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73年:老婆我真会打猎,震惊全家》 第一卷 第1章 浪子回头 “陈凡!你这个畜生!” “啪!” 重重的一耳光扇在陈凡脸上。 床上的女人,拿残破的衣服捂住关键部位,哭得眼睛通红。 绝望惨叫。 陈凡捂住脸,震惊的看着眼前的女人。 “你是...婉瑜姐!?” “今天是!?” 陈凡想起来一点熟悉的回忆,急忙扭头去看墙上挂着的日历。 1973年,12月26号,距离过年也没多久了。 陈凡脑子嗡的一下! 看看四周,掉渣的顶棚,漏风的窗户,斑驳的墙,还有熟悉的破床! 回来了! 重生了! 真的回来了!? 陈凡不敢置信,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 多少个日夜! 他做梦都想回到今天,挽回那场悲剧! 可每次酒醉醒了,看到的却都是冰冷的豪宅,还有石头一样呆的佣人。 上一世。 就是这一夜! 自己在外面又赌输了钱,多喝了几瓶酒。 回来以后。 就把借住在家里的陆婉瑜,给强上了! 事后,老头子差点拿刀给自己劈了! 自己不敢面对,慌忙逃了出去! 当时,本想着是出去以后,闯出来一番事业,再回来,明媒正娶了陆婉瑜。 可后来事业是闯出来了。 自己凭借精明的头脑和魄力,闯出来一片天地,有了成功的事业。 但陆婉瑜,却在这一夜之后,无法接受清白被毁,自己这个罪魁祸首失踪,所以跳河自杀。 跟陆婉瑜一块来的陆琳,因为和陆婉瑜感情好的,就像是亲姐妹! 也因为这一夜的事,精神失常。 跑到了长白山上去,结果再找见的时候,已经被野狼给吃的...找见的人都不忍心去看。 父亲急火攻心,在两人的葬礼上,哭诉对不起战友,情绪激动,当场吐血死了。 母亲遭受巨大打击,当夜喝了农药。 因为没有亲人,草草下葬,连个棺材都没有。 这些事发生后。 自己虽然已经缔造了全球闻名的企业。 可晚年,每当想起,就只能沉醉在酒精里,后悔这一夜的畜生行为。 每每想到母亲绝望地喝了农药,父亲在葬礼上吐血的事。 还有陆琳,陆婉瑜临死前的痛苦! 哪怕没有亲眼看见。 可这些事,还有她们的脸,却都好像一根根火热的钢钎子一样,刺得自己心脏发疼! 自己做梦都想回来! 挽回这场家破人亡的悲剧! “婉瑜姐!” 陈凡看着床上的陆婉瑜,痛苦绝望的眼神,顿时内心一阵刺痛! 刚想安慰! 身后的破门,突然被“嘭”的一脚踹开! 陈凡回头去看。 来的是他爹,陈建国,还有陆婉瑜情同亲姐妹的妹妹,陆琳。 “婉瑜姐!” 陆琳看到床上的陆婉瑜,情绪当场崩溃! 冲着陈凡就冲了过去,手使劲打在他的身上:“畜生!你这个畜生!” “婉瑜姐对你那么好!你怎么能忍心这么对她!” 陈凡任由陆琳对着自己发泄,心里全是懊悔。 是啊! 上一世,陆婉瑜拿命来对自己好! 自己上一世明明那么畜生,好赌,酗酒,动不动还打她们姐妹两个。 可她们却从来没说过什么怨言! 勤勤恳恳地为这个家付出! “畜生!你这个畜生!你怎么不去死啊!” 陈建国已经上了岁数,走路都要拿着拐杖走。 拐杖一下一下打到陈凡的背上! “啪!” 突然,陈凡一巴掌狠狠抽在自己脸上! 非常响! 让姐妹俩,还有陈建国,都愣住了! 不敢置信地望着他。 陈凡这个畜生,向来只有他打别人的时候! 一言不合,就拿爹妈撒气,拿自己姐妹俩撒气! 竟然也有他自己打自己的一天? “我是畜生!” 陈凡挺直脊梁,眼里满是懊悔,和陆婉瑜四目相对。 “啪!” 又是一耳光! 陈凡抽得自己嘴角淌血,却仍然用坚毅的眼神,看着陆婉瑜:“婉瑜姐!” “我不是人!我是浑蛋!” 陆婉瑜看不懂陈凡到底想干什么。 但她却从陈凡坚毅的眼神里,看到了懊悔! 这个畜生的眼神! 竟然也有了懊悔! “陈凡!你到底想干什么!” 陆琳插进陆婉瑜和陈凡的中间,护住姐姐,崩溃的一拳又一拳,打在陈凡的胸膛上: “畜生!你毁了我姐的清白啊!” “你不要以为!装成这样子!就能把我们骗过去!” “啪!” 但回答姐妹俩的,却是陈凡又朝自己甩了一巴掌! 这一巴掌! 狠到陈凡脸上留下一个清晰的巴掌印! “对不起!” “婉瑜姐,琳姐!” 这些话,上一世已经成为富豪榜榜首,坐拥资本帝国的陈凡! 不知道多少次,在梦里,和两姐妹说过! 但今天! 他终于能真正当着姐妹俩的面,说出来了! “爸!还有妈!” 这时,陈凡看见他妈也来了,对着四人重重地跪了下去! 姐妹俩,还有陈凡的父母,心中涌起万分震惊! 怎么也不敢相信。 畜生一样的陈凡,竟然有对他们下跪的这天! “我知道!以前的我,畜生不如!” “但是!” 陈凡举起手,对天发誓: “请二老,还有婉瑜姐,琳姐,你们相信我!” “给我一个机会!” “这个家的担子,我会担起来!” “婉瑜姐,我会拿一辈子去对你好!绝不让你再挨饿受冻!” 陈凡说完。 “咚咚咚”! 朝着四人用力磕了三个响头! 再抬起来时,额头已然有了血渍! 这一幕,看的床上,眼里全是绝望的陆婉瑜,终于有了一丝的动容。 但很快。 陆婉瑜就又恨地笑了:“陈凡,你还想怎么装?是赌输了,又想到什么歪招!想来骗我吗?” “你死了这条心吧!” “出去!你给我出去!!” 陆琳也崩溃的拉着陈凡,想撵他走! 但陈凡不敢走,他知道,自己这一走,陆婉瑜肯定会寻短见! 那上一世家破人亡的悲剧,还是挽回不了! 陈凡跪着爬到床边,强硬地抓住陆婉瑜的手:“婉瑜姐!你就给我一个机会!以后这个家!我养!” 陆琳的眼里,嘲讽夹杂着恨意,盯着陈凡:“你养?你每天除了喝酒,就是赌博。” “你拿什么养?” “家里的屋顶都烂了,窗户都漏风!” “现在临近过年,但咱们家一点粮食都没有,你拿什么养?又去赌吗!” 第一卷 第2章 行动才是王道 听见陆琳的话,陈凡才想起来,家里现在的确穷得叮当响。 上一世,他一直待在这长白山里,看不见出路。 觉得这辈子都完了。 所以染上了爱赌,爱喝酒的毛病,成天麻醉自己。 导致好好的一个家,搞得屋破墙烂。 现在眼瞅着要过年,连个过年的钱跟吃的都没有。 不过上一世,从大山里走出去以后,陈凡也才意识到。 长白山! 那就是一个聚宝盆! 上一世他之所以能快速的崛起,就是靠着对长白山的了解! 倚仗长白山的资源,才积攒了第一桶金! 长白山那么大! 棒打狍子瓢舀鱼,野鸡飞到饭锅里! 林子里到处都是的药材,搁外边都抢破头! 守着这么一座宝山! 再加上前世,自己在长白山练就的一身射箭,打枪的准劲儿! 过这个年,绝对没问题! “不赌了!” 陈凡严肃地看着陆婉瑜,郑重的许诺:“婉瑜姐!以后你如果再看见我赌!” “那你就砍了我的手!” 陆琳翻了个白眼:“又耍无赖,我们能打得过你么,你不打我姐都不错了!” 陆婉瑜的双眼还是空洞,听见陈凡的话,冷冷瞟了他一眼:“你赌不赌,跟我没关系。” “你现在,可以走了吗?” 陈凡也知道,现在再留下也没什么用了。 主要还是得让两姐妹! 看到自己的改变! 说,还不如做! “爸,妈,家里没吃的了,我去找吃的。” “我回来之前!你们千万看好婉瑜姐!别让她犯傻!” 出门前,陈凡严肃地叮嘱了陈建国老两口。 又深深地看了陆婉瑜一眼:“婉瑜姐!你相信我!我说到做到,我会一辈子对你,对陆琳好!” “等我回来!” 陆婉瑜空洞的眼里,有了一丝动容。 望着门外大雪纷飞的天气,还有陈凡深一脚浅一脚的背影。 心情复杂。 她恨陈凡! 巴不得陈凡现在就死! 可陈家对她的养育之恩,又让她下不了这个手,真的让陈建国老两口绝后。 “姐,你说他是不是又在骗我们?”陆琳这时满眼怀疑的说道。 陆婉瑜沉默,心里做了个决定。 清白被玷污,她无法接受。 既然不能让陈凡死,那就自己去死! “叔,婶子,你们回去吧,我想自己一个人静静。” “小琳,你也出去吧。” 陆婉瑜说道。 陆琳只好答应,一步三回头地出了屋。 陈建国老两口,本来也想答应,但转念一想! 刚刚陈凡叮嘱的话。 又齐齐摇了摇头:“婉瑜,叔跟婶子就在这陪着你!哪也不去!” “咱们就看看,那个畜生说的,到底是真是假!” “反正都让他打了那么多次,骗了那么多次了,也不多这一次了,你说呢?” 陆婉瑜望着门外大雪纷飞的天,自嘲地笑笑。 那畜生会变好? 恐怕是不敢面对,借机逃走了吧? 陈凡本来就是个欺软怕硬,没骨气的男人,跑也很正常! .. 陈凡这边摸回了他爷爷的老宅,他爷爷当初就是在山里打猎。 他还记得,爷爷家有一张硬弓! 回到老宅里,陈凡翻箱倒柜,从箱子底下,终于找出来那把硬弓! 那是一把一米八长的老猎弓! 弓胎是用这长白山本地的落叶松、山核桃、桦木,这些硬木做的复合材料。 弓面是陈凡他爷爷,特意用了冬天的水牛角做的,更劲道耐用! 陈凡他爷爷还用了牛筋加鹿筋,熬煮做成层贴上。 弦是狍皮筋加犴皮筋。 这些材料,都是针对长白山的冷,寒天气,专门设计。 陈凡摸着弓,想起来他爷爷带他进山打猎的时候。 那时候他爷爷就说过,长白山就是宝库,不要觉得待在山里没出息。 只要你了解它,它就能给你带来这辈子吃用不尽的财富! “悔不听老人言呐!” 陈凡自嘲地笑笑,如果当初听了爷爷的话,不酗酒,不赌博,就靠着长白山发财。 或许,上一世就不会有那样家破人亡的悲剧了。 “不过!这一世!我一样不会让这样的悲剧发生!” 陈凡说完,用力拉开这张硬弓! 上一世,他是靠着长白山发的财。 打猎,就是他积攒第一桶金的手段! 用弓,用猎枪,就是手拿把掐。 不过现在,他没上一世的那个力气,这个拉力九十斤的硬弓,根本拉不满。 但也足够了! 能拉开就行! 陈凡又翻出来爷爷用的箭袋,里面还有十几支箭,刚好! 顶着风雪,陈凡给眼睛蒙上纱,防止雪盲,深一脚浅一脚地进了山。 朝着记忆中,上一世第一次发现的猎点走去。 那个猎点不远,而且里面傻狍子贼多! 狍子是好东西,这个年代,比野猪,鹿还要多! 而且傻狍子傻狍子,这东西虽然长得像没角的鹿,但比鹿温顺多了! 不顶人,看见人还会停下,盯着你,是当下最符合他需要的猎物。 陈凡可不想空手回去丢人。 不到一袋烟的功夫,陈凡摸到了记忆中的猎点。 然而他似乎来早了。 现在是73年,这个猎点很荒凉,连草都少,水道都还没改过来。 “不行,我决不能空手回去,让爸妈,婉瑜她们失望!” 陈凡不死心,既然这个猎点没有猎物,那他就去其他猎点! 虽然那个猎点更远! 现在又是夜里,危险系数高。 可就算是豁出去命,也绝对不能再让悲剧发生! 陈凡紧了紧箭袋,正准备朝着更深,看不见路的林子里去。 然而就在这时! 他却听到,不远处,一阵“嘎吱嘎吱”的踩雪声! 陈凡急忙躲到树后,探出去一个头偷看。 前面差不多二十来米的地方,一只一米多长的傻狍子,正悠闲地啃草。 “看来,老天爷也想帮我,挽回悲剧!” 不用继续往林子深里摸了,没了危险! 只要打下这头狍子,就能回家,给父母,还有婉瑜她们做炖肉吃! 陈凡屏气凝神,两世为人,他还不至于像新猎手那样,看见猎物那么激动。 他搭上箭,缓缓用力开弓,弓身上立刻就发出“嘎~~吱~~”的声音。 “咻!” 瞄准了狍子前腿和身体连接的软窝,那是心脏地点。 这样一来,狍子皮不会被损坏,收获更多! 箭一下飞出去! 但下一秒,陈凡就赶紧从箭袋抽箭,重新搭箭开弓! 他还是有些心急了,虽然他很有经验,但现在这具身体,还是不适应! 一上来就想学老猎人那样,不伤着皮,还能射中狍子,还做不到。 第一箭当场歪到了雪地里! “咻!” 不过还好,陈凡眼疾手快补上的第二箭,正中狍子头! 第一卷 第3章 狐朋狗友 拉力九十斤的弓,也就是一百磅。 想开这样的弓,必须得是常年打猎,臂力过人的老猎手才行。 哪怕就是放到古代战场上,能开百磅弓的,也是顶尖之中的顶尖。 所以即便此时的陈凡还做不到拉满弓。 但即便开个半满,距离二十来米,这一箭的力道,还是大得吓人。 一箭当场射穿狍子的头,飙出来一串热乎的血撒到雪地里。 箭则是牢牢钉到树上,尾端晃个不停。 “这就是打猎的乐趣吧。” 陈凡拎着弓,上去检查了一下已经没气儿的狍子。 还好。 这一箭是射中了头,避开了后背,臀部这些皮子值钱的地方。 皮子还算是完整。 山里的猎户,可以把肉拿去顶工分,可以把皮子拿去交给供销社,换一点生活日用品,也能拿来免一部分劳役。 更重要的。 陈凡能用狍子,向他父母,还有陆婉瑜,陆琳,表示他浪子回头的决心。 他背好弓,把两支箭回收了,扛上狍子回家。 不过刚到村口。 就引起了村里人的注意。 “那不是陈家老大么。” 有人指着陈凡,惊讶地把他认了出来。 陈凡在村里的名声,可以说是人见人躲了。 好赌,酗酒,打父母,欺软怕硬。 谁见了陈凡,都是看不起。 所以此时看到陈凡,背着弓,扛着一只狍子回来。 人人都跟见了鬼一样! “这小子还有胆子进山呢?” “那是只狍子吧!真走狗屎运了。” 不少人害怕被陈凡找麻烦,就小声议论。 “三哥!” “老三!” 这时,围观的人堆里,出来了几个流里流气的混子,喜滋滋地给陈凡围了起来。 他们都认识陈凡,平时混在一块喝酒赌博。 不过大多数时候,都是陈凡出钱买酒,陈凡输钱。 上一世的陈凡,把这个叫做义气! 父母劝他,陆婉瑜姐妹俩也劝他,但换来的,经常就是陈凡的耳光跟教训。 几个混混看中陈凡打来的狍子,纷纷出主意。 “三哥!走啊,到我家去,咱再买两瓶酒,把这狍子炖了!” “老长时间没吃上肉了,老三,走吧走吧!” 这时,一个混混留意到,陈凡扛着的狍子,皮竟然还是完整的! 顿时惊讶。 拍起陈凡牛逼的马屁。 “还有这皮子!可以啊!三哥!这皮子还是好的,能换不少钱!” “老三,这样!喝完酒,你再坐庄,咱们推两把!” 完全没注意到,此时的陈凡眼里全是疏离,冷淡。 根本不是以前那个只会当冤大头时候的眼神。 而目睹全程的围观人堆里,这时急匆匆走出去一个妇女,是陈凡的三婶。 把陈凡打到狍子的事,带给了陈凡的父母。 “他真打到一只狍子?” 陈建国有点不相信,陈凡他妈,王桂芝,也是一样,怀疑是三婶看错了。 陈凡什么德性,那别人不知道,自己老两口还能不知道吗? 什么本事都没有,除了不高兴了,就拿家里人撒气。 干活儿? 陈凡根本不会去干。 就更不要说大雪夜进山打猎了。 他没死山里都是厉害! “哼,三婶,我看你是看错了吧。” 这时陆琳也进来了,听见三婶说的,对陈凡嗤之以鼻。 然后坐过去床上,又小声安慰陆婉瑜。 这时候,三婶才注意到,陆婉瑜双眼空洞,像是经历了什么不好的事一样。 问她怎么了。 陈建国跟王桂芝赶紧打哈哈,把陈凡当了畜生的事敷衍过去。 然后又问三婶,陈凡打到狍子的事。 三婶说道:“你们看!这我还能骗你们是怎么着!真是你们家老大!” “不少人都看见了!” 看见三婶信誓旦旦地,陈建国跟王桂芝这时候才有些相信了。 陆琳脸色古怪:“姐,难道他说的是真的?” “这么大的雪,还是夜里,他为了能让咱们吃上口饭,还进山!难道他真浪子回头了?”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咱们是不是再观察...” 陆婉瑜冷漠打断陆琳:“他回不回头,都跟我没关系。” 三婶这时说道:“不过我看你们家老大今晚是不会回来了。” “他三婶,怎么了?我们家老大该不是出事儿了吧!”陈建国跟王桂芝的心,一下紧张起来。 陆琳和陆婉瑜也有些紧张。 三婶这时说道:“不是!是他让咱们村里那几个混子!给拉走了。” “说是要拿那狍子去炖肉喝酒呢。” “还要把皮子卖了,说是让你们家老大今晚坐庄,他们要推牌九。” 陆琳听完,当场气笑了: “呵!这个畜生!我就知道,他就永远不可能有回头的那天!” “他毁了我姐!还跟没事儿人一样,去炖肉,去喝酒!?” “可笑我还以为!我还以为他是为了我们,才顶着大雪天进山!” “我就是个傻子!” 大骂陈凡。 陆婉瑜空洞的眼神里,此时真正浮现出了绝望。 等三婶走了后,情绪崩溃地把陆琳,还有陈建国老两口,全都推了出去。 “姐!” “婉瑜啊!你别犯傻啊!” 三个人在门外“砰砰砰”的砸门! 陆婉瑜抵着门,绝望地瘫坐下去,双手搂住膝盖。 陈凡! 你这个畜生! 我做鬼都不可能放过你! 陆婉瑜绝望地想着,突然看到柜子里,还剩下的半包老鼠药。 此时门外。 陈建国拄着拐杖,心急如焚地出去,在门口嘱咐陆琳: “这样!你们在这看着!我去把那个畜生拉回来!” “这个畜生!” 说完,深一脚浅一脚地消失在雪地里。 与此同时。 村口这。 终于有看不下去的人,出来教育陈凡:“我说陈凡啊!你们家现在都揭不开锅了啊!” “你打着个狍子,还不赶紧回去给你爸妈,还有你们家那俩女娃吃!” “你成天跟这些混混一块闹,那能有个好吗!” 不过这人刚说完,就被家里人拉了回去,“别管他,这畜生,打爹骂娘,早晚挨雷劈!” 围着陈凡的那几个混混,对出来劝陈凡的人凶神恶煞威胁:“都给我滚!” “我们老三这叫讲义气!” “对!三哥最讲义气了!” “三哥,别管这些人,咱们走,你爸妈要是有意见,那就得打!进行教育!” 说完,几个混混就想拉陈凡走。 围观的人小声议论,对陈凡指指点点。 然而下一刻,陈凡一脚,当场把距离最近的那个混混踹翻: “都给我滚。” 第一卷 第4章 真爷们 “三哥!咱都哥们儿,你干嘛啊!” 被踹翻的混混一脸懵。 其他混混,此时也发现了陈凡的古怪。 要是放在以前,一句三哥叫了,这狍子肯定就是落到他们肚子里了。 陈凡人傻,叫他句哥们儿,他就真以为别人拿他当兄弟了。 出钱出力,一句怨言都没有! 但如今的陈凡,已经不是上一世那个冤大头性子了。 冷漠地扫了几个混混一眼,“以后少来沾边儿!这狍子是给我爸妈,给婉瑜她们吃的。” “你们?不配!都给我滚!” 陈凡想起来上一世。 他从家里跑出去时,身无分文,觉得跟这几个混混玩得好。 想从他们这里借点钱。 借的也不多,就一个车费,一点生活费而已。 却没想到,平时称兄道弟的人,在听说他要借钱以后,却当场翻脸。 甚至还嘲讽他傻,是冤大头,他的便宜不占白不占。 把他给撵了出去! 可笑,那时候他也是真傻,真拿这些人当兄弟。 平时这些人家里,有些什么红白喜事,需要干活儿的,他都卖力地去帮! 这一世! 这个冤大头,他才懒得当! 陈凡扛好狍子,正准备朝家里走。 几个混混看他翻脸,从地上爬起来,在他背后阴阳怪气说道: “原来是这样,我们还当你老三是什么爷们儿呢!原来是让爸妈给教育了啊!” “是不是怕你爸妈揍你啊,胆子那么小!” “走走走,咱们走,你看老三婉瑜婉瑜叫得,那么亲,肯定是怕女人!” “连个女人都怕,还老爷们儿呢!女人不听话,还是得打!” 听到这些话。 围观的人堆里,有不少人,此时都往地上啐了吐沫,鄙夷地对几个混混指指点点。 这些混混真是无耻! 村里有多少人,都是让他们这样挑唆的,妻离子散。 大老爷们儿喝多了,让这些人用这些话一挑唆,回家就打老婆,打孩子! 此时,正准备回家的陈凡站住了。 看见他停下,以为陈凡是把这些话听进去了,围观的不少人都叹气。 感慨陈凡好不容易变好一点,又要被挑唆。 然而。 陈凡不是把这些话听进去了。 而是他突然不想这么轻松,放过这些混混了。 上一世,就是这些混混,天天在他耳朵边上,用这些话挑唆。 说陆婉瑜的不对,说陆琳的不对,说他爸妈不懂事。 现在重生回来! 得收点利息! 陈凡冷冷转过来,抬脚就是一下漂亮的反踹! 上一世,他创业,因为是靠着长白山打猎发的家。 打猎需要的就是一个好身体好功夫,所以请了很多格斗专家、兵王,来教他。 格斗技巧早就是精通的级别。 这一下反踹! 当场把阴阳怪气,说话声最大的那个混混,踹出去两米远。 趴在地上“咳咳咳”地叫,爬都爬不起来! 其他混混不敢置信地盯着陈凡! 都没看清,陈凡到底是怎么踹的! 但却能看清,此时陈凡带着凶光的眼神,瞅得人心里发毛! 顿时吓得再不敢阴阳怪气,赶紧四散跑了! 围观的人震惊陈凡出手竟然这么利索! 愣了一会儿后。 跟着就“啪啪啪”的鼓掌! “好样儿的!” “对!陈凡,老爷们儿就是该这样!扛起来家的责任,那才叫爷们儿!” “天天跟这些混混鬼混,让爸妈家里人挨饿受冻,那才是窝囊废!” 这些人赞扬陈凡。 陈凡客气地笑着,谦虚了两句。 村里这些乡邻,其实挺好的,上一世他在外面鬼混。 家里饿着肚子的爸妈,还有陆婉瑜,陆琳,也是多亏了这些乡邻照顾。 跟这些乡邻告别,陈凡扛着狍子往家走。 路上,大老远就看见,雪地里,正拄着拐棍来接他的陈建国。 “爸!?” 陈凡赶紧跑过去:“你怎么不在家等着啊?” 陈建国举起来拐棍就要打,不过在看到陈凡肩上还扛着的狍子时。 拐杖一下停住了。 “你三婶不是说...你又被你那群狐朋狗友给拉走了?” “还要把这狍子给他们吃?你还要跟他们推牌九?” 陈建国脑子嗡嗡的,一时想不明白。 陈凡一手扛着狍子,一手扶住他,笑着说道: “爸,你别听三婶子瞎说,她都不知道前因后果。” “我把那几个白眼狼,打了一顿,给他们撵走了!” “爸,您放心!我说了会改好,就一定改好!这狍子,咱们自己吃!” “牌九,以后我再也不碰了!” 陈凡认真说话的样子,给陈建国看得心酸! 很酸! 愣了一会儿后,陈建国突然跪下,朝着祖坟的地方“咣咣”磕头! “谢谢祖宗!谢谢祖宗!让老大变好了!谢谢祖宗!” 陈凡以前的畜生行径,是真给陈建国吓出来心理阴影了。 那时候,陈凡只要一喝多。 陈建国跟王桂芝,还有陆婉瑜,陆琳,就吓得大气不敢喘。 生怕一句话不对,就会惹来陈凡的拳打脚踢。 但如今的陈凡,身上却没了那种戾气! 很温和! “爸!天冷,别跪着了。” “走!咱们回家吃炖肉!” 陈凡也心酸,知道陈建国之所以反应这么大,完全就是因为自己以前太浑蛋。 给陈建国扶了起来。 两个人并排着往家走。 然而刚到家。 陈凡就看见他妈王桂芝,急匆匆的冲了出来! “他爹!他爹!” “诶?老大也回来了?不是说他去推牌九了?” 陈建国刚想解释。 王桂芝却来不及听,想起来正事! 赶紧拽着两个人往院子里拉:“快点快点!婉瑜要吃耗子药!” 陆琳这时候也冲了出来,看到陈凡的第一时间,就崩溃地拿棍子,朝他身上打。 哭喊着大骂:“你这个畜生!你这个畜生!你为什么不死!你怎么不死啊!” “你到底还要害我们多长时间啊!” “我求你了!你放过我们行不行!” “我姐要吃耗子药了啊!” 陈凡一听,赶紧把狍子往雪地上一扔,就冲向陆婉瑜的房间。 陆琳看见那么大只狍子,一愣:“诶?不是说他把狍子,又给他那群狐朋狗友送去了?” “怎么回事?” 陈建国也来不及解释,跟着进了院。 这边。 “嘭!” 陈凡一个飞踹,直接给门踹开! 正看见屋子里的陆婉瑜,举着耗子药,要往嘴里送! “婉瑜姐!你干什么!” 第一卷 第5章 知恩图报 陈凡上去,一把夺走陆婉瑜手里的耗子药。 使劲扔到门外。 幸亏回来的早,不然,上一世的悲剧,就又要重演了! 陆婉瑜这时才看清,拦住她吃药的是陈凡。 “啪!” 抬手就扇了他一巴掌,绝望地瞪着陈凡:“滚!你给我滚!” “我不想看见你!你让我死!” 这一巴掌,扇得陈凡脸上留下清晰的巴掌印! 陆婉瑜却还不解气,不停地捶着陈凡的胸膛发泄。 陈凡默默承受了一会儿,觉得有点冷,横抱起衣裳单薄的陆婉瑜。 陆婉瑜应激地大叫:“啊!!你干什么陈凡!” 但陈凡只是把她抱到床上放下,给她盖好被子,就主动让出来距离。 陈凡温情的举动,虽然令陆婉瑜有些意外。 可还是冷冷的说道。 “你不是跟你那群狐朋狗友,一块推牌九去了吗?” 陆琳这时也进来了,看到姐姐没事,这才松了一口气。 小声在姐姐耳朵边上说道:“姐,他扛了一只狍子回来。” 陆婉瑜眼里闪过一丝意外。 陈建国和王桂芝也进来了,陈建国说道:“婉瑜,小琳,老大没去鬼混!” “三婶她是怕老大出事,没等看完热闹,就急着来带消息给咱们了。” “老大不光没去!他说,他还把那几个白眼狼给打了一顿!” 听到陈凡,竟然动手打他那帮所谓的“兄弟”! 陆琳跟陆婉瑜姐妹俩彻底意外了! 都错愕的瞪着沉默的陈凡。 陈凡这时候才张嘴:“婉瑜姐,小琳姐,我知道,我以前是个浑蛋。” “我现在说什么,你们也都很难相信。” “可你们能不能给我一个机会!” 陈凡说着,慢慢坐到床边上,抓起来陆婉瑜的手。 手很凉。 因为房子顶棚都是破的,窗户上糊的纸也破了,还漏风。 陆婉瑜床上的被子,也是用了很多年的旧被子,棉花早就结了絮,早就不保暖了。 陆婉瑜冷得发抖,挣扎着想把手抽出来,但陈凡的力气太大。 抽了几次,没得逞,干脆冷冷瞪着陈凡。 陆琳也想打陈凡! 陈凡心疼的看着陆婉瑜,突然说道:“婉瑜姐!我娶你!我会花一辈子的时间,去对你好!” “你给我一个机会!证明我自己!” “你以前那么疼我!我也不想看见你嫁给别的男人!以后,我当你男人!” “绝对不让你再吃苦!” “我真的改了!” 陆琳的手停在半空,很诧异,陈凡这样一个畜生,竟然能说出来这样暖心的话! 他肯承担责任? 陈建国,还有王桂芝,则是默默思考。 如果陈凡真的能改变的话,那这样就是最好的结果了! 不过这时。 陆婉瑜却冷笑起来。 “陈凡,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你不就是想着,把我先骗到手,等我们结了婚再说吗?” “我告诉你!不可能!” “你浑蛋了这么多年,你能变好?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傻?” 陆婉瑜盯着陈凡的眼睛,想从他眼里,看到被拆穿的惊慌。 然而看到的,却都是坚定。 陈凡把陆婉瑜的手塞到被子里,知道这时候,怎么说都没用。 毕竟。 是自己浑蛋,强上了别人在先。 而且那么多年的浑蛋,突然有一天说自己浪子回头了。 也很难让人相信。 不过陈凡不气馁,一天不行,就两天,两天不行,就两个月! 陆婉瑜现在没事,父母和陆琳也都还好好的。 这个家还在! 有的是时间,让他去用实际行动,证明他的改变。 陈凡没再说什么,而是温柔地把陆婉瑜的手塞回被子里。 跟陆琳说道:“小琳姐,你先照顾一下婉瑜姐,我去做饭!” 陆琳白了陈凡一眼:“你会做饭吗你就做饭!” 王桂芝这时说要她来做。 陈凡拦了下来:“妈,我来吧!” 上一世从村里逃出去以后,哪怕陈凡已经创业成功了。 却还是苦练厨艺,就是想着以后等回村了,把陆婉瑜明媒正娶下来,做饭给她吃! 补偿! 只不过是后来,听说了他逃走之后发生的悲剧。 陆婉瑜自杀,陆琳精神失常,跑到山上被野狼吃了。 父母也经受不起打击死了。 从那之后,陈凡才彻底堕落,每天靠酒精麻醉自己。 叮嘱好陆婉瑜姐妹俩等着,让父母先歇歇。 陈凡就来到外面,把狍子扛进厨房挂好。 开膛破肚,扒皮,收拾。 等准备烧灶的时候。 陈凡却碰到了难题。 “妈,柴在哪?水呢?” “还有,酱油那些呢?” 王桂芝从陆婉瑜的屋里出来,窘迫自责地说道:“家里哪还有水跟柴了。” “你爸腿脚不好,我也扛不动水,也劈不了柴。” “哎!” 王桂芝摇头叹气,好好的一个家,怎么就成了这样? 这是造了什么孽! 王桂芝背后,陆婉瑜跟陆琳也是一阵冷笑! 这就是陈凡的浑蛋! 快二十的人了,已经是家里的顶梁柱了! 更何况,家里父母都身体不好。 作为一个男人,却连家里水没了,柴没了都不知道! “姐,你可千万别答应他!嫁给他这样的浑蛋,那你这辈子不就完了?” 陆琳劝陆婉瑜。 陆婉瑜眼里的绝望挥之不去,没有放弃自杀的想法。 她也绝对不可能,嫁给陈凡这样的畜生! 陈凡这,知道原委后,一阵尴尬。 赶紧拎上一条狍子腿,来到隔壁的三婶家。 三婶看见陈凡竟然回来了,还拎过来一条狍子腿! 惊讶得差点没给舌头咬掉! “陈凡?你不是跟你那群狐朋狗友一块去推牌九了?” “走走走!你这种畜生的东西,我可不敢要!” 对于三婶的恶意,还有差点造成的悲剧,陈凡却没生气。 因为他知道,这个三婶,就是嘴快一点。 但其实人很好。 上一世,听说就是三婶,帮着操持父母和陆婉瑜姐妹的葬礼。 后来还经常给上坟。 “婶子,我以前是浑蛋,但我现在不是改了么。” “这狍子腿你拿着!” 陈凡把狍子腿往三婶家的桌子上一放,“咚”的一下! 这条狍子腿,三斤左右! 三婶看得眼都直了! 上山打猎,听着是简单,说长白山就是聚宝盆! 可实际上不是人人都能干的! 长白山那么大,不熟悉路,很容易被冻死在山里。 还有,山里有熊,有狼,还有老虎,很多猛兽! 一个不小心,那指不定就被活吃了! 不是经验丰富,胆子大,有把子力气的老猎户,谁敢随便去山里打猎? 不然村里那么多户人家,怎么明明靠着山,却连吃口肉都难呢? 第一卷 第6章 香香的一顿热饭 反正三婶是快小半年,别说吃肉了,连个肉味儿都没闻见过。 看着狍子腿,三婶咽了咽口水。 问陈凡是想干嘛。 陈凡这才说道:“婶子,家里没米面,没柴火,也没油...” 他报出来一长串生活所需。 三婶惊得眼睛都瞪大了,“停停停,陈凡啊,你也这么大人了,你家连这些都没了?” 柴米油盐这些,都是一个家庭的日常用品了。 陈凡家连这个都没有! 可想而知,过的是什么日子。 反正自家要是有陈凡这样的儿子,三婶觉得自己还不如趁早上吊算了。 陈凡有点尴尬,自己以前,的确挺浑蛋的。 “行,你去厨房看看吧,想拿什么,就尽管拿就行。” 不过三斤重的狍子腿,实在是馋人。 大雪封山,想搞点肉太难。 三婶说完,就爽快地答应陈凡。 陈凡就去挑了点米面,柴这些必备的东西。 不过也没能挑太多。 现在是冬天,大雪封山,外面的物资也运不进来。 再加上快过年了,谁家都得留着粮食过年。 陈凡就挑了四斤玉米面,一点油盐,还有七八十斤的柴火。 这些也就是差不多一天的消耗。 .. 陈家这。 陈建国蹲在墙底下,一口一口地抽旱烟,满脸愁。 陈凡他妈,也是看着飘雪的黑天,愁得不知道该怎么办。 可能家里连这个年都过不去了。 正发着愁,老两口却突然看见,陈凡拉着一大堆柴火,一袋子玉米面,油盐啥的回来了! “他爹!你看!” 陈凡他妈戳了戳陈建国。 陈建国已经看见了! 撑着墙颤巍巍地站了起来。 哪怕老一辈再不想哭,再不想哭,此时看见陈凡顶起来家里大梁的时候。 陈建国眼圈儿也红了。 这一天,他做梦都想看见。 看见陈凡这颗家里的独苗,能浪子回头! “爸!妈!外头天冷,你们回屋去等着吧!”陈凡吆喝。 陈建国跟陈凡他妈,“哎哎”的答应,心里高兴得很。 屋里的陆婉瑜,还有陆琳,姐妹俩也看见陈凡拖着柴火跟吃的回来了。 大冷的天,还下着雪。 但陈凡却热得脱了外套,露出来精瘦有劲儿的膀子。 忙前忙后,又是挑水又是给狍子扒皮,剁肉,忙得一张脸都冒汗。 “姐。” 陆琳惊得,眼珠子都挪不动了,死死粘在陈凡的身上。 若有所思嘀咕: “他...好像真的改了诶!” “你看!他现在真像个男人了!” 陈凡其实人长得很帅,个子也够高,有一米八。 再加上原本的陈凡,是个冤大头的性子,就是傻仗义! 经常帮那群狐朋狗友的家里白干活。 所以哪怕喝酒,赌博,但身体素质也没落下。 陆琳心里对陈凡的看法,稍稍转好了一点点。 不过陆婉瑜,却还是冷着脸,多看陈凡一眼都不想看。 甚至听见陈凡的名字,她都觉得恶心讨厌。 “不要在我面前提他!” 陆婉瑜还是没打消自杀的心思。 但趁着陆琳不注意,她还是好奇陈凡这个畜生的变化,偷偷往外扫了一眼。 院子里,陈凡只穿了件白背心,露着精瘦有劲儿的膀子,正往厨房挑水。 “姐!我去看看!” 陆琳说了一句,跑出了屋子。 陆婉瑜觉得很冷,把被子全都拉过来,围在身上,缩到墙角不说话。 这边厨房里。 陈凡正忙着,听见背后有动静,回头一看,原来是陆琳。 “怎么不回屋里待着?” 陈凡边添柴,边问。 陆琳没回答陈凡的问题,而是看着灶前他认真的背影,惊讶说道: “你还真会做饭啊!?” 陈凡打开锅盖,炖肉的香味跟蒸汽一块儿冒出来。 他在三婶家专门挑了点八角香料这些炖肉的东西。 陆琳闻见,肚子立马馋得咕咕叫。 很香! 肉味太香了! 陆琳伸出来粉红的舌尖,馋得舔了舔嘴唇,“你不是只会喝酒打牌么,你什么时候学得做饭?” “梦里。”陈凡边贴玉米饼子边说道。 陆琳翻了个白眼:“你还不如说是神仙教你的。” 陈凡从锅里舀出来一块肉,递给陆琳这个未来的小姨子,“尝尝。” 陆琳冷着脸,不想接。 陈凡可是强上了自己姐姐! 这就是个坏男人! 畜生! 然而下一秒,陆琳的身体就给出了诚实的反应,馋得“咕咕咕”乱叫。 “不想尝算了。”陈凡作势要把勺子收走。 “谁说不想尝了!”陆琳眼疾手快,赶紧捏起来勺子里的肉。 烫的“嘶嘶嘶”地叫,一下扔到嘴里。 大冷的天,嘴里放了块热乎乎的肉,陆琳瞬间觉得暖暖的! “好香啊!好嫩!你还真有这手艺!?” 尝到味道和口感后,看着陈凡,惊讶的眼睛都亮了。 陆琳也是半年多没吃上肉了,尝了一块,眼睛就粘到了锅上,怎么都挪不开。 活活一个大馋丫头。 不到一袋烟的功夫。 陈凡把玉米饼子也贴好了,从三婶那换来的四斤玉米面,用得干干净净。 其实四斤玉米面也不多,做出来也就是十斤饼子,差不多二十来个。 “我来我来!” 闻到带着肉香的玉米饼子,陆琳抢着上去帮手,端到了屋里。 陈凡盛出来满满一盆的狍子肉,也端着进了屋。 “爸,妈,来吃饭!” 陈凡朝外头吆喝,但其实哪怕他不喊,陈建国跟他妈,也早就被香味给勾得站不住了。 都进了屋。 “那我去叫我姐!”陆琳这时候想起来陆婉瑜还在屋里。 陈凡拦住她,“我去吧。”说着,来到了陆婉瑜屋里。 此时的陆婉瑜,脸冻得有些发青,头发褴褛,眼圈还是红红的。 整个人看着清冷,发瘦,很可怜,让人忍不住心疼。 “婉瑜姐。” 陈凡刚靠近。 陆婉瑜就吓得往后缩。 陈凡看得心疼。 这个年代不像后世,在后世,什么贞操啥的,无所谓,不重要! 但在这个年代。 一个女人要是丢了贞操,一般就两个下场。 嫁给那个男人。 或者。 自杀。 陆婉瑜现在有这种反应,陈凡并不意外,只是懊悔自己以前太畜生。 第一卷 第7章 真变了 “先吃饭!” 陈凡又伸手一拿陆婉瑜的衣服,才发现,她的衣服已经破了。 而且,那衣服拿到手里,薄得很,棉花都没多少,根本就不防寒。 长白山脚底下,冬天的温度,零下二十多度。 更冷的时候,甚至能达到零下三十多度。 也难怪陆婉瑜总是冻伤,一摸还冷冰冰的。 “走!” 陈凡更加心疼,把自己的衣裳脱下来,给陆婉瑜披上。 陆婉瑜推着他的手,本来想拒绝。 但一抬头,看到的却是陈凡坚定的眼神。 “披上!” 陆婉瑜害怕的只好答应。 衣裳披起来,终于暖和了一点。 跟着他一块去了堂屋。 这边的陆琳还在担心,陈凡会不会生气,打陆婉瑜。 不过在看到两人进来后。 看见陈凡不仅把衣服披在陆婉瑜身上,还扶着她,保护她进来。 这才放心。 赶紧给陆婉瑜搬来凳子。 然而等都坐好了后。 陈建国,陈凡他妈,还有陆婉瑜,陆琳,却不敢动筷子。 因为陈凡还没坐下。 以前家里吃饭,都是陈凡先动筷子,否则,等待四个人的,就是打骂。 陈凡这,其实是去自己屋里,又拿了瓶酒出来! 他想庆祝一下! 重生回来,能挽回悲剧了! “你又喝酒?”不过他刚出来,就听见陆琳害怕地问。 撞到他的眼神后,陆琳赶紧低下头,不敢再说话了。 陈建国,陈凡他妈,脸上的笑容也迅速消失,又变得愁容满面。 陆婉瑜冷笑,想脱掉陈凡的外套。 陈凡反应过来,家里人已经对他喝酒,害怕到了骨子里。 赶紧过去按住她的手,她手很凉,跟冰碴子一样。 “好,既然你们说不喝,那就不喝了。” “我本来是想庆祝一下的!” “吃吧!吃饭!” 陈凡没动手,反而把酒放好,准备等有空,拿酒去换点日常生活所需回来。 他的变化。 让桌上的四人感到意外! 老两口看着陈凡,心里突然冒出来一个很缺德的想法! 他们也知道这个想法缺德。 因为老两口觉得,或许是陈凡强了陆婉瑜之后,有了责任心了! 那如果能早一点让两个人结婚? “婉瑜姐,快吃吧。” 此时,陈凡坐下,递给陆婉瑜一张热乎乎的玉米饼,心疼地说道: “天这么冷,你又哭了一阵子,吃点热乎的,暖和。” “等会儿再给你还有陆琳,把炕烧热乎点。” “我刚刚去三婶家换了柴火回来。” “这样你们今晚就不用再扛着冷睡觉了。” 陆琳夹着一筷子肉,本来馋得还想吃呢,但此时却完全被陈凡的话,给惊得愣住了! 这么温柔的话! 像是陈凡这样的浑蛋能说出来的嘛? 陈凡! 真变了!? 陈建国老两口心里有些喜滋滋的,默默吃饼,吃肉,不打扰陈凡的暖心。 陆婉瑜小小地咬了一口饼,很香,很热乎。 陈凡做得很好吃。 顿时眼角发酸,眼圈逐渐红了。 “你看,婉瑜姐,你怎么又哭了?” 陈凡心疼,赶紧伸手帮陆婉瑜擦擦眼泪。 陆琳翻了个白眼,毒舌地说道:“还不是你以前欺负我们太狠了。” “我姐天天被你骂,被你打,冬天还要用冰水给你洗衣服,你喝完酒,还得伺候你。” “现在你终于变好了,我姐能不感动嘛!” 陈建国跟陈凡他妈,也赶紧抓住这个机会,教训陈凡: “以后!可得好好对人家婉瑜!” “可不敢再跟以前那样了!” 这话的含义很多。 陈凡听完,赶紧观察陆婉瑜的反应。 还好,陆婉瑜没反对,也没说啥,就低着头,默默地吃饼,吃肉。 这种反应! 说明不再想死了,结婚也有戏啊! “好吃对吧,好吃多吃点。” 陈凡把一锅炖肉,往陆婉瑜和陈建国老两口的面前拉了一下。 陆琳立马噘嘴:“啊~~陈凡!我以前也被你欺负好吧!你也得对我好点啊!” 陈凡递给陆琳一张饼:“那你多吃点,吃饼!” “我要吃肉!”陆琳噘嘴大喊! 但很快,桌上就没人说话了,全是吃肉,吃饼的声音。 陈凡看得很高兴! 上一世,自己的厨艺没白练! 这一辈子,终于有机会,能挽回悲剧,跟家里人团圆地吃一顿饭了! 吃完了饭。 陈凡又去了院子忙。 陈凡他妈收拾桌子,锅碗瓢盆。 陈建国点了一锅烟休息。 陆琳则是陪着陆婉瑜回了房间,她们两姐妹是睡一个屋子。 “姐,陈凡要是真的改了的话,我觉得,其实你嫁给他,也不是不行啊。” 陆琳虽然是刀子嘴,但却是豆腐心。 她一直挖苦陈凡,那是因为陈凡干的确实不是人事。 但话说回来。 事已经发生了,难道真的就只能走更坏的那条路了? 家破人亡? 不是! 既然现在陈凡变好了,有了更好的选择,那当然是走更好的路! 嫁给他,或许真不错。 陆婉瑜不说话,坐到炕边儿上发呆。 陆琳说道:“不过姐,你要是过不去心里那道坎儿,你怎么做!我都会支持你的!” 两姐妹正小声议论。 这时看见陈凡抱着一捆柴过来了。 陈凡进了屋说道: “刚才给爸妈那边烧好炕了,来,再给你们烧。” “等明天!我再去想办法,把窗户给糊好,顶棚也补补,把瓦也补了。” “那这个年就好过了!” 陆琳高兴地从炕上蹦下来:“真的啊!陈凡!你真打算这么干?” “那太好了!以前真的要冻死了!我们姐妹俩干活赚的工分,都给你拿去赌,拿去喝酒了。” “姐!你听啊!陈凡现在想得很周到诶!” 陈凡也期待地看着陆婉瑜,想看看她什么反应。 但陆婉瑜一句话都没说,只是背过去,对着墙角,留给两人后背。 陆琳看看陈凡,给他使了个眼色,告诉他加油! 最起码,姐姐现在不再寻死觅活了! 陈凡很了解陆琳,这小姨子,就是刀子嘴豆腐心,而且很聪明! 也回了个眼色,让她多帮忙。 陆琳懂了,一叉腰撅着嘴说道:“哼,你别以为就做了这么点事!就想着我姐结婚以后!能伺候你了!” “结了婚!你还是要干一点活的!不能什么活都让我姐干!” 陈凡边烧炕,边连连点头答应。 “好!放心吧!” 陆琳又给打圆场,递台阶,使劲明着讽刺陈凡,暗里却说两个人结婚以后怎么怎么样。 第一卷 第8章 你也喜欢他是吧 就在这时。 背对着两人的陆婉瑜,突然说道:“不要以为一顿饭,就能让我信你。” “你刚刚既然说了那么多事,等你都做到,再说结婚的事吧。” 一顿饭,让陆婉瑜看到了陈凡变好的可能性。 但她也不敢相信。 陈凡都浑蛋那么多年了,真的就会变好。 只能答应,先观察。 不过陈凡觉得这样就已经很不错了! 毕竟自己强上了陆婉瑜。 而陆婉瑜,这些年虽然借住在自己家,但干活儿,洗衣服做饭这些,都是她们姐妹俩干。 欠自己家的,也欠不了很多。 炕很快烧得热乎起来。 东北的火炕,其实原理就和地暖差不多。 通过烧炕灶产生的热烟,进入炕底下的烟道,让炕暖起来。 烧好了炕,陈凡就走了。 屋里慢慢也暖和起来,但窗户还是漏风。 陆婉瑜只好跟陆琳挤在一块,两姐妹抱着互相取暖。 “姐,不太冷了吧?” 陆琳问。 陆婉瑜点点头,冻得发青的脸,这时候已经好很多了。 陆琳说道:“姐,你那么好看,陈凡其实长得也不赖,挺帅的。” “如果他真的变好了,你嫁给他,你们也是郎才女貌啦。” 陆婉瑜心里纠结,脑子乱哄哄的,转身过去背对着陆琳:“睡觉吧!” 关了灯,屋里黑了。 陆琳的眼睛却睁着:“姐,他其实真的不错,我觉得他挺帅的。” “他竟然还会做饭!” “就是...他如果不做今晚这件事,那就好了。” 黑灯瞎火的,只有陆婉瑜的呼吸声,很平稳。 陆琳又转身,抱着陆婉瑜,小声地问:“姐,你其实也喜欢他对吧。” “我觉得,这件事也不能都怪他。” “他以前是浑蛋,但也都是村里那些混混把他带坏了。” “其实陈凡本身,还是挺好的,加上他今晚也是喝多了,看你好看,忍不住了!” 陆琳说着说着,嘴就有点大了,突然小声问陆婉瑜:“诶!姐!他...那什么你的时候,是什么感觉?” 结果刚说完,就惨叫起来。 “姐,别掐我了,我错了!” 陆婉瑜瞪了陆琳一眼,“赶紧睡觉!别瞎说了!” 陆琳笑笑,不说话了。 但她知道,话一说开了,最起码这件事在陆婉瑜心里,就不再是一根刺了。 ... 这边,陈凡就只能睡冷炕了。 七八十斤柴,听着多,但其实拿来做顿炖肉,给父母烧个炕,给陆婉瑜姐妹俩烧个炕。 就已经很紧张。 轮到陈凡,就没柴可用了。 一个冬天,小半年,就陈凡他们一家,做饭烧炕,纯烧柴,怎么都得五六千斤柴火。 他做好打算,明天一早就得早起,继续进山。 多打一些野味。 最起码,得先把房子给修了,过冬的柴火给预备足。 第二天一大早,陈凡早早地就起来了。 热了昨晚的炖肉,还有玉米饼子,吃完,又带了点干粮。 给眼睛绑上纱带,防止雪盲,然后带着弓箭,就进了山。 不过在路过他爷爷的老宅时。 陈凡站住,思考了一会儿,又进去,在屋里翻了翻。 半晌,他终于找到一个熟悉的红木盒子。 盒子很漂亮,被红绸子包着。 打开以后,里头有好几样东西。 一张油布,两条红绳。 一把鹿骨做的钎子,全身油润光滑,二十多厘米长,一头扁,薄,跟个小铲子一样,一头尖细。 还有把四十来厘米长的刀,这刀不是铁器,是高碳钢做的。 剩下是一把剪子,一把小斧子,都是比一个手掌稍大些。 也全不是铁器,都是高碳钢。 陈凡看了一会儿盒子,这里头的工具,都是挖人参用的。 他也是到了爷爷的老宅这,才想起来雪天好找人参。 如果能挖到一只好参,那答应陆婉瑜的事,就都能做到了。 带好工具,陈凡进了山。 这边,陆婉瑜起来的时候,本来还想做饭。 因为这些年,陈家的饭,活,一直都是她做,她干。 赚工分也都是她跟陆琳去赚。 陈建国腿脚不好,陈凡他妈又上了岁数,已经不太能干活了。 所以陈家能撑到现在,陆婉瑜和陆琳起到的作用很大。 不过当陆婉瑜来到厨房,打开锅。 却看见了已经热好的饭菜,还在冒着热气儿。 陆婉瑜意外了一下。 想着是不是陈建国老两口热的。 然而老两口这时候还没醒。 陆琳也没醒。 她又去看了看陈凡的屋子,才发现陈凡人已经不在了。 那这饭,肯定就是陈凡热的。 陆婉瑜回到厨房,看着热好的炖肉和玉米饼子,慢慢露出笑容。 陈凡这是...真的变好了? 是因为强了自己,开始有责任心了吗? 这个浑蛋! 其实要是早就有责任心的话。 就按照以前那样,自己又得给他洗衣服,又得伺候他的。 不早就算是陈家半个儿媳妇了。 只要他提出来想娶自己,自己除了答应,还能怎么办呢? 何必要用强来的! 让人心里恶心! “姐!” 陆婉瑜正想着,忽然听见背后陆琳的声音,吓得锅盖一下掉到了地上。 脸也红了! 生怕刚刚的想法,被妹妹看出来。 陆琳发现她的不对劲儿,又看了看锅里,已经热好的饭。 懂了! “姐,感动了对吧?” 陆婉瑜冷着脸:“别瞎说!收拾一下,赶紧去挑水!捡柴火!” “等叔跟婶子起来,吃饭!” 陆琳偷笑两声,看到陆婉瑜瞪她,立马严肃地一跺脚:“是!遵命!” .. 陈凡这边,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雪里,终于到了山根底下。 朝着林子里一看,白茫茫的一片。 幸亏是有经验,给眼睛绑了一层纱,不然这种环境,看一会儿,肯定雪盲! 他甄别了一下方向,朝着南边走去。 大雪封山,没有经验的新人进了山,就是两眼一抹黑。 甚至别说打猎了。 新人连怎么找路进山都做不到。 不过陈凡是有经验。 他上一世,跟很多长白山脚下的老猎人取过经,经验全都存在脑子里。 再加上他爷爷本来就是老猎人。 从小带着他进了不少次山,打狍子,打狼,打野猪,逮野鸡野兔,挖棒槌,也就是人参。 他耳濡目染,靠长白山发财几乎就是本能。 第一卷 第9章 还是爷爷说得对 今天的天气还算是不错,不飘雪了。 能见度很高。 陈凡进山前,先在地上找了三块巴掌大小的石头,堆成个品字型。 老一辈的规矩里,这就是山神老爷府。 又拿了三根香点了,插到老爷府前面。 跪下闭上眼念,“求老爷保佑,睁眼见棒槌,平安下山。” 这仪式,陈凡之前也是看他爷爷做的。 以前他跟着他爷爷赶山,也叫放山,进山打猎,挖人参的时候。 都是七八个人一块儿。 他爷爷是把头,就经常这样干。 他爷爷不仅懂规矩,懂棒槌,更懂长白山。 是那一代人嘴里,跟长白山结成一体的山牲口。 山牲口这话不是骂人的。 是说这人跟山融为一体,像山里生的牲口一样灵,一样野,一样懂山。 闭着眼睛,都能在几万平方公里的长白山里走。 上一世,陈凡浑蛋的时候,还不懂他爷爷说的,“生在长白山,长在长白山,死了埋在长白山,这才叫山牲口。” 那时候还不懂啥意思。 但后来,陈凡靠着长白山发财以后,逐渐懂了,他爷爷说的这话,是啥意思了。 现在,陈凡更懂了。 今天要是能挖到一颗好参,就能有钱把房子修好,娶陆婉瑜了。 上完香,陈凡整理了一下弓箭,挖参的装备,紧好袄。 “嘎吱嘎吱”深一脚浅一脚地踩着雪,进了山。 别人进山,都是顺着前面人留下的路走。 但陈凡走的,却都是没人走过的路。 跟着别人走过的路走,顶多就是捡别人吃剩下的。 要想有收获,还是得自己来当这个开路者。 上一辈子,他就是这样才发的财,所以太懂这个道理了。 差不多半袋烟的功夫。 “嘎吱嘎吱”踩着雪的陈凡,突然扶住树,站在原地不动了。 静静地等着。 他现在虽然还是处于长白山的外围,但大雪封山以后,没有十足经验的人,连外围都不敢进来。 所以此时山里很安静。 直到陈凡的左边,突然传来声音。 “咕咕~~咕咕咕!!” “野鸡!”陈凡听到熟悉的动静儿,立马就辨别出来,那是一只野鸡。 果然。 左边那灌木丛里,走出来一只野鸡。 长白山最常见的野鸡,其实就是环颈雉。 特征就是脖子上带一圈白羽。 雌鸟身上的毛是土黄色,雄鸟的毛就比较鲜艳,有绿有红。 陈凡盯上的,就是一只环颈雉,而且还是母的。 母野鸡好吃,而且因为冬天只能吃草芽苞的原因,鸡肉就很嫩,吃到嘴里是鲜味。 但公野鸡就不好吃了,肉很粗,很柴。 陈凡盯了一会儿野鸡,看它就在那一圈转悠,就慢慢的蹲下,把弓箭,挖参的装备放到雪上。 要是新猎人,这时候肯定就是开弓射野鸡了。 但陈凡做的,却是转身,悄悄地离开。 野鸡不好射。 冬天的野鸡最难抓,因为都是雪,能见度高,而且冬天林子里动物很少,很安静。 只要开弓,弓箭拉开的“吱扭”声,野鸡一下就听见了。 甚至你哪怕就是躲在树后头,偷偷地瞄它,它一眼就能发现你。 不过陈凡有经验,否则也不可能在人人都知道长白山是聚宝盆的时候。 就偏偏他能用打猎,靠长白山发财了。 陈凡往远了走,接连找了七八颗松树,都没找见他要找的。 直到找见一颗歪歪扭扭,比较矮的松树。 才上去扶着树,把耳朵贴到树上,敲了敲。 “咚咚。”听见里面中空的声音。 陈凡后退两步,从树底下,转着圈地往上仔细找。 终于看见一个地方,那树皮的纹理不一样。 他二话不说爬上去,扒开树皮,果然跟他预料的一样,露出来一个手能伸进去的洞。 这就是长白山灰狗子,也就是松鼠,藏过冬粮的洞。 陈凡伸手进去,掏了一大把出来。 “还是灰狗子最精。”陈凡笑着嘀咕。 长白山有很多种松鼠,其中就是灰狗子最精。 其他松鼠,藏的过冬粮都是山梨核,野山楂籽,树芽啥的,反正能吃就藏。 但灰狗子挑食,专捡松籽,榛子,山核桃这些好吃的藏。 而且挑的还都是好的,饱满,没虫眼的藏。 陈凡这一把,就抓出来不少山核桃,榛子,还有松籽。 他挑了些松籽,榛子出来,这些是抓野鸡当饵的。 然后又拿了几个山核桃,这是他想吃的。 剩下的,陈凡又给灰狗子塞了回去,把树皮重新按照原样盖好,才从树上下来。 山核桃皮薄,香,陈凡吃了几个,过了嘴瘾。 又把松籽,榛子剥了,重新回到他刚刚看见野鸡的地方。 那野鸡还没跑,还在周围转悠。 陈凡经验老道,上一辈子的打猎手艺也没落下。 用绳子跟树杈,做了个触发的陷阱,然后搁里头撒了剥好的松籽,榛子。 就慢慢退开,找了根大树,坐下去闭上眼等着。 不多大会儿功夫。 “咕咕!!咕咕咕!!” 后头果然响起来野鸡的叫声,还有翅膀扑腾的声音。 陈凡笑笑,悠闲的过去捡起来野鸡。 “咔!” 扭着脖子一拧,野鸡就嘎了。 他把绳子套住野鸡脖子,挂到腰带上,继续往深处走。 “今天晚上的菜,能添一道炖鸡汤了。” “还是爷爷说得对,长白山就是宝库,一个好的猎人,守着长白山,怎么都不可能饿死。” 开门红让陈凡有了信心,想着接下来这趟路,肯定收获满满。 然而整整一上午的时间过去。 除了这只野鸡,他却再没了收获。 甚至别说野鸡,野兔子他都没看见过一只。 他可是有着上辈子的经验,还从小跟着他爷爷耳濡目染。 但就这样经验丰富,他都一上午没碰见猎物。 可想而知。 要是换成其他人,那就更别想靠打猎,养着一大家子了。 不过虽然没有野鸡,野兔子啥的。 但陈凡倒是搞了些黑木耳,还有山里红,也就是山楂这些山货。 装了满满一包。 到了下午,太阳快落山的时候。 陈凡心情已经失落到了极点,锁着眉看了看太阳,拿大拇指对着太阳比了一下。 按经验算。 距离进山的地方,差不多已经有两三公里了。 第一卷 第10章 野山参 这时候,如果再往林子深里去,等到下山,肯定就是得摸黑下山。 黑天的长白山,很危险! 狼,老虎,熊啥的,有时候都会摸到外围来。 夜里在长白山死的人,就陈凡他们这小村子附近听说过的,就得有好几十个。 陈凡纠结,回头看了看更深处的林子。 因为太阳落山,里头已经有些看不清路了。 他记得,应该就是这个方向,上辈子,他听说有人在这片儿挖到过一颗野山参。 是真正的长白山野山参。 不是后世那种,人工播籽,靠自然生长的林下参。 也不是全程人工培育的园参。 这三种人参的区别。 园参是论斤算,一颗园参,长到一斤,轻轻松松,因为有施肥,全程人工培育。 林下参论两,因为只是人工播籽,后续半靠人工半靠大自然,也就没那么大。 但只有长在深山老林,人迹罕至的野山参。 无论是播籽,还是成长,全靠大自然,所以长不大,也最珍贵。 是按照克数算的! 在长白山外围,还能挖到野山参,那是运气好到了天上。 “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 “狠一点,尽快让爸妈,让婉瑜她们过上好日子!” “干了!” 想了一会儿,陈凡狠下心,继续往林子深里摸了过去。 管他什么夜里摸黑下山! 长白山外围挖到野山参,这种机会可遇不可求! 晚一天,说不定这天大的好机会,就让其他人给截走了! 早找到,早安心! “咕咕!!” “咕!” “嗷~~~哦~~” 太阳下山的速度很快,陈凡刚摸进林子深了,没多长距离,天就黑了。 夜里,长白山就不那么安静了。 野鸡叫,狼叫,狐狸叫,此起彼伏。 一般人听见像狼这类猛兽的叫声,估计就得吓死! 但陈凡不怎么慌。 一直想着,趁还没有多少人,开发长白山的资源,他先尽早地把这片宝库,筛一遍。 否则。 等时间长了,进山的人多了,把外围的好东西给挖、抓得差不多了。 再想发财。 那就得往长白山更深的地方,人迹罕至的地方去了。 那种地方毒虫猛兽遍地,步步危机。 别说赶山,能进去一趟,再平安的出来,都算是好运气! 夜里赶山,也就是陈凡这样胆子大,不怕死的了。 没赶过山的人会以为,冬天不好找人参,都被大雪给盖住了。 但其实恰恰相反。 冬天! 才是最好找人参的时候。 因为就是因为下雪,草都死了,但人参却还活着。 所以有人参的地方,那一片的雪,要么就是微微下陷,洼下去一个小坑。 要么就是鼓起来一个小雪包。 比其他时候好找得多。 陈凡他爷爷说过,“夏天找参是草里挑针,冬天找参是雪上找灯。” 不过陈凡一路上是没找见。 最后累得喘粗气,只好找了个大树靠着蹲下。 “再找不见,就得回去了。” 歇脚的功夫,他已经打算放弃,但心里总有种损失的感觉。 因为他记得很清楚,上一世,就是在这片地方,有人挖出来一只野山参。 可他现在却没找到。 正想着是不是要下山。 陈凡不经意间一个扭头,却突然扫见距离不远的一棵树底下,很诡异。 他定睛细看。 现在是冬天! 山里照不见太阳,所以到处都是积雪! 但那树底下,方圆十几米,竟然一点雪都没有,全都是土跟落叶丛。 陈凡夜视力贼好,他上次就发现他自己,跟其他人好像有点不一样。 上一次夜里打狍子,明明也挺黑,他还是能看见二十米外的东西。 这一次。 他清楚看见,那光秃秃的树底下。 还有一株顶着红彤彤人参籽,四匹叶的人参! 这时候,哪怕就是陈凡两世为人,心智已经很成熟了。 可还是不争气的,心跳加速! 立马站起来,踩着雪跑了过去。 到了这株人参前面,陈凡扑通跪下,撅着屁股仔细看。 害怕看错,又仔细地数了数。 从土里冒出来的,有四根撑着人参叶子的杆儿,每根杆儿上顶着巴掌样子的叶子。 一根杆儿,就是一匹叶,四根,就是四匹叶。 在赶山人的经验里,四匹叶,也就是30-50年之间的人参。 确定没错后,陈凡手激动得都有点发抖,晃着取出来工具。 先把红绳小心绑在参叶子上。 绑红绳,他爷爷说是害怕人参跑了。 陈凡不信这个,但他愿意尊重老赶山人的规矩。 所以他也这么做。 又用高碳钢的刀和小剪子,小心砍断剪开人参周围的乱草和树根。 人参不能用铁器碰,这也是规矩。 廓清周围。 最后才用鹿骨钎子,一下一下小心地刨土,挑参须。 挖人参很废功夫,最考验耐心,全是小动作,在不伤到人参须子的情况下挖出来。 所以等把这株人参完整挖出来,已经是两个小时之后。 陈凡已经满头都是大汗! 背都湿了! 但他一点都不累! 只是看着手上的野山参,一个劲儿地咧着嘴笑! 这颗人参体型又细又小,参须长还乱,张牙舞爪展开,形状很不规则! 野性十足! 参芦,也就是最上面的那个人参头,像枣核形状的结很多! 参须上很多一眼就能看见的淡黄色小疙瘩。 “这回!有钱修房子,娶婉瑜姐了!” 陈凡很有经验,一眼就确定,手里这就是一颗真正四匹叶的长白山野山参! 估摸了一下重量,差不多二十来克,已经是赶山人收获里。 中等靠上的稀罕货了! “嗷!!!” 然而就在陈凡正激动的时候! 周围黑咕隆咚的林子里,突然有东西! 吼了一声! 那声音! 穿透性贼强! 而且听起来厚重,凶猛! 震得人头皮发麻! 周围这时候甚至都刮起来了风! 给陈凡吓的,眼睛当场瞪到最大,后背发冷! 他猛地扭头,瞪着最大的眼,看看周围。 全是落叶,土,一点雪都看不见! 一个很可怕的真相,在这时候闪电划过! 没雪,跟人参一点关系都没有! 之所以没雪,那是因为! 这是老虎卧着的地方! 老虎身上阳气最重,吃大补的鹿,都是整只整只的吃! 它躺下的地方! 当然一点雪都看不见! 第一卷 第11章 虎口脱险 “草!” 意识到这一点,陈凡脑子就跟炸开似的,嗡嗡嗡的响! 完全没有任何捕猎的想法! 也不敢再想什么装人参的规矩! 拿上人参,拔腿就跑! 一点都不带犹豫的! ... 家里。 这都晚上八九点了。 陈建国拄着拐回来了。 陈凡他妈一看见,就急匆匆地上去问;“找见了不?” 陆婉瑜跟陆琳,也是担忧地盯着陈建国。 她们害怕,陈凡之所以这么晚都不回来,怕是又跑出去赌了! “没有。”陈建国摇摇头,一脸愁的坐下,抽了口烟,才继续说道: “二狗子家没看见他,那几家混混家,也没见着。” 说完,他就又不说话,使劲大口大口地抽烟。 愁的! 毕竟唯一的儿子,刚变好了一夜,就突然又夜不归宿了! 陈建国也不想往坏处想。 可陈凡以前的那个畜生德性,就算陈建国不想,心也早就往坏处上飘了。 陈凡他妈不吭声了,失望地转过去,往屋里走。 陆琳跺跺脚! 气冲冲回了屋。 陆婉瑜最伤心,因为她刚想着,如果陈凡能变好,变得像个爷们儿。 那就嫁给他! 没想到! 转眼陈凡就给了她一耳光! 这时候,家外面突然来人了。 是三婶。 三婶一看满院子发愁的人,再看看陈凡连个人影儿都不见。 就知道,陈凡肯定是又找不见人了。 以前陈家经常这样,老两口加上陆婉瑜姐妹俩,四个人可怜巴巴地蹲在墙底下,一声不吭。 为啥蹲在墙底下? 因为外头最起码还有点月亮啊。 屋里没钱点灯,钱跟粮食都让陈凡给输出去了,屋里黢黑。 还不如蹲在外面,还能知道自己还活着。 “哎!作孽啊!”三婶看不下去,正准备扭头,回家里去拎点柴火,粮食啥的。 来接济一下。 三婶家也没钱,穷得叮当响。 但远亲不如近邻,三婶心软,实在是看不下去这么可怜的景儿。 看得她心都酸。 不过刚转头,就被突然袭来的一个人影,给撞翻了! “哎哟!!” 三婶倒在雪地上,摔得腰生疼,捂着腰去看对面! 结果一看! 吓得当场浑身冷汗:“啊!!野狼下来了!” 对面是个跟野狼一样的东西,浑身上下黑黢黢的,胳膊,脸上,还有血道子。 趴在地上,恶狠狠地正盯着她! “三婶!三婶!别叫,不是野狼,是我!陈凡!” 陈凡累得气喘吁吁的,一看是熟悉的家门口还有三婶,这才一屁股坐下,心情放松了。 太吓人了! 下次,他绝对不再夜里赶山了! 