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兄留步》 第一章,战场书生 第一章,战场书生(第1/2页) “呜哇——” 庞大的黑鸦群如翻滚的乌云一般在空中盘旋,它们是谨慎且极有耐心的,不时发出一阵阵聒噪的叫声。 对于食腐动物的黑鸦来说,它们一直给人以厌恶的感觉,是不祥的象征。 但这不重要,黑鸦并不在意人的感受,那些两脚兽在它们眼中,也不是什么高大上的存在。毕竟,它们能飞,是真正的高高在上,目光俯览之余,人类何其渺小。 这种感觉让黑鸦产生了一种优越感,进而怪叫之声更是刺耳猖狂,以彰显其空中军团的威慑力。 此时的黑鸦已然膨胀,食腐实非其天性,就个体而言,它们平时并不能很容易地获取新鲜的肉食。一般情况下,只能等别的肉食动物吃饱喝足,开始嫌弃食物变质,抹嘴离开之后,才有可能获得一些残羹剩饭。 所以在动物界,黑鸦是受到普遍嫌弃的,而且这种嫌弃是根深蒂固的,是植于天性的一种蔑视。 黑鸦看向身后如云潮一般汹涌的飞天军团,一股豪迈油然而生,吃腐食的怎么了?本鸦今日偏要吃一口新鲜的。 于是,铺天的黑鸦一阵呼啸,便朝地面扑去。 ----------- 雁鸣关。 大源有谚;琅琊山中郎出没,雁鸣关前雁哀鸣。 雁鸣关前,即便是翱翔于空的大雁也无法一飞而过,必须落下来哀叹一声,才能再次展翅。 这便是天下第一险关的威名。 三百年来,北方鞑蛮五族数次铁骑冲关,皆是在此折戟,丢下数以万计的甲士尸体,黯然而归。 所以,历代鞑蛮族王心中皆有疑虑,大源,难道真是他们永远也得不到的地方? 得不到的,那一定是最好的;最好的,那一定要得到。 这是鞑蛮族的信仰,更是其族王的执念。 于是,战争再起。 ---------- 李浪是个文人,走的是科举的路子。科举之路,历来残酷,可谓是千军万马过独木,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的境地。 李浪寒窗苦读,早早便成了秀才,十里八乡唯一的秀才,那真是年少成名,风光无限,走到哪里都是耀眼夺目的存在。 然秀才不过是科举的起点,李浪并没有膨胀,而是义无反顾地踏上了更高层次的征程。 这一年,李浪已至而立,然而他并没有立起来,除了读书,其百无一用。但他心中有执念,天生其才,必待高登。 这一年,父母并没有等到他人生登科的高光时刻,便因积劳相继离去。人世之痛,在这个时候已经让李浪有了深刻的理解。 李浪成了落魄书生,手不能缚鸡,志无从施展,光泽黯淡。但他仍有最后一搏的勇气。 李浪要进京了,所有人都觉察到,如果其此次仍不能中榜,大概率是无颜再回村里了。 大家暗自唏嘘,但仍是全村人皆来相送,老族长从怀中缓缓摸出一小块碎银,递到李浪手中,眼中仍有期待。 李浪看着手中那一小块黝黑的碎银,他知道这应该是全族最后的压箱底的财产了,其内心万分感激,目中早已盈泪。 李浪对着全村的父老深鞠一躬,然后转身。 此时的他目光已复坚毅,步履更是笃定,他仍是全村人的荣光,更是他们唯一的希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章,战场书生(第2/2页) 而如此的希望,绝不能辜负。 老族长默默地看着李浪远去的背影,暗叹一声,缓缓离去。 众人散去,唯有树下那位衣衫灰旧的少女眸中含泪,驻足远眺,久久不肯离开。 ---------- 三个月后,雁鸣关。 剧烈的刺痛让李浪一阵抽搐,醒了过来。 此时的李浪还没有恢复意识,甚至都没有力气睁双眼。 首先扑鼻而至的是从未体验过的无法想象的异臭,紧接着胃里便是一阵猛烈地翻腾,一股浓烈的胃酸喷口而出。 “噗!” 这股喷口而出的力量让李浪睁开了眼睛。 “呜哇!” 而就在他睁开眼睛的一瞬间,乌云般翻滚的黑鸦群已呼啸而至。 此时的黑鸦是有力量的,它们的数量庞大得一眼望不到边,翻滚俯冲而下时,那些正在进食的豺狼鬣狗们眼中现出惊恐。 这是怎么了?小小的黑鸦竟敢如此挑衅? 对的。在绝对的数量面前,别跟我谈什么个体力量,那些都是渣渣。 豺狼鬣狗们一哄而散,这里现在多的是食物,吃都吃不完,没必要和几只不长眼的黑鸦计较不是?谁知道它们是不是吃错药了,想要寻短?别到时候溅自己一身血,那就不好了。 更何况那还真不是几只,那是一眼望不到边的翻滚的黑云,“哇哇”地乱叫,那气势还真是挺唬人的。 当然,人是唬不到了,因为人都没了。遍地躺着呢,从雁鸣关前一直到目之不及处,是真正的一望无际。如今,都成了野兽的食物。 大源的将士成片成片地倒在异族的铁蹄之下,这可是抗敌守土之功啊,竟落到无人收骨的地步。难道大源已经亡国了? 李浪正躺在这片尸骨当中,按理来说,他应该开始腐朽了。难道肉身开始腐朽的时候,灵魂也会剧痛? 李浪是被痛醒的,然而当他看到那铺天盖地的黑鸦闪着赤红的眼睛,“哇哇”乱叫着扑啄到面前的时候,身子骤然一颤,惊得双眼猛闭,又差点吓晕过去。 剧痛并没有加剧,甚至隐约似有缓解,李浪开始恢复意识。 地上面积太大,黑鸦们一时间还没有啄到自己,这一点他可以理解,而不能理解的是,自己居然还活着。 死其实不可怕,可怕的是活着。 李浪是眼看着飞机在万米的高空中解体的,身处其中的自己甚至都还没来得及产生恐惧就已经失去了意识,在这种情况下都还能活着?这不科学啊。 李浪产生了困惑,但又不敢睁眼,他怕这一切都是只是幻觉。 不对。这不是幻觉。人如果都没了,哪还有什么幻觉。 意识到这一点,李浪激动得身子再颤。这就是还活着啊! 大难仍活,那岂不是这花花世界还且有得浪了? 李浪啊李浪,这名字真是起得绝啊。 这一刻,这个土了半辈子的名字在李浪心中就显得分外的亲切了,这绝对是父母请了大师开过光的名字啊! 李浪对此深信不疑。 第二章,李浪重生 第二章,李浪重生(第1/2页) 李浪的激动没有挺过三息。他突然意识到自己还活着,貌似也不是一件值得激动的事,因为环境好像不对啊。 这是在战场? 对喽,雁鸣关前的战场。这一刻,大量的信息涌进其脑海。这一刻,他便是大源书生,李浪。 李浪口中有一句吐槽无力,或者是不敢叫出声来。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穿越?还是同名同姓?还是在死人堆里? 世人皆知,穿越即是重生;重生,那是凤凰涅槃的规格。谁重生,还不是当个皇帝王爷什么的?再不济也得有点系统金手指啥的吧?怎么到了自己这里,就成了一个死人? 当然,这么想是不对的,虽然还在死人堆里,但毕竟自己还活着不是? 难道自己前世善事做得太少?这一世死一次还不够?还得再死一次? 这是李浪此时唯一的感受。 看来是这么回事了,至此仍没有感觉到任何的系统或者金手指的存在。 那就再死一次吧!李浪把心一横,做出了决定。 李浪摆烂了,反正就目前的处境来说,没有金手指,那横竖还得是个死,看来这就是天意了。既然如此,反抗已经没什么意义了,不如就从了吧。 想通了这点,李浪浑身一轻,竟有一种挣扎无果,干脆躺下的舒坦感觉。 当然,这种舒坦那纯纯就是一种幻觉了。李浪是受了伤的,而且是重伤,腹部被锐器击中。 这种伤是致命的,却又不至于当场没了。它的特点是让人慢慢的活着,细细地体验痛苦。 所以,任何幻觉在这样的痛苦之下,立刻就会烟消云散。 李浪摆烂并未成功。 一种无法想象的尖锐的刺痛让其浑身一颤。这是一种肚子被锐物猛然一刺的痛感。 正是应了那句老话,舒可忍,疼不可忍。 李浪当然不能忍,他一生都没有经历过,甚至都不敢想象过这样的疼痛。 李浪爆发了。爆发这一词很容易让人联想到内功升级或者突破到上一个层次。 但李浪显然不是,他是一个书生,读的是圣贤书录,诵的是锦绣文章,提笔可以挥墨,抬手不能缚鸡。 李浪平时不能缚鸡,此刻却可捉雀。剧烈的疼痛让他猛然出手,直向痛苦的根源。 “哇!” 入耳的是一声惨叫,入手的却是一只黑鸦。 李浪双目赤红,面露狰狞;鸟东西,不鸟你,你就敢啄我的肚子? 此时的李浪就不再是个书生了,一股屠夫才有的戾气直冲脑门,他要屠了这只鸟。 李浪再次把心一横,手中如有神力一般将这只惊恐万分,胡乱扑腾的黑鸦送到嘴边,然后一口咬下。 “哇——” 这一下,乌云一般的黑鸦群一阵狂叫,四散而飞,彻底乱了。 李浪咬住的正是带领它们雄心勃勃翻滚而下的王。 “咕嘟。” 李浪一击得手,心中豪气顿生,本想大笑来着,岂料一口鸟血猛然灌入,立时便噎得双眼一翻,窒息的同时便失去了知觉。 ------------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章,李浪重生(第2/2页) 夜已深。皓月当空。 一阵冷风袭过,李浪一个哆嗦醒了过来。 这是还活着? 李浪又有的意识,同时便发现了这个残酷的现实。 这是天意要我受尽折磨啊,那可就不能从了。李浪下意识地摸了摸肚子,奇怪,伤口貌似也愈合了许多,竟没感觉到多么地疼痛了。 “嗷呜!” 一阵瘆人的狼嚎声从远处传来,李浪再次打了一个寒战。 这样可不行啊,死人堆里可不是能长待的地方,既然没有那么疼了,那还得离开这里才行的。不然,虫叮鼠咬,想想都不是人能受的罪啊! 于是,李浪开始艰难地爬行起来。 路是不可能有路的,周围的每一个方向都是一眼望不到尽头的黑暗,黑暗的下面同样是没有尽头的尸骨。 那就朝着月亮的方向去吧。 这个时候活不活已经不那么重要了,那都是天意,主要是不能疼,李浪怕疼。尤其是那种活生生被啃咬,却又无法快速死去的疼痛,即便是天意,也绝对是不能从的。 李浪朝着月亮的方向爬呀爬,直到双手磨烂,身体失去知觉,正要陷入绝望,准备开骂的时候,终于爬到了尽头。 这是一个下坡,李浪想都没想,手上的劲一松,身体便朝坡下滚去。 那是一个畅快啊! 虽然身体已经没有知觉,但这种不被束缚的翻滚依然给人一种就要飞起的感觉。 李浪真想放声大嚎一番。 “啊——” 李浪当真嚎了出来,那声音,凄厉而悠长,竟有回音久久不散。 下坡的尽头是一面悬崖,不知深为几许,反正李浪滚下去的时候确实感觉自己是飞了起来的,而且是翱翔的那种,久久不落。 飞起的时候,李浪其实是恐惧的。但恐惧的时间不长,因为想象中的疼痛感迟迟没有临身,能够感觉到的竟是那种随风呼啸的畅快。 李浪闭上了眼睛,细细地感受着,忍不住舒畅出声,自己能在活着的时候体验一把这飞一般的畅快,人生还有何憾? 这一刻,李浪又感觉上天还是眷顾自己的,因为这种舒畅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有机会体验的啊。有钱也不行。 李浪在心中对自己的想法给予了高度的肯定。 鉴于这样的肯定,李浪又产生了一个想法;自己坠地之时一定是要头朝下的,瞬间致命,没有丝毫痛苦。 这个想法的产生,让李浪心中又有了些许欣慰。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自己这次的穿越之旅可谓是大圆满的结局了。 想到这里,李浪又是一惊,自己是不是有点飘了?弄半天,这姿态有点不对啊,难道自己不应该也配合一点,把姿态调整到位? 