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毁我灵根?小师妹掀翻你宗门》 第一卷 第1章 转投炮灰宗门? 疼…… 谢黎弓起身蜷缩在地,浑身抽搐。 丹田处空了一块,冷风灌入,疼得她连叫都叫不出来。 她穿书了。 但凡早穿来一秒! 她也不会眼睁睁看着原主的冰灵根被剖出来送人! “谢黎,你毁了楚楚师妹的灵根,把自己的赔给她很合理。” “这样好的异灵根,反正你一个废物有了也没用,不如让给楚楚。” “看在你将功赎罪的份上我们也不会亏待你,你依旧是记名弟子!只要你不招惹楚楚,你可以在天下宗混吃等死——” “混你爹个头!” 谢黎挣扎地昂起头,狠狠盯着他。 腹部的伤痛她眼前发黑,但她愣是咬着牙,盯着面前仙风道骨的男子,“我的灵根!” “还给我!” 鲜血模糊了视线,她想起书中原主的描述。 她本天下宗真传弟子,冰灵根天才,被五个师兄捧在手心里长大。 可惜,女主叶楚楚一来,一夜之间,全都变了。 只因叶楚楚想做唯一的真传女弟子,她就被贬为记名弟子,各种跪舔割肉放血都换不回师兄们的一眼。 这次试炼里,叶楚楚更是污蔑原主毁了她的灵根。 原主为了讨好师兄!主动提出把自己的灵根剖给叶楚楚! 但凡谢黎早来一秒都不会这么干!大不了自爆,都别活了! 谢黎突然伸手,抓住大师兄的衣袖,趁机把手上的血擦一擦。 “姜润……” “你叫我什么?”姜润眉头皱得更紧。 从前,她满心满眼都是他,追在他身后,糯糯的唤他大师兄。 “十岁我拜入师门,你说会护我一辈子,可还记得?” 姜润眸光一闪。 谢黎忍着疼,咬牙道,“叶楚楚想要我的凝霜剑,你就打散我以血养的剑灵,逼我让给她!” “你可还记得,那是你特意为我找来的,符合我体质的!” 姜润的脸色变了。 谢黎又哭又笑,吐出一口血沫,“为了一个叶楚楚,你们不顾我们八年同门之谊,挖我灵根,断我灵脉!” “姜润,你们五个人,是不是从来没把我当人看过?” 姜润的喉结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 他眼底划过一抹不忍,却仍是冷着脸,“楚楚比你更需要这些。” 谢黎一口血沫喷在他脸上! “她需要我就得给?我的命就这么不值钱?” “你们还说她是福星转世,谁家的福星,鸠占鹊巢,抢别人的灵根!” 姜润忍无可忍,看着白衣之上的血迹,嫌弃地踹开她。 “谢黎,你竟然如此善妒,竟这样揣测楚楚。看来天下宗容不得你了。” 谢黎死死盯着他,却一滴泪都没掉。 良久,姜润才叹息一声,“你想要什么,多年的情分,我可以满足你一个要求。” 谢黎冷笑。 要什么? 要你们死! 要你们还我灵根! 可她太弱了,不是时候…… 她捂着腹部,血从指缝里渗出来,“不想我死!还不快点给我治伤!” 姜润皱眉,但还是抬手渡了一道灵力过去。 疼痛褪去,谢黎总算缓过劲来。 她冷笑一声。 这祸害宗门谁爱待谁待!可,怕是走不了了。 原著里,谢黎变成废人后被叶楚楚污蔑偷了千年阴阳玄冥果,当场万箭穿心。 算算时间,好像就是明天! 谢黎当即伸出手,“欠我的灵石,还我。” “你不会忘了吧?叶楚楚的那张瞬移符,是我花了一千灵石买的!” “而且我伤成这样,没有灵石傍身,万一死了外界怎么说?”谢黎看着他,一口血喷在他一尘不染的白色道袍上。 “他们会说,天下宗逼死同门,叶楚楚为夺灵根杀人灭口!” 姜润克制着一掌拍死她的冲动,额角青筋凸起。 他的衣服都被弄脏了!这可是楚楚亲手给他做的! 但她说的对。 若是她死了,逼死同门、见死不救这些帽子扣下来,楚楚的名声就毁了! 他咬牙,甩给谢黎一袋灵石,“你好自为之!” 说完,拂袖离开。 门关上的瞬间,谢黎连忙抱着灵石数了数。 才九百九十八个!抠门! 还有她的灵根,她早晚会连本带利的取回来! 恰在此时,密室的门开了。 白衣华服,矜贵优雅。 是叶楚楚! “谢黎,这一切都是你自找的。谁让你挡了我的路呢?”叶楚楚笑意盈盈,蹲下身,捏着谢黎的脖颈。 她用匕首,狠狠捅进谢黎的腹部! 谢黎疼得额角直冒冷汗,感受到匕首在腹部的绞痛,丹田寸寸碎裂! “师姐放心,看在同门之谊上,我不会让你痛苦太久。你很快,就能去死了。” 她将两颗阴阳玄冥果塞进谢黎的衣袖,还将掌门令也放到她手里。 “师姐,你知道吗?我的灵根,根本就没有碎。” “我只是受了点轻伤,师父和师兄,就想把你的灵根送给我。” “师姐,你好可怜啊,八年了,都没有一个人真心喜欢你。” 谢黎浑身发抖,死死地盯着她。 她突然拼尽全力,一口咬在叶楚楚的手腕上! “贱人!”叶楚楚一掌拍向她的腹部,让她又咳出一大口血! “你就等着,背着大逆不道的罪名去死吧!” 谢黎冷笑着,狠狠剜向叶楚楚,“给我等着……” 声音嘶哑,犹若鬼魅。 叶楚楚……这张脸,她记住了! 剧烈的疼,让谢黎彻底晕死过去。 待醒来时,天已经快亮了。 谢黎看向手边的阴阳玄冥果,毫不犹豫咬下去! 温和的力量冲刷着她的经脉,让她丹田碎裂的疼得到了缓解,渐渐恢复了行动力。 阴阳玄冥树千年一结果,一共只有五颗,是天下宗的镇宗之宝。 叶楚楚怕是做梦也想不到,她为了活下去,敢吃了阴阳玄冥果! 谢黎看向掌门令。 如果没记错,宗门的传送阵,只有掌门令可以驱动。 叶楚楚,还真是误打误撞的帮了她大忙! 谢黎只想着尽快离开,随便哪个宗门都行。光华乍现,再睁眼时,已然站在了一处宗门外。 她抬头看着那块牌匾,眼前一阵阵发黑。 百宗里,青云宗每次都排五十,全靠大师姐姜凰撑着。 其他的几个真传弟子未来还是叶楚楚的舔狗,死的各有千秋,女主还把唯一的好人姜凰虐的体无完肤。 但那是以后的事。 现在的青云宗,是她唯一能活下来的地方。 “天下宗新任掌门,携灵宝求见青云掌门!” 一瞬间,山间灯火骤亮。 一女子仙风道骨,身着蓝衣,仙气飘然,似踏月而来,站在谢黎面前。 “你是,谢黎?” 谢黎抬起头,眼前一亮。 这是姜凰!青云宗掌门的首席弟子!最爱穿蓝色霓裳裙!貌若桃江,似画中仙! 谢黎似是见到了救星,握紧她的衣袖,“姜凰师姐!时间紧,我长话短说!” 第一卷 第2章 谢黎要是不小心闯入,必死无疑 谢黎长袖一拂,甩出阴阳玄冥果和掌门令。 “天下宗那群混账,见我一个记名弟子意外觉醒了异灵根,非逼我剖了送给他们真传弟子!我被迫剖灵根,要来了一颗阴阳玄冥果作为补偿!” “或许是萧掌门做贼心虚,怕我往外说,竟然偷偷把掌门令也塞给我当封口费!但是我哪敢收啊!” “我一个废物,拿着这个也是无用!可姜师姐您就不一样了!您慈悲为怀,济世救人!有一颗普通众生,挽救天下苍生之心!贵宗更是悬壶济世,以除魔卫道,匡扶天下为己任!” “我思来想去,愿意转投青云宗,并奉上掌门令和菩提果,以表诚心!” “只要愿意收留我,这些灵宝和掌门令便是我的投名状!给口饭吃就行!” 说完,谢黎无比虔诚的磕了三个头,“诸位师祖师叔师兄师姐在上,谢黎给你们行拜师礼了!以后咱就是相亲相爱一家人……” “你先等等。”姜凰打断她。 什么转投青云宗?什么自剖灵根?什么掌门令? “兹事体大,我去禀报掌门。” 话音未落,便见山外亮起一道金光。 “师父出关了。”姜凰眼眸一亮。 谢黎紧张的等待,却冷不丁被人打了下脑袋,差点儿一头栽进土里。 她一脸迷茫抬头,正巧对上一个白发老头慈眉善目的笑脸。 那老头儿笑的眼睛都眯成一条缝,歪头看她时,头上的小揪揪也一摇一摇。 “师父……”姜凰正要开口,老头就笑眯眯抬手打断了她。 他没看谢黎,反而先抬头看了眼天,喃喃自语,“千年了,那颗星终于动了。” 然后才低头,上下打量着谢黎。 他盯着她看了一会,突然笑着拍了拍她的头,“小丫头,你运气不错啊。” 谢黎一愣。 “灵根被挖,还带着一颗阴阳玄冥果和掌门令,活着跑出来了。这还不叫运气好?” 可以啊!掌门令都能搞来! 正好敲诈天下宗那个不要脸的掌门一笔!给他的乖徒儿减轻点负担! 谢黎眼睛一亮,连忙递上礼物,“您的意思是,愿意收留我?” “当然,投名状都给了,哪有不收的道理?”顾清风接过掌门令,看都没看就塞进袖子里。 动作无比熟练,谢黎怀疑他是不是天天收礼。 接着,他变戏法似的掏出一个小本本,封面上写着《全天下都欠我钱的那些年》。 谢黎一顿一顿的扭头,去看姜凰。 姜凰面无表情,眼皮跳动了一下。 “别误会,这是给你攒嫁妆呢,以后师父会还给你的。”顾清风一拂衣袖,背着手笑眯眯道。 “至于你是何身份入宗嘛,明日你来寻本座。” 一说完,他就瞬间消失在原地。 谢黎有些懵,她扭头看姜凰。 姜凰面无表情,但好像已经习惯了。 谢黎想了想,递过去一袋灵石,“多谢大师姐收留,一点心意,师姐笑纳。” 姜凰神色复杂。 她看向面前的少女。 浑身血迹,脸色煞白,只是那双清澈的眼底尽是真诚。 至少,要比他们真诚。 姜凰没有收,反倒给了谢黎一瓶丹药。 师父既然认了,那也就是她的师妹。无论内门外门,她这个师姐都有责任照拂。 谢黎心里一暖。 按照原剧情的发展,叶楚楚拿到了她的冰灵根,会一路开挂,成为百宗第一天才。 不光天下宗那群黑了心肝的师兄跪舔她。 就连青云宗姜凰的五个师弟也是,本能带着青云宗冲入仙缘大会,或许还能拿些名次的。 却为叶楚楚出生入死,被坑着舍了命,去成全她的大道。 连姜凰这样本该在这个世界大放异彩的天才,也为了救青云宗的所有人,被逼着自断灵脉成一个废人。 哎…… 谢黎躺在青云宗的弟子房里,盯着头顶的房梁发呆。 单间,不漏风,床板有点硬。 但比天下宗的密室强。 她想起方才姜凰递来的那瓶丹药,心里暖洋洋的。 虽然穷了点,破了点,但至少人好。 尤其是姜凰这样的大师姐。 她也知道,复仇的事不急于一时。 但是她不甘心啊! 所有人的不幸都是因为叶楚楚! 而且她捅的那一刀是真的疼啊! 等着!迟早变强干翻她!取回自己的灵根! 谢黎瞬间睁开眼睛从床上坐起来。 对啊! 怎么忘了叶楚楚这个‘福星’了! 她要她的冰灵根,肯定要把原来的灵根剖出来再嫁接上啊! 叶楚楚都可以,那说明灵根被剖了后是能恢复的!那她凭什么不能? 她可以去藏书阁逛逛,小说里,藏书阁肯定藏着大机缘! 谢黎美滋滋的睡了一觉。 养精蓄锐,以逸待劳。 第二天,她兴冲冲的跑去求问掌门,顺便问问入宗门的流程。 掌门没见着,倒是见到了大师姐。 “回去吧,师父闭关了。他说,你先以外门弟子的身份待在宗门。”姜凰神色如冰一般,像是一尊无喜无悲的菩萨。 她作为掌门首徒,又是首席弟子,代理宗门诸事。 谢黎当即笑着凑上去,“大师姐~” “那我能去藏书阁溜达一圈吗~” 姜凰摇头,“不能。” 谢黎不死心,“放心师姐,我不偷学!我就是想看看有没有书虫,帮着师兄师姐们捉捉虫!” “好好的书,万一被蛀了怎么办啊!万一以后耽误了师兄师姐们修行,那我良心难安啊!” “作为咱们青云宗的一份子,我……” 姜凰不等她叭叭完开口打断,“不是不让你看。是你修为不够,连第一层都进不去。” 谢黎:…… 行叭,这意思不就是她是废物,连门都进不去吗! 难为大师姐还照顾她的自尊。 她厚脸皮的凑上去,“那我去求别的师兄师姐带我进去?” 姜凰转头看她,冰川脸上第一次透露出困惑的表情。 还能,这样吗? 谢黎眼睛都亮了。 没拒绝,那这事能成。 她乖巧的行了个礼,“我这就去抓个人,就不打扰师姐了!” 说完,一溜烟跑没影了。 恰好有弟子来找姜凰商讨进入秘境的人选,姜凰便将谢黎暂且一放。 玄武秘境十年开启一次,今年恰好是第十年。 百宗掌门商议,半年后的宗门大比恰好可以在秘境内进行。可不知为何,玄武秘境竟有隐约开启的趋势…… 清风宗的弟子修行很是懒散,一年都没有多少进步。 姜凰好不容易定下进入秘境的人选,突然想起了谢黎! “师姐!您去禁地做什么啊!”小弟子看着飞快奔向东风的姜凰,不解挠头。 姜凰心里凉了大半。 清风宗有片山头生有毒草,一直被列为禁地! 谢黎要是不小心闯入,必死无疑! 第一卷 第3章 有办法能让我恢复灵根吗? 谢黎不知道怎么回事,走着走着就晕倒了。 好像被一种不知名的小蓝花蹭到了指尖。 她陷入了一片黑暗。 黑暗之中,她看到了自己身体内泛起萤萤光点。 似萤火虫的光点一样,七种颜色的点点星火,照亮了黑暗。 她漫步在一片迷雾之中,除了这些奇怪的光点,抓不住,也摸不到任何东西。 骤然间,那朵蓝色的小花炸开了。 五色光辉铺天盖地,照亮了整片迷雾。 强烈耀眼的光,让谢黎忍不住伸手遮挡双目。 四周恍若有凤凰鸣叫,流水潺潺。 亦有花香扑鼻,清风拂面。 谢黎放下衣袖,缓缓睁开双目。她看着周遭的一切,愣住了。 她站在一片巨大的花丛间,面前是一棵高大的桃花树,树上停着一道彩凤的虚影。 美得像做梦。 她挥了挥手。 那彩色虚影如烟雾般消散在风里,似是从未停留过一般。 星星点点的荧光,此刻盘踞成团,卷起一个小小的旋风。 漩涡的中央,赫然是那朵蓝色的小花,竟然散发着七彩的光芒,熠熠生辉。 谢黎瞬觉心情舒畅,似是从来没有这般放松过。她抬头望去,天空之中,极快地闪过一道阵法似的符文。 符文周围,蟒蛇一般长而恐怖的锁链虚影,从阵法中心向外延伸,锁住了这片漫无边际的花丛,像是一座巨大的牢笼。 谢黎眯起眼睛。 她想起一件事。 这个世界的人,会在筑基时凝聚神识,点亮星辰,聚成识海。 有的人神识弱,识海只有光秃秃一片草地。 悟性高的,识海却漫无边际。 难道这是她的识海? 可不对啊,原主都筑基二层了,始终未能聚成识海。她如今连练气都不是,凭什么能进来? 谢黎一路走着,脚边好像碰到了一团毛茸茸。 “我靠还有埋伏!” 谢黎吓得一脚将那东西踹飞。 她这是才发现,是一只白色的狐狸。 纯白的毛,软乎乎的,像个糯米团子。 那狐狸还在睡,被她踹疼了,可怜巴巴地缩成一团,哼哼唧唧地拱她识海里的花。 “你是哪儿来的呀?”谢黎蹲下身,戳了戳那只狐狸。 它的肚子软乎乎肉嘟嘟的,揉起来跟个白面团子似的,一戳就凹陷进去。 “别戳了。” 清冷低沉的男子声音很是悦耳,却吓得谢黎狠狠一抖。 她刚才分明看见,这狐狸是个母的啊! “不儿!”谢黎摸向狐狸柔软的腹部,“是只女孩子啊!” 一道半透明影子,忽然悬至面前。 男子银发如霜,如银色瀑布一般散下,直至脚踝。那双浅金色的瞳孔,似是碎了的繁星,又像落入银河的阳光。 玄金色的长袍威严赫赫,容貌秾艳如妖,如妖孽般俊朗清冷,又带着一种厌世的倦怠。 他居高临下地望着谢黎,眼尾犹带着一抹未曾睡醒的薄红。 却见谢黎…… 正在拔起地上的花,像驱鬼一样,往他身上丢。 少女双手掐诀,口中振振有词,“退,退……” 江烬的眉头,狠狠皱了起来。 他望向谢黎的腹部,眉梢微挑,“没有灵根?” 谢黎停下丢花的动作,疑惑地看着他,“你怎么知道?” 江烬没有回答。 他竟然在这个女人身上,感受到了一股极为亲和的气息…… 江烬面无表情地伸出手,朝谢黎走近一步。 “我们做个交易。” “我把灵根借给你,你帮我重塑身体。如何?” 谢黎心想还有这好事? 但是靠谱吗?这充其量就是个阿飘吧?能有灵根? “你不愿意?”江烬耐心告罄。 修长的手指虽是半透明状,却轻而易举地扣紧谢黎的后脑。 谢黎一脸崩溃,“其实也不是不行……” 她很想揍他,但是她好像没有这个实力。 “想揍我?”江烬好像看穿了她,那双眼底一片冷漠。 “要么答应我,要么死。” “我答应我答应!”谢黎疯狂点头,头皮都快被他掐下来了。 反正她也不亏,先答应下来,别的事以后再说。 那张如神祇般清冷俊美的面容,在面前瞬间放大。 明明他是半透明的灵魂,谢黎却感觉到额头相碰时无比真实的触感。 她忽然觉得腹中一暖。 丹田处,似是一个灰色的光团,落地生根,凝成了一朵四瓣的花。 周围的灵力如旋风般被那个灰色的光团吸入,灵脉如久旱逢甘霖,终于得到灌溉。 只是灵力之中,好像还掺杂着什么。 江烬终于放开谢黎,他歪头一笑,比那狐狸还勾人。方才还有些发白的唇,此刻竟染上些许红润。 他看着谢黎,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嫌弃,“你好弱啊。” 谢黎有些无语地看着他。 她竟然被一个灵魂冒犯了!可恶啊! “没关系。”江烬笑着,缓缓抚上谢黎的脸颊。 可那双幽蓝色的眼睛里,没有一丝温度。 “我教你变强,你的灵力,我要吸走九成凝练神识,你还得帮我凝出身体。” 九成? 你个兔崽子咋不去抢! “你骂我?”江烬的声音瞬间沉了下来。 谢黎怂兮兮地摆手。 她有些弄不明白现在的情况。 “怎么凝出身体?”她问道。 江烬看着她,“我如果知道,还需要你帮忙?” 谢黎不敢骂他废物,她怀疑这人能听见她的心声。 她黑着脸问,“我总不能一辈子都用你的灵根,你以后有了身体总得用灵根吧?” “你知道有什么办法,能让我恢复灵根吗?” 这副模样,看起来就像活了千万年的妖孽。他见多识广,万一知道呢…… “不能。” 谢黎瞬间失落的低下头。 江烬瞥她一眼,指了指识海上空的那抹阵法,“诅咒去除之后,倒是可以。” “诅咒?”谢黎猛地转头看向他。 原文里,还有这段吗? 江烬点了点头,指向她的胸口,指尖画了一个圈。 谢黎脸色更黑了,她是这么随便、贪图美色的人吗? 心口处突然一阵抽痛。 一个诡异的阵法竟然在胸前的位置亮起,带着死气沉沉的灰色。 不详的气息…… 谢黎看上一眼便觉得心口发麻,有些喘不开气。 这个阵法,跟她识海中央的阵法,似乎是一模一样的。 江烬见她脸色不好,连忙挥手隐去那个阵法。 谢黎这才缓过劲来。 方才好像全身的生机都被人抽走一样,她大口喘气,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下来。 “这是,什么?” 第一卷 第4章 谢黎她跑反了!南边是炼丹啊! “这阵法被种在你身体里六年了,它在吸取你的生机和气运。这才让你修为倒退,连神识都凝不出来。” 江烬的声音堪称沉重,“如果不破除诅咒,你很难活过今年。” 谢黎的脸一点点沉了下去。 她原本以为,是叶楚楚的到来,才让原主身边的人变了心。 可真相比她想象的更残忍。 或许从来没有人,真心对她好过。 “你方才中了毒,这才误打误撞,引起你体内的诅咒。”他好心解释。 “那种蓝花长在灵魔两界的交界处,毒性虽然强,却只有一日毒性,让人一日内不能用灵力而已。强行催动灵力,会暴力而亡。” 谢黎听得心头一紧。 “你……”她张了张口,终究没有问出口。 算了。 问了他也不一定说,对于这种隐藏级别的大神,还是知道得越少越安全。 谢黎突然想到了什么,她指了指旁边的狐狸,“那个,是你的真身吗?” 江烬伸手,戳了戳谢黎的脸颊,就像谢黎刚才戳着狐狸的肚子一样。 “它只是帮我温养神魂。” “你才练气四层,得快点变强了。但你用了我的灵根,进阶会很慢。” 谢黎突然想起了这货的饕餮属性。 九成的灵力都供给他了,不慢才奇怪好吧! 不知道等她长出灵根,会不会更快一些。 她还想追问什么,却听见身边有人在唤她。 “谢黎,醒醒!” 是姜凰大师姐! 谢黎连忙看向江烬,“你是一直住在我的识海吗?我唤你,你能听见吗?” 江烬好像有些舍不得她,还想跟她说会话。 他突然觉得,这样一个弱小又好看的人族,养在身边当宠物正合适。 谢黎却没再管他,直接出了识海。 一睁眼,看见大师姐那张冰山般美丽的容貌,心情瞬间好了起来。 “大师姐~整挺好的呗~” 姜凰这才松了一口气。 她搭上谢黎的脉,面色缓缓变得无比震惊。 “你,你明明中了花毒……” 谢黎眨了眨眼睛,觉得还是暂时不暴露这个来路不明的男人了,免得给师姐招来祸事。 她装出一副惊讶的样子,“真的吗?是不是因为这个花啊?” “我就知道我没看错!咱青云宗就是如此牛而逼之!区区一朵小野花也有这样的大奇遇!” 姜凰深深地看向谢黎。 她第一眼便觉得,这个少女或许有大气运在身,否则也不会从天下宗活着出来。 没想到,她竟然还能有如此奇遇,意外长出灵根。 “你余毒未清,我带你去找师父解毒。” …… “哇!哇哇!” 谢黎朝着顾清风规规矩矩行礼后,彻底愣住。 她看着顾清风手中那颗彩虹一样的丹药,竖起大拇指,“厉害啊掌门!人家炼丹都是金色,您炼的是七彩!这肯定是远超上品的超品!” “这么厉害的炼丹法我能学吗?” 顾清风狠狠瞪了谢黎一眼。 他气得头顶的揪揪都立了起来,赌气一样背对着谢黎。 谢黎越看他的后脑勺越觉得像苹果。 她歪头看向姜凰。 “这是毒丹。”姜凰的声音从脑海中传来。 谢黎疑惑地看向她。 姜凰好像,也没张口说话啊? “是神识传音,元婴可对自己修为以下的修士传递。”江烬的声音很冷。 姜凰似乎没有感受到他的存在,继续解释,“师父不会炼丹,他只会炼毒。” 谢黎这才知道,好像马屁拍在了马腿上。 她笑嘻嘻地凑过去,“掌门,我觉得练毒也挺好啊!” “你也嘲笑我!”顾清风语气有些委屈,凶巴巴地瞪一眼谢黎。 谢黎正色,“毒丹怎么了!我就喜欢毒丹!要不是中了毒我还恢复不了灵根呢!” 顾清风不可置信地回过头,脸上的褶子都撑开了。 “你……你你!你……” 他一手搭上谢黎的脉,轻轻探向她的丹田。 眯成缝的眼睛一下子瞪圆,谢黎这才知道,原来他不是眯缝眼,是桃花眼啊。 “你这死丫头!” 他太高兴了没收住劲,一巴掌拍向谢黎的肩膀。 谢黎“哇”一口吐出一口黑血。 顾清风:…… 他不是故意的,真的。 “师父。”姜凰有些心疼地扶着谢黎,“师妹她才是炼气,哪受得住您的一掌?” 顾清风好像有点委屈,头上的小揪揪也耷拉下来。 “师姐!好事啊!好事!” 谢黎眼睛却冒着亮光,毫不在意地抹一口血。 “掌门!快!再打我一巴掌!” 那一掌让体内最后一处淤堵的灵脉也通开了!叶楚楚捅的那处伤痕,也在灵力的滋养下愈合! 顾清风有些无语。 第一次遇见比他还不要脸的人! 他怕一巴掌拍死谢黎,笑眯眯地背着手,“乖娃,你现在也能修炼了不是?” “正好今日课上进行实战切磋,你想挨打可以去加入他们噻。” 谢黎摩拳擦掌,她现在迫不及待地想要变强! 行了个礼后,扭头狂窜。 姜凰凝望着她的背影,眼底浮着一层浅浅的忧虑。 顾清风却笑着,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觉得不可思议?” 姜凰摇头,“天下事,一切皆有可能。” “那你担心什么?”顾清风耸了耸肩,“一夜得了机缘之人,虽然少,但并非绝对不存在。” “那小丫头福大,且随她闹去吧!” 他潇洒地甩了甩手,姜凰却紧皱眉头,“师父……” “乖徒儿,比起她我还是更担心你啊。你常年忙于宗门琐事,修为是不是耽搁了?”顾清风笑容一瘪。 “二十三岁才修到元婴!我滴个仙人板板,徒儿你老实说,是不是偷懒了!” “以你的资质,怎么也得修个渡劫吧?” 姜凰低着头,似是在反思。 这话若是让别的掌门听了去怕是得气晕!他们徒弟这个年纪的时候能筑基就不错了! 姜凰已经是响彻整个西州的天才了!百宗内的弟子,无人能及! 顾清风这几年就是仗着收了个宝贝疙瘩才这么嚣张的! “坏了!”姜凰忽然想到了什么。 顾清风的眯缝眼缓缓睁大。 这是想通了,琐事上终于愿意采取他的建议,一切随缘,偷偷懒啦? “谢黎她跑反了!”姜凰正色,语气有些许焦急。 “北边才是练剑!南边是炼丹啊!” 第一卷 第5章 炸了再换个新的呗,死不了就行~ 谢黎提着长剑,兴冲冲地敲响大门。 “好久不见啊师兄师姐!咱们一起来愉快地切磋……” 胡子花白的长老拂袖,炼丹室的大门瞬间打开。 谢黎看到一个个冒着白烟的炉鼎,和坐在炉子后一张张懵逼的脸后,嘴边的话一下子卡住。 她提剑四顾心茫然,还被冲鼻的药味呛得打了个喷嚏。 “成何体统啊!谁允许你提着兵器的?” 长老手持小木棍,敲了敲谢黎的手背。 “咱们炼丹讲究的是一个静心沉气,怎么能想着这些打打杀杀的事情呢!” “咱们炼丹师的手,何其金贵!是能做这种粗鄙之事的吗?” “还不赶紧放下!” 谢黎连忙收了剑,她跟吹胡子瞪眼的长老面面相觑。 不是练剑比试吗? 掌门这么不靠谱吗!连弟子们在学什么都不知道! 