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穿影视配角一心想过好日子》 牡丹阿拾 阿拾本来是没有名字的。 阿拾原本是一株多彩牡丹。 每一年,阿拾都会开一次花,每一次开花,所有的花都是同一种颜色,且可保持一年花开不败,每一年一种颜色。 一开始,阿拾只是在荒山野岭。 一天,一个人修住在阿拾所在的山上修行,发现了阿拾。 阿拾当时虽然只能开出两三朵花,但是每年开一种颜色的花,而且能保持一年,也算是稀有。 人修回宗门时挖走了阿拾,可惜阿拾只是一株凡草,没什么大用。 阿拾便被随便种在一座山峰峰顶上。 后来,这座山归属于一个大能。 大能在此闭关修炼,自然要布署阵法,聚灵阵、防御阵。 就这样,三百年过去了,大能终于出关。 阿拾从原来的一株小草长成了一株牡丹花树。 占据半个峰头,遮蔽了整个山洞,叶绿盈盈,花香四溢。 一到花开,花瓣层层叠叠,色彩斑斓夺目。每当微风拂过,花枝纷纷摇曳,十分宜人,是宗门一景。 阿拾所在的宗门日渐兴旺,阿拾渐渐有了知觉,逐渐有了灵智。 直到宗门覆灭,阿拾都还没有完全生出自我意识。 那一天战火纷飞,就连阿拾都被人放了一把灵火。 阿拾只觉得模模糊糊,不知今夕何夕。 直到最后阿拾烧得只剩了一点根茎,天空中下起了瓢泼大雨,浇灭了这场灼人的大火。 阿拾浑身都飘飘悠悠,十分舒服。 宗门覆灭,过了一段时间,幸存者回来搜刮一通。 渐渐地,宗门人迹罕至,不再有人来往。 阿拾继续休养生息,一日复一日,阿拾又长出来新芽。 后来所谓人修、魔修、妖修绝迹。 沧海桑田,山周围变成了海,还好阿拾在的地方是山顶,变成了海上的孤岛。 日升日落,阿拾逐渐恢复了曾经的风貌。 一天,阿拾总觉得难受,仿佛就要变成人的样子,枝丫簌簌地颤抖,天空中乌云密布,雷声阵阵。 阿拾整株拔地而起,飞跃至半空。 阿拾心想,是要化形么? 可是仿佛有什么阻碍,阿拾再也跃不上去。 上百道天雷在阿拾上方轰轰作响。 不到片刻,便被劈得灰飞烟灭。 阿拾的实体虽然没了,但是魂体还在。魂体是看不见摸不着的,阿拾无法得知自己的模样。 阿拾只觉天旋地转,不知道过了多久,阿拾附到了一条白蛇身上。 还没等阿拾适应,一阵剧痛。 阿拾被砍成两段,利索地被定在板子上,开肚取胆,变成一锅蛇肉。 阿拾的魂体浑身颤抖,不知道是怕的,还是痛的。 又是熟悉的眩晕,阿拾变成了一个刚出生的孩子,女孩。 阿拾浑浑噩噩,仿佛就是真的婴儿一般逐渐长大。 阿拾很高兴,终于变成了人,却没有名字。 阿拾是家里第十个女孩,姐姐们都叫她“小十”,“阿十”。可是家里并没有十个孩子。 阿拾一岁了,可是她不会走路也不会说话。吃得太差了,勉强能活着。阿拾的生母却是又怀孕。 阿拾的生母穿着缝缝补补的麻衣,哭哭啼啼地向一个面相刻薄的中年男人恳求,“你翻过山把她放到大路上,有人拾走也是条活路。” 女人双目通红,眼睁睁看着有些醉的男人抱着阿拾晃晃荡荡地出门了。 半山腰,男人累得气喘吁吁。“真晦气!” 随意将阿拾放在一棵树下,骂骂嘞嘞地走了。 山上长满了树,层层叠叠,绿的发黑,阴森森的,仿佛是要吃人。 阿拾像往常一样没有哭,因为吃不饱没力气,一切婴儿本能都消失了。 往常这时阿拾已经吃过一顿了,今天没有,阿拾饿得头脑发昏。 不一会日落了,天空中下起了雨,淅淅沥沥,连绵不绝。 阿拾一开有些冷,后来觉得浑身就像火烧一样,仿佛回到了被烧的那天,最后没了知觉。 阿拾的意识从清晰到模糊再到清晰。 在这期间,阿拾想,“我是阿拾,阿拾……” 最后阿没有任何情感,冷漠地看着这副躯壳沦为野兽口中食。 一瞬间天旋地转,熟悉的感觉来了,就在阿拾以为又要变成什么东西时。 “叮咚” “扫描到合适宿主,请选择是否绑定。” 情深深雨濛濛—路人 阿拾有些疑惑,“你是什么东西?” “宿主你好,我是系统998,路人甲逆袭系统。” 阿十不解,“系统?什么是系统?” 系统998遇到这种情况,电子音毫无波澜,“系统就是可以帮你穿越时空,体验不同人生,完成系统任务获得奖励,从而走上人生巅峰的辅助工具。” 阿拾有些好奇地问,“穿越时空?什么是穿越时空?” 系统998尽职尽责地解答,“穿越时空,就是打破时空壁垒,去想去的世界和时间节点,期间如果能量允许你可以变成任何人,以任何人的身份生活改变其命运。” 阿拾听到这里兴致缺缺,变成任何人,阿拾自己也能,虽然是被动的。 “宿主请选择是否绑定。” 两个虚拟按钮便出现在阿拾面前。一个红的是“否”,一个绿的是“是”。 虽然是简体字,阿拾不解其意,因为到如今,阿拾没有接受过任何教育,还是个大字不识的文盲。 阿拾不感兴趣,自己飘荡开。 见阿拾久久不做回应。 系统998似乎也想离开,阿拾感觉笼罩在身旁的力量逐渐抽离。 就在阿拾以为系统998已经离开时,却听见,“嗞嗞”的声响。 随后系统998,“……系统……故障,系统…故障……,系统修复……” 过了一会,便没了声响。 阿拾隐约感受到一股能量随着自己游荡。 阿拾,“系统?系统?” “系统998,系统?” 阿拾喊了一会,没有得到回答。 但是阿拾知道,它没有离开。 在阿拾的认知里,这种动静难道是死掉了? 阿拾想不通,便没有再想。 自己在那副躯壳的碎末周围游走。 看着那些野兽抢夺猎物,生存繁衍。 也有人成群结队地上山杀野兽,他们用刀、用弓箭将野兽杀死,有时也会吃一些但大多都拿下山去了。 似乎是拿下山去卖钱,什么是钱,阿拾没见过。 想跟下去看看,可是似乎是有什么禁锢住了,阿拾根本不能出这座山。 阿十在这座山上没飘多久,有一天就远远地看见,一些群人抬着一个长长的盒子上隔壁山。 其中有一个女人很眼熟,只见她泪流满面,面容枯槁,比最后一次见苍老得多,但是隐隐有些释然。 阿拾定定地望着,那女人似有所感,抬头看了一眼阿拾的位置,哭得更厉害了。 阿拾在这座山不知道游荡了多久,年复一年,草盛草枯。 阿拾抬头看天,就能知道今天的天气,低头看地,就知道这草还有几天发芽。 阿拾实在是太无聊了,一开始会呼唤系统998,后来天天喊,可是没有任何动静。 直到有一天,“宿主选择是否绑定。” 阿拾很兴奋,“系统!绑定系统!” “系统绑定成功。” 阿拾和系统998似乎紧密地连接在了一起。 阿拾问,“998我们去哪?” 就在阿拾期待日后多姿多彩的生活时。 “宿主请稍等,系统修复中……” 阿拾度日如年,又过了几个春秋。 “叮咚” “系统修复成功。” 阿拾不再那么激动,平静地问,“998你好了?” 系统998同样平静,“是的,宿主。” 阿拾,“那我们什么时候开始穿越时空?” 系统998只是简略地和阿拾说了任务,以及如何完成任务。 后来任凭阿拾如何追问,系统都不再说任何事,只是说要节省能量。 阿拾十分想离开这个鬼地方,问什么时候能走。 系统998,“能量不足,静待时机。” 就这样,又过了几个冬夏,阿拾等得发毛。 一天,天边突然出现了一个深深的黑缝。 系统998带着阿拾迅速往黑缝蹿去。 阿拾只觉得头晕目眩,魂体仿佛在被分割。 “到达情深深雨濛濛世界。” 情深深雨濛濛—路人(完) 阿拾决定问问曹妈妈,可惜曹妈妈不肯说,以前曹妈妈偶尔找傅文佩说说话,还和儿媳妇夸赞傅文佩贤惠大方、谦和有礼很有大家闺秀的风范。 自从阿拾舅舅说了这件事后,曹妈妈就没再提起她。 曹妈妈以前听说她女儿考上音乐学院没去上,还觉得惋惜,想来是她把钱花了,她女儿才没钱去上的。 虽然曹妈妈觉得上音乐学院没多大用处,但是自己陶冶情操还是很好的。至于用于谋生,那是不太好的,虽然说时下风气开放,但是在歌舞厅这种地方上班,对女孩子来说不太好,总是会被人指点。 曹妈妈在娘家学了手艺,还上过学堂。对于女孩子上学堂很是支持。这个世界,上学堂的多是男孩子,富裕的人家让女孩上学堂,但是也没多少人家重视对女孩的培养,更多的是关心男孩子。至于穷人家,都吃不饱了,上什么学堂,就算是能上,也要先让男孩上,有剩余的再考虑要不要让女孩去上。 曹妈妈的妈妈是个很传统的女性,以大字不识操持家务为荣。觉得这样安分的女孩才更好嫁出去,当时曹妈妈上了几天学堂就不让去了。 还对曹妈妈说只要会打理家事就好了,识不识字有什么要紧。甚至手艺都不打算让曹妈妈学,觉得老实本分嫁个好人家就好。 曹妈妈不愿意,直接去找爷爷。曹妈妈的爷爷是个很有见地的人,虽然觉得女孩子不识字也一样过。但是还是应该学个一技之长。毕竟世道动荡,今日高枕无忧,明日就可能街头落魄,到时候,难不成等着别人可怜你,给你个容身之地? 曹妈妈的爷爷大手一挥,不仅同意让曹妈妈上学堂,还让曹妈妈跟着家里的男孩们学习布料生意,并且跟着店里的首席绣娘和做衣服的老师傅学习手艺。 曹妈妈虽然没用上生意经,但还是用上了手艺,说不定哪天曹爸爸和曹钰失业了,还要靠曹妈妈。 这些事是曹妈妈和大嫂聊天的时候听到的。 曹妈妈还对阿拾说,人要有养活自己的本事,才能站直了说话,否则无论你说得多有道理,别人也不当回事。所以要多学些本事,哪怕用不上,心里也有底气。 阿拾觉得很有道理,上学堂更认真了,还打算和曹妈妈学本事。 此后,系统998鼓励阿拾去找主角。是因为主角不知道什么原因出现得不规律,所以阿拾消极怠工,不太乐意去,有时直接和小侄子去玩耍不去了。 系统998无法,只好自己关注主角,不过系统能量太少,不能扫描到主角的位置。只能根据剧情的描写,精密计算主角可能会出现在哪里,然后给阿拾设计好方案,让阿拾去偶遇主角。 为了增加合理性,还给阿拾想好借口。系统998虽然很努力,不过十次只能有三四次成功,系统也很满意就是了。 一个下午,系统998照例,“宿主,主角会出现在西渡桥,你快去!” 阿拾上了一天的课,有些累,不想去。但是禁不住系统的劝说,“哥哥,我们去西渡桥玩吧!” 曹钰已经有资格开始上课了,上了好几节课,也累了,不想去,“唉,改天去吧,今天有点累!” 阿拾觉得也是,正准备答应,系统998,“宿主,主角会跳桥!” 阿拾觉得曹钰可能会去,“哥,听说有人要在那里跳桥!” 曹钰精神起来,车都骑快了些。 一到西渡桥,果然看见陆依萍爬桥,一堆人凑到桥上,议论纷纷。 曹钰带着两个小孩也在人群中,听着陆依萍唱了一段,确实好听。 一群人在下面帮着喊快下来,听着另一主角的的劝解,最终还是跳了。 看着被救上来送去医院,周围的人散了。 曹钰回家说了这件事,一家人都有些感慨。 过了一段时间,越发乱了,米粮都涨价了。曹钰猜测可能要打仗了。 果不其然,大白天都听到了枪炮声。阿拾一家本想搬走,没想到大嫂要生了。 大嫂又生了一个男孩,曹钰起名“曹安”,寄托了一家人平安顺遂之意。 大嫂还没出月子,一家人就紧急搬走。 一路上人群裹挟,枪声不断,曹妈妈崴了脚,曹爸爸半拖着曹妈妈,曹钰抱着曹真牵着阿拾,大嫂抱着没出月的孩子。 天有不测风云,大嫂被人一撞,孩子颠了出去,阿拾用力甩开曹钰的手去接,还好接到了,大嫂跌了一跤,但是立马爬了起来,阿拾就没那么幸运了,还是磕破了头。 大嫂继续抱着孩子,牵着曹真,曹钰一手抱着阿拾,一手给阿拾捂着伤口。一家人顺着人群费力地往前走。 因为实在担心阿拾,一家人脱离人群,找了个相对隐蔽的地方停下查看。 阿拾只觉得浑身发冷,衣服有点湿。 曹钰的眼泪不断滴到阿拾的脸上,怎么也止不住。 曹钰将阿拾递到曹爸爸怀里,哽咽道:“爸……你们……看着……小虎…我去找药!” 曹钰伤心又害怕,说话断断续续,连不成句。 阿拾觉得这种感觉很熟悉,“哥……哥……” 曹钰眼眶通红,泪珠子大颗大颗地掉,“……我在……” 曹爸爸紧紧搂着阿拾不说话,捂着阿拾的伤口不敢看,他抬着头望天,泪水沿着下巴淌到阿拾的脖子上。 曹妈妈摸着阿拾无声哭喊,似是心痛到失语。 大嫂和小侄子曹真捂着嘴呜呜地哭。 阿拾有很多话想说,可是发现没机会了,只能喘息着费力地说,“哥……哥,你别去……” 阿拾不由自主地哭,强撑着还想说什么,最后只能眷恋地看了所有人一眼,没了声息。 阿拾变成了魂体的瞬间被系统998裹挟着走了。 甄嬛传—安陵容之母1 阿拾还未来得及收敛悲伤的情绪,就感到一阵撕裂般的疼痛,不知名的力量犹如利刃一般,直接穿过阿拾的魂体。 阿拾,“…系…统…” 阿拾整个魂体都疼得瑟瑟发抖,艰难地询问,“系统…你不是说…我可以活到16岁吗?” 系统998没有解释,只是带着阿拾穿过一段阻力地带。 阿拾感受到其它能量团,比系统998更强。 系统998只来得及说了一句,“宿主,你自己小心!” “叮咚” “检测到可绑定的宿主” “宿主选择是否绑定?” 阿拾有很多疑问,但还是忍住了,因为阿拾本能地感受到了这个系统的威胁。 经过一年多的学习,阿拾勉强脱离了文盲之列。 阿拾选择了是。 “欢迎绑定养崽系统58!” 养崽系统,“宿主你好!” 阿拾,“你好,系统!” 养崽系统58,“为了提高宿主和系统的默契度,更好地完成任务,宿主可以给系统起个名字!” 阿拾有些难受,想上辈子的家人了,“那你就叫小虎吧!” 养崽系统58,“好的宿主!系统即刻更名为小虎!” 阿拾,“小虎,我完成任务有什么奖励?” 系统小虎,“完成任务后,宿主可以回溯时空,在原来的世界复活;甚至是可以去修仙界飞升得道,凌驾于众人之上;还可以选择自己心仪的世界,过完一生;也可以加入我们时空局,得到永生!” 阿拾有些无语,这饼比系统998画的还大,还离谱。 不过还是用激动的语气,“真的嘛,那太好了!” “我们什么时候开始任务?” 系统小虎,“宿主,请稍等。系统马上为您挑选合适的任务世界!” 接着就是漫长的等待,阿拾的情绪从悲伤难受到平静最后到无聊。期间阿拾不仅试图呼唤系统小虎,也呼唤系统998,可惜都没得到回应。 过了一段时间,系统小虎带着阿拾开始移动。 直到一片黑暗中露出个发光的缝隙,系统小虎开始飞速行进,系统小虎,“第一个任务开始。” 阿拾感觉到外力在伤害自己的魂体,但还是镇定地问,“什么任务?” 系统小虎没有回答,阿拾眼前一黑,有了实体。 “娘,娘…呜呜…娘” 阿拾睁开眼睛,看见一个穿着粉色衣裳的小姑娘哭着喊人。 阿拾感觉头昏脑胀,嗓子还疼,浑身不适。 又进来一个蓝色衣服的中年妇女,端着冒热气的碗,“你终于醒了,快把药喝了!” 扶起阿拾,把药递给阿拾,又絮叨道:“你说你,逞什么能,看把陵容吓的!” “你都不在意自己的身子,还指望谁在意?这么拼,也不怕有命挣,没命花!” …… 在这中年妇女的唠叨声中,小姑娘时不时叫一声娘,阿拾管不了这么多,喝完药又沉沉睡去。 第二天,天色微亮,阿拾就醒了,感觉舒服了许多,不过还是有点不舒服。看着身边熟睡的小姑娘。 阿拾,“小虎?” 系统小虎,“宿主!” 甄嬛传—安陵容之母2 阿拾,“我们的任务是什么?” 系统小虎,“我们的任务是培养安陵容,让她进宫选秀,最后成为太后。” 阿拾虽然没见识,但还是勉强听懂了。 阿拾有些疑惑,“小虎,为什么我没有原主的记忆?” 系统小虎,“宿主,这要积分的?” 阿拾,“什么是积分?” 系统小虎,“积分就是宿主完成任务后得到的奖励,以积分的形式呈现。宿主当前积分为零。” 阿拾难得聪明了一次,“那我可以赊账吗?” 系统小虎干脆地拒绝,“不可以” “宿主可以看自己的属性面板,以便提升自己,更好地完成任务!” 系统小虎在阿拾脑海里调出虚拟面板: “名字:未知 性别:未知 年龄:未知 级别:无(a-s级) 兑换技能:无 智力:80/100(可提升) 魅力:60/100(可提升) 体力:60/100(可替身) …… 积分:0” 阿拾还以为是什么东西,原来是这啊,阿拾的个人属性面板一片红彤彤,大部分都是未知。能显示出来的估计是根据这具身体检测得到的。 原来在养崽系统58这里对阿拾的了解是一片空白,估计还不如系统998。 系统小虎,“宿主可以自行完善身份信息。” 阿拾有恃无恐,随便忽悠,“我原来叫曹真,女性,16岁!” 系统小虎,“好的宿主,系统马上为你更新个人信息!” 阿拾觉得系统小虎是迫不得已才绑定自己的,于是狮子大开口,“小虎,能先赊给我1000积分吗?完成任务后我还给你!” 系统小虎惊讶地回道:“宿主,你知道完成一个任务才多少积分吗?” 阿拾随口一问:“多少?” 系统小虎解释:“每个任务1-10000积分不等,任务等级分为a-sss级,a级最低。像宿主这样没有等级的宿主,只能接a级任务,完成任务后根据评定给宿主发放1-100积分不等!” 阿拾不认识什么a-sss,但还是熟练地给系统小虎画大饼,“小虎你放心好了,我会认真完成任务的,我一定还你!” 见系统小虎不吱声,阿拾继续:“你先借我点,等我完成任务,还怕没积分吗?这样好了,你先借我积分,我加倍还你!” …… 阿拾一直在努力劝说系统小虎,直到身边的小姑娘喊:“娘,你醒了?” 小姑娘睁着一双朦胧的大眼睛,忍不住打了几个哈欠,有几分可爱。 阿拾,“嗯嗯” 阿拾想,这应该就是陵容了吧。 小姑娘自己下床穿了衣服,阿拾仔细观察,学着她的样子穿衣服。 这衣服和阿拾以前穿过的有些相像,摸索着慢腾腾地穿,小姑娘还以为阿拾是身体不舒服的缘故才笨手笨脚,殷勤地在边上递衣服。 阿拾环顾四周,看到架子上的盆和帕子,便去拿了准备洗漱。 小姑娘不知道为什么有些开心,跑去开门,阿拾跟着出去。 不大的院子里有一口井,阿拾便准备去打水洗漱。 阿拾有些小得意,“这个我会!” 阿拾撸起袖子打水,费了一点劲才打了小半桶水。 这时小姑娘拿了个瓢出来,有些呆呆地看着阿拾从井里打水倒在盆里。 小姑娘有些疑惑,但还是把瓢放到旁边装满水的小水缸里。 阿拾自己洗了脸,见小姑娘站在旁边,以为她也想洗漱,便又洗了洗帕子拧干,给小姑娘洗了一把。 洗完脸,阿拾又返回房间,找刷牙的东西。阿拾一下子就找到了,就在拿盆的架子旁边,可是怎么也找不到牙膏,阿拾翻箱倒柜地找,就是没找到。 两姑娘似乎很会看人脸色,“娘,娘!刷牙的盐在这里!” 阿拾若有所思,“哦,我知道了” 阿拾拿着罐子又走出门,不过这次阿拾谨慎了些,学着小姑娘的动作。 阿拾洗漱完,不知道该干什么,又灵光一闪,还没吃早饭。 甄嬛传—安陵容之母3 阿拾小心地观察,目标明确地走进厨房。 看着厨房中的一切,也和以前有点像,没问题。 阿拾学着以前曹妈妈和大嫂做饭的样子做饭。 因为是第一次做,东西放的地方又不熟。 阿拾费了一番功夫,煮了粥。 阿拾煮粥的时候,学着曹妈妈的样子点火,倒水,洗米。有时候眼睛会了手不一定会,还是撒了些米。 阿拾煮粥的时候还是没学到曹妈妈的精髓,滚烫的粥水飞溅,还被烫了两下。 阿拾又急忙掺些水,等粥煮开,舀了一点尝尝,没熟。又开始溅出水滴,阿拾又赶忙掺些水,反复两三次,粥才熟透。 结果就是阿拾熬了大半锅清粥。阿拾是按照曹家全家人的量放的,肯定是多了。小姑娘望着阿拾欲言又止。 阿拾没管,本来还想炒个菜的,现在还是算了。这样一想,阿拾突然间又很想曹妈妈。 阿拾翻了两个碗出来给自己舀了一碗,又给小姑娘舀了一碗。 两人都没说话,都自顾自地喝粥。 等到两人都喝完粥,小姑娘开口说话了,“娘,我们还没有梳头!” 阿拾一拍脑袋,怪不得总觉得怪怪的,原来是没有打理头发,以前做男孩子多方便,从来都不梳头。 小姑娘主动牵着阿拾的手走回房间,阿拾终于开始慌了,这个不会呀!怎么办? 阿拾面上不显,其实心里已经急得团团转了。阿拾想不出办法,只好问系统小虎,“小虎,小虎,怎么办?” 系统小虎,“如果宿主有积分,可以兑换一个梳头技能。可惜宿主什么也没有,系统无法为宿主提供帮助。” 阿拾,“小虎,难道真的不能赊给我一点积分吗?” 系统小虎,“不能哦,宿主!请宿主认真完成任务,不要有走捷径的想法。” 阿拾无语,但又无可奈何。 坐在梳妆镜前,阿拾看清楚了自己的长相,秀丽端庄,放在前世来说也算是个美人。 阿拾终于想到了办法,阿拾一手扶额紧皱眉头,“我的头好痛啊!” 小姑娘着急地跑出去,“娘,你等着,我去找张婶!” 不一会儿,小姑娘又领着昨天那个中年妇女过来了。 “安弟妹,你是不是又严重了?” 阿拾低着头,“我实在难受得很厉害,怕是无法照顾陵容了!” 张婶,“嗨,你尽管养病,这几天我来你们家做饭洗衣!” 阿拾客气道:“那怎么行?多不好意思!” 张婶,“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就凭安弟妹教我家女儿手艺,我就是给你们家当牛做马都乐意!” 阿拾学着曹妈妈的行事,“那真是麻烦了你了,等我好了给你结工钱!” 张婶扶着阿拾上床,“你啊,和我客气什么,我心甘情愿的,你要是过意不去,给我绣张帕子就是了!” 阿拾只好答应了。每天小姑娘打水给阿拾洗漱,然后等着张婶送一日三餐,无聊了,就在院子里晃晃。 在张婶的照顾下,阿拾舒舒服服地过了几天。 系统小虎看不下去,“宿主,你得做任务!” 阿拾,“那我该怎么做?” 系统小虎,“你要用心培养安陵容,把她培养成一个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才女!” 阿拾,“可是我都不会啊!” 系统小虎,“宿主可以努力挣钱,给安陵容请先生!” 阿拾算是明白了,这狗东西一毛不拔。 阿拾决定了不管什么任务,反正又完不成,能活就活,反正死了也没事。 甄嬛传—安陵容之母4 阿拾继续吃吃睡睡的生活,身体逐渐好转,开始默默地和张婶学习。 直到张婶家里有事,走不开,回家去。阿拾已经基本掌握生活技能,勉强能做出寡淡的一日三餐。 阿拾做的饭并不好吃,不过小姑娘仍然乖乖地吃,没有抱怨。 阿拾还从梳妆柜里找出了些银钱,出去买柴米。街坊邻居大都认识阿拾,听说阿拾病了,都很同情。询问阿拾好全了没有,阿拾不敢乱说话怕露馅,只能低着头小声地说:“好了。”街上的人也没有深究,只以为是大病初愈还在恢复。阿拾想,可能原主就是这么沉默寡言的人。 阿拾继续带着小姑娘磕磕绊绊地过日子。小姑娘日日跟着阿拾,有时无聊了也会刺绣,打络子。 小姑娘,“娘,你看我绣的怎么样!” 阿拾凑过去看,小姑娘绣了朵牡丹。阿拾以前是曹虎的时候,曹妈妈也会刺绣,曹妈妈说过自己的手艺,虽然比不上大师,但是也是许多人比不上的。 阿拾还是有一定的鉴赏能力的,小姑娘绣的针法稍许稚嫩,但绣的东西颇有灵气,配色也很不错。 阿拾拿着认真地看了看,“绣得不错,配色很出彩,要是多练练会更好!” 小姑娘眼睛里仿佛有星子闪动,亮亮的,小脸微红,看起来有点激动,“娘,我会更加努力的!以后我也能像娘一样挣钱养家!” 阿拾不太理解她激动什么,但看她可爱的模样,还是露出了个笑容,“好啊,我相信你能做到!” 小姑娘继续开始绣了。就在阿拾以为日子就这样过时,一个人打破了平静的生活。 一天晚上,阿拾带着小姑娘都快睡着了。 一阵“砰砰”的敲门吵醒了阿拾 那人还不收敛地叫,“林娘,林娘,陵容,陵容……” 那人似有估计不敢太大声,不过还是“噼里啪啦”没完没了。 阿拾猜猜那人可能是原主的丈夫,一开始阿拾还以为原主是个寡妇,后来张婶提过原主丈夫,街坊四邻也提过,想来是还没死。 阿拾见躲不过,只好摸索着披上衣服,点了蜡烛去开门。 只见一个有些微微发福的男人,穿着蓝色长衫,背着个大包袱,脑门油光发亮,在蜡烛的照耀下,都可以反光了。 一见阿拾,就激动地抓着阿拾的双手,“林娘,我回来了,我在外面天天想你和陵容!” 阿拾无语,但还是把蜡烛递给他,“回来就好!”接着摸黑回房间,把门销上了,拉了放盆的架子堵上,爬上床,一气呵成盖上被子。 那男人有些惊愕,发出更大的声响,阿拾不耐烦道:“大晚上鬼叫什么?还让不让人睡了?” 那男人提高音量,声音有些尖锐,“林娘?……” 不过还是消停了,阿拾松了口气。 阿拾质问,“小虎,这是怎么回事?” 明知故问道,“那个丑八怪是谁?” 没错,在阿拾眼里,微微发福,但面目依旧白皙清秀的原主丈夫就是个丑八怪,根本看不上。 系统小虎像死了一样不知道在干嘛。 阿拾威胁,“你别给我不出声,我知道你在,有本事吭个声啊!” 阿拾等了一会,没动静。 阿拾继续威胁,“你再不出声,我这任务不必做了,我现在就是给死你看!” 阿拾作势咬舌。 甄嬛传—安陵容之母5 阿拾的嘴角流出一点鲜血,系统小虎急了,没想到阿拾来真的。 系统小虎急道:“宿主,你这是做什么?” “宿主,你别乱来!” 阿拾,“你以为原主的丈夫像原主的女儿和街坊邻居那样好糊弄吗?要是他发现异常,肯定会把我烧死,与其这样还不如我自己去死,这样还要干净利索点。” 系统小虎,“宿主,你可要想清楚,要是任务失败,你会被抹杀的,魂飞魄散的那种。” 阿拾呵呵一声,“有本事你就杀了我,你以为我会怕你?你要是杀不了我,还给不出解决方法,我现在就自杀!我看你怎么办?” 阿拾虽说没文化也没什么见识,但也不是个傻瓜。 要是系统小虎有的选,肯定不会选择阿拾作为宿主绑定。就像曹妈妈一样,买什么东西不精挑细选?这样随便就绑定,肯定是没有其他选择,只能将就而已。 所以现在着急的只是系统小虎,而不是阿拾。 系统小虎有些气急败坏,“宿主,你不要得寸进尺,信不信我现在就将你抹杀?” 阿拾完全不带怕的,“来呀来呀,让我看看你的能耐!” 系统小虎,“你!……” 系统小虎不可能放过阿拾,开始放大招。系统小虎放出一股电流,阿拾瞬间浑身发抖,疼痛难耐。 阿拾在被窝里辗转反侧,还惊醒了小姑娘。 “娘,你怎么了?” 阿拾,“我……没事…你快睡!” 阿拾疼得牙齿打颤,浑身都在不由自主的哆嗦。阿拾咬牙蜷缩在一起,决定和系统小虎杠上了,倒要看看系这狗系统还有多少能量来电自己。 一个晚上,阿拾和系统小虎斗智斗勇,你来我往,谁也不肯先服软。 第二天天一亮,小姑娘见母亲浑身颤抖,脸色苍白,嘴角隐隐带着血迹,吓坏了,爬下床,鞋都来不及穿,就跑到外面去,边呜呜地哭,边嘶声力竭地喊,“张婶,张婶,我娘不好了!……张婶……” 阿拾实在扛不住,一下子晕了过去。因为系统小虎难得消停,阿拾睡了个好觉。 一直到胃饿得发烧,阿拾才幽幽转醒,费力地睁开眼,发现太阳已经照进来了,想来是到下午了。 阿拾打量四周,看见昨晚那个男人在桌子边,一边喝茶,一边吃点心,好不悠闲。 阿拾悄悄看了一会,翻了个身,故意咳了两声。 那男人立马飞过来,面露担忧,紧紧抓住阿拾的双手,“林娘,你终于醒了!要是你出了什么事,我可怎么办才好!吓死我了!” 阿拾定睛一看,居然发现这男人眼里有泪珠打转。 阿拾惊讶,不得了唉!是学过戏的吗?变脸这么快! 阿拾觉得演戏可能演不过他,只好双手挣开,抱着头哼哼唧唧说疼。 那男人在床前叽叽喳喳,不知道在说什么,反正阿拾下定决心不理他。 不一会儿,小姑娘端着碗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 小姑娘,“娘,你快喝药吧!大夫说你操劳过度,累伤了,给你开了点补药!” 阿拾不拒绝,端着碗就利索地喝了。 阿拾虚弱道:“我好饿!” 那男的没什么表示,倒是小姑娘眼眶通红,声音有些沙哑,“娘,你等着!张婶给我们做了饭,我现在就去给你端。” 那男人就这么坐着看着,只知道发出恼人的噪音,也不说给阿拾倒一杯水,阿拾腹诽,这混账东西合着什么也不做,就会狗叫! 不过阿拾也懒得管那么多,美美地吃了一顿继续睡。 待阿拾醒来,已经是半夜了,小姑娘也在旁边,偶尔抽搐一下,可能是白天被吓坏了,阿拾安抚地拍拍她的背,又沉沉睡去。 甄嬛传—安陵容之母6 阿拾精神抖擞,四周一片黑漆漆的。 阿拾有些无聊,便决定和系统小虎和解,“系统!” “系统,小虎,你在吗?” “你快出来呀,我有事和你说!” “我知道你在,吭个声!” 阿拾在脑海里鬼哭狼嚎,见系统没个动静,决定使出杀手锏,“你再不出来,我就去死!” 系统小虎,“宿主!” 阿拾兴奋,“知道错了,系统。我们和好吧!我们一起做任务,做完任务,我把我的积分分你一半,怎么样?” 系统小虎似乎有意和解,“只要宿主认真完成任务就好了!” 阿拾觉得十拿九稳,因为昨天被电的时候,虽然阿拾被电得死去活来,但最后还是隐约感受到电流小了。 阿拾忽悠道:“我当然会认真完成任务,我可是很想复活的!” 阿拾,“但是现在我没有原主的记忆,也没有技能,什么都没有,无法完成任务啊!” 阿拾,“系统我们现在是一体的,只要我能完成任务,积分我全给你怎么样?” 系统小虎,“这倒是不用,给我一半就好了!” 阿拾有些惊讶,不是,我就是说说而已,你还真要啊!这也太黑了吧,一开口就是一半!难怪这么倒霉遇上了我。 不过阿拾还是答应了,毕竟画大饼嘛,谁都会! 阿拾,“嗯,当然也可以了,本来我还说全都给你,毕竟你让我有活下去的机会。不过你只要一半,那就算了。” 阿拾讨好道:“以后你可以叫我真真,我们是一起的嘛,应该亲密一点!” 系统小虎,“好的,真真。” 阿拾,“那现在小虎,你可以赊给我积分吗?要是没有积分,买原主的记忆,说不定过两天就被那个男的弄死了。你看看他,他妻子病了,还这么冷漠。要是发现我不是原主,弄死我不是轻而易举的事吗?” 系统小虎有些犹豫,但还是道:“可以,你要赊多少?” 阿拾张口就来,“嗯嗯…先来一万吧!” 系统小虎的能量团颤了一下,毫不犹豫地拒绝,“不行!” 阿拾摊手,“不行是吧,那我们一起去死吧!” 系统小虎急道:“真真,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说,一万太多了。你作为新手赊账,本身已经是特例,而且我没有这么高的权限!” 阿拾恹恹道:“那能赊多少?” 系统小虎,“一百积分!” 阿拾神色勉强,“那好吧,我也不想你为难!一百就一百!” 系统小虎,“宿主现在要购买原主的记忆吗?” 阿拾,“当然要买,多少积分?” 系统小虎,“50个积分!” 阿拾在心里啧啧两声,可真黑,做一个任务1-100积分,想来很少有人能拿100积分,做个任务估计还要倒欠积分。 阿拾没表现出来,“购买原主记忆!” 系统小虎,“宿主,请做好接收记忆的准备!” 阿拾还没回答,一下子感觉脑袋都要炸开了,阿拾疼得抱头咬牙,渐渐地,还是很疼,总感觉有千万颗针在扎自己的脑袋。 阿拾几乎要晕过去时,系统小虎,“记忆传输完毕!” 阿拾怀疑系统小虎在使绊子,勉强撑着,“系统,难道就没有更温和的传输方法?” 甄嬛传—安陵容之母7 系统小虎轻飘飘道:“当然有了,宿主不说话,我还以为宿主不需要!” 阿拾咬牙,“那你记得下次用上!” 系统小虎,“好的,宿主。不过这是要积分的!” 阿拾,“要积分?” 系统小虎,“是的呢,因为宿主的100积分还是赊账的,我这也是为了宿主考虑!” 阿拾没精力和系统掰扯,晕了过去。 第二天,阿拾醒来时,小姑娘已经不在了。 阿拾开始慢慢消化原主的记忆。 原主名为林秀,现在是个远近闻名的绣娘。记忆中,林秀过得还算顺遂。 林秀还未出嫁时,绣技便很拿得出手,成婚后更是精进了不少。 林秀在绣坊刺绣所得,养活一家老小不成问题,当时一些绣坊、布庄老板都想为家中子弟聘娶林秀。 林秀都没答应,看上了安比槐,可能当时安比槐最为殷勤,长得也最好。 求娶林秀的人家,家境都还不错,至少不用指望林秀一人出力养活全家,也没有盼望通过林秀的手艺得到什么。对于安比槐来说,林秀是个金疙瘩,而且是个可以得到的金疙瘩,自然要比旁人上心些。 那时候的安比槐,比现在还好看些。毕竟年轻,还要为生活奔波,自然身材清瘦,眉目俊朗。 那时候安比槐对林秀那可是百依百顺,事事迁就。经常给林秀送些野花野草,美其名曰放松眼睛,要是熬伤了眼睛,他可是会心疼的。 只有偶尔会给林秀送些卖剩下的次品香料,虽然廉价,可是林秀感动得不得了,只觉得安比槐是一生挚爱,没有辜负她的真心。 成婚后,安比槐没有再使用婚前的小伎俩,花也不送了,草也没有了,不过甜言蜜语还没少。 自从成了婚安比槐说是要捐官,林秀就开始没日没夜地刺绣。经常点灯熬油,人能受得了吗? 怪不得阿拾一来的时候,总感觉眼睛涩涩的,都不会眨了,而且好像有东西在里面,有些难受,看东西还有点模糊。 阿拾一连歇了几天,才好一些。这样用眼睛,过几年一准瞎。在林秀的记忆中,可没人戴眼镜,这不就代表了这世界没有眼镜,要么就是奢侈品,平常人可买不起。 阿拾决定了,以后一定要爱护好眼睛,可别真瞎了。 林秀一直在努力刺绣挣钱给安比槐捐官,自从生了安陵容后,更用功了。 其实林秀自己也算过,捐官的钱早就够了,只是安比槐没提,林秀就当不知道。 阿拾分析,这钱估计被安比槐享受掉了一些。在林秀的记忆中,她自己一直省吃俭用,不过倒是舍不得女儿受委屈,安陵容的衣服料子和安比槐的一样好。 家里的饭菜只是清淡,偶尔能见一次荤腥,能吃饱,油水不多。所以说,母女俩的身材都是纤瘦型的,家里的伙食想养胖,是挺难的。 不过,在林秀的记忆中,安比槐经常回家身上带着肉香,偶尔还带着脂粉香。林秀有时也问过,安比槐推说是生意往来。 怪不得这么年轻就有点发福,原来是没少吃好的。 有福,他是真的自己享!不带林秀就算了,亲生女儿也不管。 至于安比槐的香料生意,阿拾不屑一顾。 在记忆中,刚成婚时,安比槐偶尔能带回来个银角子给林秀当做家用,后来有了安陵容,那是一个铜板也没有了。 就连林秀刺绣挣的钱,大头也在安比槐那里“存着”,只有些许零散的钱在林秀这里当做家用。 安比槐的所作所为,林秀不是不在意,但还是一厢情愿地以夫为天,相信他。 在阿拾看来,这种人共患难都不能,怎么可能同富贵。 阿拾猜测,可能是林秀没儿子,也就没底气,为了提升身价,女儿能嫁个好人家,所以才能无怨无悔地操劳。当然,也不排除,她对安比槐是所谓的“真爱”! 虽然现在林秀和安比槐感情淡薄了些,可是也会发生亲密关系。不过现在是阿十,一想到会和安比槐这个丑东西亲近,鸡皮疙瘩就掉了一地,恶寒地抖了抖身体。 “娘,吃饭了!” 甄嬛传—安陵容之母8 阿拾以有病的理由又偷了几天懒,家里的饭都是张婶来帮忙做的。安比槐以生意为由,每天早出晚归,不知道干嘛。 要不是阿拾怕被人发现破绽,阿拾真想天天给这人翻个白眼。 可真是一门心思当官老爷,但凡他努力点,说不定早就当上了。 为了更像原主林秀,阿拾给了张婶一些银钱作为谢礼,让她不用来了,自己亲自操持家务。 还好没什么重活,就是做一下饭,洗一下衣服,打扫一下屋子。 要是不想做了,还可以出去买吃的,衣服也可以出钱让人洗。 阿拾就是那么任性,反正原主林秀留下来的散钱,还够花一段时间花。再说了,要是花没了,还可以问安比槐要。 阿拾可没有无私奉献的精神,坚决不能让自己受苦,别人享受。 系统小虎见宿主那么悠闲,看不下去,“宿主,你别忘了我们的任务?” 阿拾无理取闹,“小虎,你可以叫我真真!我们可是伙伴,这么生分干嘛?” 阿拾,“你说,你是不是没把我当朋友?” …… 系统小虎显然不吃这一套,“真真,我们该做任务了!” 阿拾无奈,“好吧!” 阿拾,“那我们该怎么办?” 系统小虎,“宿主该认真教导安陵容!” 阿拾,“教她什么?原主会刺绣,唱歌也好听。教她女红和唱歌?我可什么都不会!” 女红,阿拾还是挺乐意教的。至于唱歌教,给她自娱自乐还好。 虽然阿拾有原主的记忆,但并没有原主的情感。对于安陵容,阿拾只是对她有几分对乖巧孝顺的好孩子的喜爱之情。 经过和小姑娘安陵容生活的这段时间,阿拾还是很希望小姑娘将来能过得好。 对于教导小姑娘安陵容,让她有立身之本,阿拾还是很乐意的。 阿拾在陪着小姑娘刺绣时,自己也偷摸刺绣。 还找借口支开小姑娘,生怕被看见与原主绣的不一样。 因为有原主的记忆和身体本能在,阿拾轻轻松松绣好了一张帕子。不过因为身体的主人现在是阿拾,和原主绣的还是有些差距。 阿拾做饭时,用绣好的帕子烧火。 一连绣了好几十块帕子,阿拾完美掌握了原主的刺绣技能。 为了隐藏好,阿拾做饭都不让小姑娘打下手了,而是找借口让她去干别的,直到帕子烧完。 可能因为阿拾原本是植物的缘故,阿拾绣的花草树木、虫鱼鸟兽更有灵气。 安比槐今天真的是开了眼了,居然带了只烧鸡回来。 要是以往,小姑娘安陵容肯定是欢呼雀跃,可惜自从阿拾来了,可没亏待自己,肉是不缺的。 安比槐见妻女神情平静,原本带着脸上挂着的笑容淡了下来。 因为阿拾的不给面子,一家三口沉默地吃完了饭。 安比槐,“容儿,你今晚自己睡,我和你娘有事说!快去吧!” 小姑娘安陵容小声道:“我知道了,爹。” 阿拾翻看了原主的记忆,推测这家伙准没好事。 以往他这样,不是要钱,就是干那档子事。 阿拾低着头翻了个白眼,用林秀惯用的语气,“相公,我也有些事要和你商量!你知道的,我一个妇道人家没什么主见。这种大事只能找你拿主意。” 安比槐装模作样地抚了抚阿拾的肩膀,满意地点了点头,“唉,有什么事,你尽管说!我来做主!” 阿拾,“就是捐官的事,这些年我一直勤勤恳恳没日没夜地绣,都快熬坏身子了!就盼着你能有个官身,改换门庭,光宗耀祖,这样陵容也能找个更好的人家!” 阿拾抑扬顿挫,说着哽咽起来,“我也不求能有做官太太的那一日…只求陵容能有个好人家,衣食无忧…” 阿拾开始用帕子抹眼周,呜咽,“可是近来我身体老是不舒服,眼睛都快看不见了。想来,这是不太行了的征兆!” 阿拾顿了一下,继续道:“本来一直没能给你生个儿子,我一直很愧疚!但是现在看来,我不仅不能给你生个儿子,还可能活不到你当官的那一天了!” 阿拾大声抽泣,“相公,你就实话告诉我吧,这捐官还差多少钱?” 安比槐绷着个脸,想说话,阿拾双手紧紧攥着他的肩膀,使劲摇晃,激动道:“我就知道这是个无底洞!不然这世上这么多有钱人,岂不是人人都当官?” 阿拾用尽全力掐住安比槐的双肩,“我看我们就不要做白日梦,与其大把大把地把银钱撒出去,还不如存起来给陵容当嫁妆!” 阿拾更大声地哭泣,“我真的实在受不了,其受这个罪,还不如现在就去死!” “我有时候点灯熬油到半夜,我什么也看不见,只能看得见手里的针和手上的绣品。我现在看见针和线就想吐,这样没日没夜地下去,我真的要疯了!” 阿拾哭得情深意切,“我求你比槐!我们不要做白日梦了,我们好好过日子吧,我再也受不了了!” “有时我真的痛恨自己,为什么要学刺绣?为什么要受这个罪?为什么要受这个苦?” “我求你了,我们不要捐官了,我们放弃这个白日梦吧!” “我求你了,放弃吧!再继续下去,我真的会死的!” 阿拾趁机使出全力“哐哐”捶安比槐几拳,然后趴在桌子上呜呜地哭。 安比槐被打得脸色通红,捂着胸口,咳了好一会。 阿拾实在是演不下去,只好继续沉默地趴在桌子上。 安比槐有些气急败坏,“这银子早就够了,只是还差一些上下打点的钱!既然你不愿意再绣,那我自己去卖香料好了!” “我今晚不回房睡了,我晚上要配些香料!你自己睡吧,也冷静一下。” 安比槐大步走向家里放香料的房间,噼里啪啦,一点儿也不顾及睡着了的女儿。 阿拾没忍住翻了个白眼,真是太给你脸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甄嬛传—安陵容之母9 阿拾仔细回忆,才发现,安比槐存放香料的房间是家里最好的。 采光好,通风好,桌椅茶具、高床软枕应有尽有。 可真是会享受! 原主林秀的绣房就不一样了,本来就是放杂物的。 因为林秀的绣技高超,经常能接到一些价值不菲的原料,可不能弄脏弄破了,所以才给林秀腾了一间房出来,专门刺绣。 这间房狭小阴暗,天气不好,或者太阳下山就要点灯。而且只有一张板凳和一张桌子,供林秀刺绣用。 有时候林秀绣到半夜,怕回房打扰安比槐,只能趴在桌子上睡到天亮。 阿拾想到这些,便有些愤愤不平。虽然不是自己受苦,但谁叫现在这具身体是自己的。 阿拾暗想,想当官,还差的钱你自己去筹吧。 系统小虎对阿拾的表现有些惊讶,“真真,你不是说你才16岁吗?16岁就这么会演戏了?” 阿拾在脑海里,不屑道,“这就叫天赋异禀!” 在阿拾心里,这有什么难的,毕竟原主私底下可没少哭。 虽然现在眼睛有点熬伤了,有些干涩,不到情深处流不出泪来。但是,干嚎阿拾还是很会的。 系统小虎无语,“宿主,如果安比槐当不上官,安陵容是没有资格进宫选秀的!” 阿拾有些疑惑,“可是为什么一定要安陵容进宫成为太后?你不是养崽系统吗?为什么?” 系统小虎,“因为这是得到最高积分的最佳办法!” 阿拾有些奇怪,“这算什么好办法?万一她当不上太后,我们岂不是完了?” “而且说不定,安陵容根本就不愿意进宫!” 系统小虎,“宿主,你想多了!安陵容很想进宫,因为这个世界是一本宫斗小说衍生的世界。安陵容是一个重要的配角,她怎么会不想进宫呢?” 阿拾,“可是对于我来说,这个世界就是真实的世界!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想法,怎么会按照既定的路线一成不变地行进?” 系统小虎,“当然可以更改,否则也不会有我们这种系统!可是宿主,在这个世界,这真的是最好的办法!” 系统小虎,“在这个世界背景下,安陵容身为女子,根本无法出人头地。只有她当秀女进宫,最后成为最终的赢家,当太后,我们才能得到最高的积分。” 阿拾不解,“可是,你是养崽系统啊!不应该是让崽崽健康成长,就算完成任务了吗?” 系统小虎人性化地叹了口气,“可是真真,这样的孩子太过平凡,根本不配我们时空局耗费精力。只有出人头地,达到权力巅峰或者青史留名,这样才算有意义,我们才能得到积分。” …… 阿拾叹气,这可真是不容易。 就算是拥有系统的本人,也很难做到,更何况是间接得到系统的统二代! 系统小虎苦口婆心认真为阿拾分析利弊,力求阿拾全心全意走捷径。 阿拾还是很赞同系统小虎说的道理。在这个时代,别说女子了,男子出头也很难,看安比槐就知道。 至于进宫选秀,阿拾觉得也难。毕竟看安陵容的样子,想来将来长大了,也不是什么绝世美女。 再说安比槐也不像是能干的样子,当大官给安陵容撑腰,那基本是不可能的。 结合林秀的记忆,加上阿拾对于人情世故不多的见识,也觉得皇帝不太可能看上安陵容。 毕竟没有过人的美貌,也没有傲人的家世,实在是平平无奇。 不过阿拾没想这么多,毕竟今天费力地演了一场戏,有一些累,还是赶快去睡吧。 所以阿拾敷衍地对系统小虎道:“我知道了系统,我会努力的!” 甄嬛传—安陵容之母10 第二天一早,系统小虎就给阿拾制订了精密的才女安陵容养成计划。 阿拾看着密密麻麻的字有些头疼,但又找不出合适的借口。 “嘭嘭”一阵敲门声拯救了为难的阿拾。 阿拾头疼不想动,嘻嘻,可以让安陵容去。 阿拾,“陵容,去开门!” “知道了,娘,我这就去!”小姑娘安陵容脆声应下,高兴地去开门。 “哟,这不是陵容嘛,都长这么大了!” 一胖一瘦两个中年妇人拿了些东西并肩走了进来,一个笑容满面,一个面带担忧。 阿拾见不是熟悉的张婶,一边起身去迎,一边仔细回想。 原来是财神爷,阿拾顿时笑容满面,“陈坊主、林姐,你们怎么来了?” 瘦的且面露担忧的是林姐,“还不是你好久没来绣坊,又听说你病了,我得空了,就来看你!” 陈坊主笑道:“可不是,我们都很担心你,所以来看看。你可是我们这些绣坊里的大师,可不能倒下了!” 阿拾,“我们没事,只是最近得了风寒,想歇一阵。” 林姐:“没事就好!” 陈坊主夸张地双手合十:“阿弥陀佛,可真是上天保佑,还好你没事!可担心死我了!” 见她还要说,阿拾赶忙打断,“哎呀,瞧我,光顾着和二位说话了,都忘记给你们倒茶。来,快,快请坐,我给你们烧水泡一杯好茶!” 两人都拒绝了,说是自己人不用这么客气。 阿拾没当真,还是给两人各倒了一杯桌子上的茶水。 陈坊主笑容满面,“现在看到你好了,我终于能把心放回肚子里了!我们绣坊可不能少了你呀,你什么时候再从我们绣坊里接一些活?” 原主林秀就是因为日夜赶工,还淋了雨才病的。她只来得及交货,还没来得及接活,所以这段时间阿拾才能如此悠闲。 阿拾假装为难道:“唉,陈坊主有所不知!这次病好之后,我的精力大不如前,而且眼睛也不太好了,以后怕是会少接些活了!” 其实阿拾想直接撂挑子不干了,但是又怕被人发现端倪。 林姐叹了口气,“早就劝过你,不要那么拼,偏不听!你……” 林姐还没来得及说完,就被陈坊主尖声打断,“安娘子,这可不行啊!你要是嫌价钱低,我可以给你加一些,你可要多接些活!” 林姐,“林娘,我也可以给你加钱,你以后能做多少就做多少,可不要逞能!” 因为林秀致力于攒钱给安比槐捐官,接的活很多,价格也比同等级别的绣娘稍低一些。这些老板的赚头更大,所以都喜欢找林秀。 阿拾听他们的称呼,一个“安娘子”,一个“林娘”,远近亲疏,高下立判。 阿拾,“这不是钱的事,以后我还是会从二位的绣坊里接活,但是肯定要比以往少了!放心好了,我不会不干的!” 陈坊主这才喜笑颜开,“那就好,你什么时候开始做,知会我一声,我直接给你送来!” 阿拾拒绝,“我还没好全!等我好全了,我亲自上陈坊主的门,陈坊主可别嫌我烦才好!” 陈坊主见目的达成就爽快地走了,倒是林姐留下了。 林姐,“你可别傻乎乎地等她送上门来!你自己上门去,这样也好挑一些好绣的!” 阿拾,“我知道了,林姐。到中午了,林姐留下来吃饭吧!”林姐也拒绝了,说是还有事。 待两人走后,阿拾思索,不管怎么样,确实是要接活了。 还要先去找陈坊主,不然让她送上门的,都是难绣还费心思,价钱压的还低,不划算。 想到不只要开始教导安陵容学艺,还要费力挣钱,阿拾顿时生无可恋。 不过想到安比槐这厮不只有银子,还有好日子,阿拾不平衡了,决定要想个办法抠些出来用,反正这钱本来就是阿拾的。 阿拾觉得林秀的,就是她的。 至于办法,阿拾暂时还没想到! 甄嬛传—安陵容之母11 阿拾思来想去,一直没有想到合适的办法,干脆直接不想了。 阿拾理直气壮地想,“用我自己的钱,难道还要求你不成?” 阿拾决定了,直接伸手要。 不过还是要有一定的技巧的。毕竟以前原主林秀也要过,还是被安比槐冠冕堂皇、大义凛然地拒绝了。 阿拾为了达成目的,吃完午饭后还去买了肉。 下午学着原主手法炖了红烧肉,可是安比槐这东西压根没回来。 阿拾气坏了,愤愤不平地多吃了一碗饭。 阿拾知道,安比槐这又是故技重施了。 在林秀的记忆中,只要林秀态度不好,或者和他发生争吵,他就以生意的名义出门,好几天不回来。 一般情况下都是林秀率先服软,这就导致了林秀在安比怀面前越发弱势。 阿拾本来想着今天从安比槐这里搞到钱,明天就去买人参,炖着补身体,顺便去秀坊接个活。 现在看来,绣坊是不用去了。不过,对安陵容的教导可不能落下。 阿拾不想干活,也不想太无聊,所以认真地教安陵容刺绣。 一连几天安比槐都没有回来,实在拖不下去,阿拾只好先去绣坊接活。 又过了几天,阿拾接的一些简单绣帕子的活都快做完了,安比槐才回来。 饭桌上,阿拾学着林秀的样子给安比槐夹菜,“相公,最近家里没钱了,前段时间我又病了,没接绣活。你能不能先拿出先拿出些钱来做家用?” 安比槐拒绝,不过言辞没有以往激烈,想来是怕阿拾真的发疯,撂挑子不干,“唉,这捐官的钱眼看着是够了!怎么能挪出来做作为他用,你再多接些绣活不就有了吗?” 阿拾,“唉,我也不想的!我病了,昨天大夫说让吃人参补补!相公,我不会花费太多,次一些的人参也行,只要我好了,我加倍刺绣,这钱不就有了吗?” “大夫本来还说要加其他珍贵的药材,我不让!他就退而求其次,只说吃点人参,我也不想的,要是这人参不吃,那只能慢慢熬着,我也没精力刺绣了!” 阿拾继续画大饼,“我要是好了,我肯定能绣更多东西,赚更多的钱!你还愁没有钱捐官吗?” 阿拾,“本来已经谈好了一个大单子,足足有一百两!可是人家嫌我带病晦气,没让我接!要是我赶紧养好病,说不定还能赶得上!” 安比槐终于松口答应,决定给阿拾三两银子。 阿拾没忍住对着安比槐去拿钱的背影在桌子底下挥了几下拳头,当初安比槐拿林秀攒的钱的时候每回都比这多。 安比槐拿钱给阿拾后,像个大爷一样坐着,等着阿拾伺候。 阿拾才不理他,吃完饭后,慢腾腾地收拾碗筷桌面。 见安比槐还在那里坐着,阿拾借口给安陵容洗澡,烧了水抬进安陵容的房间。 打算等两人洗漱完,就直接在安陵容房间睡下。 阿拾才不想给安比槐端洗脚水,给他洗那一双臭脚。 阿拾就不明白了,自从林秀嫁过来,天天都要给安比槐洗脚。 难道安比槐自己不会洗脚,非要林秀伺候? 阿拾才不管他,洗漱完直接和安陵容睡下,看他能熬到什么时候。 事实证明,就算没有林秀,安比槐自己也会伺候自己。 阿拾决定,以后都和安陵容住一块。 甄嬛传—安陵容之母12 因为从安比槐那里算是抠不出钱来了,阿拾一连几天都闷闷不乐。 阿拾也想全给弄回来,不过这是不可能的。原主林秀根本不可能做这样的事,只能找各种借口和安比槐要,还不一定能要到。 阿拾索性认真教小姑娘刺绣,顺便把原主认识的字教给她。 阿拾特意买了些点心放在小姑娘安陵容的房间,饿的时候吃,委屈谁可都不能委屈自己。 只等安比槐回来吃饭时,把特意准备的清汤寡水端上来。 这几天,安比槐经常在阿拾面前表演欲言又止。 来了,老登。 安比槐面带愁色,“唉”……“唉” 阿拾不接茬,小姑娘安陵容也只是好奇地偶尔偷瞧一眼。 安比槐见没人理他,又直直看着阿拾。 阿拾埋头干饭,吃那么好,偶尔吃一顿稀汤寡水,就当刮刮油了。 安比槐放下碗筷,“唉,林娘…” 阿拾放下碗筷赶紧打断,“怎么了,可是不合相公的胃口?想来相公是在外面吃惯了大鱼大肉,家里的清粥小菜是下不去口了!” 阿拾掏出帕子捂脸,“都是我没用!身子不争气!要是我没生病,何至于此?” 阿拾开始哽咽,“都怪我,要是我好好的,不只可以捐官,家里顿顿大鱼大肉也不在话下!” 阿拾,“我最近是越发不好了,看东西都重影了!想来没多少活头了,可是我不甘心,还没看到你当官,也没看着陵容出嫁!” 阿拾抹眼睛,“你知道的,我这个人向来嘴笨。说不出什么好听的话…” 安比槐抬手,“唉,林娘你…” 阿拾抢白,“否则也不会老是让你不开心了。都是我没用,不能凑够钱给你捐官,我这个人没什么野心,只想一家人好好的。我从未妄想当什么官太太,真的…” 阿拾抽抽搭搭说话断断续续,“想来,是…我命不好……这辈子是当不上官太太了…可是我放不下陵容……我不放心…啊!” “不如,我们先不捐官了!把那钱拿出来,先给陵容定个好人家!这样,我就是立刻死了也安心…” “我们先拿钱出来给陵容,以后我在给你攒捐官的钱,我就是不吃不喝也给你攒出来……” 阿拾激动地站起来,“你说话啊!你是不是不愿意?……你……” 安比槐见势不妙立刻打断,双手抓住阿拾的双肩,“林娘…林娘…你别激动…” “你听我说啊!……” 阿拾见安比槐想抱自己立刻冷静,“好好…我冷静…你说” 安比槐,“捐官的钱还差一点,我会想办法!还差点门路,我已经找好人了,不过那人不见兔子不撒鹰!” “听说他母亲信佛,只要林娘绣一幅观音像,到时候我再送些贵重的香料,这不就成了吗? 阿拾似是恢复了神志,“真的吗?” 安比槐点头肯定道:“这是自然,我何曾骗过你?” 阿拾心道,骗得还少吗?要是说谎会挨雷劈,指不定,你早就成飞灰了! 阿拾神情怀疑,喃喃道:“那就好…那就好…” 阿拾似是不敢确定,身子软软地坐下,小姑娘安陵容关心地扶着阿拾。 安比槐,“你放心,最多不出三个月,这事就能成!” 阿拾激动道:“好,明天我就开始沐浴斋戒绣观音,可得绣一幅好像!” 阿拾见目的达成,就开始像原主一样,贤妻良母。 阿拾,“断段日子,我一直在病中,倒是没来得及关心你。相公,你等一下,我这就去把你的屋子收拾收拾!” 安比槐,“那你先收拾吧,我有事,我就先出门了!” 阿拾,“那你去吧,一路小心!” 阿拾像原主一样直接给人送到门口,还望着安比槐的背影直到看不见。 阿拾恶寒地抖了抖身子,真是想不明白,安比槐走了什么狗屎运,才能娶到林秀。 甄嬛传—安陵容之母13 本来阿拾想给安比槐捐官的事搅黄了,可是这不太可能不说,还得不偿失。 不管安陵容最后进不进宫,安比槐当上官,对这个家总归是有好处的。 只有安比槐成功当上官员,阿拾才好给安陵容请老师,拜师学艺。 否则,平头老百姓,阿拾把原主林秀会的,教给她就行了。要是拜师学艺,那基本上是不可能的。 至于系统小虎说的,在系统商城里兑换技能教给安陵容,那根本行不通。 毕竟琴棋书画原主根本不会,要是突然样样精通,非得被人当成妖怪。 再说了,系统里的东西根本就不便宜,单是一个初级琴技就要20个积分。 阿拾一共就赊了100个积分,现在只有50个。 根本就经不住花,还是要用在刀刃上。 比如说买一些,什么生子丹、生女丹、启智丹这些什么的还比较靠谱。 阿拾开始给安比槐收拾他放香料的屋子,回来段时间根本就没打扫过,都落灰了。 阿拾先是洒了些水,扫了地,擦了桌子。 阿拾又给安比槐收拾衣物,想到一翻就翻出了一件女人的贴身衣物,大红色的牡丹肚兜。 原主林秀为人内敛,根本不可能穿这种颜色的衣服,大多都是素色的。 阿拾怕又翻出什么恶心人的东西,直接请洗衣服的人上门洗。 至于那肚兜还是烧了干净,本来阿拾也没打算给他洗,就是打算翻出来送给洗衣服的人洗。现在倒是省事了。 阿拾还特意找了块香胰子,拜托洗衣服的人一定要留香。这贤妻良母的人设不就立住了吗? 阿拾又开始了勤勤恳恳的刺绣生涯,总要先绣好观音像。 虽然阿拾没有对安比槐当上官抱太大的期望,但还是要做好一些分内的事,免得被那安比槐拿住了把柄。 一晃又是三个月过去了,没想到安比槐还真的弄了个官当当。 等到明年开春,就可以走马上任。 安比槐十分得意,喝得醉醺醺地回来。 安比槐脸色通红,眼睛都不太睁得开了,还是指手画脚道:“…我告诉你…林秀……我安比槐从今也以后也是官老爷了!” 指着阿拾,“你……林秀…可要小心伺候……别整天愁眉苦脸,多看你一眼都嫌晦气!” 安比槐还嘀嘀咕咕说个没完。 小姑娘安陵容有些害怕地围着阿拾转,“娘…爹怎么了?” 阿拾暗自翻了个白眼,但还是安抚道:“你爹他只是喝醉了,你先回去睡吧!我来来照顾他!” 见小姑娘安陵容走远,阿拾的表情立刻冷了下来。 没想到,安比槐吐了他自己一身,阿拾嫌弃地捂住鼻子。 想直接丢他在院子里,又怕明天安陵容起得早被看见。 是的,自从阿拾来了,大多时候起床都比安陵容晚。 阿拾可不是原主林秀,每天一大早就起来做饭伺候一家老小,然后全身心地投入刺绣。 看着脏兮兮的安比槐,阿拾觉得无从下手。只好一手扯住他的辫子,一手揪住他上衣干净的地方,费力地往屋子里拖。 一路上磕磕绊绊,总算拖到床前。阿拾一个助力一下子给拽到床上,“砰”的一声,撞到了床柱子。 安比槐疼得条件反射地摸了摸额头,好像要醒来,但是因为喝的太多,还是醉得睡过去了。 阿拾有些心虚,赶紧回房睡觉。 第二天一早,安比槐捂着额头走出房门。 安比槐龇牙咧嘴,“怎么回事?总感觉昨天撞到了什么东西?我的头好痛!” 阿拾假意关心道:“怎么回事?让我来看看!” 阿拾一看果然肿了一个大包,不过阿拾丝毫不愧疚。 好心建议道:“没什么大事,就是起了一个包,你去厨房弄点猪油抹一抹,过几天就好了!” 安比槐有些不满,以前可不是这样。要是安比槐磕磕碰碰,林秀早就准备好东西,在一旁殷勤伺候。 阿拾见他不动,顿时明了,但就是不动,“你快去啊!可别拖!” 安比槐甩了甩手,大步走向厨房,看着背影就知道很生气。 阿拾一看,很想给他来一下。以前林秀受伤,就知道叫忍一忍、忍一忍,除非实在说不过去,才买药请大夫。 看他这矫情劲,不知道的还以为怎么了,看着就烦人。 甄嬛传—安陵容之母14 阿拾没管安比槐,一心刺绣搞钱。 指望安比槐拿钱,比猪上树都难。 阿拾只想提高自己的生活水平,至于不是没想过在系统里换钱,可惜系统小虎不让。 一心就想让阿拾兑换各种技能,阿拾不上套,这种技能都是一次性的,意思是只有本世界能用。 这种东西,对于阿拾现在的身份,基本上没有用。 系统小虎见阿拾认真完成任务,也提供建议,“宿主,你现在可以兑换生子丹,生一个儿子。只要培养好,以后安陵容进宫不就有了靠山?” 阿拾翻了个白眼,“我现在培养一个安陵容都耗尽了心血,要是再来一个,我可能都活不到安陵容长大!” 系统小虎,“宿主,你可以让安比槐培养啊!” 阿拾,“自己都靠原主养着,你指望他养?至于当上官了,那要钱更理直气壮了!” “他那芝麻小官的钱大部分都是原主赚的,你还指望他当了官,就回心转意,养全家了?” 系统小虎无言以对。 安比槐要是愿意吃苦,还是能养得起全家的。 没想到还没上任,安比槐就开始暗示阿拾赶紧攒钱撑门面,阿拾没搭理他,推说身体不适,干不了绣活。 阿拾就知道安比槐要闹幺蛾子。 果然一搬到松阳县衙官舍,就不要脸地领回来两个女的,说是做妾。 安比槐,“林娘,我也不想这样的。可是,你一直没儿子。本来为了你,我安比槐就算是断子绝孙也无怨无悔,可是我不能不孝,不能对不起列祖列宗啊!” 安比槐言辞恳切,“我相信林娘如此善解人意,一定会同意的对不对!” 阿拾不吭声,想看看他还能怎么演。 安比槐,“林娘,我也不想这样的,可我不能无后啊!” “林娘,你也不想百年之后,陵容无依无靠,对不对?” “她们无论谁生了儿子,都是你的儿子,你是嫡母啊!他们不敢不敢不孝……” …… 安比槐果然是吃太饱了,都搞出嫡庶论了。 阿拾啜泣道:“你怎么能这样,我为了你捐官,我眼睛都快熬瞎了!结果你板凳还没坐热,就这么对我?我不同意!除非我死!想纳妾,你做梦去吧!” …… 阿拾嘶声力竭,状若癫狂,大吼大叫,反正就是不同意。 阿拾知道,这根本就不能阻止,毕竟安比槐来征询林秀的意见,只是为了博个好名声罢了。 他安比槐不忘糟糠、重情重义,原配林秀深明大义、大度贤惠。 安比槐只好送两女的回家去,但是可没有选择温言软语劝服林秀,而是故技重施,不着家,也不理林秀。 可能是安比槐现在不需要林秀了,所以腰杆子也挺直了。对阿拾恶语相向,甚至还想动手。 阿拾丝毫不惧,毕竟阿拾的每一个铜板都是自己挣的,挣一个花一个。 分给安比槐的官舍,除了厨房,一共能住的就四间。 阿拾总不可能一直和安陵容挤一间。阿拾一间,安陵容一间,安比槐一间,加上阿拾还想请长工。 安比槐带人回来,根本没地方住。 对于有钱的官员,官舍一般都只是作为临时落脚点,在外面都有大房子。 阿拾决定先下手为强,直接去找牙人,请长工在家里住下。 甄嬛传—安陵容之母15 阿拾本来是想请长工的,结果发现请长工太不划算了。 只买了一对祖孙,因为家里人生病拖垮了全家,不得已只能卖身。 老的快五十岁了,不过腿脚还很利索,打理家务不成问题,小的十三岁。 姓萧,看起来老实本分,阿拾就买了,一共花了十两,算是便宜的了。 带回家阿拾就安排祖孙俩占了一间屋子。 老的那个虽说只会做些家常菜,但胜在可口,小的干活也勤快。 阿拾除了要刺绣挣钱,总算是过上了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官太太生活。 阿拾养精蓄锐,等着和安比槐对峙。 没想到安比槐还没来,原主的娘家人就率先上门了。 来人是原主的哥哥,本来林秀的父母还在世时,两家人就没什么来往了。 因为林秀要嫁给安比槐,没给娘家带来好处,林秀家人本来就不高兴。 父母不在了以后,在林秀的嫂子、弟妹们撺掇下几乎不来往了。 没想到今天上了门。 都想给安比槐介绍妾室,说什么生了儿子,会把阿拾当成生母孝敬,绝对不会忘了阿拾。 阿拾全给撵了出去,本来还想看在原主的面子上接济一下,现在看来完全没必要。 阿拾想该同意安比槐纳妾,顺便搞点好处。 没想到安比槐先按耐不住了,直接又带进门,“青儿她怀孕了,林娘!我安家血脉怎么说都不能流落在外!” …… 阿拾面无表情,“可以!” 安比槐欣喜若狂,“当真?” 阿拾抿了口茶,“自然是真的,我何曾骗过你?” 那女人就是低着头也掩饰不了得意的气息。 阿拾话锋一转,“不过她得签卖身契!” 青儿惊讶开口,“这不可能!我可是大家小姐,怎么能卖身契?” “这…”安比槐有些犹豫。 阿拾露出刻薄的神情,瞅了瞅她挺着的肚子,“谁家的小姐这么不要脸?未婚就搞大了肚子?还上赶着做妾?” 那女人气愤,“你…安郎,你可要为我做主啊!姐姐怎么能这么说我,我与安郎可是真心相爱的!” 那女人说完靠在安比槐身上哼哼唧唧撒娇。 可把阿拾恶心的够呛,果然,无论在哪个世界,都有不要脸的人。 安比槐神情坚定,“是啊!林娘,青儿可是怀着我们安家血脉,怎么能签卖身契?” 阿拾不屑道:“不签也行,那让她回去吧!” 阿拾又变了一副嘴脸,端起贤妻良母范“相公,我思来想去,确实不能让安家绝后。昨天,我特意让我娘家人上门,让他们寻摸寻摸,看看有没有家世清白的姑娘愿意来我们家做妾。” 阿拾娓娓道来,“再说了,你现在可是县丞了。可不是什么人都能进我们家家门的!可得仔细挑选,不能堕了身份!” “这位青儿姑娘不愿意,那我们找别人吧!以你现在的地位,也不差这一个!” 安比槐有所意动,还真打算同意,青儿,“我愿意的,为了安郎,我愿意签这卖身契!” 成功白得一个丫鬟,阿拾心中高兴,特意买了只烧鹅吃。 在阿拾的严防死守下,安比槐陆陆续续纳了几个人。 一开始阿拾非要签卖身契就是为了拿捏安比槐,只要他不出钱,直接给卖了。反正别想阿拾出一个铜板。 后来阿拾发现卖身契在手里,这些女人都讨好阿拾,阿拾就更要签卖身契了。 后来阿拾无师自通,只要是出得起好处,就给抬身份做妾,不做有卖身契的通房。 没想到,安比槐区区一个县丞,都有商人巴结送人当妾。阿拾无所谓,只要不让阿拾养,随便怎么样。 没想到因为阿拾的“大度”,买进门的萧氏竟然动了做妾的心思。 阿拾没有什么背叛感,觉得别人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只要不害她就好。 确实,一个小小县丞的后院,没有那么多的阴谋诡计。 都是一些小手段,言语上的霸凌,肢体冲突,阿拾完全能应付。 萧氏想做妾,阿拾成全她,让她还了阿拾的买身钱,以后的月钱走安比槐的账。 没错,阿拾挣的钱只会花在她自己、安陵容和伺候自己的下人身上。 除此之外,阿拾还扒拉安比槐和他的富裕小妾的钱。 阿拾对于安陵容的教养一直都很严格,刺绣、调香、琴棋书画都有学。 刺绣阿拾自己教,调香是拿了安比槐的香谱逼着他教的。 还有系统小虎非说用的上,打折卖给阿拾香谱,让安陵容自学。 阿拾自己也学,所谓技多不压身,因为阿拾是植物的缘故,对于调香,也很有天赋。 至于琴棋书画,阿拾花了钱,让安陵容加入其他人家的小课堂蹭课。 毕竟没那么多钱,而且一个小县城而已,也找不到多精通的人,只是能把安陵容引进门罢了。 阿拾自己也学艺,学的最多的是调香。 阿拾最想学的是医术,因为前两次,阿拾觉得自己要会医术,说不定能多扛一段时间。 可惜,毕竟这是人家祖传吃饭的家伙,怎么可能轻而易举地教给别人。 阿拾只能花了所有积分和系统小虎兑换医书,没错是医书。 阿拾想只有学到的东西才是自己的。 阿拾一边学艺,一边享受家里姨太太的讨好,一边督促安陵容学艺,忙的不可开交。 一晃十多年过去了,宫里要选秀了。 阿拾以为安陵容不会想去,可是没想到她居然真的想去! 甄嬛传—安陵容之母16 阿拾,“陵容,你为什么想要入宫?在家里好好的,不好吗?我虽然没什么见识,可是皇宫内院能是那么好待的吗?每年不知道要死多少人,你为什么要去?” 安陵容,“母亲,我们家的情况你是知道的!我想进宫得宠,这样父亲的仕途能更顺利一些,你也不用再操持家务了!” 阿拾神色凝重,严肃道:“你父亲仕途不顺,那是因为他没本事!而我要操持家务,是因为我没有一个好的家世,能让我衣食无忧!我这样操持家务,是为了让你吃喝不愁啊,这难道还不好吗?” 阿拾继续,“知道这个世界上有多少人吃不饱、穿不暖吗?我们这样已经很幸运了!” 安陵容委屈道:“母亲,我们为什么要和那样的人比?我只是想让我们家更上一层楼罢了,说不定我有这个机遇,我想进宫搏一搏!” 阿拾质问,“进宫博什么?你到底是为了谁?我只希望你平平安安生活一辈子!” 安陵容走到阿拾身边,双手扶着阿拾,“母亲的苦心我知道,我想给母亲争一口气,我想光大门楣,让父亲刮目相看!” 阿拾无语,但还是劝道,“我不需要你给我争什么气!我只要你过得好!你看那知县后院,只是一个小小的知县,家里就已经勾心斗角,还有人下毒。更何况是皇宫内院,那里太危险了,你不能去!” 安陵容微微低头,语气哽咽,“我知道,可是我不甘心,我也想闯出一片天地,出人头地!皇宫是很危险,可是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您就让我去吧!” 阿拾语重心长,还是没劝住。安陵容铁了心要去。 阿拾终于相信系统小虎的话了,安陵容确实是很想进宫,也会成功入宫。 阿拾想,安陵容的容貌和家世都不占优势,能在宫斗世界做重要配角是因为她心思细腻,聪明而不外露。 其实阿拾对于安陵容没有那么深的感情,所以能尊重她的选择,最多就是对生活了多年的小伙伴不舍罢了。 安比槐虽然对于安陵容选秀的事不看好,但还是抱有期待,大方地租了一辆马车送到京城。 安陵容是必须要选秀的,阿拾劝她不要入宫的意思是,不要太用心,走个过场就好。 毕竟真的不想入选,还是挺容易的。 不过对于安陵容来说,入选也挺难的。 阿拾决定亲自送安陵容入京选秀。 系统小虎,“真真,我们可以给安陵容兑换一些药丸,以备不时之需!” 阿拾疑惑,“生子丹,生女丹吗?” 系统小虎,“还有其他的,你看!” 阿拾仔细看看,什么美白丸、纤体丸、紧缩丸、丰胸丸…… 阿拾顿时觉得这不是什么正经系统,谁家好系统,尽是这些东西。 阿拾果断拒绝,这些东西是能编个出处送给安陵容。但如果效果惊人,总会有聪明人发现不对劲,阿拾可不想惹麻烦上身。 阿拾无理取闹,“那你为什么不早点拿出来?安陵容都这么大了,突然改变外貌,会被人发现,当成妖怪的!” 系统小虎呐呐,“可是以前的宿主,都是想用就随时取用的,这个很方便快捷!” 阿拾反问,“难道就没有宿主被发现?” 系统小虎沉默了。 阿拾确定了,这就不是什么正经系统,绝对有诈! 阿拾打岔,“好了好了,我知道了!倒是生子丸、生女丸可以给我来几颗,我送给她!” 系统小虎精神了,“宿主,生子丸30积分,生女丸20积分,你要几颗?” 阿拾不平道:“为什么生子丸比生女丸贵了十个积分?不都是一个孩子嘛?,为什么相差这么多?” 系统小虎,“这个价格是最合理公道的。系统会根据宿主穿越的世界适当调整价格,因为这个世界男孩子明显比女孩子受欢迎得多,所以要贵一些!” 阿拾,“这不公平,我一样要一颗,你给我打折!” 系统小虎,“可以的,宿主,但是你没有积分了,还要赊账吗?” 阿拾无奈,“要!” 系统小虎,“宿主,系统可以给你1000个积分!” 阿拾疑惑,“你什么时候这么大方?以前你可只答应给100的!” 系统小虎,“是这样的宿主,我们要收取20%的利息!” 阿拾尖声道:“怎么不去抢?还有系统,你为什么不叫我真真了?你就是这样对待你的伙伴的?”… 系统小虎,“真真…” 阿拾其实一直很平静,只是为了不让系统觉得自己好拿捏罢了。 系统小虎对阿拾讨好卖乖,最终答应打八折,还答应在系统数据里找关于医术的课程。 毕竟系统卖的都是一次性技能,这种东西有是有,不过要找。 阿拾又花光了赊的积分,买了中医相关的课程。 一人一统都很高兴。 甄嬛传—安陵容之母17 阿拾计划一路游山玩水到京城,可计划赶不上变化。 路上要赶时间,加上路不好,马车一路颠簸,把阿拾都快颠散架了。 阿拾不止一次后悔,为什么要出远门?这根本就不是人干的事! 还好,一路没生什么事端,平安到了京城。 阿拾想租个院子,可是太贵了,只好订了一家客栈。为了安陵容能安心选秀,阿拾出手大方,所以整个客栈的人都对母女俩很客气。 到客栈住下,阿拾赶紧托掌柜的定一下马车,好进宫选秀。 安陵容顺利地入宫,阿拾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接下来一切都看安陵容的表现了,无论怎么样在安陵容。 安陵容果然入选了,封了安答应。 待圣旨一下不久,就来了甄府下人,说是要接安陵容去同住。 阿拾是想直接拒绝的,毕竟真的去了,岂不就代表投奔甄家了吗? 本来两人初入宫只是位分有高低,但总归是同一起跑线的。这一去,受了人家的恩惠,入宫后天然低人家一等,少不得为人家鞍前马后。 一但同人家有别的苗头,可不得被人指点忘恩负义。 阿拾和安陵容商量,还是尊重她自己的意愿。 安陵容最终决定去,在她看来利大于弊,而且看起来她很推崇那位甄家小姐。 阿拾没去,毕竟安陵容去还能说姐妹情深,阿拾作为母亲和人家无亲无故,再上门可就难看了。 再说阿拾也不想寄人篱下,把人送到甄家,约定进宫前见最后一面,就回客栈了。 阿拾一开始很新奇,就是不出去逛,也要找个好位置赏景。 没过几天,银钱告急,阿拾盼着赶紧见最后一面好回家。 阿拾作为母亲,女儿进宫肯定不能没有表示,还是拿了些私房钱给安陵容,并且哭哭啼啼地表示不舍。 安陵容没收,只是在半路上回头,“我知道,你不是我的母亲。” 虽然听不到声音,但是以阿拾对安陵容的了解,她说的就是这个。 阿拾吓得魂不附体,整个人痴痴呆呆,仿佛是脱离了世界。 阿拾想了一个晚上,还是没想明白。 第二天,双目通红地准备回家,旁人都以为阿拾是舍不得女儿。 只有阿拾知道这是害怕的。 阿拾想不明白,明明自己很谨慎,为什么她会发现?发现了,为什么现在才说? 阿拾索性不想了,反正她不能把安陵容怎么样,安陵容也不能把她怎么样。 只是觉得她不再是记忆中那个乖巧可爱的女孩了,太可怕了,比恶鬼还可怕! 阿拾决定回家颐养天年,什么也不管了。 系统小虎,“宿主,你兑换的药丸忘记给安陵容了!” 阿拾吓了一跳,“谁叫你没提醒我?” 系统无奈,本来安陵容入宫的时候,系统想起来了,可是被安陵容吓了一跳,才没说。 系统小虎无奈,但也只好这样了,现在来看,这个东西还是不给安陵容为妙。 要是这次挂了,可就真的完了。 系统小虎,“宿主,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阿拾,“唉,我也不知道,这次任务看来是完不成了!” 系统小虎还想铤而走险,继续任务,阿拾死活不答应。 系统小虎本想惩罚宿主,可是惩罚宿主也是要能量的。 阿拾决定回松阳老家,正式进入养老生活。 每日刺一下绣,学一下医,没事就听一下曲。左右现在阿拾不只是官太太,还是宫妃之母,在小小松阳县还是有点排面的。 可惜人算不如天算,阿拾中毒了。 一开始口干口渴,再后来是头晕乏力,恶心呕吐,全身酸痛乏力。 阿拾学过一点医术,虽然是纸上谈兵,但还是勉强能诊断得出是砒霜之毒。 阿拾平常就很注重口腹之欲,居然一时找不出吃什么中的毒。 阿拾发了狠要报仇,集中了所有安家所有人,叫人去县衙叫安比槐回来。 阿拾知道自己没救了,就算是难受,也强撑着吩咐把吃剩的菜拿银簪试毒。 吩咐身边伺候的萧氏祖孙挨个查问安比槐的小妾以及丫鬟。 安比槐人到中年,越发发福了,看着家里乱糟糟一片不耐道:“林氏,你在闹什么?” 阿拾觉得反正都要挂了,还给你留什么脸面,“安家有人下毒害我,难道我就不能查个水落石出吗?你是不是心虚了?还是说就是你?” 安比槐横眉竖眼,“你胡说八道做什么?怎么会有人下毒!” 阿拾呕出一口老血,“你要是不信,去请个大夫,萧氏,你带人去挨个搜查,我倒要看看谁敢那么胆大包天!” 安比槐气急败坏,“不准去!我看谁敢去?” 安比槐大喝,“谁都不准动,为了些许小事,就大吵大闹,像什么样子?” “来人啦,都死哪里去了,打扫干净吃晚饭!” 萧氏踌躇了,站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但很快做好决定,直接站在原地。 其他下人竟开始打扫起来,就连阿拾亲自买来的下人也跟着帮忙。 阿拾一时孤立无援,觉得还能拼一把,“来人呐,给我去报官!” 阿拾声音尖锐,“安比槐,我要去告官!” 阿拾拖着虚弱的身子往外跑,可惜安比槐叫人拦住了。 安比槐神情冷漠,“来人呐,太太失心疯了,把她关起来,免得伤了人!” 阿拾气愤,“安比槐,是不是就是你要害我?是不是?” 阿拾厉声,“安比槐,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安比槐你不得好死!…” “安比槐,你就不怕凶手连你也毒死吗?…” “安比槐你全家都不得好死,你会遭报应的,你迟早断子绝孙……” 阿拾把这个世界学过的脏话,问候了安比槐全家。直到阿拾呼吸不畅,骂不出声。 甄嬛传—安陵容之母18(完) 不管是不是安比槐,阿拾都决定把这口锅扣在他头上。 在梳妆台上找到勾图样的笔写了“安比槐害我—陵容”,这样一张纸条,勉力爬到洗漱架旁,放在脸盆下。 阿拾知道,等她死了之后,估计只有萧氏祖孙会为自己整理仪容。 果然,阿拾成为魂体看着这乱糟糟的一切。 其他人都只知道搜刮阿拾的财产,只有萧氏祖孙,神情悲戚地为阿拾洗漱穿衣。 阿拾却毫无波澜,萧氏自从成了安比槐的妾之后,一直不得宠。 因为人是阿拾买来的,安比槐根本不出钱养着她们。 阿拾虽说过既然想做妾,自己就不会给她们钱,但祖孙俩吃穿用度全都是阿拾出的钱。 阿拾的房间热闹非凡,人来人往。地板都快掀翻了,也只找到一个银角子和几个孤零零的铜板。 阿拾是个会便宜她人的人吗?谁知道安比槐会不会发疯抢钱!阿拾平常都是赚多少花多少。 不过阿拾高估了这群人的嘴脸,没想到,阿拾还看得过去的衣服和在头上撑场面的银簪子都拔了去。 要不是萧氏,阿拾估计只能穿亵衣下葬。 没错,安比槐直接钉棺,根本没打算让人看见阿拾的样子。 安比槐还特意买了好棺木,阿拾的丧仪办的体体面面。 安比槐在阿拾的灵堂前哭得那可是情真意切,恨不能以身替阿拾去死。还大方地给了阿拾娘家一笔钱。 整个松阳谁不知道县丞大人爱重亡妻重情重义? 阿拾恨不得有个实体跳起来打他,浑身的怨气都快堪比厉鬼了。 系统小虎却是回松阳后一直没出声,阿拾恶意揣测,是不是坏掉了。 “叮咚!” 阿拾惊讶,运气这么好的嘛?又来? “宿主,你好我是配角逆袭系统101!” 阿拾傲娇,“我还没答应和你绑定!” 系统101有些疑惑,发出可爱的电子音,“为什么呢?亲爱的宿主?” 阿拾神秘道:“因为我有系统了!” 系统101惊讶,“什么?” 阿拾,“小虎!” “砰” 两个系统虽然没有实体,但阿拾还是听到了明显的碰撞声。 两个能量团激烈地碰撞,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噼里啪啦” 阿拾总觉得要冒火花了,有点危险,可惜阿拾离不开。 阿拾离不开,决定偷偷加入。 阿拾靠近两个系统能量交汇的地方,偷偷触摸能量团。 一接触,阿拾发现不只是两个系统,而是三个。 属于系统小虎和系统101的能量,丝丝缕缕地传向第三者。 阿拾凝神仔细感受才发现的,阿拾灵光一闪。 能量,这可是好东西啊,他们都能吸收,看来自己也能。 阿拾一时没有办法,死马当做活马医,整个魂体用力朝着能量团吸。 感受到一点点能量朝自己涌来,阿拾高兴坏了。 两个系统的争斗逐渐白热化,“咔嚓”、“砰砰”。 火花带闪电,五彩的光芒相互碰撞,差点闪瞎人眼。 看两个系统的能量团大小,阿拾觉得系统小虎的胜率高那么一小点。 还是太危险了,阿拾还是决定最大限度内远离。 阿拾等得无聊,但是周围都是黑漆漆的什么也没有。 只能看着两只系统搏斗,发出耀眼的光芒。 “砰” 震天一声响,整个空间都颤了颤。 两个系统的争斗分出胜负了,只剩下一个能量团了。 不过不时闪动,发出“咻咻”的声音,仿佛是放烟花。 “宿主,你好我是配角逆袭系统101!” 阿拾面无表情,内心却惊慌极了,怎么回事? 不过感受到涌向自己的能量,阿拾镇静下来。 还好系统998还在。 “你好,系统101” 阿拾决定和这个新系统绑定,“系统,我们还没有绑定!” “滋滋” “好的……宿主…正式开始绑定!” 系统声音断断续续,没有了一开始的可爱。 阿拾等了好半天没动静,无聊地飘荡。 “叮咚” 阿拾精神起来。 “检测到可绑定宿主!” “宿主是否选择绑定,配角逆袭系统101?”系统101好像好了。 阿拾,“绑定!” “绑定成功,正式开始任务!” “唉…” 甄嬛传—大胖橘1 一阵天旋地转,一睁开眼,唉是半夜。 “系统?” 系统101,“滋…” “宿主,我在!” 阿拾松了一口气,“我们现在是在哪?这次的任务是什么?” 系统,“宿主,我们在皇宫,我们这次的任务是成功逆袭,……” “滋滋” 看来这次只能靠自己了。 还好原身的记忆还在。 阿拾回忆原主的经历,十分意外,都是皇帝了,怎么还要逆袭? 配角逆袭系统的门槛这么高了? 阿拾不敢置信。 但还是镇定下来,仔细消化原主的记忆。 就在阿拾昏昏欲睡时,“皇上,寅时到了,该起床了!” 阿拾猛地直起身,掀开床幔,睁大眼睛往窗外望去。 阿拾长呼一口气,只有明明灭灭的烛火在闪烁,外边还是一片漆黑。 “皇上?皇……”耳边响起迟疑询问的声音。 是苏培盛,原主的贴身大太监。 阿拾照着原主以前一样,在宫女太监的伺候下洗漱。 阿拾坐在桌前,看着桌子上书籍和奏章。 长叹了一口气,不明白。 阿拾真的很疑惑,为什么原主这个皇帝如此辛苦,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 阿拾模仿原主的样子早读和处理政事。 因为阿拾毕竟不是原主,模仿原主可谓是费心费力。 还好苏培盛这个贴身大太监特别贴心,不时送上茶水和点心,总得来说还算愉快。 总算是处理完了,阿拾舒了一口气。 “皇上,该上朝了。” 阿拾皱了皱眉,怎么回事?这个苏培盛怎么变得这么不讨喜了? 阿拾一言不发,起身上朝去了。 “皇上起架!”净鞭声随后响起。 阿拾感觉身后跟了一堆人,就感觉烦躁,一点也不自在! 阿拾皱着眉在前面走,浑身低气压。 一群人噤若寒蝉,行走之间一点声音也没有发出来。 阿拾一路疾行,不到片刻就到了乾清门。 “皇上驾到!”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一阵山呼海啸。 阿拾看着下面压乌压压一片对着自己跪拜,口称“万岁”。 别说,还挺爽! 阿拾顿时神清气爽,“众卿平身!” 阿拾在心里咧嘴直乐,差点没控制住表情。 底下的大臣虽说低着头恭敬有加,但却能察觉今日皇帝心情甚好。 还没等苏培盛说出,“有本奏来,无本退朝!” 就跳出一个不怎么眼熟的大臣先是一拜,“皇上,臣有本要奏!” 阿拾无奈,真的不想处理政事,拨了拨手上的念珠,“准奏!” “皇上臣…………” 阿拾耐心听完。 其他大臣仿佛打开了什么开关。 “皇上,臣有本上奏……” “皇上,臣也有……” “皇上,臣……” “皇上……” 阿拾听着朝堂上呜呜喳喳的上奏声此起彼伏,听得脑袋都快炸了。 尽管阿拾烦躁,但还是秉承着在其位,谋其政的信念坚持下去。 阿拾努力回想原主的行事风格和处事办法,不太熟练地处理事物。 因此今天的早朝拖得比往天都晚。 一下朝,阿拾就迫不及待地回养心殿。 阿拾一进门,随手把手上的珠子往桌上一扔。 “苏培盛,传膳!” 阿拾有些期待,忙了一天了,终于能吃顿好的了! 甄嬛传—大胖橘2 伺候的宫人迅速行动起来,片刻功夫,桌子上便摆满了各种美味佳肴。 阿拾为了不崩人设照着原主的吃法吃,但还是吃撑了。 阿拾一想到吃完还要处理政务,便是一个头两个大,但还是咬牙坚持下来。 或许这事真的是个体力活,阿拾不到晚膳的时候就饿了。 原主经常废寝忘食,即使提前传膳也没事。 阿拾果断要吃晚饭,“苏培盛,传膳!” 苏培盛,“奴才遵命!” 阿拾活动了一下筋骨,对晚饭也很期待。 可惜原主不常点菜,不然阿拾还想吃一次中午吃的炙羊肉。 阿拾吃完饭,喝了一盏茶,还是继续批奏折。 阿拾聚精会神,希望早点批完睡觉。 阿拾全身心投入,不到一会,就批完了一摞。 阿拾喝了口茶。 “皇上,敬事房的人来了!” 一个太监双手举着绿头牌跪下,“请皇上翻牌子!” 阿拾立刻反应过来,顿觉头疼,面对这恼人的折子都够烦了,还要面对原主的宫妃,头疼加倍。 阿拾选择逃避,学着原主的态度淡淡道:“退下吧!” “嗻”那太监低头起身,半退着出去了。 阿拾继续批折子。 一连几天,阿拾终于适应了原主的上班生涯。 只是看见一些大臣,写满了折子还加了页,结果通篇下来,就一个意思,“皇上,您近日来还好吗?” 这样的折子有一大堆,怪不得阿拾总天天批折子到半夜。 阿拾真想踹翻他全家,表示朕好得不得了。 阿拾正计划着,取消这种无聊的折子,谁在些这些无关紧要的事,就直接罢官。 原主天天早起晚睡的,身体能好就怪了。 苏培盛,“皇上,景仁宫的剪秋求见!” 阿拾,“传” 剪秋,“奴婢请皇上圣安!” 阿拾,“起来吧,皇后有什么事?” 剪秋,“回皇上的话,富察贵人有孕,皇后娘娘特意让奴婢前来报喜!” 苏培盛面带笑容,“奴才恭喜皇上贺喜皇上!” 阿拾本着原主的做事风格,“哈哈,这可真是一个大喜事!” “苏培盛,你去传旨,告诉富察贵人,朕今晚去看她!” 苏培盛,“嗻” “对了,苏培盛,你亲自去内务府取些香粉赏给富察贵人!” 苏培盛,“奴才这就去办!” “剪秋,你回去告诉皇后,朕明日去陪她用晚膳!” 剪秋,“是,奴婢遵旨!” 带两人走后,阿拾觉得事大了。 阿拾认真想,一个皇帝为什么要逆袭,难道枉死,被人毒死? 还是想做一个明君,千古流芳? 或者长命百岁?寿终正寝? 还是找个合适的继承人,继承江山? 或者是开疆扩土? …… 各种念头在阿拾脑子里闪过。 想到,今晚就要去见原主的小老婆。 阿拾开始仔细回想原主和富察贵人相处的细节。 发现也没什么特殊之处,二人也不常见。 随便坐坐,回养心殿就是了。 想到此,阿拾松一口气。 阿拾开始仔细回想原主宫中重要的人物。 太后,皇后,华妃,端妃,齐妃,丽嫔,敬嫔,曹贵人…… 甄嬛传—大胖橘3 阿拾头疼地揉了揉头,太后、皇后和潜邸入宫嫔位以上的妃子和原身接触的时间最多也最久。 对原身最为了解,看来以后要少见。 阿拾仔细捋原主的人际关系,惊讶地发现,原主堂堂一个皇帝,竟只有三儿一女。 比安比槐还不如,安比槐可是除了安陵容之外,还有一堆庶子庶女。 阿拾摸了摸自己的脉,阿拾会些皮毛。 虽说医者不自医,但是,阿拾还是能判断出,原主是能生的,只是没那么能生。 阿拾只觉得,原主后宫高位嫔妃有问题。 阿拾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秉着上一次也是被毒死的。 阿拾谨慎了很多,大胆猜测,所有人都有问题。 阿拾暗下决心,以后要小心些。 为了不和富察贵人多待,不在那里留宿,阿拾决定在她那里用晚膳。 阿拾计划好,继续批折子。 一直到下午天色微黑。 阿拾,“苏培盛,摆驾延禧宫!” 苏培盛,“嗻” 阿拾带着一行人到延禧宫门,富察贵人带着几个宫人欣喜地迎上来。 富察贵人,“臣妾给皇上请安!皇上万福金安!” 阿拾一手拿着念珠,一手扶起富察贵人,“哈哈,不必多礼!” “身体可有不适?缺什么和内务府说!” 富察贵人,“臣妾身体强健,只是这孩子闹腾。” 阿拾,“哈哈,想来是个健康的皇子。” …… 阿拾牵着富察贵人的手往延禧宫里走,“苏培盛,传膳!” 苏培盛,“嗻!” 饭桌上,富察贵人试图说话,“皇上…” 阿拾,“食不言寝不语!” 两人安静地吃完饭,富察贵人,试图找话。 阿拾无聊地抿茶。 却被富察贵人手中的帕子吸引了视线。 上面的彩蝶和繁花绣的活灵活现,绣法也眼熟。 阿拾随口一问,“你这帕子绣得倒是好看!谁绣的?” 富察贵人先是一喜,后笑容勉强起来,把帕子展开递到阿拾面前,“这是延禧宫的安答应绣的!” 阿拾,“安答应?” 姓氏也耳熟,但完全没印象。 苏培盛,“皇上,安答应就是选秀那日,您说“鬓边秋海棠不俗”的那位松阳县之女!” 阿拾努力回想,还是没想起来,只是想起来一个模糊的人影。 阿拾喝了口茶没太在意,“朕还有事,先回养心殿了,你好好养胎。朕得了空就来看你!” 富察贵人有些不甘心,但还是起身行礼,“臣妾恭送皇上!” 苏培盛,“皇上起驾” 阿拾回到养心殿,加班加点批折子。 但是还是没批完,阿拾为了明天能有精力面对原主大老婆,阿拾决定早点睡。 一连几天,阿拾终于睡了个好觉。 阿拾睡得正舒服,“皇上,该起了。” “皇上,皇上……” 阿拾坐起来,睁开眼,就看见苏培盛这张脸。 真是令人讨厌,怪不得感觉原主对这老太监在心里不满。 阿拾想,早晚把你换了。 可惜即使换成阿拾,也觉得这老东西察言观色的本事了不得,行事让人舒坦。 甄嬛传—大胖橘4 阿拾游魂似的去上早朝,就连群臣的跪拜声也没激起阿拾的情绪。 能做上大官的,果然都是人精子。 阿拾今天情绪不佳,前排的大臣几乎没怎么进言,就只有在后面的小官积极上奏。 阿拾决定要把群臣废话连篇的习性改一改,可惜个个都如此,也没有示范的榜样。 阿拾索性放弃,请安折子全部打回去,一个月上一次就差不多了。 太平年间,群臣总要对鸡毛蒜皮的小事,大书特书,才能显得他们食君禄担君忧,为国为民,鞠躬尽瘁。 总而言之,这个不行。 甚至个个言之有理,什么不符合祖制,有损国威。 个个声情并茂,呈明厉害,只差把“我是大忠臣,我都是为了皇上尽忠!”这一行大字刻在脸上。 一屋子人叽叽喳喳,阿拾听得牙疼。 阿拾决定分而化之,“亮工你怎么看?” 年羹尧神色倨傲,“皇上,臣觉得诸位大人说的有理!” “这……” 好你个年羹尧不知道谁是大小王了是吧? 阿拾绷着个脸,“张廷玉,你怎么看?” 大臣张廷玉显然比年羹尧更会体察上意,“皇上英明,臣以为这些无关紧要的请安折子,诸位大臣还是少上为妙。” “臣以为,群臣谏言应当利落简短,而不是长篇大论,以免耽误要事!” …… 张廷玉带着一部分大臣为阿拾摇旗呐喊。 年羹尧一听就变脸了,什么意思,你等小啰啰,看不清谁老大谁老二? 年羹尧的附庸一看大将军脸色,就知道出力的时刻到了,立马跳出来唱反调。 阿拾一看生气了,什么时候我一个堂堂皇帝,做一件小事,还要看你等臣子的脸色? 阿拾重重地一拍龙椅,手上的念珠摔得噼啪作响。 底下的大臣安分了,不敢在作死,可是真的会砍头的。 阿拾还是下定决心,谁也不敢瞎叫唤。 只是那年羹尧竟敢甩脸子,真是无法无天。 阿拾顿时感到一股无名火冒上头顶。 根据原主的记忆,和这年羹尧通信绝对是黏黏糊糊,但又在私底下悄悄算计。 难道是又爱又恨,阿拾现在当然不可能那么单纯,当然知道原主对于年羹尧的忌惮。 虽然气愤于居然有人敢不给原主这个皇帝面子,但还是减轻了工作量。 阿拾开心地回养心殿批折子去了,心情好了,也没觉得这些折子烦人了。 苏培盛,“皇上,景仁宫来人请皇上移步景仁宫用膳。” 阿拾拨了拨念珠,终于感受到了原主的用意,这念珠多好! “嗯,朕知道了!” “皇上,华妃娘娘宫中的周宁海也来请您去翊坤宫用膳!” “皇上,您看?……” 阿拾喝了口茶,“朕去看皇后。” 苏培盛,“嗻” “摆驾景仁宫!” 阿拾带着一群宫人,浩浩荡荡地去了皇后的景仁宫。 皇后倒是没跑到景仁宫门口迎接阿拾,只是在屋子里迎。 皇后,“臣妾参见皇上!” 阿拾,“皇后不必多礼。” 阿拾甩着手直接往屋里走,根本没有扶起皇后的意思。 毕竟原主只有心情好或者有事相商时才会主动扶起皇后。 甄嬛传—大胖橘5 皇后殷勤地伺候阿拾,“听说皇上要来,臣妾特意为皇上准备了老鸭汤!” 阿拾学着原主,“你已是皇后,这些小事,吩咐下面的人做就好,免得辛苦。” 皇后,“臣妾虽然已经是皇后,但仍旧是皇上的妻子,身为人妻,侍奉夫君,此乃天经地义,怎么会觉得辛苦?” …… 阿拾默然,这是提前演上了,赶紧打断,不然可吃不饱,“皇后,用膳!” 阿拾喝了一口老鸭汤,果然鲜美可口,怪不得原主连喝三碗被劝。 阿拾喝了第二碗,决定不喝了,老生常谈道:“这汤不错,皇后的手艺又精进了。” 皇后高兴了,笑了笑,“臣妾多谢皇上夸赞,皇上喜欢就好。” 阿拾,“皇后,富察贵人身怀有孕,你要仔细照料。” 皇后,“是,皇上。臣妾派了太医日夜等着传唤,也已经给内务府下令什么好东西都先紧着富察贵人。” 见皇后还要说,阿拾决定走为上策,“苏培盛,回养心殿。” 苏培盛,“嗻” 皇后,“臣妾恭送皇上!” 阿拾回养心殿,越琢磨越是觉得不对。 若是皇后真的想皇帝儿孙满堂,皇宫的孩子绝对不止这几个,肯定是有鬼。 阿是为了完成任务,也为了自身安危,还是决定小心为上。 阿拾临睡前还是没想到靠谱的法子,“苏培盛!” “奴才在!” “明日召集太医给所有妃嫔请平安脉!” “奴才遵旨!” 没想到第二天果真有惊喜,莞贵人也有两个月身孕了。 阿拾当即决定重赏,晋为莞嫔,择日吉日册封。 至于富察贵人,那还是算了,免得她飘了。 阿拾过了几天清净日子,华妃到时常来请,阿拾不接茬,也不进后宫。 后宫难得风平浪静,和和睦睦。 没想到,皇后突然间要邀请各宫妃子赏花却没有邀请皇帝。 阿拾一想就觉得有诈,连怀孕的妃子都邀请了,却不要请自己这个皇帝。 两个孕妇能不能平安产子,还是个未知数。 阿拾本想让皇后仔细照顾,看来是不可能了,毕竟在皇后的照顾下,不知道什么时候孩子就没了。 阿拾还是很想皇宫可能是最后的两个孩子,平安降生的。 毕竟以原主这个身体,要是继续生孩子,也不知道孩子能不能生下来。 再说了,即使能平安生下来,阿拾即使好好调养身体,能不能活到他们长大也很难说。 至于尚在人世的三位皇子,原主对他们都没什么好印象,觉得他们没有什么大帝之姿,也不算什么可造之材。 阿拾也就懒得费这个心思仔细培养,万一被反咬一口,那可就白白费心了。 阿拾仔细回想,看看原主后宫还有什么人能够接手照顾孕妇的人。 嗬,还真没有。 至于皇帝老娘,原主对于她又爱又敬又恨,充满了不甘心。 原主对于太后恭敬有加,亲近不足。 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阿拾就连的老娘也怀疑上了。 毕竟原主的娘可是太后,皇帝的后宫归皇后管。 可是太后想管,未必没有插手的余地。 原主登基以来,不是没有人怀孕,可是还是掉了,可是也没查出什么。 阿拾下定决心严防死守。 甄嬛传—大胖橘6 阿拾想优先保护莞嫔的胎,记忆中原主对于她是比较宠爱的。 阿拾一想到莞嫔甄嬛,身体就莫名其妙涌出一股微妙恨意。 阿拾还是放弃,就先照顾富察贵人的胎就算了。 阿拾冥思苦想,有什么势力可以在暗处抱负两个孕妇,不至于摆在明面上,被人发现。 “粘杆处”,阿拾脑海里浮出这几个字。 这可是原主夺嫡的秘密武器,不过在阿拾看来似乎也没啥太大用处。 当务之急还是先搅黄皇后的赏花宴,用什么借口好? 阿拾冥思苦想,“苏培盛,皇后的赏花宴是什么时候?” 苏培盛,“回皇上的话,是明天。” 阿拾无语,“你去下旨,明天莞嫔和富察贵人不用去了!” “另外,宣莞嫔之母和富察贵人之母进宫陪产!” 苏培盛,“是,奴才这就去办!” 阿拾无聊地批折子,还好有美味的糕点慰藉五脏六腑。 还没天黑,皇后就火急火燎地跑来养心殿求见。 皇后,“皇上万福!” 阿拾继续批折子,随手把一本折子放桌子上,“起来吧。” 阿拾沉默是金,一个字也不说。 皇后,“皇上,听说您下旨让莞嫔之母和富察贵人之母入宫?” 阿拾学着原主高深莫测的样子,“你消息倒是灵通。” 皇后表情不变,“皇上,并非臣妾多事!只是按照以往惯例,妃嫔一般只有八个月后才有这个待遇,还有富察贵人只是贵人,她还没有资格宣母家陪产。” 阿拾做出恍然大悟的神情,“你不说,我都忘了,既是有孕,便也晋富察贵人为嫔。” 皇后神情有些严肃,“皇上,这万万不可。莞嫔本已是越级晋位,再开富察这个先例,只怕不妥。” “此二人只是身怀有孕,还未诞育子嗣,如此厚赏,只怕引起后宫不平!” …… 阿拾刻薄道:“皇后!我看不是后宫不平,而是你在怨恨朕!” 皇后立即跪下大拜,委屈道:“皇上,臣妾不敢!” “臣妾一心为了皇嗣,怎会有如此大逆不道的想法,请皇明鉴!” 阿拾见皇后似要哭出声来,点到即止,见好就收,走到皇后身边,弯腰扶她,“皇后,朕并非是要苛责于你!” 阿拾感性道:“想当初,朕兄弟众多。朕的皇阿玛圣祖皇帝,光儿子就有三十多个,可是朕…朕……” 阿拾有些哽咽,“朕子嗣凋零…朕有时候在想,这是不是上天在惩罚我?” 皇后心疼安慰道:“怎么会,皇上,这是她们没有福分……” 阿拾收敛坚定道:“皇后,你不必多说!传朕的旨意,后宫嫔妃凡逢妊娠之喜,朕皆重赏!” “凡生育公主晋为嫔,育有皇子封妃!” “苏培盛!” 苏培盛,“奴才在!” “传朕旨意,曹贵人生育温宜公主有功,特赐为嫔!” 苏培盛,“奴才遵旨。” 皇后脸色再也绷不住了,皱眉不甘心道:“皇上……” 阿拾坐下,“皇后不必多言,朕意已决!” 皇后怏怏不乐地告退了。 阿拾觉得她估计是去告状去了。 皇后应该是没多少心思放在赏花上了。 甄嬛传—大胖橘7 阿拾为了皇后没功夫在自己身上花心思,阿拾打算给她早点事做。 “唉”,阿拾叹气,真是生活不易。 还有一堆奏章等着阿拾处理,当皇帝也没想象中那么好。 阿拾虽然是半路出家,但从内心来说,还是很想当个好皇帝的。 每天兢兢业业,生怕哪里做得不好,后宫中还是是非不断。 真是令人头痛,皇帝真不是人当的。 当然也有好处的,光吃穿用度就令人嫉妒。 终于处理完了,因为阿拾的努力,折子比以前少一些,阿拾不到晚膳时间就批完了。 阿拾这就有时间给皇后找事了,阿拾当然不会亲自下场。 想必华妃会很乐意接这个美差,“苏培盛,你亲自去告诉华妃,朕今晚去她那里用膳!” 阿拾要见皇后之下第一宠妃,还是有些心虚。 这些年原主和年世兰这个妃子的感情还是挺好得。 阿拾一到翊坤宫,就见一丽质天成、明艳不可方物的美人笑意盈盈地迎了上来。 华妃,“臣妾给皇上请安,皇上万福金安!” 阿拾牵着华妃的手往屋里走,“哈哈” “许久不见世兰,世兰风姿更甚往昔!” 华妃娇笑道:“皇上惯会取笑臣妾!” 华妃,“鲍鱼烩珍珠,鱼肚煨火腿,还有鲜蘑菜心,这些都是皇上平日里爱吃的,臣妾早早就叫人备下了。” 阿拾,“嗯,你有心了!” 在宫人的伺候下,阿拾吃了一顿好的。没想到华妃一个妃子吃的竟比皇后还好,原主有时也没有华妃奢靡。 两人用完晚膳,华妃却是不高兴起来,撒娇道:“听说皇上把莞贵人、富察贵人、曹贵人都晋为嫔了,恕臣妾愚钝,不知她们三人有何脸面得以晋位?” 阿拾乐呵呵道:“她们三人为朕孕育子嗣有功,自然当赏!” 华妃有些伤怀,“倒是臣妾福薄,没能为皇上生下一儿半女,却忝居妃位。” 阿拾站起来搂了华妃,“世兰何必妄自菲薄,便是无儿无女,妃位也当得。” 阿拾调侃,“世兰如此自怨自艾,莫不是怨朕许久不来看你?日后朕一定多来翊坤宫!” 华妃娇声道:“皇上,你真坏!” “哈哈” 两人和睦地歇了一晚。 阿拾自然不可能和华妃发生什么,华妃虽然是这个世界少有的美人。 但不至于把阿拾迷的神魂颠倒,阿拾在原来的世界虽然只是一株牡丹,还是见过不少美人的。 阿拾总觉得难办,不宠幸妃子吧,那是不可能的,宠幸了吧,感觉怪怪的。 阿拾本身是没有性别的,化形之后可以选择成为男的或者女的。 阿拾更倾向于选择成为女性,所以才觉得宠幸妃子奇怪。 阿拾采用拖字诀,拖不下去了再说。 第二天一早,华妃温柔小意地伺候阿拾洗漱更衣。 你别说,一起床,一个风姿卓绝的女子对你温柔体贴,笑意盈盈,不管是男是女应该都挺享受的。 阿拾随便吃了点粥就去上早朝。 下了朝,便听说太后有请。 阿拾有种尘埃落定的感觉,皇后果然要搞事。 甄嬛传—大胖橘8 阿拾见礼,“儿臣参见皇额娘,皇额娘万福金安” 太后,“竹息,给皇帝奉茶。” 阿拾,“多谢皇额娘!” 太后慈眉善目,“皇帝,听说你一下子就封了三个嫔位。莞嫔就算了,那曹贵人那可是华妃的人!” 阿拾不以为意,“区区一个嫔位罢了,能翻起什么浪花来?” “重要的还是华妃,其他人都无关紧要。” 太后,“皇帝说的是,但是现在传宫妃之母入宫陪产是否操之过急?” 阿拾怏怏不乐,“儿臣都是为了皇嗣,后宫之中久不闻婴啼,恐前朝不稳!” 太后,“那也不必如此,皇帝多入后宫,孩子总会有的,皇帝何必丧气。” 阿拾,“时不待我,朕已人到中年,如何不急!” 太后面带责怪,“皇帝身强体健,大好年华…” 太后也不是很乐意安慰皇帝,岔开话题,“皇帝,现在都晋位为嫔,若是以后平安诞下子嗣,又该如何赏赐?” 阿拾拨了拨念珠,不在意道:“朕也已经和皇后说过,生公主者为嫔,诞皇子者为妃。” 太后见阿拾不听劝,便省了功夫。 母子俩相顾无言,阿拾,“皇额娘,儿臣还有事,就先告退了!” 太后还是要规劝一番,“皇帝,皇后毕竟是你的妻子,你有什么事多和她商量,再怎么说她也是后宫之主!” 阿拾,“儿臣知道了!” 一路上,阿拾心气不顺,什么娘,就知道奉茶,上了一天的早朝,肚子都饿扁了。 阿拾见今日天气晴朗,风和日丽,便决定逛一逛御花园。 阿拾,“苏培盛,去叫人取些点心来。朕要在御花园赏花!” 苏培盛,“嗻” 苏培盛低声吩咐徒弟小厦子去取平日阿拾常用的点心和茶水。 春和日丽,御花园果然名不虚传,当真是美丽至极。 难得的闲暇时光,阿拾决定好好享受。 阿拾隔得老远就看见了原主的前宠妃和现任宠妃之一。 沈眉庄、莞嫔还有一个不太眼熟。 沈眉庄现在是沈答应,原主本想抬举她,可惜实在是太过蠢笨,华妃略施小计,就叫她狼狈不堪。 至于莞贵人,阿拾觉得她难不成是真爱。 毕竟原主连华妃都算计,却处处为莞嫔考虑。 阿拾在回想两任先后宠妃的事,抬头一看,真是晦气。 安陵容,阿拾不慎打翻了茶盏。 苏培盛担心道:“皇上,您没事吧?” 阿拾摆摆手,“无妨,只是手滑打翻了茶盏!” 阿拾站起身来,走到凉亭的柱子旁。 苏培盛利索地吩咐人收拾残局。 安陵容在原主这里的记忆,一下子明晰了起来。 阿拾不想看见安陵容,但是阿拾现在一个皇帝,怎么能躲避后妃,不合适。 苏培盛,“皇上,华妃娘娘来了!” 真是及时雨,阿拾,“宣华妃过来,朕今日和她赏花!” 皇帝和华妃一起赏花,自然没人没眼色上来打扰。 没想到这个莞嫔如此不善解人意,带着两个姐妹直接迎了上来。 莞嫔,“臣妾参见皇上,参见华妃娘娘!” 阿拾主动扶起莞嫔,“起来吧!” 华妃在隐秘的视角,狠狠瞪了三人一眼。 华妃,“莞嫔既然身怀有孕,就该待在碎玉轩好好养胎!若是皇嗣有什么闪失,你负得起这个责吗?” 莞嫔不惧华妃,直言道:“多谢华妃娘娘关心,只是太医说,要适当活动,生产时才能顺利。再说,皇上福运深厚,自然能庇佑臣妾平安产子!” 华妃不高兴道:“莞嫔当真是巧舌如簧,能言善辩!怪不得能的皇上喜爱!” 莞嫔,“娘娘谬赞了,臣妾只是实话实说罢了。” 阿拾听得头疼,“好了,莞嫔,你好好养胎,整改日去碎玉轩看你!” 阿拾言罢,带着华妃先行离去继续赏花。 甄嬛传—大胖橘9 阿拾和华妃赏完花,一起回翊坤宫。 阿拾有些后悔,为了躲避安陵容选择了华妃。 这回,看来是躲不过了。 阿拾照原主的样子宠幸了华妃,阿拾整个人都不好了。 只能催眠自己,这是原主,自己就是原主才坚持了下来。 第二天一早,华妃红光满面,却没爬起来伺候阿拾。 阿拾用脚趾头都能想到,这又是要闹幺蛾子了,故意起的晚,气皇后。 阿拾无所谓,反正又不是气自己。 阿拾决定以后还是召沈眉庄侍寝算了,反正沈眉庄自从假孕失宠后,整天摆着张晚娘娘。估计对皇帝的宠爱已经不在乎了。 阿拾当晚就传了沈眉庄侍寝,把人往床上一扔,自己睡大觉去了。 不过阿拾还是很有人性的,当即就给人家复位贵人。 阿拾一般都自己在养心殿休息,说不过去了就去看后宫高龄妃子,反正什么也不发生,谁也不会怀疑。 偶尔去翊坤宫宠幸华妃,有时也去看看后宫怀孕的两人。 一直到夏季,后宫风平浪静。 直到皇后提议去甘露寺祈福,这没什么奇怪的,往年也这样。 可是皇后提出让华妃管理宫务,这就有问题了。 阿拾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办,皇后玩这种手段,太后视而不见,不就是允许的意思吗。 阿拾面上答应了,打算给皇后来个大的。 帝后出行,自然是浩浩荡荡。 一行人走到午门,阿拾让人止步停下。 阿拾,“苏培盛,你去传旨,富察嫔和莞嫔随行祈福!” 苏培盛有些疑惑,但还是照办,“奴才遵旨!” 阿拾的仪仗在皇后之前,阿拾堵在门口迟迟不动,惊动了皇后。 皇后面带疑惑,“臣妾参见皇上,可是出了什么事?” 阿拾拨了拨念珠,随口道:“只不过是让富察嫔和莞嫔一起去祈福罢了。” 阿拾云淡风轻,丝毫不在意放了一个什么大雷。 皇后惊得踉跄了一下,跪下道:“皇上,这…她们二人只是妾室,哪里有这个福分?此次出行,是帝后祈福,她们二人实在不宜跟随!请皇上三思!” 阿拾很平静,看着皇后失态,觉得终于搬回了一成,“这有什么,她们二人身怀龙嗣,就当是朕未出世的孩儿去祈福罢了!再说,妃嫔跟随祈福,这也是有礼可循。皇后不必如此介怀!” “朕本打算带上皇宫中的皇子公主一起去,祈求长生天庇佑。但转念一想,皇子们的学业不可荒废,公主年幼,便作罢了。” 皇后看阿拾决定了,一时有些恍然,不知道在想什么。 阿拾一看,可不能刺激太过了,伸出手作势扶她,“来,皇后,与朕同乘!我们先行。” 皇后眼含泪水,又跪下,露出一个感动的笑容,“臣妾怎可与皇上同乘!皇上是天子,臣妾是臣子,君臣有别,怎敢僭越!皇上的心意,臣妾心领了,请皇上先行,臣妾随后就来!” 阿拾甩了甩珠串,“朕和你夫妻一体,何必这么讲究?” 皇后,“臣妾……” 皇后竟是快要落泪了,阿拾顿时觉得要糟,“既然皇后执意如此,朕便先行一步,皇后万事小心!” 阿拾真怕皇后一个想不开真的爬上来,那可大事不妙。 阿拾倒是没有觉得龙撵其他人坐不得,只是今日若与皇后同乘。皇后的权利岂不是更大,到时候皇后真想做什么,头疼的还是阿拾。 甄嬛传—大胖橘10 一行人到了甘露寺。 皇后对两个孕妇关怀备至。 阿拾就丢开不管,反正皇后是不可能在甘露寺动手的。 皇后还想在阿拾面前保持她贤妻良母、能干贤惠的形象,她自己不会动手,最多就是回宫后撺掇、指使别人动手。 一这次出行平平安安,也算是一个好事。 没想到一回宫,就得到了华妃苛责殴打妃嫔的消息。 阿拾有一种果然如此的感觉,甚至还盲猜被打的宫妃是沈眉庄。 苏培盛看阿拾神情自然,知道阿拾没生气,拍马屁道:“皇上果然料事如神,可不就是沈贵人!还不是沈贵人太过刚直,惹恼了华妃娘娘。” 阿拾,“苏培盛,你说,这华妃该怎么处置?” 前朝年羹尧势力如日中天,苏培盛自然不会找死胡说八道,“苏培盛只不过是一个皇上的奴才,怎么敢冒犯华妃娘娘?这一切还得看皇上的意思。” 阿拾看苏培盛陪笑脸,也不打算为难他,“罢了,和你说这些干什么?你去传旨禁足华妃三月!” 阿拾本来打算晋沈眉庄为嫔的,可是一起这个念头,骨子里就出现了一股浓浓的恨意,冲得人头疼。 阿拾决定还是算了,反正两看相厌,就算不给她好处,也不能把阿拾怎么样。 阿拾随便赐些伤药,给些布料首饰,就算了结了。 又过了几天。 “皇上,莞嫔和安常在求见。” 阿拾随手丢了折子在桌子上,神情不悦,“嗯,宣莞嫔。” 苏培盛果然很能体察上意,只让莞嫔和她的两个婢女进来。 莞嫔,“臣妾参见皇上!” 阿拾,“莞嫔不必多礼。” 莞嫔,“臣妾见夏日炎炎,特意给皇上准备了百合莲子羹。” 莞嫔,“浣碧,快拿出来!” 阿拾,“莞嫔有心了。” 阿拾给面子地喝了几口。 阿拾,“莞嫔看着清减了些,可是御膳房的奴才不用心?” 莞嫔笑了笑,“并不是这样,臣妾只是有些苦夏,再者,这孩子闹腾得很,臣妾呀吃不好也睡不好,倒叫皇上见笑了!” 阿拾,把念珠往桌子上一放,拉着莞嫔的手拍了拍,“你呀,可得好好养胎,待生下皇子,朕有重赏!” 莞嫔娇俏一笑,“若是臣妾生个女儿,难道皇上就不喜欢了?” 阿拾,“只要是你生的,朕都喜欢!哈哈!” 莞嫔羞怯,“皇上!” 阿拾,“哈哈!” 阿拾继续喝百合莲子羹,也不说话了,看莞嫔的表演。 莞嫔正色道,“和臣妾一道来的,还有安妹妹,不知皇上可要见见?” 阿拾感叹这莞嫔真是个聪明人,分明是来给沈眉庄打抱不平的,见自己神色不好,直接不说了。 阿拾不是很想见到安陵容,“不必了,朕事务繁忙,见你很好,朕就放心了!” 阿拾放下碗继续旁若无人地批折子。 莞嫔识趣,自己乖顺地回去了。 唉,真是辛苦的一天。 苏培盛,“皇上,莞嫔和安常在各献上一套寝衣!” 阿拾看了看,安常在的的绣工活灵活现,绣艺出众。 苏培盛,“皇上,安常在这手艺实在是好!” 阿拾,“苏培盛,这安常在的闺名叫什么?” 苏培盛面露难色,“唉哟,安小主金尊玉贵,岂是我这种奴才可以冒犯的!皇上奴才…” 阿拾打断,“你这奴才,叫你说就说!” 苏培盛,“安小主,全名安陵容,松阳县丞之女。” 阿拾有种果然如此的感觉,但还是知道此安陵容非彼安陵容。 甄嬛传—大胖橘11 阿拾叹了一口气,决定早点睡。 当晚阿拾做了一个梦。 一个模糊的梦,一个令人惆怅的梦。 前世,毒死阿拾的凶手没抓到,或者说没人去查。 萧氏把阿拾留的字条绣在安陵容送回家的布匹中,做成绣品送给安陵容。 在阿拾的梦中,那东西确实送到了安陵容的手里。 没想到,安比槐还是升官了。县丞到县令再到知府。 阿拾气得,恨不得钻到梦里,把这俩狼心狗肺的父女俩都杀了。 两人相比之下,阿拾更恨安陵容,期望越大失望越大。 因为原来林秀的努力,安比槐才能当上官员,安陵容才有资格入宫选秀。 对于安比槐,阿拾得了机会就坑他一把,若不是阿拾想过好日子,也不会放任他捐官。 至于安陵容,阿拾恨得呕血,真的不明白,阿拾对她可谓是费心费力,没有半点亏待。 若是原主林秀还在人世,绝对把大半心思放在安比槐的身上,最多把自己会的手艺教给安陵容。 阿拾在梦中,看见安陵容为安比槐,素衣下跪求情,阿拾真想吐她两口口水。 看到父女俩都没好下场,阿拾真是做梦都笑醒了。 苏培盛见阿拾高兴,也高兴,“皇上,今日可是有什么喜事?” 阿拾甩了甩珠串,“你这奴才,能有什么好事?” 阿拾的好心情,一直持续下朝。 年羹尧的折子,阿拾当然是优先看,没想到这人,真不是一般嚣张。 什么华妃好不好,若是华妃不好,他是日夜难安,华妃好,他才好。 阿拾一扔折子,暗道晦气。 也不知道原主是怎么想的,如此捧着一个年羹尧,要是他再次立功,那还真是弹压不住。 阿拾因为经历过近现代时期,对皇权没有那么敬畏。 若是阿拾是年羹尧,可能会更嚣张,说不定还会让原主下来,自己当皇帝试试看。 阿拾还是决定不放年世兰出来,但还是要去看看人。 阿拾,“苏培盛,去翊坤宫传旨,今晚朕去看华妃。” “等等,还是去看看沈贵人!” 苏培盛,“嗻” 不能先去看华妃,若是先去看她,岂不是助长她的气焰。 一开始阿拾还觉得,原主算计后宫妇人,气量狭小。 现在看来还是有必要拿捏一下,若是皇权强大,后宫之事,自然只是皇帝的家事,无人敢置喙。 如今权臣横行,自然是要看臣子的脸色。 阿拾一时间,气闷不已,光是对付这群心眼多得跟筛子似的大臣,就叫阿拾寸步难行了。 阿拾也想直接给年羹尧赐死算了,可是本能觉得不该现在干这事。 阿拾晚膳准备去陪沈眉庄,沈眉庄很讲究礼数,早早就在门口等着。 阿拾环顾四周,看那菊花似有枯枝,就知道主人没用心。 沈眉庄谨守礼节,面无表情,仔细看,就能发现眼睛里的怨气。 阿拾就当看不到,“眉儿,许久不见,你清减了!” 沈眉庄温声开口,“许久不见皇上,皇上自然觉得臣妾清减了。” 阿拾顿时知道原主为什么自她假孕后,就不爱见她,这搁谁谁乐意,一天丧着个谁都对不起她脸。 甄嬛传—大胖橘12 阿拾知道沈眉庄估计是想要个公道,更甚着想要原主给她道歉。 不过阿拾才不会,毕竟现在原主是自己,皇帝啊!谁家皇帝会给一个小小贵人赔礼道歉,你以为你是甄嬛? 原主对于沈眉庄的诉求心知肚明,但是既不愿意处置华妃,也不愿意给她道歉。 毕竟原主原先是看好沈眉庄,可是沈眉庄只是一个贵人,连嫔位都不是。 要不是原主后宫高位嫔妃不多,嫔位以上才算宫里的主子,就贵人这种位分,是没资格说话的。 原主在等着沈眉庄放下身段求和,这事自然就过去了,还会继续宠幸她。 可惜人家沈眉庄清高又有傲骨,不乐意。 现在换了阿拾,巴不得你有心气。 因为阿拾要来,存菊堂的伙食还是很不错的。 沈眉庄要伺候阿拾,阿拾拒绝了,“眉儿不必伺候,坐下一起用吧。” 沈眉庄胃口不佳,只偶尔用了几筷子。阿拾倒是吃得很香。 临走时,阿拾抓着沈眉庄的手道:“眉儿,你好好歇息。朕还有事,改日来看你!” 自从阿拾禁足华妃并且不去见她后,华妃本人收敛了些。 阿拾决定,给华妃找个对手,让她忙一忙。 本来最佳人选是莞嫔,但是莞嫔身怀有孕,就怕皇后浑水摸鱼,趁机搞掉。 退而求其次,只能是沈眉庄了,想来甄嬛会给她出谋划策的。 说实话,阿拾是真的看不上沈眉庄,什么生子秘方都信。 若是真的有这种东西,宫里的孩子早就装不下了。 阿拾叹气,“苏培盛,传旨,晋沈贵人为嫔!” 接下来几天,华妃着急了,不断差人来养心殿送东西。 阿拾不吱声,就让她急。 没想到年羹尧有要事求见,阿拾果断找了借口,说是要去见华妃。 年羹尧就走了,估计他的要是就是他妹妹过得好不好。 阿拾去了翊坤宫,华妃估计也有些心慌,难得没有穿得珠光宝气、光彩耀人。 华妃脸色素白,阿拾猜测估计是没涂胭脂。 华妃,“臣妾参见皇上!” 阿拾没搭理她,直接往屋里走。 华妃慌忙跟上,“皇上……” 阿拾一进屋,就大马金刀地坐下,严肃道:“华妃,你可知罪?” 华妃跪下认错,“臣妾知罪,臣妾只是见那沈贵人桀骜不驯,以下犯上,一时气愤才没忍住小惩大诫一番!” “皇上,臣妾真的不是故意的!请皇上原谅!” “臣妾是妃位,她只是一个小小贵人!若是任由她言语犯上,臣妾如何在宫中立足,宫规何存?” “再说,臣妾只是小惩大诫,那沈贵人便生病了,臣妾看,是她自己矫情……” 华妃言辞凿凿,似乎她做的是对的。 阿拾一看还能狡辩,看来没有表现得那么惊慌。 阿拾已经惩罚过了,一时不好再次惩戒,直接画大饼。 阿拾扶起华妃,叹气,神色无奈道:“你真是…本来朕觉得正是给你晋位的时候,朕让你管理后宫,是为了有个堵住悠悠众口的理由!谁知道,你竟殴打妃嫔,前朝后宫闹得沸沸扬扬,你叫朕如何是好?” 华妃神色懊恼,站了起来,神色难看道:“这不至于此,本宫是妃位,代理后宫,自有训诫妃嫔之权!如何就不行了,我便是打死那沈眉庄,量他人也不敢说什么!” 阿拾一听华妃口不择言,训斥道:“华妃!” 华妃跪下,惊慌认错道:“皇上息怒,臣妾一时被气很了,才口不择言的!臣妾是一时糊涂,哥哥一定……” 阿拾听见哥哥就头疼,“好了,不可再有下次!苏培盛传膳!” 甄嬛传—大胖橘13 一晃,又到端午节。 皇后揣摩原主谏言,放出华妃欢度端午。 阿拾本来是不打算放的,可是估摸着原主会放,就放了。 依照惯例,是要准备家宴的。 但是阿拾以祈福为由取消了,毕竟看原主兄弟老十叽叽歪歪,企图给原主没脸,虽说有人打圆场,但是阿拾不乐意麻烦。 阿拾为了不让皇后和华妃闹妖,阿拾一声令下,除了两个孕妇外,都去宝华殿祈福。 祈求风调雨顺,国泰民安,子嗣平安,无灾无病。 阿拾也没放过太后,直接请她和皇后带着后宫女眷斋戒祈福。 至于阿拾,偶尔去拜拜,毕竟忙,要处理政事。 阿拾一心都在政事上,很少进后宫,又私下派人去保护两位孕妇。 可以说今年算是平安顺遂,无灾无难。 除夕夜家宴。 除了后宫众人,原主的健在兄弟和皇室宗亲都拖家带口地来了。 阿拾为了不让人找事,直接拉着个脸。 除了爱找事的原主兄弟老十开了几个无伤大雅的玩笑,其他人都安分地祝酒。 阿拾环顾一周,都是梅花,皇后还是那么没新意。 华妃,“没想到,皇后娘娘真是念旧,今年又是梅花!” 皇后带微笑,“臣妾见倚梅园中的梅花开得正艳,便做主让人放了些在殿中,也算是添一亮色!” 阿拾夸赞,“嗯,皇后你有心了!” 华妃暗地里翻了个白眼,只觉得皇后做作。 阿拾又想起来,宫中两个孕妇平安到现在,都快瓜熟蒂落了,可不能这个时候出了岔子。 阿拾感叹,“真是时光易逝,莞嫔可愿陪朕到倚梅园赏景!” 莞嫔挺着大肚子起身行礼,“臣妾喜不自胜!” 华妃面露不虞,曹嫔自是要蹦出来,给她的主子排忧解难。 曹嫔调笑,“皇上真是偏心,自从有了莞嫔,我们这些人,便不能入眼了!” 齐妃插嘴:“可不是,皇上可别忘了咱们!” 阿拾,“哈哈哈,既然如此,你们也一起吧!” 阿拾,“华妃、富察嫔也一道,这里就有劳皇后了!” 果郡王,“所谓千金易求,良景难觅,臣弟也想一览倚梅园风光!” 阿拾,“哈哈,也好,都去,都去!” 阿拾也没多想赏梅,只是觉得在大殿里,皇后的手段更多。 到了外面,最多搞物理攻击。 阿拾带着一众拖油瓶去倚梅园。远远地,就听见一阵歌声,越近越清晰。 果郡王笑道:“看来,皇兄又要再得佳人了,臣弟在此恭贺皇兄!” 华妃揪了揪帕子,顾及有外臣在场,没说什么难听的,“果郡王真会开玩笑!” 阿拾只是哈哈笑没说什么。 什么佳人,真是吓死个人。 天气冷飕飕的,灯烛昏暗,大雪覆盖,一阵寒风刮过,冷得发抖。 再加上哀哀切切的歌唱,不知道的还以为闹鬼了,真是晦气。 华妃不会搞这种小动作,其他人不敢,只有皇后了。 果郡王倒是很感兴趣,兴冲冲撺掇阿拾去看看。 原主也算是个风雅之人,也不好推脱,只能带着众人过去了。 一身材苗条,声音婉转的女子在梅树后,盈盈下拜,“臣妾给皇上请安,皇上万福金安!” 阿拾只觉毛骨悚然。 甄嬛传—大胖橘14 齐妃拽帕子低声道:“这又是哪个不要脸的狐媚子!” 果郡王则是一脸暧昧的笑道:“这又是皇兄后宫的哪位佳人?” 华妃喝道:“还不赶紧出来,遮遮掩掩像什么样子!” 阿拾心中有数,但还是装作不知道,“哈哈,出来吧!” 安陵容穿着绣红梅的衣裳,羞怯地走出来又见了一次礼。 齐妃,“原来是安常在,我还以为是什么天仙呢!” 曹嫔笑道:“安常在真是别出心裁,景美、人美、歌声更美!我等真是望尘莫及。” 华妃只是恶狠狠地瞪着安陵容。 富察嫔也开口了,“安常在真是好心思,果然是出身低微,真是什么手段都能使!” 富察嫔继续嘲讽,“咱们宫里的安常在,真是有一把好嗓子,不只会唱采莲曲、金缕衣,就连这凤凰于飞,也唱的婉转动人!” 莞嫔,“各位姐姐真是会说笑,安妹妹只是看这梅花开得好,情之所至罢了。” 阿拾继续当背景板,只和果郡王说小话。 华妃气势汹汹地开口,“安常不好好在大殿待着,反而在这里?” 安陵容神色委屈,不时含情看向阿拾,阿拾偶尔注意到,只觉得浑身鸡皮疙瘩掉一地。 安陵容,“回娘娘的话,嫔妾喝了酒,所以出来醒醒酒!” 齐妃嘲讽,“那安常在可真是了不得,怎么醒酒偏偏醒到倚梅园?莫不是怀了什么心思?” 安陵容怯懦道:“嫔妾真的……” 阿拾不耐打断,“好了,既是没事,就各自赏梅去吧!别辜负了这良辰美景!” 阿拾带着果郡王四处乱逛,其他人都各自散了。 阿拾准备像原主一样带着果郡王回养心殿下棋。 却听见一阵惊慌失措的叫喊声。 “不好了,皇上,富察嫔娘娘早产了!” 阿拾皱了皱眉,“你说什么?” 苏培盛用拂尘打了来人一下,“你这奴才,皇上跟前还不好好回话!小厦子,你先去看看!” 原来是富察贵人被人冲撞,早产了。 果郡王有眼色地告退了,阿拾也带着一群人赶紧去看。 阿拾不怎么担心,在阿拾的秘密保护下,富察嫔没受什么暗算,就算不出意外,也快足月生产了。 阿拾自信地觉得没问题,应该是母子平安。 阿拾一到,后宫诸妃都到了。 阿拾,“这是怎么回事,不是好好的吗?怎么就早产了?” 皇后先是阿弥陀佛一声,“还不是一个不长眼的奴才,不知怎地就冲撞了富察嫔!” 齐妃迫不及待地开口,“可不是,皇后娘娘可要好好查一查,指不定有什么人在背后作怪!” 华妃斜眼,“我看,还不是皇后身子不济,无力掌管后宫,这才出现这等没有规矩的奴才!” 齐妃,“华妃这是什么意思,这和皇后娘娘有什么关系,左不过是底下人没规矩!” 妃嫔们各抒己见,互相攻歼,伴着富察嫔的惨叫,仿佛有上百只鸭子在叫。 阿拾一拍桌子,所有人都不敢在吱声。 阿拾,“莞嫔呢?” 皇后,“回皇上的话,莞嫔也受了惊吓。臣妾让她回碎玉轩安胎了,沈嫔陪同。” 阿拾拍拍皇后的手,“你做的不错!” 皇后只是笑了笑,转而担心地看向隔壁。 一群人相顾无言,又等了几个小时。 皇后见阿拾面色疲惫,“皇上,您先回去歇息吧,这里有臣妾!” 华妃,“是啊,皇上。这里有皇后和臣妾看着,您还是去歇息吧!” 一直没出声的太后也劝道,“皇帝身体要紧,还是先回去吧!” 甄嬛传—大胖橘15 阿拾一看太后也是一脸疲倦,本想坏心眼在这里耗着,和她一起等。 想想还是算了,没必要和自己身体过不去。 阿拾,“皇额娘也回去吧,皇额娘身子不好,可要小心!” 一众妃嫔都劝皇帝以及太后回去,阿拾准了,顺便带着皇后。 两人一起送太后回宫。毕竟是除夕夜,阿拾决定陪皇后。 皇后高兴了,一晚上都很正常,没做什么事,阿拾还以为她转性了。 没想到第二天一早就传来了莞嫔早产的消息。 阿拾为了保持人设,慌慌张张地跑去碎玉轩。 在产房外坐立难安,其他妃子包括皇后都安安静静,毕竟谁也不傻,非要在这个时候找死。 阿拾不时站起身来往屋里探,还碎碎念“嬛嬛”。 有事忍不住还朝屋里喊,“嬛嬛,你一定要坚持住,只要你平安,无论生男生女,朕都封你为妃!” 除了皇后,其他人或多或少都露出来嫉妒的神色。 莞嫔难产,太医问保子保母。 莞嫔声嘶力竭,惨叫不断,隐约听到说什么。 只派了人出来哭哭啼啼表示,若有意外,先保皇嗣,她甄嬛愿舍母保子。 阿拾这时候也难以做决定,毕竟再怎么说,都是两条人命,阿拾自己还是倾向于舍子保母的。 皇后,“皇嗣为重,当然是保小!” 华妃,齐妃都赞同并且建议保子。沈眉庄哭求保莞嫔。 阿拾保持人设强硬地说:“务必保住莞嫔母子!” 太医跪地求饶,阿拾叹了口气,“罢了,一定要保住莞嫔!” 皇后面色难看,华妃直接惊声道:“皇上?” 皇后,“皇上……” 阿拾,“好了,你等不必多言!” 阿拾一直在甄嬛产房外等着。 直到天黑,延禧宫先传来富察嫔成功产下一个皇子,自己却难产而亡的事。 阿拾只好先去延禧宫看看。 阿拾还以为谁又趁乱下手了,不过没有。 富察嫔纯粹是孩子太大了难产没的,阿拾有些惋惜。 没想到千防万防,太后、皇后所有人都防备了,就是没防住富察嫔自己。 孩子倒是胖嘟嘟的,手脚有劲。 延禧宫所有人都在哭泣,特别是富察嫔的母亲和两个贴身婢女,哭的撕心裂肺。 阿拾也很惋惜,留了一会,就回养心殿了。并且顺手抱上刚出生的小皇子。 阿拾安置了小皇子,吃了点东西,就呼呼大睡。 第二天一早,苏培盛上报莞嫔母子平安。 阿拾高兴,“连说几个好,兴冲冲地跑到书房,说是要给皇子取名,给莞嫔拟封号。” 阿拾其实是不想去看莞嫔,磨蹭到晚上,阿拾估摸着应该醒了,就去看。 没想到还真醒了,还以为至少两三天才能醒。 甄嬛身子骨不错,阿拾在碎玉轩表达了关心。 并且问莞嫔想给孩子取什么名。 莞嫔自然说一切由阿拾做主,不过她想给七皇子起个小名,以求他平安长大。 阿拾大方地表示由她做主便是。 两人商量一番,莞嫔最终起了“长寿”二字。 阿拾赏了碎玉轩众人,又给瘦小的七皇子添了几个奶娘就走了。 美其名曰,要给七皇子起个好名字,给她想个好封号。 甄嬛传—大胖橘16 没过几天,阿拾把两位皇子的名字,和妃子的封号都想好了。 原本阿拾是想给富察嫔用“慎”字的,封她为慎妃,提醒她做人要谨言慎行。 不过现在没必要了,阿拾改为“瑾”字,追封为瑾妃。 至于莞嫔,本来直接封莞妃算了,不过话都说出来了,不好收回。 阿拾见天光明亮,本能觉得该是“熹”字,便直接赐为熹妃。 六皇子为弘暄,七皇子为弘曦。 母子一个是熹妃,一个是弘曦,也算是有缘。 阿拾下旨,待皇子满月就办册封典礼。 因为是过年,阿拾难得清闲。 每日在养心殿看看书,偶尔看一下弘暄。 阿拾不进后宫,太后都来劝。 阿拾就又到后宫转悠,当然首选是沈眉庄。 皇后不时抬举安陵容,阿拾不接茬,就当看不见。 见皇后又要搞事,阿拾给了华妃宫权,频繁看望沈眉庄。 华妃战力最强,她有宫权有宠爱;沈眉庄有这段时间最多宠爱,还有甄嬛的帮助;皇后有宫权,有正妻名分。 三个势力形成三足鼎立之势,斗得旗鼓相当,都没时间算计阿拾。 阿拾悠闲之余,把六皇子弘暄养的白白胖胖。 一直到满月,莞嫔晋妃位。 皇后教导莞妃,阿拾还是去了。 却不见皇后,只见一个模糊的人影,阿拾隔着纱幔,凝神细看。 “嗬”吓的阿拾浑身一抖。 真是吓死个人,那衣服对于原主来说印象深刻,现在又重现。 那身影还十分相似,阿拾真的以为见鬼了。 阿拾虽然笃信科学,但也信鬼神,直接走了。 第二天下了朝,皇后就一脸为难地在阿拾的必经之路上等着。 二人并肩朝着养心殿走。 阿拾见皇后不开口,自己也就不开口,生怕事情找上门。 皇后欲言又止很是为难,阿拾抬头看天,“今天的天气可真好,皇后你说是吗?” 皇后绷不住了,直接跪下,“臣妾有罪,请皇上责罚!” 阿拾在心里叹了口气,扶着皇后问道:“皇后,这是发生了什么?” 皇后看着为难,但还是慢腾腾说道:“臣妾保管姐姐衣物不当,被熹妃误穿,请皇上责罚!” 皇后身边的婢女仔细补充细节,皇后悲伤地表示都是自己不小心,才让莞妃如此大错。 阿拾默然,这些年皇后都借纯元生多少事了?阿拾没数过,但也知道很多次了,皇后真不怕纯元死不瞑目? 阿拾愤怒又悲伤,“皇后!” 皇后拜倒在地,“皇上息怒!” 阿拾脚步匆匆,继续回养心殿。 把所有人都赶了出去,摔了几个东西,然后平静地坐下吃东西。 一连几天,阿拾一下朝就把自己关在养心殿,谁也不见,包括太后。 同时也趁机整治了几个臣子,其中就包括甄嬛的父亲甄远道。 甄远道因为女儿进宫后顺风顺水一举得子封妃,他结党搞事。总而言之,就是他觉得他也行,飘了。 阿拾表示,我不搞年羹尧,那是因为还没想好万全其美的办法。你甄远道算什么东西,你是军功盖世,还是文治不凡,啥也不是,想搞你,还用挑日子? 熹妃没办法,无从下手,在崔槿汐的劝解下,直接在养心殿门口脱簪待罪。 阿拾不见,直接禁足三月。 同时让苏培盛从皇后那里拿回纯元所有遗物,自己保管。 皇后当然不乐意,那可是她的制胜法宝。 皇后一哭诉,阿拾就绷着个脸,神情冷漠,眼神失望地看着皇后,咬字清晰地喊,“皇后!” 太后来劝也不管用,皇后招架不住,只好都交出来。 阿拾本想都给埋了,不过想想都觉得不太行,专门腾出侧殿一间房摆放。 这件事情完美解决。 甄嬛传—大胖橘17 至于熹妃,阿拾还没想好怎么处置。 毕竟纯元可是原主的真爱,不给点惩罚,实在是说不过去。 阿拾直接让苏培盛把皇七子抱来养心殿,真是一举多得。 看着瘦不拉几的皇七子,阿拾还是有些心疼的,但是不多。 华妃也该升级了,上次阿拾混过去了。这次可不行了,年羹尧上折子说话了,阿拾打算给华妃封贵妃。 没想到年羹尧真是得寸进尺,想直接封皇贵妃。 那可不行,阿拾自觉还有十几年活头,这么早封皇贵妃,不利于后宫稳定不说,对于皇权也是一个不小的打击。 阿拾只能含含糊糊不明着说,因为阿拾知道皇后会给一个华妃只能为贵妃的理由。 果然,阿拾在透出风声后,内务府传出在赶制皇贵妃的服制和仪仗。 阿拾自然是放任了,再不收拾年羹尧不行了。 整天一副牛气冲天,天老大我老二的模样。 本来只是在朝堂上公然反对阿拾,再不遏制一下,恐怕他要做阿拾的主了。 又过了一段时间,华妃用了皇后仪仗被朝臣看见。 就是年羹尧也不能强行让阿拾封其为贵妃。 虽然年羹尧势大,但是仇家也不少,还有不少人想把他弄下来,好瓜分朝堂势力。 最终华妃还是被封为贵妃,华妃虽说失望,但也没敢说,甚至比以前收敛不少。 阿拾松了口气,没想到,不知道那个死鬼,率先提出要给失母的皇六子弘暄择一养母。 各家都想要,那可是一个健康的皇子啊。 后族提议给皇后,毕竟皇后是嫡母,名正言顺。 年羹尧一党建议给华贵妃,毕竟华贵妃家世显赫,有资格做皇子养母,但是华贵妃想自己生。 富察氏一族上折子建议阿拾再纳一富察氏女子,以便抚养皇子。 太后虽然委婉表示由皇帝做主,但还是说最好给正宫皇后,实在不行就给沈眉庄。 各妃嫔的娘家都希望给自家的人。 吵得阿拾头都要炸了,阿拾决定去问皇后。 皇后自从纯元衣服被误穿后,整个人更谨慎了。 阿拾喝了一口茶,“皇后,你觉得皇六子该由谁扶养?” 皇后谦虚一笑,把后宫嫔位以上的妃子夸了个遍,排除了有子的妃子,只说各有各的好处,谁都可以。 阿拾自然知道皇后也想养,但也不是那么想养,毕竟他还有皇三子弘时兜底。再说,原主是夺嫡的胜利者,自然对这件事忌讳,皇后不想败坏在原主心目中的形象,自然不可能参与。 阿拾学着原主的样子,开玩笑道:“皇后当真不想抚养弘暄?” 皇后行礼,认真道:“皇六子无论是谁在抚养,都是臣妾的儿子,臣妾定会一视同仁!” 阿拾扶起她,“朕的其实还未想好,皇六子的归处。” “只是前朝年氏一族想要做皇子母家,这倒叫朕难办!” 阿拾拍拍皇后的手就去了翊坤宫。 阿拾许久不开,华贵妃开心撒娇,“我还以为皇上忘了人家!” 阿拾挑了她的下巴,“朕忘了谁也不会忘了你,哈哈!” 甄嬛传—大胖橘18 阿拾对华贵妃温柔小意一番,并暗示她年纪不小了,也该有个自己的孩子承欢膝下。 华贵妃当然是拒绝,她还抱着自己能生的期待。 阿拾自然疼惜地告诉她,不忍她受苦。 华贵妃推说,就算生不了,再不济也有温宜公主。 皇后便宜谁也不能便宜死对头华妃。第二天,皇后再添一把火。 果然华贵妃当即给娘家去信,那自然是说不要外人的孩子来占了年氏血脉皇子的位子。 不过这事拖了三个月也没解决,当然是阿拾搞鬼,阿拾想亲自抚养皇六子,也想抚养皇七子。 打算在二人之中,选一个继承人。 见皇帝迟迟下不了决心,前朝自然平静了下来。 阿拾这个皇帝不吭声,后宫众人只敢在背地里蛐蛐,除了太后。 太后三天两头派人来骚扰阿拾,快决定皇子的去处,说什么皇子养在养心殿打扰阿拾,让阿拾不要因私废公。 阿拾都烦死了,身边个个都有心眼子,天天都身心俱疲。 还是小孩好,吃了睡睡了吃。 阿拾就偶尔逗逗孩子,问一问孩子好不好,能耽误什么? 阿拾一气之下,对太后的人说,只有没心肝的妇人才能忍受母子分离,才能容忍自己的孩子叫别人额娘。 阿拾在人走后就后悔了,毕竟这太后在怎么说也是原主的生母。 没几天,就传出太后重病卧床的消息,阿拾对此心知肚明,知道是自己气病的。 阿拾本以为自己会悲伤难受,但是没想到,竟然从内心深处涌出得意和微弱的愉悦。 阿拾觉得真是见了鬼了,阿拾亲自去看望,还宣了所有太医为其请脉。 阿拾亲自侍疾,亲力亲为,就怕哪里照顾不周。 没想到这老太太天天“老十四”、“老十四”地喊,还恳求阿拾放出来,她想见。 要知道老十四是原主夺嫡之路上的一块绊脚石,无论从感情还是政治立场上论,都不能放出来。 阿拾也觉得不能放,谁知道他会不会借着太后,出来之后给自己来个大的。 阿拾不觉得自己比原主强,还是稳妥点好。 为了太后的健康,阿拾让皇后一人侍疾,还美其名曰,别人做不放心,只放心皇后。 为了皇后能全心全意地侍奉太后,阿拾还把皇后的宫权都分了出去。 太后十天半个月就好了,阿拾有一种果然如此的感觉。 一切顺利,阿拾决定全心全意地收拾年羹尧。 一开始阿拾还想直接对上,连上窜下跳的老十也给收拾了。 不过这种风险太大,阿拾没把握,损失也太大了,万一把皇位玩没了就不好了。 阿拾决定再次让年羹尧出征,扫平边疆,把不服大清部落都给荡平。 还暗示如果年羹尧得胜而归,给他封王。 年羹尧虽然觉得皇帝做事婆婆妈妈,还容易出尔反尔,但是还是笃定若是得胜而归,阿拾一定不敢反悔。 扫平外敌,自然不能一刀切,还是要拉拢一些盟友,对于边疆臣服的大部落,那务必要消耗一波。 阿拾动员全国,还抄了几个贪官的家,以充军费。 安排了几个年羹尧的仇家一起出兵,也悄悄潜伏了粘杆处。 阿拾下定决心,若是他年羹尧大败,看在以往的功劳当然是放过他;若是大胜,在路上就杀了,阿拾收拢兵权,从此朝堂之上,就是阿拾的一言堂。 甄嬛传—大胖橘19 阿拾每日在朝堂上和群臣斗智斗勇,凡事求和的都敲打了一番。 阿拾带领朝中主战派和中立党力挺年羹尧出战。 阿拾就连后宫也不放过,厉行节俭,阿拾自己份例减半。 后宫诸妃也效仿阿拾和皇后,高位妃子还好,只是吃穿用度不如以往。 低级妃嫔就惨了,整日清汤寡水。 阿拾会同情吗?当然不会,要知道就算是阿拾前世也有很多人吃不饱,现在她们能吃饱,已经算很不错了。 阿拾就是如此无理取闹,反正都能吃饱了,还矫情什么。 其他人不敢有意见,除了华贵妃,时常发脾气。阿拾知道,但也不管。 没想到,华贵妃竟然为了钱卖官鬻爵,真是岂有此理。 阿拾放任自流,待华妃达成交易,抢先截获赃银,把参与买官的人全部抄家,又收获了一大笔银子。 阿拾乐得找不着北,前朝不可能放过华贵妃,原主上位以来,政治也算清明。 对于买卖官职的事,满朝文武不管怎么想,都表现得义愤填膺。 众大臣请求处置华贵妃,年氏党羽求情。 阿拾义正言辞告诉众臣,待年大将军凯旋而归,在进行惩处。 诸臣心服口服,夸赞阿拾乃是千古明君。 阿拾当然高兴了,谁不喜欢马屁,同时也觉得相比于治理天下,从年氏兄妹身上拿政绩更容易。 怪不得,前朝有些臣子总喜欢盯他们,可真是机灵鬼。 阿拾虽然还没处置华妃,下旨,“苏培盛,你去传旨。” “嗯,华贵妃,娇纵跋扈,胡作非为……朕顾念年氏为朕鞠躬尽瘁……现罚其禁足于翊坤宫,非召不得出。” 听闻此时皇后又来养心殿,“皇上,华贵妃妹妹想来不是有心的……更何况,年大将军征战在外……” 皇后为华贵妃请求,言辞恳切,句句在理,若是原主在,必定先削了年世兰的贵妃位再说。 阿拾看着皇后绘声绘色、声情并茂的表演,不耐烦,真的不耐烦。 阿拾和前朝大臣玩心眼子玩不过,没想到,在后宫这里也有棋差一招的感觉。 输了,阿拾不高兴,想在别的地方找回来。 阿拾,“皇后,你的心意,朕知道了!是贵妃她自作自受,你不必再管,朕心中有数。” 阿拾朝着苏培盛招手,“苏培盛,你去把两位皇子抱来,给皇后瞧瞧!” 苏培盛领着宫人,自己抱着皇六子弘暄。 两位皇子,阿拾更喜欢健壮活泼的弘暄。至于皇七子弘曦,因为早产的缘故,身体不舒服时总爱哭。 苏培盛把弘暄抱到阿拾跟前,“皇上,您看,六阿哥精神着呢!” 弘暄甩着小胖手,“咿咿呀呀”不知道说些什么。 阿拾看见活泼的大胖儿子,也高兴,接过抱在怀里颠了颠,“皇后,你看,这孩子长的多好!” 阿拾只顾着和大胖儿子互动,一会捏小手,一会捏小脸。 因为经常见到阿拾,十分熟悉,小弘暄也给面子地互动。 皇后脱了护甲,摸了摸小弘暄的脸,“皇上说的是,有皇上庇佑,六阿哥自然长得好!” 皇后声音如常,阿拾还是听出来其中的言不由衷。 阿拾疑惑,不应该这样啊,以皇后的为人。 阿拾一心看两个孩子,皇后识趣地告退了。 夕阳斜照在皇后的背影上,透露出一种萧索凄凉的余味。 阿拾不禁想起来,刚进府的乌拉那拉氏氏宜修。 那时候生机勃勃,现在却已是物是人非。 乌拉那拉氏宜修再也不是以前的宜修。 皇上也不是以前的爱新觉罗胤禛,现在是阿拾。 嘻嘻,阿拾才不管,只要过好当下就好。 甄嬛传—大胖橘20 还未到冬天,年羹尧就得胜而归。 阿拾的人还没有动手,年羹尧就被人先杀了,兵权被阿拾迅速攥在手里。 年氏的气焰一落千丈,朝中的对家例如甄氏、沈氏、瓜尔佳氏等都落井下石,棒打落水狗,企图让年氏烟消云散,就连宫里的华妃也不放过,诬蔑其为祸国妖妃,罗列了诸多罪状。 阿拾大发雷霆,惩处了年羹尧的不法党羽,但还是放过了年家,华贵妃降位为华妃。 这次的大功臣当属熹妃甄嬛的母家和瓜尔佳氏一族。 阿拾有些感慨,上次处理了甄家,没想到这么快又起来了。 看来朝中的人精子还是很抬举,亲自养在皇帝膝下的皇子母家。 现在阿拾的表现是很看重两个幼子,朝中大臣很会见风使舵。 甚至甄家拥簇者多于富察氏,富察氏一族人丁兴旺,明显是扶持甄家好处更多。 不过也没人傻到直接站出来,都是扯了甄远道这面大旗,要是出事了,甄远道先遭殃。要是失败了,新皇清算,也是先搞甄家,后面的跟随者,只要不是做的太过分,至少不会被抄家灭族。 两位皇子还小,朝堂之上也没有明显争端。 朝堂上的一些大臣私底下和两家人来往,近日来举荐富察氏子弟和甄氏亲族的臣子多了起来。 夸人家么有才,多么有能力。以前怎么不见这么说,阿拾觉得这些大臣心真黑。 阿拾选择升甄远道的官,搞甄家,把甄远道祸祸了就行,手到擒来。 富察氏不行,要是真让他们起来,可不容易摁下去。 瓜尔佳氏就有些得寸进尺,都给升官了,还献女儿,这不是让阿拾难做嘛! 思前想后,权衡利弊,宫里还有一堆人要应付,阿拾为了自己清闲,直接给人赐了婚。 瓜尔佳氏成婚后入宫谢恩,阿拾也见了,佳媳好夫,不错。 阿拾继续奔波在前朝后宫,因为年氏落马,后宫热闹了很多。 但是也没人敢舞到阿拾面前,最讨人嫌的就皇后以及太后。 整天就知道劝谏阿拾宠幸后宫,绵延子嗣。 太后是适当地维系母子关系,但总是提老十四,就叫阿拾不开心了。 除了年氏之后,阿拾一直没去见过华妃。 没想到翊坤宫竟死了活,还没水救。 阿拾气的发疯,调集宫人,忙活了大半夜,才灭了。 看着烧得漆黑的屋子,阿拾心疼得滴血,这得花多少钱才能重建?华妃宫中的东西,可都是珍品啊! 华妃素衣,眼含泪花,“皇上,臣妾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阿拾看着不复以往光彩、楚楚可怜的华妃,一时有些同情。 阿拾牵了华妃的手,“别怕,朕来了!” 皇后好不容易把华妃打压下去,怎么可能让人轻易起复,“皇上,依臣妾看,还是先把华妃妹妹安置好!” 皇后差遣宫女扶着华妃,“妹妹想来是吓坏了吧!来人呐,还不传太医!” 齐妃,“可不是,也不知是谁放的火,还好只烧了翊坤宫!” 华妃愤恨地瞪了齐妃一眼,皇后还忙着洗脱嫌疑,也没给齐妃找补。 熹妃自从纯元旧依事件后,阿拾戏都不乐意演了,所以聪明的熹妃内敛了许多,不轻易开口。 沈眉庄沈嫔,“说不定是华妃以前得罪的人,蓄意放火报复!” 敬嫔眉目开朗了许多,“可不是,不过华妃娘娘素有家财,想来一定会重建得比以往富丽堂皇!” 曹嫔曹琴默升嫔位后一直病怏怏的,现在形势不明,也不敢乱说话。 其他人只敢在后面小声蛐蛐,没想到药罐子端妃也来了。 阿拾懒得听她们叽叽喳喳,直接下命让人严查。 阿拾为了出口气,直接来个大的“苏培盛,明日就让华妃迁去永和宫,华妃进位慎贵妃!” 后宫众人脸色难看,还有人发出了惊呼声。 众人欲开口说话,阿拾直接乘着龙辇溜之大吉。 甄嬛传—大胖橘21 第二日,阿拾还没查出什么眉目,太后就来请人了。 太后脸色不好,但还是端坐没有卧床。 阿拾腹诽,难道是怕皇后再次被侍疾。 阿拾规矩的行了礼,“皇额娘,身子近日可好?” 太后,“哀家很好,皇帝不必担心!” 太后,“皇帝怎么突然给华妃迁宫?还晋位贵妃?年家已倒,皇帝不该再给如此厚赏,如若再出个年羹尧,皇帝该怎么处置?” 阿拾甩了甩珠串,“皇额娘不必安心,年家已难成气候,必定不会再出下一个年羹尧!至于华妃,儿臣有愧于她,只是补偿一二罢了?” 太后还欲开口,阿拾转移话题,“皇额娘想来已知昨晚火烧翊坤宫之事!儿臣还未查出眉目,皇额娘以为是谁所为?” 太后顿了顿,“华妃为人跋扈娇纵,以前就打压和羞辱了不少宫人妃嫔,也许是仇家报复……” 太后细数华妃缺点和不是,以原主记忆来看,阿拾分析,太后分明生怕是皇后所为,习惯性地遮掩。 阿拾表现得不是很相信,说回去细查,太后怕阿拾看出端倪,也没说什么,直接让阿拾走了。 阿拾走后,太后立刻打发人去了皇后的景仁宫。 一连几天,阿拾都以忙于前朝和翊坤宫着火一事,拒见后宫所有人。 阿拾在认真叫人查案,非要狠狠惩罚纵火之人。 后宫也热闹非凡,妃嫔走动频繁,皇后也没闲着,天天探望太后。 一连几天,都只查出来些模棱两可的证人和证词,纵火的人抓住了,说是报仇,就没了,自尽了。 阿拾有些害怕,万一幕后黑手看自己不顺眼,也顺手给自己烧了,怎么办? 阿拾觉得有能力有动机的就是皇后和端妃两人。 甚至觉得端妃嫌疑最大。皇后就算是纵火也会事先找好替罪羊,就算不用那么浅显的手段,也会借刀杀人。根本不会自己出手,毕竟皇后可是皇后,一国之母,不是谁都能当的。 阿拾平等地怀疑所有人,觉得是个人都有可能。 自从变成慎贵妃后,年世兰恢复了些元气。阿拾又赏些珠宝,她总算是好了。 体现在年世兰,可以走路去延庆殿,“啪啪”赏端妃几个大耳刮子不带歇的。 自从火烧翊坤宫后,阿拾加强了对后宫的监控。这事自然知道,不过阿拾不管。 端妃也不是毫无反击之力,以前年羹尧还在,端妃挨了就挨了,没想到这回敢吭声了。 被来看望的沈眉庄和敬嫔发现了。两人义愤填膺,私下告诉皇后,皇后推脱不敢管。 整个后宫有点人脉的妃嫔都知道了,愿意给端妃出头的,就两三个。 就算最近阿拾不进后宫,后宫也你来我往争斗不休,还有功夫算计阿拾。 阿拾为了不让妃子们的手段伤害自己的身体,又开始了在后宫中乱窜的生活。 谁弱就去帮谁,让她们闹。 阿拾总算是明白了,只要年世兰这个慎贵妃在,皇后就无暇对付皇子们。 毕竟年世兰落魄那一段时间,两位皇子的吃穿不止出现过一次问题。 本来阿拾都要人赃并获了,没想到太后这个老太太,手是真长,手段是真行,扫尾可真干净。 这让阿拾又想起了太后所谓的旧情人,现在没了年羹尧,也飘了。 不处理掉真不行了,阿拾不会那么刻薄,让人老太太下手。 直接秘密赐死得了,太后知道了,又小病了一场,不过她自己挨着。不敢让阿拾知道。 因为阿拾对皇后越来越不满,就怕阿拾知道迁怒皇后。 甄嬛传—大胖橘22 阿拾这就这样又过了三年好日子。 在这三年期间,皇后和太后都劝阿拾多进后宫,阿拾没搭理。 还不如锻炼身体,多活几年嘞! 两个皇子都快四岁了,蹦跳自如,说话伶俐。 阿拾从为两个心头宝仔细挑选伴读,延请名师。 这样谁都知道,几个大皇子是彻底没戏了。 熹妃在这三年期间,可以探望皇七子弘曦。 熹妃知道阿拾更喜欢皇六子弘暄,在见弘曦的时候,偶尔仔细教导一番,以博得阿拾欢心。 不得不说熹妃真的很聪明,这一套原主肯定很受用,就是阿拾也说不出什么不好。 阿拾也不能不让孩子见生母,但是日子久了,总觉得有些憋屈,也不好惩罚她。 阿拾想了一个损招,只要去熹妃宫中,第二天不是就去皇后的景仁宫夸奖熹妃,就去是慎贵妃年世兰的永和宫夸她,或者一些稀少的胭脂水粉只赏给熹妃,这样宫中两大实权者轮流收拾她甄嬛。 熹妃甄嬛也就没精力在皇六子身上下功夫,也没空算计阿拾。 后宫也算三足鼎立,阿拾就不去看沈眉庄了。 没谁天天喜欢看丧气脸,晦气! 不过沈眉庄抱上了太后的金大腿,也就没人敢小看她。 安陵容原来是和甄嬛她们是一派的,后来姐妹情有些破裂,投靠皇后。但是一直没有得到阿拾的宠,皇后直接放弃了这枚棋子。在后宫艰难求生,又捡起了刺绣的手艺。 至于新加入甄嬛姐妹团的淳常在,阿拾也懒得理会,只要她来,阿拾就离开。 熹妃甄嬛失了好几次机会,也有了怨言,表面上没说什么,但还是疏远了。 阿拾以为淳常在得了高位妃嫔暗地里的厌恶,日子会难过。没想到恰恰相反,还更好过了,阿拾一关注,就知道人家和皇后勾搭上了。 阿拾叹气,就知道宫里没有简单的人。就算是地上的石头,你也不知道哪天会松,跌你一跤。 今日太后传召,阿拾磨磨蹭蹭地去了。 以为太后又是老生常谈,让阿拾不要冷落后宫妃嫔。 没想到,今天的后宫妃嫔有了名字——沈眉庄。 阿拾真的很难理解,这沈眉庄到底有什么魔力,能让太后如此看中。 阿拾,“我知道了,皇额娘!能得皇额娘的喜欢,是沈嫔的福分!朕让她以后多来侍奉皇额娘!” 太后神色淡淡,“身为妃嫔,伺候皇上,为皇室绵延子嗣才是正道。沈嫔孝心可嘉,时常来陪伴哀家这个老婆子。哀家于心不忍让她荒度大好年华,哀家也会劝她少来。皇帝若有空,多去看看她。” 阿拾表面上答应了,心里不知道怎么想的,“我知道了,皇额娘。既然皇额娘觉得沈嫔孝心可鉴,不如就赐个封号,以示嘉奖?” 太后看了看阿拾,“皇帝说的有理。皇帝,你看“惠”字如何?” 阿拾喝了口茶,“皇额娘觉得好,那便好。只是希望惠嫔不要辜负了皇额娘的心意才好。” 看太后的态度,巴不得阿拾当天就去看沈眉庄,阿拾识趣地没留下用晚膳。 至于看新晋惠嫔沈眉庄,那是没空的,都得到赏了,就不要得寸进尺了,阿拾毫无负担地想着。 甄嬛传—大胖橘23(完) 一连几天,阿拾都没动静,太后也派人来劝过。 阿拾无动于衷,甚至连后宫都不踏入一步了,直接在养心殿天天批折子。 阿拾连上几天班,也觉得有点难受,准备出去逛一逛。 远远地就看见沈眉庄在找什么东西,阿拾意料之中。 能让太后开口帮忙邀宠,一定有所求。 肯定不是突然回心转意又爱上阿拾了吧!虽然阿拾来了之后,注重养生,岁月催人老,案牍劳形,人到中年,颜色已然不再。 在这个世界的阿拾是个俗人,都觉得风华正茂的美人当然不会爱上糟老头子,一定是别有用心。 阿拾摸了摸下巴,实在想不通,不知道沈眉庄现在想干什么。 人家可是有太后撑腰的人,至于求家族地位,那也不可能轮到她沈家升官。后族现在也只能靠裙带关系。 阿拾不好直接就走了,毕竟都被看见了。 阿拾,“惠嫔,你在找什么?” 沈眉庄面容带笑,没了以往的丧气,漂亮了一个度不止,“臣妾在找皇上以前赐给臣妾的镯子。” 以阿拾皇帝的位子来说,当然会说,一个镯子丢了就丢了,以后再给她些好的。 阿拾现在搞政治,花钱的地方多着呢,“要不要朕多派几个人帮你找?” 沈眉庄脸色明显变化,但是很快,要不是阿拾为了搞清楚她想干嘛,一直盯着,说不定还没发现,“这是皇上赐给臣妾的镯子,不过一个镯子罢了,不必劳师动众!一个镯子丢了也就丢了,可是臣妾与皇上的情分丢不得!” 后面的字轻了些,阿拾刚才走了一下神,没太听清,有点生气,“那可是御赐之物!” 沈眉庄明显慌了,跪下道:“臣妾只是……” 阿拾,“好了,丢了就丢了,朕还有事,先走了!” 阿拾离去时,脚步轻快。只不过是想通了,自己是皇帝,只要发脾气除了太后没人敢站着,为什么要委屈自己,去解开一个小小嫔位的目的? 沈眉庄不放弃,找机会偶遇阿拾,请太后说情,给阿拾献曲、献汤,阿拾不搭茬,但还是被激发了好奇心。 存菊棠的人一来,阿拾就答应去用晚膳。 中途太后还送来了“酒”,阿拾喝了两口,又吃了些菜,一个晚上就模模糊糊地过去了。 两个月后,宫中家宴,沈眉庄就当众宣布有了身孕。 太后高兴对着沈眉庄连连夸赞,后宫诸人都表示祝贺。 阿拾连说三声好,眼底暗色翻涌。 阿拾对沈眉庄有防备,那晚发生么了什么,阿拾清清楚楚。 阿拾真的气笑了,这就是沈眉庄的傲骨,所谓的大家闺秀? 阿拾也没有那么生气,这是原主的,又不是自己的。 查出来,阿拾秘密处理的两个罪魁祸首,至于他们的家人,只要不犯错,阿拾不会动。 沈眉庄的沈氏犯错了,被阿拾给全族流放。 甄嬛知道了,但还是装疯卖傻,找阿拾询问沈眉庄的状况。 阿拾给沈眉庄安排了小产血崩而亡的事实。 念在甄嬛只是姐妹情深,阿拾直接给甄嬛一个保护龙胎不利,褫夺封号的惩罚。 以后甄嬛从熹妃变成了甄妃。 阿拾开始了快乐的养崽生涯,还是没活多少年。 就连宫中有名的病秧子端妃也没熬过,阿拾越发觉得这端妃有点东西。 经常被年世兰整治,还能活,阿拾也是服气了。 勉强把两位皇子养到十七八岁,娶了福晋,把皇位传下去。 “任务成功完成!” “恭喜宿主!” 阿拾觉得还挺简单的,“系统,我的奖励是什么?” 系统101,“宿主,你的奖励是在你的原世界多了一年的寿命和一百万存款!只要宿主攒够理想的数字就可以申请复活!” 阿拾无语,画大饼就这,谁吃? 阿拾还想问,系统101打断,“宿主,开始下一个任务!” 系统101带着阿拾快速穿梭,几秒的时间,就带着阿拾到了裂缝处。 阿拾就知道,这系统也想节省能量,可真抠! 系统一路都没有丝毫停顿,一路追着前面的光团。 陈情令1 前面也是一个带着宿主的系统,一宿主一系统,穿过黑幕,直达一个紫色衣服的孕妇身边。 系统101直接阻拦,想故技重施吞了这个系统。 没想到那系统直接莽上来,“砰”。 两个系统的能量波动差点被人发现,于是又转移到半空中。 两个系统激烈碰撞“滋滋啦啦”,高速旋转,各自大显神通。 连宿主也不放过,阿拾清楚地看到,另一个宿主的灵魂直接被搅成碎片,烟消云散。 阿拾真是害怕极了,整个魂体不自觉地震颤。 阿拾试图远离,可惜不行。 阿拾只好双手抱头,蜷缩成一团。 因为阿拾学过医,阿拾下意识觉得头部最重要,虽然现在是阿飘,但还是下意识保护头。 两个系统打得天昏地暗,阿拾被它们创到不少回,魂体都变淡不少。 终于,在阿拾觉得自己快被削成智障时,两个系统分了胜负。 阿拾的魂体是一个整体,受了重伤,记忆也变得破碎凌乱不堪了起来。 得胜的系统没得到多大好处,也被重创,“宿主……你好……我是攻略系统66……” 系统66,“本次任务对象是……滋滋…………,宿主的身份是江氏嫡女……滋……” 阿拾头昏眼花,压根没听清。系统66,“现在……滋……开始任务……” 系统带着阿拾在空中飞,路线不准,总是上上下下,好歹方向是准的。 阿拾松了一口气,还有以后,运气真好。 没过一会儿,系统突然直线下坠。 阿拾紧张起来,不会是玩完了吧! “砰”,阿拾和系统发生碰撞,阿拾承受不住晕了过去。 因为系统的莽撞,阿拾当了三年傻子。 还好这家人疼爱女儿,没有放弃不管,阿拾才能好好的长到三岁。 阿拾费力地睁开眼,小脑袋从床里钻出来,看见屋子里贴满了黄符。 阿拾扯着嗓子喊,“娘!……娘!” 阿拾喊得很费劲,声音也小,但是还是被听见了。 先是门外的婢女咣当一下冲进来,走到床边,扒拉床幔往床上看,然后又风风火火地往跑,声音尖锐,“老爷!夫人!少爷!小姐醒了!老爷……” 阿拾还想睡,听着外面急匆匆的脚步声和说话声,阿拾还是强忍住了。 看见来人,阿拾知道是家人,又睡过去了。 阿拾听见惊呼声,走来走去的脚步声,进入梦乡。 阿拾来这个世界三年了,因为系统66的原因又被重创,阿拾破碎的记忆直接消散了将近一半。 系统66只顾修复自己,完全不顾阿拾的死活。阿拾来的时候,要不是靠着顽强的意志力在胎中吸收了点灵力,阿拾都活不到平安出生。 这三年阿拾被困在这肉身里,无知无觉,就像一木偶娃娃,时常昏睡。 阿拾一直在修复魂体,终于完全觉醒,能像一个正常娃娃。 阿拾又被仔细照料,喝了一个月的苦汤药,好歹是有了些精神。 不再天天感到疲倦不堪,每天也能有一段时间清醒。 阿拾被苏母抱在怀里,“青青乖,再喝点,喝完我就给你吃糕糕!” 阿拾撒娇,靠在苏母怀里,头埋在苏母的脖颈,“不要,吃糕糕!” 阿拾体弱,说话也费劲,三个字三个字地说,勉强能说清楚。 陈情令2 阿拾现在三岁了,父母都在,还有一个大几岁的哥哥苏晴。 阿拾现在的名字是“苏青”,有长寿的意思。 阿拾的现在的家还挺富裕的,虽然住在乡下,但还是吃穿都好,还有仆人。 阿拾有些疑惑,为什么这么有钱还住在乡下。 偶尔听见爹娘的谈话,才知道,只是为了阿拾,才搬到乡下的。 阿拾看见苏母在梳妆镜前打扮,也凑热闹,趴在梳妆台上。 阿拾惊呆了,这个丑东西是谁? 苏母见女儿呆住,摸了摸阿拾的脑袋,“怎么了乖乖?” 阿拾扑进苏母的怀里,阿拾蹭着母亲,“娘!娘!” 苏母爱怜地抚了抚阿拾,抱着阿拾去花园里晒太阳。 阿拾见了自己的面貌有些郁闷,苏家个个都长得好,苏母虽然的容貌虽然不是倾国倾城,但也是一个大美人。 阿拾以为自己也应该长得不错。 事实是,镜子里的人,头发稀疏,干瘦发黄,脸尖尖的,一双大眼睛挂在小小的脸上,要是天色昏暗些,不得吓死个人。 阿拾不开心,连最喜欢的鸡汤也只喝了一小碗。 阿拾真没心理准备,苏家一家人对阿拾宠溺无边,时常亲亲抱抱举高高。 阿拾本能觉得自己应该是个粉雕玉琢,十分可爱的小孩才对。 阿拾体弱,苏家一家人把阿拾限制在家里。 为了不让阿拾无聊,买了这个世界小孩的玩具陪着阿拾玩。 一个秋天,一个冬天,阿拾都玩腻了。 不过对吃的情有独钟,莲藕排骨汤和参鸡汤是阿拾最喜欢的汤品。 五颜六色的莲子糕,甜甜的,黏黏的,是阿拾最喜欢的糕点。 因为喝药喝多了,阿拾特别喜欢吃糖,但是苏父苏母为了不改药性,让阿拾好得快些,直接把糖给禁了。 为了防止阿拾装可怜拿到糖,苏母直接下令只有厨房能放糖,苏宅范围内任何人都不能带糖,连蜜饯也不准带。 越得不到,越想要。吃不到糖,吃甜甜的糕点也一样。 阿拾总爱往厨房钻,看看有什么好吃的。 苏母没阻止,阿拾感兴趣也好,以后学厨也快。 阿拾不反对,觉得这种事以后让别人做就好了,不过学门手艺也是好的。 阿拾积极地每日去厨房看厨娘给自己做点心,厨娘为了得阿拾欢心,还会细心找材料给点心染色。 五颜六色,好看又好吃,做得小巧精致,阿拾可以一口一个。 阿拾兴趣不减,直到看见苏父带着哥哥苏晴在花园里练剑。 阿拾明明看见了,苏父的剑,分明没有碰到花,花枝却折断了。 阿拾本能觉得有古怪,蹦哒着过去,“爹!哥哥!你们在干嘛!” 因为天气逐渐变冷了,阿拾穿得多,有几分圆滚滚的可爱。 苏父把剑放在桌子上,抱起阿拾,“我们在修炼,青青想学吗?” 苏晴捋了捋阿拾头上黄毛,“青青想学,哥哥可以教你!” 于是阿拾除了每日厨房一日游,还和父兄在院子里“练剑”。 阿拾是家里唯一的女孩,小木剑这种东西,今日要,明日就有。 阿拾有了自己的小木剑,在花园里胡乱挥剑,还给自己配音“嚯”、“哈”、“咻咻”。 一开始苏父喝茶掩饰,哥哥苏晴绷不住,直接“扑哧”笑出声。 阿拾睁大眼睛,皱着小脸,不乐意道:“哥哥!” 苏晴还是哈哈笑了一小会,“青青,哥来教你,跟上!” 苏晴开始仔细教阿拾练剑,当然不会强求阿拾练的有多标准,只是摆摆姿势。 听着哥哥和父母走心的马屁,阿拾自我感觉良好。 实则,十个动作,有九个半是不正确、不沾边的。 阿拾坚持了好几天,就没兴趣了,因为实在感受不到苏父说的修为。 不过阿拾好奇地问,“娘,爹和哥哥都在修炼,娘你不用吗?” 苏母温柔的笑了笑,“当然要修行,只是现在娘有其他事,没空!” 阿拾疑惑,“可是,我看爹和哥哥都有空啊!为什么娘没空,有什么事不能让爹去做?” 苏母给了阿拾一块莲子糕,“这是女人的事,怎么能让男人去做?青青以后也要……” 阿拾忙着吃点心,没太在意苏母说什么。 阿拾觉得,管它是不是非要女人去做,只要自己有能力,还不能强迫别人去做吗? 阿拾把“练剑”当成了苦差事,不过苏母觉得阿拾练了剑之后,更活泼,脸色更红润。 就强迫阿拾每日挥剑,不挥剑就围着苏宅走两圈。 天气变冷,阿拾选择在院子里挥剑。 因为院子里风更小,更暖和。 陈情令3 一个秋天,一个冬天,一个春天,阿拾被养得白白胖胖,粉雕玉琢可爱极了。 一双遗传父亲的桃花眼,因为胖,变得圆圆的。 腮帮子鼓起,像一个白胖的包子。 但是还是很轻,没长个子,内里虚弱。 来往的下人和客人都夸阿拾白胖有福气。阿拾辩解,这不是胖,是福气在**,逗得全家哈哈大笑。 阿拾根本不可能承认自己胖,自负地认为自己是天上地下第一小仙女。 阿拾自从开春以来,健康了许多,活力无限。 苏父苏母决定放阿拾出门玩耍。 阿拾被苏母牵着手出门,附近村民家十岁以下的小孩都在,苏母接过婢女拿的糖,挨个给小孩们分了糖,“这是我家的青青,你们和她玩好不好?” …… 小孩们穿得干净整齐,小的学着大一些的孩子给苏母道谢。尊称苏母为苏夫人,还称呼阿拾为苏小姐。 苏母和善地笑了笑,“不用这么客气,就当是你们的妹妹,叫她青青就好!” 苏母给了阿拾一个小挎包,里面装满了零嘴。 苏母摸了摸阿拾白胖的小脸蛋,叮嘱,“青青和他们玩吧,要乖乖的,不要调皮。小柳远远地跟着你们,你有事就喊,知道了吗……” 小柳是从小照顾阿拾的婢女,虽然年纪尚小,但是做事可靠。 阿拾认真听完了苏母喋喋不休的叮嘱,阿拾跑到小孩群中。 苏母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一群小孩叽叽喳喳给阿拾介绍平常玩的游戏,还贡献了他们最珍贵的玩具。 市面上常见的玩具,阿拾都玩腻了。 最后还是家中独子小虎贡献了他的独轮车。 就是一个木质打孔的圆片,用竹子夹起来,可以推着跑。 因为独轮车的主人小虎和阿拾差不多大,这个玩具很适合阿拾玩。 一群孩子优先让阿拾体验,阿拾推着跑,短手短脚,跑的不快,小孩们跟在前面或者后面跑着。 阿拾很喜欢,大家轮流玩,没轮到的就在边上跟着跑。 阿拾玩了好几天独轮车,又和小伙伴们玩其他小游戏。 小孩们叫阿拾“青青”、“小青”、“苏小姐”、“苏大小姐”或者是“苏小妹”。 最得阿拾欢心的是“苏大小姐”,阿拾还是觉得不够霸气,让小伙伴们称自己为“大小姐”。 因为小伙伴们一时没改过口,阿拾苦恼。从家里拿了好多点心,只要叫“大小姐”的,都得了点心。 一时间,阿拾“大小姐”的名声在附近村落名声大噪。 夏收还没过,附近的村民见了阿拾,都喊“大小姐”。 苏晴的学堂放假,要回家。 阿拾自告奋勇要去接哥哥,阿拾在村口树下,双手托腮,看着路。 阿拾蹦起来挥手,“哥哥!” 苏晴带着仆人走得飞快,“青青!” 苏晴看着乖乖来接自己的妹妹,十分满足。 兄妹俩说了会话,手牵着手回家。 路上遇到的小孩都和阿拾打招呼,“大小姐!” 苏晴看着阿拾仰着头,还矜持地点了点头。 苏晴看了看妹妹,又看了看走了的小孩,一时间欲言又止,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阿拾遇到好几个打招呼的小孩,还遇到农忙回家的大人,还是熟悉的“大小姐”! 还不止一个,问阿拾“大小姐好!”的同时,有时还连带问苏晴,“大小姐好!哎,大少爷回来了?” 苏晴听见第一个的问候时,涨红了脸,勉强能礼貌回应。 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苏晴直接捞起妹妹往家里跑。 跑得太急,阿拾还没说完话,吃了一口风,“咳咳……哥,怎么了哥?” 苏晴越跑越快,“回家!” 下人们也跟着跑起来,“少爷!小姐!” 苏晴跑回家,把阿拾放下,喘了好一会才停下。 阿拾看着哥哥还是红彤彤的脸,“哥哥,怎么了?” 苏晴呼吸还有些急促,“没怎么,哥去歇会!” 阿拾在院子里看苏母算账。 一直到晚上吃完饭,苏晴抱着阿拾回房间。 阿拾还没好之前和苏父苏母住一间,今年开春,才让阿拾住到属于自己的卧房。 苏晴把阿拾放在桌子上坐着,自己站着,低头看阿拾。 阿拾揪了揪哥哥的脸,“哥!” 苏晴一只手抓住阿拾的两只小手,捏住阿拾的腮帮子,认真道:“你怎么能让你的玩伴叫你大小姐?” 在苏晴看来,那些村民和阿拾是平等的,又不是家里的奴婢,这样不好。 阿拾无所谓,傲娇道:“可是他们喜欢,我有什么办法?!” 苏晴被阿拾气笑了,上手揉搓阿拾,“好好好!我们家青青出息了!青青又长一岁,正好可以上学堂了!” 苏晴,“你哥哥我三岁启蒙,你都三岁多了,也不晚了!” 阿拾哀嚎,“哥……哥哥…” 苏晴不理,直接走人。 一开始苏父和苏母都会腾出时间,亲自去接和村里小孩疯跑的阿拾,自从听到村民称阿拾为“大小姐”,就能不去就不去。 苏父苏母出身富贵,但是平易近人。 村里都坚持尊称为“苏老爷”、“苏夫人”,两人倒是没什么。 到了阿拾这里,夫妻两都去走访叮嘱过叫“青青”就好,不用拘束。 这些村民虽然关系远了,但是有些人家还是论得上亲戚关系。 没想到阿拾来这一出,特别是村里的老人都“大小姐”、“大小姐”地叫,还当着夫妻俩的面喊,两人都不好意思。 也不是什么大事,又不好管教,只好减少和阿拾在村子里同框。 没想到苏晴今天直接就撞上去了。 陈情令4 苏晴和苏父苏母提议给阿拾启蒙的事,两人同意了。 苏父苏母觉得阿拾好得差不多了,可以搬到城里去住了,在那里苏晴上学堂也方便。 过了几天,家里收拾好准备进城。 阿拾有些舍不得自己的小伙伴,眼泪汪汪地看着父母,小鼻子也有些发红。 苏母心疼地将阿拾抱在怀里,拍着阿拾的后背,“青青乖,过段时间我们又回来!乖!” 苏父,“就是,青青乖,以后想回来就回来!” 阿拾还是有些闷闷不乐,苏晴蹲下,双手搭在阿拾肩膀上,“青青要是舍不得,哥哥带你回来看他们!” 阿拾开心起来,“哥哥,我想把我的玩具送给他们!” 苏晴抱起阿拾颠了颠,“好,我们青青真乖!等去城里,哥哥的玩具都给你!” 苏晴的玩具保存得很好,那时候还说传给弟弟妹妹。 真有了阿拾这个小宝贝,苏父苏母舍不得委屈了女儿,又买了新的。 阿拾家里取了些糕点,和玩具一起分给他们。 阿拾一家走时,一群小孩追着马车喊,“大小姐”。 有的还呜呜哭出来声,阿拾也有些想哭。 趴在车窗上,朝他们挥手告别。 一家人都很心疼,甚至后悔要搬家。 阿拾伤完心,胃口大开,吃了好几块点心,在苏母怀里睡过去。 阿拾有些遗憾,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人喊自己,“大小姐”。 阿拾醒来时,已经是下午了。 阿拾看着比乡下宽阔的宅子,有些新奇。 肚子饿也没顾上,在大宅子里东游西蹿。 太阳落山,阿拾也没有把宅子逛完,只好先去吃饭。 阿拾花了好几天才把苏宅熟悉完。 阿拾闹着要出去玩,因为苏宅虽然在城里,但是宽阔,有的地方还能听到街上叫卖的声音。 阿拾拽着哥哥苏晴的衣角晃来晃去,“哥哥,哥哥,我们出去玩!” 苏晴轻提着妹妹领子,摇手,“不行哦!哥哥没空!” 阿拾抱着苏晴的手撒娇,甜甜道:“那哥哥什么时候有空!” 苏晴,“等爹和娘回来才有空!” 苏晴也想带着阿拾出去逛街,可是近来阿拾身体好了,精力旺盛。 苏晴生怕自己一个没看住,阿拾被人拐了去。 阿拾有些不高兴,就想出去玩。 苏晴直接把阿拾这个小豆丁捉去书房,亲自教她读书认字。 苏父苏母出门谈生意去了,顺便给阿拾物色一个好先生回家,教她读书。 苏晴比阿拾年长几岁,所以苏父苏母对周围的私塾如数家珍。 也有男童、女童都可以去上的学堂。不过时下风气,还是重男轻女。 附近大多是男先生教学,少有真的男女一视同仁的先生。 只有少部分先生表面上做到了男女平等,甚至有些女先生,身为女子,却对女学生更为言辞刻薄,有失公正。 苏母不想女儿受委屈,就想直接请先生回家教导。 这是苏晴都没有的待遇。 苏晴一字一句带着阿拾读启蒙课本,每天读两页,但是只要求阿拾认识五个字。 阿拾觉得很简单,学习的兴趣越发高涨。 苏晴也发现了妹妹还是很聪明的。不过看阿拾眉眼弯弯的可爱模样,还是决定让启蒙先生给阿拾加课业,自己就算了。 陈情令5 阿拾认识了好几十个字,苏父苏母也没回来。 阿拾清醒虚弱的那段时间,夫妻俩天天抱着阿拾哄睡。 就算阿拾好了之后分房睡,每日也被夫妻俩抱着哄。 阿拾每天出门疯玩,回家也一定能见到夫妻俩其中一人。 冷不丁好几天没见,阿拾很想念,直接嚎啕大哭。 哥哥苏晴拿了玩具、点心、糖,扮鬼脸都不管用了。 看着妹妹的泪珠子哗啦啦地落,苏晴眼睛里也有泪花打转,也想哭了。 苏晴还是忍住了,从太阳落山哄到天黑。 抱着阿拾在花园里走来走去,就连饿了也顾不上吃东西,只敢坐着歇一歇。 阿拾哭累了,抱着苏晴的脖子睡着了。 苏晴抱着阿拾回房,和小柳一起给阿拾擦脸和脚,放进被窝里睡。 第二天一早,苏晴早早到阿拾的房间打瞌睡。 阿拾哼哼唧唧,昨天哭多了,眼眶红红的,声音也有些沙哑,“哥哥…” 苏晴也没比阿拾的状态好多少。 苏晴带着阿拾吃了早饭,就直接去大门口等着。 一直到中午,苏父苏母才带着仆人,坐着马车回来。 阿拾和苏晴同时激动地喊:“爹…娘…” 夫妻俩看着两小可怜,心疼地一人一个搂在怀里仔细查看询问。 并且请大夫上门,一人开了一剂药。 两兄妹看起来比出远门的夫妻俩还要累,天还没黑就哈欠连天。 于是喝完药后,就被苏母要求去睡了。 又过一天,阿拾满血复活,又兴高采烈地提出要去玩。 阿拾父母只好答应,一家四口其乐融融地出门。 苏父苏母轮流抱着阿拾,坚决不让阿拾有下地走的机会。 免得没人家大腿高的阿拾绊倒别人。 大街上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阿拾在父母怀里扭来扭去,眼睛都不够用了。 卖小吃的摊贩很多,不过苏父苏母顶多让阿拾尝尝味道。 最吸引阿拾眼球的是红彤彤的糖葫芦。 阿拾还没逛过街,苏晴以前倒是想卖给阿拾。 不过还没送到阿拾手里,就被苏父苏母勒令要么吃掉,要么藏好。 千万不能给阿拾这个小馋猫发现,阿拾的饮食都是搭配好的,就算是不放补身体的药材,也是养生益气好方子。 阿拾见什么能吃的,除了药材,都想尝尝咸淡。 阿拾视线随着卖糖葫芦的草垛子移动,在苏母怀里纵了一下,激动道:“娘,我要那个,那个糖葫芦!” 阿拾伸出短短的小手,指着糖葫芦,上面裹着糖浆,看起来就很甜。 卖糖葫芦的小贩看阿拾一家穿着贵气,热情地走过来,“老爷、夫人,给公子、小姐买一串吧!我们家的糖葫芦用料实在,在这一片都是出了名的!这些都是今天做的,可新鲜了!” 阿拾都闻到甜丝丝的味道了,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盯着糖葫芦不放,“娘!娘!我要!” 苏母颠了颠阿拾,“你乖些,这就给你买,阿晴你要嘛?” 苏晴摇摇头,“我不要!” 苏父给了小贩三文钱,想亲自给宝贝女儿挑一串。 阿拾闹腾着非要自己挑,看来看去,感觉都一样,抬起小手,随手一指,“我要这串!” 卖糖葫芦的小贩利索地拿给阿拾,虽然只卖出一串,但还是高兴地继续叫卖。 陈情令6 阿拾得了糖葫芦就安分地窝在苏母怀里,不过苏母还是把阿拾递给苏父。 阿拾虽然轻,但是架不住她蹦跶得欢实,还是有些费力的。 阿拾拿着糖葫芦左看看、右瞅瞅,最顶上的一颗最大也最红,阿拾舔了舔,“咔嚓咔嚓”,一下子就吃了一个。 阿拾还想吃第二颗,苏母直接抢走,递给苏晴,“快吃!” 阿拾有些生气,腮帮子都鼓了起来,“娘,那是我的!” 苏母捏了捏阿拾,“下次再吃!” 阿拾摇头摆手,“不要,我就要现在吃!” 苏母面无表情,“好啊,你吃吧!那以后就别想再吃!” 阿拾为了以后,果断屈服,不过还有些小生气,抱着苏父的脖子,用生气的后脑勺对着苏母。 苏母毫不客气地揉了揉阿拾圆润的后脑勺,扭头,“阿晴吃完再跟上来!” 阿拾看着哥哥苏晴落后几步,一口一个糖葫芦。 阿拾有些心痛,往前看,看看有没有什么好吃的。 在一家三口后面的苏晴,嚼了一下,五官扭曲,但还是囫囵咽下。 苏晴随手将糖葫芦递给眼巴巴看着他的小孩,小孩礼貌道谢,呼朋唤友,跑走了。 阿拾又看见了捏面人和糖画摊子,左右为难,还是选了糖画摊子。 糖画摊子是个老人家,手艺栩栩如生,还有些小孩在排队。 阿拾,“爹,我要这个!” 一家人在糖画摊子前排队。 前面还有一个人,苏晴已经想好了要什么,“我要一个老虎,青青想要什么?” 阿拾还在思考,画糖的老人,“公子、小姐想要什么?” 苏晴,“我要一个老虎,嗯,我妹妹……” 苏晴看了阿拾一眼,“给我妹妹做一个小兔子吧!” 阿拾灵光一闪,大声道:“龙!我要一个龙!” 老人看了一眼苏晴,苏晴,“老人家,给我妹妹画个龙吧!” 一虎一龙,很快就画好了,老人家的手艺很好,很像。 