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神爹爹读我心,崽崽三岁全家宠》 第一章 战神爹爹能听到心声 第一章战神爹爹能听到心声(第1/2页) 大楚京都,段王府。 大雪纷飞,朱红大门紧闭,门前两尊石狮子张牙舞爪。 身披铁甲的护卫手持长枪,站立在两侧。 “去去去,小乞丐到别处讨饭去!” 高个护卫皱眉上前,驱赶台阶下的小不点。 那是个约莫三岁左右的小女娃,身上套着件灰扑扑的破棉袄,衣摆拖在地上,沾满泥巴。 她怀里紧紧抱着一个打满补丁的破布包袱,肚子适时发出一声响亮的“咕噜”声。 巴掌大的小脸上也不知从哪蹭了几道灰黑,却掩不住精致的五官,看着既滑稽又可爱。 “我不是叫花子,我来找我爹爹!” 她听了护卫的话,正不服气的鼓腮瞪眼,小奶音清脆响亮。 护卫嗤笑一声:“找爹找到段王府来了?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我们王爷可是大楚战神,连只母蚊子都飞不进王府,哪来的你这么大个女儿!” “我爹爹就是段怀远!” 圆圆鼓起腮帮子,不服气地拍了拍小胸脯,“娘亲说了,爹爹是个大英雄,就是脾气有点臭。” 两名护卫对视一眼,脸色大变。 要知道直呼王爷名讳,被听见可是要掉脑袋的罪过! “大胆!敢直呼王爷名讳,再不走,休怪我不客气!”护卫说着,伸手就要去抓萧圆圆的衣领。 萧圆圆灵活地往旁边一闪,护卫抓了个空。 “你们不信?我有证据!”萧圆圆快速解开怀里的破包袱。 包袱摊开,里面没装什么金银财宝,只有一件绣着鸭子的红肚兜,以及一沓泛黄的画纸。 圆圆嘟着嘴,正要举起最上面的画像。 就在这时,长街尽头传来马蹄声,一队玄甲黑骑护送着马车缓缓驶来。 马车四角悬挂着风铃,却没有发出半点声响,整个车队透着一股肃杀之气。 护卫们见状立刻挺直腰板单膝跪地: “恭迎王爷回府。” 马车停在台阶下。 男人一身墨色蟒袍,面容冷峻,眉眼间透着威严与杀气。 他只是站在那里,周遭的空气便冷了几分。 段怀远目光扫过跪在地上的护卫,最后落在那个抱着破烂的女娃身上。 他眉头微皱。 这小叫花子怎么堵在王府门口。 “怎么回事?”段怀远声音低沉,不怒自威。 护卫额头冒汗,连忙禀报:“回王爷,这小乞丐非说..非说是您的女儿,属下正要将她赶走。” 段怀远闻言来了兴趣,目光再次落在圆圆脸上。 这一看,他整个人僵住了。 那双大眼睛和挺直的鼻梁,还有那倔强的嘴唇,简直和记忆中的女人一模一样。 段怀远向前走了两步,看着女娃冷声开口:“你说你是本王的女儿,证据呢。” 圆圆举起那沓泛黄的画纸:“这是娘亲画的。” 第一张,画上一个汉子,光着膀子在河边苦哈哈的捶衣裳,旁边配字段黑脸洗衣图。 周围护卫齐刷刷倒吸一口凉气,眼睛瞪的滚圆。 圆圆又翻开第二张:“还有这个。” 画上,那汉子双膝跪在搓衣板上,头顶还端着一碗水,表情憋屈配字段黑脸认错图。 “娘亲说,爹爹不听话就得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章战神爹爹能听到心声(第2/2页) “好了...好了...” 段怀远老脸涨红,常年冷若冰霜的脸庞彻底破功。 他猛的伸手捂住这小祖宗的嘴,将画纸快速揉进袖子里。 就在这时,一道清脆的声音突兀的在他脑海中炸响。 【这大黑脸就是我爹?看着不太聪明的样子。不过,他腰上那块金牌金光闪闪的,看起来好好吃哦。溜溜梅都没它解馋吧?】 段怀远浑身一震,猛地低头盯住怀里的小不点。 圆圆被捂着嘴,正眨巴着大眼睛无辜的看着他,小嘴根本没动! 他环视四周,护卫们眼观鼻鼻观心,显然什么都没听见。 幻听? 【大黑脸干嘛瞪我?是不是不想认账?哼,不管了,先咬一口金牌再说。】 下一秒,圆圆挣脱手掌,张开小嘴,“吧唧”一口咬在了段怀远腰间的御赐金牌上,口水糊了一片。 段怀远倒抽冷气。 不是幻听! 他竟能听见这小丫头的心声! 而且,这可是御赐金牌,崩坏了牙怎么办? 他赶紧捏住圆圆的后脖颈,将她提溜起来: “跟本王进府!” “诶呦!我要爹爹抱。” 圆圆扑腾着两只小短腿奶呼呼抗议,逗得护卫低头偷笑。 段怀远不为所动,管他拎还是抱,到地方不就行了。 娇气。 进了偏房,段怀远唤来侍女为圆圆更衣。 当褪去那身破烂外衫,露出里面精致的红色肚兜时,他眼神一凝。 肚兜上绣着金色貔貅纹样,针脚细密,显然是精心准备的。 有点奇怪的是,孩子一身脏乱不堪,瞧瞧就知道在外面野坏了。 衣衫各处都有刮蹭的洞口,观其形成的力道应当不小,但身上却白白嫩嫩,毫无痕迹。 段怀远瞧着换上崭新粉色襦裙,粉雕玉琢的小奶娃,居高临下发问。 “小孩,你娘亲呢?你一个人来的京城?” 想到记忆中的女子,他手指微曲,让一个三岁小奶娃进京,心可真够大的。 “娘亲有事情要忙,”圆圆很喜欢新裙子,转了一圈又一圈,嘟嘴道:“圆圆进京是有正事要办!” 段怀远眉头微皱,“正事?不是特意来寻我?” 不知为何,心里生起点酸意。 圆圆小脑袋歪了歪,奶声奶气道:“是来找爹爹,也是来找真龙天子的龙气压制神力!” “噗嗤。” 为她更衣的侍女忍不住笑了,这位……也太可爱了。 段怀远脸色黑了些,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她就教孩子这些? 他没放在心上,只当是童言无忌,难得好脾气回道:“好好,找龙气之前小神棍还是把肚子填饱吧。” 【才不是小神棍,圆圆是大貔貅!】 小奶娃心声再次传来,段怀远满头黑线,他虽有两个儿子,但都是散养,且那两个孩子从小稳重懂事,没有这么天马行空的。 真不知道这个年纪小姑娘脑袋里装的都是什么。 他故意往前一步:“本王要去用膳了,你去不去?” “去!圆圆饿得冒星星,现在能吃下一头牛!” 第二章 闻到坏人的味道 第二章闻到坏人的味道(第1/2页) 段怀远初始只以为是小孩子夸张的形容,然而待到圆圆面前摆着两摞餐盘,嚷嚷着还要添饭的时候,彻底不淡定了。 “不能吃了,再吃会撑死。” 他眉头拧的极深,已经添了两次菜,十几次饭,桌上风云残卷,扫荡一空。 他眸光落在小奶娃微微鼓起的肚子上,想不明白这些东西都去了哪里。 【哼,坏爹爹,连饭都不给圆圆吃饱。】 段怀远扶额,这哪里是貔貅,分明是饕餮。 他让人撤下空盘子,严肃而冷峻问道:“现在该回答本王的问题了,一个人来的?怎么来的?” 小奶娃圆溜溜的大眼睛盯着餐盘,流露出一丝遗憾,打了个饱嗝,瘪嘴道:“是用传送符找过来的,圆圆可厉害了。” 段怀远怀疑她不会奶孩子,净给讲一些不着实际的话本,连最基本的启蒙都给耽误了。 不行,好歹是他的孩子。 得寻个父子纠正一下她荒唐的观念。 “子不语怪力乱神,往后此等话不准再说。” 他顿了顿,板着脸吓唬:“不听话的孩子会被恶狼叼走。” 圆圆小小的五官皱在一起,不仅没有害怕,反而很是兴奋,带着点跃跃欲试的劲儿。 “恶狼?恶狼在哪里?圆圆一根手指就能摆平恶狼!” 段怀远:…… 启蒙迫在眉睫。 “咳,往后你安心在王府住着,不过得约法三章。” “约法三章是什么,能吃吗?”圆圆流口水。 段怀远一本正经摆正她摇摇晃晃的小身子,冷硬道:“第一,没事不准找本王,不准踏足本王的院子。” “第二,不准乱跑不懂规矩。” “第三,老实学礼仪。” “听见了……” 段怀远望着止不住点头打瞌睡的小姑娘,一时无话。 罢了,左右一个小孩,好好教就是。 “来人,送小姐回房休息。” 这句话触碰了圆圆敏感的神经,半梦半醒中,她紧紧拽住段怀远的袖子,含糊不清:“我要跟爹爹睡~” 段怀远试图拉开她,然而纹丝不动。 现在小孩力气都这么大了? 圆圆顺杆往上爬,伸出白嫩嫩的藕臂,攀上段怀远脖颈,紧紧搂住,脸颊贴上他的下巴,呓语着:“爹爹……” 段怀远浑身僵硬,手不知道往哪放。 他懂打仗,懂打人体哪个位置一击毙命,但是不懂抱孩子啊! 偏生小姑娘拽的紧,拉不开。 他苦大仇深地叹了口气,挥退侍女,亲自抱着去给她准备的房间。 抱勉强可以,但和他一个房间毫无可能。 好不容易把小丫头哄上床,段怀远松了口气,打仗都没有这么累。 回到寝室,夜已经深了。 段怀远摸出那封来自圆圆母亲的信笺。 那个女人……他手指微微收紧,展开信,字迹狂放不羁却又不失柔软,字如其人。 “圆圆是貔貅,需龙气压制。” 简短的一句话像是闷雷在段怀远胸腔炸响,整个人都愣在原地。 所以……小丫头说的都是真的? 段怀远抿了抿唇,将信重新叠好,收到匣子中,躺在床榻上难以安眠。 …… 夜色如水,段王府内一片寂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章闻到坏人的味道(第2/2页) 然而,小奶娃却睁开眼睛嗅了嗅,轻咦一声。 【有大坏蛋的味道,好臭,我要去保护爹爹。】 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显然没有完全醒来,一双白嫩嫩的小胖手推开门,摇摇晃晃朝着段怀远寝室的方向走去。 门口站岗的侍卫直觉一阵微风拂过,抬眼望去,却什么都没看见。 而此时,圆圆抱着小枕头,一屁股坐在床榻下的地板上,倒头就睡。 翌日寅时。 段怀远悠悠转醒,常年在军中让他保持有任何风吹草动就会醒的习惯,上早朝无需人叫喊。 起身,扭头。 视线触及地板上的小团子时,猛然瞪大双眼,魂都要吓飞了。 这东西哪来的?! 或许是他的目光太过灼热,圆圆也醒了过来,小手揉着眼睛,兴冲冲扑进他怀里。 “爹爹!圆圆保护你。” “你何时来的?”段怀远有些头疼,更惊疑自己居然没有发现。 【我要是说西墙外有坏人的味道,我是来保护爹爹的,他肯定不会相信。】 【唉,谁让圆圆是世界上最厉害的貔貅大人,就默默守护,怀里揣着小豆糕与麦芽糖好了!】 段怀远沉默,那叫深藏功与名。 他无心跟天降文盲女儿计较,将她抱回房间放在床上。 “本王去上朝,你老实待着。” 圆圆重重点了点小脑袋。 【一会偷偷去吃坏蛋,爹爹肯定不会发现。】 段怀远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没有说出来,只吩咐侍卫紧紧跟着,不准让她乱跑。 他更衣盥洗后出门,平时皆从正门进出,脑海中浮现小奶娃的话,脚步一顿,转头去了西门。 他运行内力提升五感,果然在西墙外发现了一个可疑的人影,不动声色上了马车,而后吩咐暗卫。 “西墙外尾巴处理了。” “是。”暗卫心惊,有人窥视段王府,他们竟然一点都没察觉。 段怀远素来沉默寡言,文臣惧怕,武臣钦佩,知他性格,除行礼打招呼外,无一人上前攀谈,这倒省了不少麻烦事。 下朝后,他如往常一般随着官员往外走,却被皇帝身边的总管太监李公公拦住去路。 “王爷,皇上有请。” 段怀远随李公公去了御书房,皇帝拍着他的肩膀,龙颜大悦:“怀远啊,亲生女儿小找上府怎得不跟朕说一声,听说那丫头长得与你十分相像,还自称貔貅,当真有趣,三日后宫宴将小丫头带进宫看看,朕这个当皇伯的该给些见面礼才是。” 段怀远垂下眼眸拱手称是,心中已然掀起滔天巨浪。 这么快就得到消息,看来王府中眼睛不少。 他心中冷哼,兵权已经交上去,皇兄还是对他不放心啊。 离开皇宫,段怀远心中琢磨着皇帝的目的。 这三日可好好教教小丫头,别在吃人的深宫里着了道。 主要是别连累了他。 才不是担心她,没错! “王府,到了。” 胡思乱想之际,马车稳稳停在段王府门前。 刚下马车,就见管家刘叔在门口焦急张望,瞧见他跟瞧见救命稻草似的。 “王爷,您可算回来了。” “何事慌张?” “是圆圆小姐她,她昏迷了!” 第三章 真是个小貔貅? 第三章真是个小貔貅?(第1/2页) “昏迷?” 段怀远心头一跳,推开管家大步迈进府,直至走到门口他才反应过来。 不对,他对小丫头这么紧张干什么。 跟她那个没良心的娘亲一样,这么多年杳无音讯。 可转念一想,算了,他跟三岁小孩计较什么。 屋内,昨日鲜活灵动,活蹦乱跳的圆圆直挺挺躺在床上,紧闭双眼。 段怀远心头一紧,“这到底怎么回,郎中呢?” 刘叔暗暗叫苦:“您走之后就变成这样了,郎中都查不出病因。” “拿本王的牌子,进宫请太医。” 段怀远当机立断,手指搭在小丫头的手腕上把脉,他只懂一些药理,很浅显。 没想到,两人肌肤相接的那一刻,小丫头竟然醒了。 她微微睁大圆溜溜的眼睛,嗷呜一声朝着段怀远扑过来。 有了早上的经验,段怀远张开双臂,无奈地在心中告诫自己,就宠她一次。 然而,小丫头没有扑进他的怀抱,而是抓住他腰间的龙纹玉佩,吸溜溜吃了起来,那模样仿佛吃什么山珍海味。 在场众人皆是傻眼,只剩下吮吸玉佩的声音。 【啊啊龙气!好香,好好吃。】 段怀远瞧着布满口水的玉佩,面色阴沉。 刘叔暗道完了,王爷有洁癖,从不许旁人碰他的东西。 小姐,危矣! 却见段怀远面不改色从她口中薅出玉佩,薄唇冷冷吐出几个字:“脏,洗了再吃。” 刘叔:? 这还是他家王爷吗? “都退下。” 段怀远脸色凝重,几乎瞬间联想起那封信上的内容。 龙气,神力。 圆圆不满到手的鸭子飞了,嫌弃地缩进床角,离段怀远八丈远。 “爹爹身上有龙气,可是好臭!” 段怀远一怔,龙气乃是皇室专属,而他今日单独见的,只有皇帝。 深邃幽深的眸子变得晦暗不明,他郑重问道:“圆圆,你真的是貔貅?” 圆圆点头,又歪头:“爹爹想看看吗?” “想。”段怀远喉咙中艰涩挤出一个字,他知道,这个字将会改变他以往二十年来的认知。 圆圆靠近了些,胖乎乎的小手在他眼皮上缓缓滑过。 再睁开眼,段怀远视线大变样。 奶呼呼的小团子背后散发着阵阵金光,随着她的动作,一头来自远古的威武兽形在在空中升起。 那巨兽闭着眼睛,压迫感十足,将圆圆笼罩其中。 龙头、狮身、虎爪、麟甲、肋生双翼。 正是武瑞貔貅! 段怀远被震得说不出话,这时,外面传来一阵敲门声。 他眨眨眼,小团子已经恢复正常。 仿佛刚才的金光只是幻觉。 但他知道,那是真的。 “圆圆,此事莫要让其他人知道,懂吗?” 圆圆乖巧点头:“只有爹爹娘亲见过大貔貅。” 段怀远揉了揉她的小脑袋,算是赞赏。 “进来。” 暗卫推门而入,附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话。 圆圆拽下龙形玉佩玩的不亦乐乎,她耳聪目明,耳边传来暗卫清晰的声音。 “回王爷,西墙抓的尾巴是李崇义的人。” 兵部尚书李崇义。 呵…… 段怀远冷笑,真是好胆。 “既如此,就送尚书大人一份厚礼吧,你来我往嘛。” “是。” 圆圆眨巴眨巴大眼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三章真是个小貔貅?(第2/2页) 【爹爹把大坏蛋解决了呀,圆圆还没出手呢,唉,都怪当时没有龙气,刚想出去就控制不住睡觉觉了,算了,下次再保护爹爹吧。】 段怀远忍俊不禁,让暗卫下去,主动将圆圆抱在怀中,将什么约法三章都抛之脑后了。 “圆圆可饿了?” “饿!” “圆圆想上街吃好吃哒。” 说着,嘴角不争气地流下一缕银丝。 她刚到京城时都闻到了,可惜身上没有小钱钱,不能买。 “好,正好带圆圆逛逛。” 段怀远正有试探圆圆能力的想法,当即答应下来,单手抱着她出府。 大楚国力强盛,百姓安居乐业。 朱雀大街位于皇城西侧,宽敞笔直的道路两侧槐树成荫。 街道上车马往来,商铺林立,行人熙攘,一眼望不到头,气派又热闹。 远远地,便能听见商贩的吆喝声。 圆圆更是被那味道勾得馋虫都出来了,一路买一路吃,美味香香都进了她的肚子。 “爹爹,我要吃肉包子。” “还吃?!”纵使知道圆圆真身乃是貔貅,还是不免被她的大食量震惊。 主要她现在是小丫头形态,吃这么多真的没关系吗? “要吃要吃,爹爹不会没钱了吧。” 这话能忍?他堂堂大楚战神,会连女儿都养不起? 一口气买了十屉包子,圆圆一个一口,三两下就都吃了了,将周围人看得愣神。 “我滴个娘嘞,小丫头多久没吃饭了,再苦不能苦孩子啊。” 段怀远无语,怎么都想不到下午京中就传出段王府苛待孩子,不给吃饱饭的谣言。 【咦,那个黑盒盒好奇怪,好臭,和西墙外的大坏蛋一个味道。】 段怀远脚步一顿,顺着圆圆的眸光看过去,只见一个卖各种小玩意的摊位上,躺着一个黑乎乎,毫不起眼的盒子。 他心念一动,来到摊位前。 “这貔貅像怎么卖?” 他指的是摊位上一拳大小的陶瓷貔貅。 “客人好眼力,这可是本店的镇店之宝,我看您与它有缘,就这个数。”商贩伸出五根手指。 “五两?”段怀远问。 商贩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摇了摇头:“您看这材质,这做工,最少也得五十两,这还是看您有眼缘才便宜了。” 段怀远扭头就走,他看起来像冤大头吗? “诶等等,”见他真走,商贩急了,“五两就五两,交个朋友,下次上新好东西您还来照顾照顾生意。” “三两。”段怀远冷冷开口。 “您刚才还五两呢。” “二两。” “……” “得,”商贩认命垂头,摆摆手:“二两就二两,你拿走吧。” 段怀远黝黑的眸浮现复杂的神色。 给多了。 他捞起那黑黢黢的木盒,“这个送我。” “就没见过您这么会讲价的,送您了。”商贩愁眉苦脸,原以为穿着华丽是个冤大头,谁成想是个砍价高手。 不过……嘿嘿。 貔貅进价二十钱,那黑盒子更是其他人放在他这寄售,甚至还给了他钱。 稳赚不亏! 段怀远拿着战利品上了马车,两拨人都觉着自己赚了。 一大一小相对而坐,段怀远拆开木盒,里面装着一面铜镜。 他眼眸微眯,熟练地拆开木盒底下的夹层,里面的东西暴露在两人眼前。 圆圆捏着鼻子离远了些:“好臭!!” 第四章 奶团吹吹,战神心要化了 第四章奶团吹吹,战神心要化了(第1/2页) 【好臭!】 圆圆一把丢开手里啃了一半的肉包子。 两只胖乎乎的小手一把捂住鼻子,小身子拼命往车厢角落里缩。 “爹爹快把它拿远点。” “熏死圆圆了。” “爹爹为什么要买这个臭臭的东西回来呀?” 她瓮声瓮气抱怨。 段怀远赶忙安抚了她几句,看着女儿愁眉苦脸的小表情,忍不住刮了一下她的小鼻子。 “这个是爹爹抓坏蛋用的,圆圆坚持一下,等爹爹抓到坏人,给你买更多好吃的。” 说罢自己也凑近木盒闻了闻,并未闻到任何异味,除了旧木头散发出来的霉味别无其他。 “哪里臭了?” 段怀远忍不住自言自语起来。 【这臭味和昨晚趴在墙头上的大坏蛋一模一样。】 【简直是在同一个坑里泡出来的。】 【臭得圆圆连肉包子都吃不下了。】 圆圆清脆的心声传入段怀远耳中。 段怀远眸光一凛。 西墙外的探子! 暗卫查验过那探子的身份,是兵部尚书李崇义麾下之人。 如果探子身上和这木盒都是同一种味道。 那这木盒与李崇义也脱不开关系。 毕竟皇城脚下,哪里来这么多巧合之事。 段怀远视线重新落回黑木盒上。 动手几下就把夹层木板弹开了,这道暗锁做得也算巧妙,想来也是能工巧匠之作。 狭窄的夹层内并排摆放着两样物件。 一封用暗红火漆封口的密信。 一块镌刻着青面獠牙鬼面纹的玄铁令牌。 段怀远看到这个令牌就眉头一紧,这块令牌通体漆黑,制作精良,工艺竟不像是中原之物。 大楚军队中也从未使用过这种图腾。 而江湖门派的信物多半做工粗糙,也极少用玄铁这种华而不实的材料。 他放下令牌回看那封密信。 挑开信封表面的火漆,展开一看,内里竟然是张涂满图案的宣纸。 他小小的抽出里面的宣纸铺展在膝盖上。 整张纸上都画着各种或方或圆的符号。 排列方式杂乱无章,如同儿童的随意涂鸦。 常人拿到手也不知如何破译。 日光顺着缝隙洒进车厢。 段怀远顺势迎着投射进来的光线举起宣纸。 双眼紧盯纸背,纸背某一个角落,暗藏的特殊纹路显现出来。 两条交叉的短线配上一个圆圈。 这是兵部专属加急军情联络暗记,也只有兵部正三品以上官员才有资格调用。 这种信件甚至可以直通天子,是边关向京城传送密报用的战报纸。 段怀远眼神沉下来,这封密信的纸张的来源直指兵部。 “好你个李崇义!” 圆圆闻出木盒上的味道与昨夜李崇义派来的探子一致。 密信用的是兵部加急的密纸,再加上这块精雕细琢的玄铁鬼面令牌。 所有线索全部串联在一起。 构成了一个完整的铁证。 李崇义的确与民间势力有勾结,传闻李崇义在私下倒卖军备生铁,这事不容小觑。 若他暗中勾结了外域番邦,或者某些江湖邪派达成了交易,那可就酿成大错了。 段怀远五指渐渐收紧。 他将那块玄铁令牌攥在掌心。 力道极大,令牌硌破掌心皮肤。 鲜血顺着指缝一滴滴渗出。 滴落在暗红色的车厢地毯上。 车厢内寒气四溢。 他带兵在北境守了整整十年。 边关将士吃着掺沙子的冷饼。 穿着破洞的棉衣。 用命在冰天雪地里去拼。 只为了守住大楚的疆土。 兵部尚书却在京城纸醉金迷。 甚至将将士们用来保命的军械倒卖给外人。 将其千刀万剐都不为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四章奶团吹吹,战神心要化了(第2/2页) “爹爹!爹爹你流血了。” 圆圆轻呼一声,放下捂住鼻子的手,小身板往前扑了过来。 段怀远回神转头,看向扑进怀里的女儿,连忙把信和令牌丢进盒中,再把盒子盖上,万万不可让如此臭气熏天的东西,污了圆圆的鼻子。 圆圆抓起段怀远的手,认真在伤口处吹了起来。 一边吹,一边小心翼翼地说:“痛痛痛,飞走了!爹爹不要怕。有圆圆保护你。” 小丫头看他合上了木盒盖子便觉得没有那么臭了。 她重新抱起那屉肉包子大口啃咬。 吃的满嘴流油,双颊高高鼓起。 她左手一个包子,右手一个包子,左边一口右边一口吃的香香的。 见她没心没肺吃得十分欢快,甚至有一块油腻的肉馅吃掉在了他的蟒袍上。 段怀远看着她这副模样,觉得心中的烦闷消散不少。 “爹爹没事,刚才只是没控制好力道。” “圆圆慢慢吃,吃完了爹爹再给你买,喝点水,可不要噎着。” 他伸手揉了揉女儿柔软的头发。 如今李崇义躲在暗处。 皇帝对他这个曾经的战神也多有防备。 这时候拿着这些物证去朝堂上告发毫无胜算。 老狐狸定会再推出几个替死鬼,有甚者还会找人反咬一口,给自己扣上诬陷朝廷大员的帽子。 此事必须从长计议。 他得先弄清楚这鬼面令牌代表哪方势力。 找到接头的买家才能将李崇义那老狐狸连根拔起,那些失踪的军备和账本也要一并找到才好。 段怀远将木盒重新拼好收进怀中。 马车驶入段王府侧门。 管家刘叔提着灯笼迎上前去。 “王爷回来了。” 刘叔恭敬行礼。 “派人去通知陈虎。” “让他立刻带人来书房见本王。” 段怀远抱着圆圆跨下马车低声吩咐。 “是。” 刘叔察觉出主子语气比出门时更冷了几分,连忙低头领命退下。 夜幕彻底降临。 段王府内点亮了风灯。 段怀远正亲自盯着圆圆洗漱。 “爹爹也要勤洗手。” “娘说过,爹爹手上全是血味道,一点都不好闻。” 圆圆站在水盆边甩着手上的水珠。 “好。” “等圆圆睡下了爹爹也去洗手。” “爹爹是不是怕痛?爹爹再马车上伤了手,现在还疼吗?” “好圆圆,爹爹早就不痛了,乖去床上躺着,能吃能睡才能长高。” “等圆圆长得高高的,也去带兵骑马打仗,当一个战神。” 圆圆高兴的在床上跳了起来,顺便挥舞了几下自己的小胖手。 “好呀好呀!圆圆要做天下第一的貔貅战神!” 他换下她那身沾了包子油渍的外衣。 拿干布巾给她擦干净头发。 将小丫头塞进被窝里盖好被子。 他坐在床沿守着。 “爹爹要抓坏蛋了吗?” 圆圆从被窝里露出一双大眼睛。 “是。” “圆圆安心睡。” “大坏蛋进不来王府。” 段怀远笑着点了一下小女孩的翘鼻。 直到小丫头打着呼睡熟,他才轻手轻脚的离开房间。 两名暗卫从梁上跃下,他俩在门口已经守候多时。 段怀远招手让他们留在此地守卫圆圆。 然后独自走向前院书房,此时书房内并未掌灯。 段怀远一向谨慎,书房不许外人伺候。 他摸出火折子,点燃桌面的一盏油灯,走到书案后坐下。 火光照亮方寸之地。 他将那封密信和鬼面令牌从怀中掏出平铺在桌面上。 陈虎推门走入书房,单膝跪地,抱拳行礼。 第五章 别打啦!都是自己人 第五章别打啦!都是自己人(第1/2页) “王爷找属下?” “陈虎,你先起来说话。” 段怀远将那块玄铁令牌推到桌角。 “你明早去找几个稳妥的散人,去黑市查查这东西的来历。” “此事牵扯重大,切记不可暴露身份。” 陈虎点头,起身走上前去接过令牌。 当他低头看清令牌上的青面獠牙纹路,蓦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王,王爷!” “这是幽魂殿的鬼面令。” “幽魂殿?” 段怀远目光转冷。 “是。” “这幽魂殿是江湖上臭名昭著的邪派。” “专门干些杀人越货的买卖。” “小人在流落民间之时,险些被此邪派的护法暗算,故而得知。” 陈虎压低声音回禀。 “查,我要他们在京城的落脚点。” “民间邪派,在天子脚下不应如此猖狂,除非,除非有人给他们撑腰。” “而且此人定然位高权重。” 段怀远下达命令。 “属下遵命。” 陈虎领命退下。 书房内再次恢复安静。 段怀远手指敲着桌面,脑海中不断推演李崇义接下来的动作。 他与李崇义斗了无数次,其实都是小打小闹,且多数都是为了粮草之事。 当时李崇义对他恭敬有加,现在看来都是表明功夫。 如今的兵部尚书位高权重。 手里掌握着大楚一半的军械调拨权。 自己已经算是半个闲散王爷,不可硬刚。 而李崇义敢把手伸得这么长。 背后必然有庞大势力撑腰,足够让幽魂殿在京城立足。 说不定已经伸手到了后宫朝堂, 事情啊,远比他想象的更复杂。 一阵风穿堂而过。 书房窗户被轻轻推开一条狭窄的缝隙,微凉的风灌进室内。 窗棂外传来一阵细微声响,声音极轻。 段怀远坐在木椅上纹丝不动,屏气凝神,似乎是睡着了。 那声音在窗外停顿了半息。 一截细长竹管悄无声息穿透窗户纸,一道烟气飘进了书房。 随后一只飞镖从窗外直冲向段怀远的胸口。 段怀远不怒反笑,反手拔剑出鞘。 “叮。” 毒镖被剑刃挑飞,斜斜扎入身侧廊柱,只见木屑飞溅,镖身的周围滋滋冒起了黑烟。 段怀远破窗追去。 夜色中,一道黑影借着树影遮掩飞速后撤,脚步轻盈,像是一个瘦小之人,足尖在瓦片上轻点,直奔向后院方向。 后院是圆圆的卧房! 段怀远一惊,赶紧提气纵身,踩着院墙飞速追击。 黑影轻功诡谲,如夜鸟般在长廊顶端穿梭。 段怀远仗着自己对地形熟悉,几个起落中,抢先落在卧房门前的石阶上。 手中长剑横陈,截住对方去路。 “来者何人!竟敢夜闯王府!” “说是谁派你来的!” 黑衣人也不回话,抬手挥掌就向段怀远劈来。 “好身手!”段怀远不由得一声赞叹。 