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踏巅峰长生路,从买下罪臣女开始》 第一卷 第1章 天生仙骨,当为谪仙人! “苏老哥,打桩吗~” “只要半袋粗米,包准您舒服舒服~” “...” 傍晚,大雪纷飞。 青山村,村尾。 某处略显破旧的院落。 一男一女你推我扯,在风雪里久僵不下。 妇人约莫四十许,厚脂粉遮面,浑身透着异味。 腰粗如桶,腿壮似蹄...实在令人难以直视! 与其对立的是一位老者,身上穿着件灰褐色缝有补丁的袄子,正极力推阻对方进门。 他叫苏牧是个穿越者,六十年前出生在胥国一个小山村里。 没有天赋,没有外挂。 更惨的是—— 十二岁那年,村里闯进一伙山匪,父母惨遭毒手,整个村一百零八户人家,无一幸免! 他侥幸躲过一劫,靠着上辈子手艺,参军入了边军炊事班,苦是苦了点,好在能混口饭吃,不至于饿死。 这些年,他从未忘记全村被屠的惨状,夜夜被梦魇纠缠,凶手模样已经模糊,但他们腕间那一块血狼刺青,终身难忘! 三天前,苏牧年满六十岁,军中特赦,准许苏告老还乡,赐银钱二百两、良田五亩,迁户至青山村安度晚年。 至于眼前老女人,是住在隔壁的寡妇,名叫张翠芳,她丈夫前年身死,大雪灾年,靠做‘暗桩’维持生计。 苏牧瞧着这块发臭的老腊肉直犯恶心,提嗓一声怒喝:“滚!” 随军几十年,他上过战场杀过人,这点威慑力还是有的! 张翠芳浑身一激灵,眼见苏牧动真格,不敢再继续缠闹下去,气冲冲瞪了苏牧一眼,啐了口唾沫:“呸!老东西,装什么装,老娘还不伺候了!” 苏牧懒得搭理对方,转身准备进屋,刺骨寒气刚顺着领口钻进来,就被一阵木板摩擦冻土的声响盖过... 围栏外! 一个穿着灰色袄子的中年,拉着辆板车不紧不慢地走进院子,板车上,躺着一位衣着单薄,身段玲珑的女子,像是被人故意打晕,不省人事。 中年叫苏海川,青山村有名的拉皮客,常做些‘人口’生意。 车上女人是他前几日从隔壁村买来的,据上一个拉皮客口述,这女人被卖出去过几次,结果几次三番在夜里杀光买方全家... 来来回回七八户,那人实在没辙,只能低价出手,最后落到他手里。 正巧。 村里新搬来一户退伍老兵。 苏海川便想着卖出去,等女人将其杀死,再来坐吃绝户! “苏老爷子,要媳妇不要?一顶一的美人,一百两您拿走!”苏海川来到院子,停下板车,拍拍身上积雪,挤出笑容吆喝道。 闻言。 苏牧眉头轻锁,目光投向板车上的女子,上下打量起来。 女子看起来二十出头,身段玲珑有致,虽说有些狼狈,风雪遮掩了她七分的艳色,却也完全不是隔壁张寡妇可比! 不过,这年头战火纷飞,又遇上大雪灾年,一百两算得上巨款,买个女人,太贵! “三十两。” 苏牧想了想,淡淡开口。 上辈子没钱娶媳妇,这辈子劳苦半生,从小处男变成老处男... 就算死,也要开了荤再死! 况且。 这女人身材、样貌确实不错...三十两,不亏! “三十两?苏老爷子,您未免砍得有些太狠了! 您看这细皮嫩肉,比咱村白菜都水灵,最少五十两!” 苏海川伸出五根手指,讨价还价,既怕说贵了苏牧撂挑子,又怕说少了引起怀疑。 苏牧声音如常:“既如此,小老儿只能送客了...” “三十两!就三十两!苏老爷子,就当我吃个亏,交您这个朋友!” 一听苏牧打算放弃,苏海川当即应下。 亏是亏了点,但想到这老东西活不过今晚,心底又泛起一丝冷笑。 苏牧没说话,从怀里掏出一个破旧银袋子,放手里颠了颠,抛给苏海川。 “点点。” “得嘞!” 苏海川双手接过,扯开袋子一瞧,连忙笑着开口:“苏老爷子大气!我不打扰您老入洞房了,告辞告辞!” 言罢。 苏海川收起钱袋子,转身之际,他脸上笑容渐变,变得阴森至极! “哼!老东西,老夫的便宜岂是那么好占的?明早儿,老夫就带人来给你收尸!” “...” 二人不知的是,在他们交谈之际,女子放在身侧,冻得有些发紫的玉手不禁攥紧了几分! 很快,苏海川走远。 苏牧走至板车前,小心地解开捆住女子手脚的绳索。 谁料。 绳索刚解开的刹那! 女子陡然睁眼,猛地推开苏牧,光着脚丫朝院门外跑去! 结果没等她跑出多远。 苏牧深沉的话音从后方响起:“就你这样,还没跑出二里地就冻死在路上了,还想逃出村?” 刷—— 闻声。 女子脸色骤变,步伐顿在原地,踩在雪地里的小脚已经冻得发紫,快要失去知觉。 她被迫转过身,轻抿红唇,银牙紧咬,瞪着苏牧的眼神里充满恨意,不似这个年纪该有的神情。 她没说话,就这样站在雪地里,任凭风雪打在通红的脸颊上... 吱嘎吱嘎—— 等女子冷静下来,苏牧适才缓缓走过去。 他刚伸手准备将她抱进屋,不料,女子似小猫应激一般,抓住他的手臂就是狠狠一咬! 嘶! 苏牧疼得倒抽一口寒气,却并未还手,而是直到女子自己松口,方才淡淡开口: “冷静了?不想被冻死的话,进屋。” 说完。 他沉着脸,转身离开。 这时,女子终于开口:“等等!我...我的脚冻僵了,你...你能不能抱我进去?” 她声音如黄莺初啼,尤为悦耳,只可惜夹杂一股异样的清冷,听起冷冰冰的。 苏牧没有拒绝,走近,一个公主抱将她抱起。 女子身材娇小,一米六左右,对他这位能抗几十斤铁锅的老将来说,轻而易举! 她低眸看着苏牧手腕上渗血的牙印,心里五味杂陈,很不是滋味... 进屋后。 苏牧一直没说话,往浴盆里倒满热水,才淡淡开口: “趁热洗,免得染上风寒。” 见他在场,女子眼底闪过一丝屈辱,却又飞快压下,转而剩几分小心翼翼。 苏牧瞧着她拘谨模样,没多说什么,识趣地走出屋外,蹲守在门口,从怀里掏出掉色的老烟枪,往里塞了点烟丝,吧嗒两口,呼出一口白气。 从她举止来看,落难前,怕是身份不俗... 不久。 屋内传来‘哗啦’水声。 苏牧望着漫天白芒,心绪复杂,不知该喜该悲。 半截身子入黄土,反得娇妻,当真造化弄人... 从军时。 苏牧曾见修士踏雪无痕,御剑而行,方知这片名为玄灵大陆的世界不简单! 据军中武将所述,世间根骨分:凡骨、武骨、灵骨、仙骨、神骨! 天生灵骨者,可共鸣天地,吸纳灵气,证道长生! 而天生凡骨者,终身无缘仙路,百年后化作黄土与尘埃作伴。 他,便是凡骨! ... 嘎吱—— 半柱香功夫。 房门从内而开。 女子一袭素衣,轻轻走近,声音依旧清冷,拂过苏牧耳廓: “我...伺候你歇息...” 为了活命,为了保留安北王最后一丝血脉,她放下了安北王之女该有的傲气! 她深知如今处境,只有以自己作为筹码,讨好苏牧才能活下去。 只有活下去,才有机会报仇! 此时。 苏牧抬眸的瞬间愣住了! 女子雪白肌肤似泛着柔光的羊脂玉,细腻光滑! 青丝松垂落腰际,携着芳香。 眼波流转间如含星光,朱唇不点而赤,眉如远山含黛... 腰肢纤细,曲线柔婉,媚而不俗! 太美了! 说是天仙也不为过! 咕噜—— 苏牧喉间一紧,好一会儿,面色逐渐恢复如常。 “你当真愿意嫁给我一介老翁?” 女子微微颔首,不过话音依旧清冷,“我能感觉出来,你与他们不同...” 嘎吱—— 门关。 床榻前。 女子解下衣衫,站在苏牧面前,语气平静,带着丝许娇羞:“我还是第一次,你能不能轻点?” “你还没告诉我你的名字?” “叶轻颜,嗯...” 几个呼吸后,随着苏牧一声低吼,阴阳交泰之际,潜藏在他识海深处的一卷画卷,终于解开了封印! 【你出生天降异象,天生仙骨!仙之巅,傲世间!当为谪仙人!】 【身怀仙骨者,修炼速度、悟性、天赋皆远超寻常修士!且先天共鸣天地,吸收灵气事半功倍!】 【赐:练气法‘五禽戏’!】 苏牧翻过身子,疲乏感上涌,大口喘着粗气,深邃眼眸愣愣地盯着房梁,心里叹道: ‘这身子...实在太差了...’ 却在这时,一张泛着金芒的银白画卷悄然浮现他眼帘,紧接着,画卷中映现一行行文字。 “???” 苏牧起初以为老眼昏花出现幻觉,甚至伸手在眼前晃了晃。 奇怪的是,画卷并未消散! 不仅如此,在画卷出现的瞬息,他感觉脊椎大龙突然涌现一股暖流,涌向四肢百骸! 原本冰凉的手脚,变得暖洋洋。 几十年来所亏空的气血,更在顷刻间恢复,甚至远超从前! 苏牧终于反应过来,眼睛瞪得老大,激动到浑身颤抖! ‘天生仙骨?当为谪仙人!’ ‘老子的挂...终于来了!’ ‘六十年!挂哥,你知道这六十年我怎么过的吗?!’ ‘...’ 许久。 苏牧平复心情,心底沉思起来,‘胥国不乏修真宗门,我又天生仙骨... 倘若仙骨现世,势必会引起各方争夺,来得晚未免是件坏事!’ 这一世,他家境依旧低微,祖上世代为农。 若幼年怀此至宝,势必会遭遇不测...某位姓‘荒’的前辈,已经证实过。 而今六旬之身,反倒给了他成长的机会。 苏牧入军几十载,得以安然还乡,唯有一字真言——‘苟’! 下一瞬。 无数信息如洪流一般,涌入他脑海,刺痛感持续好一会儿才消散。 苏牧适才得知,除初次奖励外,后续完成长生图中的成就,亦可获得奖励,且奖励不限于丹药、功法、兵器... “小有名气、名动江湖、妻妾成群、开宗立族...” 当看到‘证道成仙’几个字,更加坚定了他的信念! 这一次,他要修长生,征大道,成为谪仙人! 第一卷 第2章 血狼刺青! 咯咯咯! 鸡鸣。 天蒙蒙亮。 冬日里,太阳并不温暖,升得也较慢,屋里屋外,依旧冷得跟冰窟窿似的。 到了尿湿鞋的年纪。 苏牧早已没有睡懒觉的习惯。 昨夜。 叶轻颜被折腾得不轻,几乎一晚没睡。 他不忍心打搅,轻轻换上衣服,悄悄下床。 嘎吱—— 苏牧推开门,来到院子里,寒风扑面袭来。 奇怪的是,刺骨寒风打在脸上,他却感觉不到丝毫冷意? 【姓名:苏牧】 【剩余寿命:80年】 【根骨:仙骨】 【境界:淬体一层】 【功法:五禽戏】 苏牧沟通长生图看了眼自身情况,眉头浅浅皱起,‘八十年?凡人的寿命还是太短了些...’ 人有寿,而仙无寿。 既然上天给了他重新来过的机会! 他要修炼——长生! 片刻后。 苏牧生火烧了锅热水,天气冷,不用太早做饭,等叶轻颜睡醒也不迟。 “得进城买些口粮了,柴火也快没了...” 看着棚子里所剩不多的柴火,苏牧呢喃低语,光他一个人将就吃的话吃半个月没问题。 但今时不同往日,成了亲,自然不能苦了媳妇儿! 苏牧趁着天没完全亮,照着‘五禽戏’修炼法诀一步步锤炼,“抱元守一,气归丹田...” 砰砰砰—— 片刻功夫。 苏牧只感体内热血沸腾,不禁脱去袄子,光着膀子在雪中挥舞拳头! 不多时! 天色渐渐明亮。 若此时有人路过,便能瞧见一位六旬老者,光着膀子于雪中打拳的奇景。 更惊奇的是—— 他周身泛起腾腾热气,雪花还未落地,刚接触热气便消融在半空,形成一道肉眼可见的屏障。 经过一个时辰的晨练,苏牧觉得浑身充满力量,甚至能一拳打死一头大虫! 不多时! 苏牧用仅剩的口粮做了顿较为丰盛的饭菜,叶轻颜实在太瘦了得给她好好补补! 屋内。 叶轻颜听到动静,猛地惊醒,下意识朝枕头后探去,直到看到苏牧端着热水盆走进,紧绷的精神适才松懈下来。 “醒了?过来洗把脸,准备吃饭了。” 苏牧将水盆放在架子上,迈着步子来来回回端进饭菜,声音稍有些沙哑,听起来却让人心里暖暖的。 叶轻颜俏脸依旧一副冷冰冰模样,看样子仍未彻底放下戒备。 过了稍许,她换好衣物,走至木架前,盯着水面倒映出的自己,叶轻颜站在原地愣了良久,不知在想些什么。 ‘他似乎真的跟别人不一样...’ 约莫半刻钟,叶轻颜梳洗完毕,苏牧让她坐椅子上歇会准备开饭。 她没拒绝,坐在椅子上,静候着。 苏牧怕她着凉,特地脱下袄子,披在她身上, “你们女人身子骨弱,多穿点,免得染上风寒...” 叶轻颜点点头没说话,很显然,她心底还未彻底放下对苏牧的警惕。 苏牧并不着急,柔声开口:“你既嫁我为妻,我自当护你周全,以后你无需担惊受怕,这里就是你的家。” 闻言。 叶轻颜陷入沉默,眼眶泛红,心里有千言万语,不知如何出口。 “家...” 自从王府被灭,眼前的男人是第一个真心实意给她温暖的人。 苏牧瞧见她这幅模样,走近她身边,替其轻轻擦拭眼角的泪痕。 叶轻颜思绪翻涌,冰封已久的心,终于有丝许笑容。 “好了!不说这些了,先吃饭,凉了可就不好吃了。” 苏牧使个劲给叶轻颜夹菜,“来,多吃些,尝尝为夫的手艺!” 叶轻颜逐渐适应,端起碗筷夹菜小口送入嘴中,举止优雅,不似普通人家该有的教养。 这时,苏牧忽然问道:“娘子,你为何会沦为奴籍?” 刷—— 叶轻颜脸色陡然一变,眼神里夹杂几丝惶恐,许久说不出话来。 苏牧见其这般模样,便放弃追问,安慰道:“娘子莫怕,为夫没有恶意。你若不想说,我不问便是。” 过了一会儿,叶轻颜清冷话音入耳:“我乃安北府一位将军之女,因父亲站错队,惨遭灭门...” 说话间,叶轻颜语气明显变化,美眸中含着恨意,玉指紧攥,指甲深深嵌进肉里,渗出鲜血也浑然不知。 “父亲拼死送我出城,才留得一条性命...最后被卖到此地。” 将军之女是假,惨遭灭门是真。 她之所以瞒着苏牧,一是担心他告密,二是自己身份一旦暴露,势必会惹来祸端。 她不想苏牧出事! 听到这里,苏牧心底泛起一股无名火,或是感同身受,追问道: “娘子,你可知凶手是谁?” 叶轻颜浅浅摇头,这次并未隐瞒,她着实不知凶手是谁,“我不知道...但我记得灭我叶家满门的人,手腕处皆有一块血狼刺青!” 刷—— 听到‘血狼刺青’几个字。 苏牧眼底忽地泛起森冷寒意! 几十年了,他终于再次寻到线索! 这些年,他无时无刻不在打探屠村山匪的消息,然而那伙山匪却像凭空消失一样,销声匿迹! 本以为血仇无法得报,直到今天,再次听到有关‘血狼刺青’的消息! 见苏牧不说话,叶轻颜话音响起,以为苏牧要因此抛弃她。 “你能不能别丢下我...” 苏牧思绪被叶轻颜话音拉回,看着她这副模样很是心疼,挤出一抹笑容:“怎么会?夫君会一直陪在你身边。” 后面的话,他虽未说出口,但一颗复仇的种子,已然种下! ‘至于血海深仇...为夫来报!’ 吃完饭。 叶轻颜主动收拾碗筷,两人感情缓和了不少。 苏牧来到院子里,打算趁四下无人,继续修炼‘五禽戏’。 却在此时! 几道身影气势汹汹走来。 前方几个小厮步伐嚣张,抬脚踹开围栏,直冲冲闯进院子! 而其中领头的人,正是昨天卖媳妇给苏牧的拉皮客——苏海川! “苏牧?你居然没死!?” 看到苏牧的刹那,苏海川忍不住惊叫一声,脸上写满诧异,一度有些怀疑自己的眼睛。 “不应该啊?难不成...那女人被这东西杀了?” 苏牧眉头皱起,很快反应过来,苏海川并非来讨喜酒喝,而是来找茬的! 正巧这时。 叶轻颜从屋内走出来。 几人视线对碰的瞬间,苏海川一拍脑门,方才明白过来,两人成了! “该死!亏大了!” 苏海川咬着牙暗骂一声,不过少许,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哼!老东西,你没死又怎么样?今天,你不死也得死!” 第一卷 第3章 麻烦上门! “夫君!” “娘子,你先进屋,几只跳梁小丑罢了,还不足为惧!” “老东西,死到临头还嘴硬!” 苏海川大笑不止,脸上挂满讥讽,显然不把苏牧放在眼里。 一个快入土的老头,难不成打得过五六个年轻壮汉? “趁着没人,你们几个动作麻利点,等做掉他,一人三两银子!” 苏海川话音落下,几个小厮眼里顿时闪过贪婪厉色,大雪灾年,银子比人命贵! 下一刹。 几个小厮呈合围之势,步步紧逼,其中一个小厮脸上浮现狰狞之色: “老东西,去死吧!” 刷—— 他从腰间掏出一把雪白的短刃,二话不说刺向苏牧心口,动作连贯速度极快,不似第一次作案。 只不过,他们低估了苏牧的实力,作为从军几十年的老将,又经过仙骨洗礼,身体素质更是恢复巅峰! 几个村汉莽夫,又怎会是他敌手? 对方步伐逼近,挥刀刺来的刹那。 苏牧手臂弯曲,找准时机,猛地一个前冲顶肘! “铁山靠!” 咔嚓! 清脆骨裂声传开。 那村汉‘哇’一声,吐出口鲜血,心口凹陷下去,身体呈弓状倒飞而去! 扑通! 几个呼吸功夫。 那人瘫倒在雪地里,抽搐几下,没了气息! 血液从嘴角流出,将地面染成了赤色。 静—— 在场几人愣了半晌。 娘的!这是一个六十岁的老人?! 许久! 苏海川回过神,喉咙滚动,咽了口唾沫,指着苏牧大吼: “上!都给我上!” 他没想到苏牧老成这样还有如此战力,绝不能放过他,否则日后必成祸患! “想杀我?就凭你们!” 苏牧嘴角勾勒出一抹冷笑,脚尖一点,提起掉落在地的短刃,步伐猛地一踏,似若离弦之箭陡然冲出! 刷刷刷—— 他速度快到出现重影,冲向几人的同时,几人合力袭来,结果连苏牧衣角都未曾碰到! 再看苏牧,割脖子、刺心脏,每次出手快、准、狠,宛若鬼魅般游走在几人之间,每刀挥出必会见血,有人倒下! 咕噜—— 苏海川眼看情况不对,吓得双腿发软,趁着人还没死完,转身逃出院子! 又过去几个照面,院子里除苏牧外,已经没有第二个活人。 他望着逃远的苏海川,眼眸微眯,握紧手中短刃,浅浅弯下身子,找准角度,而后猛然发力,掷出短刃! 一息!两息!三息! “啊——” 约莫十息,百丈开外,传来苏海川的惨叫声,不知扎到哪个部位,苏海川骤然倒地,半响没了声。 苏牧适才转身,不再理会,然而让他没想到的是,苏海川并没有死,过了不知多久,他拔出刀子,拖着伤腿,借着风雪,一点点爬走,逃离了村子。 途中,苏海川心中恨意滔天,咬牙低吼:“老东西,你给老子等着!” ... 直到院子里没声儿。 叶轻颜才从屋里走出来,当她看到地上的几具尸体时,适才知道苏牧真实的实力! 她庆幸自己没有对苏牧出手,否则地上可能会再多一具尸体。 “害怕吗?” 苏牧脸上沾着血,右手更是被鲜血染红,甚至此刻还在不断滴血。 叶轻颜走下台阶,来到苏牧面前,拿起帕子替他擦拭脸上快要结痂的血液。 “我杀的人,不比你少。” 苏牧耸了耸肩,忍不住一笑,他这媳妇儿,倒是有些意思。 少许。 他扒光了几具尸体身上的衣物,幸运的是,搜出来了二三十两银子,到算得上是一笔意外收获。 苏牧不是圣人,杀别人他管不着,杀他,那就得掂量掂量,有没有那个实力! 随后,他拖着板车将几具尸体拖到后山,随便找了个地儿挖坑埋了起来,免得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叶轻颜则在家里清理血渍,动作尤为娴熟,不过半个时辰,院子便恢复原样,丝毫没有打斗痕迹。 苏牧刚好解决完尸体,拖着板车回家,看着恢复如常的院子,不禁嘴角一抽。 这细致程度,他都怀疑叶轻颜不是将军之女,而是杀手之后了! “雪停了,家里粮食不多,我去县里买些粮食,你乖乖在家等我?” “好。” 叶轻颜清冷回道。 苏牧欲言又止,长叹口气,看来想要彻底打开叶轻颜的心扉,还得慢慢来啊! 却在这时,叶轻颜脱下袄子,披在苏牧肩上。 “路远天冷,别冻着,我在家等你回来。” 闻言,苏牧浅浅一笑,随即柔声嘱咐道: “在家等着为夫,一切事宜,等为夫回来!” “好,路上小心!” “...” 苏牧迈动步子走出院门。 为了避免引人注意。 他走得很慢,与寻常老人无异。 吱嘎吱嘎—— 就这样,苏牧迈着小步,消失在叶轻颜视线,朝村外走去。 直至苏牧走远,她目光才落在了角落见底的柴火堆上。 沉思少许,叶轻颜背起砍柴刀,往先前苏牧埋尸体的方向,顺着脚印行去。 ... 不久。 苏牧走到村口。 一个牵着驴车,皮肤黝黑,长相憨厚的青壮汉朝他招手吆喝道: “苏老爷子?您老准备去县里?” 苏牧顺着视线看过去,装出一副记性不好的样子,含糊不清地回道: “是呢,家里米粮快没了,得去城里买些,小伙子,你是...” “哎!瞧您老这记性,俺叫铁牛,前几日还替您搬过行礼,您忘了?!” 壮汉生怕苏牧听不清,声音特意提高几分: “城里路远,碰巧俺要去城里给俺娘抓药,老爷子要是不嫌弃,不妨坐俺的驴车过去,也好有个照应!” 苏牧自然记得对方,眼前小伙名叫铁牛,为人憨厚老实,青山村出了名的孝子。 而且天生力大无穷,传闻曾只身打死过老虎! 前几日。 他刚到青山村,无亲无故,还是铁牛好心替他搬了行礼。 “呵呵,既如此,老头子在此谢过了。” “老爷子客气了!您坐好,走咯!” 搭上驴车。 脚程快上不少,缩减了一半时间。 “老爷子,您听说了吗?今早儿,咱们村的拉皮客苏海川被人杀了...” 途中。 铁牛不知有意无意提及此事,苏牧眼眸微眯,装作一副不知情模样。 “哦?呵呵,是嘛?” “可不是嘛!俺还听说苏海川背后有伙势力,真希望那位好汉能够平安无事...” 苏牧脸上始终挂着浅笑,看样子,铁牛并不知是他所为。 不过,这小子倒是个性情人物。 至于苏海川背后的势力,自当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 约莫两个时辰。 两人赶到青阳县。 作为安北府最富饶的县城。 平阳县人口众多,足足百余万! 青石砖铺就的道路上人来人往。 商人、农工、富户... 热闹非凡! 城内更是繁华,路上积雪扫得很干净,两侧商铺张灯结彩,吆喝声不绝于耳! 第一卷 第4章 还真是老当益壮! “苏老爷子,俺先去给俺娘抓药!” “天黑前咱们城外汇合,城里势力众多,老爷子切记莫要招惹,尤其当心青蛇会!” “...” 铁牛交代几句后,便赶着车匆匆离开了,全然不给苏牧余留机会,生怕他给钱。 ‘这小子...’ 苏牧摇着脑袋淡淡一笑,铁牛心性不错,倒是值得结交一下。 时辰不早。 他不再停留,迈着步子走进城。 护城守卫念在他年纪大的份上,免除了他入城费用,三个铜板,倒给苏牧一乐呵。 看来年纪大。 也并非完全没好处! 他手里还有一百九十余两,除了买些粮食外,还打算购买些修炼用的东西。 胥国不限制百姓修炼,凡稍大点的城池,皆会有售卖修炼资源的地方。 不多一些稀有资源,依旧掌握在世家大族,王权贵胄,以及商盟手里。 普通人,根本无法接触。 苏牧动作很快,率先前往粮铺买下四十斤粮食,转身又来到肉铺买了十几斤肉,粗布袋一下子变得鼓囊起来! 一位六旬老头,背着几十斤东西,健步如飞? 路上行人撞见无不诧异,纷纷投来异样目光。 肉铺老板望着苏牧远去背影,嘴角轻抽,陷入自我怀疑,“这当真是个老头?” 路过小贩瞧见这场景,手里担子差点歪了。 这老爷子看起来瘦骨嶙峋,背着重物比他走得还稳? “难不成昨夜跟小翠...伤了身子?不行,回去得好好补补!” 粮食卖得差不多,苏牧问了几处路,走到一家名为‘万宝斋’的商铺门口,步子顿了顿,缓步走进。 万宝斋面积不大,其中装潢却极为奢华。 青金石板,琉璃烛灯...无一不彰显‘奢靡’二字。 “哟!客官您买点什么?” 店里没有小二。 只有掌柜一人权负责。 对方态度极好。 并没有因为苏牧年龄而讥嘲,反倒怕他听不清,十分耐心,介绍着店里的商品: “老爷子,甭管丹药、功法、武技...咱们万宝斋,应有尽有!” 苏牧扫了眼展台上的东西,站在原地思索起来。 五禽戏作为练气法,其中包含五种灵技,不过得踏入凝气境方才能修炼。 眼下。 最主要的是先提升修为! 而据长生图所述,世间修士分为:淬体、凝气、聚元、金丹、化婴、通神、炼虚、渡劫... 旋即。 苏牧开口问道:“掌柜的,不知您这有没有炼体的丹药?” 凡间武夫以炼体为重,而修士则以炼气为主,炼体为辅。 他如今刚入仙途,实力太弱,为避免引人怀疑,购买炼体丹药最为妥善! 毕竟谁能联想到,一个快入土的老头,会是一位修士? 掌柜眼底浮现一抹精芒,带着几分试探之意,开口问道: “老先生,在下冒昧问一句,您购买丹药是为了...” “不怕掌柜的笑话,早年老朽上过战场受过伤,如今身体一年不如一年。 人嘛,总想活得久些,所以想着买几颗炼体丹药,活动活动筋骨,万一能多活几年呢?” 苏牧不紧不慢地说道,声音里带着几分自嘲,听不出分毫破绽。 掌柜眉头舒展,显然打消疑虑,随即从柜台中取出一个小木匣,其中有几枚丹药。 “老先生,此乃淬体丹,本该二十两银子一枚,念在老先生为国受伤的份上,给您打个折扣,十五两一枚!” 掌柜脸上始终挂着笑意,观察苏牧表情变化。 作为万宝斋掌柜,看懂顾客心理,是他爬到这个位置的窍诀之一! 当然。 苏牧也不傻,不相信天上掉馅饼的事,没着急答复,在店铺内转了起来。 掌柜也不急,跟在苏牧身后一边转悠,一边介绍。 这段时日大雪封山,人流不多,好不容易来头肥羊,怎能跑了? 转悠了些许。 苏牧眸光落在了一支质地不错的发簪上,想着叶轻颜应该会喜欢,于是出言问道: “掌柜的,老朽出一百两,就要这支发簪跟淬体丹,您看如何?” 掌柜抚须犹豫片刻,最终答应下来,“好,老先生爽快,就按您说的办!” “老先生,还请收好,出了门,任何事情,咱们万宝斋概不负责!” 苏牧伸出双手,接过装有丹药的玉瓶跟发簪,笑着回应,“呵呵,多谢掌柜提醒,老头子谨记。” 交易达成。 苏牧背着东西走出万宝斋,掌柜跟随他步伐走到门口,望着苏牧背影,颠了颠手里沉甸甸的银袋子,掌柜眼眸微微眯起: “这老先生倒是有点意思...” 苏牧抬眸望了眼暗沉的天色,按照约定时间,铁牛估摸着快下工了,便迈着步子往城外走去。 出了城。 他随便找了处地方坐下,时不时朝城门口望两眼。 天色越来越晚。 正当苏牧准备自行离去之际,后方传来一阵驴叫! 驴车停下他身边,苏牧顺着板车上看去,脸色骤变! 铁牛浑身是血,破旧袄子刀口数道,胳膊上的伤口正往外直冒血,伤势惨重! “怎搞得如此狼狈?”苏牧紧锁眉头,连忙道:“挺住,我带你去疗伤!” 铁牛摇了摇脑袋,嘴唇泛白,“来不及了...老爷子你快走...” 说话间。 他塞给苏牧一个染红的银袋子,强撑着一口气,恳求道:“老爷子,这些钱您拿着,只求您日后照料我母亲...” 说完。 铁牛便昏厥过去。 此处距城门有段距离。 苏牧不知铁牛如何搞成这副模样,但他知道再不止血,铁牛必死无疑! 他正准备为铁牛包扎,却不料后方传来一阵脚步声,以及一道道怒喝: “快!他在那!少爷说了,抓活的!” 眼见后方追兵,苏牧脸色愈发难看,无奈苦笑: “你小子,倒是给老头子害惨咯!” “愣着作甚?不想你主人死的话,还不跑起来!” 苏牧看向拉车的毛驴,没好气瞪了它一眼,旋即抬起巴掌,猛地抽在它屁股上! “咴咴——” 毛驴吃痛大叫一声,四肢迈动,拖着车,飞快跑起来! 令苏牧诧异的是,这头毛驴速度竟远超普通家养毛驴,甚至比马还快?! 瞧见这一幕,领头追兵气得脸皮抽搐,望着走远的几人,沉声开口: “娘的,老东西,敢插手我青蛇会的事,找死!你,快回去通知堂主派高手拦截,其他人跟我追!” ... 约莫一炷香后。 平阳县外,某片密林。 正当苏牧以为逃脱之际,几道身影忽地从天而降,拦住去路! “!!!” 见状,苏牧面色一顿,不禁朝一旁昏迷的铁牛看去。 ‘这小子到底招惹了些什么人?’ 拦截他们去路的几人气血浑厚,手持刀刃,不似普通人。 能有这等轻功,若苏牧猜测不错的话,他们几人都是练家子,俗称武夫。 武夫虽无法修炼仙法,却能淬炼气血,引气血之力强化肉身,到达一定境界,甚至能够披靡一些低阶修士! 世间武夫共分九境,从低至高,又细分初、中、后三个小境。 传闻,六境武夫具有搬山之力,可与凝气修士一战! 不过眼前几人气血虚浮,显然刚踏入一境武夫不久。 以他淬体境一层修为,相当于一境武夫巅峰,再有仙骨加持,实力堪比二境武夫! 这几人,还不足为惧! “老东西!交出此人,留你一具全尸!” 为首之人身袭黑袍,手持一柄长剑,领子口绣有一条青蛇,似是某个势力的标志。 另外几人衣着与之相似,各个手持刀刃,犀利眼神直勾勾盯着苏牧,眼里杀气腾腾。 眼看无路可逃,苏牧跃下驴车,拱着手赔笑道: “几位大人,老头子在此替小侄赔罪,还望几位大人宽宏大量...” 然而。 为首黑袍人压根懒得听苏牧废话,直接下令: “动手!” 闻言,前方两名黑袍人脸上扬起狞笑,率先动身陡然冲出! 他们速度极快,瞬息间逼近苏牧数丈,手中利刃挥出刹那,寒芒毕露! “老东西,拿命来!” 第一卷 第5章 老夫修的是仙! 刷—— 苏牧笑容收敛,声音渐冷:“想杀老夫,那就看看,你们的刀,快不快!” 嗖! 下一瞬。 苏牧身影陡然消失在原地,速度之快甚至出现残影! “什么!” 见状,几个黑袍人神情一顿,紧忙拔刀四处张望,寻找苏牧位置,这速度...他当真是一个六十岁的老头? “都他妈都小心点,老东西不对劲!”领头黑袍人沉声道。 不知为何,他心底有股不祥预感,紧握剑鞘的手掌,直冒冷汗! 咔嚓! 只听清脆骨裂声传开,随后凄厉惨叫紧接而至。 “啊——” 几人循声望去,攻向苏牧左侧的黑袍人,此刻已经倒在地上,嘴里鲜血溢出,淌成一条血色小溪。 他死法之凄惨,脖子硬生生被拧断,表情狰狞,双眼凹凸! 直到此刻。 他们才意识到苏牧的可怕,心中不由泛起恐惧! 不声不响秒杀一境武夫,眼前的老头到底是谁!? 为首黑袍人脸色愈发阴翳,凝视着苏牧,“阁下是谁!为何插手我青蛇会之事?” “要你们命得人!” 苏牧面色不改,声音冷漠如常。 青龙会也好,青蛇会也罢,既已结下梁子,就不能放他们活着离开! 闻言。 为首黑袍人脸皮抽搐,强定心神,压下心中忌惮,呵斥道: “狂妄!一起上,杀了他!” 轰! 随着他话音落下,余下几个黑袍人眼神一凝,不再留手,引动体内气血,附加刀刃之上! “老东西,能逼我们到如此地步,你死而无憾了!” 余下三名黑袍人同时挥刀,附加气血后,他们手中利刃之上泛着隐隐赤光,而那,便是气血之力! 只要气血足够强大,哪怕铜墙铁壁,亦可一刀斩下! 而他们所施展刀法,赫然乃是凡级战技——开山斩! 眼见攻势将至,苏牧再度扬起巴掌,抽在了毛驴屁股上。 “转一圈再回来,保护好你主人!” “呃啊——” 毛驴走远。 苏牧扭了扭脖子,如此一来,他便可放开手脚了! “哈哈哈!老东西,真以为就凭你,能拦得住我们三人!” “放心!马上,他们会来陪你,黄泉路,不孤单!” “...” 几人狂笑不止,一度认为苏牧必死无疑,可当下一刹,变故突生! 苏牧非但没有闪避,反而用脚踢起地上的刀刃,反手握住刀柄,身子往下压低几分,深邃眼眸微眯,盯着攻过来的几人,嘴里念叨着什么。 “五十丈、三十丈、十丈...” 所有人笑容依旧,觉得苏牧在做无谓挣扎,唯有站在后面,始终没有出手的黑袍人察觉到了发现不对劲! “不好!快退!” 闻声。 苏牧嘴角勾起一抹浅笑,“现在发现晚了!” 嗖! 下一刹。 苏牧似若离弦之箭,双腿一蹬陡然射出,速度快到重影交叠! “!!!” 攻势已至苏牧跟前的几人瞳孔猛地一颤,只感后脊一凉,想要后撤却已经来不及! 刷刷刷—— 嗤啦! 嗤啦! 嗤啦! 这一刻,时间仿佛停止,出手三人动作停滞半空,眼神呆滞,喉间发出嘶哑‘嗬嗬’声。 而在他们咽喉处,皆有一道触目惊心,溢着鲜血的深邃血痕! 扑通! 扑通! 扑通! 又过数息功夫,三人尸首倒地,鲜血从嘴里溢出,汇聚成一条微小血河! “你...你是二境武夫!” 仅剩的黑袍人声音发颤,终于反应过来,指着苏牧的手指略微颤抖,“不!不可能,你看起来已经六十岁,怎么可能是二境武夫!” 他脸色煞白,彻底放弃反抗,一境之差,根本毫无胜算! 苏牧没有回答,缓步走近,冰冷眸子居高临下地盯着他,漠然开口: “你们为何追杀铁牛?” 咕噜! 黑袍人咽了口唾沫,颤声回道:“我...我说了你能否放过我?” 咔嚓! 苏牧未语,一脚落下,硬生生踩断了他的右脚! “你还有一次开口的机会。” “啊——” “我...我说!” 黑袍人咬牙低吼,捂着断腿,额头直冒冷汗,“我们只负责执行命令将他活抓回去,其余的并不知晓...” 刷! 苏牧眼眸更发冰冷,没有说话,满是寒意的眸子直勾勾盯着地上的黑袍人。 “大...大人我说完了,可否放过我?” 黑袍人吞咽口唾沫,心里带着一丝侥幸,不料迎接他的却是一盆冷水! “老夫何时答应不杀你?还有老夫修的不是武,而是仙!” “仙...仙人?!求仙人老爷别杀我!” 嗤啦! 对方话音未尽。 苏牧猛地挥刀,黑袍人瞳孔一缩,捂着脖颈睁大眼睛倒在了地上,一双眼神死死瞪着苏牧,一点点咽气... 一切落幕,正当苏牧打算搜刮战场的时候,长生图悄然浮现,一行行文字随之映现。 【你杀伐果断,斩杀四名一境武夫,完成‘小试牛刀’成就!】 【赐:青元剑诀·上卷!】 嗡—— 长生图消散瞬息,一缕紧忙没入苏牧眉心,刺痛感顿时袭来! 嘶! 半晌。 刺痛感渐缓。 苏牧脑海里多出一门剑诀,奇怪的是,他好像天生就会一般,一眼顿悟! 据青元剑诀记载,此剑诀共分上下两卷,一卷分三式。 第一卷的三式为:破妄、锁天、归墟! 与五禽戏不同,青元剑诀淬体境即可修炼,无需催动灵力亦可施展,突破凝气境后,威力则会更甚! 不仅如此,青元剑诀还可修炼出青冥剑气,达到一定程度,可一剑断江河! 有了它。 苏牧正巧补缺了目前缺乏攻击手段的缺陷! 回过神。 他开始搜刮几人尸身,片刻功夫,苏牧搜刮完,颠了颠手中沉淀的一袋子,尤为满意。 而后,苏牧用刀挖出几个雪坑,将尸体掩埋起来,清理现场打斗的痕迹。 经过刚才交手,他算是跟那什么青蛇会彻底结下梁子。 人既然已经杀了,便只有尽可能善后,争取更多发育时间! 自身强大,一切威胁也就不复存在! 做完一切,埋尸体前,苏牧不忘掰开黑袍人握剑的手,从其手中夺过长剑,拔剑瞧了瞧,连连赞道: “倒是把好剑!” 物尽其用几个字可谓被他彰显的淋漓尽致。 不过,这年头一把剑至少几十两银子,着实也不便宜! “呃啊——呃啊——” 这时,一阵驴叫和木轮磕碰冻土的声音传来,正是拖着车跑一圈回来的毛驴。 苏牧没好气瞪了它一眼,“你倒是挺准时!” “呃啊!” 苏牧没再此地继续停留,上车后,准备替铁牛包扎,可当他看到铁牛伤势时,眉头不由紧皱起来。 经过刚才颠簸,铁牛身上伤口彻底崩开,血已经止不住了。 要不是靠着不错的身体素质,恐怕早就失血过多而死。 “呃啊!” 毛驴又叫了起来。 苏牧蹙眉:“没有药材止血...老夫救不了他。” “呃啊!呃啊!” 它看了看铁牛,又看了看地上枯草,急得就差开口说话了! “...” 苏牧一时无语:“老夫听不懂驴话!” “呃啊!呃啊!” “你的意思是...你知道哪里有草药?” “带我去!” 第一卷 第6章 赤阳莽虎! 天色渐暗。 呼—— 刺骨寒风呼啸,天空飘起了小雪。 不知多久。 毛驴步伐顿住,停在一处岩洞附近。 奇怪的是,本该冰天雪地的世界,洞口周边却未有丝毫积雪! 见状。 苏牧眉头轻挑,目光朝洞内投去,不知为何,心底涌现一股不祥预感! “呃啊!” 毛驴对着洞口发出叫声,它站得老远,好似山洞里面有什么可怕存在一般,不敢靠近。 人命关天,苏牧来不及细想,谨慎靠近山洞。 “赤阳花?凝血草!” 刚到山洞外围,零散生长的几株药草吸引了他的注意。 这两种药草皆是救命良药,赤阳花能够恢复元气,凝血草则能止血化瘀! 苏牧连忙俯下身,正当他准备采摘药草之际,几个偌大脚印入眼,令他浑身一紧,后背发凉! 直到这一刻,他才明白过来,此处乃是一座虎穴! 救人要紧! 他硬着头皮摘下几株药草,放在嘴里咀嚼些许,一一敷在铁牛伤口上,“小子,能不能活下来,看你造化了。” 吼—— 却在此时,山洞内传出一阵瘆人虎啸,震得苏牧心神颤栗。 若非他体质今非昔比,恐怕真就吓得走不动路了。 旋即,一头庞然大物从山洞内缓慢走出,只不过脚步有些虚浮,它周身散发着腾腾热气,所过之处积雪消融。 除外,它身上还有数道深邃见骨的伤口,鲜血沿着毛发滴落。 奇异的是,随着血液侵入土地,竟有绿芽冒出! 庞然大物入眼,苏牧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凉气,额头布满冷汗。 顺着目光看过去,它足足两人多高,赤色毛发如火焰腾跃,每一寸都透着灼人的热浪! 唯独虎尾处突兀至极,居然是一条形貌狰狞的赤蟒! 鳞甲赤红如血,蟒首獠牙毕露,甩动间带着破空锐响,虎身之威与蟒尾之毒交织,令人心神紧绷! 苏牧见状,紧忙握住剑柄,时刻做好拔剑死战的准备! 不过,它并未发起攻势,只是用冷冽虎眸盯着苏牧。 一息、两息、三息... 过了少许,它再也撑不住庞大身躯,‘扑通’一声倒在洞口,虎眸仍注视着苏牧,似又带着几分祈求。 “嗷!” 这时,一头还未满月的幼虎从中跌跌撞撞走了出来,小脑袋贴着大虎,想要与其戏耍。 大虎伤势太重,已经奄奄一息,吊着最后一口气,恐怕正是因放不下这小家伙。 为母则刚,万物皆是如此! 见此一幕,苏牧沉默良久,最终走上前几分,语气诚恳地道: “山君,您若信得过老夫,便将小家伙托付于老夫...” 大虎点点脑袋,表示答应。 随即它从嘴里吐出一枚赤丹,送到苏牧手中。 妖丹! 苏牧瞳孔一缩,捧着掌心炙热,散发赤芒的妖丹,满脸惊骇! 他没想到,眼前这头巨虎,竟已进阶为妖兽! 从军时,他听闻军中将领所述,野兽通灵即为妖! 妖兽等阶从低到高分为九阶。 二阶巅峰以上妖兽,能够在体内孕育妖丹,到达一定修为,妖兽可通人言,更甚者,幻化人形! ‘人族,吾儿托付于你,此为吾之内丹,你服下有助你修炼,但,吾儿若死,内丹爆,你死!’ ‘一年后,吾之内丹会自行消融,化作力量为你所用。’ ‘洞内有人族之物,你可尽数取走,望你善待吾儿...’ 苏牧只感脑海一阵晕眩,他猛然看向即将断气的大虎,内心翻涌! 刚才那是心神交流?! 难不成是妖丹的缘故,让他短时间跟大虎产生了联系? 罢了! 苏牧深知不服下妖丹,大虎不会放过他们,于是只能咬牙一狠,将之吞入腹中! 轰! 妖丹入腹瞬间,苏牧只感丹田涌现一股炙热洪流,不断冲刷他四肢百骸,周身骨骼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体内仙骨正不断炼化吸收妖的力量,气势节节攀升! 轰—— 突破! 淬体二层巅峰! 他身躯一震,陡然睁眼,眸中闪烁赤色精芒,内心激动不已! 只是炼化一丝妖丹之力,便突破到淬体二层,若是彻底炼化妖丹...不敢想象! 苏牧不禁好奇,大虎到底是几阶妖兽,又是谁将其重伤至此? ‘人族,吾被你族修士所伤,命不久矣。 吾之肉身精华,可救你身后之人,只望你好生照料吾儿!’ 大虎话音在苏牧脑海消散,它缓缓闭上眼眸,庞大身躯逐渐开始消融,最终化作一缕赤色灵光,没入铁牛体内。 “老头子会替你照顾好这小崽子...” 苏牧低喃低语,目送大虎灵魂消散,抱起还没睁开眼的幼崽,走进山洞。 而在大虎肉身所化灵光治愈下,铁牛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再恢复,就连体质也得到质变! 【你斩杀三阶巅峰妖兽‘赤阳莽虎’,完成‘初次斩妖’成就!】 【赐:炼丹宝录!】 【炼丹宝录:集天下丹方、炼药手法,炼药法诀于一体,根据修为逐一解锁丹方!】 途中。 长生图悄然出现,一行行文字映现。 苏牧心头一喜! 炼丹宝录? 也就是说,他日后无需花费大价钱购买丹药,自己就能够炼制! 果然还是那句话! 外挂在手,天下我有! 很快,苏牧来到山洞尽头。 让他诧异的扫过眼前一切,山洞内,白骨森森,人骨、兽骨...七零八落! 苏牧强压心动忌讳之感,加快动作,搜刮起洞内的东西! “这是...储物袋!?” 经过一番功夫的翻找,一个镶嵌着宝石,做工优良类似‘钱袋子’的锦囊落到苏牧手里。 之所以苏牧认为这是储物袋,是因为他无论如何用力,都无法将其打开,适才联想到传闻中‘修士’所用来储物的法宝——储物袋! 他想不到连拥有法力的‘修士’都不是山君的敌手,更加庆幸自己捡了个便宜! “看来只有突破凝气境后,拥有法力才能够将之打开了。” 苏牧自言自语,随即将储物袋揣入怀中,继续搜刮! 约莫一炷香功夫。 苏牧背着一个大包裹朝洞外走去。 这一趟赚得盆满钵满,光是银子就有几百余两。 还不乏一些草药、丹药... 尤其几个储物袋,他甚至想要立马突破凝气境,将其打开瞧瞧,里面有什么宝贝! ... 洞口外。 铁牛重伤痊愈,刚刚苏醒。 他似乎察觉身体变化,握了握拳头,一拳砸向身旁的枯树。 ‘砰’一拳下去,枯树直接被砸出一个偌大窟窿! “这...” 铁牛有些愣神,不相信地看着自己拳头。 “我的身体...发生了什么?” 苏牧正巧从山洞走出,瞧见他有劲的模样,微微点头。 “嗯,看来你恢复的不错...” 第一卷 第7章 叶轻颜遇险! 扑通! 铁牛明白过来,必定是苏牧救了自己,双膝跪地,满脸赤诚地道: “从今往后,俺铁牛这条命就是您老的,俺愿意给您老当牛做马,养老送终!” 闻言。 苏牧嘴角浅扬,等的就是铁牛这句话。 他身怀仙骨,有些事,的确需要借助他人之手去做,以此掩人耳目。 “呵呵,起来吧,天色不早,走,回村!” “好嘞!” “...” 他扶起铁牛,坐上驴车,趁着天没完全黑,全速赶回村子。 路上。 铁牛没有过问一切,经此一事,他深知苏牧不简单,心里愈发敬重! “小子,你这驴哪来的,倒是有些意思。”苏牧忽然问道。 从一开始他就觉得铁牛这头驴有些不寻常,不仅通人性,体能还不一般,不像是普通家驴。 铁牛挠了挠后脑勺,一脸憨厚地道: “老爷您要喜欢牵回家便是,这驴是俺前些年在山崖下发现的,当时它重伤剩一口气,俺觉得死了可惜,便自己养了起来...” 听到这话,苏牧眉头轻挑,眼神充满古怪。 山崖、濒死、来历不明? 这丫的buff叠满了! 难不成... 苏牧直勾勾盯着拉车的毛驴,沉思半响,又觉得自己想多了。 要是神兽的话,会变成一头毛驴? “嗷!” 反倒是窝在他怀里,还没彻底开眼的小赤阳莽虎更像有神兽潜质! 似乎是因为妖丹缘故,小赤阳莽虎对他格外依赖,时不时探出小脑袋,往身上贴贴。 寒风刮在脸上,苏牧望着漆黑前路,不禁觉得有些梦幻。 一天前,他还是半只脚踏入黄土,垂垂等死的老翁。 而现在,不仅踏上修行之路,还娶了一位美娇妻,更有一头妖兽幼崽作为灵宠。 实在难以想象,这一切,在一天之内发生转变! 约莫两个时辰后。 远处终于亮起灯火,能看到灯火就说明,他们距离村子不远了! “老爷!俺送您过去!” 铁牛家住在村子中部,步行到苏牧家中,差不多半刻钟样子。 不过天色太晚,苏牧打算自己回去,毕竟有些东西,不宜见人。 “呵呵,这么晚归家,你娘怕是担心了,不必麻烦,这点路,老头子还是能走的。” 苏牧摆摆手,笑着回应,随后赶着驴车,往家的方向行去。 ‘这么晚了,不知轻颜歇息了没有...’ 当他赶回家中,却发现院里院外不见人影。 此时,苏牧心底一沉,“难道她走了?” 想到这里,他神色黯淡,心底不由有些落寞。 毕竟单身几十年,好不容易有个美娇妻,就这么跑了... 正当他准备进屋之际,院子外传来张寡妇的声音: “哟!苏老爷子,想你那小媳妇呢?” 刷—— 闻声。 苏牧脸色顿时阴沉下来,懒得搭理对方,甚至连多看一眼都觉得碍眼! “苏老爷子,您老就不想知道,您那小媳妇去哪了?” 此言入耳,苏牧脸色煞变,猛地转身,用一股狠厉的眼神看向张翠。 张翠芳被苏牧眼神吓得一哆嗦,喉咙滚动吞下几口唾沫,强压着心头惊惧。 “老爷子,我瞧您袋子里有不少好东西,分我一袋米跟一斤肉,我便告诉你!” “你在威胁我?” “瞧您这话说的,咱们这叫做交换,你情我愿罢了!” 苏牧眼眸眯起,强压下心中怒意,从装满粮食的粗布袋里取出一块肉跟一袋米,丢到张翠芳脚下,冷声开口: “说。” 张翠芳心中一喜,连忙提过米跟肉,生怕苏牧反悔。 随后她指了指后山方向,然后往自家院子跑去,一边跑一边说道: “早上你出门不久,我瞧见她背着把柴刀,往后山方向去了。这个时辰还没回来,恐怕是被狼吃咯!” “住嘴!” 苏牧厉喝一声,眼神似要杀人一般,吓得张翠芳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嚼舌根。 他没去多想,将东西三两下丢入屋内,锁上门,调转驴车方向往后山冲去! “可千万不要有事!” “快点!再快点!” “呃啊——” 苏牧不断催促,巴掌一下接一下抽在驴屁股上。 毛驴蹄子都快要磨出火花了。 它叫了一路,又像是骂了一路! 张翠芳站在自家院子里,瞧着苏牧远去背影,啐了口唾沫,不禁骂道: “呸!老东西,神气什么,等山里的狼把你吃了,你家所有东西都是老娘的!” ... 嗷呜—— 青山村后山。 某处。 寒风呼啸。 十几头山狼围困着一位身材娇柔,手持砍柴刀的女子,而在她周边躺着七八头山狼尸体,鲜血染红了地上的积血。 女子不挥舞手中滴血的刀刃,身上满是伤痕,衣物早已被鲜血染红,嘴唇更因失血过多,变的发白。 好在,她站在一处土丘上,只有正面一条路,得利于地形优势,狼群无法围攻,只能一头头冲上,不断消耗女子的体力。 而她不是别人,正是苏牧的新婚妻子,叶轻颜! “难道我今天要死在这了吗?” 几个时辰的对抗,叶轻颜体力已然严重不支,维持她坚持下去的,唯有心中仇恨。 她不能死! 她还要给父母、哥哥、叶府上下百余口报仇! 作为安北王之女,叶轻颜从小识文读字,琴棋书画样样精通! 除此之外,她还练就一身防身武艺,虽不比武夫,但对付寻常人家足以! 这也是为何她被卖出数次,还能保住贞洁的原因! 而此刻,叶轻颜却彻底陷入困境,她本想着拾些柴火,替苏牧分担一些,不曾想在山中遇到了狼群! 几个时辰的僵持,她体力已然消耗殆尽,再加上风雪愈来愈大,叶轻颜深知生还的机会渺茫。 不知为何,此时她脑海里竟浮现出了苏牧的身影,她甚至下意识地祈祷,苏牧能够来救自己... “嗷呜——” 又是一声狼嚎传开! 围在土丘下的头狼似乎察觉叶轻颜体力不支,嚎叫一声,下达进攻指令! 一时间,十几头山狼蜂拥而上,缓缓通过窄道,朝着叶轻颜逼近! 十几双泛着幽绿寒光的狼眸在黑夜里闪烁,下一刹,一头山狼猛地扑向叶轻颜,她已没有反抗的力气,眼眸微闭,泪水话落眼角,“父亲...对不起...” 却在这时,一阵驴叫声从不远处传来,苏牧从板车上站起,猛地掷出了手中长剑... 第一卷 第8章 虎啸驱狼群! 嗤啦! 长剑在半空飞旋片刻,精准刺入扑向叶轻颜那头山狼的后腿。 同时苏牧猛地一跃,抡着火把冲入狼群,直冲向叶轻颜所在位置! “夫君!?” 起初,叶轻颜还以为自己临死前出现幻觉,直至苏牧将她搂在怀里,她适才反应过来,这不是幻觉,苏牧真的来救她了! 她没想到,只是一夜夫妻之情,苏牧居然真的会冒死来寻她! “别怕,有夫君在,你不会有事!” 苏牧将叶轻颜护在身后,腰杆站得笔直,气势之强,全然不似六十岁的老人。 “嗷呜!” 狼群中,头狼死死凝视苏牧,发出一声狼嚎,示意狼群发起进攻! 叶轻颜眼见狼群攻势袭来,心提到嗓子眼,“小心!” “嗷呜!” 一头山狼朝向苏牧直扑而来,血口大张,犀利狼爪冒着寒芒,眼看就要划破苏牧的脖颈,谁料苏牧一个俯身,反手捡起地上的剑,猛地刺入山狼腹部! “嗷呜!” 率先发起攻势的那头山狼腹部被刺穿,脏腑带着血肉迸发而出,几声哀嚎过后,彻底没了气息。 扑通! 苏牧猛的一甩,像丢垃圾一般,将山狼尸体丢在地上,滚烫鲜血从腹部喷涌,染红了地上厚厚的积血。 头狼见此一幕,明显感到了忌惮,四周的山狼步伐顿住,虽说依旧围着两人,却迟迟不敢进攻,显然对苏牧的实力有些惧怕。 苏牧趁着间隙,将袄子脱下,盖在叶轻颜身上,“放心,夫君会带你出去!” 他话锋一转,再次面向狼群,这一次,苏牧不再防守,而是主动出击! 就这样,苏牧一边护住叶轻颜,一边逼近狼群,从这时起,苏牧彻底烙印在了她的心里! 在仙骨的加持下,苏牧力量仿佛用之不竭,越战越勇,每一次挥剑,都伴随一声狼嚎。 但很快,头狼再次下令,这一次,狼群转变阵型,不再盲目进攻。 而是三两三两一组,形成包围圈,困住两人,匍匐在原地,寻找时机! “该死!这群畜生还真是棘手!” 苏牧表情微变,目光时刻警惕四周,防止狼群偷袭。 归根究底,还是他的修为太弱! 倘若他突破凝气境,吸收天地灵气,凝炼出法力,对付区区几头山狼,与杀鸡无异! 苏牧变强的念头愈发强烈! 狼群困着两人,随着时间流逝,周围温度越来越冷,天空又飘着小雪,叶轻颜脸色越发难看。 苏牧有仙骨加持,这点寒意并不会影响他什么。 但叶轻颜肉体凡胎,再这么下去,必然会失温,最后活生生冻死在山上。 局面僵持不下之际,板车上,窝在布袋里的赤阳莽虎幼崽被嘈杂声闹醒,它仰着脑袋,好似打哈欠一般,发出一声震颤人心的虎啸! “嗷——” 虎啸虽然稚嫩,可作为万兽之王,它的声音天生有着压制万兽的能力! 在虎啸传开的刹那,狼群吓得四散而开,就连头狼也主动放弃猎物,扭头跑开,足以见得它们对赤阳莽虎的忌惮! 趁着机会,苏牧抱起叶轻颜,径直奔向驴车,扬起巴掌,抽在驴屁股上。 ‘呃啊——’ 毛驴一脸怨恨,拖着板车狂奔,约莫半个时辰,终于赶回村子,脱离险境! 