李浪一慌,这可是个大问题,姿态不对的话,那效果肯定是要大打折扣的。 飞一般的感觉虽然舒畅,但真要是掉下去摔得个生活不能自理,那可真不是闹着玩的。 “呯!” 正当李浪慌过神来,准备调整姿态大头朝下的时候,底到了。 第三章,再入绝境 第三章,再入绝境(第1/2页) “啊!” 李浪到底,没来得及用头,用的是背触式,妥妥地是冲着粉碎性骨折去的。 李浪象征性地大叫一声,以抒发心中的强烈不满。说好的瞬间飞升呢?可不能这么没有底线啊! 当然,底线还是有的。底线是一块软地。 “吱!” 这一刻,一个深沉而且愤怒的咆哮声响起,紧接着便有山风凛冽呼啸,似有凶兽出世一般。 同一刻,李浪背下的那块软地活了过来,只一个弹射便将其再次弹飞。 飞在空中的李浪瞪大了双眼,目中充满了震惊。 那是什么软地啊,分明是一条青色巨蟒,说它壮如山,可能有点过份了,但粗如桶,那是合适的。 这样的巨蟒,放在哪里还不都得是一方霸主的存在?即便是有宝现世,敢与它争夺对峙的也应该不多吧? 这不巧了,今天还真遇上了这么一位。那是一匹白狼,体型硕大,毛发如缎,一脸的凶恶之相说明它也是个称王称霸的主。 二位在此狭路相逢,立马便互露凶相,全身警觉起来,这架势摆明都在告知对方,自己是不可能退的,识相的赶紧滚开。 于是,双方从白天一直对峙到晚上,谁也不肯退去,谁也不敢先动手,它们都在等一个机会。一个谁先熬不住露出破绽的机会。 很明显,这二位都是受上天眷顾的,不然,也长不得这么大不是? 但如果从另外一个角度来看,长得大,也可能是养肥了等着谁来宰呢? 所以说,天意难测呢。 天意更难违。 天意让你活,想死都死不了。李浪就没有死成嘛。他正好“咔嚓”一声砸在了青蟒的身上,这个咔嚓是骨折的声音。 李浪的骨头断了多少,现在还不是细究的时候,青蟒视他,如同天上掉下的一坨屎一般。 霸主一样的存在,岂会和一坨屎计较?只不过这坨屎来的太突然,让青蟒有一种猝不及防的惊动。 虽然这种惊动很微弱,弱到可以忽略不计。然而就是这忽略不计的惊动让白狼看到了机会,它毫不犹豫地发动了攻击。 白狼四蹄骤踏,狰狞咆啸挟着狂暴之势猛扑而来;青蟒失去先机,却毫不示弱,身姿一扭,举起大口迎扑而上。 这一刻,那真是地动山摇,沙石飞走,两大凶兽的亡命之搏正式拉开序幕。 这一刻,李浪正挂在一棵树上。 树是歪脖子,长在峭壁上,正好将被青蟒弹射飞来的李浪挂住。 于是惊魂未定的李浪便以最佳视角目睹着这场惊心动魄的兽战。 李浪身上其实还是疼的,毕竟骨头都不知道断了多少根了嘛,但这种疼痛远不如眼前的视觉给神经带来的刺激。 这是真正的视觉盛宴啊,每一帧都能让灵魂恐惧颤栗。在这种恐惧之下,疼痛已经被完全压制,丝毫不敢露头。 山谷之中,白狼和青蟒的战斗一开始就呈现出白热化,你咬我一嘴巴,我扫你一尾巴,每一个动作都是冲着要命去的,激烈而且强硬。 这就是视觉效果了,然后配上从未停歇过的嘶吼嚎叫听觉,空气中无处不在的浓郁气味,每时每刻都向李浪的灵魂深处冲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三章,再入绝境(第2/2页) 这时,一缕破晓的曙光蓦然照进山谷。厮杀了一夜的二兽居然毫无征兆地静止下来,四周一片祥和。 李浪瞪大了眼睛,不是,这就握手言和了? 没道理啊,这场面不是应该两败俱伤的吗? 按剧情的发展,这最后的果子不是应该让自己去摘的吗? 李浪这个人吧,只能说是空有年纪,阅历还是太少啊。这世上之事,不如意者,十之八九,此乃常态。 好吧,没戏看了,那就不看吧,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这一点,李浪也能想得开,唯一的问题是,这戏一停,身上就开始疼了,这就让人难受了。 李浪瞪大了眼睛,心中疯狂念叨,不疼,不疼哈。 显然,李浪的念力被二兽听到了,二兽齐齐转头,四道冷光精准地射向李浪,眼中的凶意没有丝毫掩饰。 这一刻,李浪双腿乱蹬,吓得差点没掉下来。 下一刻,二兽身形骤动,似有默契一般向李浪猛然扑去。 “啊!” 还有这么玩的? 李浪呆住,惊叫出声,这画风完全不对啊,你们的生死大战可和我没有半毛关系啊,都冲着我来,这说到哪里都不合适啊。 李浪除了在心中疯狂吐槽,丝毫没有别的办法,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二兽向自己扑来。 二兽激战一夜,本是互有损伤,早已精疲力尽,此时扑向李浪,却似最后爆发,丝毫没有顾及自身的遍体鳞伤和鲜血直冒。 “你别过来啊!”李浪惊怒大吼,这是他此时唯一能组织起来的语言。 这句前世的经典语录放在此处竟毫不违和,而且貌似有效。 奇迹出现了。 “吼!” 白狼一个斜冲,一口咬住青蟒的七寸,同时猛然甩头,瞬间便撕下一大块肉来,蛇血喷溅而出。 “吱!” 青蟒凄厉呜鸣,还是大意了,受此一击,足以致命。但它却不认命,那铁链一般的尾巴爆发出王霸气势狠狠扫中白狼的头部。 “嗷呜!” 白狼扫飞而去,哀嚎之声同样凄厉。二兽躺在地上,奄奄一息,同时失去战斗能力。 李浪目瞪口呆。这剧情的反转也太刺激了吧。还能这么玩? 当然,这二兽想怎么玩,李浪是管不了的。总归是没把自己玩进去,这就很好了。 奄奄一息的二兽躺地地上,似有不甘,四目再次齐齐投向李浪,眼中充满了无尽的渴望。 李浪的心再次紧张起来。不是,都这样了,还想着自己呢?这俩畜牲是不是饿昏头了?自己这小身板也没有几斤肉啊,至于这么拼了老命吗? 不对,这二兽不是在看自己,它们另有目标。 李浪灵光一闪,猛然感觉到事情的不对劲。 这个时候,一股浓郁的异香蹿进鼻腔,李浪浑身一颤,顿时便是一阵神清气爽,身上的疼痛都减轻了不少。 第四章,神奇红果 第四章,神奇红果(第1/2页) 那是什么?李浪感觉不可思议,满是震惊地顺着二兽的目光搜索而去。 李浪看见歪脖树的上方峭壁间长有一丛绿植,绿植的顶端结有一颗红果,翠绿鲜红,映入眼帘的那一瞬,任谁都能感受到它的不凡。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天灵异果?无数年默默生长,一朝结果,都会引来强大的灵兽争夺? 通了,这就通顺了。地上那躺着的二兽铁定就是冲着这果子来的。 唉,何必呢?人为财去,兽为食亡。古人诚不我欺啊! 案情基本已经理清了,人证兽证物证都已呈堂,是时候该结案了。 就目前的发展局势来看,场外调停是不可能的了。 而且二兽野蛮,公共场所大打出手,严重违反公序良俗,本应施惩,但鉴于二兽已然伤重,貌似命不久矣,便不予追究了。 至于这果证,本是无主之物,既然当事双方已无力争夺,那便归于第三方人证处理吧。 漂亮! 前世身为律师助理的李浪一口气总结完结案陈词,心中顿时就有了说不出来的舒爽。 舒爽过后,李浪又觉不对,自己这样是不是不符合程序啊? 哎呀,特事特办嘛,场地简陋,设施不全,也就没那么多讲究了,这事就这么办了。 此时的李浪闻着异香,浑身舒坦,飘飘然起来,忘记了他还被挂在树上的处境,全然沉浸在自己的内心戏当中,想到精彩处竟差点笑出猪叫声。 然而,案虽已结,事却未了。 这时,一阵邪风突袭而至,歪脖树被吹得“呼啦”直响,李浪随风乱晃,处境岌岌可危。 这一突变让李浪顿时回到现实中,惊慌失措之余双腿又在乱蹬,口中“啊啊”嚎叫,这时候要掉下去,即便不至于摔毙,那也铁定会成为二兽口中的食,进而再是腹中的屎。 “嘶!” 这一刻,既然风骤起,那必然是事有变。 奄奄一息的青蟒双眸中有寒光闪现,大口蓦然张开,一股强劲的吸力夹杂着无与伦比的臭气裹向李浪。 当然,这话不准确。准确地说是裹向那峭壁上的红果。 此时的李浪只觉身体一飘,没有任何悬念地被裹中,然后向青蟒的嘴里飞去。 这应该就是青蟒的最后一搏了,那红果是天地灵果,是它一生的执念,自己不惜守护其近百年,即便是死,也不能让别人摘了果子。 “吼!” 既然青蟒已出最后一搏,那白狼自然不甘落后,都是重伤的身子,谁还不敢拼一把呢? 白狼没有示弱,它蓄势已久,等的就是这一刻。 白狼怒吼一声,后蹄猛蹬而起,整个身子呼啸而去,那绝对是王者出山的气势。 白狼的动作毫无迟滞,目标也很明确,举着狰狞尖牙直扑李浪。 看到此景,李浪的心脏猛然一突,差点骤停,张大的口中竟然发不出一丝声音。这当真是恐惧到顶点了。 李浪其实是糊涂了,这二兽是要吃他吗?当然不是,它们要吃的是红果,李浪在它们眼中那是挡道的一坨屎。 李浪糊涂,青蟒可不糊涂,它发动的最后一搏,要是让白狼摘了果子,那岂不是天理难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四章,神奇红果(第2/2页) 当然,天理容不容的,青蟒已经无暇细究了,反正它是不能容的。 青蟒那铁链一般的尾巴亦是蓄势已久,它等的也是这一刻。 “呼!” 尾巴横扫而出,以雷霆之势一击而中,白狼腰身一颤,惨叫而飞。 这一幕,让场上局势再起变化。二兽狂 暴出击,风势骤然紊乱,空中的李浪身体猛然旋转。 “噗!” 一个食物射进李浪还来不及闭上的口中。 这一射强硬得难以言说,这东西竟视口腔如无物,一射而入直达咽喉,似强弩一般欲再进一步时,却终是卡在那里。 李浪受此重击,顿时绝了呼吸,两眼一翻,便失去了知觉,“呯”地一声掉在了地上。 ----------- 一道刺目的阳光直直地射在李浪的脸上,李浪眼皮一阵颤跳,醒了过来。 当他睁开双目的那一瞬间,一条粉红色的舌头便映入眼帘,然后不由分说地舔了上来。 “啊!” 李浪吓了一跳,这声惊叫可真是中气十足,大手本能地往脸上一挥,入手的却是一坨毛绒。 “呜,呜。” 一只纯白的小狼被李浪抓在手,灵性乌黑的小眼珠子滴溜溜乱转,嘴里发出奶声奶气的呜鸣。 这是?不会吧? 李浪看到这一幕,心中一阵懵,随后又似想到了什么,身子一挺,坐了起来,满脸震惊地向四周看去。 首先看到的是那横在地上,遍体鳞伤早已失去生机的水桶一般粗的青蟒。青蟒旁边躺着的便是浑身是伤的白狼了。 白狼的身体早已不能动弹,只是一双眼睛始终倔强地睁着,一动不动地看向李浪。 看着那双狼眼,李浪感觉一阵瘆得慌。 “这是你的后代?”片刻,李浪看了看手中的小狼,又看了看那双眼不闭的白狼,总感觉那双眼睛里似要传递什么信息。于是试探着问了句。 白狼不应,没有任何动静。 “你是想让我留它一命?”李浪举了举手中的小狼,又试探了一句。 这回李浪看清楚了,那白狼眼中似有泪光闪烁了一下。 李浪默然,心中暗想,‘这是要托孤啊。可自己这初来乍到的,双方都不认识,更谈不上什么交情,这托得着吗?’ ‘好吧,最后青蟒那一口吸的,要不是你,我可能就真的成了它腹中的一坨屎了。当然,你肯定也是冲着那颗红果去的,至于我,你根本没放在心上,对不对?’ 李浪看着白狼,心中万分纠结。 李浪嘀咕了半天,那白狼始终一动不动,双目睁得老大,直勾勾地看着前者。 这意思就有点明显了,李浪没有能说服它。 “好吧,我应下了。”最终,李浪说服了自己。