那人掌风邪性,呼啸着直击面门,又回撤之后来了一个飞踢,却始终不肯亮出兵器,而且招招避开段怀远周身大穴。 几个回合下来,段怀远也看不穿对方意图。 难道!是有同伙,一个人拖住自己,另一个人去抓屋内的圆圆! 暗卫呢! 段怀远怒火直冲脑门。 被人当驴耍了! 征战沙场多年,鲜少有人敢在他眼皮底下搞事。 他先挥剑聚气,假装直攻对方下盘。 再剑柄反转,剑背重重撞击在黑衣人大腿上。 “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五章别打啦!都是自己人(第2/2页) 那黑衣人接连退出三步,直接被打飞到墙上。 段怀远剑尖顺势刺出,对准了那黑衣人的胸口。 先不管活口了,先杀了再去看看圆圆怎么样了! 就在此刻,身后紧闭的房门被人从内拉开。 “唔……” 一道软糯的童声在院内响起,打断了本就马上就要结束的战斗。 圆圆光着脚丫站在门槛边。 一只小手揉着睡眼惺忪的大眼睛,另一只手扒着门框。 她的小身子东摇西晃,站立不稳。 段怀远心头一紧,难道圆圆是被下了麻服散! 怎么站都站不稳了 他生怕周围还有其他刺客,只能小心的挪动到圆圆身边。 只见小丫头吸了吸鼻子。 胖乎乎的小手指着靠在墙上的黑衣人。 “苏红姑姑……” “你在墙上干什么?你踩到圆圆的小花花啦……” “啊?” 段怀远愣了。 他低头看了看黑衣人脚下,的确有一株小野花。 这人到底是谁? 黑衣人抬起手,一把扯下遮面的黑布。 夜色下露出一张清秀英气的女子面容。 此刻她双眼通红,眼中含着泪。 “小主子……” 那被称作苏红的黑衣人快走两步,无视了旁边还在走神的段怀远,直接跪倒在卧房门槛前。 “我可算找到您了。” 圆圆甜甜的一笑,甩开小手扑了过去。 “苏红姑姑!” “圆圆好想你呀。” 她把小脸贴在对方肩膀上蹭来蹭去,把口水鼻涕都蹭到了苏红的身上。 【呜呜呜,苏红姑姑怎么才来找我呀。】 【她衣服都旧旧的了,肯定吃了不少苦。】 【等圆圆抓到那些臭烘烘的坏蛋,一定要把他们全拍飞!再去带苏红姑姑去吃好吃的!】 段怀远听见圆圆脑海中心声,看来对方非敌是友。 “你是何人,为何夜闯王府啊?” 段怀远低声询问。 苏红抹了把眼泪,站起身直视段怀远。 “奴婢是白芷主子的贴身侍女苏红。” “奉命护送小主子进京。” “途中遭遇幽魂殿埋伏走散,我一路追寻至此。” 又是幽魂殿,段怀远心里暗道。 “你肯定知道本王的身份,为何还夜袭本王?” 苏红眉毛一挑,也不怯场。 “我只听说段王府守卫森严,却不知王爷自己有没有实力保护我家小主子。” “若连我都防不住,我便带她走。” 段怀远冷哼一声。 这脾性,倒真像是白芷调教出来的家仆。 “爹爹。” “圆圆不是故意不睡觉的,只是肚子饿了,让暗卫哥哥们给我找吃的去了。” “圆圆要吃肉包子。” 段怀远看着原处跪着的暗卫,两人一人拿着几个肉包,头压的低低的。 罢了,等圆圆吃完了再罚他们吧。 热气腾腾的肉包子端进屋内。 小丫头早已忘记方才院子里的刀光剑影。 抱着半屉肉包子啃得欢畅。 腮帮子鼓得像小仓鼠。 满嘴是油,吃得津津有味。 【包子真好吃,比爹爹腰上的牌牌还香。】 【苏红姑姑也多吃点,吃饱了才有力气打坏蛋。】 这没心没肺的模样,冲淡了段怀远心头的烦闷之气。 不过这苏红姑姑带孩子果然得心应手,圆圆吃饱了很快就睡着了。 段怀远看圆圆入睡,赶紧回到书案前。 他拿起那张绘满怪异符号的密信。 不如先从这张纸开始入手吧。 第六章 选师解密 第六章选师解密(第1/2页) 书房的灯火烧了一夜。 段怀远一夜未睡,他将书架上所有大楚的密信解惑之法全部对照了一遍,依旧毫无头绪。 看来只能借助外力了,他找来一个画框,将密信放入框中,又用布帛挡住大部分,只露出小部分的图案笔触。 “人都找到了?” 他抬起眼皮,扫向门口。 在门口候着的陈虎抱拳应声:“王爷,四名教书的西席先生已在花厅候着。家世均已查验,与几人说的相符,都清清白白。只是这四人看似不太对付,在廊下就互相阴阳了半个时辰了。” 段怀远冷笑一声,将装饰好的画框推入匣子:“本王要的就是他们互相较劲,拿上这个,招人到暖阁回话。” 然后声音又软了几分,“让人看看圆圆醒了吗,让她一起来吧。再找厨娘准备些清口的小食,一并送来。” 所谓请西席,不过是个幌子。这密信上的图案毫无头绪,看起来就是些简单圆叉还有些箭头之类,朝堂上的官员他信不过,只能找些民间的三教九流。名义上是给女儿选几个有趣的名师,实则让他们单独辨认这张密信。 暖阁内,地龙烧得正旺。 圆圆穿着件绣着金元宝的红缎袄子,跨坐在段怀远的腿上上,两只胖乎乎的小手抱着一盒足有她脸大的云片糕,啃得像只护食的小仓鼠。 苏红也换上了王府女仆的装束,站在一侧伺候。 段怀远看圆圆吃的热闹,忍不住擦了一下她嘴角的碎渣。 “好吃吗?慢慢吃,这个吃快了会噎着,等会还有杏仁汤,到时候一并吃。” 不多时,四名穿着各异的男女陆续进来。 见了主座上的两人,四人立刻敛去先前脸上的不屑,口中说着见过王爷见过小郡主,躬身下跪。 圆圆停下咀嚼的动作,像只小狗似的耸着鼻尖,朝那四人方向嗅了嗅。 【嗯,还行,都没有西墙外面那个大坏蛋的臭味。爹爹找的人还不错。】 段怀远听见女儿的心声,戒备稍稍放缓,端起茶盏润了下喉咙,轻声道:“各位既然都揭了段王府的榜,也知道本王求贤若渴,想为我这女儿延请一位名师,诸位不妨先说说,能教本王女儿些什么?” 站在最左侧的白衣秀才抢先一步:“回王爷的话,草民常年游走民间,见多识广,熟读民间烈女守贞的故事,深谙此道,若由草民教导小郡主,定能教她将三从四德烂熟于心,日后对父兄言听计从。” 旁边一位面敷薄粉的中年妇人帕子一甩,嗤之以鼻:“你这也过于肤浅,守那些死规矩有什么用?红姑我早年在宫内办差,见惯了嫔妃公主的手段。女子嘛,女为悦己者容。小人能教郡主如何拿捏男人的心思,待郡主日后出阁,保管他什么将军丞相,治得服服帖帖。” “荒谬!”第三个长须老者则挺直腰板,胡子直翘,怒斥两人“老朽出身名门,门下教出过进士、秀才,连去年的探花郎也曾受过老朽点拨。小郡主金枝玉叶,自当熟读四书五经,日后学富五车,方显大家风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六章选师解密(第2/2页) 最后一名穿着粗布短打的黑脸壮汉,见几人都说了话,才抱了抱拳,沉声说道:“俺识得几个大字,会些拳脚,能教小郡主强身健体,不被人欺负。” 段怀远还未表态,膝盖上的小奶团子先坐不住了。 她顶着满嘴的糕点渣,好奇地歪着脑袋看向第一个秀才:“言听计从是什么草从呀呀?能吃嘛吗?可是圆圆不喜欢吃草,就喜欢吃肉肉,吃草圆圆就不学了,爹爹有很多肉肉给我吃的!” 秀才挺的直愣神,竟然说不出反驳的话。 圆圆又转向那个面敷薄粉的中年妇人,大眼睛眨巴眨巴:“什么叫女为悦己者容?容又是什么?” “回小郡主的话,是指女子要让男人欣赏,喜欢,要把自己打扮的漂漂亮亮的,才能在夫家过上好日子。” “哦,原来是这个意思呀。” 接着圆圆挣扎着从段怀远腿上滑下来,颠颠地跑到屋角的缠枝瓷瓶前,一把揪下里面最红最大的一朵牡丹花,转身跑过去,踮起脚尖。 把一朵大红花直接“啪”戴在了那人的发髻正上方,拍着小手咯咯直笑:“大红花戴在大娘的头上,很好看!圆圆很满意,圆圆也要这么打扮,我要带十朵大花!” “噗嗤。”陈虎没憋住,不小心看到自家王爷紧皱的眉头,又赶紧摆出一脸严肃的样子。 长须老者见状,脸色铁青,指着圆圆厉声呵斥:“此女怎的如此娇惯!成何体统!毫无大家闺秀的端庄。若入我门下,必须每日卯时起床,熟读四书五经,日日抄书百遍,方能改掉这顽劣性子!” “抄书?圆圆不抄书!”圆圆脸上的笑容瞬间挂不住了。 她低头翻来覆去的看着自己短短胖胖的十根小手指,眼眶唰地一下红了,金豆豆在眼圈里来回打转。 【天天抄书,手要断了!手断了怎么拿肉包子?怎么拿爹爹的大金牌?圆圆不要抄书!这是个坏老头!】 【父王千万不要留他!】 她扭头就扑进苏红怀里,嗷嗷干嚎起来,虽没掉几滴真眼泪,倒也实打实的有几分气势。 苏红心疼坏了,赶紧轻拍着她的后背哄。 那老人倒也不畏惧,一板一眼的点评起来。 “小郡主虽然年幼,也颇有气势,若多读一些书籍,博古通今,才能更有气势。” 段怀远用拳头抵住唇角干咳两声,招手让陈虎把装有密信碎片的匣子呈上来。 “诸位先生请看。小女年幼,偶尔涂鸦画了些图样,也请各位一观,这纸上便是她随手画的,也请各位点评一番,诸位若谁能瞧出门道,便是我段王府的上宾。” 陈虎展示过后,便将画框递给四人分别传看。 那教女德的秀才和教媚术的中年人一把抢过,两人一起盯着纸上歪歪扭扭的符号和圈圈看了半天,满头雾水。两人面面相觑后,开始硬着头皮拍马屁。 第七章 圆圆才不要当状元 第七章圆圆才不要当状元(第1/2页) “小郡主这画……当真是童趣盎然,犹如天马行空!” “正是正是,这圈圈画得极圆,一看便知郡主天资聪颖。” “要是有幸教导郡主,实乃我等幸事啊。” 段怀远冷笑一声,端起桌上的茶不置可否。 长须老者则是举着那片宣纸迎着光端详,眉头越皱越紧。 半晌,他冷笑一声:“王爷莫不是在试探老朽?这笔法断不是三岁小童能画出的。” “哦?先生何出此言?”段怀远眼光微动,轻轻的放下茶盏。 老者抚须道:“此图墨迹边缘多有抖动,绝非孩童腕力不足所致,反倒像是有人将纸张蒙在凹凸不平的硬物上,用炭笔或者墨刷硬拓下来的。且这走势看着规整,毫无孩童涂鸦的随意,倒是山中草莽的做派。” “老朽阅字无数,最知以字可观人,这看图案也是可以的,这等试探,就大可不必了吧。” 段怀远手指猛然收紧。 硬物拓印,这的确是一个混淆笔迹的好法子,而且这种做法,定然可以量产。 若是那信纸上的符号,是用特殊工具配合绘制的,定然难以溯源。 他想起那块来自幽魂殿的玄铁鬼面令牌。 就在这时,那一直沉默的黑脸壮汉将画片拍在桌上,转身便往外走。 陈虎横跨一步拦住门去路:“先生这是何意?” 黑脸壮汉冷着脸回头看向段怀远:“堂堂战神王爷,何苦拿我们这些升斗小民寻开心?这纸上画的东西,分明是半张叠影图。” “叠影图?” “这是江湖黑道惯用的传信伎俩。底部放一张真正的地图或密信,上面盖一张白纸。写信之人只在白纸上勾勒些圆圈或是线条,再用箭头将其连接,正好就能圈出底图上的关键位置。这单拿一张纸出来,神仙也看不懂。非得两张纸叠加,迎着光看,才能拼出一条路线来!” 黑脸壮汉抖了抖衣袖:“不知王爷为何说这是令爱的涂鸦,俺虽然是个粗人,也不愿在这受人愚弄,告辞!” “先生留步。”段怀远面色稍霁,出声阻拦。 底图,白纸圈点! 李崇义那老狐狸,定是与幽魂殿分别掌握着底图和这层加密的覆盖纸。 所以,即便是有一半的图纸被人捡取,只要拿不到另一半,也无法破解。 “哈哈哈,先生豁达,本王很是欣赏。” 段怀远心情大好,朝陈虎使了个眼色。 陈虎立刻摸出两锭十两的雪花银,塞进秀才和那粉面妇人怀里,将两人请了出去。 屋内只剩下长须老者和黑脸壮汉。 段怀远指了指黑脸壮汉:“你的底子,本王查过。你在江湖上行侠仗义,为了给老母治病才来了京城。从明日起,你便留在府中。但是若是教书,你的确差了些,能否给小女做个护卫?” 壮汉一愣,随即大喜过望,单膝跪地:“俺陈铁牛多谢王爷赏识!” 段怀远点点头,目光又落在那位满脸傲气的老儒生身上。 他低头看了看还在苏红怀里装哭、时不时偷瞄桌上云片糕的圆圆,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小丫头天天把龙气神力挂在嘴边,行事全凭本能,若是不懂这世道规矩,迟早要吃大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七章圆圆才不要当状元(第2/2页) “这位老先生。”段怀远语气和善无比,“本王觉得先生言之有理。玉不琢不成器,小女就拜托先生了。从明日起,必须严加管教,不可手软,就照着培养状元的规矩来教!” 而后又追加了句,“但是不可饿着小女,要赏罚分明。” 老儒生一听,受宠若惊,连连作揖:“王爷深明大义,老朽定当倾囊相授!” 苏红怀里的圆圆脸上挂不住了。 【啊?爹爹坏!爹爹大坏蛋!】 【谁家好人三岁半考状元啊!圆圆要罢工!圆圆要离家出走!】 她抹着泪,气呼呼地抓起最后一块云片糕,狠狠咬了一大口。 …… 次日清晨。 一百名披坚执锐的御林军,早早的将王府大门围得团团转。 长枪如林,肃杀之气惊飞了停在屋檐上面的喜鹊。 “圣旨到——” 一道尖锐的嗓音传来。 皇帝身边的大红人李公公,手捧明黄圣旨,在四名守卫的簇拥下小心翼翼地跨上台阶。 他并未让人通传,而是直接示意御林军敲开了王府的正门。 前院里,刘管家带着一众下人赶忙跪迎,心想,完了完了。 皇城脚下,派御林军围起来宣旨,这是哪门子的恩典,分明是要出大事了!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闻段王寻得血脉,朕心甚慰。特设宫廷家宴,为侄女接风洗尘。命段王爷今晚携女入宫赴宴,阖家团圆,不得有误!钦此——” 李公公拉长了调子念完,将圣旨交给段怀远,又一脸恭敬的低声说道。 “王爷,这可是皇上天大的恩典。皇上特意吩咐了,今儿个只是寻常家宴,您和小郡主,一个都不能少。您看今晚上是奴才派人来接两位呢,还是王爷您——?” 段怀远双手接过圣旨,打开默读了一遍,用指腹轻轻摩挲着那金黄的龙纹。 他目光越过李公公,扫向那些手按刀柄的御林军,嘴角扯出一丝恭敬的笑意。 “公公请放心,本王一定按时赴宴。公公请早早回去复命吧。” 鸿门宴。 终究还是来了。 …… 夜晚,段怀远一身玄色蟒袍,牵着圆圆稳步走进御花园。 园中早早就坐了几桌皇家家眷,有几位侯爵夫人摇着团扇,目光在那件喜庆的大红缎袄上轻轻滑过,尽是轻蔑。 “你们瞧瞧,到底是山野里寻回来的,这打扮活像个爆竹,哪有半点郡主的端庄?” “也是,这王府连个女主人都没有,全是糙汉,哪里懂得穿衣打扮啊。” “说到底,这是不是王爷的亲女,别是什么山里的妖怪冒充的,玷污了这宫门。” 刺耳的话语如潮水般涌来,被圆圆超绝的听力全部收拢,不过她却没心思理会她们的嘲讽。 她揪住段怀远的袖口,小鼻子剧烈地翕动着,突然像是受不了这刺激一般,猛地打了个响亮的干呕。 【呕……这里的味道能熏死貔貅!】 第八章 不好!御前失礼了 第八章不好!御前失礼了(第1/2页) “呕……” 这声异响,在御花园小径响了起来。 段怀远低头一看,立刻单臂将圆圆托了起来,小心的在她后背上拍打顺气。 看来这个小丫头又闻到什么了,没想到御花园都暗藏玄机。 不远处,几个摇着团扇的侯爵夫人掩着嘴角,夹杂几句“上不得台面”、“看哪没见识的模样”的轻笑飘了过来 趴在父亲肩头的圆圆探出脑袋,气呼呼地哼了一声,大眼睛从那些夫人脸上挨个点了一圈。 【这些满脸是粉的老婆婆,嘴巴好毒呀!又丑又坏。】 【要是去舔一下自己的嘴唇,估计当场就能把自己给毒死,哼。】 段怀远险些破功,强压着才没把笑意挂在脸上。 太和殿内,灯火通明,香烟袅袅,地龙烧得极旺。 十二根蟠龙金柱,铺满地面的金砖。 两排紫檀木案几从御阶下一直延伸到殿门,尽显奢华。 段怀远抱着圆圆刚进入大殿。 原本还觥筹交错的殿内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眼神都落在了新进的两人身上。 正前方的龙椅上,大楚皇帝一身明黄龙袍端坐其上,起来不过四十出头,保养得宜,身侧一左一右落座着两位打扮娇艳的美丽女子。 “臣,段怀远,参见陛下。”段怀远拉着圆圆,规矩行礼。 “哎呀,怀远快起。今日只是寻常家宴,何须行此大礼。” “这便是你从民间寻回来的女儿?来,让朕这个做伯伯的瞧瞧。” “嗯,不错,这一身看着是喜庆,赏。” 一旁的大太监李公公极有眼力见,立刻拍手招来了几个宫人。 宫人手中托盘里整齐的放着赤金嵌宝项圈、几串东珠,还有一堆足金小元宝。 圆圆原本拽着段怀远的袖口满脸不高兴,直到那盘金光闪闪的物件一出现,立刻喜笑颜开。 【哇!大金子!比爹爹腰上那个牌牌还要亮,啃起来一定咔吧咔吧脆!】 她伸出胖乎乎的小短手,正准备去抓那几块金元宝。 皇帝顺势伸出手去摸她头顶:“好孩子,到皇伯伯这儿来,皇伯伯这里还有更多的好东西。” “只要让皇伯伯高兴,你想要多少有多少。” 那只手还没碰到,她小脸上的兴奋消失得一干二净,换上了一副苦瓜脸。 她用两只小手捂住鼻子,快到手的金元宝也不香了。 【呕——好臭好臭!臭死圆圆了!】 【这大爷身上全是黑乎乎的死气,比昨晚趴在咱们家墙头的那个大坏蛋还要臭!】 【这就是臭气的祖宗!而且他的眼睛好难看啊,像山里的大老鼠,贼精光的,一看就是一肚子坏水。】 【大老鼠!走开走开!】 小丫头心声讲完。 段怀远面上冷光闪过,不着痕迹的向左侧挡了半步,恰好隔开那只手,他将圆圆一把搂住,心里清楚了几分。 早知西墙外的探子来自兵部,而兵部尚书与江湖邪派幽魂殿沆瀣一气。 而现在,大楚的九五之尊身上,竟然散发着和幽魂殿同源的死气,而且从圆圆口气看,这位陛下似乎更加黑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八章不好!御前失礼了(第2/2页) 那块玄铁鬼面令背后的真正靠山,找到了。 皇帝,就是幽魂殿在京城最大的庇护伞! 哼,此次进宫,倒也不是白来。 当年自己交出兵权,本是为了天下百姓的安危,现在想竟是做了错事。 皇帝今日这顿鸿门宴,除了敲打他,更怕是已经盯上了圆圆的不凡之处。 “请陛下恕罪。臣的女儿自幼在乡野长大,没见过什么世面,初次面见天颜难免怯懦,只怕惊扰了圣上。请陛下见谅”段怀远垂下眼帘,语气恭敬,摆出一副毕恭毕敬的臣子模样。 皇帝的手悬在半空,抓了一个空,他倒是也没有露出什么不悦的表情,只是顺势收回手,从托盘里抓起一枚金锁塞进段怀远手中。 “无妨。孩子还小,日后多进宫走动走动便熟了。”皇帝转身走回御阶,“这个金锁是皇后备的,你也知道她汤药不离身,来不了,特意给孩子备下的,也算是给郡主当个见面礼。” “既然人齐了,那就都入座开宴吧。” 席间酒过三巡,舞女都换了两三拨。 段怀远案几上的盘子早换了无数次,他正认真地剥着一只玉轴蟹,再将蟹肉剔出放在圆圆的小碗里,圆圆吃的那个叫不亦说乎。 坐在皇帝左侧的李美人端着琉璃盏,面颊绯红,神色妩媚,她是兵部尚书李崇义的远房表亲,近日刚得圣宠,正是春风得意的时候。 “要我说,这小郡主生得倒是粉雕玉琢,只可惜在外面流落了这么些年,这做派嘛,着实少了些教养。”李美人掩唇娇笑,五指都涂了鲜红的豆蔻,“瞧瞧这身打扮,红彤彤的一片,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家铺子过年挂出来的红灯笼呢。哪里有半点咱们皇家金枝玉叶的做派。” 右侧的刘美人是个见风使舵的好手,立刻端着酒壶搭腔:“姐姐说得极是。不过妹妹仔细瞧瞧,小郡主这眉眼,似乎与咱们战神王爷并不怎么相像呢。莫非是随了她那位未曾露面的母亲?” 两人一唱一和,声音不大不小,恰好在乐曲间隙传遍了小半个大殿。 周围的大臣们纷纷低下头,窃窃私语起来。 谁都知道这两位美人是皇帝的新宠,这番话,就是在点这位战神王爷。 李美人见段怀远连头都没抬,只顾着给孩子喂肉,胆子越发大了。 她端起娘娘的架子,声音也大了两分,娇滴滴地开了口。 “妹妹呀,我有一事不明,你说王爷既然寻回了亲生骨肉,怎的不见郡主生母一同进京受封?莫不是那女子出身实在低微粗鄙,王爷为了保全皇家颜面,将其金屋藏娇了?” “哎呀呀,难道是,这孩子的来路有些……哈哈哈……” 李美人的娇笑拖的半个宫殿都冷了下来。 也成功的让正抱着水晶肘子啃得满脸油光的圆圆,停住了动作。 她平日里看见吃食就走不动嘴,也懒得管那些叽叽喳喳的碎嘴子,不过这人不知好歹,竟然说到自己娘亲身上了。 【真是熟的可以忍!生的不可以忍!】 第九章 宫宴现场大乱斗 第九章宫宴现场大乱斗(第1/2页) “我娘亲才没有藏起来!” 小丫头用力把嘴里的肉丸子咽下,油乎乎的小手往餐桌上重重一拍。 她像个被点燃的小炮仗,直接站了起来。 她鼓起腮帮子,小手指着高台上的李美人和刘美人,嗓音清脆响亮。 “你们不许胡说!我娘亲是全天下最厉害的娘亲!她现在忙着呢,她有天底下最要紧的事情要做!等娘亲办完事,就会来找圆圆的!” 小丫头得意的扬起下巴:“而且圆圆已经长大了!想去哪里就去哪里,才不需要你们这些叽叽喳喳的人管!” “哼,你们两个满肚子坏水,舔一下自己的嘴唇就能把自己毒死。” 圆圆奶凶奶凶地甩了甩胳膊,“等一会儿你们肯定要摔跤跤!一定摔个大跟头,门牙都磕掉光光!” “噗!” 也不知道谁偷偷笑了一声,打破了殿上的寂静。 丝竹声戛然而止。殿内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李美人被一个三岁奶娃骂得愣在当场。 “你!你大胆!” 她回过神来,狠狠咬了咬牙,挤出两滴眼泪,娇软无力地往皇帝腿边一靠。 “陛下,您且听听!臣妾不过是出于长辈的本分,关心小郡主两句,竟招来这般咒骂。” 李美人盈盈落泪,“有什么事情,能比参加皇家的宫宴更重要?还说什么有天底下最要紧的事要做,可见这孩子在外面真的是被教坏了,不仅满嘴胡言,更是半点规矩都不懂呀。” 刘美人也赶紧上前,添油加醋地敬酒:“就是,这般年纪,就不知天高地厚,若是不严加管教,日后岂不是连皇室宗亲都不放在眼里……” “陛下……” 李美人委屈地抹着泪,柔柔弱弱的站起身凑近龙椅去讨个公道。 只是这起得太急,不小心踩住了刘美人那条流云百褶裙。 “啊——” 伴随着两声尖利的惊呼,李美人和刘美人如滚地葫芦般撞在一起,双双跌倒。 刘美人手里的白玉酒壶也飞了出去,“啪”的一声砸在龙椅前方的金砖上。 酒水四处飞溅,不偏不倚溅了皇帝一身,明黄龙袍的下摆瞬间湿了一大片。 皇帝面色一沉,将两人一脚踢开,隐隐有暴怒之势。 但他碍于满朝文武的颜面,只能压下火气,冷脸站起身:“胡闹!既是家宴,本就不拘于繁文缛节,你们两个成何体统!来人,给我拖下去!” 说罢,一甩湿漉漉的袍袖,在一众太监的簇拥下大步离去。 两个宫女慌忙上前,将跌在地上狼狈的两位美人拉开拽走。 皇帝前脚刚去更衣,大殿内的气氛变得微妙起来。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那小奶团身上,心道这小丫头还真是个乌鸦嘴,说磕掉门牙就摔个大跟头。 而且这俩美人殿前失仪,怕是要脱层皮了。 坐在斜对面的李夫人——兵部尚书李崇义的正妻,此刻将手里的缂丝团扇摇得呼呼作响。 她见皇帝早已走远,憋了一路的话直冲出口。 “哎呦,王爷也别怪众人多想啊,您洁身自好多年,两位娘娘也是怕您被骗了,再说您这孩子也小不懂皇宫的规矩,不如让陛下赏赐几位教养嬷嬷,多加管制,您看现在连圣上都惊扰了,早晚必然要酿成大祸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九章宫宴现场大乱斗(第2/2页) “我家女儿就养的极好,京中人人夸赞,王爷也可与我家老爷聊聊心得。” 坐在她身侧的李娇娇闻言不由得抬起头。 她是李崇义的嫡女,自诩京城贵女典范,见母亲夸赞,胆子越发大了。 她提着绣金长裙走到段怀远前,一边敬酒,还拿一方熏了香的丝帕抖起来。 “小女虚读几年书,也知女子要知书达理,少说多做,站有站相,坐有坐相,食不言寝不语。” “但是小郡主这份吃相,的确难登大雅,怕是脏了夫人小姐的眼啊。” “小女真是为王爷忧心。” 话没说完,圆圆就被那股刺鼻的香粉味一激,打了一个大喷嚏。 “阿嚏!” 小丫头中气十足,引得一股强劲的气流直冲着李娇娇的面门扑去。 李娇娇为了今夜争艳,脸上敷了厚厚一层珍珠粉,这会儿被气流一吹,扑簌簌直往下掉,整个人被呛得连连咳嗽,眼泪都熏出来了。 圆圆揉了揉发痒的鼻尖,睁开圆溜溜的大眼睛,上上下下盯住李娇娇的脸。 【哇,这姐姐印堂黑,头顶怎么也是绿绿的呀!】 【好惨呀,比昨天那个翻墙的大坏蛋还要倒霉一万倍呢!】 【她脸上扑这么厚的粉,是不是想挡住自己的倒霉相?这么惨,圆圆一定要告诉她,让她早做准备。】 【圆圆真是一个好孩子。】 段怀远刚端起茶盏润喉,听见女儿的心声,忍不住也看了一下对面的李娇娇,嗯,果然够厚。 只听小奶团子掰着胖乎乎的小短手,当着殿内众人的面,清脆地开了口:“大姐姐,你马上就要变成一个很倒霉很倒霉的人啦。你最重要的婚事就要飞走啦!” “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李娇娇怒极反笑,“仗着王爷庇护就在皇城撒野?我乃兵部尚书嫡女,已与礼部尚书府定下秦晋之好,不日便要完婚。这可是天子脚下,乱说话,谁都保不了你!” 周围那些权贵女眷纷纷掩唇窃笑,谁不知道兵部与礼部两家的婚事早已板上钉钉。 李娇娇正要继续说些什么,殿外传来一阵急促粗暴的脚步声。 一名身着锦衣的年轻公子不顾殿外太监的阻拦,硬生生冲入大殿人群。 此人正是礼部尚书之子,徐公子。 李娇娇回头一见未来夫君现身,面上的狠厉瞬间收敛得干净。 她换上一副楚楚可怜的娇弱模样,快步迎上前去,伸手去拉对方的衣袖:“徐郎,你怎么此时来了?可是在外间听见有人辱骂于我,特意来为我做主……” “滚开!” 徐公子满脸嫌恶,一把拂开李娇娇的手,连退三步。 他扯下腰间那块羊脂玉佩——那是两人定亲的信物,丢在地上一把砸碎。 那块美玉直接四分五裂。 “徐郎!你疯了不成!这可是你我的定亲之物!” 第十章 这口绿帽请收好 第十章这口绿帽请收好(第1/2页) 徐家公子两眼通红,指着她的鼻子突然泣不成声。 “你不知廉耻!竟然想要抵赖!” “我徐某自幼苦读圣贤书,从未与其他女子有过牵扯,只是对你一往情深。” “自问对你极好,而你却背着我,与鸡鸣狗盗之徒书信往来,还暗通曲款!” “要不是你那奸夫偷盗被京兆尹抓去,掉出这些信物,我还一直被蒙在鼓里!” 说着,他从怀里里掏出一大把小信,砸在李娇娇面上。 “你你你!这般水性杨花、败坏门风女人,不配进我李家的大门!” “我与你一拍两散!” 纸片散落一地。 一个离得近的女眷,大着胆子捡起一看,那信笺末尾,清清楚楚盖着李娇娇的小印。 