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小片警吃瓜日常》 第1章 系统驾到 “昨天知青办的人都上门堵门了!”冯丽春想到之前林晚晚那些故意搞砸的相亲,这心头的火就蹭蹭蹭的往上涌。 “就你这样,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不出三天人就熬没。”真不怪冯丽春这样说,如今已经74年了,知青下乡早就不是什么稀罕事。这乡下到底怎么样,谁还能昧着良心说不错? “听见没?”见她不做声,冯丽春还伸手给她一个杵子,就盼这该死的冤家长长心。 不等林晚晚回话,王媒婆那夸张的声音便从不远传了过来:“丽春呐~” 一句声响愣是拐出了山路十八弯,直把林晚晚听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她抬头往前一看,就被王媒婆身边的二八油头那毫不遮掩的目光看得后退一步。 这就是她今天的相亲对象? “哎呀,这天儿一时冷一时热的,今天竟是闷得燥得慌。”王媒婆先一步同冯丽春交谈起来,俩人极有默契的退到两个年轻人后头,给他们制造一个说话的空间。 “我们木材加工厂啊……”才一见面这人嘴就跟机关枪似的,叭叭叭的说个不停,林晚晚看着他头上梳的能叫苍蝇打滑的油头,以及不时激动而出的口水,默默往边上走了两步,心中哀嚎怎么又是个二五仔。 她这半个月相亲相的头昏脑胀,也算是见过不少牛鬼神蛇。 “我看这次有戏。”王媒婆小声地同冯丽春说:“宋同志喜欢的哟,只要眼睛不瞎就能看出来。” 冯丽春却是一脸淡淡,“这也要看他们自己的缘分。” 嘶,这口水满天飞的,林晚晚害怕着的往一边躲,忽然发现这下乡也不是那么难接受的了。 不就是下乡种田挖野菜嘛,总不能为了这三两年的舒服,就把自己赔进去。 只要熬到高考,就能起飞,毕竟自己一个从后世穿来的,跟普通人比这优势不要太大。 【叮!目标人物已锁定,建立连接中……连接成功。】 【叮!功德系统为您服务!】 林晚晚正打定主意逃过这次相亲,脑子里就忽然闪过一道声音,接着就是一个带着金光的屏幕徒然出现在了半空里。 王媒婆看见定在原地不肯走的林晚晚,暗道一句不好,这怕是又没相中。可宋家家境阔绰,出手大方,她实在是不想叫这到手的鸭子飞了,于是扯了扯嘴角,转头对着宋成刚道:“今天天儿热,宋同志你去供销社给买两瓶汽水吧。” 管是怎么回事,先将人支开再说。 “晚丫头呐,这嫁汉嫁汉,穿衣吃饭。宋同志家境好,又对你这么上心,咱可不能这么不给人机会啊……”人刚一走,王媒婆便立刻对着母女俩人劝了起来。 【是的,只要宿主做好人好事,一心上善,就能获得系统给的奖励。】 不同于其他系统说的那样,林晚晚的反应冷漠得很:“我不要,你自己走吧。” 她好好一个穿越党,自己就能混得不差,做什么非要跟这种圣母系统绑定。脑子里无故多个监视自己的,她是疯了吗?就要答应。 【既已绑定,恕不能解!】 “强买强卖,你这是强买强卖你知道吗?”林晚晚直接被它气笑,怎么着,自己这不愿意还不行了?就非得按它的来? “呀,这是同意了?”王媒婆说的口干舌燥,林晚晚就是低着头不吱声,忽然见她露出一抹笑,便单方面的认定她是听进了劝儿:“这就对了,这宋家你要是嫁进去,那日子不得掉在蜜里头去了。” 当务之急,是自己脑子里的这个圣母系统,林晚晚没功夫去与王媒婆扯闲话,她不住地对着系统大喊:“你个诈骗犯,你个人贩子,我同意了么我,你就绑定!” “是谁把你造出来的,我要去投诉!” 劈头盖脸一通骂,骂的系统数据都乱了,好不容等她歇口气,系统马上抓紧机会说。 【首次完成任务,可奖励工作一份。】 嘶,林晚晚的怒骂一下被系统带着肉馅儿的大饼砸得熄了火儿。 “这、这扫大街也是工作,你这任务还不知道是个天大的难事儿呢?”心里已经有所松动,但林晚晚还准备再跟它谈谈条件:“我要是嫁人,那宋家也是能给我找个工作的。” 林晚晚这些日子的战斗力,王媒婆全都看在眼里,她怕事情生变,特特点出宋家家室,就盼这小祖宗闹事前能多想想。 “丽春呐,这宋同志爹妈你也知道,一个副厂长,一个工会主席,你家丫头真要嫁进去,这日子可真是好过得很,那工作都是能挑的呢。” “你说,就这条件,还有什么可说的。”王媒婆边说边往林晚晚那处瞅:“这宋同志人也不错,高低是个干部呢。” 【除了原本的任务奖励,外加一份新手大礼包。】 嘶!敌人给的实在是太多。 于是乎,三人,一系统,两个对话,风马牛不相干的就这么诡异的达成了一致。 一阵清风吹来,原本因为沉闷天气升起的燥意就这样被抚平了。 “快走啊,这么多人呢,再不抓紧,这东西都买不成。”擦身而过的婶子对着身边同行人催促着,回过神来的林晚晚下意识的顺着她的话往前看。 街头的人群忽然变得攒动,大伙儿都开始争先儿往供销社涌去。 可真是个开溜的好机会! 【叮!任务上线,请宿主查看本次任务!】 【任务:帮助冯招娣洗脱偷盗罪名。】 【本次任务奖励:随机工作一份。】 嗯?随机?这个奖励怎么回事?怎么一副看起来不靠谱的样子? 【请宿主尽快完成任务,任务奖励过时不候。】 嘶,上贼船啦! 但,工作要紧。 顾不得与系统对抗,林晚晚当机立断道:“妈,我们也去看看吧。” 她低头捏着手指,佯装关心的说:“宋同志还没回来呢……” 就没打算理这小王八蛋的冯丽春,同王媒婆对视一眼,倒吸一口凉气。 抓住林晚晚的手就说:“你跟我走一起,不许乱跑。” 第2章 难以完成的任务 “嗨呀,这可不得了!”还不等挤进人群最深处,一道兴奋的声音就把林晚晚耳朵震得发麻。 眼看这是再难挤进去了,冯丽春索性也就站在原地同人打听起来:“咋?这里头是发生什么了?” “里头有人偷东西呢。”围在一起的大伙儿热心极,东一嘴西一句的给冯丽春科普起来:“好家伙,当场就给售货员抓住了,现在就等公安过来将人带走。” 【请宿主尽快完成任务。】 【注:任务奖励是根据宿主任务完成度发放,完成度越高,奖励越好。】 “那个……”林晚晚难得的顿了顿,不自信地说:“你不觉得自己有些强人所难?这被抓,屋子里那么多双眼睛了,大伙儿都没能看见,我就有这个本事还她清白了?” 她一不懂侦查,二不懂推理,上哪去找有用的证据给人开脱?别到时候说着说着给人当成个妨碍公务的捣蛋鬼去,要是再冤枉些叫人质疑起是同伙儿,也是极有可能的。 想到这儿,林晚晚的心就开始一抽一抽。夭折的,难度这么大,难怪肯用工作做奖励。 摩肩接踵的人群忽然散出一条空路,是两个穿着制服的公安朝这里走过来了。 林晚晚趁着当口甩开冯丽春抓着她的手,厚着脸皮跟在公安后头。 “系统,你总得给我些提示吧。”她边走边与系统谈条件:“这又是人赃并获,又是公安的,没个确切证据,我怎么帮人翻案啊。” “咱这可是新手任务,你可不能不管我啊。人家那玩游戏还有个新手入门指南和保护期呢。” 林晚晚话是一句接着一句,中心意思也只有一个:求金手指!求帮忙! 漫天要价,落地砍价。有枣没枣的说几句话也不费事,万一呢?万一等她要的呢?那不就是赚了嘛! 秉着这个原则,林晚晚是从屋外说到了屋内,从人群外围说到了案发现场。 “公安同志,你看,这人赃并获!”供销社服务员拍着大腿要求对冯招娣这个偷东西的小贼严肃处理,“我就转身拿包盐的功夫,这小偷就把我上个顾客给的钱和工业票偷走了。” “同志,在还没有确切证据前,请不要随意给人下定论。”年长的公安沉声说道。 而一直不出声回应的系统,也终于是受不了林晚晚的吵闹了。 【叮!已自动为您开启案件模式。】 林晚晚眼睛一个迷瞪,这眼前的景象却是大变了样儿,每个人头顶上都多了一个数字,有的人是正数,有的则是负数。 “系统,这是什么意思啊?”林晚晚低着头问。 【善恶值范围从10到-10,这是每个人对目标人物的善恶感官。】 嘿,这可真不错! “公安同志,你们看!”售货员拿起被东西压住的钱票,高举着说:“这钱和票都是有印记的,上头都落了红墨水点儿。” 她边说边后怕:“好在这个颜色显眼,不然就是被发现也等她狡辩去了。” 可,这也不能证明就是冯招娣拿的呀。售货员显然也觉得光凭这一点,难以给冯招娣定罪:“除了红墨水点,这钱票可都是新的呢。” “她口袋里除了柜台里的钱票,还有个3分1厘。”售货员对着冯招娣翻了个白眼,又撇了撇嘴:“那钱破的就跟她身上穿的衣裳似的,又脏又旧。” 两样的钱票就这样被售货员摆在了玻璃柜上,一面干净整洁,一面破烂不堪。 “哎,造孽哦,年纪轻轻就不学好。”这下可真是没什么好再怀疑了,丢失的钱票不但是从冯招娣衣服里搜出,还有这么个确切的证明,那她不是小偷还能是什么? 林晚晚看得着急,可不能叫大伙儿这样给冯招娣定了罪,她赶在大伙儿起哄将人抓走前,张嘴道:“呃,那什么,要不我们再听听这个女同志的证词?” “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我还会冤枉她吗?”服务员脸黑得厉害。 现场的情形一边倒,林晚晚的话儿倒是叫公安生了不少好感。其中一名年长公安伸手示意大伙儿安静,又转头走到冯招娣身边问:“同志,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我、我没有……”怯懦的冯招娣低着头抹眼泪,声音也小得似蚊子一样,“我没偷东西……” 林晚晚都要急得跳脚了,冯招娣还在来来回回哭着说自己不是,有用的话是半句也不说,最后还干脆闷着头自己哭了起来。 要命! 既然指望不上,那就林晚晚自己来。她顺手将自己帕子往冯招娣手上塞,转头就问:“现场当时有谁看见了吗?确定是她亲手拿的?” 见没人拿的了准儿,林晚晚又问:“是不是当时柜台人太多,不小心挤掉的?” “不可能!”服务员立马跳出驳她,“当时我就把钱票放进屉子了,只不过那会儿忙屉子没有关严实罢,总不能是这钱票自己从抽屉跳进她口袋里的吧!” “这屉子在背面,想要拿钱,那动作定然大的很。”林晚晚不信邪地说:“可现场也没有哪个人亲眼见是她。” “说不定是有人拿了钱,见被人发现了,就偷偷把钱票藏到她口袋里。”林晚晚无视服务员眼中的怒火,继续说:“在场的各位都回忆回忆,争取抓到那个真正的小偷儿。” 林晚晚的话给这既定的案子带了一个新的可能,原本一边倒的局面也变得了个风向。 “这、这我倒是真不记得了……”屋子里的一个年轻人摸着脑袋说:“我那会儿就顾着选东西了。” 当时情形怎么样,这下又是没人能说不清。 屋子里嗡嗡闹闹,吵得林晚晚脑门疼,而站她旁边的冯招娣却是一直抽抽搭搭哭个不停。 这也是个可怜的苦主,林晚晚心中默默叹了口气,劝:“没事呢,公安还在呢,大伙儿会还你一个公道的。” “我、我,谢谢……”冯招娣嗫嗫喏喏,身子还是一直僵着没动。 林晚晚一边琢磨自己该怎么给冯招娣翻案,一边道:“帕子是干净的,放心用就……”话未说完,林晚晚就被眼前的帕子看的一愣,她下意识的朝冯招娣的手看去。 “公安同志,这被偷的钱票可以拿给我再看一眼吗?” 第3章 有问题 正常来说,这已经收好的证物是不能随意拿给人看的,但公安却什么都没说,十分爽快地将那作为罪证的钱票拿了出来。 大伙儿的注意力都唰的一下聚了过去,还没等琢磨出个所以然来,就听见林晚晚对着冯招娣索要起了帕子。 冯招娣不明所以,但这东西是人家的,她没权利留着不给。 三样东西并排放在在一起,一直哭泣的冯招娣才终于是明白了什么,她瞪大了眼睛道:“不是我,我、我脏!” 一样带着污色的钱票与帕子和干净整洁的帕子形成鲜明的对比。 “偷盗事件发生在前,我拿帕子借人在后。”林晚晚终于是有底气侃侃而谈了,之前说话都小心翼翼,生怕一个不小心把自己也给搭进去:“综上所述,女同志是清白的!” 【叮!新手大礼包已发放。】 嘿,这系统也真是贼的很,都是新手大礼包了,还非要她完成首次任务,才愿意给。 个抠门大王! 但说归说,却是一点儿也不耽误林晚晚收大礼包的手。 哇,发财了发财了!除了一个4平米的静止空间,还有200块钱和10斤猪肉。 都是实惠物件! “说不定是你偷的!”人群中忽然发出一道质疑:“你俩同伙说不定,一个办红脸,一个办白脸!” 嘿,林晚晚正高兴着,从天而降的一口大锅就这么噹地一下砸到了她的头上。 简直是岂有此理! “你瞎呀,没看我跟公安一起过来的?” “她是我对象,先前一直在国营饭店等我呢!” 两道声音一同出现,林晚晚看着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宋成刚,气得心肝脾肺痛,个王八蛋,占我便宜。 当下也顾不得同给她扣大锅的掰扯了,扭头就道:“胡说八道什么,我连你叫什么都不清楚,还对象?占便宜没这样占的啊?再瞎说我告你耍流氓了。” 宋成刚一下白了脸,支支吾吾地想张口辩解,却又被林晚晚张嘴堵了回去:“行了,这次就算了,我不跟你计较,下回可不能在外头坏人女同志名声了。” 