于是心一横,咬牙切齿地把头一点。 这个时候,白狼的眼皮终于合上,再也没有了气息。 看到这里,李浪一愣,心中五味杂陈。万物皆有灵性,这还真不是空话。 第五章,李浪在野 第五章,李浪在野(第1/2页) 这白狼自知身负重伤,命不能久,用尽最后一丝力量保下小狼,并将其舔得干干净净,只为了给人留下一个好印象。 然后更为绝决地赌了一把人性的因果,直到听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才闭目离去,真是不可思议。 李浪已经知道,在二兽最后激战的时刻,那飞入口中的实物正是红果,要不说天意难测呢,谁能想到,当时连命都保不住的自己,竟是最后摘果子的人? 唯一遗憾的是,那红果怎么称呼现在已无可问询了。当然,这也不重要,重要的是那果子的效果是真的好啊 李浪现在浑身充满力量,当初的伤痛已然痊愈。更重要的是,它能让人的思维变得清晰,充满了想象力,而且没有任何夸张的感觉。 这不,李浪毫无困难地脑补了白狼的行为,仿佛亲眼看到的一般,而且对此深信不疑。 至此,李浪长舒了一口气,然后环顾四周。既然天意不让其死,那就得继续活下去。 片刻,一堆篝火燃起,篝火之上,一大块蟒肉被烤得滋滋冒油,香气蔓延连远处的飞鸟都在空中盘旋,久久不肯离去。 “吃吧,要奶是没有的。我能做到最大程度就是吃肉的时候不让你喝汤。”李浪撕下一小片烤熟的蟒肉丢在小狼的面前,自言自语,又问心无愧道。 小狼似有灵性,知道自己的处境,啰里吧嗦的只会遭遇不幸。于是迈开还不太稳当的四条小腿,扑向那肉食,只一口,便被烫得“嗷嗷”叫唤,满地打滚起来。 看到这一幕,李浪哈哈大笑,“记住了,吃热食之前先要吹吹,不然烫嘴。” 李浪此刻的心情是愉悦的,多少年了,从未这么畅快过,仿佛自己成了一个发号施令,说一不二的老大。尽管这手下小弟只是一只小狼,而且还不一定听得懂他的话。 李浪打了一个长嗝,吃饱了,是那么的心满意足。然后将满是油腻的双手在小狼的白毛上擦了擦。 “走,逛逛去。” ---------- 一年后。 “旺财——” “滚出来!”山脉深处,一条清澈的小溪边,一个衣着破烂,蓬头乱须的男人正双手叉腰,仰面大吼。 “嗷呜!” 吼音刚落,不远处的树林内便传出一阵呼应的嚎叫声。紧接着,一只黄羊从林中疾速蹿出,男人双眼一眯,手中被削尖的木棍只一闪,便射中了黄羊的脖子。黄羊“咩咩”地惨叫倒地,浑身抽搐。 男人眉开眼笑,跨开健壮的双腿朝黄羊走去。 此时,一道白影从林中挟着劲风再射而出,只一瞬,便到了男人身前。 男人丝毫不慌,腿一抬,“呯”地一响扫中白影。那白影“嗷”叫一声飞了出去。 男人漫不经心地瞅了一眼,然后就是一副恨铁不成钢的嫌弃,“跟你说了多少次了,不要乱叫,不要乱叫。你自己听听,你这个叫法,能对得起这个名字吗?能叫旺财的那都是有讲究的,你以为是谁都能叫得上的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五章,李浪在野(第2/2页) 那白影摔在地上,一个翻滚就爬了起来,冲着男人委屈地“呜”叫。 这时候的白影那叫一个漂亮,身材健硕,毛发洁白,如缎一般隐隐泛光。 这赫然便是一只白狼。 那男人就应该是李浪无疑了。 整整一年了,李浪仍被困在这个山谷之中。 当然,准确的说,应该是在山脉之中。这条山脉也不知道有多大,更不知道通向哪里,李浪每天都朝着太阳升起的方向行进,却始终没有走出山区。 “正经的叫一个。”李浪抽出黄羊身上的木棍,指向白狼,一本正经的满眼期待。 “汪?汪汪。” 白狼看着那指向自己的木棍,浑身不由得一颤,然后努力地,试探性的叫了一声,感觉李浪的表情有所缓和,便大胆的叫了起来。 “哎,这就对了。跟着我,就要守我的规矩。这世上没有哪条狗能够拒绝旺财这个名字,就算是狼也不行。”李浪露出满脸的欣慰。 接下来便是常规程序了,生火烤肉。李浪这一年来的变化就有点大了,当年的书生气质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健硕的形体,大块的吃肉,大口的喝......当然,酒是没有的。 有肉没酒,人生之憾事也。李浪暗自叹了一口气。 “吱吱吱。” 此时,一只金黄色的小猴从树上窜了下来,手里捧着两个鲜桃,一摇一摆地走到李浪面前,双手递上。 “小圣子,你来了。”这一年四季老是吃肉,那是不行的。还好有这只小猴子,总是时不时的能找到些时令的果子送来,调剂一下胃口。李浪看着小猴子,接过桃子,又摸了摸其小脑袋,满是感慨。 李浪撕下一块烤熟的羊肉扔了过去,那小猴子双手一接,立刻便被烫得龇牙咧嘴,却硬是舍不得丢下,手拍嘴吹的甚是滑稽。 看到这一幕,就连那正在吃肉的旺财都咧开嘴坐下,幸灾乐祸地看得津津有味。 时间过得真快啊。一晃就一年了,当初捡到这只被遗弃的小猴子的时候才巴掌大小,没想到居然养活了。 “小圣子,我养你这么大是不容易的,也是费了心血的,每天吃肉就不说了,单就你这名字,那都是和你家大圣祖宗打过商量的。不是白名,喊出去那都是大有来历的。我是待你以诚心的,可你要是老摆出这么个混吃混喝的态度,那我就不能原谅你了。”羊肉吃饱后,李浪左右无事,便开始训话了。 “我也知道你笨,听不懂人话。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这烤肉我实在是吃腻了,如果再找不到出去的路的话,我就打算改善一下口味了。”李浪满眼柔和地看着小猴子,语重心长又似自言自语道,“我记得好像有一名菜叫什么猴什么脑子的,传说其味道甚是鲜美,只是一直无缘尝一尝......” 李浪的话还没有说完,那小猴子就已经如遭雷击一般浑身猛然颤抖。 第六章,带进蛇窝 第六章,带进蛇窝(第1/2页) 猴子慌忙扔掉手中还未吃完的羊肉,拍胸跺足,龇牙乱叫。很显然,李浪的话,它是听懂了的。 这人看起来浓眉大眼的,可干的事却是坏得很啊!猴子有个屁的鲜美,没油没盐,还不如一坨粑有味道,你去吃粑吧! 猴子心中暗骂,双手乱挥,口中狂吼,任谁都能看出这只猴子的情绪已处在失控的边缘,随时都有可能跳上前去,抓人一脸花。 看到这里,李浪却是眼睛一亮,面上现出期待,“小圣子,你的意思是,已经有了发现?” 猴子浑身一僵,满脸不可思议地盯着李浪,自己刚才的所做的动作,抒发的情绪,表达的是这个意思吗? “好好好,我就说这一年来不能白养活你嘛,你果然是个晓得知恩图报的。”李浪兴奋得双手直搓,转头看向那正在狼吞虎咽的旺财,没好气道,“就知道吃,像什么样子,你看看人家小圣子,吃肉不忘烧烤人。总算是找到出路了,我带你们去外面的花花世界浪一圈。跟上!” 李浪举起那根削尖的木棍向猴子一指,王者出世一般的气势不容任何质疑,“带路!” 此时的猴子脑袋里“嗡嗡”直响,它看了看李浪那张充满坏笑的脸,再瞅了瞅他手的尖棍,知道这事不能善了了,只要自己敢露出半点犹豫的表情,那恐怕今天就过不去了。 于是猴子没有犹豫,转身就走,那志在必得的身形让李浪看了心头一漾,这样子感觉是真的有点东西啊。不然,猴子敢走出这六亲不认的步子? 猴子的步子很坚定,眼珠子却在四处乱转,看来今天必须动点真格的了。 就这样,一猴一人一旺财,有条不紊地向山林深处走去。 奇怪的是,今天的山林特别安静,平日里喧闹的小动物们似乎也感觉到了这三大只的组合不同寻常,非常默契的都蜷在暗处等着看戏呢。 这气氛就有点尴尬了,本公子都要走了,再也不打扰你们了,这还不得群起欢送一下? 不得不说,李浪这一年来,一直就没有走出这片山林,山中的大小动物有一种算一种,挨个打了个遍,天天都是烧烤,那叫一个腻呀。 当然,有时候他也是真想煮个汤喝的,但奈何没有锅啊,这就是条件不允许了,实在是怪不到他头上啊。 李浪正在沉思反省着,突然前方就有了动静。 一只灰兔不知从何处蹿了出来,惊慌失措地扑到猴子的脚下。满面愁容的猴子眼睛一亮,一把就抓了起来,然后对着灰兔声色俱厉地一阵嘶叫。 可怜的灰兔落在猴子手上,刚开始还是惊恐地四肢乱蹬,片刻就出现缓和,“吱吱”回应。 这是在交流? 李浪瞪大了眼睛,猛然意识到一个问题。这一年当中,他始终走不出山林吧,可能是这山林太大,又没有路,转不出去也是可以理解的。 前世的原始森林可不就是这样。 但不能理解的是,这山林中的各种动物貌似都有一种说不出来的莫名其妙的气质,以前还没有注意,现在注意到了,那就是灵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六章,带进蛇窝(第2/2页) 我说怎么那旺财和小圣子貌似能听懂自己的人话呢,敢情它们之间还能交流的? 想到这里,李浪震惊得一颤。这地界不简单啊! 正当李浪还沉浸在自己的震惊里不能自拔的时候,猴子和兔子似乎已经交流完毕。猴子手一松,那兔子便掉在地上,然后头也不回地向树林深处蹿去。 猴子大嘴一咧,不敢大意,四肢伏地,紧随兔后,蹿跃而追。 看到此景,李浪赶忙迈开双腿,追了上去。这要是让带路的猴子跑了,那岂不是成了个笑话? 于是,林中追逐的戏码开始上演。 一条花蛇好些天没吃东西了,遇见灰兔,本来是穷追不舍,欲将其吞腹美餐的,不料那兔子甚是机灵,一蹿就不见了踪影。 花蛇好是恼火,转悠半天不得其踪,正在唉声叹气准备放弃的时候,眼前灰影一晃,那灰兔又蹿了回来。 这简直是天上掉下个灰兔兔啊,花蛇扁头一扬,正欲美滋滋吐个信子的时候,身体却猛地一僵,花头“哗”地摔在地上,尾巴一甩,逃命似的急扭而去。 这花蛇跑得快,却架不住李浪眼尖啊,看到不停扭动的尾巴,李浪心中有一种预感,这蛇也是有灵性的,它认识自己?或者说它知道自己打过其老祖? 这事可真让李浪给猜对了,一年前的山谷中,那白狼和青蟒对战,双双身亡,李浪葬了白狼,可是将青蟒烤着吃了个干净的。那味道回忆起来,真叫一个腻呀,想想都还能嗝出一股子蛇腥味来。 这不,一年了,李浪周边目之所及处,都没有蛇类敢于出现过。 花蛇出现了,兔子的任务也就完成了。兔子一个急蹿,消失在树林深处,猴子并不急恼,跟着花蛇继续紧追不舍。 花蛇是真的在亡命逃窜啊。自家的老祖就是被那两脚的东西吃掉的,小祖都已通告全族了,遇见那两脚的,有多远就跑多远。 小祖都怕的东西,自己能不怕?所以花蛇逃起命来没有丝毫心理负担。 花蛇是有些灵智的,但它还是没能完全理解自家小祖的意思。 有多远跑多远的意思是;往远处跑,千万不能跑到自家窝里来。 树林的尽头豁然开朗,这里仍是一个山谷,却大得有点离谱。 更离谱的是,一眼望不到头的蛇类密密麻麻地在游动。这是到了蛇窝了啊。 李浪钻出树林,抬头便看到这一幕,心里那个瘆得慌啊,恨不得将那带路的猴子先丢过去试试厉害。 李浪是慌,但还不至于害怕,这一年大山里的历练,害怕这两个词已经在他的字典里完全消失了。 但猴子是真的害怕啊,这满目的游蛇,那是在梦里都不敢想象的景色啊! 猴子当场就站不住了,眼里是难以抑制的恐惧,身体情不自禁地打着摆子,一副随时要去样子。 第七章,文武之斗 第七章,文武之斗(第1/2页) 此时的群蛇已然看见了李浪,也不知道是真认识啊,还是纯粹的感觉到了这两脚兽身上确实有着它们老祖的气息。