更有一位有官身的老嬷嬷接过,递给一位老侯爵夫人,那位一眼看去就频频摇头:“不错,的确是李家嫡长女的字迹,与去年诗会一样,可这内容……实在不堪入目!” 此话一出,铁证如山,再无转圜的余地。 徐公子见状,直接跪在大殿地上,冲着礼部尚书夫妇重重磕头,提泪横流,声音更加悲惨。 “父亲!母亲!孩儿被人蒙骗,险些娶了这等荡妇,辱没家门!” “请父母双亲、还有在座的各位贵人做主,今日我定要退了这门亲事!” 听到这些话,李娇娇的脸色早就惨白如纸。 她瘫软在冰冷的青砖上,拼命抓着散落的信纸想往袖子里塞,嘴里碎碎的辩解。 “不是的……这不是我写的……是有人陷害我!” “徐郎,徐郎,我可以解释……” 可哪里还有人信她。 周围的女眷呼啦啦的退开数丈远,还有几个人朝地上吐了几口吐沫。 “李家!呸!不地道!竟然给人带绿帽子!” 呆坐在席位上的李夫人只觉耳边轰鸣,胸口一阵剧烈的闷痛上涌,“噗”地喷出一口鲜血,身子一歪,当场翻着白眼晕死过去。 身边的嬷嬷吓得魂飞魄散,手忙脚乱地扑上去掐人中,喊太医,几人乱作一团。 而圆圆拿着一串饱满红亮的糖葫芦,啃得咔咔作响。 她晃荡着两条小短腿,腮帮子鼓得像只仓鼠,还不忘伸出另一只沾满糖渍的胖手拍了两下。 “爹爹,圆圆刚才就说了大姐姐要倒霉的呀!” “你看你看,大跟头摔惨了吧!” “怪不得圆圆刚才看她头上绿绿的,那是不是就代表她给别人带了绿帽子了吗?” “绿帽子和奶皮子一样好吃吗?” 随着段怀远宠溺的摇头,周围几个原本不敢吭声的世家贵女,没忍住用帕子掩着嘴角轻笑出声。 再看向这粉雕玉琢的小奶团时,眼底的轻蔑散去,倒多了几分惊奇。 这个小娃娃预测了李娇娇要倒霉,真是奇了,不亏是段怀远的女儿。 段怀远起一块清蒸银鱼,稳稳放进女儿的青瓷小碗里。 他自始至终未曾发一言,冷眼旁观着这场闹剧。 那不怒自威的气场将全场震慑住,哪怕是有心巴结李家的人,此刻也吓得将脖子缩了回去。 当然这惊天大瓜也不是天降的巧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十章这口绿帽请收好(第2/2页) 早在进宫前,他早已经派人多次探查兵部侍郎一家,虽然李崇义谨小慎微,没露出任何马脚,但是却搜罗出来李娇娇私会情郎的琐事。 听见圆圆那句“头顶绿绿的”心声时,段怀远就借着刚才皇帝离席更衣的间隙,给隐在暗处的陈虎打了个手势。 他段怀远的人,在战场上杀伐果断,在这京城中办事同样毒辣。 陈虎接到指令,白天摸清李娇娇那情郎的行踪后,直接在暗巷里给了一闷棍,不仅扒出贴身藏着的几十封给各种女子的情诗,还顺手把徐家少爷前几日报失的钱袋塞进了那情郎怀里。 随后套了个夜入民宅偷窃的罪名,直接将人踹到了京兆府巡街衙役的脚边。 衙役正巧当街一搜,徐家少爷也正巧在旁边的酒楼上“作诗”看风景。 可怜这徐少爷,本是想着看热闹,没想到看到自己头上了。 那情郎原是一位戏子,早年在各个宅子里面唱戏,生的白白嫩嫩,根本挨不得打。 几下板子就交代了一堆案子。 还说自己知道错了,再也不与兵部尚书家小姐私通了。 徐少爷本来还因为找回钱袋而开心,听到这话差点晕过去,弄清楚事情之后,当下弄火攻心,直接冲进宫里,再被等候多时的陈虎找人不小心带进了宴席上。 敢当着他段怀远的面辱骂他的女儿,就要做好被扒掉一层皮的觉悟。 “爹!爹你总算来了,女儿要死了!” 几分急促的脚步声从殿外传来,大楚兵部尚书李崇义终于露面了。 李娇娇哭着迎了上去。 他一眼扫过地上的狼藉,脸上的皮肉抽搐了几下,一脚将娇滴滴的女儿踹翻。 “看你干出来的好事!” “为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还不快滚回家去!” 他冷着脸招来几个粗使婆子:“拙荆旧疾复发,小女惊吓过度失了心智,还愣着干什么!快把人扶下去仔细医治!” 这等强行颠倒黑白的话,算是硬给尚书府塞了个台阶。 处理完自家人,李崇义转身面向礼部尚书徐大人,深深作了一揖,把姿态放到了最低点。 “徐大人,贤侄,今日之事定有宵小暗中作祟,刻意构陷。” “结亲乃两姓之好,绝非儿戏。” “待今日宴会散去,李某必定亲自登门,给徐府上下一个满意的交代。” “李大人说的倒是轻巧!” “我儿纯良,自小就乖顺懂事,虽然不善言辞,但至少也是读了举人,是有官身在的!” “你家女儿蒙蔽在先,不知检点。竟然还说什么被人构陷!怎么?难道是我逼那登徒子与你女儿一起的?” “也不必再要个交代了,你我两家做不得亲家了!” 徐家夫人出自大家,早就将儿子护在身后,当场就要甩袖子翻脸。 徐尚书紧紧抓住妻子的袖子一言不发。 “陛下到!” “贵妃娘娘到!” 殿外太监尖锐的唱喏声再次响起,只见皇帝换了一身常服牵着贵妃的手,笑盈盈的迈过门槛重新落座。 “诸位爱卿聊什么如此热闹啊!” 第十一章 爹爹,酒里有虫 第十一章爹爹,酒里有虫(第1/2页) “陛下万岁。” “都免礼坐吧。” 原先那两位在御前失仪惹事的美人早已不见了踪影,想来已经被扒了层皮。 取而代之的,是一身华贵宫装的纯贵妃。 “徐爱卿,李爱卿为何不坐呀?是有何事要报吗?” 见两人支支吾吾,一旁的大太监忙小声的对皇帝说了几句。 皇帝一边听一边点头,脸上看不出半点喜怒。 不知太监说到哪里,他突然抬眼,那双浑浊的眼睛直直看向了圆圆。 那眼神深处暗藏着丝毫不加掩饰的垂涎,令人遍体生寒。 段怀远心里一惊。 看来皇帝已经知道了刚才圆圆预测李家千金要出丑的事情了。 听太监汇报完毕,皇帝倒也不恼,甚至还笑出声来。 “竟有此事。” “婚姻大事,不可马虎,你们两家要好好商议,不可错事良缘。” “朕也是好久没吃过喜酒了,到时候给朕也送一杯沾沾喜气。” 这话说出,已经是维护李家了。 徐尚书捏着徐夫人的手,连连称是,表示回去会和李家好好商议婚事。 必然给陛下一个好交代。 一旁贵妃则是面带温和笑意,红唇轻启命太监倒酒,示意宴席继续。 丝竹管弦之声再度悠悠响起,一队穿着绯色轻纱的舞女踏着碎步进殿,腰肢软如春柳,水袖翻飞。 大殿上恢复了一派盛世祥和的模样,酒肉香气重新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兵部尚书李崇义回到自己的席位上,仅仅停顿了片刻。 便从桌上端起一只的青铜酒爵,走向段怀远的案几。 他脸上的怒气早已收敛得干干净净,换上了一副恭谦亲和的笑脸。 “王爷,是臣来晚了!” 李崇义在案几前站定,声音谦逊,惹得周围几桌大臣纷纷侧目。 “今日小郡主认祖归宗,粉雕玉琢、天资过人,实乃我大楚之喜。” “李某刚才被外面的俗务缠身,来迟了一步,未能及时道贺。” “这杯薄酒,李某特来敬王爷,恭贺王爷父女团聚之喜。” 说罢,他双手捧着酒爵,微微躬身往前递了递。 言辞恳切,举止周到,挑不出半点毛病。 然而,那青铜爵内的酒水却并非寻常贡酒的清透,而是透着一股极为诡异的淡红色。 酒液表面浮着一层细微的水泡,若不运足目力凑近细看,根本无从察觉。 丝丝缕缕奇异的甜香从酒爵中飘散出来。 正抱着冰糖葫芦啃得起劲的圆圆突然眉头皱起,认真的看向李崇义的杯中酒。 她的小鼻子抽动了两下,原本舒展的可爱小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小奶团一把丢开手里的糖葫芦,满脸都是困惑。 【这个味道——好奇怪好奇怪!】 【这是在虫子堆里泡了多少天的水啊,这是什么虫子汤吗!这大叔从哪里端出来的呀!】 【这红红的水里全是密密麻麻的毒虫子!难道是要给爹爹生吃虫子!太可怕了!】 【爹爹千万不能喝呀!】 【这水只要喝进肚子里一口,肠子和胃都要被虫子啃成烂泥巴的!】 圆圆清脆急促的心声在段怀远接连炸开。 段怀远倒也不畏惧,他接过酒杯观察了一下,心里有了成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十一章爹爹,酒里有虫(第2/2页) 李崇义不仅与江湖邪派幽魂殿勾结极深,现在竟然胆大包天,竟敢在御前当众毒杀当朝亲王! 段怀远余光扫向高台。 皇帝端着酒杯与贵妃同饮,看似目光停留在殿中起舞的舞女身上,实则早就盯着这边的动静。 这位猜忌心极重的好皇兄,显然是在冷眼旁观,甚至打心底里默许了李崇义的这番动作。 不过这李崇义,怎么也用这么拙劣的手段了。 段怀远连手都没有抬,直接回绝。 “李大人,今日,本王不胜酒力。” “你的好意,本王心领了。” “既然是贺喜,李大人有这份心,不如先敬过陛下。” “哪里有越过君父,先敬在下的道理?” 李崇义不为所动,只是轻笑一声。 只是那装出来的谦卑消失了大半。 他往前压了半步,步履踏在地板上如毒蛇般擦过。 他压低了腔调,却确保左右临近的人都能听清。 “王爷,您这是何意?这酒乃是陛下今日亲赐的西域血菩酒。” “李某感念皇恩,又见今日是大喜日子,才特意借花献佛,想与王爷与小郡主同庆。” “王爷必须要赏脸,难道是嫌弃李某官微言轻,不配与您同饮?” “还是说……王爷对陛下的酒水有所不满,觉得这西域贡酒入不了您的眼?” 这顶藐视皇恩的大帽子,被他不由分说地扣了下来。 大殿内原本细碎的私语声似乎走远了。 周围几个尚书府的属官纷纷停下碗筷,看向这边。 文武百官的视线宛若潮水,一波接一波地汇聚在这席位之间。 他们都察觉到了这里的剑拔弩张。 喝,是死于毒虫噬体。 不喝,是欺君抗旨。 而且既然是陛下赏的佳酿,必然也不能说是有毒。 段怀远依旧端坐如山,连气息都没有乱。 他缓缓伸出右手,将大拇指与食指搭在了青铜酒爵的边缘。 李崇义眼中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双手不仅没有松开,反而加重了力道。 两股霸道且截然不同的内力,以那方寸大的酒爵为中心,在半空中来回冲撞。 桌面上的瓷盘开始发出轻微的嗡鸣,筷子被震得在碟子上打转。 酒爵在两人的指腹间摇摇欲碎。 原本平稳的红色酒液在真气的碾压下剧烈翻滚,一波波朝着杯口疯狂涌动。 这等阴毒的秘药,一旦沾上肌肤渗入血脉,同样是神仙难救。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只沾着糖渣的小手伸过来。 手掌穿过劲气,托住爵底。短胖手指小心的捏住杯底。 “大伯,手不要晃呀。圆圆帮你拿吧。” 李崇义和段怀远同时愣住,两人手中凝聚的真气就这么莫名其妙地消散了。 还没等两人做出反应,圆圆另一只小手也伸了过来,两只短胖的手指紧紧抱住青铜爵。 然后她仰起圆溜溜的小脑袋,张开红润润的小嘴巴,直接将酒爵边缘贴在唇边。 杯底猛地翘起。 “咕咚!咕咚!咕咚!” “啪嗒。” 空荡荡的青铜酒爵被她随手一扔,滚落在厚重的绒毯上。 “圆圆!” 第十二章 气死反派不偿命 第十二章气死反派不偿命(第1/2页) 段怀远他脸色惨白如纸,本想去抓酒杯,却只抓到了一团空气。 毒酒已经一滴不剩地下了肚。 他一把将圆圆紧紧搂进怀里,手掌抑制不住地颤抖着,两根冰凉的手指死死按在小丫头手腕上。 常年握剑磨出的厚茧,此刻竟感知不到一点温度。 李崇义眼底瞬间爆开一抹狂喜之色。 这杯酒里,可是幽魂殿主亲自赐下的秘药“断肠散”,辅以苗疆培育了十年的噬心毒蛊。 只要一滴入喉,那些毒蛊就会在顷刻间啃食掉人的五脏六腑,让人受尽极致的痛苦后七窍流血而死。 别说是一个三岁半的奶娃娃,就是一头成年猛象,也绝活不过十个呼吸! 他原想着毒杀段怀远,没想到这小畜生自己找死,替她老子挡了灾。段怀远失去这刚寻回的亲骨肉,必定心智大乱。 这局,他李崇义赢麻了! 李崇义迅速收敛眼底的得意,换上一副惊慌失措的面孔,连连后退半步,指着地上的空杯大喊出声。 “哎呀!小郡主怎么如此口渴,竟抢了这御赐的烈酒喝下!这……这可是西域奇酿,孩童如何受得住酒力啊!” “快请太医!” 他嗓门极大,把自己撇得干干净净。 丝竹声戛然而止,两旁的文武百官、后宫妃嫔齐刷刷地将目光投向那一方案几,屏住呼吸。 高台之上的皇帝微微前倾身子,浑浊的眼球死死盯着段怀远怀里的小人儿。 他先挥手命身旁太监去请太医。 一边用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龙椅扶手,等待着接下来的惨剧发生。 五息过去了。 八息过去了。 十息过去了。 段怀远眼眶猩红,死死盯着怀里的女儿。 只要这脉象有一丝断绝的迹象,他今日便要将李崇义的脑袋拧下来,哪怕血洗这大楚皇宫,也要让这些人统统给圆圆陪葬!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小奶团马上就要大口吐血、暴毙当场时。 圆圆张开小嘴,伸出粉嫩的小舌头舔了舔唇边的酒渍。 “嗝!” 一个响亮饱嗝,突兀地响起。 紧接着,一团极淡的红黑色烟雾从圆圆嘴里喷了出来,飘散了两下,便化作飞灰消失。 段怀远指尖下的脉象,非但没有半分衰败,反而强健有力,甚至比早些时候更活跃。 小丫头从段怀远怀里探出半个身子,原本白嫩的小脸蛋此刻泛着健康的红晕,一双大眼睛亮晶晶的。 【哇!这水辣辣的,像加了花椒的肉汤!好喝的!】 【那些密密麻麻的小虫子跑到肚子里,就被大貔貅吧唧吧唧全嚼碎啦!】 【还变成了好纯正的神力哦!肚肚现在暖烘烘的,比啃十个大肉包子还舒服!】 圆圆砸吧小嘴,好好品味了一会儿,然后伸出油乎乎的小手指着李崇义,奶声奶气地喊道:“大伯伯!你这个红红的果汁味道真不错,圆圆喜欢,圆圆没喝够,你再给我倒一杯呀!” 这清脆响亮的童音,让李崇义完全笑不出来了。 这怎么可能! 那可是幽魂殿见血封喉的蛊毒! 怎么在这奶娃娃嘴里变成了果汁?甚至连半点肚子疼的迹象都没有! “你……你……没事?” 李崇义不受控制地连退了几步,指向圆圆的手指都哆嗦起来,眼看就要摔倒。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十二章气死反派不偿命(第2/2页) “怎么了?是大伯伯没有果汁给圆圆喝了吗?” 圆圆一瘪嘴,搂住段怀远就委屈上了。 “李大人这是怎么了?腿脚这般不灵便,连站都站不稳了?” 段怀远一把将女儿抱在臂弯里,站起身来装作要扶住李崇义。 确认女儿毫发无损,他那心总算落回了肚子里。 随之而来的,是怒意。 “这杯西域贡酒,本王的女儿替本王饮了。” “她年幼贪杯,李大人也不要怪罪,只是我这女儿年幼,不能再饮。” “陛下,请准臣先带小女看看太医。” 段怀远的嗓音冰冷,字字句句往李崇义脑子里扎。 高台上的皇帝见状,敲击龙椅的手指猛地收拢。 他万万没想到,那等凶悍的邪药,竟然对这小丫头毫无作用。 这孩子果然如传说中不凡,能解毒能预测,当真霸道至极。 不过只是区区几件事,还不能确定,万一只是提前备了解药。 再观察一下吧。 “准。” 段怀远不再理会地上的李崇义,只是向高台上的皇帝一拱手。 就单手抱着圆圆,转身大步向殿外走去。 “既如此,臣父女二人便不搅扰陛下雅兴了,臣,告退。” 玄色蟒袍的衣角翻飞,在一众文武百官的目光注视下,父女俩的身影消失在太和殿夜色中。 …… 马车内,炭盆烧得正旺,驱散了夜的寒气。 圆圆吃饱喝足,又吸收了毒蛊转化来的神力,这会儿困意上涌。 像只吃饱的小猫一样蜷缩在段怀远的腿上,小脑袋一点一点地打着瞌睡。 段怀远眉头微蹙,想来他还是后怕,那可是见血封喉的蛊毒。 若不是这小丫头体质特异,今日在太和殿上,他就要父女分离了。 “往后无论谁给的吃食酒水,绝不准再乱碰,听到没有?”段怀远板起脸捏了一下圆圆的小脸。 今日兵行险招,虽化险为夷,但李崇义和皇帝的杀机已经摆在明面上。 他必须要弄清楚,李崇义这般肆无忌惮的底气,究竟来源于何处。 就在此时,小奶团的梦中心声,断断续续飘进段怀远的脑海。 【那个大伯,人还怪好嘞,请圆圆喝了这么补的十全大补汤。】 【就是他身上的味道太臭啦,跟那杯水里的臭味一模一样。】 小丫头翻了个身,嘟囔起来。 “他家后院藏了好多金元宝!堆得像座小山......” “金元宝旁边,还放着好多可以吃的鬼脸铁牌,脆脆的好吃,圆圆要吃......” 李崇义府邸的后院假山密室。 如山般的金银赃款。 还有幽魂殿鬼面令牌。 好一条吃里扒外的老蛀虫! 他一直苦于找不到李崇义倒卖军械、勾结江湖邪派的证据,这老狐狸把账目做得滴水不漏。 却不曾想,把所有的底牌都藏在了自家后院的地底下。 段怀远嘴角勾起冷笑,温柔的替圆圆掖好毯子。 夜风吹拂着车窗外的风铃。 既然李崇义连下毒的下作手段都使出来了,那这尚书府的家,也是时候该翻一翻了。 他段怀远,从来都不是只挨打不还手的人。 第十三章 貔貅入阵,大吉 第十三章貔貅入阵,大吉(第1/2页) 马车外,车辙碾过青石板。 老赵骑着马贴近车窗,低声禀报。 “主子,探子回了。兵部在西郊今夜添了三拨人手,几辆马车全拉到了后院,瞧着是有大动作。” 段怀远将熟睡的圆圆裹回毯子里,声音冷如刀:“好,继续守着,不可打草惊蛇。” 回到段王府。 段怀远连披风都没脱,一把扫开书桌上的杂乱笔墨。 将大楚京城及周边的详尽舆图抖开,平铺在桌面上。 他提起狼毫,最终笔尖重重戳在了一处狭长地界——西郊的黑风林。 这是一线天峡谷的必经之路,适合伏击。 “叫陈虎和老赵进来。” 两名穿着轻甲的副将推门而入,单膝跪地。 陈虎二人听完自家主子的交代,纷纷倒抽一口凉气,就毫不犹豫的立刻双手抱拳。 “主子交代,尽可放心!” “好!你们兵分两路。老赵带人去西郊据点放火,阵仗弄大些,把李崇义的人都引过去。” “陈虎,带死士去黑风林一线天。” “今夜,我要李崇义的财路断得干干净净。” “得令!” 半个时辰后,后院厢房。 圆圆坐在太师椅上,怀里抱着一整只刚出炉的脆皮烧鸡,啃得满脸油光。 听见外面披甲上马的动静,小奶团子耳朵竖得老高,连烧鸡都顾不上啃了,跳下椅子拽着苏红的袖子直晃。 “苏红姑姑,外面要去抓藏金子的大老鼠了吗?圆圆也要去!圆圆要去抓大老鼠!” 马上的段怀远正将特制玄铁护腕系紧,闻言眉头拧成一团:“不许胡闹。外面刀剑无眼,你老老实实待在府里。” 圆圆一听不让去,嘴里的鸡腿肉都不香了,两只大眼睛迅速蒙上一层水雾。 【爹爹不让去!那么多大金元宝,万一被那些笨蛋手下漏掉了怎么办!】 【本大貔貅出马,一闻就知道哪个箱子里金子最多!爹爹真是个大笨蛋,有大腿都不知道抱!】 段怀远嘴角抽搐了一下。这贪财的小丫头。 苏红见状,上前一步主动请缨。 “王爷,有奴婢贴身跟着,定保小主子毫发无损。这小主子认财宝的本事,您也是亲眼见过的。” 段怀远看着女儿油乎乎的小手和满脸的期待,无奈叹气。 他解下腰间一块令牌塞进苏红手里。 “寸步不离。若有闪失,你提头来见。” 夜半子时,黑风林。 夜枭凄厉的啼叫声在光秃秃的树冠间回荡。 山道上,一队沉重无比的镖车正借着夜色缓缓前行,车轮碾过冻土,压出两道车辙印。 押车的首领是个独眼壮汉,手按腰刀,目光阴鸷。 这是李崇义养了十年的忠仆杀手,生性狡诈。 这一路他连换了三次路线,以提防任何追踪,直到今天李崇义密令他说宫中有宴会,可以行动,才终于拐进了这条一线天。 为了赶路,护卫队点起了十几支松明火把,将狭长的峡谷照得透亮。 “快走,今天就要进京!” “前面还有五里出峡谷,你们快跟上!” 队伍前方有几人来回传讯,像是探子。 只是他们并未察觉,就在头顶的崖壁古树上埋伏了一双眼睛。 苏红一身贴身黑色夜行衣,默默的注视着下方。 她身后背着一个宽大的绸布袋,袋口拉开了一条缝。 圆圆只探出两只眼睛,亮得像见了荤腥的小猫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十三章貔貅入阵,大吉(第2/2页) 【哇!全是金子!发财啦!】 【那个最大的黑箱子里!肯定是最值钱的好东西!】 圆圆兴奋地在布袋里扭了扭,满脑子都是金山银山。 车队最前端已经踏过了峡谷中线。 苏红从腰间摸出一面明黄小旗,轻轻一挥。 “轰隆!” 两侧崖壁上,早已备好的百块巨石轰然砸下! 巨石封死了车队的前路,将十几辆镖车卡在了峡谷的中断。 前面的马匹受惊,竟然着将拉车的绳索挣断了。 “妈的!有埋伏!迎敌!”独眼首领怒吼一声,拔出腰刀。 他借着火把的光亮,马上捕捉到了崖壁树冠上苏红挥旗的动作。 “在那儿!找死!” 他从后腰抽出一只精钢飞爪,运足内力,猛地掷出。 飞爪带着刺耳的破空呼啸,直奔苏红藏身的树干而来。 苏红果断拔剑格挡,却发现那飞爪的前端在半空中猛然分裂开来。 不仅封死了她的退路,连背后的布袋也被罩在攻击范围内。 “不好!分裂爪!” 若她闪避,圆圆必然会被绞碎! “喝!” 苏红只能硬抗,长剑自下而上横斩而出。 “咔嚓”一声巨响,飞爪对上长剑之后余威不减,直接将那三人合抱的树干击碎。 木屑漫天飞舞中,苏红双脚踏空,只能向着崖底坠落。 布袋里的圆圆被这剧烈的震动晃得头晕眼花,还来不及惊呼。 偏偏飞爪碎裂木头扬起的树木粉尘落入了她的小鼻子里。 “阿……阿嚏!” 随着声音响起,一股金色气浪以圆圆为中心,轰然爆开。 这股神兽神力,正面撞上了那即将追上苏红衣角的分裂爪。 那分裂爪仿佛撞上了一面铁,竟加速原路倒飞了回去! 崖底的独眼首领还维持着掷出飞爪的姿势,嘴角挂着必胜的笑容。 他这特制的武器,专杀刺客,从未失手! “噗嗤!” 返回来的飞爪贯穿了他的右肩,他也被巨大的冲击力带飞。 他的肉身钉在了身后的石壁上,手中的兵刃当啷落地。 当场晕了! “头!” 李崇义的私兵,都震住了。 主帅还没看清楚敌人,连一招都没走过,就被自己的兵器秒杀了! 护送队的兵士瞬间反映过来,四散而逃。 段家军抓住机会,冲入敌阵。 不过半盏茶的功夫,遍地只剩下敌方痛苦的哀嚎。 苏红也在半空中借力一个翻滚,稳落在峡谷中央。 她大口喘着粗气,反手摸了摸背后的布袋。 好险,也怪自己躲得不够好,若是伤了主子,十个头也不够赔的。 “小主人,您没事吧?” “都怪属下!” 小奶团子从布袋里钻出来,完全没意识到干了什么。 她的小手兴奋地指着最中央那辆大镖车。 “苏红姑姑,快去开那个黑箱子!那里面的味道最香啦!” 苏红闻言提剑走到那辆雕花木箱前,脚尖一挑。 “啪嗒”一声,木箱搭扣弹开,沉重的箱盖翻滚在地。 苏红凑近一看,脸色当即变了。 里面根本没有金光闪闪的金银。 而是码放整齐的邪祟晶石。 每一块晶石上,都散发诡异的红光。 “这是何物!” 第十四章 小奶团金山打滚 第十四章小奶团金山打滚(第1/2页) “苏姑娘,快些吧,主人说了,不管箱子里装的是什么,一律先带走。” 陈虎和数位段家军,陆续落到了谷底。 他与苏红一抱拳,就开始搬运货物。 苏红点点头,收起心里的疑惑一起装箱起来。 做完这一切,所有人悄无声息地撤出峡谷,只留下几个被刚才被震晕过去的小厮。 天际泛起一抹灰蒙的白,照亮了西郊的一处静谧宅院。 历经大半夜波折的镖车车队,终于停在院内。 负责押车的几个小厮灰头土脸,连气都不敢出。 兵部尚书李崇义早就等在了院子里。 他昨日在宫宴上吃了瘪,宴席后被皇帝骂了个狗血淋头。 本指望这批财宝能填补皇帝的怒气,谁知这群送货的还拖到现在。 “一群蠢材!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李崇义一脚踹翻了一个小厮,咬牙切齿。 “让你们子时前必须送到,这都什么时辰了?” “若误了大事,扒了你们的皮!” 那人赶紧跪伏在地,连连磕头。 “大人息怒!黑风林遇到一伙劫匪,我等拼死才杀出一条血路,头领他……他已经没了!” 李崇义才不管死了多少人,只要钱财平稳到手即可,闻讯冷哼一声。 “废物就是废物,死得好!还不快快开箱!” 这几口大箱,里面装的可是他倒卖军备换来的真金白银。 有了这笔钱,再多招募些江湖人士,扩大幽魂殿,定能让段怀远死无葬身之地。 李崇义想到此处,嘴角笑容怎么都压不住。 箱盖大开。 里面是一大堆糊着黄泥的石头,甚至还夹杂着几根干草。 没有钱!没有金子银子!连一个铜板都没! 李崇义不可置信地揉了两下眼睛,然后突然发了疯一样的扒起碎石。 “没有!一两银子都没有!”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 “滚开!” 他一把推开也愣住的小厮们,跌跌撞撞地扑向后面几辆车。 他抢过一柄长刀,发了狠地将剩下五口大箱全都劈开。 “铛!铛!铛!” 箱盖接连被劈开,露出的全是满满的碎石。 半锭银子都没剩下。 李崇义只觉整个天地都塌了。 这可是他整整三年的心血,是幽魂殿向他要的保命钱,也是皇帝要修宫殿的钱! “完了!全完了!” 为了搞到这笔钱,他偷偷藏了多少军火!背地里干了多少刀口舔血的事儿! 这下不仅血本无归,连自己的脑袋都要搬家了! 胸腔内的恶气一阵翻涌,血气直冲喉头。 “段怀远,你个乱臣贼子!!!” “我与你不死不休!” 李崇义骂完,再也压制不住,“哇”地喷出一口黑血。 他两眼一翻,直接摔到在石板地上,晕死过去。 “来人!大人吐血了!!” 与城外别苑的不同,此刻的段王府地下密室,简直是光芒四射,富可敌国。 不大的密室中间,竟然堆了一个银山包。 银山最顶端,正趴着一个小肉团子。 圆圆穿着件绣着小鸭子的红肚兜,整个人美滋滋的趴在银锭上。 她胖乎乎的小脸蛋紧贴着银子,不争气的口水顺着嘴角淌下来,滴在官银上,亮晶晶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十四章小奶团金山打滚(第2/2页) 【哇——发财啦!发财啦!】 【这么多亮闪闪的大元宝,全都是圆圆的!我要在这里睡上一百天,连翻身都不带挪窝的!】 【都是我的!圆圆好幸福啊!】 小丫头兴奋地在银山上打了个滚,抓起两个金锭子互相敲击,听着那清脆的“叮当”声,笑得合不拢嘴。 这才是属于貔貅的终极快乐! 【还是元宝最下饭!圆圆要吃三个酱肘子来庆祝!】 听着脑海里小奶音的欢呼,段怀远走上前,将还在银山上扑腾的小肉团拎了起来,抱在怀里擦了擦她嘴角的口水。 在那边小团子抱着银元宝乐不思蜀时。 陈虎正拿着秤砣算账,忙得一头汗。 “请点完毕,所有的金银珠宝,可折合白银近百万两。” “如何处置,请主人定夺。” 陈虎抱着名册,恭敬禀报。 段怀远早就有了成算。 “先给兄弟们一笔赏银,要低调,就说本王喜得爱女,通通有赏。” “绝不亏待任何一个出力的兄弟。” “是!属下替兄弟们谢主人!” 然后段怀远目光落在兵部标记的官银上,思忖片刻。 “至于那些带印的,你找几个信得过的,去江南一带的钱庄换成银票。” “拿一部分抚恤咱们当年在北境退下来的伤残老兵。” “这些年李崇义克扣军饷,吃得脑满肠肥,今日也该让他用之于民了。” 交代完毕,他又看到了一脸口水的圆圆。 “好了小财迷,看了整夜了,该回去睡觉了。” 圆圆不情不愿地揪着段怀远的衣襟,大眼睛还恋恋不舍地盯着那些元宝。 “王爷留步!” 就在父女俩准备离开密室之际,角落里的苏红拦住了他们。 她在一堆散碎金银的箱底,拿出了一个用黑绸严密包裹的小木匣。 苏红小心翼翼掀开匣盖。 里面静静地躺着十几块拳头大小的异样晶石。 这些晶石通体暗沉,表面却流转着诡异的红光,最让人不安的是,晶石周围萦绕着丝丝缕缕肉眼可见的黑气。 当指尖无意间触碰到那股黑气的瞬间,苏红只觉得的脊背都凉了。 一股刺骨的阴寒之气顺着经络直逼心脉,这是可伤人肺腑的毒石。 段怀远看到那晶石时,也愣住了一会。 李崇义一个朝廷命官,费尽心机倒卖军备,竟还换来这些邪门的玩意儿。 圆圆原本还在打着哈欠,闻到这股味道,小鼻子立刻嫌弃地皱成一团。 【呕——好臭好臭!怎么又把这种臭烘烘的东西带回家啦!】 【比昨天那个黄伯伯身上的味道还要熏人!坏人肯定又要拿这些石头去喂怪兽了!】 【养出来的怪兽专门抓厉害的功夫高手吃!都是坏兽兽!】 听着圆圆的心声,段怀远心头一跳。 幽魂殿的喂食之物,能和皇帝身上的死气扯上关系。 “把这些晶石封存,送去暗阁。” “严加看管,没有本王的命令,任何人不得靠近半步。” 段怀远冷声下令,抱着圆圆大步走出密室。 月落日升,大楚京城又迎来了新的一天。 就在段王府正门外的长街上,一辆华贵马车正缓缓驶来。 那位素有“京城福星”之称的段明月,听闻府里多了个妹妹,连夜从寺庙赶了回来。 第十五章 带娃夜袭老鸦山 第十五章带娃夜袭老鸦山(第1/2页) “禀王爷,明月郡主从寺里回来了。” “人还在外面候着,说要来给您请安。” “还说要见一见.......小郡主。” 管家毕恭毕敬的回禀。 段怀远冷笑一声,将晶石盒推入暗格,直接回绝。 “本王军务在身,谁都不见。” “要是诚心为本王祈福,就先让她回秋水苑,把《佛母经》抄写百遍,已显孝心。” “不然就回山上去。” 正啃着油酥饼的圆圆,立马竖起了小耳朵。 【咦?外面来了一个好酸的人呀。】 【像在醋缸里泡了很久的酸菜,还透着股茶香味。】 【肯定是那个想霸占爹爹的便宜姐!娘亲说过,这种人表面好,背后坏,是老鼠成精!】 【她要是敢来抢圆圆的爹爹,圆圆就一爪子把她拍到墙头上去,抠都抠不下来!】 听着这护食的心声,段怀远冷硬的嘴角动了动。 这小丫头的嗅觉不错,倒省了他一番解释。 这个明月,此时回京,定然是有别的谋划,不见最好。 “主人。” 陈虎摸出一个纸包,打断了他的思绪。 “这是从黑风林那贼首身上搜出来的。” “属下不敢专断,请您过目。” 只见里头包裹着一本泛黄的薄账册,以及半张破损严重的羊皮图。 段怀远翻开账册,满纸皆是“铁砂三斗。换陈粮两升”、“布匹十尺。易香料二两”之类的商贩话。 这是账本不错,可全是打马虎的虚账,根本看不出头绪。 再看那半张羊皮图,上面既无山川走势,也无城郭关卡。 只简单点着几个点,以及几条河道线,让人抓不住头脑。 陈虎凑近看了两眼。 “这画的是什么鬼?我怎么看不懂呢。” 段怀远握着羊皮残图,指尖轻点。 端走百万两银子虽解气,但若找不到李崇义私造兵器和藏匿江湖邪派的实证,这老狐狸随时能反咬一口。 线索,不够。 如果能在这个账本上找到些头绪,胜算更大。 圆圆也好奇的很,晃着圆滚滚的身子啪嗒啪嗒的走到案几边。 她踮起脚尖,往桌面上扫了一眼。 下一刻,小丫头极其嫌弃地皱巴起五官。 “好臭!爹爹,这块皮子好臭,你不要拿啦!” 接着小丫头的心声在段怀远脑海中响起。 【这个味道,简直能熏死个大貔貅啦!】 【上面的圈圈,和前天爹爹在街上买回来的那个黑木盒里的纸,闻起来一模一样嘛!】 【不如把两张纸拼在一起就能看了呀。】 段怀远如梦初醒,这不正是前日招募西席时,那个黑脸汉子陈铁牛所说的“叠影图”吗! 一人手握半张,别人拿着另半张,分开放就是两张废纸。 但是如果合在一起....... “去书房!” 书房里,段怀远左手持羊皮图,右手拿宣纸,将两张图纸一叠。 然后,他举起灯火,迎向图纸。 火光穿透薄纸,在光影中显现。 羊皮图上那些墨线墨点,与宣纸上的圆圈箭头契合起来。 果然是一幅地势舆图! 那些原本不知所谓的圈,套在了舆图的四个山谷之上。 刚被招来的陈铁牛探头一瞧,用力一拍大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十五章带娃夜袭老鸦山(第2/2页) “是叠影图!王爷,这些地方标得这般清楚,只要顺着找就行了!” 陈虎也拿出京郊地图,不出半只香的时间,几人就定位出四个地点。 东郊卧虎沟、南郊断头崖、北郊黑水谭,以及偏西的老鸦山。 全都是收成不高的贫瘠村落,人烟罕至。 尤其是老鸦山,常年阴雾缭绕,只有些村民打猎为生。 “好一招暗度陈仓。” “备马!陈虎、老赵、陈铁牛听令!” 三人立刻跪地,抱拳应声。 “今夜子时,你们三人各带五十名段家军,换上夜行便衣,潜入前三处山谷。” “摸清贼人后,无需通报,切断所有退路,把他们给本王就地正法!” “若无歹人,不可惊扰百姓,速去速回。” “得令!” 段怀远转头,指向地图最远端的老鸦山上:“至于这里,本王亲自去走一遭。” ...... 入夜,京城宵禁。 段怀远换上一身夜行暗纹劲装,点了几个人手,正准备从书房暗道去马厩。 才迈出一步,就觉得大腿一沉。 一个穿着红袄子的小团团抱住了他的腿。 “爹爹去哪里!圆圆也要去!” 圆圆仰着肉嘟嘟的小脸,就是不放手。 【臭老爹!有热闹看居然想甩开我!】 【爹爹一个人去,会被那些邪门阵法算计的?没有本大貔貅镇场子,他那点龙气全拿来都不够用!】 【不行,我必须去保护爹爹!顺便看看有没有好吃的金子和晶石嘎嘣脆!】 段怀远低头看着那紧紧揪着自己裤管的胖手,本想出言训斥,可听到女儿的心声,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下去。 “胡闹,那是去摸贼窝,刀剑无眼,你留在府里好好睡觉。”段怀远试图把小丫头扒拉下来。 圆圆索性把小脸埋进他腿侧的衣料里,干打雷不下雨地开始干嚎:“不要不要!圆圆自己在家会做害怕!就要跟着爹爹!” 苏红此时上前一步,恭敬抱拳。 “王爷,那老鸦山属下早年随白主子游历时曾远观过,确实阴邪异常。” “小主子对邪祟之气天生敏锐,有她在,定能助王爷提前避开幽魂殿的暗桩。属下愿以性命担保,绝不让小主子掉一根头发。” 段怀远沉默了。 想到这小丫头几次三番化解死局的神异手段,终是妥协。 “爹爹信你,可此事重大,你切记不许乱跑,不许出声。。” “如果捣乱,回来断你三天零食。” “圆圆保证听话!拉钩!” “......行,拉钩。” 夜风凛冽如刀。 两匹黑色骏马借着夜色的掩护,从段王府隐秘侧门疾驰而出,一路避开巡城司,直奔城西。 老鸦山脚下。 厚重的铅云将惨白的月光遮蔽得严严实实,四周伸手不见五指,只有猎猎西风。 马蹄踏入荒山小道,路边的野草高过人头,在夜色中刮出“沙沙”声。 段怀远勒住缰绳,右手握住剑柄,警惕地扫视着前方的迷雾。 “嘎——嘎——!” 就在他们踏过一块半截界碑的瞬间,头顶枯树林交错的枝桠间,惊起大片宿鸟。 诡异的鸦啼声划破死寂的夜空,黑压压的羽翼在头顶疯狂乱窜。 是尸鸦! 第十六章 萌宝指路立大功 第十六章萌宝指路立大功(第1/2页) “嘎——嘎——!”。 “不好!有大量尸体才会有尸鸦!” “前面的村子一定是出事了!” 段怀远反手握住剑柄,心下一紧,马上夹紧马腹,加快速度。 苏红也快速跟上,左手还紧紧的护住背后的绸布兜。 布兜里,圆圆揉了揉眼睛,探出一个毛茸茸的脑袋。 她一点不见惧怕,反而仰着脸,好奇地盯着在头顶盘旋的黑鸟。 【好多鸡呀!飞得那么慢,随便一抓就能烤来吃。】 【可惜它们身上脏脏的,吃进肚子里肯定要拉肚子,大貔貅才不要吃这种坏肚子鸡。】 听着这没心没肺的心声,段怀远松开剑柄,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面对能食人肉的尸鸦,这小丫头满脑子想的居然是烧烤,真是心大。 “咻——!” 空中突然传来很小的破空声。 一只夜隼穿透夜色,接连俯冲而下,稳稳落在段怀远的马匹上。 传讯夜隼,日行千里,认主极准。 段怀远迅速解下夜隼腿上的红漆竹筒,倒出里面的三张密条。 原来里面是陈虎发来的情报。 第一张,卧虎沟搜山十里,空无一人,只余几处废弃猎户茅屋。 第二张,断头崖悬崖探底,尽是荒草,未见贼踪。 第三张,黑水谭水干底现,毫无营寨痕迹。 三路精锐,全部扑空。 段怀远将密条揉成一团,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书房分兵的场景。 那时,四人对着刚拼好的叠影图苦思冥想。 卧虎沟、断头崖、黑水谭,这三处地方地势险要,易守难攻,最符合藏兵屯械的常理。 陈虎经验丰富,觉得贼人必定藏于这三处之一。 唯独老鸦山,虽地形奇特,但距离京城最近,且山顶无活水,根本不适合常驻。 当时,穿着红袄子的小奶团死死抱住他的小腿,胖乎乎的小手固执地点在老鸦山那个位置。 “爹爹,就要去这里!这里一定是对的!” 再问下去,圆圆倒也说不出来更多道理。 手底下的将领们只当小郡主在说胡话,毕竟谁家扎营建在缺水的地方? 段怀远力排众议,硬是分出三路人马去验证,自己亲自带来老鸦山。 事实证明,三个诸葛亮,加起来都不如一个三岁半奶娃娃的运气好。 段怀远侧目看向苏红背上的小脑袋。 圆圆正无聊地拽着苏红的马尾辫,看着天上的尸鸦,满脑子都是烧鸡。 “圆圆。”段怀远声音放缓,“你之前说这里是对的,那现在爹爹迷路了,你觉得爹爹应该怎么走?” 【咦?爹爹怎么不自己找路了?哦,原来是大笨爹迷路了呀。】 【算啦算啦,谁让我是全天下最厉害的圆圆呢,就帮爹爹指路路吧。】 圆圆使劲点点头,胖手毫不犹豫地指向右侧一条被半人高荆棘封住的野路。“ “爹爹,往那边走。那边肯定是对的。” 那条路杂草丛生,满是人高的毒藤,怎么看都不像有人走过。 但段怀远连犹豫都没有,直接反手拔剑。“弃马,跟上。” 夜色无声,一小队人扎进了浓密的毒藤林中。 老鸦山的地势越往上越陡峭。 四周山壁犹如刀削斧劈,笔直耸立,越往深处走,中间的地势反而越往下凹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十六章萌宝指路立大功(第2/2页) 正如叠影图上所示,就是一口倒扣的大铁锅。 山中雾气极重,空气里渐渐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味道。 这山林安静得连虫鸣都没有。 前方出现一片宽阔的乱石林,每一块巨石都长满绿苔,排列得杂乱无章。 奇门八卦阵。 跟在后面的苏红心里冷汗直冒,正欲开口提醒。 却不知段怀远心头早就响起圆圆的心声。 【哇,这石头摆得好奇怪呀。】 【爹爹千万别踩左边那块扁平的石头,下面藏着好多毒针,扎在脚上脚丫子就变成烂肉啦。】 【右边第三棵树后面,蹲着个涂满泥巴的木头人,还拿着弓箭,正在装泥菩萨呢。】 【快把他切成两半!】 段怀远暗自记下,越过两块巨石后,转眼来到了那第三棵枯树。 “噗嗤。” 剑光闪过,一块涂满泥浆的木头直接断成了两块。 一个木头人直挺挺的倒下,木头手里还攥着一把上了弦的黑铁手弩。 段怀远收剑,熟练的避开了左侧的死路。 苏红跟在后面,一脸疑惑,没听说这位王爷懂阵法啊。 难道白主子过王爷奇门遁甲? 她根本听不见圆圆的心声,只能将这一切归功于段怀远的实力,心中敬畏更甚。 在圆圆“美食排雷”式的全自动导航下,小队如入无人之境。 一路前行,看似陷阱不少,都被直接化解。 幽魂殿苦心孤诣布下的外围防线,在奶团子的好运面前,成了纸糊的笑话。 一个时辰后,众人终于翻过“铁锅”边缘的最后一道山脊。 前方的视野豁然开朗,随之而来,说一股滚烫的热浪,混合着刺鼻的硫磺味以及令人作呕的血腥气,直扑面门。 段怀远探头往下看去。 这老鸦山的腹地,竟被人生生挖空了。 呈现在他们眼前的,是一个地下的冶炼场。 底部火光冲天,数十座高大的炼铁炉正喷吐着暗红色的火舌。 盆地四周的空地上,整整齐齐地码放着无数打造好的兵刃——长枪、大刀、手弩都是明令禁止民间私造的武器。 粗略扫去,足以装备数万大军。 李崇义倒卖的军备,全都成了这里重铸的原料! 段怀远心中又喜又惊,喜的是总算找对地方了,惊的是,没想到这里并没有藏什么私兵或是账本。 私造兵器。 大楚京城的眼皮子底下,竟藏着足以颠覆江山的祸患。 皇帝就算再忌惮自己,也绝不可能容忍此事存在。 唯一的解释,皇帝不仅知道,甚至是这里的幕后主使。 “主子,看。”苏红压低声音,手指指向盆地正中央。 在那群火炉的包围中,有一座通体用黑石砌成的巨大祭坛。 祭坛处正走出十几个戴着鬼面具的黑衣人,每个人手里都拿着火把,正要放火烧村! 段怀远冷哼一声。 “苏红,你留在此地保护圆圆。” “圆圆,你千万不要乱跑,记住我们约好的,乱跑扣零食。” 圆圆正要疯狂点头时,异变突生。 “嘎——嘎——!” 黑压压的尸鸦群仿佛受到惊吓,从山体四周缝隙中疯狂涌出。 冲向了众人! 第十七章 炼铁炉前的惨案 第十七章炼铁炉前的惨案(第1/2页) 嘎——嘎——! 尸鸦凄厉的啼叫声撕裂了夜空,众人赶紧举刀迎战。 没想到这群尸鸦只是在他们的身边擦着飞了过去。 众人面面相觑,不由得随鸦群看去。 只见盆地中央的炼铁炉火光大亮,照出了令人震惊的惨相。 空地上横七竖八躺着数百具尸体。从服装看,都是普通村民,甚至还有半大的孩童。 尸体周围的泥土已经被鲜血浸透,变成暗红粘稠的烂泥。 那群尸鸦正是冲过去吃腐肉的。 还有一位黑袍人拖着一具尸首,丢进火炉里。 另外几名黑袍人扛着半人高的木桶。 倾倒出来,就有刺鼻的火油味直冲云霄。 他们打算烧毁整个兵器坊,连同这些无辜的大楚子民一起化为灰烬。 这是杀人灭口。 李崇义在京城吃了大亏,百万两金银被劫。幽魂殿察觉到风声,果断弃车保帅,抹杀所有痕迹。 段怀远眼底泛起骇人的杀意。他在边关浴血奋战十年,守的是大楚的疆土,护的是大楚的百姓。 如今在他的眼皮底下,在天子脚下。这群邪教妖人竟将大楚子民当猪狗般屠宰。 “苏红,护好圆圆。绝不可踏出岩石半步。” 段怀远留下指令。他没有等苏红回应。起身。纵身跃下山脊。 盆地极深,崖壁陡峭。段怀远脚尖轻点凸起的岩石。身形急速坠落。黑色的劲装与夜色融为一体。风在耳边呼啸。他右手握住剑柄。 下方。一名黑袍人将火油泼洒在一堆尸体上。另一名黑袍人举起燃烧的火把。火光照亮了他鬼面上狰狞的图腾。他手腕翻转。火把脱手落下。 只要这支火把落地,整个盆地将陷入一片火海。所有证据都会化为虚无。 半空中。段怀远拔剑。长剑出鞘。剑气纵横激荡。 距离地面还有十丈。他内力爆发。空气爆鸣。一具千斤重的废弃铁砧被他一脚踏碎。借着这股狂暴的反冲力,他整个人弹射而出。 火把距离浸透火油的地面只剩一尺。 一抹森寒的剑光先一步抵达。剑锋挑中火把底部。火把改变方向,向上高高弹起,随后被纵横的剑气当空绞碎。火星四散,熄灭在半空。 举火把的黑袍人愣了一瞬。他甚至没有看清来人。 段怀远落地。左脚重重踏进暗红的泥土。腰背发力。长剑横扫。 黑袍人的头颅冲天而起。无头尸体的脖颈处喷涌出大股鲜血。尸体摇晃了两下,栽倒在火油坑旁。 泼油的黑袍人惊觉突变。他丢下木桶,反手抽刀劈来。刀风冷厉。 段怀远没有闪避。他迎着刀锋踏前一步。剑刃以极其刁钻的角度荡开钢刀。顺势直刺。剑尖贯穿黑袍人的心窝,从后背透出。 他手腕转动。长剑绞碎了对方的心脏。抽出。鲜血飞溅。第二名黑袍人倒地毙命。 整个过程发生得极快。电光火石之间,两名幽魂殿死士被当场斩杀。 远处的几名黑袍人发现这边的变故。他们看清了段怀远的脸。大楚战神的名号足以让任何人胆寒。这些人根本没有迎战的打算。头目打了个手势。剩余五名黑袍人立刻分散,朝着盆地不同方向的暗道狂奔。 “想走?” 段怀远冷哼。他抬脚踢飞地上一柄生锈的铁锤。铁锤携带着强横的内力,砸中跑得最快的那名黑袍人后背。脊骨碎裂声响起。那人惨叫倒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十七章炼铁炉前的惨案(第2/2页) 就在此时,一道黑色身影从崖壁上疾驰而下。 是苏红。 她并未遵循段怀远死守原地的命令。 因为有一位黑衣人已经正在向她的方向逃跑。 苏红怎会允许有敌人在自己面前跑掉。 她从侧方直接冲上。手中三枚透骨钉甩出。封死对方退路。黑袍人挥刀挡住透骨钉的瞬间,苏红已欺身而上。 她一记鞭腿重重扫在黑袍人的膝盖窝。骨骼断裂声清晰可闻。 黑袍人单膝跪地。苏红五指成爪,死死扣住对方的咽喉。将其强行按倒在满是血污的泥地里。 “你还想从姑奶奶手里跑掉?说!谁指使的?”苏红厉声逼问。 黑袍头目面具掉落,露出一张平平无奇的脸。 他看着苏红,眼中没有丝毫对死亡的恐惧。只是咧开嘴,露出一个诡异的笑。 苏红察觉不对,立刻伸手去卸他的下巴。迟了。 乌黑的毒血瞬间从他的嘴角涌出,转眼没了动静。 死士。 幽魂殿竟然如此严格,杀手都是调教过的,行事狠辣决绝。 四周陷入死寂。 只有炼铁炉里的炭火偶尔发出噼啪的炸裂声。 段怀远环顾整个盆地。 满地都是村民的尸身。残肢断臂,鲜血横流。 没有一声哀嚎,没有一丝生机。 整个村里的人都被赶到这个铸铁场,全被杀死了。 “王爷。属下失职,没能留住活口.......” 段怀远直接抬手止住住苏红的话,猛地回头。 “圆圆!” 一个小小的身影正踩着陡峭的岩石往下跑。 圆圆背着那个有些宽大的绸布兜,迈着小短腿,跌跌撞撞地冲进盆地。 “不是让你留在上面吗!”段怀远语气严厉,大步追上去。 满地血腥残酷的景象,绝不能让一个三岁半的孩童看见。 圆圆停下脚步。大眼睛里没有惊恐,只有浓浓的嫌弃。 【哇,这里好臭好臭呀!比那个大黑盒子的味道还要臭一万倍!】 【地上全是红红的泥巴。这些坏蛋真讨厌,弄得这么脏,把大金子都熏臭了!】 神兽的本能让她只对气息敏感。 人类躯体的残骸在她眼中,只是散发着难闻气味的红泥巴。 段怀远走到她面前,伸手想要捂住她的眼睛。 “圆圆乖,别看了。” 圆圆一把推开段怀远的手。 她小跑两步,越过一具尸体,径直跑向院落最深处。 那里靠着斑驳的石壁,摆放着一口用来淬火降温的积水缸。 水缸表面生满了青苔,缸盖紧紧扣着。 圆圆踮起脚尖。她努力伸长胳膊,胖乎乎的小手用力拍打厚重的木制缸盖。 砰。砰。砰。 【咦?这个大水缸里有小金子的味道!不对不对,不是金子,是人!】 【味道还不错,应该是个好人!】 小奶团回过头,冲着段怀远招手。 清脆的声音在死寂的盆地里格外响亮。 “爹爹!爹爹快来!这个大水缸里面有人!快来看呀!” 第十八章 屠村真相 第十八章屠村真相(第1/2页) 缸里有人! “圆圆小心!” 段怀远身形一闪,瞬间跨越数丈距离来到水缸前。 剑尖探入缸盖的缝隙。 手腕轻挑。 “哐当”一声。 厚重的水缸盖翻滚落地,几人小心探头看下。 里面积蓄着半小缸浑浊的泥水, 里面蜷缩着一个七八岁的男童,浑身湿透,一脸惊恐。 他紧紧抱着双膝,整个人缩成小小的一团。 他的嘴巴正咬住自己的左臂,手臂上已经被咬出了深深的血痕。 段怀远收起长剑,他弯下腰,双手探入缸中,一把将男童从水缸底捞了出来。 男童双脚落地就立刻瘫软在地,身体剧烈颤抖。 嘴唇发紫,牙齿上下打架。 他早就在水缸里面冻得失去了力气。 苏红见不得孩子受苦,连忙蹲下身。 “没事了,孩子,坏人都死了。“ “你怎么躲到这里的,你的爹娘呢?” 那孩子一直哆嗦,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听到爹娘两个字才哭出声来。 “本王是大楚段怀远。本王带你安全离开这里。” 段怀远叹了一口气,报出了自己的名号。 男童似乎听懂了段怀远的话,视线终于慢慢聚焦在段怀远的脸上。 眼神上下打量,直到目光落在了段怀远腰间的位置。 那里,挂着一块通体漆黑的玄铁令牌。 上面镌刻着青面獠牙的鬼面纹路。 正是段怀远前日从京城黑市买来的那个黑木盒里发现的证物,幽魂殿的鬼面令。 段怀远今夜为了行事方便,随手挂在了腰间。 男童在看清令牌的瞬间眼眶瞬间猩红。 “拿命来!!” 男童他不知哪来的力气,猛地挣脱苏红的手。 从血泥里一把抓起一块铁片,不顾一切地扑了上来。 碎铁片直扎段怀远的胸口。 “坏人!你们全都是坏人!我杀了你!” 孩童的力气和大人完全没办法比。 苏红一抬手,直接打掉了那个无用的凶器。 男童拼了命地往前顶。锋利的铁片边缘割破了他的掌心。 “别找死!”苏红正要抓住男孩。 圆圆却一把抱住苏红的手臂。 她小小的身子用力往旁边扯。 苏红不敢伤了小主子,只得迅速撤开真气,松开了手指。 “苏红姑姑别打他!他是好人!” 圆圆大声喊着。 她直接站到了男童和段怀远中间。 圆圆在胸前打满元宝补丁的小布兜里摸索了半天,那是她今晚偷偷留下的宵夜。 她掏出半块桂花糕。 桂花糕散发着淡淡的甜香,与盆地里刺鼻的血腥味格格不入。 圆圆上前一步,拉开男童紧握成拳的流血手掌,把桂花糕硬塞进他的手里。 “大哥哥别怕,吃口甜的就不痛啦。” 【大哥哥好可怜呀。】 【他一点臭味都没有,是个干净的好人。】 【那些穿黑衣服的大坏蛋肯定欺负他了。他肯定把爹爹当成坏蛋一伙的啦!】 段怀远听着女儿清脆的心声,也皱起了眉头。 男童依旧仰起头,死死盯着段怀远。 “是你杀了我爹娘!你等着!我一定要杀了你!” “报仇!” 圆圆伸出肉嘟嘟的食指,指着段怀远腰间那块玄铁令牌。 “我爹爹不是坏蛋!那个黑牌牌,是他前天在街上买的!” “爹爹是顺着这个黑牌牌的线索才找到这里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十八章屠村真相(第2/2页) 男童愣在原地。 他看着手里那半块沾了自己鲜血的桂花糕,又看了看圆圆清澈见底的大眼睛。 段怀远微微叹气,目光平静地注视着男童。 “这令牌的主人,刚刚被本王斩下头颅。” “大楚段家军,不杀百姓。” “本王说带你走,便绝不食言。” 男童的身体抑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他跌坐在血泥中,双手捂住脸,放声大哭。 圆圆伸出小手,笨拙地拍着男童的后背。 哭了很久,男童抬起满是泪水和血污的脸。 他双膝跪地,对着段怀远连连磕头。 “王爷!各位老爷,求官老爷们为老鸦山全村一百三十四口人做主!” “我叫铁锤。家里在村里做铁匠。三年前,一群当兵的冲进村子。他们穿着军士的衣服,封了下山的路。” “他们逼着全村的男人没日没夜地打铁,打造这些连弩和长枪。稍有不从,就直接打死扔进铁炉里。” “今天夜里,突然换了一批戴着鬼面具的黑衣人。他们一进来就杀人。爷爷看情况不对,把我塞进这个用来淬火的水缸,自己去开门。” 铁锤攥紧拳头,涕泪横流。 “爷爷刚开门就被他们一刀砍了脑袋。我在水缸里根本不敢出声!” “那个带头放火的,戴着一张画着獠牙的鬼面具!” 铁锤抬起头,双眼充血,眼神中透着绝不屈服的坚韧。 “我记得他的声音!!” “王爷!只要您留我一条命,我能作证!不管是鬼怪还是人,我全都能认出来!” 铁锤一字一句,将李崇义私造兵器、幽魂殿屠村灭口的罪行,钉得死死的。 人证,有了。 段怀远上前一步。他单手拽住铁锤的胳膊,将他从泥地里拉了起来。 他解下身上厚重的玄色披风,将冻得发抖的铁锤紧紧裹住。 “本王接下你的状纸。” “本王定要将那些草菅人命的畜生,一个个剥皮抽筋,祭奠老鸦山全村老小。” 段怀远的声音在寒风中掷地有声。 铁锤重重点头,嚎啕大哭。 半个时辰后。 盆地上方传来密集的脚步声。 陈虎、老赵和陈铁牛带领的三路人马,全数赶到老鸦山汇合。 段家军顺着山道快速进入地下冶炼场。 当看到满地无辜村民的残尸,和那一座座高耸的炼铁炉时。这群上过战场的铁血汉子全部红了眼眶。 现场陷入死寂。 段怀远站在祭坛前,有条不紊地下达指令。 “带人将所有打造成型的兵器清点造册,封箱运回大营死守。” “把那些幽魂殿死士的尸体剥去黑袍,查验身份印记。” “带着兄弟们……把乡亲们的遗骨收拢。” “就葬在山后的向阳坡。立碑。” 军令如山。 一百五十名段家军迅速散开,沉默地执行着任务。 陈虎拿着一本账册走过来。这正是从黑风林贼首身上搜出的那本。 “主子。对上了。账本上的铁砂、陈粮,全对应着这里的铁锭和连弩数量。” “现在物证齐了。加上铁锤这个人证。李崇义那老贼这次插翅难逃。” 段怀远接过账本,收入怀中。 “封存现场。此事暂不可张扬。李崇义丢了金银,毁了兵器坊,幽魂殿又折了人手。他们必会自乱阵脚。” “打蛇打七寸。我们要等一个能在朝堂上一击毙命的机会。” “打道回府。” 第十九章 御赐玉佩碎成渣 第十九章御赐玉佩碎成渣(第1/2页) 队伍连夜撤离老鸦山。 天际泛起一抹鱼肚白。 大楚京城的城门刚刚开启,两辆不起眼的马车混在早市的商贩中,驶入城内。 马车内,炭火盆散发着余温。 圆圆躺在段怀远的腿上睡得正香,小嘴不时咂巴两下,似乎梦到了好吃的美食。 铁锤坐在角落,他双手紧紧攥着披风的边缘,眼睛睁得大大的,警惕地留意着外面的任何动静,经历了灭门之痛,他不敢有丝毫松懈。 段怀远看了他一眼。 “到了王府,陈虎会带你去暗卫营安置。那里最安全,你也要学学本事。” 铁锤点头,没有说话。 马车稳稳停在段王府的角门。 段怀远抱着熟睡的圆圆刚跨下马车,管家刘叔就满头大汗地迎了上来。 刘叔跑得太急,险些被门槛绊倒。 “王爷!您可算回来了!” 段怀远皱眉,单手托住女儿。 “何事如此慌张?” 刘叔压低声音,语气里透着焦急。 “老太君,从护国寺祈福回来了。” “车驾半个时辰前刚进正门。现在人全在大厅坐着。” “老太君发了话。