谐添笑谈 侯府日常暖人心 第三十章宫宴欢谐添笑谈侯府日常暖人心 三日后,宫中设下盛宴,专为萧玦与苏晚卿接风。 天刚亮,永宁侯府便已忙碌起来。丫鬟们捧着新衣首饰进出院落,老夫人亲自过来叮嘱,生怕两人在宫宴上有半分不周。 “晚卿啊,皇后娘娘素来疼你,入宫见了不必拘谨,只是朝堂众人齐聚,言行举止稳当些便好。”老夫人拉着她的手细细嘱咐。 苏晚卿温顺点头:“儿媳晓得,祖母放心。” 萧玦站在一旁,看着一老一少柔声说话,眉眼间尽是柔和。今日他需着朝服入宫,锦袍绣金线,腰悬玉带,一身装扮更衬得身姿挺拔、气度凛然。可一转头对上苏晚卿的目光,那股子朝堂威严便瞬间散了,只剩下温和。 “这身朝服,倒是好看。”苏晚卿忍不住轻声夸道。 萧玦低笑一声,凑近几分:“再好看,也不及你半分。” 一旁的老夫人看着两人这般模样,笑着摇了摇头:“你们啊,入宫还这般黏糊。” 满室欢声笑语,一派和乐融融。 辰时刚过,马车备好,萧玦牵着苏晚卿登车,往皇宫而去。一路之上,街道整洁,百姓安居乐业,一派盛世安稳之景。苏晚卿掀着车帘往外看,嘴角始终带着浅浅笑意。 “京城这般安稳,真好。” “有陛下英明理政,朝臣各司其职,自然安稳。”萧玦握住她的手,“往后日子,只会越来越好。” 不多时,马车抵达皇宫宫门。两人下车步行入宫,沿途宫人恭敬行礼,一路引着两人往御花园赴宴。此次设宴设在御花园,景致开阔,花木繁盛,气候宜人,比大殿之内更显轻松自在。 两人抵达时,朝臣与家眷已陆续到场,见萧玦到来,纷纷上前行礼见礼,热情寒暄。 “侯爷可算回来了,军中弟兄可都盼着您呢。” “侯夫人数月未见,愈发温婉动人了。” “江南之行,想必十分顺遂。” 萧玦一一颔首回礼,苏晚卿则跟在身侧,浅笑应答,举止得体,仪态大方,引得一众朝臣家眷暗自赞叹。 不多时,皇帝与皇后一同驾到,众人连忙行礼。 “都免礼,今日是家宴,不必拘束,随意落座便是。”皇帝语气爽朗,显然心情极佳。 众人依序落座,萧玦与苏晚卿被安排在靠前席位,紧邻帝后,足见恩宠。 宴席之上,珍馐美味琳琅满目,丝竹之声轻柔悦耳,气氛融洽欢悦。皇帝频频看向萧玦,笑意满满:“萧玦,你在江南逍遥数月,可把朝中众人都想坏了。” 萧玦起身行礼:“臣让陛下挂念,是臣之过。” “何错之有。”皇帝摆手,“你为国操劳多年,此番陪夫人静养,也是应当。如今朝局安稳,北境太平,你也该慢慢重拾军务,莫要彻底闲散了。” “臣遵旨。” 皇后在一旁笑着开口:“晚卿在江南,想必见识了不少江南美景,改日有空,便入宫陪我多说说话,我也想听一听江南风土人情。” 苏晚卿连忙起身应道:“臣妇遵命,日后定常入宫陪伴娘娘。” 帝后亲和,朝臣和睦,整场宴席一开始便透着轻松暖意。 一、席间趣谈江南事笑料一出满堂欢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气氛愈发活络。不少官员按捺不住好奇,纷纷打听江南见闻。 一位文官笑着开口:“侯爷与夫人在江南数月,想必游遍山水名胜,不知有何趣事,可否说与我等听听?” 这话一出,众人纷纷附和,都想听些江南趣闻。 萧玦看向苏晚卿,温声道:“趣事多是夫人经历,还是让夫人说吧。” 苏晚卿也不怯场,浅浅一笑,开口说起江南景致:“江南多水,西湖晨雾、园林亭台,皆是温婉雅致。拙政园移步换景,荷花池莲叶连天,确实美不胜收。” 众人听得连连点头,一脸向往。 这时,一位年轻武将好奇问道:“听闻江南女子温柔婉约,侯夫人在江南,可遇到什么投缘之人?” 苏晚卿笑道:“倒是偶遇了昔日京城旧友,如今嫁在苏州,夫妇二人热情好客,陪我们赏荷游园,十分投缘。” 众人正听得津津有味,忽然有个心直口快的武将开口:“侯爷一路回京,可曾遇到什么惊险趣事?末将听说,不少官道之上有匪类出没。” 这话一出,不少人都看向萧玦,以为会听到什么勇武退敌之事。 萧玦还未开口,苏晚卿先忍不住轻笑一声。 皇帝见状,好奇道:“晚卿这般笑,莫非途中真有趣事?” 苏晚卿敛笑回道:“回陛下,途中确实遇到几位拦路之人,只是算不上惊险,反倒十分有趣。” 她便将林间偶遇那伙生计艰难、举止笨拙之人的事,温和说了一遍,隐去匪类之称,只说是生计所迫的寻常人,又说萧玦赠了银两干粮,劝其好好谋生。 众人一听,先是一愣,随即全场爆笑。 谁也没想到,令敌军闻风丧胆的永宁侯,归途遇上拦路之人,非但没有动武,反倒赠银劝善,场面更是温和得毫无波澜。 一位武将拍腿笑道:“侯爷这般气度,怕是对方见了便已心慌,哪里还敢有半分放肆。” 另一位文官笑道:“侯爷以仁心待人,不愧是国之栋梁。” 皇帝也哈哈大笑:“萧玦啊萧玦,你在战场上杀伐果断,私下里倒是心软得很。这般处置,甚好,既不伤和气,又能劝人向善。” 萧玦淡淡一笑:“不过是举手之劳,不愿因小事扰了夫人心境。” 一句话,又引得众人暗自艳羡。堂堂侯爷,事事以夫人心境为先,这般情意,实在难得。 皇后拉着苏晚卿的手笑道:“还是晚卿有福气,得侯爷这般放在心上。” 苏晚卿脸颊微热,低头浅笑,席间气氛愈发欢悦。 二、朝臣打趣惹笑闹侯爷护妻不遮掩 宴席过半,不少官员酒意微醺,说话也随意了许多。几位与萧玦交情深厚的武将,开始忍不住打趣。 一位武将端着酒杯起身,笑道:“侯爷,末将听说,您在江南日日陪夫人游园品茶,连军中操练都快忘了,可是当真?” 萧玦坦然点头:“夫人喜欢,我便陪着。” 另一人跟着笑道:“侯爷这般宠妻,日后军中弟兄,怕是都要学着侯爷的样子,好好对待家眷了。” 