反正是一阵群起的骚乱。 骚乱一起,那队伍铁定是不好带了。这个时候,必须得有一位强势者力挽狂澜了。 于是,一阵腥风骤起,刮过整个蛇群。这是一个信息,强劲而有效,蛇群的骚乱立马止住。 下一刻,群蛇齐齐昂起,冲着李浪吐出“嘶嘶”的红信。这场面就有点吓人了,这就是群起而攻之的前奏啊。 李浪心慌,正欲转身拔腿,不料旺财却不知道从哪里蹿了出来。 “嗷呜——” 这时候的旺财那是真叫一个帅啊,面对群蛇丝毫不怵,仰头便是阵阵嚎啸。 狼嚎之声掠过山谷,于空中久久盘旋。 “嗷呜!” “嗷呜......” 旺财的声音刚刚落下,远处便有狼嚎之声呼应而来。 片刻,便有狼影现身山谷。 一只,两只,三只...... 乖乖,这是狼群啊!同样的密密麻麻,龇牙咧嘴地对峙着蛇群。 万万没料到,旺财还有这个能耐,一声穿云啸,千狼万狼来尽孝。这是妥妥的祖宗待遇啊! 这个时候,李浪心里那个惊喜啊,恨不能捧起旺财的那张毛脸狂啃一通。 当然,李浪是不会这么去做的。他要做的是缓缓收回那条已经迈出去的长腿,稳如老狗一般平静地目视着眼前躁动的蛇群。 这样,才能体现一个见过世面,经过风浪的王者风姿。 画风逆转了,双方都有人马,势均力敌,大战暂时不慌。 按照诸葛先生对战王朗的程序,大战之前双方大佬们应该先见个面,然后拼个口才,俗称文斗。能量大的一上口,先骂死一两个,小弟们再一拥而上,再开始武斗不迟。 蛇群先动了,如潮水般向四周涌去,一条青蟒缓缓游出。 李浪看到这里,差点笑出声来。 嘿,怎么这么眼熟呢。这不就是一年前被自己烧烤了的青蟒吗?只是看着体型小了许多,难道是它的后代? 这样的话,那就对上了。看样子,这是想报仇啊,但本公子能让你如愿吗?显然这是不能的...... 李浪的内心戏一直是很丰富的。这一年来也没个人能陪他说说话,怪可怜的,唯一的乐趣就是自言自语,然后丰富自己的内心。 不得不说,自从吃了那颗红果,李浪明显能够感觉到自己变得聪明了。 任何蛛丝马迹的线索,只要稍一整理,立马就能清晰起来。虽然很多事情无法证实,但李浪很清楚,自己的判断是正确的。 旺财是一年前白狼的后代,而白狼有王者风姿,旺财传承了它的血脉,那就是妥妥的王裔。 所以,狼群招之即来。 所以,旺财上前一步,它要参与文斗了。 “嗷呜!” 旺财上前,也很干脆,森白的尖牙一露,就是一声吼,震耳欲聋。 这就是策略了,大佬开骂,讲究的就是一个气势,有理没理先放到一边,反正上来就得压你一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七章,文武之斗(第2/2页) 青蟒见此,先是一愣,然后就恼怒了,什么档次,也敢吼在我的前头? 于是大嘴一张,一股浓郁到无法形容的气味喷将而出,熏得旺财一阵打颤。 不好,大意了。旺财虽然占了先机,却架不住对方的气味啊。 群狼见自家老大落入下风,忍不住开始躁动,齐齐咆哮起来。 此时的蛇群当然更不示弱,整齐仰头,血红的信子吐得“嘶嘶”作响。 大佬谈不拢,小弟们又激动,大战一触即发。 这可是大戏啊。李浪有点兴奋了,靠在一棵树下,满眼透着期待。 ........... 李浪的换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坐在树下,嘴里叼着一根狗尾巴草,手上狠狠地摸着小圣子的脑袋,眼中尽是嫌弃。 不光是李浪,就连山谷周边聚集的大量准备看戏的鸟兽们眼中都迸发出浓浓的嫌弃。 这都多长时间了,狼群和蛇群的小弟们看上去情绪激动,剑拔弩张,却硬是没一个冲上去开打的。 它们成功地拿到了双方老大的接力棒,开启了群骂模式。 这是要干嘛?武斗的环节取消了?这样真的好吗?对得起在座的观众吗? 李浪心里发出狠狠地质问,却根本没谁理他。 这就有点尴尬了,于是李浪的情绪开始暴躁,手上的力量就失去了准头。 “呀呀!” 小圣子猛然发出一声失控的暴躁吼叫。 当然,暴躁这个词用在猴子身上可能还不太准确,主要是因为它的情绪失控并非主动,而是被动,头上的毛被李浪狠狠地揪下一撮。 这样的屈辱大概任谁都是无法忍受的吧? 可小圣子就偏偏忍了,因为它知道自己刚才的叫声应该是吓到李浪了,不然,后者投来的目光不会那么的犀利。 李浪的目光是有点吓人的,当然,这里主要是吓猴。 “这就是你的发现?这就是你带的路?”李浪的语气相当恶劣,此刻是真动了要将猴子扔过去的心思啊! 李浪的怨念很重,连情绪依然在激动的狼群和蛇群都似乎有所感应。 于是,双方很有默契的舒了一口气,暂时休战,齐齐地看向李浪,同时表达出明确的意愿,请把猴子扔过来吧! 四周突然就安静下来,李浪先是一愣,然后很快反应过来,这是想看自己的热闹啊。 这一年来,李浪其实是有点飘的,他在这地界称王称霸惯了,走到哪里都是就地吃肉从不给钱的主,谁能看他的热闹?谁又敢看他的热闹?这是要变天了吗? “噼啪!” 一道闪电毫无征兆地耀亮整个天空,然后便是震耳欲聋的雷声“轰隆”而至,一时间,风起云涌,天色大变。 这么巧的吗?李浪瞪大了眼睛,满脸的难以置信。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装什么遭雷劈的节奏? 李浪在心里慌忙发誓,从今往后低调为人,老实做事,绝不敢再有半点装的想法。 然而,发誓有用吗?答案很明确,那就是没有。 一道更大的闪电轰然劈下。 第八章,土灵之精 第八章,土灵之精(第1/2页) 这道闪电狰狞耀目,蕴有天威,以谁敢试锋之势倾劈而下,众生皆避。 “噼啪——” 众生皆避,那只是本能的求生意识,想想而已,却根本没什么用。闪电劈下,那就如同挨个点卯,缩头认命便是。 这一点,李浪就做得很好,眼见着那粗鲁的闪电朝着自己头顶劈来。 李浪也来不及多想,干脆把头一缩,爱谁谁。 闪电的形象很华丽,动作却不敢恭维,那便算了,细节也不重要。 但是,这就如将军披挂,提枪跨马,威风临阵,欲于万军之中斩敌王将;于是,一个冲刺之下,竟偏了准头,一枪刺在地上...... 这,就有点尴尬了。 闪电越过李浪头顶,一头钻入地下,如针入海。四下一片寂静,众生皆呆然。 李浪窃笑,蜡头银枪,哪里不能刺,偏要刺在地上,瞧着唬人,却是中看不中用啊! “轰隆!” 下一刻,李浪的笑意就僵在了脸上。 整个大地一阵颤抖,老牛耕田般开始块块翻卷。 地能导电,这是常识。即便是在理论上,也不可能有能掀起地块的闪电啊。 这不符合常理啊。 当然,现在可不是讨论常理的时候。如果非要较真,那就只能是一句话总结,常理,就是用现实来打破的。 既然常理已经打破,那更加无理的行为也就显得不是那么唐突了。 此时,天威变幻,一道道银枪般的闪电接踵刺下。 闪电如密雨般精准地刺向那一块块翻起的土块上。 这一刻,那土地竟似活了过来,翻起的土块如蛇一般扭动蹿行,蜿蜒疾去。 李浪已然目瞪口呆,还能这么玩?这样的玩法,即便是在传说中也没听人说起过啊。 不对。这地下有东西。 李浪现在的思维异常敏捷,非常善于联想,总能从蛛丝马迹中找到答案。 果然,一道青烟从地下钻了出来。 青烟缥缈,若隐若现,如精灵一般随风摇曳。这烟是活的?李浪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通顺了。闪电钻入地下,其目的就是为了逼出这缕青烟。 这个时候,本来已在四散躲藏的群兽似乎感应到了什么,竟开始躁动起来。一时间,各种嚎叫之声此起彼伏。 不仅如此,就连李浪手中的小圣子也一改平日的温顺,变得异常激动,开始龇牙咧嘴,蠢蠢欲动起来。 “吼!” 率先暴起的是旺财。 闪电初临时旺财便躲在暗处,一双狼眼却始终瞪得老大,时刻关注着场上的变化,仿佛等的就是这一刻。 “呼!” 青蟒紧随旺财之后,巨大的身躯猛然扭动,一蹿而去,其灵活之态让人叹为观止。它所等的,也是这一刻。 世界之大,万物生长,同一片土地之上,互不干扰也好,弱肉强食也罢,皆是冥冥之中自有的规则。 然而在利益面前,一切的规则都已不复存在。更何况,这还不是一般的利益,这是泼天的富贵。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八章,土灵之精(第2/2页) 李浪不知道那青烟代表着什么,但这里的兽族是知道的。千百年来,凡是能传承到现在的族群,内心之中必有其不可动摇的执念。 这执念便是那土灵之精。 土生万物,岂能无灵?灵这个东西很是玄妙,可以形容其灵性,亦能谓之为灵活。通俗一点的意思就是,这灵是个活物。 既是活物,那自然便会有其生存之道。灵,不会无缘无故的存在,其存在必有根源。 土灵之精,便是这灵的精华,是这片土地的灵根。 此刻,灵根已被天威逼出,现身之时,那便是有德者居之。 德,当然不是武德了。因为现在不是讲武德的时候。 得灵根者,可窥大道。这出处已经无迹可查了,但执念已然深入骨髓。 旺财如流星般在冲刺,眼中露出浓浓的渴望,它知道,千百年来,历代族群守在这里,为的就是此刻能有一搏。 白狼如此,青蟒亦是如此,所有围在此处不肯离去的兽群更是如此。 所以,在白狼与青蟒不讲武德地率先出动之时,群兽沸腾,而后纷纷加入。 真正的大戏开始了。 天空之中,密集的精致闪电已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乌云翻滚,其中蕴含的能量忽隐忽现,大有最后一击的气势。 大地之上,兽群已然失控,兽目中迸射出来的疯狂表达出明确的信息,那就是拼尽全力也要将土灵之精围剿在此处。 青烟有灵,自然知道自己的处境相当不妙,但它何惧? 灵者,本就是匿天而生,天威之下,尚可游刃,何况区区野兽? 青烟身姿灵动,随风之势飘起,于兽群中摇曳穿行,丝毫不得沾身。这举动,大有嘲讽戏弄之意。 群兽逐而不得,血性骤然飙升,于是挡其路者皆是敌,真正的战斗以此开幕。 此时的李浪看到如此混乱的场面已经彻底呆住了。好好的这是要干嘛啊? 李浪的眼中充满了震惊,果然,这里就不是人待的地方啊。否则,怎么一年了,都没见着半个人影呢? “噼啪!” 李浪的震惊刚刚成型的同时,天上的闪电就已劈下。 这是一道能够亮瞎眼睛的闪电,气势之磅礴仅存在于想象中,而且是想象中都得带有畏惧的那种。 这时候的闪电就像开了天目,疾冲而下之余精准地劈向青烟。 青烟的身姿明显一顿,这是慌了。它知道,天威蓄势之下,生死存亡就在此一搏了。 天下之灵,德者居之,这是有道理的。 于是,青烟一飘,如一道烟箭向德者射去,这是其最后的保命之法了。 吃瓜群众李浪看到这一幕,双眼暴瞪,心中狂颤,毫无疑问是漏跳了一拍。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没法玩了。李浪一声惊叫都来不及从口中吐出,只是大手一挥,将那小圣子直甩而去,然后一秒都不敢耽误,转身拔腿就跑。 如今,李浪也是经历了一些事的,算是见过世面的人了,但这么不讲武德的东西,他还是头一回见到。 青烟之箭直刺李浪。 