还好他是经验足,今天这事儿,但凡换个经验稍微少那么一丁点的! 肯定就让老虎给活吃了! 晚上的老虎! 比白天的还要凶! 但经过这一回,陈凡更确定,他肯定是因为重生,得到了些身体的改变。 因为他的夜视力很好! 是一路硬生生从山上,跑回来的! 这时,这里的动静,也把陈建国,还有陈凡他妈,陆婉瑜她们吸引过来了! 一看见这么狼狈的陈凡,当场震惊! “老大!你干嘛去了你!又喝了吗!?” 陈凡他妈看着不争气的陈凡,摔成这样,以为他是又喝了。 陈凡现在说不上来话。 太危险了! 他心现在还咚咚的狂跳。 只是“呼呼”地喘着气,摆了摆手,晃悠着先回了屋。 三婶这边是不好再待着,就回家了。 老两口,跟陆婉瑜,陆琳,提心吊胆的跟着陈凡回了屋。 他们还是以为,陈凡这是喝了,路上摔着了。 谁成想,刚进来,就看见陈凡“啪嗒”一下把门重重关上! 四个人顿时害怕! 又要挨打! 不过这想法刚冒出来。 却看见陈凡神情紧张地点了油灯,朝着他们紧张道:“嘘!!” “都别说话!” “小琳姐!你快去看看,外头有人没有!” 陆琳不懂,却很听话,仔细看了看外面,也被陈凡搞得紧张了。 做特务一样的紧张回来。 “没有。”小声又小声地说道。 陈建国皱着眉,“啧!鬼鬼祟祟的,你小子,该不是抢了谁吧!” “啊!?”陈凡他妈也吓了一跳,惊恐地瞪着陈凡! 陆婉瑜也担心起来。 不过这时,陈凡突然从背后,掏出来一个红布包! “婉瑜姐!” 陈凡仰起来黑黢黢的脸,冲着她咧嘴一笑:“这回!我答应你的,都能做到了!” “你看!” 说完,一掀开红布! 陈建国看见红布里的东西,脸色当场就变了,“这是老山参!?这么大!?你从哪弄的!?” 陈建国认识老山参! 他腿瘸,就是因为跟着陈凡他爷爷上山打猎,不小心踩中陷阱,才瘸的。 不然陈建国也是个老猎人! 此时看到陈凡竟然拿出来一根这么大的野山参! 当场震惊了! 这么大的参,他都没见过! 差不多快半两,二十来克! 最起码四匹叶了,得长三四十年! 陈凡嘿嘿的咧嘴一笑:“我去赶山,挖地!还碰见老虎了!差点没死里头!” “不过这回好了,我答应婉瑜姐你的话,我都能做到了!” “等明天,我就进城,把这山参偷偷卖了!” 这时候不允许私人买卖山货。 因为是集体经济,私人买卖就是投机倒把。 不过现在是73年了,上头也对黑市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只要不是在大街上招摇过市,喊着我要做生意,我要卖野山参。 一般不怎么管黑市。 陈建国老两口听完,一开始还怀疑陈凡,但仔细看看他身上的伤,都是树跟草刮出来的! 也就不怀疑了,心疼得不行! 陆琳捂住小嘴,此时知道真相,也心疼起陈凡:“你怎么这么拼命啊!夜里还去赶山!” “万一老虎真给你吃了呢!” “你啊!”陆琳使劲锤了陈凡一下。 陈凡默默受着,只是真诚地笑着去看陆婉瑜。 陆婉瑜心情复杂,她过不去,被陈凡强的那道坎儿。 但看着陈凡都是伤口的脸,全是为了自己,想恨,这时候也恨不起来了。 在原地站了一会儿,干脆转身出去:“我去烧水,你先洗洗吧。” 屋里的三人,也心疼陈凡,但看着桌上的野山参,更震惊! “老大,你打算怎么卖?” 陈建国严肃地问,这事儿不能让抓住,不然就是投机倒把! 第一卷 第12章 心疼 陈建国之所以这么问,就是看出来,陈凡是不想把这根野山参,正常交给公家了。 如果走正常手续去卖。 这根野山参就得上交给大队部,让村里的大队部统一收集,再卖给供销社。 最后供销社结钱给大队部,让大队部去分。 一般二十多克,四匹叶的野山参,供销社收,也就是十三四块钱。 看着十三四块钱很多了。 顶农村一个壮劳力快两个月的收入。 但实际上,根本就不符合野山参的真正价值。 毕竟野山参可是能救命的东西,你就是人都过去了,一根野山参下去,都能给你吊住一口气。 更何况,这十三四块钱,陈凡还不能全拿。 虽然人参是他挖出来的。 但现在是集体经济,人参属于集体财产。 陈凡作为挖参人,顶多能分个十分之一,两三块顶天了。 “我打算去镇上,到私市上去卖。” 陈凡这时候说道。 私市也就是黑市,陈凡说的,是镇上的一条街,那条街上全是私下买卖的。 “到私市上,这么一根野山参,怎么也能卖个一百多。” 他刚说完。 陆琳就惊讶的张大嘴,盯着人参:“这一根人参!能卖一百多呢啊!?” 一百多,顶得上村里壮劳力干一年了! 陈建国让陆琳别大惊小怪,说道:“这野山参金贵着呢!搁过去,都是皇室贡品!” “普通老百姓都没资格吃!” “能不贵么!” 陆琳跟陈凡他妈,惊讶得不得了,立马把手收了回去。 不敢再摸红布上的人参了! 生怕摸掉一根须须,就损失十多块! 陈建国这时又害怕起来,跟陈凡说道:“要不,干脆就交给公家吧!” “虽然拿的钱少,但最起码不用提心吊胆。” “你要是私底下自己卖,万一被抓到了,判你个投机倒把,那咱们家还不完了!?” 陈凡他妈也担心,也是这么想的。 不想让陈凡私底下去卖。 陆琳也担心,跟着劝陈凡:“陈凡,要不你就听叔叔的,交给公家吧!” “万一你真被抓了,又得扣工分,又得没收人参,最关键,还得抓着你游行批斗。” “那你这辈子就完了!” “你完了!我姐怎么办?” 陆琳刚说完,出去烧水的陆婉瑜,这时候回来了。 听说陈凡要被抓,吓得赶紧问怎么回事。 陆琳把陈凡要偷偷去卖人参的事,赶紧跟她说了一遍。 陆婉瑜的反应,果然像陈凡预料的,是担忧! 哪怕听见这根人参,偷偷卖,能卖一百多! 都没惊讶,而是劝陈凡: “不行!太危险了!投机倒把抓住就是重罪!” “你不能偷偷卖!交给公家!” 陈凡听得心里暖暖的,果然,只要变好了,尽力补偿家里人。 家里人还是会原谅自己! 上辈子,自己造的什么孽? 非得拿家里人,当仇人一样对待? 好好跟家里人团圆的,靠着长白山这个聚宝盆,好好过自己老婆孩子热炕头的好日子多好! 一想到这。 陈凡更决定,就是要偷偷卖! 他这时说道:“爸妈,婉瑜姐,小琳姐,你们别劝了。” “这根人参,我已经决定了,就是得偷偷卖!” “交给公家,我顶多就拿两三块,但偷偷卖,我就能拿一百多!” “有了这些钱,就能给家里窗户,顶棚,房顶都修一修,还能买不少东西。” 陈凡说到这一停,扶着陆婉瑜的肩膀。 陆婉瑜还是很担心,低着头掐手指甲盖,小声嘀咕:“就不能等年后再说嘛。” 陈凡温柔地说道:“婉瑜姐,我答应过你,我会变好的,我已经浪子回头了!” “而且,答应你的事,我都会做到!” “以后绝对不再让你,让爸妈,让你们吃苦了!” 陆婉瑜还想再劝。 陈凡打断她。说道:“行了!刚刚挖人参的时候,我差点没让老虎堵在那给吃了!” “老虎我都不怕!我害怕投机倒把?” 现在回想起来,刚才的危险。 陈凡都还心惊肉跳! 得亏是那老虎距离远,自己又两世为人,打猎经验丰富,精神稳定。 不然一慌,跟个无头苍蝇一样乱窜! 这时候,那早让老虎给啃了,估计都见不到家里人! 冒着这么大的风险,好不容易挖回来一根野山参,才捞两三块钱? 自己才没这么傻! 一家人这时候才想起来,陈凡的确是冒了很大的风险,才挖回来这么一根人参! 陈建国是老东北爷们儿了。 哪怕此时心里感动,知道儿子是为了这个家,才去夜里赶山! 哪怕感动,也没明面上夸,只是拍了拍陈凡的肩膀:“别那么拼,你也大了,你怎么想,就去怎么干吧。” 说完拄着拐杖,默默回了屋。 陈凡他妈则是感动地抹眼泪,使劲锤了陈凡肩头两下,心疼地骂: “听你爹的!变好那也得有个过程!” “别跟个虎逼一样,急赤白脸的,专往那坑里钻!” “那你要是没了,我跟你爹还活个什么劲儿!” 陈凡他妈说完,就要去做饭,想把时间,留给陈凡还有陆婉瑜她们姐妹俩。 陈凡这时候才想起来,腰上还别着只野鸡呢。 摘下来晃晃,笑着说道:“妈,等会儿我做吧!我从山上逮了只野鸡下来呢!” “咱今天吃炖鸡!” 陈凡他妈白了他一眼,心疼的又大声骂:“虎逼玩意儿!差点让老虎吃了!还不赶紧歇歇,还炖鸡!” “我做!你们别管了!” 说完拎上野鸡去厨房收拾。 屋里这时候就剩下陆琳,还有陆婉瑜姐妹俩了。 陆琳爽朗的笑着,给了陈凡一拳:“可以啊!陈凡!现在真成爷们儿了!” “以后咱们家,就靠你顶着了!” 陈凡是从山上一路狂奔下来的,中间一口气儿都没停! 让树刮伤了,也是硬忍着! 生怕跑慢了! 这会儿放松下来,让陆琳一锤,锤中伤口了。 疼得龇牙咧嘴。 “不行不行,我得坐着,坐着。” 陆婉瑜见状,心疼地瞪了陆琳一眼,教训妹妹:“干什么!没看见陈凡身上还有伤吗!” “虎丫头!下手没轻没重的!” 第一卷 第13章 和睦邻里 被陆婉瑜一骂。 陆琳委屈地撅着嘴,不知所措了。 陈凡见状笑笑,打圆场:“没啥没啥,就点小伤!别训小琳姐了!” “只要能看见婉瑜姐,看见你们高兴,我就知足!” 陆琳笑得更灿烂。 东北大丫头,心情都写在脸上。 看着陈凡,又是心疼又依恋。 总算是浪子回头,成爷们儿了! 陆婉瑜则是被陈凡这真诚的话,说得脸有些红。 小声吐槽:“从哪学的这么多怪话,跟从蜜里捞出来的一样。” 说着,小心翼翼地扒开陈凡的袄,看了一下肩膀上的伤。 那血道子,有好几道,挺严重。 看得陆婉瑜心猛地抽了一下的疼,让陆琳赶紧去拿药。 陆琳吐槽:“家里哪有药,有药也不早就让陈凡给输光了。” “他啊,能给咱们留个房子,没把房子输出去,就已经是烧高香了。” 陈凡不知道该咋接陆琳这话,只能尴尬地挠头笑。 但又总感觉,陆琳这话,好像勾起了心里一件事。 是什么来着? 陈凡皱着眉仔细想,又想起不来,只能作罢。 陆婉瑜这,已经让陆琳去三婶家先借点药了。 转身又去倒了热水,端过来坐到陈凡身边,拿毛巾沾着热水,小心地给他擦伤口附近的泥。 陈凡偷偷观察陆婉瑜。 精致的脸蛋上,写着认真。 嘴唇哪怕没有涂口红,但轻轻往伤口上吹气的时候,也是那么的漂亮! 大眼睛上也是双眼皮儿。 陈凡看得有点入迷,情不自禁地朝陆婉瑜靠近。 陆婉瑜突然抬头,冷冷瞪着陈凡:“你想干什么?” 陈凡瞬间紧张,结结巴巴地解释。 生怕陆婉瑜会应激。 不过看表现,陆婉瑜也就是口气跟脸色冷了点,反应倒是没有很激烈。 “婉瑜姐,我以后都会疼你的!” 陈凡放心了,认真的盯着陆婉瑜的眼睛说道: “我真的不骗你,我会改的!因为我做了个梦,梦见那天跟你的事过后,我不敢面对,逃跑了。” “然后你就死了,小琳姐也死了。” “还有爸妈,都死了,后来我发财了,但是,却再也找不到你们了。” 陆婉瑜一边给陈凡擦伤口,一边听。 听到自己死的时候,心猛地一抽。 如果陈凡那天晚上,要是真的不敢面对,转头逃跑。 自己一定会自杀的。 或许,后面的事就会跟陈凡梦见的一样。 陈家家破人亡了。 陈凡脸上露出来委屈,看着很可怜的表情,小声说道: “那个梦,把我吓死了,我真的很害怕,再失去你们。” 陆婉瑜抬头,看着陈凡脸上的可怜,心里母性泛滥,心疼起来。 但没有表现出来。 而是冷冷白了陈凡一眼:“我才不会死!要死也是我杀了你这个坏蛋!我再死!” “所以你不用担心!” 陈凡立马靠近陆婉瑜的脸,“婉瑜姐!你真好看!这话可是你说的。” “你要是死,最起码得先杀了我,我去下面等你!” 屋里现在就他们两个人。 这么近的距离。 还有陈凡嘴里的话很有感觉。 陆婉瑜心跳一下加快了,瞪着陈凡的眼睛,心里逐渐有些荡漾。 小声吐槽:“你这都是从哪里学的怪话!听都没听过!” “以前也没见你这么娘们儿唧唧的!” 陈凡趁机,一把抓住陆婉瑜的手,很凉,很柔软,笑着说道:“就对你一个人这样!” 陆婉瑜心跳更快了,低下头,躲陈凡热辣的目光。 但是却任由陈凡攥着她的手,忘了抽出来。 陈凡逐渐靠近陆婉瑜。 不过就在这时! “姐!”陆琳的声音在门外传来。 吓得陆婉瑜一下清醒! 赶紧把手,从陈凡手里抽出来! “小琳回来了!别闹了别闹了!” 陈凡只好作罢! 陆琳这时候闯进来,正对上陈凡恨意满满的眼神! “你瞅啥?”陆琳问。 陈凡心里吐槽,真是个电灯泡! 回来的不是时候! .. 外头,陈凡他妈炖鸡的时候,三婶又过来送柴火,怕陈凡家柴火不够烧。 看见锅里的鸡! 三婶这整个人都愣了! 缓了好一阵子,才缓过劲儿,不敢置信地问:“这鸡,不会又是陈凡打的吧?” 陈凡他妈现在十分骄傲,忍不住地炫耀:“哎,说了让他别上山,山里危险!” “非得去!这不,又打回来一只鸡。” “他三婶子!拿个鸡腿鸡翅膀回去,解解馋!” “冬天的野鸡,就吃嫩草芽,树苞,鸡肉香着嘞!” 三婶馋得咽了咽口水,冬天的野鸡确实很香啊! 一般人可没这个好机会吃到! 不过三婶也不敢要! 现在村里谁家都不好过。 一只鸡,太金贵了! 哪里敢随便要! 不过陈凡他妈却不依不饶,硬是给三婶塞了一碗鸡腿鸡翅,又舀了一瓢鸡汤。 “这些年,老是麻烦他三婶你帮衬我们家。” “吃点鸡算啥了!” 三婶刚拿上,扭头一看见陈凡来了,吓得赶紧又把鸡汤还给陈凡他妈。 之所以害怕。 就是以前出过这样的事。 之前,陈凡他妈为了感谢三婶,给了点东西给三婶家。 结果陈凡硬是打上门去要了回来,又拿去接着赌。 三婶这也是有心理阴影了。 所以看见陈凡,才会这么害怕。 陈凡看见地上的柴火,又看见三婶的反应,立马明白是怎么回事。 上去硬让三婶拿着,说道: “三婶,我之前浑蛋的时候,你帮过我们家不少忙,拿着吧!” “尝尝鲜。” 三婶对陈凡如今的表现感到十分意外。 一个劲儿的夸陈凡,还想给他介绍一门亲事。 陈凡刚想张嘴拒绝。 但又不好意思,让这么一个一直帮自家的老人下不来台。 只能模棱两可的敷衍了一下。 不过他的反应和敷衍,却被出来倒水的陆婉瑜给看见了。 陆婉瑜失望地回了房间。 陈凡这边,也从厨房里端来了炖鸡。 没半袋烟的功夫,一家人坐下。 桌上摆着一盆炖鸡汤! 能不年不节吃炖鸡汤的,也就陈凡这一家。 陆琳高兴,馋得直舔嘴。 陈建国跟陈凡他妈,虽然觉得很浪费。 但也高兴陈凡的浪子回头。 陈凡夹了一筷子鸡肉给陆婉瑜:“婉瑜姐,快吃。” 陆婉瑜看着碗里的鸡肉。 想到刚刚三婶要给陈凡说亲时,陈凡没有当场拒绝。 心情有些不好。 拿筷子把鸡肉夹给陈凡他妈:“婶子,你吃!” 第一卷 第14章 姐妹花都原谅了他 陈凡一头雾水。 什么情况。 刚刚看伤的时候,不还好好的? 怎么一眨眼,又冷冰冰的了? 一顿饭,陈凡吃得很尴尬,不知道陆婉瑜到底是怎么了。 等吃完饭,收拾好了,他去洗澡。 陆婉瑜之前烧的水。 陈凡从山上一路狂奔下来,被树枝刮出来很多伤口。 不洗洗,一定会落下来病根。 “婉瑜姐?”陈凡来到陆婉瑜的房外,敲了敲门:“睡了吗?” 屋里传来陆琳的声音,刚想答应,不过就被按了下去。 跟着,就是陆婉瑜冷冰冰的回答:“干什么?” “你帮我擦擦药,我后背够不着。”陈凡说道。 陆婉瑜刚想说,怎么不找叔叔跟婶子。 不过一想,陈建国和陈凡他妈都睡了,哪怕现在非常讨厌陈凡,也只好答应着起来。 来到厨房这。 陈凡二话不说,就脱了个光膀子。 陆婉瑜不高兴的拿上毛巾沾了热水,“啪”的一下使劲按到陈凡后背上。 “嘶!” 顿时给陈凡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陆婉瑜意识到力气太大,瞬间清醒过来。 这时才发现。 陈凡后背上有很多小血道道,袄都被山上的树刮坏了。 明白陈凡全都是为了她,才冒着这么大的风险,夜里去赶山。 顿时又一阵心疼:“怎么那么不小心,疼吧?” 陈凡强撑着:“不疼,小伤。” 陆婉瑜虽然还是冷着脸,但手上的动作小心了很多:“就嘴硬!” 说完了,两个人又陷入尴尬的沉默。 没一会儿功夫,上完了药,陆婉瑜转身果断要走。 陈凡穿好衣服,抓紧挡住门,“婉瑜姐!别走!” 陆婉瑜警惕地后退两步,紧张看着陈凡:“你干什么!你老毛病又犯了是不是!” 陈凡赶紧摆手,“不是!我想问问,刚刚吃饭的时候,婉瑜姐你怎么突然就又冷冰冰的了?” 陆婉瑜一下想起三婶要给陈凡介绍亲事,陈凡没有当场拒绝的事。 心里不高兴,但嘴硬不承认:“我一直都是这样。” “让开,我要回去。” 陈凡挡着门,“不行,你必须告诉我!” “让开!我要回去!” “不!你不说,我就不让你走!” 两个人拉扯了一会儿。 陆婉瑜心一横,干脆挑明:“陈凡!你是不是毛病一直都没改?” “你这两天之所以这么拼命,就是想吊着我而已?” 陈凡一脸冤枉:“谁说的啊!婉瑜姐,我是真喜欢你!” “我做的这一切,就是为了咱们一家人,能团圆啊!” 陆婉瑜冷笑着哼了哼:“那刚刚三婶说要给你说亲,你怎么没有直接告诉她,你要准备结婚了?” 陈凡听到这,终于明白陆婉瑜的心结! 一阵郁闷后,又高兴起来:“婉瑜姐,原来你生气,就是因为这个是吧!” “那行!” “我现在就去砸三婶家的门,把她叫起来,我不光叫她,我还把全村都叫起来!” “告诉他们,我要娶你!” 说完,陈凡真就准备转身去做。 吓得陆婉瑜脸都白了,赶紧拉住陈凡:“你干什么你,都那么晚了!别乱搞!” 陈凡转身,比陆婉瑜高,低头坏笑地盯着她:“你不就是吃醋这个?” 陆婉瑜脸色又冷了! 口气冷冰冰的: “谁说我吃醋了!让开!” 陈凡不让,并且一把抓住陆婉瑜的手,拉近和她的距离。 “陈凡!” “别说话,婉瑜姐,我告诉你,你不用害怕我就改这一两天。” “因为我会一辈子都对你好,真的!” 陆婉瑜从来没在陈凡嘴里,听过这么多亲密的话。 以前她听到的,都是赔钱货,扫把星之类的骂。 然而这两天,陈凡嘴里亲密的话,就跟不要钱一样往她的身上砸。 此时,被陈凡逼到墙边。 陆婉瑜情不自禁的心跳加速,脸滚烫,一个劲儿地挣扎着想回屋。 但心里荡漾的感觉,却让她一点都使不上来力气。 陈凡跟她拉拉扯扯,两个人在黑夜底下,嘀嘀咕咕的,距离越来越近。 然而就在这时。 “姐!他是不是又在欺负你!” 陆琳的怒吼声传来! 陈凡扭头一看,那边门口,正站着陆琳! 气势汹汹的! 陆婉瑜顿时清醒了,赶紧使劲掐了陈凡腰一下,小声说道:“别闹了,小琳出来了,你赶紧去睡觉吧,我也回去了。” 说完,才答应陆琳:“没有没有!我这就来,你赶紧睡吧!” 陆婉瑜抓紧回了屋。 陈凡手上还残留着刚刚和她拉扯的温热。 看着手笑笑。 自己以前是真傻! 家里就有这么一个宝贝姑娘,还有什么不知足的? 陆婉瑜这反应,分明就是心里早有自己了! 上一辈子,自己也是真眼瞎。 哪怕就是对陆婉瑜好那么一丢丢,都不会闹的家破人亡吧! 这辈子,一定要好好补偿家人! 带着这想法,陈凡收拾了一下,早早上炕闭眼。 第二天天不亮,就揣上野山参,离开村子。 现在临近过年了,大雪封山,已经没有往镇上去的驴车了。 陈凡就只能走着去。 从村里到镇上,快三十公里的路,陈凡的脚程,竟然连走带跑,才一个多小时两小时,就走完了。 到了镇上时,已经是早上八点多。 陈凡身上没钱,他家现在一分钱都没有,早就被他输完了。 所以也没钱去吃早饭。 就吃了两个凉玉米饼子,还有一点狍子肉,就去了私市。 而此刻。 镇上供销社这边。 张炳军,是镇上供销社负责收购的一名副主任。 现在正跟主任吵架。 主任让他去找一根野山参,得给省里的一个老首长用。 因为他们供销社,是最靠近长白山的一个供销社,这任务是硬指标,上头说必须要找到。 张炳军烦得把茶杯往桌上一放,抱怨道:“领导一张嘴,下面跑断腿!” “现在给咱们收野山参的标准,那多低?几十年的野山参,十几块!人家老百姓又不是傻子,谁卖?” “你别说首长要了,天王老子要,我也给他找不见啊!” 张炳军还想抱怨。 主任立马打断他:“啧!老张!你这思想有问题,一切财产属于集体!” 第一卷 第15章 黑市淘宝 张炳军听了后,气笑了,“行,主任,那这话谁跟你说的,你去跟谁要老山参吧。” 说完就要走。 主任赶紧起来拉住张炳军,好声好气地劝:“老张老张!你看你,吃枪药了。” “这不是一块想办法吗。” 张炳军摇摇头,没啥好口气:“没办法,野山参本来就抢手,往黑市上一卖,怎么都得卖个百八十的。” “但是上头给咱们收购站定的收购价,就十几块。” “老百姓肯定不愿意卖。” 主任也知道张炳军说的是实话,想了半天,为了保住官位,完成任务。 只能选择铤而走险。 跟张炳军出了个好主意: “实在不行的话,你就去黑市上逛逛,看看呢?” “反正只要能完成上头交代的任务就行!” 这年头,其实很多供销社的收购站,都这么干。 因为上头给的收购价实在太低。 很多好东西,像野山参这类紧俏的山货。 老百姓宁愿冒着风险,到黑市上去卖,也不低价卖给收购站。 这种做法,就导致供销社的领导经常完不成上头给的收购任务。 这些供销社的领导,为了保住位子,完成任务,往往就只能选择,私底下去黑市上买。 再回来利用手段,包装成社员交公。 这已经是大家都知道的秘密了。 张炳军也清楚,他也这么干过。 但这话他不愿意主动说出来。 不过现在,既然主任说了,张炳军心里有了底,于是笑着答应。 “行!为了进步嘛!不过主任,你也别抱太大的希望。” “现在大雪封山,野山参又都长在老林子里,没人敢进。” “我也只能是碰碰运气。” 主任愁得一脸苦:“最好是找到!” “不然,我这主任,你这副主任,就都别干了。” 张炳军心里一下有了压力,不墨迹,这次甚至都不敢再找几个白手套去。 为了保险,自己一个人揣了钱,就来到了黑市上。 镇上的黑市,名字说是叫黑市,但其实就是一条大街。 从街头到街尾也就百十来米长。 街两边都是靠墙蹲着,穿着破袄,装晒太阳的老乡。 这些老乡面前没有任何牌子,就蹲在那,谁也看不出来他们是卖货的。 因为他们靠的是做熟人生意。 生人来买,根本不搭理。 张炳军经常来,已经很熟了,知道这条街上,哪些人专门卖哪些货。 接连找到了几个卖山货的老乡。 这些老乡都是靠长白山吃饭的老猎户,老赶山人。 他们看见是张炳军,立马热情招呼。 张炳军做人爽快,给的价钱高,而且还安全,毕竟是供销社管收购的副主任。 不过一听说张炳军是找野山参。 却个个都摇起头。 “不好找,现在大雪封山,你想要野棒槌,那就得让人拿命去填!” 张炳军听了,脸色难看:“就不能帮帮忙么?只要找到,我给高价啊!” 几个老乡把手揣到袄袖子里,使劲摇头:“张老哥,你别说给高价了,你就是给金子,谁敢要?” “那长白山老林子里,又是山狗子,又是拱子的,还有山神爷。” 老赶山人嘴里,管野猪就是叫拱子。 管野狼,就叫山狗子,不叫狼,害怕直说狼,会被狼盯上,记仇。 管老虎就叫山神爷,也是一样的道理。 “这大雪寒天的,山神爷饿得眼睛都绿,让盯上,别说挖棒槌了,命都没了!” 张炳军听得心越来越凉,只能把标准降低:“那小棒槌呢?不用野棒槌,就林下的货,坡上那些籽货也行!” “大一点的。” 长白山老林子里。 纯正的野山参,也就是野棒槌,品质最好,最金贵,你快死了都能给你吊住一口气! 普通人吃半个小拇指甲盖长短的须子,都补的鼻子窜血。 其次就是林下参,也就是籽货的一种,人工撒的籽。 再就是最次的籽货,园参,人工养的。 张炳军这也是实在被逼的没办法了。 只能想着赌一把,赌省里的老首长就是个棒槌,认不出来。 反正只要有,总比没有好。 不过哪怕他都降低了标准,几个卖山货的老乡,还是摇头。 “没有,籽货这些不算啥好东西,都给收购站了。” “这东西,俺们吃不起,领导看不上,犯不上冒这个风险,到这来卖。” 张炳军一听,也是这个理。 心彻底凉了,准备回供销社,去收购站挑挑小点的林下货、籽货了。 但大概率是糊弄不过去,要挨批。 不过刚出这条街,他突然就被一个年轻人给撞了一下。 “老哥,我看你跟那几个老乡嘀嘀咕咕的,现在又垂头丧气地准备走。” “是没找着想要的东西吗?” 撞张炳军的,就是陈凡。 陈凡看似这是随便搭茬,但其实他是仔细观察过的。 上一世,他头一次投机倒把卖东西,就是这样挑目标。 专门挑那种嘀嘀咕咕,跟这条街上卖货的老乡熟悉的熟人。 这街上卖山货的老乡,比鬼都精,跟他们熟的熟人,肯定就不是抓投机倒把的。 如果跟那些老乡说完,又像张炳军这样,垂头丧气准备走的。 那就更没问题了! 张炳军警惕的打量了一下陈凡,从他身上,闻出来赶山人的味道。 老赶山人身上,就是有一股长白山的味儿。 说不出来。 但一眼就能看出来。 不过张炳军纳闷儿,陈凡太年轻了! 恐怕还不到二十! “老乡,你是赶山的吧?” “对,不墨迹,老哥,你要啥,说出来我听听。” 听到陈凡问。 压力山大的张炳军,也不管陈凡年不年轻了,死马当活马医地问了一句: “老乡,你这有棒槌没有?” “野的,实在不行,林下的货,籽货也行!但要大一点。” 陈凡听完,立马拉着张炳军找了个墙角,笑着说道:“老哥,你找我算是找对人了!” “我跟你说,你就是想找林下的货,籽货那种没人要的,我还没有呢!” “我这刚好有根野棒槌!全须全尾,保证你想要!” 已经确定张炳军没问题。 陈凡很爽快地掏出来一个红布包袱。 张炳军起初还怀疑,但当看到红布包袱里,有一卷卷起来的树皮。 树皮打开后,是湿润的长白山老苔藓时! 呼吸都急促了! 心跳加快! 第一卷 第16章 结交副主任 陈凡打开苔藓,露出来里面的野山参。 新鲜的,毕竟是昨晚才刚挖的,上面土都还湿着,叶子都没断! 虽然不是很大。 因为野山参完全靠天生地养,哪怕百年的野山参,都不是很大。 “哎!哎!!” 看见野山参的一瞬,张炳军整个人都激动了! 眼睛完全黏在山参上,怎么都挪不开! 伸手给拿了起来,小心翼翼地观察。 “湿棒槌!?刚挖的啊!?” 张炳军高兴地看了陈凡一眼问。 陈凡点头:“对,怎么样?” 张炳军太激动了! 手都发抖! 真是柳暗花明又一村! 没想到,这条街上那么多老赶山人,没能帮他保住副主任这个位子! 最后。 是个年轻的生面孔,帮了他! 张炳军仔细地看了看野山参,“真神了!这时候你还能拿出来湿棒槌!老乡你真神了!” “没问题!还得是咱长白山的野棒槌!” “雁脖芦,枣核艼,铁线纹,你看这须子伸得,跟龙须子一样,又飘又俊!” “籽货跟林下的货!哪有咱长白山正宗野棒槌这么俊的型儿!” “怪重嘞!二十多克了吧!” 陈凡说道:“二十二克,不到半两,四匹叶,得四十来年了。” 张炳军摆摆手:“野棒槌要是过半两!那就得五六十年了,让人抢破头!” “过两!那就得是天货!百年以上,估计得去老林子里一两百里,没人去过的地方才有!” “哪有那么容易找见过半两的!你这野棒槌,已经属于尖货了!” 说了一会儿。 张炳军不住地点头,眼里全是对陈凡这根野山参的满意:“啧!好好好!太好了!” “真俊!没问题!” “老乡!你想要多少!?” 陈凡看张炳军这么激动,反正左右也没人,也懒得搭手玩袖里乾坤了。 干脆开口。 “一百五。” “一百五啊!” “怎么?贵了?” “说实在的老乡,还真不贵!这东西,要是搁以前,那都得用金子买!” “不过现在嘛,你也知道...”张炳军想说,现在野山参虽然是很值钱。 可时代毕竟就是这时代。 你想卖高价,还真的很难! 不是野山参卖不上好价钱。 是时代限制了野山参的价格, 陈凡上一世就是成功的大老板,此时干脆地打断张炳军,爽快说道: “这样吧老哥,你就说你能出多少。” 张炳军不好意思地比画了个手势:“一百二,说实在的,老乡,我...” 张炳军实在是给不了太多的价格。 给太多了,到时候回去供销社里不好平账。 一百二,已经是他能出的最多的价格。 他想跟陈凡好好解释一下,生怕陈凡嫌价格低。 不过陈凡做生意从来都是爽快,讲究的就不是做短线。 而且他看出来了。 张炳军这人的身上,有一股体制内的味儿。 陈凡也知道,供销社有时候没办法,就会到黑市上买紧俏货,完成上头的收购任务。 为了这个,他也打算交一交张炳军这个朋友。 “行了老哥!” “你不用说了,做生意,就图个爽快。” “老哥你说一百二,就一百二!二三十块地,无所谓!” 陈凡一口答应。 哪怕三十块,其实已经顶得上普通庄稼人,忙活个小半年! 够一家三口顶不错的生活两三个月了! 张炳军很意外陈凡这反应,这么年轻,就这么果断爽快,有魄力! 当然。 他更高兴! 今天真是走了狗屎运! 即碰上了野山参,还恰巧,攥着野山参的老乡,还是陈凡这样一个又果断,又爽快的老乡! “老乡,你叫啥?” “陈凡。” “家里长辈是赶山的吧?” “对。” “行!一百二,陈凡,算哥哥欠你个人情!” “哥哥叫张炳军,就冲你这份爽快,哥哥也不瞒你!我告诉你,哥哥是供销社管收购的副主任!” “以后去供销社买东西,提我名!好使!” 张炳军非常高兴,麻利地掏出来崭新崭新的十二张大团结,数给陈凡。 大团结是66年发行的第三套币,十元面值,正面图案为各族人民代表走出大会堂,象征全国大团结,以此得名。 又宝贝似的把野山参揣好。 交易完,张炳军跟陈凡又聊了几句,转身就走了。 不过出了街,他才发现,陈凡一直都在跟着他。 顿时心里一紧! 头上冒汗了。 后悔刚刚嘴快,情绪上头,把真实身份告诉给了陈凡! “怎么?兄弟,你该不会是想,拿着哥哥这把柄,要挟我吧?”张炳军半威胁半调侃地问。 陈凡现在揣着一百二的巨款! 心都飘了! 这跟上一辈子,他赚了大钱之后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上辈子,钱赚到了,但爸妈,陆婉瑜她们都没了! 有钱也没用了。 不过这一辈子,人还在,钱也赚到了! 刚刚陈凡就是想着,来趟镇里,人参也卖了! 就顺路去供销社买点东西带回家,一直都在高兴地想事。 没注意到跟张炳军走了一条路。 而且,他本来是想着,不麻烦张炳军,想着把这个人情,留在以后用! 张炳军可是供销社副主任! 这样一个人脉,太重要了! 供销社,就是这个时代的天! 手里攥着老百姓的命根子。 你想吃,想喝,想穿,衣食住行,你都得靠供销社! 留着张炳军的人脉,远比现在就用了,要强! 陈凡上一世,靠的就是这脑子,才打拼出来一片天地。 他太清楚人性了! 只不过,现在因为走神,无意识地跟着张炳军走了半条路,吓到他了。 陈凡没办法,只能实话实说,说是要去供销社买东西带回家。 但不想靠张炳军。 张炳军听完,当场板起脸:“我当爷们儿你啥意思呢!原来就是不想麻烦我!?” “我说爷们儿!你帮了哥哥这么大一个忙!你跟哥哥客气!?” “那供销社是哪?就是咱家啊!你跟哥哥客气啥呢!” “走走走!想买啥要啥,哥哥亲自领着你挑!哎呀妈呀,你瞅你这整的!” “咱哥们儿谁跟谁啊!” 张炳军热情坏了。 打算彻底认下陈凡这个小兄弟。 又讲义气,又懂事儿,最重要,还能帮他的忙! 这小兄弟不错! 第一卷 第17章 那叫热情 陈凡想拒绝,但无奈张炳军太热情了,愣是让他硬拉着,来了供销社。 供销社就是个大商场入口的样子。 屋里围了一圈的玻璃柜,玻璃柜后头站着嗑瓜子儿,闲聊的八大员之一,营业员。 这里头,烟酒,酱油,食用百货,布,衣服等等,全卖。 就是个大百货。 只是这里要凭票,粮票,副食票才能买。 粮票,副食票,布票等等这些票,是这个时代下,为了解决物资短缺、保障基本民生产生的一种类货币券。 买什么东西,都要靠这个票加钱,才能买到。 核心就是统购统销,按人头按时间,定量分配。 虽然规则上是这样讲,人人都有。 但实际应用过程中,有不小的偏差。 城镇里还好。 而农村里,是大队部来掌握发放标准。 发多少,怎么发,以什么条件领取,大队部说了算。 所以这时候,大队部的支部书记,大队长,生产队长,权力很大。 陈凡跟着张炳军一进来,就闻到供销社里火药味很浓。 墙上贴着不能随便殴打顾客的标语。 背靠标语的一个营业员,正跟对面一个来买东西的男人吵架。 男人好声好气地问:“榨菜有没有?” 女营业员口气很差,白了男人一眼,背过身去:“没有。” 男人没办法,只能绕到另外一边,看着营业员问:“那糖蒜呢?” 女营业口气更差,看着应该是因为什么事儿,正生气:“没有!” “那酱黄瓜呢?” “没有!!” 男人小心翼翼地问:“那,你们有什么?” 女营业员翻了个白眼:“咸萝卜疙瘩!你买不买!!” 男人不想吃咸萝卜疙瘩,只能说想想,再看看。 女营业烦的“啧”了一声,拿着笤帚去扫地。 这时候,男人想好了,好声好气地叫了一声同志。 女营业员却白了他一眼,笑笑:“你想好了?我还没扫完呢!等着吧!” 男人脾气其实挺好,带个眼镜,斯斯文文的。 但接二连三让呛呛,也生气了: “我不买了!但是这位同志!我要问你!你这是为人民服务的态度吗!” 女营业员冷笑:“我为人民服务啊,但人民那么多呢,想我热情周到,全心全意为你一个人服务呀?做梦!” 男人一拍桌子:“我对你的服务态度很有意见!我要去投诉你!” 女营业员把笤帚扔一边儿,根本不怕:“有意见?白有!去吧!投诉去吧!” “你现在就是想买!我也不卖给你了!告诉你吧,连个咸萝卜疙瘩,我也不卖你!” “你能怎么着!?” 男人气得脸都憋红了,但没有任何办法,气冲冲地离开。 还不小心撞了陈凡一下。 赶紧道歉说不好意思。 陈凡摆了摆手,表示没关系。 男人这才摔门离开。 陈凡觉得有点尴尬,扫了一眼张炳军。 张炳军也觉得女营业员不太像话,上去脸一板教训:“小吴!怎么回事!你就拿这种态度对顾客的!?” “太不像话了!等着挨批评吧你!” 面对张炳军,女营业员不敢犟嘴,只能拿着抹布,老老实实去擦柜台。 想躲开他这个副主任。 不过立马就被张炳军严肃地叫住:“等会儿!现在这位老乡要买东西!” “我看看你是怎么服务他的!” 张炳军说完,一转脸,笑着叫来陈凡:“兄弟,来,你看看想要什么?” “跟她说就行,让她给你拿,这没有,就让她去仓库找。” 陈凡此时却有点窘迫:“老哥,我今天来得急,没带多少票。” “你不用让她专门给我挑,我自己看看吧,看中了再说。” 张炳军不在乎地一摆手:“兄弟!打哥哥脸是不是?” “你都跟我过来了!这就是咱自己家!要什么票!” “小吴!你就领着我这个弟兄挑!他要什么,你就给他包什么!” “要是我从他嘴里听见一句说你不好的,你就给我等着检讨,挨批吧!” 女营业员堆起笑脸,赶紧答应。 张炳军还急着回去见主任,要把野山参入库,平账,包装成是公社上交的。 没时间陪陈凡了。 跟陈凡说了句抱歉。 其实张炳军这么帮忙,陈凡已经很高兴了,“没事儿!老哥!你先去吧。” “我买完东西,就回去了。” 张炳军笑笑,刚要走,突然想起来陈凡在大雪封山的时候,都能挖到野山参。 那家里在赶山打猎这一块儿,肯定有两把刷子。 想到供销社现在还有个难题解决不了。 又回来,不好意思地搓着手说道:“兄弟,你看,你能不能再帮哥哥个忙?” 陈凡爽快问什么忙。 张炳军说道:“现在冬天了,獾子冬眠,但獾油呢,又刚好能治冻伤。” “收购站那边急缺獾子,做獾油,你看你们家要是碰巧,抓着獾子了,你先紧着哥哥我这边送,行不?” 这时候,很多供销社收购站,都跟老猎户,老赶山人打好关系。 这样有什么需要的紧俏,不好找的山货,能托老猎户,老赶山人帮忙。 张炳军也是这么想的。 陈凡想了想,答应下来。 但丑话也提前跟张炳军说了:“老哥,不过我也不敢保证能不能抓到,现在我家里也没獾子。” 张炳军完全不担心:“兄弟你这大雪封山,都能整着野棒槌,你都神了你知道吗!” “所以几个獾子,肯定不是问题!” “哥哥我等着你!那行,你先买东西,我不耽误你,我先进去了!” 陈凡点点头,跟张炳军告别。 张炳军一走! 女营业员立马就热情地凑了过来。 她看出来了。 陈凡跟张炳军这位管收购的副主任,关系很好啊! 张炳军很少那么“兄弟兄弟”地叫人。 而且还是用那么客气的态度,对陈凡。 “没事,你不用跟着我,我看看就行。”结果女营业员一直跟着陈凡。 陈凡感觉挺别扭的。 女营业员脸一板,很严肃地说道:“那不行!同志,我们是为人民服务的营业员!” “您有什么需要,我们必须要热情周到地替您解决!” “您看看,需要什么尽管跟我说!” 第一卷 第18章 一百二巨款买年货! “这布不孬,给我扯几尺,给我妈,还有婉瑜姐他们做衣服。” “这个卷烟给我拿一条,让我爸也抽回好的。” “棉花给我装个四五十斤吧,过年了,得做几床新被子。” “再割两斤猪肉。” “那个发卡挺好看,拿两个。” “还有酱油,香油,麻油,蒜...” 陈凡手指头在供销社的柜子上指来指去。 女营业员跟在他后面,听见一句,就往本子上记一笔,招呼人去装。 一百二十块钱,在73年来讲,就是一笔巨款。 这时候大米也才一毛多一斤。 猪肉也就七八毛。 就算是城市里的正式职工,一个月工资差不多才二三十。 所以一百二不仅多,而且购买力很强! 要是放到农村里,一百二就更多了! 农村壮劳力,一天干满十公分,一天也才两三毛,一个月三十天,满打满算按十块算。 这一百二都够一个农村壮劳力一天不休,干满一年的! 而且,因为张炳军发话的原因,陈凡买东西,还不用票。 一百二的购买力就更多了! ... 他买东西的这时候,村里这边。 陈凡他爸陈建国,刚从大队部里回来。 现在到年底了,得算工分,分钱分粮食了。 73年仍然处于集体劳动阶段,家家户户都要参与到集体劳动里去。 大队部给家家户户的人,按人头计算工分。 一天最多记十分,等到了年底,大队部汇总,算村里这一年赚了多少钱,赚了多少粮食,物资。 扣掉该上交的,剩下的钱跟粮食,再按照工分分下去。 规矩是这样,不过实际执行过程里,因为得人去算,人去管。 所以也就有了不小的偏差。 得讨好支部书记,大队长,生产队长,才能保证工分不被克扣,不被少记。 陈建国一到家,陈凡他妈就问:“队里头咋说,今年咱们能分多少?” 陆婉瑜,陆琳姐妹俩也在这等着。 眼巴巴地望着陈建国。 陈建国一瘸一拐地走到墙根那蹲下,掏出来烟锅点了,狠狠抽了一口。 茫然地望着院子的雪地发愣。 陈凡他妈看见他这样,心里咯噔一下:“他爹!分多少!你倒是说啊!” 陆婉瑜姐妹俩心都提到嗓子眼儿了! 这眼瞅着要过年了。 要是没钱分,那咋过年啊! 陈建国愁得嘴都发苦,窘迫地说道:“书记说,咱家今年不光没钱分,还欠队上十六!” “还欠大队十六!?”陈凡他妈一听见,脑子嗡的一下,没站稳,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陆婉瑜赶紧过去扶着,又问陈建国:“叔!不对啊!” “我跟小琳,还有婶子,累了一年,啥活都干了,我算着怎么也得有个一千来分啊!” “就算再怎么样,也得有个二十多块吧。” “怎么还倒欠队上十六啊!” 陈凡家现在干活的人,就陆婉瑜,陆琳,还有陈凡他妈,就这三个女人。 陈建国因为瘸,身体又不好,常年就是躺床上,不怎么能下地。 陈凡以前又好赌,不干活,天天就在村里逛。 村里谁说他,他就到谁家去耍无赖当滚刀肉,撒泼。 所以村里人都不管他。 支部书记跟大队长也嫌麻烦,懒得搭理他。 这就导致,每次到了年底算工分了,陈凡家的工分,都是村里最少的。 往年也是这样。 别人家能分个五六十,还有不少粮食物资。 但陈凡家就只能领点过冬的救命粮。 还是靠三婶接济,才活到现在。 陆琳叉着腰,凶巴巴的:“肯定是队上看咱们家没男人说话!就欺负咱们家!” “我找他们去!” 陆琳正儿八经东北虎娘们,说完就要去大队部闹。 不过被陈建国给拦了下来。 陈建国被压力压的喘不上来气,心里发闷,一脸愁的说道: “不怪人家书记。” “人家给我看了,是老大。” 听见是陈凡,三个女人都朝陈建国瞅了过来。 “陈凡又怎么了!?” 陆婉瑜最关心。 陈建国说道:“书记给我看了账本,老大四月份的时候喝酒,把粮库外头那几袋粮食给点了。” “这是一笔账。” “下半年又跟他那帮狐朋狗友闹,又得赔钱。” “一笔一笔算下来,婉瑜你们姊妹俩的工分被扣完了不说。” “老大他妈的工分也让扣得一干二净。” “就这还不够,咱们还欠大队十六。” 等陈建国说完,一家子总算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陆琳气得跺跺脚:“这个陈凡!” 陆琳想骂,但骂了这么多年了,也没见陈凡改好,骂他他也就是二皮脸。 于是感到一阵心累。 蹲下擦眼泪,不说话了。 陈凡他妈也没精神再说什么,不知道这个年该怎么过下去。 陆婉瑜沉默了一会儿,其实她最累! 这些年,陈凡浑蛋,瞎胡混。 但之所以这个家还能撑到现在,一多半功劳,得靠陆婉瑜。 明明现在是她最累。 可她看到陈建国,陈凡他妈,妹妹,都发愁得没办法。 只好强撑着想安慰。 说陈凡现在变好了,等撑过去今年,日子迟早好起来。 不过这话陆婉瑜还没说出来。 就注意到,陈凡那几个狐朋狗友来了。 领头的是陈凡以前最害怕的二虎。 二虎是村里最浑蛋的畜生,打架斗殴,赌博酗酒。 而且因为家里出过烈士,又是贫农成分,就算他胡闹,都没人管。 陆婉瑜一看见二虎,就气得不行。 因为陈凡之所以变得浑蛋,就是从认识二虎开始。 “你来干什么!滚!” 陆婉瑜对二虎没什么好脸色,上来就撵人。 但二虎却二皮脸的一笑,从口袋里掏出来张欠条: “我说陆婉瑜,你别跟我张牙舞爪的,看见这是什么了么?” “欠条!” “你们家陈凡写的,上头白纸黑字清清楚楚,他为了看病,特借刘二虎三十元整!” “有你们家陈凡的签名,还有你们家陈凡的手印!” “快过年了,我来收账啊!” 二虎举着欠条,陆婉瑜想拿过来看清楚,二虎立马收了回去。 “诶诶!怎么着?想抢啊!” 第一卷 第19章 欺负我媳妇儿?问我了吗! 陆婉瑜气的大骂:“你胡说!你明明就是故意骗陈凡赌博!他这是赌债!” 二虎眼一瞪,当然不可能承认这是赌债! 赌博私底下来来行。 但是真放到明面上,闹到大队部去,就是不占理。 二虎把欠条又一亮:“我说陆婉瑜,这话可不能你说啥是啥!” “欠条上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这是你们家陈凡看病!从我这借的!” “现在要过年了,我来要账,你们还钱!天经地义!” 二虎一说完,他身后的那几个混混立马嬉皮笑脸地附和。 跟着喊天经地义。 其中一个喊得最大声的,就是那天陈凡打了狍子回来,拉陈凡去赌博的那个混混。 被陈凡当着不少人的面,一脚踹翻。 其实二虎之所以今天来,也是这个混混觉得丢脸,挑唆的。 “我们家没钱!”陆婉瑜说不过二虎他们一帮混混,这些混混二皮脸,滚刀肉。 陆婉瑜干脆说没钱,而且这也是实话。 现在家里什么都没有,根本没钱还二虎的账。 陈建国虽然瘸,这时候作为家里唯一的男人,仍然站出来,护着陆婉瑜。 这群混混不要脸。 万一碰着陆婉瑜,传出去了,舌头底下压死人。 不过这都是二虎预料之中的。 他眼睛一斜,盯上陆琳,“没钱?那好办啊!干活顶账!” “让你们家陆琳,或者...你陆婉瑜!给我们家干活!” “三十块,干仨月!” “这仨月你吃住都得在我们家!怎么样,我还给你吃住的地方,这算是仁至义尽了吧!” 陆婉瑜一听见这话,立马护住陆琳,大骂二虎不要脸:“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什么!” “你不怀好意!” “就是想趁机毁了我妹妹!” 陆琳跟着一起骂二虎不要脸。 二虎根本不在乎,抖了抖欠条,咬紧欠钱的事:“陆婉瑜!这大白天的,你可别血口喷人啊!” “一,我没说强抢你们姐妹俩!” “二,我也没对你们动手动脚,你就是闹到天边去,你也没话说!” “三!你们家没钱,我让你们干活顶账,这更没问题!” “我是债主,我好心借钱给你们家陈凡看病,现在年底我来要账了,你跟我说这个!?” “耍无赖啊!” 二虎很聪明,要不然也不会是村里最厉害的畜生了。 一点话柄没给陆婉瑜留下。 哪怕陆琳此时大骂二虎不要脸,是畜生。 二虎也不搭茬,只是一个劲儿大声吆喝。 他大声吆喝的声音,很快就拉过来一批人围观。 二虎见状,更加得意,拿着欠条到看戏的人那晃了一圈卖惨: “乡亲们都看看啊!难怪陈凡这无赖不要脸呢!” “原来是他们家里就是无赖窝子啊!” “乡亲们看看,我二虎好心好意看在乡里乡亲的份上,借钱给陈凡看病!” “现在要过年了,来要账,他们家陆婉瑜,陆琳姐妹俩,就这么欺负人啊!” “就一句没钱,就想赖过去啊!” 陈建国看着二虎在家门口,使劲作践自家。 气得喘不上来气,拄着拐杖,一瘸一拐的到二虎跟前讲道理。 陆婉瑜跟陆琳,还有陈凡他妈,也气得捂着胸口,说不是这样。 但二虎早就有准备,给身后几个混混使了个眼色。 他们立马就大声吆喝,陈凡家是无赖,陆婉瑜跟陆琳也是女恶霸,不要脸。 声音一下就把陈建国他们的声音盖了过去。 围观的人指指点点,眼神里的那点看不起,嫌弃,瞬间就把陈凡他妈早就看不见希望的心给压垮了。 陈凡他妈一口气没上来,眼一黑,仰头栽了过去。 “婶子!” “他妈!” 吓得陈建国,还有陆婉瑜,陆琳脸都白了! 二虎跟他身后的那群混混不管,就大声吆喝这是装的。 有混混给二虎端来个板凳。 二虎坐上去,搭着二郎腿。 陆婉瑜扶着晕倒的陈凡他妈,无助地抹眼泪。 陈建国站起来,举着拐杖上去要打二虎,不过被二虎身后的一个混混给挡下来。 一推就推倒了。 陆琳见状,立马去了厨房,抄着菜刀冲了出来! 二虎这群混混耍无赖相当在行,一眼就看穿陆琳是外强中干,装得硬气! 一个混混把脖子伸过去:“来!砍!使劲砍!欠钱不还,耍无赖,你是个女人啊?真不要脸!” 陆琳举着刀,被当着这么多人骂不要脸,眼眶红彤彤的! 二虎嬉皮笑脸:“妹子,别怨哥哥,是你们家陈凡说的,要是没钱,就让我随便从你们姐妹俩里挑一个!” “让你们给我干活儿!” “诶,对了,陈凡呢!” 二虎说着,全然没注意到,此时围观的人把头转过去看身后。 看见陈凡拉着个雪爬犁,一爬犁大包小包地回来了! 都露出来震惊的眼神! 那一爬犁的东西,又是布,又是米面,又是棉花啥的。 跟座小山似的! 二虎这,还坐板凳上,搭着二郎腿,嬉皮笑脸地威胁陆琳:“你要是不答应我。” “你小心陈凡到时候揍你啊!” 陆琳眼眶红红的,被一堆人指指点点,又委屈又绝望。 她回头看了眼扶着陈凡他妈的陆婉瑜,还有那边被推倒,爬不起来的陈凡他爸。 那么可怜! 心一狠说道: “姐!我今天就砍死他!等陈凡回来,你告诉他!我恨他一辈子!” 说完就要动刀砍二虎,连陆婉瑜都拉不住。 然而就在这时。 “咣!” “哎哟我草!” 身后却一阵骚乱。 陆琳回头一看,凳子翻了,几个小混混惊恐地退得老远! 围观的人,此时也都吓得躲得远远的! 刚刚还嬉皮笑脸耍无赖的二虎,现在却捂着头,满脸的血! 二虎对面,正站着拎个砖头子的陈凡! “我*你*!陈凡!你他妈敢拍我!老子揍死你!” 二虎捂着头,满手血,疼得要死。 不过心里也不慌,搁地上也捡个砖头,就冲陈凡过去了。 以前陈凡经常被他打。 根本打不过他! 但现在的陈凡,那身手却根本不是他刘二虎能比的! 更何况,现在的陈凡,还是处于暴怒的状态! 二虎举起来砖头就往陈凡身上砸。 第一卷 第20章 陈凡这是要杀人了! 眼见二虎举着的砖头,就要拍下来。 陈凡连表情都没有,板着脸随便一伸手,就精准攥住二虎举砖头的那只手手腕。 狠狠一捏。 二虎疼得头上冷汗都冒出来了,“哎哎哎”的惨叫!! 在陈凡面前疼得低下去腰。 围观的人都看愣了! 陈凡是怎么动的手,他们都没看清! 那几个跟着二虎的小混混,更是看鬼一样的看着陈凡! “陈凡!我草...”二虎不服输,还想骂,因为以前陈凡在他面前,真就是个没篮子的怂包。 不过才刚骂到一半,就被陈凡一砖头“啪”地拍到嘴上! 疼得要死! 满嘴血! 牙都掉了两个! 二虎这时候才慌了! 因为现在的陈凡,出手太果断了! 一句多余的废话都不说,上来就揍! 而且是往死里揍! 脸上根本没以前那种怂包样! 二虎说破天,就是个混混,耍无赖耍滚刀肉在行。 以前欺负陈凡,那是因为陈凡不狠。 但现在! 瞅见陈凡那眼神跟要杀人一样,二虎真慌了! 被一砖头拍在嘴上,连求饶的话都说不清楚,满嘴淌血地求陈凡别打了。 围观的人,还有跟二虎来的那几个混混,也被陈凡的狠劲儿给震得傻在了那! 就连陈建国,陆婉瑜她们,现在也是傻眼! 都忘了拉陈凡了! 所以,现在暴怒的陈凡,根本就收不住手,哪怕已经一砖,拍得二虎一嘴血,还不停下。 又上去踹翻二虎,骑到他身上,按好他右手,对准右手举起来砖头。 二虎吓得都尿了! 惊恐地看着,陈凡骑在他身上,就不说话,就是板着脸没表情。 但下手却贼狠! 一砖照着他右手狠狠砸下来,还是用砖头的棱角那砸的! “额!!!” 这一砖,直接给二虎砸得张大嘴,头上青筋绷着。 连疼都叫不出来,声音全憋在嗓子里,憋得脸通红! 围观的人彻底傻了,陈凡这是要照死里打二虎啊! 赶紧朝跟着二虎来的那几个小混混喊,“诶!你们拦一下啊!再打下去,二虎得让陈凡给打死了!” “还不赶紧拉他!” 但这几个小混混,都吓得愣了! 他们平常在村里就是耍耍无赖,当当滚刀肉,二皮脸。 从来没见过,陈凡这样真正下狠手揍人的! 哪怕现在陈凡就是背对着他们,估计上去一脚偷袭,就能踹翻他。 但几个小混混就是站在原地,吓得手打哆嗦,不敢动! 好在这时候陆婉瑜最先反应过来了。 看二虎真的快不行了,赶紧上去拉住陈凡的手,不然陈凡这一下,就是照着二虎头去的。 拍下去,二虎绝对死这。 因为陈凡是背对着陆婉瑜,被她一拉。 陈凡头没转过来看,砖头就已经先到了! 差点连陆婉瑜一块拍! 不过还好,在看见是陆婉瑜以后,陈凡收住了。 但陆婉瑜是吓的,眼泪都掉下来了。 刚刚陈凡的眼神真的很吓人! 吓得她都不敢说话! 还好,现在陈凡温柔地叫了她一声婉瑜姐。 陆婉瑜清醒过来,赶紧拉着陈凡要走:“别打了!再打,就把他打死了!” 围观的人这时候也赶紧围上来,都劝。 那几个小混混,不敢吭声。 陈凡他妈这时候醒了,一看现场,等明白过来发生了什么,赶紧跟陈建国一块,老两口一起劝陈凡。 陆琳早就把刀扔了,心里现在安全感满满。 陈凡刚刚的表现,太爷们儿了! 护住了一家子! 她现在唯一害怕的,就是陈凡真把二虎给打死在这! 那陈凡肯定要被枪毙! 一堆人围着陈凡劝他别打了。 陈凡这时候才冷静。 刚刚看见他妈晕在那,他爹陈建国也是倒在地上,爬不起来。 陆婉瑜跟陆琳都是红着眼,委屈还害怕。 但二虎这帮混混,就嬉皮笑脸地搁那使劲欺负人。 陈凡是真气上头了。 当时就一个想法,整死二虎。 上一世,他对这个刘二虎很好,是真拿刘二虎当兄弟处! 所以喝酒的时候,刘二虎就算怎么踩他,不给他面子,打他脸。 他都没放到心上过。 直到后来,看清刘二虎是个什么人,才明白,这种人根本不配当兄弟。 陈凡冷静下来,不动手了。 二虎被扶着从地上爬起来,也知道讲道理,好好说话,不耍无赖了。 一脸委屈的呜呜。 因为嘴被拍得牙掉了,漏风,说话不清晰。 但他说的,陈凡努力听听,还是能听清楚。 “陈凡!你太不讲理了!年底下,我来要账,有错吗!” “欠条白纸黑字,名是你签的,手印是你按的,钱也是你拿的!” “我现在要账!你不给,还把我打成这样!你还是个人吗!没天理啊!这他妈什么世道!” 二虎越说越心酸,最后二十来岁的男子汉,眼泪都掉下来了! 围观的人也指指点点,那几个小混混现在看陈凡不动手了,也跟着来了脾气。 数落陈凡欠钱不还。 陈凡这时候看清楚二虎手里的欠条。 才想起来,他浑蛋的时候,确实从二虎手里借过一笔钱。 虽然是赌桌上的赌账。 但现在欠条上白纸黑字写得清楚是看病借的,不认是不可能了。 陈凡骂了一句以前的自己真是个虎逼。 然后威胁地瞪了所有人一眼。 一个眼神儿,就让呜呜渣渣的现场,当场安静。 陈凡背后,陈建国老两口,跟陆婉瑜姐妹俩发愁,这里欠三十! 大队还欠十六! 四十六啊! 家里一个月满打满算赚不到五块钱,这账咋还!? 这个年,还怎么过! 但老两口,还有姐妹俩才刚愁了不到一秒,就看见陈凡从兜里利索的掏出来一叠大团结! 崭新崭新的! 这么多的钱,给围观的人,还有刘二虎他们都看愣了! 陈凡这时说道:“刘二虎,这笔账怎么来的,你清楚,我也清楚。” “我打你,是因为你趁我不在家,敢用这种账欺负我家里人!” “但是,我这个人讲道理,既然确实是我拿的钱,我认。” 陈凡现在很和善了,朝二虎走过去。 吓得二虎那一帮人条件反射地害怕往后退,战战兢兢盯着陈凡。 不过陈凡现在不打人了,就是过去,客气地拉着二虎的左手,把钱拍他手上。 因为他右手大概率是被刚刚那一下给废了: 第一卷 第21章 随手掏三十块!陈凡发了! 陈凡家门口围着一圈看热闹的! 刚被陈凡的狠劲儿给震傻,现在就又被他财大气粗的动作,给惊住了! 三十块钱! 看热闹的人七嘴八舌地嘀咕,看着二虎手里,那三张崭新的大团结,眼神里有说不出来的惊讶。 村里一个壮劳力,满打满算干上一年,到了年底也就能存个几十块。 那还是很能吃苦,很能干活的劳力! 至于陈凡这样的,只知道成天在村里闲逛,天天不是喝酒,就是赌博的。 他能拿得出来三十? 怎么可能! “肯定是又去哪整歪门邪道了。” “对,不然就他那德性,他能掏出来这么多钱?” 之前陈凡打到狍子,村里人普遍都以为,他是走了狗屎运了,在山里捡的。 野山参的事,陈凡又瞒得很好,闷声发大财,根本没传出去。 所以现在看热闹的乡亲,全交头接耳的议论,怀疑陈凡肯定是又在搞什么歪门邪道。 二虎也是看着手里三张崭新崭新的大团结,眼睛都直了! 又抬头,不可思议地看了眼陈凡。 “你哪来这么多钱!?” “以前让你掏个一毛两毛的都费劲,你能有几十块!?” 二虎和他身后的那群混混,感到非常不可思议。 陈凡懒得搭理他们,闷声才能发大财,才不会回答这样的问题。 而且之所以他认这笔账,也是害怕。 当然,他不是害怕二虎。 二虎这些村里的混混,现在已经不被陈凡放在眼里了。 根本打不过他。 陈凡之所以害怕,是害怕被认定成地痞恶霸。 一旦被扣上这个帽子,轻了是抓进去蹲,重了就是枪毙! 好不容易重生回来了。 陈凡只想好好补偿家里人,靠着打猎,过上好日子。 不想死。 所以他才会还这笔账,这样一来,别人抓不到他揍人的话柄。 更不能说他不还账,还揍人。 “三哥!三哥!要是有好门路,也带带弟兄们啊!” 二虎收了钱,脸都不要了,哪怕刚刚被陈凡狠狠揍了一顿,还是主动热情地贴上来。 朝陈凡打听发财的门道。 几个混混也围上来,三哥三哥叫的亲。 陈凡冷笑。 要是上一辈子,这些人叫自己一句三哥,自己肯定就飘得没边儿了。 但这一辈子,才不会当这个虎逼。 陈凡朝二虎要来欠条撕碎了扔地上,顺手撵走他们,撂下一句威胁:“现在账清了,老子不欠你们的了!都给我滚!” “以后再敢来我家门口晃悠,腿给你们打断!” 二虎嘴上都是血,手现在还疼的要命,被陈凡一瞪,吓得赶紧跟几个混混灰溜溜逃跑。 陈凡他爸他妈,看见儿子这么爷们儿! 心里的压力一下没了! 这时候农村里,为啥都想生男的? 第一就是能干活! 第二! 就是像陈凡这样,家里来人欺负,能扛事儿! 只不过。 虽然老两口现在是很欣慰。 但陆婉瑜跟陆琳的反应,就不是那么想了。 陆琳生气地问陈凡:“你外面到底还有多少账!你跟我们说清楚!” “你知不知道!婶子刚刚差点被那群无赖给气死...” 不过现在陈凡没空回答她,打断她说道:“我买了点东西,我去拉回来,等会儿咱们回屋再说。” 陈凡说完去了门口拉雪爬犁。 这回他买的东西太多了,毕竟既有一百二的巨款,张炳军又没找他要布票粮票这些。 所以一大堆年货他自己拎不过来,只能找供销社借了个雪爬犁,拉着东西回来。 雪爬犁是供销社看在张炳军这个副主任地份上,才借给陈凡的。 换了其他人,根本没这个脸面。 这时候,门口这一圈看热闹的人才想起来,陈凡刚刚回来的时候。 拉着一个雪爬犁,上头整整一爬犁的东西! 陈凡拉着雪爬犁进家,看热闹的人,赶紧给他让开一条路。 并且不可思议地看着爬犁上堆成小山的年货。 有新的布,还有新棉花,白糖红糖,烟酒啥的! “这得好几十吧?” “地有了!光棉花就得九毛多一斤!” “这陈凡到底搞什么呢??怎么那么有钱!?” “该不是自己偷偷做生意了吧!” 看热闹的乡亲,眼睛全被黏在了那些年货上,议论的话里听起来都是羡慕和嫉妒。 这时候家家都过不上好日子。 平时吃饭都不敢朝着吃饱去吃,都是垫吧点儿就得了。 真吃饱? 又不是皇帝老子,老百姓哪里敢顿顿朝着吃饱去吃啊! 至于营养啥的就更不在考虑范围之内了。 连买肉,都是专门拣肥的买,因为油大,香! 自己这些天天任劳任怨的人都过不上个好年。 凭什么陈凡一个就知道喝酒赌博,打爹骂娘的人过好日子啊! 这边。 陈凡他爸妈,还有陆婉瑜陆琳,也让陈凡拉着的这满满一爬犁的年货,给惊住了! 做梦都没想到,家里居然还能有发财的一天! 要知道。 谁家沾上陈凡这样好赌好酒的男人,那都不可能有好日子过! “走吧走吧,都走吧,没啥好看的!” 陈建国突然反应过来,赶紧去门口把看热闹的乡亲都给撵走了! 红眼病最害人! 那么多人看见自家过上好日子,指不定心里得多嫉妒! 有些人,看你过苦日子那是没事儿。 可一旦看见你过上好日子了,就会嫉妒! 想方设法毁你! 陈建国是过来人,知道这道理,赶紧撵走了看热闹的乡亲,拉着陈凡回了屋。 陈凡他妈跟陆婉瑜,陆琳仨女人,就留下干活儿了。 一趟一趟地从雪爬犁上,往屋里搬东西。 一点都不觉得累! 脸上的笑没停下过! “姐!你看!新布!” 陆琳都两年快三年没新衣服穿了。 身上的衣服补丁摞补丁,都看不出来原本的颜色。 陆婉瑜身上的衣服也是这样,又破又旧,穿了好几年。 而且里头的棉花也早就朽了,冬天根本不保暖。 现在姐妹俩看见新布,手都不舍得离开,一直在上头摸来摸去。 眼里有藏不住的喜欢。 陈凡就知道姐妹俩喜欢这颜色,说道:“我专门挑的,怎么样,喜欢不?” 第一卷 第22章 陈凡不行!姐姐来事儿了! “红的布喜庆,浅蓝的布干净,多做几套。” “妈,你跟婉瑜姐,还有小琳姐一人一套。” 陈凡说道。 陈凡他妈本来以为没有自己的布呢。 嘴上说着:“我都那么大岁数了,还做啥新衣服,给婉瑜还有陆琳做就行了。” “就不知道省钱!” 