夜半三更,村子一片漆黑,每家每户家门紧闭,更别说有烟火。 “好在没事了。” 苏牧长舒口气,推开围栏,抱着怀里早已昏迷的叶轻颜走进屋内,将她放在床踏上后,苏牧从包裹里翻出几株赤阳花跟凝血草,捣碎敷在了叶轻颜的伤口上。 做完一切已经到了凌晨,苏牧没有困意,便走出院子,给毛驴铺了些干草,安顿好小赤虎,便回到屋子里,找了一处地方盘膝而坐,修炼五禽戏内功练气法。 旋即,苏牧将万宝斋买来的六枚淬体丹送入口中,而后心念一动,运转练气法,引导淬体丹药力涌入体内,紧接着涌向四肢百骸,直至五脏六腑,蔓延全身! “破!” 又过去不知多久,苏牧陡然睁开眼眸,吐出一口浊气,原本浑浊的眸子愈发清明。 很显然,他的修为再次突破! 淬体三层! “难道是丹药品阶太低的缘故?” 苏牧自言自语,很明显他对此刻的成果并不满意,六枚淬体丹只突破一个境界,着实有些太说不过去。 自身根骨无需质疑,百分百吸收丹药药力,修炼速度远超寻常修士。 排除根骨问题,那就只剩一个解释,丹药品质太低! 苏牧忽然想起什么,当即查看先前所获的‘炼丹宝录’,准备看看有没有现阶段所能够炼制的丹药! 【炼丹宝录·淬体篇】 【当前丹方:淬体丹、聚气丹、升灵丹...】 【注意:炼丹需配合丹炉,且,炼丹一道需沉心静气,切勿操之过急!】 片刻后。 苏牧目光锁定在了淬体丹、聚气丹两个丹方上面。 这二者炼制难度低,且药材成本便宜,是他当下的无二之选! “看来明日还得进一次城!” 苏牧低语,说到这里,眼眸微微眯起,想必此刻青蛇会已经知晓那几个武夫被杀的消息,就是不知...他们会不会发现自己的身份。 当然,并非怕事,苏牧只不过想低调发育,尽可能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烦,若青蛇会真找上门,他也略懂些拳脚! ... 翌日。 咯咯咯—— 鸡鸣。 天蒙蒙亮。 趁着天色尚早,苏牧走出院子,与往常一样,修练五禽戏。 长生图所奖励的五禽戏与他记忆中的五禽戏全然不同! 分内外两种修炼方式。 外炼部分以淬炼肉体为主,借虎、鹿、熊、猿、鸟之势,凝练肉身。 此外,外功部分还蕴含五种术法战技,可惜需要灵力催动,凭他现在修为,只能借此提升肉身强度,暂时无法施展。 至于内炼部分的内功,则为练气法,引天地灵气入体,经过练气法不断提纯灵气,最大程度上吸收灵气! 不过在凝聚气海之前,他只能够修炼气血之力,虽说可以少量吸收并储存灵气,效果却微乎其微,远远达不到施展术法的程度... 修炼五禽戏的同时,苏牧不忘修炼青元剑诀,作为当下最主要的攻击手段,可不能懈怠! 经过这两日经历,他深深知晓实力的重要性,无论修士亦或武夫,唯有力量决定一切! 刷刷刷—— 苏牧手持长剑,运转剑诀,按照剑招,一次接一次挥剑! 劈、撩、刺、斩... 不多时! 他引动体内气血,陡然挥出一剑,“青元剑诀第一式·破妄!” 砰! 青色剑气破空而出,落在远处偌大磨盘上。 几百斤重的磨盘,竟硬生生被斩出了一道深邃剑痕,若再用些力气,恐怕能够将之一剑斩开! 嘶—— 苏牧忍不住轻抽一口气,“这威力,怕是三境武夫也抵挡不住...” 这一刻,他才终于明白那句‘挂再手,天下无敌’的真正含义! 憋屈几十年,不得不的说,有金手指的感觉,真他妈爽! 天渐渐明亮。 苏牧与往常一样,烧水,做饭,等叶轻颜睡醒后开饭... 不久。 二人吃完饭。 雪停了。 隔壁院子里。 张翠芳刚走出门,就瞧见苏牧在院子里打拳,脸上表情跟见了鬼一样,“怎么可能?他们怎么会活着回来了!” 嘎吱嘎吱—— 这时,远处传来一阵踏雪声音,青山村村正陈长河匆匆赶来,径直走进了苏牧院子里,话里话外满是着急之色。 “苏老爷子!苏老爷子!” 苏牧眉头微微一皱,又很快恢复如常,随即转过身,挤出一副笑容,故作出一副疑惑模样。 “哦?是村正啊,瞧你这样子是出什么事了?” 陈长河咽了口唾沫,上气不接下气,半晌才缓过来,凑近苏牧身边,压低声音道: “老爷子出事了!县里青蛇会的几个武夫死了,就死在咱们村去县城的必经之路上! 今早我得到消息,青蛇会要派人来村子盘查,这会怕已经到村口了...” 第一卷 第9章 试探! “哦,是吗?老头子还真不晓得!” “苏老爷子,您老昨个儿可是去了趟县里,能不知道?” “...” 陈长河话里话外都带着试探之意,苏牧自然看出对方来意,故而装作一副不知情模样,打着哈哈道。 眼见苏牧说话滴水不漏,陈长河眼神愈发阴翳,前几日,他听人说苏牧买了房美妾,心底那叫个瘙痒,恨不得苏牧立马入土,其家业、女人都落到他手里! 作为一个外乡人,苏牧就算死在青山村,也无人挂及! “老爷子,那些大人可说了,是要找一个上了年纪的... 咱们村老人不少,可昨天进城可就只有您老了...” 陈长河说到这里忽地一顿,目光投向苏牧,观察他表情变化,试图对方自己露出马脚。 可惜,苏牧经验如何老道,又怎会被陈长河三言两语唬住? “村正你这话说的,老头子这把年纪,连路都快走不动了,杀人,岂不是开玩笑?” 苏牧淡淡一笑,面色不改,十分平静地回道。 不得不说,陈长河能做到村正位置,的确有些脑子,这么快就察觉到他身上。 只不过! 姜还是老的辣! 陈长河眼眸眯起,直觉告诉他,苏牧绝对有问题,可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再加上没有确凿证据,无法下定结论。 只能继续盯着他了! 眼看僵持不下。 他话锋一转,摆出一副垂怜模样,连连摇头叹息道: “哎!就是可怜铁牛这孩子,三四岁丧父,被老娘一手带大,今个儿又招惹上青蛇会,当真是造化弄人,可怜,可怜啊...” 陈长河有意无意地说着,时不时喵向苏牧,怎料他脸上仍旧丝毫变化,仿佛一切真跟他没有干系。 闻言。 苏牧立马上前一步,如枯木泛黄的手抓住陈长河胳膊,情绪激动,“村正大人!铁牛那孩子是个好人啊。 前些日子,他还替老头子搬了行李,村正大人,您可一定要救救他啊!” “...” 陈长河嘴角抽搐,苏牧当真是一个六十岁的老头? 怎么比猴儿还精?气力比他还大! 他之所以会寻上苏牧,也是意外得到消息。 青蛇会昨日发布悬赏,凡上告杀人凶手线索者,赏金十两、良田十亩! 这等诱惑力,没几个人抵挡得住,于是乎,他根据样貌、行程很快联想到新搬来的退伍老兵——苏牧! 只是没料到这老东西鬼精鬼精的,说话滴水不漏,一点蛛丝马迹都没露出来。 罢了! 陈长河不打算继续在此浪费时间,强挤出笑容,推开苏牧的手,“呵呵,老爷子,此事老夫怕也是无能为力,只能尽可能周旋周旋了... 您老保重,保重!” 两人接着客套了几句。 过了一忽儿! 陈长河终于说出此行终目的。“老爷子,待会儿,怕是还得麻烦您老到村口一趟。 青蛇会有位大人物要来村里盘查,老爷子可要当心些...” 他之所以此刻才说出目的,一是想看看苏牧反应,二是给苏牧提醒,若他真是凶手,势必不敢来到现场! 一旦苏牧有逃跑迹象,那十两赏金,势必落到他手! “呵呵,多谢村正提醒,老头子一定按时到场。” 苏牧直率答应,未有半分推辞。 “如此甚好,那老夫便不打扰了。” 陈长河摆摆手,转身走出院子。 他转身瞬息,脸上笑容顿时凝固,替而代之的是一副狠厉表情,“老东西,倒要看看你还能藏多久!” 苏牧望着陈长河离开背影,眼底泛起一丝寒意,杀意波动。 “青蛇会...还真是阴魂不散...” 苏牧早就预料他们会找上门,只不过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与此同时。 屋内—— 叶轻颜受的是皮外伤,加上药草效果不错,伤势基本痊愈,已经能够下床。 她听到两人对话,待苏牧进屋后,低声发问:“夫君,我们要逃吗?” 刷—— 苏牧脸色微变,不等他开口,叶轻颜话音再度开口:“不管夫君作出什么决定,妾身都会陪着夫君!” 自从经历昨夜的生死,眼前这个男人已经彻底住进她心里,再也挥之不去。 苏牧淡淡一笑,同时感到一丝困惑,“娘子,你怎知道人一定是我杀的?” “妾身见识过夫君的实力,再加上夫君太过淡定,所以妾身猜测人是夫君杀的。” “还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你的眼睛,娘子你猜得没错,人的确是为夫所杀,怎么,娘子打算举报为夫?” 叶轻颜俏脸顿时浮现不悦,气鼓鼓瞪了苏牧一眼,“不许胡说!” 瞧着叶轻颜生气模样,苏牧暗喜,看样子,她已经逐渐接受自己了。 “你在家待好,这次可不许乱跑了,还有照顾好那小家伙。” 苏牧瞥向不远处,蜷缩在窝里的小赤阳莽虎,柔声道。 那是...赤阳莽虎幼崽! 叶轻颜适才注意到窝里的小崽子,脸上写满诧异,她曾在王府书阁见过此类妖兽,据记载,赤阳莽虎作为百兽之王,天生傲骨,根本不会为人所驱使。 可夫君又是如何得到赤阳莽虎幼崽的? “夫君,你可替它取名?” 直到叶轻颜问起,苏牧才想到这一点,昨夜发生太多事,方才反应过来,是得给小家伙取个名字了,总不能总叫人家小赤虎,听起来着实怪怪的。 苏牧缓步走近,俯身盯着睡得正香的小崽子,“嗯...不妨就叫它苏阳吧!” 他答应过其母亲要照顾好它,既如此,从今往后,他们就是一家人! “苏阳?” 叶轻颜微微一愣,没想到苏牧会以自己的姓氏给一个妖兽取名。 但她尊重苏牧的决定! 不多时。 苏牧准备出门。 “夫君,一切当心!” 在他临走前。 叶轻颜走到他跟前,取出自己贴身佩戴的护身符,挂在苏牧脖子上。 “夫君,这是我母亲留给我的护身符,希望也能保佑你平安。” “娘子谢谢你。” “...” 说完。 苏牧走出家门,朝村口赶去。 青蛇会总归是他引来的,再怎么也得去探探情况,以做打算。 叶轻颜望着苏牧渐行渐远的背影,心底百感交集,嘴里呢喃:“母亲,女儿好像找到您所说可以托付终身的人了...” 只是—— 君生妾未生,妾生君已老。 她不知道还能陪苏牧多久,只希望苏牧能够多活几年... 另一边! 青山村,村口。 “啪——” “说!那日与你同行之人是谁!” “...” 铁牛光着膀子被绑在刑架上,青蛇会武夫手持长鞭,一鞭一鞭抽打在他身上,浑身早已布满触目惊心的血痕。 “不要!不要打我儿子,求求你们,不要打我儿子!” 村口围观人群中,铁牛母亲黄氏已经哭成泪人,声音抽泣满是哀求。 “求求你们,我求求你们!” “娘!您起来,您起来!” 刑架上的铁牛双目通红,看着母亲这幅模样,心里又怒又悔,更恨自己无能! 青蛇会众人面色漠然,完全不把这一幕放在眼里。 更兴许,他们见过太多类似场面,早已麻木。 他们为首的是一个清瘦男子,穿着一件青袍,双手戴着金制铁爪,胸口处青蛇图案以金丝绣成。 从其衣着来看,此人在青蛇会地位必然不低! “一群废物!屁大点事,还得本堂主亲自来解决,养你们有什么用!” “...” 第一卷 第10章 你,是修士! 青袍男子名为‘鹰王’,作为青蛇会第八堂主,手段狠辣,更是一位四境高手! 苏牧先前所杀几人,便是他的手下,正因如此,事情落到了他的头上。 死几个人是小,名声是大,若不给会里一个交代,他在青蛇会威望何在!? “小子,本堂主最后给你一次机会,说出凶手是谁,饶你不死!” 鹰王走至刑架前,冰冷眸子直勾勾盯着铁牛,声音漠然,听不出丝毫情绪。 与此同时。 苏牧已经来到村口,站在一处角落,看着眼前一幕,眼眸微眯,不过脸上仍旧毫无波动。 陈长河赫然发现人群中的苏牧,瞧见苏牧真敢出现,眉头不禁皱起,心里暗道: “这老东西居然真来了,难不成真跟他没关系?” “呸!有种你们杀了俺,让俺忘恩负义,不可能!” 铁牛紧咬牙关,啐了一口沾满鲜血的唾沫,恶狠狠瞪着站在眼前的山鹰,“一群杂碎!” “大胆!” 周围青蛇会武夫闻言,脸色骤变,说着就要动手,却被山鹰拦下。 他脸上未有分毫变化,擦拭完脸上唾沫,冷声开口: “小子,至今为止,你是第一个敢这么跟本堂主说话的人。 想死?放心,本堂主不会杀你...” 山鹰话音一顿,转过身,目光落在铁牛母亲黄氏身上,嘴角浅浅上扬,于是向身后几个武夫扬了扬手。 “把她带走!” “你们干什么!放开我母亲,有种冲俺来!” 铁牛咬牙怒吼,双眼赤红,宛若一头发狂的凶兽疯狂挣扎,刑架险些被其震断,足以见他气力之大。 山鹰无视铁牛的无能狂怒:“三天之内,本堂主要见到杀我青蛇会武夫之人,否则你这位大孝子,就等着给你母亲收尸...” “放开我娘,冲我来,你们这群杂碎——” 刑架上。 铁牛见对方要对黄氏出手,发疯般嘶吼,被寒铁链束缚的手脚,更是因过度挣扎而勒得皮开肉绽! “大...大人,求求你们放过我儿子,我愿意用我这条老命,换他的命!” 黄氏跪在地上,苦苦哀求,眼睛早已哭肿。 她不知道眼前这群人为何而来,只想要铁牛安然无事,就算要她换铁牛的命,也愿意! “不要!不要!” 铁牛嗓子已经嘶哑,心中泛起滔天恨意,恨不得将山鹰千刀万剐! “啧啧啧,还真是母慈子孝,可惜,本堂主已经给过你们机会... 记住,你只有三日时间,过时不候!” 言罢。 山鹰坐上轿辇,朝向几人招手。 “走!” 离开前。 他目光扫了一眼在场之人,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留下一句嚣张话语: “本堂主乃青蛇会第八堂主山鹰,三日后,我会等着你们来青蛇会赴死!” 人群中。 苏牧眼底泛起寒意,望着青蛇会众人离去背影,垂落在身侧的拳头攥紧了几分。 “好一个山鹰,好一个计谋!” 对方之所以没有带走铁牛,反而掳走铁牛之母黄氏,势必是想要借铁牛之手引他出来! 众所周知,铁牛是远近闻名的大孝子,眼睁睁看着母亲被带走,怎会善罢甘休? 对方将人心二字拿捏得死死的! “散了吧!都散了吧!” 陈长河此时站了出来,走上前为铁牛松绑,一边问道:“铁牛啊,叔是从小看着你长大的,你母亲养你这么大不容易,何必因为一个不相干的人让她老人家受罪?不妨你告诉我凶手是谁,叔替你去说道说道,说不定能救出你母亲!” 他清楚铁牛的性子,深知其软肋,到了这个地步,他不信,铁牛还要选择隐瞒! “长河叔,你知道俺性子,不要再问了,就算俺真知道,也不会说!” 铁牛沉声开口,眼里满是恨意,甚至顾不上身体上的疼痛。 陈长河眼见铁牛油盐不进,顿时没了好脾气,“哼!敬酒不吃吃罚酒,你就等着给你娘收尸吧!” 哐当! 陈长河说完,彻底不装了,撂下剩余的铁链,转身气冲冲地离开。 见状,其余村民也纷纷摇头叹息一声,匆匆离开,生怕招惹事端上身。 不一会儿。 村口只剩下铁牛、苏牧还有一个瘸腿老铁匠三人。 “苏老爷子,老夫猜得不错的话,人应该是你所杀...” 刷—— 听闻瘸腿老铁匠所言,苏牧脸色煞然一变,眼底杀意转瞬而过。 对方并未告知青蛇会,说明他对自己并无恶意。 苏牧适才收敛杀意,平静道:“呵呵,石师傅说笑了,老头子这把年纪,别说杀人,恐怕刀都提不起了...” “你身上有生血的味道,你虽看似老态,实则筋骨强健,却又于寻常武夫不同,我猜你...是修炼者!” 轰—— 苏牧只感晴天霹雳,内心更是掀起惊涛巨浪,他没想到自己如此隐藏,还是被发现了! 能看出他底细,眼前这瘸腿铁匠不简单! 苏牧笑容凝固,声音逐渐冰寒,“你到底是谁!?” “想救人的话,带上他,到铁匠铺寻我。” 跛脚铁匠说完便拄着拐杖一瘸一拐地离开了。 苏牧站在原地,凝望对方离开背影,眼眸眯起,沉思良久,他最终下定决心!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对方能够看出他修士身份,说明他也极有可能是一位修士,如此一来,确实有必要去一趟了! 哐当!哐当! 苏牧刚替铁牛解开锁链,铁牛‘扑通’一下跪在他面前,双眼赤红,泪流满面,脑袋猛地磕在了石板上。 “老爷放心,铁牛绝不会连累您!俺明日就去青蛇会,就算死,也要拉几个垫背!只是可惜,没法给您老养老送终了,只求下辈子,俺再给您老当牛做马!” 铁牛句句肺腑,苏牧救了他的命,母亲给了他性命,无论哪一方,他都无法抉择放弃,唯有以死来报! 咯嘣! 苏牧给铁牛脑袋来了一下,没好气地道: “你小子,死什么死,老夫都还没说话,你就想着死?别忘了,你这条命,是老夫给的,要死,也得死在老夫手里!” 第一卷 第11章 灵石! 一刻钟后。 村西边铁匠铺。 苏牧搀着重伤的铁牛如约而至。 石铁匠早已在铺子内等候多时,熔炉烧得火热,因此,铁匠铺周围鲜少见到积雪,热乎乎的! 走进铁匠铺。 入眼的是一把把精致的铁具。 刀、枪、剑... 各式各样,说是铁匠铺,实则更像一个小型兵器库! 嘎吱—— 随着包着铁皮的木门紧闭,铺子内气氛格外压抑,三人形成对立之势,只剩下柴火燃烧‘嘎巴嘎巴’的声音。 “呵呵,无需紧张,我对你们并无恶意,坐下聊?”石铁匠率先开口,从后方架子上取出一壶酒,倒了满满当当三大碗,举碗道:“天冷,来点酒,暖暖身子。” 铁牛站在苏牧身旁,紧绷着脸,没有得到苏牧准肯前,显然不会轻易放下戒备。 石铁匠淡淡一笑,没多说,端起酒一饮而下。 “啊!痛快!” 苏牧眯着眼,眸光锁定在石铁匠身上。 过了半晌,他深呼口气,坐了下来。 见状。 铁牛适才跟着落坐在一旁,不过眼神时不时偷瞄向石铁匠,小心防备着对方。 “老夫名叫石磊,曾经与你一样,也是一位修士!” 见苏牧没说话,石磊率先打开话题,道明自己身份,以示友好。 “八年前,我遭到好友背叛,不仅根骨被夺,就连这条腿...也被他废了!” “...” 他愈发通红充满仇恨的眸子看向苏牧,而看向苏牧的眼神里,隐约间多了丝许精光! 那是希望! 是他报仇的希望! 苏牧听出对方话中之意,淡漠开口:“你想让我给你报仇?” 石磊一愣,未曾想苏牧这么快猜出他意图,不过既然挑明,便懒得再遮掩,神情严肃几分,沉声道: “没错!你替老夫报仇,作为交换,老夫替你救出这小子母亲,如何?” 苏牧眸中闪过凝色,多年经验告诉他,此事没那么简单! “我若不答应呢?” 说话间,苏牧眼底涌现一抹寒意,体内气血翻涌,一度做好开战准备。 听到这个回答,石磊并未多言,甚至说完全不出意料。 于是乎,他不紧不慢地从身后柜子里取出一个破旧布袋子,摆到桌面上,当着苏牧拆开布袋。 霎时。 几块泛着湛蓝光泽,形状不规则,似有能量涌动的晶石映入眼帘! 刷—— 蓝色透明晶石入眼,苏牧心头猛地一震,“这、这难道是...灵石!” 他曾听闻过灵石形貌,再加上眼前几块晶石与灵石的描述无异,苏牧很快便猜测出来。 只不过他没想到是,石磊竟会藏有灵石! 灵石对于修士重要程度不亚于丹药,每块灵石其中包含精纯的天地灵气,能够极大程度提升修为! 修士界灵石或许很常见,但世俗间,一块灵石足以卖出高价,属于有价无市般的存在! 不得不说,眼前这几块灵石,的确引起了苏牧的欲望,眼下他想要提升修为,离不开这几块灵石的帮助! “你的仇人是谁,再者,你如何能够保证救出铁牛母亲?” 石磊嘴角轻勾,苏牧既然发问,那就说明他心动了! “老夫自然有手段,苏道友,老夫所提条件,你可答应?” 听闻‘道友’二字,苏牧确信眼前之人,绝非表面看上去那般简单! 他沉默片刻,淡漠开口:“十块灵石只为报仇?呵呵,石道友,你若当老头子是傻子,还恕老头子恕不奉陪!” “苏道友还当真是心思缜密,你说的不错,老夫目的确并非报仇那么简单,老夫要你替我夺回根骨...重入仙途!” 石磊言语间透漏着狠意,以及对修行的渴望,还有长生的野心! “你的仇人是谁?” 问出这个问题,已然表明苏牧抉择。 不过,他要做最后的斟酌,灵石固然珍贵,但还得有命挣,有命花才行! 以他如今修为,真要对上真正的修士,恐怕跟送死没区别。 “青蛇会会长,李青蛇!”石磊盯着苏牧的眼睛,平静道。 闻言。 苏牧脸色逐渐变得难看起来,能够废掉石磊,可见那青蛇会会长修为如何。 让他一个刚踏入仙途的淬体境修士去杀一位极有可能凝气的修士,跟让他找死有什么区别? “他曾是我过命兄弟,只因觊觎老夫身上的灵骨,便心生歹念!诱我喝下毒酒,废老夫修为,硬生生挖出老夫的骨头...” 石磊越说越激动,红着眼,低吼道:“我要他死!” “只要你答应替我夺回根骨,期间有任何麻烦,我会替你解决!” 石磊神情严肃至极,死死盯着苏牧脸庞,仿佛不答应,就会对他们下手! 此时气氛彻底凝固,整个铺子内寂静得可怕。 苏牧、石磊两人目光对立,是交锋、是威逼、更是试探! 铁牛坐在一旁,喉咙上下滚动,吞咽几口唾沫,额间早就挂满冷汗,很是茫然。 什么修士、什么灵石? 他怎么一句都听不懂? 一息、二息、三息... 良久。 苏牧终于开口:“我答应你,但不是现在,以我修为,还不足以对抗整个青蛇会。” “没问题,待老夫的人救出这小子母亲,老夫会安排人照顾。 你何时完成交易,他们何时母子团聚...” 石磊饮了口酒,淡淡回道,言语中夹杂威胁之意。 到了如此地步,苏牧只能应下。 “好!” 言罢。 苏牧拿走桌上灵石,起身准备带着铁牛离开,却不料后方的石磊忽然发问: “苏道友,你这般年纪,修为才堪堪踏入淬体境,老夫倒是有些好奇,你是何灵骨?” 此言一出,苏牧眼底杀意转瞬即逝,淡淡一笑,“呵呵,劳道友挂念,不过是最低级的灵骨罢了,既如此,老头子便告辞了。” 嘎吱—— 苏牧两人关门离去。 铺子内。 石磊嘴角轻扬,眸中浮现出期待神情,“是么?可老夫怎么觉得,你身上灵骨不简单...” 这时。 一个蒙面红衣女子从铺子暗处走出,透过窗望着离去的两人,声音清冷:“刀主,您为何会选择此人,以属下看,他恐怕没几年活头...” 石磊摇摇头,“赤炼,你如今什么境界?” “属下愚钝,刚步入四品武夫巅峰!”被称为赤炼的女子拱手道。 四品武夫放在凡俗已算得上高手,超过五品即可尊为宗师,足以抗衡低阶修士的存在! 即便如此,石磊依旧摇头,眼眸微微一眯,“老夫隐约有种预感,他的实力...恐怕不在你之下!” 名为赤炼的红衣女子,柳眉轻蹙,眼里多了一丝异样神情。 “行了,通知客栈,救出那小子母亲,好生照料切不可苛待,此事你亲自去办!” 石磊低沉话音响起,赤炼躬身行礼,转身消失在了暗处中,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呵呵,苏道友,老夫等你好消息!” 铁匠铺内,石磊望着远处,眼里透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神情,不知在思索什么。 ... 与此同时,铁牛家中。 扑通! 铁牛猛地跪在苏牧面前,红着眼,声音哽咽,“老爷恩情,铁牛无以为报,只要老爷用得上,铁牛哪怕豁出这条命...” 苏牧打断铁牛话语,声音平静无波,轻拍了拍他肩膀,“臭小子,老夫救你母亲并非完全为你,至于你的命,好好留着照顾你母亲,还轮不到你替老夫卖命!” 说完他便转身迈着步子走出门外,朝家中行去。 铁牛体质特殊,又经过赤阳莽虎精华淬炼,远超寻常人,加以培养,必然会成为他一大助力! 御人者,攻心为上! 他虽对铁牛有救命恩情,但唯有救出其母,对方才真正愿意忠心臣服! 而当务之急,是提升修为! 不多时! 苏牧回到家,推开围栏走进,叶轻颜听到动静,神情一紧透过门缝看向院外,直至看清来人,适才松口气,开门迎接。 “夫君你回来了。”叶轻颜走近苏牧身旁,替他拍去袄子上的落雪,声音轻柔,让人听起来尤为舒心。 原本苏牧不佳的心情,在此刻荡然无存,烟消云散! 果不其然,家中美娇妻,就是得劲! “嗷——” 苏阳碰巧睡醒,步伐跌跌撞撞,走至苏牧脚边,用毛茸茸小脑袋贴着他,稚嫩叫声那叫个呆萌可爱! “算算日子,小家伙也该睁眼了,看来得找机会进山,给它寻些吃食。”抱起苏阳,苏牧呢喃道。 小家伙终归作为妖兽,光吃普通食物恐怕容易发育不良,万一吃出个好歹,自己小命怕也不保! “娘子,接下来为夫有要事,切勿让任何人打扰!”苏牧捧着叶轻颜的小手,尤为严肃地道。 接下来他要吸收灵石修炼,以此来提升境界,期间决不能被打扰,一旦分神,轻则根基受损,重则重伤致死! 叶轻颜美眸中闪过决绝,点点头,“夫君放心,妾身定不会让任何人打扰夫君!” “那便拜托娘子了!” 嘱咐完叶轻颜,苏牧不再浪费时间,来到主屋边闲置的杂物间,稍作清理后,盘膝而坐。 而后,苏牧取出灵石,缓缓闭上眼眸,运转练气法,进入修炼! ... 第一卷 第12章 突破凝气境! 此时此刻。 随着苏牧运转功法,灵石悬浮在丹田处,缕缕灵气化作丝线,缓缓没入他体内,逐渐涌向四肢百骸,直至周身天地! 在仙骨加持下,苏牧吸收灵气速度极快,一块灵石不过半盏茶功夫,便黯淡无光,变成普通石块,粉碎于半空中! 一块、两块、三块... 约莫半个时辰。 十块灵石所剩无几。 不久! 最后一块灵石变得黯淡,当灵气涌入苏牧体内瞬间,他周身轰然爆发出一股强悍气息! 气息扩散开来,苏牧衣袍无风自动,屋内寒气骤然驱散,浑身萦绕一股淡蓝色灵气。 原本空荡荡丹田,在灵气回潮后,逐渐演变成一片气旋,继而化作一片气海! “破——” 陡然。 苏牧猛的睁眼,一声大喝,彻底打破境界桎梏! 灵气成型,聚集丹田,化为气海—— 凝气一层! “夫君他...” 苏牧不知道的是,他修为突破之际,叶轻颜听到动静,不放心走进来,正好瞧见这一幕! 这一刻,她方才知晓,苏牧并非寻常人,而是传说中的仙人! 作为安北王之女,她曾有幸见过王府供奉的一位仙人徒手生火、御剑而行,深知仙人高深莫测,不入凡尘! 不知为何,叶轻颜心底萌生一丝怯意,得知苏牧真实身份后,她心中戒备锐减,却担心起苏牧会不会嫌弃她一介凡人,而抛弃她? 但同时,她心底又多出一丝希望,苏牧作为仙人,那她为家人报仇的机会,是不是不再渺茫? ‘可夫君他会替我报仇吗?’ 叶轻颜内心焦灼不已,精致容颜涌上忧郁之色。 半晌。 她深呼口气,下定某种决心! 从今往后,她要做一位贤妻,不求情感如何,只求苏牧身旁有她的位置! 叶轻颜心底明白,光凭她一人想要报血海深仇,简直天方夜谭,唯有依靠苏牧,至少现在别无选择! 呼—— 这时。 苏牧吐出口浊气,感受体内变化,嘴角浅浅勾起一抹笑意。 终于踏入修士门槛了! 从此刻起。 他不再与世俗武夫为一列,而是真正的炼气士修真者! “娘子?” 苏牧注意到门外的叶轻颜,瞧见她惆怅脸色,适才反应过来,连忙朝她走去,搂住其柳腰,柔声笑道: “是谁惹得我家娘子不开心了?” 叶轻颜沉默片刻,眼眶微微泛红,声音带着些许哭腔:“夫君,你会不会嫌弃我?” 苏牧释然一笑,轻松口气,‘原来缺乏安全感了。’ “娘子放心,无论何时,你在为夫心中,永远排第一位!” 他伸手轻轻擦拭叶轻颜眼角莹莹闪烁的泪珠,声音尤为温柔,深沉略带沧桑的话音拂过叶轻颜耳畔。 她的情绪适才好了些,撇过俏脸,泪汪汪地盯着苏牧。 “真的吗?” “比珍珠还真!” 苏牧柔声回道,脑袋凑近,炙热气息打在叶轻颜俏脸,双唇轻轻印在她一点朱唇上。 许久,唇分。 叶轻颜一脸潮红,面带娇羞,看着眼前越发年轻、俊逸的男人,心底深处,不由自主产生了丝许别样的情愫! 些许后。 两人分开。 苏牧走至院子里。 开始修炼五禽戏中蕴含的五种灵技。 虎、鹿、熊、猿、鸟! 分别对应‘金、木、水、火、土’五种天地灵气! 虎戏·啸月破金爪! 鹿戏·回春术! 熊戏·撼山镇岳铠! 猿戏·云影千幻! 鸟戏·凤凰啸天击! 五种灵技又分别为强攻灵技、治愈灵技、防御灵技、身法灵技! 不过,以他目前修为所储备灵力,还不足以完全施展,更无法发挥五种灵技的全部威力,暂且只能作为保命底牌! 当然,光凭青元剑诀,就足以他应对大部分对手! 就这样,过去几个时辰,苏牧一直练功到天黑,未有一刻停歇! 无论是石磊、或者青蛇会,亦或灭族血仇! 他都需要变得更强,只有这样,才能保护自己想要保护的人,替父母,替整个村子的人复仇! “夫君进来吃饭吧!” 忽时。 屋内传来叶轻颜话音,经过这两日相处,她已经适应当下生活节奏。 从十指不沾阳春水的郡主,逐步转变一位人妻! 不多时! 两人吃完饭。 趁着叶轻颜梳洗功夫。 苏牧来到杂物间,怀着期待,打开搜刮来的几个储物袋,结果一瞧,不尽人意! 除开零零散散几块灵石,以及一本修炼功法外,还有一块通体墨绿的令牌。 玉牌上写道‘升仙令’三字。 “升仙令?这是个什么东西?” 苏牧左右琢磨手里令牌,瞧不出任何异样,最终放弃,收进储物袋,暂时搁置。 打算找个机会,寻人打听打听。 最后。 苏牧目光落在地上泛黄,有些破旧的功法上,翻开打量起来: “霸体三丹功?修至巅峰,肉身不坏,铜墙铁壁,刀枪不入...肉身成圣!” 翻阅几页后。 苏牧无奈摇头,低语咋舌,“肉身成圣?可惜了,单纯的炼体功法于我无用...” 而今,他所修炼的五禽戏内外兼修,虽说淬炼肉身效果比不上‘霸体三丹功’,但其它方面几乎毫无短板! 故此。 他不会放弃几乎完美适配的功法,而去转修一门肉身成圣的横练功法! 肉身成圣固然有吸引力,可他想要的,是长生不灭! 很显然,‘霸体三丹功’不符合条件。 等等—— 忽地。 苏牧想到什么! 铁牛不正是天生武骨,加上其特殊体质,修炼此法,最适合不过! 若铁牛变强,以其对他的忠诚度,必将是麾下一位大将! 哗啦—— 正当苏牧思索之际,主屋传来一阵水声,紧接着,叶轻颜妩媚话音入耳: “夫君,夜深了,咱们该歇息了~” 嘶—— 突破修为后。 苏牧体质愈发坚韧,经这么一挑逗,腹下顿时泛起邪火! “小妖精!敢调戏为夫?今夜,就让你见识见识,为夫的厉害!” “...” 轻舟缓入峡,岸深径路狭。 狂风裹相挟,香汗透云霞。 孤峰凌天起,长夜路漫长。 春衫人欲醉,听潮涌流霞。 这一夜,注定无眠—— ... 翌日。 苏牧醒来已是辰时,远比从前晚起一个时辰,生物钟突然乱了? “难道是因为修为提升,体质改变的缘故?” 他有些疑惑,总不能是因为昨夜太过激烈,导致累着了? 苏牧没有去细想,小心起床更衣,悄然走出门外,生怕吵醒叶轻颜,毕竟昨夜确实有些‘过于’激烈! 修为突破凝气一层后。 他鬓角白发少了许多,甚至脸上的皱纹也减少不少,有返老还童迹象! 苏牧透过铜镜,看着镜中自己,嘴角轻勾,“老夫的人生,才刚刚开始!” 同往常一样,准备好一切。 他来到杂物间,将余下灵石全部吸收殆尽,修为成功从凝气一层突破到凝气二层中期,也因此用完当下所有资源... 由于第一次踏入仙途,苏牧不知如今堪比几境武夫,更不知实力如何。 但他能够清晰感觉,若再遇到那几个一境武夫,他一剑可斩! 接下来该炼制丹药了! 马上立春。 药田也该早早规划。 购买药材炼丹,远不如自己种植灵药,炼制丹药划算! 再者,以他当下条件,还真不一定买得起几枚丹药。 嗷—— 苏牧被苏阳叫声吸引过去,进屋才发现,小家伙已经能够睁眼,一双水汪汪大眼睛正盯着他。 嗷—— 它瞧见苏牧的瞬息,立马朝他冲过去,脑袋贴在苏牧身上,已然将他当做亲人! 看着脚下的苏阳,苏牧深呼口气,揉揉它下巴,“看来给你准备食物的日程,也得提一提了!” 没过多久。 叶轻颜松松醒来。 一夜激斗,她双腿现在还有些软,下床都费劲,需要搀扶。 “哼,都怪你!就不能温柔一点?”叶轻颜红着脸,娇羞道,语气里带着些责备,“你让人家怎么见人!” “咳咳咳!” 苏牧干咳几声,掩饰尴尬,随即手掌按在叶轻颜小腹,调转灵气,输入她体内,缓解疼痛。 经过灵气滋润,叶轻颜顿感身体发生变化,刚才还全身酸痛难耐,此刻却变得一身轻松! “娘子放心,为夫下次一定注意,让娘子舒舒服服,滋滋润润...” “讨厌~人家不理你了!” “...” 两人调情稍许。 吃完饭。 苏牧收拾收拾行囊,准备趁早进城,购买所需物资,顺便打听打听情报。 既然答应石磊替其报仇,他必然要尽快提升修为,一切变数,取决于自身实力够不够硬! 再加上知己知彼百战不殆的道理,苏牧要提前打探青蛇会消息,没有绝对实力前,绝不会去送死! “夫君,路上小心,妾身在家等你回来。”叶轻颜为苏牧披上袄子,整理完衣领,嘱咐道。 苏牧伸手捏了捏她水嫩俏脸,“记住,这会不许单独行动,一切事情,等我回来!” “知道了!” 叶轻颜嘟着嘴,哼了一声,气鼓鼓地回道。 说话间。 苏牧拿出藏在后背的发簪,“往后别用木棍盘头发了,来为夫替你带上...” 不觉间,叶轻颜眼眶红润起来,她没想到,苏牧这般在意自己! “夫君,谢谢你...” 她声音有些哽咽,自从王府被灭,别说发簪,逃亡至今,遇到苏牧之前,她连一顿饱饭都没吃过! “娘子放心,待立春后,为夫一定给你办一场盛大婚礼,风风光光迎娶你进门! 我苏牧的媳妇儿,可不能随随便便!”苏牧神情认真地道。 这一瞬,叶轻颜心里那块冰,终于开始融化! ... 第一卷 第13章 入城风波! “夫君,路上小心!” “...” 叶轻颜站在院子里,远远望着苏牧背影,直至彻底消失不见。 就这样。 苏牧骑着阿毛,独自往平阳县城赶去,铁牛伤势还未痊愈,便没打算叫他一起。 阿毛,是他给驴取名的名字,苦思冥想一夜,好不容易才取出来! 不多时! 一人一驴停在铁牛家门口。 “阿毛停下!” “呃啊——” 阿毛撇嘴叫了一声,表示对名字的不满,却又无可奈何,只能接受。 苏牧一跃而下,迈着步子走进铁牛家院子里,铁牛听到外面动静,立马从屋内走出,见苏牧到来立马出门迎接。 “老爷!” “臭小子,身体恢复得如何?” 眼见铁牛精气神好了不少,苏牧笑着问道,不得不说铁牛体质强得可怕,寻常人受到那般处刑,至少半个月下不来床,他一晚上就好得差不多了! 苏牧都忍不住好奇,这小子到底什么根骨,除了无法修炼外,强度差点快赶上仙骨了! “劳烦老爷挂念,俺好得差不多了!” 铁牛摸摸后脑勺,憨厚笑着回应,“老爷,您这是要去县里,不如让俺跟着去?” 苏牧摆摆手,“你现在身份特殊,安心在家养伤。” 说完。 他从怀里掏出功法,随即递给铁牛,嘱咐道:“此为霸体三丹功,这段时间你便好生修炼此法,切记,不可让外人知晓!” 铁牛先是一愣,反应过来后,眼里感激不尽,当即就要给苏牧跪下,却被拦下。 “行了行了,男儿膝下有黄金,无需跟老夫搞这些虚的,你只需记住,唯有自身强大才能保护想要保护的人!” 言罢。 苏牧转身坐上毛驴,“啪”熟悉巴掌声响起,阿毛只感屁股上一麻,四肢不由自主地奔跑起来! “呃啊——” 铁牛愣在原地,任凭寒风打在粗糙脸颊上,嘴里呢喃着一句话,“只有变强,才能保护想要保护的人!老爷,铁牛明白了!” 他攥紧手中泛黄的功法,眼里闪过一丝决绝,‘俺要修炼,变强!’ ... 一个时辰后。 苏牧牵着阿毛跟着人群进城。 今天盘查格外严格,似乎城里有什么大事发生,不仅如此,负责盘查的人,竟还掺杂有青蛇会武夫! 苏牧眼眸微凝,不过并未多想,装作一副走不动路模样,慢吞吞走着。 “都他娘盘查仔细了!要是再出乱子,谁也保不住你们!” “...” 这一次,负责盘查收缴的是青蛇会的人,远比平阳县守卫刻薄,不仅蛮不讲理,反而入城税远比平常多出足足一两银子! “二两银子?你们怎么不去抢!” “大...大人求求您行行好,一两银子,咱们老百姓实在承担不起啊!” “...” 忽时。 前方起了争执。 一个年迈老者搀着一位小女孩,老者面色枯黄,骨瘦嶙峋,看起来没几年活头了。 至于他身旁牵着的小女孩,脸色惨白,嘴唇不曾有丝毫血色,似乎身患重病。 “大人们,老头子身上总共就三两银子,要买粮食生活,还要替孙女买药,求求您行行好,二两银子的入城税,实在不让人活了啊!” “啪——” 坐在城门口,负责收税的青蛇会武夫陡然起身,抄起手中鞭子猛地一甩在地上,指着老者怒骂: “老东西!你死活跟老子有何关系,想进城就交钱,不想进城就滚,再耽误时辰,休怪老子无情!” 言罢。 他目光扫过在场之人,语气嚣张至极,“都给老子听好了!老子名叫吴四,青蛇会第七堂执事之,谁不服来青蛇会找老子,老子跟他好好理论理论!” “大人!大人!” “滚!” 不等老者话说完,吴四朝向后方武夫招手,示意将他拖出队伍! 几个武夫当即上前,全然没有尊老爱幼,拎起老者直接丢了出去,毫无人情可言! “爷爷!呜呜呜——” 小女孩吓得大哭,跑过去搀扶老者,可怜到了极点。 路上行人见此一幕,纷纷低下头,哪怕心生怜悯,也只能全当没看见,放眼整个平阳县,谁敢触青蛇会霉头? 苏牧亦不例外,青蛇会这般作为着实让人生怒,但他不是圣母,更不会因为不相干的人,去得罪自己暂时无法招惹的敌人! 世界法则向来如此,弱者,只有令人蹂躏的份! “你,三两银子!” 很快就到苏牧,负责收缴碎银的武夫扫了眼牵着驴的苏牧,语气不冷不热地道。 苏牧眉头皱起,挤出笑容询问:“大人,一个人不是...” “牛马管理费一两银子!还有什么问题么?”武夫微微抬眸,眼里泛起冷意,语气漠然道。 苏牧面色愈发难看,深呼口气强压怒意,为避免引起事端,最终还是掏出三两银子,放在了桌子上。 “大人您点点。” “哼!老东西,你倒是识抬举,滚进去吧!” “...” 临走前。 苏牧眸子微眯,轻扫一眼,深深记下对方长相,此人已有取死之道! ... 第一卷 第14章 黑市! 入城后。 苏牧迈着步子,不紧不慢走在路上,身后挎着个破旧麻布袋,手牵毛驴,一副贫苦老人模样。 之所以如此姿态,自然是为防止别人盯上,最近平阳县不太平,小心为上! 虽说如今他跨入凝气之境实力不低,哪怕遇到四境武夫也有一战之力,但小心驶得万年船,毕竟平阳县鱼龙混杂,高手不少,各大势力之间,亦有修士坐镇。 再怎么说,还轮不到他一个六七十岁老头子出风头。 况且,一个半截身子入黄土的老人突然成为修士,一旦暴露,势必会引起关注,更怕人觉得他得到莫大机缘被人盯上,可不想过上头枕藏刀的生活。 此次入城,苏牧未曾打算前去万宝斋,而是选择去往上一次入城打听到的地方——黑市! 以他年纪还有这身贫民装扮,若拿出大量银钱,必然遭人怀疑,引来不必要麻烦。 去黑市,无疑是最佳选择! 黑市—— 平阳县绕过官府,私下交易的地方。 其背后掌权者,据说是某个大帮派... 当然,这些问题于他而言暂且意义不大,此行前来,只为买卖东西。 先前从赤阳莽虎洞穴获得不少炼体丹药,如今他已然踏入凝气境,炼体丹药对于修炼提升微乎甚微,故此打算卖掉,换取银两,再行购入适合修炼的资源。 再加上如今身份特殊,为避免暴露身份,前往黑市买卖,是目前最稳妥的方式! 很快。 苏牧来到黑市入口,位于县城西街坊市某条巷子,途中他经过某个拐角,将阿毛拴在一个无人角落,特意换了身行头,戴上蒙面黑布,甚至不忘垫了垫肩,预防被人认出来。 刚到巷子口,两个肌肉夯实,披着黑袄子,嘴里叼根旱烟的壮汉伸手拦住苏牧去路,他们身高九尺,看起来一副不好惹模样,随即低眸上下打量他一眼,语气淡漠: “入市费半吊铜钱,进去后禁制私斗,否则后果自负。” 说着,左侧壮汉摊开手掌,向苏牧扬了扬,表示拿钱。 苏牧没有过多言语,从手袖里掏出半吊泛着油光的铜板,而后迈步走入黑市。 据他打听所知,平阳县黑市开市至今为止已有三四十年历史,起初黑市制度还较为正规,到后面很多事情变得不正规起来... 口头上说是黑市,其实就是一些下九流、散修之类交易的地方。 卖的东西也杂七杂八,宝贝什么的不多,最多还是些农户,卖一些鸡鸭鱼肉,粮食什么的。 黑市人流量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虽说收费,却远比官府正规交易场所便宜。 更可笑的是,秩序甚至比官府设立的交易地好上不少,就算贵一点,也有不少人愿意来。 而今大雪灾年,寻常农户一个月也就能挣一二两银子,勉强不被饿死维持生计,相比官府交易点二两银子的官税,半吊铜板入市费,可谓是极为便宜了。 不一会儿! 苏牧找了个角落,从肩上放下麻布袋,摊开在地上,摆出五六个装丹药的小瓶,一眼就能看出卖什么。 黑市规矩,不得张扬,只可议价。 因此,整条巷子尤为安静,除开隐约入耳的议价声,略显压抑。 “伙计,你这儿卖的什么丹药?” 苏牧刚开摊不久,一个精瘦男子走了过来,不知真心实意开口询问,目光时不时在他身上打量,好似在谋划什么。 同样,苏牧也朝眼前人投去目光,片刻后压低声音回话,“炼体丹药,一瓶八十两,每瓶五枚丹药。” 这个价格不高不低,不过精瘦男子却摆了摆手,“伙计,一百两,这几瓶丹药我包圆了,怎么样?” “...” 一时间,苏牧语塞,眼底不禁泛起寒意,感情这小子来找茬的? 一百两银子,打发狗呢? “呵呵,客官,您且再看看。”苏牧不想节外生枝,有礼拒绝道。 那精瘦男子眼眸轻眯,显然有些不悦,再度开口,“伙计,一百五十两,权当交个朋友,如何?” “四百五十两,您拿走,若不然,慢走不送。” 苏牧眼底渐冷,语气多了一丝不耐烦,他不是软柿子,真当他好拿捏,被吓大的? 精瘦男子嘴角抽了抽,带动嘴角那颗黑痣,表情看起来有些阴翳,脸色越发难看。 “很好!老子记住你了!” 他撂下句狠话,离开前不忘狠狠瞪一眼苏牧,心底已然谋划。 很显然,这梁子,已经结下! 苏牧面色始终如常,并未因对方几句恐吓失了方寸,一只跳梁小丑罢了,还不足畏惧! 在之后,陆陆续续来了几波人询问,约莫过去一个时辰,苏牧手里炼体丹药全部卖完,收入约有五六百两银子,算得上一笔不菲收入! 卖完身上多余东西,苏牧收起摊子,开始四处转悠起来,最终驻足在一个售卖药材的摊贩上。 【养气草】 【年份:五年】 【用途:炼制后,进行药浴,可促进气血循环,小幅度提升肉身...】 【凝灵花】 【年份十年】 【用途:炼制后,可融合养气草进行药浴,吸收其内灵气,提升修为...】 【首乌根】 【年份二十年】 【用途:炼制培元丹药材之一...】 苏牧目光刚扫过摊贩上摆放的草药,眼帘顿时浮现各类草药名称及功效,甚至用途都明确标注了出来! 直到此刻,他才明白百草集的逆天之处,相当于拥有一个全智能百科大全! 真tm甘—— “这个,那个,还有那个!全都给我抱起来!” “???” 此言一出,给摊主唬得一愣一愣的,生怕自己听错,小心询问一遍,“客官,您确定全包?” 啪嗒! 苏牧二话不说,掏出别在腰间的银袋子,放在手上颠了颠,随后丢在摊子上,“点点,不够再加。” 他语气十分平淡,却给人一种财力雄厚,莫名的压力。 摊主立马拿起袋子,打开一瞧,眼前顿时亮了! 全是白花花的银子,看样子有百余两,赚大发了! “够了够了!客官我给您包好,小的叫阿四,是隔壁上林村的,您若有需求,下次来小的给您最大优惠!” “嗯,有机会一定来。” 苏牧点点头,语气依旧平淡无波。 阿四动作很快,十几斤草药一下就被他打包好,递到苏牧面前,态度十分恭敬:“您拿好。” “嗯。” 苏牧说话很少,每次说话都刻意压低声音,防止被人猜出年纪,引起怀疑。 这些药材其中不少上了年份,蕴含少量灵气,对于现在的他来说,是不可多得的修炼资源,百余两贵是贵了点,但也不亏! 买完药材,苏牧继续游逛,买了不少东西。 粮食、鸡蛋、肉... 除此之外,便是些女人用品,胭脂水粉,衣裙等等... 这一圈下来,花费大概三百两银子,对于苏牧现在身家,毛毛水。 光是先前搜刮的银子,就还剩六七百两,加上今日赚的,加起来还有千余两! 转得差不多,也没再有什么东西如的了苏牧眼睛,便打算离开黑市,而在离开前,他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不远处跟着自己的几人,其领头人,赫然是先前被拒绝的精瘦男子... 第一卷 第15章 区区一境武夫,安敢造次! “倒是不怕死。” 苏牧冷声低语,目光扫过几人,悄然打量起来,以他谨慎性格,特意伪装一番,装作不好惹模样,实在没想到,还是被人盯上。 通过肉眼观察,他看出几人异样,以精瘦男子为首的两人,太阳穴高高鼓起,皮肤粗糙,指骨处结着厚厚茧子,显然,他们几人乃横炼武夫,就是不知境界高低。 苏牧并非忌惮几人,只是不愿节外生枝,避免不必要麻烦,倘若他们不依不饶,就只能靠拳头说话了。 “哼!想走?” 精瘦男子眼看苏牧起身,嘴角泛起冷意,轻哼一声,向两人招手,示意跟上去。 不多时! 苏牧经过一个拐角,位于黑市隔壁一条鲜有人迹的巷子里,本就人少的巷子,加上寒冷天气,更加没有人烟。 吱嘎吱嘎—— 很快。 一阵凌乱步伐声跟进,苏牧不紧不慢转过身,浑浊却有精益的目光投向几人,还未等他开口,那精瘦男子扬起狰狞冷笑,率先发话: “跑啊!怎么不跑了!” 精瘦男子眼里愈发嚣张,全然已经把苏牧当做待宰的羔羊,不放在眼里。 苏牧也不急,淡淡开口:“在下自认没有得罪几位,何必赶尽杀绝?” 杀人容易,杀人不被发现,难! 平阳县势力错杂,眼前这几人敢如此明目张胆在黑市找茬,身后必有靠山,盲目斩杀,只会适得其反,引起其背后势力的追查。 “在这条街,谁人不知道老子荣四?!驳老子面子,杀你还是轻的!” 精瘦男子恶狠狠张口,言语间分毫没有商量余地,一步步向苏牧逼近,其身后两人开始拔出藏在腰背后的短刀,眼里浮现凶光,一看就是老手。 眼看没得商量,苏牧不再打算留手,先发制人! 刷—— 他心念一动,体内灵气陡然运转,指尖划过储物袋,一把利剑凭空跃入手中! 刷—— 下一瞬,苏牧骤然出剑,剑鸣响彻,周遭风雪都仿佛停滞一般,放慢了速度! 快!快到极致的速度! 这速度超出凡人范畴,肉眼不可观! “!!!” 荣四几人面容骤惊,眨眼功夫,苏牧已经消失在原地! “什么?” 这时,他们终于意识到眼前人不简单,心底泛起深深恐惧! 而这—— 正是五禽戏中的猿戏·云影千幻! 嗤啦! 瞬息间! 血光闪过,滚烫血液飞溅半空,落在荣四脸上! 他瞳孔猛地一颤,嚣张气焰全无,只剩下恐惧、绝望! 被杀之人甚至连惨叫都未来得及发出就被一剑封喉,眼神涣散‘扑通’一声倒在地上,脖子处血液‘噗噗’往外直喷,染红满地白雪... 另外一人见状脸皮抽搐,强压心中恐惧,抡起刀朝着苏牧砍来! 不是不想逃,而是深知逃不掉,准备殊死一搏! “区区一境武夫,安敢造次?” 苏牧瞧见对方袭来,厉喝声中尽显蔑然。通过先前交手,他看出几人修为,皆乃刚入境的低级武夫,于现在的他而言,不堪入眼! 刷—— 反手又是一剑! 苏牧甚至连灵气都未曾运转,只是极为普通的挥剑,那挥砍而至的武夫一个不慎,瞳孔忽地瞪大,步伐僵住,手中短刀‘哐当’掉落在地,双手死死捂住脖颈,眼神狰狞,很快,随着一道细微血痕映现,鲜血从咽喉出狂喷,再也止不住! 扑通! 几个呼吸功夫。 另外一个武夫应声到底,寒风呼啸,巷子里静得可怕,天气本就寒冷,再加苏牧冰冷眸子,荣四只感觉如坠冰窟,从头冷到脚,甚至感觉自己好像要死了... 凭空出剑,身如幻影! 荣四脑子里猛然浮现两个字‘仙人!’ 眼前看起来装束普通的男子,竟会是传闻才会出现的修仙者——仙人! 凡俗间称修士为仙人,无论修为高低,只要不是道友,同一尊称仙人! 这一刻,荣四彻底慌神,猛地跪拜在地,连连磕头,“仙人饶命!仙人饶命!” 此刻他哪里还敢有半分反抗心思,能活下来就是万幸,生怕苏牧一个不高心,一剑斩了自己。 苏牧留一活口自然是有目的,否则也不会纵容荣四活到此时。 他道:“你能随意出入黑市,本座猜得不错的话,你应当是平阳城内某个势力之人?” “仙人慧眼!小的荣四,乃青蛇会黑字门门徒... 今日不小心冲撞仙人,望仙人大人不记小人过,当个屁,把小的放了可好? 小的定当守口如瓶,绝不泄露半分!” 青蛇会? 听到荣四的话,苏牧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倒是冤家路窄。 不过话说回来,论嘴巴紧,谁有死人严? 当然,现在还不是杀他的时候。 苏牧继续发问,准备通过荣四打探青蛇会情报。 送上门来的情报,自然不能放过! “哦?那你与本座展开说说,你口中这青蛇会,还有平阳县城的情况,若本座满意,兴许可以给你个机会...” 荣四闻言,心中顿时大喜,从中可以看出苏牧定是外乡人,待得知青蛇会厉害,势必会放过自己,于是将自己所知道的,全盘托出! “回仙人的话! 青蛇会乃平阳城三大势力之一,会下设有八门。 训练死侍的血刀门、掌管漕运的漕字门... 小的所在乃执掌黑市的黑子门,负责处理些见不得光的事情... 此外,还有血刀客栈、百晓堂两大势力,制霸平阳县下九流势力,互为犄角,争锋夺利。 ...” 听到这里。 苏牧大致了解平阳县城势力分化,用一句话来说,青蛇会一家独大,掌城内地下世界,甚至连官府都要忌惮三分。 至于后两者,百晓堂是县城里最大的情报交易点,不参与江湖之事,反倒血刀客栈近几年新立,迅速发展,是目前为止,青蛇会最大的敌人! 