人群里的冯丽春一下就低头把脸捂住,林晚晚这小王八蛋怎么把话说的这么难听! 本来打算完成任务不多做掺和的林晚晚这下是不打算轻易离开了,她看着人群中那个恶意值最大的小个子青年,道:“那个人,就是那个左边胸口补了个灰色补丁的矮个子,说你呢,你给我过来!” “刚刚是你冤枉我的吧!”她磨着后槽牙问:“之前东西被偷的时候你在哪儿呢?屋子里还是屋子外?” “同志、同志,我错了……”被林晚晚揪出来的小个子男生陪笑儿的说:“我也不是故意的,就是……”说着自己就打了磕巴,“我就是嘴欠脑子笨,同志你别跟我一般见识了。” “脑子笨?都说矮子心眼密……”林晚晚对着他上下打量了一番,挤兑着道:“就你这个个头儿,能精的把人卖了。” 原是矮子自己多嘴,公安又在跟前儿,这顶在喉咙眼的气也只能自己黑着脸闷着吞了回去,可林晚晚却不肯将他就这么放过:“我看你一直搁这屋里呆着,丢东西那会儿你在干嘛?” 林晚晚这幅得理不饶人的样儿,直把围观的大伙儿看得皱眉。 “我、”小个子似被她吓了一跳,手指着他自己:“我那会儿在左边的柜台买糖呢?” 林晚晚转头对着公安道:“同志,这会儿场面太乱,要不咱们把人都带去公安局挨个问问?” 本也该是这样做,年长公安看着林晚晚这熟稔的样子,不禁张口问道:“你家里有亲戚是公安?” 要知道,一般人可是很不情愿进公安厅的,都觉得自己一个清白的人进了里头会叫人说闲话。这小同志,年纪轻轻,胆子倒是大得很。 “没,就是觉得这儿人太多,不方便仔细去问现场细节。”林晚晚‘羞涩’地笑了笑,道:“再有就是怕耽误供销社工作,这要是不着急买东西的人还好,要是要东西要的急,那不是给人耽误事儿么。” “你这小同志,人倒不错,胆大心细,又有一副仗义的好心肠。” 夸完,年长公安便组织着目击者一起跟着自己回警局,还特意又转头对着林晚晚说:“小同志,你要是愿意也可以跟着我们一起去警局。” 林晚晚这自然是求之不得,张嘴应道:“您放心,我会管好自己,不给公安同志们添乱。” “诶,你躲什么?”她眼睛紧瞄住在大伙儿消了恶意值后,还高的晃眼的几个,又一把抓住想要裹乱逃跑的小个子,“不是说那会儿在买糖?这配合警方调查是每个公民应尽的义务。” “你不是想逃跑,不打算配合吧?”林晚晚紧紧盯着他的眼睛问。 小个子被她看得眼睛不敢直视,悻悻又气弱:“没、没呢……” 林晚晚这才满意地松开拍了拍手,然后便挥手在人群中点了起来,趾高气扬的,看的冯丽春嘴角直抽抽。 “丽春呐……”王媒婆放下捂着心口的手,道:“你昨天给我拿的鸡蛋,我一会儿给你送回去。” 林晚晚这霸王她是不敢再沾手了。 “不不不,那鸡蛋你留着。”冯丽春嘴里发苦,推着手:“就当是压压惊吧……” 这倒霉闺女,她是管不了了…… …… 一行人呜呜泱泱的走在路上,但出奇的是声响却没几个,个个都沉默的闷着头。 林晚晚却是一个例外,她好像就不知道什么叫害臊,明明都要去公安厅了,话却凭的多,这一路嘴就没有得闲儿的时候,东拉西扯的,每个人的交情都要攀一个遍儿。 “同志,我有话要跟你说。”等入了公安厅,林晚晚这才舒了口气,她引着压阵的年长公安走到边上,小声说:“队伍里的那个耳垂有痣的蓝衣服青年,还有之前的小个子青年,一会儿问话的时候都多关注一下。” “你是觉得他们有问题?”年长公安问。 第4章 奖励发放 “是。”林晚晚点了点头,督着年长公安的神色小心地开口:“这两个人在队伍里时不时地回头对视,可只要我一看,他们便立马将眼睛撇开。”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想太多,在觉得他们不对劲后,这两人做什么我都觉得不合理。”林晚晚笑得有些不好意思,“咱们这一行人里大多都是有人跟着一起到供销社买东西凑热闹的,这一个人也不认识的还是少数。” “他俩就属于这个少数。”林晚晚摸了摸自己的头发稍儿,又抿抿嘴,道:“也可能是之前我说话把人得罪了,所以不想跟我说实话。” 年长公安听了她话一乐,张嘴鼓励道:“小同志,你做得很好,刚刚说的这些我们会认真考虑的。” 非专业人员能有这个洞察,实属难得,年长公安忙去前看了林晚晚一眼,道:“小同志,今天辛苦了。” 配合完工作的林晚晚没有马上走,她看着屏幕上仿佛卡屏的‘任务发放中’撇了撇嘴,“系统,你这工作奖励几时才能发放,那知青办可都在家等着呢。” “我今天为了任务把相亲砸了事儿,在我妈那儿可是轻易翻不了篇。”话语间丝毫不提自己的干系,“我这回去少说得脱层皮。” 林晚晚就这么絮絮叨叨地说,也不管系统是不是有回应。她一身闲散地站在脚步声都透着肃穆的公安厅里,扎眼的出奇。 “小同志。”林晚晚话还没和系统唠明白呢,推门出来的年长公安伸手将她招呼到了角落,问:“你今年多大了?读高中没?” “十七。”林晚晚心头一跳,面上露出个腼腆的笑:“我们学校下个月办毕业典礼。” “你工作单位定下没有?要是还没定,愿意来我们这儿上班吗?” 【叮!任务奖励发放完成。】 “愿意,太愿意了!”林晚晚高兴地差点儿没在大厅叫出来,不等林晚晚再说什么,公安又道:“不过现在也只能给你先安排成临时工,转正等以后看机会。” 这话说的玄之又玄,跟吊在骡子头上的胡萝卜没有两样。 可这也总比什么都没有好啊。 “怎么是临时工?我任务哪完成不好了?除了给冯招娣洗脱罪名,还额外给公安提了醒呢?”但总归是付出和收益不符,过高的期望值让林晚晚脸都气鼓了起来,厅门一出就找系统发起了牢骚。 【任务奖励也要根据现实情况来进行发放。】 【在宿主转正前,系统每月奖励钱票物资。】 “咳咳……那好吧,这次就算了。”林晚晚转了转眼珠子,“我跟你说,真要算起来那还是我亏了,这明面上的钱少了,这钱就是黑钱,来路不明,来路不明你知道吧。” 典型的得了便宜还卖乖。 …… 人生一大难事解决完,林晚晚脚下的步子迈的都轻了许多,她拎着从空间里拿出的一斤猪肉,大摇大摆地走进家属院。 “哟,买肉了啊!”眼尖儿的黄大妈瞅着林晚晚手中的肉:“你家今天可真是够热闹的,又是鱼又是肉的,都要赶上过年了。” 嘶,她妈终于是被气出了失心疯了? 林晚晚没敢再在外头耽误,一口气直冲回了家,手还未来得及开门,门就自动从里开开来。 “姐?”林晚晚愣愣地喊了一句。 就见她姐林红英红着眼低头绕开她跑了出去。 “你个死丫头还知道回?”冯丽春一听动静便骂了出来。 “野的都没……你哪来的肉?”她瞪着眼看着林晚晚手里的那块猪肉,眉头一跳,便立马伸手将她抓了进来,低声咬牙切齿:“都这样儿了,你还敢去黑市!” “妈,我姐咋来了?” “她?”冯丽春脸更黑了,扬眉道:“她是来买良心的!” 啊唷,这话说的可就严重了,林晚晚毫不怀疑地想,她姐刚刚就是被冯丽春这样的话给臊走的。 林家三孩儿,老大林建军到西北当兵去了,老二林红英冯丽春舍不得她下乡就把自己工作给了她。 管了老二?那老三呢?叫她自生自灭,还是把顶梁柱的工作让出来,一家几口都指着林晚晚这个学徒工的那点工资吃饭? 快别开玩笑了。 当初给工作的时候冯丽春就在家里说好了,先叫林红英把这关过了,等老三高中毕业就把工作交接给她。 在此次之前的工资也不要林红英的,彩礼也不要都给她自己攒着,攒着去买工作。 可这算盘珠子拨得再好,也算不过‘变故’二字。 “小伟长年生病,家里要用钱,姐也是没办法,我不怨她,您就别上火了。”林晚晚叹了口气,要不是打小儿林红英就疼她,之前还为了她下河伤了身子,这关乎命运的问题,林晚晚再是大度,也很难不心生芥蒂。 林晚晚不争不抢,冯丽春觉得她不争取没心肝儿,可林晚晚真要去跟林红英计较,冯丽春又觉得她没心肝儿,不体谅亲姐姐的难。 心力交瘁的冯丽春无力地摆了摆手:“你姐今天到厂里预支工资去,说是给小伟支的,可这个节骨眼,谁猜不到是给你的?不然,今天知青办怎么没来家里守门?” 已婚有子的女儿给娘家妹妹预支工资,可以是嫁妆也可以是下乡的准备。 但落在亲眼见证林晚晚又一次搞砸婚事的冯丽春眼里,这就是母女分别,相隔千里的信号。 “我找着工作了。”林晚晚亲昵地上前搂住冯丽春,道:“姐这钱就还回去吧,她日子也不好过。” 【叮!善行善举:奖励1(积分),首次完成任务,额外加成1(积分)】 【注:满10积分可开启系统商城。】 “做什么不要。”冯丽春白了一眼扯谎也不知道扯个靠谱的老闺女:“高风亮节的去村里喝西北风啊。” 真当工作是地里的大白菜了? 见冯丽春不信,林晚晚站起身子转了一圈,完罢又清了清嗓子,力图严肃:“由于本人今天出色的表现,经公安厅各同志开会研究,特聘我为临时警务辅助人员。” 第5章 新手任务 冯丽春险些以为自己耳朵出了问题,她家这个好吃懒做又娇气的老三要成公安了?这能行么? “妈,你这是什么眼神?”知女莫若母,这知母也莫若女,只一眼,林晚晚就瞅出了冯丽春的质疑:“你就算怀疑我,也不能去怀疑公安同志啊。” “要不是我实在优秀,人能把这么一个好处儿落在我头上吗?”林晚晚摸着脸自恋的说:“看来我这金子是要盖不住了。” 冯丽春实难说出自己的心情,反正,就、嗯就挺复杂的…… 第二天早上的林晚晚可谓是享受到了难有超高待遇,不但粥提前盛在碗中温好,还有她爸林清淞特意出门买的油条、包子。 “你爸已经请好假了。”冯丽春伸手帮林晚晚夹了一筷子菜,“别的你们都不用管,就把这工作给我砸实儿了。” 哈,等这手续了了,看谁还上门做动员?这乡下谁愿意去谁去,反正她家的要留在跟前儿,冯丽春哼哼想着。 …… 林清淞看着林晚晚手上新鲜出炉的毕业证,高兴的拍了拍自行车后椅,催着林晚晚就要往公安厅去。 宜早不宜迟。 虽说他也同冯丽春一样,觉得自家姑娘做事不靠谱,可机会面前是讲不得谦虚的。 不会还不兴人努力学了,只要勤学肯干,这林晚晚也能是个好同志嘛。 “你来的正好。”那个慧眼识珠、一眼相中林晚晚的年长公安郭仁,看着一齐进门的父女俩眼睛一亮,道:“先不忙着办入职……” 林清淞心里猛然拍起来了大腿,还是来晚了,不等他苦着脸为自家姑娘求情。 林晚晚:“这会儿是有事情要我配合?” “对,”郭仁一边招呼着民警李荣,一边道:“刚刚街道群众报案,有两个光明街道的大妈打起来了,事儿不大,但涉及到了女同志,还是你去合适些。” 还好,还好,林清淞刚悬起来的心这才缓缓落了回去,“同志,我是她父亲,这手续我能代办吗?” 不亲眼看着林晚晚的工作落实,他实难安的下心。 郭仁笑了笑,“也不好耽误您,要不这样,让小林同志先把证件本拿来,我去找人办。” 这定是再好不过,但林清淞也不能就这样一口答应,总要拉扯几个来回,顺便再同人攀扯攀扯关系,好叫闺女未来同事多照应,个十六七岁的小女孩儿,出外勤总是需要人多照顾照顾的。 再不济,混个脸熟,伸手不打笑脸人,总不好闺女刚来事儿办的不周全,就叫人唬着脸往回退。 能出动公安的打架,那场面估计小不了。 可凡是都有个比较,这跟昨天的偷盗栽赃相比又着实鸡毛蒜皮了些。 这样的强度,做新手任务刚刚好。 林晚晚看着一身板正,皮鞋噌亮的李荣,幻视起自己衣着戎装,目光如炬,顷刻间背脊挺的更直了。 却不知,落在众人眼中,就是小孩装大人,瘦子穿宽衣。 雄赳赳气昂昂,林晚晚昂着下巴迈着大步走进层层散尽的人群,刚准备张口,就险些被大妈激动的口试误伤。 “搁这儿讹我呢!”林晚晚被这口水吓得往后一退,灰衣大妈操着那口亮的能掀翻屋顶嗓门,大声嚷道:“我看你是穷疯了吧,注意都打我头上来了。” “呸,退退退……”与灰衣大妈呈对的蓝衣大妈不甘示弱的很,她脖子一梗,手往大腿上一拍,往前逼了几步,单手指着灰衣大妈就呵。 气势汹汹。 刚吵得响亮的灰衣大妈叫这忽如其来的架势唬的脚步一愣,不过半秒又自己意识过来,大步往前一迈:“老娘怕你啊!” 俩人此时不过两步距离,面颊贴面颊,眼对眼。 大战一触即发! 是的,直到现在,俩人也只是‘文斗’,拉眼扯面,只骂不打。 “哼,都干什么呢!”李荣熟练的往俩人跟前一站,“隔条街都能听到你们吵架了,怎么,现在吵还不够,要打?” “都在一个院子里住着,有什么事儿不能好好说,非要在外头给大伙儿添笑话?” “都说说吧,今天又是为了什么事儿?”见俩人都低下了头,李荣这才叹了口气。 “李公安啊,你可要为我做主!”蓝衣大妈拍着大腿哭喊了起来:“我好好一个鸡蛋啊,就被她打碎了……” “李公安,你可别听她胡诌。”灰衣大妈立刻跑到李荣跟前,“那跟我可没关系,是她自己没拿稳要讹我。” 俩人就这么隔空吵了起来,林晚晚望着天揉了揉吵得发胀的额角不禁对李荣心生佩服。 瞧瞧、瞧瞧人家这定力,站如松,定如钟。 啧啧啧,真是比不得。 两大妈此时都有生吞对方的心,头上的恶意值那叫一个旗鼓相当,可总这么闹也不是个事儿啊。 “对不起行了吧!”灰衣大妈抱着双手,白眼更是翻到天上,不耐的依着李荣的去道歉,嘴里还嘀嘀咕咕:“个没吃过鸡蛋的贪嘴货!” 嘶!这是要结仇啊! “对不起有用的话要公安干嘛?”