第九章,虽猪必诛 第九章,虽猪必诛(第1/2页) 灵就是灵,做事是有策略的。左右是逃不掉的,那就一起玩好了,谁也别看戏。 那灵早就发现了李浪,只是见他没出手,本来还觉得这是个老实人来着,但是一转眼便看见李浪那满脸的笑意里透露着毫不掩饰看戏的表情,气就不打一处来。 所以,灵来了,它要拉李浪下水。 所以,闪电也来了,它要顺道劈了李浪。 兽群也来了,任何挡在它们面前的,都将是个弟弟。 灵的箭飘逸迅疾,那是刺破万山的气势,更兼离弦不归的绝决。 此时,嘶鸣声起。 一张大口蓦然袭到,那是青蟒,那是最后一击,爆发全身力量,欲将灵箭一口吞下。 快,准,狠,就是青蟒此时的信念,它是有最后一搏的实力的。 然而,拥有最后一搏实力的不只是青蟒,旺财亦有。 “吼!” 就在灵箭眼看要落入青蟒口中的时候,旺财跃到。那尖锐的獠牙“噗”地一声咬中青蟒的七寸。 灵是个好东西,旺财也是势在必得,但如果真的得不到,那也绝不能拱手相让。这同样是坚定不移的信念。 所以,二兽双双落地,再次纠缠。 灵箭蟒口脱险,精神一振,正欲加速,猴子又到。 这小圣子被李浪抛出,临空正撞向刺来的灵箭,于是没有任何迟疑,伸手便是一捞。 猴子势弱,但并不代表它没有理想,泼天的富贵就在眼前,畏缩不取,那铁定是要遭雷劈的。 然而,就在猴子一捞将中的时候,雷已然劈到。 那闪电一烁而至,耀目的光芒发出明确的信号,所有胆敢挑衅天威者尽皆笼罩,然后一网摧灭。 猴子眼尖,叫声更尖,再好的东西也得有命拿。所以其果断收手,一头向地上栽去。 此时此刻,灵箭再无丝毫侥幸,稍有犹豫,那就是自绝于天地的下场。 于是,最后的绝决爆发。 “噗!” 灵箭射中李浪的后脑,这是后而入的声音。 众所周知,后而入是很痛苦的。李浪只觉眼前一黑,连痛苦都还没来得及感受,便“呯”地一声栽倒在地上。 “轰!” 闪电已然击下,大地被那暴怒的能量笼罩轰成一片焦海。 .......... 不得不说,后而入真的不好,很容易留下后遗症。 “伤口在后面,你舔错地方了,这是前面。”李浪的意识中感觉到不对劲,有软物舔在他脸上。 软物细腻而温和,初触之下,欣然之感尚可接受。 很快,一股浓烈的气味蹿入鼻腔,李浪被呛得胃里一阵翻腾,这就不能接受了。 李浪猛然睁开双目,映入眼帘的是一条猩红的舌头,从一张狰狞毛脸的口中吐出,正向他脸上覆来。 李浪大惊,没有丝毫犹豫,大手一挥,一个巴掌就甩了出去。 “嗷呜!” 一声惨叫传来,那物翻滚在地。 “这货有点眼熟啊。”李浪嘀咕。转眼却看到一只猴子在边上‘吱吱’窃笑,心中了然,那应该就是旺财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九章,虽猪必诛(第2/2页) “这旺财爱舔的毛病从小就有,不打就不会长记性。”想到这里,李浪心中释然。 真好,都还活着。李浪长舒了一口气,伸了个懒腰,站了起来。 “哟呵,都还在呢。小圣子,你过来。”大难之后还能活着,李浪心情舒畅,满脸温和地对猴子招了招手。 小圣子见此,亦是兴奋,欢快地向李浪窜来。 李浪大手一挥,一把抓住猴子的颈毛,露出满面狰狞,“小圣子,这就是你说的发现?这就是你带的好路?我也不跟你废话,今天你这顿打,是跑不掉的。” 说完,李浪就欲动手,虽然有点装吧,但猴子是真吓到了。 小圣子大惊失色,“吱呀”乱叫的同时,四肢更是胡摆瞎蹬,一副离了个大谱的样子。 然而更离谱的是,激动的情绪使得其体内功能骤然紊乱,一道水箭从下肢处猛地射出。 那是一道多么可怕的水箭啊,浊黄而且滚烫,直奔李浪的面门而来。 “啊!” 李浪大惊,心中狂颤,面上抽搐,即便是当初遭遇雷劈的时候,他也没有这样惶恐过啊! 李浪甚至有些后悔,他不该这么吓唬小圣子的。猴子还小,当真是不可承受之痛啊! 然而后悔没用,小圣子回应李浪的是一道滚烫的尿箭,这是被吓尿了啊! 李浪大叫一声,关键时刻爆发出惊人的能量,猴子被一把甩出去老远。那道尿箭于空中划出一条更加惊人的弧线。 .......... 山还是那山,李浪辨不出任何异常。山川绵延,林木各形,每一目看去,风景皆有不同。此正是大自然的奇妙之处,异样才是常态。 一人,一狼,一猴,三者穿行于山林之中,饥食野物,困卧林下,一切又回归于日常。 闲云野鹤倒也逍遥,李浪想得很开。更何况还有两个手下跟着,稍有不从,便是一顿拳打脚踢的伺候,王者的待遇也不过如此吧。 这一日,李浪百无聊赖,正坐于树下等候着旺财追赶吃食到来。 不多时,一阵冷风袭过,林中“沙沙”作响,一个大物猛然蹿出。 “啊!” 李浪大叫一声,入眼之处竟是一只野猪,顶着尖锐的獠牙直冲过来。 李浪心里那个气啊,这旺财真是胆肥了啊,兔子,袍子,狗子,啥啥不行,非得惹上这么个东西? 李浪来不及多想,一个翻身,驴滚避开。 野猪“哼哧”一声,貌似嘲笑一般扭胯而去。 看到这里,李浪脸色一黑,给你让路也就罢了,你还‘哼哧’扭胯? 好吧,这也可以忍了。但不能忍的是,野猪扭胯的同时,那大屁股中间居然“噗”地一声飙出一串稀物,浓郁汤汁擦着李浪的脸迸溅而过。 当面拉粑,这就不能忍了,这可是硬生生的羞辱啊!这要是忍了,李浪可能一生都摆脱不了内心的魔障。 李浪双目一寒,提起一根削尖的木棍便追了上去。 开玩笑,李浪是谁?那是这山中的王,从来都是走哪吃哪的主,胆敢挑衅者,虽猪必诛! 第十章,道友留步 第十章,道友留步(第1/2页) 野猪见李浪杀气腾腾地追来,心中其实是有些慌的,甚至还有些后悔,不该当着人家的面窜稀啊! 窜稀还不打紧,关键是那汤汁还往人脸上溅,这就有点难看了,换谁也是不能忍的呀! 野猪的懊悔并没有让它放缓脚步,反而是屁股扭得更勤,慌不择路地向前逃去。 李浪一路追击,杀气愈盛之时突而愣神,心有所悟之下,随后狂喜。 路啊,前世大儒有言;世间本无路,走的人多了,便成了路。 对啊,路是人走出来的。兽类行径,无路可言。 李浪纵横山林一年多了,从未发现有行人之路,所有也就没有人的痕迹。 而眼前就不同了,路虽荒狭,左右阻碍之林木皆已劈断,明显是人为开辟。这就没跑了,进山之路,同样也是出山之路。 李浪吹了一个响亮的口哨,这是召唤旺财的信号,后者从林间蹿出,放弃了包抄野猪的意图。 李浪手中的尖棍朝前一指,旺财是有灵性的,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追而不剿,一定要跑到路的尽头。 半晌过后,野猪被追得气喘吁吁,情绪亦愈发暴躁,竟一个转身,对着旺财冲了过来。 欺猪太甚,真当老猪是没有一战之力的吗? 野猪反击,旺财并不意外,困兽尚有一搏。而前者并未被困,它只是走投无路了,那么反身一击,就是它最后杀出一条归途的机会。 走投无路,并不是真的无路,而是小路的尽头出现了大路。 大路,便代表着人类的领地,无主的兽类一旦进入,那等待它的就只有一个结果;被人类围而杀之,最后成为餐桌上的一道美食。 这一点,野猪很清楚,所以它毅然转身,杀向旺财。 旺财眼中凶光一闪,面对身形数倍于己的野猪,没有丝毫退缩,尖牙暴露的同时猛扑而上。 老实说,旺财其实很凶的,战斗力惊人,同时也可以惊猪。 野猪的逃窜,其实只是受了惊吓,慌不择路之下醒悟过来,便事已至此了。 事已至此,旺财没有退缩,并不是它真的可以击败野猪,而是因为它不敢退缩。后面还有李浪这个真正的大魔王看着呢,这个时候要是缩了,那后果是不堪设想的。 果然,旺财赌对了。 李浪听到跃行于树端的小圣子发出的激动的叫声,明白其有新的发现,而这发现只会有一个可能,那就是大路已现。 李浪大喜,当下亦无犹豫,手中的尖棍猛然掷出,带着刺破空气的尖啸蓦地射入野猪的眼中。 “吼!” 野猪身形一滞,发出凄厉的惨叫。 与此同时,旺财的尖牙狠狠地咬在野猪的咽喉上。 .......... 大道之上,人烟仍无踪,林木已避让,前途一片明朗,李浪扛着两三百斤的野猪浑身轻松,同时一股子豪迈直冲脑门。 此时,当有一曲以抒情怀。 这一曲,李浪珍藏多年,是时候展示真正的实力了。 “妹妹你坐船头,哥哥在岸上走......”李浪没有半点犹豫,猛然扯开嗓子就是一顿破锣般的嚎吼。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十章,道友留步(第2/2页) 这一吼,真是有点猝不及防啊!前面探路的旺财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旁边还在树上负责瞭望的小圣子受到惊吓,四肢一僵,就往地上掉去。 远处林中更是一片骚乱,各种林雀“哗啦”作响,四散而飞。 “道友,请留步!”一个惊愤而不失威严的人声响起。 整整一年了,终于碰见活人了。 这个声音的响起同样来得猝不及防,李浪浑身一僵,手劲一松,肩上的野猪掉在地上。 李浪强压住内心的激动,缓缓转身,一个道士出现在眼前。 此道士身着一袭黑色道袍,材质不详,却是乌中带亮,初现不凡。 道士发髻高挽,长须垂髯,双眸之中隐有精光闪烁,手中拂尘更是洒脱飘逸。只此一目,仙风道骨之态便已了然。 “道长有礼了。”李浪不敢托大,双掌合十,行了一个敬礼。 见到此举,道士明显一愣,但很快反应过来,还了一礼,“贫道还礼了。” 双方见面的程序走到这里,一切都还算正规。正规也就是正常,整整一年了,李浪终日与野兽为伍,对回归人类正常的渴望可谓朝思暮想。 终于回来了,李浪心情激动,正欲再语,那道士却先其一步开言了。 “道友为何无故击杀贫道观中豢养的生灵?还望解惑。”道士目光炯炯,狠狠地盯着地上的野猪,本欲展现其悲痛之感,怎奈喉结却不争气地滚动了几下,这是馋肉了啊! 李浪脑中“嗡”地一响,如遭雷击,难以置信地看向道士。什么情况,这是个假道士吗?这是要明目张胆地打劫啊? 李浪之所以要扛着野猪出山,因为他清楚,这东西可以换钱,刚入社会,基本的生存之道还是要有的。 这道士可恶啊,断人财路,等同于杀父之仇,这还能忍? 李浪的处世原则是;偷我以木桃,报之以琼瑶。亏本的生意从来不做。 “旺财!”李浪眼中寒光闪烁,高喊一声,大手往前一指,“那野猪咬伤过你,现在正主来了,你们聊聊赔偿事宜吧。” 旺财是真有灵性,李浪的话它似乎全懂,当即凶相毕露,低声咆哮,大有一言不合,随时都会冲上去撕咬的架势。 看到此处,那道士心里一慌,面露惊恐,高人风范荡然无存,大意了啊! 这是个不按套路出牌的主啊,讲点道理好不好,杀了我的猪,不应该是给我赔偿的吗? “道友,请冷静。”道士不敢多想,总算是意识到了,这衣衫褴褛的汉子不是什么善茬,得先稳住再说。 “去你的道友,你的猪伤了我的宠物,今天你要是不给一个让我满意的赔偿,我让你猪粑吃到饱,你信不信?”现在的李浪,早已不是一年前的那个文弱书生,生死边缘几经徘徊,体内煞气积蓄,终于爆发。 李浪双目一瞪,森寒煞气无法抑制,他是真的怒了。 “咳咳,误会,都是误会。”道士眼见情势愈发不妙,反倒没有刚才的慌张,平静下来。 第十一章,卧龙凤雏 第十一章,卧龙凤雏(第1/2页) “一眼见到时,贫道便觉得道友骨骼清奇,乃百年难得一遇的修炼奇才,心甚喜之,然不知心性如何,故言语相询。