阿拾乐呵呵地高高举着龙,也不吃“我要带回家!” 阿拾拿着上下起伏,企图模拟龙在天上飞,还可爱地用稚气的小嗓音,“呜呜”地配音。 苏晴跟在旁边,“咔咔”咬糖人,吃了几口,如法炮制,又递给周围的小孩。 抱了阿拾一会,苏父也有些累,“我们找家酒楼歇歇吧!” 一家四口进了一家附近的酒楼,订了临街的雅间。 苏父苏母坐着休息喝茶,阿拾对雅间里的设施不感兴趣。 走到窗边蹦跳,可惜人小力薄,就是看不到窗外。 苏晴贴心地搬来一把椅子,又把阿拾抱在椅子上。 阿拾扒着窗沿,往楼下看去。 阿拾还是第一次居高临下,看如此热闹的情景。 阿拾看得入迷,苏晴吃糖吃多了去喝茶,苏家父母在点菜。 阿拾突然听见有人在楼底下吵架,阿拾十分好奇,使劲往窗外扒拉,一下子用力过猛,跌出窗外。 阿拾尖叫,“啊……” “青青!” 苏晴纵身一跃,往窗外一跃,还好苏父反应迅速,拽住了儿子。 不然苏晴就是头朝地,脑浆迸溅的第一人了。 苏父把儿子拽回来,自己推开窗往下跳时。 阿拾已经被人在半空中接住了,那人似乎跳得有点高。 陈情令7 阿拾被人单手接住,落地后那人把阿拾放在地上后退一步。 阿拾跟着后退,腿软一个趔趄没站稳,阿拾又被人扶住。 “你没事吧?小妹妹!”声音温柔体贴。 阿拾抬头一看,是个漂亮的男孩,阿拾觉得他整个人都在发光。 苏父也落地了,随手捞起阿拾紧紧抱在怀里,“青青……你没事吧?” 阿拾觉得自己很好,但还是说不出话。 苏父翻来覆去把阿拾检查了一遍。 “青青!”“青青!……” …………苏母和苏晴慌里慌张地到了。 两人跟苏父一样,轮流抱着阿拾细看检查,发现没事,才松了一口气。 苏父确认女儿无恙,才和救阿拾的人寒暄,苏父拱手弯腰,“在下苏远方,多谢蓝先生施以援手!在下感激不尽!” 那人一手抚须,和煦道,“苏道友不必客气,举手之劳罢了!” …… 两人你来我往,阿拾在苏母怀里抬头看向那男孩,发现旁边有一个和他很像的小一些的男孩。 阿拾看看这个,看看那个,要不是两人身高有些差距,阿拾还以为是双胞胎。 不过阿拾还是很能分清楚两人,一个板着脸,没有情绪;一个虽然也面无表情,但是阿拾觉得他在笑,眼睛里的笑意都快淌出来了。 阿拾睁着一双大眼睛盯着两人看。 小得那个皱了皱眉,大的一个从容一笑。 阿拾来劲了,只盯着小的一个看,小的眉头皱得更深了,阿拾只是眨巴着圆润的眼睛 那蓝先生似乎有事,和苏父说了几句话就急着走了。 看着一行人远去的身影,苏父不自觉模仿蓝先生的动作,“不愧是蓝氏,果然高风亮节,侠义心肠……” 苏母也望着他们,“蓝氏子弟,果然名不虚传……” 两人对蓝氏赞不绝口,苏晴也知道蓝氏,不过阿拾更重要,沉默地看着苏母怀里的阿拾,一只手紧紧牵着。 阿拾甩了甩哥哥的手,哼唧两声,靠在苏母怀里昏昏欲睡。 接下来的日子,苏父苏母说什么都要提到蓝氏,溢美之词不断,苏晴都快倒背如流了。 阿拾抱着苏母的大腿抬头,“娘,为什么蓝先生会飞?” 苏父放下茶杯,把阿拾拉过去,“修为深了,自然就会了。想当年,蓝氏……” 阿拾挣脱苏父的手,“哐哐”跑出去,表示不想听。 苏晴紧随其后,直接回书房读书去了。 兄妹俩从好奇到无动于衷,实在是苏家夫妻说得太多,耳朵都起茧子了。。 “滋……宿主,检测……检测到两位可攻略对象……是否选择攻略……” 阿拾扭头,四处看,发现没人。 阿拾虽然没有记忆,但并不害怕,“系统”二字脱口而出。 系统没有发现异样,直接给阿拾任务以及完成任务的好处。 阿拾无动于衷,系统66无奈,磕磕巴巴地给阿拾介绍系统里的好东西。 什么纤体丹、焕颜丹、驻颜丹、美白丸、丰胸丸……梨花带雨光环、白月光光环……霓裳衣…… 吃的穿的应有尽有,各种辅助工具层出不穷。 陈情令8 但是现在的阿拾和真的三岁小童没什么区别,丝毫不感兴趣。 阿拾继续摆弄手里的玩具,系统苦口婆心劝说阿拾。 系统喋喋不休,晚上也不放过阿拾。 第二天,阿拾当然没睡好,蔫蔫的。 阿拾受不了,但是直觉告诉阿拾,不能轻易和系统做交易。 阿拾直接在脑海里和系统对着干,“修为、修为、修为……” “修为……我要修为……” “我要修为,我要修为,我要成仙……” ………… 系统好像打定主意要和阿拾死磕到底,可是阿拾能吃能睡。 但系统却先放弃了,“滋滋……我答应你……” 阿拾揣测系统是坏掉了。 系统给阿拾介绍了好几种东西筑基丹、聚灵丹、洗髓丹、引灵丸……… 系统循循善诱,“宿主,你选一种吧!这些都是好东西,还可以直接提升修为的。” 阿拾不理解,还是本能知道好歹,想也不想道:“我要自己修炼!” 系统,“滋……宿主,这引灵丸可以增加宿主吸收灵气的量,修炼起来事半功倍……” …… 阿拾吐字清晰,“我,要,自己、修炼!” 系统晃了晃,继续忽悠,“滋……好的宿主,滋……宿主,这洗髓丹是好东西,宿主服用后,可以洗经伐髓,排出身体杂质,资质更上一层楼。” 阿拾不懂,但是心动。 不过阿拾本能犹豫了,即便系统声音温和,字字句句都在为阿拾考虑,阿拾还是迟疑了。 系统诱导,“宿主,你要吗?” 阿拾坚持,“不要!” 一人一统又耗了好几天。 最后还是系统先妥协。给了阿拾一颗提升资质的丹药。 阿拾一服下,身体暖洋洋的,耳聪目明,似乎能感受到世界万物的呼吸。 隐隐有丝丝气流涌入身体,和这个世界的联系更紧密了。 阿拾笃定这是好东西,立刻得寸进尺,“系统你还有吗?” 这种好东西,最好全家都来一颗,就连看门的都应该有。 系统抖了抖,“滋……没了……” 之后无论阿拾如何呼唤,系统都不吭声了。 阿拾天天跟着哥哥、苏父或者苏母学认字,更多时候是玩。 就这样愉快地度过了一个夏季。 外面秋雨绵绵,苏母忙忙碌碌,亲自布置客厅。 阿拾疑惑,“哥哥,这是干什么?” 苏晴理了理阿拾的碎发,“娘说,今天有客人。” 兄妹俩在屋檐下看着苏母带着好几个下人对客厅的摆设指指点点,一路走到外面来。 苏母看见阿拾兄妹,也没放过,“小柳,快带青青去梳洗!顺便换身新衣裳!” 阿不乐意,小孩都不喜欢洗脸,阿拾揪着哥哥苏晴的袖子求救,“我洗过了!哥哥……” 小柳,“是,夫人!”抱着阿拾就走。 苏晴也没逃过,“阿晴,你也去换身衣裳!别灰头土脸,在客人面前丢脸!” 苏晴苦着脸对着先行一步的阿拾摇头,然后,“娘,我这就去!”利索地回房梳洗打扮了。 天色渐暗,苏母带着两个孩子在客室门口等客。 一直没人来,天都暗了,苏母立刻叫人点上烛火。 一时间,苏宅亮如白昼。 阿拾站不住,也很想睡觉,拉着苏母的衣摆糯糯撒娇,“娘,我想睡觉,青青好累啊!” 苏母心疼地抚摸女儿圆润的小脸蛋,“青青乖,待会见完客人在睡!乖青青,阿娘抱你!” 苏晴打了个哈欠,也想去睡觉,可是阿拾都被拒绝了,自己更不可能了。 苏晴对要来的客人更好奇了,虽然哈欠连天,还是用力睁大眼睛,伸长脖子往外看。 阿拾有些怨念,在苏母温暖的怀里打瞌睡。 “先生快请!” 苏父带着客人来了! 陈情令9 苏父眉开眼笑地带着一群白衣墨发、风光霁月的蓝氏子弟来了。 苏母激动地抱着阿拾快走几步,似是觉得失礼,又慢了下来,“蓝先生快快有请……” 蓝先生,“有劳夫人久等……” 阿拾听到动静,半睁着眼,眼含雾气,看见那好看的男孩在对自己笑。 阿拾对他们印象深刻,很有好感,可是因为他们自己难受,又生起气来。 阿拾自以为有威慑力地瞪了他一眼,连小的一个也瞪了,谁知人家笑容更大了。 也是,谁会怕一只眼泪汪汪、可怜巴巴的小萌物? 阿拾伴着叽叽喳喳的声音入睡。 阿拾睡了一会,听见说话声,逐渐精神起来,又睁开眼。 阿拾好奇,怎么这些大人这么多话。 阿拾好奇地看了看蓝氏族人,虽然不能理解爹娘对他们的夸赞。 但也觉得他们与众不同,光腰板就比别人直。 苏父见阿拾醒了,旧事重提,“这是小女苏青,上次多亏了蓝先生……不知小女是否有这个荣幸让先生看看资质如何?” 蓝先生感受到了苏父发自肺腑的感激之情,答应了,“也可!” 苏母将阿拾放在地上,待阿拾站稳,“青青快去,叫蓝先生!问先生好!” 阿拾有些没睡醒,摇晃着走过去,“蓝先生好!” 蓝先生认真给阿拾看了,对着阿拾颔首,温和道:“回去吧!” 阿拾看向苏父,苏父点头,阿拾乐颠颠地跑回苏母身边。 蓝先生赞叹,“令爱天资上佳,是修行的好苗子。” 苏家一家人都很高兴,苏母紧紧抱着阿拾,苏父激动地搓手连说几个好字,苏晴也喜气洋洋地看着阿拾。 一群人又说了会话。 那男孩,“叔父,不如收苏小姐为徒……” “……苏小姐天资出众……忘机也能有个伴……” 人家说了一大堆,阿拾就听见了,“收徒”、“天资出众”。 蓝先生有些犹豫。 阿拾看他,他笑了笑,不为所动,继续劝说,视线在阿拾和小的一个来回切换。 阿拾无所谓,还想打瞌睡,倒是那个小的如坐针毡。 因为他们说个没完,太吵了,阿拾无法入睡。 只好对案几上的点心动手了,像只小松鼠,两颊鼓鼓,吃个不停。 阿拾不关心后续,只知道,第二天一早人家就走了。 并且答应收阿拾为内门弟子,苏晴也可往蓝氏当个外门弟子。 苏父苏母有些不舍,因为阿拾的年纪太小了,身体也不好。 更何况,也没指望兄妹俩有什么出息,只盼孩子们健康平安就好。 人家看出夫妻俩的为难,建议举家搬去云深不知外围,也准了苏晴去蓝氏做弟子,方便照顾妹妹。 对于苏家这种富裕人家,还是能搬得起家的。 还贴心允许苏家明年,春暖花开时在前往蓝氏。 夫妻俩千恩万谢,不舍地送走蓝氏。 苏父苏母打了鸡血一般,拼命给苏晴安排课业,生怕以后去了蓝氏落后太多。 阿拾也一样,每天都在读书识字,两个大人轮流教导阿拾 恨不得阿拾立马学会所有启蒙书籍,到了去蓝氏的时候,不至于大字不识。 阿拾哭唧唧,可是还要学。 陈情令10 第二年春天,苏父苏母忙于整理行囊。 兄妹俩难得空闲,手牵着手,跑到大街上撒欢。 一家人带着一些行李就走了,也不多,常穿的衣服,干粮和水,常用的书等。 苏父去年秋天就在云深不知处附近的彩衣镇买了宅子置了产业。 马车有些颠簸,阿拾有些晕车。 但等上了路才发现,一家四口,只有自己没剑。 阿拾一路上在父母怀里吃了睡,睡了吃。 嘟囔着,“为什么不能咻一下飞到蓝氏?” 苏父苏母叹气,爱怜地照顾女儿。 到了目的地,阿拾还是病了。 这是阿拾清醒后第一次生病发烧。 全家都急坏了,一连几天都围在阿拾床前,瞪着眼睛照顾阿拾。 阿拾生病难受,看见家人黑黑的眼眶,无精打采的样子更难受。 阿拾试图找系统解决,可惜系统在,但是就是不吱声。 好几天过去,蓝氏的人派人来问,苏家才记起来还没去蓝氏入学。 还好来人虽然做不了主,但承诺会如实上报,请求通融一二。 后来,蓝先生亲自来看望,请了蓝氏的医者。 最终还是苏晴先去蓝氏,阿拾痊愈了再说。 阿拾喝了半个月的苦药,终于好了起来。 阿拾圆润的小身子仿佛漏气了一样,小下巴尖尖的,桃花眼终于重见天日。 以前是可爱,现在是可怜。 在蓝氏好医好药的蕴养下,阿拾虽然看着瘦小,但是内里强健了许多。 苏家一家人护送阿拾去蓝氏拜师。 阿拾给蓝先生磕了头,奉上拜师茶,献上拜师礼,就算礼成。 至于拜师礼是什么,阿拾不知道,是父母准备的。 蓝先生看阿拾还小,没有给阿拾念叨蓝氏家规。 给阿拾介绍了两个师兄,蓝涣字曦臣和蓝湛字忘机。 拜完师之后,苏父苏母仔细叮嘱兄妹俩不要调皮捣蛋等事,就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苏晴在父母离开后,也细细唠叨一番,最后告诉阿拾蓝氏给了他通行玉令,得空了就来看望阿拾。 第一天阿拾不用去不用开始上学,只是跟蓝曦臣熟悉环境。 一时之间蓝启仁这个师傅还不好安排阿拾住哪。 阿拾年纪小需要放眼皮子底下照顾,但是蓝启仁是真的很忙。 最后还是蓝曦臣提出靠谱建议,和蓝湛同住静室。 以前蓝湛和蓝曦臣也同住过寒室。 蓝湛自然不太乐意,最后还是不情不愿地答应了。 蓝启仁这个叔父没空,两人理所当然地由蓝曦臣这个大师兄照顾。 还派了一个年纪大的女杂役蓝红弟子照顾阿拾。 蓝红的孩子都比阿拾大,因此照料阿拾,就像照顾女儿一样。 阿拾没心没肺呼呼大睡了一个晚上。 第二日,蓝曦臣亲自送两人去小孩上学的地方。 阿拾背着空空的小挎包,蓝湛的有书。 蓝曦臣牵着阿拾,阿拾走在中间,想去牵蓝湛,可惜人家不让,走在前面。 阿拾惊讶,瞪了他的后脑勺,长得好看了不起? 蓝曦臣送两人到学堂,并且叮嘱蓝湛下学后带着阿拾就走了。 蓝湛和阿拾不在一个班,本来蓝湛可以不用来这里上学的。 蓝氏为了蓝湛开朗一些,就继续让他上了。 阿拾认真上课,午休时,和同班的小伙伴一起吃饭。 那些都是蓝氏的亲眷、弟子的孩子。 对于阿拾这个新来的嫡系弟子很好奇,围着阿拾说话。 阿拾只顾干饭,虽然不好吃,但还是连吃三小碗。 陈情令11 至于为什么不吃第四碗,你以为阿拾是不想么,那纯粹是没有了。 阿拾吃完饭,就想睡觉,认真了一个早上,还是挺累的。 又休息了一会,终于挨完下午的课。 阿拾和新伙伴嘀嘀咕咕告完别,就蹦哒着出去了。 就看见蓝湛早就在外面等着了。 蓝湛看了一眼阿拾,“走吧!” 蓝湛自己往前走,阿拾跟上走在后面。 走了一段,阿拾走得都累出汗了。 阿拾,“忘机师兄?师兄!” 蓝湛不理,继续走。 阿拾使出洪荒之力,尖声喊,“蓝湛!” 蓝忘机转过身,有些疑惑,“什么事?师妹,云深不知处不可喧哗。” 阿拾理直气壮,“不知道!” 从小挎包里掏出今天学堂发的书,举着快步走到蓝湛面前,“师兄,我拿不动了,帮我拿一下!” 蓝湛抿了抿唇接了,“师妹,云深不知处不可疾行!” 阿拾看在他拿书的份上,点头答应,“知道了,师兄!” 阿拾得寸进尺直接拽着蓝忘机的手臂,直接让人家半拖着她。 蓝湛停下想把阿拾扒拉开,“师妹,云深不知处不可勾肩搭背!” 阿拾不为所动,央求道:“可是,师兄,我走不动了!” 蓝湛看着阿拾已经汗湿了,粘在脸上的碎发,还是妥协了,“下不为例!” 阿拾听不懂,甚至打主意,让蓝湛明天背她下学。 不过阿拾还是没有机会了,因为蓝曦臣贴心地让蓝红负责接送阿拾。 阿拾蓝湛回到住所,苏晴已经在外等候已久了。 阿拾兴奋,“哥哥!哥……” 苏晴在蓝氏认真学习,虽然在这里没有在家里舒适,但是对修行得好处更多。 苏晴知道蓝氏二公子不喜生人,很自觉地在外面等着。 两人见完礼,蓝湛先行离开,留兄妹俩说话。 苏晴仔细地把阿拾粘在脸上的头发扒开,“青青还好吗?想不想哥哥?习不习惯……” 阿拾一一作答。 最后蓝红请阿拾用饭,兄妹俩才告别。 阿拾许愿,“哥哥可以天天来看我吗?” 苏晴摇头,“现在可以,等青青熟悉了之后,就不可以了!” 阿拾叹气,“唉,那我想哥哥了怎么办?” 苏晴递给阿拾一个香囊,“以后青青可以来看哥哥!” 苏晴低声道:“里面有糖,饿了就吃!” 阿拾打开一个细缝,惊讶悄声道:“是莲子塘!” 因为蓝曦臣有事,阿拾和蓝湛一起用膳。 蓝湛只吃一碗,阿拾连吃三碗,还有些意犹未尽。 碗是小碗,专门给小孩用的,比云深不知处常弟子们用的碗更小巧精致。 阿拾掏出一颗糖放嘴里,又走到蓝湛身边,硬塞给他一颗,也不管他什么反应自己跑了。 阿拾正式开启了蓝氏求学生涯。 每一旬,蓝曦臣还会送阿拾兄妹俩下山看望父母。 一晃,阿拾在蓝氏待了两年。 阿拾已经完全适应了蓝氏的生活。 同时阿拾还拥有了自己的小院子。 蓝曦臣问阿拾想住那个位置,阿拾看了蓝湛的表情,决定挨着他住。 果然,蓝湛皱眉了。 阿拾在蓝氏喜欢和学堂的小伙伴疯玩,更喜欢和蓝红姨姨讨吃的,还喜欢看蓝湛变脸。 阿拾给自己的小院子取名为芳菲院。 陈情令12 阿拾踏入修行之路,蓝启仁这个先生当然要给阿拾起个字。 阿拾年纪小,没多少文化。希望自己的名号一说出来就人尽皆知,好听又威风,什么瑶光、曜日、扶摇、望舒、羲和、浮光……都想了个遍。 蓝启仁先生拟了淑慧、淑敏、淑颖、静安、静雅、静宜、敏君、敏慧…… 蓝先生是把所有褒奖女子的词都拟了出来,生怕漏掉一个。 蓝曦臣了解自己的叔父,也了解阿拾。 知道阿拾不会对蓝启仁先生给的字满意。 自己揽过此事,亲自给阿拾取字。 “玉华”,阿拾的字,看蓝曦臣师兄如此用心,勉强满意了。 有了字之后,蓝湛再教阿拾家规,就不用“师妹”、“师妹”了。直接称字,“玉华”,生气了就是“苏玉华”。 不过蓝曦臣更喜欢称阿拾“青青”。 阿拾正式开始修行,不过佩剑那是没有的。 来蓝氏的两年,阿拾也没长多少个子。 只涨了福气,矮墩墩、胖嘟嘟的一小个,不过现在是实心的了。 阿拾每天拿着一把量身打造的小木剑,天天“嘿嘿哈哈”地跟着蓝湛练剑。 不过现在阿拾只能在心里配音了,因为要贴合蓝氏的雅正。 阿拾在蓝启仁先生的求下要选择一门乐器修行,阿拾果断向蓝湛看齐,选择学琴。 不过蓝湛对于哥哥蓝曦臣的教学请求,直接拒绝。 阿拾也不乐意,因为蓝湛是蓝氏的优秀弟子,行走的家规。 阿拾一开始有些烦他,不过后来习惯了。 在蓝湛的眼皮子底下,阿拾勉强能不犯蓝氏家规。 蓝曦臣亲自上手,可惜阿拾的小短手够不着所有琴弦。 只好让阿拾跟着蓝氏的长老们先学习基础知识,在让人给阿拾量身打造一把小琴。 阿拾在云深不知处勤学苦练,抱着能超过蓝湛这个师兄的幻想。 可惜那是不可能的,阿拾十岁时有了自己的专属佩剑。 阿拾想到两位师兄的佩剑“朔月”和“避尘”,自己的也不能太丢分不是? 冥思苦想,思虑良久,终于憋出了“霜雪”二字。 蓝曦臣对“霜雪”二字也是赞叹有加,还以为师妹会以“望舒”、“天璇”、“玉衡”等为名。 十岁之后,阿拾跟随两位师兄下山除崇、夜猎。 阿拾初次下山,就知道两位师兄小有名声。 没想到两年后,蓝氏双壁的名声响彻五大世家。 至于阿拾,不配拥有姓名。 世人只知道,蓝氏双壁有个小师妹,其他的没有了。 阿拾愤愤不平,咋地,自己也出力了,怎么,就不配拥有名号,好歹叫“玉华”仙子也好啊! 阿拾从此就不喜欢和两位师兄一起出行。 还好,苏父苏母的亲眷族人们知道阿拾有出息,竟然能成为蓝氏的嫡系亲传弟子。 同时也仰慕蓝氏,挑了好几个有资质的孩子拜入蓝氏做外门弟子。 大多数都比阿拾大,以阿拾为首,听从调遣。 阿拾喜欢和他们一起出行,因为很享受群拥后呼的感觉,在蓝氏尊阿拾为大师姐,出了云深不知处,阿拾就是他们的大小姐。 阿拾在外,车马侍从齐备,比蓝氏两位公子的派头足多了。 蓝曦臣和蓝湛除非必要,一般都是轻装简行。 若不是要带弟子出门历练,两人都喜欢独来独往。 陈情令13 蓝氏的人又不是瞎子,自然知道这事。 有些人在背后蛐蛐阿拾,阿拾不在意。 还觉得被蓝湛听到最好,正好用蓝氏家规处罚他们。 蓝启仁先生气炸了,阿拾小时候在蓝氏也算得上是佼佼者,怎么现在这个德性? 蓝启仁先生觉得阿拾的做派和岐山温氏、兰陵金氏有的一拼,不过那是什么好榜样吗? 蓝启仁有意严厉教导阿拾一番,被蓝曦臣拦下了。 蓝曦臣为阿拾说好话,说阿拾天真可爱、童心未泯,等长大些就好了,不必如此介怀。 阿拾逃过一劫,不过为了规范阿拾的行为,蓝曦臣让阿拾给蓝湛打下手。 因为蓝湛负责刑罚协理家事,平常在云深不知处游荡,阿拾在云深不知处的时间多了些。 阿拾这才发现了一个苏氏子—苏涉。 阿拾觉得大家同姓苏,也算是一家人了。 自以为是地想收人家当小弟,这种事当然是小弟代劳了。 不过当然是被拒绝了,苏涉是谁,那是妄想和蓝氏双壁比肩的男人! 能给在蓝氏双壁之下的阿拾当跟班? 阿拾被激起好奇心,直接去看看这是个什么品种。 行为举止和蓝氏子毫无差别,不过蓝氏子是表里如一、高风亮节,这人只是个样子货,比阿拾还不如。 虽然看起来温文有礼,眼底里的情绪可遮掩不了。 阿拾一看,就知道是什么人了。 因为阿拾有自知之明,对自己了如指掌。 阿拾很生气,就这种货色也配看不上自己? 不过看到不远处蓝湛的身影,只好愤恨地瞪了他一眼,就走了。 阿拾还想给苏涉一点颜色瞧瞧,可惜蓝启仁盯得紧,阿拾不敢搞小动作,这是就不了了之。 刚开春,蓝氏一族就接到了治下世家求助的信。 两家是世交,很有必要去一趟。 蓝启仁带上两个侄儿,也顺手带上阿拾。 深怕阿拾是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在云深不知处作乱。 阿拾无精打采,不想去,因为还有些冷。 阿拾看懂了师傅的意思,很不服气。 不过还是去了,解决了事件之后,那家人给蓝家设宴接风洗尘。 家主领着蓝氏子弟,家眷们在大门口迎接。 阿拾不喜欢这种宴会,因为通常情况下,不是夸赞蓝氏,就是称颂蓝氏双壁。 一般情况下不会搭上阿拾,阿拾很不乐意听与自己无关的马屁。 没想到今天有意外,一个美丽的少女,婷婷袅袅端着地走到阿拾面前。 阿拾开心起来,身板都直了些。 阿拾在这个世界标准降低了些,只要是马屁,不管什么人说,都爱听。 更何况还是个小美人,那少女掩唇一笑,发出银铃一般的笑声,“这位便是传说中蓝氏双壁的师妹了?果然是与众不同!” 那少女瞟了坐在阿拾上首的两位师兄一眼,“扑哧”乐出声,“比旁人都显眼,在大门口,我一眼就看见了蓝氏弟子身后的仙子了!哎,真是该打,没记住师妹的名字!” 像是在开玩笑,从她不怀善意的嬉笑声,阿拾生气了,又不好丢蓝氏的脸,只好僵硬一笑。 从来没有人敢如此当面嘲笑阿拾胖。 阿拾在一群蓝氏弟子中格外显眼,毕竟一丛瘦竹竿中,出现了一个胖竹筒,很扎眼的,好嘛! 阿拾要是脱了蓝氏弟子服,肯定没人会认为阿拾是蓝氏弟子。 陈情令14 少女的声音并不小,整个大厅的人都听见了。 这家人仿佛得了什么指令,当着阿拾的面就开始蛐蛐阿拾。 “你看,她好胖!” “怎么这样的人,也能成为蓝氏弟子?那我也行!” “这么胖,应该很能吃吧!嘻嘻!” “那要不要叫下人给她添菜啊?” “哈哈,我看得专门配个人才是!” “呵呵,估计是个饭桶!” “噗嗤” “我从来没有见过那么胖的人!” ……… 阿拾踏入修行后,耳更聪目更明,都听见了。 阿拾一进来只是守礼地坐着,就被如此对待。 阿拾狠狠地捏了手心,也不反驳。 蓝氏弟子都听见了,义愤填膺。 不过蓝启仁只是皱了皱眉,没发话,在别人家中也不好闹事。 这些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不过是嫉妒阿拾这个外姓人,却在蓝氏这样的世家大族拥有和蓝氏双壁一样的待遇。 蓝曦臣对那姑娘拱手,“姑娘有所不知,这是我师妹苏青,苏玉华,请姑娘谨记!” 那少女羞红了脸,轻柔扭捏道:“见过泽芜君,小女名为方月,字青卉!和小师妹一样都带青字,也算是缘分!” 阿拾只觉晦气,别来沾边。 蓝曦臣,“方道友有礼。” 那少女的激动起来,声音尖细,“听说泽芜君善音律,小女也学琴,不知道可否请泽芜君教导一二?” 蓝曦臣,“涣见识浅薄,不敢指点他人,请姑娘另觅良师。” 那少女还不放弃,看着阿拾上下打量,“师妹会琴吗?” 阿拾有点绷不住想翻白眼,不过在蓝氏三千家规的劝解下,放弃了,冷淡道:“会的,谈不上精通!” 那少女对着蓝曦臣明送秋波,“看师妹的样子,也不像是会弹琴的样子!小女不才,善音律,泽芜君有空时,不妨听小女弹奏一二!” 蓝曦臣都不笑了,“不必了,家中事务繁忙!” 那家主见女儿接二连三地被拒绝,开口了,“青卉,回来吧!” 阿拾松了口气,觉得这家人还是要点脸的。 不过显然是松早了。 那方家主的哈哈声震耳欲聋,“来,青卉,给两位蓝世兄敬一杯。” 蓝启仁下场拒绝了,推说明日要回蓝氏,离开方家,直奔客栈。 蓝启仁本来想就住在方氏的,一见面就打消了这个主意。 这方氏没脸没皮,蓝启仁深怕方家人占了两个侄儿的便宜,那可亏大了。 天色微亮,阿拾起床洗漱,偷偷摸摸下了楼。 “师妹,起这么早?要去哪里?” 蓝曦臣一早就在楼下大堂喝茶。 阿拾还没想好借口,抬头。 蓝湛站在楼梯上盯着阿拾。 两人表情不同,九分像的容貌,直勾勾看着阿拾。 阿拾总觉得要被看穿了,阿拾有些慌,扯扯衣角,捏捏手指。 最终磕磕巴巴道:“师兄…我想去逛街,二位师兄自便,我先走了!” 阿拾越说越快,说完就不顾仪态地溜了。 阿拾似是听到蓝曦臣的叹气声,出门一看,街上空空荡荡。 只有早食铺子开门了,但也没开张,在准备食物。 阿拾上了街,一群小弟陆续冒头。 一群人走到城外河边的小树林里。 阿拾神神秘秘,“让你做的事,办妥了吗?” 一小弟上前拱手,“回大小姐的话,都办妥了!” 陈情令15 一群人在树林里鬼鬼祟祟,除了阿拾这个蓝氏内门弟子,还有几个外门弟子,其他的则苏家亲族派来的跟班。 在地上铺了垫子,每个人都拿出不一样的吃食放在草席上。 “大小姐,喝茶!” “大小姐,这是茯苓糕!” “大小姐,这是我特意去请人做的莲子糕,您尝尝!” ………… 阿拾在一群跟班殷勤的伺候下,吃饱喝足。 一个跟班跑来报信,“大小姐,人来了!” 阿拾,“嗯嗯,你们躲好!” 阿拾靠在一棵树后,其他们上窜下跳,麻利地藏好。 “泽芜君?泽芜君,你在哪里?” 那少女一脸期待,气喘吁吁。 没错,就是昨天舞到阿拾面前的方氏女子。 作为蓝氏双璧,追捧他们的人,不在少数。 适婚女子也有很多,不过没有一个敢直接表示的。 阿拾对此不会生气,只觉与有荣焉。师兄这么耀眼,阿拾自信以后自己也不会差。 阿拾圆润可爱,在外面,还是很受其他家族中的少男少女的喜欢和照顾的。 也有人对阿拾满怀恶意,但是不敢表露。 像方家一样直接挑衅,拉踩嘲笑的,阿拾还是第一次遇到。 那少女转来转去,喊个不停。 阿拾怡然自得地靠着树,“鬼叫什么?” 那少女神情防备,“谁?出来,少装神弄鬼!” 阿拾从树后走出来,“方小姐,好久不见!” 方小姐不屑,“哟,原来是你啊!你怎么在这里?泽芜君呢?” 阿拾学着她昨天的样子,噗嗤一笑,矫揉造作道,“泽芜君?哈哈,你什么档次?也配见我师兄?” 阿拾咬字清晰,“你也配!” 方小姐破防,面部扭曲,加上大浓妆,仿佛就像吃小孩的妖怪,抬手指着阿拾,“你这个贱人!是你——是你!写信骗我!” 阿拾得意洋洋,“哈哈,我什么时候写信给你?分明是方小姐自作多情!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阿拾发出魔性的笑声。 阿拾确实是让人给她递了纸条,上面写着“城外树林一见——蓝氏”。 就这几个字,还是阿拾左手写的,歪七扭八,勉强能认出来。 只有地点,没有时间,没想到这方小姐一厢情愿,早早地就来了。 阿拾感叹,“方小姐可真会做梦!就你也配的上我们姑苏蓝氏?少白日做梦了!哈哈!” “丑八怪,略略略略!” “癞蛤蟆……” 方小姐情绪激动,“贱人——贱人——你这贱人!” “你这娼妇!千人骑的婊……” ………… 两人互骂,方小姐骂的脏,不过还是阿拾占上风,因为阿拾说的是事实。 方小姐气的发抖,“我要杀了你!” 方小姐拔出簪子,冲上来想捅阿拾几个窟窿。 还没近阿拾的身,就被跟班们一拥而上,狠狠按在地上,簪子抢了,脸狠狠地扒进泥里。 放小姐很顽强,就算被控制住了,嘴也没停,恶狠狠瞪着阿拾,“贱人!我早晚杀了你!我迟早把你剁碎了喂我的狗!” …… 阿拾火了,“堵上她的嘴,拿我的鞭子来!” 阿拾绷了绷鞭子,“她养狗吗?” 一个跟班谄媚道:“养啊!大小姐,你可不知道,这方小姐可了不得了!” 跟班手舞足蹈,声音激动,“她养了好几条恶狗,经常在大街上遛狗,咬了人不赔不说,还反讹人家一笔钱!” 阿拾,“你怎么知道的?” “嗨,我是谁,包打听,!我私下打听到的!” “据说还是蓝家来了,才收敛些,把狗关了起来!这些人这么热情,就是希望蓝家多留些时候!” 阿拾甩了甩鞭子,“你们让开!” “啪” “啪” 阿拾使出了吃奶的劲,一鞭子下去就露出了长长的血痕。 阿拾打了几鞭子,“来人,把她扔水里!” 人会水,在水里挣扎,阿拾站在岸上,踩了一脚。 又勾住她的下巴,仿佛是反派恶女,“方小姐,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了吗?” 方小姐连连点头,狼狈不堪。 阿拾不满意,又踩了两脚,“知道了没?” 方小姐咕嘟了几口水,“知道了” 阿拾收回脚,方小姐手脚并用爬了上来,躺在岸边大喘气。 陈情令16 阿拾目光冷冽,语气厌恶,一字一顿,“今天的事,要是让别人知道……” 阿拾一边说,一边蹲下,撩开方小姐覆面的头发,拍了她的脸几下。 方小姐打了个寒碜,乖顺道:“不会的,不会有人知道!” 为了证明自己,她激动地坐起来,“师妹放心,不会……” 阿拾站着居高临下地俯视她,“师—妹?” 方小姐慌乱摇头,“不—不!是仙子!仙子……” 阿拾抬脚漫不经心地又踹了她一脚,“记得以后别出现在我面前!否则——” 阿拾带着跟班们走了,半路上,跟班们压了两人推到阿拾面前,“这两人鬼鬼祟祟跟着我们,不知道要干嘛,还想跑,被我们逮住了!” 阿拾眯着眼瞅了这一男一女,哦,记起来了,是说自己坏话最多的两个。 阿拾表情不善语气冰冷,“你们,看见了什么?” 那两人只差磕头求饶,“没有!没有—我们真的什么都没看见!” 阿拾甩了一下鞭子,“最好没有!” 阿拾带着一群人急匆匆往城里赶,要不是赶时间,一人也能得几鞭子。 阿拾站在门口不敢进去。 “还不快进来,等着我来请你吗?” 阿拾低头进门见礼,“师傅,师兄。” 蓝启仁也没说什么,“等会,你和你的师兄们一起去除祟。” 阿拾,“是,师傅!” 阿拾无所谓,反正有两个师兄在,轮不到自己出手。 要是他们都打不过,阿拾就是出手也是去送菜。 阿拾对和两个师兄出门除邪一点也不期待。 看着两位身姿挺拔、风姿楚楚的师兄,阿拾十分不欣赏。 和他们站在一起,对比惨烈。 阿拾就是一个稚气未脱,圆滚滚的可爱女孩。 阿拾还是对方家感兴趣,期待他们打上门来,正好借机收拾他们全家。 那方小姐看着嚣张,没想到这么怂。 一个字也不敢说,生病了也只敢偷偷开药。 那方小姐是看蓝氏谦逊有礼,从不无理取闹,才敢蹬鼻子上脸。 没想到遇到了睚眦必报的主阿拾,她占不到好处,又吃了亏。 又怕让父母知道得罪了蓝氏弟子,被直接放弃,只能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 夕阳落山,师兄们三人又回客栈。 阿拾出去和小弟们交代点事,才回客栈。 没想到蓝湛早就在客栈门口等着了,阿拾被他看的发毛 阿拾有些心虚,“师兄是有什么事吗?” 蓝湛攥了攥手里的避尘,“师妹,不可仗势欺人!” 阿拾在心里尖叫,他怎么会知道的,明明很谨慎的。 阿拾看着蓝湛远去的背影,惶惶不安地继续上楼回房。 在房门口看到了一个俊秀板正的背影,阿拾扭头就想走。 那人是后脑勺长眼了! 也没回头,“师妹,回来了?” 阿拾行礼问安,然后乖乖站好。 两人面对面,阿拾见师兄没有笑,但又觉得他眼角眉梢俱是笑意。 蓝曦臣温和一笑,轻声道:“回来就好,快去休息吧!” 阿拾又一次看着师兄离去的背影。 有些无力地靠墙,心有戚戚。 默默地想,人果然不能做坏事,一做坏事就会被发现。 陈情令17 阿拾垂头丧气,难得没有吃宵夜就睡下了。 窗外小雨连绵,今天不用出门了。 阿拾还是起床洗漱,早早地就在客栈吃了早饭。 蓝启仁出门访友,三个师兄妹一桌吃午饭。 阿拾因为昨天做坏事被抓包,今天格外乖巧,没有在两个师兄面前叽叽喳喳。 蓝曦臣有些好笑地看着阿拾,“忘机,青青,我们明日正午就要回云深不知处了。你们有什么东西要买的吗?” 阿拾不开口,恳求地看着蓝湛。 一对师兄妹都看他,蓝湛只好妥协,“有。” 两个师兄回房了,天公作美,雨过天晴。 阿拾带上所有人,直接找上方家。 不出这口恶气,阿拾心气难平。 方家主听说蓝氏高徒来访,颠颠地出门迎接。 看见是阿拾,笑容立刻落下了。 方家主打量了一圈,阿拾人多势众。 方家主假笑,“原来是苏仙子,不知苏仙子上门所谓何事?苏仙子还是跟紧家里大人为妙!” 方家主仗着个子高,摆着长辈姿态,俯视阿拾。 阿拾冷着脸收回笑容,“方家主有所不知,有些邪祟逃到苏家,在下特来捉拿!” 方家主脸上连假笑也没了,冷着一张丑脸,“苏小姐,还是收敛些为好!本宗主见你年幼,不与你计较,可不要仗着蓝家为所欲为!” 阿拾狐假虎威,“既然方家主欺我年幼,这门我不进也罢!我这就去禀明家师,让家师亲自出手,如何?” 方家主气得抬手指着阿拾,“你…你放肆!” 阿拾的狗腿子一号立刻抢话,“方—家—主,还是不要,用手指着我们家大师姐为好!” 狗腿二号高声道:“就是,就是!我们大师姐只不过是侠义心肠,一心为民除害罢了!” 狗腿三号阳阳怪气,“方家主这是什么意思?我辈修士得天厚爱,自当惜贫惜弱,伸张正义!若是都像方家主这般自私自利,何必修行?” 狗腿四号意有所指,“我等只为除邪,方家主如此推三阻四,莫不是私下里和那邪魔歪道有私交不成?” “就是!” “莫不是…” …… 方家主气得脸色铁青,气愤甩袖,“既然如此,那就烦请足下出手!” 放家主抬手做出请的姿势,咬牙切齿,“若是阁下找不到所谓的邪崇,休怪本宗主打上蓝氏山门!问一问蓝家是如何教徒弟的!” 阿拾硬气道,“那就不劳方家主操心了,也不是什么人都配得我蓝氏教化的!” 阿拾冷笑甩袖,“请方家主带路,我蓝氏向来以礼待人,不会无故私闯他人家宅!” 阿拾笃定里面有东西,就算被藏好,什么也没找到。 也敢肯定他方氏不敢搞事,只敢背地里说话坏,不过没人会信。 方家主带着阿拾一行在方宅的角角落落转了两遍,自己累得喘气连连,虚汗不止。 阿拾一群人年轻身强体健,面色平静,毫无异色。 方家主有些羞恼,语气不善,“你不是说有邪祟吗?在哪里?莫不是戏耍本宗主?” 阿拾气定神闲,不屑地看着他,双手抱臂。 阿拾的跟班们也理直气壮,“我们大师姐说有,那就是有!” 跟班们强词夺理,“我们大师姐是蓝氏高徒!从来不会扯谎,定是你藏起来了!” 蓝氏其他弟子沉默不语,觉得多少有些过分了。 穿着蓝氏弟子服的跟班更要脸些,“方家主所言差矣,我们大师姐谦恭有礼,不会胡言乱语的!” 跟班接话,“就是啊!我们大师姐是君子,又没有把你家当邪祟窝打砸,你还想怎样?” 方家主被气得身形不稳,“你!” 阿拾淡淡道:“方家主不必激动,这都是在下应该做的。在下已经感受到了邪气,就在那边!” 方家主随着阿拾的指向看去。 身体颤动得更厉害了,“你什么意思?那是狗窝!” 阿拾摇摇头惋惜道:“我还以为方家主会供出邪祟,没想到还是选择包庇!” 方家主气得跺脚,不顾仪态,“你,你,你放屁!我倒要看看,是什么东西,劳阁下大驾!” 放家主带头往前走,阿拾对后面的弟子道:“我先去,等我解决了再过来!” “是,大师姐/大小姐!” 方家主气势汹汹踹开门,“砰”,“砰”两声,蹿出来一个黑影,把方家主给扑倒在地。 “汪汪” 阿拾故意顿了两息,才利地的拔剑,一道寒光闪过,黑影被一剑斩首,一分为二。 原来是只大黑狗,已经死亡,却尸身矫健。 那狗估计才刚死不久,阿拾一剑下去,溅了方家主一脸血。 方家主躺在地上,不停抽搐,浑身是血,还冒着热气。 阿拾没管他,因为那方家主跌倒的一瞬间,又蹿出几条狗来。 阿拾“咻咻”几剑全部斩首,死不瞑目,鲜血流了一地,腥臭又恶心。 阿拾得意,看来这么多年的勤学苦练还是有用的。 阿拾早就查好了前因后果,这几条狗经常被虐待,又吃过人,早就被怨气缠身。先被打死的一只变成凶尸,发疯又把其他几只同化。 没有什么修为,只要身手敏捷,都能轻松解决。 “老爷!老爷!” “大师姐/大小姐!” 阿拾和方家主两人被团团围住。 方夫人惊呼不断,想讨公道,还没靠近阿拾就被挤兑一番,推到姜老爷身边。 阿拾挥一挥衣袖,带着一群人大摇大摆地在方家惊叫中离场。 陈情令18 蓝氏一族收拾好东西,准备回蓝氏。 还未走出城门,“蓝先生留步!” 阿拾在马上回头一看,方家主被扶着,远远的走过来,脸色苍白,神情萎靡。 蓝湛对着马车拱手回禀,“叔父,是方氏家主。” 阿拾全身心盯着方家主,等回过神来,蓝曦臣已经下了马车。 “忘机,你们在此等候,我去去就来!” 阿拾疑惑,这是找师父的,蓝曦臣一般不会这么无礼。 “忘机,你上来,和叔父手谈一局。” 其他蓝氏子弟板板正正地候在马车周围,只有阿拾在马上扭来扭去不安分,心神都飞了。 阿拾看着两人,不知道在说什么,只能看见蓝曦臣嘴角带笑。 阿拾无聊,扒拉袖子上的暗纹。 “咚”,阿拾捂着额头,委屈道,“师兄?” 蓝曦臣,“走了,傻站着干嘛?” 阿拾环顾四周,不是都没动吗? 阿拾欲言又止,不住地看他。 蓝曦臣心领神会,吩咐其他人先走,自己在后护卫。 阿拾谨慎地看其他人走远,直接上手拽蓝曦臣的胳膊,“师兄,你和姓方的说了什么?怎么他脸色这么难看?” 蓝曦臣骑着马走动,目视前方,“没什么,只不过,是教导方氏家主一些除邪去祟的好办法。” 蓝曦臣动作写意风流,说着这自傲的话,整个人意气风发。 阿拾暗喜,一双大眼睛眨呀眨,似有星光。 阿拾紧随其后,这样的大师兄可不多见。 阿拾一路喜气洋洋,高兴得很。 蓝氏弟子都有些惊讶,以前阿拾和蓝氏双壁下山回来,都是丧着一张小脸。 要不是知晓蓝氏双壁的为人,还以为阿拾被虐待了。 阿拾了云深不知处,又吃夜宵才睡下。天色微亮,阿拾神采奕奕地去藏书阁找蓝曦臣。 有弟子告诉阿拾蓝曦臣在养伤,阿拾惊讶,细问才知道被罚了。 阿拾反应过来,气势冲冲地去了蓝启仁的住处。 阿拾也不敲门,直接推门而入,“师父,你为什么…” 阿拾气虚,声音几乎听不见,“你为什么罚师兄?” 蓝启仁把书放在案上,用力一拍,“你说为什么?” 阿拾想也不想,跪地求饶,“师父,弟子知错了!” 阿拾不是怂,是从心。 小一些的时候,阿拾根本不怕蓝忘机,因为蓝忘机只会说教,最多罚抄家规。 蓝启仁就不一样了,管你是男是女,是侄儿还是徒弟。 只要在他眼皮底下犯家规,真的会打人。 阿拾就被打过好多次,打手板,左手,因为右手要留着抄家规。 阿拾被打的严重的时候,手肿了好几天,还好两位师兄细心照料,没有让阿拾落下家规。 阿拾认错诚恳,蓝启仁也没那么生气了,“既然如此,那就去领……” 蓝湛,“叔父!” 蓝启仁哼了一声,“你们就会娇惯她!” 阿拾被迁怒了,“你还在这什么,一百遍家规,下个月之前上交!” 阿拾麻溜领罚走了。 阿拾走出门外,悄悄折回,在门边躲着偷听。 “蓝湛,你也回去,一百遍!” 阿拾悄声,“师兄!师兄!” 蓝湛见阿拾作怪,“云深不知处不可……” 阿拾“哼”一声,转身就走了。 反正都被罚了,再罚也抄不过来,无所谓。 陈情令19 阿拾回来芳菲院,就开始发奋抄写家规。 不是阿拾不想去看望蓝曦臣。阿拾一去,蓝曦臣一定会衣冠整洁,端坐着接待阿拾,不利于伤口恢复。 阿拾抄写家规,蓝湛却是要先巡视。 有时候,阿拾真的很嫉妒蓝氏双壁。特别是在抄家规上面,明明是一样的量,他们能比阿拾快将近一半的时间抄完。还又快又端正又好看,你就说气不气人。 要是蓝湛布置的,阿拾就能飞速字迹潦草地抄完;要是是蓝启仁亲自罚的,阿拾要打起精神来仔细抄写。 还不敢放松,因为离下个月没几天了。 要是到时候抄不完,可要被打左手,在蓝启仁师父的眼皮底子下慢慢抄。 阿拾抄了一遍,把存的糖拿出来,拜托蓝红送去给蓝曦臣。 阿拾勤勤恳恳,抄了好几天,马上就能收工。 “滋滋……宿主……” 阿拾抄得头也不抬,在脑海里问,“怎么了?系统?” 系统磕磕巴巴,“宿主……你的攻略任务怎么样了?” 阿拾咬笔杆,无聊道:“什么是攻略?” 系统颤了一下,说话顺了,“攻略?攻略在这里就是,就是,就是宿主有计划、有准备、有意或者无意地讨好他人,和其谈恋爱,让对方觉得你是他生命中最重要最爱的人,并且愿意毫无理由地为你付出一切甚至是生命,这样就算完成任务了。” 阿拾只觉荒缪,天马行空地想到,怎么会有人为了除自己之外一个具体的人不假思索地付出一切? “宿主要是完成任务,可以得到丰厚的奖励,现在有提升修为的丹药,宿主需要吗?还有……” 阿拾听到有好处,立刻打住胡思乱想,“那我怎么完成任务?” “宿主现在的处境,可以先攻略蓝氏双壁!” 阿拾暗戳戳地想,要是攻略不成,可以直接拜蓝曦臣为义父,这样他估计也愿意为自己付出一切。反正结果是一样的,也能算是完成任务。 “宿主可以先从日常生活下手,润物细无声,他们一定会爱上宿主的!” 阿拾翻了个白眼,这蠢东西,果然只能捞些好处,啥也不会。 要是这样也能成,阿拾是离蓝氏双壁最近的女孩,怎么不见他们为自己要生要死? 其他的不说,光看阿拾稚气的外表,一定是禽兽才会动心。 阿拾放下笔杆,“怎么做?” 系统,“宿主可以给蓝氏子送汤送水,送衣服,嘘寒问暖,这样他们一定上钩。” 阿拾,“好啊,系统,我这就去给他们送汤,有什么奖励?” 系统,“这,这没有,奖励要完成任务才有!” 阿拾往后一仰,“那不去了!” 系统急了,“我可以给你纤体丸!” 阿拾不屑,“我才不要!我这是长身体,长大了自然会瘦,这种东西拿去喂狗吧!” 系统,“我,我可以给宿主一把有灵性的琴!” 阿拾坐直,“好啊!这个好,给我吧!” 阿拾真的不理解,为什么同样是练剑,蓝曦臣和蓝湛的剑都有灵性,就连他们的琴和萧都是。而阿拾自己的就是死物,真是不公平! 系统,“除非,宿主成功攻略蓝氏双壁其中一人!” 阿拾因为方家的事被罚,以后几个月都不能下山。 每天不是读书练剑,就是弹琴抄家规,都快无聊死了。 在一个就是,阿拾觉得能从这东西上捞好处,就陪它玩。 陈情令20 阿拾,“那我们送什么?送汤?” 系统肯定道,“这个可以!” 阿拾去厨房拿了些食材,回到自己的小院子熬汤。 先把剁好的鸡块和泡发好的蘑菇洗净放锅里,掺满水。 等鸡肉煮熟,又放一些乱七八糟的蔬菜炖煮一刻钟,加些盐,尝一尝盐了没,没盐味,再加一点,完美。 阿拾拿出汤盆,舀出大半,留了些鸡肉和汤底,又加些排骨,加水,放火上继续炖。 阿拾带着汤就去找蓝湛了,刚好赶上晚食。 蓝湛今天在静室用晚饭。阿拾带着自己的饭来,蓝忘机没说话,只是自己又去拿了一副碗筷。 阿拾热情地给蓝湛盛汤,谎话张口就来,“师兄,这是我亲手熬的汤,可好喝了!你多喝些,熬了一天一夜呢!” 因为阿拾小时候和蓝湛待的时间最久,阿拾说的话,蓝湛都能自动辨别真假。 蓝湛知道了,这汤有一部分原因绝对是阿拾嘴馋才熬的,熬的时间绝对不超过一个下午。在熬汤的期间,阿拾肯定没有每时每刻盯着火候。 全中,真相差不多就是这样。 阿拾连喝三碗,还在捞里面的肉和菜吃。 蓝湛无言,只是默默地喝了三碗,这汤真不错,还挺好喝的。 也是,食材都是处理好洗干净的,阿拾要是嫌弃,可以过一下水,就能直接下锅。 有时候阿拾自己懒得去拿食材,都是蓝红或者阿拾的跟班们拿,不止去拿,还要配好,阿拾看多了,就会了。 这样熬出来的汤还不好喝,那只能是傻子了吧。 阿拾吃完打了几个饱嗝,拿着食盒,慢腾腾地走回去了。 夜幕降临,阿拾舀了汤送去给蓝曦臣。 至于阿拾为什么先给蓝湛送,纯粹是人家真的过时不食,要是不赶趟,那是真不吃,从来不给阿拾面子。 阿拾来到蓝曦臣的住处,“师兄,这是我亲手熬的汤,你可要多喝些!我熬了一天一夜呢,可好喝了!” 阿拾带齐了餐具,因为特意给蓝红留了,阿拾带的汤正好一人一碗,还有几块肉,当然给阿拾。 阿拾又喝了一碗汤,带着东西回房间睡大觉了。 “宿主,今日可以给人送衣服了!” 阿拾揉揉眼睛,紧赶慢赶终于把家规抄完,才不想做什么衣服。 阿拾起床,吃饭后,练了会剑,决定满足宿主的要求,给师兄们送点东西。 帕子是首选,衣服还是算了,太费劲了。 阿拾回家看望父母时,苏母也教过阿拾刺绣,蓝红也教过。 阿拾在这方面天赋异禀,一教就会。 苏父苏母还调侃,就阿拾的手艺,在这世上,也能凭手艺生活。 阿拾那时候不大,给蓝启仁、蓝曦臣和蓝湛都送过自己的衣服。不过三人都穿过一次就没穿了。 布料是苏母选的,很符合蓝家人的喜好。不过绣线是阿拾挑的,图案是阿拾选的。阿拾喜欢明亮的色彩,绣出来的衣服,色彩斑斓,图案栩栩如生。 好看,夺人眼球。穿着阿拾做的衣服,站在蓝氏子弟中十分显眼,就像阿拾一样。 当初蓝启仁穿,还有长老说对他说;“你这徒弟收得不错,这衣裳衬你,看起来年轻了好几岁!” 从那以后,阿拾就再没见过蓝启仁穿过了。阿拾也问过三人是不是不喜欢,他们答,“青青”送的衣服很珍贵,要好好保存。 天真的阿拾信了,还说以后会给他们再做。还建议两位师兄赶紧穿,长大了就穿不下了。 阿拾自信满满,还要给他们做,可惜都拒绝了。都让阿拾专注修行,不要被外物所扰,阿拾的课业多了起来。 阿拾花了好几天时间,给两位师兄和自己都绣了几块帕子,一人五块,很公平。 阿拾带着帕子找到蓝曦臣,“师兄,这是我给师兄绣的帕子,这些是给忘机师兄的!” 阿拾期待地看着蓝曦臣,蓝曦臣一看。一摞帕子,规整地放在桌上。 第一张上绣着几只圆滚滚、毛茸茸、胖嘟嘟,姿态各异的小老虎,蓝曦臣的名字绣在角落。 蓝曦臣每张都看了,不同的底色,老虎颜色却有两种,黄色的老虎绣了蓝曦臣的名字,白色的署名蓝忘机。 每一张帕子上的小老虎数量相同,但是神态、动作、位置都不同。 蓝曦臣点头,看着这些可爱的小老虎,师妹确实是用心了。 蓝曦臣,“很好,我很喜欢,多谢师妹,是要我转交给忘机吗?” 阿拾点头,弯腰拿起一张帕子,准备喋喋不休地说自己有多辛苦。 一张帕子掉了下来,绣的也是老虎,一只大老虎,栩栩如生,活灵活现,霸气横生,仿佛要从帕子上跑出来咬人。 蓝曦臣捡起来,交还给阿拾,“青青真是童心未泯,呵呵!” 又是这样,眼角眉梢都带笑,笑得阿拾心虚。不过片刻就又理直气壮,本来还想给自己绣条龙的。 阿拾来蓝氏这么多年,以前过节给师父和师兄献礼,拿不出什么有心意的东西就做绣品。 蓝启仁拒绝阿拾送礼,送师兄们就好了。阿拾一般送点心、送糖,送自己绣的手帕。梅、兰、竹、菊、松还有鹤,这些都绣过了,老虎还是第一次绣。 蓝曦臣体贴道:“过几日,各大世家的弟子要来听学,青青一起吗?” 阿拾听说这次听学,江氏和金氏的继承人都要来,当然要去凑热闹。 顺便看看其他家的少主,实力如何,阿拾自觉比不上蓝氏双壁,但比其他家那些什么少主、弟子什么的绰绰有余。 不怪阿拾如此自信,阿拾一直以来都很勤奋,在蓝氏弟子中,修为也是遥遥领先,不过差蓝氏双壁一节。 阿拾虽然很喜欢两位师兄,但还是不高兴,自己都开挂了,还是比不上,认为绝对是老天爷放水了。 阿拾听完蓝曦臣的话,点头雀跃,“要的,要的!忘机师兄也要一起吗?” 蓝曦臣颔首,“当然,忘机刚好适龄,正好一起!” 阿拾立刻打退堂鼓,“那…那我就不去了吧!我会跟不上进度的!” 蓝曦臣嘴角带笑,“怎么会?青青天资出众,根骨极佳,聪慧勤奋又努力,一定能赶上的,要是有什么不会,师兄可以教你!” 阿拾满脑子都是蓝曦臣的赞语,支棱起来,昂首挺胸,“师兄放心,我一定好好学习!” 蓝曦臣看着阿拾远去的背影摇头失笑,继续处理事务。 陈情令21 阿拾本来还想着去看来听学的其他世家子弟,没想到又被蓝启仁罚了家规。 “青青,青青,该起了!” 阿拾半睁着眼睛,糯糯撒娇,“红姨,让我在休息会!” 阿拾翻了个身,“昨天抄家规到半夜,好困呐!” 蓝红好使出杀手锏,“蓝先生已经知道你要去听学,要是迟到,你可是要被打手板了!” 阿拾惊呼,一个鲤鱼打挺,下床快速洗漱。 拿着霜雪剑就往门外冲。蓝红刚好从厨房拿着东西迎了上来,“青青,快先吃早饭!还来得及!” 阿拾站着,狼吞虎咽吃了点东西,又拿着一个馒头啃着出门。 阿拾嚣张地快速路过蓝忘机的住处,因为知道蓝忘机早就起床了,要么去藏书阁,要么去巡逻了,根本不用怕。 阿拾飞速咽下最后一口馒头,优雅迈步,因为有看见了其他蓝氏弟子。 阿拾只会在蓝忘机和蓝曦臣面前不守家规。前者会罚阿拾,但是阿拾多数情况下不会认罚,蓝忘机也不会告诉蓝启仁,顶多会自己抄家规。 后者就不一样了,一般情况下都会无视,除非被蓝启仁逮到。 阿拾一心赶路,到了雅室,也没东张西望,乖乖找自己的位置。 不是阿拾不敢,而是阿拾要面子。 阿拾到了之后,又听见脚步声,有些好奇,但忍住了。 “宿主,宿主,好多可攻略对象!你……” 阿拾,“闭嘴!” 那人到了片刻之后,蓝曦臣和蓝曦臣带着一些弟子来了。 阿拾瞌睡来了,但在蓝启仁面前又不敢睡,只好看地板。 “云深不知处,不可……” 来了,家规它来了。阿拾在蓝氏弟子的家规朗诵中睁着眼睛睡觉。 蓝启仁没发现,蓝忘机发现了也没说。估计献礼结束后,要么成功罚阿拾抄家规,要么自己罚自己抄家规。蓝曦臣则是一笑而过。 阿拾睡得正香,说话声突然停了,阿拾睁大眼一看,原来是来了一堆红螃蟹,好嚣张啊! 一个自称云梦江氏魏无羡,丰神俊朗的小公子和温氏唇枪舌剑地辩论。 温家言语间要教江家规矩,阿拾怒了。温江两家还没拔剑,阿拾就想先拔,小胖手才握上剑,就被蓝忘机制止了。 两拨人拔剑对峙,剑拔弩张。蓝曦臣不慌不忙,拿出裂冰,力挽狂澜,制止了这一闹剧。 阿拾双眼放光地看着蓝曦臣,没想到师兄还有这一手。刚才听着,“咚咚”,剑脱手扎在地板上的声音,就神清气爽。 各礼拜一结束,阿拾就屁颠屁颠地跟着蓝曦臣去他的住处。 蓝曦臣也不在意,只是坐下看书。 明明旁边就有座位,阿拾非要蹭到蓝曦臣旁边,挽着蓝曦臣的胳膊,“师兄可真厉害!” 蓝曦臣继续看书,翻了一页,“师妹以后也能如此!” 阿拾自觉被敷衍了,摇着蓝曦臣的胳膊不放,“师兄教我!师兄!师兄?” 蓝曦臣失笑,“也行,师妹每日卯时来寒室找师兄,师兄手把手教,怎么样?” 卯时,起不来,现在是春天,日头短,天还没亮嘞。 阿拾果断转移话题,“师兄,那岐温氏好嚣张!难不成想做天下第一不成?” 阿拾看不惯他们,大家多年以来,都是平起平坐,并列五大世家。如今倒好,直接跑到人家来要教其他听学世家的规矩,真是无法无天,就想踩其他世家一脚,自己好一家独大。 阿拾觉得,这温家是想让诸世家奉他们为主,给他们温氏磕头跪拜。 阿拾喜欢别人拜她,但不喜欢跪别人。 今日温氏也勉强能算是前倨后恭,突然软了下来,必定有诈。所谓若有所求,必先下之,一定没憋好事! 蓝曦臣叹了口气,不接阿拾的话。 阿拾再接再厉,“师兄,这温氏一定没安好心!肯定是想对我们蓝氏使坏!那个什么温情,一定是个探子,我们可要盯紧她,不能让她干坏事!” 阿拾从小在蓝氏长大,对蓝氏感情很深。对来搞事的温氏讨厌死了,知道他们还打伤蓝氏弟子,直接恨上了。 蓝曦臣放下书,鼓励道:“好啊,这事就全权交给青青了!我相信青青这么厉害,肯定能做到!” 阿拾站起身拱手告辞,“好啊,师兄等着,我一定完成任务!” 阿拾宛如打了鸡血,兴致勃勃地回去准备盯温大业。 不得不说,蓝曦臣拿捏阿拾很有一套。 “玉华仙子!” 哎,这称呼顺耳,阿拾高兴转身回礼,“孟公子,你这是要去哪里?” 孟瑶,“在下要去拜见泽芜君。” 阿拾热情地给他指了路,就兴冲冲地回芳菲院。 陈情令22 一回去,就见到了蓝忘机,蓝忘机端坐在院子里。 蓝忘机站起身,“师妹回来了,那师兄先走一步,你的功课放你书房了!” 蓝忘机走到门口,又转身提醒,“师妹,这是叔父亲自布置的,可别落下!” 阿拾马上直奔书房,看着那一大摞书。悬着的心,“啪”,掉地上摔碎了。 阿拾这次和其他世家弟子一起听学。蓝启仁怕阿拾跟不上,特意贴心布置了功课,让阿拾能紧追蓝忘机的步伐。 阿拾这些年,从未在功课上偷懒。但因为阿拾年纪尚小,即使勉强能跟上进度,蓝启仁觉得远远不够。 阿拾只好又跑了一趟外门,叮嘱小弟们注意温氏。又让人托口信给巡逻的弟子们,外来人员增多,要增加巡视的人数和次数。 做完这一切,阿拾又投入书的海洋。努力学习,加紧练剑,求超越蓝忘机。 不过那是不可能的,毕竟蓝忘机也和阿拾一样天资好又勤奋。 “青青,该起了。” “青青,该起了。” …… 蓝红轻轻摇晃阿拾温声喊,阿拾翻了个身继续睡。 蓝红无奈,只好先去给阿拾拿早点。 “青青,要迟到了!” 阿拾条件反射弹坐起来,是风风火火地洗漱,吃完早饭,匆匆赶去兰室上课。 还好,没迟到,虽然是最后一个到的,但是好歹没晚。 蓝启仁来了,带着他那死板的教学来了。 蓝启仁,“见人之师……” 阿拾听得越来越想睡觉,因为真的很催眠,而且以前就学过。 阿拾端坐不动,眼珠子咕噜噜转动,四下打量,好了,可以安心地睡了。 “魏婴!” 蓝启仁的声音宛如一个炸雷,把阿拾惊醒。 阿拾抬眼望去,又是云梦江氏的魏无羡,真是胆大。 阿拾瞬间精神起来,瞪大眼睛看。看着魏无羡惹得蓝启仁跳脚,还振振有词说什么“灵气也是气,怨气也是气”。 阿拾佩服得五体投地,真是奇思妙想。是个好办法,若是修成,岂不是空前绝后天下第一人。阿拾疯狂心动,但也只敢想想,要是真的敢做,还没大成,很可能就会被清理门户。 魏无羡拿着剑走出门,蓝启仁,“玉华!” 阿拾迅速起身行礼,“弟子在!” 蓝启仁转头,“坐下!忘机你去……” 阿拾立即上演变脸术,面无表情,“是!” 阿拾真想蹿出去,跟着出去,看看这独一无二,只此一例的世家公子。 好不容易挨到散学,阿拾忙不迭出了学堂。 跟班表情神秘地把阿拾请到一边,“大师姐,我们的人看到温家弟子频繁出入后山。” 阿拾甩袖,“温情?” 跟班拍阿拾马屁,“大师姐果然料事如神!除她之外,还有她弟弟。” 阿拾眯眼思索,“他们去干嘛?” 跟班,“她弟弟倒只是在后山练箭。只是温情太过谨慎,我们只能在外围查探,没有进去,又怕打草惊蛇,因此没有查到温家的目的!” 阿拾,“好了,我知道了,你回去吧!” 跟班拱手告退,“是,大师姐!” 陈情令23 阿拾对温氏的人厌屋及乌,所以只要是温氏的人,都觉得他们是一伙的,阿拾总会恶意揣测一番。 正如世人一样,对于喜欢的人,总会带有好感,就算是做错事,证据确凿,也会在心底为他/她找补。 对于先入为主讨厌的人,就会事先下意识防备,对其每一个行为进行并非善意的猜想。 对于痛恨的人,见到就横眉冷对,觉得那人呼吸都是错的。 阿拾随便吃了晚食,就匆忙去往蓝曦臣的住处。 阿拾一本正经的行礼,“见过师兄!” 蓝曦臣诧异,但是习惯了,“青青有事吗?” 阿拾,“师兄,听说温氏的人在我们家后山乱窜,我们要不要让人去后山看守?” 蓝曦臣轻咳,眼角带笑,“不必了,师妹,我们后山没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既然温家想去,那就让他们去。” 阿拾瞪圆了眼睛,直直看着蓝曦臣,这是什么意思,就这样让温家把我们蓝氏当他家后花园啦!? 阿拾没说话,蓝曦臣秒懂,“师妹也想去吗?想去就去吧,后山也算是个好地方,有空去玩玩也好!” 阿拾泄气,转身就走。 阿拾第一次去后山,就摔得七荤八素,还是强迫蓝忘机背回芳菲院的。 阿拾不喜欢去后山,阿拾喜好肉食,却不能对那群可爱的小兔子下手,因为蓝忘机喜欢。 只好对河里的鱼下手,可惜每次都还没成功,就被蓝启仁逮到。 阿拾信鬼神,坚信后山克她,就去得少了。 阿拾不能让跟班们去后山查看,只好自己去。阿拾的活动路线变成了后山,只要有空。要是知道温氏不在精舍,也去。 阿拾坚信,总有一天会人赃并获,让大师兄蓝曦臣刮目相看。 阿拾又一次到后山,就看见独一无二的魏无羡在和两个人在摸鱼,阿拾真的想下去分一只尝尝。 云深不知处的鱼,阿拾没吃过;天下独一份的魏无羡,阿拾也没近距离接触过。 可是又看见一抹红色的身影,阿拾还是强忍住了,非要看看温氏搞什么鬼。 阿拾身形轻盈,鬼鬼祟祟,远远看着。 还是没什么发现,不愧是天下第一温若寒派来的探子,行事就是谨慎。 阿拾气馁,回房,又吃了一顿宵夜后呼呼大睡。 阿拾又去巡山,看见金家公子抱着魏无羡的师姐慌慌张张回精舍,阿拾没管,继续看山,看完,照例回房。 蓝红,“青青,有你的家书!” 阿拾接过打开,原来是苏晴来信。信上说,苏家回老家经商,最近都不会回彩衣镇。听说彩衣镇有水祟作乱,让阿拾下山小心。 阿拾自听学以来,还从没下过山,没想到出了这事。 阿拾把信往袖子里一塞,就往外跑。 蓝红正端水洗漱就寝,“青青,天都黑了,别乱跑,小心被蓝先生罚!” 阿拾宛若一阵风刮出去,“知道了,知道了!” 蓝曦臣房间的烛火都灭得差不多了,想来是要就寝了。 阿拾不见外地敲门,“师兄,师兄!” 片刻之后,烛火亮了些,蓝曦臣,“师妹,有事进来说!” 阿拾收手,“不用,不用!我在外面说就好,说完就走!” “嘎吱”,阿拾推窗,整个人码在窗子上,阿拾往屋里一看,蓝曦臣已经衣冠楚楚地坐着面对窗口了。 阿拾就知道会这样,“师兄,彩衣镇闹邪祟了,你知道吗?” 蓝曦臣,“为兄已经知道了,明日就下山查探。青青要去吗?” 阿拾跳下窗框,关好窗子,摇头,“不去了,有师兄就好!” 阿拾无精打采往回走,要是蓝曦臣让阿拾去,阿拾一准激动得大半夜睡不着。 陈情令24 “玉华,不可懈怠!” “玉华,坐姿端正,不可弯腰驼背!” ……… “苏玉华,你给我滚下去,家规一百遍!” 没错,阿拾又被罚了,两个师兄才刚下山,阿拾就觉得度日如年。 “青青!” “师兄,你们终于回来了!” 阿拾放下剑,蹦跶到蓝曦臣身边,熟练接过蓝曦臣递来的锦囊。 蓝曦臣,“师妹这几天辛苦了。” 阿拾苦着脸,“可不是!你们都不在,师父紧盯我,我好累啊!” 阿拾从两个锦囊中的一个里,拿了糖塞在嘴里,“下次带上我吧,我不想待在山上了!” 蓝曦臣佯装疑惑,“青青,不是一向,不喜欢和师兄们下山嘛?” 阿拾辩解,“没有的事,能和师兄们在一起,我高兴得不得了!” 阿拾拿着锦囊,抱住蓝曦臣的手摇晃,撒娇道:“不不!师兄,我苏玉华就喜欢和师兄们待在一块!可高兴了,高兴得不得了!” 蓝曦臣含笑不语。阿拾,“真的真的!师兄下次可千万要带上我!” 蓝曦臣轻笑,“是这样吗?那明天师兄去清河聂氏参加清谈会,青青陪师兄去,怎么样?” 阿拾反问,“那,那师父也去吗?” 蓝曦臣放下手里的账本,“嗯,这次叔父也要去!” 阿拾激动,“哎,还是师兄陪师父去吧!不用管我!” 阿拾开心地跑回芳菲院,收拾东西,准备师父师兄一下山,就回老家玩。 蓝曦臣临行前还体贴告诉阿拾,此行回归的日子。 阿拾在路上花了一天,一路直奔苏宅。 “爹—娘—哥哥!我回来了!” 一家三口激动地来迎接,苏母紧紧握着阿拾的手,三人上下打量阿拾。 苏母眼含泪水,“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苏母姜阿拾搂在怀里,不断抚摸阿拾的小胖脸,“我的青青瘦了,是不是吃得不好?在蓝氏有没有受委屈?有没有被人欺负……” 苏晴从蓝氏回来不久,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娘,小妹这是胖了!你看她的手都是肉窝窝,能受什么委屈!” 阿拾不可以了,跺脚撒娇,“娘,哥哥欺负我!” 苏母拧着苏晴的耳朵教训,“你这臭小子,一点也不心疼你妹妹!” 苏晴求饶,“娘,疼,疼…疼!快放手!我可没说谎,小妹可是蓝氏鼎鼎有名的大师姐!只有她欺负别人的份,别人怎么会欺负她!” “娘…松手啊!爹…” 苏母更使劲了,“你…” …… 一家四口闹玩,又腻歪了几天,后面苏晴带着阿拾去巡视苏家的产业,一路吃喝玩乐。 两人河里划船,阿拾,“苏晴,你划快些!没吃饭呐!” 苏晴故意晃船,“你这死丫头,一点也不像小时候一样可爱了!” 苏晴用船桨泼阿拾水,“没大没小,看我怎么教训你!” 阿拾站不稳,只好蹲下扶船檐,一手保持稳定,一手挡水。 阿拾也泼回去,开始打水仗,“哈哈哈,看我的天女散花!” 苏晴,“嘿嘿,没淋到!哈哈,看我的倾盆大雨!” 阿拾不敌,变成落汤鸡,开始威逼利诱,“哥!哥哥,你别泼我!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饶了我!” 苏晴不听,阿拾,“好啊,苏晴,你再泼我,我就告诉爹娘,说你欺负我!” 苏晴,“好啊,臭丫头,都开始学会撒谎了!看我怎么教训你!” 两人玩得不亦乐乎,苏晴,“停,别泼了,你听!” 阿拾不信,觉得他在使诈,趁机泼了好几回,“哼,你想骗我,没门!哈哈!” 苏晴无奈,只好等阿拾尽兴,“我真没骗你!你听!” 阿拾站好,“听什么?” 苏晴觉得妹妹是越大越调皮,都快管不住了,“你没听见嘛?读书声啊!” 阿拾不解,“读书声怎么了?” 苏晴没忍住翻了个白眼,“还能怎么了?你别忘了,你还要上学堂呢!蓝先生回姑苏了!算日子明天就到了。” 阿拾惊叫,“啊!那你怎么不提醒我!哥,你变坏了!” 苏晴划船到岸边,小心扶着阿拾下船,“我又不是故意的,我这不是忘了嘛!又不是听到学堂的读书声,我都没想起来!” 两兄妹慌慌张张回家,苏父苏母早就准备好了行李,阿拾快速沐浴更衣,就爬上马车走了。 马车一路疾驰,还是在彩衣镇歇了一夜。 阿拾一早就跑到云深不知处山下,飞上半山腰,看见蓝氏弟子,又停下。 蓝氏弟子,“大师姐!” 阿拾矜持点头,保持在疾走的速度之下,一路提气走进山门。 陈情令25 阿拾远远地就看见蓝启仁,怒气都快化成青烟从头顶冒出来了。 阿拾明智地溜走,“怎么回事?今天我师父怎么了?” 跟班,“大小姐,听说忘机师兄聚众喝酒,被罚了三百戒尺!” 阿拾惊讶,“你确定是三百戒尺?不是三百手板子?” 跟班,“是真的!大小姐,我怎么会骗您?” 阿拾被吓了一跳,怎么会,那可是蓝忘机唉,师父最得意的学生之一哎!肯定是有人陷害! 阿拾,“聚众喝酒?和谁?” 跟班,“听说是云梦的魏公子、江公子,还有清河的聂公子!” 阿拾恍然大悟,大概知道怎么回事,肯定和魏无羡有关。 阿拾回去芳菲院,找自己配的伤药送给蓝忘机。因为以前阿拾被打手板时,用蓝氏的伤药,效果好,但有点疼。 阿拾就自己和蓝氏的医者学配了一种,效果很好,还止痛,没有副作用,那医者还夸阿拾天赋异禀。 其实蓝氏也有不痛的伤药,只是效果好些,不过蓝启仁就让阿拾用痛的一种。 还是蓝曦臣私下交代给另一种,阿拾才没鬼哭狼嚎,还以为是自己皮厚了,更能挨打了。 阿拾送完药,又摸去蓝曦臣和寒室。阿拾小声道:“师兄,师兄!” 像叫魂一样。蓝曦臣失笑,“师妹,没人,进来吧!” 阿拾小心翼翼,蓝曦臣善解人意道:“叔父不知道你下山的事!” 阿拾松了口气,给自己倒了杯茶,“那就好!” 阿拾喝了一杯茶,“对了,忘机师兄怎么回事?” 蓝曦臣解释了前因后果,阿拾摇头晃脑,“师兄怎么只吩咐魏公子去冷泉?厚此薄彼可不好!” 蓝曦臣眉眼带笑,“魏公子受的伤更重些,更何怳,忘机……” 阿拾打断,“知道了,师兄!嘿嘿,我要去看魏公子!” 阿拾本想直接去江家精舍看看,可是又想到,人家还带伤,就打住了。 “苏玉华?” 阿拾,“师父!” 蓝启仁,“家规抄完了?” 阿拾看着师父的黑脸,哆嗦道:“没…没有,弟子正要去藏书阁抄写!” 蓝启仁,“那还不快去!” 溜了,溜了,这次魏无羡真的把师父刺激大了。 阿拾离开蓝启仁的视线,立马往后山去。快要到吃午饭的时间了,蓝忘机肯定会准时去饭堂吃饭。 阿拾准备等在他们的必经之路上,来个偶遇。 阿拾慢悠悠地走在去冷泉的路,等了一会,没人啊! 阿拾疑惑,不可能啊,这时候应该回去去了。 阿拾靠近一些,竖着耳朵听,没声。阿拾心想,以魏无羡的为人,绝不可能安静,难道是走了? 阿拾懒得在等,直接走上前去看。冷泉的水哗哗流淌,也没人。 阿拾暗想可能是回去了,阿拾随意打量,看见岸边的鞋袜。猜想是魏无羡的,阿拾思索,难不成魏无羡光脚回去的?脚不疼吗?也有可能是蓝忘机背他回去的! 阿拾摇头,止住满脑子的胡思乱想,一路跑回去吃午饭去了。 鸟叫虫鸣又是一天,蓝红,“青青,不好了,二公子失踪了!” 阿拾被吓了一跳,“谁,谁失踪了?” 蓝红,“是二公子,宗主一早就叫人寻了,让我告诉你!” 阿拾急忙穿衣,随便理了下头发,拿了两个馒头,就跑着出门找人了。 阿拾有些担心,毕竟蓝忘机可还受着伤。 陈情令26 阿拾和其他弟子潜山后山都找遍了,没人。 阿拾看见温氏和江氏的人,有了猜测,不过没说,只是,“我们分开找!” 温情,“苏小姐可是有什么眉目了嘛?在下可以帮忙!” 魏无羡师弟,“是啊,苏道友,我们……” 魏无羡师姐一脸担心,恳求道:“苏……” 阿拾打断,“没有,我要去找师兄,再调些人一起找,我先走了!” 阿拾连飞带跑,半路改变方向,直奔冷泉。 “宿主,宿主,江澄也是可攻略对象!宿主怎么走了,留下啊!” 长久掉线的系统又出现了,阿拾跑得飞快,“江澄?谁啊?” 阿拾,“我没空,你少说话!” 阿拾满脑子都被功课和温家填满,只认识魏无羡和金子轩。认识魏无羡,是因为他独特;认识金子轩是因为他富有排场大。 其余的人被阿拾规划为,魏无羡的师姐,魏无羡的师弟,魏无羡的朋友,最后还有金子轩的跟班们。 阿拾大喊,“师兄—师兄—忘机师兄!你在哪里?” 阿拾,“忘机师兄?蓝湛,蓝忘机,蓝湛,你能听到吗?吱个声!” 阿拾,“魏公子,魏无羡!蓝忘机…” …… 阿拾围着冷泉找了两三遍,在岸边站定。 盯着泉底不放,这么浅,不可能藏人! 最终阿拾还是下水了,在池子里趟了好几遍一边走一边喊,还翻了好几十块石头,最终死心,捡石块砸水。 阿拾愤恨地丢石头,“到底去哪里了?不会是被温家抓走了吧!” 阿拾坐在岸边歇了会,又继续下水趟,要是冬天,阿拾决计不会下去的,太冷了,最多用棍子扒拉。 阿拾嗓子都喊哑了,“师兄!蓝湛,你没事吧!” “大小姐!大小姐!” 阿拾,“怎…么了?” 跟班,“二公子和魏公子已经被找到了!” 阿拾立刻蹿上岸往回跑,“在哪里找到的?师兄没事吧?” 跟班也跟着跑,“在山腰找到的,人没事!” 阿拾摆手,“好了,我知道了,你回去吧!” 跟班停住脚步,望着阿拾的背影,“大小姐,蓝先生也在!” 阿拾顿了一瞬,从心地扭头,往芳菲院去。 蓝红,“青青,你怎么回事,衣服都湿透了了!” 蓝红,“快把衣服换了,我去提热水!” 阿拾,“啊嚏”,“不了,红姨,我还有事!” 蓝红苦口婆心,“那怎么行?你身体可不好!等着,很快就好!” 阿拾在蓝红的照顾下,不止洗了澡还洗了头,等收拾好。 蓝忘机都回来了,很好,什么都没赶上。 阿拾,“师兄,你没事吧?” 阿拾不住地打喷嚏。 蓝忘机身形从容,完全不像受过伤的。 蓝忘机,“没事,师妹!你还是去看大夫吧!” 阿拾,“嗯嗯,师兄你们去哪里了?发生什么事了?” 蓝忘机,“没事。” 阿拾不信,“那好吧,师兄,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阿拾还没走远,“师妹,兄长他歇息了,你不用去了!” 阿拾随口说,“知道了,我回去睡觉还不行吗?” 阿拾愤愤甩袖,肯定有大事,但是不想让自己知道。 阿拾决定好好睡一觉,明日一早就去找蓝曦臣,不信问不出来。 陈情令27 “青青” 阿拾过了一会,才勉强睁开眼,想开口,却一个字也说不出。 蓝红,“谢天谢地,你可算是醒了,宗主在这里……” 蓝曦臣,“红姨,你去端碗粥来!” 蓝红,“是,宗主!” 阿拾喉咙里私有刀片,“师……兄……” 蓝曦臣轻柔地把阿拾扶起坐着,“青青不用多说,我都知道!” 阿拾很想问,你到底知道什么?知道什么?什么是你知道的? 不过蓝曦臣一点也不善解人意,“来,喝药!” 阿拾扭头拒绝,蓝湛,“师妹,不可忌疾诲医。” 蓝曦臣硬是一勺一勺喂给阿拾。虽然阿拾味觉和嗅觉有些丧失,但还是差点被这黑漆漆的一大碗药给喝吐了。 只要阿拾撒了一勺,蓝曦臣就加两勺。阿拾实在喝不下,蓝曦臣就给阿拾喝口甘草水,继续喂。 反反复复,一碗药凉了又热,终于喝完了。阿拾生无可恋,单方面认定蓝曦臣是天下最体贴的师兄(﹏),没有之一。 阿拾这一病,又养了十天半个月。 等病好一些,整个人就像被戳破的气球,一下子瘦下来。 小脸苍白,下巴尖尖,略带病弱,一双桃花眼清澈明亮,腰肢纤细,颇有楚楚可怜之姿。 若不是年纪尚小,也算是一位绝代风华的大美人。 阿拾在院子里,软绵绵地练剑。 蓝红心疼地端来补汤,“青青啊,快来喝参鸡汤,刚熬得可好喝了!” 阿拾这段日子,都没去听课,但是蓝忘机特意给阿拾带来课业,还时不时贴心地给阿拾讲课。 阿拾能下床了,每日不是读书就是练剑,也不清闲。 阿拾满心欢喜一口汤,一口肉。 蓝红慈祥地看着阿拾,“对了,青青,今天放灯祈福,你要去吗?” 阿拾惊讶,“放灯祈福,这么快?” 蓝红感慨,“是啊!时间可过得真快!一晃眼,青青都长那么大了!” 放灯祈福,一般都是要结业的听学弟子去。阿拾刚来的蓝氏的第二年,也去放过灯。 阿拾难受,轮到自己,却没赶上,手里的鸡汤都不香了。 总有一种吃*,都赶不上热乎的颓丧感。 蓝红送完汤就回家了,这段日子都在芳菲苑照顾阿拾,都没回去过。 蓝红一走,阿拾陷入了沉默。不想看书,也不想练剑。 一整个芳菲苑,静悄悄的,只能听见虫鸟的声音。太阳已经没了,天边还剩下一片红云。 这片天,空荡荡的,仿佛只有阿拾一个人的存在。 阿拾突然好想家,好想哭。阿拾抬头看天,阻止泪珠逃离眼眶。 阿拾低头,几颗眼泪“啪啪”砸在地上,点出一小圈湿痕。 “青青” 阿拾立刻抬头,颠颠跑出门去,“师兄!” 阿拾低头哭泣,脸上没有泪痕,只是一双眼睛左右眼睫毛上,各挂一颗圆润但不规则的泪珠。 阿拾一跑,掉了一颗,但还有一颗稳稳吊住。 阿拾露出一个雨后天晴的笑,蓝曦臣神色复杂,突然往阿拾脸上伸手。 陈情令28 “啪” 阿拾一个条件反射一巴掌拍过去。 阿拾,“师兄,你拿这些东西,是放灯还没结束吗?” 蓝曦臣收回手,“是啊,青青要不要放一盏?” 阿拾情绪高涨,“好啊!好啊!” 两人蹲在院子里做灯,本来是阿拾自己动手的。 可惜出师不利,一动手,就被划了一道小口子,都见血了。 蓝曦臣只好独立完成。好在做灯笼的纸是画好的,很快就能做好。 这一盏灯,很符合阿拾的喜好,画的是各种花卉,色彩鲜艳,种类繁多,很漂亮。 做好之后,阿拾又跑回书房。拿了笔墨,写了自己的和蓝曦臣的名字。 阿拾等不及要去放灯,把东西直接放院子里,“走吧,师兄!” 两人一路无话,蓝曦臣拿着灯,阿拾拽着蓝曦臣拿剑的手。 到了山坡上,蓝曦臣点了灯放飞,“青青,有什么愿望现在可以许了!” 阿拾双手合十,在心底默默许愿:一愿,所有人都好好的;二愿,修为超过大师兄、二师兄;三愿,长命百岁,无灾无病;四愿,少被罚抄家规;五愿,有好多好多钱…… 要是可以,阿拾保底得有百八十个愿望。 身边静悄悄的,阿拾回头一看,“嗬”,被吓了一跳,阿拾拍拍胸口。 倒打一耙,“师兄怎么不说话,吓死个人!” 天色已经黑了,蓝曦臣一直盯着阿拾。 阿拾回头一看,总觉得蓝曦臣的眼睛在夜里发光,所以被吓住了。 蓝曦臣,“都是我的错,青青许完愿了吗?” 阿拾点头,两人又盯着灯,看了片刻。 蓝曦臣带着阿拾下山,阿拾走了一段,笃定周围肯定没人,“师兄,我走不动了!” 蓝曦臣听着阿拾中气十足的声音,无奈弯腰,“上来吧,我背你!” 阿拾纵上蓝曦臣的后背,高兴地叽叽喳喳。 还没到芳菲苑,“宗主!” 蓝曦臣,“怎么回事?” 蓝氏弟子,“回宗主的话,魏公子和金子轩公子他们聚众打架!已经被蓝二公子制止了,请宗主定夺!” 蓝曦臣,“好了,我知道了,你先回去,我随后就到。” 阿拾在那弟子来时埋头装死,人家一走,阿拾精神一振,蹦下来。 阿拾,“师兄,我们去看看吧!” 蓝曦臣隐约猜到是为什么,制止了,“青青回去歇息吧。” 阿拾想撒娇,可是看蓝曦臣眼里的不赞同,就知道没戏了。 阿拾,“好吧,我回去了!” 蓝曦臣还是坚持送阿拾到芳菲苑,才离开。 第二天一早,阿拾还想去找蓝曦臣听八卦。 没想到苏晴来了,“哎,你可终于好了,你要在不好,我可惨了!” 阿拾,“哼!还好意思说!我病了,怎么不见你在床前伺候?” 苏晴夸张道:“好啊,死丫头,你想当我长辈,看我不去告状!” 苏晴站起来假装往外走,阿拾拦住,“别别,哥,我的亲哥!” 苏晴打开包袱,解开绳子,打开油纸,“喏,这是我特意找人做的阿胶红枣糕,补身体用的,吃点!” 阿胶红枣糕里还放了坚果,切得整整齐齐。 阿拾拿了一片,咬了一口,一股酒味在嘴巴里绽开,还有一种难以形容的味道,“呕!” 阿拾立马吐掉,苏晴忙去拍阿拾的背,又给阿拾倒了一杯水。 阿拾,“你这什么东西?难吃死了!” 苏晴不信邪,拿了一片吃,再吃一片,“挺好吃的啊!” 阿拾不开心,“才怪,肯定是你骗我!” 苏晴,“撒谎!肯定是你这死丫头,虚不受补,才吃不了的!这阿胶,我可是亲自去看着人家做的,绝对是真货!” 阿拾又喝了一杯水,苏晴,“那算了吧,拿都拿来了,分给蓝红姨吃。这里还有有云片糕,吃吗?” 阿拾娇纵,“不要,我现在不想吃干巴巴的东西!这不是有黄金酥嘛,给我吃!” 苏晴按住阿拾的手,“这是专门给蓝红姨的,你别动!” 阿拾,“那这莲子糕?” 苏晴,“也是!你快去收拾几件衣服,我们去彩衣镇,爹和娘都来了!” 阿拾,“请假了吗?” 苏晴,“请了,你快收拾,等我把东西给蓝红姨送去。回来,我们就走!” 合着这些东西就给看看是吧? 苏晴出了门又折回来,“给你的松子糖,可别说哥欺负你啊!你病刚好,可以吃点糖,甜甜嘴,可别多吃!” 阿拾拿了好几颗塞嘴里,回房收拾东西。 苏晴回来,两人一起去和蓝曦臣拜别。之后,两人姿态优雅,仪态端正地走出蓝氏的大门。 一出门,两人默契地开跑。阿拾,“哥,哥,你等等我!” 兄妹俩一路打闹着到家。 陈情令29 等阿拾回云深不知处,各大世家听学的弟子都陆续辞行回家了。 攻略系统不甘心,这么好的机会就错过了,“宿主,宿主,这次你可以跟紧蓝忘机,这样可以和其他攻略对象接触!” 阿拾,“可是我心口痛,身体虚弱,无法下山,不如系统你先给我一颗健体丸?” 系统,“滋滋”,不见了。 阿拾,“师兄,忘机师兄去哪里了?” 蓝曦臣,“忘机他下山历练去了。青青要去找他吗?” 阿拾连连摇头,“不要,那师兄,我可以下山历练吗?” 蓝曦臣神情复杂,“当然可以,青青的修为已然不弱,正好下山历练,闯出个好名头!” 阿拾开心,围着蓝曦臣转了几圈,“真的吗?” 蓝曦臣,“师兄从不说谎。” 阿拾,“那好啊,师兄,我什么时候出发为好?” 蓝曦臣,“后天吧,明天我给师妹收拾一些用得上的东西。” 阿拾下山历练,当然不可能一个人,必然是前呼后拥。 阿拾一上车,就迫不及待翻看蓝曦臣准备的东西。 最多的当然是功课,没个两三年做不完,还好蓝曦臣给的信说了量力而行,阿拾放心了。 最值得一看的,是蓝曦臣给的路线图,建议去的地方,基本都不出名。 阿拾很喜欢,觉得有名的地方,必然人多,东西贵还挤。 阿拾还没走出多远,就遇到了邪祟。阿拾拔出剑,纵身一跃,两剑解决。 这才知道这些跟班的修为如此差劲,混在其中的蓝氏外门弟子好一些,但也没好多少。 阿拾叹息,一路上历练的同时,监督这些人练剑。 修为太差丢了脸不说,丢了命,才更糟。 跟班,“大小姐,水来了!” 阿拾,“嗯。” 跟班,“大小姐,前面有一处客栈,不如我们就在此地投宿?” 阿拾,“好,就这样吧!” 跟班,“大小姐,这是这里的特色烧鹅,可好吃了,大小姐要尝一尝吗?” 阿拾,“也行!” 阿拾吃了几口,“好吃,你们都有吗?” 跟班,“都有,大小姐放心!” 阿拾带着一行人一路向北,连下几日的大雪,阿拾带着跟班们,在镇上住了好几天。 阿拾一推窗,太阳照进来,暖洋洋的。阿拾穿得毛茸茸下楼,兴致勃勃堆雪人。 这雪可真厚,真白,真亮。不过不能久看,看多了,真的会瞎的。 跟班,“大小姐,吃午饭了!” 阿拾,“知道了!吃完,你们记得练剑,可别偷懒,我们还要在这里住好几天嘞,够你们练!” 阿拾突然想起来,好久没给家里写信了。 “苏月,备上笔墨纸砚,我要给家里写信!” 阿拾把这些日子遇到的,好玩的事都写上,蓝曦臣一份,家里一份。 时光飞逝,阿拾已经及笄之年。 现在的阿拾脱胎换骨,肤色极白,脸颊丰盈,额头饱满,一双美目波光粼粼,似有春水,偏不笑时,眉目冷清,端的是冷艳绝伦。 笑得时候,明媚动人,宛若桃花。阿拾腰肢纤细,身材婀娜,风姿出众。 同蓝氏双壁站一起,也会同样夺目,不失光彩。 “不好了,不好了!” 一个跟班一路大喊大叫,还跌了好几跤,“大小姐不好了!” 阿拾着急,“怎么了?” 跟班,“云深不知处被温氏火烧,宗主失踪了!” 陈情令30 阿拾被惊得打碎了茶杯,双手抓紧跟班的手,“这怎么可能?到底怎么回事?” 跟班从怀里掏出一封带血的信,“这是少主的信!” 阿拾双手颤抖,怎么也打不开,最后还是跟班帮的忙。 阿拾一目十行地看完信,唯一的安慰就是苏家没事,蓝曦臣没有传来坏消息。 阿拾还是很担心,因为信件来往得慢,不知道近况如何。 阿拾骑马,日夜兼程,瘦了一圈,赶到时,其他世家已经汇聚在一起反抗温氏。 阿拾在蓝氏亲传弟子身份的便宜下,成功找到了蓝家驻地。 “师兄!” “青青!” 阿拾泪如雨下,像一只翻飞的蝴蝶扑到蓝曦臣怀里。 连日来的赶路让阿拾灰头土脸,腰肢更细,可怜又可爱。 阿拾哽咽,身体颤抖,双手攥紧蓝曦臣的衣服,“师兄…师兄…” 阿拾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哭晕在蓝曦臣怀里。 阿拾醒来时,太阳已经落山了,状态好了许多。 阿拾有些疑惑,“师兄,你怎么在这里?” 蓝曦臣直白道:“我担心你啊,青青!” 阿拾这些日子,也见过温氏的恶行,又惧又怕,昨天发泄过好多了。 阿拾,“师兄,我想洗漱更衣!” 蓝曦臣回避,阿拾这次把蓝氏的抹额好好带好。不像以前历练一样,作为装饰点缀在阿拾繁复漂亮的发髻里。 蓝曦臣细细和阿拾说了现在的情况。 阿拾以为四大世家集结起来,怎么说都能和温氏打个平手。 没想到,第一回合,各世家恍若一群乌合之众,都还没攻上温氏不夜天,就被温氏打得节节败退。 阿拾愁眉苦脸,不至于吧!温氏有这个实力,怎么不把其他四大世家分而化之,逐一击破,自己再称王称霸,也不迟。 苏晴踹了踹阿拾,“吃饭了,死丫头!” 阿拾瞪了他一眼,果然是长大了。心就变了,小时候“青青”、“青青”,长大了就是“死丫头”、“臭丫头”。 温氏继续端坐不夜天,四大世家和其他追随的小世家四散在岐山周围,寻找机会再次一拥而上。 阿拾看着今天的菜色,不错三菜一汤,有菜有肉。 阿拾埋头苦吃,苏晴看不过去,“青青啊!” 阿拾继续吃,“干嘛?”吃饭也不让人消停! 苏晴放下饭碗,“你就不去问问师兄吃了没?” 阿拾咽下饭菜,盛了一碗汤,“哦,他们都不在!” 苏晴叹气,“去哪里了?” 阿拾喝汤,嗯,不错,“大师兄他去找遗落在外的蓝氏弟子!嗯,还有游说正义之士共同伐温!” 苏晴无语,“那你二师兄呢?” 阿拾挑汤里的肉吃,“不知道!” 苏晴愁眉苦脸,饭也不太吃得下了,“哎”,“哎”。 苏晴离开,阿拾继续吃。阿拾抬头看他的背影,“哥,不用怕。要是实在打不过,我们就跑还不行吗?跑到深山老林躲起来!” 苏晴皱眉回头,没好气道:“我不是担心这个!是你…哎,算了,吃你的饭吧!” 阿拾不高兴了,吃就吃。 吃好饭,阿拾把周围不用防守的跟班叫来,继续练剑。 阿拾练得忘我,坚定认为,多流汗,少流血。 陈情令31 阿拾带着一群人每日勤学苦练,本想带上苏晴,可是苏晴整日对着阿拾愁眉苦脸,欲言又止。阿拾放弃了,虽然是亲哥哥,但是看着就晦气,还是让他自己做自己的事吧。 一个月半之后,阿拾收到了蓝曦臣的平安信。攻略系统,“宿主,你攻略了蓝曦臣了吗?” 这么久没动静,阿拾还以为它死掉了。 阿拾又想起了,系统承诺的灵器,胡说八道:“那是当然,他现在愿意为了我舍生忘死!快把你说的好东西给我!” 攻略系统反驳,“可是宿主,系统并没有检测到蓝曦臣的好感度达到一百!” 阿拾不认,“那是因为隔得太远了,你才检测不到!不信,你检测一下,蓝曦臣的位置。” 阿拾抱着能骗就先骗点好处,反正又不亏的想法。 攻略系统不知道在干嘛,片刻之后,“滋滋…宿主,现在无法断定任务是否完成,奖励不能发放!” 阿拾在脑子里尖叫,“可是我就是完成了,你想赖账?” 阿拾身体和魂体一起排斥系统,攻略系统,“滋滋…系统可以先给宿主其他东西!” 阿拾现在霜雪剑有灵,自觉和蓝氏双壁就差一个乐器,还是挺想要一把灵琴的,不情不愿道:“那你给我能提升修为的丹药!” 攻略系统,“滋滋,宿主现在已经是金丹修士了,这个世界最高修为就是金丹,无法再升!” 阿拾不信,老一辈的大家都是金丹,怎么温若寒就能是第一人? 这就说明,就算都是金丹,那也是有差别的,说不定,温若寒已经超越金丹期了,还有更高级别。 阿拾,“不可能,那我为什么还是打不过蓝曦臣和蓝忘机?” 虽然没打过,但是阿拾回来时,还是感觉两位师兄的修为有点涨了,估计还是打不过。 阿拾威胁,“你要是不给我,那我们一拍两散。” 阿拾明显感到攻略系统颤了一下,但还是嘴硬。 一人一系统你来我往,争执不下,差不多一个月后,才互相妥协。 阿拾得到了一颗丹药,能精进修为。如果单独比灵力,阿拾比蓝氏双壁还强;但是如果是真刀实枪比武,能打个平手。 时光易逝,射日之战,又紧锣密鼓地操持起来。 各大世家又聚集在一起,这次由聂宗主带头,气氛热烈。 就好像现在冲上岐山,就能获胜似的。 阿拾有些担心,还好不是在温氏山脚下动员,否则惹急了温氏,人家冲下山来,给你杀个片甲不留。 聂明玦组织完誓师大会,各世家带上弟子一起朝着温氏出发。 因为人数众多,一开始势如破竹,节节得胜。 不过还是暂停了脚步,战事胶灼起来,射日之争的主力四大世家伤亡也不小。 一些小的世家打了退堂鼓,他们可不想全死在战场上。与其现在全死光,还不如逃命,大不了以后给温氏做狗,好歹还能留口气在。 这时候蓝曦臣拿出温氏的布防图,一时间人心振奋。 阿拾不看好,温氏又不是靠人打败其他世家,那可是傀儡。 这布防图有用,但也不能反败为胜,总之胜率不大。 阿拾还是没忍住好奇心,在聂宗主走了之后,阿拾又去找蓝曦臣。 阿拾,“师兄,这图纸哪里来的?” 以蓝氏的为人,根本不可能派人进温氏行卧底之事。 蓝曦臣低头倒茶,“是为兄的一个故人。” 阿拾抬头翻了个白眼,“是谁啊?” 蓝曦臣喝茶不语,不过从神情看,是对那个“故人”欣赏不已。 阿拾好奇蹭过去晃他,“是谁?师兄快告诉我。” 蓝曦臣,“是孟瑶,他出身微寒,却怀着赤子之心,一…” 阿拾一听,孟瑶,没印象。指望阿拾对见过一次的人,牢牢记住,那是不可能的,又不是心上人。 阿拾痛苦地听完了蓝曦臣的赞叹,浑身刺挠。阿拾有点不爽,都没有这么夸过自己。 蓝曦臣意犹未尽,阿拾打断,“师兄,射日之争在即,养精蓄锐要紧!” 要是蓝曦臣夸阿拾,阿拾听三天三夜不带腻的,若是别人,那算了。 陈情令32 蓝曦臣严肃道:“师妹,此行凶险,跟在为兄身后!” 阿拾大义凛然拒绝,“师兄,这时候不是顾及儿女私情的时候!青青修为不弱,就算不能冲杀在前,也能保全自己,师兄不必担心!” 阿拾才不愿意和蓝曦臣一起,怀着打不赢就跑的小心思。 四大世家的领头人分头行动,聂氏先行,江氏、蓝氏带头冲锋,金氏的人倒是少见。 阿拾也带着一群跟班随后冲锋。活人好解决,一剑一个;死人就难,捅了没用,爬起来照动,逼得阿拾都把剑用成刀了,“刷刷”乱砍。 各世家**协力,好歹是冲上了山顶。 阿拾本来四散的跟班,也死伤了一些,剩下合在一起,都有些筋疲力尽,阿拾大喊,“防守!” 跟班们配合默契,把重伤的拢在中间其余的四面防守,阿拾独挡一面。 阿拾和跟班们围起来的安全区域越缩越小,四面受敌。 阿拾也被砍了一剑,还好躲得快,只被划伤了手臂。 阿拾又流血,又流汗,感觉要栽了,有点想突围跑路。 不过那是不可能的,跑不掉,阿拾最后撞飞一个傀儡,跌坐在地上,呆呆地抱着剑。 “小心!” “呼…” 还好,阿拾奋力挥剑,斩了袭击跟班的傀儡。 跟班一边御敌,一边气喘吁吁,“大小姐,怎么办?” 凉拌,阿拾也没办法,但不能眼睁睁看着跟班们死掉。 人累到极致的时候,可以凭借意志力重新焕发精力。 阿拾不想死,立刻精神抖擞,“快,背靠背,两两合作!” 阿拾则不用,还能分出心神帮他们。 “呜呜” “呜呜” …… 刺耳的笛声响彻整个战场,傀儡好像是被控制住了。 阿拾抬头一看,魏无羡,还是那么耀眼,不愧是他。 “嗷嗷”…… 没想到这样也能赢,阿拾看着落地的魏无羡,支撑不住倒了下去。 “青青!” …… 阿拾醒来的时候伤口都处理好了,苏父苏母激动得哭泣,“青青!” 苏晴,“青青你终于醒了!” 一家人说了会话,又吃了一顿饭。 阿拾和哥哥跑到院子里说悄悄话。 阿拾,“怎么样了,赢了吧?” 苏晴,“那是当然!哎,你可总算是醒了,你师父师兄们来了好几趟了。” 阿拾动了动身子,浑身酸痛,“哎呦”,苏晴给阿拾按肩,阿拾,“哎哎,轻点!轻点,疼疼!” 苏晴,“算了,不给你按了,不识好人心!” 阿拾,“哼!” “对了,我师兄们没事吧?” “没事,你自己去看吧!” 阿拾,“师兄,现在我们什么时候回去?” 蓝曦臣,“还有些事情要处理,青青先回云深不知处吧。” 阿拾摇头,“可是,我想和师兄一起!” “宗主!” 蓝曦臣,“何时?” 蓝氏弟子,“金宗主有请!” 蓝曦臣,“知道了,退下吧!” 阿拾疑惑,“金光善?” 蓝曦臣,“青青不可无礼,被人听到不好。” 阿拾气愤,“哼,打仗的时候不见他,这会子倒是跳出来了!卑鄙小人,无耻之徒!” 蓝曦臣握着阿拾的手,“好了,青青。你带一部分弟子先回姑苏安抚民众。我不放心别人,这件事你亲自去做,好嘛?” 阿拾不情不愿道:“好吧,那师兄我先回去了!” 阿拾带着跟班和蓝曦臣调遣的弟子马不停蹄赶往蓝氏势力范围。 尽除温氏留下的凶尸邪祟,还众人一个清明的日子。 这次蓝氏损失巨大,不仅要重建屋舍,还要广收门徒。 陈情令33 至于苏家,不用阿拾管,阿拾也想丢下蓝氏的事跑回去帮忙。 因为太忙了,阿拾做了几天的事情,就憔悴了些许。 苏晴直接道:“家里的事有我,你就好好待在云深不知处帮忙吧?” 阿拾前所未有地想念两位师兄。 阿拾在处理琐事,“大小姐,宗主来信。” 阿拾随手一放,还是没忍住和跟班聊起了八卦。 阿拾,“对了,最近山下没发生什么事吧?” 跟班一,“这倒没有,大小姐英明神武,为民除害,姑苏上下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跟班二,“是啊是啊,大小姐治理有方,没人敢在姑苏闹事!” 跟班三急匆匆走进来,“不好了,不好了!” 阿拾有些害怕,“什么不好了?” 跟班三,“听说我们宗主和聂氏宗主,还有金光瑶结为异姓兄弟了!” 阿拾放下心来,还以为温氏打上门来了,“结为兄弟?金光瑶?” 紧随其后又来了一个跟班,“是啊,我们宗主、聂宗主,还有那什么金光瑶并称三尊!名声赫赫!” 阿拾不理解,回来的时候已经大获全胜了,怎么还冒出个尊者来,“金光瑶,谁啊?” 跟班三,“就是那个孟瑶…” …… 在几个跟班叽叽喳喳的解释下,阿拾总算知道了孟瑶,原来的聂氏副使,以前去金陵台认亲被踹下的金光善私生子,温氏卧底,现在的敛芳华尊。 他这一生真是大起大落、跌宕起伏、精彩绝伦,真是了不起。 阿拾面无表情地沉思,跟班们还以为阿拾不高兴了,立刻七嘴八舌说人家坏话,抬高阿拾。 “这金光瑶凭什么和我们宗主同尊!” “就是就是,我们大小姐都还没称君,他凭什么!” “就是,我们大小姐修为高深,是唯一一个带头冲锋的女子,凭什么没有名号?” “那些世家真是眼盲心瞎,欺负我们大小姐是女子,就假装看不见我们大小姐的功劳,真是可恶至极!” “要我说,要结拜,也是我们大小姐去!” 阿拾不屑翻了个白眼,有病吧,结拜? 这些跟班在蓝氏进修,又跟着阿拾历练,严格监督,经常一起蛐蛐他人,但是就算是说人家坏话,也不会太过分。 “还有那个金宗主,真是不要脸!人家孟瑶立了功,人就厚脸皮地人回去了,真是下作!” “就是,金光善那老家伙,真是厚颜无耻!上战场没他,现在赢了,就出来指点江山了,要是我在,我一定要留几个傀儡,让那老家伙练练!” “嗨,谁说不是,要是我是孟瑶,才不回去!自己开山立派,何必回金氏受委屈!” 一个跟班扒拉一下,“嘿嘿,孟瑶现在可是尊者,谁敢给他委屈受,金氏肯定会供着他!” “咦,你这话可不好说!孟瑶回去不得给金宗主、金夫人磕头跪拜?还有一个高他一头的嫡兄,能好过?” “哎,你这话有理啊,也不知道孟瑶他娘能不能入金家祠堂!” “哎,我看难,金夫人可不是好惹的。再说了孟瑶他娘生前连外室都不是。” “可不是,我看孟瑶在金氏一定会受委屈,费尽心机才能让他娘入祠堂,估计还是一个边边角角。” “就是,依我看那,还是不回去的好,想埋那埋那,刻个大碑,敛芳尊之母,谁见了,不得拜一个?” “你们管这么多干嘛,还是得看金家,他们家在射日之争躲躲藏藏,现在又冒出来,能安什么好心?” “你说的有道理,四大世家,江氏被屠,蓝氏被焚,聂氏也没好到哪里去!就他金氏全须全尾,实力还在,肯定是想像温若寒一样做世家之主!” “哼,怕什么,温氏仗着傀儡才能如此横行霸道!他金氏又没有,再说了,金光瑶和蓝氏、聂氏结拜,应该不会动手。” “那江氏岂不是要沦为金氏的附属了?” “嘻嘻,管他呢!” “还是操心操心温氏余孽!” “温氏现在已经无力反抗,把作恶多端的门徒杀了就是!” “我们蓝氏是这样想的,也不知道金氏怎么想?” “我看,最后温氏肯定落在金氏手里。” “落就落呗,还能都杀了?” 一跟班神秘一笑,“说不定真能!” 另一跟班反驳,“怎么可能?金氏又不是温氏!” 其中一人反应过来,“还真是,最后那些姓温的老弱妇孺,是金氏立威的工具!” “哎,要是真的如此,那我们其他世家不能干看着啊?” “还能怎么办,单对付温氏一家就损失惨重,没人想再起争端!” …… “玉华!” 阿拾被吓了一跳,本来惬意放松地听跟班们聊天,差点茶杯都吓掉了。 阿拾,“师父!” 跟班们有眼色地退下。 蓝启仁,看着阿面前的账册书信,欣慰抚须点头,“很好,对了玉华,外面传言你知道了吗?” 阿拾,“知道的师父!” 蓝启仁,“曦臣有给你来信吗?” 阿拾把信递给蓝启仁,“师父,这就是!” 蓝启仁摇头,“你自己看吧,有事和为师说!” 蓝启仁离开,阿拾立刻拆信,“青青,见字如吾……” 阿拾认真抠字眼,希望能找出事。没有,通篇废话,全文大意就是:为兄很好,青青好不好?要照顾好自己! 然后没了,阿拾再一次讨厌这个师兄。 还是差人回禀蓝启仁,蓝曦臣很好。 陈情令34 “大师姐,宗主他们回来了!” 阿拾抬头,“真的嘛?” 蓝氏弟子,“是真的!都快到云深不知处门口了!” 阿拾站起身,扭扭脖子,发出“咔嚓”的声音,伸个懒腰,骨头都在响。 阿拾拉伸身体,“可算是回来了!再不回来,我可扛不住了!” 阿拾整理仪容,“走吧,去接他们!” 阿拾欢快地一路小跑,蓝氏双壁不愧是蓝家的得意弟子,就是盘条顺靓,比旁人更显眼些。 阿拾笑意盈盈,张开双臂对准蓝曦臣跑去,“师兄,你们终于回来了!” 蓝曦臣眉眼含笑,蓝忘机一如既往。 阿拾虚晃一枪,调转方向,去搂蓝忘机,蓝忘机用剑鞘抵住,推开阿拾。 蓝曦臣拦腰扶着阿拾,阿拾,“嘻嘻,二师兄,你在怎么了?” 蓝忘机脸上没有什么表情,“没事。兄长若是无事,忘机先行告退。” 阿拾看着蓝忘机的背影,就知道他不开心。 阿拾挽着蓝曦臣,往里走,直直盯着蓝忘机不放,“师兄,二师兄怎么了?怎么愁眉苦脸的?” 蓝曦臣,“没事,忘记他想通了就好。” 阿拾停住,仰头看他,“嗯!师兄骗人,罚你把云深不知处剩下的事都处理完!” 蓝曦臣低头,眼底情绪不明,直视阿拾的眼睛。 一瞬间,全世界都静了,阿拾只能感受到心口砰砰震动的声音。 片刻,阿拾没出息地跑了。回到芳菲院,阿拾懊恼,输了。 阿拾又急匆匆走到弟子精舍,“蓝末,你来,把还没有处理的事全部送去给宗主!” 蓝末,“是,大师姐!” 阿拾招手,“哎,等等!把这个月,算了,把近期的账册都送去给宗主,还有我处理好,没下发的宗务,也给宗主送去!对了,还有有关新弟子的事,也让宗主定夺。” 蓝末,“是,弟子这就去!” 阿拾得意,这回让你从早忙到晚,嘻嘻! 有人接下重担,阿拾放松了很多。 有空就去围观蓝忘机,就想知道他怎么了。 蓝忘机无语,自己去闭关修炼了。 日上三竿,阿拾还在睡觉。蓝红,“青青,金家邀请各世家前往百凤山参加围猎大会!青青要去吗?” 阿拾烦躁锤头,这金家没完了是吧,庆功宴他金氏要举办,围猎大会也要搞,想立威想疯了吧,真讨厌! 阿拾翻身下床,“红姨,师兄什么时候出发?” 蓝红,“明日一早!要不要给你收拾东西!” 阿拾,“要的,要的!” 蓝曦臣和蓝忘机先到达山门一步,阿拾,“大师兄,二师兄!” 蓝曦臣/蓝忘机,“青青/师妹。” 阿拾单手托腮,看着他们下棋,无聊死了。 阿拾截住蓝曦臣的手,“师兄,我帮你下!” 本来占上风,阿拾一来没下几颗,就要输了,阿拾果断悔棋,“二师兄,我要本来要下这里的!” 蓝忘机瞟一眼阿拾,阿拾总觉得眼里包含鄙视。 嘻嘻,阿拾是谁,当无事发生,果然在阿拾无赖赢了。 蓝忘机放下棋,“兄长,师妹,我下车透透风!” 阿拾有些后悔,蓝曦臣无双模样,在阿拾眼里就是洪水猛兽,“师兄,忘机师兄,我也去,等等我。” 陈情令35 蓝氏一行人到了兰陵金氏的地盘住下。 传说中的敛芳尊就来了。 金光瑶对着阿拾微微一笑,颊边立刻绽出两个小酒窝,“玉华仙子!” 阿拾婉约回礼,“敛芳尊!” 两人的表现好像很熟似的,其实拢共没见过三回。 这就是名人效应,只要够出名,就算没见过,也能认出来。 金光瑶礼貌询问,“请问仙子,泽芜君在吗?” 阿拾回答,“在的,要我带你去吗?” 金光瑶行礼道谢,“那有劳仙子!” 阿拾扭头大喊,“师兄,大师兄,敛芳尊找你!” 片刻后蓝曦臣走出房门遥遥行礼问好。 阿拾喊完回头一看,金光瑶还是保持微笑,阿拾也假笑,“喏,我师兄来了!” 金光瑶道谢,“多谢仙子!” 阿拾不太喜欢他,点点头,蹦跶着走了,蓝启仁不在,可以随便不守家规。 阿拾带着一群跟班在大街上撒欢游玩,太阳落山了才回住处。 还没进门,就见蓝曦臣带着金光瑶迎面而来。 两人都没有忽视阿拾,蓝曦臣,“师妹,你回来了!” 金光瑶小酒窝又出现了,“玉华仙子!” 虽然逛了一天,阿拾还是空着手,因为东西有跟班拿。 阿拾见礼,“师兄,敛芳尊!” 金光瑶,“二哥,那我先回去了,明日百凤山见!” 蓝曦臣,“好,阿瑶,明日见。” 听着二人的互称,阿拾打了个寒颤,不是怎么就是“二哥”,“阿瑶”了? 怎么回事,这还真是一家人不成,不是因势导利,结的拜吗?来真的? 怎么回事,这么短的时间感情就这么深啦? 看着粘糊劲,和蓝忘机都没那么肉麻。 到底发生了什么啊? …… 蓝曦臣目送完金光瑶,看阿拾表情空白,就知道没想什么好事。 蓝曦臣给阿拾理了散开的碎发,“青青!” 阿拾想的入迷,知道身边有人在,但是,谁叫你凑那么近的? 阿拾随手一推,“师兄,你和他说什么了?要说那么久?” 蓝曦臣先行一步,语气调侃,“青青要想知道?来,师兄细细和你说!” 阿拾翻了个白眼,谁对你们兄弟情感兴趣?还不如去盯蓝忘机,一到金氏的地盘,就不见了,也不知道去干嘛了,神神秘秘的! 阿拾难得起了个大早,“师兄们去哪里了?” 蓝氏弟子,“回大师姐的话,宗主他先行一步去找敛芳尊了,让弟子们记得叫醒大师姐。至于,含光君,他往云梦江氏的住处去了!” 阿拾生气跺脚,这两个不靠谱的师兄,怎么外人也比师妹这个内人重要? 阿拾气冲冲准备去换身衣服,蓝氏弟子却拦住阿拾给了阿拾有糖的荷包,“这是宗主让弟子交给大师姐的!” 阿拾开心了,找了一身粉色的衣裙,梳了漂亮的发髻,抱着剑,带着一群跟班浩浩荡荡往百凤山去了。 阿拾长发及腰,肤若凝脂,眉目含情,雪白的小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宛若春花,让人见了就会会心一笑。 阿拾由金家弟子迎入场地。其他三大世家的宗主都在台上坐着,其弟子则是在下方站着等候。 阿拾对着蓝曦臣粲然一笑,走到弟子阵列中,聂怀桑给阿拾让了位子,让蓝氏的师兄妹站在一起。 阿拾道谢,“多谢聂二公子!” 聂怀桑似乎有些害羞,用扇遮面,摇头摆手,“不不用谢,玉华仙子不用客气!” 阿拾自射日之争之后,在各世家中名声大噪,当属仙子榜第一。 可惜了,这个世界出众的女修并不多,因此仙子榜并不受人重视。 魏无羡隔着蓝忘机和阿拾打招呼,“蓝湛师妹,你好啊!我是魏无羡,嘿嘿!” 阿拾见礼,“魏公子好!” 魏无羡靠着蓝忘机凑近和阿拾说话,“嗨,不用客气,你是蓝湛师妹也就是我师妹!不介意的话,叫我魏师兄或者魏哥哥也行!” 阿拾还没回应,蓝忘机就先肃声道:“魏婴!” 魏无羡立即收敛,阿拾看的有趣,还是第一次见蓝忘机如此紧张一个人。 本想继续通过魏无羡逗蓝忘机,不想旁边出来一个人。 “玉华仙子,现在兰陵金氏金子勋!” 阿拾无语,谁要知道你是谁?但还是维持风度,“金公子!” 金子勋直白地盯着阿拾,笑得灿烂得意,“玉华仙子想必是第一次来我们兰陵。待围猎结束,不如由在下作为东道主,带领仙子一览兰陵风光?” 阿拾本来没有表情的脸,更冷了。 蓝湛,“这事就不劳金公子操心了。” 魏无羡,“对啊,我们自己会带师妹去玩,师妹你想去哪里?魏哥哥带你去!” 金子勋皱眉,脸色难看,好像是阿拾为什么不感激涕零,不过他不敢公然为难蓝氏,只能对准魏无羡,“魏无羡,关你什么事?你……” 阿拾看在蓝忘机的份上,也不想魏无羡吃亏,“金宗主来了!” 金子勋立刻回去站好。 阿拾看着姗姗来迟的东道主金光善,果然是养尊处优,就算是老了,也还有几分姿色在。 真是风水轮流转,今日也轮到他金光善过一把,仙门第一世家的瘾。 阿拾讨厌温家,也不是很喜欢金家,因为金家捡漏,渔翁得利,吃相真是难看。 陈情令36 阿拾很少参加围猎,因此兴致勃勃看着台上的金光瑶宣布规则。 金光瑶示意,一群剩下温家人,带着镣铐走向靶前。 金光瑶却是一笑,继续讲述规则。 阿拾对蓝曦臣的三弟很感兴趣,所以一直注意着金光瑶。 金光瑶神态自若,脸上带笑,阿拾由衷的觉得,话本里的某种反派就应该是这样的。 阿拾虽不能洞察人心,想起蓝曦臣对金光瑶的赞誉,觉得蓝曦臣真是瞎了眼。 不过也说明了,金光瑶这个人真的不一般,很有本事,敛芳尊这个称号是埋没了他,应该叫莲蓬君、莲藕君才是。 阿拾被自己的想法逗得一乐。回过神,继续看,金家搞什么妖蛾子。 金子轩率先出手,正中靶心。金子勋高高在上,挑衅众人。 魏无羡要出手,先和蓝湛借抹额,阿拾扑哧一笑,拦住了,“魏公子,稍安勿躁,不如让小妹先行,也算是抛砖引玉!” 蓝家不喜欢出风头,阿拾却喜欢得很。 阿拾学着金子轩的样子,跃至半空,宛如翻飞的花朵,连射两箭,都是正中靶心。 阿拾落地,全场蛐蛐声更大了,阿拾矜持且得意地环视四周。 金子勋面色铁青,聂怀桑赞叹地看着阿拾,魏无羡嘻嘻一笑,“师妹,不错啊!” 阿拾点头站回原位,继续隔着蓝忘机和魏无羡说话,“多谢魏公子夸奖!其实我师兄更厉害!” 阿拾没明说这个师兄是谁,明眼人都知道。 魏无羡,“到我了!嘿嘿,看我的!” 魏无羡一出手就知道有没有,全场最佳,大家鼓掌。 阿拾望着高台,“魏公子箭术了得,也不知道有没有人不服,前来挑战!” 阿拾说得不大声,金子勋肯定听见了,因为阿拾听见了急促的呼吸声。 阿拾不理,直接无视,扭头看蓝忘机,“师兄,这魏公子真是厉害,你说是吧?” 蓝忘机神色不变,阿拾虽然没有蓝曦臣了解蓝忘机。但还是察觉到了,蓝忘机的情绪变化。 金光瑶心思玲珑,眼见金家开局不利,立刻取消入场仪式。 金子勋又挑衅魏无羡。阿拾觉得这金子勋真是欺软怕硬,柿子捡软的捏。不过他可想错了,能扭转射日之争败局的人物,能是好惹的?再来是十个金子勋也不是魏无羡对手!真是睁眼瞎,一出手,就找了个最扎手的作对。 这次阿拾没插话,安安分分去围猎,等着看金子勋被魏无羡教做人。 阿拾一进山,就带着跟班们勤勤恳恳去找猎物,见一个打一个。 争分夺秒,多打一些,好让金家惨淡丢脸收场。 “嘎嘎” 鸟叫声伴随着悦耳的笛声,阿拾知道魏无羡出手了。 阿拾担心,本来金家就明着针对魏无羡,他再来这一出,恐怕金家不会善了了。要么威逼利诱从江家得些好处;要么所图甚大,鼓动其他世家,一起针对魏无羡,占据更有利的位置。 阿拾摇头,为二师兄默哀。 金江两家在猎场唱戏,阿拾一门心思只想打猎。 “大小姐,围猎结束了!宗主让您快下山!” 阿拾气愤踢树,“怎么回事?又没发信号,怎么就结束了!” 阿拾累得满头大汗,跟班也是。 蓝氏弟子,“这,这弟子不知!宗主还说,围猎后有百花宴,大小姐别迟到!” 都是自己人,阿拾没有任何顾忌发牢骚,“这金家,莫不是看势不对,这场围猎就又算了?真是笑死个人!” 跟班们欲接话,阿拾无心在听,“走,下山,看看金家搞什么鬼!” 阿拾洗漱换衣,耽搁了些时间。 阿拾一个人带着跟班到金陵台,“呦,这不是苏师弟吗?许久不见!” 阿拾嘻嘻一笑,“哎!瞧我,就是记性不好,什么苏师弟!应该是苏宗主才对!苏宗主,你好啊!” 苏涉双手攥紧,脸色难看,又不敢说什么。 金光瑶给阿拾见礼,“玉华仙子大驾光临,真是令金陵台蓬荜生辉!” 若是以往,阿拾肯定礼貌回礼,可是老远就看到金光瑶和这苏涉言笑晏晏,不高兴了。 阿拾只是微笑看他,眼底平静。 金光瑶,“玉华仙子,蓝宗主已经等候多时了,快请!来人,给玉华仙子带路。” 阿拾斜睨苏涉,冷哼走了。 金光瑶继续和苏涉说话,亲自引路。 阿拾回头瞪了一眼两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阿拾笑容满面,“师兄,你怎么还站着?是在等我吗?” 蓝曦臣微笑摇头,“不是,我在等阿瑶,我有事和他说。” 阿拾立刻上演笑容消失术,“那师兄慢慢等吧。” 阿拾坐在蓝忘机身后,免得总有癞蛤蟆,紧盯不放。 阿拾竖着耳朵听金光瑶和蓝曦臣的对话。 阿拾看着金光瑶把苏涉安排在对面,蓝曦臣还轻易就原谅了金光瑶。 阿拾真想飞身而起,把三人的头都打掉。 阿拾吃了一个点心,有些闷闷不乐,看着对面小人得志的苏涉,整个人都不好了。 没一会,金子勋又来找事,带着金酒壶、金杯子像只螃蟹一样,爬着过来了。 陈情令37 金光瑶和金子勋唱双簧,给蓝家敬酒,还有捧哏的。 蓝曦臣沉默起身接酒,就在他要一饮而尽时,阿拾蹿过来阻止。 阿拾抢过酒杯,金子勋,“玉华仙子这是什么意思?看不起我兰陵金氏?” 金光瑶解围,暗示阿拾,“子勋,玉华仙子这是要代泽芜君满饮此杯。” 金子勋不悦,“玉华……” 阿拾出手更快,把酒泼在他脸上,抬起手,嚣张地给了金子勋两个大嘴巴子,顺手也给了,金光瑶一个。 阿拾暗爽,早就想这么干了。 金子勋暴怒,金光瑶只是收敛了笑容,全场震惊,蓝氏双壁看着阿拾面露担忧。 金子勋暴起反击,阿拾一挥衣袖,就打倒在地。 有的金氏弟子拔剑,金氏的附属家族,激动地站起来,欲讨伐阿拾。 阿拾走到正中央,“各位稍安勿躁!” 金光善自以为隐晦地看了阿拾好几眼,就算阿拾当场打他金氏的脸,金光善只是怒了一瞬,语气不善,“苏玉华,你这是何意?” 阿拾对着金光善和在场的诸位世家行礼,“当日伐温,四大世家同气连枝,才能有今日的胜利!小女也才有玉华现在的美名,十分感激在场的各位!” 阿拾顿了顿,继续道:“特别是金宗主,我一想到金宗主无缘见到小女英姿,十分遗憾,今日就让各位开开眼!” 阿拾拔出霜雪剑,剑光刺目。阿拾发挥最好的状态,舞了一场飘逸灵动的剑舞。 剑光所指,不是开撕就是裂缝。胆子小的都往后仰身体,生怕阿拾趁机捅人。 阿拾眼神凌厉地看向金光善,金光善身体紧绷坐直,微不可察地咽了口水。 阿拾飞身一跃,顺手给开了个天窗,由于阿拾剑带灵压,瓦片和灰尘都被击飞,屋内还是干干净净,明亮了些许。 阿拾收剑,行礼,“金宗主觉得如何?” 金光善不愧是能当宗族的人,阿拾当面打了他的子侄,还内涵他是缩头乌龟。 金光善还能对着阿拾笑吟吟,“哈哈,玉华仙子的剑法真是宛若惊鸿,翩若游龙,妙极,妙—极!” 金光善扭头对蓝曦臣道:“蓝宗主真是慧眼识珠,有个好师妹。” 蓝曦臣行礼,“师妹失礼了,望金宗主海涵!” 金光善大方摆手,“无妨无妨,玉华仙子快请坐!” 阿拾回位置,还未坐下。 “啪啪” 魏无羡鼓掌无视众人,“师妹的剑法精妙又灵动,让人目不暇接,好看得紧!” 金子勋原本仇恨地盯着阿拾,现在转移目标了。 阿拾乐呵呵道:“我这不算什么,雕虫小技罢了!” 魏无羡摇头,“师妹,谦虚了!” 金子勋大喝,“魏无羡…” 阿拾偏不让他得逞,“敛芳尊,有客来,怎么不请客坐,实在是失礼!” 金光瑶露出一对小酒窝,“魏公子请上座!” 魏无羡摇头,“不必了!” 说完气势汹汹直奔还在地上金子勋。 阿拾双眼放光,蓝曦臣,“青青,为兄头晕,你去医馆帮我开点药。” 阿拾扭扭身体,有些不太愿意。还想留下看戏,可是今天差点给蓝氏闯个大祸,还是乖巧一些为妙。阿拾依依不舍地离开金陵台。 蓝曦臣的目的很简单,就是为了支开阿拾。 以蓝曦臣对阿拾的了解,绝对还在兴头上。今天就算是魏无羡不闹事,阿拾估计也会帮着闹个大的。 阿拾踏出会客室,还没走出金陵台,就已经反应过来了。不过谁让蓝曦臣是师兄呢,阿拾决定宠着他。 陈情令38 百花宴结束后,阿拾并没有和蓝氏的人一起回去。 阿拾其实是想游玩,却和蓝曦臣说要继续历练。 蓝曦臣答应了,叮嘱阿拾一切小心。 阿拾待蓝曦臣走远,带着跟班们在兰陵游玩。 “大小姐,前面有人请求我们除崇!” 阿拾总觉得有诈,兰陵是金氏的地盘。虽说金氏差劲,也不至于请,才到这里不到一小时的阿拾一行人。 一个面容沧桑的老妪推开拦着她的跟班,磕头恳求,“仙子发发慈悲吧,救救我们!” 周围的人都在叽叽喳喳,点出了阿拾跟班们蓝氏弟子的身份,要是阿拾拒绝,还不知道怎么编排蓝氏。 阿拾让跟班们穿蓝氏弟子服,就是为了避免在嚣张的金氏这里避免麻烦,没想到今天麻烦‘‘主动找蓝氏。 阿拾微笑,“婆婆放心,现在我们定的客栈住着吧!今日天色已晚,明日一早,我们就去!” 那老妪还想反驳作妖,有颜色的跟班已经关心地架着她上了楼。 阿拾低声吩咐,“吃完饭,三人一间房,早点休息。夜里警醒些,明日一早走!” 阿拾疑神疑鬼,没有睡床,睡在床边的榻上。 阿拾睡得比以往沉些,“滋滋”,浑身被电,阿拾精神起来,攻略系统,“宿主,有人要杀你!” 阿拾睁眼一看,两个黑影鬼鬼祟祟靠近床边。 阿拾起身,浑身无力,阿拾咬手,勉强拿着剑光脚起身,走到两人后面。 “噗嗤”,一剑穿透了一个,另一个反应过来,拿剑劈向阿拾,阿拾格挡,霜雪剑被挑。 阿拾被踹了一脚,跌坐在地上,“哈哈,苏玉华,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阿拾惊恐地往后退,一狠心,用力往桌角上撞,血流如注,不过好歹恢复了些力气。 阿拾一头顶翻他,迅速捡起霜雪剑,将人一剑封喉。 阿拾扶桌,扶墙,扶柱子,总算是走到门口,一开门,就被捅穿肩膀。 阿拾用力攥着那人拿匕首的手,掩耳不及迅雷之速,拔出簪子捅进对方的喉咙,还用力扭了扭。 阿拾扶着匕首,弓着腰,靠墙爬,想去看看跟班们怎么了。 阿拾看着眼前的布料,内心绝望,无力地倒下。 阿拾昏迷前,恍惚间又看到了金光瑶那张讨人厌的脸。 第二天一早,阿拾凭借顽强的意志力睁开眼。 金光瑶满脸笑容地凑近,“仙子,你醒了!” 阿拾,“是你?我的人…” 金光瑶体贴道:“仙子的人都好好的,仙子放心!” 阿拾又昏了过去。待阿拾醒来,又是他。 阿拾无语,“我的人呢?” 金光瑶,“他们都在卧床养伤,仙子不必担心!” “大小姐,大小姐!” 一个弟子瘸腿走进来,语气雀跃,“大小姐,多亏了敛芳尊,不然我们都完了!” 阿拾,“其他人呢?” 瘸腿弟子,“都没事,只是受了伤,下不了床!” 阿拾,“多谢敛芳尊!” 金光瑶,“玉华仙子不必客气,仙子既然醒来,不如搬去在下租的院子养伤!” 阿拾失血过多,浑身发冷,头晕目眩,“多谢!” 来了一个婢女给阿拾梳洗穿衣。 婢女出去后,金光瑶端着粥进来,“玉华仙子不如先吃点东西!” 阿拾把碗放在桌子上,手发抖,撒了好几回。 金光瑶接过勺子,不见外地给阿拾喂粥,还体贴地吹冷。 阿拾心情更差了,只吃了几口,就闭嘴不吃了。 金光瑶善解人意,也就不强求,“得罪了,玉华仙子!” 金光瑶横抱阿拾,阿拾面无表情,直杠杠地窝在金光瑶怀里,给他增加难度。 金光瑶似是无意,和阿拾脸贴脸了片刻,一冷一热,阿拾一哆嗦,乖顺了些。 金光瑶小心翼翼把阿拾抱进马车,又抱下马车,来到一处小院。 陈情令39 把阿拾送到小院后,阿拾又养了好几天伤,金光瑶才来看阿拾。 阿拾坐在院子里,见金光瑶来一动也不动。 金光瑶自顾自拿地出食盒里的点心,“这是我特意给你带的点心,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莲子糕,阿拾喜欢。金光瑶拿起一块递给阿拾,无意识地触碰了一下阿拾的手,还害羞地低头。 阿拾吃点心,就是不理他。 金光瑶,“对了,这是在下已经查出了原委。” 阿拾抬头,“为什么?” 金光瑶,“人已经招供了,是姑苏方氏,记恨仙子,所以报复。” 阿拾惊讶,这比苏涉来刺杀自己还离谱。 不过金光瑶敢说,那就是已经成为事实,不管以什么方式。 金光瑶,“仙子若是…” 阿拾打断,“这件事由敛芳尊定夺就是,多谢!” 金光瑶的酒窝又冒出来,“不用客气,仙子这几日都未出门,不如今日出门看看?” 阿拾皮笑肉不笑,“我头疼,不想出门。” 金光瑶表情失落,“都是在下考虑不周,这就去给仙子延医请药。” 金光瑶起身欲走,阿拾伸手抓住他的胳膊,“不用了!” 金光瑶低头不知道在想什么,阿拾顺着他的视线一看,是阿拾的手,纤细白嫩,白中透粉,好看至极。 阿拾迅速收回,仿佛被金光瑶的目光烫伤。 金光瑶双颊微红,“都是在下失礼了!” 金光瑶黑白分明的双眼,略带些情意,在眉心的朱砂映衬下,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艳。 阿拾手足无措,抬头看天,漫无边际地想,金光善这老登有些姿色,他的儿子们也生得好看。 阿拾就这么站着任他看,就是不动。最后,在金光瑶越来越露骨的目光下落败。 阿拾悄悄憋气,漂亮的脸蛋涌上粉意,“敛芳尊,我想休息了!” 金光瑶守礼离去,不一会,婢女端上精致的菜肴,每一道都很合阿拾的胃口,却不会影响伤口。 阿拾感叹,金光瑶真会来事,手段高明,若是没有蓝曦臣珠玉在前,阿拾真的会喜欢上他。 不过那是不可能的,阿拾骨子里的趋利避害,除非别无选择,否则绝不会与金光瑶为伍。 阿拾吃了饭,赶紧写信,让蓝曦臣来接。再住下去,保不齐会传出,玉华仙子和敛芳尊两情相悦的瞎话。 自那日后,金光每日都来探望阿拾,不是带些点心和小玩意,就是带些花草。 阿拾全盘接受,吃的玩的不亦乐乎,一开始虚以委蛇,到后来的理所应当。 摆着高高在上的姿态,你的东西我收了,那是你的福分,其他的别瞎想。 金光瑶一成不变,甚至愈发殷勤。阿拾真的是佩服他,要是自己早翻脸了。 金光瑶,“仙子,在下知道有一处地方,开满了牡丹,不知道仙子可否一同前往?” 阿拾扭头觑他,“你们家的家徽?” 金光瑶微笑,“不是,仙子去了便知。” 阿拾甩袖,带上帷帽,“走吧!” 金光瑶扶着阿拾穿过人流,来到一处僻静的庄子。 阿拾今日穿了浅绿、浅粉渲染的纱裙,白色纱帷帽,配上繁复漂亮的高髻,活泼又俏丽。 阿拾掀开帷帽,露出稠艳的脸,额角的疤,雪白的小脸,减弱了几分艳色,平添几分娇怯的可怜。 金光瑶体贴的给阿拾整理,有礼地在前面带路。 庄子里各色牡丹争奇斗艳,不时有蝴蝶飞舞。 阿拾提着裙摆,走在花丛中。 牡丹这种花很神奇,入画入帕,好看中,带着俗气。 但是身临其境时,却无法不为它美动容。 阿拾在赏花追蝶,金光瑶屋檐下静立,不知道是看花,还是在看阿拾。 阿拾跑累了,停下来歇息。 一株墨玉牡丹在阿拾眼中绽放,阿拾围着墨玉牡丹弯腰,转向金光瑶招手,声音清脆悦耳,“金光瑶,你过来!快来啊!” 金光瑶就算是被阿拾呼来喝去也不生气,微微带笑走到阿拾周围。 阿拾一把拉他过来,又继续看牡丹,最后摘了一朵开得最好的墨玉牡丹。 阿拾一手抓着金光瑶的胳膊,一手拿着花,“金光瑶,你低头!” 金光瑶乖乖听话照做,阿拾有时候觉得金光瑶就像是可爱的、毛茸茸的、会挠人的小宠物。 阿拾眉眼带笑,把墨玉牡丹簪在他的耳后。 金光瑶也对阿拾笑得开朗,阿拾还未收手。 “师妹!” 悦耳动听带着冷意的声音在不远处炸响。 陈情令40 阿拾立刻乖乖站好回头,“师兄!” 蓝曦臣微笑,眼底波涛汹涌,“师妹,阿瑶。” 金光瑶,“二哥。” 虽然师兄有些吓人,但许久不见,甚是想念,阿拾欢快地跑过去,中途看见一朵粉白的牡丹,顺手掐了。 阿拾在蓝曦臣面前站定,像小时候一样小幅度蹦了蹦,双手举着花,雀跃道:“师兄,帮我戴!” 阿拾仰头,一双桃花眼里全是期待。 蓝曦臣露出了一个真心实意的笑,把花戴在阿拾精美的发髻上。 粉白的牡丹花衬的阿拾更娇俏。 蓝曦臣行礼,“多谢阿瑶帮我照顾青青。” 金光瑶笑得乖巧,“二哥不用客气。了,这是我应该做的!” 话是对蓝曦臣说的,看的人是阿拾。 阿拾才懒得听他们的话,撒娇,“师兄,我饿了,我们吃饭去吧!” 蓝曦臣主动牵阿拾的小手,阿拾甩开,像只猴一样蹿上蓝曦臣的背,“师兄背我!” 长大之后,只有蓝曦臣愿意背阿拾。至于蓝忘机,拒绝到底,阿拾要是走不动,蓝忘机会体贴地拎着走。 一出门,阿拾立马拉好帷帽。 金光瑶送两人到阿拾住的小院,就先离去了。 阿拾和蓝曦臣完饭,又说了会话。 “仙子,敛芳尊来了!” 阿拾看着蓝曦臣,蓝曦臣不语,“请他进来。” 金光瑶,“玉华仙子,二哥。” 蓝曦臣,“阿瑶。” 阿拾双手捧着热茶喝,“坐吧,你又来干嘛?” 蓝曦臣,“青青。” 金光瑶摆手,一对酒窝若隐若现,“无妨,仙子就是这样,我都习惯了。” 阿拾背对蓝曦臣,对着金光瑶翻了个白眼。 蓝曦臣起身,“阿瑶,快坐。” 金光瑶温声拒绝,“不必了二哥,我来是为了给玉华仙子送药的,这是金氏去疤的良药,送完就走。” 金光瑶从袖子里拿出一个精致的瓷瓶给阿拾,“仙子”。 阿拾顺手就接了,蓝曦臣眼含诧异,看了阿拾一眼。 金光瑶走后,师兄妹无语对坐。 蓝曦臣端坐喝茶,意有所指道:“青青喜欢阿瑶?” 阿拾单手托腮,清澈见底的桃花眼直勾勾盯着他,“我想师兄更喜欢“阿瑶”才是!” 蓝曦臣被呛了一下,很快收拾好情绪,眼里含笑,认真道:“比起阿瑶,我更喜欢青青!” 阿瑶低头躲避蓝曦臣的目光,心跳如雷,纤细的脖颈和雪白耳尖,微微发红。 阿拾语无伦次,“我,我走了!” 外面下着倾盆大雨,又冷又湿。 “二公子!” 阿拾好奇,怎么这个时候蓝忘机还在外面。 蓝氏弟子没带伞,阿拾拿了一把伞,打开冲出去。 阿拾给蓝忘机撑伞,蓝忘机木木的,感觉整个人都很悲伤,阿拾扯着他往屋里走,“二师兄,二师兄,你怎么?” 蓝忘机不答话,浑身湿透,阿拾只好推着他回房,“来人,快去准备热水!” 蓝忘机面无表情,“师妹不必担心,回去吧!” 阿拾不放心,都这个鬼样子了,能没事?蓝忘机坚持,“回去吧!” 阿拾只好让人放些热茶和点心,一出门就看见了蓝曦臣。 阿拾,“啊嚏,师兄你什么时候来的?” 蓝曦臣主动握着阿拾的手,“一开始就在。” 阿拾冷,蓝曦臣的手温热而干燥,阿拾反握回去,“那二师兄他?” 阿拾看到了蓝曦臣的嘴角带笑,护着阿拾回房,“没事,明日就好。” “师兄,我要睡了,你先回去吧。” 蓝曦臣,“好,师妹,我有个东西给你。” 阿拾疑惑,“什么东西?” 蓝曦臣拿出了一个粉色,水头极好的玉镯子,一下子就赢得了阿拾的欢心,“谢谢师兄!” 阿拾伸手接过,蓝曦臣握住阿拾的手,“我来给师妹带上!” 蓝曦臣托着阿拾纤细的手腕,将粉玉镯,轻轻套在阿拾的手上。 阿拾觉得手腕在发烫,这股汹涌的烫蔓延的心尖和两颊。 蓝曦臣的声音如玉珠坠盘,“师妹…” 阿拾推他,“师兄,你快回去吧!” 把蓝曦臣撵出房门,立马关上门,背靠门,双手作扇,意图扇走热意。 阿拾喃喃,“不去照看蓝忘机,找我做什么?烦人。” 第二天一早,蓝氏双壁神采奕奕出门,阿拾看着蓝忘机,蓝忘机一如往常,真好了? 阿拾,“师兄,你们要去哪里?” 两人停住脚步,蓝曦臣,“师妹,金宗主有事相商。” 阿拾腹诽,他能有什么事? 蓝曦臣,“是温氏和魏公子的事。” 阿拾站起身,“魏公子?我也要去!” 蓝曦臣只是温柔地看着阿拾,阿拾泄气,脸上一个疤,还没消,不想出门。 阿拾叹气,“那师兄们小心!” 阿拾挥手,“忘机师兄,你小心啊!” 蓝忘机回头颔首。 陈情令41 阿拾为了紧跟时事,阿拾每日叫跟班们去打听消息。 果然是精彩,金家真是大出风头。 温氏在时不敢狗叫,这回倒是对魏无羡喊打喊杀,尽显什么“大**义”。 魏无羡的事告一段落,蓝氏一行,回云深不知处。 阿拾一脸不高兴,站在室外祸害花花草草。 不知过了多久,“玉华,还不进来!” 蓝忘机绷着一张脸和阿拾擦肩而过,阿拾祈祷,‘罚了忘机师兄,就不能罚我了‘。 “玉华,你可知错!” 阿拾从心地跪下,左思右想,没错啊! 这么一想,安心了,“师父,这些日子以来,安分守己,没犯错!” “哼!” 蓝启仁摔书了,“当真没错?” 阿拾绞尽脑汁,理直气壮,“师父,我没错!” 蓝启仁胡子都翘起来了,“金陵台!” 阿拾恍然大悟,狡辩,“师父,这不怪我!还不是那金光善欺人太甚!” 蓝启仁,“还敢狡辩,目无尊长,顶撞长辈……” 阿拾怕了,“师父我知道错了,真的知道错了!” 蓝启仁,“你下去,抄礼则篇一千遍,家规一千遍!” 阿拾庆幸,还好没罚板子鞭子。 阿拾除了抄书,又开始了勤学苦练的上学堂生涯。 “大小姐,兰陵金氏少主娶亲,宗主让我来问您,您要不要去。” 阿拾不想去,阿拾还是很善解人意的,不想让人家大喜的日子,想起阿拾给人家子侄大耳光的事。 时光飞逝,金子轩成婚了,金光瑶紧随其后。 蓝启仁,“时间真快,曦臣你年纪不小了,什么时候成婚?” 阿拾事不关己,淡定喝茶。 蓝曦臣若有若无地看阿拾,“叔父,此事不急。对了,青青,这次你要去吗?” 阿拾犹豫,蓝启仁,“玉华,人家敛芳尊救过你,虽说苏家蓝家给过谢礼了。按理,你也应当去。” 阿拾,“是,叔父。” 金陵台目及之处,红绸飞扬,车水马龙。 阿拾在客栈二楼,听下方的人对金光瑶推崇备至,看样子,恨不得,当面给金光瑶磕一个。 金光瑶自己笼络的世家宗门,金氏原本的附属姻亲,再加上金光瑶妻家本身就是金光善的心腹。 金光瑶娶妻的排场,直逼金子轩,热闹至极。 蓝曦臣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阿拾身后,“走吧,青青。” 阿拾和蓝忘机紧跟蓝曦臣的步伐。 “二哥,含光君,玉华仙子,里边请!” 金光瑶今日神采焕发,春风得意。 蓝曦臣,“阿瑶不必招待,你自去忙吧!” 金光瑶酒窝乍显,拱手道谢,“多谢二哥!” 坐在上首的金光善乐呵呵,金夫人笑容僵硬,勉强保持大家风度。 金光瑶长袖善舞,不冷落任何一个宾客。 金光瑶,“玉华仙子,在下以茶代酒敬你!” 阿拾微笑,眼里包含深意,“好啊,敛芳尊。” 宴会结束后,阿拾特意在金陵台的角落等着金夫人。 “那小畜生…” “夫人,有人!” 阿拾,“见过金夫人!” 金夫人刚才还凶神恶煞,片刻就笑意盈盈,“玉华仙子,不知仙子在此,有何要事?” 阿拾低头注视雪白盛放的白牡丹,“在下只是被这金陵台的风景迷了眼,所以在此逗留。这金陵台风光自从敛芳尊回来后,更胜一筹……” 阿拾在金夫人面前盛赞金光瑶,细数他的光荣事迹,还活灵活现地表现金光瑶的风评远超金子轩,势力也不小。 金夫人表情逐渐僵硬,最后笑容都维持不住,神情冷漠地送走阿拾。 蓝曦臣和金光瑶是结拜兄弟,而阿拾是蓝曦臣的师妹,金夫人只会变着法收拾金光瑶,而不会怀疑阿拾别有用心。 阿拾确实怀着坏心,上次被人差点捅个透心凉,阿拾不报复就怪了。 阿拾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斗不过金光瑶,也不想因为他,破坏自己的安稳人生。 阿拾走出金陵台,回头,露出一个恶意的笑,离去。 陈情令42 时光飞逝,又是一年,金氏得嫡孙,又送来请柬。 自温氏覆灭以来,金氏喜讯连连,占尽风头。 蓝启仁叹息,“玉华,你哥哥都成婚了。你的婚事,你父母可有打算?” 阿拾,“我爹娘和哥哥都随我心意。” 阿拾不断提升自己,经常下山除崇,是各世家都承认的仙子。 蓝启仁,“玉华,你看曦臣和忘机……” “叔父。” 蓝启仁,“忘机你有何事?” 蓝忘机,“叔父,忘机…” 阿拾趁机开溜,知道蓝启仁是什么意思,意思是阿拾年纪不小了了,可以成婚了,阿拾嫁给蓝忘机或者蓝曦臣,都是阿拾赚了。 阿拾连金家的满月宴都不去了,留下字条,下山历练去了。 阿拾带着跟班们回老家。 苏晴看着妹妹满心骄傲,“青青!” 阿拾,“哥,你怎么还在这里,你现在不是家主了吗?这么闲?” 苏晴,“嘿嘿,怎么你嫉妒啊?” 苏晴拉着阿拾,“走走走,哥带你去个好地方!” 阿拾,“哥,你走慢点,刚吃饱,别给我晃出来!” 苏晴加快脚步,无语道:“呵呵,什么玉华仙子。这么能吃,我看是玉华仙猪才对!” 阿拾破防,“苏晴!” 苏晴带着阿拾来到临湖的一处亭子,阿拾看着枯萎折断、稀稀拉拉的荷花、荷叶,震惊道:“苏晴,这就是你说的好地方?你没事吧?” 苏晴拍阿拾的肩膀,“死丫头,稍安勿躁!来人,放下纱帐!” 亭子四周被一层薄薄的纱围绕,亭子的人可以通过缝隙看到湖面。 苏晴又给了阿拾一个面纱,阿拾拒绝。 苏晴示意下人去不知道做什么。 阿拾好奇,不一会,一阵舒缓的乐声响起。 一个身穿水绿衫的公子,在湖中竹筏上翩翩舞剑。 阿拾多看了几眼,就开始喝茶消遣。 苏晴,“青青怎么样?” 阿拾面无表情,给他个,你觉得呢,不耐烦的白眼。 苏晴气急,“下一个!” 又来一个身穿白衫抱琴的年轻公子问安,“苏公子!”。 然后端庄有礼地坐下开始演奏,还行。 不过阿拾觉得比起蓝忘机,那是差远了,和自己比,也不太行。 接下来有吹箫的、舞剑的、吹笛的、弹琴的等轮番出现。 阿拾见过蓝氏天仙,谁愿意花时间和这些歪瓜裂枣耗时间。 不过阿拾还是忍住了,因为桌子上的各色点心。 还是苏晴自己忍不住了,“青青,我们走吧!” 阿拾吃撑了,喝口茶,“走了?不看了?” 苏晴泄气,“看什么看,也就开头三个勉强能看!后面的,什么玩意!比我都差远了!” 阿拾,“那你怎么不挑些好的!” 苏晴惊讶,目瞪口呆,“你什么意思?蓝氏双壁还不够你看?不是,你真想嫁人了?” 阿拾不客气肘击苏晴,“嫁人,我那么优秀,嫁谁都是亏!” 苏晴上下打量阿拾,“啧啧!看不出啊,死丫头,眼光那么高!” 阿拾骄傲,“你要是和我一样优秀,你比我很更嚣张!” 苏晴,“那是当然,哈哈!” 苏晴,“对了,蓝老先生给爹娘来信。信中暗示你可以嫁人了,他家有两个侄子,问爹娘怎么看!” 阿拾皱眉苦恼,“还能怎么看,坐着看!” 苏晴顿觉阿拾不要脸,“啧啧,那可是蓝氏双壁,要是我是你,我在被窝里偷着乐!” 阿拾翻白眼,“那是你,不是我!哎,真是的,你和爹娘说这只是师父担忧两个侄子的婚事,和我可没关系!” 苏晴摇头,“啧啧,死丫头,对我还说谎!要不是蓝氏双壁其中一人对你有意思,这封信都送不到苏家。” 苏晴围着阿拾转悠,“让我想想是谁?蓝曦臣对不对?小时候你和蓝忘机更亲密,要是他喜欢你,你们早就好上了,还用蓝先生出马?” 苏晴得意追问,“是蓝曦臣对吧!是不是?是不是?” 阿拾恼羞成怒,撞开苏晴,跑了,“关你什么事?你瞎猜什么?” 陈情令43 苏晴砰砰敲阿拾的书房门,“青青,开门!” 阿拾不悦,“哥,你能不能小声些,门都给你敲碎了!” 苏晴,“我这不是着急嘛!哎别生气了!” 阿拾,“什么事啊!” 苏晴,“还不是魏无羡的事,听说他无恶不作,杀了金子轩和各世家好多弟子!” 苏晴和口茶,继续,“这是金家的邀请函,邀请大家去夷陵讨伐魏无羡!” 阿拾,“怎么,我们苏家这种小门小户,金家也看得上?还邀请?” 苏晴瞪眼,“你这死丫头,瞎说什么大实话!我们苏家虽小,但也参加过射日之征。再说了,我们可是玉华仙子的母家,还是有点名声的!” 阿拾没忍住嘿嘿一笑,随即有些担忧,“哥,魏无羡怎么可能杀了金子轩?他那么维护他师姐。” 苏晴,“哎,谁说不是,外面都传是魏无羡控制温宁杀的,想来金家也不会用少主性命开玩笑!” 苏晴一拍手,“哎,对了青青啊,那金子轩的葬礼你要去嘛?” 阿拾,“哎,师父师兄没来信,这说明可以不用去。再说了我只是蓝氏的弟子,在四大世家眼中,重要也不是很重要。再说了,我可是得罪过人家,要是有人借机发难,我反抗?还是不反抗?” 苏晴,“说的也是,对了,金家也邀请你了。” 阿拾,“你要把师兄给我的信攥多久?” 苏晴,“呐,给你。” 阿拾展开,苏晴一点也不自觉,直接凑过来看。 苏晴,“哎,真是绝世好师兄,要是我,我当场嫁给他!” 阿拾推开,“少在这里作怪!我可以不去,你呢?” 苏晴,“谁叫我没有师兄~…” 阿拾狠掐一把,“好好说话!” 苏晴夸张哎呦呼痛,“我当然也可以不去,反正我们在蓝氏的地盘,他金氏能把我们怎么样?” 阿拾,“还是去吧,大不了给蓝氏做杂务,谁也不能说什么。” 苏晴,“好吧,这魏无羡怎么会变成这样,这下子真是众叛亲离!” 魏无羡出身江氏,江氏和金氏有亲,又和蓝、聂二氏家主的弟弟来往密切,关系网可以说是最大的。 可是现在,没一个势力会帮助他。江氏明哲保身,和魏无羡划清界限,又和金氏结下死仇。就是蓝氏也站在魏无羡的对立面,不管是不是魏无羡亲自动手,蓝氏弟子们因他死了三十多个。 只有蓝忘机会维护他,除此之外,举世皆敌。 曾经的不夜天殿前,金氏举行誓师大会。金光善一身白衣,举行誓师大会。 全场肃静,真的把温氏姐弟挫骨扬灰了。 魏无羡来了,一出声,全场瞩目。 “呜呜”,笛声传来,怨灵随之而来。 各世家弟子对付怨灵,也算是游刃有余。 没想到还没把怨灵解决完,就开始相互攻击。 阿拾定神,疲于保护失智的跟班和蓝氏弟子。 不仅要反抗他们的攻击,还要防止别人下黑手,真是忙坏了。 阿拾带着清醒的人一起制住发疯的,且战且退,跑得飞快,不一会,就穿到了乱战边缘。 苏晴,“青青,你看,你看,二公子!” 阿拾,“二师兄,二师兄,蓝忘机,蓝湛…” 没人理,阿拾直接放弃。 陈情令44 从不夜天回来后,蓝忘机更冷了。 和从前不一样的冷,阿拾都不太敢和他开玩笑了,就怕惹哭了。 好在,蓝忘机收了两个徒弟后,有些好转。 阿拾真喜欢两个小孩,一个腼腆害羞像只小白兔,一个小嘴叭叭就是个小炮仗。 蓝曦臣,“青青,很喜欢孩子吗?” 阿拾在喂小白兔点心,随口一答:“是啊。” 蓝曦臣支走小孩,笑得和煦,“我们的孩子也一定会讨青青喜欢。” 阿拾发懵,羞红了雪白的脸,甩袖就走。 蓝曦臣抓住阿拾的手,双手握在手心,仿佛是什么珍宝。 蓝曦臣认真道:“我爱慕青青,想与青青结为连理,青青可愿?” 阿拾羞涩点头,转身就想离开,蓝曦臣含笑看着阿拾远去的背影。 蓝曦臣还是坚持走完礼数,不过速度有些快。 阿拾回家备嫁。 苏晴带着嫁衣过来,“哎,我妹妹可真是有福气,嫁得有情郎,嫁衣都包揽了!真好命啊!” 苏母,“你在哪里瞎嘀咕什么,还不快放下,要是弄脏了,看我不扒了你的皮!” 苏晴假装害怕,“惹不起,我还躲不起吗?” 苏晴顺便带上阿拾,留下苏母和嫂子整理嫁妆。 苏晴还不消停,说阿拾有福气,嫁衣都不用绣。 阿拾烦躁无语,“哥,你能不能闭嘴啊!你要喜欢,我可以送你十套八套!一件嫁衣算什么,我苏玉华还买不起一件嫁衣?” 苏晴,“哎,这件嫁衣你还真买不起!这嫁衣的衣料、针线是我们苏家买的,可是这绣的人可就讲究了!” 阿拾毫无好奇心,“怎么说?” 苏晴神秘道:“这绣的人,都是儿女双全父母健在的中年妇女绣的。泽芜君一家一家亲自带礼上门请人家绣的,凑足了整整一百家!” 阿拾看过一眼,花纹精致漂亮,但这么多人绣,还绣得那么好,是费了不少心思的。 苏晴妹妹没有表情,有些无语,“听说,穿这样的嫁衣出嫁的女子,都会夫妻恩爱,儿女双全,身体健康,长命百岁,幸福美满!” 阿拾不知怎的,突然很想流泪,一颗颗晶莹的泪珠不断掉落。 苏晴很慌,“青青,青青,你怎么了?” 苏母听见苏晴的尖叫,急匆匆赶出来,“怎么了,怎么了?” 一家人**协力安慰阿拾,阿拾哭了好一会才止住泪。 日子一天天过去,成亲的日子,是个艳阳天。 阿拾顶着红盖头在婚房等着蓝曦臣,又饿又累,阿拾选择随便吃了口东西,和衣而眠。 第二日一早,阿拾醒来,发现头上的首饰不见了,外衣也不见了。 蓝曦臣端着早饭进门,“青青,你醒了?” 阿拾看着衣冠楚楚的蓝曦臣,紧张地往后缩,环住自己。 蓝曦臣笑意愈浓,“青青,曦臣只是给你卸妆,更外衣,什么都没干。该看的都没看。” 阿拾脸色爆红,蓝曦臣,“青青,先来吃早饭,然后洗漱更衣,去给叔父请安。” 阿拾囫囵吃了几口,就看着蓝曦臣。 蓝曦臣善解人意拿走残羹剩饭,阿拾快速地在屏风后洗澡。 蓝曦臣回来时,阿拾已经在梳妆镜前整理头发了。 蓝曦臣不见外地走进来,亲手给阿拾梳了个发髻。 阿拾羞涩,磕磕巴巴道:“走…吧。” 阿拾本想走后面,蓝曦臣牵手,非要和阿拾肩并肩走。 阿拾雪白的小脸发烫,只埋头走路。 一直到蓝启仁的住处,才平息下来。 蓝曦臣和阿拾给蓝启仁敬茶,蓝启仁乐呵呵,破天荒地夸了阿拾,还给了礼物。 蓝忘机,“兄长,师…大嫂!” 蓝忘机俩徒弟,“宗主好,夫人好!” 蓝启仁就在上首看着,阿拾忍住了,眉眼弯弯,“你们也好!” 阿拾一朝成了宗主夫人,新鲜得很,每日早起督促弟子练功。 一开始和蓝曦臣同住一室,阿那那都别扭。不过蓝曦臣很有君子之风,和阿拾一人一床被子,阿拾放松下来,忽略了睡到半夜变成一床被的事。 陈情令45 窗外滴滴答答下秋雨,阿拾有些冷,洗了澡,穿好亵衣,关上窗户,钻进被子。 阿拾拢被子,“师兄,师兄,快来睡觉,好冷啊,一起睡暖和!” 蓝曦臣放下书,看着阿拾在被子里翻滚。 蓝曦臣到床边坐下,阿拾,“师兄快上来!” 蓝曦臣掀开阿拾的被子,温声道:“师妹冷吗?” 阿拾点头,“嗯嗯,有点,也不是很冷。” 蓝曦臣扶着阿拾的肩膀,“师兄帮你热起来!” 阿拾毫无防备,欢快道,“好啊!” 蓝曦臣把阿拾抱在怀里,吻阿拾的额头、眉、眼、鼻,最后是嘴。 两人唇齿相依,心跳加速,忘情拥吻。 蓝曦臣松嘴,阿拾身体颤抖,雪白的肤色发粉。 阿拾搂着蓝曦臣的脖子,蓝曦臣揽阿拾的腰和纤颈,亲阿拾的脖子,********* *********** ****************** …… ************************************ 那日过后,两人的感情迅速升温,如胶似漆了起来。 就算不干什么,也要搂着睡。 蓝忘机不在,阿拾带着蓝忘机的两个小徒弟练完琴回来。 阿拾,“师兄,我要去芳菲院住一段时间。” 蓝曦臣佯装伤心,作怪道:“青青这是腻了为夫?” 阿拾没忍住哈哈大笑,“师兄貌美如花,怎么看都不腻!这不是忘机师兄不在嘛,那叫温思追的小徒弟,我帮他看段时间。” 蓝曦臣不舍,“可以让他和我们一起住。” 阿拾坐在蓝曦臣旁边,双手环抱蓝曦臣的脖子,抬头亲他,“师兄,你好黏人!就几天而已!” 蓝曦臣亲回去,“好吧!” 两人亲着亲着,到床上去了。 阿拾带着蓝思追住在芳菲院,蓝思追是个懂事的小孩,能自己干的事就自己干。 阿拾找到了乐趣,监督两小孩做功课,和投喂他们。 喜欢把蓝思追搂在怀里,和蓝景仪这小破孩斗嘴。 蓝忘机一回来,就直奔芳菲院接人。 送走了蓝思追,阿拾洗漱一番,坐在院子里,决定多在芳菲院住几天。 “青青!” 蓝曦臣伴着夜幕来了,“青青怎么还不回来?” 阿拾反骨上身,“那你怎么不来芳菲院?” 蓝曦臣包容地笑笑,“我这不是来了嘛,我知道青青想我了!” 阿拾站起身,蓝曦臣关上院门,阿拾走过去抱着蓝曦臣,“那师兄想我没?” 蓝曦臣不语,大手放在阿拾的后颈,低头,“当然想!” 阿拾抬头,两人热情拥吻,阿拾身子发软靠在蓝曦臣怀里。 阿拾双手虚虚搂着着蓝曦臣,蓝曦臣托着阿拾的大腿,抱起阿拾,阿拾修长纤细的双腿环住蓝曦臣精瘦的腰。 阿拾的芳菲院里有配套的高石桌,正好方便了蓝曦臣。 蓝曦臣把阿拾放在桌上,掀开阿拾的衣领,解阿拾的腰带。 *************************** ………(此处省略好多字(2307w`23)已阅留爪) (轻微修改过23(61086107070707000961070707066108)23) 陈情令46(完) 窗外的雪簌簌掉落,屋内温暖如春。 阿拾穿得厚实,支开窗户,双手托腮,无聊到话本子都没翻几页。 “青青,喝汤!” 阿拾回头,“唉,喝的什么汤?” 蓝曦臣盛汤,“放心吧,和以前不一样,这次是甜梨汤。” 阿拾眨眼,“那就好,我喝肉汤都快喝吐了!” 阿拾喝得津津有味,蓝曦臣温柔在侧。 阿拾撒娇,“好无聊啊,我好想出去!” 蓝曦臣,“青青,再等等吧,再过几天,等胎稳了,我亲自带你出门。” 蓝曦臣起身把阿拾搂在怀里,“青青要是无聊,我请忘机过来抚琴,怎么样?” 阿拾皱眉连连摆手,“求求了,别!千万别,我耳朵痛,头也痛,受不了!” 阿拾怀孕两个月时被发现,不太稳妥,就一直在安胎。短短十几天,无聊透顶。话本子都看过了。 蓝曦臣给阿拾吹曲子,有时候还会请蓝忘机过来合奏。一开始,美人献曲,那自然是极致的享受。 可是听多了,就难受,阿拾现在甚至是看见蓝曦臣的萧“裂冰”就头疼。 所以蓝曦臣回来,一般都不带“裂冰”了。 蓝曦臣心疼阿拾,“那我把忘机的徒弟带过来,怎么样?” 阿拾精神抖擞,“好啊,好啊!哎,可惜景仪回家了,不然更好玩。” 蓝曦臣轻笑,“是啊,景仪最活泼了,和当年的魏公子有点像。” 阿拾点头,“嗯嗯,我先睡一觉,有点累!” 阿拾醒来时,蓝曦臣带着蓝思追,一个做事,一个做功课。 阿拾笑嘻嘻走到蓝思追身边坐下,轻轻捏他的白嫩的腮帮子,“小阿苑真乖,有什么不会的,我教你。” 蓝思追羞红了小脸,点头应是。 鸟语花香,又一个春天,阿拾的身体好了许多。也自由了许多,只要蓝启仁不在,阿拾必定会带着两个小孩,漫山遍野疯跑。 阿拾带着蓝景仪和蓝思追在放灯祈福的山坡上放风筝。 阿拾笑嘻嘻,“小孩,你不行哦!我的风筝都飞上天了,你的还没放起来!” 蓝景仪愤愤不平,“哼,分明是你作弊,让泽芜君帮忙!你们这些大人真过分,小孩也欺负!” 阿拾做鬼脸,“略略略略,来追我啊!” 阿拾虽然有肚子,但是仗着有修为,除非阿拾故意,否则两个小孩是追不上的。 蓝曦臣站在旁边,笑意盈盈地看着三个“小孩”,肆意追逐打闹。 蓝曦臣每日方方面面照顾阿拾,阿拾肚子一日比一日大,快到临产的时候,苏母亲自来照顾。 苏母住阿拾以前的芳菲院。苏母看着阿拾吃东西,自己绣肚兜,“青青,你怎么什么都不给孩子准备?” 阿拾咽下东西,“没事的,师兄说他会准备好。娘,你不用担心!” 苏母欲言又止,苏晴,“娘,你放心好了,泽芜君最体贴不过,不会少什么的。” 苏母对这对心大的兄妹无语,苏母只好自己加班加点,给孩子绣些东西,到时候就说是阿拾绣的。 院外的草木旺盛,阳光普照,又是一个好天气。 阿拾感觉肚子一阵阵发紧发疼,脸色苍白,断断续续道:“娘……娘,我,我肚子疼!” 苏母惊慌搂着阿拾,“来人啦!快来人,青青要生了!” 一阵兵荒马乱,阿拾躺在床上,疼痛袭来,阿拾几乎晕厥,从来没有这么痛过。 产婆在指导生产,阿拾迷迷糊糊,不知道过了多久。 窗外一会安静,一会喧闹,阿拾知道,他们都在。 “生了!” “生了!夫人生了个公子!” 所有人都喜气洋洋,阿拾放松,头脑发晕,身体无感,发凉。 “来人啊!不好了!” “快来人啊,夫人出血止不住了!” 阿拾听见,很多人哭得哀哀戚戚。 阿拾睁开眼,目之所及,苏父、苏母、苏晴、苏大嫂,还有站在后面门边的蓝启仁、蓝忘机、蓝景仪、蓝思追,床边的蓝曦臣,个个悲伤不已。 苏家人已经哭得无法自抑,蓝曦臣拉着阿拾的手放在颊边,悲伤又绝望,“……青青……青青……” 阿拾苍白汗湿的脸露出一个微笑,没有力气动,眼泪从来没有这么多过,也从来没有这么伤心过,心好痛。 阿拾躺着,苏母抱着个襁褓包着的皱巴巴的红皮猴子,流泪哽咽,“青……青青,看看孩子,你看看他,长得真好,你看看他呀!” 蓝曦臣,“……青青……” 阿拾知道有些话再不说,就没机会了,“蓝曦臣。” 蓝曦臣把阿拾的手握得更紧,仿佛这样,就能留住阿拾。 阿拾深吸一口气,情绪突然平静下来,“蓝曦臣,我这一生最幸运的三件事……第一件是有父母和哥哥;第二件是遇见你;第三件就是和你有了他……” 阿拾看着那丑娃娃,只觉可爱极了,说话断断续续,“我……” 蓝曦臣哭得绝望,“好了……青青,你别说了,我都知道,我这就让大夫开药,一定会救活你的!” “青青……” “青青,你不要离开我……” “啊!都是我的错……我……” 阿拾使出最后的力气回握,“我已经够幸运了,曦臣,不要哭……” 阿拾本来止住的泪,又淌了出来,发颤发抖,“我……我放心不下你……也放心不下他……古人赞君子……握瑾怀瑜,嘉言懿行……我们的孩儿就名嘉,蓝嘉,好不好?” 蓝曦臣颤抖哽咽,“好……我们的孩儿蓝嘉……嘉嘉……青青,你别丢下我……” 阿拾情绪起伏,但也知道没办法了,“呕”,殷红发黑的血从阿拾口中涌出,阿拾从来都不知道,生孩子还会吐血。 “青青!” “青青!” “玉华!” “师妹!” “夫人!” …… 一时间唤阿拾的人多了起来,阿拾定定地看着蓝曦臣,“好好的,你要好好的,照顾好嘉嘉,蓝曦臣,金光瑶不是好人,小心……” 阿拾最后的话,轻飘飘地在空中散去,轻得让人难以察觉,就散了。 天气真好,落日余晖,亮堂堂的,就好像是阿拾出嫁的那天一样,都是个好天气。 陈情令—江厌离1 “任务失败!” “正在脱离中!” 阿拾魂魄离体,在一片漆黑中崩溃绝望尖叫,“为什么?……为什么?” 阿拾魂体颤抖,几欲泣血。 或许几年、几十年之后离开,阿拾不会如此激动。 一切美好刚刚开始,却在最爱蓝曦臣的那一年离去。 攻略系统,“宿主是否进行下一个任务?” 阿拾恨,“不!” 攻略系统情绪毫无起伏,“宿主拒绝任务,人道毁灭中!” 攻略系统调集所有力量涌向阿拾,“滋滋啦啦”。 阿拾魂力翻涌,刻骨铭心的痛令阿拾奄奄一息,“系统……998。” 攻略系统语气上扬,“宿主不必在做无谓的反抗,没用的!” 系统998从阿拾的灵魂深处冒出来,声音平静,“宿主,好久不见。” 系统998和阿拾通力合作,把攻略系统初始式化,系统998又受了创伤需要修复,而阿拾所有的记忆更稀碎,还被攻略系统封印了上一世的记忆。 攻略系统,“宿主,你好。” 阿拾的记忆零零碎碎,头痛欲裂,“你……” 攻略系统,“现在任务开始,宿主身份江厌离,攻略对象金子轩。” “哇哇!” 阿拾刚刚出生了,眼前雾蒙蒙的,看不见,也不太能听见,只能靠触觉。 阿拾不如正常小孩,总是病怏怏的,一直养着。 阿拾三岁多的时候,阿拾现在的娘怀孕了。 阿拾对这对夫妻一言难尽,有时候宛如仇敌,有时候好得像一个人似的。 阿拾四岁的时候,收获了一个弟弟。 短手短脚的阿拾凑在摇篮边,弟弟真丑,皱皱巴巴,眉眼都不太清晰,像个小老头。 阿拾对他的丑样子,有种熟悉感,莫名喜欢。 阿拾天天来看他,看着他从一个小丑东西,变得白白胖胖,眼睛滴溜溜地转,不会说话,只会咿咿呀呀,可爱得像个小白包子,让人想咬上一口。 阿拾伸手摸他,他抓住阿拾的手往嘴里放。阿拾用帕子擦去他嘴边的口水,抓住他那一双小小的手,白嫩粉红,又小又短,白白的小手背上,每一支还排列着五个小窝窝。 阿拾摇着拨浪鼓吸引他的注意力,“阿澄~” 小江澄目光追逐着拨浪鼓,双手激动地摇晃,发出啊啊的婴言婴语。 “阿离!” 小阿拾抬头,“娘!” 虞紫鸢面色不愉,“去前院找你爹,我有事和他说!” 虞紫鸢身边的婢女金珠牵着阿拾去前院。 阿拾看着平时不常见的弟子们在练剑,阿拾看的目不转睛。 江枫眠弯腰温声道:“阿离怎么来了?” 阿拾仰头,“阿娘让我来找爹回去!” 江枫眠摸阿拾的头,看向金珠,金珠脸色严肃默默点头。 江枫眠牵着阿拾,阿拾回头继续看练剑的弟子。 一路回了虞紫鸢的院子,阿拾进门时,没忍住蹦了蹦,“爹,娘,我也想练剑!” 虞紫鸢一脸傲气,安抚道:“我虞紫鸢的女儿,就算是不练剑,也不用看他人脸色!” 阿拾皱眉,“娘,可是我想练剑!我也想变得厉害!” 江枫眠则是温和劝说,“以阿离的资质,练不出什么来的,何必吃这个苦。乖阿离,我们不练剑,你是我们江氏的嫡女,以后不会受委屈的!女儿家,还是温婉娴静好,打打杀杀有什么好……” 不知道是哪句话又惹火了虞紫鸢,虞紫鸢横眉冷目,厉声打断,“江枫眠,你什么意思…” 又是这样,阿拾失魂落魄地走出门,对于修行的执念加深,阿拾突然很想哭,因为这对父母。 不过还是强忍住了,要去看小江澄。阿拾哭,小江澄也会跟着哭。 小江澄还醒着,看见阿拾激动起来,阿拾立刻抛却悲伤的情绪。 本能让阿拾要修炼,阿拾也和父母要求过。得到了一样的答案,江氏嫡女不用练剑也行。要是非要练,就去和江氏的门人和弟子们一起练。 阿拾只觉胸闷难受,萎靡不振。原来阿拾资质的事,江枫眠夫妇知道,但不采取任何措施。 或许原来的江厌离甘之如饴,可是阿拾不是,不想因为不修炼受制于人,也不想把命运交给别人主宰。 陈情令—江厌离2 阿拾想起来系统,“系统?你在吗?” 攻略系统,“宿主,你好。” 阿拾,“系统,你可以帮我吗?我想修炼?” 攻略系统,“宿主,我们的任务是攻略金子轩,修炼与此无关,不在系统帮扶范。” 阿拾还是想哭,泪眼朦胧,“可是,如果我不能修炼,说不定,明天就死了,还怎么完成任务?” 攻略系统,“宿主放心,经过系统的精密分析,宿主所处环境非常安全。” 阿拾可怜道:“那你能给我什么东西?” 攻略系统,“宿主,系统商城有可以提升宿主的道具。” 阿拾瞪大眼睛,听攻略系统的介绍。 这次的系统只能提供一些美化宿主外在条件的特效药,阿拾没有选择迅速见效的,选择的是那种长期潜移默化的药丸。 阿拾开始读书认字,学厨学针织女工。这些不能满足阿拾,以阿拾现在的身份,什么样的厨师、绣娘请不到? 阿拾开始物色愿意教授医术的大夫,也想学音律,因为五大世家之一的蓝氏不是以弦杀术闻名吗? 阿拾想,自己也可以,就算是不能成什么高手,也能自保。 “阿姐!” 三岁的小江澄迈着小短腿过来,小肚子上的肉,一颤一颤的。 阿拾牵他的小手,给他擦汗,“阿澄?” 小江澄抬头双眼亮晶晶,“姐姐,我们去划船好不好?” 阿拾,“好啊!” 比起江枫眠这对情绪不稳定的夫妻,小江澄更喜欢和阿拾待在一起。 阿拾牵着小江澄去请示虞紫鸢,因为阿拾身边也只有一个丫鬟照顾起居,要带上小江澄上船玩耍,需要更多的人手,保护安全。 姐弟俩到了船上,小江澄自己在船边,伸着小短手摘荷花、荷叶。 阿拾则是站着,看这,“四顾山光接水色,凭栏十里芰荷香。” 天边的朝霞映照在水面,真是水天一色,水里的霞光又有芙蕖点缀,错落有致,美不胜收。 小江澄将荷花挑挑拣拣,终于摘下了三两枝。 小江澄举着开得不好,还掉瓣的花,“阿姐,给你!” 阿拾接过,揪他的小脸,“谢谢阿澄!” 小江澄玩累了,阿拾剥莲子投喂。 等太阳升起来,两姐弟一起回家吃午饭。 江澄和阿拾逐渐长大,江澄作为江家少主,当然是被寄予厚望。 姜枫眠亲自教导江澄修炼。 姜澄的脾气越来越像虞紫鸢,有些火爆,不再像小一些的时候一样软萌,任人揉搓。 虞紫鸢难得好心情,因为她的好姐妹来莲花坞了。 虞紫鸢和金夫人谈笑,身边跟了个穿得金灿灿的小孩。 眉目如画,粉雕玉琢,眉心一点朱砂,像是一个小仙童。 可惜表情傲慢,鼻孔朝天,又穿得花枝招展,真的很像一只闪闪发光的小孔雀。 虞紫鸢,“阿离,阿澄,带着子轩出去玩!” 阿拾姐弟应是,在大人的要求下,三个小孩手牵手跑出去,江澄在中间。 一出门,两小孩不约而同冷哼,甩开手。 小江澄也很傲气,“阿姐,我们走,别离他!” 金子轩从小就被人追捧,有求必应,还是第一次有人这么对他,气得话都说不利索了,“你……” 阿拾安抚,“好了,阿澄,金公子是客人,不能那么没礼貌。” 江澄不情不愿地应了,阿拾,“金公子,不如我们去划船怎么样?” 金子轩虽然不太高兴,但也答应。 船上金子轩虽然很好奇,但是忍住了。阿拾失笑,觉得他和江澄一样可爱。 两小孩还是玩在一起,阿拾放心了,自己到一边摘莲蓬。 “砰” 阿拾差点栽到河里,阿拾回头,“阿澄,金公子,危险!” 两人也不知道说了什么,打起来,阿拾紧张怕船翻了,“别打了,小心!” 小孩要是听话,就怪了。金子轩年纪要大一些,江澄从小就在船上玩,两人勉强能打个平手。 阿拾踉跄着过去阻止,两人还是双双落水,阿拾赶紧下水救人。 金子轩根本不会水,扑腾得厉害,阿拾精疲力竭,才勉强把他捞住浮在水面。 江澄自己会游,还好下人们就在附近,像下饺子一样,下水救人。 三人都只是在水里泡了一会,安全上岸。江澄啥事没有,金子轩和阿拾都病了。 这次落水的责任落在江澄一个人头上,功课加倍,还被罚跪祠堂。 阿拾好一些,就亲自做些点心去看他。 可怜巴巴的一小只,“阿姐!” 阿拾把点心给他,细细安慰。 陈情令—江厌离3 “阿姐,阿姐,你看我的小狗!” 小江澄在和三只小奶狗玩耍,三只小奶狗摇着尾巴围着江澄转。 发现阿拾这个生人,四小只都盯着阿拾看。 江澄眼里含着喜悦与期待,与阿拾这个姐姐分享心爱的狗狗。 三只小奶狗则是对阿拾好奇,对着阿拾叫唤,还有一小只跑到阿拾跟前,毛茸茸的脑袋抬得高高地看着阿拾,仿佛在问你是谁。 阿拾带着温婉的笑意,蹲下身,揉揉跑到跟前淡黄色的小狗。 小狗似是不服,自以为很凶地对着阿拾连续叫了几声。 在阿拾眼里,就是在撒娇,轻柔抚摸它的身体。片刻,又乖顺下来,还蹭蹭阿拾的手。 另外两只也跑过来,围着阿拾转悠,还不时蹭阿拾的裙角。 姐弟俩和三只小狗玩了会。 小江澄,“阿姐,我们给它们起名字,好不好?” 阿拾点头,“阿澄起吧!” 小江澄其实很想自己一个人起,“阿姐也起,好不好?” 阿拾还是很了解这个小不点的,“阿澄起就好了,阿澄好好想想,起个好名字不好?” 小江澄,“好啊,我一定好好起!” 第二天一大早,小江澄就来告诉阿拾,他给三只小狗起得名字:“妃妃”,“小爱”,“茉莉”。 阿拾没忍住“噗嗤”笑出声。 小江澄忐忑皱眉,疑惑道:“阿姐,不好吗?可是,我想了好久!” 阿拾摸小江澄的头,温柔道:“怎么会?阿澄起得名字可爱又好听!” 小江澄立刻眉开眼笑,得意地挺起小胸膛,带着他的三个小伙伴玩去了。 小江澄和三只小狗的感情越来越好,总是形影不离,在莲花坞,总能看到四小只欢快追逐的背影。 “江澄,你怎么能让狗睡你的床!” 虞紫鸢生气,小江澄也被吓得哇哇大哭。 江枫眠说情,阿拾两边劝解,虞紫鸢终于平息了怒火。 小江澄还是被罚了,回房的时候,眼泪挂在睫毛上,欲掉不落。 阿拾心疼地搂他。小江澄委屈,“妃妃、小爱、茉莉都是我的好朋友,我就想和他们睡一起!” 阿拾哭笑不得,只好耐心解释劝解。告诉他,人有人的住处,狗有狗的住处。 可以把狗带进屋,但不能带上床。 江澄揉揉哭红的双眼,还带着哭腔,“可是,我就想和妃妃、小爱、茉莉待在一起,我不要和它们分开!” 阿拾只好继续哄他,“那也不能和狗一起睡,在地上给它们做窝好不好?” 小江澄期待,“那我可以天天和它们住吗?” 阿拾否定,不过还是承诺和小江澄一起在他房门口搭三个小房子,给小狗住。 如此,小江澄才心满意足地去睡觉。 第二天一早,小江澄对给小狗搭房子兴致勃勃。 阿拾早就交代了下人,下人们忙碌,小江澄穿梭其中,偶尔帮个倒忙,阻碍进度。 但还是在日落前搭好,并且打扮好。 小江澄还是没有舍得让他的三个小伙伴住小房子,照例带进房。至于有没有偷偷一起睡床,阿拾就不知道了。 陈情令—江厌离4 最近,江枫眠带着人要去找什么故交之子。 虞紫鸢像个随时会爆发的火山,莲花坞的弟子们的功课更认真了。 就连小江澄和他的三个小伙伴也感受到了什么,安静乖巧了一点,脚步都轻了些。 没过多久,江枫眠果然带了个和小江澄差不多大的男孩回来。 那男孩小脸发黄,有些清瘦,带着些怯意和好奇,一双大眼睛乌溜溜的,不难看出以后长大了,必有一副好容貌。 江枫眠将人抱在怀里,显得很亲近。给阿拾姐弟互相介绍,还直接表明,把那男孩魏无羡视为亲子。 虞紫鸢当场就炸了,两人大吵一架,或者说是虞紫鸢单方面输出自己不满的情绪。 小江澄气哼哼不理魏无羡,阿拾礼貌打招呼。 没想到江枫眠又来个奇葩操作,非要小江澄和魏无羡一起住。 阿拾无语,这到底是要谁受委屈?明眼人都看出来,两人不太合。 阿拾试图劝解,可惜,江枫眠做了决定,谁也不能更改。 阿拾只好自己多关心两人。果然第一个晚上,就出事了。 阿拾是最先发现的,因为小江澄的三只小狗不会在晚上无故乱叫。 阿拾叫醒小江澄,小江澄睡得很好,一问三不知。 阿拾只好让人去通知父母,自己先去找。 阿拾没有目的地乱找,可能是命运,阿拾还没听见声,就远远地看见树上的人影。 阿拾走近,是小江澄的小狗,而魏无羡则是害怕地蜷缩在树上。 阿拾只好先赶走小狗,在温言细语哄人,好说歹说总算是把人哄下来。 最后阿拾背着魏无羡回去,一路上还不断安慰他,魏无羡看阿拾出汗,也体贴地要下来。 阿拾哄着说不累,让他乖乖的。只不过在心里感叹,人不苦,命苦。 阿拾快到时,遇到了来找人的下人,一起回家。到家时,一家三口已经等着。 江枫眠知道事情始末,执意要把小江澄的狗送走,江澄哭着恳求,虞紫鸢第一个反对,魏无羡也劝。 阿拾这次是真忍不了了,直接直白地反对。 又开始了,这对夫妻又开始争吵。小江澄和魏无羡都有些害怕,呆呆地看着他们。阿拾则是站在他们中间,拉着他们的手表示安慰,低头看地,翻白眼。 吵完之后,小江澄的狗被送走了,虞紫鸢只是嘴上不同意,行为上默认。 两小孩都恹恹的,乖顺地去睡觉。阿拾身体不好,大半夜闹这一出,有些头痛,决定先睡一觉再说。 第二天,阿拾一早就去看两小孩,魏无羡露出一个开朗的笑。 阿拾也忍不住会心一笑,小江澄则是对魏婴耿耿于怀,板着小脸,不看任何人。 事已至此,阿拾也没办法,照顾好两小孩。至于他们的关系,阿拾不管,因为不想委屈自己的亲弟弟。 不过魏无羡来了莲花坞之后,小江澄和他同吃同住,一起学习修炼。 两小孩的感情越来越好,天天都形影不离,嬉戏打闹,好得跟一个人似的。 阿拾乐见其成,阿拾也很喜欢魏无羡,谁能不喜欢,这么一个小太阳、开心果,再加一个小撒娇精。 魏无羡来莲花坞后,金子轩也来过莲花坞。阿拾知道去看的时候,已经被两人一起挤兑走了。 从那以后,金子轩再也没来过莲花坞。 陈情令—江厌离5 因为有了魏无羡,阿拾对于不能修炼的郁闷都少了些。 一晃又到了去蓝氏听学的时候,阿拾不常外出,但还是因为金夫人,传出了第一美人的名声。 阿拾眉眼眼睛大而明亮,因为身体不好得缘故,腰肢细细,脸色雪白,带着些病弱之气,楚楚动人。 但是因为和金子轩的婚约,还有阿拾奇差的天赋,稀烂的修为,还是传出了花瓶美人的名声。 出发前,虞紫鸢细细唠叨,事无巨细,就怕有什么不周到的。江枫眠也是,不过只是站在身边。 阿拾有些难受,虽然有有时候对这对父母的行为不赞同,但还是不不舍。 待走远一些,江澄和魏无羡立马活泼起来斗嘴。 阿拾只是看着,反正这两人要是哪天不斗嘴,那就怪了。 魏无羡更活泼一些,一路上也不无聊,到处去耍,江澄口是心非,颠颠跟在后面。 阿拾也不嫌这一路无聊了,毕竟天天有两个活宝陪着。 魏无羡天生就讨人喜欢,自己去彩衣镇上逛,也不忘阿拾这个师姐,还送了糖人。 为了有个好状态,阿拾一行人住下,三人在房间内闲聊。 店小二在这时候,却来赶人。三人脸色都有些不好,但还是收拾东西。 魏无羡又去找金氏的人说和,又留下来。阿拾知道不太想和金氏的人打交道。 金氏的人,好像天生就高人一等,天天鼻孔朝天,让人看了就讨厌。 魏无羡笑容开朗,江澄习惯性地损他几句,阿拾不好辜负他的好意,还是继续留了下来。 没过一会,魏无羡、江澄和金子轩狭路相逢。三人从小就不对付,金子轩从小就平等地看不起任何人。江澄和魏无羡则是看不惯金子轩,同时也对他和阿拾有婚约,却对阿拾不假辞色生气。 金子轩容貌长开了,明艳动人,矜骄自傲。还是和小时候一样,不过这只金孔雀,比小时候,收敛了一些。 金家果然财大气粗,就算是侍从也穿得金光闪闪,多得都快站不下了。 金子轩站在首位和江氏对峙,金子轩很有世家公子风范,一般情况下不开口,自有侍从代劳。 魏无羡则是小嘴叭叭,怼遍全场。 阿拾劝住他,准备现在就前往云深不知处。 阿拾拿好东西,一出门就和金子轩面对面。 金子轩有些羞涩,礼貌致歉。魏无羡刚好来接阿拾,立刻怼他。 金子轩似是生气了,但又不好发作,拂袖而去。 不愧是云深不知处,风景秀丽。阿拾一行人赶到山门时,也不是太累。 本以为能顺利进去,没想到还是出了意外。 魏无羡被蓝忘机禁言,阿拾一行人在原地等候,魏无羡回去找拜帖。 姐弟俩说了会话,就安静了。阿拾也有些郁郁,真是出师不利。遇到金氏,又出了这事。 最后好歹是顺利入门。江澄得知魏无羡刚来就犯事,立刻火冒三丈,就像一只刺猬,就想扎人。 阿拾只好去熬汤,安慰两个弟弟。喝汤的时候,江澄还有些气,魏无羡倒是笑意盈盈,插科打诨。两人又和好了,阿拾无语,都习惯了。 到了礼拜这天,阿拾又见到了温润的蓝曦臣,不知道为什么,头痛,心跳得厉害。 阿拾还以为犯病了,低下头,强自保持镇定。 阿拾以前也见过蓝曦臣,并没有这样的情况,阿拾只以为是自己的原因。 蓝曦臣礼仪端方走下来,“素问聂宗主手下有一得力副使……” 阿拾心跳得更厉害,心惊肉跳,似有重物撞头,又疼又难受,眼前昏暗了起来。 阿拾额头冒出细细的汗,还是用力站直,强忍。 温氏和江氏动起真火,拔剑,阿拾才虚弱地醒过神来,被魏无羡护在身后。 陈情令—江厌离6 礼拜过后,听学开始步入正轨。 阿拾身体难受,还是坚持听学。不过一想蓝曦臣,就心悸的厉害。 云深不知处连下几日的小雨,阿拾心口闷得厉害。 决定一个人出去走走,虽然没有太阳,但还是一个难得的好天气。 万里无云,清风和煦。不冷不热,很舒服。 阿拾沿着小溪走,到宽敞的地方停下,阿拾坐在石头上。 溪水清澈,能清楚看见水地的石头。 “江姑娘!” 阿拾闻声直起身回头,只看见眼前一片金光,昏了过去。 阿拾醒来时,四下无人,身穿红袍的女子端药进门,是温情。 温情医术高明,阿拾喝了药,过了一会,就觉得好了些。 两个弟弟也找上门,见阿拾无事,就放下心。 阿拾回到自己住的地方安心养病,魏无羡和江澄则是闹着和蓝氏双壁下山除崇。 阿拾温婉有礼,“上次,真是多谢金公子相助。” 金子轩强装镇定,“江姑娘不必客气!” 金子轩让侍从拿出各种礼物展示给阿拾,“江姑娘,听说你病了。这,这是我的一点心意,希望江姑娘不要嫌弃。” 阿拾有些开心,毕竟被美人献殷勤,谁能不开心。 可是这种好心情,被金子轩身后,多嘴的侍从,打破了。 阿拾身体不好,没必要和自己过不去,直接礼貌赶走人了。 不过出门时,还是会和金子轩偶遇。阿拾还是很喜欢这个未婚夫的。 可是对他的有些侍从就不那么喜欢了。言语行动间,无不表示阿拾空有容貌,高攀了他们的公子。 阿拾只看金子轩,金子轩偶尔阻止,但并不纠正。想来,也是赞成的。 阿拾兴致缺缺,对这段婚姻也不是那么期待了。 阿拾做为江氏大小姐,平常以温婉得体、善解人意示人,但骨子里还是矜骄固执,没兴趣上赶着受委屈。 因此阿拾对金子轩的态度礼貌疏离,金子轩也是个不乐意吃亏的小少爷,偶遇阿拾的次数极速下降。 下学后,阿拾一个人在云深不知处闲逛,总觉得有些莫名熟悉。 阿拾一路走走停停,走到一处冒寒气的池子。 阿拾对蓝氏也算是了解,这是蓝氏的冷泉,也算得上是蓝氏不对外开放的私地。 阿拾站着看水,“江姑娘!” 阿拾回头一看,是蓝曦臣。看他的位置,估计早就发现了阿拾,秉承着君子之风,只是观望,没有出声打扰,让阿拾尴尬。 阿拾抬头看天,也不早了,该宵禁了。 突然阿拾心间涌出难以抑制的悲伤,几乎跌倒。 蓝曦臣扶住阿拾,待阿拾站稳,礼貌退开两三步,与阿拾保持距离。 蓝曦臣语气关心,“江姑娘,你没事吧?” “苏青青” 阿拾脑海里飞快地闪过一些人和物,太过迅速,阿拾什么也没抓住。 阿拾看着蓝曦臣嘴角带笑,眼里却是平静与疏离,一副谦谦公子的模样。 阿拾不知道为什么,有些生气,语气还是平静,“泽芜君,厌离有话和你说。” 蓝曦臣没有开口,也没有走近,只是询问地看着阿拾。 阿拾招手,“请泽芜君近前来,再近一些。” 蓝曦臣迟疑,但还是走近阿拾,两人交换位置。 蓝曦臣行礼,“江姑娘,有什么事,不妨直言。” 阿拾低下头,突然间伸出双手。 陈情令—江厌离7 “噗通” 伴随着拍水声,是有人落水了。 没错,阿拾把蓝曦臣推下水了。 阿拾懊恼抱头,不知道怎么办,以从来都没有过的速度跑了。 阿拾跑着跑着,还是有些心虚,回头看了一眼。 蓝曦臣已经上岸了,虽然是个落汤鸡,风姿也丝毫不损,甚至更吸引人了些。 从那以后,那些莫名其妙的记忆,再也没有在阿拾脑海里闪现。阿拾的身体也好了些。 阿拾回去后,并不担心。以为以蓝氏的风度,只会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 阿拾心安理得地继续听学。只要一有时间,就去找蓝氏的长老请教音律。 蓝氏长老好为人师,虽然不会把核心要素传给阿拾,但还是很乐意,教阿拾一些攻击技巧。 阿拾在蓝氏每天过得都很充实,比在江氏还好。 “大师姐,不好了!” 阿拾吓了一跳,魏无羡和江澄闯祸了。 阿拾和来报信的弟子,一路急匆匆赶去,一边了解事情始末。 阿拾就知道,孩子静悄悄,必定在作妖。这次不止他们自己调皮,还带上来蓝忘机。 阿拾还没到,就知道,蓝启仁肯定是要生气发飙的。 两个弟弟都被罚了,回去的路上还有心情开玩笑。阿拾放下心,看来没事。 还遇上了蓝曦臣,两拨人彼此礼貌问安。阿拾有些窘迫,微微移开目光。 蓝曦臣一如既往,风度翩翩,给魏无羡指了疗伤的地方,就离去了。 阿拾只给两个弟弟拿了药,就回去休息了。 至于给他们上药,那是不可能的。两人还小的时候,就不肯让阿拾看背上的伤口。 更何况是现在了,绝对不会让阿拾上药的。 阿拾这下更忙了,不只要听学,学琴,还要照顾两个倒霉弟弟。 “大师姐,大师兄不见了!” 阿拾又被吓了一跳,“怎么回事?是在哪里不见的?和谁在一起?” 阿拾和蓝家的弟子们一起去找,中途遇上金子轩。 金子轩这次可爱了一些,阿拾还没开口,就主动开口,要帮忙找人。 魏无羡好在是被找到了。不知道蓝启仁叫他去干嘛,在那之后,对魏无羡的态度好了些,本来就有的欣赏更明显了。 阿拾保持淑女姿态,声音悦耳,“金公子。” 金子轩风度翩翩,“江姑娘!” 两人没说什么,也没对视,各自看风景,沉浸在莫名的氛围里。 阿拾心有时跳加速,有时又异常冷静。阿拾觉得自己应当是喜欢他的,可是心底又有种感觉不应该是这样的。 两人接触频繁起来,对彼此的好感加深。 时光飞逝,今日蓝氏组织来听学的弟子们,放灯祈福。 金子轩不说话,只是默默靠近阿拾,两人都有些害羞,默契地做灯,不说话。 做好灯,金子轩画了他家的家徽金星雪浪牡丹。阿拾画的则是云梦江氏的九瓣莲。 金子轩难得有了情商,“江姑娘的画,真好!” 阿拾礼貌回夸,之后随大流放灯。 这次的阿拾许了一个愿望,那就全家都安好。 至于其他,再怎么强求,也是做无用功。 放完灯,已经不早了,大家分头回去。 阿拾看着金氏的绵绵姑娘急匆匆来报信,魏无羡和金子轩打起来了。 阿拾急忙追着去,两人已经被拉开,看起来只要周围的人一放手,两人就能继续打得难舍难分。 阿拾去帮忙阻拦,看两人还不罢休,阿拾悲伤起来,声音带着哭腔,“阿羡,我们回去…” 魏无羡也红了眼,阿拾其实不太在意金子轩。在意的是自己没用,在意自己天赋平平,再怎么努力也是徒劳,在意的是让魏无羡受委屈。 阿拾回到江家精舍,再也忍不住哭了起来。 哭过之后,又想通了。金江二氏在蓝家的见证下退了婚。 魏无羡自责,整天无精打采,像是霜打了的花。 阿拾开解安慰他,效果不大。还是从江澄下手,江澄情绪也不好,宛如一个炮仗,一点就着。 不过遇到阿拾,就算是燃了,也能自灭。 阿拾和江澄聊完,还有些不高兴,但还是去劝魏无羡。 两人第二天又好了,精神得不得了,阿拾有些好笑。 陈情令—江厌离8 听学结束,魏无羡和蓝忘机一起去历练,江澄不放心也就出去找他们了。 弟弟们都不在,阿拾也不想待在家里。带上人马,出门游山玩水。 阿拾的首选是聂氏的地盘。姑苏蓝氏和兰陵金氏,都去过了。至于温氏,阿拾不想去,温家的人太过嚣张跋扈。 阿拾的行程很慢,踏入清河,领略到了与云梦完全不同的风光。 云梦清丽婉约,那么聂氏的清河就是粗野狂放。 阿拾四处打量,长时间没看见水,还有些不习惯。 阿拾带着一群弟子来到一处热闹的小镇,逛了当地的铺子。 太阳落山时,找了靠城边,比较安静的客栈住下。 阿拾在房里安静用晚饭,却被窗边传来的争执声打扰,不得安宁。 阿拾走到窗边,往外看去。是一群人在欺负一个人。 什么肮脏的娼妓之子,想攀高枝,也不看自己的样子。连聂氏也看不上你,就是下贱。 这等污言秽语阿拾不想听,自动过滤了些。阿拾知道是谁了,带上人,气势汹汹下楼去。 阿拾没有和他们做无谓的争执,靠着人多势众直接把人赶走。 阿拾见人还在地上不起来,亲自去扶他。 阿拾戴着面纱,露出一双明亮的双眼,里面包含关心,“孟公子,你没事吧?” 孟瑶有些狼狈,衣服脏了,头发也乱,但还在阿拾的搀扶下勉强站起来。 他手臂扶着另一边的手,想来也是受伤了,额角泛红。 孟瑶对着阿拾露出两个小酒窝,眼里坚强又委屈,强撑着有礼道谢。 在性格和为人处世上和金子轩是两个极端。 阿拾莫名觉得如此的孟瑶有些楚楚可怜,但是并没有生出任何同情心。 孟瑶道完谢,就想强撑着离去。迈开步子就晕倒了,差点连阿拾一起砸到。 阿拾让人把孟瑶带回落脚的客栈。阿拾身体不好,也学了些医术,不过从来没用过。 今天有了实验对象,阿拾亲自上手,开了药方。留了些外用的伤药,就交给跟随的侍从照顾。 孟瑶醒来亲自来找阿拾,孟瑶行礼谦卑道:“孟瑶,多谢江姑娘出手相助。” 阿拾对于孟瑶都是聂氏的得力助手了,还这么惨有些好奇。 不过还是忍住了,免得惹事上身。 阿拾保持世家嫡女风范,“孟公子,不必客气。我江氏祖训,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举手之劳而已,孟公子不必放在心上。” 孟瑶看出阿拾的冷淡,表达完感谢,就离开了。 阿拾自身修为不高,出门游山玩水时也很谨慎,不会自找麻烦。 第二日一早,阿拾就吩咐下去离开清河,去金氏的地盘。 出发的时候,天空明亮,露水还挂在路边野草的尖端上,像一颗颗明珠。 阿拾带的人不少,走的时候,不少人都在观望。 马车走远,阿拾还是忍不住探出头,看一看。突然若有所感,看向一个边上的位置,是孟瑶。 孟瑶立即发现了阿拾的目光,露出一个带着感激的笑。 阿拾点头回应,立刻没了回头看的兴趣。虽然没看清,阿拾笃定,孟瑶一开始的表情绝对算不上好。 阿拾慢腾腾的赶路,一路吃喝玩乐。发现不厉害的邪物,还亲自动手。 阿拾一行人在一处山脚歇息。阿拾也下马车,去河边洗手,放风。 “啊,救命啊!” “还不保护公子!” “快快,保护公子!” 阿拾回头看见金衣,就知道是谁家的。不等人回明缘由,直接下令赶紧撤离。 后面金氏的子弟们看阿拾不帮忙,直接跑。