眼见苏牧不为所动,荣四脸色愈发难看,心神紧绷,趁着对方发难之际,再度张口: “仙人!小的还知道一事!只要仙人答应放小的一条活路,小的便告诉仙人一个天大秘密!” 第一卷 第16章 触发任务!初入江湖! “哦?” 苏牧眉头轻佻,眼底闪过一丝玩味之色,嘴角轻勾,“且说来听听,本座若感兴趣,倒可以给你一个机会...” 言罢。 荣四面色大喜,停下磕头动作,额头伤口处鲜血顺着眼角滴落,却也顾不上那般多。 “仙人,城隍庙中藏有宝贝,小的知晓一条密道,能够直接进入其内部,只要仙人放过小人,定将暗道告知仙人!” 闻言。 苏牧眼眸微眯,眼底带着疑惑,城隍庙?宝物? 很显然,他怀疑荣四所说真假,若真如其所说,城隍庙之中藏有宝贝,倒也值得冒冒险,不过且先听听所为何物。 “你有跟本座谈条件的资格?” 苏牧眼底泛寒,语气冰冷几分,吓得荣四脸色煞白,猛然又一咽口唾沫,慌忙张口,“仙人饶命!小的不敢!” 他赶紧从怀里掏出一张泛黄的羊皮纸,双手奉上! “仙人,凭图中暗道,仙人可越过看守,直接进入城隍庙,请仙人饶命!” “是么?” 苏牧伸手接过,语气淡然,“本座倒是好奇,城隍庙中,到底有何物?” 荣四欲言又止,想了想,如实告知:“回仙人的话,据小人所知,近日传闻,‘盗门’某位高手得到了一番天大机缘,惨遭各大势力追杀,最终逃至平阳城,传闻其已经死在城隍庙中。 小的混迹黑市,也是偶然得知消息,本想换个好价钱,没成想...还望仙人念在小人触犯份上,饶小人一条狗命!” 盗门? 听到这里,苏牧神情微变,早年随军,他对‘盗门’有所耳闻,说得好听点称之为盗门,说难听点,就是一群专门挖人家祖坟,行偷盗之事的贼人,又称地老鼠,属于下九流最底层存在,遭人唾弃。 盗门之人或许实力不强,但‘盗’功无不顶尖,次之便是身法轻功。 能将盗门高手追杀至死,看样子,这份‘机缘’的确很吸引人,倒是勾起了他的兴趣,凭如今修为,何尝不能一试? 【成就任务‘初入江湖’触发,当前任务:入城隍,夺机缘!】 【评价越高,所获奖赏越丰厚。】 【是否接取?】 与此同时。 长生图浮现眼帘。 一行行字体悠然映现,久久未曾消散,似在等候苏牧抉择。 “居然触发长生图任务?看样子,这城隍庙,真得去一趟了!” 他眼眸轻眯,思虑片刻,最后做出选择,心念一动,“接受任务!” 咻! 心念至此。 长生图悄然消散,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归于平静。 跪在地上的荣四眼见苏牧没做声,硬着头皮,带着试探,低声询问,“仙人,可否放小的离开?” 他甚至不敢说话大声,生怕惹得苏牧不高兴,一巴掌将自己拍死。 “离开?” 苏牧淡淡开口,嘴角勾勒浅浅笑容,眼神笑眯眯打量着荣四,玩味道:“本座何时说过,放你离开?” “仙人?!” 荣四面色煞变,等他反应过来时,苏牧手中之剑已然映入眼帘,他瞳孔猛地一颤,面露惊恐: “你,不讲信用——” 嗤啦! 鲜血倾洒—— 落在雪地里,发出一阵‘噗噗’声,将一片白芒染得赤红,格外扎眼。 “信用?老夫说过给你个机会,可从来没说过,放你离开。” 苏牧淡漠低语,说完,他收起长剑,迈步走近几人尸首边,伸手开始摸索起几人衣袍,赫然是在搜刮战利品。 过去稍许。 几袋子碎银被其收入囊中。 另外。 在荣四身上,苏牧还搜到了一块通体漆黑的令牌,看材质像是黑铁铸造成的,质地算不好,显得有些粗糙,倒像个身份牌,上门刻有‘黑门丁等’四字,貌似是身份阶级的象征。 当然,他没去细想,一并收入储物袋,兴许日后用得上? 至于几人尸体,由于体积过大,储物袋空间有限,无法将之收入,经过思索,苏牧一不做二不休,两三剑斩下几人头颅,一掌轰碎,如此以来,死无对证,谁又能知晓人是他杀的? 做完一切,苏牧扒下几人衣物,取出火折子一把火将几人衣物烧尽,几具尸体,彻底沦为无头尸... 当执法卫被烟雾吸引来时,苏牧早已换了身行头,牵着阿毛,迈着零碎步子,‘吱嘎吱嘎’走出巷子并入大街上,没入人群。 若非亲眼所见,谁能想到,一个六旬老汉,竟以一己之力,斩杀几个一品武夫? 街上。 苏牧抬手望了眼愈来愈暗的天色,加快些许脚步,冬日里天暗得比较快,好在城里灯火通明,加上平阳城没有宵禁,天明天暗并不会影响城中热闹气氛。 路上行人匆匆,与满地饥荒的城外,好似两个世界! 既然接下任务,苏牧便不打算离开,寻了家客栈入住,拴住阿毛后,乔装一番,从厢房窗户跃出,趁着夜色,遁走房顶,行向城东,直奔城隍庙而去! 哒哒哒—— 苏牧步伐轻快,一身黑衣好像遁入黑暗,如一道幻影急速行走。 而在行进过程中,他偶然发现不少势力正在集结人马,似乎要大干一场... 经过种种迹象,以及城防加严来看,荣四所言恐怕绝非虚假。 城隍庙之中,怕当真藏有宝贝! 不过苏牧始终表示怀疑,以荣四低劣身份,怎会获得如此消息? 又偏偏这么巧,知道暗门所在,更碰到他,死在自己手上... 一切的一切太过顺利,就好像...被人特意安排一般?! ... 第一卷 第17章 黑衣女子! “这边!还有这边!都给老子看仔细了,哪怕飞进去一直苍蝇,老子拿你们是问!” “是——” “......” 城东中心街。 苏牧没过多细想,不多功夫,来到城隍庙附近。 正门周遭,官兵层层看守,数十个兵士来回巡逻,戒备森严。 他压低身子,匍匐在附近一处房檐上,探出头,瞄了一眼情况后,收回目光,心中陷入思索,“城隍庙内果然有问题!” 放在寻常,城隍庙就算有官兵看管,也不会戒备如此森严,如此说明,城隍庙中,的确藏有秘密! 苏牧眼眸微眯,不再此地逗留,放轻脚步,沿着房檐,贴着墙壁,趁夜色潜入羊皮纸上所标记的暗道。 他速度很快,不一会儿便抵达所标记位置,可当暗道入眼,苏牧忍不住嘴角抽搐起来,一时无法组织语言,眼前那是什么暗道,分明就是一个狗洞! “...” 沉默良久。 最终。 苏牧一咬牙,还是钻了进去,巧的是,这狗洞很长,貌似直通城隍庙里头,至于位置,就暂未得知了。 约莫一炷香时间。 隧道到底,苏牧展开神识,查探四周有无人迹,确凿无人后,适才悄然爬出洞口。 起身。 入眼的是一片大殿。 而狗洞位置,正巧就是城隍神背后祭坛位置,正巧被座椅黄布遮挡,故此长久未有人发觉。 苏牧四处打量一番,眉头不由轻轻皱起,“奇怪,难道荣四所说有假,还是说,那盗门高手并非在此?” 又或者—— 那番机缘已然被人夺去,他今晚跑空了,一时间,各式想法浮现苏牧脑海,正当他准备放弃离开之际,一股极为浅淡,夹杂略微腥臭味道的血腥味悄然入鼻。 刷! 霎时。 苏牧步伐猛地一顿,鼻子动了动,‘刚才那不是幻觉!这里面,有血腥味!’ 方才那股血腥味虽然极为浅淡,但他觉醒仙骨后,身体远超常人,就单独论嗅觉,比狗鼻子还敏感! 哪怕一丝丝气味,也逃不过他的鼻子! 这里...不对! 这里...也不对! ... 经过几番寻找,苏牧再度陷入沉思,血腥味明明在大殿里面,可为何不曾见人? 苏牧不由疑惑,目光不由自主落在最中间偌大的神像上,此刻,眸光定格。 一息、两息、三息... 陡然间! 他恍然大悟,步伐一踏,冲向神像后方,指尖划过储物袋,泛起灵光,长剑悄然入手! 苏牧尤为谨慎,一手持剑,一手捏诀,时刻做好战斗准备,随着视角挪移,骇人一幕赫然入目! 神像下后方,一个不大不小的石洞被红布遮挡,石洞从后被凿穿,一直延伸到底座。 而石洞之中,蜷缩着一具有些发枯的干尸,干尸胸口挎着一个包裹,其上血迹早已干枯,散发隐隐恶臭。 若非大殿内香火气浓郁,恐怕早已遭人察觉,难怪说未有人发现,不得不说,眼前人着实是个人才。 以苏牧猜想,此人怕是想借此地疗伤,可惜伤势太重,没能挺过去。 刀伤、剑伤、掌印... 几乎没有一处完好。 可想而知,在此生前,遭了多少罪。 这反倒勾起苏牧好奇心,到底什么秘密,能让其用生命来换? 当然,苏牧懒得去多想,无论什么秘密,眼下,都得落到他手! 少许。 他在尸体身上搜刮一番,除开其腰间一块‘盗’字令牌,以及那包裹外别无他物,甚至连几两银子都没有,倒是让苏牧有些失望,“盗门高手,就这?” 唏嘘一阵,正当苏牧准备折返之际,突感后背袭来一阵凉意! 刷—— 先是一阵奇特幽香入鼻,紧随其后的是寒芒利刃,直逼他脖颈动脉,动作快准狠,不用想都是练家子! 该死! 苏牧心底暗骂一声,猛然一个侧身,右手之剑骤然弹出! 铮—— 金铁交鸣之声回响瞬间在大殿内回旋! 仅仅一个照面,苏牧便察觉出对方不俗,不仅如此,此人能够在他如今神识下隐藏至今,甚至不被发觉,实力绝对不弱,甚至有可能在他之上! “你是何人!” 苏牧凝声质问,然而,对方并未答复,略微诧异后,再度提剑袭来! 嗖! 她出剑极快,且一身黑衣,加上身姿娇艳,每次出剑都仿佛融入黑暗一般,令人无法判断,稍有不慎,便会命丧黄泉! 苏牧瞳孔骤然一缩,当即挥剑做挡,刚才那一剑若是挡不住,现在恐怕已经是一具尸体! 这一刻,他感觉到了莫大压力,目前为止,眼前之人,是他所遇到敌手之中,无疑最强一位! 武夫?亦或是修仙者? 苏牧无法判断,但能想到的是,对方也是冲着自己手中包裹来的! 这里面,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哒哒哒—— 忽时! 大殿外传来嘈杂脚步声—— “快!主殿有动静,所有人集结!” “动作快点!” “...” 闻声。 黑衣人眼底闪过一丝寒意,对苏牧杀意更深,“你不该来此!” 女人? 悦耳却略显冰冷的声音传入苏牧耳中,让得他倍感惊诧,可还未等他反应,她已然持剑袭来,“把东西交出来!” “真当老夫泥捏不成?” 苏牧也是怒了,不再隐藏,抛出手中包裹,轰然运转体内灵气,施展青元剑诀。 “破妄!斩——” 煞然! 他手中长剑泛起阵阵青芒,灵气加持下,灵光更甚,对方见状,美眸闪过惊色,“你是修仙者!” 苏牧没搭话,剑光直逼黑衣女子,可让他没想到的是,黑衣女子完全没有闪避迹象,冒着死亡风向,直奔落空的包裹而去。 “妄想!” 见此情形,苏牧咬牙怒喝,挥剑速度加快,掉转剑芒,一剑将包裹从中斩断! 砰! 剑光落在墙壁上,硬生生斩出一道长达数米的裂缝,而两侧,他们几乎同时出手,抓住包裹边角,一人夺得一边,嗤啦—— 落地。 黑衣女子低眸望着手中半边包裹,银牙轻咬,恶狠狠盯住苏牧,冷声开口:“你的命,还有东西,我迟早会拿回来!” “...” 哒哒哒—— 眼看守卫越来越近,黑衣女子怒瞪一眼苏牧,破窗而出,趁着黑夜不知去向。 “快!就在里面!” “...” 第一卷 第18章 金光上人府邸?百寿丹! 哒哒哒—— 步伐声愈来愈近。 眼看城隍庙守卫就要破门而入,苏牧眸光一扫,趁守卫入门前夕,步伐一动,跃出窗外,灵气汇聚于脚下,踏墙而行,走壁飞檐! 砰—— 苏牧离开后瞬息,一群披甲守卫破门而入,其中为首将领神情严肃,目光扫过大殿,脸上神情愈发凝重,沉声开口: “给老子搜!” “是!” “...” 另一边! 城隍庙守卫被吸引往主殿,苏牧借此时机顺利离开,顺夜色回到客栈。 而此事很快传入县府以及城内各方势力耳中... 今夜—— 注定不平静! 回到房间。 苏牧即刻换下衣物,佝偻身子,恢复龙钟老态模样,以防引起怀疑。 尽管如此,他内心始终无法平静,先前的黑衣女子,到底是何方神圣! 方才一战,若非提前踏入凝气境,恐怕大殿之中,再会多一具尸体! 【触发‘神仙眷侣’任务,当前完成阶段:初识!】 【你获得神秘女子关注,完成相识任务。】 【评价:丙。】 【赐:升灵丹一枚!】 【你成功夺得城隍庙机缘,完成‘初入江湖’支线任务。】 【评价:丙。】 【赐:寿命半年。】 【当前‘初入江湖’进阶任务:小有名气。】 瓦特? 苏牧眼睛一瞪,莫名诧异,神仙眷侣是什么鬼? 被关注? 那分明是仇恨值好不好! 苏牧嘴角一阵抽搐,不过换位一想,白得的奖励,不要白不要! 等等! 突然间,他想到什么! “或许神仙眷侣成根本就不是需要真的结成道侣,甚至不用去真正动情,更甚至都不用是都同一个人!” “只需要获得关注度,就能够获得奖励,唯一的要求就是身份和样貌必须足够尊贵、绝色!” 想到这里,苏牧嘴角勾起邪魅笑容,若真如此,那关注度范围可就大了! 除开情情爱爱之外,拉仇恨,无疑是最绝佳且简单直接的获取方式! “有点意思...” 一时间,他脑海忽地想起一个邪恶想法,“若寻到那神秘女子,再把其手中另一半包裹抢过来,再狠狠...” 不多时! 长生图消散眼帘。 一枚丹药凭空浮现,落入苏牧掌心,除此之外,一股暖流轰然涌现于他体内,涌向四肢百骸,顿时让他感觉充满力量! 正巧,苏牧正对面摆放着一座铜镜,透过铜镜一看,他银白头发已然黝黑发亮,脸上皱纹减少不少,褶皱皮肤愈发光滑细嫩... 这! 就是生机的力量! 苏牧盯着自己变化,内心充满躁动,对于寿元的渴望愈发浓郁! “长生!老子要长生!” 八十年寿命太短,于修士而言不过昙花一现,纵使拥有仙骨,没有时间发育,那一切都是卵的! 从此开始,除了搞钱发育,他还要想尽一切办法,提升寿元! 【升灵丹:二品丹药,凝气境修士服用,可大幅度提升修为!】 【注:多次服用后效果减半。】 长生图介绍消散。 苏牧毫不犹豫,手一抬,将丹药送入嘴中,吞咽入腹。 眼下。 提升修为才是当务之急! 先前一战,若他修为再强大几分,或许就不会处于下风,拿下对方也说不定! 嗡—— 随着升灵丹入腹,苏牧顿感丹田迸发一股狂暴灵气,那灵气如同一头不受控制的暴龙,开始疯狂冲刷他周身经脉,药效之强,但凡没有仙骨加持,寻常人若无特殊功法,怕是早已被药力撑爆! 刷刷刷—— 这一刻。 他体内的仙骨仿佛一个无形黑洞般,自行运转,疯狂吸收炼化体内那股暴躁的灵气,只是片刻功夫,原本还狂躁的灵气便彻底软了下去,变得极为柔顺,一点点涌入丹田,汇聚灵海之中。 “破!” 不时,苏牧陡然一声大喝,身躯一震,灵压轰地迸射向四周,震得桌椅摇曳,距离较近桌子的桌角,更是被这股灵威震得泛起细微裂纹。 呼—— 半响。 苏牧缓缓睁开眼眸,淡蓝色灵芒消散,萦绕在他周身的灵气也随之没入体内,最终境界彻底稳固下来。 凝气境——三层巅峰! 一枚丹药破一个境界。 可想而知这升灵丹的强大! 更何况,这还是在仙骨那般恐怖的消耗力之下,若换做寻常修士,怕足以连破几个小境界! 呼—— 一口浊气呼出。 苏牧收敛气息,从储物袋中取出那半边包裹,打开一瞧,一张沾染血迹的羊皮纸制地图映入眼帘。 苏牧眉头微微一拧,眼里闪过丝许异样,“又是地图?” 除开地图外,包裹内还有半边类似玉佩的令牌,令牌通体成乳白色,上面刻有一个奇异图腾,由于只有半边,苏牧暂且看不出是什么东西。 随即,他翻过地图,没曾想到的是,在地图背面,还有几行小字。 ‘吾乃金光上人!金丹第一人!’ ‘一百年前化婴失败,陨落于此,吾毕生所悟,毕生珍宝,皆在其中!’ ‘若有后辈得此图,可循迹而来,望汝传承吾之衣钵...’ 后边几句由于地图不全,苏牧只看懂大概几个字,‘吾一生狂爱炼药,临死前,终炼得神丹,此丹可生死人,肉白骨,常人服之,可增百年寿命,其名——百寿丹!’ 增加百年寿命! 见此简单几句,苏牧指尖止不住发颤,不是害怕,而是激动、兴奋! 难怪各方势力会拼死抢夺,难怪那盗门高手宁死也不愿其流露他人之手,如此至宝,只要还是人,谁不想拥有? 世间谁人不想长命百岁?谁人不想长生! 苏牧亦不例外! 根骨、天赋固然重要,但一切的一切,皆需要时间来沉淀,有些时候,你比别人命长一点,或许就能够有不一样的收获! 这一点,苏牧已然尝到甜头,随军几十年,他熬死多少人,光是伙夫兵头,就熬死了三个,最后轮到他,一干就是十年,直至退伍! 只可惜,地图只有上半边,想要前往金光上人陨落府邸,还需找到另一边地图跟玉佩。 若苏牧所猜测不错,手中玉佩,必然是打开其洞府的钥匙! “最好别让老夫逮到你!” 他眼眸微眯,呢喃低语,却在此时,门外传来脚步声,紧接着一阵‘咚咚’敲门声袭耳。 “官府查房!速速开门!” ... 第一卷 第19章 城里来了位女神医? “...” 苏牧沉默数息,迈着步子,走到门口,故作吃力地推开房门,挤出一抹笑容,声音略显沙哑: “咳咳咳,几位官爷辛苦,老头子身子骨不好,动作慢了些,还望官爷多多担待。” 说完,苏牧从怀里取出特意准备的退伍告身,以此来证明自己身份,避免惹上麻烦。 “...” 见状,穿着捕快服,为首的官兵眉头轻挑,上下打量一眼苏牧后,接过他手中的告身册子,翻开一看,皱起的眉头不由松了几分。 “老人家,今夜平阳城封城查案,凭此通行令,可进出城一次,近日城里不太平,若无要事,尽早归家去。” 捕头言罢,从兜里掏出一张通行令,递给苏牧后不再多言,转身走向隔壁房间。 可若他仔细观察,便能发现苏牧袖口处,那一点不易察觉的香灰... 苏牧接过通行令,嘴角轻勾,望着几人背影,脸上隐约浮现一抹意味深长的浅笑,年纪大,倒也不全是坏事。 捕头之所以不去细查苏牧,其一是因为其年纪太大,没有查下去的必要,其二便是这退伍告书! 在胥国,能活到四十的人已经算得上高龄。 放眼整个平阳城,六十以上老人不过区区数百人,更主要的是,苏牧乃是退伍老兵,这把年纪的老兵,已经算不上普通人,是妥妥的政绩、门面! 二者合并,就算县老爷来了,也得给几分薄面。 故此,倒不如放其离开,混个顺水人情,免得发生意外,怪罪到他们头上。 毕竟,上司甩锅本事,可不是一般大。 “哎!真是晦气透顶!不晓得哪个挨千刀的杂碎,半夜潜入城隍庙盗宝,害得老子大半夜从婆娘被窝爬起来值班!” “别让老子逮到!” “...” 这时,隔壁传来几个捕头的抱怨声音。 从几人对话可以听出,苏牧身份并未暴露,官府没有头绪,因此才会行此下策,严查各家各户。 只可惜,真正的凶手,就在刚刚已经被彻底错过! 咯咯咯—— 鸡鸣,天亮。 新一天到来。 晨曦透过窗洒落在房间里。 苏牧盘坐在床榻上,这一夜他并未入眠,为了防范万一,他始终保持警惕状态,运转‘五禽戏’修炼了一夜。 或是因为仙骨加持缘故,一夜修炼,非但没有觉得疲惫,反而精神倍佳,丝毫没有困意。 呼—— 苏牧吐出一口浊气,收敛气息,缓缓睁开眼眸,将流转周身的灵气汇入丹田后,适才结束调息动作,缓缓起身。 嘎吱—— 打开窗,苏牧目光望向天际,雪停了,也是时候该回去了。 不多时—— 苏牧小心迈着步子,一点点走下楼去。 周围人无人搭理,这时其中一个店小二注意到这一幕,连忙小跑过来搀扶,“老爷子,当心些!” 旁边。 另一个店小二则立在一边,冷眼旁观,很是鄙夷,冷不丁啐了一句:“嘁!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呵呵,小伙子,谢谢你。” “害!老爷子,这都是俺应该做的,您慢点,路上小心。” 店小二长得憨厚,摸了摸后脑勺,语气诚恳,嘱托道。 苏牧不打算欠人情,缓缓在身上摸了摸,最后从充满补丁的裤兜里掏出几个颜色较为深黄一点的铜板,递入店小二手里,笑眯眯开口:“老头子一点点心意,还望莫嫌弃...” “老爷子!” 苏牧不给其拒绝机会,给出铜板便迈步走出店外,朝马厩走去。 不时,不远处的店小二走过来,拳抱胸前,远远瞟了一眼远去的苏牧,一脸唏嘘,没好气道:“阿辰,你这傻子,当真是白费工夫! 像这种老穷鬼,你就算把他送回家,恐怕还没有钱人给的小费多! 瞧瞧,就在刚刚,我就给隔壁公子打了壶酒,你看,人家出手就是半两碎银!” 说着,那人故意从兜里掏出碎银子,在阿辰眼前晃了晃,以示炫耀。 然而,阿辰却不以为然:“俺乐意!” “哼!好心当作驴肝肺!就这几个铜板,白送给我,我都——” 突然间,他目光落在阿辰手中铜板之上,到嘴边的话突然如噎住一般,半晌说不出来。 一息、两息、三息... 店小二眼眶陡然瞪大,抓起阿辰的手,仔细端详起那几个泛着金黄的铜板,揣摩半天,他嘴角止不住抽搐,惊动合不拢下巴。 “金...金子!这铜板是金子做的!” “???” 刷—— 此言一出,瞬间引起周围人注意,纷纷投来惊异目光。 阿辰闻言也尤为恍惚,回过神,拿起铜板送嘴里一咬,牙印清晰可见,确实金子无疑! 嘶! 一时间,客栈其余几个店小二无不后悔,尤其是向阿辰炫耀那人,肠子都悔青了! 刚才明明他距离最近,但凡他迈一步,这金子,就轮到他了啊! “呵呵,王哥,这铜板送我,我可得好好收着,俺还有事,先去忙了。” 闻言。 被称作王哥的店小二嘴角抽搐,眼底阴沉无比,死死瞪着阿辰,嫉恨低语,“哼!神气什么?不就是走了狗屎运,老子也行!” “喂!小二过来倒酒!” “哎!来了!” “...” 听闻有人叫自己,王三挤出笑容,屁颠屁颠跑过去,却不曾想,一个不小心,绊倒在地上,一壶热酒,正直撒在了一位贵公子身上。 他心想完了—— “娘的!你没长眼睛?” 那贵公子恶狠狠怒骂一声,二话不说,一脚就踹过来,仍不解气,扬言就要让几个手下打断他手脚,若非掌柜出面化解,王三已然成为废人。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还不给公子道歉?” “滚!” “...” 刚走出客栈。 苏牧便看到不少人往前街方向赶去,步伐匆匆,好似有什么急事一般,一个个争夺前后。 见此情形,他面容微变,不由得好奇几分,于是乎拦下一位看起来较和蔼的老妇,礼貌询问: “大妹子,不知是何事,让你们如此匆忙赶路?” 那老妇用古怪眼神打量一眼苏牧,先是表现出一副不耐烦,但瞧见他年纪,适才收起了脾气。 “老爷子您不晓得? 今日咱们县里可来了一位女神医,医术那叫个了得! 听说一眼就能看出所得病症,对症下药! 更重要的是,无需诊金,简直就是活菩萨! 行了!我不跟你说了,去晚了,可就赶不上了!” 女神医? 苏牧眼眸微眯,没多想,朝着城门口缓步走去,正好路过前街... 第一卷 第20章 青衣佳人! 不多时。 苏牧迈着步子来到前街附近,距离城门口仅有百余来尺,守卫森严,约莫有上百披甲士兵巡逻镇守。 他沿着目光望去,长长队伍映入眼帘,队伍尽头坐着的,乃一位呆戴着洁白面纱的青衣女子。 女子一身青色衣裙,身姿曼妙,肌肤温润如雪,虽看不清容貌,却单凭此便可看出,其容貌之美。 苏牧身体自然无碍,顺路便过来凑凑热闹,轻瞟一眼后,他并未在此余留,迈动步子,朝城门口行去。 谁料这时。 一阵独特香味隐隐没入鼻腔。 他步伐陡然顿住,脑海浮现一道身影,心底存疑,“这味道...” 不知为何,苏牧心头竟升起一股似曾相识之感,“难道是我的错觉?” 那独特香气与昨夜那女子极其相似,若非苏牧体质非同常人,嗅到其中丝毫不同,必然会被其混淆。 看样子,平阳城内似乎渗入了一股不弱的神秘势力... 当然。 对于这些苏牧并不感兴趣,于他而言,当下猥琐发育,修炼变强才是王道! 哒哒哒—— 忽时。 一阵沉闷脚步声入耳,苏牧回眸望去,一群披甲兵士踏步袭来,看样子,来者不善! “都他娘围在这里干什么!” 人群中。 一个身披黑色轻甲的男子走出,表情漠然,目光扫过在场排队的众人,大声喝道,语气尽显霸道,充满命令之气。 还不等有人回话,他继续开口:“县老爷有令!今日任何人不得外出,禁止聚众,违令者,斩!” 刷—— 此言一出,引得周围众人脸色煞变,一时间人心惶惶,不少人脸上挂起惊惧神色。 但也有人真的重病缠身,为了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不惜站出来反驳: “官爷,近年大灾,大伙儿日子都不好过,别说看病,连最基本的温饱都是个问题,今个好不容易有位好心人看诊,求官爷给咱们这些人一条活路...” 一个脸色虚弱,嘴唇毫无血色,看起来病了许久的老者颤颤巍巍走出来,沙哑声音带着恳求,泪眼汪汪地看向为首将领。 然—— 那将只是睨了他一眼,眸光里看不出丝毫人情味,冰冷话音再度响起,“哼!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教老子做事?” 啪—— 话音刚落。 那将领猛地抽出腰间皮鞭,骤然发力一甩,狠狠抽打在老者身上,一声惨叫顿时传开! “啊——” 老者本就身子虚弱,再经过这么一遭,更加严重,痛得倒在地上发抖。 见状。 四周还抱有侥幸心的人顿时吓得惊慌失神,一个跑得比一个快,生怕下一个就是自己,哪里还顾得上看病? 有人义诊是好,也得有命去治! 这些军痞,可不会跟他们讲道理! 如今世道便是如此,弱者就该遭人鱼肉,不服,忍着! 苏牧倒是不惧,不过为了避免麻烦,还是装出一副步履蹒跚模样,加上混乱人群,更加证实了他的伪装,一个不小心被撞倒在地,一时无法起身... 自然有人注意到这一幕,却也只是冷眼旁观,漠然无视。 不多时! 人群散去。 偌大地方只剩下坐在诊台后方的青衣女子,以及倒在地上无人在意的苏牧,另外则是那群以巡逻之名欺行霸市的军痞。 “女神医?” 为首将领目光打量在青衣女子娇躯之上,从上至下,随着眼光挪移,眼神愈发炙热,嘴角更是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邪笑,脑海里已然浮想翩翩。 言罢。 他走向前几步,嘴角轻勾,语气轻佻道:“本将军的身体也有些不舒服,不知道女神医能不能给治治?” 说着,他掀开披甲,玩味语气让得青衣女子眉头轻蹙,原本随和的俏脸,隐隐浮现寒意。 苏牧始终躺在地上,观察这一幕,并未有出手打算,很显然,他想要证实一下青衣女子的身份。 昨夜那黑衣人身上的香味他觉得不会记错,眼前女子身上独特香气虽与之有所不同,却极其相似,仿佛出自于一种花蕊,以此决断,她们二人绝对有关系! 如今突破凝气三层,实力再上一层,苏牧有信心再遇昨夜黑衣女子,定能将其生擒下来! “抱歉,你的病,我治不了。” 青衣女子声音清冷,语气十分果决,眼里没有丝毫的怯意。 闻言。 那说话将领眉头不由拧起,原本挂着笑容的脸顿时凝固,逐渐变得严肃起来。 本当众拒绝,他感到十分丢面儿,作为执掌二三十人队伍的将军,有时候,颜面比什么都重要! 更别说,被一个女人拒绝! “哦?你确定吗?” 不过他并未有当即发怒,只是语气相较于先前,已然多了几分不耐烦。 青衣女子也是吃软不吃硬的主儿,面对黑甲将领的威胁,始终从容不改,“你的病,我治不了,请回吧。” “哈哈哈——” 她话音刚落,黑甲将领不禁放肆大笑起来,是被气笑的。 “臭婊子!老子是不是给你脸给多了?在这平阳县境内,还没有人敢这么跟老子说话!” 说完。 他话锋一转,再无先前的平淡,言语中尽显威胁之意,“老子最后问你一遍,这病,你治还是不治!” 呼—— 寒风吹过。 气氛变得尤为压抑。 周遭不乏有些胆子大的人躲在角落观看这一幕。 青衣女子玉指微攥,美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杀意,却碍于场面最终还是强忍下来,松开手指,“好,我答应你,但不是在这里...” “哈哈哈!早如此,不就好了!” 听到答复,黑甲将领放肆大笑,一度认为是自己唬住了对方。 “走吧!” 他冷言开口,朝附近客栈走去,离开前,不禁扫了一眼地上的苏牧,路过时,吐了口唾沫在他面前,语气鄙夷:“老东西...” 苏牧眼眸微眯,原本只想看戏的心态彻底发生改变,心底泛起寒意! 此人,已有取死之道! 倒是让苏牧没想到的是,最后扶自己起来的,竟会是那青衣女子,“老人家,您没事吧?” 第一卷 第21章 ‘心慈手软\’! “动作快点!” 黑甲将领见此一幕很是不耐烦,冷声催促道,眼底尽显厉色。 若非看苏牧是个快入土的老头,哪还会如此‘客气’!? 青衣女子不急不慢,扶起苏牧后,掏出几两碎银放入他手中,语气轻柔,“老人家,天冷,去买件厚袄子,早些回家去吧。” 言罢。 她便不再多言,跟上黑甲将领脚步,朝附近一家客栈行去。 不多时! 巡逻卫尽数离开。 苏牧站在原地,低头看着手中尚存温度的几两碎银,脸上涌现丝丝笑意,“倒有些意思...” 巡逻卫离开不久,当有人起歹心,盯上苏牧手中银两时,却惊奇发现,四周已无其身影,唯有寒风呼啸,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 与此同时。 附近一家客栈。 上等房中,黑甲将领卸甲后,目光扫过青衣女子凹凸丰裕的身子上,舔了舔嘴唇,一脸贪婪表情缓步逼近,双手照着那对玉兔就是抓去。 “嘶!快来让老子好好舒服舒服,哈哈哈!” 就在他即将得逞之际,青衣女子背在身后的玉手陡然一挥,掌心不知名粉末纷飞。 女子捂着口鼻,退后一步,再看那将领,步伐猛然顿住,表情逐渐变得狰狞起来,脸庞涨得紫红,手指指着青衣女子。 “你...你!” 或是吸入粉末的原因,将领喉间只能发出‘嗬嗬’的声音,连一句清楚的话也发不出来。 一息、两息... 扑通—— 青衣女子眼睁睁看着对方倒地,口吐白沫,生机逐渐消散,最后两腿一蹬,猝! 而从始至终,青衣女子脸上都未有任何波动,只不过,其面纱下的俏脸略显惨白,看不出多少血色,似有顽疾一般... “姑娘好狠的手段。” “谁!” “...” 苍老沙哑声入耳。 青衣女子陡然转身,美眸里满是警惕,直到看清来人,可当苏牧身影入目,她脸上表情愈发凝重,“你是武夫?” 苏牧从屏风后走出,很显然,他是从外面越窗而入,如此年纪如此身手,除武夫外,她想不到其它理由,只是这般年纪,就算武夫,也不可能能翻越十几仗的高度... “这东西你可认识?”苏牧并未回话,手指划过储物袋,取出昨夜那半边包裹,试探青衣女子,时刻关注着她脸上表情变化。 隔空取物? 青衣女子见状,瞳孔猛地一颤,终于看出苏牧身份,他,是修行者! “阁下什么意思?” 她眼神警惕,玉手已然放在背后,做好反扑准备。 苏牧看出女子意图,淡淡开口:“你的手段对老夫无用,省省吧。” “...” 青衣女子沉默,想法被看穿,自然已是无用,再加上她看出苏牧并未有敌意,逐渐放下手臂,但眼底的警惕,仍未松懈。 苏牧缓步走近,路过地上尸体时,啐了口唾沫在其脸上,“废物。” 青衣女子见他逼近,以为对方要对自己不轨,转身想要逃出门外,直到苏牧话音响起,适才停下步伐。 “我劝你想清楚,门外全是守卫,凭你修为,出去,就是死。” 他说得很直白,没有过多废话,说完便坐在椅子上,端起茶壶倒了一杯茶,自顾自品尝起来,“啊!好茶!” 青衣女子放弃挣扎,对方说得没错,以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如何逃得出守卫军的重重包围? “阁下,你我素未蒙面,应当是无冤无仇,为何会寻上我?” 不得不说,青衣女子思路很清晰冷静,很快就反应过来,以她的身份,不是来找麻烦,又不是寻医,那么只有一个目的,打探消息! “又或者,阁下想要从小女子口中,知道些什么?” “聪明!” 苏牧嘴角轻勾,当即开口:“昨夜,老夫在城隍庙中遇到一女子,她身上独特气味与你有些相似,老夫想知道,你们有何关系?” 城隍庙? 是姐姐! 听到苏牧话语,青衣女子美眸隐隐一动,虽隐晦,但仍被苏牧察觉,见此情形,他已然判定,她们二人必然有联系,至于身份,暂时无法确定。 “抱歉,阁下所言,小女子并不明白...” “不明白,还是不想说?” 苏牧追问,始终坐在原地品茶,但随着他的话语落下,房间内气氛越发凝重、紧张。 青衣女子银牙微咬,若苏牧真是修士,凭她根本不可能从其手中逃脱,想要脱身,就只能告诉他想要知道的消息,可万一对方是想要寻姐姐的麻烦,又当如何? 过了些许。 她道:“阁下是为寻仇?” 苏牧:“非也,老夫只是想与她合作一番罢了,所以你知晓她在何处?” 青衣女子松口气,轻轻点头,表示知道。 见此。 苏牧嘴角轻扬,果然没有来错! 仅凭一个气味就判定女子不俗是其一,更主要的是,他对自己几十年经验的绝对自信! 行军多年,历经无数生死过程,少一个细节,都有可能命丧黄泉,因此导致了他善于抓住细节的习惯,尽管昨夜漆黑,可那女子身上的香味,却记得十分清楚! “我可以带你去寻她,但眼下我们该如何离开?” 杀人简单,抛尸困难,更何况外面还有重兵把守,加上特殊时期,一旦让人发现,势必会引来官府的追杀! 青衣女子之所以提出要求,赫然是想要借助苏牧之手离开此地。 苏牧倒也没有用强,大手一挥,连人带披甲一同收入储物袋,随后指了指窗外。 “...” 青衣女子一时无语:“你让我跳下去?” “放心,有老夫在,摔不死你。” “...” 她很想拒绝,但眼下境地,容不得拒绝。 还不等青衣女子回话,苏牧一个起身上前,搂住其细如柳枝的腰肢,凑近窗台,猛地一跃! “啊——” 青衣女子吓得惊呼一声,守在门外的一个年轻守卫听到动静就准备冲进去,却被一旁老兵拦下。 “别动!这个时候进去,你想被砍头吗?不想死,老实待着!” ... 第一卷 第22章 孪生姐妹! 直至一个时辰后。 守在房门外的守卫适才察觉不对劲。 砰—— 门外老兵一脚踹开房门,众多兵士闯进房中,他们看到空空如也的房间时,顿感不妙,有人大喊: “将军呢!?” “快!封锁客栈!” “...” 与此同时。 平阳城最大的风月场所——万春楼! “客官!来块活儿啊!” “...” 两人并未走正门,而是从侧门走进,尽管如此,仍挡不住那扑鼻的胭脂味。 苏牧跟在青衣女子身后,眉头轻凝,藏在后背的手指已然灵气萦绕,以防不备。 不过,让苏牧没想到的是,她们的据点竟会在这春楼之中? 没多久,青衣女子步伐停下,万春楼某处,一间精致、优雅的闺房外,她顿了顿脚步,不知有意无意地在门锁上轻敲三下,见无反应,适才推门走进。 苏牧眼眸轻眯,体内灵气悄然运转,时刻做好意外发生准备,缓步走入。 嘎吱—— 随着房门紧扣,苏牧的心脏随着‘吱嘎’声一紧,好在他反应敏锐,察觉门后寒意瞬间,陡然调动灵气,步伐生风,施展千幻闪,避开刺向后劲的利剑。 “破!” 下一瞬,苏牧一个旋身,指尖划过储物袋的刹那,一把长剑赫然跃入手中,凌空一指! 铮—— 金铁交鸣声响彻! 苏牧毫不示弱,体内灵气再度调动,猛地发力,“斩!” 刷—— 剑芒破空,呼啸而至! 对苏牧出手的女子美眸猛地一缩,后方青衣女子亦是心提到了嗓子眼,苏牧出剑速度太快,根本来不及阻止! “前辈手下留情!” 出手女子眼看命悬一线,哪还顾得上什么面子,当即出口求饶。 嗡—— 千钧一发之际! 苏牧骤然收敛灵气,冰冷寒芒仅距离女子半指距离,再近一丝,她便已经是一具尸体! 呼! 眼看苏牧动作停下,青衣女子松口气,攥紧的玉手适才松开,额头早已挂满汗珠。 嗖! 苏牧收起长剑,目光扫过,仔细一瞧对自己出手的女子,哪怕这把年纪,仍被对方那对波涛所吸引。 大! 真他娘的大! 眼前女子看起来约莫三十余岁模样,身姿曼妙高挑,尽管已过芳华年纪,脸蛋依旧嫩得出水,别有韵味。 她身穿一袭红色衣裙,举手投足间散发成熟之感,见苏牧收剑,悦耳声音响起: “前辈好手段,三娘甘拜下风,谢前辈手下留情!” 女子名为李三娘,赫然是这万春楼的楼主,其外还有另一个称号,老鸨子! 苏牧面色不改,眼前女子虽没有武夫气息,但刺杀手段极其恐怖。 若非他感知超乎常人,方才那一击,恐怕已然命丧黄泉。 “二位这是什么意思?”苏牧冷声开口,显然有些不悦,看似浑浊的眸子里,隐隐浮现凶光。 青衣女子:“多谢前辈手下留情,这位是李三娘,乃这家春楼的东家,小女子名叫陆青鸢,您要找的人,是我的姐姐,陆紫凝。” 姐姐? 苏牧眉头轻挑,倒是没想到,她们两竟是姐妹... 不过,如此一来便好办了! “既如此,还请陆姑娘带我去见见你的姐姐,告诉她,老夫有一笔合作与她相谈。” 可当苏牧说完,陆青鸢却是摇摇头,“抱歉前辈,并非小女子故意隐瞒去前辈,而是姐姐实在无法见人...” “嗯?” 闻言。 苏牧不禁眉头微锁,以他的记忆,陆紫凝实力不弱,至少有宗师境修为,他们交手几个回合,自己并未伤其分毫,更甚至他一直处于下风,怎么可能? “前辈误会了,姐姐至城隍庙离开后,遭遇青蛇会高手截杀,拼得重伤适才逃脱,现在实在无法与您相谈...” 陆青鸢话音刚落,后方,一位脸色雪白,看不出丝毫血色的靓丽佳人走出,她一身淡紫色一群,肌肤白洁无暇,脸蛋更似天线一般,让人不忍挪开眼帘,更让苏牧惊诧的是,她们二女,竟是孪生姐妹!? 姐姐眼神里带着不可轻易靠近的冰冷,再看妹妹则要柔情许多,只不过其气色不大好看,而且并不像后天受伤,反而像先前不足... “想必前辈是为了那半边地图而来的吧?”陆紫凝道,她很清楚,从方才苏牧与李三娘交手,陆紫凝已然看出苏牧身份,赫然便是昨夜与自己交手并抢夺半边包裹之人。 既然话已经说开,苏牧也不再浪费口舌,指尖划过储物袋,将半年地图取出,亮在几人眼前,平静开口: “老夫并无敌意,若你愿意,老夫可与你共享图中宝藏,不过,那百寿丹,必须归老夫所有!” 刷—— 苏牧话音落下,陆紫凝俏脸微微变化,她猜的果然没错,对方也是为寿元丹而来。 陆紫凝目光望了一眼脸色不佳的陆青鸢,犹豫半晌,适才道:“前辈可否换个要求?” “嗯?” 听此,苏牧不由得感到疑惑,“姑娘此言何意?” 他已经做出退步,只要他想,眼前几人,根本无不自己对手,当然,苏牧很清楚多一个敌人不如多一个朋友的道理,适才会提出合作的提议。 “前辈,青鸢先天根基不足...活不过二十岁,如今她已经十九岁,至多一年,便会因身体多度消耗而殒命,恕我不能答应你的要求。” 陆紫凝也不再继续隐瞒,她如今受伤,三娘虽为万春楼楼主,却无法修炼武道,纵使有一身刺杀手段,可在修仙者面前,根本没有半分胜算可言。 故此,她只能与苏牧谈判,事已至此,只能赌一把! 难怪—— 苏牧从遇见陆青鸢开始就觉得她身上很奇怪,二十芳华年纪身体却如风中残烛,生机损耗严重,根本不似这个年纪该有的身体状况,经过如此一说,一切都说得通了。 难怪昨夜陆紫凝对包裹势在必得,不惜以命相搏... 苏牧深思半响,终于开口:“对于金光上人洞府的消息,你们还知道多少?还有,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又为何会知道这些消息?” ... 第一卷 第23章 可能会有点痛! 陆紫凝强撑着身子摇摇头,语气虚弱道: “不敢隐瞒前辈,若说消息来源,我们也并非很清楚,至于如何得到消息,我们自有渠道,暂时还不能告诉前辈,还望前辈恕罪。” 闻言。 苏牧眉头微微一挑,也没多说,目光扫过陆紫凝娇娇躯上,灵气汇聚眼眸,打开灵眼一瞧,果不其然,在其胸口处,有一团暗青色毒素淤积,若再不清除,必将涌向全身。 能将一位宗师高手重伤至此,对方恐怕已经跨越五境,甚至更强! 在武夫行列中,修至四境血气外放,可称外劲宗师,五境修脏腑为内劲宗师,再往上为化劲宗师... 陆紫凝便是四境外劲宗师巅峰,能够伤她的人,不容小觑。 这时,李三娘忽然开口:“前辈,三娘斗胆问一句,您是否也是为那寿元丹而来?” 金光上人府邸的消息不少人有所耳闻,她们万春楼作为平阳城最大的情报点之一,自然不会不知,金光上人府邸宝贝诸多,可最让人炙热之物,无疑便是那百寿丹! 增寿百年,放在任何一个人凡人身上,那都是极其有诱惑力的存在! “自然。” 苏牧回答很果断,自然不会因为几个女人而影响自己长生大道,增寿百年,对于现在的他而言,亦然是莫大的诱惑。 一时间,房间内气氛变得压抑起来,双方都做好动手准备,就在僵持不下之际,陆青鸢看了一眼姐姐,眼眶微微泛红,“好!” “青鸢你!” 陆紫凝紧绷的心神陡然一颤,连忙看向陆青鸢,正欲开口,却被打断: “姐姐,你为了青鸢已经做得够多了,或许这就是青鸢的命...” 言罢。 陆青鸢美眸看向苏牧,神色中带着恳求,“前辈,青鸢有一事相求,还望前辈能够答应。” “嗯?” 苏牧面色轻然变化,倒也未曾拒绝:“且说来听听。” “姐姐中的毒是青蛇会堂主鹰王的阴蛇毒,我无法入武,修炼不出劲力。 想要完全解毒,必须借助外力强行逼出毒素,眼下只有前辈有个实力,还望前辈出手相助!” 陆青鸢说着就要给苏牧跪下,她是医者,从陆紫凝情况来看,若再不逼出毒素,一旦毒素蔓延至心脉,就算大罗金仙来了,也束手无策。 苏牧脸上始终平淡无波,他自然有解毒手段,可素未相识,且只是莫须有的交易关系,自己有必要去冒这个险? 【神仙眷侣成就触发!】 【陆青鸢对你产生异样情愫,请做出抉择,情愫将发生改变。】 【好感值或仇恨值。】 【注:任意‘神仙眷侣’情绪值达到阈值,即可获得奖励!】 长生图浮现瞬间,苏牧态度发生改变,他见识过陆青鸢手段,若能让其变成自己女人,倒也是一个不错的助力! “也罢!老夫可以答应你,不过从今往后,你必须跟在老夫身边伺候老夫,老夫一天不死,你一天不能离开!” 此言一出,李三娘、陆紫凝俏脸骤变,尤其是陆紫凝,立马用一种憎恨眼神望向苏牧,“青鸢不可!我就算死,也不会让你去——” “好!我答应!” 陆紫凝话音还未说完,就被陆青鸢打断,“姐姐,你为青鸢做的已经够多了,这一次,就让青鸢来守护你一次,好吗?” “我!” 陆紫凝刚要开口,或是毒素冲破压制,一口鲜血陡然吐出,步伐踉跄,若非被三娘扶住,早已跌倒在地。 “姐姐!” 陆青鸢玉颊闪过焦急,连忙看向苏牧,“青鸢恳求前辈出手!” 眼看陆青鸢就要跪下,苏牧上前一步将其扶住,语气淡然,“将她扶到床上去。” 不多时! 苏牧看着床榻上脸色惨白,脖颈处黑紫色血线映现的陆紫凝,眉头不由得紧皱几分,“情况还真是糟糕。” “前辈...” “你们先出去吧,老夫会尽力一试。” “多谢前辈!” 陆青鸢擦拭泛红的眼眶,与李三娘走出房间,‘嘎吱’当房门关闭的刹那,李三娘眼神陡然变化,拍拍手叫来手下,“去!查查此人的底细!” “青鸢,你到底从哪招惹的这么一位人物?” 李三娘倒是好奇,在她的印象里,修仙者都是些傲到骨子里的人,怎么可能愿意出手救她们这些凡人? 以她身份,自然见识过其它修士,只不过,像苏牧这把年纪的修仙者,她的确是第一次见闻。 当然。 再老也是修行者,若能招募,对她们也是莫大的裨益! “青鸢,你在此守着,我去去就回。” “好。” 就这样,李三娘转身离开,步伐有些着急,不知其要去做什么。 与此同时。 闺房内。 苏牧看着床上身材曼妙的陆紫凝,浅浅呼出口气,淡淡低语,“走近看,还真是个妖精...” “你伤口位置太过特殊,我需要解开你的衣物...” 陆紫凝额头已经挂满冷汗,最后保留的一丝清醒听到这句话,她犹豫了片刻,但最后还是点头答应。 “可能会有些痛,我尽力轻点。” “嗯...” 言罢。 苏牧不再墨迹,灵气汇聚于指尖,轻轻落在陆紫凝左胸上方,“回春术!愈!” “嗯~” 随着灵气入体,盘踞在陆紫凝伤口处的暗青色毒素像是被激怒一般,疯狂开始逃窜,更甚至像要反扑向苏牧,若非他获得神农体,这下恐怕也已经中毒! “区区毒素罢了!给老夫安分点!” 第一卷 第24章 交换! “镇!” 苏牧怒斥一声,体内仙骨骤然发力,灵气如惊涛般汹涌而出,疯狂向陆紫凝伤口淤积的速度汇聚! 一时间,淡金色灵气与暗青色毒气形成涡旋,不断碰撞、不断相互侵蚀,随着时间推移,苏牧额头泛起细密汗珠。 “啊——” 陆紫凝嘴里发出沉闷叫声,剧痛传遍全身,周身毒素开始向胸口汇聚,好在她体质异于常人,加上四境修为作为底子,方才能扛得住这等消耗,若换做常人,恐怕已然活生生疼痛而死。 “坚持住!否则一切都将前功尽弃!” 轰—— 苏牧远没有想到这毒素如此难缠,倘若没有仙骨加持,这种程度消耗,还真不一定能够扛得住。 时间渐渐流逝,房间内躁动逐渐开始平息,满布在陆紫凝周身的黑紫色血线逐渐消散,这一遭,终于算是过去了! 呼—— 苏牧深呼口气,收敛灵气,气息有些虚浮,很显然刚才的消耗不小。 “多谢前辈...” 陆紫凝脸色略微恢复些许红润,她今日才明白过来,若昨夜苏牧与她动真格,或许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武夫与修行者之间的差距,根本无法跨越! “七日内不得动武,切记。” 言罢。 苏牧转过身,示意陆紫凝穿上衣物,“将地图跟交给老夫,七日后,到青山村来寻老夫。” 陆紫凝俏脸泛红,这还是她第一次被男人看到自己的身子,可不知为何,自己竟恼怒不起来? 【触发‘神仙眷侣’成就,陆紫凝对你产生别样情愫,仇恨值归零。】 【你扭转陆紫凝对你的看法,表现优异。】 【赐:望气法!】 【望气法:可观肉眼不可观之物。】 望气法? 看着长生图映现的文字,苏牧嘴角轻勾,此行倒是不亏,不仅赚了没人,还获得奖励,稳赚不赔! 不久。 陆紫凝穿好衣物,从暗格取出那半边地图,以及另外半边玉佩,一同交于苏牧。 “紫凝恳请前辈,若真寻到寿元丹,可否让于青鸢?我愿意此生伺候前辈,当牛做马!” 苏牧看着陆紫凝认真模样,始终保持沉默,没说话,背对着她走向门口。 陆紫凝见状眼神里不由闪过几分落寞,她眼下已经没有跟苏牧讨价还价的资格,“青鸢,都怪姐姐没用...” 正当她放弃之时,走到门口的苏牧忽地顿下脚步,“老夫既然接下这因果,自然不会让她有事,七日后待你伤势恢复,青山村寻老夫即可。记住,只可你二人,若有其它心思,死!” 说完,苏牧推门走出,门口,陆青鸢脸上写满忧愁,当看到苏牧走出,适才露出喜色。 “前辈,我姐姐她...” “她已无事,切记,让她七日内不得动武。” “前...” 还不等陆青鸢开口,苏牧已经迈着步子离开,甚至未曾回首,一步步走出院子。 而在苏牧经过长廊时,一个衣着不菲,手持酒壶的年轻男子迈着醉步跌跌撞撞走过来。 而在他身后,几个万春楼姑娘小步追逐,正巧向苏牧正面走来... “哈哈哈,好酒!” 两人擦肩的刹那,那男子原本充满醉意的眸子赫然清明,其中隐隐多了一丝异色,不过转瞬即逝,没有露出丝毫异样,就这样从苏牧身旁经过。 “陈公子!陈公子!” “等等人家!” “...” 同样。 在男子经过的瞬息,他也察觉到对方不对劲,却又说不上来,因此未曾细想,便迈步走去。 而两人走远后,后方男子悄然回眸望了一眼苏牧,嘴中低语,“有意思...” 很快。 苏牧离开万春楼,向城外走去,而走失的阿毛,则早已在城外等候。 通行令在手,再加上苏牧年迈身体,守城的守卫并未过多刁难苏牧,稍微搜身后便放行离开。 “呃啊——” 刚出城。 苏牧就听到阿毛的叫声,“原来你在城外等着老夫,倒是乖巧,回去给你加餐!” 原本他还以为阿毛自个回家去了,着实没想到它会在城外等自己,倒有些感动。 “走,回家!” “呃啊——” 苏牧双腿夹了夹它背,阿毛迈动四肢,开始奔跑起来,朝青山村赶去。 而万春楼某高处,李三娘望着苏牧离去方向,迟迟未语,不久他身后走近一位身穿黑衣的蒙面男子,躬身道: “回堂主,楼主回话,准。” 闻言。 李三娘嘴角勾起一丝趣味弧度,“既如此,可就别怪人家不客气了...” 天色渐渐暗下来。 与此同时。 青山村。 叶轻颜独自在家中,时不时往窗外望去,却迟迟未等来苏牧身影,脸上挂满担忧之色。 嗷呜—— 在她脚下,苏阳屁颠屁颠爬过来,贴着她的小腿蹭了蹭,声音嗲嗲的,可爱至极。 见状。 叶轻颜将它抱起,摸摸脑袋,柔声开口:“放心,你爹爹会没事的。” 啪嗒! 谁料这时,院子里传来一阵声响,叶轻颜神色陡然变化,抱紧苏阳往门后凑了凑,透过缝隙看去,便见到一身形沿着夜色悄咪咪翻进了院子。 仔细一瞧,那人竟然是青山村村正,陈长河! “是他!” 叶轻颜心里一紧,当即走到墙角,抓起竖立在角落的柴刀,死死攥紧在手里。 可正当陈长河即将敲门之际,又一道如同黑熊般的身影从后方出现,大手搭在他身后,二话不问,当头就是一拳头! “俺让你爬!” 第一卷 第25章 你该死了! “铁——” “砰!” 还不等陈长河说完,铁牛拳头已然落在他身上,“啊——” 一时,寂静傍晚除开风雪呼啸声外,一道凄惨叫声陡然传开。 正当铁牛准备挥下第二拳,陈长河连忙求饶,就自己这小身板,可遭不住壮如牛的铁牛两下! “等!等一下!是我!” “陈...村正?” 他话音刚出,铁牛拳头直勾勾悬停在陈长河面门,但凡没收力,这一拳就要狠狠落在他面庞上! 嘎吱—— 眼看铁牛出现,叶轻颜适才松口气,放下手中柴刀,从屋子里走出,拿起灯笼走出。 两人看清陈长河面孔,铁牛摸了摸脑袋,适才开口,装作不知道模样,“啊!?陈叔,怎么是你?!俺还以为是哪个歹人闯进老爷家里,对不住,对不住...” 