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军兵王,抢钱抢粮抢老婆》 第1章 我媳妇是顶级大美人儿! “小正,你要了我吧……” “我顾玉环,死也不会留给马家那狗东西……” 迷迷糊糊间。 一个白皙滚烫的曼妙身影,忽然用力扑到自己怀里。 陈正以为自己喝多了,哪个毛妹又想爆自己金币,一把便将这倩影揽入怀中…… … “这不是梦?我这是……穿越了?” 清晨。 身边女人还在熟睡。 陈正看着她那张比明星还漂亮的俏脸,又看看这破旧的茅草屋,头痛的厉害,脑子里两股记忆混在一起。 一段是前世,雇佣兵王陈正,昨天还在巴黎醉生梦死…… 另一段是原主: 大乾陇西边军黑风岭墩小卒陈正,今年18岁,家中就剩一个童养媳顾玉环…… 顾玉环身世凄惨,七岁时,就被原主父亲买来给原主做童养媳。 但顾玉环表面漂亮柔弱,骨子里却极为坚强。 原主父亲五年前战死。 顾玉环硬是靠几亩薄田,加四处打零工,一个人把木讷的原主拉扯大,还一直在攒钱,准备和原主成亲。 贤惠之名,在整个马家百户堡都家喻户晓。 本以为两人终于能修成正果…… 但几天前。 千户堡大户马老爷带着奴仆找上门,说顾玉环的养父欠了他一大笔银子,要拿顾玉环抵债。 顾玉环死活不答应,不想原主没了依靠。 可马老爷不知用了什么手段,逼的顾玉环养父签字画押,如果顾玉环不从,养父全家都要死。 顾玉环被逼无奈,最终只能含泪点头。 可明眼人都知道: 马老爷小儿子病重多年,多年求药无果,只能听信江湖术士的偏方,要用八字相合的顾玉环冲喜才能痊愈。 … “小正,你这傻小子,平时呆头呆脑,那事儿倒是不傻……” 这时。 顾玉环也醒了,刚要动弹,眉头忽然微微一蹙,红着脸道: “小正,我现在不舒服,做不了饭,你去做饭吧,我饿了。” 少女幽香扑面而来。 可陈正的目光,却被顾玉环身下白绢上的暗红污渍定格,心脏猛的一抽: “玉环,你,你怎么这么傻……” 他这时怎还不明白? 他昨晚,已经把顾玉环…… 以马老爷的霸道蛮横,到时稳婆一验身,发现顾玉环有问题。 ——顾玉环必死! 这女人昨晚来自己这边时,分明就已经报了必死之心…… “小正……” 顾玉环俏脸一下子红了,眼中闪着泪光,低下头说: “离马家来抓我还有一个月。你放心,这一个月我一定再多给你攒点钱,帮你娶个好媳妇。” “这样,就算九泉之下,我也有脸见爹,见你们陈家列祖列宗了。” 她忽然又想起什么,充满失落,却强打起精神: “小正,你是不是……喜欢老张家大花?那丫头不错,人壮实屁股也大,多半能生儿子。” “大花要三两彩礼,我已经攒了二两二,这个月拼命多干点,应该够提亲了。” 她眼睛里露出向往: “小正,以后,跟你新媳妇好好过日子,早点给咱们陈家传宗接代,日子一定会好起来。” “玉环……” 陈正做梦也没想到…… 他活了两辈子,破的第一个完璧,居然是此时这般顶级大美人儿,还如此贤惠忠贞…… 难道是老天爷在补偿自己? 不由想起前世他那彩礼38万8,却出轨开8手x5的小混混,最后欠了200万网贷的前妻。 最终。 陈正只能物理超度前妻全家,那混子全家,还有那不知公平正义为何物的女法官,从此浪迹天涯。 陈正本以为他的心早就死了,再没有人能走进他的心底! 可眼前的顾玉环,让他有些破防了…… 看着顾玉环清丽的俏颜,陈正止不住想起昨晚她的一切,让他身心都得到净化…… “玉环,你不会去马家的!我会保护好你,也只会娶你!” 陈正忽然看向顾玉环的大眼睛,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他可不是原主那种傻子废物! 这么完美的女人,如果都守不住,看着她去死?那还算什么男人! 想动顾玉环? 那先问问我手里的刀,答不答应! “小正,说什么傻话呢,你怎么可能是马家的对手?” 顾玉环红着脸说,眼睛里却透着欢喜。 一夜之间。 少年变成男人了,知道心疼自己了…… 可惜…… 她心里深深叹了口气,人也变的落寞。 这样的好日子,没有几天就要到头了…… “玉环,我去做饭。” 陈正不再多说,他只会用行动证明,推门便要去做饭。 “嘭!” 这时。 院门忽然被人一脚踹开。 一个尖嘴猴腮的小旗官,带着个二十六七岁、颇有几分姿色的稳婆走进来,冷笑道: “陈大傻子,这是咱们堡中稳婆张寡妇,奉马老爷的令——” 他对千户堡方向一拱手,冷声道: “你张五爷我,特地带张稳婆来给你媳妇儿验身!验完如果没事,一个月后过门。要有事……” “嘿嘿!不仅你媳妇儿今天得死,你个傻子也得死!还不快叫你媳妇儿滚出来!” 屋内。 顾玉环俏脸唰的白了,哪想到马家的人来的这么快。 片刻。 她用力咬着红唇,故作镇定道: “小正,你今天不是要当值吗?赶紧去当值。剩下的事我来处置,你别管了!” 见这傻女人都这时候了,还想着用命来护自己,陈正心脏一抽,冷声道: “玉环,我是家里男人,我来处置!” “嗳,你个臭小子……” 顾玉环还想说些什么,陈正已经出了门,迅速换上笑脸,陪着笑脸点头哈腰道: “五爷,我媳妇染了风寒,不好见人,要不您改天再来?” “风寒?” 张五脸色一沉: “少他娘的给老子扯淡!就算她今天只剩一口气,这身也得验!滚开!” 说着就往房里冲。 陈正一把抱住他: “五爷,这屋是我的狗窝,我媳妇儿在那屋呢。” “那屋?” 张五看向隔壁厢房,一把推开陈正,兴奋淫笑: “玉环小美人,今天,你五爷我必须好好验验你的身,让你好好唱个曲儿。哈哈哈!” 见张五兴奋的大步冲入那间无人的偏房,陈正眼神骤然冰冷。 他这时已经确认: 凄厉北风里,院外没有其他人,也无人经过。 第2章 人不是我杀的,是你杀的! “人呢?” “老子的小美人儿呢!陈大傻子,你敢骗老子?找死是不是!” 陈正刚要把稳婆张寡妇也忽悠进屋。 心急火燎的张五已经发现了屋里没人,冲出来一把掐住陈正的脖子,凶狠的大骂。 旁边。 张寡妇也不善的看向陈正。 “明明刚才还在呢。” 被1米6的张五掐着自己这1米8多人的脖子,陈正心中杀意翻涌,迅速扫了眼四周。 四周没人。 陈正忽然闪电般一拳轰出,正中张五小腹。 “唔……” 张五身体瞬间软了,脊背弓成虾米,哼都哼不出来一声,人已经瘫在地上。 “嘭。” 电光石火间。 陈正飞起一脚一点张寡妇小腹,张寡妇同样软在地上,满脸痛苦却发不出声音。 陈正现在的身体虽然还有些虚弱,但杀人技巧早已经刻入他骨髓,形如本能。 转眼间。 陈正一手一个,迅速把两人拖进屋里,又‘嘭’的关死了房门。 这就叫专业。 … “陈大傻子,你敢伤老子,你不想活了,唔……” 屋里。 张五刚缓过来一些,想要拼命,却突然瞪大眼睛,痛苦的直抽抽,脸跟鬼一样。 陈正一只手掐着张五的脖子,把他顶在墙上,旋即便狠辣的‘咣咣’两脚,正中张五裆下: “你他么什么东西,也敢惦记老子的女人!下辈子,把眼睛擦亮点!” 顾玉环的生辰八字正是张五透露给马老爷的,陈正此时正好新帐旧账跟他一起算。 “这……” 看着翻着白眼的张五当场昏死过去,裤裆下还有着丝丝鲜血渗下,分明蛋都碎了。 张寡妇裤裆下迅速有着不明液体流出,已经被吓尿了。 可她不敢大喊,是真怕了陈正这看似平静、实则杀机深沉的眼神,赶忙颤抖的说道: “陈哥儿,你别乱来啊,杀人是要偿命的……” “杀人偿命?” 陈正笑了: “张嫂子,你,是想死还是想活?” “陈,陈,陈哥儿,我当然是想活了……” 张寡妇不敢看陈正的眼神,求生欲却爆棚,忽然,一把扯开了她的大棉袄…… 顿时。 一对白净的山峦从她棉袄中跳出来,充满了活力。 卧槽。 陈正都愣住了,好几秒才回神。 这女人看着干巴巴的,没想到不仅本钱挺足,皮肤也挺白…… 感受着陈正充满侵略性的目光,张寡妇红着脸低下头: “陈哥儿,只要你放了我,我让你弄,你想怎么弄都行……” “呵。” 陈正忽然笑了,‘唰’的从小腿上抽出一把很锋锐的匕首,这是他爹留给他的遗物。 旋即便把匕首递到了张寡妇手里,笑道: “张嫂子,你搞错了。不是我陈正杀了人,而是——你张嫂子杀了人。来!朝他心口来一刀。” “否则。” 陈正语气骤然变冷: “我现在就掐死你!” “你……” 张寡妇瞳孔瞬间放大,陈正居然让她杀了张五…… 她浑身发抖的厉害,根本就拿不稳手里沉甸甸的匕首了,求饶道: “陈哥儿,我,我不会啊。求求你,饶了我吧。我跪着伺候你行不……” “我数到三!” “他不死,你死!三,二!” 陈正声音冷的像冰,没有半点人情味。 “别数了!” “陈哥儿,我捅,我捅还不行吗?” 张寡妇要崩溃了,忽然闭上眼睛,一咬牙,猛的一发狠,一刀就朝着张五的心口捅过去。 “噗!” 这把匕首比想的还要锋利,也不知道便宜老爹到底是从哪里搞来的。 转瞬。 哪怕张寡妇捅的位置并不准,匕首却直接切断了骨头一般,一下就扎进了张五的心口。 但张五似乎是右心房,心脏偏右。 这一下居然没扎死他,他顿时瞪大眼睛,口中不断有混杂着内脏碎块的鲜血涌出。 似乎还想说什么,却根本说不出来,只能无比愤怒又惊恐的死死瞪着张寡妇。 “再来一刀!” 陈正冷声喝道。 “好!” “这个王八蛋一直欺负我,想占老娘便宜,却还不给钱,老娘早就恨死他了……” 温热的鲜血溅了张寡妇满脸满身,她这时也被鲜血激起了血性,发生应激反应。 又闷头一刀,朝着张五捅过来。 “呼……” 屋外。 北风呼啸而过。 张五连闷哼都没发出一声,已经死透了。 陈正一把夺过张寡妇手里的匕首,在她棉袄里面抹干净血迹,丝滑插入小腿上的刀鞘,笑道: “张嫂子,干得漂亮,都知道杀官造反了。对了,你也知道马老爷是什么人,知道张五他哥是谁吧?” “都不说马老爷了,张五他哥张三可是百户胡大彪的家丁副统领,你说,他要知道了这事,该怎么弄你?” “唔……” “姓陈的!你个挨千刀的王八蛋,你缺大德啊。老娘怎么就遭了你的道,手里竟然沾上人命了……” 张寡妇这时也想明白,陈正肯定不会杀她,毕竟,陈正还指望着她给马老爷回话。 可惜。 她刚才被吓傻了,反应过来已经晚了,气的一屁股坐在地上,鼻涕眼泪横流着对陈正大骂。 “嚎什么嚎,给你的。” 陈正这时已经从张五的尸体上,摸出来二两多碎银子,应该是马老爷给他的好处费,直接分了一两给张寡妇。 “真给我?” 张寡妇赶紧把银子揣到怀里,又迅速把她的棉袄合拢了,人也来了精神。 “晕……小正,你,你杀人了?” 这时。 刚收拾完的顾玉环也穿好衣服,一瘸一拐扶着墙走过来。 一看到张五血淋淋的尸体,她脸色一变,迅速没了血色,赶忙焦急的说道: “小正,你快走,事情都是我干的,跟你没关系。快走,走啊!你要气死我吗!” “你这傻娘们儿……” 陈正又无奈又心疼,赶忙扶着她到屋里,刚要告诉她人是张寡妇杀的。 这时。 院门口。 忽然传来一个男人的粗嗓门: “陈大傻子,张五爷张旗官在你这吗?三爷有要事找他,让他赶紧过去一趟!” 窒息。 屋内空气瞬间死一般凝固! 第3章 媚上者,必欺下! “小正……” 顾玉环死死抓着陈正的手臂,急的眼泪都掉下来,使劲推着陈正想让陈正快逃。 张寡妇也脸色苍白,人已经瘫在地上,动都动不了一下。 ‘该死!’ 陈正脸色也不好看,哪想到运气居然这么背,事赶事了。 他摆手示意两女噤声,已经听出来: 外面之人是张五的手下王大壮,跟张家有点亲戚,是个烂赌鬼。 稳了稳神。 陈正探出头道: “王哥,我媳妇儿病了,五爷带着稳婆正给她验身呢,你要不要来看看?” “验身?” 院门口。 王大壮嫌弃的啐了一口: “真是晦气,耽误老子今天的手气。陈大傻子,你告诉五爷一声,老子还有要事,先走了。” “好来。” 陈正闻言也稍稍松了一口气,这王大壮好赌居然也不是坏事,这次正好救了他的命。 “姓陈的,你个杀千刀的王八蛋,老娘手里居然沾上人命了,还是杀官造反,老娘跟你拼了……” 见王大壮走了,张寡妇越想越气,连抓带挠,就要跟陈正拼命,发泄她的怨气。 可还没等陈正动手,恢复些力气的顾玉环已经一把按住张寡妇,冷声喝道: “张寡妇,你想死吗?这里已经死了个张五,我不介意再杀一个!” “臭娘们儿哪来这么大杀气?” 陈正都懵了,赶忙用力给了顾玉环翘臀一巴掌。 旋即。 把剩下的一两多银子,都塞到顾玉环有些粗糙的小手里,却止不住心疼。 心中暗暗发誓: 以后,他绝不会让他的大美人媳妇儿再这么辛苦了。 “媳妇儿,你误会了。” 陈正捏了捏顾玉环惊诧的俏脸: “人不是我杀的,是张嫂子杀的。没想到吧?咱们张嫂子可是女中豪杰,杀人比杀鸡还利索。” “姓陈的!你个杀千刀的,老娘都让你弄坏了,你不得好死……” 张寡妇又愤怒又委屈,恨不得掐死陈正,却拿陈正没办法,只能自己憋屈。 见她已经稳住心、不再那么乱了,陈正也不再作弄她,低声道: “别嚎了,我找到了个发财的门路,明后天回来,再给你点银子。放心,不会委屈你的。” “真的?” 张寡妇一听银子,眼睛迅速亮了: “陈哥儿,你要敢说话不算话,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顾玉环眼睛也亮了。 没想到陈正把事情办的这么漂亮,不仅把张寡妇拉下水,人还是张寡妇杀的。 但她还有点不放心,正思虑该怎么办,忽然一个机灵,想到了个两全其美的好主意: “小正,不行,还不够稳妥。这样,你弄张嫂子几回,我来收拾这里。” “张嫂子胸大屁股大,指定能生儿子。如果她能怀上你的种,我到九泉之下也瞑目了。” 说着。 她又狠狠瞪着张寡妇: “张嫂子,你要不让我家小正弄,就说明你有二心,那我绝对留不得你了!” “顾丫头,你……” 看着顾玉环凶狠的样子,别说张寡妇被吓坏了,陈正都有点无奈了。 这傻娘们儿,把匪性都激发出来。 “慌个屁,万事有我呢!别内斗了。” 陈正把顾玉环扶到一旁坐下,低声道: “媳妇儿,你先歇歇。张嫂子,你赶紧把身上血收拾干净。我来收拾其他。” … 陈正的话还是好使的,顾玉环迅速老实了。 张寡妇则迅速收拾她身上。 见院外无人。 陈正迅速包住张五的伤口,拖着他的尸体,从自家后院来到隔壁邻居家这荒废宅子的后院地窖边。 处理完尸体,陈正刚要处理后续痕迹,天空中忽然飘起鹅毛大雪,这让陈正稍稍松了口气。 运气还不错。 大雪覆盖,比自己处理还要干净,到时猎犬都不好找到。 回到屋里。 陈正刚要再对一遍口供,准备做饭,忽然发现,顾玉环正在对张寡妇威逼利诱。 张寡妇对陈正倒不是那么害怕,毕竟她有跟陈正交换的筹码。 但她是真怕同为女性的顾玉环,顾玉环可不会因为她会发骚而饶了她。 “媳妇儿,哪来这么大火气?好好歇会,我去做饭。” 陈正来到屋里,用力在顾玉环的俏脸上亲了一口安抚道。 “小正,还有人在呢……” 顾玉环俏脸迅速红了,羞涩嗔了陈正一眼。 “没人就行了?” “讨厌,小正,你怎么这么坏了……” 陈正看着她娇羞模样,心神也不由一荡。 这女人,简直就是个妖精,可甜可咸,简直是完美的化身…… 还好。 这烫手的宝贝,现在是我的了! … 吃完饭。 陈正还没说话,顾玉环就催促陈正去当值,不能耽误了陈正的前程,她能处理好后续。 陈正拗不过她,挂上佩刀,又从家里仓库装了一袋石灰粉,挂在腰间去当值。 男儿大丈夫,必然事业为先。 否则。 又怎么养活顾玉环这种大美女,给她幸福? 而张五吃喝嫖赌,行踪不定。 陈正跟顾玉环和张寡妇已经统一好口供,至少短期,这区区百户堡,很难查到张五的端倪。 陈正心里也暗暗下定决断: 他必须尽快在黑风岭墩站住脚,把顾玉环接到身边,远离百户堡这是非之地。 … “陈大傻子,银子带来了吗?你要敢说没带来,老子马上禀报旗官大人,收了你家老宅!” 午时。 陈正刚赶到百户堡东北十余里外的黑风岭墩,一个马脸汉子就从墩墙上探出头,冷笑着嘲讽。 这人叫赵春。 跟陈正是邻居。 陈正父亲在的时候,没少照顾从小就死了爹的赵春。 甚至。 赵春当初娶媳妇,都是陈正他爹帮忙张罗。 可赵春非但不感激陈家,反而觉得陈正他爹与他娘有染,一切都是他娘用身体换来的… 一直变着法子欺负陈正原身。 陈正原身这次能在家休息两天,正是因为赵春撺掇墩长、小旗官刘虎,给原身设下赌局: 让原身欠下了五两银子赌债,回家是筹钱的。 一旦原身筹不到钱,就得用老宅来抵债! 脑海中思绪一闪而逝。 陈正冷声道: “带来了。快开墩门。” “哼。算你小子识相。” 赵春冷哼一声,招呼几个军汉打开墩门,放下吊桥。 “还不快拿来!” 刚进墩里。 赵春就带着几人围上来,冷笑着对陈正伸出手。 看着赵春趾高气昂的模样,陈正忽然想起,堡中一直有传言: 说,赵春之所以能得小旗官刘虎信任,是因为他经常让她老婆陪刘虎睡觉…… 媚上者必欺下! 传言恐怕多半非虚。 那个可怜的女人跟了赵春这种人,真是倒了十辈子血霉。 “凭什么给你?” 陈正冷笑: “我欠的是旗官大人的银子,又不是欠你的。滚开!好狗不挡道!” “嘿!还敢骂老子?找死!” 赵春大怒,抬手一巴掌就狠狠朝着陈正抽过来,仿佛已经看到陈正被抽的满地找牙的场景。 第4章 鞑子来了! 陈正可不是原主那种废物。 他躲都不躲,闪电般一拳轰出,后发却先至,一拳就砸在赵春的马脸上。 “哎哟。” 赵春顿时惨叫一声,满脸是血的倒在地上,爬都爬不起来了,疼的只能哼哼。 “反了反了!” “居然敢打赵爷!弄他!” 周围四个军汉都是面色大变,抡起拳头就对陈正群起攻之。 “呵。” 陈正冷笑一声,身形犹如灵敏的猿猴,一拳一个,眨眼就把四个军汉全都放倒在地上。 旋即。 鞋底用力踩着赵春的脸反复碾压,玩味道: “你刚才说什么?我没听清呢!” “陈大傻,不是,陈大爷,我错了,我改了,求求你就饶了我这一回吧……” 赵春哪想到陈正回家一趟,居然像变了一个人,身上杀气犹如猛兽,赶忙哭着求饶。 “你不是知道错了,你是怕了!真当老子好欺负,不敢弄死你个龟儿子!” 陈正冷笑着继续加大碾压的力度,目光却看向不远处土碉楼方向。 这边动静这么大,他就不信楼内的刘虎听不见。 “住手!” “陈正,你这是做什么?” 果然。 没片刻。 身材矮壮的刘虎,就带着四个心腹冲出来,义正言辞喝道: “现在大敌当前,鞑子随时会来攻打墩子,大家性命都堪忧,你却在这自相残杀?你是何居心!” 他早就被人告知陈正来了,正在土碉楼内看好戏。 哪想到陈正居然跟吃了枪药一样,不仅突兀动手,还瞬间就把赵春五人全放趴下了。 “刘头,怎的,他先动手打我,我还不能还手了?天下哪有这门子道理!” 陈正没想到刘虎语言艺术还挺高,还挺会扣屎盆子。 但他丝毫不虚! ‘唰’的抽出腰刀,明晃晃的刀锋直指刘虎: “这吃不饱穿不暖的鸟毛日子,老子早就过够了!” “姓刘的,今天,你要不给老子发两个月的饷,老子就把这破墩子点了,大家谁也别想活!” “你……” 刘虎哪想到陈正居然吃错了药一样,公然挑衅他的威严,脸色顿时一片阴沉。 但陈正杀气逼人,眼神中那种狠辣杀意看的他都胆寒,一时居然不敢跟陈正硬顶。 毕竟。 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此时。 二百里外的武圣关已经被鞑子围困半年,周边区域有着很多鞑子游骑。 陈正这么凶残,万一拿下他的时候,再出现什么伤亡,让鞑子钻了空子,他真亏尿裤子了。 “陈兄弟这是哪里话?” 刘虎脸上横肉抽动几下,赶紧陪笑道: “现在大敌当前,咱们还是团结为重嘛。来人,还不快取二两银子来,把陈兄弟的饷先补上。” 旁边。 一个身材高壮、只有一只眼睛、叫崔彪的家丁,不情愿的从怀里掏出约莫二两银子,递给了陈正。 陈正掂量一下,又用牙咬一下,发现这银子成色不错,迅速露出笑脸,拱手道: “多谢旗官大人豪气。但小的欠您的那5两银子,恐怕,等小的杀几个鞑子来还了。” “你他娘的吹什么牛逼呢?” 见陈正说完就大摇大摆去土碉楼里暖和,崔彪实在忍不了了,就要冲上前教训陈正。 却被刘虎拦住。 刘虎冷笑一声: “彪子,不急。弄这种愣头青,得使巧劲。” “额?” 崔彪也反应过来,赶忙赔笑讨好: “头,您英明啊。有您这主心骨,卑职便放心了。” “刘头,那陈二傻子他……” 这时。 见刘虎就要带人返回土碉楼,终于缓过来的赵春赶忙哀求。 “废物!滚你娘的!” 刘虎一脚把赵春踢开,走出两步忽然又想起什么,回头低沉说道: “今晚,去把你媳妇接来,别让人看到,明白吗!” “是……” 赵春耻辱的低下头,心里恨不得把陈正碎尸万段,只觉这些耻辱都是陈正带给他的。 土碉楼门口。 还没进门的陈正正好看到这一幕,露出一抹冷笑。 军中。 从来都是强者为尊。 你不想着去变强,反而天天走歪门邪道溜须拍马,还指望着改变命运? 做梦呢。 … 楼内不仅烧着炉子,还烧着两个火盆,比外面暖和太多了。 陈正找了个靠炉子近的地方,便抱着刀,靠在一旁的土墙上闭目养神。 他今天之所以跟刘虎撕破脸,就没想在这黑风岭墩多呆。 等会在这边混了饭,吃饱肚子,天色黑下来,他便要出去看看,能不能猎杀鞑子。 陇西穷。 陇西这种边角料边境更穷。 如此冷酷环境,只能死卷,杀出重围,才能有活路。 见陈正舒服的养精蓄锐,崔彪等人真是每个毛孔都不爽,恨不得现在就把陈正这个碍眼货大卸八块。 但刘虎不下令,他们也不敢乱动,也都在周围靠坐下来,说起了女人的事,淫笑不止。 “报——” 正舒缓着。 外面忽然传来赵春凄厉的呼声: “刘头,大事不好,刚有哨探夜不收传来消息。有一队鞑子主力朝咱们百户堡来了。” “是一个鞑子百夫长带队,至少五六十人。他们已经接连攻克了张家墩和荆棘岭墩。” “那夜不收还说,有一个鞑子十夫长,带着五六人,已经朝着咱们这边来了!” “什么?” 刘虎面色大变,豁然起身来: “快,快上楼查看。” 陈正也迅速睁开眼睛,跟着张虎等人上了土碉楼最上方。 这是这片区域的制高点,视野很好。 没片刻。 几人便看到: 远处。 有五个鞑子骑着七八匹马踏雪狂奔而来,目标正是这黑风岭墩,带队的是个十夫长。 五个鞑子很快便来到前山崖的土山下,翻身下马,朝着墩子而来,有两个鞑子还在摆弄套马索。 他们分明是想用套马索来套垛口,强攻墩子。 刘虎的脸色都被吓的发白了,强撑着道: “陈兄弟,你不是想杀鞑子立功吗?现在鞑子来了,你还不快去守城!” 陈正这时虽然没有什么趁手的装备,但鞑子就五人,而己方还有着地利之优。 以陈正的素养和手段,这正是立功改命的好机会,当即用力一抱拳: “愿为旗官大人效死!” 说完。 陈正三两下就下了楼,迅速朝着墩门跑去。 他本想明天再回百户堡,可此时鞑子主力居然来了,陈正极度担心百户堡里的俏媳妇。 必须争取早些杀完鞑子,赶紧回去找顾玉环! 第5章 激战! “还傻愣着干什么?等死吗!快去取绳索来,赶紧把绳索绑好!” 见陈正去守城,刘虎顿时冷喝。 “是……” 崔彪几人这才回神,迅速回去取了绳索,绑在土碉楼上,又放到楼后面的下方。 下面有一条隐秘小路,是刘虎早就准备好的逃生通道。 “啊……” 刘虎等人刚准备好后路,鞑子的乱箭就射到墩里。 一个叫王癞子的军汉倒了血霉,一支乱箭正好从他前胸插入肺部,顿时疼的他杀猪一样惨呼。 可他越叫肺部伤害越大,口中不断有鲜血溢出,眼见着就要不行了。 “啊哟……” 众人都在看王癞子,又一个军汉倒了霉,直接被一箭射中脖颈,当场毙命。 “不好,鞑子上来了!快跑,快逃命啊……” 接连两人瞬间身死,直接摧毁了赵春等残留三人的心理防线。 赵春惨叫一声,已经顾不得其他了,连滚带爬的冲下墩墙,就朝着土碉楼里跑。 另两人有样学样,根本就不守城头了。 “这帮废物!” 陈正这时已经冲到墩墙边,看到这种兵败如山倒的局面,气的大骂。 他本来还想利用赵春等人为诱饵,他来猎杀鞑子,哪想到赵春他们比想的还要不中用。 “哈哈!南人,全都是废物!” 片刻。 一个满脸络腮胡子的壮实鞑子,已经率先攀上墩头,看到赵春等人拼命逃跑,他大笑一声,便张弓搭箭。 “唰!” 但这络腮胡鞑子没注意到的是: 他下方一侧,陈正已经贴着墙根迅速靠近,骤然一道诡异刀芒,直掠他咽喉。 “唔……” 这络腮胡鞑子瞳孔一缩,手中短弓和羽箭下意识掉到在地上,不可思议的想低头看他喉咙喷出的鲜血。 但陈正这时已经如饿虎般扑到他的身上,死死捂住了他的嘴巴。 几秒后。 世界终于安静了。 陈正被溅了一脸血,心脏狂跳,心中却气的大骂: 他知道乾军的佩刀质量不好,却没想到会这么不好。 他这么精准的一击,非但没直接斩杀掉这鞑子,刀刃反而打卷了? 好在这鞑子的佩刀似乎不错。 陈正迅速取下他的佩刀,把他的尸体贴着墙根。 “东烈,你个废物在干什么?还快开墩门?” 这时。 另一个鞑子也爬上来跳下墩墙。 一看赵春三人已经屁滚尿流的跑向土碉楼,他没着急射杀,而是想先下去打开墩门。 这鞑子比东烈还壮实,而且披着一层棉甲,活脱脱一台小坦克。 眼见他三两下就要跑到墩墙下,陈正也来不及思虑其他,直接从墩墙上跳下去,一把勒住这壮实鞑子的脖颈。 “找死!” 这壮实鞑子的力气比陈正想的还大,他眼神一凝,就要来个背摔,把陈正摔倒前方。 “唔……” 然而。 下一瞬。 他身形一僵,拼命回头,想看清陈正的脸,却用尽所有力气都做不到了…… 陈正那把锋锐的匕首,已经狠狠插进了他堪比泰森般粗壮的脖颈中。 直到这鞑子身形变软,陈正取下了他的短弓,箭囊,还有佩刀挂在身上,这才虚脱了一般,浑身是血靠在墙上。 他终于知道,为什么乾军干不过这些元突鞑子了。 ——这些鞑子简直就是一个个野兽。 “老天爷。陈正这小子吃错药了吗?他居然连斩两个鞑子了……” 这时。 刚要从土碉楼上逃跑的刘虎等人也懵了,简直不敢相信。 冲到土碉楼内的赵春三人也目瞪口呆。 “东烈,乌熊,你们两个废物在墨迹什么?一个破火路墩,还不快把墩门打开!” 外面。 带队的十夫长乌药红也不耐烦了,提着他那把至少十几斤的鬼头刀就冲上前来。 一听到外面的呼喊,陈正一个机灵,也来不及休息,迅速攀上城头。 刘虎一看这般,都不想跑了,赶忙示意崔彪等人趴在土碉楼上,死死看着墩门这边的动静。 大乾军制: 杀一级鞑子首级,授小旗官,赏银五两。 杀三级鞑子首级,授总旗官。 五级能授实职总旗官。 但鞑子还是部落奴隶制,如果战争中能把同伴的尸体背回去,不仅能分的同伴一半家产,甚至能把其妻女妻之。 就使得鞑子首级极为难得到。 刘虎此时显然对陈正已经斩杀的这两个鞑子的首级动了心! 土碉楼里的赵春三人也噤若寒蝉,拼命瞪大眼睛看着事态的发展。 “嗯?” 转眼。 十夫长乌药红就登上墩墙,他对战场极为敏锐,一眼就看到了不远处东烈的尸体,脸色迅速一变。 “唰!” 正此时。 埋伏在东烈另一侧的陈正,闪电般一刀直掠乌药红而来。 “卑鄙的南人,你好胆!” 乌药红转瞬便发现了危险,狞笑一声,不退反进,反手一刀就朝着陈正劈过来。 “当!” “啊……” 陈正跟他刚了一刀,不仅这把来自鞑子的佩刀直接被崩断,两个虎口也被震的崩裂,满是鲜血,疼的大叫一声。 这个鞑子十夫长已经不是人了,而是头熊。 当然。 也是陈正的身体太孱弱了,远没达到巅峰。 危急时刻。 陈正也不退反进,就想用断刀刀柄扎透乌药红的脖子。 “嘿嘿,还是个废物!” 乌药红狞笑一声,就要反手一刀斩掉陈正的首级。 “唔……” 可下一瞬,乌药红瞳孔骤然放大。 陈正的动作比他想的还要更快也更准,断刀一下扎在他的手腕上,疼的他大呼一声,想反手斩掉陈正。 “噗!” 但陈正动作更快,锋锐匕首已经一刀扎透了他的脖颈。 转眼。 看着乌药红人熊般倒在地上,鲜血已经汇成溪流,把周围白雪染红一片,死透了。 陈正这才稍稍松了一口气,无比疲惫的靠在墙上。 “陈正哥,小心啊!又有两个鞑子弓手上来了!” 然而。 陈正还没喘口气,土碉楼内忽然传来一个青年的惊呼声。 “卧槽!” 下一瞬。 陈正魂儿都要被吓飞了,一个驴打滚,连滚带爬就朝着墩墙的阶梯滚下去。 “嗖,嗖!” 而此时。 两个鞑子弓箭手森冷的两箭,几乎是正贴着陈正的头皮飞过去。 第6章 还得是抢,来钱更快! “乌药红大人——” 见陈正已经躲到了墩墙下看不见了。 两个鞑子弓箭手也发现了乌药红的惨状,脸色迅速变了,大声惊呼。 按照鞑子的规矩: 乌药红死了,如果他们不能给乌药红报仇,不仅他们本人要死,他们的家人也要沦为奴隶。 “该死的南人,快偿命来!” 其中一个高个鞑子弓箭手脾气火爆,跳下墩墙就要找陈正报仇。 但另一个矮个子要机灵些,他并没有着急下来,而是说他要在上面给高个掩护。 “嗖!” 正此时。 就是这短短一瞬间。 陈正早就在暗处张弓搭箭瞄准了这高个鞑子,刁钻的一箭射出。 “噗!” 这高个鞑子根本没做出什么反应,脖颈骤然被射穿,‘扑通’一声栽倒在地上。 “陈正哥,不好了!那矮个鞑子跳墙跑了!” 可还没等陈正喘口气,土碉楼里那个青年再次大喝提醒。 “卧槽。” 陈正也来不及思虑了,挂着刀提着弓就追过来。 一旦让这鞑子跑了,再招呼援兵过来,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嗖!” “啊……” 然而。 陈正刚冲到城头,想往外看,看这鞑子跑哪里去了,突然周身汗毛都根根倒竖。 他一个机灵间,便急急侧身躲避,同时故作大声惨叫一声。 刚才那矮个鞑子,根本没跑远,而是整个人都挂在套马索上张弓搭箭,就等着陈正露头。 这个阴货,简直坏的七窍流脓。 但陈正的这声惨叫起了作用,那矮个鞑子以为陈正已经中招了,又兴奋的爬上来,想要斩下陈正的首级。 “嗖!” 陈正却也跟他学会了,一直躺着张弓搭箭等着他。 他刚一上来,陈正便闪电般一箭射出,正中他的咽喉。 他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已经‘扑通’一声,狠狠摔落几米深的壕沟里,死的不能再死。 “耶律律……” 土坡下。 几匹战马似乎也意识到主人出事了,有些焦躁,不断打着响鼻,却并未离开。 足足缓了一两分钟。 陈正这才恢复了些力气,起身来确认五个鞑子全都死了,这才真正松了口气,迅速开始搜这几个鞑子的身。 运气还不错。 这十夫长乌药红身上带着十几两碎银子,里面还有几件金戒指、金耳钉等金饰品。 按照大乾金银兑换比一比十几的汇率。 这一小包东西,至少价值三四十两。 果然。 杀人放火金腰带。 还得是抢,来钱更快! “头?陈正那小子,好像发财了,还是发大财了,咱们怎么办……” 这时。 土碉楼上。 崔彪终于反应过来,赶忙焦急看向刘虎。 刘虎早就回神,正死死的盯着陈正,听到崔彪提醒,他缓缓露出一抹笑意: “怎么办?当然是去欢迎咱们陈大英雄了!” “彪子,快,招呼人手,去欢迎咱们陈大英雄。还有,让六子杀只鸡,等下,给咱们陈大英雄开庆功宴。” … “哈哈,陈兄弟,我早就知道你不一般,没想到,你比我想的还要更勇武十倍。” 刘虎很快带人来迎接陈正凯旋,满是横肉的老脸都要笑出花来: “陈兄弟你放心,我已经让六子给你杀鸡了,今天,必须好好给你庆功。” “陈正哥,你真厉害啊。我想拜你为师,你能不能教我杀鞑子的手段?我也想杀鞑子!” 一个叫谷勇的十七八岁青年,满眼崇拜的看着陈正,刚才提醒陈正危险的,正是他。 “陈正,以前都是我让猪油蒙了心,竟然跟你作对,我跟你赔不是了……” 另一个叫杨增银的军汉也赶忙陪着笑连连拱手,给陈正赔罪。 唯有赵春,满脸发白,想说些什么,喉咙却像是被堵住了,一个字再说不出来。 哪想到…… 陈正这个小瘪三,居然,咸鱼翻身了…… 老天爷不公啊! 不过。 看着陈正得意的样子,赵春眼神中很快就露出一抹森冷。 就算陈正立了点微末功绩,杀了几个鞑子,那又怎样? ——他根本就不知道旗官大人的手段! 片刻。 赵春又露出笑意,却是冷笑,心中暗道: ‘小王八羔子,等下你就知道,什么是被捧得越高,摔的越惨了。’ … 很快。 刘虎便安排善后。 派赵春等人收拾好这些鞑子的尸体,斩下他们的首级,又把战马牵进墩内,并且收拾好马粪等物。 此时,还在下大雪。 只等大雪稍微下一会儿,便会遮盖这些鞑子的痕迹,后续的鞑子想找也找不到了。 不多时。 土碉楼内的鸡也炖好了,散发出诱人香味。 可除了刘虎和陈正坐在锅边,大吃大嚼,推杯换盏,其他人根本没有资格,只能在周围干看着流口水。 等这只鸡被陈正和刘虎消灭大半,陈正脸上已经满是酒晕,似乎喝多了,不胜酒力。 刘虎嘴角勾起一抹笑意,道: “六子,去,给我陈兄弟斟一碗我的宝贝土龙酒来!今天,老子必须要跟我陈兄弟喝个痛快!” “是。” 很快。 六子就端着一碗有些发黄、很浑浊的酒过来,却似乎有点心虚,不太敢看陈正的眼睛。 陈正喝酒上脸是天生的,但这不代表他酒量不好。 相反。 他酒量好得很。 此时,只看六子的动作,还有旁边刘虎的那种殷切,陈正嘴角也勾起微微弧度。 刘虎虽然手段很不错,干小旗都屈才他了,但他还是太着急了,现在就要对自己出手。 “旗官大人厚爱,小弟先干为敬!” 陈正故作受宠若惊,端起酒碗就灌。 可刚喝了一口,陈正忽然剧烈咳嗽,不仅把酒喷了满身,还喷到了锅里,相当狼狈。 赶忙道歉: “旗官大人海涵,都怪小弟酒量不行,丢人了。” “无妨。” 刘虎的笑意再也止不住,四平八稳起身来笑道: “对了,陈兄弟,哥哥有件事,想跟你商量一下。你今天,这些鞑子首级,全都让给哥哥我,可好?” “唰唰唰!” 话音未落。 崔彪几人已经冷笑着纷纷抽刀出鞘,一把把锋锐的刀锋,竟自对准了已经喝多了、似乎正头晕的陈正。 一看到这一幕。 赵春的笑意再也止不住了,心中说不出的舒爽,大喝道: “姓陈的,让你小子嚣张,让你顶撞旗官大人!但你做梦也想不到,你报应这么快就来了吧!哈哈哈!” 第7章 旗官大人,这都是你教我的! “这……” 谷勇和杨增银也全傻了,哪想到正好好的喝着酒呢,却突然发生这种恐怖变故…… “刘头,你,你这是何意?” 陈正看看嚣张的赵春,再看看满脸倨傲的刘虎,故作被吓坏了,一脸惊恐无措。 “陈兄弟啊。哥哥知道你身手好。所以,为了对付你,哥哥可是多花了不少心思呢。” 刘虎尽在掌控的笑道: “哥哥我这回,可连那些用来对付俏娘们的上好蒙汗药都拿出来了,你又拼杀了五个鞑子。就算你身手好,现在还是我们的对手吗?” “哈哈哈!” 崔彪也大笑道: “小王八羔子,你最好识趣点,老子还能给你个痛快!要不然,定要你尝尝你崔爷的手段!” 其他几人也都是大笑,宛如陈正已经是他们案板上的鱼肉,根本无法再挣脱掉。 “旗官大人,你们,真要这么斩尽杀绝吗?” 陈正满脸惊恐,故意求饶道: “旗官大人,要不……我把我的功绩分给你们一大半,十夫长也给你们了。” “我只要一级鞑子首级,我只要能升到小旗官就行,后续赏银也全给你们了。旗官大人,求求你们,放我一条活路吧……” “一大半?” 刘虎哈哈大笑: “陈兄弟,你是大傻子,以为老子也是傻子吗?杀了你,这些首级不全是老子们的?” “不仅我能升总旗,彪子、六子他们也升小旗!你想挡着咱们大家伙的前程不成?” “哈哈!” 崔彪等人放肆大笑,就像是猫抓住了老鼠,要把老鼠活活吓死、玩死,他们才更爽。 “你们,你们太欺负人了,老子不服啊!!!” 这时。 