气愤至极,口不择言扯着嗓子骂人,不过就算叫得声嘶力竭,也没影响逃命的速度。 阿拾弃车骑马,一个人从天而降,直接落在阿拾身后。 阿拾想也不想直接一个肘击,那人闷哼一声,抱紧阿拾,“江姑娘!是我,金子轩!” 阿拾只好收回第二下,“金公子,怎么如此狼狈?” 金子轩在阿拾耳边喘气,“此事说来话长,等我们脱离险境,我再与江姑娘细说不迟!” 阿拾暗叹真是倒霉,早知道就不出门了。 屋漏偏逢连夜雨,更倒霉的事来了。那东西只追金子轩,马折了腿。 两人好翻身下马跑,“金公子,我们分头跑吧!” 金子轩牵阿拾的手更紧了,大声回道:“不行,你一个人太危险了,我不放心!” 阿拾不雅地翻白眼,危险的是你,不是我。 阿拾挣不开,也不敢停下,就怕被追上。 金子轩牵着阿拾的手,一手持剑自卫。 不过没用,两人咕噜噜滚下坡。金子轩把阿拾抱在怀里护着,不过阿拾一点也不感动。 到了底,阿拾只受了一些撞伤。金子轩就惨了,脸花了,腿还断了。 阿拾一停下就赶紧推开金子轩,自己爬起来警惕往上看,那东西没追来。 阿拾松了口气,这才打量周围。是在一个洞里,四周有石,有水流过,爬上上去也不难。 阿拾想先出去看看,但还是在良心作祟和对未知的恐惧下,先去看看昏迷的金子轩。 陈情令—江厌离9 金子轩的衣服差不多都湿了,而阿拾只湿了一点裙角。 阿拾仔细给金子轩把脉,只是力竭,太累了,阿拾也没有把他衣服给人脱了检查。 只是默默给外露的伤口涂药,爬出洞口去找点给金子轩固定腿的东西和柴火。 还好阿拾有先见之明,随身携带的乾坤袋里装了一些食物和药物。 除了应对在外的风险,什么都不用担心。 阿拾回来,把金子轩拖到干燥的地上,用簪子划开他的裤腿,给他治腿。 晚上会冷,阿拾生了火。又怕金子轩生病,真的变成拖油瓶,又费力地把他衣服扒了,架在火堆上烤。 阿拾看着火堆想对策,想来想去,只能和金子轩同生共死。 就阿拾的身板,路上遇到任何东西,先没的一定是阿拾。 还是不要拿自己开玩笑,阿拾郁闷地睡下了。 阿拾看金子轩都睡火堆边了,还打寒颤,还是不舍地脱了件外衣给他盖着。 第二天一早阿拾先醒来,先吃点东西,然后去探探路。 阿拾捡了一些柴,和一段枯死的竹子回来烧水。 回来的时候,金子轩还没醒。阿拾先处理竹子,准备烧点水,煮一点干粮吃。 “嗯!” 金子轩醒了,先是呼痛抱腿,后是对自己光着上半身,惊慌失措,蜷成一团。 阿拾背对他,“金公子?” 金子轩结结巴巴,不用回头也知道,害羞到冒烟了,“江江姑娘…这是怎么回事?” 阿拾对忘记给他穿衣服,毫无愧疚之心,轻声解释缘由,给他道歉,并且坚持这都是为了他,怕他受了风寒。 阿拾不回头,指着地上金子轩的衣服,“金公子,这是你的衣服,昨晚我给你烤干了。” 金子轩感动,“多谢江姑娘。” 金子轩在阿拾身后窸窸窣窣地穿衣服,阿拾水都熬干了,又加些,他还穿好。 阿拾用竹筒给他倒了些干粮,金子轩背靠石头,脸色爆红,都不敢看阿拾,只是轻声道谢。 阿拾看着宛如新嫁娘的金子轩,有些心虚。 在火光的照耀下,苍白的脸泛红。阿拾低头,“金公子不必客气!” 不知道怎么回事,金子轩的目光总是追着阿拾。阿拾一回头,金子轩立马收回视线,看天看地,就是不看阿拾。 又过了两三天,金子轩的腿好了一些,两人下定决心,要出去,离开这里。 金子轩只有一条腿能动,另一条腿不能动,阿拾也不敢让他动。可不敢让金氏少主变成瘸子。 出洞时,阿拾扶着金子轩累得满头大汗。金子轩非要自己出去,阿拾使出洪荒之力,半抱半拖着,将人弄出洞口。 阿拾跪在地上大喘气,金子轩也没好到哪里去。 阿拾把金子轩扶起来,架着他走,金子轩要强,用好的一条腿走,勉强能和阿拾保持一致。 “轰隆” 阿拾抬头一看,乌漆麻黑,要下雨了。自从遇到金子轩,倒霉的次数蹭蹭往上长。 阿拾和金子轩被突如其来的倾盆大雨,浇了个透心凉。 在两个的努力下,终于到了,一块凸起的岩石下避雨。 陈情令—江厌离10 阿拾和金子轩两人挤在一起,瑟瑟发抖。 不过还是强撑着,谨慎地看着周围,就怕有什么毒虫猛兽来袭。 雨大,风也大,树被吹得唰唰作响。大风刮来,雨被吹得扑面而来。 金子轩掀起袖子给阿拾遮雨,连带着袖子拂在阿拾脸上。 金子轩有些尴尬,悻悻收回。 两人像两只小动物一样,在岩石底下,呆呆看着外面。 不知道下了多久,金子轩先支撑不住晕了过去,阿拾紧随其后。 阿拾一睁眼,就看见周围讲究的装饰。 “大师姐,你醒了!” 阿拾头痛,嗓子也痛,是得风寒了,“我…们,在哪里?” 江氏弟子,“大师姐,我们在金家的驻地。我们的人都在,是金家先找到大师姐的。” 阿拾放下心,安心养病。过几天,病好一些,就直接道谢辞行。 那侍从直接答应,阿拾领着人手就走。 “江姑娘!江姑娘等等!” 金子轩瘸着腿急匆匆赶来,阿拾低眉敛目,这金家果然是财大气粗,才几天,就能走了? 阿拾,“金公子。” 金子轩呼吸急促,“江姑娘这是要走了吗?” 金氏侍从,“回公子的话,正是如此。” 江氏的弟子侍从没有金氏的嘴多机灵,阿拾亲自解释,“金公子,我等打扰了,告辞。” 金子轩紧张道:“不打扰,不打扰,江姑娘风寒未愈,不如多留些时日?” 阿拾欠身道谢,“多谢金公子,我们出来已久,思家心切,就先回去了,告辞!” 阿拾带着人直接走了,不想再和金子轩牵扯,遇上他,太晦气了。 金子轩脸色难看,想要挽留,“江姑娘……”阿拾就当没听见。 阿拾回到莲花坞,还是觉得莲花坞最好。 每日做点想吃的点心,看蓝氏抄回来的书,练琴,过得十分舒适。 又是一个好天气,水波粼粼,莲花坞的荷花一望无际。 一阵风吹过,满湖的荷花挨挨挤挤。 “大师姐,不好了,温氏的人让各家嫡系弟子去听学!” 江家一家人齐聚,商议此事。最终,魏无羡和江澄一起去。 翌日一早,江枫眠、虞紫鸢和阿拾给他们送行,带上了昨天阿拾熬夜准备的衣食和药物。 阿拾看着两人坐船远去的背影,还是像以往一样活泼肆意。 阿拾抬头看天,希望能困住眼眶里打转的泪。 魏无羡和魏婴走后,阿拾每日练琴,直到十指发红发肿,还开始练剑。 阿拾日复一日地练习,砍死两三个普通人不成问题。 “阿姐/师姐!” 阿拾双手不自觉颤抖,手里的剑不自觉掉落,“阿澄,阿羡!” 魏无羡笑容满面撒娇,“师姐,阿羡好想你!” 阿拾掉了一滴泪,两个弟弟争先恐后安慰阿拾。 两人平安回归,一家人都很高兴。阿拾亲自下厨,做了好几个拿手好菜。 有了魏无羡和江澄,云梦江氏仿佛是恢复了生机。 可惜如此安宁的日子没过几天,温氏的人又找上门。 虞紫鸢和江枫眠把阿拾送到眉山虞氏避难,阿拾不乐意,可是没用。 以阿拾的身体和修为,只不过是拖油瓶。 阿拾乖顺地回了外祖家,虞氏一族对阿拾很照顾。 阿拾对着他们强撑笑脸,回房忧心忡忡,胸闷头痛。 特别是今日,阿拾心惊肉跳,总感觉有大事发生。 阿拾不放心,让人注意云梦江氏的消息。 “大师姐……呜呜,大师姐,出事了!”阿拾派出去的人,狼狈不堪,跌跌撞撞,说话都说不顺了。 阿拾让他冷静下来,仔细说,阿拾的知云梦江氏被血洗的噩耗,当承受不住,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陈情令—江厌离11 阿拾一睁眼,就自己亲自回莲花坞,不相信,云梦江氏就这么没了。 阿拾赶到莲花坞时,身体已经不太行了。 “你们快来,这里有一个漂亮妞!” “哟,有点姿色,乖乖陪我们,放你一马!” “哈哈!” “不如送给二公子!” …… 温氏的走狗,淫邪猥琐,污言不断。 阿拾想也没想,直接拔剑,和他们决一死战。 阿拾冲过去就被挑飞剑,被人打倒在地。 阿拾扑在地上往后退,温氏的人围着阿拾,一人对阿拾伸出手,阿拾迅速起身,抽出腰间的琴弦挥出,一股腥臭的浓稠的鲜血喷涌而出,溅了阿拾一脸。 其他人见状不再留手,直接拔剑想结果了阿拾。 不过他们有分歧,阿拾的容貌难得,有的想直接杀了了事,有的想先羞辱一番,有的想献美以求晋升。 他们叽叽喳喳,推搡争斗。 阿拾丧失了任何力气,躺在污泥里,一双美目泛红含泪,乌黑的发丝凌乱,雪白的脸沾了血。 阿拾只是怔怔地看着天空,看着这晴空万里,看着比阳光还刺眼的剑光,闭上了眼。 “当” “哐” 刀剑断裂坠地的声音。 阿拾睁眼一看,金光炫目,金子轩此时宛若天神。 金子轩带着金氏的弟子来了,解决了对阿拾出手的人。 金子轩立刻返回,直接跪在地上,把阿拾半搂在怀里。 金子轩看着阿拾,眼里全是担忧和心疼,“江姑娘……” 阿拾先是呆呆地和他对视,一头扎在金子轩怀里,失声痛哭。 阿拾再次醒来,看见的是憔悴的金子轩,阿拾坐起身,着急地想要说什么,却一个字也发不出来。 阿拾连续尝试几次,哑了。 阿拾绝望双手用力扯头发,身体震颤,发出嗬嗬的吼叫。 金子轩用力把阿拾抱在怀里,轻拍阿拾的后背,“没事的,厌离,没事的,你别怕……” 阿拾知道这样做无济于事,逐渐冷静。 阿拾情绪平静下来后,金子轩找来了纸笔。 阿拾颤抖着写了一个潦草的江字,金子轩看着阿拾支支吾吾不肯说。 阿拾着急,用力抓住抓住金子轩的手臂,含泪恳请,无声说了好几遍,“江家怎么了?” 金子轩不敢直视阿拾,只是安慰道:“阿离…等你好了,我在告诉你。” 阿拾摇头直接跪下,发出闷响,金子轩只好都说了。 阿拾昏了过去,又强撑着醒来,阿拾只喃喃着江澄和魏无羡的名字,没有发出声。 金子轩半抱着阿拾,“阿离,他们没事,我已经让人一见到他们就通知你,好吗?” 金子轩恳求,“阿离,别怕,有我,会没事的!” 阿拾每天都睡得不安稳,才过了几天,就瘦得下巴尖尖脱相了。 阿拾现在只能依靠金子轩,同时也寄希望于虞氏。 江澄亲自来接阿拾回江氏,姐弟二人给父母守孝,重整江氏。 阿拾看着满是戾气的江澄,总觉得他不一样了。 阿拾担心魏无羡,但只能派弟子去找他。为了让江澄放心去做事,阿拾熬了很多补汤,提气色。 阿拾无比痛恨自己,什么用也没有,只好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 随着时间推移,云梦双杰总算安然无恙,讨伐温氏也提上日程。 陈情令—江厌离12 江氏的大事,都由江澄一人做主。 如今四大世家齐聚,成败在此一举。 阿拾也跟着去了,阿拾很有自知之明,只在后方配药,帮忙配药。 战事受阻,伤员都安排好了。阿拾难得空闲,就打算给两个弟弟熬点补汤。 阿拾在灶台熬汤,突然来了一个人,“江姑娘,有一个伤员流血不止!” 阿拾只好先去帮忙,回来的时候,发现汤少了。 现在人多眼杂,阿拾也没计较,直接端着汤走了。 喝汤的时候魏无羡神情还是不太对,但他表现的和以前一样,只是也有难以言说的一股戾气缠身。 阿拾不好发问,第二天起了个大早,看着笑嘻嘻贪睡的魏无羡。 阿拾还是有些担心,“阿羡,在莲花坞的时候,你就……” 魏无羡顾左右而言他,“师姐,我没事,哈哈,我能有什么事!” 阿拾了解江澄也了解魏无羡,知道他这是不愿说。 阿拾给魏无羡一个拥抱,握着他的手,“阿羡,你要记住,我们永远是一家人……” 江澄,“魏无羡,你又和阿姐说了什么!” 阿拾只好打住,“好了,阿澄,你不要这么和阿羡这么说话,都说过几次了?” 江澄和魏无羡还有阿拾在一起的时候,才会露出以前的模样。 没说几句话,江澄就被人叫走,魏无羡以帮忙的名义也溜走了。 “江姑娘,不好了,魏公子和我们家公子打起来了!” 阿拾不解,都解除婚约了,还能是为什么打起来。 阿拾还是赶过去了,看着两个弟弟和金子轩的争执。阿拾知道了始末,什么江家大小姐熬汤献媚于金氏少主。 阿拾心痛到听不见任何声音,看着金子轩带伤的模样,自以为平静道:“金公子…你误会了,厌离并没有给你送汤。以金公子的家世品貌,想喝什么汤没有?” 阿拾还是忍不住哭着跑开了,刚才的阿拾,每一个字都在颤抖,仿佛下一刻,就能跌倒。 阿拾很伤心,是因为真的很喜欢金子轩。 怎么会不喜欢,在最绝望的时候挺身而出,在最无助的时候,悉心照料,很难不喜欢。 两个弟弟劝了又劝,阿拾只好撒谎,早就不喜欢他了。 阿拾抑郁,但还是保持镇定,一直坚持到胜利才病倒。因此错过了,金氏举办的庆功宴。 阿拾回云梦又过上了安宁的日子,和只要一有空,阿拾也会督促弟子们修炼。 不管怎么样,有自保的能力,还是好的。 阿拾陪着两个弟弟和弟子们外出采莲。采了好几筐,才欢欢喜喜回家。 阿拾若有所感,抬头,就看见了金子轩。 阿拾手足无措,面上平静,其实内里心都快要跳出来了。 金家举行百凤山围猎,金子轩亲自来送帖子的,江澄已经接待过了。 金子轩想和阿拾说些什么,两个弟弟怕阿拾受委屈,总是打断,不给他和阿拾独处的机会。 阿拾以为自己已经死心了,但还是没有。 只要他出现就丢盔卸甲,阿拾不知道该和他说什么,就默许两个弟弟的行为。 金子轩只好离去,回了好几次头。 金夫人来信,让阿拾去金陵台小住。金子轩和魏无羡都拒绝。 阿拾就算没有参加庆功宴,也知道现在轮到金氏做大了。 孟瑶强势回归金氏,又和另外两大世家家主结为兄弟。江氏再不采取什么措施,重振江氏难度大大增加不说,还有可能被挤出四大世家之列。 和金氏再次联姻是最好的办法。阿拾知道,这不太可能了。现在金夫人念旧情是好事,收拾好东西就出发去金氏了。 陈情令—江厌离13 金夫人亲自来接,对待阿拾的态度一如既往,阿拾还是察觉到了细微的不同。 阿拾为了做给其他世家看,江氏就算家主、主母不在了,现在的江澄也能撑起江家,故旧都在。 阿拾收敛了所有不好的情绪,面带微笑,细心陪着金夫人。 阿拾不是第一次来金陵台,还是被它的华贵浪漫震撼。 阿拾在金陵台住下,因为金子轩事忙,阿拾有意躲避,在金夫人的撮合下,也没见几面。 还不如和金光瑶见得多。金光瑶的面孔总是带笑,加之面容清秀好看,在金陵台存在感很强。除了金宗主和金夫人的死忠,都对他感观很好,颇有好感。 阿拾除外,金光瑶看阿拾时,总是带着感激。对待阿拾也体贴有礼,阿拾对他本能防备。 阿拾越看他,越觉得不简单,江澄比不上他,要是他在金氏长大,以后金宗主的位子是谁的,尚未可知。 阿拾度日如年,总算是熬到了围猎之日。看着两个丰神俊朗的弟弟,阿拾露出来久违的,发自内心的微笑。 这次围猎虎头蛇尾,金氏的人明着针对魏无羡。还辱及魏婴父母,阿拾当然是要给他出头的,哪怕是言语上也好。 金夫人看江氏坚持,只好转移话题,阿拾跟着她走。她言语间明示,阿拾和魏无羡有私。 在阿拾心里,魏无羡和江澄一样是弟弟。虽不知道,金氏是着了什么魔,非要针对魏无羡。 阿拾也不会接连隐忍,暗示,魏无羡只是弟弟,若是有什么,直接成婚也好,正好男未婚女未嫁,郎才女貌,佳偶天成。 金夫人绷不住笑脸,直接甩袖走了。 金光瑶发现落单的阿拾,体贴派人送阿拾回去。 阿拾一路上都在想,这次是真得罪金氏了。不过要是嫁入金氏,让魏无羡受委屈,江氏低人一等,还不如就此打住。 阿拾又思索着,和聂氏联姻的可能。阿拾算得上空有容貌,聂怀桑风评一言难尽,两人也算般配。 阿拾等着百花宴结束回家,也知道魏无羡和江澄替自己拒婚的事。 阿拾一边收拾东西,一边想起金子轩猎场表白的事,阿拾当时脸红心跳,现在却平静得如一潭死水。 “阿澄,阿羡呢?” 江澄一听魏无羡的名字就生气,“这个魏无羡真是会添乱!难不成被金氏的人骂上瘾了?还不走!” 阿拾担忧,“阿澄,阿羡会不会是去找温氏的人去了?” 江澄脸色难看,自从当了宗主,江澄更冷厉了,也更会权衡利弊了。 阿拾叹气,“阿澄,派人去找阿羡吧。” 还没等派出去的人回话,魏无羡和温氏余孽勾结,滥杀无辜的事先一步传开。 阿拾和江澄立即折返,江澄去找魏无羡,阿拾回金氏打听消息,争取金氏的支持。 就算江澄和阿拾求情,魏无羡一行人,还是被赶走了,困在乱葬岗。 阿拾清晰知道这事和金氏有关,大胆一点猜测,就是金氏设计的。 陈情令—江厌离14 所以,金氏再一次来求亲的时候,阿拾答应了。 江澄去看望魏无羡回来,得知阿拾应下亲事,难受的一晚没睡。 阿拾还没开口,江澄自己开口了,“阿姐,你不用怕!要是金子轩敢欺负你,我一定打断他的腿!” 阿拾哭笑不得。和金氏联姻,利大于弊。江澄的事业会更顺利,魏无羡也会更安全,阿拾还是喜欢金子轩。 想起过往种种,阿拾出嫁前,去见了魏无羡。不知道怎么回事,说了让魏无羡给以后的孩子取名。 阿拾听到未来孩子的名字,“金凌字如兰”,阿拾产生了一种本该如此的宿命感。 出嫁那日,阿拾穿着大红嫁衣,妆容鲜艳,衬的愈发夺目,眉宇间微带愁绪,平添几分楚楚可人。 金子轩回新房时,也是一身大红,容色过人。 阿拾看着这样的金子轩,心跳得厉害,眼泪涌上眼眶。 金子轩走近看着带泪的阿拾,心疼又难过,“你,算了。” 金子轩转身,阿拾伸手握住他的手,“金子轩,我喜欢你!” 金子轩呆愣了片刻,立即转身拥抱阿拾,“江厌离,我也喜欢你!” 两人度过了一个美好的新婚之夜。 阿拾在金夫人的帮助下,顺利融入金氏。 金子轩蒙着阿拾的眼睛,神神秘秘地带着阿拾去了一个地方,“阿离,你看!” 眼前一亮,阿拾凝神看,是一池荷花。虽然过了季节,这里的荷花,依旧开得艳丽。 阿拾惊讶,侍从解释这是金子轩亲手种的。 金子轩羞涩低头,阿拾无声拥抱他。两人的感情与日俱增。 阿拾给金子轩,很快怀孕生子。金如兰,正式与这个世界见面。 阿拾每日陪着金子轩和孩子,过得温馨幸福,无忧无虑。 孩子满月了,金子轩和江澄商议,请魏无羡来看孩子。 阿拾看着摇篮里白白嫩嫩的金凌,“阿凌乖。” 阿拾总觉得忘了什么,阿拾想到金子轩,打算问他,看向身边的侍女,“子轩去哪里了?” 侍女,“少夫人,奴婢不知。” 阿拾走出房门,问了见到的每一个人,都说不知道,就连金光瑶也不知道。 阿拾头痛欲裂,闪过许多画面,只吩咐了一句跟上,就往一个方向飞奔。 还是去晚了,只看见金子轩倒地的身影。 阿拾踉跄着扑跪过去,还是没接住。金子轩血流不止,怎么也捂不住,阿拾紧紧抱着他,“…子轩…子轩” 金子轩抬手,眼里满是眷恋,阿拾只能眼睁睁看着他明丽的眉眼暗淡下去,阿拾抓住他坠地的手。 阿拾崩溃哭喊,“子轩…子轩…” 阿拾仿佛丧失语言功能,只能喊出“子轩”二字。 阿拾恍若失魂,金夫人悲痛欲绝,扑打阿拾,江澄把阿拾护在身后。 今日是金子轩停灵的最后一日,阿拾呆呆地地看着漆黑的灵位、漆黑的棺木、漆黑的夜晚。 纷繁复杂的记忆在阿拾的脑海里横冲直撞,让阿拾分不清自己是苏青青还是江厌离。 阿拾突然站起身,只想找到蓝曦臣,只想找他。 陈情令—江厌离15 阿拾一路跌跌撞撞,金氏的人不敢拦,蓝氏的人不好拦。 阿拾就这么畅通无阻地闯进了蓝曦臣的房间,蓝曦臣看着阿拾面露惊讶。 阿拾跌坐在地上,抱头痛哭了一会。蓝曦臣起身,安静地看着阿拾。 阿拾抽噎着抬头看蓝曦臣,不知道从何说起,千言万语,最后哽咽道:“蓝曦臣,金光瑶杀了金子轩!” 蓝曦臣不可置信,立刻反驳,“不可能,阿瑶他……” 阿拾起不了身,跪着往前几步,拉着蓝曦臣的衣袖,执拗道:“蓝曦臣,金光瑶杀了金子轩…金光瑶杀了金子轩,你信不信我?” 蓝曦臣虽然没说话,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不相信。 阿拾又兀自呜呜大哭,直到哭不出声,抬头看了蓝曦臣一眼,他的眼里包含关心,闪过一丝心疼。 阿拾知道那是同情,阿拾心痛到极致,反而平静下来。 这里没有什么苏青青,只有江厌离,蓝曦臣不是蓝曦臣,而江厌离失去了金子轩。 阿拾转身,爬了几步,在蓝曦臣疑惑的目光中,勉强起身,又跌跌撞撞回到了金子轩的灵堂。 金氏和蓝氏都没计较阿拾的失礼,谁会和一个失去丈夫,痛苦到发疯的女人计较。 阿拾的身体明明虚弱到极致,却和常人一样,神采奕奕。 听说仙门百家围剿魏无羡,阿拾提着金子轩的岁华走上了不夜天。 阿拾来的时候,已经开启了乱战,阿拾却一路畅通无阻走到不夜天山顶。 阿拾含着热泪,“阿羡!” 魏无羡也含着泪水,“师姐我…” 阿拾拉魏无羡的手,“我知道,阿羡,我们回家吧,我们回家…” 阿拾抽噎,“阿羡,我们回家……” 突然间一个人偷袭,阿拾推开魏无羡,反手给那人一剑。 阿拾倒地,伤口和嘴里都在流血,江澄和魏无羡围着阿拾哭,阿拾说不出话,感到前所未有地累。 阿拾没想到,还能再见到江澄,阿拾,“阿澄。” 江澄激动流泪,“阿姐,我求你,别丢下我!” 阿拾点头,和江澄说了会话,又睡着了。 阿拾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看金凌。阿拾看着小金凌眉心的朱砂,心痛难忍,但还是面色平静听完魏无羡的下场。 待侍女走后,阿拾面目狰狞,双手紧握:金光瑶,我绝不会放过你! 阿拾每日照顾金凌,像是走出了失去丈夫的悲伤。 阿拾独自出了门一趟,回来后直奔厨房。 侍女甲,“少夫人,这种事让下人来就好。” 侍女乙,“是啊,少夫人,我们来做就好!” 阿拾坚持,“不用了,这是我的心意。还是我亲自来,你们下去吧。” 阿拾做了在莲花坞常做的,莲藕排骨汤,清香四溢,闻着就好喝。 阿拾先分装成两份,然后再调味。 阿拾,“来,这份给夫人送去!” 侍女带着一份走了,阿拾也装好另一份。 阿拾面色如常,还和路过的金氏族人有礼地打招呼。 “少夫人!” 阿拾微笑,“不必多礼,阿瑶在吗?” 侍从,“敛芳尊在见泽芜君,少夫人稍等,弟子这就去禀告。” 过了一会,“少夫人请!” 陈情令—江厌离16(完) 阿拾颔首,去见金光瑶。 蓝曦臣看见阿拾,几步之外,就开始行礼问好,阿拾看见了,目不斜视,直接略过。 金光瑶在阿拾进门时,就起身迎接,“大嫂。” 阿拾笑眯眯阻止了金光瑶接食盒的手,“阿瑶快坐!” 阿拾推着金光瑶坐下,利索地打开食盒盛汤,“阿瑶,这些日子,你辛苦了。这是我特意为你做的汤,你快尝尝!” 金光瑶喝茶,“多谢大嫂。” 但就是没动作,阿拾递得更近一些,催促道:“阿瑶快喝啊!” 金光瑶沉默不语,阿拾等了片刻,直接放桌上,舀起一勺喂他。 金光瑶扭头,抓住阿拾拿勺的手,用力紧扣在桌上。 金光瑶拿出一个荷包放桌上上,阿拾不解,动了动被制住的手,坚持道:“阿瑶,喝汤啊,再不喝凉了!” 金光瑶半眯着眼睛,露出酒窝,明明是笑着,却满怀恶意,直接挑明,“大嫂,砒霜只要一两银子,你给多了,这是找你的钱。” 没错,阿拾出门就是为了买砒霜毒死金光瑶。只是没想到,金光瑶的势力已经这么大了,失败在意料之中。 阿拾被拆穿,丝毫不慌。毕竟不会有人信,阿拾会下毒。说是金夫人投毒杀人,还可信些。 阿拾起身故作姿态,“哎呀,被你发现了,我好怕哦!” 金光瑶也很淡定,微笑道:“大嫂真会说笑,大嫂就不为金凌和江宗主想一想?” 阿拾炸了,金光瑶这回碰上了阿拾逆鳞。阿拾低头咬牙,忽而想到什么,凑到金光瑶身边,恶意低语,“金光瑶,你真是八面玲珑,就连赤峰尊和泽芜君都被你笼络了去,手段可真高明!” 阿拾后仰,“这迎来送往的手艺,是和你娘学的吗?” 阿拾恨极了金光瑶,只要能戳他痛处,阿拾什么都乐意干。 金光瑶眼里飞速闪过一丝杀意,又平静下来。 俯身靠近阿拾,露出酒窝,暧昧道:“嫂嫂,也想学吗?阿瑶可以手把手教。” 阿拾成功被恶心到了,起身离开。 阿拾一刻也不想和金光瑶待在同一个屋檐下,金光瑶杀了阿拾的至亲至爱,甚至踩着他们的尸骨,名利双收,阿拾怎么能不恨。 阿拾漫目的地走着,又看见了,金子轩亲手种的荷花,现在已经是一池子枯枝败叶。 阿拾失魂落魄地回房,抱着小金凌,才感觉活着。 阿拾回了趟莲花坞,写了些东西放在江家祠堂。 阿拾祭拜完父母,就准备回去,江澄不舍,阿拾抱了抱他,低声叮咛,“阿澄,如果,我是说假如,阿凌出事了,你记得去祠堂看看爹娘的排位。” 江澄疑惑,“阿姐?” 阿拾坚持,江澄只好答应。 阿拾给江澄理了衣服,还是没忍住最后拥抱他一下,“阿澄,阿姐回去了!” 阿拾上船挥手告别,待船走远。 江澄站在岸边,“阿姐!” 阿拾回头,露出大大的笑容。 回到金家,阿拾一整天抱着小金凌不撒手。 第二天一早,就把小金凌交给金夫人。并给金光瑶递了纸条。 阿拾拿出在莲花坞找到的匕首,擦了擦,藏在袖子里。 阿拾看着这金陵台的风光,一路走到金子轩生前为阿拾亲手种过荷花的池子边。 规律的脚步声响起,阿拾依旧盯着池子,语气平静,“你来了?” 周围没人,金光瑶直接不装了,“嫂嫂,找我什么事?子轩兄长尸骨未寒,嫂嫂就与我私会,这不好吧!” 阿拾听着金光瑶的胡言乱语,什么话也不说,转身直勾勾盯他。 金光瑶脸色不变,甚至靠近阿拾几步。 阿拾没等金光瑶再次说话,直接插去,金光瑶抬手挡住,阿拾费尽全力,还是捅穿了金光瑶的肩膀。 阿拾和金光瑶面对面,冷不防被捅了个透心凉。 阿拾知道又输了,含着一嘴血,含糊不清道:“我…我求你,求你放过阿凌!” 阿拾抱着试一试的心态,金光瑶点头答应了。 阿拾在不甘心,也只能含恨离去,陷入黑暗前,听到了身后偷袭的罪魁祸首说话了,“小矮子……” 阿拾这一生真是越努力,越悲伤。比原来的江厌离还惨。 阿拾死后,还给金光瑶刷了一波声望。敛芳尊重情重义,为救嫂重伤,可笑至极! 陈情令—江厌离之妹1 “滋滋,任务完成……” “新世界投放中……” “……身份江厌离,攻略对象……” “滋滋,系统故障……” “师妹!” “眠眠!” 阿拾闭眼前,看到了江厌离,没有服用系统药物,没有美化过的江厌离,惊悚至极。 阿拾揉着额头,什么都想起来了。现在的阿拾名江雨眠,是江澄的双胞胎妹妹。 “眠眠,你醒了?” 阿拾看着温柔的江厌离,头痛难忍,整个人混乱的厉害,心跳得厉害,“阿姐,我还想休息一会。” 阿拾闭眼躺平,江厌离坐在床边,用手摸了摸阿拾的额头,放心离去。 “咯吱” “咚” 又没声了,有毛茸茸东西在阿拾脸上作祟。 阿一把抓住,睁开眼,是魏无羡。 短短一个时辰,阿拾做了很多梦,恍恍惚惚,看见魏无羡欠揍的笑容,才落到实处。 “江雨眠,我是江雨眠。”阿拾在心里默念。 阿拾愣了片刻,魏无羡以为阿拾傻了,用手在阿拾面前晃来晃去,“眠眠?雨眠?江雨眠,你没事吧?” 阿拾揉耳朵,用拍他的手,“我没事!有事的是你啊!魏无羡!” 阿拾露出个阴恻恻的笑,魏无羡讪讪,摸鼻子,“师妹,你别这样啊,哈哈,我开玩笑的!” 魏无羡连滚带爬,从窗子爬了出去,“砰!” “魏无羡你没长眼啊!?” “嘿嘿,江澄,我不是故意的!” …… 阿拾在屋里慢条斯理穿衣洗漱。 阿拾看着镜子里自己,杏眼桃腮,肌肤胜雪,双颊丰盈,略显稚嫩,和江澄有几分相像。 阿拾洗漱完,打开门,毫无淑女风范,双手叉腰,声音尖锐悦耳,“江澄,魏无羡!” 魏无羡夸张小跑过来,“眠眠,救我!” 江澄双手抱胸,狠狠敲阿拾的头,“叫哥,没大没小!” 阿拾呲牙咧嘴捂头,这算是什么哥哥?阿拾还是江厌离的时候,江澄低眉顺眼,现在鼻孔朝天,恍若地主! 魏无羡拉着阿拾往前跑,“江澄,跟上!” 阿拾回头招手,“阿澄快跟上!” 江澄翻了白眼,脸上不情愿,但还是诚实地跟上了。 三人在船上摘莲蓬,吃莲子。 魏无羡拿着白胖的莲子得意,“嘿嘿,看到没,我的摘的最大!” 阿拾顺手拿了放嘴里,嚼嚼嚼,“嗯嗯嗯,不错,好吃!” 魏无羡鬼哭狼嚎,“呜呜,江眠眠,还我莲子呜呜!” 阿拾吐舌头做鬼脸,“略略,就不给你!” 阿拾起身跳到另一条小舟上,魏无羡揪住阿拾的衣领,使劲揉搓阿拾的脸。 魏无羡,“江眠眠,你死定了!” 阿拾和魏无羡你打我一下,我揪你一下,路过江澄,两人对视一眼,起了坏心眼,顺手给他推水里。 江澄在水里扑腾了几下,气愤打了一下水,“魏无羡!姜眠眠!” 魏无羡就喜欢给别人取外号,管江澄叫师妹,称阿拾为师妹、小师妹、坏丫头、江小雨、江眠眠。 两人在船上看着落汤鸡—简称,嘻嘻哈哈继续泼他水。 江澄被泼得毫无还手之力,潜下水,不见动静。 魏无羡撞了撞阿拾,“哎,眠眠,你说江澄在打什么坏主意?” 阿拾做思考装,慢慢俯身捧水,“唰”。 魏无羡也泼回来,“嘿嘿,坏丫头,就知道你要使坏!” 两人继续在小船上打水仗。 “噗通” “噗通” 阿拾和魏无羡相继落水,两人挣扎了几下,就露出水面。 江澄坐在船边,小腿浸在河里,翘着腿,一手扶船,一手玩水,姿态闲适自得,和阿拾的同款杏眼里眼里含着得意和笑意看着两只落汤鸡。 江澄,“怎样,认不认输?” 阿拾和魏无羡一左一右,快速走近,把嚣张的江澄拉下水,三人开始乱战,无差别攻击。 陈情令—江厌离之妹2 阿拾、江澄和魏无羡出来时,太阳已经快落山了,这会已经没了太阳,河里倒映着天边的晚霞。 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感觉大事不妙。 江澄和魏无羡腿更长,先上岸,又合力把阿拾拽上岸,一路狂奔,走到家门口附近,又蹑手蹑脚,鬼鬼祟祟地回家。 江澄在前面探路,魏无羡在后面望风,阿拾在中间躲躲藏藏。 到阿拾房门口,三人都松了口气,江澄开门,又和魏无羡推着阿拾进门。 魏无羡,“眠眠,你快换衣服!” 江澄也急道:“姜眠眠,你抓紧些,我们走了!” 两人东张西望,一溜烟跑走了。 没办法,阿拾觉得浑身不舒服,先洗漱,看天黑了,又着急忙慌穿好衣服,去大厅吃饭。 阿拾走得飞快,远远看见人都在,又慢了下来。 虞紫鸢斜眼,“还不快点过来,你磨蹭什么?” 阿拾小跑,“来了,来了,娘,我来了!” 阿拾也不客气,直接挤开江澄,一屁股坐在魏无羡旁边。 江澄皱眉瞪了阿拾一眼,虞紫鸢,“没规矩…” 江枫眠做和事佬,“好了,三娘子,我们先吃饭,孩子们都饿了。” 虞紫鸢果然安静了,江家六口人开始安静吃饭。 因为江厌离今日亲自下厨,阿拾吃得头都不抬,还喝了两碗莲藕排骨汤。 一家人吃完饭到院子里说话,阿拾选择挤江澄坐在魏无羡身边。 以前阿拾都是坐在江厌离旁边的,恢复了记忆后,总觉得怪怪的,鸡皮疙瘩掉一地。 阿拾有点害怕靠近江厌离,每次靠近,都有种时空错乱,不太认识自己是谁的诡异感,这可怕的感觉让人发疯。 虞紫鸢,“眠眠,你今天晕倒是怎么回事?是不是魏无羡欺负你了?” 魏无羡来了摇头摆手,但是不敢说话,阿拾张口就来,“娘,不是,是江澄欺负我!” 虞紫鸢眼神凌厉,江澄觉得真是冤死了,激动开口,“娘,你别听这死丫头胡说!我可没欺负他!” 虞紫鸢眼神温柔看着阿拾,“眠眠?” 阿拾笑嘻嘻道:“娘,没人欺负我,整个云梦,除了江澄,就没人敢欺负我!” 江澄傲娇哼了一声,给了阿拾一个'算你识相'的表情。 江枫眠温声开口,“眠眠,你没事吧?” 阿拾跳起来,转了两圈,双手叉腰,“爹娘,我当然没事!能吃能睡,好得不得了,你们不用担心!” 江澄,“就是,爹娘,这丫头没事,好得很!” 魏无羡,“是啊,江叔叔,虞夫人,师妹她没事的。” 虞紫鸢,“没事就好,别整天和某些人瞎混,多和你姐姐学一学!” 江厌离温柔轻笑,“娘,眠眠最近很懂事。” 阿拾蹭到虞紫鸢身边,搂着她的背,弯腰,下巴杵着虞紫鸢的肩膀,“是啊,娘,最近眠眠好乖的,娘想怎么奖赏我?” 虞紫鸢轻轻掐了一把阿拾带着婴儿肥的小脸,语气不明,“好啊,眠眠真想要奖励?” 魏无羡和江澄对着阿拾悄悄挤眉弄眼,阿拾翻了个白眼,继续和虞紫鸢脸贴脸,连连点头撒娇,“嗯嗯,想要!娘!” 陈情令—江厌离之妹3 虞紫鸢声音大了些,“那就赏眠眠去祠堂跪两个时辰怎么样?” 阿拾一蹦三尺高,离虞紫鸢远远地拒绝,表情惊恐,“不要了!那我不要了,爹娘,我困了,先回去睡了,爹娘、姐姐,明天再见!” 阿拾转身迈着不长的腿逃似地跑了,江澄和魏无羡借口送阿拾,也跟着走了。 阿拾放轻脚步,躲到墙后面。魏无羡和江澄本来也是小跑,跑了一小段路,就慢了下来,阿拾只能听到他们的说话声。 江澄,“江眠眠怎么不见了?该不会是想吓我们吧?” 魏无羡,“哎,怎么会,眠眠乖巧可爱,才不会做这样的事!” 江澄,“切,就她?她人又不在这里,拍她马屁没用!” 魏无羡,“好啊,江澄,我要告诉眠眠,你说她坏话!” 江澄,“魏无羡你……” 脚步声由远及近,阿拾凝神静气,待两人走近,阿拾蹦出来,张牙舞爪,“哇!” 江澄被吓一哆嗦,魏无羡笑嘻嘻幸灾乐祸,阿拾得意大笑。 江澄恼羞成怒,跳上魏无羡的背,两人扭在一起难分。 魏无羡表情惊恐,“你你,你们看那是什么?” 魏无羡瑟瑟发抖,江家两兄妹靠在一起。魏无羡,“啊!” 阿拾和江澄同时转头,又同时掉头,三人撞在一起,发出“砰砰”声。 三人惊叫,阿拾捂头,江澄抚胸,魏无羡摸腰,各自找一个方向跑了。 像一阵风刮出去,阿拾最先反应过来,停下转身大喊,“魏无羡你真无聊!” 魏无羡也喊,“姜眠眠,没大没小!要叫师兄知道不知道?我先回去睡了!” 江澄气急,“魏无羡你站住!” 魏无羡跑,“江澄,有什么明天说吧,我要睡了!” 阿拾跺脚,“魏无羡,你等着,明天找你算账!” 阿拾有些无聊,一路折腾花花草草回房睡觉。 “子轩,子轩……子轩不要啊:” “蓝曦臣你为什么不信我?” “蓝曦臣……” “噗” “小矮子……” 阿拾抱着个白胖可爱的婴儿在怀里轻晃,轻轻哼着歌谣,“阿凌乖……” “子轩,以后我们的孩子就叫金凌字如兰,好不好?” “青青,想师兄了吗?” “青青不要离开我!” “青青看看孩子吧,看看他!” “阿澄、阿羡,快来喝汤!” …… “啊!” 阿拾大口喘气,大汗淋漓,做了好多梦,阿拾想回忆这个精彩的梦,却发现什么也想不起。 阿拾回忆前世,却发现许多细节,都记不清了。 阿拾长舒一口气,摸黑点灯,洗了个澡,穿好衣服。 踏出房门时,天色微亮,阿拾拿着属于自己也属于江雨眠的青禾剑,一步一步走到弟子们练剑的校场练剑。 这一世的阿拾天赋上佳,也算勤奋,虽然年纪不大,剑术很能拿得出手。 阿拾融合了苏青勤学苦练的记忆,剑术如有神助,上了一个小台阶。 阿拾没回头,隐约感受到剑气,反手一挑,兵器相接,“砰”。 魏无羡小跑去捡剑,撅嘴抱怨,“眠眠,你下手也太重了吧,差点连师兄也一块挑飞!” 魏无羡身后必有江澄,江澄,“哼,分明是你太无用了!还不多练,别整天出去鬼混,否则我告诉我娘!” 魏无羡讨饶,“哎呀,我错了,江澄别啊,好兄弟!” 阿拾在魏无羡捡剑的时候就收了剑势,看着魏无羡的笑脸,阿拾也忍不住笑了,“师兄,要不要比一比?” 魏无羡立刻离江澄三丈远,“好啊好啊眠眠!” 阿拾,“师兄,准备好,我出手了!” 江澄观战,两人打得有来有往,后面陆续来的弟子也目不转睛盯着看。 魏无羡一边回应阿拾,一边喊,“眠眠,我认输!” 阿拾收了手,抬头看天,立刻凶神恶煞道:“看什么看,还不快练剑!让我发现谁偷懒,我饶不了他!” 阿拾明显在学虞紫鸢,勉强有几分形似,阿拾漂亮的小脸做出凶凶巴巴的表情,只会让人觉得可爱。 瞧,其他弟子都开始安安分分练剑,就江澄和魏无羡在那偷笑。 阿拾,“娘,你来了?” 江澄和魏无羡立刻分开,悄悄偷看,跟上其他弟子动作。 发现没人,江澄和魏无羡随即放松,江澄碎碎念,“死丫头,又整我!” 魏无羡则是叹气,“唉,师妹越来越凶恶了,一点也没有小时候可爱。” 两人嘴巴不停,但也没耽误练剑。毕竟今天的阿拾给了他们一个小小的震撼,要是再不努力,阿拾的修为可就要超过他们了。 陈情令—江厌离之妹4 阿拾每日天亮就起床练剑,魏无羡和江澄被迫陪着。 阿拾有时会休息,还会眼睛都不眨,就盯着他们练剑。 两人被阿拾折磨得眼睛都没光了,天天累得像两条死狗一样。 今天下起了绵绵细雨,一颗颗雨滴在空中画出长线,像针线密织的幕布。 阿拾在水榭里一个人安静品茶,看着湖面快要枯萎的荷花荷叶,难得思绪放空发呆。 魏无羡和江澄一早就不见人影,江厌离在做女工,虞紫鸢回娘家了,江枫眠在忙。 “眠眠!” 江澄和魏无羡勾肩搭背,笑呵呵拿着东西,朝着阿拾走来。 阿拾伸懒腰,扭头问,“干嘛?” 江澄看不惯阿拾没女孩样,对着阿拾翻白眼,“坐没坐相!” 魏无羡丢下江澄,坐到阿拾对面,“眠眠,我和江澄给你带了好东西!” 阿拾双手托腮,半闭着眼,一点也不期待,糯糯道:“什么呀?” 魏无羡麻溜拿出来,“当当当,你看,酒酿汤圆!” 阿拾杏眼微亮,“让我尝尝!” 魏无羡先给阿拾盛一碗,阿拾舀起一颗,还冒着热气,阿拾吹了吹,咬了一小口,不烫,一整颗放嘴里,用力一嚼,醇香的黑芝麻在口腔里流淌。 阿拾飞速咀嚼咽下,对着看着自己的两人道:“好吃!” 阿拾继续吃,江澄和魏无羡也各自舀了一碗,开始吃。 三人从小一起修炼,彼此还是比较了解的。阿拾虽然没有丝毫异样,两人还是慢慢察觉出阿拾不开心,这段时间,乐意宠着阿拾。 长大一些,魏无羡和江澄都会喝酒,阿拾娇气,沾不得酒,但对酒酿甜食情有独钟。 江澄和魏无羡还用酒水冒充酒酿,阿拾吃醉了。阿拾选择不和他们计较,也不告状。 但那段时间,两人生不如死,阿拾只要一有机会,就让他们背黑锅。去祠堂罚跪的次数呈直线上升,功课加倍加倍再加倍。 两人在祠堂安安分分跪着,阿拾晃悠悠吃着点心,说着风凉话。 江澄试图和虞紫鸢告阿拾的黑状。可阿拾是谁,是虞紫鸢的小心肝、小宝贝,虞紫鸢当然不会罚阿拾,除非阿拾有错,不过江澄也逃不掉,两人一起承担。 江澄很生气,决定和阿拾绝交一天。阿拾摆摆手,表示无所谓啦,这不是还有大师兄嘛! 阿拾吃完,满足地拍拍肚子,“啊,真好吃!” 魏无羡,“哈哈,这是我挑的,不会错!” 江澄,“又不是你做的,得意个什么劲?” 魏无羡也吃完了,“好啊,师妹改天师兄亲自下厨……” 江澄打断,“都说了,不准叫我师妹!再说了,就你那手艺,能吃才怪!” 阿拾有些恹恹,“嗯,我想娘了,娘什么时候回来?” 江澄和魏无羡战术性后仰,都拒绝想这个问题,虞紫鸢不在,不知道多自由,多高兴。 这一世的阿拾是虞紫鸢的贴心小棉袄,小的时候,那姿态,那脾气,像极了小时候的虞紫鸢,特别是拿着虞紫鸢的鞭子乱挥的时候更像了。 还好长大了,不太像,漂亮可爱,乖巧的时候,简直能让人甜到心里。 两人没答话,阿拾也叹气不语。 陈情令—江厌离之妹5 “娘,你回来啦!” 阿拾围着虞紫鸢撒娇,“娘,我好想你啊!” 虞紫鸢表情慈爱,语气温柔,“雨眠乖。” 阿拾身后跟着的江澄和魏无羡齐齐打了个寒颤。 虞紫鸢看到他们就来气,“怎么这个鬼样子?没事就去练剑!” 江澄和魏无羡如释重负,转身跑了。 虞紫鸢一手牵一个女儿进门,江枫眠一言不发默默跟在后面。 阿拾看着江澄和魏无羡远去的背影,也跟着跑,“娘,我去练剑了!” 阿拾追上他们,“等等我,你们跑什么?” 魏无羡喘气,“江澄你跑什么?” 江澄翻白眼,没好气道:“你跑,我才跟着跑的!” 阿拾翻着和江澄同款白眼,“走吧,练剑去!” 两人齐声叹气屁颠屁颠跟着阿拾练剑。 魏无羡,“眠眠,你最近是不是太过勤奋了?” 江澄,“江眠眠,你怎么了?” 阿拾瞪眼,“废话少说,练剑!” 魏无羡反骨上身,单手甩剑,“哎,今天的天气真好!适合出去玩!” 江澄也停下看他,阿拾看他们不动,立刻发飙,“看什么看,练剑!” 魏无羡撒娇,“眠眠,休息一天,好不好?” 阿拾把青禾剑收回剑鞘,双手握着,当做武器,追着两人打。 江澄和魏无羡抱头鼠窜,不敢还手,要是虞紫鸢没回来,两人高低要让阿拾知道花儿为什么这么红。 魏无羡,“眠眠,我错了,别打了!” 江澄,“死丫头,你再不收手,看我怎么收拾你!” 阿拾更来劲了,“哈哈,我怕你!有本事站住!” 阿拾追着两人跑遍了莲花坞。 江枫眠皱眉,“好了,眠眠,不要欺负阿羡和阿澄!” 虞紫鸢给阿拾鼓劲,“眠眠,给我用力打!这两个臭小子,平时不用功,才会被眠眠追着打,该打!” 三人跑得气喘吁吁,魏无羡讨饶,“眠眠,别打了,师兄请你吃酒酿圆子!” 阿拾本来就打算收手,听这话,答应得更快了,“好啊!” 有便宜占,不占白不占,“我要吃五色圆子!” 魏无羡叹气,扯阿拾的脸,“唉,眠眠真会吃!” 阿拾得意,拉他往街上走,“快点吧,迟了,人家卖完了!” 阿拾扭头看还在原地站着喘气的江澄,“江澄,你磨蹭什么,快点!” 江澄低语,“死丫头!”还是赶紧跟上。 三人跑到大街上,魏无羡,“婆婆,老样子,三碗五色圆子!” 老婆婆,“哎,这就来!” 三人坐着闲聊,魏无羡凡是路过的人都要问候一番。 江澄眉都要皱得夹死蚊子了,嫌吵。 阿拾双手放在桌上,不时期待地看一眼婆婆煮圆子。 魏无羡起身蹭去和一个漂亮姑娘说话,江澄紧随其后,“我去看着他!” 阿拾点头,继续看婆婆圆子和路上的行人。 魏无羡拿着一把青翠的莲蓬,江澄满脸不耐烦,魏无羡勾着江澄的脖子,继续和他说话。 阿拾看着手里绿色的莲蓬有些惊讶,“怎么还有绿莲藕?” 这时候已经是深秋快到冬天了,这种莲蓬确实少见。 魏无羡得意,“嘿嘿,这是人家的独门秘方!眠眠快尝尝,江澄你也吃!” 老婆婆,“来喽,三位客人,你们的酒酿圆子来了!” 还没开始吃莲蓬,圆子就好了,三人决定先吃圆子。 小碗里装着五彩圆子,不过白色居多。阿拾也不急着吃,把碗推到江澄和魏无羡中间,杏目发亮,看着他们。 魏无羡心领神会,开始把彩色的挑出来给阿拾,白色的舀走。 江澄翻了个白眼,还是跟着挑了,不太高兴道:“挑嘴!” 阿拾笑着不说话,作为江雨眠这么多年,都习惯江澄的狗脾气了。 陈情令—江厌离之妹6 三人吃完酒酿圆子,又一路剥莲蓬,吃莲子回家。 魏无羡,“唉。” 江澄,“你今天老叹什么气,也不嫌晦气?” 魏无羡瞅着阿拾不说话,江澄明白了。 阿拾一向公平,一人给了他们的肚子一个肘击,“干什么,是不是说我坏话啊?” 两人呼痛,魏无羡委屈道:“我们明明没说话!眠眠,你下手越来越重了,师兄迟早被你打死!” 江澄不忿,“死丫头,没大没小,没规矩!” 阿拾抬手,两人鬼哭狼嚎先跑为敬。没办法,虞紫鸢这个大魔王回来了,阿拾这个大魔王手底下的小妖怪,可不更得意了嘛? 阿拾在后面追,差点追上,魏无羡回头大喊,“眠眠,你是吃什么灵丹妙药了吗?怎么,天天都有使不完的牛劲?” 阿拾得意,“切,那是你们太弱鸡了,强者为尊,知道吗?你们这两个小喽啰,受死吧!哈哈哈!” 听着阿拾魔性的笑声,魏无羡也不知道想到什么,也跟着嘿嘿笑,江澄看着师兄妹俩的颠样,觉得伤眼,自己先跑了。 春雨绵绵,又是新的一年。 阿拾一大早就开始练剑了。 江澄和魏无羡知道了,也不敢耽搁,赶紧起床,早饭也顾不上吃,就赶紧来练剑,就怕阿拾带着武器来叫起床。 三人练了一会,一起吃早饭。魏无羡,“眠眠啊,你也太勤奋了,我们休息一会好不好,不休息,师兄要累死了!” 阿拾咽下嘴里的粥,“好啊,不过等会,可不能偷懒!” 魏无羡高兴道:“嗯嗯,眠眠,师兄可是最乖的!” 江澄无语,“最好是!” 没一会,江枫眠和虞紫鸢说了要去蓝氏听学的事。 江澄和魏无羡期待,阿拾难受,尽管前前世的记忆早已模糊,但还是有些伤感。 魏无羡一把揪住阿拾的领子,“眠眠你怎么了?是不是怕了?听说蓝氏有家规三千,不过不用怕,师兄罩着你!” 阿拾推开魏无羡,“就你?我罩着你还差不多!” 阿拾对两个没有自知之明的祸头子翻白眼,“就你们,安分点,别丢我们江家的脸就好了!” 魏无羡用力搂江澄的肩,“师妹,你太小瞧师兄了吧!” 江澄肘击魏无羡,“不许叫我师妹!” 魏无羡蹦开,“就不,就不!师妹师妹!” 阿拾看着两人追着跑出莲花坞,反应过来,什么伤感都没了,追着跑,“你们给我站住,想偷懒,门都没有!” 三人跑到外面,打闹了一会,又去划船玩。 江澄坐在船上抱怨,“光秃秃的,还冷,有什么好玩的!” 魏无挑眉,“眠眠?” 阿拾起身对着岸上喊,“还不快把东西送上来!” 几个仆从来来回回好几趟,才把东西送齐。 魏无羡,“嘿嘿,不好玩,好吃啊!拨霞供,一个辣汤的,一个清汤,肯定很好吃!” 江澄看着得意的魏无羡和阿拾,口不对心,“奢靡!” 阿拾才不搭理他,涮肉吃要紧。 刚开春,新鲜蔬菜还是挺少的,不过阿拾准备了很多种,肉食也不少。 江澄和魏无羡被辣得嘶哈嘶哈,阿拾吃的是用老母鸡熬的清汤锅。 吃辣锅,爽是爽,不过吃完肚子难受不说,还冒痘。 阿拾还是很在意自己的脸面的,因此不怎么吃辣锅。 魏无羡吃肉感叹,“真不愧是眠眠,吃的真好!” 江澄不说话,对着阿拾翻白眼,阿拾对着江澄连翻两个回去。 阿拾从小就好享受,好吃好穿,虞紫鸢有时候也有点嫌弃阿拾,觉得阿拾的做派有点像金家家主。 还好阿拾对修行勤奋热情,不然虞紫鸢可能会亲自下手,给阿拾改改恶习。 陈情令—江厌离之妹7 一晃几天,到了去蓝氏听学的时候了。 江厌离带着两个弟弟和父母告别,而阿拾早就偷摸先行一步。 因为阿拾带了一大批侍从弟子,阿拾觉得这是自己应有的排面,可不能丢份。 江枫眠知道,肯定不让,阿拾就偷偷先出发了。 姜厌离疑惑,魏无羡笑而不语,神神秘秘就是不说,而江澄虽看不惯,但也没告状。 三人和江枫眠夫妇告别后,就出发了,火急火燎地去追阿拾。 江厌离,“阿羡,阿澄,我们不用这么赶吧?” 魏无羡笑嘻嘻,“要的,要的,眠眠还等着我们嘞!” 江澄,“阿姐,我们要快些,免得姜眠眠闯祸!” 江厌离还是很信任阿拾,“不会的,眠眠很乖的!” 魏无羡和江澄同时翻白眼,不过是对不远处的某人。 阿拾站在高处,又蹦又跳,还不断挥手喊人。 江澄和魏无羡跑到阿拾身边,江澄,“又喊又叫,没一点淑女风范,真是个疯丫头!” 阿拾就当没听见,继续和魏无羡打闹。 阿拾抬手,让魏无羡看跟来的侍从弟子们,“怎么样?威不威风?气不气派?” 魏无羡捧哏,“威风!气派!” 阿拾挥手,“那我们走吧!” 阿拾一马当先,哇哦乱叫跑下山坡,魏无羡紧随其后,“大小姐驾到,闲杂人等,通通闪开!” 附近的行人都往阿拾所在的地方看,江澄觉得丢脸,以袖遮面,跟着跑。 三人你追我赶,跑到一个饭馆,打算先吃饭。 之后几天,三人在前面开路玩耍,其余人跟着江厌离。 终于快要到达目的地,师兄妹四人都很高兴,准备先在彩衣镇休整一番。 阿拾感觉彩衣镇很亲切又很陌生,在客栈放好东西后,就一个人出了门闲逛。 阿拾很想去看看苏青在彩衣镇的家,熟悉的建筑,陌生的人,让阿拾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孤单,仿佛天地间,就自己一个人。 一路走走停停,阿拾明明记得这里是苏宅的大门,现在却是一间间小门,挨挨挤挤。 大人的说话声,小孩的吵闹声。阿拾再一次深刻认识到,没有什么苏青,没有什么玉华仙子。阿拾甚至都不敢去确认有没有苏家。 阿拾在门口呆呆站了会。“姑娘,你找谁?” 一个很眼熟的阿婆,阿拾确定江雨眠从来没有见过她。 阿拾有些惶惶,“没事,我谁也不找?” 阿拾一路跑回客栈。街上的行人都有些好奇,时不时看一眼狂奔的漂亮姑娘。 “冒犯了。” 阿拾听见熟悉的声音,僵在原地,有些愣怔。 往门外望去,看着金子轩眼里含着微弱的喜欢。 阿拾心脏泛着细细密密的疼,阿拾望着屋顶,只觉得耳边嗡嗡的,什么也听不见了。 阿拾双手紧紧相互攥着,眼泪无法自控涌上眼眶。 突然觉得可笑、失败又荒唐,原来金子轩只会喜欢江厌离,仅此而已。 魏无羡打发完金子轩,就看见阿拾在屋子里,呆呆站着。 陈情令—江厌离之妹8 魏无羡走进来故意撞阿拾,又在阿拾眼前挥挥手,“眠眠,江眠眠?江雨眠?你傻了,还不走,等着金孔雀把你扫地出门?” 阿拾看着魏无羡关心的神情,突然觉得更委屈了起来,呜呜哇哇,大声哭起来。 魏无羡当即手足无措,“哎,眠眠,你别哭啊!我错了,不行嘛,好眠眠,别哭了!” 魏无羡围着阿拾转,“好眠眠,乖眠眠,你别哭了,好不好?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我求你了,眠眠,呜呜……” 魏无羡劝不住阿拾,索性加入,呜呜干嚎,给阿拾配音,双手捂脸,不时透过指缝偷看阿拾。 “你们在干什么?” 魏无羡,“江澄,我什么都没干!” 江澄瞪了魏无羡,“那她怎么哭了,是不是金家欺负她了?” 魏无羡摆手,“我也不知道啊!” 江澄冷哼,双手抓着阿拾的肩膀,“谁欺负你了,告诉我,我收拾他!” 阿拾觉得更委屈,哭得更大声了。 江澄和魏无羡一左一右陪着阿拾,阿拾突然想起是要去听学的,又哇哇哭着下楼。 金氏的侍从和街上的行人都盯着阿拾目光灼灼。 江澄和魏无羡脸色涨得通红,低着头紧跟阿拾。 江厌离已经上桥了,听见阿拾的哭声又折返。 江厌离担忧道:“眠眠她……” 江澄和魏无羡同时摇头,跟着阿拾疾走。 阿拾走到云深不知处山门下,才停止哭泣。 阿拾觉得无地自容,特别是看身后远远跟着的魏无羡和江澄,阿拾涨红了精致的小脸。 魏无羡做拨水状,一手摸摸脸。阿拾知道了,走到小溪边蹲下整理仪容。 阿拾看着小镜子里的自己,再一次害羞了。只见,红红的眼眶,微红的鼻头,满是泪痕的脏脏的脸。 阿拾默不作声洗了脸,站在路边等他们。 魏无羡和江澄看阿拾收拾好,就默默跟进。江澄想说话,魏无羡给了他一个肘击,做了一个闭嘴的手势,江澄也安静了。 阿拾佯装看天看地,望山望水,其实一直在注意两人。阿拾有些感动,心里暗暗发誓:大师兄,你放心,以后你偷懒不练功的时候,我下手轻一些! 三人和江厌离会合,一起赶路。阿拾一个人走在前面,杜绝和任何人说话的机会,就想当一个哑巴。 阿拾率先走到云深不知处山门。蓝氏弟子有礼问好,阿拾回礼。搜了搜,确定了,一直都没拿过拜帖这种东西。 阿拾站在边上,侧身盯着魏无羡。魏无羡心领神会,和阿拾做了同款动作。 毫无疑问,没有。魏无羡和蓝氏的弟子说话,请求通融。 那自然是没办法了。阿拾努力回想,上一世是怎么进门的,没有任何印象。 阿拾上一辈子的记忆恢复了又逐渐消散,阿拾隐约猜测与攻略系统绝对脱不了关系。 一人白衣墨发,风华过人,是传说中的蓝忘机。 不过江澄和魏无羡你们的悄悄话是否太过于大声了?生怕人家听不见? 阿拾精神起来,看着魏无羡和蓝湛缘分的起点。 魏无羡去取拜帖,剩下的人休息等候。阿拾坐在火堆边,安安静静烤火,今天哭多了,有点累,一句话也不想说。 陈情令—江厌离之妹9 一直等到天黑才顺利进门。阿拾一到精舍,就迅速洗漱睡觉。 至于担心魏无羡,那没必要。阿拾打心底觉得,只要不和温氏、金氏有瓜葛,就一定安全。 第二日一早,姐弟妹三人吃完早饭,就去等着礼拜。快要开始的时候,魏无羡着急忙慌赶到。 一直都很顺利,直到孟瑶出场,几个人窃窃私语,谈及孟瑶的身世。 大家不聋,都听见了。阿拾听着,心里流毒液,就这,不痛不痒。 阿拾微微侧身,要是眼神能杀人,孟瑶早就被千刀万剐里。 礼拜结束,阿拾一个人先行离去。隐约感觉到有人跟踪,阿拾走走停停,故意往偏僻的地方走。 阿拾站定,转身厉喝,“谁!给我滚出来!” 孟瑶翩翩有礼,“江二小姐。” 上一世的记忆也很模糊,但对这个毒人,阿拾印象深刻,见了就恨之入骨。 阿拾婷婷袅袅,一步一步走近。孟瑶酒窝浅淡,阿拾靠近,斜睨孟瑶。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抬手就给了孟瑶一个重重的巴掌。 孟瑶脸上,清晰地印着阿拾的五指印。 孟瑶敛目,看不出什么情绪,语气平静,“孟瑶不知江二小姐何意。” 阿拾后退两步,高抬下巴,神情不驯,冷哼道:“想打你,就打了,难道还要挑日子不成?” 孟瑶竟还能笑得出来,阿拾被孟瑶古怪的笑容吓了一跳。 片刻间,阿拾拔剑直击孟瑶要害。孟瑶不知是使了什么手段,青禾剑坠地,浑身无力软倒在地。 阿拾立刻尖叫,孟瑶眼疾手快,直接堵阿拾的嘴。孟瑶慢条斯理地从怀里拿出手帕,塞进阿拾的嘴巴。 孟瑶横抱起阿拾,还不忘捡起阿拾的剑,把阿拾带到一处隐蔽的树丛里。 阿拾看着孟瑶熟门熟路的样子,就知道大事不妙。 孟瑶还是带着笑意,“孟瑶记得,在下与江二小姐并无仇怨。江二小姐为何对在下满怀恶意?” 阿拾愤恨扭头,就是不说话,有一种,大不了你就杀了我的无惧无畏。 孟瑶不在乎,自顾自坐在阿拾身边,低头看着阿拾,“江二小姐莫不是对在下由爱生恨?还是爱而不得……” 孟瑶开始胡乱猜测,阿拾无语闭眼。 孟瑶似乎是觉得阿拾是他砧板上的肉,无所畏惧了,似在喃喃自语,“江二小姐,江雨眠?什么时候有这么一个人?根本不该有这么一个人才是。难道是领养的?不可能……” 阿拾总算是明白为什么阴沟里翻船了,孟瑶非孟瑶又是孟瑶。以孟瑶稀巴烂的天赋,根本不可能是阿拾的对手。如果是原装的孟瑶,早就死在阿拾的剑下了。 阿拾在外面一和孟瑶打照面的时候,就隐约感觉到了不对。杀意蹭蹭往上涨,阿拾选择遵循本能,直接下手。 孟瑶想到什么,掐着阿拾的脖子,强迫阿拾和他对视。 阿拾根本不在怕的,眼底恶意翻涌。 孟瑶笑得更开心了,还笑出声了。 阿拾对这个疯子翻白眼,丝毫不吝啬地释放杀意。 孟瑶轻柔抚摸阿拾的眉眼。阿拾鸡皮疙瘩掉一地,要是能使得上力,阿拾一定让孟瑶见识一下,什么是铁头功。 陈情令—江厌离之妹10 孟瑶一对酒窝更深了,“江雨眠?” 孟瑶,“江雨眠,你到底是谁?” 孟瑶似乎也没指望阿拾会回答,只是上下打量着阿拾。 阿拾不耐烦闭眼装睡,不知过了多久。 孟瑶激动围着阿拾走来走去,“我知道…我知道你是谁了!你是江厌离!” 阿拾发抖,眼皮颤了一下,强装镇定。 孟瑶欣喜若狂,张牙舞爪蹲在阿拾身边,向阿拾求证,“你是江厌离对不对?我知道你是!” 阿拾选择闭嘴,世上没有后悔药,不然阿拾能吃一筐。 孟瑶像是发疯一样,把手放在阿拾的胸口,头贴着,“我知道你就是江厌离,你不用否认,听听,你的心跳得好快,这可骗不了人。” 阿拾面上平静,心跳得更快了。 孟瑶眼睛都不眨,直勾勾盯着阿拾,又继续细细抚摸阿拾的五官,“真是神奇,一点也不一样。我本以为再来一次,已经是上天眷顾,得天独厚了。” 孟瑶神情更疯了,手上更轻柔,“没想到,还有更独特的存在,一个人竟能变成另一个人,神—奇!” 阿拾真的被吓傻了,孟瑶带来的触感,就像是无数条光滑的虫子在身体上爬动,恶心又害怕。 阿拾又镇定下来,反正不过一死,不用怕。 阿拾瞪着他,孟瑶贴心拿走了帕子。 阿拾,“你想怎么样?” 孟瑶神情又出奇平静,“我想干什么?我又能干什么?嗬!哈哈哈!” 疯了,阿拾真害怕,太可怕了,还是喜欢孟瑶不发疯的样子。 孟瑶拿出一个小瓷瓶打开,放在阿拾的鼻尖。 味道很刺鼻,但是提神醒脑。阿拾渐渐恢复了些力气,挣扎了一下,站不起来,索性就坐着。 阿拾不打算再出手,因为知道,只会做无用功。 阿拾,“孟瑶,你发什么疯?” 孟瑶一副乖巧的模样,阿拾没办法,阿拾,“我不管你到底是谁,要是敢动我的家人,我一定会和你鱼死网破。” 孟瑶摇头,低头看着阿拾,意味深长道:“江二小姐多虑了,孟瑶以后仰仗江二小姐的地方多着呢,怎么会对江二小姐的家人不利?” 阿拾强撑着,“你最好是!” 孟瑶又恢复了正常,对阿拾行礼告辞,“江二小姐,孟瑶告辞。” 孟瑶就这么走了,阿拾看着远去的孟瑶,还有自己软绵绵的下肢。 一个没忍住,趴在地上,呜呜大哭,还不时愤恨捶地。 阿拾哭了一会,又精神抖擞,在思考怎么回去,爬回去,多丢脸! 阿拾直起身,打算找一根粗一点的树枝,当拐棍。 “江姑娘,你没事吧?” 阿拾抬头,呆呆地看着风光霁月的人—蓝曦臣! 阿拾悲从心来,但又紧闭嘴巴,两腮鼓起,点头表示有事,低着头。 蓝曦臣了解了,没有多问,“江姑娘想来是腿脚受伤了,曦臣这就叫人来帮忙。” 阿拾抬头,蓝曦臣没有走远,迎面走来三个弟子,两男一女。 女弟子把阿拾抱上担架,两个男弟子抬着。 女弟子在前面引路,蓝曦臣跟在后面。阿拾双目无神,前面的弟子微微发抖,阿拾猜测,是在笑。 阿拾环视四周,看着黄昏下安静的山林,阿拾不知道想到什么,哇,又哭了。 担架更颠了,阿拾哭得更大声了,林中的飞鸟都被惊飞了。 陈情令—江厌离之妹11 阿拾一路哭着回江氏的精舍,天色已晚,但还是遇到几个人。 特别是金氏的人,表情丰富。上次在彩衣镇,阿拾败坏了一波金家的名声。现在又听见阿拾的哭声,更是复杂难言。 江澄和江厌离还在和蓝曦臣寒暄,魏无羡对阿拾挤眉弄眼。 阿拾张开双手,魏无羡会意,扛着阿拾回房。 阿拾一沾床就睡了,实在是太累了。 江厌离送来了莲藕排骨汤,阿拾一边喝汤,一边感叹好好喝。 江厌离给阿拾盛汤,“眠眠,昨日泽芜君送你回来,今日你应当亲自去道谢。” 阿拾呆住,不是吧,这么丢脸的事,还要回忆一下? 阿拾撒娇,“阿姐,我听一天课了,好累啊!能不能改天去?” 江厌离摇头,江澄,“眠眠,别丢了我们江家的脸!” 魏无羡,“眠眠,师哥陪你去。” 阿拾趴在桌子上,生无可恋,知道没办法推辞,“好吧,那江澄也陪我去!” 江澄不是很想去,现在江澄最头疼的就是魏无羡和阿拾。魏无羡屡犯蓝氏家规,而阿拾,因爱哭闻名,江家小哭包名副其实。 不过看着可怜兮兮的阿拾,还是同意了,“好吧!那我们带什么礼物?” 魏无羡乐呵呵道:“我们带天子笑,怎么样?” 江澄翻了个白眼,“那还不如带莲藕排骨汤!” 最后还是江厌离给出了靠谱的答案,送墨。 阿拾珍藏的两块松墨,质地细腻,书写流畅,还带有松香,最适合蓝曦臣不过。 至于阿拾为什么收藏这种东西,那当然是因为独特,别人没有,显得珍贵。 三人一路说着话。途中,魏无羡跑去找蓝忘机了,阿拾叹气。 江澄,“到了,要不要人陪?” 阿拾硬气,“不用!” 蓝氏弟子,“江二小姐请。” 阿拾磨磨蹭蹭走进去见蓝曦臣。“啪”,阿拾带的礼物掉地上。 两双眼睛看过来,阿拾又气又羞又怕。礼物被人拾起,蓝曦臣也起身。 那人把东西递给阿拾,“江二小姐,你没事吧!” 没错,又是孟瑶。阿拾仗着蓝曦臣看不见,接东西的时候,用力掐孟瑶,孟瑶回握,阿拾声音都有些尖锐了,“没事,多谢孟公子!” 蓝曦臣,“江二小姐。” 阿拾回礼,“泽芜君。” 阿拾一点也不想见到孟瑶,选择速战速决,“泽芜君,昨日多谢你了。这是我们云梦江家的一点心意,请你收下。” 阿拾不理会蓝曦臣的欲言又止,直接强塞给他,转身就走。 阿拾快步走到江澄身边,也没停留,“哥,走了!” 江澄疑惑,“这么快?还有,你今天不会是中邪了吧?” 阿拾无语,“江澄,你磨蹭什么?还不快点?” 江澄紧跟阿拾,“哎,这就对了,没事!” 阿拾翻白眼,走得更快了。 阿拾回到江家精舍,自己回房,打开孟瑶给的纸条。 阿拾看完,愤恨将纸揉成团,点火烧了。 阿拾在床上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一想到,明天要去见毒人—孟瑶,阿拾就难受。 论天赋修为,阿拾高出孟瑶一大截。偏偏这孟瑶诡计多端,阿拾完全算计不过。 陈情令—江厌离之妹12 天色微亮,孟瑶一身灰衣,直挺挺站在树下等着了。 阿拾嫌弃露水大,披了披风,阿拾皱着脸,“你要见我做什么?” 孟瑶笑得温柔,递了个眼熟的东西给阿拾。 阿拾不接,疑惑道:“什么意思?” 孟瑶维持动作不变,“这是泽芜君托孟瑶转交的,刻了女儿家闺名的东西,最好不要落在外男手里。” 阿拾如梦初醒,还是自己亲手刻的。 阿拾抢过东西,一点也不温柔,怀疑地看着孟瑶。 孟瑶露出两个酒窝解释,“孟瑶告知过泽芜君,今日离开之前,会答谢江二小姐。” 阿拾明白了,不过还是有点疑惑,什么时候两人感情那么好了? 孟瑶,“泽芜君说,那日的事,江二小姐不必放在心上。” 阿拾不耐烦道:“还有什么事?” 孟瑶摇头,眼神复杂,“江二小姐,告辞。” 阿拾立刻转身回去,阿拾看见了一个眼熟的背影,快步追上,“泽芜君!” 蓝曦臣有礼道:“江二小姐。” 阿拾非要探究一番,孟瑶和蓝曦臣好到那种程度。 阿拾彬彬有礼道:“我可不可以向泽芜君请教音律?” 蓝曦臣,“当然可以。” 阿拾欢快道:“好啊,每日散学,我就来找泽芜君。” 蓝曦臣欲言又止,阿拾赶紧道:“泽芜君,再见!” 君子期之以方,得寸进尺,阿拾最会了。 阿拾下学后,回了精舍抱了把琴,就急匆匆出门。 江澄,“江眠眠,你去哪里?” 阿拾实话实说,“我要去找泽芜君!” 江澄尖叫,“姜眠眠你……” 阿拾只留给江澄一个背影,江澄头痛。一个魏无羡缠上了蓝忘机,一个姜眠眠找上了蓝曦臣,虽然是亲的师兄和妹妹,还是为蓝氏双壁感到倒霉。 阿拾毫不客气直接去蓝曦臣的住所,蓝曦臣的院子,和他人一样清雅。 蓝曦臣早就在门口等着了。毕竟能在蓝氏毫无顾忌放声大哭的姑娘,还是看着点好。 蓝曦臣有礼问候,“江二小姐。” 阿拾抱着琴回礼,“泽芜君。” 不用等蓝曦臣请,因为阿拾已经反客为主,先进门了。 蓝曦臣失笑,还是快步走到前面为阿拾引路。 阿拾叮叮当当,乱弹了片刻。蓝曦臣眉都没动一下,嘴角含笑,给阿拾斟茶。 阿拾收手,突然间觉得,蓝曦臣和孟瑶有点相似。 阿拾喝了口茶,开始认真弹了起来。 不是什么名曲,是一段不知名的小调。节奏欢快愉悦,如小溪飞流,如鸟叫,如虫鸣。 阿拾停手,蓝曦臣抚掌赞叹,“江二小姐的果然多才多艺,不知这曲子所唤何名?” 阿拾遗憾告诉蓝曦臣,只是偶然听到的,并没有名字。 蓝曦臣有些感叹,阿拾,“泽芜君,蓝氏以弦杀术闻名,不知雨眠可有幸见识一二?” 蓝曦臣颔首答应了,“自然可以,蓝氏……” 蓝家果然大方,蓝曦臣仔细和阿拾讲了弦杀术的来源和技巧。 阿拾听得津津有味,意犹未尽,可惜肚子突然叫起来。 阿拾精致雪白的小脸,一下子通红起来。蓝曦臣低头喝茶,但是,阿拾还是察觉到了那隐晦的笑意。 得,又丢了一次脸,不过无所谓了。 蓝曦臣体贴入微,给阿拾送了盘点心。阿拾优雅地吃了点心,喝了茶,才回江氏精舍。 蓝曦臣把阿拾送至院外,阿拾,“泽芜君,明天见!” 蓝曦臣笑意盈盈,应了下来。 陈情令—江厌离之妹13 阿拾走着走着,突然回头,蓝曦臣在灯柱旁微笑点头回应。 蓝曦臣一身白衣,平日里俊俏的容颜,似乎温暖了起来。 阿拾心跳得飞快,直接小跑起来。 “砰” “哎呦!” “哎哟,眠眠呐,摔的是我,你哼什么,师兄好疼啊!” 阿拾赶紧把魏无羡扶起来,“师兄,你走那么急,做什么?” 魏无羡揉胸口,“那眠眠你做什么?被鬼追了?” 江澄倚靠在门边,故意阴恻恻道:“还不回来,送你俩去见鬼!” 说实话,两人只顾着和对方说话,都被吓了一跳。 魏无羡,“江澄,能不能不要那么神出鬼没的,都要被你吓死了,人家人吓死人啦!” 江澄冷哼,“那是你活该,还不跟上,阿姐等你们好久了!” 两人默默跟上,果然江厌离又准备了吃的。 魏无羡大块朵颐,阿拾挑挑拣拣。 江厌离关心道:“眠眠怎么不吃?是不合你胃口吗?” 江澄不耐烦道:“阿姐,别管她,我看她是不够饿,多饿一会,就知道吃了!” 阿拾委屈,“江澄,你怎么这么讨厌!” 江厌离摇头,“好了,阿澄,不要欺负眠眠。” 江澄没说话,但扭头,让阿拾看他后脑勺,真是讨厌的哥哥。 魏无羡嘴巴不得闲,眼睛也没空,偷瞄了阿拾好几眼。 阿拾无语,“魏无羡!” 魏无羡八卦道:“眠眠,你在泽芜君那里吃了什么?” 阿拾听了一天课,下学又去上课外班。有点累,懒洋洋道:“还能是什么,一盘点心。” 江澄疑惑,“蓝家不是讲究过时不食吗?” 魏无羡嘿嘿笑,“眠眠,你和……” 阿拾赶紧打断魏无羡胡说八道,“和什么和?我去是请教修炼之术,你以为谁都像你们一样?” 阿拾鄙视地看了一眼魏无羡和江澄,“修为差,就多练!要是回家,被我打败,就等着瞧吧!” 魏无羡抖了抖,真是怕了,只要阿拾进步,江澄也进步一点点,魏无羡进步看不出来。 阿拾认定魏无羡偷懒了,不追着魏无羡打三条街,绝不收工。 魏无羡是三人中天赋最好的,阿拾认为不能荒废,盯得更紧了。 听阿拾这么说,其他三人放心了。 特别是江澄,虽然有时这对兄妹,觉得对方连狗屎都不如,还是很关心对方的。 江厌离温柔道:“眠眠要注意休息,不要熬坏身体。” 阿拾连连点头,“知道了,阿姐。” 又是一天,春光明媚,阿拾精神抖擞,不过这次阿拾选择吃完饭再去。 “江二小姐,泽芜君已经在等您了。” 阿拾和蓝氏弟子道过谢,直接进门,开玩笑道:“泽芜君,你怎么知道我要来?莫不是和我心有灵犀?” 蓝曦臣眼含笑意,“江二小姐。” 阿拾顺着蓝曦臣的示意看去,是昨天阿拾抱来的琴。 阿拾脸上有些发烫,但仅此而已,反正丢脸不止一次了,没什么的,嘻嘻。 蓝曦臣继续给阿拾开小课,阿拾上得心安理得。 陈情令—江厌离之妹14 “江二小姐,明日,曦臣恐怕不能给你授课了。” 阿拾惊讶有些难过,可怜巴巴道:“为什么?” 蓝曦臣眉眼弯弯,“彩衣镇有水祟作乱,明日曦臣要下山为乡民查探一番,故无暇为江二姑娘授课。” 阿拾松了一口气,“那就好!” 蓝曦臣,“江二小姐愿意同往吗?” “嗯?” 阿拾疑惑,随即杏眼发亮,“好啊,那我去准备准备!” 阿拾回了江氏精舍,高高兴兴收拾东西。 江厌离好奇道:“眠眠,今天怎么这么高兴?” 阿拾欢快道:“我明日要和泽芜君下山除祟!” 江厌离心领神会,“那眠眠,一切小心为上。” 阿拾点头,“知道了,阿姐。对了阿姐,我看你脸色不好,要不要请大夫来看?” 江厌离摇头,“不必了,眠眠,我这是老毛病了,多休息就好。” 阿拾推着江厌离回房,“阿姐,快去休息吧。” 第二日一早,阿拾就去找蓝曦臣。等着蓝曦臣处理完蓝氏的宗务。 阿拾紧跟着蓝曦臣,遇到了魏无羡、江澄和温情。 三人先是和蓝曦臣见礼。 魏无羡和江澄,“眠眠,你为什么在这里?” 蓝曦臣,“是我请江二小姐下山历练的。” 魏无羡笑容欠揍,“哦,那泽芜君不如让我们也一起去吧!” 江澄,“是啊,泽芜君,我们不用听学,正好一起下山历练。” 江澄、魏无羡,“请泽芜君应允。” 蓝曦臣大方答应了,温情也请愿,魏无羡和江澄帮忙说情。 于是一行人浩浩荡荡往山下去了。 魏无羡缠着蓝忘机。江澄跟着魏无羡,期期艾艾关注温情。 而阿拾,跟着蓝曦臣寸步不离,东张西望。 一行人乘船在碧灵湖上穿梭,雾大,水黑,阴森森的。 阿拾有些害怕,紧挨着蓝曦臣,蓝曦臣低头看阿拾,阿拾只注意四周,就怕拉下水。 “砰砰” 船翻了,总算是看见了水祟的模样。阿拾更紧张了,揪住蓝曦臣的袖子,四处打量警惕。 最后还是靠蓝曦臣,蓝曦臣封印水祟,魏无羡被蓝忘机提着领子,几个人说话。 阿拾则是紧盯着蓝曦臣,真厉害,阿拾想什么时候能像蓝曦臣一样厉害就好了。 “走吧。” 蓝曦臣看了阿拾一眼,阿拾紧跟,“大师兄,照顾好江澄,我先走一步。” 魏无羡咦了一声,还是去照顾江澄。 水祟成功被封印,一行人修整了一夜。 阳光明媚,又是一个好天气。 “蓝湛,吃枇杷!” 阿拾起得晚,最后上船,一个人在最后的船上东张西望。 听见前面的动静,脚尖轻点,飞到江澄的船上。 阿拾看着魏无羡,故意用力一蹦,差点将船弄翻。 魏无羡用力控制住船,扶着阿拾,嘟嘴控诉,“江眠眠,你一点也不可爱!” 786178 阿拾背着蓝氏双壁,双手叉腰,鼓着小脸脸,自以为凶恶道:“哼,你怎么不请我吃枇杷?” 魏无羡揪住阿拾的精致可爱的脸,宠溺道:“喏,都给你,都给你!” 阿拾得了些枇杷,又轻轻飞上了蓝曦臣和蓝忘机的船,捧着枇杷道:“泽芜君,蓝二公子吃枇杷!” 蓝曦臣拿了一个,“多谢江二小姐。” 蓝曦臣看着阿拾笑,瞥了一眼蓝忘机,“忘机。” 蓝忘机拿了一个,也同阿拾道谢。 阿拾乐呵呵道:“不用谢!” 魏无羡不忿,“臭丫头!” 阿拾又蹦回去,“呐,师兄吃枇杷!” 魏无羡接了,“真没白疼你,嘿嘿!” 江澄翻了个白眼,差点被阿拾丢的枇杷砸到脸,“江眠眠!” 阿拾做鬼脸回应,“温姑娘,温公子,吃枇杷!” “多谢!” 每个人都得到了阿拾的枇杷,阿拾又买了些,和魏无羡在船上一起吃。 “天子笑,姑苏天子笑!” 江澄和魏无羡对视,阿拾就知道他们要干嘛。 “江眠眠!” “眠眠!” 阿拾无奈,“好吧,你们自己去,不准买多,云深不知处禁酒!” 江澄,“知道了,还用你说嘛!” 魏无羡拉着阿拾的胳膊晃,“放心好了,眠眠,师兄的为人你是知道的!” 阿拾摇头,看着两人跑远的背影。 陈情令—江厌离之妹15 回云深不知处后,蓝曦臣比以往更忙了,给阿拾授课的时间短了点。 不过阿拾每天乐此不疲,天天去。江澄对此颇有微词,认为这样对名声不好。 阿拾一点也不在意,毕竟蓝家家教严,碎嘴子少,江家不会乱说。 因此到现在,没多少人知道蓝曦臣私下给阿拾开小课的事。 阿拾看着急匆匆的江厌离,疑惑道:“阿姐,你这是去做什么?” 江厌离脸色不好,紧张道:“阿羡他们喝酒,被蓝先生知道了,在领罚!” 阿拾心想还以为什么事呢,最多受点皮肉之苦,没事的。 阿拾,“阿姐,你别急,师兄他们最多受罚,不会有事的!” 江厌离犹豫,“可是蓝氏规矩甚严,他们只怕……” 阿拾扶着江厌离,“阿姐别急,我们先去看看吧!” 江澄和魏无羡各自领了板子,江厌离和阿拾一人扶一个。 魏无羡还能开玩笑,故意将整个身子的重量放在阿拾身上,“唉,好疼啊,疼啊!” 江厌离,“阿羡……” 阿拾一点也不怜惜,用力扶正,“阿姐,别搭理他!这就是活该,我早就提醒过他们了!” 魏无羡唉哎呀呀,“眠眠呐,你不知道,蓝氏下手可重了,比你下手还重,师兄屁股都快烂了!” 江澄翻白眼,“你还好意思说,你不是说你会解决吗?” 魏无羡,“哎,还不是怪那蓝二公子,要不是他……” 阿拾知道他要说什么,翻了和江澄同款白眼,“还好意思说,分明是你们连累人家!” 魏无羡反驳,“好你个江眠眠,胳膊肘往外拐,都……” 江厌离,“泽芜君。” 其他三人立刻见礼。蓝曦臣一说魏无羡的伤,要十天半个月才好,三人都很担心。 还好蓝曦臣给魏无羡指了一处疗伤胜地。 蓝曦臣告辞,走时多看了阿拾一眼。阿拾没注意到,只顾着和江澄翻白眼。 一行四人,两人一瘸一拐,慢腾腾回江家精舍。 阿拾和江厌离给两人请了医师,等着他们上完药,就又去找蓝曦臣了。 “眠眠,你看见阿羡了吗?” 阿拾疑惑,“他没和江澄在一吗?” 江厌离神色慌张,“没有,阿澄说,阿羡出去后就没回来过!” 阿拾看着着急的江厌离,先安抚道:“阿姐,没事的,你先休息,我去聂家和蓝二公子那里看看。” 江厌离皱眉,“也好,我去看阿澄!” 阿拾着急忙慌都找了,都不见人影,阿拾去找蓝曦臣。 阿拾行礼,“泽芜君,不知道你有没有见过我师兄魏无羡?” 蓝曦臣疑惑,“没有,怎么魏公子不见了?” 阿拾真的有些着急了,“是啊,师兄他肯定是失踪了,以前去哪里,都会先说一声的!” 蓝曦臣,“忘机也不见了,江二小姐放心,曦臣这就召集弟子寻找他们二人。” 阿拾急忙道:“多谢泽芜君,我也去让江家弟子一起去寻。” “江二……” 阿拾已经跑远了,聂家、温家和金家也加入寻人,一群人在云深不知处浩浩荡荡开始寻找。 江澄突然一下子绷直了身体,阿拾本来四处打量,被吓了一跳,阿拾拍胸脯,“江澄,你干嘛?吓我一跳!” 江澄拍开阿拾的胳膊,“温姑娘,温公子!” 温情,“江公子,江二小姐,你们有什么线索吗?” 江澄有礼道:“并没有!” 阿拾学着江澄对着他翻了个白眼,“我们分头找吧!” 阿拾说完,带着一部分人,风风火火地走了。 陈情令—江厌离之妹16 阿拾带着人在云深不知处前山后山都找了遍,还是没有发现,决定去找蓝曦臣。 “泽芜君,你有什么线索吗?” 蓝曦臣摇头,阿拾越想越怕,都想魏无羡被人抓住折磨,杀死。 阿拾一个没忍住,忽略了蓝曦臣略有担忧,但是缓和的表情,又哇哇大哭。 蓝曦臣有些哭笑不得,“江二小姐,魏公子不会有事的。蓝氏境内没有什么危险,可能是被什么事绊住了。” 阿拾哭得忘我,已经想了魏无羡受各种酷刑的模样。 蓝曦臣只好轻握住阿拾的手强调,“江姑娘,魏公子和忘机不会有事的。” 阿拾抽噎,“真的吗?” 阿拾精致的小脸上还挂着泪珠,一双明亮的杏眼直勾勾盯着蓝曦臣。 蓝曦臣本来有些担忧,看着阿拾的模样,有些心疼又有些好笑,再次向阿拾保证,“嗯嗯,江二小姐不用太担心。” 阿拾看着凑近的蓝曦臣,后退一步擦干净眼泪,带着哭腔道:“谢谢!” 蓝曦臣声音温柔,“不用客气。” 阿拾突然觉得羞窘非常,一步三回头,蓝曦臣眼角带笑,阿拾走得更快了。 阿拾暗示自己,不是爱哭,就是这身体不给力。 阿拾平复好心情,收拾一下,继续去找人。 “魏无羡,你没事吧?” 魏无羡笑嘻嘻,“当然没事,嘿嘿!” 两兄妹同时翻白眼,阿拾无语,“没事就好!” “江公子、魏公子、江大小姐、江二小姐。” 师兄妹四人和蓝氏弟子见礼,蓝氏弟子,“魏公子,泽芜君有请。” 三人看着魏无羡,魏无羡都挨个看了一遍,最后盯着阿拾。 阿拾无语冷哼,回房睡大觉。真难受,又丢脸了。 接下来,阿拾拖了两天,才又去和蓝曦臣学琴。好在蓝曦臣没有多说什么,一如既往教学。 日子就这样平淡如水过着,又到了放灯祈福的时候。 江厌离和金子轩一起做灯,魏无羡找蓝忘机,江澄看似跟着魏无羡,实则心早就飞到温氏那里去了。 阿拾摇头,自己跑远点做灯。阿拾也想去找蓝曦臣,可是蓝启仁先生也在,还是算了。 放完灯,阿拾在后面磨磨蹭蹭。 “江二小姐。” 蓝曦臣的声音低沉悦耳,阿拾有些害羞,耳朵都红了,磕磕巴巴道:“泽泽芜君!” 蓝曦臣微笑,阿拾白皙的脸都快烧起来了,阿拾低头。蓝曦臣善解人意走在前面,阿拾跟在后面。两人一前一后,享受着这片刻安宁。 “泽芜君。” 阿拾看着这模板一般的蓝氏弟子,心里就有了不好的预感。 蓝曦臣,“什么事?” 蓝氏弟子,“魏公子……” 果然就知道出事了,魏无羡和金子轩打了起来。 阿拾总觉得似曾相识,下一步是不是金江两氏退婚?阿拾摇摇头,和蓝曦臣告别,先去看江厌离。 江厌离被悲伤的气息环绕,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强撑着,安慰弟妹。 阿拾感同身受,却不知道怎么安慰,只能安静陪着。 论身份,江厌离和阿拾是这个世界身份最尊贵的世家小姐,就算是失去了金家的婚姻,也是不愁嫁的。 可是以后的婚嫁对象,不一定像金子轩那样优秀。最重要的是,江厌离是喜欢金子轩的。 陈情令—江厌离之妹17 因为出了金江两家退婚的事,两家人不约而同提前结束听学。 江枫眠领着子女们回莲花坞,阿拾抽空去和蓝曦臣告别。 阿拾有些不舍,在蓝氏修行总感觉更快,进步更大。 阿拾脸上也带了些不舍,“泽芜君。” 蓝曦臣微笑,“下次听学,江二小姐可以再来。” 阿拾疑惑,“真的吗?” 蓝曦臣敛目,“嗯,到时候,曦臣单独给江二小姐一张拜帖。” 阿拾欢呼雀跃,“多谢泽芜君!”阿拾高兴,背影都透着愉悦。 回了莲花坞,江厌离渐渐恢复了以往的生活,阿拾放下心来,每日勤学苦练。 阿拾也想休息,一想起孟瑶,阿拾能立马支棱起来。 果然不能想,一想他就来,不知道孟瑶用了什么手段。 阿拾在平日放东西的桌子上,看见了,孟瑶的递纸条。 天色微黑,阿拾吃完晚饭,借口去休息。回了房,藏了匕首,头上戴着尖锐的簪子。 阿拾偷摸着去和孟瑶见面。孟瑶在船上,远远看去,也是一表人才。 阿拾飞到船上,真想给孟瑶一脚踹河里。不过那是不可能的,玩心眼,阿拾真的不如孟瑶。 孟瑶微笑不语,露出那一双标志性酒窝。阿拾斜睨孟瑶,“找我什么事?” 孟瑶和阿拾面对面,“没什么事,只是许久不见,颇为想念。” 阿拾气得脸色难看,抬手就想给他一个大耳光。孟瑶早有防备,抓住阿拾纤细的手腕。 因为阿拾有修为,孟瑶费了不小的力气才稳住。两人在船上争执,船晃荡了几下。 阿拾见不能得逞,立刻收手,还是不能惹急了他。阿拾有些后悔,早知道,就先回来,搞势力,也不知道孟瑶这段时间勾搭了多少人。 阿拾看着孟瑶这身衣服,血气充足,最近过得不错。 孟瑶微笑,“江二小姐,何必那么激动?” 阿拾懒得看他,转身看河,“有事说事!” 上一世作为江厌离的记忆消散得差不多了,但性命攸关的事,阿拾印象深刻。 孟瑶柔声道:“孟瑶有一桩交易要和江二小姐谈。” 阿拾坐下沉思不语,和孟瑶做交易,好一点给他当垫脚石。说不定,被他卖了,还给他数钱。 阿拾惹不起,直接躲着。孟瑶不放弃,在阿拾耳边叽叽喳喳。阿拾扭头,拒绝交流。 孟瑶转身,漫不经心道:“难道江二小姐不在乎自己,也不在乎家人了吗?” 阿拾猛地起身,板着脸问:“你想怎么样?” 孟瑶笑意盈盈,“只是想请江二小姐,帮一些无伤大雅的小忙罢了。” 阿拾冷笑,“你做梦吧,我绝不会帮你!” 现在阿拾已经拿孟瑶没办法了,要是帮他,岂不是真成了砧板上的鱼肉,任他宰割? 孟瑶收敛笑意,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片刻后,云淡风轻道:“也行,不如江二小姐与我联姻如何?” 阿拾面无表情,不过眼角眉梢都在表示,你配吗? 孟瑶毫不在意,“江二小姐可以好好考虑。” 阿拾看着面带微笑的孟瑶,看懂了他眼底里的威胁。 阿拾在心里叹气,“可以,如果你能你能说服我爹娘。” 孟瑶笑得开心,“好啊,等温氏覆灭,我自会让江伯父、江伯母同意。” 孟瑶自己走了,阿拾留在原地,看孟瑶的意思是,他能让江氏逃过一劫。 阿拾放心了,不过还没忍住呜呜哭起来。 “你鬼哭什么?” “啊!” 阿拾差点栽到河里,江澄一把揪住阿拾的领子。 阿拾呼吸急促,连打几个哭嗝,才平静下来,不高兴道:“你干嘛?有病啊!吓死我了!” 江澄把阿拾扶好,不耐烦道:“我看有病的是你!大半夜鬼鬼祟祟在船上哭!你见鬼了?” 阿拾叹气,比见鬼还可怕。一般妖魔鬼怪,在阿拾面前只是找死的份。 陈情令—江厌离之妹18 江澄没好气道:“回家吧!” 江澄下船先走,阿拾跟在后面怏怏不乐。江澄不时回头看阿拾一眼,阿埋头走路。 江澄把阿拾送回房,“好好休息吧,别整天胡思乱想,哭哭啼啼!” 阿拾瞪了江澄的背影,回去睡觉了,明日还要早起修炼。 第二日一早,阿拾得到了江澄去找魏无羡的消息。阿拾无语,但还是继续练剑。 “小姐,这是送给你的东西。” 阿拾疑惑,谁会送?阿拾拆开,是几朵绢花,做工小巧精致,夺人眼球,阿拾一眼就喜欢上了。 看到孟瑶的落款,阿拾立刻不喜欢了,直接把东西丢到角落里。 孟瑶隔三差五就让不同的人送些小玩意来,阿拾无语,全都堆在房间的角落。 阿拾自己修炼,还不忘督促弟子们。就想着,就算是打不过,日后逃跑,留得性命在,也是好的。 温氏还是一如既往嚣张跋扈,直接上门要各世家嫡系弟子听学。阿拾自己是没有能力改变这一切。孟瑶有,但是没有除温之功,孟瑶根本就不能出头,所以孟瑶只会推波助澜。 虞紫鸢还是一如既往,阳阳怪气,对比了江枫眠对魏无羡和江澄的宠爱。这个时候,魏无羡是最乖的时候。 不过今天江厌离也受到了波及,就因为江厌离照顾魏无羡吃喝。 阿拾都习惯了,一个劲啃点心。虞紫鸢,“吃吃,就知道吃!江雨眠,你是饿死鬼投胎?” 阿拾暗暗叹气,表情委屈道:“娘?爹你看娘!” 江枫眠温柔安抚道:“好了,三娘子,眠眠爱吃,就让她吃。”虞紫鸢冷哼,没说什么。 去温氏听学的人是魏无羡和江澄,江厌离早早给两人准备好了行囊。阿拾没有用武之地,只好准备了一些伤药,用几个小袋子装起来,可以藏在腰带里。 做工粗糙,针脚密而杂乱,能很好兜住药粉。江澄有些嫌弃,默默收起来。 魏无羡翻来覆去看着,调侃道:“嘿嘿,没想到,眠眠还有贤妻良母的潜质!” 阿拾无语,“大师兄,出门在外保护好自己!” 魏无羡挥手,一手搭在江澄肩上,“放心好了,眠眠,师兄不仅能保护好自己,还能保护好江澄!” 江澄耸肩,把魏无羡的手打开,“谁保护谁,还不一定!” 两人嬉笑打闹走远,剩下的一家四口,表情担忧,望着他们远去的背影。 阿拾还是比较放心江澄,这种事上,江澄明显要会审时度势,更理智一些。魏无羡就不一样了,随心所欲。 江厌离回房了,阿拾则是像跟屁虫一样,跟着父母。 虞紫鸢扭头看了还在跟着的阿拾,“江眠眠,还不回去,等着老娘抽你?” 江枫眠,“眠眠,我和你娘,有事要说,你先回去吧。” 阿拾严肃道:“爹,娘,我也有正事和你们说!” 虞紫鸢不耐,“你能有什么正事?” 江枫眠疑惑,“眠眠,你有什么事?” 阿拾深吸一口气,“爹娘,温氏如此嚣张,我们要早做准备才是!” 江枫眠,“眠眠,为父知道你的苦心,接下来,为父会督促弟子们修炼,还有联络各世家做准备。” 阿拾一脸好奇,等着江枫眠的后文。 陈情令—江厌离之妹19 片刻之后,夫妻俩一起盯着阿拾。仿佛在说,你怎么还不走。 阿拾忍不住道:“爹,就这样?” 江枫眠点头,虞紫鸢不耐,“接下来,爹娘很忙,你没事别来打扰!” 阿拾不死心,“爹,我们不用准备其他后手?” 江枫眠疑惑,“眠眠你的意思是?” 阿拾坚定道:“就是把我们家的传家宝,还有新生代弟子们,先转移出去,还有准备些机关陷阱,以防温氏来袭!” 江枫眠摇头,“不必如此,如果真到无力回天的时候,你们几个孩子自己逃命去吧。” 江枫眠对其他世家很有信心,认为他们会和江氏守望相助。夫妻俩都认为,温氏就算再怎么无法无天,也不会轻易挑起战端。 阿拾被父母赶了回房,阿拾无奈。既然和他们说不通,只能私下做准备。自己好歹是云梦实际上的大师姐,要做的事没人敢阻拦。 要是温氏真的来犯,云梦周围的围的小世家们,不添乱就不错了。指望他们帮忙,那可能不太可能。 阿拾想着先找个偏僻的地方,把江家至宝传承什么的藏起来。江氏以剑术闻名,好像也什么传承的秘诀,纯靠祖宗积累,天赋出众。 就从云梦的弟子们看,除了魏无羡、江澄和阿拾,基本上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弟子。 阿拾这么一想,有些尴尬。果真如江枫眠说的那样,要是真的到了江氏覆灭的那一天。只要三人,逃出去一个,就能重振江家。 还是蓝氏和金氏传承多,蓝氏典籍藏书万千,还自创弦杀术;金氏有阵法和符咒。这个世界修炼,仿佛纯靠天赋和苦修的意思。 阿拾叹气,带着一批年幼的弟子们,找了个莲花坞附近偏僻的地方,让他们驻扎在这里修炼。若有意外,即便藏不住,也能发现不对,逃得更快。 阿拾联合江氏门人和附属家族,一起做些陷阱。周围的人家备好弓弩,多做一些放着,到时候只要装好,就有一定的杀伤力,当然那是对修为不济的人。 阿拾后悔没学过什么高深的阵法,只能勉强设几个防御力低下阵法,在金丹修士面前不堪一击。 阿拾把能做的准备都准备好了,还时常劝说,虞紫鸢夫妻,撤出莲花坞,以待后日。 不过那是不可能的,要是温氏真的打上门来,只会多造杀戮,逃走只能连累无辜。就算是跑到荒山野岭,被找到也是时间问题,与其被追的像丧家之犬一样,不如殊死一搏。 阿拾不管什么,只想活命,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江枫眠作为家主,根本不可能带头逃跑,虞紫鸢肯定要和江枫眠同生共死。 阿拾心焦,直接让送东西的人给孟瑶带信。阿拾其实想直接找上门,可孟瑶属泥鳅的,神出鬼没。 江澄和魏无羡在温氏出了些状况,好在平安归来。两人回来休息了两天,又恢复了往常的生龙活虎。 两人叽叽喳喳说着在温氏的经历,阿拾一点也不想听,忙啊,忙得脚不沾地。 有时候阿拾真佩服孟瑶,修为不怎么样,却能在聂氏上位。就算离开了聂氏,也能在温氏有一席之地。人和人之间,果然是有差距的。 大敌当前,阿拾见不得两人整天上蹿下跳,拿了虞紫鸢的紫电,挨个威胁,强迫修炼。想做和被迫做事,是不一样的。现在两人修炼,事倍功半。 陈情令—江厌离之妹20 两人好不容易休息一天,温氏的狗腿子,王灵娇上门找茬。 结果自然是被虞紫鸢用紫电抽得满地找牙,灰溜溜跑了。 师兄妹三人找了个亭子,说话。 魏无羡又再一次给阿拾重现了王灵娇被抽的情景,演完还在絮絮叨叨,“眠眠,你是不知道那个王灵娇多嚣张,最后还不是被虞夫人……” 阿拾叹气,“师兄,我看到了,她们离开的时候我看清楚了!” 魏无羡扒拉阿拾可惜道:“哎,眠眠,那你没看到最精彩的地方,虞夫人真是威武霸气,嘿嘿,我给你学一个!” 魏无羡双手叉腰,夹着嗓子,真的学起来了,“尊卑……” 江澄肘击魏无羡,不高兴道:“魏无羡,你干什么?” 魏无羡笑嘻嘻道:“这不是眠眠没看到嘛,我演给她看看!” 阿拾安静坐着,江澄不耐,“你不是演过一遍了嘛!真想眠眠看,我直接让我娘抽你一顿好了,也不麻烦!” 江澄作势要去,魏无羡赶紧拦住,“别啊别啊,我开玩笑的,哈哈!” 江澄顺势坐下,“我还以为你皮痒了!” 阿拾头痛,这两个活宝真是天天开心。阿拾冷漠道:“江澄,从明天起,你每日三更起床练剑。” 阿拾直盯着魏无羡,“至于你,魏无羡,每日监督弟子们画符布阵。还有,得空了也练剑,不许偷懒!” 两人面色不好,要开口,阿拾半拔出青禾剑,两人瞬间老实了。最近阿拾真的会下狠手,有些虞夫人的真传了。 阿拾走出亭子,两人立马开始窃窃私语,“眠眠好凶啊!”,“可不是,也不知道是不是……”…… 阿拾回头表情凶狠,魏无羡,“哈哈,师妹,我们这就开始练!” 阿拾斜眼瞪江澄,江澄不语,只是默默拔剑开始练。 阿拾假笑,“不许偷懒!” 两人开始假模假样练剑,阿拾看似一直往前走,实则,悄悄回头注意两人。阿拾看两人,渐入佳境,就放心离开了。 阿拾继续布置陷阱,打造兵器。温氏的人来了,一片红云,声势浩大。 温氏的人烧杀不听,杀人,就如杀鸡宰狗一般,令人发指。 温氏连周围的小世家也不放过,见人就砍。在温氏的强攻下,他们都没有勇气和温氏对上,直接就跑。 阿拾花费时间精力布置的陷阱,并没有阻拦他们多久,再加上江枫眠放了好些人进门避难,陷阱被破坏得更快了。 虞紫鸢亲自上阵杀敌,温氏的人,已经攻入了莲花坞核心地带,阿拾还在藏着。 “师姐,怎么办?” 说话的人是阿拾在江氏的死忠,阿拾扭头,“拿好手弩,待会听我号令。” “师姐……” 阿拾低声道,“小心些,我们上,悄悄的。” 阿拾带着一部分弟子紧随温氏,在后面悄悄躲着放冷箭。温氏反应过来,开始反抗,阿拾带头砍杀温氏弟子。 温氏也不是个个修为高深,至少阿拾轻松打进了虞紫鸢和温氏的战场。 “娘,小心!” 阿拾介入打斗,迅速扶起虞紫鸢,虞紫鸢吐血,“你怎么回来了?” 阿拾平日里表现得胆小,温氏没来,阿拾就想带着弟子跑路了。虞紫鸢还以为阿拾带着弟子们藏起来了。 阿拾配合着虞紫鸢反击,“娘,别分心!” 同是金丹,又有温氏其他人帮忙,阿拾和虞紫鸢明显不太打得过温逐流。 虞紫鸢用力推开阿拾,自己对付温逐流,“快走!” 阿拾飞身袭击不远处的温晁,因为阿拾偷袭在前,保护温晁的弟子少了。 “啊!” 阿拾差点得手,温晁毫不犹豫用王灵娇挡剑。阿拾伤了王灵娇,还是没有顺手结果了她,温晁重要。 温晁狼狈逃命,大叫着温逐流救命。阿拾一心只想杀温晁,温逐流要顾及温晁,一时间束手束脚,施展不开。 “眠眠,我来帮你!” 魏无羡和江澄又回来了,没一会江枫眠也赶来了。 不过温氏弟子高手众多,还有前来避难的外人拖后腿,江家众人且战且退,损失不小,才勉强跑掉。 陈情令—江厌离之妹21 “爹娘!你们没事吧?” 虞紫鸢和江枫眠相互搀扶,江枫眠口吐鲜血,“眠眠……” 阿拾赶紧从袋子里拿出一颗补气的药,“爹,别说话了!” 虞紫鸢,“你闭嘴吧……咳咳……眠眠,快去找你哥哥们!” 阿拾看了周围一圈,有其他世家的小宗主过来关心江枫眠,江枫眠强撑着寒暄。一群人神色各异,阿拾目光凛冽,有的人坦然,有的人疑惑,有的人逃避。 阿拾声音不小,“爹娘,这里偏僻,你们先在这里躲着,我去帮哥哥!” 阿拾说完,拿着剑就急匆匆走了。江枫眠夫妇身受重伤,金丹被毁,就连虞紫鸢身边的高端战力,金珠她们也都不幸身亡。 阿拾运气好,受伤不重,目前战力是这堆人的最强者。 阿拾在众目睽睽下消失不见,阿拾当然不是去找魏无羡他们,是在一处山脚歇息。 等着天色太阳落山,阿拾御剑折回。 一道灵力闪过,倒地好几个人。阿拾扶起虞紫鸢和江枫眠,其他人也有眼色地放开江氏弟子。 阿拾杀气腾腾,“你们想做什么?” 那些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毕竟阿拾在战场上砍人的英姿,多少人见过。 不过还是有人头铁,“你们怕什么,不过一个小丫头片子!我们一起上!” “只要拿下她,我们在温氏也未必没有立足之地!” ………… 阿拾没等他们蛊惑帮手,先下手为强,一剑杀了带头的人。 “啊!你你!” 一群人叽叽歪歪,有骨气,但不多。阿拾负剑而立,个个都退远了。 阿拾精致的脸上带着血迹,背对着太阳,眉目带霜,宛若罗刹。 没人在敢触阿拾的霉头,有的人逃跑,有的人跪地求饶。 “快跑……” “饶命啊!” “江二小姐,我只是一时鬼迷心窍……” “江二小姐放过我!” “我……” 阿拾沉声道:“闭嘴!站住!” “再跑,我定斩不饶!” 逃跑的几人连滚带爬,有的知道跑不掉,识相地跪地求饶,有的一条道走到黑,就算用滚,也要逃。 阿拾,“箭!” 江氏的弟子迅速凑出一把弓,和几支箭。阿拾腾空而起,拉弓搭箭,把还在跑的人挨个射杀。 在场的外人无不胆战心惊,离阿拾更远了些,江氏的弟子就算是重伤在身,腰杆也直了些,靠山在场,谁敢异动! 阿拾遣了几个弟子照顾虞紫鸢和昏迷的江枫眠,自己找了块石头,坐下。 所有人都围着阿拾,阿拾面无表情,外人噤若寒蝉。江氏的弟子带着哭腔和委屈,争先恐后告状。 这群人计划着把江枫眠夫妇卖个好价钱。意料之中,所以阿拾先离开,就是为了这一刻。 因为这些人,江氏折损了更多的弟子,阿拾心气难平,现在又搞这出,阿拾不弄几个祸首,实在难受。 这些人一开始还低头紧闭嘴巴,这会听见江氏弟子告状,再也忍不住了插嘴了。 “江二小姐,这与我无关啊!我劝过了,可是他们不听啊!” “江二小姐,我是被他们蛊惑了,我不想这样的!” “不关我的事!我是被强迫的!” …… 陈情令—江厌离之妹22 阿拾冷漠又安静,一群人更害怕也更激动,和江氏的弟子吵嘴辩解。 阿拾,“好了,闭嘴!等我爹娘醒来,自有定夺!” 江氏的弟子们生气,但又安静了,各自休息,不时盯着这群人。 大多数人松了一口气,没那么紧张,江枫眠宽厚,人尽皆知。至于阿拾,看样子就不是善茬。 “娘,歇会吧!这里有我!” 虞紫鸢,“唉。” 阿拾,“娘,你休息吧,身体要紧!” 虞紫鸢脸色苍白,眼里罕见地蓄着泪,“也…也不知道你哥哥他们怎么样了?” 阿拾低声安慰,“没事的,哥哥他们吉人自有天相,不会有事的,娘你快去休息吧!” 虞紫鸢靠着石壁休息,不敢再说让阿拾去找魏无羡他们。阿拾出去这么点时间,就出了这事,不能再离开。 阿拾看着入睡的夫妻俩,也让弟子们轮流照看休息。阿拾找了一棵树,飞身上去。 这样阿拾能第一时间发现外来人员,也能盯梢这些人。 到了晚上,江枫眠醒来,一群人围着江枫眠讨好。阿拾这个亲生女儿都被排除在外。 江枫眠,“眠眠,这事就算了吧!” 阿拾表面生气,内心平静,“爹,怎么就能算了,这些人要出卖我们!” 姚宗主语重心长道:“世侄女,你已经把罪魁祸首杀了,还想怎么样?难不成侄女你也要学温氏?” 陈宗主帮腔,“我们都是被逼的,我们都是名门正派,怎么会做忘恩负义的事?” “就是啊,江宗主,你这女儿也未免太过狠辣!” …… “江小姐威胁恐吓我们,江宗主难道不应该给我等个说法?” “对,让江雨眠给我们道歉!” “否则休怪我们不客气!” …… 众人自诩正义,群情激愤,江氏弟子被气得脸色通红,江枫眠止不住咳嗽,“各位~咳咳…” 姚宗主暗自得意,“哎,依我看,世侄女你道歉就好,我等都是深明大义的人,只要你诚心,我等必然不会为难江二小姐!” 江枫眠好不容易止住咳嗽,看着阿拾满脸担忧,“眠眠你……” 阿拾憋了好一会,把脸憋得通红,大吼道:“道歉,你做梦吧!我没杀你们,就已经是天大的恩德,现在还得寸进尺,是欺我剑不利吗?” 阿拾拔出青禾剑,架在姚宗主的脖子上,一下子划出一道血痕。 姚宗主惊慌失措,“江江宗主,你你!” 江枫眠拖着受伤的身体,勉强起身,“眠眠,放下剑!” 阿拾低头眨眼存泪,片刻抬头,倔强跺脚,带着哭腔道:“爹…爹,我不,我就是要杀了他!” 江枫眠生气,青白的脸上写满了愤怒,“江雨眠!” 阿拾,“哼!” 阿拾收了剑,抬脚就给,姚宗主一脚。姚宗主身后,刚好是个坡,阿拾踹得太用力,姚宗主像个皮球,咕噜噜大叫着滚下坡。 江枫眠更生气了,“江雨眠!”阿拾生气哼哼,直接扭身跑了。 要不是姚宗主跟江枫眠跟得太紧,阿拾早就趁机了结了他。江枫眠是为了保护这等小人,才没及时逃走,夫妻二人都碎了金丹。 姚宗主只顾自己逃命,出卖江枫眠夫妇一事,就是他暗地里撺掇。 阿拾跑走,第二日一早,又在众人眼皮底子下吃了早饭,没和江枫眠夫妇说一句话,就又消失不见。 陈情令—江厌离之妹23 阿拾不见人影,众人都以为阿拾在闹别扭躲起来了。其实阿拾真的离开了,去找江澄和魏无羡。 现在江枫眠夫妇安全可以保证,那群人不敢再搞事,只会讨好他们。阿拾不担心江厌离,江厌离早就撤出莲花坞,去虞氏避难了。 温氏的人大摇大摆驻扎在莲花坞,防守严密。阿拾小心翼翼寻找江澄和魏无羡的下落。 莲花坞虽然没有被火烧,但也和被烧的云深不知处差不多了。房屋破败,人影稀少,河里的荷花枝叶被毁,平添寂寥。 阿拾找了一两个月,期间也联系江氏弟子一起寻找,还是没有找到人。阿拾准备回去先和江枫眠夫妇汇合。 山上树木成荫,幽深又寂静。 “二小姐!” 阿拾,“我爹娘他们去哪里了?” 江氏弟子,“二小姐我这就给您带路!宗主和夫人早就等着您了?” 阿拾,“其他世家的人怎么样了?有没有我哥他们的消息?” 江氏弟子,“他们有的回家了,有的还跟着宗主,少主回来了,就是大师兄还没回来。” “爹娘,姐姐,你们都没事吧?” 虞紫鸢抓着阿拾的手,仔细打量,大声道:“我们没事,你这几天去哪里了,你知不知道我们有多担心你?” 阿拾不高兴,“娘,我们没事,我回去找江澄和魏无羡了!” 虞紫鸢抱着阿拾,“死丫头,回来就好!” 江厌离扶着江枫眠,“娘,眠眠回来就好了,眠眠有见过阿羡吗?” “姜眠眠,我还以为你死在外头了!” 阿拾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真是的,不会说话,就闭嘴。 阿拾冷哼,“你死了,我都不会死!” 江厌离,“好了,阿澄,眠眠,回来就好,别吵架。” 江澄嘴上刻薄,眼底暗藏关心,阿拾还是想给他点颜色瞧瞧,“江澄,你捂着肚子干嘛?” 江厌离过去扶江澄,“阿澄最近丹田隐隐作痛,医师也看不出是为什么。我想可能是受伤,还没好全的缘故。” 阿拾跟着去看,江厌离叹气,“也不知道阿羡怎么样了。” 江澄脸色不好,“我怎么知道,我醒来就没见他人影!” 江枫眠咳嗽,“好了,一家人好好的就好……阿澄,你现在是宗主,你赶紧派人去找阿羡。” 阿拾盯着江澄,江澄皱眉,“你看什么看?” 阿拾翻白眼,“关你什么事?” 江枫眠继续咳,虞紫鸢给江枫眠顺气,不耐烦,“吵什么吵,现在是吵架的时候吗?江澄还不快去办!” 江澄,“知道了,娘,我这就去!” 江枫眠,“咳……阿澄,别忘了送一送孟公子,多亏了他,你们才能平安回来!” 阿拾扭头询问:“孟公子?爹娘,是不是孟瑶?” 江澄,“你不是才回来吗?你怎么知道?” 阿拾,“我乱猜的,不行吗?江澄你少和他打交道,他这个人心肝黑得很!” 江枫眠表情严肃,“眠眠,你怎么能这么说孟公子?他是我们江家的恩人……” 阿拾打断,“我知道了爹,既然你们都没事,那我出门找大师兄去!” 江枫眠立刻停止说教,“快去吧,眠眠,多带人手,早点找到阿羡!” 虞紫鸢面露不愉,“眠眠注意安全,别往危险的地方去!” 阿拾,“知道了娘!” 兄妹俩走出门,四目相对。江澄,“你出去找的时候,注意一下温氏姐弟和蓝二公子,说不定他们知道魏无羡在哪里。” 阿拾扭身就走,江澄,“一路小心。” 阿拾头也不回,“还是你自己小心吧!” 江澄低头若有所思。在江澄眼里,阿拾这个妹妹虽然老是爱胡说八道,还喜欢让自己背黑锅,但还是分的清轻重缓急,不会在这种事上乱说。 陈情令—江厌离之妹24 阿拾出了门,找地方躲起来。找到魏无羡最快的办法,就是拿捏孟瑶。 孟瑶离开了江氏的落脚点,大摇大摆走大路。阿拾直接现身,“孟公子,好久不见。” 孟瑶微笑,一对明晃晃的酒窝浮在脸上。旁人可能会觉得亲切,阿拾只觉得他不怀好意。 孟瑶,“江二小姐,许久未见,一切安好吗?” 阿拾冷脸,“魏无羡在哪里?” 孟瑶面露疑惑,“江二小姐何出此言?魏公子在哪里?江二小姐应当问江公子才是。” 阿拾语气危险,“敬酒不吃,吃罚酒!” 阿拾拔剑动手,孟瑶也同样拔剑反抗。阿拾累了好几天,孟瑶修为提升了许多,一时间,阿拾并不能马上拿下孟瑶。 孟瑶就算不占上风,嘴皮子也很利索,“江二小姐是想杀了孟瑶不成?若是没有我,温氏……” 阿拾没想把孟瑶怎么样,只想给他个教训,现在阿拾有了其他想法,“你倒是提醒了我,杀了你,也可以一了百了!” 孟瑶脸色微变,“江二小姐,你疯了不成?没了我,你们根本没有办法……” 阿拾冷笑,“有你又如何?没你又怎样?杀了你,我们照样可以灭了温氏,还除了你这个心腹大患,很好!” 阿拾蓄力,一脚踹翻孟瑶,一剑往孟瑶的要害刺去。 “魏无羡!” 阿拾顿住,冷冷盯着孟瑶。孟瑶捂着伤口,笑得胸有成竹,“江二小姐,今日你要是杀了我,我保证,魏无羡一定会死无全尸!” 阿拾用青禾剑指着孟瑶的喉咙,“说吧,魏无羡在哪里?魏无羡要是有事,我保证,你也会死无全尸!” 孟瑶笑出声,“江二小姐,孟瑶想与江氏结亲,怎么会伤害魏公子?” 阿拾恼怒,“你给我闭嘴!” 阿拾把剑凑得更近,“没时间听你说胡话!说,魏无羡在哪里?” 孟瑶伸手抚摸青禾剑,笑得明媚,“江二小姐放心,过几天,魏公子会自己回莲花坞。” 明明站着的是阿拾,躺着的是孟瑶。在这种境地下孟瑶却是胜利者。 阿拾拧眉,不甘心,真的不甘心。杀了孟瑶是最优解,杀了他,可以避免了许多麻烦,也很省心。 阿拾想了好一会,收了剑,“滚吧!” 孟瑶缓缓起身,慢腾腾整理仪容,对着阿拾执礼,“江二小姐,下次见。” 阿拾背过身,不愿意再看孟瑶那端庄得体,略带的意的背影。 “姜眠眠,你去哪里了?” 阿拾不知道怎么想的,就是觉得委屈,“哇”地一声哭出来。 江澄抓耳挠腮,不知道怎么办,“你怎么了,别哭啊!” 江澄靠近,扶着阿拾,“你怎么?姜眠眠,你别吓我……” 阿拾醒来的时候,看到了一脸担忧的江厌离。 阿拾嗓音有点沙哑,“阿姐!?” 江厌离温柔扶起阿拾,“眠眠,你总算是醒了!” 阿拾,“咳咳…” 江厌离给阿倒了一杯温水,“眠眠,你别激动,先喝口水。” 阿拾喝了点水,才好一些。江厌离,“眠眠,大夫说,你太累了,才晕倒的。眠眠,你有什么事,可以告诉阿姐,阿姐帮你,不要一个人扛着。” “姜眠眠,你终于醒了!” 阿扭头一看,是江澄。阿拾,“江澄,魏无羡回来了吗?” 江澄立刻变脸,冷漠道:“还没!” 阿拾,“我们现在在哪里?接下来怎么办?” 江澄,“我们在白荷镇,过几天就回莲花坞。” 这段时间,几大世家联合起来,各自收复失地,然后联合起来反攻温氏。 陈情令—江厌离之妹25 “魏无羡,你还知道回来,我还以为你死外头了!” 江澄嘴上刻薄,身体不由自主迎上去。魏无羡没有像往常一样回嘴,只是笑着道:“我没事!” 阿拾闻声而出,看着沧桑了不少的魏无羡,有些委屈,哭腔道:“大师兄!” 魏无羡勉强提起精神,“哎呀,乖眠眠,怎么这么有礼貌?大师兄没事,别哭呀!” 阿拾忍不住抱他,“那你怎么这么久才回来?你知不知道……呜呜……” 阿拾没忍住呜呜哭着,这次为了魏无羡放过了孟瑶,以后就要任孟瑶拿捏了。阿拾哭哭了一会就哭不出来了,像个开水壶一样,咕咕冒泡。 虞紫鸢大老远就听见阿拾的哭声,没好气道:“江雨眠,你嚎丧啊!老娘还没死,你哭什么?” 阿拾看着凶神恶煞的虞紫鸢,嚎得更起劲了,压根不带停的。 魏无羡左顾右盼求助,江澄扭头冷哼,江厌离温柔地把阿拾揽在怀里,轻轻拍着阿拾的后背,低声安慰。 阿拾最后被虞紫鸢搂在怀里,虞紫鸢难得温柔地给阿拾擦脸,“好了,乖眠眠,眠眠乖,没事了,都没事了,别怕。” 虞紫鸢低声哄睡,阿拾扛不住困意,没来得及问魏无羡怎么回事,就陷入了梦乡。 阿拾睡了一个好觉,吃过早饭,就去找魏无羡。魏无羡不在,阿拾又去找江澄,“江澄,魏无羡呢?” 江澄抬起头,扭扭脖子,不高兴道:“我怎么知道?说好要帮忙,鬼影都不见一个!真是的……” 阿拾,“你没看见,我自己去找!” 阿拾迅速跑出门,才不要听江澄啰嗦。江澄起身快步走到门口大喊:“江眠眠,没事别出去鬼混,帮忙啊!” 阿拾跑到以前三人都爱去的地方,也没找到。凭阿拾对魏无羡的了解,这家伙绝对有事,还不小,才故意躲着。 阿拾知道魏无羡想躲,就绝对不会让阿拾发现。索性就不找了,回家监督弟子们修炼。马上就要讨伐温氏,还是多练剑好,临阵磨枪,不快也光。 这次讨伐温氏,江氏的先锋是江澄和阿拾。本来有魏无羡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魏无羡临时不见人影。 江澄愤愤甩鞭子,就像把地面当成魏无羡。江厌离温柔开口,“阿澄,别生气了。阿羡他肯定有事,他不是故意的!” 江澄冷哼,“他能有什么事?谁知道是去哪里鬼混了!” 江枫眠,“都是一家人,就不要计较那么多了!” 还好虞紫鸢在后面没听见,不然又是一场家庭大战。 江澄闻言更生气了,“江雨眠,你磨蹭什么?还不滚上来?” 阿拾往前走几步,翻白眼腹诽:'这狗东西,自从当上宗主,脾气见长。' 虞紫鸢刚好听见,双手叉腰,“江澄,你再说一遍,让谁滚上来?” 江澄怂了,小声道:“没,没谁!” 江澄,“娘,你的紫电,你收回去吧!” 虞紫鸢,“那怎么行,前线那么危险,让你带就带,哪里来的这么多废话?” 江澄,“那还是给眠眠吧!” 虞紫鸢点头,阿拾摆手拒绝,“我不要,还是江澄带着吧,要是打不过,我肯定跑得最快!我真不要!” 虞紫鸢狠狠戳阿拾的额头,“说什么丧气话?不要就不要,我这紫电可是好东西,不稀罕就拉倒!” 一家五口说了会话,江澄和阿拾带着主力先行一步,剩下的三人带着部分弟子作为后勤。 陈情令—江厌离之妹26 一路上势如破竹,捣毁了温氏不少据点。 “江公子,江二小姐,你们有见过魏无羡?” 魏无羡的名字就是一个开关,一听,江澄立刻板着脸,但在蓝氏双壁之一的蓝忘机面前还是恪守礼仪,“不知道。谁知道他去哪里了!” 阿拾,“哥!蓝二公子也没见过我师哥吗?” 蓝忘机惜字如金,“并未。” 江澄,“废话少说,我们先打下温氏在谈,也不迟!” 阿拾绷不住,“哥,我们先上?” 江澄对阿拾斜眼,“不然呢?” 阿拾不太乐意,但还是跟上了,这真不是人干的活,白天打晚上还要搞偷袭,没完没了。 阿拾、江澄、蓝忘机带头,晚上正大光明进攻温氏监察寮。 来时,静悄悄的,别说人了,鸟都没一只。阿拾,“哥,不会有人捷足先登了吧!” 跟班,“温氏作恶多端,人人得而诛之,但凡是个正义之士,都不会姑息!” …… 阿拾无语,不太想听这群乌合之众的满口仁义道德。要不是阿拾三人领队,这些人,只怕连来的勇气都没有。 还是蓝忘机靠谱,已经开始仔细寻找蛛丝马迹。江澄紧随其后,也自己去寻,阿拾不甘示弱,加入寻找。 “啊!” “江眠眠,你鬼叫什么?” 江澄立马举剑跑来,“怎么了?” 阿拾被吓得说不出话,“你…你看!” 江澄用剑拨动这个吓人的东西,仔细辨认,“这不是王灵娇吗?” 阿拾,“是她,死得真惨!” 江澄恶狠狠道:“活该,罪有应得!” 阿拾镇定下来,扭头看着风度翩翩的蓝忘机,“蓝二公子,你怎么看?” 蓝忘机,“这里的符咒和阵法有改动的痕迹。” 三人若有所思看着这些痕迹。江澄,“此人一定修行诡道,也不知道是福是祸。” 蓝忘机一言不发,转身就走。江澄斜眼瞪阿拾,“还不快跟上!” 阿拾对着江澄的背影做鬼脸,自从当上宗主,真是越来越讨厌了。 江澄突然回头,“干嘛?” 阿拾立马收敛,“没什么,我活动活动筋骨,不行吗?” 江澄背对阿拾,“行,当然行,赶紧跟上,别跟丢了!” 江澄站着等阿拾,拽着阿拾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和阿拾一起。 因为温氏放出傀儡,这场战争陷入白热化。伤亡惨重,各世家愁云惨淡。 江澄作为现任宗主,忙得起飞。阿拾比较空闲,不过也很忙就是了。 “师兄,你终于回来了!” 魏无羡看起来恢复了些元气,神采飞扬,比以前多了点锋锐。 魏无羡摸阿拾的头,“眠眠,想大师兄了没?” 阿拾笑着点头。江厌离端着东西进来,“阿羡昨天就到了,你和阿澄忙,一直没遇上。” 阿拾鼓腮,“好啊,大师兄,你偷懒,我要告诉江澄!” 阿拾作势出门,魏无羡扒拉阿拾,“眠眠,别啊!好眠眠,求你了!” 阿拾假装不开心,“好吧,放过你!” 魏无羡,“我知道眠眠最好了!” 江厌离,“阿羡,眠眠,快来喝汤。” 阿拾喝着莲藕排骨汤,一脸满足,“好喝!” 魏无羡和阿拾抢肉吃,两人你争我夺。 “魏无羡,你还知道回来?” 阿拾瞥一眼江澄没说话,现在江澄就像一长串炮仗,动不动就炸一个,不敢惹。 江厌离给江澄盛汤,“好了,阿澄!” 江澄冷哼,闭嘴了,偶尔用不善的眼神看一眼魏无羡,偶尔捎带阿拾。阿拾不语,翻白眼回应。江澄表情凶狠起来,阿拾根本不带怕的,嘻嘻。 陈情令—江厌离之妹27 五大世家,现在四大世家齐聚讨伐温氏,射日之征正式拉开帷幕。 “姜眠眠,跟上!” 阿拾看着江澄,“干嘛?” 江澄迈开步子,也不等阿拾,“聂宗主组织了宣誓,我们当然要去参加!” 阿拾跟上,习惯性怼他,“那江宗主去就好了,叫我干嘛?” 江澄停下,阿拾直接撞上去。江澄举拳,阿拾双手交叉防守,“干什么?干什么?别以为你是宗主,我就不敢打你!” 江澄屈指,给了江澄一个脑瓜崩,“问这么多做什么,叫你去就去!我是宗主,我说了算!” “江澄,你做什么?” 江澄回头看,立马揪着阿拾上路,“娘,我们先走了,再不去,迟到了可不好!” 阿拾被江澄制住,回不了头,只捂着头,“娘……” 江澄拉着阿拾跑起来,待看不见虞紫鸢,江澄立马放开阿拾,一蹦三尺远,阿拾追着他踹。 江澄一边跑,一边扭头,“江眠眠,你放肆,我可是家主!你敢……” 阿拾一点也在意,拿着剑鞘打,“家主怎样?我照打不误!” 江澄尖着嗓子,“你……” 两人脚步不停,继续打闹。江澄突然激动道:“江眠眠有人……” 江澄躲开站直,阿拾追得太紧,栽了出去。 “江二小姐,没事吧?” 阿拾撞到蓝曦臣,差点砸到人家怀里。蓝曦臣扶着阿拾的胳膊,用力托起阿拾。 阿拾和蓝曦臣四目相对,阿拾看着蓝曦臣俊俏的面容,和眼底里淡淡的温柔。不由自主低头,涨红了脸。 江澄执礼,“蓝宗主。” 蓝曦臣还礼,“江宗主,江二小姐。” 江澄正气凛然,“眠眠,愣着做什么?快给蓝宗主见礼!” 阿拾呆了一下,两人都盯着阿拾。蓝曦臣轻笑,“江二小姐不用多礼。” 阿拾,“蓝蓝宗主。” 因为同路,江澄和蓝曦臣走在前面继续说着话,阿拾埋头跟在后面。江澄,“眠眠,你说是吗?” 是什么是?阿拾走神了,压根没听见他们说什么。在蓝曦臣包容又带有鼓励的目光下,还没退下去的粉红,又漫上了双颊。 蓝曦臣心领神会,转移话题。江澄用恨铁不成钢的眼神觑着阿拾,仿佛在说,你怎么这么不争气。 阿拾从羞涩到暴怒,拿着青禾剑的手收紧了些。从来没有那么生气过,真想把江澄打一顿。 到了议事的正厅,聂氏宗主聂明玦坐在首,其他世家分坐下方。 聂氏有聂明玦和聂怀桑,蓝氏的蓝曦臣、蓝忘机,金氏来了金子轩,江氏就是江澄和阿拾。 阿拾感叹,金光善真鸡贼。他要是来了,伐温的领头者,必定在他和聂明玦之间产生。要是他带头,金氏少不得大出血。要是让聂明玦带头,他一张老脸往哪里搁。 派金子轩最合适,不仅可以少出力,还进可攻退可守。射日之征,各世家赢了,金氏有功,还保存了势力。温氏赢了,那金氏也可以投降,反正他金光善也没参与伐温。 阿拾胡思乱想,蓝曦臣已经给出了温氏布防图。阿拾觉得这一次,似乎损失更大了些。其他小世家的家主们,激动起来,七嘴八舌开口,畅想这场战争的胜利果实。 陈情令—江厌离之妹28 正事结束,蓝曦臣留下来和聂明玦有事商谈。聂明玦作为领头人,当然要确保地图的真实性。 阿拾在外面,守株待蓝曦臣。江澄,“姜眠眠,还不走?” 阿拾坐下,“我还有事,你先回去。” 江澄顺着阿拾的视线看去,除了建筑,什么也没有。阿拾看着阿拾双手托腮,眼神发呆,没忍住撞了阿拾,“早点回来,现在不是儿女情长的时候!” 不等阿拾反驳,江澄自顾自走了。要不是周围有人,阿拾早就让他跌个狗吃屎。阿拾觉得江澄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阿拾等了一会,蓝曦臣终于出来了。阿拾远远地,就开始整理仪容仪表。 阿拾整理完,迎上去,“泽芜君!” 蓝曦臣负手而立,仪表不凡,“江二小姐,有事吗?” 阿拾顿住,沉思片刻,还是开口了,“我我是想问,那幅地图是怎么来的?” 蓝曦臣笑着摇头,“这,恕曦臣不能告诉江二小姐。” 阿拾,“是孟瑶给的,对吗?” 蓝曦臣表情有些好奇,“江二小姐怎么知道的?” 阿拾语塞,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蓝曦臣自顾自道:“原来江二小姐也认识阿瑶,也对,阿拾瑶是一个很好的人,他……” 阿拾一点也不想听蓝曦臣夸那黑心鬼,“泽芜君,我和孟瑶不熟,我不喜欢这类人,我喜欢……” 阿拾欲言又止,有些羞涩,看着蓝曦臣。蓝曦臣笑着,表情像在议事厅时一样,多了些难以言说的欢喜。 阿拾,“泽芜君,再见!” 阿拾跑走,远远听见,蓝曦臣几乎听不见的“再见”。 阿拾跑回江家驻地,江澄在门口等着,看着奔跑的阿拾,“江眠眠,你跑什么?有鬼啊?” 阿拾停下,没好气道:“没鬼,有你!” 江澄翻白眼,“快点,就等你,吃饭了!” 虞紫鸢江枫眠也在,两人帮着江澄处理琐事。江澄得空了,魏无羡不在,就盯阿拾。阿拾无语,觉得江澄越来越欠揍。 “江眠眠,危险,待会跟在我身后!” 阿拾面无表情,“不跟!” 江澄无所谓,盯着不远处的蓝曦臣,“也行,那你跟着蓝曦臣好了!” 蓝曦臣似有所觉回头,微笑点头示意,两人回礼。 阿拾1777677717,“好好,我跟着你!” 江澄满意,去整合江氏队伍。聂明玦老早就带着人搞突袭去了。阿拾不理解,要是自己是聂明玦,绝对会冠冕堂皇地让蓝曦臣去偷袭,自己带着大部队正面强攻。 有惊无险,这次战争大获全胜。魏无羡和孟瑶大出风头。众人多议论孟瑶,对魏无羡,则是忌惮居多。 金光善带着金氏的侍从大摇大摆出现。聂明玦身受重伤,卧床养伤,就由蓝曦臣亲自接待。 江澄不去,是因为虞紫鸢不待见金光善。金光善大张旗鼓认回孟瑶,孟瑶改名金光瑶。虞紫鸢和金夫人是闺中密友,她很为金夫人不平。 紧接着,金光瑶、聂明玦、蓝曦臣,三人结为兄弟。三人结义,因为金光瑶的身世而看轻他的人少了很多。不过,也许很有可能是因为射日之征死了很多人的缘故。 陈情令—江厌离之妹29 阿拾关心魏无羡,一直在江家的驻地,所以没有亲眼见到三人结拜的场景。听闻三人结拜的消息,阿拾感慨万千,这个结义是非结不可吗? 射日之争结束,金光瑶在温氏的地盘举办庆功宴。他一点儿也不见外,端坐上方。这次宴会,虞紫鸢和江枫眠也参与了。 阿拾悄悄打量参与宴会的人,发现聂明玦神色虽然平静,但是难掩苍白。 射日之征过后,金家势力最大。算起来,还是江氏损失最大,宗主夫妇金丹都毁了。参宴的各小世家家主见风使舵,都不断地拍金光善的马屁。 特别是令人讨厌的姚宗主,这次他没有跟着江枫眠,而是向金家靠拢,得了一个靠前点的位置,这让他拍马屁更卖力了。 阿拾无语,只吃着桌子上的东西,别说还挺好吃的,金氏钱多。 姚宗主,“听闻金氏和江氏有亲,金宗主是否要与江氏再续前缘?” 金光善微笑,“这自然是要的,江小姐,你意下如何?” 阿拾立刻起身,“不如何!金江二氏早已退婚,所谓覆水难收,这姻缘自然不必再续!” 阿拾恶狠狠瞪着姚宗主,“姚宗主,我劝你不要多管闲事!” 姓姚的,似乎自以为找到了金氏做靠山,现在完全不怕阿拾,摆着长辈的姿态,“江二小姐何必恶语相向?在下,不过是为了江大小姐考虑,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我也是为了江大小姐的终身大事考虑!” 金光善和气道:“雨眠侄女,姚宗主也是一番好意……” 虞紫鸢打断,“这是当我死了吗?我女儿的婚事用得着你姓姚的考虑?” 江厌离起身行礼,“金宗主,厌离的婚事自当由父母做主,不劳烦他人操心。金宗主和家父有言在先,厌离此生只怕与金公子无缘了。” 金光善脸色难看了一瞬,又笑着道:“好了,今日不谈私事,只论功绩!两位侄女,快请坐。雨眠的脾气也越发火爆了,江宗主江夫人以后可要好好管管!” 虞紫鸢想开口说话,被江枫眠低声阻止,“好了,三娘子。” 阿拾见父母不说话,也乖乖坐下,还是不要闹事为好。 没了破坏气氛的人,场面热闹起来,其余三大世家都比较安静。聂怀桑关心他大哥聂明玦,没空瞎聊。魏无羡和蓝忘机打招呼,蓝忘机不回,便自己喝酒。 孟瑶发挥他的特长,给角落里的不见经传倍受冷落的小世家送温暖。 阿拾懒得听这些人吹捧金氏,故意打断,“金宗主,在下有事要说!” 金光善别的不说,礼仪还是很到位的,待人接物完全没问题。金光善姿态闲适,“雨眠侄女,但说无妨。” 阿拾,“不知金宗主打算怎么处置温氏余孽?” 金光善闭口不言,只看了一眼孟瑶。孟瑶马上开口,“江二小姐不必担心,金氏已经派人捉拿,必不会遗漏!” 姚宗主,“金宗主果然深明大义,是吾辈楷模!” …… 阿拾冷笑,“不会遗漏?是只要姓温,不管什么身份年龄的,都抓?” 陈情令—江厌离之妹30 姚宗主,“那是当然!宁可错杀,也不可放过!” “就是,温家能有什么好人?” “只要是温氏的人都该杀!” “温氏作恶多端,不能放过!” …… 好多人都义愤填膺,孟瑶,不应该是金光瑶,金光瑶笑容依旧。 阿拾鼓掌,“说得好,温若寒在的时候,怎么不见各位如此能言善辩?” 有的人气量狭小,直接气红了脸,开始七嘴八舌攀扯阿拾和温氏有关。阿拾当然是挨个禁言,蓝氏禁言术,就是好用。 阿拾先是朝着蓝曦臣粲然一笑,然后冷哼,“各位的颠倒黑白的能力要是放在战场上,说不得,我们能更早胜!别人我不知道,但是大梵山温情一脉,从来没有做过恶事,世代行医,有济世救人之功,我江雨眠认为,不当杀!” 金光瑶对着阿拾行礼,“江二小姐……” 阿拾用力推,直接给人推倒,讽刺道:“你们金氏在战场上,英姿少见,如今追杀老弱病残,倒是个个英勇无畏了?呸,不要脸!” 阿拾说完转身就跑,不给审判自己的机会。阿拾不让金光瑶说话,是为了不让他有耍心眼的机会。阿拾的立场是仁义道德,若让金光瑶说话,估计会变成偏私,会让众人觉得温情一脉死了也应当。 阿拾算准了,就算是挑衅金氏,现在他们也不敢把自己怎么样。金氏现在势力最大,阿拾搞这一出,没有让金氏第一时间立威,以后对各世家的号召力也会降低。 阿拾也想过今日之后,名声不好。但那又有什么关系,阿拾还是稀少的四大世家小姐之二,相当于没影响。 阿拾出了庆功宴,在不夜天山顶闲逛,最后决定外出游历。回家是不可能的,回家要被念叨,还是在外面自由。 “蓝湛!” 没想到这么有缘分,才出来没几天,就遇到了魏无羡和蓝忘机。阿拾左顾右盼,就他们两个,蓝曦臣不在。 阿拾放松下来,随意挤开魏无羡,“魏无羡,你怎么还不回家?在外面瞎晃什么?” 阿拾喝了魏无羡刚倒的茶,魏无羡愤愤地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魏什么羡!要叫师兄,没礼貌的丫头!” 阿拾举杯示意魏无羡再倒一杯。魏无羡照做,“‘江眠眠,你怎么不回家?” 阿拾不客气地吃点心,“我在历练,没空回家!” 魏无羡,“哼,那我也是历练!” 魏无羡,“对了,江眠眠,金氏百凤山围猎,你要不要去?” 阿拾既讨厌金氏的显摆,也害怕孟瑶,摇头拒绝,“我不要去,没空?” 阿拾反应过来,“哎,你怎么知道的?” 魏无羡看了一眼蓝忘机,阿拾立刻懂了,“我知道了,你自己去吧?” 魏无羡不太相信,“哎,你真不去?你不是最喜欢热闹了吗?” 阿拾喝茶,“我喜欢热闹,但是不喜欢金氏准备的热闹!” 魏无羡开始瞎猜阿拾不去的原因,一个比一个离谱。阿拾无语,果断转移话题,“对了,温情他们怎么样了?” 魏无羡暗淡了些,“我也不知道,反正闲着也没事,不如我去找他们!” 阿拾怪叫,“可别,你可不能和温氏的人搅在一块!” 魏无羡看着阿拾作怪,“姜眠眠,你果然是个满嘴仁义道德的伪君子!” 阿拾拱手,“多谢夸赞!今时不同往日,你去找他们,还不如江澄去。江澄去,没人敢找麻烦!” 魏无羡叹气,“江澄只怕没空。” 阿拾,“那就都别去了,还是传纸条让他们快跑,别被金家人逮到。必要的时候我们江氏会给他们打掩护,也算是报答温情在云深不知处给阿姐治病的恩情。” 魏无羡突然笑得意味深长,“嘻嘻,还是让江澄去吧,说不定……” 阿拾打断,“别,早就不可能了,你们都不靠谱,还是我自己去吧!” 陈情令—江厌离之妹31 魏无羡先一步找到温情,看着狼狈的温情,魏无羡亲自安置她。这才得知,金氏当真是面面俱到,温氏相关的人一个也没放过。 魏无羡有一瞬戾气闪过,看着他气势汹汹的样子,阿拾赶紧拦住,“你干嘛?” 魏无羡委屈又带着凶狠,“要人,给他们讨公道!” 阿拾无语,“你就一个人这样去?人家今天摆宴,你是去砸场子吗?” 阿拾没好气肘击魏无羡,“你知道不知道什么叫人多势众?我们应该先说服我爹娘,在争取蓝氏的支持,就算不能给他们一个安身之地,保命应当没问题!” 魏无羡恍然大悟,“眠眠你说得对,你帮我去拿剑,我们一起去!” 阿拾看着脸色苍白的魏无羡,答应了。阿拾走到半路,跺脚骂人,“魏无羡,你真是好样的!” 魏无羡,这段时间,什么时候用过剑?阿拾跑到温情身边,“温姑娘,魏无羡去哪里了?” 温情声音沙哑,“他去金陵台了。” 阿拾撒丫子狂奔,但还是停住了,人已经到了,现在去没有意义,要是阻拦魏无羡,只会让仙门百家看低魏无羡,魏无羡的麻烦会更多。 金氏宴会结束,金氏的人看起来气愤,其他小世家也对魏无羡不满,但江氏在场,没人敢说太过分的话。江澄的眉头紧锁,看起来能夹死蚊子。 江澄,“江眠眠,你怎么在这里?” 江澄的话一点也不客气,要是阿拾敏感脆弱,都被他的凶相怼哭了。阿拾反问,“我不在这里,还能在哪里?魏无羡怎么样了?” 魏无羡果然是江澄的变脸窍门,一听就变脸,“别给我提这个惹祸精!” 江澄大步流星走了,阿拾留在原地。 “江二小姐。” 周围有人,阿拾端庄有礼,“金二公子!” 金光瑶笑容凝固了一下,再次微笑,把阿拾领到一个无人的角落,“江二小姐,还记得你我的约定吗?” 这下换阿拾的笑容僵住了,“怎么,以我的修为杀死你绰绰有余,你当真不怕?” 孟瑶笑容灿烂,“怕,怎么会不怕?我想江小姐的家人也怕,若是在下不幸身陨,有江氏做伴,也不孤单。” 阿拾,“你!” 阿拾决定给他点颜色看看,不能杀,教训一下,完全也没问题,阿拾浑身无力。 阿拾半跌在地上,“金光瑶,你真卑鄙!你什么时候下的药?” 金光瑶摇头轻柔扶起阿拾,让阿拾坐下,“我也是为了自己着想,江二小姐修为不低,我也是为了大家好!” 阿拾咬牙,“你想怎么样?” 金光瑶,“在下只是想和江二小姐喜结连理,并无恶意。” 这还不是恶意吗?在阿拾看来,这是最大的恶意。阿拾翻白眼,“你做什么白日梦?” 阿拾真的想不明白,为什么金光瑶缠着自己不放,以他的本事,只要用心,不愁没有女孩子喜欢。孟瑶还是笑着,真心实意的笑,阿拾觉得他疯掉了。 阿拾,“也行,只要你说服我爹娘。现在我们也算是盟友,帮我个忙,怎么样?” 金光瑶知道阿拾的目的,“不帮!” 阿拾,“滚吧!” 金光瑶假惺惺道:“江二小姐,以后还是多规劝魏公子,免得遗憾终身。江二小姐先回莲花坞,此番事了,在下会亲自上门提亲。” 阿拾冷脸,金光瑶不在意,自顾自走人。 陈情令—江厌离之妹32 金光瑶走远,阿拾挣扎着起来,一人温和施以援手。 阿拾抬头又低头,含羞道:“泽芜君。” 蓝曦臣含笑,“江二小姐,怎么还在此处逗留?” 阿拾真想如实相告,顺便诋毁金光瑶一番。阿拾柔弱道:“我我头晕。” 阿拾假装软倒,蓝曦臣着急地把阿拾半揽在怀里,扶着阿拾,送回江氏驻地。 阿拾已经恢复力气,但选择靠在蓝曦臣怀里,二人心跳如擂鼓,周围安静,有一种时光静好的舒适感。 “多谢泽芜君。” 江澄伸手扶着阿拾,和蓝曦臣告别。待蓝曦臣走远,江澄毫不怜惜松手,推开,冷漠道:“别装了!” 阿拾站直,“哼!” 阿拾活蹦乱跳,第二天一早,在江澄女大不中留的目光中去找蓝曦臣。 阿拾,“泽芜君!” 蓝曦臣给阿拾倒茶。阿拾,“泽芜君,这次来,我是想请蓝氏帮忙,温情一脉,罪不至死。” 没等阿拾说完,蓝曦臣已然应允,表示这是应该的。 蓝曦臣,“江二小姐,在下会去找金宗主说明此事,阿瑶也会从中斡旋,必能平安了解此事。” 蓝曦臣目光专注,阿拾觉得脸颊发烫,正欲告辞,蓝曦臣却说他得了新曲子,让阿拾鉴赏。 蓝曦臣低眉抚琴,阿拾突然又镇定下来,双手托腮,直直盯着他。 蓝曦臣端庄优雅,耳尖漫上粉意。阿拾若有所悟,害羞低头。阿拾觉得蓝曦臣这样的人物,只要接触,很难不欣赏,不喜欢。 一曲终了,两人告别,蓝曦臣去找金光善,阿拾回住处。 江澄早就守株待兔,等着阿拾,“还知道回来?” 阿拾嘴硬,“我是去办正事!对了,大师兄去哪里了?” 江澄没好气道:“谁知道,宴会过了,就不见人影,我都派人去找了,没找到!” 阿拾,“蓝二公子哪里也没人吗?” 江澄,“没有!” 阿拾惊叫,“糟了,哥,你带人快去关押温氏的地方看看,我去其他地方找找!” 江澄立马行动,阿拾也带人去温情落脚的地方,人去楼空,什么也没有。阿拾提气,以最快的速度返回。 阿拾找到世家聚集的地方,江澄捏着紫电,面色铁青,看起来像是要打人。 阿拾,“泽芜君,怎么回事?” 蓝曦臣不忍开口,“魏公子他……” 金光瑶很贴心,把所有事娓娓道来。魏无羡劫狱,带着温氏的人跑了,江澄到的时候,魏无羡已经杀了金氏的一些门生弟子,和其他世家打的不可开交,江澄试图阻止无果,只能放任魏无羡逃走。 听说魏无羡杀了金氏的弟子,阿拾觉得荒谬,救人而已,不可能,“怎么可能?” 阿拾怀疑地看着金光瑶,金光瑶不再开口,看向蓝曦臣。蓝曦臣,“这是真的,金子勋公子,也不幸亡故了。” 这下真的完蛋了,怪不得江澄一副天塌了的模样。 阿拾,“剩下的温氏余孽都是些老弱病残,需要金氏那么多人看守?” 金光瑶看着阿拾,眼里带着得意,话锋一转,一脸自责,“都怪我,要不是我惹恼了子勋堂兄,他也不会在关押温氏余孽的地方私下举办庆功宴,也就不会有此祸事了!” 姚宗主,“敛芳尊何必自责,都怪那魏无羡丧心病狂……” 姚宗主在阿拾不善的眼神中闭嘴了。江澄在和其他世家为魏无羡解释,辩白,但是没人信,在金氏的号召下,追杀魏无羡的人加倍。 江澄甩鞭子发泄,还是和蓝氏一样,带着人跟在后面。路上,金光瑶故意对阿拾露出得意的笑,阿拾捏紧剑柄。 金光瑶明着嫁祸魏无羡,人证物证都有,就连江澄这个四大世家的宗主也被人私下指指点点。 陈情令—江厌离之妹33 阿拾也随大流,跟着去了,主要是想问问魏无羡是不是他做的,若是阿拾会选择袖手旁观,要是不是,那自然是共同进退。 魏无羡天赋异禀,带着温情一脉的人,在乱葬岗,在金家的带领下,众世家在山下驻扎,有了几分讨伐温氏的气势。 金氏的人强攻了一波,没打进去,就停止了。蓝氏、江氏和聂氏人都在,不过都没给金氏出力。其他小世家虽然跟随金氏,想要依附金氏,但是并不会为金氏出生入死。 这场讨伐魏无羡的闹剧维持了一个多月之后不了了之,金氏在夷陵周围建设监察寮,随时监视魏无羡的动向,各世家各自回家。 回到莲花坞,一家五口人坐着,气氛沉闷。阿拾,“爹娘,这事你们怎么看?” 江澄眉头紧锁,“还能怎么看,都是魏无羡惹的祸!” 江厌离面露不赞同,“阿羡绝不会滥杀无辜的,此事必有隐情!” 虞紫鸢自从金丹被废后,脾气好了些,再加上和江枫眠互相表明心意,眉眼间柔和了些。 听到这话,虞紫鸢也没有说难听的话,“那又如何?金家人证物证都有,更何况金子勋死了,金家不会善罢甘休的!” 江澄想不出解决的办法,只皱眉叹气。江枫眠,“还是要让阿羡回来,才能了解真相!” 江澄,“魏无羡铁了心要和温氏为伍,怎么会回来?白白废了江眠眠一番心意!” 江澄运气,还是没忍住生气,“这些都算了,阿姐和金子轩的婚事怎么办?” 虞紫鸢夫妻皱眉,一时间还真想不出解决的好办法。阿拾,“还能怎么办?金氏肯定要我们江氏给交代,我们怎么交代?” 虞紫鸢,“不管怎么说,还是要问问魏无羡怎么回事,要是他行侠义之事,我们自然会护着他。” 虞紫鸢沉吟片刻,“要是不是,把他逐出江氏,保全阿离的婚事……” 江澄激动,“娘!” 虞紫鸢瞪了他一眼,“娘什么娘?那你说该怎么办?要是真的是他滥杀无辜,我们江氏袖手旁观,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江澄闭嘴,江枫眠叹气,江厌离,“娘,就算是婚事作废,也不能随意放弃阿羡!” 阿拾头疼,“娘,我觉得师兄不可能滥杀,他不是那样的人!很有可能是那金子勋自己的仇人,顺手嫁祸给师哥的!” 众人讨伐魏无羡的时候,阿拾也去找过线索,实在没有找到什么有用的东西。阿拾张口胡说八道:“不是金子勋的仇人,那就是金光瑶干的!毕竟他回金氏之后,金子勋一直贬低他,打压他,金光瑶一定怀恨在心,所以就杀了他,嫁祸给师哥…我看这就很有可能金光瑶做的,他能在聂氏当副使,去温氏也是核心成员,想干这种事再简单不过……” 虞紫鸢给了阿拾肩膀重重的一巴掌,“你胡说八道些什么?孟…不是,是金公子,他是我们江氏的恩人,你怎么能污蔑他?” 江澄也无语道:“江眠眠,少瞎说!” 阿拾揉着肩膀,有些委屈,觉得以魏无羡能力,救人轻而易举,不会也不用乱杀人。那必然就是金光瑶干的,可是太干净了,一点蛛丝马迹都没有。 江枫眠,“阿澄、眠眠,你们明天就出发去夷陵,这事一定要找阿羡问清楚。” 虞紫鸢对魏无羡感情复杂,但也不可能看着他走向绝路。因此并没有阻拦,只是叮嘱阿拾和江澄小心。 江厌离,“爹娘,女儿先回房,给阿羡,阿澄和眠眠准备些东西。” 虞紫鸢点头答应,阿拾和江澄各自回房休息。 陈情令—江厌离之妹34 天色微亮,一家五口又聚集在一起,“阿澄,这份给你。眠眠,这是你的,其余的是给阿羡的。” 阿拾看了一眼,吃的、穿的、伤药等,种类齐全,比阿拾和江澄加起来的好多。一家人没有多说话,阿拾和江澄带着几个弟子出发了。 还没走出多远,就远远看到了金氏的旗帜。江澄有些担忧,“他们这是要做什么?” 阿拾当机立断,“来人,去看看来的是谁。剩下的人原地休整,不可离队!” 江澄默认了阿拾的做法。阿拾有些担忧,不过猜想,金氏也不太可能打上门来。江澄保持宗主风范,找了块地方坐下。阿拾站着,眺望远方。 出去查看的弟子很快就回来,“宗主,二小姐,来人是敛芳尊!” 阿拾紧张起来,江澄神色轻松。江澄,“可有说什么事?” 那弟子表情古怪了一瞬,“敛敛芳尊是来求亲的!” 江澄看了阿拾一眼,阿拾神色扭曲。江澄站起身,“是向阿姐求婚吗?” 江氏弟子,“不是,是向二小姐!” 江澄神色微妙,“嗯,我知道了。” 阿拾斜眼瞪他,“你这表情什么意思?我配不上他?” 江澄当然不会那么认为,只是阿拾平日里的表现,想来不会和金光瑶有什么友好的交集。现在金光瑶上门提亲,江澄惊讶又觉得古怪。 江澄嘴上刻薄道:“那是自然,是有点!” 阿拾放弃世家淑女风范,恶狠狠道:“那是你瞎了眼!我江雨眠配世家公子榜第一的蓝曦臣都绰绰有余,更何况他金光瑶!” 江澄嫌弃,“是是是,你说得都对!” 江澄表情欠揍,阿拾还是觉得不是收拾他的时候。 阿拾把江厌离给自己的和魏无羡准备的东西丢给江澄,“我要回去了,你一个人去夷陵乱葬岗!” 江澄跳脚,“江眠眠……” 阿拾,“不管是不是来求亲,江氏没有高阶修士坐镇,我不放心!这可是金氏,现在敌我不明,不得不防!” 江澄沉思片刻,“行,你回去吧,万事小心!” 阿拾没走几步又折回,“还是先去吧,魏无羡重要!” 江澄反驳,“我去就行,你还是回去坐镇莲花坞!” 阿拾不客气道:“那还不如你回去,现在师哥心情肯定不好,你要是个哑巴,我当然放心让你去,可惜你不是!” 江澄翻白眼,“走了,出发!” 一路上阿拾心情焦躁,脾气也不好,江澄有眼色包容了。阿拾有点害怕,虞紫鸢和江枫眠被金光瑶迷昏了头,真答应了。 到了夷陵乱葬岗周围,弟子们留在客栈休息,阿拾和江澄偷摸上山。 阿拾和江澄到的时候,天色不早了,温氏的人和魏无羡在吃晚饭,安静又温馨。 阿拾跑过去,大喊,“师兄!” 温氏的人都站起来,神情戒备。魏无羡安抚道:“别怕,这是我的师弟和师妹!” 温情给三人留出了一个安静的地方说话。 “哥哥,姐姐!” 一个小孩大方地跑到两人面前叫人,阿拾摸了摸荷包,什么也没有,零嘴在路上吃完了。 阿拾尴尬笑笑,“小朋友,你好啊,你叫什么名字?” 温情走过来,“阿苑,我们走,别打扰哥哥姐姐说话!” 魏无羡也捏着小孩的脸,答应陪他玩。小孩被温情牵走,还回头和江澄和阿拾挥手。 陈情令—江厌离之妹35 阿拾看着他们,男俊女俏,还有个可爱的小孩,真像一家三口。 魏无羡在阿拾面前打响指,“回神了,眠眠!” 阿拾扭头看江澄,江澄从一开始的欲言又止,变成了哑巴。 阿拾深吸一口气,“师兄,这次来,我们是想问金子勋的事!” 魏无羡笑容消失,低头,神情低落,就是不开口说话。 阿拾上前两步,抓住他的手,“师兄,我们都相信你,我们都和你站在一起的,不用怕!” 魏无羡还是低着头,身体震颤。江澄走过来,分开两人,大声道:“魏无羡,你不是很能吗?你说话啊!你知不知道我们有多担心你!” 魏无羡声音低沉,“你们回去吧,别管我了。” 江澄炸了,“什么叫别管你了?你以为我们闲得发慌?来乱葬岗陪你过家家?” 魏无羡眼眶通红,“我不会再回江氏了,你们回去吧,就当没有我魏无羡这个人!” 江澄冲上去给了魏无羡一拳,“你这个忘恩负义的狗东西,什么叫没有魏无羡这个人……” 阿拾听到魏无羡的话,有些伤心,魏无羡竟然为了温情他们,放弃了江氏、放弃了家人。阿拾回过神来,推开江澄,抱住魏无羡。 阿拾使劲憋住泪水,但是人伤心到极致的时候,是管不住情绪的。阿拾哇哇哭着,“师师兄,你~不要我们了吗?嗝~师兄!哇哇……” 过了好一会,三人收拾好情绪,又和睦地坐下来聊天。 阿拾一样样拿出江厌离准备的东西,“师兄,这是阿姐给你准备的,你看看!” 魏无羡高兴起来,仔细看着每一样东西。江澄双手抱胸,“现在可以说了吧!” 魏无羡神色阴沉,阿拾从未见过魏无羡露出这种表情过。阿拾挨着魏无羡坐下,“师兄,我们始终是一家人,我们是想帮你啊,无论发生什么事,我们都是站在你这边的。” 阿拾挽着魏无羡的胳膊,“我们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了解事情经过,好找办法帮你。” 魏无羡沉默不语,只是一味摆弄着江厌离准备的东西。阿拾也安静,等着魏无羡开口。 江澄却是没有那么好的耐心,“魏无羡你哑巴了?快说话,我们没有时间陪你在这耗,你知不知道阿姐……” 魏无羡激动起身,“师姐他怎么了?” 阿拾,“没事,阿姐和爹娘都在莲花坞,好好的。” 魏无羡不信,神情祈求地看着江澄,江澄扭头躲避,“阿姐没事,只不过是快要再次没了婚事!” 魏无羡颓废跌坐下来,“都怪我,都怪我……” 阿拾安慰,“阿姐她只想你好好的,师兄!” 魏无羡突然起身,声音嘶哑,“金子勋就是我杀的,你们把我逐出江氏,这样大家都好!” 魏无羡自顾自跑出去,江澄也起身面色难看,“魏无羡,你!” 阿拾带着哭腔,“我们去找他吧!” 两人跟出去,因为对环境不熟,两人跌跌撞撞到半夜也没找到人,只好回温情他们住的地方先住下。 陈情令—江厌离之妹36 江澄和阿拾睡得晚,但却起得很早。阿拾,“不如我们去问问温姑娘?” 江澄挎着脸,“要去你自己去!” 阿拾生气,毫不犹豫的给江澄的肚子一个肘击。江澄呼痛,“江眠眠,你……” 阿拾往前走,“还不快跟上!” 阿拾,“温姑娘。” 温情穿着一身简单灰衣,和温氏众人干着活,但是依旧掩盖不住自身的美貌。温情似乎早已料到阿拾二人会去找她,一点也不惊讶,“二位跟我来。” 阿拾直言不讳,“我想知道魏无羡劫狱当天的事,请温姑娘详细告知,不要落下任何一个线索!” 温情神情低落,“那天,我也在,魏无羡他……” “你们有什么事问我,不要为难温姑娘!”魏无羡带着黑色长笛走来,把温情护在身后,表情严肃带着防备。 阿拾看着这熟悉的动作,一时间心痛难忍,以前魏无羡也是这样保护自己的。不过如今对象换了,阿拾真想上手摇着魏无羡,问问他:'我们怎么为难她了?' 阿拾抬手抹泪,想开口,发现说不出话。江澄把阿拾推到身后护着,“哼,我们怎么就为难她了?我们要是真想为难她,还有你魏无羡说话的份?魏无……” 阿拾忍不住晃江澄,“哥,正事要紧!” 温情也开口,“魏公子,江宗主和二小姐只是想知道事情经过,并没有为难我。魏公子,借一步说话!” 温情和魏无羡走远。江澄神色变换不定,最后还是勉强温和道:“眠眠,你没事吧?” 阿拾不习惯温柔的江澄,打了个激灵,声音沙哑,“哥,你没病吧?” 江澄冷了脸,“没事!” 阿拾平复了情绪,“哥,待会别乱说话,你要是不会说话,我来说!” 江澄不太情愿,但还是答应了。 不知道温情和魏无羡说了什么,魏无羡回来的时候神情放松。四人冷静地坐下进行了一次友好谈话。 金子勋不是魏无羡亲手杀的,是温宁,准确的说是失控的温宁。蓝曦臣为温情一脉说过情,金氏也答应不会取他们的性命。不过金光善根本就没下令放人,以金氏拿他们做靶子的事情看,不是私底下杀了,就是放了去追杀。 一个是明着杀,一个是暗地里杀。对于温情一脉的这些人来说,都是一样的。他们的天赋技能都在学医上了,修为除了温情姐弟高一些,其他人基本上普通人。 魏无羡本来就愧疚没有救活温宁,还把他练成傀儡,现在又出了这样的事,看他就知道,他只会对温情他们不离不弃,同舟共济。 魏无羡和温情说完,一片沉默,阿拾,“那温宁为什么会失控?” 魏无羡神情痛苦,抱着头,“为什么?为什么会失控?为什么……” 温情靠近轻声安慰,魏无羡很快恢复过来。 阿拾叹气,“接下来怎么办?” 又是一片死寂的沉默。阿拾挨个看了他们,“我有一个不成熟的办法。” 温情,“江二小姐请说。” 阿拾,“既然金子勋的死是傀儡做的,那我们不妨嫁祸给温若寒的旧部,就说他遗留下来的人,把温宁制成了傀儡,伺机报复。至于师兄,他只是不忍心让老弱病残枉死,所以才会去劫狱,没想到被被人识破加以利用。” 三人平静,江澄,“你觉得有人会信吗?” 阿拾,“别人信不信有什么要紧,只要能有一个说看得过去的说法就好了,只要把事情定性,我们就可以帮助师兄,就算不能阻止金氏报复,也杜绝了其他小世家的坏心思。” 阿拾,“其他世家之所以忌惮师兄,是因为师兄能控制傀儡,只要师兄在众人面前承诺不会再用傀儡之术,看在我们江氏的面子上,也不会在明面上找麻烦。” 阿拾,“只要师兄不要承认是自己杀的金子勋,金氏也不能怎么样!” 魏无羡,“那温宁怎么办?” 阿拾,“他本就亡故,应当入土为安。” 江澄,“要是金氏非要温宁呢?” 阿拾无语,“以师兄的本事要藏个温宁,还不简单?” 江澄叹气,“事情不是你说的那么简单,金氏如今的心思,你不是不知道。再说了,金氏和其他世家并非木偶,任我们摆弄!” 江澄,“金氏已经下令围剿温氏余孽,一个也不要放过,魏无羡若是脱离他们,还有一线生机。” 阿拾叹气,本来温情她们明面上是可以被放过的,现在出了这种事,就算金氏发布围剿令,也是合情合理。 四人经过一天一夜的讨论,也没找出一个可行的解决方案,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陈情令—江厌离之妹37 兄妹俩大清早就告辞返程,魏无羡虽然看起来有点颓废,但是状态好了很多。 阿拾回头,魏无羡和温情站在一起,郎才女貌,有一种别人难以插入的氛围。阿拾难受,江氏终究和魏无羡有了隔阂,魏无羡再也不是原来的魏无羡了。 江澄,“江眠眠,你慢点,赶紧去投胎啊!” 阿拾,“废话少说,也不知道金光瑶走了没?” 江澄安静了,留了弟子在夷陵周围驻扎,随后风尘仆仆赶回莲花坞。 阿拾看着熟悉的布置,大喊,“爹,娘,爹娘,姐,我回来了!” 虞紫鸢迎上来,“叫魂啊?回来就回来!” 阿拾拥抱虞紫鸢,“娘,我好想你啊!” 虞紫鸢微笑,帮阿拾整理,“快去洗漱吧,小脏猴!” 江厌离,“眠眠,阿澄,快去洗漱休息吧,我都准备好了。” 阿拾洗完,睡了一大觉,第二天中午才醒来。 阿拾,“娘,那金光瑶走了没?你们答应了吗?” 虞紫鸢冷哼,“还在莲花坞住着没走,当然没答应,就他也配得上我虞紫鸢的女儿!” 金光瑶救过江澄和魏无羡,是江氏的恩人,虞紫鸢夫妇对他感激又欣赏,把他列为江氏的贵宾。但是一来求取,虞紫鸢第一个翻脸,恩人和女婿考核条件当然是不一样的。 在虞紫鸢看来,金光瑶出身不清白,更何况还是好闺蜜家的私生子,更要不得了。也认同了阿拾对孟瑶心机深沉的评价,认为阿拾拿捏不住他,以后少不得被他算计,这亲当然不能结。 莲花坞上下对金光瑶冷淡了下来,但还是维持基本的礼貌。一家人小聚,吃了饭后,继续聊魏无羡和江厌离的事。金氏暂时没有动静,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夫人,金公子求见!” 虞紫鸢看了姐弟妹三人一眼,“去请他进来,你们回去吧。” 阿拾磨蹭,“娘~” 虞紫鸢推开阿拾,“回去,小姑娘家掺和什么?” 阿拾只好回去了,路上和金光瑶相遇。金光瑶笑得甜蜜,“江二小姐。” 阿拾给了他一个白眼,“没事少做梦!” 阿拾回房,又有人送东西来。阿拾随意挥手让人丢了,那弟子却道还有一封信。是金光瑶的信,信只有寥寥几字,震慑力不小。 阿拾等到时间,又鬼鬼祟祟出门。阿拾顺手揪了一个莲蓬砸人。 金光瑶修为长进不少,反身接住,“江二小姐,你来了?” 阿拾,“你有什么事?” 金光瑶靠近身手,阿拾忍不住后退,“你你别乱来,你打不过我,惹火了我,和你同归于尽!” 金光瑶收手,展开,一片绿叶在手心,“江二小姐,在下只是想帮你。” 阿拾气笑了,今天有没有蹿过树林,阿拾自己清楚,怎么可能会有这种东西。金光瑶还是笑着,看起来有点温润如玉的君子之感。 阿拾若有所悟,原来金光瑶是这个意思。阿拾冷笑,“金公子还是把心思放在正途上为妙!” 金光瑶一点儿也不生气,甚至笑容更大了,背对着阿拾,“老宗主和夫人已经在考虑要同意你我的婚事了。” 阿拾,“呵呵,这怎么可能?” 金光瑶轻描淡写道:“因为我和他们说我和你有了肌肤之亲,说不定你的肚子里已经有了我的骨肉。” 阿拾尖叫,阿拾很快镇定下来,四处打量,没人,阿拾企图金光瑶撞进河里。 阿拾才发现浑身无力,一头扎进金光瑶怀里。 陈情令—江厌离之妹38 金光瑶把阿拾搂在怀里,阿拾头靠在金光瑶的胸口,两人亲密非凡,远远看去,恍若一对絮语的小情侣。 阿拾挣扎咬牙切齿,“你什么时候下的手?” 阿拾无力的反抗,就像是一只发怒的小猫咪,张牙舞爪,只剩下可爱。 金光瑶眼含情意,在阿拾的耳边,“你瞧,你现在多可怜……” “江雨眠!” 阿拾扭头,金光瑶抱着阿拾,把阿拾的埋在肩膀处。金光瑶,“夫人,都是在下的错,在下与江二小姐两情相悦,情不自禁……” 虞紫鸢气势汹汹分开两人,“江澄,把她带回去!” 阿拾委屈,杏眼里含着泪,“娘……” 虞紫鸢生气,“回去!” 江澄强制拎着阿拾回房。拾没忍住呜哇乱叫。 江澄面无表情,“江眠眠,你可以啊!” 阿拾有口难言,“都是那狗东西算计我,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喜欢谁?” 江澄一言难尽,“那你还和金光瑶勾勾搭搭?” 阿拾,“我没有,真的是他算计我,他就是想利用我!我又不是眼瞎,有蓝曦臣珠玉在前,怎么会看上他?” 江澄拧眉叹气,“蓝氏知道金光瑶要来云梦求亲的事情。” 阿拾双目灼灼,江澄小声道:“他们是不反对,甚至是支持的。” 阿拾喃喃,“支持?哈哈哈……原来竟是我自作多情?哈哈哈……啊……” 阿拾胸口疼得厉害,捂着胸口,哭得厉害,身体颤抖。 江澄揽阿拾的肩膀,“别哭了,就算没有蓝曦臣,金光瑶也不错。” 阿拾惊讶打嗝,“你失心疯了?” 江澄,“那你想怎么样?难道你还想热脸贴冷屁股,丢我们江家的脸?” 阿拾尖锐道:“江澄!” 江澄揉了耳朵,“听到了,别那么大声!除了蓝曦臣,不是其他人吗?还有聂怀桑,算了……还有聂明玦,这个也算了,反正这么看来,金光瑶还是能入眼的。你觉得怎么样?” 阿拾情绪稳定,“不怎么样,难道我就非要嫁人?” 江澄激动,“不嫁人?那怎么行?” 阿拾掐他,“为什么不行?蓝家还有女家主,人家也没嫁人啊?天下没嫁人的女子不是没有,多我一个怎么了?” 江澄,“那怎么能一样?算了,你想嫁就嫁,不想嫁就告诉我,我和爹娘说!” 阿拾第一次觉得江澄有个做哥哥的样子了,“算了,不说这些,这几天,阿姐的婚约有变化没?” 江澄,“还是老样子,金子轩会送东西给阿姐。” 阿拾,“还是要挑时间说清楚。” 江澄,“等金光瑶走了,再说吧!” 第二天一早,阿拾又收到了金光瑶的纸条,阿拾觉得沉重。 江枫眠,“眠眠,金公子的求婚,你怎么看?” 阿拾,“爹,娘,你们答应了?” 虞紫鸢斜瞪阿拾,“当然没有,你要是不愿意,我们这就去回绝。” 阿拾低头,艰难开口,“我我是愿意的。” 虞紫鸢怒瞪阿拾,“行!” 江澄表情复杂,江厌离一如既往柔和。阿拾,“娘,金光瑶的筹码是什么?” 虞紫鸢,“他说愿意给魏无羡说情,从轻发落……” 阿拾,“这你们也信?” 虞紫鸢没好气道:“不然呢?他倒是诚恳,不过就是身世不行。” 虞紫鸢难得语重心长,“把你的脸色收收,既然以后会是是夫妻,不该这样横眉冷对,这样感情怎么能好?” …… 金、江二氏再次联姻,再传佳话。江厌离不用在担心婚约,魏无羡那里不管怎么说,至少目前还能维持现状,皆大欢喜。 江枫眠夫妇不愿意委屈女儿,“眠眠,你要是不愿意,我们就拒绝了。” 阿拾感动又不敢动,咬牙,“爹娘,我是愿意的!” 江澄,“那就好,眠眠,以后对人家好点!” 阿拾愤恨,金光瑶简直就是戏子,轻而易举,就获得了莲花坞除了阿拾以外的人的好感。 陈情令—江厌离之妹39 江厌离和金子轩的婚期在即,莲花坞上上下下都热闹起来。江厌离幸福地完成了嫁衣的制作。 江澄一脸不高兴,“眠眠,阿姐要去夷陵看魏无羡。” 阿拾在练剑,听到这话,也没太大反应,“去就去呗,魏无羡不能出来,我们能进去啊,阿姐应该也去见魏无羡一面的。什么时候出发?” 江澄,“你要去?” 阿拾翻白眼,“你不去?” 江澄,“我当然要去!” 阿拾收了剑,坐下,“那不就行了?到底什么时候出发?” 江澄没好气道:“明天一早!” 阿拾拿着剑回房,“那我去收拾收拾!” 金光瑶提亲成功之后,马不停蹄离开了莲花坞。在两人定下婚约,金子轩和江厌离的婚期也定下来。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金氏并没有让人来要交代。 阿拾猜想,金夫人也出力了,毕竟侄子是金光善的侄子,儿媳妇却是自己的亲儿媳妇。金光瑶也肯定没少浑水摸鱼,金子勋死了,他拉拢人心更顺畅了。 到了夷陵,三人找了个偏僻的小镇住下。江澄和阿拾上乱葬岗约魏无羡见面。 乱葬岗在魏无羡的带领下有了些生机,魏无羡也是。阿拾和江澄上山的时候,他在栽小孩,温情在教训他。阿拾总觉得他们的关系更亲近了些。 阿拾,“师兄!” 魏无羡笑得喜气,“眠眠,江澄!” 几人打了招呼之后,阿拾说了江厌离要见他的事。魏无羡高兴起来,又有些踌躇,“师姐她还好吗?” 江澄没好气,“你觉得……” 阿拾撞他,“阿姐她很好,就是有点想你。” 三人约好见面时间,温情和魏无羡像上次一样,送两人下山。路上阿拾回头,温情和魏无羡有说有笑。 江澄也跟着回头,“你看什么?” 阿拾,“啊,我看他们啊!哦,以前你不是喜欢温情吗?” 江澄神色平静,“走吧。” 在云深不知处听学时,阿拾虽然在空余时间老是去找蓝曦臣,但还是知道一些八卦的。看江澄的表现,阿拾好奇,是不喜欢了?还是从来就没喜欢过? 约见的地点也很偏僻,毕竟金氏在附近设了不少监察寮,不能太嚣张。江厌离穿了嫁衣,画了全妆,去见面地点时,江厌离加了斗篷。 魏无羡和温情一起来的,见坐着阿拾三人,她识趣地在外面等。 江厌离激动起身,“阿羡…” 魏无羡红了眼眶,“师姐!” 阿拾和江澄也走开,留给两人说话的空间。阿拾,“你说,他们会说什么?” 江澄抱着剑,“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虫!” 阿拾嫌弃,“咦惹…” 两人在远处的屋檐下,远远听见魏无羡的笑声,看见江厌离飞扬的裙摆。阿拾看着天,江澄也看天,都不知道在想什么。 阿拾是个简单的人,爱就是爱,恨就是恨。有时阿拾也会掩饰情绪,在金光瑶这样的人面前,阿拾就是透明的,毫无秘密可言。 阿拾有时候也很好奇,魏无羡感情上到底喜欢谁。他和蓝忘机互相了解,但又维护温情,很在意江厌离。或许魏无羡是光,本身就是会亮的,飞蛾逐光,也是本性。 阿拾不太能理解江厌离对金子轩的情感,都知道江厌离喜欢金子轩。但是江厌离又能轻易放弃金子轩,可能江厌离只是“喜欢”金子轩。 就像现在的阿拾一样,对蓝曦臣也只是喜欢。知道金光瑶求婚,蓝氏支持,阿拾伤心过后,也能答应婚约。 阿拾更疑惑温情的行为,在碧灵湖除祟时,她可以离开温宁,照顾江澄。阿拾以为她是喜欢他,可是现在温情对江澄视若无睹。温情或许没有发现,她和魏无羡越来越近,目光不由自主追逐着魏无羡。 阿拾有感而发,“人,果然是复杂的东西!” 陈情令—江厌离之妹40 江澄屈指,给了阿拾一个脑瓜崩,“走了,阿姐叫我们!” 阿拾瞪着江澄的后背,扭头又换了一副嘴脸,笑盈盈道:“阿姐,师兄!” 魏无羡故作深沉,“眠眠长大了!” 阿拾假装生气,“魏无羡!” 江厌离温柔道:“好了,阿羡,眠眠!” 四人愉快地吃着点心,聊着家常。 “金凌,字如兰,好名字!” 阿拾,“什么?什么?” 走个神的功夫,咋孩子名字都取好了? 魏无羡笑嘻嘻,江澄,“我们再说,以后阿姐有了孩子,就叫这个名字!” 魏无羡调笑,“眠眠刚才在想什么?” 阿拾揉头,“胡思乱想,没想什么!怎么回事,怎么名字这么早就定下了?” 江厌离笑得温婉。魏无羡,“早起早好,我都迫不及待要见外甥了!” 江厌离羞红了脸,江澄,“魏无羡!” …… 四人小聚了一番,就分别了。阿拾一路上都不太高兴。江澄,“江眠眠,你怎么了?” 阿拾叹气,“没怎么,我们今天说的事,可别让金氏知道!” 江澄无语,“你不说,就没人会知道!” 阿拾担心,“金氏迟早会再找魏无羡的麻烦,到时候怎么办?” 江澄神情严肃,“还能怎么办,看他那样子,就会死扛!” 阿拾诚心道:“让江氏的人再去其他三家地盘传,金子勋是温若寒余部杀的。不要吝啬银钱,多花些,总没错!” 江澄,“江眠眠,这都传了好几次了,还传?太明显了吧!” 阿拾,“那能怎么办?现在江氏元气大伤,比不上金氏……还有,过段时间,让魏无羡在夷陵自立门户吧。” 江氏理亏,是不太可能光明正大阻拦金氏讨伐魏无羡。只要魏无羡不被打成邪魔歪道,就不会被百家群起而攻。他自立门户,广收门徒,就算和金氏兵戈相见,也能护住自己和温情他们。这是阿拾想到的最好的办法。 江澄听完,沉思片刻,“就这样吧!” 江厌离很快嫁进金氏,阿拾和金光瑶的婚期也快到了。本来金光瑶提议,一起举办婚礼,不过没人同意。 虞紫鸢,“江雨眠,你怎么还在这里?” 阿拾甩着青禾剑,“我不在这,在哪里?” 虞紫鸢发飙,“你的嫁衣做好了?还练什么剑?” 阿拾收了剑,无所谓坐下,“不是有绣娘嘛,让他们做就好!” 虞紫鸢,“那,你也要去绣几针啊!” 阿拾不想被训,“知道了,娘我这就去!” 还好江厌离回来小住,阿拾不用每天被盯着。 阿拾装模作样去绣嫁衣,到了绣房。“二小姐!” 阿拾,“你们忙你们的,我就是来看看!” 阿拾在明面上是来绣嫁衣的,实则是来监工的。 金光瑶远在金陵台,却时时在莲花坞刷存在感。不时给阿拾全家送点小礼物,多名贵那是不可能,重在心意。江枫眠和虞紫鸢都很高兴,江澄没有表露什么情绪,不过还是满意的。 在某种程度上,阿拾和金光瑶还挺般配的,名字里都带亲爹的一个字。阿拾的名字是虞紫鸢起的。 陈情令—江厌离之妹41 又过了段时间,阿拾的婚期将至,莲花坞再一次热闹起来。江氏附近的世家和江氏自己的附属家族来来添完妆后,女眷们都离开阿拾的房间。 现在是一家人说话的时候。阿拾,“阿姐怎么没来?” 虞紫鸢给阿拾整理头发,“你姐姐她怀孕了,在安胎,就不来了。” 阿拾惊奇,这进度也太快了,都没过去多久,就有孩子了。 虞紫鸢,“这下,我可是放心了。至于你,以后多尊重一下金光瑶,别在外面下他的面子。” 阿拾淡淡道:“只要他不惹我,我不会为难他!” 虞紫鸢,“江雨眠!” 阿拾搂虞紫鸢的腰撒娇,“知道了,娘!” 虞紫鸢自己幸福,也希望儿女们幸福。江枫眠感慨,“一晃眼,眠眠都这么大了,时间过得太快了。” 虞紫鸢附和,“是啊,要是阿澄也娶了妻,那我没有什么不放心的了。” 两人相视一笑,默契非凡。阿拾看着他们虽然没有肢体接触,但还是温情满满。阿拾放开虞紫鸢,搓了下胳膊,“江澄,我想吃点东西!” 江澄默默在桌上捡了些阿拾平常爱吃的点心,“喏,给你!” 今天阿拾早早起床梳洗打扮,画了一个精致的妆容。当然不能弄花了,阿拾拿着点心,把嘴巴张得大大的,一口一块。 江澄看得直摇头。虞紫鸢,“少吃点!” 阿拾点头,吃得更快了。在虞紫鸢上手抢之前,吃了半盘,刚好吃饱。 虽然是修真界,但还是保持着凡人的风俗,江澄背着阿拾上马车。阿拾只能听见车外的喜乐声,听了一路,耳朵都快吵聋了。 所有仪式结束,阿拾在新房等着金光瑶。依照金光瑶的脾性,不会太早回来,当然要在宴会上拉拢势力。 阿拾,“你们都下去吧!” 喜婆,“这这不合规矩啊!夫人!” 阿拾,“我就是规矩,都下去吧,我想一个人待会!” 没人敢反抗,都悄悄出门去了。阿拾揭了盖头,把首饰往梳妆台上一丢,擦了把脸,就睡大觉去了。阿拾想洗澡的,不过还是要顾忌风评,也就算了。 阿拾睡了一个好觉,第二天起的也早,金光瑶早就衣冠楚楚在房内等着了。 金光瑶,“夫人,你醒了!” 阿拾起身点头,丫鬟们鱼贯而入,伺候阿拾梳洗打扮。在这期间,阿拾等着人伺候就好,嫁到金氏还是有优点的。 金光瑶,“夫人先用些点心,等会请完安再回来用早饭,如何?” 阿拾点头。金光瑶站着亲自照顾阿拾吃点心,“夫人,喝口茶。” 在请安路上,金光瑶说着家常。阿拾冷淡偶尔点头回应,这个时候金光瑶笑容灿烂,肢体动作也多了起来。到了地方,阿拾才反应过来,这一路上人可不少。 今天是专门给金光善夫妇请安,认亲是明天。现在只有金光善夫妇和江厌离夫妻在。 金光瑶和阿拾一同跪下奉茶,“父亲,母亲。” 金光善和金夫人表情冷淡,叫两人起来。阿拾这个新妇给两位长辈献礼,礼物是虞紫鸢准备好的,阿拾完全不用操心。 金光善夫妻给新人回礼,给阿拾的是一套名贵的首饰。金光瑶收到的,是金氏烂大街的珍珠扣,足足有一盘子呢。 金光瑶神色不变,甚至微笑道谢。阿拾是知道这个缘故的,一时间也有点佩服他。 紧接着是金夫人敲打金光瑶。金夫人对待阿拾一笔带过,轻不得重不得。阿拾和金光瑶订婚,金夫人十分生气,满是被背叛之感。好在在金光瑶的暗地里操作下,虞紫鸢及时和金夫人说开。 金夫人还没想好怎么对待阿拾,但是不影响金夫人越发讨厌金光瑶。他们走后,一对兄弟,一对姐妹才在一起说话。 阿拾,“阿姐,快坐,你还好吗?” 江厌离脸色不太红润,但却神采奕奕,“我很好,眠眠,你呢?” 阿拾,“我也很好,阿姐不用担心。” 江厌离,“那就好,眠眠,我看你表情不太高兴,发生什么事了?毕竟是新婚,还是要给阿瑶留些面子……” 接下来,江厌离给阿拾传授夫妻相处之道,又问候了家人。快到中午时,四人一起吃过午饭才各自回去。 陈情令—江厌离之妹42 阿拾回自己住的院子,才有时间仔细看这里的装扮。摆设有点类似在莲花坞,处处让阿拾感到熟悉。 侍女甲,“夫人还喜欢吗?这是敛芳尊,亲自布置的。” 侍女言行间对金光瑶很是推崇,满脸羡慕。阿拾,“这里伺候的有多少人?你平常都是做什么的?” 侍女甲,“回夫人的话,奴婢是负责打扫房间的。听说了夫人喜欢修炼,敛芳尊也吩咐过,所以这边的人并不多。夫人放心,平常我们不会出现在这里打扰夫人的。” 阿拾,“金光瑶住在哪个院子?” 侍女甲微笑,“夫人,敛芳尊就住在您的隔壁房间啊!” 阿拾无语,金陵台那么大就非得挤在一块住吗? 阿拾扭头就看见了金光瑶,“你怎么回来了?不是说有事吗?” 金光瑶走近,温柔道:“什么事也比不上夫人重要啊!” 婢女们都微笑着退下了,把房间留给夫妻二人。 阿拾随意坐下,给自己倒茶,“这里没有外人,你就不用装了吧。” 金光瑶微笑不语,沉默了片刻后又道:“我和二哥约了下午见面,夫人要去吗?” 阿拾顿住,“蓝曦臣……” 金光瑶,“夫人不如去见一面吧,毕竟在云深不知处,二哥也算你的半个老师。” 阿拾皱眉,“那行。” 阿拾和金光瑶到了的时候,蓝曦臣已经等候,见两人到来,起身见礼。 蓝曦臣,“阿瑶,江二小姐。” 金光瑶回礼,“二哥久等了。” 蓝曦臣寡言起来,“并未。” 阿拾不说话,待两人坐下,自己也跟着坐下。看向蓝曦臣时,蓝曦臣迅速回避目光,眼里闪过些什么。阿拾无心追究,反正这辈子和蓝曦臣也没有以后了。 金光瑶,“刚才眠眠和我提到二哥,所以我就带着眠眠来见二哥了。” 金光瑶突如其来的亲密,让阿拾愣了一瞬,蓝曦臣敛目低头自顾自喝茶。 金光瑶继续道:“二哥,我们家眠眠在云深不知处听前时,多谢二哥的照顾。” 蓝曦臣沉默片刻,声音低沉道:“阿瑶不必客气,应当的。” 两人继续闲聊,阿拾不想再听这无聊的内容,也不想见到这两个人。突然站起身,“泽芜君和敛芳尊继续聊,我先告辞了。” 金光瑶跟着起身靠近阿拾,“我送你。” 阿拾冷漠拒绝,“不必了,我自己回去。” 阿拾的目光从金光瑶身侧划过,直勾勾盯着蓝曦臣。蓝曦臣失态了一瞬,立刻敛目低头回避。阿拾冷笑一声,直接离去。 阿拾走着,抬头看天,努力不要让涌上来的泪珠流到脸上。阿拾突然觉得很没有意思,不过如此。那天以后,阿拾便又开始刻苦修炼,总归这修为才是真实的。 不过没过两天,阿拾就要回门了,金光瑶亲自跑前跑后准备了许多礼物,这些普通弟子也有份。阿拾这才反应过来,还真没想到要给爹娘和江澄准备东西。 不过现在也来不及了,于是在路上买了些土特产带回莲花坞。临走时,江厌离也送了一些东西,让阿拾替她问候父母和弟弟并报平安。 陈情令—江厌离之妹43 回到莲花坞,金光瑶的礼物获得莲花坞上下一致夸赞。虞紫鸢和江枫眠也夸奖了金光瑶,金光瑶似是有些害羞,脸蛋微红。 阿拾赶紧让人把在路上买的东西带给三人,阿拾买得不少,还是挺符合三人的喜好的,但要有多惊艳那就没有。 虞紫鸢把阿拾搂在怀里,真心实意夸赞阿拾贴心、懂事、长大了。江枫眠也是一脸与有荣焉,满意地看着阿拾。金光瑶适时露出一脸动容,很自然地融入一家四口。 至于江澄,阿拾一来,就阿拾挤眉弄眼,这是有话要说的意思。 阿拾借口要休息,和江澄出去,找个角落说话。 江澄一脸关心,“怎么样?你还好吗?在那边习惯了没?你有没有想家?金光瑶有没有欺负你……” 江澄还是第一次如此感性,阿拾有一种很想哭的感觉,但立刻忍住了,甚至笑出了声,“江澄你没事吧?” 江澄立刻变脸,“我能有什么事?死丫头不是好歹?” 两人聊这着聊那,一起说别人的坏话。一直到虞紫鸢派人来叫两人吃饭,两人才堪堪止住。 饭桌上金光瑶又开始了他的表演,给阿拾夹菜、盛汤,面面俱到、事事周全。虞紫鸢忍不住道:“阿瑶你自己吃,别管她,这丫头可不会客气。” 金光瑶只是笑笑,并不反驳,继续给阿拾夹菜。阿拾受不了,虽然都是自己爱吃的。 阿拾在虞紫鸢的瞪视下,给金光瑶夹了菜,“你快吃!别管我!不要客气!” 吃完晚饭,说了回家,就要各自回房休息了。虞紫鸢,“眠眠,今晚阿瑶和你住,你别欺负他。” 阿拾不乐意,“不是有客房嘛,让他去住客房。” 虞紫鸢一个没忍住,掐了阿拾,“怎么,老娘的话你都不听了?” 阿拾告饶,“我知道了娘!” 金光瑶给阿拾解围,“岳母,阿瑶住哪里都是一样的,既然眠眠不喜欢,我就去住客房。” 江澄,“你让他和我住吧,正好我有事要和他说。” 虞紫鸢,“有什么事不能明天说?江眠眠,带着你的夫婿回去休息。” 阿拾一脸不情愿,在金氏要给他留面子,没有恶语相向,在家做一下怎么了? 回到阿拾住的房间,金光瑶体贴守礼,没有四处打量。金光瑶自觉道:“你睡床,我睡榻。” 阿拾,“行,随你。” 第二日一早,虞紫鸢特地派来丫鬟来伺候阿拾,这还是虞紫鸢第一次这么纵容阿拾。阿拾软绵绵的闭着眼,等着丫鬟伺候梳洗。 不过这丫鬟可能是许久不干这事了,不太熟练,不是扯到阿拾的头发,就是搞乱一些首饰。金光瑶起得更早,阿拾睁开眼时,他就已经衣冠楚楚在房内端坐了。 金光瑶看笨手笨脚的丫鬟,自己走上来帮忙。在丫鬟的口述下,金光瑶慢腾腾地给阿拾梳了头发上了妆。在金光瑶凑上来的一刻,阿拾是不愿意的,甚至想给他一巴掌。 可是,看见金光瑶眼底的威胁,便歇了心思,像个木偶一样坐在梳妆镜前。金光瑶轻手轻脚,手艺还是不错的。 就这样回门之旅圆满结束,阿拾本想留下小住的。江枫眠和虞紫鸢都不同意,甚至还殷切叮嘱,阿拾要乖一些,要对金光瑶好一些。 阿拾听得头大,但是面上还是点头答应。 陈情令—江厌离之妹44 回了金陵台,金光瑶被金光善以新婚的名义闲置在家。金光瑶并没有像金光善期望的那样,闲在金陵台。 金光瑶就算不能出远门,还是不停出门结交金氏族人和附属家族。不过也没有放任阿拾在金陵台苦修不管,不是给阿拾送汤送水,就是嘘寒问暖。像个影子一样不停围着阿拾转。 阿拾一点也不感动,汤水饭菜自有仆人下厨做。就是几句好话,根本不能让本来就对他有偏见和防备的阿拾改观。 通过金光瑶的不懈努力,终于和金光善的心腹秦宗主结交上了,秦宗主对金光瑶看起来很是欣赏。他们一家来金陵台的频率高了些,不过这仅限秦宗主父女,秦夫人倒是从来没有来过金陵台。 因为金陵台权力最大、最尊贵的三位女眷就是金夫人、江厌离和阿拾。因此阿拾也和秦宗主之女秦愫有一些接触。 金夫人是有些喜欢和欣赏秦愫的,江厌离也是。阿拾恰恰相反,平等地厌恶看好喜欢金光瑶的人,不过家人和蓝曦臣除外。 所以,阿拾和秦愫的交集更少一些。这次秦愫在金陵台住的时间更长了。是因为金夫人有意给秦愫做媒,秦宗主知道后也很高兴,还特意和秦夫人要了几个侍女上金陵台照顾秦愫。 今日阿拾难得没有修炼,去看了江厌离之后,在金陵台上闲逛了起来。身为修士,阿拾五感敏锐,远远听到有人提到自己,于是走近细听。 “要我说,敛芳尊和我们家小姐多般配。要是没有江二小姐,我们家小姐说不定能和敛芳尊成就一段佳缘。” 另一人似乎有些紧张和慌乱,左顾右盼道:“你别乱说,这可是金陵台,让人听到了可没你好果子吃。” 那人不以为意,“这有什么?敛芳尊对我们家小姐多有照顾,说不得早就喜欢我们家小姐了……” “夫夫人!” 两人惊讶地看着阿拾,慌张地给阿拾行礼。阿拾内心毫无波澜,面色平静。 阿拾身后的婢女训斥到:“你们两个是哪里来的?敢在我们金陵台上胡说八道?不想活了?” 其中一个人跪着结结巴巴道:“奴奴婢春桃,我们是秦家的婢女。” 先说话的那个,“奴婢碧草……” 阿拾打断,“下去吧,不可再胡言乱语。” 两人异口同声,“多谢夫人!” 还没起身,“发生什么事了?” 是秦愫,她一脸好奇。走近看见两个战战兢兢的婢女,脸色难看,“江二小姐,何故为难我们家的侍女?” 秦愫和秦宗主父女感情很好,秦宗主欣赏金光瑶,秦愫自然也不例外。金陵台的人都知道阿拾对金光瑶冷漠,金光瑶却对阿拾万般上心。 平日里阿拾和秦愫说不上几句话,秦愫对着阿拾语气神态也不是很好。阿拾从来没有得罪过她,那就只有一个答案,她在为金光瑶抱不平。 思及此处,阿拾无语,并没有说话,依旧端庄得体的站着,并不给予秦愫回应。跟着阿拾的婢女三言两语便解释清楚了来龙去脉。 秦愫听完立刻涨红了脸,无地自容。但还是行礼坚定道:“秦愫绝无觊觎有妇之夫之心!请金夫人明鉴!” 阿拾觉得好笑,刚才是江二小姐,现在又是金夫人了。 秦愫见阿拾不表态,身子更低了些。 陈情令—江厌离之妹45 阿抬头看天,今天万里无云,可真是个好天气。阿拾本就讨厌秦愫,但从来没有想过要为难她,毕竟人家又不是什么坏人。 不过不代表阿拾就是个软柿子,能任人揉捏。若是阿拾是没有嫁给金光瑶,阿拾那也是四大世家唯二的嫡系女孩,身份尊贵自然是不必说的。 若是阿拾还是江二小姐,秦愫必然不敢如此态度对待阿拾。没想到嫁给金光瑶,秦愫反而蹬鼻子上脸,意图给阿拾脸色看。 阿拾不高兴了,对付不了金光瑶,还拿捏不了你一个小小秦氏吗? 阿拾学着江澄一副鼻孔朝天的高傲模样。或许不用学,因为阿拾和江澄是一母同胞的兄妹,高傲起来的时候,简直如出一辙。 阿拾背对着秦愫,字字清晰道:“小门小户,规矩果然松散。” 阿拾说完,带着婢女翩然离去。走远了,听到扑通的一声,虽然很轻,但是还是听到了。侧目一看,秦愫跌倒在地,双手抱头,紧紧埋在双膝上,轻微颤抖。 阿拾保持着身姿,不疾不徐地回房,“来人,奉上笔墨纸砚,我要写信。” 当然是写信给江澄,催他赶紧继续广招门徒,加紧修炼。免得旁人以为江氏没落了,什么阿猫阿狗都敢欺上门来。 晚上,金光瑶一如往常来陪阿拾吃晚饭。金光瑶依旧给阿拾夹菜,阿拾举筷拦住,“下午的事你知道了吧?” 金光瑶立刻换上一脸担忧,“夫人没事吧?秦姑娘已经道过歉了,以后会好好管教那个胡言乱语的奴婢,你放心。” 阿拾被金光瑶算计多了,也长了心眼,“我,我当然没事。呵,就是请你,如果有仇,自己去报,别脏了我的手!” 金光瑶一放下筷子,不演了,“夫人真会说笑!” 阿拾站起身,打算用行动告诉他,自己并没有开玩笑。金光瑶很有先见之明,扶着软倒的阿拾。 阿拾,“你什么时候下的手?” 金光瑶笑容灿烂,“夫人好好休息吧!” 阿拾思来想去,一次次对比了中招的过程。发现金光瑶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动作,不过他用的香,有细微变化。 等金光瑶出门后,阿拾偷偷摸摸去金光瑶翻找。因为金光瑶的房间很整洁,阿拾不得不拿了看过之后立马放回原位。因此很耗时间,还好金光瑶中午没回来。 阿拾找了好一会,才找到。阿拾扣了一些香,就匆匆回房。用帕子包了一些沫沫,让人私底下找大夫看。 阿拾点了一小点,发现味道有点像但不是太对。又加了一点,凑近闻,没感觉,索性尝了一点。 没过一会,阿拾浑身燥热,阿拾就知道又着了金光瑶的道。阿拾趴在桌子上,骂着金光瑶。 阿拾,“来人!” 侍女,“夫人!” 阿拾,“蓝宗主可还在金陵台?” 侍女,“在的,夫人有什么事吩咐?” 阿拾掐着手心,不让自己露出异样,“你去请蓝宗主来这里,就说我有很重要的事相商!” 侍女疑惑,“来这里?” 阿拾肯定道,“就是这里,你快去!” 侍女小跑着去请人。蓝曦臣上次回姑苏蓝氏后,又被金光瑶请到金陵台做客。 阿拾十分气愤,扶着墙到床上去,躺着等。阿拾决定,今天就发一个疯,给金光瑶戴顶绿帽子,看他能怎么办! 陈情令—江厌离之妹46 阿拾神志不清,模模糊糊听到了夫人二字。金光瑶果然算无遗策,这种时候怎么可能缺席。 两人在床上发声响,下人们贴心地关好门窗。 ******************************* 阿拾醒来时,身体有些酸涩疼痛,不过已经被清洁过,穿好了亵衣。 阿拾支起身体,“金光瑶呢?” 侍女们低头偷笑,“敛芳尊他去见蓝宗主了,走的时候让我们转告夫人,不用想他,他晚上才会回来!” 阿拾深感晦气,又洗了一次澡才慢腾腾吃饭。 “夫人,秦小姐求见!” 阿拾继续吃,“不见!” 那侍女面露难色,“听说秦小姐今日就要离开就金陵台了,夫人不见,只怕不好。” 阿拾一扔筷子,“带她去会客室,我这就来。” 阿拾整理了仪容,便仪态端庄地去秦愫了。 秦愫起身行礼,“夫人!” 阿拾径自坐到主位,随手一抬,平静道:“秦小姐不必多礼。” 秦愫再次行礼,也表情宁静,“我这次来,是为那日误会和冒犯夫人,前来道歉,请夫人原谅。” 看着秦愫诚恳的样子,阿拾抿茶冷笑。金光瑶说过已经道过歉了,现在又来找阿拾。那天阿拾没有被冒犯到,今日是真的被冒犯到了。 秦愫的再次道歉,看似诚心,实则暗藏轻视。阿拾懒得为了这点小事和她掰扯,不过也没打算让自己受委屈。 阿拾放下茶盏,又给自己斟茶,漫不经心道:“秦小姐不必客气,秦氏本就是金氏的附属,也能勉强说是一家人。秦小姐以后好好学规矩别,丢了金家的颜面就好。” 秦愫似是受到了莫大的羞辱,身体摇摇欲坠。 “怎么了?” 金光瑶不知道为什么又回来了。秦愫如蒙大赦,求救地看向金光瑶。 金光瑶看着阿拾,不时担忧地看秦愫,“秦小姐不是要回家了吗?怎么还在这里?” 阿拾装作没听见,继续喝茶。秦愫看着金光瑶可怜道:“我是来向夫人道歉的。” 金光瑶爽朗一笑,“我还以为是什么事呢!夫人一向大度,不会和你计较的,你放心回去吧。” 秦愫,“可是……” 两个恶心的东西在眼前,是加倍的恶心,阿拾猛地起身打断,“二位有旧情要续,我就不打扰了,我先走了!” 金光瑶表情惊愕,“夫人,你想多了!” 秦愫看起来大受打击,“夫人你……” “啪” “啪” 金光瑶生生挨了阿拾两个重重的耳光,秦愫尖锐道:“江二小姐,你怎么能打他……” 金光瑶,“秦小姐,这是我们夫妻之间的事,请你离开!” 秦愫不甘,但还是在金光瑶的坚持下离去。 阿拾被这对狗男女恶心坏了,特别是秦愫。因为平常被金光瑶时常恶心,并没有什么意外。 倒是情愫,让人大开眼界。金夫人平常赞她,性情刚直,为人大方,就这?一言一行,完全不像是对金光瑶没有意思的样子。 金光瑶挨了两个巴掌,也没有生气,走到阿拾面前,“眠眠……” 阿拾厉声道:“滚,你给我滚!” 撵走金光瑶后,阿拾颓废了好几天。 陈情令—江厌离之妹47 江厌离不知道听到什么风声,直接来找阿拾。 江厌离扶着腰,抱着肚子,“眠眠!” 阿拾赶紧去扶她,“阿姐,快坐!” 江厌离,“眠眠你和阿瑶最近怎么样了?” 阿拾不想说话。江厌离,“眠眠,子轩和我说了,阿瑶和秦小姐什么都没有,你不要误会了。夫妻之间就是要相互体谅,相互理解才能好。” 阿拾深吸一口气,“姐,你不用担心,我和他好好的,什么也没有!” 江厌离无奈,“眠眠,阿瑶脸上的巴掌印好几天才消。眠眠,你这次吃醋也太过了,你这样让他怎么见人?” 阿拾不想刺激大着肚子的江厌离,“阿姐我知道错了,下次不会了,真的!” 姐妹俩又说了会话,阿拾把江厌离送回房。阿拾好久没见魏无羡了,怪想他的。不过想到这是金陵台,便又忍住了,又写了封信给江澄,让他去看魏无羡。 又过了一段时间,江厌离的产期越近了。 “江眠眠!” 阿拾一回来,便看到杵在院子里的江澄。阿拾高兴道:“你怎么来了?家里没事吧?” 江澄上下打量阿拾,“没事,最近你的信频繁了些,我就来金陵台看看阿姐,顺便看看你!” 兄妹俩像以前一样打闹了一会儿。之后金宗主亲自给江澄接风洗尘。江澄来了之后,虽然只短短住了几天,不过阿拾的心情肉眼可见的变好了。 一转眼又到了秋天,江厌离今天终于发动生孩子了。阿拾和金家的人在外面等着,阿拾和金子轩一样急得团团转。 听着房内江厌离的惨叫声,阿拾被吓得魂不附体。侍女进进出出,忙碌不停。 突然间没声了,阿拾,“怎么回事?怎么没声了?” 金子轩也问,甚至还想跑进产房去看。金夫人一直拉着金子轩,不让他进去。阿拾此时是看着金夫人,也觉得她变得晦气起来。 阿拾自己先开门帘进去。江厌离没事,只是脱力了。阿拾赶紧给江厌离输灵力,让她清醒。 阿拾,“在那站着干嘛?还不过来帮忙?” 产婆又跑到江厌离的腿边,继续指挥生产。最后母子平安,不过孩子不怎么好看,皱巴巴红彤彤的小小一只。金凌字如兰终于来到这个世界上了。 阿拾在一片热闹中昏了过去,醒来时,得到了一个晴天霹雳—怀孕了。阿拾从难受崩溃再到平静接受。 阿拾卧床养胎,金光瑶出现的次数少了些,阿总算是不那么难受。小金凌的满月宴时,阿拾的肚子已经快四个月了。 小金凌是金氏第一个嫡系孙子,满月宴自然要大办特办,金光瑶更是早早开始帮忙操持。 阿拾不相信金光瑶会那么好心,因此早早开始打算。 江澄来的很早喜气洋洋,围着金凌这个小外甥怎么看也不够。阿拾也很喜欢小金凌,现在长开了一些白白嫩嫩十分可爱。 阿拾,“你怎么来这么早?” 江澄,“我想看小金凌不行吗” 阿拾无语,“我感觉你今天特别高兴,恐怕是不只为了小金凌的满月宴吧?” 江澄乐呵呵,“这是个秘密,等会你就知道了,是个大惊喜呢!” 陈情令—江厌离之妹48 阿拾揪江澄的袖子,“什么大惊喜?你说清楚!” 江厌离微笑,“眠眠,到了时间自然会知道的,别逼阿澄。” 阿拾上手掐江澄,把他拉到一边,“你快说啊!到底是什么?” 江澄,“还不是金光瑶和姐夫,他们商量邀请魏无羡来参加满月宴。” 江厌离有些欣喜,“阿羡要来?那真是太好了!” 阿拾坐下面无表情道:“哦,你原来说的是这个呀!魏无羡他不会来了。” 江澄,“为什么?你做了什么?他来还不好吗?来了和金氏化干戈为玉帛?以后也能回江氏了,这不好吗?” 江厌离有些伤心,“眠眠,你为什么这么做?” 阿拾,“这事是金光瑶先提出来的吧?你们以为他是什么好人?” 江厌离站起身,冷漠道:“够了,眠眠,你回去休息吧!” 这是江厌离第一次这么对阿拾。阿拾一时间难以接受,备受打击。 阿拾带着哭腔道:“阿姐,你不相信我?” 江厌离有些后悔,“我不是一个意思眠眠。我只是觉得这太过荒谬了,阿羡只是来参加满月罢了,不会发生什么的。” 阿拾这段时间过得压抑,面对家人的怀疑,难受得直掉眼泪,“那阿姐,你到底信不信我?” 江厌离迟疑,“眠眠,我……” 阿拾激动,“阿姐的意思是怀疑我喽?魏无羡在你眼里就那么重要?受不得一点委屈?” 江厌离嗫嚅,“眠眠……” 江澄扶着阿拾,“好了,都是一家人,别吵了!” 阿拾抱着肚子,“江澄江澄,我肚子疼!” 江厌离关心最近阿拾江澄当机立断抱起阿拾,“阿姐,我先送眠眠回去,看大夫。你好好在这里照顾阿凌!” 江厌离,“阿澄我这就派人叫大夫,你先送眠眠回去,我这里不用担心,我会……” 江澄抱着阿拾大步流星走远,阿拾紧紧抱着不显怀的肚子,害怕就这么没了。 江澄,“眠眠别怕,会没事的。” 大夫来得及时,给阿拾扎针保胎,开了药方,阿拾才放心睡下。 阿拾再次醒来的时候,还是白天。虞紫鸢坐在阿拾床边满脸担心,江澄和金光瑶坐在桌子旁边也是一脸担忧。 阿拾,“娘!” 虞紫鸢扶起阿拾,给阿拾喂药,“你这丫头,怎么也不爱惜自己!来,快吃药。” 阿拾喝完药,嚼着蜜饯,半躺着,“娘,你怎么在这儿?满月宴结束了吗?” 虞紫鸢温和道:“你都这样了,我怎么放心去参加宴会?你爹去就行,我就留在这陪你!” 江澄表情气愤,“敛芳尊,我妹妹她郁结于心,你来说说,这是怎么回事?” 金光瑶起身弯腰行礼,“都是我的错,请岳母和兄长责罚!” 江澄阴阳怪气,“我怎么敢责怪你……” 虞紫鸢也没好脸色,“好了,你去那边参加满月宴吧,我们一家人说会话。” 金光瑶表情复杂,不舍又难过,“是!” 金光瑶顺从离去。江澄,“眠眠,金光瑶是不是对你不好?他要是对你不好,我们就回莲花坞,不在这里了!” 阿拾能怎么说,整个金陵台都知道金光瑶,很爱重自己这个妻子,对妻子体贴周到照顾有加。 碎碎念,可不看 就是昨天晚上,我在番茄找小说看的时候,突然间看到自己的书,好神奇啊!于是好奇点开去看,哈哈,果然和我想象的一样,没多少人看,评论也很实在。 没办法,文笔就这样。写小说的人,都希望自己小说写得非常好,但没办法,能力就这样啊0001010354630901010355。 我现在就是把写小说当做一项事业干,看我自己能写多少。嘿嘿,当然,我是没有大纲这种东西,主打一个随心所欲。想到哪里,就写到哪里,想咋写就咋写,想法变,结局就不同了。 哎,看到自己的书,忍不住熬了大夜。 突然间很想和我的读者们分享一下,我自己很久以前看过,但是现在还印象深刻的小说。 这种东西,我不会和认识的人分享,感觉这样挺不好意思的。不过读者不认识,嘿嘿嘿。 以前吧,我专爱宫斗小说,但是基本上都忘了得差不多了,没有记住一本。 就先说,《琉璃》这部电视剧吧,它是根据《琉璃美人煞》这部小说改编的。当时听到做营销,拍了这部剧的时候,我是一点都不期待的。 因为哈,不为别的。我觉得那什么纸片人和真人还是有差距的,没有人能够诠释我心目的女主的美貌。 这部小说我看得挺早的。我觉得很好看,又看了作者名下其他小说。于是我又更喜欢这作者的另一本《半城风月》。 嗯嗯,还有其他仙侠小说。比如《魔门有仙气》,我看完之后惊为天人。好看呐,这才是我想象当中群星璀璨的修真界。我当时看的是网页版,现在还是觉得网页版看着更有意思。 我也找过这个作家名下的其他小说,哎,很可惜,没有。 还有就是《楚楚有仙玉》,至于我为什么能记得这本书?就是因为我看得正起劲,把有的都看完的时候,发现没了,我在期待它跟新,有时候一天要看好几回跟新了没。没想到,断更,坑掉了。 还有一本修仙小说,我是真的忘记它的名字了。设定是女主是域外天魔,夺舍修仙。也很好看,我至今没有想起它的名字,不过没关系,我看的时候,已经坑了一年多了。 哎,还有,哎,不太想得起来了28·°(170009﹏090917)°·28。 还有一本种田文《农家小福女》,郁雨竹的小说,这本我看完了,又再刷了好几遍。好喜欢作者在这本小说里塑造的人物。 还有《我靠宠妃系统当了秦始皇国师》,这本我好像没看完。《我儿秦始皇》,这两本看的时间不是很早,有点意思。 《捡到一个秦始皇》,这本也不错,我是看完的,有那么一小丢丢感动。 宫斗小说《朕的爱妃太能卷了》,这本看得不早,还可以。 还有一本《逆天异术师》,我当时看的时候还是在连载,现在完结了。作者设定挺有意思的,我觉得是玄幻文。我觉得有点虐,我就没在追了。 还有《魏晋干饭人》,这本没看完。《退下,让朕来》这本也没看完。还有一本《弹幕教我做女王》,觉得也还行。 哎,看了好多好多小说。 《陈情令》这部电视剧一出的时候,我没有看,大火的时候,也没看。后面断断续续地看,主要是里面好看的人特别多,嘿嘿。 还有《长相思》也是这样,只要是吃主配角的颜值。至于情节,那没在意,主要是看不下去女主自找苦吃,还有苍玹那个…哎,磕颜值就好。 我看小说,类型很多,很杂。 哦哦,还有一本《将门毒后》,看得挺早的,忘得差不多了,主要是对“谢景行”这个名字印象深刻。 还有《妻凭夫贵》,《系统逼我考科举》。 最后《君九龄》这本,我为什么又想起来,好像是因为出电视剧了,我当时还难受了一下,哎。 有时候特别喜欢的小说影视化,真的不敢睁开眼,希望是我的幻觉,哈哈。 看了很多很多小说。 哎,就到这里了。大家有什么特别喜欢的小说,可以发出来,我也想看,嘻嘻! 陈情令—江厌离之妹49 阿拾不说话,虞紫鸢便道:“是不是那个叫什么秦愫的?看我不去撕了她!” 阿拾转移话题,“娘,都不是!金光瑶要邀请师兄来参加满月宴,你们知不知道?” 虞紫鸢,“我也是今天才知道的,怎么了眠眠?” 阿拾,“没什么,我就是怕有人从中使坏,我把师兄支走了。” 江澄喝茶,“金子轩已经亲自去请了,你白干了。” 阿拾不可置信,“怎么可能?除了我,谁也不知道师兄去哪里了!” 江澄,“阿姐知道,好像魏无羡和阿姐他们有一种符咒,可以联系上对方!” 阿拾激动起身,“什么?江澄你带着人去追上金子轩,赶快!” 江澄没问为什么,拿着剑就出门了。虞紫鸢,“好了,眠眠,别担心。你睡了那么久,也该饿了,快起床吃饭吧!” 阿拾洗漱更衣,和虞紫鸢一起吃饭。阿拾,“娘,满月宴什么时候开始?” 虞紫鸢,“你问这个干什么?看这个时间也快了吧!” 阿拾,“还没开始啊!那爹去那么早干什么?” 虞紫鸢没好气道:“当然是给小金凌和阿离撑腰!就算宴会还没开始,来看金凌的人也不少,当然要让那些人看看,我们江氏有多重视这个外孙了!” 阿拾点头,继续吃,“我知道了,娘!” 虞紫鸢叹气,“你就快吃吧,但愿这孩子生出来不像你那么傻!” 阿拾委屈,“娘~” 虞紫鸢给阿拾夹菜,“好好,是我说错话了,快吃吧!” 吃完饭,阿拾腻在虞紫鸢身边,“娘,我想回莲花坞,可以吗?” 虞紫鸢摸着阿拾的碎发,“那怎么行?你现在胎像不稳,等孩子生了,再回莲花坞吧。” 阿拾扭来扭去撒娇,“娘,我就是想回去,我要回去,娘,你最好了……” 虞紫鸢禁不住阿拾的撒娇,最终还是答应了,等满月宴结束,休养好酒回去。 第二日一早,阿拾早起吃完饭,觉的得别安静。阿拾叫来侍女问,“我娘呢?怎么没来?” 侍女支支吾吾,阿拾,“快说,别吞吞吐吐!” 侍女,“夫夫人,听说少主的丹田被魏公子操控鬼将军温宁打坏了,现在江宗主和江老宗主他们和家主商议此事。” 阿拾,“在哪里?你给我带路!” 侍女惶恐跪下,“夫人江夫人和敛芳尊都吩咐过不能让夫人去啊!” 阿拾,“带路吧!” 侍女无法,怏怏地在前面带路。阿拾到了的时候,遇到不少离场的世家。那些小世家的人都对阿拾尊敬有加,都给阿拾见礼。 蓝曦臣,“江二小姐,你还好吗?” 阿拾摸着肚子,一时间觉得恍若隔世。蓝曦臣看着阿拾的动作,有一瞬间的黯然。 “二哥,三嫂!” 阿拾,“聂二公子。” 聂怀桑笑,“三嫂不用那么客气,叫我怀桑就好!” 阿拾挤出一个微笑,“我先进去了,几位慢走。” 阿拾进门的时候,屋子里安静得诡异。 阿拾,“爹娘!” 虞紫鸢这才回过神来,起身来扶阿拾,“眠眠,你怎么来了?” 阿拾,“我担心你们,所以就来看看。” 金夫人眼眶通红,发饰有些凌乱,憎恶地看着阿拾,“呵呵,江雨眠,你现在一定很得意吧!我儿子毁了,轮到金光瑶上位了!说不定以后你就是宗主夫人了,哈哈!” 陈情令—江厌离之妹50 虞紫鸢满脸歉意,“阿霜……” 阿拾才不会由着她欺负,自从阿拾嫁到金陵台,金夫人可没给阿拾一个好脸色过。 阿拾刻薄道:“夫人这是什么意思?呵呵,我想也可能今夫人从小又争又抢,不明白什么是姐妹之情,更不懂我江氏的家教。只知道勾心斗角,争夺势力……” 金夫人,“你……” 虞紫鸢大声道:“好了,眠眠。阿霜你别和眠眠计较,她年纪还小,不懂事!” 阿拾没有多留,因为被虞紫鸢强制押回房休息。后续的事,阿拾也打听到了。金夫人强烈要求带人杀上夷陵,处死魏无羡,金宗主自然也是这个意思。 金氏要求将江氏和魏无羡划清界线,将魏无羡逐出师门,并且加入讨伐魏无羡。江氏当然不可能同意一起讨伐魏无羡,不过还是动了将魏无羡逐出江氏的念头。 金氏逼着江氏当时就表态,本来江枫眠就要把话说出口,江厌离冲出来跪下又哭又求,江枫眠又犹豫了。 金夫人威胁要是江厌离不答应,就休了她。江厌离表示这不是魏无羡的错,魏无羡又不是故意的。就算休了她,也不可能和魏无羡对立。 金夫人当时就气晕了。金子轩得知此事后,有些心灰意冷,对江厌离也冷淡了下来。江厌离不眠不休地照顾金子轩和金凌,又挽回了金子轩的心意。 在江厌离的照顾下金子轩恢复了些生气,不再那么死气沉沉。金夫人也不再那么仇恨江厌离。 金子轩好了一些,江氏一行人便急忙告辞要回家了。免得又被缓过神来的金夫人逼迫杀上夷陵。阿拾死缠烂打要跟着回莲花坞。 虞紫鸢苦口婆心,“现在发生了这样的事,你就留在这里帮你姐姐吧!” 阿拾,“娘,你看金夫人的态度,你确定我能帮忙,而不是火上浇油?” 虞紫鸢,“阿瑶,他同意吗?” 阿拾垮脸,“娘我就想回家,你就说准不准吧?” 虞紫鸢叹气,“好,回,回吧,真是欠了你的,这个冤家!” 到了莲花坞,阿拾感到前所未有的放松。水清,天蓝,叶绿,一切都那么美好。心情好,阿拾的胃口也好了起来,肚子像气球那样,一下子胀了起来。 阿拾过得很开心。完全不知道,金光瑶时常送东西过来,还不时亲自到莲花坞,悄悄看望阿拾,立深情人设。 阿拾在夏天的时候,顺利生下一个男孩。生完孩子,阿拾昏睡过去,醒来的时候,就看见金光瑶在抱着自己的小宝贝。 阿拾,“你什么时候来的?” 金光瑶顾左右而言他,“眠眠,你想好给孩子起什么名字了吗?大哥的孩子是金凌字如兰,我们的孩子叫如松好不好?” 阿拾想也不想,“不好!” 阿拾沉思片刻,看到阳光穿过窗纱照进室内温暖又舒适,于是道:“……金暖,就叫金暖,字……字如嘉?字如曦?不好……还是金暖字如芳!” 阿拾也不看金光瑶,吩咐道:“告诉我爹娘和江澄,我儿子叫金暖字如芳!” 陈情令—江厌离之妹51 阿拾带着孩子在莲花坞住到快要出月子,每天早上一睁眼,阿拾都要看到金暖,看不着就要问。 江澄抱着小金暖晃着哄,“江眠眠,你什么时候回金氏?” 阿拾看着小金暖,“暖暖还这么小,我要多待一段时间,等他大一点。” 小金暖发出噢噢哇哇的声音,仿佛在应和。阿拾把他抱在怀里叭叭亲两口,“你看,我们家的小宝贝也不想回去!” 阿拾摸着他的小手晃,和他脸贴脸。阿拾,“乖宝宝,暖暖,如芳……” 江澄,“好了,暖暖的的满月宴怎么办?在江氏办吗?” 阿拾,“不用办了,一家人在一起吃一顿就好了,不用铺张。” 江澄捏着小金暖的小爪子,“那怎么行?金凌有,金暖怎么能没有?” 阿拾,“我不在意这个,等他周岁在大办吧!” 江澄,“你就自己决定了?你有没有和金光瑶商量?” 阿拾,“没有,我的孩子我怎么就不能做决定?” 阿拾,“我们在莲花坞办个家宴就好了!” 金光瑶,“兄长,眠眠。” 阿拾,“暖暖的满月宴就不办了,在莲花坞办个家宴就好了,你怎么看?” 金光瑶两个小酒窝出现的明显,“眠眠觉得好就好,我没有意见。” 江澄,“行,那我去请人了,把阿姐她们叫回来。” 金光瑶,“兄长,这事让我来就好。” 江澄,“还是我去吧,你多陪金暖。” 江澄离开,这对夫妻各怀鬼胎。金光瑶,“眠眠,能让我抱抱他吗?” 阿拾,“不能。他睡着了。” 阿拾轻轻晃着小金暖,抱着回房了。 到了小金暖的满月日,金子轩和江厌离来了。江厌离抱着小金凌来看过阿拾,就带着孩子去找虞紫鸢他们了,并没有多留。阿拾还是有些伤心,总觉得江厌离离自己越来越远。 江澄抱小金暖,“你做什么,拉着个脸,也不嫌晦气!” 阿拾翻白眼,“你抱着他先去,我换衣服。” 阿拾找了一套粉色的衣裙,阿拾更美丽了些,皮肤白皙红润,眉眼间多了些温婉。 阿拾到了的时候,江氏一家人,金子轩、金光瑶都在。小金暖被轮流抱着看,小金暖很乖,还是乐呵呵的。 小金凌也快要周岁了,眉心一点朱砂,五官精致,像个小金童。小金凌是个活泼好动的孩子,咿咿呀呀说着听不清的话,好奇地看着小金暖。 又过了几天,金子轩和金光瑶先行一步。莲花坞又迎来了一位故人—魏无羡。 阿拾、江澄和江厌离早就在院子里等着了。魏无羡看起来比以前沉稳了些,不过还是像以前一样俊朗非凡、神采飞扬。 江厌离激动落泪,“阿羡……” 魏无羡,“阿姐,眠眠,江澄!” 阿拾,“师兄!” 江澄口是心非,看了好一会,才扭头。 四人打完招呼。阿拾,“温姑娘。” 温情,“江二小姐。” 阿拾吩咐叫人带温情去休息,四人继续叙旧。江厌离又把睡着的金凌抱回来给魏无羡看,小金暖没睡,咿咿呀呀。 魏无羡挨个夸两个孩子。江澄听不下去,“好了,魏无羡,你别说了,太假了!” 陈情令—江厌离之妹52 四人再次重聚,颇有些物是人非之感。每个人都有了变化,都和以前不一样了。 今天是个好日子,四人捡了些开心的事来说。不过气氛也很平淡,大家都高兴,但是高兴不起来。 阿拾还是没忍住,“师兄,你最近怎么样?” 魏无羡摸鼻子,笑嘻嘻道:“我很好啊!眠眠,你别瞎担心。” 江厌离神情黯然,“阿羡,我看你瘦了很多,到底怎么回事?别瞒着我们!” 魏无羡眼里划过一丝伤怀,又高兴道:“真的没有,我可好了!真的!” 魏无羡站起身,转了几圈,“看,我这不挺好的嘛!” 江澄,“好了,魏无羡,要是有事,我们都会帮你的!” 魏无羡像以前一样勾着江澄的肩膀,“师妹,我就知道你最关心我,嘿嘿!” 江澄推他,“走开,不准叫我师妹!” 四人又回到了以前的相处的样子,大家都很高兴。阿拾也不想破坏气氛,但有些事不是逃避就能解决的。 阿拾,“师兄,我好久没去夷陵了,现在怎么样了?” 魏无羡高兴起来,“嘿嘿,那你可就不知道了!我们在那里可好了,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男耕女织,这不就是世外桃源吗?” 江厌离放心道:“那就好,你好好的,我就放心了!” 阿拾根本不相信魏无羡说的那样,怎么可能那么好?他们去的时候就只有人,什么都没有,就算现在定居下来,种地为生,生活很有可能捉襟见肘,根本就不可能过得有多好。 看魏无羡就知道,这估计是他最好的衣服了,仔细看,还是有磨损。 阿拾,“师兄,现在你收了多少徒弟了?” 魏无羡支支吾吾,“我收了好多!” 阿拾严肃,“我说的是亲传,就像我们一样的弟子!” 魏无羡仿佛又回到了以前被阿拾追着打强迫修炼的日子。魏无羡抖抖身子,竖起一根手指,“一一个!” 阿拾,“温苑?” 魏无羡乐呵呵道:“嘿嘿,眠眠你怎么知道的?眠眠果然料事如神!” 阿拾有些无力,早该知道的。不说世家子弟,就算是父母健在的孩子,一般情况下都不会跟随魏无羡。 毕竟金氏就在底下守着,时不时还要派人去骚扰一番,魏无羡只能防御。这搁谁也不敢去啊,免得金氏攻上山,跑都跑不掉。 魏无羡只能找孤儿,世家有天赋的人寥寥无几,更何况是孤儿。魏无羡徒弟没找到,拖油瓶倒是又带上不少。 阿拾喝了口茶,强压怒火,“我知道了,师兄,我会从云梦找几个先生上山办学,让他们读书习字的。” 魏无羡扭捏,“那多不好意思啊!” 阿拾翻了个白眼,“你教温苑什么?” 魏无羡挠头,“这,唉……” 阿拾真想把他脑袋敲破,敌人就在山脚下,还能那么悠哉悠哉,阿拾也是佩服。 阿拾沉思一会,又道:“你听着,你把自己的修炼方法和你会的符咒、阵法都整理成册写下来,作为课本授课……” 魏无羡连连摆手,“眠眠,这我不行的……” 江澄,“你给我闭嘴,眠眠继续说!” 阿拾,“还有,你写完,我给你删减。你的有些东西,可不能落到别人的手里。还有,告诉温情,让她也撰写医书和他们温氏的修炼法门,也作为课本传业授课。” 魏无羡,“我……那到时候,谁做主?还是让温情来吧,我做个长老也挺好的,反正我不喜欢管事,嘿嘿!” 江澄瞪他,“魏无羡,你……” 阿拾喝了口茶,“当然是你主她从!她现在没有资格也没有资本做这个主,我们会私底下给你们支持的。” 阿拾,“你有什么意见?” 魏无羡摇头,“没有!肯定没有!” 阿拾,“另外,你们都声名狼藉,还是不要以姓为宗名好了。随便取一个,先在世界行走,等以后有了影响力再谈其他。” 魏无羡,“眠眠,你觉得该叫什么?” 阿拾随口道:“就叫长乐宗好了。” 魏无羡,“长乐无极,好名字,眠眠,你真有才!” 阿拾一点也不开心,见不到魏无羡的时候担心,见到了头痛。 阿拾,“以后,你们乱葬岗所有人,下了山,都以长乐宗弟子自居,千万不要再说自己姓温。至于宗规,我看礼义仁智信就挺好。不如你去找蓝忘机帮你们制定?” 魏无羡为难,“这这,不太好吧!” 阿拾就随口一说,没想到,魏无羡和蓝忘机还有往来。 阿拾放心了些,“不好,那就找蓝启仁先生如何?” 魏无羡把头摇得飞快,“不不,还是找蓝湛好了!” 阿拾,“至于你收养的那些孩子,有修炼天赋的就带着修炼。没有的,就带着学医,日后治病救人。” 魏无羡给阿拾鼓掌,“眠眠,真厉害!” 江厌离,“要是阿羡能建立宗门,也不用怕金氏了。” 江澄,“阿姐说的是。” 阿拾叹息,哪里会那么容易,金氏传承了多少年?就连蓝氏都不会轻易和金氏翻脸,更何况这个三两只小猫的“长乐宗”。 金氏攻过乱葬岗,没打上去,那是因为人家没下定决心。再加上有金光瑶这个搅屎棍在,战力更是弱了好多,所以才一直没得逞。 凭魏无羡一个人,根本就不可能保全温氏所有人,除非魏无羡下定决心杀光来犯的人。两方各有倚仗、顾虑和阻碍,才能勉强保持和平。 四人又说了会话,阿拾先行离去。先找江枫眠和虞紫鸢征求他们的同意。送一些弟子和温情学医,作为交换,江氏会给他们物质上的支持。 要是只是付出,没有收获,就连阿拾也不会答应,毕竟江氏也是要发展的。 陈情令—江厌离之妹53 阿拾和父母谈好之后,又约见了温情,把一切事情都谈妥了。又发现魏无羡至今都没有见过虞紫鸢和江枫眠。 阿拾找到他,“魏无羡,你打算什么时候去见我爹和娘?” 魏无羡低头,“我……” 江澄,“魏无羡要去就赶紧去,别扭扭捏捏!” 阿拾,“你怕什么,你都来莲花坞了,你躲不了的,再等下去,我爹娘就亲自来见你了!” 阿拾,“我陪你去吧!” 江澄,“我也陪你去!” 魏无羡最后还是一个人去见,阿拾和江澄还有江厌离在外面等着。魏无羡怕阿拾和江澄偷听,还特意把两人赶得更远一点。 两人翻着同款白眼,走远了一些。不知过了多久,魏无羡出来的时候眼眶通红,似乎是哭过,但又神采奕奕,仿佛回到了以前。 阿拾和江澄都放下心来。不过,魏无羡的苦日子又到了,阿拾开始每日监督他撰写课本。他和温情不一样,温情是每日加班加点开始写,而魏无羡则是能偷懒就偷。 阿拾除了每日带娃,又开始了每日拿着青禾剑做武器打人的生活。 小金暖半岁的时候,长乐宗终于定下了宗规和修炼法门。阿拾偶尔回金陵台一趟,但大多数还是住在莲花坞。 小金暖正是好玩的时候,还不会说话,这个时候最乖最可爱。江澄很喜欢这个外甥,有时候就算是处理宗务也要抱着他。 不过,江澄带小金暖的机会不多,因为阿拾很宝贝他,除了练剑、修炼的时候,每日都要都要抱着他玩。 时间过得很快,这会儿小金暖都要满周岁了。小金暖是个安静的孩子,只有被欺负狠了,才会掉金豆豆。 现在小金暖会软绵绵地喊娘了,阿拾很喜欢,每日都要让小金暖喊好几声娘才罢休。每到这个时候,江澄满脸嫌弃,实则也想小金暖喊他几声舅舅。 阿拾嫌暖字拗口,就叫小金暖如芳、芳芳或者小芳,大部分时候都是叫宝宝或者宝贝。 小金暖的周岁宴,自然要在金陵台办。小金暖人如其名,很喜欢笑。他眉眼像阿拾,但一对酒窝来自金光瑶。 笑着的时候就有一对酒窝。阿拾很讨厌金光瑶的酒窝,觉得他伪善、阴暗。小金暖则不一样了,简直就是个人间小天使。 阿拾,“江澄,你和我们一起上路吧!” 江澄,“我忙,没空!” 阿拾无语,“那行,我带着爹娘先行一步,你后面慢慢跟上!” 江澄立刻反驳,“不忙,我有时间的!什么时候出发?我去收拾一下,让爹娘先代理一下宗务!” 阿拾抱着小金暖在怀里颠,“明天一早!” 在路上,阿拾和江澄都选择了坐马车。小金暖很精神,在车厢里爬来爬去。阿拾和江澄轮流照顾他。 到了金陵台,金光瑶早就等着了。金光瑶迎上来,在阿拾怀里的小金暖朝金光瑶伸着一双小手。金光瑶和小金暖脸贴脸,笑的时候,一大一小脸上都有一对酒窝。 陈情令—江厌离之妹54 金光瑶抱着小金暖,阿拾再一次发觉,小金暖和金光瑶其实长得很像。 小金暖有些兴奋,咿咿呀呀说着话。大部分都听不懂,偶尔能听清喊的是“娘”、“舅舅”。 “宿主。” 阿拾惊讶,这鬼东西还在。“系统?” 又没动静了。阿拾借口修炼,把小金暖给江澄照顾。 江澄生气,“马上就是如芳的生日,你修什么炼?” 阿拾拾把金暖递给江澄,江澄立即接住,抱在怀里哄。 阿拾,“那怎么,这不是我有感悟嘛!” 江澄抱着小金暖,“如芳乖,我们不理你那没良心的娘,我们自己玩。” 金暖拍着小手,“娘~娘…” 阿拾交代完,走回房间。阿拾,“系统,你在吗?” 攻略系统,“在的,宿主。” 阿拾,“系统,我的任务是什么?” 攻略系统,“滋滋……任务检索中……滋滋…未……” 阿拾无语,“好了,系统。我的任务奖励是什么?” 攻略系统,“查询中……滋滋……系统故障……” 就这,阿拾还以为这系统突然间出声,是好了,没想到。阿拾感觉到有能量在自己的体内乱窜,而且是两种不同的类型。 虽然没被伤到,但还是有点疼,阿拾便开始打坐运行灵气。不知道过了多久。 攻略系统,“宿主,可以奖励你一颗破境丹……” 阿拾把药丸拿在手心,乌漆麻黑的,也看不出什么门道。 阿拾,“破境丹是可以提升修为的吗?” 攻略系统,“滋滋……” 阿拾看着手里的生子丹,陷入沉思。 之后系统又没了声音,阿拾思来想去,还是决定吃下。没什么特别的感觉,不过吸收灵气的速度快了很多。阿拾修炼了好几天,感觉没什么变化,就决定先停下,等小金暖的生日过后再说。 小金暖的周岁宴,阵仗不输金凌的满月宴。金宗主、金夫人当然不会为小金暖大操大办,主要是靠金光瑶自己的人脉。 阿拾看着悠闲的江澄,“江澄,我儿子呢?” 江澄,“在他爹那!” 阿拾双手叉腰,凶道:“你这个没良心的,怎么能丢下我的小宝贝!” 江澄翻白眼,这时候金光瑶来了,“眠眠,你出关了?” 阿拾随口回应,“嗯,我儿子呢?” 金光瑶微笑,“在二哥那。” 阿拾转身,果然看见蓝曦臣抱着小金暖。小金暖窝在蓝曦臣怀里,乖巧可爱。 小金暖,看见熟悉的人立刻活泼起来。小金暖,“爹~…爹…” 阿拾不用想,也知道是金光瑶教的。阿拾把小金暖抱在怀里,脸蹭脸,“宝宝乖……” 阿拾仔细检查小金暖是否安好,看着可爱的小宝贝,忍不住揉捏他。 金光瑶,“二哥,不如先去休息。” 蓝曦臣微笑摇头拒绝,“不必。” 金光瑶凑近阿拾逗弄着小金暖,“时间可过得真快,一晃,如芳都满周岁了。” 蓝曦臣看起来得到了蓝忘机的真传,比较沉默。 蓝曦臣,“是啊!” 金光瑶捏着小金暖的小手,“阿暖乖,叫二伯!” 小金暖很给面子,面向蓝曦臣叫了好几声爹,越叫越兴奋,拍着小手。 蓝曦臣淡笑,金光瑶的笑容凝固了一瞬。金光瑶,“二哥真招小孩子喜欢!” 蓝曦臣,“过奖。” 阿拾,“哥,爹娘来了吗?怎么不见他们?” 江澄,“他们来看过小金暖,你又不在,他们就又去看阿姐和金凌了。” 阿拾,“那我们去找他们吧!” 金光瑶突然扶着阿拾的手臂,故作亲昵,“眠眠,宴会马上就要开始了,你要和我去接待宾客吗?” 陈情令—江厌离之妹55 阿拾很想知道金光瑶拉拢了多少人,就答应了,小金暖又跟着舅舅江澄。 到了宴会厅,金光瑶果然比以往更受欢迎,来往的人也比以前更尊重他。毕竟现在金子轩半废,金光瑶有很大的可能坐上金氏少主之位。 就连秦宗主态度也客气了很多。今天是秦宗主一个人来,阿拾有些好奇,以往这种场合秦宗主都会带上情愫,怎么今天没有。 阿拾,“秦宗主,今日秦小姐不来吗?” 金光瑶,“是啊,秦叔父,叔母身体好些了吗?怎么也不让秦小姐出来走动?” 秦宗主叹气,“还是老样子,阿愫在家里照顾她母亲,走不开。” 阿拾疑惑,“我久不在金陵台,已经许久没见过秦小姐,也不知道秦夫人竟是病了。” 秦宗主面露感动,“多谢夫人关心。阿瑶已经带着大夫上门看过,都说阿愫她母亲得的是心病,我也不知道她有什么心病。” 金光瑶安慰,“秦叔父不用担心,心病还得心药医。秦叔父如此爱惜叔母,想来用不了多久,叔母一定会大好。” 秦宗主,“哎,但愿如此!” 金光瑶,“秦叔父,请随我来!” 金光瑶引着秦宗主入座,阿拾在原地等他。阿拾不带情绪地看着金光瑶。 金光瑶带着笑意,面露疑惑,“眠眠,怎么了?我有什么不得体的地方吗?” 阿拾,“没有。” 小金暖的周岁宴办的特别热闹,阿拾累得筋疲力尽,等把他哄睡。阿拾叫来金陵台的几个比较亲近的侍女。 阿拾,“最近怎么样?金陵台有什么事发生吗?” 侍女甲,“回夫人的话,并没有。家中一切正常。” 阿拾,“秦愫小姐,最近有来过金陵台吗?今日她为什么不到?” 侍女甲,“没有,这奴婢不知……” 侍女乙开口接话,“这我知道,夫人!” 侍女乙,“秦夫人病了,秦愫小姐忙着照顾她。” 阿拾总觉得里面有事,秦愫正值待嫁年华,秦家怎么可能一直不让女儿出门走动。 阿拾,“这我知道。” 侍女丙,“奴婢听闻秦夫人病得很重,贴身侍女还上山给秦夫人采药,没想到,跌下山崖没了。” 侍女乙,“夫人,那个没了的侍女,就是上次在我们金陵台胡说八道的那个碧草!” 阿拾觉得不可思议,像秦家这样的世家绝对不可能让侍女上山采药。更何况,那碧草也不像是学过医,认识草药的样子。 “夫人在说什么?” 侍女们齐齐行礼,“敛芳尊。” 金光瑶笑得和善,“你们都下去吧,我和夫人有话要说。” 等几个侍女退下,金光瑶的笑容淡了些,“眠眠,你这么晚还不歇息,是有什么事吗?” 阿拾,“听说,秦夫人的贴身侍女碧草死了,你知道吗?” 金光瑶面无表情,在昏暗的烛火照映下,看起来有些吓人。 金光瑶轻声道:“可能是知道什么见不人的秘密,被杀人灭口了。” 阿拾被吓得一哆嗦。金光瑶走到阿拾背后,双手搭在阿拾的肩上,“夫人,怎么了?” 阿拾起身推开他的手,“不早了,我要休息了,你回去吧。” 陈情令—江厌离之妹56 身后一时没了动静,突然间,金光瑶似是要抱上阿拾,阿拾转身用力一推。 “砰” 金光瑶撞在桌角上,阿拾伸手,但又收回。金光瑶半趴在地上,手捂着头。阿拾在边上手足无措,慌张起来。 金光瑶慢慢直起身,满手鲜血,仰头看着阿拾,眼里泛着泪光,楚楚可怜。 阿拾心软了一瞬,但又恢复了平静。暗自腹诽,金光瑶要使用苦肉计。可不能心疼他,心疼他倒霉一辈子。 阿拾,“你要不要紧?我去给你找大夫!” 金光瑶轻轻捏住阿拾的衣角晃了晃,轻声道:“不用了眠眠,我没事,我只是有些头晕,你能扶我一下吗?” 阿拾只好去扶他,在扶起来的一瞬,金光瑶趔趄一下,跌在阿拾怀里。 阿拾抱着他,立刻扶正。阿拾是修行之人,就算是拎起金光瑶,也是个小意思。 金光瑶扶着头坐下,“眠眠……” 阿拾面无表情,突然间有点想笑,低头咬唇忍住了。 金光瑶目光黯淡,晶莹的泪珠欲落。阿拾的心颤了颤。 阿拾,“咳…你没事吧?” 金光瑶声音低沉,“没事…” 阿拾脑子一抽转身,“那我先走了。” 金光瑶站起来,身体有些摇晃,抓着阿拾的衣袖,“眠眠,我们好好过日,好不好?” 金光瑶直视阿拾,眼里闪着泪光,面带祈求。别说,你真别说,白皙的脸上带着血迹,又增添几分可怜。 再加上和小金暖相似的面容,阿拾没有由来地心软。 阿拾看着他,面露动容,慢慢开口,“好。” 金光瑶露出欣喜的笑容,目光灼灼地看着阿拾。阿拾扶着他,“我帮你处理伤口吧。” 金光瑶满脸期待,有点羞涩。 “嗯……呜呜……娘……” 阿拾走到小金暖的小床边,抱着他哄,小金暖在熟悉的怀里,立马就不哭了。睁着圆溜溜带着雾的眼睛看着阿拾。 阿拾心都要化了,阿拾抱着小金暖,看着金光瑶,“我叫人来给你处理伤口吧!” 金光瑶有些失望,对阿拾和小金暖微笑,“不用了。眠眠,我可以在这里处理伤口吗?” 不管是出于什么,阿拾都打算让金光瑶先处理好伤口。阿拾,“药在外间的柜子里,你自己去拿。” 阿拾抱着小金暖又点燃了几根蜡烛,屋子里亮堂了起来。阿拾单手抱着小金暖,小金暖乖乖窝在阿拾怀里。 阿拾点燃茶炉,给小金暖热点吃的。小金暖期待地看着小锅里的食物,视线随着阿拾的手动。 没一会,就好了。阿拾给小金暖喂饭,小金暖是个很乖的孩子,乖乖等着阿拾投喂。 还没喂完,金光瑶就弄好了伤口,坐在对面,看着阿拾母子。 阿拾被看得不自在,没话找话道:“你的伤弄好了?” 金光瑶平静得仿佛没那回事,“好了。眠眠,让我来喂他吧!” 阿拾把碗和勺子递给他。小金暖也很配合,张着小嘴巴等着吃。 等小金暖睡着,阿拾也让金光瑶离开,自己睡觉去了。 陈情令—江厌离之妹57 第二天傍晚,虞紫鸢、江枫眠、江澄还有江厌离都来找阿拾。虞紫鸢的表情算不上好,阿拾有些奇怪,又发生什么事了? 阿拾,“爹娘你们怎么来了?” 虞紫鸢对阿拾冷脸,面对小金暖,却是绽出和蔼的微笑。 虞紫鸢没好气道,“你怎么能打阿瑶?他是你的丈夫,再怎么说,也不应该随便动手啊!” 阿拾无言以对,好像真的是自己干的的,有些心虚地低头。 虞紫鸢有些生气,“你就不能和你姐姐学一学?” 江澄抱着小金暖逗弄,“娘,眠眠不会乱打的人的,肯定是金光瑶的错!” 虞紫鸢冷漠道:“说吧,你为什么打他?阿瑶对你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你说要住莲花坞,人家也人家也同意了。在金陵台,谁能说阿瑶对你不好?” 阿拾委屈,“娘~” 江澄,“娘,眠眠他又不是故意的!这么做一定有原因!” 江厌离,“娘,眠眠她还小……” 虞紫鸢愈发生气,“还小?暖暖都会说话了,还小?” 江枫眠很少说话,但这次忍不住开口,“眠眠,你这次真的太过了?你这样,你让别人怎么看阿瑶?” 阿拾闭了闭眼,还是决定认错。还没等阿拾开口,金光瑶来了,金光瑶把所有的错都包揽在身上,阿拾逃过一劫。 等金光瑶送走江枫眠夫妇和江厌离,江澄留下和阿拾说话。 江澄一言难尽,“江眠眠,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咦~” 江澄嫌弃之情溢于言表,阿拾掐他,威胁道:“江澄!” 江澄抱着小金暖蹦了几下,小金暖嘎嘎直乐。江澄,“我说,江眠眠,娶了你,真是金光瑶的福气!我以后要娶阿姐这样温柔贤淑的妻子,你这样的,啧啧啧……” 阿拾四处寻找,拿了一根鸡毛掸子。江澄举着小金暖做挡箭牌,小金暖以为是在玩,小胳膊小腿蹬得起劲。 没过几天,江家人就要回莲花坞了,临行的前一个晚上,虞紫鸢找阿拾说话。 虞紫鸢,“眠眠,你没事就去给阿霜请安,她毕竟是长辈。” 阿拾现在浑身反骨,像小时候一样,摇头,孩子气道:“不要!” 虞紫鸢,“江眠眠!” 阿拾看着担忧的虞紫鸢,还是嘴上答应了,“我知道了娘,我有空就去!” 阿拾才不会去给金夫人请安,以前还好,顶多无视。自从金子轩丹田破碎之后,看着阿拾都眼放绿光,恨不得吃了阿拾和小金暖。 金子轩没有完全变成废人,当然,实力大减。金光善没有要换少主的意思,金子轩的少主总体还是稳固的。不过金光瑶在,金夫人当然觉得不安稳。 特别是金光瑶,还时不时上金子轩和金夫人那里刷存在感,让金夫人更敏感。 在阿拾看来金夫人强势刻薄却不狠毒,总是搞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恶心人。她自己拿成气候的金光瑶没办法,就想为难阿拾,以达成金光瑶心疼的目的。 阿拾真是无语,要是金夫人有魄力给金光瑶好看,阿拾只会拍手称赞。阿拾和金光瑶没有感情,至于利益荣华富贵什么的,阿拾是不缺的。 金光瑶成功上位,阿拾也不会沾多少光。要是他暗地里作恶,被拉下马,阿拾反而要受连累。阿拾巴不得他赶紧玩完,免得到时候影响小金暖的名声。 阿拾不禁回想起了,生了小金暖后,偶尔回金陵台的日子。 阿拾那时候还是第一次带着小金暖回金陵台。金氏一家人都在,毕竟小金暖是新生儿,这些长辈自然要见一见。 江厌离夫妇和小金凌当然对小金暖很亲近。金光善看在他们和江氏的份上,给小金暖备了厚礼,不过还是顺手用言语敲打。 阿拾听着不过分,就忍了。那时候,侍女抱着小金暖,一家人在吃饭,小金暖突然哭起来。 金夫人抚着额头大声道:“哭什么哭……你怎么带孩子的,没听见孩子在哭吗?哄哄他呀,吵得我头痛!” 小金暖哭得更大声了。阿拾从手忙脚乱的侍女手里接过孩子,抱在怀里轻轻哄,金光瑶站起身帮忙。 金夫人一点也忍不得,“哎呀,别哭了!江雨眠,你怎么当母亲的,一个孩子都哄不好!” 江厌离,“母亲……” 金夫人,“你别说话,我头疼得厉害!” 金子轩关切地在金夫人旁边扶着她,“娘,你没事吧?要不要请大夫?” 阿拾只是一心哄着哭得可怜的小金暖。 金夫人焦躁道:“我没事,快把他弄走,我头痛!” 金光瑶,“母亲……” 金子轩,“阿瑶,能不能…” 阿拾暗地里狠狠瞪了一眼金夫人,抱着还在哭闹的小金暖走了。 等到傍晚的时候,金夫人又派人来说她病了,不能接见来看望小金暖的族人。金子轩要照顾她,也不能离开。阿拾立刻请人去问金光善,谁知金光善也不见踪影。 阿拾气得脸色发青,碍于还精神着的小金暖,也不好发脾气,只能忍气吞声。 这个时候族人都快要到金陵台的宴会厅了,阿拾急得的团团转。 “二小姐!” 是江厌离身边的侍女。阿拾“什么事?” 侍女,“大小姐说,等她侍候完夫人,就同二小姐一起去见客。” 阿拾艰难地露出笑脸,“我知道了,替我告诉姐姐不用担心,我会想办法解决!” 都说金家是皇族后裔,阿拾没有感受到传承自皇族的辉煌大气,小肚鸡肠、斤斤计较,看人下菜碟的功夫,阿拾倒是深有体会。 阿拾看着一直安静的金光瑶,“你还愣着做什么?现在怎么办?” 金光瑶朝着阿拾伸手,“夫人,我已经想到办法了。把孩子给我,你现在出去找家庙祈福,后日再归。” 阿拾看着平静的金光瑶,毫不犹豫地相信他。什么困境翻盘,这不就是金光瑶的拿手好戏嘛! 等阿拾回来的时候,金氏族人在那天送礼的基础上,又补送了一份礼物。从那天以后,金光瑶的名声在金氏一族中更好了。 不过第二天,金夫人又奇迹般好了。让人叫阿拾去给她请安,特意定了时辰。阿拾才不管她定了几时,睡到平常起床的时间,就起来梳洗用饭,然后才去给她请安。 金夫人显然没有想到,有阿拾这么不要脸的世家女。金夫人开始给阿拾摆她婆婆的谱,金夫人说的难听的话,阿拾左耳多进右耳多出,就当没听见。 金夫人训话,阿拾就一副神游天外的样子。气得她砸杯子,阿拾却装无辜,问反怎么了。江厌离夫妇姗姗来迟,询问发生什么事。 阿拾摆出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说什么自己也不知道怎么了,金夫人就生气了。最后还是金子轩出言调解,阿拾才无事一身轻,回房休息。 第一次没有得逞,金夫人好几天没有叫阿拾去请安。不过也没闲着,不是给阿拾的院子上根本就不吃的菜,就是把阿拾点名要吃的点心换成其他或者送往别处。 甚至有时,还会推脱没有小金暖要用的东西。阿拾真的是气笑了,不过为了这种小事去找她理论,吃亏的只会是自己。 阿拾索性就当看不见,反正自己是江氏小姐,还是吃得起,用得起,也养得起小金暖这个小宝贝。 夫人经过几天的学习,恶心人的技能又有提升了。又开始说叫阿拾的规矩,对阿拾当然不管用。阿拾为了报复她,离开金夫人的院子的时候,都摆出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 这让金夫人有些生气,不过她仿佛开窍了。开始把目光移向小金暖,也没出什么恶言,只是不断踩低小金暖,捧高小金凌。 可把阿拾恶心坏了,涉及到小金暖,阿拾当然不是吃素的。阿拾开始提起姐夫金子轩丹田被废的事,无论说什么,阿拾说着说着都会话锋一转提起这事,并且表达惋惜。 当时金夫人的脸色可精彩了,两人互相恶心了几天,功力不相上下。最终还是阿拾先放弃了,没什么意思,有时间不如去陪小金暖、去修炼,干什么要和这个老婆子浪费时间,让自己不舒服。 阿拾想通之后,带着小金暖直接回莲花坞,并且长期居住在莲花坞。 阿拾在脑子里胡思乱想,发呆了一瞬。虞紫鸢提高音量,“江雨眠,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阿拾求饶,“有的,娘,我真的在听!我知道啦,我一定会好好孝敬夫人的!” 陈情令—江厌离之妹58 虞紫鸢沉默了片刻后,又叹气道:“眠眠,对金光瑶好些,毕竟他是你的丈夫,孩子的父亲。” 阿拾闷闷不乐道:“知道了,娘,我会对他好的!” 虞紫鸢给阿拾整理头发,“你啊,要是你有阿离一半懂事,我就放心了!” 阿拾撒娇,“娘!我怎么不懂事了?” 虞紫鸢失笑,“懂事,我们家眠眠最懂事,和阿暖一样乖!” …… 江氏的人回去之后,阿拾要在金陵台住一段时间。阿拾的情绪低落下来,比起金陵台,阿拾更喜欢莲花坞。 现在金光瑶的势力越来越大,金夫人忙着帮金子轩和金光瑶争权,没空找阿拾的麻烦,阿拾难得过得清静。 阿拾当然不会这么安分,金夫人不来,阿拾就要去给她添乱。把金夫人给自己使的招数,加倍全还给她。 因为金光瑶的贴心,阿拾除了有些想家,过得的很舒心。金光瑶很会做人,照顾人也很拿手,至少很得阿拾的心。 最近金光瑶不在,阿拾觉得金陵台热闹了些,总是远远听见侍从们窃窃私语,但是又不知道具体发生什么事了。 还好金陵台有小金暖,不然阿拾能无聊死。江厌离心思都花在丈夫、孩子和琐事上,其实很少有时间陪阿拾。阿拾想聊八卦,也找不到人聊。 “夫人,不好了!不好了!” 侍女慌张急走,阿拾想着一定出了大事,金氏规矩严谨,一般情况下,不会如此失礼仪。 阿拾,“什么事,气喘匀了再说!” 侍女,“是家主他……” 阿拾了解了来龙去脉,摆出一副担忧的样子看金光善。 阿拾到的时候,金家一家人都在。金光善在房间里发疯大喊大叫,乱砸东西。金夫人一脸阴沉坐在客室主位,其他人都低眉顺眼不敢说话,呼吸都轻了些。 江厌离夫妇坐着,金光瑶站在中央,保持拱手弯腰的姿势。 阿拾还是会看脸色的,不过今天例外,“夫人这是怎么了?宗主他……” 阿拾一闪,避过飞来的茶盏,碎屑飞溅,摔的人是使了大力气的。 江厌离惊讶,硬着头皮道:“母亲……” 金夫人愤怒地瞪了江厌离一眼。阿拾笑得明媚,“母亲,这是怎么了?是哪个不长眼的惹了您,告诉儿媳,儿媳亲自去收拾他!母亲近来年纪大了,要是管不了事,儿媳可以代劳!” 阿拾说得飞快,金夫人气得发抖,挥袖把案几上的东西扫下地。 金夫人不顾仪态,大声道:“你给我滚!都给我滚!滚……” 阿拾彬彬有礼告退,顺便带上金光瑶。两人出门,阿拾仔细一看,金光瑶脸上有红痕。阿拾想,除了金夫人和金光善,应该是没人敢动他的。 阿拾没有同情心,面上假做关心状,伸手摸他的脸,“阿瑶,你怎么,这是谁干的?” 金光瑶脸上担忧委屈,但是眼底偶尔闪过痛快的光芒,“没没事,眠眠不用担心。” 阿拾立刻收手,“哦,没事就好!” 金光瑶低头,声音更低了,“嗯。” 阿拾回去后,先是看了小金暖,然后回顾今天知道的惊人的消息。 陈情令—江厌离之妹59 听说秦愫竟然是金光善和秦夫人的女儿。有的人传秦夫人和金光善勾搭成奸,也有的人说是金光善强迫的秦夫人…… 版本多种多样,不管事实是怎么样的,秦夫人和金光善确实有染过。秦夫人甚至试图自杀自证清白,不过被人阻拦了下来。有了这事,秦夫人烂大街的名声,又好了一些。 这下轮到金光善的名声跌落谷底了。也不知道秦夫人是怎么找到金光善并对他下手的。金光善在怎么说,也是一宗之主,还是有些修为在身上的。 因此就算在秦家的地盘,秦夫人怀着死志要和金光善同归于尽,也只是让伤了金光善的那处,让他以后都不能人道。秦夫人身受重伤,被秦家带了回去。 秦宗主和秦氏什么态度,阿拾不知道。金夫人肯定是气疯了,金光善也是,没剩多少理智。 阿拾能在侍从那里知道这事,这件事肯定是已经被传的沸沸扬扬。按照金家和秦家的势力来说,这种丑事一般能被摁下。现在被广泛传播,肯定是有人在里面动了手脚。 阿拾第一个怀疑的就是金光瑶,他有这个能力、心机和手段。同时阿拾觉得金光瑶也是痛恨金光善的,除了他没谁了。 金光善沦为笑柄,连带金氏也被人私下议论。不过现在没人敢拿到明面上来说,只敢在背后蛐蛐,金氏是当之无愧的四大家族之首,没人敢多管闲事。 现如今,秦氏当然不可能再依附金氏。秦宗主做主,当天就宣布脱离金氏。 流言愈演愈烈,金氏的族人也受到了影响。金夫人和金光善吵翻了天,金光瑶则是忙于奔波在外处理此事。 阿拾每日带着小金暖玩耍或者练剑,除此之外,远远看着金光善夫妻吵架。偶尔帮着江厌离带着小金凌,毕竟作为亲儿媳妇,江厌离不能不管不问。 别看金光善现在这样,他也不愿意放弃手中的权力,现在他处事务积极了起来。金夫人嫌他丢脸,想他快点退位,把位置腾给她儿子金子轩。 金氏的族人很明显也是想金光善退位的,毕竟对心腹妻子下手这种事,实在是失德、不光彩。 金光善见胜算不大,就想拉拢金光瑶站在他这边。一改往日的嘴脸,对金光瑶多有夸赞,还往阿拾这里送了不少礼物。 金夫人见金光善的动作,当然不肯落于人后,也拉下脸来讨好阿拾。还带上江厌离和小金凌,江厌离有些尴尬,但不妨碍阿拾享受。 对这对豁出脸面的夫妻,阿拾大开眼界,平常吵架就算了,有时候还动起手。对阿拾赞不绝口,有些话他们好意思说,阿拾都不好意思听。 不过也没持续多久,毕竟这种事越拖,对金氏的名声越不好。金光善还是被赶下了宗主之位,金子轩顺利继承。 儿子成功继承家业,金夫人每日乐得合不拢嘴,对阿拾的态度也冷淡下来。金光善那边就不一样了,每日愁云惨淡,没了权力,就算是面对金子轩,也装不了慈父的样子。 金光善连金子轩也恨上了,金子轩面对父亲的恨意,一时间也有些难过。这时候金光瑶善解人意地出来安慰金子轩。 两兄弟的感情更好了,金子轩很信任金光瑶,金光瑶在金陵台的权利更大了。 对外金光善是羞愧自辞宗主之位,在内金夫人怕他闹事,直接把他软禁起来,美名其曰修养身心。 同时,秦氏那边也对此事划上了圆满的句号。在金光瑶的游说下,秦氏同意秦愫在秦氏亲族之内招婿继承宗主之位。 至于秦夫人,还没死,只是卧病在床,苟延残喘。 …… 陈情令—江厌离之妹60 就这样,阿拾在金陵台愉快地生活了三年,和金光瑶相处得不温不火。 今日要去清河聂氏参加聂怀桑的继任大典。聂明玦不久前去世时,阿拾还去参加过他的葬礼。 去参加聂怀桑的继任大典,阿拾是带着小金暖去的,小金暖已经四岁了,乖乖地揪着阿拾的袖子跟着。 到了门口,金光瑶已经在和聂怀桑一起迎客了,聂怀桑看着比以前成熟了些。 聂怀桑,“三嫂,阿暖,你们来了!” 小金暖乖乖叫人,“爹爹,聂叔叔!” 金光瑶俯身牵小金暖的手,“阿暖。” 聂怀桑抱着小金暖走在前面,金光瑶和阿拾跟在后面。 金光瑶,“眠眠,这一路都还顺利吧?” 阿拾,“还好。” 金光瑶还想说什么,但又忍住了,“眠眠,先坐,我和怀桑还要待客。” 听到二人还要出去,小金暖软软道:“爹爹,如芳可以跟着去吗?” 金光瑶笑得温柔,“当然可以!” 等他们出去,阿拾自己先坐下。宾客络绎不绝,后来的蓝曦臣也跟着他们二人一起待客。 他们在忙,阿拾又找了后面来的江澄,出去到角落里一起说悄悄话。江澄看起来越发威严,有了一宗之主的气魄。 不过阿拾坐在一块,立马原形毕露。江澄,“江眠眠,最近还好吗?怎么都不回家?” 只一眼,阿拾就看破了江澄的小心思。阿拾,“怎么,你最近很闲吗?娘现在没有请媒婆给你说亲?” 江澄立刻变脸,“我忙得很,就我还用得着请媒婆给说媒?我要是想娶,不知道有多少品貌俱佳的好姑娘愿意嫁我!” 阿拾无语,“那你娶一个呗!” 阿拾是江澄的同胞妹妹,现在阿拾的孩子都能跑能跳了,虞紫鸢不着急才怪。 江澄掩饰道:“哎,你知道魏无羡最近怎么样了吗?” 阿拾,“师兄他最近来过信,说还行吧,勉强收了几个外门弟子。” 阿拾,“对了,师兄的长乐宗进展到底如何?” 江澄,“还能如何?虽然前几年出了金宗主那事,人家金氏还不是没有撤在夷陵的监察寮。” 阿拾,“呵呵,金子轩没有加派人手都是他大度,还想怎样?” 江澄翻白眼,“所以,魏无羡他另找了一个地方开宗立派。温氏剩下的人早晚撤出夷陵,现在不过是当个幌子罢了。” 阿拾,“这我知道!对了,现在大师兄收的弟子们能不能下山历练?江氏送去的弟子学医学得怎么样?” 江澄听这话有些生气,“你在想什么?这才几年?就能下山历练了?都是魏无羡那狗东西,教弟子经常三天打鱼两天晒网……” 阿拾看着江澄,不愤道:“噢,你还上夷陵给魏无羡带徒弟?” 江澄被拆穿,扭身不看阿拾。阿拾拽他,“好啊,开山立派的事是我出的主意,没想到你们把我一个人排除在外!” 江澄心虚,“哎,这不是看阿暖他还小嘛,离不开亲娘!” 阿拾轻易放过他,“那行,过段时间我也去看看。” 阿拾对教几个弟子修行没兴趣,一大群还差不多,有气势又威风。要是一个,但天赋异禀的徒弟也行。现在他们那边只有一个温苑符合要求,温苑是不可能拜阿拾为师得。 聂怀桑的接任典礼很顺利,毕竟有蓝曦臣和金光瑶这两位撑腰,更何况聂明玦临死前还给他清扫障碍。 聂明玦自从射日之征之后,身体就不好了,也是强撑着教导聂怀桑,把聂氏家业传给他。 典礼结束后,聂怀桑又举行了围猎。这次江澄和蓝忘机都不下场,全是一些名不见经传的小弟子,没什么看头。 等围猎开始,各家弟子们奋力表现,家主们、前辈们在各自找熟人闲聊。 秦愫也来了,在人群散了之后,来找阿拾。自从秦愫真实身世曝光之后,秦愫很少出门,秦氏的人几乎没有踏足过金陵台。 陈情令—江厌离之妹61 秦愫给阿拾行礼,阿拾没有和她废话,也不叫起,直接道:“秦少主有什么事?” 秦愫保持行礼的姿势,“请夫人移步叙话。” 附近还有人,阿拾就这么看着她,态度轻蔑。仿佛在说,你什么档次,敢叫我迁就你? 秦愫表现得更谦卑了,“夫人,以前都是我不懂事,冒犯了夫人,请夫人原谅。” 阿拾摆出和金光瑶一样的同款微笑低语,“你也知道你冒犯了我?怎么,你道歉,我就要原谅吗?你算什么东西?” 秦愫,“秦愫不敢求夫人谅解,只要夫人开口,我什么都愿意做。” 阿拾看了眼周围,翻白眼,“秦少主,有话直说,我没功夫和你兜圈子。” 秦愫要跪下,阿拾用青禾剑把她推开,冷漠道:“你这是要干什么” 秦愫趔趄了两下站定,“我只是想请夫人帮个忙,并无他意。” 阿拾抬头看天,还以为天黑了呢,阿拾转身就走。秦愫紧追不舍,“请夫人帮帮我,只要夫人肯帮忙,秦氏愿意听从夫人调遣!” 阿拾犹豫了,但是有点不稀罕。阿拾想要使唤人,整个江氏、部分金氏的人都能调遣,用得着小小秦氏? 阿拾不在意,有人需要啊!阿拾一瞬间就想到了魏无羡,阿拾考虑片刻,在秦愫的恳求下,还是面露勉强答应了。 秦愫当场就给阿拾说了她们家的事,怕阿拾不答应,带着恳求,说得很仔细。 至于秦愫为什么不去找金光瑶,秦愫以前的言行,婢女的口无遮拦,未必不会成为他人攻击秦氏的理由。 秦氏现在失去金氏的庇护,不知道有多少世家想瓜分秦氏,明里暗里都给秦氏制造麻烦。 世家想要迅速发展壮大,有什么比吞并其他世家更快? 在秦愫身世曝光之后,有关于秦氏的流言蜚语可不少。秦宗主好歹能做金光善的心腹,能力还是有的。勉强守住家业,确定秦愫继承人身份。 秦氏宗族上下也不是一条心,也有不少人想翻身做宗主成嫡系。现在秦宗主病重,等他死了,还没有孩子的秦愫要是请不到强大的外援,注定坐不稳宗主之位,日子也不会好过。 谁叫秦夫人还活着,能活着,谁想死?秦夫人废了金光善之后,就病恹恹的,现在听来很有可能熬过秦宗主。 秦愫也不是傻子,能做宗主,为什么不做? 等围猎结束,阿拾和金光瑶告别,把小金暖交给他。立刻带上江澄,并写信给魏无羡,让他带着人,伪装好,来秦氏的地盘。 阿拾谈好条件,也没磨蹭,直接上门在秦氏宗族面前给秦愫撑腰。 秦宗主虽然不待见金氏的人,但是为了女儿,笑呵呵亲切地接待了阿拾。看见了江澄,秦宗主更高兴,尽管江澄态度冷漠。 阿拾出完面,也没多留,只说要在秦氏的地盘游玩。秦宗主热情地给了礼物送别,秦愫也满脸感激。 阿拾想到接下来要做的事,忍不住对他们父女露出大大的笑容,秦愫受宠若惊,回以微笑。 阿拾感叹,秦愫运气真好,即使不是亲生的,也得到了秦宗主全部的关怀。金光瑶也是,虽然有个恶父,至少也得到了他母亲全心全意的爱。 阿拾很快收了感叹,还是自己最幸运,父母俱全,姊妹都在,还有个可爱的小孩。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遇上了金光瑶。 陈情令—江厌离之妹62 不得不说,江澄还是有点了解阿拾的。没走出去多远,直接问,“江眠眠,你在哪什么坏主意?” 阿拾肘击江澄,“我能打什么坏主意?师兄他来了没?” 江澄甩手,“来了,我们快去见他们吧!” 几人在客栈会晤,魏无羡和温情都在,还带着乖巧可爱的温苑。没有废话,阿拾带着人直接行动。 没错,阿拾拿了秦愫的钱,还打着秦氏的名义给长乐宗收徒。就算秦氏的人没在,有不远处江澄这个江氏宗主坐着,都以为长乐宗是个好宗门。 阿拾带着人,在秦氏的地盘逗留了一个月。阿拾精挑细选,虽没收到什么天赋出众的人,但还是收到十多个外门弟子,质量比魏无羡这几年四处游荡收来的弟子强。 秦氏的人见阿拾一行人在他们地盘上大摇大摆收门徒,当然是不高兴的。不过秦宗主都没说什么,他们也就偃旗息鼓了。 秦宗主也不高兴,亲自来请教阿拾。阿拾当然是只说要收徒,别说他秦氏的地盘,金氏和江氏的地盘都会去收。 秦宗主气得本就不好看的脸发青,但还是赔着笑告辞了。临走时,瞪了戴着同款面具的温情和魏无羡。 阿拾一行人带着新收的弟子,一路上教着课回长乐宗。到了长乐宗山脚下,真是让阿拾大开眼界。 魏无羡学着蓝氏,在夷陵境内找了座人迹罕至的高山作为宗门据点。但并没有像蓝氏一样修了路,只有一条小径,总感觉是人走多了,走出来的。 阿拾是第一次来,没有选择御剑而行,而是徒步走了上去。阿拾这个修行过的人,也走得有点累。 到了宗门,阿拾有些佩服地看了眼江澄。堂堂一个宗主,还能经常来回走上来,免费给弟子们授课,真是厉害了。 魏无羡特意叫了所有弟子们在门口给阿拾见礼。 魏无羡扒着阿拾的肩膀,“怎么样?眠眠,威不威风?气不气派?” 看着和魏无羡穿同款黑衣的弟子们,阿拾挤出一个僵硬的微笑,等弟子们散了,新弟子们被带下去安置。 阿拾用力给了魏无羡一个肘击。魏无羡捂胸口,委屈道:“眠眠,你怎么打我!” 阿拾无语,“这就是你们的弟子服?你觉得好看吗?” 魏无羡转圈反驳,“怎么就不好看了?眠眠,你看我,这多好看啊!” 阿拾举着青禾剑,“好看吗?” 魏无羡低声下气,撅嘴道:“不不好看。” 要是个个都长得和魏无羡一般丰神俊朗,套个麻袋也好看。说实话,魏无羡挑弟子,眼光挺不好的。先不说资质,有的人就穿着魏无羡一样的衣服,看起来就不像好人。 长乐宗是新宗门,要闯出名头,下山夜猎行侠仗义的时候,就应该有个好形象。因为资质受限,长乐宗跟着温情一脉学医的弟子更多,更应该有个容易取信于人的形象。 四人群策群力,给长乐宗设计了新的弟子服。挑来选去,最终定下苍蓝色,在胸口统一绣上龙飞凤舞的长乐宗三个字。 有了阿拾的整改,长乐宗有些大宗门的样子了。阿是才知道,长乐宗的事务大部分都是温情在处理。 温情每天忙得脚不沾地,魏无羡倒是过得愉快。这种小事,阿拾懒得说他,不过要是自己是温情,保管三天一顿打。 阿拾和江澄在长乐宗待了几天,就回莲花坞了。本来要叫上魏无羡的,没想到魏无羡良心发现,要留下来帮温情。 阿拾和江澄就自己回。 陈情令—江厌离之妹63 阿拾和江澄到了莲花坞门口,小金暖就带着泪扑进阿拾的怀抱。 小金暖可怜巴巴,头埋在阿拾的怀里,“娘!阿暖好想你!” 听着小金暖委屈的小奶音,阿拾心疼地抱着他,轻声哄。 小金暖很快就好了,搂着阿拾的脖子,露出笑脸。 “眠眠,你总算是回来了!” 阿拾一扭头,“你怎么在这里?” 金光瑶脸上的酒窝浅了些,一直在边上的虞紫鸢看不下去。 虞紫鸢,“你还好意思说,这些日子,都是阿瑶在照顾阿暖的!” 金光瑶走到阿拾身边,“岳母,眠眠和兄长一路赶回来,不如让他们先去休息?” 虞紫鸢地金光瑶笑得和蔼可亲,对阿拾凶神恶煞,一看小金暖在看她,立马笑成一朵花。 阿拾有点怀疑虞紫鸢和金光瑶学了变脸术。 小金暖,“祖母,让娘休息,好不好?” 虞紫鸢摸了摸小金暖可爱的小脸,“好好,阿暖乖!” 自从有了小金暖之后,虞紫鸢对阿拾态度大变。就像对小时候的阿拾一样,不过虞紫鸢只会宠他,不会像凶阿拾一样凶他。 阿拾自己也是,根本舍不得凶他。小金暖太乖了,就像棉花糖,甜蜜又柔软。 阿拾带着小金暖去休息。为了不被虞紫鸢教训,后来几天,阿拾例外带着金光瑶。 又是一个好天气,江澄带着小金暖在前面的船上摘莲蓬,阿拾在后面的船上,半躺在船上品茶看风景,舒适得不得了。 小金暖采了荷花,巴巴送给阿拾。阿拾接了,捏着他的小手夸奖,小金暖高兴地蹦了蹦。 傍晚的时候,下了毛毛雨,小金暖被虞紫鸢带着在他那里歇。 阿拾有些不习惯,没有小金暖,有些不开心。 “眠眠。” 金光瑶衣冠整齐,但是看着还有些湿润的发尾,阿拾知道他刚刚洗漱过。 阿拾,“怎么了?还不睡?” 阿拾坐在床边,金光瑶也过来挨着阿拾坐。在金氏和江氏,阿拾都住同一个院子。 阿拾默默移开,金光瑶低着头,侧脸对着阿拾,看起来莫名有些委屈。 金光瑶深吸一口气,“眠眠,我上次同你说,我们好好过日子,现在,你愿意吗?” 金光瑶目光灼灼看着阿拾,阿拾捏了捏床沿,想了想,没想起来。 阿拾脑海里闪过什么,拿出一颗药丸,笑着道:“你吃了它,从此,我们就是真夫妻。” 金光瑶一点也没迟疑,直接吃了,吃完,双目含情看着阿拾。 阿拾主动亲他,两人当晚就成了好事。 金光瑶为了促进和阿拾的感情,没有立刻离开莲花坞,反而在莲花坞住了下来。 阿拾也没有像以前一样冷脸相对或是视而不见,反而每日笑意盈盈的回复金光瑶。这让金光瑶由内而外地散发出愉悦的情绪。 阿拾还破天荒地下厨,亲手给金光瑶炖汤。听到这事,江澄八卦的丢下手里的事,跑来厨房看个热闹。 看着阿拾微笑做汤的样子,有些贤妻良母的范了,江澄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 江澄凑近,“江眠眠,你怎么了?” 阿拾白他一眼,“江澄,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关心我自己的丈夫也不行吗?” 江澄摇头,“行,怎么不行?” 江澄总觉得阿拾没安什么好心,还没等金光瑶喝上汤,他自己就出门了,说是去夜猎。 江枫眠偶尔帮着江澄处理事务,江澄出门的时候,江枫眠全权做主。所以现在的江澄经常不着家,才有时间去找魏无羡他们。 等吃饭的时候,金光瑶把阿拾做的勉强能入口的汤,夸出花来。虞紫鸢也感叹阿拾长大了,懂事了。 陈情令—江厌离之妹64 在莲花坞的这段时间,阿拾很在意金光瑶,仿佛真的把他当成丈夫,处处关心,事事照料。 金光瑶也给了阿拾热烈的回应,一家三口其乐融融,好像真的是一个完美的家庭。 在莲花坞没住多长时间,一家三口又整理行李,回了金陵台。 金光瑶提议,他搬到阿拾的房间住。阿拾拒绝了,在金光瑶露出失望沮丧的表情时。阿拾告诉他,她要搬去和他一起住。 金光瑶立刻雨过天晴,笑得可爱。 阿拾说到做到,当天晚上就搬进了金光瑶的房间。 随着时间的流逝,两人感情越发深厚。在金陵台的人看来,敛芳尊夫妇琴瑟和鸣,如胶似漆。 “夫人,敛芳尊他在书房昏倒了!” 阿拾立刻御气飞行,在大夫之前,先赶到一步。等阿拾布置好,隔绝了外人的视线,才让大夫把脉。 阿拾假意让大夫也给自己把脉,实则把的是金光瑶的脉。 老大夫激动地捋捋胡须,起身行礼,“恭喜夫人,贺喜夫人,夫人已有三个月的身孕了!” 阿拾笑着让人给他赏,那老大夫拿着赏银,欢欢喜喜地离开了。阿拾也给了身边的侍女侍从赏赐,一片喜气洋洋,贺喜声不断。 没过一会,金光瑶醒来。金光瑶看见阿拾,下意识地起身露出一个微笑。 阿拾小心地扶着他,“小心些,你现在怀着孕呢!” 金光瑶有些错愕,怀疑自己是听错了,“眠眠,你说什么?” 阿拾牵着他的手,再强调一遍,“我说,你怀孕了,小心些!” 金光瑶抽出手,表情有些破裂,“眠眠,别开这种玩笑!” 阿拾笑着,“我说的是真的,你要是不信,可以隐瞒身份,到外面去找大夫看。” 金光瑶表情变换不停,“是那天你给我的药,江雨眠,你怎么能这样做?” 金光瑶反应很快,片刻就镇定下来。阿拾还是笑着,显得有些诡异。 阿拾,“我做什么了?阿瑶,我能为你生儿育女,反过来,难道你就不能为我生儿育女吗?” 金光瑶扭头,明显是不愿意交流的意思。阿拾识趣地离开,“阿瑶你好好养胎吧,我先走了。” 小金暖刚下学,看到阿拾,小跑起来。阿拾站好伸手,抱起小金暖,“暖暖,今天怎么样?夫子教的,有没有不会的?” 小金暖,“娘,我都学会了!阿凌哥哥也说,会教我的。” 阿拾,“那就好,我们吃饭去吧!” 小金暖,“娘,我们要不要等爹爹?” 阿拾蹭他的小脸蛋,“不用,你爹爹今天有事,他自己吃。” 小金暖,“那好吧!” 金光瑶在阿拾离开之后,就出门了。阿拾等着哄睡小金暖,就去找他。 金光瑶在书房,用茶炉熬药。阿拾单手托腮,谴责他,“金光瑶,你怎么能这么狠心?那是我们的孩子!” 金光瑶脸色阴沉,眼底也是化不开的浓雾,手捏得勺柄吱吱作响。 金光瑶不语,只是一味熬药。阿拾看着他一锅锅熬,一碗碗喝,还是没动静。中途阿拾眯了一觉,醒来时,天边有了亮色。 金光瑶还没放弃,阿拾无奈叹气,“你不用再试了,没有用的,打不掉的。生下来吧,这是我们的孩子,你怎么能狠心打掉它?” 金光瑶熬了一夜,有些憔悴,“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 阿拾耐心解释,“我没有对你做什么,你好好养胎吧,我会有办法保你们父子平安。” 金光瑶虽然买打胎药喝打胎药,但是还有些不信男人能怀孕的,否则他的情绪不可能那么平静。 金光瑶点头答应,认真和阿拾商量对策。计划去庄子上养胎,对外宣称怀孕的是阿拾。 江厌离知道阿拾怀孕,很高兴,亲自来看望阿拾,提出她可以帮忙照顾小金暖。 阿拾拒绝了。又不是自己怀孕,没有小金暖,阿拾心里空落落的,所以就没答应。 人多眼杂,越少人关注,越安全,阿拾还特意写信让江氏不用来人看自己。 陈情令—江厌离之妹65 得知要和父母分开,小金暖哭得撕心裂肺。阿拾觉得没有必要委屈孩子,还是决定带上他。顺手从金氏要走了一个蒙师带着一起去庄子上给小金暖上课。 阿拾每日在屋子里假装养胎,其实是在修炼和想办法让金光瑶安全产子。 直到产生胎动,金光瑶才相信,自己是真的怀孕了。当场就发狂,摔了一屋子家具。 阿拾等他发泄完,才进去安慰他。得到的当然是无情的背影,和仇恨的目光。阿拾不在意,反而对他越来越体贴。 金光瑶不是没想过对阿拾动手,但是悲催地发现,尽管他修为不错,还是打不过阿拾。 发了两天的脾气,金光瑶平静下来。开始回应阿拾的关心,主动和阿拾亲近。阿拾不觉得奇怪,全盘接受,加快了找办法的脚步。 阿拾留了信和小金暖说过,就去找温情,这种事当然要温情指导。温情不愧是圣手,在阿拾提出破腹产子的离谱想法之后,立刻全身心投入,给阿拾想办法。 两人先是设计方法步骤,准备和修改药方。一个月后,阿拾完美给兔子、老鼠等接生,学成手艺。 阿拾准备好药物和工具,带着假肚子,飞快赶回金光瑶的驻地。 金光瑶站在房门口,看着阿拾热泪盈眶,两人抱在一起。 阿拾发现金光瑶受了很多,不过也没说什么。像金光瑶关心自己一样,妥帖地照顾他。 又过了几天,阿拾见证金光瑶孕吐,抽筋,反应比阿拾怀小金暖的时候激烈多了。 金光瑶散着头发,靠在阿拾的怀里。这段时间,金光瑶瘦出了尖下巴,美丽又惹人怜爱。 金光瑶眼里含着泪,“眠眠,我好难受,能不能把他打了?” 阿拾慢慢抚摸着他的眉眼,温柔道:“这怎么能行?现在孩子大了,打不掉了,要是弄掉孩子,你也会死的!” 阿拾双目含情,“阿瑶,在我心中,你才是最重要的,再忍忍吧,我一定会让你们父子平安的!相信我!” 金光瑶不想再说话,闭着眼,眼角流下一滴泪,配着苍白的脸破碎又迷人。 阿拾抬头,偶然瞥见镜子里的自己。看着自己精致带笑的脸,觉得有些变态,又有些眼熟。 像谁?不就是像以前自己无力面对的金光瑶。 阿拾低头,默默把金光瑶放在枕头上,轻柔地给他盖好被子离开。 金光瑶似乎是认命了,变得温顺了起来。阿拾也很贴心,仔细照顾他。还常常带着小金暖看他,当然是遮着他的肚子见。 小金暖每次来看他,他的心情都会更好一些。他的肚子猛长,比阿拾当初生产时还大了一圈。 金光瑶偶尔会露出脆弱,阿拾都会精准捕捉到,抱着他安慰。在他害怕时,第一时间开解,保证一定会父子平安的。 终于等到时间,阿拾熬了麻沸散,骗他是补药,给他喝了。 等金光瑶昏睡,阿拾把他带到早已准备好的特制产房,亲自给他剖腹取子。 陈情令—江厌离之妹66 中途金光瑶醒来过,阿拾眼疾手快把他弄晕。是一对龙凤胎,剥出来后,打哭,放在被子上盖着,输送灵力温养。 阿拾加紧给金光瑶缝合上药,尽管阿拾不停输灵力给他,也怕他真的死了。 等处理好伤口,阿拾直接抱着他回房,让早就请好的大夫来看病。 最后的结果还是好的,金光瑶只是失血过多,只要好好养着,别让伤口发炎就好。 孩子也好,身体健康。这下阿拾才有空让仔细看两个孩子,红彤彤的,比小金暖出生时更小,也更丑。 等收拾好一切,阿拾接来了奶娘和侍女们,并写信给家人通报喜讯。 金光瑶第二天傍晚才醒来,他脸色苍白,唇色也白。金光瑶,“水…水……” 阿拾小心地给他喂温水,又抱了两个孩子给他看。金光瑶还没说什么,侍从来禀,江厌离来了。 阿拾赶紧回房,还没进屋就被江厌离截住。 江厌离扶着阿拾,有些生气,“你才生了孩子才几天?怎么能出门见风?” 阿拾解释道:“屋里太闷,我想出来走走。” 江厌离扶着阿拾回房,安排妥当了阿拾,才看孩子。江厌离看着两个孩子,直夸出落得好。 等仔细看过两个小孩,江厌离又问,“阿瑶呢?怎么不见人影?” 阿拾支吾道:“他他受伤了,在隔壁屋子养伤!” 江厌离又去看了金光瑶,决定留下来照顾阿拾,阿拾拒绝,江厌离不听。 夫妻俩开始了,每日喝汤补身的日子。金光瑶是真要补,可是阿拾不需要啊! 阿拾想丢也丢不掉,江厌离看出阿拾的抗拒,盯得紧。小金暖也听话,每天有空都来看阿拾。 阿拾让他去看弟弟妹妹,小金暖糯糯表示,他们有奶娘照顾,阿拾由他照顾,阿拾哭笑不得。 等金光瑶出了月子,行动自如,阿拾胖了一圈。 江厌离带着小金暖,阿拾和金光瑶各抱一个婴儿,上马车,回金陵台。 等到了金陵台,江家人、金夫人、金子轩和小金凌都在等着了。 江枫眠夫妇一人一个,接过孩子抱在怀里。小金暖去找好久不见的小金凌。 江澄左看右看,找不到抱的。就蹭到阿拾身边,阿拾扶着金光瑶,江澄索性也扶着他。 三人坠在后面,前面的人抱着孩子说笑。 金夫人也稀罕地看着龙凤胎。现在他儿子稳坐宗主之位,看金光瑶也顺眼了些。 江澄,“对了,龙凤胎叫什么名?” 阿拾还真没想过,看向金光瑶,金光瑶也摇头。这个月一直都叫两个孩子二宝、三宝,也没人注意两个孩子还没没名字。 江澄自告奋勇,要给龙凤胎里的弟弟起名,金光瑶也答应了,阿拾就给女孩起名。 金光瑶生了孩子后,情绪低沉。阿拾想他可能一时接受不了,很体谅他,他的事务,阿拾都顺手帮他处理了。 江澄抱着孩子,“眠眠,你说澈字如何?金澈,好不好听?” 阿拾嫌弃,“金澈?怎么不叫金清?金凝?难道你不觉得奇怪吗?起这个名字,除去姓氏,听起来,就像和你一辈的,是你兄弟,哈哈哈!” 江澄不满,“江眠眠!” 阿拾止住笑,“我女儿小字阿芙,日后,便名金芙,至于字,以后再取。” 江澄连连点头,“好听,那这个孩子,就叫金莲?还是叫金荷……” 在阿拾逐渐冷凝的目光中,江澄闭嘴了。 江澄晃了晃小金芙,挣扎道:“不如叫金蓉,这样外人一听,就知道是兄妹!” 阿暗自点头,觉得还行,就答应了。 两兄妹,正式有了大名,金蓉,金芙。 陈情令—江厌离之妹67 又过了一年,金光瑶终于恢复了,抱着孩子的时候,贤妻良母的气质扑面而来。 两个小的逐渐张开。都说外甥像舅,小金蓉长得很像江澄,眉眼比他舅舅更好看。小金芙既不像父亲,又不像母亲,但仔细看,又能看出相似之处。 两个小孩精致可爱,是家里的新一任团宠。小金凌和小金暖经常看他们。 阿拾逐渐开始参与长乐宗门的事,感觉还是有点意思的。 小金暖七岁的时候,金光瑶提议让小金暖偶尔去蓝氏听写。阿拾觉得没必要,自己可以教,金氏、江氏也不缺功法,未必就不如蓝氏。 看着金光瑶诚恳,坚持的脸。阿拾答应了,这总归还是对小金暖有好处的。 阿拾和金光瑶亲自送小金暖到蓝氏,金光瑶对外交际,阿拾配着小金暖。 阿拾住在彩衣镇买下的院子,金光瑶则是住在蓝氏。等小金暖适应了,两人就打算回去。小金暖有些不舍,但是蓝曦臣也是亲近的熟人,因此也没有抗拒。 阿拾和金光瑶回去的时候,蓝曦臣带着小金暖送行。这么多年,阿拾和蓝曦臣基本上没说过什么话。 不是遗憾,也不是意难平,就是有些不愿意。 阿拾和金光瑶回到金陵台,看见江澄带着两个小的,也没什么意外。只不过,总感觉江澄脸上有些心虚。 江澄,“眠眠,你们回来了!” 阿拾点头,“你怎么在这里?莲花坞没事吗?” 江澄有些无语,“没事,我来看我外甥,你有什么问题?” 金光瑶,“兄长哪里的话,你来,眠眠很高兴。” 江澄,“这还差不多!” 阿拾,“行,吃饭吧!” 两个小的叫着爹娘。吃饭的时候,阿拾发现不对劲,小金蓉明显是对江澄叫爹。 小金芙在金光瑶怀里叫爹,小金蓉有些受到影响,也跟着小金芙叫金光瑶爹,明显有些疑惑,谁才是爹。 阿拾翻了个白眼,“江澄,你怎么这么无聊?” 江澄反而理直气壮起来,“哎,阿蓉乖,叫爹!” 这段时间都是江澄在带他们,小金蓉仰着小脸,“爹!爹!” 阿拾掐他,江澄抱着小金蓉直接走了。 金光瑶欲言又止,“眠眠。” 阿拾懒得说江澄,“别管他,他会照顾好阿蓉的。” 阿拾吃着饭,金光瑶给流着口水的小金芙喂饭。等阿拾吃完,阿拾抱着小金芙继续喂饭,金光瑶吃饭。小金芙在怀里动着,活泼又可爱。 秦愫又找上门来,阿拾烦恼,上次的交易,其实还是他们秦氏占便宜,现在又来,是不是有些得寸进尺。 阿拾还是去了客栈见她。秦愫现在已经稳坐宗主之位,还有有了孩子。现在的秦愫干练又利落,但眉宇间,还是有化不开的郁气。 阿拾双手抱胸,“秦愫,你到底有什么事?专门跑到金氏的地盘要见我?” 秦愫神情忧郁,“我只想和你说说话,没有其他意思?” 阿拾觉得她脑壳有大病,自己和她关系很好吗?千里迢迢跑来说话? 阿拾没好气道:“说吧,赶紧的,我没空!” 秦愫叹气,“我娘,我娘,她居然要给我夫君选妾!” 阿拾惊讶又好奇,“什么?什么?你娘还活着……” 阿拾捂嘴,“哎,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说,你娘怎么能这么干!” 秦愫双眼看向窗外,表情平静,情绪悲伤,“我娘她说,我女儿不……” 秦愫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但看起来在意得不得了。 秦夫人命长,至少熬过了先秦宗主。秦愫身世曝光之后,先秦宗主并没有为难她,只是感情淡了,有秦愫这个孝顺女儿在,她照样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 先秦宗主嘴上说相信她是被强迫的,实际上还是怀疑的,从他们长期分居就能看出来。 作为旁观者其实阿拾也怀疑,秦夫人说话的真实性。金光善年轻时,也是少见的翩翩公子。身为金氏的继承人,金光善有权、有钱,还有颜,还会甜言蜜语。 就连金光瑶的母亲,至死也还想着他。就知道,这人手段了得。金光善风流又缺德,但还不至于给秦夫人下药。或许秦夫人是被骗了,但很有可能是清醒的,半推半就罢了。 秦愫和她丈夫感情很好,也很支持她,还有了一个女儿。秦夫人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居然劝说秦愫的丈夫纳妾生儿子,继承宗主之位。 阿拾听到这里,瞪大了眼睛。阿拾八卦道:“那,你丈夫他答应了吗?” 秦愫露出了甜蜜的微笑,“他没有,他说,这辈子他只会有我一个女人。还说,女郎未必逊于男儿,就算是以后有了儿子,宗主之位也是他姐姐的。” 阿拾听到这么恶心的东西,抖了抖身子,有些敬佩秦愫丈夫的开明。 阿拾不客气道:“这不是挺好的吗?这就是你大老远跑来,要找我说的事?” 秦愫有些不好意思,看起来心情好了些,不到片刻又忧郁了。 阿拾看得心烦,“哎,有事说事!你这副样子,看着就让人讨厌!” 秦愫眼里涌上泪水,“我娘她还是不肯放弃让夫君纳妾的想法,你说我该怎么办?” 阿拾瞪了秦愫好几眼。就秦夫人,她现在能用什么拿捏秦愫?无非就是秦愫对她的感情。 阿拾真是不明白,秦愫得到了先秦宗主无私的父爱,为什么还看得上秦夫人那掺杂着各种脏东西的母爱。秦夫人自私又懦弱,最爱的终究是她自己。 阿拾对秦愫没什么好感,怎么扎心,怎么说,“怎么办?做个孝顺的好女儿,给丈夫纳十个八个妾,生一堆儿子给她看!” 阿拾冷笑眯眼,“秦愫,我发觉你这个人,真的是个白眼狼!秦宗主,但凡他有的,是不是都给你了?现在他死了,你还在这里做个孝顺女儿。难道他的死,秦夫人就没有责任?没有间接出一点力?还是说,因为秦宗主不是你亲爹,所以你就能冷眼旁观?下一步是不是要改名换姓,改成金愫,认祖归宗?” 秦愫哭得难以自抑,“不是这样的……父亲他……” 阿拾心情平静,喝茶吃点心。秦愫贪念先秦宗主的父爱,又舍不得割舍秦夫人的母爱。想必秦宗主生前看着秦愫对生母的爱和孝,也是伤心的。 但是因为秦愫和秦宗主自己没有血缘关系,只能放任。怎么会不伤心?对女儿付出一切,回头发现,女儿更看重,伤过自己的生母。 秦愫哭得颤抖打嗝,阿拾一点也不同意,也不惋惜秦宗主,他们一家人,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没什么好在意的。 阿拾吃着秦愫讨好自己准备的点心,品着好茶,美中不足的是,太吵了。 阿拾吃的差不多,秦愫也整理了情绪。哭得这么惨,肯定是心中有愧,憋了许久了。 秦愫拭泪,期待又带祈求地看着阿拾。阿拾没忍住笑出声,“你怎么打算的?哈哈!” 秦愫得不到想要的回应,有些黯然,“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你说,我能把我娘怎么办?” 阿拾对秦愫感观一直都不好,对秦夫人更是厌恶。毕竟能想出让女婿纳妾生儿子继承女儿得到的家业的母亲,能是什么好人。 同时阿拾也对金光瑶不满,按照他的做法,绝对和秦夫人有怨。还以为他要让秦夫人付出代价,结果就这,秦夫人损了名声不假,人家照样过好日子。 简直就是憋了坨大的。 阿拾无语,不太想给她出主意,恶人自有恶人磨,她们母女相互折磨一辈子才好。 但是想到女儿小金芙,想到这个世界对女子的束缚。阿拾虽然不能改变这个世道,但是多一个女性话事人,还是好的。 阿拾面无表情道:“事发时,听说秦夫人想死?现在不用她去死,往后余生都在祠堂或者庙宇为秦氏祈福吧!” 秦愫擦干眼泪,眼神坚定,“夫人日后有吩咐,秦愫自当赴汤蹈火!” 阿拾回她一个冷笑,秦愫自觉告辞走人。 相比之下,最惨的还是金光善。不仅残缺了,失了权柄,还被关起来,还有金光瑶这个“孝顺”好大儿不时上门提供情绪。 阿拾想着金光善的惨样,毫无同情心地笑了。金光善不知道诱骗了多少女子,都是他该得的。 等秦愫出去之后,阿拾也跟着走了。 陈情令—江厌离之妹68 街上还是很热闹的,阿拾心情放松地看着行人。只一眼,就看见了江澄和金光瑶。 倒不是因为他们相貌出众,而是他们太突出了。只有他们两个男的,各自抱着一个小娃娃。 街上倒不是没有抱孩子的男子,但是一次两个,还穿着华贵,这就有些少见了。 两小孩窝在亲爹和舅舅怀里,各自拿着一个色彩鲜艳的拨浪鼓。 看见阿拾,都蹦起来喊娘。阿拾应声摸了他们的小手、小脸。 阿拾,“你们怎么想起来要带孩子逛街?” 金光瑶微笑,变换姿势,抱紧在怀里乱动的小金芙,“今日天气好,难得空闲,就想着带两个孩子出来见见风。” 江澄面色有些古怪。阿拾,“你干什么?做这个死样子!” 江澄颠颠怀里的小金蓉,“你是不是欺负秦宗主了,我看她都哭了!” 合着两人早就看见阿拾了,专门在外面等着。 阿拾,“我可没有,她哭她的,不关我的事!” 江澄稳重道:“再怎么说,人家勉强算是我们的合作伙伴,你也不能太过分了!” 阿拾无语,“你要是没事,就回莲花坞,爹娘都来信催好几回了!” 江澄,“好啊,我现在就回,不过我要带上阿蓉!” 阿拾作势要打他,“你做梦去吧,你自己回!” 江澄抱着小金蓉跑得飞快,阿拾追着他。 金光瑶抱着小金芙,微笑看着两人打闹。 让江澄一个人带着小金蓉回莲花坞,那是不可能的。江澄虽然没明说,看他那架势,分明是想让小金蓉给他当儿子。 今天能让他带回去,明天就能告诉虞紫鸢夫妇是他儿子,后天就能改姓,上江氏族谱。 江澄是真的能干得出来,和阿拾,他可不知道什么客气。 就看江澄什么时候提出来,阿拾是不反对的。不过还是要征求金光瑶的意见,毕竟这是他十月怀胎生的。 阿拾还是把江澄撵了回去,不太受得了虞紫鸢的连环催。 小金暖要回来,只是在蓝氏偶尔听学,大部分时间还是要待在金陵台。 小金暖一到家,就被小金凌带走,两个小兄弟在角落里说悄悄话。 阿拾也忙了起来,除了修炼,教孩子,还要时常去长乐宗帮忙。 因为阿拾忙,没时间时刻盯着三个孩子,只要不长歪,阿拾给了他们比较自由的空间,江澄也有了可乘之机。 两人小的能跑能跳,正式修行时,各自有了更亲密的小伙伴。 老大金暖平常主要跟着父母和蓝曦臣修炼,说得上话的是蓝氏的蓝景仪和蓝思追。 蓝思追是谁?阿拾去蓝氏山门接金暖的时候,看见温苑穿着金暖同款蓝氏弟子服并带着抹额时,阿拾都气得发笑。 魏无羡让长乐宗以后的中流砥柱,甚至可能是继承人的温苑,另拜山头。阿拾立刻找到魏无羡了解事情。 温苑改名改姓,字还是蓝忘机取的,温情也同意了,阿拾就没在追究。 虽然他们是为了温苑有更好的前途,阿拾还是有些不高兴。觉得两人不把长乐宗当回事,日后未必还能收到如温苑一般的弟子。 现在温苑拜蓝忘机为师,以后不可能再继承长乐宗。长乐宗虽然只是个不入流的小宗门,但是已经有了自己的宗门教义,不可能跟着温苑学蓝氏。蓝氏也不可能答应,温苑得了蓝氏嫡系教育之后,另立山头。 看着两人安于现状,阿拾摇头,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一家人好久没团聚,阿拾带着小金暖准备去莲花坞接了小金蓉回家。 小金暖的抹额,是第一次去蓝氏听学时,蓝曦臣给的。蓝启仁也没反对,他也很喜欢小金暖,小金暖是蓝曦臣结拜兄弟的儿子,还是能给一条抹额的。 后来小金暖拜入蓝曦臣门下。 阿拾带着小金暖到了莲花坞,看到和江澄同款装扮,鼻孔朝天的小团子,有些头痛。 小金蓉看见阿拾和小金暖,高兴地放下小木剑,迈着小短腿,哒哒跑过来,“娘亲,哥哥!” 阿拾抱过他,把人给小金暖抱着。 阿拾痛心疾首,“江澄,你教坏我儿子!” 江澄斜眼瞪,“江眠眠,你少胡说八道!” 阿拾自己小时候也没比小金蓉好多少,和江澄一个样,都有些欠打,不愧是家学渊源。 阿拾带着两个儿子见父母。虞紫鸢知道小金蓉要回家,有些不舍,小金蓉是虞紫鸢的新任小心肝。 回去时,江澄非要跟着,阿拾勉为其难答应了。 到了金陵台,小金凌牵着小金芙跑到门口迎接。 两小孩被众多侍从簇拥着,眉心都有一点赤色朱砂,一抹一样的表情,半抬着下巴。 阿拾的头更痛了。 自从小金暖去蓝氏听学的时间变长。小金凌整日带着小金芙在金陵台横行霸道。两人都喜欢穿得金灿灿,也喜欢带侍从,讲排场,简直就是亲兄妹。 像小金暖一样乖巧,阿拾担心他受欺负。像两个小的一样肆意,阿拾还是放心不下。 陈情令—江厌离之妹69 一家人团聚完,阿拾又在金陵台住了些日子。就去又去长乐宗教弟子,搞事业。 阿拾在课室里给弟子们上课,魏无羡期期艾艾在门外乱晃。阿拾不理他,专心上课。 等下了课,阿拾走出门口,魏无羡又扭扭捏捏围着阿拾打转,就是不说话。 阿拾故意闭紧嘴巴,看他能怎么办。 魏无羡手里的东西被揉成一坨时,终于忍不住了,“眠眠,我……” 阿拾,“你怎么了?” 魏无羡大声道,“我和温情打算成婚了,你到时候记得来参加婚宴!” 阿拾抢过他手里的东西,“什么时候?” 魏无羡嘿嘿笑,“下个月初九,你知道了,这帖子,你就不用了,替我转交给江澄!” 阿拾翻白眼,“什么时候开始布置长乐宗?” 魏无羡挠头,“这这,温情她说她来布置!” 阿拾,“呵呵,遇到你,真是有福气!” 阿拾,“替我告诉她,安心待嫁就好,其他的我来准备!” 魏无羡,“眠眠,你真好!有你是我的福气!” 阿拾看着不靠谱的师兄,还是决定亲自去找温情一趟。阿拾还准备请绣娘给他们量体裁衣,赶制婚服。 没想到,温情已经准备好了。阿拾只需要,布置场地,请宾客就好了。 场地这种事,交给弟子们,指点一下就好。阿拾交代完,火速下山。 当然是先去请虞紫鸢夫妇。虞紫鸢和江枫眠感慨良多,还是很高兴,魏无羡能找到陪伴终身的人。其次就是去告诉江厌离这件喜事。最后就是去找带娃的江澄,顺带暗示他,就剩他一个了,该找妻子了。 江澄一点也不在意,默默拎起小金蓉,露出挑衅的笑,阿拾无言以对。 魏无羡成婚时,说不热闹,满山遍野都飘荡着欢声笑语。说没排场,四大家族都来人了。 聂怀桑、蓝曦臣、蓝忘机甚至是金子轩都来了。 大家有礼貌地送礼祝贺新人,然后离去。江枫眠夫妇没有当天离开,等着喝新媳妇茶。 两人感情很好,在长乐宗待了三天,就闹着要下山夜猎独处。阿拾同意了,顺手接了魏无羡传下来的宗主之位。 阿拾从金氏请了几个夫子,帮忙授课。阿拾开始用心传道授业,虽然魏无羡和温情掌管长乐宗的时间更长,但是至少有一半弟子是阿拾领进门的,还是要为他们负责的。 魏无羡和温情能成,阿拾一点也不意外。毕竟两人一起经历了那么多,同甘共苦、同生共死,不成都有点说不过去。 等魏无羡再次回长乐宗的时候,是带着小崽子回来的。 魏无羡的儿子魏安,字念宁,都三岁了。害羞又腼腆,在魏无羡的鼓励下,细声细气地叫阿拾姑姑。除了遗传自父母优秀的优越外貌,一点也不像魏无羡和温情。 阿拾看着害羞的小团子,对他招招手,“过来,是念安吗?我是姑姑,你父亲写信回来和我说过你。过来,让我看看!” 魏安在父亲的鼓励下,一步三回头,走到阿拾跟前。阿拾把他抱在怀里,好一顿揉搓。 现在的阿拾无疑是幸福的,一切都好,爱自己的人,所爱的人都在。 至于金光瑶,阿拾谈不上爱与不爱,开头太糟糕,注定无法深爱。 陈情令—江厌离之妹70 等到小金暖能下山夜猎时。长乐宗在阿拾的带领下,也有了不小的名望,虽然主要是治病救人这一方面的。 在世家围猎时,阿拾能和四大世家家主坐同等位置。不是靠长乐宗,长乐宗靠着阿拾的名望和修为,勉强跻身二流世家宗门。 阿拾能和四大家家主平起平坐,完全是靠背景。有一个四大世家家主哥哥,四大世家家主夫人姐姐,尊者夫君,完全能坐。再加上自身修为不错,没人敢冒犯。 阿拾这些年鞠躬尽瘁,劳心劳力,都管烦了,今天终于把事甩脱,下山夜猎去了。 阿拾也是倒霉,没走多远,就遇到了行尸。阿拾解决掉之后,仔细查看,和温氏的傀儡差不多。 阿拾就怕有人再搞事,栽赃到魏无羡身上,就跟着线索继续查。 一把黑粉扑面而来,要不是阿拾反应快,差点中招。阿拾跟着黑影一直追,到后面果然追丢了。 到荒山野岭,看到一黑一白。白的举着剑对着自己,不知道要干嘛。阿拾赶紧上前阻止。 双方一个照面,虽然没见过,但都认出了对方。人的名,树的影。 阿拾,“晓道长这是要做什么?” 晓星尘悲伤又绝望,讲了事情的经过。并且打算剜眼之后,把受重伤的宋子琛托付给阿拾。 阿拾麻了,“那你怎么办?” 晓星尘抬头看天,大有一种听天由命的意思,“我,我自有去处。” 阿拾摇头,“你算起来是魏无羡的师叔,魏无羡不止一次提过你,我不可能放任你不管!” 晓星尘不答话,拿着霜华剑就要动手,阿拾不敢空手接白刃,直接扑上去抱他。 晓星尘反应过激,推的得阿拾摔了个屁股蹲。阿拾立刻起身抓着他拿剑的手,大喊:“晓星尘,你冷静一点!” 阿拾脸都气红了,从来没有这么丢脸过。阿拾有了三个孩子之后,更要面子。 晓星尘不为所动,还要继续。还好他受了伤,不然阿拾不一定能制住他。 阿拾抢了他的剑,他也不消停,拿宋子琛的剑,阿拾又给他抢了。没有剑,他还想徒手继续。 阿拾艰难地抱着三把剑,抓着他的手,没忍住打了他一巴掌,“你有问过宋子琛,他想要你的眼睛吗?” 晓星尘有一愣怔,阿拾趁机推倒他。晓星尘认真道:“我不会让他知道!” 阿拾冷笑,“我会告诉他!一字不漏都让他知道,你晓星尘多么伟大,对他多好!” 晓星尘含着泪给阿拾跪下,恳求阿拾保密。阿拾听得头大,只好先忽悠他带着宋子琛先找个落脚的地方。 晓星尘生了火,给宋子琛喂药,又给阿拾热了干粮。阿拾抱着三把剑,一眼也不敢错地盯着他。生怕一个没看住,他能徒手掏出两颗血淋淋的眼珠子。 熬了三天两夜,中途宋子琛醒来过几次,都被晓星尘敲晕了。阿拾扛不住了,晓星尘不掏眼珠子,阿拾都快猝死了。 阿拾死活不同意,各种撒泼威胁,总算保住了他一只眼。两人一人一只,都有。 挖完眼的晓星尘给宋子琛上完药,眼眶还流着血,就跌跌撞撞的地想走。 阿拾看得头皮发麻,直接把他打晕,上药。 宋子琛先醒来,经历过失明又复明,有些不适应。阿拾扶着他坐起来,等他缓过劲来,把知道的都说了。 宋子琛先是沉默,然后又一言不发照顾晓星尘。 阿拾看着他情绪还算平静,放心睡了。 阿拾是被两人的吵架声惊醒的,阿拾无意劝架,自己拿了点东西吃,顺手发了个长乐宗特制的信号。 看着两人要闹掰了,分道扬镳,阿拾蹦起来,开始劝架。 阿拾,“二位,别吵了!恶人薛洋还在逍遥法外,两位居然还有心情内讧!” 阿拾双手叉腰,“恕我直言,如今二位这个状态,遇上薛洋,只有死路一条!不如摒弃前嫌,共同扛敌!” 他们两个分开,真的只有死路一条。毕竟还是好好的时候,就能被薛洋弄瞎眼,薛洋完全是想折磨两人。 论夜猎经验,两人比阿拾丰富得多,他们都能着了薛洋的道,被薛洋戏耍。阿拾不认为自己一个人能除掉薛洋。 三人约好一起对付薛洋,两人为了抓住薛洋摒弃前嫌。但不说话,非要阿拾传话。 阿拾无语,为了不出岔子,忍了,拉着脸给闹别扭的两人传话。 最次找到薛洋的踪迹,是在一座荒城。黑压压、阴沉沉的,没声音,也没人。阿拾搓搓双臂,有点想回家。 晓星尘,“姑娘不用怕,我们会保护你的。” 阿拾感觉怪怪的,“晓道长,别这么叫我。称呼我为江道友或者雨眠仙子就行。” 晓星尘虽失了一只眼,但还是风姿卓绝,“好的,江道友。” “晓星尘,你来了?” 阿拾听见这声音,吓了一大跳,觉得熟悉,心底蔓延开无尽的恨意。无论出于什么,阿拾都决定杀了他。 晓星尘,“薛洋,这次不会再让你逃了!” 薛洋笑得猖狂,“谁逃还不一定呢!这次,你可没那么好运!” 三对一,当然是完胜。薛洋狡猾,还是给他跑了。 三人在对薛洋穷追猛打,还是没抓住他。后来有了,魏无羡的帮助,阿拾捅了他两剑,结束了他这罪恶的一生。 薛洋死后,晓星尘和宋子琛说开了,又继续结伴而行。 宋子琛要把晓星尘的眼睛还给他,晓星尘不要,甚至要把另一只也剜给宋子琛。还是阿拾劝住,才保持现状。 陈情令—江厌离之妹71(完) 魏无羡是跟着阿拾发的信号找来的,现在他又有了理由出门了。阿拾写信,让江澄先处理一段时间,自己回家见孩子。 又过了几年,双胞胎十三岁了。 阿拾也想退休了,新宗门的宗主就不是一般人能干的,太累了,也太忙了。 最终继承人是小金芙。这几年江澄缠着金光瑶,终于磨得他答应,过继小金蓉给他。 等小金蓉十八岁的时候,就会正式改姓江。小金蓉,越大越像阿拾和江澄,更像江澄一些。 虞紫鸢也说过,就算是江澄自己生,也生不出那么像的。 双胞胎各有家业继承,就小金暖没有。小金暖自己不喜欢这些,他要是想要,两个弟妹会拱手相让。 小金暖和他亲爹一样有着亲和力,又有蓝曦臣的君子之风,现在已经是各世家公认的,当之无愧的第一公子。 小金芙仿佛天生就爱争权夺利,野心勃勃。 自从她被定为长乐宗少宗主之后,立马适应了角色转变。马上以长乐宗少主的身份开始和其他家族的公子小姐交际,游刃有余,拉拢了不少追随者。 阿拾都惊呆了,阿拾现在,自己都做不到。处理宗务,教导弟子,阿拾都在行。唯独交际这块,实在没什么心得。 因为阿拾优越的背景和出众的修为,足以让四大世家之下的小宗门世家们不敢造次,只能讨好。 小金芙当了少主之后,比阿拾这个宗主还积极,私底下挖金氏和江氏的墙角补贴长乐宗。只要有机会,聂氏和蓝氏都不放过,雁过拔毛。 阿拾不得不承认,小金芙在这方面天赋异禀。 阿拾现在最头痛的还是小金芙。围在她身边的,不是各家少主,就是天赋好或者容貌出众的世家子弟,有男有女。 阿拾看着她,总会多看两眼长相出众的少年和少女。阿拾一开始没什么,总是撞见她和旁人独处,阿拾确定了,小金芙不仅花心,还见一个爱一个。 不是阿拾的错觉,小金芙和蓝景仪、蓝思追和欧阳子真有情况。三人,是同辈和小金芙没有血缘的,最出众的弟子。 阿拾还没问,小金芙就先提出要改姓的事。至于该姓什么,不姓金,也不姓江,姓孟。 小金芙冠冕堂皇,说什么要纪念祖母。也不知道她和金光瑶说了什么,金光瑶感动得热泪盈眶。 阿拾看着哭泣金光瑶,默默给他递帕子。小金芙改姓孟,是最明智的选择,日后的长乐宗不会沦为金氏或者江氏的附属,金江二氏也不会成为长乐宗壮大的掣肘。 小金芙改姓后,父女俩一起挖金氏的墙角,补贴长乐宗。 双胞胎十八岁的时候,小金蓉正式改姓江,名江蓉,入江氏族谱,成为江氏少主。 长乐宗这几年飞速发展,成了名副其实的大宗门。在江蓉的认亲宴后,阿拾决定把宗主之位传给小金芙。 小金芙喜笑颜开。阿拾看着她漂亮的小脸,还是没忍住问她到底喜欢谁。 小金芙一脸正经,“娘,我们只是朋友!我都是宗主了,以后我是要娶夫的!” 阿拾看那三人也不像是只想做朋友的样子。小金芙说了要娶夫,那就一定会娶的。蓝景仪和欧阳子真都不太可能了,蓝思追的胜算最大。 阿拾鼓励她,“嗯嗯,当然可以!这方面秦宗主有经验,不如你向她学习?” 小金芙摇头,“那是先秦宗主给她选的,又不是她自己找的。” 阿拾,“好好,我们小金芙以后自己拿主意!” 又过了几年,阿拾金光瑶坐在长乐宗上首。等着小金芙带着魏安来拜堂。 两人都穿着红色,小金芙鲜艳明媚,魏安腰细腿长、貌美如花,他害羞地由小金芙牵着。霸道女宗主和她的小娇夫。 在这大喜的日子,也有人不高兴。蓝景仪板着脸,蓝思追低头难过,欧阳子真喝酒,还有其他爱慕小金芙的世家子弟眼神各异地看着新人。 小金芙完全不受影响,带着她的小娇夫,和众人回礼敬酒。 虽然小金芙爱慕者众多,阿拾还是相信她,不会辜负魏安。阿拾没想到,小金芙会喜欢这一款。 魏无羡也很高兴,和江澄在一起拼酒。谁能知道,其实是他嫁儿子。 小金芙最小,最先成婚,她的两个哥哥们都还打光棍。阿拾不会催他们成婚,端看他们的意愿。 这么多年,阿拾终于踏上云深不知处。蓝曦臣人到中年,依旧风采依旧。 两人心平气和坐着一起品茶。阿拾其实对他无话可说。蓝曦臣低头煮茶,“江二小姐,曦臣想知道当年,你为什么会同意阿瑶的求婚?” 阿拾看着蓝曦臣清俊的脸庞,笑了,“当年?当年蓝宗主不是支持的吗?哈哈……” 蓝曦臣手颤了一下,杯中的茶水晃出几滴。他放下茶杯,沉默了片刻,解释道:“阿瑶当初告诉我,他有心爱之人,但是碍于身世,不敢唐突她…我并不知道是你,所以我……” 阿拾平静接话,“所以,泽芜君鼓励他不要看轻自己,放话支持他上门求娶?” 阿拾叹气,“泽芜君,过去的事,就不要再提了……” “二哥,眠眠,你们在这里啊!” 蓝曦臣,“阿瑶。” 金光瑶把手上拿着的金色披风,动作亲昵地给阿拾披上,“眠眠,天气有些凉,可要小心,别着凉了。” 阿拾起身,“我先走了,你们聊!” 金光瑶歉意地对蓝曦臣笑,“二哥,我们先走了。” 蓝曦臣眼皮颤了颤,随即含笑道:“嗯,阿瑶有事就先回去吧!” 金光瑶转身跟上阿拾,“眠眠,走慢些,路滑!” 等走出蓝曦臣的视线范围,阿拾停下。金光瑶露出一对酒窝,“眠眠,怎么了?” 阿拾冷着脸瞪他一眼,金光瑶面色不变,看起来有些无辜。 阿拾有时候真是受够他了,只要有蓝曦臣在的场合,金光瑶一定会对阿拾演出万般深情,这么多年,一直都不腻。 “爹,娘。” 是小金暖,阿拾立刻上演变脸术,露出一个和蔼的微笑,“阿暖,这是要去干嘛?” 小金暖,“孩儿正要去给师父送新茶。” 阿拾,“那你快去吧,我和你爹先回家了。” 小金暖,“那我先送爹和娘,再给师父送茶。” 阿拾,“也行,走吧!” 小金暖鞍前马后,依依不舍地目送完阿拾和金光瑶,才回去。 马车上,金光瑶拿出阿拾爱吃的点心,“眠眠,茶喝多了苦,吃点点心吧。” …… 这一辈子,阿拾也算是圆满。人生,不一定非要有爱情才完美。 (————作者说:忍不住把存稿都发了,23(61086107070707000961070707066108)23,接下来还是继续写陈情令,感觉还没写够,嘻嘻(*/63\*)) 陈情令—花妖1 阿拾死后,攻略系统带着阿拾飘荡。 阿拾,“系统,我的任务完了吗?” 攻略系统,“任务失败……滋滋……抹杀宿主……” 阿拾当然不是吃素的,能量涌动,在系统998偷摸帮助下,勉强占上风。 攻略系统和阿拾斗得不可开交,谁也奈何不了谁,两败俱伤,阿拾保住了本源,但阿拾失去了所有记忆。 阿拾再次有了意识的时候,发现自己不能说话,手脚也不能自如行动。 等过了一段日子,阿拾才发现自己根本就没有手脚,现在的自己是一棵植物。 准确的来说,现在阿拾是长在悬崖峭壁上的一株山茶花。等到了季节的时候,就会顺其自然,开出娇艳的花朵。 因为阿拾原来就是植物,所以变成了山茶花之后,本能地开始修炼。 这个世界灵气稀薄,阿拾的修炼进展缓慢。阿拾修炼了近百年,才勉强能化形。 这百年间,阿什没有遇到危险,但阿什本能化形成了一个无害的女童模样。穿着白绿相间的衣裙,圆嘟嘟的脸,大而明亮的眼睛。 阿拾化了形,又在山上待了几天。就兴冲冲下山,往城镇方向走。 “妖物,哪里逃!” 阿拾疑惑,什么东西?阿拾抬头一看,一个长相刻薄的中年人,举着剑,向自己杀来。 “呔,受死吧,妖物!” 阿拾左看右看,也没别人,阿拾心想:妖物竟是我自己? 阿拾怒从心起,“丑八怪,你找死!” 那人被戳住痛脚,更生气了,下手更重,“妖精,今日我就替天行道,除了你!” 阿拾运起灵力反抗,两人打得不相上下。阿拾有些难以置信,好歹自己也是修炼了百年,竟打不过这一看就是炮灰路人甲的那种货色。 “张道友,我来助你!” “张道友,我等也来助你!” 阿拾注意到林子里接二连三冒出来的人,有些生气,人修那么狡诈的嘛? 那张姓修士笑得猖狂,“哈哈哈,妖物,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阿拾大喊,“丑八怪,看招!” 阿拾虚晃一招,没骨气地跑了。 “妖物哪里逃!” …… 身后各种叫骂威胁声,此起彼伏。 凭阿拾的小短腿,不可能跑得过这群大人。阿拾用的是灵力,还好化的是一个小孩模样,总得来说,更省灵力。 阿拾在山林里蹿得飞快,灵力化的衣服被山林里的树枝刮出许多口子,头发也乱糟糟的。 “砰” 随后是窸窸窣窣的摩擦声。阿拾被网住了,四个人拎着线,阿拾在网里晃荡。 “哈哈哈,妖物,今日你逃不了了!” “嘿嘿,现在就杀了吗?” “哎,那这算谁的?” “你别说,这小妖怪,化的形还挺好看的!” “可不是,我都有点不忍心下手了!” “不然怎么说妖物精怪善古惑人心!” …… 一群人叽叽喳喳,阿拾在网里晃荡。阿拾在网里蜷缩成一小团。一群人聊着天,还不忘晃荡网,阻止阿拾蓄灵力。 还有恶劣的人修,用削尖了的树枝戳阿拾。 阿拾攒不了灵力,只能在网里蹬手蹬脚,不断挣扎。 他们把阿拾当秋千,高高甩起。 “诸位道友,不如此妖交给在下处置!” 声音清冷而有节奏,不疾不徐。 陈情令—花妖2 声音传来,周围的人立刻安静了。看起来有些局促,偷偷用手整理衣服,双手垂在身侧。 阿拾,“砰”的一声,在网里头朝下栽在土里。 “蓝蓝宗主,您您好!” 阿拾用力扒拉网,偷偷运转灵力。 那人漫不经心,再次重复,“诸位道友,不如将此妖交给在下处置?” “可以可以!当然可以!” “蓝宗主,看得上,是这小妖的福分!” “蓝宗主,您请!” …… 阿拾已经扯开一个口子,手拉不开,就上嘴咬。 蓝宗主,“多谢各位!” “不用谢……” “蓝宗主客气……” “对对,区区小事不足挂齿!” ”蓝宗主果然如传闻中一般高风亮节……” …… 蓝宗主,“诸位谬赞。” 众人对所谓的蓝宗主极尽阿谀,那蓝宗主却是一直淡淡的。 他们把网绳拢在一起,像提小宠物一样,双手拎着绳,低头哈腰递给蓝宗主。 阿拾抓着网,抬头看,一张皎如日月、不食人间烟火的漂亮的脸映在阿拾乌溜溜的瞳孔中。 那人接过阿拾,点头示意,转身就走。阿拾依旧在网里,背对着前方,看着抓自己的人修们,激动的脸都红了。 周围越来越安静,鸟叫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等到一处僻静的小溪边,蓝宗主把阿拾放在地上。阿拾迟疑地看了她一眼,立刻挣开网就跑。 阿拾明明用的是灵力,却依旧被阻止,后领子被揪住。 蓝宗主把阿拾拎着,甩了甩,眼里闪过一丝笑意,“你跑不掉的!” 阿拾低头不说话,蓝宗主把阿拾放在地上。阿拾看也不看,脚底抹油,就是溜。 还是被抓住了,蓝宗主无奈,“都说你跑不掉的!” 蓝宗主也没绑着阿拾,还是再次把阿拾放在地上。阿拾这下知道了这蓝宗主的修为,比抓住自己的那群人还高。 阿拾乖乖站在地上,双手合十,抬头时,眼里装满了泪珠,夹着嗓子道:“姐姐,别杀我,求求你了!我才下山,从来没有干过坏事!姐姐,求你了,放过我吧!” 蓝宗主负剑而立,面若寒霜,但眼底里没有杀意。 阿拾觉得能逃过一劫,走近了些,小心翼翼捏着她的衣袖轻轻晃,“姐姐,我真的没干过坏事,相信我!姐姐放过我吧!以后我再也不下山了……” 阿拾现在的模样,又乖又可爱,狼狈的样子,又平添了几分可怜。 蓝宗主,“我相信你,不过我不可能放你走。” 阿拾这下不用演,眼泪真的掉下来了,唰唰掉。阿拾难以置信,带着哭腔道:“为为什么……” 蓝宗主叹气,“即使我放你走,你也活不了几天。” 阿拾哭得冒泡,“可是……呜呜呜…我,你……” 蓝宗主看着哭得忘我的阿拾,露出一抹笑,“你的修行还不到家,也无法隐藏自己的妖气,别说是我,就算是遇到普通的金丹修士,也必死无疑。” 阿拾哭得打嗝,看着虽然浑身冰冷,但好说话的蓝宗主。有些得寸进尺道:“那你放过我,我跑到深山老林不出来,不就好了?” 蓝宗主严肃道:“不行,要是你下山作恶,岂不是我的过错?” 阿拾举手,“我发誓,我永远不下山,否则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阿拾抬头,期待地看她。蓝宗主,“不行,你还是随我回云深不知处吧。” 阿拾气得鼓着脸,但还是细声细气道:“云深不知处?” 蓝宗主,“嗯,我的家。” 阿拾害怕,“为什么?你们人修不是都讲究降妖除魔的嘛?怎么把妖往家里带?” 阿拾脑子里闪过许多东西,还没化形的时候,有修士到过阿拾的周围。阿拾听说过,有修士就喜欢折磨妖,还有靠吃妖涨修为的。 阿拾打了个寒颤。蓝宗主似是解释,又似自言自语,,“杀了你,我于心不忍,你并没做恶,杀了你,我心难安。可若放了你,我也不安心,要是你以后滥杀无辜,我怎么么向天下人交代…最好的办法,就是把你带回家,引你学好向善。” 蓝宗主看着阿拾,“你觉得怎么样?小花妖。” 听到不用死,阿拾开心地蹦起来,“很好!很好!姐姐,带我回家吧!我就想跟着你!” 蓝宗主拿出一块玉佩递给阿拾,“这块玉上刻了阵法,可以隔绝你的妖气,让你看起来如常人一样。” 阿拾虔诚地接过戴上,“姐姐,我们走吧!” 蓝宗主,“这上面的阵法可以维持一个月,等时间到了,你记得提醒我,帮你加固。” 阿拾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阿拾心里打算,现在是跑不掉了,就算能跑掉,遇到个人修为高点的,可没那么好运气。阿拾决定先跟着蓝宗主,等修为高些再跑。 阿拾运气说好也不好。运气不好的方面是,一下山就遇到了修士,还不止一个。好的地方是,遇到了蓝宗主,不然真的死了。 阿拾无疑是幸运的,遇到的是历练有成的蓝宗主。要是更早一些,就一剑的事。 陈情令—花妖3 一大一小,两个身影在路上行走。阿拾小跑着,看似东张西望,实际上,每看一次,就偷摸抬头看蓝宗主,蓝宗主一直目视前方。 蓝宗主嘴角露出一抹笑,阿拾松了一口气。又走了好一段路,阿拾突发奇想,小手试探性地牵她的手。 蓝宗主主动牵阿拾的手,“我名蓝翼,你叫什么?” 阿拾甩了甩自由的小手,“我我叫阿……” 蓝翼乌发飞扬,“你才化形不久,只怕还没有名字,我给你起一个可好?你本体是山茶花,山茶别名'玉茗',玉茗太过浅白。明者,光也,不如就取光明的明,祝愿你,前途坦荡。” 阿拾挤出一个可爱的笑,“好听,我好喜欢,谢谢姐姐!” 蓝翼点头,“喜欢就好。” 阿拾低头,笑容消失,阿拾还是记得自己的名字的。阿拾现在是个没文化的妖,也不知道到蓝翼起的名好不好。 阿拾还是更喜欢自己原来的名字,不过还是笑着接受了。 蓝翼带着新鲜出炉的玉明回云深不知处。一路上,弟子们都给蓝翼行礼问安,蓝翼只微微点头。 阿拾本身就长在山上,所以对云深不知处的景不太感兴趣。倒是对蓝翼家的建筑和人好奇得很。 一路上有的人像蓝翼一样额头上带块布,也有的没有。着装看起来都差不多,可阿拾还是觉得,蓝翼最好看。 蓝翼把阿拾带回她的院子,让阿拾自己休息,然后她就离开去做事去了。 阿拾不敢出门,怕身份被识破,只窝在院子里探索。阿拾迈着小短腿在院子里逛了一圈,在自己的屋子里仔细观察。 阿拾很好奇,但并没有去其他房间。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直觉告诉阿拾,最好不要那么做。 阿拾看完之后,就不感兴趣了。蓝翼的住处和她人一样清冷。阿拾觉得还没有原来自己住的山崖上好,还是在那里热闹。 姜珠叹气,随意躺在床上,迷迷糊糊睡着了。 没一会,外面响起脚步声,阿拾被惊醒。阿拾坐起来,揉揉眼睛,迅速跳下床,往门口跑去。 阿拾脸上挂着笑,“姐姐,你回来了!” 是一个和蔼的中年男人,阿拾立马停住,有些局促地搓搓手。有些害怕,蓝翼这么年轻就那么厉害,这个老的说不定更厉害。 那中年男人捋须,笑得和煦,“小姑娘,你是谁?怎么在这里?” 阿拾低头防备,假装数手指,“我我是玉明,是蓝翼姐姐带我回来的。” 那男人听着阿拾越来越小的声音,以为阿拾是害怕,声音更温柔了,“我是蓝望,是蓝家的长老。你不用怕,吃饭了吗?” 阿拾摇头。蓝望露出心疼的神色,“家主也太不讲究了,还是个孩子呢。” 蓝望走到阿拾身边,低头看着阿拾,“跟我走,我带你去食堂吃饭。” 阿拾做羞涩状,捏着衣角,“不不,我不饿!” 蓝望把手放在阿拾的小脑袋上,“怎么会不饿?家主午时到家,现在太阳都落山了,怎么会不饿!来,跟我来,你不用怕,有我在,宗主不会怪你的!” 阿拾和蓝翼回来的路上还没吃过饭。因为遇见阿拾的地方,离云深不知处不是很远。 蓝翼一路风餐露宿,在路上只吃干粮,阿拾也吃过一会,硌牙又不好吃,就直接告诉蓝翼,自己不用吃东西的,吸灵气就好。 阿拾好奇地跟着蓝望去他说的食堂。 (嘿嘿,又得一章。哎,我真的想到啥就写啥。我去番茄看读者评论,有读者说,蓝大重生,说实话,还真没想过。看情况吧,可能会写。(610303.02610303).:*1119) 陈情令—花妖4 蓝氏的食堂虽说是吃饭的地方,人也不少,但是很安静。 阿拾一看,一片白茫茫的弟子服,阿拾有些畏惧,紧紧跟着蓝望,寸步不离。 蓝望拍了拍阿拾的肩,“别怕。” “长老好。” 蓝氏的弟子们和蓝望问安。阿拾扯着蓝望的袖子,这么多弟子,看起来,没几个阿拾是阿拾打得过的。 蓝望带着阿拾排队领饭,蓝望连阿拾的那一份端着去没人的地方坐下吃。蓝氏有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蓝望在吃饭之前交代了一番,就开始吃饭。 阿拾看了周围一圈,学着他们的样子吃饭。“呸”,阿拾差点吐出来,有点苦,阿拾还是吃了。在蓝望的关照下,阿拾吃了整整三碗饭,菜也吃完了。 蓝望看着光光的盘子,欣慰地笑了。 吃完饭,蓝望带着阿拾回了蓝翼的院子。蓝翼还没有回来,蓝望就带着阿拾在院子里坐着喝茶等。 蓝望不说话,脸色越来越严肃。阿拾也紧闭嘴巴,直挺挺坐着。阿拾坐得双腿发麻,蓝望一动不动。 “叔父,你怎么在此?” 蓝望暗地里瞪了蓝翼一眼,又看了阿拾一眼,露出一个和蔼的微笑,“阿翼啊,你来叔父有话对你说。” 两人出门,阿拾立刻蹦起来,活动身体。不知道两人说了什么,阿拾成了蓝氏的弟子,蓝玉明。 阿拾并没有去蓝氏的蒙学,而是蓝翼亲自给阿拾启蒙。蓝翼很忙,大多时候都是蓝望教导阿拾。 阿拾通过他们对这个世界有了初步了解。阿拾不关心五大世家如何,只关心像自己一样是异类的妖魔鬼怪处境。 没听说有什么出名的妖,只要是非人的东西,出现没多久就被除了,基本上没什么活路。 阿拾心有余悸,还好遇见了蓝翼,不然迟早会完。阿拾听蓝望说,这个世界修为最高是金丹期。 阿拾扭扭捏捏,在蓝翼的书房等着,等着问她自己是什么修为。 阿拾看见蓝翼回来,折着衣角,“姐姐,你回来了。” 蓝翼颔首示意,然后坐下喝茶,没有问阿拾有什么事的意思。 阿拾,小跑过去,“姐姐,你什么修为?” 蓝翼喝茶掩饰笑意,“我?金丹而已。” 阿拾睁着大眼睛看她,白嫩的小脸上写满了期待,“那我呢?姐姐,我修为怎么样?” 蓝翼如冰似雪的脸上,绽出一抹笑纹,“你嘛,筑基啊,怎么了?” 阿拾顿时怏怏不乐,如霜打了的茄子,不敢相信,自己少说也修炼了上百年,结果就筑基! 阿拾备受打击,“姐姐,那我先回去了。” 阿拾转身一步一个脚印地往门口走。 蓝翼,“玉明,你明天开始和我一起修行。” 阿拾耷拉着脑袋,“哦,啊?什么,修行?” 阿拾没忍住蹦跶了一下,转身,“好啊!姐姐,姐姐什么时候开始?” 阿拾现在的模样,就像一个球,在地上蹦蹦跳跳。 蓝翼失笑,“明日,我会去找你。日后,若我不在,你就去找蓝望长老,他会带你修行。” 阿拾点头如捣蒜,“我知道了姐姐,我一定会认真修炼的!” 蓝翼,“那就好,日后万不可懈怠。” 阿拾蹦跶着回屋了。 陈情令—花妖5 阿拾跟着蓝机翼学习心法,又跟随蓝望学剑。不到一个月,阿拾就练得有模有样。 蓝望很欣慰,把阿拾作为榜样,在弟子们面前,经常夸赞。 弟子们练剑,阿拾站在最前面。穿着和他们一样的衣服,“嘿咻”、“嘿咻”努力练剑,短手短脚,可爱又好笑。 蓝翼觉得阿拾游刃有余,决定传授给阿拾更高深的东西,包括她自创的弦杀术。 蓝翼身前放着一把七弦琴,端坐在案几后,对阿拾招手。 阿拾走到她身边坐下,抬头仰望她,“姐姐,我们今天学什么?” 蓝翼,“我教你学琴,今日先教你学指法。” 阿拾坐在她身边,眼睛都不眨,看她演示。 蓝翼,“来,你来试试看。” 阿拾伸出一双肉乎乎的小手,在蓝翼鼓励的眼神中放在琴弦上。 “啊!” 阿拾迅速收回,把左手放在嘴边吹,带着些害怕,“姐姐,你这琴会咬人!” 蓝翼失笑,曲起修长纤细的手指,在琴身上敲了两下,安抚道:“别怕,这琴已有灵性,有些调皮。” 阿拾惊得瞪大眼睛,指着琴道:“它它,它成精了?” 蓝翼含笑,眼里含着几分喜爱,“你也可以这么想,准确来说它是灵—器灵。” 阿拾还是不解,不就和自己差不多嘛。凭什么自己人人喊打,而这所谓的器灵,却被人视若珍宝。 蓝翼敏锐地察觉到了阿拾的不愉,她摸了摸阿拾的头,“它名流云,它不如你。你得上天所钟,所以才能修得灵智化得人形。而它,纵使有灵性,也是由人先赋予的灵……” 阿拾有些得意,露出一个甜蜜的笑容。完全没看见流云琴偶尔有灵光闪过。 蓝翼,“好了,玉明,你来试试。” 阿拾有些犹豫,期期艾艾道:“可是,它好像不太高兴。” 蓝翼抚了几下琴弦,“可以了!” 阿拾试探地摸了摸,果然不咬手了。不过拨起来,有些刮手。没一会,阿拾的手都红了。 蓝翼不厌其烦,一遍遍教。阿拾还以为是自己没适应的原因,一声不吭继续学。 蓝翼看阿拾的笑落下,还隐隐咬牙,“今日就到这里,你去休息吧!” 阿拾立马开心起来,起身行礼告退,快速回房躺着。 阿拾对学蓝翼绝学的热情冷了下来,蓝翼的弦杀术看起来很厉害,可是琴弦真的有点割手。 果然,厉害的人,都能吃苦。阿拾对蓝翼崇拜之情立刻又上升了。 第二日一早,阿拾练完剑,继续找蓝翼学琴。 阿拾练的时候,发现琴没有昨天那么疼。阿拾自以为隐蔽,抬眼瞄一眼蓝翼。 蓝翼翻了一页书,也不抬头,“你现在正是要用心练习的时候,切忌一心二用。” 阿拾疑惑,蓝翼不是在看书吗?都没往这里看过,怎么发现的? 蓝翼,“专心些,你的节奏慢了。” 阿拾不做它想,老老实实继续练琴。 等到午饭的时候,蓝翼,“好了,玉明,我们吃饭去吧。” 阿拾点点头,跟上前面的蓝翼。蓝氏的饭并不好吃,但是吃了能涨灵力,阿拾也就一顿不落地吃。 一路上,遇到不少弟子。都和蓝翼打招呼,也顺带问候阿拾。云深不知处所有的弟子都认识阿拾,同辈的弟子都称阿拾为“玉明小师妹”。 陈情令—花妖6 阿拾在云深不知处待了整整三年,修为还是没有达到金丹。阿拾有些泄气,照这种进度,等蓝翼坐化的那一天,阿拾也未必能修成金丹。 这三年里,蓝翼偶尔离开云深不知处一段时间去夜猎。阿拾从未离开,主要是越了解这个世界,越害怕。 就怕下山,一个没注意,被人行侠仗义给除了。所以,阿拾一直在蓝氏修行,还特意学隔绝妖气得阵法。 很可惜,就算是蓝翼揉碎了教给阿拾,阿拾拿出头悬梁、锥刺股的劲头,阿拾也没有学会。 蓝翼只能感叹,阿拾的天赋不在此,让阿拾专心学自己的弦杀术。 阿拾对音律有绝对的掌控力,弦杀术勉强能和蓝翼过上几招。 三年过了,阿拾的的个子一点也没长。蓝翼心知肚明,蓝望急坏了。 蓝望请了好几个医师给阿拾看病,当然没看出什么名头。 蓝望更担忧了,破例给阿拾开小灶,各种补汤按锅喝。阿拾个子没长,整个妖**了不少。 阿拾小手上的肉窝窝更明显了起来,抬头的时候,有浅浅的双下巴。原来尖尖的瓜子脸,变得饱满起来。 “姐姐,你这次下山什么时候回来?” 蓝翼皱眉思索片刻,“大概一两个月左右,或许更长。” 阿拾圆润的小脸皱起来,“那么长吗?” 蓝翼看着阿拾的模样,有些好笑,“是啊,这次有些私事要解决。” 阿拾有些期待地问:“那我可以和姐姐一起下山吗?” 蓝翼嘴角含笑,“当然可以,只要你愿意的话。” 阿拾惊呼,“嗷,太好了,终于可以下山了!” 蓝翼,“那你去收拾东西,我们明日就下山。” 阿拾,“好的,姐姐,我这就去。” 阿拾蹦跶着回房,收拾衣物。阿拾每天喝蓝望准备的汤,都喝饱了,这回下山去,可以歇一段时间。 蓝望知道阿拾要下山,有些不舍。不过还是没忘他的补汤,临走前特意让阿拾又喝了一锅。 阿拾喝完有些打嗝,见蓝望愁眉苦脸,阿拾安慰道:“望爷爷我们过几天就回来,你放心吧!” 蓝望扶须,笑道:“那就好,一路平安,早点回来。” 蓝翼,“叔父,那我们就先下山了。” 蓝望叹气,“阿翼啊,我不担心玉明,她乖巧不会惹祸。我担心你啊!” 蓝翼板着脸,“叔父。” 蓝望,“唉,好,我不说了,还不行吗?你啊,不要太倔!算了,我知道你不爱听,也不想听,平安回来就好!” 蓝望说完,第一次没有目送蓝翼,而是自己先回去。蓝望的背影在视线里消失,蓝翼牵着阿拾的手下山了。 山下的城镇里,阿拾高兴地晃着手。看到一群小孩围着一个大人,大人手里举着草垛,上面插着一串串红彤彤的东西。 阿拾仔细听,原来是糖葫芦。看起来就很好吃,阿拾面露渴望,蓝翼给阿拾买了一串。 阿拾开心地双手举着糖葫芦,“姐姐,你先吃!” 蓝翼摇头,“你自己吃吧,我不喜欢。” 阿拾可惜,怎么会有人不喜欢这种东西? 阿拾拿着糖葫芦,一口咬下去,空心的,外面的糖是甜的,里面都是干的。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和蓝氏的饭菜一样,中看不中吃。 阿拾吭哧吭哧,把外面一层吃了,里面干掉的丢了。也是,这时候,才开春,已经没有新鲜的山楂了。 阿拾垂头丧气,蓝翼摸阿拾的头,“我们去吃饭吧,这里有家的点心做得不错。” 阿拾听闻有点心,立刻精神起来。在云深不知处,即使有蓝望长老偷摸投喂,吃点心的次数也是不多的。 陈情令—花妖7 蓝翼点了四菜一汤,还点了好几种点心。阿拾伸出小手抓点心,蓝翼捏住阿拾的小胖手,“乖,吃完饭再吃点心,走的时候,打包一些就好。” 阿拾连连点头,“好的,姐姐。” 阿拾拿着筷子乖乖吃饭,等吃完碗里的饭,抬头,一双乌溜溜的眼睛满含期待,“姐姐,我可以吃点心了吗?” 蓝翼点头,阿拾不客气地伸手抓点心,吃得津津有味。 以蓝翼的知名度,一路上想套近乎的修士不少。蓝翼清冷,众人无从下手,女童模样的阿拾是个好突破口。 蓝翼无意让阿拾和其他修士接触,因此只是一句话带过阿拾。当然也有人锲而不舍,总是和阿拾搭话,阿拾装作害羞,往蓝翼怀里钻,不说话。 阿拾也不想和其他修士交往。现在,就算是阿拾所在的蓝氏,在世间美名远扬,对妖的态度也是除之而后快。 更何况,这些修士,不过是为了通过阿拾讨好蓝翼。不然,阿拾在他们眼里不过一个孩童,修士自傲,压根不会和阿拾说话。 离开云深不知处好几天了,阿拾有些想回去了,还是云深不知处好。在云深不知处,阿拾更自在。 蓝翼第一时间,发现了阿拾低落的情绪,给阿拾布置了加倍的功课。阿拾再也没有时间,伤春悲秋。 又过了一段时间,蓝翼忙了起来,阿拾在客栈住着等她。 蓝翼,“玉明,我们回云深不知处吧。” 阿拾高兴起来,又犹豫道:“姐姐,你的事做完了?” 蓝翼表情平静,但又扯出一个笑,“没有,还是明玉重要,我先送你回去。” 阿拾背着手摇头,“不要!还是等姐姐处理完事,我们再一起回去吧!” 蓝翼眉眼顿时柔和下来,“不必,这件事,不是一天两天就能解决的。就算不是送你回去,我也要回去一趟的。玉明,你不用有负担。” 蓝翼带着阿拾回了云深不知处。蓝望来接两人,情绪外露地揉了揉阿拾的头,笑出一脸褶子。 两人在书房谈完话后,率先出来的蓝望,一脸怒气,甩袖离去,第一次没理在院子里练剑的阿拾。 阿拾呆呆站着,蓝翼随后出来,对着蓝望的背影,“叔父,云深不知处不可疾行!” 蓝望顿住,回头瞪了一眼蓝翼,走得更快了。 蓝翼叹气,“玉明,你可不能学叔父,这样不好。” 阿拾点头。蓝翼,“玉明,你总跟着我不是事。不如,你去我们家的学堂,接触一些小弟子?” 阿拾挠头,“是去学堂上课吗?” 蓝翼,“当然不是,你琴学得不错,就去教小孩们弹琴?” 阿拾有些担心,“可是,我没学多久,这能行吗?” 蓝翼鼓励道:“不用怕,玉明都学三年了,已经超过好多人了,可以的。” 阿拾,“好吧,姐姐,我什么时候去?” 蓝翼,“就明天吧,你今天准备一下。” 阿拾收了剑,跑回房间,想先练习一下。阿拾发现自己没有琴,又去找蓝翼。 蓝翼拿出了早就准备好的琴,“这是给你准备的,三年前就开始做了。” 阿拾拨一下琴弦,不错,听声就知道是一把好琴。蓝翼,“它还没有名字,你给它取一个吧。” 阿拾欲开口说话,蓝翼阻止了,“不用着急取名。这把琴会陪你很久,日后可能会因你而生灵,慢慢来,取个好名字,不要辜负了它。” 阿拾点头,抱着琴告辞回房,叮叮咚咚开始练琴。 陈情令—花妖8 第二日一早,阿拾抱着琴,满怀期待地去了蓝氏的蒙学。学堂里坐满了学生,蓝氏的学生都很乖,并没有因为阿拾看起来比他们还年幼而轻视。 阿拾心中满意,一本正经学着蓝翼授课的样子教学生。阿拾演示了几遍,“现在你们可以开始练习手法。” “嘣嘣”,“噔噔”,“吱吱”…… 各种声音都有,阿拾皱眉,“一个个上来,我亲手教!” 阿拾受了一天的折磨,耳朵都快聋了。也不知道,有时候,蓝翼是怎么样才能面不改色地听完阿拾练一天的基本功,还能及时凭声音辨别阿拾的错处。 蓝翼也是一片好意,阿拾不好辜负她,就这样,阿拾硬挨了几天。蓝望长老还是觉得阿拾小小年纪,更应该把精力花在修行上,向蓝翼提出反对。 蓝翼答应了,决定等以后再说。不知道为什么,蓝翼最近情绪波动很大。阿拾察觉了,更乖了。 蓝翼把阿拾还没学的东西整理成册,并且亲自教给阿拾。 阿拾有些伤心,抹抹眼睛,“姐姐,以后不教我了吗?玉明很乖的,姐姐不要丢下我!” 蓝翼失笑,“不是这样的,我只是先整理出来,让你知道该学什么。以后还是我教你,我不放心你,当然是我自己教。” 阿拾松了一口气,“嗝~,姐姐,我们今天学什么?” 蓝翼,“不必着急,还是要先打牢基础。” 阿拾信服地点头,继续修炼。 日光从窗户射入,阿拾睁开眼,已经天亮了。阿拾起床,洗漱完,就跑去找蓝翼了。 阿拾找了一圈都没找到,在书房看到了蓝翼留的信。阿拾看完信,吸吸鼻子,蓝翼又下山了。留了纸条,让阿拾好好修行。 阿拾跟着蓝望学习,一直到秋季,蓝翼都没有回来。这是阿拾来云深不知处后,蓝翼离开时间最长的一次。 阿拾照常跟随蓝望练剑,等到午休的时候,阿拾没有着急去吃饭,而是在蓝面前,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就这么盯着他。 蓝望无奈,把阿拾带进书房,“说吧,你有什么事?” 阿拾没有坐下,站在中央,“长老,我要下山去找姐姐!” 蓝望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给自己倒了茶,喝了一口,沉思不语。 阿拾带着哭腔道:“我要下山找姐姐!” 蓝望叹气,“去吧,小心些!” 得到许可,阿拾回去收拾好东西,当天就准备下山。 蓝望早就拿着东西在山门口等着了。阿拾,“长老。” 蓝望把东西递给阿拾,“这是老夫的一点心意,钱、地图,什么都有。还有蓝翼最近的消息……唉,缘来则聚,缘去则散,或许你和蓝氏的缘分就到这里了。” 蓝望抚须伤感道:“你这次下山,一路小心,希望你还有回云深不知处的一天。” 阿拾低语:“会的,望爷爷。” 蓝望,“你的琴不带了吗?” 阿拾,“我还没有给它起名字,万一丢了或者弄坏了就不好了,还是放在云深不知处吧!” 阿拾歪头,“望爷爷可以帮我保管吗?” 蓝望露出一个笑容,“当然可以,你回来找我拿。” 阿拾告别,转身就走,突然间又回头,“我一定会回来的!” 蓝望表情复杂,最终挤出一个释怀的笑,不顾仪态喊道:“知道了!” 虽然这三年,蓝翼瞒得很好,措施也做得好,从未让阿拾妖气外露过。可是,蓝望未必什么都没有察觉,至少知道,阿拾非人。 阿拾在下山的路上,越想越伤心,一路哭着到山脚。 陈情令—花妖9 到了山脚有人的地方,阿拾抹干眼泪,绷着小脸进城。 作为没见过世面的小妖,阿拾本能知道财不露白,没有随便乱买东西。不过还是被人盯上了,阿拾不敢硬抗,只装作正常小孩的样子吃穿住行,往人多的地方走。 一连过了,好几个城镇,一些跟着阿拾的小混混放弃了。还在尾随阿拾的是一些修士。 去找蓝翼的路上,人烟越来越稀少,他们忍不住动手了。 围着阿拾,其中一个人开口,“小朋友,你好啊!怎么待在云深不知处,到处乱跑,别怕,叔叔只想和你交个朋友……” 另一个长相凶恶,说话也刻薄的男人恶狠狠道:“大哥,别和她废话!小鬼,交出你身上的钱财和宝物,我们饶你一命!” 阿拾暗自运转灵力,不回话。那人走近几步,指着阿拾,“小东西,和你说话呢,别装聋!小心,大爷让你脑袋搬家!” 一个穿着干净,长相秀丽的年轻男子上前拦住,“哎,别这样,我先劝劝她!” 那人口中的大哥开口,“也行,老三,就让他劝劝,要是不成,再给她点颜色瞧瞧也不迟!” 老三作罢,那男子蹲在阿拾面前,露出一个和善的微笑,“小朋友……” 阿拾运起灵力,直接飞走了,这群人明明认识阿拾的穿着,还锲而不舍地跟了阿拾两三个城镇,根本就不可能给阿拾留活路。 阿拾自己是个小孩模样,为了减少不必要得麻烦,特意穿了蓝氏的弟子服,还带了抹额表明身份。但凡知道姑苏蓝氏的人,都不会不长眼找阿拾麻烦。 这群别有用心的人除外。他们之中,不乏金丹修士,阿拾打不过,走为上策。 阿拾像没头苍蝇一样,哪里地形复杂,往哪里钻,把他们遛得团团转。他们跟着阿拾紧追不舍,在阿拾后面骂骂咧咧。 阿拾就算是逃跑,也不容易。灵力枯竭,阿拾有些绝望。 “砰” 是人体坠地的身影,阿拾回头看,一紫衣少年背对阿拾。 那少年拿着剑,嘲讽道:“你们这群败类,还要不要脸啊?打劫一个小孩?” 少年修为不错,剑法了得,一个人就把一群人挑翻在地,磕头求饶。 少年很大方,“滚吧,下次别让我看到你们!” 阿拾得救之后,就在边上看着,“等等,不能就这么把他们放了!他们连我这样的小孩都不放过,谁知道以后还会做什么恶事?” 紫衣少年,单手撑着下巴,沉思片刻,“你说的有道理,站住!还没让你们走呢,跑什么?” 那些人走也不是,留也不是,最终屈服于少年凌冽的剑光中,没骨气地站成一排跪下,不停辩解。 紫衣少年,“闭嘴!” 世界终于清净了,少年转身看向阿拾,“小孩,你是蓝家的?这么小,就能下山了?” 阿拾,“我是蓝玉明,是蓝氏的弟子。恩公,我们还是先解决好这些人吧!” 紫衣少年,“嗯嗯,你觉得该怎么办?” 阿拾抬眼看他,“我?可是,不应该是你决定吗?” 紫衣少年摆手,“哎,你是受害者,当然要听取你的意见!” 阿拾随口道:“反正他们也不干好事,不如废了他们的修为?” 几人哭天抹地,七嘴八舌开口求饶。 “不要啊,放过我们吧!” “饶命啊!” “公子,我们真的是第一次做这种事,以前没干过,求您大发慈悲放过我们!” “是啊,我们真的是第一次干!放过我们吧!” “公子,我们也迫不得已的,求您了!” “公子,我是为了家人,才这么做的…” …… 一群人叽叽喳喳,越说越可怜。紫衣少年有些动容,他们觉得有戏,有的哇哇大哭起来。 不过片刻,紫衣少年冷下脸来,桀骜道:“给你们两个选择,要么去死,要么自废修为!” 没了转圜的余地,他们彻底破罐子破摔了起来,对阿拾和紫衣少年激情辱骂诅咒。他们知道,紫衣少年不知道他们以前做下的恶事,身为正派人士,不可能取他们的性命。 所以毫无顾忌,问候了紫衣少年和阿拾全家。紫衣少年冷着脸,废了他们的修为,顺手打断腿或者弄断手。他们才后悔不迭,继续求饶。 等做完这些,紫衣少年掩耳盗铃般捂着阿拾的耳朵和眼睛,御剑飞远。 等下来地,阿拾行礼道谢,“多谢恩公,日后玉明一定会报答您的!” 紫衣少年乐出声,“哎,不用不用,举手之劳而已!对了,你怎么一个人下山了?” 阿拾,“恩公,我下山,是为了找姐姐的。” 紫衣少年,“姐姐,你姐姐谁啊?” 阿拾骄傲道:“恩公,我姐姐是蓝氏宗主!” 紫衣少年恍然大悟,“哦,你就是传说中的那个蓝玉明啊!对了,我听说蓝宗主她好像去了暮溪山。” 紫衣少年不见外道:“你不用叫我恩公,多难听啊,我姓江名……” 阿拾听到蓝翼的消息,出神一瞬,立马抱住紫衣少年的腿,“江叔叔,求求你带我去找姐姐吧!” 紫衣少年不敢置信,指着自己,“江叔叔?我?” 阿拾发挥毕生演技,眼里含着泪,可怜巴巴道:“江叔叔,求你了!” 紫衣少年深呼吸,憋气道:“可以,不过可以叫我哥哥吗?不用叫叔叔!” 阿拾立刻改口,“江哥哥,求你带我去找姐姐,好不好!” 紫衣少年满意,俊美锋利的面容露出一个笑,粲如春花,“行,我们走吧!” 陈情令—花妖10 紫衣少年在阿拾的催促下,一路御剑飞行到暮溪山附近。 紫衣少年带着阿拾到一个隐蔽的角落,双手抱胸,“小孩,那边灵光闪动,看起来有危险,你还是不要了吧!” 阿拾踮脚抬头看暮溪山,那边传来阵阵轰鸣,还有修士的惊叫声。 阿拾害怕又犹豫,“姐姐下那边吗?” 紫衣少年于心不忍,吐出嘴里的狗尾巴草,“唉,真是欠了你的!我先过去看看,你在这里待着别乱跑!” 阿拾点头,鬼鬼祟祟在灌木丛里躲着。等了一会,那紫衣少年还是没回来。阿拾把蓝望给的东西里,能用上的都拿出来用上,拿上了自己的剑,躲躲藏藏去找他。 紫衣少年,被一群奇奇怪怪,脸上乌漆麻黑的怪人围攻。阿拾拿着剑,跳起来砍了两个,拉着他跑到高处。 阿拾一手抓着他,一边戒备周围,“江哥哥,你没事吧?” 紫衣少年喘着粗气,还有心思开玩笑,“小孩,你看我这个样子,像是没事的吗?” 阿拾掐他,“那我们快跑吧!” 紫衣少年同阿拾一起戒备,“小孩,那你不找姐姐了?我刚才好像看见蓝宗主了,在山顶!” 阿拾顿时有些无言,找回思绪,“可是我不能连累你,这里太危险了,我们还是先走吧!” 紫衣少年砍了几个扑上来怨灵,开心起来,“瞧你这话说的,小爷今天偏要试试!” 阿拾无语,实话实说,“以姐姐的修为,一定能全身而退,可是你……” 紫衣少年顿时炸了,“小孩你什么意思?等会就让你瞧瞧我的厉害!” 紫衣少年先行一步,直接往山上跑,阿拾都没来的及揪住他的衣角。 阿拾,“等等我,你小心些!” 两人一前一后,直奔山顶,或许是运气使然,一路上很顺利。 二人看见了蓝翼,她正忙着御敌,两人不敢说话,安安静静在边上看。 蓝翼随后就发现了二人,蓝翼,“玉明,江少宗主,你们怎么来这里了?” 两人正要回话,蓝翼严肃道:“你们快下山!” 一个金光灿灿的人道:“来都来了,帮帮忙,你们说是不是?江宗主、蓝宗主?” 这人真讨厌,阿拾虽没见过,但知道,他就是传说中的金宗主。 旁边拿着大刀的中年男子是聂宗主,他挥着刀,“两个小孩能帮什么,还是快快下山,别在这里碍事!” 五大世家家主都在,江少宗主在他爹的瞪视下,抓着阿拾准备跑。 可惜一只大乌龟腾空而起,怨灵肆虐,谁也跑不掉了。各种声音噼里啪啦,风云突变,明明还是白天,暮溪山的天黑压压一片。 “姐姐!” “玉明!” “小孩!” 阿拾救下蓝翼,自己却被那只大乌龟霍霍成碎末,粉身碎骨也不过如此。阿拾临死前,看了一眼庞大的乌龟,有些不忿,大家都是妖,凭什么你这么厉害? 阿拾陷入一片黑暗,系统也没声了,阿拾以为这次真的完蛋了。 阿拾再次睁眼时,看到的是满屋子排位,吓死个人! 阿拾魂体颤了颤,凝神望去,乖乖啊,还有自己的。阿拾直勾勾盯着自己的牌位,蓝玉明,刻的确实是蓝氏玉明。 “玉明,你醒了?” 阿拾吓了一跳,回头一看,是蓝翼,顿时放松下来。 阿拾摸摸自己透明的手臂,“姐姐,我这是在哪里?” 蓝翼,“蓝氏的祠堂。那天之后,我把你放在锁灵囊中,借助蓝氏祖先的庇佑,帮你修复魂体。” “祖先的庇佑”?阿拾不信的,肯定是蓝翼付出了什么代价,她不想说而已。阿拾看着蓝翼苍白的面容,阿拾乖乖围着她,不说话了。 蓝翼露出一个笑。 “阿翼,你怎么还在这里,来听学的弟子们,开始礼拜了!” 是蓝望长老,阿拾和蓝翼一起看他。蓝望苍老了不少,眉头紧锁。蓝望看见一人一魂,顿住,欲言又止,扭头看外面,小声道:“藏好了,别让人看见。” 蓝翼行礼,“叔父,我这就去。劳烦叔父帮忙安置玉明。” 蓝望盯了阿拾好一会,阿拾局促低头。蓝望叹气,拿出一盏灯,“你进来吧,这东西刻了阵法,可以保护你。” 阿拾化作青烟,钻进去。灯里不知道刻了什么阵法,阿拾觉得暖融融的,不由自主睡了过去。 可怜了蓝望,一路絮絮叨叨,路过的弟子们都一脸担忧、欲言又止地看着他。 阿拾是被冷醒的,真的很冷,像在冰天雪地一样。到了目的地,蓝望把阿拾放出来。 阿拾看周围的环境,是一个洞,有水,还冒着寒气。到了这里,蓝望叹气的次数更多了。 忍不住继续嘱咐教导阿拾,阿拾认真听。发现蓝望说了一遍又一遍,阿拾走神了。 蓝望,“好了,老夫不说了。玉明啊,你的琴我给你刻上你的名字了,希望有一天,它还能重见天日。” 阿拾沉默,有些可惜,“望爷爷,还是把它传给弟子们吧,那可是把好琴,造价不菲,别浪费了。” 蓝望无言,声音嘶哑,背对阿拾,“也好…” 阿拾有些难过,要是有实体,阿拾已经哭了。 阿拾问:“望爷爷,暮溪山那只乌龟怎么样了?” 蓝望整理好情绪,“它呀,被封印了。” 阿拾闻言,是真伤心了,“被封印了?” 蓝望,“是啊,都快过了一年了!” 阿拾死气沉沉,“哦。” 阿拾生无可恋,蓝望叮嘱阿拾别乱跑,就走了。 阿拾透过洞口,看日升月落,过了好几个轮回,蓝翼终于来了。 阿拾飞扑过去,看着蓝翼踉跄的身影,阿拾离她两步远刹住。 蓝翼漂亮的脸白得透明,就像要化的雪,阿拾惊慌失措,“姐姐,你怎么了?” 蓝翼气若游丝,断断续续道:“没事…玉明…这是我最后能为你做的事了。” 阿拾不明白。蓝翼的力量深入灵魂,触及攻略系统的核心,阿拾明白了,调动自己的力量。 能量波动,发出耀眼的光,整个山洞亮如白昼。不知道过了多久,攻略系统发出不甘的爆鸣,渐渐消散。 阿拾浑身轻松,蓝翼嘴角流血。阿拾飘过去,趴在她的身上,灵魂颤动,“姐姐……姐姐…你不要死啊!” 蓝翼露出一个虚弱的笑,冒着黑气。阿拾摸她,只是穿过自己的魂体,触摸不到。 阿拾尖叫,“姐姐,你怎么了?” 蓝翼运转灵力,一块黑漆漆的东西飘出来,蓝翼设置阵法将它封印。 阿拾担忧地看着,只觉得洞里的温度更低了,几乎感受不到蓝翼的温度。 蓝翼叹气,“都是我自视甚高,才有此下场。” 阿拾,“姐姐!” 蓝翼,“玉明不用伤心,我命该如此,好在还有余力再帮你一次,此生也算是无憾了。” 阿拾从未见过蓝翼如此虚弱,看起来很糟糕,随时要死掉的样子。 阿拾看着她抬手运转灵力的样子,知道阻止不了她。阿拾跑了,跑出了洞口,看到了久违的太阳。 阿拾转身对着洞口喊,“姐姐,我走了!” 阿拾想,蓝翼就算是要没了,也不能因为自己,多活一天是一天。 阿拾带着遗憾,飘飘荡荡,离开云深不知处。忽然天空中,又有了一条缝,阿拾很主动地往里钻。 陈情令—金悦1 阿拾在黑暗中,被不知名的能量裹挟,又回到了熟悉的世界。得到了气运之子的偏爱,阿拾才能有再来一次的机会。 阿拾作为妖的一生,是漫长的也是短暂的。不过还好,并不是全无收获,隐约知道了,对付系统的办法。 阿再次睁眼时,看见发黄褪色的床幔。周围的环境,和蓝氏比起来天差地别,蓝氏是清雅,这里是贫穷。 “月月,你醒了?” 走进来的是一个眉眼愁苦的中年女人,她穿着朴素,面色发黄,但是可以看出,年轻时,一定是个美人。 阿拾呆呆的,没说话。女人给阿拾细心喂了粥,又给阿拾吃了药,哼着摇篮曲哄阿拾睡觉。 阿拾闭上眼,过了一会,女人出去了,阿拾开始回忆。 这一世的阿拾姓金名悦,小名小月亮,一般情况下父母都叫阿拾小月或者月月。刚才出去的女人是阿拾的母亲。 家里人口简单,父母和七岁的阿拾。阿拾的父亲,据说是金氏落魄的旁支,家里很穷。 阿拾这一世的双亲天赋平平,却生出来阿拾这个天赋还行的女儿。可惜,因为阿拾因为魂魄有损,总是病怏怏的。 过了几天,阿拾的意识逐渐清醒,融入这个家。 阿拾的父亲是个沉默寡言的中年男人。金父,“孩儿她娘,月月也好了,我们是不是该去金陵台,找找长老道谢?” 金母,“嗯,是该去了,明天就去吧!” 阿拾沉思,金陵台?在这七年的记忆里,从来没去过,只是听说过。金父金母好像是穿过金灿灿的衣服,不过他们很爱惜,很少穿。 阿拾此刻很激动,再次期待能见到姐姐。 阿拾,“爹娘,你们知道蓝家家主蓝翼吗?” 金母捂着阿拾的嘴,“你这孩子,可不能乱说话,怎么能直呼蓝家先祖的名字?” 阿拾悲痛欲绝,“先祖?” 金父,“是啊,她是蓝氏第三任家主……” 金父金母只以为女儿好奇,耐心给阿拾解释。 阿拾无心在听,怏怏道:“爹、娘,我想睡觉…” 金母抱着阿拾回房,阿拾把头埋在金母的颈窝,沉浸在悲伤中。 月上中天,阿没忍住呜呜哭,哭到深更半夜也没停。邻居有人还以为闹鬼,起床乒乒乓乓开始做法。 阿拾打了好几个哭嗝,才委委屈屈睡下。因为阿拾一双肿眼,夫妻俩还是决定,让阿拾休养几天,再去金陵台。 等到阿拾精神起来,给阿拾传授一番礼仪之后,夫妻俩一大早就带着阿拾出发去金陵台。 因为是去道谢,夫妻俩准备了礼物,还雇了马车,毕竟上门不能太狼狈。 到了目的地,夫妻俩肉眼可见地局促。阿拾往前一看,真是金碧辉煌,天差地别。 阿拾现在的家和金陵台比起来,就是贫民窟。金父拿着礼物,金母牵着阿拾。 两人低着头,弯着腰。金母也拍拍阿拾的小脑袋,让阿拾跟着照做,不要乱看。 守门的仆从,穿得也比阿拾一家体面,看人也是有一种高高在上的气息。金父低头哈腰,那人随口一句道:“等着吧!” 金父、金母高兴起来,一家三口站在旁边等着。金父,“月月,等会记得要给金长老磕头。” 阿拾由内而外不高兴,“为什么要给他磕头?” 金母拍了拍阿拾的小手,“你这孩子,人家给了药,你才能好,这是救命之恩,怎么能不报?” 阿拾嘟着嘴点头答应了。一家三口从清晨,等到日上中天。 阿拾被晒得头发昏。金母搂着阿拾,“要不我们先去吃饭?” 金父犹豫,“是不了吧……要不然这样,你带着月月去吃饭,我在这里等着。” 金母,“也行,我们先吃完,然后换你去。” 金父,“不用这么麻烦,随便给我带点吃的就行。” “哎,你们别走啊,七长老他得空了,你们快跟我来去见他吧!” 一家三口顾不上又渴又饿,跟着仆从进门了。 那仆从言语之间,阿拾一家走了大运,能得到七长老的怜悯,应当感激涕零。金父金母连连应是,那仆从得意,继续说教。 阿拾仔细回想,以前吃的药,很普通啊,就是普通的药材。 阿拾越发讨厌金氏,果然金灿灿就是惹人厌。 等到了目的地,所谓的七长老并没有待客的打算,拿着书表示知道了。金父金母带着阿拾跪下,连连道谢。 七长老是一个面相严肃的中年男人,看着阿一家三口跪拜的样子。只是淡淡一句,知道了,你们回去吧,日后好好修炼。 夫妻俩称是,出了七长老的门,还是很激动。阿拾也很激动,不过他们是高兴,阿拾是气愤。 阿拾也知道,形势比人强,以后要好好修炼,不想让父母和自己一直这样卑微下去。 金母抱着疲惫的阿拾,一家三口准备回家。却被告知,宗主和宗主夫人回家,让阿拾一家绕路走。 阿拾低头,紧紧抱住金母。金母以为阿拾是害怕,其实阿拾是怕自己忍不住,给这东西两拳。 夫妻俩更谨慎了,脚步都轻了些。没一会,一家三口的肚子响得此起彼伏。路上的遇到的仆从,虽然规规矩矩,神色动作,却透着轻蔑。 夫妻俩涨红了脸,无地自容。阿拾面无异色,甚至撒娇,“爹,回家我想吃馄饨!” 两人看着阿拾,觉得有了脊梁,身体直了些。金母用脸蹭了蹭阿拾,金父高兴道:“好好,回家就给你买!” 一家三口,氛围融洽。走到一个宽阔的演武场边,一个长相精致的幼童拿着木剑练剑。 他穿的金灿灿的,眉心一点朱砂。身边的侍女们,准备了茶点叫他吃。 虽然隔得远,阿拾还是听见了,她们喊得是“小公子”。 夫妻俩走到转角的门,阿拾挣脱金母的怀抱,纵下地。迈开腿使劲朝着“小公子”跑。 金母金父惊慌,“月月!” 两人不敢大声喊,也不敢跑,守着规矩追着阿拾。 阿拾满脑子都是:“好日子是要自己争取的。” 陈情令—金悦2 阿拾像头小牛犊一样冲向“小公子”,侍女们惊慌失措,上前阻止。 阿拾现在虽然只是开始修行,因为有着前世作为山茶花妖的记忆,运转灵力拦开几个没修为的侍女,简直就是小事一桩。 小仙童一般的“小公子”惊呆了,小木剑掉在地上,瞪大眼睛,直愣愣看着阿拾。 阿拾挤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小公子,我可以做你的伴读吗?” “小公子”没反应过来,动了动唇,没说话。阿拾再接再厉,继续道:“小公子,我可以做你的伴读吗?” “小公子”没说话,阿拾大言不惭道:“小公子,让我做你的伴读吧,我很厉害的,什么都能干!” 侍女们虽然被阿拾用灵力隔开,但嘴还能动,七嘴八舌开始斥责阿拾。 金父金母也追上来了,站在侍女们旁边,听着侍女们疾言厉色的威胁,只能赔笑道歉。侍女们不理,夫妻俩不敢说什么,只是叫阿拾回家。 阿拾,“爹娘等等,马上就好!” 阿拾其实没把握,但可以肯定的是,这样干,不成功,最多受人嘲笑,不会怎么样。 家里都穷成这样了,再差能差到哪里去? “小公子”转身不想面对阿拾,阿拾锲而不舍,像个陀螺一样,非要蹿到他面前说一句—“小公子,让我做你的伴读吧!” “小公子”,“你走开!” 阿拾,“小公子,让我做你的伴读吧,我很厉害的!” …… 整个宽阔的演武场,处处有过两小孩的足迹。 “小公子”一开始绷着小脸不说话,后来脸都累红了,阿拾坚决否认是被气的。 “小公子”最后妥协,语气犹豫,“好吧!” 阿拾蹦了起来,开心确认,“真的吗?” “小公子”,“不过要问过我小叔。” 阿拾,“好呀,小公子,你一定要记得问啊!” 阿拾叫上金父金母,临走时还要提醒,“小公子,你一定要问啊!” 侍女们怒目而视,阿拾带着父母赶紧回家,免得麻烦先找上门。 等回到家中,夫妻二人给阿拾买了馄饨。 阿拾,“爹娘,你们也吃!” 两人欲言又止,阿拾嚼着喷香的馄饨,咽下,才道:“爹娘,下次不会了,我以后一定乖乖的!” 金父叹气,“月月,只要你好好的,我们什么都不求!” 金母啜泣,“月月……” 阿拾也跟着叹气,“娘,你别哭,我以后一定乖乖听话!” 金母破涕为笑,“我是高兴,我们月月懂事了!” …… 一家三口谈心过后,才各自回房睡觉。阿拾还没觉醒时,也是个乖孩子,很体贴父母。 第二天一早,金父金母已经出门干活去了。回来时,两人虽带着笑,阿拾还是感受到了苦。两人眉眼间,有化不开的愁绪,比以前更重了。 “小公子”效率很高,回来的第三天,就有人上门来接了。还带了些金银首饰,并没有考虑到会被拒绝的情况,直接说要带阿拾给“小公子”当伴读,有点像卖女儿似的。 来接的人有那天守门的仆从,这次的奉承对象换了,仿佛阿拾的父母高他们一层。 金父金母更愁了,叮嘱阿拾要小心,迅速给阿拾收拾行李。 来接的人虽然把自己放在低位,但还是带着优越感。其中一人阻止,金陵台什么都有,这样的东西不用带去。 金父金母涨红了脸,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说—那就好。 阿拾生气,抢过行李,“娘,我要带,我喜欢!” 夫妻俩怕阿拾得罪人,金父,“月月,还是不要带了吧。这……” 阿拾强调,“我就是要带!” 那人脸色讪讪,“……那就带上吧…” 阿拾绷着脸,一群人收敛了些。金父金母略略放心。 阿拾回来的这两天,金父金母一有空就和阿拾说他们知道的有关金氏的事。 阿拾现在知道了,“小公子”是金凌字如兰,两大世家联姻之子,身份尊贵。拿捏几个跑腿的侍从,简简单单,一句话的事。 阿拾是他的伴读,形势逆转,不再是任由他们欺负的落魄贫穷的旁支之女,为什么还要看他们的脸色,受委屈? 果然一路上,他们并没有生气,而是对阿拾殷勤讨好,送茶水,送点心,务必让阿拾心情愉悦。 陈情令—金悦3 到了金陵台,侍从们带阿拾去小金凌的书房等着,因为小金凌在上课。 阿拾无聊,吃着桌上的点心,又补了个午觉。 “醒醒,你醒醒!” 有人在推自己,阿拾睁开眼,站起身,“小公子!” 小金凌有些嫌弃,两只小手握拳抱在胸前,“你这么懒,能做什么?” 阿拾精神起来,“小公子相信我,我什么都能干。” 小金凌旁边的侍从道:“公子,宗主吩咐了,这位姑娘要先学规矩。” 学规矩?阿拾皱眉,有些反感,又不是蓝氏,有什么好规矩可学,无非是把人分三六九等,挨个对号入座,尊卑分明。 离开了小金凌,阿拾暂时还是最低等的那种。阿拾不想受这个苦,可怜巴巴看着小金凌,小声道:“可是我想跟着小公子,我是伴读,应当陪着小公子。” 对三岁多的小孩撒娇不要脸,但有用。小金凌言简意赅道:“我要她陪着我!” 侍从有一些为难。阿拾,“我可以跟着小公子学!” 小金凌点头。侍从,“我先去请示宗主。” 侍从告退,两小孩相顾无言。小金凌一脸傲娇,完全没有要搭理阿拾的意思。 阿拾主动出击,“小公子都学了什么?” 小金凌斜眼看阿拾,得意洋洋说了近日学过的启蒙书籍。 阿拾憋笑,不过马上顿住了,自己这一世好像也没比他学得多多少。 小金凌看阿拾满脸严肃,忍不住问:“你学了什么?” 阿拾老老实实说了,这辈子学过的东西。小金凌一脸果然如此的表情,好像在说你这么大了,只学了这些? 阿拾无言,还好去请示的侍从回来了。意思是宗主答应了,不过要是阿拾做得不好,还是要回家的。 阿拾连连保证一定会的,侍从满意离去。至于面见宗主,阿拾只是试用期,没资格。 等确定下临时伴读的身份,阿拾立刻换了身行头,也是一身金灿灿,并住在小金凌院子里的偏房里。 阿拾回房就开始修炼,练的是金父金母教的简单的入门心法。阿拾不敢修行蓝氏教的东西,小金凌没见识,并不代表金陵台上的人都是傻子。 第二天,阿拾早早起床,吃了早饭,就去等着小金凌起床。阿拾跟着小金凌一起上课,还是启蒙课。 金氏并没有给阿拾量身打造课程,一切以小金凌的进度为准。阿拾也争取过,并不同意给阿拾开新课,最多加礼仪课。 阿拾无言,还是放弃了。一心跟着小金凌上课,就算是启蒙课,阿拾也认真听,力求能回答上小金凌的每一个问题,保住唯一伴读的称号。 因为是有好处的,金氏偶尔会奖励阿拾一些修炼的东西。阿拾有上辈子的记忆加持,修炼轻而易举。 根本不太用得上这些普通的东西,不过金父金母需要。阿拾每次拿了,都捎回去给他们了。 两人来信说很好用,阿拾知道其实根本没用,攒着呢。阿拾特意写信说还有,特意回家给二人展示修为,两人才放心用。 陈情令—金悦4 阿拾在金台待了一年,小金凌逐渐习惯了阿拾的陪伴。阿拾也顺理成章地得到宗主的赞赏。 表现是,阿拾得到了宗主赐的字—“如梅”。小金凌很高兴,觉得小伙伴得到了认可。 阿拾表面笑嘻嘻,内心不知道翻了多少个白眼。“如梅”,阿拾不喜欢这个字,一看就知道不走心,是根据小金凌的“如兰”来的。 宗主是个大忙人,阿拾至今无缘得见。阿拾也没见过来看小金凌的舅舅江宗主。 阿拾对他们不感兴趣,待在金陵时间越长,阿拾越讨厌金氏的人,小金凌除外。 捧高踩低,几乎被他们刻在骨子里。也有可能,阿拾是被踩的那个,所以才讨厌。 阿拾的伴读身份,正式被认可。阿拾在金陵台的地位,提升了许多,能去的地方多了起来。 阿拾,“小公子去哪里了?” 侍女,“公子他在演武场。” 阿拾有些感叹,这小东西还挺勤快。阿拾带了点心和茶水慢悠悠去找他。到了附近,阿拾远远看见有人行礼。 阿拾站在路旁,看着那道紫色的侧影。那人似有所觉,带着杀气看过来。 发现阿拾这个小孩,立刻收敛杀意,迅速瞪了阿拾一眼。阿拾面无表情,内心都炸开锅了。 有些不确定,这是传说中的江澄?肯定是。阿拾觉得他眼熟,有些像记忆中的那个江少宗主。 阿拾摇头,又觉得除了衣服,一点都不像。江少宗主神采飞扬,眉目生动,这个年纪稍长,凶巴巴的。 阿拾停住片刻,又继续去找小金凌。小金凌看到阿拾,丢了小木剑,噔噔跑到阿拾面前。 小脸红扑扑的,满分的可爱。阿拾掏出手绢,准备给他擦汗。 “小梅,你来了!” 阿拾顿住,“小梅?!” 小金凌笑出八颗牙齿,“是啊,小梅,你不喜欢我这么叫你吗?” 阿拾报复性地,稍稍用力给他擦汗,冷漠道:“不是太喜欢!” 小金凌诚实发问,“那我该叫你什么?小梅姐?” 阿拾皱眉,“你可以叫我月月姐!” 小金凌很听话,“月月姐!” 一开始,小金凌都是“你”、“喂”或者连名带姓地叫阿拾。 小金凌扭捏道:“那你可不可以不要叫我小公子?” 阿拾心领神会,“阿凌?如兰?” 小金凌,“我准许你叫我阿凌!” 阿拾对这个臭屁又可爱小孩,十分喜欢,满足他的愿望,“知道了,阿凌!” 阿拾拿着点心,“阿凌要吃点心吗?” 小金凌,“要!” 阿拾给他倒水,“少吃点,待会到饭点了。” 小金凌,“知道了,月月姐!” 小金凌,“月月姐,我明天要去莲花坞,你要不要跟我去?” 阿拾看着小金凌期待的小脸,不知道说不去,他会不会哭。 阿拾含笑点头,“去,小阿凌在那里,我就在那里。” 小金凌明显更开心了,吃点心的速度更快了。 第二日一早,阿拾像往常一样,去等着小金凌。江宗主亲自来接,金宗主夫妇亲自送。 阿拾终于见到了金宗主夫妇。两位宗主在说话,金宗主夫人搂着小金凌说话。 看得出来,小金凌很喜欢这位叔母。金宗主夫人和蔼道:“如梅,到了莲花坞记得照顾好阿凌。” 阿拾行礼,“是,夫人。” 阿拾作为背景板站在边上,一大一小继续说话。 “金凌,还不快过来!” 小金凌小跑过去,阿拾跟上。江宗主昂首阔步走在前面,小金凌跑着追。 等出了金陵台,江宗主突然转身,吓阿拾一跳。江宗主单手抱着小金凌继续走,顺便斜睨阿拾一眼,“跟上!” 阿拾一声不吭小跑跟上。 陈情令—金悦5 等上了马车,江宗主骑马,马车里只有阿拾和小金凌。 阿拾放松了些,这江宗主看起来,像是随时要打人的样子。 快到中午,小金凌打瞌睡。阿拾让他靠在怀里睡,自己靠着马车壁睡。 不知不觉,马车停了。阿拾迷迷糊糊睁开眼,江宗主就在眼前,阿拾被吓得一哆嗦。 阿拾,“…江江宗主。” 江宗主端坐,声音毫无起伏,“醒了?” “嗯……月月姐…” 小金凌在阿拾怀里磨蹭,揉着眼睛,含糊不清地喊:“……舅舅……月月姐……” 江澄率先下车,“既然醒了,就赶紧下来。” 小金凌眨着眼睛,揪着阿拾的手臂。阿拾牵着他出马车,自己先跳下去,然后半抱着他下车。 两小孩都下车站好,江澄留给两人一个背影,“跟上!” 阿拾牵着小金凌,赶紧跟上。 莲花坞是个好地方,放眼望去全是荷花、荷叶。 到了新地方,阿拾兴奋又好奇,大半夜没睡着。第二天,不出所料,起晚了。 阿拾起床,立马洗漱完,就小跑去找小金凌。小金凌不在,阿拾在侍从的带领下,顺利找到在练剑的小金凌。 小金凌小脸发红,还有汗水,想来是练了一段时间了。 阿拾,“阿凌!” 小金凌拿着小木剑,“月月姐!” 阿拾,“阿凌吃过早饭了吗?要不要休息一会?” 小金凌点头又摇头,“舅舅让我在这里练剑!” 阿拾无奈,和侍从要了一把剑,陪着小金凌一起练。阿拾自己是没有佩剑的。 虽然阿拾正式练剑只有一年,但已经入门,练得有模有样了。 等到时间,侍从前来提醒,可以休息和吃饭了,小金凌累得气喘吁吁。 这个修行程度,阿拾觉得对于小金凌这个年纪来说,是有些过度了。 阿拾,“阿凌,在歇会吧。” 小金凌摇头,“不用,我要练剑!” 阿拾没想到,这小孩还挺要强。阿拾没有阻拦,最多累了点,以金江两家人的底蕴来说,不可能让小金凌累伤。 阿拾陪着他修行,又过了好几天,江澄终于有空带小金凌出去玩。大街上,江澄走在前面,阿拾牵着小金凌走在后面。 小金凌蹦蹦跳跳,阿拾对这些东西,还是有点兴趣的,和蓝氏辖区有点不同。 阿拾盯着卖五色圆子的阿婆不放,小金凌也跟着看。两小孩就这么站在摊子边不走。江宗主走出去好远,回头看,孩子不见了。 江宗主又焦急地往回走,看见两小孩,眉头紧皱。阿拾看他脸色发黑,以为他想发火。 江宗主没有,只是臭着脸道:“你们想吃?阿婆,来两碗!” 卖圆子的阿婆高兴道,“好嘞,几位快请坐。” 江宗主带着两小孩在空座位坐下等。 阿拾和小金凌一人一碗,吃的津津有味,里面还放了干莲子,很有嚼劲。 小金凌的没吃完,江澄,“看什么看,赶紧吃!” 小金凌举着碗委屈,“舅舅我吃不完。” 江宗主没好气,接过两口吃了。阿拾都惊呆了,不过阿拾低着头,没让人发现。 江宗主放下碗,“走了!” 小金凌迈着小短腿跟上,阿拾紧随其后。 在莲花坞,小金凌明显更自在。阿拾跟着小金凌蹭课,在金陵台和莲花坞来回修行玩耍。 一直到小金凌六岁,他要到金氏族学上学。至于六岁以前上的课,是小金凌独有的私课。 阿拾作为小金凌的伴读,大部分课程还是能跟着上的。 陈情令—金悦6 阿拾和小金凌一起去上金氏族学,里面有很多和小金凌差不多大的金氏小孩。他们和阿拾不一样,他们可以得到金氏宗族的资源,而阿拾不行。 阿拾一家,其实只有一个大姓氏,其他的什么都没有。阿拾不做小金凌的伴读,连上金陵台上学的资格也没有。 最多凭姓氏,去偏远金氏据点的小学堂,甚至还要交学费的。 阿拾不太喜欢族学,因为里面的先生,也一样势利。每天一进学堂,就是一片金灿灿,很伤眼的。 阿拾是小金凌伴读兼跟班,在学堂,时刻和小金凌待在一起。阿拾比小金凌大了四岁,因为在金陵台吃得好,各自蹿高了不少。 不过因为小金凌的身份,阿拾照样和小金凌坐最好的位置。小金凌在其他人面前,完全是一副小少爷模样,有点像江宗主。 在金陵台上学,还有假期。阿拾和小金凌说过之后,就兴冲冲回家了。 金父、金母早就在门口等着了。阿拾,“爹,娘,我回来了!” 金父,“哎,回来就好!” 金母摸着女儿,“月月高了,在金陵台,有没有人欺负你?” 阿拾摇头,“当然没有,我可是小公子的伴读,没人敢欺负我!” 金父,“那就好,那就好!” 金母拉着阿拾进屋,“走,快进屋,娘给你熬了鸡汤!” 有外面看热闹的邻居。有人道:“小月亮回来了?” “快来,小月亮回来了!” 一群人围在阿拾家门口,金母让金父带着阿拾回去,自己留下来应付这些人。 阿拾能当金氏嫡系公子的伴读,是天大的荣幸。阿拾就好比,飞上枝头的山鸡。阿拾在家里待了几天,总有人上门瞧个稀奇。 阿拾索性收拾东西去金陵台了。阿拾到了金陵台,放好东西,第一时间去找小金凌。 小金凌不在,侍从们说,小金凌和其他金氏子弟玩去了。 阿拾一边赏花,一边找他,圆圆看到好几个穿金衣服的小孩,阿拾慢慢走近。 “有娘生,没娘养!” “金凌你没爹没娘!” “快来看,野孩子…” …… “阿凌!” 小金凌回头,他鼓着脸,眼里含着泪,倔犟地睁大眼睛,不让眼泪掉下来。 其他小孩越发得意,阿拾摸摸小金凌白嫩的小脸蛋,大吼,“你们在干什么?” 一小孩,“臭丫头,关你什么事?” 其他小孩纷纷附和,“穷鬼,有你什么事!” “快滚开!小心我们给你好看!” …… 阿拾,“阿凌,你没事吧?” 阿拾仔细看,小家伙脖子上,眼角都有细微的伤痕。 小孩们见阿拾不说话,得寸进尺,推搡阿拾。阿拾都惊呆了,小金凌是谁?身份尊贵,前任少宗主和江家大小姐之子,他们怎么敢的。 不知道谁先动的手,一群小孩打起架来。阿拾和小金凌人单力薄,不是对手。阿拾本来不好意思和这些小孩计较,被打了几下之后也发火了。 手脚并用,连牙齿也用上了,虽然也有和阿拾差不多大的孩子,但阿拾的修为更强。 一个人就把他们打得哭爹喊娘,还顺带把战圈中间的小金凌送到边上去。其他小孩没有想到阿拾这么不要脸,居然还用上了灵力。 阿拾毫不羞愧,打跑了几个之后,剩下的只要没哭,都给他打哭。 最后在一片哭声中,阿拾带着小金凌回去吃饭去了。 陈情令—金悦7 两小孩,吃完晚饭,小金凌欲言又止。阿拾,“阿凌,怎么了?” 小金凌,“月月姐姐,你要不要看大夫?” 阿拾疑惑,“怎么了,我挺好的!” 小金凌担心道,“月月姐,你的脸肿了。” 阿拾摸脸,不太有感觉,不过胖了。小金凌起身往门外跑去,“月月姐,你等着,我去给你拿药!” 阿拾拍拍脸,总觉得光少了些。阿拾回房,往镜子里看,鼻青脸肿。脸又青又紫,眼睛眯成一条缝,像个发面馒头。 阿拾洗了脸,阿拾翻箱倒柜,找出伤药。 “嘶嘶……” 真痛,阿拾一边吸气,一边涂药。这些死孩子,打人真痛,阿拾下手也不轻。 “月月姐,我来了!” 小金凌抱着几瓶药跑进来,阿拾接了,自己抹。小金凌的药,比阿拾自买的好多了。 小金凌在旁边跃跃欲试,“月月姐,要不要帮忙?” 阿拾拒绝了,即使是好药,现在上手摸也疼。阿拾自己上完药,又揪住小金凌仔细给他抹药。 小金凌莫名激动起来,阿拾叹气,实在不明白人类幼崽都在想什么。 第二天一早,阿拾不用去学堂了,因为被罚了。打架的小孩,每一个人二十个手板子,外加罚跪。 不出意外,阿拾和小金凌都被打了。打人的长老,压根没留手,阿拾手都肿了,小金凌只是手有些红。 罚跪分档次的,阿拾这样的偏远旁支,没资格进祠堂。以小金凌为首,富裕的和亲近的一拨跪祠堂。 其余的,和阿拾一样,跪在祠堂正门口的院子里。就这么直接跪在青石板上。 天色尚早,小孩们都没说话。太阳冒头之后,都有些受不了。不是东倒西歪,就是小声抱怨。 “嘭” 阿拾惊讶抬头,“小孩,你干什么?” 旁边的男孩不忿,“都怪你!” 阿拾点头,“你说得对,哈哈!” 男孩愣了片刻,指着阿拾,好一会才发出声,“你…你真不要脸!” 阿拾,“嘻嘻!” 阿拾目视前方,不说话了,就这么跪着。身边的小孩们炸了锅,叽叽喳喳。 看阿拾是一个人,在阿拾身后搞些小动作。打阿拾一下,掐阿拾一把…… 阿拾冷着脸站起身。 “哇,她站起来了!” “哼,我要去告状!” …… 阿拾再一次把他们打哭。 一个男孩,“呜呜…不关我的事,你为什么打我?” 阿拾有些愧疚,“对不起,我不知道。” 男孩哭得更伤心了。 执法的弟子们听见震天响的哭声,赶紧过来,把又打架的小孩们送回住处。 阿拾回到房,撸起裤脚,膝盖果然青紫了。到了晚上,侍从带来了最新处罚,禁足一个月。 阿拾看着远去的侍从,早知道,一开始,就应该挨个打哭,还不用受罪。 阿拾磨磨蹭蹭抹了药,第二天仍然一瘸一拐。阿拾吃完早饭,又回去瘫在床上。 咚咚的敲门声,伴随着小金凌兴奋的大喊,“月月姐!月月姐!” 阿拾爬起来,一步一步,挪过去给他开门。 小金凌,“月月姐!” 阿拾,“嗯嗯,听到了!” 小金凌体贴地扶着阿拾进门坐着。 陈情令—金悦8 小金凌看起来很高兴。阿拾,“阿凌,你怎么来了?” 小金凌实话实说,“我听说月月姐又被罚了,我来看看!” 阿拾叹气不想说话。小金凌,“月月姐,你好厉害!” 阿拾叹气,“阿凌,你不用罚跪了?” 小金凌语气雀跃,“是啊,昨天我舅舅来了!” 阿拾,“所以,你不用受罚了?” 小金凌理所应当,“嗯嗯!” 阿拾羡慕。小金凌,“那个讨厌鬼金昆他爹说要把你逐出金陵台,小叔叔没让,舅舅还教训了他!” 阿拾笑了,有靠山真好,金昆是吧,阿拾表示自己记住了。 阿拾诚心道:“谢谢阿凌,多亏了你,我才能在这里!” 小金凌害羞,“不用,月月姐要谢,就谢小叔叔和舅舅。” 阿拾捏着小金凌的腮帮子,“怎么会,最重要的是阿凌!” 小金凌摆摆小手,“不用客气!” 至于感谢金宗主和江宗主,在心里感谢就好了,阿拾一般情况下,是见不到他们的。能见也是托小金凌的福,说不上话的。 阿拾以为事情就这样过去的时候,来了一个不太陌生的侍女,转达宗主夫人要见自己的意思。 阿拾知道事情要糟,即使膝盖还疼,也强撑着,有礼地跟着侍女拜见宗主夫人。 阿拾对金家本身就没好感,因为和小金凌走得近,所以天然站在小金凌这边。 不吝啬地以最大的恶意揣测宗主夫妻。阿拾现在十岁了,尽管在小金凌身边,所处的环境比较单纯,侍女侍从们不敢在小金凌面前嚼舌根。 但有些事,阿拾的父母把知道的都告诉阿拾了,金氏年幼的弟子们,也不像蓝氏那样,非礼勿言。 阿拾知道的事情还是有点多的。知道得越多,越忌惮现任宗主夫妇。 能在先少主先宗主先后逝世之后,能在赞誉中荣登宗主之位的,能是什么善茬。 阿拾上一世跟随过蓝翼一段时间,并不认为女子比男子差。先宗主夫人,为什么不代小金凌先执掌金氏,难道是不喜欢? 事实无从知道,因为只剩小金凌一个了。小金凌的父亲、母亲、祖父和祖母,能名正言顺保持权柄传给他的人,以各种原因离世了。 阿拾猜测,或许是小金凌没有威胁,为了不让人起疑,展现金宗主的优良品格,所以小金凌还活着。 阿拾越想越怕,觉得这对夫妻比上一世的杀身凶手—大乌龟还可怕。 阿拾从书中,从别人的口中知道,那只大乌龟死了。被小金凌憎恨的仇家魏无羡和蓝氏的含光君杀的。 阿拾觉得前路迷茫,回顾前世今生,万一以后没机会了。 阿拾跟着侍女到了见宗主夫人的地方,人不在。阿拾只能同侍女一起低眉敛目站在旁边。 “夫人!” 脚步声响起,阿拾知道人来了,跟着行礼,“夫人!” 身边的侍女退下,阿拾没有动作,因为宗主夫人没指示。 阿拾等了片刻,知道她什么意思,识时务地走到中央,跪下,“金悦见过夫人!” 茶杯落在茶盘上,磕碰出脆响。宗族夫人声音毫无起伏,“金悦?你的名字吗?” 阿拾头贴在手上,紧紧挨着地,假装小心翼翼道:“回夫人的话,是的。” 宗主夫人,“怎么,阿瑶赐你的字不喜欢?” 阿拾暗地里翻白眼,知道还问,就你长嘴了? 阿拾口是心非,语气激动,“不不……很喜欢!宗主能赐我字,是我上辈子积的福分!” 宗主夫人轻声道:“确实,这是你的福分,要不是阿凌,你都不配出现在这里,就是不知道你能不能惜福…” 阿拾,“我知道错了,再也不敢了,请夫人宽恕!” 陈情令—金悦9 宗主夫人不说话,阿拾磕头求饶。阿拾是真磕,磕得“砰砰”响。 阿拾磕的头昏眼花,宗主夫人才慢慢道:“知道错了就好,别磕了。” 宗主夫人身边的婢女,“还不快谢谢夫人,不是谁都像我们家夫人一样宽宏大度……” 宗主夫人身边的两个婢女轮流对阿拾说教。无非就是,她们家夫人、她们家宗主多么好,阿拾能来金陵台,是祖上十八辈修来的福分,要规矩,不要带坏小金凌。 阿拾真发疯,直接想说,她们连金这个姓氏都没有,有什么资格指教自己,即使自己再怎么落魄不堪,也比某些私生子来得干净。 阿拾忍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阿拾越想越伤心,越是觉得窝囊。 “夫人。” 一个侍女抱着一个小孩进门,屋里安静了。宗主夫人,“你回去吧。” 阿拾行了一个大礼告退,临走时,偷瞄了那小孩一眼。 那孩子应该是宗主夫人的孩子—金如松,目光呆滞,额头凸起,即使窝在侍女怀里,看不到全貌,阿拾也觉得不妥。 就像一个没有灵魂的布娃娃,穿得贵气又厚实,身体的姿态异于常人。 阿拾从来没听小金凌提起过这个堂弟,来金陵台三年多了,也没见过,只是在角落里,听侍从们小声谈论过。 阿拾一开始还以为,宗主夫妻太宝贝他了,所以不让他见人。这样看来并不是这样。 或许传说中的宗主之子,根本就不是个正常孩子,所以才一直藏着。 阿拾回房,赶紧给自己上药,宗主夫妇怎么样,和自己无关。传说中的宗主待人亲和,估计是对他有用的人,才这么觉得;宗主夫人善良、温婉、大方,那也是对和她一样,有身份的人。 阿拾前世今生,深刻感受到了,什么是阶层。阿拾曾经作为蓝氏弟子,也享受过特权,也受过别人的讨好。 这一世的阿拾,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或许没那么普通,阿拾的天赋还行,还主动获取小金凌的青睐。 阿拾有些后悔,若是自己修炼,十多年后,阿拾也能闯出自己的一片天地。 不过想到父母,阿拾又没那么后悔。因为即使有前世的记忆在,修为也是要花时间去修炼的,怎么说,最少也要个十年八年。阿拾不想看着父母,为了一些普通的药材,就要全家去磕头,阿拾不喜欢,也不愿意。 阿拾沉下心来,潜心修炼。无师自通,学会了,一副鼻孔朝天的高傲模样。 学堂里的弟子们,经过上次,都不敢惹阿拾。阿拾冷着脸走过,还会主动给阿拾让路。更不敢说阿拾的坏话,就怕阿拾大。 小金凌也有样学样,阿拾偶尔看见,都有些一言难尽,坚决否认是学自己的。 阿拾认定,是祖传,是小金凌学他舅舅的。 过了一段时间,金宗主之子金如松的死讯传出。 金如松的丧事办得节俭,但是现在的四大世家,其余三家家主都亲自来吊唁。 阿拾终于又正面再次看到了熟悉的穿着打扮。阿拾远远看着莹白的抹额,几乎落泪。 真是久违了—蓝翼。 阿拾抽抽搭搭,回房哭去了。 陈情令—金悦10 阿拾一直哭到晚上,还好小金凌送来点心,不然阿拾要半夜偷偷摸摸去厨房找吃的。 阿拾想起来了,现在的蓝宗主是金宗主的结拜兄弟,听说两人关系很好。