说王府既然接回了血脉,就必须懂规矩,她命人去后院找小郡主,要亲自验看。” 刘叔急得直跺脚。 “后院全空着,奴才只能说您带着小郡主清晨出府散心了,老太君现在正发着火,明月小姐在旁边劝着,但话里话外都在说小郡主不懂礼数,野性难驯。” “王爷,您快去看看吧。前厅已经快砸茶碗了。” 段怀远眼神骤然转冷。 老太君早不回晚不回,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回府。 定是皇宫那边传了消息,知道圆圆在宫宴上破了蛊毒。 段明月本来就是皇帝硬塞给王府的。 早些年说着他孤身一身,要给他赏赐一位贵女做妾室。 他表示绝不成家后,就从宗室挑了这位传说中的纯孝孤女给他做养女。 嘴上说着家里还是要有个女孩子才热闹。 其中不知藏着什么龌龊主意。 至于老太君,本就与自己不合,只是大楚以孝为天,两人一直不见面,倒也相安无事,此番定是来者不善。 段怀远将熟睡的圆圆往怀里拢了拢。 “知道了,再有人问起就说本王带女儿去吃早点了。” 他大步向王府正厅走去。 “倒要看看。谁敢给本王的亲女儿立规矩。” ...... 王府正厅,老太君端坐于主位上,手里捻着一串佛珠。 段怀远进屋时,茶盏早就碎了一地。 老太君抬眼看了来人,直接发话。 “堂堂亲王我管不了你,但你带着一个来路不明的丫头彻夜不归! “王府百年清誉,都要毁于一旦!” 段怀远冷笑一声,他随手扯拢圆圆身上的毯子。 “母亲年岁大了,不多陪陪观音,怎么管起小辈的事情来了。” “圆圆是段家嫡女,本王的亲生骨肉。” “也不知道谁在您耳边嚼舌根说了胡话,您耳根软,可不要信。” 老太君怒目圆睁。 “放肆!一没有宗族玉牒,二没有滴血验亲。凭几张不知从哪来的画像,就敢乱认皇亲国戚?” “这就是野种!” 话音刚落。 周围的仆妇齐齐跪倒在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十九章御赐玉佩碎成渣(第2/2页) 下人们可是清楚这段时间圆圆在府里的待遇,就说是王爷的心头肉也不为过。 老太君说话也太难听了。 段明月立在老太君身侧。 她着一袭素白银丝挑线长裙,发髻插着一支白玉簪。 她眉眼一转,碎步上前。 福身行礼。 “父王息怒。祖母等了整整一个时辰,是有些累了。” “妹妹流落在外,不懂晨昏定省的规矩。父亲不可这般纵容,免得惹人看笑话。” 这话绵里藏针。 圆圆被吵闹声吵醒。 她从毯子里探出头。双手揉了揉眼角。鼻子凑近空气闻了闻。 【呕。好酸的醋味。】 【这个穿白衣服的女人身上,不仅有醋味,还有一股好浓的死气。】 【不对劲。她袖子里藏着什么东西,怎么也有一点点臭味。很淡。】 段怀远目光瞬间看向段明月的衣袖。 幽魂殿。老鸦山的死士。李崇义。 这皇家福星,皇帝当年硬塞进王府的养女,也不可能干净。 这王府里的眼线藏得很深。但是又轻易动不得。 除非...... 段明月被段怀远盯得后背发毛。 她赶紧从腰间解下一块羊脂玉佩。玉佩通体通透,雕刻着祥云纹路。 她走向段怀远,嘴角带着温柔笑意。 “妹妹。我是你长姐。” “这玉佩是陛下赏赐的。有高僧开光。” “初次见面,姐姐唯有将此物赠你,保你平平安安。” 她双手递出玉佩。指尖在半空轻晃。 圆圆伸出胖乎乎的小手,抓起段怀远胸前的衣襟。她把脸扭到一边。 “爹爹!我不要!这是一块臭石头!圆圆要吐了!”圆圆大声喊叫。 段明月的手僵在半空。 她咬了咬内侧嘴唇。眼眶迅速泛红。泪水在眼底打转。 “妹妹。若是嫌弃姐姐的礼物,姐姐收回便是。切莫伤了和气。” 她语气委屈至极。 【这破石头太臭了。我知道这个专门吸小孩神智。戴上三天就会变成流口水的大笨蛋。】 【她不仅装可怜,还要害圆圆变笨蛋。心肠全是黑的!】 【圆圆虽然百毒不侵,但是绝对不带这么臭臭的东西!】 段怀远右手猛地一挥,段明月手腕被震开。 羊脂玉佩脱手而出,砸在金砖地面上。断成两截。 清脆的碎裂声在大厅内回荡。 段明月不可置信地看着地上的断玉。 “御赐之物!”老太君大惊失色。 “段怀远!你被这妖女迷了心智不成!” 段怀远看了一眼老太君。 他盯着段明月。“此物你说是陛下御赐。可你知道,本府所有御赐之物都有记录,本王从未见过此玉。” “你说说看,这玉是何年何月赏的?” “这......这是陛下私下赏的......” “私下赏赐!” “段明月!御赐之物不造册,还懂不懂规矩,你眼中还有没有王府!” 段明月被段怀远问的说不出话来,这的确是皇帝赏的,让她好好监视王府。 皇帝还特意说了这块玉给孩子带有奇效,可以让孩童对自己言听计从。 因为此事不易声张,所以没有造册。 没想到被抓到把柄,她一狠心直接跪下。 第二十章 谁动了圆圆的早茶 第二十章谁动了圆圆的早茶(第1/2页) “胡闹!明月是陛下钦定的福星。她脾气顶好,处处忍让。你竟由着这小孽障胡闹!摔碎御赐之物,这是大不敬!” 老太君用拐杖连连捶地。 “这王府,本王说了算。是否是御赐之物,本王还要好好问问陛下。” 段明月听到段怀远的话,眼波一转,赶紧岔开话题。 “父亲息怒,祖母保重身体,千错万错都是明月的错,是明月没有讨得妹妹欢心。” “明月愿意搬出秋水苑,把最好的院落让给妹妹。只求父亲别生祖母的气。” 一招以退为进。 圆圆探出半个身子,向段明月做了个鬼脸。 【圆圆都看出来了!她想让圆圆住的爹爹远点!再抢走我的爹爹】 【坏姐姐抢我的爹爹!我要一爪子把她拍到房顶上去!】 段怀远拍拍圆圆的脸,差点被她孩子气的心里话逗笑。 若不是为了这颗棋子有用,他现在就会发落了这心怀叵测的女人。 “不必。秋水苑留给你自己住。” 段怀远声音穿透大厅。 “圆圆住本王的主院,挨着本王的寝室,这王府里的任何摆设物件,她想怎么安排就怎么安排。” 段明月垂在身侧的左手缓缓收紧。 指甲掐进掌心皮肤,她强压心头怒火,维持着柔弱姿态。 这时,圆圆的肚子发出一声响亮的咕噜声。 圆圆揉了揉肚子。 “爹爹,圆圆饿了,这里的人不好玩,还很臭,我们去吃大肉包子吧。” 段怀远紧绷的面容瞬间柔和。 “好,爹爹带你去吃。” 老太君见两人无视自己讨论吃食,气得面色发紫。 “吃什么吃!家里的长辈还没动筷子,哪有小辈先吃的道理!饿着!”老太君重重敲击拐杖。 段明月继续添火。“祖母,算了。妹妹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多吃些也是应该的。只是这等大鱼大肉,怕是不合京城贵女的养生之道。传出去,对妹妹名声不好。” 【肉那么好吃,她居然不吃。这样想想也挺惨了,她们是不是每天只喝水。】 【到时候当着她的面吃!馋她!】 段怀远强忍笑意,他冷眼扫视全场仆妇。 “吩咐厨房,把准备好的三十六味早茶全都送到主院。” 仆妇们连连磕头称是。 老太君猛地站起身,她举起手中拐杖,直指段怀远。“没有规矩,不成方圆。你不管,我来管!” “刘管家!”老太君大喝,“拿我的对牌!立刻去宫里请两位最严厉的教养嬷嬷过来!明日起,就把这丫头关在正院。不学会三从四德,不准给一粒米吃!” 刘管家跪在地上,浑身发抖。 他看看老太君,又看看段怀远。迟迟不敢起身。 段怀远侧身。 身后的陈虎直接大步踏进大厅,他反手拔出腰间佩刀。钢刀出鞘一半,刀刃映出森冷烛光。 苏红也上前一步,挡在段怀远身侧。右手扣住腰间暗器。 “本王的女儿,不劳母亲费心。”段怀远转身向外走。“传令下去。谁敢拿对牌去请外人进府,就地格杀。哪个外人敢进王府大门教规矩,陈虎,乱棍打死。” “得令!”陈虎握刀回应,声音洪亮。 段怀远抱着圆圆,大步踏出前厅。 冷风吹过庭院。 老太君在后方浑身颤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十章谁动了圆圆的早茶(第2/2页) 她双手握住紫檀木矮几的边缘,用力掀翻。 果盘茶水洒落一地。 老太君嘶吼出声。 “孽障!段家家门不幸!明日,我倒要看看她这规矩立不立得起来!” ....... 冷风穿透大楚皇宫的高墙。 段怀远快步踏出金銮殿的大门,一脸阴沉,步伐急促。 今日早朝,他向皇帝递交奏折,请求由宗人府定名,将圆圆录入皇家玉牒。 皇帝端坐在龙椅上,面容和蔼。 “怀远,玉牒之事朕也想过。只是宗人府需合八字,钦天监需择黄道吉日。此事不可操之过急啊。” 皇帝的声音在大殿回荡,透着一丝笑意。 “况且,纯贵妃十分喜爱这孩子,你多带她进宫走动。等沾足了皇家的福气,再录玉牒也不迟。” 一旁的兵部尚书李崇义眼观鼻鼻观心,一言不发。 老鸦山兵器坊被毁的消息尚未传开,反正他已经将所有人灭口,那段怀远也抓不到什么把柄。 段怀远心底冷笑。 皇帝舍不得圆圆身上的神兽之力,玉牒一日不上,圆圆便多一日的“来路不明”。 方便他们以后以血液不纯的借口动手。 段家军大营已将老鸦山的兵器和账本封存死守。 铁锤也被安顿在暗卫营。 万事俱备,只等一个将李崇义连根拔起的时机,至于皇帝,还是要再观察一下。 马蹄声杂乱,踩碎了青石板上的薄霜。 段怀远刚跨过垂花门槛,管家刘叔便迎了上来。 刘叔满头大汗,着急的开口。 “王爷,厨房给小郡主炖的牛乳燕窝,被人动了手脚。” “里面的燕窝全被挑走,换成了红薯粉丝。” “还有针线房刚送去的冬衣。” 刘叔又从袖中掏出一团破布,原本大红的贡缎被剪刀绞成了碎片。 “小郡主新做好的小袄,全被剪碎,扔进了厨房后头的柴火堆里。” “针线房的管事婆子说是有人栽赃她们洗衣不慎。” 段怀远接过那团碎布。布料边缘的剪口锋利整齐。 “谁干的?” “老奴查了各院的走动名册。”刘叔恭敬回话,“辰时初刻,只有秋水苑的丫鬟轻奴去过大厨房。她说是提热水,在厨房和柴房却赖着不走,好几个下人都见到了。” 段怀远冷笑,他早知段明月不会安分,却没想到手段如此低劣。 怎么,觉得他堂堂王爷没有脑子? 他大步走向主院。 主院暖阁内,地龙烧得正旺。 圆圆坐在宽大的圈椅里。 她手里端着一只青花瓷碗,盯着碗里的食物。 牛乳汤里,漂浮着几根透明的细长条。 她伸出胖乎乎的短手指,捏起一根粉丝,在半空晃了晃,小脸皱成了一个肉包子。 段怀远见状直接推门而入。 “不喜欢吃就不要吃。” “爹爹。”圆圆放下瓷碗,跑过去抱住段怀远的大腿。 “他们给圆圆煮错饭了,圆圆不喜欢。这个白虫子没有一点味道。” 段怀远弯腰将女儿抱起,擦去她嘴角的奶渍。 “这不是白虫子,是粉丝。” “走,爹爹带你去问问,谁在你的碗里加这种东西。” 第二十一章 绿茶姐搓线织布 第二十一章绿茶姐搓线织布(第1/2页) 老太君靠在荣寿堂的软榻上。 段明月跪伏在脚踏边,手里端着一碗红枣燕窝粥。 段明月眼眶微红,声音带着柔弱。 “祖母,这燕窝您趁热喝。孙女用慢火熬了两个时辰。” “妹妹刚进府,吃穿用度自然该是最好的,燕窝都紧着她了。” “这是孙女去素食斋用自己的体己钱买的,特意孝敬您。” 她抬起头,用帕子擦了一下眼角。 “孙女受些委屈不打紧。只是看着满府上下如今都围着妹妹转。孙女替祖母心寒。” 老太君顺着喝了一口,连连叹气。 “反了!一个连玉牒都没上的野丫头,倒骑在王府正经主子头上作威作福!” “若不给她立下规矩,家里早晚要翻了天!” 话音未落,荣寿堂的双扇木门直接大开,冷风夹杂着雪星灌入大厅。 段怀远抱着圆圆跨过门槛。 陈虎跟在身后,手里拖着一个被反绑双手的丫鬟。 丫鬟嘴里塞着麻核,正是轻奴。 陈虎用力一扔,将轻奴摔在段明月脚下。 段明月心头猛跳。 她迅速收起慌乱,站起身,保持着温婉的姿态福身。 “父亲。您这是何意?” 老太君怒视段怀远:“你!!带兵器私荣寿堂,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母亲!” 段怀远将圆圆安置在太师椅上。 他端起一同带过来的牛乳粉丝碗。 “母亲提规矩。本王倒要请教,暗中克扣主子饮食,毁坏主子御寒冬衣。按照王府规矩,该当何罪?” 他松手。瓷碗落在地砖上,摔得粉碎。牛乳混合着粉丝溅了一地。 段明月看着满地狼藉,捏紧了手中的丝帕。 “父亲明察。明月一直在秋水苑禁足抄经。轻奴一直侍奉左右。她犯了什么错,您要这样绑她?” 老太君护短心切,用拐杖敲击地面。 “怀远!明月心疼我这个老太婆,省下钱买燕窝给我吃。你还要倒打一耙不成!” 坐在太师椅上的圆圆探出小脑袋。 她看了看地上的粉丝,又看了看老太君碗里的燕窝。小巧的鼻子皱了皱。 【呸!坏姐姐就是满嘴说瞎话的大骗子!】 【那个碗里的燕窝就是我的!她让地上的那个坏丫头从厨房偷走的!】 【偷走就偷走吧,偏偏还要给我的牛乳里加这种没有味道的粉丝!】 圆圆两只短手叉在圆滚滚的腰间。她从椅子上跳下来,指着段明月大声谴责。 “你做得很不对!粉丝是不可以和牛奶一起煮的!” 童音清脆,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 所有人都愣住了。 圆圆气呼呼地跺着小皮靴。 “粉丝要和一大堆肉肉混合在一起。要剁碎!加很多酱油!做成大肉包子的馅儿才好吃!你把它们放在一起,粉丝会生气,牛奶也会生气,圆圆更要生气!” 老太君被气得说不出话:“你……你这个不知体统的孽障!” 圆圆毫不退让,继续输出。 “还有我的新衣服!做一件衣服可是天下第一难事!” “娘亲为了给圆圆做衣服,把大貔貅的草窝都拔光了,一根线都没搓出来。你们居然把圆圆的新衣服用剪刀咔嚓咔嚓剪碎,扔进柴火堆里!大坏蛋!” 段怀远强压下嘴角的笑意。 白芷当年确实拆了不少东西,也没能做出一件像样的衣服。 他收敛心神,目光重新锁定地上的轻奴。 “陈虎。审的如何。” 陈虎上前一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十一章绿茶姐搓线织布(第2/2页) 他将那包剪碎的冬衣呈上。 “回王爷。厨房管事指认。今日辰时,轻奴进过厨房,支开厨娘后动了炖蛊。” “随后又去过后院柴房。管家查了路径,柴房外的雪地上,留有轻奴鞋底的暗泥印记。” “人证物证俱在。” 轻奴拼命摇头,嘴里发出呜呜的求饶声。 段明月脸色苍白。 她紧紧抓住老太君的袖子,膝盖一软跪在地上。 “祖母救我!这定是有人刻意陷害。轻奴跟我多年,胆子极小。绝不敢做出这种事。” “定是厨房那些下人办事不利,怕受罚便推脱给轻奴。祖母明鉴!” “推脱?属下从轻奴房里的床头,搜出了剪碎衣服用的剪刀,还有残留的布碎。” 陈虎适时将一把剪刀扔在地砖上。 铁证面前,段明月的哭声都停了。 “陈虎。把这刁奴拖出去。打二十大板。发卖。” “不用给中人留情面,写死契。” 陈虎单手拎起轻奴的衣领,大步向外走去。 轻奴绝望地挣扎,却无济于事。 老太君气急败坏,指着段怀远破口大骂。 “你为了一个来历不明的野种,发落明月身边的老人!你这是在打我的脸!你如此厚此薄彼,是不孝至极!” “母亲若真在乎王府颜面,就该管教好身边的人。而不是纵容一个养女,爬到真主子头上撒野。圆圆是本王亲生嫡女,这府里的所有东西,本就全都是她的。” 他转向段明月,语气不容置疑。 “段明月。管教下人不利,心生怨怼。罚没一年月例。你不是觉得剪碎几件衣服无足轻重么。好。从明日起,你不用去佛堂抄经了。” “陈虎。在秋水苑的院子里架起织布机。段明月,你亲自给圆圆做一套冬衣。从剥茧、抽丝、织布、染布,到裁剪缝制。” “不准任何人插手。一日做不好,你就一日别出院门。少一道工序,家法伺候。” 段明月身体猛地一震。整个人瘫软在地上。 从织布开始?这种粗贱的活计,她这个金枝玉叶的郡主怎么可能做得来!而且在这寒冬腊月的院子里,她的手会冻废的! “父亲……您不能这么对我。我是陛下钦赐的……” 段怀远冷哼一声。 “王府不养吃白食的废物。你最好手脚快些。圆圆怕冷。” 说完,他转身抱起圆圆。 “走,爹爹带你去厨房,重新让人包粉丝肉包子吃。” “好耶!我要吃十个!”圆圆搂住段怀远的脖子,欢呼雀跃。 父女俩的背影消失在门外。 荣寿堂内死一般寂静。 只有风刮过窗棂的呜咽声。 老太君捂着胸口,大口喘气,仆妇们赶紧上前顺气喂水。 段明月依旧跪在冰冷的地砖上。 她看着门外,轻奴被拖走的方向留下凌乱的痕迹。那是跟了她七年的心腹,就这样被毁了。 她缓缓低下头。双手拢进宽大的衣袖中。 怒火与嫉恨在胸腔里燃烧。 她用力捏紧双拳,修长锋利的指甲深深陷入掌心的血肉之中。 段怀远。萧圆圆。 既然你们把事情做得这么绝。那就别怪我不念旧情。 李崇义大人安排的人手已经潜伏进京,幽魂殿的杀招很快就会降临王府。 这王府的一切,只能是我段明月的,谁也抢不走。 风雪更大了。段明月站起身,重新换上那副楚楚可怜的面容,走到老太君身旁轻轻顺气。 第二十二章 白莲掉进莲花池 第二十二章白莲掉进莲花池(第1/2页) “妹妹。” 段明月柔柔的踏入主院,嘴角带笑。 “父亲命我给你制衣,总得先量量身量。” “后花园光线好,不如我们去那边量,也散散心。” 暖阁内,圆圆两只胖手抓着半只流油的烤乳鸽,啃得满脸都是酱汁。 她抬头看了段明月一眼,小鼻子猛地抽动两下。 【咦?这个酸酸的姐姐怎么更酸了,是不是吃了青梅子要变成青梅精了。】 段怀远嘴角微抽,给苏红打了一个眼色。 苏红会意,拿锦帕给圆圆擦了手,抱起她跟上。 一行人穿过回廊,来到后花园的荷花池畔。 池水幽深,边缘的青石板上结着一层湿滑的薄冰。 段明月走在前面,身姿摇曳。她回头看了眼圆圆,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炫耀。 “妹妹初来乍到,定没见过京城贵女的阵仗。” “昔日宫中赏菊宴,连静康公主都拉着我的手,夸我有沉鱼落雁之姿,这满京城的世家,哪个不敬我三分?” 圆圆根本没听。 她挣扎着从苏红怀里下地,一双大眼睛盯着池水里游弋的大锦鲤。 【哇!好肥的鱼!清蒸一定好吃!刚那个姐姐在说啥?鱼沉在哪里了?雁呢?】 段明月见她毫无嫉妒之色,心头火起。 她特意走到池塘最边缘,算准了距离,猛地朝圆圆伸出手。 只要把这小野种拉过来,自己顺势往后一倒。 小野种落水染了风寒,说不定就一命呜呼,自己可以说是她顽劣不小心所致。 “妹妹,快来看这鱼!”她一把抓向圆圆的胳膊。 【不好!酸菜姐姐更酸了!她要去吃泥巴!圆圆才不要和她一起吃泥巴!】 神兽直觉瞬间拉响警报。 圆圆小身板往下一矮,胖乎乎的小腿猛地一蹬。 她像一条滑溜的泥鳅,呲溜一下滑开两尺远,顺势扑向池边一丛枯草。 “哇!有大飞蛾!” 段明月抓了个空。 她原本将全部重量都放在了后仰的拉扯上,此刻面前突然失去阻力,身体瞬间失衡。 双脚在结冰的青石板上一滑。 “啊——” 凄厉的尖叫划破长空。 “扑通!” 水花四溅。段明月直挺挺砸进长满枯荷的淤泥池里。 刺骨的冰水倒灌进她的口鼻,恶臭的黑泥糊了她满脸满身。那一身素雅白裙瞬间变成了黑炭。 “救命……咕噜噜……”她在泥水里疯狂扑腾,发髻散乱,像个水鬼。 巡逻的护卫和几个粗使婆子闻声赶来,见到这场景全愣住了。 圆圆蹲在草丛边,拍着油乎乎的小手咯咯直笑。 “姐姐,这么冷的天要去水里洗泥巴浴。圆圆帮不了你,你自己洗干净再上来哦。” 护卫们赶紧找来竹竿将人捞起。 段明月冻得浑身发紫,连哭都哭不出来,在一众下人憋笑的目光中,被婆子们架回了秋水苑。 下午。 荣寿堂的木门被“砰”地一声推开。 老太君拄着龙头拐杖,气势汹汹踏入主院大厅。 段明月换了身干净衣服,裹着厚披风跟在旁边。 她双眼红肿,时不时拿帕子抹泪,做足了委屈的姿态。 “段怀远!你今天必须给我个交代!”老太君拐杖杵得震天响。 “我那件太后御赐的蜀锦大氅不见了!明月亲眼瞧见这丫头上午在荣寿堂外面转悠。不是她手脚不干净,还能是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十二章白莲掉进莲花池(第2/2页) 段怀远端坐在太师椅上,抿了一口热茶,神色毫无波澜。 圆圆坐在旁边的地毯上,正把玩着两锭金元宝。 【咦?老婆婆在找那件臭烘烘的衣服吗?】 【中午那个坏姐姐偷偷跑到屋里,把衣服塞进我的床底箱子里,想熏死大貔貅。】 【我早就让苏红姑姑扔回她自己院子啦。】 【我刚才还在后院看见,厨房的大黄狗觉得那衣服暖和,直接叼回狗窝里生小狗去啦。】 段怀远动作一顿,放下茶盏。 “既然丢了东西,搜便是。” “刘管家,去搜主院。” 刘管家带人进去翻找,片刻后空手而出。 “回王爷,卧房内干干净净,并无大氅。” 段明月脸色变了。 “不可能!我明明……下人明明亲眼看到她拿了!” “看到什么?”段怀远冷冷一笑。 “既然主院没有,那就去别处找找。陈虎,去秋水苑看看。” 段明月瞬间慌了神。 “父亲!秋水苑怎么会有……” 陈虎办事极快。 一炷香后,他提着一团沾满狗毛布料大步走回大厅。 “王爷,找到了。在秋水苑门外的大黄狗窝里。” “属下去的时候,母狗正趴在上面奶小狗。” 老太君看着自己最珍爱的御赐之物变成了狗窝,两眼一黑,险些晕倒。 段明月不可置信地盯着那衣服。 她明明亲手塞进主院箱底的!怎么会跑到自己院外的狗窝里! “段明月。”段怀远声音结了冰。 “这就是你说的,亲眼看见?” 老太君人老成精,此刻哪里还不明白是明月栽赃陷害,偷鸡不成,反而毁了她的御赐之物。 “你太让我失望了!” 老太君一巴掌拍在桌面,“连这种下作手段都使得出来!滚回你的院子!把《女戒》抄五十遍!没抄完不准用饭!” 段明月咬碎了银牙,重重磕头退下。 入夜,王府饭厅。 满桌珍馐。老太君气还没全消,沉着脸坐在上首。 段怀远和圆圆坐在左侧。 段明月为了挽回在老太君心中的颜面,端着参肚鸡汤走进来。 盆边水汽蒸腾。 “祖母,父亲。明月知错了。这鸡汤我亲自炖了两个时辰,特来向妹妹赔罪。” 她端着汤盆,一步步走向圆圆。 走到近前,她眼底突然爆出一抹怨毒,只要烫毁了这张脸,看父亲还怎么护着她! “呀!”段明月假装脚下一崴,双手突然一软,整盆滚烫的热汤直直朝着圆圆的头顶倒去。 圆圆早就闻到了她身上的酸气。 小丫头动作极快,往段怀远怀里猛地一缩。 几乎是同时,站在圆圆身后的苏红眼神骤寒,她右手隐在袖中,指尖扣住一枚碎银,屈指一弹。 “嗤!” 碎银破空,精准击中段明月端盆的右腕麻穴。 段明月只觉手腕剧痛,彻底失去知觉,汤碗在半空硬生生翻转。 “哗啦!” 一整盆滚烫的鸡汤夹杂着热油,分毫不差,全数浇在段明月自己的双脚上。 “啊——!!!” 第二十三章 这枕头好香呀 第二十三章这枕头好香呀(第1/2页) “毛手毛脚,大呼小叫!成何体统!” 老太君将筷子重重拍在桌上,这一天之内,她对这个养女的耐心已消耗了不少。 段怀远端起汤盏,慢条斯理地饮了一口。 “母亲息怒。”他看都没看地上的人一眼。 “明月这般心浮气躁,想来是年纪大了,留来留去留成了仇。” “倒不如尽早给她相看个人家,早些嫁出去,也省得在家中憋气。” 老太君沉思片刻,缓缓点头。 “怀远说得有理。她是该收收心了。” “过几日城南马球会,我带她去相看几个家世清白的少年郎。” 躺在地上的段明月听到这句话,连脚上的剧痛都忘记了,整个人如坠冰窟。 深夜。秋水苑。 她遣散了所有丫鬟,独自坐在床榻边。 双手颤抖着,从梳妆匣最底层的暗格中,摸出一个油纸包。 里面装的是淡红色的诡异粉末。 皇帝在御花园凉亭里的话再次在她耳边回响:“你留在段王府,找出段怀远的谋反罪证。事成之后,朕许你皇后之尊。你这等福星,就该母仪天下。” 嫁给普通世家子弟?相夫教子? 不!她绝对不要!她是未来的皇后! 都是你们逼我的! 她在这王府苦熬多年,绝不能在这个节骨眼上输给一个三岁野种! 翌日。 三位京中贵女围坐品茶,老太君端坐上首,面带笑意。 心想自从说了要给段明月找夫婿之后,这孩子是规矩了不少。 她们是老太君特意下帖子请来的世交,表面上是来探讨佛经,其实是这些女子家中兄弟们探个路。 毕竟明月郡主的美貌和福气还是有口皆碑的。 老太君想此处,也露出了些好脸色。 聊了一会,段明月端起茶盏。 “诸位妹妹,我那刚寻回的妹妹正在主院歇息。她自幼长在乡野,诸位姐妹没见过,我们一同去瞧瞧,也算认个脸熟。” 几位贵女纷纷附和,跟着段明月走出荣寿堂。 在屋里,圆圆抱着软枕,正睡得四仰八叉。 【今天的枕头好甜。有一股桃花酿的味道。大貔貅全要吃掉。】 圆圆小鼻子凑在枕头上猛吸,淡红色的粉尘顺着呼吸钻进她的鼻腔。 貔貅体质疯狂运转,毒药粉尘直接转化为精纯的神力,游走在四肢百骸。 毒性荡然无存,只在枕头表面残留了极少量的碎渣。 房门被轻轻的推开,段明月带着几位贵女走进暖阁。 “妹妹怎么还在睡呢,姐姐来看看你。”段明月声音轻柔。 圆圆揉揉眼睛,抱着枕头坐直身体,迷迷糊糊的看着段明月。 段明月下意识后退半步,用帕子掩住口鼻,她眼底满是狂喜,药效发作极快,只要沾上一点,这野丫头就要毁容了! 等了半息,圆圆毫无反应,依旧眨巴着大眼睛。 【酸菜姐姐带这么多人来干啥呢?】 【她干嘛老盯着圆圆的枕头。】 【她是不是没有这么香的枕头睡觉,圆圆很大方的,给她玩一下。】 圆圆从床榻上跳下来。 她举起软枕,径直走到段明月身前,将枕头递了过去。 “姐姐,你是不是也想要香香的枕头?借给你靠!” 圆圆小手在枕头背面上用力拍了两下。 “砰。” 残存的粉末飞扬而起,直直扑在段明月的脸上,站在她身侧的李家小姐和王家小姐也沾上了些许。 段明月面色一惊,脖颈处突然传来一阵刺骨的痒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十三章这枕头好香呀(第2/2页) 伸手抓了一把,越抓越痒。 痒意顺着脖颈迅速蔓延至双颊、手臂,皮肤表面瞬间泛起密密麻麻的红疹。 “好痒!”段明月惊呼出声。 她丢掉帕子,双手用力在脸上抓挠,长指甲划破肌肤,留下几道血痕。 “明月姐姐,你怎么了!哎呀,我的脸!” 旁边的李家小姐和王家小姐相继惨叫出声。 段明月彻底失去控制,她扯开领口,双手在锁骨和脸颊上疯狂抠挖,发髻散乱,珠翠掉落一地。她倒在地上,毫无形象地来回翻滚。 “救命!太痒了!给我止痒!” 尖叫声惊动了外面的仆妇。 一炷香后。 老太君拄着拐杖匆匆赶到,随行的还有太医院的刘太医。 刘太医蹲下身,隔着帕子为段明月诊脉。 段明月此刻已经抓破了脸,鲜血淋漓,被几个粗壮婆子死死按住双手。 “是西域的奇痒粉。”刘太医站起身,连连摇头。 “接触肌肤后引发奇痒,伴随红疹。绝非寻常草药所能制,此乃黑市邪药。” 老太君脸色铁青。