陈长河嘴角抽搐不已,他总感觉铁牛就是故意的,可自己有没有证据,只能吃了这个哑巴亏。 原本他听说苏牧进城去一夜未归,以为他已经死在路上,就想着过来霸占叶轻颜,怎么也没料到,铁牛居然会在院子外猫着! 没吃到肉也就算了,还遭了这么一下,更主要的是,自己还没法还手! 叶轻颜美眸里带着狐疑,但既然对方并没有得手,也就没有撕开对方的遮羞布,道: “村正大人深夜到访,是有什么事吗?” “对对对!” “...” 眼看有台阶下,陈长河立马开口,从兜里掏出十两银子,刚要上前交给叶轻颜,可看到铁牛那凶恶眼神后,最终狠下心,交到铁牛手里,让其转交过去,随机说道: “我这是特地来给苏老爷子送安置费的,银子不少,这不是怕有人起了歹心,所以才特意抽到晚上过来,铁牛,你陈叔为人你还不知道!?” 陈长河故作正经地道,生怕让两人产生怀疑,十两银子虽然有些肉疼,也好比被铁牛大揍一顿的好,更何况要是传出去,在村子里,势必会影响他威望... 换做别人也罢,苏牧再怎么也是退伍老兵,胥国对有功老兵的福利可不比他这个村正少,最主要的是苏牧年纪摆在这里,真要闹起来,他头上这顶帽子,恐怕还要被摘下来。 故此,倒不如花钱消灾! 叶轻颜自然不会轻信对方所言,不过话已至此,她也没必要再继续纠缠下去,一切等苏牧回来再做定义。 “小女子在此替夫君谢过陈正大人。” 看着叶轻颜动人模样,陈长河心底那叫个躁动,若非铁牛在身边站着,他恨不得现在就扑上去! “不...不用谢,这些都是老夫应该做的,既然无事,老夫便先行告辞了。” 说完。 陈长河连忙转身,狼狈离开院子,朝村头小跑而去。 不料。 他刚跑出几里地,就遇到坐着阿毛赶回来的苏牧,这一相遇就跟老鼠碰到猫一般,心底虚得很,一度不敢对视。 “呵呵,是陈村正啊,这是哪去?”苏牧笑呵呵问了一句,瞧见陈长河脸色不对劲,眼底微微一眯,倒也未曾多问,客套性地多了句嘴。 “咳咳咳...” 眼看正主儿回来,陈长河捂着半边脸,说话有些慌张,“没,没事,老爷子天气冷,赶紧回家去吧,老夫还有些事,先走了!” 言罢。 陈长河连忙跑开,就怕苏牧发现什么,头不带回的! 不多时! 苏牧到家,铁牛就正坐在阶梯上,手提一把柴刀正对着院门,直至听到一阵驴叫声。 “是老爷回来了!” 铁牛适才放下警惕,目光朝院门处望去,果不其然,来人正是苏牧! “夫君!” 闻声,叶轻颜连忙从屋内走出,不知为何,她看到苏牧刹那,眼眶忍不住泛红,一夜担忧终于在这一刻彻底放下! 苏牧抱住扑向自己的叶轻颜,轻抚她秀发,柔声开口:“好啦,我这不是回来了吗?” 交谈几句后,他看向铁牛,当即问起发生何事,得知先前所发生之事后,苏牧眼底闪过一丝寒芒。 还好他离开前让铁牛照看一下家里,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陈长河,你还真是找死!” 苏牧嘴上虽不说,但心底已然起了杀心,敢动她的人,该死! 此时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村里不似在县城,没有那么多娱乐活动,早早便熄了灯入睡,该办事的办事... “铁牛,今日多谢,时辰不早,你且先回去好好休息。” “得嘞!” 得到苏牧命令,铁牛适才收拾收拾,离开院子。 望着铁牛离开背影,苏牧眼眸微眯,脑海显然浮现搬离村子的想法。 若他只身一人自然不惧,可如今有了寄托,必须要给叶轻颜足够的保障! 看样子入城买宅院得提上日子了! 如今胥国边境战火纷飞,平阳县周遭虽暂未被波及,可一旦被其余两国攻破,村级单位是首先被攻占的地方! 但同样! 平阳城作为安北府最富饶的县城,其中各方势力错综复杂,官僚体系更是严峻,想要站稳脚跟,也不是一件易事,再加上叶轻颜身份特殊,想要入城就必须登记... 想到这里,苏牧眼里闪过一丝凝色,一切的焦虑皆源于修为不够! 只要修为足以制霸一方,何人敢言,何人敢怒! “夫君,天色已晚,妾身服侍您歇息?” “嗯?” 苏牧心中略感惊诧,嘴角勾起,打趣道:“一夜不见,夫人这是饥渴难耐了?” “讨厌~” “...” 第一卷 第26章 突破!凝气四层! 夜深。 屋顶响起沙啦沙啦落雪声,很显然,外面又下起了小雪,伴着寒风呼啸,气温骤降! 几个时辰激斗,叶轻颜累得不轻,趴在他怀里睡得很熟。 苏牧不忍打搅,悄悄撇过其细嫩的手臂,轻然下床更衣。 屋子中间的火炉烧得正旺,橙红色火焰跳动,火苗腾飞,屋子里热乎乎的,哪怕不穿衣服,也不会感觉到寒冷。 在炉子旁边,苏阳趴在窝里,呼呼大睡,时不时吧唧吧唧嘴,似乎在做什么美梦。 瞧见其这副模样,苏牧不由笑着摇摇脑袋,“这小家伙,当真是无忧无虑,没有烦恼。” 原本他还担心苏阳跟着人类生活会有所影响,现在看来,这家伙非但没受到影响,反而很享受现在的生活! 嘎吱—— 苏牧轻轻推开房门,刺骨寒风扑面而来,苏牧裹着件黑色袄子,飘雪不一会儿便染白其发梢,像刮刀子一般,打在脸上! 掩上房门,苏牧步伐一动,身形悄然消失在院子里,而奔去方向,正是村头,陈长河院子所在! 夜里出行,他赫然是要去解决掉陈长河,对方吃瘪按照这几日苏牧对其观察,这人绝对不会是善罢甘休的主儿。 届时等对方出手,倒不如他先发制人,提前规避麻烦! 趁着夜色,苏牧动作很快,一炷香不到功夫,他便已经来到陈长河院子附近,开始观察起来。 不得不说,陈长河作为青山村村正,兜里着实富的流油,标准示四合院,就连高墙都是用实心砖堆砌而成。 红木大门上面挂着两个红灯笼,在夜里尤为扎眼,放眼青山村,恐怕就他家里最富有,更有传闻,陈长河已有八房小妾... 当然,苏牧并没有兴趣去关心这些,于他而言,陈长河已然在他眼中是一个死人! 不多时! 苏牧抓住墙壁一个缝隙,双腿一蹬,轻而易举越过一人多高的围墙,防普通人绰绰有余,对于习武之人,形同虚设,更别说他一个修仙的! “美人儿!哈哈哈!再来!” “...” 还不等苏牧准备动手,就听到正对门主屋里传来一阵嬉闹声,透过烛火,隐约可见几道声音,正开展着些无法言语的动作... 见状。 苏牧眉头不由得皱起,如今连年战火,又遇到大雪灾年,其余人穷得就差啃土,反倒陈长河日子过得似‘皇帝’一般,夜夜笙歌。 “可惜,今夜是你最后享受的日子了。” 正当苏牧迈步打算跃上房顶观察时,谁料陈长河突然开门走出,裹着件貂皮大衣,往茅房走去,嘴里骂着,“呸!妈的!要不是今个人带少了,老子非得当着你的面儿,把那臭女人给办了!” 一想到遭了一下,他就气不打一地出,心底彻底记恨上铁牛、苏牧几人。 “老东西!给老夫等着,总有一天,老子要当着你的面,狠狠蹂躏那贱人!” “呵呵,是么?只可惜,你没机会了。” “!!!” 陈长河陡然回眸,当他看清苏牧那苍老面庞时,猛地咽了口唾沫,眼神跟见了鬼一样,刚想要叫出声,可话到嘴边,却无法发出丝毫声音,苏牧的手掌就像一把巨钳,死死扼制着他的咽喉,呼吸变得愈发困难,脸庞涨得通紫。 “呃——” “不...” 他奋力挣扎,想要挣脱苏牧的双手,可他越挣扎,苏牧手掌越发用力,根本不给他反抗机会。 一息、两息、三息... 随着时间流逝,风雪呼啸声掩盖了他的抽泣声,陈长河双眼开始漫布血丝,呼吸逐渐停止,表情狰狞,脖颈青筋鼓起,看起来尤为瘆人! 最终! 陈长河彻底咽气,变成一具冰冷尸体,从始至终,苏牧眼神未有丝毫变化,看不出丝毫的情绪波动! 扑通! 苏牧松开手,漠然眼神静静盯着陈长河尸体倒地,而前后不过一盏茶功夫,一个活生生的人,就变成了冰雕! “下辈子,长点眼睛!” 说完。 他手指一动,划过储物袋,将陈长河尸体收入储物袋中,翻身一跃,离开院子。 离开村头。 苏牧寻了处枯井,将储物袋中的尸体丢入其中,丢了一把火,再用石板盖上,毁尸灭迹。 做完一切,他适才重新返程,回到了家中,而全程连一个时辰都不到! 回到家。 苏牧已然困意全无,便来到外面铲雪烧了锅水,倒入木桶,然后将从黑市里买的草药尽数倒入。 这些草药年份算不得高,再加上他暂时不会炼药,故此只能够用来泡药浴,百草集能够显示药草信息,却无法提供炼药功法,可惜是可惜,眼下暂时只能如此。 嘶! 侧屋。 苏牧全身脱光泡在木桶里,浑浊如血的药液沸腾冒着气泡,刚进入不到片刻,皮肤便被烧得通红,浑身毛孔骤开,疯狂吸收药液之中的药力! 嗡—— 下一瞬! 他体内仙骨陡然发力,浓郁精纯的灵气顺着毛孔进入经脉,再从经脉涌入仙骨,最后汇入丹田! 这一刻,苏牧就像一个无敌黑洞,原本浑浊的药液很快变得清明,不过半个时辰,一整桶药液彻底变凉,如同清水般清澈,再无半分血红,很明显,其中灵气已然被苏牧吸收殆尽。 呼—— 此时。 苏牧缓缓睁眼,吐出口浊气,双眸闪过一丝淡金色精芒,与此同时,他丹田轰然传来一阵炸响! 突破! 凝气境四层! 第一卷 第27章 让他欣赏欣赏! 银兔奔走,金乌腾空。 天明—— 苏牧一夜未眠,随着修为提升,精气神愈佳,直到此刻,仍旧未感到丝毫困意,或是仙骨的原因,甚至于更发抖擞。 锅里热水已然冒起白气沸腾起来,柴火燃烧的噼啪声频繁响起耳畔,苏牧穿着件单薄素衣,于雪地里打着拳头,每一次运功身体都会腾发热气出来,让路上行人瞧见不由惊诧连连。 谁能想到,一个半只脚入土的老人,竟还有这等体魄,比年轻人还抗冻? 吱嘎吱嘎—— 却在这时,远处一道高大身影快跑而来,走近一看,来人正是铁牛,看其样子似乎很是着急。 “老爷!老爷!” “...” 铁牛冲进院门,连忙来到苏牧跟前,咽了口唾沫,神色带着些许慌张,“老爷,您知不知道,陈村正昨个夜里...失踪了!” 闻声。 苏牧眼皮子微微一挑,脸上并未有过多的情绪波动,仿佛一切都在预料之中。 当然,面对铁牛的问题,他还是淡笑着回答:“是么?兴许是他有事,提早出门去了?” 铁牛虽说愚笨,却也从苏牧语气里听出些许异样,不过他并未过多去询问,哪怕人是老爷杀的,真要暴露了,他也会站出来顶罪! “行了,这些事情无需去搭理,老夫交给你的霸体三丹功,你练得如何了?” 苏牧话锋一转,一边打着五禽戏,一边开口询问。 铁牛摸了摸脑袋,憨笑回道:“老爷,俺资质愚钝,现在也就练到了第一层的铜皮境。” 铜皮境? 听到对方这话,苏牧不禁一顿,嘴角略微抽搐几下,‘这小子倒是个练武的好苗子!’ 这才多少时日,铁牛便已经将第一层入门贯通,甚至修炼至铜皮境,按照霸体三丹功记载,修至铜皮境者,足以堪比三境武高手! 霸体三丹功共分三层。 第一层共分为:铜皮、铁骨境界,修至铁骨力大如牛,战力披靡四境宗师! 第二层为:炼血、伐髓,修至大成即可脱胎换骨,真正进入肉身成圣的门槛! 至于第三境的不动明王,到最后的肉身成圣,后面没有过多记载,兴许是鲜少有人修至这个境界的缘故,以至于没有记录... 在他看来,就算铁牛无法修炼到肉身成圣的地步,哪怕修炼到不动明王,也足以在凡间无敌! 如此一位手下,对现在的他亦或者日后的他来说,都会是莫大的益处! 故此,苏牧才会煞费苦心地攻其心门,将其招揽到自己门下。 “老爷,陈氏已经去告官,咱们要不要准备准备?” 听到铁牛话语,苏牧嘴角轻勾,这小子最近倒是不傻了,很明显,他已经猜到陈长河失踪的大概缘由了。 “不必,安心修炼即可,尽可能在七日内提升修为,过些时日,陪老夫外出一趟。” “得嘞老爷!” “...” 约莫两个时辰后。 叶轻颜醒来,看到苏牧为自己打好梳洗用的热水,不由内心颇为感触,“夫君,本该是妾身为你...” 不等她说完就被苏牧打断:“我们家没有这些凡俗的规矩,在为夫的家乡,男人照顾女人是天经地义的事儿,好啦,你且先梳洗,我去把饭菜热一下。” “嗯!好!” 说到这里,叶轻颜也不再矫情,起身洗漱,就是刚站起来的那一下腿有些软,好在扶着墙。 一想到昨夜苏牧的凶猛,她便有些心有余悸,谁能想到,一个六七十岁的老头,时间竟会如此持久,简直两人匪夷所思。 不久。 两人用餐结束。 今个雪停了,出了些太阳,苏牧正准备把门前的积雪铲除,却不曾想,几个不速之客走进,是几个穿着官服的男人。 “谁是苏牧!” “咳咳咳,老头子便是,几位官爷找老头子何事?” “...” 为首的捕快瞧见苏牧瞬间,眉头不禁紧皱起来,这看起来六十多岁的老头,正有杀人的能力? 不过既然有人报官,自然需要盘查一番,于是他正色几分,“衙门有人报案,你们村正陈长河昨夜里无故失踪,而与之最近有交集的人就是你们一家,说,你昨天夜里在做什么?” 原本几人就想走个过场,苏牧话刚到嘴边,叶轻颜听到动静走出来,“夫君?怎么了?” 刷—— 此言一出。 院子里几个捕快眼睛都直了,一个个都挪不开眼睛,邪恶心思顿时浮现,脸上更是浮现嫉妒之色! 凭什么! 如此绝色,居然嫁给一个老不死的为妻! “呵呵,几位官爷,老头子这把年纪,大半夜能做得了什么,自当是待在屋子里,早些歇息了。” “哼!满嘴胡言!” 谁料! 那领头的捕快一声呵斥,眼神变得严厉起来,看起来凶煞万分。 “本捕快觉得你有很大的杀人动机!来人,将他们抓起来,拖进去,本捕快要好好审问审问!” “是!” “...” “你们——” 叶轻颜想要反抗,两个捕快当即上前一步,架住其双手,她根本挣脱不了,就这样被往屋内拖去。 “夫君!” 另一边,苏牧亦是如此,被一个捕快拦住去路,那人嘴角勾起玩味笑容: “放心,等官爷们玩够了,自然会还给你!” “哎,兄弟们,不如把这老东西拖进来,让他欣赏欣赏,他媳妇儿在咱们胯下醉生梦死的模样!” “哈哈哈!” 第一卷 第28章 斩草要除根! 胥国律法确有规定,不得伤害六十岁以上老人。 但只要不死,没人作证,谁能说什么? 就在叶轻颜即将被拖进屋里之际,苏牧从怀里掏出一本册子,赫然是他的退伍凭证。 他没多言,硬生生甩在领头捕快脸上,“睁大你狗眼看看!” 刷—— 那领头官兵脸色骤然一变,怒意上涌,但他还是本着好奇打开册子看了一眼,这不看不打紧,一看吓一跳,喉间一滚,原本的表情顿时僵住,嘴角忍不住抽搐! 这老东西居然还是一位退伍老兵! 更主要的是,他服役四十几年,且还能够安然退伍! 如此人物,莫说他们几个小捕快,哪怕县老爷见了,恐怕都得礼让三分! “头儿?!你这是怎么了,快跟兄弟们来快活啊!” “快活你娘!” “都给老子滚下来!” “???” 此言一出,刚到台阶上的几个捕快瞬间懵逼,一时间摸不着头脑,结果他们话还没到嘴边,领头捕快二话不说冲上去,一脚踹在抓住叶轻颜手腕捕快腿上。 “老子说话你丫听不见!” “...” 见他来真的,其余几人皆不敢造次,纷纷放手,退到一边,傻子都能猜到,其中必然有些什么情况! 几人不由得好奇起苏牧身份,能让他们头儿害怕成这样子,到底是何许人也? “苏老先生!实在抱歉,都怪哥几个猪油蒙了心,冲撞了苏夫人,小小心意,还请苏老先生莫要嫌弃...” 说着,那领头捕快从兜里掏出几锭银子,另外瞪了一眼其余几人,厉声喝道:“还愣着干什么!都给老子把银子掏出来!” “头儿!我们!” “别他娘废话!” “...” 几人不舍,却不敢违背命令,只能一边郁闷,一边掏出银子,交到领头捕快手上。 然后—— 那领头捕快当着所有人的面儿,向着苏牧鞠躬,双手奉上约莫三十两银子! 这年代,三十两足以够一户普通人家丰衣足食生活数年,而对于他们而言,只不过肉痛些许,根本算不上什么。 苏牧眼神漠然,脸上看不出丝毫情绪波动,接过领头捕快递上来的银子,随后收起退伍名册,语气淡然: “老夫不喜欢被打扰,滚吧!” “是是是!” 言罢。 领头捕快紧忙点头是道,带领几人狼狈离开院子,直至此刻,其余几个捕快仍未搞清状况,只能跟着离开。 望着几人离开背影,苏牧眼底浮现一抹寒意,很显然,他心底已经有了杀心! “夫君!你没事吧!?” 叶轻颜当即走进来,未曾理会自身率先查看苏牧有没有受伤,见他无恙后,适才松了口气,却浑然看不见手腕上通红的勒痕。 苏牧心中一暖,淡淡摇头:“我没事,倒是你,明明可以反抗,为何要任他们羞辱?” “夫君,我...” 叶轻颜语气停顿片刻,赶忙解释:“夫君,妾身怕他们...” 结果还不等她说完,苏牧将其话音打断,“你无需任何顾虑,既然他们找死,你杀他们,自有夫君替你担着!” “...” 听到苏牧话语,叶轻颜沉默半晌,最后点点头,“嗯!我明白了夫君!” “为夫还要告诉你一个道理,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夫君?你——” 不多时! 几个捕快盘查完村子。 满脸晦气地走出青山村。 走在后面的几人愤愤不平: “头儿!不就是个退伍老兵,咱们怕他作甚,三十两,咱能去万春楼潇洒四五天了!” “就是!那婆娘一看就骚得很,好不容易碰到个极品,怎能就此放过?” “...” 最前面领头的捕快脸色同样难看至极,当捕快这么多年,今个儿还是头一次吃瘪,怎能不受气? “娘的!越想越气!” 一行人走出不到五里地,忽地顿下脚步,其中领头捕快道: “老子真他娘越想越气!走,跟老子回去宰了那老东西!” “得嘞!” 头儿发话,几人一个个兴奋不已,当即转身,就准备返程,可还没走几步,他们步子顿时一停,脸色变得古怪起来,目光死死盯着眼前与他们对立的两人。 来人不是别人,赫然是先前所遇到的苏牧以及其妻子叶轻颜! 几人先是一愣,很快放肆大笑起来—— “哈哈哈!老东西,你还真是有意思,头一次见人上赶着来送死!” “啧啧啧!怎么?老东西,这是想通了,带你媳妇来给爷赔罪来了!” “只可惜,晚了!今天怎么说,老子都要当着你的面儿,玩你媳妇!” “...” 几人言语不断,反观苏牧两人,一言未发,静静听着对方临死前的遗言。 “娘子,今日就让为夫看看你的实力,到底有没有传闻中那般可怕!” 苏牧声音不大,却清晰传入几人耳中,他们先是表情一顿,但马上反应过来,捧腹大笑! “哈哈哈!老东西,你怕不是在搞笑?!” “就凭她?也想跟我们交手,痴人说梦!” “...” 领头捕快眼底闪过寒芒,眼眸微微一眯,冷冷发话:“老东西,既然你上赶着送死,那就休怪老子们刀下无情了!” 作为二境武夫,若连他们都无法解决,何谈练武! 旋即—— 双方不再废话! 领头捕快大喝一声:“动手!先废了老东西!” 第一卷 第29章 陆青鸢重伤! 刷—— 话落。 几个捕快瞬间拔出腰间长弯刀,浑身气血翻涌,朝向苏牧冲袭而去! 叶轻颜见状,握住剑柄的双手微微发白,呼吸不由变得紧促,下一刹,她美眸一凝,步伐猛地一动! 嗖! 谁曾想—— 一个看起来柔弱的女子,动起武来竟不输给男儿! 苏牧从其娴熟动作看出些许端倪,她持剑姿势,冲杀动作,没几年沉淀,根本做不到此等地步! 以他多年阅历来看,哪怕常年上过战场的将军,也未曾有叶轻颜那般身手! “我这娘子,倒是深藏不漏...” 从半月前后山搏狼群他便看出叶轻颜不简单,只不过当时他没有去细想,直至今日,适才看清楚自己这位娘子的真正实力! “灵眼!开!” 下一瞬。 苏牧运转灵气汇聚双眸之中,目光落在叶轻颜娇躯上,令他诧异的是,叶轻颜背脊处的脊椎骨竟闪烁着湛蓝灵光! “灵骨!” “还是水属性?!” “...” 此刻,他原本平淡无波的脸庞上,顿时闪过无比惊诧,内心掀起狂澜! 铁牛天生武骨已是万中无一,更让他没想到的是,自己娘子,竟会是一位有隐藏灵骨天生的修仙者! 若非方才他开启灵眼观察,恐怕还真不一定能够发现叶轻颜背脊处隐藏的灵骨,让苏牧感到奇怪的是,叶轻颜身上的灵骨不像是天生隐藏,更像是被人故意封存起来一般... “难道是我的错觉?” 当然,这些苏牧也暂时不知,因此没去多想,目光一转,看向交战中的几人。 铮—— 刀剑相撞,火光四射! 叶轻颜被三人困住,不断挥剑抵挡三人挥砍而来的长刀,每一次都能够精准地避开致命攻击。 苏牧越发震撼,难怪她能够在那般绝境坚持下来,“娘子,你倒是给了为夫一个大大的惊喜!” “臭娘们!倒是难缠,不过,也该结束了!” “飞刀斩!” “...” 其中一个武夫脸上浮现狰狞,浑身气血轰然爆发,一个旋身,陡然挥刀而出! 而这! 赫然是他所修习的低阶武技——飞刀斩! “不好!” 叶轻颜惊呼一声,想要避开却没曾想退路被几人封死,根本不避开对方的攻势,可就在危机之际,在后方被几人无视的苏牧终于动了! “谁给你们的胆子,伤老夫娘子?” 声落! 苏牧迈步,往前一跨! 眨眼间! 他身形消失原地,再度出现已经在叶轻颜身旁,搂住其细腰,轻然开口:“别怕,为夫说过,天塌下来,我替你顶着。” “!!!” 见此一幕,几人瞳孔猛地一颤,只感到一股寒意直冲天灵盖,后悔已经来不及。 “他!他!” 尤其是后方站立的领头捕快,当他看到苏牧周身激荡灵气时,适才明白过来,眼前的老者并非只是一个退伍老兵那般简单,更是一位隐藏在凡间的修仙者! 他咽了口唾沫,趁着苏牧被缠住的间隙,拔腿想要逃走,可还没等他冲出几步,‘嗤啦’一声,一柄长剑已然刺破其胸膛! 领头捕快动作瞬间一停,呆滞眼神缓缓看向刺破胸膛的长剑,喉咙里发出‘嗬嗬’声音,连一句完整的话都无法发出。 至于另外几人,几息前,还没触碰到苏牧衣角,就被他一剑斩断头颅,成为无头尸! 嗤啦—— 鲜血喷涌,染红一片白芒,显得格外扎眼,略添几分诡异。 呼! 霎时。 寒风刮过,天空雪花飘落,血腥味被逐渐吹散,不过多时,几人尸体被冻得梆硬,而雪地里,苏牧眼神始终保持冷漠,叶轻颜亦是如此,杀人,她赫然也已经习惯! “不怕?” “不怕!” “好!我们回家!” 搜刮完几人。 苏牧带着叶轻颜离开,而几人尸体则很快被大雪掩盖,消失在这一片无人林子中。 ... 不多时! 两人走至村口,一道熟悉身影悄然没入苏牧眼帘,“是她!?” 这个时辰加上这个天气,村口基本无人,而倒在村口的女人,不是别人,正是陆家姐妹中的妹妹——陆青鸢! 此时的她脸色惨白,早已不省人事,身上多处伤口,更甚的是,腰间有一道深邃的口子,鲜血往外直冒,若不止血用不了多久便可失血过多致死。 苏牧眉头微变,属实没想到陆青鸢会出现在此,更没想到对方会落到这般境地。 到底发生了什么? “夫君你们认识?”叶轻颜察觉到苏牧脸色变化,一眼看出两人关系不浅,很直白的询问,“妾身并无它意,这位姑娘伤势不轻,再不医治的话...” 听到叶轻颜话语,苏牧脸色微微缓和,他原本还想解释一番,可没想到叶轻颜如此大度,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娘子,你且将她扶正些来。” 眼下情况紧急,以寻常药石来医治已然无果,只能消耗灵气来强行镇住伤情! 而施展回春术对苏牧自身灵气损耗不小,但另半边令牌关键的一角尚在其姐姐陆紫凝手中,眼下不得不救! 当时离开万春楼后,他仔细观察过另一半令牌,虽裂痕吻合,却有一角缺失,碍于合作达成,也就默认下此事,谁曾想发生了今天的事。 “罢了!” 他轻叹口气,手掌放在了陆青鸢心口处,趁着四下无人,汇聚灵气于掌心,引入其体内,心念一动:“鹿戏·回春术!愈!” 随着灵气入体,陆青鸢伤势暂且得到好转,由于苏牧目前修为太低,无法完全施展‘回春术’,能保住其性命已是万幸。 旋即,苏牧俯身将陆青鸢背起,用棉袄盖住其身子,在叶轻颜陪同下,往家中行去... 第一卷 第30章 寒毒爆发!? 约莫半个时辰后。 陆青鸢伤势基本控制住,再加上苏牧以‘回春术’助其恢复,伤口愈合得差不多,只不过还未曾醒来,只能等其苏醒再做询问。 至于叶轻颜玉颊上始终保持平静,并未因为陆青鸢出现有过多的情绪波动,仿佛这对于她而言早已见惯不惯。 她虽不问,但苏牧并不会不说,他走至叶轻颜跟前,握住其纤纤玉手,语气轻柔,“娘子可是生气了?” 作为他第一个女人,叶轻颜在苏牧心中地位自然无人能够替代,自然要关注叶轻颜的情绪,以及对方的想法。 胥国并未禁止男人纳妾,更甚至为了人口官府还会时不时发媳妇儿,只要有银子,莫说一个,娶十房妾室的人比比皆是! 叶轻颜摇头:“夫君年迈,自当为苏家开枝散叶,妾身只望在夫君心中有一席之地便好,至于别的并不重要...” 自从苏牧从狼群口中将她救下开始,眼前这个看起来年迈却有力的男人,早已深深住进她心中,再也挥之不去。 闻言。 苏牧一把将其搂入怀中,轻抚她额间秀发,“我苏牧在此发誓,若负你,自当天诛...” “唔——” 可还没等苏牧说完,叶轻颜突地踮起脚尖,红唇印在苏牧嘴唇上,堵住他接下来的话语。 “不许夫君胡说!” “好好好。” “...” 两人交谈之际,床榻方向忽传来一阵咳嗽声,两人闻声即刻回眸,看向床榻,陆青鸢已然醒来。 “你醒了?” 苏牧率先发话,看向陆青鸢的眼神里满是平静,并不着急回应,“你的伤刚刚恢复,别动!” 未等苏牧发话,叶轻颜当即上前,将陆青鸢扶起,并从旁侧端了碗水过来,声音温柔,“来,慢点喝。” “谢...谢谢...” 陆青鸢感受着嘴里传来的干渴感欲言又止,端过水一口气喝完,一碗水下肚,她脸色略显好转,适才转过头看向苏牧,“前...前辈求你救救我姐姐!” 刷—— 此言一出。 苏牧原本平静脸庞顿时闪过凝色,眉头微微蹙起,“到底发生何事?” “前辈...您离开后,一群黑衣人夜袭万春楼,姐姐为了保护大家...被她们废了丹田...” 话说至此,她眼眶已经彻底湿润,声音中带着抽泣,“他们带走姐姐,放话三日之内,若不交出地图跟钥匙,就会... 前辈,求你,求你救救姐姐!青鸢愿意为奴为婢,伺候前辈!” 瞧见她模样,叶轻颜仿佛共情一般,上前抱住了陆青鸢,曾经的她,也有一群家人这样守护着她,可最后... “妹妹放心,夫君他不会坐视不管的,你说是吧,夫君?” 苏牧有些欲哭无泪,怎么感觉她们才是一伙儿? 事已至此,他只能被迫出手了,无论陆紫凝有没有透露出地图在自己手上,时间一久,迟早会暴露,既然如此,倒不如主动出击! “别急,你可知他们是谁,亦或者有什么特征?” 陆青鸢摇头表示不知,回忆片刻,又道:“姐姐身怀地图的消息并无几人知晓,除开三娘姐外,就只有万春楼另外一位管事梁大丰知道...” 苏牧眼眸微眯并未开口,若真如此,很有可能背后指使者便是此人,当然还得看看陆青鸢接下来还能提供什么消息。 “对了!前辈,当时天色虽晚,但他们与姐姐缠斗时,有几人手腕处都有一块怪异的刺青...” “刺青?” 一时间,苏牧脸色骤变,神情变得严肃起来,“什么样的刺青?具体在什么部位!” 见其严肃样子,陆青鸢显然被吓着了,不过还是开口:“手腕处,赤红色的狼头!” 轰—— 话落瞬间,苏牧眸中寒芒肆虐,原本平淡脸色,此刻变得极其冰冷,更甚至弥漫杀意! 血狼刺青! 又是血狼刺青—— 不仅如此,在一旁,叶轻颜美眸亦是如此,玉手紧攥,一度嵌入肉中,足以见其滔天恨意! “放心,只要你姐姐还活着,老夫定会将她安稳地带回来!”苏牧语气带着寒意,哪怕尽可能控制情绪,依旧让人感到如坠冰窟一般,浑身发寒。 “谢谢前辈!” “不必!你可有其它消息,比如他们所在位置?” 陆青鸢点头,当即回道:“平阳城外往东百里的龙王庙,他们离开前让我们去此地寻他们...” 言罢。 苏牧又问:“老夫始终好奇,你们到底是什么身份?” 说话间,他眼眸眯起,眼底带着厉色,但凡陆青鸢有一丝谎话,后果已成定局! “前辈,姐姐的事情我知道的并不多...”陆青鸢刚开口,当看到苏牧严肃神情瞬息,连忙继续道:“可我知道,她背后的势力名叫百晓堂,是近年平阳城新晋的势力之一!” 百晓堂? 三个字入耳,苏牧神色稍缓,心中若有所思,正当他沉思之际,陆青鸢突然剧烈咳嗽起来,下一瞬,一口鲜血脱口而出! 渗人的是,鲜血落地刹那,顷刻间变成黑色! 毒! “你中毒了?!” 苏牧脸色骤变,他方才明明没有察觉到毒素,怎么会?! 陆青鸢脸色白得吓人,嘴唇已然没有丝毫血色,更骇人的是,她身上竟然开始凝结冰霜? 纵使如此,她仍强挤出笑容:“前辈,此乃寒毒,奴婢天生寒体,外加先天本源不足,日积月累,再加今日伤势堆积,适才提前引动寒毒爆发...” 第一卷 第31章 赐·固元丹! 天生寒体? 苏牧眉头紧蹙,陷入沉默,目光落在陆青鸢被冻得发紫的脸颊上,许久未语。 看其模样,若再不进行压制,势必活不过半个时辰。 “前辈,我没事,只求前辈救出姐姐...”陆青鸢语气虚弱,强忍寒冷,艰难说出口,言语中带着恳求,“下辈子,青鸢再给前辈当牛做马。” 话音刚落,陆青鸢美眸缓缓合上,显然已经支撑到极限,身上冰霜愈发明显,连炉火温度都被压制下几分,让人感到寒冷。 一旁,叶轻颜红唇微抿,玉指紧紧握住,内心五味杂陈,看着陆青鸢的眼眸里流露着异样神情。 曾几何时,她的家人亦是如此,不顾自身性命,只为让她活下去。 “夫君,你能救她吗?” 叶轻颜不敢直视苏牧,生怕他因此动怒,却未曾想,苏牧非但没有拒绝,反而抓住她的手,语气轻柔: “娘子发话,为夫怎敢不从?” “夫君...” 苏牧伸出手指抵住叶轻颜香润嘴唇,给了她一个眼神后,转身看向陷入昏迷的陆青鸢,神情逐渐变得严肃起来,“看样子,只能如此了。” 眼下,只有借助灵力来强行压制了! 刷—— 下一刹,苏牧心神一动,运转周身灵力,更甚至牵引仙骨力量,向着陆青鸢体内汇聚而去! 轰! 淡金色灵气化作气旋汇入陆青鸢体内瞬间,漫布她周身的冰霜逐渐开始退去,气色略微好转些许,可反观苏牧,由于过度消耗,气色有些虚浮,足以看出此举的消耗。 叶轻颜自然瞧见苏牧状况,她作为一个凡人帮不上忙,只能拿出帕子,走近替苏牧擦拭额间的汗珠。 时间逐渐流逝,苏牧额头汗珠布满,脸色相比先前虚弱上不上,好在陆青鸢情况这次彻底稳定下来,倒也没有辜负他这般付出。 呼! 半晌。 苏牧呼出口浊气,收敛气息,看向床榻上气息平稳的陆青鸢,淡淡松口气,“好在是结束了。” 当然,苏牧很清楚,尽管这次压制,却也是治标不治本,待下次发作,陆青鸢必将是九死一生,就算耗尽他全身修为,恐怕也无能为力。 ‘看样子,只能靠那传闻中的百寿丹了。’ 苏牧深邃眸子盯了陆青鸢些许,随后转过身,眸光转向叶轻颜,“后续就麻烦娘子了。” “夫君,你没事吧?” “无碍。” 苏牧摆摆手,故作镇定迈步走向侧屋,‘嘎吱’关门后,他再也忍不住,喉间发甜,一口鲜血陡然喷出! 呼呼呼! 粗气大喘—— 好一会儿苏牧才将体内躁动气血平息下来,旋即,他盘膝而坐,运转五禽戏准备疗伤,以恢复刚才所消耗的灵气。 “修为还是太弱了些...” 苏牧低语,眸中闪过精芒,变强决心愈发强烈! 散修便是如此,没有家族背景,没有资源支撑,稍有不慎便会身死道消! 【触发‘神仙眷侣’成就!】 【你不顾自身安危,替陆青鸢疗伤,博得对方好感!】 【评价:优异!】 【赐:固元丹!】 【固元丹:固本培元,首次服用可大幅度提升修为,二次服用效果减半。】 嗖—— 可还没等苏牧开始,长生图悄然浮现眼帘,随着金色文字映现,苏牧原本平静的内心,轰然躁动起来! 当真是瞌睡来了送枕头,有了这枚固元丹,还疗个屁的伤! 下一瞬,苏牧抬起手掌,转瞬间,金芒一闪,一枚似若琉璃,通体流露金光的丹药于他掌心凭空而现! 丹香醇厚,杂质近乎没有,长生图出品,当真极品! 咕噜! 苏牧二话不说,手一投,将丹药送入嘴里。 轰—— 丹药入腹瞬息,一股磅礴力量宛若洪流一般,疯狂涌向苏牧周身四海,最后朝着丹田汇聚而去! 苏牧立马运转五禽戏,调用仙骨炼化、吸收这股浑厚力量,约莫半刻钟功夫,固元丹药效被吸收殆尽,先前所消耗灵气恢复巅峰,甚至有爆棚迹象! 轰—— 停歇些许,正当苏牧以为结束时,体内灵气突地暴动起来,丹田气旋疯狂旋转,引动体内灵气席卷周身! 这,是要突破了! 苏牧强压心头兴奋,盘膝坐定,心神沉入丹田,那股刚吸收的丹力洪流尚在经脉中奔涌,此刻被他主动引动,顿时掀起滔天巨浪! 轰! 丹田内,原本的气旋猛地膨胀,如被点燃的烽火,旋转速度快得惊人。 每一寸肌肤都在因灵气的剧烈冲撞而微微泛红。 五禽戏此时被他运转到极致,虎戏吞纳猛劲,鹿戏疏导淤塞,熊戏稳固根基,猿戏灵动穿梭,鸟戏舒展经络! 周身灵气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牵引,疯狂汇聚向那一点核心。 咔嚓—— 细微的脆响在体内炸开,肉身桎梏仿佛被生生击碎! 那是凝气三层的壁垒,应声破碎! 灵气没有丝毫停滞,继续汹涌冲击,苏牧喉间溢出一声闷哼,汗水如断线的珠子滚落,浸湿了衣襟。 他强忍着经脉被撑涨的酸胀,心神愈发凝实,引导着这股不可阻挡的势头。 轰! 又是一声轰鸣,壁垒在剧痛中崩塌! 灵气依旧在攀升,气旋化作巨大的漩涡,疯狂吸纳天地间的游离之气补充自身。 苏牧能清晰感觉到体内灵力的厚重,那是远超从前的充盈,不仅恢复了之前的消耗,更在此刻达到了凝气四层的巅峰! 还没完! 他猛地睁眼,精芒爆射而出,周身气浪翻涌,连屋内的炉火都猛地窜起半尺! “破!” 话落,体内狂暴灵气终于逐渐平息,苏牧内视体内变化,嘴角不由勾起一抹浅浅笑意。 “凝气五层...” 第一卷 第32章 龙王庙! 约莫一个时辰后。 陆青鸢醒来,睁眼看着略显破旧的房梁,美眸先是一愣,随即想要起身,却听到叶轻颜轻柔话音: “陆姑娘,你现在刚恢复还是歇着为好,不要乱动。” “...” 闻言。 陆青鸢俏脸微微泛红,不知为何,她心底总有种对不起叶轻颜的自责,“嗯...好。” 两人只是简短浅聊了几句,虽未有过多言语,却都心照不明,没有说开必要。 “放心,夫君既然答应你便不会食言,今日你便好好休息,等夫君的消息。” “嗯!” “...” 陆青鸢听到这里,紧绷着的心弦终于松懈几分,还是那句话只要姐姐无碍,哪怕用自己偿还,她也愿意! 吱嘎—— 房门被推开,寒风顺着门缝闯进,屋内热气顷刻间流逝,赫然是苏牧从外走进。 “夫君。” 叶轻颜瞧见苏牧率先开口,陆青鸢话音紧随其后,“前辈...” 她正欲起身却被苏牧打断,“无碍,好生休息,你姐姐的事老夫既已答应,自然不会食言。” 得到苏牧肯定答复,陆青鸢适才彻底放下心,自从遇见苏牧后,不知为何对方总给自己一种莫名安全感,先前便是,此时更甚。 不久。 金乌落地。 入夜。 苏牧、铁牛二人换上夜行衣,朝平阳城外百里方向行去,百里路对于常人来说的需行走数个时辰,但对于他们这些修行者、武夫来说算不上什么。 当然,摩托化轻步兵自然是铁牛,至于苏牧,自当是坐在阿毛背上,不耗费半分气力。 不得不说,成功激活武骨,成为武夫的铁牛,肉身强度已经远超于寻常武夫,如此速度的狂奔,看上去脸不红不急,仿佛跟喝水般简单无二。 呼—— 不知过了多久,二人途径一处村落,而在此时,一股阴风吹过,刮在身上刺骨的寒冷,远比冬日里的冷风冰冷! “嘶!怎么回事,怎么突然变冷了?” 奔跑中的铁牛不禁咋舌,凭他现在的身体素质,就算裸着膀子在雪地里打滚也不会感觉寒冷,可刚才那股阴风,让他后背一阵发凉,直逼灵魂一般! 同时,苏牧也察觉出些许异样,眉头微微蹙起,目光朝向漆黑一片的村落望了一眼,只不过碍于要事并未过多细想,很快便收回目光。 而苏牧身下的阿毛同样也望了一眼漆黑一片,充满死气的村落,与两人不同的是,阿毛眼中隐隐闪过一抹赤光,在红芒闪过的瞬息,村口几道鬼影陡然飘过! 又是约莫一个时辰,二人按照陆青鸢所说,来到了平阳城外一处破旧的龙王庙附近。 他们远远望着闪烁细微烛光的庙中,铁牛低语,“老爷,咱们要直接冲进去吗?” 说话间,铁牛手掌已然伸向背后的双板斧,赫然做好死斗的准备。 苏牧摇头:“莫急,且让老夫看看其中的情况!” 言罢。 他微闭的眸子陡然睁开,灵眼开启! 嗡—— 苏牧闪烁灵光的眼眸望向龙王庙,或是因为修为提升,灵眼可见距离竟比先前扩大不少,更甚至能够清晰地看穿对方修为! 数息后。 灵眼状态结束。 他大致摸清庙中情况,二境武夫六人,三境武夫两人,四境武夫一人,此等阵容,难怪陆紫凝会被重伤... “你们到底是谁!” 庙中央,陆紫凝被绑住双手双脚,随意丢弃在石像下方,脸色煞白,气息虚弱到了极点,浑身鲜血,看样子伤势不轻。 庙中几个黑衣人闻声,只是淡淡瞟了一眼陆紫凝,完全懒得答复,自顾自聊着: “大哥,您说世上真的存在长生吗?” “妈了巴子,屁话少放,都给老子看紧点,出了任何意外,你们脑袋都不够掉!” “...” 为首的四境武夫瞪了一眼说话的男子,语气极其不耐烦,他也不过一个执行任务的棋子,上面人的事情,谁知道? 只是在下属面前,该有的面子,还是得撑住的! 正当这时,庙外忽地传来一阵驴叫声,呃啊—— 第一卷 第33章 庙中激斗! “嗯?” “哪来的驴?” “...” 龙王庙入口。 负责看门的几个黑衣人瞧见阿毛刹那,先是一愣,皆以为自己眼花,大半夜怎么会有驴? “哪来的畜生,不想死赶紧滚远点!” “...” 为首黑衣人冷声开口,一头畜生而已,显然没什么戒备。 呃啊—— 阿毛当做没听见,张开嘴朝几人龇牙咧嘴,大口吐着口水,‘挑衅’二字直接拉满。 “...” 经过这么一遭,几个黑衣人脸都绿了,这么多年,他们还是头一次被一头驴嘲讽,这能忍? “该死的畜生!找死!” “...” 其中一个黑衣人吃了一把口水,顿时大怒,猛地拔出手中长刀,朝向阿毛就是一刀劈来! 呃啊—— 却不料! 阿毛丝毫不惧,一个转身,双腿对着那袭来黑衣人,陡然一个蹬腿! ‘砰!’ 那黑衣人甚至还没反应过来,阿毛的两只蹄子就已经上脸,“???” “啊!” 一声沉闷惨叫传开,瞬间引起庙中众人注意,不时里头传来呵斥声:“大晚上鬼叫什么!” 另几个黑衣人连忙回话:“大哥,门口来了头野驴,我们现在就解决了!” “大惊小怪,一头野驴给你们吓成这样,搞快点!” “是!” “...” 对话结束。 门口几个黑衣人不再磨叽,一个个拔出刀,呈合围之势将阿毛围住,看样子准备将它一击必杀。 正当几人全神贯注,准备对阿毛出手刹那,两道黑影悄然从黑暗中窜出,当几人反应过来,为时已晚! “不好!” “...” 几个黑衣人瞳孔猛缩,正想要开口,谁料寒芒一闪,喉间再也发不出丝毫话语,只剩下沉闷的‘嗬嗬’声。 扑通! 扑通! ... 随着几道倒地声响起,五六个黑衣人彻底丧失生机,捂着脖子,面色狰狞地躺在了地上,成为冰冷尸体,鲜血从脖颈处喷涌出,染红遍地积血。 而龙王庙里头几人全然不知外边发生何事,一度以为是野驴被杀时的动静,这时,又是一道不耐烦的话音传来: “怎么搞的?一头野驴都搞不定?” 见没人回应,那人眉头皱起,心底不由升起怒意,“妈的!这群废物到底在干什么!” “行了老三,你去看看,宰了拖过来烤着吃!” 龙王庙大殿内,为首脸上有刀疤的男人瞥了一眼骂娘的男子,语气冷漠的道。 被唤作老三的男子满脸怒气,却也不敢违背刀疤男人的命令,不情愿起身朝外走出。 可还没走出庙里头几步,脖颈忽感觉有一阵凉风吹过,“不好!” 作为三境武夫,再加上常年在刀口上舔血,他的反应力远超于寻常武夫,察觉异样瞬息,猛地一个撤步,朝前一掌拍出! “罡风掌!” “!!!” 这一掌打出,庙里头剩下两人顿时起身,脸上平静骤然变化,尤其是脸上有刀疤的男人,眼眸微凝,死死盯着门口,语气依旧冷漠,只不过这次带着些许讥讽: “哼!还真有些不怕死的苍蝇!” 话落,刀疤男人起身同时抓起一旁的巨刃,体内气血轰然运转,更甚至在身周形成气旋,弥漫扩散开! 四境武夫! 苏牧赫然看出对方修为,很显然,此人便是先前用灵眼所见,几人中最强之人。 “前...前辈?” 破旧龙王石像下方,半昏半醒的陆紫凝气息虚弱,瞧见那熟悉的苍老身影,眼眶忍不住泛红,她如何也没想到,最后来救自己的人,竟会是苏牧。 苏牧未语,眸子静静盯着眼前几人,许久适才开口,“血狼寨跟你们是什么关系?” 刷—— 此话一出,刀疤男人面色煞变,看向苏牧眼神中多了几丝古怪,同时带着些许凝色。 按理说血狼寨已经在江湖消失多年,寻常人甚至都不曾听过,眼前老者如此果断看出他们身份,倒是有点意思。 “老东西,既然被你知道了,那你们也该死了!” 刀疤男人狞笑一声,体内气血轰然爆发,作为四境宗师,他对自己实力有着足够的自信! 两个不知死活的蝼蚁而已,还能掀起什么风浪? 可惜,他低估了苏牧二人的实力,还不等苏牧出手,一旁的铁牛大喝一声,抡起背后的双板斧,浑身肌肉猛然发力,一个冲步就朝几人冲去! “就凭你们,还轮不到让老爷出手!” 经过赤炎莽虎精魄淬炼的铁牛,再加上武骨激活修炼霸体三丹功,整体实力早已超出寻常武夫。 虽说境界上差了些,但对碰几个回合,却是不在话下! 苏牧未曾出手,他也想见识见识,修炼霸体三丹功后的铁牛,如今战力有几何。 “不知死活的东西!” “该死的人,是你们!” 铁牛怒喝震天,双板斧裹挟着劲风横劈而出,斧刃划破空气,直逼刀疤男与身旁两名手下。 他浑身肌肉虬结,霸体三丹功运转到极致,周身气血翻涌如沸,一斧砸落便逼得两名手下连连后撤,刃风擦着肩头划过,瞬间割裂衣衫、带出血痕。 刀疤男狞笑不止,四境气血轰然爆发,巨刃横扫直劈,力道刚猛无匹。 铁牛虽悍勇,终究境界差距悬殊,硬接三招便被巨刃震得双臂发麻,虎口崩裂渗血,脚步踉跄着连连后退,胸口更是挨了一记重拳,猛地喷出一口鲜血,双斧险些脱手,已然落入下风、岌岌可危。 “死吧!” 刀疤男提刀便要斩下,欲彻底了结铁牛性命。 就在此刻,苏牧眸中寒芒乍现,周身灵气骤然涌动,抬手便是一道凌厉灵气匹练破空而出,速度快到极致,众人只觉眼前一花,根本来不及反应。 灵气匹练径直洞穿两名手下心口,二人连惨叫都未曾发出,便直挺挺倒地没了生息,鲜血溅洒一地。 刀疤男大惊失色,这才惊觉眼前老者竟是深藏不露的修仙者,心底瞬间涌上极致恐惧,转身便想逃窜。 “想走?晚了!” 苏牧冷哼一声,指尖灵气凝作巨手,一把攥住刀疤男脖颈将其狠狠摁在地上,动弹不得。 不等刀疤男求饶,苏牧灵气直贯其丹田,只听“咔嚓”脆响,刀疤男丹田尽碎、修为尽废,浑身剧痛难忍,瘫在地上发出凄厉哀嚎,面色惨白如纸。 “啊——” 苏牧冷眼俯视,语气冷冽如冰:“说,血狼寨余孽藏在何处,你们此行预谋为何!” “哈哈哈!想知道,做梦!有种杀了老子,这样,你永远也别想知道任何消息,哈哈哈!” 刀疤男人自知处境,强忍痛苦放肆狂笑,脸上扭曲表情看起来略显狰狞。 苏牧眸子泛冷,“既如此,那你就死吧!” 第一卷 第34章 黑衣又至! 刷—— 眼看苏牧手中利刃落下,那刀疤男人瞳孔猛缩,急忙大叫: “且慢!我说,我说!前辈,小的刚才开个玩笑...” 刀疤男人见对方来真的,哪还敢有半点放肆,咽了口唾沫,连忙回话:“前辈想知道什么,小的一定知无不言!” 说话间,他右手悄然伸向后背某处,趁着苏牧还未察觉的间隙,似乎要去摸索什么。 苏牧语气冰冷:“老夫不想再说第二次。” 言罢。 他手中利刃已然架在刀疤男人脖子上,只要稍微往前挪移分毫,人头便会落地! 在一旁,铁牛在苏牧眼神示意下放下双板斧,朝向庙中间身负重伤,满身鲜血的陆紫凝走去。 “姑娘莫怕,老爷跟俺来救你了。” 铁牛憨憨一笑,倒是懂事,将大衣脱下盖在陆紫凝身上,适才将其背起,再度回到苏牧身旁。 “大人小的只是奉命来夺取地图,至于什么血狼寨,小的是真不知道...” 刀疤男人打着哈哈,企图来蒙混过关,可苏牧又岂是那么容易糊弄? “敬酒不吃吃罚酒!” “咔嚓!” 言罢。 苏牧右脚一剁,狠狠落在其脚跟上,清晰骨折声瞬间响起,而后伴随一阵凄惨叫声! “啊——” 凄厉叫声顿时传遍整个龙王庙,在寂静黑夜里显得格外刺耳、凄惨。 在一旁,铁牛见状,不由得打了个哆嗦,他从未见过苏牧如此残暴一面,看来自己这位老爷并非表面看上去那般随和。 “说!我说!前辈饶命!” 刀疤男人彻底慌神,剧痛之下,他藏在后方的手掌猛地抽出,捂住粉碎的脚跟,痛的睚眦欲裂。 苏牧自然察觉到对方小动作,语气漠然:“这一脚作为警告,再有下次,死!” 冰冷话音入耳,刀疤男人倍感恐惧,吞咽口唾沫后,扯开嗓子,声音带着丝丝嘶哑,“前辈,小的只是血狼寨一个小卒,至于抢夺地图,那也是受到上头人指示,咱们也是奉命行事,求前辈饶命啊!” 听着刀疤男人话语,苏牧面色始终平淡,看不出丝毫情绪波动,但眸子里那股寒意,又让人止不住发颤。 “当年血狼寨屠村后为何突然间消失?” 苏牧开口,他想从对方嘴里知道些什么,可让他意想不到的是,那刀疤男子正要开口,突然间,刀疤男子脖颈青筋骤然鼓起,脸色涨红,嘴唇一度开始发青! “呃——” “前...前辈救我,我说,我把我知道的都...” “啊——” 还不等苏牧出手,刀疤男子瞳孔猛地一震,表情狰狞,死死抓住脖颈,不过数息后,生机彻底断绝,‘扑通’一声倒地。 “...” 这一幕入眼,在场铁牛、陆紫凝顿时屏住呼吸,甚至就连苏牧都不由眉头紧锁,盯着刀疤男尸首半响,适才开口: “锁心蛊...看样子,这背后不是这么简单...” 眼前一幕他曾见过类似场景,十年前苏牧随军讨伐胥国周边一个造反的部落,便见过这种蛊毒,一旦心中萌生泄密想法,就会立刻暴毙身亡,尸骨无存! “血狼寨!” 苏牧脸庞散发森然寒意,少许,他长舒一口气,方才说道:“走吧。” “老爷,那他们?” 铁牛瞥了一眼满地尸首,正想开口,苏牧声音再度响起,“你觉得呢?” “得嘞!” 得到苏牧答复,铁牛当即来劲,将陆紫凝交给苏牧后,牟足劲朝地上尸体走去,开始搜刮战场,深的苏牧真传! “前辈救命之恩,紫凝无以为报...” 陆紫凝躺在苏牧怀里,话音未尽,因伤势太重昏厥过去。 苏牧长探口气,“罢了!” 他属实没想到,因为一个莫须有的传闻,自己竟然会介入两姐妹的因果,不过事已至此,也只能接下这因果... “铁牛抓紧时间,该走了。” “好嘞老爷!” “...” 陆紫凝伤势太重,只能先赶回家中再行治疗,而他们前脚刚离开,后脚一群同样身穿夜行衣的人出现在了龙王庙之中。 “长老无一活口。” “...” 闻言。 为首的中年眼眸微眯,藏在后背的手悄然攥紧,深呼口气,语气多了几分冷意,“敢截我阴冥教的胡,谁那么大胆子!” “长老,咱们眼下该如何?” “...” 听着手下问话,为首中年道:“从血迹来看战斗应该刚刚结束,他们应该走的不远,追!” “是!” “...” 随着黒衣中年发话,其身后众人骤然动身,朝不同方向四散而开。 “哼!无论是谁,敢抢老子东西,都得死!” “...” 呼—— 天空飘起小雪,寒风呼啸席卷而至,苏牧、铁牛三人全速赶往青山村,赶路途中,苏牧一直运转灵气压制陆紫凝体内伤势,若非有着回春术的逆天功效,莫说赶回去,恐怕连半刻钟都支撑不住。 然! 刚行出十几里地,几股不同气息诧然逼近,一人一驴不得不停下步伐! “老爷,有人来了!” “我知道。” “...” 嗖嗖嗖—— 不多时! 约莫十道身影随着寒风从黑夜中出现,形成合围之势,将两人团团围住,组成必杀之局! “不想死的话,交出那女人,否则,老夫定要你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为首中年见苏牧两人不做声,阴冷眸子里闪过杀意,“既如此...那便死!杀!” 第一卷 第35章 阴冥教! 呼—— 天空白雪飘洒,寒风呼呼吹袭,打在脸上火辣辣的疼。 一时间,现场气氛尤为沉凝,周遭黑衣人气息浮动,赫然都是高手。 尤其是领首的中年,周身气息远超其余几人,甚至绝非死在龙王庙的刀疤脸可比。 铁牛捏紧斧把,死死凝视众人,已然做好大战准备,“老爷,俺来断后,您带着陆姑娘先走!” 然—— 苏牧未语,将陆紫凝放在阿毛背上,步伐卖出,看似苍老的面容上,一股寒意悄然弥漫。 “你留在此处,他们,交给老夫!” 原本苏牧不想出手,怎奈这群人非要来送死,既然来了,那就无需再走了! 见状。 一众黑衣人皆是一愣,纷纷大笑起来,谁也没想到,一个快入土的老头竟敢口出狂言? “哈哈哈!这老东西怕不是疯了,就凭他,也想拦住我们?” “...” 嘲讽声不断,很显然,在场没有一人将苏牧放在眼里,毕竟一个毫无修为的老东西,谁会在意? 为首中年亦是如此,在他看来苏牧就是一个没用废物,连让自己出手的资格都没有。 “哦?是么?”苏牧淡淡开口,语气平淡无波,仿佛面临的并非死局,而是一场宛若孩童闹剧一般,全然不放在眼里。 “老东西!狂妄!” “找死!” “...” 两侧几个黑衣人见苏牧如此嚣张,不再废话,步伐陡然一动,拔刀而出,朝向苏牧脖颈迅猛劈来! “去死吧!” “...” 正当所有人以为苏牧就要人头落地之际,惊人一幕陡然发生! 嗖! 刹那间! 苏牧身影消失在原地,所有人瞳孔猛地一颤,跟见鬼一般四处张望,还不等回过神,就听侧方传来惨叫! 咔嚓! 骨碎声袭耳,紧接的是一阵接一阵的哀嚎! “啊——” 此刻! 