阿拾顿时觉得晦气,蓝氏真是一代不如一代。 想当初蓝翼以女子之身继承蓝氏,自创弦杀术,闻名天下。 阿拾回想起,蓝宗主和金光瑶相处融洽亲近的样子,物是人非的惆怅再次涌上心头。 阿拾还早,但这个世界,真的再也没有蓝翼了。 蓝翼在阿拾心中是最好的人,小金凌也比不上。 阿拾自从被金夫人见过之后,整个人犹如打开了任督二脉,修为突飞猛进,高傲冰冷,一副高高在上的大小姐做派。 阿拾和小金凌的行为作风如出一辙,简直就是亲姐弟。 后来,金宗主送了一只灵犬给小金凌,小金凌给它取名“仙子”。 小仙子小小的一团,喜欢跟着人跑,一叫它,就欢快地跑过来。一根手指就可以把它戳倒,小喜欢带着他到处去玩。 正好填补了,小金凌不和金氏族中孩子们玩的空缺。 阿拾由衷觉得,小仙子比那些熊孩子可爱得多了。 阿拾及笄那年,修为小有所成,时常夜猎,各世家基本上都认识阿拾。不过阿拾跋扈的态度,都以金大小姐称呼阿拾。 阿拾出门行侠仗义,旁人都对阿拾有所听闻,毕竟是金氏宗主敛芳尊亲自赐字,想不知道都难。 如梅这个字,阿拾不喜欢,但其他人喜欢,甚至还很羡慕,经常称呼阿拾为“如梅仙子”。阿拾的态度恶劣起来,因为阿拾做的是好事,旁人又不敢说什么,于是乎“金大小姐”这个诨号由此诞生。 小金凌十一岁这一年,要去蓝氏听学。因为金宗主和蓝宗主相交甚笃,可以破例让小金凌提前听学,阿拾也跟着沾光,一起去。 阿拾有些恍惚,小金凌以为阿拾不高兴,便道:“月月姐,不想去蓝氏听学吗?那我们不去了吧?” 阿拾失笑,“没有,我想去,阿凌不想去?” 小金凌别捏道:“不是很想去!” 阿拾揶揄,“那月月姐代替小金凌去怎么样?” 小金凌小脸微红,大声道:“不用!” 小金凌跟着金宗主和其他世家来往,自然也是和蓝氏新生代弟子们接触过,阿拾也听说过蓝氏“小双壁”的美名。 出发的这一天,阿拾有些踌躇,或许这就是近乡情怯。 金宗主亲自带着小金凌去蓝氏礼拜。阿拾捧着礼物,小金凌礼拜。 金宗主和蓝宗主安排好一切,小金凌只要入住,认真听学就行。 到了小金凌的住处,布置装饰和小金凌在金陵台的差不多。 阿拾有些诧异,“阿凌这是你自己布置的?” 小金凌,“当然不是,是小叔叔置办的!” 阿拾感叹,金宗主果然心细如发,怪不得小金凌总把他挂在嘴边。 到了熟悉的地方,小金凌要出去见他的小伙伴们。 小金凌,“月月姐,我要去找蓝思追他们,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 阿拾摇头,“我还要收拾东西,阿凌自己去玩吧。” 小金凌有些失落,自己走了。没办法,明日就要听学了,还是要先把东西归置好。 陈情令—金悦11 第二日一早,阿拾带上睡眼惺忪的小金凌去上课。人不多,阿拾和小金凌坐下之后,还有空座位。 阿拾心里计算时间,是快要上课了,但是还有两个空座位。 依照蓝氏的行为处事,肯定是有人的,很有可能是迟到了。蓝氏家风严谨,肯定不是蓝氏的弟子。 小金凌坐在阿拾前面,他不时回头,脸上有些担心。 阿拾,“阿凌,你怎么了?” 小金凌,“没事。” 小金凌低声自言自语,“思追怎么还不来,都怪蓝景仪…” 阿拾低头,悄悄笑。过了一会,轻快的脚步声响起。阿拾回头一看,是一个白衣少年,活泼地小跑进来。 阿拾凝神看,“白衣”、“抹额”没错。阿拾回头再回头,这下对了,白衣抹额,仪态端庄,风度翩翩。 前面的一个,已经找位置坐下了,手舞足蹈,“思追快,先生要来了!” 小金凌不屑冷哼。课室所有的人都看着他们,后面的蓝思追脸色微红。 前面的那个估计是蓝景仪,他没有不好意思的样子,反而瞪了小金凌一眼。 小金凌,“你!” 蓝思追,“景仪,云深不知处不可仪态不端。” 蓝思追面向大家行礼,“抱歉。” 小金凌扭头不看他们,“不必!” 蓝景仪还想说什么,蓝思追,“先生来了。” 蓝景仪立刻收敛,端正坐好。阿拾有些感叹,真是物是人非,现在蓝氏的弟子,真是多种多样。 随后进来的带胡须的,就是传说中的,蓝启仁先生。虽然一把年纪了,但也是风姿不减。 蓝启仁板着脸,开始授课。阿拾一开始聚精会神地听,后面也忍不住走神,因为有的上辈子学过,没学过的,这辈子也勤奋地自学过了。 蓝先生专心讲课,蓝景仪和小金凌私下里搞些小动作。你瞪我,我瞪你,眼神交流还不够,还扔上纸团了。 蓝景仪试图阻止,两人却越来越激动。最后被蓝启仁先生发现,挨个提问,答不上来,惩罚加倍。 两个少年垂头丧气地在门口罚站。蓝启仁把两个不安分的撵出去,又继续讲学。 这种事,阿拾不会插手的。只有小金凌受欺负的时候,阿拾才会给他出头。 两个少年,在外面罚站也不消停。隔着窗户和里面上课的人讲话,你的推我一下,你撞我一下。 蓝启仁忍无可忍摔下书,大步走出门口,“你们干什么?” 蓝景仪,“没没…没干什么……” 在蓝启仁的怒吼声中,两人被撵去藏书阁,立刻开始抄家规。 等下了课,阿拾去蓝氏的藏书阁领小金凌。 蓝景仪,“金姑娘,你是去接金公子的吗?” 阿拾点头,“蓝公子也要去?” 蓝景仪温文有礼,“正是,不如由在下给金姑娘带路?” 阿拾,“多谢。” 多年过去,蓝氏的建筑变了很多,不过的布局没怎么变,阿拾还是认识路的。 阿拾,“阿凌!” 小金凌/蓝景仪,“月月姐/思追!” 两人反应过来,立刻起身叫人。 阿拾和蓝景仪问好,蓝景仪愣了片刻,“金大小姐……不,金姑娘好!” 小金凌瞪着蓝景仪,“蓝景仪,你什么意思?” 蓝景仪无所谓道:“对不起,金二小姐!” 蓝景仪一溜烟跑了,小金凌愤恨跺脚,等着阿拾和蓝思追告辞。 陈情令—金悦12 小金凌情绪不高,怏怏跟在阿拾身后。到了金氏所住的精舍。 阿拾,“阿凌,你先去休息吧,等会来用晚饭!” 小金凌耷拉着眉眼,“知道了,月月姐!” 阿拾拍拍他的肩,“别不高兴了,今天有你爱吃的点心。” 小金凌叹气,“月月姐,我先抄家规去了。” 阿拾,“去吧,等吃饭,我叫你!” 小金凌经常在蓝氏的藏书阁抄家规,阿拾陪他,顺便查看蓝氏的藏书。 一开始阿没有目的,找到什么看什么。后来在角落里看到了一本,关于蓝氏先祖的书。 上面记载了,蓝氏历代家主的生平。阿拾找到蓝翼的那一篇,记载皆属实。可是阿拾没看到自己的相关记载。 阿拾没有正式拜蓝翼为师,可是是蓝翼亲自教导,怎么说也能记上一笔。在怎么样,也应该有名字才是。 阿拾反复查阅,可是都没有。 阿拾一下课,就一头扎在蓝氏的藏书阁,蓝启仁先生还夸赞阿拾勤奋好学。 只有阿拾自己知道,自己不甘心,在找一个答案。 两个月的时间,阿拾终于找到了,蓝氏长老蓝望的手札。 阿拾激动地翻开,一遍又一遍,从头到尾,都没有“蓝明玉”。 “月月姐,该回房休息了。” 阿拾恍惚,“……什么?” 小金凌紧张地走近,扶着阿拾,“月月姐……该休息了。” 阿拾手里紧紧攥着手札,“…好…好…” 阿拾像游魂一样,由小金凌牵着回房。阿拾哽咽,“…阿凌,你回去吧。” 小金凌无措,“啊……好啊…我这就走!” 小金凌出去,轻轻关上门,脚步声响起,“月月姐,我走了!” 阿拾知道他没走,因为他的身影倒映在纱窗上。 阿拾管不了那么多,只一味闭眼。不怪小金凌担心,阿拾神情恍惚,双目通红,眼泪唰唰一直在掉,还强撑着,仿佛什么事都没有一样。 实在有些吓人,走在街上,心肠软的人,估计都要问一句“姑娘,你怎么了?”。 阿拾闭目养神,不甘心,又爬起来,在烛火微光的照耀下,再翻一遍。 没有,每一页都没有。蓝望的手札很细致,包含了他幼时的修练心得。 等到蓝望中年,记录更少了一些。着墨最多的是关于蓝翼的,蓝翼下山夜猎时的担心,蓝翼自创弦杀术的骄傲与焦虑等。 写了很多,写到蓝翼负伤归来,戛然而止。 第二天一早,阿拾发起了高热。小金凌惊慌地找人帮忙,请了大夫,阿拾迷迷糊糊喝了好几回药。 阿拾这一病,陆陆续续半个月才好。阿拾现在浑身散发着忧郁的气息,有些弱柳之质。 阿拾这一世继承了父母双方的优点,腰细腿长,皮肤白皙,明艳动人。本是一双桃花眼,因为主人的高傲,反而散发着凌厉摄人的气息。 阿拾生病期间,蓝氏的宗主也屈尊降贵前来探望阿拾。阿拾强忍着悲伤的情绪,礼貌道谢。 小金凌的体贴,让阿拾的心情好了一些。 陈情令—金悦13 阿拾还是难过,原来这个世界没有山茶花妖蓝玉明,蓝翼也不是蓝翼。 没有蓝玉明,这个世界没有丝毫变化,蓝翼依旧是蓝翼。阿拾不知道为什么,常常在回忆,还是耿耿于怀,放不下。 为期三月的听学就快结束了,阿拾在一个风高月黑的夜晚,夜探蓝氏。 阿拾最先去的是上一世的最后弥留的寒冷的洞穴。半路上,阿拾反应过来,没有蓝氏的通行玉或者抹额,是进不去的。 阿拾退而求其次,直奔蓝氏的祠堂。阿拾运起灵力,飞过墙,一步步走近蓝氏祠堂。 蓝氏的祠堂,像以前一样燃着几盏长明灯。阿拾抬头看去,里面的灵位多了许多。 也是,过了这么多年,也正常。蓝翼无夫无子,灵位周围也不空,因为蓝翼在位时的长老们的灵位围着它。 蓝望的灵位就在旁边,阿拾看了好一会会。释怀地叹气,蓝玉明很幸运,金悦也很幸福。 阿拾点了香,祭拜了故人。阿拾天马行空地想,要是有蓝玉明,灵位会放在哪里? “呼…” 阿拾不认为是风在吹,阿拾警惕起来。阿拾正对前方,斜眼看去,虽然他站在暗处,身着蓝衣,身长玉立,抹额尾端飘扬。 阿拾立刻明了,只是蓝氏双壁才有如此风姿,肯定是蓝氏宗主蓝曦臣。也只有他才会如此善解人意。 这下,阿拾不用翻墙了,光明正大走门。阿拾端着仪态,一步步走出祠堂所在的院子,轻手轻脚关上门。 出了门,阿拾怕惊动巡逻的弟子们,蹑手蹑脚回去。 “呼……” 转角处,迎面贴上一个人来,是什么感受,反正阿拾是真的吓到了。 两人同时往后仰。阿拾定睛一看,是蓝景仪,阿拾转身就走。 蓝景仪指着阿拾喊,“你…你给我站住!” 阿拾听到声响,“你想怎么样?” 蓝景仪,“什么我想怎么样?云深不知处不可夜游,你不知道?” 蓝景仪双手抱胸,看着阿拾,“说吧,金大小姐,大半夜在我们蓝氏鬼鬼祟祟,是想干嘛?” 阿拾敷衍道:“我睡不着,出来散步,不行吗?” 蓝景仪炸了,盯着阿拾,“散步?散什么步,能散到这边来?你莫不是干了什么亏心事?” 阿拾反问,“那你呢?” 蓝景仪紧张道:“我,我是……” 一瞬间,蓝景仪理直气壮道:“你少转移话题,这是我家,我想在哪就在哪!” 阿拾,“哦?云深不知处,不可夜游,你不知道吗?” 蓝景仪,“你…” “谁在那里?” 蓝景仪紧张,阿拾先发现,直接先跑为敬。蓝景仪紧跟,阿拾对现在的布局也有印象,修为又比蓝景仪高,顺利逃脱。 蓝景仪落网,幽怨地看着阿拾跑掉的方向。 第二天课后,阿拾向小金凌打听蓝景仪。小金凌幸灾乐祸,蓝景仪夜游外加明知故犯,还试图逃跑,被罚一千遍蓝氏家规和跪祠堂。 阿拾放心了,蓝景仪这小孩,还挺讲义气,没有供出自己。 吃完晚饭,小金凌复习功课。阿拾带了点心和伤药去看蓝景仪。 半路上遇到蓝思追,蓝思追拎着食盒,看着也拎着食盒的阿拾有些好奇,“金姑娘,这是?” 阿拾,“阿凌担心蓝景仪公子,托我去看看他。” 蓝思追微笑,“正好,在下要去给景仪送饭,可以帮金姑娘带过去。” 阿拾,“不用,这种东西,要亲自送到才好。” 蓝思追明显有些好奇,但刻在骨子里的礼仪,让他没有问出口。 蓝思追和阿拾一前一后到蓝景仪的精舍,蓝景仪毫无仪态地半躺在案几上。 蓝思追,“景仪!” 蓝景仪扭头一看,立刻坐正,“你你来干什么吗?” 蓝景仪抱歉道:“思追,我不是说你,我说她!” 蓝思追不赞同道:“景仪。” 蓝景仪解释,“我的意思是,金大…金姑娘有什么事?” 阿拾,“阿凌托我来给你送点心和伤药。” 蓝景仪冷哼一声,明显是不信。蓝思追,“金姑娘请坐。” 阿拾带着食盒坐下,蓝思追拿出饭菜,“景仪,这是今天的晚饭。” 蓝景仪低头又抬头,“思追,我有本书落在藏书阁了,你可以帮我去取吗?” 蓝思追迟疑,还是点头答应了。等蓝思追离开,蓝景仪立刻对阿拾质问,“说吧,你来干嘛?” 陈情令—金悦14 阿拾真诚道谢,“昨晚,谢谢你!” 蓝景仪别扭摆手,“那倒不必!你不要在云深不知处乱来,我就谢天谢地了!” 阿拾笑了,“你放心好了,我没那么傻,我和蓝氏无冤无仇,我能做什么?” 蓝景仪傲娇道:“最好是,否则,我不会放过你!” 阿拾失笑,果然他和小金凌水火不容,是有原因的。 阿拾,“这是我给你带的点心和药,药是外敷的。” 蓝景仪吃饭,“知道了,你快走吧!” 阿拾离开,在蓝景仪住处的不远的地方,和蓝思追遥遥行礼告辞。 阿拾就知道,在藏书阁时,经常看到蓝景仪的书,到课室里也有。他的东西肯定是双份的,他自己也记不住书丢在哪里了。 蓝景仪和蓝思追从小一起长大,蓝思追知道这是借口,就自觉避开。 听学结束,金宗主亲自来接小金凌。听说江宗主也来了,在山脚下等着。 小金凌有些不情愿,辞别之后,金宗主要在蓝氏留几天。小金凌和阿拾带着侍从先下山。 阿拾看着蓝宗主和金宗主两人并肩而立,阿拾有些感叹,金宗主果然是长袖善舞,善于揣摩人心。 到了山下,小金凌和阿拾一起去找江宗主。江宗主坐在客栈的大厅,“金凌,还不快过来!” 小金凌怏怏,“舅舅!” 阿拾,“见过江宗主。” 江宗主点头示意。甥舅俩有话说,阿拾自己单开一桌吃饭。小金凌看起来怕他舅舅,实则根本不怕,还会顶嘴。 小金凌要去莲花坞小住,小金凌撒娇,“月月姐,和我一起去嘛” 阿拾给小金凌收拾行李,“我就不去了,在蓝氏我收获许多,要回金陵台巩固修为。” 阿拾笑得温婉,“阿凌自己去吧,到时候我来接你。” 阿拾转身,看见江宗主那柔软带着怀恋的表情,阿拾呆了一瞬。 江宗主扭头,“金凌还磨蹭什么?还不快跟上?” 阿拾回了金陵台,闭关修炼,终于达到了金丹期。这方世界,果然还是偏爱人修。 阿拾出关,就撞见几个弟子拖着一个花脸少年。阿拾,“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弟子们义愤填膺,弟子甲,“师姐,你是不知道莫玄羽这狗东西纠缠敛芳尊!” 弟子乙,“敛芳尊大度,只把他赶回家!” 弟子丙,“要我说,这种东西就该打断手脚!” …… 阿拾看着没有反应的莫玄羽,“好了,既然是宗主让你们送他回家,那就好生送他回家,别再对他动手了,免得坏了宗主的名声!” 弟子们异口同声,“是!” 莫玄羽忽然抬头愤恨地瞪着阿拾,阿拾无语,不识好人心。 “月月姐!” 阿拾扭头,小金凌小跑过来,“月月姐,你终于出关了!” 阿拾,“是啊,阿凌,你这么快就回来了?” 小金凌,“才不是,我回来好久了,是月月姐一直在闭关!” 阿拾含笑,“好,都是我修练太长时间了,好久不见阿凌,阿凌都长高了!” 看着小金凌高兴又保持矜持的样子,阿拾好笑道:“阿凌知道莫玄羽的事吗?” 小金凌绷着脸,“那个死断袖,我都不想说他,免得脏了你的耳朵!” 阿拾叹气,“那到底怎么回事?” 小金凌和阿拾说了他知道的,莫玄羽是断袖,暗地里恋慕金宗主,还骚扰金宗主。 阿拾一言难尽,莫玄羽喜欢金宗主?到底喜欢他什么? 小金凌也认为,莫玄羽白费了他小叔叔的一番好心。金陵台上下,没有不唾弃他的。 陈情令—金悦15 莫玄羽是先宗主接回来的,先宗主并没有允许他改回金姓。先宗主在世时,听说很宠爱莫玄羽。 先宗主过世,莫玄羽就成了透明人。莫玄羽是金宗主承认的唯二的私生子,按道理地位应该不低才是。 可是阿拾来金陵台,基本上没怎么见过他,只是偶尔远远瞧见过。也可能是阿拾沉迷修行,有空就围着小金凌打转的缘故,所以和他没什么接触。 莫玄羽没比小金凌大多少,他应该可以在金氏族学上学才是,阿拾从未在学堂见过他。 莫玄羽在阿拾这里,存在感不高,是陌生人的程度。在金凌台这么些年,莫玄羽基本没什么存在感,现在知道他的消息,竟然是因为这种事。 阿拾思绪分纷乱,小金凌还在为他的小叔叔打抱不平。阿拾,“好啦,阿凌,我最近要出去夜猎,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 小金凌期待随即又失落下来,“我舅舅不让我往外跑,否则他要打断我的腿!” 小金凌目光灼灼看着阿拾,“月月姐可以帮我和舅舅求情吗?” 阿拾想也不想立刻拒绝,“不行!江宗主不让你外出,必然有他的道理!” 小金凌黯然,晃着阿拾的袖子撒娇,“月月姐,月月姐,你帮我啊!我知道月月姐最好了,阿凌很想和你出去夜猎,真的很想!” 阿拾有些动摇,想到江宗主冷厉的脸,马上就坚定了。阿拾冷漠无情地抽出自己的袖子,安抚地拍小金凌的肩膀,“阿凌,还是乖乖待在家吧!好好修行,姐姐我遇到好玩的好吃的,一定给你带回来!” 小金凌冷哼,背对阿拾。阿拾把他扭过来,“好了,阿凌别生气,等你修为大涨,姐姐就亲自带你去夜猎,怎么样?” 小金凌还是不高兴,“好吧,月月姐一路小心!” 阿拾抬手摸他的头,“知道啦!阿凌在家乖乖修行。” 阿拾收拾了行囊,出了金陵台,就往莫家庄赶去。等阿拾赶到,已经是月上中天了。 阿拾用灵力蹿到房顶,找了一圈,在下人的嘀嘀咕咕中,找到了莫玄羽住的地方。烛火通明,一个人影倒映在窗户上。 阿拾推开窗,翻进去。莫玄羽伏案,不知道做什么。阿拾打量着房间,乱七八糟的。 阿拾很快收回视线,阿拾小声喊,“莫玄羽!莫玄羽!莫玄羽!” 莫玄羽继续写写画画,不理人。阿拾拍他的肩,“莫玄羽!莫玄羽!” 还是没反应,阿拾拉他,“呼!”阿拾后退两步,莫玄羽一张鬼脸就在眼前。 阿拾拍拍胸脯,等恢复冷静,莫玄羽转头又开始了手上的动作。 阿拾这次走到他的正面,“莫玄羽!你在干嘛?我是来帮你的!” 莫玄羽顿了顿,又不理人。阿拾围着他转,“莫玄羽,我真的是来帮你的,我想知道你在金陵台做了什么,如果你没错,我会帮你讨回公道!” 阿拾,“莫玄羽,你别不说话,你出个声啊!” 阿拾,“莫玄羽,你别装傻!” 阿拾,“莫玄羽,你聋了!” 阿拾知道自己不太礼貌,但还继续絮絮叨叨。 过了好一会,莫玄羽还是不吭声,阿拾耐心告罄。 抓着他摇晃,胡乱猜测,“莫玄羽,你发现了什么,金光瑶要把你赶出金陵台?” 莫玄羽猛然抬头,黑漆漆的瞳孔,满含恨意,直勾勾盯着阿拾。阿拾被吓了一跳,随即镇定下来,自己一个金丹修士,没必要怕他莫玄羽。 阿拾后退两步保持距离,“说吧,你发现了什么?或者你做了什么?” 陈情令—金悦16 莫玄羽呆呆的,没有动作。阿拾想再问时,莫玄羽直勾勾盯着阿拾。 莫玄羽突然开口,“金…金—光—瑶?” 莫玄羽脸上涂脂抹粉,画的是一张鬼面,阿拾无法窥见他的表情,只能从他的眼睛和动作,探知他泄露的情绪。 阿拾在他面前摇手,“莫玄羽,你没傻吧?金光瑶对你做了……” 莫玄羽,“金如梅?是你,金如梅?” 阿拾听到这个讨厌的字,皱眉,“我是金悦!” 莫玄羽像是发疯了一样,念着阿拾的名字,不停靠近阿拾,撞阿拾,阿拾躲开,他锲而不舍,用头顶阿拾。 阿拾轻而易举制服他,带着他从窗口飞出莫家。阿拾找了个山洞,拿出一把琴。 没错,在蓝氏听学结束后,阿拾请人做了一把琴,并刻上玉明二字,还雕了山茶花。 阿拾把莫玄羽绑着,弹上了蓝氏的清心曲。上一世,阿拾最拿手的还是弦杀术,琴艺尚可,弹个曲子轻而易举。 莫玄羽一开始不断挣扎,后面平静下来。一曲终了,阿拾问:“莫玄羽,说吧,你发现了什么?” 莫玄羽不语,阿拾放下琴,去摇晃他,“莫玄羽,我真的是帮你的,我和金光瑶从来都不是一伙的,你相信我!” 阿拾,“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 莫玄羽还是没反应,闭眼不言。阿拾,“莫玄羽,难道你真的是断袖?真的纠缠了金光瑶,所以才被赶出金陵台?” 听到这里,莫玄羽拼命挣扎,伸着上半身狂叫,想咬阿拾,像一条疯狗一样。 阿拾丢开他,“看来清心曲,弹得还是不够!” 阿拾继续叮叮咚咚弹起来,每弹一遍,就问几句。 直到天色微亮,也没问出什么有用的信息。阿拾放弃了,看来这人是不想说,也不相信自己。 阿拾起身,活动坐麻了的双腿。拎起莫玄羽,送他回家。 阿拾把他丢在原来的地方,“你好自为之吧,既然你不愿意说,我也不强迫你。” 阿拾转身,“既然一开始选择不说,那就永远不要说,否则金光瑶是不会放过你的。” 阿拾转身就走,没注意到,莫玄羽复杂的眼神。阿拾找了间客栈,休息了一个早上。 阿拾想通了,想找金光瑶的把柄,可以用蓝氏的问灵啊。 阿拾就不信,没有和他有仇的鬼和怨灵。 想到这里,阿拾后悔万分,为什么不早点用。说不定,先金宗主夫妻和相关人员的魂魄,还没消散呢。 阿拾叹气,还是继续夜猎去了。当今世界,世家大多认可拥戴金光瑶,或许能找到一些散修为伍。 阿拾说干就干,直接去寻最出名的宋子琛和晓星尘。 这两人行踪不定,靠阿拾一人是找不到的。还是去找他们的师门,去白雪观,最有可能偶遇两人。 阿拾确定了目的地,就闷头赶路。风尘仆仆过了好几天,才赶到。 阿拾远远看到观外的尸体,有些想扭头就走。阿拾的良心作祟,让阿拾御剑飞到白雪观上方。 阿拾,“何方宵小,胆敢在此作祟!” 阿拾看见了打斗的人影,直接介入。 一个黑衣人戏谑,“老家伙,救星来了,就是不知道能不能救你们,哈哈!” 阿拾,“恶贼,吃我一剑!” 阿拾和他缠斗在一起,阿拾年轻,有些不敌。那人顺手又杀了几个,阿拾手都抖了。 “姑娘,你快走!” “薛洋,有本事冲我来,别滥杀无辜!” 薛洋给了其中一个老头一剑,却不致命,“哈哈,你们一个也跑不掉的!” 薛洋笑得可爱,露出两个尖尖的虎牙,脸上还带着血迹,宛如厉鬼。 阿拾,“原来你就是薛洋?好啊,今天我就替天行道,宰了你!” 阿拾外强中干,色厉内荏,嘴上不落下风。 阿拾,“你们快走,我来对付他!” “我们岂能丢下姑娘不管,要走一起走!” “姑娘,你先走!” …… 薛洋又伤了人,因为他们剑法修为不行,还要掺和,害的阿拾束手束脚。 薛洋就不一样了,随心所欲,游刃有余。 他却并不急着杀人,只是伤人,像是逗猫狗一般。 陈情令—金悦17 阿拾竭尽全力阻止,无奈大喊,“你们先走啊!我来拦住他!别在这里碍手碍脚!” 要是他们听话,先跑,阿拾能拦住片刻,让他们跑远,实在打不过,阿拾还是能跑掉的。 不像现在这样,不仅灵力有枯竭之势,还受了伤。 他们几个人听到了,但是并没有跑,还在谦让。 阿拾大怒,剑法更凌厉了。薛洋得意道:“别白费劲了,你们一个也跑不了!” 阿拾,“狗东西,今日谁先死还不一定呢!” 薛洋歪嘴笑,“死丫头,你真的成功激怒我了,就先拿你开刀吧!” 两人继续缠斗起来,阿拾全神贯注攻击,但因为阿拾修行的时间比薛洋短,灵力稍弱,勉强能和薛洋打个平手。 阿拾躲开,“狗东西,你撒什么东西?” 薛洋,“哈哈,好东西!” “姑娘,我来助你?” 什么,什么?千万别! 不到一个回合,还是在阿拾的阻拦下,那人才能只是重伤倒在地上,而不是身死道消。 阿拾发疯,“叫你们快跑!别在这里碍事!” 薛洋,“既然那么不想走,那就都别走了!” 薛洋开启杀戮,阿拾狼狈阻拦。薛洋似乎找到了拿捏阿拾的办法,上蹿下跳。 “师父!” 阿拾扭头一看,看起来就很厉害,难道就是宋子琛?阿拾,“还不快来帮忙!” 薛洋,“宋子琛,你终于回来了,正好赶上给他们收尸!” 宋子琛,“你……” 阿拾,“闭嘴,还不快动手!” 有了宋子琛的加入,薛洋节节败退,就算他有毒粉加持,也被阿拾捅了个对穿,才慌忙逃窜。 宋子琛留下,阿拾追击。还是被他逃掉了,阿拾晦气跺脚。这次都能让他跑了,下次更难对付。 阿拾返回白雪观时,已经过去两天两夜了。白雪观挂上了白布,一片静悄悄。 “姑娘,你回来了?” 说话的是一个老者,脸色惨白,双目无神,眼周红肿。阿拾知道,这是被薛洋毒瞎了。 阿拾,“在下金悦。” 宋子琛,“宋岚多谢金姑娘,姑娘大恩,白雪观上下没齿难忘……” 阿拾看灵堂内,加上阿拾自己,也不超过一掌之数。阿拾冠冕堂皇道:“道长不必客气,薛洋作恶多端,人人得而诛之。” 阿拾看着他们悲伤痛苦又带着恨意的神情,阿拾,“诸位,今日我本不应该说此事,但还是不得不提。” 宋子琛,“金姑娘,但说无妨。” 阿拾,“你们准备怎么对付薛洋?” “当然是杀了他!” …… 阿拾看着宋子琛,宋子琛,“金姑娘,我等与薛洋有血海深仇,势必手刃他!” 阿拾摇头,宋子琛,“金姑娘,这是何意!” 阿拾,“薛洋狡猾又狠毒,凭宋道长一人,只怕不敌他!” 宋子琛生气道:“我宋岚宋子琛,就是死,也要和薛洋同归于尽。” 宋子琛,“金姑娘且看着,等我白雪观门人入土为安,我便找薛洋报仇!” 阿拾叹气,宋子琛能闯下今天的名声,应该是全靠自身修为。 阿拾,“宋道长,我金悦虽见识短浅,但也知道薛洋睚眦必报。我们伤了他,若是宋道长离开白雪观,他又上门寻仇怎么办?” 在阿拾眼里,白雪观除了宋子琛,其他人修为稀巴烂。就算是薛洋重伤,要杀他们,也是随手一剑的事。 宋子琛思考片刻,神情严肃对阿拾行大礼,“宋岚有个不情之请,想请姑娘照顾白雪观一二。” 陈情令—金悦18 阿拾愣住了,过了一会才回过神来,没想到,这就是宋子琛想出的办法。 阿拾不太意外,扯出一个礼貌的表情,“宋道长,这不是长久之计!” 宋子琛诚恳,“请姑娘帮我。” 阿拾难言,“我…我有一计。” 宋子琛,“姑娘请说!” 阿拾,“可以请白雪观众人,借住其他世家避难。” 双目失明的老师拒绝,“金姑娘,这万万不可,我们怎好连累他人!” 阿拾沉默,宋子琛,“金姑娘的意思是,去四大世家之中的一家?” 阿拾点头,宋子琛猜测,“金氏?” 阿拾摇头,“是江氏。” 宋子琛疑惑,但看阿拾的脸色,没有出言询问。 阿拾,“诸位,我知道你们伤心,但还是尽快准备好出发去江氏,这样宋道长才能腾出手去对付薛洋。现在薛洋重伤,对于我们来说,是个好机会。” 白雪观众人忙碌起来,阿拾回避。薛洋能在阿拾手上跑掉,不是靠运气,而是靠心狠手辣。 阿拾在房内陷入回忆,对待薛洋,阿拾不会留手,本来是可以解决他的。薛洋砍杀路人,挟持孩童,让阿拾踌躇,阿拾只好让他跑掉了。 阿拾本来和他无冤无仇,只是出于道义,才对他出手。这回,阿拾是非杀他不可了。 “金姑娘,你睡了吗?” 阿拾叹息,难道还能说,“我睡了”? 阿拾,“宋道长,请进!” 宋子琛推门进来,和阿拾相互问安,便守礼地站着,“金姑娘,宋岚有疑,今日,为什么金姑娘说不去金氏而去江氏?” 阿拾也不管他坐还是站,平静道:“薛洋不是第一次灭人满门,他作恶多端,却还能活到如今,宋道长觉得是为什么?” 宋子琛语塞,思索片刻,“因为他狠毒?因为他修为高……” 宋子琛安静了,阿拾闭着眼睛翻白眼,“是因为有人在暗中帮他!” 宋子琛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宋子琛,“那金姑娘知道是谁吗?” 阿拾叹气,最近叹气的次数多了,不知道会不会变老。 阿拾冷漠道:“不知。” 宋子琛似乎也察觉到了自己问了个蠢问题,有些不好意思,“抱歉,金姑娘,在下失言。不知道金姑娘是否有线索?” 阿拾,“我有一个猜测,这个人是金光瑶!” 宋子琛不可置信,惊讶地看着阿拾,“不可能!” 阿拾看着他,忍住叹出的一口气,金光瑶的影响力,到这种地步了吗? 宋子琛,“不可能是敛芳尊所为,金姑娘或许误会了!” 阿拾,“宋道长不妨好好想想,温氏还在时,金光瑶在为谁效力?为什么金光瑶转投温氏,关键时刻还能拿出温氏布防图?” 阿拾再接再厉,“众人都知,金光瑶伐温有功,才被称尊。可是他用什么作为投名状?温氏当时,好歹是当之无愧的五大世家之首,什么人都要?” 宋子琛怀疑的表情逐渐消散。阿拾,“薛洋在被送去聂氏之后,先聂宗主根本不可能放过他。可是薛洋跑了,随后就是金光瑶不在聂氏,再出现时,是温氏的卧底,是大功臣,这两者之间难道就没有联系?” 宋子琛,“金姑娘可有证据?” 阿拾皱眉,这人怎么该不聪明的时候聪明。 阿拾,“没有,事隔多年,金光瑶如今位高权重,难保他不会抹除证据。宋道长虽没参与过射日之征,想必也听说过。现如今,众人都只知道,金光瑶有功,谁能知道他是怎么做的?” …… 阿拾不厌其烦,当着宋子琛的面挨个,恶意猜测金光瑶做的大事。 陈情令—金悦19 宋岚半信半疑,阿拾继续,“宋道长,在常氏灭门之后,白雪观是第一个遭殃的吗?” 宋岚表情难看,“据我所知,不是。” 阿拾,“这就对了,金光瑶广建监察寮,灭人满门这种事,怎么还没被广泛传播?” 宋子琛,“你的意思是,薛洋滥杀无辜的消息被金光瑶封锁了?” 阿拾点头,“我想,是这样的。只有一个大世家撑腰,薛洋才能如此肆无忌惮!” 宋子琛怀疑地看着阿拾,明显是怀疑上了阿拾了。 阿拾斜睨他,暗地里念叨,'好你个宋子琛,真会举一反三!' 阿拾质问,“宋道长,你什么意思?” 宋子琛深感抱歉,“对不住,金姑娘,我……” 阿拾,“好了,我金悦,身正不怕影子斜!” 宋子琛行礼,“金姑娘深明大义!” 阿拾摆手,“我们还是商量怎么对付薛洋吧!” 宋子琛,“金姑娘,以上种种皆是你的猜测,并无证据,只怕不能证明敛芳尊和薛洋有所勾结。” 阿拾真想打他一顿,一会怀疑自己,一会证据不足,又不相信了。 阿拾,“宋道长,我们都知道,蓝氏的含光君有逢乱必出的美名,可是从未听说过他与薛洋交过手。这说明什么?” 宋子琛谨慎道:“这说明,含光君从来没遇到过薛洋?” 阿拾气笑了,就这?阿拾,“含光君深明大义,若是知道薛洋作恶,就算是相隔万里,也会亲自捉拿薛洋归案,不会放过他。” 阿拾,“薛洋曾经被他们押送过,只要他敢冒头,江氏、蓝氏、聂氏都不会放过他。可是现在,薛洋不断作恶,包括四大世家在内的世家们,都没动静,这又说明什么?” 宋子琛,“这这说明,薛洋狡猾,擅长隐匿。” 阿拾深吸一口气,“也有这忙面的原因。但是,假如,我是说假如,假如你是个普通人,突然你身边的邻居或者周围的家族,全莫名被杀,你会怎么办?” 宋子琛严肃道:“当然是收拾细软,离开这个非之地。” 阿拾咳嗽,不该这样问的,“宋道长,你说的有理。现在金氏和众世家,广修监察寮,为民造福,遇到这种不可控的事,都会向监察寮求助。在这当中,金氏的势力最大,收到的请愿书是最多的。我也经常为民平愿,可是从没有收到无主冤案,每次出门,都能除掉罪魁祸首。” 阿拾,“这些事,难道还不能说明,有世家和薛洋勾结?能做到这些的,只能是四大世家,金氏是最可疑的。” 阿拾,“或许,我们可以问一问那些逝去的人。” 宋子琛,“莫非,姑娘会蓝氏的问灵术?” 阿拾点头,“宋道长怎么看?” …… 一直到深更半夜,阿拾才勉强说服了宋子琛。 “子琛,金姑娘,这么晚,还不歇息?” 一个杵拐棍的中年男人,一瘸一拐的过来。宋子琛赶紧去扶他,“师叔,您怎么来了?我们现在就休息了,师叔,你也早点休息吧。” 阿拾点头,“宋道长,有什么事,明日再说吧!” 宋子琛师叔,“金姑娘有什么事,尽管开口,我们白雪观上下愿为姑娘赴汤蹈火。” 阿拾回礼,“阁下言重了……” 宋子琛师叔,“姑娘,是怀疑我说假话说大话?子琛,你来!” 宋子琛发誓,“金姑娘,待解决薛洋之后,我宋岚愿为金姑娘差遣,若有违此事,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阿拾低头捂嘴,就怕笑出声来。阿拾,“宋道长不必如此,惩奸除恶是我毕生所愿……” 宋子琛和他师叔都很敬佩阿拾,对阿拾赞不绝口,三人拉扯了一会,阿拾收获了一个帮手宋子琛。 阿拾兴奋过后,看着天边的微光陷入沉思。叹气,‘你不早说,你早说啊!你早说,我费那么大劲干嘛!’ 陈情令—金悦20 阿拾草草休息了一下,立马爬起来,写了一封信去莲花坞。 等白雪观料理了后事,阿拾带着一行人出发去莲花坞了。 宋子琛报仇心切,但又舍不下白雪观仅剩的几人。阿拾也没办法,阿拾和他要是和薛洋光明正大打斗,阿拾是险胜,他是完胜。 薛洋善使阴谋诡计,对上他,一个人只会吃亏。 宋子琛,“金姑娘,请……” 阿拾,“宋道长,我不会答应的,你一个人面对薛洋,实在是危险!” 宋子琛,“薛洋他受伤了,不足为惧,我一个人就可以对付他!” 阿拾,“是吗?” 宋子琛心虚,“金姑娘相信我!” 阿拾,劝他,既然要借住莲花坞,就应该上门拜访才是。阿拾说来说去,就是阻止不了宋子琛'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决心。 阿拾,“不如,宋道长写信给晓道长,请他帮忙?” 宋子琛神情黯然,白雪观遭此大难,罪魁祸首是薛洋,可宋子琛也很难再毫无芥蒂地面对小晓星尘。 宋子琛,“不…不必,我一人便可!” “子琛!子琛!” 宋子琛,“师父!” 是那失明的老者,他摸索着,掀开车帘,“子琛,你进来,我我有话和你说!” 宋子琛,“是,师父!” 阿拾不露痕迹地靠近马车,是他们说话太大声,可不是自己偷听,阿拾理直气壮地想。 当然是劝宋子琛不要怪他自己也不要怪晓星尘,都是薛洋的错,与晓星尘无关,也与他无关。天命如此,让他往前看,不要因为这件事,桎梏自己。 阿拾感叹,怪不得能教出宋子琛这样的人物,白雪观除了宋子琛,修为都不怎么样,但是为人处世,道德、性情和修养就远超许多人。 最终决定,先写信给晓星尘,等把他们送到江氏的地盘,就一起去找薛洋。 到了云梦江氏,阿拾带着他们改乘船到莲花坞。阿拾看到接天的映日荷花,难得放松。 宋子琛,“金姑娘,江宗主在岸边。” 阿拾抬头一看,是江宗主,他带着一些侍从在岸边的等着,阿拾不由自主,规范了仪态。 阿拾混在白雪观一行人中,和江宗主见礼。宋子琛带头和江宗主寒暄,江宗主很有东道主风范,当即安排入住。 江宗主觑了阿拾一眼,阿拾自觉等宋子琛他们离开。 江宗主坐在上手一言不发,阿拾局促,“多多谢江宗主!” 江宗主喝茶,随手把茶杯放在桌上,“你就想说这个?” 阿拾找补,“哦,阿凌他很好,在金陵台修行。” 江宗主挑眉,“嗯。” 又不说话了,阿拾紧张,到底想要自己说什么? 阿拾,“多多谢江宗主,日后,我一定会报答江宗主的!” 江宗主拂不存在的灰尘,“怎么报答?” 阿拾低头暗想:“怎么报答?报答?报……” 阿拾深吸一口气,觉得事情不该这样发展。 江宗主见阿拾沉默,又开口,“你不会,就是嘴上说说吧?” 阿拾很想说,‘你想怎么样?说呀!要不给您老人家磕一个?’ 阿拾昳丽脸庞发红,“江江宗主……” 江宗主,“好了,你们什么时候出发去找薛洋?” 阿拾松了一口气,“越快越好,明日一早就出发。” 江宗主,“需要帮忙吗?” 阿拾抬头,盯着他,“江宗主要出手吗?” 江宗主,“不是,我没空,我可以派些弟子帮忙!” 阿拾想想也是,“江宗主,您能派遣几人?修为如何,和我相比,怎么样?” 江宗主沉默地看着阿拾,阿拾心领神会。阿拾因着先知先觉,修行刻苦,凭着还行的天赋,可以说当代第一人。 再来一些修为不如阿拾的人,不过是送死罢了。 阿拾婉拒了,“那倒不必了……” 江宗主立刻变脸,阿拾解释,“我的意思是……” 江宗主猛然起身,“我还有事,你回去休息吧,一路小心。” 阿拾看着江宗主离去的背影,这是明天自己离开,他不送的意思。 陈情令—金悦21 第二日一早,阿拾还是主动亲自和江宗主告辞。 阿拾到了莲花坞,江宗主处理公务的院子。守门的侍从,“金姑娘,是要求见宗主吗?” 阿拾,“正是,请你帮忙通报。” 侍从,“金姑娘稍等,我这就去。” 阿拾,“多谢。” 江宗主继续翻着书,“你还有什么事?” 阿拾哽住行礼,“金悦前来告辞。” 江宗主,“嗯,我知道了。” “宗主,宋道长求见。” 阿拾等着宋子琛告别,就和他一起离开莲花坞。 阿拾看着宋子琛停下,对面一个风姿卓绝的白衣公子,神情悲伤又憔悴。 两人面对面,都不说话,阿拾也保持沉默。阿拾猜测,这就是晓星尘。 “子琛!” 宋子琛不说话,阿拾看着周围的行人,“宋道长,晓道长,我们换个地方说话。” 两人一声不吭,只是一味跟着阿拾。阿拾把他们带到没人的树林。 阿拾自己走开,把空间留给两人。阿拾等得心焦,快说啊,快说,为什么不说话! 阿拾索性坐下,拿些点心打发时间。 “砰砰” “嘭” 是人体坠地的声音,阿拾起身回头一看,两人赤手空拳打起来了。或者说,是晓星尘单方面挨打。 阿拾不知道怎么办,只能在边上干看着。晓星尘躺在地上,一副你打死我吧的样子。 宋子琛越发狠厉,怼脸捶了他几圈,最后狠狠捶地几下。 宋子琛起身,阿拾以为没事的时候。宋子琛拔剑,“晓星尘,你就没有什么想说的?” 晓星尘生无可恋,“子琛都是我的错,你杀了我吧。” 宋子琛更怒了,乱挥剑几下,“哈哈,你就想说这个?杀了你,他们就能死而复生吗?” 晓星尘躺在泥地上流泪,“如果杀了我,能……” 晓星尘无言,轻声道:“那你杀了我吧。” 宋子琛怒极反笑,“好啊!如你所愿!” 宋子琛举剑,阿拾惊的点心都掉了,“宋道长,你冷静啊!” 阿拾跑过去阻拦,宋子琛推开阿拾,似是真的要杀了晓星尘。阿拾拉扯宋子琛,晓星尘往宋子琛剑上撞。 三人纠缠了一番,最后阿拾被发疯的两人误伤,扭到腰。 阿拾扶着腰,慢腾腾挪到边上。不管了,真的不管了。现在阿拾浑身都疼。 宋子琛还是没杀晓星尘,单方面痛骂殴打晓星尘,最后两人抱头痛哭。 上天好像在给两人作配,轰隆隆下起了瓢泼大雨。两人还在哭,阿拾伤了腰走不快,又不敢在树下躲雨,怕被雷劈。 阿拾只能扶着腰自己给自己先治一下,站在雨里,和他们一起被淋成落汤鸡。 阿拾度秒如年,雨大了小,小了大。两人哭了一会,一起躺在泥地里,安静淋雨。 天空完全黑下来,阿拾随手抹抹脸上的水,“宋道长!晓道长!” 很好,没反应,阿拾尖声道:“宋子琛!晓星尘!” 两人如梦初醒,宋子琛爬起来,晓星尘动了动。 宋子琛,“金姑娘,我们还是先找个避雨的地方吧。” 阿拾,“嗯,附近有个破庙,我们先去那里吧。” 宋子琛想来扶阿拾,阿拾,“不必,我能走,还是先看看晓道长吧。” 宋子琛犹豫片刻,还是去看晓星尘,两人就这么僵在原地,就是不吭声。 阿拾觉得腰隐隐作痛,估计要过几天才能恢复了。 宋子琛打晓星尘可是下死手了,晓星尘就挨着,估计伤得不轻。 阿拾,“晓道长,你还能动吗?” 晓星尘,“抱歉,我好像动不了。” 阿拾掏出可夜明珠照亮,慢慢走近,果然伤得不轻,原本清俊好看的脸,面目全非。 阿拾看着宋子琛,宋子琛呆呆的,毫无反应。 阿拾,“晓道长,我背你吧。” 晓星尘顶着青紫发肿的脸,“这这,劳烦金姑娘了。” 宋子琛一言不发,还是把晓星尘拖起来,扛在肩上。 晓星尘轻声道:“谢谢你,子琛。” 声音低得几不可闻,阿拾还是听见了。 宋子琛哑着嗓子,“金姑娘,带路吧。” 阿拾无语,拿着夜明珠,一小步一小步地挪动引路。 到了破庙,宋子琛随手把晓星尘丢在地上,“金姑娘,你在这里等着,我去找柴火生火。” 要不是阿拾看见晓星尘底下的干草,还以为宋子琛真的要和晓星尘决裂。 晓星尘,“金姑娘,最近子琛他好嘛?” 阿拾看着他因为脸肿,眯成一条缝的眼睛里还藏着恳求和担忧,阿拾叹气,“宋道长还好,现在不好的,是你,晓道长。” 晓星尘如释重负,喃喃道:“…那就好…那就好…” 陈情令—金悦22 阿拾到避人的角落里,拿出一套干衣服更换,洗漱是不可能了。把头发拧干,就好了。 阿拾换完衣服,宋子琛已经升起了火。阿拾,“宋道长,你还是先整理一下吧,这里我看着。” 阿拾扭头看了一眼安静得像个死人的晓星尘,“请宋道长帮晓星尘换身衣服。” 阿拾掏掏乾坤袋,摸出伤药,“这是药,劳烦宋道长给他上一下。” 阿拾交代完,找了个墙角靠着,这一天,真是遭老罪了。 第二天一早,还是宋子琛扛着晓星尘,三人到城镇里,找家客栈住下。阿拾看着两个死气沉沉的人,还是自己出门看大夫。 老大夫的妻子是个健谈的人,也和老大夫学了一手医术,给阿拾推拿,阿拾舒服了些,养个两三天就能痊愈。 阿拾觉得老大夫医术还行,就把他请去客栈,给两人都看看。 老大夫给宋子琛看时没说什么,给晓星尘看时,脸色难看,连连摇头。 阿拾担心,“大夫,他怎么样了?” 老大夫抚须,没好气道:“被打成这样了,你说怎么样了?” 老大夫自言自语,“也不知道谁那么狠心,把一个好好的后生打成这个模样。” 宋子琛,“是我!” 老大夫八卦,“你和他有深仇大恨?” 宋子琛惜字如金,“并无!” 老大夫不赞同道:“那你打他做什么?” 宋子琛不说话,阿拾保持沉默。老大夫视线来在三人之间,来回扫视,恍然大悟。 老大夫的表情更不赞同了,看着宋子琛,“哦,我明白了!嗨,这种事怎么能强求,男子汉大丈夫,就应该拿得起放得下!” 阿拾挠头,“陈大夫,您明白了什么?我和他们其实不熟!” 陈大夫瞟了阿拾一眼,啧啧两声,“哎,你这个女娃娃。” 阿拾不想让他在脑补下去,“陈大夫,您还是快开药吧!” 在阿拾的催促声中,陈大夫叹着气,留下药方回家去了。 三人住在客栈,阿拾和晓星尘养伤,宋子琛养心。那天过后,两人都很别扭。 只要阿拾不在,宋子琛恨不得离晓星尘远远的。互相都不说话,没有阿拾,两人能沉默地坐到地老天荒。 晓星尘躺了三天,才能下床。这期间,当然是宋子琛照顾他,阿拾特意请求他帮忙照顾晓星尘。 阿拾决定,还是等晓星尘伤养的差不多了,再出发去找薛洋,宋子琛没有异议,三人就这么住了下来。 陈大夫的妻子上门看患者,实则在八卦阿拾三人。阿拾看在她带来的少见零嘴上,忍了。于是总是有人,经常经过阿拾三人‘住的客栈。 阿拾最终还是没有等到晓星尘的伤完全恢复,提前走了。 带着两个丧气的人,阿拾的心情也被影响,不好了起来。 过了几天,阿拾就恢复了,可以忽视他们俩自娱自乐。 和两个高手出门,就是不用操心。要是自己一个人出门,还要担心这担心那。现在完全可以让他们注意,自己休息玩耍。 三人到处寻找打探薛洋的踪迹,因为阿拾的问灵术,还是能找到些许线索。 陈情令—金悦23 三个月的时间劳苦奔波,三人逮到薛洋一次,却让他跑了。阿拾叹气,主要是没钱了,本来出来的时候就没带多少。 阿拾打算回金陵台一趟。阿拾在这偏远的小镇,找了家客栈。 老板是个热情开朗的中年女人。阿拾,“老板,两间房。” 老板,“客人确定只要两间?” 阿拾,“嗯嗯。” 宋子琛,“还是三间吧!” 阿拾回头看他一眼,暗示没钱了,“两间!” 老板,“好嘞,两间!” 阿拾付钱,老板带路,回头打量三人,突然语气揶揄来了句,“姑娘好福气。” 阿拾后仰,扭头看见了寸步不离跟着自己的两人。阿拾皱眉,难道自己看起来像是带着一妻一妾出门游玩的人? 阿拾懒得解释,明日一早就离开,不用费口舌。阿拾自己独占一间,晓星尘和宋子琛一起,他们怎么睡,阿拾不管。 “宋道长,晓道长,早!” 宋子琛/晓星尘:“金姑娘早。” 阿拾下楼的时候,两人已经在楼下等着了,一人一个角落,隔得远远的。 阿拾无语,坐在中间的桌子,“二位,一起吧。” 两人又坐过来,和阿拾一张桌子吃早饭。出了门,阿拾伸了个懒腰,这三个月遭罪了,一路风餐露宿。 “金仙子,我家主人有请!” 阿拾看着眼前平平无奇的男子,四处打量周围,没什么异常。 阿拾有礼貌地询问,“你家主人姓谁名谁?为什么要见我?” 男子给阿拾行礼,“金仙子去了便知!” 阿拾不屑,“你家主人算什么东西?让我去见他,我就去见他?” 男子神情平静,做出请人的姿势,“金仙子请。” 阿拾,“我不去,你又待如何?” 男子,“金仙子,我家主人并无恶意!” 阿拾不耐,“说吧,你们是什么人,想干什么?” 男子依旧是那句话,“金仙子去了便知。” 宋子琛,“金姑娘,要去见吗?” 晓星尘,“金姑娘,幕后之人藏头露尾,务必小心。” 阿拾,“无妨,我倒要看看,是个什么东西,带路吧!” 宋子琛和晓星尘安静跟着。到了一个小院,男子,“金仙子请稍等。” “阿三,带他们进来。” 男子是叫阿三,“是,主人!” 阿拾握紧剑,给晓星尘和宋子琛打手势,让他们戒备。 进门,阿拾看着上首白衣带折扇的人,斜眼看他,“我还以为是哪条阴沟里的臭老鼠找我,原来是聂宗主。聂宗主不在清河,跑到这荒山野岭做什么?” 聂怀桑轻笑,以扇遮半张脸,“金仙子真会说笑。” 阿拾内涵聂怀桑是臭老鼠,他却丝毫不生气,阿拾顿觉棘手。不过,金仙子,起伏跌宕,听起来怪怪的。 阿拾,“聂宗主有话直说,” 聂宗主云淡风轻放出个响雷,“金仙子在调查敛芳尊?” 阿拾惊慌,聂怀桑知道?那金光瑶是不是也察觉了?不对,自己只对宋子琛说过,宋子琛不会泄密。自己行事也很谨慎,根本没有露出对金光瑶的恶意。 那就只是有一个可能,聂怀桑派了人一直在关注自己,这只是猜测,并无证据。 阿拾放心下来,随即又紧张起来。聂怀桑看着是四大世家宗主最不行的一个,没想到也不是善茬。不过想想也是,能当宗主,没有能力,那必然不可能。 阿拾无所谓,实在不行,在他胡说八道之前,先干掉他。 陈情令—金悦24 阿拾表情不变,“聂宗主再说什么?我为什么要调查敛芳尊?” 聂怀桑笑着,意味深长,完全不像以往众人所见的无害和懦弱。 聂怀桑,“金仙子不必如此,我和金仙子是同道中人。金仙子大可信任我,我是来帮你的……” 阿拾突然想到了,自己也是这样对莫玄羽这样说的。真是风水轮流转,今天也轮到自己要相信别人了。 阿拾,“好啊,聂宗主不妨直言,您的计划是什么?” 聂怀桑摇头,“古人云,夫事以密成,语以泄败。” 阿拾阴阳怪气,“聂宗主不愧是以书画闻名,果然名不虚传,满腹经纶。” 聂怀桑含笑,“金仙子谬赞了。金仙子,愿与在下合吗?” 阿拾板着脸,“不愿!” 阿拾,“宋道长,晓道长,我们走。” 阿拾带着两人出门就走,聂怀桑喊,“金仙子,要是后悔了,可以来清河找我,聂氏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 阿拾翻了个白眼,继续走。 宋子琛,“金姑娘,既然怀疑金宗主,为何不同聂宗主合作?” 阿拾叹气,“是,有聂宗主的帮助,或许进展更快。可是,他毕竟是世家宗主,心思诡秘,不可轻易信任。金光瑶或许不干净,他聂怀桑就未必例外。涉及两个世家,牵连甚广,若是真的和聂怀桑合作,我们说不定会沦为棋子,到时候被大势裹挟,做一些违背本心的事,该当如何?” 阿拾胡说八道,“世家宗主多考虑家族利益,到时候只怕会伤及无辜……” 宋子琛晓星尘大为感动,宋子琛,“金姑娘大义。” 阿拾嘴上说得大义凛然,其实不怕被聂怀桑利用,就怕被他出卖。 阿拾,“宋道长,我回金陵台,你们怎么打算?” 宋子琛,“我,我还是先去莲花坞一趟。” 阿拾,“晓道长怎么打算?” 晓星尘看着宋子琛,宋子琛回避,晓星尘失落低头。 一开始阿拾还会有点怜惜,后来,看得多了,没感觉了。 两人又在这里扮演木头人,阿拾,“晓道长,不如去江氏游历一番?” 晓星尘,“好。” 看来在回金陵台之前,要先去一趟莲花坞了。 阿拾三人到莲花坞时,天色不早了。阿拾找了间客栈,先住下,明日一早拜访。 “金仙子,我们家宗主有请。” 阿拾跟着侍从去见江宗主。阿拾,“拜见江宗主。” 江宗主,“这么久不回金陵台,我还以为你死外面了。” 阿拾在心里吐槽他,面上不动声色,保持沉默。 江宗主,“你这次又带回来什么人?那晓星尘也要住莲花坞?” 阿拾觉得他装模作样,就不信他没和晓星尘接触过。 阿拾,“晓道长这次想在江氏游历,增长见闻。” 言下之意,不言而喻。江宗主斜眼看了阿拾一眼,“你还要在外面鬼混多久?” 阿拾突然硬气起来,“这就不劳江宗主操心了!” 江宗主冷笑,“好得很。” 阿拾打了个激灵,“我的意思是,明日就回金陵台,不劳烦江宗主招待。金悦告退。” 阿拾在江宗主越发冷冽的眼神中,果断溜回客栈。 陈情令—金悦25 太阳渐渐升起,阿拾和早就等着的晓星尘和宋子琛告别。阿拾晃荡在大街上,这里看看,那里瞧瞧,一点也不着急回金陵台。 阿拾突然觉得背后发凉,回头一看。江噢噢噢哦哦宗主神色不善地看着自己。 阿 阿拾不情不愿走近问好。江宗主,“不是说要回金陵台吗?还不快跟上!” 阿拾,“是!” 阿拾有点好奇,这江宗主又去金陵台做什么? 到了金陵台。金凌高兴又别扭,“哼!” 阿拾揪住他的袖子,“阿凌,不要不开心好不好?月月姐,这次是真的有事,当然,月月姐在外面也没有忘记你,喏,这是特意给你带的点心。” 阿拾从乾坤袋里掏出各种各样的零嘴,小金凌勉为其难接受了。 小金凌,“月月姐,我这次要去大梵山夜猎,你要不要去?” 这是小金凌第一次邀请阿拾一起夜猎,阿拾答应了。 “师姐,宗主有请。” 阿拾看着这个弟子,有些疑惑,“宗主为什么要见我?” 弟子,“这,师姐去了便知。” 阿拾有些怀疑,聂怀桑是不是告状了。阿拾虽然是金氏小辈修为最出众的,可是在金氏并不被看重。 世家多重血脉,像阿拾这样的同姓远亲,日后当个长老还是可以的。 阿拾,“金悦见过宗主。” 金光瑶笑着扶起阿拾,“如梅,你回来了?” 阿拾看着金光瑶平易近人,一副和自己很亲近的模样。阿拾放下心来,“多谢宗主关怀。” 金光瑶不在意阿拾的克己守礼,反而是对阿拾夸奖一番,说话年轻有为,未来可期。 阿拾佯装受宠若惊,表示自己能有今天,全是仰仗他,对他十分感激。金光瑶满意,让阿拾好好照顾小金凌。 阿拾回去,就要去大梵山,阿拾抓紧时间,接触和自己一样在族学上课的弟子。 不是阿拾不想和那些长老来往,阿拾算是小金凌心腹,他们会给面子。不过这些大多是墙头草,随时反水。 还是年幼的弟子们,好拿捏。阿拾不用费什么心机,全凭实力,就能让他们心服口服,言听计从。 江宗主带着江氏的弟子,金氏的弟子们以小金凌为首,浩浩荡荡出发去大梵山。 “月月姐,你要不要和我一起上山?这次我舅舅给我安排了四百张缚仙网,保管能抓到猎物!” 四百张?阿拾咋舌,偶尔偷瞄冷着脸的江宗主,没想到啊,江宗主竟… 江宗主,“你们俩嘀嘀咕咕干什么,还不快吃饭,吃完赶紧上山去!” 江宗主板着脸,“特别是你,金凌,你要是敢空手而归,我打断你的腿!” 小金凌委屈道:“知道了,舅舅。” 阿拾低头喝粥,真想问问他,放那么多网,还有下脚的地吗?阿拾明智地安静吃完早饭。 小金凌,“月月姐,我先走了。” 阿拾,“嗯嗯,去吧,我就在山下等你,小心些,多带金氏信号。” “金凌!” 小金凌,“知道了,舅舅,我马上走。” 江宗主还是坐着,等小金凌离开没多久,江宗主立马带着人上山。阿拾看着空荡荡的客栈陷入沉思。 陈情令—金悦26 阿拾叹气,最后选择回房睡个回笼觉。等阿拾模模糊糊转醒,时候已经不早了。阿拾爬起来,再次洗漱下楼。 还没回来,阿拾无聊,就打算上山看看。一路上都没人,只看到破碎零星的缚仙网。 这肯定是人为,切口整齐,还都是同一手法所为,还是个高手。阿拾叹气,这布置缚仙网大方,破坏缚仙网的人也不小气。 也不知道怎么了,阿拾一路上都没遇到人。阿拾直接扯着嗓子找人,“阿凌!阿凌你在哪里?” 阿拾找了一会,就得到了回应,“鬼叫什么?在这里面!” 是江宗主,阿拾循声找去,人还挺多。阿拾小跑过去,小金凌不回话,这让阿拾奇怪。 阿拾,“阿凌,你怎么了?你说话啊!阿凌!” 小金凌嗯嗯出声,指着自己的嘴巴。江宗主,“别白费劲了,他中了蓝氏禁言术。” 阿拾收声,有些生气,这又不是蓝氏的地盘,这是什么意思?扭头看向蓝氏一行人,“你们蓝氏是什么意思,夜猎在即,要是阿凌遇到危险,谁能负责?” 蓝思追,“金姑娘不必担忧,禁言一柱香后便可自解。” 江宗主,“我们先走吧。” 阿拾知道了,是小金凌不占理。阿拾看着风光霁月、目下无尘的蓝忘机,突然很想领教一下这个世界的顶端战力。 阿拾,“好啊,蓝氏果然是好为人师。听说含光君曾是世家公子榜第二,今日金悦想见识一番,请含光君赐教。” 江宗主惊讶,“你!” 小金凌瞪圆了双眼。蓝景仪虽没说话,但不屑的表情,明晃晃表示“你也配”?蓝思追不赞同,“金姑娘,这不妥。” 蓝忘机行礼告辞,阿拾拔剑出手。蓝忘机拿着剑躲避,阿拾得寸进尺,剑招越发凌厉,蓝忘机最后不得不拔剑。 一开始,蓝忘机不还手,阿拾游刃有余。到后面阿拾气喘吁吁,无论是灵力还是剑术,蓝忘机都碾压阿拾。 阿拾的剑被挑飞,踉跄两步,江宗主提着阿拾的后领子,让阿拾站稳。 江宗主,“丢人现眼!” 蓝景仪,“哼,不自量力!” 蓝思追,“景仪。” 江宗主,“金凌,你愣着做什么?” 小金凌看向阿拾,阿拾微微点头,小金凌就一溜烟带着侍从弟子跑了。 江宗主拎着阿拾的衣领一路拽着阿拾下山,江氏的弟子捡了阿拾的剑跟上。 江宗主越走越快,阿拾跟恍恍荡荡,“江宗主!江宗主,你慢些!” 江宗主充耳不闻,走得更快了,阿拾大喘气,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撞他,撞了好几回。 江宗主甩开阿拾,“你疯了?” 阿拾,“你才疯了,走那么快,你想摔死谁?” 江宗主惊愕,似是没想到,阿拾竟然敢回嘴。阿拾也是刚才反应过来,完全不用怕江宗主,他又不能拿自己怎么样。 江宗主,“不识好歹!” 江宗主冷哼,自顾自走了。阿拾,坐在原地,确认他们不会回头,阿拾又蹿了回去。 陈情令—金悦27 看到那还没走远的黑色身影,阿拾飞至他身前。 阿拾,“你到底是什么人?鬼鬼祟祟做什么?刚才金氏和蓝氏的人在这,你为什么要躲?” 那人挠挠头,笑嘻嘻道:“这位金姑娘,你管的也太宽了吧?我知道我俊美无双,惹人喜爱,可你也不能用这样的方式搭讪我吧!” 阿拾把他推到树上,用手肘抵住他,“少废话,你说不说?” 那人小心推剑,“哎,姑娘,你别呀,好疼的!唉唉,轻点啊……我说还不行吗?我是莫玄羽啊!” 阿拾歪头皱眉,“莫玄羽?” 阿拾上下打量他,确实有点眼熟,在阿拾印象中,莫玄羽总是一张花脸。这还是阿拾第一次看到他的面容,清秀耐看。 阿拾半信半疑,莫玄羽见到金氏的人绝对不会如此表现。这个人有古怪,没人会冒充莫玄羽,莫玄羽可能不是原来的莫玄羽。阿拾,“莫玄羽?你忘记你答应我的事了?” 莫玄羽,“啊……什么事?” 这人眼神清明,又天不怕地不怕,阿拾有些好奇,到底是哪里来的孤魂野鬼。 阿拾果断拿出玉明琴,谭招灵。莫玄羽,“姑娘,你的曲子真好听,在哪里学的?姑娘,你真是美丽又大方,多才又多艺,天上难求,地下难寻……” 一曲终了,完全没用。阿拾再弹问灵,都没有用。 莫玄羽在边上叽叽喳喳,阿拾笑出声。 莫玄羽,“姑娘,你笑起来真好看!姑娘,你不是姓金吗?怎么会蓝家的东西?” 阿拾抬头看他,玩阴谋诡计,阿拾还是不擅长,所以阿拾选择直接摊牌。 阿拾出言反问,“你能听出来?” 莫玄羽莫名骄傲,“还行,见多识广而已。” 阿拾冷笑,“谁都知道莫玄羽不学无术,他怎么可能会知道这些?” 莫玄羽表情空白一瞬,随后笑嘻嘻道:“金姑娘真是霸道,还不准人长见识吗?” 莫玄羽反问,“那你又是谁?我听见有人称你金姑娘,这些东西蓝氏可不外传,你为什么会?” 莫玄羽恍然大悟,“哦,我知道了!你是金氏和蓝氏的女儿,所以你才能学蓝氏的东西。” 莫玄羽摸下巴,继续猜测,“嗯,让我想想,你这么厉害,你的父母一定不平凡,你爹娘是谁?难道你是蓝曦臣的女儿?也是,这么多年过去了,要是蓝曦臣有女儿也该这么大了!” 莫玄羽自来熟地推阿拾,“金姑娘,你就告诉我吧……” 阿拾无语,这人还真是毫无顾忌,就不怕被人发觉,当成邪魔歪道,给除了吗? 阿拾想到,他能随口直呼蓝宗主的名字,至少上一世,身份不低,家世不差,最起码能和蓝曦臣平辈相交。 阿拾没在他身上感到恶意,也就放松警惕。 阿拾觉得他脑壳有病,蓝曦臣的女儿姓金? 阿拾,“我姓金,名悦,是金氏旁支,和蓝氏没关系。” 莫玄羽,“金氏旁支?什么时候旁支的地位那么高了?能称呼金小公子为‘阿凌’?” 阿拾眼皮也不抬,“我是阿凌的伴读,他三岁我就陪着他了。” 莫玄羽八卦道:“那金小公子是不是脾气特别大?不好伺候?还……” 阿拾地瞪他,“你给我闭嘴,你再说阿凌的坏话,小心我打断你的腿!” 莫玄**叫,后退好几步,假装害怕。 阿拾,“说吧,你到底是谁?有什么目的?” 莫玄羽笑嘻嘻,“哎,我能有什么目的,哈哈哈,金姑娘,你真会开玩笑!” 阿拾一时想不到对付他的办法,“我不管你有什么目的,你给我离阿凌远一些!我不管你是莫玄羽,还是谁,胆敢作恶,我必除之!” 阿拾甩袖离开,独留莫玄羽在后面嘀嘀咕咕。 陈情令—金悦28 阿拾下山后,直接到江氏住的客栈,江宗主在厅堂内坐着。 江宗主看见阿拾,没好气道:“你来做什么?” 阿拾,“我来找我的剑!” 阿拾定睛一看,就在桌上放着。江宗主把剑丢给阿拾,教训:“剑都能丢,你还能干什么?” 阿拾敷衍道:“江宗主教训得是。” 江宗主冷着脸,“吃饭吧。” 阿拾吃完,就回房修练去了。有江宗主在,小金凌不会出事。 阿拾心安理得窝在客栈修行,江宗主和小金凌早出晚归。小金凌是去夜猎,江宗主是监工。 一天晚上,江宗主带着金凌捆了个人回来。是莫玄羽,绑他的是紫电。 阿拾一言不发,等江宗主亲自送人上楼,看不见人影,阿拾和小金凌下楼小声八卦。 阿拾小声道:“阿凌,这是怎么了?” 小金凌,“舅舅怀疑他是夷陵……” 江宗主,“金凌!” 小金凌小跑,“舅舅我在!” 江宗主,“上面那个人,你看住了,要是让他跑了,我打断你的腿!记住,无论他说什么,你都不要听,不要信!他要跑,你就绑住他的手脚,不要让他吹笛子……” 江宗主喋喋不休交代了一通,最后看了两人一眼带着人出门去了。阿拾明显感觉,江宗主心情很好。 小金凌看着江宗主远去的背影,立马活跃起来,吩咐江氏弟子守门。 小金凌,“月月姐,我们上去看看?” 阿拾,“阿凌,江宗主怀疑他是谁?” 小金凌,“就是那个夷陵老祖魏无羡!我觉得舅舅就是多疑了,怎么可能呢?” 阿拾有点相信,“嗯嗯,我觉得也是。” 阿拾,“阿凌,明日我就要离开了。” 小金凌失落,“去哪里?” 阿拾,“还不是去找那个作恶多端的薛洋。宋道长和晓道长找到他的踪迹了。” 小金凌,“哦。对了月月姐,那个宋子琛和晓星尘和传闻中一样吗?比我舅舅如何?” 阿拾看着小金凌亮晶晶的双眼,不忍心让他失望,“嗯嗯,和传闻中一样,比不上江宗主,江宗主厉害得多了。” 小金凌雀跃,“我就知道!” 阿拾看着他上楼的背影,良心痛,单论脾气,那两人甩江宗主八条街。 阿拾摇头睡觉去了,明日一早还要先赶回老家,看父母。 再次和宋子琛和晓星尘会合,是在一处偏僻的小镇。两人看起来有些沧桑,晓星尘还不时咳嗽,像是受重伤的样子。 阿拾,“晓道长,宋道长,这是怎么回事?” 宋子琛,“是薛洋!” 晓星尘笑得凄美,咳得更厉害了,“…都是我,咳……技不如人。” 宋子琛神情冷漠,但眼里的担忧骗不了人,阿拾扶住晓星尘。 阿拾,“接下来怎么办?” 宋子琛,“我们分头行动吧。” 阿拾不置可否,两人一起都弄成这个鬼样子,分头,怕是找死。 阿拾,“还是等晓道长先养伤吧。” 三人又住下,等晓星尘伤好,一起寻找薛洋。可惜,因为三人在一起,目标太明显,薛洋一直躲着,不露面。 阿拾给了他们金氏加了自己标志的信号,三人分开,阿拾是跟薛洋最紧的。可惜阿拾又接到了金光瑶的传唤。 阿拾只能把线索留给两人,自己回金陵台。 陈情令—金悦29 阿拾到了金陵台,来接阿拾的是金夫人的侍女。阿拾猜想,或许要见自己的是金夫人。 阿拾一个人去见金夫人,阿拾,“金悦拜见夫人。” 金夫人声音冷漠,“跪下!” 阿拾惊讶,抬头看她,金夫人满脸厌恶。阿拾奇了怪了,和金夫人接触少之又少,怎么得罪她了。 现如今,阿拾修为也算大成。连蓝忘机都挑衅一番,更别说金夫人了。 阿拾站直,拿着剑双手抱胸,“不知夫人这是何意?” 金夫人带着病气的面容,刻薄起来,“身为随从,不陪着阿凌,难道这就是你的家教?” 在他们夫妻眼里,阿拾是随从是下人。阿拾不在意他们怎么看自己,可是质疑贬低自己的父母那就不行。 阿拾反唇相讥,“我爹娘没教我怎么卑躬屈膝,只教过我自重自爱。” 阿拾嚣张又不屑,金夫人,“你放肆…” 金夫人愤怒向阿拾砸去一个茶盏,阿拾轻轻一挥,金夫人额头上炸开一朵血花。 阿拾,“夫人这是怎么了,如此失态?” 还好金夫人现在喜欢独处,否则阿拾不敬长辈以下犯上的消息片刻就能传开,明日就可以滚回老家了。 “阿愫!” 金宗主急匆匆进来,扶着金夫人,心疼地查看金夫人的伤口。 金宗主,“阿愫,发生什么事了?” 阿拾抢先开口,“宗主,夫人她发疯了,应该请大夫才是。” 金夫人,“金如梅,你放肆!” 金夫人显然是金宗主心尖尖上的人,只在意金夫人的伤口。 金宗主捂住金夫人的伤口,“阿愫别说话了,来人,快请大夫。” 金宗主对阿拾疾言厉色,“金如梅,到底怎么回事?” 阿拾无所谓,“还能怎么回事?金夫人以大欺小,偷鸡不成,蚀把米!” 金光瑶带着不善的笑意,眼里暗藏杀意,“你先下去吧!” 阿拾,“是。” 阿拾回想金宗主带杀意的眼神,不寒而栗。这些年,金宗主名声在外,都是正面评价。 可想而知,他人是多么可怕。但是和他作对的,指指点点的,还活着吗。 先宗主把他踹下金陵台,现在人没了。听说先聂宗主对他呼来喝去,现在人也没了。至于其他对他恶语相向的无名之辈,谁在意他们的死活。 阿拾当然不可能坐以待毙,等走出了两人的视线,立马蹿进一间房,给自己来上一点苦肉计。 随手拿起花瓶,做了好一会心理建设,才给自己开瓢,阿拾流着血,摇摇晃晃走出金夫人的院子。 在金夫人的院子,偶尔有侍女看见,但都回避了,并不敢上前询问阿拾。 金陵台的一些弟子们看见,上来关心阿拾,问阿拾怎么了,要带阿拾去看大夫,阿拾不露痕迹地阻止。 阿拾流着泪,抽泣解释,“我…我在外游历…偶然发现先宗主和少主死因有疑,想着来和宗主回禀,谁知……呜呜……” 一开始没人敢说话,后来弟子们七嘴八舌小声议论。 弟子甲,“师姐,此话当真?” 阿拾捂着伤口,气愤道:“难道,我还能说假话?先宗主修为高深,怎么会突然亡故?” 弟子甲解释,“师姐,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这也未免太过匪夷所思了,不敢相信啊!” ……… 众人虽然很敬佩金光瑶,不敢乱说,不敢乱想。但是免不了,回想先宗主和先少主的死。这些都是年少的弟子,只是随便说点,他们就会议论纷纷。 他们不会想那么多,其他人可不一定了。小弟子们,簇拥着阿拾去看大夫。 阿拾上好了药,没再说什么。只和他们说起,自己夜猎的事情。众人听得津津有味,都瞪着眼睛崇拜地看着阿拾。 陈情令—金悦30 天黑了,阿拾当然不是去睡觉,而是去拉拢势力去了。第一个人选,是给阿拾小时候一家赠药的金七长老。 其实他本名并不叫金七,不过那又有什么关系?先宗主叫他金七,他就一直叫这个名字。 阿拾去找他的时候,除了看守的弟子,基本上没有其他人了,金七长老还在忙。 阿拾,“金七长老,还在忙?” 金七长老抬头瞥了阿拾一眼,“你来做什么?” 金七长老对阿拾的感情复杂,原本还是要他接济的小可怜,如今却是金陵台被人仰望的大师姐,以后说不定还是下人宗主的得力助手。 阿拾,“七长老,这是明知故问喽?晚辈只是想请前辈帮一些小忙。” 金七长老,“帮不了。” 阿拾,“帮不了?是不愿意帮?还是不想帮?” 金七长老直言不讳,“明知故问,你走吧!” 阿拾叹气,“那算了。” 阿拾转身就走,毫不犹豫。金七长老,“你站住!” 阿拾转身,“长老有何交代?” 金七长老不悦,“你给我滚过来,不是说要请我帮忙吗?还不过来坐下?” 阿拾,“那就多谢长老了!” 金七长老,“我知道你想做什么,但是要我帮你,你能给我什么好处?” 今天的事,金七长老早就知道了。阿拾,“好处?事情成功,好处还需要我给吗?” 阿拾,“听说,金长老以前也是小有天赋,修为也算可以,没想到这么多年来只能在金氏当一个管杂事的长老,实在可惜了。” 金七长老年轻时也是一个愤世嫉俗的青年,天赋还行,也是金氏落魄的旁支。在金氏多年努力上进,也只是勉强混上个杂事长老。 如今一把年纪了,若是阿拾成功推翻金光瑶,小金凌上位,他的地位和处境都会发生天罚地府的变化。 金氏最讲究血脉传承,嫡系地位最高。但并不是所有嫡系都是好人。金氏等级分明,不缺欺辱旁系取乐的人。 金七长老不是同情心泛滥的人,去救助阿拾一家,或许也有阿拾和他处境相似的缘故。 金七长老,“你若是专门来讽刺老夫的,还请回吧。” 阿拾,“别啊,七长老。我只是有些感叹吧……” 金七长老,“你有什么倚仗和他抗衡。” 阿拾,“倚仗?没有,如果有,那就是正义和公道。” 金七长老,“别和老夫扯这些!” 阿拾,“难道,长老一点也不怀疑?” 金七长老一脸无语,“如果你只是出一张嘴皮子,那不必再说。” 阿拾,“怎么会,这件事可少不了长老,这是合作,长老不会出亏的。我和宋子琛和晓星尘交往密切,他们会帮忙的。想来江宗主也不会反对。” 金七长老对于阿拾表现出的为先宗主他们查明真相、讨公道形象,不屑一顾。单纯觉得,阿拾是为了争权夺利。 在金氏某些人看来,谁当宗主,没什么要紧的。 金七长老,“你有什么计划和线索?” 阿拾,“没有。” 金七长老面色难看,有种被愚弄的感觉。 阿拾诚恳行礼,“请先生教我。” 金七长老陷入沉思,阿拾继续等。月上中天,金七长老终于开口了,“要我帮你,不是不可能,但是你能给我什么?” 阿拾直起身来,咯吱一声,阿拾的骨头在响。阿拾冷笑,“金七长老未免太贪得无厌了,这件事我出头,事败,我一人承担;即使我不幸身死,也会保金七长老无恙。若长老还有他求,那抱歉了,道不同不相为谋。” 阿拾第一个找上他,到时候若真的成功。金七长老地位大涨,阿拾不信他不会自己扒拉好处,看不见、实际可得的好处数不胜数。足够他心动了,他还在故作矜持,无非是想利益最大化。 金七长老,“年轻人,就是火气重,就这样吧。” 阿拾,“那就静待金长老好消息了,我会全力配合。” 金七长老,“客气了,哈哈。金凌公子有你,真是他的福气。” 阿拾告辞,金七长老只以为阿拾是为了金凌争。其实也是这样,不过,阿拾也是为了自己。 再不行动起来,阿拾都等不到小金凌外出夜猎回来了,就先一步身死道消了。 陈情令—金悦31 短短几天,阿拾声大噪,被深明大义、为民造福、惩奸除恶等等溢美之词围绕。 小金凌父辈、祖辈成谜的死亡被众人旧事重提,金陵台上下议论纷纷。不少人对金宗主颇有微词,怀疑上他了。 没几个人是真的在意先宗主他们是否真的枉死,更多的是想借此机会架空金宗主,抢夺金氏权柄。 不少金氏族人都来拜访阿拾,阿拾和金七长老一起接待。阿拾只要表示一定带头会查个水落石出,一切就仰仗大家的态度。金氏族人,就会前仆后继成为阿拾的助力。 阿拾在金氏的话语权,隐约直逼金宗主。 金氏周围的小家族也听到了风声,没人敢轻易表态。在金氏面前,他们就是蚂蚁,毁了他们轻而易举。 金宗主这些年拉笼络不少小世家。虽然不可能每家都得好处,但能得到四大世家之首金宗主的尊重,让他们得到前所未有的满足,对金宗主自然俯首帖耳。 金宗主一个人精力有限,不可能面面俱到。也有人还是觉得实际好处,比几句好听的话有用。还是有些小世家悄悄联络阿拾,都想得好处。 就这样,阿拾的势力,对金宗主的威胁大了起来。 四大世家之中,蓝宗主是金宗主的结义兄弟,聂氏宗主也和他关系匪浅。明显是江宗主和小金凌的关系更牢固,支持阿拾等同于支持小金凌,再者结义兄弟又不是亲的。 看起来,阿拾还是有赢面的。阿拾远远比不上他的,就是声望。 金七给阿拾造势,在金陵台外摆擂台。任何人,不论身份年龄皆可以来挑战。输了可以的到金陵台大师姐的指教;赢了,可以得到一把上品灵剑和金银财宝若干。 为期一月,足够其他世家得到消息赶到。 阿拾自己也只有一把,阿拾找到金七长老。 阿拾,“长老,你这也太大手笔了吧,我哪里来又一把的上品灵剑?” 金七长老笑,“你没有,我有。” 阿拾,“不会是你自己的配剑吧?没想到长老你真是深藏不露。” 金七长老摇头,“并不是,是金氏先辈们传下来的剑,机缘巧合落到我手里。” 阿拾,“我可以看一下吗?” 金七长老拿出一把剑,剑鞘古朴简洁大方,剑身锋芒毕露,没有多余的花纹,只刻剑的名字—“明心”。 明心剑的风格和金家很违和。阿拾看着这把剑,被它的青芒所摄,莫名喜欢。 阿拾拿着剑不放。金七长老,“若是这次你能赢到底,这把剑就是你的。” 阿拾,“多谢长老。” 金七长老失笑,“别高兴的太早。” 阿拾信心满满,开始一门心思练剑,为三日后的擂台赛做准备。 自从阿拾明着举金宗主的反旗,他却没什么反应。阿拾觉得他一定是要憋个大的,因此偷偷传信给金父金母,让他们以自己的名义,拜访江氏,避开纷乱。 “月月!” 阿拾,“爹,娘!你们怎么来了?” 金父金母面色愁苦。金母,“月月,你不该这么做的。” 阿拾,“爹娘,为什么?” 金父叹气,“月月,不论真相如何,这些都不该你管,金宗主不是你能对付的。” 金母流泪,“月月,我们只要你平安。大不了,我们一家三口离金氏远远的就是了!” …… 说来说去,夫妻俩就是不想让阿拾搅在是非中,太危险了。 阿拾,“爹,娘,假如阿凌的父亲和祖父的死都和他有关,等他再次有了亲子,阿凌还能活着吗?我还能独善其身吗?” 阿拾,“宗主不知为何,不仅厌恶我,还对我有杀意,要是我不先下手为强,难保他不会先动手……” 金母激动,“只要我们离开,就不有事的!” 金父,“月月,我们去和金宗主认错吧,只要我们诚心,他一定会原谅我们的,爹去求他!” 金母抹泪,“对对,我们去给宗主磕头,他看在金小公子的份上,会宽恕我们的!” 阿拾尖锐道:“爹!娘!我已经回不了头了,金陵台有半数族人、弟子都投靠我了,就算金光瑶无辜,也要势必和他争个高低!这时候退缩,我会死得更快,难道你们想我死吗?” 金父、金母喃喃:“不会的,不会的……” 阿拾安抚,“爹、娘,你们先休息一晚吧,明日一早,我就送你们去江氏,这样我才能没有后顾之忧。” 阿拾,“爹娘,你们不用担心!有些事,我不能告诉你们,但我不会输的。” 金父金母听阿拾的安排,乖乖去休息了。阿拾莫名觉得古怪,随即又想到,是自己爹娘,应该没什么。 陈情令—金悦32 第二天一早,金父金母不在房间。但让侍从给阿拾留了口信,说他们自己去江氏。 阿拾相信了,在院中开始练剑。太阳渐渐升起,阿拾脸上有着密密麻麻的细汗。 “金如梅!” 金七长老怒气冲冲。阿拾拿着剑问,“怎么了?” 金七长老质问:“你爹娘怎么回事?” 阿拾,“我爹娘?我爹娘已经去江氏的地盘了呀!” 金七长老压抑着怒气,“你还不知道?你爹、你娘他们在宗主的芳菲殿外跪着,正在求宗主原谅你的冒犯!” 金七长老大吼,“在晚上片刻,整个金陵台的人都怕是要知道了!” 阿拾惊惶备受打击,“不可能!怎么会?” 阿拾不可置信,急匆匆往芳菲殿去,金七长老紧追不舍。 阿拾看到芳菲殿外肩并肩跪着夫妻,如遭雷击,心中满是荒谬、痛心和失望。 阿拾,“爹、娘!为什么?” 金母拉着阿拾,“月月,快来,我们一起求宗主!” 金父,“月月,我们都是为了你好啊,快听你娘的话!” 阿拾甩开金母的手大喊,“我不要!” 金父责怪地看着阿拾,“月月,你怎么能这么不懂事?” 金母伤心道:“月月,我们真的是为了你好,你是我们唯一的女儿,难道我们会害你?” 金父,“月月快跪下,宗主就快要回来了,一要让他知道我们的诚意,是真心求他原谅的。” 金母,“月月,快来一起磕头,说不定金宗主大人大量原谅你,还让你继续留在金陵台。” …… “月月,我们都是为了你好!” 阿拾顿时觉得天旋地转,泪流满面,“为什么?” 金七长老,“金悦,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你要想好解决办法,不然你会成为众矢之的!” “宗主,就是如梅师姐的父母求见您!” 金宗主带着金氏的几个长老、弟子,甚至还有蓝氏宗主来了。 金七长老见势不妙,远远行了个礼,退到角落里。 金宗主带着善意的笑,“二位快快请起!” 金宗主甚至亲自来扶金父金母。夫妻俩握着金光瑶的手不放,“都是我们的错……” 阿拾崩溃大喊,“不要说了!不要说了!闭嘴啊……” 在阿拾啜泣的喊声中,夫妻俩你一言、我一语,为阿拾认错,向金宗主求情。 还想拉着阿拾给金宗主磕头,求原谅。 阿拾忍无可忍,拔剑相向。金父金母惊呼,“月月不可!” 长老们、弟子们也惊慌防备。最镇定是金宗主和蓝宗主。 金宗主带着笑,像是看不懂事的孩子,蓝宗主面无表情,眼里满是不赞同。 金宗主志得意满,有蓝宗主在,阿拾最多能给他带点小伤。也是,阿拾打不过蓝忘机,很有可能也打不过蓝宗主蓝曦臣。 金父金母和弟子长老站在一起,都在劝说阿拾放下剑。 阿拾的剑靠近金宗主大喝,“都给我闭嘴!” 金父金母:“月月!” 金宗主抬头安抚,“无妨,如梅,你有什么话说?” 阿拾,“我有什么话说?哈哈哈!我怕说出来,你无地自容!” 蓝曦臣不赞同道:“金姑娘!” 阿拾凶狠瞪他,“你给我闭嘴,我金氏的事关你什么事?莫不是你想入赘我们金氏?” 蓝曦臣语塞,安静了。 金光瑶劝阿拾顺带代替阿拾赔罪:“如梅不可对长辈无礼,二哥,抱歉。” 阿拾看着除了角落里的金七长老其余所有人的不赞同,突然觉得,输的彻底。 阿拾后退两步,“先宗主、先宗主夫人还有先少主夫妻死因有疑,我金悦查证和最大的受益者金光瑶脱不了干系!” 阿拾哽咽大声举手恶狠狠发誓,“我金悦在此立誓!必要查个水落石出!势要将罪魁祸首枭首,否则,我金悦必遭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金父金母,“月月!” 阿拾拿着配剑,自己穿了琵琶骨旁边的位置,一连两剑,“我金悦以血明志,至死方休!” 阿拾溅了金光瑶和蓝曦臣一脸血,任由鲜血喷涌流淌,把所有人都吓住了。 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阿拾拿着剑走了,无视后来金父金母的叫喊。 陈情令—金悦33 阿拾闷头往自己的院子走,突然感觉有人拉自己,阿拾随手甩开。 “金如梅,你疯了?” 阿拾头昏回头看,“金七…” 金七长老,“你还愣着做什么?还不止血?等着着去死吗?” 阿拾失血过多,脸色都苍白了起来,在金七长老的帮助下,糊住了伤口。 阿拾越走越慢,最后是金七长老拖着阿拾回房,还请了大夫。 晚上,金七长老还在阿拾的书房等着。阿拾爬起来,“长老。” 金七长老,“快坐下吧,别折腾了!要不明日的擂台推迟几天再摆?” 阿拾否决,“不行,若是推迟,旁人还以为我金悦怕了。” 金七长老还想说什么,阿拾,“长老不必再劝我,一定不会输的!” 金七长老迅速将最新消息说了,就回去给阿拾准备补气血的药去了。 金父金母的做法,给阿拾带来了大麻烦。尽管阿拾直接和金光瑶翻脸,自残,也只能暂时维持住局面。 金七长老为了不再出意外,以阿拾的名义,强行送了金父金母去江氏,还带了不少礼物。营造一种,江氏很支持阿拾的假象。 其实江宗主是否支持,阿拾自己也不清楚。江宗主是不是支持,并不重要。这事怎么说,也能认定是金氏自己的事,与其他家族无关。 次日清晨,阿拾喝了金七长老的补汤,坐上了擂台。第一日、第二日、第三日都没人。阿拾的伤口结痂了,但一用力就会裂开。 第四日,终于有人了。是苏氏宗主苏涉,金光瑶的狗腿子。 苏涉飞身上台,“今日就让我为金宗主清理门户!” 阿拾哈哈大笑,“你是个什么东西?听说你在秣陵建立苏氏,传的却是蓝家的东西?哈哈,你这偷鸡摸狗的鼠辈,也配在我面前大放厥词?” 苏涉被踩了痛脚,不再废话,直接拔剑出手。苏涉再不济,也是个金丹修士。 阿拾还是费了点力,才把他打下擂台。阿拾没有出言羞辱,假装大度道:“苏宗主,承让了。” 周围看热闹的人窃窃私语,言语之间贬低苏涉,说他就这点实力还敢开宗立派,不如回蓝氏在练几年。 苏涉灰溜溜走了,擂台赛算是正式开场。阿拾的伤口还是裂开了,只要没人上场,阿拾就下擂台撒药。 一开始,来的人都还讲究脸面,后面的的人不讲道义。合伙拖着阿拾,阿拾通宵打擂台赛。 阿拾下手本来就不留情,看出他们的小心思,下手越来越狠。吓退了想使手段,捡漏的人。 这就样,擂台赛又正常进行。阿拾每天吃着灵丹妙药,凭意志扛到最后。 擂台赛落幕,金七长老给所有参赛的人送了点小礼物,还撒了铜钱。在众人的喝彩声中,把明心剑赠给最后的赢家阿拾。 阿拾顺势公布了自己给自己起得新字—载雪。载驰载驱的载,沉冤得雪的雪。 阿拾的载雪之名如春风般,传遍仙门百家。 擂台赛结束,众人对阿拾的看法多种多样。唯一确定的是,阿拾是个狠人。在带伤流血的状态下,打了一个月的架,还是车轮战。 下了擂台,阿拾昏了过去。刚才的好状态,全靠脂粉,现在撑不住了。 阿拾昏迷了一天一夜才醒来,金七长老看着阿拾,眼里全是敬佩。 金七长老神色复杂,“金载雪,你醒了?” 阿拾半爬起来,金七长老阻止,“躺着吧,今日无事,你继续养伤。” 阿拾躺着睁眼看他,表情不像是没事的样子。阿拾,“七长老,还是先说事吧!” 金七长老拿出了晓星尘和宋子琛的信。阿拾打开来看,都差不多,和薛洋有关,顺带问候阿拾的近况。 信上写了薛洋最近出没的地方,和薛洋再造的杀戮。虽然什么都没说,阿拾从他们比上一次更潦草的字迹,看出来他们的束手无措。 阿拾看完,沉默了。金七长老,“接下来,你打算如何?” 阿拾如实说了薛洋和两位道长的事,以及对薛洋和金光瑶关系的猜测。 陈情令—金悦34 听完阿拾的话,两人都沉默了片刻。阿拾,“长老,我要去帮他们,最好明日就出发。” 金七长老,“可是你的伤……” 阿拾,“无妨,我坐马车,等找到他们,也好得差不多了。” 金七长老叹气,“也好,我去准备准备,一路小心。” 阿拾认真道:“您也小心!” 金七长老点头,起身离去。 阿拾突然想到什么道:“金七长老,我还不知道您的字!” 金七长老回头,表情复杂,“我本名金柏,字如圭。” 阿拾俯身大拜,“我记住了,如圭先生。” 金七长老或者说金如圭哈哈笑着离去。或许他是在高兴,终于有人记住他的字,而不是什么“金七”、“七长老”、“金七长老”。 阿拾坐着金七长老准备的马车,里面有榻还有案几,案上有书,车壁的格子里放了各色点心。阿拾打开金七长老准备的乾坤袋,里面塞满了各种伤药和补药。 阿拾有些伤感,好像到了金陵台之后,父母就从未给自己准备过东西。是从什么时候起,阿拾不记得了。 阿拾这次带了一堆弟子和侍从,浩浩荡荡,看起来排场很大。 阿拾过了半个月,气血都养的差不多了,才找到宋子琛,宋子琛姿态很奇怪。 阿拾,“宋道长,你怎么?” 宋子琛面无异色,“我没事,金姑娘,我们还是继续去找人吧。” 阿拾凑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抓他的手。宋子琛,“金姑娘…” 然后,宋子琛就昏迷了,阿拾让人带着他去看大夫。自己沿着他给的线索,继续查。 晚上,阿拾回客栈。从侍从口中,得知宋子琛受了重伤,手还断了,怕是随便一个人都能置他于死地。 宋子琛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抓着阿拾的手,要去找人。 阿拾面无表情,“宋道长到底是报仇心切?还是担心落单的晓道长?” 宋子琛不由自主放开阿拾的手,“我,我自然是着急手刃仇人。” 阿拾,“那就等着吧,别薛洋没死,你先没了。” 阿拾端来侍从熬的药,强压着他喝了三大碗。 等弟子们传来晓星尘的消息,阿拾带着宋子琛骑马赶到目的地。 晓星尘最后的踪迹是在一处荒芜的院子里。阿拾拿着明心剑戒备地走在前面,宋子琛跟在后面。 阿拾,“谁?滚出来!” 一个战战兢兢的女子杵着拐棍慢慢从房间里走出来,阿拾打量她,年纪不大,一双白瞳。 白瞳女子害怕又结巴地问:“你们是谁?” “咯吱” 阿拾循着声音追去,“站住!” “又是你,金如梅!” 阿拾,“薛洋,果然是你!这次你跑不掉了!” 两人交手,薛洋明显不敌,薛洋且战且退。阿拾猜测薛洋受伤了,阿拾更不可能放过这个机会。 薛洋故技重施,又原路返回,想挟持白瞳女子做人质。宋子琛出手,薛洋不退反进,就一个照面,宋子琛被薛洋刺了一剑。 这下子两个累赘,薛洋又开始撒毒粉,阿拾保护自己在内的三人绰绰有余,但是想趁此机会重伤或是杀了他是不可能的了。 薛洋跑了,阿拾没有追。主要是宋子琛半死不活,阿拾没带侍从不可能丢下他不管。再者,宋子琛这样,晓星尘估计也不会太好,还是先找到他要紧。 给宋子琛止住血,上了药。阿拾抱着试一试的心态问白瞳女子,“姑娘,你见过晓星尘吗?就是一个白衣好看、修为还高的道士。我们是他的朋友,着急找他。” 白瞳女子动了动竹子做的拐棍,“我我…我不知道,我天生就看不见!” 阿拾,“姑娘,你不用害怕,我们不是坏人,我们真的是晓道长的朋友。” 白瞳女子后退几步,“我真的不知道!” 阿拾心情烦躁,变脸威胁:“我生平最恨别人骗我,如果你不说实话,我不介意让你装瞎变成真瞎!” 阿拾一开始没有怀疑,可是在保护她时,还是注意到她下意识躲避薛洋的剑,才生疑心。 宋子琛费力道:“金姑娘…” 白瞳女子在阿拾的威胁下选择实话实说,“道长他出门买菜去了!” 阿拾,“买菜?” 白瞳女子,“对,道长他出去买菜去了!” 白瞳女子看了看宋子琛,“我是阿箐,你们是道长的朋友?宋岚宋子琛?还有金姑娘?” 阿拾没有迟疑,“先带我们去找他,他一个人在外面太危险了,还是先找到他再说” 陈情令—金悦35 阿箐指路,阿拾御剑带着三人一起去找晓星尘。 宋子琛一开始是想让阿拾和阿箐去找,阿拾担心薛洋杀个回马枪,还是带着人放心些。 因为三个人,速度慢了些。好在还是安全找到了提着菜篮子、以白纱覆眼的晓星尘。 阿拾,“晓道长!” 阿箐,“道长!” 晓星尘,“金姑娘,阿箐。子琛,是你吗?” 宋子琛表情复杂,“是我。” 晓星尘弯了弯嘴角。阿拾,“晓道长,你的眼睛怎么回事?” 晓星尘,“此事说来话长…还是不说了…” 阿拾无语,“那你就长话说!” 晓星尘解释了他眼睛受伤的原因,还介绍了阿箐。阿箐气愤地说了薛洋的恶劣行径。这下阿拾知道了,晓星尘救了薛洋,还任劳任怨照顾到他伤快好了。 要不是阿拾找来,估计还真能照顾到薛洋伤好,阿拾觉得真是离谱。 晓星尘得知自己救了薛洋,整个人悲伤又失落。宋子琛脸冷了下来,转头不再看他。阿拾无语,决定先找个落脚的客栈。 等定下房间,阿拾发了信号,让弟子和侍从们找来。 阿拾让人给晓星尘看上,眼睛还可以恢复,不过花费不少。除此之外,晓星尘也没受多重的伤,比起宋岚不知道好了多少。 等侍从们帮忙弄药给他们服下,阿拾问他们接下来怎么办。毫无疑问,当然会继续找薛洋。 接下来太过凶险,阿拾准备让弟子和侍从们离开。阿拾,“阿箐姑娘,接下来你要去哪里?” 阿箐扭头看晓星尘,可怜道:“我要跟着道长。” 阿拾,“晓道长,你怎么看?” 晓星尘,“阿箐无亲无故,还开罪了薛洋,还是继续跟着我们安全。” 阿拾,“不如让她跟着金氏的门人回去,我会安排她暂住,直到解决薛洋。” 阿箐激动站起来靠近晓星尘,祈求不要丢下她。阿拾翻白眼,“阿箐姑娘,薛洋狠毒,你去金氏更安全。” 宋子琛也赞同,阿箐不愿意,晓星尘心软答应了。阿拾懒得再看他们婆婆妈妈,冷漠道:“随便吧!” 现在重伤的宋子琛,眼瞎的晓星尘,还有一个普通人,都是拖油瓶。阿拾本以为两个人是强大助力,现在看来,也不一定了。 阿拾身心俱疲,决定尽力而为,反正是他们自己决定的,不要后悔才好。 接下来的日子,阿拾把他们留在客栈,自己出门找线索。 阿拾在一个偏僻的山村被薛洋埋伏,薛洋用傀儡对付阿拾,自己给阿拾捣乱,想趁机杀了阿拾。 擂台赛后,阿拾的剑法又大有提升,薛洋已经不是对手。鸡贼的薛洋立马退开阿拾的攻击范围,招来了更多傀儡。 这些傀儡生前都是普通人,没有多厉害。但是数量极多,放眼望去,全都是。也不知道薛洋这恶贼屠戮了多少村庄。 到了后面,阿拾有些难以招架,竟又来了些有修为的傀儡,还不止一个。 薛洋拿着一块铁疙瘩,冒着黑烟,“金如梅,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阿拾,“是吗?” 阿拾拿出琴,今生第一次使用弦杀术。阿拾私底下有练习,比剑术更厉害。 薛洋,“你竟然会蓝氏的弦杀术?” 阿拾不再和傀儡周旋,而是突出重围,对薛洋出手。不让他再操控傀儡,没了薛洋作祟,傀儡没了目标,乱了起来,相互攻击。 阿拾看到赶来的宋子琛和晓星尘,更来劲了。在两人的帮助下,阿拾再次重创薛洋。薛洋又逃跑,阿拾去追,两人留下来处理薛洋留下的傀儡。 阿拾一路狂追,薛洋不知道什么时候折回了阿拾的落脚点,劫持了阿箐。 陈情令—金悦36 薛洋拎着阿箐得意洋洋,“金如梅,你站住!否则我杀了她!” 阿拾拿着明心剑踌躇了,嘴上拒绝道:“你休想,与其放过你,让你害更多的人,还不如先宰了你,一了百了。” 薛洋的剑靠近阿箐一些,在她脖子上划出一道醒目的血痕。 阿箐一开就向阿拾求救,听见阿拾的话,更是惊慌叫喊。 薛洋,“闭嘴!再吵,拔了你的舌头。” 薛洋,“那就试一试,哈哈!” 薛洋带着阿箐逃跑,速度慢了。阿拾投鼠忌器,只能紧跟在他后面,不给他再害人的机会。 阿拾跟了他三天,心烦得要死,真想全部一起都杀了算了。 后来,跑到一走荒城,阿拾跟丢了。阿拾在城里晃悠,选择发信号,让宋子琛和晓星尘过来。 晓星尘虽然眼睛还没恢复,但好歹有点用。宋子琛这几天,伤势恢复了些,也能用。 阿拾在这座荒城,也没闲着。阿拾还是用上了蓝家学到的东西,问灵、招灵等,能用的都用了。 阿拾待了三天,还是没找有用的线索。这座荒城,名叫义城,阿拾觉得名副其实,阴森森的,挺写实的。 这里雾气怨气都很重,找到的怨灵,已经没了思维,阿拾弹再多的琴,也无法唤醒,只会渣渣呜呜攻击人,阿拾顺手解决了。 阿拾不死心,到偏僻的地方继续问灵。灵没问到,倒是招来了一波生人。 “月月姐!” 阿拾抬头,“阿凌,你怎么在这里?” 莫玄羽,“金姑娘?” 蓝景仪惊叫,“金如梅,怎么是你?你你,你为什么会弹这首曲子?” 蓝思追,“金姑娘,你怎么会在这里?” 阿拾起身拍拍袖子,“我是追着薛洋来这里的,阿凌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还有,蓝景仪,不准再这么叫我,我是金载雪!” 小金凌走到阿拾身边,“月月姐,我本来是在清河夜猎的,谁知道……” 蓝景仪挤开小金凌,“金载雪,你还没告诉我,你为什么会我们蓝家的东西。说,是不是偷学的?” 自从阿拾“请教”过蓝忘机,蓝景仪对阿拾的好感跌到谷底。 阿拾撞开他,“‘什么你蓝氏的东西?但凡是好的,都是你们家的不成?” 蓝景仪,“你胡说八道些什么?” 阿拾翻白眼,“哼!” 蓝景仪可是气坏了,想拔剑动手,阿拾没给他出剑的机会,几下就把他怼到地上。 蓝思追把蓝景仪扶起来,“金姑娘,景仪他并无恶意,只是有些好奇罢了。” 小金凌,“好奇,就能随便动手?” 蓝思追,“金……” 阿拾揉耳朵,“别吵了,要是没事,就赶紧躲起来,别碍事!” 莫玄羽,“金姑娘这是何意?” 阿拾,“薛洋不是你们能对付的,那人杀人不眨眼,血洗好几个家族呢!还有他还会炼制傀儡,可怕得不得了!” 阿拾双手叉腰,“你们这些小孩,要是没事就赶紧跑回家吧!别到时候还要连累我!” 蓝景仪,“金载雪,你好大的口气!” 阿拾,“我可没说假话!” 阿拾捏小拇指给他们看,“就你们那一点点修为,一起上都未必打得过我,更何况薛洋?” 蓝景仪立刻炸了,莫玄羽,“好了,好了,别吵了!金姑娘,我们可以帮忙。” 阿拾,“薛洋他挟持了个白瞳女孩,才被他逃走。那女孩名叫阿箐,如果没事,你们赶紧离开吧。” 莫玄羽笑嘻嘻,“路见不平拔刀相助,金姑娘,我们怎么能见死不救,人多力量大,我们一起帮忙!” 阿拾沉思片刻,答应了。让他们自己走,风险更大,说不定还能成为威胁自己的人质。 陈情令—金悦37 阿拾跟着他们回他们找到的落脚点,一路上,小金凌有很多话想对阿拾说。 小金凌又不想让别人听到,于是拉着阿拾往前跑。蓝景仪第一个不愿意,也跟着跑,后面的人不明所以,还是跟着跑。 最后你追我赶,到了,小金凌也没找到机会说。 小金凌带着阿拾到了角落里,蓝景仪虎眈眈。小金凌破罐子破摔,“月月你还好吗?你的伤没事吧?你说的那……” 阿拾抓着小金凌的手,“阿凌,我很好。有些事情现在还不能告诉你,以后你会知道。” 小金凌看着阿拾坚定的表情,赌气跑到一边去,不理阿拾。 莫玄羽走上前来,挥手让蓝景仪走远点,蓝景仪真的听话走远了。 阿拾,“莫玄羽,你有什么事?” 莫玄羽扭头看人都离远了些,支支吾吾道:“金姑娘,您的光荣实际我们听说了,那个……你的……那个猜测,有证据吗?” 阿拾直勾勾盯着他,像是要透过身体,看穿体内的灵魂,把他看得不自在。 莫玄羽挠头,“金金姑娘……” 阿拾淡淡开口,“我们金家的事和你有什么关系?” 莫玄羽,“我我…” 阿拾,“你身份不明,我不会告诉你任何东西。” 莫玄羽,“其实……” “莫前辈,外面有声音!” 一群人包括莫玄羽都围了上去,阿拾依旧坐在原地。莫玄羽在窗子上戳了个洞,往外看。 一群年少的各家弟子中,蓝景仪、蓝思追、小金凌几个胆子大的,在莫玄羽的教导下,轮流上查看,都被吓了一跳。 阿拾觉得莫玄羽有点为人师表的模样。见他们还在嘀嘀咕咕,还想挨个看看是什么东西。 阿拾有些看不下去,站起来,在他们的惊呼声中,打开门,直接出去看看是个什么东西。 阿拾看见了一个白衣女子用竹子敲打地面的背影,“站住!” 那白衣女子停下,激动转身。阿拾,“阿箐,怎么是你?你没事吧?薛洋呢?” 阿箐的眼睛真的瞎了,她不断指着自己的嘴,阿拾才发现,她舌头也少了一截。 阿拾扶着她安慰,“阿箐别怕,我会救你的!” 阿拾把颤抖的阿箐带进屋,众人对阿箐的惨状议论纷纷。阿拾让他们都回避,给阿箐检查,给她上完药,才继续问:“阿箐你怎么在这里的?” 阿箐不识字,也不能说话。只能对阿拾的手舞足蹈。阿拾叹气,只能让她听着,自己说对了,她就点头,说错了她就摇头。 阿拾问出了,她的伤是薛洋所为,还有薛洋不知道去哪里了。 这回莫玄羽使出了他的绝学“共情”,阿拾对他真是刮目相看。这也是他自创的,阿拾觉得他的天赋勉强可以和蓝翼比肩。 莫玄羽面色苍白,蓝思追,“莫前辈,你没事吧?” 莫玄羽,“没事,只是这薛洋,哎,又有人遭殃了。” 蓝景仪,“哎莫前辈,你倒是快说啊!” 小金凌,“就是,你少故弄玄虚!” …… 莫玄羽,仔细说了他看见的东西。 陈情令—金悦38 听闻薛洋做下的事,大家都有些沉默。阿拾,“接下来怎么办?” 蓝景仪,“还能怎么办?为民除害喽!” 阿拾不语,只是直勾勾看着他。蓝景仪脸色微红,扭头道:“看看什么看?” 阿拾看向莫玄羽,“莫玄羽,你说怎么办?” 莫玄羽,“我的意思和景仪一样。” 阿拾,“好,那我发信号给宋道长和晓道长,你带着他们还有阿箐在这里等,我出去找。” 蓝景仪,“姓金的,你什么意思?” 阿拾看着又炸毛的蓝景仪有些好笑,还想逗逗他。阿拾,“我什么意思某些人修为不济,还是躲着比较好,免得被薛洋逮住割舌剜眼!” 蓝景仪气到说不出话,小金凌和阿拾站在一起,“就是,某些修为不行的人,还是安分点,别拖后腿!” 在场的少年都被内涵到了,莫玄羽尴尬地摸摸鼻子,“金姑娘,也不能这样说,我们还是能帮上忙的。” 最后在众人的商议下,还是决定莫玄羽带着他们出去查探,阿拾和阿箐留在原地,等晓星尘和宋子琛的到来。 阿拾掏出好几个自己独有的信号弹给小金凌,让他有危险就放。阿拾照顾阿箐睡下,自己戒备。 等到中午,雾气逐渐消散。阿拾听见他们说话的声,热热闹闹,就像是赶大集似的。 小金凌第一个冲进来,“月月姐,我们回来了!” 阿拾,“回来就好,找到什么线索了吗?” 小金凌摇头,“没有。” 蓝景仪,“线索没找到,倒是救了一个不知道好人还是坏人的黑衣人!” 阿拾,“什么?” 众人把抬着的人放下,阿拾惊讶,“宋子琛?” 小金凌,“他就是宋岚宋子琛?” 莫玄羽,“既然宋子琛在这里,那晓星尘呢?” 阿拾诧异地看了一眼莫玄羽,没想到他也认识宋子琛,他看起来更关心晓星尘。 阿拾没理他们,给宋子琛检查了一下,没看出什么名堂,阿拾有些后悔,应该学医的。 阿拾,“莫玄羽,你来看看!” 莫玄羽指着自己,金悦反问,“我?” 阿拾,“对。” 小金凌,“月月姐让你看,你就看,哪里来的那么多废话?” 蓝景仪,“金凌,你……” 阿拾,“好了,别吵了,救人要紧!” 莫玄羽在阿拾的要求下仔细给宋子琛检查,宋子琛气息微弱,还剩一口气,阿拾给他服了吊气的丹药。 阿拾想到宋子琛在这里,晓星尘想来也来了。 阿拾,“阿凌,你们待在这里,我出去找找晓星尘。” 莫玄羽,“哎,金姑娘,不如让我和你一起去吧!” 阿拾,“不必,你在这里保护他们就好!” 小金凌冷哼,“月月姐,我们才不用他保护,我们自己会保护好自己!” 蓝景仪看着小金凌,“哼,也不知道,修为不行,大话倒是说得多!” 小金凌气闷,“蓝景仪,你说谁呢?” 蓝景仪,“谁应,谁清楚!” …… 小金凌和蓝思追吵嘴,其他人劝,莫玄羽双手抱胸,看戏。阿拾头痛,“停停,别吵了,你们小心些,我先走了!” 莫玄羽嘴上说要和阿拾一起去找人,出门就要和阿拾分头行动。阿拾无所谓,自己走了。 陈情令—金悦39 阿拾继续寻找薛洋和晓星尘的下落,等阿拾再次和小金凌他们会合的时候。晓星尘也在,不过整个人颓废又破碎。 阿拾看这情况,也不好非要问他怎么了。抓上小金凌,到边上去说。原来薛洋已经伏法了,还是被莫玄羽和蓝忘机抓到的,是宋子琛杀了他,也算是大仇得报。 阿拾推推小金凌,悄声询问,“那,晓星尘晓道长怎么了?” 小金凌摇头同样小声回道:“我也不知道。” 阿拾揪他的袖子,“哎呀,阿凌快说!” 小金犹犹豫豫,“是薛洋,听那个莫玄羽说,薛洋抓住晓星尘,却不杀他,也没对他怎么样。” 阿拾,“这?” 小金凌凑到阿拾耳边,一手挡着外面,低声道:“那个薛洋,当着晓星尘的面,折磨杀死了好多无辜的人。手段特别残忍,莫玄羽都被吓哭了……” “哎,你们两个小孩是不是在说我坏话?” 莫玄羽笑嘻嘻走过来,小金凌怼他,“谁说你坏话了?我们才没那么无聊!” 蓝景仪也跟着过来,“你们再说什么?” 小金凌,“没说什么。” 这时候宋子琛一瘸一拐走过来给阿拾行礼,“金姑娘,子琛在此与你道别,日后有事直接吩咐便是。” 阿拾,“宋道长接下来有何打算?” 宋子琛,“在下打算先去江氏,拜访江宗主,然后接师父他们回白雪观,重整白雪观。” 宋子琛,“诸位,多谢了,后会有期。” 众人都和宋子琛告别,宋子琛点头,深深看了一眼在场的所有人,目光在晓星尘身上停留得久了些,最后转身走了。 走了?阿拾看着安静得像个布娃娃的晓星尘,忍不住挥手,“宋道长?宋道长!晓道长怎么办?” 宋子琛头也不回,“金姑娘做主便是。” 宋子琛真的走了,阿拾为难,“我我怎么做主?” 莫玄羽,“哎,金姑娘,这简单,带回去做上门女婿喽!” 小金凌举着剑,“你胡说八道些什么?” 阿拾,“好了,阿凌,我与晓道长也算是相识已久,等他好了,再问他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就好。” 阿拾,“阿凌,你要和我一起回金陵台吗?” 小金凌,“月月姐你和小叔叔他……” 阿拾敲他的头,“大人的事,小孩少管!” 小金凌揉脑袋,“月月姐,我不相信小叔叔会和那些事有关,就不能……” 阿拾就这么看着他,小金凌声音逐渐消散。小金凌相信金光瑶,在情理之中。 有时候,阿拾觉得金光瑶尽职尽责,对小金凌很好。某些时候,阿拾又觉得,金光瑶没那么在意小金凌。 若是真的在意他,小金凌小时候在金陵台就不会被孤立,被欺凌。 阿拾微笑,“阿凌,我也希望是这样。没事,大不了到时候,我给宗主他磕头认错好了。” 小金凌,“月月姐,我只希望我们都好好的。” 小金凌眼里含着泪,阿拾拍他的肩,安抚道:“阿凌,会没事的!” 众人告别,莫玄羽自然要跟着蓝氏。阿拾叫住他。 阿拾,“莫玄羽!” 莫玄羽回头跑向阿拾,“金姑娘叫我做什么?” 阿拾看他突然怼上来,有些害羞,后退两步,“你离我远点!” 小金凌推他,“莫玄羽!” 阿拾,“我只是想问一下,你为什么会来这里?” 莫玄羽看了小金凌一眼,小金凌瞪他。阿拾,“多谢你救了阿凌,日后有需要,我一定帮。” 莫玄羽转笛子,“好说,好说!” 阿拾,“我只是觉得,最近发生的一切,太过巧合。或许,这本身就是个阴谋!” 阿拾灵光一闪,“难道有人在操控这一切?你们都被算计了?” 陈情令—金悦40 莫玄羽无所谓道:“怎么可能,谁能算计四大世家?我说小丫头,你想太多了!” 阿拾双手抱胸,和小金凌的神情类似,“不是我想太多,而是真的有可能就是个阴谋,不然为什么你们每次最后都能找到线索?就拿薛洋来说,我、晓星尘、宋子琛,我们三个你知道我们陆陆续续找了他多久吗?” 莫玄羽笑,“那说不定,是你们能力不行,哈哈!” 其他人在边上听着,都觉得阿拾在胡说八道。阿拾无语,安静了。 阿拾还是没有和小金凌一起回金陵台,因为江宗主来信找他。 阿拾只好自己带上晓星尘和阿箐回金陵台。跟着阿拾的侍从的弟子们早就先回去。 阿拾费力地带着两个人走。阿箐她自己能走,晓星尘估计是被刺激狠了,不说话,也不动。药、饭都是阿拾硬灌。 阿拾带着两人到了有人烟的小镇,阿拾买了马车,终于能正常赶路。 “嘣!” 天上炸了个雷,乌云密布,“嘀嗒”,开始打雨点了。阿拾驾车,催着马走快些。 还是被淋湿了些,才找到客栈,阿拾订了房间。 把晓星尘扶进房,“阿箐,你先在这里等着,陪着晓星尘,我去换衣服。” 阿箐点头。只有阿拾一个人被淋到了。阿拾洗漱完,头发还湿着,就听见隔壁不对劲。 “滚开,你不要过来,啊!走开!” 随后又是一阵噼里啪啦摔东西的响动。 阿拾放下帕子,急忙走进去。屋里一片狼藉,晓星尘到处乱砸。 阿箐缩在墙角,额角还有伤,显然是被晓星尘伤的。 阿拾扶她,“阿箐!” 阿箐抓着阿拾的手,异常激动。阿拾摸她的头,“没事了,别怕,你先在我的房间休息吧,晓道长这里我来照顾。” 阿拾先把阿箐带回自己洗漱的房间,给她上了药,让她自己吃些点心。 阿拾回来的时候,晓星尘居然在拔剑,阿拾想到什么,扑过去抓住他的手,“晓星尘,你做什么?” 晓星尘神情反而异常平静,阿拾控制他的手把剑和剑鞘合起来,他用力分开,阿拾用力合。 一来一回,阿拾手都抽筋了,表情扭曲。阿拾用上了灵力,抢了霜华剑,反手给他两个耳光。 晓星尘跌坐在地,一动不动。阿拾仔细看去,除了自己的手印,他脸上手上都是伤,还带血,狼狈又恐怖。 阿拾几乎气笑了,真是个疯子! 外面下着大雨,大夫一般不会上门。阿拾让店小二给洗了澡,上了药。阿拾为了防止他自残,不给他剑,还绑住了他的手。 阿拾其实连脚也想捆了,这样不太好,阿拾放弃了。 阿拾的房间在中间,晓星尘和阿箐有什么事,发出响动,阿拾就能知道。 阿拾打了个哈欠,沉沉睡去。 “着火了!” “快救火!” …… 噼里啪啦的走动声,叫喊声,还有些热,有些呛鼻。 阿拾还以为在做梦,门外传来“咚咚咚”的敲门声,“客官,着火了,快出来!” 店小二嗓子都喊劈叉了,阿拾瞪大眼睛,立刻起身,“来了!” 店小二得到答复,立刻去敲其他客人的门。阿拾胡乱套上衣服,阿拾住的这间都快烧过来了。 “遭了!” 阿拾拿着剑跑出门外,“晓星尘!晓星尘!” 店小二,“姑娘,你们的另一个同伴,你管管,我得去打水灭火了!” 阿拾点头,阿箐已经穿好衣服了,阿拾抱着她道客栈外,阿箐抓着阿拾激动比划。 阿拾,“你在这里等着,我去救晓星尘!” 阿箐立刻放开,阿拾往楼上跑。晓星尘房间的火势已经往外蔓延了。 客栈里的主人和客人都在打水帮忙灭火,阿拾想也不想,就想往里面冲。 客栈老板拉住阿拾,“姑娘,你可别乱来,火大得很嘞!” 阿拾,“我的另一个同伴在里面!” 客栈老板激动道:“什么!” 店小二提着水跑过来,“不可能啊,我们喊了,没人应,也可能是出去了!” 客栈老板焦急走动,阿拾,“掌柜的,你把人散开,我去救人,客栈一切损失,我来赔!” 客栈老板有些犹豫,“这……” 阿拾先给了他钱,“下去吧,我要用剑劈开门,别磨蹭!” 客栈老板得了钱,行动很迅速,立马就把人请到外面去了。 阿拾用剑劈开房门,晓星尘的床都着火了,他还一动不动。阿拾飞过去,揪住人,迅速返回。 阿拾把他扔到客栈外的地上,因为阿拾给了钱,客栈老板热情抢过水桶,给晓星尘浇灭火苗。 客栈老板,“姑娘,我知道附近有个会治烧伤的大夫,医术特别好,我帮您去请他来?” 阿拾点头,阿拾虽然不明白客栈老板为什么要亲自去,但还是尊重他莫名雀跃的行为。 店里的小二们都知道阿拾是有钱的大款,灭了火之后,殷勤地又给阿拾三人找了房间,还贴心帮晓星尘整理。 阿不负众望给了他们赏钱,几个店小二送上来宵夜。阿拾把阿箐安置好,才慢慢来探望晓星尘。 阿拾真是怕了,这人自残又自杀。要是没人,差点被他得逞。 不得不说,晓星尘运气是真好,身上着火,也没多大事,上些烫伤药,过几天就能好了。 晓星尘闭着眼躺着,阿拾推他,“晓星尘,火是不是你放的?” 晓星尘无动于衷,阿拾尖打他锐道:“你这个疯子,你想害死谁?” 晓星尘嘴唇颤动,睁开眼,竟然哭了,他哽咽道:“……我…谁也不想害……” 说完他又闭上了眼睛,无声落泪,楚楚可怜。 阿拾无心欣赏,只觉得烦躁。阿拾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又不敢问到底怎么了,怕揭他伤疤。 阿拾安慰他,“晓星尘,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活着的人重要,以后更重要。” 阿拾吹了灯,“晓星尘,你好好休息吧。” 阿拾走出门,顺手关上门,“晓星尘,我就在隔壁,有事叫我。” 阿拾做出回房的假象,又蹑手蹑脚,偷偷摸摸回来,在他房门口坐下,睁着一双大眼睛,生怕这人又搞事。 陈情令—金悦41 “金姑娘。” 阿拾顶着一双黑眼圈抬头看他,晓星尘恢复了以往的温文尔雅,面容带笑,阿拾莫名觉得他平静的面容下,是更疯狂的情绪。 阿拾,“晓道长,你好了?” 晓星尘点头,向阿拾道谢。阿拾,“晓道长客气了。” 三人吃完早饭,晓星尘突然向阿拾提出告辞。 阿拾看着两人,“晓道长要离开?” 晓星尘,“是的,金姑娘。” 阿拾忍不住发问,“那,阿箐姑娘怎么办?” 阿箐听到晓星尘要离开,不带她,站起身,激动朝晓星尘的方向走。 晓星尘起身退开,“阿箐,别激动!” 阿拾脸色有些难看,不会是想把人丢给自己吧?自己救人,只打算帮一时,没打算帮一世,给人养老送终,照顾她一辈子。 晓星尘,“劳烦金姑娘给阿箐找个去处,阿箐勤快能干,能养活她自己的。” 阿拾点头,“也行,那晓道长接下来打算去哪里?” 晓星尘沉默,一时没说话。阿拾更怀疑了,这人想寻死。 阿拾,“晓道长不如先随我回金陵台,我有些事想请你帮忙。” 晓星尘,“这,我只怕帮不上姑娘什么忙。” 阿拾,“怎么会?晓道长是不愿意帮忙吗?” 晓星尘,“金姑娘,多虑了。” 阿拾,“那我们这就出发。” 晓星尘迟疑,“还是先把阿箐姑娘安顿好吧。” 阿拾一时也没想好,怎么安顿阿箐。等到了金氏的地盘,阿拾还是决定吩咐几个弟子,先把阿箐送去和自己父母先住一段时间。 阿箐明显很是不舍,不过更舍不得晓星尘。晓星尘仔细安慰她。 阿拾,“阿箐,等晓道长得空了,他会去看你的。” 阿箐先走了,晓星尘精神很好,两人没花多长时间就赶到了金陵台。 阿拾还没进门,就先被蓝曦臣先拦下了。人来人往,阿拾守礼道:“蓝宗主。” 蓝曦臣笑得和煦,“金姑娘可否借一步说话?” 阿拾很想说不能,不过也想看他要说什么。 阿拾,“蓝宗主请。” 晓星尘担心地看着阿拾,“金姑娘?” 阿拾,“晓星尘先去休息吧,没事的。” 阿拾让人带晓星尘去住下,蓝曦臣领着阿拾到一个偏僻的亭子。 阿拾好笑,这蓝曦臣对金陵台还挺熟。 阿拾,“蓝宗主,请说。” 蓝曦臣,“金氏的事,在下本不应该多嘴,可是近来流四起,对阿瑶有很大的影响。金姑娘,阿瑶也和我说过,金凌小公子是他认定的继承人,金姑娘不必如此……” 阿拾面无表情听完蓝曦臣的长篇大论,无非是他的好兄弟阿瑶是个品德高尚的大好人,阿拾不应该怀疑他,更不应该搞事,闹得家宅难安。 阿拾,“蓝宗主言之有理。” 蓝曦臣眼含满意,阿拾,“那又如何?蓝宗主到底是相信敛芳尊的人品?还是因为你们是结义兄弟,所以偏向他?” 蓝曦臣毫不避讳地承认了,两者都有。阿拾,“呵呵,那有什么办法?蓝宗主相信他,可是不是所有人都是金光瑶的结义兄弟,只怕无法信任。” 蓝曦臣,“我知道,所以……” 阿拾冷笑,“所以,蓝宗主多管闲事,几次三番插手我金氏内部的事?” 蓝曦臣,“金姑娘此言差矣,曦臣并未……” 阿拾,“蓝宗主不必解释,您说什么,就便是什么。” 阿拾转身就走,又回头刻薄道:“怪不得敛芳尊还能坐得住,原来是有蓝宗主给他撑腰。也是,要是是真的,有蓝宗主在,我们的这位敛芳尊也能安然无恙。” 陈情令—金悦42 正是因为有蓝曦臣毫不犹豫地表明立场,这件事只是在金氏范围内引起争议。 但大多数是为了夺权而已,部分人只想要好处。蓝曦臣现在经常来金陵台,金氏族人不敢明目张胆地和金光瑶作对。只是在暗地里勾结起来,找机会对付他。 阿拾第一次觉得蓝曦臣如此碍眼。 阿拾去找金七长老,金七长老面色红润,衣着贵气,眼里闪烁着精光,接待着前来拜访的金氏族人。 阿拾,“长老?” 金七长老,“金悦,你来了。” 阿拾调侃,“今时不同往日,如圭长老的大名在金氏无人不知。” 金七长老,“哈哈,你金载雪名声也不小。” 阿拾,“长老,现在情况如何?” 现如今,金七长老地位远高于以前,金氏族人把一些重要的事务已交给他处理,现在他可谓是春风得意。 阿拾知道的时候,一点也不意外。要是最后失败了,出只要把事情推到阿拾和他身上,其他人即可全身而退。 金七长老捋着胡须,满意道:“现在一切发展顺利,要是你的声望更高些,会更好。” 阿拾就怎么提高声望和金七长老开始讨论。金光瑶的成名之路,显然不可复刻。又没有什么出名的邪祟妖物,让阿拾去除。 阿拾当然可以出门夜猎,积攒名声威望,可是这样很长时间。最快的办法,无疑是继续摆擂台。 金七长老突然看着阿拾,阿拾被他看得发毛。阿拾,“怎怎么了?” 金七长老,“你对晓星尘和宋子琛有恩?” 阿拾,“算是吧。” 金七长老,“不如让他们为你扬名?” 阿拾有些尴尬,“这不好吧?” 金七长老恨铁不成钢地看着阿拾,“宗主势微时,还做过聂氏的副使,他在蓝氏时,蓝宗主一句话,就让旁人不敢再议论欺辱他。如今他能由此名望,蓝宗主也算是功不可没,他说一句,能抵得旁人上千句万句。” 金七长老,“宋子琛晓星尘二人背后没有大世家宗门,这么多年,他们二人声名鹊起,不失为一个好助力……” 阿拾热气上涌,脸色通红。阿拾一开始接近他们,是存了利用他们的小心思。但顶多是想让他们必要的时候出手相助,从来没有想过要这么利用他们。 阿拾,“这这,还是不用了吧。我们摆个擂台,不也行吗?” 金七长老吹胡子瞪眼,“那怎么能一样,如果不请德高望重之人为你佐证,你要打多少擂台?” 金七长老坚定道:“这次务必要邀请四大世家的弟子参与,特别是蓝氏小双壁。” 金七长老,“若是能邀请有尊号之人来,哪怕就是在边上观望,对你也是有莫大的好处。” 阿拾,“那我们能邀请谁?如果用我们自己的名义,只怕请不来。” 金七长老敲阿拾的头,“你这个榆木脑袋,难道不会借势?我们都不用小公子的名头,只要提到他,不说别人,江宗主肯定会来。” 阿拾,“那也行,就这样吧。” 金七长老突然想到什么,“你说,我们能不能把含光君请来?” 阿拾,“请他来做什么?” 金七长老沉吟片刻,“你打得过他吗?” 阿拾沉默,用看疯子的眼神看他。想踩着蓝忘机扬名,金七长老是会做梦的。 金七长老自知失言,轻咳几声掩饰,“我的意思是,要是能请像含光君这样的人物过来,那就更好了!没其他意思!” 阿拾,“嗯,我明白长老的意思。” 金七长老恼羞成怒,“你还在这里做什么?还不快去练剑?免得到时候打不过,白白耗费一番功夫!” 陈情令—金悦43 阿还是没有突破心理底线,亲自写信给宋子琛,让他帮自己扬名。 信是金七长老写的,在这种情况下,和阿拾自己写,没什么区别。 阿拾除了练剑,每日还要抽空看一眼晓星尘。晓星尘很安静,一袭白衣,遗世独立,有种不食人间烟火的仙气。 晓星尘除了吃一日三餐会出房门之外,其余时间都在房间里。阿拾也观察过,是在打坐,没什么异常。 金七长老看阿拾鬼鬼祟祟的样子,一言难尽,特意抽出时间,拦住去看望晓星尘的阿拾。 阿拾一头雾水,“出什么事了?” 金七长老表情不满,“没有,但是你整日去偷窥一个男修,这合适吗?” 阿拾睁大眼睛,不可置信地指着自己道:“我?我偷窥晓星尘?我才没有!再说了,我用得着偷窥?要看也是光明正大地看!” 金七长老恍然大悟,“你这是看上他了?” 阿拾无语,“呵呵,没有。我只是觉得我们勉强能算得上是朋友,所以才关心他。” 金七长老神情遗憾,“这多可惜,晓星尘道长什么都好,除了年纪稍长,和你还是很配的。他除了一个回不去的师门,什么都没有,很适合当上门女婿。” 金七长老看了阿拾一眼,摇头叹息,“可惜了,这多好……” 阿拾拦住要走的金七长老,“长老,就没其他事了?” 金七长老沉默了好一会,才又开口,“这次擂台设在金陵台。” 阿拾惊讶,“宗主他同意?” 金七长老深深看了阿拾好几眼,“我们根本没和他说。” 阿拾迷茫,金光瑶这是被架空了吗?不至于吧! 金七长老没好气道:“别瞎想,没这回事!” 阿拾想说话,金七长老立刻道:“你多准备吧,唉,这回真的没有回头路了。” 金七长老抬头看天,似乎是感叹,“金悦,你要努力啊!” 阿拾突然觉得好笑,抿抿唇,掐了自己一把才忍住到嘴边的笑意,“…咳…知道了,长老,我会努力的!” 擂台开启的那一日,金陵台人声鼎沸。因为这次放低门槛,不论出生,不计年龄,不限修为,是个人都想来瞧个热闹。 当然不可能什么人都放进来,金七长老限制只让上擂台的人进门。否则,只怕十个金陵台都装不下这么多人。 金七长老看着一本本报名册,有些头痛,这得打到什么时候? 金七长老,“唉,失策失策!” 阿拾,“长老不必担心,不如这样,我们不按报名先后。给他们排个次序,限制时间,到时候,就算还有人,也能结束擂台。” 金七长老,“那这次序怎么排?要是让别人知道了,要得罪不少人!” 阿拾,“何必这么麻烦?这次时间设定为两个月,把他们按照修为分类,金丹期的排在前面,让他们先挑战。到了结束的时候,就算还有人没上过擂台,也不会有话说。” 金七长老满意连连点头,“不错,就这么办。” 金七长老又有些迟疑,“但是,要是你打不过怎么办?” 阿拾自信满满,“嘿嘿,怎么可能?除非像含光君那样的人出手,不然旁人哪里是我的对手。” 阿拾没有说大话,现在的阿拾,估计还是打不过上一辈的世家公子榜上的人。但是,新生代弟子们,真的没一个是对手。 至于时间为什么只设定为两个月,两个月已经是极限了。再长变数太多了,当然是指金氏内部的变数。 陈情令—金悦44 金七长老公布最新规则,来报名的就更多了,金七长老就又加了限制,只许已经入门的修士报名。 就算这样,来报名的人也不少。一开始上擂台的,都是金丹期,阿拾要费点力,但要打赢他们也不难。 所以阿拾让金七长老多排几个人,要是遇到硬茬子,就先休息,在对阵。 金七长老特意给晓星尘安排了显眼的位置,一进场,最先看见的就是晓星尘。众人看见,无不称赞他好风采。 晓星尘也配合,端坐高台。一连十多天,阿拾从无败绩。阿拾每日见到晓星尘总觉得有些违和和古怪。 阿拾忍不住向金七长老发问,“长老,你觉得晓星尘怎么样?” 金七长老莫名其妙,“什么怎么样?人家不是挺好的吗?” 阿拾无从说起,挠头,“你不觉得他奇怪吗?” 金七长老,“奇怪,我看你才奇怪!” 金七长老拍手,“哦,你的意思,我知道了,晓星尘他没配剑!” 阿拾,“对,就是这样!” 金七长老疑惑,“那么他的剑呢?为什么不配剑?” 阿拾心虚,“哎,我也不知道,我去问问!” 金长老对着阿拾的背影招手,“哎,我还有事呢!” 阿拾一路跑回房间,找到角落里的霜华剑,又急匆匆去找晓星尘。 阿拾拿着剑,“晓道长,你的剑!” 晓星尘神情复杂,久久无言,最后祈求地看着阿拾,“金姑娘,你可以帮我代为保管吗?” 阿拾明白了,晓星尘失去了握剑的勇气。 阿拾,“也行,不过不能太久。” 晓星尘,“多谢。” 阿拾突然道:“都认识这么久了,你也不用一直叫我金姑娘,叫我的名字吧。” 晓星尘柔和道:“那我该叫你什么?金悦,阿悦,还是……” 听着晓星尘悦耳的声音,阿拾打了个寒颤。连名带姓叫金悦,感觉不太好,叫阿悦,阿拾觉得太过亲密。 阿拾,“还是称字吧,你叫我载雪,或者金载雪也成。” 晓星尘,“好,载雪。” 阿拾抖了抖,酝酿一下,“…星,星尘!” 这两个字,有点烫嘴。阿拾其实更想连名带姓喊他,“星尘,我还有事,先走了!” 擂台赛尾声,蓝氏的人终于露面了。次序本来已经排好,金七长老兴奋地使用特权,让他们排在前面。 金七长老见阿拾无动于衷,有些生气,“金悦,蓝氏小双壁来了,明日是个好机会!” 阿拾无聊抛着果子玩,“嗯,我知道了。” 金七长老强调,“那是蓝氏小双壁哎,你就没点表示?” 阿拾面无表情,“唉,长老,你都说了,那是蓝氏小双壁,又不是蓝氏双壁!” 金七长老也冷静下来,看着阿拾,“也是,你可是敢请来是双璧之一的含光君请教的。” 阿拾高兴了,“就是啊,蓝氏小双壁现在还小,比蓝氏双壁差远了,就算他们一起上也未必打得过我,哈哈!” 金七长老摇头,“你别太得意,小心阴沟里翻船。” 阿拾点头,表示知道了。同时阿拾又有些担忧,“对了,蓝宗主来没来?” 金七长老,“那倒是没看见,不过含光君在。” 阿拾,“你说,万一金光瑶也要出席,怎么办?” 金七长老来回走动,显然是想到了这个可能。凭金光瑶的心机,不但会出场,还会在众人前面支持阿拾。 到时候,只怕之前的努力一切都白费了。处理不好,两人心胸高下立判,阿拾的名声,说不定就毁了。 金七长老在阿拾眼前晃来晃去,一直不停叨念,“怎么办?这可怎么办?” 阿拾听得烦了,直接道:“还能怎么办?反正自从我开始和他作对,在和他交好的人眼里,我就是个无理取闹的小女孩,说不定还是个十恶不赦的罪人!” 阿拾有种破罐子破摔的架势,“大不了,到时候也请教一下他好了,手下败将,还能说什么?” 金七长老叹气,“唉,如此,也勉强可以,反正也找不到更好的办法。” 金七长老随即又激动起来,阿拾觉得这老头,情绪真不稳定。 阿拾,“怎么了?” 金七长老严肃问道:“你知道温若寒吗?” 阿拾无语住了,“我不知道!” 陈情令—金悦45 金七长老期待地看着阿拾,解释道:“你肯定没见过温若寒举行清谈会的场面。” 阿拾捧哏,“那的确没有,你见过?” 金七长老刚才还坐着,现在立马起身,“那场面可真是,气派,非常气派,十分气派,四大世家莫敢不从,俯首帖耳!” 阿拾看着红着脸,仿佛燃起来的金七长老,有些不安地动了动。 阿拾,“哦,这么厉害的吗?” 金七长老仿佛是那温若寒狂热的追随者,激动道:“那是当然!当时温宗主直接凌驾在四大世家家主之上,也没人敢站出来反对!你说厉不厉害?” 阿拾忍不住提醒他,“长老,你要注意言啊?什么温宗主?你要叫温若寒那个大魔头或者温狗啊!” 金七长老甩袖,随意道:“无妨,这里就你我二人!” 金七长老感叹道:“当时,温氏在温若寒的带领下,当真是如日中天,仙门百家无不噤若寒蝉……” 这些阿拾都知道,书上都写了,温氏如何嚣张跋扈,无恶不作,最后自取灭亡。 阿拾看外面,已经燃起了烛火,说明时间不早了。 阿拾打断道:“长老,现在不是回忆往昔的时候,您到底想说什么?” 金七长老意犹未尽,但还是强行止住了,“我是说,若是你修为更进一步,成为仙门百家第一人,那我们金氏是不是可以像温氏……” 阿拾听着这离谱的话,赶紧开口,“长老,天已经黑了,早点休息吧。” 金七长老听见阿拾内涵他做梦,没好气道:“我是说真的,没和你开玩笑!” 阿拾点头,“我知道,但是不可能。人家温若寒天赋努力都有,我嘛,虽然说也很勤奋,但是天赋稍稍差了那么一点。” 金七长老信以为真,“可惜呀,真是可惜,唉!” 阿拾呆住,还是起身告辞,金七长老没反应,只是一味叹气,阿拾自己走了。 阿拾出了门,看着金氏辉煌宏伟的建筑。心里有些感叹,金氏不愧是皇族后裔,血脉里本身就传承了野心。只要有机会,巴不得把所有人都踩在脚底下,跪拜自己。 次日清晨,擂台赛照常开始,第一个上场的是蓝景仪。 蓝景仪一副桀骜不驯的模样,阿拾觉得他真的很特别。阿拾在蓝氏,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人。 阿拾虽然和蓝翼相处的时间不长,但也默认她是个离经叛道、不合常规的人。 蓝景仪看起来也是,不过多了跳脱,这让他更与众不同了。 蓝景仪行礼,“金姑娘,请赐教!” 蓝景仪话是那么说,不过他的表情可不是这样,整张脸都写着:你放马过来,我看看你有几斤几两! 阿拾好笑,“行,输了,可哭鼻子!” 蓝景仪气愤道:“你输了,可别哭!” 阿拾侧身,“请!” 意思是让他先出招,蓝景仪觉得阿拾是看不起他,他大喝,“看招!” 阿拾的实力有所提升,蓝景仪没挨多久,就被挑飞配剑。蓝景仪觉得难堪,捡了剑,匆匆行礼下擂台。 擂台下,还有个等着他的小金凌。因为离得不远,阿拾全听见了、看见了。 小金凌先是上下打量了一番蓝景仪,才慢腾腾开口,“咦,不过如此,比我姐姐差远了!” 蓝景仪举拳,挤到小金凌身前,想和小金凌打架,蓝思追拦住他,“景仪!” 蓝景仪冷哼,站到了边上,用后脑勺对着小金凌。 小金凌,“切!” 蓝思追,“金公子,抱歉。” 小金凌有些不好意思,“行了,你快上去吧,输得好看点!” 蓝景仪认真回话,“多谢提醒,金姑娘的剑术出众,我等拍马不及。” 小金凌骄傲道:“你知道就好!” 擂台赛一开始,小金凌也是在场的,开头几天看腻了,后面没来。小金凌知道今天蓝景仪他们要来,又来看了。 阿拾抱着剑,等着蓝思追上来。 蓝思追行礼,“金姑娘,请指教。” 阿拾点头,这个蓝氏的弟子不错,一言一行,看起来就是蓝氏的。 阿拾照例让蓝思追先出手,蓝景仪礼貌道谢,就拔剑攻来。 蓝思追的基本功比蓝景仪扎实一些,不过打败他,对于阿拾来说,也不难。 陈情令—金悦46 让阿意外的是,直到今日最后一个人败下擂台,金光瑶也没出现。要知道,蓝曦臣都现身了。 阿拾赶紧去找金七长老,想知道是什么原因。 阿拾,“金七长老,怎么回事?蓝宗主都来了,宗主他没出现!” 金七长老不紧不慢喝着茶,“他有麻烦了!” 阿拾,“什么麻烦,能绊住他,我们能查到吗?” 金七长老,“不能,宗主他瞒得很紧,估计不是什么好事。” 阿拾失落地回去了,也是,能知道这些,已经很不错了。金光瑶在金陵台经营了这么多年,还是有不少心腹的。 “阿凌,怎么在这里?” 阿拾进自己的院子,就看到了小金凌,抱着自己的剑,闷闷不乐地站着。 “月月姐!” “嗨,金姑娘,还有我!” 莫玄羽不知道从那个角落蹿出来,和阿拾打招呼。 阿拾点头,“你们怎么在这里?” 小金凌委屈道:“还不他们……” 莫玄羽捂住小金凌的嘴,“说好是秘密!” 阿拾帮着小金凌扒拉开莫玄羽,“什么秘密?” 小金凌反而什么也不肯说了,阿拾,“阿凌?” 小金凌想说,又被莫玄羽拽了一下,小金凌跑了。莫玄羽想跟着,阿拾伸手拦住。 阿拾,“说吧!” 莫玄羽挠头企图谋蒙混过关,“没没什么,我们能有什么事?我还有事,先走了!” 阿拾盯着他,“赶紧说,你可不是小金凌,我不会对你手软!” 莫玄羽假装委屈,“还不是那个金光瑶,我们怀疑他做了坏事,金凌他非不信,还反过来凶我,可真是受大委屈了!” 阿拾,“你活该!” 莫玄羽啧啧两声,“这不公平,明明你更该凶,他却整日姐姐长姐姐短地叫你!” 阿拾无语,“那能一样吗?他是我弟弟,你又是他什么人?” 莫玄羽激动,“我是他……” 阿拾不在意道:“你是他什么?” 莫玄羽,“嘿嘿,没什么,我是他救命恩人呐,金姑娘,我走了哦!” 莫玄羽蹦跶着走了,有门他不走,非要翻墙。 阿拾摇头,还是先睡觉再说,明天是最后一天,可别出岔子。 没想到还真出岔子了,莫玄羽非要上擂台挑战阿拾。因为是最后一天,气氛空前热闹。 好多人都在起哄,有的喊着载雪仙子给他点教训,有的斥责莫玄羽,剑都没有,还敢来挑战载雪仙子,不知天高地厚。 七嘴八舌的议论声,吵死了。莫玄羽兴奋上台,“金姑娘来,我们比划两下!” 阿拾可以肯定,莫玄羽不是原来的莫玄羽。但是莫玄羽名不见经传,和他比,赢了还好说,输了,一切都白费功夫了。 阿拾觉得不划算,摇头拒绝。 莫玄羽不见外撒娇,“金姑娘,你就答应我嘛,和我比比!” 阿拾找借口,“这次擂台赛只论剑,不论其他,你都没带剑,还是下次吧。” 莫玄羽故作可爱,“别啊,金姑娘,我用笛子也是一样的,来嘛!” 阿拾鸡皮疙瘩掉了一地,“不来,你好好说话!” 阿拾,“我不想和你比,你身边的含光君,倒是可以考虑一下!” 莫玄羽扭头喊:“蓝湛,快来!金姑娘要和你比剑!” 蓝忘机一跃而上,阿拾皱眉瞪了莫玄羽一眼,他到底知道不知道,做人留一线。 陈情令—金悦47 蓝忘机和莫玄羽点头示意,莫玄羽,“看你的了,蓝湛!” 蓝忘机惜字如金,“请!” 阿拾先行礼,“得罪了,含光君!” 随后阿拾先出手,阿拾的进步肉眼可见。虽然还是输了,但比上次支撑的时间更久,也更从容。 阿拾收剑,“多谢含光君不吝赐教!” 蓝忘机点头,然后飞到莫玄羽身边去了,独留阿拾这个失败者在擂台上。 突然擂台下的人大喊,“载雪仙子!载雪仙子!” 阿拾点头微笑,四个方位,都行了礼。阿拾虽败犹荣,第一仙子的名头就此奠定。 阿拾觉得没什么用,金七长老倒是满意点头。 擂台赛结束了,再过三日,就是金光瑶要举行的清谈会的日子。 阿拾,“长老,我们要不要给他捣乱?” 金七长老,“不用,他心机深沉,一般小事,不管用,若搞大事,损了金氏的威望,对我们有什么好处?” 阿拾,“长老果然深谋远虑!” 金七长老高兴又绷着脸,“少拍马屁,你爹娘那边,你打算怎么办?” 阿拾沉默片刻,“让他们继续在云梦江是住着吧,等事情尘埃落定了,再把他们接回家。” 金七长老,“也好,免得被人利用了。” 阿拾走出门,想起那天他们向金光瑶下跪,心情有些复杂。阿拾还是决定写封信和他们解释一下。 “载雪,找我什么事?” 阿拾,“星尘,过几日就是金氏的清谈会,你要不要参加?” 晓星尘摇头,“多谢载雪为我考虑,我更想一个人待着。” 阿拾看着他眼底里的伤痛,有些惋惜,这么好的一个人,被薛洋毁了心志。他有什么错,不过是太过善良。 阿拾,“也好,星尘你还住得习惯吗?” 晓星尘点头。阿拾有些担忧地问,“星尘,你还好吗?” 晓星尘挤出一个伤感的微笑,“我很好,载雪不用担心。” 阿拾无言以对,“那,那就好。” 晓星尘,“既然无事,那我先回去了。” 阿拾,“好。” 清谈会,金七长老特地让阿拾盯着金光瑶。 阿拾不太乐意,“盯着他干嘛?清谈会人多眼杂,盯他的人还少吗?” 金七长老,“叫你去就去!” 阿拾双手抱胸,“我不太想去!莫玄羽是他同父异母的亲兄弟,现在怎么样?还不是被金光瑶以断袖纠缠他的名义赶出去了,我可是旁支,万一被人传我对他有非分之想,怎么办?” 金七长老不说话,只是沉默地看着阿拾,阿拾认怂,“好好,我这就去!” 阿拾磨磨蹭蹭去了门口,虽然时间还早,已经到了不少人了。 阿拾一来,就看见了讨厌的人苏涉。阿拾嚣张地带着一堆弟子们大摇大摆走过去。 阿拾一脸不屑,“苏宗主,也能来参加金氏的清谈会?” 苏涉看阿拾像看什么脏东西的眼神,觉得受到了莫大的羞辱,气愤道:“是宗主请我来的!” 宗主?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金氏的弟子呢。 阿拾,“来人,人都死哪里去了?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来脏了金陵台的地?” 阿拾身后的弟子们狗腿道:“或许是宗主太忙了,疏忽了此事,大师姐您别生气,我们这就把他撵下去。” 周围的人都在看好戏,苏涉,“金如梅,你凭什么赶我?我有敛芳尊亲自给的请柬!” 阿拾听到这个讨厌的字,毫不留情道:“在等什么?还不快动手?” 阿拾嚣张道:“不如,你就等着你的敛芳尊亲自请你回来,哈哈!” 阿拾就像一个大反派,弟子们听命,正要架他出门。 “等等。” 声音低沉醇厚,像声音的主人一样惊艳。阿拾低头翻了个白眼,哪里都有他—蓝曦臣。 阿拾,“蓝宗主这是何意?” 蓝曦臣,“金姑娘,清谈会在即,如此行事,只怕有违背待客之道” 陈情令—金悦48 欧阳宗主附和,“是啊,金姑娘,此举不太合适吧。” 阿拾皮笑肉不笑,“既然蓝宗发话了,我等莫敢不从,放开他!” 阿拾没有丝毫敬意打量着蓝曦臣,阳阳怪气道:“我真是羡慕苏宗主,真是好命,本来只不过是蓝氏一个普通的弟子,反叛蓝氏,立马就能成为一方家主。” 阿拾,“要是我年幼之时同苏宗主一般也去蓝氏拜师学艺,今日,恐怕我也能被敛芳尊奉为座上宾,还能让蓝宗主仗义执言,嘿嘿。” 阿拾笑嘻嘻道:“可惜了,我金载雪这个人什么都不太好,就是品德太好,做不出如此下贱之事。” 阿拾,“姓苏的,今日有蓝宗主为你做保,我暂且饶你一次。下次,不要轻易踏足我金氏的地界,我们金氏向来堂堂正正,最不喜和卑劣之徒弟来往。” 阿拾突然面向蓝曦臣,“蓝宗主,不如这次苏宗主就坐你旁边好了,也让他多受你们蓝氏门人的熏陶,说不定往后也能成为像您这样的正义君子。” 好赖话全让阿拾一个人说尽了,阿拾说完就翩然离去,留下一群神色各异的人。 阿拾开始寻找金光瑶,阿拾有些奇怪,这种时候,他不迎客,跑到哪里去了? “金悦!金悦!” 金七长老像叫魂一样喊着阿拾,阿拾被他吓了一跳。 阿拾,“怎么了?” 金七长老,“含光君和那个莫玄羽他们强闯金宗主的寝殿。” 阿拾,“那怎么了?我们要去阻拦吗?” 金七长老,“不必,现在宗主他们已经知道了,现在已经晚了。” 阿拾,“那我们要做什么?” 金七长老捋须,“静观其变。” 阿拾,“那我们家岂不是要威名扫地,是个人都能来我们金家搜一搜?” 金七长老,“不至于,哪里有那么夸张。” 阿拾,“那我们就干等着他们唱戏?” 金七长老,“是也不是,既然有人对付他,我们就袖手旁观好了,到时候我们只要表明立场,不让金家利益受损就好。” 阿拾惊讶,“谁在对付他?您知道。” 金七长老冷笑,“只有我们,哪里那么容易让他手忙脚乱,不过是有人在暗地里在给我们行方便罢了。你以为他凭什么当上宗主的?单凭我们自己,只怕还没成气候,就被他收拾了。” 阿拾佩服地看着金七长老,“那么长老知道对方是什么人?” 金七长老,“我自然是不知道,管他是谁,只要别动我们金氏就好。” 阿拾又想起了聂怀桑,说不定就是他。阿拾打了个寒颤,这些人没一个简单的。 还是蓝曦臣看起来表里如一,危险性更小。 金七长老,“你怎么了?怕了?” 阿拾摆手,“当然不是,我会怕?” 金七长老,“那就好,从明天开始,我们会找借口尽量把族中精锐弟子,分批次调出去,你的任务就是带着他们训练,做到令行禁止,只听你一个人调遣。” 阿拾,“这…” 金七长老,“这对你来说,应该不难才是,你修为最好,又是公子心腹,没人敢反对你!” 阿拾立刻反驳,“我的意思是,万一有他的卧底怎么办?” 金七长老,“他的死忠,我们一开始就排除在外。至于一两个卧底,这避免不了,你也不用在意,在大势面前,都是蝼蚁而已,掀不起风浪。” 阿拾看着他冷静沉着、胸有成竹的样子,有点敬佩。若是他天赋在好些,说不定还能混个先宗主的心腹当当。 陈情令—金悦49 阿拾和晓星尘还有阿凌告别后,就立刻往金七长老准备的据点,等着弟子们来。 正如金七长老说的那样,这些弟子都很听话,没人提出疑问。 为了能将他们更好凝聚起来,阿拾每天带着他们训练。 时间就像开了加速器,一会莫玄羽被揭穿,确认他就是夷陵老祖魏无羡,一会苏涉设计仙门百家嫁祸魏无羡,仙门百家再次围剿魏无羡。 阿拾虽然没有离开据点半步,但能从金七长老的急信中,可谓是坐观天下大事。 仙门百家还没有散去,金七长老添油加醋、推波助澜,让金光瑶的恶行暴露。 阿拾正常督促弟子训练,金七长老跌跌撞撞来找阿拾。 阿拾心都提起来了,“怎么了,失败了?” 金七长老喘着大气,“不是…是仙门百家打上门来了!” 阿拾剑都差点丢了,“什么?什么?” 金七长老使劲拍着胸脯,大喊,“仙门百家打上门来了!” 阿拾,“我们没干什么啊!” 金七长老,“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快带上人,回去!” 阿拾,“来人!” 众弟子,“在!” 阿拾,“可御剑者,随我先行回金陵台,其余跟上!” 阿拾和金七长老带着修为高的弟子御剑,返回金陵台。 金陵台前,全是密密麻麻的人,各式各样的旗帜。 有的弟子被吓了一跳,对剑失去了控制,阿拾揪住快掉下去的弟子,回头道:“有我在,你们怕什么?” 阿拾带着一批弟子,从各世家弟子头顶上飞过,在金陵台的大门口停下。 阿拾来的时候,他们还在喊口号,阿拾来了,立刻安静如鸡。 阿拾带着弟子们站定,转身面向所有人,面如寒霜,冷声质问,“诸位是想做什么?” 一时间没人回答,阿拾仔细一看,还好,四大世家都没来人,一群乌合之众,不用怕。 金陵台上的小金凌在阿拾还在半空的时候,就看见阿拾,立马跑到大门口大喊,“你们快开门!” 阿拾扭头看,叽叽歪歪,就是不给开门,小金凌气得声音都吼破音了。 阿拾走上前,一脚踹在门上,大喊,“要死啊!公子叫你们开门,你们敢不开?” “载雪,不是我不开,是这……” 是一个老头的声音,是金家的某位长老。 阿拾运气叉腰,“死老头,再不开门,我马上进来!” 重重咯吱声响过后,门开了。小金凌红着眼眶,“月月姐,你总算是回来了!” 阿拾,“怎么了?” 小金凌哇的一声嚎啕大哭,“我爹娘真的是小叔叔害死的!” 阿拾抱着他,“好了,不哭了,乖,月月姐陪着你!” 金氏的一个长老道:“载雪,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啊!” 金七长老,“载雪,我们还是先解决眼前的大患!” 阿拾拍拍小金凌,放开他,“阿凌,你先回去,我处理一些事!” 小金凌哭出了鼻涕泡,还打着哭嗝,倔犟道:“我不要,我要和月月姐一起!我倒要看看,这群阿猫阿狗想干嘛!” 阿拾,“好!” “载雪。” “金姑娘。” 晓星尘和宋子琛都在,阿拾点头示意,没时间寒暄。 阿拾,“怎么,诸位难不成是来我们金氏做客的?可是我们金氏可没有邀请诸位,各位不请自来,这不合适吧。” 阿拾抱着明心剑,冷漠地睥睨着所有人。 众人如炸开了锅,叽叽喳喳说着金光瑶的恶行,非议金氏包庇金光瑶,是个藏污纳垢之地,十恶不赦,是第二个温氏,还准备强攻,自觉人多,不用怕。 不过没人想做出头鸟,推来推去,最终推出了欧阳宗主这个谈话代表。 欧阳宗主上前几步,犹犹豫豫道:“不知金姑娘是否知道敛芳…不,是金光瑶走下的恶事?” 阿拾,“知道,金光瑶罪大恶极,死有余辜。我金氏正准备集结弟子,清理门户。” 阿拾面向众人,“我金氏势必要斩杀金光瑶这个恶徒,还无辜之人一个公道。诸位还有何异议?” 在场的人,又像烧开水一样,咕咕噜噜。 “谁知道,你们金氏到底会不会包庇他?” “要杀,请姑娘当面杀!” “载雪仙子,我等亲眼看见金光瑶回金陵台,你可否请他出来一见?” “对啊,金光瑶肯定是在金氏!” …… “交出金光瑶!” “交出金光瑶!” 阿拾侧身看向金七长老,金七长老无声道:“金光瑶他跑了,不知所踪。” 阿拾,“诸位,肃静,听我说!” 没人给反应,继续喊,阿拾大喊,“肃静!” 还是没人听,阿拾拿出玉明琴,打算让在场的喽啰们一点震撼。 阿拾在众人不解的目光中开始抚琴,随着琴声响起,“砰砰砰”,琴声带着灵力在地上炸开,倒了一片。 还是弦杀术好使,攻击范围广不说,伤害还可控。 在阿拾抚琴的时候,不是没有人想趁机提剑杀上来,晓星尘、宋子琛和金氏的弟子们不是吃素的。 金氏弟子不一样,敢上来的人,不管是谁,个个下杀手,没过多久,就不敢来人了。 陈情令—金悦50 阿拾见差不多,就停了。阿拾,“现在,诸位可以好好说话了吗?” 欧阳宗主一直混在金氏的队伍里,现在他站出来,“各位,现在有什么话好好说!载雪仙子绝对不会包庇金光瑶的!” 欧阳宗主,“各位,载雪仙子早前就以血明志,如今真相大白,载雪仙子是除了金小公子最想手刃金光瑶的人……” 阿拾点头,这欧阳宗主会说话,阿拾决定让他多说。 阿拾和金氏众人,看着欧阳宗主苦口婆心劝解他们。不过片刻,众人做出恍然大悟的样子,纷纷向阿拾道歉,误会了阿拾。 阿拾有眼睛,当然知道他们不是讲道理,而是怕阿拾来真的,拔剑伤人。 阿拾没表态,“诸位,我等还要去追逃跑的金光瑶,就不奉陪了,请回吧。” “载雪仙子,我等愿追随仙子,惩奸除恶,还世道一个清明,请仙子成全!” “我等愿追随仙子,请仙子成全!” 阿拾现在是骑虎难下,是真的不知道,金光瑶跑哪里去了。 阿拾硬着头皮道:“好,诸位有心了,我先行一步,各位不如就地修整一二。” 众人大义凛然,不愿意休息,立马出发。 都不用阿拾带路,有人自告奋勇指路。阿拾见没什么异常,果断带着一群人出发。阿拾让小金凌带着护卫和宋子琛,去找江宗主。 阿拾一路上,还遇到了四大世家中,其他三家的弟子。 金氏的弟子都很听话,不像后面的这群乌合之众,乌拉拉乱跑一气。害得阿拾疲于奔命,跑去救人。 阿拾真想不救,可是人家都可怜巴巴求救了,而且金氏刚出了金光瑶这个大恶人,还是需要做点好事,挽救一下名声。所以阿拾亲自去救。 阿拾追到金光瑶,是在一个山坳里,没想到他不仅带着一些金氏的精锐,竟然还有一些傀儡。 金氏的弟子,不会太差,仙门百家的人,有些打不过,就往后跑,场面混乱起来。 “月月!” 阿拾以为是幻听,没回头,“月月!” 阿拾扭头,“爹,你怎么在这里?” 金父站着不动,阿拾小跑过去,“爹,这里太危险了,你快回去!” 金父低着头,阿拾无法看清他的神色,阿拾拉他,“爹,走啊!这里……” “噗嗤” 是金属刺进肉的声音,阿拾的话消散在风中。 “载雪小心!” 晓星尘拉开阿拾,推了金父一把。阿拾没来得及惊讶。 就听见了金光瑶肆无忌惮的大笑,“金如梅,我也要你像我一样众叛亲离!哈哈,我咒你不得好死!” 阿拾吐着血,“金光瑶,你做梦吧!要死,也好你先死!” 阿拾感受着灵力的流逝,痛苦大喊,“金氏弟子何在,还不快杀了他!” 金光瑶还是狼狈逃窜,跑了,他能被阿拾遇见,也是他的算计。这时候聂氏、蓝氏和江氏宗主都来了,阿拾放下心来,有他们在,金光瑶跑不掉了。 阿拾低头,看着插在丹田上的匕首,还镶着宝石。阿拾回想起来了,这是自己小时候,在金氏给小金凌做伴读得到的。 阿拾记得住,是因为金父金母觉得太贵重,根本没用过,而是放起来了。 没想到第一次用,就用在这里。阿拾流着血,含着泪,悲痛欲绝,几乎说不出话,“为什么?” 金父只是一味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一直说对不起。 阿拾大哭着,凄厉问道:“为什么?我在问你为什么!” 金父面色憔悴,也在哭,颤抖着,“月月,原谅我!你娘和你弟弟在金宗主手里,我不得不这样做!” 阿拾觉得可笑,真的笑出声了,“我哪里来的弟弟?” 金父流着泪,“你娘她怀孕了,大夫说是个男胎!” 阿拾看着自己血汩汩流淌,体内的灵气渐渐消散,知道自己毁了,也废了。 阿拾癫狂大笑,不在意任何人的目光,又尖声哭泣,“哈哈,所以,你们就这么毫不犹豫的放弃我?” 天色阴沉,淅淅沥沥下起了小雨。阿拾歇斯底里,“所以你们就这么放弃我了?金光瑶已经一败涂地,无法翻身,我一定会赢,到时候难道还不能和他谈条件,换回我娘吗?” 阿拾,“为什么不肯信任我?” 阿拾,“为什么要用我毁了我的这种方式和他做交换?” 阿拾,“为什么不肯和我商量?为什么不告诉我?” 阿拾,“为什么要害我?” 阿拾,“从小到大,我都不想让你们受一点委屈,我总是尽我最大的努力,把最好的都给你们,可是你们是怎么样对我的?” 阿拾,“那是我娘啊,难道我会不救她?” 阿拾啜泣,“就算是要用我的命去换娘,我也是愿意的,你们为什么要这样?” 阿拾突然异常平静,呵呵冷笑,“我早该知道,哈哈哈哈哈哈哈!” 阿拾抹干眼泪,收敛了所有情绪,面无表情,拔出那把匕首,一句一顿,“爹,你回去吧。” 金父伸着手,欲言又止,“月月……” 晓星尘扶着往后倒的阿拾,半抱着阿拾,“伯父,您请回吧。” 晓星尘横抱着阿拾下山,晓星尘,“载雪,载雪。” 晓星尘轻轻喊了两声,没有回应,就安静地抱着阿拾继续走。 阿拾闭着眼,双手紧握,颤抖着。 阿拾最后还是道:“星尘,帮我去看看。” 晓星尘知道阿拾是什么意思,“可是,你的伤?” 阿拾声音低沉,“放我下来吧,你帮我亲自去看看,我这里自有金氏的弟子来照料。” 晓星尘离去,阿拾被金氏的弟子扶着去看大夫。 陈情令—金悦51 阿拾的伤还没结痂,金母安然无恙地回到家中的消息传来。 阿拾放下心神,像个行尸走肉一样,不吃不喝。人立马就消瘦下来,小脸尖尖的,穿着一身白衣,在金陵台游走时,像一个飘荡的女鬼。 小金凌试图劝解,阿拾咬着唇,强忍悲伤的情绪。 最后还是低声呜咽,哭了好一会,才找回声音,慢慢道:“……阿…阿凌,我…我想一个人待会……不要……不要理我好不好!” 就连金光瑶伏法的消息,也没让阿拾有什么变化。小金凌只能让人,在阿拾吃的喝的里,都加了补药。 晓星尘默默陪伴,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阿拾真的难以释怀,那是自己的生身父母啊!小时候护着自己,不让自己受委屈,低三下四跪着为自己求药的人啊。 可是现在,就这么轻而易举放弃自己了。 “载雪。” 阿拾扭头看他,晓星尘脸色为难,“你父母托人带口信来了。” 阿拾难过中带点期待,哑着嗓子问:“口信?” 晓星尘,“嗯,你母亲生下一个男孩,托人来给你报喜。” 阿拾从嗓子里发出呵呵声,“还有呢?” 晓星尘低头,“没了。” 极致的悲伤下,阿拾失了声音,又诡异的平静下来。 阿拾冷静道:“晓星尘,我想离开这个地方,你愿意和我一起吗?” 阿拾给小金凌留了纸条,带着两把剑和晓星尘就准备走了。 在金陵台外面,遇到了来帮衬小金凌的江宗主。 阿拾只想默默离开,江宗主主动拦下阿拾,“你们准备去哪里?” 晓星尘,“我们…” 江宗主不依不饶,“我没问你,我问她!” 阿拾抬头直视他,江宗主躲闪,“你走了,阿凌怎么办?” 晓星尘,“有江宗主在,载雪不在,想来也是无妨的。” 江宗主看着死气沉沉的阿拾,叹气道:“一路小心,早点回来。” 现在阿拾丹田破碎,灵力流失,金丹黯淡,无法储存灵力,相当于一个废人。就算能使用灵力,连刚入门的修士都打不过。 阿拾再也拿不起剑,晓星尘重新拾起霜华剑护卫阿拾。 阿拾在外跟着晓星尘游历了一段时间,衣食住行都由晓星尘负责,他夜猎赚钱,阿拾白吃白喝。 一个深秋,晓星尘突然约阿拾上山看风景。阿拾以为,都秋天了,还能有什么风景看。 阿拾跟着晓星尘给的线索去。阿拾,“你来了!” 晓星尘,“嗯” 晓星尘突然蒙住阿拾的眼,阿拾,“怎么了?” 晓星尘,“我数十下,不,二十下,你才能睁眼。” 阿拾,“好。” 阿拾闭着眼睛,听见了晓星尘凌乱的脚步声和慢腾腾的数数声。 阿拾睁开眼,视野里全是萤火虫,没有星星也没有月亮,只有无处不在的萤火虫。 晓星尘温柔的脸上带着笑意,似乎在问你开心了吗? 阿拾有些感动,展开双臂,两人相拥。阿拾的头埋在晓星尘怀里,秋日寒凉,他的怀抱却是温热的。 萤火虫下,相拥的男女,只是友情,此事无关风月。 陈情令—金悦52 阿拾有时候也觉得自己有些矫情,可是没办法,在意,才会斤斤计较,眼里容不得一点沙子。 等萤火虫飞远,晓星尘扭头看向阿拾,“走吧?” 阿拾露出一个雨过天晴的笑,伸出纤细白皙的手,“我可以牵着你下山嘛?” 晓星尘修长的手回握阿拾,“当然可以。” 晓星尘试图开解阿拾,但又不知道说什么,只能从自己的身世入手。 晓星尘最后总结,阿拾至少还有小金凌。 阿拾停住手捏紧了些,晓星尘不解,“怎么了?” 阿拾假装伤心道:“可是,阿凌还有江宗主,有时候,我觉得他更在意金光瑶。” 晓星尘握紧阿拾的手,“我……” 阿拾甩开他的手,扑上他的后背,“傻瓜,我骗你的!哈哈!我们走吧!” 晓星尘和阿拾嬉闹,背着阿拾一路走回落脚点。 第二天一早,晓星尘同阿拾告别,说是想回宗门一趟,阿拾含着泪低头应和。 或许这次他离开,日后再见,要很久很久了。 阿拾远远追着他的背影,站在看萤火虫的山上,看着他远去。 阿拾无声落泪:晓星尘,我有点喜欢你了,怎么办? 阿拾忍了这么多天,还是没忍住痛痛快快地哭了一场。阿拾倔犟地不肯先低头回家,但又不想自己难过。 思来想去,金光瑶已经死掉了,但是蓝曦臣还活着,阿拾怎么能让他好过? 阿拾觉得自己疯了,蓝曦臣是无辜的,可是自己的心真的很痛,只好让别人不好受了。 阿拾说干就干,什么也没准备,直接跑到云深不知处附近的小镇住下。 其实阿拾自己也很迷茫,就算是要报复蓝曦臣,也不知道该如何下手。 听说金光瑶死后,他就闭关不见外人了。阿拾恶意揣测,说不定他也不无辜,这么做,只是为了保住蓝氏的清誉。 阿拾看见蓝氏下山采买的弟子,突然灵光一闪,知道要干什么了。 阿拾盘下一家铺子,准备做糕点,可惜自己什么也不会。阿拾高价聘请了附近手巧的妇人孙婶,做一些常见的点心。 阿拾突然又想起了阿箐,说好要给她找个去处的,差点忘了。 阿拾写信回金陵台给金七长老,让他差人把她送来。蓝氏治下,确实不错,民风淳朴,对阿拾这个外乡人,抱善意的居多。 金七长老现在地位是水涨船高,代替阿拾成了小金凌暂时的心腹和得力助手。 阿拾亲自刻了很多模具,各式各样的花色,大部分都是金氏的家徽,中间一个瑶字。 孙婶赞叹,“姑娘真是心灵手巧,这模具可真好看。现在店里要用这个模具,做糕点吗?” 阿拾,“不用,这是我给一个人准备的,专门给他用。” 孙婶调侃,“那人是姑娘的心上人吧?” 阿拾佯装羞涩点头,心上人?可不是嘛,心里的仇人,可不就是心上人! 阿拾已经打听好了蓝氏弟子下山的采买的时间,特意做了点心。 其实也不算点心,阿拾用孙婶揉好的面,随意用模具一压,就行了。为了让人看起来是点心,阿拾特意用孙婶用的可以吃的染料染色,然后蒸熟。 看起来确实像模像样。阿拾急忙带上面纱,就赶紧去纠缠蓝氏采买的弟子。 陈情令—金悦53 “这位姑娘,你有事?” 阿拾先给他们行礼,然后奉上食盒,求他们捎给泽芜君蓝曦臣。 他们犹豫,架不住阿拾唱念做打,说泽芜君是自己的恩人,想报答他,还装哭,如果不答应,就跟着他们不放。 阿拾跟着他们出了镇子,终于受不了答应了。只是和阿拾说,下不为例。 阿拾就当耳旁风,有了第一次,第二次、第三次还会远吗? 确实有了第一次,以后就方便多了。不过阿拾得寸进尺,觉得他们下山采买几天一次,间隔时间太长了,直接跑到人家门口让蓝氏的弟子送点心。 阿拾叫上了采买的弟子作证,也征得每日防守的弟子,换防时顺路送。 又送了好几天,完全没反应,阿拾找了跑腿代替自己送点心到蓝家门口,一日两次。 阿拾有些怀疑,东西到底送没送到蓝曦臣手上。蓝氏的人没反应,铺子的生意好了不少。毕竟虽然没看到传说中的泽芜君吃阿拾家的点心,但是阿拾家的点心确实是送进了蓝氏。 就这样,又过了一段时间,蓝氏的人找上门。 阿拾探出头,是蓝景仪和蓝思追,蓝景仪提着食盒气势汹汹,身后跟着蓝氏采买的弟子。 蓝景仪把食盒丢在桌上,“你们老板去哪里了?这就是你们家的点心,糊弄谁?还不赶紧出来?” 阿拾无趣,站在边上假装是客人。 蓝景仪拍桌,“还不快出来!” 蓝思追,“景仪!” 铺子里还有其他买点心的人,一个大婶道:“小公子,他们家的点心挺好吃的啊,你们这是?” 蓝景仪翻开食盒,把点心拿出来,“这也叫好吃的点心,不过一些染色的面团!” 大婶,“哎,这不可能!你这点心看起来真不错,不过我知道,他们家从来没卖过这种。” 大婶身边的大叔热情道:“姑娘,你快和他们解释,可不能坏了名声!” 蓝景仪走到阿拾身边,表情不善道:“你就是老板?” 阿拾走开不搭理他,蓝景仪伸手抓住阿拾的胳膊,“我看你怎么有点眼熟?还带着面纱,是见不得人吗?” 蓝思追跟过来,“景仪,不得无礼!” 蓝思追拉开蓝景仪,“抱歉,姑娘。不过不知道为什么,在下也觉得姑娘眼熟。” 蓝景仪,“就是,你是不是和我们泽芜君有仇?送这种点心!” “几位公子这是做什么?” 孙婶听到动静出来,“哎,这不是我们姑娘特意做的点心吗?怎么拿回来了?” 蓝景仪面色古怪,“这是她特意做的点心?” 孙婶用笑得和蔼,“可不是,这是我们姑娘特意做给心上人的!” 蓝景仪不屑,“谁那么缺心眼,做这种东西给心上人,狗都不吃!” 孙婶不乐意了,“小公子,这是我们姑娘的一片心意,我们姑娘费了不少心思,你怎么能这么说?” 蓝思追,“这说不定有什么误会。” 蓝思追看向阿拾,“姑娘,能否看看,这是不是你做的点心?” 陈情令—金悦54 阿拾拿着点心,转身就走。蓝景仪却是个不按常理出牌的。 蓝景仪,“哎,你走什么?不会心虚了吧?” 阿拾不理他,继续走,蓝景仪上手拉阿拾。阿拾踹他,蓝景仪更来劲了,非要逮住阿拾。 阿拾现在打不过蓝景仪,被他用剑抵在柱子,阿拾的面纱掉落。 吓了蓝景仪一跳,顺手就推了阿拾,蓝思追扶住阿拾。 蓝景仪,“怎么是你?” 蓝思追,“金姑娘?” 蓝景仪随即双手抱胸,看着食盒里散落的点心,又盯着阿拾,“就是你给泽芜君送这种东西?你没疯吧?” 蓝思追,“金姑娘为何要给泽芜君送,送这样的点心?” 阿拾也双手抱胸,“我想送就送了,要你管?” 蓝景仪被阿拾的厚脸皮惊呆了,“你…” 蓝景仪突然面色古怪道:“你喜欢泽芜君?” 蓝思追,“景仪不可胡言!” 阿拾,“哈哈哈,我能喜欢蓝曦臣?哈哈哈,笑死个人!” 蓝景仪生气╰(‵□′)╯,“你什么意思?泽芜君还配不上你?哼,你放心好了,子泽芜君一定看不上你!” 阿拾,“哼,最好是!” 阿拾说完就想走,蓝景仪伸手拦住,“你还没解释,你为什么送这种东西给泽芜君,你休想走!” 阿拾站定,“那你也没说,给泽芜君的东西为什么在你这里?” 蓝景仪支支吾吾,“我…我…我那是好奇!对就是好奇,谁家脸皮那么厚,天天送这么难吃的东西!” 阿拾笑了,“所以,你也吃了?” 蓝景仪嘴硬,“我才没有,我只是尝!” 阿拾看向蓝思追,蓝思追,“金姑娘是这样的……” 原来蓝曦臣把阿拾送去的染色面团都吃了,还让弟子们不用送饭。蓝景仪好奇,截住了送东西的弟子,尝了,就发现了这点心里面的玄机。 蓝景仪以为有人恶作剧,所以找来。 阿拾看着蓝思追,“泽芜君真的吃了?” 蓝思追点头,蓝景仪气愤,深觉泽芜君委屈了,“不然你以为呢?我们蓝家家训,不可浪费粮食。” 阿拾静默,自己又输了。阿拾觉得自己有病,蓝曦臣也病得不轻。 蓝思追温柔劝阿拾不要再送了。蓝景仪凶巴巴道:“我警告你,不准再送了,否则……” 阿拾,“否则,怎样?” 蓝景仪甩袖,“哼,我要你好看!思追我们走!” 两人带着人离开。孙婶担心道:“姑娘,你没事吧?” 阿拾,“没事,孙婶,你忙你的吧。” 阿拾奇怪,蓝曦臣就这么算了,容忍了自己的小动作? 阿拾想想也就放下了,蓝曦臣一如既往能忍,昔日的苏涉都能容忍他上蹿下跳,自己就更不用说了。 阿拾还没想好下一步,金七长老就先来了。 阿拾,“金七长老,这种事,不用你亲自出马吧?阿箐姑娘她还好吗?” 金七长老,“还好,我们金氏怎么说,也不会亏待她。” 阿拾扭头看,“人呢?” 金七长老,“在客栈,我带你去。” 阿拾,“哎,你直接送过来就好了,哪里用那么麻烦?” 金七长老含笑不语,“你跟我来,就知道了。” 阿拾顿觉古怪,但金七长老又不可能害自己,也就跟着走了。 到了客栈,一道紫色的背影映入眼帘。阿箐坐在旁边,有些局促。 金七长老,“江宗主,人来了。” 江宗主转身,对金七长老点头。阿拾看着江宗主面色不善,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转身就跑。 江宗主厉声道,“你给我站住!” 阿拾跑得更快了,阿拾跑,江宗主追。阿拾不知道他为什么非要用跑,但不妨碍阿拾抓住机会,跑得更快了。 江宗主忍无可忍,甩出紫电缠住阿拾。阿拾挣扎,江宗主视而不见,连拉带拖,把阿拾拽回客栈。 江宗主收回紫电,怕阿拾再跑,紧紧抓住阿拾的胳膊。 陈情令—金悦55 江宗主质问阿拾,“你跑什么?” 阿拾语塞,停下挣扎,江宗主见状松开了阿拾。 江宗主神色不好,“你这么久不回金陵台,就是为了跑到这里来纠缠蓝曦臣?” 阿拾不可置信反问:“我纠缠蓝曦臣?” 江宗主没好气道:“难道不是?你喜欢他,也不必用这种方式!” 阿拾双手叉腰,“那个缺德丧良心的,胡说八道!” “月月姐!” 阿拾回头,看见惊喜的小金凌。阿拾有些感动,“阿凌!” 小金凌,“月月姐,你没事吧?” 阿拾扯出一个笑容,“我没事,我好得不得了!哈哈,阿凌,你怎么样?” 小金凌,“我也很好,月月姐,我们一起回家好不好,蓝曦臣他配不上你,我舅舅更好!” 江宗主激动道:“金凌!” 阿拾呆住,好一会才找回思绪,到底发生什么了?怎么一段时间没回金陵台,世界就变了。 阿拾认真解释,但又不好说自己的心思,只是否认道:“我不喜欢蓝曦臣,我最烦他,哈哈,我怎么会喜欢他?到底是谁在造我的谣?” 江宗主,“造谣,我看未必吧?这个镇的人都知道,来了一位对蓝曦臣一往情深的姑娘。还有蓝景仪他们也知道,这你总不能抵赖。” 江宗主冷笑,“也不知道这蓝氏的人到底给你们灌了什么迷魂汤?一个个为他们神魂颠倒!不像话,眼瞎就补补眼睛!” 阿拾想起了,莫玄羽就是魏无羡的事,觉得他是挟私报复。 小金凌,“舅舅!” 阿拾反骨上来,也学着他冷笑,“蓝氏弟子惊艳才绝,可不就能让人喜欢?呵呵,江宗主莫不是年纪大了,我都说了是谣言!” 阿拾现在完全不怕江宗主,反正都是个废人了,最差还能怎么样? 江宗主生气,“你……” 小金凌,“舅舅!月月姐,我们回家吧!” 阿拾看懂了小金凌眼底里的期待,阿拾,“好,不过你们先回去,我过几天再回。” 小金凌,“月月姐!” 阿拾安抚道:“阿凌,你放心吧,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就几天就回去!” 小金凌委屈巴巴,“几天,是几天?三天还是五天?” 阿拾,“嗯,十天后,我就出发!我保证!” 江宗主,“最好是!” 江宗主强带着不乐意的小金凌离开,怕阿拾失信,特意留下了金七长老。 金七长老问过阿拾为什么非要在这里,阿拾不说,他也就不问,自己离开住客栈等阿拾。 阿拾很想知道蓝曦臣到底怎么想得。阿拾痛恨金光瑶,连带蓝曦臣也恨上了。 阿拾抓了一只怨灵,给它覆上灵力,遮掩怨气,打算丢蓝氏。 阿拾还没到山上,就遇到了蓝曦臣。 阿拾双手抱胸,表情不喜地看着他。 蓝曦臣叹息,“金姑娘,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珍惜眼前,往后更重要。” 阿拾愤恨,“过去?珍惜?往后?哈哈,我不像蓝宗主是金光瑶心尖尖上的人,毫发无损,全身而退!我现在就是一个废人,我放不下,过不去!呵呵,也是因为有蓝宗主,金光瑶才能逍遥了那么多年,难道不是吗?可笑……” 阿拾对蓝曦臣言语刻薄,从内到外讽刺了个遍。 蓝曦臣眉眼忧伤,只是在阿拾安静后真诚道:“如果这样能让金姑娘解开心结,对曦臣来说也是一件好事。” 阿拾直勾勾看着他,蓝曦臣深邃的双眼里,全是诚意。 阿突然有种无从下手的颓废感,能怨谁,最该怨恨的是自己啊,行事不够谨慎,考虑不够周到。 对,都怪自己,愿赌服输。阿拾后退几步,深深看了一眼蓝曦臣。决定,认下这个苦果。 阿拾一路跑下山,阿箐已经在帮孙婶的忙了,看起来其乐融融。 阿拾放下心,叫上金七长老回金陵台。 陈情令—金悦56 “月月姐!” 小金凌看见提前回来的阿拾,开心又激动。江宗主也没扫兴,三人吃了一顿古怪的团圆饭。 小金凌已经是金氏的新任宗主,在江宗主和金七长老的帮衬下,勉强能应付心怀鬼胎的各路人马。 阿拾决定留下来帮忙。阿拾回来后,逐渐接手了一部分事务。 一切都步入正轨,只是,有时候小金凌总是欲言又止地看着自己。 阿拾直接问:“阿凌,怎么了?” 小金凌闭眼一口气说完,“那个,月月姐的爹娘,他们写了好多信来金陵台。” 阿拾叹气,好像他们并不知道自己离开过金陵台。 阿拾,“把信都给我吧。” 阿拾一封封,一句一字,都在认真读。一开始是满纸的悔恨。后来是说什么都是一家人,让阿拾不要计较那么多,只是不能没了修为,阿拾在金陵台的地位不会变。 后面的信越来越频繁,自以为是地写着,有没有修为,对于阿拾都是一样的。反正阿拾是个女孩子,迟早要嫁人生子的,修为全失,又不影响什么。 他们在信中,还写了那个所谓的弟弟多么可爱,多么聪慧。让阿拾做个孝顺女儿,赶紧回家看看,像以前一样送东西回去。 …… 整整三天,阿拾反复看,仿佛要透过纸张,看到什么人。 阿拾的心凉了,阿拾一张张点燃,要烤暖和冰冷的心。 阿拾下令以后这对夫妻的消息和信都不用带来了。 阿拾全心全意帮助小金凌,不离开金陵台半步。虽然没了修为,但是经验还在,还能教导弟子们修行。 时光匆匆而逝,再过几天,就是小金凌作为宗主邀请仙门百家围猎的日子。 阿拾本来不打算去的,小金凌心疼阿拾封闭自己,特意来求阿拾出门散散心。阿拾答应了。 阿拾想着,也好,真是好久没出门了。阿拾突然想到,那个“弟弟”如今,也应该三岁了。 金氏今年的围猎大会,人很多,但真正有分量的就不多。聂宗主和蓝宗主都没来,只是派了弟子们到场。 蓝氏的蓝思追、蓝景仪带队,小金凌高兴,但是作为一宗之主,还是保持风度仪态有礼迎接他们。 围猎开始,江宗主并不下场,只是坐着。阿拾坐在他周围,看着他严肃锋利的脸,还是决定出去看看风景。 阿拾逛了一圈,发现人很少,阿拾觉得古怪,好歹是金氏的盛会,怎么会没人? “师姐!师姐……终于找到你了!” 阿拾看着一个眼熟的弟子,气喘吁吁跑来。 阿拾,“什么事?慢慢说。” 弟子双颊通红,支支吾吾道:“…还不是……唉,师姐快和我下山吧!” 阿拾顿悟,就说怎么没人,原来是去看热闹了,还是自己的热闹。 阿拾肃着脸,“有什么不能说?还不快说清楚!” 弟子仿佛下定了决心,大声道:“是您的父母,他们来求您回家,刚才就到了,现在怕是……” 弟子的声音越来越低,阿拾,“行了,我知道了,我们下山吧。” 弟子小心询问,“不如我带您御剑。” 阿拾,“不用了,就这么走下去。” 阿拾也想看看,在金陵台时不找来,现在会给自己什么惊喜。 陈情令—金悦57 阿拾一到山脚,众人纷纷让路,神色各异地看着阿拾。 多么眼熟的两个人,是生父生母。许久不见,两人鬓边有了几缕银丝,苍老了不少。 明明上次见,还是满头青丝,精神矍铄。阿拾仔细打量,不仅人很熟悉,衣服也眼熟,破旧发白。 两人还在和旁人诉说着什么,周围突然安静下来。两人若有所觉,侧头看向阿拾。 阿拾无声道:“爹,娘,你们终于来了。” 夫妻俩看见阿拾,可怜的表情,立刻变成老泪纵横、惊喜又激动的模样。 金母哭泣,“月月,娘的心肝啊!你终于来了!” 金父,“月月,你不肯原谅我们吗?毁你金丹,我们也是迫不得已的,都是那金光瑶!” 金母,“月月,你能不能原谅我们?” 金父,“月月,爹求你了,不要计较,我们是一家人啊!” 金母,“月月……” …… 夫妻俩声泪俱下,言辞恳切,周围有的人也在帮忙劝。 阿拾看着他们可怜的模样,不不,或许可怜的是自己才是。周围的人喋喋不休,在劝和,颇有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架势,阿拾再一次打破内心深处的期待。 阿拾只是站着,一言不发,任由他们说话。 金父面带祈求,“月月,跟我们回家吧,我们一家四口好好团圆。” 金母,“月月,我们回家吧!你弟弟都三岁了,你还没见过吧?正好见见!” 金父面上委屈,“其实我们早就想来见你,可是一直没有你的消息,又怕打扰你,所以才没来。” 金母,“是啊,月月,你跟我们回家吧,回家,娘做你最爱吃的馄饨。” “月月姐她哪里也不去,金陵台就是她的家”! 小金凌怒气冲冲跑来,抓着阿拾的手,“月月姐,不要走!” 金母掩面而泣,“小公子,不,是宗主,月月,她是我的女儿啊!” 其他世家的弟子竟然有人站出来说,“金宗主,恕我直言,就算您有权有势,也不能让人家母女分离啊!” “就是,金宗主,此举不妥!” “金宗主,这于理不合!” …… 小金凌年轻气盛,涨红了脸,大吼,“月月姐就是我的家人!” 阿拾拉他,“阿凌,这事让我来,让我自己来处理就好!” 金父,“月月,我们家是比不上金陵台富贵,可我们始终是你的亲生父母啊!” 金母,“月月,我和你爹还有你弟弟都很想你!” 阿拾哽咽,“所以,你们来这里,是想干什么?” 金母,“我们是想……” 金父打断,“我们只是关心你,怕你在金陵台过得不好,所以来看看!” 阿拾双手握拳,一字一顿,“我过得很好,你们可以离开了。” 金母委屈又伤心,“月月!?你以前不会这么对我们说话的。” 金父,“月月,我们想接你回去一家团聚!” 阿拾,“可我并不想回去。” 金父痛心疾首,“月月你……” 阿拾不说话,金父金母也不说话,叹气哭泣。 任由周围的流言将阿拾淹没。无非就是阿拾不孝忤逆父母,这样的女儿不如没有。还有阿拾自己自己富贵了,父母却潦倒贫困,这样的白眼狼,一生下来,就该溺死。 …… 还有更难听的,不过是看小金凌年轻,还在依靠江宗主,金氏内部不安稳,想以阿拾为突破口,占些好处。 还有在场的某些人,被阿拾用弦杀术伤过,记仇报复。 当面蛐蛐就算了,还有人直接问金父金母,阿拾对他们是否孝顺。 金母想说话,金父推他,支支吾吾为难地说孝顺。 那人来劲了,“哎,你们也是,这样的不孝女……” 江宗主一直在边上,这下忍不住了,“二位,据我所知,金载雪小时候在金氏所得的资源,全数寄回家了。还有,这三年,金载雪托阿凌让人给你们送他的月例,别说你们没收到?” 江宗主冷漠道:“再怎么说,也不至于穿得如此寒酸!金载雪,你是死的吗?回话!” 阿拾只是呆呆站着,不知道想些什么。江宗主推了阿拾一把,阿拾跌坐在地上。 江宗主立刻揪着阿拾衣领,眼疾手快,把阿拾拎起来。 阿拾无声流着泪,“所以,你们想干什么?” 金母,“月月,你如今丹田破碎,无法再为小公子效力,不如和我们回家吧……” 金父,“有什么事,我们一起面对,再怎么说,你也是我们的女儿。” 金母却是忍不住了,“月月,你跟我们回家吧。” 金母恳求道:“月月,你能不能和公子说一说,让你弟弟来金陵台!” 阿拾泪眼朦胧看着她,金父,“公子放心,我们家月月如此优秀,她弟弟一定不会差,您不会吃亏的!” 小金凌,“什么鬼东西!我不稀罕!” 金母,“公子,我儿子生来就白白胖胖的,将来绝对差不了,您就一百个心!我儿子将来一定会比他姐姐更厉害的,只差一个机会,您看!” 金母一边说,一边越凑越近,小金凌大吼,“走开!我只要月月姐在金陵台!” 金父,“月月,你能不能……” 阿拾板着脸,“我不能!” 金母,“金悦,他可是你弟弟,你不帮他谁帮他?” 阿拾看着这场闹剧,听着周围人恶毒的言论,还有人说是应该的。说什么小金凌没礼貌,对长辈大吼大叫,说阿拾没良心,连弟弟也不帮…… 阿拾突然想把这些不知所谓的人都宰了算了。阿拾扭头,看着小金凌和那些人解释,气得脸色通红。 阿拾不想小金凌为难。也不想遂了他们的愿。阿拾想,这是最后一次了,试试吧。 阿拾抹干眼泪,冷静道:“爹娘,你们不是想我和你们回家吗?我现在就和你们回家!” 夫妻俩高兴起来,立马如丧考妣。 阿拾解开腰带脱了穿了很多年的金星雪浪袍,丢在地上。 阿拾含着泪水,“我来金氏的时候,什么也没有。现在我离开金氏,也应当干干净净走。阿凌,日后,不能再陪你了。” 阿拾,“我金载雪发誓,从今日起,脱离金陵台,回归旁支金氏。日后,不拿金陵台一针一线!” 小金凌,“月月姐!” 阿拾,“走吧,爹娘,我们回家!” 金父金母还想留下挽回,阿拾走到他们身边低声道:“还不走,要是弟弟不小心出事,可怎么好?” 夫妻俩霍然抬头,阿拾露出一个冷笑。两人不敢耽搁,立马跟上阿拾。 阿拾回头,看了一眼江宗主,江宗主心领神会,拦住了,要追阿拾的小金凌。 陈情令—金悦58 夫妻俩在路上磨磨蹭蹭,阿拾,“爹娘,你们还在等什么?” 金母,“月月,你还是回去吧。小公子肯定会接纳你的。” 阿拾气笑了,阴气森森,“我不要,我们就是一家人,应该永永远远在一起。哈哈哈!” 金父看着癫狂的阿拾,有些畏惧,扯了扯金母。 金母犹犹豫豫,“那,月月回去收拾行李?” 阿拾,“我说话算话,不会去的。走吧!” 阿拾也不管夫妻俩,自顾自往前走。 三个人就这么徒步赶回老家,花了三天时间。 阿拾走在熟悉的街上,有一个女孩莫名一直对自己笑。阿拾觉得有点眼熟,没管,直接往家里赶。 那女孩倒是和身后的父母打招呼,“金伯伯你们回来了?” 金母,“是啊,小桃!” 三人走近家门,一个小胖墩从邻居家跑过来,“爹,娘!” 金母蹲下身抱他,“哎,乖儿!” 金父揉着他的头,轻柔道:“耀耀好不好?想不想爹娘?” 小胖墩奶声奶气,“想爹!想娘!” 邻居一家走出来,夫妻俩道谢。邻居大娘,“哎,不用客气!多少年的邻居了!你看看,我可没亏待他!” 金母,“知道了,知道了!改日请你们一家吃饭!” 邻居大娘,“不用,都给过谢礼了,不用客气!” 邻居大叔,“不用,别客气!” 金母抱着儿子亲香,“要的,要的!到时候一定要来!” 金父,“可别客气,一定要来!” 邻居大娘,“这是你们家大女儿吧?哟,长得真俊!回来了!” 金母,“月月,快叫人!” 阿拾扯出一个僵硬的笑,不明白,为什么他们能像没事人一样。 阿拾,“叔叔,婶婶。” 一家人和邻居说了会儿话,就回家了。阿拾回到自己的房间,打算洗漱换衣服。 一打开门,原来的东西什么都没有了。阿拾翻遍了房间,只有床、柜子、桌子是熟悉的。里面全是小孩的衣服和玩具。 连属于自己的一块手帕都没了,阿拾就说,怎么那么眼熟,那个小桃穿的,就是自己放在家里,回来换洗的衣服。 阿拾不死心,连柴房、厨房和客厅也找了,没有。就连以前自己送回来的东西也不见了。 阿拾跑去质问,“爹,娘,我的东西呢?” 阿拾凶巴巴的样子,成功把小胖墩吓哭了。金母心疼地把他抱在怀里哄。 金父拍桌,“你吼什么?把你弟弟都吓哭了!” 阿拾尖声质问,“我衣服呢?” 金母不耐烦,“别喊了,换钱了!” 阿拾冷笑,“为什么?这么多年,我送来的东西,足够你们过得很好!为什么一件衣服也不给我留?” 金父,“你喊什么?我们是你爹娘,换了就换了,你鬼叫什么?” 金母赞同道:“他爹,好好说!月月啊,我们想着,反正你也不常回来,家里急用钱,就换钱先应急了!” 阿拾转头走,金父还喋喋不休,“你看看她什么态度?都给惯坏了,还好我们有了耀耀,以后不用指望她……” 阿拾回到房间,突然觉得自己很可悲,呜呜哭了起来。