果然,道友心性坚韧,折而不饶,大有证道之姿......”道士表情严肃,语气真诚,侃侃道来。 李浪听到这里,眼睛不由得一亮,这是个人才啊。此时此地,这道士居然还能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绝对是未来可期之士啊! “你是想说,有一本如来神掌想传授给我?”于是,李浪试探性地问了一句。 李浪的话音刚落,道士明显一愣,面上表情僵硬,难以置信地看向前者。 果然,后生不忘前世之师,唯有套路深得人心。 “咳咳,道友说笑了,你与我道门有缘,贫道这里有一本无上道法相授......”说到这里,道士弱了气势,明显有些底气不足的样子,稍有忐忑地看着李浪,貌似想通过后者的表情变化,然后随机组织语言。 这是即兴的表演啊,着实不易的。李浪把道士的表情看在眼里,暗自点头,心中竟有了点小小的欣赏。 “无上道法?很厉害吗?”李浪问。 “无上道法,可证天地之道。”道士舒眉一展,笑答。 “可得长生吗?”李浪再问。 “这,却是不可。”道士再愣,支支吾吾。 “不学。”李浪摇头,一本正经地拒绝。 这样的话,道士整个人都不好了。唉,看着像只肥羊,不料却是个傻的。 “你想长生,我有长生之法啊。”道士心中吐槽,却不动声色地笑了,言语之间依然是那么的真诚,“你随我去道观,正式传你长生道法,如何?” 还有窝点?那必是有大收获的地方啊。听到这里,李浪的眼睛再次一亮,天赐富贵就在眼前,畏缩不取,可是要遭雷劈的。 李浪当然不是畏缩的人。这一年来的生死经历,早已让其脱胎换骨,坚韧自信让他敢于面对任何挑战。 “走!”李浪点头。 于是,道士领头上前,李浪扛猪随后,一众七弯八拐,不久便来到一院落前面。 此院落于半山腰间,非观非庙,青砖黑瓦,门庭破败,貌似早已荒芜。这就是窝点? 李浪放眼看去,心中失落,这野狗看见都要哀嚎的地方,里面要是能有富贵取,遭了雷劈都不冤。 李浪没有犹豫,转身就想离开。 “阿弥陀佛!施主即已来此,便是和我佛有缘,何故要返?”此时,一声佛号响起,一个和尚走出院子。 李浪放眼看去,眼皮狂跳。和尚不假,因为袈裟披身,顶也是光的,肥头大耳,形若俩人,一看就是个当和尚的料。 “我观施主骨骼清奇,实乃百年难得一遇的修炼奇才,贫僧这里有一本佛门至高绝学如来神掌,愿授予施主......”胖和尚表情同样严肃,语气的正经程度丝毫不逊于那道士。 听到这里,李浪一下就乐了,难怪那道士先前一脸的懵呢,原来如来神掌在这呢。 “呸!秃驴,这是我道门的善缘,与你何干,速速退去,否则,别怪道爷我不客气!”听到和尚的话,那道士面上一红,但很快便回过神来,破口就是一顿呵斥。 “我呸呸呸!你不客气又能咋地?今日逢单,佛爷主事,识相的赶紧滚,惹怒了佛爷,一屁股坐出你的粑来。”和尚丝毫不怵,胸口的肌肉一抖,扭着胯就要上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十一章,卧龙凤雏(第2/2页) “你,你粗鲁!说好的一人主事一日,昨日逢单,今日又逢单,你的良心让狗吃了吗?来来来,今日道爷不拿出点真本事出来,你还不知道马王爷长了几只眼?”道士是真被气着了,撸起道袍亦要开干。 看到这里,李浪目瞪口呆,这是什么情况,和尚道士居然是同伙?为了李浪这笔生意,一言不合就要开打? 李浪无语,却识趣地挪开身形,让出地方,垫着野猪坐下,认真看戏。 “呲!”李浪刚刚坐下,便听到一声破响,那是破布被撕的声音。 “哇!秃驴,你敢撕我法袍?”只一回合,道士的道袍便被扯下一只袖子。 道士一时间愣在了原地,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随后便是杀猪般地嚎叫起来,“老子跟你拼了。” 和尚见道士急了,甚是开心,举起手中的半截袖子摇了摇,咧嘴一笑,“你来呀,你过来呀!” 这个时候,李浪只觉眼前一花,那道士如同一坨牛粑一般扑在和尚身上,二人便滚成一堆。 ......... 看这二人打架,如村中悍妇互殴,初时还饶有兴致,一会便觉得索然无味了。 李浪架起了烧烤摊,野猪烤得金黄,香飘四溢。现在已顾不得拿它换钱了,先填饱肚子要紧。 旺财和小圣子蹲在边上,目不转睛地盯着烤猪,哈喇子直流。 “你们想吃肉?”李浪斜着眼睛,好奇问道。 “嗯嗯。”和尚道士同时点头。 这二人已经战罢,道士发髻散乱,法袍受损,脸上淤青,仙风道骨荡然无存。 和尚还是和尚,袈裟依旧披身,只是胸口肌肉处被抓开两个口子,如布袋一般吊在胸前,光头之上似有伤痕,大师形象不复存在。 说到底二人斗殴,充其量也就是个不良竞争而已,至于有没有其它的私人恩怨,现在还不得而知。打架的样子很是激烈,却远不到生死相搏的地步。 既然如此,何不先吃肉? 二人看到烤猪已熟,便很有默契地同时罢手,就此停战。 看着二人那贱兮兮的渴望,李浪差点气笑了。 但李浪不能笑,这个时候他得绷住,一旦笑了场,下面的工作就不好展开了。 “出家人能吃肉?”李浪问。 “能。”二人同时郑重点头。 看这二人如此的神同步,差点又把李浪给整不会了。 “好吧。”李浪一阵沉默,片刻之后,也只好点头,同样郑重回道,“想吃肉,也不是不行,但我这里可从来没有吃白食的。” 听到这话,二人眼中闪过欣喜,对视之后仍是同步。 “我愿传你无上道法......” “我愿传你如来神掌......” “停!传授功法的事先不要谈了,我没兴趣,你们不先介绍一下自己?”李浪头大,急忙挥手喊停。这是俩奇葩啊,都这处境了,入了戏还就出不来了? 二人的话被李浪打断,也不尴尬,反而觉得李浪的话在理,是得先介绍一下自己啊。 “贫僧法号卧龙。” “贫道道号凤雏。”...... 第十二章,琅琊山上 第十二章,琅琊山上(第1/2页) 李浪听到此处,一口老痰卡在咽喉里,差点没背过气去。 神一般的卧龙凤雏,李浪严重怀疑这俩货是和自己一样从蓝星穿越过来的,不然,这无法解释啊? “你们,是从哪里来的?”李浪试探而问,言语很是谨慎。 “贫僧来自卧龙山。”卧龙和尚率先答话。 “你呢?来自凤雏山?”不等凤雏道士开口,李浪斜着眼睛又问了一句,眼神中竟有些许莫名其妙的期待。 “咳咳。先生真乃神人啊,初次见面竟连贫道的出处都能了然,佩服至极。”凤雏道士先是一愣,然后露出一脸的震惊。 这不是第一次了,先前这人能未卜先知地说出如来神掌的时候,也许还能是巧合,但现在不是了,这是一种神奇的能力。 无论在哪里,能力,永远需要尊敬。 凤雏道士表情中透出敬意,言辞中用了敬语。看这样子不似有伪。 李浪心里长舒一口气,同时还伴有小小的失落。 “先吃肉。”李浪的心情的点复杂,来到这个世界一年多了,今天是第一次遇到活人,而且貌似也不像大恶之人,结交一下也未尝不可,正好了解一下现世的情况。 见李浪表态,卧龙凤雏大喜,随即席地而坐,开始朵颐。 这一顿造,众人皆欢。其间卧龙和尚甚至还抱出一坛子老酒出来,说是前些时候就发现了,就埋在院子里的一枣树下。 陈年老酒下肚,滋油烤猪作陪,三人酣畅大醉。这一觉睡得真香,直到天色再次放亮,李浪醒来,宛若隔世。 李浪看着地上躺着的卧龙凤雏,心中感慨,天下之大,真是无奇不有啊。 卧龙凤雏二山相隔数千里,终日无人烟,天下不知名。山名起得漂亮,说白了就是荒山野岭。 卧龙山上有一破庙,庙内有住持一名,其余则无。住持是不住庙的,喜爱云游,只不过每隔几年便会返回庙中,小住几日,然后再游,日子过得那是相当的洒脱。 一日,住持回归,怀抱一婴,“嗷嗷”待哺。于是住持和尚便破了戒,抓了一只羊进了庙,羊奶滋补啊,婴儿就此活了过来。 寒暑六载,可谓是度日如年。 这一日,住持和尚看着眼前的小童,把心一横,赐下卧龙法号,然后严令,自己未归之前不得擅离宝刹。 小童啥也不懂,却是点头应下。次日,住持和尚再次云游,归来之时,已是二十年后。 二十年弹指一挥间,垂垂老态的住持和尚看到这放养的卧龙心宽体胖,不由得老泪纵横。 “龙啊,为师对不住你啊。即日起,你便下山吧,千里之外有一座琅琊山,大吉之地,你去那守着,一步也不要离开。”住持和尚语重心长交待道。 听到这话,卧龙只觉眼前一黑,难道自己注定就是个守山的命? “师傅,还要二十年?”卧龙试探着问道。 “不用,一年之内必有大贵之人出现,那将是你一生中最大的机缘。”老和尚摸着小和尚的头,慈眉善目道,“今晚,我便将毕生绝学传授于你。然后便在这庙中等你功成归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十二章,琅琊山上(第2/2页) 次日,卧龙便披上了住持的袈裟,下山而去。 再说凤雏山上有一道观,好巧不巧的是,这道观同样破落,观主老道孤身一人,同样喜爱云游天下,三五年不归。 这年归时,亦抱一婴,然老道聪明,将婴儿送至山脚无后的一对老夫妻处,留下明言。 “尔等良善,乐施好助,不应无后,上天垂怜,赐下凤雏,凡俗不许,可养天年。” 老夫妻一生无后,得天赐婴儿于家中,喜极而泣。拜谢上天之余将其视若珍宝,养于膝下。 老夫妻老来获子,功德圆满,二十多年后,得以善终。弥留之际将其身世告之,子难以置信,直到老道现身,出示明言,方才释然。 老道士真是精明得很啊,连凡俗不许都写进了明诏,为的就是今天带其走时没有任何牵挂。 于是,凤雏散尽家财,跟老道上山。 次日,凤雏身着黑色道袍下得山来,直奔琅琊山。 此处便是琅琊山。位于大源国腹地,距雁鸣关八百里。 李浪询问二人,皆不知一年前雁鸣关战事。对此,李浪并不关心,他是穿越而来,对这个世界没有任何归属感,活着就已经很好了,至于战事,便让其随风飘散吧。 李浪可以不关心战事,因为那离自己太远,而且可以放下。 但离自己近的,却不得不关心。比如,自己明明身在雁鸣关战场,怎么莫名其妙的就来到了琅琊山呢?自己这一年里怎么就走不出那诡异的山地呢? 李浪这几天难得放松心情,将这一年里前前后后的细节重新复盘了一遍。 首先是自己从雁鸣关前爬出,掉入悬崖,遇见白狼青蟒二兽相争,而后红果入腹。 红果,这是一个关键点。 灵兽相争的东西绝非凡品,好吧,那就算是颗灵果吧,很神奇那种。 一年之内自己完成了从文弱书生到彪形大汉的蜕变,说是脱胎换骨也不为过。好吧,这可以解释环境的淬炼。 数日之前,群兽聚集,天生异象,大地之中钻出一缕青烟,颇为神奇,群兽见之很是躁动,搏命相争。 青烟,这又是一个关键点。 群兽躁动,明显认识这东西;搏命相争,说明这东西很好,值得拼命。莫非这青烟也是灵物,较之红果品质更高? 是这没错了。那青烟不仅有灵性,而且是个活物,否则岂能避开雷劈?那可是传说中的天罚啊! 活的灵物,能避天罚,最后混战之中化作一支箭矢向自己刺来...... 复盘到这里,李浪的眼睛蓦然瞪大,面上现出惊恐。 等等,那遭雷劈的东西向自己刺来,自己不是转身就逃了吗?自己转身,然后就是后脑一痛,难道这是被那东西后而入的感觉? 对喽,就是这感觉。李浪想通了这点,只觉一阵头晕目眩。 