众人一阵哄笑。 又有文官笑道:“昔日侯爷在朝堂,一言九鼎,气势凛然;如今归来,满眼皆是夫人,真是铁骨柔情,令人动容。” 面对众人打趣,萧玦丝毫没有不自在,反倒坦然开口:“我这一生,沙场报国是本分,护妻顾家是本心,两者并不冲突。” 一句话说得坦荡真诚,众人纷纷点头称赞。 有位御史大人素来严谨,此刻也忍不住笑道:“侯爷这般有情有义,既是忠臣,亦是良夫,堪为朝臣典范。” 苏晚卿坐在一旁,听着众人夸赞萧玦,又时不时打趣两人,脸颊一直带着淡淡红晕,却满心暖意。她能感觉到,满场之人并无恶意,皆是真心祝福与亲近。 皇后看在眼里,笑着对皇帝道:“陛下瞧瞧,他们二人,真是天作之合。” 皇帝点头:“不错,萧玦功勋卓著,晚卿温婉贤淑,两人相守,也是一段美谈。” 这时,有位官员家眷好奇问道:“侯夫人在江南,想必学了不少江南手艺?听闻江南刺绣精巧绝伦,夫人定然十分擅长。” 苏晚卿回道:“闲来无事,确实绣了几幅小作,不值一提。” “夫人可否日后让我们开开眼界?” “若是各位不嫌弃,自然可以。”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气氛热闹又和谐,没有朝堂之上的严肃拘谨,只有亲友相聚般的轻松自在。 萧玦始终护在苏晚卿身侧,有人敬酒过多,他便不动声色地挡下;有人问话过于唐突,他便温和圆场;见她久坐不适,便悄悄递上温茶,一举一动,满是细致呵护。 这一切,都被帝后与众人看在眼里,笑意更深。 三、宫宴将散约再会温情脉脉满宫廷 夕阳西斜,宴席渐渐接近尾声。 皇帝看着满场和乐,心情大好,开口道:“今日宴席,十分尽兴。萧玦既已归京,改日朝堂之上,再议军务。你们夫妇二人,也不必急于应酬,先在府中好好歇息。” 萧玦携苏晚卿起身谢恩:“臣多谢陛下体恤。” 皇后也对苏晚卿道:“晚卿,改日一定要入宫陪我说话,莫要推辞。” “臣妇谨记娘娘吩咐。” 随后,众人陆续告退出宫。御花园之内,宫人开始收拾桌椅,丝竹停歇,可欢悦的气氛依旧未散。 出宫路上,不少朝臣与家眷纷纷与两人道别,相约改日登门拜访。 “侯爷,夫人,改日我等定去侯府拜访。” “夫人若是有空,也可与我们一同上街游园。” 苏晚卿一一含笑应答,萧玦则护着她,稳步前行,避免人群拥挤磕碰。 走到宫门,侯府马车早已等候在此。萧玦小心翼翼扶苏晚卿上车,自己随后落座,马车缓缓驶离皇宫。 车厢内,苏晚卿靠在萧玦肩头,轻声道:“今日宫宴,真是热闹。” “若是觉得累,往后便少出席这般场合。”萧玦柔声说道,“我不想你勉强自己。” 苏晚卿摇头:“不累,大家都很和善,陛下与娘娘也十分亲和,我很开心。” 她顿了顿,又笑道:“只是没想到,他们会那般打趣我们。” 萧玦低笑:“打趣几句又何妨,我待你好,本就不必遮掩。” 车厢内安静下来,只有淡淡的暖意流淌。一路灯火渐起,京城夜色初上,繁华而安宁。 四、归府闲话家常事岁月安稳暖流年 马车回到永宁侯府时,老夫人还未歇息,正坐在正厅等候。 见两人归来,老夫人连忙起身:“宫宴结束了?可算回来了,累不累?” “劳祖母挂念,不累。”苏晚卿笑着走上前,“陛下与娘娘十分亲和,席间也很是轻松。” 老夫人拉着她坐下,细细问起宫宴情形,苏晚卿便拣着有趣的事一一说给她听,尤其是席间众人打趣的话,听得老夫人笑声不断。 “好,好,陛下娘娘看重你们,朝臣也亲近,这般便好。”老夫人满脸欣慰,“咱们侯府,不求权势滔天,只求安稳和顺,一家人平平安安。” 萧玦坐在一旁,点头道:“孙儿明白。” 丫鬟端来醒酒汤与宵夜,精致小巧,香甜可口。三人坐在厅中,慢慢吃着,说着闲话,从宫中宴席说到府中琐事,从江南趣事说到京城日常,温馨而平和。 老夫人看着眼前和睦的一幕,心中满是安稳。历经风雨波折,如今孙儿孙媳情深意笃,侯府安稳太平,她再无半点牵挂。 夜深之后,老夫人先行歇息。萧玦与苏晚卿回到自己院落,丫鬟伺候着洗漱完毕,屋内只剩下两人。 苏晚卿坐在窗边,看着院中的月色,轻声道:“江南虽好,终究不如家里安稳。” “有家人在,有彼此在,便是最好的地方。”萧玦走到她身后,轻轻拥住她,“往后,我们不必远赴江南,也能守着这般安稳日子。春日赏花,夏日纳凉,秋日赏月,冬日围炉,年年岁岁,皆是如此。” 苏晚卿转过身,仰头望着他,眼底满是温柔星光:“好,年年岁岁,都与你一起。” 月色透过窗棂洒入,照亮两人相依的身影。没有朝堂纷争,没有江湖风波,只有阖家团圆、夫妻相守的温暖。 从江南烟雨到京城灯火,从风雨相伴到岁月安稳,他们走过坎坷,享过清闲,最终归于最平凡也最珍贵的家常温情。 侯府之内,灯火温柔;京城之上,盛世安宁。 往后岁月,朝暮相伴,四季同行,亲人安康,情意如初。 这般光景,便是人间最好的圆满。 (本章完· 第三十一章 侯府闲日常添趣 故友书信寄温情 第三十一章侯府闲日常添趣故友书信寄温情 宫宴归府之后,萧玦便渐渐恢复了朝堂理事的节奏。每日天不亮便起身梳洗,换上朝服入宫上朝,处理边关军务、京城城防、操练排布一类的国事,事事稳妥有序。 可无论朝中事务多忙,他都绝不会在府外耽搁过久。每每散朝之后,若没有特别紧急的公务,总是第一时间回府,连同僚相约的酒宴都一概推辞。 朝臣们私下打趣,说永宁侯如今是“侯门一入深似海,从此应酬是路人”,满心满眼都只装着夫人与侯府。萧玦听了也不恼,只淡淡一笑,依旧我行我素。 