哭到傍晚,也没人搭理自己。 阿拾突然觉得自己真的很可怜,原来自己什么都没有。 陈情令—金悦59 阿拾受不了自己脏兮兮的,找出自己仅剩的一角银子,红着眼眶开门出去买身衣服。 金母,“你这孩子怎么了?我们说你是为你好,怎么气性那么大?真不孝顺?” 阿拾气得发懵,“我气性大?还不孝顺?呵呵,那娘,你觉得怎么样才算是孝顺,一天给你们磕三个响头,供着你们?哈哈!” 金母不依不饶,“月月,你什么意思?爹娘还能害你?” 金父端着茶碗,“你说她干什么?她要滚,就让她滚!” 金母,“她爹,别这么说!我们好好教她,就好了!” 金父,“她要死就死,不过是废了丹田,又不是死了,一天天摆着脸,不依不饶。要死就早点死,死了省心,我们就当没这个女儿!” 阿拾看着父母刻薄陌生的脸,一时间有些恍惚:这是我的爹娘? 阿拾跑出门去,漫无目的疯跑,天有不测风云,居然下雨了。 阿拾被淋成落汤鸡,一时间产生了很多偏激的想法。想去死,想就当无父无母…… 阿拾打了个喷嚏,又想到为什么要惩罚自己?阿拾找了家成衣店,买了一套成衣,手里的钱,刚好花得只剩一般。 老板娘看阿拾可怜,留阿拾住了一晚。 第二天一早,太阳出现,阿拾抱着换下来湿漉漉的衣服站在店门口,不知道要去哪里。 “月月?” 阿拾抬头看,是金母,阿拾内心毫无波澜。 金母,“月月,你怎么这么不听话!” 金母不关心阿拾如何,而是和老板娘开始诉说她当娘有多么不容易,有个不听话的女儿。老板娘深感认同,两人说上了育儿经。 一路上金母紧紧抓住阿拾,说着她有多么担心,一个晚上没睡好。还说阿拾现在今时不同往日,不知道有多少女孩走夜路遭遇不测,让阿拾乖一些,注意安全。 阿拾扭头,金母面色红润,完全没有睡不好的迹象。阿拾冷笑,只觉得虚伪。 阿拾丹田废了,又当众宣布脱离金陵台,在他们眼里没了利用价值。因此不需要讨好,金父板着脸,不愿意对阿拾有任何好脸色。 金母倒是像什么事也没发生一样,照常生活。 一家四口吃着饭,稀粥、咸菜,还有一个肉。阿拾饿狠了,沉默地吃着。 金母突然给阿拾夹咸菜,“月月啊,多吃咸菜,这咸菜是娘亲手做的,可好吃了,隔壁的想要,娘也没给!” 阿拾没理她,自己夹肉吃。金母把咸菜放阿拾碗里,“月月,多吃咸菜,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听话。” 阿拾不管,继续吃肉。金母不高兴地放下筷子,“都让你吃咸菜,你怎么就是听不懂啊!都这么大了,还和你弟弟抢吃的,你都吃了,你弟弟吃什么?” 阿拾冷笑,“我都吃了?你们没长嘴吗?还是说,就我不能吃?” 金母语塞,含含糊糊道:“娘不是这意思,我的意思是,你少吃点,下顿继续吃。” 金母笑着给她儿子夹肉,“月月啊,家里困难,你弟弟还长身体。这样,你,我们都不吃肉了,留给他吃。” 阿拾,“家里连肉都吃不上了?钱哪里去了?” 金父得意道:“家里的钱,我们都给大师了,他要给耀耀炼剑,仙剑呢!日后耀耀说不定能和金凌平起平坐!” 金母嘬了一口儿子,“乖儿,以后就靠你了!” 阿拾看着这对志得意满的夫妻,乐出了声,“嘻嘻,仙剑?哈哈哈,这世上哪里来的仙剑?若是有,哪里轮的上他!” 阿拾不屑地看着只会吃的小胖墩。金父气急,“你闭嘴!你懂什么?你少在这里指指点点,还轮不到你教老子做事!” 金母的脸也冷下来,“他是你弟弟,你就这么见不得他好?” 阿拾生气,“哈哈,我见不得他好?我只是担心你们,怕你们被骗啊!” 金父,“大师不可能骗人!你少胡说八道,你弟就是我们家的希望,你要是见不得他,你就滚!” 陈情令—金悦60 阿拾生气又伤心,放下碗出门,两人在后面絮叨着阿拾有多么不孝不听话。 阿拾跑到邻居家,先问问怎么回事。邻居一家显然知道什么,但是不肯说。阿拾把身上最后一点钱给他们,他们才肯把知道的告诉阿拾。 原来是金父在外面的时候,不知道什么时候遇到了个所谓的大师。大师慈眉善目,须发皆白,一看就是高人。金父把他带回家给儿子算命,结果当然是怎么夸张怎么说。 最后金父相信了大师说的,“此子不凡,必定大有所为”。不过大师还说,这孩子有许多命结。 金父跪地请求大师化解,大师在得了金父的好处后,在金家包吃包住,又唱又跳做法好几回,让街坊邻居看够了热闹。 听说整整持续了三个月。阿拾的弟弟喝了那大师的符水后,立刻安静睡了过去。 金父更信任他了,大师在金家住了一年,金家穷了。 有人撺掇他们去找阿拾要钱,顺便看看这大师的真假。大师提出要为阿拾的弟弟造剑,拿了金家最后的积蓄。 怪不得,除了他们的宝贝儿子,他们自己穿的也很破旧。 阿拾突然失去了所有的力气和手段,就那么简单的骗局,就让他们“原形毕露”了。 阿拾回家直接问金父,“大师呢?仙剑什么时候造好?” 金父脸颊通红,“你你管那么多干嘛?到时候,大师自然会出现!时候未到!” 金母,“等着吧,时机成熟后,大师自然会来!” 阿拾,“这就是个骗局,你们还傻傻相信了?” 金父金母气愤,连阿拾的宝贝弟弟都顾不上了,开始咒骂阿拾。阿拾对他们越来越失望。 阿拾下定决心,非要找到那大师,让他们美梦破碎,知道自己多么可笑。 阿拾被空空的肚子打回现实,身无分文,不用找到那人,就先饿死了。阿拾在街上找活干,阿拾所在的地方,是一个偏僻的小镇。 基本上找不到什么活,还好一家卖包子的铺子确认,阿拾去打杂。阿拾每天一早,就要先打满三大水缸水,然后还要劈很多柴,生火,和面。 还好馅料和手法是老板一家的秘方,不外传,阿拾不用包包子和调馅。 如此,阿拾还是每天累得直不起腰,双手掌心全打起了水泡,又被干活自然挤破。 阿拾每天都一身臭汗,两身衣服当然不够换,阿拾得了那么一小点工钱,要买成衣不可能,金母也不让买。 于是乎,阿拾穿着不合身的衣服,满头大汗地劈柴的身影,就那么被江宗主看见。 “金悦?” 阿拾把斧子丢下,猛地抬头,“江……” 阿拾觉得好丢脸,想哭,咬唇忍住了。 江宗主似是真的没想到是阿拾,酝酿了好一会,“你……” 江宗主又重新整理了语言,“你……” 江宗主恨铁不成钢,“金悦,你离开了金陵台,就是为了回到穷乡僻壤做这种事?” “金悦,还不快劈柴,不劈完,今天没工钱!” 刻薄的老板没听到劈柴的声音,立刻冲出来督促。 “你……你是谁?” 老板被江宗主吓了一跳,江宗主拉着阿拾,随手丢了一块银子桌上,“你管我是谁?她不干了!” 江宗主说完,揪着阿拾的袖子就想离开。阿拾倔犟地甩开,在老板敢怒不敢言的表情中,把江宗主丢的银子抢走。 阿拾想:凭什么?我干半个月还没这么多钱呢!再说了,今天都干半天了,亏了! 江宗主扭头,不想看,“跟上!” 阿拾抢到银子,莫名高兴起来,屁颠颠跟在江宗主身后。 等走到人少的路边,江宗主停下,上下打量阿拾,冷呵,“才多少天,就这么落魄了?我看你还是赶紧回金陵台,免得死在外面!” 阿拾大吼,“我不回!” 江宗主冷脸,“你说什么?” 阿拾气虚,“我的意思是,我还有事,不解决了,我不放心回去!” 江宗主,“说吧,什么事?” 阿拾想通了,有外援为什么不用。 阿拾仔细说了大师的事,江宗主扭脖子,咔咔咔响,一脸不耐。 阿拾以为他不会答应,江宗主只是淡淡道:“回去,等着!” 阿拾看着江宗主挺拔的背影,在心里感叹,江宗主真是个好人。 陈情令—金悦61 江宗主效率很高,阿拾不知道那大师的长相,不过十多天,他就抓住人了。 江宗主在晚上把人捆了丢进阿拾家,第二天一早,就被金母先发现。 大师不敢隐瞒,一五一十说了,还不停一以头抢地求饶。金父受不了这个打击晕了,金母骂骂咧咧,他们的儿子金耀哭哭啼啼。 等两人平静下来,恨不得把大师千刀万剐,对大师拳打脚踢,让他还钱。 大师钱都挥霍了,两人恨得大喘气,呼吸都不顺畅了。 最后大师被卖去做苦力了,金父金母病了,整天哎哟哟,缓了好几天。对阿拾也和善了起来,温声细语,仿佛阿拾是他们的宝贝。 江宗主问阿拾走不走,阿拾当然是否定的,阿拾还想留下,江宗主定定地看了阿拾好一会才离开。 家里一穷二白,江宗主给的钱给他们看了病,所剩无几。阿拾和金父金母又出门找活干了。 阿拾回了那家包子铺,老板对于到手的银子飞了耿耿于怀,对阿拾指指点点。阿拾只伸出手,要那半天的工钱,老板立刻就哑了。 过了好几天,一家人过得疲累又安静。金父金母又开始絮絮叨叨,言语之间,阿拾该出嫁了,别在家里住了,不然弟弟长大没地方住。 阿拾生气,又无语,就当听不见,就住! 金母,“月月,你知道王婆吗?” 阿拾,“不知道!” 金母,“哎呀,这你都不知道!她可是远近闻名的媒婆,过几日得空,不如你见见她!” 阿拾抬头看着金母,“我不见!” 阿拾扭头看向金父,“爹,你废了我的丹田,难道就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金父冷哼,“你要什么说法?你是我的女儿,就算是杀了你,你也应该受着!” 阿拾带着哭腔,“我是你的女儿啊!” 金父,“你也知道你是我的女儿,你就应该孝顺!” 金母,“你现在不是没事吗?月月听娘的话,别斤斤计较,没事挑事!” 阿拾无言,一连几天,就像傀儡一样干活吃饭睡觉。 阿拾以为金母是在开玩笑,没想到真的有好几个媒婆上门来看自己。媒婆对阿拾挑肥拣瘦,金母找补夸奖。 每当有媒婆和阿拾说话,阿拾恶狠狠瞪着人说:“我不嫁!” 金父金母变本加厉,甚至让人直接上门相看,阿拾忍无可忍,拿着扫把,是个人都打好几下,扫把打断了。 又跑去厨房拿了菜刀出来,乱劈乱砍,干跑了所有人。 好一段时间没人上门,阿拾以为就此清静了。金父和金母时常嘀嘀咕咕,说什么要找个厉害的…… 阿拾不在意,在劈柴中,领悟砍人的奥秘。 “金嫂,我们来了!” 一家人在吃午饭,金母放下碗筷,高兴地去开门,“王媒人,是你说的那个祖上是猎户的吗?” 王媒人,“可不是,他们家现在可富裕了,要不是我认识你多年,还轮不上你那凶巴巴的女儿!李公子和小公子们都亲自上门了,你还不叫你女儿来看看?” 金母,“哎,快请,月月快出来,看你未来夫君!” 阿拾继续吃饭,金父拍桌,“你娘说话,你没听见?” 阿拾,“我不嫁,也不看,要嫁,你们自己嫁!” 金父直接掀桌子,半拖半拽着阿拾出了门。 阿拾呆呆站着,听着他们说话。哦,原来那个丑八怪就是他们看中的女婿,是个鳏夫,还带着两个鼻孔朝天的小丑八怪。 阿拾抬头看天,原来自己已经这么落魄了吗?阿拾一言不发,转身去厨房拿刀。 外面吵吵闹闹,阿拾充耳不闻,只是沉默地翻箱倒柜,找刀。找不到,肯定是被他们藏起来了。 阿拾踹开他们的房间,继续翻找。 “金凌!” 阿拾神魂附体,一下子清醒了,也不找了,跌跌撞撞跑出金父金母的房间。 陈情令—金悦62 小金凌在赤手空拳和姓李的一家人肉搏,他没有用灵力,自然吃亏。 阿拾忍不住哭出声,“阿凌,别打了,我们回家!” “阿凌,别打了,我们回家!” “阿凌,我们回家!” “阿凌!” 小金凌甩开那群人,走到阿拾跟前,也哭着,“月月姐!” 阿拾哭,“阿凌!” 江宗主带着人赶走了他们,带着阿拾和小金凌上了马车。小金凌哭得委屈,阿拾憋住了所有伤心事。 只是抱着他的胳膊安慰,“阿凌,别哭,没事的……” 江宗主看着阿拾,里面有心痛、怜悯和爱惜,像是要透过阿拾看见某个故人。 到了客栈,小金凌跟着阿拾寸步不离。阿拾由着他,三人一起回了金陵台。 阿拾陪着小金过了一段时间,等他的情绪稳定下来,阿拾提出要外出游历,寻找修复丹田的办法。 小金凌担心,要派人跟着,阿拾只好由着他。小金凌找了两个金丹修士跟着阿拾,吩咐他们一定要保护好阿拾。 小金凌可能也知道阿拾在骗他,世界上根本没有修复破碎丹田的办法。 江宗主拦住要离开的阿拾,“你又要去哪里?” 阿拾伸出双手,上面布满了老茧,阿拾在那包子铺硬是干了两个多月,直到现在茧都还没有消退下去。 阿拾突然张嘴,毫无预兆地嚎啕大哭。阿拾觉得自己真是贱得慌,没苦硬吃。阿拾不甘心,想回到以前,父母是那样在意自己。 可是阿拾也清楚地明白,再也不可能得到他们全心全意的爱。阿拾失望到最后已经没有了期待,不再奢求他们爱自己,只希望能得到愧疚和歉意。 可惜都没有,在他们眼里,阿拾已经变得可有可无。而是一开始满怀期待,失望了一次又一次,还想再试试,到后面已经是唯余失望,已经死心了。 阿拾尽管还有留恋,也警告自己不要抱有期待,这样就不会失望不会被伤害。 阿拾不断暗示自己不要在意,可是心底里微弱的恨意,让阿拾知道自己还是在意的。 阿拾之所以想离开,是想换个心情,也有些没脸见小金凌,毕竟自己是姐姐,却要麻烦他,让他受委屈伤心难过。 有了金氏的弟子在,阿拾的旅程异常顺利和舒适。小金凌写信来,让阿帮忙视察附属家族和产业。 阿拾兴致勃勃,干劲十足。在和十多个世家接触后,阿拾蔫了。都是奉承讨好阿拾,阿拾听听也就算了,谁知道,他们还让家中子弟,让阿拾看,暗示阿拾成什么好姻缘。 阿拾恍然大悟,自己怎么说,也算是个香饽饽。他们认为通过自己,能攀上小金凌。就算是自己废了,后代也可以期待一下。 阿拾抱紧了明心剑,这些人真是目光长远。 为了不辜负小金凌的信任,阿拾还是硬着头皮继续。 “载雪仙子大驾光临,真是令寒舍蓬荜生辉……” 这是张家主的马屁,生硬又让人不舒服,是拍得最差的一家。 张家主领着一家老小来迎接阿拾,还示意家中的孩子在阿拾面前露了脸。要是好运被阿拾看中,收上金陵台做弟子,那也算是光宗耀祖。 阿拾都看了,容貌还行,天赋平平,不值得花心思。张家主热情招待阿拾,张夫人表情奇怪,在打量阿拾。 阿拾总感觉和被自己打的媒婆有些相似,深感冒犯。阿拾不善地回望,冷冷道:“张夫人。” 张家主不是个傻瓜,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还是立即让人把张夫人送回去了。 张夫人挣扎大喊,又突然安静,阿拾觉得古怪,随便吃点喝点,算是给了张家主面子,就离开了。 陈情令—金悦63 在路上,跟着阿拾的一个弟子道:“大师姐,我们是不是中了算计?弟子总感觉有些乏力。” 阿拾扭头看向另一个,另一个也慢下来,“弟子觉得也是!师姐,您怎么样?” 阿拾没什么感觉,只觉得有点热,“我没事,我们快离开这里!” “不是说他们住这里吗?人呢?” 声音熟悉,阿拾扭头一看,是张夫人。一个弟子晕了,另一个强撑着。 阿拾,“你带着他先走,找个地方躲起来,等恢复了来找我!” 叮叮咚咚都是脚步声,阿拾只好先跑开发出点动静。 那些人有修为,立马就拦住阿拾。 阿拾冷声质问,“张夫人,你想做什么?不想活了吗?” 张夫人刻薄的脸笑开了花,“你这女娃娃,怎么这么不懂礼貌,日后你就是我儿媳妇了,可要知道服侍夫君,孝顺公婆!” 张夫人拉扯身边的年轻男子,“阿耀,快去!” 年轻男子阿耀怯懦道:“娘,我不敢!她拿着剑,我害怕!” 张夫人狠狠掐他,“那没用的东西,我们都给她下了药,到了床上只会缠着你,百依百顺……” 还没说完,母子俩就被人从后面一剑穿心,死不瞑目。 张夫人的血还在凶徒的剑上滴落,“唧唧歪歪磨蹭什么?要动手,又不赶紧动手!” 阿拾警惕起来,“你们到底是谁?想干什么?” 那人,“呵呵,金如梅,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阿拾被围住,只能拖延时间,“我和你们无冤无仇,你们想干什么?” 另一个凶神恶煞的人道:“无冤无仇呵呵!金如梅,难道你忘了敛芳尊了?” 阿拾闭了闭眼,只能自认倒霉,金光瑶最后也不是死在自己手里,这些人还真是柿子捡软的捏。 “和她废什么话,杀了再说!” 阿拾拔剑顺手砍了一个,拔腿就跑,这些人显然修为都不是很高,但对付阿拾一个绰绰有余。 阿拾狼狈逃窜,一群人自以为胜券在握,对阿拾伤而不杀。阿拾往山上跑,咕噜噜掉到深坑里摔断了腿。 最先追到阿拾的人,站在坑边狞笑,一边大喊让其他人过来。 清凉的月光,透过树梢,照在他们恶狠狠的面容上,显得格外恐怖。 阿拾努力爬着去拿摔到另一边的明心剑。 “哈哈,载雪仙子,现在连条狗都不如!” “哈哈,可不是嘛,以前高高在上,现在么!” “大哥,你说要不是那张夫人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我们也不会那么容易逮到她!” “嘻嘻,可不是嘛,那老妖婆可是花了大价钱买的药,你说怎么不起效?” “还是赶快杀了吧!免得节外生枝!” “别啊,大哥这载雪仙子可是一等一的美人,不如……” …… 阿拾懒得听他们的污言秽语,勉强坐起来,拔剑隐藏在怀里,谁先下来谁死。 不知道他们怎么商量的,其余人退开,来了一个搓着手折丑八怪,嘴里还喊着,“小美人,我来了!” 等他走近阿拾,阿拾坐在地上,一剑穿喉。其他人听到动静,立马来查看,尖叫,拔剑跳下坑来,叫嚣着杀了阿拾。 阿拾拔剑,明心剑被卡住了,怎么拔也弄不出来。阿拾松开手,一手拔剑,一手往头上摸簪子防身。 随着他们越走越近,阿拾有些绝望。明心剑突然闪着灵光,飞了出去。 几个人在明心剑的攻击下,越出了坑洞,阿拾以为得救了。因为叫喊的声音少了很多。 没一会明心剑掉了回来,阿拾明明听到一声“玉明”。阿拾激动地爬过去,拿着剑喊“蓝翼”。 阿拾发疯似的喊着,可是都没反应。 “金如梅,你去死吧!” 阿拾看着近在眼前的剑光,莫名绝望。 “叮” 剑与剑碰撞的声音,阿拾抱着明心剑,呆呆地看着半空中的白衣,飞扬的抹额。 阿拾激动地拖着断腿起身,倔犟地往外看。 陈情令—金悦64 “金姑娘,你没事吧?” 阿拾心落在原处,靠着坑壁滑坐在地上,失望蔓延全身。 “金姑娘,你没事吧?”蓝曦臣俯身扶着阿拾询问。 阿拾呆呆的,“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蓝曦臣,“在下查到金光瑶的余孽作祟,故而下山……” 阿拾听到这里冷笑,刚才面临生死危机,现在放松下来,浑身发热。 蓝曦臣,“金姑娘,你还能走吗?” 阿拾,“不能,腿断了。” 蓝曦臣知道阿拾讨厌他,只是揽着阿拾的肩带着阿拾回地面,一言不发带着阿拾去客栈。 路上,张氏母子的尸体还在直挺挺躺着,蓝曦臣看见,也顺路过去查看。 蓝曦臣,“金姑娘……” 阿拾扶着他慢慢坐在地上,在张夫人身上摸索,找到一小包东西,阿拾偷偷藏在袖子里。 阿拾,“我们走吧!” 两人到了客栈,蓝曦臣先是找人帮阿拾洗漱更衣。阿拾弄完,打开那包东西,全部倒在茶里混匀。 “金姑娘你找我?” 阿拾看着站在房门口的蓝曦臣,“泽芜君请进。” 蓝曦臣犹豫,还是进来了。蓝曦臣垂目,等着阿拾说话。 阿拾不紧不慢给他倒茶,“泽芜君请用!” 蓝曦臣,“金姑娘,这次…” 阿拾,“泽芜君不喝,是怕我下药吗?” 蓝曦臣见阿拾坚持,端着茶杯一饮而尽,倒扣茶杯,表示喝完了。 阿拾对他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又给他倒了一杯。 蓝曦臣忧郁的眉眼浮现一丝疑惑,但还是继续说他查到的东西,说完了,就看着阿拾。 阿拾,“张氏怎么样了?” 蓝曦臣,“我来的时候,他们都死了,死相凄惨,应该是被毒杀。金姑娘你没事吧?” 阿拾头昏脑胀,手都被掐烂了,才勉强维持一丝清明的思绪,“没事。” 蓝曦臣,“可是,你的脸……金姑娘你…” 阿拾看着他发红的脸,“对,我下药了!呵呵!” 阿拾没等他反应,拿起茶壶就把人砸晕了。 阿拾爬着去关上门,又爬着回来费力地把蓝曦臣拽到床上。 阿拾坐在床边,晕乎乎,热烘烘,看着他俊美的脸,长长的睫毛,真是个睡美人。 阿拾喃喃,“蓝曦臣,算你倒霉!” 阿拾解下床幔,就开始脱他的衣服,又撕又扯,阿拾半解开自己的衣服,附身亲他,双手摸上他的胸腹…… 就在阿拾要进行下一步时,蓝曦臣醒了,抓着阿拾的双手,翻身把阿拾压在身下。 阿拾迷迷糊糊道:“蓝…蓝曦臣!” 蓝曦臣喘着气,摸着阿拾漂亮的脸,“金姑娘!” 两人继续,阿拾不知道他到底清醒了没,阿拾喊疼,他还知道用灵力护住阿拾的伤腿。 ……(省略好多字)…… 阿拾醒来的时候,和蓝曦臣贴在一起,暧昧又温暖。阿拾动了动,腿疼,阿拾抬手就给了蓝曦臣一个肘击。 蓝曦臣闷哼一声,默不作声下床穿衣。阿拾又睡过去,再起来收拾好时,跟着阿拾出门的两个弟子找来了。 蓝曦臣已经衣冠楚楚等着阿拾了,阿拾看他,他耳尖发红低头抿茶,脖子上还有阿拾留下的抓痕。 蓝曦臣,“金姑娘,昨晚的事……” 阿拾喝茶,“你走吧。” 蓝曦臣对阿拾大拜,说阿拾怎么惩罚他都行,要是阿拾愿意,他愿意迎娶阿拾为妻。 蓝曦臣把所有罪责都揽在自己身上。阿拾看着他真诚的样子,有些感叹。 不过阿拾所有心思都放在了明心剑上,只想把所有人都赶走。 蓝曦臣走后,阿拾支走了两个弟子,让他们回金陵台,不要把这里的事告诉任何人。 阿拾就在原地住下,一边养伤,一边研究明心剑。阿拾还没有找出什么,就先发现了还没有离开的蓝曦臣。 阿拾对他视而不见,他也就不再遮遮掩掩,大大方方住在阿拾对面。 三个月后,阿拾的腿好了,明心剑还是老样子,阿拾曾经尝试过引灵气到上面,可是没有用。 这时,蓝曦臣来告别,他有事要回蓝氏,让阿拾有事可以送信去蓝氏找他。 阿拾可有可无点头,他离开。阿拾也要离开了。听说有一种清明草,可以使死物生灵。 阿拾不知道蓝翼到底存不存在,但是这种东西,可能对明心剑有用。 阿拾找了一个月,终于在山崖上看见了传说中的清明草。那天还下着细雨,阿拾徒手攀爬上去。阿拾的运气很好,没有出意外就采到了一丛清明草。 阿拾按照传说中的办法给明心剑用上,果然有用,明心剑闪烁着灵光。 阿拾更兴奋了,打算去找更多的清明草。 陈情令—金悦65 还没等阿拾出发,肚子就先传来绞痛,阿拾没在意,可是流血了,阿拾以为是经期,没管。 知道晕倒在街上,被好心人送去医馆。阿拾醒来的时候,大夫告诉阿拾她怀孕了。 阿拾想也没想,张口就问能不能打掉,大夫摇头,说阿拾体弱,如果打胎,会母子俱亡。 阿拾还是倔犟地带着肚子里的胎儿去找清明草。剑里传来叹息声,阿拾宝贝地抱着剑,“蓝翼,是你吗?” 阿拾等了好久,明心剑里才传来悠远熟悉的声音,“玉明,缘分不可强求。” 阿拾等着,玉明剑好久没了声响。阿拾抱着剑落泪,呜呜哭泣。 阿拾带着哭腔,打着哭嗝,断断续续道:“蓝翼……可是我想见你……真的很想很想!” 阿拾,“这个世界上只有阿凌真心待我……你知道吗,我在这里好难受…我好想去蓝家找你……可是我知道,这里的蓝翼不是你……你是独一无二的,你就是你,我真的好想你…咳咳……” 阿拾抽噎着絮絮叨叨诉说着委屈,阿拾经过一个城镇,照例写了封信,回金陵台报平安。 阿拾继续游走,又好运地在干涸的河床里找到一株清明草,阿拾兴奋地跑过去。 突然传来轰隆隆的声响,阿拾扭头一看,是洪水。若是阿拾修为还在,能逃走。 洪水太快了,阿拾看见它的一瞬间就被卷走了。阿拾抱着剑,紧紧攥着清明草,运转着微末毫无作用的灵气试图报复自己。 阿拾被洪水带走好远,明心剑又泛着光,护着阿拾浮在水面上,被冲着走。 阿拾用力抬着头,打量着岸边,寻找时机抓住东西上岸。 阿拾被洪水卷走的时候是傍晚,一直到半夜,阿拾才被卷着到一处平缓的水流中。阿拾看着周围,是一片湖泊。 阿拾不会游泳,所以只能任由水流带着走。 半夜,阿拾还能看见?还要归功于阿拾的肚子,阿拾不知道为什么,灵气会在自己肚子周围打转。 阿拾的肚子冒着光,像一盏漂浮在水面的灯,远远望去,有点诡异。 阿拾一直睁着眼睛到天亮,阿拾飘到有荷花的地方,以为自己脑袋坏了,竟然看见江宗主。 江宗主不耐地用紫电把阿拾卷上岸,居高临下看着阿拾,皱眉道:“金载雪,你永远知道怎么给我制造惊喜!这才又过了多久,你又是这一副鬼样子!” 阿拾没有被他凶巴巴的样子吓退,只有劫后余生的惊喜,“江宗主,谢谢你!” 江宗主扭头,没好气道:“还不快起来,还躺着干什么?” 阿拾睁着大眼睛,动了动,“江宗主,我动不了,你可以扶我一下吗?” 江宗主甩了甩紫电,还是一把横抱着阿拾带回客栈了。 阿拾洗漱完,换了一身衣服。又给明心剑用了清明草,这次没有灵光,阿拾有些失望。阿拾不死心,又引了灵气,居然有用。 阿拾高兴地准备回金陵台,多吃些灵药,多弄点灵气。 阿拾,“江宗主,我还有急事,先回金陵台了。” 江宗主皱眉,面色不善,“现在就回?你一个人能行吗?” 阿拾笑着,“多谢江宗主关怀……” 江宗主,“跟上!” 阿拾疑惑,江宗主,“我送你回去。” 阿拾乖巧跟着江宗主。江宗主租了船,先上去,阿拾晕乎乎地跟着,才感觉有些累,阿拾踩滑了差点跌到水里。 江宗主紧张地拉着阿拾,把阿拾抱在怀里,阿拾缓了一会,自己起身。两人就这么坐着船,阿拾看江宗主,江宗主看河里。 阿拾突然间想到一个好办法—双修。或许能让已经暗淡的金丹运转留存更多的灵气。 阿拾坐到江宗主身边,江宗主浑身紧绷,看起来有些戒备。 阿拾突然确定了一件事,虽然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的。阿拾,“江宗主你喜欢我?” 江宗主猛地扭头看向阿拾,有些尴尬和狼狈。阿拾自顾自道:“其实我也喜欢江宗主,特别喜欢……” 阿拾编不下去,安静了。江宗主温暖干燥的手握住阿拾的手,低着头,轻声问:“你真的喜欢我?” 阿拾红了脸,是尴尬,是心虚,是不知所措。 阿拾点头,江宗主如释重负地拥抱阿拾。阿拾听到他如擂鼓般的心跳,脸颊感受到他颈侧炙热的温度,有些后悔。 阿拾期待真心,如今却在欺骗另一个人的真心。 阿拾的泪滴进江宗主的领口,江宗主松开阿拾,紧张地问,“怎么了?” 阿拾和他四目相对,被他眼底莫名的喜欢烫伤,艰难道:“如果…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我欺骗你,你能不能不要生气?” 江宗主表情变化多端,最后动了动唇,“如果,是你,我不会生气。” 阿拾头埋在他怀里,“那就好。” 两人静静相拥,阿拾犹如火烧,忍不住道:“那我可以和你回莲花坞吗?” 江宗主,“当然可以,我们不去金陵台了吗?” 阿拾,“可是我想和你呆在一起。” 江宗主满心欢喜,带着阿拾回了莲花坞,阿拾心急,想尽快试试。 当晚就对江宗主动手动脚,江宗主情动,但是拒绝了,抱住阿拾不让阿拾动,非要等到新婚之夜。 阿拾气馁,“那我们什么时候成婚?” 江宗主结结巴巴,“你那么着急……娶你,当…当然要明媒正娶,八抬大轿。” 阿拾回抱他,“可是我很想快点嫁给你,我等不及了……” 江宗主被阿拾的甜言蜜语冲昏了头脑,竟然答应阿拾明晚就成婚,还不通知小金凌。 江宗主离开后,阿拾抱着剑继续引灵气。 江宗主办事效率很高,第二天早晨就送来了婚服,整个莲花坞铺满了红绸,热闹又喜庆。 晚上成婚的时候,也很热闹。江宗主请了莲花坞附近的百姓,摆了宴席。 阿拾坐在彤彤的婚房,固执地非要抱着剑,喜娘被阿拾赶出去。 “玉明” 阿拾抱得更紧了,小心翼翼道:“蓝翼,是你吗?” 阿拾听着剑里传来的叹息,心里紧张起来。 “玉明,不要做让自己后悔的事。” 阿拾没有由来地委屈落泪,“可是我……” “玉明乖,日后,我们自会相见。” 阿拾乖乖点头,期待这个以后。阿拾在黑暗中平复着情绪。 阿拾睁开眼,掀开通红的盖头,这时候江宗主推门而入。 江宗主紧张地走到阿拾面前,伸手为阿拾拭泪,阿拾抓住他的手。 陈情令—金悦66 江澄回握阿拾的手,“怎么了?悦…金悦?” 阿拾松手,“对不起。” 江宗主皱眉关心道:“为什么要说对不起?” 江宗主似是觉得自己的态度不好,柔声道:“怎么了,是身体不舒服吗?” 阿拾侧头避开他的关切的目光,“不是,是我骗了你,我不喜欢你,和你成婚,是为了利用你…” 江宗主寒声道:“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阿拾瞥了一眼,江宗主表情凶狠,似要择人而噬。 阿拾有些害怕,发抖流泪,含糊道:“对不起,我不能嫁给你……” 江宗主,“金载雪,你当我江澄是什么……” 江宗主还没说完,阿拾就昏了过去,阿拾在失去意识前,看见了江宗主抱着自己担忧又害怕的脸。 阿拾再次苏醒,打量着四周,还是红彤彤的,还是那间婚房。 咯吱一声,阿拾扭头一看,是江宗主端着什么东西进来。 他没料到阿拾醒了,和阿拾目光相接一瞬,率先移开视线。 江宗主尽力保持声线平稳,“你醒了?” 阿拾在被子里蠕动,用嘶哑的声音道:“我…” 江宗主扶着阿拾坐起来,绷着脸道:“把药喝了吧。” 江宗主一勺一勺喂,阿拾被他的低气压所摄,不敢反抗,乖乖配合。 阿拾喝完药,江宗主又一勺一勺喂阿拾喝粥。等喂完,阿拾,“江…我怎么了?” 江宗主,“大夫说,你动了胎气,要卧床修养。” 阿拾紧张地抓着被子,江宗主,“你好好养胎吧,看在金凌的面子上,我会照顾好你!” “舅舅,舅母在哪里?” 阿拾刚放松下来,立马紧张得往被子里钻。 江宗主拉了被子,“躲好。” 江宗主,“小声些,吵到你舅母了!” 江宗主出了房门,不知道和小金凌说了什么,没一会就回来了。 阿拾还在被子里,江宗主,“只要你不要乱跑,不会撞见金凌。” 阿拾真的不太敢见小金凌,太亏心了,毕竟骗了他舅舅。 阿拾很听话,半个月之后,能下床了,也只在院子里活动。江宗主贴心告诉阿拾,金凌走了。 阿拾才敢出院子散心,江宗主照顾阿拾无微不至,阿拾愧疚,几次提出要走。江宗主不让,他的原话是这样的:“你急着去外面死啊!我江氏家大业大,养几个废物,还是养得起的!” 阿拾看着他锐利的眉目,还是留在了莲花坞。 五个多月的时候,阿拾的肚子见风长,明明四个月的时候还不显怀。 阿拾看着给自己盛汤的江宗主,心里突然很酸很难受,呜呜哭出来,江宗主紧张地问阿拾怎么了。 阿拾回想江宗主近来对自己体贴的照料,愧疚涌上心头,阿拾突然觉得自己真该死。 阿拾抽噎着:“真的对不起,江宗主,我不是故意要骗你的……呜呜……真的对不起…” 江宗主柔声安慰,阿拾哭得更大声了。最后还是江宗主口是心非说不怪阿拾,阿拾才堪堪止住。 之后阿拾没有心思再想其他,因为阿拾的肚子突然大的离谱,大夫来看说是双胎。各种孕反频发,有时候孩子孩子肚子里打架,一整天都在动弹,阿拾疼的抱着肚子,动都动不了。 江宗主每日陪着阿拾,阿拾还是以不正常的态度迅速消瘦下来。江宗主眉眼中的担忧似要溢出来。 阿拾还是运气不好,八个月的时候,还是早产了。 阿拾觉得浑身都痛,身体在发凉,听不见任何声音。 最后突然间又清明起来,发现自己的手被江宗主紧紧窝着。阿拾费力地扭头看他,他眼里含着泪,是阿拾从没见过的脆弱和绝望。 阿拾断断续续,“……江…可不可以……不要…恨我。” 江宗主泣不成声,哭着喊:“金载雪你不准死!你要是死了…我恨你一辈子…” 江宗主,“金载雪…嗝……我恨你!” …… 阿拾感觉自己失聪又失明,听不见又看不见。 陈情令—金悦67(完) 就在阿拾以为自己要死了的时候,身体突然间回暖,一道白光从放明心剑的地方来,缓缓进入阿拾的身体。 阿拾的运气终于好了一次,顺利生下双胞胎男孩。阿拾醒来的时候,看到的是憔悴不堪的江宗主。 阿拾从下人口中得知,自己昏迷了七天,都是江宗主在照顾。 江宗主抱着两个孩子来给阿拾看,阿拾浑身都痛,只草草看了几眼丑丑的两个红团子。 阿拾的身体逐渐好转。大的一个要乖一些,小的一个日哭夜哭。阿拾身体疼,精神被他哭得崩溃。 阿拾自己也哭,“江澄!江澄,你快把他抱走!抱走啊!” 江澄手忙脚乱地抱着两个孩子出去了。江澄贴心起来很贴心,只在孩子不哭或者睡着的时候才抱来给阿拾看。 阿拾足足养了两个月,孩子们都长开了,阿拾还是没有恢复元气,整个人纤细又单薄。 孩子出生在春日,现在是夏日,难得的好天气。阿拾带着两个孩子在亭子里玩耍,两个孩子躺在一个有围栏的婴儿床上。 阿拾摸着他们的小手,低声说着话。他们的手可真小,只能握住阿拾的一个指头。 “月月姐!” 阿拾扭头,有些局促起身,“阿凌!” 小金凌打量着阿拾和两个孩子,突然发出惊天地泣鬼神的尖叫。 小的一个哭了,阿拾看着小金凌,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 赶来的江澄让阿拾选择抱孩子哄。江宗主,“金凌!你鬼叫什么?吓到孩子了!” 小金凌难以置信呆呆道:“孩…孩子?” 江澄拽着小金凌离开,“载雪,你好好照顾孩子。” 江澄不知道和小金凌说了什么,中午的时候,三人安静地吃了一顿团圆饭。 晚上小金凌果然来了,他行动鬼祟。阿拾摇头开门,“阿凌,进来吧!” 小金凌整个人还处在从小一起长大的姐姐变成了舅母、还生了孩子的愕然中,有些呆呆的。 阿拾,“阿凌!” 小金凌回过神来,抓着阿拾的手,激动道:“月月姐!是不是舅舅……月月姐,我们回金陵台吧!两个小的也带上!” 阿拾哭笑不得。 “你想带你舅母去哪里?” 小金凌抖了一下,顺势躲到阿拾身后。阿拾,“江…” 江澄,“金凌你出来!” 小金凌视死如归,“月月姐,你要是不愿意,我就带你回金陵台,谁来也没用!” 江澄冷笑,“是吗?我和她两情相悦,难道你要拆散我们?” 小金凌似是被吓到,结结巴巴道:“是是吗?月月姐?” 小金凌求证地看着阿拾,江澄期待地盯着阿拾。 阿拾羞红了脸,“是,我和他两情相悦!” 小金凌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最后跑出去了。 阿拾有些担心,“阿凌他…” 江宗主走近阿拾,“没事,你别管他。” 小金凌在莲花坞住了一个月,才相信阿拾和江澄是两情相悦。临走前,还是当着黑着脸的江澄,想把阿拾撬回金陵台。 阿拾很喜欢现在的生活,拒绝了,承诺以后会去看他。 阿拾扭头看江澄,江澄紧锁的眉头立刻散开,对阿拾露出一个真心的笑。 阿拾突然觉得,江澄其实很好看。 两个孩子是江澄取的名,阿拾一开始很期待,听到江大宝、江小宝,立刻就不期待了。 江澄自以为取得很好,磨着阿拾答应。阿拾答应了,只不过只能作为小名。大名是江瑾和江瑜,一听就是兄弟。 阿拾虽然觉得没什么内涵,但比起江大宝、江小宝还是强上许多。 阿拾和江澄真正表明心意是双胞胎周岁后。阿拾对江澄的称呼变成了“阿澄”,江澄叫阿拾“悦悦”。 双胞胎三岁时,阿拾生下了一个女儿。江澄给她取名“江慕”字“子衿”。江慕江子衿,生来就玉雪可爱,是全家的心头宝。 后来,阿拾觉得一切都很好。两个大的,最后还是回了蓝氏,阿拾还是见到蓝翼。 至于那对父母,阿拾已经不在意了,因为有了足够多的爱。 这一世阿拾已经没有了遗憾,因为遇到小金凌和江澄才有了后来刻骨铭心的幸福。 特别是江澄,世中逢尔,已是万般幸运。 陈情令—江慕番外1 我是江慕,我今年三岁了。我有爹娘,还有三个哥哥,分别是金凌、江大宝和江小宝。 三岁的我有些不明白,为什么阿凌哥哥和我们不是一个姓,还经常不在家。不过没关系,就算他经常不着家,在我心中也很重要。 娘今天亲自下厨做了荷花酥。荷花酥是荷花样的点心,好吃得不得了。娘去厨房,我就在她边上打转。 等到点心出锅,阿娘夹了一个吹凉,我等不及,一双小手抓着阿娘的手,企图早点把点心送进嘴里。 阿娘笑了。我甜甜撒娇,“阿娘,肚子好想吃点心哦!” 阿娘笑得更开心了,捏着我的小脸,“慕慕乖,娘吹冷再吃,好不好?要是烫坏了你的小嘴巴,你就吃不了点心了!” 我有些害怕,但又想吃,撒娇道:“那阿娘吹快点,好不好?” 阿娘忍不住亲了我的小脸两下,我只是期待地看着点心。最后吃了好几个,荷花酥小巧,我一口能吃两个。 阿拾把剩下的装盘,让我给练剑的两个哥哥送去。阿拾怕我拿不动,没用食盒。 我双手端着盘子,看着阿娘,“阿娘要不要和我一起去?” 阿拾漂亮的脸上带着笑,“阿娘要给你爹爹送,慕慕给哥哥们送,好不好?” 我接受了这个重任,在阿娘骄傲自豪的目光中,我稳稳端着盘子去找两个哥哥了。 厨房离他们练剑的地方有点远,一路上荷花酥的香味一直勾引我,仿佛在说,“来呀,来,快吃我呀!” 我忍不住抬头看四周没人,我谨慎地吃了一个,走一段,又觉得荷花酥在说话,又停下低头看了一会,又吃了一个。 就这样一路上断断续续吃了几个,等到的时候。我惊讶地发现,满满一盘荷花酥竟然只剩一半了,我明明没吃多少! 我站在演武台边上,有些莫名心虚。 “慕慕!” 我抬头一看,是大哥发现了我,他关切地向我走来。 “慕慕!” 是二哥的大喊。我站在原地,等着他们过来。明明长得很像,大哥是青竹,二哥是胖竹筒。 我,“大哥,江二宝!” 二哥原地跳了一下,生气道:“江慕慕,我是你二哥!还有,不准叫我江二宝!” 本来大哥是江大宝,二哥是江小宝,自从我知道他们的名字和我完全不一样之后,我哭着也要叫江什么宝。 我非要叫江小宝,因为我最小,谁叫二哥要把江三宝这个名字给我。我抢了他的名字,给他起了个江二宝。 我们俩谁也不服谁,让大哥叫我们的新名字。大哥显然不想管,让我们去找爹娘。 爹娘让我们自己商量,我们俩谁也说服不了谁,单方面叫给对方起的名字。 二哥看着盘子里明显有点少的点心,怀疑地看着我。我理直气壮地反瞪回去。 大哥笑着让我们俩吃点心,二哥把点心分为三堆,每人一份。我和二哥比赛一样迅速吃光,大哥还在慢条斯理吃。 大哥大方地分给我们,我单方面发誓,我和大哥最好。 我四岁的时候,莲花坞突然来了一群陌生人。其中有两个和我的两个哥哥长得很像,要把我哥哥们接走。 小小的我拦着他们不准带走我哥哥们,和我哥哥长得最像的男人蹲着温柔和我解释。说来说去,还是要把哥哥们带走。 我哭着求他们,都不管用,我站起身来,给了那个男人一个飞踹。 他洁白的衣摆上是我灰脚印,他并没有生气,而是关心我有没有摔疼。 陈情令—江慕番外2 我自以为冷漠推开他,实则可怜又可爱。我暗地里发誓,一定要报仇,夺回哥哥们。 后来,我在阿娘的宝贝—明心剑里找到了宝贝。 一开始我很讨厌她,因为她穿得和抢走哥哥们的讨厌鬼一模一样。 我发现娘和她说话,我很想知道阿娘的小秘密,就经常纠缠她,她总是不露痕迹地教我学剑。 后来我知道了她的名字—蓝翼。我问她我要不要叫她姨姨,她说不用,叫名字就好,要叫也该叫祖母。 我不愿意叫她祖母,因为她很年轻,于是我直呼她的名字。 阿娘知道后很不高兴,不知道她和阿娘说了什么。她决定把她的独门绝学—弦杀术传授给我。 我用的琴是阿娘的玉明琴,阿娘给我的时候,看起来怀恋又悲伤。 我以为阿娘不舍,就大方地说不要了。阿拾搂着我,几欲落泪,摸着我的头发,亲吻我的脸颊。还是把琴给了我。 蓝翼说等我长大了,送我一把,这把还是留给母亲。 我很高兴,这样我和娘都有琴了。蓝翼让我给阿娘送山茶花,我不明白,但是送了,阿娘很开心,对我又搂又抱。 我明白了,我果然是阿娘最爱的小宝贝! 阿爹知道后,默不作声在莲花坞种山茶花。我觉得阿爹是东施效颦,不如我,嘿嘿! 后来我发现,讨厌鬼二哥竟然也会弦杀术,我生气了。 蓝翼哄着我,又教我很多东西,我才和她和好。 时间过得很快,我长大了,也懂事了。也到了去姑苏蓝氏听学的日子,我很高兴,因为可以和两个哥哥见面了。 唯一不高兴的,就是讨厌的蓝景仪师兄他单开了剑术交流课。 一开始上课时,他先是夸奖我,说我不愧是江宗主和载雪仙子的女儿。我被他夸得飘飘然,随即就被他毫不留情打败。 然后微笑着告诉我,还是要多练。我气死了,后来发现,他每节课都想指教我。 我不想回回那么丢脸,我求了大哥、二哥帮忙在课上请教他。这样,我丢脸的次数少了些。 我还是有些不忿,在听学快结束的时候。让我找到了机会,我发现他在河边打瞌睡,我一个飞踢,他就到了河里。 我当然是转身就跑,最后听见他大喝,“蓝瑜,家规一千遍!” 我乐出声,有人背黑锅了,虽然不道德,但是好开心。 我特意送了三盘点心给被罚抄家规的二哥蓝瑜,在二哥要哭不哭的表情中,加到了三十盘,分批送。 我在心里腹诽:不愧是江绵绵,爱哭鬼! 江绵绵是娘给他起的小名。 听学结束后,我迎来第一次夜猎。 阿凌哥哥说要给我布置八百张缚仙网,爹爹也这么说。阿拾坐立难安,最后附在爹耳边说了些什么。 好像是,“有阿澄在,可抵八万缚仙网……” 爹红着耳尖心花怒放地表示不用了,也不让阿凌哥哥弄。我有点生气,怎么能出尔反尔,等上了山,我才知道娘有多明智。 阿娘本来打算让我一个人带着弟子上山的,爹和阿凌哥哥非要跟着。 突然草丛里有东西在动,我的剑还没拔出来,那东西已经死在阿爹的剑下。 我委屈地看着阿爹,阿爹诚恳地向我道歉,我以为夜猎就能顺利下去。 可是接下来不是阿爹就是阿凌哥哥,接二连三地先杀死我的猎物。要不是他们真心实意道歉,我都觉得他们是故意的。 可惜,在那之后,我在没遇到猎物了。我坚决不能空手而归,不然要被二哥笑话一整年。 我终于明白,上山前,阿娘一言难尽的表情。 我把阿爹和阿凌哥哥送下山让阿娘看着,才放心上另一座山,终于满载而归。 陈情令—江慕番外3(完) 我十三岁的时候,阿爹正式向仙门百家宣布,我是江氏少主,未来的继承人。 我一点也不意外,因为我觉得我从小就是江氏的少主。 我看着阿爹和阿凌哥哥出门总是带着一堆人,威风又有排场。 我江氏少主,也有点排面才是。于是我和爹爹撒娇要人,阿凌哥哥也给了我一些。 我说的时候,阿娘在笑,一开始是微笑,后来笑出声。 我抱着阿娘的胳膊撒娇,“阿娘好坏,阿娘在笑慕慕,我不高兴了!” 阿娘揉着我的头发,“慕慕喜欢就带,不喜欢就不带。” 我这才高兴起来,兴奋地带着人出门闲逛 我的人是爹爹和阿凌哥哥的双倍,自然也是双倍的威风和气派。 我带着人来到大街上,街上的人瞬间少了一半,没一会功夫,就只剩零星几个。 我倔强地否认是我吓跑的,不关我的事! 我带着跟班们继续游走。夜猎肯定会遇到麻烦,听着跟班们喊救命的声音,我迈着疲惫的步伐,东奔西跑救人。 等夜猎结束,本少主痛定思痛,决定不带这群废物点心了,本少主一个人也能行。 十三岁的我夜猎回家,看见了大哥,我笑容满面。看到二哥,笑容瞬间消失。 看见他得瑟地耍着阿爹的紫电,我更生气了。决定要和他决斗,决定紫电的归属。 二哥蓝瑜不屑,还特意让大哥帮忙取了木剑,说什么怕伤到我。 我不屑道:“谁伤到谁,还不一定呢!” 果然二哥败了,不仅木剑被我挑飞,还被我打红了手。 我就说么,从小就懒惰的二哥,怎么会是我的对手? 我得意洋洋接过紫电耍。没想到他竟然哭了,我都惊呆了,这么大了,还哭! 大哥在边上含笑,丝毫没有要帮忙的意思。我只好把紫电还给他,还要说好话哄他。 我们俩和好了,一起玩紫电。可是,没玩几天,就被阿娘没收了。因为我们乱甩紫电,嚯嚯了人家不少荷花,人家找上门来。阿娘温柔道歉,给了赔偿。 转头就变脸,罚我和二哥跪祠堂。 我十五岁的时候,对宋子琛宋叔叔的徒弟一见钟情。 他叫宋默,字不言,一点也不像宋子琛叔叔,反而像晓星尘叔叔,温柔又俊俏。 我私下调侃他,是不是小时候他很吵,所以起这个名字,让他安静。 他也不生气,反而笑着回我,“那阿慕,小时候是不是呆呆的,所以才叫木木?” 我瞪他,“才不是!” 他笑着说,他的名字也不是这个意思。 …… 蓝翼终于要把她承诺的琴送给我,不过要我自己去取。 十五岁的我已经知道蓝翼就是蓝氏的家主蓝翼。要去蓝家取东西,我不怕反而兴致勃勃,不只带上来蓝翼,还带上了宋不言。 蓝翼指路,我抱着蓝翼住的明心剑,揪着宋不言鬼鬼祟祟进了蓝氏的禁地。 蓝翼不知道用什么办法,即使没有蓝氏的抹额和通行玉,也能进去。 我找到琴,那琴看起来就庄重珍贵,我拨了拨琴弦,即使存放多年,声音依旧悦耳动听,是把好琴。 我拿到了琴,大摇大摆走出去。知道蓝景仪师兄现在掌管刑罚,故意破坏禁制挑衅。 我觉得蓝思追师兄才应该掌管刑罚戒律才是。 我转头就看见了大哥,大哥抚额叹气。我对大哥招手,然后大摇大摆离开。 蓝氏的弟子已经赶来了,大哥认下是他不小心破了禁制,自请罚家规。 我喜欢宋不言,宋不言也喜欢我。捅破这层窗户纸的契机是魏无羡师伯的弟子—魏蓝。 魏师伯游历带着他来莲花坞,小时候也见过,现在他长开了,眉眼漂亮,动不动就害羞。 我很喜欢逗他,觉得很稀奇,这样的男孩子很少见,和见过的都不同。 阿爹似乎也很赞成,能和魏师伯成为儿女亲家。 宋不言慌了,率先和我表白,我答应了。 于是我们顺理成章订婚成婚。 后来我是仙门百家第一女仙,也是万人敬仰的江氏宗主。 我凭我自己闯下一片赫赫威名,可大哥就像一座大山,压在我的头顶。 我只是人间受人尊重仰望的尊者,他却已经成圣,流芳百世。 没想到,二哥后来的名望竟然和我不相上下,专长于阵法和符咒,小孩们都知道他。 对了,我们四兄妹,最平凡的是最小的弟弟—江年。因为他的哥哥姐姐太厉害了,所以衬得他不是那么优秀。 当我知道我有了弟弟的时候,我已经是江宗主了。我惊讶又难受,以后我不是最小的小宝贝了。 我日夜兼程,去云深不知处,看这个被送到大哥这里的“弟弟”是个什么样。 我去的时候,大哥在陪着那个“弟弟”。他抬头睁着和我有些相似的乌溜溜的眼睛好奇地看我,我瞬间被他俘获,心软地抱着他,决定以后要做个好姐姐。 可惜,弟弟和大哥最亲近。因为我太忙了也有自己的家,而弟弟由大哥一手带大,就像带儿子那样。 最让我不忿的是,弟弟竟然入赘了蓝氏,他的女儿是蓝氏的宗主。 其实不是入赘,因为大哥看中了弟弟的女儿岁岁做继承人,强势要求岁岁随母姓蓝。 我当然不同意,我强烈反对。可惜没有用,因为大哥他发疯了,说我再闹事反对,就让弟弟改姓蓝。 我那没出息的弟弟竟然同意了,我为了保住他的姓名,只好偃旗息鼓。 陈情令—江(蓝)瑜番外1 我是蓝瑜,也是江瑜,我还有个名字叫江小宝。我从小就是家里的心头宝,我三岁的时候多了个妹妹。 小小的,粉粉的,特别可爱。我下定决心要做个好哥哥,以后一定要保护她。 妹妹满月的时候,家里来了特别的客人,爹让我们回避。 哥哥乖乖带着我,等客人离开。我不放心小妹,要去看她。 路上遇到了一个白衣人,我惊奇地看着他,他也同样惊奇地看着我。 我不知道怎么想的,先声夺人,“你是我娘的儿子吗?” 那人被我问得不知所措,我不管他,兀自去找妹妹,后来才知道,他是我亲二叔。 我走进房间,听见里面传来雀跃的说话声,“蓝湛,你看她,在对我笑哎!” 我激动地跑进房,看见一个黑衣陌生人在捏着我妹妹的小手,戳她的脸。 我很生气,平常娘都不让我这么做,凭什么他能? 我飞奔过去,抬起手,啪啪打他的爪子,都拍红了。 那人手搓着手,吹着,“你这小孩……” 他看清我的脸,惊叫,“蓝湛,你什么时候背着我生儿子了?” 跟着我的白衣人声音有些羞恼,“魏婴!” 我冷哼一声,只顾着看小妹,小妹已经醒了,但是没有哭,乖乖地摇着小手。 我做贼一样,抬头看四周,爹娘都不在,我开心地嘬了小妹两口。 小妹又香又软,是天下最可爱的小孩。 那黑衣人围着我打转,“小孩,你谁家的?” 我双手抱胸,对他翻白眼,觉得他真没眼色,连我都不知道! 谁知道他反而更激动起来,“天呐!你爹是江澄?不会吧?不会吧!” 我看他像是遭雷劈了一样,一惊一乍的,我,“看什么看?没见识!” 黑衣人更夸张了,手舞足蹈,半挂在白衣人身上,“蓝湛!你看他!你……” 我哥哥来了之后,他又开始鬼吼鬼叫,上蹿下跳。我被他吵得头疼,小妹倒是很开心,我也就不和他计较。 爹来了之后,他立马安静乖顺了。我抱着爹的大腿求抱,在爹的怀里得意地看他。 那人表情夸张,指着我,又看我哥哥,不敢说话。 后来不知道说什么,好像是白衣人说什么蓝氏血脉不能流落在外什么的。 我爹拿着紫电抽人,和白衣人打了起来。我在边上叫好,黑衣人也蹦蹦跳跳,叽叽喳喳。 我觉得他很吵,我大喊,“爹打他!打他!” 黑衣人不高兴,掐我的脸,“嘿,你这小孩!” 他趁着爹在打架,娘抱着妹妹,把我和哥哥掳走了。 虽然在天上飞,很刺激,也不能抵消他抢孩子的罪孽。 我对他拳打脚踢,可惜我人小力微,只能被他戏耍。 我很不高兴,气哼哼背对着他。他用手指头不厌其烦戳我,我不理他。得寸进尺,摸我的脸,我生气转头,发现了一个会动的小纸人。 我发现他还在盯着我看,我扭头不搭理他,可是还是忍不住偷看那个小纸人。 他假装不看我,却故意指挥小纸人吸引我。 那小纸人真厉害,会动会跳,还会翻跟斗,我妥协了。 我跑到他面前,抬头期待地看着他,甜甜道:“哥哥,这个小纸人为什么会动?也不可以给我?” 他摇头,掐我的脸,“当然可以给你,不过你不该叫我哥哥,应该…” 他扭头看我哥哥,哥哥,“魏伯伯!” 他高兴道:“也行,嘿嘿!” 行什么行?我瞪大眼睛看哥哥,明明我们每天都在一块,为什么你知道的那么多? 陈情令—江(蓝)瑜番外2 我最终还是被魏伯伯新奇的小纸人戏法收服了,我们玩了好一会。 我当场决定要拜他为师,以后做很多的小纸人。 可惜我还没成功,阿凌哥哥找来了。 阿凌哥哥先是检查了我和哥哥是否安好,然后不善地看着魏伯伯。 魏伯伯明显有些害怕,我大方地拦在阿凌哥哥面前,“阿凌哥哥,魏伯伯是我的好朋友!” 阿凌哥哥冷哼,魏伯伯期期艾艾道:“金凌,你怎么在这里?” 原来他们认识,可恶,就我什么也不知道。 阿凌哥哥,“我也不想在这里,可是我两个弟弟在某些不靠谱的人手里,我能怎么办?” 魏伯伯挠头,“好啦,我知道到错了,我们回去吧!” 阿凌哥哥,“知道就好!” 魏伯伯抱着我,阿凌哥哥抱着哥哥,我们四个人一起回家了。 …… 后来,妹妹会说话了,没有小时候那么可爱,她不仅会和我吵架,和我抢点心吃,最重要的是还要抢我“江小宝”的名字。 我三岁到六岁时,魏伯伯总带着那个白衣人来看我和哥哥。 我六岁之后,迎来了惊天噩耗。我爹竟然不是我爹,我不相信,这比妹妹是被捡来的还要令我难以置信。 我知道了那白衣人是我二叔,和他长的像的是我亲爹,那个年纪大一点的带胡子的是我叔祖父。 他们说要带我和哥哥回蓝氏,我不愿意,立马在地上撒泼打滚,哭闹不休。 最后当然是没有成功了,我得意地看着哥哥:哥,你瞧,我保住我们的家了! 不过还是没有拖延多久,我七岁的时候,还是要被带去蓝氏。 走的那天,我哭,妹妹也哭。妹妹还给了我亲爹一脚,她小小的圆圆的一团,像一只小汤圆,飞起来,“duang”掉在地上。 我忍不住噗嗤笑了,哭出来的鼻涕泡应声而裂。最后我拥抱她,承诺会回来的。 到了蓝氏,我觉得一切都很陌生,我有些害怕,非要缠着哥哥一起睡。 蓝启仁叔祖是个很和蔼的人,他怕我们不适应,特意让厨房给我们准备了在家里爱吃的菜。 我很喜欢他,可是没过多久,就露出真面目了。好凶啊,不让我干这个,不许我干那个。不让我在课上睡觉,不仅吼我,还罚我抄家规。 抄蓝氏那长长的家规,虽然有蓝景仪和蓝思追师兄帮忙,哥哥也给了方法和点心,我还是哭了多少次。 终于有一天,我又被罚了五百遍,我还没抄到一百遍,我就呜呜哭。想到来云深不知处,不能多吃,不能跑,不能睡懒觉,不能放声大哭…… 我悲从心来,哭得更凶了,决定给离家出走,给叔祖一点震撼。 我收拾好东西时,还没到晚饭时间,我决定吃了晚饭再走。 我连吃三碗,还没吃饱,哥哥把他剩下的两碗给我。我以前只吃四碗的,想到以后不能吃哥哥的饭了,我含泪全给吃了。 哥哥以为我抄家规抄傻了,摸我的额头,担心地看我。 我摇头,心里想:哥哥再见了! 天还没黑,我抹着眼泪走了,还遇到一一些弟子,他们都调侃我,是不是家规没抄完才哭。 我一路沉默着,摸黑,下山。还没走多远,就遇到了一条蛇,我紧紧抱住我自己。 我运气很好,遇到了一黑一白,两个好心人,他们帮我把蛇挪开,还贴心地要送我回家。 我看他们的样子也不像是坏人,我大方告诉他们,只要把我送回莲花坞,少不了他们的好处。 黑衣人笑,“莲花坞?这有些远,要加钱?” 白衣人笑着,我觉得他的笑带着苦意。 我傲娇道:“我爹是江宗主,他不差钱!” 黑衣人轻笑出声,“那江小少爷,请吧!” 有他们在,我一路上憨吃憨玩,我问他们的名字,他们不说,神神秘秘表示到了,就知道了。 白衣人很安静,黑衣人话不少。 陈情令—江(蓝)瑜番外3 到了莲花坞,小妹在外面玩,我看见了她,她也看见了我。 她张着短短的小手跑过来,因为我身边有两个大人,我矜持地挥手往前走。 小妹,“宋叔叔!晓叔叔!二哥!” 什么?小妹认识他们?我怎么什么都不知道? 我有点在意小妹没先喊我,但我立马和她牵手欢呼。 等阿娘和阿爹出来,我有些慌张,毕竟我是离家出走。 我背着手,心虚低头踮脚转圈。 阿爹把我抱起来,捏我的脸,“平安回来就好,你哥哥来信说过了。” 我很感动,带着泪,“阿爹!” 阿爹给我抹泪,“好了,乖乖的。” “爱哭鬼!” 我扭头看,是在阿娘怀里的妹妹对我做鬼脸,我瞪她,她也瞪我。 我们两个孩子较劲,他们大人在闲聊。 我也想要阿娘抱,可是阿娘并不喜欢抱我,抱一会就会放下来,我撒娇要抱,阿娘说我太沉,不抱。 我不信,我觉得阿娘骗我,因为阿娘会抱妹妹。 在莲花坞住了一段时间,期间魏师伯和二叔来过,带着我玩小纸人。 我闹着要拜魏师伯为师,魏师伯也想收我为徒。可阿爹追着魏师伯打,我们这对两厢情愿的师徒,终究一拍两散。 二叔要回家,想顺路接我回去。我不愿意,我又带着妹妹再次离家出走,去了阿凌哥哥家。实际上,是魏师伯和二叔护送我们去的。 阿凌哥哥家怎么说呢,就是很富贵,也很自由。云深不知处对于我来说是学堂,莲花坞是家,金陵台就是游乐园。 阿凌哥哥有一窝小狗,我很喜欢,我缠着阿凌哥哥要。阿凌哥哥大方地给了我一只,我给它取名小宝。 我带着小宝回莲花坞,魏师伯不喜欢小宝,所以离开了,二叔也离开了,这样我又能自由一段时间。 我在莲花坞赖着不回蓝氏,偶然间发现一个人,应该是,不是人,是灵。 她穿得和蓝氏一模一样,我直接跑去问她是谁。 她含含糊糊说是阿娘的长辈,我当然不信,我认为她绝对是蓝家的。 后来我听到妹妹叫她蓝翼,我知道她是谁了。 等我回蓝氏,小宝被送去了金陵台。我有些委屈,小宝那么可爱,为什么不能待在莲花坞。 云深不知处不能养宠物,我只能和小宝聚少离多。 当我看见小宝围着小妹转,不认得我,我是伤心的。还好,没过几天,小宝又记起我这个主人。 我再次回到云深不知处,阿爹怕我又离家出走,把小妹留在云深不知处做客。 我一开始很开心,后来我很绝望。 因为我还要抄没抄完的家规。我悲伤地发现,因为我,蓝氏家规又变多了。 我很羡慕小妹,因为她能在云深不知处肆意横行。最让我耿耿于怀的是,她居然在我抄家规的时候,在我的房间外蹦蹦跳跳。 她还带了江氏的清心铃,足足五个!阿娘阿爹、哥哥、我还有她自己的,绑成一串,叮叮当当响,真是可恶! 长大后,小妹夜猎回来,妒忌我能用阿爹的紫电,非要和我争,我答应了。 结果,我失败了。好在她良心发现,又把紫电给我。不过我们也没玩几天,就被没收了。 最让我印象深刻的是,小妹来云深不知处听学,她把蓝景仪师兄踹下水的事。 因为我就在旁边,蓝景仪师兄抬头就看见我了,看着小妹飞奔的背影,我只能给她背了这个黑锅。 不过我给她背锅之后,她给我送点心,并在我强烈的要求下,小妹答应给我送三十盘我爱吃的点心。 陈情令—江(蓝)瑜番外4(完) 随着年纪渐长,我悲伤地发现,我居然打不过小妹。 剑术是,就连蓝家的拿手绝活弦杀术也是。 我愤愤不平,觉得肯定是蓝家传承的过程中丢了精髓,所以我才赢不了小妹。 我为了打赢小妹,特地跑回莲花坞,请教在莲花坞的那个灵—蓝翼。 很可惜,蓝翼直白地告诉我,都是一样的,我学的还是精进版。 我不服,我努力修行,修为长了一大截。我信信心满满去挑战小妹,可是还是输了。 我不认命,继续找打败小妹的办法。正好魏师伯和二叔回云深不知处。我就去请教魏师伯,我还是对魏师伯的小纸人很感兴趣。 魏师伯很大方,就算我没拜师,也大方倾囊相授。 魏师伯不愧是传说中的夷陵老祖,在符咒一道上很擅长,阵法也有自己独到的见解。 我如获至宝,如痴如醉地学习。 我还和魏师伯学了吹笛子,呜呜啦啦,有时候真的很难听,不过我很满意就是了,因为我凭这个,偶尔能赢小妹。 我觉得魏师伯只控制一个小纸人不够好玩,我要控制一堆。我剪了很多小纸人,不过控制纸人要很多灵气,而且还很容易损坏。 不过还好,我的好朋友、魏师伯的弟子魏蓝,很乐意帮我剪纸人。 所以我很大方,每次出去身后都要一群小纸人滴滴嗒嗒跟着。 可惜我的小纸人不会说话,不然更热闹。我也想过把灵附在上面,我甚至让蓝翼附在上面过。 小纸人有了灵,很像人。可惜被阿娘发现了,我被阿爹阿娘混合双打,我就再也不敢干这种事了。 阿爹很凶,那几天脸色一直黑黑的,就连魏师伯也没逃过制裁。 不让这样做,我就想另想办法。我想过制作能声音记下的符咒,在小纸人上画符,只要人碰它,就能说话。 魏师伯也觉得这个想法很棒,可惜一直没有进展。我退而求其次,在小纸人上挂铃铛。 小纸人一动,就响,一群小纸人,热闹极了。我一上街,就有一群小孩跟着我,还有大人。 我觉得自己比小妹强多了,她上街,能吓跑所有人! 我觉得这是个商机,开了一家店,赚的盆满钵满。 我的剑道虽然没有大成,但是符咒和阵法已经登峰造极。我觉得我应该有个尊号,就像魏师伯的夷陵老祖的名号一样。 我和魏师伯商量,问他能不能把夷陵老祖这个名号给我。 魏师伯笑得前仰后合,让我自己想一个。我冥思苦想好几天也没有满意的,魏师伯给我起了一个—天邪。 我觉得有点像邪魔歪道,我不要,给我自己起了一个—天玄,一听就很有内涵。 后来,人们都称我为天玄尊者。 爹、二叔和魏师伯他们老一辈的事迹都成传说了,我不是很感兴趣,我想知道娘的事。 可惜阿娘不愿意告诉我,阿爹和阿娘形影不离,也问不出,我就去找阿凌哥哥问。 当我知道阿娘年少时,连蓝景仪师兄他们都是阿娘的手下败将,我是骄傲的。 我好奇地问那为什么没见过阿娘用剑,阿凌哥哥面色难看,情绪低落地和我说了原委。 丹田和修士的性命一样重要,普通人被废,尚且痛之欲死,更何况阿娘这样的天之骄子。 我不管那人是谁,我叫上哥哥和小妹,气势汹汹要去报仇。 我们兄妹三人一路上打算了很多,到了时,却无从下手。 那对夫妻已经不年轻了,头发灰白,皮肤皱皱巴巴的,眉眼间还是能看出和阿娘有几分相似。 他们看见小妹就激动起来,激动说着,“月月,你回来了?”、“月月,是你吗?” 大哥在前面和他们交涉,我和小妹跟在后面。 大哥直接切入主题,问他们毁了阿娘,有没有后悔。他们言语间斥责阿娘不孝,这么多年也不回来看他们。 还说要不是废了阿娘的丹田,阿娘也没有机会做江夫人。甚至自豪起来,要是阿娘丹田还在,最多在金氏做个长老。 我恨恨瞅着他们,为阿娘流下委屈的泪。江夫人,没有修为的江夫人是什么香饽饽吗? 阿拾当年本就是仙门年轻第一,若是没有被废丹田,现如今江夫人的名号对阿娘不算什么,锦上添花都算不上。 他们做错了事,丝毫不愧疚,甚至得意洋洋。怪不得阿娘从来不回来,也从来没有提过他们。 要是我,不管是谁,我选择同归于尽。 现在阿娘还在受委屈,还要管着他们的吃穿,真是倒霉。 我想骂人,哥哥拦住了,他带我们去看我们传说中的舅舅—金耀。 我舅舅长得很像阿娘,可他只是凡人,连修行的资质都没有。他微胖又和蔼,是个知足常乐的人。或许和那对夫妻有嫌隙,他在他能挣钱养活全家的时候,选择了入赘。 舅舅的孩子都好多个了,舅母还怀着孕。 舅舅他见到我们,不热情也不谄媚,就当作讨水喝的陌生人招待了一下。 当舅舅的岳父岳母把那对夫妻说得无地自容时,我知道了哥哥的意思。 哥哥在告诉我,不要做多余的事。他们自有人整治,舅舅的岳家只会防着他们,让他们和儿子的嫌隙越来越大、越来越深。 他们有儿有女,晚年却只能承受孤独。我觉得还不够,因为我的好朋友魏蓝,我知道了饿肚子有多难受。 我认为就该饿他们一下,看他们还能不能吃饱了撑的,和外人害自己女儿,可我不敢。 阿娘看出来我闷闷不乐在想什么,阿娘告诉我不要管,这是他们大人的事。 我还是为阿娘委屈,我想讨阿娘开心,摘了院子里的山茶花送给阿娘。 阿娘很开心,阿爹黑着脸,我觉得他是妒忌我。后来我才知道,那是阿爹亲手种给阿娘的,第一次开花,却被我抢先摘了献殷勤。 我就是那么幸福。后来,我突然得到我有了弟弟的喜讯,我很高兴,因为这样小妹就不能以她最小的理由欺负我了。 因为妹妹不靠谱,所以小弟被送去给大哥照顾。 我满怀期待地回云深不知处,果然看到一个可可爱爱的小团子。 我激动地大叫跑进门,抱起他转了好几个圈,亲了他好几口,小弟感动得眼泪汪汪。 小弟的名字是江年。 就这样,我们一家六口都很幸福,阿爹、阿娘,哥哥,小妹,我还有弟弟。 我阿爹是江澄,父亲是蓝曦臣。我有时候觉得我父亲就像一个死人,明明活着,却已经不在了。 我不是盼着我父亲早死的意思……算了,我的意思是,他一个人太孤单太冷清,我得空了就去陪他! 陈情令—蓝(江)瑾番外1 我是蓝瑾,字怀安。 我的名是阿娘给我起的,我的字是我父亲给我取的。 我弟弟蓝瑜原本字长澜,他非要和我有同音字,说这样看起来,就知道是兄弟。 我遂了他的愿,给他把澜改成安。不过后来,也没见他常用,反而给自己取了天玄二字。 我问他为什么,谁知道这个傻瓜没想着要改字,说是这是他以后的尊号,我哭笑不得。 在我心里,江叔叔更像是爹,江叔叔一生都在对我和弟弟倾注父爱,对我们负起了父亲的责任。 而我的生父蓝曦臣,他是爱我们的。可能是经历太多,情感丧失了。 我有时候也会在心里怨他,为什么要和传说中的大恶人金光瑶曾经是知己,他毁了阿娘啊! 我有时候也好奇父亲蓝曦臣和阿娘的感情,阿娘和父亲蓝曦臣相处就像是认识但不熟的人。 阿娘对父亲蓝曦臣无爱亦无恨甚至也无怨。父亲蓝曦臣对阿娘不一样,似乎有感情,但是他藏得很深,不让任何人发现。 当然我除外,俗话说知子莫若父,反过来也一样。 一开始,我以为最让我头疼的是弟弟蓝瑜。因为他又懒又馋,经常把叔祖蓝启仁气破功。抄家规也在偷懒,还要我送点心去哄他,不然他连蓝景仪和蓝思追师兄给他剩的一小点家规都抄不完。 我以为他只是爱撒娇,没想到胆子也大,竟然离家出走。 他行动起来的那一刻,我就知道了,我和父亲目送他离家出走。等他遇到了宋子琛和晓星尘两位道长,父亲和他们点头示意,等他们走远,我和父亲才回家。 这个傻瓜自以为离家出走,实则只有他一个人当真。 弟弟让我头痛,妹妹也不遑多让。我和友人在茶馆喝茶叙旧,就看见她浩浩荡荡吓跑了满大街的人。 看着友人揶揄的表情,我不动声色喝茶,决定教教她什么叫自食其力。 我在她夜猎途中做了手脚,让她疲于拯救被困的弟子。在那之后,她再出门,果然不会带很多人。 我们蓝氏其实没有确定蓝氏下一任宗主,要是没有我和弟弟,蓝景仪师兄是不二人选。 父亲问我想不想当宗主,我的回答是否。我虽然爱运筹帷幄的感觉,但并没有想把自己累死在案牍上。 父亲他问过我后,第二天就把宗主之位传给蓝景仪师兄。蓝景仪师兄其实也不是很乐意当宗主,因为宗主要做好典范,一言一行都不能丢了蓝氏的脸面。 蓝景仪师兄当了宗主,立马被叔祖蓝启仁全心意盯住,生怕这个跳脱的弟子搞事。弟弟压力骤减,特意感谢了蓝景仪师兄。 师兄每日要注意言行,还要处理宗务,忙得要死,于是我就被拉去当壮丁。 没什么意思,大多是一些鸡毛蒜皮的事。我把琐事都推给脾气好的蓝思追师兄,专注于幕后和有小心思的世家勾心斗角。 蓝景仪师兄挨了三年,还是跑了。他跑了我不在意,可是为什么要带走得力助手蓝思追师兄? 于是我走马上任,当了蓝氏宗主。对于处理蓝氏的事,是小菜一碟。更何况蓝景仪师兄当宗主的时候,我有时候还帮着已经是宗主的小妹处理江氏全部的事务。 小妹订了婚之后,就接了江氏大任。我帮着她处理宗务,是看她还小,不必忙于做这些。 我以为等她成婚后就好了,没想到她变本加厉,全都丢给我处理。 现在我是蓝氏宗主,她于情于理不能再让我帮忙。其实我也不太想帮她了,因为我是蓝氏宗主,我怕我自己忍不住损江氏利蓝氏。 旁人都说我和父亲很像,方方面面都像。可我知道,不像,父亲骨子里有的是出尘和洒脱,而我有的是野心和尊卑。 陈情令—蓝(江)瑾番外2 我当上蓝氏宗主后第一年,江年来了。 江年是我最小的弟弟,他来云深不知处的时候才一岁多,说话都说不利索。 虽然我们从来没见过,因为血缘,他天然对我亲近。他和江叔叔还有母亲有些相似的面庞,让我忍不住对他起怜爱之心。 我让他住在我的院子里,我亲手照顾他。我的弟妹蓝瑜和江慕闻讯赶来,小妹还好,就是正常人见到弟弟怜爱的场景。 弟弟蓝瑜就不一样了,他像一只猴子一样大吼大叫跑进来,抱着小弟江年又蹦又跳,成功把小弟江年吓哭了。 我把小弟江年抢过来抱着轻声哄着,把还在吱哇乱叫的弟弟蓝瑜赶了出去。 弟弟蓝瑜经常不着家,他回来也挺好的。带着他的小纸人把云深不知处闹翻天,到处飘荡着长老们的怒吼声。 他比蓝景仪师兄还明白怎么把叔祖气得发飙。听着叔祖的斥责声,我就知道,离弟弟蓝瑜离家出走不远了。 这种事他经常干,家规他抄不完,索性就直接跑。 还有一件事,当我知道小妹也会蓝氏弦杀术时,我是惊讶的。我知道母亲会,但她绝对不会传给小妹。 我知道传授给小妹弦杀术的人另有其人,那人就在莲花坞。我还没去找那人,她就先找来了。 我知道了事情的原委,她托我,等小妹去取她送的琴时,让我和现任家主也就是我的父亲说一下。 我想过小妹会去蓝氏取琴,可没想到她那么嚣张无礼,用不问自取的办法,却偏偏大摇大摆,旁若无人。 我已经给她支走了巡视的弟子,没想到她还嫌不够,非要破坏禁制挑衅一下。 在巡逻的弟子找来,我随意编了个借口自罚抄家规,并没有选择实话实说。 要是说实话,免不了要节外生枝,还是就当没有这回事就好了。 蓝翼先祖传弦杀术给小妹,不就抱着她自己的东西想教谁就教谁的想法嘛!同样,她自己的东西,想给谁就给谁。 我当了宗主,又想起了此事,更理直气壮了,这事,我同意了! 我刚当上宗主,其实还没想好怎么带领蓝氏,只能学着父亲的样子,按部就班循旧例处理宗务。 一天,欧阳子真的父亲欧阳宗主送来帖子邀请我去参加他举办的清谈会。 要是四大世家举办清谈会,能去的都会去。像是欧阳氏一样的世家举办,我不想去就不去。 想到欧阳子真是蓝景仪和蓝思追师兄的好友,我决定给他这个面子。 我去得晚,其他三大世家根本没来人。金氏么,阿凌哥哥出门在外,当然不会为了欧阳氏特意赶来。 江氏,小妹有孕了,在养胎,也不会来。 聂氏,不知道什么情况。 欧阳宗主站在门口迎客,“蓝宗主,您请!” 我,“欧阳宗主,欧阳师兄不在?” 欧阳宗主强颜欢笑,“子真他出去夜猎去了。” 这种场合都不在,想来也是逼狠了。欧阳子真不仅要撑起欧阳家,还有传宗接代的责任,可一点也不轻松。 陈情令—蓝(江)瑾番外3 最让我惊讶的是,清谈会结束,欧阳宗主似是喝多了,当着众人的面招手让我过去他有话说。 我犹豫片刻,还是过去了,以为他要说什么,没想到只是说些不着边际的话。 最后,欧阳宗主拍着我的肩:“蓝宗主真是年少有为,未来可期。日后有事,可以来请教老夫,哈哈!” 这些话本来没什么,可是,我现在是蓝氏的宗主,他的肢体动作和言语,让我感受到了对蓝氏的冒犯。 我可以确定他没喝多,是故意的,因为清谈会只上了茶水。 我微笑回礼,眼底里闪烁着暗光。 我在想,这个老登,真把自己当盘菜了,敢在我蓝氏面前试手脚,当真是飘了。 他的确应该飘的。因为有了欧阳子真这个优秀的儿子,还和蓝氏搭上关系,这些年来,欧阳氏飞速发展,势力翻倍涨,规模是前所未有的大。 当然应该得意、自豪,但不该忘形。我回了蓝氏之后,立马开始了针对欧阳氏的计划。 我当然不可能下场,蓝氏也不可能。随意操作一下露点可得好处,就足够其他小世家挤破脑袋,争先恐后对付欧阳氏了。 果不其然,欧阳家的势力以极快的速度缩水,几十年的努力差点打了水漂。 欧阳子真找上门来求情,蓝景仪和蓝思追两位师兄都在。 我还以为欧阳宗主是真傻,原来是装傻。 我肯定是装傻充愣,不承认喽。我还反咬一口,说是欧阳宗主太过在意家族,过分抢夺资源,才引得其他世家针对。 我诚恳表示,要是欧阳子真愿意,我们蓝氏愿意出手相助。 欧阳子真相信了,感动地向我道谢,还强调他欠我一个人情,日后有事尽管吩咐他们欧阳氏。 欧阳子真离开后,蓝思追师兄被蓝景仪师兄支走了。 我知道蓝景仪师兄猜到了我干的好事,他有点了解我。 都说蓝思追师兄善解人意,擅体察人心,可我觉得蓝景仪师兄也能,只要他愿意。 蓝景仪师兄围着我慢慢转圈,上下打量着我。我面无异色,自饮自酌。 蓝景仪师兄叹气,最后用肩撞我,“唉,差不多得了,师弟!别让我没脸见欧阳子真!” 我举杯示意,“知道了,师兄!” 我先是派人去表达蓝氏对欧阳氏的支持,然后停下针对对欧阳氏的动作。 至于帮欧阳氏赶走其他世家,那不可能。欧阳子真的面子,在我这里还没大到这个地步。 接下来能保住多少东西,就看足智多谋的欧阳宗主了。 小妹的孩子满月,我这个做舅舅的当然要去看看,顺便带上了江年这个小不点。 看过小妹和外甥之后,我觉得小妹长大了许多、也稳重了。 后来小妹和弟弟在云深不知处斗法,让我打破了这个幻想。 小妹用了弦杀术,弟弟用了魏师伯教的东西,滋滋啦啦,让人头皮发麻,难听死了! 因为我当了宗主,两人一点儿也不掩饰了,破坏了不少花草树木。 我不仅要在叔祖发现之前给他们收拾好烂摊子,还要应对好奇的长老和弟子。能怎么说?还是让魏师伯和二叔背这个黑锅算了。 陈情令—蓝(江)瑾番外4 我当了宗主之后,免不了和仙门百家的宗主们接触。 在我看来,他们的天赋、修为、品行甚至是计谋都稀松平常,平凡得很。 除了一个人,聂氏宗主聂怀桑。近年来聂氏和其他三大世家渐行渐远,不过因为同是大世家,肯定要来往的。 我见过他几次,觉得他是个很有意思的人,所以我时常去聂氏拜访他。 越是了解,越是觉得他是个有趣的人,他和我也算是忘年之交。 有时候我在想,如今金氏、江氏和蓝氏关系密切,有没有可能合起伙来一举吞并聂氏。 我是这么想的,也没有掩饰我的想法,聂宗主当然知道。 他并没有太大的反应,继续和我交往,因为他知道我和他都是聪明人,没有万全的把握不会乱来。 我一直都如此幸福,可是我没有想到,噩耗来得如此猝不及防。 小弟江年六岁的时候,莲花坞传来阿娘油尽灯枯命不久矣的消息。 我惊惶又不可置信,怎么会?阿娘还那么年轻,我自小就很少哭,这次我却哭得怎么也止不住。 我收拾好情绪,才赶到莲花坞。弟弟们们都在,江叔叔也在。 阿娘躺在床上,等她一睁眼就能看到我们。 我们静静地等阿娘醒来,江叔叔一直握着阿娘的手。 江氏、蓝氏用尽了手段和灵药,也没能留住阿娘。 一个月后,那是阿娘最后的日子。 那一天,莲花坞种的山茶花一夜绽放,下着细雨,花朵上坠落的雨滴,仿佛是谁的泪。 阿娘她握着江叔叔的手,挨个摸了我们的脸。阿娘嘴角带着笑,可我从她的眼里感受到了她的悲伤和不舍。 阿娘告诉我们,她很幸福,让我们都好好的。 阿娘的手垂落,眼睛慢慢合上,没了气息。 我心如刀绞,我痛的蜷缩起来,不能动弹。 我好期待阿娘再次醒来,我想看她带笑的眉眼。 可是我清楚地知道,再也不能了,阿娘最后留下的只有一个冷冰冰的灵位。 我真的好难受,要是阿娘寿终正寝,或许我不会那么痛苦。 可偏偏是这样。 阿娘出殡的日子,我才勉强缓过神来。我开始深究阿娘的死因,到底是为什么? 怎么查,也没有结果,阿娘就是病逝。原来阿娘的身体从小就不好,若是阿娘的金丹还在,或许身体会更好一些。 我偏执地恨上了所有人,包括小弟,他和阿娘的死无关,可我固执地认为,要是阿娘不生他,或许身体会更好。 看着他哭得眼眶通红,可怜巴巴的模样,我还是释怀了,这是弟弟啊,也是阿娘的孩子。 为阿娘守完孝后,我把小弟带回了云深不知处教养。江叔叔的样子,明显无法再教育小弟。让小妹照料的话,我不放心。我只能把他带回家。 阿娘的亡故后。我打开了内心的枷锁,我野心勃勃,开始准备对仙门百家动手。 我知道,不能妄动兵戈。我在想,那么如何统一仙门百家? 只是简单的武力镇压,只能起到暂时的外化的服从,根本不能达到长治久安。 陈情令—蓝(江)瑾番外5 还在被罚抄家规的弟弟蓝瑜给了我灵感,我突然想到“蓝氏教化众生”这句话。 既然是教化众生,那就践行到底,发挥到极致。 我下令,让族中长老开始和我一起整理蓝氏典籍。从蓝氏浩如烟海的藏书中,整理或者重新编写能够普及传达蓝氏思想的书籍。 合蓝氏全族之力,最先编写出一部带有蓝氏家规核心的蓝氏弟子规,包含了做人的基本道德。 一开始他们以为我想修家规,我告诉他们我想蓝氏的教化走向普通大众。有的惊讶,有的不屑,有的觉得我在异想天开…… 蓝氏毕竟是蓝氏,很快就有人探知了我的想法。我像他们说,蓝氏教化众生不应该只在深山里,要走向世人。 有的长老肯定是不理解我的,不过因为我是宗主,他们不敢反驳,只能照做。 我们继续编书写书。当然都是修身,涵养品格方面的。至于修行方面的,我还不是冤大头,一开始就拿出来。 我想,等蓝氏弟子规差不多变成仙门百家所有孩童启蒙书的时候才是时机。 长老们觉得事关重大,蓝氏弟子规删改增数千次,我一开始写的关于父母不慈恶毒、子女可负可背甚至可杀的条例,被删了,太过偏激了,我有些惋惜。 蓝氏弟子规朗朗上口,正式增加在蓝氏弟子的课堂后,蓝氏弟子规可以在外推行。 我比较谨慎,先从偏远的世家地盘开始散布蓝氏弟子规。 集全族之力,当然不可能只出一本蓝氏弟子规,我们计划编撰很多的面向各年龄段的书。 我还未进行下一步,江叔叔弥留的消息传来,我打翻了茶盏。 这才多久?阿娘才离开不到一年,想想也在意料之中。 我去莲花坞送别了江叔叔,小妹太过伤心已经不能理事了,我也很难过,但还是收敛情绪,给江叔叔处理后事。 我给江叔叔披麻戴孝,蓝氏有个别长老颇有微词,不过因为我这几年积威甚重,没人敢出声。 从莲花坞回来后,我已经从悲伤的情绪走出来。 在夜深人静时,偶尔我总会感受莫名孤单,我想阿娘了,也想江叔叔了。 有一天,我不太想忍受,于是我去蓝氏祠堂,把明心剑带回来。 我叫出明心剑里的蓝翼,不厌其烦地每天说着我最近做的事,随心所欲地表达我的心情,好的坏的都说。 阿娘逝世后,蓝翼并没有选择陪着小妹。我想,蓝翼虽然喜欢小妹,但对于她来说,阿娘才是最重要的,所以才选择回蓝氏。 一开始蓝翼还耐心听我说话,后来烦了,直接不理我了,直接躲回明心剑。 不过不要紧,对于我来说,我要的只是一个听众而已。 后来,我自己也觉得不太好,我开始向蓝翼请教族中大事。 她不愧是创立弦杀术的第一家主,在很多事上,都有自己独到的见解。 后来在蓝翼的建议下,我开始派遣弟子到外面教书育人,寻找好的修行苗子。还把设立了除祟堂、夜猎堂,后者主要负责弟子们游历增长阅历同时记录下地方现状,前者主要是为民除害,两者相辅相成。 随着职责的划分,蓝氏除邪袪祟的效率变高了,有时候还能接到其他三大世家地盘的民众请愿。 我们蓝氏的书籍逐渐被民众和小世家接受,很多启蒙学堂都在用我们的蓝氏家规。我觉得这是理所应当,蓝氏的书本来就好,蓝氏地位还高。 随着教化众生的计划进行得如火如荼,我忙的脚不沾地。 蓝景仪师兄蓝思追师兄都被我拉回来帮忙,小弟也逃不掉。可我还是很忙,我想到了蓝翼,让她帮我处理事务。 可惜蓝翼是剑灵,无法触碰实物。我想到了小弟,特意要了他最好的纸人,让蓝翼附在上面。 这样她就可以用笔墨纸砚了,我不在蓝氏,她也能帮着处理宗务,真是完美。 蓝翼对于我对她的压榨,看在阿娘的份上和看在我是蓝氏后辈的份上,只能包容了。 陈情令—蓝(江)瑾番外6 为了加快蓝氏弟子规和同系列书的传播,我亲自给小妹、阿凌哥哥,还有聂宗主他们送了上千余册。 为了保证这些书不被张冠李戴,我蓝氏弟子们在外讲学,都是我们蓝氏的某某书某某页写了什么。 是的,我还让弟子们出门讲学,不用书,只用嘴就行,他们讲学时不只要为乡民除害,还要用我们蓝氏的道德行为标准为他们解决纠纷。 我还特意规定,只要获得讲学第一,外门弟子就能进内门,不论他是不是姓蓝。为了让他们保持讲学的热情,我还承诺只要表现好,名额会逐步增多。 这总算是打破了,蓝氏的血脉传承规则。 这个消息一出,不少人打破了脑袋想拜入蓝氏做弟子。 我又意识到,仙门百家重视血脉传承,这对于我来说这是个好机会。 云深不知处就那么大,我又从金氏手中要回了温氏旧地。 我把蓝氏外门弟子学堂设立在不夜天。我觉得不夜天黑漆漆的不太适合我们蓝氏的风格。 我想起了山茶花,是阿娘喜欢的。于是我让人在不夜天种了满山遍野的山茶花。 后来我又想把阿娘接回云深不知处,不过我想到江叔叔,我没有那么干。 我在蓝氏祠堂给阿娘立了灵位供奉,其实我也想弄一个江叔叔的灵位。 我把阿娘亲自写进蓝氏族谱,以蓝氏宗主蓝瑾之母的身份。 也有长老反对,可是我是宗主,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后来,山茶花成了蓝氏弟子服的点缀。 我的计划开始十五年之后,不夜天的蓝氏外门学堂,已经有了和四大世家比肩的实力。 蓝氏的启蒙书籍,已经成了各世家必备的启蒙读物。 我很高兴,我觉得是时候开始进行下一步的时候了。 我再一次组织蓝氏长老和有资历的弟子,耗时三年,编了一本基础剑谱和一本最基础的修行手册。 只要有了这两本书,跟着书就可以入道修行。 为了证明这两本书的权威性,我邀仙门百家共阅,诚恳地提出请他们斧正。 就这样,这两本书在仙门百家之间,遍地开花,到处都有。 蓝氏也成为了求学圣地,他们打破脑袋都想拜入蓝氏,学更深的道法和剑诀。 我当然也不是什么歪瓜裂枣都要,限定名额和年纪,优中择优。 其他三大世家中也有偏远旁支来拜师的。他们并不是没有采取对策,可惜没什么用。 小妹掌管的江氏,来拜师的人是最少的,因为小妹剑术超群,本身就有威望和能力。 我打开山门广收门徒,当然不是为了他人做嫁衣的。我相信蓝氏改良后的教化,能让他们从内而外地变成品行端正的蓝氏弟子。 如果不能,那就让他们的家族被其他家族消灭吧,这样他们就始终是蓝氏弟子。 完成了这件事之后,我很高兴。我回江氏祭拜阿娘和江叔叔。 自从他们离开这个世界后,我很少回来江氏这个伤心地。 我在阿娘的墓前站了好一会,才看到了一束粉荷。我很奇怪,我们兄妹四个来看阿娘,会带各种花草供果但从来不会带荷花。 因为我们一致觉得,阿娘生前看多了荷花会腻。除了江叔叔和阿娘的生辰和忌日来时会带,其他时候并不会。 “蓝宗主小女有礼了。” 我,“姑娘有礼。” 那有点眼熟,但我没想起来是谁,“姑娘,你有何事?” “我是欧阳倩,我爹是欧阳子真,我爷爷是欧阳宗主……” 我有些感叹,欧阳宗主怎么还没退位。这姑娘很大方,想和我联姻,她说不嫌我年纪,她嫁入蓝氏一定会坐好主母之位,作为的贤内助,让蓝氏成为仙门第一世家。 我滴个天哪,她成功把我逗笑了。仙门第一世家?金光瑶死后没多久,蓝氏就是了。 我人到中年,脾气很好。我不怪她不知天高地厚冒犯我,欧阳子真师兄肯定没错,只怪那老登没教好她。 一个有天赋的人,能撑起一个家族,这话不错,欧阳子真就是如此。现在可惜了,欧阳氏不用成什么世家了,散修多好。 蓝氏发展如火如荼,逐渐消减其他三大世家的实力。现如今蓝氏遥遥领先其他三大世家,他们早就不配和蓝氏平起平坐。 陈情令—蓝(江)瑾番外7(完) 聂氏宗主快不行了,我去送他。他让他的继承人当众给我大拜,我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是的,下一步,是对聂氏出手了。以我们多年的交情,本来是可以暂缓的。谁让我是金载雪的儿子。 当年的聂宗主心机如此深沉,怎么可能不知道金光瑶对阿娘的算计。当时阿娘和他并不熟,但好歹也算是同道中人了,可是他选择了袖手旁观。 现在我也无法对他手下留情。我给他绘声绘色描述了接下来的蓝图。 第一是在聂氏举蓝氏大旗,光明正大地在聂氏的地盘上收有天赋的弟子。第二步是办蓝氏学堂,教导能修行的人。 没有第三步了,这两步足够了。日后,聂氏鲜少有外姓人,不改变,甚至留不住聂氏有天赋的弟子。最后要么融入蓝氏,要么固守家族,逐渐落寞被世人遗忘。 聂宗主并没有生气,也没有遗憾,毕竟他觉得保住了聂氏,也算是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了。 聂宗主谢我和他改进了聂氏的功法。 是的,前些年,他邀请我和他改善了聂氏的功法。 聂氏祖上并不是人人都天赋异禀,甚至是不如其他原先四大世家的先祖。只是因为他们家功法有异,也算是走了捷径。 当然也为此付出了代价,个个活得都不是很长。越厉害,命越短。 聂宗主不是第一个想改进聂氏功法的人,只是没有办法,又不敢将这个秘密告诉外人。所以问题才遗留下来。 聂宗主遇到了我,简直是天时地利人和,幸运得很。我同他一起修改,得了两种功法。一种威力不减,不过需要辅以蓝氏的清心曲;一种不会让人陷入魔障,但是要靠积累,要花费的时间是翻倍的。 当然也有第三种,不减聂氏刀法威势,也没有负面影响。我写出来,就烧了,我不会让它问世。 聂氏刀法,还是不要传承为好。 当然,也不得不承认,刀法的威力在同等修为且修为低下的情况下更大。 我准备创立属于蓝氏的刀法。这个世界应该百花齐放,除了剑修之外阵修和符修等这些应该成为主流。 聂宗主逝世后,我觉得我应该找个继承人了。可惜我、弟弟蓝瑜、蓝景仪师兄都没成婚,一时也没有合适的小辈。 最后我发现了我小弟江年的女儿岁岁,我觉得她很适合。 我的小弟江年是个单纯又善良的人,我一直怕我不在,他受人欺负。 还好他在蓝氏遇见了蓝雨,蓝氏一个强势又有主见的女修,我终于放下心来。 要立岁岁为继承人,首先要给她改姓。我把我的兄弟姐妹都请来,说了这件事。 只有小妹一个人不同意,她是江氏的宗主,有权做江氏所有子弟的主。 索性我剑走偏锋,要是她不答应,小弟就改姓蓝,她还是妥协了。 其实岁岁姓什么都不要紧,蓝氏是我的一言堂,只不过会有些麻烦。不过妹妹答应了,我很乐意少些烦心事。 后来,我把宗主之位传给岁岁。我带头开始下山讲学传道。 当我发现竟然有人在供奉我的画像,而且还不只是一家时,我决定减少外出讲学的次数。 等我老了,行动不便了,我还是在蓝氏家门口设立道场,继续传道。我打算一直讲到我死的那天。 我每次传道,山上山脚都是人。 很多年后,小妹也会来,不过她是来打我的。她已经是个老太太了,牙齿都快掉光了,还利索地杵着拐棍打我。 我很高兴小妹的清醒,她是我在这个世界上的最后一个同辈的人。 她一直不服我。可惜就像弟弟江瑜打不过她一样,她也打不过我,无论是哪一方面。 三个世家,我最先动手的是聂氏。阿凌哥哥过世后,我才把爪牙伸向金氏。阿凌哥哥也没有成婚,继承人是过继的,所以我毫无顾忌。 至于江氏,我从来没有出过手。可是架不住大势所趋,江氏还是落寞了。 其实江氏嫡系是最先修行蓝氏出的书的。江氏也没有太过落魄,只不过是弟子少了…… 算了,江氏是蓝氏底下的第一家族。在其他世家土崩瓦解不复存在的时候,江氏还能出优秀的弟子,也算是管理有方了。 小妹不服我,是因为她也很努力,可是还是只能看着江氏日渐落后。 小妹离世,我无法去送她了,因为我觉得我也大限将至了。 等到小妹的重孙亲自来告诉我,小妹寿终正寝,我才含笑离世。 我没有什么遗憾了。我送走了所有长者和同辈的亲朋好友。除了阿娘,他们都算寿终正寝。 所以我才更痛惜阿娘的早早离世。 没想到,我受上天眷顾,还有在遇见阿娘的一天。 尽管那时我不是我,她也不是她。 (*作者说:哎,越写越多23(61086107070707000961070707066108)23完了,越写越想写。中陈情令的毒了,下个世界还是陈情令,写完就可能不写陈情令了。) 陈情令46 阿拾带着一群世家弟子们又原路返回温氏不夜天。 薛洋和孟瑶一起找来。薛洋吊儿郎当道:“啧啧,不错啊,那么厉害,一剑就杀了屠戮玄武!” 阿拾没理他,拿出在暮溪山得到的断剑,“你看看这是什么?” 薛洋拿着断剑仔细检查,“这里面应该是阴铁碎片。” 阿拾点头,“很好,你把阴铁碎片全给我,由我来保管。” 薛洋撅嘴不高兴道:“凭什么?” 阿拾抬了抬拳头,“凭你打不过我!” 薛洋求助地看向孟瑶,孟瑶摆出爱莫能助的表情,“还是由小宝来保管比较好。薛洋,小宝她也是关心你。” 这几天,薛洋都快走火入魔了,温若寒研究阴铁十几年,薛洋怎么可能几天就能参悟温若寒领悟的奥秘? 阿拾,“哥哥,接下来怎么办?” 孟瑶,“温若寒已经变成傀儡,只要不与人接触,我们能瞒一辈子,顺其自然掌握温氏的权利就好。” 阿拾,“也是,凭温若寒的威望,没人敢细究。” 薛洋笑嘻嘻道:“这有什么意思?难不成日后你真的要和温晁生个娃娃继承温氏?哈哈哈!” 孟瑶重重放下茶杯,警告道:“薛洋!” 阿拾冷笑,“怎么会,要是男人能生子,我一定让你和温晁生一个!” 阿拾和孟瑶对薛洋虎视眈眈,薛洋心虚道:“我是开玩笑的!真的!温晁怎么配得上林小宝?温晁人长得不怎么样,修为也不行,人还恶毒。不像林小宝人美心善,天仙下凡,嘿嘿!” 阿拾,“哥哥,那群世家弟子们什么时候放回家?” 孟瑶,“不急。” 阿拾,“可是哥哥,时间长了,仙门百家难免有意见。” 孟瑶淡定道:“只要温若寒已死的消息不被泄露,没人敢轻举妄动。” 阿拾,“那群世家弟子们怎么办?” 薛洋怂恿道:“可不能让他们好过,免得他们太闲查出什么来,我看挑粪就很好。” 孟瑶,“也行,让温晁来看着他们。” 阿拾,“不行,还是种果树吧。这不夜天黑漆漆的,多添些色彩好看。” 孟瑶,“小宝,你喜欢你想种什么,我让他们去种。” 阿拾,“随便种好了,不夜天那么宽的地界够种了。” 孟瑶,“那我现在就去……” 阿拾,“哥哥,别去,这种事让温晁去做就好了。” 孟瑶露出一个可爱的笑,“好啊。” 说到折磨人还是温晁拿手,世家弟子们当天就开始在不夜天做苦力,种树了。温晁拿着鞭子做监工。薛洋在一旁找茬,挑剔他们种得不好。 世家弟子们当然有怨言,但是敢怒不敢言,大粪都挑了,种树算什么? 阿拾和孟瑶则是私底下收拢温氏的权力。阿拾看不得薛洋如此悠闲,强迫他和温情学医。 世家弟子们连续种了一个月的树,终于受不了了,找到金子轩约见阿拾。 阿拾不需要讨好他们,但也没有完全拒绝。阿拾直接找到他们种树的地方。 阿拾一步步慢腾腾朝着他们走,太阳逐渐升起,有的已经累瘫在地上躺着了。 蓝曦臣和蓝忘机还在种树,身材修长高大,挽着袖子,露出结实的小臂,一举一动,像品茶一样优雅出尘。 阿拾不禁多看了几眼,不愧是蓝氏双壁,做什么都比别人好看。 “金姑娘!金姑娘!” 魏无羡招手雀跃地向阿拾跑来,其他人也跟着围了过来。 阿拾端庄道:“魏公子,哥哥。” 金子轩对阿拾点头。魏无羡,“金姑娘,你能不能和温宗主说一下,能不能不种树了?” 魏无羡张开双臂夸张道:“不夜天都快种满了!” 魏无羡双手合十,对阿拾撒娇恳求,“金姑娘……” 其他人也纷纷开口。阿拾,“各位放心,我已经向宗主求情,明日大家就可以不用种树了。” 谎话,阿拾张口就来。众人都惊喜万分,纷纷向阿拾道谢。 蓝曦臣,“金姑娘,不知我们何时可以归家?” 魏无羡帮腔,“是啊,金姑娘,我们都来好久了,都想家了!” 众人七嘴八舌,也跟着问。 归家?阿拾想,也不能留他们太久。 阿拾假装为难道:“这我也做不了主。你们是来听学的,就这么回去,只怕不行。不过……” 魏无羡,“不过什么?” 阿拾,“不过宗主说了,一个月后会举行一场比剑大会。我可以向宗主提议,第一名的奖励换成归家如何!” 魏无羡看向众人,扭头看阿拾,立马提议道:“金姑娘,那么不如也和温宗主建议第二名第三名也可以……” 金子轩,“魏公子,不要强人所难。” 阿拾,“抱歉了,诸位,我只能帮大家到这里。” 蓝曦臣,“金姑娘不必如此,这已经很好了。” 魏无羡,“是啊,金姑娘!” 阿拾离开,众人都想夺得第一好回家,可看蓝氏双壁在场,好多人先失了信心。 阿拾不会不放他们回家,但越晚越好。同时,也想通过比剑,知道他们的实力。 陈情令47 一个月很快过去,比剑大会正式开始。为了公平公正,阿拾特意让他们抽签,抽到谁,就和谁比。 一轮轮比过,最后决胜出最后的胜利者。蓝曦臣没有参加,薛洋凑热闹非要参与,阿拾只能放任。 薛洋倒霉,一抽就抽中了蓝忘机。薛洋得意洋洋对阿拾道:“你睁大眼睛好好看着!我倒要看看这蓝氏双壁有什么能耐!” 阿拾好笑点头,“嗯,我看着。” 薛洋不满意气哼哼和蓝忘机对战。薛洋自信满满,却被蓝忘机单手持剑拿捏。 薛洋骂骂咧咧,蓝忘机端庄得体,阿拾叹气,真是没眼看。 毫无疑问薛洋输了,他放了一句狠话,“蓝忘机,你给我等着!” 然后逃也一样地跑了。毫无疑问,最后得胜的人是蓝忘机。 温若寒却突然出现了,阿拾吓了一跳,随即反应过来,是薛洋搞的鬼。 孟瑶宣布阿拾和温晁的婚姻作废,温若寒正式收阿拾为弟子,并且在温若寒闭关时,阿拾暂代宗主处理温氏之事。 众世家弟子们都松了一口气,金子轩也很高兴。阿拾没心思和他们寒暄,而是和薛洋和孟瑶把傀儡温若寒弄回温若寒的密室。 阿拾有些生气,“你们怎么不和我商量?要是被人看出端倪,我们就完蛋了!” 薛洋笑嘻嘻道:“你怕什么?不会被其他人发现,嘿嘿。难道你改变主意了?要和温晁做一对恩爱夫妻?” 阿拾毫不犹豫抬手就是一个重重的肘击,“再胡说八道,我撕了你的嘴!” 薛洋闷哼,不乐意道:“我只是开玩笑,你怎么这么小气?” 阿拾冷笑,掐着他的肉转圈圈,“在和我开这种玩笑,我不介意让你当温晁的小妾,和王灵娇一起伺候他!” 薛洋讨饶,“我真错了,下次再也不敢了!” 阿拾,“最好是!” “金子音,你给我出来!” 薛洋,“这狗东西来做什么?要不要我们……” 薛洋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阿拾摇头,“先留着他吧。” 阿拾起身慢慢走出房门,“你来做什么?” 温晁一脸不耐,“我还能来做什么?父亲为什么让你管理温氏,你也配?” 阿拾表情平静,“你要是不服,可以问宗主。” 温晁,“你!” 阿拾斜眼看他,“温逐流,把他带回去,既然那么闲,就去种百八十棵树吧!” 阿拾把温晁打发走,又想到一个棘手的问题,这么多傀儡怎么处理? 阿拾,“哥哥,温若寒留下来的傀儡怎么办?” 薛洋,“留着呗,这是我们的秘密武器。等走投无路了,拿出来同归于尽!” 阿拾,“可是那么多,迟早被人发现!” 薛洋,“要不一把火烧了算了?” 阿拾无语,“仙门百家都在关注温氏,搞那么大动静,不要命了?” 阿拾,“留着也没什么用,迟早成为祸患。” 孟瑶,“小宝,蓝氏有问灵术,迟早查到什么。” 阿拾,“我们让他们入土为安就好,就算查到什么,他们又能拿我们怎么办?” 薛洋不太愿意,“那就更要留着了,没准我们还能靠傀儡翻身呢!” 阿拾倒是没觉得会有那么一天。但是只要傀儡不处理了,薛洋就有念想,非要搞出一些事,说不定真的会有那么一天。 掌控温氏得到权利和富贵已经足够了,没有必要在为了更近一步造孽。 温晁活着还是碍眼,孟瑶道:“温晁还要留着吗?已经没人敢反对我们在温氏做主,要不要一不做二不休做了他。” 孟瑶声音温和,半张脸在阴影里,真的很像坏人。 阿拾点头,“那就这样吧。” 三个月后,温晁出门猎艳,为怨鬼所杀。 陈情令48 温逐流没了主子,又跟在阿拾身边。世家弟子们已经被阿拾陆续放回去了,除了蓝曦臣。 阿拾十四岁,成了温氏的大师姐,名正言顺的掌权者。 “大师姐,泽芜君求见。” 阿拾,“快请。” 蓝曦臣除了不能出不夜天,在温氏还是很自由的。 蓝曦臣,“金姑娘,不知何日放曦臣归家?” 阿拾微笑摇头,“暂时不能。” 蓝曦臣眉头微蹙,“金姑娘,蓝氏正值重建之际用人之时,还请金姑娘……” 阿拾起身抬手,温柔道:“泽芜君这不是我不肯,是宗主的意思。” 阿拾笑着明媚,“至于蓝氏的事,有蓝启仁先生在,还有蓝二公子帮衬,不会有事的。难不成泽芜君信不过他们?” 蓝曦臣不说话,只是沉默地注视着阿拾。阿拾拉他的袖子,“不说这些事了,泽芜君,我近日得了些好茶,一起尝尝怎样样?” 蓝曦臣顺着阿拾的力道走到桌前坐下,两人静默品茶。阿拾也没有完全隔绝蓝曦臣和蓝氏,双方可以通过书信来往。 蓝曦臣没有再提要回蓝氏的事,蓝氏也没来人探望蓝曦臣。阿拾猜想他们可能怕被扣下。 又过了一年,阿拾和孟瑶还有薛洋完全掌控温氏,蓝曦臣也和孟瑶成为知己。 阿拾处理完宗务,有些无聊。 “大师姐,金公子求见。” 阿拾,“快请。” 金子轩一见到阿拾,就露出笑容,“小宝。” 阿拾起身迎接,笑着问:“哥哥怎么来了。” 金子轩笑容落下,欲言又止。阿拾给他倒茶,“哥哥怎么了?我们兄妹有什么话不能说?” 金子轩拿出一封信,微微侧头,躲过阿拾的视线,“小宝,父亲希望,希望你回家。” 阿拾接了信,不避讳地拆开查看,足足好几张呢。金光善满纸虚情假意,都在诉说他当年不得已才没有认自己,有多疼爱阿拾这个女儿。 金子轩在,阿拾也忍不住露出讽刺的笑。没办法,真忍不住。 金光善在信上说,可以让阿拾认祖归宗,也可以给阿拾生母名分。 若要问什么名分?当然是妾! 阿拾哈哈大笑,金光善这是脑子坏掉了吗?什么实际的东西都不给,就想拉拢自己这个温氏的大师姐? 现在认祖归宗不是恶心自己吗?给他人关于自己身世的谈资? 金子轩担忧道:“小宝。” 阿拾笑着道:“哥哥,我没事。” 金子轩,“小宝,你要是不愿意,那就不回,父亲那边我去说。” 阿拾,“哥哥放心,现在没人能让我受委屈。” 阿拾想和孟瑶说这件事,但又不好直接让金子轩回去。 阿拾,“哥哥,上次你们种的果树,有的开花了,我们去看看?” 金子轩,“好。” 世家弟子们走后,阿拾又让人补种了一些。现在正是樱花开放的季节,再过一段时间,其他果木也会开花。 一簇簇樱花,白中带粉,白中带绿,煞是好看。 阿拾折了一把樱花,“哥哥,你的生日礼物,给你补上。” 金子轩把花抱在怀中,低头浅笑,眉间的朱砂,给他平添几分神性。 阿拾送走了金子轩,又遇到了赏花的蓝曦臣。 蓝曦臣,“金姑娘。” 阿拾顺手就折了一支花递给他,蓝曦臣迟疑了一瞬。 阿拾,“泽芜君。” 蓝曦臣接过礼貌道谢,他躲闪的眼神,泄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阿拾点头示意,独自离去。阿拾顺手又折了两支,既然送了,那就都送好了。 陈情令49 阿拾回去的时候,薛洋和孟瑶已经等着了。 阿拾顺手一人给了一支樱花,笑着道:“春日平安,万事如意。” 孟瑶慌忙低头,薛洋也有一瞬感动。薛洋把花放嘴里嚼了几口,“也不甜啊!” 薛洋随手就丢了,孟瑶把花藏在袖子里。 薛洋,“你找我们什么事?我可是很忙的!” 薛洋现在对医术很感兴趣,短短一年的时间,学了不少东西。 阿拾拿出信递给孟瑶,薛洋随手就抢了,他随意看几眼,又递给孟瑶。 孟瑶看完,皱着眉,第一次在阿拾面前口出恶言,“这老东西,他也配?他怎么敢的?” 薛洋拿出糖放嘴里,幸灾乐祸道:“这不是好事吗?林小宝,你有爹了!哈哈!” 阿拾和孟瑶不说话,只是用冰冷的眼神看他。 薛洋立马收敛,“那老东西也好意思说这些,什么认祖归宗?惹急了老子,一把火全给烧喽!” 孟瑶,“小宝,你是怎么想的?” 怎么想的?阿拾,“孟瑶哥哥是怎么想的?” 一直忙着温氏的事,现在腾出时间,孟瑶应该要对金光善出手了。 孟瑶言不由衷道:“我,小宝怎么说,我怎么做。” 阿拾,“孟瑶哥哥,子轩哥哥对我很好。看在他的份上,我不会害金光善的性命。” 孟瑶表情不变,眼里有着受伤。 阿拾,“可我也不希望孟瑶哥哥脏了自己的手。” 孟瑶情不自禁露出两个酒窝,“好。” 薛洋的视线来回在两人脸上游走,突然后仰,嫌弃道:“咦,你们也太恶心了,黏黏糊糊的!” 阿拾冷笑出声,孟瑶微笑,眼里暗藏威胁。 薛洋立刻乖巧,“那么,林小宝你要不要认祖归宗?” 阿拾,“认,怎么不认?” 薛洋诧异地看着阿拾,“你疯了?” 孟瑶品茶,安静等着阿拾的后文。 阿拾眯着眼,“认祖归宗,当然要认,不过不是认金氏,而是林氏。” 薛洋双手抱胸,笑着露出一对锋利的虎牙,“这么说,你是要和金氏断绝关系了?你就不怕你的子轩哥哥伤心?” 阿拾蹙眉,有时候真心讨厌薛洋。阿拾,“哥哥他不会计较这些。” 薛洋在阿拾威胁的眼神中,闭嘴了。阿拾,“孟瑶哥哥,这段时间温氏的事由你全权负责,我要回林家村修林氏祠堂。” 薛洋拍着胸脯保证道:“你放心,有我和孟瑶在,一定没问题!” 阿拾面无表情,“你和我一起去。” 薛洋,“我去干嘛?” 阿拾,“搬砖,挖地基!” 薛洋愁眉苦脸,“我,我……” 阿拾,“闭嘴,还不快去准备,我们明天就出发!” 薛洋甩手踹墙离开。阿拾,“孟瑶哥哥,那我先回去休息了。” 孟瑶,“好,温氏的事,你放心,我会处理好。” 阿拾带着薛洋和一众温氏弟子要出发时,蓝曦臣来了。 阿拾,“泽芜君这是?” 蓝曦臣,“不知道在下可否随行?” 也是,都被困在不夜天一年多了,也该腻了。 阿拾微笑。蓝曦臣,“在下不会给金姑娘添麻烦的。” 蓝曦臣这是承诺不会逃跑的意思,阿拾轻咳一声,“当然可以,泽芜君请。” 陈情令50 十多年过去了,林家村的痕迹早已消失,芳草萋萋,附近已经有了人烟。 阿拾看着这一切,恍若隔世。薛洋,“别看了,这有什么好看的?” 阿拾突然有些伤心:我在看我的家啊,这是我的家。 阿拾随意抹了溢出眼眶的泪,给林家村所有人都上了香,又去祭拜了小云大嫂。 阿拾亲自带着人一砖一瓦修了林氏宗祠,又广发请柬邀请仙门百家见证自己认祖归宗。 林氏宗祠修得不大,场面却大,仙门百家都有人来。 孟瑶负责接待客人,阿拾只为祭祖做准备。阿拾穿着白色纱衣,头戴白花。 听着人群的喧闹,阿拾想起了在林家村的日子。 那时候,林家村都是泥泞的路。阿拾的鞋底却总是干净的,是因为林家人总是抱着阿拾的缘故。 阿拾在想,要是他们都还活着,该有多好。可惜,日升月落,再也,永远也见不到了。 泪水毫无征兆地从阿拾眼中流到脸上,泪珠顺着阿拾的脸颊滑落到衣领上。 阿拾本以为不会在伤心,可是内心突然莫名悲伤起来。阿拾努力抑制伤绪,片刻之后,阿拾再也忍不住,趴在桌上,痛哭流泪,“小云大嫂……呜呜…” 阿拾哭了一会,抹干眼泪,掐住自己的手帮忙稳定情绪。 “小宝。” 阿拾扭头,看到了满脸关心的金子轩,阿拾突然更委屈,红着眼眶,不管不顾坐在地上又流起了眼泪。 金子轩半跪在地上,扶着阿拾,“小宝!” 阿拾放声大哭,“哥哥……啊!哥哥,他们都没了……都没了,只剩我一个了……呜呜……” “哥哥,他们都没了……” “都没了…” 阿拾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失神一般诉说着过往。金子轩心疼地把阿拾抱在怀里,“没事的,小宝,哥哥在……” 金子轩拍着阿拾的后背安抚,“哥哥会一直陪着你……” ……… 阿拾哭完,再一次重新梳洗打扮。阿拾眼角微红,楚楚可怜。 阿拾不想用这副可怜样出去见人,手帕又全都弄脏了。 可是外面鼓声响起,阿拾对柱子边的纱帐下手,阿拾拔出剑,割一块来当面纱。 金子轩利索地撕了一块袖子递给阿拾,阿拾见他都撕下来了,不用也不好。 阿拾把把纱帐割了两条细丝下来当绳,金子轩的袖子也带着金丝绣金星雪浪牡丹纹,还有点好看。 阿拾利索带上,“哥哥,我们走吧。” 金子轩和阿拾一前一后出了门,金子轩回到他的位置。阿拾对他点头,独自一人在众人的注视下祭拜天地和林氏先祖。 自此,阿拾恢复本名,林小宝,字子音。 阿拾居高临下地看着仙门众人,一眼看到了人群中不自在的金子轩。兰陵金氏一向注重礼仪规矩,金子轩袖子缺了一块,那只手只能紧贴着身子,一动不动。 金子轩若有所感抬头和阿拾带笑的眼对视,金子轩在触到阿拾目光的一瞬间低头。 阿拾移开视线,眼神一点也不礼貌地扫过仙门众人。 随后又是一场宴会,一切都很顺利,没人闹幺蛾子。 阿拾无意久留,权利和富贵都有了,阿拾什么都不缺,想做一些事,也算是不枉再来这个世界一遭了。 回温氏的前一个夜晚,蓝启仁找到阿拾。 阿拾行礼,“蓝先生。” 蓝启仁也不和阿拾绕圈子,直接问阿拾,“金…林姑娘,曦臣什么时候能归家?” 阿拾摇头,“蓝先生,这个晚辈也不知。” 蓝启仁弯腰对阿拾大拜,“林姑娘,曦臣是蓝氏家主,蓝氏不能没有他。” 阿拾用力扶起他,只是告诉他,“蓝先生,泽芜君不会有性命之忧。” 蓝启仁,“曦臣什么时候才能回蓝氏?” 阿拾,“蓝先生,一定会有那么一天的。” 蓝启仁唉声叹气地来开了,阿拾没管,只是睡下了。 放蓝曦臣回家,短期内是不行的。他留在温氏,对自己有利,既能一定程度上继续震慑仙门百家,又对阿拾接下来要做的事有用。 陈情令51 回了温氏不夜天,阿拾特意找到蓝曦臣。 蓝曦臣在树下吹箫,阿拾静静地等他奏完一曲。 不用阿拾夸赞,人人都知道蓝氏家主蓝曦臣对音律颇有造诣。 阿拾,“泽芜君。” 蓝曦臣给阿拾倒茶,“林姑娘喝茶。” 阿拾,“多谢。” 阿拾笑着打趣道:“泽芜君最近还好吗?” 蓝曦臣失笑,“林姑娘对在下照顾有加,在下特别感激。” 阿拾明白了,蓝曦臣知道现在掌权的是自己,把他扣下,也和自己脱不了干系。 阿拾有些佩服他的胸襟,这都不生气? 阿拾漂亮的脸上露出一个笑,“泽芜君不必客气,日后麻烦泽芜君的地方多着呢。” 蓝曦臣含笑,示意阿拾继续说。 阿拾,“我想建一个宗门,不论出身贵贱,也不论天赋高低,只论品行,不仅要为百姓除祟消邪,还要治病救人,抢险救灾……” 阿拾描绘了自己丰富的蓝图,期待地看着蓝曦臣,“泽芜君愿意帮我吗?” 蓝曦臣移开视线,躲避阿拾灼热的目光,等了好一会,蓝曦臣为难道:“这…只怕在下帮不了姑娘…” 阿拾双手托腮,“怎么会?只要泽芜君在就好了,不需要泽芜君做什么。” 蓝曦臣垂眸,脸上微微发红,喉结滚动,郑重道:“好。” 阿拾则是默默想着:也不用他做什么,只要他在,那就是一块金字招牌,谁能说泽芜君认可宗门不好?借助温氏的力量建立宗门,不会有好名声,但有蓝曦臣在,能更快获取仙门和百姓们的认同。 阿拾,“泽芜君,你说新宗门该取什么名字好?” 蓝曦臣微笑,阿拾冥思苦想,随口道:“不如就叫星月好了!” 温氏以日为标志,和温氏相对,以月为名更好。 阿拾乐呵呵道:“你说,星月门建在哪里好?” 蓝曦臣,“据我所知,温氏有一处山,名为明月山,山体中间有一个天然形成洞口,形似弯月。不如就建在那里好了。” 阿拾,“多谢泽芜君,我这就去看看。” 阿拾风风火火地去明月山查看。天空万里无云,青绿的山体中间,确实有一个弯月形的洞,一眼望去,是蓝色的天。仿佛是一轮蓝色的月亮。 阿拾很满意,准备把星月门建在这里。阿拾回温氏,就被孟瑶和薛洋拦住。 孟瑶神色如常,但阿拾知道他生气了,而且是很严重的那种。 阿拾讨好一笑,“孟瑶哥哥,你怎么在这里?是有什么事吗?” 薛洋双手抱胸,上下打量阿拾,“啧,林小宝,你不厚道啊!建立宗门,这么重要的事居然先告诉蓝曦臣!” 阿拾心虚,“这不是还没想好怎么告诉你们嘛,我都打算回来就说的!” 孟瑶微笑,“是嘛。” 阿拾狂点头,“那是当然!” 孟瑶,“那你打算把宗门建在哪里?” 阿拾,“明月山呐!” …… 最后还是没有成功把明月山作为星月门的宗门地址,还是建在了不夜天对面山坡上。 在孟瑶的打理下,一座座高楼拔地而起。 阿拾坐等收徒就好。星月门的宗规是蓝曦臣、孟瑶、阿拾还有薛洋共同拟订的。 孟瑶和薛洋是星月门的长老,蓝曦臣是客卿长老。 有蓝曦臣在,明月宗开山收徒的第一天,就收了不少徒弟。 (作者说:日更一万字,目标达成,更不动了。明天继续(7965v706565)1366) 陈情令52 短短三年的时间,星月门得到了一定的发展。 北方干旱,旱灾频发,南方多水,多有洪灾。阿拾决定开造一条人造河,南水北调,这样既解决了北方干旱又缓解了南方洪水肆虐的情况。 这个世界是修仙界,根本就没有精通水利之人,一切只能靠自己。 星月门和温氏的人都参与挖河道,阿拾和蓝曦臣也要挖。阿拾休息的时候偶尔会查看一下有没有人偷懒。 蓝氏双壁就是与众不同,蓝曦臣挖土的样子也比别人赏心悦目。 阿拾把温氏作恶多端的人拉来做苦力,修士身强体健,就是比普通人挖得多。全员投入,三个月的时间,也没完成一半。 阿拾看着长长的河道陷入了沉思。蓝曦臣,“林姑娘,可是为了这河道而发愁?” 阿拾点头,蓝曦臣,“在下有一计。” 阿拾抬眸,“泽芜君但请直言。” 蓝曦臣露出一抹如沐春风的笑,“或许林姑娘可以用温氏的名义广发请柬,邀请仙门百家共同参与修建河道。这是一件好事,想来他们也是愿意的……” 阿拾觉得这个主意非常好,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蓝曦臣:没想到你是这样的蓝曦臣? 蓝曦臣回以微笑。阿拾立刻写信给孟瑶让他来进一步完善这个计划。孟瑶不负众望,让仙门百家按照实力大小出资出力。 仙门百家出钱出力,成就星月门和温氏好名声。一年内,星月门的瞭望塔遍布新修的“悯生河”。 阿拾让人在悯生河畔遍植柳树。日后就算星月门消亡,只要它在,人们就会记得星月门,也算是变相的永世长存。 修河道,晓星尘和宋子琛也参与了,阿拾邀请他们做星月门的客卿长老。只是偶尔在新月门内授课传道,并不被门规束缚。他们当然是答应了。 孟瑶又设计了星月门的弟子服,弟子服绣星辰,长老服可绣星辰和明月。阿拾这个门主的服饰更为华丽,各种颜色的衣服都有,唯一不变的是都有新晨和月亮。 阿拾最喜欢的是蓝色的那一套,用银线勾勒月亮和星宿,点缀宝石,宽大的袖子,长裙摆,华丽又飘逸。无论在日光下还是月光都熠熠生辉,衬得阿拾神性更甚。 星月门名声大噪,阿拾有了星月神女的尊称。 孟瑶和薛洋自己给自己提升星月门的地位,自封两大护法,星月使和星晨使,地位仅在阿拾这个星月门主之下,凌驾于众长老之上。 阿拾对此,只能放任,随便他们折腾。 这时候,已经不需要温若寒“活着”了。阿拾、孟瑶和薛洋三人商量后,对外宣布了温若寒的死讯。 阿拾当然是以温氏大师姐的名义代行宗主的权利,暂时处理温氏的大小事务。 温若寒的“头七”刚过,就有温氏的长老跳出来让阿拾退位让贤,他们自己会推选下任宗族。 阿拾当然不可能放过他们,杀鸡儆猴。杀了跳得最厉害的,让温逐流化了几个马前卒的金丹。 温氏族人就安分起来了。阿拾也没造多少杀戮,所以温氏上下也没太大的动乱。 还别说,温逐流比薛洋厉害,还听话,是个趁手的工具。 只要他不生反心,阿拾会一直留着他。 陈情令53 阿拾素服给温若寒服丧,温氏上下一片素缟。 夜晚,阿拾在温若寒的灵位前给他烧纸。要继续掌控温氏,有些面子工程还是要做好的。 孟瑶和薛洋也穿着丧服,让灵堂内的闲杂人等退出去。 薛洋蹭到阿拾身边,往火盆里丢冥纸,阳阳怪气道:“星月门主真是'孝顺'!” 阿拾已经习惯了薛洋的嘴贱,要说到阿拾的痛处,阿拾不介意亲手教他做人。 孟瑶也到一边,拿了一把纸钱放火盆里烧。 火盆里的火苗随着穿堂风跳跃,明黄的火光照在三人的脸上。三更半夜,烛火已经不太明亮,配上满室的白,有些阴森和诡异。 孟瑶,“小宝,四大世家似有异动。” 阿拾眼睛也不抬,继续烧纸,“名义是什么?” 阿拾不会天真地以为,温若寒没了,仙门百家会无动于衷。 孟瑶,“蓝曦臣。” 蓝曦臣满打满算困在温氏不夜天快要五年了。 阿拾,“什么时候?” 孟瑶停下烧纸的动作,“温若寒下葬之后。” 阿拾点头,仙门百家还是要点脸,不过并不多。 薛洋,“你们在打什么哑迷?” 阿拾,“你不必知道。” 薛洋表情凶狠,阿拾随口一问:“你剑练得怎么样了?修为涨了吗?” 薛洋立刻安分下来,这几年薛洋沉迷学医,修为荒废了不少。 孟瑶,“我们要不要逐个击破,给他们点颜色瞧瞧?” 阿拾捻纸,“不必如此麻烦。等他们聚集起来,我们就围了他们,挨个教训好了。” 孟瑶点头,三人安静烧纸。 接下来的日子,仙门百家陆续来吊唁温若寒。估计是私底下计划好了,没人搞事,安安分分上香。 温若寒下葬的场面空前盛大,道路两旁全是人。四大世家家主一直跟着温若寒的棺椁,到温氏的祖地才止步。 温氏的族人也不少,放眼望去全是温氏的男丁和女孩。 温若寒入土为安之后,仙门百家如潮水一般快速离开。 蓝曦臣脸上带着愁绪找到阿拾。阿拾明知故问,“泽芜君何事如此放心不下。” 蓝曦臣行礼,“林姑娘,曦臣离家已久。” 阿拾扶他,笑着,“泽芜君这是想家了?无妨,我可以请蓝先生和蓝二公子来不夜天小住。” 蓝曦臣不敢直视阿拾,“林姑娘,曦臣再不归家,只怕仙门百家有变。” “这就不用你操心了!” 薛洋双手抱胸,嚣张走来。孟瑶紧随其后,解释道:“曦臣兄,薛洋并无恶意,只是嘴上不饶人些,还望泽芜君见谅。” 蓝曦臣脸上微微带着笑,“无妨的。” 孟瑶,“小宝,诸位长老有事找你。” 阿拾知道孟瑶这是有意支开自己,觉得有些莫名,但还是遂了他的愿,“好,泽芜君,告辞。” 仙门百家在温氏和聂氏交接处接头时,阿拾、孟瑶和薛洋三人已经带着星月门所有弟子和温氏的大批弟子从边上合围了他们。 阿拾,“孟瑶哥哥,我先行一步,你们带着泽芜君慢行。” 阿拾飞至仙门众人聚首的院子,站在屋顶上,以聂明玦为首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阿拾在他们发现自己之前,居高临下,先声夺人,幽幽道:“诸位在做什么?怎么这么热闹?呵呵。” “谁?” “林子音!” …… 阿拾,“聂宗主许久不见!” 聂明玦,“林子音!” 阿拾,“聂明玦搞这么大个热闹,怎么能没有观众呢?” 外面战鼓声敲得震天响,傻子也知道被瓮中捉鳖了,于是众人安静如鸡。 阿拾从屋檐上一跃而下,众人自发让开一条路,让阿拾和聂明玦对峙。 阿拾穿着明月宗的宗主服,像逛自家后花园似的,一步步走近聂明玦。 阿拾粲然一笑,娇柔气人道:“聂宗主,怎么不说话?哑巴了?” 聂明玦拿着大刀,“哼,温氏逆行倒施,作恶多端,还囚禁蓝氏宗主,该灭!而你林子音助纣为虐,该死!” 阿拾不紧不慢躲开聂明玦的攻击,“聂宗主怎么能颠倒黑白,胡说八道?” 阿拾再次避开聂明玦的刀锋,“分明是聂宗主野心勃勃,想扩张势力……” 聂明玦攻击越发猛烈,阿拾顾不上耍嘴皮子,拔剑回应。 阿拾现在还是打不过温若寒,不过打败聂明玦还是行的。 聂氏弟子见聂明玦不敌想上前帮忙,可惜太菜了,阿拾顺手打飞。 阿拾刺伤聂明玦,一脚踹飞他。聂明玦在地上滚了几圈,一口鲜血猛地吐出来,喷在地上。 其他世家没人敢出手相助,毕竟都不是傻子,都被包围了,还找死。 聂怀桑跑去扶起聂明玦,防备地看着阿拾。阿拾收了剑转身,不慌不忙走到台阶上。 居高临下,漂亮的脸上带着灿烂的笑意,“诸位可以告诉我,你们是来这里做什么的了吧?” 阿拾声音轻柔,却暗藏威胁,让人不寒而栗。 有不要脸的小世家家主道:“林门主,是是聂明玦强迫我们来的,我们真的……” 阿拾抬手,示意闭嘴,七嘴八舌的众人,立刻失语。 他们期待地看向金子轩,希望他能出面说好话。金子轩扭头,就当看不见。 阿拾仔细打量众人,蓝启仁和金光善都不在,来的都是小辈。 蓝忘机走到中央,对阿拾行礼,“林门主,家兄在温氏多年不曾归家。聂宗主只是一片好意,想代我们蓝氏问……问一问温氏的意思……” 阿拾目光灼灼,蓝忘机冷白的脸皮涨得通红,似乎是第一次睁眼说瞎话,不太适应。 阿拾暗自点头,不错,蓝忘机这几年代兄打理蓝氏,有进步。 阿拾露出和孟瑶一样和善的笑,“我知道了,蓝二公子。” 蓝忘机直起腰身,双手垂落,站到边上。 阿拾,“我想诸位是误会了,我温氏现在一向多行侠义之事,不知为何,聂宗主总是对我们心怀偏见?你们是怎么看的?” 四大世家代表弟子们不开口,其他世家的家主们纷纷开口赞扬温氏,甚至还举实例佐证,让自己的言辞更为可信。 陈情令54 阿拾听了一会他们的溢美之词,聂明玦气得又呕了一口血。 聂怀桑扶着聂明玦惊惶喊:“大哥!” 阿拾,“聂宗主,你没事吧?” 众人闭嘴不敢打扰阿拾。聂明玦眼神憎恶,强撑着上前几步,“你们温氏没一个好东西……” 聂怀桑用力抱着聂明玦,凄厉大喊,聂明玦闭眼妥协。 阿拾笑得意味深长,“聂二公子,要帮忙吗?” 阿拾在聂怀桑眼里,宛如恶鬼,脸上全是害怕,结结巴巴道:“不…不用……您继续!” 聂怀桑扶着聂明玦摇摇晃晃,魏无羡看不下去,上前帮忙扶着聂明玦坐到边上。 阿拾,“哈哈,我想各位误会了,我们只是邀请蓝宗主在温氏做客,并不是聂宗主说的那样,我们温氏囚禁蓝宗主。” 阿拾把玩着剑,漫不经心的态度,没把任何人放在眼里。 “您说的是!” “蓝宗主喜欢温氏,这才逗留得久了些!” “聂宗主魔怔了,这才胡思乱想,哈哈!” …… 蓝忘机眉头紧蹙,魏无羡也瞪大了眼睛,似乎才第一次认识到什么是仙门百家。 “正如林门主所说,曦臣这些年只是在温氏做客。” 蓝曦臣在前,们孟瑶和薛洋在后,走进这拥挤的庭院。 蓝曦臣,“多谢诸位关心,曦臣和林门主还有孟瑶公子是友人,曦臣是自愿留在温氏不夜天的。” 聂明玦,“蓝曦臣,你!” 蓝曦臣看着阿拾,“林门主,聂宗主关心则乱,请……” 阿拾下了台阶,对蓝曦臣伸手,自顾自道:“泽芜君在不夜天待久了,想来也是腻了。不如随我去星月门做客?” 蓝曦臣沉默,蓝忘机,“兄长!” 蓝曦臣执礼,“林门主相邀,曦臣不胜欣喜。” 蓝曦臣站到阿拾身后,阿拾随口胡说,“诸位,我星月门离不夜天太近,地势实在狭窄,施展不开。我想在暖泉镇修一处星月门分宗,还想多修几处瞭望塔,以便体察民情,还望各位不吝施以援手。” 众小世界家主纷纷答应,阿拾扭头看着聂明玦。聂怀桑唯唯诺诺,“都都听林门主的。” 阿拾和孟瑶对视一眼,带着蓝曦臣和薛洋离去,留他收尾。 阿拾无意杀人,可又这么放过他们,那是不可能的。直接让他们出钱出力,为星月门做贡献。 暖泉镇是温氏和聂氏相接的地方,阿拾打算在那里修建星月门。向聂氏挺进,直接在聂氏的地盘修建星月瞭望塔。 直接强占聂氏的三分之一的地盘给星月门,量他们也不敢反抗。这算是给他们的一个教训,再有下次,阿拾不介意真的让聂氏消失。 蓝忘机和魏无羡找上门来,蓝忘机和蓝曦臣叙旧,阿拾接待魏无羡。 阿拾好奇道:“怎么江公子没来?魏公子和江公子不是一直都形影不离吗?” 魏无羡嬉皮笑脸,眼底里全是防备,“哈哈,江澄他忙着呢!” 魏无羡开玩笑一样道:“金…林门主是喜欢泽芜君,所以才把他留在温氏吗?” 阿拾挑眉,“魏公子想象力真丰富。” 魏无羡,“既然如此,林门主打算什么时候放泽芜君回归蓝氏?” 阿拾微笑,“这就不用魏公子操心了吧?泽芜君是在星月门做客,并非是囚徒,他是自由的。” 放蓝曦臣回去,那可不行,现在星月门要向聂氏扩张,忙不过来,蓝曦臣是个好帮手。 陈情令55 魏无羡有些局促,搓搓手,站起身来,“林门主,不知道令兄金子轩公子什么时候成婚?” 阿拾:??? 随即阿拾惊讶起来,瞪大眼睛,“魏公子,我哥哥他不是断袖!” 魏无羡犹如被踩了尾巴的猫,原地蹦跶着,“林门主,这怎么可能?” 阿拾毫无诚意,“嗯嗯。” 魏无羡激动道:“我怎么可能喜欢金孔雀那种……” 阿拾眼含威胁,魏无羡吞下金子轩的坏话。阿拾,“我没听说哥哥要议亲。” 魏无羡,“金公子还未娶妻,是为什么?” 阿拾扳着手指数,金子轩都二十多岁了,要是有小金凌也应该差不多两岁了。 阿拾没有回答,魏无羡,“林门主?” 阿拾,“怎么了?” 魏无羡,“我是说,金公子现在还未成婚,是有什么隐疾吗?” 阿拾冷笑反讽,“那么江姑娘还未出嫁,又是有什么隐疾?” 魏无羡脸色难看,手放在剑柄上。 阿拾用剑鞘按住他要拔剑的手,用力推开他,“魏公子,江姑娘是你在意之人,我哥哥也是我重要之人。还请你尊重我,少出口恶言。” “魏婴!” 蓝曦臣和蓝忘机发现两人起了争执立马过来。 蓝忘机关切地看着魏无羡,蓝曦臣走到阿拾身边,“林姑娘。” 魏无羡脸上还带着愤懑,扭头,“我没事。” 蓝曦臣,“林姑娘,你没事吧?” 阿拾安抚一笑,“无妨,只是几句口角之争。” 两人都不愿意说话,蓝曦臣轻笑,“二位是为了江姑娘和金公子而不快?” 没人回答,蓝曦臣,“二位不必如此。俗话好饭不怕晚,他们二位若有缘分自会相守,何须他人指点?” 阿拾,“泽芜君说的是。” 阿拾,“我欲回不夜天,泽芜君可愿意同行?” 蓝曦臣点头应和,阿拾先行一步,回头瞥了他一眼,总感觉蓝曦臣有点变化,多了几分不可言说的出尘。 阿拾再次回不夜天,山上的果子已经挂满了果子。 阿拾拿着篮子去摘已经成熟的桃子,挨挨挤挤,还有已经变成红色,有的还带着青翠。 阿拾摘了一个,在弟子们带的水桶里洗干净,一口下去,甜中带点酸,好吃。 突然有什么东西向自己砸来,阿拾抬手就接住,是一个还未成熟的青桃。 不用看阿拾也知道是谁,阿拾反丢回去,“薛洋!” 星月门从仙门百家捞了不少好处,但阿拾并没有让星月门坐吃山空,免得开一个不好的头。这些吃不完的水果是要拿去卖钱的,还可以做成蜜饯点心之类的东西。 星月门不是所有人都能修行,还有一部分是普通人,所以星月门还做了五花八门的生意。 薛洋在果树上躺着,吃着桃,“林小宝,你快让人给我做点桃子味的糖!” 阿拾翻白眼,“你自己吩咐下去不就行了?” 薛洋,“不要,他们给我做的明显没有给你做的好!” 阿拾不想搭理他,吃完桃子,又在果林里穿梭摘一大筐好桃。有修为就是好,不用爬树,能轻松摘到高处的果子。 阿拾摘上瘾了,摘了一筐又一筐,阿拾拍拍手,“来人,给我哥哥送去。” 薛洋躺不住了,从树上下来,双手抱胸,表情不屑,“我说,你们烦不烦啊,就一点果子,他金子轩是吃不起吗?” 阿拾,“你管我,这是心意知道吗?” 薛洋看了周围的侍从,“啧啧,还愣着做什么,快把她的心意送去金陵台,免得坏了!” 本来就认真做事的侍从们手忙脚乱,阿拾,“不用着急,慢慢来!” 侍从们慢下来,“是!” “你们在做什么?” 孟瑶和蓝曦臣脸上带着轻松的笑意过来。 薛洋立刻精神起来,指着阿拾摘的桃,“你们看,这是林小宝特意为金子轩挑的果子!” 没人搭理他,薛洋这人不能给脸,不然他就会越来越来劲。 阿拾挑了几个桃,让人洗了切好,阿拾,“孟瑶哥哥、泽芜君,快尝尝,还不错。” 孟瑶尝了一块,“不错。” 阿拾,“孟瑶哥哥,我想在温氏收徒,作为下任宗主培养,你怎么看?” 孟瑶脸上带着笑意,“挺好,小宝要收几个。” 阿拾,“这个,不确定。” 孟瑶,“小宝,有人选了吗?” 阿拾摇头,“暂时没有,不过既然是温氏下任宗主,那当然要在所有温氏族人中挑选。” 孟瑶微微点头,“也好,除了挑徒弟,顺便多选些优秀的弟子重点培养。” 阿拾和孟瑶相视一笑,事情就这么定下。薛洋拍桌,“你们怎么不问过我的意见?” 蓝曦臣,“成美觉得哪里不妥?” 薛洋脸色变换不定,没想出来借口,重重冷哼,“哪里都不妥!” 薛洋瞪了阿拾和孟瑶一眼,就跑走了。 陈情令56 阿拾要收徒作为下任宗主培养的消息一经传开,温氏上下就像是烧开的水一样沸腾起来。 温氏的长老们一听说这个消息,马上带着他们家中的年轻子弟们上门让阿拾指教。 阿拾无语,直接让他们回去。 长老们不放弃,阿拾这条路走不通,再找孟瑶和薛洋就是。 孟瑶已经出发监督星月门分宗和瞭望塔的修建,他们只能找上薛洋。 薛洋烦不胜烦,躲了出去。蓝曦臣他们也不放过,不仅上门拜访,有的还送礼。 三个月过去,星月门分宗修建的工程告一段落,孟瑶回来。阿拾还是没有动静,温氏长老们旁敲侧击,到底什么时候收徒。 阿拾只说等着,没给准话。阿拾看着眼前的貌美少年,有些无语。 这已经不是第一回了,自从阿拾透露要收徒的消息之后,一开始身边偶尔会远远出现一些好看的温氏少年。 后来逐渐多了起来,也离得更近一些。现在阿拾还没露口风,直接来勾搭阿拾。 人家干着侍从的活,穿着侍从的衣服,阿拾也不好说什么。 阿拾真想撬开他们的脑壳看看,里面到底装了废料?是收徒,不是找夫君! 随即阿拾又明悟起来,下任宗主要什么时候才能上位?还是和阿拾成为一家人,分享权利更好,不仅能等到现成的好处,说不定还能生出下任宗主。 这要是成功了,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后代子孙岂不是都富贵了! 他们的小心思,在阿拾面前只能是个梦。温氏是好不容易才得手的,怎么可能便宜了别人?无论多貌美都不行! 至于收徒,阿拾也只打算收幼童而不是收少年人。阿拾不愿意,孟瑶也不会答应。 温氏是三人努力才得手的,怎么可能把到手的权柄让出来和别人争抢。 漂亮的少年脸上带着红晕,羞羞答答道:“宗主,请喝茶。” 阿拾,“放下,你下去吧。” 少年顿时梨花带雨,期期艾艾道:“是阿雨哪里做得不好嘛?宗主~” “哟,哪里来的丑八怪?” 孟瑶回来的时候,薛洋就回来了,看这情形,张嘴就喷毒液。 那少年脸上写满了委屈,“宗主。” 薛洋,“宗什么宗,还不快滚!” 阿拾,“你先下去吧。” 少年含情脉脉地看着阿拾,“是。” 薛洋一屁股坐在阿拾处理公务的案几上,阿拾嫌弃后仰推他,“滚远点!” 薛洋顺着阿拾的力道起身,在屋里踱步,“我是该滚远点,免得扰了星月宗主的好事!” 阿拾失笑,“你有事说事!” 薛洋扭头看向门口的孟瑶,“让你有事说事!” 阿拾起身,“孟瑶哥哥。” 孟瑶,“小宝,收徒一事该定个章程了。” 阿拾,“我知道,不如我们现在商量。” 阿拾拉着孟瑶坐下,薛洋看着两人的背影,自觉跟到桌前找位置坐下。 阿拾、孟瑶和薛洋三人商议,制订了收徒要求:男女不限,年龄六岁以下,只要带有温氏血脉都行。 陈情令57 阿拾挑选弟子这日,温氏不夜天热闹起来,熙熙攘攘,全是带着孩子来拜师的人。 因为阿拾放言,会留一批作为嫡系弟子培养,来的孩子就更多了。 阿拾是听说,好多温氏出嫁的女儿也带着孩子回来参选。毕竟阿拾也没有要求一定要是父亲是温氏的人才能参加,只要求有温氏血脉。 六人一组,阿拾亲自进行初筛。 前面十几组,是温氏长老们的后辈,阿拾留了几个天赋尚可的孩子。 后续是温氏得用的弟子们的孩子,还有旁支。 阿拾看着眼前几个襁褓中的婴儿陷入了沉思。薛洋用手肘碰阿拾,“你还不快去选你徒弟。” 孟瑶招来一个侍从,低声说些什么,婴儿们被他们的家人抱了回去。 阿拾还是不放心,“孟瑶哥哥,吩咐下去,不会说话的孩子都抱回去。” 还是有人钻空子,小孩只会蹦几个字的也留下了。阿拾无语凝噎,但也放任了。 从早到晚,足足半个月,才差不多弄完。 侍从,“下一组!” 一个中年女子抱着一个,连拖带拽,带了四个孩子过来。 阿拾被其中一个男孩吸引,对视的那一刻,阿拾失手摔了手中的茶盏。 那女子搂着孩子跪下,“宗主。” 阿拾起身一步步走近那个孩子,伸出手,“你叫什么名字?” 那女子,“回宗主的话,他名叫温澜,父母双亡,是我远房堂侄儿,从小由我养大!” 薛洋,“没问你!闭嘴!” 那女子立刻拜倒在地,不敢再说话。阿拾静静等着那男孩回话。 那孩子长得好看,眉眼昳丽,他把小手放在阿拾手里,抬头看着阿拾,“我名温澜,字怀安,今年四岁。” 怀安呐! 阿拾一下子把他抱起来,在怀里颠了几下,温怀安羞红了脸。 阿拾面向众人,“日后他就是我的徒弟了!” 那女子磕头打败,“宗主英明,您看看我这三个孩子,他们和阿澜是堂兄弟,也很好!” 阿拾摇头,“你回去吧,你抚育温怀安有功,本宗主有重赏!” 她的几个孩子都没有修行的资质,阿拾给了她们足够钱财。一家人感激涕零地走了,阿拾带着温怀安给她们送行。 夕阳下,温怀安看着他们的背影入神。阿拾原地坐下,拉着他也坐下。 阿拾摸着他的小脑袋,“怎么,舍不得?” 温怀安摇头,一大一小坐在高台上,静静地看着天边的日落与晚霞。 天色逐渐暗下来,阿拾起身,温怀安也跟着站起来。 阿拾弯腰揪着他的小脸蛋,像是在自言自语,“日后你就是我林子音的徒弟了,温氏和星月门的大师兄,要做个好榜样,知道嘛?” 温怀安严肃认真道:“是,师尊!” 阿拾牵着他的手,一步一个台阶,缓慢走下高台。 今天的风沙很大,迷了阿拾的眼,风中带着几滴晶莹的水滴,不知道飘向何方。 收徒结束后,阿拾在温氏大摆收徒典礼,昭告天下。 那些留下的孩子,年龄刚好和温怀安相近,阿拾便在不夜天设了学堂,让他们一起上学。 陈情令58 温怀安拜师的第二年春,是金子轩的生辰。阿拾来温氏之后,再也没有当面给金子轩送上祝福,只是让人带去礼物。 今年不一样,有了徒弟,得带徒弟去瞧瞧热闹。 阿拾带上礼物和温怀安就准备出发。 薛洋,“等等我们!” 阿拾掀开车帘,探出头,“孟瑶哥哥和泽芜君也要去吗?” 薛洋一个猛子哐当一声钻进了马车,阿拾急忙缩回车里,“怀安,没被吓到吧?” 薛洋不客气地坐到温怀安身边,揽着温怀安,“怎么会?是不是啊?小怀安!” 阿拾拍开他的手,“走开,他才四岁多!” 薛洋掏出一颗桃子糖递给温怀安,“给你!” 温怀安接了,“谢谢薛师伯。” 薛洋自己嚼着糖,“就没有某些人的份!” 阿拾靠在车壁上,无语道:“吃那么多糖,就不怕牙疼?” 薛洋得意,“哈哈,我不怕,我自己会治!” 好好,原来薛洋学医还有这么个大用处! 阿拾,“看着点怀安,我下去看看!” 阿拾下车时,孟瑶和蓝曦臣已经上了另一辆车。 阿拾上去,马车缓慢行驶,两人在下棋。 阿拾坐在边上,看得无聊。阿拾纤细白皙的手按住孟瑶拿棋子的手掌,“孟瑶哥哥,让我来下,好不好?” 孟瑶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只是收回手,用侧脸对着阿拾,给阿拾挪了一点位置。 马车不够高,阿拾没有站起来,半跪着挪过去和孟瑶挤在一块。 阿拾捻起棋子和蓝曦臣继续下,没下几个,棋盘上局势逆转,明明刚才还占上风。 阿拾拿着一颗棋子,看来看去,摇摆不定,下在哪里都感觉要输了。 阿拾扭头拽着孟瑶的袖子,摊开手心,把棋子递给孟瑶。 孟瑶轻笑,拿了棋子继续和蓝曦臣下。有阿拾拖后腿,孟瑶当然是输了。 阿拾叹气,捡棋子,“泽芜君,我们再来一局。” 阿拾和蓝曦臣下,没过一会又落了下风,阿拾抓耳挠腮,悄悄掐孟瑶的手,让他给提示。 孟瑶往棋盘上看,阿拾心领神会放下棋子。阿拾下了一会,总感觉要赢,阿拾全神贯注。 阿拾内心尖叫:啊,还差一点,就要赢了! 阿拾心跳加速,脸上泛起热意,用手扇风。阿拾无意间看见孟瑶脸色微红,直接上手推,“孟瑶哥哥,你也热吗?坐远一点就好了!” 孟瑶顺从地被阿拾推到小桌子的另一侧。 阿拾赢了,阿拾有些开心,把手里把玩的棋子丢到棋盒里,阿拾拍拍手,“我去照顾怀安去了,你们慢慢下!” 两人眼里含着笑意对阿拾点头。阿拾叫停马车,下了车,又上了薛洋和温怀安的马车。 阿拾一上车,就把薛洋赶去另一辆马车,和温怀安头靠头,一起闭眼睡午觉。 马车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小宝,小宝。” 阿拾睁开眼迷糊喊人:“哥哥!” 温怀安,“金师伯。” 金子轩先下车伸手扶阿拾下马车。阿拾对着马车伸手,“来怀安,我抱你。” 温怀安有些害羞,在下来之前被孟瑶抢先一步抱着,“小宝,还是我来抱好了。你这身衣服料子轻软,别弄皱了。” 阿拾摸了温怀安精致的小脸蛋点头。 金子轩,“小宝,我们先进去吧,宴会要开始了。” 孟瑶抱着温怀安,带着笑容,“金公子还是去照顾其他客人吧,我们这里不用管。” 金子轩置若罔闻,“小宝。” 阿拾,“哥哥,我们先进去吧。” 金子轩和阿拾在前面,孟瑶抱着温怀安紧跟在后面,其后是薛洋和蓝曦臣。 陈情令59 金子轩生辰宴后,阿拾应金子轩的邀请留在金陵台小住。 这时金光善已经中风瘫痪在床了,阿拾也问过,孟瑶和金子轩都对阿拾守口如瓶。只有孟瑶承认,是有他的手笔。 阿拾,“哥哥,你怎么来了?” 金子轩,“小宝,有一丛金星雪浪牡丹开花了,你要来看看吗?” 阿拾,“好啊。不过现在并不是牡丹花开的季节,怎么会开花了?” 金子轩眼神游移,“可能侍从们照顾得好。” 阿拾,“那我们快去看吧!” 金子轩带着阿拾去看花,确实很好看,雪白的花瓣层层叠叠,在春日里更是难得。 阿拾伸手触摸花朵,香气扑鼻,金子轩随手摘了一朵递给阿拾。 阿拾掐着花放在鼻尖轻嗅,一时间分不清花更白还是阿拾的脸更白。 “小宝,你在这里啊,怀安他找你。” 阿拾扭头,孟瑶抱着温怀安,温怀安窝在孟瑶怀里面无表情,对阿拾和金子轩扯出一个笑,“师尊,金师伯。” 孟瑶把温怀安放在地上,温怀安走到阿拾身边,阿拾拉着他的肉乎乎的小手。 孟瑶展开带着的披风,给阿拾系上,“小宝,现在还冷,赏花什么时候都可以,可别冻坏了身子。” 金子轩看了三人一眼,默不作声,轻甩衣袖走了。 阿拾知道他不高兴了,阿拾牵着温怀安追上去,“哥哥。” 独留孟瑶一人在原地,表情变幻莫测。 阿拾一直追到两人小时候住的院子里,金子轩进屋,阿拾在外等候。 就在阿拾以为他不会出来时,房门打开,金子轩又拿了一件新的披风,“小宝,这件厚实,披这件。” 阿拾接过,解开身上的一件披风,两件一起放在怀里,“哥哥,我不冷。” 中午吃饭时,孟瑶明显要一起,阿拾怕尴尬,也叫上了蓝曦臣和薛洋。 阿拾右手边是温怀安,左手边是金子轩,孟瑶坐在温怀安旁边。 金子轩给阿拾夹一筷子菜,孟瑶就要给阿拾夹一筷子。阿拾总算是看出来了,两人在较劲。 阿拾懒得管,自己吃,只照顾着温怀安吃饭。 接下来只要金子轩和阿拾在一块聊天,孟瑶总会出现,哪怕是去看望金光善。 金陵台对孟瑶有禁制,但是温怀安可以去金陵台的任何地方,所以孟瑶每次出现都带着温怀安。 阿拾看得难受,就没在金陵台住下去,直接返回不夜天。 随着时间的流逝,温怀安已经十三岁了,拜阿拾为师已经九年了。 每年的春天,金子轩都会来不夜天,阿拾带着他一起赏花。夏季秋季,阿拾会亲手摘果子送给金子轩。 阿拾刚刚送别了金子轩,在亭子里处理公务。 孟瑶对阿拾招手,“小宝,来,我有一个惊喜给你。” 阿拾不想动,“我不想去。” 孟瑶走到阿拾身边,用布条蒙着阿拾的眼,推着阿拾走到一处院子。 孟瑶解开布条,“小宝你看!” 满院子的海棠花,都说海棠无香,阿拾确实真的闻到了悠悠的香味。 阿拾看着花,应该种了有几年了,才开的那么好。 孟瑶折了几支递给阿拾,阿拾并没有接,总觉得有些古怪。 孟瑶牵起阿拾的手,把花放在阿拾的手里,孟瑶双手攥着阿拾拿花的手。 (作者说:日更一万字,又完成,耶!这个世界明天就结束了应该。) 陈情令60 孟瑶和阿拾对视,眼里满是深情。孟瑶一字一顿道:“林小宝,我心悦你。” 阿拾不闪不避,内心平静。孟瑶突然在阿拾脸上迅速亲了一下。 阿拾:??? 孟瑶,“我喜欢你,是男女之间的喜欢……” 阿拾默不做声,只是用力抽出手,揪着袖子在脸上擦了一下。 阿拾淡淡地陈述事实,“我们是兄妹。” 孟瑶激动抬手,抓着阿拾的双肩,神色癫狂又偏执,“那又如何,我……” “咚!” “砰!” 阿拾在孟瑶说出更颠的话之前一拳把他打倒了,阿拾甩手,好久没打人了,生疏了了。 孟瑶马上爬起来,拉着阿拾的手,还想继续胡说八道。 阿拾没给他这个机会,丢开他的手,拳打脚踢,阿拾没省力,打的啪啪响。 孟瑶不吭声,要不是他鼻青脸肿的样子,阿拾还以为不疼呢! 阿拾,“滚出来!” 薛洋神情古怪,畏畏缩缩,“我我路过,什么也没看见!什么也没听见!” 才怪!孟瑶说话的时候,阿拾就察觉了薛洋搞出来的动静,怎么可能什么都不知道。 薛洋扭头就跑,阿拾脚尖点地借力飞至半空,截住薛洋的去路。如法炮制,也给了薛洋一顿好打。 薛的尖叫声感觉能刺破云霄,阿拾嫌他吵,更用力了。 两人面目全非的样子,让阿拾有点心虚,不过片刻又理直气壮起来。 孟瑶发疯该打,薛洋看笑话,也该打。阿拾安慰自己:没错,都是他们应得的! 阿拾丢下两人,径直出了院子。 阿拾,“泽芜君,你怎在这里?” 蓝曦臣眉眼带笑,“路过,真巧,子音。” 阿拾点头,总有一种做坏事被抓包的窘迫感,也没深究蓝曦臣路过这里到底对不对。 阿拾扯出一个笑,“今天天气可真好,泽芜君,不如一同赏花?” 蓝曦臣点头,两人安静地在不夜天的花园逛了一圈。 蓝曦臣现在是自由的,不过他还是选择常驻不夜天。阿拾喜闻乐见,多好的帮手。 阿拾回房侍从送来了金子轩的信,阿拾看完。 突然间若有所悟,早知道就给金光善续命好了,让他多活几年。总感觉孟瑶的莫名其妙的执念转移到自己身上了。 在阿拾心中,金子轩和孟瑶是不一样的,不能放在一起比较。若要问阿拾更在意谁,当然是金子轩。 孟瑶自己也知道在阿拾眼里金子轩更重要,在亲情上永远也比不上金子轩。所以他另辟蹊径,剑走偏锋,搞这套? 阿拾只想问他,到底有没有考虑当事人的感受? 阿拾也不打算和他计较,温怀安现在也大了,可以接手一些宗务了。 接下来几天,孟瑶总是亲自给阿拾送东西,衣服首饰、点心汤品应有尽有。不过,很快他就没时间搞这些了,因为温怀安手段了得,地位很快就威胁到他了。 阿拾松了一口气,再这样下去,真的忍不住再捶他一顿。 阿拾现在的修为已经远超已死的温若寒,阿拾隐隐约约感觉还能更进一步,一直没有头绪,阿拾选择闭关。 陈情令61 时光飞逝,阿拾的修为无法再升,这时候系统998突然幽幽出声,“我可以帮你。” 阿拾,“怎么帮?” 系统998,“我可以帮你封住情感,这样你就可以更进一步。” 系统998?阿拾其实对它的记忆早已经模糊,内心并没有害怕防备的情绪,阿拾选择相信它。 阿拾,“好。” 阿拾周身能量与灵气肆虐久久不散。阿拾出关的时候,已经又是第二年春了。 阿拾仰头闭眼,让春日和煦温暖的日光照在脸上。 阿拾伸手遮着些许阳光,阿拾一身白衣,衣袖裙摆在风中翻飞。在太阳底下的阿拾在发光,恍若神女。 “林小宝!” 阿拾睁开眼,晒久了太阳,眼前有些重影。 只看见薛洋拿着什么东西。 薛洋捧着一大把花枝,“林小宝,我喜欢你!你愿意和我成婚吗?” 等阿拾看清楚时,是孟瑶一脚把他踹飞,怀里的海棠花也跟着飞出去。 阿拾觉得似曾相识,海棠花?哦,们孟瑶也送过。阿拾淡漠地想:让你和孟瑶学做事,没让你学这个。 许久不见,孟瑶脸上带着久别重逢的欢喜,“小宝,你终于出关了!” 蓝曦臣眼里也带着不易察觉的喜悦,“子音。” 阿拾眼神平静如水,微微点头,并没有其他特别的反应。 孟瑶似乎是察觉了什么,他主动牵着阿拾的手,“小宝……” 孟瑶和阿拾说着这一年发生的事,聊着家常,阿拾只是做一个安静的听众。 蓝曦臣在一旁不时补充几句,看似目视前方,实则不知道多少次紧盯两人交握的手。 三人吃了一顿饭,孟瑶牵着阿拾的手送阿拾回房。 在进屋之前,孟瑶抱住阿拾,“小宝。” 孟瑶没有继续说,阿拾听到他的心跳越发猛烈,扑通扑通跳得飞快。 阿拾觉得正常人不该这样,于是开口问:“孟瑶哥哥,你怎么了?” 孟瑶放开阿拾,他低着头,阿拾看不清他的脸。 孟瑶,“哥哥没事,天色不早了,小宝休息吧。” 阿拾点头,往屋里走,孟瑶轻抚阿拾的肩。 阿拾坐在梳妆镜前,孟瑶像只鬼一样贴在阿拾背后,轻柔地给阿拾把首饰解下来,给阿拾一捋捋耐心梳头发。 孟瑶脸上带着莫名的笑,手放在阿拾脸上,轻轻抚摸,逐渐往下…… “金师伯!” 孟瑶停下,和阿拾一起扭头。阿拾,“怀安。” 温怀安身着红衣,高马尾,平日里就是一副俊眉修眼、顾盼神飞的漂亮少年模样。 现在他单手拿剑,半个身子隐没在阴影里,脸色阴沉,有点恶鬼即视感。 温怀安扯出一个带着威胁的笑,一个字一个字地从牙缝里蹦出来,“孟师伯,天色不早了,你该回去休息了。” 孟瑶把手放在阿拾肩上借力起身,像一个长辈一样,“怀安,怎么这个时候回来了?不是说和朋友们出门夜猎吗?” 温怀安一动不动,幽幽道:“孟师伯,你该休息了。” 孟瑶垂首而立,瞥见温怀安往剑柄上摸的手顿住了。孟瑶转身弯腰,露出两个小酒窝,亲昵地和阿拾脸贴脸,带着些许不舍和失望,轻轻道:“小宝,我先回去了。” 孟瑶无疑是聪明又敏锐,发现阿拾不对劲的瞬间,就知道机会来了。温怀安的到来,让他怅然若失,但也知道该离开了。 否则温怀安真的会砍他! 陈情令62 孟瑶离开后,温怀安罕见地发了火,不过只是自己生气,他的修养让他不会随便迁怒别人。 温怀安先是出了门,然后大喊,“来人!都死哪里去了!” 侍从们噤若寒蝉,小心翼翼聚拢在一起,等待温怀安的处罚。 外面一片安静,温怀安闭着眼,估计在平息心中的怒火。 温怀安叹了一口气,随后道:“日后除了侍从婢女,任何人不得出入宗主的寝室的,知道了吗?” “是,少主!” 温怀安,“下去吧。” 一群人如蒙大赦,轻手轻脚退下。阿拾在房间里端坐,等着温怀安。 温怀安推门而入,定定看着阿拾。孟瑶能察觉阿拾的不同,温怀安也能。 阿拾有些疑惑,这是干什么? 阿拾向他招手,“怀安,过来。” 温怀安带着踌躇一步步走到阿拾身边跪下,“阿娘!” 这辈子,温怀安一直称呼阿拾为师尊,还是第一次叫娘。 阿拾抬手摸他的头,“乖。” 温怀安伏在阿拾膝头,“阿娘。” 温怀安在颤抖,在抽噎,阿拾被悲伤的气息环绕。 阿拾内心微微酸涩拍着他的后背安抚,“没事的怀安。” 温怀安号啕大哭,阿拾安抚地拍着他的后背。 温怀安脸上带着泪,倔强地看着阿拾,“真的没事吗?阿娘?” 阿拾给他抹泪,“真的。” 那天之后,温怀安特别黏阿拾,阿拾无奈让他去做自己的事,这才离开。 至于孟瑶,他现在忙得不可开交,即使抽出时间来找阿拾,也没有机会和阿拾独处。孟瑶手段不俗,但是温怀安更强。 阿拾不用处理公务,每天都很悠闲。有人请教阿拾,阿拾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就答应了。 “宗主,您看我的剑术怎么样?” 阿拾摇头,看着少年期待的脸,诚实道:“不好,气力不足。” 少年好看脸上带着受伤,随即又暗含爱慕地看着阿拾,“宗主可以教教我吗?” 阿拾:当然不可以,你天赋太差,要的不是指点,而是勤学苦练。 阿拾还没说话,就有声音自背后传来,“子音她很忙,剑术不是一两天就能练成的,你还是下去先打好基础。” 阿拾,“泽芜君。” 蓝曦臣,“你先下去吧,我和子音有话说。” 阿拾点头,少年带着不甘行礼告退。 阿拾,“泽芜君,今日有空吗?” 蓝曦臣从袖子里拿出一支带露的桃花递给阿拾,“在路上看见的,觉得很衬你,就摘了。” 阿拾伸手,“谢谢。” 蓝曦臣却紧攥着花枝不放,“春日簪花是个好兆头,寓意安稳无忧,不如我替你簪上?” 阿拾点头,“好啊。” 蓝曦臣站在阿拾身后好一会,直到阿拾问:“还没好吗?” 蓝曦臣后退两步,“好了。” 蓝曦臣负手而立,“子音,不如我们手谈一局。” 阿拾点头,两人开始下棋。最近,阿拾身边总是有年轻貌美的男弟子出现,阿拾知道是温怀安的手笔。 阿拾不在意,反正又没什么事。孟瑶暗地里赶人,人数骤减。 “小宝!” 阿拾扭头,“哥哥。” 金子轩走到阿拾身边,金子轩带着笑,“泽芜君不用回蓝氏吗?” 不等蓝曦臣回答,金子轩在阿拾身后弯腰,阿拾抬头,金子轩白皙的侧脸映入眼帘。金子轩,“是在下棋吗?小宝,让我来怎么样?” 阿拾点头起身,金子轩按住阿拾,“不用,哥哥坐边上就好。” 金子轩和阿拾挤在一起,和蓝曦臣面对面,蓝曦臣嘴角带着笑,眼中却是平静又淡漠。 好在没过多久,棋局就完了,明明阿拾下的时候看起来可以赢的。 金子轩轻笑,随手把棋子丢在盒子里。金子轩,“小宝,我们去赏花怎么样?” 阿拾,“好啊。” 蓝曦臣,“子音,果林中桃花开得正好,不如一起去看看?” 阿拾,“可以,我们一起吧。” 陈情令63 三人一起走进桃林中,娇艳的桃花在枝头开得正艳。 桃树下,金子轩突然道:“小宝别动。” 阿拾,“怎么了?” 金子轩伸手,“你头上有东西。” 阿拾偏头,金子轩把阿拾头上的一点风吹来的枯草拿开,顺手悄悄将桃花给丢了。 金子轩微笑,“好了。” 阿拾近来常穿素衣,也不怎么戴首饰,阿拾一直都很漂亮,素面朝天的样子更绰约动人。粉色的桃花是点睛之笔,衬得阿拾人比花娇。 金子轩自从阿拾出关,经常来不夜天看望阿拾,自然知道阿拾不会自己簪花,那就只有边上的蓝曦臣。 金子轩丢花时,暗地里瞧了一眼蓝曦臣,蓝曦臣微笑以对。 蓝曦臣,“子音,那边有一株桃花开得最好,我们去看看?” 阿拾,“好。” 蓝曦臣和阿拾走在前面,衣服都是素色的,君子淑女般配得紧,也碍眼得紧! 金子轩站在原地,双手微微紧握,低着头把那支桃花踩进泥地里反复碾压,眼神阴翳。 阿拾和蓝曦臣边走边聊,发现金子轩没跟上来,阿拾,“哥哥,怎么了?” 金子轩抬头,露出一个开朗的笑,“没事,小宝我们继续赏花吧。” 金子轩上前几步,突然牵起阿拾的手,阿拾扭头看他,金子轩,“怎么了?” 阿拾摇头,“没事。” 三人还没走多远,孟瑶又出现了。孟瑶笑得可爱,“小宝,你们在赏花啊?” 阿拾点头,孟瑶走近,牵住阿拾空着的手,“不如一起吧。” 兄妹三人手牵手,走在蓝曦臣后面。山上有的地方是小道还很陡,两人没有松开阿拾的打算,反而越攥越紧。 三个人像一条绳上的蚂蚱,一点点往前挪。 走到宽阔一点的地方,阿拾挣扎,“松开我,你们不觉得这样太不方便了吗?” 阿拾没用多大力,两人一同松开,脸上都带着受伤、黯然。 阿拾甩手,眼神左右移动,不理解,但本能知道两个人都不高兴了。 阿拾,“你们俩怎么了?最近有点奇怪,是身体不舒服吗?” 金子轩笑,“没有,哥哥没事,小宝不用担心。” 孟瑶也笑,“并无,阿瑶哥哥没事,只是见不到小宝心慌。” 金子轩皱眉,阿拾认真建议道:“孟瑶哥哥,那可能你真得病了,记得要看大夫,可不要讳疾忌医。” 金子轩微笑,孟瑶笑容消失,“嗯。我会的,我就知道小宝最在意我。” 阿拾,“那就好。” 蓝曦臣眼里带着笑意,“子音时候不早了,我们回去吃午饭吧。” 饭桌上,孟瑶和金子轩也不消停,数次让阿拾给他们夹菜,反复夹,阿拾觉麻烦。 阿拾直接抄起盘子,把菜端到他们的饭碗上一人擀一半。阿拾放下盘子,“现在好了,你们够吃了吗?” 金子轩尴尬道:“够…够了。” 孟瑶低笑,夹起一筷子菜,“够了,小宝没有,哥哥分你。” 阿拾夹住他伸过来的筷子,眼疾手快按住金子轩蠢蠢欲动的手,“不用,你们自己吃就好。不够让人再炒,又不是吃不起。” 两人安分,阿拾继续吃起来,看蓝曦臣盯着自己,阿拾明白了,给他夹了一筷子凉菜,“泽芜君别客气,快吃啊,就当自己家。” 金子轩笑得很假,“泽芜君不吃,是不是因为不合胃口?既然如此,不如早些回蓝氏好了。” 蓝曦臣浅笑,“怎么会?金宗主多虑了,曦臣在不夜天十几载。是金宗主不喜欢,才会有此言?” 金子轩语塞。孟瑶嘴角上扬,“泽芜君,含光君和蓝先生应该很期待泽芜君回归。蓝氏不能无主,不知道泽芜君何日归家?” 蓝曦臣,“孟公子多心了。曦臣这些年也时常回家,不存在回归蓝氏一说。至于宗主之位,若是忘机愿意,曦臣这就回去卸任。” 蓝曦臣眼里暗藏情愫凝视阿拾,脸上带着明显的委屈,“子音这是嫌曦臣烦,要赶曦臣走吗?” 阿拾一直在认真吃饭,听到这里,咽下饭菜,“怎么会?我都习惯你住不夜天了。” 蓝曦臣扬唇一笑,“那就好。” …… 一直到吃完饭,三人都在聊天,不过是唇枪舌剑,暗藏锋机。 陈情令64(完) 阿拾品茶吃点心,偶尔附和他们几句。 一个侍从赶来,“宗主,少主回来了。” 阿拾点头,“你们聊,我去见怀安。” 阿拾远远就看见一黑一白,是宋子琛和晓星尘。还有一个蓝氏的弟子—蓝景仪,他温怀安的好朋友。温怀安边上的红衣少年是他的追随者兼师弟温苑。 几人看阿拾走来,纷纷起身迎接,温怀安更是上前几步,“师尊。” “林宗主。” 阿拾摆手,“不用客气。” 阿拾,“宋道长,晓道长,最近还好吗?” 两人微笑点头,示意很好。阿拾,“景仪,蓝先生和含光君近日可好?” 蓝景仪嘟囔道:“他们很好,就是不知泽芜君和你……” 温怀安拉他,“师尊,我们才见过外出的含光君,他很好,和志同道合的云梦魏公子一同外出夜猎。至于蓝先生,他也安康。” 阿拾微微点头,继续问下一个,“追月,最近功课如何,可有不会的地方?” 追月是温苑的字,温苑行礼,“多谢宗主关怀……” 蓝景仪,“林宗主放心,有怀安和泽芜君在,追月的修为不会落下。” 阿拾放心了,多看了蓝景仪一眼,嗯,是个话多开朗的小孩,怀安可以和他多来往。 送走宋、晓两位道长还有温怀安的小伙伴,师徒俩单独叙话。 宋子琛和晓星尘一般都游历在外,这次温怀安把他们带回来,阿拾知道了他的意思。 阿拾,“怀安,你不用做这些。” 温怀安,“阿娘不满意那些少年,也不喜欢宋道长和晓道长吗?是不是还放不下江宗主?或者说……” 阿拾抓着他的手打断,“怀安,阿娘志不在此。” 温怀安有些伤感,“我只是不想阿娘孤单,也不想离开阿娘。” 阿拾拍拍他的头,“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怀安。这一世的缘分已经是上天垂怜,怎么可以再奢求其他?” 阿拾,“阿娘这辈子只希望能为百姓做些事,还有修为更上一层楼,其他的也没什么可求的。阿娘一直知道你是个好孩子,再见到你,很开心,” 阿拾嘴角带笑,“阿娘希望你不要被过往困住,为自己而活,不要辜负了这一世。” 温怀安反握阿拾的手,“阿娘,我知道了。” 温怀安,“阿娘,难道金丹期不是最高的修为?” 阿拾,“是,也可也不是。温若寒在世时,是世间最强者,阿娘现在却能比他还强,这证明修为还可以更高。只不过是这方天地不许,束缚住……” “咔嚓” 晴天白日的,一个雷在阿拾脚边炸开,地砖开了,焦黑的纹路,像是一棵棵松树。 温怀安紧抓着阿拾,“阿拾别说了!” 阿拾看着地上的痕迹,“无妨,总有一天要面对的。” 温怀安,“难道就不可以就此打住?” 阿拾摇头,“修练到这个地步了,不再进一步,我不甘心。” 温怀安忧伤道:“难道不惜付出生命的代价?阿娘,既然上天不许,那必然有它的道理,还是放弃吧!” 阿拾笑得豁达,“怎么会?可我始终相信人定胜天,你也是信的,对不对?” 阿拾拍他的肩,“不用如此悲观,或许阿娘不会死,而是成功打破金丹期的禁锢,踏破虚空,到更好的世间去。” 阿拾,“怀安别怕,只要你一直记得阿娘,阿娘就是活着陪你。没关系的,你就当阿拾去了别的世间好了,就像是现在这样。” 温怀安点头,阿拾心疼地抱了抱他,知道他会想开,但还是会伤心。 温怀安声音几乎听不见,“什么时候?” 阿拾拍他的后背,“阿拾有预感,就在今年秋天。” 接下来的日子,阿拾珍惜每一天,忙忙碌碌。 夏季很快过去,秋天来临。不夜天的果树叶子都黄了有的还落了,风吹过,带起一片片金黄的树叶。 温怀安,“阿娘,时间快到了吗?” 阿拾,“嗯,怀安你帮我邀请仙门百家,就说我要飞升好了。” 温怀安沉默片刻,一滴泪滑落,艰涩道:“阿娘不用和故人们告别吗?” 阿拾摇头,“不必了,怀安,你要好好的。” 温怀安转身,突然道:“阿拾,不用和江宗主告别吗?” 阿拾似在回答,又似自言自语,“江宗主?我们此生素昧平生,不必。” 阿拾最后一次游览星月门,弟子们在练剑,生机勃勃。阿拾想:星月门一定传承下去。 阿拾要“飞升”的消息传开,仙门各家热闹起来,普通百姓也沸腾起来。这可是开天辟地头一遭,还有人飞天成仙嘞! 飞升大典那天,阿拾一身素衣,从不夜天对面的星月门一步步走上不夜天山顶。 阿拾一步步慢慢走,仿佛回顾自己的一生。 不夜天还有不夜天的山脚全是人,山下是普通百姓,山上是仙门百家。 阿拾下了星月门,道路两旁的百姓们虔诚礼拜阿拾,“星月女神!” 阿拾微笑示意,阿拾受得心安理得,这些年星月门为百姓做了不少事,这是应得的。 阿拾站在不夜天山顶,运转着灵力,飘在空中,阿拾看世人的眼神淡漠又悲悯,神性又美丽,宛若真神降世。 霎时间狂风大作,风云突变,天莫名黑下来,电闪雷鸣。 雷声阵阵,阿拾不惧,直面雷霆。阿拾没抗过三道,身体就化为灰烬。乌云迅速消失,阿拾站立的地方,降下一束光,下起了绵绵细雨。 一刹那间,地上冒起了新绿,不夜天的果树绽开了花朵。短短几息过去,不夜天从秋季迅速转入春季。 阿拾最后只看见,满山遍野跪满了人,光消失的那一瞬,阿拾被隔绝了这个世界,只能往前。 各世家典籍记载:林小宝,字子音,享年二十八岁,于星月元年元月元日得到成仙。 (作者说:噶了,这个世界差不多了,预计有番外。下一个世界还写陈情令,最后一个了。前面好像就说过不写陈情令了的,哈哈。没关系,承诺就是用来毁的,嘻嘻(*^w^*)。) 陈情令—薛洋番外 薛洋自有记忆来,就在外当乞丐流浪。有一天,薛洋在一个叫林家村的地方发现了一个小仙童。 看起来小小的、软软的一团,她的衣服从来都是干干净净,还不时有点心和糖吃。 更过分的是,她连鞋底都是干净的。薛洋看看她的衣服,又低头瞅瞅自己看不出颜色的脏衣服,陷入了深深的自卑。 她出门,永远是被人抱着的,乖乖地窝在大人怀里,看起来幸福极了。薛洋很羡慕,看见她吃糖,仿佛自己也尝到了甜味。 薛洋接连观察了几天,知道她的名字是林小宝。林小宝是林家的小宝贝的意思,光听名字就知道这家人有多宝贝她。 薛洋越看越羡慕,真想把她推摔倒,然后打哭她。 在春种农忙时,薛洋找到了接触林小宝的机会。 薛洋自来熟地捏着林小宝的脸,“小妹妹,你好呀,一个人在这里干什么?” 薛洋早就看见她小布袋里的点心和糖块,不客气地抓着吃。薛洋嚼着点心和糖,看林小宝瞪大眼睛看他,以为她也想吃,递给她一块。 林小宝说,“不要。” 薛洋心安理得地继续吃,谁知到林家的小孩那么不讲道理,打了薛洋一顿。 好在林小宝心善阻止了,还给了薛洋糖和点心。薛洋当时觉得林小宝就是仙童,单方面决定自己要和林小宝是好朋友。 薛洋离开林家村,又继续乞讨为生。薛洋还记得,那是一个夏天,有人说要拿糖请自己带口信。 薛洋答应了,送完口信,准备要报酬的时候,听说有个地方塌了还发洪水。薛洋仔细听,居然有林家村。 薛洋顾不上要糖,疯狂往林小宝家跑。薛洋跑到林家村附近的时候,林家村已经没了踪影。 薛洋不相信林小宝就这么没了,于是在林家村周围找。皇天不负有心人,薛洋找抱着尸体哭的林小宝。 薛洋和林小宝一起埋了那个女尸,后来才知道,那是林小宝的小云大嫂。 林小宝哭的时候,薛洋只有一个想法:林小宝,你以后和我一样可怜了。不过你放心,有我在,不会让你饿肚子! 薛洋看着小刺猬一样的林小宝,没有说话,只是默默跟着。 在林家村遇到了一对夫妻,薛洋猜测可能是林小宝的亲戚,给了林小宝饼子和一点钱。 薛洋真的很饿,视线不由自主地往林小宝怀里的饼看去。林小宝让薛洋跟上,薛洋高高兴兴跟着林小宝,觉得林小宝是要和自己做朋友。 林小宝把唯一的饼分了大半部分给薛洋,薛洋大口嚼着饼,暗地里发誓以后一定照顾好林小宝,以后林小宝就是他妹。 后来的事,薛洋其实不太记得了,只隐约记得受了不少磋磨才遇上孟瑶。 再后来薛洋和林小宝分道扬镳,她去认爹,而薛洋跟着孟瑶混。 薛洋其实很想不管不顾跟着林小宝,可是不想拖累林小宝,也不想她回家因为自己而不受待见。 那是愿意为了自己乞讨,还当掉母亲遗物的妹妹啊,怎么忍心看她、让她受委屈? 薛洋不知道林小宝是怎么回家的,只听说蓝氏对她有恩,就知道不顺利。 再见面时,是林小宝嫁给温晁那个人渣的时候。尽管薛洋知道林小宝别有目的,但还是忍不住不高兴。 占据温氏之后,薛洋被林小宝强迫学医,薛洋是愿意的。再继续炼傀儡,真的会走上一条血腥的不归路。 薛洋和孟瑶勉强算得上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在薛洋看来,孟瑶就是一个黑心烂肺的歹人,比自己还坏。 可是孟瑶莫名其妙有底线,没干什么坏事。就连抛弃他的亲爹金光善也没下杀手,虽然那老头的死有他在推波助澜。 林小宝收徒后,孟瑶鬼鬼祟祟在温氏不夜天的一个院子里不知道在干嘛。薛洋以为他要对林小宝不利,私下仔细盯着他。 这一盯,不得了哎!薛洋发现孟瑶这狗东西居然喜欢林小宝!薛洋惊讶,抓耳挠腮继续跟踪孟瑶。 孟瑶喜欢林小宝就算了,居然敢说出口!还敢上嘴!薛洋气炸了,不小心弄出动静,被林小宝发现。 毫无意外,薛洋和孟瑶都挨了林小宝一顿毒打。 薛洋不服:打孟瑶就算了,怎么连我也不放过? 孟瑶喜欢林小宝,薛洋一点也不意外,林小宝,谁会不喜欢? 不过薛洋一点也不担心。林小宝的品行,那是没话说。孟瑶不会得逞的,除非有下辈子,不下辈子也不会成功! 薛洋觉得孟瑶都可以说出口,自己也行,可是没机会,林小宝闭关修练了。 薛洋数着日子等林小宝出关。林小宝出关,薛洋特意准备了孟瑶种的海棠花表心意。 薛洋觉得孟瑶就是嫉妒自己,居然踹飞自己。更让薛洋伤心的是,林小宝居然不管。 薛洋知道自己没戏了,不过薛洋很快高兴起来,无论是貌美的少年,还是谦谦君子蓝曦臣都没机会。 也是,林小宝是天仙,这些凡夫俗子怎么能配得上她? 薛洋继续学医,也应林小宝的要求教授星月门弟子医术。 薛洋的爱好,就是看各种貌美的青年才俊向林小宝献殷勤,真好玩! 今天金子轩又来了,薛洋算是看出来了,金子轩也喜欢林小宝。以前可能是藏起来了,现在林小宝似乎断情绝爱,便明目张胆起来。 薛洋对此只有这么表示:tui 一家子变态,林小宝除外! 薛洋也不喜欢蓝曦臣,因为他的存在,一开始败坏了林小宝的名声。 林小宝在温氏掌权的头几年,外人盛传林小宝囚禁蓝曦臣当禁脔。 薛洋对此只想翻白眼,蓝曦臣又不是什么天仙,用得着这样?要是林小宝喜欢,强抢了,又如何? 随着时间流逝,薛洋不得不承认,蓝曦臣确实很好,林小宝要是想成家,薛洋支持她选蓝曦臣。 后来,没有后来了,因为林小宝没了,但是薛洋坚信她是飞升了! 薛洋:林小宝,祝你好运! ~ 陈情令—江澄番外1 金载雪去世后,江澄在山茶花盛开的季节也跟着离世。 江澄去世前,让江慕摘一把山茶花随葬,希望来世还可以再遇见金载雪。 江澄再次睁眼是在水里,堂堂江氏宗主,自小在江河边长大,居然差点被淹死。 江澄在水里拼命挣扎,是魏无羡把江澄捞上来的。江澄昏迷前看到的是原版魏无羡,江澄不可置信,怎么可能? 江澄醒来时,看到的场景很熟悉。 “嘎吱”门开了。 “阿澄,你醒了?” 江澄瞪大眼睛,江厌离端着汤进来,江澄呆住,以为是做梦。 江厌离温柔地摸江澄的额头,“也不烫啊!” 江厌离用手在江澄面前晃,“阿澄?阿澄……” 江澄激动地抓住江厌离的手,“阿姐!是你吗?阿姐!” 江厌离耐心安慰,“阿澄是我啊,怎么了?” 江澄抱着江厌离嚎啕大哭,似是要把所有的委屈都哭出来。 “师妹,你哭什么?” 魏无羡倚在门上,嘴里叼着狗尾巴草,年少的脸上全是笑意。 江澄打了个哭嗝,“魏无羡?!” 魏无羡关切地走近,“怎么了师妹?” 江澄抓着魏无羡的肩膀,激动道:“魏无羡你还活着?你真的还活着?” 魏无羡,“不至于吧,师妹?你被淹糊涂了?” …… 接下来几天,江澄总算是弄清楚了情况,家里所有人都还活着。得知温若寒已死,江澄放心了。 江澄按耐不住要去找金载雪,可是想到按照年纪算,金载雪还是一个孩子,江澄忍住了。 江澄开始按照金载雪的喜好布置院子,在莲花坞种下一棵棵山茶。 魏无羡打趣江澄是小姑娘,这么喜欢种花。江澄没有反驳,确实是有个小姑娘喜欢,她还等着自己去接她。 听说聂明玦要联合四大世家去找温氏林子音讨个公道,江澄没管。毕竟温若寒已死,天下太平。 江澄把事推给魏无羡,自己在为金载雪准备东西,衣食住行,方方面面都不可落下。 虞紫鸢和江枫眠吵架,是为了江厌离的婚事。虞紫鸢的意思是要江厌离和金子轩再续前缘,江枫眠反对,认为事已至此,还是算了。 江枫眠觉得江厌离和金子轩缘分已断,还是相看其他世家弟子为好。除了金子轩,仙门中也有其他出色的弟子,比如蓝氏双壁还有魏无羡。 虞紫鸢炸了,认为江枫眠难忘旧情,虞紫鸢单方面吵得天翻地覆。那段时间,对魏无羡的态度特别恶劣,时不时影射魏无羡是下人,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江澄劝不住,只能放任。魏无羡躲了出去,和蓝忘机一起在外夜猎。 江澄给魏无羡送行,魏无羡嬉皮笑脸,“师妹,这下只剩你一个人了,你惨咯!你好好享受虞夫人的关爱吧!哈哈!” 江澄忍不住翻白眼,早就不计较他喊自己师妹。 江澄叹气,“师兄。” 魏无羡夸张大叫,“啊!江澄,你没病吧?” 江澄扒开挂上来的魏无羡,认真道:“魏无羡,你别把我娘的话放在心上。在我心中,你特别好,哪家女修都配得上……” 江澄在魏无羡得意的嘴脸中失声了,转身就走,再来一次还是忍不住。 魏无羡对江澄的背影招手,“我出门了,师妹别想我!” 江澄头也不回,背着他们招手告别。走出去好远,才忍不住回头,看魏无羡远去的背影。 江澄:金载雪,我想你了。 江澄算算时间,这个时候差不多是金载雪去金陵台的日子。 这辈子不知道还会不会有金凌,江澄决定去接她。 江澄满怀期待,鬼鬼祟祟在前世金载雪家附近晃悠。 一连好几天,都没看见金载雪,只看见了和金载雪长得有点相似的夫妻。 江澄紧张起来,在金载雪家门口往返数百次,没错啊,就是金载雪家。 那对有些沧桑的夫妇,就是金载雪的父母。江澄心口紧缩,手脚麻木,僵在原地,莫名害怕起来。 陈情令—江澄番外2 江澄再也等不了了,在旁人惊愕目光中,冲进金载雪的家门。 那对夫妻在吃饭,被江澄突然闯入吓了一跳,碗筷掉在桌上,发出清脆的声音。 江澄双手紧紧抓住桌沿,“金载雪呢?” 夫妻俩面面相觑,不敢说话。江澄表情凶狠,厉声质问,“我问你们金载雪呢?她在哪里?” 夫妻俩呆呆的,金父唯唯诺诺道:“公…公子我们不认识金载雪。” 江澄反应过来,松开手,深吸一口气,带着期待,小心翼翼道:“金悦,我是问你们的女金悦,她在吗?” 夫妻俩先是疑惑,然后开始哭起来,金母啜泣道:“我…我们的女儿她没了…呜呜…” 江澄大受打击,踉跄着后退几步,“没了?没了,是什么意思?” 江澄拽着金父的衣领摇晃,大吼,“你说啊?什么叫没了?” 金父被江澄拎着,金母虽然害怕,还是强撑着想拉开江澄,“公子…公子,我们的女儿金悦去年就病逝了……公子,你松手啊!” 金父,“公子,您怎么会认识我们的女儿?公子……” 江澄听到了答案,只觉得头晕目眩,跌坐在门边,也听不见那对夫妻在说什么。 江澄猛然起身,跌跌撞撞跑出金载雪家。出了金载雪家,江澄还是抱着侥幸,逢人就抓着问:“你看见金悦金载雪了吗?” 没人知道金载雪是谁,有认识金悦的人好心给了答案:金悦病死了。 江澄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继续不依不饶,抓住人就问,路上的行人都自发离得远远的。 江澄跪在地上发疯大喊哭泣,“金载雪,你在哪里?” 江澄,“金载雪,你别丢下我!” 江澄不相信,继续在金载雪家附近反复找,逢人就问有没有看到金载雪。 金载雪家附近的人家山里河里角角落落,都被江澄找了个遍,还是没有。 江澄死心了,一脚踹开金载雪曾经的家。 金父,“公子,您……” 江澄,“你们把金悦埋哪里了?” 金母,“在……” 江澄得到答案转身就走,还是忍不住流着泪回头质问,“你们为什么不照顾好她?” 如此锥心之言,让夫妻俩哑口无言,默默垂泪。 江澄跑到夫妻俩埋葬金悦的地方。那是一片背阴的山林,江澄在林子里找了一天一夜,没有找到金悦的墓碑。 江澄无力地跌坐在树下,任由雨水穿过树叶打在脸上。 也是,这一世的金悦那么小就没了,是夭折。传说中,夭折的孩子不能治丧,也不能立碑的。 江澄木木地躺在树林里:金载雪,我找不到你了。 江澄在这片山林搭了帐篷住下来,江澄坚信自己可以重来一次,金载雪也可以。 江澄怕金载雪回来找不到他,打算在这里等她。 就这样,江氏少主失踪了半年,最后被魏无羡和蓝忘机找到。 魏无羡,“江澄,你怎么不回家?” 江澄没什么变化,还是那副少年模样,只是神情破碎又沧桑。 江澄淡漠道:“魏无羡,你来了?” 江澄继续练剑,要以最好的姿态见金载雪,不能懈怠了。 魏无羡靠近,阻止江澄继续练剑,抓着他的手,“松开。” 魏无羡,“江澄,你快跟我回家!你知不知道江叔叔、虞夫人,还有师姐有多担心你?” 江澄用力掰魏无羡的手,“松开,我不要离开这里,不然她回来找不到我!” 魏无羡,“她是谁?” 江澄仿佛与世界隔离,“不用你管!” 魏无羡气笑了,“好好,我不管!管他是谁,你今天也要跟我回家!” 江澄提剑就砍,魏无羡躲开,吱哇乱叫,“江澄,你来真的?我要生气了!” 魏无羡拔剑,一开始没放在心上,几个回合差点被江澄刺伤。魏无羡抹了抹脸,“江澄,可以啊!” 江澄仿佛听不见,还想继续,魏无羡跳脚,“蓝湛!” 魏无羡和蓝忘机费了不少力气才打晕江澄。 魏无羡累得直喘气,“这才多长时间不见,江澄就这么厉害了?” 魏无羡杵在江澄身上,开玩笑道:“看来我要努力了,要不偷袭成功,今天差点交代在这里。” 魏无羡,“好了,我们走吧,回莲花坞!” 中途江澄醒来,被魏无羡手疾眼快又打昏。到了莲花坞,'江澄'幽幽转醒,动了动身子,发现自己被绑起来。 '江澄'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魏无羡,“你醒了?” '江澄'扭头看,父母、阿姐还有蓝湛。'江澄'本能确定罪魁祸首,“魏无羡,你捆住我干什么?” 魏无羡表情茫然又好奇,“江澄,你好了?” '江澄'皱眉,不耐烦道:“我什么时候不好?” 江厌离,“阿澄,大夫说你积郁成疾,你真没事吗?” '江澄',“我没事啊,我一直都好好的,怎么会有事?” 江枫眠,“算了,回来就好。” 虞紫鸢,“既然回来了,就好好待在家里,别出去丢人现眼!你是江氏的少主,什么样的女子配不上,用得着在外面发疯?” '江澄'江澄不敢反驳,像只鹌鹑一样躺在床上。 '江澄'在家里安分待了几天,忍不住找魏无羡问:“谁在莲花坞种那么多树啊?无不无聊?” 魏无羡神情古怪地打量'江澄','江澄'江澄被他看得不自在,“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随即又反应过来,“不会是我吧?” 魏无羡点头,'江澄'喃喃道:“怎么可能,我没事种什么树?” 魏无羡鬼叫,“江叔叔,不好了!江澄被鬼上身了!” '江澄'慌张地扒拉魏无羡,“你小声些,别被我娘听到!” “我已经听到了。” …… 江氏有清心铃,不可能被邪祟上身而不被发现,但是江澄的举动确实很古怪。江枫眠亲自把'江澄'送去蓝氏,请他们帮忙查看。 什么也没发现,江枫眠带着'江澄'返回莲花坞。在路上,'江澄'发现了异常,鬼使神差地没有折回蓝氏。 魏无羡担心'江澄',也就没有继续和蓝忘机外出游历。 魏无羡,“江澄,这些山茶还是拔了吧,反正现在不开花!” (作者说:本来打算一章完结的,嗷嗷!) 陈情令—江澄番外3 江澄:“不行!” 魏无羡,“啊?为什么?” ‘江澄’,“什么为什么?我说不行就不行!” 魏无羡嘟嘴,“好吧……” ‘江澄’没理魏无羡,急匆匆回房,砰地一下关上门。 ‘江澄’靠在门上,“你到底是谁?” 声音从‘江澄’身体里传来,“我是江澄。” ‘江澄’紧抓着门框,激动道:“你放屁!你是江澄,那我他*是谁?” 那声音又道:“我确实是江澄,你也是江澄。” 江澄从‘江澄’身体里飘出来,‘江澄’吓的闭上眼睛,一个劲往后退,要不是门关上了,‘江澄’能夺门而逃。 ‘江澄’:见鬼了!啊! 江澄,“你怕什么?” ‘江澄’:你说我怕什么? 江澄淡淡道:“你不用怕。” ‘江澄’深吸一口气,瞪大眼睛,上下打量青年版江澄:老天爷,他长得和我好像啊,难道他是我爹…… ‘江澄’自打嘴巴,“呸!” 江澄,“别胡思乱想。我是江澄,但不是你。” ‘江澄’嘴硬道:“我当然知道你是江澄,但不是我。