杀戮开始! “这!这怎么可能!?” 为首中年脸皮一颤,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一幕,一个快入土的老东西怎么可能有如此实力?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 可回应并非声音,而乃一把犀利灵光! “!!!” “灵气!” “你是修仙者!” 中年适才反应过来,眼前人不是寻常人,而是传说中的仙人! 他想逃,却已经没有了退路! “仙人又如何!老子就不信,你能杀了我们全部!” “所有人一起上!” “...” 嘶吼未落,剩余黑衣人疯涌而上,凛冽寒气直逼苏牧周身,每一招都奔着致命要害而去,誓要将这看似垂老的修仙者剁成肉泥! 可下一秒,天地仿若失声! 苏牧指尖轻捻,周身灵气翻涌如怒涛,灵光乍现,看似轻描淡写地抬手,却携着毁天灭地的威压。 身形如鬼魅穿梭,快到只剩道道残影,黑衣人连他衣角都碰不到,只觉一股巨力碾来,避无可避! 噗嗤—— 利刃入肉的闷响接连炸开,灵气化作无形锋刃,割喉、断骨、碎脉,不过瞬息之间,冲在最前的几人脖颈扭曲,身躯轰然倒地,连惨叫都没能发出,便彻底没了生息,鲜血溅在皑皑白雪上,刺目至极。 咔嚓、噗通! 紧随其后的黑衣人更是不堪,灵气横撞而来,胸腔瞬间塌陷,骨骼寸断,身躯如破布般倒飞出去,砸在雪地里砸出深坑,气息断绝。 方才还气焰嚣张的一众高手,此刻竟如割草般成片倒下,无一人能撑过一招,满地残躯、鲜血皑皑,衬得苏牧身姿愈发孤高冷冽。 不过呼吸之间,除了为首中年,其余黑衣人尽数伏诛,无一生还! 寒风卷着血腥味肆虐,为首中年僵在原地,浑身冷汗浸透黑衣,双腿止不住地打颤,手中兵刃哐当落地,脸上再无半分倨傲,只剩滔天恐惧与绝望。 他眼睁睁看着手下被瞬间屠戮,才真正明白,自己招惹的是何等恐怖的存在,别说反抗,就连逃跑的勇气都被彻底碾碎。 苏牧缓步踏血而行,鞋底碾过积雪与碎骨,发出细碎的声响,苍老的面容依旧淡漠,眼底寒意刺骨,周身未沾半点血渍,仿若只是碾死了几只蝼蚁。 他停在中年面前,抬手扼住对方脖颈,微微用力便将其提起,中年面色涨紫,呼吸困难,浑身抖如筛糠,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只剩满眼惧意。 苏牧眸光冷冽,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威压,字字诛心:“说,是谁派你们来的,目的何在?” “前...前辈别杀我!我说!我什么都说!”中年呼吸略感困难,艰难开口:“我们乃阴冥教中人,此行是为了...呃...” 噗嗤! 谁料,他话音未落,喉间一口黑血喷出,苏牧眼疾手快,松手瞬间往后一撤,看着表情狰狞跪倒在地的中年,脸上凝色更甚,“又是如此...” “阴冥教!” 直至此刻,苏牧才察觉背后绝非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先前刀疤男子如此,眼前几人亦是如此,看来血狼教背后,极有可能便是这所谓的阴冥教! 沉思些许,他俯身走近中年男子尸体旁,翻开其手腕一瞧,果不其然,其手腕处同样有一块刺青! 只不过那刺青与血狼刺青不同,而是一块狰狞的蛇纹! “不是血狼刺青?难道是我想多了?”苏牧眉头微锁,在原地陷入思索,足足半晌才回过神来,“罢了!先回去替陆紫凝疗伤,兴许她能知道些什么。” “...” 铁牛留下断后,搜刮完战场后,他当即转身追上苏牧步伐,朝青山村赶回去。 与此同时,龙王庙内,另一伙人行至,其中领头人不是别人,正是万春楼的楼主,李三娘! “看来有人比我们先来一步...” 李三娘望着满地狼藉语气淡然,扫了一眼战斗痕迹,走到一具尸体跟前,用剑鞘别开几人手腕,看到那血色狼头刺青后,美眸骤然变化! “狼头刺青?血狼寨!” 没多久,李三娘下令离开,人既已经被带走,留下也是徒劳,不如早行回去商量对策! ... 第一卷 第36章 解救! 飒飒飒—— 寒风吹袭,宛若鬼哭狼嚎,加上漆黑夜晚,显得格外瘆人。 一人一驴狂奔,全速朝青山村赶去,约莫两个时辰,终于抵达村子。 哐当! 不久,几人来到院子外,苏牧径直推开栅栏,冲向屋里。 叶轻颜听到动静,透过缝隙看清来人,立马开门迎接。 “夫君!?” “夫人快!去准备些止血的药草!” “好!” “...” 两人没有过多言语,苏牧将陆紫凝放在床上,而陆青鸢经过两个小时的恢复,已经能够下床行走,看到重伤至此的姐姐,眼眶顿时红了起来。 “姐姐...对不起...都怪我没用...” “行了!不想她死的话过来搭把手!” “...” 苏牧目光未曾挪移,一边撕扯陆紫凝凝固在肉里的衣物,她伤势太重,尽管一路上被他用灵气压制,但也是治标不治本,加上苏牧灵气即将耗尽,只能借助外物了。 陆青鸢收齐哭腔,取出别在腰间的针卷,走近道:“前辈,我来替姐姐止血!” 闻言。 苏牧回眸望了一眼陆青鸢,并未去质疑,当即起身让路,“抓紧时间!” 这一路消耗纵使苏牧有仙骨加持也感觉有些透支过度,趁着间隙,他立马盘膝而坐,运转五禽戏开始调息。 另一边,叶轻颜取来苏牧先前备好在家中的药草,捣碎后用一个小碗呈好走进屋子。 陆青鸢动作极快,银针封住陆紫凝周身穴位后,脱尽衣物,将草药敷在深邃伤口上。 约莫半个钟头,苏牧从调息中结束,起身后没有闲着,来到床边,目光扫过陆紫凝那洁白无瑕的娇躯... 咕噜! 苏牧忍不住吞咽口唾沫,不得不说,陆紫凝的身材堪称极品,与叶轻颜相比全然不输分毫! “前辈,我姐姐还有救吗?” 陆青鸢瞧见苏牧不作声,以为陆紫凝情况严重到了无力回天的地步,眼眶泛红,声音略显哽咽。 咳咳咳! 苏牧轻咳几声缓解尴尬,随即淡淡开口:“放心,有老夫在,断然不会让她有事!你们且先出去,老夫要专心运功,不得有任何人打扰!” 听到这话,陆青鸢心情适才有些许好转,连忙擦拭眼角泪滴,强挤出一抹笑容,跟随叶轻颜转身离开屋内,去到侧屋等待。 “青鸢妹妹别怕,相信夫君的实力,你姐姐她一定会没事的。” “嗯!” “...” 几人离开后。 屋内静得只剩陆紫凝微弱的呼吸声,苏牧神色凝重,褪去外袍,掌心缓缓泛起淡金色灵气。 他先前调息仅恢复三成灵力,眉宇间已凝起细密冷汗,却不敢有半分迟疑,双掌轻轻覆在陆紫凝伤口上方。 “凝神聚气,引灵入脉!” 苏牧低喝一声,周身灵气骤然涌动,宛若溪流般顺着掌心渗入陆紫凝体内。 那淡金色灵气触碰到伤口处的黑紫瘀血,瞬间泛起滋滋白烟,他肩头猛地一颤,嘴角溢出一丝淡血。 方才消耗尚未散尽,这般强行催动灵气,无疑是雪上加霜。 陆紫凝的伤口仍在隐隐渗血,苏牧双目紧眯,额角青筋暴起,指尖灵气愈发浓郁,一点点注入她体内,重塑其经脉骨骼... 一时间,他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苍白,气息也愈发急促,每催动一分灵气,身子便摇晃一分,仙骨加持的底蕴此刻也难以支撑这般高强度消耗。 屋内温度骤升,苏牧的衣袍已被冷汗浸透,掌心的灵气渐渐黯淡,却依旧死死稳住心神,不敢有半分松懈。 他喉间滚动,强压下翻涌的气血,指尖变幻印诀,回春术的灵力如同春雨般,缓缓滋养着陆紫凝受损的经脉。 半个时辰过去,陆紫凝的脸色渐渐有了血色,伤口的渗血也终于止住。 苏牧却再也支撑不住,双掌一松,踉跄着后退两步,重重靠在墙上,大口喘着粗气,灵气耗尽的虚弱感席卷全身,唯有眼底那抹紧绷的神色,终是稍稍舒缓。 “呼!该死,这回春术消耗居然这么大,看来不能再随意使用了。” 他咬着牙沉声低语,目光投向床上气色好转的陆紫凝,好在是松了口气。 虽说陆紫凝被废丹田他目前无能为力,但至少这条命是保住了! 苏牧长舒口气,再度盘坐在地,正准备运气调息,长生图悄然浮现眼帘! 【触发‘神仙眷侣’成就!】 【你不顾自身安危为佳人疗伤,博得佳人好感,转变佳人对你的态度!】 【评价:优异!】 【赐:固元丹三枚!】 苏牧望着眼前凭空浮现的三枚固元丹,眼底闪过一丝诧异,随即伸手将丹药揽入掌心。 丹药入手温热,隐隐散发着淡淡的药香,正是他此刻急需的补灵之物。 他不再迟疑,捏起一枚丹药,仰头便吞入腹中。 丹药入喉即化,一股温热的药力瞬间席卷全身,顺着经脉缓缓流淌。 苏牧心头一喜,连忙运转五禽戏,引导药力滋养干涸的丹田。 可片刻后,他眉头微蹙—— 这固元丹的药效竟比预想中锐减大半,往日一枚便可恢复巅峰,今日这一枚下肚,仅能勉强填补三成空缺。 他没有停顿,当即捏起第二枚丹药服下。 药力再度涌入,虽依旧不及预期,却也让体内枯竭的灵气渐渐充盈。 周身原本黯淡的气息缓缓复苏,先前因强行催动回春术带来的虚弱感,正一点点消散。 他额角的冷汗渐渐收干,苍白的脸色也泛起几分血色,呼吸愈发平稳。 待第三枚丹药服下,药力彻底交融,苏牧只觉丹田暖意融融,灵气运转愈发顺畅,周身气息也变得格外稳固,不再有先前的虚浮之感。 他缓缓睁开双眼,指尖泛起淡淡的金色灵气,虽不及巅峰时期浓郁,却已然足够支撑运转。 苏牧内视丹田,心中了然—— 药效虽减,却让灵气根基愈发扎实,只是境界依旧停留在原地,未有半分松动。 他缓缓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身躯,沉声低语,眸光望向处于昏迷中的陆紫凝,“看来一切要等你醒来了才能知道了...” 嘎吱—— 这时,叶轻颜、陆青鸢、铁牛三人见主屋没动静,适才推开房门走进,瞧见躺在床上的陆紫凝,陆青鸢率先开口: “前辈,我姐姐她?” “情况已经稳定住了,不过她的丹田已经彻底被废,老夫无能为力。” “...” 听到这里,陆青鸢紧绷的心神终于松懈下来,美眸落下心疼的泪水,玉手轻捂红唇,欲言又止。 下一瞬,她赫然跪在苏牧面前,“前辈救命之恩,我们姐妹俩无以为报,从今往后,青鸢愿意侍奉前辈身边,绝无怨言!” 这是她唯一的筹码,陆青鸢深知天下没有免费的馅饼,如今处境,只能用这副皮囊来还报! 苏牧面色淡然,目光打量在陆青鸢娇躯上,些许后方才开口:“既如此,你们二人便留下吧,我夫人正缺两个侍女。” “谢前辈!” “夫君...” 叶轻颜正要开口却遭苏牧打断:“夫人,为夫说过,总有一天会让你成为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 “咳咳咳!” 正当几人交谈之际,后方床榻方向忽地传来一阵咳嗽声,陆紫凝醒了! “姐姐!” “...” 第一卷 第37章 百晓堂?琅琊阁! “青鸢?” 陆紫凝看到陆青鸢的刹那俏脸明显一愣,当苏牧几人映入眼帘时适才松口气,紧绷神情放松下来。 “姐姐,你感觉怎么样?”陆青鸢连忙追问,生怕失去陆紫凝,这世上她只剩下姐姐了。 陆紫凝浅浅摇头,挤出一抹笑容:“放心,姐姐没事了,好啦,多大人了,还哭呢。” “...” 说完,她目光投向苏牧,看着眼前愈发精神的老者,陆紫凝美眸夹杂着异样神色。 从初遇到被对方解救,这一切仿佛上天安排一般,让人唏嘘。 “前辈救命之恩紫凝无以为报,若前辈不嫌弃的话,紫凝也愿意侍奉在前辈左右。” “...” 铁牛在旁边看傻眼了,人家娶媳妇难如登天,怎么到了老爷这里,美女都是上赶着送? 人比人气死人! 苏牧点头并未拒绝,他不是圣母,也不会说什么发善心救人,没有利益的事儿,他绝不会插手! “从今往后你们侍奉在我夫人身边即可。”他说完,随即又道:“你的伤势我姑且给你控制住了,只不过你的丹田已经彻底被废,老夫无能为力,往后你怕是再无法踏入武道了。” 陆紫凝闻言精致眸子里隐隐闪过丝丝落寞,却也不敢奢求太多,活着已经是谢天谢地了! “无碍,或许做一个普通人也好。” 事已至此,与其埋怨,倒不如坦然接受,只有这样心里才能够好受些。 交谈几句后,苏牧步入正题,直接发问:“你可知阴冥教?” “阴冥教?” 三字入耳,陆紫凝面容骤变,苏牧自然察觉到她的表情变化,便心中有数,深知其知晓什么。 “前辈的意思是,那伙人是阴冥教的人?” 苏牧再度点头,“龙王庙的人乃血狼寨之人,不过后面又出现一伙人,他们自称阴冥教...” 此刻,陆紫凝神情略显凝重,沉思片刻,最终不打算再隐瞒下去。 “前...老爷,妾身所在的势力名为百晓堂,乃平阳城近年崛起的势力,短短数年便与血刀客栈、青蛇会齐名。 但各方势力并非看上去那么简单,各方江湖势力背后,皆有着宗教势力支撑! 若妾身得到的消息不错的话,青蛇会真正的幕后主人,便是这阴冥教!” 刷—— 陆紫凝话音入耳,苏牧眉头不由皱紧几分,看来平阳城的水,不似表面看上去那般深浅,真正的暗流始终藏在底下! “阴冥教乃前朝国教,未更名前叫做众生教,不拜鬼神、不拜天地拜己身!” “近年来越发猖狂,不断深入胥国各大都城,建立帮派、势力,试图腐蚀胥国根基!” “...” 前朝余孽? 这几个字入耳,苏牧嘴角略微一抽,不禁觉得那什么阴冥教的头子是不是脑子有些问题? 如若其不姓慕容,或者有一位整日喊复国的王姓表妹的话,他真无法想象,一个覆灭千年的王朝,还有去匡复的必要? 经过陆紫凝阐述,平阳城各大势力底细他大致明白。 青蛇会:阴冥教隶属势力,为阴冥教输送活人,做一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血刀客栈:传闻其背后乃杀神会,整个胥国最神秘且实力最强的杀手组织! 至于百晓堂,或是因为身份问题,陆紫凝不敢透露过多,但从她话里意思来看,百晓堂似乎跟皇室有些许关联... “老爷,经此一事,金光上人洞府消息恐怕各方势力都会知晓,虽说目前没人知道地图跟钥匙在您手里,可一旦消息泄露...” 陆紫凝话中意思很明显,便是想让苏牧加入百晓堂,有一个势力作为靠山,以苏牧修为,莫说执事,哪怕做一个堂主都不成问题! 苏牧眼眸微眯,“你想替百晓堂招揽老夫?” “老爷我...” 陆紫凝欲言又止,她很清楚苏牧实力,而今的百晓堂正需要像苏牧这样的仙人! “妾身不敢,妾身只是想为老爷谋一处靠山,毕竟以我们现在的底蕴,根本无法支撑起手里的东西。” 苏牧陷入沉思,陆紫凝说得没错,倘若如她所言,地图在他手中的消息一旦暴露,迎接他们的将是各方势力的追杀,那时,莫说猥琐发育,恐怕连活命都是一个问题! 百年寿命对于高阶修士来说或许只是一瞬光阴,但对于低阶修士、亦或者凡人而言,百年寿命,足以挣破头皮,以命相搏! 再者,苏牧并不觉得这些消息能够瞒得了胥国的掌控者,胥皇! 无论从哪种角度来看,加入一方势力的确是最优选择... 经过片刻思考,苏牧道:“百晓堂背后是何势力?” “琅琊阁!” 苏牧瞳孔猛地一震,‘琅琊阁’三字实在太过震撼,就连他内心也忍不住掀起惊涛骇浪! 从军几十年间,他曾在某位将军口中听见过这个与胥国皇室齐平的恐怖势力,传闻胥国开国皇帝‘天武帝’便是出自琅琊阁! 良久。 他扫了一眼在场几人,最终有了决定,“待你伤势痊愈,带老夫去瞧瞧。” 陆紫凝长舒口气,庆幸苏牧松口,否则迎接她们的恐怕不是其它势力的追杀,而是百晓堂的灭口! 百晓堂执事不得嫁于堂外之人,一经发现,百晓堂将下达百杀令,纵使逃到天涯海角,亦会有人追杀,直到人头落地! ... 第一卷 第38章 入城! 数日后。 陆紫凝、陆青鸢两姐妹伤势恢复差不多,苏牧修为也稳固到巅峰状态,隐隐有突破迹象。 “夫君,您当真决定好了吗?” 院子里,叶轻颜看向苏牧,美眸中流露出异样神色,略带些许自责。 若非自己,苏牧孑然一身,便无需背靠他人。 苏牧察觉叶轻颜异样情绪,将其搂过柔声开口:“夫人无需多想,一切都是为夫自己选择。” “夫君...” 叶轻颜何等聪明,又怎听不出苏牧话中安慰之意?话已至此,她并未扫兴,应着苏牧话语接下去: “无论夫君去哪,妾身都愿意随着夫君,哪怕黄泉路上!” “说什么胡话!” 听到这话,苏牧故作生气,捏了捏叶轻颜白皙水嫩的脸蛋,“有老夫在,谁也别想伤害你们!” “...” 又交谈几句后,苏牧目光一转,落在陆紫凝身上,指尖划过储物袋,取出余下银两。 既然选择进城,怎能没有宅子,千两白银,按照现在行情,应该能够置办下一座不错府邸。 如今各国纷争将起,青山村位于边境,一旦战火爆发势必会被波及,更何况,苏牧早有重立门户打算,倒不如借此机会,搬入城中! 平阳城作为边城府最富裕的城池,其安防远比其余城池强不少,哪怕真的兵临城下,也有足够时间离开。 “你们且先进城,这些银两用于置办宅院,记住,尽量偏僻些。” 苏牧提了个醒,不怕别的,就怕贼惦记,财不外露,低调些总归是好! “夫君,你不随我们一起吗?”叶轻颜问道。 苏牧摆摆手,“为夫尚有事情未曾处理干净,你们且先行离开,一切事宜以自身安危为先!” “老爷放心,有俺在,几位夫人绝对不会有事!”铁牛拍了拍胸脯,绝对自信道。 苏牧点头:“既如此,你们早些出发。” “得嘞!” “...” 目送几人离开,苏牧回眸瞥了一眼破旧院子,抄起火把淋上火油,顺手丢在草垛上。 不仅如此,屋内火炉也被苏牧打翻,不过片刻,大火熊燃,当有人发现时,苏牧已然走远,房屋已被烧成废墟。 “走水了!快来人啊!” “...” 不久。 苏牧行至铁匠铺,‘嘎吱’推门走进,石磊正抡着铁锤敲打一柄长剑,‘铛铛铛’火星四射! “苏道友准备离开了?” 石磊率先开口,目光始终盯在剑胚上,不断敲击,每一锤都精准落在胚身之上,除去其中杂质。 苏牧眉头微挑,淡笑道:“呵呵,石道友倒是消息灵通,放心,答应你的事情,老朽不会食言。” “苏道友记着便好。” “...”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交谈着,似乎都在试探对方,约莫过了一炷香时间,石磊拿过一旁摆着水壶,猛灌一口喷在剑胚上! 滋—— 白烟翻滚! 石磊夹出剑胚,径直丢入左侧摆放的水缸,‘滋滋’声不断,蒸汽翻腾! “苏道友,城中局势远非看上去那般简单,想要在城中扎稳脚跟,加入一方势力,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不等苏牧开口,石磊话锋一转:“苏道友觉得此剑如何?” 闻言,苏牧眼眸微眯,目光落在淬火后的剑身上,打量片刻,随即道:“锋芒毕露,不错。” 石磊话中意思他自然听出几分,不过对方未说开,他也并未主动提起,当做不知道。 “青蛇会势力庞大,百晓堂近年崛起迅速,可底蕴终究不比扎根多年的青蛇会... 入城后,苏道友若遇到麻烦,凭此令牌,去往北街天上人间客栈,会有人替你解决,只望道友莫要忘记你我约定便好。” 言罢,石磊从怀中掏出一块由黑金石精雕而成的令牌,上纹一柄血斧,做工尤为精致。 苏牧表情略微发生变化,石磊所说绝非表面看上去那般简单,更不可能这么巧合。 能第一时间知晓他要离开消息,且又能说出百晓堂与青蛇会的厉害关系,石磊身份不简单! “你到底是谁!” 苏牧语气严肃几分,周身灵气开始弥漫,深邃眸子里隐隐散发出丝丝杀意。 却不料,石磊始终一副平静模样,自顾自在屋子里走着,为刚铸好的宝剑寻了一把剑鞘后,抬手递给苏牧,“苏道友,此剑乃用天外陨铁,融合多种蕴含灵气之物融合铸造而成,远超寻常法剑...宝剑配英雄,苏道友,觉得如何?” 苏牧脸色再度发生变化,十分古怪的盯着石磊,对方种种行径,就连他这个几十年的老狐狸都有些看不懂? “无功不受禄,石道友,你想让苏某做什么明说便是,何必弯弯绕绕?” “呵呵,果然什么事儿都躲不过苏道友的眼睛。” “...” 石磊浅笑几声,眼眸紧眯,直勾勾看向苏牧,“苏道友,那张地图可还在你手中?” 刷—— 一时间,苏牧眼里凝色愈发浓郁,体内灵气已然到达迸发的地步,但未到出手地步,他仍装作不知模样,“老夫听不懂石道友的意思?” “苏道友误会了,我已是一身残躯,就算正有想法,也是有心无力...”石磊话音一顿,随即又道:“石某只是想提醒苏道友一句,那地图事关重要,若东西真在苏道友手中,还望苏道友当心些,切莫泄露消息。” “呵呵,石道友多虑了,道友所言,老夫压根不知道。” 苏牧说话滴水不漏,纵使石磊怀疑,却又无法笃定,只能够顺着他话继续说下去。 石磊摆手淡笑:“既如此甚好,苏道友,此剑乃石某特意为你所铸,还请苏道友务必收下... 至于条件,还是那句话,替石某...杀了李青蛇!” 苏牧眉头轻挑,并未接过石磊递来的法剑,而是转身走向门外,语气平淡:“老夫应下你之事不会食言,至于此剑,老夫与其无缘,在此谢过道友好意了。” 说罢,他迈步离开铁匠铺,朝村头走去。 ... 石磊望着苏牧背影消失,眼皮跳动,眯起的眸子里隐隐透露出一抹难以察觉的寒意,却在此时,一名红衣女子从铁匠铺暗处走出,对着石磊恭敬一礼: “主人,此人不识好歹,何必在他身上浪费时间?” “血炼,你现在修为几何?” “四境巅峰!” “...” “你可知他什么修为?” 被称为血炼的红衣女子摇头表示不知,石磊继续开口,语气低沉:“若老夫所猜不错的话,此人现在的实力堪比六境大宗师!” 六境大宗师? 血炼俏脸微微一怔,这种级别的强者放在凡俗间已经算得上顶尖,可石磊接下来的话让她更为震撼! “更主要的是,他修的不是武,而是仙!” “!!!” 血炼瞳孔瞪大,忍不住深呼口气,直至此刻,她才意识到苏牧的恐怖,难怪石磊甘愿隐藏身份,这般讨好对方! “行了,从今天开始停止对他的探查,通知客栈的人,一旦血斧令牌出现,任何人尽一切可能伸出援手!” “是!主人!” “...” 血炼离开后,石磊拿出老烟枪放嘴里‘吧嗒’猛吸了一口,随着眼圈吐出,他望着窗外飘雪,“苏牧,你体内到底是什么样的灵骨...” 不多时! 村头。 苏牧回眸最后望了一眼青山村后,转身朝乡道走去,于他而言,青山村并未有任何情感在其中,自然也不会有太多不舍,离别之际,内心甚至十分平静无波。 动身后,他速度极快,没过一炷香功夫,便追上了提前出发的叶轻颜几人。 “老爷!” “夫君!” “...” 几人异口同声,瞧见苏牧的刹那,一个个脸上都露出惊喜之色,尤其是陆紫凝,她惊叹无比,此地距离青山村至少也有十里路,按照寻常武夫脚程最少也要半个时辰,而苏牧竟只有不到一炷香时间,如此速度,还是人吗? “嗷!” 苏阳嗅到苏牧气味,立马从叶轻颜怀里探出脑袋,两腿一蹦跳向后方出现的老者。 苏牧见状,上前一步接住苏阳,揉了揉它毛茸茸的小脑瓜,语气十分宠溺,“你这小家伙...” “老爷,按照咱们现在的脚程,大概晚上就能到平阳城,不过那时城门已经关了.” 铁牛开口道,若他独自出发,自然要不了那么长时间,但眼下有几位夫人在,太快怕她们吃不消。 苏牧瞥了一眼拉着马车的阿毛,嘴角勾起一抹浅笑,“呵呵,那可说不准。” “...” 原本悠哉游哉走在路上的阿毛忽地察觉后方有一股冷意袭来,当它回头一望,瞧见苏牧那张阴险的脸庞时,心突然死了。 “呃啊——” “娘子们,坐稳了!” “!!!” 还不等众人反应,苏牧巴掌已经落在阿毛屁股上! “呃啊——” “...” 原本十分惬意,慢悠悠走在路上的阿毛,经过这一下,四条腿狂奔起来,拖着偌大马车,宛若一道灰色幻影,在一片白茫的乡道上狂飙! “啊!老爷!太快了!” “...” 陆青鸢哪见过这般场面,惊得她小脸煞白,陆紫凝亦是如此,不过她并非惧怕,而是内心震惊,眼前这看起来瘦小营养不良的毛驴,速度简直堪比汗血宝马! 叶轻颜美眸也写满震撼,直至今日,她才见识到阿毛真正的‘实力’,恐怕军中战马与它相比也不过如此! 在阿毛的全速狂奔下,一行人不到两个时辰便行至平阳城外,不过奇怪的是,今日入城的人格外多,远比前几次进城的人多上了不少,左中右三道城门全部开启,排成长队。 见此一幕,铁牛满脸惆怅,“老爷,这啥时候轮得到咱们啊?” 再看苏牧一副淡然模样,对着铁牛翻了个白眼,“年轻人,要沉得住气。” 言罢,他掀开门帘,看向陆紫凝,意思很明显。 陆紫凝会意,从怀里掏出一块令牌,“老爷,凭此令牌,咱们可直接免除盘查,直接入城。” 苏牧嘴角轻勾,接过令牌后,让铁牛驾车过去。 “站住!你们眼瞎了吗?没看到都在排队,谁给你们的胆子直接闯关!” 刚到城门口,守门兵士顿时辱骂起来,指着苏牧两人怒喝连连,完全不把他们放在眼里。 铁牛闻声拳头紧攥,怒火翻涌不止,眼看就要发作,一旁的苏牧斜睨了一眼对方,并未有半句废话,丢出令牌。 “放肆!拿块破牌子——” 那兵士怒火正要爆发,可随着令牌入眼,到嘴边的话猛一顿,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忍不住到抽口气,再开口时,脸上已经挂着一副谄媚笑容: “几位爷,您慢行!” 第一卷 第39章 举荐! “老爷,妾身已经联系百晓堂,待咱们安顿好后,再行前往。” 进城后,陆紫凝透过帘子对着苏牧道,语气小心至极,生怕惹得苏牧不高兴。 苏牧淡淡点头,未曾多言什么。 他们所说不错,想要在平阳城扎根,背后有势力无疑是最好的选择,这个道理从军几十年间,他早已悟透了。 上至皇亲国戚,下至贩夫走卒,哪怕军中行伍,有几人不拉帮结派,更有几人上位不靠背景? 莫说凡俗,修仙界亦是如此,背后若有强大家族依靠,何人敢小觑,何人敢轻易招惹? 修士斗法,往往死的都是散修,光是随身法宝,家族底蕴这一块,就足以碾压任何一位凡俗散修! 胥国未禁止凡人修武、修仙,可那些真正有天赋、有根骨的天才,早就被各大家族、势力、宗教所预定。留下的人,要不是根骨极差,入不了宗教、家族的眼,要不就是像他这种,上了年纪,毫无前途可言的修士。 更主要的是,他如今踏入凝气境,单靠自身获取资源来提升修为已经显得有些乏力,唯有加入势力,才能接触更佳的资源,以此来提升境界! 待自身实力真的到达横压所有人的时候,所谓的规矩、规则、束缚都将是浮云! 有了陆紫凝令牌相助,一路上很顺畅,几乎没有不长眼的东西找麻烦,足以见得,百晓堂在平阳城的威望跟话语权。 “老爷,咱们到了。” 不久,一座装饰朴实无华,却又尽显庄严的府邸映入眼帘。 “老爷,府中已置备家丁,其余事宜也都安排好了,咱们直接入住即可。” 听闻陆紫凝话语,苏牧淡淡点头,迈步走在最前方,守门几个家丁见来人,目光一扫,顿时皱起眉头,没给分毫好脸色。 他们打量了一眼苏牧,浑身上下没一件完整衣衫,再加上年纪,众人皆以为他只是一个下人,其中领头家丁顿时开口训斥: “老东西!瞎了你的狗眼,谁给你的胆子走在老爷夫人们前面的!” 说话前他特意扫过后方铁牛、叶轻颜几人,从她们衣着气势上来看,完全不是苏牧可比,故此笃定,更想要在新主子面前表现表现! “...” 此言一出,现场顿时静了下来,只听冷风吹过,现场一片沉寂。 铁牛更是当头一愣,看向守门家丁的眼神里多了丝许异样,“你们不认识他?” 见铁牛与自己说话,那家丁更是欣喜,以为自己引起了主家的注意,连连开口: “老爷您说笑了,这老东西咱们见都没见过,怎么可能认识!” “...” 一时间,剩下几个家丁也是走近来声声附和,皆欲引起几人注意,只是他们没有注意到铁牛、叶轻颜脸上的表情变化。 再看苏牧,从始至终没有多言一句话,表情平淡无波,完全不把几人放在眼里。 倒是陆紫凝脸颊已经挂起寒霜,她没想到这几人会蠢到如此地步,敢这么跟苏牧说话! 见铁牛等人不说话,那为首的家丁嘴角轻抽,不知为何有种不祥预感,扫了一圈,瞧见陆紫凝衣着最为贵丽,于是硬着头皮走过去,想要混个脸熟,“夫人...” 然—— 他话音未落,一记清脆耳光声传荡开,几个家丁当场愣在原地,彻底蒙圈。 这...发生什么了? “夫...夫人您打小的作甚,这老东西...” 眼看那家丁仍不知死活,陆紫凝美眸中寒意越发浓郁,扫了一眼几人,冷声发话,“来人!将他手脚打断,舌头拔了,丢出府门!” 轰—— 此言入耳,那最先开口的家丁天彻底塌了,脸色骤变,哀嚎连连:“夫人!小的不知哪里做错了,还请夫人明察啊!” “...” 几个家丁你看我我看你,脸上挂满难色,很显然不清楚此刻的情况,却又不敢违背陆紫凝的命令。 咔嚓—— 不等那家丁反应,后方几个家丁已经动手,一脚踹在其膝盖骨上,脆响传开,双腿硬生生被踩断。 “啊——” 凄厉惨叫传开,引得府中侍女、护卫、家丁尽数出门,瞧见眼前一幕,无人不倒抽口气,唾沫连连猛吞,有几个胆小侍女更是被吓得脸色发白,身子发软,不敢直视眼前一幕。 “夫人...不知小的错哪了,还请夫人让小的死个明白!” 那家丁紧咬牙关,趴在地上,脖颈青筋暴起,双目死死瞪着陆紫凝,满脸不甘心! 陆紫凝神色漠然,并未搭理对方,眸光扫过在场之人,随后走近苏牧身旁,躬身行礼: “老爷,他们如何解决?” “!!!” “......” 一时间! 所有人愣在原地,谁能想到,眼前这个老态龙钟,看起来衣着破烂的老者,完全没有丝毫富贵气的老者,才是这座府邸真正的主人! 咕噜! 这一刻,先前口出狂言的几个家丁表情难看无比,咽了口唾沫,猛跪在地上! “老爷饶命!” “......” 几人跪地连连磕头,企图博得一线生机。 在胥国,凡入奴籍者,生死便全权掌握在主家手中,就算活生生被打死,官府也不会过多怪罪,顶多送些银两打点打点即可。 故此。 当他们得知苏牧才是府邸真正的主人时,所有人的天都塌了! 然—— 苏牧只是随意睨了一眼,迈步与几人擦肩而过,正当几人以为相安无事松口气的时候,一道苍老话音传入耳中: “打断四肢,丢出府门!” “是!” “......” 此刻,站在府门前的十几个护卫被苏牧所散发气势震慑,加上先前一幕历历在目,谁敢不从,当即就是走出七八个护卫,朝那几个不长眼的家丁走去。 “不!刘哥,你我可是亲戚啊!” “亲戚?谁他娘跟你是亲戚!要怪就怪自己不长眼,得罪了老爷!” “饶命!老爷饶命啊!” “啊——” “......” 惨叫传遍整个街道,路过行人纷纷投来目光,皆被眼前一幕吓得不轻,避之不及。 同时,苏牧雷厉风行的手段,也深深在府中下人脑海里扎根,记住了这个看似不起眼的老人,再不敢心生忤逆之心! “这位是老夫的夫人,从今往后见她如见老夫,谁敢不从,他们的下场就是你们的下场!” “......” 台阶上。 苏牧居高临下,牵着叶轻颜的玉手,对着在场下人漠然发话,不可忤逆的气势让得众人浑身发颤,最后一个接一个跪地齐呼: “见过老爷!见过夫人!” “......” 入府后。 率先入眼的一个偌大的庭院,假山、池塘、凉亭应有尽有,小径打扫得很干净,几乎没有积雪,装潢低调却又不失奢靡,让得苏牧十分满意。 “此事你办得不错,待安顿好,老夫便随你走一趟。” “好的老爷。” “......” 约莫两个时辰,苏府牌面高挂,这座三进庭院彻底更名,改为苏府! 好在此地处于北城较为偏僻处,并未引起过多人的注意,倒是符合苏牧心意。 “老爷,咱们走吧。” “嗯。” “......” 又过片刻,苏牧在叶轻颜服侍下换了身行头,看起来较为清爽了些,不过仍与普通老百姓无异。 就这样,苏牧与陆紫凝同行,行向清水湖畔,平阳县三大势力之一的百晓堂总坛! 东城区! 各大势力总坛以及城主府所在区域,能在此立足的家族、势力无不是平阳城最顶级的存在! 如今进城,再加上修为资源皆被大家族、势力垄断,加入一方势力,是目前为止苏牧最好的选择! 当然最重要的是,从陆紫凝手中夺过的那张地图,凭他现在的身份、地位、实力,一旦暴露,别说家人,恐怕自己身都难保! ...... 与此同时。 东城! 平阳河畔! 一座朱门青瓦,尤为气派的府门之中,一个长须胡,衣着随意,手持钓竿的中年老人正躺在鱼池旁的摇椅上,静闭双眸,把玩着手中几颗石子儿,静候鱼儿上钩。 不时有几条鲤鱼浮出水面,却硬是不咬钩。 时间逐渐流逝,眼看鱼儿不上钩,躺在摇椅上的中年男子缓缓睁眼,眸中略显几分寒意。 下一刹,他曲指微弯,‘嗖’一声,手中一枚石子儿似利箭飞出,精准击中水中一尾锦鲤,池中水花翻腾,很快,锦鲤没了动静。 “捞出来,今晚煲汤!” 听到中年男人的话,一旁站着的侍女早就见怪不怪,恭敬回道:“是!” 就在这时,通过楼阁的道路上,一个身材白衣的百晓堂成员匆匆走至,双手托着一封名册。 “堂主,这是本月的举荐名单,您过目。” 那中年拿过名册扫了一眼:“三品以上武夫做执事,其余的,随便安排进场子里待几年,考核之后再说。” 那白衣成员又道:“堂主,今日陆执事通过李楼主特荐了一人,据说是一位散修,实力不弱,行事老道,也懂江湖规矩,不过就是有些老......叫苏牧。” “老?有多老?” “今年70。” “......” 中年男子翻了翻名册,翻到苏牧那一页,看了一眼,嘴角不由轻抽几下,“散修?七十岁?这两个词他实在联想不到一块去,却又实打实存在。” 胥国散修不少,就拿平阳城来说,各大家族除开培养武夫外,也会招揽、培养族中子弟踏入修行之路,俗称为散修! 唯有加入宗门、亦或者强大势力的修士,才能够摆脱散修之名,称之为某某门、宗的修士。 “罢了!如今正是用人之际,按照堂里规矩,散修可为一楼之主......就先让他去万春楼协助李三娘,镇镇场子。” “是!” “对了堂主,按照陆执事的说法,他们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嗯,我知道了,夏青,随我去更衣。” “是。” ...... 不多时! 陆紫凝、苏牧来到百晓堂总堂,穿过层层回廊,沿途百晓堂弟子见了陆紫凝,虽躬身行礼,目光却多有异样,窃窃私语间带着几分玩味。 很显然,陆紫凝举荐苏牧的消息已经在百晓堂传开。 谁料,尚未等他们踏入主堂,一道略显阴柔的笑声便先一步传来。 “哟,这不是咱们百晓堂的冰美人陆执事吗?几日不见,怎么改了性子,带起老仆出门见客了?” 一人摇着折扇缓步而出,锦袍玉带,面容俊朗,眉宇间却带着几分轻佻与倨傲,正是百晓堂执事之一周家五公子周承宇,也是城中出了名的纨绔子弟,更是陆紫凝昔日的狂热追求者。 他目光扫过苏牧,见其衣着朴素,浑身上下毫无武夫该有的浑厚气血,顿时嗤笑出声,折扇一收,直指苏牧: “紫凝,你这眼光也太差了些,就算要举荐,也该找个身强力壮的武夫,领来一个半截身子入土的老东西?莫不是路上捡来的乞丐,想带进堂里混口饭吃?” 陆紫凝脸色瞬间冷了下来:“周承宇,休得胡言!” “胡言?” 周承宇上前一步,故意挡在两人身前,目光轻蔑地在苏牧身上来回打量,“一个七十岁的散修,传出去岂不让人笑话,他也配踏入我百晓堂? 陆紫凝,你该不会是被这老东西花言巧语蒙骗了吧?散修我见得多了,七十岁的老狗,本执事倒是头一次见!”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刻薄:“依我看,他连给百晓堂扫院子都不配,也就配在街边讨饭。 你这般大张旗鼓举荐,是想让整个平阳城的势力,都笑我百晓堂无人吗!” 周遭弟子闻声纷纷侧目,低声议论起来,看向苏牧的眼神满是戏谑与鄙夷。 苏牧脚步未停,神色依旧淡漠如水,仿佛对方嘲讽的不是自己。 只是那双看似浑浊的老眼深处,一丝寒芒一闪而逝,周身空气都似冷了几分。 周承宇身后的一个随从见苏牧一言不发,只当他是怯懦不敢言语,更是得寸进尺,伸手便要去推搡苏牧: “老东西,听见没有?我百晓堂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的,识相点,自己滚出去——” 第一卷 第40章 刁难! 闻言。 陆紫凝脸色顿时阴沉下来,看向周承宇的眼神里尽显寒意,若是曾经对方怎敢如此放肆,可如今自己修为尽废,只能由得对方嚣张。 周承宇见陆紫凝屁都不敢放一个,加上在她身上察觉不出分毫气血之力,心中很快便有了想法。 ‘看来传闻果然没错,陆紫凝修为尽废,已经与废人无异!’ 在此之前,陆紫凝仗着境界比他高一境,处处坏自己好事,更甚至不把他放在眼里,现如今,倒要看看,这贱人还能如何! 至于周围皆是些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弟子,放在曾经谁敢对陆执事不敬,只可惜,今非昔比,陆紫凝修为被废消息一经传开,她在百晓堂地位一落千丈,莫说执法、客卿,就连普通弟子都敢对她指指点点。 “周承宇,你别忘了,这里是总堂,就算再怎么样,我还是百晓堂的执事,你如此行事就不怕堂主怪罪吗!” “哈哈哈!总堂又如何?陆紫凝,曾经或许本执事会忌惮你几分,但现在的你,拿什么与本执事抗衡?” “......” 周承宇全然不顾陆紫凝颜面,语气嚣张至极,恨不得今日彻底将其打压得无法翻身! 百晓堂执事众多,作为曾经最权威的几个执事之一,陆紫凝在百晓堂中地位超然,巅峰时期甚至连堂主都要客气三分,因此也得罪不少人,周承宇便是其中之一,而今他赫然是要将曾经所受屈辱一一还报! 苏牧将一切看在眼里,不过没到关键时刻他并未打算出手,毕竟此地是人家的地盘,他一个外人,盲目出手,只会引起公愤。 正当两人僵持不下之际,一位红衣女子踏着莲步走近,语气平淡:“堂主令,请陆执事入主堂议事,周执事,你可要一同前往?” 瞧见来人,周承宇眼眸微眯,藏在背后的拳头微微攥紧几分,却不敢得罪眼前女子。 红菱作为堂主身边的红人,在百晓堂的地位丝毫不弱于执事,见人如见堂主亲临,就算各楼楼主都要礼敬三分。 周承宇欠身抱拳:“陆执事亲自举荐的人,本执事自当是要过过眼,倒要看看,这位老人家有何本事!” 说话间,周承宇语气不禁加重几分,尤其是‘老人家’三字格外扎耳。 其中威胁之意明眼人都听得出来,不过苏牧并未将其当回事儿,在他眼里,周承宇与小丑无异,无需碍了心情。 “诸位请——” 红菱伸出玉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待几人动身后方才跟在一旁进入总堂主殿。 不多时! 大殿之中,百晓堂堂主方天成正坐于由白玉雕刻而成的宝座之上,身穿玄衣,表情严肃,气势不俗,与先前钓鱼时的懒散全然是两幅模样。 “陆紫凝(周承宇)见过堂主!” “嗯,二位执事辛苦了,请起。” “谢堂主!” 两人抱拳行礼后,自觉向两侧退了一步,陆紫凝没有多余废话,话锋一转,“堂主,他便是苏牧,正是紫凝所推荐之人!” 话落,玉座之上,方天成眉头轻挑,原本平静目光看到苏牧的刹那,不由得一愣,心中不禁泛起嘀咕,‘七十岁?他当真有七十岁?’ 苏牧静静站在台下,虽看似苍老,却给人一种浑厚有力之感,完全没有寻常人暮年垂老的死气,反倒尽显朝气! 就算他真是修士,到这个年纪未筑基聚元,寿元也应当到达尽头,根本不可能有如此生机! ‘倒是古怪!’ 谁料,不曾等他开口,一旁,周承宇忽地站出来,满脸轻蔑之色,“堂主,就凭他一个半只脚入土的老东西,就算真是修士,这把年纪能有何作为,总不能让一个糟老头子去镇守一座楼阁,若让外人知道岂不让人笑我百晓堂无人!” 方天成眼眸微凝,周承宇所说不错,从得知苏牧年纪起,他便有过这方面的思虑,既然眼下话已经说开,也就没必要藏着掖着了。 “周承宇你什么意思!”陆紫凝愈发气愤,怒瞪对方,语气充满怒意,“按照你的意思,是我想要以权谋私,倒是我的不是了!” “哼!此事如何,恐怕只有陆执事自己心里清楚。” 面对陆紫凝指控,周承宇只是蔑然一笑,手中折扇一扇,全然不将陆紫凝看在眼里,可谓嚣张到了极点! 方天成见此情形嘴角微微上扬,这倒给了他试探苏牧的机会,眼下局面正是他想要看到的! 陆紫凝作为百晓堂威望最高的几个执事之一,首次推荐人选,真驳了其面子必然会造成不必要影响。 本想着给这闲职走走过场,经过周承宇这么一闹,他倒真有些好奇,苏牧当真有如此本事,经得起陆紫凝这般力举? “罢了!既然不欢迎老头子,明说便是,何需在此唱什么双簧?” “苏......老爷!” “老爷?!” 陆紫凝对苏牧称呼一出,不仅是周承宇,就连高台上的方天成都不由一惊,一向高冷著称的陆紫凝,竟会称呼眼前的老头为老爷? 其中脸色最难看的自然是周承宇,追求数年有余,最后比不过一个老不死的? “妈的!臭婊子,老子那般讨好你,你却便宜一个老不死的,行,今日,老子定要你们好看!” 周承宇表面未曾表现出来,心底早已恨意滔天,更是对苏牧产生浓厚杀意! 方天成表情也是越发有趣,对苏牧更加好奇,于是道:“呵呵,前辈且慢,本堂主绝无此意,只不过堂中规矩,三品以上武夫为执事,至于散修,至少为一方楼阁阁老镇一处场子......只不过,在此之前还需前辈展露展露手段......” 意思很明显,证明自己的实力! 苏牧自然不傻,但可惜,他也不是那么贱的人,喜欢贴人家屁股! “既如此,老朽走便是!” 言罢,苏牧转身就要走,却不料,周承宇张开手拦下他去路,语气中讥讽之意毫不遮掩: “怎么?老东西,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你当我百晓堂是什么地方!” 第一卷 第41章 羞辱! 刷—— 此言一出,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格外压抑。 苏牧眸中寒芒隐隐闪过,睨了一眼周承宇却并未多言,很显然没将其当回事。 高台上,方天成、红菱两人表情亦是精彩无比,都想要看看苏牧会如何抉择,解决眼下的窘境。 “周承宇你不要太过分!”陆紫凝俏脸挂满怒意,银牙紧咬,换做常人便罢了,可眼前人偏偏是苏牧! 若让其认为自己故意让他受羞辱,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苏牧手段,她可是实打实见识过的! 周承宇无视陆紫凝质问,眼神直勾勾盯着苏牧,见他不敢说话,一度以为苏牧怂了,嚣张气焰更浓,“怎么?老东西,你这是怕了,要是不敢,本执事给你个活命的机会,从老子下面爬过去,饶你一条狗命!” 说着,他张开双腿,示意苏牧爬过去,可谓极度放肆! 周承宇之所以敢如此,一是陆紫凝修为已废,借苏牧之事来打压陆紫凝,二便是彰显自己的地位! 如今周家愈发强盛,他作为百晓堂执事,纵使修为不算高,但借助周家之势,地位势必能够更上一层! 毕竟现在的百晓堂,正是缺少合作势力的时候,周家是必不可少的盟友! 正因如此,方天成才会纵容他如此放肆,否则换做任何一人,早就死无葬身之地了! 许久—— 始终沉默的苏牧终于开口,语气漠然,听不出丝毫情绪波动,“呵呵,你似乎对自己的实力很自信?” 周承宇听闻此言嘴角上扬,眼神十分蔑然地打量苏牧一眼,自认为地位高崇,看蝼蚁一般的眼神盯着苏牧,“对付你一个老不死的,自然绰绰有余!” 轰—— 话落! 一股不算强横却带着蛮横的劲力骤然炸开,朝着苏牧周身狠狠压去,看似威压,实则是赤裸裸的挑衅,摆明了要仗着实力压制,碾碎苏牧、陆紫凝最后一点颜面。 周承宇腰杆挺得笔直,嘴角讥讽几乎要溢出来,看着苏牧依旧平静无波的侧脸,只当他是被吓得失了反应,脚下步子往前一踏,堵死了苏牧周身的退路,声音拔高数倍,刻意让高台之上、殿外旁观的众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怎么?被我说中了?方才那点故作镇定的底气去哪了?我还以为你有多硬气,原来是个只会装腔作势的废物!” 他目光扫过苏牧周身,上下打量,满眼都是毫不掩饰的鄙夷,指尖甚至轻蔑地指向苏牧的鼻尖,字字诛心: “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如今陆紫凝自身都难保,可护不住你这条烂命!不想死的话,爬过去,否则——” 这话如同利刃,狠狠扎在陆紫凝心上。 她本就因自身修为尽废满心憋屈,如今看着周承宇如此折辱苏牧,更是气血翻涌,俏脸由怒转白,指尖死死攥着苏牧的衣袖,指节都因用力而泛青。 她太清楚苏牧的性子了,看似淡漠,实则杀伐果断,周承宇这般步步紧逼,迟早会触碰到苏牧的逆鳞,一旦苏牧出手,到时候局面必定无法收拾。 可她如今修为尽废,根本无力抗衡周承宇,更不想连累苏牧陷入绝境。 “够了!周承宇!”陆紫凝声音发颤,却依旧强撑着怒意挡在苏牧身前,眼眶微红,满是焦急与愧疚,“堂主,是紫凝过错,告辞!” 她生怕苏牧一时动怒,惹上百晓堂与周家两大势力,当即拉着苏牧的手腕,转身便想朝着殿外退去,只想尽快逃离这是非之地,避开这场无端的羞辱。 可她脚步刚动,周承宇身形一闪,直接拦在了两人身前,宽大的衣袖一挥,一股罡气直接将陆紫凝震得后退两步,彻底堵死了两人的去路。 “走?” 周承宇仰天嗤笑,笑声里满是猖狂与阴狠,眼神恶狠狠地扫过两人,落在两人相握的手上时,神色更是鄙夷到了极致,“现在想走?晚了!在百晓堂挑衅完本执事,还想全身而退?真当我周某人是好拿捏的软柿子?” 他目光死死锁住苏牧,见苏牧始终垂着眼,一言不发,连眼神都未曾分给自己半分,那份被无视的怒火瞬间暴涨,气焰愈发嚣张,出言更是不堪入耳: “怎么?老东西,就只会躲在女人背后?陆紫凝,这就是你推举的‘人才’真是可笑至极!” “本执事今日就把话放在这,要么,他乖乖跪下,从我胯下爬过去,再磕头认错,我可以既往不咎! 要么,我就废了这老东西的四肢,再丢出百晓堂,以儆效尤!” 周遭空气彻底凝固,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外面传来阵阵细碎议论声,落在陆紫凝耳中,更是让她颜面尽失,身子止不住地发抖。 她满心绝望,看向身旁依旧平静的苏牧,眼底满是歉意,却又无计可施。 而苏牧自始至终,眉眼都未曾有过半分波澜,周身没有丝毫灵力外泄,仿佛眼前的百般羞辱、万般挑衅,都不过是耳旁风。 可唯有他自己知晓,那平静的眸底,已然翻涌着冰封千里的寒意,周承宇的每一句羞辱,都在为自己敲响丧钟。 他只是静静站着,周身那股沉寂的气息,反倒比暴怒更让人心底发寒,只等一个瞬间,便要彻底爆发。 再看高台上的方天成,周天成如此羞辱陆紫凝,却始终一言未发,很明显是默许周承宇的举止。 “堂主?” 一旁,红菱有些看不下去,正欲开口却被方天成打断:“不急,本堂主也想看看,这位老人家到底有何本事,能让她如此坚持!” “既然周执事执意如此,不妨这样,你二人战上一场,谁胜,万春楼阁老之位便交于谁!” 方天成话音刚落,无论殿内、殿外之人皆是脸色大变,一楼阁老,那地位在百晓堂可是仅次于堂主,万万人之上,换做谁不心动? 更主要的是,万春楼作为平阳城最大寻欢场所之一,其中极品数不胜数,成为万春楼阁老,哪怕夜夜做新郎,都无人敢言! 第一卷 第42章 决胜负,亦,决生死! “堂主,您如此行事,难道不觉得有失公允?!” 陆紫凝美眸望向玉座上的方天成,眼里尽显不满,他为百晓堂付出那般之多,却遭如此对待? 方天成双眼微眯,面对陆紫凝质问,他未曾回答,而是将目光落在苏牧身上,“老前辈,此战您可愿接下?” 此战若苏牧胜,晋升阁老,镇守一楼,于百晓堂万万人之上! 如若败,届时随便找个场子塞进去,旁人也说不得他什么! 并非他放纵周承宇在此叫嚣,而是正缺一人在此唱黑脸,就算此人不是周承宇,亦会有张承宇、李承宇! 苏牧自然看出台上之人用意,经此一事,百晓堂在他心中地位已然一落千丈,碍于陆紫凝面子,他最终还是应了下来,“既如此,老头子便应下此战!” “老爷!” “无碍,既然有些人没长眼睛,那老夫便让他明白明白,何为人外有人!” “......” 眼看苏牧未曾动怒,事已至此,陆紫凝也不再劝说什么,最后瞟了周承宇一眼,“周执事,你最好不要后悔此时的选择!” 同样,再转身之前,她回眸望了一眼方天成,眼神里满是复杂神色。 方天成自然察觉这一幕,不过并没有放在心上,于他而言,修为尽废的陆紫凝,用处已然不大! “堂主,您如此行事,不怕寒了陆执事的心?”红菱低声问道。 一身玄衣的方天成听闻这话,脸色顿时垮了下来,冷声发话:“不该你过问的事别问!” “是!红菱知错!” “......” 不多时,众人移步至百晓堂演武场,场中不少弟子在此练功,赤裸膀子打着桩子,哼哈声不绝于耳,当听闻有人比武,顿时一拥而上,围成一个团,不过当得知要跟周承宇比斗的是一个六七岁老头时,一阵哄笑声传入耳中。 “我没看错吧?