她摆了摆手试图解释,“不是,我……” “不是什么不是!迟到!行为粗鲁!顶撞师长!”长老拧着谢黎的耳朵把她拽了进来。 “疼疼!长老……” “练不出一炉丹药不许下课!”季长老凶巴巴道。 他背着手,继续讲炼丹的步骤和药材的分量。 谢黎被分到一个黑漆漆的炼丹炉,坐在小角落里,无聊地托着腮。 她随手揪了根桌上的草,放进嘴里嚼了嚼。 技多不压身,练练丹药也好。 她盘膝而坐,翻开了第一页书。 “琉璃紫草少许……” 谢黎扶额,黑着脸请教身边的师姐,“师姐,这个少许的具体量是?” 不出所料,一边摸鱼看剑谱的师姐也不知道。 “你知道,这个世界的炼丹师为何稀缺吗?”脑中传出了一道熟悉的声音。 谢黎连忙进了识海。 她看清面前的场景后,心脏一梗。 江烬无聊地盘膝而坐,撑着下颌,歪着头在拔她识海里的花。 他面前的一小片花海已经被他薅秃了!不仅这一片秃了! 旁边那只狐狸睡的地方也秃了!秃得还有扩大的趋势! 那狐狸还在哼哼唧唧地拱它嘴边的花!甚至隐约透露出享受的神情? 谢黎满头黑线,又不敢骂他,只好指着狐狸骂,“吃吃吃!就知道吃!” 狐狸吃就吃吧!你个灵魂吃什么花! 江烬慢条斯理地抬起眼。 那双浅金色的眼睛直直望向谢黎,他当着谢黎的面,揪下眼前这片地上最后一朵花。 然后随手一抛,喂给哼哼唧唧的狐狸。 谢黎气得冒烟,看着他这副嚣张跋扈的模样,偏偏不敢说些什么。 她从空间戒指里扯出一个蓝色的蜘蛛网,好像是逃命的时候顺手揣进来的,原本以为是垃圾,现在却派上了用场。 “我给您编个吊床,您别薅我花了,成吗?” 江烬的声音很淡,“无聊。” 他没有拒绝。 谢黎心平气和地给他编吊床。 不能生气,他是大佬。 打不过。 “你刚才说什么?”她边挂蜘蛛网边回头问。 “炼丹师为何如此稀缺啊?” 江烬懒洋洋的撑着头,把玩着手中的灵花,“因为炼丹的书籍,大多都像你刚才看的那样。” “炼一种丹,是要经过无数次的尝试。所以,一张丹方千金难求。” 谢黎若有所思地点头。 这哪是炼丹书,这是猜谜书。 她试探着问,“那你会炼丹吗?” 江烬没有回答,有些懒倦地走向谢黎搭好的吊床。 他毫不客气地迈开长腿,随意一躺。 谢黎:…… 不靠谱的! 亏她还好心地给他编秋千吊床! 她气呼呼地转身,轻轻拍了拍那只狐狸的屁股,“你个坑货!除了睡觉什么都不会!” “还吃我的花!这都是灵力凝的啊!便宜你个老六了!” 她指桑骂槐,边骂边瞧瞧去看江烬的表情。 那厮好像没听出来,悠然自得地玩着吊床。 甚至还极有闲情雅致地将手里那一大捧新拔的花,一朵一朵种在识海里。 谢黎无奈叹息,出了识海。 正犹豫着琉璃紫草的分量,长老和脑海中那道声音同时响起。 “少量。” “少量。” 谢黎:…… 她黑着脸,直接站起身掀起炉盖子,飒飒飒地把一把草全撒进去。 谢黎烦躁地看一眼手中的书,直接一扔。 下火锅一样,边放药边哼歌。 “胡闹!胡闹啊!”季长老气得直冲谢黎。 他怕谢黎炸炉后伤着自己,向来稳重的季长老急得狠狠剁起脚来。 “别急啊,长老。”谢黎发现她的神识竟然能抽出一丝,探入炼丹炉内。 她试着用神识捣碎药材,将粉末状的药草揉在一起。 “这不挺简单的,就随便加加就行了。” 季长老气得几乎要晕厥过去。 他一张脸皱成了核桃,“你知不知道!一旦加错了药,甚至会把你自己炸死!” “我靠还会炸炉?”谢黎吓得蹦远,还不忘拉一把身边的师姐。 “嗨!无所谓。” 谢黎大手一挥,“炸了再换个新的呗,我再去学几个符咒,炼药的时候贴几道符,自己死不了就行~” 季长老浑身发抖,一口气险些没上来。 身边的弟子连忙扶住他,责备地看向谢黎,“师妹,哪有你这样炼药的?” “我倒是觉得刺激。”谢黎身边摸鱼看剑法的师姐此刻看得如痴如醉,剑谱也扔在一边。 她双眼放光,“大道至简,每个人心中的道都不一样。炼药的效果,也取决于炼丹人想要什么效果。” “我懂了!我懂了!” 她眼睛一亮,看向天空。 顿悟了。 谢黎还没来得及问顿悟是怎么回事,却见自己的炉子火熄灭了。 “毁了!这一锅药材虽然毁了,但好歹你自己没炸死!” 季长老挽起袖子就要来拧谢黎的耳朵,“你就庆幸吧!总算保住……” “长,长老!您看!”一个因为好奇掀开炉子的弟子,神色大惊。 众人连忙凑过去。 谢黎也像见了肉包子的狗一样,摩拳擦掌地挤到最前面。 丹炉内,十颗圆嘟嘟的黑色丹药,散发着诡异的药香。 黑色丹药的周围,还带着一圈金色的纹路。 “我这么牛?”谢黎目瞪口呆。 第一次就成了? 季长老不可思议地捻起一颗药,猛嗅一下。 这个香味,怎么这么熟悉…… “不好!”他突然激动地拍着身边一个弟子的肩膀。 “快!快屏住呼吸!!!” 来不及了。 被他拍着肩膀的弟子,直直地倒了下去! 第一卷 第6章 为了坨屎追过来?有病吧 谢黎的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碰瓷吧?确定不是被季长老拍晕的吗? 她突然有些暴躁,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想杀上天下宗,斩了那群兔崽子! “这是心魔丹!闻久了会滋生心魔!” “快!都屏息!” 季长老看向谢黎的眼神那是有喜有气。 谢黎的遭遇他也听掌门说过,他收着力气,没好气地一拍宋盈,“你个不成器的!” “给你的全是灵药!也没有毒药啊!你是怎么给我练出来这种毒丹的!” 丹方竟然还是西州这边失传的! 真不知道该说这丫头是天才还是造孽! “今日的课暂停,都服用固元丹稳定修为,去莲花池修炼!” “这样毒的心魔丹,极容易生出心魔。” “若是生了心魔,道心毁了堕入邪道,那你们辛苦修炼的就毁于一旦了!” 季长老揉了揉眉心,大手一挥让众人去灵力最为纯粹的莲花池修炼。 “可以啊。” 脑海中的那道声音不同于方才的厌憎懒怠,反倒是带着一抹兴味。 “第一次炼丹就差点把这么多人送走,真有你的。” 谢黎没有理他,反倒是看向丹炉内的心魔丹。 她捻起一颗丹药认真看着,在思考什么。 “你!” 季长老出门前回头,指着谢黎,“去后山关一日禁闭!好好反思自己!” 后山的禁闭室,不会对身体造成伤害,却可以锤炼神识,待上一刻都极为痛苦。 禁闭室内,谢黎不知道为什么没有丝毫异样。 她修炼了好久,现在肚子饿了,在涮着火锅看星星。 头顶正中的那颗星星极为明亮,但是谢黎越看越觉得不爽。要是她也能点星成功,她一定要把这颗碍眼的星星踹下来! “那个,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 “认识这么久了,您贵姓啊?” 谢黎对着神识里的那位说话,却迟迟没有得到回应。 她进了神识,发现他睡得极沉,脸色也不是太好。 不得不说,他这张脸当真是生得极好,不说话的样子,也没有那么欠揍了。 谢黎笑着看了一会,她转头望向旁边的狐狸,眼睛一下子瞪圆。 狐狸肥嘟嘟的肚子下,压着三颗七彩琉璃的蛋。 这是带球跑了? 但是狐狸不是胎生吗?怎么下蛋呢? 谢黎努力拍着自己的脸颊,试图逼自己接受这个世界奇怪的设定。 “那不是它的。” 江烬缓缓睁开双目,眼底尽是一片倦怠。 “那是上古血脉的神兽蛋,雪狐负责看守。” 说完这句,他似是极为疲乏,慵懒地躺了回去。 “你怎么了?”谢黎见他这副模样,有些担心。 “是不是我灵力不够,你的魂魄支撑不了太久啊?” 江烬掀起眸子瞥了谢黎一眼。 他抬起手,在空中圈圈点点了什么。空中,出现一株灵果的形状。 那虚影很是眼熟,谢黎眯起眼睛,凑近去看。 “去寻。” 说完,谢黎连同他幻化出的那道图案虚影,一同被打出识海。 谢黎站定后,一拍脑袋。 “这不是那个倒霉天下宗里,千年一结的阴阳玄冥果吗!” 怪不得如此熟悉。 可是叶楚楚一共就送了她两颗,一颗被她自己吃了,另一颗给了掌门。 这果子又是天下宗的镇宗之宝,再弄一颗,很是不易啊。 谢黎盘膝而坐,暴风式吸入周围的灵力。 这里的灵力不知为何极为充沛,她丹田内那朵四瓣的花都在开心地左右摇摆。 不远处。 因被谢黎坑害在莲花池旁修炼的子弟们,瞬间发现这里的灵力好像稀薄了。 灵池里的莲花有几朵聚在一起,旋即努力地凝出灵力花露,连原本水嫩的花瓣都变得枯萎褶皱。 到底是哪个饕餮! 平时灵力足以供给千人使用也丝毫不费力的灵花,在灵池里疯狂旋转。 …… 谢黎修炼了好久,刚睡了不到一刻钟,就被一阵喧闹声吵醒了。 她揉了揉眼睛,背着手溜溜达达找了个人询问,“师姐,这是怎么了?” 女弟子满脸晦气,“还不是天下宗的那个废物又来闹事了。” 谢黎眨了眨眼睛,“废物?” “宋甜甜啊!”女弟子忿忿不平。 “她仗着自己的叔父是天下宗长老,嚣张跋扈作恶多端!竟然说咱们宗门有人偷了她的灵器?” “呵!” “她那个破灵宠便秘了十年才拉出来的,谁稀罕啊!” 谢黎面容扭曲。 哪个好人家的灵器是灵宠拉的屎啊?而且宋甜甜居然为了坨屎追过来?有病吧! 她谢过师姐,眯起眼睛,遥望着大殿的方向。 另一边,大殿内。 少女锦衣华服,毫不客气地坐在主位上,见姜凰来,也丝毫没有要起身的意思。 “我的灵宠追踪气息一路到了这里,分明就是你们青云宗的人干的!” “你们青云宗一群穷鬼贱种,没见过世面!也只有你们这种低贱宗门才会偷我的紫火蜘蛛网!” 紫火蜘蛛是她的灵宠,十年结一网,乃中品灵器。 她可是等了足足十年啊! 她上下打量着姜凰,眼底是遮掩不住的嫌弃。 “姜凰,识相点,就把我的灵器还给我!让偷我灵器的那个贱种磕头赔罪!” 姜凰微皱眉头。 青云宗人,断然不可能从天下宗偷窃。 难道是谢黎,逃出来时不小心带走的? “宋师妹注意言辞,青云宗没有人偷你的灵器,也没有人是贱种……” “你还敢跟我顶嘴!”宋甜甜瞬间恼了。 “我的灵宠都闻到味了,你还敢包庇!” 她右手拖着一只巴掌大的蓝色蜘蛛,蜘蛛蓝宝石一般的眼睛阴沉地扫过在场众人。 几个修为较低的弟子缩了缩脑袋。 紫火蜘蛛的原型有三米之长,是会吃人的! “宋师妹,慎言。”姜凰起身,放出元婴修士的威压,瞬间将那只蜘蛛吓得瑟瑟发抖,八只眼睛里的凶光瞬间熄灭。 宋甜甜咬牙切齿地看着她。 这些年要不是姜凰的修为远超他们,青云宗的弟子,早就都成了她灵宠的食物! “姜凰!你怎么敢这么跟我说话!你这样没有身份背景的修士,我们宋家杀你,就跟碾死一只蝼蚁一样简单!” “我改主意了!” 宋甜甜嚣张地坐在主位,“我要让偷我灵器的贱人,以死赔罪!如果找不到人,那就你来替他受过!” “宋小姐好大的口气啊!” 紧闭的大门被人从外一脚踹开。 第一卷 第7章 姑奶奶我,回来索命了! 宋甜甜轻蔑一笑。 却在望向那人时,眼睛瞬间瞪大。 她哆哆嗦嗦指着那人,“你!你你!你不是……” “谁给你的脸指你姑奶奶?”谢黎脸色沉得能滴出墨来。 “辱我宗门弟子,还如此欺负我大师姐!宋家,了不起吗?就你们高贵,就你们能仗势欺人吗!” 说完,谢黎的身影似是化成一道流星,瞬间出现在宋甜甜面前。 她扬起一拳,狠狠打在宋甜甜的鼻梁骨上! 宋甜甜惨叫一声,整个人向后仰倒,重重摔在地上! 她痛苦地捂着鼻子,鲜血从她指缝溢出,目眦欲裂,“你等着!贱人!偷我的灵器,还敢打我!我不会放过你!” “我呸!”谢黎狠狠瞪她一眼。 “我谢黎向来坦荡,不是我做的,休想让我背黑锅!否则今儿你坑了我,明儿我就去挖你祖坟,问问你祖宗怎么教出来的腌臜货,净冤枉好人!” “我对你灵宠拉的屎也没兴趣!想给姑奶奶扣帽子,下辈子吧!” 识海里无聊的荡着紫火蜘蛛网的江烬:…… 她好像误会了什么。 灵器当然不是她想象中的屎,而是被她当成垃圾做成吊床糊弄他的蜘蛛网。 谢黎显然并不知道。 江烬看了看蜘蛛网,又看了眼满脸正气坦荡恨不得以身殉道的谢黎,默默地继续吃花。 地上险些晕倒的宋甜甜瞬间气得清醒。 她的灵器才不是屎呢! 她黑着脸指着谢黎,“贱人,等我回去……” “污蔑了我,还想回去?”谢黎踹在她的肩头上,把她刚撑起的半个身子,又踹回地上! 宋甜甜比她低两层,是练气二层。 大抵是恶事做尽,灵脉天生凝滞,难以修炼,能进入练气期已经是奇迹了。 不同于天才姐姐宋盈盈,她是天下宗出了名的废物。 谢黎蹲下身,看着地上这张扭曲的脸,忽然笑了,“叶楚楚害我的时候,你没少在旁边煽风点火。” 宋甜甜目露惊恐,眼底掺杂着屈辱和愤恨。 贱人,岂敢! 谢黎眯起眼睛,掐着宋甜甜的嘴,丢进去一枚她昨日练出的毒丹。 “等着。” “姑奶奶我,回来索命了!” 宋甜甜两眼一翻,彻底晕了过去。 殿内,死一般的寂静。 几个弟子瞪大眼睛,嘴巴张得能塞进鸡蛋。 姜凰冷漠地看着这一幕。 她没有阻止谢黎。 谢黎这样做,想来是留了后手。她作为首席弟子,会帮忙善后。 “打得好!”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 “活该!叫他们宋家仗势欺人!” “我表妹是天下宗的杂役,就因为得罪了宋家人,白白丢了命!” 一旁弟子,此刻一个个眼睛发亮,恨不得冲上去补两脚。 宋家仗势欺人,这些年没少针对他们大师姐!说句恶贯满盈也不为过! 活该! 可痛快之余,又有些后怕。 人有时候就是这样复杂。隔岸观火,却又怕引火烧身。 他们固然乐意看见宋甜甜倒霉,但不代表,愿意承担宋家的怒火。 谢黎打了宋甜甜,责任不会让他们一起担着吧…… 姜凰抬手,示意他们安静。 “谢黎,你下一步,准备怎么做?”她语气冰冷,却隐约有几分担忧。 谢黎极为自然地拍了拍她的肩膀,“放心,大师姐!” “打人的是我,自然要以死谢罪啊~” 送上门来的大肥羊,焉能不用? 姜凰深深皱起眉头。 她凝视着谢黎的那双眼睛。 里面没有半点对死亡的恐惧,充斥着兴奋和狂喜。 “大师姐,有的话,我想单独跟你说。”谢黎挑了挑眉。 “总不好连累这么多师兄师姐吧,要是宋家追责下来,我一个人就够了。” 弟子们对视一眼,在彼此的眼中看到了一抹愧疚。 虽说谢黎是半路来的,可如今到底也算是青云宗人,是他们的师妹。 师妹打人时,他们应该拦着才对。 他们默许了她替他们出头的行为,受了恩惠,却在承担责任时因害怕强权反倒退缩。 众人心里,都有些不好受,但却无可奈何。 宋家在西州可是数一数二的大家族,他们多数人出身平凡,得罪不起。 殿门缓缓合上。 姜凰上前,握着谢黎的手腕。确认她没有受伤后,才松了一口气。 “怎么样啊大师姐~我刚才那招隔山打牛,牛逼吧!”谢黎帅气的一撩头发。 抬起的手腕被姜凰握住。 姜凰唇角抽搐,“你进来时,踹了一脚门,门轴已经坏了。” “自己出钱,修门。” 谢黎:? 姜凰轻笑一声,“不闹了。” “跟我说说,你的计划。” 谢黎眼睛一亮,明明周围没人,却还是压低了声音趴在姜凰耳边说了些什么。 姜凰的神色渐渐冷了下来。 “你怎么敢的?” 明明才从天下宗逃出来,却还要再回去? 谢黎激动地攥紧小拳头,“就是因为这样!更要回去啊!” 不然她的诅咒没法解,以后怕是要受制于人。 而且她还得帮养的那只貔貅找阴阳玄冥果。 “天下宗的人肯定想不到,我刚九死一生逃走,就敢明目张胆地回去。这叫灯下黑!” “而且师姐,阴阳玄冥果那么珍贵!我不信天下宗没有库存!咱们才得了一颗,师兄师姐们一人一口都不够分呢!你难道不想尝尝?” “我跟您说啊,师姐!”谢黎越说越激动,手臂极为自然地搭在姜凰的肩上。 “进玄武秘境的名额多珍贵啊!我也想进去热闹热闹!” “我一个新弟子,总不好抢了咱们宗门里师兄师姐的机会。所以就只好去他们天下宗混一个名额喽~” 姜凰将她的手拂开,冰冷如山的目光掺杂着一抹不可置信。 “你就不怕,不小心暴露吗?” 说起来容易,可若想真的顶替宋甜甜,要冒多大的风险! 姜凰深深地看向她,“你真的想好了吗?” “天下宗的长老好几位都是炼虚境,哪怕师父和我一起出手,也未必救得了你。” 她原以为,谢黎会犹豫。 可那双眼睛,却翻涌着疯狂的波浪。 “赚翻了啊!”谢黎大笑一声,听得姜凰头皮发麻。 “大师姐,这不还有我的好姐妹吗?”她看向地上的宋甜甜。 宋家,天下宗的长老,是吧? “留着她,我有大用。这可是我的好姐妹啊~” 谢黎理直气壮地挑了挑眉。 “用用她的名字进宗门混一混,不亏,也不会给咱们宗门惹麻烦~” 第一卷 第8章 这波坑死他丫的!我的友人,不要拔刀! 姜凰深深地看向她。 她将手腕上那对翠玉的镯子,摘下一只塞给谢黎。 “是你帮了青云宗,如果没有你,还不知今日如何收场。” “这镯子是下品神器,若真的出了意外,可将你的神识居于此中,为你争得一线生机。” 于公,她是首席弟子,需保护门内每一个弟子。 于私,谢黎帮了青云宗又得了机缘恢复灵力,定是有大气运在身。 这样好的苗子,她可不会拱手让人。 “去了天下宗,也要低调些,定要活着回来。” “这是命令。” 谢黎眼底一酸,有些感动。 她小鸡啄米直点头,“放心吧师姐!我一定保住命!” “我多低调啊!咱就不是那跋扈高调的人!” “师姐我跟您说,不是我吹,我这个人最大的优点就是低调谦虚温柔善解人意……” “她怎么办?”姜凰指了指地上的宋甜甜,打断谢黎的叭叭。 谢黎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她语气突然认真,“麻烦师姐,好好看着她,别让她的魂灯熄了。” “而且她是我的好姐妹,当然得好好招待。” “对了,若是可以,还请师姐想办法偷偷带她进玄武秘境。” “你究竟要做什么?”姜凰看向谢黎,心跳似是漏了一拍。 谢黎蹲下身,观察着因吃了她的心魔丹似乎陷入梦魇中的宋甜甜,笑得灿烂。 “我说了,师姐。” “她是我的好姐妹啊。很快,宋家就会哭着喊着,求着跟咱们青云宗合作。” “大师姐!不好了!”门外,一道慌张的声音打断了二人的对话。 “天下宗的宗主和长老,找上门来了!” …… 青云宗门外,宗主带着三位长老齐齐站定。 仙风道骨的四人身后,还跟着好些真传和内门弟子。 宋长老也来了。 他的侄女! 她侄女的魂灯闪了几下后,通讯玉牌就联系不上了! 还有谢黎那个胆大包天的弟子,竟然连阴阳玄冥果都敢偷! “甜甜的气息就是在你们宗门消失的!赶紧把甜甜交出来!要是少了一根寒毛本座跟你们拼命!”宋长老气得头晕眼胀。 一些小弟子实在招架不住化神境的威压,双腿忍不住颤抖。 “姜凰拜见诸位掌门。” 姜凰御剑而来,一开口,便化解了几位掌门的威压。 她站在众弟子之前,微微弯腰见礼。 见姜凰来,几人的态度瞬间好了一些,“是凰凰啊。” 宋长老迫不及待,“可见过我们家甜甜?不知她现在,可还安好?” 一只手,轻轻拍了拍宋长老的肩膀。 宋长老一回头,就‘宋甜甜’那张温和的笑容,“叔儿~我挺好的!您也挺好的呗!” 宋长老一愣,威严的面容露出一抹迷茫。 “甜甜,你没事!”他欣喜若狂。 比起宋盈盈那个不受掌控的侄女,他更喜爱宋甜甜这个废物。 “说起来,都怪那个杀千刀的谢黎!”‘宋甜甜’眼中瞬间蔓起一抹杀意。 “那个死不要脸的臭贱人,竟然半路埋伏我,还杀了我的灵宠!” “叔叔~~!那是您送我的灵宠!我的!” ‘宋甜甜’急得跺脚撒娇,一副被宠坏的小女孩模样。 姜凰唇角微微抽搐一下。 她还担心谢黎演不出宋甜甜跋扈的样子,现在看来。 她简直比宋甜甜还像本人。 要不是她知道实情,还真以为眼前的是宋甜甜! 谢黎牌宋甜甜还在嘤嘤嘤撒娇,那蛮横霸道的劲,让外人恨得牙痒痒。 “告诉叔叔,谢黎那孽徒在何处!叔叔替你杀了她泄愤!”宋长老气的吹胡子瞪眼。 谢黎重重点头,指着一处山头,“她就在……” 恰在此时。 宋甜甜已经冲破了青云宗的牢房,一老远就见到了自己的叔叔和青云宗的长辈们! 她飞快地奔跑,以至于都不知道自己被人掉了包。 她被姜凰喂了易容丹,现在是谢黎的模样! 谢黎又被弟子们里三层外三层地围着,她也没有看到伪装成自己的谢黎。 她只知道,那是家的方向! 宋甜甜自由奔跑,拥抱家乡! “叔叔~!”宋甜甜声音委屈。 “不要脸的黎狗!为了求饶连叔叔都喊出来了?狗贼吃我一剑!”被宋长老嘘寒问暖的谢黎,突然暴起! 她手持宋甜甜的弯月剑,一剑穿透奔跑向她的宋甜甜! 宋甜甜笑容凝住,看向面前陌生的自己,意识一点点丧失。 倒下前,满眼皆是不可置信。 为什么……有第二个她…… 谢黎一撩刘海,“爽!” “自己报仇雪恨,就是这么爽!” 掌门和三位长老有些没反应过来,身后弟子更是目瞪口呆。 宋甜甜这孩子,身手竟然这么好了? 天下宗这边陷入死一般的沉寂。 青云宗这边,不少弟子红了眼睛。 可姜凰用灵力死死压着他们,让他们不至于失了理智一股脑冲上去拼命。 众弟子心里呐喊:师姐!让我去报仇! 姜凰:别去。 要是让天下宗发现谢黎拜入青云宗,不光青云宗会被牵连,若是有心人细细一想,难免发现问题。 这边僵持之时,谢黎那边已经开始嘟嘟囔囔。 “叔叔!谢黎那个狗东西,叛出师门之后就藏进了青云宗山脚下。我给灵宠找食物时,遭了她的埋伏!” “我原本以为她是个废人,顺手带回去给您发落。可没想到,她竟然摸出一把符咒!炸死了我的灵宠!” “还说什么,‘多亏大师兄心疼她,不仅偷偷给她留了门,还留了一千灵石能买符咒’!” “叔叔~”谢黎委屈,一头窜回宋长老身边,险些把旁边一个内门弟子撞飞。 “都怪谢黎~都怪她的大师兄!叔叔!我的灵兽被他们害死了,您要为我讨回公道啊!” 宋长老疼得心都碎了。 他布满褶子的手颤抖着抬起,抚摸谢黎的脑袋。 “好,好孩子!” “天下宗的半边天是咱们宋家撑起来的,本座定然不会让你受了这等委屈!” 谢黎重重点头。 她看一眼青云宗的师兄师姐。每个人看向她的眼神,恨不得将她剥皮拆骨一样! “叔叔,黎狗已死,我想回去安葬灵宠!” 走!赶紧走! 回去搞事!这波坑死他丫的! 而且再晚了她怕师兄师姐们忍不住拔刀! 第一卷 第9章 谁准你站着回话了?跪下 飞舟刚入天下宗结界,谢黎就看到了率领一众弟子候在门外的姜润。 他依旧是那身跟丧服一样的白衣,看着碍眼。 见谢黎神色不对,宋长老以为她这是舍不得。 这个孩子,平时就跟在姜润屁股后面,满心满眼都是这个首席大弟子。 “甜甜,这次你再怎么求情也没有用。”宋长老面露不忍。 “他放走了叛徒,必须要受到惩罚。” 谢黎心想还有这好事?干脆恁死算了! 她装出一副心痛至极的模样,“叔叔,我都知道。大师兄他犯下如此重罪,要是不严惩您如何立威?” “只是此事到底因我而起,是我发现的。能不能让我来定惩罚?” 宋长老深深叹息一声。 这孩子,还是忘不了姜润。 “便听你的吧,只是莫要罚得太轻。” 飞舟降落,弟子纷纷躬身行礼,恭迎长老们回宗。 谢黎冷漠地看着朝向她弯腰的姜润,眼中满是嘲讽。 上次见面,她还是阶下囚,被姜润折磨。 这次,位置反倒颠倒了。 她站在熟悉的位置,再也没了自卑怯懦的讨好,反倒有了几分主人家的霸道嚣张。 “甜甜师妹回来了?”姜润率先起身,见到谢黎时眼中划过一抹惊喜。 “师妹没事……” 话音未落,脸上就被重重地甩了一个巴掌! 姜润亦是不可置信地看向谢黎,“甜甜师妹?你为何打我?” 宋甜甜可是他养的最为温顺好哄的鱼,今日是怎么了? 周围的弟子也都惊呆了! 姜润作为首席大弟子,又是金丹期高手,可是宗门里传说一般的人物,无数弟子想与其结为道侣。 他们记得,宋甜甜没少讨好姜润。 谢黎冷笑一声,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一个犯了重罪的人,谁准你站着回话了?” “跪下。” 姜润听得满脸疑惑,他何时犯了错? 周围弟子面面相觑,“甜甜师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等谢黎解释,宋长老已经抬手按在了姜润的肩膀上。 他稍一用力,姜润的膝盖重重落地!洁白无瑕的衣袍,染了些许尘土。 “姜润师兄,我也不忍心的啦!” ‘宋甜甜’突然换了一副嘴脸。 她捂着胸口,满脸不忍,“可你不仅放走了谢黎那个杀千刀的罪人,还给了她一千灵石!