说吧,你为什么用我的身体做一些莫名其妙的事?” 江澄整个魂体黯淡无光,“我在找我的妻子。” ‘江澄’好奇:妻子?他竟然能讨到媳妇儿?不对,怎么说也是江氏少主,也没那么差劲! ‘江澄’,“你的妻子?她是谁啊?我认识吗?” 江澄,“她?她不在了……” 江澄魂体变淡,‘江澄’惊叫,“哎…” ‘江澄’慌张触摸江澄,江澄化作流光进入‘江澄’的身体。 好半天都没动静,‘江澄’试探道:“哎,你还在吗?这就死了?江澄……” ‘江澄’能感知到江澄的存在,但是怎么叫,江澄都没反应。 一连十天半个月,‘江澄’都不放弃。下人们嘀嘀咕咕:少主又病了,总是自言自语。 江枫眠他们虽然有些担心,但是没有插手,只要他不到外面发疯,问题不大。 ‘江澄’最后找到了办法,院子里的山茶花开了,一朵朵点缀在绿叶中,好看极了。 ‘江澄’随手折了一支,一片片扯掉花瓣,有什么东西颤了一下。‘江澄’得意道:“你再不吭声,我把莲花坞的山茶都拔了。” 还是没声,‘江澄’不信他能忍住,把手放在山茶的根部用力,“那我拔了,我真拔了!” 在泥土松动的那一刻,江澄,“别动!” ‘江澄’松手起身,“你早出声,不就好了?” “阿澄。” ‘江澄’,“阿姐,怎么了?” 江厌离脸上带着担忧,“阿澄,你没事吧?” ‘江澄’,“阿姐,我没事,你不用担心。” ‘江澄’得到江澄的回应,和江厌离随便说了几句话就回房,继续骚扰他。 ‘江澄’,“你是江澄?什么时候的江澄?你多少岁了?你是哪里来的?还有你的妻子谁啊?你怎么不说话……” 江澄沉默,‘江澄’,“好好,你不说话是吧,我拔花去了!” 江澄,“别去,你想问什么?” ‘江澄’,“我想问……” ‘江澄’特别好奇江澄身上发生的事,知道他的世界家人都没了,一时间也有些感同身受,有些伤心。 ‘江澄’好奇他的妻儿,不过看他一副要死掉的样子还是没有问出口,怕戳到他的痛处,真的没了。 ‘江澄’试图和他分享现在,可惜他什么都不感兴趣。 ‘江澄’作为江氏少主正逐渐接收江氏的势力,在江澄的指导下,‘江澄’游刃有余。 几年的时间,两人也算是亦师亦友。‘江澄’偶尔询问他妻子的事,每到这个时候,江澄十天半个月不理‘江澄’。 ‘江澄’不敢随便问,还是看不惯江澄消沉的样子,决定带他出去散心。 听说星月门要修河道,‘江澄’带着江澄亲自去看热闹。 看见林子音的那一刻,‘江澄’失去了身体的控制权。 ‘江澄’拼命抢夺,生怕江澄发疯,丢了江氏的脸面。 陈情令—江澄番外4(完) 可惜‘江澄’都快累晕了,也没抢到。只能眼睁睁看着江澄像个那什么似的,直勾勾盯着林子音。 还好林子音做事很认真,根本没发现,‘江澄’真的不想丢脸。 最后那个讨厌的孟瑶,带着讨厌的笑,请走了江澄。 ‘江澄’松了一口气,直到‘悯生河’修好,江澄没有再次出现。 回到莲花坞,‘江澄’随口问:“你可别说,林子音是你的妻子。” 自己是什么样,‘江澄’还是知道的,也不能昧着良心说自己配得上林子音。 江澄笑得苍凉,“金载雪是,可林子音不是。” ‘江澄’莫名机敏,“你是说,林子音是金载雪!” 江澄不回话,‘江澄’知道了,带着几分不可言说的期待,“那,那你要去找她吗?” ‘江澄’觉得江澄的魂体在紊乱,搅在一起,像是要碎成渣一样。 ‘江澄’紧张到结巴,“你你…你别,啊!” ‘江澄’等了好一会,才传来一阵阵轻飘飘的声音,“只要她好,我就放心了。” ‘江澄’在江澄灵魂的震颤中,昏迷了过去,花了半个月的时间,做了一场关于金载雪的美梦。 ‘江澄’呢喃,“悦悦,金载雪……” “阿澄,你终于醒了!” ‘江澄’睁开眼,是江厌离,‘江澄’还沉浸在美梦中。 江厌离,“我去叫爹娘,还有阿羡!” 在江厌离急促的脚步声中,‘江澄’眼角流下几滴泪,分不清是江澄的还是‘江澄’的。 外面传来说话,“江澄总算是醒了……” …… ‘江澄’恢复了正常的生活,在江澄的指导下,礼尚往来,和江澄共享记忆。 “呵” ‘江澄’,“你什么意思?” 江澄现身,淡淡道:“你喜欢金子音。” ‘江澄’如同踩了尾巴的猫,跳起来反驳,“你少胡说八道!” 江澄,“是嘛,她那么好,你竟然不喜欢。” ‘江澄’恼羞成怒,“对,我喜欢她,你满意了吧?” 江澄有些遗憾,“我就知道。可惜,你的手段太过拙劣。” ‘江澄’不服,“你少看不起人,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做?你就能得到她的青睐?” 怎么做?江澄陷入了沉思:我会怎么做? 江澄也不知道,太过在意,反而无法用手段,只有一颗真心而已。 ‘江澄’以为戳到了他的痛处,有些后悔,随意抽了本账册,生硬转移话题,“你快教教我,这个怎么处理。” 江澄,“这你都不会?” ‘江澄’,“你就说你教不教吧?” …… 两个江澄相处得很好,只是‘江澄’偶尔回想金载雪时,江澄会跳出来,“她是我的妻子。” 言外之意:她是我的妻子,和你没有一根,不对,是没有半根毛的关系。 ‘江澄’和江澄记忆共享,只要有心感知,就会知道对方在想什么。为了尊重对方,双方都默契地不要去感知对方的想法。 有关金载雪的记忆太过美好,‘江澄’忍不住去想。偏偏江澄对有关金载雪的事特别敏感,每次都能准确抓包。 江澄每次都会宣示主权,‘江澄’表面无所谓,等江澄沉睡,立马掀桌阴暗爬行。 林子音要飞升的消息传开,江澄又疯了,又抢了‘江澄’的身体,像个望妻石似的整天站在山上往不夜天的方向看。 当然只能看到山水与枯荷。‘江澄’其实也可以抢回身体,可是并没有那么做。 ‘江澄’像个怨鬼一样,无时无刻缠在江澄身边,劝他去找林子音。 ‘江澄’是不敢去,江澄是不愿去。 ‘江澄’去参加了林子音的飞升大典,江澄又夺了身体的控制权。那天狂风大作,风沙满天,江澄倔强地不肯闭眼。 亲眼见证林子音所谓的“飞升”,江澄浑浑噩噩地回了莲花坞。好长一段时间‘江澄’都感知不到江澄,‘江澄’天天无精打采,也像是江澄一出现时,要死掉的样子。 “江澄。” ‘江澄’惊喜,“你还在?” 江澄飘出来,“嗯。” ‘江澄’蹙眉,江澄变透明了,脚的部分几乎看不见,真的像个飘荡的鬼魂。 江澄似乎不用在‘江澄’的身体里,也能感知到‘江澄’的想法。 江澄轻轻道:“以后我会陪着你。” ‘江澄’放下心来,别扭道:“你不陪着我,还能去哪里?” 江澄和‘江澄’都坚信,林子音是飞升了。 …… 时光悠悠,江澄陪伴着‘江澄’,‘江澄’会给江澄打理他种的山茶,自己也会种山茶。 江澄守着有金载雪的回忆便能幸福下去。 江澄还是会忍不住和‘江澄’分享和金载雪在一起的日子,当然有些画面是不能给‘江澄’看的。 ‘江澄’也习惯了江澄时不时的分享,仿佛这样自己也拥有过幸福。 (作者说:这个世界真的完了,嘿嘿。不想写文,玩了好长时间的和平精英,好烦啊,经常一遇到人就挂,太菜了。下个世界还是陈情令,写完陈情令就写宁安如梦!) 陈情令—绿茶系统(林知意篇)1 阿拾被雷劈得灰飞烟灭,阿拾的魂体回眸,看一眼,真好,所有人都好好的。 阿拾被未知的神秘力量排出世界,隐约知道这个世界不欢迎自己。阿拾并不是没有收获,明显感知到了这个世界赠予自己的力量。 直白地说,阿拾变强了。阿拾还无法拥有穿梭世界的能力,但假如遇见残破的“系统”,阿拾有足够的力量毁灭。 很可惜,倒霉的阿拾确实是遇到了一个“残破”的系统。 很明显,它的能量比阿拾强出许多,阿拾只是悄悄触摸了系统998,保留了自己最重要的东西,然后任她摆布。 这个系统很谨慎,一遇到阿拾就用能量裹住阿拾,直到阿拾任它摆布。 它销毁了阿拾所有的记忆,重新给阿拾伪造了一份新记忆:林知意,女,二十一世纪父母双亡、无亲无故的孤儿,二十四岁,大学毕业一年,在赶往下一份工作面试的路上出车祸身亡。 “检测到可绑定宿主。” 阿拾懵懵懂懂,刚才马路边上,一辆车横冲直撞而来,是被撞了吗?阿拾摸自己的脸和手脚,却摸了个空。 阿拾,“我死了吗?” “是的,宿主。你的身体已经被火化了。” 阿拾,“什么?” 系统为了增加可信度,甚至给阿拾看了自己火化入土的画面。 阿拾感叹,“我真的死了?” 系统,“是的,宿主。只要你和我绑定,完成任务,就有机会复活。” 阿拾,“你是什么东西?传说中的系统?” 系统,“是的,我是系统,准确的来说,是绿茶攻略系统。” 阿拾一时间无法接受自己的死亡,可有可无地道:“没想到真的有系统这种东西。” 绿茶系统,“是否选择绑定?” 阿拾想反正都死了,也没有别的办法,“绑定。” “叮咚!” “绑定成功,是否开始任务?” 记忆中,阿拾虽然才大学毕业没多久,还是有了一点点社会经验。 阿拾,“做任务?怎么做?具体要做什么?难不难?要做几个任务?评判标准是什么?要是完不成会有什么惩罚?你是不是只有我一个宿主?还有……” 阿拾满肚子疑惑,还有一大堆问题要问,绿茶系统一个也不会回答。 只是机械道:“任务开始,开始传送世界。” 阿拾没想到变成鬼魂了也会疼,好疼啊,比被车碾过的时候还疼。 系统,“攻略目标:魏无羡,蓝忘机。” 阿拾疼得昏了过去。阿拾是被林中的鸟叫声吵醒的。 阿拾先是欢喜地确认自己真的有身体了,然后在查看周边的情况。 是在一片林子里,也不知道是什么地方。阿拾低头抚摸着说不出材质的长裙,还有头上的发饰,才意识到了真的如小说里写的那样,穿越了。 阿拾随手拔了根发簪,是金色的主体,精致又好看。阿拾也不知道怎么想的,直接放嘴里轻咬。 阿拾:哇,咬得动!是真金!头上还有几根,发财了!发财喽! 阿拾激动原地转圈跺脚,看着地上的包袱,立马冷静下来。这到底什么鬼地方? 阿拾把地上的包袱捡起来抱在怀里,“系统,系统!你在吗?” 陈情令—绿茶系统2 阿拾一边查看周边的情况,一边呼叫系统。 阿拾睁眼的时候是中午,现在太阳都快下山了,系统还是没有动静。 阿拾只能靠自己,阿拾在林子里蹿了一会,总算找了条小路下山。 路上有各种杂草和带刺的灌木,阿拾的手上被刮出不少伤口。 在半山腰,阿拾又累又饿。对穿越有了更真的实感,自己原来的身体没那么弱。 太阳下山,阿拾坐着往山下挪。突然看见一个背对着自己的人,阿拾立马恢复了力气,飞快地爬起来跑过去。 离那个人十几步远,阿拾又犹豫了,这不是现代,无法判断他是不是好人。 阿拾把包袱挎在身上,警惕地捡了一根棍子和一块石头防身。 阿拾,“叔叔…” 阿拾:呸,不对… 阿拾,“大哥,你知道这是哪里吗?怎么去有人的地方?” 阿拾,“大哥,您能听见吗?” 阿拾:这么大声了,不至于听不见吧? 阿拾走近一些,“大哥?” 还没反应,阿拾看了看手里的木棍,还是选择用拿石头的手轻轻推了一下那人。 阿拾一边推一边喊:“大哥,您好,我问一下路!大哥……” “啊!” 阿拾被吓了一跳,石头都掉了,阿拾抄起木棍就是打。 那人全是眼白,脸上脖子上还有黑色的纹路,对阿拾张牙舞爪。 阿拾木棍都打折了,他仿佛是感觉不到疼,继续朝着阿拾走来。 阿拾从地上捡起石头就扔,完全没用,阿拾又惊又怕转身就慌不择路地跑。 迎面又是一个,阿拾差点撞上去。阿拾也不管路上的刺和树枝,背着包袱,一个猛子往山下扎。 阿拾跑得直喘粗气,体育考试跑八百米也没那么累。 阿拾慢下来,一步步快走,看路走几步,回头看,同时四处打量,生怕再出来什么鬼东西。 阿拾累得说不出话,只能在心里喊:系统!系统!你是死了吗?你别不吭声啊!你不是绿茶攻略系统吗?这是怎么回事? 是荒野求生吧?刚才那是什么鬼东西?僵尸还是丧尸?吓死个人! 阿拾累得瘫坐在地上,抬头看天边,太阳完全下山了,阿拾又累又饿。 阿拾:“系统?系统?” 阿拾身后的山有什么东西在叫,阿拾立刻爬起来,拼命往前跑。 阿拾跑到平地,远远看见一片荷花,还有一条小船。 阿拾又打起精神来,继续走。还没走到河边,阿拾就感觉手脚冰凉,低血糖了。 阿拾走得更快了,走不动了,反正没人,阿拾直接用爬。 阿拾走到河边,费力地爬上河边的小船,就了一朵荷花就往嘴里塞。 饿啊!是真的饿,刚来的时候就感觉有点饿了,还那么大运动量,没饿晕也算是阿拾有毅力。 阿拾猛吃两三朵,才缓过来。阿拾往河里看,真可惜,现在是荷花盛开的季节,没有莲蓬。 阿拾叹气,真是倒大霉了。阿拾缓过劲来,觉得这花也没多好吃。 阿拾站在船上,还是没有看到房子,只从很远的地方看见了炊烟。 阿拾躺在船上,思考接下来怎么办。不管怎么说还是要去有人的地方,现在天都快黑了,走在路上太危险了。 阿拾决定,就在这里过夜。阿拾打开带着的包袱,有衣服首饰,吃的没有,喝的就更没有了。 阿拾泄气,一个红色的帖子在衣服里露出一角,阿拾打开一看。 陈情令—绿茶系统3 阿拾仰头蹙眉闭眼,“啧!” 要老命了,一个字也不认识!阿拾默念三遍:我不是文盲。 阿拾睁开眼,把帖子拿得更近一些,打开、合起来、打开、合起来…… 还是不认识,有点像现代认识的一些繁体字,但又不完全像。 阿拾勉强认识封面上的一个字,应该是“书”字。红彤彤的,那能是什么书?那当然是婚书! 阿拾信心满满继续打开,找有用的信息,片刻又合上,还是算了,先找些东西准备过夜。 周围没有什么遮风挡雨的地方,阿拾又不敢上山,只能利用这条小船。 阿拾仔细打量这条船,还是好的,船桨也在,不像是被人丢掉的。 阿拾抱着主人会回来找的侥幸,这样就能搭顺风船了。 至于划船走,阿拾没力气,也没有这个技巧。阿拾也不敢,因为阿拾不会水,怕被淹死。 阿拾又把包袱捆好,下船找吃的去了。阿拾在岸边看了一圈,很好,全是草和树。也有阿拾认识的野菜,不过阿拾并没有打算吃野菜,那野菜生吃,还没有荷花好吃。 阿拾泄气回到船上,摘些荷花放船上充饥。 阿拾望着水里的荷花茎杆咽口水,想象水里的莲藕有多好吃。 阿拾想到这里,又摘了几朵荷花,还掐了荷叶,要是下雨可以遮雨。 还好是夏天,天气不冷,不用生火。阿拾叹气,即使能捡到柴,也没火啊! 阿拾躺在船上休息。“宿主。” 阿拾惊喜,“系统,你在?” 绿茶系统,“我一直在。” 阿拾:那你装什么死? 阿拾,“那我怎么做任务?我是谁?我能不能先回这个世界的家?” 绿茶系统,“宿主,你的身份由系统创造,无父无母,是个孤女。” 阿拾赶紧问:“系统,送我去找攻略对象。” 绿茶系统,“不能。接下来的任务由宿主独立完成,系统即将陷入休眠。” “倒计时:十,九,八……” 阿拾尖叫:“你别……” 阿拾一头雾水:就这?没了?辣鸡系统,啥也不是! 阿拾伸出双手,上面有细碎的伤口,但是白皙细腻,纤细好看,不像是自己原来的手,阿拾揉着,很真实,还是有点神奇的。 肚子里传来咕咕的叫声。 阿拾:更真实了。 阿拾摸摸脸,还好,还是个人! 至于攻略谁谁,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在这荒无人烟的鬼地方活下去。 阿拾继续吃荷花,唉,闻起来是香的,吃起来有点苦。 天还没有黑完全,阿拾抱着船桨睡觉,打算半夜熬着,免得遇到危险反应不过来。 很幸运,阿拾睡到天亮也没有发生什么事。 阿拾动一下,好疼,浑身都疼,昨天用力过猛了。 阿拾瘫在小船上缓了好一会,才勉强爬坐起来,给自己按摩放松了一下。 阿拾站起来,靠,脚底也疼。阿拾脱了鞋袜,啧啧,好几个水泡,都爆了。阿拾趴在船边,鞠水洗脸,又把脚放河里泡一会。 阿拾泡着脚,吃着荷花,看着清澈的河水,好渴啊。 阿拾忍住了,拉了荷叶,收集露水喝。阿拾直叹倒霉,现在看来走路更费劲。阿拾只能壮着胆子,沿着河岸边划船走,要是不对劲,就跳船上岸。 阿拾顶着烈日,努力一个白天,也没走多远,站在船上,回头就能看见起点。 阿拾砸着船桨发泄。“嘻嘻!” 阿拾拿着船桨四处看,“谁?” 阿拾现在怨气比鬼都重,管它是人是鬼,敢吓人,就别怪船桨不长眼! “呜呜……嘻嘻…嘶嘶…” 持续不断的异响,不像是正常人发出来的,阿拾有些慌张,警惕地看向四周。 船在晃,阿拾低头一看,黑漆漆的一团在对自己笑。 阿拾哐当一下跳下船,踩着水头也往岸上跑,“妈呀!真有鬼!” 阿拾是真害怕,要是自己是鬼,当然不怕,可是现在自己是人啊! 阿拾撞到一个少年,“姑娘,你跑什么?” 阿拾,“……” “姑娘,你怎么了?” 不对是两个少年,阿拾惊慌失措,“有鬼!” 那少年拉着阿拾,阿拾反手就是一巴掌,继续跑。 阿拾跑出好远,弯着腰,大喘气,应该没事了。 阿拾坐下休息,应该没事了。阿拾面朝跑来的方向,等着那两个少年过来。 陈情令—绿茶系统4 等了好一会,两人才过来,还顺手拿了阿拾落下的包袱,阿拾站起来朝他们挥手,“嗨!” 两个帅气的少年,其中一个脸上顶着阿拾的巴掌印,仿佛在说什么,阿拾什么也听不见,因为阿拾晕了。 “师姐,那姑娘她醒了吗?” “还没有。” …… 阿拾在说话声幽幽转醒,阿拾,“我这是在哪里?” “姑娘,你醒了?” 阿拾睁眼,看见的是一个温柔耐看的女子。 “姑娘,你醒了,我是江厌离。这是我家,云梦江氏莲花坞。” 阿拾,“嗯,姜厌离,你好,我是林知意。” 江厌离是一个温柔体贴的人,留了空间让阿拾整理吃饭,还把阿拾的包袱还给阿拾。 阿拾接到了路上遇到的两个少年。江厌离,“这是我的两个弟弟,魏无羡和江澄。” 虽然巴掌印已经消失,阿拾还是很尴尬。 阿拾感觉自己都要冒烟了,阿拾,“你…你们好啊。” 阿拾看着叫魏无羡的黑衣少年,“那个,谢谢你们救我,还有…还有,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 魏无羡大方摆手随意道:“嗨,没事,姑娘你没什么力气,我不疼的,嘿嘿。” 紫衣少年江澄,“不疼,当时鬼叫的是谁?” 阿拾愧疚地低头,魏无羡,“害,我那是第一次见到那么丑的鬼,吓到了。” 鬼?阿拾立马抬头,“鬼?河里的那个东西真的是鬼?” 妈耶,这个世界真的有妖魔鬼怪! 魏无羡,“也可以那么说,其实还是叫怨灵比较合适。” 阿拾虚心请教,“怨灵?那…那么你们是怎么…” 魏无羡,“林姑娘,你是不是想问我们是怎么处置它的?这简单,一剑的事!” 阿拾看他神采飞扬还带着些许得意的样子,明白了,“哇!你真厉害!” 夸得毫无诚意,魏无羡当真了,笑嘻嘻道:“还行,也就这样!” 江厌离微笑,江澄嫌弃翻白眼。阿拾,“对了,江姑娘,我在路上还遇到了是人、好像又不是人的东西,只有眼白,怎么喊都都没回应。那是什么?” 魏无羡对阿拾眨眼,“对了,林姑娘,你是林知意?” 阿拾不解,“是啊,怎么了?” 魏无羡绕着阿拾转了几圈,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暗自点头,“没怎么,哎,只是好奇蓝氏双壁的未婚妻……” 阿拾紧张了一瞬,蓝氏双壁?阿拾还是听得懂的,两个人? 魏无羡,“对了,林姑娘,你是蓝忘机的未婚妻,你见过他吗?为人怎么样?是不是和传闻中的一样?” 阿拾摇头,“我没见过,你见过?” 魏无羡摇头,“没有啊,我只是好奇。” 江厌离,“好了,天色不早了,还是让林姑娘去休息吧。” 阿拾被江厌离带回客房,阿拾坐在梳妆镜前,还是忍不住回想现代的生活。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就火化了?这也太快了吧,都不走流程的吗?还有,当时车来,阿拾是往边上退的,就算是被撞飞,也不至于当场就没了吧。 连抢救的机会都不给吗?是不是太草了? 阿拾很快就没心思想其他,偶然往镜子里瞥一眼,完全被吸引住了。 阿拾凑近,镜中的美人也靠近,秋水明眸,红唇皓齿,纤颈薄肩,肤色雪白。 阿拾言语匮乏,只能惊叹:哇! 阿拾揽镜自照,又是:哇! 阿拾一双桃花眼,目中含情,因为阿拾的本性,眼中一片清澈。 阿拾被自己的外表惊艳了,在现代阿拾也是一个漂亮姑娘,但也没有那么漂亮。 仿佛是加了美颜和滤镜,让人美得不真实。 阿拾洗漱睡觉,内心的尖叫此起彼伏,都有点不敢相信这是自己。 现代只是单纯的瘦,现在真的是该有的都有…… 阿拾躺在床上,突然有点不想回去了:多好啊!天耶,我好漂亮!好喜欢! 陈情令—绿茶系统5 阿拾没了危及性命的事,放松下来,睡了一个好觉。 阿拾还想睡,已经有人来叫了。是个不认识的女孩,阿拾不好意思在别人家赖床,顺从地起床。 在那姑娘的帮助下,弄了一个和一来的时候差不多的发型。 阿拾,“谢谢。” “林姑娘客气,我们家公子找您。” 阿拾,“嗯嗯,我知道了,他们在哪里?” “林姑娘请。” 阿拾见到了昨天认识的两个少年,虽然有些疑惑为什么江厌离不在,但还是礼貌招手问好:“你们早啊!” 魏无羡也跟着阿拾招手,“早啊!林姑娘!” 阿拾还没走过去,魏无羡就蹦跶着蹭过来。 魏无羡,“对了,林姑娘,昨天你说的那种东西,是在哪里看见的?” 阿拾想了一下,“嗯,就在我下船的后面的山上。” 魏无羡思考,然后外头凑近,“那是哪里?” 阿拾后仰,被少年好看的脸惊艳了一瞬。后知后觉反应过来:魏无羡?这难道就是攻略对象? 这样太尴尬了吧,谁家好人先挨一巴掌,还能发展感情?这不是有病嘛? 阿拾假笑,“我也不知道啊,我不认识路。” 这又不是现代,路上有标志,写名字了。 魏无羡揪阿拾的袖子,“林姑娘,不如和我们一起去看看?” 阿拾有些犹豫,这两人看起来是有那什么降妖伏魔的本事,可万一打不过怎么办? 别人阿拾不知道,但自己铁定跑不掉! 魏无羡晃阿拾的袖子,笑得明媚,夹着嗓子,“好姐姐,你就陪我们去看看吧!放心好了,我们会保护你的!” 阿拾羞红了脸,江澄上下摩擦着手臂,估计是被恶心到了。 阿拾可能是被少年的美色迷了眼,居然答应了。 船上,阿拾坐在船边,两个少年轮流划着船。 阿拾摘荷花,“魏无羡,这船怎么有点眼熟?” 魏无羡,“眼熟?哦,就是前天的那只。” 阿拾,“这是你们的船?” 魏无羡,“是啊。” 阿拾抱着荷花坐着,给两人指方向,看着怀来娇艳芬芳的花花,忍不住放掐了一朵放嘴里咬住。 魏无羡,“林姑娘,这荷花好吃吗?” 阿拾摇头。魏无羡凑近,“我不信,我试试!” 魏无羡拿着船桨,弯腰低头,慢慢靠近,眼神干净澄澈,视线从阿拾脸上划下,张嘴,从阿拾怀里衔走一朵粉荷。 阿拾紧张到僵住:啊!他他好会! 阿拾埋头,白皙的脖颈微微泛着粉意。 魏无羡叼着花仰头,随后又腾出一只手拿着,咬了一口,嚼碎咽下,“也不好吃啊。” 被阿拾咬住花瓣的白荷,失了束缚,砸在水面上,带起一圈圈涟漪。 下了船,三人一起上岸步行,阿拾累得气喘吁吁满头大汗,两个少年却是风轻云淡。 魏无羡扭头,“林姑娘,要不我背你吧?” 阿拾双手叉腰,“真的嘛?好啊!” 虽然不熟,这样不太好,但是阿拾真的快累挂了,管不了那么多! 这系统造的身体也不太行,太弱了。那天,真的是全靠对活命的渴望,才能跑出去那么远。 魏无羡蹲下,江澄斜睨两人,语气不明,“魏无羡,男女授受不亲!” 魏无羡磨蹭起身,扭头看阿拾,“这,这,那算了吧!” 阿拾失望,魏无羡伸出手,“那我拉着她,这总行了吧?” 阿拾正要把手放上去,一把带剑鞘的剑横在两人之间,江澄,“你拽着剑,我拉你!” 魏无羡,“哎,这个主意好!江澄你真聪明!” 阿拾抓着剑鞘,让江澄拉着走,不错,省力多了。 陈情令—绿茶系统6 三人在阿拾遇见那种东西的地方转悠了一圈,什么都没有。 魏无羡,“林姑娘,什么都没有啊,是不是你记错了地方?” 阿拾肯定道:“不可能,我就是在这里看见的,我还打了那个人!” 阿拾小跑,捡起折断的木棍,“你们看,这就是我打断的!” 魏无羡接过仔细查看,也没看出什么名头。倒是江澄,捡了块石头,“你们看,上面有血!” 阿拾,“这个,好像也是我丢的。不过这血都黑了,是中毒了?还是死得久了?” 魏无羡拿着石头反复看,“江澄,你有没有觉得这地,阴气和怨气有点重?” 阿拾抬头,太阳在的啊,不懂。阿拾走开,低头,继续找。 江澄,“难道是有人在修练邪术……” 阿拾,“哎,你们快来看!” 两人走过来,魏无羡,“看什么?” 阿拾,“你们看那边,草和树枝折了好多,那天我是从另一边跑的,这不可能是我弄的,也不可能是那个东西弄的。” 阿拾信心满满,“所以说,肯定还有其他人,说不定那东西是被人抓走的!” 阿拾按照套路猜测,“也有可能,那东西就是有心人故意弄出来,害人的!” 两人对视一眼,面色凝重地看向阿拾。魏无羡,“你说的有道理…啊……你你…” 阿拾扭头朝魏无羡指的方向看,什么也没有。 魏无羡,“哈哈哈,我骗你的!走吧!” 两人在前面小跑,阿拾害怕也跟着跑。阿拾,“哎,等等我!我跑不动了!” 两人停下,阿拾大喘气,可恶! 魏无羡,“不如,我带你御剑飞行?” 阿拾精神抖擞,“御剑飞行?真的吗?你会飞?” 阿拾想,难不成这是修真界?可以修仙? 魏无羡,“那是自然!你等着,我这就带你飞!” 魏无羡拔剑。阿拾搓手期待,“哇,魏无羡你好厉害!” 少年笑得得意,阿拾看着离地一米多的剑,却犯了难。这么窄,能站得住吗? 魏无羡站在剑上,“江澄你扶她一把!” 魏无羡降低位置,阿拾扭头看江澄,江澄靠近,阿拾伸手,以为他打算给自己当扶手,让自己站上去。 谁能知道江澄是这样扶的! 江澄从阿拾的背后,揪住阿拾的腰带,飞起来,就把阿拾往魏无羡的剑上丢。 阿拾尖叫,张开手抓住魏无羡,魏无羡带着阿拾,就像失控的汽车,在空中乱晃。 最后,两人一起栽到坑里,还好魏无羡护住了阿拾的头,不然撞在石头上,真的会头破血流。 魏无羡松开阿拾,哎呦呦揉着腰站起来,阿拾也爬坐起来,不过没吭声。 是因为脚崴了,一时间疼得失语。 魏无羡,“林姑娘,你没事吧?” 阿拾抱着脚趴在地上片刻,才吸着冷气,咬牙道:“我脚崴了!” 魏无羡看阿拾疼得直冒冷汗,慌忙蹲下,掀开阿拾的裤腿查看。 “魏无羡,你干什么?” 魏无羡语塞,“我我,她脚崴了!” 阿拾不想说话,躺在地上,以袖遮面。 魏无羡给阿拾输灵气缓解,虽然没什么用,阿拾还是安慰道:“没事,我自己看看!” 阿拾坐起身,用手摸索,“嘶”。 魏无羡担心道:“不会是断了吧?” 阿拾,“不至于,估计是伤到韧带了。” 魏无羡还想上手,“我给你看看!” 阿拾阻止了,这人就不像是靠谱的样子。 阿拾,“我自己按摩缓解一下,还是回去找大夫吧。” 两人带着担心,安静地等着阿拾。阿拾,“我们走吧!” 魏无羡抓着阿拾肩膀半抱着阿拾,把阿拾扶起来。 两人一左一右扶着阿拾,魏无羡,“林姑娘,你试试,还能走吗?” 阿拾抬脚走,钻心的疼,让阿拾往地上栽。 魏无羡,“要不,还是我背你吧!” 江澄,“还是抬着她比较好!” 陈情令—绿茶系统7 阿拾好奇怎么抬,立马阿拾明白了,心如止水。 两人两把剑,让阿拾坐在剑上,因为要抓着剑柄和剑鞘,空间并不多。 阿拾不好意思跨坐,只能横着坐,双手搭在魏无羡肩上。 魏无羡,“坐稳了,起轿!” 阿拾尴尬低头,只是一味抓着魏无羡的肩膀。 走了路,又坐了船。下了船,两人继续抬阿拾。 街上行人向三人投来好奇的目光,还有好事的小孩跟着喊:“娶媳妇,坐花轿喽!” 魏无羡走在路上前面笑嘻嘻,阿拾和江澄低头,只一味催促魏无羡走快点。 路上遇上江厌离,魏无羡欢快打招呼,“师姐!” 江厌离好奇道:“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魏无羡,“林姑娘她伤了脚。” 阿拾涨红了脸,有点社死,稍稍用力掐魏无羡。江厌离,“那你们快送林姑娘回去,我去请大夫。” 魏无羡,“好啊。” 阿拾低声要求,“魏无羡,快走啊。” “你们不修行,这是做什么?” “虞虞夫人……” “娘!” 两人吓得同时松手,江澄捞了阿拾一把,最后还是放开,剑先着地,阿拾后着地。 阿拾:真是倒霉透顶! 阿拾抬头看,虞夫人身着紫衣,高贵又冷艳,一看就不好惹。 阿拾挣扎着,在江澄的搀扶下起身,“夫人,您好!” 虞夫人眼神凌厉地打量三人,“你们俩跟我来。” 江澄放开阿拾,两人像两只鹌鹑,乖乖跟在虞夫人后面。 魏无羡回头摊手,一脸爱莫能助。阿拾不敢说话:就这么丢下我了? 魏无羡好像是看懂了阿拾的意思,点头,转身跟上。 阿拾张开双手,保持平衡。 “林姑娘!” 呼,还好。阿拾的到了救治,大夫说至少要养一个月。 江厌离贴心告诉阿拾,等阿拾痊愈,就送阿拾去蓝氏。 阿拾叹气,这个世界有点危险,也只能先去蓝氏看看。 阿拾,“江姐姐,你觉得蓝氏怎么样?” 江厌离,“蓝氏?蓝氏是五大世家……” 阿拾表面上是想了解蓝氏,实则是想了解这个世界。 最后阿拾问出来最想问的问题,“江姐姐,你看我能修行吗?” 江厌离浅笑摇头,“这个,我修为浅薄,看不出来。” 阿拾觉得她是谦虚,五大世家之一的江氏嫡女,这个世界顶尖的千金小姐,怎么可能修行不好? 随即又想起来,她两个弟弟经常拿着剑,而她没有。阿拾随即有个想法:就算是修仙了,也重男轻女? 阿拾不敢再问,阿拾转移话题道:“对了,江姐姐,魏无羡他们呢?” 江厌离,“他们被阿娘罚了。” 阿拾,“是因为我吗?不行,我要去和虞夫人解释。” 江厌离按住阿拾,“不用。明天他们就会来见你。阿娘不会重罚他们的,你放心。” 阿拾上了药,休息了一天一夜,感觉好多了。 魏无羡和江澄来看望阿拾,阿拾看出他们行走之间的不自然,随口问:“你们没事吧?” 魏无羡,“没事,小意思。” 阿拾看扒在门边的两人,“进来坐,别客气。” 魏无羡扭捏道:“还是算了。” 阿拾低头打量自己,衣服完好,鞋子也穿着,发型也好看,也没在床上躺着,没问题! 有问题的是他们,阿拾给自己倒了杯茶,“你们这是做什么?不至于吧?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对我有非分之想,所以才那么避讳!” 阿拾经过昨天的尴尬,对两人实在客气不起来。 两人神色不自然,异口同声道:“当然不是。” 阿拾喝茶,“啧,进来吧。” 陈情令—绿茶系统8 两人坐下,阿拾给他们倒茶。 阿拾,“你们,你们两个被虞夫人罚了?要不要我帮你们求情?” 江澄,“不用。” 魏无羡,“哎,你要是早点说多好,都挨过罚了。” 阿拾,“唉。” 魏无羡,“对了,林姑娘,你想不想出去玩?” 阿拾叹气,“可是我走不动。” 魏无羡,“没关系,我有办法!” 阿拾闭眼,“不会是又要抬我吧?” 魏无羡挠头,“嘿嘿,当然不是,这次我背你!” 阿拾,“也行。” 魏无羡背着阿拾,江澄小心翼翼在前面探路,三人鬼鬼祟祟出了莲花坞。 两人生怕在街上逛,又被家里大人发现,商量好带着阿拾去摸鱼。 阿拾反对无效,怏怏不乐:不是,你们带着一个脚受伤的人去摸鱼? 阿拾面无表情地坐在船上,看着下河摸鱼的两人。 魏无羡,“林姑娘,你帮我们做个见证,看谁抓的鱼多!” 阿拾表情木木地点头,还在魏无羡给了一把瓜子,阿拾可以嗑瓜子。 尽管两人长得好,可是看人摸一早上鱼,也很无聊的,好嘛? 阿拾拿荷叶当伞挡太阳,“哎,我说,我们回去吧!” 魏无羡拿着鱼,“林姑娘,你帮我们数好鱼没?谁的多?” 啊?还要数的啊?阿拾有些心虚没想起来。 “江澄,看招!” 魏无羡顺手就丢了鱼去打江澄,江澄手里没鱼,就打水还击。 两人就这么水灵灵打上了水仗,阿拾无语。一开始两人还有所顾忌,后来把阿拾当挡箭牌,围着阿拾打。 阿拾双手抓着晃荡的船,“你们走开点!船要翻了!” 两人打的起劲,竟然跑到水底打起来。 阿拾趴在船上大喊,“别晃了!船要翻了!啊,救命啊!我不会水!” 噗通两声,阿拾连人带船栽进河里。阿拾立马闭上嘴巴和眼睛,在被江澄和魏无羡捞起来之前还是呛了几口水。 阿拾扒着被他们翻过来的咳嗽,魏无羡给阿拾拍背,“没事吧,林姑娘?江澄都怪你!” 江澄,“分明是怪你,要不是你船也不会翻!” 阿拾被他们带着飘在水面上,还是很不安,“够了,都怪你们!还不快带我回去!” 都成这样了,两人不敢就这么带着阿拾回去。江澄掏了钱,魏无羡给阿拾买了身衣服,让阿拾换上,才带着阿拾回去。 当天晚上,阿拾鼻子就有点不通了,还打喷嚏,可能是要感冒了。 魏无羡他说他有小妙招,阿拾信了。结果就是一桌子让人流口水的辣椒菜。 阿拾光是看着,感觉就辣。魏无羡,“快吃吧,林姑娘,吃了发汗就好了!” 阿拾点头,觉得蛮有道理的。阿拾吃了几口,辣得直吐舌头,发现米饭里也加了辣椒。阿拾,“这个,怎么在饭里也加辣椒?” 魏无羡,“哈哈,吃的多,好得快!怎么样林姑娘?” 阿拾皱眉,“感觉?感觉好辣!舌头都快要不是我的了!” 阿拾吸气解辣,“有水吗?快给我!呼……好辣!好辣!” 魏无羡直接给了阿拾一壶茶,阿拾拎着茶壶猛灌,打了个嗝,好多了。 阿拾夹菜,魏无羡和江澄惊得筷子都掉了。阿拾疑惑,“怎么了?” 魏无羡和江澄惊恐指着阿拾,“你你……” 阿拾觉得视线都变窄了,坐立不安,丢了碗筷就往屋里跑。 “啊!” “啊啊啊!” 一时间尖叫声震耳欲聋,阿拾吓得镜子都掉了,阿拾捡起来再看。 我滴天啦,阿拾总算知道他们鬼叫什么。镜子里的阿拾满脸红疹,又肿又红面目全非。 “啊!江澄快去请大夫!” “砰!” 应该是江澄撞到门了,魏无羡围着阿拾打转,“林姑娘,你没事吧?林姑娘你疼不疼……” 阿拾嫌他吵,“闭嘴!我没事,只是有点痒,应该是对辣椒过敏了。” 魏无羡听不懂,“真的没事吗?我也没下毒啊?怎么会?” 阿拾浑身发痒,也没了耐心,掐他,“好了,闭嘴吧!你好吵!” 大夫来也没看出什么名头,只给阿拾开了带黄莲的方子,清热解毒。 阿拾自觉没事,毕竟思维清晰,也不是很难受,就没放在心上。 谁知道虞夫人捆着魏无羡,还揪着江澄来给阿拾道歉。 魏无羡和江澄跪在地上,阿拾被这阵仗吓了一跳。 陈情令—绿茶系统9 虞夫人冷着脸,“林姑娘,你想怎么惩罚这两个孽障?” 阿拾顾不上遮脸,就这么肿着一张脸见人,因为还有伤,重心放在一只脚上。 阿拾,“虞夫人,您言重了。这只是个意外,我不怪他们,过几天就好了。不用这样!” 阿拾此时的形象真的有点有碍观瞻,眼睛眯成一条缝,脸又红又肿,全是密密麻麻的痘。 看起来恐怖,又稍微有点恶心。一副好了也像是要毁容的样子。 魏无羡懊悔道:“林姑娘,都是我的错。你要打要杀,我绝无怨言!” 江澄,“林姑娘,我也是。” 阿拾摆手,“不至于吧!” 江厌离,“林姑娘,他们犯了错,害你变成这样,就该罚。只要不伤及性命,我们都认!” 阿拾,“真的不至于,过几天就好。我也不知道自己不耐能吃辣椒。” 魏无羡,“林姑娘,你打我吧,不然我心里过不去!” 阿拾,“……” 虞夫人扬鞭,“好,那我就打死你这个孽障!” 阿拾脑子一抽,居然扑过去给魏无羡挡。 阿拾晕倒前,是一片惊呼声。阿拾醒来时,浑身都在痛,还是直击灵魂的痛。 阿拾好奇:修真界打人都那么痛吗? “林姑娘,你终于醒了!” 阿拾动不了,魏无羡赶紧来扶。阿拾发现他眼里带着泪,眼眶也有点红,可能是哭过。有几分梨花带雨惹人怜爱的姿态。 阿拾关心不起来,真的很痛,不会皮开肉绽了吧? 阿拾,“我怎么了?” 魏无羡,“……你受伤了……” 阿拾翻白眼,“所以,我昏了之后,你们挨打了吗?” 魏无羡,“没有,虞夫人罚我们跪祠堂。” 虽然没良心,但是真希望他们两个陪着,哈哈! 阿拾,“那你怎么在这里?” 魏无羡,“我是偷溜出来的,江澄和师姐给我打掩护。” “林姑娘,您醒了吗?我来给你送药。” 魏无羡躲起来,阿拾让她把药放下,就支走了她。 魏无羡端着药,想喂阿拾,阿拾拒绝,拿起来几大口闷了。 阿拾,“哎,水!” 魏无羡给阿拾倒水,阿拾一口喝完,“你快回去吧,免得被发现,又被罚。” 魏无羡,“我陪着你。” 阿拾,“不用你陪,你还是快去跪祠堂去。” 魏无羡点头,走出去关上门,“我走了。” 阿拾无语,那么大个影映在窗子上! 阿拾管他呢,翻身一瘸一拐下床,检查自己的伤。阿拾先看脸,没好,和刚吃辣椒那会一样。 阿拾摸后背,干的,没血,可是还是疼,一动就钻心的疼。阿拾解了衣服,手往后,举着镜子,扭头看。 “咯吱!” “噗通!” 就是那么狗血,江澄和魏无羡趴在地上,三个人面对面。 两人尖叫,连滚带爬跑出去。阿拾觉得真是够了,也没心情看伤。穿好衣服,回到床上趴着。 阿拾本来是不信鬼神的,一朝穿越见了鬼,有点信命了。 阿拾有点怀疑和魏无羡命中犯冲,所以才会那么倒霉。 攻略目标魏无羡—放弃。阿拾还没开始,就觉得攻略不下去了,照这倒霉的进度,还不得活成虐文女主? 阿拾是受不了一点皮肉之苦,还是算了。反正白捡一条命,也很划算。或者说,等到了蓝氏,看看另一个攻略目标蓝忘机再说。 陈情令—绿茶系统10 吃饭时,阿拾没有胃口,江厌离特意送来莼菜汤。 魏无羡给阿拾盛了一碗,“林姑娘,你尝尝我师姐的手艺,那是天下一绝!” 阿拾尝了一口,不错,好喝。不过立马喝不下去了,阿拾,“你们这么看着我做什么?喝呀,挺好喝的。” 魏无羡,“嗯嗯,江澄喝汤。” 江澄,“你也喝。” 阿拾觉得莫名其妙,自己安静喝汤。 魏无羡,“林姑娘,你要是愿意,我会娶你为妻。” 江澄,“我也是!” 阿拾,“咳咳……” 阿拾放下碗,汤水呛进鼻子里去了,阿拾咳了好一会才止住。 阿拾哀叹:真倒霉!不是,到底发生了什么?进度那么快?我什么也没干呐? 瞬息之间阿拾哭笑不得,“不是,你们不是说我有未婚夫了吗?该不会你们两个以为我毁容了吧?” 虽然还是老样子,好得慢,还真不至毁容。现在已经不痒了,最痒的时候,阿拾也忍着,免得真的留疤。 阿拾看两人肯定的表情,沉默了。 魏无羡,“林姑娘,你这样都是我害的,我会负责的!” 阿拾举手让他们两个闭嘴,“哎,不要咒我!” 阿拾突然灵光一闪,眼里带着揶揄的笑,“也行,不过娶我就算了。可以给我养老送终,哈哈!” 江澄,“可以啊,我们莲花坞多养一个人,还是养得起的。” 魏无羡双手抱胸,微抬下巴,“林姑娘,我们都差不多大,你这样占我们便宜,不好吧?” 阿拾感叹,这魏无羡真是机敏,两个好大儿多好!在一起?还是算了,都不靠谱,要遭老罪喽! 江澄有些生气,好看的脸,带着红晕,“林知意你…” 阿拾转移话题,“哎,以后你们叫我名字吧,林姑娘听着怪别扭的。” 魏无羡微笑,含情脉脉,声音仿若含糖,“好啊,知意~” 阿拾抖抖肩,“咦,连名带姓叫,你这样怪不自在的!” 魏无羡笑嘻嘻,“知道了,林知意!” 阿拾,“嗯嗯。” 接下来又过了好几天,阿拾在屋子里养伤。 阿拾的脸恢复如初,阿拾高兴,一瘸一拐出去散步。 江厌离带着阿拾游览莲花坞。阿拾,“江姐姐去,你平常在家都在干嘛?” 江厌离,“刺绣,下厨,看书,练字……” 阿拾羡慕,好有情调,好舒适的生活。 江厌离,“我要去厨房炖汤,知意要一起去吗?” 阿拾,“好啊。” 阿拾也会做饭,不过明显是江厌离擅长得多,阿拾给她打下手,炖了汤,做了点心。 阿拾,“江姐姐真厉害!” 江厌离浅笑,今天是四个人一起吃饭。 江澄,“林知意,你手艺不错。” 魏无羡笑出声,“江澄,别看我,我只是想到了好笑的事。” 阿拾微笑,“这是江姐姐做的,我只是打下手。” 江澄尴尬扒饭,在莲花坞的日子,无疑是愉快的。 只要不和魏无羡和江澄外出,就是安全的。 很快,河里的荷花结了莲蓬,也到江氏该送阿拾去蓝氏的日子了。 (嘿嘿,日更六千,完成任务73) 陈情令—绿茶系统11 阿拾坐在江氏为自己准备的马车上,里面有江澄和魏无羡送的礼物,还有江厌离准备的点心。 阿拾在车窗口,和他们挥手告别。一路上,阿拾又有想哭。 毕竟这是来到这个人生地不熟的世界,收获的第一份善意。阿拾其实是有些依赖他们的。 马车不知道走出去多远,一支荷花突然出现在眼前。阿拾有些惊喜,抢了荷花,掀开车帘,“魏无羡,江澄!” 车外骑马的两人,被含笑带泪的美人惊艳了一瞬,两人脸色微红,微微侧头,不敢和阿拾对视。 阿拾:不是,我都难受哭了,你们就这? 不是阿拾自恋,现在这副皮囊本身就是人间姝色。不说别人,就是阿拾自己也喜欢得不得了。 阿拾用荷花砸魏无羡,“你们两个搞什么鬼?” 魏无羡顺手接了荷花把玩,拿着一盒子点心递到阿拾眼前,“喏,这是师姐刚做给你!” 阿拾接了,坐回去,“算你们有良心!” 魏无羡和江澄,依次爬上马车。魏无羡把手搭在阿拾肩上,“那是当然,嘿嘿,快尝尝,可好吃了!” 阿拾拍开他的手,“我说魏无羡,我好歹是个女孩子,你能不能不要像对江澄一样对我?” 魏无羡蹭到阿拾身边,得寸进尺,搂阿拾的肩,“咱俩谁跟谁?” 江澄冷冷道:“魏无羡!” 魏无羡举起双手,“好好,这样总行了吧?” 阿拾吃着点心,“你们不忙的吗?虞夫人和江姐姐她们知道你们出来吗?” 魏无羡,“放心好了,师姐她知道我们来送你!” 阿拾,“那就好。” 三人在马车里吃了点心,魏无羡,“江澄,马车里也太闷了,我们比赛骑马怎么样?” 江澄,“好啊。” 魏无羡探出车窗,“前面有个镇子,我们就比谁先到!” 姜澄,“行,我肯定先到!” 魏无羡,“那也不一行!” 阿拾,“哎……” 魏无羡拍阿拾,“林知意,你给我们做见证!” 阿拾看着空中的灰尘,和跑远了还在打闹的两人个人,对他们的背影招手,“你们到底是来送我,还是来玩的……” 坐了一天的车,阿拾浑身都僵痛,尽管不晕车,还是难受。 两人也没有分出胜负,反而去买了小食和酒。 两个人张罗着摆菜放酒。魏无羡,“林知意,快来,这是我们跑了好多家才买的,一定很好吃!” 好吃不好吃,阿拾不知道,但是看两人兴奋的样子,一定很好玩。 还有一道放了辣椒的菜,魏无羡放到旁边,还提醒阿拾不要吃,阿拾点头。 魏无羡倒酒,也给阿拾倒了一杯,“来,我们干一个。” 阿拾,“我从来没喝过……” 玩魏无羡把杯子怼到阿拾手里,“没喝过,就更要喝了,快尝尝!” 阿拾盛情难却,喝了一杯,没什么感觉。魏无羡还想给阿拾倒,阿拾把杯子倒扣,“我不喝了,你们也少喝些。” 魏无羡,“哎,你怕什么?” 阿拾翻白眼,他们两个是武力担当,要是喝蒙了,遇到坏人怎么办? 阿拾,“出门在外还是小心些,万一遇到鬼怎么办?我打不过,也跑不了!” 魏无羡解了一个铃铛丢给阿拾,“这是我们江氏的清心铃,可以辟邪,借你使使!” 阿拾,“这不是你们家的标志吗?可以随便给外人?” 魏无羡笑嘻嘻,“当然不可以,只要你……” 江澄,“魏无羡!” 阿拾递给他,“那还是算了,只要我不乱跑,不会有事!” 江澄也丢了一个铃铛给阿拾,“没事,借你用一下,记得还就好。” 阿拾摇了摇铃铛,还挺好听的,“那行吧,你们记得提醒我。” 阿拾甩了甩,然后两个一起系在腰带上,“谢了。” 陈情令—绿茶系统12 阿拾吃完饭,自己回房洗漱睡觉,留两个人继续拼酒。 阿拾睡得香甜,被一阵砰砰的敲门声吵醒。 阿拾半梦半醒,“谁啊?” 没声,阿拾翻身继续睡,又响起来,又快又大声。 阿拾彻底被吵醒了,“谁啊?有完没完?还让不让人睡?” 阿拾不想搭理,谁知道更来劲了,阿拾烦躁起身,在微弱的烛火下穿好衣服。 阿拾抄起茶壶,走到门边,谨慎问:“谁啊?” “林……知意!” “开门……我要睡觉!” …… 是江澄和魏无羡,他们俩一下又一下敲门,敲了一阵,又突然间砰砰猛捶。 阿拾无语,“你们喝酒的房间不就是你们休息的地方吗?” “开……门!” “砰砰…” 阿拾,“快回去,别在我门口鬼叫!” 没声了,人还在,阿拾想着,两人只是喝醉了,应该没事。 阿拾放下茶壶,衣服也不脱,直接躺床上继续睡。 就在阿拾快睡着的时候,两人又开始砸门,又喊又叫。 阿拾满怀怨气起身,猛地打开门,两人跌进来,阿拾让开。 魏无羡,“喝…继续喝…” 江澄,“喝就喝…” 阿拾出门,“有人吗?快来帮忙!” 很好,黑漆漆的,没人又没没声。阿拾不敢去找人,只能返回房间。 阿拾拿着茶壶,倒了一点茶在手心,撒在两人脸上,“醒醒!” 魏无羡抱住阿拾,“江澄……嘿嘿,来喝…” 江澄也扑上来抱着,阿拾在中间挣扎,“松开……” 魏无羡连带阿拾的手抱住,阿拾对两人又掐又打,没用。三人纠缠着走到楼梯口,不知道谁先跌倒,一起滚下楼梯。 好了,现在分开了。阿拾看起来是最安全的,也不知道是哪里撞的,腰都快断了。 阿拾在地上躺着缓解,魏无羡跌跌撞撞过来,“来……嘿嘿…” 阿拾顺手一推,“砰”! 阿拾吓了一跳,跪坐起来,扶着腰,摸黑回房拿灯。 阿拾拿着灯,两个人已经安静睡着了。 阿拾先看魏无羡,好家伙,额头上青了一块。在看江澄,还好,还是好的。 阿拾点着了其他的灯,先把魏无羡拖上楼。阿拾累得满头大汗,拖江澄的时候,粗暴了很多,撞得响了好几声。 阿拾把两人拖回房间,坐在地上大喘气,也没力气把两人放在床上。 魏无羡额头青的地方,已经肿了个大包,阿拾有些心虚,一时间也找不到药。 阿拾拿着灯,摸去后厨,挑了点猪油给他抹上。 弄完,阿拾洗手,抱了被子给两人盖上,然后回房睡觉。 因为担心两人,阿拾起得很早。阿拾看两人还没醒,就去街上买了点药,和吃的。 阿拾回来的时候,两人已经在等着阿拾了。 魏无羡捂着脑袋,“林知意,我们这是怎么了,我怎么哪哪都不舒服?” 江澄,“我也是,浑身都痛!” 魏无羡,“是不是你打我们了?” 阿拾咬唇,憋住,还是没有忍住,哈哈大笑。 江澄,“林知意,你还真的趁我们喝醉,打我们了?” 阿拾捂着肚子大笑,“这真不怪我!还不是你们,喝醉了不睡觉,大半夜敲我门……” 魏无羡,“所以你就……” 阿拾摆手,“才不是!我才没那么无聊!都是怪你们,昨天我们从楼梯上滚下来,我腰都快撞断了,还把你们扶回房,知道我有多难吗?” 魏无羡担心道:“那你没事吧?要不要看大夫?” 阿拾,“不用,休息会,我们就出发吧!” 三人吃过午饭才上路,两个人这次安分地坐在马车里。 不过两个少年腿长,在马车里摊手摊脚,也太占地方了。 阿拾挤得都快没地方了。阿拾,“你们两个能不能缩着点!” 魏无羡,“江澄,说你呢!我受伤了,哎呦呦,好疼啊!” 江澄如法炮制,“我也疼……” 阿拾没眼看,还是给两人腾了地方。 陈情令—绿茶系统13 傍晚两个少年满血复活,跃跃欲试地要出去骑马,阿拾也想去。 阿拾,“我也要去,带上我呗!” 魏无羡,“你会骑马吗?” 阿拾摇头,“不会!带上我啊,我也想骑马!” 阿拾还没骑过马,有点好奇。 魏无羡笑,“你叫我一声魏哥哥,我带你!” 阿拾伸出手用力拧他的肉,恶声恶气道:“魏哥哥,可以带我嘛?嗯?” 魏无羡夸张道:“好好,我带,快松手啊,疼…疼……” 阿拾下了马车,看着黑马抬蹄子,有些害怕地后退几步。 魏无羡按住马头,“呐,上去吧,可以了!” 阿拾怂道:“我不敢!” 魏无羡,“江澄,扶她一把!” 阿拾连忙道:“不用,我自己来!” 阿拾自己费力地爬上去,阿拾,“好了!” 魏无羡和江澄对视,魏无羡,“你带?” 江澄,“你带!” 阿拾,“不用你们带,给我牵马就好!” 魏无羡翻身上马,“你想得倒美!” 魏无羡,“抓稳了,出发!驾……” 马儿跑起来,阿拾紧张地揪魏无羡的腰。 “啊!林知意松手!” 阿拾掐得更紧了,魏无羡扭来扭去,马也颠得厉害。 阿拾大喊:“魏无羡,你搞什么?” 魏无羡声音都扭曲了,“松手!松手!” 阿拾用力掐紧,“我不,我害怕,我就不!” 江澄在后面喊,“不是朝这边走,你们要去哪里?等等我!” 魏无羡带着阿拾跑上半山腰,停住马,立马掰开阿拾的手,跳下马。 阿拾抓着马鞍,“魏无羡,你干什么?刚才吓死我了!” 魏无羡揉着腰吸气,“林知意,我的腰肯定被你掐青了!” 阿拾,“嘿嘿,那…那也不能怪我,你骑那么快,我怕掉下去。再说了,我总不能抱着你吧?” 魏无羡,“你还不如抱着我,我的腰啊!” 别说,魏无羡的腰还挺细! 江澄追上来,“你们俩发什么疯,都说了,路不在这边!” 阿拾和魏无羡异口同声,“都怪他/她!” 江澄翻白眼,“还走不走?” 阿拾,“当然要走!” 魏无羡,“江澄,你带她!” 江澄双手抱胸,果断拒绝,“我才不要!” 阿拾,“哼,我才不要你们带!等我学会了,我自己骑!” 魏无羡,“好好,林大小姐,您自己骑!” 最后还是魏无羡和江澄同骑一匹马,一人坐在后面,牵着阿拾骑的马的绳子慢慢走。 等到天黑,阿拾可以自己骑着慢慢走。阿拾不敢骑太快,又没有护具,自己还是一个普通人,摔下马,很可能会残疾的。 …… 到了云深不知处的山脚,三人告别。 阿拾有些不舍,“真的不送我上去?” 两人心虚,“快去吧,我们就不送了!” 阿拾,“哦,我知道了,你们是偷跑出来的!” 魏无羡捂阿拾的嘴,“小声些!” 阿拾推开魏无羡,看着两人鬼鬼祟祟的样子有些好笑,“怕什么?又没人!” 魏无羡,“我们走了!” 江澄,“等等我!” 两人跑出去好远,才回头和阿拾招手告别。 魏无羡,“你要是受委屈了,写信告诉我们,我们来接你!” 阿拾有些感动,冲他们挥手,“谢谢!” 魏无羡,“明年我们来听学,我们还能见面!” 江澄,“是啊!” 阿拾,“知道了!” 两人扭头继续跑,在阿拾快要看不见时,魏无羡突然在山的转角处露头,“说不定到时候,还可以给你带孩子,哈哈哈!” 阿拾感动凝固住:魏无羡……我真…谢谢你… “魏无羡!” 两人离开,阿拾抱着包袱上山,阿拾摸着腰间的铃铛:完了,忘记还了! 阿拾扭头,已经看不见人影了,算了,先上山吧。 云深不知处的风景很美,阿拾无心欣赏,好累啊! 阿拾扭头,不敢置信,我走了那么久,那么累,才走了那么点? 阿拾看着天边的夕阳,没有休息,生怕赶不到。 陈情令—绿茶系统14 阿拾往山上看,看见有建筑才放心。 突然阿拾发现路边草丛中,有什么东西在动,阿拾不敢靠近。踮脚,悄悄从边上轻轻走过。 一团黑漆漆的东西向撞来,阿拾惊叫,抬腿就是一脚。 那东西在地上滚了两圈,阿拾脚步不停,看清楚了是什么东西。 散发着黑气的古怪的鸟,它在地上扑腾了几下,要飞起来。 阿拾转身就跑,在转角处,“砰”,阿拾后退往后倒,那人估计是用剑,从阿拾背后把阿拾扶着,阿拾借力站稳。 阿拾,“那边有东西!” “姑娘不必害怕。” 那人挥了挥袖子,然后那怪鸟就没了,渣都不剩。 阿拾睁大眼睛,又揉了揉,有些呆愣:难道这就是仙家手段? “姑娘,已经解决了。” 那人白衣墨发,俊俏的脸带着温柔的笑意,阿拾觉得他有点仙气飘飘的。 阿拾,“您好,我想请问一下,云深不知处是不是就在那里?” 白衣仙人,“你是不是林知意林姑娘?” 阿拾,“对,我就是,你认识我?找我有事?” “在下蓝曦臣。” 阿拾,“哦……你好。” 阿拾有些局促。蓝曦臣,“林姑娘,请跟我来。” 阿拾抱着包袱,一步步跟着。还好蓝曦臣只是让蓝氏的女弟子安排阿拾住下,没有让阿拾直接和那个传说中的未婚夫相见。 次日清晨,阿拾刚醒,就有女弟子来叫阿拾,说阿拾的未婚夫蓝二公子早就在院中等候了。 阿拾立刻翻身下床,悄悄咪咪往窗外看,也没出太阳啊,那么早。 阿拾迅速洗漱梳妆,阿拾看着镜中的自己:真漂亮! 阿拾打开门,看见一个和蓝曦臣特别像的人,真的很像,至少有九分像。 阿拾能认出来,全靠玄之又玄的气场。在莲花坞时,江厌离一开始对阿拾礼仪周全。 阿拾还是会一点这个世界的礼仪。阿拾给蓝忘机行礼,“蓝二公子。” 蓝忘机回礼,“林姑娘。” 蓝忘机转身就走,阿拾懵了,“哎?” 蓝忘机,“跟上。” 阿拾,“好。” 蓝忘机带着阿拾到了一个,一眼望去全是书的楼,阿拾猜测这是他们家的藏书阁。 蓝忘机拿了几页纸给阿拾,阿拾接过,上面的字,阿拾一个字也不认识,但是阿拾也能看出来:这字真好! 阿拾看蓝忘机,“这是什么意思?” 蓝忘机,“这是蓝氏家规。” 接着就这么站着不说话了,阿拾不理解:蓝氏家规?那咋了?哦哦,懂了,是让我熟读蓝氏家规的意思,就像上学,要读学生守则。 虽然阿拾几乎都没看过学生守则,但是一言一行都符合学生规范。 阿拾有些害羞,揉着纸,“那个…那个,其实我不识字!” 阿拾低头,错过了蓝忘机脸上一闪而逝的诧异。 蓝忘机,“我教你。” 阿拾惊喜,“真的嘛?” 蓝忘机点头,蓝忘机让阿拾坐下,他自己去找书。 没一会,就拿着书回来。他坐在阿拾身旁,伸出修长的手,一行行指着带着阿拾读。 坐了一个上午,薄薄一册书读了一半。蓝忘机,“好了,现在该吃饭了。” 蓝忘机仪态那是真好看,阿拾莫名有胜负心,强忍住了活动手脚的冲动。 下午,蓝忘机继续带着阿拾读书,读完一本书。 蓝忘机扭头看向旁边的阿拾,“会了吗?” 阿拾内心尖叫:会?会什么?大哥,我没有过目不忘的技能啊! 阿拾在蓝忘机疑惑的目光中,羞愧异常。 阿拾涨红了脸,“不会。” 蓝忘机微微点头,翻书,阿拾伸手按住,蓝忘机猛地收回手。 阿拾,“对不起啊。” 蓝忘机起身,阿拾猛盯他,发现他冷白的皮肤有些带粉。 阿拾放心了:还好还好,只是害羞,不是要打我! 蓝忘机,“没事,我们继续。” 阿拾,“这…这还是算了吧。你们家有专门给小孩启蒙的地方吗?让我去那里学就好了。” 蓝忘机,“可。” 然后就走了,阿拾,“蓝二公子……” 陈情令—绿茶系统15 阿拾只能在原地等着。让别人知道自己是文盲,虽然有些羞耻,但是早晚要知道自己什么都不会,早一点,晚一点没差。 让蓝忘机继续教自己顺带攻略他,阿拾表示自己是真想学东西,不搞这些。 其实阿拾不确定,自己继续跟着蓝忘机学会不会想和他同归于尽。 蓝忘机再次回来时,边上有个蓝曦臣,阿拾被两人送去了蓝氏的启蒙学堂。 里面的小孩真乖,会叫阿拾漂亮姐姐,还会给阿拾带点小礼物,比如说小花什么的。 阿拾都有点想一直在蓝氏上学,不过想着还是有点丢脸。所以阿拾认真学,争取尽早完成扫盲。 阿拾没上几天,就又回来养身体了。阿拾在课室里昏倒,吓哭了好几个小孩。 阿拾还以为自己太用功了,没想到是吃蓝氏的饭,虚不受补。 阿拾一开始吃蓝氏的饭,吃着有点苦,但听说能强身健体,也就顿顿不落地吃。没想到,就这还能出这事。 蓝曦臣和他们的叔父蓝启仁来看过阿拾之后,单独给阿拾开了个小厨房。 阿拾凭着现代的简体字和这一世的字相互对照,迅速掌握了常用字。 阿拾叮叮当当跑去找蓝忘机。蓝忘机浑身散发着冷气,阿拾不由自主停住。 阿拾,“蓝二公子?” 蓝忘机,“云深不知处不可疾行,家规三遍。” 阿拾哑口无言,“这……” 蓝忘机,“酉时交给我。” 阿拾叹气,以后还是严格遵守蓝氏家规,蓝忘机真的会罚人。 “泽芜君。” 蓝曦臣微笑,视线偶尔落在阿拾腰间的两个铃铛上,“林姑娘,蓝氏家规配饰数量不宜过多。” 阿拾点头,“受教了,泽芜君。” 阿拾这几天在云深不知处又跑又跳,叮叮当当,蓝忘机能忍到今天,已经算是宽容。 蓝曦臣,“林姑娘这是要去领罚?” 阿拾怏怏,“嗯。” 蓝曦臣,“不如林姑娘去静室抄写?” 阿拾:静室不是蓝忘机的住处吗?登堂入室,这不太好吧? 片刻阿拾摆手拒绝,“不用了泽芜君,我去藏书阁就好。” 蓝曦臣颔首离去,阿拾先是回房,把两个铃铛收好。 阿拾真的是带习惯了,也挺喜欢的。 藏书阁内,阿拾揉着酸痛的手腕:不是才三遍吗?怎么这么难? 阿拾看着天色,还是妥协了,从旁边一堆废纸中,挑出干净整洁的纸张凑成一份。 一开始,阿拾迅速抄好了三遍。回想蓝忘机好看的字,实在没好意思拿着这么丑的字给蓝忘机,于是又继续抄,就当练字了。 现在倔强的阿拾,只能做到纸面整洁,字体大小一致、工整有序,其他的还是算了。 蓝忘机拿着阿拾的家规仔细查看,阿拾就像一个被检查作业的小学生,紧张又害怕地站在边上。 阿拾偷瞄,发现蓝忘机紧蹙的眉头,阿拾不由自主紧张起来,娇美的脸通红。 蓝忘机神色平淡,“你是不是不会写字?” 阿拾有一种被小瞧的感觉,阿拾,“当然会写。” 阿拾:我本来就会!就算是不会,蓝氏蒙学里也学过! 蓝忘机,“你写一个,我看看。” 阿拾瞥一眼蓝忘机好看的脸,无法自抑地产生一种:课余时间,明明已经会了,但还被讨厌的老师揪着非要补课无力感。 阿拾哀叹:完了完了,这还怎么攻略?看着都够了!还是魏无羡好! 阿拾听话地写了一个端正毫无风骨的字。 蓝忘机微微侧头,似是在思考,“你这是腕力不足……” 蓝忘机仔细说了练字的方法,让阿拾好好练习。 陈情令—绿茶系统16 阿拾点头,目送要离去的蓝忘机。蓝忘机又转身,“你是不是还没有踏入修行之路?” 阿拾,“是。” 阿拾不是不想修行,而是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理由。据阿拾的了解,这个修真界修行方法被世家垄断,各家有各家的绝技与法门。 阿拾怎么说也是个外人,总不能大大咧咧地让人家教自己修行。 阿拾漂亮的脸上全是期待:耶,我也可以修仙喽! 蓝忘机,“我可以教你。” 阿拾激动起身抓住他的袖子,“真的嘛?” 蓝忘机耳尖微红点头。 不到片刻,阿拾又后悔了,还不如回启蒙学堂,和那些小孩一起学,太难了。 蓝忘机和阿拾面对面,“你感受到了吗?” 阿拾:???感受到什么? 阿拾厚着脸皮,试探性地问:“我我应该感受到什么?” 蓝忘机表情略微疑惑,“灵气。” 阿拾,“哈,啥?灵气?” 蓝忘机,“嗯。” 阿拾内心有点抓狂,羞愧道:“对不起,我什么也没感受到。” 蓝忘机,“没关系,继续。” 就这么继续了三天,阿拾啥感受不到。蓝忘机表情不变,带着阿拾继续,从早到晚,没一天休息的。 蓝忘机态度很好,阿拾更是羞愧难当,但凡他骂阿拾两句,阿拾的心情也会好些。 蓝曦臣偶尔路过藏书阁,含着笑意点头离开。 阿拾越发尴尬,最后鼓起勇气问蓝忘机:“我是不是根本就不能修行?还是资质太差了?” 蓝忘机精致的侧脸泛着红晕,“不,不是,只不过资质普通。” 阿拾,“是嘛,可是我都感受不到灵力。” 蓝忘机,“或许,可以双修……” 阿拾惊吓,语无伦次道:“这这…不太好吧?” 蓝忘机,“为什么?” 阿拾:为为什么? 阿拾扭扭捏捏道:“我们不是很熟……” 蓝忘机一本正经,“你介意?” 阿拾快肯定道:“我当然介意,是十分介意!” 蓝忘机起身,“那算了。” 阿拾看着蓝忘机的背影,知道他是不高兴了,猛拍自己的脑袋:满脑子废料! 以蓝忘机的为人,怎么可能会直接提出阿拾以为的“双修”,肯定不是那种“双修”。 阿拾懊恼,小跑追上去,“蓝二公子,等等我!” 蓝忘机,“云深不知处不可疾行。” 阿拾,“我知道,我自己抄家规。” 蓝忘机面无表情,“什么事?” 阿拾瞅他,那冷着脸的样子还挺唬人的。 阿拾,“我刚才的意思是,我还没准备好,所以我介意。蓝二公子,给我点时间,让我准备好,我们再来双修。” 蓝忘机明显很讲究效率,“那你什么时候准备好?今天晚上可以可以吗?” “忘机,林姑娘。” 闻声,阿拾吓了一跳,微微后仰,蓝曦臣什么时候来的? 蓝曦臣看着两人欲言又止。蓝忘机,“兄长,有话不妨直说。” 蓝曦臣眉眼微弯,带着笑意,“忘机,此时双修,为时过早。不如等你和林姑娘……” 阿拾轻咳打断,蓝忘机一脸疑惑,“为何?” 蓝曦臣悟了,一手握拳抵嘴清咳,“为兄的意思是,忘机进度放慢些,多和林姑娘相处。” 一时间阿拾只是感叹:没想到你是这样的蓝曦臣! 真是让人大跌眼镜,开了眼。平常一副谪仙模样,原来是个假仙。 阿拾不说话,低着低头,就怕露了行迹,被蓝曦臣知道其实自己也想歪了。 蓝曦臣离开,阿拾隐约觉得他的步伐微乱,比往常快了些。 陈情令—绿茶系统17 留下阿拾和蓝忘机原地面面相觑。蓝忘机,“所以,林姑娘,你什么时候准备好?” 阿拾还是有点尴尬,“现在就可以!” 蓝忘机表情略微有点空白,似乎不明白,阿拾为何如此善变? 阿拾先发制人,“我们开始吧!” 蓝忘机,“就在藏书阁吗?” 阿拾疑惑,“怎么,不行吗?” 蓝忘机颔首,“也是可以的。” 阿拾先走一步,“那我们回去吧。” 蓝忘机跟上,阿拾坐在习字的案几前,双目灼灼,“我们现在就可以开始了,我该做什么?” 蓝忘机红了脸,和阿拾错开视线。阿拾若有所觉,等他的害羞劲过去。 蓝忘机,“可以开始了。” 蓝忘机先是花了点时间调整了阿拾的坐姿,然后开始讲解,“我等一下要用灵力顺着筋脉灌入你的身体,记住不要反抗,否则你会受伤的。” 阿拾,“好,我知道了,你放心。” 蓝忘机,“首先,我要先检查一下你的穴道筋络,以保证灵气运行顺畅。” 阿拾点头,“好,我准备好了,你开始吧。” 蓝忘机,“真的准备好了吗?” 阿拾小鸡啄米似的点头,脸上带着笑,全是对美好未来的期待,“嗯嗯。” 蓝忘机,“我开始了。” 阿拾全神贯注,只见蓝忘机抬起好看的手,食指和中指并在一起。 阿拾懂了,这是武侠电视剧里常用的点穴手势。 蓝忘机在阿拾身上轻点,阿拾忍不住哈哈大笑。蓝忘机举着的手,微微放下。 阿拾羞愧抱着头,捂着脸继续笑,笑到肚子疼,才慢慢收敛。 蓝忘机表情平静,阿拾也不知道在江氏和魏无羡和江澄在一起倒霉更好,还是在这里羞愧尴尬更好一些? 阿拾咬唇,憋住笑意。然后低头,缓缓开口道歉,“对不起,我真不是故意的,太痒了,我实在是忍不住…哈哈…你可以用力一些,我怕我再笑。” “咚” 阿拾疼得微微瑟缩:不是,这么用力啊? 蓝忘机微微低头,停下,眼里饱含愧疚。 阿拾笑着道:“没事,你稍稍轻一点,就更好了。” 蓝忘机继续,阿拾双手握拳:忍住,忍住,一定要忍住。 好在没一会就好了。蓝忘机,“现在,我开始给你输灵气。你放松一点,身体不要那么僵。” 阿拾闭眼,“好,我调整一下。” 蓝忘机,“也好,记住不要反抗。用心感受灵力运行的路线,这对你以后修行有好处。” 阿拾点头,微微松开手,排除杂念。不知过了多久,耳边响起蓝忘机飘渺的声音,“我开始了。” 阿拾一开始咬牙切齿勉强能忍住,后续随着灵力的输入,像的千万只蚂蚁一样在怕,针扎一样细细密密地疼。 阿拾闷哼,大喊一声,“停下!” 蓝忘机收了灵力,阿拾立马抱头满地打滚尖叫。 “二公子,出什么事了?” 几个持剑的弟子进来,阿拾立马在地上蜷缩成一团,闭上嘴巴,偷偷看。 蓝忘机,“无事,你们下去吧。” 阿拾坐起来,真是要死了,好丢脸。 阿拾不说话,蓝忘机也沉默。阿终于明白了,蓝忘机为什么要先问是不是在藏书阁。 这,阿拾只恨自己大意了! 阿拾满头大汗,“抱歉啊……” 蓝忘机,“无妨,还是改日吧。” 阿拾猛点头,蓝忘机先行离去,阿拾也鬼鬼祟祟回房。 陈情令—绿茶系统18 第二天,蓝曦臣派人送来了药物,不用蓝忘机继续帮忙。 阿拾松了一口气,就算是用药欲,阿拾也很痛。不过好在自己也可以独立完成,少了丢脸的那个步骤。 阿拾引气入体完成,接下来蓝忘机开始教阿拾修练。 在蓝忘机看来,修行如吃饭喝水一般简单,阿拾整个人都是麻的。 一直以来认为自己是普通人,没想到还是高看了,废柴一个! 蓝忘机是学神,阿拾就是反复刷题也学不会的学渣。 好在蓝忘机不时要下山夜猎,给阿拾时间调整心态,不然阿拾真的会崩溃。 阿拾差不多是夏天来蓝氏,秋天过去,阿拾感觉自己毫无变化,还是普通人。 只是五感更敏锐了,行动也更迅速。蓝曦臣提出,或许可以另辟蹊径。 忘机立马准备了一把琴给阿拾,阿拾看着崭新的琴,有些受宠若惊。 阿拾随口一问,“这是你自己做的?” 蓝忘机,“嗯。” 阿拾:啊?这?这样太好了吧,宝藏男孩! 阿拾,“谢谢!” 蓝忘机,“以后你随我学琴吧。” 阿拾点头,“好。” 蓝忘机先教给阿拾基本指法,阿拾一学就会,阿拾都被自己的天赋惊呆了。 蓝忘机弹了一首曲子,阿拾立马就能分毫不差地再弹一遍,仿佛天生就会似的。 阿拾顿时信心满满:原来我这么厉害! 蓝忘机,“不错,我这里有基本琴谱,你可以先照着练。” 阿拾干劲满满,花了几天时间,把蓝忘机准备的琴谱上的每一首曲子都弹了个遍。 阿拾要弹第二遍的时候,发觉不对了,蓝氏以弦杀术闻名,应该有攻击性才是。 阿拾,“蓝二公子,感觉也没什么特殊的地方啊?是我学得不对吗?” 蓝忘机,“并无。” 阿拾睁大眼睛,“可是…” 阿拾也不知道该怎么问,蓝忘机,“以你的资质,只怕修到年迈时也无法握剑……” 无法握剑?阿拾立马走神了,悄悄咪咪看看自己的手脚,都在啊。原来是,无法修行剑术的意思。 像御飞行这种高级技能是永远都学不会了,阿拾有些惋惜。但是,还是要有把剑的,不会别的,防身而已。 阿拾,“那么,学琴是?” 蓝忘机,“用来防身。” 阿拾认真反问:“怎么防?” 蓝忘机在阿拾身边坐下,随手拨弄琴弦,对面的香炉就分尸了蹦远了。 阿拾:这就是传说中的弦杀术? 阿拾死命盯着蓝忘机的手,又看看自己的手。都是好看的手,但有什么不同吗? 蓝忘机把手收在袖中,“就是如此。” 阿拾也跟着拨了几下,完全没反应,只有琴发出清脆的声响。 阿拾收手,眼里全是清澈,“我还是不懂。” 蓝忘机抿唇,“你要运转灵力,做到和琴心意相通,这样才能顺畅地通过琴声……” 阿拾真是呆住了,都还没做到和体内的灵气心意相通,怎么突然增加难度了? 蓝忘机,“等你在练个十年八年,或许就能……应该就可以使用弦杀术了。” 阿拾垂死挣扎,眼神黯淡无光,“真的要这么久吗?” 蓝忘机,“你的悟性很高,可是身体的资质……” 阿拾稍微坐直了,果然自己不是智障,就说是系统的锅! 阿拾摆手,“没关系,我会努力的!” 陈情令—绿茶系统19 阿拾如此又努力了一个秋季,啥也没有,弦杀术根本使不出来。 不过像清心曲这类让人提神醒脑恢复神智的曲子,阿拾领悟得最好,可惜要有灵力才能起作用。 阿拾灵力枯竭,累的半死,也只能弹完半首曲子。 阿拾不相信,异想天开想谱一曲不用灵力也能起作用的曲子。 最终阿拾泄气,在努力修炼的同时,经常跑到蓝氏的藏书阁查阅典籍,希望能找到用一点灵气能发挥大伤害的法门。 云深不知处的第一场雪,是天色微暗的时候下的。 阿拾站在窗口,伸出手,让冰凉的雪落在手心。 阿拾莫名有些惆怅,原来都快要一年了啊,时间过得真快。 一抹月白色的身影闯入阿拾的眼底,是蓝忘机,他还打着伞。 阿拾冲他挥手,忍不住想看他发现自己翻窗,会是什么表情。 阿拾说干就干,扶着窗框,就抬脚跨上窗子,等双腿都上了窗,阿拾轻轻一跃,就下了窗子。 阿拾拍拍手,刚才蓝忘机明显是扭头了。 阿拾,“蓝忘机!” 蓝忘机表情看起来有那么一小点点纠结,“云深不知处不可……” 阿拾,“我知道了,我会抄家规的,你放心!” 阿拾脸上带着笑,“你是来接我的吗?” 蓝忘机微不可察地嗯了一声,阿拾自己主动走到伞下。 蓝忘机把伞往阿拾的方向移,自己半身露在风雪里。 阿拾伸手接雪,假装不在意地看四周,实则心里感动又欢喜,心跳如雷。 蓝忘机先送阿拾去回阿拾住的客舍,蓝忘机在阿拾的房门口等了片刻。 阿拾转身对他微笑,“明天见!” 蓝忘机低头,转身就走。阿拾想着该送蓝忘机一个小礼物,表达心意了。 阿拾看着梳妆台上的两个铃铛,突然有了一个想法,不如做个铃铛送他。 他带着铃铛一步一响的模样,应该很有趣。 阿拾特意跑到蓝氏铸剑的地方,用自己一来的时候,带着的金银首饰融了,亲手给他铸个银铃铛。 阿拾从头开始,铸好了又熔,熔了又铸。 阿拾的手满手都是烫伤。阿拾拿着最后的成品有些雀跃:我果然就是那么厉害! 是一个银色的镂空铃铛,由两个半球组成,精致好看。 阿拾给铃铛配了浅色系的珠子和流苏。 赠尔只铃铛,一步一响,一步一想。 阿拾甩着铃铛,脚步轻快,铃铛也跟着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 一个晴天霹雳般的噩耗,差点让阿拾精心准备的铃铛送不出去。 “林姑娘,泽芜君找您。” 阿拾,“知道了,我这就去。” 阿拾把铃铛握在手心,跟着弟子去见蓝曦臣。 到了地方,不仅蓝曦臣在,蓝忘机和蓝启仁先生也在。 阿拾很有淑女风范地和三人问好,“蓝先生,泽芜君,蓝二公子。” 蓝启仁和蓝曦臣面露同款的满意,让阿拾就坐。 蓝曦臣,“林姑娘,这次找你来,是商议你和忘机的婚事。” 阿拾明了地点头,“泽芜君请说。” 蓝曦臣,“如今你和忘机都还年幼,不如先订婚,等你和忘机年满十八……” 阿拾满脑子尖叫都是:你说什么?十八?年满十八?谁…… 蓝曦臣还要继续说,阿拾,“所以,蓝二公子他多少岁了?” 蓝曦臣满脸都是意味深长的笑,“忘机他今年十五,林姑娘不必着急,三年很快的。” 阿拾心里扑通乱跳的小鹿,一头撞死了。 蓝忘机他才十五岁?根本不至于啊,他的行为处事,和阿拾上一世被车撞死前差不多。 根本看不出来还未成年,人的心智和年龄果然是因人而异。 尽管阿拾记忆中的上一世是个孤儿,可是阿拾是在善意中长大的,学的是知识技能,本质上还是白纸一张。 阿拾双手紧握:夭寿了!挨雷劈了!真是缺大德了!还好,还没开始攻略。 阿拾对魏无羡和江澄种种不靠谱的行为有了理解,还小嘛,包容一下好了。 阿拾偷瞄蓝忘机,他坐姿端正,可是通红的侧脸映入阿拾的眼帘。 这个世界虽然能修行,但是男女成婚的年龄和古代差不多,普遍早婚早育。 陈情令—绿茶系统20 阿拾安慰自己,没事,等蓝忘机十八岁,在开始所谓的攻略也不迟。 若是阿拾真的十五岁,可以心安理得和蓝忘机早恋。蓝忘机本来就很好,很值得喜欢。 可惜了,阿拾把手里的铃铛藏了藏。 蓝曦臣,“林姑娘,你觉得订婚宴,该定在什么时候?” 阿拾,“泽芜君,这就不必了吧。到时候,如果有缘分,我们直接成婚就好。” 蓝启仁和蓝曦臣沉吟片刻,蓝启仁便道:“也好。” 蓝忘机脸上红晕尽褪,看起来有些苍白。 阿拾第一时间就发现了,可是没说什么。 蓝曦臣,“姑娘手里的东西是送给忘机的吗?” 蓝忘机抬眸,眼含期待地看着阿拾。阿拾捏了捏铃铛,还是选择把它拿出来,“正是。” 阿拾拿着铃铛起身,递给蓝忘机,“这是我送给你的,你送我琴,我也礼尚往来。祝你健康长寿,万事顺遂,未来可期…” 蓝忘机接过,“多谢。” 蓝启仁先行离开,蓝曦臣随后,“忘机,多陪陪林姑娘。” 两人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久久不语。 蓝忘机捏着铃铛,“你,你是不是不愿意嫁给我?” 阿拾察觉到他眼里的水意,连忙摆手,“当然不是,你那么好,我……” 蓝忘机侧脸,脖子都红了。阿拾:啊啊! 阿拾镇定道:“我是觉得,我们现在还是太小了,还不懂什么是感情。要是你或者我,以后移情别恋怎么办?” 蓝忘机,“懂,不会。” 阿拾瞬间就明白了,蓝忘机的意思是他懂,也不会移情别恋。 阿拾点头,表示相信他。蓝忘机突然动手要解蓝氏抹额,阿拾赶忙按住。 在心里不断告诉自己:他想当我儿子!没错,儿子!儿!子! 阿拾,“蓝忘机!我没有要毁婚约的意思。我只是想说,我们等满十八岁之后,再谈这个好不好?” 蓝忘机倔强发问:“为什么?” 阿拾,“因为我觉得,我们还都是孩子,还小……” 阿拾:主要是觉得你太小了,不好下手! 蓝忘虽然有些不高兴,还是答应了。阿拾,“你放心好了,就三年,我绝对不会喜欢上别人的!” 蓝忘机,“好。” 蓝忘机离开,阿拾回房,就收到了,他让人送来的烫伤药。 阿拾心里感动的同时,迅速调整心态,把蓝忘机看做是一个小朋友,比自己小的弟弟。 蓝忘机迅速感受到了阿拾的变化。阿拾的修行课程,也由蓝忘机转给了蓝曦臣。 阿拾沉下心来开始学习,还是要有一技之长,才能安心。 阿拾身体天赋拉胯,阿拾给自己添了棋、书、画,还有剑术课。 剑术课没有灵力加持,就是花架子,单纯锻炼身体。 开春,阿拾学过蓝氏家规和这个世界的家族史,当然知道要到听学的时候了。 阿拾有些期待,魏无羡和江澄可以算是朋友,江厌离贴心的大姐姐。 阿拾数着日子了,等着他们的到来。想到蓝氏的饭菜,阿拾打算给他们做点点心,免得饿肚子。 阿拾进厨房,慢腾腾做了一盘简单容易上手的,豆沙糯米卷。 红白相见,再放点绿叶点缀,完美。 阿拾带着去找蓝忘机,阿拾左看右看,发现只有蓝忘机一人端坐。 阿拾鬼鬼祟祟翻窗进,“蓝忘机。” 蓝忘机早就发现阿拾了,随意看了阿拾一眼,没说话。 阿拾从食盒里拿出点心放桌上。蓝忘机,“蓝氏家规……” 阿拾拿着食盒,“嘘,只此一次,我走了。” 蓝忘机,“家规…” 阿拾,“知道啦,我回去就抄。” 没办法,蓝忘机绝对是行走的家规,严于律己。 陈情令—绿茶系统21 听学的日子来临,蓝曦臣告诉阿拾云梦江氏的人到了外面,他们遗失了拜帖。 阿拾自告奋勇要去接,蓝曦臣点头应允。 阿拾去的时候,已经天黑了。阿拾提着灯笼,“江姐姐,江澄,我来接你们!” 阿拾四处打量。江澄没好气道:“别看了,他不在?” 阿拾,“你们不是一起的吗?” 江澄抱怨道:“还不是怪他,把拜帖弄丢了。” 江厌离,“好了阿澄,我们先进去吧,阿羡他回客栈取拜帖了。” 阿拾,“嗯,我们还是先进去吧。你们约好回来在哪里见吗?要不要留个人等他?” 江澄,“不用了,蓝氏又不是什么龙潭虎穴,他来了直接进门就好了。这么大个人了,能出什么事?” 阿拾,“也行吧,要不要给他留个字条?” 江澄皱眉,“你事怎么那么多?谁能随身带笔墨?” 阿拾讨饶,“好好,我错了还不行吗?” 阿拾挽着江厌离的手,“江姐姐,我们先进去。我悄悄给你们留了饭。” 江澄,“我们吃过了。再说了,蓝氏穷到这个地步了?吃饭也要偷偷摸摸?” 阿拾没忍住,抬手就是一个肘击,“蓝氏规矩如此,吃饭睡觉都有固定的时间。” 江澄闷哼一声,“林知意,你到蓝氏就学了这个?没礼貌!” 阿拾笑嘻嘻,“当然不是,我的礼仪规矩那是没话说,就是单纯不想对你客气,哈哈!” 江澄,“哼!” 江厌离,“知意,在蓝氏还适应吗?” 这才是久别重逢的正确打开方式。阿拾,“挺好的……” 江澄,“莲花坞好?还是云深不知处好?” 阿拾,“这怎么能比较?各有各的好?” 江澄双手抱胸,“你管它能不能比较,你就说,那个地方更好?” 阿拾,“懒得理你!” 江澄,“切!” 阿拾把他们送到江氏的精舍,阿拾,“江姐姐,明天见!” 江厌离温柔点头,“嗯。” 江厌离回了房,江澄还在边上杵着。没有蓝氏的人在,阿拾放飞自我,双手叉腰,下巴微抬,“你不休息吗?” 江澄双手抱胸,表情和阿拾一样讨打,“你就不送送我?” 阿拾嫌弃,“啧!” 江澄质问,“林知意,你什么意思?” 阿拾,“不送的意思!你也好意思,就几步路,送你个大头鬼!” 阿拾说完,也不给他反应的机会,直接跑了。 阿拾回了房,想起还有家规没抄完,明天蓝忘机估计就回来了,可不能留到明天。 没一会阿拾就困了,阿拾习惯了蓝氏的作息时间,还没熬过夜。 “咔嚓” “砰” “咚” 两块碎瓦片,直接砸在阿拾头上,阿拾捂脑袋疼到倒吸一口凉气,“嘶!” 阿拾刚才就听到有人在屋顶上走动,没想到这么倒霉。早知道早点睡好了,抄什么家规? 阿拾等那股痛劲缓过去,大喊:“谁啊?那个天杀的干的?” 阿拾捂着脑袋,气势汹汹开门去找罪魁祸首。 没人,阿拾往前走几步,转身往屋里上看,“哪个狗……” 等看清楚人,阿拾立马憋住了满肚子的脏话,重新组织语言,“魏无羡,蓝忘机,怎么是你们?大晚上的不睡觉,在干嘛?” 魏无羡笑得尴尬,蓝忘机一跃而下,走到阿拾身边,仔细打量阿拾,关心道:“没事吧?要不看大夫?” 阿拾摇头,“没事,你们这是做什么?” 蓝忘机,“结界被破,特来查看。” 阿拾扭头看向同样一跃而下的魏无羡,有些惊讶。 魏无羡小声解释,“这,我这不是找不到江澄他们担心嘛…我就这么进来喽,我又不是故意的……” 阿拾捂着头,“我就回去睡了,你们忙。” 陈情令—绿茶系统22 蓝忘机,“嗯,记得上药。” 阿拾点头,魏无羡朝阿拾挤眉弄眼,悄悄向阿拾招手。 阿拾看见了,无视魏无羡求助的表情,假笑:一来就砸我两个包,还想让我求情,做梦去吧!家规,抄去吧! 阿拾回房找药上,没狠下心来用力揉开,第二天果然起了两个相连的小包。 次日一早,阿拾洗漱去看听学礼拜的热闹,顺带问问魏无羡被罚了多少家规,嘿嘿! 可惜只看的江厌离、江澄、蓝忘机和其他世家弟子。 阿拾,“江姐姐,魏无羡呢?” 江澄,“他…” 魏无羡进门,随后传来弟子通传蓝先生和宗主到了的消息。 阿拾立马找位置坐好,坐姿端正,像是一个好学生。 礼拜开始,蓝启仁和蓝曦臣在上首,弟子在念蓝氏家规。 三千多条呢,得念好一会,阿拾不敢乱动,只是在悄悄走神。 终于到了学子们礼拜的时刻了,阿拾被金氏的礼物牢牢吸引住了视线。 金灿灿的书哎,看起来就很值钱。阿拾无法移开视线,果然穿得金灿灿的,都是有钱人。 阿拾看着蓝氏的弟子接了,阿拾羡慕,金书哎。 礼拜结束,阿拾直接找到魏无羡。阿拾看没有其他人在,双手抱胸,“说吧,被罚了多少家规?” 魏无羡,“唉,三百遍。” 阿拾来蓝氏那么久,累计起来也没有那么多。阿拾嘴上不饶人道:“这也太少了,我看你应该抄三千遍才是!” 魏无羡晃着阿拾的手撒娇,“哼,林知意,你要帮我。” 阿拾摇头,“不可能,一来就砸我两个包,这忙帮不了!” 魏无羡紧张道:“你没事吧?伤哪里了?” 阿拾翻白眼,“脑袋,现在才问?马后炮!” 魏无羡笑,突然伸出手在阿拾起包的头上连按两下。 阿拾嘶的一声,抱头抬脚踹。阿拾,“魏无羡,你要死啊!” 果然不该对他抱有期待,真是自找罪受。 魏无羡,“嘻嘻,打不着!” 阿拾来劲了,追着他打。魏无羡天资聪颖,修为也高,阿拾追不上,他总是故意在阿拾要抓到他的时候跑。 魏无羡见阿拾停下,蹿到阿拾身边,“你怎么不追了?” 阿拾,“嘘,泽芜君在那里。” 魏无羡,“那不是孟瑶吗?他怎么在这里?” 蓝曦臣若有所感,往阿拾和魏无羡的地方看过来,阿拾用力把他拽到墙角。 魏无羡砰的一声,磕在墙上,阿拾一把捂他的嘴巴,两人鬼鬼祟祟后退。 魏无羡挣扎开,“我们躲什么?” 阿拾拍胸口,“我也不知道啊,这不是条件反射嘛!” 魏无羡揉着被撞的头,“这下扯平了,林知意,好疼啊!” 阿拾有点不相信,“真的假的?让我看看!” 魏无羡蹦远。阿拾,“看来,你没事!” 魏无羡,“真的,我没骗你,可疼了,肯定出血了!” 阿拾有点怀疑,扭头看魏无羡磕的地方,干的! 阿拾,“我才不信,你真有事?还是假有事?” 魏无羡表情悲伤,阿拾内疚,“我我,你别动,让我来看看!” (作者说:啊啊,今天干了一天的体力活,都快累噶了,就到这里了。等睡醒了再继续,7777.0277嗨呀。还有看文的宝宝吗?扣个1,哈哈哈!早点睡,不要熬夜熬太晚!) 陈情令—绿茶系统23 魏无羡站在高处,阿拾走近,担心地问道:“要不要去看大夫?” 阿拾,“你低头,我给你瞧瞧。” 魏无羡反而后退了两步,阿拾觉得有古怪,但看他表情乖乖的,也就没怀疑。 魏无羡弯腰,阿拾凑近,阿拾伸手,魏无羡,“你看。” 阿拾懵圈,扭头看,魏无羡猛推阿拾。 “吧” 阿拾想把魏无羡碎尸万段的心都有了,阿拾被魏无羡用力推,亲了从转角过来的孟瑶一口。 阿拾跳脚退开,双手捂脸,弯腰,“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魏无羡早就跑没影了,阿拾尴尬得红了脸,没想到有朝一日自己也会有做流氓的一天。 在阿拾慌忙道歉时,孟瑶低着头,抬手遮被阿拾亲过的侧脸,羞红了脸,垂首,“都是在下之过,不关姑娘您的事。” 阿拾听到这话,内心尖叫,反而平静下来,侧立打量他。 阿拾,“既…既然如此,那我就先行一步。” 孟瑶行礼,“林姑娘请。” 阿拾矜持点头,“告辞。” 阿拾一步步仪态端庄,等走到他看不见的地方,猛地疾跑,杀去江氏的精舍。 阿拾咬牙切齿,“魏无羡!” 阿拾推门,江澄端着汤和江厌离一起惊讶地看着阿拾,阿拾尴尬了一瞬。 随即阿拾关上门,阿拾假笑咬牙温柔问道:“江姐姐,江澄,你们有没有看到魏无羡?我找他有事。” 江厌离,“他在屋子里。” 江澄,“他不在!” 屋子里发出响动,阿拾瞪了一眼江澄,气势汹汹往屋里走。 江澄放下碗,三两步跑到阿拾面前,张臂拦住阿拾,“林知意,你好歹也是一个女孩,怎么好意思擅闯男修寝室?” 阿拾推他,“哼,我今天不止要乱闯,我还要让魏无羡好看!” 江澄,“林知意!” 阿拾从他手底下钻过。江澄,“你……” 拿出蓝忘机送的琴当武器,踹开门,追着魏无羡就打。 魏无羡挨了两下,抱头鼠窜,“林知意,够了啊!你再这样我可就还手了!” 阿拾踹他一脚,“还手?嗯嗯?” 魏无羡继续跑,“我开玩笑的!哈哈!” 江澄揪住阿拾的手臂,“差不多行了。” 江厌离,“知意,你们这是怎么了?” 阿拾还是有些不好意思,支支吾吾道:“还不是怪他!” 江厌离,“阿羡,你是不是欺负知意了?” 魏无羡故作委屈,“才没有!是她,亲了孟瑶一口,我都没好意思看,就先走了!” 江澄和江厌离惊讶地看着阿拾,江厌离眼里纯粹是疑惑不解。江澄就复杂多了,一言难尽中带着微妙的嫌弃,仿佛在说: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 阿拾又羞又恼,连忙解释,“还不是魏无羡,都是他!要不是他推我,我能……” 魏无羡笑嘻嘻道:“孟瑶长得不错,你又不吃亏!” 阿拾气炸了,“魏无羡!” 魏无羡有些心虚,“哎,在呢,在呢!” 阿拾,“你过来!” 冤种朋友此刻具象化了,阿拾是冤种,魏无羡是那个讨厌的朋友。 魏无羡畏畏缩缩,“你不会要打我吧?” 阿拾摇头,脸上的笑诡异、漂亮又明媚,“怎么会,我怎么舍得,你过来。” 魏无羡脸上带着防备,试探地探过头来。阿拾凑近,亲魏无羡的脸,发出“啵”的声音。 魏无羡整个人都快羞得冒烟了,尖叫着跑了。 阿拾看着他慌不择路的背影,有些嫌弃:这就,原来只会嘴上花花! 江澄也害羞,不忿道:“林知意,你自重些!你有未婚夫了!” 阿拾也觉得自己做得有些过火了,阿拾强行把事情圆过来,也亲了江厌离一口。 江澄指着阿拾,结结巴巴道:“林知意,你你不要脸!” 阿拾笑嘻嘻,挽着江厌离的手臂,“唉,你别激动啊,我知道有个地方熟人见面就是亲脸问候的,哈哈…我没有其他意思!” 江澄明显不信,反而怀疑阿拾三心二意,花心得很。 阿拾自己也有些尴尬,不过阿拾有个好主意,让别人尴尬,自己不就不尴尬了。阿拾笑得无力,“你要是愿意,我也可以亲你一口的,不用客气!” 江澄懵了,红着脸大骂,“不要脸!” 然后跑了。阿拾自己觉得也挺不要脸的,也准备溜了,“江姐姐…那个,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江厌离,“等等。” 阿拾,“怎么了?” 江厌离给阿拾盛汤,“知意,喝完汤再走吧,阿澄他们不喝,我一个人也喝不完。” 阿拾点头,江厌离的厨艺,比自己好得多,好想吃! 阿拾喝汤,江厌离盛汤,成功把自己喝撑了。 陈情令—绿茶系统24 接下来几天,阿拾为了避免尴尬,每天忙忙碌碌,下了课,就回房修行练琴,减少碰面的机会。 阿拾有了时间,就会胡思乱想,总感觉这个世界有点印象。 阿拾默念:蓝忘机?魏无羡?蓝忘机……蓝曦臣,江澄…… 阿拾惊叫一声,好像前世某一年的一部热播剧,夭寿哦,根本没看过。 主角就是他们,听过别人说过。好像蓝忘机和魏无羡是一对…… 阿拾苦恼抓头,早知道应该去看看的,追悔莫及。 阿拾叹气,隐约记得,魏无羡和蓝忘机是主角,那什么金光瑶是终极反派,好像杀父杀妻杀子来着。 阿拾回想,好像没有见过和听过金光瑶,那就是安全的。 阿拾叹气,还是要早起去听课,还是蓝启仁的课,阿拾浑身刺挠。 蓝启仁说的每一个字都能听得懂,可是太无聊了啊,阿拾听着也费劲。 课上,阿拾掐自己醒神,突然阿拾手边来了个小纸人,在阿拾的案几上很灵活地蹦跶几下。 阿拾精神起来,神奇! 小纸人跳到阿拾肩上,阿拾夹住,小纸人挣扎,阿拾看它指的方向—魏无羡! 阿拾一点也不意外,魏无羡学着阿拾的样子然后分开手指,无声道:林知意,快松手! 阿拾摇头,余光注意到蓝启仁看过来,立马把小纸人塞道袖子里。 魏无羡在阿拾后面的位置挤眉弄眼,阿拾回头一笑:归我了,嘻嘻! 魏无羡委屈,阿拾得意,悄悄把手放在袖子里,逗弄还在动的小纸人—真好玩! 没一会,小纸人就不动了,阿拾疑惑,正要悄悄查看,有什么东西在脸上跳。 阿拾抬眼,小纸人已经跳到了案几上,指着阿拾,然后做出双手叉腰的姿势。 阿拾更感兴趣了,高级!阿拾又看了一眼蓝启仁,很好,没注意到自己。 阿拾抬头,小纸人飞到阿拾肩上,一下跃过阿拾,飞向蓝忘机。 蓝忘机坐姿不变,只略微抬手,就夹住了魏无羡的小纸人,然后揉成团,瞥了一眼魏无羡。 魏无羡作怪和蓝忘机求情,阿拾低头憋笑。没一会魏无羡又作妖,被蓝启仁先生撵出去罚抄家规,蓝忘机监督陪同。 阿拾其实觉得魏无羡说的有道理,怨气也是气,也可以加以利用。可是事到如今,也没有人付诸实践,想来也是有一定的道理。 阿拾磨磨蹭蹭,算魏无羡应该快抄好一半了,直接去藏书阁找他。 阿拾隔老远就听见蓝忘机的怒喝,一时间有些新奇,那可是蓝忘机,蓝氏最佳礼仪模范。 刚好窗子没关,阿拾稍稍提着点裙角,鬼鬼祟祟摸到窗口,往里面探头。 谁知道一张不可描述的画落在自己斜上方,魏无羡鬼哭狼嚎,连滚带爬过来。 阿拾只怪自己修行太勤快,眼力超好,全看清了—辣眼睛,阿拾觉得自己眼快瞎了! 在魏无羡看见阿拾的时候,阿拾猛地往后退,又觉得不好,于是强装镇定,站好。 魏无羡接住纸,立刻毁尸灭迹。 魏无羡紧张地问:“林知意,你没看见什么吧?” 蓝忘机表情紧张,攥着剑的手,明显更用力了。 看见什么?都看见了!阿拾立刻调整好表情,凶神恶煞道:“我能看见什么?哼!” 魏无羡明显放松下来,拍着胸脯,“那就好,嘿嘿,吓死我了!” 阿拾无语,怕维持不住风轻云淡的表情,“啧,无聊!” 然后阿拾跑了。阿拾跑远,才慢慢停下来,暗道晦气。 “林知意,你跑什么?” 阿拾这才注意到已经在眼前的江澄。阿拾随口道:“锻炼身体!” 江澄斜眼看阿拾,“锻炼身体?你当我傻?你脖子耳朵都红了,你该不会做什么亏心事了吧?” 阿拾绷不住,“没有的事,你少胡说!” 江澄往阿拾身后看去,皱眉思索。阿拾,“我先走了!” 江澄,“我知道了!” 阿拾被吓了一跳,也不理他直接走。江澄揪住阿拾的袖子,“我说你慌什么,魏无羡在藏书阁,说吧,你对他做了什么?” 阿拾想给扯回来,“没有!你别瞎猜!” 江澄,“哼!我才不信!走,我们找魏无羡当场对质!” 阿拾用力扯自己的衣服,“哎,我们都算是朋友了,你用的着这样怀疑我吗?” 江澄,“是朋友不错,可是你……” 阿拾顿时明白了江澄的未尽之语,顿时有些被怀疑人品的气愤。 但还是冷静道:“我发誓,真没对魏无羡做什么!真的,江澄你相信我!” 陈情令—绿茶系统25 江澄不信,拽着阿拾往藏书阁走。阿拾,“江澄,你松手,我还有事!真的,江澄!” 阿拾费尽口舌,江澄只一句,“既然你没做亏心事,你急什么?” 急什么?现在已经能看到在藏书阁门口打斗蓝忘机和魏无羡,要是被发现,那太尴尬了。 阿拾掐江澄,“好好,我告诉你!” 江澄松手,双手抱胸,低头俯视阿拾。阿拾气闷,个子高修为好,了不起啊! 江澄,“说吧!” 阿拾左看右看,“我们去个偏僻点的地方。” 江澄防备地后退几步,阿拾无语,“不是,你怕什么?我还能对你做什么不成?” 江澄翻白眼,“谁知道,我怕你对我把持不住!” 阿拾气笑了,“呵呵,那我先走了,你不是看到了嘛,魏无羡没事!” 江澄还是没抵住好奇心的驱使,揪着阿拾到小树林里。 四下无人,安安静静,阿拾不太想说了。 阿拾抬头的瞬间,眼里含情脉脉地看着江澄,“其实,我想说,我……” 阿拾没说出口,因为江澄拿着剑抵着阿拾,把阿拾按着靠在树上。 阿拾质问,“江澄,你做什么?” 江澄冷笑,“你可别说,你喜欢我这种鬼话!” 阿拾表情茫然了一瞬:他怎么知道的? 江澄轻笑,“我还不知道你嘛?你要是再不说,我真去找魏无羡问了。” 阿拾无动于衷,一副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的模样。 江澄收了剑,转身就走。阿拾伸手,“别啊!我说,我都说!” 江澄不语,只是直勾勾盯着阿拾。阿拾不由自主捏着袖子揉,保持镇定,回望过去,“魏无羡他说他喜欢我,我拒绝了!蓝忘机发现,所以他们打起来了。” 阿拾编的有模有样,江澄转身,阿拾小跑揪住他,“哎,我说的是真的!你怎么不信?” 江澄拍开阿拾的手,“这么明显的谎言,你当我是傻瓜吗?” 阿拾不服,“哪里明显了,明明很真!” 江澄蔑视阿拾,轻声道:“蠢货。” 阿拾伸出魔爪,使劲掐他,“江澄!” 江澄只是淡淡道:“我真的去找魏无羡了。” 魏无羡不是笨蛋,肯定会知道,阿拾什么都看到了。 阿拾反而镇定下来,选择实话实说,凑近江澄,江澄激动推开阿拾,“离我远点!” 阿拾无语,“魏无羡他看春……” 江澄听完,红着脸,“所以,你看见了?” 阿拾大方点头,江澄想跑路,阿拾反客为主,揪着他的袖子,“你可别告诉魏无羡!” 江澄用力拽回袖子,“不要脸,这种事谁会乱说!” 阿拾看他尴尬,自己反而就冷静了,“所以叫你保密啊!” 江澄,“你一个女孩子怎么会……” 阿拾,“都说让你别问,你还问!” 江澄挠头,“好好,算是我的错。林知意,你以后少和魏无羡来往,毕竟你有未婚夫了!” 阿拾踹他一脚跑开,“滚吧!” 那天之后的一段时间,江澄对阿拾躲躲闪闪,倒是魏无羡一切如常。 陈情令—绿茶系统26 又过了一段时间,蓝启仁要下山参加清谈会。所有学子们,明显放松了,仿佛搬走了头顶的一座大山。 阿拾也莫名高兴,就像是突然放假的学生。 魏无羡来约阿拾喝酒,阿拾自以为隐蔽地去看他的头,很好,没包。 魏无羡捂头,“干嘛,看什么看?” 阿拾,“我看你好看!” 魏无羡撅嘴,“林知意!” 阿拾微笑,“云深不知处禁酒。” 魏无羡,“哼,你果然和蓝湛那个小古板是一家的。” 阿拾,“喏,他来了。” 魏无羡挥手,“蓝湛!” 蓝忘机,“云深不知处禁止大声喧哗,家规……” 魏无羡拉阿拾的袖子,“还有她,她也说话了,你快罚她!” 蓝忘机,“云深不知处男女修不可交往过密……” 魏无羡得寸进尺,蹭到阿拾身后,对蓝忘机做鬼脸。 蓝忘机眼里含着怒气,“魏婴!” 魏无羡声音抑扬顿挫,“云深不知处不可大声喧哗,蓝二公子,哈哈!” 蓝忘机,“你给我离她远点!” 魏无羡立刻从阿拾身边蹿到蓝忘机身旁,还手贱地去拨弄蓝忘机腰间的铃铛。 铃铛发出脆响,阿拾放心了,还以为自己送了个哑铃。 蓝忘机抬手推开魏无羡,魏无羡,“哇!蓝湛,你好凶啊!林知意,你快看!” 阿拾扭头就走,“我先走了。” 魏无羡,“林知意!” 阿拾小跑起来。魏无羡,“蓝湛,她在跑,你快罚她!” 阿拾无语,跑得更快了。等走远,两人拔剑打起来了。阿拾叹气,总觉得蓝忘机遇到魏无羡表情都变多了。 当天晚上,魏无羡敲响了阿拾的窗。阿拾不用去看,也知道是他。认识的所有人中,只有他会干这种事。 阿拾走到窗边,“干嘛?” 魏无羡自己拉开窗,“喝酒,去不去?” 阿拾想起惨痛的经历,毫无兴趣,“不去。” 魏无羡,“啧,真不去?” 阿拾探出身子,“不去,你们也别喝,小心被逮住。” 魏无羡推阿拾的头,“好好,我们自己喝,可别说我们没叫你。” 阿拾拍开他的手,“少喝些,年纪轻轻就成酒蒙子,遭人嫌!” 魏无羡关上窗,“我走了。” 阿拾打了个哈欠,睡觉去,管他呢。 没想到,魏无羡真被抓包了,还带着蓝忘机。 听说被罚了三百戒尺,阿拾作为蓝忘机的未婚妻,当然要去看看。 阿拾去的时候,见门敞着,也没直接进,“蓝二公子,我可以进来吗?” “请进。” 阿拾进门,屋里只有蓝忘机和蓝曦臣在,蓝忘机坐在榻上,衣衫不整,往常雪白的肤色,变得通红,看起来有些受惊。 阿拾低头,赶忙退出去,偶然瞥见蓝曦臣上扬的嘴角。 阿拾出了门,靠在柱子上,这才反应过来,刚才明明是蓝曦臣的声音。 阿拾无语,蓝曦臣这……算了。 阿拾等了好一会,里面才传来蓝忘机请进门的声音。 阿拾进门,蓝曦臣出门,阿拾,“泽芜君。” 蓝曦臣带着如沐春风的笑,“其实,你也可以叫我兄长。” 阿拾佯装害羞低头,实则偷瞄屋里的蓝忘机,蓝忘机也低头,都快羞冒烟了。 阿拾:大哥,你是会拿捏弟弟的。 蓝曦臣从袖子里掏出一瓶药,“帮我给忘机。” 阿拾,“那您…” 蓝曦臣不容拒绝道:“劳烦林姑娘帮我照看忘机。” 蓝曦臣离开,阿拾拿着药瓶,左右为难,这蓝曦臣真会制造时机。 阿拾还是进门,把药递给蓝忘机,蓝忘机接过,“多谢。” (宝宝们,快睡了,嘻嘻!) 陈情令—绿茶系统27 阿拾沉默片刻,“你还好吗?” 蓝忘机,“我,我很好。” 阿拾,“我是说,有什么我可以帮忙的吗?” 蓝忘机,“并无。” 阿拾起身,蓝忘机,“你要走?” 阿拾扭头,蓝忘机带着难以察觉的委屈。 阿拾,“我倒杯茶喝,你要不要?” 蓝忘机,“多谢。” 阿拾给自己和蓝忘机都各自倒了一杯茶。其实阿拾也不渴,只是干坐着,有点坐不住。 阿拾,“你这伤多久能好?” 蓝忘机,“十天半个月。” 阿拾惊讶,蓝氏对自己人下手也这么狠的嘛? 蓝忘机抿唇,“去冷泉疗伤,好得更快。” 阿拾,“那就去啊,早点好。” 蓝忘机起身,阿拾连忙扶着他,“怎么了?” 蓝忘机,“去冷泉。” 阿拾,“好好,走吧。” 阿拾扶着蓝忘机,一直到蓝氏的冷泉。阿拾,“哎呀,你没带换的衣物,你等着,我回去给你拿。” 以蓝忘机的性子,不太可能脱衣服下水。 蓝忘机,“好。” 阿拾,“那行,你等着,我去去就回。” 阿拾走着,到了半路,又遇到了魏无羡,看起来仪态不端,不像蓝忘机,就算伤成那样,也身板挺直。 阿拾小跑招手,“魏无羡!” 魏无羡和阿拾同款挥手慢跑,“林知意!” 阿拾,“你不是才受伤吗?乱跑什么?” 魏无羡,“哎,都怪你这个乌鸦嘴,嘶,好疼啊!” 阿拾扶他,“哈哈,该!你这是要去哪里?” 魏无羡,“泽芜君给我指了个疗伤圣地,我当然是去疗伤喽!” 阿拾,“你说的是冷泉?” 魏无羡,“是啊,你知道在哪里?” 阿拾抬手一指,“你沿着这条小路走,看到水里冒烟的地方,那就是冷泉。蓝忘机也在那里,你要是找不到,喊一嗓子就是了。” 魏无羡拽着阿拾的袖子,“你扶我去呗,求你了~” 阿拾拒绝,“不要,我要回去给蓝忘机拿衣服。” 魏无羡委屈,阿拾,“你要不要?我顺路去找江澄,让他拿一套给我,我给你送来。” 魏无羡,“好吧,你可不能偏心,只给蓝湛带,不给我拿。” 阿拾翻了个白眼,不放心叮嘱道:“你可别脱光啊,我可不想回来看到什么不好的东西。” 魏无羡双手抱胸,“没眼光,别人想看,我还不给呢!” 阿拾深谙魏无羡的本质,也只敢嘴上说说,真让他脱了来看,他绝对不敢。 阿拾咧嘴假笑,“嗯嗯,你说得都对。” 阿拾扭头就走,魏无羡,“哎,林知意,你什么意思?” 阿拾跑起来,先去江氏精舍,找江澄拿了一套魏无羡的衣服,又去找蓝曦臣拿了一套他的衣物。 蓝曦臣打趣道:“林姑娘,下次直接去忘机的房间拿,不用如此麻烦。” 阿拾脚底一滑,走得更快了。阿拾倒是想直接去蓝忘机的房间翻一套他的衣服,这样省事。 可是这不合适,还没进展到那一步。阿拾到冷泉的时候,发现两大个人居然没了。 陈情令—绿茶系统28 阿拾抱紧衣物,沿着冷泉周围找,阿拾大喊:“蓝忘机!魏无羡!你们在哪里?” 阿拾,“蓝忘机……” 阿拾只发现了岸边魏无羡的一件外衣,阿拾猜测可能出事了。 阿拾没有再找,直接跑回去找蓝曦臣,说了这事。蓝曦臣立马吩咐下去让弟子们寻人。 阿拾,“这事,要告诉江氏吗?” 蓝曦臣,“那就请麻烦林姑娘多跑一趟吧。” 阿拾点头,就赶去了江氏的精舍。江澄和江厌离两人都很着急,阿拾安慰道:“别担心,这是在蓝氏,不会出什么事的。” 江澄怼阿拾,“你说的倒是轻巧!” 江厌离不赞同道:“阿澄!” 阿拾忍无可忍,抬手就是一个肘击,然后对江厌离道:“江姐姐,我们也去找人吧。” 江澄捂着肚子,“等我,我也去!” 阿拾,“你伤好了?” 江澄,“没有,那怎么了?” 阿拾摇头,真是佩服这些少年人的精力。前不久还跟随蓝曦臣去碧灵湖除水行渊,回来没过几天就聚众喝被罚,也是厉害了。 要是阿拾自己,那得十天半个月缓不过来。 阿拾一开始有点着急,后来就放平了心态,那是主角,怎么可能出事?一般失踪,那一定是有奇遇了。 阿拾一放松,就被蓝曦臣察觉了。蓝曦臣眼神意味深长,“林姑娘,似乎并不着急。” 阿拾紧张得汗毛竖立,不是这蓝曦臣不仅能读蓝忘机,现在精通读心术了? 蓝曦臣年纪虽然比上一世的阿拾小些,但是阿拾在他面前仿佛职场小白,而他就是事业有成的精英,能轻而易举看透阿拾。 阿拾微笑,“我是觉得蓝二公子他们不会有事的。” 阿拾反问:“我看泽芜君也不怎么心急,这是为什么?” 蓝曦臣微笑,“我也同林姑娘想的一样。” 蓝曦臣看阿拾有些局促,“林姑娘也可以叫我兄长,以后都是一家人,不用如此客气。” 蓝曦臣盯着阿拾,阿拾:呵呵。 阿拾,“兄长。” 蓝曦臣点头,一副这才对的表情。蓝忘机和魏无羡先被江澄找到。 两人安然无恙,所有人都放心了。时间过得飞快,又到了一年一度放灯祈福的日子。 阿拾觉得自己做的可能放不起来,于是纠缠魏无羡。 蓝曦臣和蓝启仁就在不远处,阿拾不敢闹出大动静。 只能在魏无羡和蓝忘机边上,小声道:“魏无羡,魏无羡,帮我做一个!” 魏无羡装没听见,大声反问:“你说什么?” 附近的人闻声都看过来,阿拾觉得脸上有些烧,抬袖子遮脸,“没什么。” 魏无羡,“我明明…” 阿拾掐他,低声威胁:“闭嘴!” 魏无羡喊疼,“蓝湛,你看她!” 蓝忘机面无表情,“我可以。” 阿拾喜笑颜开,“谢谢啦,我给你打下手!” 蓝忘机很快就做好了两个灯,他自己画了蓝氏的云纹,“你画什么?” 魏无羡,“我来帮她画!” 阿拾坐在地上,双手抱胸,看魏无羡表演。 很快,三只兔子跃然纸上。两只白的,一只黑的。 一只白的带抹额,一只伸爪搭在黑的肩上,上方还有“闭嘴”两个字。 黑的头上有包,双爪抱头,可怜巴巴。 魏无羡拿着笔求夸,“怎么样?画得好吧?” 阿拾抱着灯,“嗯嗯,很好看!” 魏无羡得意,“嘿嘿,算你有眼光!” 聂怀桑走过来,和魏无羡勾肩搭背,“魏兄……” 阿拾拿着灯走远点,蓝忘机紧随其后,可惜被魏无羡拦着,在一起说话。 阿拾想去找江厌离,发现她和金子轩在一起。 阿拾连忙退开,江澄拦着阿拾,“林知意你干什么?转来转去,你是陀螺吗?” 阿拾瞪他一眼,“关你什么事?” 阿拾扭头,走到边上,边上人少。江澄追过来,“林知意你跑什么?” 阿拾宝贝地拿着灯,“明明跑的是你才对!” 阿拾看了一眼江澄的灯,是江氏的标志九瓣莲。阿拾看了一眼就收回目光,“没新意!” 江澄皱眉不高兴了,“你画的又是什么?” 阿拾举着灯凑到他眼前,高兴道:“你看吧!” 江澄扭头,“三只蠢兔子,有什么好看的?” 这下轮到阿拾生气了,“哼,你不懂欣赏!” 江澄,“我说的是实话!” 阿拾不甘示弱,“我说的也是实话!” 江澄瞪眼,“你!” 阿拾反瞪回去,“你什么你?” 陈情令—绿茶系统29 两人没有再斗嘴,因为蓝曦臣来了。 江澄,“泽芜君。” 蓝曦臣含笑点头,“林姑娘,不和忘机一起放灯吗?” 阿拾急忙点头,说了一句要的,就果断溜去找蓝忘机了。 魏无羡,“林知意你去哪里了?” 阿拾无语,这么多人,各家穿各家的弟子服,只有阿拾穿了一身粉衣,走到哪里都显眼。 阿拾不想回答他的废话,于是道:“都做好了,我们赶紧放灯吧!” 阿拾看着灯纸上,三只活灵活现的兔子有些不舍。 魏无羡帮阿拾点火,“以后,还给你画!” 蓝忘机,“给你做。” 阿拾点头,漂亮的脸上带明媚的笑,“谢啦!” 两个少年,不约而同扭头,避开视线。 阿拾没看见,只是一心盯着慢慢上升的灯。两辈子,还是第一次放灯呢,有点期待。 等到灯逐渐升高,魏无羡揪着阿拾的袖子晃,“林知意,快许愿!” 阿拾点头,闭眼,双手合十,虔诚地默默许愿:希望万事顺遂,健康长寿,天天开心…… 阿拾还没来得及回想现代的事,耳畔就传来魏无羡的嬉笑声,魏无的气息喷在阿拾雪白修长的脖颈,“林知意……哈哈,你许的愿……该不会是给蓝湛生两个大胖娃娃吧?咯咯…” 蓝忘机羞恼手放在剑上,“魏婴!” 阿拾皱眉,睁眼,瞅他,要是蓝曦臣不在,阿拾能当场给他来一套降龙十八掌。 魏无羡后退几步,“我不说了还不行吗?林知意,你倒是快说,你许了什么愿?” 阿拾杵他,指着江厌离的方向。魏无羡会意,走了过去。 金家女修在和江厌离说话。江澄和魏无羡都在边上等着。 祈福的灯飞远,也是时候该回去休息了。这点子路程对于修士来说,小意思。 可是对于阿拾这个废柴来说,还是要费点力。阿拾,“蓝忘机,我回去休息了。” 蓝忘机,“我送你。” 阿拾摇头,“不用了,你不是还要巡逻吗?你忙吧。” 阿拾回房,就倒头大睡。第二天一早,就听说魏无羡和金子轩打架的消息。 事关江厌离,阿拾不好直接上门去问。还是去找蓝忘机,了解了事情的原委。 阿拾做了点心,送到江氏精舍。三人在喝汤,阿拾蹭了一碗。江厌离看起来神色如常,阿拾还是感觉她有点伤心。 江厌离回房,三人聚在一起。魏无羡,“林知意,你怎么看?” 江澄眉头紧锁,一脸不爽。阿拾,“迟早有金子轩后悔的一天!” 阿拾说的是真话,好像就是这样,两人最后还是成了。 魏无羡,“林知意,还是你有见识!” 江澄也面露赞同,三人还想说话,江氏的弟子来报,江宗主来了。 阿拾和江宗主打了个招呼,就有眼色地离开。 江厌离的婚约还是没了,听学也结束了。蓝忘机和魏无羡先行离去,要一起去办大事。 蓝曦臣问阿拾要不要陪同,阿拾拒绝了,对自己的实力有自知之明,还是不要去拖后腿了。 魏无羡,“林知意,一起啊,我们会保护你的!” 阿拾还是拒绝了,送走了蓝忘机、魏无羡还有江厌离他们。 阿拾全心全意投入修行。 陈情令—绿茶系统30 时间过得飞快,又是一年夏季。蓝忘机突然闯入阿拾的房间,拉着阿拾就走,“林知意,我们快走!” 阿拾一头雾水,跟着蓝忘机跑,“到底怎么了?” 原来是温氏打上门了,阿拾跟着蓝忘和蓝曦臣和蓝启仁会合,一路上都是持剑防备的弟子。 阿拾觉得惊讶,蓝氏不是和温氏一样同样是五大世家嘛?怎么温氏一来,蓝氏就如此狼狈? 阿拾没有太多的时间想其他的,蓝忘机留守蓝氏,而阿拾跟着蓝曦臣带着蓝氏的典籍外出避难。 没想到还是遇到了温氏阻击的人,蓝曦臣勉强能对付。 可温氏的人狡猾,发现了蓝曦臣的软肋阿拾。 蓝曦臣手忙脚乱地护着阿拾,阿拾在蓝曦臣开出一条路时,果断跑了,“泽芜君,别管我,我自己跑,你小心!” 阿拾头也不回地跑了,在留下只会成为蓝曦臣的绊脚石。 果然阿拾跑远,根本没人追阿拾。 天色暗下来,阿拾想原路返回,悲催地发现迷路了。 山林里还有狼在叫,阿拾找了棵能爬的树,费力地爬上树。 半夜,阿拾坐在树干上抱着树,看着树底下几匹不停围着树打转眼冒幽光的狼,瑟瑟发抖。 现在阿拾不该担心蓝曦臣和蓝忘机,而是该担心自己。 阿拾半梦半醒,一直不敢熟睡。第二天,一早,那几只狼还围着阿拾。 仿佛阿拾就是一块要到嘴的肥肉,只要等待就能的手。 阿拾和它们耗了两天两夜,最后耐心告罄,突然想起自己勉强算是个修士。 也怪周围的人太厉害,让自己一直潜意识认为自己是个普通人。 阿拾折了树枝,附上灵力,往地上其中一只狼身上使劲扔。 那只狼痛叫一声,很好,油皮都没破,它对树上阿拾威胁性地嚎叫。 几只狼叫的此起彼伏,远处也传来了狼嚎,阿拾莫名紧张,果然过了一会,又来了几只。 阿拾抱树抱的更紧了:果然,蓝忘机没有说实话,这具身体资质不是普通,是太差劲了。 还好阿拾习惯性地再乾坤袋里面装许多食物,这下派上了用场。 最后还是远处传来狼的惨叫声,引走了围着阿拾的狼。 阿拾看着它们跑远,这才小心翼翼滑下树跑走。 阿拾找到了一处荒废的木屋,里面全是灰尘和蛛网,阿拾总算有了落脚的地方。 阿拾把木屋手收干净,往火堆里添柴,莫名抚掌笑起来。 阿拾:这算什么?哈哈哈! 系统终于出现了,凭阿拾现在的实力,都活不到再次见到任务对象。 系统友情给阿拾提供衣物和食物,让阿拾等着,到时候会让阿拾继续任务。 若是阿拾一来这个世界,系统这么做,阿拾会欣然接受。可是现在阿拾无法平静,那些人是有血有肉的人啊,并不是没有思想和血肉的纸片人。 阿拾无法计时,不知道过去多久,在一个傍晚,突然被系统传送到一处阴气森森的山顶。 “魏无羡,你去死吧!” 阿拾,“魏无羡!” 陈情令—绿茶系统31 魏无羡被几个温氏的“红螃蟹”压着,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 阿拾大喊:“魏无羡!魏无羡,你怎么了?” “哟,没想到这荒郊野岭的还有个小美人!” 魏无羡绝望又愤恨,“林知意快跑!” 魏无羡疯狂挣扎,用身体撞那几个人,给阿拾争取时间,阿拾当然是一点也不含糊地跑了。 魏无羡被推下山崖,阿拾也跟着跳下去,没办法,跑不掉。 阿拾跳得时候,双手抱头。坠崖的时候被崖壁上的凸起碰撞,滚到崖地,阿拾明显感觉腿断了。 还有不少脏东西想缠着自己,阿拾掏出江澄和魏无羡送的清心铃。 魏无羡他们来蓝氏听学的时候,阿拾就想起来了。他们又有了新的,让阿拾不用还,阿拾也就收着了。 现在算是有了用处,可这仅仅只能让阿拾不陷入幻境。 有怨灵试图上来撕咬阿拾,阿拾顾不上那么多。 摇着铃铛大喊,“魏无羡!魏无羡!魏……” “林……知意!” 阿拾摸黑爬过去,摸到了魏无羡,阿拾摇他,“魏无羡!魏无羡!” 阿拾摸出火折子,却被阴风吹灭。有什么东西在贴近阿拾,阿拾挥拳打,却只能打了个空。 那些东西仿佛在撕咬阿拾,阿拾没没有感觉到痛苦和流血,只感受到刻骨的寒意。 阿拾拿出琴,开始摸黑弹奏。阿拾能完整用灵力弹完一曲度化怨灵的曲子。 可惜仅此而已,一开始那些怨灵远离,阿拾灵气耗尽后,又开始凑近。 阿拾给魏无羡喂了药丸,灌了水。 阿拾拖着虚弱的身体继续弹,一直弹到天亮。 怨气冲天的崖地有了些许光亮,魏无羡动了动身子。 阿拾放下琴,叫他,“魏无羡你醒醒!” 阿拾扶着起魏无羡,魏无羡揉着头,神情恍惚。 阿拾左右手齐开工拍他的脸,“魏无羡!” 魏无羡双目无神,“林知意…” 阿拾收了手,有些尴尬地往身后藏,因为在魏无羡脸上留下来血巴掌印。 魏无羡猛地回神,抓住阿拾的双手,“林知意,你怎么了?” 阿拾:我怎么了? 阿拾木木地扭头看琴,上面全是血,还有翻飞的肉沫。 阿拾闭眼,不敢再看。阿拾沉默片刻,还是强忍着害怕,睁开眼去看魏无羡抓着手腕的手掌。 十个手指头被琴弦划得伤痕累累,其中几个还被削了肉,可以看到带着血丝的白骨。 而阿拾完全感觉不到痛,明明昨天下来的摔断腿时候,很疼的,阿拾几乎都快晕厥。 现在却没了知觉,阿拾莫名恐慌,带着哭腔,“魏无羡,我是不是要死了?呜…魏无羡,你说话啊?” 魏无羡紧紧抱着阿拾,语气激动偏执,“不会的,不会的,谁也不会死!该死的是温狗!” 阿拾眼睁睁看着怨气涌来,阿拾吓坏了了,挣扎,“魏无羡!魏无羡!” 怨气丝丝缕缕涌入魏无羡的身体,阿拾见喊不醒他,又挣扎不开,只能拿头狠狠撞他。 魏无羡松开阿拾,阿拾见他双目发着红光,怨气环绕,表情狰狞恐怖。 阿拾后仰,“砰”,阿拾还是用头撞头。 魏无羡的额头起了个包,魏无羡,“林知意,你干嘛?” 阿拾,“是你在干嘛?你怎么回事?” 魏无羡揉着头,强颜欢笑,“我额头好疼,林知意,你是练过铁头功吗?” 阿拾叹气,“我们还是想办法先出了这个鬼地方吧。” 魏无羡给阿拾包扎手,阿拾扭头不敢看。 阿拾突然间感觉腰间有一双手在解自己的腰带,阿拾抬手就打过去,“魏无羡,你干嘛?” 魏无羡躲开,“我只是想看看,你还有没有伤。” 阿拾没好气道:“没了,就是腿断了!” 魏无羡掀起阿拾的裙摆,“这怎么办啊?我又不会医术!有了!” 魏无羡找了合适的木棍,给阿拾固定断腿。 魏无羡,“林知意,你在这里等着,我去探路。” 阿拾低头,点头,生怕他看到自己的泪水。 阿拾是真的很害怕,怕死啊! 听不见魏无羡的脚步声,阿拾才敢抬起头来,四处打量,泪珠一颗颗滚落。 “哇,林知意,你居然哭了?” 阿拾仰头,就看见魏无羡在自己旁边的石头上蹲着低头,居高临下地打量自己。 阿拾抬手抹泪,莫名觉得丢脸,但还是嘴上强硬道:“我才没有,你回来干嘛?” 魏无羡蹦到阿拾身边,“还不是看某个可怜的小姑娘。” 阿拾,“哼!” 魏无羡背着阿在悬崖底部到处乱窜。 陈情令—绿茶系统32 阿拾抱着魏无羡的脖子,“魏无羡,你累不累?” 魏无羡,“哎,要是有个漂亮姐姐亲我一口,就不累了,嘿嘿!” 阿拾在他后背上动了一下,没搭理他。 天色黑了,魏无羡带着阿拾找到一处名叫“伏魔殿”废弃的大殿。 里面更是怨气冲天,阿拾,“魏无羡,我害怕!” 魏无羡放下阿拾,拎着阿拾的腰带,“别怕,有我呢。” 魏无羡果然很靠谱,有他在还是安全的。 魏无羡给阿拾摆了阵法,刻了符咒。阿拾留在原地,而他去探路。 一开始很正常,后面越来越不正常了,魏无羡竭力在阿拾面前掩饰,可阿拾还是感受到了他身上的戾气越来越重,隐约还有怨气。 阿拾偷摸跟着,发现魏无羡抱着头在地上翻滚,大喊大叫,还有冲天的怨气环绕。 阿拾弹不了琴,连树叶子也只能找到干枯的。 阿拾还是吹起来清心曲,因为枯叶易碎,吹的断断续续。 过了好一会,魏无羡才恢复平静。眼里泛着诡异的红光,朝阿拾走近。 阿拾害怕地后退,“魏…魏无羡!” 魏无羡脸上带着微笑,温柔地抱着阿拾原路返回。 阿拾紧张得都僵了,什么也没发生。 阿拾发现,魏无羡更不收敛了。就在伏魔殿内,阿拾抬眼可见的地方,继续发疯。 各种诡异的动作,阿拾觉得他真的很像一条疯狗。 魏无羡再次给阿拾的手换药,阿拾还是不敢看,只是觉得魏无羡的手异常颤抖。 上完了药,阿拾扭头看他,忍不住哭泣道:“魏无羡,我们走吧!离开这个鬼地方,求你了!” 魏无羡抓着阿拾的手认真道:“知意,再等等,在等几天,我们就离开。” 两人沉默不语,吃了点东西。阿拾在乾坤袋里翻找,找出了一面镜子,随手丢给他,恶狠狠道:“你要不要看看你什么鬼样子?” 魏无羡拿着镜子仔细端详,“好英俊的少年郎!” 阿拾气笑了。魏无羡拿着镜子在阿拾身边坐下,手动把阿拾的头揽近,和他头靠头。 魏无羡一手举着镜子,“你看,我们多般配!” 阿拾抬眼,被吓了一跳。自己惨白的面容印在镜子里,唇色也是惨白的,毫无血色。 阿拾和魏无羡半斤八两,一个是怨气深重的厉鬼,一个是快没的死鬼。 魏无羡似是察觉到阿拾的不安,抱着阿拾,“有我在,不会让你出事的,林知意。” 阿拾点头,还没说话,魏无羡放开阿拾,半跪着在阿拾脸上落下一吻,“林知意,别怕。” 阿拾看着魏无羡起身,魏无羡嘴角带笑,但是眉宇间只有化不开的恨、怒和怨,整个人攻击性极强。 阿拾惊得呆住。魏无羡只是摸摸阿拾的头,“林知意,等我。” 接下来魏无羡和阿拾保持距离,除非必要,一般不接近阿拾。 阿拾发现他在控制怨气鬼怪。尽管知道他不会伤害自己,阿拾还是会害怕。 害怕他哪一天撑不住,害怕他被怨气反噬。 魏无羡最后拿着他自制的笛子—陈情,背着阿拾,离开了这个鬼地方。 陈情令—绿茶系统33 离开那地方之后,魏无羡明显阳光了许多,他带阿拾看腿。 给阿拾看伤的大夫颤颤巍巍,害怕又恐慌。 魏无羡在边上散发怨气,阿拾淡淡道:“魏无羡,你出去。” 魏无羡离开,阿拾冷静地问,“我怎么了?” 大夫跪下,直接磕头求饶。阿拾闭了闭眼,瞬间明了。 阿拾咬住牙,“你给我上完药,就赶紧走吧。” 大夫千恩万谢,给阿拾麻利地上完药。 大夫推门的那一刻,魏无羡立刻闯进来。魏无羡,“林知意,怎么样?” 阿拾,“大夫说,我很快就能好,呜呜……” 阿拾再次面对死亡的时候,还是忍不住惊慌害怕,忍不住嚎啕大哭。 魏无羡只是默默陪着阿拾,就像在伏魔殿一样是阿拾陪着他。 阿拾,“魏无羡,我想吃饭。” 魏无羡花阿拾的钱,给阿拾点了一桌子好菜。 魏无羡给阿拾盛汤,阿拾也不用勺子,抬碗就喝。魏无羡劈手躲过,“林知意,这样是烫的!” 阿拾点头,继续吃饭。一边哭,一边吃。 阿拾发现自己没了五感,尝不到甜还是咸的了。 魏无羡,“林知意,听说四大世家要伐温,我要去,你……” 阿拾,“我不去,我又没修为!” 魏无羡,“蓝忘机一定会在,我送你去找他?” 阿拾哭着,“我不要!” 阿拾隐约觉得离自己的死期不远了,难道让魏无羡半路上看着自己死掉,带着自己的尸体去见蓝忘机? 阿拾觉得任务已经不可能了,还是做做好事,不要吓他了。 魏无羡,“好好,不去,不去,你别哭了。” 魏无羡给阿拾买了一堆生活用品,阿拾还偷偷买了辣椒。 魏无羡带着阿拾找了一处偏僻的屋子,给阿拾打理好,刻下了阵法和符咒。 魏无羡拍拍手,“好了,大功告成!” 魏无羡召来他收的一个厉鬼小弟,“从现在开始…” 阿拾知道他的意思,赶紧打断,“魏无羡,不要留给我!我不要,你要是走了,我制不住!” 魏无羡斜眼看阿拾,“我是那么不靠谱的人吗?你放心好了,我会让它完全听命于你,保护你!” 阿拾摇头,就是不要,魏无羡委屈,“林知意…” 阿拾带着泪,“可是我害怕啊!” 魏无羡妥协,阿拾把身上还剩的首饰和银钱都掏给他。 魏无羡,“你还是自己收着吧,我拿了,你怎么办?” 阿拾,“没事,这些东西足够我撑到你带着蓝忘机来找我。” 魏无羡咧嘴,小声嘀咕,“就知道蓝忘机,哼!” 阿拾双手叉腰,“快点上路,磨蹭什么?” 魏无羡最后只拿了阿拾的一根簪子,就跑着走了。魏无羡蹦跳着,转身和阿拾招手,“林知意,等着我我来接你!” 阿拾等到魏无羡的身影变成一个小黑点,才又继续大哭起来。 阿拾,“系统!系统,你给我滚出来!” 阿拾也学着魏无羡的样子发疯,阴暗爬行。 可是没用,阿拾面无表情洗漱,烧饭。 阿拾只熬了一锅粥,把买的辣椒全放里面。阿拾给自己盛了一碗,全是红彤彤的辣椒,汤都是红的。 阿拾全部喝下,完全没反应。 阿拾跌坐在地上,惶惶不安。 “宿主。” 阿拾,“系统!你终于出现了!” “我可以给宿主屏蔽死亡时的感觉。” 阿拾满口答应,“好啊…” 随后又觉得不对劲,“这不是攻略系统吗?都不保障宿主生命安全的吗?” 绿茶攻略系统,“可以,不过系统现在能量不足。请问宿主,是否需要屏蔽痛楚?” 阿拾只能答应,“需要。” 阿拾拖着断腿跑到床上躺着,“开始了吧,我准备好了。” 阿拾等了好一会,没反应,阿拾总有一种被玩弄戏耍的可笑感。 阿拾又起来,给自己梳妆打扮,给自己弄了一个美美的发型。 至于脂粉,那是没有的,有也不用了,毕竟不防水。 陈情令—绿茶系统34 阿拾梳完头发,继续躺在床上,给自己摆了个安详的姿势。 阿拾闭着眼睛,胡思乱想。想着现代的生活,还有来到这个世界发生的事。 阿拾的眼角流下几滴泪,还是很伤心害怕,无论在哪里,都要好好活着啊! 绿茶攻略系统,“灵魂开始抽离。” 阿拾的灵魂飘起,身体没了呼吸,完全没有感觉。 阿拾灵魂围着自己没了气息的身体飘,“系统,接下来怎么办?” “等。” 系统完全隐身,阿拾只能自娱自乐。一开始阿拾自得其乐,还有些兴奋,但是只能在屋子里,离不开阿拾身体所在的地方。 阿拾略微有点失望和无聊。第一天,第二天,阿拾能够忍住。 第三天,阿拾开始无聊到数自己的睫毛和眉毛。 要是可以触碰到试探,阿拾不介意数头发。 第五天的时候,阿拾发现自己的身体开始起了青紫的斑点,也有点浮肿。 还有苍蝇和不认识的飞虫围着阿拾飞舞,重点停留在阿拾的双手,因为上面有伤和血迹,阿拾有些不忍直视。 随着时间的过去,甚至有乌鸦和其他一些鸟在阿拾的屋外打转。 还好阿拾把门窗都关好了,不然阿拾就能见到吃腐肉的鸟围着阿拾争相夺食的恐怖场景。 阿拾观察得很仔细,发现有什么在手的部位在蠕动。 阿拾尖叫,整个魂体都团成一团,晃晃悠悠忽闪忽闪。 阿拾不敢看,面壁逃避,偶尔还是忍不住回头看。 一看一个不吱声,那些恶心的东西爬出来了,阿拾飞快地瞥了一眼,迅速转头。 还能是什么—蛆啊!恶心死了! 阿拾告诫自己,不要看,不要想:…呕……yue…… 阿拾总觉得系统是在故意折磨自己,要是真的是自己的身体,阿拾肯定会发疯。 “林知意!” 远远传来的声音,让阿拾欣喜若狂,终于来了。 “林知意,你在吗?” 阿拾不能出房子,只能感受到有人围着房子转悠。 还敲上了门,是魏无羡的声音,“林知意,我带蓝忘机来接你了,开门啊!” 没声,魏无羡继续敲门,“林知意,你在吗?” 魏无羡,“不会是出门了吧?” 蓝忘机,“那我们等等吧!” …… 阿拾看得着急:你倒是快进来啊,什么时候这么有礼貌了? 魏无羡,“不对,怎么一股子怪味?” 魏无羡踹开了门,直奔阿拾的床。两人看着阿拾腐败的尸身,一时间都有些呆住。 魏无羡跪在床边,双手放在阿拾的肩上,“林知意!林知意!你说话啊!啊!” 蓝忘机跪着,拉着阿拾的手放在脸上,一字一顿,“林知意。” 两人毫无形象地在阿拾旁边哭,悲痛又绝望。 魏无羡,“林知意,你这个骗子,你不说等我吗?嗯……呜呜…林知意,蓝忘机来了,你起来啊!” 蓝忘机,“林知意,我来接你了。” 阿拾也呜呜哭,很快就哭不出来了,因为眼睁睁看着掉下来好几个…… 阿拾尖叫乱蹦,很快背着他们们。 两个人哭了好一会,蓝忘机拿出忘机琴开始弹问灵。 一遍又一遍,也问不了阿拾的灵。 魏无羡拿出他的笛子,也开始吹曲子,呜呜啦啦,听得阿拾浑身难受。 魏无羡失控,找来了一堆冤魂厉鬼,“林知意!” 那些东西,不敢动两人,居然对阿拾下手。蓝忘机袖子一挥,全部避退,“魏婴!” 魏无羡继续吹,蓝忘机拔剑,两人就这么打起来了。 阿拾看得津津有味,两个人就这么肉搏哎。 整整过了三天,两人不死心,继续召唤阿拾的灵。 可惜他们注定召唤不到了。蓝曦臣、江澄、江厌离都来了。 蓝曦臣让他们放下,让阿拾入土为安。江厌离细致都给阿拾梳洗打扮,阿拾感动非常,但还是诚实地背过身,不敢看。 蓝忘机解了抹额,系在阿拾的手腕上,还给阿拾的琴刻了字—知意,一起随阿拾入葬。 魏无羡把他的发带给阿拾绑在发尾,把阿拾在伏魔殿分他的清心铃还给阿拾。 随着泥土的覆盖,阿拾这短暂的一生,就此结束。 “宿主,任务继续。” 为阿拾送行的人还在为阿拾的逝去悲伤,阿拾已经乐得跳脚。 这个意思是还能复活吗?阿拾有些期待,活起来吓所有人一跳。 阿拾等到天黑,魏无羡和蓝忘机倔强地等在阿拾的坟前酗酒,江澄在边上拉扯魏无羡。 系统还是没动静,阿拾龇牙,难不成是让自己变成厉鬼缠着他们? 陈情令—绿茶系统(秦愫篇)35 “任务开始。” 阿拾只来得及看了一眼自己的墓碑,就被系统带走了。 阿拾头痛欲裂,隐约感受到有人在亲自己的脖子,阿拾用力推开他,忍不住反手就是一巴掌。 身体里的莫名的委屈和怨恨,让阿拾继续打第二个、第三个,阿拾想打第四个的时候,被攥住了手。 “阿愫!” 阿拾停下,一开始只觉得眼熟,现在认出来了,这不是孟瑶吗? 虽然只见过一面,但是因为魏无羡,阿拾印象深刻。 孟瑶眼里全是深情,脸上是巴掌印和委屈,“阿愫,是我做错了什么,让你生气了?” 阿拾垂眸,不敢乱说话,“你走吧,我想一个人静静。” 孟瑶双手握着阿拾的手,还想上嘴,阿拾猛地一推,努力维持平静,“我说了,我想静静。” 孟瑶,“好,阿愫,我改天来找你。” 孟瑶离开,阿拾先是在屋子里找镜子和身上的东西。 镜子里是一张陌生的脸,阿拾也找不到什么有用的东西。 但是阿拾发现这具身体有修为,阿拾尝试着使用灵力,桌子四分五裂。 听着屋里的动静,外面有人拍门,“小姐!发生什么事了?” 阿拾,“没事。” 阿拾觉得这个实力足够自保,果断翻窗逃走。 阿拾出了门,直接跑。 “阿愫,你要去做什么?” 阿拾僵住,回头一看,这个宅子偏僻,周围毫无遮挡。 阿拾深知多说多错的道理,也不知道现在自己的身份。 只能由着孟瑶表现,他牵着阿拾的手,“阿愫,我送你回家吧。” 孟瑶手上的传来的温度,让阿拾不自在。 阿拾果断拒绝,“我想自己回。” 孟瑶受伤地看着阿拾,“难道阿愫就这么见不得我?” 阿拾很想说是,然后把他暴打一顿。阿拾不说话低头默认。 孟瑶,“阿愫,你要是不想让我送,我已经通知了秦宗主,不如让他来接你?” 阿拾只能跟着孟瑶“回家”。到了家,是一对中年夫妇出来迎接。 阿拾低头行礼,并不开口。孟瑶,“伯父,伯母。” 阿拾明白了,这是父母。阿拾一点也没看出来,阿拾和女的有一点相似,可是和男的,完全看不出有什么关联。 秦父客气道:“多谢金公子送小女回家。” 孟瑶,“哪里,能为秦伯父效劳,是在下的荣幸。” …… 两人自顾自聊天,秦母拉着阿拾回房把空间留给两人。 在回房的路上,秦母神色有些不对劲,“阿愫,你怎么会和金光瑶在一起?” 阿拾一直在注意别人的一举一动,第一时间就发现了。 阿拾:金光瑶!他是大反派!那我是谁?秦愫?被杀的妻子?啊…… 阿拾这下真的有点惊慌了,每时每刻都想跑为上策。 秦夫人让她的贴身侍女跟着阿拾,阿拾不敢轻举妄动。 平常小心翼翼,侍女让做什么就做什么,吃穿住行,一举一动都由侍女伺候。 阿拾不露会痕迹地打探消息,温氏已经被灭了,也知道金光瑶的丰功伟绩。 阿拾在偷偷修行,以备不时之需。 没过多久,身边的侍女就兴高采烈地来告诉阿拾,“小姐,您和敛芳尊的婚事定下来了!” 阿拾惊得茶杯都掉了,不会这么倒霉吧?还要死一次? 阿拾不敢肯定自己能比原主做得好,能让金光瑶例外。 阿拾,“碧草,我爹娘呢?我有事要找他们。” 碧草,“小姐,家主他出门了,夫人还在。” 阿拾见到秦夫人的时候,她手扶额头,似乎有些不舒服。 阿拾有些别扭,但这段时间,秦夫人对自己确实很好,“阿娘。” 秦夫人露出一个慈爱的笑,“阿愫,你怎么来了?” 阿拾有话直说,“阿娘,我不要嫁给金光瑶!” 秦夫人脸色阴沉,“为什么?” 阿拾有些被秦夫人突变的情绪吓到,“我就是不想嫁给他,阿娘,你知道不知道他…” 秦夫人猛地攥着阿拾的手,表情阴狠,吓死个人,“你都知道了?” 阿拾想说的是:你知道不知道他不是好人? 阿拾垂头,小声反问,“我该知道…” 秦夫人放开阿拾的手,阿拾抬头面无表情,“阿娘?” 秦夫人表情变得如往常一般温婉得体,“没事,既然阿愫不愿意就算了。” 阿拾还是有些担心,“阿娘,你能做主吗?要不还是告诉父亲,让他来解决?” 秦夫人摸阿拾的脸,表情复杂又有些恐怖,轻声道:“还是阿娘来解决。” 陈情令—绿茶系统36 阿拾半信半疑,吃了晚饭,还是不放心,准备直接去和秦宗主说。 阿拾起身,头晕目眩,一头栽在桌子上,发出咚的脆响。 阿拾中药了,还有毒,因为阿拾感受到了有点危及自己的性命。 阿拾有些后悔,早知道就算被发现不是秦愫,也逃跑,就算被抓起来处置,也好比现在这样无知无觉地被杀。 阿拾浑浑噩噩,只是感觉有人在给自己灌药,喝了药,阿拾明显感觉身体会变得好一些。 阿拾意识逐渐清醒,说不了话,也动不了,连眼皮也睁不开。 只能任由侍女们换衣服梳妆,然后被抱着走了一段路。 听着喜乐,还有金光瑶和秦宗主的说话声。 阿拾不是傻子,知道这是要出嫁了。 阿拾全程被人扶着完成婚礼,到了婚房,在侍女的搀扶下,阿拾靠着床柱半躺着。 阿拾费力地睁开眼,想要活动,一点也动不了,反而自己摔在地上。 阿拾动不了,直接躺着。 阿拾听着外面的热闹,内心毫无波澜。 “敛芳尊。” 阿拾直直盯着盖在脸上的红布,听着门开门关的声音。 “阿愫!” 金光瑶急忙走过来扶起阿拾,阿拾又坐回床上。 金光瑶走开,阿拾听见倒水的声音,金光瑶阿拾喂了一杯带有异味的水便退开。 他背对着阿拾,“阿愫,我知道你不愿意,可是我又有什么办法,只怪那老东西欺人太甚,根本不把我放在眼里……” 金光瑶说着还哽咽了,阿拾根本懒得听,因为发现自己恢复力气了。 从头到尾,只听到一个意思,那就是:他害我! 阿拾动了动手,摸了根簪子,掀了盖头,扶着床柱起身,迈着不灵便的步伐,刺向金光瑶。 金光善转身,拿住阿拾拿簪子的手,轻易把阿拾按在凳子上坐着。 金光瑶一手用力按住阿拾的肩,声音悲伤,“阿愫,你是在怪我?” 阿拾挣扎,自由的手往头上摸去,金光瑶捏住,“阿愫!” 阿拾挣扎不休,试图运转灵力。金光瑶轻柔道:“阿愫,你的灵脉被我封了,没用的。” 阿拾抬头,看着他那张无害的脸,一言难尽,“是我对不起你吗?为什么这么对我?” 金光瑶用力握着阿拾的手腕,在阿拾面前单膝跪地,抬头满目深情地看着阿拾,“阿愫,我爱你啊,难道你感受不到我的心意吗?” 阿拾:爱我,你就害我? 阿拾无语冷笑,毫不犹豫吐他一口口水,“呵呵,那你爱别人去吧,我不稀罕!” 金光瑶也不避让,这就么接了阿拾的口水,“阿愫,我们以前明明那么相爱,为什么?为什么你这么快就变心了?难道就是因为我们的关系?” 阿拾还在用力想扒拉开金光瑶,反问,“我们什么关系?” 金光瑶收敛,露出微笑,“对,阿愫说什么就是什么,我们没有关系。” 阿拾进不得退不得,金光瑶拉着阿拾的手放在阿拾的双膝上,阿拾腿也被禁锢着。 阿拾直接破防质问,“金光瑶你说啊!我们什么关系?你在和我打什么哑迷?为什么要害我?” 金光瑶松开阿拾,退开,带着显而易见的高兴,“阿愫不知道?” 阿拾灵光一闪,突然就明白了,金光瑶和秦愫能有什么关系?同父异母的兄妹啊! 片刻之间,阿拾也不回话,直接往房门冲去。 陈情令—绿茶系统37 金光瑶轻而易举拦住阿拾,“阿愫,今日是我们的新婚之夜啊。” 阿拾,“你滚开,放我走啊!” 金光瑶带着虚假的笑,“不能呢,阿愫,你是我的妻子,怎么能离开。” 金光瑶如此敏锐的人,怎么会不知道,阿拾已经想明白了他所说的关系。 阿拾打不过,直接喊“救命”。金光瑶迅速控制住阿拾。 阿拾愤恨地瞪他,金光瑶堵上阿拾的嘴,轻抚阿拾的脸,“阿愫等我,很快的…” 金光瑶给阿拾灌了药,阿拾失去了意识。昏迷前,阿拾觉得这药熟悉,这不是在秦家被下的那种药吗? 阿拾只觉愤恨难当,金光瑶还能本事大到跑到别人家,神不知鬼不觉地加害别人家的千金大小姐? 只能是出了内鬼,那人是谁?绝对是态度异常的秦夫人。 阿拾不理解,怎么会有母亲害自己的女儿?随即,阿拾又释然了,什么样的人没有呢? 阿拾心口紧缩,有些疼,眼角也滑下了泪水。 阿拾想,可能秦愫还在。怎么会不伤心呢?亲生母亲联合外人加害自己,甚至明知是深渊,还要亲自助推一把。 阿拾被反复灌药,有了意识,侍女来喂上一碗,如此,甚至让阿拾的有了抗药性。 阿拾无奈自嘲:这是来渡劫了? 一开始阿拾完全迷糊着,现在能够悄悄掀掀眼皮,能够感知到侍女在喂药。 金光瑶偶尔回来看阿拾,亲手给阿拾洗脸喂药。 听着侍女们对整理房间时对金光瑶的赞美,阿拾一开始生气,后来听习惯了。 终于,阿拾能含着药在嘴里,在侍女离开后,悄悄爬下床吐掉一些。 阿拾暗自继续力量,还没恢复,就听见侍女们要围剿魏无羡围剿魏无羡为金子轩报仇的消息。 阿拾顾不得还虚软的身体,等侍女们离开,阿拾穿好衣服,下了床,要去找魏无羡。 “夫人,敛芳尊说过,您要静养!” 阿拾,“给我滚开!” 阿拾去马厩找了一匹马,骑着就走了。阿拾不认识路,但是没关系,阿拾有嘴。 路上的人也很热情,大方地和‘阿拾分享最新消息。 等到不能骑马的地方,阿拾翻身下马,一步步走到山顶。 到山顶的路上有人在互相厮杀,乱糟糟的一片,对阿拾来说奇异地安全。 阿拾除了有些累,一点伤也没受。 阿拾想哭,“魏无羡,你在哪里?” 一道白色的人影飞过,阿拾知道该去哪里找了。 阿拾奔跑着,鞋子还掉了一只。 阿拾追到悬崖边跌倒,阿拾爬到边上,只能远远看见一道黑色的人影下坠,阿拾的直觉告诉那是魏无羡。 阿拾眼里蓄满了泪,趴在地上,对远处下落的魏无羡伸出手,悲怆地喊,“魏无羡!啊!” 阿拾甚至有一瞬冲动,陪着他掉下去算了。 阿拾:魏无羡,我救不了你,也救不了自己。 阿拾着了魔一般,往悬崖边上爬,在掉下去半个身子时,别人拉了回来,护在怀里。 耳边响起温柔的声音,“阿愫,你怎么在这里?” 陈情令—绿茶系统38 阿拾像一只布娃娃,被金光瑶挟持性地带回了金氏,继续被灌药的生活,剂量变大了。 阿拾发现自己清醒了,还以为金光瑶良心发现了,阿拾无力地躺着,一点点,蹭着床坐起来。 细微的声响,阿拾抬眼望去,秦夫人轻手轻脚地进来,她脸上带着担心和焦急。 阿拾就这么看着他,秦夫人坐到床边,欲言又止。 阿拾闭眼,不想理她。秦夫人温柔道:“阿愫,你还好吗?都怪阿娘,阿娘对不起你…” 说着,竟开始低声哭泣,带着自责道:“阿娘也是没办法了,娘真的没办法了……娘不是故意的,你是娘的心头肉,娘怎么忍心让你受委屈…娘……” 秦夫人咬牙切齿,“要不是他,我也不会如此,阿愫不要怨娘……” 阿拾睁开眼,还是没有力气,以秦愫的身份,含着泪水,一字一句都在耗阿拾的元气,“阿娘,救我…救我…” 秦夫人主动牵着阿拾微抬的手,面带悲伤和绝望,红着眼,宛如恶魔低语,“阿愫,事已至此,认命吧。” 秦夫人不舍地看着阿拾,踉跄着脚步,仓皇而去。 阿拾满脑子都是:事已至此,认命吧。 像一魔咒,反复挑动阿拾的心弦,阿拾心口绞痛,毫无预兆地哭起来。 分不清是秦愫的心痛,还是阿拾的绝望。 阿拾哭着,只觉得浑身一轻,什么东西离开了阿拾。 “宿主。” 阿拾:系统!你给我安排的真的是攻略任务吗? 绿茶攻略系统:“是的呢,宿主。你的任务除了攻略蓝忘机和魏无羡,还有给女配秦愫平怨。” 阿拾:那她为什么不自己来? 绿茶攻略系统,“她放弃了重生的机会,把身体让给你,让你帮她。只要你顺利完成任务,我们能得到的能量更多……” 阿拾不想听系统叽叽歪歪:系统,我也不要这个身体! 绿茶攻略系统:“能量不足,系统即将陷入休眠,倒计时开始三…” 怪不得秦愫不愿意重来,遇到金光瑶这种人,鬼都要退避三舍。 更何况还有一个这样的生母:慈母的面孔,自私的心,恶毒的行为。 系统没声,金光瑶来了。给阿拾喝了加了药的水,让阿拾有力气搭理他。 阿拾止住泪水,企图用目光杀死他,冷冷问道:“你来做什么?” 金光瑶找了条凳子,在阿拾床边坐下,“来看你啊,阿愫。” 阿拾不愿意看他,扭过脸,“滚!” 金光瑶,“你不是秦愫对不对?” 阿拾无所谓地笑,“你知道我不是,还不放我离开?我一点也不想见到你!” 金光瑶温柔道:“这个我做不到,因为我喜欢你啊,林知意。” 阿拾哈哈大笑,眼里全是憎恶,“可是我不喜欢你啊!” 金光瑶,“以后,我就叫你阿意,好不好?” 金光瑶触摸阿拾的眼睑,“林知意,别这么看着我,我不喜欢。” 阿拾抬手试图推开,金光瑶反握住阿拾的手。 阿拾转换策略,改成求他,“金光瑶,你既然知道我是谁,你放了我,好不好?” 陈情令—绿茶系统39 金光瑶露出一对酒窝,摸着阿拾的脸,偏执道:“不好,林知意,我都说了,我喜欢你。这辈子,你只会是我的妻子。” 阿拾垂眸劝他,“金光瑶,我不喜欢你啊,还有我们现在的关系,你我是不可能的!” 金光瑶含笑,“林知意,你撒谎,若是你对我毫无感觉,为什么一见面就亲我?” 阿拾:魏无羡!啊! 阿拾无语道:“那是个意外!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喜欢你,你放了我吧!强扭的瓜不甜!” 金光瑶,“阿意,没关系的,迟早你会喜欢我的,我等得起。” 阿拾大喊:“金光瑶,你做梦吧!这辈子绝无可能!” 金光瑶面无异色,“阿意,你只会是我的妻子。” 阿拾冷淡道:“你要怎么样才肯放过我?” 金光瑶微笑,“这辈子绝无可能,阿意,你注定要和我纠缠一辈子。” 阿拾,“金光瑶,我没有对不起你过,求你,行行好放过彼此吧。” 孟瑶微微摇头。阿拾恶狠狠道:“金光瑶,你这种人永远也得不到别人的真心,你恶贯满盈,坏事做尽,你该死啊!” 孟瑶微笑,不为所动。阿拾直接疯,掐着他的脖子,“金子轩哪里对不起你?你要害他?” 阿拾没力气,毫无威胁。孟瑶,“金子轩?呵,他没有对不起我,谁叫他挡了我的路。你少说了几个,江厌离,金子勋,还有……” 阿拾颓然松手,知道金光瑶不会杀了自己,只会折磨自己。 阿拾还是不死心,“那我呢,我是哪里开罪了你,你要缠着我?” 孟瑶起身,居高临下,挑起阿拾的一缕头发把玩,“你?阿意,你怎么会得罪我?只要你多看我一眼,我便欢喜得不得了。” 阿拾没有感受到金光瑶所谓的喜欢,只察觉到了,满满的算计。 阿拾闭眼,“你到底喜欢我什么,我该!” 金光瑶,“只要是你,我便喜欢得不得了了。” 阿拾哭着抱着唤醒他良心的侥幸,“阿瑶,你放了我吧,我求你了,我会死的,真的会死!” 金光瑶毫无怜惜,甚至接阿拾的泪,在掌心里查看。 阿拾立马不哭了,“滚!你给我滚!” 阿拾大喊,“对不起你的是金光善,你为什么不去报复他,反而要伤害无辜的人?金光瑶你真恶心,你怎么不去死!” 金光瑶低声道:“阿意,你等着,很快,他就会得到报应了。” 金光瑶离开,侍女们没有送药来,阿拾等着天黑逃跑。 金光瑶没有给阿拾机会,一碗药,药倒阿拾。等阿拾醒来的时候,已经离开了金陵台,被告知自己病了,要在外养病。 在这里阿拾不用被灌药,但周围设了结界,阿拾走不出去。 里面看守阿拾的侍女侍从,是有修为的,也不能出去,要用要吃的东西,有外面的人送来,他们有通行玉。 阿拾被困在这个小院里,行动自如,当然发现外面送东西的人也很谨慎,把东西放结界里,就直接离开。 阿拾使用不了灵力,杜绝了阿拾一切逃跑的机会。 阿拾自己砍了竹子当剑练起来,打发时间。 金光瑶来过一次后,侍女们不再和阿拾说话。 金光瑶来第二次,又给阿拾换了一批侍女。也不和阿拾说话,甚至只有一个表情,眼神也是固定的。 真的像一个个纸片人,有些吓人。阿拾无所谓,有吃有喝的,顶多无聊了些。 一段时间后,阿拾忍不了了。要是在现代,只要有手机和网络,阿拾能一个人待一辈子,现在不行啊。 “阿意。” 阿拾明知道是金光瑶,内心还是有一瞬雀跃,阿拾总算是明白了金光瑶的险恶用心。 陈情令—绿茶系统40 阿拾冷着脸,“你来做什么?” 金光瑶浅笑,不在意阿拾的冷淡,“阿意,你还好吗?我想见你,就来了。” 金光瑶说着对阿拾表白的垃圾话,阿拾不想听,怒骂他,让他滚。 金光瑶笑着离开,撤走了院中的侍女和侍从。阿拾的衣物,一日三餐,都有人定时定点送来。 整个世界安静得,仿佛只剩下阿拾一个人。阿拾每过一天,在墙上画一条痕迹。 阿拾画了很多,金光瑶没再来过。阿拾给自己找事做,洗衣服,编头发,练剑…… 每一件,阿拾重复了上千万次,阿拾都快麻木了。 “阿意。” 阿拾转身,忍不住凑近,这次阿拾没有再恶语相向,“金光瑶,你来了?” 金光瑶说了最近发生的事,“阿意,过段时间,我再来看你。” 阿拾伸手,甚至有一瞬间想喊住他,让他别走。阿拾对自己有这种想法吓怕了,啪啪甩自己几个耳光,跪在地上哭泣。 阿拾:魏无羡,你什么时候回来?我快疯了,快来救我啊! 阿拾不明白,为什么金光瑶这么会折磨人。 金光瑶又来了,还带着个小孩。金光瑶对着愣愣的阿拾,牵着小孩的手道:“阿凌,快叫叔母。” 小孩脆生生道:“叔母好!” 阿拾伸出手,“你是金凌……” 江厌离和金子轩的孩子。阿拾有些爱屋及乌,对他很有好感。 小金凌凑近,阿拾蹲着搂着他,“阿凌今年多大了?” 小金凌奶声奶气,“阿凌三岁了!” 阿拾恍惚片刻:都过去那么久了吗? 阿拾亲亲他的小脸,小孩羞红了脸。阿拾只陪着小金凌玩耍,至于金光瑶,直接当空气就好。 小金凌午睡。金光瑶,“阿意就这么喜欢阿凌?” 阿拾不理他,金光瑶继续道:“可惜,以后小金凌不能来看阿意了。” 阿拾,“金光瑶,你是想逼疯我吗?” 金光瑶,“怎么会?阿意有我陪着就好。” 金光瑶说到做到,不再带小金凌来,只他自己来。 阿拾忍不住讽刺道:“金光瑶,你是怎么做到害了他的父母,还能毫无愧疚地装一个好叔叔?” 金光瑶,“阿意,不用担心,他什么都不知道,就是我的好侄儿,要是知道了……所以阿意,千万不要乱说话啊。” 阿拾,“金光瑶,你放了我吧。” 金光瑶,“不行的,阿意,我喜欢你,是真心想和你在一起的。只怪阿意知道得太多,我放不开啊。” 阿拾觉得后一句才是重点。阿拾,“哈哈!” 阿拾,“你不说说喜欢我吗?怎么不见你讨我欢心?” 金光瑶,“阿意,我怎么做,才能让你欢心?” 阿拾,“我不喜欢秦夫人,你帮我报复她。” 金光瑶爽快答应,“好,阿意,我会帮你杀了她。” 阿拾摇头,“我不要她死,只要她痛苦。” 金光瑶摸阿拾的头,“阿意怎么这么善良?阿意,你放心吧,我一定让她痛不欲生。” 阿拾不再搭理他,金光瑶那么会揣摩人心,一定懂怎么诛心,让人难过。 陈情令—绿茶系统41 阿拾在墙上刻了三百多条痕迹的时候,金光瑶告诉阿拾,“阿意,我带你去秦氏,看看秦夫人吧。我要听你的话,让她难过。” 秦夫人怎么样,阿拾不在意,在意的是,这是一个逃走的好机会。 马车上,金光瑶,“阿意,你千万不要做多余的事。” 阿拾冷哧,“我若是做了,你待如何?” 金光瑶,“嗯,你不是说我恶毒吗?你也不想无辜的人受你连累,对不对?” 阿拾闭上眼睛,金光瑶要杀谁,阿拾不会管,可是会介意他用自己的名义害人。 到了秦氏,秦宗主和秦夫人亲自迎接,身边还带个抱着孩子的女子,似乎是碧草。 秦夫人脸色憔悴,肉眼可见地老了几岁,似乎过得不是很好。 秦宗主,“阿瑶,阿愫,你们来了。” 金光瑶笑着行礼,“阿愫还没有见过她弟弟,我带她来看看。” 秦宗主脸上有些不自在,“阿愫,这是你碧草姨娘,还有你弟弟阿柯。” 阿拾笑,“父亲,我知道了。小弟长得很好。” 金光瑶,“岳父,阿愫身子弱,我们先进去吧。” 一家人吃了个团圆饭,阿拾回房休息。阿拾,“你们出去。” “夫人,不可啊!” 金光瑶特意派了有修为的侍女照看阿拾,实则是监视。 阿拾,“怎么,我使唤不动你们?” “你们在门口守着吧。” “是。” 阿拾,“你也滚!” 金光瑶笑得温柔,“阿愫,我就在隔壁,有事叫我。” 屋子里没了人,阿拾找到笔墨,迅速写起了信,是求救信,阿拾表明了林知意的身份和遭遇。 阿拾把信折起来,放在袖子里,找机会送出去。 “阿愫,娘可以进来吗?” 阿拾,“进来吧。” 秦夫人的神情和去金陵台看阿拾的那天别无二致,如果说有差别,那就是多了几分委屈和哀怨。 秦夫人悲怆道:“阿愫,你还在怪我?是娘对不起你,可是娘也是没办法了,原谅娘……” 阿拾不是秦愫,不会有任何心痛,只会感到恶心,秦夫人和金光瑶又有什么区别? 对阿拾来说,都是罪魁祸首,要害自己。 秦夫人诉说了她有多不容易,最后拉着阿拾的手,“阿愫,你要帮娘啊,自从碧草生了儿子,你爹就变了,碧草嚣张跋扈,家里哪里还有阿娘的立足之地……” 阿拾低头,听着她的求助,有些可笑:她是怎么做到的?居然还有脸求助? 阿拾不想在继续听,反握她的手,把信塞给她,“我当然要帮阿娘。” 阿拾凑到她耳边,低声道:“那阿娘也帮帮我,好不好?” 阿拾退开,“阿娘放心,明日我就和父亲说。” 秦夫人离开,阿拾紧张又期待,一直坐到半夜。 “阿意。” 阿拾,“你又来做什么?” 金光瑶拿出阿拾给秦夫人的信,阿拾双手紧紧抓着桌沿。 金光瑶,“阿意,没希望了。” 金光瑶一步步走到烛台边,抬手就点着了火,短短一瞬间,还未展开的信,化为灰烬。 陈情令—绿茶系统42 金光瑶双手撑在桌子上,弯腰,盯着阿拾,“阿意…” 阿拾化身桌面清理大师,能砸的东西,阿拾都摔个稀巴烂。 阿拾,“你给我滚!滚啊!” 金光瑶,“好,阿意好好休息,明日我们就离开。” 阿拾恶狠狠盯着他的背影,随后又冷静下来,安慰自己:没事的,一个也不会放过。 次日清晨,照例是一家人吃饭,秦夫人在回避阿拾的视线。 阿拾心里冷笑,“父亲,小弟上族谱了吗?” 秦宗主,“阿柯他还小,再等等吧。” 阿拾,“父亲,还是早些给小弟上族谱吧,早些确定小弟的少主身份为好,对父亲也好。” 秦夫人惊讶又幽怨地看着阿拾,仿佛是阿拾对不起她。 秦宗主有些感动,“阿愫,你…” 凭秦宗主对秦愫的宠爱,估计要到秦柯长大后,才能名正言顺地行使他少主的权利。 阿拾不想等,就想看秦夫人难受。 阿拾脸上带着孺慕,“父亲,阿愫一直期待父亲后继有人,现在阿愫也能放心了。” 秦宗主还是不太愿意,不过不用担心,有金光瑶在,什么事办不成? 金光善舌灿莲花,很快说服了秦宗主。秦柯还在襁褓中,就是秦氏铁板钉钉的少主了。 在路上,金光瑶离开,由侍从们护送阿拾。阿拾看见了一处陡峭的山崖,立刻有了主意。 阿拾,“我们走那边!” 阿拾明面上还是尊贵的敛芳尊夫人,只要阿拾不试图逃跑,这些小事还是能做主的。 阿拾站在山崖边,侍女提醒阿拾小心。阿拾毫不犹豫地一头栽下去。 因为阿拾发现自己病了。金光瑶诉说他以往艰难的经历时,阿拾的内心竟然会闪过一丝心疼。 怎么可以呢?阿拾是受害者,金光瑶是加害者,怎么能反过来为他感到心痛? 阿拾觉得自己是得病了,而且是病得很严重的那种。 山崖很高,阿拾想着如果侥幸不死,那就可以逃跑了,海阔天空,自由了。 阿拾的运气很好,崖壁上的藤蔓起到缓冲的作用。 阿拾卡在半山腰的一棵树上,五脏六腑都在痛,也动不了。 阿拾果然是低估了金光瑶,才掉下悬崖没多久,就有人来找。 一开始只是阿拾身边的侍从,很快天空中炸响信号,秦氏金氏的人都来了。 人在阿拾头顶的山崖上,和阿拾底下的崖底翻找,呼唤阿拾。 阿拾蜷在岩壁缝隙里,尽管知道不可能,还是期待着他们都离开,自己好逃跑。 阿拾的希望落空了,因为点着火把找,就在崖地烧着火等着阿拾出现。 第二天晚上,金光瑶带来了更多的人,满山遍野都是人。 还有人御剑飞上飞下,还好卡住阿拾的地方,够隐蔽。 第三天,阿拾看见有人绑着绳子沿着峭壁慢慢下来。 阿拾饿得头昏眼花,不过没关系,人不吃不喝,可以活好几天。 阿拾隐约看到,蓝氏的白衣,阿拾想蓝曦臣一定也来了。 阿拾不顾手臂被刮出血,用力爬出来,就这么掉下去。 果然接住阿拾的是蓝曦臣,白衣与白衣触碰,会是救赎吗? 陈情令—绿茶系统43 阿拾被蓝曦臣拦腰抱住,阿拾欣喜地看着他,用尽最后的力气,“蓝—曦—臣……” 阿拾脖子一疼,晕了过去。 阿拾:金光瑶! 阿拾心中有事,很快就醒来,和金光瑶面对面。 金光瑶微笑,“阿愫,你醒了。” 阿拾,“呵呵…” 金光瑶给阿拾端来一碗粥,“阿愫,我们可以回家金陵台了。” 金光瑶给阿拾喂粥,阿拾抢过来,一勺勺机械地喝着。 阿拾仿佛又失去了味觉,阿拾真后悔,早知道应该喊林知意的。就算金光瑶把阿拾弄晕,蓝曦臣也有一点点可能性来找阿拾。 阿拾后悔万分,就算在金陵台,金光瑶也敢把阿拾关起来,与世隔绝。 阿拾不在意,他能这么对自己,自己也能装傻不理他。 这个世界短暂的回忆,已经支撑不起阿拾独处,还好,还有上一世在。尽管上一世的记忆也很平淡,也有些许虚假,还是勉强能让阿拾保持正常的心态。 金光瑶总能做出让阿拾破防的事。 他让人抬了一个棺木,还有侍女怕捧着的,很眼熟的东西。 蓝忘机的抹额,魏无羡的发带,江氏的一对清心铃,还有知意琴。 让阿拾瞬间知道了,棺材里装的是谁。阿拾觉得他真的有病。 阿拾失去了所有语言,莫名发笑,“金光瑶,你这又做什么?” 金光瑶,“你们都下去吧。” 侍女们都走了,阿拾,“所以,你又想干什么?” 金光瑶拉着阿拾,阿拾反抗不过,只能任由他强迫自己靠近棺木。 金光瑶随手掀开,一副白骨,穿着和金光瑶同款女版金星雪浪袍。 金光瑶,“你看,我们多般配。待百年之后,我们同葬一处,也算是死同穴了。” 阿拾难以直视,“你是疯掉了吗?” 金光瑶双手搭在阿拾肩上,“阿意,你说我们埋在哪里好……” 阿拾破功,“你给我滚啊!你这个神经病,死疯子,离我远点!啊!” 金光瑶,“好,阿意,这些东西,就留给你,也算是一个念想。” 阿拾魏无羡的发带有些褪色,蓝忘机的抹额就像新的一样。江氏的清心铃也一如往昔。 阿拾修复了琴,每天又有了新的事做,那就是弹琴,依旧把金光瑶当空气。 金光瑶似乎也习惯了,自顾自地说着他做得事。 “小叔母!” 阿拾欢喜,“阿凌!” 小金凌带着笑跑着过来,金光瑶跟在后面。 阿拾牵着小金凌的手,“阿凌怎么都不来看我?” 小金凌,“是小叔叔说,您身体不好,让我不要打扰您。” 阿拾摸他粉白的小脸,“怎么会,只要阿凌来,我就高兴得不得了,身体就好了。” 阿拾带着小金凌在院子里放风筝,在金光瑶看不到的地方,在一只铃铛里塞了树叶,不让它响。 阿拾掏出帕子给小金凌擦汗,在他离开时抱了他一下,顺手把铃铛放挂在他的袖子里。 小金凌小脸微红,“小叔母,阿凌不是三岁小孩,您不能这样抱我。” 阿拾,“知道了,阿凌,以后不会了。” 小金凌明显有些失落,阿拾在他脸上亲了一口,小孩子害羞地跑掉了。 陈情令—绿茶系统44 阿拾没有露出什么异样,就像往常一样。 阿拾也不知道,金光瑶是在自己身上装监控了吗?这也能发现! 金光瑶晃着清心铃,慢腾腾走向阿拾,阿拾自顾自喝茶。 金光瑶也不在意,自己去拿了另一个清心铃。然后叫来小金凌一起吃饭,当着阿拾的面送给小金凌。 小金凌解下自己的铃铛,三个铃铛一起被小金凌拿在手里晃,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 小金凌,“小叔叔,你怎么会有江氏的清心铃?” 金光瑶露出一对小酒窝,“这是小叔叔特意给阿凌做的,阿凌可以换着带。” 小金凌,“不要,我要三个一起带。” 金光瑶,“阿凌喜欢就好。” 又过了一段时间,金光瑶突然来找阿拾。金光瑶挑起阿拾的发丝,“阿意,我给你一次机会如何?” 阿拾不理他,金光瑶,“难道阿意就不想离开?” 阿拾根本就不相信金光瑶,“是吗?那谢谢你。” 金光瑶轻笑,“过几日,金氏举办清谈会,仙门百家都会来。” 阿拾继续继续装聋作哑,坐在梳妆镜前,玩脂粉。 金光瑶也不觉得无聊,就这么盯着阿拾,甚至想上手。 阿拾走开,把位置让给他,就这么躺在床上睡觉。 过了几天,侍女们给阿拾打扮。阿拾,“金光瑶呢?” 很好,没有回应。阿拾想出门,却被拦住,要求金光瑶下令才能出门。 阿拾拿了一个簪子在袖子里,要是有机会,阿拾绝对会给金光瑶来几下。 “阿意,我来接你了。” 阿拾甩袖,自己走,阿拾扭头,一路上全是侍从和侍女,金光瑶没有跟上来。 阿拾走得飞快,一眼就看到了在人群中的江澄。 阿拾想也不想,直接朝他走过去。江澄看到阿拾,皱眉站到边上。 阿拾继续走近,江澄发现了阿拾的目标是他,转身就走。 阿拾:你跑什么?跑什么? 阿拾紧追不舍,江澄走得越发快速。江澄身高腿长,阿拾跑起来追,江澄也跑。 阿拾撞到了蓝曦臣,蓝曦臣扶着阿拾,“弟弟妹?” 阿拾发现远处的金光瑶,不敢耽搁抓着他的手臂,“……” 阿拾再次试探,“……啊…” 阿拾哑巴了,阿拾只能无声大喊:我是林知意,我是林知意! 蓝曦臣,“三弟妹,是身体不舒服吗?” 阿拾眼里全是哀求:我是林知意! 阿拾在他手臂上写名字,蓝曦臣只是疑惑,“弟妹?” 阿拾用力掐他:我是林知意,林知意! 阿拾掐出血来了,蓝曦臣表情不变,眼里依旧满含关怀。 金光瑶来抱住阿拾,“阿愫乖,我们回去。” 阿拾被金光瑶连手抱住挣扎不开,阿拾索性抬脚就给蓝曦臣两脚,仰头磕金光瑶几下。 众人都惊呆了,金光故技重施弄晕阿拾。 阿拾醒来,就这么坐着,呆呆木木。 金光瑶给阿拾倒茶,“阿意。” 阿拾接了反手就泼在他脸上,冷冷道:“看见我难受,你是不是就开心了?为什么这么对我?为什么?” 金光瑶擦着脸上的水渍和茶叶,“阿意,这么多年,你还是不明白我的心意吗?” 阿拾大喊,“心意?你的什么狗屁心意?你去喂狗吧,不要恶心我了!” 阿拾,“金光瑶,你不会有好下场的,你该死啊!” …… 陈情令—绿茶系统45 金光瑶依旧带着让人讨厌的笑,阿拾崩溃大喊,“金光瑶,你放我走吧。我保证,你的事,我一个字也不会对别人说,真的。” 金光瑶,“阿意,我不介意你对别人说我的事,我只想和你在一起。” 不介意?是有足够的信心颠倒黑白吧。 阿拾觉得和这个疯子没什么好说的。在他离开之后,开始装疯。 阿拾很快就装不下去了,因为金光瑶他只会趁人之危,对阿拾动手动脚。 阿拾发疯改发狂,可惜了,阿拾的灵脉被封,完全对金光瑶造不成一点伤害。 金光瑶完全掌握金氏大权之后,阿拾的活动范围更大了。 不过只能要离开院子,只能由金光瑶陪同。 金光瑶带着阿拾赏花。金光瑶,“蓝忘机在那里,你要去和他说说话吗?” 蓝忘机站在一棵树下,风吹来的花瓣偶尔会在他身上停留片刻,丰神俊朗,摄人心魄。 阿拾不理他,金光瑶被侍从叫走。阿拾不自觉地走向蓝忘机。 阿拾真的很想哭,声音嘶哑,“蓝—忘—机。” 蓝忘机对阿拾点头示意,迅速离开,和阿拾擦肩而过,阿拾甚至能感受到,他抹额尾端飞到自己脸上,轻轻跃动。 阿拾流着泪,看着他远离。 阿拾怔怔伸出手:蓝忘机,多么希望你能透过我陌生的皮囊,认出我…… 阿拾不在想什么逃跑,因为也逃不出去。阿拾跑回院子,关上门大哭一场。 阿拾也想过,若是真的有机会告诉蓝忘机实情,他会相信自己吗? 若是真的相信,那又能怎么样?他能带着自己私奔?还是能拯救自己,然后自己是林知意的身份曝光,然后被千夫所指,万人讨伐…… 阿拾突然悲哀地返现,保持现状,或许是最佳的选择。 “阿意,怎么,你没和蓝忘机说你是林知意的事吗?” 阿拾坐在地上,双手抱膝,冷笑:明知故问! 金光瑶,“阿意,我们才是最般配的一对,毕竟我们生来就什么都没有……” 不可否认,金光瑶戳了阿拾的痛脚。阿拾哭着,“你说的对,我生来什么都没有,什么都不属于我…我只有我自己…哈哈哈…” 金光瑶心疼地抱住阿拾,“阿意,你还有我…” 阿拾旁若无人地哭,“魏无羡,你在哪里,我想回家……我想回家…” 金光瑶对阿拾好吗?是好的,仅限于衣食住行上,他折磨的是阿拾的精神。 他从来不在阿拾面前伪装,好像是把阿拾当成了,倾诉感情和思想的树洞,什么都和阿拾说。 说他除了多少仇人,细致地和阿拾说他每一个仇人的死法。偶尔还会和阿拾回忆往昔,回忆他和母亲孟诗以前的日子。还会和阿拾说,他对金光善复杂的感情。 阿拾一点也不想知道,金光瑶反复说,每一次情绪都不同。唯一相同的,是他明晃晃的罪孽。 阿拾从那天开始,只活在自己的世界里,吃饭睡觉练琴练剑,一日复一日。 金光瑶也不在意,仿佛只要阿拾的躯壳在,他就满意。 他还是很谨慎,几乎不让阿拾单独和外人接触。 就算他把蓝忘机放在阿拾眼前,阿拾看他也与木石无异。 陈情令—绿茶系统46 终于有一天,一个黑衣红发带的少年,神采飞扬地趴在墙头冲阿拾招手。 阿拾恍若回魂,整个世界仿佛又有了色彩,阿拾同样抬臂招手。 “林…林知意?!” 阿拾哭腔里带着喜悦,“魏无羡!?” 阿拾莫名委屈,“魏无羡,你怎么才来?” 魏无羡也哭,“嗯…林知意…林知意,我好想你!” 阿拾,“呜呜……我也是…” 两个人抱头痛哭,絮絮叨叨说了些废话,又相互埋怨。 两人哭了好一会,魏无羡拉着阿拾的手,“林知意,我带你离开这里。” 阿拾紧紧攥着他的手,状若疯魔,尖声道:“魏无羡!魏无羡!” 魏无羡搂着阿拾安慰,“我在,我一直都在…” 阿拾喃喃,“不要丢下我……” 魏无羡艰涩道:“好……只要我还在,林知意就在…” “哪里来的恶贼,竟敢劫持我们家夫人?” 金氏弟子陆续赶来,阿拾有些惊慌,攥紧了魏无羡的衣袖。 魏无羡揽着阿拾的腰,“林知意,抱紧我!” 阿拾还是有些恍惚,有些不真实感,愣愣抱住魏无羡的腰。 魏无羡带着阿拾跑路,歪头,“蓝湛,我先走,你垫后!” 阿拾这才恍然,原来蓝忘机也在。 魏无羡带着阿拾先行一步,蓝忘机追上。 阿拾觉得很安心,在吹过微风中,熟睡。 阿拾睁开眼,魏无羡在床边,手撑着头,似乎还没醒,闭着眼睛给阿拾拉被子,“林…知意…要盖好被子…” “你醒了。” 阿拾抬眼望去,是蓝忘机。 “林知意,你终于醒了?” 阿拾点头。魏无羡伸懒腰,“哎呀,终于醒了,像头小猪一样!” 阿拾掐他,“魏无羡!” 魏无羡,“好好,快起来吧,就等你了,吃完饭,我们找泽芜君有事。” 饭桌上,有带辣椒的菜,阿拾想也不想,直接用筷子夹。 魏无羡拦住,“林知意,你不能吃辣!” 阿拾,“可我现在不是林知意……呜呜…” 阿拾莫名哭起来,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魏无羡拍阿拾的头,“好好,乖,喏,吃吧!” 阿拾在两人担心的视线视线中,哭着吃了一顿饭,吃的时候,泪珠子砸在饭碗里。 两人带着蓝曦臣,说了他们近来查到的有关金光瑶的事。 蓝曦臣还是不太相信,让两人拿出证据。 魏无羡,“林知意,你有吗?” 阿拾摇头,“但我知道他所有的事……” 阿拾眼神放空,开始诉说金光瑶告诉自己的每一件事。 蓝忘机握紧了避尘,魏无羡恨的红了眼眶。 蓝曦臣静默,随后道:“你,你又怎么证明你是林知意?” 阿拾茫然,“林知意……林…知意……林……” 阿拾眼泪大颗大颗地掉,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哭。 魏无羡抱着阿拾,“林知意!” 这几年,阿拾活在自己的世界里,表面上正常,内里混乱不堪。常常不知道,自己身处何地,像一个木偶一样活着。 甚至产生了自己不是林知意的荒谬感。 阿拾只看得到魏无羡,缩在他怀里,安安静静。 陈情令—绿茶系统47(完) 事态紧急,魏无羡也不敢再把阿拾安置在什么地方。 最后三人商量,把阿拾先藏在云深不知处。 阿拾又继续沉浸在自己的世界,生活正常,可看起来就很奇怪。 阿拾乖乖坐在河边,捡着小石头打水漂玩。 魏无羡下河摸鱼,“林知意,快过来,我带你摸鱼!” 阿拾呆呆的,“摸鱼?我不会水。” 魏无羡站在水里笑,“没关系,我会!” 阿拾自顾自扯着草,“不要,被淹死的,都是会水的。” 这下魏无羡不淡定了,上了岸,拉着阿拾,“林知意,你太不对劲了,我带你再去看看大夫。” 阿拾尖叫挣扎,“我不要,我没病!放开我!放开我!啊……” 阿拾拉着魏无羡的手,张嘴就咬,魏无羡只是看着阿拾并不反抗。阿拾尝到血腥味,松开了,看着魏无羡后退几步,带着防备和害怕。 魏无羡安慰,“林知意,你别怕,没事的…” 魏无羡靠近,阿拾退得更快了。魏无羡,“林知意…知意别怕…阿意,我在!” 阿意!!阿拾尖叫一声,一路狂奔,跑到屋子里,无论别人怎么叫门,阿拾都躲着谁也不见。 几天的时间,阿拾表面上,慢慢恢复正常。 阿拾发现云深不知处的弟子少了,魏无羡他们也不在。阿拾一问才知道,原来金光瑶的真面目终于暴露了。 阿拾像去找魏无羡一样,骑着马快马加鞭去找金光瑶,是想去看热闹。 阿拾一路打听,到的时候,整个建筑都在摇晃。 阿拾直接冲进去。 “林知意回来!林知意危险!” 金光瑶和蓝曦臣在说什么,阿拾进来,两人都看阿拾。 阿拾撞开蓝曦臣,拔下一只簪子,抬手就刺。 阿拾紧紧握着簪子用力,金光瑶仅剩的手,握着阿拾的手,鲜血直流。 金光瑶,“阿意,你来了。” 金光瑶对阿拾笑,血从他嘴里涌出,“阿意,还好,你好好的。” 阿拾哭着,吼他,“金光瑶,都到了这个时候,你还想欺骗我的感情吗?” 金光瑶喃喃道:“阿意,这是我的真心啊。” 金光瑶闭目眼角滑下一滴晶莹的泪,又睁眼,“阿意,记住我,哪怕是恨。” 金光瑶松开手,任由自己的身体往后栽去。 阿拾紧紧捏着簪子,“你做梦!我一定会忘记你……你做梦…做梦…哈哈…” 魏无羡和蓝忘机还是冲进来,在房屋倒塌之前,带走了阿拾。 到了外面所有人都在庆幸逃出生天,阿拾坐在地上,被魏无羡抱着发呆。 “魏无羡!” 江澄走到两人身边,神情复杂,眉头紧蹙。披散着的头发,显得他莫名有几分温柔。江澄只叫了一声魏无羡,就闭嘴了,就这么看着两人。 蓝忘机护在两人身前,“江宗主。” 小金凌慢腾腾走过来,“舅舅…” 几人就这么僵着,魏无羡横抱起阿拾。 魏无羡,“从今以后,我要带着林知意夜猎,我先走一步!” 蓝忘机,“魏婴,等我。” 魏无羡抱着阿拾走,“跟上。” 江澄大喊,“魏无羡!” 魏无羡单手抱阿拾,往后招手,“日后有机会,会回莲花坞的!” 魏无羡、蓝忘机还有阿拾三人结伴,一起游历天下。 (作者说:预计还有个番外,明天发,嘿嘿。下个世界开宁安如梦,慢慢转为爽文,哈哈。) 陈情令—绿茶系统番外1 魏无羡和蓝忘机带着阿拾离开,并没有着急赶路,而是找到一处山清水秀的地方定居。在两人的照顾下,阿拾渐渐好转。 魏无羡带着阿拾捉鱼,蓝忘机在家里操持家务。 魏无羡,“林知意,你在岸边等着,我去摸鱼。” 阿拾点头,像个小朋友一样,乖乖坐在岸边等着魏无羡摸鱼。 魏无羡捉了两三条,用草绳串起来,提溜着,牵着阿拾回家。 蓝忘机已经做好了饭,阿拾吃了一口,有点古怪,但好在也还能吃。 魏无羡不高兴了,数着米饭,“蓝湛,下次我做饭。” 阿拾皱眉,吃得更快了,魏无羡做饭,只会加辣椒,也只有他觉得好吃。 阿拾,“我们走吧。” 魏无羡,“你好了?” 阿拾,“嗯。” …… 回想刚来这里的时候,两人不放心阿拾,轮流给阿拾守夜。 这本来没什么,魏无羡他有一次,睡在阿拾的床顶,头披散着头发,露在边上。 那段时间,阿拾反复梦到金光瑶。刚好,那天甚至梦到和金光瑶一起去行凶,阿拾被吓得满身冷汗,惊醒了。 模模糊糊睁眼,看见上方有个人头,阿拾被吓得不轻,还以为金光瑶来了。 魏无羡下来安慰阿拾,没事的。阿拾觉得自己好了,好的不得了,狠狠撞了魏无羡几下。 …… 魏无羡,“林知意,我们去哪里?” 阿拾眯眼,“我不认识路。” 魏无羡,“那我们随便走吧。” 走了很远,三人一驴上山。阿拾迈着酸软的腿,揪着魏无羡的袖子,“魏无羡,我走不动了。” 魏无羡笑嘻嘻,“好嘞,我知道了。” 魏无羡像抱小孩一样,把阿拾抱上驴坐着。魏无羡牵着驴,阿拾骑着驴,蓝忘机在后面跟着。 在山顶,魏无羡撒娇,说他走不动了,也要骑驴。 阿拾,“你这么重,把小苹果压坏怎么办?” 小苹果摇头,看起来也不愿意驼魏无羡。魏无羡上了驴子,搂着阿拾,下巴搁在阿拾肩上。 魏无羡甩了两下驴绳,“走喽,小苹果!” 小苹果走到半山腰,就怎么也不肯走了。阿拾给它喂苹果,他吃了,但也不走。 阿拾下了驴,魏无羡也跟着下。魏无羡揪小苹果的耳朵,“小苹果,我们走,不然以后只给你吃干草…” 不管魏无羡怎么魏无羡,阿拾怎么用苹果诱惑,都不奏效。 最后,蓝忘机在前面扛着驴,魏无羡在后面背着阿拾。 魏无羡和阿拾在后面笑得肚子疼,走得也慢。 蓝湛,“何事?” 魏无羡,“没事没事。” 蓝忘机抬眸,盯着阿拾。阿拾憋笑涨红了脸,摇头,“没…没事。” 蓝忘机继续走,两人在后面继续吭吭哧哧偷笑。 又到一处有人烟的地方,阿拾看着前面的温馨赶路的一家三口,有些羡慕。 魏无羡牵着小苹果,“林知意,你说我们像不像一家三口?” 阿拾无语,“像!我们是爹娘,你是儿子。” 蓝忘机在边上低头,不敢直视两人。 魏无羡,“哎,你说得对,嘿嘿!” 阿拾睁大眼睛,怀疑他是不是病了,这种便宜也给占? 魏无羡欢快地拉着阿拾,“走喽,我们进城!” 阿拾很快就知道他想搞什么幺蛾子。大街上三三两两的行人围观三个人,卖糖葫芦的小贩在劝阿拾,“夫人,给公子买一串吧,也不贵,就三文钱!” 魏无羡坐在地上,抱着阿拾的大腿,撒泼打滚,“娘,我要糖葫芦!快给我买!我要!娘!” 魏无羡还嫌不够,在地上揣手蹬脚,“娘!我不管,我就要糖葫芦!” 在众人的闲言碎语中,阿拾连草垛子一起买了。 糖葫芦小贩乐呵呵,“夫人,您拿好!” 阿拾僵硬地拿着草垛子,给从地上起来的魏无羡。 阿拾揪着蓝忘机的袖子,小跑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魏无羡扛着糖葫芦,牵着小苹果,还不放过两人,“爹,娘,你们不要孩儿了吗?等等我!” 三人露宿荒郊野外,糖葫芦大部分都被魏无羡散给路上的小孩了。 …… 陈情令—绿茶系统番外2(完) 几年之后,三人回了趟莲花坞。江澄看起来有些沧桑,但依旧年轻俊美。 江澄在看见三人的一瞬间,眼里闪过期待,脚步也不自觉加快。 在三人面前停住,口是心非道:“你们来做什么?” 魏无羡面对江澄感情复杂,没有像以前一样,和他勾肩搭背,开玩笑。 魏无羡不说话,蓝忘机就更不可能了。 阿拾,“我们想你了,所以来看看你。” 江澄有些紧张,转身先走,“跟上。” 三个人在莲花坞住下。阿拾在晚上,独自一个人找到江澄。 江澄在喝酒,似乎有些醉了。江澄,“你来干什么?” 阿拾伸手,江澄没有一点犹豫顺手给阿拾来一巴掌,“你不是不喝酒吗?” 阿拾继续伸手,“把我的东西还给我!” 江澄皱眉大声道:“我怎么可能欠你东西!” 阿拾反驳,“清心铃啊!你别说不在你那里。怎么,你们江氏送出去的东西,还会拿回去?” 江澄沉默片刻,还是从身上掏出两个铃铛,丢给阿拾。 阿拾,“那我先走了。” 江澄背对着阿拾,“你和魏无羡什么成婚?到时候,你能不能,带他回莲花坞?” 阿拾觉得他后面的话,带着心碎。阿拾,“我们不会成婚。” 江澄借酒装疯,拉着阿拾质问,“你什么意思?魏无羡这么好,你居然敢不喜欢他?” 江澄大喊,“林知意,你说话啊!还是说,你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想连蓝忘机一块收了?” 阿拾拍他的手,“你松开,你知不知道,这样很疼啊!” 江澄用力晃着阿拾,“你说话啊!你是不是还惦记着蓝忘机?” 阿拾,“我谁也不惦记,你松开!” 江澄突然安静下来,但还是用力攥着阿拾的手腕,“你要怎么样,才愿意和魏无羡成婚。你说,只要我做得到,我都答应。” 阿拾觉得他眼角有泪,江澄很想让魏无羡回来,又不敢和魏无羡直说。 阿拾叹气,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反应,瞥见角落里躲着的魏无羡。 阿拾随口一问,“当真?” 江澄,“是。” 阿拾抿嘴憋笑,“我,我要你给我做小。” 江澄惊呆了,松了手,不可置信地反问,“你说什么?” 阿拾低头,掩饰嘴角的笑,“我说,我要你给我做小!” 江澄拍脸,又环视四周,“怎么可以这样?还是你在做梦?” 阿拾一本正经,“怎么就不可以?” 江澄愣愣反问,“那,蓝忘机怎么办?” 阿拾一抬手,“嗨,这…没关系,我们四个人好好的,比什么都强……” 阿拾,“你就说,你愿不愿意吧?” 江澄,“林知意,你真花心,有了魏无羡,还肖想别人,连我也不放过……” 魏无羡在对阿拾挤眉弄眼,无声道:继续,继续。 阿拾也有些不好意思,“你就说,你愿不愿意吧!” 阿拾转身迈步,“不愿意,那就算了!” 江澄大声道:“我愿意,我愿意!” 阿拾惊讶地看着他,魏无羡慢慢靠近。 江澄抿唇,“但是,魏无羡要留在莲花坞!” “师妹,你真是对我爱得深沉!” 阿拾后退,“不关我的事!” 江澄恼羞成怒,“林知意!” 阿拾转身就跑,“你要怪,就怪魏无羡!” 魏无羡挂在江澄身上,“师弟,我们好久没在一起喝酒了…” …… 第二天,收获了两个醉鬼。阿拾索性和蓝忘机一起游湖赏荷。 阿拾摘了一朵荷花,扯了花瓣就放嘴里。 阿拾躺在船上,小睡了一会。明明是大太阳,阿拾却没有被晒到。 是蓝忘机,他在用影子给自己遮阴。阿拾坐起来,摘了一朵荷花给他,心想蓝忘机这是越来越内敛了。 不像以前,阿拾能读懂他的一些想法,现在完全看不懂了。 十多年的时间,三人中真正得到成长的,也只有蓝忘机一人。 魏无羡酒醒后,三人一驴,离开了莲花了莲花坞。 江澄躲在暗处,似乎在哭。阿拾回头冲他招手,江澄立马凶神恶煞。 阿拾立马扒拉魏无羡去看,江澄躲了。一路上,魏无羡强颜欢笑。 可是以前回不去了,覆水难收,只要活着的人各自安好,未尝不是最好的结果。 阿拾,“魏无羡,我有个东西送给你。” 魏无羡做贼似地偷瞄远处的蓝忘机,心口不一,“只给我吗?这不太好吧?” 阿拾无语,“爱要不要!” 魏无羡勾阿拾的胳膊,“给我吧,林知意,求求你了……” 阿拾握着东西,示意他伸手,魏无羡展开手掌,阿拾松开,一个清心铃发着声音,掉在他的掌心。 魏无羡低头又仰头,“你送我这个干什么?” 阿拾伸手,“不要就还给我!” 魏无羡蹦开,诚实地挂在腰间,抹了一把脸,跑走,“蓝湛,林知意,快跟上,不然又要睡在野外了。” 阿拾去找江澄要回清心铃,其实自己没那么想要,是给魏无羡要的。 三个人的影子,还有小苹果的影子,被夕阳拉长。 用一生的时间,结伴去看这个世界。 若问阿拾更喜欢谁,阿拾更爱自由。 宁安如梦—姜雪蕙1 阿拾这一世,过得很开心,魏无羡让阿拾重拾面对一切未知的勇气。 阿拾寿终正寝。绿茶攻略系统,“任务完成,现在开始下一个任务。” 阿拾,“所以,属于秦愫的任务也完成了?” 