永宁侯府的日子,便在这样的节奏里,过得安稳又鲜活,日日都有细碎暖意。 清晨时分,天刚蒙蒙亮,庭院里的雀鸟便已叽叽喳喳叫个不停。苏晚卿一向醒得早,轻手轻脚起身,生怕惊扰了身侧还在安睡的萧玦。 这些年他在沙场奔波,身上落下不少隐伤,唯有在府中安心静养时,才能睡得这般沉实。苏晚卿坐在床边,静静看他片刻,见他眉头舒展、睡颜平和,心头便泛起柔柔的暖意。 她披上衣衫,轻步走出内室,先到正院给老夫人请安。 老夫人素来康健,晨起已在庭院中活动筋骨,见她过来,立刻笑着招手:“晚卿来了,快过来陪祖母说说话。” 苏晚卿走上前,温顺行礼:“祖母早安。” “今日天气好,待会儿让下人把你那些江南带回来的绣品拿出来晒晒,别闷得受潮了。”老夫人拉着她的手,细细叮嘱,语气里全是疼爱。 “儿媳晓得。”苏晚卿轻声应下。 不多时,丫鬟们摆上早膳。一桌饭菜虽不奢华,却样样精致可口——软糯的小米粥、鲜香的小笼包、清爽的酱菜、酥脆的芝麻饼,全是祖孙二人爱吃的样式。 老夫人不停给她布菜:“多吃些,看你在江南虽养得气色好,却还是清瘦,回来好好补一补。” 苏晚卿笑着点头,一口一口慢慢用膳,晨间的风带着花香拂过庭院,温馨又安宁。 待到萧玦上朝离去,府中便更显清静。苏晚卿回到自己院内,开始打理从江南带回的物件。一方方绣帕、一幅幅绣图,有西湖荷塘、有园林亭台、有折枝花卉,针脚细密,色彩温润,都是她在江南闲时所作。 她将绣品一一摊开在廊下晾晒,春风拂过,绣品轻轻飘动,像把江南的春色也搬进了侯府。丫鬟们围在一旁,个个惊叹不已。 “夫人手也太巧了,这绣得跟真的一样!” “夫人回来之后,咱们院子都变得雅致多了。” 苏晚卿被她们说得有些不好意思,只浅浅笑着:“不过是闲时打发时间罢了,算不得什么。” 晒好绣品,她便坐在廊下看书,或是提笔练字。萧玦特意为她寻来了不少江南诗集与杂记,字迹清雅,读来口齿生香。阳光透过枝叶落在书页上,时光慢得像流水。 偶尔兴致来了,她便去厨房转悠,跟着厨娘学做京城点心。从前在相府时,她极少能这般自在出入厨房,如今在侯府无拘无束,反倒觉得人间烟火最是暖心。 一会儿学着蒸桂花糕,一会儿试着包小云吞,虽然偶尔手法生疏,做得模样不算周正,可厨娘与丫鬟们都十分捧场,连连夸赞好吃。 苏晚卿自己尝着,也觉得满心欢喜。原来幸福从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不过是一粥一饭、一针一线、一朝一夕的安稳陪伴。 午后日头正好时,萧玦便会准时回府。 他一进院门,便先扬声唤她:“卿卿。” 苏晚卿立刻放下手中物件,快步迎出去。只见他褪去朝服,换了一身家常锦袍,少了朝堂上的威严,多了几分温润亲和,眉眼间带着显而易见的笑意。 “今日朝中可忙?”她走上前,自然地接过他随手解下的玉佩。 “不忙,诸事顺利。”萧玦握住她的手,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一散朝便回来了,怕你一个人闷得慌。” 两人并肩坐在廊下,丫鬟端上热茶与点心。苏晚卿把白日里做的小点心拿给他尝,有些忐忑地问:“我学着做的,你尝尝看合不合口味?” 萧玦拿起一块,慢慢吃下,眼底笑意更深:“很好吃,比外面酒楼做得还要合口。往后若是喜欢,便多做一些,我日日都吃。” 明明有些点心甜度不均,或是造型笨拙,他却吃得一脸认真,半点不敷衍。苏晚卿看着他,心头暖暖的,知道他是故意哄自己开心。 两人就这般坐在廊下,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他说朝堂上的趣事,说几位武将同僚的玩笑话;她说府里的花草,说丫鬟们的打闹,说江南带来的茶有多清香。 没有宏大志向,没有权谋算计,只有家常闲话,却比任何山珍海味都更让人安心。 这日傍晚,两人正陪着老夫人在庭院散步,忽然有下人快步进来禀报:“侯爷,夫人,江南有书信送到,是沈姑娘托人辗转寄来的。” 苏晚卿一听,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快拿来我看。” 书信被恭敬递上,信封上是沈婉柔清秀的字迹。苏晚卿迫不及待拆开,一行行细细读来。 信中,沈婉柔先说江南近来气候正好,荷花盛放,时常会想起与她们一同赏荷的日子;又说自己近来跟着夫君学作诗,偶尔也会绣些香囊,十分想念与她并肩说话的时光;再叮嘱她回京之后好好照顾自己,与侯爷恩爱相守,莫要忘了江南旧友。 信末还特意写道,若是日后有机会再来江南,她与夫君一定扫榻相迎,再一同游湖品茶,吃遍苏州小吃。 短短一封信,字里行间全是真诚牵挂,没有半分虚情客套。 苏晚卿读着读着,嘴角不自觉扬起笑意,眼眶微微发热。在人心复杂的贵女圈中,能得这样一份纯粹真挚的友情,实在难得。 萧玦站在她身侧,静静等她读完,轻声问:“可是挂念江南故友了?” 苏晚卿点头,又轻轻摇头:“是想念,不过知道她一切安好,便足够了。往后若有机会,我们再去江南看她便是。” 老夫人在一旁笑着说:“有情有义是好事,改日你好好写一封回信,让下人稳妥送去,莫负了人家一片心意。” “儿媳晓得。”苏晚卿小心翼翼将书信收好,如同珍藏一份珍贵暖意。 夜色渐深,侯府内灯火点点。 萧玦陪苏晚卿坐在灯下,看她提笔给沈婉柔写回信。她笔尖缓缓落下,写江南的回忆,写京城的安稳,写侯府的日常,写对故友的牵挂,一字一句,温柔真挚。 