我就算想保你,也没有办法啊。” “至于责罚,我也是一万个不忍心啦!可为了给大家一个交代,只能象征性地罚一下喽。” 听谢黎这样说,一旁看热闹的弟子既羡慕又不服。 攀上宋家就是好,这么大的错,才象征性地罚一罚。 估计也就抄抄门规大事化小。 可若是他们犯了错,怕是二十淬骨鞭也交不了差。 “既然你也没有意见,就去领一百淬骨鞭吧!”谢黎大手一挥。 众弟子点头,不出所料果然是……嗯? 一百淬骨鞭! 稳重的宋长老脚下不稳险些跌倒。 “甜甜师妹,这淬骨鞭锤炼筋骨和神识,受罚时的双倍疼痛,平常有人能挨二十鞭就不错了。” 有弟子面露不忍,“这也太重了吧?” 宋长老却不以为然。 萧无名那个老贼没少炫耀姜润这个宝贝徒弟,平时疼得跟眼珠子似的。 今日大好的机会,挫一挫他的锐气!好让他知道,没有宋家,他这个掌门根本坐不稳! “区区一百鞭就受不了了?”宋长老眉眼一竖,化神境的威压死死压制着众人。 “他作为掌门的首席弟子,犯下这等重罪,若不严惩如何给你们做表率!” 有弟子想上前求情,“长老……” “两日后的比试,准备好了?”宋长老怒拂衣袖。 “谁再求情,就陪着他一起受罚!” 说完,执法堂的弟子就要将姜润带走。 “等等。” 一道清冷熟悉的声音,让谢黎眼底的兴味彻底散去。 她身子僵硬了一瞬,眼底漫起一抹杀意,却被她极好地掩盖。 “楚楚?”姜润面露惊喜,鲜红的巴掌印在他脸上赫然醒目。 叶楚楚却根本来不及安慰他,她冷冰冰地看向谢黎,“甜甜师妹,刚才的灵力波动,是练气四层?” “你进阶了?” 宋长老也才发现异样。 刚才的那一巴掌,她甩出的灵力这样浓郁,难道是有了奇遇! 谢黎冷笑着看向叶楚楚,“当然,还得多谢大师兄啊。” “要不是他给谢黎一千灵石,让她买了符咒来埋伏我,灵力波动意外打通了我凝滞的灵脉,我还真没法连进两阶。” 叶楚楚紧紧攥着衣袖。 好不容易将话题扯开,却又被宋甜甜带了回来! “那真是太好了。”叶楚楚忍着恶心,握着谢黎的手。 “你能和我们一样修炼上课,真是太好了。” 谢黎嫌弃地甩开她的手,“师姐平时也有这么关心我吧?” “这个时候对我这么好,是想替大师兄求情?” 她给身后的宋长老使了个眼神。 宋长老正色,瞪了眼执法堂的弟子,“愣着做什么?还不赶紧带下去!” “宋长老,师妹!”叶楚楚紧紧皱着眉。 “两日后就是宗门小试,且不足一月玄武秘境开启。若是这个时候罚得这样重,大师兄恢复不及,怕是会动摇军心。” 她这样一说,宋长老倒是陷入了犹豫。 若是在平时,他真的高低罚一下姜润!可现在正卡在这个关键的时期,的确不好重责。 姜润作为大师兄,又是掌门首徒,往年都是他带领进入玄武秘境。 谢黎也知晓这个道理,她当然没有准备真的打一百下。 万一人打残了,谁陪她演这场大戏? 她跟宋长老对视一眼,无奈点头,“叶师姐都拿宗门溃散说事了,谁敢不听啊。” “那就罚十鞭吧,毕竟咱们宗门,全指望着大师兄呢。” 她笑眯眯的,说出的话也轻飘飘的。 可在高位久居的宋长老,脸上却有几分不喜。 这话说的,好像弟子里没有撑得起来的,只有他姜润能带领宗门蒸蒸日上。 没有姜润,天下宗就得解散一样。 宋长老心情不好,看着姜润和叶楚楚也越来越不顺眼。 他冷哼一声,率先离开。 谢黎见耳边风吹得差不多了,也连忙跟上宋长老。 来都来了,看看有没有能顺走的~ 众人散去,叶楚楚紧紧抿唇,看向谢黎的背影。 她总觉得,今天的宋甜甜,好像有哪里不太一样。 而且谢黎那个贱人,藏到哪里去了? 她得探探宋甜甜的话。 第一卷 第10章 ‘宋甜甜\’在这作秀呢? 谢黎跟着宋长老,回到了长老堂。 这是宋氏的几位长老议事之处,可以说是特意为他们开办的。 不知道是不是谢黎眼花,她看到了地上似是有几道极浅的血痕。 在大堂通往内院的拐角处,似乎有人被拖了进去,只剩了一个衣角,一眨眼就不见了。 谢黎试探地问,“叔叔,我有要紧事禀报,在这儿真的安全吗?” 宋长老大笑一声,“放心,这里里外外我都布了结界,没有我的允许,谁也进不来。” 谢黎点头,“也是,叔叔您可是化神境强者。” “不过我刚才好像看到有人进了后院,不要紧吗?” 宋长老语气冰冷,“牲畜而已,不必在意。” 说起来,密室里储备的牲畜不多了。 若是甜甜真的能修炼了,更是供不应求。 还得派人去外面找一些才行。 “甜甜,你刚才说,有什么要紧事禀报?”宋长老转向宋甜甜,笑得慈祥。 谢黎深吸一口气。 她沉着脸,极为认真地看向宋长老,“除了我能修炼之外,我意外得知了一件事。” “只是这件事我还没有证据,还需要查证一番。我知道咱们宋家宝物的可贵,自然不会让奸人得逞。” 宋长老听闻,欣慰地笑了笑。 谢黎又道,“叔叔。如果,我是说如果。” 她语气有几分颤抖,“如果有一天,掌门想对咱们宋家动手……” “他敢!”宋长老立刻怒了,抬手劈碎了一个桌子。 “不说咱们家其他人,就说你姐姐宋盈盈!资质上乘,是极品水灵根!” “可他说什么也不肯收你姐姐为真传弟子,还不是怕咱们宋家独大,他掌控不了宗门?” “他敢对咱们动手试试?咱们宋家在西州也算是大家族,没有咱们宋家百年来的扶持,他萧无名算个屁!要不是他修为最高又身怀绝学,还用他做掌门?” 谢黎默默听着,眉梢一挑。 早就知道宋家和掌门不睦,没想到已经到了这种程度。 她特意挑了宋长老对姜润有怨气的时间试探。 还没开始拱火呢,他就先对着萧无名劈头盖脸一顿骂,看来是积怨已久,嫌隙颇深啊。 “甜甜啊!”宋长老看向谢黎,语重心长地劝慰。 “你父亲走得早,主支就留下你和盈盈两个女儿。那些旁支的孩子,也再没有比你姐姐优秀的。” “你如今可要争口气啊,一定要赶上你姐姐,别让你父亲失望,知道吗?” 谢黎微笑。 旋即十分感动地握住了宋长老的手,“叔叔放心,我一定铭记您的恩情,努力修炼。” “后日的小试,我会告诉所有人。您的侄女甜甜,会是新一代的天骄!” “好!好!”宋长老感动得眼圈都红了,一个劲地点头。 他慈爱地看向‘宋甜甜’,怎么看怎么喜欢。 这性格多乖多讨喜啊,比她那个倔脾气的姐姐好了不知多少倍!若非宋甜甜资质差,他怎么可能把宝压在宋盈盈身上! 谢黎也跟着演戏,正想着怎么打听一下她身上诅咒的事。 却见一名穿着内门弟子服饰的弟子,在宋长老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孽畜!”两个字,近乎从牙缝里挤出。 宋长老狠狠眯起眼睛,眼底尽是狠辣。 他看向谢黎,吩咐了一句好好上课修炼后,脚步匆忙地离开。 谢黎的心跳突然有一瞬间加快了。 她抚了抚胸口。眼下要紧的事,是先变强再说。 她在去上课的路上边思考,宋长老这么急,是要去哪? 他说的牲畜,是什么? …… 谢黎来到符修课上课时,长老和周围的弟子都满脸震撼。 混世魔王什么时候来好好上过课? 谢黎身边的女弟子更是嫌晦气,往边上挪了挪座位。 宋甜甜因为性格跋扈嚣张,得罪过不少人。 要不是有宋家撑腰,又有个天赋异禀的好姐姐,她一个炼气二层的废物早就被人弄死了! 谢黎眉毛都没皱一下,认真地听着长老授课。 与其在意别人的想法让自己内心不得安宁,还不如变强,把自己变成别人仰望不可及的存在。 而且骂的是她宋甜甜,关她谢黎什么事啊? 要是平时听见有人骂宋甜甜,她指定得停下拍手叫绝,再花一枚灵石让对方多骂几句好听的给她助助兴。 因此谢黎学得很认真。 按照长老讲的防御盾符,极为认真地在符纸上画。 连宗门外的热闹也没去凑。 她是不在意,可有很多人都关注着,趁着休息的间隙讨论得热火朝天。 掌门的第二个真传弟子,李子衡。历练之后,带着战利品回来了。 “听说了吗?子衡师兄带回来了一颗万年雷击木,正准备亲自刻成阵法盘送给叶楚楚师姐呢。” “楚楚师姐真的很厉害,天赋异禀是变异冰灵根,来了不到一年就筑基了。” “某些人,不是最喜欢抢楚楚师姐的东西吗?这下可得伤心死吧?” 说完,谢黎感觉房间内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她身上。 谢黎:? 这个宋甜甜怎么人缘这么差? 她就想安安静静地学学本事,怎么又被针对了! 不过她还抢叶楚楚的东西啊……除了这个优点,怕是也找不出来第二个了。 谢黎放下笔,冷冷扫过看向她的弟子,“都看我干什么?我脸上有符文吗?” “你怎么说话的……”一名男弟子刚要骂,就被身边人给拉住了。 那可是宋家人,他们这种没有身份背景的,惹不起。 谢黎看着手中的半成品符咒,心里越发烦躁。 怎么看着明白了,画起来却总是不成功呢? 偏偏大魔头自从把她推出神识后就陷入了沉睡,没法套话。 哎! 谢黎有些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一天天的,不好好修炼学本领,净在这儿浪费灵石和时间。” “符修多烧钱,你们不是不知道,不珍惜机会白嫖,难道等着以后想学了自己再花钱买吗?” “他李子衡关你们屁事?他有好处会想着你们?与其关心他,还不如把自己的修为提上来,想想两日后的比试。” “我看也休息得差不多了吧?上课!” 她大手一挥,瞬间屋内鸦雀无声。 长老也开始照着符文讲。 他讲了两句话后才反应过来,好像他才是老师吧? ‘宋甜甜’在这作秀呢? 抢了他的词不说,他凭什么要听宋甜甜的! 第一卷 第11章 啥?大魔头叫娇娇? 这两日,不光弟子们烦‘宋甜甜’,长老们更烦! 砸在她身上的资源,是别的弟子的三倍不说,还会被‘宋甜甜’抓着问些刁钻的问题! 什么画符必须用笔吗? 这不废话! 不用笔画难道用馒头沾着墨吗! 偏偏‘宋甜甜’还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当场拿出符来画,一副‘今天画不成谁也不准走’的气势。 授课的长老被拖着走不了,弟子们也纷纷不敢走。 一堂课生生被拖了一个时辰,与下一堂无缝衔接。 现在提起‘宋甜甜’众人就发怵。 谢黎这边确实忙得水深火热。 她琢磨了整整一天,才画出一张低阶的聚灵符。 可聚出来的灵气一秒就被识海里那货吞完了,连口渣都没给她剩下! 谢黎画越来越熟练,的笔都磨出火星子了。一次甩出一百张符咒,她才能蹭到一口灵力! “吃吃吃!就知道吃!” 她边骂边画,现在几乎做到一盏茶画二十张符了。 谢黎也渐渐悟到,之前自己之所以不成功,不是因为画得不对,而是落笔的灵力不均。 越是一气呵成,灵力均匀,画出的符品阶越好,威力更大。 谢黎兴冲冲甩出百张聚灵符,准备提笔再画。 脑袋上却针扎一样的疼,不知道什么东西拽掉了她的一撮头发。 她疼得龇牙咧嘴,脑袋一下磕在枕头上,眼冒金星。 高度紧张的精神松懈下来,她这才发现,灵力已经因为画符消耗过度了。 “哪个货暗算我!出来……” 不等说完就眼前一黑,因透支灵力昏睡过去。 …… “不是,那个货又在干什么!” “烦死了,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众人看着聚在谢黎房间上方的灵力旋风,心里一个劲地冒酸水,像被架在火上烤一样。 明天就要大比了,这货头顶的漩涡一个接一个的。 这是要准备连夜修炼啊! 她一个练气四层的菜鸟都修炼这么努力,让他们看着心里很难受啊! “我不睡了,今天熬夜修炼!” 人群里,有人大手一挥。 也有人打了个哈欠,懒洋洋的,“还是养精蓄锐吧,把状态调整到最好。” 众说纷纭,可多数人还是赞同休养生息的说法。 几个睡眼朦胧的人,回到房间的瞬间,困劲也没了,哈欠也不打了。 眼睛瞪得溜圆,往地上一坐就开始修炼。 真是够蠢的~随便说说也信啊~ 大家都休息,他们才有机会超越啊! 连个练气的废物都知道的道理,他们怎么会不知道呢! 结果所有人都是抱着这样的想法,整整一晚,整个天下宗都没有睡的。 别人都在修炼,自己不努力,那不就落下了吗? 只能苦哈哈地爬起来,也被迫修炼了。 除了画了几百张符的谢黎,睡得香甜。 演武场上,神清气爽的谢黎觉得自己的状态好多了,甚至有隐约突破的趋势。 昨晚也不知道怎么了,灵气十分浓郁。梦里都是灵力的香气~ 今天身体里还时不时的有灵气余波窜动,让她突然很想找人练招。 “我靠!师兄师姐你们这是熬夜内卷……熬夜修仙了?”谢黎突然看到了众人眼底下的乌青,目瞪口呆。 天下宗的人,竟然如此努力? 恐怖如斯! “你装什么装?还不都是因为你!”一个女弟子白了谢黎一眼。 谢黎震惊地指着自己。 怎么又赖她?她又干啥了? 这个宋甜甜的人缘怎么就这么差呢!都怪宋甜甜! 比赛是进行同一大阶层内抽签决定的。 有的比较倒霉,筑基一层对上筑基九层,直接哭着认了输。 谢黎看了几场筑基的比赛,确实很强。 天下宗向来以剑法精妙闻名于百宗,筑基期的弟子使出的不过是剑法千分之一的精髓,却已然令人叹为观止。 最出彩的,还要数叶楚楚。 一剑卷起寒霜,直接将对手的剑冰封。长剑瞬间碎成齑粉,连影都没留下。 失去了武器,无异于虎口拔牙。叶楚楚凭借这一套剑诀,连赢了六局。 “实在抱歉,王师兄。”有一个被粉碎了长剑的修者,失魂落魄地走下台。 叶楚楚一副端和温婉的模样,笑着道歉,“这力量只是我随手一挥,我自己也控制不住,我会赔偿你灵剑的损失的。” 周围人纷纷倒吸一口凉气。 “竟然只是随手一挥吗?不愧是叶师姐,太强了!” “叶师姐也才刚升筑基二层吧?前几天她凝出识海,点亮的那颗星辰特别漂亮,哪怕白日也能隐约瞧见影子呢!” “看来筑基期里,叶师姐是当之无愧的第一了。” 谢黎冷冰冰的看着风光无限的叶楚楚,冷笑一声。 叶楚楚当然控制不好这冰灵根了,因为根本就不是她的! 用着她的灵根赢了比赛,叶楚楚,可还满意啊? “你想赢吗?” 听着熟悉的声音,谢黎神色一喜。 “你醒啦?” 她开心地进识海晃悠了一圈。 江烬依旧是一副没骨头的样子,懒洋洋地歪在那张蜘蛛网吊床上。 他半垂着眸子,修长的手指托着下颌,半阖眸子,一副没睡醒的模样,“区区一个筑基,也值得你烦恼?” “我可以将力量借给你,化神境都不是你的对手。” 谢黎摆了摆手,“不用~” “你也说了,区区筑基而已。我很快就能追上她……不!是超越她!” “再说了,这不还没到非得拼个你死我活的地步嘛。” 谢黎笑眯眯地戳了戳他旁边的狐狸。 如果生死关头她当然不会矫情,甚至求也要求着他救命。 可现在完全没有必要。一旦她表现得太过扎眼,势必惹人怀疑。 区区小比,混混得了~ 她多低调啊~ 要教训叶楚楚,有的是机会。她也会亲手报仇夺回自己的灵根! 江烬饶有兴致地盯着谢黎。 谢黎被他看得浑身发毛,默默地收回揉狐狸毛发的手。奇怪了,一个灵魂,哪来这么强的压迫感? “您尊姓大名呀?”谢黎露出一个僵硬的笑容。 江烬倦仄地摘了朵花,他一手托着下颌,声音有些模糊,“江烬。” “啥?娇娇?” 谢黎还不等问清,就被摇出了识海。 一旁的女弟子疯狂摇她,她都怀疑是在公报私仇。 “别睡了宋甜甜!站着还能睡着我真是服了你了!” “到你上场比赛了!” 第一卷 第12章 哈哈哈都听见了吧,快宣布我赢 “少主,这就是我的侄女,宋甜甜。” 比武台的高位,掌门和诸位长老并排而坐,面前是几个巨大的水幕,正同步进行着弟子赛,将下面的场景放大了数倍。 掌门右侧的位置坐着一个金色面具的男子。男子把玩着一枚红色的同心结,骨指修长纤细。 听到宋长老带着几分讨好的语气,他才懒洋洋地抬起头。紫色的眸子里尽是厌倦烦躁。 “宋盈盈的妹妹,那个废物?”他声音慵懒地问。 宋长老一噎,却也只能一笑而过,“甜甜从前确实天赋不佳,可这几日得了机缘,进步神速。” “您若是想选人……” 男子抬手,打断他的话。 他的手指很长,拇指上还戴着一枚红玉扳指。 萧掌门一眼看出那是一件中品神器。 “不急。” 男子歪在椅子上,紫色的衣衫铺满整张大椅。 “再看看。” …… “看见了吧?” “恶有恶报啊,终于遭报应了吧!活该她丢脸!” “宋甜甜这运气太差了!李询师兄可是炼气大圆满。” “我要是她,我就认输。万一再被打成废物,别再怪到人家李师兄头上。” 谢黎站在台上认真看着她的对手,自动忽略了耳边的声音。 不能怪她手气差,能入天下宗的有几个是废物?就连一个月前才入宗门的那个琴修都是炼气五层。 实在是没有比宋甜甜这个废物更差的了。 谢黎深吸一口气,能赢最好,赢不了她也不会拼命。灵根被挖的疼都扛过来了,输一次也不丢人。 留得青山在,才能报仇啊! 她狠狠瞪一眼躲在人群里一副看好戏模样的叶楚楚,缓缓握紧了长剑。 “我不与你比。” 李询突然开口,谢黎一下子瞪大了眼睛。 叶楚楚唇边牵起一抹冷笑,挑眉看向比武台上的一幕。 敢欺负她大师兄,今天就算小惩大戒。今日,没人敢与宋甜甜比试。 她会让宋甜甜知道,天下宗到底谁才是有话语权的那一个。 李询不经意间瞥了叶楚楚一眼。 他瞬间移开目光,冷漠地看向谢黎:“我可不敢跟你比,宋甜甜小姐可是宋长老的掌上明珠啊。” “我认输。” “我一个炼气九层战你,万一出了什么意外,宋长老再归罪我,我可担待不……” “都听见了吧哈哈哈哈!”谢黎不等他说完就跳起来朝着长老们招手。 她笑得跟朵花似的,“快,快!” “快宣布我赢!不然他反悔了怎么办!哈哈哈还有这好事!” 她是真高兴,本来还愁着怎么赢呢,多亏了叶楚楚啊~ 刚才李询和叶楚楚眉来眼去她都看见了!用狗脑子想都知道是叶楚楚搞的鬼! 不过真的要谢谢她,谁能不喜欢白送的胜利果实呢~ 至于什么侮辱? 不存在的,骂宋甜甜关她谢黎屁事。 叶楚楚的笑容缓缓变得僵硬。她攥紧了手中的凝霜剑,指尖凝成一抹冰花。 好个宋甜甜,还真是……出乎意料啊! “胡闹!” 掌门拍案而起,一掌拍碎了手边的茶桌,“宗门比试,岂可如此儿戏!” 谢黎双手插兜,懒洋洋地靠在台子边。 反正又不是说的她,骂呗~又不是她不想比~ 一看就是李师兄收了叶楚楚的好处,故意让她下不来台,挑拨她和宗门弟子的关系呢。 真是个大蠢蛋,就宋甜甜这人缘还需要挑拨? 谢黎嘲讽一笑。 可这讽刺的一笑在萧掌门眼里就是挑衅。他额角青筋突起,怎么看谢黎怎么碍眼! 从前怎么没发现,这个宋甜甜这么不要脸呢! “说你呢!还笑!” 他隔空一掌拍在谢黎头上,直接将她拍了个倒根葱。 谢黎:??? 宋甜甜,你这人缘差得没边了啊! “掌门!你这是作甚呐!”宋长老心疼得不得了。 “又不是甜甜不想比,是那个弟子主动认输的!你打甜甜做什么!” 好不容易乖侄女能修炼了,再给打废了可怎么办! 萧掌门幽幽地看了一眼宋长老,“我天下宗弟子,哪有不战而败的道理?” “更何况李询乃是炼气大圆满,他赢宋甜甜轻而易举,他为何要认输?莫非是宋长老故意安排了什么?” 炼虚境强者的威压瞬间笼罩,不少炼气期的弟子纷纷跪倒在地。 宋长老额头出了一层冷汗,他瞥了一眼眸色深沉的紫衣男子,心中又冷了几分。 绝对不能让他觉得宋家无用…… 宋长老忍着颤抖的手,装出一副镇定的模样,“掌门这话可就说错了,本座到底是宗门长老,不会在这种大事上偏颇任何一个弟子。” “掌门,长老!”谢黎看了一圈发现大家都是一脸虚弱痛苦的样子。 但是她一点感觉都没有,她猜测可能跟大魔头有关。 谢黎扯着嗓子大喊,“你们不要再为我吵架啦~” “我比!我比还不成嘛~” 吵吧!最好打起来!她最喜欢看狗咬狗的局面了~ 紫衣男子忽然直了直身子,将手中的同心结收起。 萧掌门眯起眼睛,深深地望了远处上蹿下跳的谢黎一眼。 他冷哼一声,收回威压。 “来吧,李师兄。”谢黎抱了个拳,“掌门之命不可违,我们痛痛快快地打。” 李询拧着眉,看一眼叶楚楚。 谢黎一个歪头挡住他的视线,“看叶师姐干啥?又不是她不让你打!整得你跟她的狗一样,还得听她的话。” 叶楚楚那张脸瞬间铁青,死死地瞪着谢黎。 她怎么觉得,宋甜甜出去一趟回来后变得这么讨厌! “我没有!你别污蔑叶师姐!”李询连忙否认,还心虚地摸了摸鼻子。 谢黎点头,“行,那比吧!不然掌门又不高兴了。” 李询攥紧了拳,咬牙切齿地瞪她,“我如果伤了你,宋家追问我的责任怎么办?宋甜甜师妹,你不能只考虑自己!” 谢黎:…… 她耐心告罄,身体里那股莫名其妙的灵力再次窜动,让她有些难受。 谢黎冷了脸,“师兄这是不想比?” 叶楚楚连忙出面主持大局,“甜甜师妹你别误会,我身为掌门真传,又把你当妹妹看待,比谁都有资格说一句公道话。” “李询师弟不过是怕真的伤了你,宋长老怪罪他而已。” 谢黎声音冷沉,“师姐眼里,宋长老就是这么不顾大局?只是因为切磋时受了点轻伤就要迁怒别人?” “掌门都在看着,有什么担心的?” 叶楚楚和李询纷纷低头不语。李询一副铁了心要抗命,好拖累她一起挨骂的神情。 谢黎弯起唇角,“李师兄都冒着这么大风险了,那就添点彩头,如何?” 第一卷 第13章 四层胜九层!出奇制胜!震惊全场! “什么彩头?”李询下意识地问。 天下宗里,资质平平,出身普通的弟子,真的很少有机会拿到宗门的奖励。 谢黎挑眉,笑眯眯地看向叶楚楚,“师姐~” “那就由视我为亲妹的掌门真传弟子叶师姐出吧,一千灵石,胜者得之。” 李询大惊失色,下意识要拒绝。 谢黎却瞬间变得严肃,“只有掌门弟子出钱,你才能心安不是吗?不然师兄又要推脱,这不敢那不敢的。” 众人面面相觑,却又不敢多言。 叶楚楚代表的是掌门,这灵石可以说是掌门出的,与宋家无关,且一千多数量对掌门来说也不痛不痒。 可为了这一千灵石,像李询这样普通出身的人却会拼尽全力,也就不存在故意放水的说法,这样既保存双方颜面,也保证公平。 于公于私,这是能结束这场闹剧、让双方下台的最合适方法。 “诸位都在现场,正好一起做个见证。” 谢黎豪气万千地一挥手,“给我拿一千灵石出来,从咱们叶师姐私库里拿!” 叶楚楚一张脸彻底气成了猪肝色。 她周围十米范围内都结成了冰霜,好些弟子纷纷脱离,惊恐地看着她。 她幽幽地望着台上的谢黎,眼中缓缓划过一抹怨毒。 谢黎这边有点棘手,她侧开身子,堪堪躲避李询的杀招。 她晃了晃头,摸了把鼻血。 很强!对于现在的她来说,真的很强! “师兄,你用的是不是归宗剑法第九势?”谢黎碰上李询的长剑,灵力的余波震得她虎口发麻。 她感觉到身体里那股窜动的灵力越来越强,有些难受地拧了拧眉。 李询不语,只是趁着这个机会,再度拉开距离。 他松开手,长剑在灵力的托举下浮在空中,在眨眼间分成了十二道一模一样的剑。 “那不是!” 有弟子震惊得瞪大眼睛,“那是归宗剑法第十二势!十二赦众生!” “李询一个炼气期,竟然学会这么难的剑法了!” “五师兄都还学得半斤八两呢,他一个炼气期,学会了?” 几个弟子一脸的生无可恋,为什么,现在炼气期这么卷? 十二把长剑卷起数道灵火,灼灼火光在谢黎那双黑色的眸子里逐渐放大。 谢黎弯起唇角,右手的弯刀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柄最为普通的灵剑。 无人察觉,叶楚楚手上的冰霜剑亦在此刻轻轻颤抖了一下,发出一声极为微弱的剑鸣。 “之前我问长老,画符必须要用笔吗?” 她声音很是平静,提起手中长剑,飞快地在半空中画着什么。 “长老没有回答我的问题,我自己可以回答自己了。” 众人惊诧,不可置信地睁大眼睛。 “那是……聚灵符!” “她居然用剑画符了?难道不用符纸的吗!” 谢黎的剑在空中留下一道道剑影,她提笔的速度竟然比那十二把长剑还快! 一张张比寻常符文大出十倍的聚灵符,赫然环绕在她身边! 李询冷笑一声,“雕虫小技。” 他再度挥手,十二道剑影再度分开,形成三十六剑! 剑上缠绕的火焰像是火蛇一般,直直地撞上一道道聚灵符。 巨大的灵力波动自中央散开,不少弟子被波动冲击得向后仰去,似是连远处的山脉也惊起一层尘土! 灵力的余波在周围炸开星星点点的水雾,四散开来,似是落雨。 雾气自二人中央蔓延开来。 许多弟子修为不够,看不真切。 可高台上密切关注着比赛的宋长老,却一巴掌拍在萧掌门的腿上! 