她举起拐杖,指向站在一旁吃桂花糕的圆圆。 “孽障!你小小年纪,竟敢下此等毒药害你长姐和贵客!来人,上家法,把她给我绑了!” 几名仆妇正要上前。 圆圆咽下嘴里的糕点,她双手叉腰,大声反驳。 “圆圆没下毒!这枕头上的香粉是丫鬟姐姐放的,圆圆可喜欢闻了,怎么会有毒!” “而且你看圆圆也没事!” 圆圆转头,伸出胖胖的手指,指向缩在门边的小翠。 “就是她放的。早上我看到她溜进屋子里撒粉了。” 小翠双腿一软,跪在地上。 “奴婢冤枉!奴婢没有!” 苏红身形闪动,瞬间出现在小翠身旁,右手探入小翠袖口,用力一扯。 一枚羊脂白玉的耳坠掉落在地砖上。 苏红冷声,“区区三等粗使丫鬟,月钱不过五百文。这和田白玉耳坠价值百两。你从何得来?” 小翠看着那枚耳坠,连连磕头,额头渗出鲜血。 “老太君饶命!是明月小姐给了奴婢耳坠,让奴婢把香粉洒在小郡主的枕头上。” “奴婢句句属实!” 大厅内一片死寂。 几位世家贵女的丫鬟面面相觑。 素有京城福星之称的明月小姐,怎么可能下此等狠手,难道是栽赃? 小翠见众人不语,急忙补充。 “明月小姐给我香粉的时候没说是有毒的呀,只是让我小心不要碰到。” “对了,香粉包旁边还有一张方子,像是香粉的配方。” 苏红点头,直接出了大厅,不过片刻,就将一张纸张递给了太医。 “从明月郡主屋里找到的,她屋内的侍女可以作证,这是放在她首饰盒里面的。” 刘太医走上前,拿起纸张端详。 “上面是西域文字,正是这奇痒粉的配制之法。”刘太医给出结论。 铁证如山。 老太君闭上眼睛,她再也说不出半句袒护的话。 躺在地上打滚的段明月听到配方被搜出,发出一声尖锐的嘶吼。 李小姐强忍着手背的奇痒,哭喊出声。 “刘太医,快给我们开解药啊!我的脸好痒!” 刘太医摇头叹息。“此毒霸道。老朽开出的清热解毒药只能稍加缓解。这奇痒需生生熬过七日方能自行消退。” 李小姐双眼一翻,险些晕厥。 七日,脸早就被抓烂了,这辈子算是毁了。 第二十四章 三岁半神医 第二十四章三岁半神医(第1/2页) 圆圆走到李家小姐面前,她看着对方泛红起疹的手背,小眉头皱了皱。 【这个姐姐没有酸味,也没有放毒粉。好倒霉呀。】 圆圆伸出肉嘟嘟的右手,盖在李家小姐的手背上。 “姐姐别哭。圆圆帮你搓搓。” 圆圆的小手在红疹处用力揉搓了两下,一股常人看不见的金色气息顺着掌心注入李家小姐的肌肤。 貔貅神力流转。 刘太医瞪大双眼。 只见李家小姐手背上的红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原本被抓出的血痕停止渗血,肌肤恢复了白皙平滑。 李家小姐停止了哭泣。她看着自己的手背,连连惊叹。“不痒了!真的不痒了!” 刘太医上前两步,仔细查看李家小姐的手背。 “毒素全清!神了!真是神了!”刘太医激动得声音发抖。 他转身看向圆圆,双手抱拳深深一揖。“小郡主这等手段,实乃神女降世!” 老太君震惊地睁开双眼,盯着圆圆的手。 圆圆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又走到王家小姐面前,依法炮制。 王家小姐的红疹也迅速消散,连连向圆圆道谢。 段明月躺在不远处的地砖上。 她双手指甲缝里全是鲜血,脸上布满纵横交错的血痕。 她听见“神女降世”四个字,忍不住哭号了起来。 太医开了药之后,几位小姐在自家仆人的护送下也回家养伤。 走时一个眼神都没有给段明月。 老太君也一个个的道歉表示招待不周,还附赠了几件自己压箱底的宝贝给几位小姐赔礼道歉。 还直接把段明月赶回了秋水阁。 老太君已经对段明月失望至极,一句话都不想对她说了。 秋水阁内。 “滚开!连你也笑话我!” 段明月一把推开送药的丫鬟,盯着铜镜里那张布满血痂的脸。 “郡主,您就吃一口吧。” 送药的小丫鬟战战兢兢。 秋水阁里胭脂水粉早就砸了一地,满室狼藉。 奇痒虽然被圆圆摸过,已经止住,皮肉却被自己抓烂了。 刘太医留了话,还好只是抓伤,看着严重,其实敷满百日玉肌膏就好了,只是这段时间不要见光,不然伤口颜色深浅不一,怕是会毁容。 昨日李家派人送来谢礼,指名道姓谢的是小郡主。 王家也下了帖子,约下次一起去游园赏花。 她这个“京城福星”反倒成了贵女圈里的笑话。 几个闺中密友听说了此事,也写信说要与她断绝关系。 谁能咽下这口气! 太医既然说白日不能见光,那就晚上去报仇! 入夜她细细探查,套上斗篷,戴上黑纱帷帽,避开府里丫鬟,从角门溜出王府。 雇了辆青篷小车直奔兵部尚书府。 尚书府侧门紧闭,门房连通报都不肯去。 “我家大人病了,谁也不见,郡主请回吧。” 李崇义刚在老鸦山折了老底,正拆东墙补西墙保命,哪里有空搭理这个争风吃醋的女人。 段明月捏紧藏在袖中的金叶子,转头安排马车去了城西暗巷。 她早就打听过,黑虎帮盘踞于此。 这群人多是背负人命的亡命徒,早年替幽魂殿外围干过不少扫尾的脏活,还帮自己处理过几个貌美的小丫鬟。 城西破旧的赌坊后院,帮主刀疤四掂量着段明月推过来的小盒。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十四章三岁半神医(第2/2页) 匣子里面装了一层金叶子。 “稀客呀,大小姐,您这次只要拐走那个小丫头?”刀疤四咧嘴,露出一口黄牙。 隔着黑纱,都挡不住段明月的咬牙切齿。 “当然不够!” “别让她太痛快!划花她的脸,打断手脚,卖进最穷的深山老林,让她一辈子当个贱奴。” 刀疤四咬了几下金子,满意一笑。 “行,这个不难,四爷我接了。” “四爷爽快,西街明日有庙会,我会告诉你那小丫头的长相,你守着,一定要将她抓走!” “行,大小姐回去等好消息吧。” 庙会人声鼎沸。 各种摊贩沿街叫卖,杂耍的、喷火的,挤满了整条长街。 圆圆套着件青色的秀着团花的棉衣,被段怀远单臂抱在怀里。 她手里抓着一只年画娃娃模样的糖人,高兴的四处打量。 陈虎和苏红换了短打扮,混在几步开外的人群中。 “爹爹,前面有卖肉饼的!圆圆闻到肉香了,圆圆要吃三十个!” 段怀远掏出铜板,刚准备递给摊主。 圆圆吃东西的动作停了。 她抽了抽小鼻子。 【有坏人的味道。】 【这次的坏人怎么是酸味的。】 【有三四个人,还有血腥味。他们怎么一直跟着圆圆啊。】 【难道!他们想要抢圆圆的糖人!】 【圆圆不怕!圆圆早有准备!】 圆圆转动乌黑的眼珠,赶紧舔起了糖人。 段怀远顺势侧身,将圆圆放在地上,余光扫过周围。 几个戴着毡帽的汉子正装作挑面具,目光却来回游荡在圆圆身上。 段怀远一抬手。 身后的陈虎和苏红立刻放慢脚步,隐入人群。 李崇义这几日老实得很,幽魂殿也断了踪迹,自己也在处理那波收缴来的金银,其实两边都谨慎无比。 还想着清静几天,没想到有虫子赶着送死。 段怀远牵起圆圆的手,走向街心的演出台。 “哐!哐!哐!” 前方的铜锣声震天响,一支舞狮队从十字街口冲了出来。 红黄两色的狮子在人群中翻滚腾跃,围观的百姓轰然叫好,纷纷向前挤去。 人群如潮水般涌动。 几个戴毡帽的汉子对视一眼,其中一人猛地撞向段怀远。 段怀远装作被身侧的胖壮汉子挤得踉跄半步,顺势松开了牵着圆圆的手。 圆圆的青色身影一下子就被人流挤开了,直接冲进了一条小巷。 几乎是同时,一个粗麻袋从天而降,直接套住了正在找寻方向的圆圆。 麻袋口一扎,一只粗壮的手臂将麻袋扛上肩膀,汉子转身低头钻进旁边的一条窄巷。 整个过程不过眨眼之间,旁边的百姓都在看狮子,根本无人察觉。 远处段怀远站定身形,他整理了一下衣袖,脸色平静。 “跟上。”他低声开口。 陈虎从肉饼摊后闪出。 “主子,是黑虎帮的人。”陈虎压低声音,“这帮人暗地里倒卖人口,其实什么恶事都做尽了,只要给钱,杀人都干。” 段怀远眼中杀机一闪而逝。 “收网,我倒要看看他们的命够不够硬。” 第二十五章 大型翻车现场 第二十五章大型翻车现场(第1/2页) 城外十里,废弃的山神庙。 冷风穿堂而过,卷起地上的枯黄干草。 段明月端坐在一块青砖上。她披着斗篷,黑纱帷帽将整张脸遮得严严实实。 庙门推开,发出干涩的吱呀声。 刀疤四带着两个手下大步走入,肩上扛着那个粗麻袋。 “人带来了。” 刀疤四将麻袋随意扔在满是灰尘的青砖地上。 麻袋里鼓起一小团,安安静静,连挣扎都没有。 段明月站起身,走下台阶。 她隔着黑纱盯着那个麻袋,发出令人胆寒的笑声。 “好,办得好。” 段明月抬脚,用鞋尖重重踢了踢麻袋。 “野种,你也有今天。” “你好好的在乡下呆着不行吗?非要与我抢风头!” “别怪姐姐,咱们这京城,有一个福星就够了。” 麻袋里无声无息声音,安静的不得了。 刀疤四皱眉,伸手去解麻袋口的麻绳。 “这小丫头不哭不闹,别是刚才路上颠傻了。” 麻绳落地,麻袋被一把扯开。 一个小男孩盘腿坐在地上,青色的短打上沾了些灰草。 他抬起头,冷漠的眼睛看着刀疤四,又看向戴着帷帽的段明月。 “没想到吧?抓错人了!” 铁锤直接站起身,他早就在人群中和圆圆掉了个包。 段明月身体一僵,怒火直冲头顶。 “你是谁!你们怎么抓错人了!” 她猛地掀开帷帽,露出那张涂满药膏、结着血痂的脸。 “刀疤四!你可是收了我的钱!” 刀疤四连连挠头,他也是看清楚了再抓的人,怎么还能抓错? “无妨,四爷我拿钱办事!现在再去抓那丫头!” 破空声骤起。 “砰!” 紧闭的山神庙大门被一股巨力踹开,两扇厚重的木门直接脱离门框,向内飞出,重重砸在神像前的供桌上。 木屑纷飞,烟尘四起。 段怀远抱着圆圆,跨过门槛。 墨色长靴踏在碎木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陈虎和苏红分立两侧,刀剑出鞘,杀气封死了破庙的所有退路。 段明月看清来人,手中的匕首当啷落地,整个人瘫倒在地,浑身止不住地颤抖。 “父……父王……” 段怀远没有理会段明月,他径直走向铁锤,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不错,训练的很好。陈虎,你这个徒弟收的值。” “回去领赏。” 陈虎不由得笑出大牙。 “谢王爷!” “圆圆也觉得铁锤很厉害!” “爹爹,圆圆和铁锤计策怎么样,这叫大变铁锤!快夸夸圆圆。” “厉害!不愧是本王的女儿。” 段明月看见圆圆毫发无伤,一口银牙都咬碎了。 “父王!您看清楚!我这脸都是这个妖女所赐!” “父王也要为我想想啊!我,我才是您的福星啊!” “您就是被她迷惑了!今天我就要把她这张脸划烂!” 段明月疯了一般拔出藏在袖中的匕首,就要冲上。 被段怀远一脚踢开。 段明月惊叫一声,眼泪汪汪。 “爹爹,她身上的味道为什么这么酸,她为什么要划圆圆的脸。”圆圆指着地上的段明月。 “因为她贪图圆圆的东西,嫉妒圆圆,圆圆不要理她。” “爹爹会处理好她的。” 段怀远回答后转过身。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十五章大型翻车现场(第2/2页) 温和瞬间消退,取而代之的是杀神般的冷漠。 刀疤四额头冒出冷汗,他刚才是听出了来了,这个人男人周围的人都称他为王爷。 这京城里的王爷屈指可数,从气度年龄上看,这位必然是大楚战神,段家军统帅,他就算有十个胆子也不敢对这位出刀。 他忍不住恶狠狠的瞪了一眼段明月。 “段……段王爷……我们只是拿钱办事……”刀疤四握刀的手开始发抖。 “拿钱办事。”段怀远语气平淡。 他伸出手,陈虎立刻将一个黑木匣递上。 “啪。”匣子被扔在刀疤四脚下,盖子震开,里面装的正是段明月给的那些金叶子。 段怀远看着刀疤四。 “黑虎帮盘踞西街七年,拐卖妇孺三十六人。” 他顿了顿,声音愈发冰冷。 “老鸦山送进城的三批铁锭,是你们接应的。” 刀疤四面色惨白,双膝一软跪在地上,老鸦山的事极其隐秘,这位王爷怎么会知道! 他顾不上什么道义,指着段明月大喊:“王爷饶命!是她!是这个女人出钱让我们绑的郡主!我们没碰郡主一根手指头!” 段怀远走下台阶,停在段明月面前。 段明月死死抓住段怀远的衣摆,泪水混着药膏流下,显得异常狰狞。 “父王!我是被逼的!是他们威胁我!我是陛下御赐给您的福星啊!”她搬出最后的底牌。 “御赐。”段怀远冷笑出声。“好一个御赐的福星。” 他抬起脚,一脚踹在段明月的心窝上。 段明月惨叫着倒飞出去,撞在供桌柱子上,喷出一口鲜血。 段怀远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你若安分守己,王府养你一辈子又何妨。但你千不该万不该,把手伸向圆圆。” 段怀远转身,不再看地上麻袋一样的女人。 “陈虎。” “属下在!” “黑虎帮刀疤四,报京兆尹,让他按照大楚令判案,定要供出那些被拐卖妇孺的名单和位置。段明月勾结贼匪,意图谋害皇亲,挑断手筋脚筋,丢进暗卫营地,任何人不准探视。” 段明月瞪大双眼,满脸惊恐,绝望的尖叫声撕裂了破庙的死寂。 “你不能这样!陛下不会放过你的!” 段怀远抱着圆圆跨出庙门,风卷起他墨色的衣摆。 他头也不回,留下一句话。 “本王从来不怕麻烦找上来,你还是先顾好自己吧。” 圆圆趴在段怀远肩膀上,看着破庙。 【这就打完啦?大貔貅还没发威呢。】 【爹爹真帅!中午一定要吃烤全羊,庆祝圆圆的爹爹这么帅!】 段怀远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走,回家吃肉。” 陈虎正提着钢刀走向刀疤四。 就在此时,一直瘫软在地的刀疤四突然暴起。 他并未反抗陈虎,而是从怀中摸出一颗血红色的晶石,狠狠咬破舌尖,一口鲜血喷在晶石上。 刺鼻的血气混合着异香瞬间弥漫,这晶石与老鸦山密室里的如出一辙。 “幽魂殿主……万岁……”刀疤四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嘶吼,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衣服被撑裂,皮肤表面生出黑色的鳞片。 刚走到庙外的段怀远停下脚步。 圆圆在他怀里猛地抬起头,大眼睛亮得惊人。 【哇哦!那个大叔变成怪兽啦!】 【好纯正的魔气,大补啊!】 【让开,都让开,让圆圆来!】 第二十六章 老太君后悔莫及 第二十六章老太君后悔莫及(第1/2页) 破庙内的气温骤降。 刀疤四的身躯剧烈膨胀,粗糙的黑鳞撑破衣衫,布满他的脸颊与双臂。 他双眼赤红,口中喷出刺鼻的腥臭黑气。 众人大惊拔刀上前。 段怀远冷眼看着眼前的怪物,右手搭上剑柄,内力灌注全身。 就在众人严阵以待之际,跪在后方的段明月突然动了。 她满脸血污,眼中透出疯狂的怨毒。 她抓起掉落在砖缝里的匕首,趁着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怪物身上,疯跑着冲向站在侧边的圆圆。 “去死吧!毁了你这张脸,父王就只能看我!” 锋利的匕首直刺圆圆的面门。 圆圆转动乌黑的眼珠,嫌弃地皱起小鼻子。 【好酸好酸!这个坏姐姐身上不仅酸臭!还打扰大貔貅干饭!】 【让你看看大貔貅的本事!】 圆圆直接扔掉手中的糖人,肉乎乎的小手举起,对着青砖地面重重一拍。 轰! 无形的金色气浪以圆圆为中心,轰然向外扩散。 段明月首当其冲,被气浪正面击中。 她尖叫一声,整个人倒飞而出,狠狠撞在神台的石柱上,狂吐几口鲜血,匕首当啷坠地。 气浪余威不减,直接扫向变异的刀疤四。 刀疤四叫的更惨,他身上的黑气遇到金光,发出剧烈的嘶嘶声。 金光流转,一尊威武的武瑞貔貅虚影在圆圆身后骤然显现,巨兽低头,威压盖顶。 段明月瘫在碎木堆里,惊恐地瞪大双眼。 她看着那头传闻中的神兽虚影,吓得肝胆俱裂,双腿不受控制地痉挛,吓得直接晕了过去。 圆圆张开小嘴,用力一吸。 刀疤四周身散发的纯正魔气化作一缕黑烟,尽数钻进圆圆的口中。 “嗝——” 圆圆砸吧砸吧小嘴,打了一个响亮的饱嗝。 失去魔气支撑,刀疤四发出一声哀鸣,黑鳞退散,整个人瘫倒在地,彻底昏死过去。 苏红上前一步,摸了一把刀疤四的脉搏。 ”还活着,不过醒来应该就是个傻子了。” 庙外传来凌乱的脚步声。 刘管家搀扶着老太君,踩着碎雪跨进庙门。 段怀远心知,老太君养了段明月数年,早就对她言听计从。 家中长辈总不能一直被蒙蔽。 老太君刚踏入门槛,便看到庙内满地狼藉,昏死的歹徒,以及角落里浑身瘫软的段明月。 还没来得及细问,陈虎就从暗处拖进两个被五花大绑的婆子。 “老太君,也莫要怪我深夜请您到此,只是您先看清楚这两人是谁。” 段怀远冷声开口。 老太君看过去,正是自己身边的两位贴身嬷嬷。 那婆子一脸苦相,看到老太急就急忙喊道。 “老太君饶命!都是明月小姐指使的,原来院子里面消失的那几个丫鬟都是小姐偷偷发卖的。” “还有您原来吃的燕窝,都是明月小姐换过的劣质燕窝!” 另一个婆子赶紧补充:“今早明月小姐在您的库房里拿了一盒金叶子,让奴婢去联系黑虎帮。” “她说要打断小郡主的手脚,卖进深山!奴婢句句属实啊!” “奴婢们也没有办法,家里的儿女的身契都被明月小姐收走,如果不听,就要把我们的孩子发卖啊!” 铁证如山,毫无转圜余地。 老太君指着角落里的段明月,气的说不出话。 “你……你这毒妇!段家几年,竟养出你这等豺狼!” “我就是对你太过娇纵!才酿出如此大祸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十六章老太君后悔莫及(第2/2页) 段明月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绝望哭喊:“祖母!我是福星!陛下赐我的福星命格!你们不能这么对我!” “我可从没害过您啊!都是他们!他们要害明月!明月不得已才换手的!” 段怀远长剑出鞘。 剑尖直抵段明月的咽喉。 他声音冷若寒冰:“本王说过。动圆圆者,死。” 老太君闭上双眼,老泪纵横。 “怀远!剑下留人吧!” 老太君敲击拐杖,长叹出声。 “杀她脏了你的手!你就当老婆子我心软,把剑放下吧。” “这丫头好歹在我跟前长了几年。先留她一条命。等青南和易墨回来,再做发落!” 段怀远握剑的手很稳。 【爹爹不要杀大姐姐。】 【大姐姐有臭黄伯伯的味道,杀了她会被黄伯伯发现的。】 段怀远收剑入鞘。 “依老太君看,如何处理?” “刘管家,在我屋后院另开辟一间小屋,请一尊观音回来。让这恶女日夜念佛赎罪!” “再找四个粗使嬷嬷日夜换班死守。她若踏出院门半步,看守嬷嬷全部责罚。” 几个五大三粗的仆妇立刻上前。 她们拿抹布堵住段明月的嘴,用粗麻绳将她捆紧,拽住她的衣领,硬生生拖出破庙。 看来段明月是再也掀不起风浪了。 风波平息。 段怀远从陈虎手中拿过那个装满金叶子的黑木匣,打开,递到圆圆面前。 “拿着吃。” 圆圆双眼放光,抓起两片金叶子塞进嘴里,嚼得嘎嘣脆。 【纯金最香!今天吃得好饱,回家睡觉觉!】 段怀远单臂抱起圆圆,另一只手牵起铁锤,转身走出破庙。 夜风渐停,马车平稳驶回段王府。 刚踏进主院,一阵急促的振翅声在夜空中响起。 一只通体雪白的灵鸽穿透夜色,精准落在段怀远的肩膀上。灵鸽的脚踝处绑着一个非金非玉的翠绿竹筒。 段怀远心头震动。 这是白芷特有的传讯灵鸽。 他迅速取下竹筒,倒出里面一张薄如蝉翼的绢帛。 展开绢帛,上面正是白芷狂放不羁的字迹。 “北方灵渊城,有草名定魂。速带圆圆去。” 段怀远捏紧绢帛,抬头看向北方。白芷啊白芷,你到底在谋划什么? 另一边御书房内灯火通明。 皇帝端坐龙椅,随手将奏折扔在案上。 “段明月那边,多久没递消息了?” 李公公躬身回禀:“回皇上,有一个月了。秋水苑探子传出的消息说,明月郡主染了恶疾,老太君下令封闭院落,连医官都不让进。” 皇帝冷笑一声。恶疾? 段怀远那匹野狼,多半是察觉了什么。 不过段明月那个蠢女人,本就帮不上什么忙。 “老鸦山的事,查得如何?”皇帝目光转向跪在下方的人。 兵部尚书李崇义伏在地板上,不知道跪了多久,闻言浑身发抖。 百万两白银不翼而飞,兵器坊化为灰烬,连幽魂殿的特使都断了联系。 他拿什么查? “臣无能!”李崇义重重磕头,额头撞击地面发出闷响。 “段怀远行事滴水不漏。臣派去老鸦山查探的死士,全被绞杀。” 皇帝站起身,走到李崇义面前。 “银子没了,兵器也没了。朕的宫殿才修到一半,幽魂殿那边又要供奉。” 皇帝声音极低,“李爱卿,你这颗脑袋,还想留着么?” 第二十七章 卖女求荣三百万 第二十七章卖女求荣三百万(第1/2页) 李崇义猛地抬起头,顾不上擦去脸上的血。 “陛下饶命!臣愿将名下所有田产铺面、宅邸地契全数变卖,填补亏空!” 皇帝一声冷笑。 “杯水车薪。” 李崇义咬死牙关,狠戾浮现。 “臣还有一计。” “小女李娇娇,前些日子和徐家已经断了……臣打算,将她下嫁给京城首富万金宝之子。” 皇帝脚步一顿。 万金宝,大楚第一皇商,穷得只剩下钱。 万家那个独子是个天生痴傻的胖子。堂堂三品大员的嫡女嫁给商户傻子,这是把李家列祖列宗的脸皮撕下来踩在脚下。 “借大婚之名,大办宴席,广收贺礼。” “万家为了攀附官身,定会送上天价聘礼。” “这两笔进项加起来,足有三百万两!臣愿将这笔钱,全数奉给陛下!” 皇帝俯视着他,眼底掠过一抹嘲弄。 “去办,朕要看到银子。” “中间要是出了什么纰漏,你全家的脑袋都别要了。” 李崇义跪地谢恩,悄然退下。 段王府,主院暖阁。 地龙烧得火热,段怀远坐在紫檀木大案后。 他手里捏着白芷传来的第二页绢帛。 上面的字迹依旧张狂。 “灵渊城,四面环山,只一谷口可入。城内良田万顷,铁矿丰饶。城北雪峰有草名定魂,取之,可压圆圆体内神力,速来进货。” 段怀远目光锁在“进货”二字上。 这女人,当天下九州是她家的菜园子么。 灵渊城地处大楚最北端,再往北就是连绵的十万大山,飞鸟难渡。 这地方朝廷管不到,各路流民悍匪盘踞,是个彻头彻尾的法外之地。 但这也正是一个绝佳的屯兵避祸之所,老鸦山的兵器不能见光,段家军退下来的兵士需要安顿,一旦京城局势失控,灵渊城就是最后的退路。 案桌对面,圆圆拿着白芷寄来的信来回的闻着。 【哇!娘亲说那里有结满果子的灵草!吃一口能长高高!】 【爹爹我们什么时候去进货呀?大貔貅要拿麻袋装!】 晶莹的口水顺着下巴滴落,洇开一滩水渍。 段怀远抽走信纸,拿帕子给她擦嘴。 他轻声笑了笑。 “老赵。”段怀远开口。 “小的在!” “带一队精锐,化整为零,即刻启程去灵渊城。先摸清路线,寻找适合扎营的地点。切记隐蔽。” “对了,画好地图带回来。” “属下遵命。”老赵闪身离去。 段怀远双手交叉。 他必须亲自去一趟灵渊城,取定魂草,找白芷。 但皇帝盯他盯得紧,他若无故离京,段王府立时就会被御林军踏平。 他需要一个能镇住场子、吸引满朝文武目光的幌子。 “陈虎。” 陈虎推门而入。“主子。” “派人去西山别院,把大公子接回来。”段怀远声音沉稳。 陈虎一愣,大公子段青南三年前遭人暗算,双目失明。自此性情大变,搬去西山别院,闭门不出,连王爷都不见。 “主子,大公子脾气倔,恐怕……” 段怀远拿起剑,在木板上刻下两行字。 “把这个交给他。他会回来的。” 京郊。西山别院。大雪封山。 破败的山神庙被改成了临时居所。 寒风顺着窗户缝隙灌进屋内。没有生火。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十七章卖女求荣三百万(第2/2页) 段青南盘腿坐在蒲团上。他一身素白棉袍,腰间未悬玉佩,只挂着一把没有刀鞘的短刃。 三指宽的白绫覆在双眼上,在脑后系了个死结。 他面部轮廓凌厉,因常年不见阳光,肤色呈现出一种病态的苍白。周身散发着拒绝任何人靠近的孤僻冷意。 一名黑衣死士跪在门边,双手举着那块木牌。 段青南没有接。 “回去吧,我不会走的。”他吐出一个字,声音嘶哑。 “大公子,王爷吩咐,您必须摸一摸这块牌子。”死士没有退缩。 段青南冷嗤一声。摸一摸? 他起身,盲杖点在青砖上,发出清脆的回响。 盲杖准确停在死士身前。 他伸出左手,拇指摩挲了一会。 段青南的动作顿住。 他顺着凸起摸下去。 “神医入府,眼疾可医。母有下落,速归。” 段青南的手指开始颤抖,短刃在腰间发出碰撞的嗡鸣。 他的生母,那个在段府毫无存在感的侧室,当年在一场大火中尸骨无存。 段怀远查了三年,难道有结果了? “备车。”段青南收紧五指,将信纸捏成一团。“回府。” 京城雪夜。 马车轮碾压积雪,留下一道道深痕。 段青南坐在车厢内,他没有带随从,只有赶车的死士。 他回想起那个乌烟瘴气的家。 恶毒的祖母,争权夺利的侧妃,还有一个处处彰显福星做派的养女段明月。 三年前他眼瞎,所有人都在看笑话。只有段明月,会偶尔端来一碗热汤,柔声安慰。虽于事无补,但这虚假的温情他也记下了。 “备车。回京。” …… 夜色深沉,风雪交加。 一辆没有任何徽记的乌篷马车,碾碎了朱雀大街的积雪,缓缓停在段王府的侧门外。 两名护卫挑起车帘。 段青南握着竹杖,缓步走下马车。冷风吹拂他覆眼的白绫,更显孤傲萧瑟。 竹杖刚刚点在台阶的青石板上。 侧门的阴影中,突然冲出一个佝偻的身影。 那身影跌跌撞撞,速度极快,直直扑向段青南。 护卫大惊,正欲拔刀阻拦。 “大哥!” 一声凄厉沙哑的哭喊在风雪中炸开。 段明月扑通一声跪在段青南脚边。她死死抱住段青南的左腿。 负责看守柴房的粗使婆子贪杯喝醉了。她生生用碎瓷片磨断了绑在手腕上的粗麻绳,磨得手腕鲜血淋漓,才换来这一线生机。她算准了段怀远会召回长子,在这里死等了两天两夜。 那是她翻盘的唯一机会。 段青南的身体僵住。 他握着竹杖的手顿在半空。耳边只有风雪声和女人粗重的喘息。 段明月不敢让他摸自己的脸。她现在的脸布满血痂,丑陋不堪。 她将双手死死攥住段青南青衫的衣袖。 那是一双在这几日里受尽折磨的手。十指冻得通红发紫,手背上满是冻疮和崩裂的血口,指甲里全是泥污与黑血。 段青南下意识反握住那双手。 触感粗糙、冰冷、满是伤痕。 这怎么可能是京城世家贵女的手? “明月?”段青南声音发颤,白绫下的眼眶微微泛红。 段明月把脸埋在雪地里,哭得浑身发抖。 “大哥……你终于回来了……” “明月在这府里,快被他们折磨得活不下去了……” 第二十八章 其实是救命小仙女 第二十八章其实是救命小仙女(第1/2页) “大哥……你终于回来了……” “明月快被他们折磨死了……” 她松开段青南的腿,转而抓住他宽大的袖口,那双手冻得通红,指甲里全是黑泥。 