萧玦就坐在一旁静静看着,不打扰,只偶尔为她添一盏灯油,递一块暖手的锦炉。 窗外月光皎洁,树影婆娑,屋内灯火柔和,笔墨生香。 苏晚卿写完书信,轻轻吹干墨迹,抬头看向身侧的人,眼底满是温柔笑意。 从前她总以为,幸福是远方的风景,是惊天动地的相遇。可如今才明白,真正的幸福,就在眼前—— 是家人安康,是故友牵挂,是夫君相伴,是晨起粥可温,是暮后灯可亲。 江南有烟雨,京城有安稳。 有他在身边,便处处是心安。 往后的日子,不必轰轰烈烈,只愿这般细水长流,朝朝暮暮,岁岁年年,温情不散,岁月安然。 (本章完· 第三十二章 庭院添新趣 书信续情深 府中藏暖 第三十二章庭院添新趣书信续情深府中藏暖意岁月伴长安 自江南故友沈婉柔的书信送至永宁侯府,苏晚卿的心头便多了一份绵长的牵挂,侯府的日子也依旧循着安稳的步调,缓缓向前。春日的暖意一日浓过一日,庭院里的海棠开得如火如荼,连翘花缀满枝头,连墙角的迎春藤都顺着廊柱蜿蜒攀爬,将这座威严的侯府,晕染得满是温柔生机。 萧玦依旧是雷打不动的作息,天未破晓便起身,内侍监早已备好温热的清水与簇新的朝服,玄色织金祥云纹的朝服衬得他身姿挺拔,眉眼间是沙场归来的沉稳,亦是朝堂理事的果决。他打理妥当,轻步走到内室床边,望着苏晚卿安睡的容颜,指尖轻轻拂过她鬓边散落的发丝,动作轻柔得生怕惊扰了她。苏晚卿睡得沉,只微微蹙了下眉,往锦被里缩了缩,模样娇憨。萧玦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俯身轻轻在她额头印下一个温软的吻,才转身离去,步履沉稳地踏出房门,翻身上马,朝着皇宫的方向而去。 马蹄声踏过清晨微凉的石板路,渐渐远去。侯府内,晨雾还未完全散去,苏晚卿便悠悠转醒,身边的位置早已微凉,却残留着萧玦身上独有的清冷松木香,那是她最安心的味道。她缓缓坐起身,丫鬟青黛与云珠早已候在门外,听得动静,立刻轻手轻脚推门进来,端着洗漱的热水与崭新的衣裙。 “夫人醒了,今日天儿暖和,奴婢们备了浅粉色的软缎罗裙,配着月白色的披帛,最是应这春日的景。”青黛笑着上前,帮她梳理长发,云珠则将温热的帕子递到她手中。 苏晚卿接过帕子擦了擦脸,望着窗外透过窗棂洒进来的晨光,轻声问道:“侯爷早朝去了?” “回夫人,侯爷天不亮就动身了,临走前特意叮嘱,让夫人多睡会儿,不必急着去给老夫人请安,若是醒了,先喝碗温粥垫垫肚子。”云珠笑着回话,语气里满是对侯爷与夫人恩爱相处的艳羡。 苏晚卿心头一暖,点了点头,任由丫鬟们打理妆容。她本就生得清丽温婉,无需浓妆艳抹,只淡淡描了眉,点了一点胭脂,便已是眉目如画,温婉动人。收拾妥当,她并未先用早膳,而是依着规矩,提着裙摆,缓步往老夫人的寿安院走去。 寿安院里,老夫人早已起身,正坐在庭院中的梨花木椅上,看着小丫鬟们打理院中的花草。老夫人穿着一身藏青色绣福寿纹的锦袄,头发梳得整整齐齐,戴着一支赤金镶玉的头簪,精神矍铄。身旁的嬷嬷正陪着她说话,见苏晚卿走来,老夫人立刻抬眼,脸上露出慈爱的笑容,招手道:“晚卿来了,快到祖母身边来。” “儿媳给祖母请安,祖母早安。”苏晚卿走上前,规规矩矩地行礼拜安,动作温顺得体。 “快起来,自家人何须这般多礼。”老夫人伸手拉住她的手,只觉得她的手温润柔软,满心都是疼爱,“今日醒得倒是不早,可是昨夜睡得沉?” “回祖母,昨夜睡得安稳,故而醒得晚了些,让祖母久等了。”苏晚卿笑着坐下,看着院中盛开的梨花,雪白一片,风一吹,花瓣簌簌飘落,宛如飞雪。 “不妨事,年轻人多睡会儿也是好的。”老夫人笑着摆手,转头吩咐嬷嬷,“去把早膳摆上来吧,今日让小厨房做了晚卿爱吃的莲子羹与玫瑰糕,趁热吃。” 不多时,一桌精致的早膳便摆了上来。白玉瓷碗盛着软糯香甜的莲子羹,晶莹剔透,里面加了冰糖与桂花,香气扑鼻;玫瑰糕是用新鲜的玫瑰花瓣腌制后做成的,色泽粉嫩,入口绵软;还有蒸得恰到好处的奶黄包,清爽的凉拌黄瓜,满满一桌,皆是家常美味,却藏着满满的心意。老夫人不停往她碗里夹菜,嘴里不停叮嘱:“多吃点,你这孩子,总是吃得少,瞧这小手,还是纤细得很,得好好补补,往后也好……”老夫人话说到一半,顿了顿,眼底带着期许的笑意,没有继续说下去,可苏晚卿却懂了祖母的心思,脸颊微微泛红,低头小口吃着莲子羹,心头甜甜的。 祖孙二人慢悠悠用过早膳,老夫人拉着她说话,聊起府中琐事,聊起春日里的花草,又说起前些日子送来的江南书信,笑着道:“婉柔那孩子,一看就是个心性纯良的,你能有这样的故友,是你的福气。回信写好了吗?若是写好了,让府里的下人找个稳妥的信使,尽快给人送去,别让人家等急了。” “回祖母,昨日夜里已经写好了,反复改了几遍,就想着把咱们侯府的日子,还有京城的春日,都细细说与她听。”苏晚卿柔声回道,语气里满是对故友的思念,“今日便让管家安排,找最稳妥的人送去江南,务必稳妥送到沈姑娘手中。” “这就好,这就好。”老夫人连连点头,又道,“往后若是有机会,咱们一家人再去江南小住几日,你也好与婉柔相聚,祖母也想看看江南的烟雨风光,是不是真如诗里写的那般,小桥流水,温婉如画。” “若是祖母想去,等过些日子,朝中事务不忙了,我与侯爷陪着您一同前往,江南的春天,确实极美。”苏晚卿笑着应下,脑海中浮现出江南的白墙黛瓦,小桥流水,还有与沈婉柔一同游湖赏荷的时光,嘴角不自觉扬起温柔的笑意。 陪着老夫人说了半晌话,苏晚卿见祖母有些乏了,便起身告辞,回到自己的晚晴院。