他激动地缓缓攥紧手指,萧掌门疼得咬牙,却依旧强撑出一副淡定的模样。 “我家甜甜,真是天才!”宋长老仰天大笑! 比武台中央的谢黎,毫发无损! 她甚至拍了拍肩膀上的水雾,朝着李询挑了挑眉,“雕虫小技。” “不可能!”叶楚楚喃喃低语。 归宗十二势不仅要同时掌握十二道剑影,后半招更是精妙,相当于同时操控三十六道剑! 难度颇大,宗门里只有他们几个真传弟子才会,其威力亦是极强。 谢黎不过炼气四层!她凭什么化解了归宗十二势? “原来如此。”高位之上,紫衣男人缓缓弯起唇。 萧掌门也是看穿了这一招,眉宇间愁容更深。 “万物相生相克,她是用聚灵符,聚集了空气中的水元素,用灵力催动,替她挡下这一剑。” “一张聚灵符自然不够,可她方才画的,是有足足百张的威力。” 积少成多,聚集出的灵力,足以抵挡这一击。 众长老听了掌门的解释,眼中颇有遗憾,“可惜了,她对上的只是炼气期。若是遇上别的高手,任她画多少张符,都是不够用的。” 萧掌门听了这话,眉头皱得愈深。 也不看看宋甜甜她现在是什么修为!以炼气四层抵挡九层大圆满的全力一击都能毫发无损,更别提她成长起来后,会是多么可怕! 多可怕的天赋啊,竟然能出奇制胜!还从未有人不用符纸就能画出符! 这样的弟子,只可惜是他宋家的! “好!好啊!”宋长老那叫一个高兴!他瞬间觉得扬眉吐气了,又狠狠锤了下萧掌门的腿! 宋家就出了这么一个宋盈盈,还跟他不是一条心! 现在有了甜甜,他宋家的传承有望了! 萧掌门阴沉沉地看着他,“你再打本座一下试试。” 宋长老心情好,懒得跟他计较。 他又不是故意的,谁叫萧无名这个老狗老在他面前夸他的乖徒弟呢。 现在好了吧!他家甜甜真是争气! 看来,是时候告诉甜甜,他们宋家真正的秘法了。 比武台上,李询不可置信地看向谢黎。刚才那一招让他灵力尽数耗尽,此刻脸色煞白。 谢黎脸色却一片红润,跟个苹果似的。 她一下单膝跪倒在地,疯狂颤抖。 “你装什么!”李询一下怒了。 旁人看不真切,他却看得清楚。谢黎根本就没受伤!那些灵力火蛇连根头发丝都没伤到她! “宋甜甜,你这是什么意思?怎么,要冤枉我伤了你,好让掌门罚我?” 李询瞧着宋甜甜只低着头不说话,心里有些慌。 “你别以为……” “别说了!”谢黎突然抬起头打断他,一脸便秘的样子。 “赶紧走啊!我忍不住了!” 砰! 一道灵力漩涡,自她身边炸开。 第一卷 第14章 师姐她欺负人,好可害怕呀呜呜~ 灵力在谢黎身边炸开,李询被炸出了比武台,在地上滚了几圈才停下。 谢黎当场盘膝而坐,周围似是萦绕着万千光华。 灵力在她头顶形成一个小小的旋风,将她的发丝吹得飘逸。 宋长老激动地站了起来,声音都在颤抖,“甜甜要进阶了!” 他盯着看了一会,发现进阶的灵力波动消失了,可谢黎还是一副静坐冥想的姿态。 “这是……” 萧掌门那张无喜无悲的脸终于裂开,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炼气聚星,千年没有见过了。” 宋长老一双眼睛死死黏在谢黎身上。 筑基期才算是迈入修真界,因为修者会在筑基期凝聚出自己的识海。 识海汇入万千星辰,可点亮自己命定中的星辰。 也有天道眷顾天赋极高的修者,会在炼气期就点亮星辰,只是千年来也只出过一人。 准确来说,那位并非人族,而是…… “宋甜甜师妹进到五阶了!她是怎么做到的?” “她怎么还没有醒啊,是不是要死了?” “咦?天怎么暗了?” 原本晴空万里的天空,瞬间变得有些许暗沉。 雾蒙蒙的天上,瞬间浮现出许多星辰的影子。 谢黎只觉得自己的魂魄都被抽出来了一般,飘浮在漫无边际的星河里。 手可摘星辰,她看着满地的星光,情不自禁地走向群星围绕的一颗星星。 那颗星晦暗无光,像是蒙了一层灰尘,显得灰扑扑的。与其他璀璨如明珠的星星相比,它实在是太弱太暗了。 谢黎伸出指尖,在触碰的瞬间,被吸入了那颗星星。 她这才意识到,这就是传说中的点亮星辰吗? 这就是属于她的那颗星星? 谢黎惊讶的发现,周围星辰原本刺目的光线缓缓变得柔和,她渐渐也控制了这颗星星。 星星歪歪扭扭、一跳一跳地往前探寻。 她一眼便看到了那颗让她觉得格外烦躁的星星。那颗星星可真是漂亮啊,周围还萦绕着一层淡蓝色的光晕,像是冰晶一样。 它占据了这片星空中最为瞩目的位置,周围还有四颗星星环绕着它。 呵! 谢黎缓缓伸出自己的小拳头,可她在这颗星里,没有手。 没关系!她有身体! 谢黎卯足了劲,一头撞向那颗她格外讨厌的星星,“给我滚!” 旋转!跳跃! 走你! 原本圆嘟嘟的星星在上半部分生出了一个小小的角,谢黎撞走了那颗星星不够,还一巴掌扇向了旁边围绕的星星! 几颗星星被打飞也不知道还手,只是又蔫哒哒地跳回来。 “还敢回来!”谢黎的星星一下长出了五个角。 “做梦!” 她一巴掌一个,几颗星星接二连三地被拍飞。 宗门内,叶楚楚瞬间吐出一口血! “师姐,你怎么了!” “你的神识……怎么动荡得这么厉害?” “那不是叶师姐的星星吗?飞走了?师姐好厉害啊!选定了地方还能飞走哇!” 叶楚楚被几人扶着才勉强站稳,她脸色惨白,也不知为何神识一下下地被人撞击。 手中的冰霜剑再度颤抖,叶楚楚缓缓握住剑柄,将整个剑身冻住。 “你是谢黎吗……”她注视着比武台上的少女,眼中神色晦暗不清。 不可能…… 谢黎被她挖了灵根,她不可能回来。 可冰霜剑为何这样的反应?她在她手上时宛如死物一样,为何一见到宋甜甜就这样开心! “师姐……”扶着叶楚楚的女弟子声音惊恐。 “你的星星,好像被别的星星撞飞了!” “那颗星星怎么一直在打师姐的星啊?而且它好亮!” 女弟子本来觉得叶师姐的星星已经够亮了,可为什么撞叶师姐的那颗那么亮!白天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叶楚楚又是一口鲜血吐出来。 不仅是她,姜润和李子衡亦是感受到了神识被撞击的波动,鲜血顺着唇角流出。 正在比试的李子衡险些被对方的剑气伤到,一时间落了下风。 叶楚楚缓缓看向仍旧打坐般的谢黎,冷笑一声。 那颗星,绝对是她的! 能在这个时候点亮星辰,还能用这种方式报复她,可真是厉害啊! 不管是不是谢黎,都得杀了她。绝不能让她继续成长下去! “放心,宋甜甜。”叶楚楚看向谢黎,唇角弯起一个笑容。 “不管你是谁,我都不会让任何人,挡了我的路。” 谢黎这时才慢慢醒来。 她发现众人看向她的眼神都变了。 大多数人都是用看怪物的眼神看着她,有些大家族的子弟,眼神更是疯狂炽热。 虽然只是练气期,可在炼气期就聚出神识的,自古以来也只出了那么一个人! 如果自己的家族能得到谢黎这样的天才,那才真是如虎添翼。 谢黎却没有太过高兴。 她刚才神识归体的时候,又看到了识海上方禁锢着她的那些奇怪锁链。 那些奇怪的链条冒着寒气,好像要将她的整个神魂撕裂一样。 正思索着,却见宋长老和掌门竟然从高处走下来了。 “弟子见过掌门,宋长老。” 众弟子纷纷行礼,谢黎也装模作样的混。 “甜甜!不愧是我宋家的女儿!果然是天赋异禀的天才啊!”宋长老的心情非常好,他挽着萧掌门的肩膀,笑得跟朵花儿似的。 他侄女牛逼!他觉得现在都能秒杀筑基期那群菜渣! 宋长老被萧掌门嫌弃地推开也不生气,极为雅致地捋着胡子。 “那当然!咱们宋姐姐这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其他的宋家旁支弟子也纷纷来讨好附和。 宋甜甜如今不一样了,今日足以见她异于常人的天赋。 叶楚楚擦了擦唇边的血,也违心地祝贺,“恭喜宋师妹,可真是千古第一人啊。” “不知师妹,可愿意跟我这个师姐切磋一下?” 宋长老的头都要昂到天上去了。 区区筑基二层,如此自不量力! 他对上谢黎问询的目光,坚定地点了点头。 答应她!给她露一手,看看什么是天才! 可谢黎竟笑眯眯地看向叶楚楚,“叶师姐,确定要跟我比?” 叶楚楚冷漠点头,阴冷的目光像是吐着信子的毒蛇,一看就不怀好意。 谢黎却瞬间变了脸。 她花容失色地捂着胸口,一副受了委屈的模样,“掌门~叔叔~你们要为我做主啊~” 宋长老一个趔趄,拽下来一小撮胡子。 他还没来得及问,就被谢黎一头撞地后退几步,恰好撞向了一旁看戏的萧掌门。 萧掌门险些摔个狗啃屎,他扶住叠罗汉一样的二人,忍着额头跳起的青筋,沉声问。 “乖甜甜,这是怎么了?” 谢黎声音更委屈了,几乎是哀嚎出来,“师姐她欺负人,师姐好可怕呀呜呜~” 叶楚楚不可置信地看着她,恨不得将手中疯狂颤抖的冰霜剑捏碎! 她气笑了,“我怎么就欺负你了?” 谢黎无辜地看着她,“你一个筑基二层,战我练气五层,还不叫欺负人?” “呜呜!好可怕,不公平~”谢黎疯狂扒拉萧掌门。 “掌门真传就能欺凌弱小吗~我好怕怕~我才不要比呢~” 第一卷 第15章 你那个是盗版吧!一锅丹带走一宗门 傻子才会自不量力! 最了解谢黎的人除了姜润就是叶楚楚,而且叶楚楚还用着她的灵根和灵剑。 鬼知道会不会有什么反应让叶楚楚瞧出端倪,怀疑她的身份。 谢黎哼哼唧唧,一个劲扒拉萧掌门的衣服。 好家伙什么料子做的?这么滑溜! 萧掌门黑着脸,把谢黎紧紧攥着他衣袖的手拂开。 谢黎又伸手去抓。 萧掌门再拂开,额角突突地跳,“行了!” 他衣服都被揉皱了!这可是为今日比试新做的衣裳! 谢黎当即露出一个委屈至极要哭的表情,萧掌门简直没眼看! 他只能不轻不重地斥责叶楚楚一句,“此事确实有失公允,日后再议吧!” “掌门英明!”谢黎当即一个抱拳,笑得灿烂。 “等等!”叶楚楚却不死心。 她今日非要试一试,眼前的这个宋甜甜到底是何许人也! “既然比剑道有失公平,我们不妨切磋其他的。” “就比炼丹如何?我记得甜甜师妹一向擅长炼药,也不算欺负你吧?” 炼丹?! 谢黎一个激灵,转头盯着叶楚楚。 “怎么,师妹不敢吗?”叶楚楚笑容温柔。 谢黎笑了,故作高深地振了振袖。 叶楚楚的如意算盘还真是要落空了呢,她可是第一次炼丹就成功的天才! 那一锅丹,全都是上品!季长老都夸她有天赋! 她这不得吊打叶楚楚! “既然叶师姐要切磋,那我就勉为其难地答应吧。”谢黎一副勉强的模样,呱唧呱唧拍了拍宋长老的肩膀。 “叔叔放心,今儿就让咱们宋家扬名西州!” 宋长老揪着自己的胡子,半天没有捋下去。 不是?他怎么不知道,甜甜什么时候会炼丹了? 难道又是新学的吗? 他正冥思苦想,谢黎已经盘膝坐在了比试台上。 她掏出那个黑漆漆的炉鼎,颇有范儿地静心沉气,点燃灵火。 叶楚楚眯了眯眼睛,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她。 旁人或许不关注,可她却是心细如发地关注着宗门内每一个人。 宋甜甜根本就不会炼丹!要是眼前这人能炼出来,说明她根本不是宋甜甜! “师妹。”叶楚楚柔柔道。 “可曾听说过淬骨丹?” 谢黎没听说过这个,她只知道脆骨肠。 见着她茫然的模样,叶楚楚高傲开口,“淬骨丹,顾名思义可淬炼筋骨,洗去杂质,犹如凤凰涅盘。” “我已将药材尽数备齐,省去了找药的时间,也免得旁人说我欺负你。” 她话音刚落,谢黎便看到自己周围多出了许多灵力充沛的草药。 “其余的炼制过程,可就要靠师妹自己了。” 说完,叶楚楚极为熟练地起火制丹。她仔细地选出一丛草药,碾碎后极为小心地放进炉鼎。 谢黎瞅了眼叶楚楚,她正小心翼翼地拈着分量,生怕加错。 谢黎又看了看长相几乎一模一样的一堆草,不死心地拿起几株闻了闻。 佩服,长得不仅像,还几乎一个味。 果然炼丹师不是一般人能当的。她要守着一堆草挨个认,那得崩溃了! “甜甜,你到底会不会啊?”宋长老那是一个着急,伸着脖子望眼欲穿。 谢黎坚定地点头。 反正配方都齐了,随便整吧! 谢黎一拍地面起身,吓得叶楚楚险些加错药材。 “师妹,莫怪我没有提醒你。”叶楚楚满脸不悦。 “淬骨丹由二十九味药材制成,加的顺序和用量都需无比谨慎。你如果……” 叶楚楚的话猛然一顿。 谢黎已经把地上的药全抓起来,大杂烩一样地丢进了炉鼎里。 她觉得土好像吹进了耳朵,边掏耳朵边看向叶楚楚,“你说啥?” 叶楚楚:…… 真是对牛弹琴,夏虫不可语冰! 一看就是从来没有练过丹,装的还挺像宋甜甜那个蠢货啊! 谢黎见叶楚楚不说话,嫌弃地白了她一眼。 她飞快地在炉鼎周围贴了一圈防爆符,退出一丈开外。 分出的神识细丝,从鼎盖的缝隙渗入,一点点将炉内的药材捣碎。 管它什么丹呢,能成丹就行。 说不定她独创的丹药比原本的功效还好,以后千金难求呢~ 谢黎美滋滋的哼歌,还偷偷摸摸地把炉鼎往叶楚楚那边推了推。 万一炸了,先把叶楚楚炸死。 认真炼药的叶楚楚:…… 她看了眼离自己仅有三丈远的炉鼎,冷冰冰地剜向谢黎。 谢黎的小动作被发现了,有些心虚地咳嗽一声,抬头看天,继续往叶楚楚身边推炉鼎。 有几味药材不知为何,一见火便烧成了石块,根本没法融进丹里。 谢黎的神识瞬间化为千万根细针,狠狠一捣! 炼丹炉内瞬间发出爆米花一样乒乒乓乓的声音,炉盖也被顶得上下弹跳。 叶楚楚:…… 这还怎么炼丹! 她忍无可忍,抱着自己的药炉往旁边挪。 就没见过宋甜甜这么不要脸的人!气死她了! 叶楚楚忍着怒意,加进了最后一味药材。 瞬间一道浅浅的金光萦绕在周围,灵火也渐渐熄灭。 丹成! 叶楚楚压抑着内心的激动,掀起炉盖。一阵浅浅的药香瞬间弥漫,让人神清气爽。 “天呐!竟然有一半是上品!” “叶师姐不仅剑道厉害,原来在炼丹方面天赋也如此出众!” “宋甜甜那边,怎么样了啊?看着怎么那么不靠谱?” “她要是能成丹我吃屎,一看就是不会炼丹硬逞强,除了浪费药材一无是处!哪有这么炼丹的啊!” “等等!成了!宋甜甜那边好像成了!” 叶楚楚疑惑地望去。 谢黎一脸自信地掀开炉盖,十颗圆嘟嘟印着金色纹路的黑色丹药,展现在众人面前。 宋长老的下巴都要掉在地上了。 不是?甜甜她真会啊! 刚才看她那么个炼丹法他眼前一黑,一张老脸被打得啪啪响。 现在居然告诉他,宋甜甜成丹了?还都是…… “咦?为什么叶师姐炼的是金色的,宋甜甜炼的是黑色的啊?” 谢黎也百思不得其解。 她琢磨了一会,恍然大悟,指着叶楚楚的丹药,“你那个是盗版的吧?” 叶楚楚直接气笑了。 向来温柔的她,如今头发都被气得有些炸起来了。 她刚要据理力争,却见谢黎不知为何,吐出一口黑血,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她仍然保持着右手指药的动作,只是突然倒下去,变成了右手指天。 还没来得及反应,叶楚楚也觉得头晕目眩,眼前一黑什么也看不到了。 “丹里有毒!快闭气!” 萧掌门反应过来时已经来不及了。 宗门内围观的弟子,整整齐齐全倒在地上! 一个不落! 第一卷 第16章 你是我的心,我的肝~我的宝贝甜蜜饯~ “宋长老,盈盈妹妹传信说,不出三日就能赶回宗门。” “你确定要重用甜甜,放弃那个孩子吗,她如今可是金丹期啊。” 宋长老神色冰冷,他转头看向榻上昏迷的谢黎,“甜甜的天赋你也看见了,当真是万里挑一。” “你就不怕,她变成第二个宋盈盈?”站在他面前的白衣男子面色凝重。 “她天赋是高,却也难控制,万一……” 宋长老抬手,打断了白衣男子的话。 他缓缓闭上眼睛,再睁开时,似乎已经下定了决心,“把那个贱人的甘露,取来给甜甜服下。” 白衣男子当即拱手,“不可啊!长老!” “那个贱人的甘露十分诡异,就连叶楚楚也吸收得艰难!甜甜如今不过练气五层,如何能吸收!” “依我看,不如让她吸收其他牲畜的甘露,慢慢培养她……” “没有时间了。”白长老缓缓抬起眼睛,看向男人的目光尽是疲惫。 “那贱人的甘露是最纯粹的,这些年没人能吸收,也被养得极好。” “宋盈盈回来,定然是来抢这个位置的。所以甜甜必须得尽快成长起来!” 宋长老当即心一狠,“去拿!” “若是她吸收不了,再取其他牲畜的出来!” 他揉了揉眉心,看向满脸惨白的谢黎。 他的甜甜,要争气啊! 谢黎也想争气,但是她觉得自己走了有一会了。 她眼皮子在打架,怎么也睁不开。耳边也是嗡鸣的杂音。 恍惚中,好像听见有人在说什么,什么牲畜,什么甘露。 她已经是第二次听到这个不好的称呼了。她隐约觉得,这个秘密,非常重要。 耳边传来一声极轻的脚步。 下一刻,一股暖流从头顶灌入。 前所未有的舒适感将她包裹,体内那抹挥之不去的异样终于消散。如同丢失已久的珍宝,终于物归原主。 就好像,这暖流就是她身体的一部分一样。 谢黎浑身暖融融的,黑色黏浊的杂质,也从她的七窍缓缓排出。 “成了!” 耳边的一声惊呼险些把谢黎喊聋。 “甜甜她当真是万里挑一的天才!她竟然把那团甘露都吸收了!” 男人的声音说不出的激动,“长老!有甜甜在,咱们宋家的未来有望了!” 宋长老欣慰一笑,像是卸下什么重要的担子,瘫坐在椅子上。 灵力旋风再度出现在谢黎的头顶。 谢黎甚至觉得,自己又快突破了。 “你也算是因祸得福了。”谢黎已经习惯了他突然的出现,便进入了识海。 她惊讶地发现,原本笼罩在识海上空的几条铁链,一下变成了几道虚影。 “这不会是,我的天赋和气运吧!” 谢黎看向江烬。 江烬坐起身,还是那副没骨头的样子,轻轻‘嗯‘了一声。 谢黎唇角抽搐,“这群王八蛋!要不是我回来了,他们准备把我的天赋给谁?” “等着!我早晚把宋家这破地砸个稀巴烂!欺人太甚……这什么?” 她骂得正起劲呢,眼前突然出现了两片黑色的叶子。 虽然没有完全遮挡视线,可透过这片诡异的叶子,谢黎觉得看什么都不清楚了。 “一叶障目?”江烬掀起眼皮。 他看了片刻,眼中划过一丝了然,“为了夺取你的气运天赋,竟然连这种法子都用出来了。” 他目光复杂地看向谢黎。 谢黎正努力扒拉着眼前的破叶子。可没摘下一片,又会有新的一片出现在她眼前。 这叶子还在吸取她眼周的灵力,让她眼睛有些干涩。 “啥?”谢黎嘟嘟囔囔,手中已经抱着一堆的黑叶子。 “娇……嗯,那个……” “你知道这是啥东西吗?” 江烬放下指尖的一朵灵花,那花似乎很舍不得他,缠着他的手指,五片花瓣扭成一朵花骨朵。 “你的天赋太过耀眼,被人盯上了。” “这叶子遮住了你的眼睛,让你学任何灵术都变得极为缓慢,没有它,你现在至少是元婴期。” 他面无表情地将灵花从手指上摘下,“这人是多害怕被你比下去,这么阴毒的术法都用上了。” 谢黎本来以为又是叶楚楚那个狗东西干的! 可是她突然想到,时间对不上。 叶楚楚来了才一年,可这针法是她来天下宗时就是种下的。 除了叶楚楚,还能有谁? 是宋家? 宋长老说的那些牲畜!? 谢黎恨不得一拳砸在宋长老那张大脸上,她转头看向江烬,“那个……您有法子帮我抹了这术法吗?” 江烬却一个眼神都没有分给她,捧起一朵花逗着,用指尖轻轻戳了戳花瓣。 “本尊凭何帮你?” 谢黎:…… 死傲娇鬼! 她脸皮一扔,笑着贴上去,“大尊,帮帮我呗~” “你帮了我,我才好帮你找灵果对不对?我要是变强了,什么果子没有啊!” “哎呀!你是我的心,我的肝~我的宝贝甜蜜饯~求求你啦~” 谢黎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 她清楚地看到,这货的唇角止不住地勾起,却被他努力压着。 那张无论看多少次都看不腻的面容,再度在眼前放大。 额头上真实的触感,让谢黎一时间都怀疑,这人是不是真的是个灵魂体。 那双似是乘着世界万物的金色瞳孔,闪烁着万千光华,顺着两人相触的额头到达谢黎的眼睛,将黑色叶子瞬间燃烧殆尽。 刹那间。 谢黎感觉世界都清晰了,甚至都能看到千里之外的灵力光团。 眼前之人也越发清晰。 他的鼻梁尤为高挺,近乎触到她的鼻尖。五官深邃,看向她时自带压迫,又似是带着一种悲天悯人的释然。 谢黎看得缓缓呆了,双肩被他的手虚扶着。 “啊啊!你干什么!” 下一秒,谢黎被他无情地丢了出去。 她飞走前,看着那人懒洋洋地躺回吊床,饶有兴致地撑着头看她。 “找不到灵果,就别回来了。” 他嗓音很清很冷,谢黎却瞬间炸了。 这是她的识海吧?这人要不要这么霸道! 不过看在他帮她破除术法的份上,勉强原谅他吧~ “甜甜,你总算是醒了!” 谢黎一下从床上起来,对上了宋长老欣慰的目光。 她忍着想杀了他的冲动,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叔叔放心,我好着呢!” 她拍了拍自己的胸口,一下子没收住力,“哇”一下吐出一口黑血。 谢黎:…… “甜甜!”宋长老那叫一个心疼,眼中都含着泪。 “快让叔叔看看,还有哪里……” 不等宋长老说完,屋门就被一队人推开。 “奉掌门之命,宋甜甜因谋害宗门,现带去戒律堂,听候发落。” 第一卷 第17章 谁是故意的?没看见我都差点死了吗? “咦,叶师姐今日怎么得空来藏书阁了?”负责值守的外门弟子笑着迎了上去。 他们外门弟子每月能领的灵石只有五十枚,想多赚灵石只能额外再找活计。 相对那些在外奔波的外门弟子,看守藏书阁已经是个不错的活了。 小弟子耐心地给叶楚楚介绍,盼着她能在掌门面前多美言几句,将他提为内门弟子。 “这是第九层,这层多数是修炼难度高,比较危险的术法。” “比如禁锢术,可以强行约束灵宠之外的野灵兽。” “再比如观魂术,能强行进入人的识海,探查人的记忆……” 小弟子很耐心地讲解,叶楚楚却静静地望着第九层出神。 她甩给小弟子一袋灵石,“有劳这位师弟,我大概了解了,自己看就好。” 小弟子受宠若惊地捧着一袋灵石,感激得无以言表! “叶师姐!您是人美心肠好!不像那对宋家姐妹,根本瞧不起我们外门!” “不过当真是恶有恶报,宋甜甜险些伤了那么多师兄师姐,掌门已经下令将她关押严审了。” “最好是判个一百淬骨鞭,也让她涨涨教训!” 他知道叶楚楚不喜欢宋甜甜,为了巴结叶楚楚,专挑她爱听的说。 叶楚楚唇角弯起,露出一个大方得体的微笑,“今日这话我权当没听说过,不可妄议旁人。” “你下去修炼吧,辛苦了。” 叶楚楚笑着看向那名小弟子。 待小弟子受宠若惊地离开后,她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 宋甜甜那个贱人,闯了这么大的祸活该被罚。 至于这观魂术…… 还真是天也在助她,她偏要看看这个宋甜甜到底是何方神圣,竟能惹起这么大的风波! …… “你引起这么大的风波,许多弟子现在还余毒未清,竟还敢说自己冤枉?” 戒律堂的大弟子慕云出了名的公允严格,时刻铭记门规戒律。 他面色严肃,像是公正的天平,“按照门规第三卷二十七条,故意伤害同门弟子,当罚二十淬骨鞭。” 谢黎看着一板一眼颇有班主任风范的慕云,猛地拍了下床板! “故意?我是故意的吗!” 她理直气壮地用大拇指指着自己。 “没看见我自己都差点死了吗?不是我说,我要是真要害大家,我会第一个中毒?” “师兄这么说,真是冤枉我了啊!” 谢黎感觉自己比窦娥还冤,“再说了,我那些药是叶楚楚给的!怎么能全赖我呢!” 她说着说着就急眼了,又是咳出一口黑血。 宋长老那叫一个心疼,连忙扶起谢黎,还不忘瞪一眼慕云,“师侄一向公正,自然明白其中道理。” “你看看,甜甜她都成什么样了!她要真是故意的,难道不知道提前服下解药,会险些把自己害死吗?” 他板着脸,摆出长老的威严,“误会一场,不如就罚甜甜给大家解毒,再赔偿些灵石,这件事就算过去了。” “慕师侄,你以为呢?” 慕云深深地皱着眉,似是在权衡。 可谢黎这边却心虚地咳嗽了一声,“要不,还是换个惩罚呢?” 宋长老眉心狠狠一跳。 这孩子,在说什么傻话! 谢黎对上宋长老斥责的眼神,耸了耸肩,“主要我也不会解啊……” 宋长老和慕云身后的一众弟子,尽数疑惑地看向谢黎。 谢黎急得恨不得从床上跳起来,“我说的是真的!” “我跟您透个底,我根本就不认识那些药,都是胡乱抓一把加进去的,我是真的不会解毒啊!” 宋长老:…… 众弟子:…… 怪不得看着那么随意呢,原来还真是胡乱加的啊。 慕云正了正神色,正要说些什么。 