陈正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刘虎、崔彪等人也正值最放松、最肆意的时候。 “哗!” 陈正忽然甩出一个不起眼的小布包,顿时大片石灰粉飞洒。 “啊……” “我眼睛看不见了,看不见了啊……” “姓陈的,你个王八蛋,居然如此卑鄙,老子要活刮了你啊!” “快,快弄死他!” 刘虎、崔彪等人根本没有防备,没想到陈正居然还带着这种卑鄙暗器,一时全部中招,哀呼惨嚎不止。 “唰!” 陈正冷笑一声,腰间来自鞑子的战刀已经出鞘。 他闪电般一刀斩断崔彪的大半脖颈,旋即,利用崔彪还没死透的身体为掩护,迎向旁边正挥刀乱砍的六子。 “噗!” 转瞬。 六子一刀就把崔彪的脸劈花了,鲜血飞溅。 他还以为砍中了陈正,兴奋的大叫: “姓陈的,老子看你怎么……” “噗!” 然而他的‘死’字还没说出来,陈正已经绕到他身侧,一刀从他左肋捅入他的胸腔,又用力一搅刀柄。 “唔……” 六子口中顿时不断有混杂着内脏碎块的鲜血涌出,还想说些什么,却一个字再说不出来。 如法炮制。 眨眼。 陈正又接连斩杀刘虎的另两个心腹,旋即,一刀就斩在刘虎的右臂上。 “啊——” 刘虎顿时杀猪一般惨呼,拿着刀的右臂已经被陈正斩断多半,却还有一些皮筋相连,硬是没掉下来。 “唰!” 陈正还不放心,又一刀斩断刘虎的左臂近半,让他完全丧失双臂能力,这才笑道: “旗官大人,做人为什么非要这么绝,丝毫活路不给人留呢?” “陈兄弟,饶了我,饶了我啊……” 刘虎已经崩溃了,扑通跪在地上,拼命哀求: “我有银子,我还能给你报功,只要你饶了我,我什么都给你啊……” “旗官大人这话说的。” 陈正笑道: “刚才你教我的,杀了你,这些东西全是我的,你当我傻呢!” 话音未落。 陈正又一刀精准的扎在刘虎的大腿根上,让他丧失行动力,又不至于伤到大动脉直接毙命。 “啊……” 就在刘虎杀猪一般的惨叫声中。 陈正淡淡看向赵春、谷勇、杨增银三人: “你们几个,想死还是想活!” 说时迟,那时快。 这一切最多不到一分钟,整个墩内的形势已经完全倒转,赵春三人现在还头皮发麻呢,根本没缓过来。 此时。 暮然看到陈正还在滴血的刀锋,正锋锐的朝着他们,赵春裤子都要被吓尿了,赶忙跪在地上哀求: “陈兄弟,不,陈爷,我想活,我想活啊。咱们从小一起长大,咱们可是发小啊……” “陈哥,我也想活,我想跟你混。” “还有我……” 谷勇和杨增银也全都跪在地上哀求着。 “想活?也行。” 陈正笑道: “春哥,看到咱们旗官刘虎大人没?去!照着他的肚子来一刀,你就能活!” “真的?” 赵春就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虽然浑身颤抖的厉害,眼睛里却有了亮光。 “唰!” 他抽出佩刀,哆哆嗦嗦的便朝着刘虎摸过去。 “赵春?” 刘虎这时眼睛终于恢复了一些,模模糊糊看到赵春提着刀摸过来,他吓的一哆嗦,厉声喝道: “赵春,你个杀千刀的废物,你敢伤我,我姐夫马副百户是绝不会放过你的!” “刘虎!老子艹你吗!” 一听刘虎大骂,赵春眼睛忽然红了,狠狠一刀,直接捅进刘虎的肚子里,却还不过瘾,转眼又是一刀。 一边捅一边大骂: “老子不仅要弄死你,还要弄死你老婆,你女儿,你姐,你妹子!你曾经欺负老子的,老子要十倍百倍讨回来!” 转眼。 赵春已经满脸满身是血,几乎把刘虎都剁碎了,包饺子剁肉馅都没有他这么狠的。 “啊……” 直到他手都抽筋了,砍不动了,刀刃也卷的不成模样,这才‘当啷’丢下刀,跪在地上,仰天大哭! 恐怕只有他自己才知道,他这几年,到底是积累了多少怨气! 陈正眼神中也充满复杂。 赵春确实很可怜。 只可惜。 他这种白眼狼,就算想给陈正当狗,陈正都不要,更不会对他有半分怜悯。 “唰!” 陈正忽然闪电般一刀挥出,瞬间便斩掉赵春的右小臂。 赵春顿时疼的杀猪一样惨叫,惊恐的看着陈正还要说些什么,陈正又一刀一点他的大腿根。 “唔……” 他疼的直倒抽冷气,叫都叫不出来。 陈正冰冷看向谷勇和杨增银两人: “你们两个,要是想活,就去给赵春来一刀!可别再跟他这么没数,把旗官大人都劈碎了!” 第8章 报功出意外了! “陈正哥,你,你说话算数吗……” 谷勇艰难咽了口唾沫,满眼惊恐的看着陈正。 杨增银也差不多,裤裆里不断有不明液体滴落,居然已经被吓尿了。 陈正叹息一声: “自然算数。我对赵春也算数。可他不知好歹,我只让他砍旗官大人一刀,你看他砍了几刀?旗官大人成什么了?” “……” 谷勇和杨增银都是看向刘虎的惨状,瞬间又要反胃呕吐。 “唰!” 谷勇毕竟年轻,有着年轻人的锋锐,他忽然一咬牙,猛的抽出腰间佩刀,大喝道: “陈正哥,我要跟你杀鞑子!只要你收我,我死也愿意跟你混!” 话音未落。 他已经冲到赵春身前,一刀就朝着赵春扎过去。 “啊……” 但下一瞬。 谷勇和赵春同时惨叫。 谷勇是没经验,用力过猛了,一刀直接扎在了赵春胸骨上,差点把绵软的刀刃崩断了,伤到他自己的脸。 赵春则是纯疼的。 陈正对谷勇这个年轻人还是稍微有点好感的,毕竟,之前正是他提醒了自己鞑子的动态,沉声道: “捅肚子,肚子肉多,容易。” “好!” 谷勇一咬牙,再次一刀,狠狠捅进赵春的腹中。 “唔……” 赵春眼神迅速涣散,嘴角却露出一抹笑意,似乎对他这短短二十年的苦难人生释怀了…… “噗。” 谷勇一把拔出刀,浑然不顾被溅了满脸血,兴奋大叫道: “陈正哥,我捅了他一刀,我捅了他一刀啊。我交投名状了,我交投名状了啊……” “很好。” 陈正点点头,又看向杨增银: “老杨,毕竟是自家兄弟,给他来个痛快的。” 一听陈正这话,赵春笑意展开,强撑着最后的力气说道: “小正,帮我……照顾小晴……” “噗!” 可他刚说完,杨增银就闭着眼睛,一刀捅入他的腹心。 最后。 陈正亲自帮赵春合上他死不瞑目的眼睛,冷声喝道: “谷勇,你去搜楼上刘虎他们的财物,老杨,你跟我去收拾这些尸体。此地不宜久留,咱们得尽快离开!” “是。” … “轰!” 傍晚。 刚停了一两个时辰的大雪又下个不停。 黑风岭墩。 自主体土碉楼内,熊熊火焰忽然冲霄而起。 毕竟。 元突人攻克了这种火路墩,也会放火。 而唯有也只有放火。 才能……消除掉想要消除的诸多痕迹…… 墩外。 陈正三人连战马都没要,一人穿着好几件棉袄,腰间别着已经冰冻的鞑子首级,消失在这幽深的雪夜里。 … “老天爷保佑,菩萨保佑,还好没打下百户堡来……” 深夜。 百户堡附近的一座土坡上。 看着鞑子四五十人的营地里篝火旺盛,显然还没有攻破百户堡,陈正终于稍稍松了一口气。 他这个从来都不信鬼神的无神论者,也连连虔诚感谢漫天神佛。 否则。 万一他的俏媳妇出了啥事…… 他都不敢想那种后果了。 赶忙招呼谷勇和杨增银打个雪窝子,等明天再想办法进百户堡报功。 这一路工夫。 陈正也仔细观察了谷勇和杨增银的为人。 谷勇虽然年轻,却已经当了一年兵,原来虽然跟着赵春混,但人品倒还不错。 之前,陈正让他搜刮刘虎的财物,他一分没敢贪,人也算机灵,有可塑性也可用。 杨增银年纪大,已经25,要奸猾一些,但骨子里很懦弱,干活也卖力,倒也勉强能用。 等两人收拾好雪窝子,陈正取出一个银袋子。 这是搜集的刘虎等人的财物。 约莫十五六两。 陈正当着两人的面,把这银子分成两份: 一份八两,陈正自然揣到自己兜里。 另一份八两。 陈正又分成两份,分别给了谷勇和杨增银,冷声道: “这是你们应得的,战功赏银明天报完功咱们再分。但你们明天最多只能给家里留一两!别让人看出破绽来,明白吗!” “哥,你放心,我省的的。” 谷勇这辈子就没见过这么多银子,兴奋的都颤抖了,拼命点头,迅速把银子包起来,揣到怀里深处。 杨增银也差不多。 忽然感觉,跟着陈正混,非但不坏,反而是大有前程。 否则。 真的是一辈子都很难见到,这么多银子,在自己手里啊。 赶忙对陈正千恩万谢。 看着两人振奋的模样,陈正也稍稍松了一口气,这个初期的利益同盟已经成型了。 就看明天报功怎么样了! … “杀!攻进去!杀光这些南人!” “顶住,别让鞑子进来了!进来了咱们都得死!你们老婆孩子还在堡中呢……” 次日一早。 这些元突鞑子便对百户堡发起进攻。 但他们毕竟人太少了,百户堡又城高墙厚,百户胡大彪又是悍勇之人,他们接连攻了半个时辰,都没攻进去。 陈正正看的揪心,忽然,远处有一匹快马疾驰而来,对带队的鞑子百夫长说了些什么。 这百夫长不爽的大骂着什么,旋即却直接招呼收兵,移营往东而去,似乎收到了什么新任务。 “哥,嘿嘿,鞑子走了,咱们能进百户堡里了!” 谷勇毕竟年幼,一看到这模样,欢喜的直拍手。 杨增银也满脸兴奋。 唯有陈正用力皱起眉头。 这股鞑子突然不告而别,多半不是什么好消息,不知道哪里又要遭殃了。 可惜。 陈正现在位卑职低,也管不了那么多。 等鞑子走远,他当即又嘱咐谷勇、杨增银一遍,便带着他们去百户堡报功。 … “什么?” “黑风岭墩陷落,刘虎、崔彪他们都死了,这五级鞑子首级,三级是刘虎他们杀的,两级是你的?” 百户堡南门。 百户胡大彪和副百户马瑞等人都还没退去。 一听陈正刻意美化过刘虎等人的战功后,胡大彪忽然露出一抹玩味笑意,看向马瑞: “马副百户,你怎的看?” “放你娘的狗屁!” 马瑞脸都绿了,额头青筋暴露,指着陈正的脸,喷着唾沫星子大骂: “刘虎是个什么东西,老子我还能不知道?他见了鞑子就腿软,裤子都尿了,还杀鞑子?” “这事绝对不对!” “是不是你个狗东西勾结了鞑子,对刘虎他们下的手!说!敢撒一个字的慌,老子活刮了你!” 第9章 彼之砒霜,吾之蜜糖! 陈正面上不动声色,心底里却止不住暗骂。 这个出身马家的马瑞,居然这么精明,一眼就看出破绽来…… 由此也能看出这些豪强的素养,毕竟受教育水平高,确实比普通人精明太多了。 但陈正也毫无惧色。 一是他早就毁尸灭迹,处理的很干净,加上外面有鞑子,马瑞绝不敢现在就去查证。 而等过几天,鬼知道黑风岭墩会变成什么鬼样了。 二是堡内此时做主的,还是百户胡大彪。 坊间早有传言: 平民出身、凭借自己战功一路杀到百户的胡大彪,一直跟马瑞这种豪强子弟不太对付。 看眼前模样也确实如此。 此时的陈正,已经成为两人角逐的着力点。 陈正也不说话,只是恭敬看向胡大彪。 “哈哈。” 胡大彪大笑: “马副百户,消消气嘛。我知你心里有怨气,但现在大敌当前,咱们还是以大局为重嘛。” “再者,你也不能这般污蔑人家陈兄弟。说不定,是刘虎突然开窍了。这五级鞑子首级可做不的假。” “咱们必须论功行赏,该给陈兄弟的赏赐,那是绝不能少的!” 说着。 胡大彪用力拍了拍陈正的肩膀: “陈兄弟你放心,有本官在,谁也贪墨不了你的功绩!” 听着胡大彪指桑骂槐。 马瑞的马脸气的都发紫了,但官大一级压死人,他还不好明面上跟胡大彪这个百户硬顶。 但片刻。 他忽然想起了什么,冷笑着看向陈正道: “姓陈的,你说,这两级鞑子首级,都是你杀的?” “正是。” 胡大彪已经公然为自己撑腰,要用自己为刀,陈正自然当仁不让的要充当好这把刀! 用力一抱拳对马瑞说道。 官场就是这样。 既然站了队,就一条道走到黑。 最忌讳瞻前顾后,两头讨好,那到头来只能竹篮打水一场空,两头都讨不到好。 胡大彪既然肯提拔自己做小旗,那就是自己的衣食父母。 “好,好!” 见陈正居然敢跟自己硬顶,马瑞气极反笑,对胡大彪一抱拳道: “大人,既然陈小旗如此勇武,那,咱们夺回黑风渊、重建黑风渊的任务,就交给陈小旗吧。” “黑风渊是我百户堡的眼睛,直关我百户堡安危。这任务,也只有陈小旗这等勇武的好汉子,才能完成!” 说着。 马瑞笑着看向胡大彪: “大人,您不会反对这事,让咱们都无法对千户大人交代吧?” “你……” 胡大彪脸色也不好看了,哪想到马瑞这么卑鄙。 黑风渊比黑风岭墩还要往东十几里。 是鞑子游骑最活跃的区域,也是鞑子抢夺了诸多物资之后,屯放的一个据点。 而那里原来是一个土匪寨子,背靠一道黑色不见底、宽达数里的深渊,只有一条路能上山,地形极为险要。 别说陈正就三个人了,就算三十个人,五十个人,也不好攻下来。 马瑞分明就是想让陈正去死! 哪怕胡大彪一眼就喜欢上了陈正这个充满锋锐的年轻人,可马瑞这是大阳谋,他都没办法了。 只能沉声喝道: “陈兄弟,你可有这个勇气,接下这个任务!” 陈正自然知道黑风渊,不仅知道,还很熟,因为黑风岭正是黑风渊山脉的延伸。 此时。 黑风渊表面上听着吓人,实际上,鞑子在那边的兵力也捉襟见肘,最多两个十夫长驻守,还不一定满员。 如果陈正能打探好,深夜去突袭,成功概率还是不小的。 而且。 一旦打下来,再想守可就简单太多了。 彼之砒霜,吾之蜜糖。 对陈正而言,黑风渊非但不坏,反而将是他的龙兴之地! 片刻。 陈正恭敬单膝跪地: “愿为百户大人效死!” “哼。” “很好。小子,你有种!” 马瑞冷笑一声,便再懒得看陈正一眼,转身离去,宛如陈正已经是个死人了。 “这个王八蛋!” 看马瑞走远,胡大彪气的大骂,旋即又叹息道: “陈兄弟,你还是年轻,受不了激啊。刚才,你推脱一下,本官也好为你周旋。” “可,你连推脱都不推脱,本官想为你周旋,都没办法了……” 陈正这时对胡大彪也有一些好感。 这是他常年当兵的直觉! 相比马瑞这种豪强子弟,胡大彪身上的军人气息要更为纯粹。 恭敬抱拳道: “多谢百户大人提携!百户大人的恩义,卑职铭记于心!” “只是,为了我百户堡的安全,这事早晚得有人去做!卑职别无所能,只想报答百户大人知遇、提携之恩……” “好,好汉子啊!” 胡大彪都被陈正这话搞的有点感动了,止不住想起他年轻时。 如果不是他当年,也有陈正这股不怕死的血勇冲劲,早就沦为炮灰,死在战场上了。 又哪有今天百户的荣光? 人生便是这般。 胆大的骑龙骑虎,胆小的骑抱鸡母。 拼都不敢拼,你怎么配赢? “这般,陈兄弟,我给你拨三个老兵,四个奴隶,军械之类,随你取用!如何?” “大人厚爱!” 陈正恭敬说道: “但卑职已经给大人您添麻烦了,鞑子又时刻会来威胁百户堡安危,卑职怎还能带走兵力?” “大人,卑职想……带走十个死囚营奴隶!若完不成任务,愿提头来见!” “这……” 胡大彪没想到陈正居然这么懂事,都懵了,一时都不知道说什么了。 所谓‘死囚营’。 就像是后世鞑清的宁古塔,是流放发配之地。 陈正此时所在的这片区域,就跟宁古塔一样是流放发配之地。 只不过。 陈正这边的死囚营全是男奴隶,那些犯官的漂亮家眷之类,到了千户堡一级,就不知去向了。 “陈兄弟,你这……” 胡大彪眼睛有些泛红: “哎!陈兄弟,答应老子,就算完不成任务,你也一定要活着回来!否则,老子饶不了你!” “是。” 陈正恭敬一抱拳,用拳头重重捶了下左胸,这是乾军的最高誓言。 “好,好,好汉子!” 胡大彪连连点头: “走,快跟我回官厅,领取告身,官袍,印信!本官今天亲自帮你办理升任小旗之事!” “让这帮瞎了眼的王八蛋都好好瞧瞧,你是老子的人!” 第10章 张三! 跟在雄壮的胡大彪身后,陈正却一阵沉默。 他之所以只要奴隶,而不要老兵,可没那么高尚。 因为: 他对兵油子没有任何好感,里面多半还有胡大彪和马瑞的眼线,远不如把奴隶操练成新兵更为靠谱好用…… 就像是潮汕人。 哪怕饿死,也绝不给人打工,必须自己当老板! … “哈哈,陈兄弟,还是这身威风,有那意思了。” 不多时。 胡大彪亲自给陈正走完流程,看着陈正换上了崭新的小旗官袍,也不由竖起大拇指称赞。 旋即又嘱咐道: “陈兄弟,你不用这么着急今夜就走。皇帝还不差饿兵呢。你们休整一晚,明日再走不迟。” “是。” 陈正稍稍犹豫一下便恭敬称是。 他是想快刀斩乱麻,先离开百户堡这个是非之地的。 但胡大彪是好意,留自己休整一天,陈正也不好因为这拒绝。 “好,去吧。陈兄弟,等你回来,本官亲自为你摆酒庆功!” 胡大彪本来想留陈正吃饭,但犹豫了一下,他又止住了,有些干涩的大笑着说道。 陈正自然明白他的深意。 人和人如果相处的时间太长,会有感情。 可自己这是必死的任务,胡大彪显然也不想后续他因为自己的死,而太过伤心。 … “这……” “小正,你,你快掐我一把?我不是在做梦吧?你,你居然成旗官大人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陈家。 看陈正一身崭新小旗官袍,脚蹬牛皮靴,腰间挂着宽大小旗佩刀,大马金刀的坐在土炕上。 顾玉环人都傻了,拼命瞪大眼睛,还是不敢相信眼前的现实。 “玉环,瞧你那没出息的样,过来,让为夫好好抱抱。” 陈正故意逗顾玉环,笑着对她伸出双手。 “讨厌……” 顾玉环俏脸迅速红了,娇羞嗔了陈正一眼,但还是乖巧的过来坐到了陈正怀里,却还是不放心的追问道: “小正,这到底怎么回事,你快说呀。你身上血腥味好重,到底怎么了……” 温香软玉入怀。 陈正不想让顾玉环担心,用力在她俏脸上亲了一口,便简单说他运气好,杀了几个鞑子。 见顾玉环还是不信,还要刨根问底。 陈正当即祭出杀手锏,将一个沉甸甸的银袋子,递到顾玉环的小手里: “玉环,这下,你不用担心咱们成亲银子不够了吧?” “晕……” 顾玉环打开银袋子一看,人瞬间傻了。 里面不仅有20两银子,居然还有一些金首饰,这至少值五十两左右。 陈正把功赏的他那份五两银子也放在了里面。 “小正,这,这到底是哪来的?” 见陈正要给她戴上一个金戒子,她赶忙拒绝,声音都发着颤追问,她一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陈正也无奈了。 他这个俏媳妇什么都好,怎么就喜欢打破砂锅问到底呢? 见顾玉环今天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陈正直接搂着她的柳腰,把她抱在怀里,转移她的注意力。 “小正,你坏死了,现在天还没黑呢,别乱来啊……” 果然。 没多会,顾玉环就被带偏了…… “陈哥儿,陈旗官,你在吗?” 就在顾玉环已经乖巧的闭上眼睛,已经予取予求的时候,外面忽然传来一个熟悉声音。 顾玉环一个机灵,赶忙缩到了炕上的干草堆里,羞涩的小声说道: “小正,是张寡妇来了。多半,她知道你升小旗官的事了。你先去稳着她,我稍微缓缓,马上去收拾她!” “行。” 这点小事陈正肯定给顾玉环面子。 更别提。 后续就算在黑风渊站稳脚跟,还有顾家这边得照顾,总需要眼线,张寡妇就是个不错人选。 应了一声,陈正便来到外面。 正见张寡妇明显精心打扮过,还画了腮红,很是俏丽,对自己抛了个媚眼说道: “陈哥儿,不是,该叫陈旗官了。不请我去屋里坐坐吗?昨晚你家玉环害怕,还是我陪她在这里睡的呢。” “就你事多。” 陈正无奈摇头,见此时院外无人,当即把张寡妇请到那天杀死张五的房间里。 “哟。都在呢!这下正好了!” 然而。 陈正还没来得及关门,张寡妇还没来得及对陈正发烧,院外忽然传来一个戏谑声音。 转眼。 便见一个跟张五长的很像,却比张五壮实的多,肩宽背厚,一看就很雄壮的总旗官,带着三个喽啰走进院里。 “张三!” “陈哥儿,是张三来了……” 张寡妇顿时腿都软了,拼命扶着陈正的手臂,这才稳住身形,却还是止不住的颤抖着,宛如大白天见到了恶鬼。 “咱俩别挨的太近,这人是人精,容易看出破绽。放心,万事有我呢。” 陈正面色也有些阴沉,低声嘱咐张寡妇一声,让她扶着门,便快步出来,用力对张三抱拳道: “卑职陈正,见过总旗大人!” “哼。” 张三打量陈正一眼,冷笑道: “你还是知道我是总旗!说!我弟弟张五呢!昨天他来你这里后,去哪了?是不是你把他害了!” “总旗大人这是何意?卑职怎么听不懂呢?” 陈正一脸呆萌看向张三,声音却比平常略大一点,这是在提醒里面的顾玉环。 顾玉环这时显然也听到了,正小心趴着门缝看着外面。 “少给老子装蒜!” 张三冷喝一声,他的三个心腹迅速便把陈正围在中间,冷笑道: “我弟弟来你这之后,人就没了,你说听不懂?你他娘的装什么傻,真以为你升了旗官,老子就不敢弄你了!” 陈正心里暗骂他太大意了,以为回到自己家就放松了,居然没带石灰粉。 以后。 必须得好好长个记性! 必须得跟韦小宝学,这些能保命的东西,务必随时随地都要带在身上。 “旗官大人,怎么回事?” 这时。 已经去家里安顿好的谷勇和杨增银也赶了过来。 一看到这局面。 他们迅速冲上前来,与陈正站在一起,手都是摸到了刀柄上。 亲眼见识过陈正杀人如麻的手段,又跟陈正达成了利益同盟,哪怕现在面对张三,他们也不是太虚。 人就是这样。 衣是男人的脸,钱是男人的胆! 只要最难的从0到1这一步跨出来,后续就会顺利许多。 “怎么?” “姓陈的!你还敢跟老子硬钢不成?” 一看谷勇和杨增银冲过来,张三脸色也变了,阴沉的盯着陈正怒喝。 第11章 陈哥儿,你真成气候了啊…… “总旗大人,昨日五爷来给我媳妇儿验完身后就走了,我随后便去当值,剩下的事我真不知道了。” 示意谷勇和杨增银克制,陈正恭敬对张三说道。 不同于张五。 张三不仅是总旗,颇有权势,还深受百户胡大彪器重。 陈正想神不知鬼不觉在堡内做掉他,几乎不可能。 只要张三不在此时乱来,陈正也不会激怒他。 不过。 看张三的态度。 再加之张五给马老爷跑腿…… 陈正隐隐猜测到: 可能,胡大彪此时已经对张三没那么信任了,所以张五才会去给马老爷跑腿。 看陈正非但不服软,反而敢跟他较劲,张三脸色阴沉的直要滴出水来。 他用力点指陈正几下,冷声道: “姓陈的,你小子有种!咱们走着瞧!哼,走!” … “三爷,姓陈的忒嚣张了,咱们若不好好教训他,他都要骑到咱们头上拉尿了!” “没错,三爷,必须好好办他!” 刚离开陈家。 张三的几个手下就都忍不了了,愤懑叫骂。 “急个屁!” 张三冷笑: “那小子已经是个死人,咱们总得给百户大人面子!不过——” “他去送死,他媳妇儿和张寡妇走不了!” “二牛,齐山,你们带人盯紧了那小子的家!只要张寡妇敢出来,便把她给老子拿了!” “到时,只要给那张寡妇上点手段,不仅你们可以随便玩那张寡妇,那小子的小旗说不定也得让出来!” “三爷英明啊。” 见几个手下斗志满满的盯死了陈家,张三露出一抹冷笑。 他过来找张五,就是个借口! 他根本就不信,陈正敢把张五给害了。 真正让张三恼火的是: 陈正是个‘马屁精’,居然让百户胡大彪这么看重! 而他和胡大彪之间,因为各种原因,早就没了前几年的默契和信任。 他又怎会允许陈正这么快崛起,对他的位置造成威胁? … “小正,难道,张三已经发现了……” 陈家。 顾玉环俏脸苍白的握着陈正的手,小心看向守在院外的二牛、齐山等人,显然被吓坏了。 张寡妇也面如土色,想说些什么,却根本说不出来。 陈正脸色也有些阴沉,皱眉不语。 他原本也以为,张三是为了张五而来。 可看到张三的态度之后,陈正忽然明白: 张三恐怕根本不是为了张五,而是害怕自己的崛起,影响到他在胡大彪那边的位置! 但正是因为此才更麻烦! 张三这种人,最会鸡蛋里挑骨头。 顾玉环是马老爷看上的人,他多半不敢觊觎,他多半是盯上张寡妇了。 一旦张寡妇落到张三手里…… 陈正都有点不敢想那种后果了。 “陈哥儿,我命都是你的,你要敢不管我,我,我就死给你看……” 张寡妇这时忽然也想明白什么,一把扯住陈正的手臂哭嚎。 “嚎什么嚎?” 陈正没好气的给了她后腰下一巴掌,取出二两银子塞到她手里: “你不是会接生,懂些医理吗?便先当我的临时医官,跟我去死囚营挑几个人。” 一见居然是二两银子,张寡妇眼睛迅速亮了,赶忙用力挽住陈正的手臂,烧气的讨好: “陈哥儿,你真发达了吗?这一出手又是二两银子……我不管,我今晚要跟你睡。玉环都同意了。” 陈正一阵头大: “晚上的事晚上再说。赶紧收拾一下,跟我去挑人。” “小正,我,我也想去,我还没见过死囚营啥样呢……” 旁边。 顾玉环赶忙小声说道,同样挽住了陈正另一条手臂。 陈正自然明白顾玉环的心思,她害怕外面的人。 不过陈正本来就打算带着顾玉环,笑着捏了捏她的俏脸道: “玉环,收拾一下,咱们一起去。” “好。” 顾玉环这才稍稍松了一口气,欢快的去收拾。 … “站住!你们想干什么去?” 不多时。 陈正带着顾玉环和张寡妇几人刚出院门,张三的手下二牛和齐山就围上来。 都不用陈正说话。 杨增银就大骂道: “二牛,齐山,我们旗官大人想干什么,还用跟你们两个废物说?你们想以下犯上吗?还不快给我家旗官大人行礼?” “你……” 二牛、齐山都被噎了一下。 但乾军军制摆在这里。 官大一级压死人。 他们两个大头兵,见了陈正这旗官不拜,陈正收拾他们,张三都不好护着。 “见,见过旗官大人……” 两人无奈,只能恭敬对陈正行礼,让开了路。 … “陈哥儿,你好厉害,你真成气候了啊……” 来到主街前无人的狭窄小巷里。 张寡妇人都要挂在陈正身上,大眼睛水汪汪看着陈正,那股蜜意都快化成实质。 旁边。 顾玉环也满脸欣喜与崇拜,大眼睛里充满憧憬。 她一手拉扯大的少年,不仅长大了,而且,长成真正顶天立地的男子汉,能为她挡风遮雨了。 陈正没好气的给了张寡妇一巴掌,用力把顾玉环抱在怀里,低头脸贴着她娇嫩的脸颊说道: “玉环,安心,有我在,一切都不会有事的!” “嗯。” 顾玉环俏脸迅速红了,低着头小声道: “小正,我相信你。” 但她的小手却轻轻掐了陈正一下,示意陈正得提点好张寡妇。 陈正自然会意,对张寡妇使了个眼色,便大步走出小巷子。 “呀。” “陈旗官,您这身真精神……” “我老王早就说了嘛,陈旗官小时候,我就知道他是个有出息的……” 外面正好是百户堡的小集市,有不少卖东西的邻里摊贩。 一看到陈正几人过来,他们纷纷起身来问好,充满羡慕与恭敬。 一时间。 不止陈正挺直了腰板,顾玉环,张寡妇,包括谷勇和杨增银,也全都挺直了腰板,充满希冀。 这个小团体的凝聚力,无形间又更上一层楼! … “什么?” “那小子带着他媳妇儿和张寡妇一起走了?” 就在陈正等人意气昂扬去死囚营的时候。 张三也得知了陈正这边的消息,豁然起身来,眉头紧紧皱起,眼神中有着凝重。 陈正带着顾玉环无可厚非,可,他带着张寡妇干什么? 难道…… 张寡妇身上真有不对? 他心中忽然有着不妙预感,冷声道: “二牛,齐山,快!你们现在多带几个人,赶紧去陈正家里好好搜查一番!” 第12章 缚虎容易纵虎难! “打死你个不长眼的狗东西!老子看谁还敢偷吃,这就是下场!” 死囚营在南门附近。 是个泥砖厂,条件比猪圈都不如。 陈正一行人刚进门,就听到皮鞭抽打皮肉的渗人声与惨叫声。 不远处的木架上。 一个身材极为高大强壮的汉子被死死绑着,一个旗官正用蘸了盐水的皮鞭,一边狠厉抽打他,一边大骂。 陈正止步,看向那受刑的高大汉子。 他赤裸着上身,身上全是密密麻麻的新旧伤痕,很多地方都化脓的厉害,都要生蛆了。 皮鞭每一次落下,都带起一道触目惊心伤痕。 可他愣是一声不吭,只是死死盯着那个旗官,宛如一头被关在笼子里的饿虎! 倔强,残暴。 只要给他一丝机会,他就会死死扑上来,把这旗官撕成碎片。 “刘叔,这汉子犯了什么事?” 陈正问旁边一个认识的老军汉。 “小陈子?你真成旗官了?” 老军汉一看陈正的小旗官袍,眼神里有些吃味,撇了撇嘴道: “偷吃了个萝卜。这傻大个叫于又虎,就是头疯老虎,精神不好,还不会说话。才来几天就打伤几个监工了。” “要不是今天旗官大人使了蒙汗药,还真弄不住他。” “于又虎?” 陈正眼睛微微眯起,刚要说些什么,场中,忽然陡变突生! “咔嚓!” 或许此时蒙汗药的药效已经尽了,于又虎的愤怒也达到了顶点。 他竟然生生崩断了绑住他双手的麻绳,手腕上森森白骨都露出来,瞬间猛然一发力。 整个人连同木架,一下子砸到那旗官身上,把他砸倒在地。 一切实在太快也太突然。 旗官根本没有反应,无比惊恐的看着于又虎张开大嘴,就要一口咬断他的喉咙! “救命,救命啊……” 旗官瞬间被吓尿了,拼命大呼。 可周围人都已经被吓傻了,就算有人抽出刀来,也远水解不了近渴。 “嘭!” 就在旗官已经绝望的闭上眼睛,周围人也全都等待着恐怖一幕即将发生的时候。 陈正闪电般冲上前,一脚点在于又虎的肋部。 “唔……” 于又虎周身顿时发麻,发不上力,赶忙转过头,血红的眼睛,吃人般盯着陈正,好像想看清陈正的脸。 “嘭!” 陈正又是一脚,正好踢在他后背。 他吃痛之下,本能的从旗官身上滚下来。 “啊……” 旗官惨叫一声,连滚带爬跑开。 陈正这时豹子般死死压在于又虎身上,手臂勒死他的脖子,膝盖顶死他的脊椎,在他耳边低声喝道: “冷静点!军法无情,杀了他你也得死!为这点事不值当!留着你这身好本事,跟我去杀鞑子!” 于又虎拼命挣扎,力大如牛。 陈正只觉他现在就是西班牙公牛身上的斗牛士,被颠的七荤八素,心中暗骂: ‘这汉子没吃饱都这熊样,都摁不住。真让他吃饱了,那还了得?’ 但此时。 于又虎也极为震惊! 从小到大,拼力气,他就从没遇到过对手。 可眼前这年纪轻轻的小旗官,居然能摁死他,还让他挣脱不得? 尤其是陈正说带着他去杀鞑子,他稍稍冷静了些,不再挣扎。 “射杀他!” “快!把这狗杂种射杀了!” 这边。 那旗官终于缓过来,裤裆下还有不明液体渗出,大声招呼着五六个弓箭手过来,就要射杀于又虎。 于又虎一看这模样,刚刚平复的强悍肌肉迅速又紧绷起来,就要做最后的殊死一搏! “等等!” 陈正这时依然压死了于又虎,却用自己的身体帮于又虎挡住那些弓箭手的锋芒,对那旗官大喝道: “胡哥,这汉子我买了。十两银子如何?” 说着陈正对顾玉环大喝: “媳妇儿,还不快取十两银子给我胡哥?” “小陈子,你疯了?” 这旗官叫胡斌,是总旗胡大彪的族人,见陈正居然要买这于又虎,他大喝道: “这他娘的就是条疯狗,刚才差点咬死老子!你为他出十两银子,是有钱烧的吗?” 顾玉环这时已经取出十两银子,小心递给了胡斌。 胡斌一摸沉甸甸的银子,终于消了点气,却害怕陈正反悔,喝道: “小陈子,你当真的?” 陈正笑道: “胡哥,你也知道,我马上就要去黑风渊。我都死人一个了,怎还会有假?这头老虎跟我投缘,我帮你处理他。” 胡斌这才放心。 主要陈正本就得了胡大彪的命令,过来挑人的。 就算不给钱要带走于又虎,胡斌也得认着。 可陈正非但给了十两银子,还救了自己的命,又给足了自己面子,大家又都在看着。 这个面子他显然得给陈正。 他又跟陈正确认了一下,便恶狠狠的瞪着于又虎大喝: “狗东西,要不是我陈正兄弟的面子,老子今天非活剐了你!” 看着胡斌离去。 陈正这才放开于又虎,对顾玉环她们道: “玉环,你给老杨和谷勇几两银子。老杨,你赶紧去买些粮,再买些肉。谷勇,你速去药铺抓点金疮药,再买些烈酒来。” “是。” 等陈正安排完。 于又虎也缓缓抬起头,满是泥土和血污的脸,充满复杂的看向陈正。 但很快,他浑浊的眼神里,那种凶光渐渐退去。 他这时已经明白: 年前这旗官虽然年轻,看似人畜无害,可他手段比自己还狠,招招要命! 真要搏命,自己绝对不是他的对手。 而且。 他还救了自己的命…… “张嫂子,快去讨碗水来。” 陈正把于又虎扶起来,又招呼张寡妇去打水,低声道: “先歇会,我让他们去买粮了,咱们再挑几个人,回去吃饱肚子我再给你治伤。” “……” 于又虎默不作声,却重重点了点头,强撑着站稳身体,侍立在陈正身侧,帮陈正遮挡风雪。 好家伙。 他比陈正还要高大半个头,威猛雄壮如人熊,简直如一尊天神,守护在陈正身边。 陈正也止不住勾起一抹笑意。 缚虎容易纵虎难。 这头老虎,他算栓上绳了。 这时。 看周围奴隶包括值守,全都是诧异的看向自己,陈正脸色一沉,清了清嗓子大喝: “有没有不怕死的好汉子,敢跟着我陈正去杀鞑子?!不仅能获得自由,还能顿顿酒肉管饱!” 第13章 把他们全给老子吊树上! “陈旗官,你说的可当真?” 这时代但凡能被贬为奴隶发配,还能活着到发配地点的,基本都是狠角色。 大概率不仅出身不错,身体素质也相当不错。 要不然,基本不可能活到这偏远边关。 有人很快动心,鼓起勇气询问陈正。 “自然当真!” 陈正大笑: “比真金白银还真。老子就九个名额了,想喝酒吃肉,还不怕死的好汉子,尽管来找我!” “他娘的!这猪狗不如的日子,老子早就过够了!” 一个身材墩壮,身上充满军人特质的汉子一脚把身边泥砖胚子踢飞,大喝道: “大不了不就一个死吗!老子死也得死的像是个爷们!陈旗官,小的开封周国栋,跟您干了!” “陈旗官,小的大同何彪,也跟您干了!” “陈旗官……” 榜样的力量是无穷的。 看着于又虎天神一般,侍立陈正身侧,几个还有胆气的死囚营奴隶,纷纷出列,恭敬跪在地上对陈正表忠心。 “好!” 张寡妇这时已经打水来,想给于又虎却害怕于又虎,赶忙把碗递给陈正。 陈正把碗递给于又虎,大笑道: “都是好汉子!到我这边来!” “是!” 五个汉子纷纷站到陈正身边,一个个宛如重获新生。 其他人就没有这个胆子了,都是畏惧的看着陈正,根本不敢动作。 此时。 有于又虎,周国栋,何彪几个骨架,陈正心里也有了底气,当即起身来,从奴隶里又点了四个身强体壮的。 旋即大喝: “上了老子的船,就得听老子的!哪个敢跟老子有二心,老子饶得了你,老子手里的刀饶不了你!” “唰!” 陈正一刀斩向旁边一颗成人手臂粗细的胡柳。 “咔嚓!” 这颗坚固的胡柳瞬间应声而断,缓缓倒在地上。 “这……” 顿时。 别说周国栋、何彪他们了,就算于又虎,脸色都是一变。 果然。 他这个年轻的旗官,只比他想的,手段还要更狠! 见火候已经差不多了,陈正也不再墨迹,大喝一声: “走!” 一行十几人,虽然大多数人都衣衫褴褛,可那种气势,已经明显压过死囚营的守军一筹。 … “什么?” “老子的家被张三的人抄了?” 陈正刚带人离开死囚营,正碰到满头大汗的谷勇过来禀报。 陈正脸色骤然阴沉,冷声喝道: “走!去看看!” … 一行人回到陈家。 正看到: 陈家已经被翻的不成模样,屋顶被都掀了。 “姓陈的,你个狗东西到底把五爷藏到哪里去了?还不快老实交代!” “二牛,你快看后面……” “额……” 二牛、齐山等张三的心腹七八人,还惯性的想盘问陈正,却暮然看到: 陈正身后居然跟了这么多人。 尤其是人熊般的于又虎正吃人一般看着他们。 二牛几人面色全都变了,赶忙说道: “陈旗官,这,这不管我们的事,都是三爷让我们这么干的啊……” “三爷?” 陈正冷笑一声: “老虎,国栋,彪子,把他们都给老子挂在树上!三爷今天要不出银子来赎他们,就把他们全都吊死在这!” “是,大人您就瞧好吧!卧槽,这头傻老虎,你慢点,给兄弟们留几个啊……” 于又虎一言不发,已经如猛虎下山,直接冲到二牛他们中间。 周国栋还想表忠心呢,正见二牛他们已经被于又虎砍瓜切菜的放倒好几个,顿时气得大骂,赶忙着急忙慌往前冲。 “陈,陈哥儿,你,你这是找了一群什么人啊……” 二牛他们的惨叫声中,张寡妇腿都被吓软了,赶忙死死挽着陈正的手臂小声说道。 顾玉环俏脸上也充满担忧,咬着娇嫩红唇,紧紧靠在陈正身边。 “没事。” 陈正笑道: “有我在,他们翻不了天!” 这倒不是陈正吹牛。 