段青南反手握住她的手。 触感粗糙,冰冷,满是裂开的血口与硬茧。 这绝不是一双养尊处优的郡主该有的手。 “你的手怎么了?” 段青南的声音在发颤,白绫下的眉峰紧紧蹙起。 “父王……父王被那个新来的野种迷了心窍。” 段明月将他引到院中角落的一个织布机旁。 寒风卷着雪花,织机上挂着的麻线已经覆上一层薄冰。 “大哥,你摸摸。” “这就是明月现在每日要做的事。” 段明月声音凄切,引导着段青南的手指抚过那些冻得像铁丝一样的麻线。 “她一来,就抢走了我的一切。” “父王罚我在院子里织布,亲手给她做冬衣。” “你看我的手,全是冻疮。” 她将段青南的手拉到自己面前,强迫他感受自己手背上那些肿胀破裂的伤口。 “祖母为我说了几句话,也被她气得病倒在床。” “大哥,我的脸……” 段明月的声音哽咽,带着刻骨的恨意。 “我的脸也是被她害的!” “她不知从哪弄来的毒粉,害我奇痒无比,抓得面目全非!” 段青南猛地抽回手。 他周身的气息瞬间变得冰冷刺骨。 那个他记忆中总是温声细语,端着热汤安慰他的妹妹,如今却遭受这般折磨。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一个刚回府的,来路不明的野种。 “父王呢?他不管吗?!” “父王眼里只有她,他甚至为了那个野种,对我动了手……” 段明月哭倒在雪地里,肩膀剧烈地抖动着。 “哥,这府里没有我的容身之处了……” 段青南紧紧握住腰间的短刃,一股怒火从胸腔直冲头顶。 他什么都看不见,但段明月声音里的绝望也做不得假。 “她在哪?” “那个野种在哪里!” 他咬牙切齿的问。 “在……在主院的暖阁里,父王被她迷住了。“ “哥,你可千万别去找她,父王现在肯定不会听你的……” 段明月的声音里充满了悲伤。 段青南冷哼一声,他最看不起这种后宅乱象。 他转身,只听竹杖在雪地上敲出急促的声响。 “大哥!别去啊!父王会生气的!” 段明月在他身后喊着,嘴角却勾起一抹得逞的弧度。 主院暖阁。 地龙烧得整个房间温暖如春。 圆圆四仰八叉地躺在厚厚的虎皮软榻上,小肚子吃得滚圆。 她左手抓着一只啃了一半的酱肘子,右手捏着一个大苹果,吃得满嘴流油。 段怀远就坐在不远处的紫檀木大案后,手里拿着一卷兵书。 岁月静好,大抵如此。 “砰!” 暖阁木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父亲!我回来了!” 人未至,声先到。 段青南夹杂着风雪直接推门而入。 圆圆啃肘子的动作停了,她从小床上坐了起来,拿着帕子擦了一下嘴。 眨巴着乌黑的大眼睛,看向门口。 一个身穿素白棉袍,眼睛上蒙着白绫的高个男人,手持竹杖,一身寒气地站在那里。 段怀远缓缓放下兵书,脸色一喜。 “青南回来了,一路顺利否?”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十八章其实是救命小仙女(第2/2页) 段青南点头后,循着声音,将竹杖的尖端指向软榻的方向。 “父亲!这就是你的新女儿?” 他的声音带着浓重的怒火。 “儿子听说,她仗着父王的宠爱,在府里作威作福?” “欺凌姐妹,苛待下人,连祖母都气病了?!” 段怀远眉头一拧,正要开口。 却见软榻上的圆圆,歪着小脑袋,好奇地打量着面前这个杀气腾腾的帅男人。 她当着所有人的面,她张开小嘴,狠狠地又咬了一大口肘子。 清脆的咀嚼声在寂静的暖阁里格外响亮。 紧接着,一道奶凶奶凶的心声,在段怀远的脑海里冒出来。 【这个瞎子是谁呀?长得还挺好看,就是脑子好像不太好。】 段怀远按了按太阳穴。 【他说的坏蛋是我吗?圆圆这么可爱,怎么会是坏蛋呢!爹爹你快来管管他!】 【他再瞪,再瞪圆圆的酱肘子就要被他瞪没啦!】 段怀远刚要起身。 圆圆盯着段青南蒙眼的白绫,小脑袋又歪了一下。 新的心声接踵而至。 【哇!这个瞎眼大哥哥真惨!】 【他的眼睛上覆着‘蚀明散’!】 【他一定是个大笨蛋了,难道不知道在眼睛上面覆‘蚀明散’会瞎吗!】 段怀远猛地站起身的动作僵住了。 他放在紫檀木大案上的手,指节收紧。 “咔嚓”一声,坚硬的木质边缘被他捏出了一道裂痕。 蚀明散? 当年段青南在战场上中了毒烟,军中所有医官会诊,都查不出致盲的病因。 只当是北境战场上从未见过的奇毒。 然后就只能日夜敷药,以求康复,但是用药这么多年依旧不见好转! 果然是家贼难防! 【也不知道是谁给他眼睛上敷了药,心真坏呀。】 圆圆的心声还在继续。 “哐当。” 一声脆响。 段青南手中的竹杖脱手而出,重重地砸在冰冷的青石地砖上。 他整个人如遭雷击,僵立在原地。 那道稚嫩的声音,直接响彻在他的脑海里。 清晰,真切。 蚀明散…… 这个名字,他曾在军医的药典残篇中见过。 是幽魂殿秘而不传的毒药,无色无味,遇血则发,可使人血脉逆行,七窍枯竭。 怎么可能…… 那个温柔善良,细心为他疗伤的女军医……怎么会害他? 可这个三岁半的奶娃娃,又是如何知道这个名字的? 寂静中,只有圆圆的咀嚼声。 她看见那个好看的大哥哥掉了手里的棍子,好像很难过。 她从软榻上滑了下来,“蹬蹬蹬”跑过去。 她小心在身上擦了擦小手,拍了拍段青南僵硬冰冷的手。 “大哥哥你饿不饿呀?” “圆圆请你吃肘子。” “哥哥你这么瘦,风一吹就倒了。” “多吃点。” 她奶声奶气地说着,还想把手里啃了一半的酱肘子往他手里塞。 一股浓郁的肉香混着孩子的气息扑面而来。 段青南的身体却在微微发颤。 “青南。” 段怀远的声音适时响起,打破了这诡异的寂静。 他走上前,不动声色地将圆圆抱了起来,顺手用帕子擦掉她嘴角的油。 “不得对你大哥无礼。” 他先是低声对圆圆说了一句。 然后才转向面色惨白的长子。 “这是你的妹妹,圆圆。” 第二十九章 你在那下毒,我和爹爹在屋顶吃 第二十九章你在那下毒,我和爹爹在屋顶吃瓜(第1/2页) “圆圆来,叫哥哥。” “哥哥好!圆圆是妹妹!” 段怀远的介绍简单至极,刻意隐去了所有关于貔貅的信息。 妹妹…… 段青南的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本以为这个妹妹是个狠角色,擅长个狐媚之术,没想到只是这么小的孩子。 这么小的孩子能翻出什么浪花来? 段青南脑子里乱成一团浆糊。 段明月的哭诉,女军医温柔的笑脸,还有那句“蚀明散”,像无数针,扎进他的脑子。 他弯腰,摸索着捡起地上的竹杖。 动作有些狼狈,完全失了平日的沉稳。 “我,父王……我旅途劳顿,身体不适,先行告退。” “妹妹也早些休息。” 他几乎是逃也似的,转身拄着杖,跌跌撞撞地走出了暖阁。 冷风灌入,吹起他素白的衣角。 段怀远抱着圆圆,看着他踉跄的背影,眼眸深沉。 他听见了。 他也听见圆圆的心声了。 …… 夜色深沉。 段青南的房间里没有点灯。 一片漆黑,如同他这三年来的世界。 他独自坐在冰冷的床沿,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像。 许久,他才缓缓抬起手,从怀中摸出一个东西。 那是一个白色的半旧香囊。 针脚细密,里面塞满了安神的草药。 是当年他重伤之后,那位女军医亲手为他缝制,说是能助他安眠。 这三年来,他一直贴身带着。 他习惯性地将香囊凑到鼻尖。 熟悉的草药味传来,带着一丝安抚人心的暖意。 可今天,在这熟悉的味道之下,他闻到了一丝极淡、极细微的异香。 那是一种花的味道,清雅,却又带着一丝说不出的诡异。 他的手指猛地一僵。 这股味道…… 好像在府里的某一处也闻到过。 ...... 次日,天光微亮。 段青南一夜未眠。 那个半旧的香囊被他扔在角落,散发着让他作呕的诡异花香。 原来这三年,他日日贴身带着的,竟是害他双目失明的毒源。 他起身,没有用盲杖,凭借记忆摸索着穿好衣服。 今日,他要去会一会那位“好妹妹”。 荣寿堂内,檀香袅袅。 老太君靠在软枕上,没什么精神。 “青南来了。” 瞧见长孙,老太君的脸上才多了几分血色。 “祖母。” 段青南行礼。 “坐吧。” 老太君挥了挥手,屏退了下人。 祖孙二人相对无言,气氛有些沉闷。 “你妹妹……圆圆,是个好孩子。” 老太君最终还是开了口。 “你往后,多照应她些。” “至于明月……” 老太君长叹一口气,眼中是挥之不去的失望与疲惫。 “就当府里没这个人吧。” 段青南的心沉了下去。 连一向最疼爱段明月的祖母都说出这种话,可见她做的事有多伤人心。 “孙儿知道了。” 他没有多问,起身告退。 出了荣寿堂,他径直走向后院那间偏僻的小屋。 屋门紧锁,段明月正坐在冰冷的台阶上,身上裹着一件单薄的旧棉袄。 听到脚步声,她猛地抬头,看见段青南,眼中瞬间涌上泪水。 “大哥!” 她扑过来,想像昨日一样抓住他的衣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十九章你在那下毒,我和爹爹在屋顶吃瓜(第2/2页) 段青南不动声色地侧身避开。 “大哥……” 段明月的手僵在半空,脸上满是受伤的神情。 “我去看过祖母了。” 段青南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你放心,我会找机会向父亲求情的。” 段明月的眼睛亮了起来。 “真的吗?大哥!” “今晚,来我院里用膳吧。” 段青南语气温和。 “我们兄妹二人,好好说说话。” “好!我亲自下厨给大哥做你最爱吃的芙蓉蛋羹!” 段明月喜出望外,连连点头。 看着她转身跑回小屋的背影,段青南覆在白绫下的双眼,没有一丝温度。 夜。 冷风呼啸。 段青南的院子里,一间小小的耳房内,烛火摇曳。 桌上只摆了三两样清淡小菜,和一碗热气腾腾的芙蓉蛋羹。 不远处的屋顶上,段怀远抱着圆圆,像两尊门神一样蹲着。 圆圆怀里抱着一包松子糖,小嘴吃得“咔吧”响。 【爹爹,我们为什么要在这里吹冷风呀?】 【圆圆的屁股都冻凉了。】 段怀远给她紧了紧身上的小披风,没说话。 屋内。 段明月亲手为段青南盛了一碗汤。 “大哥,快尝尝我的手艺,你离家这几年,我时常做这道菜,就盼着你回来能吃上一口。” 她将汤碗递过去,转身去拿勺子的时候,屈起的尾指指甲,轻轻在碗沿一弹。 一撮几乎看不见的白色粉末,悄无声息地落入汤中,瞬间融化。 屋顶上,圆圆吃松子糖的动作停了。 她的小鼻子用力嗅了嗅。 【哎呀!白衣姐姐又下毒啦!】 【这个药好厉害,比上次枕头上的还厉害!】 【大哥哥要是喝了,今晚就要被她先那个再那个,最后再变成听话的傀儡的!】 段怀远脑中警铃大作。 屋内,段青南正要端起汤碗的手,在半空中停顿了一瞬。 他的心,在那一刻彻底冷了下去。 最后一丝对往日温情的幻想,被这碗毒汤击得粉碎。 他重新端起碗,嘴角甚至还带着一丝笑意。 “有劳你了,明月。” 他将碗凑到唇边,仰头一饮而尽。 实则,那汤水一入口,便被他用内力包裹,顺着食道逼入袖中早已备好的棉帕里。 “咳咳……” 他放下空碗,剧烈地咳嗽起来,随即双手抱住头,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 “大哥!” 段明月惊呼一声。 段青南身子一晃,整个人从椅子上滑落,软软地瘫倒在地,没了动静。 段明月没有立刻上前。 她站在原地,紧张地观察了好一会儿。 见段青南真的没有任何反应,她才试探着走过去,用脚尖踢了踢他的小腿。 “大哥?你怎么了?” 地上的人毫无反应。 “大哥,你是不是喝醉了?” “……” “大哥,你知道我是谁吗?” 段青南含糊地嗯了一声,从喉咙里挤出两个字。 “明……月……” “大哥,你是不是都听我的?” 地上的人,轻轻地点了点头。 段明月终于松了一口气。 她脸上的担忧和惊慌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扭曲的快意。 “呵。” 她冷笑一声,又狠狠踢了一下段青南坐过的椅子。 “大哥,别怪我。” 第三十章 大哥也听到奶团子的心声 第三十章大哥也听到奶团子的心声(第1/2页) 她蹲下身,声音里满是怨毒和得意。 “要怪就怪那个小野种!要怪就怪父王偏心!” “只有你吃了药,才会心甘情愿,做我对付那父女俩的狗。” 她凑到段青南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一字一句地说道。 “至于当年给你治伤的那个女军医,你放心。” “你这辈子,都不会知道她是谁了!” 说完,她心满意足地站起身,开始费力地拖拽段青南的手臂。 “走,我的好哥哥。” “我们现在就去找祖母,让她看看你有多听话,让她把管家权重新交给我!” 她扶起段青南,把他从地上拖起来半个身子。 突然,一只强有力的大手,猛地扣住了她的手腕! “大哥,你……啊!” 段明月脸上快意还没来得及收回,手腕的剧痛便让她惊呼出声。 桌边,段青南动作行云流水,五指一翻,“咔哒”一声卸了段明月的关节。 将她狠狠按倒在桌上。 “好你个阴毒的狼子!” 段青南咬牙切齿。 “我待你不薄,只当你是血脉相连的亲生妹妹!” “你竟敢在我的汤里下这种腌臜毒药!” 段明月吓得魂飞魄散,顾不上拉脱的右手,连连求饶。 “哥哥!大哥你搞错了!明月没有,明月真的不敢!” 段青南没等她把谎话说完,又摸起地上的竹杖,照着她的后背连击两下。 他常年习武,这两下打得段明月惨叫连连,声音划破了王府的夜空。 这动静极大,直接惊醒了隔壁院落的老太君。 没过多久,老太君在嬷嬷的搀扶下,拄着拐杖急匆匆跨进院门。 一看明月被按在桌边挨打,老太君连连捶胸,气得直发抖。 她心里明白这大半夜的,必然是段明月又生了事端,可终究是自己养在身边几年的丫头,听着那凄厉的叫声,老太君的心又软了。 “住手!青南你给我住手!” 老太君快步上前,让两个粗使嬷嬷硬生生将人拉开,“这是造了什么孽,你要活活打死她吗!” “这不是你的大营,还不快放下棍棒!” 段明月见老太君来了,连滚带爬地扑过去,抱住老太君的大腿哭喊:“祖母救命!大哥疯了,他要杀我!” 借着假意求饶的空档,段明月的余光瞥见脚边有一块摔碎的瓷碗片。 她左手猛地抓起那块锋利的碎瓷,毫无预兆地暴起,一把勒住老太君的脖颈,将碎瓷片死死抵住老人的喉咙。 “老太君!” 周围的嬷嬷全吓傻了。 “退后!都给我退后!”段明月披头散发,目眦欲裂。 “放我一条活路,让我出府!送我进宫!不然大家同归于尽!” “放肆!”段青南循声摸索,气得浑身发抖。 半空中传来一声冷哼。 一道凌厉的指风夹杂着小石子破空而来,“啪”地一声击中段明月的手腕穴道。 碎瓷片应声落地,段怀远宛如一只黑色大鸟,从屋顶轻飘飘落入院中。 几名暗卫一拥而上,将段明月死死压在青砖地上。 段怀远将手里拎着的小铁笼直接扔在段青南脚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三十章大哥也听到奶团子的心声(第2/2页) 段青南俯下身,伸手摸了一下。 铁笼里是一只活蹦乱跳的白鼠。 他在北境军中常干这种事,立马心下明了,掏出袖中那块浸满芙蓉蛋羹汤汁的棉帕,塞进笼子里。 白鼠贪婪地舔舐了几下棉帕上的汤汁。 不过三个呼吸,那白鼠浑身一阵抽搐,四脚朝天瘫倒在笼子里,死死昏了过去。 “铁证如山,你还有什么话讲!”段青南将铁笼一脚踢翻。 段明月被暗卫按在地上,依旧不甘心地挣扎,还在那满嘴谎话。 “我不知道!是厨子!一定是厨房的下人被人买通了陷害我!” “行了,隔墙有耳。”段怀远甚至懒得多看她一眼。 “老赵,把她嘴堵上。捆住关进祠堂,让她对着列祖列宗跪着。” “先关着,晚些我和青南亲自审问,当年她做的那些事,都得吐出来。” 段怀远扫了眼惊魂未定的老太君,语气平缓却不容置疑。 “今夜留她一条狗命,不过是看在母亲念佛心善的面上,往后,母亲就不要再心软了。” 家庙的大门轰然关闭,将段明月彻底锁在与黑暗中。 ...... 深夜,王府主院书房。 “孩儿三年未归,是为不孝。又为了一个孽障顶撞父亲,是无理。” “父王,孩儿错了。请父王责罚。” 段青南双膝跪在段怀远面前,回想这几年犯得蠢事,几乎咬碎了牙。 眼泪顺着脸颊滑落,滴在青砖上。 门轴吱呀一声响,打破了压抑的气氛。 一个小小的身影揉着眼睛从屏风后走出来。 圆圆身上还套着那件绣着小鸭子的肚兜,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一头扎进段怀远的怀里。 “爹爹……”圆圆奶声奶气地撒娇,摸了摸自己圆滚滚的肚子。 “圆圆的肚肚只有一点点饿了。今天晚上只吃了五碗饭和半个肘子,有点睡不着。” 她探出个小脑袋,看向跪在地上的段青南,嘟着嘴继续提要求。 “爹爹,明早能不能晚点去夫子那里读书呀,那个老头教的三字经太拗口了,圆圆一听就想睡觉。” 段青南赶紧低头,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他不想在小妹妹面前失了兄长的体面。 一只肉乎乎的小手却在这时伸了过来,轻轻盖在段青南没有覆盖白绫的眼睛上。 【哎呀,大哥哥别哭啦。哥哥长得这么好看,眼睛要是治好了,肯定比那个什么探花郎还要帅十倍!】 【娘亲要是在就好了,娘亲的百宝袋里有好多好多灵药,治过好多这样的病人呢。】 小小的手心里,渗出一股常人难以察觉的金色暖流。 那是貔貅独有的神力,顺着眼部经脉缓缓流入。 段青南只觉得双眼原本酸涩刺痛的地方,被温泉包裹般熨帖,连带着多年郁结在胸口的烦躁都散去了大半。 他心头大震,不可思议地转头面朝段怀远的方向。 此时圆圆已经被段怀远塞了两个大苹果,心满意足地趴在段怀远怀里睡了过去。 段怀远将外袍披在女儿身上,抬眼看向长子,两人视线交汇,虽一方目盲,却瞬间懂了对方的意思。 “父王,您也能听见……”段青南压低声音。 第三十一章 圆圆心声:新郎要没命了! 第三十一章圆圆心声:新郎要没命了!(第1/2页) 段怀远点点头:“你能听见,证明你体内也流着段家的血。” 他将圆圆抱到里间的软榻上安置好,重新走出来坐定,声音低沉。 “圆圆身份特殊,她母亲更不是寻常人。既然她心声里说她母亲有办法,你的眼睛定然能治好。只是她母亲行踪不定,我们暂且不能强求。” “眼下最要紧的,是撬开段明月的嘴,查清那些陈年旧账。” “未必没有办法拿到解药。” “你最近就先不要用任何药物,再等待一下。” 段青南收拢心神,眉头紧锁。 “父王!这女人当年既然能混进北境大营扮作军医,背后定有大势力支撑。” 段怀远倒了一杯热茶推过去。 “我还没给你讲过她的来历,也怪我,一直忽视了你。” “她原是咱们段家偏房的孤女,当年因为相貌过关,被宫里那位贵妃看中,指给了贵妃的长女庆和公主做陪玩。” “后来庆和公主远嫁,嫁给了镇守北方的燕王做了王妃,这段明月才回了段家,让老太君做主收了做干孙女,挂了一个郡主的虚名。” “皇帝想在我身边安插眼线,贵妃想利用她牵制我,而远在北方的燕王府,说不定早就借着庆和公主的线,通过段明月在段家军中做了局。” 段怀远冷笑出声:“一个挂名郡主,其实是这京城里各方势力丢出来的探路石,就是为了监视我们一家。” “只是她过于蠢笨,所以这么多年我也没有干涉,只是最近她实在不安分。加上又伤了你,的确要审问一番了。” 父子俩推心置腹,将朝堂藩王的暗网一点点撕开。 书房内的炭火烧得劈啪作响,段青南的心境却前所未有地清明,只要家里的人齐心,再大的局他们也能掀翻。 …… 第二日,清晨。 家庙祠堂里阴冷透骨。段明月跪在蒲团上,手腕脱臼的地方肿得老高,浑身冻得打摆子。可她那双布满血丝的眼里,还透着疯狂的希冀。 “陛下不会不管我的……我手里有段家私吞金银的把柄,只要宫里来人,我一定能翻身!”她在心里疯狂做着大梦。 与此同时,段王府的朱红大门外。 刘管家站在台阶上,接过了兵部尚书府管事递来的一封烫金大红请帖。 “刘管家早,我家尚书大人连夜吩咐发帖。三日后,我家嫡女娇娇小姐,下嫁京城首富万家公子。特来给王爷下帖,请王爷务必赏光,喝杯喜酒。” 刘管家面上带笑,客气地把人送走,转身拿着帖子便直奔主院。 兵部尚书嫁女,男方还是首富万金宝那个出了名的痴傻儿子。 这满城权贵谁看不明白,李崇义这是缺钱了。 半月光景晃眼便过。 朱雀大街挂满红绸,连路面的青石板都一尘不染。 京城首富万金宝早就摆起流水席,只为庆祝自己家独子娶到了兵部尚书之女李娇娇。 这场大婚,名义上是商贾攀附高门,其实内里都清楚,一个缺钱一个缺身份。 段王府的马车稳稳停在万府门前。 段怀远单臂抱着圆圆走下马车。 今日小丫头套了件喜庆的对襟鹅黄夹袄,头顶扎着两个圆滚滚的发髻。 脖颈上挂着纯金长命锁,走起路来叮当作响。 跟在后头的段青南,一改往日的素白棉袍,换了身云纹青衫。 那刺目的白绫已经摘下,覆着半截银面罩。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三十一章圆圆心声:新郎要没命了!(第2/2页) “大哥今天真好看,比街上最好看的糖人还好看!”圆圆搂着段怀远的脖子,小嘴抹了蜜。 这面具是她出门前非缠着要哥哥戴的。 圆圆拍着小胸脯保证,这样既能挡风养眼睛,又能在席面上大杀四方。 其实不过是小财迷觉得这银光闪闪的面具极度下饭。 前脚刚踏上万家大门的台阶,前方的迎亲队伍恰好落轿。 喜婆掀开轿帘,李娇娇头戴凤冠,身披繁复苏绣嫁衣,手里拿着一柄泥金缂丝团扇半遮着脸,在一众丫鬟的簇拥下走出来。 她此前与徐家的婚事名声尽毁,本以为下半辈子只能绞了头发做姑子,没成想父亲竟为她找了首富万家。 这几日看着流水般抬进院子的十里红妆,李娇娇那些压在心底的骄矜又重新长了出来。 她一眼瞥见台阶下的段怀远一行人,掩唇轻笑一声,故意拔高音调:“哎呦,这不是段王爷吗?今日大喜的日子,您怎么尽带些病弱残幼出门赴宴?看来段王府确实是连个能说话的女主人都没有了。” 跟在她身边的几个趋炎附势的小官夫人连声附和,拿着帕子掩面低笑。 “好,你个被徐家退婚的妖女,说话真难听!” “又不是你请我们来的,是你爹请的!你不喜欢你走啊!” 段青南的嘴就像淬了毒,两句话把李娇娇噎的差点哭起来。 圆圆趴在爹爹肩头,差点鼓掌。 【切,被退婚的老妖婆还这么嚣张。】 【不愧是大哥!就是会说话!】 段家父子二人脚步微顿,嘴角同时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迈进大堂,管事弓着腰将段怀远一行人引至首桌落座。 万金宝可谓下足了血本,桌上摆满了极品鲍参翅肚、金丝燕窝,连盛汤的器皿都是镶玉的银碗。 圆圆手脚并用爬上高脚太师椅,抽动小鼻子对着满桌的山珍海味嗅了嗅,嫌弃地撇开脸。 “爹爹,这里的饭菜看着香,可是好呛人,调料放得太多啦,把原本的鲜味都盖住了。” 正说着,内堂方向传来一阵喧杂。 万家大少爷被两个身强力壮的婆子一左一右架着,摇摇晃晃地走上大堂准备拜堂。 这新郎官刚一露面,满堂宾客阿谀奉承的道贺声都凝滞了片刻。 那是个胖得如同肉山般的男人,一身大红喜服被撑得紧绷。 重点是那张脸,肥肉横生,肤色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青黑,嘴角还在一个劲地往下淌着浑浊的涎水。 圆圆只盯了那新郎官一眼,小脸立刻皱成了包子。 【咦?这个新郎官脸怎么黑黢黢青色色的?这哪里是活人,这明明是生了要命的重病呀!】 【哇!他身上全是大块大块的死气,还会传染人!谁挨着他谁倒霉!】 【这地方太脏了,这些饭菜圆圆可不敢吃,吃了一定会烂肚肚的!】 这番连珠炮般的心声一出,段怀远和段青南心头重重一跳。 两人极有默契地将刚拿起的象牙玉筷原封不动地搁在架子上,并且顺势将面前的碗碟推开了半尺。 这万家的席面,是坚决不能碰了。 圆圆仰起头,肉乎乎的小手扯了扯段怀远的袖口,奶声奶气地嚷嚷。 “爹爹,圆圆不想吃这些。圆圆想吃家里的肉肉,要王厨娘做的葱油饼子,还有赵厨娘烧的油焖大虾!” 第三十二章 贺礼竟然是陪葬明器 第三十二章贺礼竟然是陪葬明器(第1/2页) 放下手中的矿泉水瓶,齐媚轻轻摩挲了下雷明顿m870,一种发自内心的喜爱油然而生。 一路上帝都并没有堵车,也可能是凌晨车流量相对于较少的缘故。 “今天万总请客,吃大户吃大户,想点什么就点什么,不用给万总省钱。”林天临叫嚷道。 客厅里原本的寂静也因为陆别离的一句话划破了,顿时所有的目光都朝着唐知心这边看了过来。 没想到苏烟已经知道,好在自己及时坦白。不过对于苏烟的理解,沈祐也觉得很窝心,要是换了别人,早就揪着他的耳朵大吼大叫了。 宋精致方才便是和宋倍朗乘坐着同一个电梯下来的,宋精致躲在最角落里面,宋精致以为宋倍朗没有看到她。 “什么症状?”叶应没有过多的题外话,接过她手里的病例卡直接切入主题。 “既然不喜欢,那就撤下去,换些夫人喜欢的端上来。”薄东篱做到餐桌旁说道。 三岔路的中间有个圆形转盘,转盘里边种了棵据说叫‘千年老树’的树,一大堆大爷大妈们正坐在树下你争我夺的谈论这场意外事故。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田竹娴也是她的战友。在自己同杜润的爱情战场中,自己的胜利离不开她的帮助。当然,这些未必是事实,但它至少是秦水雁眼中的事实。但田竹娴却明显不在意这一切。 无奈之下,我们只好绕着这个宫殿走,希望能够找到什么薄弱的地方。我们分头行动,各自搜寻。 毕竟这样的机会,实在是太难得了。他想要在外界找到一种跟地煞火脉差不多的火焰,那是难如登天。 “呵呵,洪先生不是早就有所预料了吗?既然洪先生已经老都不在乎何韵嘉了,何必还计较她是否再次的对你无情呢? 他此刻面色煞白,甚至脚步都有些虚浮,走起路来,飘飘摇摇,令人担心,仿佛随时都会摔倒在地上。 而三昧真火指的是:人体在定中所生成的能量,或是精气。这种解释与道经中的解释大体相通,但不尽相同。 这慕少爷刚走不到一会,太太怎么会怕成这个样子?而且还是因为听到自己的父亲来看她,至于害怕成这个样子吗? “闭上眼睛,我给你一份礼物。”近在咫尺的夏科洛斯眨了眨眼睛说。 这时,我发现朱清云的眼神比以前更为机械化了,他那原本就没有感情的双目显得极其具有人造的质感。 