宋长老却抢先一步,“这更证明甜甜是无心之失了,她从未学过炼丹之法,此次自己更是吃了大亏。” “不如就罚她去守阴阳玄冥树三日,我再额外赔偿众弟子一万灵石吧!” 到时候再偷偷送一颗他私藏的灵果,就说是甜甜养出来的,好堵住悠悠众口。 宋长老的心在滴血,明明是询问的话,语气却十分强硬。 慕云深深地看向宋长老,也知道这是他做的最大让步。 宋家势大,是不会轻易把女儿交出来的。 等待宣判的谢黎却是缓缓弯起唇角,眼睛一点点亮了起来。 哦~ 阴阳玄冥树啊~ 宋长老真是个大好人呢~得来全不费工夫,轻轻松松啊~ “别以为守神树是个轻松的活!” 刚来守树的谢黎,就被塞了个水桶和勺子。 看守阴阳玄冥树的女弟子时灵,摇头晃脑地讲着,“咱们神树大人可娇贵着呢,这桶里全是灵泉水最为干净的精华,灵力十分充沛。” “看顾起来要格外小心谨慎,需得用勺子舀起泉水,均匀地灌溉在每一片叶子上……你在干嘛?” 她一回头,和正在用勺子舀水喝的谢黎大眼瞪小眼。 谢黎咽下一口灵力浓郁的泉水,尴尬一笑,“我还以为这是给我喝的呢,不好意思啊。” 不愧是灵泉水,还挺甜~ “啊啊啊啊!你敢偷喝!”时灵气的跳脚。 谢黎有些慌,“那要不,我吐回去?” 时灵气呼呼的,头上的一缕头发也翘了起来。 她叉腰指着谢黎,“这可是我起了个老早去灵泉那接的!我自己都舍不得喝呢!” “哼!我要去告诉掌门!你等着!” 她跟小炮弹一样冲了出去,谢黎根本拦不住。 谢黎深深叹了口气。 哇哦,又闯祸了~ 她兴高采烈地扔了勺子,抱着小水桶咕咚咕咚地喝。 反正都是要被罚的,还不如多喝一点~ 正大口喝着,耳边却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进来。” 谢黎一愣,是娇娇在叫她。 她偏不进! 他说什么都得听,那显得她多没骨气! 有骨气的谢黎坚持了不到三秒,就被江烬吸进了神识。 “怎么了?”谢黎双手插兜,一副天下第一的拽样。 “你想我了啊~” 刚才还说找不着果子不用回来呢~男人的心真是容易变~ 谢黎笑着眯起眼睛。 江烬睨她一眼,伸出一根手指隔空一点。 谢黎被弹了个不痛不痒的脑瓜,略显狼狈地捂着额头,“祖宗,我这不忙着给你种果子呢!” “您这又咋了?” 江烬好笑地看她一眼,“就你这样,百年都结不出果。” 谢黎登时眼睛一亮。 难道…… “你知道该怎么种?” 第一卷 第18章 谢黎的脑子里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江烬收回目光,撑着脑袋看向谢黎,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谢黎被他看得浑身发毛,她撇了撇唇。 行,祖宗! “到底应该怎么种呀宝贝儿~你得告诉人家,人家才能给你种对不对的啦~” “宝贝儿~别这么傲娇~都是一条船上的人了啦~” 她娇滴滴地叉腰,嗓子都夹冒烟了。 小样儿,跟她搞这一套?看她不恶心死他! 江烬忽然站起身,金色的瞳孔沉了下去。 他的神识瞬间扩散,将谢黎笼罩。 谢黎惊恐抬头,看着他那张妖孽般的脸越来越近。 那双眼睛平静无波,落在她身上时,她竟然感受到了浓浓的绝望和无力。 谢黎连呼吸都停止了,身体也不受控制地僵在原地。 不会吧!这么小气! 可下一刻,柔和的力量将她的双手托起。 谢黎瞬间愣住。 她低下头,发现那双处于灵魂状态的手竟然握紧了她的手腕。 江烬伸出食指,在她掌心轻轻一点。 一团灰色的小火苗,瞬间在她掌心点燃。火焰暖融融的,亲昵地抱着她的指尖轻蹭,丝毫不烫手。 这是……什么? 谢黎缓缓抬起头,看向他。 江烬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你的声音很好听,给你的奖励。” 谢黎:…… 他是认真的吗!那矫揉造作的声音她自己都想吐!这么说话得被人喷死! 江烬不急不慢地瞥了她一眼。 谢黎瞬间脊背一凉,竟然有种被他看穿的错觉。 她眼睁睁看着江烬凭空变出一朵灵花,簪在她的发间。 “不好看。”他道。 “有机会,给你戴我们一族的彩云簪。” 谢黎再次被他毫不留情地推出神识。 她感觉自己每次都是被套路的那一个,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这样不行。 谢黎气地捶了一下树,一拳打在树干上,落下的叶子糊了她一头。 还是得尽快破除这该死的诅咒,好尽快恢复灵根。 早晚有一天变强了拿捏他! “我都听得见。” 谢黎被他突然出声吓了一跳。 她一脸无语地扶额。忘了这货好像能听见她的心声了,她猜测应该跟他们共用灵根有关。 “所以到底怎么种树啊?”谢黎摆烂了,声音都蔫蔫的。 “你已经种上了。”江烬的声音堪称冷漠。 “阴阳玄冥,需得阴阳二气调和方能成果,这群蠢货却将其放在灵力这样充沛的地方,有阳无阴,能千年结果已经很给他们脸了。” 他忽然笑了笑,“方才我已将二气相融的混沌之气给了你,你刚才敲的那一下,正好补足了这棵树缺失的阴气。” 谢黎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懵懵地点了点头。 她翘起唇角,“那是不是很快就能结果了~” 脑袋被人凭空轻轻敲了敲。 低沉的嗓音听上去有些温和,“哪有这么快?” “最迟也得三日。” …… “什么叫这三日都不要管她?”时灵气呼呼的,一张脸鼓成了包子。 她满脸倔强,“掌门,宋甜甜是自愿领罚,她既然答应了照顾灵树,那就该尽到责任!” “她不仅不负责,还偷喝灵泉水!你知不知道那灵泉水是……” 她突然不说话了,失魂落魄地垂着脑袋。 如果不把神树养好,她没有办法找他…… “好了。”萧掌门疲惫地揉了揉眉心。 威严的双目不显分毫沧桑,“时灵,这不是你该管的事。” 时灵瞬间红了眼眶,情绪很是激动。 “她做错了事,掌门凭什么不罚她!就因为她是宋家的人,所以有特权吗!” 萧掌门眼底划过一抹不耐。 他正欲开口斥责,一旁的叶楚楚却抢先开口:“师父,不如我与时灵师妹一同去看看吧。” “时灵师妹已经看守了神树六年,想必对神树感情颇深,一时冒犯您,您莫往心里去。” 她声音轻柔,说的话也中听。 萧掌门的气一下消了。 瞧瞧,他的徒弟多听话多乖!无论外门内门人人都喜欢! 哪像那个宋甜甜!行为粗暴,四处惹祸,惹人心烦! 萧掌门点了点头,“楚楚,你去吧。” “好好同宋甜甜讲讲门规,必要之时,可用些非常手段。” 叶楚楚弯起唇角,“弟子遵命。” …… 谢黎从白天等到了晚上,都没等到一颗果子。 她无聊地在神识空间里画着一个九宫格,每个格子里都摆上了一个空间戒指。 还好原主聪明又努力,攒下了不少宝物。 “你作甚呢?” 江烬忽然的出现吓了谢黎一个激灵,她哼着小曲,在最后一个格子上写下‘国库’二字。 “这个,用来放灵药。”谢黎指着写着‘太医院’的格子,一枚戒指躺在正中的位置,孤零零的。 “这个放吃的。”她又指了指写着‘御膳房’的格子。 看了一圈,江烬大概了解了。 ‘国子监’放书,‘锦衣卫’放法器,‘市舶司’放衣服。还有专门给三个兽蛋放窝窝的‘御花园’。 九个格子,分别放不同的东西。 江烬:…… 合着她一下午什么也没干,都在摆弄这些东西? 谢黎全然没有感受到他阴恻恻的目光,满意地挥手,“看!这就是我打下的江山!” 她有强迫症,实在没法接受把所有的东西堆在一起。 谢黎打了个哈欠,“不知道怎么了,自从被我自己毒翻了后总是特别困。” “我先睡会了哈。” 她熟练地出了神识,用被子给自己堆了个被窝。 晚安~玛卡巴卡~ 江烬目视着她离开的方向,轻轻蹙了下眉。 他垂下眼睑,逗了逗缠绕在他小腿处的灵花。 她的天赋回来了,可她现在太弱了,撑不起这天赋。 要是再没有同根同源的灵根撑着,只会让原本绝佳的天赋消失。 江烬神色恹恹地斜倚在吊床上,闭目养神。 陌生的气息卷入,却让那双懒倦的双目,猛然变得狠厉。 叶楚楚等了许久,总算等到了谢黎入睡。 她居高临下的看着谢黎,抬手压在她的头顶上,口中念着低沉的咒语,“让我看看,你到底是谁。” 她无比轻松地潜入了谢黎神识的一角。 睡梦中的谢黎似是感受到了不适,极轻地拧了拧眉。 叶楚楚当然知道,只会让她的神识如同刀割一般。可她丝毫不在意,继续翻看着她的记忆。 黑暗驱散时,叶楚楚神色一喜,终于看到了! 可她喜悦的表情并未维持多久,反而缓缓变得疑惑。 谢黎的脑子里,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第一卷 第19章 危!宋盈盈回来了! 一旁青色的草地上,站着一个米白色倭瓜形状的玩偶。 它头上还有三个角,胖嘟嘟的,连四肢都快胖没了,无比艰难地拍着自己的两个小短手,摇头晃脑。 “玛卡巴卡!阿卡哇卡!” “米卡玛卡呣!” 叶楚楚:…… 幻觉!一定是幻觉! 这肯定是‘宋甜甜’的迷魂阵! 她啪啪地拍了自己的神识几巴掌,再睁眼时,发现那只倭瓜玩偶正眨巴着豆豆眼,跟她面对面站着。 玛卡巴卡:“晚安,小点点。” 叶楚楚面无表情地把眼前的画面撕裂了。 她深吸一口气,继续探向谢黎的识海。 看到了一片漫无边际的花丛。 叶楚楚狂喜,总算破了‘宋甜甜’的迷阵。 可下一刻,脖颈处猛然被一只手掐住,窒息感和前所未有的恐惧将她包裹。 她感觉自己的神识都要被掐碎了!自己的身体也被那只手轻而易举地掐着脖子拎起! 叶楚楚痛苦地挣扎,神识像被人用力地揉碎一般,眼前一阵发黑。 “凭你,也配?” 叶楚楚拼尽全力睁开眼睛。 她的瞳孔骤然锁紧! 银发男人半垂着眸子,眼尾带着一抹浅红,似是还未睡醒般倦怠。 可目光笼罩在叶楚楚身上时,她却从骨髓深处生出一抹恐惧。 她感觉男人看她的眼神,像在看一个随时可以斩杀的蝼蚁。她在他眼里,比那群牲畜都不如。 “啊……”叶楚楚像只濒死的鱼,无力地垂着四肢。 脖颈处的力道加重,她的神识也在慢慢溃散。 “滚。” 江烬抬了抬手指,瞬间将这缕小虫子一样烦人的神识捏碎。 消散的瞬间,抚在谢黎头顶的手猛然撤去。 叶楚楚倒退了好几步,狼狈地贴倒在地,吐出一口血。 因神识受损,她面色白得吓人。可目光却依旧如刃般剜向七窍流血的谢黎。 哈…… 恐惧渐渐在她眼中退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阵疯魔般的欣喜。 那人的力量,纯粹强大,带着蓬勃霸道的生机…… 是消失已久的灵族!她不会认错! 她曾在那群牲畜里见过同宗同源的力量!师父告诉过她,是数万年前就灭族的灵族后裔。 灵族,是天地之灵,却十分弱小。其血肉异常滋补,只要能喝一口灵族的血,便能精进修为! 叶楚楚咬紧牙关,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跌跌撞撞向外跑去。 还好,刚才探入的只是一部分神识。可部分神识碎裂的痛苦依旧让她难以忍受,头像数万根针扎一般的疼。 灵族不是数万年前就被人吃完了吗?宋甜甜敢私自圈养灵族! 宋甜甜啊宋甜甜!可算让她逮到小辫子了!等着! 她想到法子了。她会让宋甜甜亲手,把这个灵族余孽交出来! …… “藏什么了?交出来。” 谢黎看着摊开在自己面前的手掌,露出一个招牌的装傻笑容。 “没藏啥啊,刨土呢~” 她在神识里划了一片地专门种植灵药,举着小铲子,哼哧哼哧刨土,播种下一颗不知名的种子。 江烬无奈弯唇。 曲起手指,在她额头轻轻一敲。 “干嘛!”谢黎气呼呼地跳起来打他的膝盖,“别摸我头,长不高啦!” 江烬:…… 飘在半空的神识往下沉了沉,鞋履落在识海的花丛里,看上去就跟站在地上没什么区别。 他好笑地看向谢黎,“就这么喜欢,那个女人戒指里的东西?” 谢黎目瞪口呆地看向他,“你怎么知道……” 她昨晚睡觉时,感觉脑子跟蚂蚁爬过一样酥酥麻麻的痒痛。 可偏偏眼皮发沉睁不开,跟被人下了咒一样。 情急之中,她只能拼尽全力抵抗那股令她不舒服的力量,抬起手胡乱抓。好像不小心用力过猛,七窍呼呼地冒血。 不过也不是一无所获~ 这不~她抢了枚戒指嘛~ 这东西她做梦都忘不了!就是叶楚楚那个狗的! 好家伙这狗没少给自己好处,攒了好多的灵药和灵石,还有些不知名的种子。 种种看呗,万一能养活呢。 “坏了坏了,差点忘了正事!”谢黎铲子一扔,一拍脑袋。 “我还得去接两桶灵泉水还给那个师姐呢!” 谢黎马上出神识时,有忽然想起了什么,杀了个回马枪。 “娇娇,我还有几颗种子没种完,放在这儿一会回来种。” “种树怪累的,你就别下手了昂!” 谢黎一脸心虚地抱着水桶,往山顶的灵泉处走。 江烬靠在她识海的那颗桃花树上,随便点了下被随意抛在地上的种子。 小铲子立刻开始挖土,种子也乖巧懂事地自己跳进坑里。 “占那个蝼蚁便宜的时候,怎么不见你这么好心?”他懒洋洋地问。 谢黎一脸懊恼,“我是喜欢占仇人便宜,可那都是他们欠我的。” “而且我如果坚守底线,他们会讲道德吗?指望着跟一群黑心肝的人讲道理?别逗了,不等我讲完他就先把我杀了。” “还不如不要脸一点,坑死他们!” 她又想起了那个因她偷喝灵泉而气得跳脚的师姐。 当时看那个师姐的表现,她只觉得夸张。哪有人对一棵树这么细心? 可将心比心,如果她真爱的东西被人这样对待,她说不定比那位师姐还要生气。 能用那样细心的方法对待一棵树,每日都不厌其烦,定然是心中至纯至善之人。 她不能让这样一个人,心中委屈伤心。 “可无辜的人,不行。欠了情,总得还。” “反正那树一时半会不结果,我早把这债还上,心里也安心。” 给师姐接两桶回去,自己顺便还能蹭点灵泉水喝~ 谢黎脚步轻快。 江烬半垂眼帘,遮住了一半眼底碎星般的金色瞳仁。 他缓缓放下手。 刚才几颗谢黎还没种好的种子,现在已经被埋进了土里。 “就算你去了,也接不到她那样纯粹的灵泉。” “那水可是……” 他弯起唇角,没再继续说下去。 算了,这么弱小又有趣的宠物可不多见,再帮她一次吧。 谢黎正风风火火的赶路,自然没听到他最后说的这两句。 只是她刚到半山腰,头顶就掠过一只飞舟。 飞舟上还扬着天下宗的标识。 “是宋盈盈师姐他们!快,击鼓!是盈盈师姐回来了!” 守门的小弟子心中雀跃! 震天动地的鼓声,自宗门内响起! 第一卷 第20章 赚翻啦!咱们开源不节流! 宋盈盈的天赋,在一众弟子内可谓是一骑绝尘。 她十五筑基,二十金丹。如今已经是金丹五层的修者。 鼓声动天,许多弟子都来围观,连同姜润也在。 宋长老站在姜润身边,身后是几个宋家的心腹长老和弟子。他看着从飞舟下走下来的宋盈盈,眼中神色很是复杂。 少年天骄,心高气傲。这孩子修炼刻苦,哪里都好,就是太有想法,不服管教。 她似乎知道了当年的真相,这些年与他总是貌合神离,有意无意地跟他对抗。 “长老,大师兄。”宋盈盈面色冰冷,朝着宋长老和姜润行礼。 姜润用一手轻轻扶起宋盈盈,自是如仙人般温文儒雅。 “盈盈师妹的修为,似乎又精进了。” 他声音悦耳,如泉水激石,不少女弟子都纷纷红了脸颊。 宋盈盈弯了弯唇,释放出金丹七层的威压。 “师姐外出不过短短三月,竟然连进两层!” “我记得大师兄当时,从金丹五层到六层都用了两个月吧?” “好厉害啊,宋家怎么净出天才!我们这些普通弟子还怎么办嘛!” 宋长老感受着宋盈盈的灵力威压,眉头越皱越深。 那灵力的波动还在他身边环绕了几圈,像是无声的挑衅。 宋长老勉强扯出一抹微笑,点了点头,“不错。” “不过你修为尚且不稳,想来是刚进阶的缘故,去服用颗固灵丸吧。” 她进步得太快了…… 早晚有一天,会彻底失去掌控的。 得尽快将甜甜这孩子扶起来,去制衡宋盈盈。 “叔叔。”宋盈盈眼神如冰,极为冷漠地落在宋长老身上。 “我听说,甜甜能修炼了?” 宋长老笑意更深,眼眸却是沉了沉。 一旁的姜润,却笑着说道,“甜甜师妹颇有你当时的风范,炼气点醒聚识,以四层战九层,还能在比试后突破。” “这般天赋,假以时日定能追赶上你。届时你们姐妹双星齐亮,真乃我天下宗之幸。” 宋盈盈面无波澜,只是握着剑柄的手指微微一紧。 她看了眼宋长老。 宋长老面色未变,依旧带着那虚伪的笑容,令人作呕。 “是吗。”宋盈盈扯了扯唇。 “妹妹可真是,得了大造化。我这次回来,给她带了一些礼物,大师兄可否带我去找妹妹?” 姜润笑着点了点头,二人刚要离开。 宋长老却沉声道,“你们击退魔族有功,众弟子给你们办了庆功宴,不如先参加庆功宴再说。且你一路奔波辛劳,也需休息。” 宋盈盈并未转身,她背对着宋长老,“怎么,我现在连见甜甜一面都不行吗?” “还是叔叔舍不得,怕我会伤了她?” 她的话是冷的。 稍稍侧首,阳光打在她棱角分明的侧脸上,却无半分温度。 宋长老心里憋着火,他语气不善,“甜甜前几日意外犯了门规,正在受罚,明日惩罚才结束。我原本不想与你说的,没想到你竟然刨根问底,如此不顾及你妹妹的名声。” “这庆功宴,想来你也是极不欢迎我的。你们自便吧!” 说完,宋长老一拂袖,消失在了原地。 宋盈盈僵在原地,眼中划过一抹恨毒。 恭维庆贺的弟子纷纷不敢多言,还是姜润来打圆场,才打破了尴尬的局面。 “盈盈师妹也是关心则乱,你们姐妹二人许久未见,你又十分挂念妹妹,我亦感同身受。” “不如稍作休息,先于你的师弟师妹们共赴宴席,明日我再带你去找甜甜?” 宋盈盈深深地看了眼姜润。 她缓缓点头,“有劳大师兄。” 眼底再度翻涌起恨意,她抬起头,望向宋家祠堂的方向。 她一定,会报仇的。 …… 谢黎已经接满了两桶的灵泉水。 她发现自己的运气好到爆!桶刚一放下,灵泉水里精粹的灵力就自己汇入了桶里! 她自己还蹭到了两大口,喝得美滋滋的~ “多谢。” 谢黎看着手中的灵泉水,轻轻说了声谢。 她不是傻子,知道肯定又是大魔头在帮她,是他在带给她好运。 谢黎偷偷看了一眼,江烬仍侧卧在那张吊床上。 他单手撑着额头,像是电视剧里中世纪的吸血鬼贵族,矜贵和从容在他身上展现得淋漓尽致。 旁边的种子,也被种好了。 小狐狸翻着小肚皮,睡得正香。旁边的三颗兽蛋也光华缭绕,乖巧地贴近小狐狸圆嘟嘟粉嫩嫩的肚皮。 “傲娇鬼。”谢黎笑着轻声说了句,提着水桶走向阴阳玄冥树。 她迈上最后一层台阶,看到眼前的景象时,瞬间愣住! “这这……这么多!!” 满树都是红彤彤的果子!这果子比叶楚楚给她的大多了! 叶楚楚给她的只有拳头那么大,还是红里掺青! 可树上的果子有三个拳头大小,每一颗还都像是熟透的苹果,红得圆润饱满,秀色可餐! “发了!发了啊!” 谢黎当即挑了几颗最大的给江烬送去。 她美滋滋地拿着麻袋装果果,一边装还一边叼着一个啃。 浓郁的灵力从果子里透出,谢黎连打了好几个饱嗝。原本灵根上的四片花已经变成了五片,五片灰色的花瓣摇啊摇,甚至已经长出了第六片小小的瓣。 谢黎高兴坏了,一口咬在阴阳玄冥果上! 结果牙差点崩了。 “还……还有种子!”谢黎目瞪口呆。 她就知道!叶楚楚那个货给的是盗版!她逃命时那个一口吞下去就化了,根本没有种子! “赚翻了,赚翻了!”谢黎笑眯眯的。 她突然想到了一个绝妙的办法,可以提高九十九宗的实力~ 不知道天下宗的掌门,看到自己的镇宗之果变得烂大街时,会是何等美妙的表情呢~ “娇娇,娇娇!” 谢黎丝毫不吝啬,塞给了江烬一麻袋的果子。 她自己留了一百颗,放在了‘御膳房’的空间戒指里,还弄了点灵冰堆在里面。 江烬被谢黎摇醒,那双倦怠的眼睛阴沉沉的。 “你……” 他刚一开口,就被谢黎塞了个果子。 江烬:…… 谢黎眨巴着大眼睛,拖着下颌枕在吊床上,“给你当零嘴的,吃吧!以后跟着我,保管你不愁吃不愁喝!” “等我卖了钱,我就给你买漂亮衣裳……嗯,你一个灵魂能穿吗?” 她自言自语,“算了先买着,早晚你能重塑身体的。” “哦!对了!你吃完之后把种子留一下,我有大用!” “咱们开源不节流,以后我种吃不完的果子给你!” 说完,谢里兴冲冲地跑到一边,把自己吃出来的种子种进了土里。 先试试,看看多久能长出来~ 江烬瞥一眼手里的果子,目光落在不远处的谢黎身上。 在识海里,谢黎还是自己的样子。五官很是精致,气质也很独特。 他知道,她长得很漂亮,比宋盈盈那张脸好看百倍。 也比手里这颗晶莹红润的果子,要漂亮许多。 “甜甜?甜甜!” 突然的声音,瞬间让谢黎出了神识。 第一卷 第21章 牲畜’是什么?令人胆寒的真相 谢黎连忙将最后一个好像还没熟透的果子摘下来。 对不起了树啊!不能让别人发现它结果了。 要是有机会,她一定给它移植到阴阳二气都充沛的地方! 谢黎将那颗稍显青涩的果子背在身后,用气声说,“宋甜甜不在~” 宋长老:…… 他没好气地曲起手指,踏上最后一步台阶,轻轻敲了敲宋甜甜的脑袋。 “都什么时候了,还这么顽皮。”他不忍心呵斥。 可一想到现在甜甜的处境,心中瞬间变得不安起来。 宋长老忍着痛,从戒指里拿出一个阴阳玄冥果,“一会儿你派人交给萧掌门,就说这是你养出来的。” “凭借这个,足以将功赎罪。” 谢黎瞬间瞪大了眼睛。 就知道天下宗的人不老实!果然藏私了吧!让她逮到了吧! “叔叔~”谢黎推脱一番,‘不小心’把藏在身后的果子拿了出来。 “这多不好意思啊,这么好的东西,您多吃点!” 宋长老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他看着谢黎手中那颗足足大了两倍的果子,一把握住谢黎的手腕,“你从哪儿弄来的!” 谢黎这时候才发现,对比起来自己这颗果子有多大。 宋长老手里那颗,就跟她这颗生出来的一样。 “我自己种出来的,厉害吧叔叔?”谢黎毫不客气地自夸。 “不是我吹,作为您的侄女儿,哪能没点大机缘在身呢!” “这样吧,我用您这颗去交差,您收下这颗大的,多补补。” “对了,我听说我姐姐好像回来了,她在哪儿呢?” 谢黎急得像瓜田里的猹。 素闻宋长老偏心宋甜甜,却对宋盈盈很是一般,即使宋盈盈未来要继承白长老的衣钵。 或许正因为宋甜甜能力不足,宋盈盈也对这个妹妹多加呵护,并未在意长老的偏心。 但谢黎很想知道,如果宋盈盈知道宋甜甜会威胁到她的地位,会是什么反应? 这对姐妹,在利益的分化下,还能和谐如初吗? 她笑眯眯地往一脸愁容的宋长老身后探去,“我姐姐呢?” …… “叶师姐?” 谢黎挑了挑眉。 宋长老一言不发,只唉声叹息,一路拽着谢黎到了宋家的长老堂。 可她不明白,为什么叶楚楚也在这里? 叶楚楚见着谢黎,眼底划过一抹深沉的笑意,看得谢黎一阵头皮发麻。 这个笑,不安好心,怕是来者不善。 “甜甜师妹。” 叶楚楚温温柔柔地搂着谢黎的手臂,亲昵得好似亲姐姐那般。 “你或许还不知道,这些年,你们宋家于天下宗而言有多重要。” “天下宗发扬至此,多亏宋家的秘术。你也成长了,宋伯伯和我一致觉得,该将此事告诉你了。” 她像是一个和蔼又明事理的长辈,可谢黎分明看到,那双眼里满是憎恶和得意。 谢黎默默地抽回自己的手,低头沉默。 宋长老有些担忧地问:“甜甜在想什么?是不是觉得自己身上的担子太重……” “叶师姐什么时候改名叫宋楚楚了?”谢黎突然抬起头,把宋长老问懵了。 叶楚楚的面容像是裂开的面具,脸上缓缓掠过一抹不耐。 “她自己说的啊。”谢黎指着叶楚楚,“她说叔叔和她一致决定将秘法交给我。” “可既然是秘法,那应该只有咱们家人知道才对,她一个外姓人跟着掺和什么?而且凭什么替叔叔您决定?” 谢黎握紧了宋长老的手腕,神色坚定,“叔叔,您可不能被她一个外姓人牵着鼻子走,说不定她就是掌门派来的奸细!” 宋长老微眯了一下眼睛。 叶楚楚和甜甜的关系虽说不亲密,却也说得过去。 且让叶楚楚知道这个秘法,也是甜甜和宋盈盈一致同意的。为何甜甜出去一趟,就变了? 宋长老不禁想起,谢黎跟他回宗时说过的话。 她说。 ——除了我能修炼之外,我意外得知了一件事。 ——如果有一天,掌门想对咱们宋家动手…… 这些话不像是空穴来风,且看叶楚楚对宋盈盈的态度就可知晓。