大乾的军制多少还是有影响力的,很少有人敢跟陈正一样,脑后有反骨,直接杀官造反。 再者。 陈正救了于又虎的命。 只要于又虎这头老虎在他身边,周国栋、何彪他们,都是小卡拉米,根本翻不了天。 很快。 二牛他们全被挂在周围的胡柳树上,嘴里也全都被堵上了臭袜子,哭都哭不出来,只能干掉眼泪。 这时。 杨增银也买粮和酒肉回来。 陈正当即招呼顾玉环和张寡妇给杨增银打下手,埋锅造饭。 主要杨增银爷爷是厨子,他做饭手艺很不错。 没多会。 大锅中便传来诱人的白菜萝卜炖大肥肉片子的香气。 馋的周国栋他们直咽口水,都快等不及了。 陈正这时却在另一边,搞了个奇怪的装置,居然在蒸馏这烈酒。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受制于时代科技树的限制,谷勇买来的烈酒质量太差,也太浑浊。 但于又虎的伤势,必须得好好清理干净。 否则。 就算是这头老虎的体格,也要废了。 而陈正在这边蒸馏酒,于又虎虽然看不明白是为什么,却是一言不发,默默坐在一旁帮陈正烧柴。 这让张寡妇看的更心惊胆战。 陈哥儿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这头人熊般的老虎,怎么就这么听他的话? 顾玉环这时却放心不少,看向陈正的目光里,有着越来越多的崇拜。 她的小男人,好像……真的长大了啊。 … “这个王八蛋!!!” 另一边。 张三脸色就没有那么好看了。 一听到他的手下二牛、齐山等人居然被陈正吊树上了,气的脸色铁青,大骂道: “抄家伙!把弟兄们都叫上!老子倒要看看,这姓陈的小王八羔子,还敢反了天不成!” … 就在张三带着几十号人,气势汹汹去找陈正兴师问罪的时候。 百户官厅。 胡大彪却露出一抹得意笑意,淡淡道: “派人盯紧了那边。一有消息,随时跟老子禀报。” “是。” 看着心腹快步离去,胡大彪冷笑一声: “吃里扒外的狗东西,真以为老子不知道你那点鬼心思?!” “老子倒要看看,你去招惹陈正那个气势正盛的亡命徒,该怎么收场!看马家还会不会护着你!” … “什么?” “陈正从死囚营收拢了一批亡命徒,跟张三干上了?” 另一边。 副百户马瑞也得到了消息,脸色骤然阴沉: “这个小崽子,他要反了天不成!走,速点齐家丁,跟本大人去看看!” 第14章 拳怕少壮! “陈正,你想造反吗?还不快把老子的人放了!” 张三很快带人冲到了陈家院门外。 一看到二牛、齐山他们被倒吊着的惨状,张三脸色阴沉的简直要滴出水来,对着院子里的陈正大喝。 院中。 于又虎、周国栋、何彪他们,正准备享用鲜美的白菜炖肉,哪想到有人来找麻烦? 纷纷拎着干柴、木棍等物便起身来。 陈正也慢条斯理走到前面,冷笑道: “怎的,三爷,兴你拆我家老宅,就不能我拿你的人?这天下间,哪有这门子道理?!” “三爷你想要把人带走也简单,一共八个人,一人五两银子,总共四十两,童叟无欺!” “否则,免谈!” “你……” 张三脸色铁青,想说些什么。 可看着人熊般的于又虎,再看看满脸凶狠的周国栋、何彪,包括谷勇、杨增银等人。 他到了嘴边的狠话,止不住又咽了回去。 陈正本身就是亡命徒,就算暂时还没有证据,可刘虎死在他手里,基本已经是确凿的事。 此时。 这小子居然又找来这一群亡命徒帮手,张三都没有太大底气了。 须知: 大乾军律,严禁私斗。 眼前这局面,一动手就是械斗火拼。 先不说能不能打赢了,就算打赢了,这也是重罪,恐怕正好给胡大彪处理自己的借口。 更别提。 他看到陈正深沉的眼神,心里就有点发虚,根本不敢跟陈正搏命。 “怎么回事?” “陈正,你要聚众造反吗!还不快把人散开!” 这时。 马瑞也赶了过来。 一看到张三根本就拿不下陈正,他阴沉着脸怒喝。 哪想到一不留神,真给陈正这小子成气候了。 “马副百户,我老宅屋顶都被掀了!你说我想造反?你他娘的不觉得这太欺负人了?!” 陈正‘唰’的抽出腰间佩刀,锋锐刀锋直指马瑞和张三,一字一句道: “老子他娘的去黑风渊是个死,在这里跟你们这群狗东西拼了,也是个死!” “来,来啊!” “不怕死的,尽管上来!试试老子这把杀过鞑子的刀,能不能一刀剁了你们的狗头!” 陈正今天之所以要跟张三硬钢,绝不是无的放矢! 一是张三居然抄了他的老宅,着实太过分了,陈正必须找回这个场子。 二是陈正已经察觉到,张三与胡大彪的不睦。 反正他明天就要去黑风渊,在正常人眼中已经是个‘死人’。 现在。 有着于又虎他们帮忙,陈正自然也愿意做胡大彪的刀,好好试试马瑞、张三的虚实! 只有把这两人的嚣张气焰压下去。 明天,他才能在百户胡大彪那里得到奖赏,同时,更好带走顾玉环和张寡妇等人。 “你?!” 马瑞脸色顿时气的铁青。 跟张三一样,这种大庭广众之下,他也不敢直接动手,演变成内讧和械斗,这是抄家灭族的重罪。 尤其是陈正已经是个‘死人’。 他恨铁不成钢的狠狠瞪了张三一眼,也不想再在这边跟陈正一个‘死人’生气,冷喝道: “姓陈的,你个小崽子好自为之!若拿不下黑风渊,老子必定把你军法从事!” “马副百户慢走,卑职不送了。” 陈正用力一抱拳。 “哎哟。” 马瑞本就生了一肚子气,哪想陈正居然还敢这般公然挑衅他,脚下一不留神,差点摔倒在地上的坑洼里。 好在他身边的亲卫家丁反应快,赶忙扶住了他。 但马瑞也没脸再叫嚣了,招呼他的人迅速离开。 见马瑞都被陈正逼走,张三额头上已经渗出冷汗来,他这时也明白,他走了一招臭棋。 陈正已经是‘死人’。 好端端的,他着什么急呢? 等到陈正明天出了堡,他再慢慢炮制张寡妇,又哪来这么多麻烦? 眼下倒好。 非但没压下陈正,让胡大彪看了个大笑话,连带着马瑞也得罪了,简直赔了夫人又折兵。 “陈正,这事……我是有不对。” 片晌。 他咬牙道: “这样,我赔你十两银子,给你修宅子,你把我的人放了!咱们就当这事没发生过!” “四十两,少一个子也不行!” 陈正冷笑着说道。 “小正……” 顾玉环不想矛盾再扩大,害怕陈正吃亏,赶忙轻轻摇了摇陈正的手臂,小声哀求着。 陈正把她搂在怀里,低声说道: “玉环,放心,我心里有数。” 顾玉环哪想到这么多人当面,陈正居然把她抱在怀里,俏脸‘唰’的红了。 她刚要挣脱,就听张三气急败坏大喝: “姓陈的,你个小王八羔子休要得寸进尺!二十两,再多一分,老子是你养的!” “我可不敢养三爷您。” 陈正笑道: “剩下二十两,让二牛这几个王八蛋出!谷勇,去,找个账房先生来,把欠条写好,签字画押!” “狗日的谁要敢不还老子的账,老子不仅拿他的老婆孩子抵债,连他家祖坟一起刨了!” “是。” 见谷勇迅速去找账房先生,张三满脸复杂。 既是庆幸陈正这小子居然松了口,却又深深畏惧陈正这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手段。 他心里甚至都暗暗怀疑: 招惹陈正这亡命徒,到底是不是值得了。 … 不多时。 二牛、齐山等人纷纷在借条上签字画押,每人欠下了陈正三两银子,这才跟着张三灰溜溜离去。 陈正家里却一片欢庆热闹。 各人就着热乎乎的馒头,吃着香喷喷的白菜炖肉,简直比过年还热闹。 可饶是陈正早有准备,让杨增银炖了两大锅菜,蒸了两锅馒头,却愣是没坚持十分钟。 尤其是于又虎这头人熊…… 一口气吃了十个大馒头,却就跟吃了点点心差不多,居然还一脸无辜的看着陈正…… 陈正都有点麻了。 好在他之前让杨增银买了很多粮,赶忙让他们接着继续蒸。 … “马瑞没敢管,让陈正逼走了?张三给了陈正二十两银子赎人,陈正还让二牛他们一人打了三两欠条?” 同一时间。 百户官厅。 胡大彪听到消息后,止不住露出惬意笑意。 果然。 拳怕少壮! 陈正这把刀子,比他想的还要更锋锐,更好用! 思虑一会儿。 他招过一个心腹道: “去,告诉陈正。明日他出征时,老子再多送他五副棉甲。” “是。” … 陈家。 得到了胡大彪的回复,陈正也露出一抹笑意。 果然。 他赌对了,胡大彪想弄张三,换了他! 不过。 陈正很快便收敛心神,把手中锋锐匕首在火堆上炙烤一番,看向已经脱的光了膀子的于又虎道: “忍着点,你这伤,要不好好清理,再发炎流脓就麻烦了。可咱没麻药,忍不住就叫,没人笑话你!” 第15章 城门冲突! 于又虎感激的看了陈正一眼,重重点头,把一根木棍咬在嘴里,便用力闭上了眼睛。 “玉环!你帮我拿着这酒!我让你倒你就倒,但得省着点,就这么多了。” 陈正仔细检查了一下匕首的刀锋,又放在火上烤,旋即便把酒壶递给了顾玉环。 “唔……” 顾玉环一看到于又虎身上这密密麻麻的可怕伤口,一时也渗的头皮发麻。 片刻。 她才缓过来,坚定的点头: “好!” “忍着点!开始了!” 见匕首已经差不多,陈正低喝一声,便开始在于又虎背上清理。 “嗞嗞。” 转眼。 渗人声音和古怪味道便在周围弥漫。 “卧槽。这也太狠了,一个比一个狠啊……” 不远处。 就算周国栋和何彪这种军队出身的,都不敢看这一幕了,纷纷别过目光。 “倒酒!” 忽然。 陈正大喝一声。 顾玉环本来还有些紧张的俏脸,迅速变的坚定,小心将蒸馏酒倒在了于又虎的伤处。 居然不多不少,刚刚好。 “额,哞……” 但哪怕是于又虎,这时都熬不住那种可怖疼痛,周身止不住颤抖着,发出牛叫一般的沉闷声音。 “抖个几把!给老子稳住了!” 陈正一把撕住于又虎的头发,手中匕首比手术刀还稳,继续剔肉。 “咔嚓!” 于又虎居然生生把嘴里粗壮的木棒咬断了,却死死咬着剩下半截,再不发出半点声音来。 “亲娘来,太狠了……咱们旗官大人,真不愧是一个人干掉五个鞑子的好汉子,这也太狠了啊……” 周国栋彻底麻了,再看向陈正的目光,全是不可说的畏惧。 何彪也一样。 反而其他人,都有点茫然,不知道陈正为什么牛逼。 但周国栋、何彪也不解释,只是远远的心惊肉跳的看着。 到底是多么强大的心脏,多么高超的手段,才能把几乎是‘活死人’一样的于又虎,给治好啊…… … 一直到快子时。 陈正这才帮于又虎清理干净伤口,又亲手给他上了金疮药,并且用沸水煮过的绷带给他包扎好。 饶是陈正,一时也累的有点虚脱了,满头大汗。 也就是于又虎这种人熊一样的身体素质,才能熬到现在,否则,但凡弱一点,早就挂了。 而被陈正处理好伤口的于又虎,虽然还有点虚弱,但他整个人的状态比之前好太多了,简直像是卸下了身上的千斤巨石。 忽然。 他恭敬跪倒在陈正面前,左手抚胸,抬头看了眼夜空中的孤月,右手比划了个很奇怪的手势,像是什么誓言。 便额头贴地,无比虔诚的跪倒在陈正面前。 陈正不明白他这仪式有什么讲究,却是明白了于又虎的意思,笑着把他扶起: “不用想别的,好好养伤。我救你,只是不想我的银子白花了。去吧,休息吧。” 于又虎重重点头,又左手抚胸,深深对陈正一礼,这才退下,去不远处的火堆边休息。 “陈哥儿,这人咋这么古怪?他不是鞑子吧?” 这时。 张寡妇也带着她女儿张小丫赶了过来,小心说道。 见陈正真发达了,她是铁了心要缠上陈正了。 张小丫约莫十岁左右,长的很漂亮,而且,又文静又乖巧,很招人喜欢。 陈正捏了捏她的小脸。 她有些害怕,却乖巧的小声叫道: “陈叔……” 陈正笑着点了点头,刚要教训张寡妇,忽然看到张小丫还在,还是得给小丫头面子的,低声道: “少说胡话。赶紧收拾睡觉。” “知道了。” 张寡妇眼睛里迅速有了神采,妩媚的小声说道。 … 清晨。 风雪呼啸。 但屋顶已经被油布临时盖住,倒也勉强遮风挡雪。 旁边。 张寡妇和张小丫正蜷缩着睡的正香,陈正和顾玉环却先后醒来。 顾玉环忽然想起什么,贴着陈正耳边小声说道: “小正,张嫂子想把小丫儿改成你的姓,当咱们女儿,我没同意,你不生气吧?” 陈正笑着把她抱在怀里: “玉环,你是我媳妇,家里的事,你做主就行。” 顾玉环顿时欣喜,明媚的小声说道: “那太好了。小正,再过三年,小丫就能给你填房了。这丫头又漂亮又乖巧,以后应该不会差的。” “……” 陈正顿时无语,哪想到顾玉环想的这么远,只能用行动来疼爱她了…… “唔……小正,还有人呢……” “没事玉环,你小声点就行了。” “小正,你坏死了……” … 不多时。 陈正来到外面,天还没亮。 很快看到一个熟悉的高大身影,已经在警戒,正是于又虎。 两人都没说话。 陈正对于又虎摆了摆手,便转身离去。 于又虎迅速跟上来。 很快。 陈正就从隔壁地窖子里,取出张五已经冻僵了的尸体,低声道: “把他塞到粮车底下。” 于又虎脸色微微一变,没想到陈正手里居然有军官的尸体…… 但他转瞬便回神,迅速拎小鸡一般把张五的尸体拎走,塞到粮车底下处理好。 随后。 又恭敬跟在陈正身边,彷如一切事情都没发生过。 陈正点了点头,招呼他一起清理完痕迹,天色也差不多放亮了,当即便去买粮,领取兵器铠甲。 胡大彪果然如约给了陈正五副棉甲。 陈正自己留了一副,剩下的便分给谷勇,杨增银,周国栋,何彪四人。 主要于又虎太高大了。 这普通棉甲他根本穿不上,得以后专门量身定制才行。 … 处理完一切,还不到辰时中。 陈正一行人赶着两辆驴车,来到了南门口。 此时。 顾玉环,张寡妇,张小丫,包括张五的尸体,都藏在这两辆伪装成粮车的驴车里,三女都在油布底下猫着。 “陈旗官?” “这么早就走?怎么,都不去跟咱们副百户大人请示一声?你把我马家当什么了!” 今天值守南门的,是马瑞的侄子、总旗马洪,一看到是陈正,他迅速阴阳怪气的带人围上来。 陈正眉头微皱,旋即,取出一个约莫二三两的银袋子,陪着笑恭敬递到马洪手里,讨好道: “马总旗,卑职不想惹是生非,只想尽快去黑风渊执行任务,还请您行个方便。” “哈哈!” 马洪大笑: “陈正,你他娘的昨天不是还挺狂吗?!怎的,今天就认怂了,不中用了?” 他一把夺过陈正手里的银袋子,揣入他兜里,便冷喝道: “来人,给我搜!” “老子怀疑,这两辆车里有不干净的东西!陈正这狗东西很可能通奴,快搜!” 第16章 陈正公然造反了? “唔……” 然而马洪正嚣张的还没往回走出两步,忽然感觉眼前一黑。 一侧。 陈正已经像是豹子一样冲上来。 锋锐冰冷的刀锋,精准冷厉的逼在他的脖颈上,瞬间便把他脖颈的肌肤割破了。 “马总旗,好好活着不好吗?为什么非要寻死呢!” 陈正‘咣咣’照着马洪肋部便是两拳,马洪脸色顿时发白,疼的直倒抽冷气,却根本说不出话来。 他这时终于明白: 为什么他叔马瑞都不敢招惹陈正了,这小崽子,纯粹就是个亡命徒…… “还他娘的傻愣着干什么!” 见于又虎、周国栋、何彪等人这时都已经提着刀冲上来,陈正锋锐刀锋直指马洪手下: “赶紧给老子开城门!否则,老子现在就活剐了马洪,让你们全都给他陪葬!” “这……” 马洪这守门的十几个手下也全傻了,哪想到陈正如此胆大包天,这已经跟造反无疑。 “快,快开城门啊……” 这时。 陈正忽然在马洪的腹部掐了一下,马洪一哆嗦,终于能说话了,气急败坏大叫。 “是,是……” 马洪的手下终于反应过来,也来不及再思虑其他了,赶忙去打开城门,放下吊桥。 “走!” 陈正一摆手,于又虎等人迅速招呼两辆驴车,出了堡门。 直到出了堡门半里地。 陈正这才把马洪丢到一边,冷笑道: “谢了,马总旗。你要非想跟我一个死人较劲,那,咱们就试试看!看我敢不敢宰了你全家!” … “这个王八蛋,他怎么敢的,他怎么敢的!你们这群废物,为什么不拦着他!啊!” 直到陈正一行人已经走远,马洪满是苍白的马脸上这才恢复了些血色,歇斯底里的大叫着。 “……” 周围一众士兵纷纷低下了头,根本不接他的话。 反正他们都是奉了马洪的命令,才开的城门,真要处罚,也得先处罚马洪这个当值上官。 这时。 忽然有马家的士兵焦急来报: “总旗,出事了。那陈正的媳妇儿,没在家里,不知所踪了!” “这……” 马洪额头上冷汗都渗出来,他就知道啊! 奈何陈正简直如狼似虎,他根本就不是对手…… 不过。 这个锅他可不背,眼珠一转,他便迅速想到了办法,大喝道: “都他娘的在这里跟老子值守好了!老子有要事要见副百户大人!” “是。” … “什么?” “陈正公然造反,以利刃威逼马洪,强行出了城?” 不多时。 百户官厅。 马瑞便带着马洪过来质问胡大彪。 胡大彪眉头顿时紧紧皱起。 陈正此举,显然连他的脸也打了。 毕竟。 陈正是他提拔的,他也刻意放出话,陈正是他的人,可陈正居然公然‘造反’…… 这让他都有些被动了,至少这个‘识人不明’的领导责任已经推不掉。 “百户大人,现在人证物证确凿,你总得给大家个解释吧?” 马瑞终于抓到了胡大彪的痛脚,自然穷追不舍,冷笑道: “若不然,那卑职也没办法,只能通禀给千户大人,让千户大人他老人家来定夺了!” “哼!” 胡大彪冷哼一声,脸色阴沉如水: “马副百户,此事不劳你操心!本官自有定夺!你退下吧!” “呵。” 马瑞挑衅的一抱拳: “那卑职便等百户大人的好消息了!” “这个王八蛋!” 看马瑞大摇大摆离去,胡大彪脸色更加阴沉。 不过。 没多会。 他忽然冷笑: “马瑞,就你这废物,也想跟老子斗?做梦呢!看来,老子的计划,必须得提前一些了!” … “小正,你别抱着我了,我真没事,自己能走的……大家都在看着呢,羞死人了……” 野外。 风雪呼啸。 已经是传说中的‘白毛风’,能见度不足30米,气候极端恶劣。 顾玉环刚才不小心崴到了脚,陈正索性直接把她抱在怀里前行。 这让顾玉环又是欣喜又是娇羞,贴着陈正耳边小声说道。 “没事,玉环。抱着我自己媳妇儿,我心里踏实。” 陈正笑着用脸颊贴了贴顾玉环的脸颊,低声道: “玉环,顾家那边,我会想办法的。安心,不会有事的。” “额,小正……” 顾玉环这才明白,陈正为什么非要抱着她,原来……是担心她挂念她养父家那边…… 饶是此时天寒地冻,顾玉环心中却止不住暖流涌动,她的小男人,真的知道疼她了…… 忽然。 顾玉环蜻蜓点水般,轻轻亲了陈正脸颊一下,旋即便羞涩藏到陈正怀里: “小正,我信你。只要和你在一起,我什么都不怕……” 陈正止不住露出笑意,刚要说些什么。 前方探路的周国栋忽然急急折回来,焦急禀报: “大人,情况不妙!前方半里处的官道路口,有个鞑子游骑据点!有五匹马,至少三个人!” “哦?” 陈正眉头一皱,旋即便迅速舒展开来。 他用力亲了亲顾玉环的俏脸,让在驴车上的张寡妇母女先照顾她,便迅速上前来喝道: “老虎,国栋,何彪,谷勇,你们四个,跟我去前面看看!老杨,给老子看好家!” “哪个不开眼的敢有二心,给老子就底斩杀!” “是!” 一行人全都是一个机灵。 这一天多的时间,他们已经亲眼见识了陈正的手段。 更别提。 于又虎、周国栋、何彪这些亡命徒,全都誓死追随陈正,他们谁还敢对陈正有二心? 很快。 陈正几人便摸到前方来,正看见: 官道的三岔路口边,扎着一顶帐篷,外面有五匹马凑在一起取暖。 背风处的火堆边。 一个眉毛都被雪染白了的鞑子守卫,正在烤着火喝酒瞭望。 他们应该是昨晚在此扎营,但今天天气实在太过恶劣,走不了了,才选择在这里暂避。 陈正今天出来后,之所以没走小道,而是走官道,也是看准了今天天气恶劣,就想碰这种鞑子游骑。 他们不仅有马、有肉、有兵器。 还有可能有黑风渊的情报。 特别是他们的首级,可以让陈正迅速消除掉‘公然持械威逼马洪,形如造反’这个大帽子。 陈正迅速张弓搭箭,已经有了作战计划,冷声喝道: “国栋,彪子,你们两个为先锋!” “老虎,你和谷勇接应!远程火力交给我!争取留个活口!开始行动!” “咻!” 话音未落。 陈正一支冷箭已经果决射出。 “噗。” 那正喝酒瞭望的鞑子守卫,根本没做出任何反应,脖颈已经斜着被陈正一箭洞穿,一头栽倒在地上,没了声息。 第17章 一封内鬼的密信! “呼。” 北风呼啸而过。 除了洁白的雪面上,不断有温热的点点殷红渗下,彷如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 这种凌厉的精准,别说周国栋、何彪、谷勇了,就算是于又虎,一时都看的头皮发麻。 陈正的杀人技,简直登峰造极。 这也大大提振了于又虎、周国栋他们的信心,迅速朝前方摸过去。 周国栋一马当先,提刀便来到帐篷口,与何彪一个眼色交流后,便‘哗啦’撕开帐篷,一刀便劈进去。 “啊……” “南人,你们找死!!” 混战在一瞬间爆发。 帐篷里虽是个鞑子十夫长带队,但里面就三人。 只周国栋和何彪,他们还能反抗。 可随着一堵墙般的庞大黑影也冲进帐中,结局迅速便注定了。 然而。 不论是于又虎,还是周国栋和何彪,出手都没轻没重的…… 帐篷里三个鞑子片刻就已经死的不能再死,一个比一个死的更惨烈。 还好。 首级的品相总算保住了,要不然报功都没得报了。 陈正气的大骂: “你们他娘的都是野蛮人吗?!没听到老子要留个活口?!” “大人……” 周国栋尴尬挠头: “都怪这头傻老虎冲进来的太快了,卑职怕功全都给他抢了,就着急了点……” 何彪也赶忙连连点头。 “……” 陈正麻了。 日后必须得找个地方好好操练才行,否则,这帮亡命徒,根本就不知道什么是规矩。 “咦?大人,这里有封信。还是咱们汉字的。” 谷勇机灵,这时已经找到了什么,赶忙恭敬递给陈正。 “嗯?” 陈正打开这信看了片刻,眉头顿时紧紧皱起。 上面就用别扭的字迹写了一句话: ‘一月之后,准时动手。’ 没有落款,只有一个日期,是昨晚的。 看这样子。 是有乾军军官写给鞑子的投名状。 而且。 这个乾军军官相当的聪明,这别扭的字迹,看其笔画,好像还是用左手写的。 陈正一时都没了头绪。 谁写的? 又是写给谁的? 到底是什么级别军官写的? 主要这三岔路口通向好几个百户堡,还直接通向千户堡,谁都有嫌疑。 一时想不明白,陈正也懒得再想,把这封信揣入怀中,便招呼于又虎等人赶紧打扫战场,迅速离开。 自然是连帐篷和这些鞑子的棉袄、衣服也全都带走。 不多时。 四具光溜溜的无头腔子,就被丢入到一个不起眼的低矮沙坑里,喂养一下周围的狼群和野生动物。 … “小正,这就是你原来当值的黑风岭墩吗?怎么被烧成这样了,都塌了呀……” 有了5匹战马加入,顾玉环她们三个女人再坐车就毫无压力了。 不到傍晚。 陈正一行人便顶着风雪,来到黑风岭墩。 这正是陈正此行的目的地。 主要黑风岭墩此时已经被废弃,土碉楼都塌了。 即便处在鞑子活跃的前沿,但陈正白天肯定不会活动,也不会生火,便想赌一手‘灯下黑’。 毕竟。 鞑子主力已经撤走,周围只有一些零散的鞑子游骑。 就算他们真敢摸过来,陈正现在有十几个人,还有九把鞑子弓,大量箭矢,并不是太虚。 “天爷来。” “这些战马品相都不错,至少三四十两一匹,就在这里这么饿着?这是哪个龟孙败家子干的?” 陈正正安抚顾玉环,周国栋也发现了之前那八匹战马,看着它们被冻着饿着两天,心疼的他直捶胸顿足。 然而。 他刚想再吐糟什么,何彪忽然着急的踢了他一脚。 “彪子,你个二货踢老子干什么?你是欠揍了怎的,额……” 周国栋正不爽呢,忽然也意识到了哪里不对劲,赶忙小心别看过头,正看到: 陈正正冷冷的看着他。 “咳咳。” 周国栋一时人都麻了,赶忙干咳两声,装作没事人道: “这是哪个英明的,给这些战马留的草料刚刚好,既让它们活着,又让它们不至于躁动……” “扑通!” 可还没说两句,他就再说不下去了,赶忙恭敬跪倒在地上,连连抽自己的嘴巴: “大人,都怪卑职嘴贱,您就饶了卑职这一回吧。卑职会养马,保证把这八匹马,全给您养的膘肥体壮的……” 陈正脸色这才舒缓,冷声道: “这八匹战马就交给你了,养不好,你他娘的一口饭也别吃!” “谢大人,谢大人。” 周国栋如获大赦,赶忙拼命磕头,心中暗道: ‘还好他机灵,要不然,今天真要被旗官大人好一顿收拾了。’ 不过。 周国栋转眼又止不住头皮发麻。 旗官大人的思虑,真是常人所不能及。 八匹战马,足300银子以上,居然说仍这里就仍这里了?他老周这辈子都不可能做到啊。 … 晚间。 吃饱喝足。 堡中唯一残留土坯屋里的土炕上。 顾玉环和张寡妇已经收拾好床铺,点好了火盆,屋子里暖烘烘的,正在跟张小丫小声说笑着。 破木桌边。 陈正正仔细看着地图,琢磨着,今晚是先夜探黑风渊,还是先拿着这四级鞑子首级,回去报功。 正思虑间。 忽然听外面的谷勇焦急来报: “大人,外面有一队鞑子,赶着三辆大车,还押着二十几个汉人男奴隶,十几个汉人女奴隶,到咱们一里半之外了。” “他们领头的是个鞑子十夫长,至多八九个鞑子,看样子是往黑风渊去的!” “哦?” 陈正迅速来了精神: “玉环,我有事出去一趟,你们早些睡。” “嗳?” “小正,你一定要多小心啊。” “放心吧媳妇儿。” … “他娘的,你想死吗!快给老子加把劲拉车,要不然打死你!” “啊……” 不多时。 陈正带着于又虎、周国栋、何彪、谷勇等八人,便匍匐在官道一侧的土坡上。 正看到: 这队鞑子正缓慢而来,明显是被今天的风雪耽误了行程。 这些骑着马的鞑子,不断高高举起马鞭抽打这些汉人奴隶,根本不把这些汉人奴隶当人。 可怜这些汉人奴隶一个个遍体鳞伤,却根本无法反抗,一个个绝望的直如牛马。 那些汉人女奴隶也一个模样。 她们一个个眼神黯淡无光,就像活死人,比这些男奴隶还惨,用屁股想,都能知道她们悲惨的命运。 看着于又虎等人的目光都是看向自己,陈正眉头也不由紧紧皱起,心中迅速盘桓着! 到底是干,还是不干? 第18章 危机!踢铁板上了! 一旦干了。 必然会被黑风渊察觉,后续,再想干地形险要的黑风渊,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主要黑风渊墩,正处在黑风渊这道天堑方圆几十里唯一的过道上,是典型的桥头堡。 山势虽不高,只有百米出头,地形却极为险要,还全是山石构架,只有一条小路可以上山。 还有原来土匪寨子的石墙加持。 一旦鞑子察觉了,加强守卫…… 别说陈正这十几个人了,就算再来几百个人,还是几百个精锐,都不一定能攻上去! 可如果不干…… 就眼睁睁的看着鞑子这么奴役老百姓,于又虎、周国栋等人,都已经气的拳头紧握,眼神发狠。 不仅陈正自己的良心过不去,麾下人心都要出现问题。 “不对!” 思虑间。 陈正眼睛忽然一亮,一道灵光闪过他的脑海! 这二者,似乎,并非不能兼得…… 甚至。 是个绝佳的小成本拿下黑风渊的好机会! 片晌。 陈正低声道: “老虎,你带着谷勇三人堵后路,老周,你和彪子带人堵前路!记得,留个活口,但决不能放任何一人跑了!” “是。” 于又虎、周国栋他们精神大振,迅速分头行动。 陈正也缓缓吐出一口气,沉稳张弓搭箭,竟自瞄向那骑在一匹高大红棕马上,傲慢的抱着双臂的鞑子十夫长。 “嗖!” 眼见于又虎和周国栋他们已经就位,陈正闪电般一箭,直掠那十夫长。 “嗯?” 然而。 那十夫长反应极快,敏锐的可怕! 他第一时间就意识到了危险,‘唰’的抽刀出鞘,就想斩掉陈正这支冷箭。 “当!” 转瞬。 居然真给他斩着了,他眼睛里顿时凶光四射,叽里呱啦大叫。 “卧槽!” 饶是陈正,也没想到这十夫长这么猛,他第一时间居然没把他拿下。 甚至。 这十夫长已经迅速张弓搭箭,直接瞄向了陈正。 危急时刻。 陈正的血性也被激发,大喝道: “老虎,老周,硬干他们!” 话音未落。 陈正直接把这短弓丢到一边,大喝一声,提刀就跳下土坡,朝着这十夫长杀过来。 他此时已经明白为什么没能击杀这十夫长了。 短弓不行,力道太松,可能一石半都不到。 想狙杀这十夫长这种战场幽灵,最少得两石半,甚至是三石强弓,箭矢也必须精良才行。 “南人,你有种!” 十夫长露出残忍笑意,‘嗖’的一箭,闪电般便朝着陈正前胸掠来。 “嗯?” 陈正刚想格挡,周身汗毛却瞬间根根倒数,口中大骂: “狗鞑子,老子艹你吗呀……” 这竟然根本不是一支箭! 而是,一支长箭矢,一支短箭矢,短箭矢隐藏在长箭矢下的‘母子箭’混合! 一旦中招,以陈正只一件棉甲、没有铁甲的防护,瞬间就得透心凉,心飞扬。 这鞑子十夫长,绝对有升任百夫长的实力! 陈正也没想到他这么倒霉,贸然之下,居然踢铁板上了,碰上真正的狠角色! “啊……” 但陈正18岁当兵,一当就是18年,战场经验极为丰富,一瞬间他就有了方略。 根本不敢硬钢这十夫长的冷箭,而是故作狼狈闪身躲避的同时,惨烈的大叫一声,好像是自己中箭了一样。 “哈哈!” 这十夫长虽然有本事,但明显很骄纵,根本就没把陈正放在眼里,大笑着便招呼人上前拿陈正。 “杀!杀鞑子啊!” “干死他娘的狗鞑子!” 好在这时两边的于又虎和周国栋也动了,迅速与两边的鞑子守卫混战在一起,吸引了一些这十夫长的注意力。 十夫长顿时大喝,招呼他的人去对付于又虎和周国栋他们。 “狗鞑子,老子跟你拼了……” 陈正这时已经把自己搞的灰头土脸,故作傻缺的大喝一声,提刀就朝着这十夫长杀过来。 “哼!找死!” 十夫长露出一抹冷笑,潇洒的翻身跳下马来,提刀就朝着陈正杀过来。 “当!” 转眼。 陈正便与这十夫长过了一招。 如同他想的一样,这十夫长的力道根本不逊色于他,甚至犹有胜之。 空气中发出激烈金铁撞击之声,火光四溅。 “南人,你很勇嘛。” 十夫长也诧异的看向陈正,显然没想到陈正还真有两下子,但转瞬他就露出残忍笑意: “我最喜欢杀你们南人的勇士了!死!” 话音未落。 他忽然一收力,灵巧一侧身,反手一刀,就要斩掉陈正的脑袋。 “哗!” 然而。 陈正等的就是他主动的这一下! 忽然抓起腰间什么不明物什,‘哗’的便劈头盖脸的朝着这十夫长泼过去。 “啊……” 顿时。 这十夫长被泼的满脸满身石灰粉,眼睛根本睁不开了,凄惨大叫着挥刀乱砍: “卑鄙的南人,你该死啊!” “噗!” 陈正这时早已经绕到他的身侧,突然猎豹般暴起,一刀便把他的脖颈斩掉大半。 顿时。 鲜血如同高压水枪一般喷涌而出。 见他还没死透。 陈正一脚踹在他的侧腰上,反手一刀直接斩掉他的首级。 旋即。 便迅速提起他的大弓,搭上他的箭矢。 果然。 又沉重又扎实,手感好多了,至少是两石半弓。 这也不能怪陈正太卑鄙,而是这些鞑子太凶了,不远处,已经有他的麾下重伤。 于又虎勇猛无敌,还好些,能护着谷勇几人。 可周国栋和何彪那边,已经危在旦夕,被几个鞑子压着打,有两人都已经倒在了血泊中,生死不知。 “老周,趴下!” 陈正大喝一声,话音还未落,他手中箭矢已经闪电般飞出。 “唔……” 周国栋顿时根根汗毛都止不住倒竖起来,终于明白,面对旗官大人的箭矢,是多么可怕了。 根本来不及思虑,一个驴打滚就闪到一旁。 那跟周国栋对战的矮壮鞑子,也意识到不妙,叽里呱啦大叫着什么,就要斩掉陈正的箭矢。 “噗!” 然而。 两石半弓的威力,根本不是一石出头的短弓可比。 这矮壮鞑子的刀还没挥出来,陈正锋锐的羽箭已经精准洞穿他的咽喉。 他顿时被带的接连后退几步,‘扑通’一声,仰面长天的倒在地上,任由鲜血流淌。 也可想而知陈正这一箭的力道! “旗官大人威武!哈哈!彪子,杀鞑子啊!” 周国栋一看这最凶的矮壮鞑子死了,兴奋的嗷嗷大叫,挥刀便继续冲。 “哈哈!大人威武!杀光这些骚鞑子!” 何彪也是精神大振,大喝一声,就朝着旁边一个瘦高个鞑子劈杀过去。 第19章 于又虎的来历! 随着陈正迅速斩杀这鞑子十夫长,以及这最勇猛的矮壮鞑子,战场局面终于得到遏制。 “吼——” 另一边。 于又虎也取得突破。 他竟然活生生把一个高个鞑子的首级拧下来,浑身是血的猛兽般咆哮,把残存鞑子都吓坏了。 形势终于转变为对陈正他们有利! “留一个活口!其他的全杀光!” 陈正不敢恋战,他大吼一声,招呼于又虎他们继续进攻,一支羽箭又是森冷射出,又射倒一个鞑子。 这让战场节奏迅速加速,鞑子再没了反抗之力,很快便被于又虎、周国栋他们全部放倒在地上。 这回。 于又虎、周国栋他们都留心了。 一共斩杀鞑子七人,却留了两个活口。 周国栋会说奴语。 为了在陈正面前好好表现,他一脚踩在一个鞑子俘虏的脖颈上,叽里呱啦厉声怒喝。 这鞑子俘虏还不服,似乎在跟周国栋对骂。 但随着周国栋怼着他好一通收拾,他终于乖巧了,极度不情愿的愤恨说着什么。 周国栋听完满脸欣喜,赶忙恭敬跟陈正禀报: “大人,这骚鞑子说,黑风渊墩现在就十五六人兵力,只有一个副百夫长驻守。” “而且,里面还有四十五号汉人男奴隶,五六十号汉人女奴隶,以及大量粮草!” “大人,这把能干啊!” 陈正闻言也止不住振奋起来,刚要说些什么,一旁,满身是血的于又虎却忽然冷声说道: “黑风渊墩不止十五六人兵力!他在撒谎!” 说着。 于又虎忽然用奴语厉声对这鞑子俘虏说了些什么。 这鞑子俘虏眼神中顿时闪过慌乱,还想否认,可看着于又虎大步上前来,他赶忙着急喊了什么。 “这……” 周国栋脸色迅速变的苍白,不可思议说道: “傻老虎,你,你会说话?还会说奴语?还懂审讯?你到底是干什么的?” 于又虎不理周国栋,恭敬对陈正说道: “大人,黑风岭墩有一个鞑子副百夫长带队,三个鞑子十夫长,至少三十人兵力!” “如果您真想攻打黑风岭墩,必须做好万全准备!” 陈正止不住露出一抹笑意: “老虎,干得不错!” 说着。 陈正大喝: “彪子,你速去救治两个受伤的兄弟,老周,谷勇,打扫战场!” “是。” 等众人都去忙碌,陈正这才看向于又虎。 于又虎眼中闪过一抹痛苦,缓缓低下了头: “大人,我原本是太行山义军高天王的结义兄弟,绰号‘开山虎’。后来,跟随高天王一起接受招安,投了官军。” “原本,我等弟兄也想好好杀鞑子,建立功勋,封妻荫子!谁知……“ 于又虎的眼睛红了,眼眶里有着热泪涌动: “朝廷根本不信任我们,两年时间,他们一直把我们当死囚营用,最后在打草滩,居然把我们卖给了鞑子!” “整整五千多好弟兄啊……特别是卑职麾下那一千弟兄,里面还有很多都是新兵,却是……” 于又虎用力抹了一把眼泪,泣不成声: “那一战,卑职受伤早,被兄弟们替下来,后来又被兄弟们掩护着,逃出生天!” “可逃出来后,卑职才知道,根本就没有援军!五千多好兄弟,全都被他们卖了!” “卑职不服!便去找当时的监军太监理论,可他二话不说,便要把卑职拿下用刑!” “卑职气不过,就……” “就杀了他七八个亲卫。幸好上面有大人怜悯卑职杀过鞑子,便没斩了卑职,而是把卑职发配到了死囚营……” 说到最后。 于又虎已经没了力气,跪倒在地上,孩子般无助痛哭。 陈正太理解这种战友惨死的恐怖了,尤其是自己的命,还是战友拼了命才救下来…… 这种创伤后应激障碍,几乎无法治愈…… 这些庙堂之上的大人们,到底造的是什么孽…… 大乾朝这么玩,能打的过鞑子才有鬼了。 “老虎,你是好汉子!” 陈正把于又虎扶起: “如果我陈正能侥幸活到那一天,我不仅会帮你杀光那些鞑子,那些大人们,我也会帮你,帮那些好汉子,都讨回公道!” “大人,卑职信您!” 于又虎用力抹了一把眼泪,深深对陈正一礼。 陈正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了,别伤感了,咱们还有一场真正的硬仗要打!” “是!” … 很快。 战场被清理干净,战果和战损也清点出来。 此役。 陈正已经不是丰收的问题了,而是大获丰收! 