蓝衣大妈被激的口不择言,伸手就想扯头花。 剑拔弩张,一触即发。 “够了!再吵就都跟我回厅里去!”就在大战即将开始时,李荣大声呵住二人:“都好生说话,互相和对方道个歉。” 末了,他想了想了,道:“诚恳些。” 李荣对着一旁的林晚晚招了招手,掏出口袋拿出钱票:“你去供销社买一个鸡蛋来。” 然后似是看出了林晚晚满脸的不可置信,他又重重点了下头。 被太阳晒的蔫吧的林晚晚,好像在此时出现了幻觉,出门前还板正整齐、一身正气的同事,怎么看着像个衣着邋遢又命苦可怜的老实头? 她木着脸往出走,心想,哦,我还是老实头的跑腿呢! 嘶,这上班前也没人说这工作是要贴钱的啊。 深觉前途一片漆黑的林晚晚叹了口气。 算了,再怎么着也比嫁人强,将就将就吧。 第6章 好人卡 林晚晚两眼恍惚地看着因为鸡蛋吵架,又因为鸡蛋和好的两个大娘,耳边仿佛响见了东西碎了的声音。 “你是不知道,今天这个鸡蛋不掏,她们能吵一天。”估计是怕将人吓傻,回去路上李荣还跟林晚晚絮絮叨叨:“这两人吧,属于老油条,带回去也没用,你说她们犯了多大的事儿吧,也没有。” “干脆出了这个鸡蛋算了,咱们还能早点回去。”他话音一转:“中午食堂有红烧肉呢,一会儿晚了未必能打上。” 这是重点吗? 好吧,这确实是重点,鸡蛋都赔出去了,一会儿饭不得多吃几口,红烧肉也不是天天有,林晚晚龇着牙想。 恍惚间,又觉得自己忘了什么。 “粮食关系没转过来也没事。”直到李荣提起,走进公安大厅的林晚晚才发现自己今天是吃不上食堂那口饭的。“纪股长这两天没外出,咱直接在食堂门口守着他就是。” 听他话里的意思,似乎要劫富济贫。 “哟,说曹操曹操到啊。”李荣眉头一扬,就凑了上去,丝毫没给林晚晚反驳的机会,“股长,咱们厅新来的女同志,粮食关系还没转来……” 林晚晚就见那个身量极高,气质冷峻的男人抬眼朝自己看来,她心口骤然一紧,赶忙将头低了下去。 这个男人,她见过。 是…… 没等林晚晚细想,李荣就笑着走了回来。 “我就说纪股长那儿有粮票。”他扬了扬手中的粮票,“看这富余的,你接下来几天都不用再找人去借了,一事不劳二主。” “你俩别唠了。”见俩人站在大厅不着急走的样子,才从食堂门口洗干净饭盒的孟洋,提醒道:“今儿的红烧肉俏着呢,再晚就等着汤汁拌饭吧。” 说罢便扬长而去。 “李哥,昨天那桩案子怎么样了?出结果了没?”林晚晚还是看到孟洋,才想起自己忘了什么。 “不好说。”李荣却摇了摇头,“现在还扯皮呢?要不老郭今天会这么着急点你跟我一起出门?” 偷盗栽赃案还未定性,郭仁和孟洋这两个经手的自然脱不开身,而出外勤则是需要两个以上,巧的是他们这组有人刚调走,如今出门正是缺人手。不然,也轮不到林晚晚这个还没报道完成的菜鸟去出外勤。 “昨天你点的那两个人招了。”李荣带着林晚晚往食堂方向去,一路不少和人打招呼,也顺带给林晚晚介绍人。“说自己是拿钱消灾,受人指使。” 谁会去花钱找一个乡下小姑娘晦气?冯招娣看着就是个可怜、老实的,就昨天她那个样子,林晚晚毫不怀疑你就是当面掐冯招娣两下,她都不敢作声的。 “嘿嘿,没想到吧。”见林晚晚满脸震惊,李荣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他无视掉了林晚晚的求知若渴,往前一迈,对着窗口喊道:“李师傅,多给我浇点红烧肉汤汁,下饭!” “出外勤啊,这么晚?”显然打饭师傅与他很熟,低头做事的功夫与他也要聊上那么两句。 “可不是。”李荣点了点头,又对着里头喊道:“有多余的饭盒没?我们组来了个新人,正报道呢,就被老郭薅去和我出外勤了,辛苦一上午,总不好叫人饿着肚子吧。” 虽说李荣卖个关子,可他没光顾着自己,林晚晚再三思索后决定还称他为好同志。 被发好人卡的李荣毫不知情,捧着饭盒乐颠颠儿的,等好不容易坐下后,才再次开口:“奇怪吧,更奇怪的是指使人是个与冯招娣一面之缘的城镇姑娘。” 哦豁,这下林晚晚是再吃不下饭了。 她两眼亮晶晶的等着李荣嘴里的下文,可他偏偏说完又低头吃了起来,见林晚晚不动筷,还张嘴劝:“快吃快吃,冷了就不香了。” “你知道什么比饿着肚子更难受吗?”林晚晚眼睛冒着绿光,语气幽幽:“就是吃瓜吃到一半,卖瓜的走了。” 李荣差点没一口喷出去,打着哈哈道:“不至于、不至于……” “那姑娘过来说是冯招娣之前把她新衣服弄脏了,气不过找人吓唬她,哪知道弄巧成拙……”李荣说的微妙,笑的更是微妙。 “冯招娣怎么说?”林晚晚蹙眉,“她俩怎么认识的?一个城里一个下乡?难道是她爹抛妻弃女,二婚找了城里老婆?” 林晚晚越说越觉得有谱,不然好端端,谁会去花钱找个陌生人的茬儿,这冯招娣身上也没什么好叫人图谋的啊。 “我说小林同志,你想象力也太丰富了些。”李荣不敢再把饭往嘴里塞,生怕被眼前这祖宗激的把粮食糟蹋了,“她俩还真不认识,满打满算也就见了两次。” 林晚晚坐在椅子上出神,总觉得这事儿没这么简单。 【叮!任务上线!】 【任务:帮助冯招娣回归身份!】 【奖励:交通工具(随机)】 林晚晚看的嘴角直抽抽,随机、随机,又是随机,这个系统是个随机大王吧!她严重怀疑当时绑定自己也是随机绑的吧! 系统没有说话,但耳边滋滋的电流声响的较之前比更密了。 算了,就当盲盒了,这年头的交通工具,除了自行车就是小汽车,万一真中了辆四轮小汽车,自己也可以想法子卖了。 就是不卖,再过几年也能光明正大的拿出来用了。按现在这个物价来看,小汽车可比房子稀罕呢。 赚了赚了,林晚晚乐滋滋地想。 李荣看着出神后又乐个大牙的林晚晚,小心地说:“现在能吃饭了吗?” “吃!”林晚晚看着被自己吓得不敢动筷子的李荣,有些心虚,拿起筷子从自己碗里夹了块红烧肉当作赔罪:“李哥,你吃你吃。” “这哪里值得了?说出去别人的笑话我欺负女同志。”李荣忙抱着自己的饭盒往一边躲,心道林晚晚虽然问题多的些、神叨叨了些,但真是个心地善良的好同志。 林晚晚:虽说李荣是个老实头,又喜欢吊人胃口,但也不妨称得上一句好同志。 总之,不知道自己在对方心中真实评价的二人,都觉得对方是个好人。 第7章 小女孩斗气? 嘶,该怎么帮她呢?林晚晚这顿饭到底还是吃的不香,整顿下来,尽琢磨冯招娣的事儿了。 “李哥,冯招娣今天来了吗?”她左思右想,还是要和冯招娣打好关系,这系统只出任务,不出力的,这线索还得靠自己努力了。 “这得问老郭他们。”李荣摇头说道。 也是,上午俩人都在外头,回来就直奔食堂了,打哪去知道这么多。 林晚晚当即便坐不下了,拿起饭盒就要走,气势汹汹的,惹得后头的李荣纠结不已。 这、这饭盒还是借的呢…… 算了,小姑娘爱干净,肯定是洗完晾干再还的。 “郭师傅,昨天的案子,现在是什么进展?” 因着不好喊老师,怕犯忌讳,林晚晚就自作主张给郭仁按了个师傅的名头。 没等郭仁回话,林晚晚又觑着脸色发问:“我听李哥说,是小女孩斗气闹的?” “冯招娣那边,已经同意调解了。”老郭叹了口气,“上午她家里人来了,同意甄家的赔偿,这个案子算是这么了了。” 公安厅里没有混日子的。 甄雅君有问题是大伙儿不容置疑的公认,可真相到底怎么样,有时候也是要看当事人的需要。 林晚晚一怔,有些着急:“还有供销社呢?供销社能算了?” “事情已经定性为小女孩恶作剧。”老郭也不想让第一天上班的小菜鸟没了心气儿,但有时候事情就是这样由不得人,“供销社那边,甄家也给出了相应的赔偿。” 几方都同意和解,并且对甄家开出的赔偿十分满意,公安还能再说什么呢? 刨根到底给人断罪? 甄雅君咬死了自己只是让人吓唬吓唬,谁知道赵韦、高飞两个脑子这么不清楚,险些害人蹲牢房。她心中有愧,唱念做打,几次在厅里哭昏过去,醒来直说自己对不起冯招娣,要去跳河以死明志。 甄家一直在后头发力,给出的条件让供销社满口答应不去计较。至于冯家?那更是见钱眼开的。 而肇事人赵韦、高飞也不傻,见甄家发力,便说是自己脑子糊涂,会错了意,现在他俩愿意顶上做几天劳改。 苦主不追究,肇事者主动认罪,倒让结案变得利索起来。 “那冯招娣呢?她回去了么?”听老郭的话音,她似是没来,但林晚晚还不死心。 当务之急,还是要找到冯招娣! 结合系统任务,这狸猫换太子的剧情不要太清楚了。 可,要怎么样才能去证明呢? 冯家肯定知情,甄雅君很大概率是知道自己身世的,现在问题就出在冯招娣和甄家人身上。 郭仁:“她今天没来,说是昨天吓到了,起不来身。” 林晚晚的手无意中在袖里比划。 不让见面……那么,她忽然抬起眼,对着郭仁道:“这案子了结,得要当事人签字吧。” 郭仁眯了眯眼:“你还没……” “对,我还没正式办完手续。”林晚晚生怕郭仁拒绝,两手一拍,就给自己找起来借口:“厅里这些事儿我刚来不懂帮不上什么,可这跑腿的任务我行呀,送送文件签签字,再顺道了开解一下当事人。” 林晚晚越说越起劲儿,觉得自己这个理由妙得不得了,一双眼睛亮得不行,跟藏了两簇小火苗儿似的。 “咱们出外勤是要两个人搭配的。”郭仁倒不是要打击林晚晚,只是他今天抽不了身,看林晚晚这个样子怕是等不得人。 “我可以自己……”话才说到一半,林晚晚就自己转过弯了,就自己进村,确实有些不安全,眉眼一弯,“我叫我爸陪我,反正他今天都请假了,热心居民协助公安,说出去也是个美差。” 她就这么脸不红心不跳地把自家老爹薅出来了,这漏风小棉袄的模样,着实叫人看得哭笑不得。 “我是说,让孟洋跟你一起。”郭仁转身帮忙喊人,末了回头对着林晚晚解释:“冯招娣的事儿他全权经手,适合跟你出门走这一趟儿。” 见孟洋转身出去准备要带出门的东西,郭仁这才语重心长的说:“年轻人心里有火,有冲劲儿是个好事,这是咱们这行最缺的。” 接着,他话音一转:“但咱们干公安的,心热手就得稳,做事前需得多比旁人想两分。” “昨天你在供销社做得就很好,在大伙儿都认定小偷的情况下,还能沉着冷静,不为外因所迷惑……” 说的林晚晚都不好意思了,她那是有系统在,所以才敢这样断定冯招娣不是贼,不然,这谁有问题,谁没问题的,她一个后头过来的,哪能猜的这样准。 五月的天最是会变脸,昨日里还晒得让人发昏的太阳,今日就温和得不行。林晚晚跟在孟洋身后蹬着厅里借来的公用自行车,暗暗发起庆幸。 嘶,得亏今天太阳不大,要像昨天,这汗还不得顺着自行车轱辘流地二里啊。 “同志,您知道冯招娣家在哪吗?” 大娘看着全然陌生的林晚晚,又看了眼穿着制服的孟洋,眼底满是防备:“你是谁?找哪个招娣?又做什么要找她?” 是的,招娣这个名字不稀奇,同村同姓,这名字一样的更是多的是。 “同志,昨日冯招娣在县里被人冤枉,今天案子破了,我们来找她做结案签字。”孟洋上前一步开始解释:“上午冯德宝代她去了公安厅,但他不是本人,所以还得冯招娣本人亲自在卷上签字。” “哦,德宝家的招娣啊。”大娘恍然大悟,连连点着头,她放下手里纳着的鞋底朝着一个方向指去,“那你们快去吧,先头我还见她二大娘领了人到家相看。” “要说定了,就直接跟着人走了。” “你们现在去,说不得能赶上。”她看着面面相觑的两人又补了一句。 最坏的结果已经出现! 林晚晚顾不得其他,抄起手边的二八大杠,小腿一迈,蹬上就往冯家的方向奔。 王八蛋,都是一群王八蛋!这群天杀的王八蛋! 第8章 欠账还钱,天经地义 二八大杠被林晚晚蹬的电花火闪,地上尘土更是被卷带的到处都是,叫跟在她后头的孟洋吃了个满鼻子满嘴。 冯家的院子在村东头的一处,同村里其他房子一样,院子门都是大敞的,不遮不掩。 于是,原该私密些的谈话声就这样轻易泄了出来。 “你放心,我家这丫头打落地走路,就在家里搭手做事了,你把她带回去,这家里家外是不用管了,她吃的也少,给口米汤就能活……”这卖牲口似的话,听的林晚晚浑身发抖。 这群不做人的东西! “长相,长相你别担心,她脸上那是摔的,等养几天就行……不然,我给你看看牙?” 哈,这下别说林晚晚了,孟洋都忍不下去了,都是些什么糟践人的玩意儿! 微微虚掩的厅门被猛的推开,突如其来的变故叫里头的笑意噤了声。 呜呜泱泱一群人就这么呆楞地看着闯进来的林晚晚和孟洋。 还是去过公安厅长世面的冯德宝最先反应过来:“公安同志来了,快老婆子快去给公安同志倒杯水。” 明晃晃的制服,让与他正坐对面的男人吓了一跳,他不安地摩擦着手中的水碗,想要起身,可看着面色沉地滴水的二人,又不敢动,犹犹豫豫竟错过出门的最佳时机。 林晚晚看着穿着一件明显偏大的绿色上衣,头上还系了跟红绳的,且脸上带伤的冯招娣,深深吸了口气。 “林、林同志……”显然冯招娣也是高兴的很,看向林晚晚的眼睛亮的不行,隐约中又有丝自己也道不明的期待。 “公安同志,供销社的事情上午也说明白了,我们同意和解。”冯德宝边说边觑着孟洋的脸,余光却还一直锁在他对面男人的身上,“嗨,都是小姑娘斗气,要我说也没必要叫人特意给我们赔罪。” 原本颇为紧张的男人,在冯德宝的话中松下了绷起来的背脊。 林晚晚抢在孟洋前头,矫声呵道:“冯招娣,我那帕子你得赔!” “这是我家亲戚从上海带来了呢!