但脸上的笑却一直都没停下,手在布上摸来摸去,新布又滑溜又软,不舍得松开。 陈凡笑着说道:“钱没了再赚就行,妈,等人要是没了,想享福可都没得享了。” 陈凡他妈心里高兴,但听见陈凡这话,赶紧“呸呸呸”,“别瞎说!” 这时,陆婉瑜跟陆琳姐妹俩,在一大堆年货里,还看到了几个发卡。 立刻宝贝的拿了出来,放在手里翻来覆去的看。 发卡粉颜色,红色,上面还有小花,看着漂亮得很! 现在村里的女人,哪有什么装饰品。 头上顶天了就是拿个布条,给头发栓起来。 发卡这种东西,得花三毛四毛才能买一对,哪里舍得买。 陆婉瑜把发卡带到头上,在陈凡面前转了一圈儿,炫耀地问:“好看不?” 陈凡笑着夸好看。 陆婉瑜长得确实好看,瓜子脸,腰细,身材好。 放到后世,都是一顶一的颜值了。 头上多了发卡装饰,人更好看了很多,就连冻得发青的脸,看起来都红了一些。 陆琳手里拿着漂亮的发卡,看到陈凡现在的表现,心里暖暖的,踏实了很多:“算你干了件好事儿!” “知道把钱花在家里了!” 以前的陈凡天天赌,天天喝酒,家里有一分钱,都得拿出去赶紧输了算。 什么时候也没有今天这样男人过! 陆婉瑜听到妹妹这么讲,心里的情绪也被勾了出来,摸摸头上的发卡。 看着桌上的新布,新棉花,还有白糖红糖什么的。 心里甜滋滋的。 虽然陈凡之前答应的修房子,修炕那些事儿,还做不到。 但陆婉瑜现在已经很知足了。 她不求陈凡变得有多么多么爷们儿,多么多么好。 只要陈凡能像普通人一样,能把心偏向家里就行了! “对了,妈,我还买了几十斤棉花,我看你们被子里的棉花都朽了,不保暖。” “到时候请人做几床新被子,多塞点棉花!这样以后就不怕冷了。” 长白山脚底下的冬天,常年零下二十多度。 柴,棉花,过冬的衣服,是生活里最重要的物资。 陈凡也是心疼老两口都这么大岁数了,还得靠那当初结婚时候的旧被子过冬。 这才一口气买了几十斤的棉花。 陈凡他妈摸着棉花,真暖和啊,心疼得直掉眼泪:“又乱花钱,几十斤棉花啊!那得几十块吧!” “咱家被子又不是不能盖!” 棉花九毛多,小一块一斤了。 也是陈凡这次花钱里的大头,花了他四十多块! 陈凡不高兴地说道:“您老两口那被子,还是你们结婚时候整的,都几十年了,哪还能用了!” 陈凡他妈不高兴地白了他一眼: “几十年也一样盖!一口气买这么多棉花,就是那时候的地主家,也不敢这么花!” 老年人都这样,过惯了苦日子,哪怕过上好日子,也一样的节省。 陈凡说要请人做的事儿,直接就被陈凡他妈给忽略过去了,提都不提。 到时候自己做就行。 陈建国在一边坐着抽烟,累的都是褶子的脸上,那笑,从进屋就没停下过。 一个劲儿地点头。 东北老爷们儿不擅长嘴上夸人。 只会通过动作跟表情表现出来。 陈建国现在就是一个劲儿地点头,一个劲儿地笑。 感动得手都哆嗦。 陈凡看见陈建国还抽烟袋锅,想起来买的卷烟,就翻开年货,从里头拿出来一条子卷烟。 大前门! 十包大前门,用牛皮纸包成一条。 三毛五一包。 大前门是现在的名牌烟! 一般都是送礼的时候才舍得买。 这时候,中华也才五毛九一包,陈凡本来还想买中华的。 不过他们这边的供销社太偏了,最好的卷烟就是大前门。 中华得到省里的供销社去买,还得凭借特供票才能买到。 “你个虎逼玩意儿!你买这个干吗!” 陈建国听陈凡说大前门要三毛五一包,那一条就得三块五! 心疼的脸都抽抽! 他抽烟丝才多少钱? 三毛五够抽半拉多月的! 三块五! 那就是半年! “不抽,留着等送人!” 陈建国摸摸牛皮纸,包得真板正,三块五一条啊! 陈凡一把抢过来“滋啦”给牛皮纸撕开了! 十包大前门散了一桌子。 陈建国心疼的要抢,但他金鸡独立的,哪能抢得过陈凡个大小伙子。 陈凡麻利的拆开一包烟,抽出来一根强行塞到老爹嘴里,又拿供销社送的火柴给点了。 陈建国抽烟都是用火镰点,就是一块月牙形状的钢片,去摩擦火石,靠这个点。 火柴用不起。 卷烟放到嘴里,火柴一点,烟着了,陈建国抽得是又心疼,又高兴。 一分价钱一分货。 烟锅的烟丝便宜,到底是顶不了卷烟香。 “好抽不?”陈凡笑着问他。 陈建国下意识点头,但立马就板起来脸:“这一包就够我抽一年的了!” “剩下的到时候拿去送给支书,送给大队长!” 陈凡当然不乐意送,不过嘴上还是点点头,反正到时候全拆了就行。 家里的女人们看着爷俩儿这么其乐融融地闹。 心里说不出来的高兴。 家里很久没这么热闹过了! 以前陈凡浑蛋的时候,家里除了愁就是愁,五口人,除了陈凡没心没肺。 其他四口人的脸上,就见不着笑,都是愁眉苦脸。 再加上冬天又冻的脸发青,有时候起了冻疮又红,瞅着都可怜。 一家子冷冷清清的。 哪像现在,说说笑笑的,还一桌子花花绿绿的年货,新布,新棉花。 正瞅着,陆婉瑜突然捂住肚子,疼得头上冒汗。 陈凡看见,赶紧关心地上去搂着她坐下关心,问怎么了。 陆婉瑜脸红了,不好意思说。 但陈凡重生回来,就是想着补偿一家人呢,不想看见家破人亡的悲剧。 第一卷 第23章 供销社副主任也巴结咱家! 现在看见陆婉瑜肚子疼,生怕她是累了这么多年,累坏了身子。 就一直追着陆婉瑜问怎么回事。 陆婉瑜不好意思说。 陆琳看见陈凡搂着姐姐,两个人亲密的动作,一个劲儿地笑。 陈凡气得瞪了她一眼:“你姐都这样了!你还笑!” 陆琳虎里虎气的,没陆婉瑜那么脸皮薄,大声说道:“我们女人的事儿,你当然不懂了!” “就是来事儿了!” 陈凡一愣:“什么来事儿了?” 陆婉瑜害羞的脸发烫,使劲瞪了陆琳一眼:“别告诉他!” 陆琳哈哈地笑。 陈凡懵了一会儿,终于明白啥意思了。 陆婉瑜是来了! “我没事儿,挺过去就行了。”陆婉瑜肚子很疼,不过还是强忍着站起来,去收拾东西。 以前她也是这么过来的。 什么来不来事儿的。 反正活照干,就是冬天用冷水洗一家人的衣服,都照洗。 真疼得受不了了,怎么办? 忍着。 陈凡心疼的赶紧拉住陆婉瑜,搂到怀里,老爷们儿火力旺,身子热。 他搂着陆婉瑜,攥住她的手搓。 当着一家人的面,被陈凡搂着,陆婉瑜脸立马就红了! “还有人,有人。” 小声在陈凡耳朵边嘀咕,让他赶紧放开。 陈凡板着脸,搂紧陆婉瑜坐腿上,她挺瘦,细腰,就是屁股圆一点,肉都在屁股和胸上了。 所以抱着没多累,就是软软的,有点香。 陈凡这时候吩咐陆琳:“你在年货里挑挑,我记得买了几斤红糖。” 陆琳听话,边翻年货边意外地瞪着陈凡:“你还买红糖啦!?” 陆婉瑜也很意外,都忘了被陈凡抱得那么紧了,抬头问他:“你买红糖干嘛?” 陈凡实诚,没什么心眼,问了就说实话了。 “我想着冬天,万一你们不方便的时候,就煮点红糖姜水缓解一下。” 陆琳终于找到红糖了,但相比于红糖带给她的震惊。 明显陈凡的回答,更让她震惊! 她没想到,陈凡不仅知道这个,而且还细心地买了红糖! 以前陈凡从来没关心过这些! 不打她们就不错了! 陆琳感动的眼眶一下红了,心里想什么,嘴上就说什么。 “陈凡,你真好!你比以前好太多了!” “你可千万别再变坏了,不然我真受不了,我会死!” 陈凡他妈赶紧“呸呸呸”,“不讲不讲!” 陈凡笑笑,应付了几句陆琳,又摸摸怀里陆婉瑜的脸:“等会儿我给你煮点红糖姜水。” “喝了会好很多。” 陆婉瑜紧咬着嘴唇,低下头,不让陈凡看见她也感动到红彤彤的眼眶。 她不像陆琳那样虎里虎气的,心里想啥就说啥。 陆婉瑜是心里很热,但表面冷冰冰的,哪怕现在心里感动得要命,恨不得抱着陈凡亲一口。 但身体上却没任何行动。 就低着头,任由陈凡抱着她。 陈凡他爸他妈没说话,就坐在边上,乐呵呵看着一家子热闹。 真好! 现在儿子成爷们儿了! 未来恐怕还会多个儿媳妇儿。 到时候,一家子就算是开枝散叶,真过上好日子了! 真好! 不过刚享受了一会儿好日子,陈建国突然想起来,大队说欠钱的事儿。 问陈凡:“老大,你把野山参卖了是吧?” 陈凡点头,搂着陆婉瑜坐在腿上,一边攥着她的手一边说道: “卖了一百二。” 陆琳这个小财迷精,一听说一百二,立马双眼放光地扑了过来,“一百二啊!” 陆婉瑜跟陈凡他妈也震惊了! 一百二! 抵得上家里干好几年了! 陈建国倒是不怎么震惊,他是老猎户,对山里的山货卖多少钱,心里都有个大概的估计。 他估摸着那根野山参也就是卖一百多。 “嗯,没出事儿就行。”陈建国说道。 陈凡这时候又把认识了供销社副主任张炳军的事说了。 也说了在供销社没用肉票布票买东西的事。 听完他说的。 家里人不可思议地看着陈凡。 都没想到,陈凡竟然做生意这么厉害,不光卖了人参! 而且还认识了一个领导! “供销社副主任啊!哇,陈凡,你真厉害!那以后咱们家日子还不得跟地主家一样啊!”陆琳高兴地拍手。 能不用票到供销社买东西。 多少人做梦都不敢这么梦! 陆婉瑜也在心里夸,陈凡是真的改变了,完全不像是之前那么浑蛋了! 不仅心疼人,而且还靠谱,能顶起来家里一片天了! 这样,自己嫁给陈凡,都算是高攀了吧。 陆婉瑜越想越离谱,人的想法有时候都不受自己控制。 她甚至想到。 如果早点勾引着陈凡强了她! 让陈凡早点有责任心! 会不会早就过上好日子了! 不过这个离谱想法,就冒出来一瞬,陆婉瑜就强行控制自己不去想! 陈建国这,是听见陆琳说随便去供销社买东西,才说了话:“人情越用越薄,有这一回,就够了。” “哪能天天麻烦人家。” “再一个,供销社副主任,那是大领导,估计也不太会把咱们这些老农民记心上。” 陆琳被泼了一盆冷水,没刚刚那么高兴了。 陈凡这时笑着解释:“不是咱欠他人情,是他欠咱人情。” “我那根野山参,是帮他完成了一个任务。” “不然,我卖给别人一样是一百多,但张炳军完不成上头交代的任务,他位子都可能不保。” 陈建国觉得陈凡这是有点钱,飘了,自大。 赶紧劝他别这么讲。 供销社副主任是大领导,手里攥着人吃喝拉撒的命脉! 老农民咋比? 陈凡又说道:“爸,我不是飘,是咱有真本事,咱能帮上他。” “我回来的时候,他还再三让我帮他忙,帮他抓点獾子,给他完成上头交代的收购指标。” “我过两天想着还得进山,他这个人脉有比没有好得多。” 一听他说又要进山,满屋人都不说话了,担心得要命。 听陈凡说,那是很轻松。 一进山就打着个狍子。 一进山就挖着根野山参,还卖了那么多,还认识个大领导。 可家里人都在长白山脚下生活,都知道。 这经历,听着是轻松。 但干起来,那是冒着生命危险! 第一卷 第24章 姐妹花一起来,做饭! 陈凡他爸很担心陈凡,心里不想再让陈凡干打猎这行当了。 打猎就是外表看着光鲜,但实际上比刀口舔血好不了多少。 他爸那条腿残废,就是因为进山打猎瘸的。 他爷爷死,也是死在了山里,他爷爷可是方圆几十里,人都叫山牲口的顶尖人物。 这都逃不过被长白山吃了的命。 所以这时候劝陈凡: “这两年日子不好过,打长白山主意的人不少,但大多数都死了。” “要不咱们就寻个别的营生干干呢?不用非得靠打猎过日子。” 听他爸说完,陈凡他妈也跟着劝,边说边掉眼泪,抓着陈凡的手絮叨。 最疼陈凡的就是他妈了。 哪怕陈凡以前浑蛋,但他妈从来没对陈凡失去希望过。 总觉得,陈凡说不定哪天就变好了。 现在愿望成真,当然不想看见陈凡出事。 陆婉瑜陆琳也一块跟着劝,姐妹俩现在心里已经原谅了陈凡大半。 劝着他说,“就靠在地里赚点工分,也一样能过日子。” “只要你人没事就行。” 一屋子人都是害怕。 怕陈凡现在好不容易浪子回头了,再出了事儿。 山里黑瞎子,拱子,山狗子,哪个都能一口咬死人。 山神爷,就是长白山脚下农村对老虎的尊称,更厉害。 冬天山神爷在山上找不见食儿了,有时候还会下山来,到村里吃人! 真因为进山打猎出了事儿,人都没了,赚再多的钱也没用。 不过几个人劝不动陈凡。 陈凡心里有打算。 而且他爸妈跟陆婉瑜也不知道他上一世,就是靠着打猎,打拼出来一片天地。 他上一辈子对长白山的了解,还有打猎赶山的经验,就连那些老赶山人都佩服。 所以只要小心一点,对于大多数赶山人来讲,危机四伏的长白山。 对于他陈凡来说。 那就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宝库! 当然,陈凡之所以非得要冒这个险,也是实在没其他什么好办法。 现在这年月,73年! 什么都不准干,陈凡想当工人都没路子。 要是留在村里靠工分过日子,吃不饱穿不暖,只能过苦日子。 那他重生回来,就是过苦日子的吗? 他想补偿家里人,让家里人过上好日子。 “爸,妈,你们不明白,要想过好日子,就得抓紧每一个能帮咱们的人。” “张炳军这个供销社副主任就能帮咱们。” “现在买啥都得靠供销社,偏巧,他又得靠我给他找那些紧俏,不好找的山货。” “只要联络好这个人脉关系,以后不光我出售山货有条安全的渠道。” “咱家想吃点啥,用点啥,也就不用发愁来了。” 陈凡说完,又安慰了家里人几句,让他们不用操心。 这些他心里都有数。 陈凡爸妈,还有陆婉瑜,陆琳,看见陈凡表现出来的,那种从未有过的笃定和自信。 虽然奇怪,不知道陈凡为什么现在这么爷们儿。 但也只好听了。 这时,陈凡想起来刚刚他爸,陈建国说,还欠大队十六。 心里有点奇怪。 怎么干了一年下来,还欠大队钱呢? 不对劲吧! 陆婉瑜跟陆琳姐妹俩,上一辈子干活儿很拼命! 家里有自己这么一个赌徒,酒鬼,还能不饿死,那可是多亏了人家姐妹俩! 就问了一下。 直到陈建国说,“还不是你小子以前浑蛋,喝了酒点了大队的粮食。” “又跟一帮狐朋狗友瞎胡混,闯了不少祸,欠的。” 陈凡这才明白,原来都是因为自己。 尴尬的笑笑,赶紧从兜里掏出来卖野山参剩下的钱。 他买东西花了六十多块钱! 看着很多。 但四十多斤棉花,就四十多块了。 他又买了很多新布,得给家里人做新衣裳,新被子。 还买了发卡,柴米油盐,还有肉,烟啥的。 不用票嘛,陈凡就没收住手,光想着买东西,让家里放心过年去了。 所以前脚卖了一百二,后脚就花得只剩下五十来块。 刚刚在外头,又还了二虎的三十欠账,导致现在手里就剩下二十多块。 “爸,那这钱先还了大队吧。” 陈凡把剩下的二十多块,都给了陈建国。 想着赶紧把钱还了再说其他的。 东北老爷们儿都好面子。 以前家里有他这个赌徒,酒鬼,家里人就已经让村里戳脊梁骨了。 既然重生回来,肯定不能再让家里接着丢面子。 “这些东西多少钱!?” 一屋子人看陈凡就剩下二十了! 当场不淡定。 不是嫌弃陈凡赚得少。 而是从来没花过大钱,吓的! 刚刚陈凡还说,一根野山参卖了一百二! 就算还了二虎三十欠账,也还有九十块。 扣掉现在拿出来的二十多。 等于说,这一桌子的年货,花了六十多块钱! 陈凡他妈当场心疼得脸都抽了,大骂陈凡: “你个败家子儿,就不知道省钱,你不娶婉瑜了啊!过个年花六十!就你钱多!” 他妈说这话其实没怪陈凡的心思,就是心疼而已。 穷苦家庭,过日子靠的就是精打细算。 他妈也不知道陈凡本事有多大,不知道一百二对于陈凡来讲,根本就不算什么。 现在有这心疼的反应很正常。 陈凡也知道这个,压根没往心里去。 只是,陈凡他妈说的娶陆婉瑜,一下戳中,正被陈凡搂着,坐在他腿上的陆婉瑜了。 陆婉瑜脸唰的就红了,害羞地赶紧从陈凡腿上跳下去,跑了出去。 一屋子人哈哈大笑。 陈凡看着热闹的一家子,重生回来紧张了一段时间的心,终于放松了一些。 接下来,就是靠打猎过上好日子就行了! “爸,妈,今天我下厨!”陈凡高兴,要做饭。 陈凡他妈脸一掉:“大老爷们儿天天往厨房钻什么,我来!” 说着就要去厨房。 不过还没迈步,就被陈凡给拽住了。 陈凡他妈的手艺,实在是不太能恭维,肯定没陈凡好。 陈凡专门练过! 不过陈凡不好意思直说,打发着他妈,先把布,棉花给收拾了,明天就做新衣服,新被子。 然后一溜烟去了厨房。 第一卷 第25章 谁敢说我投机倒把? 陆琳个大馋丫头,一看陈凡去厨房了。 撂下一句:“我去帮忙。” 也屁股一扭一扭的,跟着跑去了。 名义上是打下手,实际上就是想偷吃。 贴在陈凡身边,任由他怎么撵都不肯走。 中间,陆婉瑜也听见厨房两个人嘻嘻哈哈的动静儿,赶紧从屋里出来帮忙。 人家这个才是真打算帮忙。 陆婉瑜传统,是个持家的女人,看不下去陈凡大老爷们儿来做饭。 但陈凡打定的主意,没人能改变。 就是要亲自做饭。 于是,陆婉瑜,陆琳俩姐妹花,只好一起贴在陈凡左右帮忙。 姐妹俩一个温婉知性,腰细屁股大胸大,身材挺成熟的,有些少妇韵味。 一个就是大大咧咧,虎里虎气,身材像朵含苞待放的花骨朵。 胳膊上露出来的皮肤透着年轻的白嫩。 姐妹俩给陈凡搅合的,做饭都不太能集中精神。 不过还好,他上一辈子有丰富的经验,练过! 定力强! 哪怕现在一屋子都是姐妹俩身上成熟,青春的女人味儿,还是定下心来,做完了一顿饭。 到了太阳下去,天黑了。 姐妹俩端着碗进了堂屋,陈凡端着一盆子大碴粥跟在后头。 这顿饭,陈凡做了三个菜。 一个炒鸡蛋,颜色黄澄的,冒着热乎气儿,摆桌子上,搁屋外头都能闻见香。 还有个东北的地道菜,白菜猪肉炖粉条子,猪肉白菜,还有粉条,都是供销社买的,也没花票。 有张炳军这个副主任的关系,供销社的营业员儿都不敢坑陈凡,给他的都是五花带肥的。 不然换成旁的人,哪怕就是买了肉,肯定也是瘦肉最多。 而且想挑都没得挑。 再一道就是土豆子炖豆角。 菜摆上桌,搁陈凡看,这就是很普通的三道菜了。 放到后面的年代,真算不上是什么好东西。 但放在现在的73年! 长白山脚底下的农村这里。 饭都吃不饱的年代。 这三道菜,那就是皇帝都吃不起的好菜! 陈凡他爸妈刚从屋里出来,一看见桌上这三道菜。 立马就有点眼前一黑的感觉! “你个虎逼玩意儿啊!你这么吃!皇帝老子家都得让你吃垮了啊!” 陈凡他妈噔噔噔走过来,冲着陈凡就是一句数落! 陈建国也是摇头,老头儿也有点接受不了,不年不节的,吃这么好! 地主家也没这么吃的! 陈凡坐下,拿出来一瓶酒,边开盖边没啥好口气地说道:“爸,妈,以后好日子还长着呢。” “天天抠里抠搜的,到时候人没了,想吃都吃不着了。” 陈凡他妈赶紧“呸呸呸”,“别瞎说!” 虽然心疼吧。 但老两口把炒鸡蛋吃到嘴里,就闭嘴不吭声儿了。 真香啊! 要是天天能这么吃,这日子真比神仙还自在! 陆婉瑜那,跟陆琳姐妹俩心里,也是被现在的陈凡给折服了。 总觉得,是老天爷看他们一家受苦受得太多了! 才让陈凡浪子回头。 变成了现在即爷们儿,还厨艺好的好男人! 陈凡看着一家子都是笑脸儿,心里就觉得这顿饭没白做! 给他爸倒了一杯酒,父子俩“滋儿”地喝了口小酒。 一家人正高兴地吃着,这时候外头突然来人了。 连门都没敲,就那么直愣愣地进来了堂屋。 “哟!吃着呢!” “还做这么多菜,看来乡亲们真没说错啊,陈凡,你小子是发财了是吧!” “你哪来的钱?搞投机倒把了是不是?说清楚!” 来的人说话阴阳怪气儿的,而且一上来就质问,听着让人烦。 陈凡是背对着门口,没第一时间看见是谁。 但看见爸妈这时候着急忙慌的站了起来,笑呵呵地喊来的人叫队长。 陈凡一听,再结合着声音,这才记起来。 肯定是刘二虎他堂兄弟,刘解放。 刘解放是村里三生产队的生产队长。 也管他们家。 陈凡一猜这小子来,就肯定没憋什么好屁。 回头没什么好眼神儿地看了一眼,果然就是刘解放。 刘解放也回瞪了陈凡一眼,压根就不把陈凡放眼里。 哪怕,刘解放已经从刘二虎嘴里知道,这个堂弟被陈凡给打了。 “你瞅啥?” 不过刘解放还没来得及张嘴抖威风,就先被陈凡给将了一军。 刘解放都让怼懵了! 下午的时候,刘二虎来找他,跟他哭着告状:“堂哥啊!陈凡那个狗篮子!你瞅瞅给我揍的!” “我牙都让他给打掉了!” “你得给我出头!这狗篮子下手忒狠了!” “我还提你名儿!结果他揍得更狠了!说打的就是你刘解放的亲戚!” “让你不服就去找他!” 不光刘二虎告状,村里一帮混混也说,现在的陈凡多牛逼多牛逼。 揍人多狠多狠。 而且还不知道从哪弄的钱,一出手就掏了三十块! 知道这事儿以后,刘解放还纳闷儿。 怎么陈凡一个又赌又喝酒的怂包,现在这么牛逼了! 是不是这帮人吹牛逼呢? 就想来看看。 结果现在,他算是知道,陈凡现在真不一样了! 都敢冲他这个生产队长甩脸子。 “嘶。” 刘解放纳闷儿地瞪着陈凡:“我说陈凡,你现在牛大发了啊!” “你还知不知道你自己姓啥了?” “你问我...瞅啥啊?” 陈凡他爸妈看刘解放不高兴了,赶紧好声好气的打圆场,让陈凡消停点。 但陈凡压根不带听的。 他上辈子从一穷二白,做到千万资产,那可是两千年的千万资产! 多牛逼无需多言! 所以什么牛鬼蛇神没见过? 什么大风大浪没经历过? 下午刚揍了刘二虎,到了晚上,当堂哥的刘解放就来了。 都不用想,肯定是没憋什么好屁。 所以,对这种货根本没必要客气。 陈凡让他爸他妈先别吭声儿,手指头冲着要站起来的陆婉瑜姐妹俩点了点,让她们安安稳稳坐着就行,不用慌。 接着自己就冷着脸站了起来。 他一米八多的个子,还有肌肉。 但刘解放还不到一米七,再加上当了生产队长也不干活儿,哪来陈凡那么大的肌肉块子。 所以陈凡往刘解放面前一站,不光身高高了他一个头,气势都比他堂堂的生产队长还要强! 居高临下地瞪着刘解放问: “问的就是你,你瞅啥,咋了?” 第一卷 第26章 惹急眼,生产队长我照揍! 陈凡这一整,确实给刘解放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往后退了点。 没办法。 陈凡个子高,还冷着一张脸,好像要动手一样,确实吓人。 不过刘解放立马就反应了过来。 脸一严肃:“陈凡!我是生产队长!我管着你们家!” “你跟谁俩呢!” “我现在问你!你这钱都哪来的!老实交代!” “不然我立马收拾你!” 73年的生产队长权力很大! 这时候农民以工分为核心,给生产队干活,每天赚工分。 靠着工分吃饭。 生产队长决定你今天干什么,是去干重活,还是干轻活。 还能扣你的工分,他说你今天活没干好,那你就是没干好。 你怎么犟嘴都没用。 告也没地方告。 除了这些,他还能停你的工,说不让你干,就不让你干。 说不让你挣工分,就不让你挣工分。 没有工分,一家人连吃饭都是问题。 一句话。 虽然生产队长不算官,就是个带队干活的,他却掌握着手底下全队几十户人家的命。 但是! 这些权力,是针对于那些只能靠种地,没有其他活路的人。 确实很厉害。 不过要是在陈凡面前,那就没什么用了。 他威胁不到陈凡。 就算停了陈凡的工,陈凡还能靠打猎过日子。 现在这时候,十里不同法,基层很多地方的规矩,根据实际情况的穷富,实际应用过程中,也有所不同。 哪怕就相隔十里路,可能法律,规矩都大不一样。 其他地方的成分只有地主、富农、中农、贫农、雇农。 但长白山脚底下,其实还有个猎户成分。 不过官方文件不记载,只是划分成贫农。 因为长白山脚底下的农村,虽然也种地,可经常受到山上野狼,野猪,老虎等等害兽的侵害。 有些村里,就专门挑了那些世代的老猎户家,给了一点特权。 猎户可以不上工,靠打猎过日子,只要每年给大队交山货,满足劳动要求就行。 在其他基层,私自打猎要被定义成资本主义尾巴。 但在长白山脚底下,猎户就可以自己打猎。 不过相应的,猎户要承担起来除害,打害兽,就是打野狼,野猪的责任。 危险性很高。 有利就肯定有弊嘛。 陈凡他们家就是猎户成分。 只不过,他爷爷一死,他爹因为打猎一瘸,陈凡以前又不着调,就知道喝酒赌博。 一家人就只能靠种地劳动,挣工分过日子了。 他家的猎户成分慢慢就被村里人给忘了。 刘解放都以为,能靠自己生产队长的权力,拿捏住陈凡。 但上一辈子靠打猎闯出来一片天的陈凡,根本就不给他这个面子。 “你能怎么收拾我?” 陈凡看不起刘解放这样,没本事,全靠一个家庭成分,加上吃了时代红利,才混成生产队长的人。 “刘解放,我跟你说,别拿个鸡毛当令箭。” 刘解放听见陈凡都敢明目张胆地不给他面子了。 心里火噌一下就冒了出来。 “陈凡!你信不信我现在就停你的工!” “以后你们家一个工分我都不给你们记!我让你们喝西北风信不信!” 听他这么讲。 家里除了陈凡,其他人都慌了。 陈凡他爸妈赶紧过去,扶着刘解放坐下。 还说一堆好话服软: “刘队长刘队长,孩子小,你别跟他计较!” “要是不让我们家上工,那我们一家子人还不得饿死?” 陈凡他爸还客客气气地给刘解放倒了一杯酒:“喝酒喝酒,都村里爷们儿!” “乡里乡亲的,你抬抬手。” 刘解放从陈凡他爸妈身上,重新找回来了面子。 得到尊重。 举着酒杯,不屑地斜了陈凡一眼,刚想顺坡下驴的教训教训。 他也不是非得跟陈凡撕破脸。 只要能让陈凡老老实实地低头认错,给堂弟刘二虎赔礼,摆桌酒。 再把发财的路子说一下。 刘解放当然很乐意让陈凡也跟在屁股后头混。 只是。 他这样的生产队长,在陈凡他爸妈的眼里,是很了不起。 因为农民得靠他吃饭啊。 但在陈凡的眼里,真不算什么。 刘解放还没来及教训,就被陈凡从手里一把夺过去酒,泼了一脸! 刘解放抹了一把脸上的酒,不可思议地瞪着陈凡。 陈凡看不起他,一点都没藏着掖着,干脆明说: “刘解放,这酒你也配喝!?” 陈凡一家人都来劝他,拉拉扯扯。 陈凡把他们拨到一边,冲着处于震惊中的刘解放,一指他鼻子:“你算个什么东西!” “还停我们家的工!你停个我看看!” “你堂弟刘二虎,在村里聚赌,天天带着一帮混混胡闹,你管过吗?” “现在来我这抖威风!” “我告诉你刘解放,我们家可以不靠工分就能吃饱!我一个人就能养着我们家!” “不用看你的脸色!” “但是!就算是这样,这工你也不准停,你停了,我就收拾你!” 陈凡在家里人面前是很温和。 但那是因为他知道以前错得多离谱,现在想补偿。 不过对于刘解放这种废物,还想靠着位子耍威风,搞吃拿卡要的货色。 那就没什么好脸色了。 给刘解放噼里啪啦一顿骂! 骂的刘解放脸憋得跟个茄子一样,黢黑! “行!” 刘解放看陈凡不吃这套,一拍桌子,伸手:“那你们欠大队的十六!拿出来!” “现在大队就要!等不到年后!” 陈凡家里人一听这个,吓得赶紧说好话,冲刘解放求情。 现在家里满打满算,就剩下卖野山参剩的那二十来块。 给出去,到时候连过年的钱都没了。 但陈凡“啪”地一拍桌子。 满屋一下没人敢吭声儿了。 陈凡找他爸要来那二十多块,两张大团结,在刘解放眼前晃了晃。 刘解放看陈凡的眼神儿一下就不一样了。 陈凡现在是真有钱! 下午才给了二虎三十,现在竟然又掏出来二十! 而且不年不节的,还炒了仨菜! 刘解放确定,陈凡肯定是找到了什么发财的门道。 以为陈凡现在拿钱出来,是想服软,就笑笑,想给陈凡一个台阶下来。 让陈凡跟着他混,绝对没错,把发财的路子说出来。 但陈凡一向都是吃软不吃硬,拿着二十块钱在刘解放面前晃晃:“看见了吗,我随时能掏出来这个钱。” “不过我就是不给你!” 第一卷 第27章 小姨子是姐夫的啥? 哪怕刘解放现在是生产队长,还管着陈凡他们家,权力很大。 但陈凡一点面子都没给。 拿着两张大团结在他面前一晃: “你就一个小生产队长,村里还有大队长,还有支书呢,轮得到你来找我要钱?” “滚。” 一个滚字,声音不大,却不光吓得陈凡家里人脸白了。 把刘解放这个生产队长,更气得脸都憋成了茄子! 他当了三年的生产队长! 手底下的那些户,谁见了他都得老老实实,客客气气地叫一声刘队长! 因为他们得靠着他这个生产队长吃饭! 这三年! 别说一句不顺心的话。 就是一个不顺心的字儿! 刘解放都没听见过! “陈凡!” 刘解放“啪”的一拍桌子站起来。 不过狠话还没来及说。 陈凡冷着脸就往他跟前一站:“你再给我拍一下试试?” 刘解放举起来手就要拍! 但一看见陈凡一米八的个子,跟想动手的样儿! 这一下,说啥都没敢拍下去! 气的冷笑威胁:“行!陈凡!你狠!你牛逼!” “那我看你们家接下来!还要不要工分!还吃不吃饭!” 说完绕过去陈凡就走。 他人一消失。 陈凡他爸妈担忧得再也沉默不下去了,拉着陈凡说道: “老大啊!你干什么!刘解放那是好惹的吗!” “他就张张嘴皮子,随便给你穿点小鞋!也不是你能受得了的啊!” “咱们家以后还过不过日子!” 陈凡他爸妈也不是怪陈凡,只是现在这年月,你脾气大,那也得分对谁。 对生产队长,你脾气再大你也得忍着。 没办法。 人家手里端着你吃饭的碗,惹到他,他不给你工分,把你碗砸了。 那你就只能等着饿死。 陆婉瑜跟陆琳姐妹俩心里也是这么想的。 觉得陈凡脾气太大了,上头,惹到刘解放,家里以后准没好日子过。 不过陈凡压根儿就不在乎。 他重生回来,第一,是要补偿家里人,弥补过去犯的错,别家破人亡。 第二。 他重生回来不是受气的。 又不是非得靠种地,赚工分过日子。 靠赶山,靠长白山过日子,一样能吃香喝辣。 用不着看刘解放的脸色。 不过哪怕就算不用看刘解放的脸色,不靠挣工分。 也肯定不可能让刘解放想扣就扣。 一码归一码。 真让他扣了,丢的是面子。 “行了!吃饭!我心里有数!” 陈凡让家里人坐下,回头看了眼门口,刘解放消失的方向。 想着得找个机会,办了这个拿鸡毛当令箭的货。 这顿饭,陈凡照样吃得很香。 不过家里其他人,吃得就没那么安稳了。 虽然菜都是好菜。 可因为心里有事儿,害怕刘解放报复,菜吃到嘴里,也没啥味道,都心不在焉的。 晚上,陆婉瑜跟陆琳回了屋,关上门上了炕。 陆琳坐在炕边儿上,踢着腿,激动地跟陆婉瑜说道:“今天陈凡真爷们儿!” 陆琳虽然也担心刘解放。 可陈凡今天的表现! 都把她这个东北大丫头给馋迷糊了! 村里谁都不敢呛生产队长,谁见着生产队长都得点头哈腰的。 真敢当面呛人,还吓得生产队长不敢吭声儿的! 就陈凡一个! 不过陆婉瑜就不那么想了,虽然她也觉得陈凡很爷们儿。 可陆婉瑜是当姐姐的,以前陈凡浑蛋的时候,就是家里的顶梁柱。 所以她成熟,哪怕觉得陈凡爷们儿,但也只是在心里想想。 真说出来,就是说:“爷们儿是爷们儿,但刘解放要是报复咱们家呢?” “他不给咱们分配活,不给咱们赚工分。” “以后咱们家吃啥?” 听她这么讲。 陆琳一下也不踢腿了,脸上的高兴劲儿也没了,叹了口气:“那咋办。” 刚说完,听见外面有人敲门。 问了句谁。 陈凡在外头答应。 “姐,是陈凡。”陆琳一副吃瓜的样子。 要是搁在以前,陆婉瑜一定是不敢这么晚让陈凡进来的。 但今天,陆婉瑜却鬼使神差地去开了门。 就看见陈凡正端着碗红糖姜水站在外头:“婉瑜姐,还疼吗,喝碗姜水再睡吧。” 陆婉瑜这会儿其实肚子还是很疼。 来事儿了么。 不过她一直都是这样,不管有什么苦,都憋在心里,不表现出来。 现在看见陈凡这么暖心,感动的眼睛一下红了。 这些年,她之所以一直把苦都藏在心里,是因为家里没有顶梁柱。 没人能替她分担压力。 毕竟两个老人,一个身体不好,另一个腿还瘸了。 唯一的壮劳力陈凡。 还除了喝酒就是赌博,指望他赚钱养家? 他不花家里的钱,不打人就不错了。 哪敢指望这少爷! “怎么还哭了呢。”陈凡给陆婉瑜擦擦眼泪,把姜水递给她,温柔地说道:“喝吧。” 陆婉瑜红着眼,心里的压力减了好多! 点点头,“嗯”,接过来碗。 陆琳这时候过来了,把头撑在陆婉瑜肩膀上,往底下一看。 碗里红色的姜水荡着圈儿,底下还有几片切的薄姜。 在村里,谁家女人来事儿,都是硬抗过去。 哪里舍得喝这么好的东西! 红糖一斤得七八毛呢,还要用糖票。 糖票在农村太难找了,想找都找不见! 陆琳坏笑着抬眼看陈凡:“咦!这也太疼人了吧!” 陆婉瑜脸上的高兴怎么也藏不住,即害羞又因为有人疼她,想笑。 一拍陆琳的头:“去睡觉!” 陆琳捂着头,“嘶!嫌我在这碍事了是吧!那我走?” “哎!对了!” 说着,她又想起来件事儿,问陈凡:“陈凡,你说你要是真娶了我姐!” “那我以后,得怎么叫你?” “你现在叫我陆琳姐,那以后,我是不是得叫你姐夫了?这不就差辈儿了?” 陆婉瑜听她这么说,更害羞了! 边打陆琳边教训: “死丫头!瞎说什么东西!” 陈凡这时候笑着开玩笑:“各论各的,我叫你姐,你叫我姐夫!” 陆琳坏笑着斜眼瞟陈凡:“咦!你还怪聪明!” 陆婉瑜羞得彻底脸红了,赶紧说了声“谢谢”,打发走陈凡。 等喝完姜水,肚子果然好受了很多。 第一卷 第28章 好日子!村里人当然眼红嫉妒! 吹了油灯。 姐妹俩上了床。 气温还是很冷,新被子还没做,姐妹俩就盖着一床破被子,哪怕烧着炕,因为不敢用太多柴,所以还是不保暖。 姐妹俩只好搂在一块取暖。 陆琳眼巴巴瞪着陆婉瑜说道:“姐,陈凡现在真是爷们儿吧。” “你看不光对家里人好,对想欺负咱家的人,也很厉害!” 陆婉瑜心里也是这么想的。 不过不好意思说出来。 想着,现在要是真能嫁给陈凡,那还真是自己占了便宜。 陆琳这时语气突然变得有点怪,一副很惆怅的样子:“陈凡现在这样子,十里八村都找不见这么好的男人了。” “有本事,长得还好,还疼人,还爷们儿!真好呀。” 陆婉瑜开玩笑:“那我不嫁了,你嫁给他?” 陆琳下意识地答应:“好呀!” 哪怕知道陈凡喜欢的是陆婉瑜,但陆琳心里还是控制不住的,有点喜欢陈凡。 因为现在的陈凡,太爷们儿了! 哪个女人能不喜欢呢? 不过这话从心里一说出来,陆琳立马就意识到不对劲! 赶紧结结巴巴地解释。 但陆婉瑜却说:“怎么了?你刚刚说的我都没听清。” “你怎么那么紧张,你刚刚说啥了?” 陆琳这才放心,松了一口气,“没说啥没说啥,我好困!我先睡了!” 说完,后怕地转过去,不敢冲着陆婉瑜了。 陆琳没看见,她背过身去以后,陆婉瑜这才盯着她后脑勺看,黑屋子里,陆婉瑜的眼睛很亮。 其实陆婉瑜怎么可能听不见。 只是,两个人虽然不是亲姐妹,但已经和亲姐妹没什么区别了。 同时喜欢上一个男人。 这样子尴尬,而且违反人伦的事,还是不要挑明了的好。 一夜很快过去。 第二天一大早,陈凡这边起了床,穿好衣服,带上装备出了门,准备去赶山。 不过一出家门儿,他就感觉不对劲了。 以前村里人看见他,都是躲着,看他的眼神也都是看不起,嘲讽居多。 但今天走路上,村里不少人看见他,都是笑眯眯,很热情的打招呼! “陈凡,出门儿啊。” “瞅你带着弓箭,篓子,是去赶山?” “那山上能有吃的么?” “好抓么?上次你抓着那狍子,在哪抓的?皮能卖多少钱?” 朝他打听发财路子的人也有不少! 陈凡不喜欢麻烦,而且闷声才能发大财,就一个个都打着马虎眼,敷衍过去。 但这些人,在他走后,却立马就变了脸。 “你看他牛逼的。” “装什么!” “听刘队长说,他们家不年不节的,都吃三个菜!” “说是炒了鸡蛋!还整个白菜猪肉炖粉条子!” “吃得这么好!?” “那可不!你是没听刘队长说,还有!昨天下午,二虎到他家要账,陈凡一掏就是好几十块!” “去镇上买东西,都买了一大堆!拎都拎不动,还是拿雪爬犁拉回来的!” “凭啥啊!他一个混子,除了打牌就是喝酒,他凭啥能过好日子!” 一帮人嘀嘀咕咕,议论着陈凡,全是嫉妒和眼红的口气。 陈凡浪子回头! 这是好事儿。 但是浪子回头,还发了大财,过上好日子! 这就是坏事了! 村里几百户人家,千把口子人,日子苦得,连饭都吃不上。 就算是日子好的,那也是过年才舍得吃上一顿肉。 可陈凡家过的日子,已经不能说是好了! 简直就是神仙的日子! 不年不节的,都敢吃仨菜! 凭啥! .. 时间很快到晌午,村里的大队部里。 三生产队的这几十户,就挤在他们生产队的一间小屋子里。 因为今天是按工分,分粮分钱的日子。 男女老少爷们儿都有。 陈凡他爸妈,还有陆婉瑜,陆琳,也都在。 屋里都是烟,还生着一炉子火,说话的声音不断,热热闹闹的。 瞅着陈凡他爸在,很多乡亲过来打听,陈凡现在在干嘛。 哪来的这么多钱! 还吃得那么好! 陈凡他爸陈建国更精! 知道过好日子,肯定得让村里这些人眼红。 抽了口旱烟,睁着眼睛瞎胡诌:“在镇上找亲戚借了点钱,过年嘛,这小子败家!不年不节还炒仨菜!” 不过很多人都不信,埋怨陈凡他爸:“借的?不能吧!都乡里乡亲的,还不告诉我们啊!” “就是!” 七嘴八舌的,埋怨的人还不少。 不过陈凡他爸始终就是说,“钱真是借的,不信啊?你们看,我们还欠着大队十六没还!” 应付一堆乡亲。 看陈凡他爸不说,不少人也懒得再打听,也就散了。 前头分粮食分钱的过程。 这里肯定是没陈凡他家的事,毕竟他家还欠着大队十六块钱。 于是陈凡他爸妈,陆婉瑜陆琳,就只能眼巴巴望着别人家拎着装满粮食的袋子,还有钱。 眼巴巴看着羡慕。 分到粮食跟钱的,个个脸上都是压不住的笑,过年全靠这些救命粮了! 分完这些,就到了集体劳动的时候。 这些粮食跟钱,勉勉强强的才能支撑着,让人过下去这个年,也很紧巴,多吃一顿可能都不够。 所以还是得集体找额外的吃的,跟粮食掺杂着吃。 往年里,就是集体进山,扛着风雪捡榛子,山核桃这类坚果。 再就是挖点草芽,野菜什么的。 有时候也布置陷阱,抓一些野兔野鸡,分肉,不过很少能抓到。 但今年不行了,作为生产队长,刘解放一脸愁:“听隔壁村的人讲,山神爷下山了。” 山神爷就是老虎。 一提到山神爷,满屋子的乡亲都紧张了。 “今年山神爷出来了?” “山里没吃的了!” 议论个不停。 陈凡他家里人是最担心的,毕竟陈凡今天进山了! 山神爷那玩意儿! 一尾巴连碗口粗细的树都能轻轻松松扫断! 上次陈凡还说,进山碰见山神爷了! 差点没让活吃了! 没想到今天,山神爷都直接从山上跑下来了! 陆婉瑜揪着心,手都攥紧了。 屋里其他乡亲问刘解放:“队长,死人了没有?” 刘解放都不算官,但架子很大,白了问话的那乡亲一样:“那肯定死了!山神爷下山,哪次没死过人?” “而且不光山神爷下来了!这次还有成群的山狗子也下来了!” 第一卷 第29章 长白山的野狼会吃人! 山狗子就是野狼。 往年里,很少才会碰见过冬,山狗子跟山神爷一块儿下山的情况。 但今年就碰见了。 刘解放也害怕死人,所以压力很大,“山神爷跟山狗子一块下山,说明山里也没什么吃的了。” “今年别说进山找食儿,山神爷跟山狗子不找咱们,都算好的。” “难过了今年!” 刘解放说完,屋里原本热热闹闹的气氛,一下没了。 个个乡亲都愁眉苦脸的,不知道该咋办。 在过年这点上,陈凡他家里人还好,没那么发愁。 要是放在以前! 今年这情况,他们家肯定就完了。 陈建国心里门清! 没钱没粮,还欠大队十六,还不能进山找食儿了。 这年肯定过不下去。 但好在。 陈凡现在浪子回头了,给家里置办了一大堆年货! 还买了新棉花,新布,今年指望着这些年货,还有二十多块,家里过去这个年应该是没问题, 一家人正因为陈凡的改变,心里觉得轻松。 又听见其他乡亲,一个个都愁眉苦脸地问刘解放。 “队长!那今年咱们咋过?” “就是啊!就靠这点分的粮食,还有钱!这年能不能过去都够呛啊!” “总得找个活路吧!” 刘解放让问得头大,最后只能答应:“这样,今年就扫粮仓吧,再清清猪圈,牛棚的冻粪。” “再找几个年轻胆大的,别进山,就在外面的林子里,找找野菜山核桃。” 刘解放之所以答应得这么勉强。 是因为扫粮仓,清理冻粪这些都是好活! 往年的这些活,他都是留给自己的! 扫粮仓能扫出来几十斤的粮食。 冻粪更是能拿来当柴火,也有不少! 而且活轻松,还能算工分。 只不过现在是没招了,刘解放害怕引起众怒,只能自己出血。 刘解放的话,立马让屋里重新热闹起来,屋里笑脸儿也多了。 只是到分配劳动,轮到陈凡爸妈要领干的活儿的时候。 刘解放阴阳怪气的找茬:“哟!这不是咱们村的大地主家么!” 陈凡他爸妈脸色一下变了,赶紧反驳:“队长!你别瞎扣帽子!你说谁是地主!我们家成分是贫农!” 周围的乡亲都看热闹,本来就眼红陈凡现在过好日子,所以根本没人帮陈凡他爸妈说话。 刘解放现在终于抓住报复陈凡家的机会,搭着二郎腿故意为难: “你们是不是地主,你们自己清楚。” 陈凡他爸妈刚想辩解。 刘解放想起来昨晚被陈凡威胁不给面子,现在气不过去,使劲“啪”地一拍桌子:“想干嘛!?” “还想跟我吵啊!?” 陈建国当然不敢吵,忍了气老老实实说道,“不吵,队长你分工吧,我们去干活儿。” 看着老实巴交的陈建国,刘解放更飘了,自己是生产队长,这就是生产队长的权力! 冷着脸说道:“没活儿给你们,活儿分完了,你们今天就不用干活了。” 陈建国也知道,刘解放现在就是报复,报复昨晚陈凡不给面子。 只能好声好气地跟刘解放服软。 不过刘解放怎么可能给面子,撂下一句:“以后也没什么活给你们干,你们自己想法吧。” 起来端着搪瓷杯走了。 一屋子人本来就眼红陈凡家现在过上好日子,现在看见陈建国吃瘪,个个幸灾乐祸的走了。 刘解放还专门吩咐其他人,把炉子里的火熄了,别让陈凡家里人蹭柴。 直到屋里就剩下穿着破袄,窘迫尴尬在那的陈建国。 还有陈凡他妈,陆婉瑜陆琳。 陆婉瑜看着心疼,只好过来搀扶着陈建国:“叔,回家吧。” “好。”陈建国佝偻着背,面子全没了,只能跟陈凡他妈,几个人一块心情压抑地回了家。 ... 这边山上。 陈凡害怕再遇见老虎,就换了另外一条路。 有上辈子的经验,他知道长白山里很多猎物多的地方。 但这一路过来,他看出来不对劲儿了。 因为他不仅连根猎物的毛都没看见,还发现了有点特殊情况! 平常,山里的成群的山狗子,一般都是在深山,不会到外围来。 但今天他在外头,已经看见好几群山狗子的脚印,还有山狗子粪。 这种情况发展到后面,如果成群的山狗子在山外围还找不见吃的,那最后就只剩下一条路。 就是下山进村! 陈凡以前就经常听他爷爷说,过去更困难的时候。 山狗子经常进村! 而且长白山的山狗子,要比其他地方的山狗子还要凶,还要胆子大! 有时候前脚人还在屋里,就出个门儿的功夫。 结果后脚再回来! 眼睁睁就看见山狗子从窗户钻到炕上,叼起来小孩儿就跑! 人去追,还有专门的山狗子负责断后! 甚至荒年的时候,村里没小孩。 山狗子就会几个一队,一起围攻成年人,咬死拖着就跑! “看来今年真是不好过了。” 陈凡心里有点紧张,要是山里找不见吃食,到时候再让刘解放穿小鞋。 家里日子就难过了。 但其实以陈凡他们家现在的情况来看,已经比村里绝大多数人都好过的太多太多。 不过他想着补偿家里人,不想让家里人再过以前那种吃了上顿没下顿的日子。 所以也就多焦虑了一点。 半天功夫,没找到什么猎物的陈凡,只能换了个思路。 准备抓鱼。 冬天的长白山河鱼,鱼肥,好吃,而且还傻。 不过没经验的人不好抓,因为看不出来什么地方鱼。 甚至别说找鱼,连河都找不见。 冬天雪厚,长白山一眼望过去,到处都是雪。 普通人看一眼,连哪里是河都不知道。 但陈凡是好在有上辈子的经验,也知道哪里有河,哪条河的鱼多。 这点是其他人赶不上他的优势。 辨别了一下方向,陈凡照着记忆里,距离最近的河摸了过去。 有经验还是好。 不用费劲。 不然长白山积雪不化,光走路都费劲,再漫无目的地乱走,没多长时间累都累死。 没半袋烟的功夫,陈凡已经摸到了一条河的岸边。 扒开河边上的积雪,顺着河岸慢慢走,找有气泡的地方。 第一卷 第30章 荒年的鲶鱼炖茄子! 大雪寒天,长白山林子里能看见的地方,基本都是雪,一片白。 也没什么其他的声音。 就剩下“咣!咣!”陈凡砸冰的声音。 也就是他了。 换成其他人,今天别说抓鱼,冰都够呛能砸开。 陈凡发现,他重生以后,身体确实有了一些不一样。 他现在不仅夜里的视力非常好,哪怕是夜里的林子,他都能看清十多米远的距离。 而且力气也比上一辈子大了很多。 长白山山里零下三十来度,冻得冰很厚,正常人别说拿石头破冰。 就是用后世专门的机械破冰都难。 可陈凡用了没一袋烟的功夫,就已经接连破开几个冰洞。 虽然是河岸边上,冰层不太厚,但已经是远超常人。 只不过,就是接连砸了几个冰洞,都没摸着鱼,反而冻得手发青,打哆嗦就是了。 “草!?” 累了半天还空军,陈凡气的一屁股坐下,歇了会儿,不相信了。 现在不是说抓鱼吃。 是跟鱼杠上了! 他的经验那么足,竟然还抓不到鱼。 陈凡不服气,顺着河岸又走了一会儿,终于又找见一个地方。 这地方的冰里,有一连串被冻出来的气泡。 河里结冰的时候,气泡很多。 也只有陈凡这样很有经验的赶山人,才能根据气泡的特点。 辨别出来到底是泥,水草冒的气泡。 还是鱼弄的气泡。 他看见的这串气泡,成一串,像珠子,这种就是鱼线泡。 这一点很重要,有这种气泡,才代表冰底下大概率是有鱼的。 陈凡站住,举起来石头蛮力破冰,“咣咣”,没一会儿砸出来个一尺左右,够胳膊探进去的冰洞。 伸手往石头底下一探。 这回! 没再空军! 他摸见个滑溜溜的鱼身子。 冬天的鱼都冻傻了。 陈凡摸到鱼,鱼都不动,被扣住鱼鳃,一使劲儿就轻松给拽了出来! 看见鱼是啥样,陈凡乐了。 不仅没空军! 还是一条鲶鱼! 身子黢黑,圆滚滚地挺肥! 正儿八经的东北大鲶鱼! 拎着得有五六斤沉! “难怪这么傻。” 冬天的鲶鱼是最傻的,趴在石头底下,泥里,抓着都不愿意动。 有了收获,陈凡找了根茅草,串到鱼鳃里,往篓子边上一挂。 接着去找气泡。 等到太阳西斜,快下去了,他腰上又多了两条鲶鱼。 陈凡搭着眼帘看看太阳,估摸着再不下山不行了,这才收手。 他不敢再晚上待在山里了。 上次碰见老虎的事儿,实在是给他带来了心理阴影。 那太可怕了! 除了电视上演的,戏剧性的,人才可能敢和老虎碰一碰。 真到现实里,陈凡不觉得,正常人在山里听见虎啸,还能生起猎虎的心思! 第一反应一定是跑! 拎着鲶鱼下山的路上,陈凡也没忘了张炳军托付他的事儿。 专门顺着向阳的黄土坡走,留意有没有獾子洞。 獾子冬天不好抓,一整个冬天都缩在洞里冬眠。 所以根本不能根据脚印,或者其他的特征来判断。 只能在向阳的黄土坡上去找獾子的洞。 洞口一般都是藏在土坡上的石缝,泥坑里。 有时候也在土坡上,大点的树底下。 陈凡一路走过来,凭借经验,果然是找见了几个獾子洞。 就是冬天,雪把洞周围的痕迹都给清理了,也不知道里面有没有。 太阳这时候西斜的厉害,林子里开始变黑了。 陈凡只能记好位置,做了记号,才下了山。 下次再过来,带上铁锹,挨个挖挖看。 .. 现在的陈凡,不仅浪子回头,而且还过上了好日子,身上自带关注度。 他刚进村口就被不少人盯上了。 “陈凡,回来啦?” 看见他回来,村里人一下围了过去,看着是客客气气的打招呼。 但眼睛却不是看陈凡的脸,而是在他身上乱瞟。 直到看见,篓子里被叶子盖住的三条鲶鱼。 打招呼的这群人,一下子就不淡定了。 “多少斤?” “瞅着挺大啊!” “那冰冻那么厚,你怎么抓的?” “这大冷寒天的,你还能抓着鱼!?” 一堆人跟着陈凡问。 东北有道名菜,鲶鱼炖茄子,撑死老爷子。 而且尤其是冬天的鲶鱼,炖出来最香。 因为冬天的鲶鱼不爱动,养膘,所以很肥,肉多刺少。 属于是河鱼里的极品了,也最适合冬天吃。 但冬天抓鱼,很难抓,怎么破冰就是头一项大难题。 陈凡随口胡诌:“在山里走,路上捡的。”边说边走,也不跟这些人多打什么交道。 上一辈子,整个村里,除了三婶对他们家好一点。 其他村里人,就只会看他们家的笑话。 对于这些所谓的乡亲,陈凡没什么感情。 这时,走到一半儿,陈凡赶巧,看见了端着搪瓷缸子,在路上跟人说话的刘解放。 刘解放发现陈凡看他,立马就得意扬扬地看了回来。 想着陈凡回了家,肯定就知道今天白天给他们家穿小鞋的事。 到时候就知道生产队长不能得罪了。 只不过刚得意没一会儿,刘解放突然听见跟着陈凡的那几个乡亲喊。 “刘队长!人家陈凡抓到好几条鲶鱼嘞!” “是!人家进山都没事!要不咱们也去看看吧!” “三条!都挺肥的!抓回来炖茄子多香!” 几个说话的人眼红得不行,但没陈凡这么大的胆子,不敢独自进山。 只能跟刘解放说。 刘解放脸上的得意一下没了! 吃了苍蝇一样的难受。 虽然刘解放是生产队长,但陈凡他们村很穷,哪怕生产队长,日子一样不好过。 在吃穿上,顶天了,也就是比普通人家过得好一点。 就是有权力,能分配干活儿而已。 刘解放气得转头就走,但走一半又不甘心,回来盯着陈凡教训:“不能私自进山打猎!你不知道?” “这是集体财产!谁让你随便去抓鲶鱼的!” 他一生气,陈凡身边跟着的人,都不敢吭声儿了。 生怕被刘解放穿小鞋。 但陈凡是一点面子都不给刘解放留:“你忘了我是干什么的了是吗?” 当场怼得他哑了火。 等陈凡走了,刘解放气得脸铁青。 陈凡话的意思,就是他们家是猎户! 能自己打猎! “行!以为家里是猎户,走几次狗屎运,打着山货,就牛逼了是吧!” “老子这就去找支书!把你家的猎户取消了!” 第一卷 第31章 又找茬?你真找死啊! 不取消陈凡家的猎户,刘解放就管不到陈凡。 刘解放当然也可以等到陈凡抓不到山货,没办法只能回来种地的时候,再给陈凡穿小鞋。 但问题是。 他等不下去了。 当了三年的生产队长,还从来没人,敢不给他面子! 陈凡是头一个! 刘解放转头就去了大队部,准备找大队长,找支书,取消陈凡家的猎户。 这边。 陈凡拎着鲶鱼到了家,一进来,就觉得家里不太对劲儿。 一家人都不吭声儿,心事重重的样子。 陈凡一边放下弓箭跟背篓,一边问:“怎么了?” 看见是他回来,一家人赶紧勉强堆起来笑,没敢把白天被刘解放穿小鞋的事说给陈凡知道。 哪怕就是虎里虎气的陆琳,这时候都聪明地闭上了嘴。 她都知道。 要是把白天的事告诉陈凡。 陈凡肯定得去堵刘解放,狠狠揍他一顿。 上次刘二虎就是这样,差点没让打死! 陈凡没问出来,还真以为没事,就把篓子上的叶子掀开:“看看!这是啥!” 一家人把脑袋凑过来。 看见篓子里,三条又肥又大的鲶鱼,还扭来扭去! “是鲶鱼啊!”陆琳最爱吃鱼,高兴地一下搂着陈凡的胳膊使劲晃:“陈凡!你太厉害了!” 家里其他人也震惊得不得了! “冬天不好抓鱼啊,你这咋抓的?”陈建国也算半个老猎户了,这会儿是真感觉到,陈凡跟以前不一样了。 冬天河里冰那么厚,要抓鱼就得凿冰洞。 最关键的。 凿开冰洞,还不一定就抓到。 “这回你们能放心了吧。” 陈凡也知道,得罪刘解放的事儿,家里人肯定还一直放在心上,很害怕。 于是就安慰着说道:“咱们家就算不靠种地,就靠打猎,我一样能养活咱们家!” “所以不用怕刘解放那个货。” “他再敢找事儿,不用给他留面子,该咋整他咋整。” 这回,家里都放心很多了。 一家人高兴地聊了一阵子后。 陆婉瑜跟陈凡他妈,拎着鲶鱼去了厨房。 “妈,做鲶鱼炖茄子啊!” 陈凡朝着外头吆喝。 鲶鱼炖茄子这菜,他妈做起来是一把好手! “就你会吃!” 陈凡他妈嘴上不饶人,但既然陈凡想吃,哪怕炖鲶鱼废柴火,也还是做了。 炖鲶鱼本来就香,冬天风一吹,陈凡他家周围住的邻居,闻着香味儿,都眼红地往这看。 纳闷儿陈凡一个赌鬼! 凭啥就过上好日子了? 到了天黑。 “吃饭吃饭!” 熄了灶火,陈凡他妈端着鲶鱼炖茄子,陆婉瑜端着玉米饼子进了屋。 菜是真香! 哪怕不用叫,闻着味儿,家里人就凑到了桌子边上。 不用提醒,每个人自动就伸手拿着个玉米饼,动起筷子。 鲶鱼皮厚,肉紧,哪怕是炖,外形也不会烂成渣。 但一筷子夹出来,肉是软的,一夹就能撕下来一条。 白的鱼肉吃到嘴里全是香,还没大刺,吃得很过瘾。 炖出来的茄子也都沾满了鱼汤的香味儿。 一桌子没谁说话,就是筷子声跟咬饼的声音。 陈凡吃得最香。 上辈子,自从他妈死了,他再想吃都没机会了。 所以如今重生了,再吃起来,别有味道。 “陈凡!你真厉害!” 陆琳最爱吃鱼,吃得越来越香,眼睛里除了鲶鱼,就剩下了陈凡。 陈凡完全没察觉到,其实陆琳现在看他的眼神里,还多了一种崇拜类型的喜欢。 只当是陆琳吃美了。 随口答应,“想吃以后再给你抓。” 陆琳高兴的眼睛都亮了:“真的啊!陈凡你真好~~” 一桌子上,都是高兴的笑。 但很快这份团圆,就被刘解放这个不速之客给打破了。 “哟!吃得不错啊!” 刘解放还是没敲门,直接进了堂屋。 陈凡瞥了他一眼,突然想着,刘解放要是不开眼,先跟自己动手就好了! 那样! 自己就有理由,给这个就喜欢破坏别人家吃饭的王八蛋,揍掉他几颗牙了! 不过现在哪怕不能打他,陈凡也没什么好脸色,上来就一句:“滚出去!谁让你进来的!” 看陈凡又动脾气,家里人赶紧劝着说冷静点。 刘解放见了,更得意,现在他很有底气。 “陈凡,你别嚣张!” “我告诉你,我刚刚已经去了大队部!找了大队长!” “我要求取消你猎户的身份,大队长二话没说就同意了!” “这回我看你还怎么去打猎!” 听见刘解放说的,一家人当场慌了! 纷纷跟刘解放说好话! 不过陈凡倒是很好奇,拦住家里人,然后问刘解放:“他跟你说,取消我的猎户身份?” 刘解放兴冲冲地坐下,二郎腿一搭,洋洋得意:“对!你不就是仗着你能打猎,跟我嚣张吗!” “现在你不是猎户了!” “以后你想打猎,就得跟我申请!但是!你猜我会不会同意?” 刘解放边说,边“哈哈哈”地得意大笑,他现在太高兴了! 心满意足! 特别是看见陈凡一家人,除了陈凡,都慌得不行。 心里那点权力欲,瞬间就得到了巨大的满足! “现在知道,我这个生产队长权力有多大了么?” “陈凡!我跟你说,别以为自己有点本事,就多了不起了。” “你再了不起,你想吃饭,那也得看我的脸色!” 刘解放说着,手指头还在桌子上“咚咚咚”的,很得意地敲:“我不让你吃,你就吃不上!” 陈凡这会儿之所以不吭声,不是不敢发脾气。 他是纳闷儿,大队长是不知道他浪子回头的事吗。 还是说,也在针对他。 猎户很重要啊,肩上扛着除害兽的责任。 没了老猎户,山上的山狗子或者野猪啥的,要是下山了,那可就没人打了。 取消猎户,应该很慎重啊,怎么可能刘解放一句话,大队长就同意了呢? 陈凡还在皱着眉想咋回事。 但刘解放一看他不吭声,就以为他怕了,笑着继续抖威风: “对了。” “你爸妈,跟你说了吧?” “你知道你爸今天在会上,为了能干个活,赚点工分,跟我说了多少好话吗!” 陈凡他爸妈没想到,刘解放竟然会自己拱火! 吓得赶紧起来,拉着刘解放就往外走,“刘队长!你别说了!快别说了!” 老两口是真为了刘解放好。 第一卷 第32章 野狼进村了! 现在,就连陆婉瑜跟陆琳姐妹俩,都不敢让刘解放继续说下去。 也是一个劲儿打手势,使眼色,让他赶紧闭嘴! 但刘解放不理解,还在得意扬扬地大声继续说,陈凡他爸今天多可怜多可怜。 直到说的,看见陈凡皱着眉,慢慢的看了过来:“你等会儿,你刚刚说啥?我怎么不知道?” 刘解放一听乐了,看看陈凡他家里人:“你们没跟他说吗?” 陈凡也跟着从他爸他妈的脸上看过去,又看看陆婉瑜,陆琳。 家里人都低下头,不敢看陈凡。 陈凡立马明白了,这是家里人白天受了刘解放的欺负,没敢和自己说。 难怪刚才一进来家里,就看见谁都是心事重重的样。 还不管怎么问都不说。 陈凡心里立马来火了,他重生回来,要是再眼睁睁看着家里人受欺负,不吭声儿。 那重生干嘛? 他站起来,手扶到椅子把手上攥紧,面无表情地盯着刘解放: “姓刘的,我跟没跟你说过,你要是敢停我们家的工,我就收拾你?” 要是刘二虎在这,看见陈凡这副样子,肯定立马扭头就走! 一句嘴都不敢再犟! 因为上次,刘二虎差点没被打死的时候,陈凡就是这样,一点表情都没有! 但很可惜。 现在刘二虎没在。 而且跟刘解放告状的时候,刘二虎只是说自己挨的揍有多狠。 也没描述陈凡真生气的时候是什么样子。 所以,此时还以为自己很安全的刘解放,依然得意扬扬的抖威风。 “怎么了,你还敢打...” 结果一句话没说完。 “咣铛!” 直接让陈凡拎起来椅子,照头上就砸了下来! 万幸! 刘解放是躲得快,往旁边一歪! 这一下没砸到头上,只是砸到了肩膀上。 但还是“咔嚓”一下,连实木的椅子当场都给砸碎了! 顺带,也给刘解放砸得“嗷”一嗓子,杀猪一样的惨叫声传了出去。 刘解放整个人都懵了! 疼得满脑门虚汗,捂着肩膀,不可思议地瞪着陈凡! 怎么都不敢相信,以前那么副怂样的一个赌鬼。 现在竟然敢一句话说不到一块儿去,就当场下这么狠的手! 陈凡才不管他信不信,还要继续动手! 但被他爸妈拉住了。 陆婉瑜冲着刘解放提醒:“你赶紧走啊!” “你再待下去,陈凡非得打死你!” 刘解放肩膀疼得要死,一脑门都是虚汗! 但身上的威风没丢,还想嘴硬,我就不信他敢打死我! 我可是生产队长! 结果这话都还没说出来,就看见陈凡一把拨开他爸他妈,气势汹汹的先冲过来了! “你他妈的刘解放,你是耳朵聋啊,还是听不懂人话?我当时没跟你讲吗?” 这回刘解放是不敢再待了,拔腿就想跑! 然而没跑成。 刚转身就让陈凡一脚踹到背上。 陈凡今天下河凿冰的时候,都是徒手凿的! 还接连凿了好几个冰窟窿,才感觉到一点累。 他力气大得离谱! 这一脚,给刘解放当场踹的,从陈凡家堂屋门口,一直扑到院子大门口! 一脚踹出去十多米远! 刘解放刚刚那一嗓子,已经吸引来很多看热闹的人了。 这些人就看见,这会儿刘解放狗啃屎一样的就扑了出来! 背后,还跟着冷着一张脸的陈凡! “救命!救命!陈凡要杀了我!” 陈凡的狠劲儿,给刘解放吓得脸都白了。 再不敢抖威风,赶紧朝看热闹的乡亲求救! 不过这些人,都是亲眼见过,陈凡下死手打刘二虎的。 谁都不敢招惹陈凡。 只能小声地劝刘解放:“赶紧走吧,刘队长,你惹陈凡干嘛!” “是啊,他下手狠着呢!上次你堂弟刘二虎就是因为跟他犟嘴,差点没让他打死!” “你赶紧跑!别趴着了!” 但问题是。 那么一张实木椅子,砸到刘解放肩膀上,给实木的椅子都砸碎了! 这一脚又踹出来十多米。 刘解放现在疼得根本就爬不起来! 只能回头冲着陈凡威胁! “我可是生产队长!你敢打我,陈凡,你现在已经是违法了你知不知道!” “你再动手,你肯定要被枪毙!” 但陈凡现在正在火头上,左右看了看,找见个砖头,过去捡起来就冲刘解放过来了! 陈凡他爸妈,还有陆婉瑜,陆琳冲出来拦着。 但根本拦不住。 看热闹的人又不敢劝陈凡,只是害怕地往后退。 给刘解放吓得脸都白了! 可就在这时候。 村子外头突然响起来一阵“嗷~~呜”的狼嚎声! 并且一声连着一声,声音成片! 越来越近! “不对!是山狗子!山狗子进村了!” 有人反应过来,扭头就往家跑! “山狗子进村了!” 剩下其他看热闹的人,反应过来以后,也吓得大喊着往家跑! 陈凡也让这几声狼嚎,给嚎的冷静了。 