这是鞑子攻破第七百户堡后的一部分收获! 现银足有910多两,还有十几两黄金,近50人的男女人口,以及20多匹战马,两大车粮草辎重。 直接让陈正一口吃了个饱。 须知。 在陇西这等边关贫寒之地,金银物资值钱,人口却更值钱,尤其是鞑子‘严选’的年轻漂亮女人。 不过。 要想把这肥美的收获,真正吃到肚子里,消化掉,还有更重要的一步! ——拿下黑风渊墩! 在亲自审问两个活着的鞑子俘虏二十多分钟后,陈正下了一个艰难的决断! 今晚。 ——便连夜去攻伐黑风渊墩! 一是这帮鞑子接到的命令就是:今天天黑之前,把这些收获送到黑风渊墩。 以鞑子森严的军律: 如果明天再送去,哪怕有天气恶劣作为借口,多半也不好交代,会被严加盘问。 二是白天攻打黑风渊,以鞑子在里面的人手和质量,陈正就这点人,把握真不大。 所以。 他只能兵行险招,出其不意,乱拳打死老师傅! “把两个阵亡儿郎的遗体带上,等明日打下黑风岭墩之后,再行安葬!” 陈正冷声喝道: “其余人等,全部换装鞑子衣衫,兵发黑风渊墩!” “是。” … “站住!” “你们是哪部分的?是谁的麾下?” 一直到子时附近。 陈正一行人才风尘仆仆赶到黑风渊墩山脚下。 然而。 黑风渊墩的局面比陈正想的还要更恶劣,在山脚下,就有两队鞑子游骑驻守,至少十七八匹马。 按照元突人的习性: 也意味着,他们恐怕……不下十人! 一看到陈正一行人过来,值夜的三个鞑子迅速围上前来盘问。 这迅速让队伍里所有人全都神经紧绷,紧张的汗毛倒竖! 第20章 绝境! 陈正来时已经跟于又虎、周国栋他们做了预案。 陈正只是高傲的骑在那匹高大的红棕马上,淡漠的看着这边。 周国栋与陈正一个眼色交流,顿时上前用奴语大骂: “瞎了你们的狗眼吗?没看到这是我们吉鲁大人?!还不快滚开!” “额,真是吉鲁大人……” 三个鞑子看着不远处风雪中骑在高大红棕马上、包括的很严实、只露出两只眼睛的陈正,脸色全都是一变。 赶忙连连对陈正的方向行礼。 跟陈正预想的一样: 之前。 被他用石灰粉偷袭斩杀的那十夫长吉鲁,虽然只是十夫长,但绝对有百夫长级别的实力。 这些鞑子明显都很畏惧吉鲁。 但这三个鞑子就算看到了陈正这‘吉鲁大人’,却还磨蹭着不想离开,领头一人赶忙哀求周国栋: “兄弟,能不能拜托你,告知吉鲁大人一声,给咱们留下一个女人……” 说着。 几人纷纷掏着身上,凑出来三两银子,可怜兮兮看向周国栋。 “你们他娘的脑子是让狗吃了吗!没看到今日风雪大,已经误了时辰,吉鲁大人很生气吗!” 周国栋冷笑一声: “赶紧滚开!惹的吉鲁大人生气,谁来也救不了你们!” “这……” 三个鞑子都有些无奈,但终究不敢冒犯‘吉鲁大人’的威严,只能郁闷的让开路。 陈正看都懒得看他们一眼,直接招呼队伍沿路上山。 “呸!神气什么?不就是仗着自己是血狼牙部的人,出身好吗?只自己偷吃,一个女人都不给我们!” “慎言。万一被吉鲁大人听到了,你想吃鞭子吗?” “哎。好白菜都让猪拱了……” 看着陈正一行人已经上了山,三个鞑子愤懑吐糟着,却毫无办法。 … 山上。 陈正借着山路转角,瞄了他们一眼,心中也稍稍松了口气。 还好鞑子等级森严,这第一关算是有惊无险过了。 不过。 这也让陈正他们陷入到‘前有狼、后有虎’的绝境境地中! 如果不能顺利拿下城门…… 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陈正深吸一口气,看向混在女人们中的顾玉环和张寡妇。 或许是心有灵犀。 顾玉环和张寡妇正好看向陈正这边,都是用力点着头。 如果此时但凡有选择—— 陈正都不会让顾玉环来以身犯险! 可惜。 陈正根本没有选择。 他能强势威压掌控这些男奴隶,却无法精确掌控这些女奴隶,只能让张寡妇来帮忙。 可张寡妇一知道,跟她一起的顾玉环就知道了,自然不可能独自留在黑风岭墩,一定要跟陈正一起。 好在顾玉环和张寡妇比陈正想的还要坚强,此时都比较稳。 陈正这才稍稍松了一口气,对她们点点头,继续前行。 … “止步!” “你们是哪部分的?怎么这么晚才来!” 不多时。 陈正一行人终于抵达了黑风岭墩城门外的极为狭窄的地形中。 这地方最多有两个车位大,马车都不好调头,周围三面尽是百米悬崖,东边更是深不见底的可怕黑风渊。 只有城门一条活路! 陈正等人还没停稳车,石块构架、至少六米高的城墙上,便有值守鞑子冰冷喝问。 周国栋也不敢再拿大,赶忙陪着笑对值守的十夫长讨好: “大人,我们是血狼牙部吉鲁大人麾下,今天暴雪太大了,这才耽误了时辰。” “还请大人您行个方便,我家吉鲁大人定然对您有厚报……” 周国栋说着,背后一只手对顾玉环、张寡妇她们一摆手。 “唔,好冷,我好想烤火。我肚子还好饿,我想吃东西,我想吃肉……” 到此时。 张寡妇也豁出去了,发烧的叫着。 她已经不止是为她自己,更要为她女儿张小丫寻个前程,寻一张一辈子最安稳的饭票。 “……” 顾玉环一看到张寡妇叫了,俏脸迅速泛红。 她虽然害羞的不行,却更明白,此时不仅事关她和陈正的前程,更事关他们这几十人的性命! 只能羞涩的叫道: “好冷,我好害怕……” 城头上值守的鞑子十夫长正要冷声喝斥周国栋,却忽然看到了马车上的顾玉环,眼睛迅速亮了: “小子,那女人,我的!懂吗!” ‘卧槽。’ 周国栋根根汗毛都止不住倒竖,心中大骂: ‘狗鞑子,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非要闯啊。居然敢打主母主意,你不死谁死?’ 面上却点头哈腰陪笑道: “大人,吉鲁大人最多只能给您留两个女人,还请您多多包涵。” “哈哈。” 这十夫长大笑着用汉语道: “狗东西,吉鲁那个废物算个屁!” “我放个吊篮下去,你,先把这个女人送上来!等明日天亮,再让吉鲁那个废物进城!” 静。 周围空气骤然一静! 顾玉环俏脸瞬间白了。 张寡妇更是一哆嗦,又要被吓尿了。 缩在女人们中间的张小丫,也无比惊恐的瞪大了眼睛,死死的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就算陈正,都骤然有了一种不可言说的恐怖窒息感,眼神凛冽的像是淬了火的刃! 等下! 他不把这十夫长的脑壳拧下来当球踢,这事绝不算完! “大人,您说笑了……” 周国栋反应很快,赶忙赔笑道: “这里地形这么险要,我们好不容易才把车拉上来,根本没地方扎营啊。还请您行个方便。” “我家吉鲁大人,愿意出……20两银子……” “20两银子?” 这十夫长冷笑: “废物,你以为老子董骨拖是察猜那种废物吗!今晚吉鲁那个废物想进城?” “行啊!” “让他滚过来,现在便跪在老子我面前,给我磕二十个响头!我一分银子不要他的!哈哈哈!” “这……” 看着这十夫长董骨拖肆意的大笑,周国栋冷汗都止不住冒出来。 哪想到这董骨拖这么难缠,完全没有丝毫道理可讲,赶忙小心看向陈正这边。 陈正脸色也阴沉的要滴出水来! 他哪还看不明白? 这董骨拖跟吉鲁有过节,还不是小过节,就在这里等着吉鲁,想要刁难吉鲁呢! 可陈正毕竟是假冒的,无法跟董骨拖对话,一旦对话就会暴露,必须得想别的办法了! 正思虑间。 旁边。 于又虎忽然压低声音道: “大人,现在城头上一共三人,您来射杀这董骨拖,卑职有办法攀上城头,斩杀其他两人!” 第21章 真男人的默契! 第21章真男人的默契!(第1/2页) 看到于又虎已经在身侧准备好套马索,分明是想强行攻上城头,陈正眼眸一凝。 关键时刻。 还得是于又虎这种猛男真治事,有事他是真上! 不过。 这董骨拖虽然嚣张肆意,却也肩宽背厚,大晚上的还一直披着铁甲,兵刃齐全。 想直接射杀他,恐怕远没有那么容易! 想想便释然。 敢公然跟吉鲁这种彪悍的十夫长叫板,这董骨拖的实力绝对不会差了,至少跟吉鲁旗鼓相当! 可惜。 此时毕竟有着巨大地形差,董骨拖又很警惕,陈正根本没有耍阴招的机会。 “老虎,我没有绝对把握射杀他,但我有把握射伤他,至少让他短时失去战力!” 陈正低声说道: “这般。我先给他一箭,然后你便登上城头,把套马索甩给我!今晚,便让咱们弟兄并肩作战,干他娘的!” 于又虎眼睛一亮,并未说话,只是重重点头。 而陈正跟他相视一眼,那种男人间的默契已经迅速诞生,一切尽在不言中! “董骨拖大人,您,您说笑了啊……” 这时。 周国栋终于稳住心神,赶忙连连讨好道: “属下要是敢跟吉鲁大人这么说,吉鲁大人得扒了属下的皮啊。” “董骨拖大人,要不……属下再想想办法,给您多留两个女人,还请董骨拖大人您行个方便……” “哈哈。” 董骨拖肆意大笑: “废物!今天,吉鲁那个废物不跪在老子面前磕头,长生天来了也不好使!敢跟我董骨拖作对?他以为他是个球!” “董骨拖!” 正此时。 于又虎已经把套马索别在后腰,大步上前来,指着董骨拖的鼻子大骂道: “你他娘的以为你是谁!真以为我家吉鲁大人,不敢斩了你个废物! “都不用我家吉鲁大人亲自出手,老子我就能把你的脑袋拧下来当球踢!还不快开城门!” “大胆!” 董骨拖鼻子都气歪了,哪想到他好不容易等到的这种好机会,‘吉鲁’居然还敢嚣张? 气急败坏的指着于又虎大骂: “狗东西,今天就算吉鲁跪在老子面前叫爷爷,他也绝别想进这城门一步!都给老子滚!” “咻!” 然而。 就在董骨拖等人被于又虎吸引到注意力的时候。 不远处的黑暗中。 陈正早已经张弓搭箭,闪电般一箭射出! “噗!” “啊……” 因为要确保足够的确定性,陈正这一箭并没有瞄准董骨拖的咽喉,而是瞄准的他的右肩。 转瞬。 锋锐箭矢已经卡着董骨拖的锁骨,狠厉射入到他的右肩中,顿时鲜血飚飞,疼的他杀猪一般痛呼。 “这……” 一切发生的实在太突然,也太快了。 其他人完全没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呢,于又虎低喝一声,手中套马索,已经精准的甩到了城头的垛口上。 旋即。 他犹如人熊一般强悍的身形,抓着套马索一荡,就直接越过了四五米宽的壕沟。 宛如熊爬树一样,迅疾的往城头上爬过去。 “咻!” 而就在众人简直不敢置信的目瞪口呆中。 自陈正方向,又是一支羽箭森冷射出,瞬间便把董骨拖身旁,另一个已经被傻了眼的鞑子射翻在地上。 “老虎!” 这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1章真男人的默契!(第2/2页) 陈正简直比百米冲刺更猛更快,已经冲到爬上城头的于又虎后方。 于又虎心领神会,‘啪’的一声,便把套马索甩给陈正。 陈正一把抓紧套马索,便犹如一头灵敏的猎豹,三两下就冲上了城头。 “你们不是吉鲁,你们是乾人,敌袭,敌,啊……” “哗!” 此时。 于又虎一个虎扑,已经把另一个鞑子扑倒在地上。 董骨拖也终于反应过来,气急败坏大骂,提刀就想先斩了陈正。 可陈正根本懒得跟他多说一句话,一袋石灰粉,已经精准的劈头盖脸泼到他的脸上。 “噗!” 董骨拖还想说些什么,陈正锋锐的刀锋,已经从他铠甲绷带的肋骨处,狠狠捅入。 旋即。 陈正一把撕住他的头发,狠狠一拧刀柄! “……” 董骨拖无比怨毒的瞪大眼睛,口中不断有混杂着内脏碎块的鲜血涌出,生机却迅速泯灭着。 “噗!” 陈正一把抽出刀锋,低声道: “老虎,没事吧?” “大人,卑职没事。” 于又虎憨憨的对陈正露出一个笑容,那种不可言说的踏实感,简直就像是小孩子得到了最喜欢的玩具。 陈正也止不住露出笑容,对于又虎竖了个大拇指。 两人相视一眼,一切尽在不言中。 也只有他们两人,才更能明白和体会,这种靠谱队友带来的那种无法言说、却又无与伦比的踏实感。 “呼……” 一阵北风卷着风雪掠过。 黑风渊墩内,并没有什么声音。 于又虎精神一振,低声说道: “大人,这董骨拖今晚多半是来堵吉鲁的,寻常,他们值守可能最多也就两个人!” “加上今晚风大,这墩子也大,里面的人应该没有听到!” “等下,咱们解决掉还在城门楼里睡觉的鞑子,应该就能打开城门了!” 看于又虎愿意说话,而且是对自己说话了,陈正也止不住露出笑容,重重点头: “老虎,收拾一下,咱们继续干!” “是。” 于又虎迅速收拾好几个鞑子尸体,包括他自己的装备。 陈正则是对底下的周国栋、顾玉环、张寡妇他们打了个手势,示意他们先乖乖呆着别乱动。 旋即。 便敏锐闪身在前,让于又虎跟他的身后接应,朝着城门楼子里摸过去。 城下。 无论是顾玉环、张寡妇那帮女人,还是周国栋、何彪、谷勇、杨增银他们这些男人,全都看傻了。 他们这时终于明白,什么叫‘好俊的身手’了! 大人跟这头老虎的配合,简直天衣无缝! 张寡妇的眼睛更是亮的吓人。 她忽然发现: 她不仅赌对了,而且,她分明赌对大了! 陈正这小子,绝对比她想的还要更勇猛,更精明几十倍。 她又止不住后悔她太要脸、太矜持了。 今晚。 说什么,她也要把陈正扑倒了才行。 旁边。 顾玉环也目瞪口呆,到现在都没怎么回神,俏脸却止不住泛起红晕。 难道…… 真是那事,让小正开窍了? 可。 不是都说那事伤身吗…… 怎么看小正……他居然越来越强了…… 顾玉环俏脸止不住更红,下意识稳住腿型,有些心虚的低下了头。 第22章 卧槽!你比许老板还会玩啊! 第22章卧槽!你比许老板还会玩啊!(第1/2页) “呼,呼……” 城门楼的隔间里。 呼噜声震天。 于又虎对陈正伸出了四根手指,意思是,里面有四个鞑子。 陈正笑着点了点头。 这跟他的判断一样,于又虎的军事素养绝对是一流水平,只是身体还没恢复。 片晌。 陈正对于又虎使了个眼色。 于又虎自然会意,迅速站到了陈正另一边。 “吱……嘎……” 很快。 沉重的破木门,宛如被幽灵打开了。 转瞬。 一头迅敏的猎豹,还有一头强壮如人熊的老虎,迅速闪身而入。 十几秒钟之后。 吵人的呼噜声就已经消失无踪,只有外面凄厉北风拍打着破木门、破门窗的噼啪声。 “嗯?你们是……” “唰唰!” 很快。 陈正和于又虎搜刮干净屋里四个鞑子身上的可用之物,刚要走出来。 忽然看到: 一个头重脚轻、一脸疲惫的鞑子,一边提着裤腰带一边往回走,像是刚幽会完,想回来睡觉。 可这鞑子的话还没说完,陈正和于又虎的刀锋已经同时挥出。 下一秒。 这鞑子就惨烈的倒在了血泊中,裤腰带终究是没系上,裤子都掉下来一大半。 于又虎一脚把这鞑子踢到一边,心有余悸的看向陈正。 陈正也缓缓吐出一口气,低声道: “老虎,此地非比寻常,咱们还是得小心点!” 于又虎赶忙重重点头。 … 片晌。 把周围检查一遍,确保再也没有异样了,陈正这才稍稍松了一口气,与于又虎一起打开城门。 黑风渊墩的城门还是很结实的,没千斤重估计也差不多。 正常情况。 两个人根本不可能打开。 可换成是陈正和于又虎,这就另当别论了。 很快。 城门被徐徐打开来,吊桥也放下来。 陈正对外面打了个手势。 周国栋等人顿时全都一个机灵,迅速振奋的小心赶着、拉着车,把两大车粮草,一大车女人,全都拉入城中。 旋即。 又一起收好吊桥,关死了城门。 “大人,您真是威武啊。” 随着一切迅速收拾完毕,就算是周国栋、何彪,一时也对陈正佩服的五体投地了,赶忙连连竖着大拇指称赞。 陈正笑了笑,但脸色又迅速凝重。 拿下城门,只是暂时打开了胜利之门,离真正的全盘胜利还有很远! 此时。 陈正和于又虎已经干掉了八个鞑子,其中还有一个十夫长董骨拖,也意味着: 里面还得有20多个鞑子,还有一个副百夫长,两个十夫长,还有一场更大的恶仗得打! 好在此时正值深夜,鞑子们都在熟睡,也并未发现城门这边的异样,陈正还拥有着偷袭的优势。 “彪子,你带着谷勇,老杨他们,守好城门,决不能有任何闪失!明白吗!” “额?” 何彪一个机灵,有点遗憾不能参加这么刺激的夜袭大战。 但主母顾玉环,还有这么多人都被他看着,责任同样重大,也能看得出陈正对他的信任。 赶忙拼命点头: “大人,这些男奴隶,卑职全都把他们赶到城门洞里,必保证城门万无一失!” 陈正点点头,对一旁的顾玉环和张寡妇使了个眼色,低声喝道: “老虎,老周,走,跟我杀鞑子!” “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2章卧槽!你比许老板还会玩啊!(第2/2页) 于又虎和周国栋都是精神一振,迅速跟着陈正往里面摸过去。 … 黑风渊墩虽然是构架在山顶,但这山顶占地面积很大,近乎得一个足球场大。 陈正和于又虎、周国栋三人,很快摸到了一片石块构架的平房区域,至少得十七八间。 此时。 这些平房里,一些还亮着灯火,里面发出靡靡的男女之声。 显然。 有鞑子还在活动! 陈正低声道: “老虎,老周,你们能不能射箭?咱们一人一排,分头清剿?” 于又虎和周国栋都是点头,纷纷取下短弓,别好箭囊。 周国栋兴奋说道: “大人,您便放心吧。卑职最爱干这活了!” 陈正点头,一摆手,三人迅速分头行动。 … “卧槽。” “你比许老板还会玩啊。” 不多时。 来到一间亮灯的石屋外,陈正小心用手指捅开窗户纸,往里面查看,顿时只觉辣眼睛。 一个矮个鞑子,居然跟许老板一个癖好,正在一挑四! 他此时正兴奋着背对着陈正的方向,丑陋至极。 陈正看清一眼局面,便已经张弓搭箭,箭矢顺着这个窗户纸的小孔投射进去。 “咻!” “噗!” 下一瞬。 这矮个鞑子正兴奋着叫骂着什么,瞳孔却忽然一缩,止不住低下头,看向已经从他后心穿过来的锋锐箭矢。 还没等四个女人反应过来,陈正已经迅敏推门而入,低声喝道: “都别叫!我是官军,来救你们的!谁敢乱叫,杀无赦!” “唔……” 里面四个已经麻木了的年轻漂亮汉人女子,简直不敢置信。 直到陈正亮出他的旗官腰牌,这四个可怜的女人才泪如雨下,也顾不得春光外泄,全都跪在床上给陈正磕头。 陈正叹息一声,旋即便冷声喝道: “乖乖呆在这里,别出声!谁敢出声,坏了大计!死!” 其中一个很有书卷气的美女镇定一些,忽然小声说道: “大人,您且慢。这个鞑子是十夫长桑哈。好像只有他和副百夫长格日勒才有中院大门的钥匙。” 她小心从这死掉的十夫长桑哈身上,取出一枚钥匙,恭敬双手举过头顶: “大人,您把这钥匙带上,或许对您有帮助。” 陈正接过钥匙,看了她一眼: “你叫什么名字?” 这美女眼泪止不住掉下来,眼眶迅速红了: “大人,奴是青阳县人士,名李晶,原本是李家洼张秀才的妻子。可李家洼被鞑子攻破,奴的相公和家人都已经……” 她说不下去了,低着头泪如泉涌,却不发出声音。 陈正止不住深深叹息一声,低声安抚道: “李夫人,别担心,苦难已经过去了!未来会好起来的,我陈正跟你们保证!” “陈大人,保重……” “陈大人保重……” “老天爷一定要保佑陈大人啊……” 看陈正转身出门去,李晶她们四个女人,全都是跪在土炕上,哭泣着祈祷…… “哎!” 门外。 陈正听着她们近乎无声的哭声,抬头看了眼孤悬的高月,眼神一片深沉! 那些上位者,大人物们轻描淡写造的孽,到头来,却要这些无辜可怜的老百姓们来承担…… 何其不公? 不过。 陈正更明白‘千里之行,始于足下’的道理! 他迅速收敛心神,继续下一间! 第23章 击杀副百夫长格日勒! 第23章击杀副百夫长格日勒!(第1/2页) “什么人?” “嗯?不好!敌袭!敌袭……” 没片刻。 陈正已经清理完他这一排房间,又宰了两个已经睡着的鞑子,一个还在折腾的鞑子。 他来到尽头,看到于又虎和周国栋也快清理完毕,正松了一口气,准备等他们汇合。 周国栋那边,忽然陡变突生! 周国栋刚把箭矢顺着窗户纸的小洞里塞进去,里面那个敏锐的鞑子已经发现了异常。 直接甩出他的佩刀当做暗器,凶狠的朝着周国栋投掷过来,同时连连大喝。 “卧槽!” 周国栋魂儿都要被吓飞了,慌忙闪身躲避。 “嘭!” 转瞬。 窗户纸连同木制窗框,全部都砸破一片。 一个光着屁股的高大鞑子,拎着把匕首就凶悍的冲出来! “老周,趴下!” “咻!” 陈正这时早已经张弓搭箭,对周国栋低喝一声。 周国栋瞬间又感觉到、那种被陈正的箭矢瞄准后、头皮发麻的恐怖感觉,赶忙连滚带爬闪身躲避。 然而。 这高大鞑子反应极为迅敏,陈正的话音刚到,他便已经做出反应,潇洒的一个贴身,已经躲避到石屋的墙壁上。 “锵!” 箭矢骤然撞击墙壁,发出激烈声响。 “狗鞑子,老子跟你拼了!” 周国栋这时也回神,脸都红了,低吼一声,提刀就朝着这高大鞑子扑过去。 陈正这么相信他,他居然在这里犯了致命大错,必须赶紧弥补! “老周,小心点,你不是他的对手!” 陈正也没想到周国栋这个二货,这种时候突然去找这高大鞑子玩命,赶忙低喝一声。 这么近的距离。 这高大鞑子居然能躲过自己偷袭的冷箭,那种战斗意识的敏锐,比野兽怕都有过之而无不及。 周国栋这二货这么贸然冲,完全是送的! 眼见周国栋转眼就已经被高大鞑子放倒在地上,这高大鞑子狞笑一声,就要取了周国栋的性命。 陈正犹如奔腾的猎豹,闪电般冲过来,一刀直掠这高大鞑子。 “乾人,你找死!” 这高大鞑子正是在以周国栋为诱饵,在勾引着陈正过来,顿时露出一抹狞笑。 他一把夺过周国栋的刀,一脚就把周国栋踢得口吐白沫,反手一刀就朝着陈正斩来。 陈正一眼就看到了这高大鞑子的腰间绳上、别着的那枚钥匙,瞬间便反应过来: 怪不得他这么猛! 这应该就是刚才那书卷气美女李晶说的,这黑风渊墩鞑子的最高指挥官,副百夫长格日勒了。 “锵!” 下一瞬。 陈正的佩刀与格日勒的佩刀凶狠的撞击在一起,火星四溅。 “卧槽。” 陈正不由大骂。 这格日勒的力量,比自己明显高出一个档次,恐怕,得恢复巅峰状态的于又虎才能压过他。 但陈正并不虚,故作被格日勒的力气吓坏了,慌忙闪身躲避。 “小老鼠一样的废物!” 格日勒冷笑一声,气定神闲的冲上前来,就要一刀了结陈正。 “哗!” 然而。 格日勒残忍的冷笑还没完全舒展开,忽然有大片不名白色粉末骤然朝他扑面而来。 “啊……” 顷刻。 格日勒已经满脸满身石灰粉,气急败坏大骂: “乾人,你竟然如此卑鄙,老子要活剐了你啊,唔……”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3章击杀副百夫长格日勒!(第2/2页) 可他正挥刀乱砍,陈正已经饶到他的身侧,一刀就干脆果决的捅进了他的腰子里,刀锋直接从他腹部穿出。 “噗!” 还没等格日勒体会这疼痛,陈正已经迅敏抽刀而出,反手便是一刀,直接把他的脖颈都斩断大半。 鲜血喷溅中。 刀刃都直接打卷了。 可怜格日勒这久经战阵、已经是元突人绝对骨架级别的军官,根本没发挥出他三分之一的实力,就已经被陈正斩杀掉。 “老周,你没事吧?” 又一刀斩掉了格日勒的首级,陈正都来不及收拾战场,赶过来查看周国栋的情况。 “大人,都怪卑职无能,惹下了这大麻烦……” 周国栋正懊悔的自责,陈正便打断道: “无妨。这事不怪你,怪我没做好情报!这人是鞑子的副百夫长格日勒,你干不过他也正常。你没事吧?” “大人……” 周国栋眼眶迅速红了。 他终于明白: 为什么于又虎这头老虎,都死心塌地给陈正卖命了。 他老周十六岁当兵,一当就是十几年,经历的上官何止几百? 却是第一次…… 碰到眼前陈正这种,出了这么大的过错,非但不怪罪他,反而把责任全揽到自己身上的。 “大人,卑职皮糙肉厚,卑职没事,缓一会儿应该就好了……” 周国栋赶忙强撑着爬起身来,把口中的血又咽回到了肚子里,扶住墙,故意装作没事的模样。 陈正一看他这样,就知道他受伤了。 从腰间取下一个刚从鞑子那里缴获的酒壶,递给周国栋道: “先喝口稳稳,在这里休整。剩下的事你不用管了,我和老虎去办!回头再给你治伤!” “大人……” 周国栋含泪点头,想说些什么,终究不知道怎么说了,只是拼命点头。 陈正取下格日勒腰间的钥匙,于又虎也赶过来: “大人,没事吧?” “没事。” 陈正低声道: “老周受了点伤。剩下得靠咱们了。老虎,老周,你们分别杀了几个鞑子?” 周国栋赶忙说道: “大人,不算这格日勒,卑职宰了四个。” 于又虎也赶忙说道: “大人,卑职宰了五个!” “四个,五个,四个,这已经是十三个。” 陈正算道: “再加上咱们在城门宰的董骨拖他们八个,已经是二十一个。也就是说,里面也就还有十个鞑子!” “老周,好好休息!老虎,走!” “是。” … 很快。 陈正和于又虎穿过了鞑子的马厩,又路过汉人奴隶居住的土坯屋和破帐篷,来到了分割这黑风渊墩的中院门口。 于又虎刚要用钥匙打开从里面反锁着的门,陈正忽然想起了什么,赶忙喝止于又虎: “老虎,等等!” “额?” 于又虎吓了一跳,赶忙看向陈正: “大人,怎了?” 陈正眉头紧紧皱起,低声道: “老虎,咱们之前得到的情报说,这黑风渊墩,鞑子的最高指挥官就是副百夫长格日勒。” “但那格日勒,是被咱们刚才在那些汉人女奴隶那边斩杀!可,这中院居然反锁着门!” 陈正看向于又虎: “老虎,恐怕,咱们的情报有误!这格日勒,并非此地鞑子的最高指挥官!里面还有大鱼!” 第24章 黑熊卫! 第24章黑熊卫!(第1/2页) 于又虎也反应过来,重重点头。 但转眼他脸色就一片狰狞,低声说道: “大人,管他里面是什么牛鬼蛇神,咱们一次性全宰了利索!大人,此次,卑职为先锋!” “别。” 陈正拦住他: “我来为先锋。我目标小,更安全些。老虎,不急!咱们兄弟并肩作战!” 于又虎只觉胸腹中一暖,重重点头,不再多说什么,却犹如一头老虎一般,更警惕的守护在陈正身边。 “咔嚓。” 片晌。 陈正小心打开中院锁着的大门,带着于又虎蹑手蹑脚摸进去。 正看到: 这里被做成了一个简易的小型瓮城,地形很是险要。 万分庆幸的是: 这瓮城城墙上的值守,已经靠着火堆睡着了。 若不然,陈正他们刚才斩杀格日勒时,就得功亏一篑…… 陈正也不由倒吸一口冷气。 ——这是汉人的列祖列宗们,在冥冥中护佑着他啊。 当即对于又虎使了个眼色。 于又虎会意,迅速取下套马索,便精准的朝着一个垛口上套过去。 陈正犹如灵敏的猎豹,迅速爬上城头,一拧这个睡着的鞑子值守的脖子,让他睡的更安详。 片晌。 于又虎也攀上来,两人相视一眼,便分头清理瓮城下、两间值守的石屋。 陈正清理的这房间有两个鞑子。 他们都喝了不少酒,陈正清理完并没有难度。 回头一看。 于又虎也清理完毕,对陈正竖起了三根手指,显然代表三个鞑子。 到此时。 陈正也稍稍松了一口气。 加上这六个鞑子,他们已经干死二十七八个了,里面最多还有五六个鞑子! 当即招呼于又虎,继续往前摸。 … “卧槽。” “怪不得马瑞对黑风渊墩执念这么大……” 离开这瓮城没片刻,陈正就止不住皱眉。 这中院里的偌大空间,也不知道被哪个牛逼人物,居然给改成了花园…… 明显规划的很清幽,很雅致。 里面的不少树木,还都是不错的品种。 甚至。 有一些梅花和桂花树。 都不逊色那些大城池里的富贵人家花园了。 好在这也省了陈正和于又虎不少事,两人蹑手蹑脚穿过大半花园,便看到了真正后院的景色。 此时。 这后院还没熄灯,隐隐传出女人的娇笑声。 通过窗户的影影绰绰,依稀看到: 是有女人在跳舞。 但绝对穿的不多,好几个身影都是最原始状态,影子的曲线很是曼妙。 但在这排主屋的两翼位置,分别有着两个鞑子在烤着火值守,一共有四人。 而且。 这四个鞑子,都很精神,也都很精锐,不像是普通的鞑子,充满着彪悍。 于又虎脸色也是一变,忽然想起了什么,低声道: “大人,情况似乎有不对!这不是普通的鞑子,而是……鞑子赫赫有名的四大卫之一的黑熊卫!” “黑熊卫?” 陈正眉头一皱,低声道: “怎么?老虎?这黑熊卫很牛逼?” 于又虎赶忙点头: “大人,黑熊卫是鞑子九皇子木木丹的亲卫,也就500人左右。负责掌管核心情报!” “不跟普通鞑子一样,黑熊卫既然出动,必然是整编。这里至少有一个十夫长编制的黑熊卫!” “可能都在别的屋里休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4章黑熊卫!(第2/2页) 于又虎说着,眉头紧皱: “大人,事情不太好办了。我巅峰时曾亲手斩杀过两个黑熊卫,我自己却也身受重伤。” “他们战力很强,比咱们之前遇到的鞑子都要更强,都是百中无一的好手中好手。” “而且,配合都极为默契……” 陈正脸色也不太好看了。 他是后世的兵王,不是这个时代的兵王,对枪械、爆破、狙杀之类更为精通。 跟这个时代,那些天赋变态,身体素质更变态,又常年搏杀在第一线的土著怪物们比,还是差了。 甚至差很远。 主要陈正穿越过来的时间还是太短了,还没有经过系统性训练,吃的喝的营养也不行。 但已经到此时! 别说什么鸟毛的黑熊卫了,就算是黑龙卫,黑猩猩卫,陈正也只能把他们推平了,再无其他选择! “老虎,怕不?” 陈正忽然笑着看向于又虎。 于又虎一愣,用力摇头: “能与大人并肩作战,是我老虎此生最大的荣耀!” 陈正笑着点头,低声道: “既如此,老虎,咱们不急,先吃点那些鞑子的肉干,喝点酒,耐心等待一会儿。” “额?” 于又虎一时跟不上陈正的节奏了。 但他对陈正是绝对信任,赶忙跟陈正一起,趴在一颗大树后、松软的雪面上,吃喝着补充能量,耐心等待着。 … “不知白幽大人今晚有没有兴致,能招咱们进去。就算能进去给白幽大人当狗,那我也心甘情愿啊。” 果然。 跟陈正预想的差不多。 随着房间里女人的笑声越来越放荡,越来越肆意,这四个值守的黑熊卫,都有些心不在焉了,凑在一起说笑。 其中有个长的很帅气的黑熊卫,小声期待着。 “吱嘎。” “你,你,你。你们三个,跟我进来。你留下值守!” 正此时。 房间门忽然被打开。 一个披着宽大裘皮袄,里面分明空无一物的漂亮少女走出来,高高在上的冷声说道。 “谢彩铃姑娘,谢彩铃姑娘……” 三个被点到名的黑狼卫顿时大喜,一个个千恩万谢,欢天喜地的跟在彩铃姑娘背后,小心进了房间。 “???” 刚才最帅气的那个说话的黑熊卫,人顿时傻了。 什么意思? 叫了三个丑比,不叫他这个最帅的? 片刻。 他也反应过来什么,气的咬牙切齿: “彩铃,你个臭婊子,不就是老子上次没给你那十两银子吗!你居然到现在还嫉恨老子!” “哼!” 他忽然冷笑: “你真以为,你这点小手段,就能蒙混的了白幽大人吗?我可是白幽大人最忠实的狗!” “等下白幽大人发现老子不在,你还不是得出来,让老子再进去?!” “嗖!” “咻!” 然而。 他正嘟囔着什么,满眼怨毒的看着房间里的人影,忽然有两道凌厉不明物什,骤然朝他射来。 “嗯?” 这英俊的黑熊卫虽然正发愣,却反应极快,‘唰’的抽出佩刀,野兽般便斩向第一支箭矢。 “当!” 他顺利斩掉了还没有完全恢复的于又虎的箭矢。 “噗!” 可下一瞬。 隐藏在于又虎背后,陈正那支更快更猛的两石半弓冷箭,已经无比精准的射穿了他的咽喉。 第25章 白幽大人的魅力…… 第25章白幽大人的魅力……(第1/2页) 这英俊黑熊卫死不瞑目的倒在了地上,鲜血很快染红身下石板一片。 这时。 一道人熊般的身影,蹑手蹑脚走过来。 他用一块破布堵住这黑熊卫的伤口,迅速清理干净地上血迹,便拎小鸡一般,把他拎到不远处的花园里。 “大人您英明啊。” “您用这把刀。这是黑熊卫的佩刀,至少十锻精铁锻打,相当精良。在咱们大乾,百两都不一定能买到。” 于又虎也没想到这么轻易,就斩杀掉一个黑熊卫,兴奋的把这黑熊卫的佩刀奉给陈正。 陈正接过这把黑刀,果然手感极好。 刀柄已经被盘磨的包浆,但因为上面有纹路,非但丝毫不影响手感,反而让手感更好。 整体大概八九斤重,比乾军粗制滥造的佩刀重一倍还多,手感也更好许多。 “唰。” 陈正缓缓抽出刀锋,明亮又锋锐。 这应该是经过工匠的无数次锻打后,已经稍微有点钢制的意思了。 不过。 这个时代,科技落后,天下十国,都还没有掌握钢制技巧,这种十锻佩刀,基本就算是顶配了。 “老虎,谢了。等会我也送你一把!” 陈正笑着把刀收起,低声对于又虎道。 “嗯。” 于又虎满脸振奋,重重点头。 … 迅速把周围收拾干净。 陈正也不敢和于又虎再分头行动了,两人蹑手蹑脚,幽灵般摸到了一间有人屋子的后窗边。 “呼,呼……” 里面传来连绵的呼噜声,有三人在。 而陈正刚刚用手指破开一个窗户纸的一个小窟窿,熏人的酒臭味便扑面而来。 陈正和于又虎相视一眼,都稍稍松了一口气。 北地天寒。 酒是最重要的战略物资。 不仅能驱寒保暖,还能治疗一些简单疾病,也使得很多人都有酒瘾,就像是后世的毛子,急眼了连医用酒精都喝。 陈正对于又虎使了个眼色,让他警戒,便蹑手蹑脚翻入房中。 就算黑熊卫勇猛,确实一个比一个雄壮,都是满身彪悍,可在他们这种喝醉的情况下…… 陈正一刀一个,一滴血都没溅到他身上,很快便完成任务。 并且。 取出一把品相最好的黑熊卫佩刀,递给于又虎: “老虎,送你的!” “谢大人。” 于又虎如获至宝般拿着这把刀,爱不释手,就像是小男孩得到了最想要的玩具。 可这只是一个黑熊卫的房间,对面还有一间,还有三个黑熊卫等着解决。 陈正和于又虎也不敢在这边耽搁,悄然朝着那边绕过去。 … “王八蛋!” “这帮废物运气居然这么好,被白幽大人带去屋里了!恨,可恨啊……” 陈正和于又虎刚来到这边的屋后,顿时根根汗毛倒竖,赶忙迅速紧紧贴在转角的墙壁后。 一个浑身酒气的粗壮鞑子,明显一直在关注屋里那边,此时见到那三个鞑子被白幽大人征召,明显吃醋了。 他打开窗户,小心从窗户里钻出来,便蹑手蹑脚朝着主屋的屋后摸过去。 ——他竟然想偷看。 陈正和于又虎相视一眼,低声道: “老虎,你去解决屋里的那两个黑熊卫,这个我来!” “大人,你千万小心!黑熊卫很难缠,千万不要硬来,不行您等我一会儿!” 于又虎不放心的说道。 他是真的跟黑熊卫斗过的,太了解他们的实力了。 别看他们在这位白幽大人面前像是条狗,可,就算是寻常的鞑子百夫长,都不一定干的过他们。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5章白幽大人的魅力……(第2/2页) 而且,是大概率干不过他们的。 陈正腰间还有三袋石灰粉,本想用石灰粉直接击杀那黑熊卫,但听于又虎这么说了。 陈正点头道: “行。老虎,小心点,我等你,不着急。” … ‘卧槽。’ 然而。 陈正刚与于又虎分别,来到这边的转角,便看到了辣眼睛的一幕。 这个粗壮鞑子,正撅着屁股,一只眼睛死死的盯着屋里的情况,另一只手则是在飞速做着不可描述动作。 陈正本想直接张弓搭箭,但犹豫片刻,他也想起了于又虎的提醒,迅速忍住了。 常年刀口舔血,那种天赋异禀之人,一旦遇到危机,大概率会有敏锐的第六感反应! 别看这粗壮鞑子有点憨批。 可。 如果陈正真对着他张弓搭箭,他大概率会有第六感的反应! 这就是人和人之间,那种天赋的巨大差别! 主要这屋子是‘凹’字型,有着转角。 陈正等着于又虎干完那两个鞑子,这鞑子也冲完了,在转角处再办他也不晚。 毕竟。 这黑风渊墩的鞑子都快被陈正清理干净,只剩最后这几个了,也不急在这一时了。 不过。 陈正迅速也想到了什么,对那位白幽大人,特别是屋里面的情况,产生了很大好奇。 须知。 这黑风渊墩里可是有着诸多汉人女奴隶的。 