此时阳光已经渐渐升高,驱散了晨雾,将庭院照得明亮温暖。她想起昨日晒在廊下的绣品,便让丫鬟们收回来,一一整理妥当。那些绣品皆是她在江南所作,有西湖的十里荷塘,有苏州的园林亭台,有江南的烟雨小巷,针脚细密,色彩温润,每一幅都藏着江南的柔情。 青黛与云珠将绣品小心翼翼叠好,放进樟木箱子里,防止虫蛀,嘴里依旧不停夸赞:“夫人的绣工真是绝了,这绣出来的荷花,就跟活的一样,仿佛下一秒就要从锦缎上开出来了。咱们京城里的贵夫人,谁也比不上夫人的手艺。” 苏晚卿被她们夸得有些不好意思,浅浅一笑:“不过是闲时打发时间罢了,算不得什么精湛手艺,比起宫里的绣娘,还差得远呢。”她一边说,一边走到庭院中,看着院中新栽的几株月季,花苞已经鼓鼓的,再过几日,便要盛开了。萧玦知道她喜爱花草,前些日子特意让人从城外的花庄寻来了各色名贵的月季,栽在她的院中,只为博她一笑。 正看着花草,院外传来小丫鬟的声音:“夫人,管家让人送来了几只小兔子,说是侯爷特意吩咐,从城外庄子里送来的,给夫人解闷。” 苏晚卿闻言,眼中瞬间亮起光芒,她自幼便喜爱这些小巧温顺的小动物,只是从前在相府,规矩繁多,从未有过这般闲情。她快步走到院门口,只见管家带着两个小厮,提着两个精致的竹笼,笼子里装着四只毛茸茸的小兔子,有雪白的,有灰白相间的,耳朵长长的,眼睛红红的,正怯生生地啃着竹笼里的青草,模样憨态可掬,可爱极了。 “夫人,侯爷说夫人平日里在府中清静,怕您闷得慌,特意让小人从庄子里挑了几只温顺的小兔子,送来给夫人解闷。”管家躬身行礼,笑着说道。 苏晚卿蹲下身,轻轻透过竹笼,摸了摸小兔子柔软的毛发,心头欢喜不已,连忙说道:“辛苦管家了,也替我多谢侯爷。快,把兔子放在庭院的草坪上,找个宽敞的地方,别拘着它们。” 小厮们立刻按照吩咐,将竹笼打开,把小兔子放到院中的青草坪上。小兔子们先是怯生生地不敢动,过了片刻,便撒开腿跑了起来,在草地上蹦蹦跳跳,啃食着鲜嫩的青草,模样十分可爱。苏晚卿蹲在一旁,静静看着,眉眼弯弯,满是笑意,青黛与云珠也围在一旁,叽叽喳喳地说着话,逗着小兔子,晚晴院瞬间多了不少生气。 苏晚卿看着可爱的兔子,忽然想起沈婉柔在信中说,她家中也养了一只小猫,平日里陪着她解闷,便想着在回信里添上几句,说说这几只小兔子,让故友也跟着开心。只可惜昨日书信已经封好,只能等下次再与婉柔说起这份趣事了。 她让丫鬟们准备了新鲜的青菜与胡萝卜,切成小块,放在盘子里,喂给小兔子吃。看着小兔子小口啃食的模样,苏晚卿只觉得心头的烦闷都被驱散了,满是闲适与欢喜。原来这侯府的闲趣,从不是刻意寻来的,而是藏在这些细碎的小事里,藏在夫君的惦记,藏在花草的生长,藏在小动物的可爱之中。 喂完兔子,她便坐在廊下的软榻上,拿起萧玦为她寻来的江南诗集,慢慢品读。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落在书页上,斑驳陆离,春风拂过,带着花草的清香,耳边是小兔子啃食青草的细碎声响,还有远处丫鬟们轻声说笑的声音,时光慢得像是静止了一般,惬意又安宁。 读到兴起时,她便提笔,铺好宣纸,研好墨,照着诗集里的诗句,提笔练字。她的字迹清秀温婉,如同她的人一般,一笔一划,都带着温柔的力道。萧玦平日里也会教她练字,偶尔还会握着她的手,手把手教她写楷书,那时的温度与温柔,仿佛还留在指尖。 不知不觉,便到了午后。日头正好,阳光温暖却不炙热,苏晚卿练了半晌字,有些乏了,便让丫鬟端来热茶与点心,坐在廊下,一边喝茶,一边看着庭院里的兔子玩耍,静静等着萧玦回府。 她知道,只要没有紧急公务,萧玦总会在这个时辰准时归来。这份笃定,是日复一日的陪伴,是他给足的安全感,让她在这侯府之中,从未有过丝毫不安。 果然,不过半柱香的功夫,院门外便传来熟悉的脚步声,还有萧玦那低沉温润的声音,扬声唤道:“卿卿,我回来了。” 苏晚卿立刻放下手中的茶杯,快步迎了出去。只见萧玦已经褪去朝服,换了一身月白色的家常锦袍,腰间系着一根玉色腰带,长发束起,少了朝堂上的威严冷峻,多了几分温润亲和,眉眼间带着疲惫,却在看到她的那一刻,瞬间化作满满的温柔笑意。 “今日回来得比往日早一些,朝中事务都处理妥当了?”苏晚卿走上前,自然地接过他解下来的外袍,递给一旁的丫鬟,又伸手帮他理了理微乱的衣襟,动作娴熟又亲昵。 “嗯,今日边关送来急报,一切安稳,并无战事,其余琐事也都处理完了,便提前回府了。”萧玦握住她的手,她的手温暖柔软,让他心头的疲惫瞬间消散,“刚进府门,就听管家说,送来了兔子,你很喜欢?” “特别喜欢,毛茸茸的,可爱极了,多谢侯爷惦记。”苏晚卿抬头看着他,眼底满是欢喜的光芒,像盛满了星光。 “你喜欢就好。”萧玦揉了揉她的头发,牵着她的手,走到庭院中,看着草坪上蹦蹦跳跳的小兔子,唇角勾起笑意,“若是喜欢,往后再让人送些别的小动物来,只要你不觉得闷便好。” “有这些兔子就够了,一点也不闷。”苏晚卿笑着摇头,拉着他走到廊下坐下,丫鬟立刻端上温热的茶水与她亲手做的点心,有桂花糕,有小云吞,还有今日新做的梅花酥。 “这是我今日新学做的梅花酥,你尝尝看,比起昨日的点心,有没有进步一些?”苏晚卿拿起一块梅花酥,递到他嘴边,眼神里带着些许忐忑与期待。 萧玦张口吃下,慢慢咀嚼,梅花酥的酥皮酥脆,内馅香甜,口感恰到好处,他眼底笑意更深,连连点头:“比昨日的还要好吃,卿卿的手艺越来越好了,往后我可有口福了。” 