冷冷瞥了刘解放一眼,一脚把他踹出去,关死院门。 “走,回屋。” 拉着家里人回了堂屋。 刘解放都吓尿了! 怎么也没想到这时候山狗子来了! 还好,他堂弟刘二虎,听说他来陈凡家后,担心,就带人找了过来。 一到这,看见刘解放的惨样,当场震惊:“堂哥!他连你都敢打!?” 刘解放记仇地看了眼陈凡家:“这事儿不算完!他敢打生产队长!这次我非得整死他!” “不过先别说别的了!赶紧带我走!” “山狗子进村了!” 二虎也不敢再多耽误时间,成群的山狗子进村,那是真能咬死人的! 赶紧背上刘解放回了家。 陈凡这边,把家里人都叫到一个屋里,把窗户跟门都封死,守着他们。 “嗷~~呜!!” 外头的狼嚎声多的成片! 而且听声音,近的已经到了村里! “我害怕!!” 吓得陆婉瑜跟陆琳姐妹俩,一左一右搂着陈凡的胳膊不肯放! “别怕,我在呢。”陈凡搂紧俩人。 又看了眼他爸:“爸,这次下来的山狗子不少啊。” 陈建国听了一阵子狼嚎,脸色彻底严肃下来:“少说五六十只!完了!这次下来这么多山狗子!” “村里怕是要遭殃!” 第一卷 第33章 一箭射穿野狼头! “不行,我得去队上的猪圈看看!万一猪崽子让野狼给拖走了!就损失大了!” 大队上的猪圈,就在陈凡他们家旁边。 里头养的猪都是公家的,属于集体财产,这是村里的宝贝,占集体收入的大头。 每年靠近年底,大队部都会杀一头猪,分给村里各家各户。 这肉是不算在工分里的,免费,家家户户都有。 孤寡老人的家里,会分的更多一些。 陈凡他爸的性格就是东北老爷们儿里那种热心肠。 所以因为这一点,哪怕都这时候了,仍然还是要出去! 但是陈凡不乐意! 拽住他爸拦着不让去: “哎呀!你就别去管了!五六十只狼!人根本管不了了!” “拖走就拖走!又不是咱家的!” 不是陈凡自私,而是五六十只狼,确实已经不是人能拦得住的了。 往年也有野狼进村。 那时候就是全村人拿着铁锅,脸盆啥的,闹出来大动静。 或者点松明子,整一堆火吓唬吓唬,就跑了。 但那是狼少的情况,十来只野狼。 可现在! 是五六十只野狼进村! 明摆着都是饿急眼了的,连人都敢咬! 出去就是个送! 再加上现在外面一点砸锅砸脸盆的动静都没有,说明根本没人去! 出这个头干嘛? “不行!猪圈就在咱们家旁边儿!猪崽要是让拖走了,咱们还不得让人戳脊梁骨!?” 但陈凡他爸不听劝,一意孤行的还是出去了。 “草!” 给陈凡气得直跺脚。 他回头看看,家里现在就剩仨女人了。 老妈,陆婉瑜,陆琳。 吓得打哆嗦。 “老大,这怎么办?” 陈凡他妈担心。 陈凡想了想,害怕老爸出事,只能拿上弓和箭,叮嘱道: “你们在家里好好待着!锁好门,不要出去!” 说完,不管家里女人的拦着,也跟着他爸跑去了猪圈。 其实陈凡是有自保能力的。 上辈子,他在山里也碰见过野狼,那时候他一个人对着十几头野狼。 硬是杀了几只,给剩下的野狼吓走了。 现在他重生之后,身体上还有了一些特殊的改变,力气更大,夜视力也好。 所以自保肯定没问题。 只是他不想管闲事,他重生回来是补偿家里人,又不是给其他人当保姆的。 要不是他爸非得去管猪圈,陈凡绝对不会冒这个风险出头。 “妈,我也要跟着陈凡去!” 陈凡走了以后,陆婉瑜因为担心,也想跟着去帮忙。 陆琳听了,立马表示一起! 不过没等姐妹俩出门,就被陈凡他妈给拦住了。 “你们去干什么!不准去!添乱!” 姐妹俩是非常担心陈凡出现危险,所以急昏头了。 但陈凡他妈理智还在线。 知道这时候仨女人出去跟着陈凡,不但帮不上忙,还会拖后腿,让陈凡分心。 不准姐妹俩去。 三个女人现在唯一能做的,只能是提心吊胆地待在家里,等着。 这边。 猪圈就在陈凡家旁边,很近,一出门就是。 陈凡跟出来的时候,就看见陈建国,还有旁边几家的大老爷们儿,已经在猪圈旁边守着了。 有人拿着铁叉,有人拿着铁锅,还有人举着点着的松明子。 松明子是松树死了以后,沉积出来的木头,因为内部多松脂,就易燃。 五六个老爷们儿,围住猪圈。 野狼这时候还没来。 陈凡气的,跑过去以后,在陈建国身边小声怪他:“都说了别来别来!这不是有人吗!” “你管什么闲事儿啊!过好自己家日子不就行了!” 陈建国也知道陈凡现在不一样了,浪子回头以后,变得也有本事了。 就是心都在家里人身上,不愿意管外头的事。 不过这一点合情合理,又没错。 所以陈建国也没说啥,只是问陈凡:“你在家里待着就好了!你出来干什么!” 陈凡都无语了:“你都出来了!我还能坐得住吗!” 他刚说完。 就听见旁边几个大老爷们儿,也劝他回去。 “陈凡,我们护着你爸,别担心,你回去吧,你还年轻。” “对,我们护着你爸就行了。” “放心吧,我们让山狗子拖走了,也不能让你爸被拖走。” 能在这时候还出来的,那都是村里最热心肠的老爷们儿了。 看见陈凡浪子回头以后,这么孝顺,又这么年轻。 当然是不想看见他出事。 陈凡摇摇头,没说啥,但人也没走。 他是压根儿不相信,这些人能挡得住五六十头野狼! 现在,只能是自己来管管外头这些闲事儿了。 “来了!” 突然,举着铁叉子的那个老爷们儿,指着南边的黑里提醒。 那边有模模糊糊的四五头黑影子,正往这边猛蹿! 蹿得飞快! “咻!” 不过陈建国几个老爷们儿才刚模模糊糊地看见那几头黑影子! 甚至都还没怎么看清! 一支飞快的箭,就擦着他们射了出去,正中其中一头黑影的头顶! 那头黑影子甚至都没来及叫唤! 就晃了晃,倒了! 给这几个老爷们儿惊的! 赶紧回头。 只见陈凡又是利索的搭弓,拉满,一箭“咻”的射出去! 几个老爷们儿赶紧跟着箭再回头看。 不远的黑里,靠近的那几头黑影,又倒了一头! 吓的剩下那几头黑影站住,停了不到一口烟的功夫,掉头就跑! “我草!” “这是你们家陈凡!?” 陈凡牛逼的两箭,给几个老爷们儿人都看傻了! “这么准!?” “天黑了,还能射这么准!” 他们对陈凡的震惊,让陈建国老脸上一下多出来了骄傲跟自豪! 我儿子! 牛不牛逼! 其实陈建国都没想到,陈凡现在本事竟然这么大! 而陈凡这,他又不是为了装逼出来的,所以这会儿也没表现得跟什么英雄一样。 只是很自然的安排:“六叔,你帮我去收箭回来!” 那几头狼已经跑了,所以现在也没啥危险,陈凡还得留着力气,应付剩下的。 肯定不可能自己去。 被他叫六叔的那个老爷们儿,二话没说,答应一声就跑了过去。 来到被射中的这两头野狼旁边,蹲下一看,惊得当场瞪大了眼睛。 两头野狼,全部都是头顶中箭! 第一卷 第34章 陈凡一个人打了九头野狼! 而且这箭力道大的,都给狼头射穿了! “乖乖,铜头铁臂豆腐腰,给狼头都射个对穿!这得多大的劲!” 陈凡他六叔,现在是真的惊住了! 回头看看从陈凡那到这的距离,估摸着得有个二十来米! 哪怕这周围十里八村的,也没听说过哪个老猎户,能在这个距离,给野狼头射穿的! “嗷~~呜!!” 这时突然又有狼嚎了,一声接着一声。 而且陈凡他六叔还听见,有狼蹿的声音,在往这靠,“唰唰”的。 不敢再多耽搁,赶紧使劲拔了箭,回去陈凡那。 “乖乖,你们家陈凡这劲儿是真大啊!” 一回来他六叔就惊讶地瞪着陈凡,把自己看见的说了一遍。 周围几个老爷们儿也惊讶了! 不可思议地盯着陈凡。 陈建国心里洋洋得意,骄傲自豪到极点。 不过陈凡是没啥自豪的,只是觉得这时候出来打狼,纯属费劲不讨好。 把箭捋好,摆到顺手能拿到的地方。 一共二十六只箭。 打走这些野狼是绝对没问题。 “又来了,你们小心点。” 陈凡这时候又看见野狼了,八头,有一头还是刚才第一波过来的一只。 看来刚刚逃跑,是去报信儿了。 “哪呢?” 但陈建国他们几个老爷们儿没陈凡视力好。 陈凡指着的地方,就是两眼一抹黑。 看不见什么狼。 陈凡没跟他们说话,而是专心地搭箭拉弓。 他现在已经能开满这把弓了,九十斤的弓,用磅来表示,就是百磅的拉力。 不是太费劲,就能把弓拉满,“吱扭吱扭”地响。 “咻!” 一撒手,就是一支箭飞快地射了出去,轨迹快得都看不清。 几个老爷们儿虽然没看见箭有没有射中,但是听见野狼惨嚎的声音了。 赶紧又去看陈凡。 因为这样打野狼,可不常见,这热闹错过也就错过了。 “你们家陈凡是真牛逼。” “确实牛逼!难怪之前又是打着狍子,又是弄回来鲶鱼的。” 几个老爷们儿边看边议论。 给陈建国听的,一张脸高兴的红彤彤的,笑怎么都压不下去。 这会儿他们说话的功夫。 陈凡已经又射死了六头野狼,剩下的野狼吓得不敢再往这窜了,消失得没了影。 为了保险,陈凡他们就在这又等了好一阵子。 最后听见“嗷~~呜”的狼嚎,慢慢远了。 才放心。 一共九箭,射死了九头野狼。 陈建国他们几个老爷们儿,过来收拾的时候,才看见剩下的七箭,一样全都是射中狼头,并且射得对穿。 震惊得几个人老长时间都说不出来话。 这个距离,这么准,还能这么大劲儿的! 十里八村的猎户,就没听说谁有陈凡这本事的! “那就收拾收拾吧,山狗子也跑了。” 到了收尾时。 没一袋烟的功夫,陈建国他们几个老爷们儿,把九头狼抬到了大队部。 这时候大队部一个人都没有,值班儿的都跑村里去找地方躲着去了。 没办法,陈建国就只能自己用大喇叭通知: “喂喂喂,各队的社员,来大队部一趟,山狗子已经被打跑了。” “重复一遍,山狗子已经被打跑了,各队的社员,生产队长,尽快来大队部一趟。” 野狼进村是不敢单独行动的,只要领头的跑了,就一定是都跑。 不会出现说,大部队都走了,还留下一两头在村里这种情况。 所以狼嚎远了,就是确定安全了。 陈建国通知下去以后,不多大会儿的功夫,大队部门口就围满了将信将疑的人。 什么事儿都管的大队部支部书记,还有管几个生产队的大队长,底下各个生产队的小队长,这时候也到了。 “打跑了?” “谁打的?” “俺还以为今天晚上都别想出来了!” 一群人七嘴八舌地聊,谁的脸上都是将信将疑,也有震惊的。 因为往年野狼进村,狼少的时候,就是闹腾一小阵子就跑了。 狼多了,那就得闹个大半夜。 这回那么多狼,却从来到跑,好像还没半个小时。 “都让让,让让,支书来了。” 这时看热闹的一堆人,赶紧闪开,支书跟大队长出来了。 支书是个老头,大队长是个中年男人,都挺普通,就普通村里人的长相跟模样。 两个人后头,还跟着村里几支生产队的小队长。 “支书,你找打狼队了?” 大队长边走边问支书,支书摆摆手,也是一脸懵:“我没找,我还以为你找的!” “我也没找!我是想着明天再去镇上找打狼队,因为我今天才知道,隔壁村让山神爷跟山狗子害了。” “没想着今晚山狗子来那么快!” 大队长一说完,支书一脑门问号,“不是打狼队的?那是谁?” 两个人话都还没落到地上。 大队部的一个小会计这时候急匆匆跑过来了。 小会计都急哭了! 到了跟前,一屁股坐地上,急得使劲拍大腿:“支书!完了完了!毁了!这下毁了!” 支书跟大队长吓得心都提到嗓子眼儿了,赶紧问怎么回事。 小会计指着牛棚,急得说不上来话,缓了好一阵子才说出来:“牛让山狗子给咬死一头!” “咱们从隔壁村借来的那牛!让咬死了!这下毁了!这下可咋整!” 一听是牛被咬死了,大队长整个人都慌了! “咬...咬死了!?怎么会呢!怎么会呢!” 一个劲儿地纳闷跺脚,不想相信。 支书这边更是心疼得差点背过气儿去! 陈凡他们大队今年很不好过,没什么钱,穷得要死。 不然也不会连头牛,都要从别人村里借了。 一头牛四百多! 现在就是把陈凡他们大队卖了,都赔不起! 一堆人急得正团团转。 那边,陈建国跟陈凡爷俩儿,带着一块守猪圈的那几个大老爷们儿从通知的那屋子出来了。 看见支书,大队长,还有不少人都哭丧着个脸,不吭声。 陈建国奇怪,问:“怎么了?” 支书看见陈建国从哪来的,就知道刚刚那两声通知是陈建国喊的了。 一想到牛的事儿,赶紧问陈建国:“老陈!谁打的山狗子?谁打的!?” 陈建国还没来及说,人堆里,陈凡他妈,还有陆婉瑜,陆琳这时候挤了出来。 急匆匆地围着陈凡和陈建国关心。 一家人聊在一块儿,没人回答支书的话。 守猪圈的那几个老爷们儿才在这时指了指陈凡: “支书,就是陈凡,九头山狗子,全都是他一个人打的!” 第一卷 第35章 集体财产全靠陈凡保护了! 听这几个老爷们儿一说是陈凡! 从支书到大队长,再到下头的小队长,一村人,立马都震惊地看过去! 陈凡站在那,被陆婉瑜和陆琳左右夹着,三个人在聊天。 而看陈凡的这些人。 他们太怀疑这话是不是吹牛逼了! 哪怕说打狼的是陈建国,他们还会更相信一点儿。 但说是陈凡? 陈凡以前除了赌博,就是喝酒,再不然就是打爹骂娘! 这样一个货,野狼进村,他不藏起来就不错了,还能一个人,打死九头狼!? 这时候刘解放也在,情不自禁地怀疑:“是不是陈建国打的啊?” “陈凡?他能打狼?” 跟着一块儿守猪圈的那几个大老爷们儿,赶紧摇头。 一个接一个地反驳刘解放。 “不是!” “我告诉你,刘队长,就是你们队的陈凡!” “你当时是没出来,没看见!那箭射的,唰唰的!贼拉准!” “对,而且一箭一头山狗子!连头都给射穿了!” 几个老爷们儿一说完。 村里人满脸震惊! 看鬼一样地看着陈凡! 不过刘解放是吃了苍蝇一样的难受,心里七上八下的,瞅着眼下马上要变成英雄的陈凡,有点慌了。 支书这边很高兴,走到陈凡跟前儿,“真是你打的啊?” 陈凡点点头承认了,本来还想问,打了狼,有没有奖励啥的。 但一想,还是别问了。 破坏形象。 他上辈子做生意的时候,就意识到形象很重要。 干脆就换了副热心肠懂奉献的口气:“我听见我们家旁边的猪崽在叫!我想着,这猪是咱们村集体的财产!” “不能被山狗子拖走,我就拿着弓箭出来了!” 支书听得眼睛都亮了! 这支书是正儿八经有信仰,有奉献精神的老支书。 陈凡这话,简直就是说到他心坎儿里了! “好!好!小伙子你是活雷锋啊!” 支书竖着大拇指,一个劲儿地往死里夸陈凡! 一村人也都敬佩地看着陈凡! 他们的确是眼红陈凡过上了好日子。 但是! 跟现在陈凡打死狼,这不是一码事儿! 陈凡打死狼,保护住村里的集体财产,这财产是属于大家的! 就等于保住村里所有人的财产! 眼红陈凡归眼红陈凡。 但现在说一声谢谢,一点都不过分! 真心得谢人家! 不少人都朝陈凡竖大拇指,大队长跟几个小队长,也一个劲儿地握着陈凡的手感谢! 陈凡被众星捧月地捧着,听见的全是好听的话跟感谢的话。 看他这么受欢迎,陈凡他爸妈,还有陆婉瑜,陆琳,别提有多高兴了。 而且姐妹俩心里除了高兴,还有崇拜! 这边。 感谢的人里。 大队长最感谢陈凡! 大队长说话也实诚,是个老实人,没啥拐弯抹角的,直说: “去镇上找个打狼队,得花二十多!而且还得管饭,报销路费,管吃住!” “咱们村穷,是真请不起!陈凡!你厉害!你这回不光是给村里保护了集体财产!” “还给咱们省下来一大笔钱!” 这话虽然很现实,但大队长心里其实没啥算计,就是单纯觉得,要感谢陈凡的地方有很多! 陈凡憨厚地挠挠头,“应该的应该的。” 表现的也很实诚,一点都不像一个会算计的大老板,给人很真诚,就是个憨厚老实人的印象。 不过大家热闹了没一会儿。 支书跟大队长就又高兴不起来了。 因为他们想起来,被野狼咬死的牛了! 不过大队长一想起来这事儿,就又攥着陈凡的手,使劲晃! 感谢的说个不停。 要不是陈凡,那估计死的牛还要多! 现在就死了一头,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这时支书趁着大家都在,心情很复杂地宣布: “大伙儿,咱们大队的都在这了,我得说一声。” “现在死了一头牛,是借的隔壁村的,咱们得赔啊,一头牛四百多,还得算上误工的,小五百。” “这是咋整?商量商量,是卖猪卖鸡,砸锅卖铁的赔,还是说用咱们大队的牛,给他们抵?” 现在一个大队就是一个集体。 有个好支书,好大队长,那出了事儿就是大家商量。 摊上坏的了,那没办法,只能认倒霉。 好在陈凡他们村的支书跟大队长都是老东北爷们儿,没什么官僚作风。 出了事儿,都是一块商量。 底下的村里人七嘴八舌地出主意,有想着说卖猪赔钱的,也有想着赔牛的。 就是出主意的心情,很心疼就是了。 一头牛四百多,加上杂七杂八的,少说也快五百了。 陈凡他们村两百多户,平摊下来一家得两块多! 两块钱! 这么大一笔钱,谁能不心疼! 陈凡在旁边听了一阵子后,主动提出:“支书,要不然这样吧,我打了那几头狼,还摆在大队呢,拿这狼顶呢?” “把这狼卖了钱,抵给隔壁村呗?” 陈凡也是实在没办法。 如果可以,那他当然不想当这个冤大头。 一头狼扒了皮,算上肉、但杂七杂八这些,加一块儿怎么也能卖个三十多块! 九头,小三百! 这是一笔大钱! 只是现在是73年,以集体为主,按规定,打了得害兽,就要归集体所有。 当然,陈凡真想要这钱,也能要到手。 他打的嘛,暗暗地威胁一下,这钱不给我,我以后不打了。 支书跟大队长现在见识了陈凡的本事。 考虑到以后,衡量一下利弊,也只能把钱给他。 但为了三百,威胁支书跟大队长,这怎么看都不是一笔划算的买卖。 所以把狼贡献出来这话,与其让别人说,还不如陈凡自己先主动提出来。 即不会惹麻烦,还能换回来一个大公无私的雷锋形象。 这年代,一个活雷锋的名头,可要比三百还值钱! 陈凡不是喜欢算计,是习惯了,任何事都衡量一下利弊。 他主动说完把狼贡献出来,其他人的反应,也和他预料的一样。 都不吭声儿了。 全都震惊的看着他,不敢信这话会是陈凡主动来说。 按常理,这会儿陈凡哪怕就是说要走四五头狼,也是应该的。 第一卷 第36章 立功了!得找仇人要个交代! “虎比。” “真二比。” “一张狼皮能卖二十多呢!一头都不要,装什么大尾巴狼。” 看热闹的人堆儿里,有感谢陈凡大公无私的,也有不少人笑话他。 刘解放也笑话陈凡是真够傻的,没脑子! 这事儿要是换成他自己,肯定得把这些狼全拿走! 我救了一整个村儿! 我自己打的几头狼,全拿走,一点毛病都没有! 一群人嘀嘀咕咕,声音有点大了,也乱。 支书都不用听,就知道这群人是在说什么,于是来到陈凡身边,对着一帮人,脸一沉就开骂: “都胡咧咧个啥!?” “人家陈凡把狼都贡献出来,是为了谁!?还不是为了你们这帮篮子!” 篮子是东北骂人的土话,篮就是卵。 “现在一个个倒是硬气了!骂人家陈凡了!” “刚刚山狗子来的时候,怎么没见你们硬气呢!那时候怎么没人出来打山狗子呢!” “草你们这帮狗篮子个*的!” “都给老子把嘴闭上!” 老支书的威严还是在线的。 一顿急头白脸地骂,立马给一堆人骂得不敢吭声了。 大队长搁一边儿也没忘了补一句,翻个白眼,一脸嫌弃:“一群狗篮子!白眼狼!” 说完,又笑眯眯地看着陈凡。 还是陈凡好! 陈凡太是那个了! 一个人打走山狗子,太牛逼了! 陈凡这会儿正被老支书握着手使劲晃,被老支书一个劲儿地感谢。 两个人聊了几句。 说起来去看看被打死的野狼。 一村人也好奇,一个人杀了九头野狼,那还是人吗! 光听说,也没见狼尸体啊。 都跟在后面去看热闹。 一群人到了大队部的大院儿里,一眼就看见前头躺着的九头野狼了。 一头狼从尾巴到头,得一米三,一米四这样长。 牙往外呲着,尖得很! 光看着都觉得凶! 九头摆了一排,全都是头上中箭,在眼窝那有个小小的血洞! 透着个准劲儿! “真是九条诶,你们看。” “啧啧,这山狗子够大的啊!” 给一帮人惊的,全都嘀嘀咕咕的议论。 大队长过去给狼尸体检查了一遍,又回来,人很兴奋,拿手跟老支书比画:“不孬!全都是眼窝中箭的!” “一箭射穿头!准着嘞!” 老支书听完高兴了,要是从眼窝中箭,就代表狼皮完整,能卖个好价钱! 九张狼皮,加上狼肉,狼胆啥的,加一块儿怎么也得小三百块钱了! 虽然还抵不上一头牛的损失吧。 但最起码有这几头狼垫底,村里损失也就没那么大了! 一想到这,老支书跟大队长,就又朝着陈凡一个劲儿地谢,好话说尽! 连带陈建国一块儿夸上了,“老陈!你们家养了个好儿子啊!” “今天要是没你们家陈凡!那咱大队就损失大了!” 陈建国被这些好话一捧,特别还是被支书,大队长这样的大领导捧! 给老头激动得手都哆嗦! 这年月,大队部的大队支书,还有大队长,手里权力太大了。 说是一个村的天,一点都不过分。 因为这两个位子,攥着全村的生产权,还有收入权。 你吃什么,吃多少,一年能赚多少,全看支书跟大队长。 “厉害啊老陈!” “你们家陈凡是好样儿的!” 支书跟大队长嘴都夸干了,都还不停。 这边,陆婉瑜跟陆琳,一左一右的守着陈凡,听得兴奋到小脸通红。 陆婉瑜不怎么会表达,就全靠手上使劲儿,表示她现在很崇拜陈凡了。 给陈凡捏的胳膊有点麻。 倒是陆琳,在陈凡耳朵边小声嘀咕,热气吹得他酥酥的:“陈凡!你听见没!支书都夸你呢!还说要给你锦旗!” 陈凡笑得很勉强:“听见了听见了。” 转头就在心里嘀咕,那他当然得谢我! 这几条狼,卖能卖小三百! 在这时候就是一笔巨款! 他正发愁死了一头牛,不知道咋办呢,从天而降三百块! 他能不谢我吗! 也就是现在是73年,锦旗跟活雷锋的名头,确实有用! 不然我才不要这点虚名! 虽然陈凡在心里自己安慰了一下自己,但他再一看地上一排的狼,始终觉得就换回来句表扬和锦旗,还是有点亏。 觉得不行,还是得再捞点好处回来。 不经意的一个转头,陈凡突然看见了人堆里的刘解放。 刘解放这时候缩在一堆人后头躲着,不敢冒头,不敢看陈凡。 因为现在的陈凡,就是村里的打狼英雄! 找谁的麻烦谁就死! 但尽管刘解放一个劲儿地躲,甚至想回家,可还是被眼尖的陈凡给看见了。 陈凡冷笑了一下,想到这时候该要什么好处了。 突然举手,喊了一声:“支书!” 表示有话要说。 他现在别说说话了,就是当众给支书裤子扒了,支书都得笑。 所以看到陈凡要说话,大手一挥,让陈凡随便说。 陈凡当场告状:“我想继续当猎户,当猎户才能给村里打害兽。” “但是现在有人不让我当。” “他不光不让我当猎户,在白天的时候,还给我家里人穿小鞋,停了我们家的工!” 陈凡这话一说完! 现场一下就热闹起来了,不少人第一时间,就转头去看刘解放。 因为刘解放是陈凡他们队的生产队长! 不用提名,陈凡说的肯定是他! 人堆里。 刘解放被一堆人盯着,脸都吓白了,心咚咚地跳! 一个劲儿在心里喊完了,完了! 恰巧一抬头,又看见支书跟大队长的眼睛,也在看他! 给刘解放吓的! 赶紧扒开前头挡着的人,冲了出去大声喊,“误会!误会!都是误会!” “我跟陈凡他们家闹笑话呢!” “我怎么可能给他们家穿小鞋呢!” 刘解放压根儿就没想着不认账,而是立刻就认了。 因为现在光嘴硬,不认账,卵用没有! 陈凡不光撵走了狼,还把打到的几头狼,都交给大队了! 这可是几百块钱! 这时候支书都恨不得给陈凡磕一个! 所以当下,嘴硬没有任何卵用! 只能立马认错! 刘解放说完,还朝着陈凡赔笑脸儿,一个劲想让他说替自己说点好话。 第一卷 第37章 婉瑜姐,你好香! 陈凡他爸妈,这时候过来陈凡这边,小声让陈凡别追究了。 不是老两口怂。 而是这年代,跟生产队长对着干,肯定就没好下场! 老两口也不想陈凡以后在村里混不下去。 不过陈凡的想法当然不可能这么浅。 他上辈子靠着眼光和魄力,白手起家,在两千年就赚到千万的资产! 所以他很清楚。 机会有多重要! 就是得趁着今天打狼的这个好机会,当面把事儿说开! 不然以后刘解放肯定更嚣张! 对刘解放这种人,宽容没有任何作用。 “我不觉得是误会。” 陈凡让老两口先去一边,跟着走出来到刘解放跟前:“刘解放,你前脚说的话,后脚就忘了啊?” “我让你们有工分赚,你们就有得赚,我不让你们赚!你们就没得赚!” “这话是你说的吧?” “今天白天的时候,不让我爸妈上工,不给我家算工分,这是你干的吧!” “还有,下午你到我家怎么说的?别以为我是个猎户,就不用怕你了。” “你不让我打猎,就是你一句话的事儿而已,这也是你说的吧!” 刘解放让陈凡一句一句数落的,脸一阵红一阵白的。 余光看见旁边支书跟大队长,都是很严肃地看着。 他心里更慌了! 强笑着想跟陈凡解释,自己不是那个意思。 不过话还没说出来。 就让大队长给堵回去了。 “我想起来了,你今天下午来我这,给陈凡上眼药,就是为了给他们家穿小鞋?” “刘解放,你这生产队长还干不干?” “你要是不想干了,你就直说,咱们立马写报告,找公社批准!再重新开大会选!” 虽然大队长跟支书能管刘解放。 但没有直接罢免他的权力。 流程就是上报公社,让公社罢免。 选下一任生产队长,也是开生产队全体社员大会,让全体社员公选。 不过虽然不能直接罢免他,但批评,穿小鞋这些还是行的。 刘解放也害怕得罪大队长跟支书,现在就只能苦着脸,一个劲儿地点头哈腰认错。 大队长教训完,想着就算了。 但支书是不想就这么轻易放过刘解放,村里以后用得着陈凡的地方还多。 生产队长谁都能干。 但陈凡这样厉害的猎户,不是随便就能找到的。 支书又到刘解放跟前,严肃地板着脸接着教训:“再有下次,你这个生产队长就别干了。” “还有,陈凡的猎户身份不能取消,没人家本事大,你就好好憋着。” 刘解放让当着一堆人批评,还不敢掉脸子,只能勉强地笑着冲支书跟大队长点头哈腰。 连声地说:“是是是,以后再不会了,再不会了。” 接着又转身跟陈凡道歉,“陈凡,是我闹着玩呢,以后你放心,我再也不闹了。” 陈凡他爸妈是想给刘解放个台阶下,毕竟人家是生产队长。 不过被陈凡给拦住了。 重生回来,就是不再当窝囊废,让家里人再受欺负的。 连个生产队长的气都得受着的话,那还怎么补偿家里人? 陈凡拉着老两口,一动不动站那接受了刘解放的认错。 这么硬的脾气,给周围看热闹的人,都看傻了。 嘀嘀咕咕地指着刘解放笑话。 刘解放让羞得脸都红了,威胁地朝那些笑话他的人瞟了一眼。 瞬间没人再敢吭声。 支书这边,过来安抚陈凡:“陈凡,你的猎户就好好干,以后谁再敢为难你,你就来找大队。” “大队给你做主!” “那今天也挺晚了,就先这样。” 陈凡点头答应,带上家里人先回去了。 大队部的事,有大队部的人去收拾。 到了家。 陈建国跟陈凡他妈还是有点害怕,很担心,“老大,你说刘解放后头再找咱们的事儿怎么办?” “他是生产队长啊。” 陆婉瑜跟陆琳姐妹俩也挺担心的。 陈凡安慰她们:“没事,咱这几条山狗子又不是白给大队的。” “再一个,以后山上再下来害兽,大队不还是得指望我?” “放心吧爸妈。” 这番话陈凡说得很有底气。 一家人一想也是! 一个人打走五六十头狼,还杀了九头! 陈凡这打害兽的手段,十里八村这也是独一份儿啊! “行,那我跟你妈这也就放心了。” “以后家里的事儿,还是听你的。” 陈建国不犟了,拉着陈凡他妈回了屋。 这时候天也黑了,屋里也没点灯。 陆琳打了哈欠,“我困了,我先回去睡啦。”说完一个人回了屋。 陆婉瑜留下了,看陈凡累了大半夜,关心地问:“饿了吧,我去给你把剩的菜热一下。” 说着,先去点煤油灯。 她一弯腰,腚撅了起来。 虽然没点灯,但这时候月亮挺圆,就跟陆婉瑜的腚一样,月光也刚好照在她背上。 陈凡看见以后,伸长脖子,看了看陆琳那边关上门了,又看看他爸他妈那边也没声音了。 就坏笑着过去,从后头一把搂住陆婉瑜,在她耳朵边上小声问:“婉瑜姐,这段时间我表现怎么样?” 陆婉瑜耳朵酥酥的,心一下害羞地乱了,吓得左右看看有没有人。 好在是没人。 赶紧把灯吹了,屋里又黑了。 “别这样。” 陆婉瑜低着头,声音蚊子哼哼一样,但是反应也没太激烈。 陈凡搂着她,不想放开,觉得好舒服。 又软,闻着还有点皂角的草木味儿,很好闻。 这时候村里的女人洗澡,也没有香皂啥的用,用不起。 顶天了就是用一用皂角。 皂角没香味,就是有点很轻的苦,加上一些草木香。 “怎么了?”他问陆婉瑜:“是我表现得不好?” “不是。”陆婉瑜心越来越乱了,跳的速度很快,耳朵被陈凡说话时候吐出来的气,弄得酥酥麻麻的。 陈凡看见她这样,一下有了个坏主意,轻轻亲了亲她耳垂。 “嗯~~”陆婉瑜从来没试过这样,身子猛地一下绷紧了,情不自禁地仰起脸,闭上眼睛。 呼吸有点急。 陈凡手顺着往袄里一伸。 但这时候,陆婉瑜突然清醒过来了,按住陈凡的手不让他再往上。 回头盯着他一个劲儿摇头,小声提醒:“不行不行,我...我那个来了!真不行!” 第一卷 第38章 陈凡的启蒙对象,白寡妇! 陆婉瑜回屋了,最后陈凡也没让她去热菜,而是难受地回了自己的炕。 在炕上翻来覆去的,难受! 他现在身体素质很好,又是大小伙子一个,血气方刚的。 刚刚跟陆婉瑜一擦枪,还没能走火,现在就是睡不着! 最后猛地起来,脱了个光膀子,就穿了条四角裤,去院里浇凉水。 大冬天! 外头零下二十多度! 但陈凡一盆凉水浇下来,就起初那一两瓢,觉得水凉得扎人一些。 后头适应了,还觉得挺得劲儿。 这时候,他外头的院子那,走过去个寡妇,刚从大队回来。 村里都叫她白寡妇。 是村里少妇阶段数一数二的漂亮女人,二十六,嫁过来没半个月,丈夫就死炕上了。 村里不少老爷们儿都惦记她。 但是却没一个都能拉上白寡妇的手。 上辈子,陈凡也没少馋白寡妇,因为他觉得,这女人太骚了! 细腰大腚,身材好,一走路,腚一扭一扭的。 皮肤还不是农村女人的那种蜡黄,就是白! 眼眉都透着股子妖劲儿! 跟那个狐狸一样。 白寡妇从陈凡家外头路过的时候,往院子里看了一眼。 东北这时候的院子,说是院子,其实就是拿一排漏风的篱笆墙围出来块地,墙的意义作用大于实际作用。 一眼就能看见整个院儿。 白寡妇一眼就看见月亮底下,拿个瓢浇水的陈凡了。 看见陈凡光着膀子,还挺有肌肉,那肩膀上还沾着水珠子。 白寡妇一下就想起来,刚刚陈凡在大队部的时候,表现的硬气样儿。 忍不住停下,朝陈凡打了个招呼。 给陈凡吓了一跳! 等陈凡看清是白寡妇,更害怕了! 每个男人,心里都有个白月光,也有个启蒙的月光。 陈凡现在的白月光是陆婉瑜。 但是上辈子引起他幻想,让他启蒙的,却是白寡妇。 “嫂子,你大半夜不回去,在我家院门口干嘛呢。” 陈凡拿瓢护住关键部位,心里有了又一次见到启蒙月光的激动。 白寡妇捂着嘴偷笑,“捂啥呢,嫂子又不是没见过。” “刚刚在大队部,挺厉害啊,现在不打牌不喝酒,变好啦?” 听她这么问。 陈凡一下严肃了不少:“是,以前有点浑蛋,没想着家里。” “现在大了,是得当个爷们儿,扛起来家里的担子了。” 白寡妇笑得很妖,眼睛跟会说话一样,勾人。 不过说的话却是劝人的:“嗯,你也大了,是得当个爷们儿了。” “光混来混去的,家里也替你担心。” “行,那你洗吧,嫂子走了,有空来嫂子家,我给你包饺子吃。” 说完腚一扭一扭地走了。 陈凡跑到墙边上,探着脖子去看白寡妇的背影。 但白寡妇跟背后长了眼睛一样,这时候竟然猛地回过来头。 吓得陈凡赶紧往后退了两步,装没看。 白寡妇冲着陈凡笑笑,又转身走了。 陈凡有种被抓包的局促,但没一会儿,就不那么紧张了,而是可怜起白寡妇。 因为上辈子,他后来也听说过白寡妇的事。 白寡妇就是单纯长得骚,但人是真没毛病,一直守寡,就没乱搞过。 不过村里的老妇女,一直嚼舌头根子,说她家天天晚上都有男人去。 农村里,舌头根子底下压死人,白寡妇后面让说的受不了,就喝了农药。 她人没了,但村里对她的议论还是那个样儿。 说因为事情被揭发了,害怕,才喝的药。 “哎!” 陈凡叹了口气,见着白寡妇这么个可怜的女人,反倒是有些同情她。 心里的火也就下去了, 回了屋上炕睡觉。 接下来的几天,日子就照常过。 陈凡在村里头,经常碰见刘解放跟刘二虎。 弟兄俩确实老实了。 也没敢追究陈凡打人的事儿,见着陈凡还挺客气,好声好气地打招呼。 好像没挨过陈凡的打一样。 另外一件事,打狼的事,陈凡他们村的大名一下传开了。 因为周边十里八村的,几乎都遭了狼了! 损失都挺惨重,牛犊子,猪崽,鸡鸭鹅啥的,让拖走不少。 但是只有陈凡他们村,是唯一幸免于难的。 还打死了九头野狼! 有些村儿开始想着,请陈凡他们村帮忙,也能除害兽。 周边村子里,也不是没猎户。 但是! 那些猎户没有陈凡他们村这么厉害! 都是顾头顾不上腚,防着这边的狼,又打不死,那边的狼就又把牲口给咬死拖走了。 也就只能来找陈凡他们村帮忙了。 不过这些事陈凡是不清楚,他今天一大早,就背着弓箭,带上铁锹进山了。 准备打几只獾子,好供给张炳军的供销社那边。 供销社的人脉关系得维持住。 进了山,陈凡直奔上次做了标记的那处向阳的坡地找獾子。 獾子矮胖矮胖的,一般脸上都是黑白黑的配色,从鼻子到头顶这一道是白色,两边的毛就是黑的。 两只前爪很有力道,很擅长挖洞,就喜欢在向阳的坡地上挖。 上辈子,陈凡抓过不少獾子,很有经验。 到了地方,找见个獾子洞,别人正常逮獾子,很少有像他这样,拿铁锹挖的。 因为獾子洞挖得深,人用铁锹挖起来费劲。 一般都是拿松明子点着了,用烟熏。 但冬天,烟熏又没什么大作用,所以张炳军那才收不着獾子。 不过陈凡没这个顾虑,他力气大,找到洞,放下东西,拿起来铁锹看准角度。 往手上“啐啐”两口,一铁锹下去! 整个铁锹的头,都没到土里去了! 力气大得很! 一铁锹,洞就被挖开个大口子! 正常人就他这一下,就得累得够呛,但陈凡是一点都不累,接连几铁锹,就把洞挖到了底。 今天运气不错! 陈凡刚放下铁锹,洞里就窜出去一道黑影! 那黑色的影子,在白色的雪地里很明显,陈凡捡起来弓,搭上箭,弓开满了一撒手! 箭“咻”的一下就射了出去,一箭把獾子钉到了树上! “一只。” 陈凡没去收,他在这个坡地上标记了好几处獾子洞。 想着等都挖完了再说。 时间飞快,太阳慢慢下去了,山上也有点黑了。 陈凡脚底下的坡地上,已经被挖了个遍。 换来的,就是四只又肥又壮的獾子! 第一卷 第39章 白眼狼三舅上门! 冬天獾子冬眠,身上肥膘都掉了,哪怕陈凡抓的都是成年的大獾子,一只也就十七八斤而已。 不过四只加一块,也有七八十斤了。 说实在的,正常人背着七八十斤的负重。 在满是积雪的长白山里走,一脚下去,雪直接没到小腿,再拔出来继续走,得累够呛。 没几步就累得呼哧带喘。 更何况本来就挖了一天的獾子洞。 所以怎么把这些獾子从山上弄下去,都是一个问题。 不过陈凡倒是没多费劲,他力气大。 把四只獾子往一块儿一绑起,轻松就扛到了肩膀上。 跟着太阳一块儿往山底下大踏步地走,速度还挺快。 陈凡家这边,这时候也来了几个亲戚上门。 是陈凡他三舅,三舅妈两口子,还有他们儿子,就是陈凡他表弟。 他三舅一家子就住在陈凡他们村隔壁的村,很近,村也被野狼下山,祸害了一遍。 这趟他三舅一家子过来,就是找陈凡他妈吸血来了。 往年也是这样,时不时就来打打秋风。 “二姐,这么多棉花呢!帮衬我们家一点啊。” 一到陈凡家,三舅妈赶巧看见陈凡他妈在拿新棉花做被子。 眼当时就亮了! 棉花可是好东西! 在东北,棉花比钱还硬,想买都买不着! 两床新棉花被子当嫁妆,都能在十里八村扬名,被人说家里有钱了! 这会儿,三舅妈一点不客气,问了一嘴,不等陈凡他妈同意,抓起来棉花就往随身带的蛇皮袋子里装。 陈凡在供销社一共也才买了四十多斤棉花,花了快五十块钱。 这还是供销社看在张炳军的面子上,才一次卖给他这么多。 换成其他人,想一次买这么多?别说没票了,就是有票,那也门儿都没有! 他三舅妈没几下,就装了二十多斤,而且看样子还嫌不够,还在装。 陈凡他妈心疼。 但又不敢得罪三舅一家,只好小声地劝:“弟妹,差不多行了。” “年底了,我们家盖的被子还是破的呢。” 结果这话刚说完。 三舅妈当场掉脸子,黑着脸使劲拿胳膊肘,杵了陈凡他三舅一下。 “当家的!说话啊!” 三舅点头,学着以前那样,又冲陈凡他妈发脾气:“我说二姐!这么抠门干嘛?” “才几十斤棉花而已!” “那咱爸妈都走了,你这当二姐的,帮衬我是应该的吧!” 听见他这么说,陈凡他妈哪怕心疼,也不好意思再说啥了。 于是三舅妈喜滋滋地接着装棉花。 真不错,这么好的棉花! 这回家里又能多添几件新棉袄了! 三舅一点都没觉得不好意思,反而看着陈凡他妈振振有词地接着教训: “二姐!我跟你说,咱们才是一家人!你别这么扣扣搜搜的!” “你看你大侄子。” 陈凡他妈的大侄子,就是陈凡表弟,也是二十来岁。 他表弟长得就尖嘴猴腮的,瞅着就不是什么知道感恩的人,整个一白眼狼。 过来陈凡家,一直到现在都没叫过人。 而且刚刚看见陈凡他妈,不想给棉花的时候,还翻了个白眼,嘀嘀咕咕地跟着骂小气。 三舅把他往陈凡他妈面前一推,自豪地炫耀:“你大侄子被我们村的大队推荐,下个月就去镇上的轧钢厂里上班!” “上班啊!那可是正式工!这多光荣!” “以后你还不是得靠你大侄子养?这时候你还计较这几斤棉花?” 陈凡他表弟叫王宇。 现在工厂都是国营,能去公家的厂子里当职工,就是端上了铁饭碗。 不仅福利补贴样样都有,而且还包吃住。 甚至在地位上,当了工人更是能光宗耀祖,出去父母提起来都让人羡慕。 工人阶级领导一切! 王宇仰着张脸,洋洋得意,跟着一块儿说道:“二姑,以后你还是得靠我。” “你瞅瞅陈凡那德性,他像是能跟你养老的人吗?” “天天吊儿郎当的,不是打牌就是喝酒,他能有口饭吃,就得感恩公家还养着他了!” “你现在不疼我,那等你老了,咋办?靠他?” “还得靠我这个工人!” 三舅两口子洋洋得意,看着儿子的眼神里都是自豪! 陈凡他妈很惊讶,“有正式工作啦!” “出息了,我大侄子真出息了!小宇,你看看,能不能给你表哥也找个工作?” 一听这个。 王宇顿时看不起地说道:“他?他能干什么?人家轧钢厂缺的,是我这样的人才!” “陈凡,看大门人家都嫌弃!” 三舅这时候也跟着贬低陈凡:“二姐,别管陈凡,你就疼小宇就行了!” “有什么东西,多想着小宇,等你老了,小宇才能管你!” “你就当没有陈凡那个儿子!就把小宇当儿子疼就完了!” 陈凡他妈被数落得抬不起头,只好小声替陈凡说话:“我们家陈凡现在也懂事儿了,也懂事儿了。” 三舅一家子整齐地翻了个白眼。 陈凡能懂事儿? 母猪都能上树! “哟,是老三他们家啊。” 这时候,陈建国从大队上回来。 一进屋看见陈凡他三舅一家子,赶紧热情地招呼坐下。 也没注意他三舅一家子是来吸血的。 “三舅。” 陆婉瑜也刚从地里回来,看见三舅,赶紧去倒水了。 跟着一块儿的陆琳。 此时倒是没什么好脸色给三舅一家子,嘀嘀咕咕:“又是这一家子白眼狼。” “哎!这赔钱货说什么呢!”三舅听完立马不乐意了! 三舅妈脸也跟着掉下来,盯着陆琳要骂。 不过陆琳是说完就跑,没给她机会,给三舅妈气得直咬牙! 把火都撒到了陈凡他妈身上:“二姐!你们家本来就困难,还养着这俩赔钱货干什么!” “不如给她们撵走算了!” 陈凡他妈笑着摇摇头:“别这么说,都一家人。” 三舅妈冷笑:“一家人?我们家小宇可不认!二姐,你啊,以后有什么事,多听小宇的。” “咱们这一家,以后就是小宇说了算!都得听小宇的!你说是不!” 陈凡他妈尴尬的笑笑。 陈建国也不搭茬,把话题扯开,“他三舅,听说你们村也让山狗子给祸害了?” 三舅一听这个,立马苦着脸倒苦水:“可不咋的!特么山狗子把猪崽,鸡鸭鹅啥的咬死不少!” “连人都死了几个!” 第一卷 第40章 我是工人!陈凡算个啥! “哎!这不家里实在是过不下去了,才过来,想着让姐夫你们帮衬一下。” “也不是说帮衬吧,你们一个二姑,一个二姑夫,疼小宇这个大侄子这不是应该的么。” “咱们是一家人,就得把出息的孩子托起来,对吧!” 本来还是倒着苦水,不过一提起来王宇,三舅又自豪起来。 在王宇的肩膀上拍拍。 陈建国听得心酸,不过转念一想到陈凡现在也出息了,又好受不少。 “小宇准备啥时候结婚?” 王宇从陆婉瑜一进来,眼睛就一直黏在她身上。 此时看她走了。 赶紧趁机问陈建国:“还没呢,二姑夫,婉瑜也还没嫁人呢吧。” 陈建国不知道该咋回答。 毕竟陈凡跟陆婉瑜的事不光彩。 王宇却以为,陆婉瑜是真没嫁人,赶紧说道:“二姑夫,我挺喜欢婉瑜的,都是一家子,要不我就委屈点,你做个媒,我娶了她咋样?” “你也别给多,给个几十块的嫁妆就行!” 陈建国赶紧摆手,不答应。 因为别说现在陆婉瑜跟陈凡,基本已经确定了是要结婚了。 就算没确定! 冲着王宇这嘴脸,也不可能嫁给他啊! 陈凡他妈也是被王宇这些话气得够呛。 要棉花,要东西,都忍了! 这抢儿媳妇,那可忍不了! 有些生气地说道:“我说大侄子,你倒是挺会说话啊!” “你还委屈上了。” “几十块!?那家里宽绰点的,也才给个几十块的嫁妆!你口气不小!” “那我问问你,你给多少彩礼?” 王宇听得眉头一皱,很不高兴地说道:“我还要给彩礼啊!?二姑!我下个月可就是工人了!” “到时候拿工资,吃商品粮!” “我能娶婉瑜,那还是看在二姑你的面子上!我给什么彩礼!” “再一个,我要是当上工人,媒婆还不得把我们家门槛踩塌了!到时候婉瑜就是想嫁,我还得考虑考虑呢!” 三舅听得头一个劲儿地点! 是这个道理! 我们家到时候都是工人家庭了,能娶陆婉瑜,那是她高攀! 给什么彩礼! 笑话! .. 此时陈凡这边,扛着四只獾子刚进村。 路边儿上的一群人看见,羡慕的眼都红了! 现在谁家都是过着上顿不接下顿的苦日子! 别说肉了。 能吃上饭就已经是很好了! 因为得交公粮啊,公粮还不是小数! 哪能吃得饱! “陈凡,你真是贼不走空啊!怎么回回都能打着东西!?” “十里八村那么多猎户,也没你运气这么好吧!” “还真是!不是狍子就是獾子的!” 一群人围着陈凡,跟着他一块儿走,眼睛全黏在他扛着的獾子上。 馋的直伸舌头。 都想着打点秋风。 不过陈凡是一点都不打算给这些人分。 况且,他也不害怕这些人去举报自己怎么怎么样。 因为现在,他是村里的打狼英雄,就算有人想举报。 大队部的支书跟大队长,也得掂量掂量要不要收拾十里八村唯一的打狼英雄。 等陈凡冷着脸走了。 看热闹的人,立马炸了锅。 眼红骂的。 羡慕的,什么反应的都有。 还有两口子,女人使劲掐男人:“你看看人家!再看看你!你怎么就不能跟人家陈凡一样呢!” 这边,陈凡离家还没几步路的时候。 碰见了白寡妇。 白寡妇还是那么的漂亮! 哪怕穿的袄都破了,头发挺乱,没空收拾,脸让风吹得发红。 但弯腰捡树枝子,碎麦秸秆的时候。 翘起来的圆滚滚的大腚,还有贼拉好的身材。 依旧很馋人! 给陈凡这么一个大小伙子看的,有点上火! “是陈凡啊。”白寡妇一起来,也看见扛着獾子的陈凡了,强笑着打了个招呼。 白寡妇家现在没男人,她一个女人活着就已经很辛苦。 平时劳动完,全靠在村里晃荡,捡点树枝子,碎麦秸秆,玉米杆,干点这类活过日子。 看见陈凡,白寡妇不知道怎么的,有点窘迫了,不好意思让他看见自己这副邋遢,困难的样子。 “你快回家吧,我刚刚从你家过来,听见你家挺热闹,好像来亲戚了。” 白寡妇笑的很勉强,不想让陈凡看到自己的窘迫,说完抱着怀里捡来的树枝赶紧走。 这可怜又强装坚强的样子,给陈凡看的心里那点邪火,一下就没了。 白寡妇是真可怜,就因为长得好看,身材好,腚大,就让村里一帮老娘们给编排。 本来家里就没男人,全靠一个女人撑着,还要被造谣。 最后被逼得没法子,只能喝农药。 “嫂子!你等等!” 陈凡越想心里越堵得慌,转身叫住白寡妇。 白寡妇转过来之前,脸还苦得很,很漂亮的眉宇里,都是愁色。 但转过来面对陈凡后,就变成了强笑,想尽力维持住在陈凡面前的一点体面:“怎么了?” 陈凡也没说为啥叫住她。 沉默着走到白寡妇跟前,分出来一只獾子扔到她怀里,给她前头那俩大大的桃子挤得一扁:“拿着!” 白寡妇抱着獾子,当场瞪大眼睛,受宠若惊! 都说不出话了! 怎么都没想到,陈凡这样在村里恶名远扬的混混,会照顾她! 白寡妇想着,是不是陈凡看上她,想跟她那什么了! 赶紧推脱着说不要! “不行不行,嫂子名声已经不好了,你再给我东西,他们会说你。” “陈凡,你现在好不容易变好了,别这样。” 陈凡不管,把獾子又塞给白寡妇,然后转头就走。 白寡妇追了几步,没追上,累得气喘吁吁的。 平时连饭都吃不饱。 现在又抱着一只十七八斤重的獾子,哪里跑得动。 只能喘着气,去看陈凡的背影。 看着看着,她情不自禁的想起来,昨晚陈凡光着膀子洗澡时候的样儿。 那膀子,那胸,那肌肉。 处处都透着年轻大小伙子的爷们儿劲头! 肯定很有劲儿! 慢慢地,已经自己过日子大半年的白寡妇,突然想到了一些让人很害羞的画面。 眼神都逐渐变得迷离了。 不过没一会儿,就又使劲摇摇头。 红着脸,高兴惊喜地抱着獾子回家。 第一卷 第41章 白眼狼就是欠揍! 另外一头。 陈凡这带着三头獾子刚到家门口,就看见他三舅一家子从家里出来。 三舅妈脸上喜滋滋的,还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 满载而归! 三舅怀里甚至都还夹着大半条大前门,很傲气地在跟陈建国说话。 “姐夫,这烟你就别抽了,抽了也是浪费,你抽那烟袋锅子就行。” “大前门那么贵,我们家现在是工人家庭了,我们抽吧。” “到时候小宇拿着出去,也有面子!” 老一辈儿的东北人,就好个面子。 所以陈建国现在也只是笑,也不好意思要回来。 王宇这时候还说:“二姑夫!说真的,我娶婉瑜,那到时候咱们真就亲上加亲了。” “到时候我还能给你们二老养老啊!” “你们啊,以后就把我当儿子疼就行,至于陈凡,让他死大街上去!他没出息了!” 王宇才刚说完。 就被三舅妈杵了一下:“这孩子!瞎胡说什么!” 其实三舅妈很赞同王宇的话。 只不过,她现在看见陈凡回来了! 还扛着三只獾子! 獾子更值钱啊! 一家人这时候也都看见陈凡了。 都热情地迎过来。 三舅一家是最热情的! 三舅妈一到跟前,手很自然地伸到了陈凡扛着的獾子上:“大外甥,你从哪整的獾子!这东西好啊!” “肉能吃!还能熬獾子油!皮还能卖!” “好东西好东西!” “给你表弟吧!你表弟现在是工人了,以后就是咱们这一家子的顶梁柱!” “你当表哥的,得支持啊!以后咱们一家子就全靠你表弟了!” 三舅妈都没想过陈凡会拒绝。 因为陈凡好面子,跟陈建国一个性格,捧他两句,他就不知道东南西北了。 肯定不会拒绝。 王宇得意扬扬地跟陈凡炫耀,连声表哥也不叫,直呼大名:“陈凡啊,不是我说你,你也别天天不着调了。” “你看二姑跟二姑夫,天天得为你操多少心...” 母子俩完全没注意,陈凡脸上已经逐渐没有表情了。 还在喋喋不休。 直到,陈凡一脚朝着王宇踹过去! “还敢惦记我媳妇儿!?你找死呢!” 把嘚啵嘚的王宇,踹得倒过去翻了两个跟头,趴在地上捂着胸口爬不起来。 陆婉瑜听见陈凡喊自己媳妇儿,脸一下红了。 陈凡接着又一耳光! “啪!” 结结实实抽到三舅妈脸上! 抽得她当场栽倒,耳朵嗡嗡响,脸都肿了! 三舅看见急了! “你个兔崽子,反了天了你!还敢打长辈!” “我今天非得教训教训你!” 气势汹汹地上来,伸手就要打陈凡。 结果被陈凡一把揪住脖领子,当场给举了起来! 三舅吓得两条腿乱蹬! 陈凡冷着脸说道: “你们一家子白眼狼,还当是以前呢?想来吸血就来吸血?” “这大前门是我给我爸买的,你也配抽?” 从三舅怀里把烟夺回来,陈凡又一耳光抽到三舅脸上,当场给抽的牙都掉了几个! 就抽口烟的功夫! 三舅一家子就被暴打得全躺地上了! 不可思议地看着陈凡! 陈凡不是以前那个冤大头的样儿了! 以前捧陈凡两句,他就不知道东南西北了,要啥给啥! 跟陈建国一个德性! 怎么现在变了呢!? 三舅一家人怎么也想不通! 陈凡才不管他们怎么想,上辈子家里就被这一家白眼狼吸血! 那时候自己也傻! 让捧两句,就以为真的照顾他们。 最后,家里都家破人亡了,这一家子还想着来吃绝户! 这辈子,这群白眼狼一点便宜也别想再占! 陈凡上去把大包小包的东西全部收起来,冷冷地一指门口:“都给我滚!” 陆琳出来,看见陈凡爷们儿的样子,“啪啪”拍手,“好样儿的!陈凡!打跑他们这帮白眼狼!” 三舅妈看占不到便宜,顿时急了! 不停地拍着大腿号丧: “哎呀!你个兔崽子,你倒反天罡啊!” “你敢打长辈!还敢抢长辈的东西!” “你还是个人吗!” “二姐!你就这么看着陈凡胡闹啊!你今天必须得给我们一个说法!” 三舅妈到手的东西,是说什么不会给出去的。 到她手里,就是她的。 三舅也跟着喊:“二姐!这小兔崽子打我啊!还把小宇打成那样!” “小宇现在可是咱们家的顶梁柱!” 陈凡他妈被闹得没办法,就跟陈凡说道:“老大,要不然东西就给他们拿走吧。” 陈建国也跟着说:“老大,别跟你舅他们置气了。” “这东西给了,以后你表弟说不定还能在轧钢厂给你找个工作。” 老两口也不是单纯的怂。 也想着,王宇以后就是轧钢厂的正式职工了。 这礼送给王宇,说不定以后就能让他帮忙找份工作呢。 王宇听他们这么讲。 反倒拿起来架子,往地上啐了一口吐沫,“这时候我还不要了呢!” “一堆破烂!真当我想要啊!我那是试试你们家!看看你们家值不值得我以后帮忙!” “哼!现在看!什么狗屁亲戚!这东西我不要了!” 他刚硬气地说完,得意一仰脸! 陈凡噔噔噔! 两步直接冲着他就过去了! 到跟前一脚踩在他胸口上,给他踩得直咳嗽! 陈凡冷着脸说道:“你跟谁俩呢?惦记我媳妇儿这账,我还没跟你算呢!” 三舅跟三舅妈看着儿子又挨打! 赶紧爬着过来,边大骂边挠陈凡。 “都给我滚!”但被陈凡一脚踹得,咕噜咕噜滚到一边。 三舅,三舅妈只能把求救的希望寄托在陈凡爸妈身上,“二姐!管管你儿子!” “你们是不是以后不想让小宇给你们养老了!” 但这最后的一点希望,立马就被陈凡给掐灭了。 陈凡看了眼家里人:“爸妈,忘了去年,这一家子白眼狼怎么对你们的了是吧?” “去年过年,家里没吃的了,你们顶着雪去他们家借粮食!” “这一家子白眼狼当时吃着饺子,不光不帮忙,还说风凉话!” “下着大雪,连屋都没让你们进,就给你们撵回来了!” “我说你们老两口到底怎么回事儿啊!真老糊涂啦!现在还给他们东西!” 陈凡不傻,他重生了,的确是想着补偿家里人。 但他从来没想过愚孝! 看见老爸老妈现在这么笨,那必须得教训! 第一卷 第42章 又打着三只獾子?一家人震惊! 老两口也知道自己有错,但又觉得跟三舅家都是亲戚,而且王宇还是工人,闹太僵不好。 还想劝。 不过陈凡喊来了陆婉瑜,把老两口给半拉半扯的拉进了屋,不让他们再管了。 院里就剩陈凡跟三舅一家子。 没了陈凡他妈撑腰,三舅害怕地看着陈凡:“大外甥!我可是你舅!娘亲舅大!你可不敢再打我了!” 陈凡恨这一家子白眼狼恨得牙根儿痒痒。 又一脚踹到王宇胸口上:“你还想当工人!你也配当工人?” “老子今天就废了你!” 陈凡下手是真没个轻重,特别是对王宇这些白眼狼。 他脚抬起来,朝着王宇胸膛上就踩了下去! 这一下要是踩实了,王宇不死也得落个半残! 给王宇吓得脸都白了! 不过最后,陆婉瑜冲过来了,拉着陈凡一拽! 陈凡一脚踩空,踩到了地上。 夯实的黑泥地,硬是给一脚踩出来个鞋印子! 给王宇吓的! 眼睛都瞪圆了,再不敢犟嘴,赶紧爬起来,连爹妈都不顾,就一溜烟儿跑了! 三舅跟三舅妈从地上爬起来,心疼地看着大包小包的东西。 又可怜巴巴地看了陈凡一眼:“大外甥,我们村儿让山狗子给祸害了。” “村里去请打狼队了,还得我们摊钱,你就可怜一下当舅的...” 但话没说完,就被陈凡瞪了一眼:“滚!” 三舅跟三舅妈立马不敢再要东西,赶紧跑了。 这边陈凡回了屋。 看见陈建国跟老妈低着头,垂头丧气的,脸一板就教训:“我说你们老两口,真老糊涂啦!” “他们一家子是什么白眼狼!你们心里没数啊!” “还给东西!” 陈建国叹了口气:“我也是想着,你表弟找着份轧钢厂的工作,万一也能给你找一份呢。” 陈凡看着老头子可怜巴巴的,心一软,话也软了,“哎!爸,我跟你说,工人一个月才能挣几个子儿?” “你儿子我赶一趟山,又能挣多少?” “你那个观念改改吧!不一定就是非得有工作!” “你说我现在是村里的打狼英雄,我又是猎户,能自己进山!” “咱搁外头,还有供销社的人脉关系!” “我不比个工人强?你们就是思想老!” 陆婉瑜和陆琳,姐妹俩深以为然地点点头:“陈凡说得对。” 陈建国跟陈凡他妈,听着听着,逐渐反应过来了。 对啊! 刚刚自己确实是没想明白这点! 儿子现在这么出息,确实不比一个工人差! 不过转念一想,陈建国又有理由:“你进山能次次都打到东西吗?还是工厂的铁饭碗工作好啊!” “进山太危险了!” 陈凡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我有经验,怕啥?至于王宇,等到时候下岗,他就知道错了。” “再一个,他能不能真当上工人,还两说呢。” 他重生,知道后面发生了什么。 到时候下岗潮一来,多少家庭没了出路,有的家庭里,甚至老公都带着媳妇儿去那啥! “反正,你们老两口以后别瞎操心了!” “你们看看!” 陈凡这时候去外头,把打到的獾子拎回来。 往地上一扔。 刚刚吵架,一家人都没注意,现在又看见獾子,才想起来了! 一下惊讶地围着獾子看! “那么大!十几斤吧!还三只嘞!” “老大,你比你爷爷都厉害啊!” 村里其他人家,别说吃肉了,就是想吃饱都难。 自己家这段时间,倒是隔三岔五的就能见着肉! 不是狍子,就是野鸡,鲶鱼。 现在还看见獾子了! “没受伤吧。” 不过高兴了一阵子,一家人又围着陈凡仔仔细细地看。 陈建国最心酸了。 他也当过猎人,清楚扛着几十斤的獾子,从雪能埋过小腿的山上下来,得多累! 心疼儿子的叹了口气。 哪怕是陈建国这样的东北老爷们儿,此时眼眶也有点红了。 背过身去一个人回了屋。 陈凡没反应过来,不知道老头这是伤心了,不明白就朝屋里吆喝:“爸!又咋了啊!?” 屋里沉默了一阵子,才传出来陈建国的声音:“老大啊,你以后进山别那么勤!” “家里能吃上口饭就行!” 陆婉瑜杵了陈凡一下:“叔这是心疼你。” 陈凡意识到这点,才笑了笑:“爸!没事!你儿子现在厉害着呢!” “以后啊!咱家日子会越来越好!别操心了!” 陈凡清楚自己现在身体有些特殊,力气很大,耐力也很强,还有夜视力也很好。 赶山的时候,只要不碰到老虎,熊瞎子啥的,基本就没什么大危险。 但这些话又不能跟家里人讲。 只能安慰她们。 但一家人这时候却都沉默了,看着陈凡的笑脸,都心酸的不行。 “不用那么逼自己,我还能干活儿呢。”陆婉瑜搂着陈凡的胳膊,现在也不害羞了。 心里对陈凡彻底没了芥蒂。 陆琳乖乖地去倒了一碗水端过来,还给陈凡锤肩膀。 姐妹俩一起伺候他。 陈凡理所当然地享受着。 虽然现在家里的日子,还是很困难。 但相比村里其他户人家,已经好太多了! 有新棉花做被子,还有几十斤的肉存着,其他村里的人,谁家有这么厚实的家底? 不都是穷的喝西北风! “你现在越来越爷们儿了!”陆琳看陈凡舒服得慢慢闭上了眼,就靠近他耳朵小声挑逗。 说话时吐出来的气,给陈凡吹得酥酥麻麻的。 陈凡睁开眼看了看屋里,果然陆婉瑜是不在,老妈也回了屋。 不然陆琳这个小姨子,肯定不敢这样暧昧! “不怕你姐看见啊。” 陈凡瞪了陆琳一眼。 陆琳立马倒打一耙:“你说啥呢!为啥怕被姐姐看见啊,我又没想别的!” 说着说着,还眯起来眼,一副看穿陈凡想法的样子:“哦!!我知道了!你个坏蛋!” “又在胡思乱想是不是!我可是你未来的小姨子!” 现在陆琳心里对陈凡已经没什么芥蒂了。 也看出来,陈凡迟早是要和陆婉瑜结婚的。 陈凡弹了陆琳脑门儿一下:“是谁先挑逗我的?” “再一个,你是她亲妹妹吗?又不是亲的。” 第一卷 第43章 婉瑜姐,帮我解决下! 两个人一个劲儿地拉扯,在言语上你进我退,你退我进的。 盯着对方的眼睛笑。 这时,外头传来陆婉瑜的脚步声。 陆琳表情立马正经了,继续乖乖地捶肩。 陈凡也老实了,端起碗装着喝水。 陆婉瑜进来:“陈凡,这几只獾子怎么弄?” 陈凡一下想起来还有正事儿,赶紧起来:“对了!我得熬獾子油!” “估计张炳军这几天都得念叨我了!” 熬獾子油其实就是拿獾子肚皮底下的那些黄色地板油熬。 跟熬猪油差不多。 陈凡到院子里,拿刀把三只獾子收拾了,他干这个手拿把掐。 其实他会杀很多种山里的动物。 老虎他都会杀! 上辈子他还整过虎骨酒。 但陆婉瑜跟陆琳是真不知道陈凡还有这手艺! 姐妹俩靠在一块儿。 看着陈凡忙活,那刀使得贼利索! “姐,我发现陈凡现在越来越陌生了。” 陆琳歪着脑袋,怪怪地看着陈凡的背影:“以前,怎么不知道他会这么多呢?” “你看,他又会做饭,又会杀这个,好像没啥不会的!” “而且越来越爷们儿,越来越靠谱了!到底为啥?” 陆婉瑜也很好奇。 但是心里没答案回答陆琳。 只能摇摇头。 “不管为啥,反正是好事!陈凡现在越来越爷们儿,咱们家也就有顶梁柱了!” “总比以前喝西北风,还要被他打的日子好吧。” 陆琳点点头:“说的也是,不过!我觉得有一点不好。” 陆婉瑜眼睛黏在陈凡的背上,问陆琳:“啥不好?” 陆琳嘿嘿笑:“招女人喜欢啊!村里那么多没嫁出去的小姑娘,还有女知青,还有寡妇!” “陈凡现在变得这么爷们儿,这么靠谱,她们说不定就把眼睛盯陈凡身上了!” “到时候跟你抢!” 陆婉瑜这时突然转头过来,盯着陆琳:“我看不是她们跟我抢,是你跟我抢吧?” 陆琳瞬间紧张了,不敢去看陆婉瑜,心虚地回答:“怎么会!我可是你妹妹,他是我未来姐夫!” 陆婉瑜皮笑肉不笑地伸手,一把揪住陆琳的耳朵:“当我瞎?刚刚你在屋里干啥呢?” 陆琳龇着牙,缩着脖子心虚地笑笑:“嘿嘿!你看见啦!” 陆婉瑜指着她鼻子数落:“你啊!不能再胡思乱想了,你到时候还要嫁人的!” 陆琳挣脱开陆婉瑜的手,“我才不嫁人呢!”说完撅着嘴跑回了屋。 等时间晚了。 陈凡吃完饭,接着又烧开灶,盯着火熬獾子油。 獾子油就这点费劲,得小火慢慢地熬,人就得一直盯着。 烧了没多长时间,他就觉得很无聊了。 好在这时候陆婉瑜端着水过来了,“要不我盯着吧,你去睡觉,累了一天了。” 其实陆琳也想来的,但被陆婉瑜给收拾了一顿,让她老老实实睡觉了。 陈凡摆摆手:“还是我盯着吧,獾子油就得看火候,熬坏了,效果就没那么好了。” “张炳军这个人,还是得交,以后能帮不少忙。” 