而这粗壮的黑熊卫,身份明显不低,居然不屑于去那些汉人女奴隶那边,而是选择在这边,为爱冲锋??? 显然。 这白幽大人是他的真爱。 “大人,都办妥了。” 这时。 于又虎也来到陈正身边,振奋的小声说道。 陈正对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让他也小心看这边的情况。 “……” 于又虎顿时看傻了,但片刻他也明白了陈正的意思,低声说道: “大人,最好让他弄完了,放他过来弄他。尽量不要弄出血腥味来。” 陈正点头。 这跟他想的一样。 已经到最后大收获的时候,再怎么小心都不为过。 … “呼……” 一阵北风掠过。 这粗壮的黑熊卫终于完活,陈正和于又虎迅速振奋起精神,准备动手,但片刻又都傻眼了。 这粗壮黑熊卫,居然……丝毫没有走的意思,又开始了…… “……” 陈正和于又虎都麻了。 这傻鞑子,脑壳不是被驴踢过了吧? 他难道想上天? “哈肯托,你个废物跑哪去了?值守你都敢跑?你是对本姑娘有不满吗!” 正当陈正和于又虎发愣着,不远处中间的屋门忽然被打开,那个叫彩铃的漂亮姑娘又走出来。 似乎想寻找刚才那个英俊的黑熊卫! 一瞬间。 陈正周身根根汗毛都止不住倒竖起来,眼神骤然凛冽。 须知。 除了眼前这个正在‘冲锋’的粗壮黑熊卫,屋里,还有三个黑熊卫,以及不名身份的白幽大人! 陈正和于又虎依然处于绝对劣势! 如果不能迅速做出有效决断…… 很可能…… 他们一路拼杀到现在的所有收获,连带着顾玉环、张寡妇、张小丫她们…… 全都要陷入不可测的恐怖深渊,让一切全都功亏一篑…… 第26章 屋子里的风景…… 第26章屋子里的风景……(第1/2页) 危机时刻。 哪怕是陈正,周身冷汗也止不住渗出来,眼神一片森寒,低声道: “老虎,盯着这边,先别着急动手!我去解决那边!” 见于又虎重重点头。 陈正迅速闪身往另一边摸过去。 “你是谁,唔……” 然而。 下一瞬。 就算是陈正的心脏,也差点瞬间炸裂开。 他刚到这屋子的尽头,想要射杀这彩铃姑娘,却不想,正与气势汹汹往这边而来的彩铃姑娘撞了个满怀。 好在陈正的本能反应极快! 他一拳重击在彩铃姑娘的小腹上,旋即,便迅敏的紧紧捂住了她的嘴,把她死死逼在墙上。 彩铃姑娘顿时懵了,吃痛却呼不出来,连带着她的裘皮袄也被挣脱开,顿时露出大片温暖的雪白风景。 或许是感觉到陈正的杀意深沉,彩铃姑娘的眼睛里迅速露出哀求之色,身体还往陈正身上蹭。 “呼……” 见这么机缘巧合的控制住了局面,陈正也稍稍松了一口气。 他本想直接把这彩铃姑娘斩杀,拧断她的脖子。 可看着她满是哀求的眼神,尤其是她漂亮的小脸,雪白的肌肤,那种充满少女气息的灵动…… 按照月老的打分标准:她至少得7分了,绝对级别的美女。 陈正最终还是将拧断脖子,换成了一掌斩在她的后颈上。 彩铃姑娘身体顿时软倒在陈正怀里。 嗅着彩铃姑娘身上的幽香,感受着她充满活力的少女气息,陈正心里也忍不住暗暗感慨: ‘美女,是真有特权,他都舍不得下狠手了。’ 当然。 这也是大半局面都已经被陈正掌控的情况下。 要是刚开局就碰到这种局面,别说美女了,天王老子来了也不好使! 片刻。 陈正把彩铃姑娘丢到房间里,便迅速与于又虎汇合。 这时。 那粗壮黑熊卫非但没有任何的收敛,反而连裤子都脱了,陈正都看的麻了…… 这么冷的天,近乎滴水成冰。 他也不怕冻掉了,下半辈子只能当太监…… 见于又虎着急看向自己,陈正眼神示意他已经解决问题,脑海却飞速转动着。 他虽然已经暂时决绝了彩铃姑娘,可一旦彩铃姑娘长时间不回去,屋里的白幽大人等人,必然生疑! 还是得尽快想办法解决这粗壮黑熊卫,决不能再拖了! “呼……” 忽然。 一阵北风掠过。 屋子里传来一个女人放浪形骸的大笑声。 见那粗壮黑熊卫眼睛都要瞪爆了,下半身估计都冻的没知觉了,陈正一咬牙,果决张弓搭箭。 “咻!” 都没用半秒钟瞄准,陈正已经闪电般射向那粗壮黑熊卫。 “噗!” 黑熊卫脖颈骤然被洞穿,应声倒地。 甚至,他的身形都僵硬了,活着的时候什么姿势,死掉的时候还是什么姿势。 伤口处,都没有血流出来。 于又虎顿时也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赶忙跟陈正一个眼色交流,迅速蹑手蹑脚摸过去,把这黑熊卫的尸体拎过来。 以防止有血腥味被屋里的白幽大人等人察觉。 陈正这时则是接替了这粗壮黑熊卫的位置,想看看里面到底是怎么回事,让这粗壮黑熊卫这么沉迷。 “卧槽。” 片刻。 待看清了屋里的情况,陈正都麻了。 他终于明白那英俊黑熊卫说的‘当狗’是什么意思了,还真是字面意思,简直不堪入目……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6章屋子里的风景……(第2/2页) 不过。 那白幽大人正背对着陈正,又穿着件灰白的熊皮大氅,陈正只能看到她的两条小腿,看不清她到底什么模样。 “彩铃和那哈肯托,不会去鬼混了吧?” “萨日娜,你带条狗去看看,速速把他们找回来!居然敢避着我!真是罪该万死!” 这时。 白幽大人喝完酒,也想起彩铃姑娘来,冷声对一个牵着个不着寸缕强壮黑熊卫的壮硕侍女说道。 “是。” 壮硕侍女眼睛一亮,赶忙牵着那黑熊卫便要出门。 陈正眼睛也亮了,迅速对不远处的于又虎使了个眼色,便蹑手蹑脚快速往回撤。 只要他们不是一起出来,而是这种单蹦个的,屋里就算有十个黑熊卫,陈正都不怕! … 然而。 等陈正和于又虎迅速赶到正门这边的时候,又全都懵了…… 这壮硕侍女跟这光屁股黑熊卫,根本就没有去找彩铃姑娘的意思,而是…… 来到了对面避风墙角的篝火边。 那壮硕侍女已经解开了她的裘皮大袄,妩媚的对这黑熊卫道: “杜哈,你这狗奴才,可给本姑娘记好了,你可是欠本姑娘120两银子了。” 那叫杜哈的强壮黑熊卫赶忙点头哈腰讨好: “萨日娜大人,别说120两银子了,就算1200两,12000两,您也值得。我愿意为您付出我所有……” “咯咯。” 壮硕侍女有点做作的捂嘴娇笑: “杜哈,还算你这个狗奴才有眼力劲。那你还等什么?咱们的时间可不多,还得去找彩铃呢。” “嘿嘿,萨日娜大人,您简直是我的女神……” 眼见两人很快便热火朝天,陈正迅速对于又虎使了个眼色。 于又虎自然会意,悄无声息张弓搭箭。 “嗖!” “咻!” 转眼。 两支冷箭先后射出。 于又虎这支箭骤然穿透了这强壮黑熊卫的后心,萨日娜转瞬便意识到了不对,刚要做些什么。 “噗!” 又一支力道更可怕的冷箭,再次穿透了这强壮黑熊卫的后心,又从他胸前穿出,竟自射入萨日娜的心口。 萨日娜嘴角迅速有鲜血涌出,头本能的歪在了一旁。 但陈正可不敢有丝毫大意怠慢,迅速与于又虎一起冲上前来,分别对这对野鸳鸯补刀。 旋即。 又迅速把他们的尸体运走。 处理完一切。 又回到正门附近。 陈正刚皱着眉头,准备正面硬冲,于又虎也看出了陈正的心思,赶忙小声说道: “大人,咱们最好还是采取这般各个击破的策略。” “里面虽只有两个黑熊卫了,可这些壮硕的女侍卫,也不是太好相与之辈。” “已经到现在了,咱们不如再稍微忍耐一下吧……” 陈正虽然有点急不可耐,却也明白于又虎说的才是最安全的方略,但他刚要点头! “吱嘎。” 房门忽然被推开。 一个身材高大,很是强壮,却又充满女性柔美,脸蛋也极为漂亮,披着件灰白色熊皮大氅的个性美女。 提着马鞭就霸道的走出来,娇喝道: “彩铃,哈肯托!萨日娜,杜哈!快给本大人滚出来!你们自己滚出来,本大人还能饶了你们狗命!” “否则。” 她嘴角勾起一抹邪异弧度: “那,本大人可要把你们错配了!” 第27章 母老虎白幽! 第27章母老虎白幽!(第1/2页) 一瞬间。 陈正和于又虎又全都冷汗直冒。 这白幽大人虽然是个女人,可她身高至少1米85,恐怕得接近200斤的体重。 而且。 并不是肥肉,而全是健硕又协调的肌肉。 就像是一头雄壮的母老虎! 充满了力量的霸道美感与爆发力! 她带给人的那种威慑,丝毫不比任何黑熊卫差,反而只会更强!充满着上位者那种高高在上的自信和掌控! 陈正也终于理解: 为什么,之前那粗壮鞑子,宁可自己为爱冲锋,也不去找那些汉人女奴隶了。 有白幽大人这头母老虎在前,那些汉人女奴,还真是索然无味…… “你们胆子真是肥了?还不滚出来!那就别怪本大人没提醒你们了!” 白幽大人见她都喊了一嗓子了,那几人居然还不出现,也有些恼火了,‘啪’的把马鞭甩出清脆响声。 便大步出来,要亲自找他们。 不过。 她身后并没有任何护卫和侍女。 显然。 在黑风渊墩这种地势险要的天堑上,她根本就没想到,已经有人摸进来,把她的老窝都给掏了! “大人,她身上好像没带武器,我在正面吸引她注意,您在侧翼斩杀她!” 眼见白幽大人气势汹汹的大步朝自己这边走来,于又虎赶忙低声对陈正说道。 陈正犹豫一瞬,迅速点头。 这是最稳妥的方法。 “还不滚出来?!真是找死!” 这时。 眼见白幽大人要去踹那间全是死人的屋门,于又虎一步跨出,一刀就朝着白幽大人斩过去。 “嗯?” 白幽大人虽然喝了不少酒,可她的战斗意识只比陈正还想的还要更可怕! 她冷笑一声,根本不虚体型比她还高大的于又虎,‘唰’的抽出腰间软剑,轻盈一侧身就避过了于又虎的刀锋。 旋即。 她反手一剑,直取于又虎的心口。 “唔……” 于又虎脸色大变,哪想到这头母老虎的速度和力量都这么猛,赶忙闪身躲避。 “小心!” 于又虎还是小瞧了白幽大人的手段,她这一剑分明是虚晃。 就在于又虎闪身的一瞬间,她再次反手一剑,直接朝着于又虎横斩过来。 这一下要是中了。 以白幽这头母老虎的力量水平,于又虎也得身首异处。 危急时刻。 陈正低喝一声,弓都来不及拉满,便迅疾一箭射出。 “嗯?” 白幽瞳孔一缩,反应极快,根本不与陈正这支冷箭硬钢,轻盈闪到于又虎身侧。 “噗!” 下一瞬。 冷箭骤然穿入窗户,没了踪影。 “老虎,趴下。” 眼见白幽根本不给自己这边拉满弓的机会,陈正一把丢掉大弓,黑刀骤然出鞘,飞身一步,一刀就朝着白幽斩过去。 “哼!找死的小老鼠!” 白幽冷笑一声,根本不惧陈正的攻势,甚至都不屑于呼叫支援,母老虎般迅敏一侧身,反手一剑就想直接斩杀陈正。 “哗!” 但陈正等的就是这个机会,猛的一侧身,一包石灰粉,劈头盖脸就朝着白幽面门上甩出来。 “卑鄙!” 饶是白幽这母老虎,一时也止不住心惊胆战,哪想到陈正这么卑鄙,想侧身躲避已经晚了。 赶忙闭上眼睛,身形后仰。 “哗,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7章母老虎白幽!(第2/2页) 然而。 陈正根本不讲武德,转瞬又是两包石灰粉甩出,直接把白幽变成了个石灰人。 “唔……” 下一瞬。 白幽的眼睛根本就睁不开了,正本能的想吐出嘴中石灰粉,陈正已经豹子般上前,一拳就砸在她的肚子上。 白幽吃痛之下,身形迅速佝偻,嘴巴下意识张开,顿时又有更多石灰粉进入她嘴中。 她正要痛呼,陈正又是一拳砸在她的咽喉下方,吃痛之下,她人都麻了,叫都叫不出来,瞬间丧失反抗能力。 “老虎,快,绑了她,这可是条大鱼!” 陈正整个人都扑到了白幽身上,被沾染一身石灰粉也毫不在意,赶忙招呼于又虎。 于又虎也反应过来,迅速上前,用套马索把白幽捆的结结实实。 陈正则是直接从身上撕了块破布,塞到了她的小嘴里。 做完这一切,两人把白幽这母老虎抬到满是死人的房间里,直接捆在在沉重的木床上。 而屋里,还是有女人在连连娇笑着,两人相视一眼,这才露出如释重负笑意。 陈正一记掌刀,劈在白幽后颈,直接把她劈晕过去,低声道: “老虎,我没石灰粉了,剩下的咱们只能硬干了!” 于又虎此时看着陈正已经满眼崇拜,赶忙重重点头。 他终于明白: 队友和队友之间,到底是有多大的差距了,毫不夸张的说,简直比人和狗都大! 此次黑风渊墩的任务,如果不是与眼前的陈正配合,就算那些传说中的大内高手,武林宗师来了,也完不成! 很快。 两人迅速朝着屋里方向摸过去。 “白幽大人,您在哪呢?” 但陈正两人刚靠近,又是一个壮硕侍女,牵着条‘狗’出来。 他们看似装模作样的寻找白幽的位置,实则,见白幽没有回应,便直接钻进了旁边一间小屋子里。 不多时。 等里面传来声音,陈正和于又虎相视一眼,迅速摸过去。 片刻。 又解决两个目标。 “不对!有血腥味!” 然而。 正当陈正和于又虎刚要松口气,准备解决里面最后一个黑熊卫和一个壮硕侍女。 没想到那黑熊卫极为敏锐,已经发现了事情的不对劲,虽然一丝不挂,却提起刀就冲出来。 “老虎,干死他!” 陈正忽然低喝一声,迅速张弓搭箭。 “好胆!” “居然敢在这里作乱!” 这身形强壮的黑熊卫冷笑一声,一步上前,一刀就朝着冲过来的于又虎身上劈过来。 “咻!” 与此同时。 陈正已经锋锐的一箭射出。 “唔,小心!” 然而。 这强壮黑熊卫刚要本能闪身躲避,却突然感觉头皮发麻,一下子想起了什么,大声对身后叫道。 “噗!” 可惜。 身后最后一个强壮女侍卫,还沉浸在刚才与这黑熊卫的情调中呢,根本就没做出任何反应。 已经被陈正一箭射中咽喉,‘扑通’一声,后仰着倒在地上,鲜血不断流淌的同时,也正显露出她清幽的风景…… “乌云娜!!!!” 这强壮黑熊卫眼睛迅速红了。 哪想到刚才还与他炙热温存的女人,就这样倒在了血泊中。 他如熊般大吼一声,一脚把已经有些体力不支的于又虎踢到一边,闪电般一刀,就朝着陈正劈过来! 第28章 拿下黑风渊墩! 第28章拿下黑风渊墩!(第1/2页) “箭雨支援!” 见这黑熊卫气势汹汹,陈正非但不避,反而冷笑着大喝一声。 “嗯?” 这黑熊卫瞬间被陈正晃住了,还以为陈正真有支援,赶忙利用旁边的墙壁一撑,直接一个驴打滚。 于又虎这时也学精了,抓了一把碎雪和冰渣子就朝着这黑熊卫脸上丢过去,大喝道: “狗鞑子看招!” “弄死他!” 陈正也大喝一声,故作一刀就朝着这黑熊卫劈过去。 这黑熊卫被于又虎的碎雪渣砸了一脸,虽然视线没问题,却不敢再跟陈正硬钢,赶忙继续打滚躲避。 然而。 陈正这一刀只是虚晃,一脚踢起一些碎雪渣的同时,对于又虎大喝: “老虎,再来!” “好来!” 于又虎也明白了陈正的意思,大手抓起碎雪与冰渣就往这黑熊卫身上丢。 “啊……” 这黑熊卫顿时接连惨叫。 倒不是说碎雪冰渣打在他身上有多么疼。 而是他此时一丝不挂,在这冰凉的地上打滚,还这么狼狈,怎么可能遭得住? 没片刻。 这黑熊卫的精神和体力就被折损大半。 “咻!” 陈正找准时机,一箭就射穿了他的后心。 “大人威武!” 于又虎终于放松的哈哈大笑,一步上前,一刀就斩掉了这黑熊卫的首级,振奋的看向陈正道: “大人,咱们,好像赢了啊……” 陈正也止不住露出一抹笑意,却依然不敢有丝毫怠慢,低声道: “老虎,你先休息片刻,我进去再检查一番,以防有纰漏!” “大人……” 于又虎真是对陈正佩服的五体投地了,陈正的素养和纪律,简直已经出神入化。 他还想说些什么,陈正已经挂着弓,提着刀,迅速冲入暖和的屋内。 … 仔细检查一番。 确定再也没有活人了,陈正这才稍稍松了一口气。 “嗯?” 但陈正刚要招呼于又虎进来,先暖和一下,缓一下,忽然看到: 不远处的桌上,摆着一封大红色的婚书,迅速上前查看。 片刻。 看完后,陈正止不住露出笑意。 他终于明白: 今天,为什么能在这里逮到这黑熊卫的百夫长、母老虎白幽这条大鱼了。 这封婚书,正是白幽的。 分别用奴语和汉语写着解释。 是白幽的父亲、元突神风部的族长,要把她嫁给血狼牙部的少主猛赤答花联姻。 但这封婚书的日期,已经是几天前了。 显然。 白幽根本看不上这猛赤答花,所以才逃婚来到这黑风渊墩躲避,醉生梦死。 但不管怎样! 今晚。 陈正算是拿下了。 而且。 是极为酣畅淋漓的拿下了! 这不仅让他成功完成了马瑞刁难的任务,拥有了大量可以报功的首级,更是有了切实的据点! 不说进可攻、退可守,也差不多了。 而以黑风渊墩此时所拥有的人口、物资,陈正虽然只是小旗官,但实际上,他已经拥有百户官的实力! 片晌。 又仔细检查周围一番,好好思虑一番,确保一切都没有任何异样,陈正大笑道: “老虎,去,把兄弟们都叫过来,到了咱们收获胜利果实的时候了!” “是!” 于又虎也不累了,浑身都充满干劲,迅速去忙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8章拿下黑风渊墩!(第2/2页) … “大人,您威武啊,您简直神勇无敌!太好了,太好了,咱们有家了啊……” “大人威武!” “陈哥儿,你好厉害……” 陈正刚把白幽和彩铃拎到屋里,正准备偷偷欣赏他的战利品,想着怎么把白幽的俏脸清洗一下,千万别给她烧坏了呢。 兴奋的周国栋、杨增银、包括顾玉环、张寡妇她们就赶了过来,一片欢腾。 要不是何彪和谷勇还要守城,他们也早狂奔过来了。 看着激动的众人,陈正也止不住露出笑意。 ——成功的感觉,着实是太过美好了! 但此时只是万里长征第一步! 只是拿下这黑风渊墩而已,可还没彻底消化,远不到庆祝和享乐的时候。 陈正喝道: “老虎,你和老周把这里的尸体收拾一下,首级装备全部收拾好!” “玉环,还劳你和张嫂子辛苦,带着小丫,去前墩张罗些饭食,咱们必须赶紧吃饱休息。” “明日,才是恶战!” “是。” 众人都不敢怠慢,迅速收拾。 很快。 陈正便直接封闭了这后墩,把所有人手全都集中到前墩。 毕竟。 他现在可用之人太少,根本管不过这么大的地方来,必须精简,把好钢用到刀刃上。 等众人吃饱喝足。 陈正给顾玉环和张寡妇、张小丫安排好一间房,又安排好值守,却并没有去休息,而是来到了李晶的房间。 “大人,奴愿意为您效力!” “您放心,今晚,奴一定带人帮您清理好这个女鞑子!待明日一早,奴再把墩内情况汇总给您!” 随着陈正一番洗脑,李晶精神很快振奋起来,充满斗志的对陈正表态。 陈正忽然握住了李晶的小手,看着她的眼睛真诚说道: “李夫人,这一切并不是你的错,你也不想这样的。怪就怪鞑子太凶狠,朝廷也没有保护好你们!” “不过!” “这并不代表你们就没有未来了!” “这黑风渊墩的事情,后续,我会严密封锁,没有人会知道你们的过去……” “大人……” 李晶眼睛迅速红了,眼泪都止不住在眼眶里打着转,激动的浑身发颤。 陈正这话,正是她这种有文化、有知识,懂的一些社会运转逻辑的知性美女最在意、也最害怕的东西。 然而…… 陈正非但给她保证,似乎对她还有一些好感…… 如果不是最后的理智还在,她都想扑倒陈正的怀里,宣泄这些时日的恐惧与无助了。 陈正自然看出了李晶的心思,忽然用力把瘦弱的身躯抱在怀里,贴着她耳边低声说道: “坚强点,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我保证!” “大人,您真是救苦救难的观世音菩萨啊……奴发誓,奴一定会拼命做好您交代的事……” … 安排好一切,确保全都没有纰漏,陈正这才稍稍松了一口气。 却没有回去跟顾玉环一起睡,而是跟于又虎和周国栋一起,以确保男奴隶不会出异样。 次日早上。 陈正刚刚睡醒,正准备招呼早饭,谷勇忽然急急来报: “大人,出事了!” “外面来了个很凶的鞑子副百夫长,足带了近三十人!他说他愿意出五十两银子,想进墩里来休整……” “嗯?” 陈正眉头顿时皱起。 忽然想起…… 他昨晚,居然忘了一个极为重要的工作! 第29章 我要验牌! 第29章我要验牌!(第1/2页) “谷勇,你先去稳住他们,就说,我去请示白幽大人了!” 片刻。 陈正已经稳住心神,冷声喝道。 “是。” 看着谷勇离去,陈正迅速来到了李晶这边。 他昨晚,居然忘了安排好彩铃姑娘了…… … “卑鄙的乾狗,快放开我!我要活剐了你,我要把你碎尸万段!啊!!!” 陈正刚进门,已经被清理好俏脸和身上、正发呆的白幽,顿时目呲欲裂,拼命挣扎着要跟陈正拼命,活脱脱一头母老虎。 “给老子老实点!” “还以为你这墩子是你的吗?现在是老子的了!” 陈正可不跟她客气,一拳砸在她的小腹上,顿时让她疼的说不出话来,直倒抽冷气。 看着她依然一脸桀骜,浑身不服气的模样,陈正忽然一笑。 “嗤啦!” 片晌。 陈正直接解开了她的熊皮大氅,从里面撕下来什么东西,旋即,便直接塞到了她的小嘴里。 “唔……” 白幽简直不敢相信她的眼睛,又想挣扎,却根本发不上力了…… 陈正懒得理她,对李晶道: “看好她,先饿她两天再说!” “是,大人。” 李晶俏脸泛红,赶忙重重点头。 陈正则解开了旁边彩铃姑娘的绳索,把她带到了隔壁无人的房间。 … “唔,你说的是真的?你真会放了我?” 不多时。 彩铃姑娘瞪大眼睛看向陈正。 “你还有别的选择吗?” 陈正捏着她圆润的下巴: “要不是看在你长的漂亮的份上,你以为我会饶了你的小命?我这个人有个优点,就是不杀美女!” “不过,具体怎样,还得看你懂不懂事,听不听话了!” 彩铃姑娘到此时早已经知道了陈正的强大。 知道: 陈正昨晚只带着几个人,就杀穿了这黑风岭墩,随后又杀穿了白幽大人和黑熊卫。 元突人对强者的崇拜是发自骨髓的。 更别提。 此时她的小命完全掌握在陈正手里。 赶忙红着脸小声说道: “陈正大人,求你别杀我,我还是处子……不信,您检查一下……我只跟白幽大人有过,没跟任何男人有过……” “是吗?” 看着她讨好的模样,陈正露出一抹笑意: “……我要验牌!” … “混蛋!” “让格日勒那个废物滚出来,看老子不拧下他的狗头来当球踢!真以为老子不敢弄死那个废物吗!” 不多时。 陈正带着彩铃姑娘来到城头。 于又虎都紧张的满头大汗,赶忙小声道: “大人,外面那个叫骨虎的鞑子副百夫长有点凶,他麾下也全是好手。好像……他还是神风部的贵族,血统也很高。” “看他那模样,如果咱们再墨迹,他真敢攻城的……” 陈正通过一侧的垛口,也看明白底下这骨虎的嚣张。 这骨虎至少一米九,虎背熊腰,比于又虎还要更雄壮,浑身彪悍,一看就死绝对级别的猛男。 而他身后的鞑子也个个精锐。 近三十人,每一个都身披铁甲,兵刃锋锐,胯下全是好马,每一个人脸上都是桀骜不驯。 都不说把他们放进来了。 哪怕他们强行攻城,以陈正现在的人手和状态,也根本没有任何顶住的可能! 好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9章我要验牌!(第2/2页) 陈正此时基本唬住了彩铃姑娘。 低声道: “老虎,安心,我有办法。” 示意于又虎先去忙,陈正搂着彩铃姑娘的小腰低声道: “去把那骨虎唬走,我给你500两银子。另外,以后我会想办法抬升你在神风部的地位,让你成为真正的主子。” 彩铃姑娘俏脸迅速泛红,小声说道: “陈正大人,我当然听您的。不过,如果您想更稳妥,最好要了白幽大人。白幽大人也还是处子……” “她本来就已经悔婚,如果再失身与您,恐怕,就再也骄傲不起来了……” ‘卧槽。’ 陈正都愣住了。 果然。 塑料姐妹情,就怕闺蜜过上好日子啊,必须三十倍杠杆做空闺蜜…… … “骨虎,你这条疯狗在叫什么?是不是又皮痒了,想挨我家白幽大人的鞭子了!” 彩铃姑娘在陈正面前唯唯诺诺,但一上城头,居高临下的面对骨虎,她那种高高在上的优越感又油然而生。 那种上位者气势,陈正都看的自愧不如。 还是自己出身太低了,就没过过好日子…… “彩铃姑娘?” 嚣张的骨虎一看到彩铃姑娘,脸色顿时一变,哪还有刚才的嚣张肆意?赶忙翻身下马,陪着笑讨好道: “彩铃姑娘您这话说的?在白幽大人面前,我骨虎,永远是白幽大人最忠诚的狗,永远守护我神风部最美的花!” “彩铃姑娘,您看,您能不能通融通融,替我跟白幽大人禀报一声……我给您,三十两银子怎么样?” “骨虎!” 彩铃姑娘冷笑: “你打发要饭的呢!再者说,你觉得,白幽大人现在本就心情不好,她会见你吗?” “你想死就自己去死,不要带着我!不过……” 彩铃话锋一转,淡淡冷笑道: “骨虎,你想见白幽大人,甚至,想获得白幽大人的青睐,也不是不可能!” “彩铃姑娘,求您教我!” 骨虎顿时振奋的抓耳挠腮,居然直接跪在了地上: “彩铃姑娘,只要白幽大人能青睐我,我绝不会忘记您的恩德!” “呵。” 彩铃姑娘冷笑: “骨虎,你是真傻还是假傻?你若能立下让白幽大人刮目相看的功绩,还用像现在这般吗?” “你自己心里一点出息也没有,你让我怎么帮你?” “啪,啪啪啪。” 骨虎赶忙连连拍着他的脑门子: “多谢彩云姑娘,多谢彩云姑娘!我明白了,我明白了啊!哈哈哈!” 他振奋大笑: “勇士们,听到彩铃姑娘的话了吗?你们只知享乐,有个屁用!还是得拿出功绩来!” “走!” “咱们现在便去建功立业!到时候,说不定,白幽大人会把她的侍女赏给你们!” 骨虎这些手下一听到白幽大人的侍女,也全都兴奋起来,大呼小叫着就要调头离去。 陈正也稍稍松了一口气。 没想到这骨虎这么威猛,居然是条舔狗。 可惜啊。 他做梦都想不到的是: 他梦寐以求、做梦都想得到、却始终得不到的女神,已经是自己的女奴…… “等等!” 然而。 正当陈正就要放松下来的时候,骨虎忽然打马折返,马鞭直指着陈正大喝: “小子,你们格日勒那废物呢?现在便让他滚出来!老子忽然想起来,老子还有账没跟他算呢!” 第30章 三鞭打碎回家梦…… 第30章三鞭打碎回家梦……(第1/2页) ‘卧槽。’ 陈正心中不由暗骂。 这吊毛,事情这么多。 但格日勒早就去见他们的长生天了,陈正怎么可能让他再活过来? 赶忙退到彩铃姑娘身后,拍了下她的小腰。 彩铃姑娘一个机灵,冷声喝道: “骨虎,你是不是傻?” “本姑娘我给你机会,你自己都不知道把握,我真是高看你了!哼,你好自为之吧!” “额?别走啊,彩铃姑娘。” 见彩铃姑娘说完,转身就走。 骨虎也反应过来,赶忙又变了脸哀求道: “彩铃姑娘,我知道错了,我再也不跟格日勒斗狠了,我现在马上就去杀乾军!你可千万要为我美言几句啊……” 然而彩铃姑娘根本不看他,已经下了城头,陈正跟着退到了骨虎的视野盲区。 “哎!” 骨虎不甘心的深深叹息一声,却也没办法了,只能大叫着招呼他的人离去。 看着他们真走远了,陈正这才稍稍松了一口气,心中暗道: ‘必须得加快堡内的整合节奏,赶紧消化了。’ 思虑片刻。 陈正招过杨增银来,低声对他耳语着什么。 杨增银眼睛很快亮了,赶忙重重点头: “大人安心,都包在卑职身上!” … “军爷,您真是救苦救难的观世音菩萨啊,小的给您磕头了……” “军爷,多谢您救命之恩,俺们啥时候才能回家去啊……” “军爷……” 不多时。 前墩校场。 杨增银已经带着顾玉环、张寡妇、李晶一帮女人,炖了几大锅菜,还蒸了一大堆馒头。 然而。 杨增银扯着嗓子,喉咙都喊的冒烟了,要让这帮都是正当年青壮的汉人奴隶知道感恩。 可…… 这帮汉人奴隶,根本丝毫不知道感恩他陈正的恩德分毫,居然,想回家??? 陈正时间紧迫,必须尽快牢牢掌控这黑风渊墩,可没时间跟这些汉人青壮玩虚的。 当即对不远处的周国栋和杨增银使了个眼色。 杨增银毕竟没带过兵,一时没反应过来,有点懵了,不知道该怎么办。 “啪啦!” 周国栋却是老油条,瞬间便领悟了陈正的深意,手中马鞭甩的‘噼啪’作响。 当即如猛虎开山般冲到人群中,劈头盖脸的就朝着这些汉人奴隶抽鞭子,一边抽一边大骂: “你们这些废物点心,真是不知好歹!” “值此国难当头,我家大人拼了性命,好不容易才把你们救出来!你们居然非但不知道感恩,还想回家?” “你们家都被鞑子烧了,你们还有家吗?!” “一群不知死活的狗东西!今天,谁想明白了,给我家大人效力,就能吃饭,还能吃饱,吃好!” “谁他娘的现在还敢有二心,老子现在就抽死个狼心狗肺的狗东西!” 杨增银也反应过来,冲上前一边抽鞭子一边大骂道: “想吃我家大人的饭,得拿出你们的本事来!我家大人仁义,但老子我可不能让你们这些废物,白吃我家大人的饭!” “军爷饶命啊……” “军爷,别打了,别打了……俺愿意给大人效力,俺不回家了,不回家了啊……” “大人,小的誓死效忠您,小的想吃饱肚子啊……” ‘噼里啪啦’的混乱中。 这五六十号衣衫褴褛的汉人奴隶,被抽的哭爹喊娘,一个个抱头痛哭着跪地求饶。 直看的另一边那二十几号、被陈正俘虏的汉人奴隶心惊胆战。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0章三鞭打碎回家梦……(第2/2页) 人在人群中,是一定会有‘乌合之众’,也就是‘羊群效应’的。 这些被俘虏的汉人奴隶中还是有聪明人,赶忙跪在地上,拼命对陈正磕头: “大人,您是英雄豪杰,小的愿意为您效力,小的想当您的兵……” “大人,小的也愿意……” 很快。 便有十几人迅速出列,拼命磕头。 却还是有十几人,正心惊的观望着,不想出列,想偷鸡。 毕竟。 在汉人的文化传承中,向来是秉承‘好男不当兵,好铁不打钉’的。 如果但凡能有选择—— 他们是绝对不会当兵的! 眼见这边已经被马鞭抽服了三十几个,另一边还有主动的十几个,已经五十多人,占据主体地位了。 陈正嘴角勾起一抹微微弧度。 有基本盘了,就好搞了! 但他并未着急说话,而是把张寡妇和李晶招到身边,低声耳语几句。 张寡妇和李晶眼睛迅速亮了,赶忙连连点头去安排。 又过了几分钟。 见火候差不多了,陈正这才冷声喝道: “老周,老杨,还不快住手!” 说着。 陈正迎风负手而立,一脸痛心疾首: “瞧瞧你们,这是干什么呢?谁不知道,本官最爱民如子?” “有不听话的,教训不听话的就行!为什么不分青红皂白,这么多人一起打?” “大人,您英明啊。” “大人,小的委屈啊……” 陈正这话迅速引发了这些汉人奴隶的共鸣,很多人眼泪都掉下来,拼命对陈正磕头。 周国栋多机灵? 赶忙接连抽了他的脸几个嘴巴子,赶忙跪在地上道歉: “大人,都怪卑职鲁莽,居然误会了您的意思!大人,卑职有罪,肯请大人责罚!” “大人,卑职有罪,恳请您责罚!” 另一边。 杨增银也有样学样,赶忙跪在地上磕头。 陈正义正言辞的大骂: “念你们只是初犯,此役,便罚你们一月饷银,你们可服气?” “???” 周国栋心中对陈正的佩服,损失犹如泰山压顶。 罚一个月饷? 他一个月,饷就一两五,可今早上陈正就赏了他十两银子,这哪是罚?这分明是奖赏。 赶忙拼命磕头: “大人英明,卑职认罚……” 杨增银也一样,一副愿意认罚的模样。 “行了!” 见身边的于又虎已经直接闭目养神、不看这一幕了,而另一边的顾玉环已经止不住皱起眉头。 陈正也不再演了,喝道: “弟兄们今日辛苦,开饭!” “谢大人……” … 很快。 刚被暴揍的人群,迅速又兴奋起来,赶忙排队来大锅边打饭。 “你不行,你回去!” 然而。 正当一个有点癞子、叫张癞子的汉子,端着个破碗就想盛饭,好好美滋滋的大吃一顿呢。 一个长的很俊俏,却很泼辣的妇人,便拦住他喝道: “这是我们自家男人才能吃的饭!你这种没卵子的废物,可没资格吃这种好饭!你去那边。” 她伸手一指、不远处已经只剩了点菜汤子的大锅。 “凭什么啊!” 张癞子顿时不服气的叫嚷: “大人都说管好饭了,你凭什么不给俺吃好饭,让俺吃菜汤子?” 第31章 区别、分化对待! 第31章区别、分化对待!(第1/2页) “就是,凭什么呀。俺也想吃好饭!” “对,俺也不服,大人明明都答应了俺们的……” 旁边几个被赶下来的汉子,也全都叫嚷起来,声援张癞子。 “凭什么?” 张寡妇冷笑着走过来: “就凭这好饭,是给能保家卫国的好汉子吃的,不是给你个癞子头吃的!你当这好饭是天上掉下来的?” “那是大人带着弟兄们,一刀一枪,用性命拼杀出来!你都不想为大人效力,你凭什么吃好饭!” “还不快让开,给有胆子的好兄弟吃好饭?” “这……” 张癞子等人顿时无言,哪想到大人说的好好的,底下这帮人,居然不作数了。 “让开让开!没胆子就滚一边去,别耽误老子吃好饭!” 这时。 后面一个本来还很胆怯的汉子,此时却止不住挺直了腰板,一下便把张癞子撞开了,把他的碗递到张寡妇面前: “大姐,还劳烦您给小的盛碗饭……” “嗳,好来。” 张寡妇变脸简直比翻书还快,迅速便换上让人如沐春风的笑意,接连给这汉子盛了好几勺不说。 又仔细在锅里挑了挑,挑了几片大肥肉片子,放到这汉子碗里: “大兄弟,吃好吃饱啊。不够再来找大姐盛!饭还有的是呢。” “大姐,多谢了。” 这汉子激动的眼睛都红了,一边千恩万谢,一边狼吞虎咽。 须知。 此时跟后世不一样。 后世是瘦肉值钱,此时因为生产力低下,老百姓一年都难吃几次肉,有脂肪的肥肉才更值钱。 毫不夸张的说: 此时能吃到一片大肥肉,那绝对是过年了。 “老天爷,好大的肥肉片子啊。我,我也想给大人当兵了……” 张癞子等人一个个看的口水直流。 片刻。 有人的意志就不坚定了,大喝道: “大姐,我也想给大人当兵,我也要吃肥肉片子!” “好!好嘛。” 张寡妇开心娇笑: “这才是好汉子,好兄弟嘛。来,兄弟,碗端结实了!” “呸!” “不就是肥肉片子吗?当老子没吃过怎的?老子就是不吃!” 见那汉子已经被盛满碗,张癞子就算馋的都不行了,嘴上却不服输: “老子倒要看看,你们吃了这饭,还有没有命在,狗头还能不能保住!小心丢了性命,悔之晚矣!” … “小正,我,我怎么感觉,你变了……你以前不这样的……” 不远处的房间里。 透过窗户看着这一幕。 顾玉环咬着红唇,复杂的看着陈正,想说些什么,却不知道怎么说了。 陈正有些头疼,搂着她的小腰说道: “媳妇儿,你觉得,咱们打下这黑风渊墩来,容不容易?” 顾玉环一愣。 闻着陈正身上到现在还没有完全消散的浓郁血腥味,她眼眶泛红,用力握着陈正的手说道: “小正,肯定不容易。你昨晚,太危险了,担心死我了……” “这不就结了?” 陈正用力抱着顾玉环,让她坐在自己身上: “玉环,现在,这黑风渊墩的一切,都是咱们的了。你觉得,外面鞑子这么凶,咱们占了他们这种好地方,他们会放过咱们吗?” 顾玉环赶忙摇头,眼神中已经有着动摇。 陈正一看这样,继续加码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1章区别、分化对待!(第2/2页) “那玉环,如果,不是我陈正,带着兄弟们拼了性命,打下了这黑风渊墩,你觉着,这些好饭,轮到那张癞子等人吃吗?” 顾玉环又摇头,已经隐隐明白了陈正的深意。 陈正真诚看着顾玉环的大眼睛: “玉环,我知道你心善,不想看着人受苦。但你得明白一个道理!咱们的粮食,咱们的银子,那也不是大风刮来的!” “那都是弟兄们拼着性命,一刀一枪拼杀出来!凭什么给这张癞子这种废物吃?” “他现在都不愿意为咱们效命,你觉得,鞑子来的时候,他会不会给投鞑子,给鞑子做内应?” “这……” 顾玉环瞪大眼睛,俏脸都变的有些苍白,不知道怎么说了。 陈正这时也不再遮掩,用力亲着她的俏脸低声说道: “玉环,咱们现在这番家业,是我的,是你的,更是咱们未来的孩儿的。如果咱们心不狠一点,守不住这基业……” “那咱们的孩儿,怕连一天太平都没有啊。