第十三章,王位轮坐 第十三章,王位轮坐(第1/2页) 一切都顺了,那东西十有八九就在自己的脑壳中。 李浪头晕目眩的同时,还有一种心惊肉跳的感觉。 乖乖,难怪最近总觉得自己思路清晰,明察秋毫的样子,原来都是有原因的。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夺舍?有东西在控制自己?可是又有点不太像啊? 其实,李浪的感觉是对的,思路也正确,那灵物此刻正藏于其脑壳之中,只是未被发现而已。 灵物择主,那是天大的机缘,李浪便是那天眷之人。 天眷之人是身怀气运的,遇难能呈祥,逢凶可化吉,跟在他身边吃香喝辣先放到一边,关键时刻,那是真能保命的。 这一点,旺财和小圣子是深有体会的。 那一日,漫天的闪电没能擒住灵物,被李浪捡了便宜,怒极之余轰然劈下,一切生物尽数毁灭,就连那方天地都已烟消云散。 唯有狼猴二兽眼疾身快,蹿近李浪身边,顿时一股冥冥之力腾起,保其三者安然无恙。 这些李浪都不知道,因为当时他已经晕过去了。二兽知道,但它们不能说啊。 不能说,却能做的,它们能做的就是紧紧地跟在李浪身边,抱住其大腿。 喝了酒,吃过肉,卧龙凤雏便和李浪成了朋友。 卧龙和尚抽出剃刀,将李浪的胡须头发整个一通收拾,后者顿时容光焕发,英气逼人。 剃头,和尚是专业的。 凤雏道士不甘落后,烧了一桶热水,李浪坐进浴桶,舒服得直哼哼。 如此一番操作过后,李浪神清气爽,很是满意,于是开始烧烤,这是最后一顿野猪肉了。 “你们这一年来都是怎么过来的?”看到这两个活宝的馋样子,李浪对他们这一年来的经历很是好奇。 “唉!”听到李浪的问话,卧龙凤雏对视了一眼,然后同时叹了口气。 “也就是在一年前吧,贫僧风尘仆仆刚刚来到这琅琊山脚下,便遇到了一伙山贼,指明打劫,要银子。可贫僧是个出家人,平时都是三日饿两天的,别说银子,身上连虱子都是不敢留的。但山贼不信啊,于是便搜了身。”卧龙和尚率先开了口,侃侃道来。 “嗯,要是我,也是不信的。”李浪看了看和尚的那一身肥肉,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然后呢?”李浪顺口又问。 “那还用说,没银子,便掳人呗。”这个时候,凤雏发言了。 “听你这意思,当时你也在场?”听到这里,李浪一脸震惊,难以置信问道。 “我没有在场,我就在这里,比他提前一天。”凤雏稍有尴尬,轻声一笑道。 “呵呵,这么说,你们还是难兄难弟啊。”李浪一笑,明白过来,敢情这二人是前后脚被打劫的啊。 “谁说不是呢,这伙山贼大概也是穷疯了吧,抓个道士也就算了,还来劫和尚,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想的。”卧龙撇了撇嘴,表情有些不屑。 看到和尚的表情,李浪心中暗笑,和尚不与道士为伍,原来传说都是真的。 “道士怎么了?道士有头发。”和尚的表情道士也看见了,顿时就不乐意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十三章,王位轮坐(第2/2页) “你。”卧龙气得满面发红,一阵语塞,狠狠地瞪了一眼凤雏,干脆不说话了。 “嘿嘿。”和尚涉世不深,和道士斗嘴,还是差了点。凤雏占了上风,轻声一笑,该是他表演的时候了。 “那伙山贼居然要我写信给观主,叫拿银子来赎人,简直是混账,我能惯着他们吗?于是,我就写了信,至于如何传信,我就不管了,我只管在这白吃白住......”凤雏一脸得意。 嗯,这般操作,也是简直了,倒也没有丢了这凤雏的名号。李浪憋住笑,暗自点头。 “你呢?怎么操作的?”李浪瞅了一眼还有生气的卧龙,问道。 “一样。”卧龙没好气地回了一声。 “嘎嘎嘎。”李浪当时就笑出了猪叫声。 李浪笑场了,卧龙凤雏这俩没心没肝的货忍不住又对视了一眼,然后破口大笑。 这个时候,烧烤也熟了,香飘四溢,旺财和小圣子蹲在旁边哈喇子直流。 “后来呢?没人来领,那伙山贼就让你们这么白吃白住?”李浪笑着划开烧烤,各自丢了一块,继续又问。 “唔。”卧龙和尚抓过一块烤肉,迫不急待地咬了一口,烫得直捂嘴,“当然不是了,两个月后他们就放弃赎金了,想赶我们走。这毛病我们能惯着吗?出家之人那是最讲诚信的,赎金没有送到之前,我们是绝对不会离开这里半步的。” “嘿嘿,这不讲诚信的毛病是不能惯着。”李浪咬下一口烤肉,把头一点,表示认同。 凤雏看到这里,眼睛一亮,感觉这李浪很对自己味口,果然是同道中人。 “嗯嗯,是这个道理吧。可是他们不讲道理啊,想要用强,那就更不能惯着了。于是,我们通过激烈地讨论,终于达成一致。”凤雏接过话语。 “哦?讨论出什么结果了?”李浪有点好奇。 “嘿嘿,那就是这山大王的位置我与和尚轮流来坐,隔日换班。”凤雏咬下一口烤肉,满嘴是油,得意一笑。 听到这话,李浪一呆。还能这样操作? “你们,是怎么做到的?”李浪还是有点不太相信。 “这还不简单,打呗。”卧龙和尚抹了一嘴油腻,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 李浪则是一脸惊讶地看过去。 “嘿嘿,我们当时被掳上山,是因为初来乍到,正好没个落脚的地方,现在有了,那自然是不能轻易挪步的。”卧龙和尚见李浪惊讶,便又耐心的解释起来。 听到这里,李浪仍是惊讶,心想自己对这俩货的了解还是不够深刻啊。这俩是能打的,就俩人,整个贼窝都能打下来,其战力是不容小觑的。 从这一点看,这二人的品性还是可以的。毕竟当初面对李浪的时候,二人并未下手,而是好言忽悠,以德服人。 “那群山贼人呢?”李浪又有不解。 “哎,跑了,全跑了,连窝都不要了。”凤雏叹了口气,惋惜道。 第十四章,给钱再打 第十四章,给钱再打(第1/2页) 赶也赶不走,打又打不过,好酒好肉地供着这俩菩萨,结果地位都被夺了,山贼当到这个份上,也是没谁了,再不跑,留在这上菜呢? “那你们以后有什么打算吗?”李浪这回没有惊讶,结果他有所预料,换他也得跑啊。 所以,他问出这话的时候,心中也是有所打算的;经过这几天的休整,回归社会的心态调整得差不多了,正好野猪肉也吃完了,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是时候分道扬镳了。 “有啊。”听到这话,凤雏眼睛一亮,“先生从天而降,气宇不凡,正好当王,我等二人定竭力辅佐。” “咳咳。”李浪听到这话,胃里一阵剧烈翻腾,一口气息都差点行叉了道,连忙摆手,“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 “先生不必推辞,我二人绝对是真心实意的。你是不知,在此之前,我们都已经饿了三天了......”卧龙和尚一脸真诚,掏心掏肺道。 卧龙的话还未说完,就被凤雏用眼神阻止。 李浪看在眼里,心中好笑。王他是不可能当王的,他的理想是去浪,大好的花花世界在等着他呢。 “好了,什么都不要说了,吃完这顿肉,我们就散席了。从此江湖路远,有缘再见。”李浪站起身来,拱手而道,没有丝毫留恋。 “咿呀,咿呀。”此时,早已吃了肉在外面溜达的小圣子一头蹿了进来,对着李浪就是一阵手舞足蹈,口中同时振振有词。 “你是说,有人来了?”李浪眉头一皱,理解了猴子的意思。 猴子连忙点头。 卧龙凤雏看到这里,心中一惊,这猴子有灵性啊,所见所闻皆能表达。然而李浪就更有灵性了,兽语都能听懂,这就是一种很了不得的能力了。 当然,李浪并不是能听懂兽语,他只是能理解猴子所表达的意思,算是一种沟通的能力吧。 这种能力李浪以前是没有的,也就是近几天突然就能理解了,感觉很是玄异,同时又有点莫名其妙。 “走,去看看。”李浪没有多言,大手一挥就走了出去。 众人一出院落,果然看见一道黑色人影从远处疾速而来。 黑影见到院落,本就是奔此而来,这时再见有人出来,奔行速度更是猛提不少。 李浪见此,眉头紧皱,单身落难,其后必有追兵。 “嗖!” 果然,一声啸音响起,一支锐箭从更远处呼啸而来。 “当!”黑影也不回,反手一挥,那锐箭受阻,‘当’地一声钉在树上。 “前方朋友,助我截住此獠,必有重谢!”一击未果,紧接着便有话音传来。 同样是三道黑影,行云一般闪现,速度之快令人咋舌。 李浪三人纹丝未动,相互对视一眼之后迅速达成共识。 别人闲事,绝不能管。 那卧龙凤雏甚至已经摇头转身,李浪也不迟疑,正欲转身,却是慢了一步。 就是这一步之慢,前面的黑影已扑入其怀中。 “哎,哎!”李浪这次可是着实受了个惊,口中都不知道该吐出什么词来形容自己的处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十四章,给钱再打(第2/2页) 黑影入怀,触手的第一感觉就是这是个女人。而立之年的李浪没有这样的经历,可是前世的他熟啊! 这个...... 好吧,到手的东西扔是不能扔的,扔了就有不识好歹的嫌疑了,那也是要遭雷劈的。 李浪前几天是发过誓的,今生今世再不受那雷劈之痛。 感觉还是那个感觉,不,手感很好,这是个跳舞的身体......不对,这是个练武的身体,柔韧温软,各种高难度的动作都可以解锁...... “我呸。什么东西!”李浪的走神仅仅只有一瞬,却不由得老脸一红,赶忙啐了自己一口,着实该骂。 但骂归骂,并不影响其手上的动作。李浪把手一紧,抱住怀中女人就欲退回院内。 “多谢朋友相助,请将那人交于我等,必有黄金百两相赠。”这时,后面追来的三个黑衣人到达,呈品字形将李浪围住。其中一人拱手而言,措辞相当诚恳。 听到这话,李浪尚未反应,其后的卧龙凤雏身形一顿,当即转身。 “先给钱!”二人异口同声道。 “不,不要。他们是蛮人。”听到卧龙凤雏的声音,李浪怀中的身体竟是一抖,发出颤音。 唉,如果是这样玩的话,那就没什么意思了。李浪当然知道怀中的女人还活着,充其量也就是晕了过去,不然,李浪都没机会出手不是? 这下好了,没想到那俩货这么经不起金钱的诱惑,刚一开口,便将女人吓得醒了过来。 “蛮人?”李浪眼睛一眯,然后摇头,“不认识。” 女人看见李浪的眼睛一眯,本来心中一喜,看来有戏;蛮人是外族,生性暴戾,屡屡袭扰大源百姓,故大源人士,相遇蛮人从不手软。 正在女人眼中充满期待之时,李浪来了一句不认识。 画面戛然静止。 女人心里一凉,双目剜了李浪一眼,身子随即一扭,便挣脱了后者的怀抱。 “来吧,一起上路吧。”女人抽出一把匕首,做出一个标准的翻手横握的动作。 老话说,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这女人是个行家,像一头猎豹一样准备困兽相搏。 “唉,可惜了。相貌一般吧,但胜在身材不错,只是这脾气不好,那真是让人头疼啊,差评!”女人的话音刚落,李浪便觉得心中一阵绞痛,白眼直翻,直接就打了差评。 对面三人见女人脱身,想要搏命。三人也不废话,纷纷抽出腰刀,面露狰狞缓缓上前。 “不是,等一下,还没给钱呢。”这个时候,卧龙和尚就不乐意了,说好的先给钱呢?这要是开了打,万一去了一两个,钱找谁要? 