你们得赔!” 她一口一个赔字,说得屋子里众人脸色一变。 冯德宝磨了磨后牙,又看了眼默许林晚晚的孟洋及他对面皱眉的男人,道:“赔,我们赔……” “赔的起嘛你就赔!当谁没有钱儿一样!”她瞪着眼,一身娇蛮气淋漓尽致:“我就要我那条,原还原的……” 不等别人说,她又道:“我那帕子是为你糟践的,天丝的呢,这全城也只有一条。”林晚晚仗着屋子里都是群土包子,说起后世的合成纤维半点不含糊。反正你们就猜去吧,能猜出来,算你们厉害。 这么响当当的名头,可是把大伙儿吓了一跳,孟洋努力绷直嘴角,由着林晚晚就这么虎胡口乱邹。 “丫头……不,同志……”一直不发声,坐在堂上的老太忽然张了嘴:“我、我们弄坏东西,自然要赔……” 老太看着慈眉善目,可就偏她最坏了,林晚晚看着她头上明晃晃的-9恶意值,对她的防备瞬间拉到最大。 “不然呢?”林晚晚浑了她一眼,又对着屋子做起了打量,嘴里的啧啧啧声就没个停。 “你们家怎么这么脏!好歹是个劳动人民,怎么劳动了这么久,连个自己家都劳动不明白?”在嫌恶地扫视了一圈后,林晚晚手一摆,“公安同志,这欠账还钱天经地义吧?” “我打死你、打死你这个给家里遭祸的臭丫头……”离冯招娣最近的那个大娘,立马对着她又掐又打起来。 ”呸!我打死你……”捏着糖纸的男孩也跟着上手打了起来。“你个下贱货……” “都干嘛呢,不想赔东西,故意打人打给我看呢?”林晚晚手都要掐出血了,嘴上还是这样不饶人,末了又翻了个白眼,不屑地说:“毛病。” “干什么呢,当着公安的面打人?”孟洋过去将人扯开,眼睛一瞪:“想去公安厅过夜是吧?” “同志啊……”一屋子人开始对着孟洋哭了起来,甭管老的、少的,总之就是一句话,他们可怜…… “你说句话吧。” 孟洋的台阶一递,林晚晚也就顺着坡开口了,只是语气还是那样坏:“行了,都别哭了,算你们能耐好吧……” “你……”林晚晚手朝冯招娣一指,“你一会儿跟带上东西我去县里……” 堂上老太忽然眯了眼。 “我嫂子这几天要生了,你给我做活儿去!”这听着像是好事儿,大伙儿的眼睛都唰一下的看过去,不等他们盘算清楚,林晚晚又皱着鼻子说道:“白天顶班,晚上洗衣做饭照顾孩子,当然了,这代班的钱你就别想了,这是你欠我的,你得还。” “还有,这白天工厂吃饭的钱票你得自己备,总不能让我家贴钱给你吃饭吧……” “同志、同志……”老太张口:“我家丫头还要嫁人呢,要不……” “要不什么?她嫁人关我什么事?”林晚晚两眼一瞪,叉腰就是骂:“这公安在,我都讨不来赔偿,还等以后?合着是看我面嫩,拿我当傻子了!” “我已经够好说话了,要不,你们原还原还我一条,要不这冯招娣就去我家做工还债!”她转头看向孟洋:“嘿,我就奇了怪了,这欠账还钱天经地义,怎么到了这冯家,他们欠债的就成大爷了?我要个赔偿,还得看他们心情眼色了。” “这事儿总要有个章程。”孟洋看了一圈儿,道:“林同志虽然说话激动了点,但他这个要求说真的不算是过分。” “事情是有冯招娣起的,现在她做工去还,合理。”说完,他还认真地点了下头,这喜剧人的模样险些没叫林晚晚看破功。 “本来就是,就这家这个穷酸样儿,等她还钱那得猴年马月。”林晚晚摆了下头,“没得,还说我欺负他们呢。” “同志,我们还钱,多少钱,我们都还砸锅卖铁,我们也一定会还给你的!” 就在事情尘埃落定之时,堂上老太再次开了口。 第9章 朋友 “对,我们还钱!”老太一句话,冯德宝的脑子也跟着灵醒了:“我家虽然没钱,但也是疼闺女的……” 林晚晚嗤一声就笑出来了,她转头看向孟洋:“公安同志,你瞧瞧,瞧瞧,这当你面儿在呢,就这样不愿意赔我了,要是你不在,你说我这个苦主该怎么办?” 不等孟洋说话,她又张嘴说道:“没看出来,这小破家还挺有钱啊。” “看来,我真该去找你们大队长问问了,问问你们一年能在大队分上多少粮、多少钱。”她背着手啧啧摇头:“好大的口气,也不知道这私下是做了什么要不得的,竟能这么有钱?” 林晚晚才不管你们说什么呢,一个大帽子就这样扣下去。 “小同志,我劝你说话还是修修口德。”老太面色完全沉了下去,“你年纪轻,不知道这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的道理。” “哈,这是不遮掩了,直接拿话压我了。”林晚晚哼了一声,转身就对着屋子外头大喊:“来人帮个忙,帮我喊一下大队长,帮忙的我给一块糖!” “回来,都回来别去……” “你这是做什么?”冯德宝气得鼻子都要歪了,“我们说不赔你了吗?喊什么大队长?” 今天公安在,甭管最后结果如何,自家在大队面前肯定是显眼了,这轻省、公分高的好活儿今年决计是轮不到他冯德宝身上了。 想到这儿,冯德宝的眼都要红了。 个多事儿难缠的小娘们儿! “公安同志,我怕……”林晚晚演戏演上瘾,瑟缩地往孟洋身后躲了躲:“没天理啊,冯家要杀人啊……” 嗓门亮得能出冯家二里地。 而闻风而来的村民更是将冯德宝家围了个团团。 “哎呦……”就在老太捂着胸口装晕时,林晚晚当即破门而出,站在空地哭嚷了起来:“冯家不做人呐,欺负小姑娘啊……” “咋啦、咋啦……”立刻就有兴奋的婶子上前,“她家那个阿奶就是个假慈悲菩萨,一天到晚最会装相儿……” 旁边人连连怼杵子,都没能叫这个婶子闭嘴,看来是积怨已久。 “林同志……”外头人来这么,又都吵成一锅粥,孟洋是不好再不出声了,毕竟制服在身,总不好真跟个看热闹的群众一样,等着村干部来维持秩序吧。 “你先停停嘴,等村干部来了,咱们再一起商量赔偿的事情。” 几个村干部来的很快,到时候时候脸上还挂着汗,看来林晚晚那嗓子没有白嚎。当然这其中的功劳也不能撇去孟洋那身制服。 “公安同志……”村干部立马对着孟洋迎了上去,想要从他口中理清事情真相。 孟洋也不拿着腔调,直言开口:“今天来两件事儿,一是冯招娣被人冤枉的案子结了,找她签字;二是关于赔偿的事情。” 说着他又示意了眼林晚晚。 “同志,冯招娣把我从上海托人带回来的帕子弄坏了,冯家不愿意赔,弯弯绕绕地给我下套子,您说这事儿该不该?”林晚晚这样问。 “我看他家条件不好,便开口要她去我家帮忙做工,这个条件不过分吧?”她看了一眼屋子里头,又道:“冯家不愿意,说赔钱,可这笔钱他家现在就能赔得出吗?” 村子里的人纷纷咬着耳朵窸窣起来。 林晚晚见状满意地收回眼:“这公安同志可都在呢,他们就这样张嘴糊弄我,我实在不能相信事后他们能按时还钱。” “当然了。”林晚晚又扬起了一个笑儿:“我也是怕自己将人想得太坏、误会了,没准他家就是有钱又心疼闺女儿,准备一口气全赔给我呢?” “嘿,还真是他家不要脸……”先头管不住的婶子立马大笑起来:“平日里就把招娣当头驴,有这不花钱的好事儿不接,非要肿着脸往外掏钱儿?明摆着是欺负人小姑娘面嫩,抹不开脸呢……” “所以我想问问咱们村干部同志,他家一年的收成大概是几何?一口气赔完,会不会对家里有什么影响?” 林晚晚一口一句的,理都给她占完了去! “支书,你别听她说的……”冯德宝气得手发抖,指着林晚晚半天才憋出口气儿来。 “公安同志?”村支书没有作声,转头看向孟洋做出询问状。 “呃……林同志虽说刚刚说话态度激动了点,但她说的都属实,确是这般。” “支书啊,可不兴那小姑娘瞎说,我们赔钱、赔钱……”老太颤颤巍巍冲出来大嚷。 林晚晚一听就撇着嘴翻白眼,也不做声,只一个劲儿的瞅着村支书看,大有叫他做主的意思。 “德宝你怎么说?”虽是一问,可支书根本不给冯德宝任何选择的机会,磕巴都不打的直接便给判了下来:“既然人家都给了赔偿方案,那就这么办吧。” 在公安面前闹得这么大,简直丢死个人,这笑话再看下去,村子里今年的先进是别想了。 一锤定音。 冯家就这样不情不愿地看着冯招娣收拾衣服出门。 嘿,管你高不高兴,不高兴就对啰!林晚晚昂着小下巴想。 骄傲的小摸样,直到出村门老远,都还这样保持着。 “女侠!”孟洋对着林晚晚抱拳,他看了眼低眉顺眼的冯招娣,悄声问:“这人你打算怎么安排?” 整个厅,没人能比孟洋更知道林晚晚的底细,毕竟他是那个拿着证件帮办入职的。如今人是救出来了,可怎么个安顿,总得从长计议,不然,不是坑人姑娘了吗? “自然是给人代班去呀。” 孟洋都做好准备去找人帮忙了,没成想,林晚晚竟有这能耐?还真能给人弄出个班来? “你真有个嫂子?”他睁大了眼问。 “嘿嘿……你猜……”说罢,林晚晚便扭头使劲儿蹬自行车了,“快些吧,再晚天都黑了。” 啧,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在家靠父母,出门靠朋友。她林晚晚虽然没有能帮忙找个班代的朋友,可她有系统啊! “所以,统儿,你会帮我的对吗?” 第10章 你没事吧 【请宿主尽快完成任务!】 林晚晚才从外头深一脚、浅一脚地回公安厅,就被脑子里的机械声烦的想发火。 “催催催,就知道催。”她恨不得叉腰大骂:“我一天天的,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的,我时间么我你就催!” “我还没跟你算账呢,你看你给我找的什么工作!”说起来她就气,心里的火苗蹭蹭蹭往上涌:“这有邻里占地要我管,夫妻吵架要我管,这家里漏水还要找我让我去管,我是块砖呐,哪里缺角我就去!” “任务是我不想做啊,你就说我有没有时间吧!”林晚晚委屈的眼睛发红。 冯招娣代工这个缓兵之计,也至多能维持个把来月。可一连几天,林晚晚都忙的前脚跟打后脑勺,吃饭都是找时间塞两口拉倒,还做任务?她有时间么她! “下午你就在档案室整理一下户籍资料吧,出外勤的事儿,我们来。”见林晚晚忽然蔫儿的跟霜打的茄子似的顿住了脚,猜到这是淋雨淋的委屈了。 这话宛如天籁之音,可下一秒林晚晚就拒绝了,她摇了摇头:“外勤俩人一组,我不去怎么成。” 孟洋从一侧走来,脸上带着笑儿:“好消息,纪股长下午要出门。” 所以呢?林晚晚不明所以。 “所以,你下午就老实在档案室整理资料吧。纪股长和我们方向一致,可以拿他当个外勤顶。”他顺手敲了下林晚晚的脑袋,又赶在林晚晚发火前往后一跳。“可别觉得自己不用出外勤占便宜,那资料过两天就得用,户口稽查马上就要开始了,你整理的时候可千万仔细、仔细、再仔细。” …… 昨夜风雨来的急,片区不少茅堆的房子叫这场雨水漏破了顶。但好在灾情不严重,不然林晚晚下午也不能在档案室了。 嘶,林晚晚用手指轻轻点着面前摊开的册子,开始思索。 产妇:柳桂兰,女婴,出生时间:上午09:11 产妇:薛彩霞,女婴,出生时间:上午10:21 毋庸置疑,冯招娣是那个被换掉的真千金。 可是以林晚晚这些日子对冯家的了解,冯家是不可能花钱上医院生孩子的。对老太和冯德宝来说,去医院远没有换个媳妇儿划算。 林晚晚觉得自己有必要出去一趟。 “刘姨,我去趟卫生院。”她起身对着一旁的人说道。 “现在?”刘姨看了眼窗外,有些惊讶,“这外头还下雨呢,出去可就又是一身湿了。” 林晚晚点了点头:“本来也该出外勤的,这么坐着心里不安。” 外面的雨下个不停,淅淅沥沥,天色也跟着发沉,明明时间不算晚,可阴暗的像晚上一样。 卫生院的档案室在最里头的拐角,因着常年少有人来,里头的霉味、旧纸张味颇重。 “都在这里了,您慢慢看。”老师傅将一摞档案当下,又转头离开了去。 手边的煤油灯忽明忽暗,黄晕地灯光落在陈旧的纸上叫上面的字迹更叫模糊了些。 林晚晚对着手边的档案翻找,陈年的记录不是那么好找,虽说已经筛去了大半,可这剩下的工作量还是不容小觑。 纸张快速地从手指划过。 忽然,她眼睛一定,身子微微往前一倾。 身后却忽然响起一道摩擦地声音,屋外风雨交加,可档案室却静地骇人,以至于这极轻地声音被无限放大了起来。 林晚晚身子一顿,脊背一紧。 老师傅已经出去,这里、这里不该有人才对。 林晚晚小心咽了咽口水,开始自我安慰起来,自己、应该……不会这么倒霉吧?捏着册子的手开始发白起来。 “系统,我要是有事,你不会见死不救的对吧?”她艰难地问了起来。 【警报!警报!警报!】 【危险降至,请宿主经快离开原地!】 脖子上徒然一凉,身后传来一道冰冷、沙哑地声音:“安分些。” “快救我啊!!!”林晚晚内心疯狂喊了起来,“要出人命了啊!!!” “你是这里的职工?” “不不不……”林晚晚哪里敢承认,这人明显就是亡命之徒,要是打着让内部人员给他指路主意,自己上哪说去。 谁知道他在这里藏了多久,说不得这卫生所自己还没他熟悉呢,林晚晚小算盘打的飞快。 “我、我是街道办的,主任说要核查户籍了,让我过来对对档案……” “不对吧。”但显然这个男人不是这么好糊弄的,脖子上的小刀动了又动,“我刚刚看你好像在找什么……” 小刀在脖子上紧紧一贴,男人声音充满恶意:“你…该不会是公安吧。” 天杀的! “不、我不是……”林晚晚头摇的飞快。 “我对着档案好奇,就想找找自己的出生记录……”她顿了顿,瑟缩地说:“公、公安都是有制服的……” 【叮!紧急避险三分钟后启动,请宿主耐心等待!】 林晚晚:…… 咋不再晚点呢? “没看到什么奇怪的人。”老师傅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嘶,这门怎么锁了,林……” 要命!要命!林晚晚瞪大了眼,顾不得小刀会不会把自己划伤,抓着煤油灯就往后面砸去! “砰——” 反锁着的门被人一脚踹开来。 趁着男人瞬间的失神,林晚晚抓紧时间就往角落跑,边跑还边扔手头能拿的一切。 两道速度快的出奇的身影缠斗在了一起。 林晚晚看的心惊! 纪成诩占据上风,眼看就要歹人就要束手就擒,地上的小刀却不知什么时候被他抓在了手上。 “小心!”林晚晚心急大喊。 【叮!紧急避险:力大无穷体验卡发放完毕,请宿主谨慎使用,切莫伤及无辜哟~】 纪成诩眼神一冷,不退反进,侧身滑步切入对方身侧。这一步显然是出乎歹徒意料,他呼吸一滞,持刀的手也跟着乱了起来。 绝佳时机到了,纪成诩手腕一翻,将歹徒持刀的右腕一扣,指节发力,猛地上抬! “啊——!” 木屑微震,灯光骤晃。 林晚晚看着散落一地的办公桌,心虚地往后一退,“嗬、那什么,你没事吧?” 第11章 就当是祖宗保佑吧 纪成诩定定地看了林晚晚许久,摇了摇头。 屋外众人纷沓而至。 “小林!”郭仁看着颈脖有血、面容狼狈,且神气略带呆滞地林晚晚担忧不已,转身大喊:“快、快去叫医生。” 【叮!经系统判断,危险解除。】 【力大无穷体验卡将在三秒后失效,请宿主做好准备。】 “没事没事,医生就过来了,你别怕。”后进来的孟洋和李荣也吓了一跳,纷纷张口劝慰着:“这儿医生医术很高明的,你这点儿伤在他们眼里就是小儿科。” “是啊是啊,肯定不会留疤的。” 真是将人安慰地心头一凉呢。 歹徒还在昏迷,满头木屑的纪成诩扭身一把将他拷住。 他环顾一圈,对着郭仁说道:“郭师傅,犯人带回去还需要人手,麻烦派个人过来帮忙。” …… 从昨晚开始,就连绵不绝的雨,终于是今日傍晚停了下来。可这放晴的天,却迟迟没能将眼前这个病房的乌云吹散去。 “妈,我没事儿……”林晚晚看着满屋子的人,不自在地挪了挪屁股,“这就是看着吓人,其实没什么的,还没你平时打我疼呢。” “打你?”冯丽春忽然扬高了声音:“打你能贴这么大块纱布吗?” 冯丽春边哭边骂:“你就是不听话,早知道就让你嫁人好了。” “你当公安后,每天起早贪黑,人熬瘦了就不说,现在还伤到要进医院。”才说两句,冯丽春哭的又厉害了些。“你说你怎么敢呐,你平时连杀鸡都不敢看,怎么敢跟人拿刀子硬拼啊……” “妈,我回去就去跟主任说,这工作我不要了,转给小妹……”林红英也是哭的厉害,要不是她赖着工作不给,小妹怎么会去当公安。“小妹,都是姐对不起你……” 门被轻轻推开,郭仁及身旁人都有些尴尬,可不进不行,这关总是要过的。 “王厅长、纪股长……”林晚晚看着来人一愣,挨个喊了一遍,想要起身坐直。 “别动、别动,躺着说。”王厅长拦住想要起身的林晚晚,清了清嗓子:“我今天来,一是代表厅党委来看望小林同志,二是……” 他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展开,目光在屋内众人身上扫了一圈,道:“宣布一个决定。” “经县公安厅党委研究决定,鉴于林晚晚同志在试用期内表现突出,特别是在今天下午的突发事件中,面对持刀歹徒临危不惧、沉着应对,充分展现了一名人民警察的过硬素质和责任担当——现批准林晚晚同志提前转正,自即日起,正式成为县公安厅在编干警。” 林晚晚一愣。 她之前和系统对过账,除了明面上是临时工外,其余钱票等物资缺口都由系统补贴,是不是正式工对林晚晚来说,象征意义大于实际意义。 王厅长笑着将文件递出:“林晚晚同志,恭喜你。” 一连两天,林晚晚都待在了医院,在习惯了忙碌地日子后,这难得的闲适倒让她变得浑身不自在起来了。 “嘶,我要是说,我想上班,你们会不会觉得我不惜福?”她看着下班赶来的孟、李二人问道。 孟洋龇牙重重点了个头,“真该叫你去收拾那堆资料,你都不知道,我这几天看资料看的眼睛都要昏了。” “我说,你那天是为什么到卫生所啊!”李荣随手拿起一个带来看望病人的苹果,擦也不擦的就吃了起来。 哈,林晚晚眼睛一亮,送上门的小毛驴!还是免费的! 怎么能放过! 于是,她勾了勾手,示意俩人凑过来些,悄声将她的猜测讲了起来。 “嘶!”知道内情最多的孟洋被这消息惊地往后一退:“简直不敢相信……” 李荣捂着脸,喃喃道:“我、我有些后悔问你那句话了。” 林晚晚顺手拍他一下,一眼瞪去:“我不管啊,你们知道了就得帮忙!” “这里头一定藏着一个天大的秘密。”林晚晚戳着下巴说道:“一个家境贫寒、身体健康的产妇为什么要提前住进医院?” “甄文珠又为什么会因为一件脏了的衣服,去雇人报复一个只有两面之缘的农村女孩儿?难道她真就这么小心眼?”她兴奋地拍了拍俩人:“有你们在,这谜底很快就能揭开。” “你的苹果也太贵了些。”李荣嘟嘟嚷嚷地说道:“不对,是纪股长的。” “纪股长?”林晚晚冒着精光的眼睛突然一凝,歪头问道:“这不是你们凑钱买的?” “不是啊,是纪股长。”李荣老实地点了点头,“流窜犯的案子有得审,他没时间,就托我们给你带来了。” “那你还好意思吃这么自在!”林晚晚抄起枕头邦邦几下就给他砸了过去,半响,道:“都不白吃啊,吃了我的东西就得给我干活!” “我看您这身体也用不着在医院住了,直接出院就成。”李荣两眼无神地摊在床尾。 站在一边看足了热闹的孟洋,晃着脑袋调侃起来:“林女侠可是能徒手搬桌子砸人的主儿,只是枕头,庆幸吧你就。” “呃、那什么,”林晚晚有些语迟,双手搅在一起,扭捏说道:“我、我那是太过激动,肾上腺素飙起才会这样……” 什么玩意?俩人听得满头雾水,都快开始怀疑林晚晚说的是不是中国话了。 “算了,你们就当我是祖宗保佑吧……” “嘶,我怎么觉得她刚刚好像看我们的眼神跟看傻子一样。”出了病房后,李荣才摸着下巴喃喃。 可不过一会儿,他就极为鬼祟地看了眼周围,身子往孟洋那儿倒,掐着嗓子:“你说,我们要不要也悄悄在家里给烧点纸儿……” 孟洋认真了看李荣一眼,伸手拍了拍他的肩,什么也没说,就抬脚将他撂到了身后。 这傻子是病,会传染! 说是说,闹是闹,可这俩小毛驴的行动能力还真是让人小觑不得。 “都查实了,”孟洋将公文包里的材料递出,“柳桂兰离正式生产还有二十多天,之所以会与薛彩霞同一天……” 第12章 上门打听 才不过两日,这困扰林晚晚的资料证据,就已经被两人找出了大半。 “嘶,这陈年往事可是有点难办啊……”林晚晚点了点手里的资料,“这事儿最好是让柳桂兰配合,可……” 她顿了顿,看着两人迟疑道:“可这是下下之策了,还有什么其他办法找到当时在地上泼水的人?” “那可就难办了。”李荣摇了摇头,“当年都没能翻出来。” 孟洋也跟着点头:“这事儿的关键还是在柳桂兰身上,除了她这个受害者,谁还会去计较。” “就是,说的不好听,那都是锁她命了。”李荣立场与孟洋一致。 “还是不成。” 林晚晚摇了摇头,这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这真假千金的剧情后世不要见的太多,谁知道甄明和柳桂兰会是什么态度,现在事情真相还不明朗,不能就这样让他们知道。 “我明天去家属院打听打听。”她左思右想,也只能这样了。 希望这次功德系统能有用些吧,林晚晚叹了口气。 “行吧。”孟洋想了会儿,没觉得有什么不妥,便也同意了,“刚好在做人口稽查,你过去打听消息也不突兀。” 事情便这样定下了。 当晚林晚晚看着在自家气色日渐变好的冯招娣,心中感慨万千。 “晚晚姐?”冯招娣不自在地摸了摸自己的脸,抿了抿嘴。 “没事儿,就是看我们招娣好看。”林晚晚笑了笑,她走过去问:“招娣,如果要换新名字,你想叫自己什么?” 冯招娣瞪圆了眼,这个问题她从未想过。 “不叫招娣,你的人生是自己的,与别人无关。”林晚晚轻轻拥了她一下,道:“不着急,我们慢慢想。” …… 一场大雨过后,天就渐渐热了起来,各方面都开始朝夏天靠拢了去。 ‘大病初愈’的林晚晚再次上班,可谓是得到了超高分的待遇和关注度,她喜滋滋地捧着自己新发下来的制服,高兴地只差哼个小曲儿了。 不等下班回去,她就着急忙慌地跑到厕所换衣服,嘿,别说看着还怪精神的。 “咳咳……”孟洋看着对镜子臭美半天的林晚晚,清了清嗓子,道:“今天要人口稽查……” “我去!”林晚晚飞快地转身举手,大嚷:“我要去!” 这个劲儿生把准备张口让她呆家里守着的郭仁堵了回去。 郭仁:嗯,犯罪分子已经抓捕,出门有街道办同行,应该出不了什么岔子。 机械厂是县城老牌子大厂了,各方面福利待遇好得让人眼红。远的不说就说这住房,打眼一瞧就是心生欢喜,三层高的红砖筒子楼,气派又漂亮,可比平房好得多。 “林公安,这机械厂家属院可是我们这次人口稽查的主力军呐。”街道办的张主任笑着张口说道:“等把这难啃的骨头啃下,咱这次工作也就可以圆满结束了……” “看,是公安!”才迈进家属院,一道声音就从侧面传了过来,带着几分急切。 “同志,你得给我做主啊!这日子没法过了!”然后就是一道哭天抢地的声音从远及近地哭喊了过来。 乌泱泱一大群人飞似的跑了过来,将林晚晚和张主任团团围住。 一个头发花白、拄着拐杖的老太,颤颤巍巍地跑来,对着林晚晚噗通一下就要下跪,可是把人吓了一跳! “阿奶,阿奶,使不得、使不得,有什么难处你就说!”这能让阿奶给她下跪?真要没留意让阿奶跪下了,别说别人,林晚晚自己都要抽自己两大耳刮子,她赶忙抓着阿奶的双手往上托,“有什么难处你就说,能帮的,我决不含糊。” “咱有话好好说!”林晚晚再三强调。 老太抓着林晚晚的手不放,死命捏着,“我那儿子儿媳不是人啊!” “这日子要不是实在过不下去了,我也不想在外头说啊!”老太哭得撕心裂肺,“我老东西没用了,他们要把我赶回乡下,公安同志,你说我现在还有什么活路啊……” “娘,你胡说什么呢?”一个吊三角眼的女人从人群里走出来,她双手攀上老太,转眼陪着笑面向林晚晚:“公安同志,我娘年纪大,这有事儿就是喜欢钻牛角尖。” “娘,我跟大山哪是你说的这种人。”她嗔了一下,扶着老太,语气亲昵:“您看您,平日里家里什么好的不是紧着你和孩子,我跟大山哪张过嘴。” “大伙儿说是不是?”女人又转头看向了人群,道:“我平时在家怎么对我娘的,大伙儿可都是亲眼看见的。” “唔……”人群倒有不少人点起了头:“也是,春梅平时饭点没少出来找桂花婶,夏天还端瓜出来找呢。” “不是……不是……”老太急得直拍自己,刘春梅上手一抓,笑着说:“娘,你要是真不想去乡下纳凉,咱就不去,又不是多大点儿事,搞得大伙儿都跟着着急起来了。” “我和大山是想着乡下树多、靠水,让我娘回去小住段时间避暑,孩子们晚些时候放假也跟着送去几天,哪成想她就这么误会了。” “娘,公安同志来肯定是有事儿要忙。”刘春梅牵着老太的手,准备往回走:“咱可不能耽误公安同志的工作。” 人群就此作散。 “还在想刚刚的事儿?”张主任看着林晚晚闷着头不说话,主动说了起来:“这家长里短,总有个把的矛盾,只要愿意改,这日子还是过得下去的。” 愿意改么?林晚晚却不这样觉得。 “桂花婶啊,她是后头来的。”开门做着登记的婶子对着林晚晚说了起来:“自己一直没生,就把李大山当亲生的养了,说是捧在手心养大也不为过。” “刘春梅?又不是真婆婆,家里怎么样还不是由她说了算。”说着她又咂巴了下嘴,与张主任刚刚的话一样:“不过,她惯是爱脸的,这次过后,应该是能消停两天了。” “其实也是桂花婶自己气短,不然她家就在甄厂长隔壁,有什么事儿直接上门哭去。”她显然也是怒其不争,觉得桂花婶没找对告状的对象,“真上门了,甄厂长还能关着门不管?” 第13章 吐真剂 林晚晚问:“就在隔壁?” “对啊,李大山他爹原先也是厂里的领导,还是救火英雄,后面还是因为之前救火的时候受了伤,身体不好才去的早。要是男人在,桂花婶也不会这么憋屈。”这婶子又摇了摇头,叹道:“这孩子还是从自己肚子里爬出来的好。” 张主任跟着唏嘘了两句。 家属院筒子楼一层12户,从下往上一户户问去,得花上老半天。 “公安同志来了呀。”才上二楼,就见刘春梅端着洗菜盆往外走,她嗓子亮,说话叽叽喳喳,“啊哟,这个天儿热的哦,来家喝口水吧。” “呀,那谢谢婶子了,走访了一上午,我也确实是渴了。”林晚晚自顾自地走在前头,不等人领就自己走了过去:“张主任,既然这样,咱就去婶子家借口水吧。” 刘春梅捏着洗菜篮子脸色青白一阵儿。 “婶子,给我们白凉水就成,别的可是让我们坏纪律了。”林晚晚站在门口打趣儿着。 “欢迎欢迎,不过是喝口水,哪就像您说的这么严重了。”转眼,刘春梅就从后头笑着迎了上去。 