你还想让她,过跟咱们一样的生活,每天都提心吊胆吗?!” “玉环,你脑子比我聪明,从小到大,什么事我都听你的!现在,我还是听你的!” “你要觉得这不行,那咱们今晚就退走,让这些人自生自灭。咱们过好咱们的小日子就行了!” “不要!” 顾玉环已经被陈正带坑里,眼神早已经坚定起来,赶忙用力抱着陈正道: “小正,我明白了!你升官了,咱家……已经算是小地主了。可不能养这种偷奸耍滑、正事不干的闲人!” “小正,你放心吧!我一定会瞪大眼睛,帮你看好这个家的!” “玉环,这就对了嘛。只要有你在身边,我什么都不怕……” “嗳?” “小正,你别胡来啊,现在天还没黑呢……” “天黑了就没空了,玉环,咱们得抓紧时间……” “唔……小正,你变坏了……” … “立正!” “稍息!” “立正!” “稍息……” “你他娘的是聋子吗?没听到大人的号子?” “哎哟,周爷,别打了,别打了,小的记住了啊……” 吃完早饭。 陈正的初步操练正式开始。 主要是练军姿、队列这种最初始的服从性。 因为此时城门暂时安全,只留谷勇他们在城门值守。 周国栋,何彪,杨增银他们,则全都混在队伍里,哪个新兵做错了,当即就是一通鞭子招呼。 这虽然把这帮新兵抽的哭爹喊娘,效果却很不错。 从早上一直到下午,这些新兵都懂得了一些服从性,已经有点模样了。 这时。 趁着休息时间,陈正看向一天都没怎么说话的于又虎道: “老虎,你是不是觉得,我对这些新兵有些残忍了?” 于又虎眼神中露出一抹复杂,但片刻还是点头道: “大人,您这确实有些残忍,便是我九边精锐操练士卒,也没有这般急切的……” 见于又虎坦露心声,陈正笑道: “老虎,这并不残忍,甚至,这还没有一点皮毛!你可知,我师傅他老人家,是怎么教我的?” “额?” 于又虎顿时来了精神。 他对陈正年纪轻轻,却是拥有这种顶级的战斗水平,着实太好奇了,赶忙恭敬拱手道: “大人,卑职不知,恳请您赐教。” 第32章 大人的恩情,你们还不完! 第32章大人的恩情,你们还不完!(第1/2页) 陈正露出一抹笑意。 这正是于又虎这种‘天赋怪’,自己很牛逼,却很难把兵带的很牛逼的核心原因。 就跟梅西当教练一样。 他以为他已经说的很明白了,思路极为简单,是个人就能听明白。 然而。 他们这种天才的思路,普通人怎么可能跟得上?拍马都追不上啊。 “很简单。” 陈正真诚看向于又虎: “就一句话!平时多流汗,战时少流血!” “老虎,咱们是兄弟,你想,如果我不对儿郎们严苛,等到了战场上,鞑子会因为他们弱,就饶了他们吗?” “不会!” “绝对不会!” 于又虎瞪大眼睛,宛如醍醐灌顶: “平时多流汗,战时少流血?大人,卑职明白了啊!卑职终于明白,我大乾,为什么打不过鞑子了!” “鞑子太勇,一个个天生神力,而我大乾,本身就落后,可操练的还是太少了!” “只是大人……” 于又虎忽然又想起什么,慎重又小心的问道: “大人,敢问,您的恩师,是为何人?卑职不知道有没有机会,能拜见他老人家……” 陈正一看于又虎这模样,就明白了他的心思。 于又虎出身太行山猎户之家,他的恩师,正是高天王的父亲,一位隐世山中老道! 陈正叹息一声说道: “老虎,咱们弟兄,我也不瞒你。这话,说来就长了。我小时候,遇到过一个游方老道……” “他老人家给我摸骨之后,便说与我有缘,我以后可能成大器。便在百户堡住了好几年,一直亲自教我,点播我。” “可惜……” 陈正故作神伤的深深叹息一声: “老虎,我愚钝啊。直到今年,我才逐渐领悟到了师傅他老人家所说的奥秘,惭愧,实在惭愧啊。” 然而。 陈正越说惭愧,于又虎越是肃然起敬。 他对他师傅的尊重,早已经刻入到骨髓里! 所以。 打草滩之役,高天王战死后,于又虎心如死灰,甚至想劫持当时的监军太监追问。 他根本没想到,他跟陈正居然是‘师出同门’。 关键。 陈正师傅的逼格,明显比他师傅‘云岭道人’,还要更高一筹,那岂不是传说中的‘老神仙’? “扑通!” 于又虎忽然恭敬跪倒在地上,以额头贴地,近乎忏悔般说道: “大人,都怪卑职愚昧,居然误会了您的意思,卑职真罪该万死!您放心,之后,卑职会亲自带兵,一定要把这帮新兵操练好!” 陈正笑着把于又虎扶起: “老虎,你也不必太悲观。师傅他老人家给我留下了很多东西,其中就有你这种体型操练的法门!” “别想以前的伤心事了,咱们得往以后看!等你把身体养好了,咱们一起研究!” “大人……” 于又虎眼眶都红了,很想说些什么,却不知道怎么说了,只是重重点头。 “走,一起操练去。” 陈正也不再多说什么,只是重重拍了拍于又虎的肩膀。 “嗯。” 于又虎重重点头,大步流星便走向新兵人群,顿时惊的新兵人群一片躁动。 于又虎却毫不留情,冷声喝道: “大人对你们有再造之恩,大人的恩情,你们一辈子也还不完!可大人只是对你们稍稍操练,你们居然如此懈怠?!” “今日起,每人再加练半个时辰!老子亲自盯着你们操练!” “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2章大人的恩情,你们还不完!(第2/2页) 看着新兵人群胆颤的一片哗然,陈正用力摸了摸鼻子。 忽然发现…… 他还真有点不是东西…… 不仅骗老婆,骗小情人,连兄弟也骗…… 不过。 陈正眼神很快便凛冽下来,意志比将军钢铁般的意志还要更坚定! 大丈夫建功立业,难免不择手段! 就当下这种大环境。 如果陈正不出奇招,行险策,根本就不可能在这乱世中活下来,又谈何理想和以后? 为今之计。 就是不择手段守住黑风渊墩,先把兵练出来,再谈其他! 想着。 陈正也大喝道: “休息结束,继续操练!” … “哼!” “废物一个,他懂什么练兵?就这一群废物绵羊,只能让人吃肉罢了。练他们?有个屁用!” 就在陈正亲自带队,刻苦操练的时候。 不远处的房间里。 被捆在一个特制木架上的白幽,露出一抹冷笑,眼里全是不屑,根本就不相信,陈正能把这一群废物绵羊练好。 彩铃姑娘眼神也有些复杂,却是不敢多说话。 … “你们一个两个,都给老子听好了!” 晚间。 篝火旺盛。 一众吃饱喝足的男女,分别围拢着篝火排排坐。 陈正大马金刀坐在一把太师椅上,于又虎一身肃杀,猛虎般侍立在陈正身侧。 不远处。 顾玉环、张寡妇、张小丫、李晶、彩铃姑娘、包括被捆着的白幽等女,则是在另一边观看。 周国栋挺着肚子,手里马鞭甩的噼啪响,冷声对这些新兵喝道: “别以为老子不知道你们什么鬼心思!不就是想着吃饱喝足,找机会逃跑吗?!” “但老子也不怕告诉你们!” “这黑风渊墩,足四十几个鞑子,来时路上,我们还打下了黑风岭墩,还劫掠了一队鞑子!” “一共七十多个鞑子,哪个不如狼似虎,却全被我家大人,一个个亲手宰了!” 周国栋说着,恭敬的对陈正的方向一拱手,旋即,又冷笑着看向这些汉人奴隶喝道: “你们要觉得,你们比鞑子还狠,便尽管逃跑试试!” “大人仁义,可能不会处决你们,但老子可容不得你们!让你们好好试试弟兄们手里的刀,到底快是不快!” “这……” 人群顿时一片哗然。 他们已经知道,这黑风渊墩,是陈正亲自带人打下来,却没想到里面还有这么多波折。 尤其是,陈正居然已经杀了这么多鞑子了…… 这到底得狠到什么程度啊。 白幽脸色都变了。 虽然她还是从骨子里就瞧不上陈正这种底层出身,可她再看向陈正的目光,已经有着明显的忌惮。 这个看似貌不惊人的乾人年轻人,确实有些手段! 周国栋眼见火候差不多了,赶忙陪着笑恭敬过来请示陈正,请陈正训话。 “咳咳。” 陈正清了清嗓子,起身来,酝酿了好一番情绪,这才朗声说道: “兄弟们,姐妹们。我知道大家都很难,都不容易!可这有什么办法呢?难道咱们难,鞑子就会放过咱们了?” “……” “???” 陈正说完,正等着迎接群众们热泪盈眶的、欢迎将军一样的熟悉场景呢。 然而。 底下不论是新兵们,还是女人们,根本没人敢接话,一个个大眼瞪小眼,居然…… 冷场了…… 第33章 杀马盟誓! 第33章杀马盟誓!(第1/2页) ‘???’ 陈正心中暗骂,这效果完全不行啊,这‘将军’有点不好当…… 好在陈正早有准备,对旁边的杨增银使了个眼色。 杨增银迅速提着个大布袋子,大步走到人群中喝道: “你们一个两个都给老子听好了!” “大人仁义,知道兄弟姐妹们辛苦!新兵们,每人先发二钱银子的军饷!姐妹们这边稍微少点,先发一钱五!” “现在,排好队,开始发饷!” “这……” 一时间。 场内不论男女,全都懵了,没想到还有这种好事,陈正居然要给他们发饷的? 杨增银却不墨迹,当即便开始挨个发饷。 拿到银子的男女,看看银子,用牙咬咬,试试成色,简直不敢置信。 偌大场地都陷入到一种诡异氛围中。 陈正早就嘱咐好了隐藏在人群的何彪几人,何彪顿时扯着嗓子大呼: “大人高义,愿为大人效死!” “大人高义啊,愿为大人效死……” 其他人这才回神来,激动的情绪终于有了宣泄点,拼命给陈正磕头感谢,气氛终于被带起来。 陈正这才满意,朗声喝道: “兄弟姐妹们,我知道,大家都想回家!我也想回家!” “可现在,外面到处都是鞑子,整个千户堡区域,早已经是生灵涂炭,咱们回不去了啊!” “难道,兄弟姐妹们,你们还想再被鞑子抓起来,过那种猪狗不如的日子吗?” “鞑子到底有多凶残,多可恨,你们可都是亲眼见过,亲身体会过的!” 说话间。 陈正来到人群中,对那个长的很俏丽、人也很泼辣的少妇‘托儿’说道: “这位姐妹,来,你来说说,鞑子是怎么对你的?” 这俏丽少妇顿时有些脸热。 但她从小崇拜英雄,有很强的英雄情节,陈正又给足了她保证,她这时也不是太怕。 “呜呜呜……” 她当即哭着起身来,低着头说道: “大人,鞑子不是人,是畜生啊。不,他们连畜生都不如……” “他们不仅杀了我男人,杀了我儿子,杀了我公公,我婆婆。这些天,还,还足糟蹋了我二十多回……呜呜呜……” “你呢?” 陈正示意她坐下,又问旁边另一个‘女托儿’道: “大人,我,我更惨……我足被鞑子糟蹋了三十多,不,四十多回了。呜呜呜,没法活了啊……” “看看,大家瞪大眼睛好好看看!” 陈正痛心疾首: “兄弟姐妹们,你们还想过这样的日子吗?你们还想被鞑子糟蹋,连自己的老婆孩子,父母亲人都保不住吗?” “不想了!” 何彪第一个高呼: “大人,小的也是带把的爷们,小的想跟大人学本事,杀鞑子!杀光那些狗鞑子!” “大人,小的也愿跟您杀鞑子!鞑子不是人啊!” “大人,还有俺,俺也想跟您杀鞑子……” 气氛到此时终于被带起来。 人群开始群情激奋,纷纷高呼着、呐喊着,宣泄着自己的情绪。 就连张癞子都有点情不自禁了,跟着高呼不止。 陈正嘴角止不住勾起一抹微微弧度。 还得是我军的办法好。 这下。 队伍的骨架,包括那种核心精气神,基本已经成了! 下一步,就是保持操练,每天茶话会,再辅以好吃好喝,和各种榜样的奖赏了! “兄弟姐妹们都是好样的!” 陈正大喝: “过去的终究过去了,咱们谁都不要再提了!以后,谁要敢再提,欺负咱们自己的兄弟姐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3章杀马盟誓!(第2/2页) “必然军法伺候!” 说着。 陈正又对周国栋大喝: “老周,去,牵一匹好马来!” “是。” 周国栋早有准备,很快便将一匹很高大强健的战马牵过来。 陈正扫视众人,朗声大喝: “兄弟姐妹们,今日,我陈正虽不才,却愿与兄弟姐妹们,杀马盟誓!” “自此之后,只要我陈正有一口吃的,便绝不会饿着我的兄弟姐妹们分毫!若有违此誓言,便如此马!” “噗!” 话音未落。 陈正腰间黑刀骤然出鞘,闪电般一刀劈下,居然……生生把这匹高大战马的马头给劈下来。 “耶律律……” 瞬间。 鲜血飞溅,地上的马头甚至还有些意识,还在发出一些声音。 “这……” 一时间。 别说这些新兵和女人们了,就算是白幽和彩铃姑娘,也止不住瞪大了眼睛。 白幽看向陈正的目光愈发复杂。 她忽然发现…… 这个看似貌不惊人的乾人小旗官,居然……比想的还要更难缠无数倍…… “大人威武!” “愿为大人效死!” “愿为大人效死……” 片晌。 反应过来的人群彻底沸腾了,欢呼雀跃声一片,每个人的脸上,都充满了对未来的渴望。 有这么勇武仁义的大人,带领着他们。 或许…… 真的未来可期啊。 顾玉环,张寡妇,张小丫,于又虎众人,也全是充满了希冀,希冀着未来的美好生活。 陈正也终于露出一抹微微笑意。 他的基本盘,算是稳了。 而他真正在这时代站稳根基的第一步,也算是迈出去了! 接下来。 便是: 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 必须得好好教教,这天下十国的王子公孙、门阀世家们,到底该怎么做人! 让他们好好感受一下,什么叫来自‘慈父’最严厉的关怀! … “第一排,冲刺!” “杀!” “第二排,冲刺!” “杀!” 一晃。 已经来到十几天之后。 白幽正闷闷不乐的坐在校场边,观看着这些新兵们练习长枪冲刺。 却再也没了之前那种倨傲,反而是……无比复杂的看着犹如刀锋般锋锐的陈正!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 她绝对不会相信眼前的一切是真的。 陈正…… 在这短短十几天的时间内,居然真把这群废物绵羊,给练成有模样的士兵了…… 虽然这群新兵还很笨拙,甚至稚嫩的有些可笑,可他们那种服从性,纪律性,尤其是那种一往无前的执行力…… ——让白幽都有些胆寒了。 这根本就不是培养士兵! 而是,在培养一群杀戮死士啊。 若是……再给陈正一些时间…… 白幽都不敢想了。 他能把这些新兵,给操练成什么模样? “大人,出事了……” 正当一切都如火如荼,几个优秀士兵,正在拼命较劲,准备达标陈正的‘九等考核制’时。 谷勇忽然快步来到了陈正身边,低声耳语道: “大人,鞑子九皇子木木丹母族的百夫长胡利亚,刚派人发讯来。” “他部主力,已经到了咱们马家百户堡一线!让咱们出兵三十人,也去进攻马家百户堡……” 第34章 破甲箭! 第34章破甲箭!(第1/2页) 陈正眉头顿时皱起。 这胡利亚,正是那日带队围攻百户堡的那百夫长。 这些时日他一直没出现,陈正还以为他是去了别处战场,没想到居然又回来了,还要再攻马家百户堡…… 陈正一时都有些头皮发麻。 主要按照元突人的规矩,只有百夫长级别的大鞑子,才有资格发起一场规模性战事。 而且。 这胡利亚还是九皇子木木丹母妃的族人,影响力就更大了。 鬼知道他这次又纠结了多少人马。 然而。 马家百户堡是陈正的老巢,对陈正极为重要。 不仅关乎陈正的总旗官身,陈家的祖宅也在那,包括顾玉环的养父一家也在那。 更关键的: 马家百户堡,已经是大乾在周围区域内的最后一座百户堡。 一旦有失。 将彻底把这一大片广袤区域的战略要地,全都放给鞑子! 不仅将会使周围最后残存的老百姓生灵涂炭,也会让陈正这黑风渊墩,成为孤岛,失去补给和支撑。 所以。 只要但凡有选择,陈正都要想办法保下马家百户堡! 不过。 陈正很快便稳下来,低声对谷勇道: “小勇,你想办法打探一下,胡利亚这次到底带来了多少人。别怕花银子,先去找你嫂子取100两银子再说!” “是。” 谷勇一个机灵,也知道事情严重,赶忙恭敬称是退去。 看着他的背影,陈正稍稍松了一口气。 谷勇虽然武艺一般,武艺方面的成长性也不高,但他极为机灵。 这些时日,他一直跟周国栋混在一块,居然把奴语学的七七八八,已经能跟鞑子对话。 而且。 他很会来事,最适合做侦查工作。 此事交给他来做,大概率能有收获,至少不会出纰漏。 … “好!” “十刺七中,上等上则!来人,赏卢建业兄弟白银二两,今日晚饭,再加肉三两!” 此时。 校场中。 一个身材强壮矫健的汉子,已经端着长枪,接连对二十步外、挂在木架上的沙袋十刺七中。 陈正拍手大笑,当即看赏。 “谢大人!” 这叫卢建业的汉子顿时满脸兴奋,赶忙恭敬跪在地上磕头感谢。 于又虎也止不住露出笑意。 大人真不愧是老神仙的关门弟子,这‘天兵练兵法门’,果然是有奇效! 尤其是大人并没有选择大乾的传统刀阵,而是选择让新兵们练习这长枪,简直是神来之笔。 这才几天? 居然就把这群没有任何基础的汉人奴隶,操练成这个规格了? 这种长枪兵冲阵,至少比刀阵兵的威力强十倍不止! 周国栋、何彪他们也都是满脸振奋。 很明显。 大人升官,已经是板上钉钉之事,就看啥时候报功了! 而只要一旦报功! ——他们必然也会水涨船高,一个小旗是跑不了了。 看着都充满振奋和希冀的众人,陈正也稍稍松了一口气。 付出总有回报! 这些时日的努力,终究有着成效。 这三十多名合格的长枪兵,已经勉强拥有初步战力了。 只可惜。 鞑子不给自己太多发展时间,陈正还没法校对他们的细节。 特别是与十几名刀盾兵和弓箭手进行合练,培养阵型的感觉,与最重要的‘三三制’。 好在他们拥有了初步战力,已经让陈正不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而是已经有了反抗之力,甚至是: ——上桌吃饭的机会! 毕竟。 陈正现在麾下可是有50多新兵,还有五六十号女人,以及黑风渊墩,和诸多物资、战马、兵刃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4章破甲箭!(第2/2页) 真论实力。 百户胡大彪,副百户马瑞,都未必能比的上此时的陈正。 谷勇带回消息来,肯定还需要时间。 陈正连这点时间都不浪费,继续朗声大喝道: “卢建业兄弟十刺七中,还有个哪个兄弟有胆子,敢来挑战卢建业兄弟?” … 午饭时。 谷勇带回来准确消息。 胡利亚足有五十多人,气势汹汹。 不过。 受制于东线的核心边城‘黑龙城’战事紧要,周围诸多鞑子,都已经朝黑龙城汇聚过去。 也就是胡利亚是木木丹母族的人,身份高贵。 否则。 他根本不可能这么肆意,这时候还来打马家百户堡。 告知谷勇信息的几个鞑子游骑,下午也要离开,去支援九皇子木木丹在黑龙城的战事。 陈正闻言止不住振奋。 如此一来。 即便胡利亚武勇,却还是很有操作空间的。 思虑片晌,陈正低声道: “小勇,有个九死一生的重要任务,你,敢不敢去试试?” 谷勇精神一振: “大人,有何不敢?您直管吩咐卑职便是!” “好。” 陈正大赞: “小勇,你速去百户堡那边,跟胡利亚禀报,就说,他的要求我答应了,我会出兵!” “只要此役你活着回来,我必保你升为小旗官!” “是!” 谷勇精神大振: “多谢大人提拔爱护,愿为大人效死!” 不过。 等谷勇离去后,陈正却愁眉不展,来回踱步思量。 他此次俘获白幽,虽然获得了好几张质量相当不错的三石大弓,但箭矢质量还是差。 想狙杀胡利亚那等百夫长,必须改进箭矢。 可惜。 黑风渊墩并没有铁匠,陈正本身也不会打铁,这个难度太高了。 “大人,您有心事?” 这时。 于又虎这个闷葫芦,居然小声对陈正说道。 陈正对于又虎也不隐瞒,低声说起了胡利亚和改进箭矢的事。 哪想…… 于又虎迅速兴奋起来: “大人,打铁您找卑职啊。卑职此生最大的愿望,就是做个铁匠。您想怎么改,交给卑职来便是!” “卧槽。” 陈正都懵了: “老虎,你是说,你这身腱子肉,都是打铁练出来的吗?” “嘿嘿。” 于又虎笑道: “没错,大人。这便教大人看看卑职的手段。” 很快。 两人不断交流实践,到了傍晚,已经打制出五支闪着寒光的锋锐三角形箭矢。 ——正是传说中的‘破甲箭’! 这种破甲箭,早在秦时就已经有了,一直延续数千年,哪怕到后世,也有很多发烧友。 陈正和于又虎在基础破甲箭的基础上,又加入了一些螺旋,并且,精心修剪了尾翼,让其空气动力学更好。 关键。 有于又虎这头丝毫不知疲劳为何物的老虎在,这五支破甲箭的箭头,已经有些钢化的意思了,只会更锋锐。 天边。 残阳如血。 借着夕阳最后的余晖,陈正也和于又虎做起了最后的测试。 “咻!” 随着陈正拉满三石大弓,刚猛一箭射出。 “哆!” 一百五十步外。 锋锐箭头直接冲破木架上的铁板至少七八厘米,这才堪堪停下,绝对能扎到人胸甲后的心脏了。 于又虎都止不住倒抽一口冷气: “老天爷,这,真是犀利啊。” 第35章 让你爹拿十万两银子来! 第35章让你爹拿十万两银子来!(第1/2页) 看到结果后,陈正也不由满意点头。 须知。 为了测试的强度。 他用的是平整的厚铁板,至少1厘米厚,相比正常胸甲、护心镜,已经严重超标。 正常的鳞片胸甲,再加上护心镜,厚度绝不会超过1厘米。 而护心镜为了保护胸前和心脏,往往会有弧度,就能让破甲箭的三角形钢箭头,更好的吃上力,往里钻。 也意味着。 陈正不用一味瞄准胡利亚的脖颈,这种高难度动作,而是可以直接瞄他的胸甲,让他大意怠慢,从而直接狙杀他! 只可惜。 想制作破甲箭,不论是铁料还是工艺,都太过复杂了。 就算是于又虎这头老虎,拼命一下午,还有着陈正帮忙,这才堪堪打造了五支而已。 好在。 有这五支底牌杀手锏在,不论是陈正还是于又虎,都有了不少底气。 … “大人,胡利亚没有见我,只是让他的手下告诉我,让咱们明日一早,便赶到马家百户堡。他们明日一早就要攻城!” 深夜。 谷勇风尘仆仆赶回来。 “明日一早?” 陈正眉头微皱,眼神明灭不定。 半晌。 陈正拍了拍谷勇的肩膀: “小勇,你先回去休息,我好好思量一番。” “是!” 看着谷勇离去的背影,陈正眼神迅速变的深沉。 明日一早就去马家百户堡,是绝对不可能的,去了必然露馅。 而陈正也没有狂妄到,敢跟胡利亚这种实力派百夫长去打正面。 如此。 陈正只能明天再找借口拖延一番,等到晚上再行动。 借口都是现成的: ‘有兵力被白幽大人借用。’ 而胡利亚此时并没有招到其他仆从军,以百户胡大彪,包括副百户马瑞的实力,加上百户堡的地形和人力。 明天白天一天时间,多半能守住。 到时。 胡利亚部疲惫,正是陈正发挥的时候。 退一万步说: 即便百户堡明天守不住,被胡利亚攻破,陈正还能死守黑风渊墩,甚至是在黑风岭墩的那山谷,偷袭胡利亚。 总之。 陈正肯定会救百户堡,但必须先保证他部核心的安全! … “小正,是不是出事情了?我怎么感觉你心神不宁?” 回到房间。 顾玉环还没睡,正在为陈正缝制一件新衣。 这女人,什么都好,就是太勤劳了,不知道休息,不知道爱惜自己。 “玉环,没事。黑风渊墩咱们都打下来了,能有什么事?” 陈正笑着把顾玉环抱在怀里: “媳妇儿,时候不早了,咱们该歇息了……” 顾玉环俏脸止不住泛红,羞涩嗔了陈正一眼,这些时日以来,她对陈正越来越没有抵抗力了…… 片刻。 见自己已经被陈正抱到了床上,顾玉环忽然想起什么,轻轻掐了陈正一下道: “小正,有件事……我差点忘了跟你说。明天吧,明天你忙完了,去张嫂子那里歇息吧。” “她都求了我好几回了,你再不去,就是咱们不对了。让人家还以为我是妒妇呢……” “行。我听媳妇儿的。不过,得先把今天过完再说!” “唔,小正……” … 深夜。 顾玉环已经带着笑意甜甜睡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5章让你爹拿十万两银子来!(第2/2页) 可陈正却没有丝毫睡意,他温柔看着顾玉环精致的俏脸,眼神逐渐变的锋锐如刀! 想守护住这一切! 想守护住他的俏媳妇儿,包括把一切赌注都压在自己身上的张寡妇,张小丫她们…… 陈正都决不能输! 必须干趴下胡利亚这个嚣张跋扈的大鞑子! … “陈正,你有心事?是不是,今晚有什么行动?” 次日傍晚。 陈正正焦急的等待着,在百户堡那边的谷勇传回来最新的消息,白幽忽然带着幽香来到了陈正的公房: “让我来猜猜!是不是,胡利亚那个废物,又来打这边的百户堡了?” 陈正眉头一皱。 安静下来的白幽,不仅让人看的更顺眼,更俏丽了,也聪明的有点过分了。 尤其是她身上自带的天然体香,着实是让人心旷神怡。 也无怪乎。 那么多鞑子猛男,都成了她的舔狗。 这女人,是属于能干又能干类型的,确实是有魅力,性张力拉满。 但陈正肯定不会承认,冷声道: “天还没黑呢,你做什么梦呢?滚一边去,少来烦我。” “呵。” 白幽丝毫不生气,反而惬意娇笑: “陈正,你个伪君子,你越这样,恰恰越说明,你被我猜中心事了。你先别急着否认!” 见陈正要打断她,她赶忙抢先说道: “原来,你都是给我一日两餐,甚至时而还会给我一些肉吃。可已经连续两天,你只给我一餐。” “而且,每一餐还都是稀粥。你不就是怕我趁着你离开的时候,逃跑了吗?” 她笑颜如花看着陈正: “陈正,咱们来做个交易如何?我帮你宰了胡利亚那个废物,你还给我自由,如何?” “而且,我保证,我以后都不会来这片区域,也会说服其他人,不要来这边,把这边全都让给你!” 说着。 见陈正依然一脸平静,白幽牙根都恨的痒痒,这个混蛋,年纪轻轻,却油盐不进,城府比那些老狐狸还深。 她只能硬着头皮加码道: “你要是还不放心,我……我可以陪你睡一晚,把我处子之身给你?这你总该放心了吧?” 陈正冷冷瞪了她一眼: “老子睡女人,不喜欢只睡一晚,要睡就要睡到老子彻底烦了为止!滚一边去!” “你……” 饶是白幽的城府,怒火也压不住了。 但她还没来得及发作,陈正忽然又道: “白大美女,你想要自由,也不是不行!让你爹,拿十万两银子来跟我换你的自由!” “你说真的?” 白幽大眼睛一亮,旋即又迅速暗淡,气冲冲道: “姓陈的,你又耍我!我爹敢给你银子,你敢要吗?!” 不过。 白幽又迅速反应过来什么,赶忙说道: “陈正,那咱们一言为定!只要你遵守契约,我一定会让我爹给你十万两银子的!” 陈正刚要把白幽赶走,外面忽然有值守士兵焦急禀报: “大人,谷勇回来了,但是受了重伤……” 白幽一看陈正脸色变了,嘴角止不住勾起微微弧度,她果然猜对了。 ——陈正遇到大麻烦了! 但这时候,她可不敢再刺激陈正,赶忙低下头,一副低眉顺目的乖巧模样。 陈正示意她赶紧滚蛋,迅速出门去喝道: “我谷勇兄弟在哪?快帮他医治伤势!” 第36章 老子叫‘倪亲爹\’! 第36章老子叫‘倪亲爹’!(第1/2页) “大人,卑职没事,只是挨了胡利亚几鞭子而已。不过,胡利亚现在也不好受!” “他今天没攻下百户堡来,伤亡了二十几人。虽然百户堡同样伤亡惨重,但明天他也不一定能攻下来。” “所以,卑职才有命活着回来。但胡利亚需要援兵,让咱们明天一早之前,一定要赶到百户堡……” 片刻。 看到了谷勇的伤势后,陈正都觉触目惊心。 谷勇至少挨了胡利亚十几鞭子,身上棉袄都被抽烂了,脸上一道狰狞血疤更是极为骇人。 正如他自己所说: 如果不是胡利亚着急要援兵,他今天断然没命活着回来! “小勇,先别想别的了,我来帮你处理伤口,好好上药!忍着点!” … “格日勒那个混蛋!” “再派人去催他!明早之前,他要还赶不到这百户堡下,老子要活劈了他!!” 夜幕降临,北风呼啸。 百户堡。 胡利亚部营地。 喝多了的胡利亚似乎又想起了什么上头的事情,逮着帐内物什便一通打砸,旋即又大骂着,让人继续去催陈正。 “是……” 属下鞑子不敢怠慢,只能躲的暴虐的胡利亚远远的。 等周围人都散去,胡利亚满脸狰狞: “骨虎,你这个废物点心,居然还敢瞧不起老子?老子倒要看看,你能不能顶得住黑龙城的床弩!” “到时候,老子一定会去好好看你的惨样,再替你好好照顾你的老婆和女儿的!” “若是到时候运气好,说不定……白幽那骚货也会落到老子手里!哈哈哈!老子一定会替你好好疼爱她们的!” 说完。 胡利亚也又累又醉,直接躺在帐篷内厚重的羊毛地毯上,呼呼大睡过去。 … “老马!明日千户堡的援兵能不能到?!若再到不了,鞑子再攻城,咱们就全完了!” 同一时间。 百户堡官厅。 胡大彪满眼血丝的瞪着马瑞,凶狠的要吃人。 马瑞此时也没了平常的嚣张,浑身污垢,甚至铠甲都破了好几处鳞片,脸上有着擦伤。 “肯定会有援军来的!” 他咬牙道: “现在塞北这边,就只剩咱们一个百户堡了!千户大人也承担不起丢掉百户堡的责任!” “咱们明天继续死守,想来,至多中午,千户堡的援兵一定会到的!” “你记得你的话!” 胡大彪冷笑: “跟千户堡求援的人是你派出去的!若你叫不来援兵,老子就算拼了身家性命,也绝不会放过你!” “胡大彪,你少他娘的跟老子叫!” 马瑞阴沉道: “老子在百户堡里的财产比你多!你想死,老子还不想死呢!明日,多斩几个鞑子狗头,你我都升官发财,便老死不相往来!” 看着马瑞说完便气冲冲拂袖而去。 胡大彪眼神更加深沉。 他还想把百户堡卖个好价钱呢,哪想到……鞑子居然来的是胡利亚这个废物百夫长? 他怎么可能会跟鞑子百夫长投降? 百夫长能给他什么? 最起码也得是千夫长不是? … 子时。 北风呼啸,风沙翻滚。 陈正部25长枪兵,15个刀盾兵和弓箭手,能战主力近乎是倾巢而出,已经赶到百户堡外的胡利亚部营外。 但此时带队的不是陈正,而是周国栋。 陈正和于又虎则是在周国栋身边,充为亲卫。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6章老子叫‘倪亲爹’!(第2/2页) 主要陈正这些天虽然一直在学奴语,但还是太生涩了,一说话,多半会露馅。 也让陈正暗暗懊悔: 他还是太托大了。 早知道,就多跟白幽和彩铃交流交流,好好学外语了…… “怎么才来?格日勒大人呢?你是谁?” 很快。 值守的鞑子十夫长就冷声盘问。 周国栋虽然很心虚,但陈正和于又虎两个猛人就在他身侧,他心里也有着些底气,冷笑道: “格日勒已经被调往黑龙城了!” “老子是白幽大人亲领的副百夫长倪亲爹!奉白幽大人之命,来支援胡利亚大人!” “倪亲爹?” 这值守鞑子十夫长顿时皱眉: “你这名字怎么这么古怪?老子怎么没听过?” 周国栋冷笑: “老子是白幽大人亲领的精锐,你这种土鳖懂个屁!快开营门,给老子烤羊吃!老子和勇士们都饿坏了!” “呸。” “白幽大人的族人就了不起吗?” 这十夫长看着周国栋一脸嚣张跋扈的模样,也不敢再追问,怕挨鞭子,嘴里不爽的嘟囔着,打开了临时营门。 陈正几人一个眼色交流,便不疾不徐进入到胡利亚部营地内。 … 但陈正做梦都想不到的是…… 正此时。 百户堡值守的守军,正将这一幕看的清晰,旋即,便迅速去官厅跟胡大彪汇报。 “干你娘啊!” 胡大彪一听,鞑子居然又有援兵来了,连最宠爱的小妾都来不及理会了,迅速穿好衣服,来到外面,召集心腹议事。 “大人,不能再拖下去了,今日之战,咱们已经死伤二十几人,老弟兄都要打没了啊。” 一个心腹小旗痛心说道: “若明日再来一仗,再死十个八个,咱们连两个小旗都凑不齐了啊。” 他的族侄胡斌也咬牙道: “大人,不若,咱们今晚便先下手为强!先把张五那个吃里扒外的狗东西宰了,再宰了马瑞,去跟鞑子报功!” “至少,这胡利亚是木木丹母族的人,血统尊贵。而且……” “后续咱们再杀乾军建功,肯定比杀鞑子简单多了!大人,您明见那!弟兄们一路走到此时,太不容易了啊……” “大人您明见……” 四个心腹小旗哗啦啦跪倒一地。 “哎……” 胡大彪深深叹息一声,痛心疾首: “弟兄们,计划没有变化快啊。我本想联络个鞑子千夫长,咱们弟兄把百户堡献上,大家都能升官发财。” “怎么着都能混个副百夫长的。谁知道……” “人算不如天算啊。这胡利亚,简直就是条狗,专门挑咱们这种软柿子捏!” “也罢!” 他扫视四个心腹小旗官: “既然大家都没什么意见,那,今晚咱们便干了!不过……” 胡大彪眉头迅速紧紧皱起,谨慎说道: “你们想宰了张三没什么问题,但那马瑞手底下有几个好手,不是太好对付!” “咱们若想拿下他,少不了又要有不少死伤!既然咱们已经在鞑子那边换不到大好处!不若……” 胡大彪忽然露出一抹冷笑: “咱们再耐心一点,等晚些时候,再打开城门,让鞑子来对付他们!到时,马瑞和张三的财产,大头肯定还是咱们的!” “大人您英明啊。” 四个心腹小旗眼睛也全都亮了,纷纷拱手称是。 第37章 强杀胡利亚! 第37章强杀胡利亚!(第1/2页) “大人,鞑子一共有六个值守,门口三个,马厩一个,西边、东边各有一个。” 丑时末。 风沙呼啸,胡利亚部营地已经一片安静,只有风沙不断拍打帐篷的‘噼啪’声。 陈正的大帐内。 于又虎低声对陈正禀报: “大人,他们都是好手,恐怕得费些工夫……而且,胡利亚大帐旁边,他那几个亲信心腹,也不好处置……” 陈正缓缓点头。 这跟他之前的观察差不多。 主要胡利亚这营地不大,人手也不多,还有不少伤员,想看明白他们的布局并不难。 可问题也出在这! 正是因为他这营地不大,想悄无声息就解决问题,几乎是不可能的! 稍有动作,必然会被发现! 而胡利亚麾下至少还有二十几号能战的鞑子,如果再加上伤员,至少得四十多个。 拿下来的难度还是相当大的! 一是鞑子本身就武勇,战力比寻常乾军明显高出一筹不止。 二是陈正本想借胡利亚接见自己的时候,趁机先把胡利亚做掉,擒贼先擒王,以占得先机。 谁想…… 胡利亚这个憨批居然喝多了,早就睡下了…… 就算陈正提前就为他准备了破甲箭,却也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这一来。 想全歼胡利亚部是不可能了。 只能想办法制造混乱,强杀胡利亚,把剩余的鞑子赶跑! 眼见时候已经差不多了,陈正看着于又虎、周国栋、杨增银、卢建业一众心腹道: “这些鞑子值守,最难缠的是东西那两个,还有马厩那个。门口的反倒不用在意!” “老虎,给你一支箭,你有没有把握,射死东边那个鞑子!” 于又虎重重点头: “大人,卑职有十成把握!” 破甲箭是陈正的核心秘密,只有他和于又虎知道,于又虎自然明白陈正说的‘一支箭’是什么意思。 陈正重重点头: “此役,只有两法。一个是快,必须第一时间围攻胡利亚的大帐,直接强杀他!” “二个是乱!” “老周,到时,我带着老虎、老卢他们,强攻胡利亚大帐的时候,你和老杨便带人在周围放火!” “能杀鞑子便杀,若杀不了,就吓唬他们!便说,千户所有援兵来了,咱们黑风渊墩已经被千户所破了!” “总之,一定要制造混乱,让鞑子慌乱之下只能逃,还不能往咱们黑风渊墩逃,明白吗!” 周国栋众人全都是重重点头。 见众人都已经做好战斗准备,陈正也稍稍松了一口气。 他已经做了他能做的全部,剩下的,便只剩随机应变,尽人事,听天命了! “好!” 陈正低喝一声: “如此,便开始行动!老虎,你来打先手!” “是。” … “嗖!” 随着陈正一行人陆续悄悄摸出帐外,借着篝火光芒,于又虎率先发难,三石大弓迅疾拉满,直接射向东边那个鞑子。 “咻!” 还没等东边那个鞑子惊呼出声,陈正这边也已经一箭射出。 “噗,噗!” 两个值夜的鞑子虽然都感觉到了危机,都是第一时间做出了反应,可破甲箭太霸道了! 直接瞬间洞穿他们的胸腔,让他们死不瞑目! “不好了!” “乾军千户所的援军杀过来了!快,快去保护胡利亚大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7章强杀胡利亚!