叶楚楚一向与他亲厚,知道他不喜欢宋盈盈,竟然还在他面前帮她说话? 宋长老不由得多看了叶楚楚几眼。 可她是掌门弟子,偏偏又是掌门弟子…… 终究是个隐患。 叶楚楚一看宋长老的眼神,就知道他在怀疑自己!她狠狠瞪一眼谢黎。 挑拨离间、算计人心的手段,倒是高明! 她连忙说道,“宋叔,您信我!” “这秘法我亦用过,谢黎那个贱人的甘露我还用过一点,如果此事败露对我没有好处!” “我虽然是掌门首徒,心里却是向着您的。我也帮您抓了不少牲畜啊,还有几个灵族的后裔呢,您忘了吗?” 谢黎死死地攥着拳头。 她的识海内瞬间卷起一阵狂风,熟睡的狐狸被吹到天上,梦中嘤咛几声。 只有江烬,连发丝都未动分毫。 他平静地看向谢黎,不知在想些什么。 牲畜……牲畜…… 谢黎好像知道,这牲畜是什么了。 是像她一样,被汲取天赋命运,以供给这些贵人们修炼的修者。毫无背景,身份低微,可不就是牲畜吗! 她掌心被自己生生掐破,却神色平淡的看了眼宋长老。 果然,宋长老动摇了。 他和蔼地笑着,拍了拍叶楚楚的肩膀,“你甜甜妹妹不懂事,楚楚啊,莫往心里去。” “你可是叔叔看着长大的,你能拜入掌门门下,可有我的功劳呢。叔叔怎么会疑心你呢?” 谢黎蹙了下眉。 宋长老和叶楚楚,之前就认识? 两人齐齐看向谢黎,宋长老神色柔和,“甜甜,叔叔也老了。” “你和你楚楚阿姐,可要一起守护咱们宋家的传承秘术啊。” 谢黎乖巧地笑了笑,“不知道的,还以为叶师姐才是叔叔的侄女儿呢。” “叔叔什么事都只告诉楚楚阿姐,不告诉我。” 听她称呼‘阿姐’,叶楚楚心中泛起一阵恶心。 今日本想试探一下这个宋甜甜,没想到竟然险些被她害了!她现在还有脸喊她阿姐! 叶楚楚僵硬地弯唇,“你啊,调皮。” 等着吧! 今日,她非要揭下宋甜甜的这张面具,看看她到底是谁! 密室的大门一共有三道,每一道都有数百个阵法禁制。 最后一道大门,缓缓打开。 谢黎饶是做好了心里准备,却还是被眼前的这一幕惊得心中抽痛,刀割一般。 密室里的供案上,摆着密密麻麻拳头高的石像。 深处的笼子里,锁着一个又一个的奄奄一息的修者和野灵兽。 饿极的野灵兽,甚至在吃自己同伴和修者的尸体…… 第一卷 第22章 宋家,惨无人道!真是该死啊! 谢黎的脑袋嗡一下炸开。 她一眼看到了贴着自己名字的石像。说是石像都算抬举了,分明是随手捏的泥人,刻上了她的名字。 每个石像上方都凝出了大小不同血露,她的那个石像,已经一滴不剩。 这样的石像,足足有三百座…… 深处的笼子已经被血染的锈迹斑驳,每个人和灵兽的脖子上都拴着一根铁链,活着的人拼命撕扯着身上的血肉,好像在承受极大的痛苦。 那铁链还在汲取着他们身上的灵力,一点点凝聚在石像上方。 血色炼狱一般,有的人灵力被榨干后死去,尸身已经被野兽啃得所剩无几。 可她们脚踏之地却半点血腥气也无,与深处的地牢形成了鲜明对比。 “这秘法,能将他们的气运和天赋从身体里抽取,直到抽完最后一点天赋,他们才会死去。”宋长老一脸自豪。 “这里有隔绝血气的灵力屏障,只有地牢里才会闻到恶心的血腥气。且若是有人或野灵兽死了,尸体也可以作为储备粮食,不用怕他们饿死。” “而且锁在这里的,都是没有身份背景的散修,还有山间没有被人契约的野灵兽,谁会在意蝼蚁的死活?” 谢黎攥紧了手掌,血液从她指缝处滴落下来,她却不觉得疼,“为何不直接夺取他们的天赋,要将他们关在这里?” “当然可以。”宋长老笑着说道。 “不过他们的天赋如此普通,如何撑得起整个宗门?”他指了指血色牢笼顶部的阵法。 “这个阵法可以增强他们的天赋,不过要承受血肉刮骨的痛苦。是残忍了些,可总要有人牺牲,去成全强者的大业。” “大业……”谢黎唇角牵起一抹冷笑。 若是这功绩是踩着万千人的尸骨得来的,她死都不要! 宋家,真是该死啊! 叶楚楚瞧着谢黎的表情,心情无比美妙。 她站在谢黎身边,指着缩在角落里的一个少年,“甜甜师妹,你看那个人。” 谢黎顺着她的指尖看去。 缩在角落里的少年,脸上尽数被血迹掩盖,可唯独那双眼睛甚是澄澈清明。 那熟悉的眉眼,谢黎总觉得,似乎在哪里见过。连同他身上的气息,都十分熟悉。 他手腕处有数道交错的伤痕,整个手臂都不见一块好肉。 “他可是个宝贝啊。”叶楚楚神秘一笑。 “灵族,听过吗?禀天地灵气而生,万物有灵皆可化形,血肉乃上等药品。数万年前就快被入药用干净了,如今能化形的,当真是凤毛麟角。” “他可是我这么多年,找到的唯一一个灵族呢。” 叶楚楚亲昵地拉起谢黎的手,“你要不要用一点他的血呢?喝上一口,可助你精进修为。” 她话音刚落,瞬间延伸出数道锁链,将那少年吊在空中。 他手边各悬着一把被血迹染透的刀刃。 少年面露惊恐,惊惧地冲着谢黎摇头。 宋长老全然不在意他的痛苦,欣慰地看向谢黎,“是啊甜甜,你如今的天赋,用上一口说不定能突破呢!” 叶楚楚也跟着点头,“师妹为何拒绝?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吗?还是说,你认识灵族,不忍心伤害同为灵族的他?” 她的眼神带着嘲讽,阴恻恻地缠上谢黎的脖颈。 谢黎拂开了叶楚楚的手,“有这么好的补品,我当然会用。” “不过不是现在。” 叶楚楚脸色一变,谢黎却道,“师姐可能还不知道,我刚吃了一个人的甘露,还没有吸收完。” “过犹不及的道理,师姐应该懂。万一我再出了什么事,让我叔叔怎么办?” 宋长老这才想起来这茬。 宋甜甜可是他的眼珠子,他无论如何都不会让她出事! “甜甜说的,也不无道理。反正这群牲畜也没有力气跑,早用晚用都一样。” 宋长老拍了拍谢黎的肩膀,神色认真了些,“我知道你这孩子一向心善,可为了咱们宋家,万不可有妇人之仁了。” “行了,今日先到这吧。” “过几日,我再教你如何催动这秘法。” 三道石门缓缓关闭。 阳光照在谢黎身上时,她感觉自己依旧是冷的。 今天的风好冷,让她身子都冻僵了……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掌。 方才攥出的伤口已经干涸,指缝间的血迹也已凝固,暗红的颜色,看着让人心头也跟着沉重。 她盯着那片颜色看了两息,才把手慢慢收进袖中。 “叔叔。”谢黎突然想到了什么,转过头看向宋长老。 “我看到的石像有三百多,可为何关着的人只有百余人?其他的人呢?” 就比如她,未曾被关在里面,为何还会被种下诅咒? 宋长老赞许地看向谢黎,“心细如发,不错啊甜甜!你长大了!” 谢黎僵硬地笑了笑。 叶楚楚不急不慢地开口解释,“这里的牲畜都是些天赋低下的,如何满足咱们天下宗的精英弟子?” “有的人天赋的确高,就比如你认识的谢黎。” “她到底是掌门弟子,若是消失了会很麻烦,所以不必受那种苦。可她的天赋,不是被你看上了吗?” “还有其他天赋异禀最后却泯然众人的弟子,不是他们不努力,是因为有人花了高价买他们的天赋。天下宗弟子修炼,总得要灵石吧?” “所以哪怕我心中再有不忍,为了大局,也只好牺牲我可怜的师姐和那些弟子了。” 谢黎皮笑肉不笑地颔首,“挺好。” “自从吸收了那贱人的甘露,我也觉得,自己好像变强了。” 原来他们这些人,在这些权贵眼里不过是牲畜而已。 花费一点灵石,就能轻松地让一个努力的弟子,被榨干最后的价值后悄无声息死去。 美其名曰大业,还不是为了满足他们的私欲! 真是太可笑了! 叶楚楚正想添油加醋说些什么,却突然被一道声音打断。 “妹妹,我们姐妹二人,当真是好久未见了。” 谢黎脊背一僵。她缓缓转身,对上少女冷漠的目光。 原来是宋盈盈啊,还有姜润,竟然也跟着来了? 她还在想,怎么跟她这位好姐姐拉拢一下关系呢,真是打瞌睡有人送上枕头。 谢黎唇角上扬,面露惊喜,“姐姐?” 宋盈盈扯了扯唇角,眼底却无半点笑意,“看来我们姐妹二人,都有了新的机缘。” 她慢步上前,看着自己的这个妹妹。 曾经与她亲密无间,可如今,竟然还是抵不过血缘的力量,似是与她渐行渐远。 “要不要切磋一番?” 第一卷 第23章 多可怕的天赋,这一式她能学五成! 谢黎弯起了唇角,“好啊。” 她瞥向姜润,又看了眼与姜润眉来眼去的叶楚楚,“师兄怎么知道我们在这儿?莫不是师姐说了些什么?” 宋长老眯了眯眼睛。 叶楚楚指尖一紧。 谢黎的言外之意她当然知道!她和姜润是同门师兄妹,她在怀疑是不是她告诉了姜润宋家的秘密! 这个宋甜甜!叶楚楚狠狠咬了咬牙。 真是让人恶心,无时无刻不在挑拨离间! “甜甜,不可无礼。”宋盈盈冷着脸开口,“大师兄正与我商讨进玄武秘境的人选,是我带着他来的。” “哦~”谢黎恍然大悟般拖长了调子。 “姐姐好厉害啊,几个月不见,居然都能参与这么大的决策了。大师兄对姐姐还真是看重呢。” 她语气平平,可叶楚楚怎么听都觉得阴阳怪气。 太气人了这个宋甜甜! 谢黎瞥一眼面无表情的宋长老。 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就会生根发芽。宋长老,迟早会怀疑宋盈盈和叶楚楚。 就算他不想怀疑,她也会推他一把。 谢黎笑着转头看向宋盈盈,“来吧,姐姐。” “正好让叔叔也看看,姐姐这三个月到底有多大的进步!” 语气轻快,眼底却沉甸甸的。 密室里的那一幕,让她的心像被刀割一样难受。她现在,也想名正言顺地发泄一番。 宋盈盈自信一笑,利落抽出腰间长剑,“甜甜且看好。” “归宗剑法,二十六式。” 她挥出长剑的瞬间,似是快出了虚影,只见一道山头大小的白色圆弧剑光袭来,却丝毫看不清她的动作。 光影没入地上,卷起巨大的气浪,将谢黎冲击得被迫向后退了几步。 她颇为狼狈地躲过,被漫天的尘土呛得有些睁不开眼,勉强擦了擦脸上的灰。 宋盈盈还真是一点水也没放,金丹七层的全力一击要是打在她身上,估计已经碎成渣了。 “甜甜,是有长进。”宋盈盈自半空落地,似笑非笑地看着谢黎。 “就这?”谢黎拍了下肩膀上的尘土。 “这么容易就让我躲过去的话,还叫归宗剑法吗?” 宋长老面露担忧,随时准备救下谢黎。 那双眼底亦有惊骇。 二十六式,她是何时学会的! “妹妹果然冰雪聪明。”宋盈盈用手帕轻轻擦拭着自己的长剑,不曾看谢黎一眼。 “这一剑法的精妙之处自然不在于方才一击,而在于……” 落在地上的剑影,化为无数的光团! 光团竟在空中变化成长剑的模样,直直朝着谢黎飞来,刺向她致命的部位! “落地生根,万剑归宗。” “这才是二十六式,最为精妙的部分。” 谢黎眼眸一沉,抬手间甩出数百张防御符! 剑影撞击在防御符上,发出一声声沉闷的爆破声。 叶楚楚深深望着宋盈盈。 这一式她都没有学会,宋盈盈怎么已经领先她这么多了! 宋长老则满是担忧地望向谢黎。 这百张防御符是他刚才偷偷塞给谢黎防身的。可就算如此,宋盈盈下了重手,她还会有危险啊! 偏偏不知为何谢黎一点都不急,不知在比划什么,站在防御符形成的屏障里,脸上一点焦虑恐惧的表情都不见。 “甜甜!跑啊!”宋长老忍不住开口提醒。 谢黎忽然笑了。 她缓缓施了个洁净术,灰扑扑的小脸瞬间洗得干干净净。 谢黎歪了歪头,好整以暇地望着她对面的宋盈盈。 “难怪,你要抢我的天赋呢。”谢黎喃喃自语,低头看向自己凝聚着灵力的双手。 方才极快的剑影,在旁人眼中或许凌乱无章,眼花缭乱。 可在她眼里,宋盈盈的动作像是被放慢了数倍,她能清晰地看到宋盈盈出剑时的每一招剑势。 多可怕的天赋…… 她自己瞧见了,也觉得不可思议。 谢黎甚至觉得,这一式的前半招,她能模仿个五成! 掌心被生生掐破的伤口再次崩开,鲜血染红了剑柄。可谢黎眼底却尽是笑意,连眉头也没皱一下。 冰霜剑在叶楚楚的腰间剧烈颤抖!似是要挣脱剑鞘上束缚着它的法阵! 叶楚楚面无表情地摁住冰霜剑,“不听话的东西,去了剑魂,还是忘不了她。” “跟你的主人,一样让人恶心。” 她抬起头,瞳孔猛地一缩。 巨大的半圆亮弧自谢黎周围炸开,虽然威力不比宋盈盈,却依旧带着唯我独尊的霸道气势! 那道剑影,并未打向地面。 而是席卷着利刃般的狂风,直直地撞向宋盈盈的心口! 宋长老和姜润满是惊讶地看向谢黎! 这一剑招虽只有前半式,可已然学到了五分的精髓!若无一月之功根本无法参悟! 她打通经脉这才几次,就学会了? 宋盈盈面色复杂地看着飞速进步的少女,唇角牵起一抹苦涩。 她不似谢黎躲得那么狼狈,抬手一挥,便化解了那道剑势。 “我认输了!”谢黎笑盈盈地往宋长老身后躲。 她刚才耍了威风,却也被震得七窍流血,灵力再度枯竭。 炼气战金丹,本就是不可能的,她本来也没想赢。 打出刚才的效果,已经足够了。 宋长老双目含泪,看向谢黎的眼神欣慰得能滴出水来。 “叔叔,我其实已经够笨了。”谢黎随手抹了抹脸上的血。 “就前几天上剑道课,我问过一位师姐这式剑法。我这都悟了好几日,连半招都没学会,您说我是不是太笨了?” 她笑出一口小白牙,全然不在意其他三人冷沉的眼神。 宋长老那叫一个扬眉吐气!他拍了拍谢黎的肩膀,“甜甜,你能学习至此,已经是天才了!” “没想到那个贱人的甘露你能吸收的这样好!果真没让我失望!” “什么?”宋盈盈不可置信上前,握着谢黎的手腕。 “你把谢黎的天赋全吃了?什么时候的事!” 谢黎不由觉得嘲讽。 自己同根同源的天赋,在他们眼里,竟然这么抢手啊。 要不是她回来误打误撞拿回自己的天赋,怕是早晚有一日,会被这群人吸干。 “大概就是宗门比试后吧。”谢黎挑眉,舔了舔唇角的血。 “那贱人的天赋,真是好用。学起灵术来简直事半功倍!姐姐也想要吗?” 宋盈盈握着她手腕的手缓缓攥紧,掐得谢黎生疼。 谢黎心中冷笑。 她的天赋,别说是占为己有,就是动了这个念想都不行! 她温柔地歪了歪头,“你可千万别生气啊姐姐。叔叔也是担忧我中了毒伤了身体,才一次性全给我用哒~” “早知道你也想要,我给你留一半也行~” 宋盈盈脸色更加难看,“那贱人的甘露十分古怪,就连楚楚和我,都吸收得极为艰难。” “你是怎么做到的!” 谢黎瞬间拂开了宋盈盈的手。 “甜甜……”宋长老伸出手,扶在谢黎的肩上,目光尽是担忧。 姜润也站到了宋盈盈身后,手已经搭在了剑柄上。 这是有多不放心宋长老啊,谢黎暗暗惊讶。 “别紧张,叔叔,姐姐这是跟我闹着玩呢。”谢黎颇为自然地伸手,揽着宋长老的肩膀。 她嬉皮笑脸的,用大拇指指了指自己,“要不说,我是天才嘛!” “不过我和姐姐是亲姐妹,我是天才,姐姐定然也是的。” 她转头看向宋盈盈。 不知为何,她感觉宋盈盈的眼神变得极为复杂,却又被她极快地掩盖。 “姐姐,你有你的机缘,我也有我的奇遇。没准儿就是我濒死之际,阴差阳错地吸收了呢。” “不过我现在很担心你。” 她瞥一眼若有所思的叶楚楚,点了点自己心脏的位置,“我们修者,道心要稳。” “可千万千万,不要因此生了心魔哦。” …… 同一时刻,阴阳玄冥树的山头。 时灵似是疯了一般跪在谢黎接回的两桶灵泉之前。 她红了眼睛,紧紧抓着木桶的边缘,“怎么会呢……” “这不可能啊,她不可能做到的!” “阿奕,会是你吗……” “你到底在哪里……” 第一卷 第24章 是谁!谁在薅她的头发! 夜晚的星空,群星闪耀。 青云宗最高的一处山顶,姜凰抬起头,看着正上方那颗耀眼的星辰。 那颗星星十分不安分,正一下下撞击着试图抢她位置的那颗冰蓝色星星。 那颗星星还欠兮兮地抖了抖,霸占了一片十分优越的天空。 姜凰唇角微微弯起。 那双清冷的眸子里只有整片星空,她俏脸沉寒,面色却越发凝重。 “乖徒儿,那掌门令可真值钱啊!为师买去了鬼市,足足赚了十万上品灵石!” 顾清风笑得脸色堆满了褶子,跟朵花儿一样,摇头晃脑的抱着灵石袋子数钱。 他分出了一小袋递给姜凰,“为师偷偷给你留的,别客气噻!” 姜凰垂下眸子,“弟子不缺灵石,师父还是……” “不缺就行,哈哈。”顾清风连忙收了回去,宝贝一样的藏起来,生怕姜凰反悔一样。 他边往袖子里塞,边挑眉说,“放心,师父都给你攒着当嫁妆!” 姜凰牵了牵唇,眼底多了几分柔和的笑意。 别看师父平时扣扣搜搜的很,可一旦需要花灵石买资源,师父比谁都舍得。 尤其是对她。 师父恨不得把所有的灵石都用来给她修炼。 “师父,谢黎那孩子……”姜凰欲言又止。 顾清风却背着手,溜溜达达的走到姜凰面前。他伸出手,揉了揉姜凰的脑袋。 “你自己都是个孩子呢,整天却想着其他人,乖徒儿,要多为你自己想想。” “放心,她的到来,是个转机。” “她不久之后就会回来了,你做好准备吧,且有的闹呢。”顾清风笑眯眯道。 “你若是不放心,传信给她问问就行。” 他眨了眨小眼睛,突然想到了什么,“你不会忘了告诉她,给她的镯子上,刻着传讯灵纹吧?” “注入灵力,就能在双方间进行通讯传话的灵纹,可做通讯符用。” “那孩子不会不知道吧?” 姜凰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旋即缓缓将灵力注入。 “不过,谢黎聪颖,一定能悟出玄机。” 正偷偷潜往阴阳玄冥树山上的谢黎,猛地摔了个倒根葱。 她揉了揉自己的脑袋,“到底是谁要害我!是不是叶楚楚那个狗!” 她激动地要跳起来了! 头发!她的头发啊! 谁在薅她的头发!她都要被薅秃顶了! 终于把头从土里拔出来后,谢黎一脸震惊地看着悬浮在半空的玉镯。 那玉镯上挂着一小缕从她头顶拔下来的乌发,正好垂下,扫在她的鼻尖。 “这个镯子,怎么眼熟啊……” 谢黎揉了揉头顶,恍然大悟,“这是姜凰师姐给的!” 她也不知道有没有人认识这对法器,担心暴露,就一直把这只玉镯放在了空间戒指里。 那玉镯正闪烁着清绿色的光,光影温和,气质清冷出尘,很容易让人联想到姜凰。 谢黎连忙爬起来捧着那只镯子,她之前就发现这只镯子上有些繁琐复杂的纹路,只是没有多想。 此刻那些纹路正微微发烫,镯子落在手中时,光芒闪烁得更加厉害。 她见天下宗的人用过通讯灵玉,便学着他们的样子,试着注入一丝灵力。 “乖宝!” 一张大脸率先从脑袋大的画面上挤了过来。 他头上的小揪揪是翘起来的,小眼睛睁得特别大。 谢黎一见是顾清风,连忙拱手行礼,“见过掌门。” “哈哈哈哈哈我赢了我赢了!”顾清风根本没管谢黎,一手拍在姜凰的肩上。 画面中渐渐露出姜凰那张臭臭的脸。 “为师就说了,这孩子一定能参悟到玉镯的玄机,你还不信!” “输了吧哈哈哈!一枚灵石,愿赌服输!” 姜凰抚了抚额,将一枚灵石放在顾清风的掌心。 顾清风得了灵石心满意足地哼着小曲儿,“黎儿啊,见你无恙我就安心了。” “你师姐有些话交代你,你们姐妹俩慢慢说!” 他卷着灵石风一般地离开,从谢黎的角度看,像极了一颗奔跑的苹果。 “师姐~” 玉镯里传来了谢黎欠欠的声音,“放心叭,好着呢~” 姜凰快速地检查了谢黎的身上,没有发现伤痕,这才松了口气。 她声音平静,“为何之前联系你时,你没有回信?” “哪次啊?”谢黎咬了口从叶楚楚戒指里翻出的灵果。 她突然觉得脑袋凉飕飕的。 靠! 她记起来了!上次也被拔了一小撮头发!原来是大师姐干的! 谢黎幽幽地看了眼姜凰,“打个商量师姐,以后别拔我头发成不?” “我熬夜修炼,秃的快啊!” 姜凰点了点头,依旧是那张冰山脸,“我是想告诉你,玄武秘境还有十日开启。你若想进,得抓紧了。” “这么快?”谢黎心中一惊。 怪不得今天宋盈盈和姜润在商榷呢,原来时间又提前了? 为何这次秘境开的这样早? “师姐,我现在确实有一件事想麻烦您。” 谢黎也不矫情,神色严肃,“师姐还记得我炼出来的心魔丹吗?” “我想请师姐,帮我一个忙。” “找几个能说会道的师兄师姐,帮我去鬼市抬一下价。这个果子,我要卖给一个人。” 她故意卖了个关子,没有说卖给谁。 姜凰不解,“这样能行吗?你确定那人会买?” “放心,我有成算。”谢黎弯起唇角。 她不知为何,又想到了今日血淋淋的一幕,声音变得有些凝重,“师姐。” “你见过灵族吗?” 姜凰神色暗了暗,“未曾。” “灵族早在万年前就消失了,现在,世间再无这一族。” 谢黎点了点头,给姜凰比了个心,“多谢师姐!” “我先去办正事了。等我风风光光地回去,给你个惊喜!” 她抬手掐断了灵玉,朝着神树的方向走去。 有个猜测,她想证实。 夜晚的天空暗沉,可星星却很亮。 星空下的姜凰,握着玉镯的手指缓缓攥紧,近乎要掐碎那镯子。 “孩子。”洒扫宗门的老翁近年乌发渐白,缓缓开口。 看到他来,姜凰紧绷的神情有一瞬间松懈。她缓缓松开手,垂眸看向掐出了几道指痕的掌心。 老翁名唤何安,来青云宗已经有二十三年了,最喜欢吃枇杷,人也很好,宗门内很多弟子外出执行任务后都会给他买枇杷吃。 何翁那张略显苍老的面上尽是慈祥和担忧,双目有神的望向姜凰。 “天下很大,同道之人亦有,仅靠你一人,是撑不起这片天的。” 他轻轻拍了拍姜凰的肩膀。 “以燃烧神魂为代价的修炼,你若继续下去,活不过百岁。” “你的师父和同门,知道你在修炼这种功法吗?” 第一卷 第25章 我这人习惯有仇当天报,不然难受 “我这一生,落子无悔。” 姜凰转身,拍了下何翁的肩膀,“既然做了决定,就不会轻易改变。” 她望向远处一座座灯火通明的山头,琥珀色的瞳仁中,映照着万千灯火。 五道传讯符自她手中散开,化作五只白鹤,朝着五个不同的方向飞去。 修炼的弟子抬起头,目光惊诧,“师姐的一级传讯符,上次师姐用,还是魔族攻打宗门的那次。” “师姐这么着急传唤五位师兄,是为了玄武秘境吗?” “谁知道呢,好好修炼吧。过几日,就是宗门比试了。” “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最近不太平……” …… “修炼呐,师姐~” 爬上最后一层台阶的谢黎,一眼就看到了守着神树的时灵。 时灵早就听见她的脚步了。 她赌气一般盘膝而坐,背对着谢黎,不想理她。 “还生气呢?”谢黎不要脸地拖了个蒲团,坐在时灵身边。 她用手肘捣了捣时灵,“我错了师姐,这不赔了你两桶灵泉水嘛~” “你还好意思说!”时灵咋呼呼地跳起来,叉腰指着谢黎。 “都怪你!要不是你,我也……” 她欲言又止,眼中有气愤也有委屈。 谢黎眨了眨眼睛。她起身,自来熟的挽起她的肩膀,“听说师姐来这儿七年了,你现在什么修为啊?” 时灵一张小脸都鼓成了包子,“我凭什么告诉你!” 她一手拂开谢黎的手臂,“我快金丹了,反正比你强。” 谢黎一下瞪大了眼睛,环着手臂,睨一眼时灵,“快金丹?也就是说你都来了七年了,才是筑基大圆满?” “师姐,你这也太弱了吧?传说里那些弱小的灵族都比你强。” 时灵突然像被踩了尾巴的猫,急得小脸都红了! “谁说灵族弱小!灵族一点也不弱!” “他们是天地之灵,再没有比他们修炼事半功倍的了!要不是人族狡诈,他们也不会被灭族!” “你什么都不懂,你有什么资格评判!” 她气得眼泪都快掉出来了,却见谢黎还是环着双手,一副懒洋洋的模样。 时灵气得蹲在地上,抱着脑袋哭。 谢黎弯起唇角,眸色一深。 猜对了。 时灵,果然是灵族。 “师姐。”谢黎没心没肺地笑了笑,蹲下身戳了戳时灵。 时灵抱着脑袋,转过身,用屁股对着她。 “我送你个礼物怎么样?” 时灵声音闷闷的,“不要。” “叶楚楚的空间戒指。”谢黎把玩着那枚已经被她洗劫一空的戒指。 “她现在估计已经焦头烂额了,你就说从我这儿抢回了她的戒指,她人那么好,一定会感激你的。” “到时候你就挟恩图报,让她提携你为内门弟子,你也不用守着这颗树了。” 时灵恨不得一巴掌把谢黎扇飞! 她狠狠瞪一眼谢黎,“她人好?她人才不好呢,简直是烂透了!” “整个天下宗数她心黑!天下宗没有一个好人!全是坏人!” 谢黎懒洋洋地嗷了一声,她站起来,捡了几片落在地上的叶子。 “你不喜欢她?”她看似随口问。 时灵哼了一声,“谁会喜欢一个虚伪至极的恶人!” “那你想不想报仇?”谢黎突然笑着问。 时灵一度以为自己听错了,她眨了眨眼睛,“你是不是故意试探我?好出卖我去换好处?” 谢黎耸肩,“我现在的身份,需要这么麻烦吗?” 她缓缓拿出了那个黑色的炉鼎。 “我这人向来不喜欢报隔夜仇,因为有仇习惯当天报,不然我难受。” “今儿叶楚楚她敢算计我,我也不会让她好过。” 谢黎冷笑一声,随手抓起一把药材飒飒飒的往炉鼎里扔。 她瞥了一眼那枚沾着鸟屎的叶子,用指甲尖掐起干净的一角,快速丢进炉里。 时灵都看傻了。 她记得,宋甜甜不是在宗门比试上,差点一锅送走一个宗门吗? 她这又是干什么! “哎!你……”她正要阻止,却在那一瞬间,看见‘宋甜甜’身上渗出了丝丝缕缕极为熟悉的气息。 她好像看到了什么不可置信的事情,灵气十足的大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看向谢黎。 眼泪涌了出来,她声音哽咽,“你怎么敢……” 谢黎欠欠的笑了笑,“放心~不推他一把,怎么让他下定决心杀我?” “你看这个锅它是不是又大又黑?” “扣叶楚楚头上,正合适!” 谢黎这次都懒得用神识揉成丹,直接弄了一锅粘稠汤液的东西。 开盖前,她还用两团棉花塞好了鼻子。 “你这是在干嘛呀?”时灵的语气还是倔倔的,可态度却似乎好了很多。 谢黎也给她塞了两团棉花,深吸一口气憋住,掀起炉盖! 那一瞬间,时灵觉得自己快要死了! 像是一万个发酵了百年的臭水沟和粪便被人恶意搅碎加热,熏得她眼泪直流,频频干呕。 “你……哕……”时灵两眼一翻,扶着树干干呕。 太臭了,她都要呼吸不了了! 谢黎眼疾手快地从山顶倒下一锅汤药。顺带还把叶楚楚那枚戒指也一起丢了下去。 她干哕了几声,熏得快站不起来了,却还是强撑着给时灵找了个防御罩。 “娇娇……哕……” 谢黎狼狈地捏着鼻子,“你能帮我……哕……传送回宋家那里吗?” “我……”她翻了个白眼,步子有些踉跄。 这威力太大了!她就知道! 她这个炉鼎邪门得很!不管炼什么都是毒药!而且似乎还和她的意念有关! 她闭了闭眼睛,只觉一阵头晕目眩。 再睁开时,已经到了自己所在的房屋。 谢黎赶紧给自己罩了十个防御罩,这才大口大口呼吸。 气味还没有蔓延到这边,但是估计就快了。 她扶着床边干呕,缓了好久才缓过劲来。 “谁啊!到底是哪个缺德的!” 屋外的弟子像是土拨鼠一样胡乱窜,“谁炸了粪坑啊!臭死了啊啊啊!” “长老呢!掌门呢!盈盈师姐呢?” “是不是又是宋甜甜搞的鬼啊啊啊!” 屋内的谢黎无语地指了指自己。 她黑着脸,听着外面的吵嚷越来越大,准备去找叶楚楚拱拱火。 却惊讶地发现。 识海内狐狸旁边的一颗兽蛋,裂开了一道极为细小的缝隙。 第一卷 第26章 下次叶楚楚再敢挑衅我,我要她的命! “宋甜甜呢!”叶楚楚黑着脸,甩出大把的净化符。 今日这一出,八成又是她弄出来的! 她看向同样施展灵力净化空气的宋盈盈,眼底闪过一抹纠结。 快了…… 很快,她就能学会那道灵术。只要用一点那灵族余孽的血,就能顺着找出方圆百里之内的灵族。 她倒要看看,宋甜甜怎么解释她识海里藏着灵族! “师姐~姐姐!” 谢黎挤进两人中间,亲昵地搂着两人的肩膀,“真努力啊,还好有你们在~” 她右手还拿着一个吃了大半的红色灵果,显摆似的在叶楚楚面前晃悠。 叶楚楚眉心狠狠一跳!这不是姜润给她寻来的九幽果吗! 她脑袋僵硬地转向谢黎,紧咬牙关,“师妹,还真是乖巧啊。” 怪不得她的戒指不见了!原来是被谢黎偷走了! 谢黎‘嗯哼’了一声,捏着叶楚楚肩膀的手使劲攥着,捏得叶楚楚闷哼一声。 “你猜猜,你的戒指,在哪里呢~” 谢黎笑嘻嘻的咬了口灵果,“真甜啊。师姐这么多年的积蓄,我就笑纳了~” “宋甜甜!”叶楚楚一个字一个字地咬着,恨不得即刻就杀了她! “你很好。”她冷笑。 且得意吧。 过不了两日,她就能学会那道灵术了。 “我好不好我不知道,反正有人,要倒大霉了。”谢黎笑容一收,声音全然冷了下来。 “师姐!”远处一队执法堂的弟子,面色凝重地看向叶楚楚。 慕云拿出用绢帕包裹着的戒指,“在气味的源头,发现了这枚戒指。师姐,请随我们走一趟。” 他拿出的,正是叶楚楚的戒指。 叶楚楚脑子轰然炸开,不可置信地瞪向谢黎。 她说的倒霉,居然是这个意思!好啊! “你们这群蠢货!”叶楚楚也不再装和善温柔,脸色阴沉。 “看不出来这是栽赃嫁祸吗?我的戒指几日前就丢了!怎么可能是我!” 宋盈盈也点了点头,“叶师姐可是掌门真传,这其中定然有什么误会。” 慕云面色冰冷,“抱歉师姐,我们只是按门规行事,会给您一个公道。” “还请师姐不要为难我们。” 谢黎笑了一声,环着双臂一副看戏的模样。 叶楚楚狠狠瞪了谢黎一眼,拂袖随着众人离开。 多说无益,这个慕云是个死心眼,只认门规。 先见到师父,一切自然水落石出。 匆匆赶来的姜润满脸担忧,“师妹……” 他望向叶楚楚的眼神,深情得都能滴出水来。 叶楚楚柔弱地摇了摇头,未曾多说一句,跟着众人离开。 谢黎瞥了眼望穿秋水的姜润,又看向一脸凝重的宋盈盈,瞬间乐了,“姐姐。” “你说叶楚楚非要得罪我做什么?我宋甜甜向来嚣张跋扈,睚眦必报。” “这次只是小惩大诫,让她挨罚。下次她再敢挑衅我,挑拨咱们之间的关系,我要她的命!” 姜润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谢黎昂了昂下颌,“这么看着我干嘛?姜润,我称呼你一声大师兄,你就觉得可以欺负到我宋家头上了吗?” “信不信我连着你一起逐出宗门!” 姜润垂下眼帘,不知在想些什么。 谢黎满意弯唇,转头却对上了宋盈盈的目光,“姐姐怎么这么看着我?你不会想替叶楚楚那个贱人打我吧!你忘了她是怎么挑衅我的吗?” “不是。”宋盈盈声音冰冷。 不是想打,是想杀。 谢黎不在意地摆了摆手,“你的道心,可越来越不稳了啊姐姐。” “千万不要生出心魔哦~” 她挑了挑眉,双手插兜往屋内走去。 这锅药她有信心。 没个一天一夜,根本散不掉。正好,抽这空她得去鬼市逛一圈~ …… “什么?掌门令十枚灵石贱卖?” 鬼市,谢黎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她停在戴着面具的商贩前,看着角落里堆着的那枚天下宗掌门令。 “是啊!”商贩很生气。 “卖给我的人说是天下宗的掌门令,骗走我十万灵石!结果这玩意儿大家都说是假货,根本没人买!” “我都降价到十个灵石了,还是卖不出去!”商贩狠狠锤了下那枚令牌。 “不争气的破令牌!” 谢黎的额角狠狠抽跳了一下。 不会吧? 不会是她偷出来的那一枚吧…… “去买化灵草。”识海里传来江烬的声音,谢黎不敢耽搁,连忙戴上面具前往拍卖阁。 她问,“化灵草是什么?” “能助神兽破壳的草药。” 谢黎眼睛一亮,“我这就去买!对了,你有没有什么需要的草药,我也顺便给你买些?” 江烬没说话,谢黎耸了耸肩。 行吧,她已经习惯这货的傲娇了。 拍卖阁堪称是鬼市里最为豪华的存在。九层高楼伫立,来往的都是些锦衣华服之人,靠着令牌才能进去。 纵然人人都戴着面具,可谢黎还是感受到了一阵阵若有若无的威压。 “小心,你去想办法抢枚令牌。”江烬有些担忧地开口。 “你实力弱,行事务必低……” 他还没说完,却见谢黎拽的二五八万的,跟这里的常客一样,拍了十枚灵石给门外的侍从。 “去把你们阁主给我找来,我跟他要谈笔大生意!”她隐去了自己的声音,嗓音听起来雌雄莫辨。 路过之人纷纷转头看她,侍从亦是小心翼翼地问:“您尊姓大名?可有令……” “大胆!”谢黎一掌劈碎了桌上的一个茶杯。 “我跟你们阁主谈过这么多笔生意,你却连我是谁都记不住!还问我要令牌?” “我回头就让你们阁主罚你!” 侍从也不敢追问,连连道歉,“贵客,请随我上雅间。” 眼睁睁看着谢黎没有令牌就上了二层雅间的江烬:…… 他有些匆忙地揉了下膝盖旁的灵花。 灵花嚣张地抖了抖,花茎缠上他的指尖。那嘚瑟的模样跟它的主人如出一辙。 “您稍等,我这就去请阁主。”侍从深深地看了一眼谢黎。 谢黎熟练地摆手,“去吧,别让我等太久啊!” 她歪在雅间里的躺椅上,悠闲地翘了个二郎腿。 江烬:…… “你来过?” 谢黎当然没有,“怎么可能!我头号老实人,怎么会来这种地方?” 江烬不信,轻嗤了一声。 “先敬罗衫后敬人,面子都是自己给的。”谢黎开口道。 “都是看人下菜碟,你气势越足,他们猜不准,才不敢轻易对咱们下手。” “况且这不是有底牌吗,况且阁主一定会做我这笔生意,更不用怕了。” 她翘着二郎腿,抖啊抖。 姜润那边,应该已经知道心魔丹出现在鬼市的消息了吧? 第一卷 第27章 请君入瓮,姜润,到了! “听说了吗,鬼市上竟然出现了心魔丹!” “那可是致命的丹药啊!有多少人滋生心魔堕入魔道!这东西毒得很,你买来干啥啊?” “去凑个热闹呗,我又买不起。要是我有钱就买一颗防身,万一哪天遇到仇人,直接抛出去!” 姜润冰冷地看着几个弟子的背影,缓缓攥紧袖口。 心魔丹…… 如果宋盈盈能滋生心魔,有什么是比看着姐妹反目,更能让楚楚解气的吗? 金丹战炼气,宋甜甜说不定还能丢了性命。 呵…… “大师兄,您这是去哪?”守山门的弟子见着姜润吓了一跳,连忙弯腰拱手。 姜润依旧神色如玉般温和。 他轻声道,“我发现了魔族的气息,出去查看一二。” “你们守好山门,今日不要让任何弟子外出,免得遭了魔族埋伏。” 守门的两个弟子连忙低头称是。 再抬起头时,姜润早已不见了踪影。 …… “阁主正招待贵客,不便相见。我乃阁主心腹,若有买卖大事,也可交代于我。” 谢黎面前,站着一位身着青色长衫的男子。 男子笑眯眯的,桃花眼底却是一片冰冷。手中的折扇轻轻摇着,颇像是聊斋里成了精的狐狸。 “也好。”谢黎果断拿出锦盒。 她感受到了一股压在她头顶的威压,若她再推脱耍横,或许会直接毙命。 况且,目的达到就好。 她也没指望,目前对方眼里没有价值的自己能真的让阁主出面。 “一共五颗,您瞧瞧,能不能作为拍品卖出去?” 男子慢条斯理地裹着帕子,接过谢黎手中的盒子。 在打开盒子的瞬间,他眼中满是惊骇。 “心魔丹!还是超品!” 看向谢黎的目光瞬间变了,居高临下的傲慢中多出几分审视与警惕,“你一个小姑娘,从何得来的?” 谢黎给自己倒了杯茶,“阁下已经看穿了我的伪装,我也跟您透个底。” “我是没有令牌,今日来此也不是为了砸场子,是诚心要跟阁主合作。” 她转头看向男子,“我记得你们拍卖阁的规矩,但凡拍品不问来历。您也不必多加试探,我既有法子能弄到这五颗丹,就有法子能弄到其他的。” “阁下可切莫因小失大才好,卸磨杀驴,可就不地道了。” 男人忽然以扇遮面,低笑出声。 “姑娘多虑了,我拍卖阁不会做那等下作之事。” “只是我实在好奇,这才没忍住坏了规矩,请姑娘见谅。” 谢黎推过去一盏茶,“请用。” 男人坐在谢黎对面的桌上,用了谢黎的茶,便算作答应这笔长期交易。 “拍卖阁的规矩,卖出的价格,我们抽取三成。” 谢黎毫不犹豫点头,“可以。” “还请姑娘……” “放心。”谢黎扬眉一笑,“以后再有这种珍贵丹药,我第一个送来这儿卖。” “咱们有钱一起赚。” 两人举杯共饮,极快地达成了利益上的一致。 “稍后我派人送来令牌和灵果,姑娘稍作休息。”男人温和一笑,那双深情的桃花眼,让人看上一眼就要溺死在温柔的漩涡一般。 谢黎起身相送,“对了,阁下可知哪里可买到化灵草?” 男人眯了眯眼睛,旋即说道,“这化灵草生长在灵山的山顶,含天地之灵气,也在今日的拍卖行列。” “不过这草虽然珍贵,却也远不及心魔丹。” “我们阁内还有些许余量,我以个人名义,送你一株。” 谢黎当即拱手,“阁下大气!” 男人摇了摇头,“以后姑娘可称呼我为青掌柜。” “那多谢青掌柜。”谢黎弯唇一笑,送给青掌柜一瓶昨晚炼制的液态毒药。 这是粘在炉鼎里的残液,谢黎洗炉子的时候给收集起来了。 青掌柜握着瓶子,宝贝一样揣在怀里,笑着离开。 谢黎藏在袖口的镯子突然变得滚烫。 注入灵力后,传来了姜凰的声音,“姜润,到了。” …… 三层的雅间里,处处透露着奢靡的气息。 紫衣男人戴着金色面具,懒洋洋地歪在躺椅上。 他慵懒地垂着眼眸,手指轻轻点着面前的一小盆凝露。 寻常修者千金难买一瓶的洗髓露,却被他用来净手。可男人却一副习以为常的模样,丝毫不觉得此举有多奢靡。 “少主,今日宋甜甜也来了鬼市。”侍卫低声回话,大气不敢出。 “属下已经查明,她就在二层的朱雀间。” 男人点着水面的动作突然一停。 他托着下颌,缓缓掀起眸子。 面前的侍从只觉脖颈一痛,下一刻,脑袋便与身子彻底分离。 “多嘴。” 他的声音很悠长,堪称温和。 可周围的侍从却纷纷吓得跪倒在地,不敢抬头。 “我最近,是不是对你们太温和了?” 疏冷的目光缓缓瞥过众人,几人抖得越发厉害。 “再自作主张,他,就是下场。” 几人连忙点头,快速爬起身收拾血淋淋的地面。 在西州,五大家族便是天。忤逆了天,只有死路一条。 “第一件拍品,化灵草!起拍价十万下品灵石!” 身材玲珑的女掌柜轻轻砸下手中一锤。 往往第一件拍品大家不会抬价太高,青掌柜特意将这株草放在第一,是要卖给贵人一个面子。 “二十万。” 二楼的朱雀间,传来一道低沉的嗓音。 一楼的散客愣了片刻后也跟着加价,价格瞬间抬到了五十万。 “一百万。” 那道声音不急不慢,仿佛志在必得。 能上二楼的人,不是家财万贯,便是拍卖阁的贵客。且为了一株化灵草,也用不了这么多灵石,许多人也都纷纷不再跟着喊价。 “朱雀间贵客,出价一百万下品灵石!可还有人加价?” 女掌柜的声音柔得似是化开一般。 她手中的拍卖锤缓缓抬起。 “一百万一次。” 紫衣男人饶有兴致地望向朱雀间紧闭的窗子。 他忽然弯起唇角,指尖凝起一道灵力,打在窗外的风铃上。 女掌柜第二锤刚要落下,便听闻三层的风铃响起。 那铃声不急不缓,却让整个拍卖场安静了一瞬,所有人都下意识抬头。 三层,只有五大家族的人,才有资格上去…… 女掌柜的锤子悬在半空,声音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三层,玄武间贵客,出价二百万。” “三百万。”朱雀间的声音紧随其后,分毫不让。 紫衣男子唇角笑意更深。 他抬起手。 女掌柜的脸色变了。 她低头看了一眼台上刚收到的传讯符,再抬起头时,声音已经有些不稳。 “玄武间贵客,出价一千万……” 第一卷 第28章 哇哦~她要变成富婆啦!一个亿! “嚯!一千万灵石!” “化灵草虽然珍贵,也远不到一千万吧!这是得多有钱啊!” 全场哗然,众人议论纷纷。 谢黎静静地望着楼下的躁动,眼底一片冰冷。 “你的毒丹,至少能卖五千万。” 江烬的声音听着也有些发沉,不似寻常那般慵懒,“还加价吗?” 谢黎摇了摇头。 她望向三层。玄武字号的房间外,方才还一个劲颤抖的风铃,此刻岿然不动。 仿佛方才的冲动,只是一场闹剧。 “你说,能上三层的人,会是什么样的人呢?” “钱多到都没有了概念,得多可怕啊。” 谢黎半眯眸子,眼底闪烁着一抹堪称炽热的光。 她盯着那房间看了几秒,摸了摸手上的戒指。 “娇娇,你信不信,今日那青掌柜一定会再送我一株……不,五株化灵草?” 江烬没说话。 依旧维持着傲娇高冷的人设。 谢黎耸了耸肩,“行呗~拭目以待吧~” 她丝毫不气馁地躺回了椅子上,从戒指里拿出个果子来吃。 没办法呐~阴阳玄冥果实在是太多了~ 吃不完啊! 她种的种子也长出了芽芽,光秃秃的土地变得绿油油的,可喜人了~ “第二件拍品,冰穹弓。五百万第二次!” 谢黎毫不犹豫地将灵力打在门外的风铃上。 女掌柜有过片刻愣神,旋即笑道:“二层朱雀间贵客,出价六百万。” 三楼玄武间的风铃紧随其后。 “三楼玄武间贵客,出价一千万!” 谢黎兴致勃勃地看向屋外,呱唧呱唧拍手:“嚯!这冤大头真豪啊!” 跟她猜的一样,这人果然是针对她。 但凡她想买的,这人都会加价。 江烬忽然冷哼一声,“区区蝼蚁,也配与你争?” “若我的身体还在,他早就死了。” 谢黎点头,“我信你!” 她信个鬼,吹牛谁不会啊~ 她还说她自己是天道呢~谁信啊~ 谢黎咬完最后一口果子,随手拨弄了一下算盘。十九件拍品,她期间故意加价了八次,帮着多赚了五千多万上品灵石。 这都够买十株化灵草了。 青掌柜那样的人精,她不信他会无动于衷。 “贵客,这是我家掌柜让我转交给您的。” 果然。 屋门轻轻叩响,侍从捧着一个木盒,恭恭敬敬地放到了桌子上。 谢黎随手给了那侍从几枚灵石当小费,神色平静地打开锦盒。 “二十株化灵草啊。”她将二十株草全给了那三颗蛋。 “青掌柜还真是会做人,拍卖阁不愧能做大做强。” 江烬挑眉,语气中有些惊喜,“这就是你想的办法?” “这叫智取。”谢黎笑了笑,静静等待着最后一件压轴的拍品。 她完全没有听见江烬低声的自言自语。 “若我族还在,什么宝物都是你的。” 谢黎突然攥紧了拳,“来了!我看见小肥羊了!” “压轴拍品,五颗超品心魔丹!”女掌柜的声音骤然提起,尖锐得像是指甲抓破耳朵。 “起拍价,三千万上品灵石!” “心魔丹!?是早就在西州失传的!这丹上还有纹路!我出三千一百万!” “三千五百万!” “四千万!我出四千万!” 不仅一层的散客,二层的几个雅间外,风铃声亦是接二连三的响起。 价格瞬间上升到了六千万。 谢黎自己都没想到,居然能卖这么多钱! 她好像发现了什么发家致富的小妙招……可是心魔丹是咋炼的来着? “一个亿。” 沉朗的嗓音,谢黎一听就知道是谁。 她环着双臂看向楼下的姜润。小肥羊这么有钱? 都这么有钱了,还只给她九百九十八枚灵石! 谢黎是真想给他抬抬价,可她怕自己一出手,三层的那位也会跟着加价。 一个亿已经是出乎她的预料了。 毕竟喊价的散客里,还有几位是青云宗的‘演员’呐~ “二十九号贵客出价一个亿!第一个第二次!” 女掌柜的声音都跟着高兴起来。 赚翻了!今日赚翻了! 谢黎心满意足地点了点头,屁股刚挨到座椅。 “才一个亿!区区一个亿就想买走五颗超品心魔丹!做梦呢!” “我出一个亿一千万!” 谢黎一下子从凳子上滑了下来。 不是,怎么还给自己加戏啊!别把姜润那只小肥羊吓跑了啊! 场面再度有些不受控制,谢黎听见那价格都直飙一亿三千万了! “一亿五千万!” 姜润的声音显然没有之前从容,带着一抹烦躁。 “哇哦~”谢黎拨弄了一下算盘。 是金钱的气息~她要变富婆了! 五颗心魔丹最终全被姜润拍走了。分得的灵石,是青掌柜亲自送来的。 谢黎接过戒指,划了一个亿给自己,剩下的五百万都给了青掌柜。 她笑着摆了摆手,“多谢关照,这点权当我送您的。您这个朋友,我交定了!” 生意人最重利益,只有能从你这儿得到好处,他才会愿意投资你。 若是只知索取,对方一点甜头看不见,人家凭什么帮你? 青掌柜笑容更显真挚,“多谢姑娘!以后若需要什么药材,尽管来找我!” 谢黎点头,“多谢!” 她是被青掌柜一路送出拍卖阁的。两人有说有笑,像是失散多年的老友。 谢黎更是不拘小节,直接搂着青掌柜的肩膀,“青叔!下次我再得来这种好药,一定先送来给您!” 青掌柜一口一个妹子,“你这妹子,就是实在!” 他才一百岁!怎么就能当叔了? 他就要叫妹妹!显得他多年轻啊! 谢黎倒是不在乎他喊什么,她招了招手,“留步,不用送了!” 青掌柜目送着谢黎消失在视野里,这才转身离开。 他心情极好,不仅多赚了这么多钱,谢黎更是单独分给了他五百万! 从哪儿找这么上道的人啊! 青掌柜迈着小方步,哼着小曲儿上了楼。全然没有注意到,角落里几个人已经悄悄跟上了谢黎。 “能跟那只老狐狸关系这么好,定然非富即贵!” “只要杀了她,咱们就能还上债了!” 几人都是亡命赌徒,欠了一屁股的债。天价债务根本难以负担,于他们而言,只能靠这一条路了。 几人在胡同里,一脸坏笑地围住了谢黎。 第一卷 第29章 江烬开大!时灵危险? 谢黎黑着脸,看着面前修为远高于她的几个人。 “把身上值钱的都交出来!” “废话那么多干什么,直接抢了她的空间戒指!” “那么麻烦干什么?弄死算了,一了百了!” 谢黎忽然冷笑一声,指了指自己,“知道我是谁吗?也敢如此大言不惭?” 几人愣了一下,旋即放声大笑,“哈哈哈哈!是不是吓傻了?” “就算你是天王老子,爷爷今天也要抢你的!” “白家,听说过没?”谢黎幽幽地说道。 几个人比她高一劫,她很不喜欢这种被人俯视的感觉。 谢黎抬手招来一块,一脚踩在上面,“你姑奶奶我!跟白家的白甜甜是过命的交情!” “天下宗的白长老,那是我好姐妹的叔叔!也就是我叔叔!” “要是敢动我,明儿天下宗就把你们一锅端了!” 她气势十足,“都给我滚!不然明儿我就去掘你们的坟!让你们死都不得安宁!” 几人愣了一下。 谢黎趁着这个间隙赶紧甩出去一张瞬移符。 可……一动不动? 谢黎看了一眼符咒,缓缓攥紧了拳。 符纸没错,看来是地界特殊,发挥不了作用。 对上几人的目光,她尴尬地咳嗽一声,眉毛一竖,“还不滚?看什么看!” 为首的刀疤脸瞬间黑了脸,用刀指着谢黎,“你他娘的敢耍老子?” “她说的,好像不像是假的……” “白家人又怎么了?我们该得罪的都得罪遍了!” “她要不心虚她跑什么!还好鬼市结界特殊,不然真让她跑了!” 几人看向步步后退的谢黎,举起手中长刀。 刀疤脸冷笑一声,“臭表子。” “去死吧!” 几人长刀砍下! 谢黎早就做好了重伤突围的准备,至少留命在就行。 可几柄长刀,却在距离她手臂一拳处,瞬间停下了。 晴朗的天空,突然间乌云密布。 天空像是被一双无形的手生生撕开,缝隙里卷起海浪般汹涌的狂风,刀子一般刮在骨头上。 荫翳笼罩整片土地,无以形容的威压罩在心上,街道上的人皆忍不住浑身颤抖。 狂风自谢黎身边卷起。 可她的发丝和衣袖却纹丝不动。 一道虚影自她身后出现,银发男子若妖孽似修罗,那双极为好看的手,轻轻扶在她的肩上。 凤眸半遮,掩住眼底与生俱来的贵气和厌仄。 江烬的影子,渐渐与她的身体重叠在一处。谢黎的一双眸子变成同他一般的浅金色,空寂冷漠,高如神祇。 “给本尊,跪下!” 刹那间。 便是叫风也退散了,荫翳也消散了。 元婴修为以下的修者,难以控制的朝着风浪卷起的方向,跪了下去! 面前的几人,更是觉得膝盖像被生生砸断,头被摁进土地里,抬也不敢抬! 谢黎看着跪在她面前的几人,她竟突然觉得,这一跪她受得起。 心中的喜怒哀乐尽数被抽离,她像是游离于天地之外,被人供奉在高台的神明,只有漫无边际的孤寂。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或许在天地的眼里,她也是微如尘埃。 正如这些人,在她眼中如沧海一粟。 江烬轻点手指,无视鬼市的结界,带着谢黎离开。 笼罩在上方的威压这才散去。 街市上人人惊惧,正不可思议地讨论着方才的异象。 “这威压,莫不是化神境界的强者?” “岂止啊!能引得天地异变,这都得有炼虚境了!” “老婆子我在鬼市这么多年,还是这一次见着如此境界的强者!” 拍卖楼三层的房间,紫衣男人挑起纱帘,饶有兴致地望着远方。 他是方才极为少数未曾受到影响的,只是那威压的余波,仍旧让他有些头晕。 “少主,给宋家的聘礼已经备好了。” 男人弯起唇角,红玉扳指将阳光折射成七彩色,照在他近乎病态般的白皙面容上。 红唇更显妖冶,微微弯起,轻轻吐出几个字。 “宋甜甜。” 深紫色的狭眸略过一抹兴致。 “有意思。” …… “简直太有意思了!太不可思议了!” 谢黎刚回到天下宗,就听见有几名弟子在讨论着什么。 她检查了一下自己,确认自己的化形丹没有失效后,才背着手走了过去,用肩膀撞了撞一个女弟子。 “怎么了师姐?” 莫不是她家娇娇方才弄出的动静太大,惊动了这边! 谢黎的嘴角翘起。 娇娇还有这本事呢~不早说~ “是叶楚楚师姐!”女弟子一脸的兴奋,紧紧攥着谢黎的手。 她看清是宋甜甜后,眼底划过一抹嫌弃,默默放开了手。 谢黎:? 女弟子声音充斥着狂喜,“灵族!你见过灵族吗!” “就是传闻中天地之精化生而成的!喝一口血,能进阶修为的灵族!” 谢黎自然知道。 不仅知道,她还见过。 时灵,或许就是灵族。 