向阳的窗户边摆着一方木桌,和整个客厅一样,干净又锃亮,很显然,这李家人就是个爱干净的。 “坐、快坐……”刘春梅放下手中的洗菜篮子,开始热情招呼起来,“走了这么久,快坐下缓缓,咱这家属院这么多口人,稽查起来,可是不容易呢。” “公安同志!”屋外的动静,让小房间内的桂花阿奶听了出来,推开小门,见着人,脸上的惊喜是怎么也掩不住! 门板背后是个小得可怜儿的杂物间,没有窗户,不常用的冬日家伙什更是摞得满满。嘶,不对,林晚晚看着靠墙一侧的两块拼接木板,笃定道:这是老人住的地方! 刘春梅脸上笑容不变,“娘,公安同志来咱们家歇脚哩。” “咱家酱油没有了,你帮我拿碗去借一点儿,等下午得空买了,我们就还。” “诶。”桂花阿奶脚步一顿,就转头应承了下来,只是这背影,林晚晚怎么看怎么落寞。 “听说隔壁家是厂长?”林晚晚按下心中的酸闷,转头对着刘春梅问了起来:“那他家白天有人没?” “这得等下午了。”刘春梅朝隔壁放下努了努嘴,道:“她家上班的上班、上学的上学,这个点家里是没人在的。” 林晚晚忽然捂着嘴狡黠地眨了眨眼,头又往刘春梅那边凑,亲亲热热的,“这可是厂里的大领导哩,咱在隔壁住的压力大不大?是不是晚上睡觉都怕翻身吵到了他家。” “还行吧。”刘春梅有些得意,眉头扬了扬,道:“刚开始是有那么些不自在,不过也就那么一段日子吧。” “当年,柳主任在楼梯口摔倒,要早产了,是我发现,喊人把她送到医院的。”说到当年,刘春梅显然就有些激动:“你可不知道,那当时有多凶险,要不是我,没准儿就一尸两命了。” “这后面吧,咱两家人也就正常相处了,都是一个鼻子一个嘴巴的,哪儿就有那么不一样了。”说完她还意犹未尽地咂吧咂吧嘴。 哈,这可真是个不得了的消息! 刘春梅竟是柳桂兰的救命恩人?林晚晚看着刘春梅满眼得意的样子,心想,这人平日里怕是没少顶着‘恩人’的头衔得好儿。 也难怪桂花阿奶被欺负了不敢吱声儿。 事情,一下子全都串了起来。 “哟,那可真是,当真是凶险的不得了。”林晚晚顺着她的话,做起了捧哏,接着追问了起来:“当时是怎么回事?怎么好端端的就摔了?是崴脚了还是怎么了?” “这、这我哪儿知道。”刘春梅讪讪一笑,“听说是地上有水没干……” “哦?”林晚晚表现出对此八卦的极大兴趣,“这怎么弄的啊?” 可刘春梅的谈话性质到此结束,她连连摇着头,“不知道、不知道,都这么多年过去了,谁知道当年是怎么回事?” 她又补了一句:“反正啊,人没事儿就是行了。” 林晚晚总觉得这里头有什么猫腻,可眼下这个情况,她怕是问不出来了。 嘶,要是有个吐真剂就好了。 “怎么心不在焉的,累了?”从李大山家出来后,筒子楼的廊道就被‘锵锵锵’地菜板声和‘滋啦’地油锅声覆盖了个全儿,廊道里实难挤得下,张主任和林晚晚就这么一前一后地排着队向外出了去。经验丰富的张主任,对着林晚晚传授起了小妙招:“吃完饭后,多揉揉腿,不然下午吃不消。” 这是个真心的,林晚晚挂着笑点头应着。 忽然,她眼睛一凝,双手捂向了肚子,嘶了一句嘴:“张主任,你先回去吧,咱们下午再一起来这儿集合。” 这捂着肚子还能是干嘛? 张主任点了点头,怕小姑娘脸皮薄,应了句嘴,便转身走了出去。 林晚晚等张主任走远后,才慢慢将身子展直,她跟着桂花阿奶的步子走到了角落,问:“您是有什么话要跟我说吗?” 她心里已经做出决定,等过几天事情查明,就去机械厂找领导讨个公道。 凭什么桂花阿奶养大李大山,给工作刘春梅,又把这没血缘的孙子带大后,俩人就想卸磨杀驴,要把本该在家养老的阿奶踢开! 她总要给阿奶讨个公道的。 厂里会计,每个月都得按时划出李大山和刘春梅部分工资来给桂花阿奶,这是林晚晚计算好的。 没道理叫老人饿着肚子吃馊饭的! “刘春梅不是个好人呐……”半晌儿,桂花阿奶吐出了这句,“你别被她给骗了。” 林晚晚没有说话,侧头认真地听,老人委屈想诉苦是理所应当的。 她要听。 “当年害柳主任摔倒的水,就是她故意往地上泼的。” 桂花阿奶的话,像一颗惊雷炸响在了林晚晚的耳边,她咽了咽口水,心中暗道:“这次怕是真要用吐真剂了……” 第14章 鉴心贴 “公安同志,你别相信她……”林晚晚被桂花阿奶抓住,干枯瘦弱的手指紧紧按在林晚晚的腕上,她憋着声儿哽咽道:“她真不是好人啊……” “我怕啊……她最会在外面说好听的,装好人了……”她好像晓得林晚晚为什么好奇一样,“这些年我一直在她手底下讨饭吃,大山也在厂里上班,这个事情要是说出去叫大伙儿知道,我们一家老小可怎么在厂里过啊。” 说,一家子明显没个好下场;不说,凭着厂长老婆‘救命恩人’的头衔,虽说对不起柳主任,但一家人日子总能比旁人过得红火两分。 这里头的落差,让桂花阿奶几乎不用衡量地就做出了决定。 “公安同志,我知道我这事做的不地道,可我也真是没办法了啊。”阿奶嘴角忍不住地哆嗦,红着眼圈儿抹着泪:“我家老头儿可是当年的救火英雄啊……” “我知道现在说这些也没用,刘春梅这样对我,也是我的报应。” “系统……”林晚晚看着桂花阿奶抹着泪的背影心里发闷,下意识地喊了一句。 【叮!宿主可用善行善举积分兑换所需物品。】 【根据宿主所在境况,本次推荐兑换物品:鉴心贴。】 鉴心贴? 林晚晚看着光幕上那一溜串儿的产品介绍,眼睛豁地一下亮了起来,好东西啊! 【首次兑换,买一送一。】 …… 与上午才踏进家属院的紧张情形不同,这会儿太阳高得晃眼,除却小猫三两只,整个家属院都静地很。 “先找个地方把今天整理的表格信息对一下。”张主任捏着手里的今天整理出的稽查表,对着林晚晚说道:“台账随做随对,真等到最后再看,发现岔子,那真是找都不知道从哪儿开始找起的好啊。” 下午速度快得多,还不到下班的时刻,家属院里的住户就问出了大半来。 “那我们就还上李大山家呗。”林晚晚抿着嘴笑儿,“一事不劳二主了不是。” 咚咚咚—— 廊道里响起了一阵敲门声。 嘶,个死老太婆!刘春梅不耐地放下手中针线,好一会儿了,才翻着白眼往门口去。 “呀……”她先是一怔,继而摆起了笑脸:“公安同志、张主任,快快进来。” “忙了这么久累了吧,快进来歇歇脚。”态度亲热又客气,“快坐,我给你们倒杯水去。” “不忙不忙。”林晚晚伸手将她拦住,又扬了扬手中的稽查表,道:“我们这次来啊,是想借地方对对账儿。” “欢迎欢迎……”刘春梅说话热情的很,语速又快,“辛苦两位同志了,你们快来坐。” 热情好客、爽朗大方,要不是林晚晚有系统能看透她身上的恶意值,一时这样接触,还真难以认为她是个坏心肠的。 林晚晚干活嘴不停,手上对着表儿,嘴上还要找刘春梅说着闲篇儿。每每对上几户,还要张嘴与刘春梅了解一二。 “你说二瘦家啊,”问到住户信息,刘春梅特意停下手上的针线儿:“那没错儿,他家小闺女过出去了,现在家里就是这么多人。” “还好有婶子在,不然我这会儿就该着急得去敲他家门了。”林晚晚恭维地说道。 “嗨,这有什么。”刘春梅手一甩,脸上却笑得更浓了些,“林公安就是太客气了。” 俩人就这样絮絮叨叨地说,偶些时候张主任还会参与进来说上几句。 林晚晚忽然扭捏地喊了一句:“婶子,”她好像极不自在,轻声道:“一会儿,你跟我一起上甄厂长家呗。” “咋?什么事儿了这么害羞?”刘春梅笑着打趣儿道。 “这不是有很多住户信息要核对嘛。”林晚晚抿了抿嘴,道:“我想着婶子也是咱家属院的老资格了,一会儿与甄厂家核实时,婶子还能帮着补充补充信息。” 嘿,这个活儿不错儿! 扯扯闲篇儿,能在甄家露脸,又能叫公安记得自己的好,再没能比这更轻松的了。 未曾等林晚晚她们说,刘春梅就走到前头敲起了门:“柳主任、甄厂长?” “我是春梅,公安和街道办的同事来做人口稽查啦。”又是一阵拍门,可廊道里却没有听见任何回应。 刘春梅皱着眉轻喃,“不应该啊……” “你们这是?”下一刻,一个女声便从身后传了过来,“春梅?” 林晚晚顺着声音往后看,只一眼,她就确认了来者是谁? 柳桂兰和冯招娣长得很像,不,应该说是,在林家长胖后的冯招娣和柳桂兰长得像,林晚晚垂着眼眸想。 “柳主任,我们是街道办和公安厅的,过来上门做户籍核查。”张主任开口说道。 柳桂兰搞不清为什么做稽查,刘春梅会在,但她也没去多问,上前掏出钥匙开门请人进了家。 “嗯嗯,对……老人不在这边……”柳桂兰配合着张主任的问话说了起来:“家里现在除了我和孩子爸,就是两个孩子了……” 【叮!鉴心贴已生效:半小时内,被问到相关往事会顺着事实说,无法编造。】 “你们这栋筒子楼盖得早,以前住的都是厂里的老职工,这些年大大小小的意外、摔伤、急事,最好是做下登记。”与其他时候的做收尾工作一样,林晚晚同柳桂兰随口聊了起来:“也算是安全隐患排查了,以后也好提醒大家注意。” 柳桂兰一怔,可有可无地点了点头,“是,是要注意些。” “我今天在楼道里观察了下,有的地方不是那么平,这下雨天会容易积水了么?”林晚晚将资料收起,张口问道:“平时会有人因为积水摔倒吗?摔的人多吗?咱们是不是要找个时候叫人平一下地?” “是,是要平一下,多谢公安同志的关心。”柳桂兰还是一副不想多言的样子,许是因为想到了自己?林晚晚猜想。 “平什么呀平!”刘春梅忽然控制不住地嚷了起来,“摔了拉到!” 第15章 逮捕 刘春梅刻薄又戾气的样子与平日里全然不同,以至于让一直神色淡淡的柳桂兰瞪大了眼。 “春梅?”她不由得喊了一句。 “这地不能平。”刘春梅不耐地对她翻了个白眼,“要平也要等我家那个老不死的摔死了才能平!” 说着她就更是不忿了起来,眼冒凶光:“这老不死的看着没几天活头,怎么眼就这么尖儿,要跟当年的你一样,我还瞎操什么心啊。” “刘春梅!”柳桂兰被她气得喘不上来气,半天指着她没能回神,“你就盼着我出事是不是?” “可不。”她得意地晃了晃脑袋,“你要没出事,我能有今天这么好的日子过?” “哈,你这个二了吧唧的傻子!”刘春梅好像是对自己平日里的伏低做小很不满,都不用林晚晚引导,攻击人的话就啪啪地外冒个不停。 “也得亏你憨,一脚踩摔在地,不然我还得再想别的心思让你出事儿。” “刘春梅!”林晚晚拍着桌子喊道:“你知道你说的是什么吗?设法害人、行为恶劣,且不知悔改,是要拘留的知不知道!” 瞎,筒子楼墙面薄、门板更薄,有点风吹草动就听得见。 甄家这么大动静,林晚晚还喊出了拘留,这隔墙的耳朵哪能不知情? 虽然说不敢明目张胆去看厂长家热闹,可这下班的饭点,大伙儿拿着要做饭的家伙什在廊道里不是正常很。 就是厂长来,也说不出个不是来。管天管地,还管大伙儿在家做饭?从前的地主老爷也没这么霸道的,你一个厂长难道还要比剥削人的地主更坏? “啧,你让让……”大伙儿你挤着我,我挤着你的围在走道,互不相让,眼睛也都瞪得老大一个。 “拘留?”刘春梅像听到一个什么天大的笑话一样,“哪最该拘留的不是我,是她家那个喜欢搅家的大姑姐,明明就是她出的坏主意,凭什么叫我坐牢?” “嘶,她这是失心疯了……”靠在门边最近的王二嫂捂住了嘴,“真是没见过这么找死的!” “你、你说的都是真的!”铺天盖地的恶意让柳桂兰几遇昏倒。虽是这样问,可她心里跟明镜似的知道,那全都是真的。 “公安同志……”她放下捂住胸口的手,转头看向了林晚晚,面色沉静起来,“我当年是怀孕八个多月摔的,这么大的月份,说句谋害人命也不为过。” 她开始庆幸起甄明不在家。 “刚刚这些话是她自己说的,我没有任何逼迫。”柳桂兰心里发了狠,说出来的话也开始尖锐了起来:“请您将她和甄玉梅一起带去公安厅,还我一个公道!” 张主任在一旁看的目瞪口呆,人这一辈子活的久了,当真是什么稀奇古怪的事情都能遇上。 施害者当着公安和苦主的面儿自爆,这样的新鲜事儿竟能等到她亲眼见到,也是长见识了。 “张主任。”林晚晚带歉意地看了过来,道:“麻烦你骑车帮我到厅里去一趟,带个口信……” “公安同志,甄玉梅家在哪我们知道!”话没说完,甄家这个未锁的大门就叫人一把推了开来,乌泱泱地人群堵在门口,热心说道:“我们给你带路!” 林晚晚想了想,道:“柳主任,这个刘春梅麻烦你们派厂保卫科的同志送去我们厅,虽然保卫科有权利自行处决。可毕竟我在,算是当事人,就还请保卫科同志和我们一起交接处理。” “至于,甄玉梅那儿……”林晚晚扫过这一张张热情又渴盼的脸,道:“还请叫个现在在家的保卫科同志和我一起出行。” “逮捕嫌犯,按规定至少两人才行。” …… 晚风习习,吹散了一天的燥热,也吹散了林晚晚这些天的焦躁。 “女侠,可以啊。”孟洋看着被带进来的甄玉梅,悄悄对着她比了个大拇指,“略略一出手,这犯罪嫌疑人都自己跳出来了。” 林晚晚下巴微微向上一抬,眉眼含笑,道:“常规操作、常规操作,低调些。” 这正欢的时候,李荣却在一边不知发什么呆。 “你是个什么毛病啊?”孟洋伸手给他一个杵子,问:“怎么突然就不说话了?” 明明就是话最多的那个! 李荣两眼发直,喃喃道:“这是祖宗显灵,是祖宗显灵了吧。”他猛地抓向孟洋的手,语气有些激动:“洋子,咱今晚回去就去烧纸!” 