这老头居然想跟周执事过过手腕?” “周执事已经是三境武夫巅峰,这老东西怕是连一拳都接不住!” “这把年纪安享晚年不好吗,非得来送死,当真是脑子有问题!” “......” 一时间,周遭全是对苏牧的讥讽,没有一人看好,所有人都觉得这是一场毫无悬念的比斗。 放眼整个胥国,七十岁还活着能走路已经烧高香,跟武夫比斗,简直就是痴心妄想! 其中唯一看到的人恐怕唯有陆紫凝一人,而她担心的是苏牧一不小心将周承宇打死! “等等!” 这时,陆紫凝忽然开口,周承宇闻言,顿时打断她,道:“怎么?陆执事这是后悔了?若是如此,只要你答应嫁给本执事为妾,今日这老东西,我可以让他活着离开!” 周承宇话刚说出口,陆紫凝就翻了个白眼,看傻子一样眼神轻瞥其一眼,随即看向座椅上的方天成,“堂主,武斗场上无生死,若出了人命该如何处理?” 静—— 陆紫凝话音一出现场安静几息,可先迎来的不是方天成的声音,反而是周承宇的狂笑声! “哈哈哈!陆紫凝,你倒是提了个好建议,堂主,她说得没错,拳脚无眼,战前说清楚也好。这一战,分输赢,亦分生死!老东西,你还敢?” 周承宇傲到极致,分毫不把苏牧放在眼里,对他而言,就算是一个散修,七十岁年纪,能有几分实力,自己动动手都能碾死对方! 这要是赢了,他便是万春楼阁老,四大花魁岂不都将是他胯下万物! 一场没有悬念的战斗,何惧也! 方天成表情微变,不由看向周承宇,指尖轻轻敲击着把手,“你确定?” “没错!本执事确定!哪怕今日我周承宇被一巴掌拍死,我周家也绝不会寻任何人麻烦,诸位皆可作见证!” “......” 他话音一出,全场顿时掀起哗然,传来阵阵私语。 “看来这老人家怕是必死无疑了!” “周执事不愧是人中豪杰,如此胸襟,着实让人佩服!” “......” 周承宇说完,他身后几个狗腿子脸色大变,连忙凑近其耳边低语: “周少,咱们没必要......” “是啊周少,那老东西的命,怎么能跟您比?” “......” 听到几人话语,周承宇脸色顿时阴沉下来,怒斥道:“闭嘴!怎么?难不成你们以为本执事会不是一个老东西的对手?!” “不不不!不是!周少,咱们只是......” “够了!本执事说到做到,就算今日真死在这里,也不准任何人寻找麻烦!” “......” 为了拉高自身在众人面前的威望,周承宇说话声音刻意加重几分,确保在场人都能够听清楚! 此刻间,周遭议论声愈演愈烈,尽数是对周承宇的吹捧、对苏牧的讥嘲,全场没有一人相信,这个垂垂老矣的老者能接住周承宇半招。 周承宇听得满心畅快,腰杆挺得笔直,自信满满,周身罡气缓缓翻腾,三境武夫巅峰的威压悄然散开,逼得前排弟子连连后退,脸色发白。 他抬眼看向高座上的方天成,语气倨傲无比,带着迫不及待的杀意: “堂主,不必多言,还请宣布开战!” 方天成指尖顿住,眼底掠过一丝深意,扫过场中静立不动的苏牧,最终沉声开口,声音传遍整个演武场: “遵从二人意愿!此战生死不论!战起!” 话音未落,周承宇周身气血骤然爆发,浑厚真气裹着凌厉劲风,席卷全场,地面碎石都被震得翻飞而起! 全场弟子瞬间失声,满脸骇然,方才只觉得周承宇强横,此刻才真切体会到三境巅峰的恐怖实力,不少人面露敬畏,暗自惊叹周执事修为早已深不可测。 “老东西,去死吧!” 周承宇厉声暴喝,没有丝毫试探,直接倾尽全身修为,拳头上裹着雄浑罡气,力道狠辣到极致,摆明了要一击毙命,当场将苏牧轰杀在此! 他身形快如残影,带着破风的巨响,径直朝着苏牧冲去,拳头赫然裹挟滔天杀意,直直对准苏牧的面门,眼看就要狠狠砸在老者脸上! 陆紫凝心头一紧,却依旧站在原地未动,眼底毫无惧色,反倒透着几分冷意。 高台之上,红菱屏住呼吸,满脸担忧,方天成眼神微凝,死死盯着场中,等着看苏牧的下场。 全场弟子尽数瞪大双眼,心跳骤然加速,都以为下一秒便要看到老者血溅当场的画面! 而苏牧依旧静立原地,眉眼平淡,周身毫无灵力波动,仿佛根本没察觉到那致命一击,可那双眼眸深处,寒芒已然彻底凝聚,只待下一秒,便要彻底爆发! 咫尺之距! 周承宇的拳风已然刮起苏牧鬓角白发,凌厉气息死死锁住他周身,致命一拳,眼见即至! 第一卷 第43章 啪—— 啪—— 眼看周承宇近在咫尺,当所有人以为苏牧必死无疑之际,令所有人震惊一幕赫然出现! 一记清脆耳光声骤然响起,清晰传入所有人耳中,一时间,在场之人无不震撼更甚至愣在原地! 再看周承宇,还不等攻势落下,整个人已然成弓状横飞出去! 扑通! 直至落地声传开,在场人适才回过神,周遭观看弟子无不到抽口冷气,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一幕,内心嫌弃惊涛骇浪。 发......发生了什么! 没有人愿意相信眼前一切,可事实却偏是如此,让人不得不认清现实! 眼前一幕入眼,方天成陡然起身,满脸诧然望向苏牧,“怎么可能?本堂主竟察觉不出丝毫气息?” 直到此刻,他才意识到眼前这位白发老者实力的恐怖,随手一巴掌拍飞一位三境巅峰武夫,此等实力,能是废物? 三境巅峰武夫再怎么说也称得上高手二字,却在苏牧面前撑不过一招,不对,一巴掌! 就算低阶散修,也做不到这等地步! “他当真只是一个凝气境的散修?”方天成陷入自我怀疑,不再敢轻视那看似不起眼的老者,“看来,百晓堂这次是捡到宝了!” 自语片刻,方天成缓缓坐下,原本毫无波澜的脸庞上,此刻写满了期待,眼眸直勾勾盯着校场,生怕错过精彩画面。 “浑......浑蛋!” 与此同时,在地上翻滚数圈的周承宇强撑撑起身,此时的他再无先前风光,披头散发,显得狼狈不堪,浑身华贵衣袍破烂,尤其是右边脸庞,偌大红色掌印格外扎眼,看起来生疼却又十分滑稽。 他擦拭嘴角鲜血,龇牙怒目,恶狠狠盯着苏牧,若眼神能够杀人,他势要将苏牧生吞活剥! 至今为止,他何时受过如此屈辱,何时如此狼狈过,一切都是拜眼前的老东西所致! 四周讥笑声赫然传入周承宇耳中,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威望跟形象,可谓在这一刻彻底崩塌,原本的话锋已然彻底调转,更甚至有几个女弟子犯起了花痴。 “哇!这位老人家......好帅!” “靠!你们什么眼光!” “......” 众人之中唯有陆紫凝平淡无波,自从跟苏牧交手过后,她对眼前男人的实力早已不再存在任何质疑。 莫说一个三境武夫巅峰,哪怕全盛时期的自己,也未曾真正战胜过苏牧,更何况,她能够清晰感觉到,而今的苏牧修为已然更上一层楼! “小伙子,胜负已分,不妨你我到此为止,如何?” 苏牧负手而立,嘴角挂着淡笑,仍旧衣服云淡风轻模样,寒风悄然吹过,带起鬓角几丝白发,尽显高人风范! 隐藏实力固然重要,但有些时候,适当展露几分实力,能够避免许多麻烦,任何地方皆是如此! 本是句客套话,可传入周承宇耳中却尤为刺耳,与羞辱无异! “老东西!我要你死!” 嘶吼声近乎破喉而出,周承宇双目赤红,周身气血骤然翻涌,原本萎靡的气息竟在瞬间暴涨! 只见他猛地抬手,掌心狠狠拍向自身丹田,一口滚烫精血顺着喉腔喷涌而出,洒落在身前地面,瞬间蒸腾起阵阵猩红雾气! 那雾气裹挟着狂暴的罡气波动,疯狂钻入他的四肢百骸,原本苍白狼狈的面庞,此刻涨得通红如血,周身衣衫更是被暴涨的气劲撑得猎猎作响! “精血燃烧!周执事竟然燃了自身本命精血!” 校场边缘,一名见识颇深的弟子失声惊呼,脚下连连后退数步,满脸骇然,“三境巅峰燃精血,实力起码暴涨三成,这是要同归于尽啊!” “疯了!周执事彻底疯了!本命精血一损,轻则修为倒退,重则根基尽毁,他这是被一巴掌打疯,连后路都不要了!” “那白发老者实力确实不错,可面对燃血暴走的周执事,怕是根本挡不住啊!这下真要出人命了!” “......” 此起彼伏的惊呼声在校场炸开,先前还只是震惊的众人,此刻尽数变了脸色,纷纷往后退去,生怕被两人打斗的余波波及。 原本喧闹的场地瞬间死寂,只剩下周承宇狂暴的喘息声,以及空气中愈发浓烈的血腥气,众人望着那道猩红缠身的身影,心底皆是升起一股寒意。 “燃烧精血?呵呵,周家这小子倒是被惹急了,你还能挡得住么?”方天宇轻哼一笑,愈发对苏牧感兴趣,完全不顾忌接下来会发生的麻烦。 反倒一旁的红菱提醒道:“堂主,仍让他们这么下去,恐怕会产生事端。” “呵呵,无妨,死就死了,一个小小周家而已,本堂主还不放在眼里,倒是这位老先生,着实让人眼前一惊!” 听闻方天成如此言语,红菱也不再多言,静静候在一旁,目光望向校场,同样期待着比斗的结果。 “老爷当心!”陆紫凝身形骤然前移,脸庞上褪去平淡,略显急切,失声提醒道。 她清楚苏牧实力,可燃血之术本就是同归于尽的禁术,周承宇此刻已是亡命之徒,招式全无章法,全是搏命杀招,稍有不慎便会身受重伤! 虽说相信苏牧,却还是不忍担忧。 而被众人目光锁定的苏牧,依旧负手立于原地,眉眼淡然,望着眼前状若疯魔的周承宇,嘴角那抹淡笑非但没有消散,反而愈发平缓。 寒风再次卷起他鬓角的白发,周身没有泛起丝毫灵力波动,仿佛眼前这毁天灭地的攻势,不过是微风拂面一般。 “冥顽不灵。” 轻飘飘四个字,从苏牧口中缓缓吐出,语气平淡无波,却带着一股俯瞰众生的漠然。 周承宇听得此话,怒意更盛,猩红的双眼死死锁定苏牧,周身狂暴气劲尽数汇聚于双拳,拳头上萦绕着漆黑的血气,带着同归于尽的狠厉,朝着苏牧胸口狠狠轰杀而去: “给我去死!” 拳风呼啸,瞬间逼近苏牧身前,全场众人皆是屏住呼吸,有人甚至闭上了双眼,不敢去看接下来的惨烈画面! 此时间,拳风几乎要贴住苏牧衣襟,周遭众人心脏骤然悬到嗓子眼,陆紫凝指尖都攥得发白,方天成也瞬间敛了笑意,死死凝视场中,时刻做好出手准备,生怕出现意外。 可下一秒,一道比先前更清脆、更慑人的脆响,骤然炸开全场! 啪—— 苏牧终于动了,依旧单手抬起,动作慢得仿佛闲庭信步,不带半分戾气,却精准无比地扇在周承宇脸上。 这一掌看似轻飘飘,力道却宛若万钧,直接碾碎了他周身缠绕的血气罡气,狂暴拳劲瞬间溃散,连半点余波都未曾掀起! 周承宇瞳孔骤缩,脸上猩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惨白,燃烧精血暴涨的气息,在这一掌之下寸寸崩碎! 他整个人像断了线的破布袋,直直倒飞出去,半空之中狂喷数口鲜血,落地之时,丹田处传来一声清脆碎裂声响,整个人彻底瘫软在地,再无半分气力。 燃烧精血强行提起的修为尽数散去,不仅修为大跌,丹田更是彻底碎裂,此生再无修武可能! 全场死寂,落针可闻。 先前断言苏牧必败的弟子,尽数僵在原地,满脸难以置信,先前的担忧尽数化作极致震撼。 谁也不曾想到,燃血暴走的周承宇,在苏牧面前,依旧挨不过一巴掌! “丹田......丹田碎了!连精血燃爆的功力都被一掌打散!” “七旬老头?老骥无力?谁他娘说的!?陆执事从哪找来的高手!” “......” 方天成猛地站起身,眼底满是狂喜,先前顾虑荡然无存,看向苏牧的眼神愈发炙热: “好!好一个深藏不露!百晓堂这次,是得了天大的机缘!” 陆紫凝悬着的心彻底落地,望着那道白发依旧挺拔的身影,眼底满是折服。 苏牧缓缓收回手,负于身后,神色依旧淡然,仿佛刚才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寒风拂过白发,高人风范尽显,全场众人看向他的目光,早已从轻视、质疑,变成了彻头彻尾的敬畏! 至于前半刻钟还嚣张无比的周承宇,此刻已经彻底晕死过去,披头散发躺在地上一动不动,要不是还吊着半口气,都差点以为他死了。 “呵呵,多谢苏老手下留情,要不然这小子真死了,其背后家族也是个不小麻烦。” 这一次,方天成亲自走下迎接苏牧,脸上挂满笑容,生怕这尊‘大佛’走了! “......” 面对态度一百八十度转变的方天成,陆紫凝清冷脸颊不由闪过一丝鄙夷,不过转身即逝,并未表现出来。 苏牧也未曾摆谱,挤出笑容,客套了几句,“无妨无妨,都是自己人,老夫自然有轻重,更何况,年轻人口无遮拦,老夫自然不会放在心上。” “......” 听到这话,方天成不由嘴角一抽,‘不放在心上?都给人家丹田废了,你管这叫不放在心上?’ 第一卷 第44章 入百晓堂!任阁老! “苏老先生,从今日起,你便是万春楼阁老,享受俸禄,每月五千两白银!” “除此之外,苏老先生还将享有万春楼每月分成,其中利益,至少这个数!” “......” 方天成未曾明说,只是伸出手比了个五的手势,说完,在场周围弟子无不羡慕,要知道,百晓堂普通弟子,月俸禄不过十两银子,就连寻常执事也只不过白银数百两......五千两白银,已经算得上天价! 苏牧嘴角轻勾,露出淡笑,随即说道:“多谢堂主厚爱,老夫定当尽心竭力,镇守好楼中一切!” “如此便好!” “......” 原本苏牧已经不打算进入百晓堂,但奈何对方给的实在太多,月俸禄五千两白银,且只需镇镇场子,还有额外分成,如此美差的确让人无法拒绝。 如今银子、地位都有了,也该是时候步入修炼了! 武比结束后,校场人群逐渐散开,离开前,方天成递给苏牧一块尤为精致的玉佩,“苏老,此为阁老令牌,持有此令,可随意进出百晓堂总坛,不仅如此,亦可号令一楼之力,只要不损害堂中利益,你可以做任何事情!” 话语结尾方天成格外加重几分,苏牧自然听出其中暗示,接过玉令后拱手道谢:“堂主的意思,苏某明白了。” “呵呵,明白就好。” 言罢,方天成转身准备离开,不过离开前,他最后留下一句话:“苏老先生,若那东西真在你手里,切记莫要透露风声,否则就算本堂主,恐怕也护不住你们!” 刷—— 闻言。 苏牧眼底骤然闪过寒芒,不过很快消失,笑着道:“呵呵,堂主的意思苏某不明白,是为何物?” “不在便好,就当本堂主多嘴,我还有要事,就不奉陪了,紫凝,其余事情你带苏阁老熟悉熟悉......” 方天成未曾多言,摆摆手,带着红菱径直离开,仿佛真只是好意提醒。 望着两人离开背影,苏牧眼眸微眯,看样子,他们这位堂主远非看上去那么简单。 “老爷调令还未下达,今日您可修整一番,待明日再前往万春楼赴任即可。” “嗯,既如此,咱们回家!” “是。” “......” 苏牧、陆紫凝离开后。 总坛入门之处,鱼池旁,方天成再度换上那身随意衣着,躺在摇椅上静待鱼儿上钩。 一旁红菱发问:“堂主,据三娘的消息以及当下情况来看,当初救走陆执事的人......极有可能就是苏阁老。” 方天成始终未语,闭着双眸,享受着冬日里微暖的阳光。 “堂主,百寿丹事关重大,咱们当真不出手?” “......” 半晌,方天成终于开口:“红菱你且记住,在没有真正了解一个人的时候,切莫随意招惹一位隐藏实力的高人!” “我......是,红菱明白了。” 方天成意思很明显,他也忌惮苏牧的实力,仅仅两巴掌便废了一位三境武夫,纵使自身全力怕也无法如此轻易做到,足以证明,苏牧实力之强大! “派人盯着他,且先看看,此人如何!” “是!” “......” 途中。 百晓堂近况陆紫凝都给苏牧介绍的差不多。 万春楼楼主说好听点是阁老,说难听点就是给春楼看场子的,没事玩玩女人,有事出来镇镇场子,仅此而已,算不得什么高大上的职位。 不过这倒是符合苏牧心中所想,既不用过度劳累,还有多余时间修炼,甚至闲暇之余还能...... 根据陆紫凝所阐述,百晓堂即将变迁,或许不久便会更名为群英盟,彻底做实平阳县三大势力之一,与青蛇会瓜分城中天下! 目前为止,百晓堂势力范围共为:一堂、九楼、三商! 堂指的是总堂,楼指的是九座楼阁,万春楼便是其中一座,至于三商则是在百晓堂实权掌握下的三大商会,除此之外,百晓堂还有诸多大小场子,赌场、马场......不下百个,交错纵横各行各业! 如此一看,百晓堂的确有实力能跟青蛇会板板手腕,但想要吞并青蛇会一家独大还是有不小难度! 更何况,除开青蛇会之外,还有血刀客栈以及各大家族势力! 虽说官府不入江湖,但暗地里,官府的人早已渗透江湖,更欲独掌江湖势力! 【你成功加入‘百晓堂’完成扬名立万初级成就——加入势力!】 【大树底下好乘凉,加入一方势力能够有效提升身份地位,是修长生大道上的必备之选,且利大于弊!恭喜你加入江湖门派,一个年轻有朝气的帮派是不错的选择!】 【势力评价:普通!】 【赐:100长生!】 【注:长生商城开启!长生点可用于兑换法宝、功法、丹药......】 【姓名:苏牧】 【寿命剩余:79年】 【天赋:仙骨】 【功法:五禽戏、青冥剑诀】 【长生点:100】 【当前成就剧情:神仙眷侣;扬名立万】 长生点? 苏牧眉头轻蹙,思虑片刻,对于长生图的奖励机制终于有了些看法,“看来只有彻底完成一项成就长生图才会赐下奖励,完成阶段性成就则是奖励长生点为准。” “势力评价......普通?” 看到后面,苏牧表情略微变化,自顾自低语,“难不成加入势力高低也会影响成就评价?若是拜入仙门......” 当然,以他现在的实力也只敢想想,目前为止,除了这些江湖势力,他连正儿八经的一个修士都不曾见到,更别说什么仙门了! 而且一个宗门挑选弟子虽说看中天赋,但更重要的是忠臣二字,若倾尽资源培养的天才在宗门遇难之际临阵脱逃,跟把钱丢在河里有什么区别? 故此,更多时候,那些宗门势力乃至家族都更倾向于培养一些年轻似白纸的弟子,潜力大,对势力忠诚度也高。 相对于他这种老油条,想要进大宗门难度远比年轻小辈困难得多,当然势力强大恭请入的除外! 也罢! 既然选择加入百晓堂,他也不会因这些小事而有想法,而且他也并不觉得,每一个任务都需要拿到优异。 完成,比完美更重要! 不多时,两人临近苏府,守门护卫这次可谓擦亮眼睛,隔老远就瞅见二人,连忙整理衣着以最好状态迎接! “恭迎老爷回府!” 第一卷 第45章 长生黑店! 刚进府门,苏牧便听见一阵哼哈声,目光望去,竟是铁牛在训练府中护卫,十几人列阵光着膀子,于雪天里练着功夫。 仔细一瞧,他们练的动作竟跟自己随军时,军中将士所练拳法有些相似? “老爷!” 铁牛见到苏牧瞬间,当即停下手中动作,喝令众人接着训练后,立马小跑至苏牧身旁问候行礼。 苏牧摆摆手,略带好奇问道:“这些拳法你从何来?” 铁牛从未惨国军,再加上对其了解,更排除自己参悟的可能,除此之外,就只有另外一种可能! 传授拳法,令其有人! “嘿嘿!” 铁牛摸了摸脑勺,一脸憨厚地笑着回话,“老爷,这些都是大夫人教俺的,她说这些家丁底子太弱,真到关键时刻起不了作用,让俺练练他们。” 竟是夫人? 苏牧眉头轻佻,听到这个回答他倒是不怎么觉得意外了,叶轻颜作为将军之后,对于军体拳自然是耳熟目染,有这个解释,他也不再过多询问,“嗯,既如此,你便好好磨炼磨炼他们,若有人不听管教,家法处置!” “是!” 铁牛重重抱拳,有苏牧授意,接下来方便多了! 一旁练功的众人自然听到两人对话,原本刚升起的念头在话音入耳的刹那,彻底打消! 嘱咐几句后,苏牧不再逗留,径直走向后院,准备修炼。 “老爷,紫凝有句话不值当讲不当讲。”途中,跟在身后的陆紫凝犹豫许久,终是开口道。 苏牧双手背在后背,缓步走着,至于陆紫凝想说什么,他早已猜到几分,未曾遮掩,“百寿丹的事情目前还不能暴露,无论任何人问起你,就说东西丢了,老夫是偶然碰到的你们,你们以自身为妾老夫才答应救下你们二人,可记住了?” 陆紫凝一愣,显然没料到苏牧早就料到此事,平复情绪后,她微微点头,表示明白。 “是,老爷!” “嗯,今日你辛苦了,且回去好好休息,至于你丹田的事情,老夫会替你想办法,不要过于有负担。” “好。” “......” 言罢。 陆紫凝停下脚步,在后方静静目送苏牧走远,直至彻底不见,她适才低语呢喃,“修复丹田吗......老爷谢谢你......” 自身情况陆紫凝十分清楚,自古以来从未听过丹田修复的秘闻,苏牧有那份心,已经让她万分感激,又怎敢去奢求什么? 毕竟,她们姐妹俩的命都是苏牧救回来了的! 嘎吱—— 后院密室。 关上门后,苏牧按下房间中的机关,‘哗’一声,墙壁烛火亮起,原本漆黑的屋子,眨眼间变得灯火通明,多了几分修炼室的氛围。 密室内很单调,除开墙上烛火外,就只有中央一个不大不小的深色蒲团,别无他物! 苏牧眸光微眯片刻,随即走近蒲团,盘膝而坐,而后心念一动,沟通长生图! 【姓名:苏牧】 【寿命:79年】 【修为:凝气五层巅峰】 【天赋:仙骨】 【长生点:100】 【当前成就剧情:神仙眷侣;扬名立万;成仙做祖......】 轻扫过自身面板后,苏牧点开长生图新增的一个选项——长生商城! 【筑元丹】 【售价:500长生点】 【介绍:增强修为的同时,大幅度提升聚元筑基的成功率!】 【通天紫金雷·初级符咒】 【售价:1000长生点】 【介绍:以灵力驱动,可重伤聚元境修士,秒杀聚元境以下任何修士!】 【......】 【刷新:100长生点一次】 苏牧:“......” 大致扫了一眼,他发现这商城之中,没有一件东西能够买得起,更坑的是,100长生点刷新一次,怎么不去抢! 他算是被无语到了,什么长生商城,简直比奸商还黑,黑店,妥妥的黑店! “罢了!” 过了会儿,苏牧长呼口气,缓解缓解心情后,眼眸轻闭,运转五禽戏,全身心陷入修炼! 随着五禽戏运转,他体内逐渐发生变化,本就即将突破的壁垒越来越松动,隐隐摸到凝气六层的门槛。 奇怪的是,无论苏牧如何努力,硬是差一点点,始终无法彻底打破屏障,鏖战整整一夜! ...... 第一卷 第46章 有人闹事! 咯咯咯—— 翌日。 鸡鸣刺破晨曦,随着太阳上空,温度逐渐暖了起来。 冬日来到尾声,天气也越来越好起来,已经好些天没下雪,城里更发热闹。 呼—— 苏牧吐出一口浊气,缓缓睁开眼眸,深邃眸子里一丝精芒转瞬即逝,“还是差了点......” 话音里略带丝落寞,但很快,苏牧甩甩脑袋,不再去纠结,平复心情后缓缓起身,推开门朝外走去。 刚走出门,他便见到叶轻颜、陆紫凝、陆青鸢三人候在门口,仿佛在此等候多时。 苏牧见状顿时一愣,随即问道:“你们......” 还不等他说完,叶轻颜率先开口,“夫君今日赴任,妾身们特此等候,为您沐浴更衣。” 一看时辰,若非叶轻颜不提醒,苏牧还真就差点忘了这事儿。 “既如此,走吧。” 他没辜负几人好意,随着几人来到沐浴房,在几人伺候下,沐浴更衣。 原本几人替他准备了一身华丽彰显身份的行头,却被苏牧以不喜照耀的由头拒绝,最终三人拗不过,便替他换了一身较为干净,看起来尤为朴素的素袍。 “夫君,您如今身为一楼阁老,穿得如此朴素,岂不让人笑话?” 叶轻颜显然有些不悦,她昨日精心挑选一夜,好不容易选中替苏牧改好尺码,却...... 苏牧察觉叶轻颜情绪变化,走近其身边柔声安慰,“好啦夫人,你的心意为夫知道,但只有这样,才能看清一些本质......下次,下次为夫一定听夫人所言,可好?” “这可是你答应我的。” 叶轻颜倒也不是真的生气,轻哼一声后语气缓和下来,替苏牧整理整理衣襟后,叮嘱道:“一切小心。” 苏牧浅浅点头,府中有铁牛坐镇,他倒也不用过度担心,瞅了眼时辰,便迈步离开了府门,此行未带一个随从,以最普通的身份前往万春楼。 不同的身份,只然能看到不同的事和物,倘若第一天赴任挑明身份,很多东西兴许看不到,只有以最底层的身份,才能看到最真实的一切! 无它,只因此事他自身经历过,那还得追溯到十年前,一位将军为了更好地了解军队,隐瞒身份混入行伍之中,结果偏偏有几个不长眼的伍长,在节骨眼上干了违反军纪的事情,仗着在军中有些威望试图隐瞒过去...... 最后被这位将军军法处置,那几年,军中制度尽数更换,长达数年的大清洗! 也是那一次,苏牧真正懂得‘低调’二字,无论何时,莫过于高调,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猥琐发育,才是王道! 约莫半个时辰,苏牧适才经过几条主街道,来到万春楼大门处。 放眼望去! 朱门鎏金,丝竹绕梁。 脂粉香混着酒气扑面而来。 楼阁之上,莺莺燕燕倚着雕栏笑抛媚眼,帕子轻挥,软声勾人。 “公子!来快活呀!” “......” 锦衣公子进进出出,小厮往来奔走,杯盏叮当声不绝于耳。 尽显纸醉金迷之意,简直就是活脱脱销金窟,红尘烟火气裹着奢靡,直叫人醉倒温柔乡! 苏牧面色平淡,垂着眼,一身素袍不显半分贵气,抬脚便踏入了万春楼大门。 门内暖意扑面,混着更浓的脂粉香与烈酒气,瞬间将门外的清寒隔在身后。 他这身素净打扮,与周遭锦衣华服格格不入,刚跨过门槛,便惹来了几道不怀好意的目光。 不远处桌案旁,几个摇着折扇的世家子弟抬眼瞥见他,当即嗤笑出声,其中一人晃着腿,语气满是轻慢: “哟,这年头,快入土的老头都要来逛逛窑子,哈哈哈,老东西,你那玩意儿还管用不!” “......” 旁侧一人跟着附和,眼神上下打量着苏牧的素袍,满是鄙夷,抬手用扇尖指了指他: “哪来的穷鬼,真是晦气!” “......” 话音落下,几人顿时哄堂大笑,眼神里的讥讽与不屑毫不掩饰,只当苏牧是不知天高地厚的普通人,压根没放在眼里。 苏牧神情淡然,眉眼微动,仿若未闻,径直朝着楼内走去,全然不将这番讥讽放在心上。 穿过前厅,楼内盛景尽数铺展开来。 中央高台之上,舞姬身着薄纱长裙,腰肢轻摆,舞步翩跹,丝竹之声婉转悠扬,穿插着宾客的笑闹声、推杯换盏声,好不热闹。 两侧雅座、散席坐满了人,皆是身着绫罗绸缎的公子贵人,腰间佩玉、手中摇扇,身边簇拥着娇俏佳人,一派纸醉金迷。 东侧主位旁,坐着几位名头响亮的家族子弟,城西李家少爷、城南张家公子,个个身边美人环绕,谈笑风生。 而靠窗最显眼的位置,独坐一人,正是周家旁支子弟周虎。 此人满脸横肉,衣着极尽华贵,腰间挂着周家专属玉佩,一手搂着娇娘,一手把玩着玉杯,眼神倨傲,时不时对着身边侍女呵斥两句,气焰嚣张,全然一副仗着家族势力横行霸道的模样。 周遭宾客虽有不满,却也不敢上前招惹。 满室灯火通明,酒香、脂粉香交织,权贵子弟纵情享乐,全然是一副醉生梦死的风月场面。 而方才讥讽苏牧的几人,也早已转头沉浸在享乐之中。 苏牧一扫,反正已经过了时辰,他便也不急着去登记赴任,寻了个偏僻角落落座,周身气息沉静,仿若与这喧闹之地全然隔绝。 不多时,一身绫罗绸缎、搽着浓妆的老鸨扭着腰肢快步走来,脸上堆着极尽谄媚的笑,声音娇嗲,“这位客官,看着眼生得很,要不要奴家给您挑两个身段好、嘴又甜的姑娘,陪您好好乐呵乐呵?” 苏牧抬眼淡淡一笑,语气平和:“不必了,上一壶热酒,再配几样寻常吃食即可。” 老鸨脸上笑意顿了顿,见他一身素袍寒酸,半点没有点姑娘寻乐的意思,心底早已不耐,可面上依旧堆着笑,连声应下转身离去。 刚转过屏风,她脸上的笑意瞬间散尽,嘴角撇起一抹毫不掩饰的鄙夷,眼底满是嫌弃,低声啐了一口: “哪来的又穷又老的东西,穿得破破烂烂也就罢了,来了这地界只点酒不吃荤,真是白占位置,晦气!” 话音落下,便不耐烦地吩咐小厮备酒,全然没把苏牧放在眼里。 少许,楼内小厮送了壶酒以及些寻常吃食过来,他的态度倒是比前些人好许多,“老人家,这地儿偏僻,您老要是想来开开眼的话,就坐在这儿好好看看就好,那几个公子哥您可千万别去招惹。” “哦?” 闻言,苏牧颇感诧异,很显然被眼前小厮的人品引起注意,他也没点名身份,只是点点头,拿出一定碎银子,“呵呵,多谢小哥,一点心意,切莫客气。” “害!老人家,俺就是多句嘴罢了,可不能要您银子,俺还忙勒,先走了!” “......” 言罢,那小厮转过身,头也不回朝着二楼走去,不知替谁去端酒。 苏牧淡淡点头,看样子,这万春楼似乎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差劲,至少目前来看,还行。 可还不等他高兴片刻,一阵喧嚣声传入耳中,夹杂一阵摔杯声! “娘的!臭婊子,老子看上你那是你的荣幸,敢拒绝老子,知道老子是谁吗!” “大......大人,妾身只卖艺不卖身,还请大人......” 苏牧顺着声音望过去,只见几个身边放着长刀,长相凶恶的壮汉正围着一个衣着轻薄的女子,看样子,是想要霸王硬上弓。 眼看女子不服从,那为首壮汉也是失去耐心,抬手猛一巴掌抽在她脸上! 啪—— 脆响陡然传开,原本喧嚣的四周,顿时安静下来,目光齐刷刷聚集而来! “他娘的!你算个什么东西,敢拒绝老子?今天老子就要让你知道,拒绝老子的代价!” 那壮汉抓着女人头发,全然没有丝毫怜香惜玉,一步步朝着二楼雅间走去,一路上无人敢拦,生怕惹麻烦。 哒哒哒—— 很快,万春楼打手就位,十几个打手将几人围住,气氛凝重,剑拔弩张! 过了片刻,负责掌管万春楼的李三娘从楼上走下,扭着腰肢,来到众人面前,她瞥了一眼地上满身伤痕的女人,强压心中怒火,挤出几分笑容,“几位客官,姑娘们身子骨弱,可经不起几位这么折腾......要不这样,今天这顿酒,三娘请几位喝了,此事就此作罢,如何?” 然而,几人显然不买账,为首恶汉目光打量在李三娘那凹凸有致身材上,顿时心底泛起邪念,舔了舔嘴唇,冷笑道:“行啊!不过,老子们花了钱,就要享受该有的待遇,她不行,那就你来!” 刷—— 此言一出,四周护卫皆是怒意翻涌,其中领头的护卫更是破口怒骂:“放肆!你算个什么玩意儿,也配让——” 砰! 谁也没料到的是,那护卫话音刚落下,为首恶汉眼眸猛地一凝,身形一动,再次现身时已经逼近护卫面前,一拳轰然砸下! “啊——” 一声惨叫,那护卫甚至还没反应过来,人已经飞了出去,撞翻五六把座椅方才停下,而人已然晕死过去,口中吐着鲜血,显然身负重伤。 “哼!哪来的垃圾,也敢跟爷爷这么说话!”恶汉语气蔑然,分毫不把李三娘等人看在眼里,“老子最后给你们一次机会,今天你陪不陪老子?” 宗师高手! 此刻。 李三娘已然看出对方境界,她手底下这些打手最低都是二境武夫,其中领头人更是一位三境高手,却连对方一击都接不下,只有一个可能,眼前人,是四境宗师! 可让她不理解的是,一个四境宗师,何故来春楼找事? 难道说他们故意滋事,就是为了挑衅万春楼,亦或者说万春楼背后的势力——百晓堂? “阁下究竟是何人?”李三娘声音渐沉,平阳县四境宗师不少,基本都被各大家族奉为供奉,鲜少有人会这么无聊,除非有人特意指示! 那恶汉眉头一挑,并未理会李三娘的质问,自顾自开口:“老子说了,今天这事儿,要么你陪老子,要么,老子玩死这女人!” “阁下如此行事,就不怕官府降罪吗!” “哈哈哈!降罪?你觉得官府会为了一个歌姬得罪老子?” “......” 听到这话,李三娘手指微攥,若非自己不善习武,怎容得对方如此嚣张! “我奉劝阁下就此作罢,万春楼新任阁老已经赴任,几位若继续滋事,休怪我们不顾规矩!” “哈哈哈!阁老?一个破窑子,还真把自己当回事儿了,让他滚出来,老子倒要看看,是什么样没卵的货色,来镇守一个破窑子!” “......” 羞辱!赤裸裸的羞辱! 一时间,万春楼众人气得血气翻涌,碍于对方实力又不敢言,的确有消息说今日阁老赴任,可至今为止,还不见人来! 某处角落里,苏牧静静注释这一切,作为万春楼阁老,职责便是镇压一切动乱,可他并不着急出手,如此明显的戏剧,作为行走军中几十年的老将,还不至于看不出来! 他只是好奇,到底是谁,特意演这么一出,难道只是为了引起他注意? 还是说,另有所图? ...... 第一卷 第47章 暗中出手! 恶汉见李三娘不敢拿他们怎么样,更是气焰滔天,一脚踹翻身旁酒桌,酒水菜汁溅得满地狼藉,引得周遭一片惊呼。 他叉腰狂笑,声震整座万春楼,字字都带着赤裸裸的羞辱,“新任阁老?我看是缩头乌龟还差不多!怕不是听说爷爷来了,吓得从后门溜了?” 身旁几个持刀壮汉也跟着哄笑起哄,粗鄙之语不堪入耳,“哈哈哈,一个窑子的阁老,也配叫自称阁老?我看就是个管婊子的龟公!” “堂堂武夫,来守一群卖*的,当真是可笑至极!” “......” “你还敢拿什么阁老压老子?我告诉你,就算他现在站在老子面前,老子也照样一巴掌扇得他跪地叫爹!一个连面儿都不敢出的废物,也配在爷爷们面前叫嚣!?” “......” 他越骂越起劲,一脚踩在那瑟瑟发抖的歌姬背上,狞笑道:“怎么,你们那阁老再不来,这小贱人今天就得被老子扒光了扔在街上,让全平阳县的人都看看,你们万春楼的人,有多下贱!” 四周桌案旁的世家子弟见状,非但没有半分劝阻,反倒一个个摇扇轻笑,交头接耳,满脸看戏的戏谑。 城西李家少爷端着酒杯,漫不经心瞥向角落:“看来这新任阁老,也不过是个徒有虚名之辈,遇上硬茬子,连头都不敢探。” 城南张家公子嗤笑一声,语气轻佻:“万春楼这次请来的阁老,竟是个缩头乌龟,传出去,怕是要沦为整个平阳县的笑柄。” 一时间,现场之人无不摇头唏嘘,叹息连连: “真没想到,堂堂平阳县三大花楼之一,竟被逼到如此地步。” “......” 除此之外,更有几个纨绔子弟直接高声起哄,唯恐天下不乱: “哎呦喂!什么狗屁的阁老,快出来露个面啊!别躲着了!” “再不出来,你这万春楼,可就要被人拆了!” “我看他是不敢来了!哈哈哈,窝囊废!” “......” 满场哄笑、嘲讽、戏谑交织在一起,如潮水般压向李三娘与一众打手。 众人脸色惨白,敢怒不敢言,只觉得一股屈辱之气直冲头顶,却偏偏无力反抗。 李三娘双拳紧握,指甲深深嵌进掌心,气得浑身发颤,却连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而那偏僻角落之中,苏牧依旧安坐不动,指尖轻轻摩挲着酒杯边缘,眼底深处,一丝寒芒悄然凝聚。 “姐!姐姐!” “浑蛋!你快放开我姐姐!” “......” 就在这时,楼上一个端酒小厮瞧见这一幕,顿时眼眶赤红,龇牙怒目地朝着几人冲了过去! “别过去!” 李三娘反应过来时已经晚了,那青年已然朝着几个壮汉冲去,抡起拳头就要替自己姐姐报仇! 只可惜,一个寻常人又怎会是宗师的对手,那恶汉满脸不屑,仅仅只是一脚踹出,冲过去的青年轰然倒地,被其死死踩在脚下,恶汉碾着他的脸庞,恶狠狠发话,“哪来的废物东西,就凭你也敢来老子面前叫嚣,垃圾!” 看清青年容貌的刹那,苏牧眼底泛起寒意,他正是方才给自己端酒的小伙儿! “不好!阿弟,不要!求求你们放过我阿弟,我愿意,你们要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 这一幕入眼,万春楼众人无不攥紧手指,其中几个有血性的打手死死握紧手中木棍,眼眶已经红了,可他们实力实在太弱,根本不是几人对手,过去只是送死。 “哈哈哈!你早这么说,哪有那么多屁事,不过现在老子改变主意了,老子要你现场脱了,让老子们快活快活!要不然,老子一脚踩爆他脑袋!” “不要!姐姐不要!” “......” 被踩在脚下的青年狠狠咬着牙,对着地上的女子怒吼,双目赤红略显狰狞。 “我......我答应你......” 女子身子在颤抖,为了弟弟的命,她只能妥协。 而在另一处,万春楼三楼某个角落,一袭红衣的红菱正平静地盯着下方一切,她所站立的位置正好覆盖苏牧所在位置,始终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 女子泪水混着巴掌印滑落,指尖颤抖着去解衣襟系带,满心皆是绝望。 周遭死寂一片,只剩恶汉猖狂的狂笑、青年的嘶吼,一众看客全是冷漠看戏的神情。 李三娘双目赤红,却被恶汉的宗师威压死死困住,动弹不得,满心屈辱却无力反抗。 万春楼打手们个个怒目圆睁,可实力悬殊,上前也只是送死,只能咬牙强忍。 恶汉气焰愈发嚣张,脚下狠狠碾着青年脸颊,厉声狂笑:“乖乖顺从,便饶这小子一命!” 身旁壮汉跟着哄笑,出言催促,污言秽语不断。 四周世家子弟冷眼旁观,李家、张家公子举杯静待好戏,周虎也抱着美人,满脸戏谑,全然不在意二人生死。 李三娘玉手紧攥,对着一旁小厮沉声发问:“张管事呢!” 一旁的小厮吓得瑟瑟发抖,语气都不禁哆嗦起来,“张......张管事肚子痛......” “废物!” 李三娘一肚子火气,可眼下也不是追究这些事情的时候,“派人去催!” “是!” “......” 而三楼窗边,红菱红衣伫立,目光始终锁在角落素袍身影上,静候变局。 就在女子即将褪下衣衫的刹那,角落的苏牧终于微动。 他垂着眼,周身气息沉静,指尖微曲,悄然凝聚起一缕内敛精纯的灵气,毫无外放威压,周遭众人全然未曾察觉。 指尖轻弹,‘咻’一道无形灵气破空而出,不带丝毫声响,径直射向恶汉下身。 电光火石之间,变故骤生。 “嗷——” 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响彻整座万春楼,方才还不可一世的恶汉,瞬间脸色惨白,捂着下身蜷缩在地,疯狂翻滚,剧痛让他浑身抽搐,连完整话语都喊不出。 全场瞬间死寂! 落针可闻! 众人满脸惊恐,死死盯着倒地的恶汉,随行壮汉彻底僵住,压根没看清发生何事,只觉通体发寒—— 一位四境宗师,竟被无声无息废了要害! 李三娘满脸错愕,那对姐弟僵在原地,茫然不知被谁所救。 全场权贵神色骤变,再无看戏之心,纷纷扫视全场,心底满是忌惮,能悄无声息废了宗师,出手之人实力深不可测。 “谁!滚出来!” “......” 苏牧无视几人叫嚣,收回手指,淡然举杯抿酒,依旧是不起眼的素袍老者,无人将这惊天手段与他关联。 唯有三楼红菱,望着苏牧的方向,唇角微扬,眼底尽是了然。 ...... 第一卷 第48章 欺软怕硬! 嗖! 那恶汉叫嚣声刚落,苏牧再度屈指一弹,灵气破空而出,以迅雷之势击中其丹田! “啊——” 又是一阵刺耳惨叫,那壮汉面目扭曲,脖颈青筋暴起,剧痛让得他表情都不禁扭曲起来,显得格外狰狞,“走!快把老子扶起来,快走!” 他强忍剧痛,咬着牙对着身后几个随从怒吼,生怕晚一步命丧于此。 能够悄无声息废他丹田的人,其实力绝非他们能够抗衡,这种层次的强者,但凡对他们有杀心,恐怕刚才他们已经是一具尸体! 逃,是当下最明智的选择! 苏牧并未阻止几人离开,毕竟今日第一天赴任,见血不太吉利。 李三娘见此情景,悬着的心终于松懈下来,轻吐口气,美眸在现场寻找起来,却始终找不到‘可疑’之人。 ‘会是谁出手?’ 她心中泛起嘀咕,万春楼虽说作为百晓堂麾下场所,但非到万不得已,堂中高手绝不会随意出手,况且镇守百晓堂的阁老还未赴任,会是谁出手,又或者有其它意图? “三娘在此多谢前辈出手相助,若前辈不嫌弃,三娘这就在三楼雅间备好薄酒,望前辈赏脸。” “......” 现场鸦雀无声,李三娘奇扫视一眼,见无人应答后,也不再多言,招了招手吩咐下去,而后转过身离开,无论哪位神秘人前来与否,东西先准备好! 随着闹剧结束,万春楼再度恢复以往的喧嚣,仿佛刚才一幕从未出现过一般,无人在意。 不知多久,一壶酒饮完,苏牧适才放下一锭银子起身,缓步朝着二楼走去。 “哟呵!老爷子,您这身板还经得起折腾,小心闪到腰,别死在床上!” “哈哈哈!瞧你这话说的,都这把年纪了,人家大爷还不能放肆一把?俗话说得好,杜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 众多嫖客讥笑声入耳,苏牧只是淡淡一笑,未曾过多在意,迈着步子,一步步往上走。 经过刚才一事,看场子的小厮、护卫心情都极其不好,瞧见苏牧顿时准备把气撒在他身上! “哪来的老东西,二楼也是你这种穷鬼能来的地方,滚!” “......” 苏牧垂着的眼眸陡然抬起,深邃眸子凝视着几人,盯得几人后背只发怵,半晌才敢开口说话: “娘的!看什么看,差点被你这老东西唬住了,老子跟你说话没听到吗?还不快滚!” 他们强撑几分底气,想要在苏牧身上找回场子,可回应他们的却是一句不冷不热的话音,“你们让老夫滚?” “对!让你滚,听明白了没有!” “......” 几人还没认清情况,宗师高手他们打不过,还对付不了一个快入土的老头? “老东西,趁着老子现在还没动怒赶紧滚,要不然,提前送你上天!” 一个身穿打手服的护卫语气嚣张至极,完全不把苏牧放在眼里,甚至已经挽起袖子准备出手! 周围人见到这一幕更是当喜剧看,至于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也就话本里面存在了。 “谁敢在万春楼闹事!” 就在这时,楼梯口传来一声粗重喝骂,一个膀大腰圆、浑身滚圆肥膘的壮汉提着裤子慢悠悠走了下来,正是掌管万春楼秩序的管事——张彪。 他满脸横肉堆在一起,一双小眼睛眯成一条缝,扫过场中,见只是个不起眼的糟老头子在闹事,顿时底气十足,先前那宗师高手压得他大气不敢出,躲在楼上不敢出来,此刻正好拿这老头立威。 “哪里来的老不死,敢在万春楼撒野,活腻歪了?” 张彪大步上前,肥硕身躯往苏牧面前一堵,居高临下,满脸轻蔑,“也不打听打听这是谁的地盘,老夫看你一把老骨头经不起打,跪下磕三个响头,再自扇十个耳光,今儿这事就算了。” 此刻,周围看客一个个指指点点,满是戏谑:“这万春楼还真是有意思,真闹事的不管儿,逮住人家老人家欺负。” 不过事不关己,就算如此也只是有人调侃几句,并没有一人真正伸出过援手。 几个护卫更是狐假虎威,气焰嚣张:“彪哥,这老东西刚才还敢瞪咱们,您可得好好教训他!” 张彪闻言更加得意,伸手就要去推搡苏牧,语气极尽羞辱:“老东西,别给脸不要脸,真当我万春楼是你能随意进出的?今日便让你知道,什么人能惹,什么人惹不得!” 他只当苏牧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寻常老者,越发的嚣张放肆起来,众人皆等着看苏牧狼狈求饶,却没一人瞧见,苏牧垂在身侧的手,已缓缓抬起—— 啪! 下一刹! 一声清脆又狠厉的耳光骤然炸响,张彪那满脸横肉的脸颊被狠狠抽中,肥肉瞬间翻飞,整个人如破麻袋一般倒飞出去,顺着楼梯一路滚下,重重砸在一楼地面,半天爬不起来。 全场哗然,方才还嬉笑戏谑的众人瞬间噤声,一个个瞪大了双眼,满脸不敢置信。 谁也没料到,这个看似垂垂老矣的老头,出手竟如此迅猛狠辣。 “彪爷!” “敢动手打彪爷,找死!” 几名护卫惊怒交加,回过神来纷纷举起棍棒,面色狰狞地朝着苏牧扑去,眼中满是凶戾,誓要将这老头拿下碎尸万段。 周围看客也纷纷后退,唯恐被殃及,场中气氛瞬间紧绷到极致。 苏牧面色淡漠,不见丝毫慌乱,眼看利刃即将近身,他缓缓抬手,自怀中取出一块玉制令牌。 令牌之上,雕铸着百晓堂专属纹章,正中“阁老”二字苍劲凛然,气息威严逼人,令人不敢直视。 “这......这是阁老令牌,怎么可能在他手中,他难道是咱们的新任阁老!” 不知是谁失声惊呼,瞬间传遍全场。 扑在最前的几名护卫如遭雷击,动作猛地僵在半空,手中棍棒哐当落地,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浑身止不住地颤抖。 方才还嚣张跋扈的众人,此刻尽数噤若寒蝉,大气都不敢喘。 谁也不曾想到,这个被他们肆意嘲讽的老头,竟是坐镇万春楼的阁老! 满地打滚的张彪瞥见令牌,瞳孔骤缩,浑身肥肉一颤,寒意直冲天灵感,吓得直接瘫软在地,一股腥臊之气悄然蔓延开来,“完......完了!” 第一卷 第49章 拜见阁老! “拜......拜见阁老!” 张彪浑身发颤,哪还有半点不敬,脑袋重重磕在地上,声音止不住颤抖。 见此一幕,楼中之人无不吞咽口唾沫,现场一片死寂,尤其先前对苏牧口出狂言的几人,埋着脑袋生怕被认出来。 贵宾席几个家族公子哥亦是瞪大眼睛,得知苏牧身份后满心诧异,万春楼此次镇楼阁老竟是一个快入土的老头子? 苏牧神色漠然,居高临下睨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几人,随后目光落在张彪身上,“呵呵,老夫还是习惯你刚才那副模样,怎么不继续了?” “小......小的不敢......小的有眼不识泰山,求阁老饶命!” “求阁老饶命!” “......” 楼梯下跪拜的五六个护卫浑身紧绷,冷汗早已浸透浑身,生怕苏牧一个不满将他们全部绞杀。 “三娘见过阁老!” 这时,李三娘从后方出现,当苏牧转身,看清其容貌时,她俏脸顿时闪过一丝惊诧,“是他!” “楼主救我!楼主救我啊!” 张彪瞧见李三娘出面,仿佛抓住救命稻草一般,疯狂大叫,生怕慢一步性命不保。 李三娘回神,目光瞥了眼跪在地上的张彪,随即开口:“阁主,他再怎么说也是楼中管事,犯了事,也应当交给......” 咔嚓! 不等她说完,一声脆响陡然传入在场人耳中,瞧见眼前一幕,所有人瞳孔禁不住一缩,倒抽了一口冷气。 一脚! 方才一瞬! 苏牧一脚踢碎了张彪的丹田,不仅如此,在灵气的侵入下,张彪浑身经脉彻底崩断,沦为废人! 嘶—— 无论万春楼之人亦或者外人,见到这一幕时皆被苏牧狠辣手段所震慑,内心对眼前老人的形象骤然改观! 李三娘十指紧攥,更甚因为用力过度,微微泛白! 但她不敢言,更不敢怒,苏牧的实力她见识过,再加上如今对方晋升为阁老,自己一个小小楼主,根本没有与之抗衡的资格。 “诸位,今日苏某赴任,闹了些不愉快,叨扰诸位雅兴,今日这顿酒苏某请了,望诸位玩得开心!” “静——” 一息、两息、三息...... 片刻后。 在场人反应过来,瞬间哗然一片,惊呼连连: “苏阁老敞亮!” “......” 既然选择亮明身份,那便要让所有人不敢来招惹,让所有明白,他苏牧,不好惹! 李三娘脸色有些许难看,苏牧的雷厉风行,着实超乎了她的预想,看来,万春楼的天,要变了! “阁老,此人如何处理?” “楼主!救我啊,我镇楼十载,您不能就这样丢下我啊!” “打断手脚,丢出去!” “是!” 苏牧说完,迈步上楼,李三娘对着一众打手挥挥手,示意几人动手。 “楼主!楼主!” “......” 经此之后,闹剧宣告结束,楼中终于回归平静,可看似平静的背后,早已暗流涌动! “这位苏阁老......倒是有点意思!” 贵宾席一个不起眼的位置,一位身着白衣,披头散发浑身酒气的男子望着苏牧背影,嘴角轻轻上扬,仿佛找到什么有趣事物一般,脸上挂起意味深长的笑容,“有意思!有意思!哈哈哈!小二,酒来!” “......” 苏牧拾级而上,径直踏入顶楼的雅轩阁。 此处居高临下,窗棂敞亮,陈设简雅却不失大气,一桌精致酒菜早已备好,酒香清洌,菜香袅袅,与楼下喧嚣隔绝成两个天地。 他刚落座不久,门外便传来环佩轻响,四道婀娜身影鱼贯而入。 正是万春楼四大花魁,一个个妆容精致,衣袂轻薄,身姿曼妙,香风扑面。 或挽袖斟酒,或轻拢裙摆,眼波流转间尽是柔媚风情,纤纤玉手便要往苏牧肩头搭去,软语温声,极尽讨好。 “阁老一路辛苦,让奴身伺候您宽宽心……” “阁老想先饮酒,还是想先舒坦舒坦?” 四人身段摇曳,气息相缠,气氛顿时暧昧旖旎,眼看便要近身侍奉,落入温柔乡中。 苏牧眼皮都未抬一下,周身气息骤然一冷。 “滚。” 一字轻喝,却如寒刃破空,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四大花魁浑身一颤,脸上媚色瞬间僵住,吓得花容失色,连大气都不敢喘,慌忙躬身退后,站在一旁不敢动弹。 屋内重归安静。 不多时,脚步声轻缓而来,李三娘推门而入,反手将门合上。 她望着端坐主位、气势沉凝的苏牧,心中早已没有半分轻视,只剩敬畏与忌惮。 方才楼下雷霆手段,她看得清清楚楚,这位阁老不仅修为深不可测,行事更是杀伐果断。 李三娘缓步上前,敛衽一礼,语气恭敬: “三娘见过阁老。” 苏牧指尖轻叩桌面,目光淡淡落在她身上,不怒自威。 “楼中杂事,暂且不论。” “堂主让老夫坐镇万春楼,真正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一句话落下,屋内气氛骤然凝重。 窗外风动帘影,酒香渐冷,看似闲适的雅轩阁内,此刻显得格外压抑。 李三娘顿了一下,并不打算顺着苏牧话语接下去,而是提起酒壶,十分优雅地倒了一杯酒,凑进苏牧身旁,微微欠身。 “阁老您说的三娘不知,阁老第一天赴任,三娘招待不周,还望阁老宽恕......” 香风袭来,苏牧眉头轻挑,不得不说,与那四个花魁相比,李三娘别有一番成熟女子的韵味。 一身紧致紫旗袍裹着玲珑身段,曲线勾勒得恰到好处,多一分丰腴少一分单薄,尽是成熟少妇独有的温婉。 “以百晓堂的底蕴,区区一个四境宗师,怎敢在万春楼撒野,怎么,你们是想要试探老夫的实力?” 闻言。 李三娘眼底不禁闪过一丝惊慌,但她很快镇定下来,强挤出笑容,“阁老,万春楼在堂中地位本就不高,再加上前些日子楼中折损不少人手,实在是......” “啊!” 却不料。 她话语话音未落,苏牧忽地出手,将李三娘拉入怀中,手指抵在其下颚之上,嘴角轻勾,“是么?据说老夫能命令你们做任何事,就是不知道李楼主......” 李三娘娇躯陡然紧绷,藏在袖口的玉簪悄然跃入手中,一度做好鱼死网破的准备。 “阁老,您若想要,三娘愿意陪您,只是阁老所问之事,三娘着实不知,还望阁老赎罪。” “......” 眼看李三娘要死不松口,苏牧也懒得继续追问下去,放开手,语气恢复平静,不过仍夹杂几分冷意,“行了,老夫对你还不感兴趣,说说万春楼的情况,这一次,你最好不要诓骗老夫!” 第一卷 第50章 突破!凝气六层! 良久。 苏牧松开手,李三娘藏在袖口的预占适才收回,起身整理衣襟后,如实交代。 “阁老,万春楼表面上是春楼,背地里,是整个平阳县最大的情报网,百晓堂近半情报皆来自我们楼中!” “既如此,为何万春楼没有其余阁老坐镇,以百晓堂的底蕴,老夫可不信无人可用。” “抱歉阁老,此事三娘不知,堂主用意,我们这些做下属的不敢揣测。” “......” 苏牧神色始终未有变化,只不过看向李三娘的眼神里,多了几分凝色。 约莫半个时辰,李三娘将万春楼情况讲述明白,人员、收成、情报网......皆未有隐瞒,可谓全盘托出。 苏牧花费半刻钟功夫梳理,简单来说,万春楼除开销金窟的表象,背地里则是足以蔓延至整个边城府的情报组织! 原本他不抱有什么期望,如今看来,万春楼兴许是自己一大助力! “老夫问你,万春楼的情报网老夫能否调动?”苏牧眼眸盯着李三娘,目光里尽显压迫感,仿佛只要对方拒绝就会施展雷霆手段一般,让人不敢拒绝! 李三娘点头:“只要阁老不触犯堂中利益,万春楼探子、情报您都可调动!” 得到准肯,苏牧嘴角终于轻轻上扬,现在来看,百晓堂进得不亏! “从今天开始,老夫要你们查一群手腕处有血狼刺青的人,还有一个叫阴冥教的组织!” “血狼刺青?阴冥教?” “......” 李三娘听到这几个字俏脸微微变化,苏牧察觉对方神情变化,当即发问:“李楼主知道些什么?” “阁老可是想问六十年前血狼寨屠村之事?” “......” 苏牧未语表示默认,李三娘见状明白什么,于是乎继续说道:“此事当年轰动整个胥国,江湖、朝廷皆极度重视,十几个村子被一夜屠戮殆尽,武帝震怒,派遣二十万大军剿匪,可奇怪的是,一夜之间,血狼寨销声匿迹,就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彻底没了消息......” 李三娘从对话中听出些什么,秉着试探心思发问,“阁老,您难道是为了寻仇?” 轰—— 话落。 苏牧周身爆发滔天威压,瞬间裹挟李三娘,她本就没有修为,瞬间被威压压得喘不过气,动弹不得! “老夫问你什么答什么,不该问的,别问!” “是!三娘知错了!” “......” 至此,苏牧适才收起灵压,神色漠然:“将老夫所有俸禄换成修炼资源,没有老夫允许,任何人不得踏入轩雅阁半步!” “三娘遵命!” “......” 李三娘紧忙退下,仅仅片刻功夫,她后背已经湿透,紧绷的心神哪怕退出门外,依旧没有彻底松懈下来,“他......太可怕了!” 嘎吱—— 房门闭上。 苏牧盘膝而坐,运转五禽戏进入修炼状态,经过先前一事,短时间内应该不会有人来找茬。 况且,他极度怀疑那闹事几人是有人诡异派来打探他底细,万春楼作为百晓堂地盘,就算宗师高手也不会因为这点小事当众招惹百晓堂,除非那人脑子有问题。 不过苏牧也懒得去细想,修炼才是当下最重要的事情! 很快,苏牧双目微阖,周身气息渐稳,依循五禽戏缓缓运转内息。 起初内息尚显滞涩,循着经脉缓缓游走,可片刻后,他眉头微挑,神色间掠过一丝讶异。 吸入肺腑的灵气,竟比往日在府中修炼时浓郁数倍,丝丝缕缕的灵气如同实质,顺着周身毛孔涌入体内,滋养着经脉中的内息。 苏牧心中一动,暗道蹊跷,万春楼怎会有如此浓郁的灵气?莫非与地下情报网的隐秘布局有关? 他压下疑虑,不再多想,趁此良机,催动功法,加快灵气运转。 五禽戏促使灵气全力铺开,灵气如江河奔涌,在经脉中循环往复,冲刷着凝气五层的壁垒。 先前积累的底蕴本就深厚,再加上这般浓郁的灵气加持,壁垒渐渐出现裂痕,发出细微的嗡鸣。 苏牧神色凝重,凝神聚气,将所有灵气汇聚于丹田,猛地向壁垒冲去。 “破!” 一声细微脆响在体内炸开,壁垒应声而破,灵气瞬间充盈四肢百骸,内息愈发凝练浑厚,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灵光——凝气六层,成了! 苏牧缓缓睁眼,眸中闪过一丝锐光,抬手运力,掌心便有淡淡的灵气涌动,比先前强盛数倍。 他嘴角微扬,心中暗喜,但很快他又发现,自己突破后,周围的灵气又比先前稀薄不少,“当真是奇怪......” 可就在他收功调息,准备思索灵气稀薄缘由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丫鬟略显慌张的通报: “阁老!陆执事请见,说有要事,非要立刻见您!” 苏牧神色一敛,周身灵韵瞬间褪去,同时脸上轻松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几分凝重。 陆紫凝性子沉稳,若非发生天大的急事,绝不会如此急匆匆赶来! 哐当—— 结果还不等苏牧反应,房门被猛然推开,来人赫然是一脸焦急的陆紫凝,此刻她额头挂满汗珠,显然是一路狂奔过来的。 “紫凝发生何事?” “老爷,青鸢出事了!” “......” 第一卷 第51章 丹阁鬼医! “怎么了?” 苏牧沉声开口,周身灵气尚未完全收敛,脸庞已染上凝色。 “青鸢她的寒毒突然爆发了!” 陆紫凝急得声音发颤,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尤为焦急。 “......” 苏牧原本舒展的眉头猛地拧紧,方才突破喜悦消散殆尽,周身气压骤降。 他不及多问,猛地起身,大手一扬:“走!” 两人身形匆匆,不多时便赶回苏府,径直撞开陆青鸢的房门。 屋内暖意尽失,叶轻颜守在床边,双手紧攥着陆青鸢冰冷的手,满脸焦灼。 床榻上,陆青鸢面色惨白如霜,嘴唇冻得青紫发黑,浑身不住地抽搐,被褥下的身子冰得像块寒玉,连呼吸都微弱得几乎不可闻。 苏牧几步跨到床边,俯身探查,指尖刚触到陆青鸢的手腕,便被一股刺骨寒意反噬,指尖瞬间发麻。 他不敢耽搁,盘膝坐于床沿,双手按在陆青鸢丹田处,运转回春术,灵气化作暖流顺着掌心缓缓涌入她体内,试图驱散那股阴寒。 可灵气刚入陆青鸢经脉,便被一股更盛的寒气瞬间吞噬,苏牧只觉掌心一麻,内息竟隐隐紊乱。 他神色愈发凝重,加大灵气输出,回春术全力运转,可那寒毒如同附骨之蛆,非但无法压制,反倒顺着灵气反噬而来,陆青鸢的抽搐愈发剧烈,气息也愈发微弱。 苏牧眉头拧成死结,心头一沉,此刻这寒毒,竟诡异到连回春术都无用! “该死!” 他紧咬牙关,逐渐收敛灵气,再这么下去只会适得其反,一旦寒气反扑恐怕陆青鸢的身体根本承受不住! 陆紫凝眼看连苏牧都束手无策,满心绝望,泪水夺眶而出:“青鸢......苏阁老,求您救救青鸢!” 面对陆紫凝的哀求,苏牧亦是有心无力,他并非医者,不知如何压制这诡异寒毒,除非寻得顶尖药师。 “紫凝,百晓堂中可有药师?”苏牧连忙发问,语气中带着一丝急切,如今他身为万春楼阁老,只要有治疗之法,便有能力寻来药材。 陆紫凝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微光,随即又黯淡下去,思索片刻才艰涩开口:“百晓堂麾下丹阁,有一位鬼医,医术冠绝天下,传闻能活死人、肉白骨。 可他脾气极为古怪,性情孤僻,不慕名利,别说寻常人,就连皇帝亲去请他出手,都未必能见到他一面,更别提请他救人了!” “夫人,你在此照顾好青鸢,紫凝,你随老夫去会会那所谓的鬼医!” 情况危急,苏牧不敢耽搁,指尖凝出一缕醇厚灵气,小心翼翼探入陆青鸢丹田,强行将那肆虐的寒毒压制片刻,沉声道:“切记,不可轻易挪动她,老夫速去速回!” 说罢,他起身与陆紫凝匆匆出府,身形如箭,直奔西街而去。 不多时,两人便抵达西街最繁华处,一座气势恢宏的阁楼赫然矗立眼前——正是丹阁。 阁楼通体由墨玉砌成,檐角悬挂着鎏金风铃,微风一吹,铃声清脆却带着几分冷冽,阁顶匾额上“丹阁”二字笔力遒劲,隐隐萦绕着淡淡的灵气,彰显着其不凡地位。 阁外人流涌动,却无一人喧哗,往来者皆是身着劲装或锦袍的武夫或者凡间散修,神色恭敬,不敢有半分逾矩。 踏入丹阁,一股浓郁的药香与灵气交织而来,沁人心脾。 大堂宽敞明亮,两侧摆放着整齐的药柜,柜上贴着密密麻麻的药名标签,数位身着青衫的丹阁弟子正有条不紊地忙碌着,神色严谨。 大堂深处,几道身影端坐于茶桌旁,气息沉稳,正盯着棋盘中的黑白博弈,显然几人便是丹阁的高手,目光扫过往来之人,带着几分审视与傲慢。 苏牧神色冷沉,目不斜视,径直走到大堂中央,声音洪亮,掷地有声:“老夫苏牧,万春楼阁老,今日特来寻丹阁鬼医古焚,烦请通报!” 话音落下,大堂内瞬间安静下来,所有弟子的动作戛然而止,目光齐刷刷地投向苏牧二人,神色各异,有惊讶,有不屑,更有警惕。 方才端坐的几位高手也缓缓睁眼,周身气息悄然释放,一股无形的威压笼罩而来,空气中的药香仿佛都变得凝滞。 一名青衫弟子上前一步,打量苏牧两人一眼,很显然不把他们当回事儿,“鬼医大人乃我丹阁尊老,岂容你说见就见? 再者,从未听过什么万春楼阁老,谁给你的胆子冒充百晓堂阁老,更甚在丹阁放肆!” 苏牧眸色一寒,气势毫无保留地爆发,瞬间压制住那名弟子的气息,冷声道:“老夫再说一遍,寻古焚!烦请通报!” 灵气席卷而来,大堂内的桌椅微微震颤,众人神色骤变,紧张的气息瞬间拉满,无人再敢轻视,皆等着看这场冲突如何收场。 “好啊!敢来丹阁找茬好胆,来人啊!” 那弟子也是丝毫不惧,当即大喝一声,不过瞬息,七八个身穿灰袍的青壮年从各方走出,一个个气血浑厚、人高马大,一眼望去,竟都是三境武夫! 万春楼护卫与丹阁护卫相比,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大堂深处那几个老者始终坐在原位,好似根本不在意,完全不把苏牧两人放在眼里。 “刘兄,你看那老头身边的女娃娃是不是有些眼熟,好似在哪见过?” “你看谁都眼熟,行了行了,管那么多干嘛,来,下棋下棋!” “......” 眼看灰袍武夫步步逼近,拳风凌厉,苏牧眼神一沉,不再废话,抬手从怀中掏出一枚羊脂玉令,玉令上刻着“百晓堂”三字,灵光隐隐,正是万春楼阁老信物。 “此乃阁老玉令,再敢放肆,便是以下犯上!” 那青衫弟子瞥了玉令一眼,嗤笑一声,满脸不屑:“什么狗屁玉令,想拿块破玉蒙骗我?给我上!废了这冒充阁老的狂徒!” 众武夫应声上前,拳头带起阵阵劲风,眼看就要落在苏牧二人身上,大堂内的气压低到极致。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后方突然传来一道略显沙哑的苍老声音,穿透喧嚣,掷地有声:“住手!” 第一卷 第52章 要挟! “见过尊老!” 众人见褐袍中年走出,纷纷恭敬行礼,中年目光打量一眼苏牧两人,朝一众护卫挥挥手。 “都下去吧。” “是!” 青衫弟子不敢违背,恭敬行礼后,与众多护卫退下。 大堂深处,执白子的老者猛一拍脑门,想起什么,“瞧老夫这记性,那不是紫凝小娃娃吗,看来又是青鸢小丫头出事了。” 苏牧见来人目光朝其望去,惊奇发现,此人体内竟蕴含灵光,那正是身怀灵骨的迹象! 他,是修炼者! 古焚表情平淡,步子稳健,六十几岁年纪,看起来却只有四十多岁模样,与略显苍老的苏牧相比,差别极大。 “紫凝见过焚老!” 陆紫凝不敢怠慢,恭敬行礼,眼前人正是鬼医古焚,百晓堂活招牌之一,哪怕堂主也要给三分面子! 古焚浅浅点头,目光在苏牧身上停留片刻,好似察觉出什么,却并未言明,语气平静,“你们跟我来。” 两人跟上古焚步伐,来到第三层的阁楼。 “见过尊老。” 其中侍女欠身行礼,古焚摆手示意众人退下。 随着一众侍女离开,古焚落座尊老座椅之上,目光再度看向苏牧两人,“两位请坐。” “焚老!我——” 陆紫凝语气焦急,可不等她说完,就被古焚打断。 “你妹妹寒毒爆发了?” 陆紫凝俏脸一愣,没想到古焚竟已预料,“焚老,青鸢现在情况危急,只有您......” “老夫的确有办法,不过......老夫为何要出手?” 古焚自顾自端起茶水,送入嘴边微微抿了一口,语气尤为平静,听不出丝毫情绪波动。 一时间,陆紫凝陷入难色,古焚说得没错,非亲非故,人家为何要出手? 苏牧看出对方意图,直接挑明,“你想要什么?” 古焚嘴角轻勾,嘴边茶杯一顿,慢悠悠抿了一口后,放下茶杯,看向两人。 “听说那张地图跟钥匙在你们手里?” 既然已经挑明,古焚也不再藏着掖着,挑明目的。 陆紫凝美眸猛地一缩,神情骤然变化,她没想到连古焚都在打地图的主意。 苏牧淡淡一笑,“呵呵,古兄说笑了,你所说的东西......我们并不知晓,还望古兄换个条件。” 古焚指尖摩挲着茶杯边缘,釉色莹润的杯壁映出他深不见底的眼眸,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笃定:“紫凝丫头,你该清楚,青鸢体内的寒毒,乃是罕见的冰魄寒髓之毒,乃先天所致,普天之下,除了老夫,再无第二人知晓解法。” 陆紫凝身形一僵,指尖攥得发白,指甲几乎嵌进掌心,眼底的焦急与挣扎交织,却一句话也说不出。 古焚说的是实情,这些年她遍寻名医,无人能识此毒,更别提医治。 苏牧手指悄然攥紧几分,面上却依旧神色淡然,抬眸迎上古焚的目光,“古兄以此要挟,岂不有失风范?” 古焚低笑一声,笑声里带着几分嘲讽,缓缓放下茶杯,杯底与案几相触,发出“当”的一声轻响,在寂静的阁楼里格外刺耳。 “风范?”他挑眉,目光如利刃般扫过苏牧,“老夫出手治病,要些报酬,何错之有?” 苏牧喉结微动,眸中闪过一丝冷光,却未动怒,反而缓缓开口:“古兄若肯出手,他日苏某必当报答,金银珠宝、天材地宝,任你挑选。” 古焚端起茶杯,却不再饮用,只是指尖轻点杯沿,神色渐冷:“金银?财宝?苏兄,你觉得古某缺这些东西? 要么,交出来,青鸢小妮子尚可活命;要么,你们现在就可以回去,看着她寒毒噬心而亡。” 阁楼内瞬间陷入死寂,空气仿佛凝固,只剩下两人无声的对峙。 陆紫凝眼眶泛红,看向苏牧的目光满是恳求,苏牧死死盯着古焚,眸中博弈之色浓烈,僵局难破。 ‘这东西还真是烫手山芋......’ 苏牧心中暗叹,自从夺得地图,已经不下三波人试探,当真是育碧无罪怀璧其罪。 “老夫条件已经开出,能不能接受,那是你们的事,你们且有一炷香时间考虑。” 古焚语气依旧平静,眸光始终盯着苏牧,想要找出他破绽,一旦有任何心虚,他就敢确定,东西在他们手上! 一息、两息、三息...... 最终,苏牧还是强忍冲动,起身抱拳打算离开,“既如此,多有叨扰,告辞!” 陆紫凝玉指紧攥,纵使心有不甘,却不敢违背苏牧,东西在他手里,只能遵从其选择。 见苏牧转身欲走,古焚眉头骤然蹙起,指尖下意识扣紧案几,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犹豫。 他方才那般强硬,不过是诈苏牧二人,笃定他们心系青鸢,绝不会真的放弃。 可苏牧的决绝,超出他预料,若真让二人离去,不仅得不到地图钥匙的线索,他多年追寻的相关隐秘,也恐再无头绪。 苏牧脚步刚踏至阁楼门口,身后便传来古焚沉缓的声音,打破了死寂: “等等。” 苏牧身形一顿,没有回头,眸底却掠过一丝了然,他赌对了,古焚并非真的毫无余地。 陆紫凝则猛地转身,眼中满是急切与希冀,死死盯着古焚。 古焚松了眉头,重新端起茶杯,掩去眸中情绪,语气依旧平淡,却少了几分逼仄: “老夫念青鸢丫头可怜,给你们另一个机会。 三日之内,前往龙荡山,击杀三阶妖兽碧眼蛟莽,取其妖核,老夫便出手救她。” 话音刚落,陆紫凝脸色骤白,踉跄一步,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碧眼蛟莽乃三阶妖兽,实力堪比六境大宗师,性情凶戾,龙荡山更是其巢穴,您这不是让我们去送死吗?” 她话音里满是绝望,就算苏牧作为修仙者实力强横,可一头三阶妖兽,已经超出寻散修抗衡范围! 更何况,龙荡山又名蛟莽峰,乃是蛇类妖兽的巢穴,别说击杀碧眼蛟莽,能否活着走出龙荡山都是未知数。 古焚放下茶杯,神色淡漠,尽显凉薄,“老夫从不强人所难,你们可以选择不去,正如老夫也可以选择不出手。 机会只有一次,三日为期,妖核到,人救;妖核不到,等着收尸。” 第一卷 第53章 三日之约! “东西,老夫会准时送来,望阁下莫要食言!” 陆紫凝绝望之际,苏牧陡然开口,应下古焚所说条件。 “老爷......” 眼看苏牧应下,陆紫凝眼眶泛红,说不出感动,她真的欠苏牧太多! 见此,古焚嘴角露出淡淡浅笑,“既如此,三日后,古某等候二位的好消息。” 苏牧没回话,转身走出阁楼,带着陆紫凝离开。 直至两人离开,先前在楼下的几位老者从楼阁后方走出,其中一位青袍老者抚着长须,意味深长的说道: “这位万春楼阁老倒是有些意思,老夫竟看不出他修为?难不成......他同古兄一样,乃是修仙者!?” 在场除开古焚外,无不是宗师高手,随便拎出一位都是能够开宗立派的人物,却看不透苏牧,故此心生疑惑。 古焚倒显得格外镇定,仿佛早已看透一切,只不过并未明说出来。 “几位准备得如何了?” 正当气氛僵持之际,古焚话锋一转,将话题扯开,“老夫有预感,东西就在他们身上!” 闻言。 几人眸中浮现异样神色,中间的灰衫老者缓缓开口: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 离开丹阁,两人回到万春楼,虽说苏牧作为万春楼阁老,但人身自由并不受限制,只要楼中不出乱子,哪怕整日莺歌燕舞都无人说什么。 顶楼雅阁之内,李三娘、陆紫凝候在一旁,等候苏牧发话。 “三娘,给老夫准备一张龙荡山地图,明日老夫要亲自前往,这些时日,你且看好楼中事物。” “龙荡山?阁老,龙荡山凶险万分,您当真要独自前往,需不需要安排些人手?” 苏牧摆摆手,拒绝了三娘的提议,龙荡山危机四伏,妖兽纵横,除了宗师级别高手,带多少人都是累赘,往妖兽嘴里送吃食。 “紫凝,这几日你就留在楼中,协助三娘,一切事情等老夫回来!” “是!” “......” 将事宜吩咐完后,苏牧起身离开万春楼,换了身行头往黑市走去。 “紫凝,你跟三娘姐说句实话,那东西到底在不在你们手上?”楼阁内只剩下她们两人,李三娘不再藏着掖着,直接挑明问道。 陆紫凝美眸浮现异样神色,不知为何,眼前的人让她感到有些陌生,“抱歉李楼主,当时我被他们所擒,东西便落到他们手中,若非有另一伙人出现,我恐怕早就......” 呼! 李三娘长舒口气,既然知道答案,她也懒得再去过问,“紫凝,堂中不少人觊觎那东西,不在你们手中最好,若真在你们手中万事小心。” 说完,李三娘径直离开,留下陆紫凝一人在阁内沉入沉思,‘老爷,您一定要没事!’ ...... 苏牧换了一身灰布短打,褪去了万春楼阁老的气度,眉眼间添了几分市井烟火气,又刻意敛去周身灵光,一路绕了三道小巷,反复确认身后无半分尾巴,适才走向黑市入口。 守在门口的精瘦汉子面无表情,苏牧不多言,熟练地甩出一枚沉甸甸的大钱,汉子指尖一掂,眼神微动,侧身让开道路,语气沙哑: “进去吧,规矩照旧,少管闲事。” 踏入黑市,一股混杂着药味、血腥的气息扑面而来,街巷两侧摊位林立,却无人叫唤,比往日多了几分诡异的沉寂。 苏牧目光扫过,巷中多了许多陌生面孔,个个身形挺拔,气息内敛,虽穿着普通布衣,却难掩周身的肃杀之气,不似寻常黑市交易者,倒像是刻意潜伏在此的高手。 他不动声色地避开那些陌生目光,循着记忆中的路线,径直走到角落那处熟悉的药摊前。 摊主阿四正低头整理药草,见有人驻足,抬头笑道:“客官,要点什么?还是老样子?” 苏牧俯身,压低声音,语气凝重:“我要克制蛇虫的药草,越多越好,尤其是能抵御剧毒妖兽的,要最烈的。” 阿四脸上的笑意一收,飞快瞥了眼不远处徘徊的陌生身影,凑到苏牧耳边低语:“客官,您有所不知,近日有人大肆收购此类药草,我这儿有幽冥草和驱蛇散,只是......价格比往日翻了三倍,而且存货不多了。” 苏牧眸色一沉,如此一来,那这些陌生面孔的出现绝非偶然,大概率与金光上人府邸、龙荡山或是碧眼蛟莽有关。 他指尖划过储物袋,取出几锭银子,沉声道:“尽数给我,钱不是问题。” 阿四连忙点头,快速打包药草,过程中,他忽地低声发问:“客官,您要这些克制蛇虫的药草,可是要前往龙荡山猎杀妖兽?” 刷—— 苏牧脸色骤然一变,看向阿四眼神里多了几丝寒意,阿四似乎也察觉到苏牧对自己的敌意,连忙开口解释: “客官误会了,小的并非有意探寻客官私事,只是想告诉客官,近日平阳城不太平,有人大肆收购克制虫蛇的草药,便联想到龙荡山......” 说到关键时刻,阿四话音一顿,露出谄媚笑容,意思很是明显,苏牧眉头轻皱,却还是从储物袋取出一锭银子,放在摊位上。 “哎呦!多谢客官!” 阿四露出笑容,飞快收起银子,左右张望一番,确认无人留意,才再度凑到苏牧耳边,声音压得极低: “客官,实不相瞒,那些大肆收购药草的,不少是青蛇会的人。 那伙人行事诡秘,近日频频打探龙荡山的消息,看那架势,怕是也对龙荡山有所图谋,说不定......与客官的目的不谋而合。” 说到青蛇会,阿四眼底闪过一丝惧色,语气也添了几分急切,“客官若真要去龙荡山,可得多加提防,青蛇会的人可不好惹。” 苏牧眸色愈发深沉,青蛇会横插一脚,龙荡山之行,又多了一层变数。 “多谢。” 阿四装完药草,苏牧提过麻布袋,淡淡道了声谢后,转身离开。 而在苏牧离开后不久,阿四也紧忙收起摊位,悄悄遁走,紧随着离开了黑市,生怕惹火上身。 ...... 第一卷 第54章 军械! 苏牧提着装着蛇虫药草的麻布袋,步履沉稳地穿梭在黑市街巷,避开那些仍在徘徊的陌生身影。 他目光扫过两侧摊位,寻找着什么东西。 龙荡山妖兽凶猛,碧眼蛟莽剧毒无比,即便有克制蛇虫的药草,打斗起来难免受伤。 虽说自己是修士,却终究是肉体凡胎,疗伤药物必不可少。 他接连驻足两个药摊,挑了些止血生肌的金疮药和固本培元的丹药,不多言语,付了银子便匆匆离开。 全程神色淡然,不与摊主多做攀谈,避免节外生枝。 片刻后。,所需药物已然买齐,苏牧正欲转身离去,目光却被街角一个贩卖兵器的摊位吸引。 摊位上摆着各式刀具、暗器,最惹眼的便是一把改装过的军用弩,弩身黝黑,造型紧凑,却透着几分怪异。 苏牧心中一动,胥国严禁民间私造弓弩,违者以谋逆论处,这摊主竟敢公然售卖,倒是胆大。 他俯身拿起弩箭试了试手感,指尖轻扣扳机,只觉力道微弱,显然是被刻意削弱了威力。 “这弩威力太弱,可有更强的?” 苏牧抬眸看向摊主,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价钱不是问题,只要威力足够。” 摊主脸色微变,左右张望一番,压低声音:“客官好眼力,这只是幌子,更强的在后头,只是风险极大,价钱也翻十倍,要这个数。” 说着,摊主摊开手掌,表示白银五百两。 “如何?” 苏牧眸色一凝,沉声道:“拿来看看。” “东西扎眼,客官若信得过在下,可随在下去据点自取。” 摊主声音压得极低,眼神警惕地扫过四周,生怕被人察觉异样。 苏牧眸色微动,略一沉吟便点头应下:“可以,带路。” 答应之前,苏牧已经用灵眼打量过摊主,确切对方没有任何修为后,适才同意前往,以他如今修为,区区凡人,哪怕百人也有把握全身而退! 龙荡山除开妖兽之外还有些未开智的猛兽,此行必定危机重重,强力弩箭能替他省去不少麻烦。 摊主见状,松了口气,飞快收起摊位上的兵器暗器,用一块破布胡乱裹住,又从怀中摸出一块黑布,遮住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警惕的眼睛。 “客官请跟紧,莫要出声。” 摊主低声叮嘱,转身率先走向黑市后街。 苏牧紧随其后,提着药草袋,步履沉稳,沿途避开巡逻的暗哨和零星的行人,一路穿梭在狭窄破败的巷弄中,最终抵达城内贫民区。 此处房屋低矮破旧,杂草丛生,四下无人,透着几分荒芜。 抵达贫民区后,摊主递给苏牧一条黑布,示意遮住眼睛,“客官,规矩如此,还望见谅。” 苏牧点头,并未多言,系上黑布,只是对方不知的是,以他修为,就算被遮住眼睛,亦能通过灵眼将周围事物一览眼底! 就这样,苏牧跟着摊主行走,直至走到一处不起眼的破旧宅院前,摊主方才接下苏牧蒙眼的黑布。 随后,他抬手轻叩三下门环,节奏奇特。 院门“吱呀”一声打开,院内五六个壮汉手持刀棍,目光凌厉地盯着苏牧,神色格外警惕,周身透着肃杀之气。 “是我。” 摊主低声开口,扯下脸上黑布,壮汉们这才放下戒备,侧身让两人进入。 “还请客官跟紧,切莫乱望。” 穿过狭小的庭院,摊主带着苏牧走进一间上锁的屋子,打开房门的瞬间,苏牧眸色一凝。 屋内堆放着各式军械,除了改装弩,还有长枪、短刀、甲胄,甚至还有几柄制式长剑,皆是胥国严禁民间私藏的兵器,显然这据点是个私造、贩卖军械的窝点。 黑市之人还真有点东西! 作为曾经的边军,苏牧自知走私难度,这群人能够避过重重盘查,敢在城中大肆售卖军械,其背后必有人支持......不过现在他早已退伍,这些事情已然与他无关,就让朝廷头疼去吧。 摊主快步走到屋角,掀开一块粗布,取出一把通体黝黑的弓弩,递到苏牧面前:“客官请看,这弩由精铁锻造,特意改装过机括,能承受武夫内劲,只要以劲驱动,四境以下武夫,一击便可必杀!” 苏牧接过弓弩,入手沉重,指尖抚过机括,眸色一亮,心中暗叹不已。 这般锻造手法,竟如此精妙! 目光扫过屋内,他瞥见墙角一副锁子甲和一柄长剑,样式精良,上手一试,手感远超寻常军械,便问道:“这甲胄和长剑,也是同一人打造?” 摊主点头称是,苏牧心中愈发惊叹,喃喃道:“竟比石磊的锻造手艺还要高超几分!” 话音刚落,苏牧不再犹豫,抬手从储物袋中掏出早已备好的银两,沉甸甸的几锭银子放在案上,沉声道:“这弩、锁子甲还有长剑,都给我装起来。” 摊主见状,脸上立刻堆起笑容,连连点头:“好嘞客官!” 说罢,他飞快取来粗布和麻绳,手脚麻利地将弓弩、锁子甲和长剑仔细裹好,捆扎结实。 打包完毕后,摊主从怀中掏出一块漆黑带锈的令牌,递到苏牧面前,压低声音:“客官,这是我们据点的令牌,下次您再有需求,凭此令牌可直接找我们,若要的数量庞大,不仅有折扣,我们还能包运出城外,保准万无一失!” 闻言,苏牧眉头轻挑,竟没想到这伙人有这般本事,看来平阳城也是烂透了! 苏牧并未多言,接过令牌,指尖摩挲着上面模糊的纹路,淡淡颔首,提起打包好的军械和药草,转身道:“带路,送我出去。” “......” 摊主不敢怠慢,快步走到院门口,朝两个壮汉挥了挥手,低声吩咐:“送这位客官到街口,小心行事。” 两个壮汉应声上前,神色依旧警惕,跟在苏牧身侧。 一路沉默无言,直至抵达街口,其中一个壮汉上前一步,语气冰冷地警告:“客官,今日之事,若走漏半分,后果自负!” 苏牧淡淡瞥了他一眼,未作回应,提着东西,转身便汇入人流,身影很快消失在巷口。 ...... 第一卷 第55章 寒毒入侵! 离开黑市后,苏牧钻入一条小巷,将东西收入储物袋,换回衣袍,适才缓步走出并入街道。 天色逐渐暗下来,天空又飘起小雪,寒风吹过,主街上行人渐行渐少,不多时,苏牧终于回到苏府,守门家丁紧忙挤出笑容,开门恭迎! “恭迎老爷回府!” “......” 苏牧浅浅颔首,径直走进,直入陆青鸢所在住处。 “老爷!?” 推门走入,叶轻颜瞧见苏牧归来万分惊喜,但很快俏脸上浮现落寞之色。 “青鸢她......” 叶轻颜欲言又止,很是自责,“都怪妾身没有照顾好她,对不起夫君......” “夫人说的什么话,你已经做得够好了,接下来交给为夫,你且现在一旁休息会儿。” “好。” “......” 言罢,苏牧快步走到床前,目光落在榻上面色惨白如纸的陆青鸢身上,她唇瓣泛着青乌,呼吸微弱如游丝,周身萦绕着若有若无的寒气,连被褥都结了一层细密的白霜。 想到离开前夕需让她撑三日,苏牧眸色一沉,褪去外袍,掌心缓缓覆上陆青鸢的丹田之处。 “青鸢,撑住。” 他低声呢喃,指尖凝起淡淡的莹白光晕,赫然是仙骨之力,同时,体内回春术悄然运转,温润的仙力顺着掌心缓缓渗入陆青鸢体内,与她经脉中肆虐的寒毒激烈相撞。 寒毒遇仙力,瞬间化作丝丝缕缕的白气,在她经脉中窜动,试图挣脱束缚。 苏牧眉头紧蹙,额角渗出细密汗珠,周身仙骨微微发烫,一股更为精纯的仙骨之力被强行调动,如洪流般涌入陆青鸢丹田。 他屏气凝神,以仙力为引,一点点将四散的寒毒往丹田处汇聚,寒毒每挣扎一分,他的掌心便多一分刺痛,“该死!这寒毒还真是棘手!” 榻上,随着寒毒被牵引,陆青鸢泛青的唇瓣渐渐有了一丝血色,苍白脸颊也褪去几分霜色,呼吸渐渐平稳了些,只是眉眼依旧紧蹙,未曾醒来。 而苏牧的脸色却愈发苍白,掌心的莹白光晕忽明忽暗,周身的温度也在不断下降。 半柱香后,最后一缕寒毒被强行锁入陆青鸢丹田,苏牧猛地收功,掌心骤然脱离她的身体。 只见他的手掌微微颤抖,指节泛白,掌心竟凝结着一层薄薄的冰霜,寒气顺着指尖蔓延,连他的袖口都沾了细碎的冰粒。 他抬手拭去额角的冷汗,目光紧盯着榻上的陆青鸢,眼底满是疲惫,却又藏着一丝松快。 “三日,务必撑过这三日。” 他低声自语,掌心的冰霜渐渐消融,只留下一片冰凉,而陆青鸢依旧沉睡着,无人知晓这三日,将会有怎样的变数。 突然间,苏牧只感一阵虚脱感上涌,踉跄后退的瞬间,一道纤细身影快步上前,温热玉手稳稳扶住他的胳膊,正是叶轻颜。 她眉宇紧蹙,语气里满是焦灼与心疼:“夫君!你怎么样?是不是为了压制青鸢的寒毒,伤了自身?” 苏牧靠在她臂弯处缓了片刻,缓缓摇头,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语气轻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无妨,不过是些许寒气反噬,不碍事。” 他抬手拂开叶轻颜扶着自己的手,目光再次落向榻上的陆青鸢,眸色柔和了几分。 “青鸢已无大碍,寒毒被我锁在丹田,可撑过三日。” 他转头叮嘱叶轻颜,语气郑重,“这三日,你好生照看她,不可让她受凉,也莫要惊扰她休息,若有任何异动,前往万春楼让紫凝去丹阁。” 叶轻颜眼里满是心疼,“夫君放心,妾身定当拼尽全力照看好青鸢,你也务必保重自身。” 苏牧微微颔首,不再多言,转身便向外走去。 他步伐依旧有些虚浮,背影却挺拔如松,袖口未消的冰粒随着动作簌簌落下。 穿过回廊,避开家丁,他径直走入苏府深处的密室,反手将房门重重关上。 密室之内,寒气骤盛,苏牧盘膝坐下,抬手抚上自己的丹田,只觉体内寒气翻涌,刺痛难忍。 方才强行调动仙骨之力锁毒,寒毒已趁机侵入他经脉。 他闭上双眼,运转回春术,试图将体内寒气逼出,掌心再次凝起莹白光晕,只是这一次,光晕中竟夹杂着丝丝白霜,一场与体内寒毒的较量,悄然展开。 “竟如此难缠?!” 苏牧紧皱眉头,不断凝聚灵气试图将寒毒炼化,而那寒毒却仿佛有灵智一般聚成一团,不断抗衡袭来灵气...... 第一卷 第56章 入山前夕! 苏牧眸色骤厉,心底翻涌着滔天恼怒,指尖狠狠攥紧,连牙关都咬得咯咯作响。 “区区寒毒,也妄图在老夫体内作祟!” 他低喝一声,周身仙骨骤然发烫,灵气暴涨,竟将密室中的寒气都逼退几分。 很快,他又强行催动回春术至极致,丹田处涌出滚滚暖流,与经脉中聚成一团的寒毒狠狠相撞。 “轰”的一声,两股力量在经脉中肆虐,苏牧闷哼一声,额角冷汗直流,经脉像是被冰锥反复穿刺,刺痛难忍。 那寒毒果然诡异,竟顺着暖流反扑,丝丝白霜顺着经脉蔓延,所过之处,灵气都被冻结。 苏牧眉头拧成死结,索性不再留手,将仙骨之力尽数引爆,精纯灵气如狂涛般席卷而去,死死包裹住那团寒毒。 寒毒疯狂挣扎,化作无数冰针,试图刺破灵气壁垒,苏牧掌心光晕忽明忽暗,脸色惨白如纸,却依旧咬牙坚持,以灵气为笼,一点点压缩寒毒的范围。 每压缩一分,他的经脉便多一分撕裂之痛,冷汗浸透衣袍,周身温度低得吓人。 “给老子炼!” 苏牧怒喝出声,舌尖溢血,精血混着灵气注入掌心,灵光瞬间染上一层淡红,穿透力大增。 寒毒发出阵阵细微的嘶鸣,渐渐被灵气侵蚀、消融,却仍在做最后的顽抗,试图窜回丹田。 苏牧眼神一狠,强行牵引灵气,如铁钳锁住那缕顽抗的寒毒,不顾经脉撕裂的剧痛,将掌心仙力催至顶峰,硬生生将其按在经脉交汇处。 他本欲将这寒毒彻底碾灭,可下一秒,异变陡生,那缕寒毒竟在灵光包裹中,渐渐褪去冰寒之气,化作丝丝缕缕纯净的灵气,顺着经脉缓缓流淌。 苏牧瞳孔骤缩,满脸诧异,原本紧绷的身躯微微一滞,连牙关的力道都松了几分。 “这……这寒毒竟能化作灵气?” 他低声呢喃,眼底满是难以置信,方才还肆虐经脉、棘手至极的寒毒,此刻竟成了滋养自身的养料,这般反转,让他心头的恼怒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难以言喻的惊喜。 那些转化后的灵气,比起周天灵气更为精纯,顺着回春术的运转,源源不断涌入丹田。 苏牧只觉丹田发胀,周身灵气愈发充盈,原本凝滞的壁垒,竟开始微微震颤,有了松动的迹象。 “还真是因祸得福!” 苏牧心中狂喜,爽意席卷全身,当即不再犹豫,一鼓作气,催动所有灵气冲击壁垒。 他咬紧牙关,将转化的寒毒灵气与自身仙骨之力融合,如洪流般猛冲而下,“咔嚓”一声轻响,那层困扰他许久的壁垒,应声而破! 灵气暴涨,周身灵光耀眼,苏牧周身的气息瞬间攀升,稳稳踏入凝气境七层! 他缓缓舒展身躯,经脉的刺痛尽消,取而代之的是通体舒畅的通透感,实力大增的快感让他眼底闪过锐利锋芒。 如今修为突破,对于龙荡山之行,苏牧愈发有了把握! 可就在他准备稳固境界时,灵气却突然滞涩不前,丹田处的充盈感渐渐消散,无论他如何催动功法,灵气都难以再进一步。 苏牧眉头微蹙,眼底闪过一丝凝重,他竟在凝气境七层初期,彻底遇到了瓶颈。 但这份凝重很快被爽感覆盖,突破的喜悦远超瓶颈的遗憾,他低语:“无妨,待救下青鸢,再寻突破之法便是!” ...... 入夜。 苏牧未曾离开密室,而是提前准备,将锁子甲套在内衬里头,从储物袋中取出弓弩把玩起来。 此刻,他指尖摩挲着弓弩的纹路,冰凉的金属触感顺着指尖传来,黑市摊主的话语在耳畔回响: “此弩可聚内劲于箭尖,爆发力更胜寻常兵器。” 他眸色一动,眼底闪过一丝探究,武夫可聚内劲,那他的灵气,是否也能加持其上? 念头既定,苏牧不再犹豫,指尖凝起淡淡灵气,小心翼翼地顺着弓弩的纹路渗入,缓缓汇聚于箭槽中的弩箭之上。 灵气触碰到弩箭的瞬间,箭身竟泛起一层微弱的灵光,原本普通的铁箭,此刻竟透着凛冽的锋芒。 他握紧弓弩,对准密室对面的墙壁,眸色一凝,指尖轻扣扳机。 咻—— 弩箭破空而出,带着尖锐的呼啸声,裹挟着加持的灵气,狠狠射向墙壁。 只听“轰”的一声巨响,弩箭瞬间撞上墙壁,激起漫天石屑。 苏牧抬眼望去,眼中闪过浓烈的惊喜与爽意,这密室的墙壁,乃是用金刚岩砌成,坚硬无比,寻常刀剑劈砍都难留痕迹,可此刻,那支弩箭竟深深扎入墙壁之中,箭尾还在微微震颤,周围的金刚岩裂开蛛网般的纹路,碎石簌簌落下,痕迹触目惊心。 “好家伙!” 苏牧低喝一声,快步上前,指尖抚过墙壁上的裂痕,心中爽感翻涌,“加持灵气后,这一箭的威力,竟堪比我七成之力一击!” 他看向手中的弓弩,眼底满是赞叹,又想起黑市摊主,心中暗忖,‘能造出这般宝物的工匠,倒是个人才!’ 研究透彻后,苏牧又取出那柄看似普通却沉甸甸长剑,握住长剑,入手冰凉沉重,却又温润趁手,绝非寻常凡铁可比。 他指尖抚过剑刃,感受其中那一股隐隐的凌厉之气,顺着指尖渗入经脉,与体内灵气隐隐共鸣。 “这材料质地,竟快要追赶上石磊所用陨铁锻造那一把剑?!” 苏牧眸色微亮,心中对这柄看似普通的长剑愈发好奇,当即决定以青冥剑诀试剑,磨合彼此气息。 密室之内,灵气缓缓汇聚,苏牧双脚分开与肩同宽,握剑的手稳如磐石,周身灵光渐起。 他沉下心神,摒弃杂念,口中低喝剑诀心法,体内灵气顺着经脉缓缓流转,尽数涌向握剑的右手。 “起!” 苏牧一声低喝,长剑顺势出鞘,带起一阵轻微的破空声,剑身在灵光映照下,泛起一层淡淡的荧光。 起初,长剑与他的动作尚有滞涩,灵气灌注剑中时,偶尔会出现溃散之态,剑招也略显生硬,毕竟这柄剑他初得,彼此尚未契合。 但苏牧丝毫不急,一遍遍催动剑诀,剑招起落间,渐渐摸索着长剑的脾性。 他将自身灵气缓缓注入剑中,引导剑刃与灵气相融,每一次挥剑,都能感受到长剑的震颤,仿佛在回应他的催动。 寒夜渐深,密室中的灵光愈发浓郁,剑影翻飞间,苏牧的身影愈发迅捷,剑招也愈发流畅。 他时而挥剑劈砍,灵气裹挟着剑风,吹动周身衣袍猎猎作响; 时而收剑蓄力,长剑贴于身侧,灵气在剑刃上凝聚,泛起刺眼锋芒; 时而旋身扫剑,剑影如弧,将周身灵气尽数汇聚于剑端,发出轻微的嗡鸣。 经脉中的灵气流转愈发顺畅,突破后凝滞的瓶颈,竟在修炼中微微松动,周身气息也愈发沉稳。 一夜光阴悄然流逝,天边泛起鱼肚白,密室中的剑影终于停歇。 苏牧收剑入鞘,长舒一口气,周身灵光缓缓收敛,眼底却透着难掩的神采。 一夜修炼,他与这柄长剑彻底度过磨合期,灵气灌注间毫无滞涩,剑招收发自如,青冥剑诀的威力更胜往昔。 他抬手握住剑柄,轻轻摩挲,嘴角勾起一抹赞叹的笑意,声音清朗有力: “好剑!” 苏牧心中愈发笃定,这柄剑与那柄弓弩一样,皆是难得的宝物,也愈发好奇,造出这般利器的工匠,究竟是何人物! 第一卷 第57章 混入佣兵团! 不久,苏牧离开密室,与叶轻颜道别过后,换上一件破旧衣衫,独自离开府门,悄然出城。 出城后。 他一路疾行,直至距离龙荡山不远的一处山腰,方才顿下脚步,被路边简陋茶摊所吸引,驻足路边。 苏牧望去,几张缺角木桌旁围满精壮汉子,个个腰挎利刃、身披劲装,腰间统一系着墨色布条,从气息上来看,皆是横练武夫! 而茶摊中央,一群人正清点行囊、划分队伍,喧嚣声此起彼伏,显然是要整队进山。 从他们对话中苏牧猜测出众人身份,应当是受人雇佣进入龙荡山脉的雇佣兵,正在召集队伍! 龙荡山作为平阳县周边出了名的凶险之地,其中天材地宝无数,危险的同时伴随机缘,故此吸引不少冒险者来往,可真正活下来探得宝物多人寥寥无几! 苏牧目光微沉,脑海里冒出想法,径直迈步走了过去,打算混在队伍里省却进山的麻烦,至少雇佣兵比他熟悉山脉! “诸位,我想报名入队。” 他声音平淡,却瞬间吸引了周遭目光。 众人转头望去,只见苏牧身着破旧衣衫,布料磨得发白,尤其是鬓角白发格外扎眼,六七十的年纪与这群刀口舔血的雇佣兵格格不入。 短暂的沉默后,一阵哄笑骤然炸开。 “哈哈哈!我没听错吧?这老东西也要进山?” 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拍着大腿狂笑,指了指苏牧的破衣衫,“你这身子骨,怕是还没进龙荡山,就先被自己累死了!” 旁边一个尖嘴猴腮的汉子斜着眼打量苏牧,语气极尽讥讽:“老人家,看你这把年纪,怕不是连路都走不稳,还敢往龙荡山闯?咱们是去搏命求财,你怕不是去送命?” “我看他是活腻歪了!”又一人嗤笑,“龙荡山危机四伏,连咱们这些常年闯荡的刀口舔血的武夫都得小心翼翼,你一个糟老头子,凑什么热闹? 别到时候拖了咱们全队的后腿,成了累赘!” 污言秽语、嘲讽讥笑一股脑砸向苏牧,他却面色平静,无半分恼色,只淡淡开口: “几位好汉,老头子家中妻儿重病,需大量银钱,如今世道,也只有龙荡山的灵草能卖得高价,只求随队入山,寻到药便走,绝不拖累诸位......” 这话一出,笑声更甚,没有半分怜悯! “为妻儿寻药?真是天大的笑话!”横肉壮汉啐了一口,“龙荡山的灵草是那么好寻的?多少好手进去都埋在里头,你这老骨头,别说寻药,怕是连灵草的影子都见不着,就先喂了妖兽!” “就是,一把年纪不好好在家待着,非要来送命,装什么深情汉子!”尖嘴猴腮的汉子阴阳怪气,“我看你就是想混进队伍,蹭咱们的庇护,真到危险的时候,指不定跑得比谁都快!”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尽是鄙夷与不屑,看向苏牧的眼神如同看一个自不量力的跳梁小丑,言语间的轻蔑毫不掩饰,摆明了觉得苏牧是个必死无疑的累赘。 这时,人群中走出一个面色刚毅的汉子,肩宽背阔,眼神沉稳,腰间佩着一柄长刀,正是这支队伍的领队程武。 他方才一直在整理物资,听到动静才过来,上下打量了苏牧一番,见他衣衫破旧却眼神澄澈,不似奸猾之辈,语气沉声道: “老丈,龙荡山可不是寻常山林,山中除开普通豺狼虎豹,还有妖兽横行,更不乏险恶之地,进山便是九死一生,生死全看天命。 我们雇佣兵只图求财,若你死在山中,我们可没人负责,也没时间照料你。” 话说得直白,却无半分恶意,反倒带着几分提醒。 苏牧抱拳道:“我知晓凶险,生死自负,绝不牵扯旁人,只求领队应允。” 程武看着他,想起方才苏牧说为妻儿寻药,一把年纪仍要冒死入山,心中难免触动,几分恻隐涌上心头。 虽知苏牧实力定然不济,却终究松了口:“罢了,既然你执意要去,便跟着队伍吧,切记紧跟在后,莫要擅自离队,遇到危险自求多福。” 见程武真答应了,周遭雇佣兵顿时不满起来。 “程头,你咋让他加入了?这老东西一看就是个累赘,到时候遇到妖兽,咱们还得顾着他,平白添麻烦!” “就是!咱们队伍从不养闲人,他这身子骨,跑都跑不快,万一拖累全队,谁担待得起?” “我看啊,用不了半天,这老东西就得交代在山里,纯属浪费名额!” 抱怨声、鄙夷声不绝于耳,好几人看向苏牧的眼神愈发不善,满是嫌弃,显然打心底里认定,这个衣衫破旧的老头子,就是队伍里最大的拖累,迟早会害死他们。 程武皱了皱眉,沉声道:“好了,既然入了队,便是同伴,进山后各司其职便是,他既说生死自负,便不必多言。” 说罢,他又看向苏牧,语气缓和了些许:“你跟在我身后,莫要乱跑,我能照拂一二,便照拂一二。” 苏牧微微颔首,并未多言。 周遭的讥讽与不屑依旧如针般扎来,那些雇佣兵看向他的眼神,充满了不屑与轻视,认定他必死于龙荡山,不过是个不自量力的送死之徒。 苏牧将这一切冷眼记在心底,面色平静无波。 这些轻蔑与嘲讽,他尽数收下。 整理行装完毕,程武一声令下,队伍即刻出发,众人扛着行囊、握着兵器,浩浩荡荡向龙荡山进发。 苏牧混在队伍末尾,衣衫破旧,身形落寞,引得沿途雇佣兵频频侧目,鄙夷之色毫不掩饰。 “喂!老头跟上,别还没进山就死了,搞得晦气!” 第一卷 第58章 射杀黑虎! “何事惊慌?” 苏牧皱眉开口,眼看铁牛着急模样,脸上不禁浮现些许凝色。 铁牛在村口早已等候多时,“老爷!苏......苏阳出事了!” 刷—— 闻言。 苏牧脸色骤然变化,追问道:“怎么回事?” 两人一边说,一边朝着家里赶去,生怕家中出事。 “俺也不知道什么情况,几个时辰前,俺过去您老家里送东西,结果苏阳就跟发狂一般,逮着俺咬,要不是赤炼姑娘在旁边,恐怕老爷您就再也见不到俺了......” 听到这里,苏牧神情愈发凝重,心底暗自思索,“难不成是因为妖核的缘故?” 这几日苏阳一直处于沉睡状态,突然发狂他只能联想到这个原因,不由得步伐加快几分。 不多时! 两人抵达家中,入眼就看到被绑在柱子上的苏阳,正一脸狰狞地对着叶轻颜她们龇牙,唾液顺着獠牙低落,触地时发出‘滋滋’声响。 一时间,苏牧皱起眉,眼神尤为沉重,慢步走近。 “夫君当心!” 叶轻颜当即提醒,生怕苏阳受到伤害,“放心,为夫有分寸。” 苏阳回道,很快靠近苏阳身前,伸出手想要去触碰它的脑袋,“苏阳我是爹爹......” 吼—— 谁料! 苏阳一声怒吼,张开嘴就想要撕碎苏牧,好在他反应迅速,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该死!” 此刻,苏牧心里沉凝无比,一时不知道如何解决。 就在这时,一旁的赤炼忽地说道:“主人,若我猜得不错的话,它这是因为体内妖力过盛无法压制,导致的妖力反噬...... 简单点来说就是,它正在与妖核里的残魂处于精神搏斗中,一旦失败,神志将被彻底吞噬,成为一头杀戮凶兽!” 听到这话,苏牧眉头拧成了川字,“你可有解决办法?” 赤炼:“这种情况外力无法插手,只有精神力强大者,进入它精神之海,替其压制另一头妖兽的残魂,助其炼化妖核,即可化解此刻危机......” 听赤炼说完,苏牧眼神一凛,调动仙骨之力,掌心凝聚起淡金色灵气,指尖泛着温润却厚重的光晕。 “赤炼、铁牛保护好两位夫人,老夫先以灵力稳住它体内躁动的妖力,再进入苏阳妖魂之海......期间切勿让任何人打扰!” “是!” 话落,他隔空将手掌覆在苏阳天灵盖上,灵力缓缓渗入其经脉。 叶轻颜攥紧衣袖,俏脸发白,盯着苏阳狰狞面容,声音带着颤意却强作镇定。 “夫君小心!” 铁牛站在一旁,攥着拳头满脸焦灼,粗声粗气道:“老爷,要不俺再找几根粗麻绳来?可别伤着您!” 苏牧未曾回头,眉头越皱越紧,额角渗出细密汗珠。 灵力在苏阳体内游走,却如石沉大海,反倒被一股狂暴的妖力反噬,震得他手臂微麻。 “没用!这妖力太过凶戾,灵力根本压制不住,反而在助长残魂气焰!” 话音刚落,苏阳猛地挣扎起来,绳索被绷得“咯吱”作响,獠牙咬得咯咯有声,眼中凶光更盛。 赤炼盘在一旁,美眸紧凝苏阳,语气凝重: “主人,不能再耗了,残魂已渐渐占据上风,再拖延下去,它神智就难挽回了。” 苏牧收回手掌,指尖灵力散去,看来眼下只有一个办法了! 他看向赤炼几人,“你们守好此地,老夫要入苏阳魂海,切勿让任何人打扰!” 叶轻颜眼里泛红,并未阻拦苏牧,而是一脸担忧地说道:“夫君你一定要平安回来。” “夫人放心,你还没给我生大胖小子呢,为夫可不舍得有事!” 闻声,叶轻颜脸红,言罢片刻,苏牧眼神沉如寒潭:“赤炼,替老夫护法!” 赤炼颔首:“主人放心,属下拼死护你们周全。” 铁牛见状,立刻挡在院门前,沉声道:“老爷尽管放心,俺在这儿守着,谁也甭想靠近!” “但愿如此!” 苏牧深吸一口气,缓缓闭上双眼,眉心亮起一点莹白微光,精神力如无形丝线,缓缓探向苏阳眉心,渐渐深入苏阳的魂海之中。 刚一踏入,刺鼻的血腥味便扑面而来,周遭是无边无际的赤红血色,浪涛翻涌间尽是暴戾的妖力余波。 血色魂海之上,漂浮着细碎的黑色残絮,那是妖兽残魂散逸的戾气,触之便觉心神刺痛。 苏牧金色精神体立于浪尖,与这片可怖的血色天地格格不入。 远处,两道模糊身影正在激烈缠斗,正是苏阳微弱的神魂与那头妖兽的残魂,周遭血色浪涛因二者相斗愈发汹涌,腥风卷着暴戾气息,步步紧逼而来。 定睛望去,那妖兽残魂是一头吊睛白额虎,身躯由浓郁血雾凝聚,獠牙泛着森寒暗光,一爪拍落便掀起数丈高的血色浪墙。 苏阳神魂本就还不够成熟,此刻已被逼至魂海边缘,周身微光黯淡,浑身染血,连抬爪格挡都显得吃力,眼看虎形残魂的利爪就要穿透它的神魂。 苏牧怒喝一声:“孽畜安敢!” 音落—— 金色精神体如离弦之箭疾驰而出,周身光晕暴涨数倍,将周遭血色浪涛硬生生逼退三尺。 苏牧抬手凝出金色拳印,拳风裹挟着磅礴力量,狠狠砸向虎形残魂的脊背。 “嗷呜——” 虎形残魂吃痛嘶吼,利爪攻势骤然停滞,庞大身躯被震得踉跄后退,血雾凝聚的躯体竟消散了几分。 “嗷呜!(爹爹!)” 苏阳见此,眼中闪过一丝清明,虚弱的神魂连忙稳住身形,借着苏牧牵制的间隙,勉强凝聚起微弱妖力。 虎形残魂被彻底激怒,血红色的兽瞳死死锁定苏牧,张口喷出一团漆黑妖火,所过之处,血色魂海沸腾冒泡,戾气愈发浓重。 