陆婉瑜笑笑:“你以前可不是这样会看人,现在长进了不少。” 陈凡反正也无聊,扭头看看外头,一片黑也没人。 干脆笑着一伸手,把陆婉瑜拉到怀里。 “啊~~” “别叫别叫。” “干什么呀你,被人看见!” 陆婉瑜被搂得紧紧的,心跳一下加快了,低着头,脸被灶膛子里的火光照得,挺红的。 陈凡搂着她,觉得好舒服。 又软还香香的。 “婉瑜姐,你现在是不是不再讨厌我了?” “嗯...你现在变好了嘛,我就不讨厌你了。” 陆婉瑜嘀嘀咕咕地说话,声音很小。 陈凡得靠近才能听见。 听清楚以后,高兴地看着陆婉瑜。 陆婉瑜是真的好看,哪怕不用化妆,都最起码有个八分的颜值! 满分十分! 完全就是御姐的样子,瓜子脸,柳叶眉,很温柔。 腚也大,还圆圆的! “婉瑜姐,你那个走了没?” 搂着陆婉瑜坐腿上,没一会儿陈凡心里的邪火就逐渐起来了。 陆婉瑜害羞的脸红,皱着眉瞪了陈凡一眼:“哪有那么快!” 但这一眼,又风情万种。 给陈凡闹得心里痒痒的,冒出来个坏主意。 赶紧探头看看外头,一片黑没人。 小声在陆婉瑜耳朵边上吹气:“但我难受死了这几天。” “要不然,你帮我一下?” 陆婉瑜不懂,很奇怪:“这东西,我咋帮你啊?” ...... 几袋烟的功夫后。 陆婉瑜害羞地跑出去洗手。 等再回来,一边扣着袄的扣子,脸已经非常红了,一边瞪陈凡:“你从哪学的这些!” 陈凡已经舒坦了,又搂着陆婉瑜,没回答是从哪学的,只是一个劲儿地夸:“姐,你手真滑。” 陆婉瑜抿着嘴,满是风情地瞪了陈凡一眼:“你就会这些邪的!还让我吃!那是能吃的嘛!” 陈凡就喜欢搂着陆婉瑜,又香又软,笑着说道:“真能吃!不过你现在就是不好意思。” 陆婉瑜锤了锤陈凡的胸口:“瞎胡说!就这一次啊!以后我可不帮你了,羞死人了。” 陈凡趁着她不注意,在她脸上亲了一口:“没事儿,过几天你那个就走了。” 陆婉瑜白了一眼:“天天就想着这个。” “放开我,我烧火。” 陈凡不放:“没事儿,坐我腿上烧,我就想搂着你!” 两个人黏黏糊糊盯着熬獾子油,熬到大半夜。 一只獾子十六七斤,杀出来的板油也就能出个四斤左右的獾油。 三只,熬出来十二斤多。 等熬完獾子油,陆婉瑜给陈凡抱着大瓦罐,过来装了。 回屋的时候,陈凡还想拉着陆婉瑜进屋:“陆琳都睡了,你这时候回去不就把她吵醒了?” 陆婉瑜一眼就看穿陈凡想啥了,害羞地摇摇头:“等那个走了再说,求你了。” 陈凡盯着陆婉瑜,她现在脸上这种又害怕,又害羞的表情,非常有味道。 干脆一把壁咚着陆婉瑜到墙边上,冲着她嘴亲了下去。 院子里很黑,就剩下两个人的呼吸声和衣服的摩擦声音。 直到陈凡的手又顺着往她袄里伸。 陆婉瑜赶紧挪开嘴,呼呼地喘气,按住他的手不让他往上。 第一卷 第44章 供销社急缺獾子油! 陆婉瑜可怜巴巴地看着他:“别这样,陈凡。” “等那个走了再说好吗。” 陈凡终于达成了目的,“婉瑜姐,这可是你答应我的。” “嗯。”陆婉瑜声音很小的哼哼。 .. 第二天一大早,陈凡起床的时候,陆婉瑜也起来了。 早早地给他热好了玉米饼子,还端上来一碗獾子肉。 獾子肉好吃! 比猪肉痩,有嚼劲,比狗肉香。 就是得舍得放大料去腥。 陈凡家现在其实说日子好,也就那么回事儿,也就是比村里那些吃不上饭的好一些。 但真要说太好! 也算不上。 因为陈凡到现在,也就是打到一只狍子,几只野鸡,还有鲶鱼,跟这三只獾子而已。 所以当然是放不起大料。 吃到嘴里就有点腥气了。 陈凡感觉是这样,但陆婉瑜她们是吃不出来一点腥气,只会觉得吃肉很幸福。 “咳!咳咳咳!” 陈凡又吃了一口玉米饼子,脖子伸出去二里地,使劲锤了锤胸口。 这时候家家都困难得要命。 玉米饼说是玉米面,其实是混着杂粮做的,噎人,剌嗓子。 “婉瑜姐,我不是买白面回来了吗!你蒸馒头啊。” 陈凡喝了一口水才把玉米饼顺下去。 陆婉瑜正撅着屁股擦桌子,听见这话后抿了抿嘴有点舍不得。 她是想着买回来的白面也不多。 太金贵了。 等年下包饺子一家吃呢。 只不过现在陈凡提了,她也心疼陈凡,就只能答应:“行,那你回来我给你蒸两个解馋。” 陈凡都无语了:“我的亲娘嘞,那白面馒头有什么可解馋的,就是垫肚子而已,你直接蒸一笼!” “家里人一块吃!” 陆琳刚进来,一听见有白面馒头吃,高兴地直拍手:“有馒头吃啊!我馋白面了!真的啊!” 刚说完。 就让陆婉瑜瞪了一眼:“吃吃吃!就知道吃!” “你想吃馒头吗?” 陆琳被训得低下头,撅着嘴小声说道:“哦,我不想吃,不好吃。” 陆婉瑜又去扫地,让陈凡别操心:“馒头不好吃,我们都不爱吃那个,你吃吧。” “我们爱吃玉米饼子,这个有点甜。” 陈凡过去,双手按住陆婉瑜的两条胳膊,盯着她的眼睛:“我像个傻子吗?” “你没看陆琳馋的,一听见馒头,都快飞起来了。” “就蒸馒头!蒸一笼!” “我去把獾子油往供销社一卖,到时候我再带白面回来。” “反正咱们又不用拿细粮票。” 陆琳被撑腰,立马又高兴了,过来挽住陈凡的胳膊,冲陆婉瑜小声吆喝:“吃馒头!” 陆婉瑜彻底无奈了,看看妹妹,又看看陈凡:“你啊!你就宠着她吧!” “不年不节的吃白面馒头!谁家像咱家似的!这么不会过日子!” 陈凡笑笑:“哎呀,陆琳还得长身体,爸妈岁数又那么大了,你为了这个家也累了这么多年!” “吃嘛!有啥不高兴的,吃!家有我撑着呢!” “放开肚子吃!我就不信你们还能吃穷我!” 陆琳踮着脚,往陈凡脸上吧唧一口:“陈凡!你太爷们儿了!” 陆婉瑜被陈凡这一顿爷们儿的话,给整的又生气又觉得心里暖暖的,“行!行!我蒸一笼,那你去镇上慢点,别那么急!” 陈凡答应着,抱上装獾子油的大瓦罐,还有獾子皮,拉上从供销社借的雪爬犁出门了。 供销社这边。 张炳军还没上班呢,人是刚到供销社门口! 就被收购站的小文员拿单子给堵住了。 “张主任,上头又下任务了,还是獾子油。” 73年,十大提出,抓革命,促生产,大干快上口号,全国各地加班加点搞生产。 导致烧伤,冻伤的工人数量暴涨。 再加上这一年,八三输油管道工程开启,大庆和全国各地的油田,顶风冒雪地开展管道施工。 被高温焊枪,铁水烫伤,扛着严寒施工,被冻伤手脚的工人,更是多的数不胜数。 这时候国内药品物资紧缺,治疗冻伤,烧伤有奇效的獾子油,就成了一项很重要的战略物资。 所有供销社的收购站,都有这样任务。 但冬天哪有那么好找獾子。 上山下山都难,更别说扛着雪抓獾子了! 张炳军拿过来单子,头都大了! 现在能收的獾子油,已经收完了。 乡下各家各户存的獾子油都收上来了! 再想要,就只能是新抓的獾子,新熬的油。 所以根本收不到。 “领导一张嘴,下头跑断腿!” 张炳军看着单子,觉得位子是保不住了。 刚想进供销社。 结果一个转头。 恰好看见了主任! “主任!又有任务!” 碰见没法解决的活儿,最好的办法就是往上推! 张炳军摇了摇手里的单子,朝供销社主任过去了。 但供销社主任也知道獾子油这个难题,一看张炳军过来,扭头就走! 一秒都不带耽搁的。 “哎哟!” 可这一个转身,恰巧撞到别人身上了。 “我说谁啊!怎么走路也不看路呢!” 供销社主任让撞得够呛,那一下撞的,跟撞到石头上一样! 疼! 抬头一看,是个大小伙子,拉着个雪爬犁。 雪爬犁上还摆着个瓦罐子。 小伙个头还挺高。 “我说小同志,你是急着要干嘛?走路看看路啊!” 供销社主任爬起来,冲着来人一顿埋怨。 这时,他听见身边张炳军高兴地打招呼:“哟!陈凡!是你啊!” “这次过来是?” “那瓦罐里装的啥?该不会是...我上次跟你说的?” “你别说!我猜猜!” 听张炳军说到一半,主任看见他整个人激动莫名地走过去。 抱着瓦罐子就闻。 “老张,你认识他啊?” 主任好奇地从地上爬起来,盯着陈凡看。 来的人当然就是要卖獾子油的陈凡。 张炳军心情很好,给供销社主任介绍:“他就是我跟你说的,上次帮咱解决难题的那个老乡!” “主任,你别看他年轻,这兄弟厉害着呢!” 张炳军说的,就是上次野山参的事儿。 供销社主任一听,也对陈凡有了很大的兴趣:“上次的难题!原来是你帮我们解决的!” “小伙子!上次真是太谢谢你了!” “走走,咱们去屋里说,去屋里说!” 第一卷 第45章 赶一趟山,顶工人干俩月! 供销社主任很客气。 陈凡也没矫情,跟着他和张炳军就进了办公室。 到办公室里,张炳军去泡茶。 主任笑着让陈凡坐下,闲聊了几句场面话,感谢陈凡上次能帮上野山参的忙。 陈凡跟着聊了几句,让主任别客气。 虽然这个时间段,供销社的存在感很强,就是老百姓头顶上的天。 供销社主任这样级别的领导,地位就更不用说了。 就两个字。 很高! 但上辈子,陈凡也是做惯了大生意的人。 见过的大人物,大场面也多了去了。 哪怕是跟供销社主任聊天,也一点都没露怯。 不卑不亢地跟着聊了几句,接着就说起这次过来的目的:“张老哥上回说,供销社这边缺獾子。” “我就进山抓了几只,熬成獾油给送过来了。” “要不你们先看看?” 陈凡有意把抓獾子的过程说得很轻松,手到擒来的一样。 加重自己的作用。 果然。 他一说完,供销社主任看他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之前主任听张炳军说起来,陈凡是个经验很老道的猎户时,起初还有些不太相信。 但现在看,陈凡确实是有点本事。 把冬天抓獾子都说得这么轻松。 “现在赶山不容易吧,那么大的雪。”主任又打听。 陈凡笑笑,轻描淡写地说道:“也看人,有经验的没多大影响,没经验的,那就算是春夏没雪,进山一趟也捞不着什么东西。” 主任跟着点头,心里对陈凡的评价又高了不少。 这时候张炳军端着茶水进来,边给陈凡倒茶边诉苦:“兄弟,你是不知道哥哥这段时间有多上火。” “现在全国各地大搞生产,又是冬天,冻伤的工人多,上头催獾油催的紧!” “供不上,那就是拖社会发展的后腿,这大帽子不好抗啊!” 张炳军借着刚刚出去倒茶的机会,已经看过了陈凡带来的獾油。 熬的很清亮,品质挺好,而且还挺沉。 物资匮乏的节骨眼上,这就是解了他的燃眉之急。 “兄弟你帮了哥哥这么大一个忙!” “今天中午就别走了,哥哥请客,咱们下馆子!”张炳军大方地邀请。 陈凡没先接这个话茬,而是先谢了张炳军的茶,他上辈子做生意的时候,没少跟体制内的人打交道。 特别是这个年代。 体制内的领导看着挺和气,但有时候真就会因为你一个细节没做到位,就记你的仇。 陈凡是上辈子有经验,所以现在才应付起来很轻松。 谢了茶以后,才摆着手笑笑说道:“上回拎了那么多东西回去,家里人都挺高兴。” “老哥你也帮了我一个大忙,咱之间不说这个。” “那獾子油老哥你看了吗,满意不?” 张炳军现在整个人都很乐呵,肩膀上的压力都轻了很多:“咋不满意呢!那可太满意了!” “熬的手艺不错!一共多少斤?” 陈凡说道:“十二斤六两,现在是冬天,獾子冬眠了,不好整,这次就先这么点。” 张炳军一瞪眼:“不少了!真不少了!” “这几天,收购站那边儿你别说獾油了,一根獾毛我也没见呐!” “十几斤已经不少了!又不是光咱们家这边收,其他地方供销社也得扛起来这个责任。” 供销社主任也跟着点头,表示真不少。 陈凡接着主动问起来供销社收獾子油的价格。 来就是为了卖钱,买东西回家过日子的。 这没啥不好意思的,该主动就是得主动问。 张炳军知道陈凡很爽快,看他关心价格,抿着嘴没吭声,而是先和供销社主任对了一下眼神。 两个人现在是考虑。 该以收购站的价格收,还是按黑市的价格收。 一顿眼神交流后,供销社主任轻轻点了点头。 张炳军这才冲陈凡笑着说道:“这样,陈凡,咱都哥们儿,肥水也不能流到外人田里去。” “獾油供销社的收购价是一块三一斤,私市上是三块一斤收。” “我就按私市的价格收你的,以后再有,你直接给我送过来就行。” 供销社主任跟着点头。 但两个人却看见陈凡这时候没什么反应。 张炳军皱了一下眉:“怎么,兄弟,是不满意这个价钱?” “我知道!现在市面上紧缺獾油,但兄弟你也得替哥哥考虑一下。” “毕竟我这是供销社,我也得包装一下,做账不是?” “价钱太高的话,账上不好做啊。” 看张炳军都这样说了,陈凡才放下茶杯,笑着说道:“你看老哥你急得,咱俩谁跟谁啊。” “我就算趁火打劫,也不能打劫你。” “我的意思是,三块太高了!给个两块五意思意思得了。” “这样你账上好做,咱弟兄的感情也没伤着。” 要说做生意,陈凡可太懂了。 特别是跟体制内的人做生意,怎么即给了面子,还能不损失利益。 陈凡门清。 不出他的预料,他这话刚说完。 张炳军就“啪”地一拍桌子:“行!你这兄弟,哥哥认了!爽快!” “那我出去安排,让人入库给你结账!” 陈凡答应,让他去了,自己留下来跟供销社主任接着聊。 没多大会儿功夫。 张炳军拿着55.5毛钱回来了。 十二斤六两的獾油,按2.5一斤,是31.5。 除了獾油,陈凡还收拾了三张獾子皮,他箭射得准,没伤着皮,收拾的手艺又好,二道工序也没把皮伤着。 这些皮全是好皮。 黑市上就是八块钱一张。 张炳军把皮收了,也是按照黑市的价格算的,三张皮就是24块钱。 加一块就是五十五块五毛。 顶得上一个普通工人两个月的工资了。 陈凡拿了钱,看看张炳军:“老哥,能换点粮票,副食票啥的不?” “我光要钱也没用啊。” 他这话,不光给张炳军逗笑了。 就是供销社主任,这时间都笑着走过来,拍拍陈凡的肩膀: “爷们儿!炳军是副主任,我是主任,俺们俩站在这,你跟我说你买东西,还发愁票啊!” “你快别逗了!” “今天要是让你用票买东西,那不是打俺们哥俩脸吗!” 第一卷 第46章 白寡妇遭到纠缠 陈凡从镇上回来的时候,太阳都下去,天都黑了。 没办法,张炳军硬是要拉着去下馆子喝酒。 连供销社主任都陪着一块去了,不给面子也不好。 不过这趟收获倒是不少。 买了二十多斤白面,白面得用细粮票才能买到,定量供应,而且很难买到。 普通人去供销社买白面,哪怕有票,没关系的话,营业员说一句卖没了,就算有票也只能干瞪眼。 但陈凡走了万恶的后门关系。 有张炳军跟供销社主任两个大佛在,买白面根本不是问题,而且连票都不用。 一斤白面2毛钱,二十多斤,不到五块。 除了白面,又称了点油盐酱醋,鸡蛋这些,一样也是走后门,不用票。 还整了一百多斤大白菜,十几斤粉条,又割了五斤肉。 长白山脚底下,冬天气温最暖和的时候,都得零下二十多度。 买回去放着也不怕坏。 拉着装满东西的雪爬犁一进村,陈凡赶巧,大老远就看见白寡妇了。 像是正被村里几个混混围着在说啥。 领头的就是刘二虎。 “白寡妇,那些老娘儿叫你白老虎,是真的吗!” “给爷们儿看看?” “你要是白老虎的话!爷们儿是青龙啊!刚好降你这白老虎!” 白老虎就是白虎,白净唬人。 刘二虎狂得很,根本不怕谁敢搅和他的好事。 在村口就敢堵着白寡妇,不给她走。 其他几个混混,把其他路也都给堵死了,一脸淫笑地上下盯着白寡妇的腚,馋得使劲咽口水。 白寡妇身上的袄很破,头发也来不及收拾,脸让风吹得都红了。 低着头很小声地求饶:“二虎,你让嫂子过去吧,求你了。” 现在家里哪怕有男人的,想吃口饱饭都难。 更何况白寡妇这样,家里没男人,全靠她一个女人干活的。 不光想吃顿饱饭难。 还经常被村里的人欺负,也没人给她撑腰说话。 刘二虎也知道白寡妇过的日子很苦,叉着腰嚣张地许诺: “这样!你给爷们儿看看,你到底是不是白老虎。” “到时候爷们儿给你二两肉!怎么样!” “肥肉!香嘞!二两哟!” 二两肉很多了! 但白寡妇这会儿压根连头都不带抬地。 只是小声地求刘二虎放她过去。 怀里还抱着从村里捡来的枯树枝子,好回去烧火。 看着她可怜的样子,周围所有乡亲都看不下去了,“二虎!人家日子都这么难了,你还找人家麻烦!” “你还是个人吗!” “赶紧让开!真不是个东西!” 白寡妇看见有人替自己出头,刚松了口气。 刘二虎就斜着往替白寡妇出头的那人身上一看:“你跟谁俩呢!她不陪我,那让你媳妇儿出来,陪陪我!” 跟着的几个混混,也朝说话的那人看过去,眼神里都是威胁。 一副马上就要动手打人的样儿。 给替白寡妇出头的那个人瞅得,立马不敢吭声,转头就走。 二虎就是个混不吝,滚刀肉,村里谁也治不了他。 白寡妇看那人走了,心一下凉了,眼圈儿都红了。 这时候,村里很多老娘们儿,平时就看不惯白寡妇。 现在全都指指点点。 “这个浪蹄子!天天撅着个大腚,就搁村里逛,勾引谁呢!” “可不咋的,就她腚大,就她那俩咪咪大!娘们儿家家的,成天抛头露脸!一瞅就不是个好东西!” “我看她早就想勾搭刘二虎了,现在就是装呢!” “要不是咱们看着啊,她估计跟刘二虎找个柴火堆,两人就靠起来了!” 东北老娘们儿嘴非常毒,各种下三路,不干净的帽子一张嘴就是。 刘二虎二皮脸地笑着,反正他本来就是个混混,早就不害怕名声臭了。 但白寡妇一个女人,还是一个寡妇,肯定害怕。 白寡妇听着周围一帮老娘们儿的话,看她们指指点点,随意编她的瞎话。 眼眶更红了,气得攥紧拳头,很想照着这群老娘们儿脸上扇几耳光! 但最后还是没敢。 要是那样,就更活不下去了。 刘二虎跟几个混混“嘿嘿嘿”的坏笑,伸手朝白寡妇的脸上去摸:“走吧,咱们去喝点,给你炖肉吃。” “老长时间没吃肉了吧。” 然而二虎手还没碰着白寡妇,背后就有人问他: “刘二虎,我看你也老长时间没挨打了啊。” 几个混混看见在刘二虎背后说话的人,吓得眼睛立马瞪圆了! 白寡妇也看见了,脸上闪出来惊喜! 刚想叫陈凡! 刘二虎却扣了扣耳朵,不耐烦地边转身边问:“他妈的,老子看看是谁啊!跟谁俩呢!” “不知道爷们儿是干...” 但等他看清背后说话的人时,当场慌了。 “陈凡!?” “你...你来干嘛?” 陈凡没搭理二虎。 冷着脸,瞪了围着白寡妇的那几个混混一眼。 几个混混吓得腿肚子有点转筋。 陈凡下手没轻没重的! 打人太狠了! 上次打刘二虎,差点没给他揍死! “陈凡...我们,我们闹着玩儿呢。”几个小混混结结巴巴,边解释边往后退。 刘二虎臊得脸通红,使劲咬着牙。 陈凡连搭理自己一句话,都不搭理! 装逼! 越想,刘二虎就越觉得面子上挂不住。 赶紧叫住身边的几个小混混:“都别动!” 又死死盯着陈凡:“陈凡!闲事儿管太多了吧!” “你不让我找你们家麻烦!我给你面子,离你家远远的!” “现在我跟白寡妇说话,跟你有什么关系?我跟她怎么样,你管得着吗!” 陈凡懒得跟刘二虎玩什么嘴遁的把戏。 拉着雪爬犁往他那走。 刘二虎吓得,下意识就往后退了两步。 周围看热闹的一群人,嘀嘀咕咕,笑话他胆小。 刘二虎听见,赶紧站稳,随手在地上捡了根棍子,冲着陈凡威胁:“你差不多行了!真以为我怕你啊!” “以前你也就是给我提鞋的货!” “今天这个闲事儿!我看你敢管!?” 较劲! 陈凡听他这么说,干脆把拉着雪爬犁的绳子一松,朝他走过去了。 现在别说村里,就是整个镇上,陈凡都找不着能打过自己的人。 更别说刘二虎这么一个小混混了。 第一卷 第47章 白寡妇也要沦陷了! 陈凡朝刘二虎这走,刘二虎攥着棍子,吓得一个劲儿地往后退。 刚刚那副嚣张的混混嘴脸,再也没了。 心里完全就剩下,被陈凡暴揍过一顿的害怕。 这景象,给白寡妇看的,心里安全感满满,赶紧跑到陈凡身后,攥住他的胳膊:“陈凡。” “没事,我在这呢。” 陈凡边护着她,边指着刘二虎的鼻子:“现在,立马给我滚。” “再让我看见你找她麻烦,剩下的牙我也给你敲了。” 陈凡一这么说。 刘二虎下意识地赶紧捂住嘴,让周围人给笑话了一顿! 臊得脸通红! 死盯着陈凡的眼:“行!算你狠!陈凡!我看你就是故意找我茬!” “你给我等着!村儿里还轮不着你说话!” 陈凡除了对家里人是好脾气。 对外人,从来都是一句话说不到一块儿去,就动手。 刘二虎刚撂下狠话。 陈凡就朝他撵过去了。 给二虎吓得,转身就跑,一开始没跑出去,摔了一下,连爬都来不及爬,四脚在地上狂奔! 周围看热闹的“哈哈哈”的笑话。 不过这笑,很快就在陈凡不像是心情很好的眼神下,让看的人闭上了嘴。 赶紧散了。 陈凡的狠劲儿村里都见过了,别说刘二虎了,刘解放这样的生产队长,都说揍就揍! 揍完,还能找支书告状。 谁也不想不开眼地招惹陈凡。 等人都走了,陈凡冲着白寡妇笑笑:“嫂子,回去吧。” 白寡妇这时候压根就不想走,就想跟陈凡多待一会儿。 她很久没体会过,被男人护着的感觉了。 刚刚被刘二虎调戏的时候,没有一个人能护着自己。 要不是陈凡够爷们儿,站了出来,还不知道刘二虎要干嘛。 白寡妇现在都想搂着陈凡睡一觉! 单纯就是睡一觉! 能多体会一下这种靠谱,有爷们儿护着的感觉。 “陈凡,要不去嫂子家喝点水吧。” 白寡妇都没注意,她现在还搂着陈凡的胳膊。 但陈凡是没办法不注意到。 因为他胳膊现在是被白寡妇的两个大桃子夹着,手还被她攥着。 很软,又有点凉。 “不行,我怕忍不住。” 陈凡再怎么有经历,但始终也是个大小伙子,血气方刚的。 被上辈子幻想过的女人,这么暧昧地呆一块儿,这会儿一下就呼吸急促了! “什么忍不住?” 白寡妇起初还没听懂,但不经意地往上一瞥,看见了陈凡呼吸急促的脸。 捂着嘴偷笑,用手往陈凡脸一拍:“嘶!大小伙子,害羞了?嫂子难不成还能吃了你。” 给陈凡拍的,血一下就冲到头顶了,扭头看着白寡妇的脸,不知道该说啥好。 白寡妇长得就很妖,身材又烧得很,细腰,大腚圆圆的。 穿着袄都藏不住那副好身材。 这会儿盯着他的眼神,又明显就带着想拉近一下关系的那种感觉。 “白姐,我还有点事,我得回去了。” 看了两眼,陈凡不敢再看下去了,生怕会一个松口,答应白寡妇去她家喝水。 那样的话对不起陆婉瑜! 说完,不管白寡妇再怎么挽留,陈凡拉上雪爬犁就走。 白寡妇这时候也才清醒了! 反应过来刚刚表现的是有点上头了! 特别是想到,刚刚竟然上头的,大胆地去拍了一下陈凡的脸。 就跟拍到晒热的圆滑石头上。 热乎乎的。 自己的脸就一阵发烫! “小伙子!就是火力旺!” 白寡妇捂着脸,转身一溜往家小跑。 这边。 陈凡拉着雪爬犁也到家门口了。 看见他爸他妈,还有陆婉瑜,陆琳都在门口等着他。 脚下顿时加快速度。 到了门口。 家里人全都笑着迎过来,陈凡被众星捧月的围着,心里有关上辈子的那种遗憾,又减少了很多! “怎么回来得这么晚?” “喝酒啦?” “路上没事儿吧。” 陈凡听着关心的话,笑笑:“没事儿!” 顺手,把陆婉瑜搂到怀里,又软又舒服:“婉瑜姐,想你。” 陆婉瑜一下闻到陈凡身上的酒味了,皱皱眉:“你喝酒了?” 陈凡只好说实话:“对,不过你放心!” 看见家里人一听见自己喝酒,就露出来担心的样子。 陈凡赶紧说:“不是跟那些混混!是张炳军,还有供销社那个主任,非得要请客。” “人家俩的面子不好不给,咱以后还得靠他们不花票买东西呢。” 一家人听见,这才放心。 不过也就一口烟的功夫,就反应过来。 供销社一个主任,一个副主任!? 请喝酒? “姐!叔,婶子!你们看!” 一家人等到这么晚,最关心的就是陈凡的安全。 看陈凡没事,陆琳这时候注意力才分散开,注意到了陈凡背后拉着的雪爬犁。 准确地说,是雪爬犁上的大白菜! 五花肉! 面! 粉条子! 还有一堆油、鸡蛋啥的! “又带回来这么多东西啊!” 陆琳都看懵了! 以前连吃上一口饭都难,上顿不接下顿的! 但自从陈凡变好了以后。 这几天家里就没断过肉了! 而且还动不动就带回来这么多东西! 陆婉瑜捂着嘴,“你这是拿卖獾子油的钱买的?” 嘴上是这么说,但陆婉瑜心里其实还是有点担心,担心陈凡是赌博的钱。 因为陈凡这段时间的转变太快,太大了! 陆婉瑜说不胡思乱想是假的! 只是她不敢把这话说出来,怕打击陈凡。 其实陈凡他爸妈心里也有这个想法,也是不敢说。 现在看见又是一车东西! 因为没亲眼见陈凡卖钱的过程,又害怕陈凡走上老路了。 “老大,你别那么急,家里现在已经过得很好了!” 陈凡他妈想直说,但又不敢直说的,很纠结,最后只能安慰。 一家人这时候都是这样子。 想说点啥,但又不敢说,就抿着嘴,欲言又止。 但陈凡的眼睛毒,上辈子做生意,就没几个人能在他面前骗他。 这时候一看家里人这样子,一眼就看出来他们在想什么,笑着说道: “哎呀!你们胡思乱想啥呢又!” “这就是拿卖獾子油跟獾子皮的钱买的!” “走走走,先进屋说!外头都冷的!” 陈凡搂着陆婉瑜,拉着一堆东西,带家里人回了屋。 第一卷 第48章 给家里人吓坏了!这么多钱! 到了屋里,陈凡把东西往墙角一扔,堆的跟个小山一样。 这才坐下倒了碗水,吨吨吨灌下去。 这一天,差点没累死。 不是力气上累,是又买东西,又喝酒,又赶路,回来还给白寡妇撑腰。 事儿多的累。 陈凡都没注意到,屋里,一家人看着墙角堆成山的东西,眼睛怎么都挪不开,都黏在上头了! 那么多白菜! 还有肉! 还有白面,粉条子! 这年月谁家也没存粮,都是上顿不接下顿。 但家里,自从陈凡浪子回头以后,这个好东西就没断过! 不是肉就是面,棉花啥的,成堆成堆地往家里搬。 一家人看着这么多东西,心里就踏实,压根都不慌。 当然,对于陈凡是咋弄回来的这些东西,是不是真像他说的,把獾油,獾皮卖了,换的。 对于这一点,一家人还是放心不下。 害怕陈凡是在外头赌了。 特别是现在闻见他身上的酒气,就更担心。 只不过就是没人敢质问他,只能担心地坐在那,不说话。 陈凡喝完水,才看见屋里都没人说话,气氛不是很好。 “啧,你看看,这买了一堆东西,咋还不高兴了呢。” 陈凡纳闷儿。 陈建国看一家子人都害怕陈凡,不敢吭声问。 于是便自己问了:“老大,你说实话,这东西真是你卖了獾子油买回来的?” “我怎么那么不信呢。” 陈凡听完一阵无奈。 只能从兜里掏出来买东西剩下的钱。 四张大团结,还有张红色的一块地票,跟几张毛票和分壳子。 毛票就是一毛两毛五毛的钱,这时候没毛钱的硬币。 只有分,一分,两分,五分的是硬币,铝做的。 一把钱攥成团了都。 毛壳子扔桌上丁棱桄榔的响。 “别操心了,买东西花了十几块,剩下的都在这了,就放在家里,这还不行?” “我没钱我咋去赌。” 陈凡对这么丁点钱是没什么欲望,他上辈子见的大钱太多了。 几十几百万,上千万。 一个人拥有过一百块,就不会再对一块钱感冒。 拥有过一千万,就不会觉得一百块有什么了不起的。 但那是他。 家里人可从来没见过这么多的钱! 一家人以前困难得要死! 家里不管有点啥,都被陈凡拿出去换钱堵了。 所以别说十块的大团结,就是枣红色的一块钱,一家人都很少摸过! 陈建国坐着抽烟袋锅,看似稳如老狗,但眼睛却直往钱上瞟,心里很震惊! 东北老爷们儿,爱面儿! 但家里其他女人就没那么多想法了,全是直勾勾的盯着桌上的钱,脸上全是震惊! 陈凡他妈赶紧起来,把桌上的钱都归拢到一块,小心地一张一张展开,叠起来。 弄完数了一遍后,震惊地看着陈建国:“他爹!四十一块四毛二嘞!” “多少?”陈建国这回装不下去了,瞪圆了眼瞅陈凡他妈,“四十多!” “咱家以前干一年,都分不到那么多钱!” 陈凡他妈更震惊! 使劲点头,表示没错,就是四十多! 家里人一下都惊讶地盯着陈凡:“獾子油这么值钱吗!” “你买这么多东西,还能有四十多?” 陆婉瑜最担心陈凡又变回去了,皱着眉,有些生气地问:“陈凡,你说实话,你这些钱真是卖獾油卖的?” “你忘了你答应过我什么了!” “你说...” 陈凡都解释累了,不过怕家里人担心,只能又说了一遍。 打断陆婉瑜后说道,“真的真的。” “我今天去镇上,张炳军跟他们供销社的主任刚好都在,按私市上的价格给我收的。” “卖獾子油跟獾子皮,一共卖了五十多。” “我买了二十多斤面,花了四块多。” “还有白菜,两分五一斤,买了一百多斤,又是两三块。” “粉条子又买了几斤,一毛九一斤,猪肉七毛五,我割了五斤,剩下的油,醋啥的。” “反正乱七八糟加一块儿十几块钱吧,我也忘了。” 陈凡报了一笔账,为了让自己的话更有可信性,不让家里人操心。 又说了一遍:“钱都放家里,我不揣钱总没事了吧。” 陈凡他妈听完点头:“也行,放家里好点,你要花给我要。” 说着,就要把钱往兜里揣。 “等会儿!”不过还没等揣进去,就让陈凡给她拦住了。 “这钱给婉瑜姐装着。” 陆婉瑜一愣。 陈凡他妈也跟着愣住了! 说给谁装? 婉瑜!? “哎呀!你个兔崽子啊,真是有了媳妇儿就忘了娘啊!” 陈凡他妈反应过来,立马不乐意了! 拍着大腿号。 养儿子! 是替别人家养的啊! 这太伤人心了! 陆婉瑜也不好意思,满是风情地瞪了陈凡一眼:“别瞎说,给婶子揣着吧,我揣什么!” 陈凡摇摇头:“不行,这钱给妈装着,我怕到时候她耳根子软。” “三舅啥的过来一张嘴,他老两口就又把钱给出去了。” “我赚的钱!养外人!我可不乐意!” 上辈子,三舅一家子吸了家里不少血! 虽然那时候,陈凡自己都赞成三舅一家吸血,好面子嘛! 东北老爷们儿,亲戚一说啥,耳根子就软了,钱就给出去了。 但那是上辈子! 这辈子,这个冤大头,陈凡坚决不当! 父母那边,他不放心,所以这个钱给陆婉瑜拿着,是最妥当的! “以后家里的钱,就给婉瑜姐拿着就行。” 陈凡拍了板。 家里老两口听完他说的,虽然心里很酸,感觉儿子是给别人家养了! 但最后还是没多大意见。 这对老两口是很好的。 知道自己耳根子软,拿不住钱,那干脆就不拿了。 陈凡他妈把钱给陆婉瑜,陈凡他爸还要把之前陈凡卖野山参,剩下的那二十多,也一块给陆婉瑜拿着。 陆婉瑜一个劲儿地摇头:“不行不行!这钱我不能揣!我凭啥管钱啊!” “陈凡!瞎胡闹你!” 陈凡他妈用力,一把拽过来陆婉瑜的手,把钱往她手里一拍:“婉瑜,这钱拿着吧!” “我跟他爸确实拿不住钱,到时候他三舅来了,说不定这钱就又让拿走了。” “你揣着,我们放心。” 第一卷 第49章 听说你们村有个打狼英雄! 七十多的巨款! 以前家里一家子人,干两年都攒不下来这么多钱! 现在却有了! 陆婉瑜看着手里的钱,心里发慌! 生怕丢了,或者被人偷了,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只能求助地去看陈凡。 陈凡冲着她努嘴一笑:“拿着吧,怕啥?” “要是现在七十多你拿着都怕。” “那等以后我发财了,让你拿七百,七千,七万,你还不得吓死?” “提前锻炼下。” 陆婉瑜只好找了块布,把一沓钱放里头,一下一下的又把布叠好,宝贝一样的揣兜里。 最后拿手使劲捂着,生怕丢了。 给陈凡看的想笑。 七十多而已,又不是很多钱,至于吗。 而陈凡说得七百七千。 甚至七万! 一家人权当他这是飘了,吹牛逼。 这段时间,那是他运气好,进山没有空手而归的时候。 赶山的人手里都有钱,但是没有长存钱的! 为啥? 因为赶山的,要发财一下就发财了! 但都知道,这个钱存着没用,长白山太危险! 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被山给吃了。 所以赶山的,都是只要手里有钱,短时间就花了,从不存钱! 存了也白搭,万一被山给吃了,还带不走。 “过来。” 等陆婉瑜收好钱,一家人也去收拾买回来的东西了。 陈凡朝她招手,陆婉瑜过来了:“干啥?” 陈凡一把把她拉过来,搂到怀里。 “哎呀~~家里还有人呢!”给陆婉瑜臊的,脸立马就红了,拿手拍他。 陈凡才不在乎,上辈子亏欠家里人太多了,这辈子就得狠狠地补偿。 而且陆婉瑜搂着很软,真的很舒服。 就喜欢搂着! 陆琳搬完白菜一进来,就瞅见两人搂在一块儿,忍不住撇撇嘴:“你们两口子也太腻歪了!受不了!” 陈凡白了她一眼:“要你管,我就腻歪!” 陆琳晃晃脑袋,学着陈凡的口气:“要你管要你管,不害臊!” 陆婉瑜羞得,把头低下,小声在陈凡耳朵边上嘀咕:“等一会儿你再抱,我先把东西收拾了。” 陈凡只能放开她。 陆婉瑜跟家里人去收拾买回来的东西了。 一百多斤白菜,还有面啥的。 白菜得放到地窖里去冻起来,白面跟鸡蛋都得锁屋里,被偷了就麻烦了。 “那今天吃啥?” 陈凡歇着无聊,冲外头喊。 陈凡他妈搁外头吆喝,用给你吃点好东西,好好犒劳犒劳你的口气: “等着,妈给你贴点玉米饼子,再熬点白菜,让你吃个饱!” 在平常,村里所有人家,能吃上个这,确实是算不错了。 毕竟农村想吃饱都难! 不过陈凡是不乐意。 玉米饼子太噎人了,而且光熬白菜,淡了吧唧的,有什么吃头。 陈凡不乐意地往外喊: “不是买了白面了,包个饺子呗!我还割了肉。” “饺子!?我看你长得像饺子!”陈凡他妈的吆喝声跟着就在院里头响起来了:“不年不节的,吃啥饺子!” 嘴上是这么说。 但是没多长时间,一家人还是在屋里“铛铛铛”地剁上了饺子馅。 陈凡喜滋滋地拿白面擀饺子皮,都一辈子没吃上家里人一起包的饺子了! 陈凡他妈看饺子皮越擀越多,心疼地制止:“别擀了!不年不节地吃饺子!皇帝家也赶不上让你这么造!” ... 陈凡家忙活的同时,村里大队部这边儿。 老支书跟大队长,还有几个生产队的队长,正接待从周围几个村过来的支书。 茶一端上来,陈凡他们周围几个村的支书顾不上喝茶,就好声好气地求人。 “老吴支书,帮我们也打打山狗子吧,你看咱这边儿方圆七八个村都让山狗子给祸害完了,就你们村把山狗子给撵走了。” 老吴支书这个称呼,喊的就是陈凡他们村的这个老支书。 有人刚苦着脸说了一句。 立马就有几个人跟着附和:“说的是啊,老吴支书,你是不知道那山狗子多祸害人!” “它拖不走的牲口,它也给你咬死!就是不让你好过!” “还真是!我们村儿今年好不容易攒钱置办了三头种猪!哎呀这个狗糙的山狗子啊!它吃都吃不了,它都给你咬死完!” “妈的,给我们村整的,一堆人围着猪圈哭!这畜生是真他娘祸害人!” 屋里热闹得很,都是朝老吴支书诉苦的。 这次山狗子下山祸害人,老吴支书,也就是陈凡他们村这个老支书,算是脸上最有光的。 因为陈凡他们村的狼被陈凡给打跑了,所以就死了一头牛,损失最小。 其他村那损失就大了,最少的也是死了好几头猪,鸡鸭鹅啥的就更是十几只十几只的让咬死! 有的村还死人了! 陈凡他三舅那个村就是,为了打狼,死了几个人。 他三舅那个村的村支书这会儿也在。 只不过这个村支书很特殊,才二十三岁,还是个女人,叫林砚秋。 妇女能顶半边天的口号这时候喊得很响。 刚好又赶上整顿班子,打倒老资历,提拔青年的基调。 林砚秋的大伯也想让这个大侄女历练一下,就趁着这个机会,安排她下来,做了个村支书。 从基层干起,别人也挑不出毛病。 “老吴支书,现在各村都穷,去镇上请打狼队得花几十块,实在是承担不起。” “您看看能不能帮个忙?” “请你们村那个打狼的老猎户,在我们村待几天,钱少给点成不?” 林砚秋一说话。 屋里人都朝她看过来了。 一屋子大老爷们儿,大部分都是六七十的岁数。 林砚秋这么一个二十来岁,留着长头发,一身书卷气的小姑娘,就很扎眼。 但没人敢不给她面子。 都安静听她说。 老吴支书这时候也安静听着。 听她说完,刚想表示,得去问一下陈凡。 其他村的人还不知道是陈凡打的狼,都是单纯就知道陈凡他们村没被山狗子祸害。 所以才会找到老吴支书这。 结果老吴支书还没来及说话。 一直把眼睛黏在林砚秋身上的刘解放,噌一下站起来了。 慷慨激昂: “小林支书!这事儿没问题!包我身上就行!” “发扬雷锋精神,是我们无产阶级者应该做的!” 林砚秋朝他看过去,以为狼是刘解放带队打的,看他还这么讲,赶紧笑着感谢。 其他几个村的村支书,也纷纷站起来,绕过老吴支书,夸刘解放仁义! 第一卷 第50章 道德绑架用上,他敢不帮忙? 刘解放让一堆支书围着,特别是还被林砚秋这个很有背景,还很好看的年轻女支书感动。 当场飘了! 大包大揽的一顿答应! 老吴支书听得脸上很不自然,赶紧打断:“那个!哎哎哎!先别忙着答应,你们也先别忙着谢。” “这个事儿我们得私底下商量商量!” “那个山狗子,他不是刘队...” 林砚秋一愣,有些着急地打断老吴支书:“啊?怎么了?老吴支书,你们私底下还要商量啥?” 其他村的支书纷纷抱怨。 “老吴支书,不至于那么藏着掖着的吧?” “就是,请刘队长帮个忙嘛,我们不是不给钱,就是少给点儿!别一下三四十就行!” 老吴支书很不自然地想解释,这山狗子不是刘解放打的。 谁成想。 刘解放直接爽快地一摆手,插嘴大声说道:“各位!还有这位小林支书!你们放心!” “大家都是无产阶级者!互帮互助是应该的!” “放心回去!这事儿包我身上了!” 林砚秋听完太高兴了,精致还很好看的瓜子脸,都是笑:“那谢谢刘队长!今天也不早了,我们先回去!” “明天我们再过来!” “真的谢谢你!” 她说完,其他村的支书冲着刘解放一顿恭维,连声说仁义,跟着就一块散场了。 等人一走完。 老吴支书气得脸红! “啪”一拍桌子,冲着刘解放就骂:“我说小刘!你干嘛呢?刚刚那么多人,我给你留着脸!不好意思讲!” “你干嘛呢!啊?” “你那个哔嘴是棉裤腰啊!怎么就那么松呢!” 刘解放一副没听明白的样:“咋了?” 一屋人这会儿都是瞪着刘解放。 有个生产队长白了他一眼:“咋了?你说咋了?那山狗子是你打的么?你就答应!” “哎呀我的妈呀!瞅瞅刚才那犊子给你装的!一顿大包大揽!” “那你去吧!明天人家村里的支书来请你!我看你咋整!” 一屋子人,除了刘解放自己,其他人这会儿都气蒙了! 山狗子是陈凡打的! 还没说等问过陈凡表下态呢! 刘解放倒是先一顿吭哧吭哧的大包大揽! 刚刚那么多人,又没法吵! 都给他台阶下了,说私底下商量。 结果还不下! 愣是要丢大队的脸! 老吴支书气得够呛,直接问刘解放:“山狗子是你打的吗?你就答应?” 刘解放理直气壮:“不是我打的啊,你们不都看见了么,是陈凡打的,当然是让他去!” 一屋人愣了。 老吴支书看傻子一样看刘解放:“那要是陈凡不去呢?” “大队的脸往哪放?” 刘解放理所应当地一拍桌子:“他凭什么不去!他还是不是咱们大队的人了?” “是不是咱们大队的社员?” “有本事,还要藏着掖着,不肯做贡献!那他就不是一名光荣的无产阶级者!” “更配不上活雷锋的称呼!就应该把他撵出咱们大队!” 屋里其他人跟陈凡没仇,所以都是按照人情世故的逻辑来想事情。 只有陈凡会打狼,那这事儿理所当然,肯定是要先问问陈凡同不同意。 但刘解放跟陈凡有仇。 再加上他也知道,林砚秋一定是有背景。 否则屋里这么多老支书,不可能人人都给林砚秋面子! 再者,林砚秋长得还好看。 刘解放单纯就是想在喜欢的女人面前表现,所以一顿大包大揽。 他压根不担心陈凡不答应。 反正自己先答应了林砚秋跟那些老支书,来个先斩后奏。 到时候带着这些人找陈凡。 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一句活雷锋就应该做贡献,帮助同志。 陈凡好意思不答应? 好人自己做! 危险陈凡去背! 这么好的事儿,不干是傻子! “老吴支书,那这事儿你先去跟陈凡说一声?”刘解放厚着脸皮,硬是装着听不懂人情世故。 打算让老吴支书先上去压一压陈凡。 老吴支书冷笑着白了他一眼,人老精马老滑,怎么可能看不透刘解放心里是怎么的。 “我不去,你自己去,这事儿你答应的,你自己摆平。” 说完当场走人。 大队长跟其他生产队的队长,一块跟着出去。 临出门前,都回头看了刘解放一眼,很不屑。 屋里所有人都能看出来。 刘解放完全就是慷他人之慨,想拿上纲上线,做贡献的套话,逼陈凡去干。 这种人就算是坏种,都是最低级的坏种。 “哼,不去拉拉几把倒。” 刘解放无所谓。 反正等明天直接带人上门,先斩后奏,到时候不怕陈凡不答应! 这边儿。 陈凡家已经吃上饺子了。 这还是这三年,家里头一回又吃上饺子。 上一次吃,家里人已经记不太清,是什么时候了。 陈建国捧着一碗白面包的饺子,跟陈凡他妈直抹眼泪。 陆婉瑜和陆琳也馋得直咽口水。 陈凡夹着一个饺子蘸了酱油,看看一家人都不动筷子,“怎么不吃?吃啊,多好吃的饺子。” 他说完。 家里人才都动了筷子。 热腾腾的饺子,还冒着热乎气儿,但一家人根本不怕烫,夹了连酱油都不蘸,就放进嘴里。 “嘶嘶嘶!!” 不过再馋,但人的身体是诚实的。 烫得每个人都张着嘴直哈气。 陈凡绷不住:“吹吹啊。” 陆琳摇头,哪怕烫,也不吹,就是着急吃! 饺子太好吃了! 五花肉大葱馅地! 咬到嘴里直冒油,香! 一个接着一个往嘴里放。 陆婉瑜拿筷子突然敲了一下陆琳的手,拿眼睛瞪她。 陆琳不明白:“咋了?” 陆婉瑜皱皱眉:“别吃那么快,先让陈凡吃。” 她的意思就是怕不够吃的,还是想先紧着陈凡吃,要是吃饱了,家里人再吃剩下的。 陈凡他爸妈也是这么想的。 陆琳这才反应过来,赶紧放下筷子。 就是眼睛还是黏在饺子上,馋得咽口水。 陈凡心里感动,上辈子真是眼瞎了,看不见身边有这么好的准媳妇儿! “吃!都吃!” 陈凡感动地给陆婉瑜夹了个饺子,又给老两口还有陆琳都夹了。 “那么多呢!使劲吃!” 有了他的话,一家人这才敢使劲放开吃。 但饺子陈凡包得确实有点多,最后谁都吃得饱饱的了,结果还剩下小半锅。 只能放盆子里,搁院里冻上。 第一卷 第51章 白眼狼三舅妈又来找打! 陆婉瑜收拾好厨房,等路过陈凡门口,要回屋的时候。 突然被陈凡给拉了进去。 “啊~~” 陆婉瑜下意识的刚叫出声,就被陈凡给捂住了嘴。 “婉瑜姐,是我。” “陈凡!你...你要干什么?”陆婉瑜害怕被瞅见,赶紧往自己屋子那边看看。 屋里是黑的,不知道陆琳是睡了,还是就单纯吹了灯。 陈凡今天喝了点酒,再加上陆婉瑜态度也确实变了,两个人就隔着层窗户纸,就心里痒痒的。 大小伙子,血气方刚,很正常。 陈凡这屋也黑,两个人搂着贴在墙上,小声说话。 气氛有点暧昧了。 “今晚就别回去了,在我这睡吧。” 陈凡搂着陆婉瑜,很软,很舒服,慢慢蛄蛹起来。 乌漆嘛黑的屋里,陆婉瑜的呼吸也逐渐变得有点急了。 脑子混沌得很,不清楚。 直到肚皮感觉到陈凡有些凉的手,瞬间清醒。 按住他往上的手,用力摇头,皱着眉小声说道:“不行,我那个还没走呢~~” 陈凡坏种一个,往陆婉瑜耳朵上轻轻吹气:“你不是说了,晚点让我搂着?” 陆婉瑜脑子又不清楚了,酥酥麻麻的,情不自禁地仰起脸,歪过去看看陆琳那,屋里确实还是黑的。 只能小声答应陈凡:“那你搂着我,不准乱来啊!” “我那个没走!” 陈凡高兴地一下把陆婉瑜打横着抱起来,陆婉瑜只能搂住他脖子,故意装着冷冷的口气责怪:“天天就想这些事儿!” “坏种一个!” 陈凡笑着抱她上了炕。 没一会儿功夫。 炕上慢慢就热腾腾的了! “坏招怎么那么多!” “就这一回啊!都不知道你在哪学的。” 陆婉瑜抬头瞪了一眼陈凡,屋里黑,不过好在还有月亮,从窗户上照进来。 勉强能看见陈凡坏笑的脸。 陈凡答应得很爽快:“行行行,就一回就一回。” 陆婉瑜又白了他一眼,很有风情,不过慢慢地,也就说不上话了。 陈凡只能看见陆婉瑜头顶的头发缝。 整个人舒服的,情不自禁合上眼皮子。 ... 一夜很快就过去了。 第二天一大早,陈凡突然被陆婉瑜摇醒了! “你听!外头是不是有人在骂呢?” 陈凡一睁眼,天已经大亮了,还有着急的陆婉瑜。 再仔细听外头,确实是有人在骂什么。 “怎么回事?” 陈凡纳闷儿,怎么会有人敢在自己家门口骂街? “我出去看看。” 说着赶紧穿上棉裤跟袄,刚要推门,陆婉瑜小声说道:“你先出去,我等会儿偷偷出去。” 现在还没结婚! 要是被别人看见,两个人从一个屋里出来。 得被人编排死! 陈凡听完答应了,一个人先出去了。 到了院子里,才看见他爸他妈已经在家门口了,苦着脸连说带比画。 骂街的是老熟人了,三舅那一家子吸血鬼。 王宇仰躺着坐在个椅子上。 三舅三舅妈跳着脚的大骂,已经招来不少人围观。 陈凡瞅着,心里火噌一下就上来了,边扣袄扣子边往外头走。 这一家子吸血鬼,上次来吸血,不给吸,现在又来闹,这是又想挨揍了! 等走近了,逐渐听清三舅妈在骂: “哎!老少爷们儿都看看哈!我儿子!让他表哥给打的!身体出了毛病!” “现在连站都站不起来了!” “大队上的大夫说,这是伤着骨头了!” “大伙儿都看看!我们家王宇可是陈凡他表弟啊!一个表弟!亲戚!让他表哥给揍成这样!” “陈凡!你他妈是个人揍的吗!啊!你给你表弟下这么毒的手!” “不就是知道你表弟马上就要去镇上的工厂上班了!你眼红,就给他揍了吗!” “今天你要不赔个三五百的!再伺候我们家王宇半年!我就让你臭大街!这事儿不算完!” 陈建国跟陈凡他妈躬着腰,苦着脸赔礼道歉。 一个劲儿求饶。 让三舅和三舅妈别吵了,有什么话好好说。 三舅一把推开陈建国的手,板着脸:“现在知道说好话了?晚了!别跟我整这那的!” “我们家王宇可是马上要当工人的人!你们家陈凡敢打他?” “往大了说,你们家陈凡这就是拖国家生产后腿!这是要进去蹲笆篱子的知道不!?” 说完,一抱胳膊,嚣张地仰脸儿:“不管用!赔钱!今天说啥都不好使!赔钱!!” 王宇躺在椅子上,抱着个盆儿,手伸进去拿起来饺子就往嘴里塞! 给三舅妈急的! 一推他肩膀:“别他妈塞了!这倒霉玩意儿!你难受不难受!?” 王宇后知后觉的,仰脸儿看看三舅妈一个劲儿使眼色,才反应过来:“哦!对对对!我现在该难受哈!” 转脸就挤眉弄眼地捂着肚子大叫: “哎哟!哎哟我的妈呀!疼死了疼死了!” 三舅妈把盆抢过来,拿了个饺子塞嘴里。 饺子就是陈凡昨晚煮的,搁外头冻了的那盆! 长白山脚底下的冬天! 冻一夜的饺子,真就跟块冰一样,没啥区别! 但馋肉馋得跟狗一样的三舅妈哪管这个,咔嚓咔嚓地硬咬,鼓鼓囊囊的边吃边骂。 一圈看热闹的人指指点点,嘀嘀咕咕的笑话。 笑话陈凡家的,跟笑话三舅一家的都有。 更多的,还是馋得直吞口水的,村里人老长时间没吃过饺子了! 看三舅妈吃饺子,都馋得要命! 也感慨,陈凡家日子现在是好了啊! 好的都离谱! 不年不节的,还吃上饺子了!? 这边。 陈凡他爸妈还在弯着腰,一个劲儿围着三舅三舅妈转圈赔礼道歉。 陈凡走到院门口,看着三舅一家子嚣张气焰,都让气笑了。 这一家子,是真他妈的,极品! 陈凡扣好袄上的扣子,过去把他爸他妈老两口拉到身后护着,又一把夺过来三舅妈怀里的盆。 一看。 盆里的饺子都快让吃完了。 “我*死你们两个的血妈!你们倒是不客气啊!” 陈凡抬手就要朝着三舅妈脸上扇。 三舅妈一看,是陈凡出来了! 竟然还敢动手!? 她现在可是有底气得很! 那天回去的路上,碰见个人,打听说一家子怎么了。 说王宇被陈凡打了以后,那人给她出主意。 第一卷 第52章 治保主任!跨大队抓人? 说王宇作为一个工人,竟然被陈凡打伤了! 这就是拖国家生产的后腿! 就说陈凡是故意打王宇的! 拿王宇的工人身份说事儿! 管陈凡扣帽子要赔偿,绝对好使! 三舅妈自此就有了底气,回家找村里赤脚医生看了看,立马就带着王宇,天不亮就过来了! 本来三舅妈跟三舅,是打算要个几十块的赔偿。 几十块已经够农民辛苦干个一年多了! 但过来陈凡家一看,院子里竟然还有冻的饺子,还是肉馅的! 立马改口。 必须得给个几百块! 不然说啥都不好使! 现在看陈凡一出来,竟然还想动手! 三舅妈斜楞着白眼把脸往陈凡面前一伸,还拍了拍: “来来来!朝着你三舅妈这里打!” “使劲打!我看看还有没有王法!管你陈凡了!” “是不是俺们这些劳动人民,就要被你这个恶霸给欺负死了!” 换成旁人,大部分人这时候就选择忍了,得当着一堆人摆事实讲道理。 但陈凡吃软不吃硬,一巴掌朝着三舅妈脸就扇过去了,而且比之前力气还要大! 带着风呼呼的! 这一下要是扇上了。 能给三舅妈半边牙都扇掉! 不过没等扇上,这一下子被陈凡他爸他妈死命地给拉下来了! 赶紧拉着陈凡回来。 “老大啊!你别动手!他儿子现在是工人,你要是让抓进去,我跟你爸可咋办?” “婉瑜呢!一家人呢!” 陈凡他妈红着眼圈劝。 陈建国也是苦着脸,一个劲儿劝不能动手。 三舅妈看见,得意扬扬的一叉腰靠过来:“打啊!陈凡!你不是很能耐吗!瞅给你厉害的!” “打爹骂娘,连我们这些长辈都敢打!” “这回说啥你都得赔钱!不然就把你抓进去蹲笆篱子!” 陈凡的火不经勾,就是受不了别人激,看三舅妈明明是个白眼狼,这时候还这么狂。 哪怕有他爸他妈拉着。 还是气得一脚朝着三舅妈就踹了过去! “去你妈的!白眼狼还这么狂!” 这一脚给三舅妈踹得当场倒着翻过去,栽了几个跟头! 等最后停下,头发乱了,脸上都是泥跟雪,整个人就跪在那了! 捂着肚子疼的半天说不出来话! 三舅瞅见,急的拍着大腿跳脚叫唤:“哎呀!老少爷们儿都看看啊!陈凡就是个畜生啊!” “我们可是他长辈啊!是他舅跟舅妈!” “他就这么打!” “他是个人啊!” 王宇在一边儿帮腔,大骂陈凡。 一堆围着看热闹的,其中不少人,本来就嫉妒陈凡家日子过得好。 现在看见他倒霉,不管陈凡有没有理。 都嘀嘀咕咕地指着陈凡笑话。 有人干脆敞开直说:“陈凡啊,那只有子女的错,哪有当长辈的错的?你就这么打你舅,你舅妈啊!” 不少人跟着附和。 “就是!太没大没小了!” “以前他就打爹骂娘的,现在连亲戚都打!那亲戚能惯着你么!” “你瞅瞅给他表弟打的!这回倒霉了吧!” 这几个说风凉话的,就想给陈凡点恶心受。 不过刚说完,看见陈凡瞪过来,立马缩着脖子挤回人群,不敢吭声了。 但就在这关口。 人群里却相反,挤出来一个男人,认识三舅:“来晚了来晚了。” “诶!怎么回事!?” 这男人一看三舅妈跪在地上,捂着肚子不说话,头发乱糟糟的。 立马急了! 三舅看见他,赶紧拉上他的手,指着陈凡告状:“赵主任!就是他!就是他打的我们家王宇!” “还有!你看看!你没来前儿!他还把我媳妇儿给揍了!” “他都不是个人啊!畜生都不如!我跟你说,他之前就打爹骂娘的,还好喝酒,好赌博!” 来的这男人,姓赵,是三舅他们村的治保主任,就是治安保卫主任。 是这个时代下,管村里打架,小偷小摸,邻里纠纷,开批斗会,批评会的时候维持秩序的人。 就相当于村里管治安的。 权力不小,能跟上头的公安说上话,碰见要拘留,罚款,立案的,就是治保主任出面联系公安。 所以赵主任一出来就很有架子,斜了眼陈凡,“就是你?跟我走一趟!敢打人,胆子不小!” “我回去就联系公安!抓了你!” 三舅听完,立马小声在他背后嘀咕:“好!就是这样,吓唬他!赵主任,我答应你的绝对算数,要来赔偿咱们五五开!” “我还请你一顿酒!他家可有钱了!买棉花都是几十斤的买!” 赵主任听完更硬了,清清嗓子,看陈凡不吭声,立马一瞪眼:“说你呢!跟我走!” 陈凡皱着眉,不耐烦地张嘴就骂:“你他妈什么东西!跟谁俩呢!你也欠揍?” 赵主任让这一句话,当场给骂懵了! 因为别说骂他了! 自从他当上治保主任。 连有人大声跟他说话都不敢! 赵主任“哼哧哼哧”的冷笑笑,往陈凡跟前走,边走边自我介绍:“小同志!你很厉害啊!” “我是你三舅他们大队的治保主任!姓赵!管的就是你这么厉害的地痞恶霸!” 一听赵主任自我介绍。 周围看热闹的人,大部分都幸灾乐祸。 “好!这回陈凡算是倒霉了!” “嘿嘿,治保主任!敢骂治保主任!陈凡等着蹲笆篱子吧!” “活该啊!真是活该!” 这些人太眼红陈凡过的好日子了,看着他倒霉,比发财了都舒坦! 而陈建国跟陈凡他妈,老两口吓得当场不知所措,连手都在打哆嗦! “赵主任!我儿子他不是故意的!” “对!他真不是故意的!他不知道你是谁!” 老两口使劲护着陈凡,不给他动,不让他说话。 赵主任仰着脸儿,拿鼻孔瞅陈凡:“小同志!再骂一句我听听?瞅给你牛逼的!” 这一句问都还没砸到地上。 陈凡那边推开老妈的手,紧跟着就是一句: “我草*妈!” “你他妈什么东西!” “一个狗屁治保主任,连他妈个公安都算不上!” “还是村里自封的芝麻大官儿,都算不上公家的人!” “还不是我们大队的,你牛逼个啥!你还想跨着大队带我走啊!你也配!” “草*妈!就骂你了!不服练练!” 第一卷 第53章 违反纪律,揍你你也是活该! “嘿嘿!”陈凡的叫板,让三舅绷不住,一下笑出来了点声音。 赵主任回头狠狠瞪了三舅一眼。 看见看热闹的不少人,都捂着嘴偷笑,有些是把脸转到一边,偷偷地笑。 赵主任气得! 脸当场红了! “我他妈今天非得带走你!不然我这个赵倒过来写!” “人呢!都给我出来!还他妈躲后头干嘛!” 赵主任朝后头喊! 他今天不是一个人来的。 还带来几个村里的民兵,一般治保主任都兼着民兵副连长的位子。 手底下都管着民兵。 人堆里,让赵主任一叫,几个很壮实的民兵挤出来了。 不过出来以后没立马抓陈凡。 而是到赵主任那,心虚地小声嘀咕:“主任,咱真抓啊?不是说就吓唬一下?” “咱们是别的大队的,管不着这里啊!违反纪律吧?” 赵主任瞪了几个人一眼:“谁说管不着的!抓回去不就是咱们说了算了!” “他要是不认,到时候我就叫来公安,公安一露面,批评他两句,他害怕了,立马就得给钱!” “放心,他不敢把事儿闹大!” 三舅跟爬起来的三舅妈跟着附和:“对!说得对!陈凡一家子都没什么见识,连村都没出去过!” “说不定你们都不用带他走,一掏绳子!他就害怕了!” 几个民兵这才放心,掏出来绳子,往陈凡那走。 陈建国跟陈凡他妈看见要掏绳子绑人,吓得脸都白了,一个劲儿弯腰认错。 还按着陈凡,想要他也给几个人认错。 周围看热闹的,嘻嘻哈哈,幸灾乐祸的有很多人。 这些人平时瞅着陈凡过好日子,都眼红! 现在看他倒霉,心里舒坦得没边儿! 此时陈凡脱了袄,彻底压不住火了,把他爸他妈拨开,瞪着赵主任跟几个民兵:“你们是真找死啊!” ... 这边,村口这。 老吴支书,还有陈凡他们村的大队长,跟刘解放。 正领着周围几个村的支书过来,说好今天过来,请刘解放去他们村打狼的。 三舅他们大队的大队支书,林砚秋也在。 林砚秋看刘解放还得带她去找人,好奇地问:“刘队长,打狼的不是你吗?” “怎么还得去找人啊?” 她一问,周围几个村的支书,也都看刘解放。 老吴支书跟大队长在一边瞅着,压根就不打算搭茬。 看刘解放怎么解释! 谁知道刘解放脸皮是真厚,一拍胸脯:“我跟你们说,打狼的那个猎户,是我手底下管着的一家!” 说完这一点,刘解放就不说了。 故意让一堆人误会。 周围村的一个支书这时候恍然大悟:“哦!打山狗子,是你组织的是吧?还有其他人一起打?” “对对对!就说是呢!我一开始还以为是刘队长你一个人打的!” “昨天回去路上,都还说,刘队长你是真厉害!一个人就能撵走一群!” “都还觉得这事儿忒离谱!” “难怪呢!” 其他几个村的大队支书这时候也觉得正常了。 不然刘解放一个人打走山狗子,护住一个村! 也太吓人! 刘解放嘻嘻哈哈地点头,也不解释。 带着人去陈凡家门口。 等来到了,老远就看见陈凡家门口围着一堆人。 “干嘛呢干嘛呢?都围在这干嘛!?” 刘解放上去撵人。 等人一散,看清陈凡家门口发生了啥。 刘解放眼睛都瞪圆了! “咋回事儿?啊!咋回事儿!陈凡!松手!赶紧松手!还打!?” 陈凡家门口,几个拿绳子的生面孔,让揍得鼻青脸肿的,跪在那低着头,一动不敢动! 而陈凡! 正揪着另外一个人的脖领子,抡圆了扇耳光! “*你妈的!给脸不要脸!什么狗屁治保主任,我们村的生产队长我都照打不误!你其他大队的,算个什么东西!” 哪怕让陈建国跟陈凡他们拉着都没用! “啪啪”的! 给那人脸都扇肿了! 刘解放都不明白发生了啥! 这几个挨打的,全是生面孔! 根本就不是这边大队的人! 都没见过! 老吴支书跟大队长,还有林砚秋他们也跟过来了。 “陈凡!闹啥呢!还不赶紧松了!” 看见陈凡在打人,老吴支书赶紧过去,一把攥住陈凡的手! 刚要说他乱殴打村民! 不像话! 不过一看挨打的几个人,老吴支书皱眉头了。 “你们是...是干嘛的?从哪来的?” 虽然跪着的几个人,都让陈凡给揍得够呛,鼻青脸肿的。 但老吴支书敢担保! 不认识他们! 全是生面孔! “呜~~呜呜呜!!”挨打最严重的一个,满嘴血,话都说不出来了。 对着老吴支书比画,使劲指陈凡,看样子是告状。 陈凡凑过来,理直气壮地说道:“支书!这几个是其他大队的!” 指着说话不清楚的:“这个!说他自己是啥,啥其他大队的治保主任!” “要来抓我!我都不是他们大队的人!” “我说你不能抓我!你不能跨大队抓人,这不符合规定,违反纪律!” “他不听!非得要抓,还让他带来的人要拿绳子绑我!” “我都不知道他说的是真的假的,我就只能反抗了,就稍微动了下手。” 陈凡一这么说。 赵主任,也就是挨打最严重的,被抡圆了扇耳光,满嘴血,话都说不清楚的这个。 立马把头低下去了。 其他几个民兵,也不敢吭声了,都跟着低头。 跨大队抓人是违反纪律。 况且,本来治保主任就没抓人的权力,抓人得找上头的公安。 治保主任一般都是调解。 老吴支书听完,使劲瞪了陈凡一眼。 人老精马老滑,怎么可能看不出来,陈凡这就是借题发挥。 不过陈凡本来就是大队的打狼英雄,而且也占着理。 老吴支书袒护起来,一点毛病都没有,故意为难地说道:“这样啊!” “你是叫啥?” 赵主任说不清楚话。 陈凡立马说道:“姓赵。” 老吴支书明白了,“哦!赵主任是吧,你治保主任,不能抓人啊!现在怎么不光跨着大队来我们村管事,还要抓人呢?” “你是哪个大队的?” “还有你们,都是哪个大队的?” “你们不能走啊,我得联系你们大队的支书,过来领人,你们这违反纪律!乱抓人,没有王法了都!” 第一卷 第54章 背景通天的女子弟!林砚秋! 老吴支书当然是护着陈凡这个自己大队的人。 陈凡帮腔:“就是!太没王法了!跨大队抓人,打你们也是白打。” 刚说完。 老吴支书瞪了陈凡一眼,小声念叨:“差不多得了,你瞅给人家揍的!话都说不清楚了!” 陈凡很冤枉的样子:“不怪我啊,是他们自己不守规矩,得亏我会两下子,不然就被抓走了。” “到时候把我抓到他们大队去,还不由着他们去说?” 正说着。 林砚秋过来,一看地上的赵主任,一眼就把他认了出来:“赵叔!?怎么是你啊!” 赵主任看见林砚秋,都快哭了! 几个民兵也立马跟着爬起来,过来找林砚秋告状:“支书!你得给我们做主啊!” “这个陈凡!