(第2/2页) 转瞬。 陈正大呼的同时,又是冷厉一箭,直接射向那个看守马厩的鞑子,但这一箭却是普通箭矢。 主要破甲箭有限,陈正也深知‘不能把鞑子逼急了’的道理! 他杀胡利亚,就没想过要胡利亚的尸体。 毕竟。 对报功而言,陈正手里的鞑子首级,早已经足够了,他还有十级黑熊卫的首级呢。 那就弄死胡利亚后,让他的这些奴才,把胡利亚的尸体带走,断了对百户堡这边的念想。 “啊!” 普通箭矢还是差点事,尤其是在东西两边鞑子都发出呼声的情况下。 这马厩的鞑子只是被射中肩膀,疼的嗷嗷大叫。 陈正却根本来不及理会他,提着弓,抽出刀就朝着胡利亚的大帐冲过去,一边冲一边大呼: “快!保护胡利亚大人!” “保护胡利亚大人,乾狗杀来了……” 随着陈正冲过去。 于又虎,卢建业两个猛男,迅速紧随其后,然后便是那些已经形成条件反射的二十几个长枪兵和刀盾兵。 “不好了!” “黑风渊墩被攻破了,有乾狗的援军杀来了……” “乾狗来了好多人……” “轰隆!” 同一时间。 周国栋、杨增银他们也迅速放火,接连点燃周围鞑子营帐。 很快便惊的这些营帐里的鞑子一个个着急忙慌往外跑,很多人别说武器没带了,甚至有人还光着屁股。 “快!快保护胡利亚大人!” 陈正还没冲到胡利亚的大帐前,旁边的大帐里,胡利亚那些心腹属下便都惊醒过来。 他们都来不及披甲,只提着把武器就冲出来,却依然彪悍异常。 “老虎,老卢,拜托了!” 陈正根本来不及思虑,一指那些凶悍鞑子的方向大喝。 “杀,杀鞑子!” 于又虎犹如猛虎开山,丝毫不畏惧这些彪悍的鞑子,大吼一声,提刀便第一个冲上去。 “长枪兵,冲刺!” 卢建业也是撕心裂肺的呐喊,红着眼冲杀沙袋一样,朝着这些彪悍鞑子冲杀过去。 陈正都没时间看这边的战况,提着刀便大步冲入帐中。 “死!” 然而。 胡利亚虽然有点纨绔,可他的手段却绝不弱! 他早就醒了不说,居然一直埋伏在大帐门口,陈正刚一进大帐,他一刀就朝着陈正横劈过来。 力道凶猛如虎! ‘当!’ 陈正都没想到胡利亚居然这么阴,好在他的战斗本能反应极快,提刀就朝着胡利亚顶上去。 瞬间。 两把刀激烈碰撞,火星四溅。 “啊……” 陈正都疼的大吼一声,虎口居然被胡利亚的力道给崩破了。 这些狗鞑子,力气一个比一个大,简直都跟野兽一样。 “哈哈!” “乾人,你太弱了!去死吧!” 一刀把陈正逼退,见陈正脚步都不稳,接连往后踉跄倒退,胡利亚脸上露出变态的潮红色。 他大喝一声,就想直接斩掉陈正的首级! “哗!” 然而。 陈正根本不跟他打正面。 就在胡利亚表情最狰狞、最兴奋的时候,陈正一包石灰粉,精准朝着他的脸上泼过去。 第38章 惊魂! 第38章惊魂!(第1/2页) “啊……” “乾狗,你太卑鄙了!!” 胡利亚哪想到他占尽先机的情况下,陈正居然会有这种卑鄙暗器,根本没防备,直接被泼的劈头盖脸。 整个人都变的一片煞白,惊恐的惨叫。 “呼!” 陈正一言不发,迅速来到侧边,一刀就朝着胡利亚的屁股上砍去。 “啊……” 胡利亚顿时疼的一下子跳起一米高,旋即便重重落在地上,嗷嗷打着滚大叫。 “噗!” 陈正哪会跟他恋战,迅速闪身到一旁,一箭直接穿透他的胸腔。 “唔……” 胡利亚双腿顿时接连哆嗦,旋即便用力一挺,再没了生机,只有温热的鲜血不断染红身下灰白色的羊毛地毯。 陈正还不放心,又重重一脚踢在胡利亚的太阳穴上。 见胡利亚确实没有任何反应了,而外面早已经喊杀声震天,这才迅速搜刮一番,冲出大帐。 大帐外。 已经完全变成血腥肉搏。 仅陈正这边的新兵就已经倒地四五人,一时根本不知死活。 好在于又虎和卢建业虽然受了点伤,但都没事。 已经解决了胡利亚这个最核心的问题,让这些鞑子失去了大脑,陈正也不敢再恋战。 “咻!” 他一记破甲箭,射杀掉那个最高大凶猛的鞑子,便大呼道: “胡利亚大人身亡了,老虎,老卢,撤,快撤!” 没了这最高大凶猛鞑子的压制,于又虎、卢建业他们也是压力大减,纷纷大呼着,连连后撤。 “胡利亚大人!” 片晌。 看到胡利亚的大帐着火了,这些鞑子全疯魔了,一个个拼了命的朝着胡利亚大帐这边冲。 毕竟。 如果胡利亚死了,他们还不能带回胡利亚的尸体,不仅他们得必死,他们的家人也得沦为奴隶。 这是谁都承担不起的可怕后果。 所以。 陈正才不去强求胡利亚的尸体,引得鞑子彻底玩命。 各种厮杀叫喊声中。 陈正部和胡利亚麾下鞑子很快分割成两片,各守一方阵地。 陈正也不去觊觎马厩里那诸多战马,而是大声叫喊着恐吓这些残存鞑子。 “撤!” “快撤!护着胡利亚大人先撤!” 终于。 也不知道是个哪个鞑子最先喊出了撤退,一众人再也没了主心骨,纷纷从马厩里牵起一匹战马,就着急忙慌往东退。 陈正等人相视一眼,都是如释重负的长舒一口气。 这一战。 似乎成了。 然而。 周国栋眼尖,忽然惊呼道: “大人,快,快看百户堡那边,似乎有援军出城来了!” “什么?” 陈正迅速瞪大眼睛看过去。 没片刻。 他眉头便止不住紧紧皱起,甚至,周身根根汗毛都倒竖起来。 … 时间倒回到数分钟之前。 “干你娘啊!”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鞑子营地里怎么打起来了?谁能告诉老子!!” 胡大彪等近三十人,已经赶到城门一线,宰杀掉城门这边值守的马瑞的人,正想出城把百户堡献给鞑子呢。 却突然发现: 情况不对! 鞑子营地里居然乱了,一片乱战! 好一会儿后。 才有机灵的军汉,借着风声听到了陈正他们呼喊的口号,‘千户堡’援兵来了。 饶是胡大彪,得知后脸色也迅速被吓的煞白。 他之所以想投鞑子,不断写信给鞑子,是因为他在百户的位置上,已经干了整整十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8章惊魂!(第2/2页) 早些年的他,也曾经是满腔热血,一心想杀鞑子,建功立业,封妻荫子。 然而。 现实却将他打击的体无完肤…… 鞑子凶悍,很不好杀,更难抢首级,只是其一。 更可怕的是…… 他和他的弟兄们,哪怕是九死一生拼命杀了鞑子,抢到了鞑子的首级,也顺利把功报上去。 却…… 根本得不到想要的回应,根本就没有封赏! 每一次报功完后。 总会有各种中间人、掮客,来找他谈话,给他些银子,让他把功绩让给贵人们。 一次,两次,都还行。 可…… 十年过去了啊。 他胡大彪已经整整四十有五! 却根本看不到丝毫升迁的希望,只能看到那些贵人们,香车宝马,美酒佳肴,纸醉金迷…… 这让胡大彪彻底发了狠! 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 才会不断联络鞑子。 陈正之前截获的那封密信,正是他写给鞑子千夫长的。 可黑龙城的变故。 让那鞑子千夫长根本没空来百户堡这荒凉地方,反而,勾来了想逃避黑龙城战事的胡利亚。 可胡大彪做梦也没想到…… 他好不容易发了狠、要投鞑子了,千户堡的援兵居然来了,还把鞑子给杀退了…… 这让胡大彪魂儿都要被吓飞了,真裤子都要被吓尿了。 好在。 胡大彪能走到此时,也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狠角色! 他应变很快! 一看鞑子疲软,他第一时间就做出了选择。 让人迅速把马瑞那几个守城士兵的尸体处理了,旋即,便打开城门,直接带人杀出来,想搏个先机。 而营中的鞑子抢回胡利亚的尸体后,之所以迅速后退,而不再去找陈正报复: 也正是看到了胡大彪他们的身影,知道敌众我寡,不敢再恋战,只能是先退走。 … “千户堡的援兵在哪里?” “卑职胡大彪,感谢大人们的救援啊!便替城中数百百姓,给大人们磕头了!” 很快。 胡大彪便冲到了陈正这边,却二话不说,跪在地上就要磕头。 陈正眼神中露出一抹复杂。 在看到胡大彪带人冲杀出城的那一刻,陈正就明白了,胡大彪居然想投鞑子! 否则。 他是绝不敢出城来的! 没有任何可以斧正的理由! 多少年了。 别说胡大彪这种小股乾军了。 就算是乾军主力,谁又敢跟鞑子打野战?还是在夜间? 也可想而知: 现在百户堡,包括整个陇西的局面,到底崩坏到什么程度了。 不过。 下一瞬。 陈正就换上了笑脸,躲过胡大彪磕头的方向,振奋说道: “百户大人,卑职是陈正啊。” “这次托百户大人您的洪福,卑职带着几人来偷营,没想到,居然偷成了,把鞑子给吓跑了……” “什么?” “你是陈正?” 胡大彪都傻了。 他都已经做好出大血、被狠狠宰一刀的准备了,哪想到……眼前居然是他一手提拔起来的小旗陈正? “陈正?” “真是你小子?!你这,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你怎么把鞑子吓跑的?” 这时。 胡大彪终于看清了陈正,却都忘了从地上爬起来,不可思议的瞪大眼睛说道。 第39章 局面失控了! 第39章局面失控了!(第1/2页) 陈正这时早有腹案。 将他‘侥幸捡了黑风渊墩的空城’,又无意间得到了胡利亚的情报,便过来偷营的事情汇报一遍。 “这,我……” 看着一脸恭敬的陈正,饶是胡大彪,也是真懵了。 他本以为陈正只是个初生牛犊,纵然有一些威力,能帮他破一些局,却很快就会被现实教做人,回到原有轨道。 哪想到…… 陈正不仅拿下了黑风渊墩,居然还在此大破胡利亚。 “陈兄弟,你,你手里,现在有多少鞑子首级?” 胡大彪忽然想起什么,赶忙瞪大眼睛询问。 陈正此时心中也纠结万分。 胡大彪想投鞑子,自己跟他纠缠太深,肯定不会有好。 然而。 陈正跟马家已经撕破脸,指望马家给自己报功? ——根本不可能! 而大乾惯例,向来严禁越级报功。 所以。 哪怕陈正手里有着诸多鞑子首级,还有这阵斩胡利亚的大功,可如果没有载体…… 他根本就无法报功,只能是最底层的小旗官! 片晌。 陈正就有了决断,心中也有了腹案。 大乾‘以孝治天下’。 忠肝义胆肯定是没错的。 上面的人犯了错,你不能一棍子把底下忠肝义胆的好儿郎全打死吧? “大人,属下还有20级鞑子首级,愿献给大人10级,以报大人提携抚照之恩!” 陈正恭敬跪倒在地上说道。 “二十级?” 胡大彪与胡斌等心腹相视一眼,全都能看到彼此眼神中的那种兴奋。 须知。 作为陈正的上官,陈正斩杀鞑子的功绩,本来就有胡大彪一份。 而陈正现在还愿意献给胡大彪10级鞑子首级。 再加之。 这马家百户堡已经是塞北最后的独苗…… 就算是再苛责的上官,这时候也绝不敢再贪墨他胡大彪的功绩! 好赖不计。 一个副千户,是必须给他胡大彪的! 更关键的: 陈正明显勇武,是个真正的亡命徒。 此役。 借陈正的手,把马瑞他们马家众人,全部除掉,也不是不可能…… “好兄弟,好兄弟啊。” 片晌。 用眼神跟麾下心腹达成一致,胡大彪亲热的亲手把陈正扶起: “陈兄弟,我早就知道你是好汉子,没想到,你比老子想的还勇猛,还忠义!” “你放心,你的功绩,我老胡保了,谁也抢不走!” 说着。 胡大彪大喝: “一个个都还傻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把周围赶紧收拾利索,这可都是功绩啊!” 看着胡大彪满脸潮红的振奋模样,陈正心里也稍稍松了口气。 在这个人吃人的‘丛林法则’世界。 想太多无用! 还是不断增强自己的实力,夯实自己的根基,有兵有马,有官有钱,有上桌吃饭的资本,那才是最重要的! … “什么?” “胡大彪把咱们在城门值守的弟兄全杀了,已经出去投鞑子了?” 同一时间。 堡中。 副百户马瑞也得到了消息,就算是他的城府,一时间也乱了阵脚,惊慌不已。 片晌。 他这才回过神来,大喝道: “快,快点齐兵马,速去拿下城门!” … “杀!杀光胡大彪那些狗汉奸!”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9章局面失控了!(第2/2页) “胡大彪投鞑子了,快杀光他们,抢回城门!” 陈正和胡大彪这边刚收拾完战场。 堡门口。 马瑞就带着马洪等人冲杀过来。 饶是胡大彪在这边留了七八人值守,但这七八人都是老弱病残,根本就不是马瑞的对手。 没片刻。 胡大彪的人就被杀的溃不成军,近乎死绝。 “遭了!” “马瑞那狗东西,这是往咱们身上扣屎盆子呢!陈兄弟,快,快随我杀回去,夺回堡门!” 胡大彪眼睛都急红了,大吼一声,提刀就往回杀。 陈正虽然极为不愿意面对这种自相残杀的可怕局面,可他现在显然也没了选择,大喝道: “杀!速夺回堡门!” “杀!夺回堡门……” 刚刚宁静下来的夜,瞬间又被撕裂,胡大彪加上陈正麾下足七八十人,疯狂杀向堡门。 “快收吊桥,关了堡门!别让他们进来了!” 堡墙上。 马瑞吓的冷汗直冒,拼命大呼着。 他手下也都急眼了,迅速收起吊桥,关死了堡门。 “马瑞!” “你个狗东西在干什么?还不快把堡门打开?!” 很快。 陈正和胡大彪已经冲到堡门下。 胡大彪大喝: “今夜,我与陈正陈兄弟联合设计,已经把胡利亚赶跑了!你现在关死堡门,这是何意?” “难道,你投鞑子了,跟胡利亚是一伙的?!” “胡大彪!” 马瑞躲在垛口后大骂: “你个吃里扒外的狗汉奸!别以为老子不知道,你是出去投鞑子的!陈正陈兄弟才是杀鞑子的!” “陈兄弟!” “你千万别让胡大彪这狗汉奸骗了,他已经投鞑子了!你身手好,若赶紧把胡大彪这狗汉奸宰了!” “老子亲自去千户堡,给你请功!” “马瑞,你个狗儿子血口喷人!陈兄弟,你千万别信他的!谁不知道,他马家早就投鞑子了!” 胡大彪一听马瑞这话,也有些虚了,他的人可没现在的陈正多,赶忙跟陈正解释: “他们马家一年跟鞑子的贸易,至少赚数万两银子!陈兄弟!马家是怎么对你的,你可是有数!” “他们不仅盯上你媳妇儿了,你之前在黑风岭墩的功绩,马瑞都不想给你报!” “你可千万不能听信他的鬼话,让咱们兄弟骨肉相残,让马瑞这狗东西看了笑话啊。” 见两人已经开始互咬,都想对对方下死手,陈正也眉头紧皱,眼神明灭不定。 不论是胡大彪,还是马瑞,都是有手段的人,手段还都不差。 可惜。 局势一路发展到现在,已经完全失序,彻底变成弱肉强食! “大人!鞑子还留了两架云梯!咱们跟姓马的废什么话?直接攻进去,抢回城门!” 这时。 胡斌和他的人带了两架胡利亚的云梯过来,说着就要攻城。 胡大彪大喜,对陈正喝道: “陈兄弟,咱们一人一架,速速破城!否则,让马瑞这狗东西跑了,咱们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杀!跟老子杀马贼啊!” 话音未落。 胡大彪让人架起云梯,大喝一声,第一个就往城头上冲! “冲上去,干死马贼!!!” 胡斌等人也都大喝着,迅速射箭给胡大彪支援。 见于又虎等人都纷纷看向自己,陈正一咬牙: “老虎,老周,随我攻城!” “是!” 第40章 喋血之夜! 第40章喋血之夜!(第1/2页) “杀!” “马贼,拿命来!” 胡大彪相当悍勇,这时候也完全拼命了,顷刻便杀上城头,与马瑞的手下混战在一起。 陈正也不甘落后,片刻也杀上城头,接连砍杀两个马瑞的手下。 转眼。 于又虎、周国栋等人全都冲上城头,迅速占据优势。 “百户大人,卑职来了!绝不能让马贼跑了!弟兄们,杀马贼啊!!” 光陈正和胡大彪两部,就让马瑞难以招架。 正此时。 堡中。 张三也带着二十几人杀过来,却并没帮马瑞,而是选择了帮胡大彪。 “张三!” “你这吃里扒外的狗杂种!我马家是绝不会放过你的!啊!!!胡大彪,你这狗汉奸,你该下地狱啊!!!” 马瑞急的眼睛都一片血红,仰天长啸。 “哈哈!” “别让马瑞跑了!” “弄死他!” 然而。 陈正和胡大彪两部此时都已经在城头占据主动,下面还有张三冲过来,马瑞已经急的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只能在几个心腹的保护下,拼命垂死挣扎。 “大人,快跑,快跑……” 混乱中。 马瑞的一个手下豁出去了,直接冲过去死死抱住了悍勇的胡大彪,顿时便被砍成了血人。 “陈兄弟,放我一马!我知道你媳妇的身世……” 马瑞一个机灵,赶忙借着这比黄金还珍贵的时机,拼命朝着陈正这边冲过来,一边冲还一边朝着陈正低喝。 陈正眉头顿时一皱,但手上动作却不慢,一刀就朝着马瑞劈过去。 马瑞迅速横刀格挡,也意识到陈正有话跟他说,赶忙低声道: “陈兄弟,放我一马!我定有厚报!” “往张三那边突围!他那边最弱!啊……” 陈正低喝一句,故作被马瑞伤到了,迅速闪到一旁。 马瑞反应极快,大骂陈正道: “姓陈的小杂种,这回算你命大,老子后续再找你算账!” 说话间。 马瑞已经带着仅剩的七八个心腹,着急忙慌朝着城下的张三杀过去。 “马贼,你找死!” 张三大惊,大声招呼着他的人拦截马瑞。 “老三,弄死他!老子给你记一大功!” 一看到张三拦住了马瑞,胡大彪稍稍松了一口气,迅速朝着马瑞追杀过去。 陈正这时则迅速带着于又虎等人,占据了城门。 … “嗖嗖嗖!” “啊……” “张三,你敢卖我……” 就在陈正刚占据城门还没片刻,忽然陡变突生。 张三原本已经顶不住马瑞,就要被马瑞突围过去,可忽然间,张三居然反水了,突然给了胡大彪背后一刀! 黑暗处。 更有人拿着一把弩机,对着胡大彪就射。 胡大彪根本防备不急,接连中招,哪怕他穿着铁甲,也被伤的不轻,似乎被伤到了肺叶,正在不断咳血。 “保护大人!” “张三,你这卑鄙小人!” “哈哈哈!” 马瑞癫狂大笑: “胡大彪,你这狗杂种没想到吧?你也有今天!这是我马家百户堡,怎是你能作乱的地方!” “来人,把胡大彪这些狗汉奸,全都宰了!” “杀,杀光胡贼……” 谁都没想到,本来十拿九稳的局面,居然骤然倒转。 胡大彪的人迅速溃不成军,眼见着就要被马瑞和张三的人湮灭。 陈正眼神中露出一抹狠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0章喋血之夜!(第2/2页) 他原本不想在这种内斗中沾血,可现在的局面也由不得他心慈手软了。 “咻!” 转瞬。 陈正一记破甲箭射出。 “噗!” 正兴奋的马瑞虽然穿着铁甲,却根本没反应过来,就已经被钉死在地上。 “大人……” 马瑞的人顿时全慌了,急急扶着马瑞,就要退到安全区域。 “马贼已死!杀,杀光这些叛逆!” 可此时已经杀红了眼的胡斌等人,怎么可能放过马瑞和张三的人?迅速拼命朝着他们冲杀。 “咻!” 张三刚要说些什么,陈正又是一箭射出,正中正慌乱着他的咽喉。 可怜张三一句话都没来得及说出口,已经一头仰面倒地,死不瞑目。 “杀!” “追杀叛逆!别让马洪跑了!” 已经达到了陈正最想要的效果,陈正这时也不再遮掩,大喝着让于又虎、周国栋、卢建业他们上前追杀。 “杀!杀光叛逆!” 陈正的人这时下场,彻底打破了战场平衡。 不论是马瑞,还是张三的残部,再无可战之力,只能狼狈逃窜。 大局迅速变的清晰。 … “大人,您没事吧?” 这时。 陈正已经冲到胡大彪近前,含着泪扶着他说道。 “陈兄弟……” 胡大彪虽然还在吐血,却露出一抹笑意: “我怕是……不成了,咱们的约定,怕是达不成了。但哥哥我,有一事求你……” “哥哥,你说,小弟听着呢,小弟都听着呢……” 饶是陈正是装的,可看着胡大彪这戎马一生的老军汉,到了最后的弥留之际。 陈正的泪也真诚了许多,赶忙含着泪重重点头。 “陈兄弟,帮我,照顾好我的家人。他们,都不行……” 胡大彪又咳血: “你有功绩在,你升总旗,我就能做主。正好张三已死,你便接他的总旗之位。” “另外……” 胡大彪愈发疲惫: “局面乱到现在,你也不要怕……副千户张百川,是我的老上级,我与他有救命之恩。” “我把你提到总旗,你把你的功绩报给他,他,他会帮你说话的。斌子,斌子……” “叔,叔,我在呢,在呢……” 胡斌早已经哭成了泪人,跪在胡大彪面前,泣不成声。 “好孩子……” 胡大彪强撑着露出一抹笑意: “我扶陈兄弟,你别见怪。你太傻,扛不住这番局面。陈兄弟,斌子他,他以后也拜托你了……” “斌子,还不快给陈兄弟磕头……” “陈大人,斌子给您磕头了……” “斌哥,这,这可使不得。” 陈正赶忙扶起胡斌。 胡大彪似乎释怀了,艰难从怀里掏出一物,递给陈正道: “陈兄弟,这是我的印信。总旗官身,你自己写。一切,便拜托了……” “大人!” “大人……” 眼见胡大彪刚说完,便脑袋一歪,气绝身亡,陈正顿时惊呼出声,哇哇痛哭。 胡斌更是直接哭成了孩子。 “大人,此时怕不是儿女情长之际,还请大人以大局为重,尽快赶到百户官厅,以正大局!” 正此时。 胡大彪麾下另一个叫彭光华的小旗,忽然跪地恭敬说道: “若不然,怕夜长梦多,耽误了大人您的大事,也耽误了堡中百姓们的前程啊……” 第41章 人生最高境界:自己任命自己! 第41章人生最高境界:自己任命自己!(第1/2页) 陈正看了彭光华一眼。 彭光华赶忙毕恭毕敬的低下了头。 陈正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虽然此时局面已经彻底乱套,每个人心思都不单纯,但这彭光华,还是让陈正刮目相看。 陈正重重拍了拍彭光华的肩膀: “老彭,你说的对!便由你,来为本官带路!斌哥,来,咱们一起把大人的遗体,运回官厅!” “是!” 彭光华眼睛里闪过一抹欣喜,赶忙恭敬来到前方。 胡斌诧异的张大嘴巴看向陈正和彭光华,却也明白,此时,已经没他说话的余地了。 至少陈正还记着他,就已经是给他天大的面子了。 赶忙含泪重重点头: “卑职全凭大人安排。” … “大人,您这身总旗官袍真威风!想来,用不了几日,您就能升任百户了……” 百户官厅。 陈正一身崭新总旗官袍,虽然没坐在胡大彪的狼皮宝座上,但只是坐在众座左首,其他人根本都不敢坐,只敢站着。 那种尊卑、等级之分,已经出来。 “大人,张三部余孽都已经被清剿干净!” 很快。 周国栋第一个赶回来汇报。 “大人,马瑞部余孽也全部斩杀干净!” 不多时。 于又虎、卢建业也一起赶回来禀报。 于又虎手里,还拎着马洪鲜活的首级。 陈正也止不住勾起一抹淡淡笑意,长身而起喝道: “马家百户堡军户于又虎,勇猛果敢,人品忠厚,在黑风渊墩之战,堡外之战,都立有大功,特升任其为小旗官!” 于又虎本身就是千户,对升小旗官并不是太感冒,可陈正居然把他的身份洗白了,让他又能重新做人。 他还是很感动的,赶忙单膝跪地,恭敬抱拳称是: “谢大人恩赏!” “周国栋!” “卑职在!” 周国栋同样也是百户出身,但跟于又虎一样,能被重新洗白,他也激动万分,赶忙恭敬跪地磕头。 “卢建业!” “卑职在!” “杨增银!” “卑职在!” 很快。 陈正接连任命四个小旗官。 而此时。 即便谷勇和何彪都没在这里,却也不妨碍陈正同样把他们提拔为小旗官。 主要这种军屯,提拔小旗,百户自己就能做主。 陈正此时有着胡大彪的印信,手里还有着诸多鞑子首级,其他马瑞、张三的人,都已经被杀干净。 陈正任命小旗,不过一句话的事情。 便是自己任命自己为总旗,也是一句话的事情。 人生最高境界: 自己画k线,自己任命自己…… 当然。 想把诸多结果坐实,包括想继续升任百户,切实掌控这马家百户堡,那还得看陈正后续能不能跟上面谈妥。 眼见众人都喜滋滋换上了小旗官袍,彭光华、胡斌等人,也以为功赏马上就要结束,要开始抄家了。 陈正忽然喝道: “百户堡小旗官彭光华,人品忠厚,在此役堡外之战,斩杀鞑子三人!鉴于堡内正值用人之际,特升任其为总旗!领百户大人四旗人马。” “额……” 彭光华顿时愣住了,不可思议的瞪大了眼睛。 片晌。 他终于反应过来,眼神中露出狂喜,忙跪在地上,拼命对陈正磕头: “谢大人,谢大人!大人您对卑职的恩义,卑职一辈子也还不完啊。以后,您便尽管看卑职的表现吧!” 他做梦都没想到…… 他梦了一辈子的总旗官,居然在今晚,被陈正一句话,就给达成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1章人生最高境界:自己任命自己!(第2/2页) 他终于明白什么是时运了。 也终于明白,以后他到底该怎么做了。 眼见眨眼彭光华都要把额头磕肿了,陈正笑着把他扶起: “老彭,都是自家弟兄,不必客气。” 旋即。 陈正扫视众人,眼神骤然变的冰冷: “叛逆虽被剿杀,可其余孽仍在!传我军令!” “是!” 官厅内8个小旗官,哗啦啦跪倒一地! 陈正淡漠说道: “老彭,今夜,便由你来带队,连夜,将马瑞、张三等人家,全部查抄干净!” “是!” … “刘虎的老婆,女儿,还有他姐姐和女儿?” 夜色深沉,大雪飘飞。 陈正一个人独自坐在百户官厅,筹谋着后续事务。 彭光华忽然快步赶了过来,恭敬低声对陈正禀报了什么。 陈正嘴角止不住露出一抹笑意,点了点头。 彭光华大喜,赶忙小心恭敬退出去。 不多时。 四个大小女人便颤颤巍巍来到官厅,颤抖的跪在地上。 正是原来黑风岭墩旗官刘虎的老婆和女儿,还有他姐姐和女儿。 而他姐姐,正是马瑞的宠妾。 别说。 这帮土豪强虽然人事不干,但确实是会享受。 不论是刘虎的老婆和女儿,还是他姐姐和女儿,都很漂亮。 尤其是刘虎的姐姐、这个马瑞的宠妾,虽然已经三十多岁,却保养的极好,身材柔润,气质极佳。 陈正都没忍住多看了几眼。 但他现在千丝万缕缠身,肯定没这心思,出门对恭敬等候的彭光华道: “老彭,这事办的不错!把这四个女人单独看押起来,不要跟其他人混为一谈,明白吗!” “是!” 彭光华见他精心筹谋的事情,得到了陈正的赞许,欢喜的心脏都要从胸腔里炸出来。 赶忙恭敬一礼到底: “大人安心,卑职一定都处理利索。” … “大人,抄家结果出来了。” 随着天色渐渐放亮,周国栋兴奋冲了进来: “此役,咱们总共查抄到现金3450余两,黄金15两,单单是马瑞家中,就超过了3000两。” “另外,还有各种首饰,田产,铺面,田地一大堆,少说也能值2000两。大人,这足5000多两,咱们发财了啊……” “不过大人……咱们在马瑞家中还查抄到一本账本,似乎是跟鞑子的账,有些不对……” “嗯?” 陈正一听5000两,正要惬意点头,暮然又听到账本,眉头顿时皱起,接过账本查看。 只看了没片刻,陈正脸色就变了。 胡大彪还真没冤枉马瑞。 而且。 马家跟鞑子的贸易数量,绝对比胡大彪想的还要更大。 只马瑞这一边,一年走账就超过十五万两了。 好在陈正筹谋一夜,已经有了不少应对之法,正要招呼周国栋他们先下去休息,养精蓄锐。 外面。 忽然有值守士兵焦急来报: “大人,出事了!” “千户堡有援兵来了!” “为首之人是个百户,他说他叫马兴,足带了六七十人,全是骑兵!吵着现在就要进城!” “马兴?” 陈正眉头顿时皱起。 彭光华身形一颤,脸色迅速变的苍白,赶忙看向陈正,颤抖的说道: “大人,事情怕……怕有些麻烦了。这马兴,是,是副百户马瑞的亲哥哥……” 第42章 硬钢到底! 第42章硬钢到底!(第1/2页) “你是谁?” “什么时候升的总旗官,为何本官不认识你?!” 不多时。 城门。 与马瑞长的有七八分相似,却比马瑞更强壮、更彪悍的马兴,一扬手中马鞭,对陈正冷喝。 旋即。 他又看到了彭光华,眉头皱的更紧,大喝道: “你又是谁?” “又是何时升的总旗官?为何本官也不认识你?!胡大彪呢?马瑞呢?他们都死哪去了?!” “大人……” 彭光华被吓的腿都止不住发软了,赶忙看向陈正。 “慌个屁!” 陈正低声喝道: “咱们堂堂正正,怕个鸟毛?!” 彭光华一个机灵,知道他已经被陈正锁死,根本没有跳车的机会了。 他昨晚上,手上可是已经沾满了马家人的血。 赶忙强撑着稳住身形,大气也不敢再喘。 陈正对马兴一拱手,朗声道: “回马大人话。卑职是新任总旗官陈正。昨日,鞑子围攻堡城,堡内外都发生大混乱。” “卑职正想往千户堡报功,没想到您就来了。” “大混乱?” 马兴眉头紧紧皱起: “到底是怎么回事?说!马瑞呢?为何不见他来见我!” 他正是千户堡派出的援兵。 然而。 面对凶悍的胡利亚部主力,他根本就没敢过来支援,哪怕他亲弟弟马瑞就在堡中。 直到今天一早,听到哨探汇报: 胡利亚部已经连夜撤走。 他又派人来百户堡外打探一番,确认胡利亚真走了,这才赶过来,查看马瑞和百户堡的情况。 没想到刚一过来,这他们马家起家的龙兴之地,就有着这诸多不对。 “马大人,情况有些复杂。” 陈正朗声道: “为了防止再发生不必要变故,影响大局,还是请千户大人再派其他人过来,卑职再详细汇报吧。” “不必要变故?” “你他娘的什么意思?难道,马瑞他,他出事了?” 马兴脸色顿时变了,扬起马鞭厉声对陈正质问。 “事关机密,此事恐暂时不适宜让马大人您知道,还请马大人您海涵。” 陈正用力拱手道: “但卑职后续会仔细向千户大人和各位大人阐明堡中情况!还请马大人您见谅!” “你说什么?” 见陈正说完便下了城头,马兴顿时大怒: “小子,你给老子滚回来!还不速速把城门打开!再不打开,老子要攻城了!” “唰唰唰!” 城头上于又虎等人迅速张弓搭箭: “马大人冷静!若你再敢上前,休要怪我等的刀剑无眼了!” “猖狂,太猖狂了!” 马兴气的大骂: “那姓陈的小子,到底是哪里来的?还不快给老子滚出来?!你难道想造反吗!” 城门楼侧。 听着马兴气急败坏的大骂声,陈正脸色却平静如水。 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 陈正再向马家妥协? ——早已经是绝无可能的事情! 既然不妥协,那就必须硬钢到底! 马家虽然势大,那位马老爷的大儿子马千军,是千户堡的副千户,二儿子马千重,更是黑龙城的游击将军。 但千户堡的正千户究竟不姓马。 再加之,陈正手里还有胡大彪的尸体,那个马家弓弩手和弩机,以及那本与鞑子交易的账本。 足可以给马瑞扣死了谋反的帽子。 所以。 陈正现在只有把事情闹大这一条路! 看。 那位正千户林伯符,以及副千户张百川,敢不敢跟马家抗衡。 哪怕他们不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2章硬钢到底!(第2/2页) 以陈正此时手中拥有的鞑子首级数量,也有办法,勾起他们心底的欲望,让他们跟马家打擂台。 都不用说多了。 20级鞑子首级,就足以让千户更进一步,升为操守。 30级鞑子首级,几乎可以百分百让千户升为操守。 50级,甚至能直接升守备! 陈正还就不信了! 这种情况下,那位林千户还能不动心! … 马兴在堡外叫了半天,就算气的要爆炸了,却终究没有强攻百户堡的胆子,最终气急败坏离去。 傍晚。 他又带人折了回来。 不同的是。 此时不仅有两个镇抚官来了,副千户张百川也来了。 马兴气急败坏大骂: “陈正小儿,现在副千户大人都来了,你还不赶紧打开城门?!若再不打开,老子便下令强攻了!” 陈正不理会气的跳脚的马兴,而是充满深意的看向副千户张百川,露出一抹笑意。 主要马兴嘴上喊的虽然很凶,可他麾下尽是骑兵,云梯都没有,又拿什么攻城? 胡利亚都不好打下百户堡来,更别提是马兴了,真不是陈正看不起他。 而张百川此时居然亲自过来了—— 显然。 他已经明白了自己的深意,甚至,他大概率是得到千户林伯符的默许之后,过来探路的。 陈正恭敬对张百川拱手道: “副千户大人,堡中确实另有隐情,卑职不敢私自做主!可否请副千户大人您来城中一叙。” 彭光华、胡斌等人,也赶忙对张百川拱手。 张百川眉头顿时皱起。 他不认识陈正,却认识彭光华和胡斌他们。 看着眼前都是胡大彪的人,可胡大彪本人却没出现,他心里也隐隐有了不妙预感。 虽然他在千户堡没什么实权,只是个花架子,麾下只有两个百户,也不愿意趟浑水,掺和到这复杂的斗争中。 但恰恰! 胡大彪这个百户,正是他最麾下重要的百户,也是给他供奉最多的百户! 他全家老小,可全都指望着胡大彪这颗摇钱树呢。 此时。 陈正请求他进堡,他都不好拒绝。 片晌。 他沉声道: “马百户,既然堡中有请求,那本官便进去看看。你可有异议?” “这……” 马兴再嚣张,也只是马老爷的侄子,而不是儿子,也不好当众顶撞张百川,只能郁闷道: “卑职没有异议。” 张百川这才点头,来到城下,示意陈正放下绳索和箩筐来。 片晌。 张百川借助绳索,很矫健的一下就越过了护城壕沟,旋即乘坐箩筐上来。 见他年近五十,却还能有这么俊的身手,陈正也迅速明白,他多半是军功杀上来的。 “本官来了!你们搞的这般神神秘秘,到底所谓何事?!” 很快。 张百川上了城头,冷冷扫视周围一圈,冷声对陈正质问。 陈正都不用酝酿情绪,感觉一下子就到位了,恭敬跪倒在地上,眼泪已经如泉涌,泣声道: “副千户大人,求您给百户大人做主啊。百户大人他,他死的好惨啊……” “副千户大人,求您给百户大人做主……” 周围。 彭光华,胡斌,包括于又虎、周国栋、卢建业他们,哗啦啦跪倒一地,一个个都泣不成声。 “你们这,这……” 饶是张百川早有准备,可暮然看到这简直有些惨烈的一幕,他根根汗毛都止不住倒竖起来,已经想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 赶忙着急说道: “别哭了!男儿大丈夫,哭个卵子!快说,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第43章 是他? 第43章是他?(第1/2页) “副千户大人,便是这般。只怪卑职无能,奉命去夺城门,没想到……” 陈正眼睛都哭红了: “马瑞埋伏了弓弩手,百户大人根本没有防备……幸好彭光华彭总旗和胡斌胡小旗武勇,杀死了那弓弩手。” “若不然……后果简直不敢想了。” “好在百户大人临终嘱托,告诫卑职,只有等您来了,才能说出真相,若不然,只能耗着……” “这个混蛋!” 张百川听完脸色一片铁青,额头青筋暴露: “他怎么敢的,他怎么敢的啊!塞北本已危矣,只有这一个百户堡了,他怎么敢的啊!” 只看张百川的表情,陈正就明白: 不是张百川,包括背后的千户林伯符不想弄马家,他们恐怕早就苦马家久矣,只是没机会弄他们罢了! “人证物证可确凿?” 半晌。 张百川也冷静下来,深沉看着陈正喝道。 陈正很明白,这么短时间便让张百川信任自己,那是不可能的。 但各种原因。 自己也算是他的人,态度才是关键。 恭敬拱手道: “确凿。还请副千户大人移步查看。” “带路。” … “副千户大人,昨夜弟兄们群情激奋,卑职也没办法,只能令人查抄了马家……” 城门楼的隔间里。 摆着数口打开的木箱。 每一口木箱里,全都装满了白花花的现银,以及一些金银首饰,珠宝玉器等。 陈正恭敬单膝跪地,对张百川汇报: “副千户大人,昨夜,卑职等一共查抄到现银2200多两。” “弟兄们昨晚分了200两,剩下的便全在这里了。这都是弟兄们对副千户大人您的心意……” 张百川脸色有些复杂,眼神深沉。 到此时。 他自然也看出来。 