她眼底微微一沉,笑容却依旧,“当然知道啊,怎么了?叶楚楚被灵族杀了?” 女弟子白了谢黎一眼,“叶师姐怎么可能被那种弱小的种族伤害?” “是叶师姐!她练就了一种灵术!” “方圆百里的灵族,都能追踪!这样我们就有新的修炼资源了!” 女弟子一脸陶醉,“那可是灵族啊……我的高祖母曾经就喝了一杯血,便升了两个小阶层!” 谢黎缓缓攥紧了手掌。 她压抑着内心翻涌的情绪,“为什么一定要吃灵族呢?他们至纯至善,又不是魔族。” 女弟子却一脸诧异地看向谢黎,“你疯了吧?” “灵族本就是天地所化,灵药灵花皆可化形。他们本就是生来吃的,为何化成人形了反而吃不得了?” “且化成人形后他们的灵气淳厚了百倍!更应该给我们入药啊!” 女弟子的手撑在身边的炉鼎上,眼底闪烁着近乎疯狂的光芒,“真是罕见啊……” “我要去找叶师姐,让她分我点血肉炼药!” 谢黎双眸有些发红,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滋味。 若是未生出灵智的普通灵药,她完全可以入药。可一旦化成人形,有了自己的思想,那便是全新的个体,她下不去手。 它既能化成人形,必然是极为努力的在修炼,只是还未曾开始自己期待已久的一生。 便被人告知,‘你生而就是灵药,就要被我吃’。 她想替这些无辜的灵族问一句。 凭什么? “师姐找到灵族了!” “没想到咱们天下宗,竟然还有隐藏的灵族啊!” 谢黎瞬间咬紧了牙关。 时灵! 有危险! 第一卷 第30章 你想死?我不允许! 时灵! 谢黎转身,飞快地跑向神树的山上! 要快!一定要快! 她的心脏疯狂跳动,极为不安的情绪将她笼罩,口中都弥漫出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可……还是晚了。 阴阳玄冥树的结界内,围着数十个金丹初期的弟子。 每个人的手中都拿着极为凶悍的法器,有缚灵索,也有五爪形带着尖锐倒刺的钩子,若是刺入皮肉不知会有多疼。 “去你的房间。” 识海里,传来江烬略显虚弱的声音。 谢黎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 为了防止灵族逃窜,萧无名那个老狗竟然开启了结界!连传送符也没有用! “你怎么样?是不是灵力消耗太大了?” 她有些担心江烬。 识海内,她发现江烬的神魂好像淡了一些。 江烬没有说话,依旧像往常一样沉默。 可谢黎却发现,他并非像从前一样眼底尽是一片漠然,仿佛万事皆不入眼一般。 反而那双眼睛里,充斥着她看不懂的情绪。 宋家的长老堂附近,宋家的弟子里三层外三层的围着。 谢黎神色如常地径直穿过。 房屋的门被她紧紧锁死,她闻到了屋内极淡的血腥味! “别出声……” 时灵倒在地上,脸色惨白。 她的后背是五道深可见骨的抓痕,像极了方才谢黎看上一眼便觉心惊胆战的武器。 鲜血淋漓的手,轻轻拽了拽谢黎的衣裙。 “时灵……”谢黎蹲下身,眼底酸的厉害。 她不知道为什么,明明跟时灵交情并不深。 可看到灵族受此磨难被人追杀,她心里却说不出的难受,灵魂在发出悲鸣。 时灵见到是谢黎,紧锁的眉头瞬间松开。 她一张小脸全是鲜血,脸上还有一道剑伤,伤口处甚至还渗着丝丝寒意。 与从前谢黎见到的那个炸呼呼的小姑娘,判若两人。 “吃了我。” 时灵撑着自己的身子,双手攥紧了谢黎的手腕。 那双眼底,仍旧澄澈干净,不染一丝尘埃,“与其被他们吃……我宁愿被你吃掉,至少能,能帮你提升修为……” “我死后……你能不能帮我找,找一个人……” 她吐字有些虚,每说一句话,唇角就会溢出鲜血。 可她却是笑着的,“你不是宋甜甜,对不对……” 谢黎瞳孔骤然一缩,回握着她的手腕,探向她的脉搏。 时灵呛出一口鲜血,“你身上,有我同族的气息,我很喜欢你……我猜测,你定然是,是见过阿奕的……” 谢黎看向她的眉眼,突然间就明白了。 她和被白长老关在密室里的那个灵族少年,有五分相似。 时灵在这里,或许是为了找他。 他们同源同根而生,却被白家的阵法隔绝,探查不到具体的位置。所以时灵,会出现在这里。 “我和他,都是阴阳玄冥果的精灵……” 时灵的声音近乎哀求,声音断断续续,手掌也开始发冷,“我不想被他们吃,我不想……” “你,你别怪我……怪我从前对你凶,那是因为,你,你喝了我灵气凝成的灵水……” “可你能凝出灵水……你定然,定然是个好心人,才能得到灵族的祝福,我是喜欢你的……” “你杀了我,或者吃了我……帮我救救阿奕,我的弟弟……好不好?” 谢黎紧紧地握着她的手,感受着她身体内逐渐消失的灵力,近乎说不出一句话。 既然同是灵果,那她空间里的果子,能救时灵吧…… 一定要可以啊…… “我不允许。”谢黎瞬间取出了二十枚果子,用灵力凝成灵露,送至时灵的唇边。 时灵眼瞳一颤,尽是不可思议。 “你想死?我不允许!” “自己的仇自己去报,听见了吗!时灵!” 谢黎见她体内的灵气似是不再溃散,再度拿出二十个果子。 二十个不够,那就一百个! 本就是她的树结出的灵果,都给了她又怎么样! “别……”时灵哭着拒绝,双手抖得不成样子。 眼角流下两行血泪,她摇头,“别在我身上浪费资源了……” 有这么多的灵果,谢黎可以突破到金丹的…… “她要追来了……放弃我吧……” 谢黎为她治疗着伤,不悦地‘啧’了一声,语气却柔了下来,“说什么傻话?我谢黎是那种会放弃朋友的人吗?” “师姐,你好好看着。” “今天,我就帮你报仇,好好给那贱人上一课!” 她瞬间将时灵送至识海! 同时,屋门被人从外推开! 阳光照了进来,刺痛了谢黎的眼睛,她抬手遮挡了一下,眼角蹭上些许血迹。 有人自外踏光而来,貌若观音悲悯众生。 有人坐在鲜血之中,神色疯魔似是恶鬼。 叶楚楚一身白衣,依旧如从前一样冰清玉洁。她手持冰霜剑,剑柄之上凝着朵朵霜花。 “甜甜师妹,你是怎么了?” 观音面似笑非笑,却平白让人后背渗出一层冷汗。 谢黎昂首看向她,看向自己鲜血淋漓的袖口,“关你屁事?” 她冷笑着,活像是一个疯子。 叶楚楚掩唇轻笑一声,温柔的眸子里,爬满了恶毒,“我追杀一个逃跑的灵族,她受了重伤,定然是跑不远的。” “可她的气息在这里就断了……” 她点了点仍在颤抖的冰霜剑,“不听话的东西,当初剖了那贱人的灵根时,就该融了你。” “师妹,你说怎么办呢?” 叶楚楚忽然笑了出声,“灵族啊,那可是灵族!你若是包庇灵族,宋长老知道了,会怎么想你呢?” “还是说,你根本就不是宋甜甜?” 筑基期的威压狠狠压在谢黎身上!几乎将她的骨头压断! 谢黎试着动了动自己的手臂,骨头发出噼啪作响的声音。 原来之前自己在化神境的威压下都平安无事,是江烬在护她…… 他还好吗……为了救她,是不是又耗费了巨大的代价? 谢黎用长剑强撑着自己的身子,艰难地站起身来。 她唇角溢出一口鲜血,步步走向叶楚楚。 “叶楚楚,你个蠢货。” 谢黎笑着,鲜血从她口中吐出,似是地狱爬出的恶鬼。 “中计了吧!” 叶楚楚眼睁睁地看着谢黎撞上来,瞬间瞪大双眼! 识海内。 重伤的时灵,感受到了熟悉的气息。 她抬头看向高座上的男子时,全身近乎止不住地颤抖。 豆大的眼泪砸下,她唇瓣哆哆嗦嗦,近乎不成语调。 “我主……” 第一卷 第31章 姜润,是我对你的好脸给多了吗? 谢黎的左肩,狠狠地撞在叶楚楚的冰霜剑上! 长剑贯穿她的肩膀!嗡鸣的长剑,瞬间归于死一般的平静! “你!”叶楚楚惊恐地倒退一步,手都在颤抖。 “你疯了吗!” 谢黎忽然笑了出声,可明明她满嘴的鲜血,疼得额角青筋暴起,那双眼睛却依旧死死盯着叶楚楚。 身后传来阵阵的脚步声。 叶楚楚似乎明白她要做什么!她连忙要抽出冰霜剑! 谢黎一手攥住长剑,手掌处冒出汩汩的鲜血。 她步步上前,逼得叶楚楚连连后退,“师姐……” “怕什么啊?” 她歪头笑了笑,垂下的几缕乌发被汗水浸湿,贴在鬓角处。 “你刚才,不是很嚣张吗?” “你说我不是宋甜甜……哈!你觉得,会有人信吗!” 谢黎突然松开了手! “师姐!”她声嘶力竭地怒吼,声音变得急促! “我不过是意外知道了你的秘密!你为何要对我下此重手!” “你是要杀了我,你才甘心吗!” 脚步声近,众人至! 谢黎在众人面前,拔出冰霜剑!伤口处的血溅在叶楚楚不知所措的面容上。 而谢黎自己,重重地倒在血泊里! “甜甜!”宋长老低吼一声,一个闪身冲上前,连忙用灵力给谢黎止血。 叶楚楚看向鲜血淋漓的佩剑,又看看众弟子的目光。 她脸色瞬间煞白,抖着手扔了手中佩剑。 “不,不是我……” 叶楚楚依旧无辜,似是冰清玉洁的神女。 可那张脸上还溅了鲜血,显得滑稽又可笑。她下意识伸手去擦脸上的血,却是越抹越开。 “是她自己撞上来的!她根本就不是宋甜甜!她要害我……” “住口!”宋长老怒吼一声,威压瞬间将叶楚楚摁倒在地。 洁白的衣裙上沾满了血,从前的神女,如今在众人异样的目光里,狼狈不堪跌落神坛。 宋长老双眼通红,深呼吸了好几大口,才稳住呼吸。 他的声音是抖的,“你戕害同门,妄为掌门真传!” “来人!来人!” “淬骨鞭一百下!少一下都不行!甜甜流了多少血,她就得成倍地还回来!” 叶楚楚连连摇头,“宋叔!你信我……” “即刻行刑!”宋长老似是失了理智,抱起谢黎就往长老堂跑。 他的甜甜…… 他的女儿! 万万不能出事啊! 众弟子面面相觑,宋家的弟子对叶楚楚高高在上的姿态早就不满了,立刻将她拖去受罚。 其他弟子有些不知所措。 灵族,还找吗? …… 所幸这一剑没有伤到要害,谢黎的命算是保住了。 守了整整一晚的宋长老,这才松了一口气。 他眼底尽是疲惫,坐在正中的长老椅上,重重叹出一口浊气。 “长老,叶楚楚那边……”弟子还没说完,便被宋长老气急败坏地砸了个茶杯。 “我不想再听见那个贱人的名字!滚出去!” 宋长老深深呼吸。 敢动甜甜!她竟然敢动甜甜! 甜甜说的秘密到底是什么!为何会让叶楚楚动了杀心! “还有一事……”小弟子犹犹豫豫。 他死死低着头,“叶家少主,来向甜甜师妹提亲了……” 宋长老猛地睁大了眼睛,“什么!他竟然看上了甜甜!” 叶家那位,不是一向属意宋盈盈吗? “快快有请!快将叶少主请进来!”宋长老忽然绽开一个笑容。 小弟子连忙称是,却去而复返。 宋长老揉了揉眉心,“你能不能一次性把话说完!” 拖拖拉拉一会挤一句话,他是母鸡啊!半天才下一个蛋! 小弟子惶恐地点了点头,“长老,方才大师兄和盈盈师姐来过。” “他们送了补品,去探望甜甜师妹了……” “这么重要的事怎么现在才说!”宋长老猛地拍案而起!狠狠剜了那弟子一眼! 他一个闪身,前往甜甜的房间! …… “甜甜师妹,不管你们发生了什么,楚楚都挨了罚,你的气也该消了。” “辛苦你去跟掌门说一声,这其中都是误会,再去跟楚楚道个歉,这事就算过去了。” 姜润冷如佛子的眼底,看向谢黎时尽是一片阴郁。 “啥?”谢黎掏了掏耳朵,吹了吹干净的手指。 “大师兄说的是人话吗?听不懂啊。” 姜润眯起了眼睛,轻瞥一眼站在一旁的宋盈盈。 宋盈盈脸色极为难看,语气也沉沉的,“妹妹,事情如何你自己心里一清二楚。” “我相信楚楚师姐的为人,她是不会……” 谢黎突然重重地锤了一下床,“我的命好苦啊!” “姐姐不疼我偏心外人!连大师兄都来逼我,向险些害死我的人道歉!” “天地可鉴啊!明明就是叶楚楚要杀我……” “楚楚是掌门真传,天赋卓绝,为何要杀你?”姜润厉声打断,额角突突地跳了一下。 谢黎冷笑一声,“天赋?就她?” “不会吧?别忘了她那根冰灵根怎么来的!旁人不知道,咱们这些人难道还不知道吗?” “一个冒牌货也敢说自己天赋好?真是好大的脸啊!她天赋卓绝?那整个宗门就没有废物啦!” 谢黎看着脸色越来越黑的姜润,忽然捂着自己的小心脏。 “哎呀~不会吧~” “大师兄不会因为我说出真相,就要杀我灭口吧~” 宋盈盈没想到谢黎能这么恶心。 她忍着心底翻涌的杀意,露出一个僵硬的笑容,“妹妹你别激动,大师兄他不是这个意思。” 谢黎瞪了姜润一眼,嚣张地翘起二郎腿。 可她忘了身上还有伤,扯到伤口疼得龇牙咧嘴。 “那给我道歉。” 谢黎咬牙切齿地开口。 姜润冰山一般冷峻的容貌缓缓裂开。 他似笑非笑,“师妹再说笑吗?” 谢黎猛地将枕头砸过去,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姜润,是我对你的好脸给多了吗?你凭什么觉得,我会给一个得罪我的人道歉?” “是我最近太好说话,让你蹬鼻子上脸了吗?” 她突然的变脸让姜润和宋盈盈瞬间愣了一瞬。 宋盈盈蹙起眉头,不悦道,“大师兄不过是为了维护同门之间的情谊,你何必如此疾言厉色?” “我就这么嚣张跋扈,能奈我何?”谢黎语气冰冷。 “整个宋家未来都是我的,区区一个掌门真传,狗屁都不算!两只蝼蚁惹我不高兴了,弄死就是。” 谢黎饶有兴致地看向姜润那像是吃了苍蝇一样的表情,手指轻轻指了指地面。 “跪下,道歉。说你罪该万死,万万不该惹了宋小姐。” “否则,明儿我就把叶楚楚偷了谢黎灵根的事情给扬出去!” 第一卷 第32章 姐姐,你就这么想杀了我? “甜甜!” 听见宋长老的声音,谢黎那双毫无半分情绪的双目突然涌上一层水花。 “叔叔~”她委屈地捏着兰花指,指着姜润。 “呜呜大师兄欺负我~他逼我给叶师姐道歉~不然就杀了我呜呜呜!” “叔叔~大师兄仗着自己是掌门首徒,就能不把咱们放在眼里了吗!” “我受了好大的委屈啊叔叔!” 那声音凄厉的,宋长老当即心就化了。 他看着伤痕累累的谢黎,用袖子抹了下眼泪。 “甜甜,受苦了……” 宋长老轻轻抱住了谢黎,看向姜润和宋盈盈的目光十分冰冷,“甜甜养病期间,我希望你们不要打扰她。” 语气十分冰冷,甚至藏着警告之意。 姜润当即开口解释,“宋长老,事情不是您想的……” “滚!” 化神境的威压直接将姜润和宋盈盈推了出去! 姜润用剑撑着地面,在地上划出长长一道痕迹,颇有些狼狈地稳住身形。 宋盈盈到底是宋长老的侄女,方才对她的一推自然没有这么大的力道。 她忙跑向姜润,将他扶起,“大师兄,你怎么样?” 宋盈盈满脸担忧。 她这次外出历练,意外得知了很多事情。 与其面对虚伪的宋长老,她宁愿投入掌门座下,因此对姜润和叶楚楚也不似之前防备。 姜润狭长的眸子闪过一抹算计。 他轻笑一声,声音如春风拂面,“方才见你拔剑,我还以为你要杀了甜甜。” 宋盈盈握着姜润的手忽然一紧。 她弯了弯唇角,眼中却无半分笑意,“大师兄想多了,我怎么会害自己的妹妹呢?” 姜润弯起唇角,仍旧如高高在上神祇一般矜贵清冷。 他单手握着宋盈盈的手腕,另一只手背在身后。 “师妹心软,自然不会害自己的亲妹妹。” “可既不是亲妹,为何下不去手?” 宋盈盈瞳孔一震。 下一刻,一阵奇怪的异香直直窜入她的鼻息。 脑海中闪过很多画面,宋盈盈摇了摇头,脚下有些不稳。 亲生父母,倒在血泊里。可家族内前来吊唁父母的人,却皆是假慈假悲! 她和妹妹被二叔收养,二叔向来偏疼妹妹,她不曾在意。 可为什么…… 查出的真相,让她恨不得将宋家人尽数杀尽! “去吧。”姜润温和的声音落在耳畔。 他伸手扶着宋盈盈的肩膀,指尖仍然沾着心魔丹的碎屑。 姜润微微俯身,在她耳边呢喃,“她不是你的亲妹妹……” “她可是你杀父仇人的女儿,去杀了她吧。” “杀了她,宋家以后,就再也没人跟你抢了。” 宋盈盈低着头,握紧手中长剑。 那双阴郁的眸子里,染上一层弑杀的薄红。 心里压抑多年的孤愤和委屈,此刻喧嚣叫嚷着,像是不受控制的风浪,越卷越大。 仅存的理智也被撕碎,识海波涛汹涌,风雨欲来! 宋盈盈再度抬起头,双目发直,望向谢黎的房间。 她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杀! …… “哎呀,少主您这客气了啊!” 宋长老亲手烹了盏茶,推给歪在主位上紫衣少年。 “您这聘礼准备了这么多,甜甜若是知道了,一定十分高兴!” 少年阖着双目,一手撑着额角,声音有些冷漠,“宋家出了这样一个好苗子,宋长老,该欣慰才是。” 宋长老连忙笑道,“是啊!老夫也是与有荣焉,宋家的未来,就指望甜甜了!” 他声音里有几分恭维,可一旁侍奉的杂役弟子却早已见怪不怪。 “对了,叶家失散多年的小姐,有下落了吗?” 叶少主缓缓睁开眼睛。 他垂着眼眸,甚至没看宋长老一眼。 修长的手指轻点茶杯,触及的瞬间,茶杯四分五裂! 宋长老笑容一僵,连忙扯开话题,“瞧我这记性!该让甜甜出来亲自感谢少主的。” “甜甜她受了点伤,在休养着未能及时响应,还望叶少主莫怪。” “哦?”少年那双紫色的眼眸,缓缓看向宋长老。 无喜无悲的眸子,却在看向人时让人心间莫名一颤。 “受伤了?” 宋长老点了点头,心疼地蹙了蹙眉,“比试时,被同门误伤的,还好伤得不重。” 紫衣少年没再开口,只是屋内的温度不知为何又冷了几分。 有弟子不解,明明是叶楚楚故意针对宋师妹,为何不借着叶家的势力敲打一下掌门那边? 他笑着上前讨好,“大人有所不知,我们甜甜师妹……” 少年抬起手指,说话的弟子瞬间被推出殿外,狼狈地趴在地上。 他看一眼宋长老,“我这人喜静,最讨厌多嘴的人。” 宋长老有些紧张地叹息。 还好,叶骁这厮一向眼高于顶,瞧不起这群杂役。 否则若是让他知道是叶楚楚伤了甜甜,定然刨根问底。说不定就会查出他们宋家的秘法。 宋长老越发烦躁,转头看向那群杂役弟子时,带上浓浓的威严,“都站着干什么!滚出去!” “以后再敢到叶少主面前瞎晃,本座定重重责罚!”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险些坏他好事! 叶骁从容饮茶,眼皮都没掀起一下。 直到杂役弟子们尽数退离,那双如枯井般的眸子,才缓缓落在宋长老身上。 “我那丢了的妹妹,或许就在这附近。” 语出惊雷,方才缓过劲来的宋长老,眉心狠狠一跳。 他压着心惊,看向叶骁,试探问道,“那叶小姐可否有什么容易辨别的特征?” “天下宗附近有好几座城池,我派弟子出去,挨个寻找。” “没有。” 叶骁的手指,缓缓在桌面上画了一个水滴的图案。 他叹息一声,“不急。” …… “这就急不可耐了?” 谢黎伤还未好,小脸仍是一片惨白。 她靠在椅子上,双腿架在面前的桌上,悠然自在地吃着灵果。 看来姜润比她想象的动作更要快啊。 谢黎看向面前提剑的少女。宋盈盈的神色有些许麻木,像是只提线木偶,仅剩眼底翻涌如波的杀意。 她笑着挑了挑眉。 “姐姐,你就这么想杀了我?” 第一卷 第33章 她赌赢了!姜润叶楚楚中计! “甜甜,叔叔现在被大师兄派人支走了。” “今日没人护得住你,你安分些,我给你个痛快。”宋盈盈声音冷漠如冰。 谢黎长睫轻颤。 她扔了手中的半个灵果,吐出一口浊气。 “宋盈盈,我没想到。” “我的计划里,你竟然是最顺利的一环。” 宋盈盈仅存的理智,让她愣了一瞬。 她什么意思? “难道你早就知道,我们不是亲生姐妹?”她提着长剑,朝谢黎步步靠近。 谢黎挑眉。 哦?意外之喜啊。 “宋甜甜,我现在就送你去地府,给我爹娘赔罪!” 她手中的长剑刚要砍下。 椅子上懒洋洋的谢黎瞬间朝着她洒了一把粉末,捂着鼻子朝着门外飞快跑去! 她眼睛被辣椒粉呛得通红,却还是边跑边笑。 宋盈盈被迷得眼睛一阵刺痛,等她反应过来时,只觉心底杀意更甚。 可她刚要追上谢黎,身边瞬间炸开百张符咒,巨大的灵力余波将她逼得退后几步! 谢黎早就跑出了数米远,否则以她的修为,顷刻间就被宋盈盈拍成渣了。 可她脸上却无半分恐惧,反倒是满眼的兴奋。 她高兴!她激动啊! 她赌赢了! 她为什么一而再地挑衅叶楚楚,不就是想逼姜润出手,杀了她吗! 她又为何在姜润面前提起心魔丹,不就是想引导他将心魔丹用在宋盈盈身上,借刀杀人吗! 原本她还担心,宋盈盈对她的仇恨不够,不会轻易被心魔丹影响,不敢贸然出手。 可她的担心完全是多余的! 谢黎当机立断朝着宋家弟子最多的地方跑去。 “宋盈盈被人控制了神志!要杀了我们!” “我去引开她,你们快去请长老!谁若能将我叔叔请来,我将他提拔为长老真传!” 她的心都飘了起来,识海内的灵花疯长! 只要宋长老回来,就能查出宋盈盈今日发狂的真相,与姜润彻底决裂。 而宋盈盈这枚废棋,自然也不会活多久。 说不定为了陷害姜润,直接将宋盈盈杀了,做得更严重些也未尝不可! 不少弟子欣喜若狂,纷纷用出自己的底牌联系宋长老。 无数传信符自宋家山头漫开,磅礴的灵力光辉竟然盖过了天上耀目的阳光。 谢黎飞快跑着,躲开宋盈盈的杀招。 可肩膀之上,突然被一只手抓住。 “妹妹,你太慢了。”宋盈盈僵硬地歪了歪头,手指近乎要扣入谢黎的皮肉。 谢黎回过头,疼得额角沁出冷汗。 她抛出去百张爆炸符,可却被宋盈盈轻易地化解。 金丹和炼气之间的差距,还是太大了。 不是她耍耍小聪明就能赢的。 她咬紧牙关,准备若是不小心死了,神识就躲进姜凰给的法器镯子。 可肩膀上的那只手,力道骤然一松。 “甜甜师妹!我们来助你!” 宋家的弟子纷纷赶来,灵力交织成网,将宋盈盈牢牢地束缚在网中! 每个人,皆全力以赴! 宋盈盈秘密地解决宋甜甜,他们可以不在乎。 可现在闹得人尽皆知,宋甜甜这个祸害如果真的死了,他们说不定会被长老迁怒,免不了责罚。 可若是能救下她,说不定能被提拔成真传弟子!未来等宋甜甜继承了宋家,也能记得他们的好! 谢黎来不及说些什么,连忙趁此机会拉开距离。 她拼命往宋家的密室跑去。 如果能趁机救出他们,还能把锅推到宋盈盈身上。 密室的门近了! 谢黎咬紧了牙,咽下口中的血。 只要能进去…… “区区一群废物,你觉得能挡我吗?” 巨大的灵力波动直接将她掀到空中! 谢黎呈防御姿态,做好了摔断手臂的准备。 可想象着的疼痛并没有到来。 “敢伤甜甜,你大胆!” 平日里温和慈祥的声音,今日威严赫赫,带着浓重的威压袭向宋盈盈。 宋长老一双沧桑的眸子里尽是盛怒,强大的灵力化作巨掌,从空中重重拍下! 宋盈盈哪里是化神境强者的对手,瞬间就被压在地上,晕死过去。 谢黎被宋长老轻柔地接住,他心疼得手都在抖,“甜甜……” “是叔叔不好,叔叔不该离开你……” 看着谢黎这副模样,他语气里尽是后悔和自责。 谢黎释然一笑。 她得救了…… “叔叔,是姜润,给姐姐下了药……” 谢黎生怕查不到姜润头上,丢下一句话,便再度晕了过去。 …… “姜润!” 屋门被人一掌劈碎,宋长老气势汹汹地带着一众弟子杀入,不由分说便用缚灵索将姜润绑了。 姜润试图挣脱,可缚灵索却越捆越紧,他半分灵力也用不出来。 “宋长老,您这是何意!”姜润紧紧蹙眉。 难道宋甜甜已死,宋长老未能及时救下侄女,气急败坏之下要迁怒于他? 姜润越发理直气壮,“我问心无愧,宋长老这般,未免……” 话音未落,宋长老便狠狠一掌打在他脸上。 姜润一下歪过头去,唇角留下一缕鲜血。 “你好歹毒的心肠!”宋长老双手颤抖。 若非身边弟子拦着,他真会一掌劈死姜润! “你对盈盈下毒,让她滋生心魔去杀甜甜,让她们姐妹相残!你还是个人吗!” “你真是妄为掌门真传!” 宋长老压抑着心底的怒气,当即将人压往戒律堂。 姜润不明所以,心中不服,“宋长老无凭无据,凭何抓我?” 他这件事做得干净,查起来十分麻烦。 他不信,宋长老这个脑子能查出什么! “哼!”宋长老冷笑一声。 “就算我暂时没有证据,可你包庇叶楚楚盗取同门师姐灵根,单凭这一件事,便足以将你送至戒律堂!” “带走!严加看管!” “若有弟子不信,可让叶楚楚当众施展凝冰术,降一场雪。” “唯有天赋灵根,才能取用天地之灵。否则修炼得再好,也不似天生灵根,能取用自如。” 宋长老冷漠地看着姜润,“怎么,你敢吗?” “她叶楚楚,敢吗?” 姜润脸色铁青,当即被戒律堂的弟子拖走。 刚被戒律堂罚了一百淬骨鞭,还在养伤的叶楚楚,当即呛了一口灵药,“什么?” “什么叫我夺取同门师姐灵根?凭什么要我自证清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