整个一地痞恶霸啊!你瞅瞅给我们打的!” 三舅一家人看见林砚秋来,这时候也硬气了! 林砚秋他们大队的人,都知道林砚秋这个很年轻,还一身书卷气的女支书,有个大伯! 很厉害! 非常厉害! 虽然不知道她大伯是干嘛的! 但当时送林砚秋来的时候,村里人都看见了,即有镇上的领导,还有县里的! 老多领导陪着! 送林砚秋来的是辆小吉普,她大伯梳个背头,头发都白了,但看着特别有气场! 那些领导老客气了! 有林砚秋在,给他们撑腰! 陈凡? 今天一定让他认错! “林支书!” “你看看我儿子!” 三舅跟三舅妈,眼泪说来就来,一抹眼泪,指着躺在椅子上的王宇就开始告状: “您说王宇干活肯下力气,是个好苗子,还有责任心!您推荐他去镇上的轧钢厂上班!” “哎!我们就想着,都是亲戚,有好事儿就说一下!” “结果!这个陈凡!是他表哥!知道我们家王宇有工作了,眼红!” “给王宇揍的!让村里的大夫看了,说是伤着骨头了!” “我们不服气啊!凭啥他当表哥的,下这么毒的手啊!我们就跟赵主任过来!让他赔礼道歉!” “最起码出个医药费吧!我们家穷啊!” “结果呢!他不光不出,还又把他舅妈给打了一顿!连赵主任好声好气的说话,都让他给揍了!” 三舅妈两口子知道林砚秋心肠软,而且特别有同情心,对村里人很好。 所以这会儿说得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赵主任跟带来的那几个民兵,也可怜兮兮地告状。 王宇这边,一牯蛹一牯蛹地凑到陈凡跟上去,因为看见陆婉瑜跟陆琳出来了。 陆婉瑜太好看了。 王宇馋的心里痒痒,这时候小声威胁陈凡:“看见了吗?你不知道吧,这个林支书,厉害着呢!有背景!” 陈凡看了眼林砚秋的穿着。 上衣是件蓝色的涤卡褂子,裤子也是一样的面料。 齐腰的长头发,扎成了两个长辫儿,脸很清秀,很漂亮,现在不化妆,都比后世那些女明星还好看! 很清纯! 眼眉里都是高干家庭出来的那种悲天悯人的气质。 顿时皱了皱眉。 其实不用王宇讲,陈凡通过林砚秋的穿着跟气质,也猜出来了一点。 蓝色涤卡的面料一般都是干部或者城里的知青穿的。 说明林砚秋不是农村的人。 像老吴支书,还有其他那些村的大队支书,都是穿粗布的衣服,因为涤卡的面料穿不起。 再加上,林砚秋眼眉里那点悲天悯人的气质。 明显就是一般知青都没有的,少说都得是那种级别很高家庭的后代。 耳濡目染,总想着干点什么大事业,救民众的人才会有! “害怕了吧?” 看陈凡皱眉不吭声,王宇以为他害怕,趁着林砚秋被一堆人围着告状,抽不出来空。 又小声威胁陈凡:“我跟你说,陈凡,你只要能让陆婉瑜嫁给我,你再给几十块的嫁妆。” “这事儿就算完了,怎么样?” “我是看在你是表哥的份上,我才给你个面子!” 陆婉瑜跟陆琳都出来了。 这时候正担心,陈凡会不会因为打人被抓。 一听王宇说的! 林砚秋很有背景! 吓得攥紧了陈凡胳膊。 陈凡注意到,低头刚对上陆婉瑜的眼睛,就听她说:“陈凡,实在不行我就...我就...” 王宇听得高兴了! 激动的抓耳挠腮的,他馋陆婉瑜太久了! 赶紧加一把火: “对对对!陆婉瑜!我跟你说!要是我不放过陈凡,他就得...” “啊!!” 但没等说完,就被陈凡一脚踹了出去! 倒飞着栽了好几米! 摔到地上,捂着胸口,连喊疼都喊不出来,一脸难受,好像要死了一样。 给周围看见这一幕的人,都震惊得头皮发麻! “陈凡!你无法无天了你!” 刘解放愣了一下,立马指着陈凡大声教训! 周围的人,也看出来林砚秋是有点不简单了,因为老吴支书在她面前,都不怎么敢大声说话! 都震惊地盯着陈凡! 这时候还敢动手!? 疯了! 陈建国跟陈凡他妈,一家人围着陈凡,都想哭了! 怎么就不能冷静点啊! 怎么就不能冷静! 王宇不是都讲了! 那个女支书很厉害,有背景! 要是收拾陈凡,陈凡怎么办啊! 林砚秋一声没吭,冷冰冰的跟着朝陈凡看过来,被他挺高的个子,还有长相给震得心里一颤。 陈凡个子高,一米八,在这个物资匮乏的年代,是很高的人了。 再加上长得就很俊,这个年代都管帅叫俊,很英气,剑眉,眼珠子亮堂,瞅着就很容易给人留下深刻的印象。 别说农村找不见他这样的。 就是省里都很少能看见他这样又高又俊,还很有英气气质的。 不过林砚秋不是那种以貌取人的,不会因为陈凡长得好看,就怎么样。 她现在只想给村里被欺负的人做主! 收拾陈凡这个村霸! “你叫什么?”林砚秋冷着声音问。 没等陈凡说话,三舅立马抢着回答:“支书!他叫陈凡!原本就是个村霸!之前就打爹骂娘的!” “他爸他妈经常被他打!” 陈建国跟陈凡他妈急得,赶紧摆手,使劲说:“不是不是!我们家陈凡现在变好了!” 第一卷 第55章 我要为人民!除掉陈凡这个恶霸! 结果老两口这话一说! 更加证明三舅没说错了! 现在变好! 那就是以前确实是三舅说的那样,打爹骂娘呗! 三舅一拍手:“对吧对吧!支书你看,我就说是吧!” “我老实人!话不多!不骗人!” “这个陈凡,就不是个东西!就爱喝酒赌博!” 三舅话刚说完。 后头看热闹的人堆里,刘二虎跟几个混混赶紧举手出来:“我作证我作证!” “对对对!我们也能作证!” “以前陈凡就是跟我们打牌,跟我们喝酒来着!” 刘二虎跟几个混混,都站后头看老久了! 看见陈凡彻底倒霉了! 赶紧跟出来落井下石! 得意扬扬的瞅陈凡! 林砚秋眼里的冷色越来越多,很精致漂亮的脸上,流露出来厌恶陈凡的样子: “地痞村霸!就是我们打击的对象!我们维护的就是农民同志的利益!” “陈凡!我告诉你!不管你在哪个大队!我都能抓你!” “赵主任!你现在就去抓他!我看他还敢不敢反抗!” 林砚秋是真有底气说这话。 而且这么点小纪律,在她眼里根本就不算是什么。 陈凡要是再敢暴力抗法。 林砚秋就打算去镇上,一个电话摇出去,安排县里的公安抓陈凡! 这种暴力祸害村民的恶霸! 必须铲除! 为人民伸张正义! 陈凡他爸妈已经哭了! 突然冲过来,朝着林砚秋跪下! 抱着她的腿哭求: “领导!领导!我们家孩子不是恶霸!我们家孩子是个好孩子啊!” 林砚秋比陈凡动作还快! 陈凡刚挪脚要过来。 林砚秋就先赶紧把老两口给扶起来了,好声好气地说道:“叔叔,婶子。” 陈凡脑子一抽,突然冒出来个很不符合现在气氛的想法。 他觉得林砚秋声音还怪好听。 林砚秋接着说道:“我不是要害你们的孩子!恰恰是我这样!用法律去约束他!教育他!” “才能让他重新变成你们的好孩子啊!” 老两口急得,哭着使劲摇头:“我们孩子现在真的变好了!他现在就是个好孩子!” “领导同志!你不能抓他啊!他是家里顶梁柱,大不了我们饿死!但你抓了他,他这辈子就完了!” 林砚秋眼里闪出同情! 被老两口哭得心疼。 但很快,这心疼就又消失了,变成果断! 这种话她听多了! 哪个小恶霸的父母,都是说自己孩子是好孩子! 都说是家里的顶梁柱! “不行!必须抓他!叔叔婶子,等到时候你们就知道,我没做错!”林砚秋闭上眼,硬下心。 陆婉瑜跟陆琳也过来跪着了。 拦住陈凡,不让他动,过来冲林砚秋跪下:“求你了!领导!我们作证!陈凡真不是那样的人!” “他现在很好!他真的改了!” 林砚秋皱眉看着陆婉瑜姐妹俩:“你们是?” 刘二虎立马抢话:“报告领导同志!她们是陈凡家的童养媳!她们跟陈凡没关系的!是童养媳!” “你们说是不是!” 身边几个小混混,立马附和:“对对对!是童养媳!” 三舅跟三舅妈也使劲点头,作为陈凡家的亲戚,他们两口子的话可信度更高! “对!我们作证!” “这俩姑娘,没成年的时候,就在陈家了!” “我们问过陈凡他爸妈,陈凡他爸妈也不说这俩姑娘的来历!一定就是童养媳!” 林砚秋听完,震惊地看着陆婉瑜和陆琳! 赶紧把两个人扶起来,蹲下帮她们拍裤子上的土。 哪怕两个人使劲摇头说不是,但林砚秋捧起来两个人的手,看着还有一些冻的旧伤跟口子。 眼里的同情,越来越浓! 再看看陈凡! 林砚秋眼里第一次浮出来狠辣! 想杀一个人的冲动! “你这个恶霸!都已经建国了!没想到竟然还有你这种恶霸余毒!” “你竟然就忍心!让这么两个可爱的小姑娘!伺候你?你看看她们的手!” 陈凡都无语了! 他重生回来,就不再让陆婉瑜跟陆琳干活了。 只是重生了还没很久,都不到半个月。 两个小姑娘手上,当然还有伤咯! 那你怎么不问问她们俩,现在过的是什么日子? 林砚秋气得咬紧牙关,指着陈凡的鼻子撂下狠话: “今天谁拦着也不好使!” “你还有什么话可讲!” 陈凡无语的手一摊,刚要张嘴给自己解释一下。 老吴支书跟大队长这边,其实一直在小声支持现场别闹大乱子。 眼看劝不住了,赶紧跑到林砚秋和陈凡中间,伸手挡住两边: “陈凡!你赶紧道个歉!就算了!” “还有小林支书!我担保啊!我作为这个大队的支书!我担保!他不是那样的人!他就是我们村的打狼英雄!” “陈凡人家很有雷锋精神的!是个好人呐!他现在真的改好了!” 林砚秋现在已经气上头了,满脑子都是陈凡喝酒赌博,打爹骂娘的话。 陈建国老两口满眼泪水,心疼孩子,哪怕孩子犯错也要维护孩子的可怜样! 还有陆婉瑜,陆琳两个小姑娘,明明那么小,那么好看,却满是伤的手! 林砚秋秀气的白手一挥,咬着牙生气说道:“不行!今天不管他是什么英雄!” “我都要为了农民同志!把他这个恶霸余毒给除掉!” “老吴支书!我知道你怎么想的,你就是害怕除掉他,你们村以后都没人打狼了!” “我可以帮你们联系!我从省里的军区调人来!让咱们的子弟兵给你们搜山打狼!” “也绝对不可能留着这样的恶霸!你不用担心他拿能打狼这一点,要挟你们!” 老吴支书跟大队长都要急死了! 使劲跺脚! 好话说尽! 但林砚秋现在根本听不进去! 老吴支书跟大队长被旁边几个村的支书强行架走了! 太好了! 林砚秋要调省里的子弟兵来帮忙打狼,还搜山打! 那以后村里都没害兽了! 这还不是好事儿? 绝对不能让老吴支书破坏这好事儿啊! 林砚秋冷冷的瞪着陈凡,此时已经在没人能拦着她! 没人能护着陈凡! 心里全是即将除掉一个霸凌全村恶霸的热血: “怎么不说话了?是无话可说吗!以为自己是个打狼英雄!就没事了?” “觉得你们大队的支书跟大队长就能护着你了?” 第一卷 第56章 完了,好像冤枉他了 完了!好像冤枉他了! “这次!我倒要看看谁还能护着你!就算你们县的一把手来了也没用!” 林砚秋浑身正气地撂下话! 心里的那点热血正义呼之欲出! 感觉自己现在就是做了一件大好事,为农民同志,除掉这么一个恶霸余毒! 陈凡本来就吃软不吃硬,让林砚秋这么一栽赃扣帽子,气得都懒得解释了。 当场回怼回去:“你真是个傻逼,我*你*的!” “不就是有点背景么?还一把手来了也没用!你不就是个靠家庭的高干子弟么!” “你有啥可牛逼的!” “你抓我吧!有本事毙了我,没有长辈你是个der啊!这么点小事都处理不明白!真他妈废物一个!” “好人坏人你都分不清啊!” 也就是陈凡敢这么骂林砚秋。 反正十里八村,别说村里了,就是镇里的公社,还有县里,都没人敢这么跟林砚秋说话。 省里的军区家属院,那些高干子弟,看见林砚秋都害怕地躲着走。 谁敢惹她这个小母老虎啊! 所以陈凡几句骂! 不光给周围看热闹的,震惊得头皮发麻! 周围安静的掉根针都能听得见! 更是把林砚秋骂得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 林砚秋使劲跺脚,红着眼圈,泪珠子都让骂出来了:“你说什么!?你凭什么这么说我!” 林砚秋最讨厌的就是别人说她靠长辈! 她一直都拒绝大伯的帮助! 她来这么远,专门挑了长白山脚底下这么苦的小村子里当支书! 平时家属院里的那些人,都不敢来这种地方! 就自己勇敢地来了! 为啥? 因为想靠着双手,打拼出来成绩,给家里人看! 不靠任何人! 证明她不是个靠长辈的废物! 不然的话! 掏不出来几十块请打狼队? 她一个电话,省军区的子弟兵都能调来打狼! 别说打几头狼了。 坦克给你老虎,黑瞎子都碾得死死的! “你说话啊!”林砚秋气得哭了,瞪着陈凡,“凭什么这么说我!” “你怎么知道我有背景!我从来没说过自己有背景!我没靠过家里!” 陈凡撇嘴,白了她一眼:“装什么犊子呢?就你这副德性,以为别人看不出来呢!” “也就你自己以为你自己装得很好,别人看不出来你有背景了!” “你知不知道你像啥?” 林砚秋红着眼:“像什么?” 陈凡不屑一顾地冷着脸:“像那个动物园里的猴子啊!以为自己耀武扬威,其实别人都看你笑话!” 林砚秋直接炸了! 看热闹的还在议论,啥是动物园? 但林砚秋知道! 红着眼,气得攥紧拳头:“你这个恶霸!你敢说我是猴子耍把戏!你凭什么栽赃我!” 陈凡一脸无语:“哦!你也知道哭了!还知道解释,我栽赃你几句,你知道哭鼻子,解释自己冤枉。” “但你顶多也就是哭两声,就没事了。” “那你知不知道!就凭你的背景!你的级别!你几句话给我扣个帽子!” “我他妈连解释的机会都没有!就要被枪毙啊!你傻逼啊!” “我骂错你了吗!你连这么点小事都搞不明白,连好人坏人都分不清!我他妈才是最该哭的啊!你哭?” 林砚秋愣了! 皱着眉,仔细看陈凡的表情。 发现陈凡眼里没有地痞恶霸的那种狡猾。 现在他眼里,就是很生气,很想打人,但又只能靠骂人发泄的无奈。 “你...真是被冤枉的?” 林砚秋脑子越来越糊涂。 刘二虎跟三舅三舅妈赶紧出来拱火:“领导同志!领导同志!你别信他的!他最会装了!” 被陈凡打的那几个民兵,还有赵主任,也一瘸一拐的告状! “对啊!支书!你别被他骗了!” “这明摆着就是个恶霸余毒!你没看他家还有童养媳呢!?” 林砚秋狐疑地看着陈凡。 陈凡都无语了:“你傻逼啊!你看我干嘛?他们跟我有仇,肯定会想方设法地说我坏话啊!” “你自己不会调查啊?不会在我们村找人,挨个地问啊?” “看看每个人说的是不是一样,一眼不就能看出来,是造谣还是真的了?” “他妈的,你这种脑子,还当支书呢!没你家里人,你当个狗屁支书你当!” 陈凡又是给林砚秋一顿骂! 骂得林砚秋眼眶通红,很不服气地指着陈凡的鼻子:“行!如果我要是调查完!你就是个恶霸!” “你就给我等着!我绝对有办法枪毙你!我最讨厌别人骗我!” 陈凡白了林砚秋一眼,不想吭声。 林砚秋拽住他衣服往外扯。 陈凡说道:“哎哎哎!干嘛干嘛?” 林砚秋回头,漂亮的一对大眼睛仇视地瞪着陈凡:“跟我去大队部!不准你威胁农民同志!我要好好调查一下!” 陈凡无奈了:“随你!” 陈凡一家人,还有在场的所有人,都没法走。 林砚秋不说散场,没人敢散。 一群人只能跟着去大队部。 陈凡被单独关到一个房间里,还被人严防死守地看着。 林砚秋找了个房间,挨个地找人问。 “陈凡是怎么作恶的?” “上个月初六!天刚黑,我亲眼看见,他踹寡妇门来着!” 第一个人眼红陈凡过好日子,当场落井下石。 这个人走了,林砚秋又叫进来第二个,问道: “上个月初六,天刚黑的时候,陈凡在干嘛?”,林砚秋用第一个人的回答继续问第二个人。 第二个人信誓旦旦: “他在欺负村里的老人,抢人家吃的!我亲眼看见的!” 第二个人走了。 第三个人进来。 林砚秋还是老问题: “上个月初六,天刚黑的时候,陈凡在干嘛?” “他在家里打他妈呢!我亲眼看见的!打得他妈嗷嗷叫!” 第三个人出去。 第四个进来。 “他在河边上调戏妇女呢!我亲眼看见的!” 第五个。 “他在偷大队的鸡蛋,我亲眼...” 一连问了几个,同样的时间,同样的是陈凡,但林砚秋却得到了好几个答案! 她额头上开始冒汗了。 心虚地看着记下来的答案,挠挠头,皱着眉嘀咕:“不能真是冤枉他了吧?” “再叫个人进来!” 又进来个人,坐到林砚秋对面。 林砚秋很礼貌:“你叫什么?” “我姓白。”白寡妇局促地坐下,看着林砚秋:“村里人都叫我白寡妇。” 第一卷 第57章 我错了,求你帮我们村打狼! “白同志是吧。” 意识到可能冤枉了陈凡,现在林砚秋问问题的声音都透着心虚。 “你跟我说说,陈凡在你们村有欺负你们吗?” “没有!”白寡妇果断回答,头摇成拨浪鼓:“他怎么会欺负我们!领导!我跟你说!陈凡是个好人!” “而且是个大好人!” 白寡妇当然是为陈凡说话。 除了陈凡,村里再没有任何人替她这么一个女人,寡妇出过头。 更没人不求任何回报的,一给就是给她一头十几斤的獾子! 肉多金贵的东西啊! 一给就是给十几斤! 陈凡要不是好人,那世界上就没好人了! 白寡妇说完,看见林砚秋很明显的慌了! 问她:“领导,你怎么了?” 林砚秋很不自然地笑笑:“没什么,没什么,你接着说,你跟我说说,他怎么是个好人?” “行,那我就跟你说说。”白寡妇张嘴,接着说下去。 她跟林砚秋说陈凡现在怎么样的时候。 这边被关着的陈凡。 一点都不担心会被林砚秋收拾,反而是他得安慰家里人放心。 陆婉瑜跟陆琳俩哭成泪人了都,姐妹俩也看出来,林砚秋肯定很有背景,很厉害! 陈凡那么骂她! 当着那么多人不给她面子。 林砚秋要是报复,陈凡可咋办? “你怎么就不能冷静点啊!”陆婉瑜攥着拳头使劲锤陈凡的胸。 用的力气很大。 但陈凡感觉就跟按摩一样,还挺舒服。 而且看着陆婉瑜现在哭得要死要活的,陈凡更感觉到自己在对方心里的重要性。 “嘿嘿。” 陈凡越想越感觉重生回来这些日子,做的事都没做错! 补偿家里人果然是对的! 上辈子发生的遗憾。 这辈子说啥都不能再让它发生了! 想着想着,一个不小心就笑出声。 “你还笑!” 听见陈凡笑,一家人都炸了! 陈凡他爸妈跟陆婉瑜姐妹俩,围着陈凡轮番教育! 但话说了几句,就又都说不下去了。 想到陈凡可能会被林砚秋这个有背景的大领导枪毙,就都围着他,一脸苦的不吭声! 怎么办! 陈建国这时候突然想到个主意,不如上吊吧! 自己死了! 就能让林砚秋不忍心再追究儿子的罪了吧! 陈建国越想越觉得是这么个理! 趁着一家人不注意,偷偷遛着去了别的屋。 而林砚秋这边的调查工作也很快结束了。 通过不少人的回答,林砚秋意识到,是真冤枉陈凡了! 毕竟一个在几十条野狼下山,谁都不敢出来的前提下,却敢于站出来,一个人打狼,维护集体财产的人! 怎么都不可能是一个坏人! 更何况,林砚秋还从三婶,白寡妇,还有老吴支书这些人的嘴里打听到。 陈凡是一个很乐于助人的男人! 三婶岁数大,白寡妇一个女人过日子很困难。 这些孤寡老人家庭,陈凡都帮助过! “嘎吱。” 林砚秋推开门,来了关陈凡的这屋,看见陈凡一家人都哭成泪人的时候。 心虚地转头就想走! 她都不敢面对陈凡了! 但没等她有动作,就被陈凡他妈,陆婉瑜跟陆琳围了起来。 三个女人都朝她跪下。 “大领导!求求你!你放过我儿子吧!我儿子真是个好人啊!” “有什么错的,你就都怪我吧!” 陈凡他妈抱着林砚秋的腿哭着认错。 林砚秋脸红得发烫! 心虚的赶紧把陈凡一家人都扶起来。 陈凡本来想扶地,但没林砚秋动作快,所以过来后,只能是掉着个脸,冷冷瞪着林砚秋。 “调查完了?” “现在知道自己错了吧!” 陈凡质问的口气冷冰冰的,一点都不客气。 压根没因为林砚秋是个女人,还有背景,就卑躬屈膝。 但刚说完,就被一家人使劲捶着,逼他给林砚秋道歉。 不要对大领导这么不礼貌。 可其实陈凡现在没骂林砚秋,就已经足够给她面子了。 毕竟这个蠢到挂相的女人,可是想把自己当成村霸除了! 好不容易重生回来,还没等补偿家里人呢,就被这么个蠢女人差点听信谗言害死! 陈凡不骂人已经是很礼貌了! “我道歉?应该是她给我道歉!”陈凡理直气壮。 一家人刚要再教育陈凡。 却听到林砚秋用十分抱歉的口气说道:“婶子,两位女同志,你们别说了。” “陈凡他...他说的没错。” “确实,确实是,确实是我需要向他道歉!” “我调查过了,确实是冤枉他了!” 林砚秋说完,脸已经红得要滴血了,特别不好意思! 感觉很亏欠陈凡。 虽然她很少向别人认错,但现在事实摆在这,她就是差点冤枉了陈凡! 当然不能怪陈凡会生气。 一家人不可思议地看着林砚秋,潜意识里都不认为,林砚秋这么一个大领导竟然会认错! “那现在我能走了?” 陈凡不想再跟林砚秋有多牵扯,跟这种蠢女人多待一秒,都可能会被她害死! 所以即便林砚秋再漂亮,再有背景也不行! 自己这辈子的目标,就是补偿家里人过上好日子。 得离这种女人远远的。 陈凡拉着一家人,冷冰冰地从林砚秋面前过去。 林砚秋看着他们就要出门了,赶紧叫住陈凡:“等一下!那个...那个...” 看到陈凡站住,扭头过来:“什么这个那个,干什么?” 林砚秋尴尬地低着头:“村霸的事调查清楚了,是我冤枉了你,但是我今天过来,其实是有件事要求你的!” “求我?” 陈凡一愣:“你这么有背景,能有什么事求我?” 林砚秋特别不好意思,手指头尴尬地使劲抠掌心,“我...我不想靠家里人,我想全靠自己,让社员过好日子。” “所以我想求你,能不能帮我们村打一下狼!” 陈凡都听乐了,似笑非笑地瞪着她:“求我!帮你们打狼啊?求一个差点被你抓的人?” 林砚秋一步一步走到陈凡面前,低着头,一脸的不好意思:“我知道!这是我的错!差点害你被抓!” “但是,但是这不是也没对你造成什么损失吗?” “这事跟我们村的社员没什么关系,你就不能大方一点吗!” 第一卷 第58章 工作没了!三舅一家天塌了! “你有病啊!” 陈凡让林砚秋给气笑了! “大姐!你冤枉我,现在反过来要求我大度帮你!” “神经!” 陈凡不屑一顾地扬扬手,懒得答应,拉上家里人要走。 谁知却被刘解放带着周围其他几个村的支书给挡住了。 这些人已经知道了林砚秋是冤枉陈凡了。 但都不在乎这个。 只在乎,让陈凡帮他们村打狼! 刘解放皱着眉:“够了!陈凡!你怎么回事!” “不就是说了你几句吗,至于吗你!现在不是已经调查清楚了?也还给你清白了啊!” “你还要小心眼到什么时候?” “你们说对不对!” 其他那几个村的支书,立马跟着刘解放的话附和:“对!” “哎呀,我说小陈同志,也别太小心眼了,做贡献吗!” “对,虽然冤枉你,但是也还给你清白了,你这不是也没什么损失?” “帮我们把山狗子打了,我们还得感谢你嘞!” 这些人围着陈凡絮叨,纷纷要求他不计前嫌地帮忙。 刘解放则是来找林砚秋邀功:“放心吧!小林支书,我会让陈凡听你的话的!” 但林砚秋没搭理刘解放。 现在她才知道。 刘解放压根就是个小人! 打狼这事儿其实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这人完全就是拿陈凡的本事,给他自己脸上贴金! 无耻! 林砚秋无视了刘解放,到陈凡面前,继续求他。 刘解放看林砚秋低声下气地给陈凡认错,好声好气地跟他讲道理。 气得攥紧拳头! 却又无可奈何! 他特想抱住林砚秋的大腿! 只要能靠上林砚秋,跟她谈恋爱,就靠着林砚秋家的背景! 以后简直就是平步青云! 什么生产队长? 大队长? 支书? 这些统统都变得不值一提! 有林砚秋家的提拔,自己能干到县里去! “好了!陈凡!” 于是刘解放毫不在意,继续跟着过来帮林砚秋的腔:“你看你!革命同志是块砖,哪里需要往哪搬!” “你光在这斤斤计较你自己私人的一点事情!你还是一个伟大的无产阶级者吗!” “太不像话!” 刘解放的话太气人。 陈凡一伸手揪住他脖领子,给他拽到面前:“你他妈再说一遍?” 刚想动手。 后头突然有人喊:“坏了坏了!陈凡!陈凡!你快来看看!你爸上吊了!” 陈凡脑子嗡的一下! 当场变脸! 撒开刘解放就转身跑了过去! 一家人听到这消息后也震惊地跟上。 刘解放这才整理一下衣领,翻了个白眼:“真不像话!小心眼!” “小林支书,你放心,我...” 林砚秋打断刘解放,冷冰冰地瞪着他:“你说完没有!滚开!” 刘解放茫然得还想解释。 “滚!”林砚秋又大吼了一声,老吴支书赶紧把刘解放给拉走了。 而林砚秋则是惊慌的看着陈凡跑去的方向。 心里乱成一团! 这回是彻底完了! 是把陈凡给得罪死了! 还打狼? 打个屁! 林砚秋这时不经意一瞥,看到看热闹的那群人里,赵主任跟三舅,三舅妈他们鬼鬼祟祟地想溜走。 立马指着他们:“抓住他们!” “今天这祸都是他们惹的!” 赵主任他们几个一回头,看见林砚秋正指着自己! 当场吓得不知所措。 林砚秋眼里都是对这几个人的恨! 要不是他们栽赃陈凡,要不是他们捣乱。 现在估计早就能把陈凡给请回去,帮忙打狼了! 还会闹到现在这样? “小林支书,饶了我吧!饶了我!我真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 赵主任都跪下了! 冲着林砚秋一个劲儿地磕头认错! 换一个普通支书过来,被赵主任跪着认错,肯定立马地躲开! 甚至被赵主任跪下磕头这事,还可能惹来麻烦。 但林砚秋根本不怕! “你不用干了!我会联系公安,来好好处理你诬陷陈凡的罪的!” 哪怕赵主任头都磕红了,林砚秋却没有任何可怜他的意思,一句话就定了赵主任的下场。 现在没有具体处理诬告陷害这类罪名的法律。 更何况,赵主任跟陈凡之间的事,也可大可小。 但关键在于。 现在是林砚秋在这。 林砚秋说的话,对于赵主任来说,就是天塌了。 林砚秋说完赵主任,又指着三舅一家子,还有刘二虎那几个混混严肃说道:“你们也逃不了!” “都等着扣工分被批斗吧!” 三舅妈听见这结果,吓得脸都白了! 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的跪过来,抱住林砚秋的腿:“小林支书!我儿子还要去轧钢厂工作呢!他还要去当工人啊!” 林砚秋一脸厌恶地踢开三舅妈:“做梦!我会马上联系轧钢厂,取消他的工作安排!” “你儿子这种祸害!就应该好好在村里接受再教育!” 收拾完这一群人,林砚秋就赶紧去陈凡那看看情况怎么样。 赵主任颓废地坐在原地,越想越觉得气不过去! 冲着还在哭的三舅妈就是一脚! “我*你妈!你他妈害死我了!你个狗篮子!你赔老子的治保主任!” 治保主任跟副支书平级,支书没权力罢免。 但林砚秋,不是一般的支书! 人家一句话! 别说一个小小的治保主任了,镇上的领导在都得掂量掂量! 三舅妈被踹一脚,忍不了,还想叫三舅,王宇帮忙,一块还手。 但想打他们一家的,岂止是赵主任。 还有那几个民兵。 还有一样要被收拾的刘二虎那几个混混。 也还有刘解放! 一群人围着三舅一家子就过去了! “*你妈!你们一家子扫把星!” “踹死他!” ... 陈凡这边。 好在陈凡他爸是刚吊上,就被人发现了,及时给救了下来。 所以林砚秋赶过来的时候。 就是看见陈凡一家人都安然无恙。 这才松了一口气。 “叔叔,你还好吧?对不起,是我误会陈凡了。” 林砚秋也知道,陈建国现在上吊,完全就是自己引起的。 心里更觉得亏欠陈凡了。 只好上去老老实实地跟陈建国道歉。 陈建国吓得直摆手! 不敢接受,求林砚秋只要别处理陈凡就行。 林砚秋红着脸,更加不好意思。 第一卷 第59章 被林砚秋偷亲了! “爸,咱们走,别管她。” 陈凡扶着陈建国,带上家里人从林砚秋面前过去。 连看都没看她一眼。 林砚秋委屈,还想再道歉,但听到陈建国说的:“别这么大脾气,人家毕竟是大领导。” 陈凡冷冷地看了眼林砚秋:“大领导?那我惹不起,我总躲得起吧,不理她还不行?” 听到这些话后,再加上陈凡看过来的眼神里,还有很明显的嫌弃和讨厌。 林砚秋撅着嘴,站在原地不吭声了。 以前她从来没被人这样冷落过。 就算犯错,也往往都是认一个错就完了,别人一样尊重她。 陈凡这样的眼神,她还是第一次见。 陈凡带着一家人回了家。 时间很快来到天黑。 陈凡搁屋里,正听陈建国絮絮叨叨,说林砚秋是大领导,不应该这么对人家。 就看见陆婉瑜端着饭进来了。 还说道:“陈凡,你出去看看吧?” 陈凡奇怪:“看什么?” 陆婉瑜说道:“那个小林支书,还站在门外头呢,我问她她也不说话。” 陈凡一听见林砚秋的名字就觉得烦,没什么好口气说道,“那让她站着,别管她。” 不过刚说完,就被陈建国瞪了一眼:“你这孩子!怎么还得理不饶人呢!” “那人家是大领导,你没看见连老吴支书都对她客客气气的。” “行了!去问问咋回事吧!” “我跟你一块儿去!” 陈凡嘟嘟囔囔的,还是不想去。 他才不在乎什么大领导,有没有背景啥的。 但架不住一家人都劝,陈建国也生拉硬拽,给他拽了出去。 到了院里,就看见林砚秋站在院门口,也不敢进来。 还有老吴支书,其他村的那些个支书一块陪着。 不过那些人都站得更远。 说实话,林砚秋现在这样看着也确实可怜,低着头可怜巴巴地在那抠手指头。 应该是站了很久了,脸跟手都冻得发红。 陈凡看得不忍心,心里对林砚秋的那点讨厌少了不少。 进屋里倒了一碗热水,端着出来到她面前:“喝点热水吧。” 林砚秋听到陈凡的声音,很惊喜:“你原谅我了?” 现在林砚秋心里,希望能得到陈凡原谅的情感,其实还大于求陈凡帮忙。 她还是第一次被一个人,用那么讨厌的眼神瞅着。 陈凡那个眼神,给她心里留下的印象太深了。 陈凡敷衍地点点头:“答应了答应了,你喝完水赶紧走吧。” 林砚秋跟没听见一样,又高兴地问:“那你帮我们村打狼行不?” 陈凡刚软下来的心,立马又因为这句话硬了:“哎!你这同志怎么得寸进尺呢!” 结果刚说完,就让陈建国给杵了一下! “客气点!” 陈凡无奈,只能又尽量平静地说道:“我不去!你爱找谁找谁,我不会打狼。” “那你就是还没原谅我。”林砚秋认死理儿,认为陈凡不答应帮忙,一定就是没原谅。 陈凡气得把那碗水往地上一放:“你爱喝不喝!冻死拉倒。” 说完扭头噔噔噔回了屋。 林砚秋低下头,又抠起手指头,心里难受的眼圈逐渐红了,泪珠子在眼底滚。 陈建国看得揪心,赶紧安慰:“这样,小林支书,我再去跟他说说,你放心!” 林砚秋不抱太大希望了,感觉陈凡这辈子可能都不会原谅她。 不过还是对着陈建国说了声谢谢。 陈建国转身回屋,林砚秋冻得受不了,还是端起来地上的热水喝了两口,身子这才暖和不少。 但接下来,又等来等去,都没等到陈凡出来。 长白山脚底下的冬天是真冷! 零下二十多度是常态。 林砚秋本来就是个女人,又等了一阵子,最后冻的实在受不了,就蹲下去抱着腿,这样暖和点。 慢慢的闭上眼。 不知道过了多久。 她突然感觉到身上被人披了件袄,抬头一看,看到陈凡即无奈又有点温柔的眼神。 “你真行!真牛逼!我服了!” 陈凡是真让林砚秋磨得没办法了,她不走,老爹那边就在屋里一直絮叨。 一家人也都跟着劝,对林砚秋态度好点。 “答应你了答应你了。” 林砚秋觉得不可思议,噌一下站了起来,“真的啊!” 但蹲得太久了,猛地站起来,眼前有点黑,差点没栽地上。 还好被陈凡给扶住了,怕她又栽倒,就只能半搂半扶的,很无奈:“那肯定是真的啊,我不答应你,你冻死在这呢?” “万一出点事,我可惹不起你家!” 林砚秋完全没察觉到,现在和陈凡的距离很亲近,只是感觉很温暖。 也没想到,陈凡竟然真能原谅她,望着陈凡此时温柔又无奈的样子,一下印到了心里。 情绪一上头,还当是对爸妈呢,上去就亲了一口! 陈凡惊讶得当场瞪大眼睛,摸了摸脸上那凉凉的一点地方,问林砚秋:“你干什么?” 林砚秋顿时清醒了! 赶紧离开陈凡的怀里:“对不起对不起!” 陈凡本来还想来个狮子大开口,找林砚秋要个几十块的打狼钱。 但一看见她敏感,惊慌失措的可怜样儿。 最后也还是没好意思张嘴,无奈又嫌弃地笑笑:“回去吧回去吧!明天我去你们村。” 林砚秋高兴感谢,哪怕都往回走了,也还是一步三回头,笑盈盈地看陈凡。 等她背影彻底消失。 陈凡才松了一口气,心里有种送走瘟神的感觉。 说是不想搭理这女人。 但林砚秋有背景! 真让她傻不愣愣地在这挨冻,冻出个好歹! 那难保她长辈不会过来找麻烦。 陈凡也不傻,也只能是顺坡下驴的答应。 一夜过去。 第二天一早,陆婉瑜听见鸡叫,就起来给一家人做饭。 陈凡现在精神很不错,身体倍儿棒儿。 也起来了。 到了厨房看见陆婉瑜冻的直搓手,还硬撑着在生火。 心里顿时酸酸的。 陆婉瑜是真的贤惠,懂事! 上辈子自己眼瞎,不是人,才能那么肆无忌惮地使劲欺负她。 整个家破人亡的结局。 “婉瑜姐,我来。” 陈凡心疼的过来了,把火给生了,又攥着陆婉瑜的手到怀里给她暖。 陆婉瑜手逐渐暖和不少,心里感动,但没表现出来。 她就这个性格。 外面很坚强而已,有什么苦都咽到肚子里自己受着, 第一卷 第60章 村里人震惊!哪弄的新棉花! 陈凡开始是给陆婉瑜暖手,但慢慢地,暖着暖着就不老实了。 讲道理。 陆婉瑜身材确实好,腚大腰细,皮肤还白,还是大胸! 穿着袄都盖不住前头和后面。 长得又好看,不化妆都很温婉吸引人。 这身材跟长相,不光现在难找,就是放到后世去,都是顶尖的一撮。 陈凡这么一个大小伙子,血气方刚的,把这么漂亮的一个女人搂在怀里,有反应太正常了。 轻轻往她耳朵边吹风逗她。 陆婉瑜浑身上下都觉得酥酥的,脸一下红了,腿软的有点站不稳。 赶紧按住陈凡伸到袄里的手,不让他再往上,皱着眉小声拒绝:“我那个...还没走呢。” 陈凡心里更痒了,但也只能放弃的把手收回来。 搂紧陆婉瑜在怀里,小声在她耳朵边许诺:“婉瑜姐,这辈子我都好好的疼你。” 陆婉瑜白了陈凡一眼,很有风情,“都不知道从哪学的这些话,就会满嘴花花。” 嘴上是嫌弃,但脸上却是笑的。 两个人正小声搂在一块儿腻歪着。 这时却突然听见门口陆琳的声音:“哎哎哎!大早上的,你们干嘛啊!” 陆婉瑜吓得赶紧松开陈凡,拍了拍有点乱的袄,系好扣子,羞红脸地站到一边。 陈凡白了陆琳一眼:“电灯泡!” 陆琳瞪着漂亮的大眼睛,很好奇:“啥是电灯泡?” 陈凡无法沟通,干脆中断话题:“去收拾桌子!吃饭!” 早上饭是贴的玉米饼子,还有陈凡从供销社买回来的咸菜疙瘩,还有买来的大米煮的粥。 粥很稠。 看得一家人都心疼! 村里谁家敢早上吃得这么好!? “早上吃个玉米饼子吃个咸菜就行了!怎么做那么多!” 陈凡他妈一如既往的心疼,穷怕了,舍不得,一边数落陈凡一边给他舀最稠的粥。 给自己舀的却是稀汤寡水,清得能照见人。 陈凡见状,抢过来她的碗倒回去,又重新舀了一碗稠地,正经着脸色让老妈放宽心:“我晚上去帮林砚秋他们村打狼。” “到时候把狼带回来,皮一扒,肉一卖,不就有钱了。” “吃吧妈,给谁省呢。” 说到打狼的事,一家人都担心地看向陈凡。 陈建国有经验,所以也最担心陈凡的安全,沉着声音摇头:“就不能不去,太危险了。” “别的时候山狗子还好说,现在天寒地冻,山里也没什么吃的,这时候的山狗子最凶!” “你拿枪打它,它都不怕。” “就算你有本事,可好虎架不住群狼!” 陆婉瑜跟陆琳担忧地看着陈凡,一前一后的说道: “叔说得对,要不就不去了吧。” “是啊,万一出事了怎么办?” 一家人都不想陈凡去。 害怕他出事。 但陈凡打定的主意没人能改,安慰一家人放心,说道:“现在越来越冷了,赶山也很难有收获。” “这样捞外快的机会不能错过。” “再一个,帮周围的村里打了狼,我名声也好了。” “就算有人眼红咱家过好日子,想去举报,那也得掂量掂量我的好名声。” “放心吧,没事!” 一家人看他非要去,只能不再说什么了,就是心里还是很担心,脸上的愁色收不回去。 早上饭吃完。 陈凡收拾好弓箭装备。 一家人送着陈凡出了门。 看着他消失在村口后才散了。 陈建国去捡柴火,捡粪,虽然陈凡现在浪子回头,其实完全不需要他再像以前那样累死累活地干。 但陈建国想着让给陈凡减轻点压力,所以捡柴火捡粪的这些活还是没落下。 而且说是捡柴火捡粪,其实是抢! 因为村里盯着柴火跟粪的人太多了! 冬天没什么活,家里没进项,就只能干这些。 家里的女人则是回了家,继续做被子,前几天陈凡买回来的棉花,现在已经弹好了。 陈凡他妈在家里的大炕上铺了一大块白粗布,做被里子用。 陆婉瑜跟陆琳,俩女人喜滋滋地抱着弹好的棉花进来。 做新被子是一家的大事! 特别是在村里! 相当于是给家里添大件家具! 很重要的那种家具! 两床新被子就是很体面的嫁妆! 陆婉瑜把棉花均匀地往白粗布上铺了一层。 “陈凡他娘在家不?” 这时家里三个女人,听见外面三婶的声音了,还有不少人。 回头一看。 是三婶跟村里几个妇女,拿着鞋底子跟针线进来,找过来说话聊天打发时间的。 包括三婶在内,几个老妇女看见炕上的新被子。 眼睛一下瞪圆了! “做新被子呢啊!” “哟!这棉花正经不错嘞!” 都赶紧走过来,把棉花拿手里摸了摸,几个妇女传着看。 心里都很惊讶! “这是新棉花吧?不是压库棉!” “陈凡他娘,你们家在供销社里有人啊!” 新棉花指的是今年十月份刚采的。 压库棉说的是囤在仓库了压了好几年的。 新棉花更软更有弹性,也更保暖,一眼看着就是雪白雪白的。 但压库棉就不行了,弹性保暖都差一点,不蓬松,而且发黄。 供销社里卖的,全是压库棉。 新棉花都是内部就自己消化了,不是卖给亲戚就是留给领导。 所以一看是新棉花,几个妇女跟三婶,立马就明白,陈凡他家是在供销社里有关系! “嗨,我们娘们儿家的哪知道外头的事,老大去买的。” 陈凡他妈跪在床上,一层一层地理棉花,边理边敷衍。 在农村不能显摆,不然会让别人眼红! 所以哪怕明知道陈凡跟供销社的副主任关系很不错,陈凡他妈都还是敷衍。 但这没用! 新棉花摆在这,说没关系?没关系那供销社根本就不卖给你新的! “真好啊!” “就是,你看人家陈凡!本事真大!” “我们家的被子都盖了十来年了,还没舍得做新的呢!棉花票攒不下来!” 三婶跟几个妇女羡慕地瞅着。 陈凡他妈笑眯眯地,跟她们边聊,边做新被子。 这边。 陆琳杵了一下陆婉瑜,喜滋滋地小声说:“姐!我还是第一次看别人羡慕咱家呢。” 陆婉瑜心里其实也很高兴,但没表现出来。 不过一层一层往被里子上叠棉花的动作,却是快了也认真很多。 这床被子是给陈凡做的。 叠的棉花层数多了,才能保暖。 第一卷 第61章 我跟你林砚秋不熟! 到了中午,陈凡这边也到林砚秋他们村了。 刚进村,就看见他们村有不少乡亲,冰天雪地的,正等着欢迎他! 一排排的人,很期待地站在那! 拎得有酒有吃的,挺热闹。 就是没看见林砚秋。 不过也无所谓了,被人尊重,陈凡觉得心里挺热乎,正想过去。 然而没等迈腿,就被人从后头推了一下,但后头那人没推动他! 于是后头那人立马口气很冲地开骂:“躲开躲开!没看见后头有人啊!” 陈凡回头一看,是五个大老爷们儿,领头的穿着狼皮的袄,很有西北刀客的味道! 瞅着五十多岁,脸上都是风霜留下的痕迹! 头上带顶狼皮帽,背个以前小鬼子的那种制式步枪,俗称三八大盖。 野! 凶! 后头跟着的那四个,还有一个气质稍逊他一点的,也背个三八大盖。 另外三个背着套索,扎枪,也就是红缨枪,拎着柴刀啥的。 “瞅啥呢你瞅?让开!” 领头带狼皮帽的,眼睛圆瞪着,就是他推的陈凡,但是没想到的是! 竟然没推动! 于是只能干用嘴吼了。 陈凡这会儿功夫,通过他们的打扮,看出来这群人的身份了。 这伙人! 他妈的是打狼队啊! 打狼队就是这种标准配置,四到六个人,领头的都叫老炮手。 队伍里二把手叫副炮手。 这俩人老炮手是经验很足,老猎户。 副炮手就是年轻,有体力开枪还准的。 再剩下的三个,一般就是就是打下手的壮劳力。 装备也是标准打狼队的装备,队里的老炮手跟副炮手是三八大盖。 但其他壮劳力就捞不着使枪了。 枪很紧张,严格管控,一支打狼队一般能有一支三八大盖就不错了。 这伙打狼队能有两支三八大盖,说明实力很不错! 陈凡看着这伙人,逐渐皱眉,心里明白,大概是自己误会了! 林砚秋村里的这些人,压根就不是来欢迎他的! 是他妈来欢迎这群打狼队的! 草! 请了打狼队,林砚秋还非得让自己来白跑一趟? 这女人是真有毛病? 陈凡一点没猜错,他想事的这功夫,林砚秋村里等人的那些乡亲,已经围了过来。 林砚秋村里的大队长叫赵铁柱。 三十来岁。 赵铁柱过来一推陈凡,板着脸撵人:“啧!让开让开!别挡着人家!” 然后不等陈凡回答,就立马笑脸相迎地朝向那伙打狼队:“同志!辛苦了辛苦了!” “来来来!喝酒喝酒!” 边说边让后头的乡亲给倒了五碗酒,热情地给打狼队的人。 陈凡这会儿已经主动退到了一边。 冷眼看着这群人热闹。 他不打算再帮林砚秋打狼了。 之所以不扭头就走! 是因为他想问问这个女人! 到底啥意思! 请了自己,又请打狼队! 赵铁柱那边带着打狼队去了大队部,基本上是全程无视了陈凡。 没一会儿的功夫,陈凡这,也等来了林砚秋。 林砚秋还是那套打扮,留着俩大辫儿,漂亮的脸上让冻得有点腮红。 看见陈凡以后,笑着小跑过来,“陈凡!你来啦!” “跟我来!咱们去大队部!” 林砚秋说完就去拉陈凡的袖子,还开了句玩笑:“你这么小的年纪,还这么俊!” “大队里那些同志,肯定不相信你会打狼!” 但陈凡却没让她拉动,而是冷着脸问:“林砚秋?你不是请了打狼队了?” “你干嘛呢?请了打狼队,又死乞白赖地请我?耍我玩呢?” 林砚秋想过见面后,跟陈凡说说笑笑地一起去大队部。 就是没想过。 两个人一见面,会火药味这么浓! “你说啥呢?”林砚秋转过来,一双眼睛里充满不解,盯着陈凡:“什么请了打狼队?” 陈凡上下瞟了林砚秋一眼,眼神很冷,看得林砚秋心里很不舒服。 “陈凡,你说什么啊?” 陈凡看林砚秋不承认,撂下一句:“高干子弟家的,果然都一副德性。”说完扭头就走。 林砚秋心猛地一抽的疼,看着陈凡冷漠离开的背影,愣了半晌。 跺跺脚追了上去。 到了这堵住陈凡:“你说清楚!什么叫我们这样的人,就这德性!” “你怎么了啊!” “你到底再说什么!” “我都听不懂!你根本就是对我有偏见!我之前误会你的事!我都跟你道歉了!” “你也原谅我了啊!” 林砚秋从来不大吼大叫。 但刚刚陈凡看她的那种嫌弃眼神,让她没来由就是想大吼发泄! 想搞清楚! 陈凡冷笑着把刚刚遇到打狼队的事说了。 “现在打狼队已经跟着你们的人,去大队部了。” “你一个支书,你是想说,你不清楚?” 林砚秋想了一会儿到底是怎么回事,转眼的功夫,想明白了! “肯定是赵铁柱!他是我们村的大队长。” “这个人心思有点歪,他不想着解决村里的困难,之前老是想讨好我,估计这次这事儿也是!” “陈凡!这事我真不知道!” 林砚秋说完,索性拉上陈凡的手:“你不信是吧!那我带你去大队部!” “我保证!这件事赵铁柱压根就没跟我说过!” 陈凡是想回家的。 但架不住,林砚秋双手拽着他,硬拉着他往大队部那里去。 于是也只能跟着去了。 到了大队部,还没进屋,就听见里头很热闹。 林砚秋气冲冲地上去推开门,屋里一堆大老爷们儿都看了过来。 看见是林砚秋。 赵铁柱笑眯眯的,赶紧跑过来,上来伸手就要搭林砚秋的肩:“砚秋!快来快来,看看,我把咱们镇上最能耐的打狼队给请来了!” 不过被林砚秋挡住了。 林砚秋余光瞥了眼身后的陈凡,冷着脸怼赵铁柱:“赵铁柱同志!你叫谁砚秋呢?” 赵铁柱一愣,有些尴尬,不过立马就调整好,又笑着邀功: “小林同志!之前我听他们说,你去隔壁村请那个打狼的,还得站在他门口等着他!” “我听见这事儿我就气得慌!什么东西!有点能耐就那么狂!敢让你大冬天的在他门口挨冻!” 第一卷 第62章 弓箭?土猎户认识三八大盖吗! 赵铁柱还不知道,他现在说的陈凡,就在林砚秋身后。 还在骂: “这事儿绝对不算完!我过两天就去找他们村的大队长,好好收拾收拾那小子!给你出气!” “不过这事儿先放放!” “小林同志,你先看看!这是镇上最厉害的打狼队!” 那几个打狼队的大老爷们儿站起来了。 领头的老炮手冲着林砚秋点点头,就算打了招呼,懒得多说什么。 长白山脚底下,像他们这样的打狼队地位很高! 因为村里穷,野狼只要一下山,村里就得受损失,轻了死鸡死鸭。 重了就是死猪死牛死骡子。 再严重,死了人,就更是大事! 所以打狼队在一个公社的范围里,就是社会地位很特殊的一批人。 哪怕下来村里,看见大队的支书,也不用太给面子。 林砚秋没看这些打狼队的,而是盯着赵铁柱责怪:“谁让你请打狼队的?你跟我说了吗?” “村里现在什么情况你不知道吗!” “请一个打狼队,要花好几十块!这几十块给村里那些孤寡家庭不好吗!” 陈凡哪怕知道林砚秋没有拿他当冤大头的意思。 但听见这话心里还是有点别扭。 他妈的! 请别人得出钱! 所以请我就不用出钱了是吧! 草! 这个女人,小算盘倒是打得挺好! 在心里怼了林砚秋几句,陈凡继续看赵铁柱怎么说。 赵铁柱得意地摆摆手:“小林同志!你就是因为这个,就去隔壁村受那个小子的欺负?” “我告诉你!你要是早把想省钱这事儿跟我说了,你根本就不用看那个小子的脸色!” “我赵铁柱别的不敢说,但是在咱们公社这一亩三分地儿上,这点面子还是有的!” 公社指的就是镇。 大队就是村。 村里还分成几个小生产队。 这就是这时候基层的三级结构。 “请这支打狼队,咱们根本就不用花钱!” 林砚秋不敢信赵铁柱说的,狐疑地说道:“现在就是野狼下山最多的时候。” “打狼队那么忙,花钱都排不上队,你不花钱能请来?” 赵铁柱很得意:“那当然,我赵铁柱这点面子还是有的。” “砚秋,你其实不用那么累,有什么解决不了的问题,就跟我说。” “有我呢!我真是心疼你!” 林砚秋心里刚有了点对赵铁柱的改观,因为这一声“砚秋”和“心疼你”,一下又没了。 冷着脸严肃地说道: “我说过!叫我林同志!砚秋不是你叫的!” “还有!以后这些乱七八糟的话不要乱说!我跟你连朋友都算不上!” 很果断地点明关系,让赵铁柱有些尴尬。 但他很快就调整好,点点头:“好好好,只要你高兴,你让我怎么叫,我就怎么叫!” “反正日子还长。” 说完,这时候他才发现,林砚秋身后跟着的陈凡。 “诶!你不是刚刚在村口挡路的那个吗?” “你是干嘛的?” 对于林砚秋身边出现的一切男人,赵铁柱都充满敌意。 满嘴质问陈凡的口气。 陈凡懒得搭理他。 赵铁柱瞪眼,“我说你小子!你跟谁俩...”刚想发火。 林砚秋急忙让赵铁柱闭嘴。 然后介绍了一下陈凡。 她一介绍完,满屋的人立刻都朝陈凡看过来了,不是很善意。 林砚秋村里的人,对于陈凡很敌视。 他们听说了林砚秋在陈凡家门口站着认错的事。 林砚秋来当支书这段时间,一心为村里好。 村里人自然不高兴她被陈凡欺负。 那几个打狼队的人,此时也从上到下把陈凡好好看了一遍。 这是个竞争对手啊! 直到看见陈凡背着的弓跟箭,绷不住了,歪过去脸,发出来嗤笑的动静儿。 “原来是个村里的土猎户。” “弓这玩意儿,哪有三八大盖好使。” “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拿弓打狼,打一只两只还行,打狼群?不得咬死你!” “年轻,岁数小,压根儿就不知道打狼有多危险。” 打狼队的几个人笑话着陈凡。 至于一直沉默的赵铁柱,此时瞪了一会儿陈凡后。 当着林砚秋的面,突然一拳就朝陈凡脸上打了过去! 林砚秋压根就没想到过他会这么突然地动手! 想拦着已经来不及了! 赵铁柱人虽然没有陈凡一米八的个头那么高,但是却很壮! 三十多岁正当年的壮劳力! 在村里当年也是打得没人敢跟他炸刺儿! 当然了。 他打架确实是牛逼。 只不过在陈凡面前,这一拳跟小孩儿闹着玩没什么区别。 哪怕他是很突然的偷袭。 但这一拳,没等招呼到陈凡身上,就被陈凡攥住了。 赵铁柱一愣! 就没想到陈凡这么一个弱不禁风的小青年,能挡住他! 一屋子人也看愣住了! 都没看清陈凡是怎么弄的,怎么就突然地攥住了赵铁柱的拳头! 陈凡不屑一顾,质疑着“嗯?”了一声。 手上稍微多用了几分力气,攥着赵铁柱的拳头往反方向撅。 赵铁柱整个人立马就跟着往那个方向歪了过去,扶着胳膊“哎哎哎”地叫! 疼得脸都憋红了! 朝陈凡大吼:“松手松手!快点松手!你他妈的!断了断了!” 屋里一群大老爷们,尽管都很震惊! 打遍全村无敌手的赵铁柱,在陈凡手里竟然连一招都过不去! 这陈凡哪来这么大的劲儿! 但这时候容不得人认怂,“啪啪啪”跟着都拍桌子站了起来,指着陈凡威胁: “姓陈的!你他妈欺负到我们村头上来了!” “之前欺负我们小林支书!现在又欺负我们大队长!找死呢!” “放开!” “再不放开,今天让你连这个门都出不去!” 陈凡懒得搭理这群人,歪着脑袋瞅了赵铁柱一眼:“道歉。” 赵铁柱疼得一脑门儿虚汗,脸上都没血颜色了,煞白煞白的。 但还是咬着牙,不想在林砚秋面前丢了男人的面子,不肯搭理陈凡。 林砚秋装没看见,这一拳要是打到陈凡脸上,陈凡受得了么? 让陈凡教育教育赵铁柱也是该! 陈凡看赵铁柱就是不道歉,干脆的冷笑,“挺硬气是吧?” 说完攥着赵铁柱拳头的手,又多用了几分劲儿。 赵铁柱脸一下更白了! 疼得眼前一黑! “我道歉我道歉!对不住对不住!” “赶紧松手!真要断了真要断了!” 第一卷 第63章 漂亮女人就是能不讲道理! 七十年代的长白山脚底下,民风都很彪悍,村跟村之间的斗争不少。 争水打的,争地打的,一句话说不到一块儿去打的。 什么原因打起来的都有。 这时候公安力量薄弱,也没空管村里的闲事儿。 不然也就不会有治保主任这样的位置存在了。 导致很多东北大老爷们儿,哪怕现在是七十年代,一样喜欢仗着拳头讲道理。 赵铁柱就是其中之一。 虽然他是大队长,可他依然很喜欢用拳头教育说服别人,他认为这样很爷们儿,很有东北男人的血性。 打边全村无敌手! 但今天他怎么都没想到。 在村里从来没人能是他的对手,可林砚秋随随便便带来一个男人。 不动声色的就打得他不得不低头服软。 还是当着林砚秋,和大队一群人的面儿打的。 相比较胳膊被陈凡捏得疼。 面子上的丢人,更让赵铁柱心里无比难受。 陈凡松开了赵铁柱,赵铁柱一屁股跌坐到地上,抓着还疼的胳膊,仇视盯着陈凡。 赵铁柱这大队的人也都看陈凡很不爽。 站过来赵铁柱身后,给他撑场子,气势还挺壮,毕竟人那么多,这里还是人家赵铁柱的地盘。 不过陈凡压根是没把这些乌合之众放在眼里。 真要是动手。 这一屋人,都不会是现在的陈凡的对手。 林砚秋看事情已经闹得这么僵了,不得不先把陈凡带出去,冷静一下。 屋外头。 只是让林砚秋没想到,陈凡一出来就要走。 林砚秋赶紧叫住他,问:“你干嘛去?” 陈凡理所当然地回答:“回家啊,还能干嘛,你们村现在不是有打狼队了?” 林砚秋不让陈凡走,她担心这一支打狼队应付不了那么多的狼。 下山的野狼那么多呢,几十只,比往年都多。 多一个人,就是多一份力。 只是陈凡不是那种看女人漂亮,就哈巴狗一样上赶着舔的人。 赵铁柱是。 但他不是。 哪怕林砚秋很好看,身材也很好,还有极高的家庭背景,是男人都想追求的那种极品配偶。 陈凡转过身去,背对着林砚秋,跟她说:“我这趟过来,又没收你的钱,本来想着拿狼抵。” “但现在有打狼队了,我肯定赚不到那么多钱,我还不如回家去赶山。” 说完就走。 林砚秋心里对陈凡的印象唰地降低了不少。 跟过去又拽住他,瞪着他的眼睛发脾气:“我没想到!你脑子里的资本思想竟然这么重!” “你难道看不见,我们村被野狼祸害成什么样子了吗!” “人民群众在受苦!你有本事,却不帮忙!?还满嘴都是钱?” 因为家庭背景的原因,林砚秋从小耳濡目染的就是为发展建设添砖加瓦。 让人民过上好日子。 她理所当然地认为,陈凡也应该是这种无私奉献的思想。 但陈凡不是。 陈凡摸摸林砚秋的额头。 林砚秋问:“你干什么?” 陈凡说:“看看你有没有发烧,烧糊涂了吧你。” 林砚秋一下炸毛,生气地跺跺脚:“我是在认真跟你讲话!陈凡同志!” 陈凡无奈地回答林砚秋:“我也是认真在跟你讲话,林砚秋同志。” “我拜托你。” “让人民过上好日子,是你们这些人应该做的,因为你们是人民推举出来的,这是你们的义务。” “但我不是啊,我是我家的顶梁柱,我要做的,是为我家的人服务,让我家里过上好日子。” “你如果想为你们村的人民服务,那你应该用自己的本事去解决。” “而不是用道德绑架我,让我去为你的理想付出代价。” 林砚秋听得愣住。 她一直以为,陈凡是个农村人,思想或许很落后,需要自己去帮助他,成为一名光荣的无产阶级者。 其实林砚秋这样的想法,从另类的一个角度去看,是带着一些小优越的。 她认为她下来农村,不仅要帮助农村的群众过上好日子。 更兼顾着,改变农村群众自私落后的思想这一重任! 她本来就是正确的。 而群众,则是有些落后和跟不上时代。 却没想到。 陈凡的谈吐和思想压根不像是农村出来的。 这样有理有据的话,连自己都不知道该怎么去反驳。 陈凡看着林砚秋脸上的错愕,笑笑:“没话说了对吧,那我可走了。”转身离开。 林砚秋看着他的背影,抿着嘴盯了一阵子后,又果断追了上去。 拽住他的袖子:“你不能走!” 陈凡看牛皮糖一样的看着林砚秋,此时的林砚秋因为生气鼓着嘴,倒是挺可爱。 眼里也没那种“我是来帮助你”的居高临下眼神了,总算是让人看着顺眼了不少。 “干什么?”陈凡问:“你不是已经没话讲了?” 林砚秋抿着嘴,眉头紧锁,盯了陈凡一会儿后,组织好措辞说道:“我有话说!” “你刚刚误会我了!” “明明不是我找来的打狼队!你没问明白,你都不知道真相!就对我发脾气!” “这是不是你的错!” 陈凡让问得一愣,挠挠额头,词穷了! 头前儿那阵子,他确实是这么干了! 但那是有理由的! 因为他一开始,先入为主地以为,林砚秋村里的人,是来欢迎自己的! 没想到闹了个乌龙。 当然是让人生气! 陈凡刚想解释。 林砚秋得理不饶人的说道:“你看你看!你没道理了吧!之前我没有调查真相,就污蔑你!我跟你道歉了!” “还站在你们家门口,挨着冻向你认错!” “那现在换成你!你是不是应该也学习我!向我认错?” “我看!就用帮我们村打狼来道歉吧!” 林砚秋不再用什么无产阶级思想来要求陈凡了。 改成了女人特有的不讲道理。 我不管! 你既然错了,你就要补偿我! 陈凡的嘴张了又张,实在想不到该怎么反驳林砚秋了。 林砚秋如果用道德绑架他。 他可以无视,懒得搭理。 可现在,林砚秋却用他一个不小心犯的错来要求他。 第一卷 第64章 一天不到!就把林砚秋推了? “行!林砚秋,真有你的!算你狠!” 沉默了半天,陈凡最后只能投降,重生回来,他有了个后遗症,怕对女人犯错,留下遗憾。 林砚秋喜滋滋地歪着脑袋:“那跟我走!去我那!等到晚上帮我们村打狼!” 林砚秋的小屋挺温馨的,就是那种书香门第出来的姑娘,那种气息。 陈凡看不懂,明明听林砚秋说的话,她应该是个军区家庭出来的姑娘。 但为什么取的名字,还有平时的生活习惯,却都像个读书人。 不过陈凡没问这个。 不礼貌。 他又不打算跟林砚秋发生点什么。 关心这样问题的,应该是林砚秋未来的男朋友或者老公。 “喝水。”林砚秋挺有礼貌,让陈凡坐下后,给他倒了杯热水。 因为屋里没什么多余能坐的地方。 陈凡只能坐在林砚秋的床上了。 “我这屋平时没人来,就我自己,所以也就没凳子。”林砚秋解释。 陈凡“哦”了一声,就不说话了。 眼睛飘到屋顶上,觉得跟林砚秋孤男寡女的同处一间屋子,有点尴尬。 上辈子,他虽然是创业成功,变成有钱有势的大老板了。 但他还真没胡搞过。 从听说陆婉瑜自杀,陆琳疯了跑进山里,父母前后脚都死了以后。 心就死了,身边再没有过女人。 孤苦伶仃了一辈子赎罪。 所以当然也就不知道,该怎么跟女人相处。 林砚秋坐在他旁边,沉默了一阵子后,主动找话题:“你们家那两个姑娘,我看和你挺亲近的。” “你们以后是要结婚吗?” 不过这个问题一问出来,林砚秋就后悔了。 她跟陈凡又没有什么其他的关系! 这样问! 不是很容易引起误会? 赶紧解释:“我...我没别的意思。” 陈凡没往心里去,说起陆婉瑜,口气就有点带着遗憾的意思了。 “我之前挺浑蛋的,对不起家里人。” “哪怕就是不为了结婚,我也要对家里人好。” “因为这个,她们跟我亲近也很好理解。” 林砚秋之前已经从陈凡他们村里人的嘴里,打听到陈凡以前的样子了。 也知道,陈凡现在是浪子回头。 她边听陈凡讲,边看着陈凡的侧脸。 陈凡很帅。 剑眉,眼睛也亮,眼神儿里英气十足,就是这个年代很受欢迎的那种长相。 林砚秋撑着下巴边听边看,看得有点迷了。 跟着陈凡的话也代入了进去。 两个人话匣子逐渐都打开,聊到一块儿去。 时间也过得飞快。 这会儿人都容易打瞌睡,聊了没一阵子,两个人的眼皮就打起架。 林砚秋脑袋一晃一晃的,最后眼皮子彻底落下去,靠到陈凡肩膀上。 陈凡眯着眼,脑袋已经垂下去了。 太阳下山的速度不是一般的快。 直到“哐哐哐”的敲门声把两个人吵醒,赵铁柱推开门冲了进来:“砚秋!不好...哎!?你们!你们两个怎么搞到一块去了!” “啊!?怎么回事!” 林砚秋睁开眼,就看见处于爆发边缘,目瞪口呆的赵铁柱,正指着她,手指头气得都发抖! 外头天已经黑了。 林砚秋揉揉睡得发酸的眼睛,一看身边! 她正搂着陈凡的胳膊,枕在他肩膀上。 两个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睡到床上了! 脑子瞬间清醒! 赶紧爬起来看衣服! 还好,衣服就是因为睡着了有点乱,倒是没什么异样。 陈凡这时间也醒了,反应跟林砚秋一样,赶紧从床上爬下来! 就要出去! 赵铁柱当然不给他走,红着眼一把揪住他衣服:“你别走!说清楚!” “你他妈的姓陈的!你刚跟砚秋认识一天!你就把她给办了!?我草你*!” 赵铁柱喜欢林砚秋不是一天两天了。 自打林砚秋来村里的第一天,看见她的第一眼。 还有那么多县上,镇里的领导来送她! 赵铁柱就喜欢上她了。 从那天开始,赵铁柱就想方设法地跟林砚秋拉近关系,结果连个手都没摸着过! 甚至都别说摸手了,叫一声砚秋,都老是被说! 赵铁柱当然是无法忍受,他追不上的女人,却被陈凡一天就火速拿下,并且上了床! “哥们儿,你冷静点,我没有跟你抢女人的意思,这都是误会。” 这种情况下,陈凡也是有点紧张的,安抚完赵铁柱,还是想走,不想把事情闹大。 但赵铁柱红着眼,这时候气上头了,哪里听得进去,拽着他不让走。 还连床上的林砚秋都骂:“你这个骚*!平时在老子面前装干净!” “结果在这小子跟前,一天不到就把腿扒开了!