和尚明显是急眼了,一个健步冲上前去,张开双臂就把女人护在身后。 看到这里,李浪直想捂脸,他是从来没有见过如此见钱眼开的和尚啊! 然而见钱眼开的不是只有和尚,道士亦然。 凤雏不甘落后,同样一个跨步上前,手中佛尘临空一指,“没错,不给钱,谁都别想动。” 第十五章,旺财很凶 随着卧龙凤雏的加入,场上局势变得复杂起来。 三个蛮人明显一愣,这种变化是他们所料不及的。 “二位朋友,此女是外族奸细,待我等将其拿下,自不会少了朋友的好处。”三人中一人拱手抱拳,场面话那是顺口就来。 外族奸细?不是说对面的三个蛮人才是外族吗?而且他们的相貌与中原人士确实是有差异的。怎么会这样?卧龙凤雏面面相觑。 “放屁。你们才是奸细,你们全家都是奸细。”听到三人的话,女人就不乐意了,破口大骂。 “二位哥哥,我是大源人士,今遭蛮人追杀,望哥哥助我。他日回到大都,定保哥哥们锦衣玉食,富贵一生。”女人骂完蛮人,转脸就看向卧龙凤雏二人,哥哥都能喊得出口,那画张大饼就显得不那么突兀了。 听到这话,卧龙凤雏亦是一愣,这女人来头不小?能许人富贵,绝不会是什么小家小户出身。 这个场面就有点尴尬了,双方都画了大饼,该吃哪一张呢? 两个贱宝一时间拿不定主意,只得将目光投向李浪。这个时候,李浪的意见很重要。 李浪见此,只得轻声一笑,然后肩一耸,手一摊,表示无能为力。 女人看到卧龙凤雏的表情,心中一叹,知道自己下错宝了,这是两个没脑子的。 但她看到李浪的表情时,心中只有恼怒,装什么装,刚才抱着我的时候,怎么就有能力了? 女人气得牙痒,却没有任何办法,最终只得伸手从怀中掏出一物,稍有犹豫之后还是扔给了李浪。 “这是凭证,你若能助我回到大都,所诺之言加倍践行。”女人知道,李浪也许是她今天能否翻盘的唯一机会。 所以,她也不介意将饼画得更大一些,就看对方有没有气魄,更有没有命能吃到了。 这女人吧,别看长得一般,行事气魄却真不一般,勉强可以对得起她那练武的身材吧。 李浪看了看手中之物,眼里亮光一闪。 这是一块玉牌,色泽鲜红,入手温润,牌上凤案栩栩如生,呼之欲出,一看便是上乘之物。 “嗯,能拿出此物者,定非凡俗,有资格画大饼了。”李浪暗自点头,心中已经有谱。 李浪不动声色的将玉牌揣入怀中,然后就稳如老狗一般站着不动了。 就这? 女人先懵,这就完了?这是肉包子打了狗了? 卧龙凤雏亦懵,啥意思?我们该站哪边? 蛮人最后才懵,这是不满意?那就是还有得谈了?果然,大源人都是棒槌,唯有黄金才是硬通货啊! 一时之间,场面寂静得如同便秘。 “咳咳,这个,朋友,别听她忽悠,这个世界黄金才是硬通货。这样,你助我们拿下此女,跟我回去,我等主公定有加倍赏赐。”蛮人中有一人咳嗽两声,上前抱拳,言辞恳切。 听到这话,李浪声色未动,依然是稳当得很的。 “咦——” 卧龙凤雏就不同了,双双发出鄙夷的鼻音。敢情这三人就是些打嘴皮子的货,刚才提的黄金现在不见了踪影。这就充分暴露出三人的本性,那就是毫无诚信。 ‘还跟你回去?我回你大爷!’卧龙凤雏心中暗骂,对于不讲诚信的人,他们从来都是深恶痛绝的。 于是,他们又将目光投向了李浪,三人眼神交汇,心中便有了决定。 “唉,你们说得对。”李浪叹了口气,看向蛮人,摇头晃脑道,“古人云,唯女子和小人难养也。我娘也早就说过,身材越好的女人越是夺命的弯刀,那是一丁点都不能碰的。我助你们。” 听到这话,女人震惊,蛮人窃喜。 这时,李浪动了,动作很突兀,他打了个响指。 “呀呀!”一声尖叫从树上传来,那是小圣子的声音,只见其手捧一个大果,然后向蛮人头上砸去。 蛮人抬头,看到这一幕,满脸不解。 不解就对了,因为猴子上树,拿果砸人,从来就不需要解释什么。如果非要讨个说法,那么旺财具有最终解释权。 说起来,旺财还是不错的,跟在李浪身边一年多了,耳濡目染之下,气质都有很大的变化。 那些兽类本能的野蛮残暴在旺财身上已经很少见了,它还是懂得一些道理的。 旺财甚至知道,有理不在声高。所以它没的吼叫,它要悄没声息地解释。 “呼!” 那是风声,旺财一跃现身,裹挟着劲风,再一跃,已至蛮人身前,整个动作潇洒,飘逸;而它的解释更是简洁,有力。 “啊!” 这是一声惨叫,惨得令人发指。 卧龙凤雏包括李浪,三人面色一白,目现恐惧,同时双脚一夹,浑身微颤,像是受到了极大的惊吓。 旁边的女人看到这一幕,再次震惊,嘴巴张得老大,眼中惊恐无以复加。按理说,她也是见过世面的人,但旺财的解释还是颠覆了她的认知。 旺财的解释是有力的,而且简洁,没有半句废话。遗憾的是,却只有一个人听懂了。 旺财表达的意思只有四个字,声东击西。别看简洁,其中蕴含的内容却是博大精深的,这是兵法,学问大着呢,一般人想学,门都没有。 好吧,没听懂的就算了,但听懂了的,那就要收点学费了。旺财不要钱,它不贪财,财对它来说,没啥子鸟用。 嘿嘿,一下又说到这上面来了,那就这样吧。大头就别想了,一口也吞不下,那就勉为其难收个小头吧。 旺财一口咬下蛮人下面那大补之物,掉头就跑,算是收了学费。 那蛮人可就惨了,这可是强买强卖啊,他也没想学什么啊,更不想交什么学费啊,而且这学费也忒贵了点吧,那东西可是他的命根子啊! 蛮人双手捂裆,倒地惨叫,身体筛糠一般颤抖,那血流得哟,不忍直视。 看到这一幕,另外两个没听懂的蛮人恐惧之色达到顶点,这么吓人的吗?看向李浪的眼神都变了,这简直就不是个人啊。还有那狗,一言不发,上来就咬裆,这是人养的狗吗? 第十六章,来人凶悍 眨眼之间,三个蛮人已去势其一,剩下二人再无侥幸,四目对视之后面露绝决,然后齐齐举刀,断然发力。 “上!” 与此同时,李浪大喝一声,朝前一指,这是发出了上阵的指令。 当然,打架的事李浪是不做的。上阵亲兄弟,有卧龙凤雏这俩龙兄凤弟在,足以应付场面。 李浪话音刚落,一道黑影已然冲出,去势如箭离弦,只一瞬,便到蛮人身前,手中匕首寒光一闪,划出一条弧线直取敌首。 女人的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没有半点拖泥带水,久经沙场亦不过如此。 蛮人心惊,却也不惧,他们也是见过大场面的人。二人挥刀相迎。 不对,只能是一人相迎,其中一人已被卧龙凤雏拦住。打架嘛,就得是单挑,更何况是两男对一女,这个,不像话的。 卧龙凤雏对此是非常鄙视的,所以二人联手必须拦住其一。当然,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单挑一说,就不复存在了。 蛮人分开,一对一面对女人挥来的匕首,仍是不惧。只见其头一仰,这是一个漂亮的避开。 “咔!”这是骨头断裂的声音。 男人甚至还未及惨叫,便已晕倒在地上,彻底失去了一战之力。 女人身形如豹,矫捷异常,其挥匕却是虚招,等的就是对方仰头。 下一瞬,女人那条笔直的长腿一击而出。那是一条真正大长腿啊,李浪目测,比一般男人的命都长。 果然,大长腿一击而中,准确而有力地踢在蛮人的裆下,脆骨之声响起。 李浪只觉浑身一颤,寒意骤临,双手下意识地向那致命之处捂去。 这么快就学会了?那旺财真不是个东西啊,早晚得把它给炖了。 不仅是李浪,那二对一的卧龙凤雏看到这一幕,浑身亦是一颤,满目震惊,此女真是天赋惊人啊,如此厉害的手段,只看一眼,便能偷师得艺? 卧龙凤雏没有丝毫犹豫,纵身一跃,便双双脱离了战场,这地方待不得啊,一个没看住,那是要断人根子的。 本来此二人上前,也就是抱着打个酱油的心态的,毕竟李浪得了好处,他们再不表现一下,说不得啥都捞不到。 这下好了,女人如此凶悍,动不动就踢 那里的,再大的富贵放在眼前也不敢这么玩啊! 女人确实是凶悍的,一脚踢烂男人那里,脸上不仅没有愧疚,竟然隐现一击中的的兴奋。 大长腿没有丝毫停顿,箭步一转,便向最后一个蛮人冲去。 蛮人当然也是震撼的,他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凶悍的女人,杀人都不用刀的,一条腿足矣。 但蛮人的震撼只是一瞬,因为震撼不是当务之急,其当务之急是要保命,以及命根。 片刻之间,蛮人之势已去其二,场上局面发生逆转。 然而蛮人仍未打算放弃,其保命之法亦非逃命,而是作困兽之搏。 女人眼神阴冷,她知道最后的时刻到了,这些蛮人并不普通,即已奉命追杀,那就是不达目的绝不回头。 因为回头,等待他们的将是更为残酷的死法。 “你逼我太甚!”蛮人知道,干掉眼前的这个女人,李浪等人或许还有机会吃回自己的大饼。 这是最后的机会了。 蛮人龅牙一咬,面露绝决,手中之刀猛然挥出,却并没有斩向女人,而是刀刃向内,在自己胸口狠狠一划。 “吼!” 鲜血迸溅的同时,一声虎啸之声传出。紧接着,一个红色的虎头虚影蓦然出现,大口一张之下,大兽出林一般扑向冲来的女人。 “噗!” 毫无疑问,女人被一扑而中,当时便是一口鲜血喷出,重伤而坠。 “贵人!你可不能死啊。”李浪见此,大惊失色,一个箭步猛冲上前,千钧一发之际,于虎口之下夺回那具练武的身体。 “大胆!”卧龙凤雏齐声暴喝。 虎头出现之时,卧龙凤雏便已心惊,没想到这蛮人竟还有这本事。但这也还好,除妖捉怪本就是和尚道士的看家本领。 更让人心惊的是李浪的那一声‘贵人!’在那一瞬,卧龙凤雏身子再颤,如遭雷击。 二人在这琅琊山中苦等一年,等的不就是这‘贵人’? 本来李浪出现的时候,二人心中大喜,以为前者便是他们要等的贵人,只是李浪全力否认,才稍有作罢。 也是,李浪初时破落,即便是稍有不凡之处显现,但和贵人这两个字还是感觉相去甚远的。 如今贵人二字出现在李浪口中,卧龙凤雏怎能不惊?再联想到女人送出的那块上乘玉牌,非是大贵之人不可能拥有。 正所谓,贵人不分男女。到底还是等来了。 卧龙和尚再无迟疑,肥臂一抖之下,身上袈裟滑落。 “去!” 和尚大喝一声,袈裟抛向空中,瞬间迎风暴涨,然后一兜罩住虎头。 这袈裟竟是件法器,看起来着实不凡。 “吼!”虎头罩于袈裟之内,发出痛苦的惨叫声。 “着!”道士见和尚抢得先机,心中很是着急,手中拂尘向前一指,那尘丝瞬间拉得笔直,然后荧光骤起,一射而出,直入袈裟。 袈裟之内的惨啸声戛然而止。 “厉害啊!”李浪看到这一幕,眼前一亮的同时不由得感慨。 虎头一灭,那蛮人顿时气绝,直直倒下。 “快救贵人!”此时,李浪大喊一声,将女人放在地上,然后箭步上前,开始打扫战场。 卧龙凤雏面面相觑,贵人当然是不能死的,但关键是他们不懂得如何救人啊! 另一边,李浪已经搜遍了三个蛮人全身,看着手上的几张银票,李浪笑得很开心。 当然,银票李浪是没有见过的,但他认识银票上的字啊。 想他李浪,前世今生可都算得上是知识分子的,认几个字,那还是个事?而且,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这上面的字居然是汉字。 汉字,象形而生,观其字能通其意。一横一竖皆有规矩,一撇一捺尽藏风流。 李浪穿越至这方世界,竟仍能见到汉字,这就有点神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