嘶,林晚晚捂着脸将头偏到了一边,没眼看啊,真是没眼看。 孟洋用劲儿将夺回自己手,然后面无表情吐出了个“滚”。 是傻子就自觉滚远点好吗? 这事干系大,机械厂厂办保卫科直接联系上了纪成诩。 嗐,只要还在公安厅,那这肉儿就还在锅里。是不是自己直接对接又有什么关系,刑侦科这看家本领可比自己强,走去纪成诩办公室的林晚晚就这样发散思着维乱想。 糟糕,纪成诩还是自己债主呢! 脚下步子一顿。 更糟糕的是,领完粮票的包没带在身上。 “小林同志?”刑侦科孔新疑惑地看着忽然不肯走的林晚晚,伸手指了指自己面前的这个办公室道:“到了。” 然后就以林晚晚来不及拦下的速度,敲响了门。 林晚晚:…… “进。”一个清冷的身形就这么落进了眼里,那张疏冷严肃的脸,在这一片灯光里无端变得柔和了几分。 见林晚晚已经坐定,纪成诩张口问起了白日上午,桂花阿奶的求助,“你怎么看?” “这种事情不好管。”这与想的不一样,林晚晚怔忪了一瞬,道:“治标不治本,要想改善老人生存环境还要从厂办下手。” “所以,这就是你今天多次去刘春梅家同她聊天的原因。” 林晚晚点了点头,目光清正,“对,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只有什么都问清了,才好去机械厂给阿奶要个养老的章程。” “我的预设里,李大山的工资分为两分,一份自己,一份阿奶。”说罢,林晚晚又耸了耸肩,“什么都还没来得及说呢,刘春梅就出事儿了。” 第16章 靠谱的乡下后生 林晚晚似乎对此感到不满意。 纪成诩不置什么评价,就这样认真地听,一双狭长的丹凤眼沉静又专注。 林晚晚叹了口气,“也亏得她今天心急,不然,阿奶怕是等不着我来给她想办法了。” “今天白天她就明里暗里的说家里住不下,中间还有两次找我评理,哭诉阿奶把她想的太坏。” 不管纪成诩心里怎么想,林晚晚话是给圆了过去,至于信不信的,那就由他吧。反正一时半会儿,也没人能找到自己的马脚,就这一次,推说运气也没个什么。 只是,这外来的帮助总还是不那么保险,爹有娘有不如自己有,最好还是得找法子让自己厉害起来。 这办事儿,没出处也是不行,总不能次次都说运气吧,别人又不是傻子。 【叮!监测到宿主高度的向学之心,特此提醒:当前积分进度累积正常,积分达标后,即可开启系统商城学习专业知识技能。】 猝不及防地系统提示,让林晚晚眼前一亮。 纪成诩看着不知怎的又突然高兴起来的林晚晚,眼底掠过一丝淡淡的疑惑。 这是想到替阿奶解决的办法了? 也是,刘春梅做下这样的事情,又闹得人尽皆知,甄明现在怕是恨毒了这一家。 原本不一定同意的分发工资,现在只会拍手赞成。理由都是现成的,这家人德行不修,别家就是想照例子学,怕是也下不来这么大的决心。 能叫李大山一家难受,又占据了道德高点。林晚晚想要推动的分发工资,将不会有什么太大阻力。 “纪股长。”林晚晚见纪成诩不说什么,抿抿嘴,期期艾艾:“那个,我、我上午在王姐那儿领粮票了……” “你一会儿要忙,那我就给你们科的,让他们转交给你。”一件十分正常的同事友好交流画面,生生叫林晚晚说的烫嘴。 “不用……”纪成诩看着林晚晚那双瞪圆了的杏仁眼,心头莫名一软,脱口出来的‘不用还’就硬是给咽了回去,轻声说道:“不用这么麻烦,明天中午食堂吃饭的时候给我就可以了。” “哦,哦哦,好。”林晚晚愣愣地点了点头,刑侦科肯定很忙,自己还是别给他们添麻烦了。 转身走到一半,脑子里就突然想起了那个被李荣吃掉的苹果。哎,一兜子的水果和罐头呢,都见着人了,总不好不说一句谢,想到这儿,林晚晚又转身折了回去。 纪成诩看着那道折返而回的身影,抬眼询问。 “对了……之前……谢谢你了,”林晚晚红着脸,顿了顿,“卫生站和那些水果。” “不用,你也救了我。”纪成诩看着她的眼定定地说道。 嘶,就纪成诩那副超人像儿,哪里还要人去救,想到自己给他平白添了一身的木屑,林晚晚就想自己找个地缝钻进去。 狼狈怎么来的我不管,反正就是谢谢你了。林晚晚腹诽,这纪成诩人虽说看着冷冰冰,但人还怪好的嘞。 既然这样,那自己也不想了。 等以后找机会补偿他吧?请他吃饭,林晚晚又有点不愿意,孤男寡女好像是有点暧昧了。可跟哼哈二将,她就从没计较过。 啧,只能说,不是一个组的,相处起来到底还是不大一样的吧。 …… “晚晚!”等在大厅的林清淞一见到林晚晚,就揣着饭盒热情招呼着,“还没吃饭吧,来来来,咱们先把饭吃了再忙。” 林晚晚有些心虚,啧,光顾着抓人看热闹了,都忘了叫人给家里去个电话。 可这大厅实在不是个吃饭的好地方,办公室也同样,“不要,还是回去吧……” 其余的话还含在嘴里,柳桂兰就从侧面而出,她面容憔悴,眼圈还泛着红:“小林公安,今天谢谢你了。” 只是今天的打击实在太大,叫她没有什么精神,略略说完两句,便转身往大门的方向走去。 “这人怎么看着这么眼熟?” 林晚晚眨了眨眼,事情还未大明她暂不想说,便笑着开起了玩笑:“爸,你不老实,居然在外面看别的女人,当心我回去和妈告状。” 林清淞此时再顾不得这眼熟不眼熟的了,他伸手敲了下林晚晚的脑袋,“小白眼狼,就这么冤枉你爸是吧?” 林晚晚摸着脑袋嘿嘿一笑,有关柳桂兰长相的事儿就这样揭了过去。 可这事儿到底还是在林清淞的心里留了痕儿。 “呀!”马上就要关灯,冯丽春看着忽然站在门边一惊一乍的林清淞,啐了一句:“做什么呢?半夜不睡觉隔这儿演大戏呢?” “不是……”林清淞欲言又止,刚想和冯丽春说起自己惊觉出来的重大发现,又怕她真的跟自家那个小白眼狼说的一样,当即开始纠结起来。 嘶,说还是不说呢?眼看冯丽春脸色越来越黑,林清淞果断做出闭嘴的决定,万一是自己多想了呢? “老林,”谁知林清淞刚闭好嘴,冯丽春就自己同他说了起来,“招娣这事儿可怎么办啊?” 自家那个小王八蛋,做事顾头不顾尾,顾脸不顾腚,单只把冯招娣留到城里做几天代工有什么用? 这孩子户口还在村里,至多再留个把来月,人就得哪儿来,哪儿回了。 到时候回乡的冯招娣,只怕是比之前更惨。 冯丽春:“你说,咱要不给她找个人家?” 说完,就深深叹了口气,这结婚对象也不好找啊。现在孩子的户口都随妈,但凡当妈的不是城市户口,这有了孩子,也都是没定粮可以嚼的。 正常家里愿意花高价买粮的,人都大多是有问题的。 真要下定决心在城里找,那也是矮个子里头拔将军,短中择优啊。 冯丽春就这样左右纠结着,终于,她决定好了,道:“你明天上工的时候给我留意些,看看谁家有靠谱的下乡后生。” 林清淞面带迟疑,“我觉得,这事儿倒也不必这么急。” “哟,没看来啊,你这人心还挺狠?” 第17章 拙劣但有用的主意 冯丽春斜着眼看过去,语气阴阳,“也是,你在厂里是高工师傅,这给乡下小姑娘做媒,到底是跌你面子了。” 天地良心,这可真是冤枉死了,不过半天功夫,林清淞可是被自家老婆孩子双双冤枉的要跳黄浦江了。 当下也顾不得藏着事儿了,直接道:“我今天在公安厅看到一个和招娣长得很像的人。” 冯丽春果然就像林晚晚想的那样,一下抓住了重点:“你在外面看别的女人,还看这么仔细?” “好哇你,你这个老东西,借着给女儿送饭,在外头勾搭人?”她一把抓住林清淞的衣领,“我看你这双招子也是不想要了。” “不是,哪跟哪儿啊?”林清淞万分后悔自己的多嘴,应下之后徐徐图之就是,做什么嘴这么快? “招娣!招娣!跟招娣长得很像!”他连连重复了几句,喉咙里还压着声儿,生怕被隔壁两个小的听了去。 自家小白眼狼也就罢,没凭没据地,给招娣那孩子听了去怎么办?他的想法太匪夷所思,如若不是,岂不叫孩子空欢喜。 “怎么回事?”冯丽春松开抓紧衣领的手,白了一眼,问。 “这个、这个我也不是很清楚……”林清淞正琢磨着怎么说呢,冯丽春的眼就瞪了过来,他连连举手投降,“但,咱家丫头准知道。” 他说得信誓旦旦! 第二天,林晚晚就顶着自家父母满眼的热切,开启了清晨的美好时光。 “这饼子还合口吧?”冯丽春看了看招娣又扫了眼自家那个小王八蛋,眼睛时不时地做出抽搐。 可林晚晚就跟被糊糊粘了眼一样,半分也不抬一下,嘴里还道:“下次做饼前,在里头放个鸡蛋,这一天天的,不吃好怎么做事儿?” 这横生横气的霸王话,气的冯丽春直运气,要不是顾着冯招娣,林晚晚早就挨削了去。 还鸡蛋?我看你就是个缺了心的王八蛋!能有个二合面饼子咽就不错,还挑?你挣钱回来了么你,就挑? 冯丽春这个活火山一直在努力压抑自己不伸手,可偏偏那个全林家最有眼力儿、最会看眼色的林晚晚今天就跟瞎了一样。 “招娣,我们走。”林晚晚嘴一抹、筷子一撂,邀着冯招娣就往外走。 嗬,一早上媚眼抛给了黑瞎子看! “晚晚姐……”冯招娣回头望了望门,搓着衣角小声道:“冯姨、冯姨有事儿要找你商量……” 也是,就冯丽春今早频频眨眼睛的样儿,只要人不是个瞎的,就能知道她想做什么。 可林晚晚偏不想这样早就叫她们知道。她总觉得事情得落地了再张嘴,又没办成,这么早知道做什么? 可冯招娣就这样眼巴巴地。 “你就是个小操心的。”林晚晚原地皱了皱鼻子,这才扭头转了回去。 “个小王八蛋!”才一开门,激动的冯丽春同志便大叫着扑了上来,这吞吐的架势,说吃生吃了林晚晚都不为过。 “冯同志,注意态度,注意态度……”嘶,她就知道!有着和冯丽春同志丰富斗争经验的林晚晚,一见不对就立马躲了过去,道:“我这一会儿还要上班呢,再闹就只能晚上回来跟你们说了。” 掐蛇掐七寸。 “这样,我长话短说……”林晚晚半真半假地说了起来,“我这也是猜的,不过她家当年能做出故意叫人大着肚子摔倒的事儿,这换孩子好像也没什么大不了。” 惊天破地一颗雷,炸得两人说不出话。 哈,别说,看爹妈变脸还挺有意思。仔细想想,现在叫他们知道干系也不大,真相大白也不过就是这几天,更何况聪明的老林都自己猜到了不少。 “劈开那个重重的雾哇,闯过那个道道粮……”林晚晚出门一路哼着歌,哼的歪七扭八也挡不住她那兴高采烈的劲儿。 今天,今天过后,她就有底气像刑侦科张口提冯招娣的事儿了。这么大的事儿,总要有时间去思考吧?反应太快,让人觉得她是别有用心怎么办? 脚还未正式跨入办公室大门,李荣就欠么嗖嗖地抖脚拦住:“瞎,这么高兴呢?路上捡钱了?” “去,边儿呆着去。”林晚晚一个瞪眼儿,转头孟洋也跟着后脚入了门。 “你俩门口开大会呢!”见两人都在门口,也就扯着嗓子嚷了起来,“讲什么呢?带我一个!” 三个人跟初升的朝阳一样,活泼又明亮,看得郭仁一笑,他清了清嗓子:“今天的走访……” “一会儿就去!” 春风得意之时,厅外就有人哭着喊了起来,“公安同志、公安同志……” 声音凄凄惨惨,还带着点耳熟。 “有人把我闺女拐走了啊……”林晚晚跟着孟洋他们往外走,这说话声音越发叫她熟悉了起来,风水轮流转,昨儿说这种话的还是老林,今天就轮到她小林了。 “好哇,合起伙拐人!”一走出来,冯家老太就对着林晚晚方向扑了过来,偏偏她又极其有分寸,没有直接与人接触,而是就地坐下拍起了大腿,“公安拐人呐……” 声音锐得直通人天灵盖儿。 “我闺女才十五呀……”冯德宝站在大厅门口引着外头看热闹的往里瞧,“我也是猪油蒙了心,信了他们这被代工的鬼话,我家招娣人小又不识字,谁家代工会去要她?” “我现在找不着女儿啦!” 看着哭天抢地的冯家人,林晚晚低低笑了两声,拙劣但有用。 是个好主意! 可惜,是在今天。 若是今天之前,就是他们说的话再荒唐、再无理,林晚晚也得乖乖顺着冯家的意思将人还回去,还得自己再吃几个挂落。 要是他们再早上几天,说不得自己那个临时工也跟着丢了去。 李荣虽没亲自到过冯家,可看这架势,心中也猜到了几分,他将孟洋、林晚晚挡在了身后,自己走了上去。 可未曾等他张口,一道清冷的声音就从厅外掐断了嘈杂。 “在公安厅反应问题可以,但请注意方式,不要围堵国家机关,不要大声喧哗,更不要影响办公秩序。” 第18章 诈她的 身为上位者,总是要面临很多无奈的,如果不能果决一些,根本就无法胜任自己的所在的位置,这是上位者的无奈。 有“羊力仙”被那惊艳一刀斩为青灰,这一回,没有人再敢将这青铜鬼脸面具人的宣刑,当做是耳边风。 我将问题放在了其他方面,虽然身躯本能的开始调动,但还是得益于自己的大脑思维能力,就算是处于剧烈运动之中,到底还是能够看清局势本身的。 我无法确定,这种萦绕的痛苦让我无法呼吸,我渐渐找到了靠近真相的彼岸,却发现自己的命运有时比备胎和棋子还要凄惨。 我遥看冰魑,又看了看自己的龙神项链,还是先把游戏模式关闭了吧,我预感这是一场持久战看,可别到时候总人数不够了。 叶白一脚就把冲上来的家伙给踹翻了,随机又是一脚,顿时就让他失去了行动能力。 刚才江月瑶只是捉弄他,一会儿的功夫,他就能动了,只是身上还是奇痒无比。他一边拿出认真的谈判架势,又一边不断挠着全身上下,那样子,倒也滑稽。 出城一阵疾奔,远远的就追上了除魔大会的大部队,在古言的示意之下,潜云减慢速度,缓缓的跟在大部队后面。 “谁让你说话的。”