苏牧神色不变,指尖凝出金色结界,妖火撞在结界上瞬间炸开,黑色火星四溅却无法伤他分毫。 “哼!区区残魂,也敢在老夫面前造次,斩!” 苏牧怒喝未落,周身金色精神力轰然涌动,尽数汇聚于掌心,凝出一柄莹润如琉璃的金色长剑,剑脊流转着青芒,正是青元剑诀的剑势。 “青岚锁天!” 他纵身跃起,长剑挥出刹那,青金色剑气席卷四方,将赤红魂海浪涛死死禁锢,黑色戾气直接被剑气蒸腾成烟。 吼! 虎形残魂见状欲逃,却被剑气形成的光网牢牢锁住,嘶吼着挥爪猛击,利爪撞上光网只溅起细碎火星。 苏牧眼神冷厉,剑势再提,金色长剑裹挟无穷剑意直刺残魂眉心。 “吼——” 虎形残魂发出濒死哀嚎,血雾身躯在剑气中寸寸溃散。 “嗷——” 苏阳抓准时机,拼尽全力扑上去,开始吞噬虎妖残存的妖魂! 至于苏牧,则在一旁为其护法,一旦残魂有任何异动,他便可第一时间将其湮灭! 那淡红色的残魂之力入体,瞬间化作暖流滋养苏阳虚弱神魂。 起初它还略显滞涩,周身微光忽明忽暗,似在与残魂之力博弈。 苏牧立于旁侧凝神护法,掌心凝着金色灵力,随时防备残魂反扑。 不多时—— 苏阳神魂周身泛起淡淡赤红妖光,与原本微光交织相融,先前黯淡气息愈发凝练厚重。 它蜷缩在魂海中央,周身渐渐形成一层光茧,将残存妖魂之力尽数裹入其中,稳步炼化。 此时,周遭赤红浪涛渐渐平息,黑色戾气被光茧蒸腾殆尽,血色识海缓缓褪去猩红,泛起澄澈的淡金色光晕,一步步恢复平和...... 第一卷 第59章 内讧! 静—— 一时间,林间陷入死寂,吞咽声清晰入耳,气氛显得格外低沉。 咕噜! 程武喉咙滚动,冷汗早已浸透全身,瞳孔瞪得老大,死死盯着倒在面前的黑虎。 一点点!就差一点点! 他,就死了! 是谁?是谁出手救了自己? 程武目光在周遭扫视,扫过一圈后最终落在躲在树背后,正瑟瑟发抖,一副腿脚发颤模样的苏牧身上,“难道是他?!” 死寂未持续片刻,一道尖利的骂声陡然划破山林,打破了诡异的宁静。 “都他妈怪这老东西!” 一名满脸血污的佣兵猛地指向树后的苏牧,双眼赤红,状若疯魔,“要不是他拖慢脚程,咱们怎么会在这外围撞见这头妖虎?兄弟们也不会死得这么惨!他就是个丧门星!” 这话如同一根火柴,瞬间点燃了幸存者心中的恐惧跟怨毒。 几人立刻附和,纷纷将矛头对准苏牧,语气里满是杀意。 “对!就是他!一个快入土的老废物,非要来凑猎杀妖兽的热闹,害死了咱们这么多兄弟!” 另一名佣兵踹翻脚边的积雪,胸口的伤口因激动而渗出血迹,“依我看,他就是故意的,想让咱们都死在这,他好独吞好处!” 几人说着,便攥着染血的长刀,一步步朝着苏牧逼近,眼神里的狠厉,比刚才面对黑虎时还要狰狞。 他们不敢对强悍的黑虎发泄,便将所有的怒火与不甘,都倾泻在了这个看似手无缚鸡的老朽身上。 苏牧依旧缩在树后,浑身微微发抖,脸色惨白如纸,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慌乱的弧度,仿佛被这阵仗吓得快要晕厥,眼底却依旧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静观其变。 “住手!” 一声怒喝陡然响起,程武挣扎着从地上爬起,胸口的剧痛让他忍不住闷哼一声,却依旧挡在了苏牧身前,眼神凌厉地扫过众人,“谁敢动老丈一根手指头,先过我这关!” “程头儿!你疯了?” 有人满脸不解,甚至带着一丝愤怒,“就是这老东西害死了咱们的兄弟,你居然还护着他?” “害死兄弟们的是黑虎,不是老丈!”程武咬牙,气血翻涌,又一口鲜血险些喷出,却依旧硬撑着,“进山前我就提醒过你们,龙荡山凶险,是你们自己狂妄自大,不听劝告,如今出了事,反倒怪一个手无寸铁的老丈,不觉得丢人吗?” “手无寸铁?谁知道他是不是装的!”先前带头谩骂的佣兵不服气地嘶吼,“要不是他,咱们早就深入山脉腹地,怎么会在这里遭此横祸?今天必须杀了他,给死去的兄弟们偿命!” 双方瞬间僵持不下,原本并肩作战的队伍,此刻彻底分裂。 有人站在那名佣兵身后,附和着要杀苏牧。 也有三人默默走到程武身边,都是与他并肩多年的老兄弟,眼神坚定,无论如何都选择相信程武。 “程头儿,你别护着他了,留着这老东西,咱们迟早还会出事!” 对方众人仍不死心,坐了最后的劝导,但说话之人眼里已经满是阴翳,不再似先前那般有敬意。 程武缓缓摇头,语气坚定:“老丈是我带进山的,我便要护他周全......要杀他,先杀我。” 他握紧了掉在地上的长刀,虽身受重伤,气势却丝毫不减。 见程武态度坚决,那名佣兵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狠狠啐了一口:“好!程武,你既然要护着这个老东西,那咱们就各走各的! 从今往后,咱们再无瓜葛,死在山里,也别指望我们救你!” 说罢,他转头看向身后的十几名佣兵,沉声道:“愿意跟我走的,咱们重新组队,继续进山,猎杀妖兽,拿好处一起分!愿意跟着程武护着这老废物的,就留下来等死吧!” 话音落下,十几名佣兵犹豫片刻,最终还是纷纷站到了那名佣兵身后。 他们已然被愤怒冲昏头脑,又贪念好处,自然不愿跟着身受重伤的程武,护着一个看似毫无用处的老东西。 程武看着眼前分裂的队伍,眼底闪过一丝无奈,却并未挽留。 他看向身边的三个老兄弟,又看了看身后依旧瑟瑟发抖的苏牧,沉声道: “既然如此,咱们各走各路,日后再无牵扯。” “行!咱们走!” 那名佣兵冷哼一声,带着十几人,骂骂咧咧地朝着山脉深处走去,留下满地狼藉与血迹。 林间再次恢复寂静,只剩下程武几人与躲在树后的苏牧。 程武胸口剧痛难忍,踉跄着靠在树干上,看着地上死去的两个兄弟,眼底满是悲痛。 而他不知道的是,身后那名看似老朽的老者,眼底的冷意,正悄然褪去一丝,多了几分耐人寻味的光芒。 冬日太阳落山比较快,众人离开不久,天色便逐渐暗淡下来,加上风雪愈来愈大,便没继续前行,就近找了一处背风处,升起了火堆。 苏牧坐在火堆边上,故作惆怅,脸上满是愧疚,垂着眼,声音沙哑得厉害: “程头儿......都怪老头子没用,拖累了你们,还害死了那么多兄弟,要是我没来,你们也不会遭此横祸。” 他说着,枯瘦的手攥紧衣角,肩膀微微耷拉,一副自责不已的模样,眼底却藏着一丝动容。 程武见状,忽然低笑一声,伸手拍了拍苏牧的肩膀,动作轻柔,全然没有了方才对峙时的凌厉,眼底带着温和:“老丈说的哪里话,这事跟你半点关系都没有。” 他咳了两声,胸口的伤势牵动,却依旧笑着,“是兄弟们狂妄,也是我没护好大家,怎么能怪你一个老人家。” 说着,他从怀里摸出一块干硬的麦饼,递到苏牧面前,指尖还沾着血迹,却笑得坦荡: “山里条件苦,就剩这个了,老丈你先吃,垫垫肚子。” 旁边三个老兄弟也纷纷附和,一人递过水壶,一人拿出半块肉干,语气诚恳: “老丈别自责,谁也料不到会遇上那恶虎,能活下来就好。” “是啊,咱们既然跟着程头儿,就一定会护着你,等咱们寻得灵草,出去了,定帮你给妻儿治病。” 火堆噼啪作响,映得四人脸庞通红,驱散了些许寒意。 外面寒风呼啸,卷着积雪拍打树干,发出呜呜的声响,时不时传来一阵兽吼狼嚎。 ...... 第一卷 第60章 毒龙潭!黑水玄莽! 银兔奔走,金乌升空! 翌日! 一夜风雪,终于迎来丝丝暖意,让几人感到奇怪的是,昨夜竟没有意外发生,安稳无恙? 几人只觉得运气不错,却浑然不觉周围有一层浅淡粉末围成圈,正好将他们护在其中。 “老丈!醒醒!天亮了,准备走了!” “......” 程武轻拍一旁盘着身子熟睡的苏牧,生怕这一觉下去对方再也醒不来,几声不应,另外三人也跟着紧张起来,“该不会?” 几人心头一紧,程武也跟着紧张起来,甚至开始摇晃苏牧身体,“老丈!老丈!” “......” 半响! 早已醒来的苏牧故作一副刚从睡梦中惊醒模样,眼中带着少许茫然,“嗯?怎么了!” 呼—— 几人轻松口气,悬着的心好在是落下来,程武长舒口气,开口道:“老丈,天色不早,该启程了。” “实在抱歉!老头子这就起来,无事无事,还没到需要人搀扶的地步。” “......” 程武刚伸手就被苏牧拒绝,倒是让他一愣感到意外,有些时候他真的怀疑,苏牧当真有七十岁? 苏牧醒后,几人继续上路,途中经过交谈,程武等人此行是受城中白家所雇,前往中层取一株名为龙涎花的灵药。 之所以聘请雇佣兵,是因龙涎话周边有妖兽驻扎,据说是一条刚入二阶的妖莽! 玄灵大陆滋生灵气,人族可修武问道,而妖族亦可修炼! 通过与程武几人对话中苏牧得知,玄灵大陆妖兽分九阶,六阶以上妖兽具有化形之能,实力堪比传说中的仙人,能修炼人族功法,证道成仙! 低阶妖兽虽说无法幻化人形,但实力依旧远非武夫抗衡,单拿一阶妖兽来说,其综合实力就已堪比二境巅峰武夫,到了三阶更是打开灵智,具有思维后,哪怕四境宗师都不敢轻易招惹! “老丈,后面的路或许更加危险,你定要跟进我们,万一有危险,先管自身,甭管我们!” “咱们年轻汉子皮糙肉厚,你这老骨头万一磕着碰着,怕不得散架!” “哈哈哈!” 几人有说有笑,不过只是调侃打趣,言语中未有丝毫鄙夷之意。 苏牧脸上始终挂着淡笑,并未将几人话放在心上,程武四人心性倒是不错,必要时候,可以考虑出手相救。 他并非圣人,外人死活与他并无干系,出手救下程武,也是看在对方为人不错份上,否则早已是一具尸体。 再加上几人作为常年混迹龙荡山的雇佣兵,对地形比较熟悉,他初次入山需要人引路,他们正巧合适! 当然,到必要时刻,他会与几人分开! 几人一路疾行,风雪渐歇,周遭的树木愈发茂密,光线也变得昏暗起来,空气中渐渐飘来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随着脚步前移,那气味愈发浓重,刺鼻难闻。 “不对劲,这味道……” 程武猛地驻足,眉头紧锁,握紧了手中的长刀,眼神瞬间变得警惕,“大家小心,前面怕是有情况。” 其余三人也立刻收敛笑意,凝神戒备,跟着程武缓缓走进密林深处。 下一秒,眼前的景象让四人浑身一僵,倒吸一口凉气,脸上血色瞬间褪去。 密林空地上,遍地都是残肢断臂,鲜血浸透了雪地,凝结成暗黑色的冰碴,十几具尸体没有一具完整,有的被撕成两半,有的头颅不翼而飞,而主人,正是先前与他们分道扬镳的那群佣兵。 血腥味混杂着妖兽的腥臊气,令人作呕。 “是……是他们!” 一名老佣兵声音发颤,脸色惨白,连连后退两步,眼底满是惊惧,“怎么会这样?才短短一夜,他们就……” 另一名佣兵心中发怵,声音低沉,满脸的后怕,“太狠了……这得是多强悍的妖兽,才能把人弄成这样?” 他猛地转头看向程武,“头儿,还好我们昨夜没跟着他们动身,也没继续赶路,不然……不然死的就是我们啊!” 程武浑身紧绷,瞳孔骤缩,死死盯着地上的惨状,喉结滚动,冷汗顺着额头滑落。 他转头看向身旁依旧神色淡然的苏牧,心头猛地一震,此刻才后知后觉,昨夜他们能安稳无恙,绝非运气那么简单! “别愣着,此地不宜久留!” 程武强压下心中惊惧,低声呵斥,眼神愈发警惕,“能一夜灭杀十几名佣兵,对方实力绝对不弱,我们赶紧离开,免得引祸上身!” 几人慌忙点头,不敢再多看一眼地上的惨状,脚步匆匆地跟着程武撤离,一路上大气都不敢喘。 没人注意到,苏牧走过空地时,目光扫过地面,眼底毫无波澜,仿佛早已预料到这一切。 若不是他昨夜布下的粉末屏障,此刻躺在地上的,便是他们几人。 ...... 几人一路狂奔,不敢有半分耽搁,直到走出那片血腥密林,紧绷的神经才稍稍舒缓。 又行进约莫一个时辰,程武忽然驻足,指着前方一片林间空地,低声道: “到了,前面就是毒龙潭,龙涎花就在潭边石缝里。” 几人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心头皆是一怔,传闻中凶险莫测的毒龙潭,竟与想象中截然不同。 潭水澄澈见底,泛着淡淡的莹光,岸边丛生着不知名的奇花异草,随风摇曳,空气中没有预想中的腥毒之气,反倒飘着一缕清甜,与周遭昏暗阴森的中层山林格格不入,美得有些不真实。 “这就是毒龙潭?看着倒不像传闻中那般可怖。” 一名老佣兵松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诧异,紧绷的身形也放松了些许,目光不自觉被潭边的美景吸引。 程武虽也有些意外,却依旧没有放松警惕,刚要开口提醒众人小心,潭水忽的猛地涌动起来! 平静的水面瞬间泛起层层涟漪,紧接着,水面下一道漆黑的影子快速游动,搅动得潭水翻涌,水花四溅。 “那——” 程武脸色骤变,瞳孔猛地缩成针尖,一把攥紧长刀,浑身肌肉紧绷,声音都带着一丝发颤,“那就是黑水玄莽!” 其余三人瞬间回过神,先前的松懈荡然无存,脸色惨白,慌忙举起长刀,凝神盯着翻涌的潭水,浑身止不住发僵。 潭水下,影子越来越清晰,那巨蟒身形粗壮如水桶,通体漆黑,鳞片在水光映照下泛着冷冽的光泽,隐约可见其头顶凸起的独角,正缓缓朝着岸边游来,一股强悍的妖力波动,顺着潭水蔓延开来,压得几人喘不过气,连大气都不敢喘。 苏牧站在几人身后,依旧神色淡然,目光落在潭水中,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 而程武四人,早已被眼前的巨蟒吓得心提到了嗓子眼,死死盯着水面,连动都不敢动。 咔嚓! 不知是谁,后退时不小心踩到枝干,脆响落地刹那,潭面骤然掀起巨浪,盘旋潭底的黑水玄莽直立起蛇首,竖瞳死死凝视苏牧几人所在方向,压迫感之下,几人连声都不敢吱,就连呼吸都变得紧促起来! 可下一瞬,那黑水玄莽张开血喷巨口,不过片刻便凝聚出一颗墨黑色能量光球,射向几人藏身之地! ...... 第一卷 第61章 出手! “快躲开!” 程武嘶吼声刚炸响,几人近乎本能地向两侧狼狈扑出,雪泥飞溅,树干撞得脊背生疼。 下一秒,墨黑色能量光球轰然砸在方才藏身的大树上。 没有惊天巨响,却见碗口粗的树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黑、枯萎、酥化,片刻便化作一滩黑褐色腐渣,簌簌落在雪地里,连一丝木屑都不曾剩下。 咕噜—— 几人趴在地上,猛地吞咽口唾沫,脸色惨白如纸,呼吸骤然停滞。 那等诡异侵蚀之力,若是沾身,恐怕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会化为一滩血水。 “该死的畜生!兄弟们,这畜生远比情报中更恐怖,务必当心,千万要避开这诡异的毒液!” 程武紧忙开口提升,额头早已青筋暴起,冷汗顺着下颌滴落,心中只剩一个念头。 这二阶妖莽,远比情报中更加恐怖。 “拼了!” “老子来打头阵,掩护我!老丈,趁此机会,前去摘取龙涎花!” 程武猛的低喝,旋即,周身气血轰然爆发,淡红色气劲裹着长刀,锋芒毕露!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既然接下雇佣任务,便已无路可退,只有死战! 瞬息间,程武脚下一踏便要正面迎上! “孽畜,吃老子一刀!” “头儿!我们掩护你!” 其余三人也迅速回过神,彼此对视一眼,立刻呈三角站位结阵,刀光交错,打算以阵法牵制黑水玄莽,为程武争取机会。 “老丈!就是现在!你趁机去潭边石缝取龙涎花!地滑,当心青苔!” 程武头也不回地大吼。 苏牧点头,应声而动,脚步平稳地掠向潭边。 那龙涎花扎根在潭壁石缝之中,岩壁常年浸水,覆满湿滑青苔,常人莫说攀爬,稍一用力便会失足坠入潭中。 可苏牧身形轻稳如羽,足尖点在湿滑岩壁上竟不晃不滑,仿佛行走平地。 众人与黑水玄莽缠斗正烈,风声、蟒吼、刀鸣搅成一团。 程武拼死牵制蛇首,余光却死死锁定苏牧,只见老者抬手一探,轻松便将那株晶莹剔透的龙涎花摘在手中,动作行云流水,不见半分老态龙钟之态,更无丝毫打滑踉跄。 程武瞳孔骤然一缩,心头巨震,“怎么可能!?” 一个年过七旬、看似风烛残年的老人,怎能在如此湿滑的绝壁上如履平地? 昨夜安然无恙的蹊跷、此刻轻取灵花的从容……种种反常在他脑海中炸开,一个难以置信的猜测骤然升起。 这老人,绝非寻常老者! 黑水玄莽察觉到灵花被夺,顿时暴怒,巨尾狂扫,气浪掀飞积雪。 程武强行压下惊疑,再次挥刀冲上:“老丈,拿好东西,我们突围!” 苏牧握着龙涎花,淡淡立在一旁,神色依旧平静,好似眼前这场生死厮杀,不过是一场微不足道的闹剧。 程武的吼声尚未消散,便因分神留意苏牧,忽略了身后袭来的杀机。 黑水玄莽暴怒之下,巨尾如钢鞭般狠狠甩来,带着呼啸的劲风,结结实实地砸在他胸口。 噗—— 一口鲜血从程武口中狂喷而出,染红身前雪地,他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撞在树干上,长刀脱手,身体蜷缩在地,进气少出气多,眼神瞬间涣散。 “啊!” “头儿!” 三名佣兵齐声嘶吼,脸色惨白如鬼,瞳孔骤缩到极致。 他们本就被玄莽压制,如今程武重伤,更是彻底陷入绝望。 可黑水玄莽却丝毫未理会倒地的程武和惊慌的三人,竖瞳死死锁定苏牧手中的龙涎花,巨蟒身躯猛地一摆,水花四溅,带着强悍的妖力,径直朝着苏牧猛冲而去,血盆大口张开,腥臭的气息扑面而来。 嘶—— “老丈快跑!”一名佣兵急得嘶吼,脚步却被玄莽的气势锁定,动弹不得,脸上写满无助与惋惜,“完了,老丈肯定躲不过去了!” 另一名佣兵浑身发抖,声音发颤:“那妖莽速度太快,老丈根本来不及……” 他们下意识闭上眼,不愿看到老者被撕碎的惨状。 倒地的程武更是目眦欲裂,拼尽最后力气嘶吼:“老丈!快躲开!” 心中满是悔恨,恨自己不该让一个老者陷入险境,更恨自己无能。 就在玄莽的巨口即将吞噬苏牧的刹那,老者脸上的淡然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冷冽。 他不再伪装,指尖轻划过腰间不起眼的储物袋,一柄泛着寒光的弩箭瞬间入手,指尖灵力微动,淡色光晕裹住弩箭,毫不犹豫扣动扳机。 咻—— 弩箭破空而去,速度快如闪电,直直射向黑水玄莽的逆鳞之处,众人惊得猛地睁眼,满脸难以置信。 “这箭矢......是他!” 程武瞳孔猛地一颤,昨日将他从虎口救下的,居然真的是苏牧,那箭矢他绝不会记错! 几人还僵在原地,惊得忘了呼吸,脸上的难以置信尚未褪去,变故陡生! 那道破空的弩箭狠狠撞在黑水玄莽的逆鳞上,只听“当”的一声脆响,火星四溅,弩箭竟被鳞甲弹飞,擦着苏牧的耳畔射向后方岩壁,砸出一个浅坑。 黑水玄莽吃痛,嘶吼一声,竖瞳中杀意更浓,巨尾猛地扫向苏牧,庞大的身躯再度扑来,速度比先前更快几分。 “前辈小心!” 程武拼尽气力嘶吼,心脏提到了嗓子眼,方才的震惊瞬间被担忧取代。 就在巨尾即将扫中苏牧的刹那,他脚尖轻点潭边岩壁,身形如轻鸿般腾空跃起,轻松避开这致命一击,落地时脚步平稳,不见半分慌乱。 苏牧垂眸看着扑空的黑水玄莽,嘴角勾起一抹冷冽,低语道:“老夫本不想出手,既然你执意找死,那便死吧!” 话音未落,他指尖连动,数道弩箭接连飞出,寒光闪烁,直逼玄莽周身要害。 黑水玄莽嘶吼着扭动身躯,却根本来不及尽数避开,几支弩箭狠狠扎进它的鳞甲缝隙,鲜血瞬间渗出。 不等玄莽暴怒反扑,苏牧迅速收起弩箭,指尖再度划过储物袋,一柄泛着青芒的长剑骤然出鞘,灵气在周身轰然爆发,淡青色气劲裹着剑身。 他足尖一踏,以迅雷之势,直冲向黑水玄莽,长剑高举,眼底寒光乍现,沉声喝出:“青冥剑诀!破妄!” 第一卷 第62章 展露实力!斩黑莽! “斩!” 喝声落,青芒暴涨,长剑携着凌厉灵气,劈向黑水玄莽头顶。 玄莽嘶吼着抬头,坚硬鳞甲迎向剑刃,却听“咔嚓”脆响,寒光过处,数片墨色鳞甲应声碎裂,鲜血喷涌而出,染红潭水。 嘶—— 玄莽吃痛,庞大身躯剧烈扭动,巨尾狂拍地面,积雪与碎石飞溅,它深知不敌,竖瞳中闪过惧意,猛地调转方向,庞大身躯一滑,便要钻入冰冷潭底逃窜。 “想跑?晚了!” 苏牧冷喝一声,足尖点地,身形如影随形,周身灵气再度暴涨,淡青色气劲萦绕周身,比先前更甚几分。 他手腕翻转,长剑挽出一道青弧,赫然是青冥剑诀第二式——青岚锁天! 话音未落,青芒从剑身迸发,化作数道青色光带,如锁链席卷而出,死死缠住玄莽的身躯,将其拖拽得无法动弹。 玄莽疯狂挣扎,巨口狂张,喷出黑色毒液,却被光带挡在体外,瞬间消融。 苏牧身形一闪,跃至玄莽头顶,长剑蓄力,狠狠刺入其逆鳞破损之处,灵力轰然灌注。 嘶—— 玄莽发出最后一声凄厉嘶吼,身躯抽搐片刻,便僵直不动,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彻底没了气息...... 此刻。 潭边死寂一片,唯有寒风呼啸,卷起地上积雪。 程武几人僵在原地,一度忘却呼吸,脸上绝望尽数被极致的震惊取代。 身负重伤的程武,凭着一股惊悸撑起上半身,瞪大双眼,死死盯着场中那道挺拔的身影,嘴角血迹未干,眼神却如遭雷击,瞳孔缩成针尖大小。 “好......好强!” 其余三人更是瞪大眼睛,呆若木鸡,惊恐消失殆尽,取而代之赫然也是难以置信,嘴巴张得能塞进拳头,浑身僵硬如石。 他们下意识抬手揉了揉眼睛,生怕眼前的一切是幻觉。 那个方才还需他们保护,看起来快要入土的老者,竟一剑斩杀了连他们几人联手都差点丧命的二阶妖莽! 若非亲眼所见,他们甚至不愿意相信这是真的! 程武脑中轰然作响,先前的种种反常瞬间串联,嘴里低语,“隔空取物......空间法宝!他,他是修真者!” 这一刻,他终于反应过来,证实先前所猜想,一路来,苏牧都是装的,他的真实身份,乃是一位修真者! 他挣扎着爬起身,踉跄着走向苏牧,先前的强势与决绝荡然无存,剩下的唯有满心拘谨,连语气都变得颤抖几分: “前......前辈!晚辈程武,有眼不识泰山,先前多有冒犯,还望前辈恕罪!” 另外三人也瞬间回过神,连忙收敛心神,快步跟上,恭恭敬敬地站在程武身后,大气不敢出,生怕惹得苏牧不悦一剑斩了他们。 比较庆幸的是,他们没有招惹苏牧,更没有与其为敌。 要不然,还没有遇到妖兽,恐怕就已经死在眼前这位看似不起眼的‘老者’手下,沦为冰冷尸体。 苏牧收剑入鞘,青芒敛去,周身灵气也随之平复,神色依旧淡然,仿佛方才斩杀二阶妖莽的不是他一般。 至于面对程武几人行礼,他只是淡淡颔首,薄唇轻启,声音平缓无波: “无妨。” 话落。 手从储物袋中取出那株晶莹剔透的龙涎花,递向程武。 程武神情一愣,连忙上前一步,双手接过,指尖微微颤抖,低头垂眸,语气愈发拘谨: “多谢前辈!这份恩情,晚辈没齿难忘!” 苏牧未再多言,又从储物袋中取出几个小玉瓶,随手抛向几人。 玉瓶落地发出轻响,程武几人慌忙接住,打开一看,正是上好的金疮药与凝血散,药香瞬间弥漫开来。 几人对视一眼,眼中满是迟疑,前辈身份尊贵,这般珍贵的丹药,他们怎敢轻易收下? 迟疑片刻,程武率先反应过来,连忙躬身道谢:“前辈厚爱,晚辈愧不敢当,多谢前辈赐药!” 其余三人也连忙附和,恭恭敬敬地将玉瓶收好,垂首而立,连抬头看苏牧的勇气都没有。 苏牧目光转向地上僵直的黑水玄莽,淡淡扫了两眼,目光落在其头颅处,缓缓开口: “此莽妖核归我,其余肉身鳞甲,便留给你们。” 这话一出,程武几人瞬间愣住,脸上满是受宠若惊,连呼吸都顿了半拍。 二阶妖莽的肉身鳞甲皆是宝贝,可用来锻造兵器、炼制护具,价值不菲,他们本以为连残羹冷炙都得不到,没想到前辈竟尽数留给他们。 几人连忙抱拳躬身,语气尊崇到了极点: “多谢前辈赏赐!前辈大恩,晚辈们无以为报!” 程武更是激动的声音发颤,重伤的身躯都微微晃动,心中对苏牧的敬畏又深了几分。 苏牧摆了摆手,示意几人不必多礼,身形一动,便跃至玄莽头颅旁。 指尖灵力微动,一道青芒闪过,玄莽头颅瞬间裂开,一枚墨黑色的妖核被他随手取出,收入储物袋中,动作干脆利落,不带一丝拖沓。 做完这一切,苏牧转身便要向林间走去,身姿挺拔,步履从容,没有丝毫留恋。 程武见状,心头一急,连忙上前一步,高声喊道: “前辈留步!” 苏牧脚步微顿,却未回头,周身依旧萦绕着淡淡的疏离感。 程武定了定神,压下心中的拘谨,恭声问道: “晚辈斗胆,敢问前辈名讳,日后也好登门拜谢,报答前辈今日之恩!” 苏牧闻言,只是缓缓抬起手,轻轻摆了摆,清冷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带着几分悠远: “不必了,江湖路远,有缘再见。” 话音未落,他足尖一点,身形如轻鸿般掠出,速度快得惊人,几道残影闪过,便彻底消失在茂密的林间,只留下一阵寒风呼啸而过。 程武几人站在原地,久久未动,望着苏牧消失的方向,满眼向往,手中的丹药与龙涎花,宛若还残留着前辈的气息。 从这一刻起,苏牧的身影,彻底烙印在几人心中,显得格外高深莫测! 几人低语:“这便是仙人风范吗?” 第一卷 第63章 遇青蛇会围杀! 不久,与程武等人分开后,苏牧加快速度化作黑影掠入林间,足尖点过积雪覆盖的枝桠,竟未惊起半片雪沫。 周身灵气凝而不发,脚步轻快却沉稳,方才斩杀妖莽的气息已彻底收敛,宛若寻常过客,唯有眼底深处的锐利,藏着不容错辨的修真者底蕴。 他一路朝山林深处疾行,林间林木愈发茂密,积雪渐厚,寒风裹挟着草木的枯涩气息扑面而来,却丝毫未影响其速度。 沿途偶有低阶妖兽窥探,嗅到他身上残留的妖莽血气,皆吓地缩在巢穴中,不敢妄动。 前行约莫半柱香,一阵兵刃相撞的脆响,夹杂着怒喝与痛哼,从前方密林深处传来,打破了林间死寂。 声音不算洪亮,却带着几分凌厉杀意,显然打斗正酣。 苏牧脚步微顿,眉峰微挑,周身灵气悄然运转,脚步放缓,身形掠至一株粗壮古木后,隐去身形。 他抬眼望去,前方林木交错,枝叶遮挡间,隐约能看到几道身影缠斗,兵刃寒光闪烁,灵气波动杂乱,既有凡俗武者的刚猛,又有低阶修真者的灵气气息。 他并未贸然上前,指尖凝起一丝灵气,悄然探查,片刻便辨出缠斗双方约莫四五人,一方气息凝练,出手狠辣,另一方则略显狼狈,似在苦苦支撑。 苏牧神色淡然,目光扫过缠斗方向,心中已然有了判断,身形微侧,缓缓朝那片打斗区域靠近,脚步轻盈,未发出半点声响。 拨开挡眼枝叶,打斗场景被他尽收眼底。 场中。 三男呈三角之势,将一位白衣女子护在中央。 女子十八九岁模样,身姿曼妙,一袭素白长裙纤尘不染,面上覆着一层薄纱,只露出一双清澈灵动的杏眼。 此刻正紧蹙眉头,难掩慌乱,周身虽无明显灵气波动,却难掩贵气。 护着她的三男,皆面带血痕,气息紊乱。 为首一人身材魁梧,周身气息沉凝,乃四境武夫,此刻左臂中刀,鲜血浸透衣袍,却依旧紧握长刀,死死挡在女子身前。 另外两人皆露出三境气息,一人肩头中箭,一人腿部负伤,招式已然迟缓,却仍拼尽全力格挡,周身已被青蛇会之人围得水泄不通。 几人已是强弩之末,呼吸粗重,伤口不断渗血,每一次格挡都伴随着剧痛,包围圈愈发收紧,绝境之中,眼底满是决绝,却难掩无力。 “该死的!要不是这群卑鄙小人用毒,他们怎能让老子如此!” “混账东西!有种单挑!” “......” 青蛇会一方共四人,皆身着青黑色衣袍,衣袍上绣着狰狞青蛇纹路,面色阴鸷。 为首者三十余岁,面容消瘦,眼神阴狠,气息竟也达到四境,手中握着一柄蛇形短刃,缓步上前,嘴角勾起嘲讽笑意。 “哈哈哈,单挑?真是不自量力!” 他嗤笑一声,语气极尽打压,“凭你们三个残兵败将,也配跟本舵主单挑,痴人说梦话! 今日这密林,便是你们的埋骨之地,插翅难飞!” 他抬眼扫过白衣女子,眼神贪婪,“唐小姐,你若识相的话,老实跟本舵主回去,还能免得受些皮肉之苦,要不然......” “妄想!我就算死,也不会跟你们回去!” “小姐放心,哪怕死,也是我们先死!” “......” “啧啧啧,还真是主仆情深,那就都去死吧!” 对方为首者狞笑一声,不再废话,挥手示意。 其余三人立刻冷笑扑出,刀光霍霍,直逼三位护卫,招式狠辣,招招致命! “去死吧!” “保护小姐!” 护卫们本就重伤,勉强格挡两下,便被砍中数刀,鲜血喷涌,身形踉跄,防线瞬间濒临崩溃。 为首的青蛇舵主趁机身形一闪,避开缠斗,蛇形短刃泛着寒芒,直扑白衣女子,眼神阴狠:“别挣扎了!” 女子吓得后退半步,脸色惨白,却无半分退缩,“做梦!”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破空声骤然响起,一支箭矢携着凌厉气劲,直逼那舵主后心! 中年惊觉不对,仓促侧身,箭矢擦着他肩头飞过,带起一片血花,力道之大竟将他震得踉跄后退数步,堪堪避开致命一击。 “该死!” 他又惊又怒,猛地转头望向箭矢射来的方向,厉声喝问:“谁!” “......” 一时间,原本碾压式的战局被突如其来的箭矢打破,青蛇会几人见中年受伤,脸色骤变,“舵主!” 话落—— 他们急速后退,撤到中年身旁,背靠背,形成三角之势警惕四周,其中一人冷喝道: “哪来的杂碎,敢与青蛇会作对,滚出来!” “......” 林间依旧死寂,无人应声,唯有寒风呼啸着卷过积雪,发出呜呜的声响,衬得周遭愈发诡异。 白衣女子心头一暖,杏眼中燃起微光,以为援兵到了,不由得松口气。 三位护卫也精神一振,原本涣散的眼神多了几分希冀,哪怕身受重伤,也下意识握紧了兵器,盼着援兵现身。 青蛇会几人面色愈发阴沉,紧握着兵器,目光警惕地扫过四周,连大气都不敢出,生怕暗中之人突然发难。 片刻后。 一道身影从粗壮古木后缓缓走出,身形佝偻,头发花白,面容沟壑纵横,看起来竟是一位六七十岁的老头,周身毫无凌厉气息,宛若寻常山野老者。 众人皆是一怔,青蛇会几人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哄堂大笑。 “哈哈哈!我道是什么前辈高人,原来是个快入土的老东西!” 那舵主捂着肩头伤口,惧意全无,嗤笑出声:“老东西,敢插手我青蛇会的事,今日,定要提前送你归西!” 见到苏牧的瞬息,白衣女子眼中微光瞬间熄灭,脸色再度变得惨白,心底希冀轰然破碎,只剩深深黯然。 原以为救星到来,结果是个自不量力的老头,来多送一条性命罢了。 三位护卫也面露绝望,刚刚燃起的斗志瞬间溃散,苦笑一声,只觉得绝境难脱。 “看来咱们今日命该如此......老丈,不想死的话快走吧,他们,不是你能对付的!” “伤了本座还想走?” 中年脸色阴冷,呵斥一声,挥手示意手下: “上,先宰了这老东西,再收拾他们!” “老东西,下辈子,注意点!” “......” 第一卷 第64章 死?就凭你们! 完了! 几人闭眼,不愿直视悲剧发生,认为苏牧必死无疑。 出手之人速度极快,长刀甚至劈出破风之声,直取苏牧天灵盖! 就在刀锋即将及身之际,苏牧佝偻的身形骤然一挺,原本浑浊的眼底寒光暴涨,嘴角轻勾出一抹冷冽弧度。 “哦?是么?” 他满脸戏谑,抬手端起弩箭,动作不紧不慢,箭头精准对准袭来之人,指尖猛地扣动扳机! “什么!?” “咻——” 箭矢破空之声尖锐刺耳,那青蛇会成员只觉后背骤然发凉,一股致命危机感席卷全身,想要躲避已来不及,瞳孔骤然缩成针尖。 “不好!呃——” 噗嗤! 箭矢快如闪电,瞬间贯穿其胸口,鲜血喷涌而出,那人闷哼一声,身体软软倒下,长刀脱手落地,发出哐当脆响。 扑通! 此刻,林间死寂,所有人皆僵在原地,满脸震惊,瞳孔瞪得极大,落针可闻! 青蛇会舵主捂着肩头伤口,脸上的戏谑彻底凝固,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惊惧。 不仅如此,白衣女子杏眼圆睁,黯然褪去,只剩满目的惊愕。 三位护卫嘴一时合不拢,绝望被狂喜取代,怔怔望着那道不再佝偻的身影。 苏牧放下弩箭,周身敛藏的灵气悄然外泄,一股远超四境武夫的威压弥漫开来,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 “接下来,轮到你们了!” 说着,他手中弓弩指向余下几人,眼眸之中看不出丝毫波动,漠然无比! 青蛇舵主回过神,肩头的剧痛混着滔天怒火,他咬牙怒吼一声,面目狰狞: “找死!” 话音未落,他率先挥着蛇形短刃扑出,余下三名青蛇会成员也反应过来,各持兵器,呈合围之势,一同朝苏牧猛攻而去! 此时,刀光剑影交织,灵气与武劲混杂,气势汹汹。 苏牧神色未变,丝毫不惧,手腕微转,弓弩再度上箭,接连扣动扳机。 咻!咻!咻! 三道箭矢破空而出,直指三人要害,速度快如流星! 但那为首中年毕竟有四境修为,反应极快,厉声喝喊: “雕虫小技!” 他运转劲气挥出一刃,借此机会,余下两人也侧身闪避,箭矢擦着他们衣袍飞过,钉在身后的古木上,入木三分,只留下阵阵颤鸣! 中年舵主见状,顿时狞笑起来,眼中满是嘲讽:“没了弩箭,我看你这老东西还怎么狂!去死吧!” “不好!” 白衣女子心头一紧,刚刚燃起的希望又沉了下去,三位护卫也攥紧了拳头,满脸担忧。 没了弓弩,眼前老者与拔牙老虎无异,恐怕彻底没机会了。 这时,青蛇会几人攻势更猛,长刀短刃直逼苏牧周身要害,眼看就要得手! 就在此时—— 苏牧脚步微微一动,身形竟瞬间消失在原地,只留下一道残影,快得让人看不清轨迹。 “死?就凭你们!” “怎么可能!?” 所有人都惊得瞳孔骤缩! 还不等中年反应,只觉头顶一沉,一股巨力骤然传来,甚至来不及反抗,便被一只粗糙却有力的手掌死死扣住脑袋。 “我——” “砰!” “啊——” 一声闷响,苏牧手腕发力,猛地将他的脑袋摁在积雪地上,积雪四溅,地面被砸出一个浅坑,中年舵主痛得闷哼一声,浑身抽搐,手中短刃脱手,气息瞬间紊乱。 周遭再度陷入死寂,余下两名青蛇会成员僵在原地,满脸恐惧,连上前的勇气都没了。 白衣女子和护卫们目瞪口呆,彻底忘却呼吸,惊呆在原地。 苏牧垂眸,盯着掌下挣扎的中年,语气冰冷刺骨,只吐出两个字: “聒噪!” “......” 这一刻,所有人彻底懵圈,尤其是被苏牧摁在地上的中年,他怎么也没想到,眼前老者竟有如此恐怖实力?! “老......前辈手下留情......你我并无恩怨,只要你您放过我等,待我等归去必有重谢!美女、金钱、地位......应有尽有!” “前辈!小女子乃平阳城唐家唐日天之女,只要前辈出手相救,任何要求,小女子都可以答应!” “......” 双方各自抛出筹码,然而苏牧却始终淡然,并未做出抉择。 “唐家?” 苏牧心中暗道,“倒是没想到,在此还能遇到五大家族之一唐家的千金,有意思。” 平阳城大小家族无数,而真正配称得上家族的势力仅有五家! 林、方、唐、上官、皇甫! 据传闻,唐家掌控着整个平阳城半数的铁器、矿脉,底蕴深厚,富可敌国! 光拿青蛇会与之相比,的确有些不大够看,如何抉择,聪明人根本不用想。 “前辈,小的奉劝您想清楚,不怕告诉你,我们会长乃修仙者,即将筑基踏入聚元境,位列平阳城第一人! 若坏了会长大事,别说一个唐家,哪怕城主府都禁不起,还望前辈......” 中年还想继续放狠话,语气里满是威胁,妄图用会长之力震慑苏牧。 可话音未落,苏牧扣着他头颅的手掌骤然发力! 咔嚓—— 清脆骨裂声划破林间死寂,鲜血混着脑浆从指缝喷涌而出,染红了身下的积雪。 中年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头颅便被当场捏爆,身体软软瘫倒,彻底没了气息。 苏牧缓缓松开手,甩了甩指尖的血渍,语气依旧漠然,没有半分波澜: “是么?只可惜,老夫最不喜威胁,你该死了!” 一句话,轻飘飘却带着刺骨寒意,直冲天灵盖! 他缓缓起身,周身威压愈发浓烈,抬眼扫向余下两名青蛇会成员。 那两人早已吓得魂飞魄散,瞳孔剧烈颤抖,双腿一软,“噗通”一声双双跪地,浑身不停哆嗦,连抬头看苏牧的勇气都没有。 “前、前辈饶命!饶命啊!” “我们愿意臣服!以后唯您马首是瞻,您让我们做什么就做什么,求您别杀我们!” 两人连连磕头,额头磕在积雪上,很快磕破脑袋,渗出血迹! 见两人求饶,苏牧神色未变,一言不发,抬脚便朝两人缓步走去,周身寒意未减。 两人见他不语,只当是松了口,心头一喜,悄悄抬眼打量,见苏牧已走过身侧,连忙挣扎着起身,转身便要往密林深处逃窜,连滚带爬,狼狈不堪。 正当他们以为劫后余生,能够逃过魔掌之际,身后骤然传来箭矢破空之声。 咻!咻! 两道箭矢精准无误,分别贯穿两人后心! “啊——” 两人惨叫一声,应声倒地,彻底失去气息。 苏牧收起弓弩,拍了拍手上雪渍,周身威压缓缓收敛,抬眼,目光平静却带着不容揣测的深意,缓缓扫向依旧僵在原地的唐家三人...... 第一卷 第65章 唐家小姐! ‘好......好可怕的眼神!’ ‘怎么回事?我竟有种被凶兽盯上的绝望感?’ ‘......’ 几人吞咽几口唾沫,两个护卫更是浑身紧绷,护住女子,生怕苏牧对他们发难。 “小女子名叫唐柔,多谢前辈救命之恩,此乃我唐家令牌,从今往后,前辈便是我唐家最尊贵的客人!” 唐柔十分恭敬递出自己贴身玉佩,不敢有丝毫怠慢,生怕惹怒苏牧,将他们顺手解决了。 “小姐!那可是您的......” 左右两个护卫见唐柔递出玉佩刹那,脸色煞变,看到其眼神后欲言又止。 苏牧面色平静,轻扫一眼身袭白衣的唐柔,伸出枯木般的手掌结果令牌,语气依旧冷淡,“你,是修仙者?” 刷—— 此言一出,不光是左右两个护卫,就连唐柔美眸亦是骤然变化,眼底隐隐闪过冷意,不过奇怪的是,只是一瞬这股寒意便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出现过,“前辈说笑了,小女子连武道都未曾修炼,又怎可能是修仙者?” 话虽如此,但唐柔紧绷的神情,已经给了苏牧答案。 况且,就算唐柔不承认,他的灵眼早已看穿一切,那赤色灵光表示,唐柔身怀灵骨! 不过既然对方不想暴露,苏牧也懒得多说,话锋一转,调转话题,“你们为何入山,又为何会被青蛇会的人追杀?” 这个问题显然容易回答多了,唐柔紧绷心弦稍微松懈几人,假中带真的道: “不瞒前辈,小女子是为碧眼妖莽妖核而来,不曾料到,青蛇会的人也在猎杀妖莽...... 我们不小心中了埋伏,身中毒素,险些就......” 这群人也是为碧眼妖莽而来? 一时间,苏牧面色带着古怪,古焚作为药师,需要妖核倒也说得过去。 可唐家、跟青蛇会的人为何也要猎杀碧眼妖莽,难不成......这碧眼妖莽还有其它用处不成? 唐柔似乎察觉到苏牧疑色,当即开口解释,“前辈有所不知,这碧眼妖莽虽深寒剧毒,但其血液及妖核却是至宝,用得恰到的话,甚至能够做到能够延缓寿命的功效!” 延寿?! 苏牧心中一震,如此说来,他有些明白古焚真正目的了,对方想要借此增加寿元! 人到暮年往往向往新生,凡人如此,修仙者亦是如此! 世间万物最大的敌人并非谁,而是岁月! 哪怕寿命长达数百年的金丹大能,在岁月面前亦不过蝼蚁,百年光阴转瞬即逝,最终化作黄土,飘散如风! 无论几人所说真假,苏牧已经对所谓的碧眼妖莽产生兴趣,他同样怕死,对于凡人来说八十年已经算得很长,可对他来说只是刚开始! 虽说提升修为也能够增加寿元,但话说回来,谁会嫌弃寿元少? “哦?如此说来,你们已经寻到碧眼妖莽所在?”苏牧眉头轻挑,语气里带着毋庸置疑的霸道,并非商量而是命令! 唐柔犹豫片刻,不敢隐瞒,如实告知:“前辈若也对妖莽感兴趣,晚辈愿意为前辈引路!” “......” 苏牧眼眸微眯,打量几人片刻,随即淡淡开口,“带路!” “是!” “......” 几人不敢有半分耽搁,连忙在前引路,白衣身影在林间轻盈穿梭,两个护卫紧随其后,目光却始终警惕地扫过四周,又时不时偷瞄身旁的苏牧,敬畏之下藏着忌惮。 苏牧负手走在最后,灵眼微开,周遭的一草一木、隐匿的气息皆无所遁形。 龙荡山外层林木葱郁,瘴气弥漫,隐约能听到兽吼与兵刃交击之声,唐柔却熟门熟路,专挑偏僻小径而行,避开了好几处喧闹的人群。 “前辈,此次入山的势力远超预料,青蛇会来了足足二十余人,皆是武道高手,还有百晓堂的探子,行踪诡秘,最棘手的是血刀客栈,听说来了位五境宗师!” 苏牧面色未变,淡淡开口:“他们皆为碧眼妖莽而来?” 唐柔点头,声音压得极低:“正是,前辈有所不知,这头碧眼妖莽已是三阶妖兽,此刻正处于蜕皮期,灵力紊乱,是它最脆弱的时候。 三阶妖核乃是炼制增寿丹的最佳药材,一枚便可让凡人增寿十年,这般诱惑,没人能抵挡。” 说话间,几人已踏入龙荡山内层,林木愈发茂密,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腥气与灵力波动。 苏牧灵眼扫过,察觉到数股隐晦的气息在林间蛰伏,互不干扰却又彼此戒备。 “青蛇会的人应该就在前面三里处,他们早一步找到了妖莽的大致方位,只是碍于蜕皮期妖莽的余威,不敢贸然上前。” 两个护卫脸色微白,低声道:“前辈,血刀客栈的人手段狠辣,若是撞上,怕是不好应付。” 苏牧抬眸,眼底闪过一丝冷光,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碍事者,杀。” 话音落下,周遭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唐柔心中一凛,更加确定苏牧绝非普通之辈,心中的忌惮又深了几分,暗自庆幸自己方才抉择。 轰—— 巨响传开! 一股狂暴余波席卷而来,同时,带着刺鼻血腥之气。 唐柔脸色骤变,身形猛地顿住,美眸中满是惊色,失声低呼: “有人动手了!” 两个护卫瞬间将唐柔护在身后,浑身肌肉紧绷,手中兵器已然出鞘,眼神警惕地望向巨响传来的方向,声音发颤: “小姐,咱们贸然过去,怕是会被波及!” 苏牧脚步未停,负手而立,灵眼骤然睁开,两道精光直射前方密林,语气依旧冷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慌什么,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话音未落,他身形已率先掠出,手掌轻挥,便将迎面而来的灵力余波打散。 唐柔几人不敢耽搁,连忙紧随其后,不久,几人来到一处树梢之上,远远望去,只见前方空地上硝烟弥漫,兵刃碰撞之声不绝于耳。 青蛇会的人手持弯刀,个个面色狰狞,正与一群身着黑衣、面带刀疤的人厮杀,正是血刀客栈的人! 场地中央,一头体型庞大的碧眼妖莽正蜷缩在地,鳞甲斑驳,部分旧鳞脱落,新鳞尚未长成,周身灵力紊乱,气息虚弱,正是蜕皮期的模样。 它双眼赤红,发出痛苦的嘶吼,却无力反击! 第一卷 第66章 四阶妖兽! “不好前辈!他们要得逞了!” “......” 唐柔身边两个护卫连忙开口,满脸着急,生怕碧眼妖莽被其它势力夺去。 反观苏牧,始终一副从容模样,全然不把眼前一幕当回事,“你们几个,去打断他们。” “???” 听到这话,三人明显一愣,唐柔脸色略有难看,“前辈,您什么意思?” 苏牧眉头微蹙,轻然看向几人,语气平静,却夹杂一丝冷漠。 “老夫给你们两个选择,要么出手加入战局,要么......” 话音未尽,苏牧指尖划过储物袋,弓弩悄然跃入手中。 此刻,他抬起弩箭,对准几人,声音带着毋庸置疑的霸道,“要么——死!” 刷—— 唐柔几人脸色骤变,怎么也没想到苏牧竟会突然变卦,唐柔玉指微攥,美眸中闪过一丝凝色,但最终还是尽量遮掩,强压怒意,“好!我们出手!” “小姐!?” 两个护卫满脸诧然,没想到唐柔会答应下来。 “小姐,咱们现在出手,跟送死有什么区别?” “前辈,您这么做,是不是有些过分了,别忘了,咱们是盟友!” “......” 面对几人质疑,苏牧只是淡淡一笑,没把他们当回事,“老夫何时说过要跟你们合盟?” “......” 几人一时无言,苏牧貌似也并未说错,从事织鬃,对方未曾提过联手之事。 苏牧看着三人,嘴角带着浅浅笑意,他自然不会因莫须有几句许诺就给几人利用,相反,被利用的人,是他们! “唐小姐,以你修为还不是老夫对手,若再遮遮掩掩,修怪老夫不讲怜香惜玉了。” 他盯着一身白衣的唐柔,语句里尽显逼迫之意,说话间,灵气已然附加在箭矢之上,只要扣动扳机,几人必死无疑! “前辈当真要与我唐家为敌?” “呵呵,唐小姐还是先顾好眼前之事吧,你们还有三息考虑时间。” “......” 苏牧的声音冰冷刺骨,箭矢上的灵气愈发浓郁,隐隐有破空之声。 唐柔咬碎银牙,白衣猎猎作响,先前的温婉全然褪去,眼底翻涌着凛冽锋芒。 “走!” 两个护卫不敢违抗唐柔命令,当即抽出腰间长刀,周身血气运转,离开前,恶狠狠瞪了一眼苏牧。 “小姐,我们护你左右!” 唐柔微微颔首,身形骤然掠出,先前刻意压制的气息毫无保留地爆发开来,凝气三层的灵力席卷四方,地面竟微微震颤,远超寻常修士,威势超越四境宗师! 不远处,青蛇会与血刀客栈的人正斗得你死我活,刀光剑影交织,鲜血溅落满地,无人留意这边的变故。 而另一边,苏牧收了弓弩,负手立于原地,目光平静地注视着战局,神色依旧从容,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他没有上前,只是静静蛰伏,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储物袋。 方才唐柔爆发的修为,并未让他意外,真正让他心头不安的,是这场乱斗背后的诡异。 按照情报来讲,青蛇会已然诞生灵智,既然有灵智,为何还会如此犯蠢,会在如此空旷之地蜕皮? 就像是......故意为之,引人耳目! 不祥预感愈发强烈,苏牧眉头微蹙,神识悄然扩散,探查着四周的动静。 他总觉得,暗处有一双眼睛,正盯着这里的一切! 就在苏牧神识探查之际,中央脱皮的碧眼妖莽陡然发出一声震彻山林的巨吼! 吼声浑厚狂暴,震得树木枝叶上的积雪簌簌掉落,在场众人无不惊骇,纷纷转头望去。 “是碧眼妖莽开始蜕皮了!它到最虚弱的时候了!” “所有人!击杀妖莽!” “......” “杀!” 不知是谁率先嘶吼出声,声音里满是狂喜。 原本斗得你死我活的众人瞬间停手,眼中只剩贪婪,他们一致调转方向,朝着碧眼妖莽狂奔而去,刀刃上的血迹未干,却已蓄势待发。 “它是老子的!” “动手!” 藏在周围林间观望的佣兵团与各方散修,也不再隐藏,纷纷纵身跃出,呼喊着冲向中央。 上百人队伍瞬间汇聚,密密麻麻,刀光剑影再次交织,却不再是互相厮杀,而是齐齐朝着虚弱的碧眼妖莽扑去,个个面目狰狞,欲夺首杀! 唐柔身形一顿,凝气三层的灵力再度运转,白衣翻飞间,已然冲在前方,两个护卫紧随其后,避开混乱的人群,直逼妖莽要害。 苏牧依旧立于原地,静静注视一切,等候战局结果。 相比于当出头鸟,他更喜欢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既安全,又能捡漏! 再者,以往的经验告诉他,眼前一幕,有些不对劲! 按照情报上所说,那头碧眼妖莽应该诞生灵智,蛇类妖兽本就狡猾,怎么可能在如此显著地方蜕皮? 这跟上赶着送死有什么区别? 故此,直觉告诉他,出手要谨慎! 至少不是现在! 混乱持续了半个时辰,惨叫声、兵刃碰撞声、妖莽的哀吼声交织在一起。 最终,随着一声凄厉的哀嚎,碧眼妖莽浑身是伤,轰然倒地,已然濒死。 一名壮汉趁机挥刀,狠狠斩下妖莽头颅,高高举起,嘶吼道:“妖莽头是我的!” 所有人瞬间沸腾,振奋不已,纷纷朝着那壮汉扑去,新一轮的争夺即将爆发。 可就在这时! 一道比眼前妖莽嘶吼更狂暴、更恐怖的吼声,从山林深处轰然传来,在场人欢呼声戛然而止,脸上的狂喜尽数被惊惧取代,齐齐转头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怎么可能?还有一条碧眼妖莽?!” “......” “情报有误!真正蜕皮的是碧眼蛇王,活脱脱的四阶妖兽,快逃!快逃!” 四阶妖兽? 碧眼蛇王! 堪堪几个字入耳,人群里彻底炸了锅,一个个脸色骤变,甚至有些人听到四阶妖兽四个字,瞬间吓得双腿发软,面色铁青,直打哆嗦: “四......四阶妖兽......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