浪*!骚*!” 林砚秋被骂得眼圈红了,这种词对于她这样连个恋爱都没谈过的姑娘家来说,伤害很大。 但林砚秋不想牵连陈凡,即便被骂得情绪都要崩了,还是强行忍了下来。 硬是只让泪珠子在眼圈里打转转,也没掉下来。 让陈凡先走,这事儿自己来解释。 但陈凡没听她的。 而是改变了态度,不想走了,并且抬手直接给了赵铁柱一个耳光! “啪”的一声! 很响! 给赵铁柱抽得嘴角淌血! 捂着脸愣那了! 陈凡身上已经没了紧张,挡在林砚秋面前,林砚秋只能看见他的背,看不到骂自己的赵铁柱了。 陈凡瞪着赵铁柱问:“冷静了吗?” “你胡咧咧啥?别说我现在跟林砚秋没发生什么。” “就算是发生了!你抓着证据了?我没娶,她没嫁!我就算要了她,轮得着你来骂她?” “没完没了啊?” 林砚秋擦擦眼泪,赶紧从床上爬下来,拉住陈凡的手,温柔地劝:“算了算了,你别跟他生气了。” 又转头严肃地提醒赵铁柱:“赵铁柱同志!我是留下来陈凡他帮忙打狼的!” “刚才就是聊着聊着都睡着了,就这么点事而已!” “你别再胡咧咧了!” “还有!我跟你没有任何可能!我跟你说过多少遍了!” 林砚秋确实明确拒绝过赵铁柱很多次。 只是架不住,赵铁柱一直纠缠。 赵铁柱现在清醒了,被陈凡抽的这一巴掌,让他意识到动手自己不是个儿。 没有证据,让他意识到讲理也不行。 都不行,那就只有忍。 第一卷 第65章 三八大盖猛不猛!? 赵铁柱变脸的速度很快,前一口烟的功夫,还是苦大仇深,嚷嚷着让陈凡给个交代。 骂林砚秋是个骚*! 还妄图用这件事,威胁林砚秋就范,乖乖当自己的女人。 后一口烟。 就让陈凡一耳光抽的,抹了一把嘴角的血,换上笑脸,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对不住对不住,哥们儿,是我胡咧咧。” 赵铁柱帮陈凡拍拍衣服,用这种动作拉近关系,缓解尴尬。 并且好声好气的跟林砚秋说:“林支书,是村里来野狼了!” “我想着叫你去看看呢。” “刚好,陈凡也在,那就一块去看看吧,看看能不能帮上什么忙。” 林砚秋被赵铁柱这副态度骗了,以为他是真的改了,就拉着陈凡收拾了一下,赶紧去帮忙。 但赵铁柱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会改呢? 大队的大队长,手里的权力不是一般的大。 一个村所有人吃喝拉撒,生死都在大队长手里攥着。 这样的领导,又偏偏是一个视面子如命的东北男人,被陈凡抢了女人,还接二连三打掉面子。 他怎么可能让这事儿过去。 赵铁柱之所以好声好气,就是想找个机会,彻底弄死陈凡! 然后陷害林砚秋,让这个有很高家庭背景的女人,彻底臭了名声,永远留在农村伺候自己! 陈凡跟林砚秋没多会儿功夫就到村口这了。 不光看见打狼队的那几个人。 竟然还看见后头跟着有一群看热闹的! 大冷还飘着点雪的黑天。 这些人不怕冷,更不怕狼,跟在后头说说笑笑的,跟看戏一样! 林砚秋看的着急了,上去撵人:“都别在这了!赶紧回去!把门关好!狼很危险!咬到人怎么办!” 但是看热闹的一堆人,没谁把她的话往心里去。 有人开玩笑:“小林支书,你怕啥啊,这不是有打狼队的搁这么!” “就是!人家打狼队的都搁这呢,那山狗子得比兔子都老实!” 一帮人说完哈哈大笑。 显的林砚秋小题大做。 陈凡有点看不下去,他确实不爱管闲事,但是也真做不到,能心硬到,眼睁睁看着一堆人让狼咬死。 反正就劝一嘴的事。 走过去跟林砚秋一块劝:“都回去吧!” “这个天冷!我跟你们说,三八大盖这样的枪容易让冻出来毛病。” “现在这个天山里没东西吃,狼饿的急眼了!狼真来了,打狼队的护不住你们。” 陈凡本意只是单纯的想提醒,打狼队一共才几个人?几条枪? 狼要是来多了,护不住这么多人。 但这话听在打狼队的耳朵里,就不是那么回事了。 打狼队的老炮手转过来头,上下看了看陈凡,压根就没把他这个毛头小子,还用弓箭的土猎户放在眼里。 “怎么着?教老子呢!?” “我说小伙子,挺牛逼啊你!老子打的山狗子,比你吃的玉米饼子都多!” “教我怎么打狼?” “你瞅瞅自己背的那弓箭,你用过三八大盖吗,你就瞎逼赤!” 逼赤也就是胡说八道。 其实老炮手也知道,陈凡没说错,冬天三八大盖确实容易让冻出来毛病。 像机油容易被冻,会卡死枪栓。 弹簧冻硬了,子弹底火太凉,容易哑火啥的。 老炮手都是经验老道的人才能当,能不知道这个基本常识吗。 只是面子上,老炮手是一定嘴硬的。 当然他也早就针对三八大盖这些问题特地注意过。 把枪里的油都擦干净,提前拉枪栓多活动几次,枪跟子弹不离身,拿体温捂着。 更何况,还有副炮手的三八大盖,还有队里仨专门练过的年轻壮劳力! 都拿着红缨枪,柴刀呢! 所以老炮手更没理由给陈凡这么一个毛头小子留面子。 打狼队的副炮手跟剩下三个壮劳力嘻嘻哈哈的笑话陈凡少见多怪。 村里人跟着一块儿笑话陈凡。 压根儿就没把他的话往心里去。 赵铁柱这时候来了,看一堆人都笑,问怎么回事。 一个生产队小队长跟他讲了,陈凡刚才惹打狼队,结果被打狼队教训一顿的事。 赵铁柱听完心里很解气,有意跟陈凡对着干,“陈凡,好好跟人家打狼队的学学,别光想着装逼。” “人家打狼队的都还没说啥呢,你一个毛头小子瞎逼赤个啥。” “那你还能比人家打狼队的厉害?” “就你知道,人家不懂啊!人家手里那三八大盖,就是拿着当棍子用,都比你那破弓箭好使!” 林砚秋着急了,生气的教训赵铁柱:“赵铁柱同志!你别忘了你是个大队长!” “你怎么能把群众放在危险底下!” “大家听我跟陈凡的,都回去吧!回去!” 赵铁柱无视林砚秋的话,并且盘算着接下来要怎么陷害林砚秋,搞臭她的名声。 一群看热闹的,还是不肯走。 陈凡也就不再劝了,他只是劝一句,让心里能过的去而已。 至于听不听,那就是别人自己的事了。 “嗷~~呜~~” 狼嚎声在这时候从黑里传过来,越来越近,听着还很密集。 林砚秋脸色一下变难看了。 更着急的劝村里人赶紧都回家,别在这凑热闹。 但一堆人没谁听她的。 赵铁柱搁旁边儿一点都不在乎,还说风凉话:“小林支书,怕什么啊!” “我赵铁柱像是不靠谱的人吗?” “我请的打狼队!可比你带来的这个土猎户厉害多了!” 赵铁柱说这话,还有意往陈凡身上瞅,生怕别人不知道他说的是陈凡。 不过陈凡懒的跟他计较,要不是因为有林砚秋在这,陈凡这会儿都已经到家了。 这功夫。 山上的野狼已经跑到了村口,几十对飘忽忽的绿光点点,就是狼眼睛。 天黑的时候,看不见狼身子,但是能看见狼眼。 就跟鬼火一样。 “这么多!”林砚秋看的一下紧张了! 刚准备让看热闹的都回家,打狼队那边就“嘭!”的一声开了枪! 真打起猎物来,弓箭确实是怎么都赶不上枪! 哪怕就是比较落后的三八大盖,杀伤力都比弓箭猛太多! 一枪打出去! 跑最前头的那只野狼,当场被子弹惯性打的都飞了起来! 转了两圈才重重砸到雪里! 第一卷 第66章 一箭双狼!震撼所有人! 那群看热闹的,起初真的看见来了几十只狼,都还是有点害怕的,腿肚子转筋。 毕竟都是在长白山脚底下长大的。 都听说过,饿急眼的狼有多凶! 往年长白山上,狼找不到吃的了,饿急眼下了山进村。 特别是几十只的时候。 就不是害兽闹事了。 而是大灾! 几十只饿急眼的狼,别说不怕火光响动了,就是连人都不怕! 甚至都敢围着房子趴窗户,撞门! 狼聪明! 知道要是吃不着东西就得饿死,吃着东西才能活下去。 这时候哪还怕这怕那的。 甚至还会围猎,不瞎冲,而是几只吸引注意力,几只绕后堵人,还有主攻正面的,分工很清晰。 懂迂回牵扯。 所以哪怕有打狼队在,说不怕那是假的。 只不过现在看到老炮手这么漂亮的一枪! 又都有了底气,不害怕了。 都跟在后头,嘻嘻哈哈的聊天看戏。 赵铁柱瞟了眼并排站的林砚秋跟陈凡。 林砚秋脸上还是紧张,陈凡的脸上也不是很轻松,盯着村口的狼在想什么东西。 赵铁柱就看不惯陈凡在林砚秋面前,这样一副故作高深的样儿。 于是就嘲讽:“陈凡,看见了么?” “这就是枪!三八大盖!” “你岁数小,不懂枪有多厉害,还以为跟你那个弓一样吧?” 其实陈凡现在也是承认,哪怕就是三八大盖这样比较落后的枪,都要比弓厉害太多! 也不是说现在承认! 陈凡上辈子靠着长白山打猎发家,第一次接触到枪,就知道这玩意儿跟弓箭就完全是两个层面的东西。 弓箭能用成什么样,三分是看弓,七分得看人。 寻常人练弓箭练个一年半载,练不出啥成果的,有的是。 枪不一样! 拉枪栓,上子弹,开保险,瞄准,扣扳机。 完了。 力气正常点的成年人,看一遍摸一遍就能打死东西。 枪是只要长手了就行。 而且还能保证杀伤力很猛! 赵铁柱也是抓着这点,嘲讽陈凡,压根就不认为,还在用弓箭的陈凡,能比得上打狼队。 更不认为。 有打狼队在这,两支三八大盖守着,还能出什么危险。 赵铁柱又让林砚秋放心:“小林支书,你看着吧,今天打狼队收拾完这些山狗子!” “我担保明年!山狗子再不敢来咱们村!” 林砚秋没搭理赵铁柱,因为她现在很紧张,害怕出事! 人太多了! 而陈凡也懒得搭理赵铁柱跟他拌嘴,想着什么时候找机会,弄一把枪备着。 不过现在枪支管控严格,想合理合法的搞一支,还是得想想办法。 赵铁柱的话都得不到回应,自讨没趣,只能又跟着去看打狼队的热闹。 打狼队这功夫又打死了四五只狼。 让不少看热闹的更兴奋。 老爷们儿没有不爱枪的,看着子弹打飞猎物的那种感觉,很爽。 都忘了。 这群下山的狼,是真饿急眼了。 不到半分钟的功夫,几十只狼顶着枪响,就狂奔进了村。 把在场的人都给围了起来! 隔着四十来米,几十对绿莹莹的眼珠子,在黑里飘,守在那不动弹。 哪怕被三八大盖又打死了两只。 但剩下的连跑都不跑! 依然守着! 虽然人跟狼的情感是不通的。 可在场的,谁都能看的出来,这些绿眼珠子里,都是想吃人的凶! 所以这时候才会连枪都不怕了! 有人开始慌了,喉结咕噜了一下,一点一点的往打狼队那挪。 有第一个,就开始有第二个,第三个。 等绿莹莹的眼珠子一往前逼近。 往后挪的人就不是一点一点的慢慢挪了,是哭着喊着往打狼队那跑! “别推别推!” “挡着我了!” “啊!踩我手了!” “狗蛋儿!狗蛋儿呢?谁看见我们家狗蛋儿了!” 场面一下子就乱了,人挤人。 有人让踩了,有的孩子都丢了。 打狼队的老炮手跟副炮手让挤在最里面,根本出不来。 只能朝着天放了两枪! 这才镇住场面,吓的人赶紧让开条道,给打狼队放出来了。 打狼队的老炮手跟副炮手很清楚,这时候不能乱。 狼很聪明。 你越乱,它越会吓唬你,趁乱咬人。 打狼队的老炮手跟副炮手一出来,不用瞄准了,狼就在跟前三十来米远。 “嘭!嘭!”接连开枪! 不敢耽搁,就是打! 一连七八枪,有时候出现哑火的问题,赶紧就把哑火的子弹退出来,接着打。 想着能把狼吓退。 但这群狼死命的就是不退,顶着子弹往上蹿! 几十只狼,三八大盖一分钟顶多也就打七八发子弹。 根本就打不过来! 打狼队的人看着这么凶,越来越近的狼,真正慌了,一脑门儿冷汗。 这是他们头一回,碰见这么凶的一群狼! 看热闹的人都挤在一起,没有一个不怕的! 悔的肠子都青了! 都后悔没听林砚秋跟陈凡的话! 这时候不知道是谁,突然推了最外面的林砚秋一把! 一下把她从人堆里,推到了狼群前头。 林砚秋扑到地上,抬头看见眼前十几双绿莹莹的眼珠子! 吓的不敢动。 村里的人都把心提到了嗓子眼! 老炮手跟副炮手着急忙慌的要救人。 越急越出错。 枪开了好多发,老炮手得装子弹,一拉枪栓,手里的三八大盖枪栓直接卡死。 副炮手的枪有子弹,却哑了火。 出问题其实不怕,刚刚也有哑火的时候,还能有时间退子弹出来。 怕的就是关键的时候出问题。 副炮手慌的连子弹都忘了退,端着三八大盖,愣愣的看着被狼群越逼越近的林砚秋! 老炮手有经验,这时候急的一脑门儿汗,死了命的拉枪栓,全身劲儿都用了出来。 “咔嚓!” 但一使劲,拉机柄当场掰断! 拉机柄就是拉枪栓的那个小把手,冬天冻脆了,使蛮劲儿就容易出问题。 老炮手看着手里半截拉机柄,愣了! 抬头一看,林砚秋那边,最前头的那只狼甚至都已经扑起来了! 马上就要咬着林砚秋! 老炮手赶紧把手里报废的三八大盖一扔,抢过来已经愣住的副炮手手里的枪。 正要退出来哑火的子弹。 就听见“咻!”的一下! 一支箭擦着他肩膀飞过去,射中林砚秋跟前那头扑起来的狼! 不仅准! 一箭命中那头狼的腰! 而且这一箭力道非常大! 给狼的腰射了个对穿! 连带把这只狼身后的那只! 当场射中头! 甚至都钉到了地上! 一箭双狼! 第一卷 第67章 百磅顶尖猎弓!重箭射碎狼头骨! 老猎户都说,狼是铜头铁骨豆腐腰。 狼头最硬,头盖骨很厚,浑身骨架也结实耐造。 只有腰是软肋,一打就废。 所以作为一个老猎户,老炮手很容易能理解,这一箭为什么能射穿了第一只狼的腰。 但是! 却无法理解,这一箭不仅射穿了第一只狼的腰! 还把第二只狼的头都射穿了! 给钉到了地上! 这得是多大拉力的弓,多大的力气才能做到这一点? 这一箭不光把人给惊住了,就是饿急眼,刚刚顶着子弹往上窜的狼,都给吓的往后退了两步! 站在前面的老炮手跟林砚秋,愣愣的回头去看。 其实哪怕不用看这一眼,两个人都清楚,射出来这一箭的应该是没别人,只有陈凡。 因为就他随身带着弓呢。 但刚刚那一箭带来的震撼,让他们哪怕明知道是陈凡,却还是情不自禁的想去看。 背后那些害怕的,现在眼睛也都集中在一个人身上。 这个人果然。 就是拉满弓的陈凡。 身子绷的笔直,两只眼睛定定的,没有一点晃。 捏着箭尾巴的手一松。 “咻!” 又是一箭,快的看不清轨迹,却又是一箭双狼! 顺带把林砚秋周围的狼,吓的不敢动了! 陈凡头动了动,示意林砚秋赶紧回来,林砚秋这才反应过来,赶紧爬起来到陈凡身边。 回来后,她心还是跳的飞快,精致的脸上全是后怕! 刚刚那十几只狼吓的她在心里留下来阴影了! 她头一次真正体验了一回差点死了! 以前在村里吃苦是吃苦,却从没体验死! 多亏是陈凡救了她! 林砚秋小脸煞白,躲在陈凡背后,贴的他紧紧的,不敢再去其他地方。 有不少人,也偷偷的往陈凡身边凑,躲在他周围。 就连赵铁柱,这会儿功夫,腿也很诚实的朝着陈凡身边迈,想让他保护自己。 哪怕之前陈凡接连两次打的他一点面子都没有。 但现在赵铁柱顾不上那个。 他想活着。 陈凡无论是手上射箭的稳,还是身上淡定的稳,都让现场没有那么乱了。 也给打狼队留下调整的时间。 三个攥着红缨枪的壮劳力护在外围,不让狼靠近。 副炮手也只能拎着把柴刀,缩回来,因为有把三八大盖拉机柄被拉断了,废了,就只能拎柴刀了。 老炮手手里还有一把,退出来哑火的子弹,站到陈凡后头,防止后面的狼扑上来偷袭。 现在这会儿功夫,谁也来不及震惊陈凡是怎么做到的。 也来不及跟陈凡说话。 能做的,就是先把这群狼都给打退。 陈凡拉满弓,放开手,清理离的比较近的野狼。 他手里这把弓的拉力是九十斤,也就是一百磅,是军用战弓的水准。 放在猎弓里,就是顶级。 正常成年人别说拉满,都很难做到拉开。 因为这不是复合弓,而是传统反曲弓。 弓的拉力是九十斤,一百磅。 那也就代表,你就是要花这么多的力气才能去拉满,一点力气都不能省。 相当于单手拎起来一袋子九十斤的水泥,还要做到稳,不晃。 正常成年人别说做到稳,不晃了。 单手都拎不起来一袋子九十斤的水泥。 这样的弓杀伤力有多大呢? 老炮手端着三八大盖开枪的时候,还在频频用余光,留意陈凡这头的结果。 他们跟狼之间不到三十米的距离。 这个距离,三八大盖打出去的子弹也是射穿狼。 但因为三八大盖是小口径,6.5mm的子弹,又细又长,是直直从狼身体里穿过去,一枪两小眼。 如果不是打中致命的部位。 狼往往还能晃悠着再坚持一会儿。 可陈凡手里的弓就不一样了。 拉力一百磅的顶尖重弓! 陈凡他爷爷当然是只能做重箭,否则轻的箭射出去飘,有时候箭还承受不住弓的力,会直接炸断。 重箭是硬木头,桦树木,榆树木做的箭杆,又沉! 又粗又硬,比手指头还略微粗一点。 箭头是铁制的扁叶猎箭头,宽刃,带倒刺。 这样的箭! 用百磅拉力的弓拉满射出去! 在不到三十米的距离内,造成的结果就是。 老炮手看见,一箭都不能说射中了,是箭头打中狼! 给伤口都打的炸裂! 骨头都是碎的! 那狼都是翻滚着飞起来! 有的是直接让箭带的飞起来! 钉到其他狼身上! 跟个小炮一样! 老炮手看的心里的震惊,一下跟着一下! 有时候都忘了开枪! 只顾着震惊的去看陈凡了! 还是副炮手提醒他,才反应过来! “师父,这个陈凡是哪冒出来的!你看他拉满多少回了!” 副炮手人都看傻了! 陈凡那边,每一箭都打的狼飞着落下来! 而且按理讲,拉重弓很费力气。 常年练弓,臂力很强的人,也就是拉满8-12次就差不多力竭了。 哪怕就是天生神力,加上从小就练弓,拉满15-20次也就是顶天了。 但这个陈凡! 见了鬼了! 短短这一会儿功夫,已经拉满得有十三四回了! 脸不红气不喘的! 手上的箭还是稳的跟什么一样! “以前怎么没听说过他!”副炮手喉头咕噜滚了一下,因为他看见,陈凡又一箭,把狼头都给打碎了! 老炮手震惊的差点没端稳枪,用回忆的口气说:“我之前见过一个老猎户,搁他们那边整个县里名声都很大!” “有回县里领导看他表演,他连续拉一把七十斤的弓,拉了十一回!动作还没变形!” “那是你师父我见过最厉害的一个猎户!换其他那些猎户,连拉十一回!两条胳膊都得废掉!” 回忆着说完那个老猎户,老炮手又去看陈凡,震惊的接着说:“但这个货!” “他手里那把弓!看这架势!少说都得八十斤往上!” “这一会儿功夫我数着,他拉了十五回了!还一点事儿都没有!” 副炮手更震惊了! 两个人说的,被周围人听见,他们一开始压根就不知道,陈凡拉满弓这里头有什么门道。 但听老炮手一说,就都懂了! 全都震惊的去看陈凡! 陈凡不仅站的很稳,胳膊跟手的动作也一点没变。 抽箭,拉满弓,射出去,呼吸都很平稳。 喝水一样的简单! 第一卷 第68章 还有狼王在偷袭! 前头接连拉满十几弓,让陈凡意识到,他重生回来以后,身体素质确实跟前世不一样了。 上辈子他没这么大的力气。 可这辈子,他的力气大的惊人! 其实哪怕就是上辈子靠着长白山赶山发家,在山里头待着的那段时间。 他花重金请了那么多有经验的老猎户。 还有部队里的尖子兵,教练。 一起教他打猎,格斗,熟悉各种枪械。 哪怕就是上辈子那段时间,正处于顶峰的自己,都不如现在这么的。 强! 一百磅拉力的弓,在他手里拉满,却明显能感觉到力气没有用完。 陈凡总有种感觉,觉得真要是完全用力,能直接给这把顶尖的猎弓。 拉爆! 这种力气大的用不完的感觉,配上这样拉力大的弓,还有重箭! 非常爽! 陈凡盯着前头距离十来米远,体型稍大号的那只狼。 狼头在眼里逐渐放大。 飘雪的黑天都不太能影响他的准劲儿。 这样的重箭,这样短,区区十来米的距离,压根儿就不用考虑什么风速一切因素。 就是最直接的射箭纯爽! 陈凡松开捏着箭尾巴的手,“咻”的又一箭! 被瞄准的那只狼的狼头! 碎开了! 连惨叫都没嚎出来。 这么炸裂的一箭射出去后! 还剩下的二十多只狼,全都停住了! 冲着陈凡这边看了一眼,当场纷纷放弃了原定的目标,转头,朝他这飞扑过来! 这些狼是饿急眼了! 完全饿急眼了! 否则也不会连三八大盖都不怕,就硬顶着子弹往上冲! 而且在陈凡开始加入打狼,一通大杀特杀后,还硬生生的僵持了这么久! 完全就是抱着要么吃饱,要么饿死的目的! 林砚秋心猛的一紧! 担心陈凡能不能应付剩下的这二十来只狼! 双手不由自主的按紧陈凡的腰。 “别慌。” 陈凡镇定的安慰着林砚秋。 但其实,他自己已经慌了! 二十多只狼! 如果只有他自己,他能有十足的把握保证活下来。 打是肯定打不完。 他是一个人! 而不是神仙! 二十多只狼,十来米近的距离,不计后果的冲刺! 除非手里是有半自动,或者冲锋一类,短时间能倾泻大火力的武器。 不然的话! 再牛逼的猎户,这个距离面对这么多只狼,也挡不住! 陈凡能做到的也就是逃命而已。 可他背后还有林砚秋,他懒得管除了林砚秋之外的那些人,但是林砚秋他不能不管。 所以他慌了! 只是现在他是所有人的主心骨,不能露出来慌张的样子而已。 他要是真表现的慌了。 剩下这些人就更是得吓的抱头乱窜,就全都得死。 打狼队的老炮手跟副炮手已经没了压力,因为剩下这二十多只狼,已经全部盯紧了陈凡。 全都在陈凡的正面。 老炮手其实这时候就算走了都没事。 但作为一个东北老爷们儿,他装逼看不起人的时候是真傻逼。 可如今被陈凡救了,他却做不到坐视不管。 就这么拍拍屁股走人。 老炮手端着三八大盖过来陈凡这边。 “你真牛逼,老子这辈子没见过你这号猎户!” “前头对不住,以为你背着把弓,是个土猎户。” “你这弓!比我这三八大盖厉害多了!” 瞄着狼,由衷的佩服陈凡! 副炮手跟三个壮劳力,去前头挡着,不给狼突破防线,扑到陈凡的机会。 确切的说。 陈凡今天是救了他们打狼队的名声! 如果不是陈凡,今天他们活不活的暂且两说,但名声是肯定彻底臭了! 一村人让咬死大半,说不定他们还得去蹲笆篱子。 笆篱子就是监狱。 陈凡开了个玩笑:“之前谁说的,弓比不上三八大盖?” 老炮手脸红了,也就是脸饱经风霜,黝黑,看不出来而已。 “是我狗眼看人低了。” 惭愧的连连说对不住,又问陈凡,“你这弓是多少斤?” 陈凡回答:“九十斤。” 老炮手立马不瞄狼了,眼睛麻木的转到陈凡脸上:“你说多少斤?” 陈凡说:“九十斤。” 老炮手眼睛一下子就瞪圆了! 陈凡的实力,他是彻底服了。 九十斤的弓! 连续拉满二十二三回! 草! 哪怕这事儿就不是自己干的,就是自己看见过! 以后喝酒吹牛逼的时候,都有谈资了! 谁也没见过陈凡这么猛的猎户! 两个人聊天,缓解心里的紧张。 这二十多只狼,是殊死一搏了,今天怕是真要死一两个人了。 陈凡不想林砚秋死。 老炮手不想他打狼队里的人死。 至于其他人。 护不住,死了那也是实在没办法了。 但没等这二十多只狼全朝陈凡他们这扑过来, “嗷!!呜~~~” 村尾那有只狼的狼嚎,声音最大,声调尾巴拖的很长,跟之前的狼嚎完全不一样。 响了。 他们面前的这二十多只狼立刻停下,有序的后退了几米。 转头就跑! “完了!怎么会...怎么可能?这...完了!” 老炮手看见后,脸当场一黑! 一口气没喘上来,失魂落魄的坐到了雪地里。 打狼队的几个人脸色也不好,立马扑过来围着他。 其他人都没看懂。 林砚秋问陈凡:“他怎么了?狼不是跑了吗?” 陈凡纯属过来帮忙,而且被林砚秋村里人惹了他以后,打算的就是只护住林砚秋。 所以心里压根儿没压力。 就同情的摇摇头:“他们打狼队的名声算是毁了,没守住你们村。” “刚刚那声狼嚎,应该是狼王得手的信号,这几十只狼,就是拉扯咱们的。” “嘶!还真是,看来今年山里是真难过了啊。” 陈凡说着,又惊讶的很:“这么多狼,竟然不是主力,只是拉扯。” “还有狼王在偷袭,不光这个老炮手没想到,我也没想到。” 林砚秋眼睛瞪圆,一拍大腿:“坏了!赶紧去清点看看丢了什么!” 人群一下散了! 其实不用林砚秋说,那些开始还不懂,老炮手怎么突然这样了的人。 听完陈凡说的,一下就懂了。 早就各回各家,有的去粮仓,有的去猪圈,牛棚那些地方检查了。 过了没几袋烟的功夫,十多分钟。 所有人齐集大队部。 第一卷 第69章 巨大损失!林砚秋搂着陈凡痛哭! 不少人去猪圈,牛棚那看了以后,才知道陈凡说的没错。 村口的那几十只狼,还真就是只为了拖着他们的。 真正的狼王,带着其他的狼偷袭了牛棚猪圈。 死了两头牛跟两头猪! 这个损失被人说出来以后,一整屋都没什么人说话了。 全都坐在椅子上,整个人丢了魂儿一样的呆,两只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前头,完全没有焦点。 林砚秋作为大队支书,她听说损失这么大以后,比其他人的反应还要剧烈一些。 整张脸上都是麻木。 无助地坐在椅子上发呆。 想哭又哭不出来,脑子里也没有思想。 陈凡走过去她身边,把手放到她肩膀上安慰。 林砚秋抬头看见是陈凡,才“哇”的一声,搂着他的腰哭了出来。 “怎么办啊!陈凡!” 陈凡揽着林砚秋的头靠在腰上,就这么让她发泄。 这时候说啥安慰的话都不顶用。 虽然他不是这村里的人,但却知道这损失对于林砚秋他们村来说,伤害有多大。 两头能耕地的牛加两头大肥猪。 少说也得大几百块,小一千了。 这一死,不仅相当于整个大队白干大半年。 现在一个富点的大队,扣掉要交上去的粮食,剩下的粮卖一点,再加上副业,一年也就是赚一千左右。 全村所有人就靠着这钱过日子。 乍一损失大几百,可想而知林砚秋他们村接下来的日子得有多苦。 而且两头牛加两头猪也不能单纯按照钱来算。 因为牛能耕地,猪还能下小猪仔。 这些都是一个大队的底子。 如果不是穷疯了,或者大队真的快饿死了,谁也不会去卖牛卖猪。 这么看的话,林砚秋他们大队的损失,还要过千。 可想而知,这时候不管说什么安慰的话,都不顶用。 “那要不然这样吧。” 陈凡腰上的袄都被林砚秋眼泪打湿了,想了想最后说: “我打的应有二三十只狼,就留给你们大队吧,一张狼皮供销社收得二三十块,再加上公社上给的奖励,怎么也有四十块了。” “就算有些狼皮破得厉害,供销社压价,那也还有用狼尾巴跟耳朵去领打害兽的奖金。” “算下来,大几百块肯定是有了,也能补上你们大队的损失。” 打害兽是有奖励的,上次陈凡打的狼只是还没去公社里领奖励而已。 70年代,特别是黑吉辽,长白山林区这,狼是头号害兽,咬死的牛马猪羊啥的数不胜数。 人也被咬死不少。 所以属于是必须灭,重点灭的害兽对象。 镇上,也就是公社里,还有林业厅,供销社这些地方,就有专门的除害兽奖励标准。 一头狼是8-10块,长白山延边这些地区,因为狼害更严重,奖励也更高,10-25块钱之间。 狐狸跟貉子是3-5块。 野猪一头是奖励10-15块。 打到熊瞎子奖励的更多! 30-50块钱不等,抵得上农民快一年的收入了。 奖励是上头拨款,叫专项除害经费。 “验明正身”确定是狼,狼有多大以后,当场发现金。 陈凡打的这几十只狼,都是成年的大狼。 卖狼皮加上打害兽的奖励,加一块儿价值绝对抵得上林砚秋他们大队的损失了。 甚至价值还要超过他们的损失。 陈凡做这个决定,虽说有一点私心,想着多个朋友多条路,毕竟林砚秋确实有背景。 但更多的,还是出于同情她。 他揽着林砚秋的头靠在腰上,说完这话以后。 满屋发呆的人眼里,就都有精神了,不可思议地盯着陈凡。 讲道理。 这些人觉得自己反正是没这个魄力,这个出手的大方! 陈凡又不是自己村的人! 可以说跟自己村没有一毛钱关系。 却舍得把几百块留在村里! 因为太震惊,很多人一时还没反应过来,怀疑自己耳朵出了毛病,听错了。 倒是赵铁柱反应的快,陈凡一说完,就立马站起来鼓掌,满脸的惊喜:“好!说得好!陈凡太有雷锋精神了!” “那就这么定了!” 作为大队长,赵铁柱对于这么大损失的心疼程度,不亚于林砚秋。 正发愁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没想到陈凡就愿意站出来,来当这个冤大头! “来来来。” 赵铁柱心里肯定是一点都不带感谢陈凡的,只是拿他当冤大头。 不过该装的样子是一点没落下。 站起来冲着所有人拍巴掌:“都鼓鼓掌!给咱们的陈凡鼓鼓掌!愣着干嘛!鼓掌啊!” 但赵铁柱的热情,却没能号召起太多的掌声。 一屋子里,林砚秋他们村的一部分乡亲,小队长,加上打狼队那五个,得四五十个人。 鼓掌声却稀稀拉拉的。 不少人是脸红的低下去头,不好意思看陈凡。 林砚秋这时再也忍不下去了,瞪了一眼赵铁柱怒吼:“赵铁柱!你还是不是个老爷们儿!” 赵铁柱被吼得一愣。 林砚秋紧锁着眉,从来没有像这时候,那么讨厌过一个人。 “陈凡本来就是过来帮忙的!” “当时他过来的时候,你跟一群人还笑话他!各种挖苦别人!” “今天打狼!陈凡劝你们都回去,你当时是怎么说的!你们这些人当时又是怎么说的!?” “你们除了挖苦陈凡,就一句好话都没说过!” “现在好意思让陈凡来给你们擦屁股吗!” 赵铁柱下意识地就想拿集体利益来反驳林砚秋。 知道林砚秋是最看重集体的。 只是他嘴都还没张,打狼队的老炮手就先他一步,“啪”地拍了桌子。 满脸生气地站起来,也是指着赵铁柱就骂:“赵铁柱!你他妈也是个带把的!你怎么就有脸说出来这话的!?嗯?” “陈凡给了,你就好意思要啊!” “今天这事儿怪他妈谁?怪你!” “一开始我就说别在村口打,把牲口都集中起来,我们守着!别让山狗子给偷了!” “你他妈非得要装这个逼!一个劲儿说没事儿,说就在村口打,让大伙儿都看看热闹!还把老子捧那么高!” “老子他妈也是傻逼!想着都哥们儿,给你捧捧场子!听了你的!” “不然山狗子能咬死这么多牲口!?” 第一卷 第70章 一个陈凡顶两个打狼队!神人! 打狼队的这几个,其实一开始听见陈凡说,把钱要留下来给林砚秋他们村时,面子上就挂不住。 毕竟打狼队打狼队,干的就是打狼的活儿。 东北老爷们儿最好面子。 平时这支打狼队的几个老爷们儿,只要一喝酒,就是拿着他们打狼队在附近几个公社都闻名的事说。 可今天,在林砚秋他们这里栽了! 因为大意,飘了,不仅没护住林砚秋他们村。 要是没有陈凡帮忙,他们今天连能不能活着都难说! 而陈凡不仅帮了忙,现在还要把卖狼跟打狼的钱留下,弥补林砚秋他们村的损失! 他这么做,等于是在给自己打狼队犯下的错兜底! 但凡是个老爷们儿,现在脸上都挂不住! 偏偏这时候赵铁柱这个没篮子的货还出来勾火儿。 老炮手要是能忍,不帮着陈凡说话,他今晚都睡不着! 老炮手不再给赵铁柱面子,把真相全说了。 满屋人都把眼睛挪到了赵铁柱脸上,看牲口一样地看他。 “不是?赵队长?你傻逼啊!” “你装什么逼呢!?” “哦!原来人家打狼队的全都集中在一块儿,搁村口打狼,这主意是你出的啊!” “你他妈是个人吗!这损失怎么算!你自己背!” “对!让他背!凭啥他装逼,我们要给他擦屁股!” “两头大肥猪!两头牛!大几百块,咱们大队小一年白干!让他赔钱!” 一屋人炸锅了,七嘴八舌地指着赵铁柱乱骂。 赵铁柱浑身是嘴也说不过来,拿手挡着来自四面八方的手指头:“别吵别吵。” 但根本没用。 这时候所有人都一肚子气。 正常打狼都是把牲口集中起来护着,毕竟打狼就是为了防止狼祸害牲口。 但赵铁柱是一心想在林砚秋面前表现。 想把陈凡给比下去。 这才撺掇着打狼队装了个大的,堵在村口跟演戏一样的打狼。 还叫了一堆人去看热闹。 也就导致,牲口没人看着,被狼王偷袭得了手。 其实要是搁以前,赵铁柱也就成功了,毕竟以前没那么大规模的狼进村。 两支三八大盖再加上这支打狼队本来就很有经验! 手拿把掐的事儿! 连很有经验的老炮手都听了赵铁柱的,可想而知今天这样大规模的狼进村,还有狼王搞偷袭,确实罕见。 “都他妈别说了!” 赵铁柱让骂得实在受不了了,“啪”地一拍桌子,靠着大队长的威严,暂时镇住现场! 看都安静下来,才指着陈凡: “他不是说了!把狼都留给咱们?咱们把狼剥了皮一卖!打害兽的奖金一领!不就行了!?” “都嚷嚷什么嚷嚷!” 陈凡一把扒拉开赵铁柱指着自己的手指头:“跟谁俩呜呜渣渣的呢?别瞎指!” “还有,刚刚我是不知道,今天这事儿是你这个傻逼整的。” “现在我知道了,那这事儿我不管了,我打的狼,我肯定带走。” 老炮手没说之前。 陈凡是压根儿不知道,为啥经验那么足的打狼队,会去堵着村口打狼,跟唱大戏一样。 现在才知道,是赵铁柱这个傻逼祸害的。 既然和林砚秋关系不大。 陈凡就不想当这个冤大头了。 赵铁柱一下软了,害怕地盯着陈凡,说话都有点结巴:“陈凡!你别开这个玩笑!” “你刚刚说把狼都留下来的!” “你怎么能说话不算话!那我怎么办!?” 陈凡白了赵铁柱一眼:“你问我?事儿是你干的,这损失肯定你赔啊!” 赵铁柱脸都绿了,扯着嗓子喊:“大几百块钱!我怎么赔!你把我卖了我也赔不起啊!” 陈凡笑笑:“那这就是你自己的事了。” 赵铁柱看见陈凡是这态度,干脆破罐子破摔地揪住陈凡的袄不放,耍起无赖: “不行!你必须把狼都留下!” 但他跟别人耍无赖,别人或许打不过他。 可陈凡只是稍微用劲儿一推,就把赵铁柱推翻,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林砚秋站到陈凡面前护着,生气地说:“赵铁柱!今天这事儿我会上报到公社!开社员大会,罢免你的大队长位置!” “这大队长你别当了!” 大队长的位置,是要公社里召开大会,社员集体表决才能罢免的。 不过现在就是走个过场而已。 林砚秋有背景是一个原因。 再一个。 赵铁柱这回犯的错误太大,是拿着集体的财产玩忽职守,给自己脸上贴金。 不光得罢免,还要被批斗游街。 如果损失赔偿不上,还得用劳动赚工分抵。 林砚秋说完就叫来几个民兵,把赵铁柱先拉下去关起来。 几个民兵进来的时候,是拖着赵铁柱走的,因为他已经吓得腿软,站不起来了。 但拉走了赵铁柱,村里的损失还是没解决。 因为赵铁柱肯定是赔不出来几百块钱,这个数字太大了,把他卖了都赔不起。 打狼队的老炮手这时候跟陈凡说:“爷们儿,你也别说把钱留给林支书他们大队这话了。” “你说这话,是打我脸!” “我把我们打的那些狼留下,毕竟...毕竟...是我傻逼!信了赵铁柱那个没篮子的玩意儿!” 今天下山的狼很多,光在村口的狼就得八十只左右! 也就是今天陈凡在这。 不然八十只狼! 把老炮手他们一帮人给围住,今天不死个七八个,都算是他们命好到了天上! 也就是陈凡今天护着。 陈凡自己一个人干了二十多快三十只。 老炮手他们打狼队五个人,也打了十好几只。 所以老炮手他们也能赚个几百块。 但现在连救了他们命的陈凡,都要把狼留下,他们哪还好意思拿这个钱? 老炮手问副炮手:“咱们打了多少山狗子?” 副炮手负责计数,说:“咱们打了十六只,陈凡他一个人打了二十八。” 报数的时候,副炮手都觉得脸红。 自己一队五个人,两支三八大盖,才打十六! 陈凡一个人一张弓! 九十斤的猎弓! 光拉都费劲,可比他们抠扳机费劲得多! 竟然还打二十八只,都快赶上他们的两倍! 丢人! 一屋子人听了这个数,看陈凡的眼神立马不一样了,不少人都用看神人的眼神看他。 第一卷 第71章 去卖狼皮领奖励!车上的小故事! 一屋人都震惊了! 二十八只狼! 就平均算,按一只能挣三十块,就是八百四十块钱! 这钱够盖三套大房! 娶仨媳妇儿的! 打狼队的十六只,也有四百八十块! 这一回,林砚秋他们大队的人,都没再拒绝,坦然接受了老炮手的钱。 他们不好意思要陈凡的钱。 但是拿老炮手的钱,却没那么大的心理压力。 毕竟如果老炮手不是飘了,信了赵铁柱的鬼话。 放着好好守着牲口打狼的路不走。 非得飘地在村口打狼,表演! 那村里的牲口也不可能被狼王偷袭得手。 大家也更不会差点都死狼嘴里! 解决完赔偿的事,林砚秋大队的人,想起来得好好感谢一下陈凡。 多亏了他救场。 想起来之前没给人家好脸色,还都笑话他。 现在林砚秋他们大队的人,都不好意思看陈凡。 有人说:“小林支书!今晚就把陈凡同志留下来,咱们请客吧!” 请客是必要的。 得赔礼道歉! 林砚秋想着也是这个理,虽然损失很大,但如果把打狼队留下的狼折算成钱一抵。 虽然杯水车薪吧,但也能缓解一点压力了。 这时候哪怕吃点喝点,请陈凡,也没人能说什么。 但打狼队的这几个人,这时候是没脸再在这待下去了。 任凭一堆人劝,却怎么都不肯留下吃饭。 说啥都要连夜把这些狼拉去镇上的供销社里算钱。 赶紧把钱给林砚秋大队,赶紧走! 太丢人了! 一分钟都在这待不下去! “一块儿去吧。”陈凡也不想吃吃喝喝的,想着趁天还没太晚,跟老炮手他们一块去供销社,把狼卖了。 拿上钱赶紧回家。 不想让家里人担心。 于是拒绝了林砚秋他们大队人的挽留。 打狼队有个骡子拉的胶皮轱辘车,平时就是拿来拉打到的害兽的,所以挺大。 拉上陈凡他们打的四十多只狼差不多。 还有空间坐人,只不过七个人就得有点挤了。 打狼队的五个人,加上陈凡,再加上林砚秋。 林砚秋也得跟着去,得跟着去拿钱。 装好了狼,等打狼队的人上了骡子车,剩下的位置就勉强只能坐下一个人,在车最后头。 老炮手挠挠头,“这可咋坐?” 一堆人都想不出来啥好办法。 老炮手跟副炮手说: “那要不老二,你留在他们村!我们先去,等回来再接你!” 副炮手一个劲儿摇头:“不行!我哪还有脸待在这!我怕丢人!” 老炮手又看看队里那仨壮劳力,那仨壮劳力头摇得更狠! 都丢了这么大的脸了! 一分钟都在这待不下去! 老炮手实在没法子了,陈凡得去,那二十八只狼是人家的,得小一千块钱! 林砚秋也得去吧! 就算她说不去,自己也得拉着她去,这样才能显得光明正大。 表示自己没有偷偷昧下来钱。 “那要不就让小林支书先坐在陈凡同志腿上呗!” 林砚秋大队的有个人说了个法子。 林砚秋一下不好意思了! 陈凡也觉得这法子不是太好,瞪了一眼那个出馊主意的:“别瞎说。” 那个人理直气壮:“那总不能小林支书不跟着去吧!你们说是不是!” 四百八十块,在这时候就是巨款! 就算林砚秋不去,她大队的人也不会放心,逼都得逼着她去。 其他人去也不合适。 所有人都看着林砚秋,看她怎么想。 林砚秋脸红的拿脚搓着地上的雪,只能小声答应:“那行吧,我就坐你腿上。” 陈凡还想拒绝,两人又没谈恋爱啥的,这么坐着不合适吧。 不过没等嘴张开。 就被老炮手一推肩膀:“行了爷们儿,人家小林支书都没说啥了,你还矫情啥呢!” “上去吧!” “这里头就你们俩关系比较近,岁数也差不多。” “总不能让她坐我们这些人腿上吧!” 陈凡一听也是,只能上了轱辘车的车最后头坐着。 骡子牛马拉的这种轱辘板车,其实就是一块大木板,木板正面上头的两边,各自有个长把手,能挡着板上的东西不掉下去。 木板两边下面,就是轮子,前头用牛马或者骡子拉。 就这么四面漏风的一个车。 车上的把手平时也能当凳子坐。 陈凡就坐在上头,车板上装的是狼,四十多只,垒得满满当当。 等人都坐上去,就只能看见各自的脑袋了,身体是一点都看不见。 林砚秋最后上了车,坐到陈凡的大腿上,不敢坐全,就坐了一条腿。 布裤子被腚撑得圆圆的。 老炮手一扬鞭子,抽到骡子屁股上,骡子“呵哈呵哈”地一叫。 老炮手喊:“坐好了!走!” 车子“嘎吱嘎吱”地在泥泞的雪地里前进,晃悠得厉害。 林砚秋大队的人在后头告别,林砚秋跟他们摆摆手。 陈凡是没空摆手告别了,因为这种车构造太简洁,拉起来晃悠得厉害。 他得一手搂着林砚秋的腰,一手扶着狼才行。 路上,几个人聊天。 副炮手坐在陈凡对面,扶着狼,得伸起来脑袋才能看见陈凡和林砚秋的头。 一晃一晃地跟陈凡打听:“爷们儿,以前没听说咱们公社有你这号人物啊!” “按理说,你这能耐,这本事!早就得扬名了!搁咱们县都得出名!” 副炮手一说,打狼队的人都来了兴趣,伸起来脑袋看陈凡。 陈凡一晃一晃的,笑着解释:“从小让爷爷教,说人得谦虚,所以不怎么在人前露弓箭。” 老炮手回过来头,没看路:“那你也真是个人物!才能教出来爷们儿你这样本事大的!” 车轱辘压着块石头,车板猛地一颠。 坐在陈凡腿上的林砚秋,原本是只坐在他一条腿的边上。 还不敢坐太全,准确地说是腚倚着他的腿。 结果被颠的一下坐到了陈凡两腿正中间,相当于被他从后面抱着。 腚正对着他。 林砚秋脸一下红了! 陈凡也猛地跟着严肃起来! 不敢大声说话,也不敢往前贴得太近,赶紧分散注意力。 副炮手发现两个人不对劲儿,笑着说:“颠着了吧,这路还长着呢,小心点。” 说完,又主动跟陈凡接着聊。 林砚秋现在很尴尬,圆圆的腚后头,感觉很别扭。 但被打狼队那些人看着,又不好意思直说。 更不敢挪! 不敢去看陈凡! 第一卷 第72章 长白山地区!厉害的猎户地位最高! 林砚秋从小到大,就没怎么离男的这么近过。 和陈凡这还是头一回,离得也是最近。 “前头的路比较颠,坐稳了!”老炮手这时候提醒。 骡子车跟着就上下颠了起来。 林砚秋在陈凡怀里,也跟着被颠得一上一下,圆圆的腚拍着他的腿。 对面的副炮手伸起来脑袋,正跟陈凡聊天呢。 被车上垒成山的几十只狼尸挡着,也看不见陈凡跟林砚秋的身子。 就只能看到林砚秋呼吸逐渐喘得有些急,脸边上也红红的,问她:“小林支书,让风吹着了吧。” “别大喘气!不然到时候肚子疼!” 林砚秋咬着牙,腚底下被硌得怪怪的,两手用力攥紧狼毛,强忍着点头:“嗯...嗯!好...好,我知道...了!” 其实陈凡才是最难受的! 毕竟是大小伙子,他身体素质还好! 骡子车一上一下地颠,他搂着的林砚秋也是一颠一颠。 圆圆的腚也跟着一上一下。 她家庭好,里头穿了秋衣,所以裤子挺薄,车颠得每一次,都让他感觉非常清晰。 陈凡血都充到头顶上了! 忍得满头的汗! 没办法。 陈凡只能靠近林砚秋,小声在她耳朵边上说:“我搂紧你,这样就不颠了,行不?” 他在耳朵边上一说话,热气吹得林砚秋酥酥的,脑子不是很清楚了,轻轻点头。 陈凡搂紧她的腰,使劲往怀里拉,搂着她,两个人贴得更紧。 想着是这样就不颠了,要颠也是两个人一块颠。 可结果一搂紧! 车子再上下颠起来,陈凡感觉得更清晰了,连沟都能感觉到。 林砚秋用得起香皂,头发上的淡淡香味飘到陈凡鼻孔里。 闻着挺好闻。 她人搂着也是软软的。 陈凡感觉身体不再受他的控制,浑身的血都往下冲! “老哥!慢点慢点!太颠了!” 陈凡受不了,赶紧喊老炮手,并且使劲搂紧林砚秋的腰贴着,不想让她动。 老炮手也没办法:“爷们儿,忍着点吧,冬天路不好走,也看不见哪块是坑哪块有石头。” “快到了,快到了。” 副炮手看林砚秋都难受地闭上眼睛了,陈凡也难受得满头大汗,笑着说:“没怎么坐过骡子车吧。” “这玩意儿是颠的厉害。” 陈凡随便应付了两句,就不再说话了。 这都不是颠的问题! 是太难受了! 车子上下颠得越来越厉害,林砚秋脸上也跟着逐渐红润了,眼里起了雾一样的迷瞪。 两手不再抓着狼毛,突然转了过来,抓紧了陈凡的胳膊,头贴到了他怀里。 陈凡看见她迷糊的样子,知道怎么回事。 对面的副炮手不清楚,问林砚秋怎么了。 林砚秋现在根本说不出来话,把脸死死藏在陈凡怀里。 陈凡笑着帮她回答:“颠的难受,晕车了吧可能。” 副炮手一愣:“骡子车也能晕?看来林支书挺娇贵,没事,马上到了。” 陈凡低头,小声说:“我也快到了。” 副炮手没听清,“啊?你说什么?” 陈凡笑笑,“没啥。”搂着林砚秋,轻轻拍拍她的背,不说话了。 等到了镇里的收购站。 林砚秋一下车,就赶紧往厕所去。 陈凡是找人问了路,去了另外一个方向的男厕。 老炮手看两个人一下车就分头都往厕所跑,都让逗笑了:“骡子车还真能晕吗?” 副炮手一脸的茫然,“没听说过,小林支书晕我还能理解,听赵铁柱说是家境好,以前出门都是坐小汽车。” “陈凡这山沟里长大的爷们儿,没坐过骡子车?” 正聊着。 陈凡一脸轻松地回来了。 没多长时间,林砚秋也跟着回来,红着脸,眼里就跟没看见陈凡一样。 陈凡也识趣地没跟林砚秋说话,跟着老炮手一块进去找收购站主任。 其他人是从车上往下卸狼。 收购站这个时间点本来都开始盘点了。 陈凡跟着老炮手一块进来,找见正看着人盘点的收购站站长。 老炮手跟收购站的站长挺熟。 一见面,站长还给他发烟。 “这回打了多少?”站长问。 老炮手竖起来四根手指头,笑得很神秘,没直说。 站长眉头一挑,有点高兴:“四头?可以啊!” 七十年代,长白山林区附近,打到狼这样必须灭,重点灭的害兽,是能算到政绩里的。 所以公家对待打狼队,打害兽的猎户就比较特殊。 搁其他省份地方,打狼队都是属于集体,猎户打到害兽,收获也属于集体。 奖励奖金,收狼皮的钱,都是走公账发给大队。 让大队根据贡献去自己分。 一般等分到个人头上,就没几个子儿了。 大头还是归大队。 但是长白山这,打狼队可以自己领全部的奖金,也可以自己卖狼皮。 猎户也是一样的待遇。 虽然口号上是喊一切归集体。 但真到了基层实施起来,其实非常困难。 因为人又不是傻子,知道不给草吃,马是真跑不起来。 光拿口号去要求打狼队跟猎户白出力。 打狼队跟猎户摆烂,狼、野猪、熊瞎子这些害兽满地跑,最后吃亏的还是公家。 其实六十年代末,黑吉辽跟长白山林区,也是学着别的省份地方,不给猎户和打狼队特殊待遇。 换来结果就是,不光让狼跟野猪祸害了不少牲口,毁了田地。 连人都让连带着整死不少。 长白山的狼跟野猪向来是全国范围内密度最多的地区之一。 当时的情况就是猎户跟打狼队的人全都摆烂。 毕竟出力的是我,最后拿大头的却是大队,我还得顶着风险去打害兽。 我傻啊?干脆还是老老实实种地赚工分好,还没危险。 于是到了七十年代初,公家再也负担不起代价,被害兽闹的一头包。 就紧急出台了一些特殊规定,不纪录到正式文件。 但是却都默认对打狼队跟猎户提供特殊待遇。 而老炮手这样的杰出打狼队,就总是能给收购站带来惊喜。 “等开春儿了,老崔,你们也多打点狼,让咱公社,让我脸上也多涨光。” 供销站站长笑眯眯地跟老炮手说。 老炮手神秘兮兮的笑了:“不用等开春儿了,这回你脸上就能有光了!” 第一卷 第73章 辉煌战绩!震惊公社领导! “才打四头山狗子,我脸上能有什么光。” 收购站站长白了老炮手一眼:“好是好,但也就是中规中矩的水平。” “诶!你听说了没,隔壁公社,人家那边有支打狼队,在山上待了个把星期!打了十三四头山狗子!” “给他们公社领导高兴完了!” 陈凡听不下去这两人打哑谜,东拉西扯了。 一看收购站的那个大钟,都快晚上九点了,九点在后世确实正是夜生活开启的时候。 但在农村,特别还是现在,九点就是非常晚了! 估计这会儿家里人都等急了! 于是张嘴催老炮手:“老哥,快点吧,我还得回去呢。” 收购站站长让打断聊天,脸有点拉拉着,不高兴了。 问老炮手:“老崔,这小同志谁啊,跟你说话那么冒失。” “你新收的徒弟?小同志瞅着人不大,挺厉害啊!” 这里的厉害,不是说陈凡真厉害! 是阴阳怪气,说陈凡人小,看着二十岁露头,脾气倒比不少老爷们儿都大。 老炮手一脸受宠若惊,赶紧冲着收购站站长摆手:“我哪里配收这爷们儿当徒弟!” “既然这爷们儿催了,咱们就赶紧吧。” “实话跟你说,这回我们打了四十多头山狗子!” 收购站站长还没来及弄明白,老炮手怎么对陈凡这么尊敬的原因。 就被他吐出来的这个数字给震惊到了! 眼睛当场瞪圆:“你再说一遍!?” 老炮手又说了一遍:“数字不太吉利,四十四头山狗子。” 收购站站长脑子让这个数字整的嗡嗡的,沉默了一阵子才吃惊地问:“你捅了狼窝了!?四十四头!?” “人家隔壁公社的那个打狼队,蹲山上蹲了个把星期!吃喝拉撒都搁山上!才打了十几头!” “你们一下子打四十四头!?” “吹牛逼呢吧!” 陈凡受不了了,觉得是真墨迹! 看看大钟上的走针儿,有点不耐烦:“是不是吹牛逼的,领导,你出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别闲聊了,都这个点儿了,我还得急着回家呢。” 收购站站长脸拉拉着,又不高兴了。 他在供销社的地位,仅次于供销社主任,副主任,属于是挺大个官儿了。 结果被陈凡这么个小子连续呲哒了好几次。 呲哒就是怼。 脸拉拉着,让气得想笑:“不是,我说小同志,你挺牛逼啊!” “我跟老崔说话,你搁这接二连三地催。” 老炮手搁旁边儿笑着劝,让都冷静点。 收购站站长让他别管,自己瞅着陈凡:“你要是那么急,你走呗,又没人留你。” 陈凡一瞪眼;“那可不行!我还得领钱呢!我过来就是找你收狼,领打害兽的奖励的。” 老炮手还陪着笑脸,搁旁边劝两个人千万别吵,别呛火。 收购站站长又把他扒拉到一边,不怎么看得起陈凡的瞅着:“多少钱?” 陈凡很淡定:“二十八头山狗子,你算算多少钱。” 收购站站长眼神一下就清醒了! 不再是那种看不起人的眼神。 正儿八经地瞪着陈凡:“你说多少?” “二十八头!二十八头!我的天呐!别聊了!”陈凡有点急了:“赶紧吧!” 收购站站长懵逼地瞅了眼老炮手。 老炮手笑着,轻轻点头,表示陈凡说得没错。 收购站站长对陈凡的态度立马变了,非常热情:“你看!你早说啊!走走走!我这就去!我这就去!” “我门缝里看人,把人给看扁了!你还是个打害兽的高手嘞!” “那个谁!来个人!赶紧出去给这爷们儿算账!快点!” 这回他再也不说废话了,上去推着陈凡,笑眯眯地就一起往外走! 让陈凡别介意。 四十多头山狗子! 这回在周围几个公社,那可要露大脸了! 隔壁公社,他妈的,蹲一个星期打个十三四头山狗子,就让全公社的领导到处吹牛逼! 这回! 自己也要有牛逼吹了! 不过走到一半儿,收购站站长又朝陈凡抱歉:“爷们儿,你先等下!我先去摇个电话!” “这么大的事!我得通知下领导!” 陈凡都无语了。 通知领导,那又得拖多长时间? 老炮手看出来他急,笑着解释:“很快,他们供销社主任跟副主任我都认识,离这很近。” “人挺爽快的,你认识一下当个哥们儿处着呗。” 收购站站长头点得飞快:“对对对!你千万等我!你这样的人物,主任跟副主任肯定特看重!” 说完去了柜台上。 虽然现在还属于是七十年代初。 但供销社跟收购站这种地方,都属于是公社的关键单位,手摇电话是必备的。 这站长“咔啦咔啦”地摇了几圈电话,头扬着,很大声的对着电话那头吼:“喂!我这是老岭公社收购站啊!” “给我接一下老岭公社供销社,找主任。” “我是收购站站长!是谁!快点!” 陈凡在门口看着他打电话,那派头,那大嗓门儿,还有摇起来“咔啦咔啦”响的手摇电话,挺熟悉的。 这时候打电话还得先接到总机那,再让总机转接。 没一会儿功夫,站长头一下低了下来,不再是往天上扬扬着脸了。 声音也小了很多:“喂?是主任吗?” “对对对!我是小杨啊,主任,您跟副主任有时间吗?请你们来收购站一趟啊!” “老崔那支打狼队!这次打了四十四头山狗子呢!” “还有个小同志!很厉害!他打了二十八头!” 电话那头好像问了啥。 站长摇摇头:“那我不知道,我也不知道他咋打的,我一听这个数儿,我就赶紧给您来了电话。” “您跟副主任过来看看吧!” “好好好!那我在这等着您!” 说完,“咔哒”挂了。 搓着手往陈凡这边走了过来,满脸的笑:“爷们儿!牛逼啊!” “你跟老崔!这回可是让咱们公社露大脸了!” “诶,你们狼怎么打的?怎么还是分开计的数儿?” “你跟老崔不是一个打狼队吗?你自己也有打狼队?” 第一卷 第74章 一个人!单挑二十八头野狼? 收购站站长很好奇。 因为一般打狼队没有一块打狼的传统。 都是各队打各队的。 不然容易因为分成不均闹起来。 打狼队要是闹起来,那可是拿着枪咣咣对轰! 所以公社里一般也不支持打狼队混到一块儿去。 除非是山里闹熊瞎子,山神爷了,山神爷就是老虎,还有野猪集体去祸害土地。 这样大的害兽灾。 才会把公社的打狼队都集中在一块儿,进山打害兽。 毕竟熊瞎子,老虎那种级别的猛兽,还有野猪群。 这些东西不光宰人跟玩儿一样,哪怕就是跟牛干! 长白山里的老虎,一爪子下去,都能给成年的老黄牛,水牛拍死! 骨头都能拍得稀碎! 陈凡跟站长说:“没有,我没打狼队,是这老哥先去我朋友村里打狼,我后去的。” “各自打各自的,我就一个人。” 收购站站长一愣,怀疑听错了! 盯着陈凡问:“你等会儿你等会儿!你说什么?你是一个人!” 老炮手在旁边,冲着收购站站长点头,确定陈凡没说错。 收购站站长震惊到瞪圆眼睛! 盯着陈凡看了好一会儿! 陈凡的话,直接刷新了他对于一个猎户能力的认知! 一个人! 打了二十八头狼! 但老炮手觉得收购站站长的震惊还不够,就把当时陈凡用弓箭打狼的事,又跟他说了一遍。 一点细节没落! 连说带比画。 给收购站站长听的! 更震惊了! 好一阵子都说不出来话! 过了一阵子才盯着陈凡求证:“你一个人!用弓箭!打了二十八头山狗子啊!” “老崔你们五个人!拿着两根三八大盖,还没比上人家?才打了十六头?” 陈凡笑着点点头。 虽然他确实不是一个爱虚名的人。 但这收购站站长现在震惊,不可思议地反应。 确实让人心里挺爽的。 就跟钓鱼佬抱着大鱼,在街上逛了好几圈,引来一群人围观一样。 老炮手羞得脸红:“一开始我还笑话人家用弓箭,后来才知道,人家那是深藏不漏!” “你搁谁看见他用一把弓!都不可能想到,他是个能把九十斤的硬弓!连续开满二十几回的人!” “你当时是没见!老牛逼了!” 这边正说着。 后头忽然就来人了,是供销社的主任跟副主任。 还有进来找陈凡的林砚秋。 收购站站长赶紧过去迎接领导。 老炮手认识供销社的这两个主任,也打过交道,拉着陈凡正想给他介绍。 但来的副主任。 也就是张炳军,看见陈凡后先打了招呼,完全没想到陈凡也在这。 供销社的主任也很意外,问陈凡:“来卖东西?卖东西里你联系炳军啊,或者找我也行。” “怎么还跑收购站这来了。” 一个公社就一个供销社。 所以陈凡一开始就知道,来的肯定是张炳军他们。 就从容地跟两人打了个招呼,闲聊了几句。 其他人则是完全没想到他们之间会认识! 而且好像张炳军跟主任,对陈凡很熟,并且之间关系很不错! 那可是供销社的一把手跟二把手! “领导,你们认识他?” 收购站站长问。 老炮手跟林砚秋也好奇,陈凡在公社好像混的很不错啊,连供销社的一把手跟二把手都认识? 关系还很不错? 张炳军笑着承认:“岂止认识,这是我好哥们儿!” “怎么了?他来卖什么东西?小杨。” 小杨叫的是收购站站长。 “怎么跟他谈,你知道吧?” 收购站站长没回答,而是用比张炳军更意外的表情:“领导!我跟你们说的,那个打了二十八头山狗子的!” “就是您这哥们儿啊!” “我才知道,他一个人,就用一把弓箭!打了二十八头山狗子!” “人家打狼队的,用两根三八大盖,五个人!才打了十六头!” 张炳军本来还想着,在陈凡面前彰显一下副主任的权力。 但却没想到。 不是他彰显权力,而是陈凡震惊他! 跟供销社主任一起,听见站长说完后,都不淡定了。 “狼在哪?”张炳军问。 陈凡领着一群人往外走:“外头。” 跟着陈凡来到卸狼的地方后,张炳军跟供销社的主任,人都愣住了! 因为就在距离他们十多米远的地上,几十只狼,堆成了座小山! 全都是成年狼! 个个目测都最起码在一米三四那么长! “我滴个乖乖!” “都是你一个人打的啊!” 张炳军跟供销社主任,俩人吃惊到半张着嘴,看鬼一样地看陈凡。 陈凡赶紧摇头否认:“那肯定不是啊!” 张炳军跟供销社主任,俩人皱眉,寻思着是收购站的人吹牛逼。 陈凡这时就说:“我自己就打了二十八只,剩下的十六只,是人家打狼队的,不是我的!” 张炳军跟主任愣了一阵子! 然后齐声震惊地大声吼: “他妈的!我们问的就是说!这二十八只是不是你一个人打的!” 陈凡点头:“哦!你们早说啊,那这的确是我一个人打的。” “乖乖!真牛逼了!神人!”张炳军两人,看着几十只狼堆成的山。 心里的震惊一波一波地来! 还从来没听说过,有谁能一个人,打二十八只狼! 这些狼就算堆,都能堆死一个人啊! 但其实他们是真震惊得太过了,因为其实陈凡这个战绩,还是有水分在的。 单挑的意义,是指就他自己,周围没有人替他看着外围打防守。 但陈凡这个战绩,是有一部分打狼队的人,用三八大盖辅助他打出来的原因。 “那你是过来...过来。”张炳军因为很震惊,一时都忘了其他别的事儿了。 陈凡说:“来卖狼皮,顺带领一下打害兽的奖励。” “对对对。”张炳军点点头,心里对于陈凡的评价,再次拔高一个台阶。 之前他只是当陈凡,是个能帮他找一些草药,弄一些难找的山货的猎户。 但现在,张炳军是真把陈凡当成一个人脉来看了。 毕竟! 一个用弓箭,还没用枪! 就能单挑二十八只野狼! 还是成年野狼的猎户! 太牛逼了! 哪怕报到县上去,县领导都得震惊! 第一卷 第75章 打猎厉害?那也是农村人罢了! “那行,那我让人去给你算账,你等会儿。” 张炳军很爽快,看出来陈凡是有点着急了。 于是主动跟陈凡说了声,就跟供销社主任,收购站站长去了后头核对。 老炮手跟着一块儿去了,负责说明情况。 就留下了林砚秋跟陈凡。 两个人因为车上发生的那点事,现在都不好意思面对对方。 林砚秋蹲在地上,拿树枝在雪地上画出道道,打发时间。 陈凡挠挠头,主动凑过去,“那个...车上的事。”想打破僵局。 林砚秋赶紧捂住耳朵,脸红得发烫:“你别说了!那事就当没发生过!” 陈凡两只手有点无所适从,“其实发生这样的事,我也是不想,车太颠了...” 林砚秋捂着耳朵使劲摇头:“别说了!快别说了!” 陈凡挠了挠头,上辈子他自从知道陆婉瑜自杀,家里家破人亡以后,心就死了,身边就再没找过女人。 当然是不知道该怎么跟女人相处。 更不知道,该怎么跟貌似发生了关系的林砚秋打破僵局。 正在两人尴尬的这时,路边上突然有个人朝林砚秋打了声招呼:“砚秋?是你吧!” 陈凡朝那个人看了一眼。 是个二十岁露头的男青年,里头穿了件65式的草绿色军装,系着武装带。 外头披着件草绿色的军大衣。 头上带顶镶着红五角星的军帽,脚底下蹬了双解放鞋。 很惊喜的样儿。 陈凡看的眉头挑了挑,穿这样,这男青年很不简单啊。 73年这打扮,多少都跟拿铜头皮带抽人的那类人,有点关系。 男青年一脸高兴地过来林砚秋跟前:“砚秋!还真是你啊!我还以为看错了!” “大晚上的来收购站干嘛呢?” 林砚秋的反应很意外,还有点见着老熟人的高兴:“魏跃进!?是你小子!我是过来收购站有点事。” “嘶!可以啊!现在混上这身打扮了。” 林砚秋好奇地揪了揪魏跃进的军大衣。 魏跃进脸上写满了优越,拍着军大衣:“怎么样!精不精神!威风吧!” “爷们儿现在搁局里保卫科当干事!” “局里一把手见着我都得客客气气的!” 陈凡挑了挑眉,保卫科干事! 确实威风啊! 