金牌杀手刀柄狠撞二傻鼻子,当场鼻子开花他眼泪鼻涕一把一把的往下流。 年轻主教仿佛将战斗赋予了其他含义,只是对我而言看到的就是刀狼晋升之后的名字变化了,狼人模仿大师。 她一愣,他的指腹因常年习剑而长了一层茧,粗糙的触感在她的下颌上游移,这种感觉很陌生,她不喜欢。 不仅如此,裴鸿还给了她一个皇城大学的名额,高兴得阮姝姝直接跳起来。 可如今姬弦音不曾站在她那边也便罢了,如今居然居然是直接出手点了自己的穴道,让自己一句话也不能说了,就连得意的语气都发不出来,这不是明摆着要帮着元宗帝对付自己这个亲生父亲吗? 与花佳大战那次他损失了太多妖力,他这两日才缓过劲来,恢复了一点气力,想到这么久没见锦枫了,怎么都坐不住,要出来看看,然后就看到了颓废的楚芸怜。 “主人,你之前收我们进去后,到现在过了多久的时间?”天阳火突然问道。 星湖别墅位于云城的繁华地带,可这里却似一片世外桃源,没有城市的喧嚣和吵闹,如同回归自然一般。 五十枚丹药,以每枚一千冥石的价格,换了五万冥石让他很满意。 云青岩一路步行会客栈,让他微微意外的是,雅妃竟然没派人跟踪他。 林子辰和怨世已经战斗在了一起,天穹之下,极致的景色成为了天下的唯一。 陆云点了点头,张琪瑛便一下子,就冷不丁的抱住了陆云的胳臂。 这郁闷之气一扫而光后,徐成羽身心也放松了下来,开始考虑接下来的事宜,除了去公司领回自己该的东西之外,还得去找工作了。 而说起这位纳兰成品,正是因为他的幽冥昙花,才让云帆和魔地的雪有了缘分。 一大波阴冷的气息从手心处入侵,蔓延至全身,席昉被黑暗笼罩住了。 “这是光明议会的合力,必定能打残这和尚!”维克托目露希望。 在负责的队长带领下,不但各自秀起真本领,甚至还玩起花式比拼。 本源意识直接化为人形,直接来到李海天和牛不凡面前,惊得牛不凡差点掉下巴。她没有避讳牛不凡。 但眼下,却是比拼这些东西,而且楚江不出手,这简直太托大了吧。 如此,手握令牌的云帆就不会被遗迹传送出去,他只要守住入口,等所有人被传送出去后,再入五层,就可以轻松的取得八把天道剑。 望着自己二人,就这么轻松自如的出城了,甘宁满脸迷糊,下意识的伸手,挠了挠头。 虽然对田路的回应有些奇怪,不过至少稍稍迟疑了一下,冷冽就站起身跟着田路出去了。两人来到了主任办公室之后,田路回身把门给关上了。 这是个非常明确的表态。耐门都能想象到黛妮卡带走了胸针出门,又咬着牙跑回来的样子。 僰道县的街道上行人稀疏,但是在朝阳之下,行人也正渐渐增多。近一个月的时间,少年已经对这个不大的县城了解了大概,因此今日的目的地虽然从没有去过,却也绝对不会找错。 “当然,这您不必担心。我们来这里,纯粹只是为了体现我们的善意。”莱昂修士满面笑容地回答道。伊奥没有告诉她真正的命令。她确实相信这是一次亲善活动,以确保帝国第四军在不久的将来可以顺利通过斯蒂尔堡。 一剑冲天也笑了,拉着众人道:“行了,咱们走吧!反正我都已经习惯了。”众人转身准备离去。 第二日早上醒来,用了斋饭,向昙宗告辞一番,剑君身背着傲笑红尘剑飘然下了少室山。 不过总的来说,田路的日子过得相当有规律,只是除了每周雷打不动的上次手术台,保持自己感觉的同时为其他医师和进修医师们进行一下示范之外,其他的各种具体工作田路已经很少亲自动手了。 呃,下个坑在计划中,修仙或是古言?好象大家还是更喜欢古言。 夏目的视线被眼前花坛中摇晃的花所吸引,鲜艳的颜色夺走了人们的目光,乘着风流往天空中飘散的香味轻轻地掠过鼻尖。 最后他没力气了,报了童乖乖家的地址,司机油门一踩车就冲了出去。 醉仙楼其乐融融,苏瑾不知道一场阴谋正在醉仙楼里面秘密进行着。 第19章 抓她去 要么神话之城无法建立,要么在某个时期,也如仙界一般毁掉了。 此刻,江泰的心里怨毒一片。他依稀还记得,两年前,自己和楚霸、紫云飞三人在回家的路上,见到一个行踪诡异之人。 突然,白虎皇在挣扎之中想起了关于张暮的记忆,原本属于他的意志因为血藤子体被本体震慑着,逐渐恢复了过来。 顶着个丸子头的苏可,正满脸心不在焉,用粉嫩洁白的手掌,撑着下巴,可爱的翘起的长长睫毛下,是一双灵动非凡,漆黑如墨的眸子。 世人皆知此子天赋异禀、争强好胜,手中一柄点苍神枪更是纵横同阶,从未败过。 当初闹得厉害,他们对罗绮年很愧疚,所以才在城南买了房子,接韩父韩母过去住。可是同在京都,一个城再大坐马车一天也能两三趟来回。 闻言,鲨卓手掌猛然一握,旋即神色漠然的深吸了口气,盯着夏炎的眼眸中,有着一股冷冽到极致的杀意掠过。 九个头戴斗笠,身穿暗紫色短袍的男人从马上跳下来,站在了旅馆的门口。 这何伯被姚氏亲自送出府去了,新来的李管事,自然是听过傅琨嘱咐的。 这不,她叼着一根红薯条,听通运杂货店掌柜窦财和随缘斋掌柜愈奎的汇报。 这项政策的转变促使台湾的高新技术产业如四,产业链的最低端产品、比零部件、监视器等周边产业、手机制造业等低端产业向大陆转移。 看到无法摆脱敌机,杨静怡定了定神,突然猛地将飞机拉了起来,向太阳的方向飞去。 “大哥!他这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想要让他马上就改掉那是不可能的,所以我以后还得好好教育。”许丽看着自己地老公,笑吟吟的说道。 顺着堤坝来到西南端的1号闸『门』,海水从闸『门』口急灌而入,湍急的水流呼啸声急,竟发出比北风更大的动静,从闸『门』口向养殖场内冲出一条宽约两丈、几十米长的水『花』泡沫带。 原本她也是跟慕容轩一道在大厅内迎接来客的。可接到了卫风的电话之后她走开去偏厅接听了,这时候卫风打电话过来让她心中稍稍感到惊喜,可更多的是怅然,事已到这份上再打电话过来还有用吗? 在他们的谈话之中,原振侠知道,办法一定是匪夷所思,而且要自己冒极度危险的,所以他们才会这样吞吞吐吐。 郭华接过吴凯递给他的纸条,折好放进口袋里,然后笑着伸出手跟吴凯握了握手,恭谨的回答道:“首长!我明天就给耿中校打电话,您请留步!”说着就转身向着房间大门走去。 “你们不能倒掉!我们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走,而且我们带的食物也不多。把肉丢了!只吃面条好了!”军士长向他们吼道。 王一恒的目标是,只要引起了卡尔斯将军的妒意,黄绢就会失势。 他的表情非常的平静,眼神之中也散过了一次锐利。对于黎漠而言,这实在算不了什么。 而马夫也清醒过来,但是……他除了灵魂传来剧痛之外,竟然什么都不知道。 温乐公主想骂人。如果此时佛祖说能实现她的一个愿望,她一定祈求佛祖让这二人从她生命里消失。 梅初雪忿忿下咽,不及说话,赵怀已经一掌将她拍坐下,而后一串九九连环掌下饺子一般咚咚而下。 一语未了,一扇大门从天砸下,元僖忙拖临近的若初躲开这突然袭击。 她心生忐忑,若他对此心有芥蒂,那该作何解释。曾经,她努力让他信任自己的一片心意,好不容易换得他的心意,这个时候却又要辜负他的信任,为什么要这样呢? “这件事情都算不了什么,并没有什么难度,既然如此,我愿意答应你!”高天强满脸笑容地说。 堂中的佛像被灰尘和蛛网覆盖,漆面斑驳,他微垂着双目注视着前面那个佝偻着肩背止不住发抖的男人,见他从走来走去,到跪地不起,到发出一声声沉闷的吼叫,最后只剩下暗夜中的呜咽。 “秦先生,无论是多么贵重,您只要说,我便竭尽全力去找。”一旁的柳月如急忙附和道。 就在这时,山外有六七个漂亮仙子驾云而来,最前面的穿蓝衣,正是风灵儿。 更可怕的是,这一道狂风之中,是由无数尺许长左右的风刃形成,飞速旋转,就有如绞肉机一般。 秦岭范围很大,一个下午的时间,林沐也没探查完多大的范围,探测器还需继续升级才好。 典韦凶恶的脸上,露出愈发的让人害怕的表情,他只要一瞪眼,就会不经意间流露出杀意,能扛住的人不多。 第20章 父亲的心意 远处西长安街上,有个拐角处的茶馆儿,地势比较隐蔽,视野有很开阔,耿二力带着几个得力属下就坐在临街的二楼凉台上,承天门前一举一动,动尽收眼底。 本来进门也没多难,完全不必这么麻烦,只要以访客的身份进入就行了,偏偏因为俩人心中有鬼,反而想错了道,使得他们更为引人注目。这时候已经有不少进进出出的上班族把目光盯到了他们身上。 “部大将大人,有不明舰队袭击了出云的鸟取城,又占据了出云各处要地,正是我等远征军用武之时,为何反倒紧闭关隘,顿兵不前?”话的是个白胡子一大把的老将,一张驴脸好像板了一辈子,顶盔掼甲,一丝不苟。 王琰珂并没有因为自己的构想被怀疑而懊恼,反而鼓励似的冲他点点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就像赵贤一样,借尸还魂之后,只有一个月的命。但技术就不一样了,只要你技术能达到极致,寿命并没有限制。甚至可以达到百分之百的完美更换。 “哎……”林卓长长叹息,不如自己跟自己玩儿个游戏,合适的人选中,谁最先出现在自己面前,那谁就是那个倒霉鬼了。 李晴阴笑一声,一指弹开白灵儿的剑,然后迅速拉开距离,手腕上的铃铛轻轻摇了摇,忽然从棺材内涌出大批尸人,将白灵儿围了起来,白灵儿皱了皱眉道。 陆军一说话,老婆子和毒王都是皱了皱眉头,他们确实都同属魔修,有着共同的想法,都想在这个大乱的时候呢,获得更多的宝贝。 一百多亿欧元……真不敢想像有了这么多钱,他能做多少事情。他的公司将一跃而起,成为世界五百强之一。 向师母和张婉儿也对这种活动很热衷,凑在最中间跟着忙活,其实多数是充当仲裁,夸完这个夸那个,乐得合不拢嘴。 而李姨娘得知有个刘姨娘冒出来,还给老爷领来一个儿子,且经过当场滴血验亲的确是老爷的种,气的再次突出一口心头血昏倒在床上。 这点让陶花有些意外,她抬起头,看了看她旁边的皇子昊,皇子昊依然保持着单手托腮看向窗外的姿势,从他回到教室坐到椅子上的时候开始,他就保持着这个姿势没有变过。 米一晴完全被这家伙的气势震骇了,一急,竟然呆呆的任他尽情的索吻。等缓过神来,暗中挣扎使力,才发现这个家伙的臂力真是大的惊人,不但连身体挣脱不掉,就是那紧覆在娇唇上的那张脸也是推脱不得。 那个血腥惊悚的场面,就是他们这些常年接触尸体,人类肉块的医生都忍受不了,哇哇的一边吐着,一边飞速的逃离现场。 “大哥一向都是这个性子的,这么多年以来,他自然是不惧怕任何人的,只是再这个时候,他的心中十分的高兴而已,他认为自己现在的实力终于是找到了一个合适的对手了!”剑仙自然是十分了解自己的大哥的。 “就是,就是。你们不能不管我们死活!”其他幸存者也激愤了,纷纷鼓噪着。 李艺摸了摸自己的耳朵,他总是感觉自己耳朵贴的太靠门,貌似出了点问题。 只是傻子都知道他说的这些话到底有多假,夜琉璃是不信的。可是也知道再问下去也毫无进展,他根本就不像说出来。 米一晴也感觉到刚才自己太过冲动,这个家伙,可不是自己能惹的,现在自己是能躲则躲,躲不起,那就少惹怒他,这样才是最安全的。 “师妹,这么早就来了,修炼结束了?”君一笑抬起头,随口问了一句。 代表着胜利的金色剑芒直接爆发而出,瞬间将龙卷风一分为二,连带着龙卷风内核也被完全的斩碎了。 谋国之言,竟然被言官说成了居心叵测,还结交近侍,谁是近侍?不就是我胡宗宪吗? 就在此时,院子里传来一阵喧闹之声,于山立即把床上的金条,重新装进盒子,用被子盖了起来。 其他暂且不提,只是这四维属性,就提升了不止一星半点,智力与力量两个主属性,最高近乎高达二百点,苏铭甚至现在有种随便一击,便可把天捅破一般。 嘉靖不算难看,奈何长期服用丹药,眼袋青紫,嘴唇蜡黄,脑袋上的头发都掉了许多,稀稀疏疏,能够看到发红的头皮。 距离王琰与刘烨拍摄烤鸡戏份已经过了五天,这几天大家都是非常的努力,拍戏时ng的次数也是非常的少。就算是王琰,也不得不佩服这些专业科班出身的演员,他们的素质的确是杠杠的,没的说。 这让楚轩觉得,比尔应该是个很不错的家伙,至少他是一个非常开明的父亲。 此时科比也在楚轩的身边,他虽然无法上场打球,但是他并没有待在家里,而是在一边指导年轻球员。 说着说着,爱德华的声音不由拔高很多,一双眼睛看着彼得,满是无语。 而且江辞还那么愚蠢,居然被人‘借刀杀人’,目标还是昧昧,他们一定都要为自己所做的事情负责。 清气和浊气混合暴乱之地,须弥海的碧海潮崖,生出一株参天大树。 之前的任务,即使是额外奖励,都不会低于十分,这个位面怎会这么少? 在佐助手上雷电出现的时候,卡卡西面色几乎是瞬间剧变,失声叫道。 “道友,让你见笑了,这就是我要送你的第二头本命炼尸,是一头煞影战尸,可惜被他暂时逃走了。”虽然被摆了一道,但剑心尸极为自信,没有立即追击,反而转头对殷宁用极为轻松平静的口气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