明明知道他是在哄自己开心,可苏晚卿还是听得心头甜甜的,脸上露出开心的笑容。两人并肩坐在廊下,晒着温暖的太阳,看着庭院里的兔子嬉戏,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 萧玦说起朝堂上的事,没有那些勾心斗角与权谋算计,只说些轻松的趣事:今日上朝,有位文臣因为着急上朝,不小心崴了脚,模样狼狈;几位武将同僚,私下商议着,等春日过了,要去城外狩猎,邀他一同前往;还说陛下近日心情甚好,夸赞他打理边关军务妥当,赏了不少珍宝。 苏晚卿则认真听着,偶尔开口问几句,又跟他说起府里的趣事:老夫人今日又叮嘱她多吃些饭,丫鬟们逗兔子时不小心摔了一跤,却毫发无损,院中的月季花苞又大了一圈,再过几日便能盛开。她还说起江南的沈婉柔,说起回信已经送去,盼着能早日收到故友的回信。 萧玦静静听着,眼神温柔地看着她,无论她说什么,他都耐心倾听,偶尔附和几句。于他而言,朝堂上的金戈铁马、权谋纷争,终究比不上眼前人的轻声细语、家常闲话,这人间烟火,这安稳陪伴,才是他穷尽一生想要守护的美好。 他征战沙场多年,见惯了生死离别,尝过了孤独漂泊,从前以为,人生便是要建功立业,保家卫国,直到遇见苏晚卿,娶她为妻,将她护在身边,才明白,功名利禄皆为浮云,唯有眼前人的笑颜,家中的温暖,才是最珍贵的。 两人就这般坐着,直到日头渐渐西斜,晚霞染红了半边天,庭院里被镀上一层温柔的橘色光晕。丫鬟们前来禀报,晚膳已经备好,老夫人让人来请他们二人,一同去寿安院用晚膳。 两人携手起身,苏晚卿下意识地依偎在萧玦身侧,他微微侧身,护住她,缓步朝着寿安院走去。夕阳将两人的身影拉长,紧紧依偎在一起,温馨又缱绻。 寿安院里,晚膳已经摆好,皆是家常菜肴,有清蒸鱼,有炖得软烂的鸡汤,有清爽的时蔬,还有老夫人特意吩咐小厨房做的红烧肉,肥而不腻,香气扑鼻。一家人围坐在一起,老夫人看着眼前恩爱的小夫妻,脸上满是欣慰的笑容,不停给两人夹菜,饭桌上欢声笑语不断,其乐融融。 用罢晚膳,天色已经暗了下来,侯府内各处都点上了灯笼,暖黄色的灯光,将庭院照得温馨柔和。晚风带着春日的凉意,拂过庭院,带来花草的清香。老夫人坐了片刻,便有些乏了,叮嘱二人早些歇息,便回房安歇了。 萧玦牵着苏晚卿的手,慢慢走在回晚晴院的路上,夜色静谧,只有两人的脚步声,还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响。 “过几日,休沐之日,我带你出城去踏青,城外的桃林开得正好,去散散心,可好?”萧玦握紧她的手,轻声问道。 苏晚卿抬头,望着夜空中皎洁的月亮,还有点点繁星,笑着点头:“好,我都听侯爷的。” 回到晚晴院,小兔子们已经安静下来,蜷缩在草坪的角落,睡得正香。丫鬟们伺候两人洗漱妥当,便退了出去,关上房门,屋内只剩下他们二人,灯火柔和,暖意融融。 苏晚卿坐在梳妆台前,卸下发间的珠钗,萧玦走到她身后,拿起梳子,轻轻帮她梳理长发。他的动作轻柔,指尖穿过她乌黑的长发,温柔缱绻。 “卿卿,”萧玦轻声开口,语气里满是认真,“有你在,这侯府才算是家,往后,我会一直陪着你,护着你,再也不让你受半分委屈,咱们一家人,永远这般安稳度日。” 苏晚卿看着铜镜中他认真的模样,眼眶微微发热,转头看向他,眼底满是温柔与笃定:“有侯爷在,我便心安。往后,我也会陪着侯爷,孝敬祖母,打理好侯府,咱们细水长流,岁岁年年,永不分离。” 萧玦放下梳子,伸手将她拥入怀中,紧紧抱着她,下巴抵在她的发顶,闻着她发间的清香,满心都是安稳与幸福。窗外月光皎洁,树影婆娑,屋内灯火柔和,暖意浓浓,没有喧嚣,没有纷扰,只有彼此的心跳声,在静谧的夜色里,缓缓交织。 这一夜,苏晚卿睡得格外安稳,躺在萧玦温暖的怀抱里,闻着他身上的清香,一夜无梦。 次日清晨,萧玦依旧早早起身入朝,苏晚卿醒后,先是去给老夫人请安,回来后便悉心照料着庭院里的小兔子,看着它们一天天长大,心头满是欢喜。她又提笔,将侯府的日常,小兔子的趣事,还有即将出城踏青的计划,一一写在纸上,想着若是收到沈婉柔的回信,便一并寄去,与故友分享这份快乐。 日子就这般一天天过去,侯府的生活,依旧是晨起请安,白日闲趣,暮间相伴,平淡却不失温馨,细碎却满是暖意。春日渐深,庭院里的花开得愈发繁盛,小兔子长得愈发圆润可爱,萧玦对她的宠爱愈发深沉,老夫人的身体依旧康健,府中上下,和和美美。 这日午后,苏晚卿正坐在廊下喂兔子,管家快步走来,脸上带着笑意,躬身禀报:“夫人,江南有回信来了,是沈姑娘寄来的,刚送到,小人便赶紧给您拿来了。” 苏晚卿闻言,手中的青菜都差点掉在地上,立刻起身,眼中满是期待与欣喜,连忙说道:“快,快拿来给我!” 管家立刻将一封崭新的书信递到她手中,信封上依旧是沈婉柔清秀的字迹,还带着淡淡的江南花香。苏晚卿迫不及待地拆开书信,指尖微微有些颤抖,一行行细细读来。 信中,沈婉柔说收到她的回信,开心了好几日,反复读了好几遍,得知她在侯府过得安稳幸福,侯爷宠爱,老夫人疼爱,心中甚是欣慰;又说家中的小猫愈发调皮,整日围着她打转,看到她信中说的小兔子,羡慕不已,也想养几只;还说起江南的荷花已经含苞待放,再过几日,便能满湖盛开,想起与她一同赏荷的时光,愈发思念;又叮嘱她出城踏青一定要注意安全,照顾好自己,若是有机会,一定要早日再聚。 