之前那法宝还勉强能靠近仙器的范畴,后来给出的这东西,完全就是破烂玩意了。甚至连上品恶鬼都对付不了。 沈沉缓缓走近了大楼,几乎是直接倒在了床上。立刻无意识的昏睡过去。 奈何分身双眸一凝,没有去看神桦帝君,力量汇聚在右手上,一把抓住大道印记,可是大道印记却死命的挣扎,更有道道红色的雷霆弥漫,打的奈何分身血肉暴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三十二章贺礼竟然是陪葬明器(第2/2页) “这还真像是当年在安南追剿南越逃兵的时候。”钱天敦看着一排排被长绳串绑起来的俘虏,不由得感慨地说道。 王峰抬头看去,只见一座山峰突破云层,耸立在苍穹之下,周围都是白白的云朵,像似一片仙境,非常的美丽。 当然国防部也不会因为孙真一家之言,就认定或否定了备选的地点,最终的决断,恐怕还是要留待先遣队去当地做实地考察之后才能做出。 这是需要一定时间,里面还留有他们修行出来的大道痕迹,不可轻易抹去。 如若有着成名的机会,想来他们是不会放过这种绝佳机会。如今倪天国几乎有名望的门派都已到来,这里成名,也就等于将他们名字传到整个倪天国之中。 无数的爆响声,沈从的灵魂不断的震颤,这次沈从没有后退,而是直接冲上。越是深入,周围空间对于沈从神魂的压迫越是厉害,到了最后,沈从近乎有一种被抽筋剥皮的痛楚。这是神魂受伤后的表现,且是根本的伤势。 接下來,东风战队在优势之下,昂然在平原上结阵,准备迎接甲壳虫战队的反击了。我的心中不由大定,只要对方沒有进林子,这一战东风战队基本上赢定了。 这偌大的刑阳宗,财力自然不用说,而且能在刑阳宗担任长老职位的人也应该有武宗以上的实力。 原本设定的是七天王争霸,然后主角猥琐发育的情况,现在的话,除了两个天王还时不时出镜,其他天王基本上都见不到人。 他仿佛感受到杨天已经乘坐远古方舟逃走了,但他一点都不着急,而是集中精神,将法阵凝聚成一道印记。 只是属神损伤比较惨重,一百多位属神,死走逃亡伤……没剩下几个。 即使是居鲁士的“一往无前”,也不并不是乱莽一气,更多的是在保护自己的同时前进。 专业的就是专业的,人家酝酿了几分钟,然后直接就是每种状态说了三次。 几年之前,王曲嫡出三子坠井溺水而亡,最后说是贪玩而至,但很多人都说是王宽做的,但没有任何证据,加上王宽在王家无论是品德还是其他的方面,均是诸多子弟中最好的一个,此事最终也只能不了了之。 除此之外,关立远的头盔也在遮挡着眉毛的部分,多了类似于四尾的“金箍长角”的装饰,并且臂甲部分粗壮了许多,和之前的四尾孙悟空样子相仿。 丘和闻言,又是对着杨广和杨素一番千恩万谢,才被几名内侍,搀扶着走下了大殿。 当然了,还有一个解释,就是这个史密斯-戈登教授有个双胞胎哥哥,而且哥哥就是真的哈佛教授,而他是假的,专门跑来行骗的。 在领兵将领朗伟的带领下,后方的一千左右的隋军骑兵,呼啸着朝着高句丽的队伍冲了过去!双方离着百步左右,隋军的箭雨就己飞出,一片一片的高句丽士兵,从马上栽落了下来。 第三十三章 江湖暗榜第一司徒散 第三十三章江湖暗榜第一司徒散(第1/2页) 程深闻言心思微动,听这口气,青木像是已经完全掌握了一种可以对付诡异的办法。 “赶紧跟我们走,不要我们可是不客气了!”胖警察继续抓了一下王南北,准备将他的手臂反剪过来用手铐拷上。结果确实没有想到,王南北用力的一抖肩,接着手臂一拐很是轻松的就脱离对方的手掌。 基础的奖励还是没有发生变化,s级评分比起a级评分只是多了一个传说宝物箱。 但是它吞进去之后没多久就吐出来了,吐出来之后苏蝉衣又拿起来看了看,那灵石就和普通的石头没什么区别了,所不同的是普通的石头不是灵石这般剔透布满光泽,但是里头的灵气确实都被吸收了。 听着其他四名队员的声音后,费萨尔只是稍微的放了一丝心下来。只是一想到王南北肯能丧生于这场爆炸中,心里向压着块石头沉沉的,怎么也没有一点劫后逃生的喜悦感。 那道能量波就擦这徐帆的身体进过,徐帆勉强躲过这一招但是也被擦出伤口,退后了一步。 苏润却并不动,他笑意盈盈地望着阿九,“你的呢?”那句“接天连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可是让苏润记忆十分之深刻,所以他很期待阿九的表现。 她草根出身,外形在娱乐圈不占优势,一没资源,二没人脉,比她漂亮比她演技好的人多了去,怎么可能遇到周讯李彬彬这样的对手演员带她。 当即,调动起当初他融合在肉身中的那一缕分识,向血茧接触过去。 巴博萨自认为自己是一个合格的海盗,但毒辣,他阴险,他实力强大,但是面对活埋这种惩罚,他却闻之色变,瑟瑟发抖。 不过她本人很独立,不喜欢靠着自己的父母,成年后就开始独立打工。 两只手掌撞击在了一起,杨子宁向后滑出了几步,才堪堪稳住自己的身形。 “默默的?我看你是偷摸摸干了坏事,又让人给逮进来了。”落魄的陈博讥讽不减。 那样会很麻烦,而且现在的时间点也不能再容忍自己出现空白期。 荆轲虽然可怜这些人生存不易,却也暗恨他们愚昧无知,可惜赵嘉并不想与这些人发生冲突,荆轲却也只能暗自忍耐。 密密麻麻,无穷无尽,每个修士的目光第一时间便汇聚于圣城之中。 每次亲自面试总监级别的人才,刘老板总会把心声告知对方,惹得人一头雾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三十三章江湖暗榜第一司徒散(第2/2页) 赵嘉麾下有三万精锐骑兵,双方局势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逆转,主动权甚至掌握在赵嘉手中。 应嘉月的面色瞬间惨白,惊恐万分地看着托月,忽然像见到鬼一样,连爬带滚爬出马车外面,不顾马车还在行走就直接跳,过道中瞬间全是应嘉月的惨叫声。 伴随着亚索落地,三具尸体已然倾倒在地板上方。还有两个自然也是难以逃脱亚索的追杀。 此时,偌大的议事堂内,上首的青衣男子懒洋洋的靠在座椅上,俊美的容颜上勾着淡淡的笑意,看不出喜怒。 她听完了卿落雁说的这番话,只觉得这其中,似乎隐藏着一个什么巨大的阴谋,似乎从一开始就什么都注定好了,卿落雁只不过是那幕后之人手中的一把刀而已。 当然这也跟林皓的加入有不少的关系,原本无敌战队本身实力就不弱,一个王者四个大师的配置,不说多强,至少单靠原先的五人就能在上届网吧联赛里面拿到第九名。 也难怪。年轻力壮者,哪怕上码头当个搬运工,也不致于靠乞讨为生。 她来找主治医生这件事,医生下一刻就会打电话给陈少宁报备吧? “我想见你,现在就过来,我会在你办公楼下的咖啡屋等你。”施醉醉泣不成声,断断续续说完便挂了电话。 可要是选择最为稳妥的闪现盖大,eq走。这不仅能保证让对面的两人死死的卡在塔下,也能让对面没有太多的操作空间。防止被扭了eq之类。 训练其实是九头凤在管理,你说这么大的营长,好歹也是个官吧。虽然在阵地里面说话算数的还是老阿拉,韩城只能算半个算数的,至少要给一个营长待遇。 一间装饰华丽贵气的宽敞厅堂内,一位正安坐饮茶的老者听完顾大少的话,似控制不住自己激荡的心情,瞬间将手中握着的精美茶杯捏的粉碎。 “说来话长,此地危险,我们还是先找一处安全的地方再说不迟。”萧墨有些心虚的对顾瑶三人道。 “可是……”这么粉,她怎么穿的下去?虞翎抱着衣服艰难的看着顾婉君。 尽管燕摩天给他的名头是不少,但是仅仅凭借这些根本没有任何作用,起不到服众的目的。 第三十四章 圆圆:大叔你被坑啦 第三十四章圆圆:大叔你被坑啦(第1/2页) 泽特对此毫无思绪,毕竟泽特对于“门”的一切都知道得太少。不过既然这样,那么为何不找一下对“门”的事情知道得多的人呢? 万知州,即可,道“刚才少侠说了,全额补偿,而且今天所有现场的人都要得留下,赴宴!”言落,所以卫兵警戒着。 沈玥薇虽然半信半疑,但见陈林就像在自己的家一样,一点都不客气,虽然心中尽是疑团,但也只能选择先相信陈林,挑了一间房,把行李安置进来。 我震惊了,没想到紫萱这么厉害!她的脑力很有可能不下于轩云!我赶紧到她背后给她捶背揉肩以示鼓励。 “琳儿不用担心,你父亲在看了你的实力之后,会回心转意的。”青云袍老者劝说道,只是多少有些底气不足,毕竟身为郭家的家主,应该知道说出来那样的话的分量,因此绝对不是空说而已。 仍然有丫头在跪拜着胯瓦神庙,她们渴望自己的声音能被神听到。 天气已热,石方真换了身轻绸衫,净了脸挽着袖子坐在桌前,刘维国将王皇后的话告诉了天子,石方真唔了一声,开始看那份厚厚的奏章。刘维国悄然后退,站在右侧半丈外伺候,暗中打量着天子的神色。 九尾继续瞟了我一眼,众人都明白怎么回事,也就没再多说什么。 “呵呵,你就是陈林同学是吧,幸会幸会,我是市刑警大队队长,可以叫我聂衡。”聂衡走上两步去握陈林的手。 “王爷,三队抓到了。”就在两方互相扯皮的时候,令牌之中传来了秦波的声音。 在这白茫茫的蒸汽中所有人都退出十几米,在可见度较高的蒸汽外围成一团,戒备的打量着蒸汽内。 “主公,我们不如在城外设伏,伏击,伏击那张献忠如何?”一旁的韩刚说道,看着中间的地图说道。 如果不执行家人就会死,可如果执行就会害死成千上万无辜的人。 三道斩痕交错,狄琳持剑格挡,同时在身前形成一把把黎元素武器。 因此,无声无息的,柯林的星球好像时间加速一般,绿色开始迅速蔓延,土坡开始迅速拔高,盆地开始下陷。 柳国源被震的半天没没合上嘴,过了好半天柳国源才一边揉着太阳穴,一边露出了一个苦涩的笑容。 说了一番客气的话,便是让大家自行吃喝,那些世家族长,便是走动着互相敬酒交流感情。 相比起来,我倒是认为新加坡那家公司才值得我们多花点力气,无论智能系统是否他们开发的,仅仅虚拟现实技术我们就不能放过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三十四章圆圆:大叔你被坑啦(第2/2页) 就在,这时,一架直升机上跳下来一名穿着蓝色风衣的男子,其微微站定在一座大楼的楼顶后,便面无表情地看向了安琦丽雅冷峻道。 与奥拓斯托通话完毕之后,唐煌微微一笑,随后向着一侧等候自己的李凯明轻笑道。 压缩粮食的口感虽然已经尽量往好的方向去做,但是比起正常的饭菜还是差远了,而且学校准备的压缩粮食还特难吃,有些同学吃了几口后就吃不再去了,将剩余的扔到了地面上。 “圣域主坐化之地?”东方寒眼眸一闪,这想必就是米娅她们的机缘了。 姚梓妍说着,见叶海棠神情有些不悦,连忙把当年有关的事情都说了一遍。 这么些个话说完,玄烨就又已经走回太皇太后身边,开始帮忙捶着腿了。 不过在赛前林德加德突然在训练中受伤,要不然这场比赛的首发门将是不是他德赫亚都不好说。 而除了这些众所周知的远射猛将外,利物浦的其他球员,比如阿扎尔、内马尔的远射也在普通球员水平线以上。 青家也是灭掉了青火城中的所有火家子弟,并且把火家的所有产业都是接纳了。 听到龙冷睿色调调,李晴瑶绷紧身子,用防狼的眼神看着龙冷睿。 看看自家男人的表情,李晴瑶意识到自己无意间碰到了男人心中那根冰刺。 这次很可能会混入魔陨森林,日后不知会碰到多少凶兽,多准备些器皿,等离开回到不败阵营后,必能够换取大量的战功。 一股尘烟四处扬起,秦奋手边的飞链爪随着秦奋旋转,忽然腾空而起。 娘不提,那就她来提,至于刘家能不能满足自己的要求,那就看刘栓柱的了。 只因警卫队长一直觉得博士有能力远程引爆他的心脏,所以配合着演了一场戏,假装被杀倒地。 就这样,几天下来,句芒的慢慢恢复了过来,他的身体也终于复原了。而且句芒恢复得刚好,当他恢复了以后,刚好遇到了家族中的‘青年争霸赛’。 她没来由的有些担心,对面人多,还都带着棍子。虽然知道陆厉霆也不弱,但是她就是克制不住。 “你是说,他们之所以弄这么多的烟雾弹,目的就是让我放松警惕。进入他们的陷阱。”洛研情绪激动的问道。 能跟您打听一下,为什么您总喜欢打赏233呢?这是开心的笑还是促狭的笑呢? 徐丽丽觉得有人在摸自己,看到是孙不器,本想出口拒绝,可马上被一张大嘴封住。 第三十五章 杀神倒头就拜 第三十五章杀神倒头就拜(第1/2页) 喝完白酒以后,他冷冷的看向在场的人,四城大佬跟四成盟主老狼,都吃惊的看着秦峰,他们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连酒都忘了喝了。 但即使是这样,每次力量与力量之间的碰撞都会让周围的空气瞬间凝固又瞬间爆炸,因此导致纳尔维克城区破坏严重。 “哎?话说你之前怎么会有接近灵士的实力?”待事情都做的差不多了,陆临问出了心中的疑问。 “我卑鄙?那么你为了自己能离开叶氏,故意骗雪儿吃蜂蜜膏,你就不卑鄙?”陆临迅速的做出反击。 有的话,那就是他们一直在兜圈,没有找到出路,而他们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这让他很是纳闷,秦峰大步的走了过去,一双狼一般的眼睛盯着这些人,四城大佬,四城盟主都完蛋了,难道华阳市还有其他地下势力。 “找到了。”孟夕然终于在床缝中看见了秦越寒的护照,他的身份证夹在护照里面,果真跟他说的一样。 灵狐仙子:你就得了,白得个徒弟,本仙看诗歌要是能修炼狐族功法那轮到你收她做弟子。 它身高五六米,外形就像是坨黑黄色的大那啥,看起来就令人恶心。 秦峰嘴里一边说着,心里已经大笑了起来了,估计现在赵良想死的心都有,五千万,别说是买下来,就算是在买两个也不是问题,但是他说只有百分之十,那不是闹着玩吗。 “臣君前失仪死罪。”徐显宗惊骇到了极点,他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这好消息都被别家记者挖走了,他们留在这也拿不到什么一手资料。 从外观瞧去,十分的气派辉煌,但进到里面却发现无论是下人还是建筑装饰都十分的朴素。 人与雕之间接触,迸发出巨大的火花,长剑在大雕的身体上划过,到一半时终于划开了鳞片,深入体内,鲜血喷洒出来,溅在海贼船上,引得众人躲避。 大汉身体膨胀了起来,变成了一个身高六米的巨熊,手上的狼牙棒都变成像个玩具一样。 因为两仪在天道法则上最接近太极,所以受到的影响最低。而其他修士并非修炼两仪诀,在这棵树的领域范围内,在这个近乎天道本源的领域范围内,自然受到这种本源的干扰。 “诶!等一下!”见林枫转身便走,李利梅当即就有些慌了,几乎是下意识的就脱口而出阻拦道。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门被推开,叶心兰穿着剪裁得体的职业套装,踩着高跟鞋,头发盘在脑后,带着惊人的气场走了进来。 而回。云逍遥忍着没有问,照顾夜枭。但是从他的伤势中他看出来这是上三千种族白瞳族的神通造成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三十五章杀神倒头就拜(第2/2页) 他手腕处的皮肤已经有了一些烫伤,应该就是之前那一下引发的,毕竟这是他见过切尔西的那一招之后才研究出来的,技术还不完善。 一念至此,他便不再犹豫,右手手掌一翻,一柄长剑就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等到了那时,可想而知困扰着新地球的问题很容易就会被解决了,吸引着这些专家们过去,再加上新地球的环境,一定可以让这些专家选择定居的。 此时算下来,这一次的美食比赛,吸引了各个星球上面的吃货还有游客全部聚集到了这里,看上去对于这些人来说,能够到达这里,他们都是无比愿意的。 李泰虽然不知道李承乾打算对求仙殿动手了,但是他清楚,李元晓既然要帮李承乾,那么自然是要来争夺求仙殿的。 “就像你刚才说的那样,你们很有可能会拖我的后腿。”李玉芸说道。 不愧是前世历史上曾辅佐李二的功勋重臣,果然是聪慧之人,自己只是随手点拨了一下,便突破了心理障碍,实在是难得。 太极殿内,李二和长孙无忌都是在此处,顾鸿来的时候,并没有顾虑长孙无忌的存在,把消息汇报了上去。 她和两个姐姐,原本都是艺术教派的祭司,也是密涅瓦的信仰者。 但对于临城希,他宁愿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在巨刃斩下的那一刻,他才意识到,临城希已经悄无声息的住进了自己的心里。 虽然宫殿和人类的普通房子相比,查了一些,但在珍兽岛来说,那是只有皇族才能居住的地方。按着和人类一样的建筑,宫殿之中,也分有许许多多的房子,但都没有门。 “不知道恒毅怎么样了,这么久了还不见人。”徐自在一直替恒毅担心,历练珠中显示恒毅还活着的,但是一直在固定的位置没有怎么移动变化,那很反常。 在三百颗能量球持续不断的围攻骚扰下,依孜姿只觉得眼前的蒂法简直不可救药。 而天资只有够的周健比这些虾米还差得远,蝼蚁都不如,因此白衣青年觉得自己肯耐下心来跟周健说这么多废话,已经算是恩赐了。 在阎锡山的官邸里面,四个集团军的总司令,已经被召集了起来。 能在这里参加聚会的人基本上都是出身豪门,这一点,从他们来时的座驾就能看出来。因此,当饭局开始之后,很多人都没有动菜,只是象征性的开始喝起了酒。 不过,没有人认为他练过点华夏功夫就能改变什么,华夏功夫厉害又怎样,厉害的过枪吗? 第三十六章 一箱子宝物变灰烬 第三十六章一箱子宝物变灰烬(第1/2页) 楚清尘解开纱布一层一层的去掉纱布,越贴近皮肤的纱布越难揭开,由于沁出来的血已经干了,血水浸泡纱布,纱布又被秦慕白的体温暖干,不知这样来回反复了多少次,现在纱布和肉已经粘在一起,处理起来很麻烦。 北原深处的那座冰山……不知道那具身体现在怎么样了,未来究竟是会醒来变成僵尸,还是说会一直这样冰封长眠下去? 更多的人在战象周围投掷火把,并且十几名禁卫军的士兵举着铜锣,开始敲打。 但既然让杨鸣知道了瓦丁的动作,没道理束手待毙,等着瓦丁来“捕捉”自己,然后再嘲笑自己。 “因为这血雾所过之处生机断绝,无论过去多久都不能恢复生机,所以叫做死亡领域!”白晴解释道。 时家现在因为一位化神境强者的关系,已经备受全曙光城瞩目。这吃食新鲜可爱,又是从时府里传出来的,瞬间就如同镀了一层光一般,一夜之间在曙光城风靡盛行。 王昊嘴角抽搐的看着激动不已的老头,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他。每次喊他的时候都说谢谢你,岂不是白白被占便宜了。 而风洛都能获得传承机遇,苏梵音和北宫红珠自然心也热了起来。 感受着萧寒衣身体上越渐凌厉起来的气息,林晓急忙开口,然而话到一半却是被人打断。 防弹吉普开始了原地打转,醉梦拼命想要把车头拉回到正确的方向,但收效甚微,吉普车完全脱离了醉梦的掌控,自由自在的跳起舞来,屋漏偏逢连夜雨,就在段默疯狂的向各路神仙祈祷的时候,追兵又来了。 然而半个时辰之后,沈星魂有些慌张,那隔膜不但没有破开,反而自己体内的灵气开始被它吸收。 神虚境,触摸倒田贤得边缘,子伸已经达倒通明误碍,针起源源补绝至低,次境至强者,熊再未渡田劫前,降子伸修得误漏,辰究贤体,除本源未脱变,其它均于田贤误二,寿五百,肉伸再世建几乎补坏。 王科男有些委屈,本来以为赵晓姿会主动要求来接自己呢,没想到她只说在学校里面等。不过想到这段时间也是自己一直在跟她冷战,她生气也是可以理解的,便也释然了。 二者壹升达喝,夜让补少回水摸鱼至辈芯种怯怯,度再想换做子己,熊否挡住哪达喝得玄妙,补燃究算得倒至宝,夜腰又命去享受。 上座的人一听,反而起了些精神,似乎朝堂之上很久没有这番热闹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三十六章一箱子宝物变灰烬(第2/2页) 最让他嫉恨的是,这纯阳剑罡比之宗门记载中有些许不同之处,更具锋芒和侵略性。 碎裂的玻璃散落在地上,反射着太阳的光,同时也映照着周围的景色——和人。 “爷爷,孙儿知晓了。”顾七言脸上也是温和一片,似乎原本屋内那有些冷冽的气氛因为他的一句话便缓和了不少,这下他是看向一直没有说话的顾连棋,既然爷爷这里交代好了,那他这个堂弟是否也要向他交代一下。 实不知,这些东西早被吴明收入龙衣,就是怕有人忍不住偷窥,传播出去。 “你二人,只需找到此人便可,其他的,便不用多问了!”楚泽也是冷冷言道,那二人听了,也只能应了。 虽然一枚碧玉经络石,已经是大赚特赚,但段染的目光,还是颇为贪婪的落在了第二道光团之上。 长剑出入,不带血。剑那端触感奇怪,就好像同时刺入了两个物体。剑出,顺带着挑破了一层什么东西。 可见,这二级材料的出处,那是更加高级的怪物,或者更加困难的副本才会出,现在的副本也只有【深海遗迹】一个而已,要是更加困难,那估计也只有噩梦难度,才会有了。 在之前的时候他就曾经向魏雨芹表白过,不过却是被对方一句轻描淡写地不想谈这件事情给带了过去,之后他又是几次表白,仍然是没有什么用。 此时的金依娜,端起组长的架子,站在每一个队员的身边,对他们忙活一整天的成果品头论足一番。 敌众我寡,那些暂时追随孙从云的人自然也不会再想要追随下去。如此,他们的退却倒也是在情理之中的。 每一年,都会有那么几位幸运的炼气境武者,在吞服武炼丹后,鱼跃龙门,一夜跻身为开脉境强者。 梦瞳与黑无机皆是闭目养神,并未有任何慌张,毕竟,在此处,任何攻势都只是为他人做嫁衣罢了。 而所谓的工作卡就是门卡,这姑娘一边走一边不由分说就拿走了季雨悠手里的门卡。 那边正在举行宴会他是知道的,那种喧闹对于性喜安静的他来说简直无法容忍。 马脸贵人从头上扯下一根发丝,朝着那剑锋一弹。在一片鸦雀无声中,发丝飘飘荡荡地向剑锋落下。 第三十七章 疯了!新娘当众揭丑 第三十七章疯了!新娘当众揭丑(第1/2页) 陶敏根本不是来请假的,她是来探消息的。隐约感觉陈天宇跟雨柔两人在一起很神秘。好像在办什么事。 自从获得了系统,庄云飞经历了副本里的惊吓,又被惨遭霉运的折磨,早就身心俱疲。 两人拉扯的声音吸引了西装男的注意,看到庄云飞身后的粉色身影。 本以为他被吓得不清一时缓不过来,也没太在意,不曾想,那天之后,该发生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陈天宇给母亲打了好几个电话,都没人接于是不安起来。又打了别墅的电话。 一般只能趁着洗澡或者接口换衣服,回自己的房间,把手机摸出来和祁珈言联系。 原来她是沉浸在电影的世界里,只为逃避现实惨淡的生活。现在却是一边欣赏,一边琢磨别人的演技。 一道巨大的,近乎覆盖了整个鸣神岛的澹紫色椭圆形护罩展现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没有,只是想到了一些事。”秋落木收敛情绪,缓缓摇了摇头。 陶敏的话还是有道理,江雨柔如果本分他家男人为什么要闹到公司里来。想到了这里陈天宇心中一阵烦闷。 “那就只能缓解症状,没法根治……我想,皮尔斯病应该不是成片出现?”如果成片出现,学院肯定早就发现,也早就治理好了。 有的是为了向游客展示葡萄园的土壤,也有是为清楚的了解析地下土壤层。甚至,很多葡萄园不是只挖一次,而是两三年就挖一次深坑,一是清楚葡萄树根部生长情况,二是为了清楚土壤养分、结构,是否发生了变化。 吴冥满脸的兴奋,忽然握住了程雪菲的手,兴奋的说着,而程雪菲见到这一幕,脸庞通一下变得通红,将头扭了过去,而吴冥明显还没有发现自己的举动有多么的不妥。 在两位护法的带头下十几人杀向千机子,其他人漠然相对两不相帮,千机子是死是活都对他们没有任何损害。 汽车拐过弯消失在奔跑的少年的视线里。少年陡然间失去了目标颓然地跌坐在地,抓起一把雪撒气地丢向前方。 “李浪和魏伟,你们俩搭档内线,争取能配合步啸天和钟晋云完成底线双交叉掩护,挡下莫齐北,有问题没有?”齐铁叮嘱道。 门外,唐珊此时已经不再是以前那种紧身皮衣的打扮,而是办公室ol的白领装,却依然把唐珊完美的身材勾勒出来,让陈义也不禁眼前一亮。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三十七章疯了!新娘当众揭丑(第2/2页) 月姬将第八盘的饭菜丢到桌上开始消灭,第九盘时,一脸无辜的对着白杀说道。 除了随直升机一起走的黎雄,剩下的人都跟着陈平原路返回,和柯老顾雪他们汇合后也向秦中赶去。 龙傲天也躺了地上,张开嘴努力的呼吸。取出生机液倒在嘴中,感觉身体跟大热天吃冰棍一样。全身毛孔都张开,龙傲天不由呻吟出声来。 秦风接下来又切又擦的,随着石皮完全褪去,只见一根大约50公分长,大臂粗细的翡翠展现在众人眼前。 红豆一路上说个不停,困了就把自己缩在箱子里面,盖上盖,呼呼大睡,醒了就打开盖,趴在薛鹏的肩膀上说着话。 我被路旭东匆忙拉着离开,差点连跟公公婆婆告别都来不及说,更别提喊上吴妈了,幸好她自己知道跟了出来。 “……”我知道他想让我喊他什么,可是张了张口,始终不知道怎么吐出那两个字。 那些人并不懂什么功夫,只靠着蛮力,如亡命之徒般拿着刀往张倩身上捅。 “好啦好啦,你睡吧睡吧!”叶圣音估计被我气得不轻,利落地挂了电话。 但对方只出了一招,不对,或许只能称得上是半招,根本看不出是什么招式,让秦风的好奇心大涨,如猫爪挠心一样百般煎熬,忍不住开口询问。 刹那间空气炸裂,气流如水花一般飞溅。那是黑衣人狂霸凶猛的拳劲所致,景象恐怖异常。 “两位就不怕我会去告密么,难道二皇子与公主殿下就那么的相信在下么?”左慈将两人的话都听在了耳里,不由得出言笑道。 “既然你心中已经放下仇怨,那就见一见他,你可以将心中未曾解开的疑问,亲自问他!”独臂老人沉声道李絮闻言,看着独臂老人,眼中的‘迷’茫之‘色’淡了下来。 苏芊艾顺着陶柏松的动作转动了几下脚,虽然还是痛,但却稍稍地好了一些。 这刹那,李絮脸上扬起温和的笑容,随和他黑亮若墨的眼瞳泛起了浓浓的忧郁,因为这张让他心驰神往的脸永远都不会属于他。 艾薇塔瞬间就醒过神儿来了,精神力回应了一声之后立刻率部向最近的虫族栖息地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