这年头,一个机关单位内部就是一个小社会,有自己的医院,学校,家属院,商店等等各种设施。 机关单位内部的保卫科,就相当于是自己的派出所。 派出所都管不到机关单位里去,因为人家自己内部的事,全靠保卫科管! 干事虽然在保卫科是最基层的小干部,看着位置低。 但是管得宽! “哟,这人是?”魏跃进这时候留意到林砚秋身边,还并排站着个陈凡。 上下看了他两眼,发现陈凡长得是真帅! 个子高,剑眉,眼睛很亮。 特别精神! 心里一下子有了很大的敌意。 不过在看到陈凡的打扮完全就是农村人的样子后。 眼里又多了几分看不起。 在陈凡面前摆出一副优越的态度:“村里的社员是吧。” 虽然不能明摆着骂,臭农村来的! 但魏跃进优越的态度,就跟说这话没什么区别。 陈凡本来还对魏跃进能这么年轻,就当上保卫科的干事,还有点欣赏。 觉得是个挺出色的青年同志。 可一看魏跃进这副瞧不起农村人的态度。 立马就不耐烦地把脸转到一边去,懒得再搭理这傻逼。 魏跃进也看出来陈凡嫌弃自己,不过压根儿没往心里去。 这帮臭农村人! 嘴上虽然不能这么说,但实际上,这些农村的社员思想极其落后! 不仅自私野蛮,完全就是一副没开化的野人样子! 天知道! 都73年了,这些农村人竟然还不懂,要在自己这些革命新青年的带领下,无条件服从,建设新社会! 竟然还敢嫌弃自己这样的领路人! 林砚秋没发现两个人刚一碰面,就有了点火药味。 还笑眯眯地拍了魏跃进肩膀一把,跟陈凡介绍道:“陈凡,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个小子,魏跃进!” “以前叫魏天彪,后来跟风,自己瞒着家里人把名儿给改成跃进了。” “他爸搁林业局当二把手,跟我们家有点关系,所以他从小就跟在我屁股后头混。” “你别瞅他现在跟个人似的,小时候流着鼻涕,老娘们儿唧唧的了!” 陈凡看在林砚秋的面子上,等她介绍完,冲着魏跃进随便点了点头,就当打招呼了。 也没跟他说话。 没打算跟魏跃进这种货有什么牵扯。 哪怕魏跃进是保卫科干事! 有个在林业局当二把手的爹! 这职务,这背景,这时候看着很牛逼! 但在陈凡眼里,真算不上啥。 上辈子,陈凡创业成功,成了搁东三省内都闻名的大老板后。 为了拉他回家乡投资,副省都给他敬过酒。 县里的一个林业局,真没什么能在他面前优越的资本。 陈凡才懒得热屁股贴魏跃进的冷脸。 不过陈凡这副敷衍的样子,落在魏跃进眼里,就是很不识抬举了。 魏跃进本来看见陈凡大晚上的,还跟林砚秋待在一起,心里就很不爽。 再加上看不起陈凡农村人的身份。 结果现在被他敷衍! 等林砚秋介绍了陈凡,说他打猎很厉害后,魏跃进歪过去头,嘴里发出来嗤笑的声音: “就是个农村的社员嘛。” “对了。” 魏跃进看向陈凡,皱着眉,很高高在上:“现在底下的社会精神面貌怎么样?” “还是那么落后吗?” “你们要好好学习现在的先进思想,一定要彻底把资本主义的尾巴割干净!” 陈凡本来是看在林砚秋的面子上,才懒得跟魏跃进计较。 但现在看魏跃进这吊样儿,当场忍不住骂回去:“你傻逼啊!你跟谁俩摆谱呢?” “不是看你跟林砚秋认识,你刚刚那眼神儿,我就抽你了!” 魏跃进当场气得笑出声:“你骂我呢?你敢骂我!?还抽我!?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说着,手扶到了武装带上,想要动手。 第一卷 第76章 老子林业局吃国家饭的! 武装带是这时候保卫科干事这类人的标配。 皮带的样子,在肩膀上斜挎着。 武装带的头一般都是铜或者镀铬钢造的,上头有红五星跟八一两个字。 抽起来人跟流星锤似的,铜带头只要砸到人身上,轻了发紫有瘀血,重了能把人砸骨折。 魏跃进平时只要一握上武装带,就觉得看谁都不顺眼,因为他打了人也是白打。 谁也追究不了他。 保卫科在这时候有革委会罩着,所以都能指着他们林业局一把手的脸批评。 “你一个社员,敢搞特殊!” 魏跃进握着武装带,根本不把陈凡一个农村来的土社员放眼里: “谁带你进的城!?介绍信呢!?拿出来我看看!” 按规定,村里的社员到镇上,是需要到本人的生产队去开介绍信的。 不过就是个规定,一般也没什么人追究。 长白山这边就这样大胆,不然也不会是头一批,偷偷搞包产到户,偷偷干私活的先进发达地区之一了。 因为都是聪明人,思想活泛,没太真计较那些规定。 陈凡是真忍不了魏跃进这傻逼了。 看他上纲上线,就准备好好教训教训他,让他知道一下什么叫上有政策,下有对策。 魏跃进也眯着眼,把武装带拿下来,拎在手里,铜的武装带拿一头冲下,想甩陈凡。 但没等两人动手。 林砚秋赶紧站到两个人中间:“停停停!你们干嘛啊!” “魏跃进!你现在能耐大了啊!怎么这么一副态度?你看不起社员吗?” 林砚秋这会儿终于是听出来,魏跃进话里话外都是看不起陈凡了。 冲着魏跃进就说。 说完他,又转头过来让陈凡冷静点,小声地跟陈凡说:“他是保卫科干事!你打不过他!” “别跟他动手!” “还有!你别以为他是行政的县林业局!他们单位是森工林业局!” “你不知道县林业局跟森工林业局的区别吧?” 陈凡瞪了魏跃进一眼,回答林砚秋:“我知道。” 陈凡当然知道! 林砚秋说的行政林业局跟森工林业局,前者是一个县一个,是地方政府单位,归县里管,主要干的是行政方面的活。 单位地址也是在县里。 但是后者,森工林业局就不一样了。 后者不归县里管,而是归省里,主要负责林区的维护,砍伐等工作,是一线机关单位。 工作区域也不是按县,而是按林区。 长白山是国家重点国有林区,整个长白山林区方圆十几万平方公里! 太大了! 林海茫茫,一眼看不到边,所以一整个大林区被分割成了很多独立的林区。 有的独立林区可能横跨几个县。 森工林业局按照林区为单位分管,林业局地址也就设置在林区一线。 林砚秋攥了攥陈凡的手,不让他动:“你知道你还脾气这么大!魏跃进他们局管的林区,就在你们村旁边。” “你别跟他起冲突!他到时候带人找你们村的事儿!” 虽然林砚秋说得有理有据的。 不过陈凡才不在乎这些,因为现在的长白山,就是谁拳头大谁有理! 能打的就是老大。 不能打的,挨了揍也不会让派出所来管,怕丢脸。 特别是魏跃进这样的机关单位子弟,要是挨了揍,还去报派出所,那脸都丢完了,也就不用在单位里混了。 而且拳头大,能打架。 陈凡到现在还真没见过谁会是他的对手。 别说一个魏跃进了。 十个都不会是他的对手! 魏跃进这时候,偏又瞪着陈凡拱火;“是男人吗?让砚秋护着你?” “我跟你说!陈凡!你别跟这个狂跟那个狂的,不是砚秋护着你,我抽死你都白抽!” “懂吗?” 陈凡刚想让林砚秋放心,算了,不打了。 一听魏跃进这话。 火噌一下上来了! “魏跃进,你是真找不自在啊!” 说着就要动手! 魏跃进也不甘示弱,把武装带甩起来了。 林砚秋着急忙慌地夹在中间劝,不想让两个人动手,不过她一个女人哪里能劝得住气上头的俩男人? 更何况那可是陈凡! 百磅的弓,陈凡现在能连续拉满快三十回! 都不带喘气脸红的! 林砚秋挡陈凡一个人都不可能,就更别说还有个不自量力的魏跃进了。 好在这时候,老炮手带着手底下的人回来了。 一看陈凡好像要跟人干架! 五个人立马过来站到陈凡背后,帮忙瞪着魏跃进:“怎么了陈凡?这人要跟你打?” “哟!找事儿啊?你他妈跟谁俩呢!?” “我们六个随便出来一个!单挑都能打死你!你信不信?” “别他妈拿着个武装带搁那晃悠晃悠的!吓唬谁呢!老子还有三八大盖呢!” 陈凡也没想到,老炮手会这么仗义! 魏跃进一看陈凡这边人多,气得咬牙:“人多欺负人少是吧!有本事你们在这等着!我去摇人!” “有能耐别走!” 林砚秋头都大了! 冲着两边喊:“好了!都闹什么啊!都赶紧散了吧!闹腾!” 几个人这才冷静下来。 老炮手懒得搭理魏跃进了,跟林砚秋那把钱掏出来:“小林支书,这是三百二,你拿着吧。” “不少狼皮都被打烂了,不怎么值钱,多亏了还有打害兽的奖励。” 三百二是真不够补偿林砚秋他们村损失的。 只能说杯水车薪。 毕竟死的是两头牛加两头大肥猪。 但这已经是不错了,林砚秋不嫌少,也知足,拿了二百,把剩下一百二留给了老炮手: “同志,你们也辛苦,还坏了一支三八大盖,钱你们得拿一部分。” “我拿二百吧。” 老炮手赶紧推着不要:“不行不行!哪能这样!说好了都给你们村的!” “这事儿本来就是我的错!” 林砚秋硬把一百二塞到老炮手兜里:“大爷!拿着吧!革命同志一家亲!” “今天这事儿主要错还是在赵铁柱身上!” 老炮手看推辞不过,只能收了,再三感谢林砚秋,感谢陈凡帮忙。 陈凡这时候想问老炮手,我那二十八头狼呢? 我的奖金,跟卖狼皮的钱,是怎么算的?怎么没见张炳军他们出来呢? 二十多头狼,再少也得五六百吧。 不过他还没来及问。 魏跃进先一步问起林砚秋:“砚秋?怎么回事?你缺钱用?” 第一卷 第77章 两百块!够买你命了! 魏跃进有钱! 这时候的机关单位个个都是小社会,有自己的家属院,自己的医院,学校,商店啥的。 作为机关单位的一份子,带编制,正式职工。 魏跃进能享受到的福利太多了。 再加上他爹还是森工林业局的二把手。 他首先在单位里吃饭就不怎么花钱,早饭撑死两三分,午饭顶天六分钱,吃得很好了! 晚饭差不多也是五六分钱而已! 一天在机关食堂吃,加起来都不到两毛! 一个月撑死也就五六块钱! 而且魏跃进这种机关单位的子弟,平时还吃商品粮,就是国家供应口粮。 一个月国家光给他发大米白面,就得发二三十斤。 粗粮也有二十斤。 陈凡他们这些大队的社员,一年到头都吃不上几回白面馒头,因为上交的粮食比例太多了。 交完粮食,大队手里就剩不下多少粮了。 但魏跃进靠着国家养,顿顿都能白面馒头。 再加上社员抢破头都抢不到的布票,棉花票,煤油票、肥皂票啥的。 魏跃进人家单位按月发。 而且单位还分煤,分柴,看病免费,能轻松买到白糖,红糖,烟酒这些紧俏货。 住的还是家属院的公房。 可以说从衣食住行,魏跃进都花不了什么钱。 最后,魏跃进的重头收入,也就是工资。 一个月,42块5毛! 加上长白山林区特有的津贴,林区津贴5块,高寒补贴3块。 一个月魏跃进能拿五十块! 农村大队的社员,一年到头扣掉上交的粮食啥的,也就能赚个七八十而已。 魏跃进一个月! 几乎就能赚陈凡他们这样的农村社员一年的收入! 他当然有钱! 所以现在看到林砚秋好像缺钱用,魏跃进故意问了一嘴,“砚秋,缺钱啊?” 林砚秋皱着眉,跟魏跃进从小一块长大的,也不怎么见外,就把村里被狼咬死两头牛,两头猪的事说了。 这一下村里损失的大几百块。 魏跃进听完,借着为林砚秋考虑的话,故意讽刺陈凡:“哎!砚秋啊!真不是我说你!” “你说你早听你大伯的多好?非得到大队去!大队那地方,落后!思想愚昧!自私!” “那些社员!一点都不懂体谅国家的苦!就知道天天想着怎么填饱肚子!没点贡献精神!这还怎么建设新国家!” 陈凡听的,是真想抽魏跃进! 这副高高在上,优越的态度,他妈的哪来的? 魏跃进瞟了一眼陈凡:“砚秋,你是一片好心帮这些社员进步。” “但问题是!这些社员能领你的情吗?他们懂吗!?” 林砚秋瞪了魏跃进一眼:“别乱放屁!说啥呢!” 魏跃进权当没听见,从兜里掏出来二百块钱:“算了!谁让咱们两家关系不错。” “我爸是你大伯的老下属了呢!这点钱,你拿着吧。” “帮你应个急。” 林砚秋赶紧摆手:“我才不要你的钱!” 魏跃进皱眉:“什么你的我的!我的钱不就是你的!?” 旁边,老炮手一眼就看出来魏跃进是故意当着陈凡的面显摆有钱了。 不过哪怕看出来,却还是很震惊! 随便一掏! 就是二百块钱! “爷们儿。”老炮手拽拽陈凡的袖子:“我看啊,咱还是算了吧,你就别对小林支书有想法了。” “你看这小子,随便一掏就是二百!连一个借字儿都不说!” “这样的人,咱们这些乡下的土猎户,比不上啊!” 陈凡都无奈了:“谁要跟他抢女人了!我有对象了!” 老炮手不信,觉得陈凡是嘴硬。 这边,魏跃进有意的朝着陈凡这个方向甩钱,二十张大团结甩的啪啪的: “砚秋!这钱你不拿!那你还能找谁帮你?” “他们农村的社员,一年到头,不吃不喝也赚不到一百!你还指望他们能帮你啊!” “说句难听的!你就是把这些社员卖了!也卖不到两百啊!” 陈凡听着这话都扎耳朵! 没等林砚秋骂魏跃进狗眼看人低。 陈凡先骂了,指着魏跃进鼻子:“你他妈的!话里话外你刮带谁呢!?你小子是真没挨过揍是不是!” “两百块钱你装啥逼呢!还故意往我这一甩一甩的!” 魏跃进高高在上,很有优越感,“哟!这话说的,你见过两百吗?” “看见我帮砚秋!你看不惯是吧?” 林砚秋皱眉:“魏跃进!闭嘴!你连陈凡一半的爷们儿劲都没有!别乱说!” 魏跃进让林砚秋别说话,瞪着陈凡:“你想帮的话!那你掏二百出来,帮砚秋?” “别说二百!你现在能掏一百出来!我就管你叫爹!” “掏吧!还比我还要爷们儿!我就不信!” 老炮手知道陈凡没钱,张炳军还搁后头算账呢,这会儿陈凡哪有钱。 就把自己的一百二全给了陈凡:“爷们儿!掏给他看!不就一百吗!看不起谁啊!” 魏跃进“哈哈”大笑,“就一百块还得找别人借啊?丢不丢人。” “砚秋!就这样的,你跟我说,他比我还爷们儿啊!” “两百块钱都够买他命了!” 陈凡忍不下去了,今天谁拦着都不好使! 非得给魏跃进把那张贱嘴抽肿! 但就在这时,陈凡后头有人说: “买谁的命!?” “你说的什么狗屁话!?你是走资吗?看不起社员?拿钱说事儿!?” “割资本尾巴,怎么没把你割了?” 陈凡听声音就知道是张炳军,估计是算完那二十八只狼的账了。 魏跃进生气地瞪眼:“扣帽子啊?扣我帽子?不知道老子是干啥的吗?” “谁说的?出来!” 张炳军过来陈凡身边,冲着魏跃进一瞪眼:“我说的!谁他妈裤腰带没系紧,把你露出来了?” “瞅你这打扮,你哪个单位的?” 换了别人,被张炳军抓着话柄,扣个帽子,吓得得跪下。 但魏跃进本身就是给别人扣帽子的人,他当然不怕这招! 笑嘻嘻的,一点没压力: “老子森工林业局的!保卫科干事!” “跟革委会一把手是哥们儿!我说了,我看你能怎么着我!” “你还想批我啊?我看你是搞官僚主义!我得跟革委会说说,好好批批你了!” 第一卷 第78章 什么农民?一夜能赚五百八十三! 张炳军本来还很想给陈凡出头的! 但一听魏跃进报了身份,顿时有点蔫了,小声问陈凡:“你怎么惹这么个阎王爷。” “这群没篮子的,干别的不在行,但整人他们可最拿手。” 张炳军压根就看不起魏跃进这帮货,正事儿一点不会干,就整人在行。 不过却不敢明着惹。 对魏跃进这样的从来都是避而远之。 惹不起躲得起。 “是这傻逼惹我的。”不过陈凡是不怕,要不是林砚秋在这,今天非得把魏跃进给揍得满地找牙。 林砚秋是真救了这个货! “对了,账算完了?”陈凡问张炳军,懒得再跟魏跃进拌嘴。 想着赶紧拿了钱回家了。 张炳军点点头,手伸到口袋里去掏钱。 魏跃进嘴却还哔哔叨叨个没完,看张炳军怂了,更来劲了:“咋了?不是要给我扣帽子吗!” “还有你!陈凡!不是说要掏钱?” “别说两百了,你掏个一百给我看看!” “我看看你到底比我多厉害!” 魏跃进就是不服气林砚秋说的,陈凡要比他还爷们儿。 并且也很笃定,一个农村的社员,就不可能随身带着一百块。 毕竟社员不是他这种吃商品粮的机关单位子弟。 一年到头全靠工分,一年能赚个一百块都不得了! 可今天魏跃进是注定要栽了。 因为林砚秋说得对,他魏跃进,确实不如陈凡。 魏跃进正嚷嚷着看不起陈凡。 张炳军这,已经把收狼的单子收据,还有钱,一块都拿出来了。 陈凡打的二十八只狼,平均下来一只二十块左右,五百八十三块钱,厚厚一沓。 本来陈凡估算着平均下来是三十一只,得八百多。 因为狼皮就十多块了。 奖励也是十多块! 没想到会这么少,还不到六百。 张炳军看陈凡嫌少,于是解释了一下:“很多狼的狼皮不完整,都让箭给打碎了,这已经是我范围内,给的最高的价了。” “加上奖励的钱,一共五百八十三块,你点点?” 张炳军说的是实话。 陈凡拿过来钱都不用点,张炳军还能骗他吗? 不可能啊。 跟张炳军说:“主要是今晚狼太多了,再加上还得护着人,没办法收着手慢慢打,破的狼皮就多了些。” “行!那就这样!” 魏跃进这,干张着嘴,一下没声音了! 脸上也没了刚刚优越嚣张的样子。 两只眼睛直勾勾的看着陈凡手里那厚厚一沓子大团结。 也听见张炳军说的,这一沓是五百多了! 五百多! 对于他这样的机关单位子弟,也是一笔巨款! 魏跃进刚刚掏两百出来,看着好像很大方,可那是因为在林砚秋面前啊! 他喜欢林砚秋,当然是装出来一副不在乎的样子。 但其实他也心疼! 两百他都心疼! 就更别提现在陈凡手里攥着的,可是五百多! 抵得上他快一年的工资! “你...你?”魏跃进惊得有点说不完整话,指着陈凡的手,一直“你你你”地说。 陈凡本来都不想跟魏跃进拌嘴了。 看见他这反应,故意拿着五百多在他面前一甩:“怎么了?魏大少爷?魏老板?” “见着钱,说不出来话啦?” “我现在掏出来钱了,你不是要喊我爹?” “你让我掏一百,我现在掏五百,够不够?” 林砚秋刚刚还一直劝着让魏跃进闭嘴,就是劝不住。 看到现在场面僵住。 魏跃进一副老实样儿。 索性白了魏跃进一眼:“闹啊!都跟你说了,别跟他叫板!这是他今天一晚上赚的钱!” 林砚秋是真不想陈凡跟魏跃进吵! 毕竟陈凡今天救了她的命! 魏跃进呢,又是从小跟在她屁股后头长大的! 林砚秋现在生气就生气在,陈凡都不计较了,魏跃进还一直拱火! “一!一晚上!?”魏跃进震惊地看着林砚秋:“你骗我吧!干什么一晚上能赚五百多!?” “抢钱也没这么快!” “哦!我知道了!” 魏跃进一拍大腿,恍然大悟地瞪着陈凡跟张炳军:“你们敢走资!做生意!?” 陈凡不屑一顾:“放屁。” 张炳军也生气了,在职务之外,他的确不太敢招惹魏跃进这样的货色。 但职务之内的事! 那可轮不到魏跃进这么一个林业局的保卫科干事管! 连带刚刚憋的气,张炳军此时一股脑都发泄了出来,指着魏跃进的鼻子就骂: “我说姓魏的!我供销社收猎户打狼队打的狼!发打害兽的奖金!轮得到你哔?” “好好管好你们自己林业局的事儿得了!管得倒挺宽!滚你妈的!” “还看不起这个看不起那个,陈凡一天赚的钱!够你干一年的!装什么逼?” 魏跃进让骂的脸发烫! 怎么也想不通! 陈凡! 一个农村的社员! 竟然能一天赚到自己这个吃商品粮,机关单位人员一年的工资! 一个农村的社员凭什么!? 这些农村人,就应该一直好好种地,听自己这些革命青年的使唤! “叫爹。”看见魏跃进憋得脸通红,气得要死,陈凡却还是一点脸面都不给他留。 魏跃进死死攥紧武装带,非常尴尬地瞪着陈凡:“差不多行了!别非得把梁子结死了!” 陈凡还想再嘲讽魏跃进,毕竟刚刚这小子可是优秀得很! 拿着两百块钱就嚣张得不得了。 不过魏跃进知道再留下来也占不到便宜,说完刚刚那句狠话,扭头就脸发烫的走了。 连跟林砚秋说再见的时间都没有,钱林砚秋也没要他的。 陈凡不屑一顾地甩手:“啥东西!一个靠长辈的子弟也能瞧不起我们社员了。” 刚说完,就看见林砚秋一脸的幽怨。 陈凡赶紧笑笑:“没说你!你比那小子好多了,以后少跟这种货来往!” 林砚秋也对魏跃进刚刚的表现很不满。 不明白小时候那个老老实实的小弟,怎么现在变成这副德性了! “别管他,咱们走吧!” 收拾完了狼的事,林砚秋也想回去了。 陈凡跟张炳军又说了几句场面话,就告辞,坐上老炮手的骡车,往村里赶。 来的时候车上装着狼,所以林砚秋只能坐陈凡腿上。 第一卷 第79章 两百拿下一个高干子弟!不值? 但回去的时候,骡车就空了,陈凡一肚子坏水儿,看着林砚秋,故意拍拍大腿。 林砚秋想起来时候的事,脸立马红了,狠狠瞪了陈凡一眼。 不过陈凡看到的,却就是害羞的风情。 其实魏跃进也不单纯只是恶心了陈凡,也干了件好事儿。 就是让他这么一搅和。 林砚秋跟陈凡之间的尴尬,现在淡化了不少。 回去的路上两个人又聊了起来。 到了林砚秋他们村。 林砚秋下车之后,陈凡让老炮手等一下,跟着也下了车。 拉着林砚秋走远了点,从兜里掏出来二百八十三,放到林砚秋手里:“拿着吧。” 林砚秋一看那么多钱,吓得赶紧把钱退回给陈凡:“不行不行!太多了!我不能要你的钱!” 两百八十三,在农村都能盖间房了! 这就是一笔巨款! 陈凡的心意,林砚秋的确很感动,可她不舍得要。 陈凡攥住林砚秋的手按在钱上,不给她拒绝的机会,笑着说:“今天要不是我捣乱,魏跃进那二百,就能给你解决困难了。” “现在搞得他的钱你也没拿到,我这些钱就当补偿吧。” 林砚秋听完这话,突然反应很大,皱眉冷冷地看着陈凡:“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是觉得,我只是当着你的面,才不好意思要他的钱而已?” “如果你不在,我就会好意思要他的钱了是吗?” “你把我想成一个什么样的女人了?他又不是我对象!跟我也没别的关系!我就是难死!我也不可能要他的钱!” 陈凡一愣:“不是啊,你怎么会这么想?我没有这个意思,你反应怎么这么大?” 林砚秋说完也意识到自己反应有些激烈,红着眼圈低头不说话了。 女人嘛。 她也不好意思跟陈凡讲,之所以有这么大的反应,是怕陈凡误会她和魏跃进有什么关系。 林砚秋发现她有点喜欢上陈凡了。 更何况! 之前在骡车上,两个人还发生了那种事,虽然是隔着衣服,可毕竟发生了。 现在陈凡又一掏就是小三百的巨款! 陈凡可不是魏跃进,每个月都能领好几十块的工资! 对于陈凡来讲,三百太多了! 这份心意比什么都沉重! “你要没什么说的,我就走了。”林砚秋等了一会儿,以为陈凡会说什么。 但等了一会儿都没听到他说,就失落地转头走了。 陈凡攥着手里的钱看了一会儿她孤独的背影。 挺同情的。 又追上去拽住她,把钱硬塞到她手里:“拿着!我是心疼你。” “这个理由可以吧。” 林砚秋看着陈凡的眼睛,那里头的眼神很坚定。 还有点温柔的意思。 林砚秋红着眼圈儿,突然破涕为笑:“反正你别误会我跟魏跃进有什么其他关系就行。” 陈凡刚想说让林砚秋最好别瞎想,自己真的就是单纯的同情。 非要说有目的。 那有一部分目的,是为了能扩展一下人脉关系,想着以后能让林砚秋这个有背景的朋友帮帮忙什么的。 这是陈凡上辈子的生意人思想使然。 但还没来及告诉林砚秋。 林砚秋就拿着钱,笑嘻嘻地跑了! 心里很高兴。 看来陈凡还是喜欢我的! 而陈凡这边,看着林砚秋的背影,皱了皱眉,应该不会瞎想吧? 看了一会儿后,回头坐上老炮手的骡车,让老炮手送他回村了。 到了家门口。 陈凡看见家里人都还没睡,家里三个女人都在门口等着他。 一看见他,担心的全都围了过来。 “吓死我们了!” “还以为你出事了!” “可算是回来了!” 都知道陈凡是去打狼了,家里这三个女人今天一直都提心吊胆。 现在总算是看见陈凡人了,这才放心。 陈凡心里挺暖,有人盼着回家的感觉,上辈子做梦都想体会到。 可惜,上辈子落了个家破人亡的结局。 进了屋,陈凡卸下来弓箭啥的,脱了袄,顾不上喝水。 从兜里把三百块钱掏了出来放到桌上。 给他妈还有陆婉瑜,陆琳看得眼睛都直了! 三百块! 整整三十张大团结,摞成一小沓! “你哪来这么多钱!” 陈凡他妈看着桌上的钱,看了一会儿,突然害怕了! 害怕陈凡是骗家里人! 说是去打狼! 实际是去赌博了! 在他妈的认知里,再怎么会打狼,也不可能一天就赚三百! 除非是赌博才有这个可能! “你是不是又去赌了!”陈凡他妈越想越害怕,这钱太多了! 索性直接问陈凡。 陆婉瑜跟陆琳虽然没说话,但那眼神儿,明显也是想到赌博了。 陈凡都让怀疑得整个人都无奈了! 心累的解释:“不是赌博!不是赌博!就是打狼赚的!” “我还给了人家那个叫林砚秋的大队支书二百八十三呢!” “要是一块拿回来!五百多快六百!你们不得想着我是去抢劫了?” 陈凡想着不瞒家里人。 结果把实话一说! 给家里三个女人闹得当场炸锅! 顾不上赌不赌博的事了! “多少!?” “两百八十三?块啊!” “哎呀!你个败家子儿啊!你是要干嘛啊!这家迟早让你败完!那是两百多啊!” 陈凡他妈心疼得心都在滴血! 虽然这钱完全都是陈凡一个人赚的,陈凡怎么花都没问题。 可是! 二百八十三啊! 家里干三四年都赚不到那么多! 最重要的! 这钱是陈凡打狼,冒着出事儿的危险赚的! 这是陈凡他妈最心疼的地方,那是她儿子的血汗钱! 陆琳瞪着陈凡,非常生气:“你...你该不会是跟那个叫林砚秋的!勾搭上了吧!” “你一给就是快三百块钱!” “陈凡!你对得起我姐吗!” “我姐把身子都给你了!你这么干!” 陆婉瑜低下头,虽然没说话,可手足无措,又委屈又不敢表达意见的样子,看得陈凡一阵心疼。 陈凡赶紧解释:“话不是这么说!我跟她没什么关系!就是投资!投资你们懂不懂?” 陈凡他妈死命地拍着大腿:“不懂!我就知道!两百多小三百!都够盖间房了!你就这么给出去了啊!” 陈凡都被逗笑了: “不是,妈,人家家里有背景,现在帮她的忙,以后咱们碰见事儿了,说不定就是她帮咱们的忙。” “这笔账你得会算啊!” “就好像张炳军,要不是咱们帮他忙,他能让咱们不使票,就在供销社买东西?” 第一卷 第80章 林业局的子弟找事儿!那就打! 听陈凡说完。 陈凡他妈想起来白天别人夸家里能买到新棉花的事,脑子转过来了。 情绪稳定了不少。 但陆琳还是很怀疑,坐过来搂紧陈凡的胳膊,压在胸上:“你跟她真没勾搭上?” 陈凡气地捏捏陆琳的鼻子,给她捏的“哎哟哎哟”的惨叫: “人小鬼大!大人的事小孩别管!” 陆琳撅着嘴跑开了:“姐!你看他!你管管你男人!” 陈凡拿着三百,坐到一直没说话的陆婉瑜身边:“担心了一天了吧?” “这钱你拿着,放心吧,我不会出事的。” “说了,我得一辈子对你好。” 陆婉瑜脸红了,手被陈凡牵起来,把三百放到手心里,看着一沓大团结。 她这辈子直到今天,从来没拿过这么多的钱! 要不是陈凡。 以前她手里的钱,都没超过三十过! 现在短短不到一个月,家里却已经有了快四百的巨款了! 还有几十斤的米面。 还有肉! 让人心里踏实多了,不再像以前那样发愁吃了上顿没下顿。 “其实我还是不想你去赶山了。” 陆婉瑜看着钱,小声说。 陈凡笑笑:“没事!我本事大!老虎都能打!” 陆婉瑜白了他一眼:“吹牛!反正你下次再打狼,赶山之前,想想还有人挂念着你,千万要小心!就行了。” 说完小心翼翼地收好钱,“我去给你做饭”转身去了厨房。 陈凡高兴地看着她出去,喜滋滋地坐下喝了口水。 这时候才发觉,从回家到现在,一直都还没看见陈建国。 “爸呢?” 陈凡一问。 屋里没人说话了,陆琳跟陈凡他妈都躲着他的眼神儿。 陈凡皱皱眉,发觉不对了,脸色严肃起来:“怎么回事?” “是不是又是刘解放那个瘪犊子?他找死呢是吧!上次打了别人,没打他是不是?” 陈凡噌一下站起来了,就要出门去找刘解放的麻烦! 他估摸着就是刘解放,也想不到其他人跟家里有仇! 但没等出门,就被出现在门口的陈建国,给堵了回来。 “坐下!你爸我没事!好着呢!” 陈建国拄着拐杖一瘸一拐地进来了。 看见陈凡没事,才偷偷松了一口气,瞪着他:“你就不能脾气小点!” “跟人家刘解放有啥关系。” 陈凡看见陈建国没事,这才放心,扶着他坐下:“爸!我今天打狼,赚了五百多呢!” “这回咱们家有钱修房子了,我明天去联系干活的,给咱家里里外外修一遍!” 之前没修房子,是手里钱不宽裕。 但现在手里有钱了,三百够把家装修得非常不错! 陈凡也就想尽快把这事儿给办了。 只是陈建国还沉浸在,陈凡打了一次狼,就赚了五百多的震惊中! 第一反应! 还是陈凡去赌博了! 陈凡他妈说:“不是!你儿子确实是打狼赚的,还给了那个叫林砚秋的小支书两百多呢!” 陈建国震惊地看着陈凡,突然发觉这个儿子很陌生! 两百多! 眼都不眨一下的就给出去了! 这是一个农村汉子该有的魄力吗? “你儿子说这个小林支书以后说不定能帮咱们家!” 陈凡他妈又说。 陈建国点点头:“你儿子这事儿办得没毛病,多个朋友多条路。” 陈凡他妈有点拉拉着脸,还是心疼:“爷俩儿一个样!” “你腰没事了吧!林场那帮小崽子下手也真...” 这时陈建国赶紧猛地“咳咳咳”咳嗽了两声。 陈凡他妈意识到说漏嘴,立马不吭声了,装着收拾桌子。 陆琳起来,尴尬的“哈哈”笑,“我去帮我姐!”说完就想逃。 “等会儿。”不过还没等跑出去,被陈凡叫住了。 “都坐下。” 陈凡很严肃,眼神从家里人的脸上扫过去。 都躲着他,不敢看他。 陈凡问怎么回事。 陈建国还想蒙过去,心虚地扯谎:“今天捡柴火的时候,脚底下滑,不小心摔着了。” “没大事儿!” 但这怎么可能瞒得过去陈凡,一家人都躲着他,这要是没出事儿就见鬼了! “陆琳!你说!到底咋回事!”陈凡突然袭击陆琳。 陆琳吓得嘴秃噜着,赶紧照实说了:“陈叔去咱们村的林场捡柴火!结果隔壁林场那伙人,硬说捡的是他们林场的!” “陈叔不想惹麻烦,就想把柴火给他们,结果他们非得让叔自己背过去。” “路那么滑!陈叔就说了他们两句,结果他们就把陈叔给打了!” 陈凡听完,看着陈建国:“爸,是这样?” 陈建国摆摆手:“算了算了,不是什么大事儿!咱们家现在日子好了,你别跟他们计较。” 陈凡“啪”地一拍桌子起来。 一家人吓得都赶紧都跟着站起来,按住他,不让他动。 “老大!真没事!” “对!” “陈凡,你别去!那帮林场的人霸道着呢!而且人还多!周围几个村的都不敢惹他们!” “就当咱们倒霉吧!” 家里人说的隔壁林场的人,其实就是陈凡碰见的魏跃进他们森工林业局的。 这附近的不少林场,除了一部分村集体有的林场。 绝大部分都是魏跃进他们的森工林业局负责。 加上森工林业局这种机关单位就是个独立个体,不跟公社,县城打交道,就是个封闭的小社会。 所以内部很团结。 很多林场都被林业局的二代,三代子弟,看成自己的地盘了。 别说去他们负责管的林场捡柴火。 很多时候,就算是其他村村集体自己的林场,这些子弟都会插一手管闲事。 毕竟这些子弟都是成群结队,从小一起长大的,跟个小团伙一样。 东北后期八十年代,打架团伙,混子的主要群体,就是他们林业局这种,还有铁路,文工团等等的机关单位子弟。 “行,我知道,我不去不去。” 陈凡满口答应下来,一家人这才放心。 但第二天天刚亮,陈凡就一个人背上弓,去了林场。 一家人醒了后,没看见陈凡,再一找弓箭啥的,也没有。 吓得脸当场白了! 陈建国马不停蹄就去了大队部,找到支书跟大队长。 “老吴支书!赶紧帮帮忙!我们家老大去林场了!” 第一卷 第81章 机关单位子弟打人不犯法! 陈建国来报信儿的时候。 老吴支书正因为算账算得头疼,想着该怎么从要上交的粮食里,抠点出来留在村里。 粮食交上去也是养着一群机关单位的蠹虫。 还不如留在村里,给自家人吃。 听见陈建国说陈凡又去赶山,老吴支书跟大队长这边起初还有些误会。 只当陈凡就是赶山,不是去揍人了。 还羡慕的跟陈建国扯闲篇儿,说陈凡多厉害,村里人多羡慕。 你们老陈家现在日子是过好了! 陈凡浪子回头回得好。 直到陈建国急得拍大腿,满脑门儿汗的说:“我们家老大!他他他!他不是去林场赶山的!他是去打架了!” “要跟隔壁林场的那群小崽子打!” 老吴支书跟大队长这才正经起来,赶紧问陈建国:“隔壁林场?你说森工林业局的那帮崽子?” 陈建国点头说是。 老吴支书跟大队长脸一下拉拉下来了,变得很不好看。 都觉得是惹了大祸! 陈凡是要倒霉! 老吴支书朝大队长使了个眼色,大队长赶紧去宣传室用大喇叭摇人去了。 老吴支书留下跟陈建国打听,急得很:“因为啥啊!你们家老大!怎么还跟森工林业局那帮小崽子闹起来了!” “那帮崽子个个都是混世魔王!打人没轻没重的!” “这些年你看看!周围几个村儿的!哪个村儿没让他们欺负过?” “去年!就去年尾巴上!旁边老岭沟的,有户男的惹着森工林业局那帮崽子了!” “年三十儿晚上!这帮崽子找到人家家里去,当着人家老婆孩子的面!给那男的揍了一顿!” “搁床上躺了半个多月!” “人家支书气不过,说太欺负人了!找了公安,公安知道是森工林业局的,直接摆手说没法管!” 老吴支书越说越急,陈建国更担心了,急得头上直冒汗。 大队长这时候回来。 老吴支书问他:“叫人了吗?” 大队长点点头:“喊了,让闲着的老少爷们儿都带家伙事儿来帮忙了。” 跟老吴支书汇报了情况。 大队长又看着陈建国问:“老陈,到底咋回事儿啊!” “你们家老大,他跟森工林业局的那帮崽子因为啥啊!” 大队长絮絮叨叨的,说的也是森工林业局的那帮人不好惹。 能不能救回来陈凡还是两说。 陈建国把去捡柴,挨了打的事说了。 现在又从老吴支书跟大队长嘴里知道了森工林业局的人霸道,于是只能一个劲儿叹气: “都是他妈那个败家娘们儿!” “我就说老大他脾气急!挨打这事儿别跟他说别跟他说!” “那老娘们儿!嘴属棉裤腰的!松!” “我们家老大知道以后,当场就拍桌子了!” “哎!” 老吴支书跟大队长听完,表情复杂了不少,前后的安慰陈建国。 “你们家陈凡这也是气不过你挨欺负。” “孝顺。” 陈建国心里急得火急火燎,重重地说:“我倒宁肯他别这么孝顺!” “我这么大岁数了,挨揍也就挨揍了!” “你说他!他要是让揍个好歹的...” 陈建国说不下去了,盯着老吴支书问:“支书,你说的不是真的吧?” “林业局那帮人,真这么霸道?年三十儿找到人家家里去打人?” 老吴支书躲闪陈建国的眼睛,不敢再说,怕陈建国更担心。 但他这心虚的表现,陈建国咋可能不明白,担心得坐不住了,搁屋里来回走。 “来了来了!” 这时候门外头有男人吆喝,脚步声很密。 陈建国回头一看,是村里的人拿着锄头,铁锨啥的,来了不少。 个个都义愤填膺,晃着手里家伙事儿吆喝: “走!去找他们去!” “草他*的!欺负人欺负个没够了!” “咱们自己闹就闹了!还能让一群外人给欺负了?” “不团结!迟早让外人给欺负死!” 陈建国瞅着心里一股热乎劲儿冒了出来,冲着来的人一个劲儿说谢谢。 这时刘解放带着刘二虎听说了陈凡去打架的事,也赶来了。 一看见满院子人嚷嚷着要去帮陈凡的场子。 刘解放赶紧严肃地叫停:“都闭嘴!闹什么!陈凡他自己去打架!” “你们跟着凑什么热闹!” “都回去!管这个闲事儿干什么!” 刘解放是知道森工林业局那些子弟的霸道跟下手狠。 当然是乐得看陈凡挨揍,想看热闹。 头一热,就忘了摇人来的,可是生产队的大队长。 刘解放刚抖完威风。 大队长就沉着脸指着刘解放的鼻子骂:“姓刘的!你他妈放什么狗屁呢!” “你还是不是咱马架子村的人!” “平时你跟陈凡不对付也就不对付了!自己村里人!过日子有个摩擦矛盾很正常!我也懒得说你们!” “可现在陈凡是让外人欺负了!你还他妈搁这胡乱放屁!” “森工林业局今天能欺负他,下次就能欺负你!再下次!咱们村的林场!也得让他们占了去!” “你他妈分不清轻重啊!今天必须打!你他妈再放屁,你就给我滚!” 指着刘解放一堆乱骂。 来的不少爷们儿,也鄙夷地看着刘解放,往地上啐唾沫表示不满。 刘解放憋得脸红,又想不出来别的话反驳大队长,只能赔着笑脸儿表示: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咱们得从长计议!” 大队长直接打断刘解放的话,黑着脸张嘴就骂:“计你妈个*!滚你娘的!” “你这德性!等下次再开公社大会投票!我看谁还投你当队长!” 给刘解放骂得低着头不敢吭声了以后。 大队长跟老吴支书,冲着其他人做起战前动员。 陈建国这时看见家里的女人,陈凡他妈跟陆婉瑜,陆琳都来了。 “他爹!赶紧去找老大啊!老大一个人!哪打得过林业局那帮人啊!” 陈凡他妈急得满脸通红的催。 陆琳虽然没吭声儿,但冷着张脸,手里拎着菜刀。 陆婉瑜眼里都是担心。 陈建国安慰家里女人说没事。 这功夫,老吴支书跟大队长那边已经做好了战前动员,带上陈凡一家人:“走!找他们去!” 第一卷 第82章 我揍的就是你们这帮机关子弟! 森工林业局的单位地址就在林区里,这也是森工林业局跟县行政林业局不一样的地方。 县里的林业局只管一个县关于林区的行政方面的事。 但森工林业局,直接就是管林区。 林区里的所有事情,都是森工林业局决定。 从另一个角度来说,管的林区越大,森工林业局的话语权就越大。 作为森工林业局的子弟,从小就有这个理念。 再加上派出所也管不到他们林业局机关单位内部的事。 等于说林业局的子弟,无法无天,时时刻刻都想着扩大他们的地盘。 自然地,对于那些村集体拥有的林区,这些子弟也想插一手。 森工林业局的家属院门口。 十来个二十岁露头的林业局子弟,嘻嘻哈哈地勾肩搭背,穿的都是65式的军大衣。 商量着今天去哪个村的林区里找事儿。 他们想着,反正没人能管到他们头上,不如利用这点,在其他村的林区里多找几次事儿。 等吓得那些村里的人不敢再往林区走。 林区自然而然,就划到他们林业局的管理范围之内了。 “去昨天那老头那村儿!” 有个子弟甩着武装带,嘻嘻哈哈的,嘴里说的那老头,就是陈凡他爸。 “瞅那老头就一副窝囊样儿,先把他们村的林区拿下再说。” 其他的子弟附和,点头说有道理。 柿子还是得捡软的捏。 他们也有头脑。 十来个人商量着,刚把脚踏出去家属院大门。 结果从林子里“嗖”的一下,射出来一根箭,一下钉在了他们的脚跟前! “我草!” 吓得十来个子弟齐齐地往后一缩脚! 盯着那根箭! 箭尾巴都还在晃悠! 愣了一下后,有个子弟恼了,冲着林子就骂:“草*妈的!谁射的!滚出来!” “不知道这是哪吗?” “他妈*个*的!射到我们林业局家属院来了?滚出来!” 他身边那些子弟后怕了一阵子,也跟着冲林子里骂。 这一箭射得太险了! 差点就射到了他们身上! 骂了没两句,一帮子弟就看见林子里有人出来了。 手里拎着把弓,背着箭袋。 不用说,刚刚那一箭,就是这人射的! 一帮子弟朝着他气势汹汹的就过去了,等走近了才发现,这人真高啊! 一米八多的个子! 还一脸冷冰冰的样儿。 草! 差点射中人,还这副冷冰冰的脸! 有个子弟忍不了,往他跟前走,边走边指着他鼻子骂:“你他妈瞎了啊!” “不知道这是哪吗?” “这他妈是我们林业局的林区!” “你他妈...” 正骂着,突然被从林子里出来的这人,攥住手指头一捏! 给疼得立马就骂不出来了,只能“哎哎哎”地叫唤! 后头那些子弟当场围了过来:“他妈的!松手!” “找死呢你!” “草*妈!松手!” 七嘴八舌的骂。 从林子里出来的,当然就是陈凡了。 他找过来以后,在林子里等了好一阵子,才给这帮子弟等出来。 本来还想问一句,看看是不是这些子弟动的手。 但听到他们说的昨天那老头,陈凡就知道不用问了。 肯定就是这帮人。 “我知道是你们林业局的家属院,我找的就是你们。” 陈凡哪怕被这些子弟气势汹汹的围着了,也没松手,还攥着最先出来的那个子弟的手指头。 压根儿就没把这些子弟放在眼里。 说了一句,攥着那个子弟的手指头往后一撅。 “咔哒”一声,骨头折了的声音很脆。 那个子弟疼得眼睛一下瞪圆了! 当场跪到地上,捂着手叫都叫不出来,满头的汗! 这些子弟是从来没挨过揍的。 最起码是没挨过陈凡这样的农村人揍。 平时在这林区里无法无天,横惯了。 现在看见陈凡竟然比他们还横! 下手还要狠! 所以愣了一下! 不敢相信! 但紧跟着反应过来以后,就凶神恶煞地准备跟陈凡动手。 不过陈凡其实要比他们动手快,撅折第一个子弟的手指头后。 一个正蹬! 就踹在他面前的那个子弟肚子上,当场给那子弟踹得倒过去栽了几个跟头,跪在雪地里捂着肚子爬不起来。 捂着肚子疼得脸都白了。 其他子弟看见,知道陈凡是真练过! 一拥而上! 都是用拳头,用武装带,不敢用脚。 混混打架就是不用脚,毕竟都没正经练过,哪怕都知道脚的杀伤力最大。 可也害怕一脚踹出去,没踹中人,被人抓住腿翻过去。 但陈凡不一样,他上辈子请来教他格斗的,都是部队里的尖子兵。 其中有俩还是侦察连的。 侦察连的兵,别的方面不敢说,但是单兵格斗技巧,就是所有兵种里最强的。 所以陈凡打架很厉害! 下手也是专门用腿,踹的都是要害。 十来个林业局的子弟,看着很凶,横的不得了,无法无天。 打人也都是群殴,在周围几个村都是小霸王的级别。 但说到底,他们也就是打打其他人。 可在陈凡手底下,连一招都过不去。 陈凡是一脚一个,被放倒的子弟倒下就再爬不起来,疼得话都说不出来,只能捂着被踹中的地方没法动弹。 没多大会儿功夫,十来个子弟就全被陈凡揍趴下了。 “昨天打那个老头的人,都在这了吧?” 陈凡问他们。 十来个子弟躺在地上,疼得满头汗,但还是很硬气,不肯掉面子,恶狠狠盯着陈凡,就是不张嘴。 陈凡挑了个瞪他瞪得最狠的,走过去拉住他胳膊,一使劲儿给他膀子卸脱臼了。 肩关节周围的神经最密,陈凡记着当时那个侦察连的尖子兵,就是这么跟他说的。 人为的把肩膀卸脱臼,除非是爷们儿之中的爷们儿! 不然没人能顶得住! 那个疼! 是能疼的人呕吐的! “呃!!”陈凡跟着就看见,这个子弟脸一下就白了! 白得跟张纸似的! 嘴唇都没血颜色了。 然后就疼得吐了。 看来那个侦察连的尖子兵是没骗他。 陈凡这时候又找上第二个,走过去拎起来他胳膊,刚想使劲。 “姓陈的!是你!哈哈!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啊!竟然能在这碰见你!”家属院门口突然有人认出来了陈凡! 第一卷 第83章 震惊全村人!陈凡这么猛? 陈凡没想着林业局还有认识的人,抬头一看,却看见是魏跃进。 正一脸高兴地指着这边。 这才想起来。 魏跃进就是林业局的啊! 难怪能在这碰见他! 魏跃进挺高兴的,终于抓住机会,能揍陈凡一顿报仇了! 再看了眼一地歪七扭八的哥们儿,更高兴了。 摘下来武装带,甩着就往陈凡这走,边走边笑话满地一块长大的好哥们儿:“瞅瞅你们!” “连个农村的社员都打不过!平时搁院儿里一个个还人五人六地吹牛逼呢!” “好意思吗你们!” 魏跃进是压根儿就没想过,陈凡有什么厉害的。 毕竟一个社员,再厉害也是个农村人! 吃的都没自己这些机关子弟好,他能多会打? 地上的子弟,有还能说话的,不服气地瞪着魏跃进:“魏跃进!你他妈有本事就揍他一顿!给我们报仇!” “不过就怕你揍不过他!” “这小子邪着呢!” 魏跃进都让逗笑了,武装带甩得“呜呜”的,不屑一顾的看了眼陈凡: “就他?邪?” “姓陈的,我跟你说实话,我昨晚就想揍你!” “要不是砚秋拦着,昨晚你就得进医院!你知道吗?” 陈凡没吭声儿,因为根本就没把魏跃进放心上。 实际上昨天他回家以后,就把魏跃进给忘了。 但没想到,他留给魏跃进的印象,却是那么的深! 魏跃进还在得意扬扬地笑:“这回没砚秋在这了!你不是喜欢显摆你有钱吗?” “昨天一掏就是五百多?你现在最好是没把那钱花了。” “不然不够你的医药费。” 陈凡懒得再听魏跃进废话了,朝着他走过去。 魏跃进赶紧拦住陈凡:“等会儿!” 陈凡说:“怎么?怕了啊?” 魏跃进得意扬扬地笑:“我怕?我是怕你挨完揍!去找派出所啊!” “咱们先说好!找派出所的不是爷们儿!” 陈凡直到现在才笑出来。 “行。”很干脆地一口答应。 魏跃进脸一狠,甩着武装带突然朝陈凡头上就砸了过来! 那纯铜的头,沉得很,跟个流星锤似的,砸过来“呜呜”的! 魏跃进拿武装带抽过很多人,从来没失手过。 但今天,这武装带却被陈凡一伸手,很轻松地给攥住了。 魏跃进一下看愣了! 使劲儿往回拽了拽武装带。 却发现竟然拽不动! 陈凡脚底下跟焊死了一样! 一动不动! 魏跃进不信邪,干脆用上两只手,使劲往回拽! 一点用没有! 惊得瞪圆了眼! 这跟他想的不一样! 满地的子弟也傻了,看鬼一样的看陈凡! 原本他们以为,只是自己不会打架,才打不过陈凡! 可魏跃进厉害啊! 魏跃进他爹当初是给省里军区的一个大领导当警卫的! 打架贼厉害! 魏跃进被他爹教得打架也很猛! 是家属院的小霸王! 平时四五个人都不会是他对手! 可原来! 魏跃进在陈凡手底下,也是一招都过不去! 陈凡淡淡地看着魏跃进说:“魏跃进,其实有件事我要纠正你。” 魏跃进现在嚣张不起来了,震惊的看着陈凡,“什么事?” 陈凡攥紧武装带,轻松地往回一拽,没用多大劲儿,就把魏跃进整个人拽得直接摔了过来,扑到雪地上。 “昨晚最应该感谢林砚秋的,是你。” 陈凡说,跟着抬脚,一脚踩到魏跃进背上。 “咔!” 当场给魏跃进踩的肋骨断了好几根! 疼得眼珠子都快瞪了出来! 陈凡又蹲下去,揪住魏跃进的头发猛地一抬! 魏跃进被迫仰着脸。 陈凡不屑一顾的说:“昨天我就想揍你,你跑得快。” “你真的以为,你能跟我打吗?” 魏跃进瞪着陈凡的眼睛,发现那里头全是不把自己放在眼里的不屑! 脑子一下懵了! 原来自己根本就打不过陈凡! 陈凡站起来,不再搭理已经傻了的魏跃进,找上其他的子弟,要问出来昨天打陈建国的,都有谁。 还是老招数,拽着一个子弟的胳膊,刚要使劲给他膀子卸脱臼。 但这时。 “老大!松手!赶紧松手!”背后竟然传来了陈建国的吆喝。 林业局家属院的地址,都知道是在哪,毕竟这些子弟在周围几个村打人都打出来名声了。 陈凡他们村的人直接找过来了。 来的路上,老吴支书跟大队长一直给村里的爷们儿鼓劲打气。 让他们到时候使劲招呼,别丢了村里的脸! 法不责众! 那么多人打架,派出所就是想管也管不过来! 再一个,只要不打死人,哪怕是挨打的那一方,都不会报派出所。 东北老爷们儿! 挨揍就够丢脸的了! 再报警? 更丢脸! 只不过哪怕有老吴支书跟大队长两个人鼓劲打气。 但随着越来越靠近林业局的家属院,来的人就越是心虚。 原本义愤填膺,嚷嚷着要好好教育一下这些子弟的。 慢慢地也不吭声了。 都想起来这些子弟打人有多狠,下手有多黑了。 等距离家属院就还有几百米的时候。 有的人干脆就磨磨唧唧的,挪到了队伍最后头! 想着要是事情不对,就赶紧跑。 刘解放跟刘二虎一路上把这些人的变化看在眼里,幸灾乐祸。 刘二虎跟刘解放说:“哥!这回陈凡算是踢着铁板了!肯定得让揍得鼻青脸肿!” 刘解放幸灾乐祸地笑:“陈凡这个货!搁村里狂一狂也就算了。” “真以为村里人不敢下狠手打他,外人也不敢下狠手了!” “那群林业局的子弟!下手黑着呢!这回陈凡最起码得搁床上躺俩仨月!” “等着吧!到时候我就让他知道知道!惹着我刘解放的后果!” 陈凡一家人在队伍最前头,一个命地往前走,一家人都很担心陈凡。 陆琳跟陆婉瑜几乎都是跑起来了。 陆琳还问陆婉瑜:“姐!陈凡会不会被揍得很严重?” “那些机关的子弟就算再霸道,也不能不管王法了吧?” 陆婉瑜没回答,但很揪心。 想着如果陈凡真的被揍得很严重了的话。 就冲这段时间陈凡做出来的改变,也得照顾陈凡一辈子! 照顾这个家一辈子。 不冲别的,就冲着陈凡说的那句,“我疼你一辈子。” 等到了林业局家属院跟前,陆琳举着菜刀就冲了出去! 第一卷 第84章 成全村的偶像了! 陆婉瑜手里只有来的路上,捡的一根棍子。 至于陈凡他们村的人,除了老吴支书跟大队长一小部分男人,是跟着陈凡家里人一起出去的。 剩下的有不少都没跟过去,而是躲在林子里。 刘解放刘二虎兄弟俩倒是跟了出去,不过两人不是为了给陈凡帮忙,而是想第一时间看陈凡被揍的惨样! 但等一出去林子。 看见林业局家属院的大门。 这些人当场就愣在了原地! 家属院门口的雪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十来个穿着65式军装的林业局子弟。 个顶个的惨! 捂着肚子的,捂着胳膊的,还有嘴里吐血的,被打的哪还有以前那种机关子弟的嚣张气焰! 穿着破袄,农村人打扮的陈凡,非常好认出来,鹤立鸡群! 正准备卸第二个人的膀子! 陈凡村里的人,想过躺在地上的会是陈凡! 唯独没想到躺在地上的,会是这些子弟! 而且陈凡浑身上下好好的! 连个脚印都没有! 村里人震惊的你看我我看你,来晚了啊,人家陈凡一个人,已经揍完这些子弟了! 刘解放跟刘二虎目瞪口呆,喉咙咕噜了一下。 这他妈! 还是陈凡吗? 陈凡打村里人能打赢,还能说得过去。 但是连这些机关子弟都不是他的对手吗! 他这么厉害! 陈建国心里原本害怕陈凡挨揍的心思一下没了! 变成了害怕陈凡打人被抓起来,赶紧跑了过去拦着:“老大!还不赶紧松手!” 陈凡回头看见是家里人,问:“你们怎么过来了?” 陈建国按住了陈凡的胳膊:“能不过来吗!你看你把这些人给揍的!怎么脾气还这么大!” 陈凡踩在这个子弟的脸上,这子弟咬着牙,死死盯着陈凡。 “这帮二世祖,全靠咱们农民养着,还敢跟咱们龇牙,我卸他条膀子算他占便宜了!” “还瞪?你他妈屡教不改是吧!” 陈凡火上来了,一脚踩在这子弟胸口上,踩得他不敢再看了。 “行了!”陈建国吓得赶紧把陈凡拖到一边,“到时候他们要是报警!抓你怎么办?” “爸!我是给你出气呢!咱们家以后谁的欺负都不能受!” “让他们道歉!” 陈凡很有把握,这些机关子弟不可能报警的。 除非把他们打死了。 死了人,事情闹大了,就只能让派出所插手。 但打个骨折啥的,这些一向自诩优越,不肯让派出所插手机关内部事情的子弟。 绝对不会拉下来脸去报警。 但这些陈建国不清楚,陈建国还是更担心陈凡被抓,一个劲儿地说:“算了算了!我也没多大事!咱们赶紧走!” 家里的女人也过来,都劝陈凡别动手了。 都知道陈凡下手狠! 下手没轻没重,一打人就肯定是把人打得进医院。 不敢让他再接着打下去,怕事情闹大。 陈凡看着一家人都是担心的眼神,无奈只能答应:“行行行,不打了不打了。” 虽然他不想打了,但警告是不能落下的。 回头看了眼横七竖八躺在雪地里,“哎哟哎哟”惨叫的一帮子弟。 撂下狠话: “以后再敢往我们村的林区里走一步,我见你们一次揍你们一次!” “至于你们林业局的林区,我想来就来,敢嘴贱试试!” 一群子弟哪受过这种欺负! 平时这种话,都是他们跟别人说! 哪轮得到别人跟他们说! 于是一个个硬着嘴,不肯拉下来脸吭声儿,装没听见。 陈凡“嗯?”了一声,扒拉开陈建国,朝那些子弟过去:“还是不服?” “服了服了服了!”好汉不吃眼前亏! 眼看陈凡一副又要动手的样儿。 雪地上的这些子弟生怕落后,吓得一个接一个地忙不迭答应。 毕竟就算再硬气! 也抵不上陈凡下手狠啊! 这群子弟,以为自己平时下手就够狠了! 但陈凡的狠辣程度,超出他们的认知! 而且陈凡太能打了! 这会儿就连嚣张得没边儿的魏跃进,都不敢再去看陈凡的眼。 陈凡这才满意地转身。 老吴支书跟大队长,还有村里的人都围上来了。 现在看陈凡,就跟看神仙一样! “我草!爷们儿!牛逼!” “我们过来的时候,还害怕你挨打!你知道这些小崽子,平时多横吗!” “对!这些小崽子平时横得很!都是他们打别人!” 七嘴八舌地冲陈凡竖大拇指! 就连老吴支书还有大队长两个人,说话的口气都非常客气,完全一副拿陈凡当接班人的态度对待。 陈凡理所当然地享受着村里人的崇拜。 这时候就这样。 公检法的资源非常紧缺! 基层大部分都是靠拳头解决问题。 能给村里撑腰挣面子,守着村里的利益才是硬道理! 就好像老吴支书跟大队长,两个人都是公选出来的,是全村人投票投的。 很重要的一个原因就是。 两个人都不怂,关键时刻能站出来维护村里人! 还能打! 陈凡被村里人围在中间,说说笑笑地往村里走,等人影都消失了。 家属院这边,这些子弟才互相搀扶着爬起来。 个个都伤得很严重! 有些人得让扶着才能站,结果腿还打哆嗦! 恶狠狠地瞪着陈凡他们消失的方向。 “咱们难道就这么忍了!” “这气就这么咽下去!” 有几个子弟不服。 有的子弟出主意:“要不咱们找派出所吧!抓他!” 结果这子弟刚说完,就被一群人瞪着:“放屁!挨揍就够丢脸了!还找派出所?还嫌丢脸丢得不够!” “对!找个屁的派出所!咱们自己家的事儿,派出所也配管?” “对了!魏跃进!你是保卫科的,这事儿让保卫科出面吧!” 一群人都看向了魏跃进。 魏跃进让人搀着,被陈凡一脚踩得肋骨断了好几根,喘口气儿都疼! 盯着陈凡的方向一脸阴狠:“这事儿不算完!这面子不能就这么丢了!” 一群人赶紧问:“那现在怎么办?” 魏跃进阴沉着脸:“怎么办?先去单位的医院看看!我好像骨折了。” “嘶!别动别动,疼!” 第一卷 第85章 英雄救美!一箭射翻大野猪! 陈凡他们这边回村的路上。 陈凡简直成了村里的香饽饽,一群大老爷们儿恨不得给他抬着走! 村里有一个能打的爷们儿撑腰! 那村里脸上可太有光了! 以后争地! 争水! 需要陈凡帮忙的地方多着呢! 陈凡正被说得有点飘飘然,突然一下严肃地叫住所有人:“停下!那边儿不对劲!” 村里人跟陈凡看过去,那边儿都是雪,白茫茫一片。 树倒是挺密,但看了一会儿也没啥不对劲的。 挺安静。 刘解放跟刘二虎兄弟俩,本来就嫉妒陈凡露了大脸! 这会儿看见他装模作样的摆架势。 齐齐撇嘴,不屑地说:“装什么呢?还不对劲,能有啥不对劲的。” 刘二虎跟着帮腔:“就是!捧你几句,你还装起来了,啥不对劲?” 说完还去陈凡指着的方向东张西望,伸着胳膊转圈:“咋了?有啥嘛?我怎么没看见!” 很安静。 现在天很冷,地上也没草,能见度挺高。 别说不对劲了。 连个毛也看不见啊。 “装样子!” 刘二虎背对着陈凡指的方向,不屑地吐了口吐沫。 老吴支书这时突然压低了声音:“二虎!别动!你千万别动!别让它看见你!” 刘二虎看见每个人都很害怕,就连堂哥刘解放,都用手做动作,让他不要动。 “不,不是...咋...咋了啊?” “你们别吓我啊!” 刘二虎心一下提到了嗓子眼儿,眼泪都出来了! 长白山的林子很危险! 熊瞎子! 野猪! 狼! 最厉害的,还有老虎! 随便哪一个都能轻松整死个把人! “到底咋了啊!”刘二虎都快哭了,声音失去控制地变大,头往后转,想看看到底是啥。 突然! 就感觉失重! 后背一麻,整个人被拱得转着圈飞了起来! 在半空的时候他才看清。 拱他的! 竟然是一头龇着长牙的大野猪! “草!”一句刚骂完,刘二虎就重重摔到地上,摔得头晕眼花,整个人爬不起来。 野猪窜到空地上! 冬天的野猪浑身都是又厚又硬的毛! 头顶上的鬃毛也长了! 眼睛血红! 龇出来的牙一扎多长! 这头野猪很大,一米七八那么长! 肩高都将近一米! 村里人吓得“啊啊”大叫,东奔西跑,再也不敢待在原地。 老吴支书跟大队长一个劲儿地吆喝:“往树后头躲!往树后头躲!” 但这时候谁还能从容淡定地应对? 只顾着无头苍蝇的一样的乱窜! 也就是陈凡这时候还能淡定一点。 护着害怕的陆婉瑜跟陆琳,又把家里老两口也拉过来树这躲着,不停地绕着树挪位置。 防止被野猪盯上。 陈凡这会儿是整死刘二虎的心都有了! 狠狠骂了刘二虎一句:“刘二虎!我*你妈!你这个傻逼!” 要不是刘二虎搁那找死,跑过去又蹦又跳又转圈的! 根本就不会吸引到野猪的注意力! 冬天的野猪很难对付,毛又厚又硬,而且饿得急眼了,真碰上了,除非把它整死。 不然它就不会放弃! “陈凡!我害怕!”陆琳吓得抱紧陈凡的胳膊。 陈凡护住陆琳到身后,集中精神看野猪的动向。 场面太乱了。 到处都是村里人在乱跑。 “啊啊”的吆喝着,还有喊“救命”的! 野猪这时候又拱翻了好几个! 都是一下就把人拱得转着圈飞起来! 再重重砸到雪地上,爬都爬不起来! 有些人还往树上爬! 想着爬上树就没事了。 可海碗粗细的树! 野猪上去一拱,给树拱得都直晃,人抓不稳就掉了下来! 这时候,野猪突然注意到了掉队的陆婉瑜。 一个急刹,转过来头,红红的一对小眼睛盯死了陆婉瑜,蹄子在地上乱刨蓄力冲刺! 陈凡也才看到,挪位置的时候,陆婉瑜没跟过来! “婉瑜!快去树后头躲着!” 陈凡小声喊。 但陆婉瑜已经吓傻了,腿跟灌了铅一样的动不了! 野猪蓄好力! 朝着陆婉瑜突然冲刺! 吓的陆婉瑜闭上了眼。 陈凡急忙过去,一把推开陆婉瑜,站在了她的位置上。 同时非常快的抽箭搭弓,对准冲锋过来的野猪! 陆婉瑜看见后,吓的大喊:“陈凡!” 其他人也都注意到陈凡刚刚宁死,都要救陆婉瑜了。 纷纷愣住。 都以为陈凡疯了! 要拿弓箭射野猪的头! 野猪头那么硬! 子弹都够呛能打伤! 弓箭能行吗! 野猪冲锋的速度很快,不到一口烟的功夫,就已经来到面前。 在即将被撞上的很短一段距离。 陈凡并没有放箭,而是猛地一个转身让出来路! 野猪冲了个空,硬一刹车,整个猪翻了起来! 陈凡则是在非常短的时间内,回身瞄准冲空的野猪腹部,“咻”的一箭射了出去! 百磅的猎弓! 重箭! 在十米都不到的距离里! 一箭从野猪这边的肚子一侧射进去,箭头从那边的肚子一侧露出来! 当场把野猪射翻! 一头一米七八左右长,肩高都快一米的野猪,倒在那跟个小山一样! 四个蹄子乱蹬着“嗷!!嗷!!”的叫! 声音很大! 叫了好几声才没了动静。 林子里安静了。 没一个人吭声! 都被震惊得头皮发麻! 定定地看着小山样的野猪,说不出来话! 弓箭! 还真的打了头野猪! “呼!”陈凡松了一口气,后退两步,靠在树上喘气。 刚刚太危险了! 弓箭射野猪头没把握,野猪头太硬! 野猪肚子软! 可野猪底盘低,平时不露肚子! 只能是赌一把,斗牛一样的让野猪拱! 才能在野猪拱空快要翻过去的那一下! 抓到它露出来肚子! 还好是赌赢了! 家里人关心地跑到陈凡身边。 陆婉瑜都哭了,红着眼,搂紧陈凡:“你傻啊你!”此刻感动的心里什么别的想法都没了。 就一个心思。 这辈子如果陈凡死了,就立马跟着他一起去死! 陈凡拍拍陆婉瑜的后背,温柔地笑笑:“没事,我皮糙肉厚,让顶一下也死不了。” “但要是顶到你,那我得心疼死!” 陆婉瑜被这话给逗笑了,又哭又笑地仰头看着陈凡,轻轻锤他的胸:“哪学的这么多肉麻的话!” “刚刚吓死我了!” 陆琳看着陈凡,眼里全是崇拜的小星星:“陈凡!你太厉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