信末,沈婉柔还画了一朵小小的荷花,寥寥数笔,却灵动可爱,字里行间,全是真挚的牵挂与思念,没有半分虚情假意。 苏晚卿读着书信,嘴角的笑意一直未曾散去,眼眶微微湿润。在这纷繁复杂的世间,在这规矩繁多的侯门之中,能有这样一份纯粹的友情,跨越山水,依旧牵挂彼此,实在是难得的幸事。 她小心翼翼地将书信收好,与上一封放在一起,珍藏在樟木箱子里,如同珍藏着这份珍贵的情谊。她立刻提笔,想要再次给沈婉柔写回信,将收到书信的开心,将小兔子的可爱,将萧玦要带她出城踏青的事,细细说与故友听,让她知道,自己在京城,一切安好,也时刻挂念着她。 萧玦回府时,便看到苏晚卿坐在灯下,提笔写信,眉眼温柔,嘴角带笑。他没有打扰,只是静静站在一旁,看着她认真的模样,眼底满是宠溺。直到苏晚卿写完,吹干墨迹,抬头看到他,才笑着起身:“侯爷回来了,沈姑娘的回信到了,她在江南一切都好,还说想念咱们呢。” “嗯,看到你开心,我便开心。”萧玦走上前,握住她的手,“若是想念,等踏青回来,咱们再写一封书信,细细与她说说京城的春日风光,往后总有相聚的日子。” 苏晚卿点头,靠在他的肩头,看着窗外的月光,心中满是满足。 她曾以为,侯门深似海,规矩繁多,日子定会枯燥乏味,可如今才知,只要身边有良人相伴,家中有亲人安康,远方有故友牵挂,便是人间最好的时光。 江南有烟雨柔情,京城有安稳岁月,身边有心上之人,远方有真挚故友,庭院有闲趣生机,家中有温暖烟火。 不必追求轰轰烈烈,不必期盼惊天动地,这般细水长流,朝朝暮暮,岁岁年年,温情不散,岁月安然,便是此生最大的幸福。 侯府的闲日常在,温情常存,书信寄远,情谊绵长,往后的日子,定会这般,一路繁花,岁岁长安。 (本章完) 第三十三章 郊野踏青寻春色 归途偶遇话旧缘 第三十三章郊野踏青寻春色归途偶遇话旧缘 一连几日晴好,暖风熏得人周身舒畅,转眼便到了萧玦休沐的日子。 天刚蒙蒙亮,侯府上下便已悄悄忙碌起来。管家亲自安排车马,小厮们往马车上搬着食盒、软垫、挡风的薄毯,青黛与云珠则在屋内帮着苏晚卿挑选衣衫。 “夫人,穿这一身月白绣折枝桃的软缎襦裙如何?郊外桃林正盛,穿得清雅些,与景致最是相配。”青黛将一套衣裙平铺在榻上,领口袖口都绣着浅浅的桃花,温柔又不张扬。 苏晚卿对着铜镜照了照,点头应下:“便这套吧,轻便些,也方便走动。” 待她梳妆完毕,外间已传来萧玦的脚步声。今日他不必上朝,一身玄色暗纹常服,腰束玉带,长发松松束起,少了几分朝堂凌厉,多了几分闲散贵气。一进门目光便落在她身上,眉眼柔和:“准备好了?” “嗯,都妥当了。”苏晚卿走上前,自然地替他理了理衣襟,“祖母起身了吗?要不要先去请安再出发?” “早已去过了,祖母让我们不必惦记,尽兴游玩便是,还特意让小厨房备了不少点心吃食。”萧玦牵起她的手,掌心温热干燥,“走吧,再晚些日头便烈了。” 两人并肩走出晚晴院,老夫人正站在廊下相送,身后跟着嬷嬷,一脸笑意地叮嘱:“路上慢些,郊外风大,晚卿记得把披风系好,莫要贪凉。玩得尽兴些,不必急着回府。” “孙儿晓得,祖母放心。”萧玦微微颔首,扶着苏晚卿上了马车。 车轮缓缓滚动,驶出永宁侯府厚重的大门,朝着城外而去。 车厢内铺着柔软的锦垫,角落放着暖炉,丝毫不觉颠簸。苏晚卿掀开窗帘一角,看着街道渐渐往后退去,市井喧闹慢慢远去,取而代之的是郊外的青翠田野。春风从窗缝钻进来,带着泥土与青草的气息,清新得让人心情都跟着舒展。 “还记得上一回这般踏青,是在江南吧?”萧玦伸手将她揽到身侧,让她靠得更安稳些。 苏晚卿点头,眼底泛起温柔笑意:“记得,那时与婉柔一同去湖边赏荷,风一吹,荷叶翻涌,满湖清香。只是江南多水,景致温婉,不似京郊这般开阔。” “往后每年春日,都带你出来。”萧玦低声道,“若是你想念江南,等秋凉了,便寻个由头南下小住。” 苏晚卿抬头看他,眼中盛满星光:“有侯爷在,哪里都好。” 马车行了约莫一个时辰,终于停在一片连绵桃林之外。 此时正是桃花开得最盛的时候,漫山遍野粉白一片,从山脚铺到溪边,风一吹便落英缤纷,如同漫天飞雪。远远便听见溪水叮咚,林间雀鸣清脆,一派山野生机。 小厮早已先行一步,在桃林深处一块平坦青石旁铺好了席垫,摆上食盒与茶具。 萧玦先跃下车,随即伸手将苏晚卿扶下来。她脚下踩着松软的青草,裙摆轻轻扫过落英,鼻尖全是桃花清甜的香气,忍不住深深吸了口气:“真美……比府里的景致热闹多了。” “喜欢便多待一会儿。”萧玦目光始终落在她身上,仿佛这漫山桃花,都不及她一人亮眼。 两人沿着溪边缓步慢行。溪水清澈见底,水底鹅卵石圆润光滑,偶尔有小鱼摆尾游过,倏忽不见。岸边长满不知名的小野花,紫的、黄的、白的,星星点点缀在草丛间。 苏晚卿一时兴起,弯腰摘了几朵柔嫩的小花,随手编成一个小小的花环,踮起脚尖,轻轻戴在萧玦发间。 他本是凌厉挺拔的模样,配上一圈粉嫩小花,竟显出几分难得的柔和。萧玦也不摘,只低头看着她笑:“夫人这是要把我扮成花郎?” “侯爷戴着好看。”苏晚卿忍不住轻笑,“旁人想戴,还没这个福气呢。” 两人一路说笑,不知不觉走到桃林深处。此处地势稍高,放眼望去,整片桃林尽收眼底,远处炊烟袅袅,田埂上有农人耕作,一派岁月静好。 “累不累?坐下歇会儿。”萧玦扶着她在青石上坐下,小厮立刻奉上热茶。 食盒一层层打开,里面摆满精巧吃食:水晶藕糕、玫瑰酥、梅花团、酱卤小食,还有老夫人特意吩咐做的莲子羹,温热香甜。 