百户堡的局面,已经被眼前这个叫陈正的小子掌握了。 他如果不想失去马家百户堡,现在能依仗的,只有眼前的陈正! “你说你手里,还有鞑子首级?有多少?” 又思虑一会儿。 张百川冷冷看向陈正。 “还有25级。” 陈正恭敬拱手: “卑职等只留10级,剩下的,愿全部献给大人您……” “25级?” 张百川闻言都吓了一大跳。 他忽然有点想明白过来,为什么昨晚胡大彪会阴沟里翻船了,难道,是跟鞑子干的太凶,力竭了? 但白花花的银子就摆在面前,还有他都极为需要的鞑子的首级,陈正又乖巧懂事…… 他心里的天平也有了方向。 “陈兄弟,你不错,很不错。” 他意味深长的看了陈正一眼,手指一指周围的银子: “本官马上回千户堡为你奔走,求见千户大人,百户堡这边,你能处理好吗?” 陈正精神一振,用力拱手: “愿为副千户大人效死!” … “什么?” “有急事?张副千户,里面到底怎么回事?” 不多时。 堡外。 见张百川说一句就走,马兴面色一变。 然而。 他还想追问张百川,张百川早已经策马离去。 “这个王八蛋!” 马兴脸色铁青,终于意识到,堡内的问题可能比想的还要更大,冷声对心腹喝道: “给老子盯死了这百户堡,一只蚊子也不能飞出去!本官马上回千户堡!” “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3章是他?(第2/2页) … “有点意思的。” 下午。 千户堡官厅。 千户林伯符饶有兴致的看向张百川: “老张,你怎么想?” 张百川恭敬拱手: “大人,这陈正追随胡大彪杀鞑子有功,又相当武勇,是个人才啊。如今,鞑子这般汹涌,人才难得啊……” “哈哈。” 林伯符大笑: “老张啊老张,老子还以为,这几年过去,你的血性,都要被磨没了呢。不错,你没让我失望!” “既然这陈正手里有东西,那咱们,肯定是要好好用他一用!” 看到张百川还是充满着紧张,林伯符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老张,把心放到肚子里便是。马家是势大,但在这陇西,他马家还遮不了天!” “我马上便给我姐夫写信!想来,他对这也会很感兴趣的。” 张百川一个机灵,精神迅速振奋起来。 林伯符可不是平白无故就当的这个千户。 他姐夫是定西城主簿,是陇西三大门阀世家之一,卢家大公子的心腹幕僚。 只要林伯符的姐夫出手。 就算马家背后有另一大门阀世家,崔家支持,也未必就能占的了便宜。 … “你是说,马瑞可能出事了?” 同一时间。 千户堡,马家祖宅。 马老爷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把玩着两枚发亮的铁球,缓缓睁开浑浊的老眼。 “家主,正是……” 马兴恭敬跪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喘,小心翼翼说道: “家主,卑职甚至担心,马瑞已经没了。若他手里的东西,落到张百川等人手里……” 马兴没说下去,但在场的马老爷和他的长子、副千户马千军却都明白了他的意思。 马千军眉头紧皱: “父亲,张百川区区一个泥腿子,怎能翻起什么风浪?八成,这是林伯符示意的!” 说到‘林伯符’这个名字,他咬牙切齿: “父亲,看来,姓林的好日子过够了,这是想跟咱们马家掰掰手腕子呢!” “老夫寻常是怎么教你的?” “每逢大事有静气!” 就算马兴还在场,马老爷却不给马千军留面子,冷声道: “区区一点小事,值得你这般惊慌?真以为,我马家在千户堡这么多年,这点小事就能动到我马家?” “是……” 马千军一个机灵,赶忙一缩脖子,恭敬讨好: “父亲,只要有您出马,孩儿心中无忧了……” “哼。” 马老爷淡淡冷哼一声: “陈正?这个名字,老夫怎么听的有点耳熟呢?” 马千军思虑片刻忽然想起来,摆手屏退马兴,低声说道: “父亲,孩儿也想起来,这陈正,好像正是您之前为小弟安排的那门亲事的陈家子。” “没想到,这短短时间,这小子居然成气候了。还敢反将我马家的军了……” “是他?” 马老爷冷笑一声: “他以为,他抱上了林伯符的大腿,就能跟我马家叫板了?!天真!这般!” 马老爷脸色忽然变的残忍: “老大,你亲自去一趟!多带点精锐!那林伯符优柔寡断,他姐夫不回信,他绝不敢乱动!” “这至少需要一两天时间!而你,便趁这个间隙,直接把那百户堡破了,把那陈正拿了!” “老夫倒要看看,他们还哪来这么多幺蛾子!” “是。” 马千军精神一振: “父亲您英明啊。” 第44章 掏空死囚营! 第44章掏空死囚营!(第1/2页) “什么?” “马千军……带着马兴等300多精锐,气势汹汹,直接杀向马家百户堡了?” 不多时。 正准备拉开架势,好好跟马家掰掰手腕的千户林伯符,脸色顿时变的有些苍白。 他之前所有的雄心壮志,就像是被掐住了嘴巴的鸭子,骤然戛然而止…… 哪想到…… 他姐夫还没回信呢,他这阵势还没摆开呢,马家居然已经这么横行霸道的出手了…… 张百川脸色也很难看了,心中希冀火焰,迅速被剿灭大半。 马家…… 太猖狂了! 早就将什么王法抛之脑后。 奈何。 现在天下十国纷乱,门阀世家当道,大乾朝廷早已经日薄西山。 马家这种有官、有钱、有兵,还有关系的土豪强,在陇西塞北这边区域,简直就是土皇帝。 千户堡内。 总共就六七百兵。 可马家一家就占据500之数。 而且。 这500人中,大多数都是他们马家子弟,剩下的,则都是马家从各地拉拢来的亡命徒、好手。 就算明知道他们马家作乱,可就算是千户林伯符,也无可奈何…… 半晌。 张百川小心说道: “千户大人,那,那咱们还跟马家干吗……” “啪啦!” 林伯符凶狠的一把将茶杯摔的粉粹,恶狠狠大骂: “老贼!欺我太甚啊!!!男儿大丈夫,岂能郁郁久居人下?!” 但马家都动兵了,林伯符也不敢公然跟马家硬钢,阴沉喝道: “老张,便再辛劳你一趟,去一趟马家百户堡!” “若那陈正敌不住也就罢了,此事就到此为止!但若有万一有空隙,你要……尽力想办法,拿到马家的证据!” 张百川一个机灵,也找到了当年的血勇气,赶忙恭敬拱手道: “是!” … “弟兄们,你们都听好了!” 马家百户堡。 死囚营。 一身崭新总旗官袍的陈正,大马金刀的坐在一张椅子上。 穿着崭新小旗官袍的卢建业、杨增银,带着十几个威武的弟兄,恭敬侍立在陈正身侧。 不远处。 十几个妇人已经炖好了几锅香喷喷的饭菜,还蒸了好几锅热气腾腾的大馒头。 周国栋同样一身崭新小旗官袍,挺着肚子,马鞭抽的噼啪响,大喝道: “我老周是什么人?弟兄们想来都清楚!可现在呢?瞧见没?” 他用力扯了扯身上崭新的小旗官袍: “老子不仅不是死囚了,老子现在又是堂堂的小旗官了!兄弟们可知道是为什么?” 周国栋说着,赶忙转过身,恭敬对陈正行礼,这才又转过身对这近百号死囚喝道: “那是因为我老周命好,跟对了陈正大人!陈正大人提携抚照,对我等恩重如山,我老周才能有今日!” “这几天,我老周把嘴皮子都磨破了,求了陈正大人好几天,陈正大人这才点了头,愿给死囚营的弟兄们谋一条活路!” “啪啦!” 他一甩马鞭: “想要天天喝酒吃肉,天天玩娘们儿,建功立业,洗白身份的弟兄,便给老子站出来!” “只要你们踏踏实实用心为大人效命!便也会跟我老周一样,都能获得这些!” “老周,不是,周旗官,你说的可是真的?” “老周,你不骗人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4章掏空死囚营!(第2/2页) “老周……” 这些死囚,原本早就对生活绝望了,哪想到周国栋居然以身说法,这让他们迅速躁动起来。 “废话!” “老子骗你们做什么?” 周国栋大喝: “大人当面,老子我怎敢骗你们?只要有胆子的,现在便站出来,好菜好饭管够!” “他娘的,这样猪狗不如的日子,老子是一天也过不下去了!” “上次老子受伤,没能为陈正大人效力,这次,老子说什么也要为陈正大人效力!” 马上便有个双臂似猿猴、很是彪悍、军人气息十足的汉子站出来,直接站到了周国栋一侧。 “哈哈。” 周国栋大笑: “老九,老子就知道,这好事少不了你!” “你的箭法,老子知道,便给你作保了!快,去给大人磕头,赶紧先填饱肚子再说!” “谢了老周。” 老九大喜,赶忙用力对老周一抱拳,快步来到陈正面前跪倒在地: “陈大人,卑职米九,原神机营神射手,愿为陈大人您效死!” “哦?” 陈正早就看米九好一会儿了,主要是这米九猿臂蜂腰,就是天生的射手身材,在人群中很显眼。 “老九兄弟可能开三石弓?” 米九一愣,旋即傲然道: “轻而易举。” “哈哈。” 陈正大笑,也不再追问,亲自起身把米九扶起: “老九兄弟,先填饱肚子再说。” 说着。 陈正对妇人们大喝: “给我老九兄弟温一壶好酒来!” “是。” 马上有妇人去温酒。 米九没想到陈正这么高看他,一时也觉得倍有面子,激动的脸色涨红,赶忙连连对陈正行礼: “谢大人,谢大人。” “陈大人,卑职也愿跟您干!” “陈大人,卑职也愿!” “陈大人,还有俺……” 榜样的力量是无穷的。 米九居然这么得陈正看重,而且,还被陈正赏了酒,这些死囚营里的军汉们都遭不住了,纷纷出列。 陈正热情的招呼他们,给足他们面子,嘴角也不由勾起一抹笑意。 死囚营是他早就盯上的地盘! 因为这里面的军汉质量是很高的,不乏好手。 别人不敢用,是因为害怕控制不了这群亡命徒,但对陈正而言,他就喜欢亡命徒。 如此。 只要再得一些好手帮忙,哪怕千户堡不认可他陈正的功绩,陈正也要凭他的实力,杀出一条血路来! … 傍晚。 陈正已经在死囚营里收拢到米九等30多个好手,还有近30个青壮,一下子把死囚营都掏空了。 而陈正此时骨架已成,把这些死囚打散,安置到各部,也不怕他们再翻起什么风浪来。 只需稍稍整合,便能有着一定战力了。 天边。 晚霞映彩。 陈正正亲自招呼账房先生,给这些死囚营的汉子登记造册,时而传来这些汉子们兴奋的笑声。 “报——” 正此时。 忽然有值守儿郎急急来报: “大人,出事了!” “千户堡突然来了300多骑兵,为首的是副千户马千军!他让咱们速速打开城门,接受他们检查……” “否则……就要强攻城池,要把您……绞首问罪……” 第45章 哪里的黄土不埋人? 第45章哪里的黄土不埋人?(第1/2页) “老周,你招呼弟兄们!其余人,跟我去看看!” 陈正面色一沉,冷喝一声,便率先离开。 周国栋一个机灵,迅速反应过来,赶忙恭敬称是。 待陈正刚离开,他就大喝道: “弟兄们,大人的饭你们也吃了!该到了为大人效力的时候了!我老周豁出去了!” “今天,便拿脑袋给你们担保!” “敢跟大人杀敌的,一人赏一两银子,杀敌功绩再另行计算!可有好汉子敢杀敌?” “老周,此言当真?” 米九眼睛迅速亮了。 他是神射手,箭法高超,如果周国栋说的是真的,那简直就是给他送钱的。 周国栋知道陈正很看重米九,喝道: “老九,我老周拿脑袋给你担保,这还有假吗?” “哈哈。” 米九大笑: “老周,你的情义老子记住了!老子要跟大人杀敌!” “老子也去!” 很快。 便有二十几个亡命徒,迅速跟上了周国栋。 其他人则愣在当场,一时不知所措。 … “陈正小儿,速给老子滚出来!” 堡门。 马兴终于扬眉吐气,策马奔到堡前大喝: “我家副千户大人说了,只给你们半刻钟时间!半刻钟之后,若你们还不开门投降,所有后果自负!” 他后方。 300马家精锐已经纷纷翻身下马,开始组装云梯,装备铠甲,显然要进行攻城。 陈正冷冷看着马家精锐的动向,并没有什么表情。 虽然陈正没想到马家会这么公然来打他,但陈正对百户堡的防御规制,完全是按防鞑子配备的。 就算马家有300人,他也不是太虚。 陈正现在还有一支破甲箭,剩下的四支,于又虎已经拿去堡中铁匠铺修理,想来这时候也差不多修好了。 如果马千军非要不知好歹! 陈正不介意: 让他好好体会一把,什么叫‘哪里的黄土不埋人’! “大人,卑职来了。” 正想着。 便见于又虎背着个大箭囊,兴奋而来。 一看到城下马兴等马家人嚣张的模样,他眉头顿时皱起,旋即便在陈正耳边低语: “大人,堡中有两个老铁匠,七八个学徒,手艺都还不错。卑职不仅修好了那四支破甲箭,还仿造了七支。” “只可惜堡内铁料不足,这七支箭比咱们的质量差些,但应该也能用的……” 接过于又虎的箭囊查看一番,陈正也不由点头。 破甲箭修复的很完美,这些仿制箭做的都很不错,完全够用了。 “老虎,辛苦。先休息会,等会怕有一场恶战!” 陈正递给于又虎两支破甲箭,三支仿制箭,示意他先养神。 于又虎自然明白陈正的思路,赶忙重重点头,退到一旁。 “大人,卑职愿为您效死,卑职想赚银子,恳请您给卑职一把弓……” 这时。 周国栋、米九他们也赶了过来。 米九恭敬跪倒在陈正面前,其他有胆子的死囚们也纷纷跪倒一地。 陈正露出一抹笑意,让人给米九拿来一把黑熊卫的三石大弓: “老九兄弟,便辛劳你了!” 米九嘿嘿一笑: “大人,卑职不辛劳,赚银子怎么会辛劳。” 陈正知道他是说银子的事,笑道: “只要老九兄弟射死一个敌人,便赏银一两,童叟无欺!” “嘿嘿,多谢大人。” 米九一接过这大弓,眼睛便迅速亮了,简直爱不释手,却忽然想起什么,赶忙诧异看向陈正: “大人,这,这好像不是咱们大乾的弓,这是鞑子弓啊。而且,还像是鞑子最精锐的黑熊卫的三石大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5章哪里的黄土不埋人?(第2/2页) “老九兄弟,拿着用便是!杀退敌人,咱们再说。” “这……” 米九一个机灵,人忽然变的沉稳了许多。 他忽然发现…… 眼前这位陈大人,可绝没有他表面上表露出来的那么简单。 黑熊卫的三石大弓。 这是个什么概念? 怎么可能是一般人能搞到手的? 而且。 米九这时已经发现: 不论是陈正,还是于又虎,周国栋等人,他们的佩刀刀鞘,虽然都做了伪装,可分明…… ——全是黑熊卫的佩刀! 这让米九都不敢想了。 这位陈大人到底是做了什么? 他怎么会有这么多黑熊卫的精锐装备…… … “哼!” “不知死活!” 城下。 眼见半刻钟时间已到,马千军露出残忍冷笑: “传我军令,开始攻城!只待城破之时,本官要用那陈正小儿的狗头下酒喝!” “是。” “呜,呜呜~~” 片晌。 乾军传统的激昂天鹅声响起。 “杀!” “活捉陈正小儿!” “别让陈正小儿跑了……” 足有二百六七十名马家精锐齐出,他们纷纷提着木板,举着盾牌,扛着云梯就往堡下冲。 马兴更是冲到了堡下四五十步指挥,嚣张的大叫着,喝令麻家精锐用木板垫起壕沟,仿佛已经看到陈正马上就要溃败。 陈正嘴角忽然露出一抹笑意,轻盈张弓搭箭,用了一支仿制箭。 “咻!” 下一瞬。 箭如流星,闪电般掠向马兴的胸口。 “嗯?” 马兴反应很快。 他本来被吓了一大跳,以为他小命都要完了呢,可忽然看到是射的他的胸口,顿时露出一抹冷笑,挥刀便挡。 毕竟。 他胸口穿着精锐护甲,还有护心镜,就算鞑子的箭都很难对他造成伤害,别说是区区陈正这无名小卒了。 “哆!” “唔……” 然而。 马兴的笑意还没有完全展开。 下一瞬。 他的瞳孔已经不受控制的放大,不可思议的看向他胸口那支直接钻透了他的胸甲,射入他心脏的箭矢。 “扑通!” 可还没等他看明白,他的最后生机已经湮灭,直接仰面朝天,一头栽倒在地上,任由鲜血把身下沙土浸润一片。 “百户大人……” “不好!百户大人受伤了!” “快,快来保护百户大人……” 片刻。 正沉浸在宏大叙事与自我胜利中的马兴的亲兵们,这才发现了情况不对劲,迅速冲上前来,连连大呼。 可此时的马兴哪还有命在? “唔,这,这,这怎么可能?” 城头上。 米九都看傻了。 这么近的距离,他自信他也能射伤马兴,但马兴毕竟披着铁甲,他也没有绝对把握,保证能射杀马兴。 可此时…… 陈正大人只轻描淡写一箭,还是射的马兴的胸口?居然……一箭把马兴给射死了? 老天爷啊。 陈正大人这到底是何等实力? “滚木雷石,杀敌!弓手自由射击!” 眼见这时马家精锐已经冲上来,陈正顿时大喝,招呼各部迎战。 到此时。 陈正非常明白: 他不把马家的屎打出来,把他们揍的跪地求饶,他们永远不知道什么是尊敬他陈正。 第46章 副千户大人,马家好像败了…… 第46章副千户大人,马家好像败了……(第1/2页) “杀!杀马贼!” “别让陈正小儿跑了,冲上去……” “冲……” 混战顷刻爆发。 城头上下,一时乱战成一团,喊杀声震天。 然而。 马家虽然人多势众,可云梯有限,只有六架。 而城头上。 陈正在补充了死囚营的人之后,兵力也不少,已经超过了百人。 马家看似气势汹汹,如狼似虎,可一时之间很难打开城头上的突破口,反而因为冲的太急造成不少损伤。 双方陷入拉锯战。 这可把米九乐坏了。 他最擅长的就是打这种拉锯战。 “嗖,嗖,嗖!” 片刻。 他已经接连射出五箭,已经四杀一重伤,妥妥的五两银子到手。 于又虎更不多承让,已经接连狙杀两个马家小旗官,让马家精锐们不断陷入混乱。 而陈正此时已经盯上了马家的另一个百户。 但这个百户很精,离的战场很远,至少百步左右,却一直在大声呼喝着指挥。 “咻!” 借着夕阳即将落下的余晖,陈正隐藏在垛口一侧,箭如流星,一记破甲箭,直取那后面的百户。 “大人小心,有流矢!” 毕竟距离远了。 这百户身边也有敏锐的高手,第一时间便发现了事情的不对劲,大喝着提醒。 “嗯?” 这百户这时也发现了不对,却不以为意,抽刀就想斩断箭矢。 毕竟这太远了,他不相信这种‘流矢’射的是他的胸口,还能给他造成什么杀伤。 “哆!” 然而。 下一瞬。 当‘流矢’靠近,这百户这才发现了大不对,急急就想躲避,却为时已晚…… 只听一声闷响,他胸前铁甲已经被穿透,整个人都被这‘流矢’射倒在地,瞬息便毙命当场。 “大人!” “不好了,大人受伤了,快来人……” 转眼。 他周围已经乱成一团。 … “怎么回事?” “怎么还攻不下来?都是一帮废物吗?!” 此时。 马家中军。 眼见已经攻了一炷香,居然还是没把百户堡给攻下来,马千军脸色已经有点不好看了,觉得丢了面子。 他马家是何等身份? 是屹立陇西塞北这片上百年的豪强! 自从先祖升任总旗、发迹之后,他们一代更比一代优秀,到了他这一代,甚至有女儿跟门阀崔家联姻。 陈正区区无名小卒,在他眼里,连个屁都不算。 哪想到…… 居然打了这好一会儿,还没打下来?这是怎么回事? “报——” “报副千户大人,前方出事了。马兴马百户,被,被堡中神射手射杀了……” 正此时。 前方忽然有传令兵急急来报。 “什么?” 马千军脸色一变: “你在胡说些什么?马兴,马兴他怎么会被射杀?” “副千户大人,千真万确。那人箭术超群,居然一箭射透了马兴大人的胸甲,救无可救……” 马千军身形一晃,差点没从战马上栽倒下来。 “报——” 但正此时。 还没等他缓过神。 前方忽然又有传令兵急急来报: “副千户大人,大事不妙……马超群百户,被,被堡中神射手射杀了,已经气绝身亡……” “我……” 马千军一哆嗦,人都傻了,简直不敢置信,大骂道: “马兴、马超群,都是好手中的好手,打鞑子他们都勇猛无敌,怎么会死在这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6章副千户大人,马家好像败了……(第2/2页) “查!查!快,快去给老子查!必须要查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 “什么?” “马家的马兴、马超群这两个百户,接连被堡中的陈正等人给射杀了?此事可当真?” 就在马千军已经有点慌了神,找不到北的时候。 另一侧。 奉了林伯符之命,过来打酱油的张百川却迅速瞪大了眼睛,根本就控制不住的振奋起来。 “大人,千真万确啊。已经确定马兴和马超群已死。马千军的中军已经乱了。” 心腹家丁赶忙恭敬禀报: “而且,城上的陈正抵抗很凶,有很多好手,马家精锐的云梯太少了,一时根本就杀不上去,已经损失不小……” “卑职往这边来的时候,前方兄弟刚传回消息来,马家这会仅小旗就死了四个了……” “这,我……” 饶是张百川,一时也懵了,这已经完全超脱他的认知了。 什么时候。 一个个区区刚冒头的新人,居然有这等实力和底气? 关键。 这战果太吓人了…… 如果是真的…… 别看马家精锐此时看似还气势汹汹,暂时没有落败的迹象。 可一旦前方士兵察觉到,他们接连死了两个百户,骨架都被打散,溃败只能是必然,而且必然是山呼海啸般的溃败。 甚至…… 整个马家精锐的骨架都要受到严重动摇…… “快,快随我上前观战!如此大战,绝不容错过!” 片晌。 张百川终于想起什么,大叫着急急策马便往战场赶。 周围十几个亲兵也反应过来,赶忙迅速跟上去,牢牢保护张百川。 … “副百户大人!” “不好,副百户大人受伤了……” “快,快保护副百户大人先撤……” 正面战场。 陈正又一箭阴死一个带队的副百户,周围区域,居然已经没了马家可以指挥之人。 有灵透的马家士兵已经发现了事情不对劲,都不敢再傻傻往前冲。 旋即。 便迅速借着护送这副百户尸体往后退的间隙,迅速往后退却。 “哈哈!马贼败了!杀光他们!” 周国栋最擅长的就是打这种碾压局,一看到马家精锐已经露出疲态,没有了锋锐之力。 他直接跳上城头大喝,招呼着周围陈正部弟兄杀敌。 “哈哈!杀!杀马贼!” “马贼不行了!” “别让他们跑了……” 城头上陈正部兄弟迅速发现马家要败了,顿时士气高涨。 在于又虎、卢建业、包括那些死囚营的亡命徒带领下,直接把城头上残留的马家精锐杀的溃不成军。 “这,我亲娘来,陈正大人到底是怎么练就的这等无双射术,这帮人简直是疯子啊……” 如此汹涌恐怖的一幕,把米九都吓的哆嗦。 他今天就在陈正身边不远,是亲眼看到,陈正到底是怎么射杀马家核心的。 米九一直是有着他的骄傲的,就箭术这方面,他就没服过人。 可此时…… 看着身边一脸平静,只是淡漠看着战场的陈正,米九真麻了。 怪不得连于又虎、周国栋、何彪那种亡命徒,都心甘情愿为陈正卖命了。 原来。 陈正大人才是真狠人啊。 … “晕了。这,副千户大人,仗好像打完了,马家已经败了……” 就在米九怀疑人生的时候。 刚赶到堡下战场附近的张百川等人,也全傻了眼,被陈正部士兵的汹涌士气吓的汗毛倒竖。 第47章 勇敢的张寡妇! 第47章勇敢的张寡妇!(第1/2页) “哈哈!赢了,赢了!” “大人威武!” “必胜!” “忠诚……” 城头上。 马家余孽彻底被清剿干净,陈正部儿郎一个个欢呼雀跃,声势直要刺破这已经灰败下来的天际。 看着马家精锐溃不成军,一个个跑掉鞋的往后跑,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陈正也不由露出一抹笑意。 一战死了两个百户,一个副百户,五六个小旗。 陈正倒要看看! 马老爷到底还敢不敢再这么嚣张,当日便来攻打自己! 正准备招呼弟兄们打扫战场,勘察此役收获与伤亡,周国栋忽然兴奋的冲过来,压低声音小声说道: “大人,张百川张副千户来了,就在城下呢。他现在想要见您……” “哦?” … “什么?” “陈正不仅打赢了,而且,还射杀了马家的马兴和马超群两个百户,一个副百户?” 夜幕降临,北风呼啸。 千户堡。 正闷闷不乐的喝着闷酒的千户林伯符,暮然听到前方战报,‘啪啦’把桌子都带翻了。 他眼睛都迅速红了,兴奋的大喝道: “快,快好好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快,快给本官从头说来!” … “这个小孽障!老夫倒真是小瞧了他!” 同一时间。 马家老宅。 马老爷跟林伯符的感受就是完全冰火两重天了。 他手里的铁蛋子都不玩了,狠狠摔在地上: “老大呢?老大没事吧?” 传令兵一个机灵,赶忙恭敬禀报: “老爷,副千户大人没事,但我马家已经人心惶惶,人都逃散了……” “啪!” 马老爷愤恨的将茶杯摔得粉碎: “废物!这个废物!老夫怎么会有这么不中用的种!把我马家的脸都丢尽了!!” 传令兵哪敢面对马老爷这种威势?颤颤巍巍跪在地上,以头贴地,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马老爷毕竟是老狐狸,愤怒之后,他气极反笑,冷笑道: “有意思,有点意思。都多少年了,想不到,我塞北,居然又出了个这种狠角色!” 但旋即他便笑的更加开心: “小崽子,你以为,你就这点手段,便能奈何的了我马家?!真当我马家这些年都是白混的?” 片晌。 马老爷冷喝一声: “铺纸磨墨!” “是。” 外面几个俏丽小丫鬟都吓的一哆嗦,赶忙恭敬铺纸磨墨。 随即。 马老爷龙飞凤舞写了一封信,小心吹干墨迹,塞入信封,对这传令兵冷声喝道: “去,你连夜赶往雄鹰岭,把这封信,交给雄鹰岭马匪大当家的、赵杜龙,什么都不要说!” 传令兵一听‘赵杜龙’的名字,就一个机灵,浑身根根汗毛都止不住倒竖起来,赶忙恭敬磕头道: “是……” … “副千户大人,那一切便拜托了。您回去的路上,一定要多加小心!” 百户堡。 陈正已经跟张百川谈妥,恭敬拱手恭送他。 “哈哈。” 张百川心情极好,至少有十几年,他都没这么痛快过了。 一想到马千军,特别是马老爷那老不死的,得到大败消息后的愤怒模样,他心里简直比吃了蜜还惬意。 哈哈大笑道: “陈兄弟,你放心便是。最迟明日中午,你这边,一定会有好消息传过来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7章勇敢的张寡妇!(第2/2页) 送走带着鞑子首级和报功文书的张百川,陈正也稍稍松了一口气。 自己今天这场大胜,想来已经足够撬动千户林伯符心中的平衡,勾起他的欲望了。 至少。 往最坏处想,自己这边就算到不了百户,一个副百户肯定没跑了。 对目前的陈正而言,这已经是足够了。 毕竟。 就算只是副百户,也耽误不了陈正养200兵,甚至养300兵! 出门在外,面子都是自己给的。 只要黑风渊在陈正手里,他养多少兵,外面之人根本无从察觉。 … “什么?” “张月娘来了?” 晚间。 陈正正在跟麾下弟兄们举行庆功宴,正喝的嗨,值守的杨增银忽然恭敬来报。 张月娘就是张寡妇,陈正都被她这举动吓了一大跳,招呼于又虎和周国栋一声,便亲自去迎她。 “陈哥儿……” 很快。 陈正就在官厅前院见到了灰头土脸、眼睛却亮晶晶的张月娘。 张月娘看到陈正也止不住欢喜,但旋即却又止不住害怕,显然担心她自己跑来,陈正苛责她。 “这么晚了,这么危险,谁让你来的?!” 陈正很快把张月娘拉到后院他的卧房,没好气的冷声喝斥。 张月娘顿时委屈,眼泪都在眼眶里打着转,怯生生道: “陈哥儿,你莫生气。是玉环担心你,又不好派人过来询问,我,我熟悉路况,就帮玉环来看看,唔……” 眼见陈正面色冷厉,却忽然一言不发的抱起她,不知道要干什么,张月娘眼泪止不住落下来: “陈哥儿,我知道错了,我改了,求求你,千万别不要我啊……” “闭嘴!” 陈正把张月娘丢到床上,旋即,便小心脱掉了她的鞋子。 果然。 这傻娘们儿连夜狂奔过来,脚上早就被磨起了好几个水泡,不过……出陈正预料的是…… 张月娘的脚,又白又嫩,极为好看,而且跑了这么多路,也一点都不臭,陈正当即多把玩几下…… “陈哥儿,脏,脏呀……” 张月娘俏脸早就红透了,哪想到陈正居然看她的脚…… 在这个时代,对女性而言,脚比其他更重要的东西还要重要…… “你脑子想什么呢? 被识破了心思,陈正也有些尴尬,冷声喝道: “别动,我给你上药。” … “陈哥儿,你,你还生气吗……” 等给张月娘上完药,陈正还有些意犹未尽,张月娘却更害怕了,小心翼翼问道。 其实从张寡妇连夜赶来的那一刻,陈正心里就已经接受了她。 只是…… 这女人性子太浮躁,陈正可不敢惯着她,免的她上了天。 没好气的给了她一巴掌,陈正冷声道: “来都来了,老子还能把你再送回去不成?” 说着。 陈正低声道: “我让外面婆子给你烧好水,你好好洗干净,今晚上给老子暖好被窝!” “嗳?” 等陈正都离开了。 张月娘这才反应过来,陈正刚才到底说了什么,欢喜的眼泪止不住疯狂涌出,只想声嘶力竭大喊一声。 她赌对了! 陈哥儿终于接受她了! 不过。 没片刻张月娘都来不及哭了,俏脸迅速红的要滴出血来。 她这才想起来,她还精心为陈哥儿准备了好礼物呢…… 第48章 直升百户! 第48章直升百户!(第1/2页) “陈正陈总旗有大功啊。” “这么多鞑子首级,还击退了鞑子百夫长胡利亚,按我大乾惯例,即便陈总旗刚升总旗,但提拔其为副百户,还是合情合理的。” 次日一早。 千户堡官厅。 千户林伯符笑眯眯看向没有身份、却照样列席这等核心军议的马老爷: “为了不让底下的弟兄们寒心,再出‘营变’这等大家谁都控制不了的可怕变故。” “本官决定,将陈正陈总旗,提拔为马家百户堡副百户,并且,暂时主持马家百户堡事务。” “马老爷您意下如何?” “混蛋!” 马老爷旁边。 现在还一脸狼狈、没缓过来的马千军大怒,拍案而起: “姓林的,你到底在想什么!那陈正分明就是个逆贼!昨日,他居然对我部大打出手,伤我数人!” “我看,这陈正分明是个反贼,是个狗汉奸!他是跟鞑子勾连,才有的这些鞑子首级!” “姓林的你不分青红皂白,居然要提拔陈正这个狗汉奸,你到底是何居心?!” “闭嘴!” 然而林伯符还没说话,马老爷就冷声喝道,而且,极为失望的看了马千军一眼。 “爹……” 马千军顿时感觉到不妙,还想说些什么,可一看马老爷森冷的眼神,他到了嘴边的话,又被吓的咽回到肚子里。 马老爷这时却露出和煦笑容,很恭敬的对林伯符拱手道: “千户大人英明。我边军,就该功必赏,过必罚,有理有据,方才是长久之计。” “不过。千户大人,陈正陈总旗报功有十级鞑子首级,您只给个副百户,小气了啊。” 他笑着起身对林伯符拱手: “千户大人,我塞北千户堡,如今在塞北外只有马家百户堡一个百户堡了,位置紧要。” “以老夫之见,陈正陈总旗的功绩,分明可以直升百户。不如,便直接升任其为百户!” “这样,不仅能让将士归心,上下用命,就算再面对鞑子,我塞北也更有余力了嘛。” “这……” 一时间。 不只是马千军傻了,林伯符和张百川也全都傻了。 做梦都没想到: 马老爷居然非但不打压陈正,还力主提拔陈正,把陈正一下子提到百户的宝座上? 他到底想干什么? “爹,您,您是不是糊涂了……” 马千军实在忍不住了,赶忙小心询问。 “闭嘴!” “你懂个屁!” 马老爷冷喝一声,根本不给马千军留丝毫面子,又陪着笑对林伯符道: “不知千户大人以为如何?若千户大人还不放心,那,老朽愿意为陈正陈总旗担保!” “……” 林伯符和张百川相视一眼,真跟不上马老爷的节奏了。 但他们太了解马老爷了。 别看这老狐狸嘴上说的好听,实际上,不知道憋的什么坏水! 这到底是捧杀陈正,还是让陈正更吸引鞑子的注意力,他们心中也都没谱了。 不过。 马老爷是塞北千户堡的老千户,又有偌大名声,他发了话,林伯符也不能不考虑。 否则。 传到上面,就显得他林伯符这个千户不够大度,没有掌控力了。 虽然林伯符很不情愿,这件事是由马老爷发起,影响了他的节奏,但此时他也没辙了。 只能陪着笑道: “马老爷慧眼识珠,爱惜人才,真是晚辈的楷模呀。既如此,此事,便这般吧。” “晚辈马上派人去马家百户堡,提拔陈正,稳固我塞北局面。张副千户,此事事关重大,你可愿往?” 张百川自然明白林伯符的深意,必然是过去好好告诫陈正,谁才是真正提拔他的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8章直升百户!(第2/2页) 赶忙单膝跪地恭敬说道: “愿为千户大人效死!” … “爹,您糊涂了吗?” “您怎么会提拔那陈正直升百户?若这般,我马家,又如何制衡他,更别说拿捏他了,哎……” 军议结束。 马家老宅。 马千军就算再害怕马老爷,却也实在忍住了,痛苦的抱着头蹲在了地上。 昨日之战,对他而言,简直就是一场永远都不想再想起的噩梦…… “哼!” “区区小挫,便唉声叹气,要死要活,老夫怎么就会有你这么不成器的儿子?” 马老爷对马千军越来越没耐心,冷声喝道: “你真以为,得罪了我马家,还能有好?那马家百户堡,是我马家发家之地,岂容他人染指分毫?” “爹,您是说……” 马千军一个机灵,赶忙看向马老爷。 “哼。” 马老爷冷笑一声: “按我大乾惯例,升任百户,必须来千户堡述职。” “老夫已经联系了雄鹰岭的大马匪赵杜龙!赵杜龙早年发迹,我曾提携不少,他会为我马家把事情处理干净的!” “这……” 马千军片晌才回神,彻底服了: “爹,您英明,还是您英明啊。孩儿已经迫不及待,想看到林伯符得知陈正身死时的脸色了,哈哈哈!” 看着这自己这傻儿子,马老爷无奈摇头,心中暗道: ‘难不成,自己还得再生一个?’ 想着。 他也懒得理会马千军,喝道: “来人,去,把十九和二十姨太叫来!对了,十六姨太也叫上。” “是。” … “陈哥儿,怪不得玉环这段时间气色这么好。我现在才知道,我上半辈子,简直白活了……” 中午。 百户堡官厅。 陈正正在思虑着军队的分配和配置,准备再把米九提拔为小旗,继续加强他对部队的掌控力。 张月娘忽然穿着一身艳丽衣裳,花枝招展的跑过来撒娇。 陈正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 “老子早上怎么教你的?一点没往心里去是吧?真以为老子不敢收拾你?” “陈哥儿,我都记得呢。只是……从小到大,我还从没穿过这么好看的衣裳哩……” 张月娘委屈的低下了头,但旋即她又振奋起来,娇羞说道: “看,陈哥儿,我在那些女眷的衣裳里,挑了好几件肚兜?给玉环也留了几件。你喜欢那件?” 她掀开了她的棉袄,顿时露出里面至少五六件花花绿绿的肚兜。 “……” 陈正一时忽然语塞。 想责怪张月娘,都不知道怎么责怪了…… 她只是穿了些胡大彪女眷的二手衣服,来给自己显摆。 然而,就算是这些二手的破旧衣服,也已经是她这辈子穿过的最好的衣服了…… 陈正一层一层,揭开了张月娘这好几层肚兜,思虑好一会儿才说道: “还是这件红色绣了童子抱鲤鱼的好看,你皮肤白,能压的住红色,别人不一定能压的住。” “真的?” 张月娘眼睛迅速亮了,欢快如少女: “陈哥儿,那我就要这件了……” 陈正把她抱在怀里,腻歪一会儿才低声说道: “艳丽的穿里面,只穿给我看。现在不是咱们张扬的时候,明白吗?还有。帮我看好那帮干活的妇人,别让她们出幺蛾子!” “知道了……” 张月娘欢喜的又要抱住陈正,外面忽然有值守士兵禀报: “大人,大喜,大喜啊!” “张百川张副千户来了,说,您已经被千户大人提拔为咱们百户堡的百户大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