苏晚卿拿起一块玫瑰酥,递到他嘴边:“尝尝,这是我昨日跟着厨娘新学的。” 萧玦张口吃下,微微颔首:“比前几日又好些,酥而不腻,甜度正好。” “侯爷就会哄我。”苏晚卿嘴上嗔怪,嘴角却弯得越发厉害。 阳光透过花枝洒下斑驳光影,落在两人身上,暖风拂面,落英沾衣。萧玦随手折下一枝开得最好的桃花,轻轻插在她发间:“人面桃花相映红,果然不假。” 苏晚卿脸颊微热,低头抿了口茶,心头甜得像浸了蜜。 这般安稳闲适的时光,比锦衣玉食更让人沉醉。没有朝堂纷扰,没有侯门规矩,没有人情往来,只有眼前人、眼前景,安安静静,干干净净。 就在两人静坐休憩时,不远处忽然传来一阵马蹄声,伴着几声男子说话的声音,朝着这边而来。 萧玦神色微敛,下意识将苏晚卿护到身后,抬眼望去。 只见桃林小道上,走来一行人,为首的是一位身着青色锦袍的年轻男子,腰间佩剑,身姿挺拔,面容俊朗,身旁跟着几个侍从。那人远远看到萧玦,先是一愣,随即快步上前,拱手行礼,语气带着几分惊喜: “末将陆云琛,见过永宁侯!不知侯爷在此,多有冒犯。” 萧玦看清来人,眉头微松,抬手虚扶:“原来是陆将军,不必多礼。此处郊外,不必多拘礼数。” 苏晚卿从萧玦身后微微侧身,心中略有些讶异。陆云琛这个名字她听过,是京中新近崛起的年轻将领,出身不高,却凭着一身战功步步升迁,听说为人正直,行事利落。 陆云琛这时才注意到萧玦身旁的女子,一见其容貌气度,心中便已猜到七八分,连忙再度拱手:“这位想必便是侯夫人?末将失礼,未曾远迎。” “陆将军客气了。”苏晚卿微微颔首,声音温婉得体。 萧玦淡淡开口:“陆将军也来此踏青?” “回侯爷,末将今日休沐,听闻此处桃林盛景,便带着随从过来散心,不曾想竟偶遇侯爷与夫人。”陆云琛说话沉稳有礼,目光干净,并无半分失礼打量。 萧玦微微颔首,并未多言。他本就不喜与人过多应酬,郊外偶遇,也只是寻常寒暄。 可陆云琛目光落在苏晚卿身上时,却忽然顿了顿,像是想起了什么,迟疑着开口:“侯夫人……看着似乎有些眼熟。不知夫人,早年可曾在江南苏州住过?” 苏晚卿微微一怔,点头:“不错,我幼时在苏州住过几年。” 陆云琛眼中顿时露出几分恍然,语气也亲近了些许:“那就对了!约莫十年前,苏州城郊有一场大水,末将那时随家人逃难,途经一处别院,曾受过一位苏姓小姐赠衣施食。那小姐心善,却不曾留名,方才一见夫人,眉眼间竟有几分相似……” 苏晚卿心头一动,细细回想。 十年前苏州水灾,她那时尚在相府分支别院居住,确实遵照家中长辈吩咐,开院门收留过不少难民,施粥送衣,只是时日久远,早已记不清具体人事。 “原来如此。”她轻声道,“不过举手之劳,将军不必放在心上。” “于夫人而言是举手之劳,于末将而言,却是救命之恩。”陆云琛神色郑重,再度拱手,“若非当年夫人相助,家人未必能熬过那段艰难时日。一直想寻机会报答,不想今日竟在此偶遇,也算机缘。” 萧玦在一旁静静看着,眼底掠过一丝浅淡笑意。 他早知自家夫人心性纯善,从前在江南时便时常接济贫苦,只是她从不张扬,回京城后也极少提起。今日这般偶遇旧缘,倒也是一桩趣事。 “既然相遇,便是有缘。”萧玦开口,“一同坐下喝杯茶吧。” “多谢侯爷。”陆云琛也不推辞,在一旁小心落座,侍从则远远候着。 小厮重新添上茶杯,奉上热茶。 陆云琛言谈有度,只说些郊外景致、春日风光,绝不涉及朝堂军务,也不过问侯府私事,分寸拿捏得极好。偶尔说起江南风物,与苏晚卿聊上几句,才知两家早年竟还有几分间接交情,气氛越发融洽。 闲谈片刻,陆云琛便识趣起身告辞:“侯爷与夫人难得清闲,末将就不打扰了。改日必定登门拜访,再当面致谢夫人当年相助之情。” “将军不必多礼。”苏晚卿温和道。 陆云琛再次行礼,方才带着随从转身离去,步履利落,不多纠缠。 待一行人走远,苏晚卿才有些感慨:“没想到时隔这么多年,还能遇上当年受过恩惠的人,世间之事,真是奇妙。” “你心善,自有善缘。”萧玦握住她的手,“这陆云琛为人正直,治军也严,日后在朝中,倒也算个可用之人。” 苏晚卿并不在意朝堂势力纠葛,只轻轻点头:“只愿他一切顺遂便好。当年不过是顺手为之,从未想过要什么报答。” 萧玦看着她澄澈的眼神,心中越发怜惜。 这般干净纯粹的人,本该一生安稳喜乐,他定会护她一世周全。 两人又在桃林逗留了一阵,直到日头渐渐偏西,霞光染红天际,才起身准备回府。 苏晚卿弯腰拾起几片完整的桃瓣,小心收进袖中:“回去可以夹在书里,做成花笺,给婉柔写信时用上。” 萧玦看着她小心翼翼的模样,眼底满是纵容:“喜欢便多拾些,让人替你收着。” 登上马车时,夕阳正好落在苏晚卿发间,那枝桃花依旧别在发上,温柔动人。 车轮缓缓启动,朝着京城方向归去。 车厢内安静下来,苏晚卿靠在萧玦肩头,轻声道:“今日过得很开心。” “往后会更开心。”萧玦低声应着,声音沉稳有力,像一句无声的承诺。 车窗外,暮色渐浓,炊烟四起。 桃林春色渐渐远去,可那份春日暖意,却留在了心底。 郊外踏青,偶遇旧缘,看似寻常一日,却在岁月里,又添了一段温柔记忆。 马车驶入京城城门时,侯府方向已亮起灯火,远远望去,温暖安宁,像在静静等候归人。 苏晚卿掀着窗帘一角,望着熟悉的街道,心头一片安稳。 原来幸福真的很简单。 是有人陪你看遍春花,是有人护你岁岁平安,是出门有景致,归家有灯火,是寻常日子里,处处藏着不寻常的温柔。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