绿茶攻略系统,“是的,宿主。” 阿拾知道,一定是金光瑶做的,也就不想在追究了。 阿拾,“我还要做多少个任务?” 绿茶攻略系统,“宿主,视情况而定。” 阿拾嗤笑,也是,系统完全可以控制自己,就算是嘴上说说的大饼,也不愿意画。 阿拾心如止水,总有一天,让它付出代价。 绿茶系统,“任务开始,攻略对象谢危。请宿主认真完成任务,系统即将陷入休眠……” 四岁的阿拾在花园里摘花,摘完花,噔噔迈着小短腿去找娘。 阿拾很喜欢这一世的任务,父母健在,衣食无忧。父亲也算得上是一位大官,自己是千娇百宠的大小姐。 阿拾跑进屋,姜母本来在算账,听声抬头看了一眼,皱眉嗔怪,“雪蕙!” 阿拾慢下来,很有淑女风范地走近行礼,“母亲!” 阿拾凑近,捧着花,眼巴巴奉上,“娘!” 姜母接过,闻了一下,放在桌上,给阿拾仔细地整理发丝。 姜母摸阿拾精致的小脸蛋,“下次可不能这样,这不是大家淑女该有的做派。” 阿拾其实不太会撒娇,但是有魏无羡打样,无师自通了。 阿拾抱着姜母的手,微微晃动,仰着小脸,有些委屈,“可是,我想早点见娘。” 姜母于心不忍,把阿拾放在膝上抱着,“你自己去玩吧,娘还要算账。” 阿拾窝在姜母怀里,不肯下去,“我想陪着娘。” 姜母揉阿的头发,“好好,反正也没多少了,你就在这里吧。” 阿拾点头,乖乖等着姜母处理完最后的账本。 阿拾拿桌上的点心吃着,等姜母处理完,也拿了一块喂到姜母嘴边,“娘,吃点心。” 姜母想伸手接,阿拾举着不放,“娘,我喂你!” 姜母眉眼带笑,“好,我们蕙蕙真乖。” 母女俩吃完点心。姜母,“雪蕙,功课怎么样了?” 阿拾傲娇道:“先生都夸我聪明,我都做完了。想早点来陪着娘,所以我就来了。” 姜母欣慰,“蕙蕙很好,对外人可不能如此自傲,聪明外露,对人要以礼相待,知道了吗?” 阿拾吧嗒在姜母脸上亲一口,“我只在娘面前这样,阿娘又不是外人。” 姜母,“你这孩子。” 阿拾从姜母怀里跳下来,“娘,爹该下朝了,我们去接他好不好?” 姜母不好意思道:“这么大个人了,又不是找不到路,接什么接?” 阿拾牵着姜母的手,嘟嘴撒娇,“娘,走嘛,我们去接爹!” 姜母牵着阿拾走到姜府门口时,姜父刚好下马车。 阿拾跳起来招手,“爹!爹!” 姜父抱起阿拾颠了颠,“哎呦,雪蕙!” 姜母赶紧接过,“你别抱她了,累了一天了,哪里还有力气抱她。” 阿拾抱着姜母的脖子,“嗯嗯,我要娘抱。” 一家三口回府,这样幸福的生活,一直持续到阿拾十四岁。 宁安如梦—姜雪蕙2 阿拾作为姜家大小姐,姜父姜母自幼为阿拾延请名师。阿拾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是众人认可的大家闺秀。 姜母更是手把手教阿拾管理家事,应付人情世故。 阿拾十四,去找姜母的时候,听到了自己居然不是姜母亲生女儿的消息。 阿拾如遭雷劈,愣在原地。阿拾没有选择逃避,而是直接开门去问。 阿拾,“娘,嬷嬷她说的是真的吗?” 姜母一主一仆都僵在原地,不知所措。 老嬷嬷,“小姐,别听下人胡说八道,他们知道什么?就胡乱嚼舌根子……” 阿拾倔强地看着姜母,“娘,我想听你说!” 姜母闭了闭眼,失态道:“雪蕙,都是那贱人胡说八道,你就是我的女儿啊……” 阿拾也想哭了,原以为有了家人,或许还是个梦。 阿拾扶着姜母,“娘,你没事吧…” 姜母搂着阿拾,“蕙蕙,娘不会听其他人乱说的,你就是我的女儿,你怎么会不是我的女儿呢…” 姜母后面几句,又像是在安慰自己。姜母,“蕙蕙乖,去休息吧,一切都交给娘。” 阿拾不舍离去,等着姜母查出真相。阿拾煎熬地等着,等待着最后的处刑。 “姜伯游,要不是你,我何至于陷入如此两难的境地?” “我知道,都是我的错,可是雪宁毕竟是我们的女儿啊!你怎么忍心…” “我只有蕙蕙一个女儿,姜伯游,你听懂了吗?” …… 两人争吵,阿拾第一次见姜母嘶声力竭的样子。 阿拾还是有些伤心,“爹,娘。” 姜母激动的情绪还没有平复,知道她是难以接受。 或许和阿拾的感情,比原来的姜雪蕙还要深。 阿拾,“娘,我真的不是您的亲生女儿吗?” 姜母崩溃,哭着道:“你是,怎么会不是呢?” 阿拾抱着姜母安慰,“娘,娘没事的,娘……” 阿拾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毕竟自己是假的,实际的受益者。 两人支开阿拾,继续商量这事。最后两人还是决定把姜雪宁接回来。 阿拾待在自己的院子,练字打发时间。姜母来看阿拾,她带着阿拾常吃的点心给阿拾。 阿拾吃着,也不敢说话,阿拾很在意姜母。 不在意什么生母婉娘,也不在意妹妹姜雪宁。 姜母叹息,“蕙蕙难道就打算这么躲着我吗?” 阿拾含着点心哭着,“可是,姜雪宁才是你的女儿…我……呜呜…” 姜母这几天似乎是想通了,“傻孩子,你在娘眼中,就是亲女儿啊。” 阿拾,“娘,别不要我…” 姜母心疼地抱住阿拾,“蕙蕙那么乖,娘怎么会不要蕙蕙?” 阿拾哭,“娘!” 姜母,“哎,你就当多了个妹妹,我们一起疼她好不好?” 阿拾点头,“娘,你放心,我一定会对妹妹好的!” 姜母像小时候一样,给阿拾理发,哄着阿拾,“娘知道,蕙蕙最好了。” 虽然有些变化,母女俩还是和好如。姜父派了人去接人,一家人都在期待姜雪宁的归来。 其实阿拾一点也不期待姜雪宁的归来,甚至还有些害怕。害怕她回来,拿走原本就不属于自己的爱。 宁安如梦—姜雪蕙3 “夫人大喜,老奴已将二小姐平安接回。” 姜母猛然起身,身体晃了一下,阿拾赶紧扶住,“娘,小心。” 姜母还是很在意姜雪宁这个女儿的,只是从不在阿拾面前表露出来。 一素衣绝色少女款款而来,阿拾自觉后退。 姜母抓着少女的手,“雪宁,我是娘…” 姜雪宁没有开口喊人,而是环顾众人。 姜母拉着阿拾,“雪宁,这是你的姐姐雪蕙。” 姜雪宁看阿拾的眼神带着恨和怨还有不满,阿拾觉得正常。 气氛就这么僵着,阿拾看她抗拒,也不好直接叫她妹妹,“雪宁欢迎你回家。” 姜雪宁,“姐姐?我哪里来的姐姐?我娘只生了我一个!” 姜雪宁质问,“为什么她还在这里……” …… 姜雪宁回府,一家人闹得鸡飞狗跳。姜雪宁吵着要各归其位,阿拾为了不让姜母为难,还去劝说。 姜雪宁知道,立刻炸了,嚷嚷着阿拾假惺惺、装模作样。 姜父姜母不可能为了姜雪宁的一时快意,放弃阿拾,对外宣称阿拾是嫡长女,姜雪宁是嫡幼女。 姜雪宁就开始了在姜府里各种作妖,当然主要是针对阿拾,对父母冷言冷语。 这不,打着为姜雪宁好的王嬷嬷来找茬了。 她眼神不屑,带着得意,“大小姐,我们二小姐说,她喜欢您这套首饰,还请大小姐割爱。” 阿拾微笑,“既然二妹妹喜欢,不如就送给二妹妹好了。” 王嬷嬷把首饰抱在怀里,仿佛是自己的东西,“那就多谢大小姐了。” 阿拾身边的侍女小琴不忿道:“小姐,这老东西欺人太甚,难道我们就忍气吞声?” 阿拾摇头,小琴,“我看就是二小姐指使的,她未免太过分了!” 阿拾,“她何须指使,她想找我麻烦,直接就来了,好用借其他人的手?” 这只是个例,在姜府,敢欺负到阿拾头上,她是第一人。 阿拾,“走,我们去找母亲。” 小琴兴冲冲扶着阿拾,以为阿拾是去告姜雪宁的状。 阿拾失笑,在阿拾看来,姜雪宁宅斗技能一般,看起来也不怎么聪明,手段之低级,比阿拾还差劲。 她无非是想让阿拾难受,证明自己在姜父姜母心中比阿拾更重要。 刚才那王嬷嬷身上,明显有姜雪宁的东西,还不止一件,姜雪宁可想不到用这种办法笼络下人,也不需要。 阿拾找到姜母,说了这事,姜母只是叹气,想来已经先知道了这事。 阿拾,“娘,我们不告诉雪宁吗?” 姜母抱怨,“说了又能怎么样?先前就和她说过,王嬷嬷不可用,她非要。” 姜母重重放下茶盏,气道:“她疑心我要害她,呵,她是我的女儿,我难道会算计她?” 阿拾劝慰,“娘,雪宁还小…” 姜母更生气了,“还小?她和你同岁,但凡学到你一星半点,就够用了!” 阿拾,“娘,雪宁自幼没接触到这些,慢慢教吧,先给雪宁请几个先生如何?让她从基础学起。” 姜母赞叹,“还是你想的周到,我们这就请。教过你的先生…” 阿拾,“娘,还是给雪宁请其他先生吧,和我有关,雪宁不会开心的。” 姜母握着阿拾的手,“好,蕙蕙,要是雪宁像你一样懂事,我就放心了。” 阿拾,“娘,我有我的长处,雪宁也有她自己的好处。” …… 宁安如梦—姜雪蕙4 姜雪宁拒绝了姜母给她请的先生,多次和阿拾争抢属于阿拾的月例。姜母秉公处理,姜雪宁却认为姜母偏私。 等姜雪宁发现有人偷他东西时,她的首饰和银钱也所剩无几。她没有好办法,只知道和王嬷嬷争吵动手。 姜母忍无可忍,把姜雪宁院子里手脚不干净的下人全给处置了。 阿拾根本没在场,姜雪宁还是找来了。 姜雪宁气愤,“姜雪蕙,你是不是很得意?” 阿拾觉得她就像个小孩子,完全没必要和她计较,因此只是垂眸不语。 姜雪宁激动道:“我才是嫡女,你不过是个冒牌货。麻雀变不了凤凰……” 阿拾平静的状态,让姜雪宁更为恼火,在阿拾的屋子里打砸一通,抢走了阿拾的一些首饰,走了。 姜母闻讯赶来,“雪蕙!” 阿拾眼里含着委屈,“娘!” 姜母搂着阿拾,也有些暴躁和生气,“姜雪宁这孽障,你是她姐姐啊!她怎么能这么对你!” 阿拾,“娘,没事的,我们好好教她就是了。” 姜母,“雪蕙乖,姜府没人能让你受委屈!” 阿拾看着姜母要走,急忙拦住,“娘,算了,雪宁还不懂事……” 姜母直接去找姜雪宁,阿拾没有跟着去,免得激化矛盾。 姜母和姜雪宁大吵一架,姜母气得昏了过去。姜雪宁认为是阿拾挑唆的,才会变成这样。更是变本加厉地针对阿拾。 她有时候还会女扮男装出去玩,偶尔夜不归宿。姜母不再使用怀柔手段,直言直语指出姜雪宁的不对。姜雪宁更恨阿拾,越发叛离。 姜雪宁一直致力于针对阿拾,得到姜母的偏心,可是她不知道,她这样的行为,只会耗尽姜母的耐心。 三年的时间过去,姜母和姜雪宁总是针尖对麦芒。姜母对姜雪宁的耐心有没有耗尽,阿拾不知道。 但是,姜母对自己的感情在消耗,在暗地里变质。 这段日子,姜母偶尔会用怨和恨的目光看阿拾。她可能在认为,要是不阿拾的生母,事情也不会变成这样。 阿拾是得体的大家淑女,而她的亲女儿姜雪宁不服管教,没有规矩。 姜母一直没有怀疑过阿拾不是她的女儿,因为阿有几分像姜伯游,又生得美貌,怎么会不是她的女儿呢? 反观姜雪宁,容貌艳丽,还不太像是她的女儿。 阿拾发现姜母的感情变化,还是有些伤心的。 姜母怎么会不恨呢?阿拾是她从小含在嘴里都怕化了的宝贝啊!阿拾会说话走路时,可爱的模样,让姜母和姜父的感情比新婚时还要好。 姜母有时候会憎恨婉娘,恨她为什么不把这个秘密带到棺材里,而是要说出来,让自己面对如此不堪的局面。 阿拾决定去寺庙祈福,躲一段时间,让这对别扭的母女冷静下来,让她们有机会好好相处。 寺庙的宁静,让阿拾的心也变得平静。阿拾很珍惜这段母女之情,不想让这段感情最终失望收场。 阿拾想,是时候该离开姜府了。最好的办法是嫁人,因为姜父姜母不会让阿拾独自一人离府。 宁安如梦—姜雪蕙5 阿拾想好之后,就准备回府,出来得太久,不能再拖了。 回家的路上机会来了,阿拾坐的马车惊了。 阿拾一点也不惊慌,因为前面又没有悬崖,只要坐稳,等到马跑累了,自然会停,最多受些皮外伤。 这时候一个年轻公子挺身而出,跳上马车,扯住马缰,制住了疯马。 马车停下,他在阿拾马车外,有礼问阿拾,“姑娘受惊了,可有大碍?” 阿拾微微掀开车帘,露出雪白美丽的脸,看他长得不错,随手递了块帕子给他,“擦擦吧。” 两人并没有互相告知姓名,只是相互寒暄一番。 他红着脸向阿拾道歉,马惊了,也有他的缘故。 阿拾大方接受了,知道他可能因为自己的美貌,对自己一见钟情了。 阿拾想,回去也要惩治赶车的人,马车惊了,硬是一声不吭,也不找解决办法,就这么干看着。 阿拾回府,私下打听那人的消息,没想到是皇天贵胄。当今陛下的一母同胞的亲弟弟,临孜王。 阿拾立马死心了,没兴趣找一个要时刻供着跪着的人,共度余生。 又过了一段时间,公主要选伴读,姜家也有名额。 姜母有意让阿拾进宫,姜父也同意。为阿拾镀金倒是其次,主要是怕姜雪宁在宫中得罪人。 姜雪宁还是一如既往认为姜父姜母偏心,一哭二闹三上吊,阿拾选择遂了她的愿。 私下让姜母给她加班加点培训礼仪,免得入宫后,因为这个被人抓了小辫子被整治。 姜雪宁不学,姜母告诉她那些贵女不要得罪,姜雪宁不听。 完全就是一副我自有主张,你们都给我闭嘴的样子。 一家三口忧心忡忡地送姜雪宁入宫,姜父姜母不仅担心女儿受苦,也担心女儿惹来杀身之祸。 阿拾就单纯得多了。只要姜雪宁装得乖顺、谦逊一些,不要出风头找事,一般情况下,是不会有人找她麻烦的。 毕竟姜父也能算是有实权的大官,姜父是户部尚书呢! 阿拾只是担心她闯下大祸,喜提九族消消乐,或者抄家流放套餐,到时候就真的完了。 也不知道姜雪宁入宫后,有没有受委屈。不过看她回来后,依旧活力满满,还外出游玩,看来是没事。 阿拾发现,她开始用上了姜府的姜花帕子。 姜雪宁在针线房给阿拾送衣物帕子时,特意找来。 姜雪宁在阿拾的衣物里挑挑拣拣,在阿拾回头的时候,藏了两条帕子。 姜雪宁嘲讽道:“看来,也没什么好东西,你也就配这些破烂货。” 阿拾微笑,“雪宁,我们的份例是一样的。” 姜雪宁瞪阿拾,“哼,你也配和我一样。你这个假货,庶孽!” 等姜雪宁走后,小琴轻点东西。小琴一如既往不高兴,“小姐,二小姐拿了两块手帕。” 阿拾,“她喜欢就给她好了,让针线房在绣几张就是了。” 小琴跺脚,“小姐!” 阿拾,“好了,又不值什么钱。” 阿拾喝茶,觉得姜雪宁真是傻得可爱。以前她抢东西,只会抢阿拾的首饰和新衣,绝对不会拿不起眼的手帕。 就算没有她喜欢的,也会打砸几个杯子和瓷器才会罢休。 姜雪宁毁了什么,拿了什么,阿拾都是有数的,甚至不用和姜母说,就能让管家补上。 宁安如梦—姜雪蕙6 明明那天姜雪宁根本不在场,她却能知道得一清二楚,想来不是靠姜父的人脉,而是靠她自己。 阿拾知道她要做什么,哭笑不得,觉得她比自己还单纯。 她能知道这件事,即使不用帕子,也能达成心愿。 凭什么?凭姜雪宁天下独一份的美貌。阿拾初见姜雪宁,也有一些不可思议,怎么能有人漂亮成这样。 阿拾觉得她可能是这个世界的女主,当然也有可能是重要的反派女配。 阿拾给姜雪宁准备了耐放的糕点用油纸包起来,方便她放起来慢慢吃。 在姜雪宁再次入宫时,阿拾把点心给她,她明显不高兴,但还是诚实地接了。 阿拾送给她几张一模一样的姜花帕子。姜雪宁,“你什么意思?” 阿拾微笑,是姜雪宁讨厌的笑,第一次叫她妹妹,“雪宁妹妹做什么都会成功的,但是最重要的还是自己,希望雪宁妹妹保重自己。” 姜雪宁竖起尖刺,“关你什么事?” 姜母,“姜雪宁!” 阿拾不语,扶着姜母后退,等姜雪宁离开。阿拾才道:“这时候,还是不要让她不开心了。让她留着点心,应付宫里的人才好。” 姜母恨铁不成钢地叹气,从姜雪宁回来之后,她就一直没高兴过。 阿拾才不在意姜雪宁怎么看待自己,自己已经像她表明善意了,接不接受是她的事。 阿拾十八岁的时候,姜家开始为阿拾挑选夫婿。 难得清闲,阿拾出门闲逛,看到一家新开的琴行。 阿拾决定去看看,里面的琴都很平常,没有什么亮眼的。对于阿拾来说,琴的好坏其实也没有那么重要。 “这位小姐请等等,这些琴入不了您的眼吗?” 拦下阿拾的是一个年轻男子。阿拾,“你是这家琴行的老板?” 年轻男子,“正是,在下吕显。” 阿拾点头,“吕老板有事?” 吕显笑,“还有一把琴,想请小姐您评鉴。” 阿拾摇头,“这就不必了。” 吕显招手赶紧让人把琴拿来,“小姐,请等等!” 阿拾扭头,一眼就喜欢上了,是把好琴。 阿拾摸了摸琴身,拨动琴弦,“不错,是把好琴。吕老板,这琴价值几何?” 吕显摇扇,“小姐要是喜欢,不妨先试试。” 阿拾点头,有意买下这把琴。在吕显的指引下,上了二楼雅间。 阿拾弹了一曲深入骨髓的清心曲。吕显抚掌赞道:“小姐的琴声真是人间难寻,余音绕梁,实在是妙啊,这琴勉强能配得上您……” 阿拾内心平静,这吕老板的文采实在是不怎么样。 阿拾礼貌地等他绞尽脑汁想词夸赞完自己,才疏离道:“吕老板,这把琴价值几何,我愿意出高价买下。” 吕显乐呵呵道,“哈哈,不贵不贵,也就…” 吕显伸出一根手指,阿拾猜测,“一千两?” 是不是有些便宜了,这么也得值三四千两。 吕显笑容消失,又假笑,“您说笑了,不是一千两,而是一万两。” 阿拾低头打量自己的穿着,优雅得体,看起来也不是冤大头啊! 阿拾,“吕老板,你才是和我说笑。这琴虽然难得,但也不值那么多。” 吕显站起来,“哎,小姐,这可是名琴—焦尾,传了好几百年呢!” 阿拾失笑,“看来吕老板不是想诚心做这笔生意了,告辞。” 吕显拦住阿拾,“那小姐,您说,您出价多少?” 宁安如梦—姜雪蕙7 吕显明显有些着急,阿拾现在不太愿意要这把琴了,有些贵。 而且阿拾是有琴的,是小时候姜父姜母亲自给阿拾选的,也是把好琴。 阿拾微笑,“吕老板,你这把琴最多值八千两…” 吕显狡辩,“哎,小姐,您这话,我就不爱听了,怎么就只值八千两?” 阿拾挑眉,“甚至还不值八千两,八千两,你还有的赚。而我,只出价四千两。” 吕显苦着脸,“小姐,你……没有这样砍价的啊,您不是说我这把琴值八千两吗?” 阿拾,“是这样的没错,可是我只愿意为它花费四千两。吕老板还是继续留着吧,等它的有缘人。” 阿拾说完也不停留,直接就走。阿拾在楼梯上,察觉后面有人。是一个年轻俊俏的年轻男子,他栽下来。 阿拾伸手拦腰扶他一把,他没有跌下楼梯,但红着脸,后退几步,跌了个屁股蹲。 阿拾移开视线,他迅速站好,向阿拾道谢,“多…多谢姑娘…” 阿拾颔首,“不必客气。” 阿拾远时,他又追出来。阿拾看他支支吾吾,便主动询问:“公子可还有事?” 他喘着气,不敢看阿拾,最后鼓起勇气,“姑姑娘…在下是庐州举子顾衍,未婚,家里……姑娘您是哪家的,我我也好上门道谢……” 顾衍太过紧张,说话颠三倒四。阿拾倒是听懂了,他是想问自己有没有婚约,想上门提亲。 阿拾觉得他也算是一个好的选择,“我姓姜,家父户部姜尚书。” 顾衍失落,他家是富裕有钱没错,但是没人做官。要是此次高中,也还是有点配不上仙姿玉貌的姜尚书千金。 阿拾,“顾公子,你还有事吗?” 顾衍结结巴巴,后退几步,“没没了,姜小姐,您请。” 阿拾点头,回家和姜父姜母提了这个人。姜父姜母迅速开始查顾衍,发现他确实不错。 文才相貌俱佳,最重要的是洁身自好,还有真诚,家里关系简单。 姜父姜母有些满意,但也是在等他高中之后再谈其他。 顾衍高中探花,打马游街。阿拾订了一个视野俱佳的酒楼,看见了簪花笑的顾衍。 春风得意,神采飞扬,丰神俊朗,阿拾觉得他笑得样子有几分像魏无羡。 阿拾失笑,没有人能比得上魏无羡的。阿拾拿出准备好的牡丹,站到窗口,抛给他。顾衍双手接,红着耳朵,又对阿拾笑。 阿拾下了酒楼,却被人拦住。 “姜小姐,我们家主人有请。” 阿拾假笑,“敢问你们家主人是谁?” 侍卫打扮的人对阿拾行礼,“姜小姐去了便知!” 小琴上前推他,“管你们家主人是谁,让开!” 阿拾冷漠道:“去回你们家主人,我和不认识的人没什么好见的,请他自重。” 那人不放弃,推开小琴,“姜小姐…” 他靠得太近,阿拾抬手就是一拳,敲在他的眼眶上。 那人吃痛捂眼,“姜小姐你……” “既然姜小姐不愿意,那就算了。” 阿拾扭头,这看见一个高大的背影,看身段就知道,长得应该还可以。 阿拾没兴趣自找麻烦,匆匆离开。 宁安如梦—姜雪蕙8 又过了几日,顾衍还没有上门提亲,只是在姜府附近的茶馆逗留,直勾勾看着姜府的方向。 阿拾无语,直接上去找他。阿拾,“顾公子?” 顾衍,“姜姜姑娘…” 阿拾单刀直入,“顾公子是否心悦于我?” 顾衍羞红了脸,“是…” 阿拾,“为何不上门提亲?” 顾衍眼中含着祈求,“衍还未授官,实在是配不上姜姑娘。等衍闯出名堂来,在风光迎娶姜姑娘。” 顾衍弯腰,“请姜姑娘信衍!” 阿拾微微垂眸,都已经高中探花了,也算是光宗耀祖。要是等他在官场上有作为,按照现在的婚嫁速度,阿拾都能生三胎了…… 阿拾抬眼看他,“我看中的是你这个人而已。你若是不来,自有人愿意娶我。” 顾衍主动拉住阿拾的手,“姜姑娘等等我,我马上就去…” 阿拾点头,“好,我等你。” 次日一早,顾衍请了媒人,带着父母和礼物直接上门了。 他老家离京城那么远,来京城又是他一个人,他早就想好了。 姜父去上朝了,是姜母接待的。姜母也没有拒绝,只说要等姜父回来再说 一家三口也安安静静等着,姜母有几分满意。 阿拾和顾衍的婚事顺利定下,在出嫁前夕。阿拾清点嫁妆时,发现了那把“焦尾”琴。 阿拾不知道是谁送的,大但能确定,吕显一定知道。 阿拾带着琴去琴行归还,吕显故弄玄虚让阿拾猜是谁送的。阿拾翻了个白眼,放下琴,直接走人。 吕显,“哎,等等啊,姜小姐,这把琴可是谢危谢大人送的!” 阿拾回想,好像有点印象,也算是有名的青年才俊,别的阿拾不知道,只知道,谢危长得好看,貌美非凡。。 远远见过一次,那天请自己见面的人,应该就是他。 阿拾不想节外生枝,“吕老板,我与谢大人并不相识,告辞。” 阿拾不想惹麻烦,这个谢危现在算是皇帝身边的红人,得罪不起。 新婚之夜,顾衍挑开盖头,目光深邃地看着阿拾。阿拾觉得他变了一个人似的,前段时间可是含羞草。 顾衍坐到阿拾身边,和阿拾紧紧挨着,低沉道:“姜姑娘,你并不喜欢我。” 阿拾察觉到有冰凉的液体落到自己的手上,抬手摸他的脸,“怎么会?” 顾衍搂着阿拾,“你怎么还在骗我,你真可恶…可我还是喜欢你,喜欢得不得了!” 顾衍搂着阿拾哭,阿拾随他去了。两人洗漱完,顾衍敞着寝衣,阿拾抬眼间,可以看到他好看、纤细又不失力量的腰身。 阿拾多看了几眼,顾衍不经意间拉得更开了。 他钻进阿拾的被窝,双手撑在阿拾的两边,低头,在阿拾的额头轻吻。 然后和阿拾靠得极近,搂着阿拾的腰,手在阿拾的腰上动作。 阿拾亲他的脸,手放在他的腰上。顾衍,“睡吧。” 阿拾掐了他的腰,顾衍闷哼一声,“我们睡吧,我对你是爱,不是只贪图肉欲之欢。只要和你在一起,我便十分欢喜。” 宁安如梦—姜雪蕙9 一夜无事,第二日一早,两人洗漱完一起吃早饭。 顾衍自然地给阿拾夹菜,都是阿拾喜欢的,想来他是特意打听过。 顾衍也不是只把注意力放在阿拾身上,自己也神色如常地用饭。 阿拾悄摸,多看了他几眼。怎么莫名有点老夫老妻的感觉? 顾衍出门,“蕙蕙,我出门了,你忙你的,不用管我。” 顾衍回来的时候,特意给阿拾带了街边的小吃。 阿拾吃得欢喜,“你怎么想起来给我带这个?” 顾衍随意道:“我吃着好吃,就想带给你尝尝。” 阿拾,“那谢谢你了。” 顾衍,“不必客气…” 阿拾看他,“怎么了?” 顾衍,“再过几日,我就要外放做官了。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阿拾,“挺好的,去哪里?” 顾衍垂眸,“你喜欢哪里?我们就去哪里吧。” 阿拾惊讶,“这么草率吗?你确定?你不想留在京城?” 顾衍浅笑,“岳父也和我提过,可以让我在京城任职,也不算是徇私。可是近来,京城局势不明,还是离开为好。再说了,我也比较喜欢做些实事。” 阿拾看他,直接道:“真的假的?留在京城升官更快,你不喜欢?” 顾衍摇头,“京城居大不易,遍地是贵人。我要想像岳父一样,还有十几二十年,还是离开为好。再说了,比起升官发财,我更喜欢长命百岁。” 阿拾笑,“我发现你挺有意思的,你想去哪里?” 顾衍低眉,“去琼州吧,那里气候宜人,附近还有海。得空了,我们一起去赶海,你觉得怎么样?” 阿拾思索,好像自己也没见过海,上一世居然没到过有海的地方,难道是没有? 阿拾点头,“嗯,可以。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顾衍高兴,“快了,等我明日去递请愿书,十天半个月,调令就能下来。” 阿拾,“这也太慢了吧。不如你直接找我爹,这样快些?” 顾衍有些犹豫,“这,这不太好吧?” 阿拾眨眼,“怎么了?你是走后门了吗?还是给你升官了?” 顾衍,“嗯,雪蕙,明日我就去找岳父。” 顾衍的任命书很快就下来,在临走前,阿拾带着顾衍去姜府吃了最后一顿团圆饭。 姜雪宁在饭桌上,一直不怀好意地瞟阿拾的顾衍。姜母,“姜雪宁,好好吃饭。” 姜雪宁反问,“我哪里不好好吃饭了?” 姜母,“你!” 阿拾给姜母盛汤,“娘,尝尝这汤,很不错。” 姜母,“雪蕙,你也喝。” 姜雪宁大声道:“她是该喝,不然以后可就喝不到了!就顾衍那点子俸禄,只怕连姜雪蕙在姜府一个个月例都比不上,以后要受穷了,呵呵!” 冷嘲热讽的话,让姜父绷不住平静的脸。 顾衍放下碗筷,认真道:“这就不劳姜二妹妹操心了,我顾家虽说不在京城这样的贵地,但也是远近闻名的富户。还是能供得起雪蕙在姜府一样的日常花销,请姜二妹妹放心。” 阿拾吃饭。姜父,“贤婿品貌俱佳,老夫视你如亲子,何须如此客气?雪蕙……” …… 顾衍和阿拾离开京城,在琼州时,顾衍只要有空,就会和阿拾一起外出游玩。 最常去的是海边,阿拾喜欢在退潮的时候去赶海。顾衍背着背篓,阿拾拿着小锄头和夹子在前面捡鱼找虾。 又过了几年,姜雪宁当了皇后,姜父却选择辞官。 他们出京城的那一刻,阿拾就带着顾衍去接他们。 见到面的那一刻,两人都老了许多,也沧桑了许多 姜母看着阿拾,忍不住落泪,“蕙蕙…” 阿拾,“娘,爹,你们还好吗?” 两人点头,明显不想在多说话了,看来被姜雪宁刺激得不轻。 他们本来想回老家,阿拾说想他们,也就半推半就跟着阿拾回琼州了。 因为姜雪宁,顾衍勤勤恳恳当官做事,却不敢上报功绩,世道不太平,就怕被姜雪的仇家拿来开刀。 因此顾衍没做什么大官,但一家人足够幸福。 顾衍致力于改善当地名声,阿拾乐于帮忙,还会做自己的生意。 琼州近海,阿拾就因地制宜,制作海货干还有咸鱼。耐保存,卖的也不贵,容易运输,而且还可以当盐使用,生意火爆。 姜父则是开了一家学堂,姜母帮衬着,同时也帮阿拾带孩子,阿拾的孩子小小的一团就已经是姜父的得意弟子了。 一家人过得很好,除了姜母偶尔会想姜雪宁。 宁安如梦—姜雪蕙(姜雪宁重生)10 阿拾今年十四岁,父亲姜伯游是户部尚书,母亲孟氏是大家闺秀。 一家三口还有全府的下人都在,就是为了等传说中的真千金姜雪宁回归。 没错,就是那么狗血,阿拾前些日子知道了,自己居然是被抱错的。 姜父和姜母吵闹不休,姜母甚至不想接姜雪宁回来。 不过那是不可能的,阿拾觉得她只是嘴上说说而已。因为她攥紧手帕,不自觉捏紧的手出卖了她。 阿拾不在意那个所谓的嫡妹姜雪宁,无聊到观察父“母”。 姜父很淡定,不时抿一口茶,偶尔安抚姜母。 阿拾觉得好像就应该如此,毕竟无论谁是真嫡女,都是他的血脉。况且他又没有儿子,不需要为下一代经营人脉,也就不需要女儿多优秀。 反正都是他的女儿,能从乡下回来,过上锦衣玉食的日子,也是一件好事。 下人回禀,已经将二小姐平安接回来了。 不一会,一位十分好看的少女缓缓走近。 姜母激动走近,“雪宁,你就是雪宁?” …… 阿拾在姜母身后观察这位漂亮得不似真人的少女,觉得她很奇怪。 姜母让她喊自己姐姐,她没有说话,只是表情冷淡,甚至没有愤恨和看不惯。 只是有些愣怔地看了一眼阿拾,似乎是有点恍惚。 阿拾揪着手帕,沉思:难道她是重生?还是穿越?或者两者都有? 阿拾扶着姜母回房,还是决定多多观察,看看她到底什么情况。 姜母一腔母爱,在姜雪宁那里没有得到回馈,两人开始不对付。 姜母总是数落姜雪宁,姜雪宁有时候不在意,有时候会还嘴。 阿拾听说了姜雪宁巧计处理恶奴王嬷嬷和手脚不干净下人的事。 姜母看起来还是有些欣慰的。阿拾,“娘,雪宁妹妹她果然聪慧过人。” 姜母却突然皱眉,“满肚子鬼蜮伎俩,一看就不是个好的。谁家大家闺秀像她一样?我看就是没学好…” 阿拾拉她的手,“娘,雪宁妹妹已经做得很好了。易地而处,我要是她,还不一定能想到这么好的办法。娘,雪宁妹妹她很好。” 姜母,“蕙蕙怎么会沦落到这种地步?我看她就是小心思太多了,以后要好好管教才是!” 阿拾,“都听娘的,雪宁妹妹一定会变得更好的。” 姜母像小时候一样,拿了一块点心给阿拾,“蕙蕙不用管,这事,娘来就好。” 母女俩说了一会儿话,就分开,各做各的事。 姜母想把姜雪宁培养成大家闺秀,姜雪宁不喜欢,还是喜欢到外面玩,不着家。 姜母觉得她是不服管教,故意和她做多,因此态度就恶劣了些。 姜雪宁似乎并不在意,还是我行我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阿拾有些羡慕她的自由,不受这个时代的束缚。不过阿拾觉得现在的生活也很好,可以学自己喜欢的东西,练自己喜欢得琴曲。 阿拾远远看见姜父拿着竹竿,阿拾在角落里看。 原来是姜雪宁的好朋友燕世子燕临,被姜父拿着竹竿撵过墙。他还不停念叨着宁宁,上蹿下跳,活泼阳光。 燕临在京城很出名,家世显赫,肆意英俊的小侯爷,谁人不知? 宁安如梦—姜雪蕙11 阿拾也不知道,自小在乡下庄子长大的姜雪宁,为什么会和燕临是青梅竹马。 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人就在眼前。阿拾环顾四周,也没有接到燕临拜访姜府的消息。 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他翻墙进来的。他来找姜雪宁的时候,墙边的树还是开着花的,现在来找阿拾麻烦,花已经谢了。 连树这种东西,也是会应景的。阿拾保持礼貌的态度,“燕世子,不知你有何要事?不如我这就禀报家父,让他来和你详谈?” 燕临伸手拦住阿拾,“我不找姜伯父,我就找你!” 阿拾还是知道姜雪宁和他相交匪浅,来找自己准没好事。 阿拾面无表情后退一步,“男女授受不亲,燕世子还请自重,自己离开。” 燕临不善地看着阿拾,“我是为了宁宁来找你的。” 阿拾不耐烦道:“我们姐妹之间的事,轮不到你一个外人管!” 燕临冷哼,“露出真面目了吧?我就知道你表里不一,不像宁宁那样单纯善良……” 阿拾双手抱胸,“燕世子来这里难道就是为了诋毁我的?” 燕临也双手抱胸,“当然不是,我是来警告你,不要抢属于宁宁的东西。” 燕临,“这十多年,你鸠占鹊巢,怎么还要如此贪心,欺负宁宁?你要是有良心,就该自己离开,别碍着宁宁的眼,让她伤心!” 阿拾冷呵,“你说完了?” 燕临立刻道:“没有!姜雪蕙,我告诉你,你不要肖想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阿拾抬手就是一拳。这些年,阿私底下还是会练剑,虽然只是个花架子,但打人的力道不缺。 燕临,“姜雪蕙!” 阿拾跳起来就是两大拳,拳打脚踢,不给燕临还手的机会。 阿拾当然打不过燕临,不过他不好意思还手。燕临很快跑开,“姜雪蕙,你……” 阿拾才不和他逞口舌之利,直接喊人,“来人啊!有贼!” 燕临狼狈跌了好几下,翻墙跑了。阿拾翻了个白眼,对燕临好感度清零。 阿拾一直对性子有点像魏无羡一样活泼肆意开朗的少年,先入为主有些好感。 现在燕临除外,阿拾都怀疑他是住海边,管那么宽。现在直接跑到自己面前,说教指点上了。 阿拾只嫌晦气,莫名其妙,最近姜雪宁也没受委屈啊,反倒是姜母受了不少气。 阿拾决定出去逛街散心,没想到这一去就更倒霉了。 阿拾明明看见的是鬼鬼祟祟的姜雪宁,谁知道遇到一个疯子。 阿拾本想跑,却被他一把抓住,拽在怀来,抓着两只手按在墙上。 阿拾挣扎,“松开,你给我松开!” 这人一表人才,身高腿长,阿拾只到他胸口。 他双目无神,只有眼白,一个劲凑近阿拾。 阿拾觉得他真的很像走尸,这个世界没有灵力,不然阿拾有把握拿下他。 阿拾尖叫,“救命啊!救命!” 阿拾在他快凑到颈边时,往下滑,蹲在地上。 那人行动迟缓,也跪在地上。阿拾半蹲,抬高身体,仰头就给他几个头槌。 他仿佛感受不到痛,松开一只手,张嘴就咬上了阿拾纤细的脖颈。 阿拾觉得性命受到威胁,更激动了,摸到石头,往他脑袋上用力砸。 (作者说:睡了睡了,我亲爱的读者们!) 宁安如梦—姜雪蕙12 “你给我住手!” 突如其来的暴喝,让阿拾本来就绷紧的神经跳了跳。阿拾停顿片刻,更用力了。 来得两人分工合作,一人拖开阿拾,一人扶起那人。 阿拾对拉自己的人又踢又踹,被制住双手,阿拾就上嘴咬。 阿拾被打脖子弄晕,阿拾最不喜欢的方式,阿拾决定要是有有机会,一定让这人好看。 很快阿拾就被弄醒,那人一脸不善质问阿拾,“你为什么打我家主子,姜大姑娘?” 阿拾冷笑,“你该问问他为什么对我动手动脚,还要咬我?” 阿拾摸脖子,“既然知道我是谁,就该赶紧放我回去,免得惹麻烦上身。” 那人摸手,神情古怪,“姑娘,等我们家主人醒来,才能决定你的去留。” 说完人就走了,阿拾定睛一看,哦,自己咬的,好深的一口牙印。 阿拾四处打量,门口有守卫,看来是跑不掉了。 阿拾四处打量,这明显是一间客房,阿拾找到镜子,看自己脖子上的伤。连皮都没破,好好的,自己吓自己。 阿拾又看到一把琴,便开始试一试弹清心曲,希望那人早点醒来,早点回家,免得家里人担心。 没一会便有人来请阿拾见面。阿拾看向烹茶的人,头是裹着的,还在渗血。 他恢复正常后的容貌,惊艳了阿拾一瞬。 阿拾,“不知阁下是?” 那人眼皮也不抬,“在下谢危字居安,现任太子少师。” 阿拾点头,并不放在心上。谁都知道当今身体不好,别说是太子了,孩子都还没影呢! 就算真有,太子少师也不是什么大官,虚职而已。只看能不能得当今看重,若是重视,那自然是贵不可言。 阿拾心思飞转,“不知谢少师何时放我归家?” 谢危似乎是想到什么好笑的事,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轻抚着包扎好的头,“姜大姑娘难道就没有话,要对谢某说?” 他的眼神里透露出:你把我打成这样?敢就这么走了? 阿拾微笑,“我确实是,没有话要对谢大人说,我还不回家,我父亲可要着急了。” 谢危放下茶盏,“只要姜大姑娘交出刚才弹的曲谱,谢某这就放姜大姑娘归家。” 阿拾冷笑,这就好比有人攻击你,你只是自卫,然后人家反过来索要好处。 阿拾露出一个假笑,阳阳怪气道:“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里来的盗匪。张口闭口,就要人家的东西。” 谢危,“姜大姑娘这是不想回家喽?” 阿拾保持着大家闺秀的仪表仪态,“谢大人有病就去看,别祸害别人!” 谢危冷脸,“姜雪蕙,你敢不敢再说一遍?” 阿拾微笑,“我说,谢大人有病救治,少祸害别人!” 谢危不想在看阿拾,扭头吩咐,“剑书送姜大姑娘回府。” 剑书一脸不高兴,“姜大姑娘,请。” 阿拾,“谢大人,告辞。” 阿拾看着上了马车,等到姜府的时候,那叫剑书的侍卫请阿拾下车。 阿拾,“多谢。” 阿拾,“你怎么还不走?” 剑书,“我们家大人过几日要拜访姜大人,特意命我送上拜帖。” 阿拾疑心他是想告状,“拜访?” 剑书不客气道:“姜大姑娘又不着急回家了?” 阿拾,“这就不劳你操心了。” 阿拾有恃无恐,反正是他先动的手,就算是他说了,姜父姜母也不会相信的。 宁安如梦—姜雪蕙13 阿拾心安理得回家,做自己的事。阿拾看到梳妆盒里的纸条,一时间气笑了。 谢危约阿拾三日后茶馆见的纸条,阿拾真是奇了怪了,姜府也不是什么小门小户。怎么谢危就那么嚣张? 阿拾随手把纸条烧了,接下来几天,阿拾在自己的房间总是能见到谢危送的小纸条。 阿全给烧了,有种被监视的不耐,还有对谢危没有分寸的厌恶。 阿拾还是选择去见这人一面,就看看他有什么话说。 阿拾找了逛街的借口出门,出府前,是个阴天。出了门,就飘起了毛毛雨。 阿拾觉得晦气,看见接自己,没有好脸色的侍卫,更是不高兴。 阿拾,“你们家主子什么意思?” 剑书,“呵呵!” 阿拾板着脸,“哎,你什么意思?这就是你们家对待客人的礼貌?” 剑书瞪着阿拾,“你算是客人吗?” 阿拾,“呵呵,你以为我想见你们家主子?有病!” 两人还在斗嘴,又来了一人,“姜大姑娘请。” 阿拾看他一眼,“你和他是同僚?” 剑书,“刀琴别理她!” 刀琴被阿拾打过,还是能保持基本的礼貌,维持着请的姿势。 阿拾下巴一抬,“这就是人与人的参差!” 剑书,“你什么意思…” 剑书被刀琴带走,阿拾去见谢危,谢危依旧在煮茶。 身姿挺拔,容貌俊秀,素衣墨发,一副谦谦君子的样子。阿拾进门,他眼皮也不抬。 阿拾欣赏不来,只觉得他很装。阿拾直言,“谢危,你找我干什么?” 谢危吹着茶汤,“对他人大呼小叫,直呼其名,这就是姜家的家教?” 阿拾翻白眼,“我姜家家教如何,轮不到你来评说。再怎么样,也比某些窥伺少女闺阁的变态好得多!” 谢危语塞,也不喝茶了,放下茶杯,“姜大姑娘真是伶牙俐齿。” 阿拾,“多谢谢大人夸赞,谢大人还是快说有何要事。如非必要,谢大人还是不要骚扰我为好。” 谢危甩袖,“我想要姜大姑娘那天弹的曲子。” 阿拾稀奇地看了一眼理直气壮的谢危,被阿拾砸伤的头已经好了,也不知道他用的什么药,好那么快。 阿拾礼貌道:“抱歉,我不能给你。” 离开了那个世界,清心曲是没用的,更何怳在这个没有灵气的世界。不过阿拾也不会随意给出去。 要知道,这些东西只有蓝氏的内门嫡系弟子才能学。阿拾也是因为是蓝忘机的未婚妻,才有机会学。 谢危,“姜姑娘出个价,谢某出得起钱。” 阿拾,“这不是钱不钱的事。” 谢危眼里暗含威胁,捏着茶杯,“姜姑娘打定主意不肯给?” 阿拾多看了他几眼,好看的皮囊,令人讨厌的内在。 阿拾笑得不善,“那曲子确实有些许平心静气的作用。似乎谢大人需要的不是这个,谢大人需要的是良医和好药。” 谢危脸色有一瞬变化,“姜姑娘是什么意思?” 阿拾随意地整理衣服,“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喽?谢大人连这都听不懂,怎么为官?” 谢危缓缓起身,“姜姑娘似乎有恃无恐,笃定谢某不敢对你如何?” 阿拾不屑,“谢大人似乎很喜欢说大话。” 谢危眼睛都不眨,“姜姑娘可以试试。” 谢危能神不知鬼不觉地送东西到姜府,私底下绝对有不小的势力团伙。 阿拾,“呵呵,谢大人说笑了。世上有的人讳疾忌医,这才小病拖成大病,谢大人…” 谢危,“姜大姑娘,到底肯不肯给那曲子。” 阿拾意味深长道:“我敢给,谢大人敢用吗?” 阿拾:信不信我给你换成乱魄抄,弹疯你! 谢危,“姜大姑娘日后有事可以寻谢某,看在那曲子的份上,谢某很乐意帮忙。” 阿拾,“是嘛,那么多谢了谢大人。” 阿拾走了几步,又停下转身,“对了,谢大人,我不希望再看见谢大人的东西出现在姜府。否则,我不介意告诉家父,请他来处理此事。” 宁安如梦—姜雪蕙14 阿拾觉得以后应该没事了,就放心离开,阿拾靠在车壁上小憩。 马车突然晃动,阿拾坐稳了,小琴磕在车壁上。 小琴揉着头掀开车帘,“怎么回事老张,冒冒失失的,要是摔了小姐怎么办?” 车夫老张,“小姐,前面一位夫人倒在我们车前,我们没撞到她。小姐,您看怎么处理?” 阿拾,“小琴,我们下去看看。” 是一位妇人,阿拾送她去医馆。小琴,“小姐,我们还要等她醒来啊?” 阿拾看着等得不耐烦的小琴,有些好笑,“帮人帮到底,我们都把她送到这里了,再多做一点,又有什么关系?” 那妇人幽幽转醒,迷茫地看着四周,“我这是在哪里?” 小琴扶她,“这是医馆,我们家小姐看你昏倒在地上。怕你遇到危险,就先送你来医馆了。” 她面露感激,“多谢姑娘大恩大德,不知可否能知道姑娘尊姓大名,日后一定报答。” 阿拾,“夫人何须客气,举手之劳罢了。不知夫人家住哪里,我正好有空,可以送夫人回府。” 她不好意思道:“这怎么好意思,已经很麻烦姑娘了。我自己回去就好了…” 小琴,“夫人此言差矣,现在外面下着小雨,路面湿滑,不好走。夫人晕倒在街上,想来有体力不支的缘故,我们家小姐才帮了你,如何放心你一个人回家?” 最后她还是上了阿拾的马车,一路上闲聊中,她大方地交代了自己的家庭状况。 她姓蒋,丈夫早亡,还有一个儿子名张遮,现在通过吏考,在京城为官。 阿拾礼貌性赞扬,“张公子真是年轻有为,日后一定前途无量,夫人就等着享福吧。” 提到她儿子,张夫人脸上的纹路舒展了很多,看起来就很开心,“哪里,姜姑娘谬赞了。他只是平常人,只不过比常人努力些……” 张夫人说着忍不住叹气,“都是我没本事,不然他本可以参加科举的……” 阿拾继续,“这才是张公子的可贵之处,张公子这样孝顺,也是难道。夫人何须自苦,张公子日出赤忱,日后必有他的出头之日。” 张夫人还想说什么,外面传来车夫的声音,“到了,小姐。” 小琴先下车,阿拾和小琴把张夫人搀扶下车,阿拾等她下车之后,自己也下去送她。 张夫人,“使不得,姜姑娘……” 阿拾微笑,“夫人何必客气,都到这里了,多走几步也无妨,就当散步了。” “娘,是你吗?” 一个青衣俊朗的男子慌忙跑过来,雨已经停了,他衣服和头发还有湿痕,似乎淋了许久的雨。 张夫人赶紧回话,“遮儿,娘在这,娘没事的!” 母子俩团聚,说了几句话,才把目光投向阿拾 张遮对阿拾弯腰拱手,“多谢姜姑娘,在下感激不尽。日后姑娘有用得上张遮的,请您尽管开口。” 阿拾回礼,“二位不必客气,张夫人和公子还是先回家休息吧,我就不打扰了。” 阿拾做完好人好事,和两人礼貌告别,就回家了。 过了一段时间,***选伴读,姜家有资格参选。 姜父姜母决定让阿拾去,姜雪宁也同意了。阿拾最近观察她,当然仅限于在姜府内。姜雪宁在外面做什么,见了什么人,阿拾是不知道的。 名单下来,得到入宫当伴读的名单上,没有阿拾,反而是姜雪宁。 姜母当即怀疑姜父报的是姜雪宁的名字,姜父大感冤枉。 姜母把矛头指向姜雪宁,“是不是你使了什么手段?名单上才会变成你的名字?” 阿拾不赞同道:“娘!” 姜母生气道:“蕙蕙,你别帮她说话!我看就是她……” 阿拾,“娘,雪宁她只是一个小女孩,能使什么手段?娘,您冷静一些,别伤了和气。” 姜母还不罢休,姜雪宁却是很平静,完全没有被冤枉的不忿,仿佛是习以为常,只是带着好奇。 阿拾可以初步判断,姜雪宁是重生,而非穿越。 阿拾连忙劝住,“娘,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现在雪宁要入宫,我们应该先给她准备好……” 姜母,“姜雪宁,入宫前,我会给你再请教习嬷嬷,好好学,别丢了我们姜家的脸!” 姜父,“我看也…” 姜母瞪着姜雪宁,“闭嘴,你非要等到她闯祸才补救吗?” 姜雪宁开始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的痛苦学礼仪生涯。就算是姜雪宁会了,姜母也让她反复练习。 阿拾没有去看,姜雪宁第一次学礼仪时,态度懒散,行为都不标准,但是一举一动,自成风范。 仿佛长期在这种环境中生活似的,这也是阿拾断定她是重生的依据之一。还有她对姜母的疾言厉色,也好像是习惯了。 宁安如梦—姜雪蕙15 姜母不高兴,家里气氛压抑,阿拾怎么劝也无济于事,阿拾索性躲出去上香祈福。 阿拾回来的时候马惊了,一容貌还行、气质尚可的少年挺身而出。虽然有他的原因,阿拾还是大方地原谅他。 看他脸上也脏了,阿拾随手递了块手帕给他。两人各自分开,谢危就这么直挺挺拦在路中央。 车夫请示阿拾该怎么做,阿拾掀开车帘,探头,就看见他了。 阿拾四处打量,没车没马,也没人。只谢危一个人在,估计是提早堵在这里。 谢危,“姜大姑娘,可否载谢某一程?” 阿拾重重摔下帘子,“请他上来!” 人都堵在这里了,阿拾还能直接把人丢在这里,不搭理他。 阿拾想这么做,可这人和姜父认识,还会上门拜访,阿拾只能忍了他。 小琴下车坐到车辕上,谢危进来。他一进来,阿拾就感觉挤。 阿拾,“谢大人有事?” 车帘卷起来,马车缓慢行驶,谢危看着窗外的景,不说话。 阿拾:这神经,又搞什么? 阿拾加大音量,“谢大人?” 谢危嘴角带笑,眼里全是摄人的冷意,“姜大姑娘这是打算攀龙附凤?” 阿拾满头问号,“我看谢大人也没喝酒啊,怎么就说起胡话了,莫不是又犯病了?” 谢危,“呵,姜大姑娘都送手帕了,还不承认?” 阿拾恍然大悟,“哦,那又怎么了?若是他未婚,未尝不能结一段好姻缘。” 谢危错开视线,“没想到姜大姑娘还有凌云之志,需要谢某帮忙吗?” 阿拾烦躁,这谢危是这个世界以来,比姜雪宁还能让自己情绪波动。 阿拾,“谢大人,有话不妨直说,打什么哑迷?没意思!” 谢危眼神放空,“刚才那人是临孜王,当今圣上的亲弟弟。” 阿拾无语凝噎,“是嘛,那谢大人误会了,只是碰巧遇见,怎么会有私情?” 谢危淡淡道:“是吗?” 阿拾冷呵,“谢大人什么意思?” 谢危扶着车壁,“停车!” 谢危,“既然没事,谢某告辞了。” 阿拾忍不住下车问他,“难道谢大人故意拦我,就是为了提醒我这件事?” 谢危站定头,也不回,“姜大姑娘多想了,谢某只是想知道,姜大姑娘需不需要帮助。若是需要,谢某会助姜大姑娘一臂之力,让姜大姑娘得偿所愿。” 阿拾只嫌弃晦气,“谢大人还是管好自己吧,我并不需要!” 阿拾上了车,总觉得流连不利。刚才那什么临孜王,还是不要再见才好。现在的日子很好过,没有必要给自己上难度。 姜雪宁入宫,姜母姜母都很忧心。阿拾觉得姜雪宁很大可能是重生之人,就算不能混得风生水起,但是规避风险,还是能做到的。 她对阿拾的态度有些奇怪,但是并没有杀意。阿拾想,这应该不是嫡女重生复仇宅斗文,应该是重生挽回前世爱人的。 所以阿拾不是很在意姜雪宁怎么样,自己过自己的生活。 姜母还盯着走远的马车不放。阿拾劝慰,“娘,过几日就会有沐休日,到时候就能见到雪宁了。” 姜母叹气,“见不见到有什么要紧?我是怕她闯祸,连累家里。” 阿拾扶着姜母回府,“娘不用担心,都是差不多大的女孩子,最多起几句口角,哪里会有什么大祸?” 姜母拍阿拾的手,“但愿如此。” 姜父不在,一早去上朝去了。阿拾和姜母送完姜雪宁,母女俩一起查账。 (作者说:哈哈休息了!) 宁安如梦—姜雪蕙16 姜雪宁出宫沐休,姜父姜母都安心了,说明没事。 “姜雪蕙。” 阿拾习惯了姜雪宁从来都是直呼姓名。今天她的态度奇怪,阿拾故意恶心她,“雪宁妹妹。” 姜雪眉头微蹙,不请自来,现在不客气坐下,“我可没有姐姐。” 阿拾淡定喝茶,“雪宁妹妹有什么事吗?” 姜雪宁站起来,语气带着不高兴,“没事!” 阿拾看着远去的姜雪宁,转了转脖子,看了好一会账本,骨头都僵了。 阿拾打算出门逛逛,刚好看到卖莲蓬的。阿拾亲自去挑了几支,示意小琴付钱。 “我来吧。” 已经有人迅速把钱给了,阿拾,“张公子,这么巧?” 张遮拱手,“不巧,我在附近做工,一早就看见姜姑娘了。” 阿拾抱着莲蓬,“那就多谢你了。” 张遮,“姜姑娘有空吗?不如我请姜姑娘喝茶。” 阿拾点头,“张公子请吧。” 小二上了茶,外面又飘起了雨。阿拾,“张夫人还好吗?” 张遮浅笑,“母亲她很好。” 然后两人无话,不约而同看着窗外的绵绵细雨。 阿拾拿了莲蓬递给他,“张公子,请你吃!” 张遮有些不好意思,“多谢。” 阿拾沉迷于剥莲子吃莲子,阿拾技巧娴熟,没一会就全部剥出来了。 莹白的莲子堆在阿拾的姜花手帕上,和姜花相互映衬。 雨也停了,阿拾特别想喝甜水。捧着帕子,递给张遮,“张公子,你请我吃莲蓬,我送你莲子。” 张遮拘谨地伸出双手接,“多谢姑娘。” 阿拾,“不用客气,张公子下次见。” 阿拾怀着对糖水的期待,兴冲冲下了楼,飞快爬上马车,回家做糖水喝。 “姜大姑娘,我们家大人有请。” 剑书像个幽灵一样贴在车窗外,声线不变地说出这话。 阿拾蹙眉,“你们家大人那么闲的吗?” 剑书面无表情,“姜大姑娘请。” 阿拾,“走吧,真是烦人。” 剑书领着阿拾去了一家生意不怎么好的酒楼,谢危已经在雅间里等着了。 阿拾不客气地先点自己想吃的东西,“小二,来碗糖水!” 房门大敞,谢危,“姜大姑娘,这是有心上人了?” 阿拾一心盯着门口,等着自己的糖水,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 谢危眉头微蹙,有些无语,但还是闭嘴了。 “客人,您的糖水。” 阿拾,“好,放这里吧。” 阿拾看着这家酒楼的糖水大失所望,还真只是糖水,里面飘着几颗红枸杞,还有绿叶,然后没了。 阿拾喝了一口,就放下了。阿拾喜欢放各种东西,又吃又喝。 阿拾,“谢大人要说什么?” 谢危招手,刀琴就出去了,不知道干嘛去了。 谢危,“姜大姑娘,你和刑科给事中张遮似乎关系匪浅。” 阿拾寻思张遮也不是什么大官,这也能知道,势力不小。 阿拾随口道,“这和谢大人没关系吧,谢大人找我,就是这事?” 阿拾盯他,“谢大人有这空,不如去讨好该讨好的人,说不定,谢大人早就功成名就了。” 谢危顿了顿,“姜大姑娘,你妹妹姜雪宁课业实在是差强人意……” 阿拾微笑打断他的话,“这个谢大人该和家父说才是,与我说,没什么用。” 谢危无言,阿拾,“天色不早了,谢大人如果无事,我就告辞了。” “大人,你要的东西到了。” 刀琴打开食盒,一样样拿出来。有各色糖水,还有点心。阿拾看了一眼,色香味俱全。 谢危,“今日耽误了姜大姑娘,这是给姜大姑娘的,姜大姑娘请用。” 阿拾站起来,“多谢,谢大人,小琴快来装一下。” 阿拾为了加快速度,自己也帮忙,最后在谢危惊奇的目光中,给他留了一碗,然后全部带走。 阿拾,“谢大人再见。” 宁安如梦—姜雪蕙17 阿拾上马车之前,就先交代车夫走慢些,阿拾和小琴在车上喝甜水。 小琴,“小姐,这糖水真好喝,一定不便宜。” 阿拾点头赞同,“嗯嗯,快喝吧。” 阿拾回府接借花献佛,把谢危买的点心和糖水给姜母和姜父,获得一致好评。 谢危又找借口上门拜访,不知道和姜父说了什么。 下人来通知阿拾,让阿拾去听课,就是听谢危的课。谢危现在是帝师,他要是想上课,在外面不知道有多少人乐意听。 不过阿拾除外,第一个原因是对谢危抱有偏见,第二个原因就是谢危他太过年轻。要是他七老八十,还在帝师的位置上坐着,不用请,阿拾也想去看看热闹。 阿拾去的时候,正好遇到姜雪宁,阿拾,“雪宁妹妹,也来听谢大人讲课。” 姜雪宁把阿拾当空气,直接走开。阿拾觉得姜雪宁有进步了,以往不是对阿拾横眉冷对,就是冷嘲热讽。 阿拾进了门,和姜雪宁一起见礼。姜父对两个女儿和蔼道:“难得居安有空,你们俩要好好学,别辜负了谢先生的一番好意。” 阿拾行礼,“是,父亲。” 姜雪宁面上有为难之色,“爹,我就不用了吧!” 姜父拍姜雪宁的肩,“雪宁,这怎么可以,你姐姐雪蕙自小熟读诗书,来听课也不用学什么,只当长长见识就好了。” 姜父苦口婆心道:“我特意和小谢先生说了,让他多多关照你。女孩子家,多学一些东西,也是好的。” 姜雪宁苦着脸,“知道了,爹,我会好好听课的!” 姜父放心离去,“居安,这两个孩子就交给你了。” 谢危,“姜大人放心,谢必不负所托。” 姜雪宁捂着肚子,“哎呦,哎呦,我肚子好痛啊,可能是吃坏东西了……” 阿拾和谢危就这么看着她不说话。阿拾也不想搭理她,这么浮夸的演技,到底把谁当傻子了? 姜雪宁觉得有些尴尬,直起腰身,小声道:“我去上个茅房,你们先上课,我先走了……” 姜雪宁看见谢危的那一瞬间,表情不自然,有一闪而逝的害怕,分明是和谢危认识。 姜雪宁提着裙摆跑了,谢危并没有阻拦那么他的目的就是自己。 阿拾,“谢大人来这里,难道真的是为了传道授业的?” 谢危反问:“难道不行吗?姜大姑娘?” 阿拾扭头,“请吧,谢大人。” 阿拾坐下,谢危坐在上手,“姜大姑娘想听什么?” 这里是姜父的书房,阿拾很快翻了一本史书,“谢大人,请给我讲史。” 谢危,“我们的大乾朝从……” 阿拾听得直点头,谢危从当前的局势说到建朝,引经据典,娓娓道来。用有名的文臣武将引出当时的大事件,还说了百年来的风俗变迁。 阿拾听得入迷,短短个时辰的时间,就认可了谢危的才华。 阿拾自己看史书,只是当故事看,不会反思。谢危不一样,他甚至会解读史书中诏令的用意和好处。 那么短的时间,也不能说得很详细,只是讲了一些典型的、有名的事例。 谢危,“姜大姑娘有何见解?” 阿拾,“哪里,在谢帝师面前,我就不班门弄斧了。” “居安,时候不早了,留下来用饭在回去吧。” 姜父忙完来请客,阿拾行礼告退。 宁安如梦—姜雪蕙18 谢危是姜父的忘年交,只要有空,就会来姜府找姜父闲聊,顺带给阿拾讲课。 姜雪宁又去宫中了,家里安静了许多。今日难得的好天气,阿拾一早出门去拿给姜母定的首饰。 小琴抱着首饰盒,“小姐,我们回家吗?” 阿拾摇头,“今天天气好,人又少,适合逛街。小琴你把首饰放马车上,我们去逛逛。” 小琴快步走,“是,小姐。” 阿拾在前面慢慢走,看到眼熟的背影,立刻藏起来。 小琴跟在边上,低声道:“小姐,那那不是二小姐吗?她怎么这副打扮,今日她不是该在宫中吗?” 阿拾拿着小琴躲到墙角边上。姜雪宁看起来有些不清醒,在大街上停了片刻,四处打量,方才如梦初醒,往皇宫的方向爬去。 后面跟着两个人,一人喊着,“宁宁等我!” 不用看也知道是燕临,后面又来了个穿着贵气的少年,他四处寻找,也跟着前面两个人往皇宫的方向跑。 等几人走远,阿拾和小琴才出来。小琴明显很有忧患意识,忧心忡忡、愤愤不平道:“二小姐怎么能这样?她不好好在宫中给公主当伴读,反而和人家鬼……反而随意出宫玩乐,要是连累家里怎么办?” 别说小琴了,阿拾也有些担心。照着姜雪宁大胆的程度,这些事很正常,她很有可能不会有事,但是作为她的家里人就有事了。 随即阿拾又想到,姜雪宁能拿到伴读名额,这点小事当然是没事的。 阿拾,“小琴别担心,不会有事的。” 小琴立刻笑着道:“小姐,那边有肉饼,闻起来好香啊,小姐要不要吃?” 阿拾点头,“走吧,去买点尝尝。” 阿拾和小琴一人拿一个肉饼小口咬着吃,反正今日穿的普通,又没有认识的人,可以放心吃。 转头就遇到熟人,是张遮的母亲。阿拾,“张夫人,许久未见,您无恙?” 张夫人面容愁苦,看到阿拾的一瞬间扯出一个笑,“姜姑娘。” 阿拾让小琴再买了一张肉饼,阿拾接了,递给张夫人,“夫人,这家的肉饼味道不错,你尝尝。” 张夫人,“姜姑娘……” 小琴尖叫,和阿拾一起扶着晕倒的张夫人。 小琴倔犟地叼着最后的小块饼,抱着张夫人的腰,让阿拾轻松些。 阿拾一行人把张夫人扶上马车,还是先送去医馆。 马车上,小琴有些不高兴,“小姐……” 被一个一点儿也不熟的人,再次麻烦,不是什么好的体验。阿拾不相信因果报应,但还是道:“就当行善积德好了。” 小琴嘟囔,“小姐就是太过善良,才会被二小姐……” 阿拾,“小琴!” 小琴收敛表情,做了个闭嘴的手势,“好了,小姐,我不说了。” 小琴从小时候就在阿拾身边了。错抱一事,小琴知道,也认为阿拾有些对不起姜雪宁。但是,小琴坚定地认为,姜雪宁不能欺负阿拾。 没错,因为姜雪宁不友好的态度,让小琴认为就是她欺负阿拾,但没有得逞。因为姜雪宁似乎不在意,所以阿拾无论是物质上、还是情感上都没有损失。 大夫诊断张夫人积劳成疾,身心郁结,还体虚,日后要好好将养。 张夫人还没有醒来,阿拾决定直接先送她回家,不想在医馆耗时间。 小琴有些同情,“小姐,张公子不是当官了吗?怎么他母亲……” 阿拾看了一眼张夫人,“嘘!” 小琴立马捂上嘴巴,作怪地点头。当面说人家坏话不好,万一张夫人醒来听见就不好。 人前,小琴是端庄大方的大侍女,在阿拾面前,就会更活泼一些。 宁安如梦—姜雪蕙19 张家清贫阿拾是知道的,看到门上的锁,阿犯了难,这怎么进去? “这位贵人,您找谁?” 是一个提着菜篮子的妇人。阿拾,“夫人好……” “哎哟,哪里当得起一句夫人?我姓王,这条巷子的人都叫我王婶。” 阿拾,“我不找人,我送张夫人归家。” 王婶,“张夫人?” 小琴指着张家,“就是这家的夫人。” 王婶好奇,“哦,是这样啊?蒋大姐她怎么了?” 阿拾,“张夫人睡着了,在我家马车上。” 王婶热情地帮着小琴,先把张夫人安置到她家。 王婶忙前忙后端茶倒水,阿拾抬眼,小琴点头,立刻去阻拦。 王婶热情叫他孙子去门口守着,等张遮回来,就赶紧把人叫来。 王婶给阿拾和小琴倒了茶,不客气地问,“姑娘你是不是姓姚?” 阿拾怕她再八卦,谎话张口就来,“不是,我是张夫人的远房表亲。” 王婶连连点头,“表亲好,表亲好!” 阿拾:好在哪里? 王婶看出了阿拾得疑惑,“你还不知道啊?” 阿拾,“知道什么?” 王婶神神秘秘又带着感叹道:“张家和姓姚的大官家退婚了,唉,真可惜。” 阿拾木木微笑回应,“是这样啊……” 王婶声音又大起来,“真可惜,你说是不是?那可是大官家的千金呢!” 王婶看着阿拾,“姑娘,小张大人容貌好,为人正直又孝顺,以后一定有大出息……” “小张大人,这呢!张奶奶在我家!” 王婶赶紧出去叫人,阿松了口气,被陌生人拉红线,有点尴尬。 王婶,“小张大人,蒋大姐她在这里,是一个漂亮姑娘送来的。” 张遮脚步匆匆,脸上满是焦急之色。看到阿拾的一瞬间,惊讶又恍然,对阿拾遥遥行礼感谢,就跟着喋喋不休的王婶去看张夫人了。 张遮费力地背着丈夫,阿拾带着小琴帮忙扶着,实际上是借机离开。 王婶热情帮忙,到了张家,顺利把张夫人安置好,小琴已经回马车去拿给张夫人开好的药了。 王婶忙前忙后,还不忘调侃撮合阿拾和张遮。 阿拾只有尴尬和不自在。张遮忧心母亲,没空在意。 小秦拿了药递给阿拾,王婶去了厨房。阿拾赶紧把药给张遮,说了用法,就匆匆离开。 阿拾出了门,立刻往后退,“小妹妹,你怎么坐这里啊?” 小孩无辜地看着阿拾,“我等奶奶!” 哦,应该是王婶的孙女,还好反应快,不然就踩到她了。 小孩往房子里看,要张嘴喊,阿拾立刻摘了头上的一朵浅蓝的小娟花送给她,“小妹妹,这是给你的!” 小孩被好看的绢花吸引了,仰头看着阿拾,“真的吗?” 阿拾握着她的小手,把娟花放在她的手心,“嗯嗯,给你了。” 小孩,“谢谢漂亮姐姐!” 阿拾冲她笑,“不客气,小琴,我们走!” 马车上,小琴感叹,“小姐,那个姓王的婶婶,可真热情。” 阿拾点头赞同,“可不是嘛。” 小琴,“不过她说得不错,长大人长得不错,人品还好。比我们去寺庙回来遇见的那个人好多了!” 阿拾含笑点头,“小琴说得对!” 在小琴看来,所有和姜雪宁走得近的人,都要离阿拾远一点。 又过了几天,张遮送信给阿拾,却被姜母先截获。 姜母板着脸,没有拆信,等着阿拾解释。 阿拾走过去,从椅子边搂着姜母,“娘,谁惹你生气了?” 姜母稍微用力拍阿拾的手,“说吧,这什么张遮写信给你做什么?” 阿拾搂着姜母的脖子撒娇,“其实我和他也不熟,我帮了他母亲两次,应该是为了感谢我。” 姜母半信半疑,“是吗?那他为什么不上门拜访?反而鬼鬼祟祟私下写信给你?” 阿拾无奈,“娘,人家哪有鬼祟,是光明正大的嘛!” 姜母怀疑上了,“你和他是不是……” 阿拾拿了信给姜母,“娘要是不信,你就看信好了,我可没撒谎!” 姜母接了信,又有些迟疑,还给阿拾,“你自己看!” 宁安如梦—姜雪蕙20 阿拾明白姜母的顾虑,没接,继续撒娇,“娘就帮我看看嘛!” 姜母打开信,看完把信放桌上。阿拾,“我就说他是想感谢我,没有其他意思。” 姜母瞥了一眼得意的阿拾,“但是,他约你见面,光这一点就不妥!” 阿拾坐下,双手托腮,“娘,张遮不说什么,人品还是值得信任的。他提前参加吏考,谋差事,而不是非要科举,不就是心疼他母亲嘛。” 阿拾继续道:“娘,你说他是不是一个好人?” 姜母冷着脸,“他是好人又怎样?万一他对你起了歹心怎么办?你不许去见他!” 阿拾,“娘,到时候我带足人手就好了。” 姜母,“那也不准去!” 阿拾喝了口茶,“为什么?” 姜母没好气道:“让你别去就别去,哪里有那么多为什么?” 阿拾委屈嘟嘴,觉得这些日子,她脾气暴躁了好多。 阿拾叛逆道:“娘,你不说,我现在就去见他!” 姜母拉住作势要走的阿拾,“他现在刚和姚家退婚,你去做什么?最好别去,免得惹人闲话。” 阿拾,“娘,你怎么知道的?怎么不告诉我?” 姜母无语,“姚大人和你爹是同僚,这事你爹能不知道吗?为什么不告诉你?你还敢问?你是大家闺秀,管这些闲事做什么?” 阿拾狗腿地给姜母倒茶,“娘,别生气,生气对身体不好!” 姜母喝了一口茶,“记住了,你不准去见他。” 阿拾点头,“知道了,娘!那直接推了吗?可是以张遮的为人,一定不会放弃的。” 阿拾,“张夫人两次昏倒都遇到了我,我好心送她就医。张遮是个赤诚的孝子,一定会报恩的。” 姜母拿着信,“我去见他,举手之劳,让他不必记挂。” 阿拾看着面无表情的姜母,怎么有一种,不讲理的丈母娘强拆小情侣既视感。 阿拾暗自摇头,“娘,那就交给你了。” 姜母矜持点头,“去吧,我还有事要忙。” 阿拾走开,在花园里赏花。张遮是个官,见面也是沐休的时候。 姜母出府,阿拾也很想跟着去,看看姜母语言的艺术。阿拾在正院里双眼亮晶晶,期待着姜母回归。 姜母回来的时候,阿拾迎上去。姜母面无异色,看不出来情绪。 阿拾扶着她,好奇地问,“娘,怎么样了?” 姜母坐下,“张遮为人不错,相貌也可。但是,他配不上你。” 阿拾,“娘,我不是问这个。” 姜母,“那你想问什么?” 阿拾语塞,沉默片刻,“娘,我想问,这件事你怎么处理的。” 阿拾的沉默,让姜母误以为阿拾是在意张遮。 姜母苦口婆心道:“张遮是好,可是他现在怎么配的上你?贫贱夫妻百事哀!娘不想你吃苦……” 还真不至于,至少还是吃得饱饭的。在姜母看来,阿拾和张遮是不可能的。张遮吏考出身,注定了他很难出头。 就算是正经科举出身的,许多人一辈子都坐不到姜父的位置。除非有上头的人看中,不然张遮一辈子都在这个位置上。就算被看中,也升不了什么官。 这些不谈,张家说好听点是清贫,说难听点就是穷。阿拾是姜母千娇百宠养大的女儿,就算阿拾愿意,姜母也不忍心看女儿受她看来是委屈的日子。 (作者说:睡了,嘿嘿!) 宁安如梦—姜雪蕙21 姜母讲得认真,阿拾不敢打断,乖乖听训。 姜母总结,“张遮就算了,日后娘给你寻更好的……” “什么叫张遮就算了?” 阿拾和姜母同时转头,看见戾气深重的姜雪宁,都被吓了一跳。 特别是她看阿拾的眼神,带着恨意,仿佛阿拾和她有血海深仇。 姜母把阿拾推到身后,“姜雪宁,你这是做什么,规矩都学到狗肚子里了?见到母亲和长姐不问安,反而大喊大叫,你到底想做什么?” 姜雪宁倔犟又委屈,“我问你们,你们说张遮什么?” 姜母脸拉下来,是真生气了。阿拾也不太高兴,但也不想让家里鸡飞狗跳。 于是,阿拾从姜母身后出来,温柔道:“雪宁妹妹,我们没说张大人什么,只是夸他人好。听说他退了婚,真是可惜了一段好姻缘。” 姜雪宁反驳,“有什么好可惜的,分明是那姚惜配不上他!” 姜母惊奇地看着她,“姜雪宁,你发什么疯?” 阿拾也觉得姜雪宁是有点得癔症了,就算是阿拾对等级观念不深,但也认同时下世人的看法,张遮高攀姚惜。 姚惜阿拾也见过,是个漂亮女孩。家世相貌都有,妥妥的白富美。不过,她的缺点也不少,爱说别人坏话,还势利…… 姜母疾言厉色教导姜雪宁不该随意贬低他人,也不该如此大呼小叫没规矩。 其实事情没那么严重,只是姜雪宁知错不改、不以为意的态度惹恼了姜母。 姜雪宁不在意姜母说她没规矩,一心为张遮说好话,把姚惜为了退婚做下的“好事”从头到尾说了个清楚。 姜雪宁总结道:“姚惜这样的品性,如何配得上张遮?” 姜母气得两发黑,阿拾赶紧扶住,“娘,别生气!雪宁,你别说了!” 姜雪宁没眼色道:“我说的本来就是实话……” 姜母气得发抖,“姚惜配不上,难道你就配得上了?” 姜雪宁指着自己,“我?我怎么可能……” 这下两人都看出来,姜雪宁心悦张遮,还是那种奉若神明的喜欢,不可染指。 姜母气姜雪宁没规矩没分寸,大喊着来人。姜雪宁挨了板子,还被罚跪祠堂。 等姜雪宁离开,姜母才昏过去。阿拾知道她是气急,又不想坏了姜雪宁名声,才强忍着。 阿拾也生气了,怪姜雪宁不知进退,都看姜母生气了,还不消停。 也不怪姜母小题大做,姜雪宁平日里大胆的作为,再加上今日的说辞,姜母怕她会做出有辱门楣、毁全家的事。 阿拾看姜雪宁一副张遮值得更好的人,姚惜配不上他的样子就头疼。 不管怎么说,姚惜她爹对张遮有知遇之恩,姚惜确实是他能娶到身份最高的姑娘。要不是姚惜他爹看中张遮,张遮根本没机会和姚惜议亲。 姜雪宁刚才言辞凿凿,心疼张遮受委屈了,一个人背了骂名,让姚惜从退婚中名声得以保全。 阿拾真想问她,是不是有病?姚大人对张遮掏心掏肺,还许嫁爱女,姚大人不求回报,难道他就理所当然地受了? 所以说,就算是姚惜有错在先,张遮也只能给她收拾烂摊子02 姜母醒来,“蕙蕙!” 阿拾,“娘,我在!” 姜母,“姜雪宁怎么样了?” 阿拾给姜母喂水,“娘,雪宁妹妹在跪祠堂。” 姜母,“蕙蕙,你去看着她,我不信她会真的乖乖跪祠堂。” 阿拾给姜母盖好被子,“娘,你好好休息,我这就去陪她。” 姜母点头,“蕙蕙多带几个人,别受委屈。” 阿拾,“娘放心。” 宁安如梦—姜雪蕙22 阿拾去了祠堂,里面空无一人,阿拾简直要被气笑了。 刚才那那么大的动静,用脚趾头想,都知道府里出事了,她是怎么心安理得跑出去的? “大小姐,出什么事了?怎么没声啊?” 阿拾掩饰道:“没事,你们在外面等着,我陪雪宁。” 小琴,“小姐!” 阿拾,“你也在外面等着。” 阿拾在祠堂吃了一顿素斋,姜雪宁才急匆匆回来。以为她是翻墙,祠堂门口还有等着阿拾的下人们。 她一进门,就被发现了。 “二小姐,你为何不在祠堂?” “二小姐,你怎么能翻墙?” …… 小琴,“小姐,二小姐她回来了!” 阿拾听见动静,放下碗,慢腾腾出门,差点和进门的姜雪宁撞上。 “姜雪蕙!” 听着她不善尖锐的声音,阿拾看也不看她一眼,走到门外,“这事我来处理,你们都下去吧,不要告诉母亲。” “是,大小姐。” 其他人退下,小琴磨蹭着不肯走,一脸欲言又止。阿拾,“小琴,你在门外等着。” 小琴高兴应是,在阿拾进门后,关上门。 阿拾,“姜雪宁,母亲被你气昏了,你就没什么想说的?你不去看看她?” 姜雪宁不敢相信又夹杂着些担心,“怎么可能?她……” 姜雪宁,“那又如何,反正有你这个好女儿在,还轮得到我?” 阿拾嗤笑,“你可真是个好女儿。说吧,你又去干什么了?” 姜雪宁拿出阿拾给出去的绢花,“姜雪蕙,你为什么要故意接近张家?” 阿是盯着完好无损的绢花反问,“这为什么在你手里?我不是把它送给王家孙女了吗?你买了,还是抢了?” 姜雪宁心虚了一瞬,理直气壮道:“你管我!你还不快说,你为什么要蓄意接近张遮一家!” 看她的样子,就知道,是顺手就抢了。阿拾有些无语,“什么叫我蓄意接近他家?他家有什么值得我图谋的?” 姜雪宁举着绢花到阿拾眼前,“那这你又怎么解释?” 这绢花是阿拾常带的,姜雪宁能认出来,也没什么奇怪的。 阿拾微笑,“解释?我为什么要向你解释?雪宁妹妹,你也未免太把你自己当回事了。” 姜雪宁眼里全是冷意,“姜雪蕙,你不准再去张家!” 阿拾看她这不符合年龄的气势,上辈子一定是个上位者。 阿拾冷笑,“若是我非要去呢?” “啪!” 阿拾一手捂着脸,一手反手还她一个大耳刮子。 姜雪宁捂着脸不敢置信,“你敢打我?” 阿拾笑,“你能打我,我就不能打你?” 姜雪宁抬手就想再给阿拾一下,阿拾攥住她的手。第一次是阿拾没防备,第二次可就不能被她得手了。 “姜雪宁!” 姜雪宁和阿拾同时扭头,阿拾,“娘!” 姜母带着几个下人走过来,姜母把阿拾拉到身后,不问缘由,抬手就给了姜雪宁一个用力的耳光。 姜雪宁眼里带着愤恨和伤心,姜母平常虽然会罚她,但是从来没有亲自动手。 宁安如梦—姜雪蕙23 姜母怒气冲冲盯着姜雪宁,姜雪宁也不畏惧,瞪回来。 阿拾走到姜母旁边,“娘……” 姜母冷静,“雪蕙,你不用再帮这孽障说话!” 姜雪宁这下真是伤心了,指着阿拾,直直反问:“我是孽障?那姜雪蕙她是什么?是庶孽?” 姜母抬手又是一个耳光,“闭嘴!她是你姐姐!” 姜雪宁,“我才没有姐姐!” 然后哭着跑了,阿拾觉得她真脆。得到偏爱,固然值得欣喜,可是阿拾不想让姜母伤心。 阿拾扶着姜母,“娘,别伤心,雪宁妹妹以后就会懂事了。” 姜母闭了闭眼,“但愿真的有那么一天。” 阿拾,“娘,我去劝劝雪宁妹妹吧。” 姜母拉着阿拾的手,“别去了,她当着我的面都敢打你,背地里还不知道怎么欺负你。” 阿拾送姜母回房,不管怎么说,还是要去劝劝姜雪宁。不然照姜母又忧又虑的状态,身体不好,还会折寿。 阿拾去找姜雪宁的时候,天都黑了。姜雪宁屋子里黑漆漆的,姜雪宁的贴身侍女在门口守着。 “大小姐。” 阿拾,“雪宁在吗?” 侍女支支吾吾,“在在的。” 阿拾微微侧脸,小琴上前敲门,“二小姐,你在吗?我们家小姐找你。” 姜雪宁的侍女上前想阻止小琴,小琴瞪眼,一把人推开。 “咯吱” 门开了,姜雪宁的手还在门上,一脸冷漠,“耍威风耍到我这里来了?” 阿拾,“还愣着做什么,屋子里那么黑,要是甩了怎么办?” 姜雪宁的侍女看着姜雪宁犹豫不决,小琴,“怎么还不去,姜府点灯的钱还是有的!” 屋里烛火通明,姜雪宁坐下,阿拾不用她请,自己坐下。 姜雪宁垂眸,安静的样子,在灯光下宛如一个漂亮娃娃。 姜雪宁,“你又来做什么?你是来炫耀,娘她永远偏心你这个庶女吗?呵呵……” 阿拾抬眼看她,“偏心?你回来哪桩哪件,娘不是秉公处理?怎么,不向着你,就是偏私我?” 姜雪宁冷笑,回避阿拾的视线,吸吸鼻子,“那今天,你怎么说?” 阿拾捂嘴笑,“你活该!” 姜雪宁瞪着阿拾,“你……” 阿拾,“你什么你?这是你该得的!你是张遮什么人,要求我远离他?难道你自己不觉得可笑吗?” 姜雪宁伤心了,看起来,比挨姜母大嘴巴子时,还要难受。 阿拾收敛了,来这里不是为了结仇的。阿拾轻咳,“我和小张大人并不熟,只是在大街上偶遇两次晕倒的张夫人。我好心把张夫人送回家,这才有了些交际。” 阿拾继续道:“我和他们一家都不熟,顶多算是见过几次的陌生人。如非必要,我去他们家干吗?” 姜雪宁双眼晶亮,“真的吗?” 阿拾挠头,真的不明白,上辈子到底发生了什么?张遮是救过她,还是为她死全家了?那么在意? 阿拾,“你若是在姜家做个好女儿,我自然不会和张遮有什么。你要是再让母亲生气,我不介意棒打鸳鸯。” 姜雪宁站起来,“姜雪蕙,你这是什么意思?” 阿拾随口道:“字面上的意思,我对张夫人有恩,要是我去说你坏话,你说张遮会不会对你避之不及?” 姜雪宁急了,“姜雪蕙,我不准……” 阿拾缓缓起身,姜雪宁立马答应了,“好!你要记得你的承诺。” 阿拾无所谓,“我自然会记得。” 阿拾出了门又回头,“你不是说张遮值得更好的嘛,那个更好的难道是你?” 姜雪宁扣手,“不……不是……” 阿拾翻白眼,“是与不是,我并不关心。重要的是,张遮和姚家刚退婚,你最近别乱掺和,免得坏了名声,连累家里!” 姜雪宁不屑道:“连累家里?我看你是怕连累你吧!” 阿拾,“知道就好。你不喜欢我,我也不喜欢你,各自安好,不要互相牵连就好。” 阿拾觉得姜雪宁真是神奇,刚才还伤心被姜母打了,提到张遮,立马就好了。姜雪宁平常也不笨,只要有张遮,就算人不在,智商也立马下降。 宁安如梦—姜雪蕙24 阿拾叹气离开,又在自己的首饰里,找到一对新的粉色绢花,准备送给那个小女孩赔礼。 第二天阿拾带着小琴,又在街上买了一份点心。 小琴拿着点心盒子,跟在阿拾后面,“小姐,二小姐怎么净做一些讨人嫌的事?还连累小姐给她扫尾。” 阿拾失笑,“哪有那么夸张?又不是什么大事。” 小琴,“是,小姐。可就算是小事,积少成多,我们家名声就不好了。还好那边没有什么高门大户,不然被看见可丢脸了。” 阿拾,“别说了,就当散散心好了。” 小琴,“小姐,那不是张公子吗?” 阿拾抬头一看,是张遮,他遥遥对阿拾执礼,就想离开。 阿拾迎上去,“张公子,怎么见了我就躲?我该不会是什么洪水猛兽吧?” 张遮,“姜大姑娘说笑了。” 阿拾,“张公子,这是要去哪里?” 张遮拱手,“在下正好沐休,要去帮人修补瓷器,补贴家用,让姜大姑娘见笑了。” 阿拾,“张公子何出此言,自食其力,有何可笑?” 阿拾,“张公子介意我在旁边长长见识吗?” 张遮眼神慌乱,抬手,“姜大姑娘请。” 阿拾先跟着张遮去了他干活的地方,是一间清净的茶馆。 阿拾品茶吃点心,张遮一开始有些手忙脚乱,没一会就心无旁骛开始工作。 阿拾盯着他一步步修理碎成好几块的瓷瓶,手也好看,认真的样子也有几分魅力。 阿拾有点明白姜雪宁的心思了,至少比某些…… 比对面楼上的谢危好得多了,谢危对阿拾点头。阿拾放下茶盏,“张公子,我还有事,就先告辞了。” 张遮,“是去王婶家吗?” 阿拾惊讶他的敏锐,“是啊,你怎么知道。” 张遮不好意思道:“姜大姑娘带的点心,不像是要带回家,这附近应该也没有姑娘的友人亲戚。再者,昨日令妹来过张家附近,闹得不愉快,故在下有此一问。” 阿拾,“你说得没错,小妹行事不当,我这个做姐姐的总不好就这么看着。” 至于让姜雪宁回来道歉,还是算了,麻烦。在外人面前,阿拾和姜雪宁是一家人,谁来都一样。 张遮,“即是如此,不如同行?” 阿拾,“这不太好吧,你这也没弄完。” 张遮收拾好工具,“姜大姑娘不必与我客气,今日也修不完,明日来正好。” 阿拾答应了,出了茶馆,谢危还在原地,阿拾随意瞟了一眼就走了。 张遮领着阿拾去王婶家,王婶看见阿拾,脸一下拉下来。 张遮认真解释原委,王婶脸色才好些,转身进了屋。阿拾和张遮在门外等着,张遮,“姜姑娘不必担心,王婶她没恶意的。” 阿拾不是担心,而是有些尴尬。王婶拿了钱一个眼熟的袋子,不客气地递给阿拾,张遮,“王婶……” 王婶,“张家小子,你别说话!” 阿拾,“王婶,我妹妹她不是故意的,她那天是遇到伤心事才如此失态。” 王婶继续瞪着阿拾,阿拾,“小琴。” 小琴拿着点心,“这是我们家小姐的妹妹的歉意,请你收下。” 王婶不动,阿拾对王婶孙女招手,小孩子有犹豫,面对阿拾带笑的脸,还是小跑过来。 阿拾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粉色绢花,小孩直白道:“还会不会被抢?” 阿拾摇头,“当然不会啦,这是专门给你的,新的。” 小孩开心地接了,王婶把钱袋给小琴,“姜姑娘,我们是平民,不是叫花子!” 阿拾,“王婶误会了,我们从来没有那么想。这次来,也是我妹妹的意思,她只是脸皮薄,不好意思来。” 王婶,“唉,不是我说,你们两姐妹真是……” …… 张遮在适当的时候,打断王婶的话,带着阿拾先走为敬。 张遮,“姜大姑娘,我有一问,不知道当不当讲?” 阿拾,“张公子客气了,请说吧。” 张遮轻咳,“我与舍妹素不相识,她似乎对我很……” 张遮声音消失,等着阿拾善解人意,告诉他答案。 阿拾侧头:你们上辈子的孽缘,关我什么事? 阿拾浅笑,“张公子不必在意,说不定是上天赐予的缘分,也说不定。” 阿拾丢下这句话,也不再管他,带着小琴离开。 宁安如梦—姜雪蕙25 阿拾不想继续和他说姜雪宁,走为上策。没想到随口胡诌的缘分,来得那么快。 那是一个雨天,阿拾出门后才下的雨,遇上谢危。 谢危请阿拾喝茶,就在上次张遮帮工的那家茶馆斜对面。 张遮在茶馆二楼看雨,又似看着什么东西或者是人。谢危和阿拾也在屋檐下赏雨,阿拾好奇踮脚,看看他到底在看什么,看得那么入神。 阿拾看见一个女子撑着伞的背影,阿拾可以确定,那是姜雪宁。 谢危语气不明,“张遮就那么好看?” 阿拾,“谁看他了?你帮我看看,那是不是姜雪宁?” 谢危,“是她。” 阿拾疑惑,“你说这两人什么情况?” 阿拾也不用他回答,看着两人停留好久,姜雪宁离去。 阿拾打伞去找张遮打听情况,张遮下了楼,阿拾冲他点头,张遮看起来有些疑惑,瞥了一眼,和阿拾擦肩而过。 阿拾捏着衣角,不对劲。以往张遮看见自己,远远就打招呼了,绝对不会这样。 而且张遮看见自己,总会有一种羞涩,而不是这样,完全是陌生人的样子。 阿拾想,难道又和姜雪宁一样,重生了?不过这重生的后劲也太大了吧,把今生的记忆都忘了? 谢危,“姜大姑娘?” 阿拾,“谢大人,那首曲子我给你了,还有什么事?” 谢危带笑,“谢某差点忘记告诉姜大姑娘一个好消息。” 阿拾猜他没安好心,“什么好消息?” 谢危,“姜大姑娘才华出众,被特召入宫给公主做伴读了。” 阿拾双手抱胸,“是你在害我?” 谢危不在意地整理衣袖,“怎么会,这都是舍妹的功劳。” 谢危走了,阿拾也立即回家,又听说了自己确实要入宫的噩耗。 姜母有些担心,“这都入学好久了,怎么就又要让我们家蕙蕙入宫?” 姜父,“唉,这我也不知道。蕙姐儿一向乖巧,不会有事的。” 姜母不高兴道:“你说的倒是轻巧,那可是皇宫。” 姜父蹙眉,“哎,我这不是也没办法嘛!” 阿拾,“爹娘不用太过担心,公主已经有好多个伴读了,多我一个也不多,没事的。” 姜父姜母喋喋不休地交代阿拾保重自身,继续传授待人接物的小技巧。 姜雪宁一直在神游天外,不在状态,难道是因为发现了张遮的异样? 阿拾懒得管她,入宫那日,姜雪宁自己先走了。姜母有些不高兴,阿拾岔开话题,“娘,在家保重身体。” 姜母拍阿拾的手,“我无碍,倒是你,要小心。” 阿拾,“娘放心,我一定会小心的。” 姜雪宁和阿拾分开各自进宫,阿拾是第一次来,因此有专人带路。 阿拾遇见了眼熟的人,他小跑几步,眼角眉梢都带着喜悦。阿拾行礼,这才想起来这是临孜王。 第一次见面虽然没有互通姓名,但是过后,绝对是知道对方是谁的。 他一开始想直接叫阿拾的名字,反应过来急忙改口,称阿拾为姑娘。他为阿拾怎么来宫中了,给阿拾带路的苏尚仪解释。 阿拾其实也不知道,这下明白了,原来是伴读尤月生病,阿拾才有机会。临孜王身后的薛姝面无表情,眼底里全是恶意和冷意。 特别是看到阿拾手里的帕子时,更是凶狠。 阿拾明白了,这绝对是把自己当成竞争对手了,成为临孜王妃的对手。薛姝怎么知道的,还能认出阿拾的帕子,肯定是临孜王沈玠做的好事。 阿拾烦躁,觉得临孜王沈玠真的是有病。喜欢自己不行动,反而暗戳戳拿着帕子到处宣扬有心上人了。 不知情的人,还以为帕子的主人和他两情相悦。害得阿拾惹了薛姝这个大麻烦。 宁安如梦—姜雪蕙26 当晚,阿拾去找了姜雪宁打听情况。阿拾进门之后,关上门坐下。 阿拾,“姜雪宁,我突然被宣召入宫,是不是有你的手笔?” 姜雪宁喝茶,脸上带着些得意,阿拾不明白她得意什么。 姜雪宁,“我只是不想为你背黑锅。” 阿拾反问:“你什么意思?” 姜雪宁解释,薛姝误会姜花手帕是她的,所以被薛姝几次三番针对。姜雪宁反问阿拾,难道要她告诉薛姝手帕不是她的,而是阿拾的。 阿拾叹气,“这确实是我不对,给人留下把柄,可是你不该这么做的。” 姜雪宁觉得自己的一片好心被辜负,不高兴反问:“你什么意思?难道你不喜欢沈玠?” 阿拾平静反问,“我为什么要喜欢他?他除了一副尚可的皮囊,还有什么值得我喜欢的?天下间,相貌比他好的人多了去了。” 阿拾,“还是,你要说他是王爷,日后贵不可言?但这在我看来,都是累赘和麻烦。” 姜雪宁理亏,“反正那块帕子是你的,你赖不掉的。沈玠他人不错,你可以试试。” 听姜雪宁再次直呼临孜王的名字,看来他们很熟。 阿拾被姜雪宁理所应当还带着点施舍的态度气笑了,“既然他这么好,你怎么不去试试?” 姜雪宁生气,“姜雪蕙,你怎么油盐不进,我这也是为了你好。” 阿拾皮笑肉不笑,“为我好?爹娘知道你是这么为我好的吗?” 不说其他,就光她撺掇阿拾和外男有私情这一点,足够让她挨一顿打。 姜雪宁不高兴道:“姜雪蕙,你太过分了,你居然想告状。” 临孜王沈玠喜欢自己,阿拾不奇怪。可薛姝又是怎么知道的,是沈玠直接告诉她的,还是…… 阿拾,“薛姝是怎么知道临孜王沈玠喜欢帕子的主人的?还有你,又是怎么知道我和他的事?” 阿拾从来没有和别人说过,谢危不像是多嘴的人,小琴也不会和她说这些。 姜雪宁眼神飘忽,大声道:“是沈玠,除了他,还能有谁?” 阿拾又想起了,姜雪宁好友尤芳吟的事,她靠生丝大赚了一笔。 一个在尤府任人屈辱的淑女,性情没变,哪里来的银钱和消息还有魄力囤积大量生丝大赚一笔? 姜雪宁重生,能预知这些,也不奇怪。她没有做什么伤害阿拾的事,阿拾可以确定上辈子和她没仇。 可是姜雪宁这一副阿拾就是和临孜王沈玠有情的态度,让阿拾疑惑。依照阿拾自己趋利避害、怕麻烦的本性,绝对不会和沈玠有什么牵扯。 唯一说得通的,那就是上辈子的沈玠他表露了什么,所以才才让姜雪宁误会至今。 阿拾知道姜雪宁她和沈玠很熟,也和公主关系很好,为了防止她再乱牵红线,还是有必要和她说清楚。 阿拾,“姜雪宁,我并不喜欢临孜王,你不要在做多余的事。” 姜雪宁,“好吧。” 阿拾看她嘴上答应,一脸不在乎,又在强调了一遍,“我没有和你开玩笑,这是真的,小心连累家里。” 姜雪宁,“怎么可能,薛姝有这么大能力?” 阿拾抚额,真的被她蠢笑了,“薛姝没有,薛家有,薛太后有。他们都有能力,让姜家万劫不复。” 姜雪宁抱着侥幸心理,“这么可能,沈玠……” 阿拾站起来,“难道你还看不出来吗?薛姝把临孜王妃之位看做囊中之物,未必没有薛家的意思。你说,如果有人和他家抢东西,他们会放过抢东西的人吗?” 姜雪宁还想说话,“薛家是什么样的人家?一家子豺狼虎豹,心狠手辣。薛姝也不是什么好人,这些日子都是小打小闹,是因为她找不到整死我们全家的机会。” 阿拾能知道姜雪宁在宫中的事,主要靠谢危。阿拾没问,架不住他非要说。 宁安如梦—姜雪蕙27 姜雪宁还是一副平淡不在意的样子,阿拾看得头痛。到底是什么给她底气,让她如此淡定? 难道她是有兵马不成?实在不行,就造个反? 阿拾,“姜雪宁,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姜雪宁还在问:“你真不喜欢沈玠?” 阿拾真是服了,“不喜欢。还有,薛姝只认帕子,你不是一向不喜欢和我用同样的东西吗?为什么又用上了姜府的姜花帕子?” 姜雪宁言辞闪烁,“这,这有什么奇怪的?我想用就用了,不行吗?薛姝只认帕子,一开始沈玠还不是只认帕子!” 阿拾嗤笑,“呵呵,他只认帕子?那我就不得不怀疑,他喜欢的不是我,而是帕子的‘主人’,毕竟那天我们确实是见过面。” 姜雪宁脸上带着惊讶,刷地起身“你说什么?” 阿拾意味深长地看着姜雪宁,“我说我和他见过面,我可以确定我不喜欢他。但他到底喜欢谁就说不清了,谁能确定他是不是顺水推舟‘喜欢’我?” 姜雪宁跌坐在椅子上喃喃,“怎么可能,沈玠……” 阿拾直接转身离开,没有听姜雪宁的独白。以因为阿拾嫌恶心,还是特别恶心的那种。 姜雪宁所拥有的迫人的气势,绝对是身居高位养来的。凭她自己,不太可能,只能靠别人,那人绝对是沈玠。 上辈子他们绝对有一腿,还是以不好的结果收场。姜雪宁现在另有所爱,不谋求权势,所以大方地把沈玠让或者说是还给阿拾? 姜雪宁甚至有些自鸣得意,这让阿拾更恶心她。把她自己不要的男人丢给自己,是想显示她的高高在上的善良,还是表示对阿拾居高临下的怜悯?亦或是…… 阿拾从来都没有想过要和姜雪宁做好姐妹,因为阿拾烦她。从一进姜府,她看阿拾的眼神里全是打量、轻慢,甚至还有瞧不起。 阿拾讨厌她,第一面就讨厌她。厌恶她的自命不凡、高高在上、自鸣得意,却总是做一些令人发笑的蠢事。 她总是惹姜母生气,难道她是真的无法讨得姜母的喜欢吗,只不过是不愿意。或者说,她就是故意想看姜母不好过才是。 阿拾第一次上宫中的课,伴读们让阿拾献艺弹琴,阿拾并无不可,因为阿拾有信心。 阿拾一曲奏完,得到一众好评。上完课,公主和伴读们各自离去。 姜雪宁也走了,丝毫没有等阿拾的意思。阿拾觉得正好,自己现在看她也烦。 沐休日,阿拾一出宫就回家,姜雪宁急匆匆走了,不知道她要干嘛。 阿拾很快知道她要干嘛了,燕家被围了,又过了一段时间,燕临下大狱了。 姜雪宁忙着变卖身家,当然是她外面自己挣的身家,肯定是为了燕临。 燕家出事,张遮这个新秀入了皇帝的眼,得到了重用。 在宫中伴读的日子,一如既往无聊紧绷。阿拾等着人差不多都走完,才收拾东西。 “姜大姑娘。” 阿拾,“姚姑娘。” 阿拾以为她想说什么,开口就是挑拨阿拾和姜雪宁的关系。 阿拾无语,还是忍者,一本正经说姜雪宁很好,就算她有什么不妥,姜家自己会教,不用她多言。 姚惜这才消停,灰溜溜走了。 “姜大姑娘一如既往能言善辩。” 阿拾忍不住翻白眼,“谢大人一直都这么神出鬼没的吗?” 谢危,“不是。姜大姑娘,拨霞供吃吗?” 阿拾,“行啊,你请?” 谢危微笑,“姜大姑娘请。” 阿拾是真嘴馋了,在宫里只是伴读,没有点菜的资格,也没有选择的余地。宫里的厨房才不会为伴读花心思,明面上看得过去就行。 所以宫里属于伴读的饭菜,根本就没有多好吃。 宁安如梦—姜雪蕙28 谢危带着阿拾到了他在宫中落脚的宫殿。谢危,“姜大姑娘,请坐。” 阿拾坐下,食材挺全的,就是这汤底有点差强人意。 阿拾,“就白水煮菜啊?” 谢危认真道:“食材好,清水方显其味。” 阿拾不太相信,但嘴上还是道:“好吧。” 阿拾吃着,觉得确实不错,吃饱了肉,又涮点菜,再来碗汤,完美。 阿拾吃得开心,不吝啬于给谢危好脸色。 谢危垂眸,“你妹妹姜雪宁,似乎和刑部的张遮关系匪浅。” 阿拾:那咋啦? 阿拾一时察觉不到张遮的用意,随口道:“这有什么?” 谢危眼神移到外面,“没什么。只不过,谢某看,姜大姑娘似乎也和张遮有交集,姜大姑娘不在意?” 阿拾觉得他真烦,“我为什么要在意?” 谢危莫名浅笑,“得罪了,姜大姑娘,都是谢某胡言乱语。” 阿拾平静道:“没事。谢大人,既然无话可说,那我就先回去了。” 谢危给阿拾斟茶,“姜大姑娘就这么不想跟谢某独处一处?” 阿拾,“那倒没有。” 谢危,“不如姜大姑娘随谢某走走,就当消食?” 阿拾这次没带书,宫中又不像家里,阿拾可以弹琴消遣,实在无聊,因此答应了。 阿拾,“谢大人怎么看待燕家的事?燕家还可以起复?” 谢危眼里的笑收敛,“姜大姑娘,这些事姜大姑娘还是不知道为好。” 阿拾随意点头,看姜雪宁的样子,就知道燕家只是暂时落难,不会有事。 谢危继续解释,“我的意思是,和燕家扯上关系太危险。” 阿拾,“多谢了谢大人。” 阿拾无话可说,随口一问:“谢大人的病……” 谢危淡淡道:“还没好。” 阿拾有些尴尬,“我没有其他意思,我只是担心这事,会被其他人当成拿捏谢大人的把柄。” 与其担心这个,还不如担心,谢危会 谢危轻声道:“我知道姜大姑娘是担心我。” 谢危,“姜大姑娘,最近谢某得了一本有趣的人物传记。姜大姑娘要看吗?” 阿拾点头,拿到书就想回去,谢危却留下阿拾,要给阿拾继续讲史。 阿拾一直听到宫里宵禁,才回房休息。阿拾躺在床上,后知后觉发现,谢危可能喜欢自己。 阿拾有点不可思议,毕竟第一次见面,阿拾对谢危可没什么好印象。谢危对自己,那就不知道了。只能说他,口味挺独特。 阿拾再次回家时,姜雪宁没过几天就失踪了,没留下只言片语。 姜父姜母急得发疯,又不敢声张,怕坏了姜雪宁的名声。 阿拾只能去找谢危,谢危也不在,只留下了姜雪宁的去向。阿拾这才知道,姜雪宁是去找张遮了。 阿拾没有帮她隐瞒,直接告诉姜父姜母。姜母连砸几个茶盏,还是气愤难平。 姜雪宁卷入乱党之中,不仅仅她自己危险,还有很大的可能牵连姜氏满门。 阿拾只能劝姜母别生气,姜雪宁吉人自有天相,不会有事的。 薛家掌控了兴武卫,还有原本属于燕家的兵权,越发猖狂,又莫名针对姜家。 姜父开始为姜雪宁奔走,本就忙得不可开交,薛家找茬,更让姜父焦头烂额。甚至想过辞官,以保全全家。 宁安如梦—姜雪蕙29 姜雪宁平安归来,姜父姜母都安心了,只要活着就好。 姜母对姜雪宁疾言厉色,埋怨她无法无语,带累了阿拾的名声。阿拾懒得劝了,姜母在意姜雪宁,所以会生气。 姜雪宁明知故犯,随心所欲,姜母勒令她不准出门,她偷着躲着都要出去。 阿拾让人跟着她,又是去找有叛党之名,关在大牢的张遮。 阿拾还来不及有想法,谢危又来了,是以先生讲课的名义。 谢危一如既往,阿拾却是不太有心思听。阿拾,“听说谢大人去平乱时,与一女子交往过密,那是姜雪宁吗?” 谢危,“你别听信外面的流言,姜雪宁是你妹妹,我总不能见死不救。” 阿拾似笑非笑,“是因为我?” 谢危肯定道:“是。” 阿拾笑,微微后仰,“谢大人说谎。如果我没有猜错,早在姜雪宁回姜府之前,谢大人你和姜雪宁就认识了。” 谢危,“姜大姑娘确实聪明伶俐,但我帮姜雪宁,是因为姜大姑娘。” 阿拾单手托腮,“谢大人何必胡言乱语,蒙骗于我?即便没有我,你也会救姜雪宁的,不是吗?” 阿拾目光灼灼仰视谢危,谢危顿了一瞬,“是,姜大姑娘说的没错。” 阿拾冷漠道:“所以,谢大人不要说是为了我,免得我还以为,我欠了谢大人多少恩情。” 谢危,“我谢某人绝对不是挟恩图报的人,姜大姑娘请你放心……” 阿拾赶紧打断,“谢大人,我想说,你对我并没有恩情。你救姜雪宁,与我无关,你要是想谋好处,尽管找她去!谢……” 谢危拽住阿拾得手腕,“我不信姜大姑娘不懂我的意思!” 阿拾掰开他的手,“请你自重!” 谢危大声道:“所以,姜大姑娘知道谢某得心意,却不屑一顾?” 谢危力气真大,阿拾一时间还弄不开。阿拾假笑,“是!” 谢危失了力道,备受打击,后退两步,一句话也不说,转身就走。 阿拾毫无愧疚之心,自顾自过自己的日子。 很快,阿拾就不淡定了,因为宫中传来旨意,要阿拾参加临孜王沈阶的选妃宴。 全家一起商量对策。姜母,“蕙蕙,你可是知道是什么原因?” 阿拾把知道的事一五一十说了。姜母眉头紧锁,“蕙蕙,你做事怎么这么不谨慎?” 阿拾,“娘,我也不是故意的。我给帕子的时候,真的不知道他是临孜王。要是知道,我巴不得躲远远的。” 姜母唉声叹气,姜父脸色也不好看。最后商量,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姜雪宁想说话,姜母直接让她闭嘴。 事后,姜雪找到阿拾,“姜雪蕙,你可以找谢危帮忙,不然去找沈玠?” 阿拾,“我知道了,你回去吧。” 姜雪宁生气,“你什么意思啊?我是好心帮你!” 阿拾无语,“我知道,你回去吧,我会去的。” 姜雪宁自告奋勇,“我陪你去!” 阿拾,“好啊,我们一起去找谢大人。” 姜雪宁立刻变哑巴,自己溜了。 宁安如梦—姜雪蕙30 阿拾直接去谢危的府邸找他,他仿佛早就知道阿拾会来,让刀琴接阿拾。 阿拾行礼,“谢大人……” 谢危居高临下,“我知道姜大姑娘找我是什么事,可是让谢某帮忙,不知道姜大姑娘能给得起什么好处?” 阿拾直起身,转身就走。 “姜雪蕙……” 阿拾走得更快了,又赶去下一站临孜王府。 临孜王沈玠高兴地出门迎接,“姜大姑娘,你找我?” 阿拾做出一个请的手势,“殿下,不知道可否进府详谈?” 沈玠,“可以可以,姜大姑娘请!” 王府后花园,阿拾看向周围的仆从,沈玠心领神会,立马打发他们走。 阿拾直接问:“宫中下旨让我参选临孜王妃,是否是殿下之意?” 沈玠羞涩挠头,“是!” 阿拾弯腰大拜,“还请殿下不要选我。” 沈玠脸上红晕尽褪,“为什么?我们不是两情相悦吗?” 阿拾绷住了蔓到嘴边的冷笑,“谁与你两情相悦?分明是临孜王殿下一厢情愿,骗骗别人,也欺骗自己。” 沈玠攥紧手里的帕子,“姜大姑娘是什么意思?” 阿拾这会没忍住,冷笑,然后嘲讽道:“我说你根本就不喜欢我,就算是喜欢我,也只是对我美貌皮囊的轻微喜欢,却做出一副一往情深的样子,真是令人恶心!” 沈玠脸色苍白,一脸难以置信,看起来甚至是伤心、失望、难过。他喃喃道:“姜大姑娘就是这么看我的?” 阿拾铿锵有力地大声道:“是!所以,为了临孜王殿下日后的美好生活,还请临孜王殿下不要选我。” 沈玠立马回神,“这不可能!” 阿拾,“为什么?” 沈玠,“因为我心悦于你啊!我绝不可能放弃你选择其他女子,总有一天……” 阿拾大笑,“喜欢我?还是喜欢更漂亮的姜雪宁?当初你我第一次见面,你对我一见钟情,而我对你只有微末的好感。可是你见到了国色天香的姜雪宁,是不是又移情别恋?但又发现她是你好兄弟燕临的心上人,所以只能藏着掖着?” 阿拾继续刻薄道:“所以你含糊其词说你的心上人是姜花手帕的主人,是因为姜雪宁也用姜花手帕,对不对?” 沈玠慌乱解释,“不是这样的……” 阿拾,“你故意模糊我们那天的见面细节,让旁人以为我们根本没见过面,是也不是?” 阿拾盯着他,“你见姜雪宁爱慕虚荣,就抱着她会冒名顶替的侥幸心理,是不是?” 沈玠脸颊发红,“不是,我从来喜欢的都是……” 阿拾抢先说,“你喜欢的从来都是绝色女子!呵呵,临孜王殿下,您不用狡辩。薛姝认为姜雪宁就是手帕的主人,一开始处处针对,那就是证据。” 阿拾,“你故意含糊其辞,不明说,不就是为了要是得不到姜雪宁,得到我也不亏,是不是啊?殿下?” 阿拾后面几个字,咬字清晰,一字一顿。 沈玠尴尬了一瞬,反而镇定下来,“姜大姑娘说这些,不过是为了落选。” 沈玠转身背对阿拾,“可本王,只会选你!” 宁安如梦—姜雪蕙31 阿拾气笑了,环顾四周,全是临孜王府的下人,“临孜王殿下如果想以后都家宅不宁,大可以选我。” 阿拾没有久留,转身就走,和这种自私自利,自傲自负,还虚伪的人,说不通。 选妃很快开始,上首坐着太后,身边是各家闺女。 一身蓝色宫装的秦贵妃挺着孕肚,在太后身边说阿拾的好话,太后不语,只是让秦贵妃坐下。 一群人安静等着,没一会皇后和贤妃薛姝来了。也是,临孜王沈玠可是主角,当然要最后出场。 阿拾身边的方妙一直在阿拾耳边嘀嘀咕咕,说什么谁会那么倒霉,她只是来***。 阿拾烦躁,她是在对自己说。这就么点地,你再小声,难保不会有其他人听见。果然不愧是姜雪宁的朋友,一样的胆大包天。 也不知道她哪里来的底气胡言乱语,就凭她爹那芝麻小官?和姜雪宁一样肆意得让人讨厌,总是不自量力,做出一些很可能会害死全家的蠢事。 要不是有张遮那个冤大头,现在姜家只怕因为姜雪宁和乱党有牵扯,被抄家流放了。 甚至都不用证据,有薛家在,姜家只要有把柄,一定会糟。 “临孜王到!” 很好,主角来了,选妃可以开始了。沈阶走到阿拾跟前,眼神复杂地看着阿拾。 阿拾想翻白眼,又顾忌到这是皇宫,只能垂目,看地面。 沈玠递了一朵花在阿拾面前,阿拾一看,好家伙,这不是代表侧妃的月季吗? 阿拾恶狠狠看他,迟迟不接。薛姝,“姜大姑娘这是要拒绝赐婚吗?可要想仔细了。” 沈玠回避阿拾的视线,一脸为难。 阿拾:装模装样! 阿拾的手紧了又松,缓缓抬手,已经想好入王府后,一百个让他不好过的办法。 “圣旨到!” 阿拾立刻收回手,等着宣旨的太监传旨。 太监,“奉天承运……” 总结下来就是一句话,给阿拾和谢危赐婚了。 阿拾装作欢喜地接了圣旨,一脸高高兴兴地告退。沈玠脸色难看好像吃了那什么似的,手里的月季都快捏成渣了。 阿拾出了选妃的大殿,就看到了带笑的谢危和他那绷着脸的侍卫剑书。 谢危,“姜大姑娘。” 阿拾看着他沉默不语,帮自己逃过选秀比在选妃上赐婚更简单一些,也不知道,这难道就是他想要的好处。 在阿拾看来,谢危和沈阶半斤八两,都不是什么好人。不过明显谢危更好一些,有才不说,关键是长得更好。 阿拾继续走,“谢大人,我要回府了,告辞。”02 谢危语气不变,“姜大姑娘请随意,日后相处的日子,很多。” 阿拾龇牙,定定地看了谢危一眼,感觉他变危险了很多。 以前要是发病,阿拾觉得可以制住他,毕竟他的杀伤力和上辈子的普通走尸差不多。现在估计有点悬,要是发疯,很有可能不是对手。 阿拾不理他,直接迈开腿走。谢危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姜大姑娘,改日谢某定会上门拜访。” 宁安如梦—姜雪蕙32 “蕙蕙!” 姜父姜母还有姜雪宁都在,都知道了阿拾和谢危的婚约。 姜母脸上的担忧少了,但依旧不高兴,,“雪蕙,你和谢居安是这么回事?我们原本以为,他是个好人,谁知道他居然表里不一!” 姜父捋胡须,“谢居安,至少比临孜王好,雪蕙日后不用卷入皇家纷争。” 姜母冷哼,“好?好什么好?那谢危以前,可是打着先生的旗号来给蕙蕙和姜雪宁传道授业的!他怎么能起这种心思?不要脸!” 姜母突然瞪着姜父,“还不是你,一直说他好话,我以为他至少是位谦谦君子,才答应他进府讲学的!” 姜父语塞,摊手,“我……唉!” 姜雪宁,“爹娘,谢危他挺好的,和姜雪蕙……” 姜母盯着她,姜雪宁不敢在说话。姜雪宁没回来时,姜母担忧得吃不好睡不好。如今姜家危如累卵的现状,多半都是因为是姜雪宁。 姜母现在对她又恨又厌恶,恨不得从来没有她这个女儿。 姜雪宁不在意,就算张遮还在大牢里,也阻止不了她脸上洋溢的幸福。因为她和张遮互通心意了,心中有情,就能幸福。 很快谢危上门拜访,也不知道他和姜父姜母说了什么,竟然接受了他这个女婿。 姜家的院子里,谢危给阿拾带了糖水,“姜大姑娘似乎很惊讶?” 阿拾喝着糖水,没好气道:“确实很惊讶,没想到你这么心安理得,不要脸。” 谢危含笑,“多谢姜大姑娘夸赞,谢某只不过是有一颗真心而已。” 阿拾翻白眼,“真心可不是说说的,你可要捧好你的真心,免得掉地上摔碎了。” 谢危,“姜大姑娘放心,不会的。” …… 阿拾和谢危的婚事,定明年春天。 很快,京城下了几场雪,一片白茫茫的,今天也还在飘着雪。 谢危自从和阿拾有了婚约之后,时常上门拜访,阿拾都看习惯了。不过有一个规律,只要是雪天,他就不会来。 天气冷,阿拾其实不太想出门,不过想着不用见谢危,在父母面前装淑女,有种轻松感,就打算出门。 街上的行人很少,小琴掀开车帘的一角往外看,“小姐,我们去吃火锅吧,天气冷,吃点热的刚刚好。” 火锅在京城兴起有一段时间了,阿拾以为是来了老乡,却发现根本就不是。 阿拾,“嗯,就吃这个。” 小琴,“小姐,那不是张夫人吗?这么冷的天,还有什么可忙的?” 阿拾不喜欢姜雪宁,对变化的张遮也没好感,倒是对张夫人从来没有过恶感。 阿拾,“既然遇见了,不如去问问好了。” 小琴嘟嘴答应了,下了马车,又挂上笑容去和张夫人搭话。 阿拾随后下车,张夫人看起来更憔悴了,也更苍老了,“张夫人,还下着雪呢,怎么不在家中?” 张夫人忍不住掉泪,“我的遮儿还在狱中,身为人母,我放心不下。他是清白的,我自然要为他奔走打算。” 阿拾面无异色,“张公子一定会平安的,张夫人也要保重身体才是。” 实则在无语到了极致,合着这么长时间,姜雪宁疏通关系跑到大牢里看望张遮,都没有想过,来看看张遮他这体衰虚弱的母亲? 难道张遮这个儿子,也没有请求他掏心掏肺的心上人帮忙照看一下他的母亲? 爱情就这么伟大,这么重要,让人六亲不认? 宁安如梦—姜雪蕙33 张夫人正要和阿拾告辞,却又晕倒了。阿拾又像前两次一样,把人先送医馆,再送回家里。 医馆大夫告诉阿拾,张夫人已经是强弩之末,再不好好休养,会有性命之忧。 张夫人昏着,小琴也不装了,“小姐,这都第几次了?不如我们让二小姐来照顾?” 姜雪宁和张遮的事,阿拾知道,小琴自然也知道。 阿拾含笑点头,“这主意不错,就这么办。” 阿拾留在张家等候,小琴欢天喜地的回姜府找姜雪宁了。 没过多久,姜雪宁就来了,看见阿拾的一瞬间,带着防备和紧张。 阿拾,“既然你来了,张夫人就交给你了。想来那张遮,应该很在意他母亲。” 姜雪宁叫住阿拾,别扭道:“谢谢!” 阿拾又不是为了她,单纯做好人好事,“不用,我又不是为了你。我这人,天生就心地善良。” 下过雪之后,太阳就出来了,照在身上,也是冷的,因为雪化了。 姜雪宁找到阿拾,拿出一个镯子,带着伤感的笑,“这是婉娘托我给你的,本来我发过誓,这辈子都不给你。” 阿拾随口道:“既然雪宁妹妹喜欢,就留着吧。” 姜雪宁瞬间戾气横生,“姜雪蕙,你什么意思?婉娘是你的生母啊!” 阿拾,“我当然知道她是我的生母,我也很感激她给了我这条命。” 姜雪宁把手镯重重放在桌上,站起来,恨恨道:“你知道吗?婉娘到死还在念着你,姜雪蕙,你真无情!” 阿拾,“呵,怎么样才算有情?难道要我痛心疾首,涕泗横流,才算有情?在我心中,娘就只有母亲一人。” 姜雪宁嗤笑,“姜雪蕙,你就是嫌贫爱富,贪慕虚荣,嫌弃婉娘瘦马出身,才不愿意认她,是吗?” 阿拾冷静非常,“没有不认她,我生母是婉娘,我从来没有否认过。感情这种东西,不是生来就有,是要培养的。你迟迟不肯把镯子给我,难道当真只是记恨我?” 姜雪宁瞪着阿拾,“对,我就是记恨你!” 阿拾摇头失笑,“你把婉娘看得很重要,是在嫉妒,也是不甘心,不愿意她到死还惦记我这个亲女儿。” 阿拾叹气,“如今说这些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姜雪宁,不要再自作聪明,把所有人都当傻子。” 姜雪宁吃了那么多亏,还是有一种先知的优越感在身上,重生果然不会长智商。 姜雪宁居高临下,俯视阿拾,“姜雪蕙,别以为你帮了我,就可以指教我,对我指指点点!” 阿拾,“我并没有这个意思,我只是想告诉你,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姜府是我们安身立命的资本,也是遮风挡雨的地方,我希望你行事谨慎些,不要毁了姜家。” 姜雪宁很不耐烦地闭眼,“我知道了,你管好你自己吧,别在出选妃这样的事就行了!” 阿拾似笑非笑,“选妃?你以为沈阶是什么好东西吗?还是说,你以为他是个大情种?” 阿拾,“我是有错,不该给他帕子。可这件事,难道你就没责任吗?你要是不掺和,沈阶就会正常娶妻生子,根本就不会来找我。更不会,用一副情深似海的样子恶心我!” 姜雪宁冷声道:“姜雪蕙,你什么意思?是要把过错推到我身上?难道你就清白无辜?我就该为你背黑锅,被薛姝整?” 阿拾吸气,“我不是这个意思,你和我错处都不大,做错事的人是沈阶才对。明明自己就是身不由己,还把其他人拉入泥潭,真是可恶!” 姜雪宁挠头,“其实,沈玠他没有那么不堪,他对你是一片真心啊。” 阿拾被姜雪宁成功恶心到了,“真心?什么真心在知道薛家的目的,还四处宣扬有心上人,让其被薛姝针对?真心是在选妃时,把心上人选为侧妃做妾?难道你还真信沈玠能为心上人守住,终身不与名正言顺的妻子圆房?” 姜雪宁义愤填膺,“什么?沈玠他敢让你做妾?” 阿拾笑得无语,“为何不敢?他还是选了正妃——方妙,五品钦天监的女儿。我们姜家是书香门第,父亲堂堂二品大员,也算得上是清流世家。” 阿拾,“方家,说好听点就是朝廷命官之家,说难听点,不过是装神弄鬼的神棍。在外,我还是姜氏的嫡长女。如果没有赐婚圣旨,她为正,我为侧,你知不知道,姜家会沦为笑柄?” 阿拾想起就生气,“我姜雪蕙哪里不如她方妙,我长得比她漂亮,家世比她强,琴棋书画,她根本不能和我比。” 阿拾,“只有一点,那就是品行,要是成了侧妃,我姜雪蕙就会被人笑话一辈子,一辈子被人怀疑品行有瑕!我又没做错什么,凭什么被人指指点点?姜雪宁,你不要把所有事情都想得轻飘飘……” 姜雪宁,“不至于吧,说不定人家可能会想,沈阶和方妙两情相悦。选你只是,只是因为你家世好……” 姜雪宁,“沈玠他是迫不得已的,反正方妙也不想做王妃。我让沈阶来给你道歉怎么样?” 阿拾冷冷道:“蠢货!” 阿拾说这些,已经不抱着她会警醒的想法了。只不过是想让她再和沈玠这个恶心的人来往,免得他有机会恶心自己。 就算是所谓的——“使君有妇,罗敷有夫”,沈阶不经意地摆出,对自己还有情的恶心模样。这种人,根本就不能相信他的人品。 早在选妃开始前,他来找过阿拾,让阿拾主动参选,说什么一定会选阿拾做王妃。阿拾觉得他有病,谁要做他的王妃。 于是果断拒绝,没想到圣旨来了,更没想到的是,他那么不要脸,说话当放屁,让阿拾做妾。 姜雪宁尖锐道:“姜雪蕙!” 阿拾,“镯子我收了,日后大家井水不犯河水,反正我过不了多久就要出嫁了。” 阿拾把姜雪宁推出房间,“对了,婚后我要回来常住。你要是看不顺眼,你就早点嫁出去。” 宁安如梦—姜雪蕙34 屋子里全是红彤彤的一片,眼前也是,谢府喜庆又热闹,因为今日是阿拾和谢危的新婚之夜。 婚礼完成,小琴帮阿拾卸妆,“小姐,我们这样不好吧?” 阿拾,“有什么不好的?以后都是一家人,不用在意这些细节。” 小琴,“哦,好的小姐。” “姜大姑娘。” 阿拾抬眼瞥了他一眼,“你不用陪客?” 谢危,“都走了。” 两人沉默着吃完一顿饭,吃完就这么坐着。阿拾,“我休息了,你自便。” 谢危,“等等。既然我们是一家人,那我想,有些事该告诉你。” 阿拾抬眼看他,示意他继续说。 谢危轻咳,沉默了一会,“谢危是我后来的名字,我原来本名是薛定非……” 阿拾疑惑,不是有个薛定非了吗?不过还是保持安静,仔细听他细说。 谢危强装平静,说完了那段悲惨的往事。被亲生父亲当做替死鬼推出去送死,侥幸活下来,又受尽非人的折磨才有今日。 阿拾很同情他,一时间,不知道,他与上辈子的那个人,谁更惨一些。不过,取而代之的是自卫的防备。 谢危颤抖着,阿拾心中浮出了:这个时候我是不是要抱着他?然后安慰他,走进他的过去,得到他的心? 这个世界的任务是什么来着?哦,是攻略谢危?对,就是攻略他!不过他看起来,有时候有点不正常,还是算了,休眠的系统不重要。 阿拾抿唇,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最后憋出一句,“没关系,都过去了,以后都会好的!” 谢危猛地抱住阿拾,一滴滚烫的泪,滴落在阿拾的脖颈,冰冰凉凉的,可以听到他的心在胸腔里飞快地跳动。 感情的事很奇怪,也很神奇。阿拾都不知道,谢危为什么会喜欢自己,而且看样子是有点情根深种的意思。 谢危,“姜雪蕙,你说,我该怎么办?” 啊?那么该怎么办?说到哪里了?不对刚才他也没说话。 阿拾左思右想,实在不知道他到底什么意思,于是开口道:“他们这么对你,你不要放过他们,报复回去!” 谢危松开阿拾,看着阿拾,有些偏执道:“你说得对,不能放过他们,一个也不能放过。” 阿拾反而犹豫了,“嗯,谢危,你,你不要牵连普通人。” 谢危带着些阴鸷,“我会的,呵呵呵,他们一个也跑不了!” 阿拾内心直抽气,他这个样子,看起来好像自己也不放过…… 谢危摸阿拾的脸,声音飘忽“姜雪蕙,你放心,我很快就处理……我们还有很长的日子……” 阿拾面无表情推开他的手,“睡觉!” 两人同床不同被,一整夜都相安无事。阿拾觉得还是分居好,不太熟,又不喜欢他,还是离远点好。 谢危挡在阿拾面前,“姜雪蕙,你就这么不想与我共处一室?” 阿拾看着他眼里的伤情,没忍心说实话,“我喜欢一个人住,这样宽敞,也自由。” 谢危定定地看了一眼阿拾,一言不发地走了。 宁安如梦—姜雪蕙35 一直到三朝回门,谢危都没再和阿拾说过一句话,单方面搞起了冷战。他想错了,这方面,阿拾最拿手,不为所动。 “爹,娘,雪宁妹妹。” 姜家一家三口,早就在门口等着了。姜雪宁情绪最外露,喜气洋洋,脸上的笑意都要溢出来了。 阿拾当然不会认为她是为自己,肯定是张遮呗,不然谁能让她那么开心? 姜母看阿拾状态和出家前差不多就放心了。一行人分两拨,谢危和姜父去了书房,剩下的人一起。 姜母拉着阿拾得手,“蕙蕙,谢危他对你好吗?” 阿拾立刻转移话题,“挺好的,娘放心。对了,娘,雪宁妹妹的婚事要定下了吗?雪宁妹妹也不小了,可得先定下来,免得好的都被别家抢了。” 姜母叹气,“我怎么没给她相看?她自己挑三拣四,谁也看不上!那些人,有什么不好?她就是作,非要私下见见,谁家有这个规矩?” 姜雪宁,“娘,那些我都不喜欢!” 姜母瞪她,“喜欢?喜欢能当饭吃?夫妻之间,不是靠喜欢过日子的。人家哪里配不上你?” 姜雪宁,“娘,您不是专门给姜雪蕙准备了饭菜吗?快去看看,可别糊锅了!” 姜母,“乌鸦嘴!蕙蕙,你先在这里赏花,我去去就回。” 姜母离开,姜雪宁欲言又止,盼着阿拾先说话。阿拾就当没看见,看着院子里的景色。 姜雪宁,“你就不问问我为什么不答应?” 阿拾:关我什么事? 阿拾无聊,随口问,“为什么?” 姜雪宁眨眼,“你知道的啊!” 阿拾,“我不知道。” 姜雪宁,“张遮啊,我喜欢张遮,这辈子不可能嫁给其他人!” 果然,别人配不上张遮,张遮值得更好的,和她姜雪宁最般配! 阿拾喝茶,随后淡淡道:“那你就和母亲说,和我说,没用。” 姜雪宁睁大眼睛,“怎么会没用?只要你说,爹娘就会答应的。” 阿拾觉得她有病,“我为什么要帮你说?” 姜雪宁呆住,“为什么?你是我姐姐,应该帮我啊!” 阿拾,“哈哈,姜雪宁!” 姜雪宁不好意思,飞快道:“你就说,帮不帮我?” 阿拾,“不帮,你自己去说,或者让张遮上门提亲,未必不成。” 姜雪宁,“不可能,娘不会答应的!” 阿拾翻了个白眼,姜母不准她做的事多了去了,哪一件她少做了! 阿拾站着说话不腰疼,“你都没说,怎么知道娘她不会答应?你都敢冒着生命危险和张遮一起去乱党中当卧底,这种小事,你又不敢了?” 姜雪宁不太高兴,“什么叫小事?这可是终身大事,一辈子呢!” 阿拾,“所以,为了你自己的终身大事,自己去努力吧!” …… 阿拾本想在姜府住的,可惜姜母不许,还说刚成婚,应该在一块,多培养感情才是。 姜家父母还是盼着,阿拾能够得到幸福。 回去的马车上,谢危突然开口,“听说探花郎顾衍才学相貌都是拔尖的,岳父有意和他家议亲,你就没什么看法?” 阿拾抬眼看他,“我能有什么看法?你该问姜雪宁才是!” 谢危嘴角微微上扬,危险又吸引人,阿拾觉得他怪怪的。 宁安如梦—姜雪蕙36 婚后,谢危似乎很忙,两个人没多少相处时间,阿拾自得其乐。 某一天,谢危突然找到阿拾,“过几日,京城会有动乱,你去远一点的乡下先避避。” 阿拾一点都不带犹豫地点头,“好。” 不止自己走,还带上了姜父姜母,至于姜雪宁她不走,要和张遮同生死共患难。一路护送的人是刀琴和剑书。 刀琴还好,剑书就不一样了,一副阿拾自私无情的样子,看着就烦。 阿拾索性让他们都回去,“你们回去吧,这里有姜家的护卫就够了。” 剑书张嘴就想答应,刀琴,“夫人,大人让我们保护您。” 阿拾,“不必,谢危更需要保护,你们去帮他。” 谢危明显武艺不怎么样,危险的是他,而不是自己。他要是真死了,难保他的属下不会有那种死心眼,让自己下去陪他。 还是谨慎一点为妙,在阿拾得坚持下,两人回去了,剑书明显很高兴。 一家三口在乡下也过得很开心。阿拾会带着父母骑马踏春,也会一起在田野里挖野菜,然后一家三口在院子里吃火锅。 又过了一段时间,谢危亲自来接,这才知道新皇登基,大赦天下。新皇是沈氏皇族旁支的一个婴儿,谢危依旧是帝师,不过现在朝野上下,是他的一言堂。 回到京城,谢危还是很忙,阿拾直接搬回姜家住。 姜雪宁和张遮还没成,姜父看中的探花郎顾衍因为动乱,还没来的及去外地奔任。姜父姜母又起了撮合之心。 姜雪宁又来找阿拾,“姜雪蕙,你说我该怎么办?那个顾衍又来了!” 阿拾翻了个白眼,“你到底有没有说你和张遮的事?” 姜雪宁羞涩,“没有!” 好好,这对神经,一个不说,一个又不上门提亲,鬼才知道你们在想什么!一家人都知道两人有私情,可是张遮不请人上门说媒,难道等着姜父姜母去问:你是不是喜欢我们家的女儿?你要不要娶她? 真是笑死个人,这世道对女子本就苛刻,姜雪宁不管怎么说,姜雪宁也是姜父姜母的女儿,当然要为她考虑。 不可能做在外人看来自降身价、倒贴的事,免得日后姜雪宁被婆家拿捏。 阿拾,“那你想怎么样?” 姜雪宁,“你说我去把顾衍赶走,搅黄这……” 阿拾,“你有病吧?你去找张遮,让他上门提亲!” 姜雪宁期期艾艾,“要是爹娘不同意怎么办?姜雪蕙……” 阿拾把她撵走,真是烦死了,姜雪宁天天和张遮见完面,就来骚扰自己。真忍不了,还是把她快嫁出去,家里安宁。 阿拾随意带了点礼物,直接去张家。刚好遇到回家的张遮。 阿拾,“张大人!” 张遮停顿了片刻,然后才反应过来,有礼问号,“姜大小姐,找张某有何要事?” 阿拾本来想和他单聊的,看这样子,不用了。阿拾不理他,直接敲门。 “来了!” 张夫人开门一看,惊喜道:“姜大姑娘,快请!” 宁安如梦—姜雪蕙37 张夫人的强烈要求下,阿拾和她一起坐在主位。 张夫人,“许久不见,姑娘近来可好?” 阿拾点头,“张夫人,这次来,我是想问令郎是什么想法?” 张夫人疑惑,“姑娘,你的意思是?” 阿拾,“张夫人也见过我妹妹,想来也知道令郎和舍妹的事,不知道何时上门提亲?还是说,如今张公子得势了,想琵琶别抱,另觅佳人?” 张遮嚯地站起来,“姜大小姐,张遮绝无此意!” 阿拾也站起来,“那你在等什么?等她年华不在?还是想先骗她暗结珠胎,然后始乱终弃?” 张遮双手握拳,“姜大小姐!” 张夫人听见阿拾胡乱揣测他儿子,也不生气,“姑娘你息怒,我们家张遮绝对不是这种人。只不过是太过在意,所以才迟迟拿不定主意。” 张夫人拉着阿拾坐下,“姜二小姐很好,能娶到她做儿媳妇,是我们家的福气。待我们家准备好,请好媒人,立刻就上门。我这个当娘的保证,我们家张遮绝不会做负心之人!” 阿拾撂下一句,“夫人的为人,我是清楚的。这成与不成,就看张大人了,左右姜雪宁不愁嫁。” 阿拾就离开张家,回到姜府又遇上了姜雪宁。 姜雪宁表情不好质问,“姜雪蕙,你是不是去张家了?” 姜雪宁从来不关心阿拾的动向,一和张遮有关,她立马就能知道。 阿拾也不否认,“是,张家马上就会来提亲了。” 姜雪宁高兴,立马又忧心忡忡道:“你是不是和他母亲说了什么?要是她对我印象不好,怎么办?” 阿拾惊讶,怎么,除了张遮,她竟还知道在意别人? 阿拾懒得搭理她,“不会!” 姜雪宁冲阿拾的背影喊,“姜雪蕙……” 阿拾走得飞快,一句话也不想听。在姜雪宁嫁出去之前,朝廷充派兵,打败了边塞大月,迎回和亲公主沈芷衣。 谢危用新皇的名义赐公主府给她居住,而她哥哥沈玠早就被废了王位,贬为庶民,现在还活的好好的。 阿拾有时候,觉得他还是心太软,也挺有原则的。要是旁人,早就来个改朝换代、全家杀光光套餐。 姜雪宁嫁出去之后,阿拾也没能如愿住在姜府,被赶去和谢危培养感情去了。 谢危的确是很想和阿拾培养感情,只要一有时间,基本上就缠着阿拾,寸步不离。一起弹琴、下棋、赏花、郊游…… 时间长了,阿拾都有些无聊了,为了不和谢危谈感情,就和他谈政治搞事业。阿拾通过谢危,接触到了整个天下核心的权力。 谢危手把手教阿拾处理折子,阿拾有想法,也会告诉谢危,让他看是否可行,然后两人一起改良。 十年的时间,两人都习惯了,阿拾把他当朋友和伙伴。 阿拾回姜家,姜雪宁也在,还带着她的几个孩子。 老大老二是龙凤胎,老三是儿子,老四是女儿,姜雪宁肚子里还有一个。 姜母看看姜雪宁,又看看阿拾,叹气。阿拾,“娘,少叹气,老得快!” 姜母瞪了阿拾一眼,“你要是赶紧有个孩子,我还能叹气?” 阿拾,“娘,这不是谢危他身体不好嘛,怎么能怪我?” 姜母掐阿拾,“你还敢胡说!一开始,我还以为是真的,还劝女婿,又找了大夫给他看……死丫头,越大越不着调!” 姜雪宁摸着肚子看戏,“娘,孩子这种事,是要看缘分的。” 姜母也瞪她,“你也不是个省油的灯,生了这个,别生了!不知道生孩子伤身体,还危险吗?” 姜雪宁带着笑,“娘,这次是意外。以后,我一定喝避孕药。” 阿拾嗑瓜子,“这多麻烦,你直接给张遮绝育,这不简单多了?” 姜母扶额头,有这么两个女儿,头真痛,“麝香避孕,等你生完这胎,我就给你送些。” 姜母瞪着阿拾,“还有你,要生就抓紧生,别等以后,要是后悔了,可没办法!” 一家人其乐融融,阿拾还是找借口溜了,天天喝补汤,都快喝吐了。 宁安如梦—姜雪蕙38(完) “雪蕙!” 阿拾掀开车帘,“如云,许久不见!” 傅如云是现任户部柳尚书的妻子,阿拾觉得她是个很有能力,也很有趣的人。她丈夫柳尚原来是地方官员,谢危上位,他才有机会上京述职。 柳尚能力平平,也不算聪明,但胜在听话,年年考核都是优,这全靠他妻子傅如云在背后帮他做事。 傅如云是个很聪慧的女子,知道这个时代不允许女子出头,也曾抱怨过、恨过、不甘过。但她很快调整心态,通过嫁人,利用丈夫达成心中的抱负。 阿拾知道之后,故意偶遇她和她交往。阿拾和她很聊得来,因为她的思想和现代人差不多,甚至有些方面比现代人还要开放。再加上她出众的能力和过硬的手段,造就了她个人的魅力。 其实在这个古代世界,很多女性的想法其实都很通透,只不过被这个时代的禁锢住了,让她们循规蹈矩,不敢逾越雷池一步。 阿拾唯独喜爱傅如云,欣赏傅如云,其实佩服的,是她没有被这个封建时代困住,而是以别样的方式绽放自己,开出属于自己的花。 谢危也是一个很好的人,毕竟他也尊重女性。从来不因为阿拾是一个女子,而忽视阿拾在政事上的看法。或许这仅仅是因为他爱她? 但这都不重要,至少阿拾达成了目的。谢危很好,又有一副好皮囊,对阿拾也很好,仅此而已,不足以让阿拾爱上他。 傅如云,“雪蕙,我们去喝茶怎么样?” 阿拾看她脸上的笑,有古怪,想看看她搞什么,“好啊,我们走吧。” 傅如云带着阿拾去了一家偏僻的茶馆,神神秘秘拉着阿拾上去,“走吧!” 阿拾,“我们不是喝茶吗?你怎么点酒?还点四种?” 傅如云,“别急,你等等就知道了!” 没一会,酒菜上来,来了四个风格不一的年轻男子献艺。 傅如云,“怎么样?不错吧?” 阿拾眨眼,“很一般。” 傅如云让四个人退下,才道:“唉,也是,谁能比得上谢帝师绝代风华?” 阿拾笑,“不是,如云呐,你家那位那么大方了?” 傅如云,“啧,怎么可能?我只是偶然发现的,这也是第一次来,也是想带来看看而已,又不干什么!” 阿拾,“唉,其实也不好看。甩甩袖子,就算跳舞了?不怎么样,可惜宫中的宫女们,大多出宫归家了,不然她们跳起来才好看。” 傅如云,“也是我来京城来得晚,不然真想见见。” 阿拾,“再过几日,就是端午了,那时候有祭祀舞,你看看不看?” 傅如云,“看,当然看,其实还挺好看的。” 以往节日,都是宫中女子献舞。但是谢危上位后,宫中女子大部分都放了,阿拾改成了自愿,男女不限。 女子男子都可以献舞,跳得好的,可以得到奖励。后来,祭祀舞成了优秀男女的出头的必争项目,挺热闹的。 傅如云大失所望,和阿拾各自回家了。 “夫人,我们家大人找你。” 阿拾,“嗯,他在哪里?” 剑书躲躲闪闪,指了个方向,“那那里!” 阿拾进屋,里面白色的纱布翻飞,阿拾往池子里一看,哦,是谢危在浴池里。 冒着热气的水,水面漂浮着一些红色的花瓣,谢危的皮肤在墨发的衬托下,更显白皙,他像一座精致的白玉雕像,好看非常。 阿拾就这么直直地看着他,谢危先害羞了,本来锁骨露在水面上,现在下巴都在水里。 阿拾自觉转身离开。谢危站起来,“站住!” 阿拾扭头,他立马拿衣服披上,“姜雪蕙,你是不是去那种地方了?他们能有我好?” 阿拾咬唇憋笑,“没有,还是你更好!” 谢危,“那你去找他们?” 阿拾摆手,“你别瞎说,我没找。我都没仔细看!” 谢危发尾还湿着,走过来,居高临下看着阿拾,“那你仔细看我!” 阿拾看他的脸,视线顺着水滴下移,谢危拉衣服盖住胸口,不自在道:“没没让你这样看!” 阿拾,“哦!” 阿拾转头,谢危拽回阿拾,丢了衣服,“你想看就看!” 啧啧! …… 后来的事,顺理成章,细水长流也是爱。 长月烬明—翩然1 阿拾闭上眼睛的那一刻,又传来熟悉的声音。 “任务完成。” “开始下一个任务。” 阿拾,“等等……” 绿茶攻略系统没给阿拾说话的机会直接带走,突然遇到一团红色的能量迎面撞来。 绿茶攻略系统刚划破能量屏障,没来得及躲开,被撞偏了轨道。 阿拾看见一只凤凰,火红的还会发光的,真是漂亮。那可是凤凰,这不是神兽吗? 绿茶攻略系统在发出异常的声响,阿拾在痛的同时,也在幸灾乐祸,它的损伤度比自己更强。 阿拾对第一世现代的记忆印象深刻,可是现在,莫名有一种虚假感。 “身份:叶冰裳,攻略对象:澹台烬。” 阿拾捂着头,适应着恶心和想吐的感觉。 阿拾环顾四周,确认安全,放心躺下。 “呕!” 阿拾惊醒疯狂拍着胸口,被原主的记忆恶心够呛。这也不是叶冰裳啊,是一只狐妖翩然,还是九尾大妖,虽然现在缺了一尾。 原主居然吃妖,虽然都不是狐狸,但是能化人形,是有思想的,相当于吃同类。阿拾真被吓到了,还好是生吞,一整个吞,不然更恶心。 “系统,系统,你在吗?” 系统可能是真有点坏了,这么不靠谱,穿错人了不说。现在这个时间点,攻略对象已经有心上人了好吗? 阿拾继续回忆着原主的过往,还和攻略对象澹台烬的心上人叶夕雾还能算作是朋友呢。 澹台烬现在是皇帝,出门开疆辟土去了。这当然是必赢的场面,澹台烬可是魔神前身,还身怀过邪骨,能御万兽,会法力。 这压倒性的优势,打不赢才怪了。相当于,冷兵器时代,突然有人用上了热武器。绝对优势,稳赢。 外面突然混乱起来,阿拾随便抓了个人问,澹台烬他哥澹台明朗带着人打回来了。 守城的将领是叶清宇,阿拾派了手下去帮忙,自己跑了。澹台明朗能打回来,必有高人相助,他身边的符玉是修士,万一打不过,就不好了。 阿拾飞着跑了,当然也给自己留了条后路,这不派手下去帮忙了吗?万一澹台烬打回来,也有理由。 “妖孽,受死!” 阿拾抬眼,一红装的道姑拦住自己。阿拾顿感晦气,不是,自己都从边上跑了,这么明显只想逃跑的意图,还是有人不肯放过。 阿拾:我妖孽?那你是…… 阿拾,“妖道!我只想离开这个是非之地,行个方便,我们井水不犯河水!” 符玉一甩拂尘飞身而来,这是没得谈的意思。阿拾也不废话,迎了上去。 一开始,阿拾还不太适应,但还是成功给了符玉重重一击。 她从半空中掉落,摔在地上,砰得一声,没气了。 阿拾无奈:这么脆?也对,就算她是修士,那也是肉体凡胎。 “符玉!” 城墙上的澹台明朗凄厉的喊声传来,他不顾危险,在转动什么东西,阿拾在他没动手之前,就先跑了。 “噗!” “砰!” 阿拾折回时,澹台明朗已经死掉了,还有个在地上被澹台明朗杀的叶清宇。 长月烬明—翩然2 叶清宇胸口有个血洞,躺在地上,眼里全是深情和不舍,对阿拾抬手。 阿拾蹲下,凑近,猝不及防,被喷了一脸血。阿拾低头,眨眼,弄掉喷到眼睛里的血。 “嗬……翩然……” 叶清宇闭上了眼睛,抬起的手,也缓缓落下,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阿拾不由自主心口发疼,抬手缓缓抚摸他苍白的脸。也是,这是原主翩然的心上人,情丝回来后,他在原主心中更重要了。 阿拾叹气,过了片刻,原主的内丹从腹内涌出,一直到嘴巴,缓缓飘向叶清宇。 在要接触到叶清宇的一瞬间,阿拾眼疾手快抓回来,放嘴里咽下,捂住嘴巴。 这可不行啊,妖精没了要内丹,会变成动物的。是实际意义上的动物,没有思想,没有灵智,过几年就会老死。 罪魁祸首解决,阿拾收拢部下和剩余的兵马,把澹台明朗带来的兵马解决了。顺便把战场上死亡的人和妖都给安葬了。 澹台烬得胜而归,阿拾当然要去迎接。 澹台烬,“叶清宇呢?” 阿拾低头,“死了。” 澹台烬,“难道你就不伤心?” 阿拾立马双眸含泪,哽咽着,“我……不伤心?” 澹台烬低头,和阿拾擦肩而过。看着他黑漆漆的背影,压根没有攻略的欲望。这是阿拾见过的,最奇葩的对象。 自以为是,只要是他认为对的,就是对的。还用他那一套高高在上审判别人,他自己就是个黑心的货色。 他的心上人叶夕雾同样也是,什么救世,澹台烬带着妖魔屠戮普通人的时候,她在哪里去了? 原主作为澹台烬的下属,又和叶夕雾关系好。当然知道来龙去脉,她救世,救的是五百年之后的世。 看她对澹台烬的做法没有一点不赞同,就知道,普通百姓不包含在她的世人里。她要救的,那也是修士的世。 这都能谈得起恋爱,本质就同一类人。以自我为中心,不要你以为,我要我认为。 呵呵,完全无感呢。 澹台烬最近行事诡秘,阿拾只知道是为了复活或者是找到叶夕雾。其余的就不知道了,阿拾自告奋勇帮忙处理政务。 澹台烬抬眼,里面全是疑惑,“你会?” 阿拾看地上:我会?那你就会了?我好歹和谢危学过,你会什么?哦,会杀人立威! 阿拾学着原主的语气,“澹台烬,你不要小瞧我!” 澹台烬,“好,那就都交给你了!” 啊?这么简单? 阿拾急忙保证,“你放心,我一定会处理好的!” 澹台烬,“嗯。” 然后就走了,阿拾有些抓马,但还是直接上任了,动手批折子。 阿拾看他批的,也不错,符合当下时情,自己也挑不出什么错。 阿拾疑惑,他什么时候学的。也对,他又不是普通凡人,想学会这些东西,还不是手到擒来,不能用常理来看待他。 阿拾全权代替澹台烬,处理了一段时间的政务。 有人来报,叶冰裳跑了,阿拾随意点头,“哦,知道了。” 长月烬明—翩然3 “进去!” “大人,我们把她抓回来了!” 阿拾抬头,是两个小兵,推搡着原主记忆中的叶冰裳来了。 阿拾其实根本就没有下令让人去追,跑了就跑了。没想到,底下的人那么用心。 阿拾丢下折子,随口问,“叶冰裳你为什么跑?” 叶冰裳冷笑,“你们把我关在暗无天日得地牢,我当然要跑!” 阿拾无言以对,“哦。” 叶冰裳,“叶清宇呢?” 阿拾风轻云淡道:“他呀,死了。” 叶冰裳又哭又笑,“哈哈,叶清宇,你也有今天!哈哈,活该!现在所有的叶家人都陪叶夕雾下地狱了,哈哈……” 叶冰裳微抬下巴,眼眶微红,偏激道:“你知道叶夕雾还有那老太婆是怎么死的吗?叶夕雾根本就不会做饭偏要……” 阿拾一言难尽地看着她:大姐,没猜错的话,你应该是反派啊!反派在不打自招,说自己做的坏事时,一般情况下,主角必在啊! “原来是这样。” 澹台烬带着下属走进来,开口就是诛心之言,“如果不是你,萧凛也不会死……” 阿拾听他们互相推卸责任,无语低头玩手链。澹台烬真的认为叶夕和萧凛就是因为叶冰裳死的。 倒反天罡,萧凛不是叶夕雾和澹台烬合起伙来杀的吗?就算萧凛一心求死,那也是为了盛国,和叶冰裳有毛关系? 听说,萧凛被叶夕雾捅了一刀,还不让人伤她,强撑着说:“没关系,我不怪你……” 就这……不是爱?还能是什么?这,他不该死,谁该死? 叶冰裳嘴上不承认,但其实在责怪自己。因为她跌坐在地上,还哭了。 澹台烬也不多费废话,直接给叶冰裳毒粥死亡套餐。还让阿拾去办,阿拾有些无语,都干到这位子了,还要亲手给人拌毒粥? 澹台烬能发现毒粥,当然不会中招。至于叶夕雾,都能穿越时空了,还能被普通的毒药,药死? 阿拾不理解,大为震撼。叶冰裳简直就是澹台烬和叶夕雾这对颠公颠婆爱情之路上的调料,不对,应该是添加剂才是。 阿拾带着人押送叶冰裳回地劳时,发现了一个眼熟的人——庞宜之,还穿着小兵盔甲。 阿拾没管,自顾自做自己的事。把叶冰裳丢进地牢,当着她的面拿出澹台烬赏的毒药,倒粥里搅拌。 阿拾没放毒,撒的是泥巴。叶冰裳虽然坏,阿拾叶没想杀她,更不想给被她杀的人住处公道。 要是这么算,其实叶冰裳该死,澹台烬更是该千刀万剐。不过别在意,封建社会人命不重要,有仙魔神的世界就更不值钱了。 阿拾出了地牢,遣散手下,鬼鬼祟祟躲起来,看看那个庞宜之搞什么鬼。叶冰裳拍打着牢门,求救,庞宜之只撂下一句:你咎由自取。 然后丢下萧凛的信走了,不过没走远,就在附近。 哦,阿拾想起来了,好像是要复活萧凛需要啥情人泪来着,这是来取叶冰裳的眼泪? (作者说:哈哈,放飞自我了!) 长月烬明—翩然4 过了好一会,庞宜之才返回。在牢门口收了一滴发光的东西,应该就是所谓的情人泪了。 阿拾不理解,叶冰裳不是凡人吗?眼泪掉在地上了,都溶在土里了,都干了,还能收集起来? 不理解,这是什么原理,不科学,只能用玄学来解释。 庞宜之离开,阿拾立马打开门,进牢里,轻轻踢了踢叶冰裳,“哎,你醒醒,别装死,我根本没下毒!” 叶冰裳躺在地上侧着头,一动不动,只是睁开眼,“你到底想做什么?违抗澹台烬,你不怕死?” 阿拾坐在桌子上,一副没骨头的样子,“你管我想做什么?只要你藏好,不被澹台烬发现就好了!” 叶冰裳死气沉沉,“你就不恨我偷了你的情丝?” 阿拾:情丝? 原主把情丝给出去,难道是怕自己移情别恋吗?哈哈,瞎想! 阿拾胡说,“这有什么?不是都回来了嘛,我很大方的,就当借你用用,反正又没给我造成损失。” 原主当然痛恨叶冰裳拿了自己的情丝,但这又和阿拾有什么关系? 再说了,有没有情丝也不妨碍原主和叶清宇好上了。当时夺回情丝,无论是澹台烬让叶冰裳试毒还是贬为奴婢,萧凛毫无反应。 叶冰裳悲伤道,“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你杀了我吧!” 阿拾丢了毒药瓶在地上,“好,那你去死吧。” 叶冰裳,“呵……” 有了第一次赴死,第二次就显得更难了许多。 阿拾,“既然不想死,那就跟我走。” 叶冰裳慢慢爬起来,“你是想折磨我?” 阿拾一掌打晕她,“废话真多!” 阿拾趁着夜深人静,带着叶冰裳跑了。把她丢在一处无人的荒村,买了些生活用品,清理了周围的动物。 阿拾弄醒她,“以后,你就在这里躲着。记住,别乱跑,要是被澹台烬发现。我不会救你第二次。” 阿拾回来就受到了澹台烬的召见,“人死了?” 阿拾,“那是当然。” 澹台烬,“日后,景朝就交给你了……” 阿拾脑子里不断回放:景朝就交给你了! 哇哦,这是什么神仙老板,这也太好了吧。出手就是一个大一统的天下,谁说他不好,那可太好了。 想想很多穿越小说,女主辅助男主打天下,最后不过是退居幕后,成为皇后和男主共享天下。能够安享晚年,把权力顺利过渡给下一代,也很难。 毕竟有的男主不只会移情别恋,还会卸磨杀驴。嫌弃女主年老色衰,遇到更年轻貌美的,还会说:你看,她真像你年轻的时候! 呕,真是绝了。像不像,本人还能不知道?怪不得,有的女主,选择成为太后。 阿拾大拜,“我一定会守好这个天下的!” 多好啊,还好叶清宇死得早,不然凭借澹台烬爱屋及乌的做法,绝对是传位给叶清宇啊。 阿拾登基,戴着面纱,成为了翩然女帝。为什么要戴面纱,那当然是要长久执政,毕竟大臣们都是一群凡人。 有澹台烬在,没人敢出言反对,毕竟那是真会死,说不定还会变成一锅肉汤。 权力交接完成后,阿拾给澹台烬送行。郊外,阿拾踌躇道:“你真的要一直找她?” 澹台烬抬头望天,“是,直到生命尽头。” 阿拾放心了,其实有点想建议他直接等五百年好了,反正他又不会死,到时候带着叶夕雾记忆的黎苏苏不就来找他了? 阿拾欢呼蹦哒着回皇宫,芜湖,当皇帝去了!! (作者说:哈哈,看我自己写的东西,自己都想笑!嘿嘿,这个世界马上结束了27080527) 长月烬明—翩然5 阿拾回皇宫,澹台烬的手下廿白羽就来请辞,阿拾答应了。 作为前任老板的大功臣,阿拾没有亏待他,重赏整个月夷族人,不愿意为官,那就留在祖地,安居乐业。 廿白羽走了,阿拾又去把叶冰裳接回来。没办法,除了自己之外,朝堂之上全是男的。 阿拾不是非要提拔女子,只是想给困在后宅的女子们更多选择的机会。 对于绝对的掌权者来说,手下是男是女不重要,甚至品德好坏也不重要。最要紧的是,能把事情做好,优胜劣汰,能者为上。 阿拾坐在王座上,叶冰裳冷静了许多,“妾参见陛下。” 阿拾随意地靠着背靠,十指在身前交叉,“日后你不用这么称呼你自己,你现在自由了,不是谁的妻,也不是谁的妾。” 叶冰裳柔顺道:“冰裳不明白陛下的意思。” 阿拾,“我给你个发达的机会,你要不要?” 叶冰裳,“发达的机会?” 阿拾笑嘻嘻道:“对啊,你给我做事,我给你高官厚禄,怎么样?” 叶冰裳低头,“可我只是肉体凡胎,而且我是女儿身,帮不了陛下什么。” 阿拾,“这不要紧,朝堂之上,又不是每个大臣都文武双全,也有酒囊饭袋,不过是靠祖宗余荫吧了。女儿身又如何,叶冰裳,你该自信些。” 阿拾不愿意浪费时间,直接问,“当然,你可以拒绝我。但是,我不会让你活到明天。” 费力救她,又不能利用,这多不划算,她怎么说,也算是原主的仇人,阿拾又不是做慈善的。 叶冰裳大拜,“臣叶冰裳愿为陛下鹰犬!” 阿拾抬手,“起来吧。别这么说,什么鹰犬,多难听,是明君贤臣。” 阿拾并没有手把手教她,而是把她随便丢给一个大臣,能学多少算是她的本事。 阿拾是妖,叶冰裳是人,她的寿命自然是短暂的。就算是阿拾给她用了好医好药,也只活到八十岁。 苍老的叶冰裳躺在床上,伸着手看向阿拾,已经说不清楚话了。 阿拾拉她的手,“你放心,我这就下旨,你就是景朝的丞相了。叶丞相,安心吧。” 叶冰裳作为天子近臣,权力从来都不小。可惜她倒霉,换宰相的时候,她能力还不够。再者新上任的两位,一个靠年轻,另一个纯粹是太能熬了,七老八十了,还是精神矍铄。 他们一直忠于阿拾,在阿拾提出女子科举享男子同等待遇的时候,人家还想方设法写折子,填补漏洞。支持阿拾的各种政策,还没犯什么错,人品还好,阿拾也不好意思换掉人家。 叶冰裳就这么,一直没有做到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还是有些遗憾的。 叶冰裳嘴角带着笑,缓缓闭上眼睛。遇到阿拾,才是她人生的真正开始。两人也算是君臣相得,什么萧凛根本不重要了。 有多少次机会,是萧凛可以保护叶冰裳的?甚至是黎苏苏没变成叶夕雾的时候,有多少次他简简单单就可以帮她脱离困境? 可是没有,男女有别,他选择了保持距离,袖手旁观。 什么都比叶冰裳重要。不过后来的叶冰裳,不需要任何人的保护和选择,因为时移世易,她成了主宰,成了那个拿主意的人。 叶冰裳离开后,阿拾有些孤单,有能力的女子不少,可是像她那么有韧劲还有趣,又和阿拾认识得早的,没有了。 阿拾一直用心治理着这个国家,五百年之后,男女大致达到平等。 阿拾感到自己大限将至,莫名其妙,原主可是妖,怎么都不可能这么短命啊! 阿拾确实感应到了妖力的流失,还有逐渐衰弱的身体,无法逆转。 阿拾只能认命,选了继承人之后,传位游历天下。 长月烬明—翩然6(完) 阿拾被莫名的指引来到荒郊野外的一处绣楼。 “陛下。” 阿拾扭头,看到了年轻的叶冰裳,笑道,“我该怎么称呼你?” “陛下喜欢就好。” 阿拾双手抱胸,“好吧,叶丞相。” 叶冰裳,“我本名妹女。” 阿拾:好好,小丑其实就是我一个!大家都来凡间历劫了是吧? 妹女走近阿拾,“陛下,请。” 阿拾像以前一样都在前面,“这些年,你还好吗?” 妹女,“无所谓好,也无从说起坏。” 阿拾侧头看她,“哇,你应该是魔吧,咋说话那么仙?” 妹女,“魔又如何?仙又如何?不过是强者说了算。” 阿拾点头,“你说的对。” 妹女给阿拾递点心,“这么多年了,也不知道陛下还爱不爱吃。” 阿拾接了,放嘴里咬,“嗯,也还行!” 妹女,“有人!” 阿拾,“有人?” 妹女,“来了一个修士,应该是仙门之人。” 阿拾扭头看周围貌美的妖魔们,妹女让她们下去,自己去应对。 阿拾远远在后面,歪出半个身子看,阿拾看见人影的那一刻,还是有些破防:好好,那不是萧凛嘛?咋还兴复活了?都来搞这套? “妖孽,吃我一剑!” 阿拾左看右看,看他直奔自己而来,好好,妖孽就是自己。 现在阿拾妖力外泄,无法隐藏身份,看起来还打不过他。 妹女,“住手!” ‘萧凛’,“姑娘,别被她蒙蔽了!她是妖,这里妖气缭绕,姑娘还是速速离开此地!” 阿拾靠着墙,“妖咋了?我又没伤人,你凭什么降我?” 妹女,“是啊,她又没伤人,道长为何要对她动手?” ‘萧凛’,“姑娘,妖最善蛊惑人心,不可轻信。待我除了她,在与姑娘细细道来!” 阿拾翻了个白眼:有病吧!? 说完拿着剑就过来了,妹女当然不可能放任他伤阿拾。几招就把人打伤在地上躺着吐血了。 阿拾幸灾乐祸,“嘴上那么厉害,谁知道这就?啧啧,假把式!” ‘萧凛’眼里带着不解,“姑娘为何助纣为虐?” 阿拾走过去就是一脚,“都说了,我没害人,也没伤人。我这就在荒郊野外,都没人,你非要来找我麻烦,你是不是有病?” 妹女,“我们走吧,陛下。” ‘萧凛’还在挣扎,“姑娘在下衡阳宗公冶寂无,那妖孽……” 这阿拾可不乐意听,回头踩了他一脚,还用力碾,“妖怎么了?吃你家大米了?” 公冶寂无只是看着妹女,“姑娘!” 妹女只是随意瞟了他一眼,看着阿拾道:“陛下,我们走吧。” 阿拾点头,“好啊!” 妹女或许感受到了阿拾的衰弱,没有多说,只是默默陪着阿拾。 阿拾,“妹女,听说漠河那里有珍珠蚌,我们去捡河蚌怎么样?” 妹女假笑,“陛下想要珍珠?我们去海边怎么样?” 阿拾点头,“好好!” 大海一望无际,和天一样蓝,妹女用法术打捞海蚌。阿拾兴致勃勃地开,直到太阳下山,阿拾开了一大把珍珠,还有一颗是粉色的。 阿拾把粉色的送给妹女,妹女笑笑接了。阿拾妖力失的差不多,化为了原型。 阿拾一开始蹦蹦跳跳,后来逐渐没了力气。阿拾对妹女挥爪,妹女抱着毛绒绒的阿拾坐在海边,看着夕阳西下,惊涛拍岸。 阿拾发出欢快的鸣叫,阿拾从来没叫过,有些稀奇,多叫了一会。 阿拾抬爪,用暖乎乎的肉垫抵着妹女的脸,狐狸脸上眉眼弯弯,露出一个笑:再见! 叶冰裳在阿拾闭眼后,把阿拾的狐身搂在胸前,和阿拾头靠头,轻轻抚摸着阿拾的身体。 (作者说:好了,下个世界开少年歌行。最近燕回时好火,好想写哦!) 少年歌行—萧嫣1 阿拾闭眼的时候,系统又活了。 “任务失败,惩罚……” 阿拾缩成一团,感受着不知名的能量团暴动,过了一会,又恢复正常。 “下一个任务:攻略对象:萧瑟……” 阿拾听着一长串名字陷入了沉思,这个世界主角那么多吗?总感觉系统有时候不靠谱,它都没给世界背景什么的,金手指当然也没有的,全靠宿主自己探索。 阿拾现在还是个吃奶的婴儿,生母是当今淑妃,是个漂亮柔弱的女子。宫里没有皇后,她也算是高位妃子,没人敢欺辱,所以日子过得很舒适。 阿拾姓萧名嫣,是皇帝长女,当然阿拾不是皇帝的第一个女儿,而是还活着的最大的一个女儿。 五岁的阿拾在探索皇宫地图,阿拾最喜欢在御花园玩,因为那边有好多花。不过淑妃不敢让女儿一个人在外面,从来都是跟着好几个宫女还有嬷嬷。 “嫣儿妹妹,你也来御花园玩吗?” 阿拾,“二哥,六哥。” 宫里最得宠的就是这两个皇子,二哥萧崇小小年纪就风度翩翩,礼仪更是得体。六哥萧楚河就不一样了,他是皇帝发妻之子,琅琊王的徒弟,小小一个人,就是有棱有角,天不怕地不怕。 萧崇,“嫣儿妹妹,我和六弟要去千鲤池喂鱼,你要不要去?” 阿拾点头,“要!” 阿拾伸手,刘嬷嬷把阿拾抱在怀里。 萧楚河双手抱胸,“羞羞脸,这么大了,还要抱!” 阿拾在刘嬷嬷怀里,“哼!” 皇宫里其实也有些无聊,阿拾除了和生母学认字,就是在宫里东游西逛,锻炼身体。 阿拾五岁还没入皇宫的学堂,是因为这具身体居然有心疾,就是先天性心脏病。阿拾觉得不可能治愈,所以很爱惜自己的小命。 眼前这两个哥哥是比较熟的,以为他们会来淑妃宫里看自己。 两个哥哥已经比栏杆高了,阿拾没有,他俩能靠在栏杆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撒鱼食。只能蹲着,在栏杆脚的空隙里丢鱼食。 阿拾手里还抓着鱼食,就被人突然抱起。 萧楚河,“这样看得到了吧,小矮子!” 刘嬷嬷紧张道:“六殿下,不可啊!” 阿拾撒了一把,“你把我放栏杆上,我自己喂!” 萧楚河把阿拾放地上,又拎着阿拾,帮阿拾爬上栏杆。 萧崇,“楚河,这样太危险了!” 阿拾一手抱着栏杆,一手抓他们放在栏杆上的饵料,一颗颗丢,“二哥,没事!” 萧崇不放心,扶着阿拾的背。阿拾,“二哥,你去玩吧,刘嬷嬷,快来扶我。” 刘嬷嬷得了命令,小跑过来,“殿下,这样不行啊!” 阿拾刚才小小激动了一下,心跳得有些快,觉得她吵,“没事,我不是好好的嘛,我撒完就下来。” 皇宫就是不一样,这池子里的锦鲤又大色彩又鲜艳,就算是在现代,也要花大价钱才能买到这么多漂亮的鱼。 两个哥哥在边上聊功课,阿拾才不想听,看着池子里的鱼抢食更有趣。 阿拾撒完鱼食,就信守承诺下来。 萧楚河,“小嫣,点心你吃不吃?” 刘嬷嬷赶紧从身后的宫女身上拿了一个香囊打开,“公主,点心我们自己带了!” 少年歌行—萧嫣2 刘嬷嬷蹲下捧着鼓鼓的香囊,里面装了阿拾拇指大小、形状可爱的点心。 刘嬷嬷,“公主要吃什么?” 淑妃家世不显,虽然阿拾是个女儿,但她也尽心尽力,小心防范,从来不让阿拾吃外面的东西。 整个皇宫都知道阿拾有心疾,没有哪个妃子缺心眼敢送吃的到淑妃宫中。 谁沾阿拾谁倒霉,要是想嫁祸别人,地上一躺,就好了。所以除了眼前这两个哥哥,还真没其他孩子和阿拾玩。 阿拾随意拿了一个放嘴里细嚼慢咽。萧楚河走过来,朝阿拾伸手,阿拾挑了一个给他,他还伸着,阿拾继续放,一个个放。 萧楚河,“好了!” 然后他一把放嘴里,“你这点心太小了,味道也不好!” 阿拾双手叉腰反驳,“才怪!那你还吃?” 萧楚河吞下,揪阿拾的脸,“也就适合你这种小孩吃!” 阿拾扒开他的爪子,继续拿点心吃。 “啪” 是瓷盘掉在地上的声音,萧崇捂着眼睛,痛苦地喊,“我的眼睛!” 萧楚河,“二哥,你怎么了?” 阿拾也凑过去看,“刘嬷嬷,快去请太医!” 刘嬷嬷迟疑了一瞬,“奴婢这就去,你们看好公主!” 周围乱了起来,宫人也多,手忙脚乱。最后萧崇眼睛瞎了,刘嬷嬷她们被抓了下大狱。 淑妃去看回来,脸色很不好。阿拾,“母妃怎么样了?刘嬷嬷,还有那些宫女怎么样了?” 淑妃搂着阿拾,“乖,嫣儿,我们不管。” 阿拾在淑妃怀里磨磨蹭蹭,“母妃,告诉我吧,她们怎么样了?” 淑妃把阿拾搂在怀里,“嫣儿乖,睡觉吧,天色不早了。” 阿拾小小的身体扛不住,在淑妃温暖的怀里沉沉睡去,醒来得时候,淑妃不见了。 阿拾,“我母妃呢?” 宫女绿芽,“公主,您先用膳吧,等会娘娘就回来了。” 阿拾扁嘴,似是要哭,“母妃,我要母妃!” 绿芽不敢真的让阿拾哭,阿拾情绪过度激动,真的会死人的。 绿芽哄道:“公主,娘娘她去见陛下了,等会就回来了。” 阿拾不信,谁家好皇帝,一大早召见嫔妃?肯定是有事瞒着自己! 阿拾随意吃了几口,就跳下凳子,往外走。 绿芽不敢硬拦,只能劝和哄,“公主,不能出去,要是娘娘回来看不见您,会着急的!” 阿拾可怜巴巴,“我就是要找母妃,绿色,母妃在哪里?” 绿芽,“公主,娘娘等会就回来……” 阿拾张嘴假哭,“我要母妃,呜呜……绿芽带我去找母妃……” 绿芽没办法,只能抱着阿拾去找淑妃,怕刮风下雨晒太阳,还特意拿了伞。 阿拾,“绿芽,母妃是去给刘嬷嬷她们求情了吗?” 绿芽沉默了一会才道,“是,公主。” 等到了地方,阿拾一眼就看到了正跪在殿门外的淑妃。 阿拾挣扎着下来跑,“母妃!” 绿芽不敢跑,更不敢高声说话,只能以最快的速度跟着,“公主,不能跑,公主……” 她们不能跑是因为规矩,阿拾不能跑,是因为性命。有一次跑,直接厥过去了,差点没救过来。 阿拾跑到淑妃旁边,“母妃!” 淑妃漂亮的脸上,有着不正常的红晕,摸着阿拾,“嫣儿,你怎么来了?” 阿拾靠着她,“母妃不在,我想母妃了!母妃,你怎么了?” 淑妃,“嫣儿乖,快回去吧,母妃有事。” 少年歌行—萧嫣3 阿拾倔犟地跪在她边上,“母妃是要为刘嬷嬷她们求情吗?可是她们并没有犯错,为什么要把她们关起来?” 淑妃吓了一跳,急忙捂住阿拾的嘴巴,小声道:“嫣儿不可胡言!” 阿拾闭嘴,乖乖跪着。淑妃,“嫣儿回去吧。” 阿拾摇头,“我不要,我要陪着母妃!” 这是皇帝的殿前,淑妃也不敢太过,只能点头,“好,一会,嫣儿就先回去吧。” 阿拾点头,直到太阳高照,头昏眼花,心跳加速才有一个太监来,“淑妃娘娘,您回去吧,陛下很忙,谁也不见。” 淑妃面露哀求,“公公,求您通融一下。我宫里的刘嬷嬷她们是无辜的的啊!” 太监,“娘娘快回去吧,宫人多的是。” 淑妃,“公公……” 阿拾,“六哥!” 萧楚河,“嫣儿,淑妃娘娘,你们来找父皇?” 阿拾点头,立马又来一个太监,热情招呼萧楚河,恭敬地请他进去。 萧楚河拉着阿拾的手,“走吧,我们一起去见父皇。” 淑妃迟疑,但还是跟上了。来接萧楚河的太监,紧张道:“殿下,陛下……” 萧楚河拉着阿拾走得更快了,“有什么事,我担着!” 明德帝带着笑,“楚河,你来了!” 淑妃拉着阿拾跪下,“参见陛下。” 萧楚河,“父皇,淑妃和嫣儿妹妹找你。” 明德帝随意地看了一眼母女俩,“免礼吧。” 淑妃维持跪姿,磕头恳求,“陛下,刘嬷嬷等人确实和二皇子殿下被害无关,求您开恩!” 明德帝不耐,“淑妃,你回去吧,这件事朕自有主张。” 淑妃不甘,“陛下……” 明德帝目光冰冷地看着淑妃,淑妃不敢言语。 萧楚河,“父皇,嫣儿妹妹的宫人没并没有犯错,放了她们吧!” 看淑妃昨天的样子,刘嬷嬷她们肯定是受刑了。 明德帝拍着萧楚河的肩膀,“好,就听楚河的。来人,那些奴婢照顾皇嗣不周,杖责一百,罚去做苦役。” 死老头,阿拾满腔愤恨,打了一百棍,还能活吗? 阿拾稚声反问:“父皇,照顾皇嗣不周?指的是我吗?可是她们照顾我很尽心,也很周到!二哥中毒,还是刘嬷嬷她去请的太医,她们为什么要受罚?” 萧楚河,“是啊,父皇,刘嬷嬷她们并没有罪,我看就免了惩罚吧。” 淑妃跪着,“陛下息怒,嫣儿她什么都不懂!” 明德帝看着阿拾笑,眼里却是冷的,“淑妃,不过几个下人罢了,何必那么斤斤计较?” 淑妃,“臣妾知错。” “就是,不过几个下人,嫂嫂要是觉得不够使,在拨几个就是了。” 阿拾扭头,是琅琊王和他儿子萧凌尘,在宫中宴会上见过。 萧楚河,“王叔,凌尘!” 琅琊王路过阿拾,摸摸阿拾的头,“这是皇兄的长女?都这么大了?” 淑妃,“嫣儿,快和王叔问安!” 阿拾,“嫣儿见过王叔,凌尘王兄。” 明德帝,“淑妃,你下去吧。” 淑妃拉着阿拾,琅琊王,“嫣儿就留在这里,嫂嫂放心,本王会照顾好她。” 淑妃不甘有意见,告退时,安抚地捏了捏阿拾的小手。 琅琊王拎起阿拾,“你是叫嫣儿?王叔没带礼物,你想要什么,王叔满足你的愿望!” 阿拾眨着大眼睛,“什么都可以?真的吗?” 地上的萧凌尘不乐意了,“当然是真的,我父王他一言九鼎!” 阿拾,“我想要母妃宫里的刘嬷嬷她们回来!” 琅琊王笑容僵住,抬头看明德帝,然后颠了颠阿拾,“这不行,嫣儿换一个好不好?” 难道刘嬷嬷她们真的要死?可是她们什么都没做错! 阿拾心跳得很快,眼泪不受控制地流着,阿拾索性放声大哭,“骗子,你这个骗子……呜呜……” 阿拾小手啪啪打人,脚也不安分地蹬,“你不是说什么都可以吗?你这个骗子……呜呜……出尔反尔……不是好人……呜呜……” 阿拾又小又轻,当然对他造不成伤害,“嫣儿,王叔再给你换……” 他再也说不下去,因为阿拾病发了,脸色惨白,呼吸不畅又费力。 萧楚河惊慌过来,“嫣儿!” 琅琊王给阿拾顺气,给阿拾输气,阿拾好受了很多,应该是传说中的内力。 阿拾翻着白眼昏过去了。 少年歌行—萧嫣4 阿拾再次醒来,是被小孩自以为小声的说话声吵醒的。 阿拾小短手揉着眼睛,“嗯,母妃……” 萧凌尘,“她醒了!” 萧楚河走近,“嫣儿,你好点了吗?” “公主!” 阿拾被扶起来,“刘嬷嬷,你们没事了?” 刘嬷嬷,“多亏了公主和琅琊王……” 萧凌尘得意大声道:“萧嫣,是我父王帮的忙!” 萧楚河,“凌尘小声些。” 萧凌尘努嘴小声哼哼。萧崇,“嫣儿妹妹,你好些了吗?” 阿拾爬下床就噔噔往他面前跑,仰头看他,他的眼睛像是蒙上了一层薄雾。 萧崇低头,凭着感觉“看”像阿拾,“嫣儿,怎么了?” 阿拾睁着一双大眼睛,不知道该怎么回,扭头看萧楚河。 萧楚河,“嫣儿她饿了想吃饭!” 阿拾,“二哥,你吃了吗?” 萧崇摇头。阿拾,“那我们一起吃?” 几个孩子一起吃饭,淑妃照顾着几人,她很体贴,准备了每个人爱吃的菜。 阿拾身体虚软,夹菜慢腾腾的,淑妃心疼阿拾,给阿拾喂饭,还不时给阿拾擦嘴巴。 萧楚河和萧凌尘偶尔看阿拾一眼,阿拾看过去,他们又欲盖弥彰般移开视线。 吃完饭,淑妃离开,让几个孩子一起玩。萧凌尘蹭到阿拾身边,上下打量阿拾,“萧嫣,你几岁了?” 阿拾抬头看他,真是可恶,因为有病、年纪还小,阿拾是最矮的一个,“五岁!” 萧凌尘对阿拾做鬼脸,“不害臊!我三岁就自己吃饭了!” 阿拾双手抱胸,微抬下巴,“那又怎么样?哼!” 萧凌尘看阿拾鼓起的腮帮子,伸手就掐,“咦,小屁孩!” 阿拾用力拍他的手,“走开!” 萧凌尘变本加厉,揪阿拾的耳朵,揉阿拾的头发。不是,敢这么对阿拾的只有他一个。 宫里其它小孩遇见阿拾,巴不得离三丈远,就怕阿拾发病,被讹上。 萧楚河,“凌尘!” 萧凌尘收敛,阿拾走过去挨着萧楚河站着。萧凌尘不乐意,挤到两人中间。阿拾瞪他,他笑嘻嘻。 阿拾走开,去挨着萧崇坐,“二哥,你没事吧?” 萧崇脸上带着浅笑,阿拾看着觉得是苦的,“没事了,太医说不伤及性命。” 萧崇得话一出,大家都安静了,就这么坐着。阿拾真佩服他,这么短的时间,就接受了失明又失宠的事实,当然可能只是表面平静。 02阿拾,“哥哥,你们平常都做什么?” 萧凌尘抢答:“读书,习字,练武……” 萧楚河杵了他一下,立马闭嘴了。阿拾双手托腮,期待问:“那我可以学武吗?” 阿拾觉得内力还是很有用的,超级有必要学一下。 萧凌尘抬下巴,“就你?学不了喽,吃饭都还要娘亲喂的奶娃娃,怎么能学武?” 阿拾轻轻拽萧楚河衣服,眼巴巴看着他,“六哥,我能学武吗?” 萧楚河摸着阿拾的小脑袋,“可以,我和父皇说,让你也去学堂上课,怎么样?” 阿拾猛点头,“嗯,六哥,我一定会好好学的!” 少年歌行—萧嫣5 萧楚河不愧是最得宠的皇子,他一说,阿拾就能去和皇子们一起上学了。 没错,就是和皇子们一起上学。因为公主们,根本就没有正式的学堂上,都是宫妃们自己教导。 或者有专门的宫女嬷嬷们对公主进行礼仪培训,想学什么东西,也可以让专人教导。 公主得到的资源多寡,就要看公主生母的位份和家世了,皇帝是不会管的。 阿拾的生母淑妃,家世不太显赫,但是位份高,阿拾想学什么,还可以学的。 不过教育条件,当然不可能和皇子们媲美。 淑妃倒是很担心,“嫣儿。” 阿拾窝在她怀里,“母妃不用担心,有六哥在没人敢欺负我!” 淑妃拍着阿拾的后背,“嗯,母妃知道了。” 阿拾第一天上学,兴奋又激动。淑妃送阿拾去上学,等远远看到学堂,淑妃让人停下步辇,牵着阿拾走着去学堂。 阿拾牵着淑妃的手又蹦又跳。淑妃,“嫣儿慢点!” 阿拾乖乖停下,“母妃,下了学堂,要来接我吗?” 淑妃摸阿拾的小脸,“当然,母妃不放心别人来接你。” “淑妃娘娘,请止步。” 淑妃爱怜地看着,“嫣儿乖,娘先回去了。” 阿拾抱抱她,“娘先回去吧,晚上我就回来了!” 阿拾在淑妃的目送下,一步步走进学堂。看见一个男孩,阿拾偏头仔细看,好像是七哥萧羽。 阿拾兴奋地朝他挥手打招呼,“七哥早啊!” 萧羽瞪了阿拾一眼,冷哼故意用力撞了一下阿拾。阿拾立刻心跳加快,阿拾轻轻拍着胸口,平复心跳。 神经病!阿拾小小被吓了一下,心脏疼,阿拾深呼吸,很快平静下来。 “嫣儿!” “萧嫣!” 阿拾不用扭头,也知道是谁,“六哥,萧凌尘,二哥!” 萧崇眼睛失明之后,安静了许多。 萧凌尘,“萧嫣,你怎么能叫我名字?” 阿拾双手叉腰,“那你怎么能喊我名字?” 萧楚河,“凌尘,你该叫她嫣儿妹妹。” 萧凌尘,“嫣儿!” 他斜眼看阿拾,示意阿拾该叫他哥哥了。阿拾不太乐意,总感觉不划算,他叫自己嫣儿,总感觉平白矮了一辈。 萧楚河,“嫣儿。” 阿拾,“凌尘哥哥!” 萧凌尘啪啪拍阿拾的头,“这才乖嘛!” 阿拾推开他,这家伙,从来不顾及自己有病,没收力。 本来是萧楚河带着阿拾同坐一席,萧凌尘这小孩非要插足两人,阿拾用头撞他,跑开和萧崇坐一块去了。 “嫣儿妹妹?” 阿拾拍他的胳膊,“是我,二哥。” 阿拾第一天上课,也随着他们的样子坐得板板正正。 授课先生来了,是个留着短须的中年男人。他一进门就锁定阿拾,肃着脸,拿着戒尺指着阿拾,“你是何人?这里是学堂,不是姑娘们绣花的地方!你快回去吧!” 阿拾觉得他挺装,站起来,扯着小嗓子道:“先生,你也还没老,怎么就老眼昏花糊涂了?本公主能来这里,自然是父皇的旨意,你敢有意见?” 少年歌行—萧嫣6 那授课先生脸色微变,也不敢正面回答阿拾的问题,顾左右而言他,“公主就是这么对待师长的……” 阿拾感觉他有病,有本事、有意见和皇帝说去啊,逮着小孩欺负算什么本事? 阿拾双手抱胸,“师长?你算什么师长?刚才还问我是何人,现在又知道我是公主了?” 他绷着脸,“大公主……” 阿拾,“哼!既然知道我是公主,该干嘛干嘛,再怎么说,我也是公主。你要是没了官位,谁知道你是谁?” 他还想说什么,萧楚河冷淡道:“张先生,该上课了。” 他立马弯腰躬身,露出一个谦卑的笑,“是,六殿下。” 阿拾嫌弃:啧啧啧,就这种人也能当皇子老师,踩高捧低,毫无风骨可言,关键是脑子不清楚,礼仪也不太行。 第一堂课下,萧崇,“嫣儿,他只是侍讲,日后讲课的机会不多。嫣儿不用生气。” 阿拾,“知道了,二哥。” 阿拾拿出淑妃准备的小荷包,阿拾带了三个,一个装坚果,一个装小点心,另一个装药丸。 阿拾放一颗杏仁放嘴里嚼,“二哥,吃干果吗?” 阿拾拿了一颗塞他嘴里,“二哥,吃杏仁!” “嫣儿,我也要!” 阿拾皱眉,还是不习惯萧凌尘这么叫自己。阿拾抓了一点给他,也给了萧楚河。 萧凌尘,“嫣儿,你有什么不会的,告诉我,我教你!” 阿拾挠头,“萧凌尘,你还是连名带姓地叫我。” 萧凌尘拿过阿拾的荷包,自己选喜欢吃的坚果,“哼,萧嫣,你满意了吧!” 阿拾也不抢回来,又拿了装点心的荷包。里面的小点心,全是淑妃亲手做的,用瓜果蔬菜染的色,做成了各种可爱的小动物和花的模样。 阿拾大方地分给三人。萧凌尘,“萧嫣,你们宫里厨子真讲究!” 阿拾吃着点心,“才不是!这是我母妃专门给我做的!” 三人表情都有变化,但又都带着笑。萧凌尘感叹,“你母妃真疼你!” 阿拾不敢说什么,只点头,“嗯!” 四个人,只有阿拾的母妃还活着。 上了一天的课,阿拾都坐累了。下午全程趴在桌子上,有时还靠着萧崇。 下了学,阿拾开心地往学堂门口走。萧凌尘,“走慢点,你跑什么?” 阿拾站住,“我才没跑!” 阿拾走在前面,三个人跟在后面,阿拾看见淑妃,走得更快了。 阿拾,“母妃!” 淑妃抱起阿拾,和三个人远远打招呼。阿拾在淑妃怀里和他们挥手,“二哥,六哥,萧凌尘,明天见!” 阿拾搂着淑妃的脖子撒娇,“母妃,有没有想我?” 淑妃和阿拾脸贴脸,“想了,嫣儿,在学堂有没有人欺负你?” 淑妃更在意阿拾的身体健康,“今天有没有难受?” 阿拾软糯道:“才不会有人欺负嫣儿,嫣儿很好,一天都没事!” 淑妃放心了,“好,那就好,嫣儿想吃什么?母妃给你做!” 阿拾,“母妃,我想吃梅花肉、烤鸭、烧鸡……” 淑妃不笑了,“不行!” 阿拾,“哼嗯,母妃骗人!” 淑妃叹气,“等嫣儿长大,就能吃很多肉了,只准吃一片梅花肉!” 阿拾委委屈屈,“好叭!” 阿拾很喜欢大鱼大肉,因为身体不允许,那就更喜欢了。 少年歌行—萧嫣7 沐休日,萧楚河来找阿拾。阿拾仰头看他,“六哥,你找我什么事?” 萧楚河随意道:“你不是想学武吗?我带你去找师父。” 阿拾,“啊?” 萧凌尘得意道:“谁能有我父王厉害?” 阿拾在木马上摇摇晃晃,“可是我没有出宫令牌!” 萧凌尘把阿拾抱下来,自己骑,“有我们就行!还有,萧嫣,你怎么还玩那么幼稚的东西!” 阿拾不屑翻白眼,“那你怎么还坐?” 萧楚河无语,“走吧,我们出宫找王叔!” 宫中皇子公主,只有萧楚河一人能自由进出皇宫。三人走了一会,阿拾直接喘着气坐地上,“萧凌尘,我走不动了,你背我!” 不明白,皇宫那么大,为什么不乘轿子或者步辇。实在不行让人抱着也行,为什么要自己走? 萧凌尘皱眉,“你怎么这么废?” 阿拾,“那你为什么那么讨人厌?” 萧楚河已经蹲下了,“嫣儿,我背你!” 阿拾爬起来,扑到他背上,“谢谢六哥!” 两个人轮流背阿拾,阿拾身体又弱又脆,没一会就睡着了。阿拾醒来的时候,萧楚河和萧凌尘都在,还有那个琅琊王也在。 萧楚河,“嫣儿,你醒了?” 阿拾晕乎乎点头,简单洗漱了一下,“六哥,王叔,凌尘哥哥!” 四个人一起吃了一顿饭才进入正题。萧楚河,“嫣儿过来,让王叔看看你的根骨。” 琅琊王给阿拾摸骨,又把脉,神色凝重。萧楚河,“王叔,怎么样?” 琅琊王叹气,“嫣儿她,筋脉不全,根本无法习武。” 阿拾只知道这个世界要是武功练到极致,不止可以延缓衰老,还可以延年益寿,甚至许多疾病都可以不药而愈。 可是偏偏是这样,绿茶攻略系统这狗系统真是机关算尽。要是阿拾天赋极佳,大概率很快生反骨,直接放弃任务。 阿拾心疼了起来,小脸苍白。琅琊王给阿拾输内力,阿拾很快又舒适起来。 有内力真不错,必要还管用。阿拾看了眼两个哥哥,萧楚河,“嫣儿放心,六哥会保护你。” 萧凌尘又来了,啪啪拍阿拾的脑袋,“萧嫣,我也会保护你的!” 阿拾带着甜甜的笑,“谢谢六哥!” 然后,把还搭在自己头上的手推开。萧凌尘,“你怎么不谢谢我?” 阿拾,“谢谢凌尘哥哥!” 萧凌尘笑,还想伸手,萧楚河拍开,“别拍嫣儿的头了!” 萧凌尘听话,“好的,她本来就矮,要是长不高了,怎么办?嘿嘿!” 阿拾瞪他:嘿嘿,嘿嘿你个头!真讨厌! 他们俩个确实很信守承诺,保护着阿拾。他们常常出宫,因此阿拾和二哥萧崇待的时间更多。 阿拾总感觉有人盯着自己,阿拾留意了,发现了视线的主人——七哥萧羽。 下学时,淑妃来接阿拾,像往常一样把阿拾抱在怀里。阿拾六岁了,也没长什么个子,依旧是小小的、轻轻的一团。 有人用阴冷的视线盯自己,阿拾扭头一看,又是他。阿拾礼貌点头微笑,得到一个瞪视。 阿拾翻白眼,觉得他有病,而且还阴暗。 少年歌行—萧嫣8 这几天萧楚河去琅琊王府了,萧凌尘当然也不在。午休时间,萧崇休息,阿拾在学堂周围游荡。 看见角落里的萧羽,忍不住去问他,“你为什么经常瞪着我?” 萧羽和萧楚河差不多大,也比阿拾高。他瞪了阿拾一眼,冷哼,不说话。 阿拾推他,娇纵大声道:“我问你话呢!你怎么不说话?” 总被人一天到晚用不友好的视线盯着,是个人都会不舒服。 萧羽当然是还手,用力推了阿拾一把。阿拾屁股着地,狠狠摔了一跤。 阿拾站起来,拍了拍灰,跳起来就给他脸上一拳。两个人扭打在一块,当然是阿拾占上风。 阿拾不能习武,但是天生力气大。萧羽被阿拾骑着打,阿拾攥着小拳头,朝着他的脸就是一顿乱捶。 萧羽反抗不过,只能双手抱头,捂着脸。 “嫣儿?” 阿拾立马跳起来,“二哥,你怎么来了?” 萧崇虽然看不见,阿拾瞥了一眼还在地上鼻青脸肿的萧羽,有些心虚。 萧崇,“我看嫣儿不在,就想着出来找找,顺便吹吹风。” 阿拾拽着他的袖子,“好啊,二哥,我们去高台上,那边风大。” 阿拾扭头,看了一眼已经爬起来的萧羽。哟呵,真能忍,不哭不闹,站得直直的,像一株挺拔的小白杨。 在宫中,阿拾偶尔能看到被其他皇子欺负的萧羽。他被推来推去,指指点点。 阿拾只在边上远远看着,并不会去帮忙。今天出了意外,他们欺负完萧羽,又围着自己。 “小病秧子看什么看?” “小病秧子,萧楚河和萧凌尘不在,我看今天谁能给你出头!” …… 说话就说话,动什么手,推阿拾就算了,怎么还拽头发,比萧凌尘还没轻没重。 阿拾生气了,抬起小手,就是一个嘴巴子。 “小病秧子,你敢打我!” …… 打就打了,难道还要挑日子。阿拾才不给他们反应的机会,手脚齐上,丢泥巴,还扔石头。 他们人多,但是阿拾技巧多,力气还大,而且还会咬人。没一会,就咬哭了两个。 看他们打出了火气,围着自己要下死手了,阿拾直接原地躺下装发病。 几个人吓了一跳,哭着喊着不关自己的事,四散跑了,没一个人来查看或者喊人,把阿拾扔在原地。 萧羽还没离开,走到阿拾边上,伸脚踩阿拾的手。 阿拾顺手抄起石头,直接往他头上扔,砰得一声,立马鼓起了个包。 萧羽捂着头,发出“嘶”的呼痛声。萧羽,“萧嫣你……” 阿拾坐起来,慢慢站起来,拍灰尘,“你什么你?你敢踩我,我要告诉六哥,让他收拾你!” 阿拾当然不会告状,只不过是说说而已。 “嫣儿,是你吗?你怎么还不回宫?” 阿拾噔噔小跑过去,“二哥,他欺负我!” 萧崇伸手,摸到阿拾歪了的花苞头,“谁欺负你?” 阿拾指着萧羽,大声告状:“就是他——萧羽!” 萧崇失笑,“嫣儿,他是你七哥,你不该叫他的名字。” 萧崇有点不信,别看阿拾小小的一团,精致又可爱,但是脾气真不小。 萧崇轻轻摸了摸阿拾的头,“淑妃娘娘还等着你用膳呢,嫣儿回去吧。” 阿拾拽着萧崇的袖子,“那我们走吧!” 萧崇朝着萧羽的方向,“七弟,时候不早了,你也快回去吧。” 少年歌行—萧嫣9 阿拾揪着萧崇的袖子,晃着,拉着他一起回家吃饭。 萧崇瞎眼之后,地位一落千丈,当然会被其他皇子指指点点。不过有萧楚河在,没人缺心眼,上手欺负他。 淑妃也会照顾他,因此他在宫中并不难过。淑妃和萧崇接触更多,毕竟萧楚河是嫡皇子,得皇帝重视。 淑妃当然要和萧楚河保持距离,免得被多心的皇帝,怀疑别有用心。 吃完饭,萧崇告辞,阿拾照旧拽着他的袖子,送他到淑妃宫门口。 阿拾挥手,“二哥明天见!” 萧崇笑着点头,阿拾说一句,“我走了”,然后迈着小短腿,慢慢跑回房找淑妃撒娇。 萧楚河每次出宫待一段时间回来,都会带着萧凌尘找阿拾玩。这次给阿拾带了许多小玩具,风车,小风筝,竹蜻蜓…… 阿拾拿着粉色的风车玩,萧凌尘伸手,“萧嫣嫣,给我玩一下!” 阿拾白他一眼,还是给他玩,刚才还说幼稚,现在玩起来倒是积极。 就算不能习武,阿拾一直很乐观,学自己能学的东西,和太医院的太医学医,当然主要是为了救自己的小命。 琴当然也不能丢下,阿拾觉得这个世界传说有仙人,那就一定有灵气,可惜阿拾一直感受不到。 时光匆匆,一晃,阿拾十三岁了。皇家猎场,皇子公主们各自骑着马玩耍,阿拾也骑着一匹马在猎场边缘游荡。02 阿拾不敢进猎场,虽然里面应该没什么危险性的动物,但是阿拾仇家多。 公主们和阿拾没仇,皇子们有啊。小时候,经常挨阿拾的打。能习武了,长大了,也不敢报复回去,因为阿拾随时随地都可以发病冤枉他们。 阿拾骑着温顺的马,悠闲地在树林里散步。 “萧嫣!” 阿拾扭头,是萧羽,他在马上,笑着不怀好意地举着弓箭对着自己。 阿拾捏着马缰,“萧羽,你想做什么?” 萧羽笑嘻嘻驾着马慢慢靠近,“你说我想做什么?” 阿拾和萧羽梁子大了去了,不过阿拾坚定地认为是他先惹自己的。小时候经常阴沉沉盯着自己,阿拾气不过去质问,和他打了一架。 后来两人经常打架,萧羽从来不会让着阿拾。当然,阿拾从小力气大,他打不过阿拾,只有挨打的份。 后来萧羽习武,阿拾估摸着打不过他了,就不再和他动手,只是和他吵架。 当然,萧羽也吵不过阿拾,因为他浑身上下都有被人诟病的点。而阿拾就一个缺点,那就是身体不好。 后来,萧羽莫名开始很受明德帝宠爱,他开始对阿拾和淑妃使手段。甚至有时候,直接抢了阿拾和淑妃的月例和赏赐。 阿拾没有抢回来,而是带了更多的东西送给他,并且嘲讽,“七哥从小就孤单,这些七哥应该看得上。喏,这是妹妹的小小心意,别客气。” 萧羽皮笑肉不笑,咬牙切齿对阿拾说谢谢。 阿拾的话,听着没问题。对萧羽说就有问题了,内涵他从小爹不疼娘不爱,没见过什么好东西。 这招对他是绝杀,因为小时候,他就是那么可怜,还要被兄弟姐妹欺负。 阿拾首当其冲,就是欺负他最凶的一个。当然也不是,旁人合起伙来欺负他,他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阿拾就不一样了,单打独斗,和他打得有来有往。阿拾通常都是装看不见他,每次都是他自己非要过来招惹阿拾,才会挨阿拾的打。 最过分的是,有一次,他故意推阿拾下水。阿拾当然是会水的,但是因为受惊,差点挂在池子里。 从那以后,他不来惹阿拾,但是阿拾就要去找他麻烦。 当然阿拾不会再动手,因为打不过了。阿拾只会言语上,刺激他。 有一次,在练武场,皇子们都在,阿拾远远看见洛青阳,看着萧羽,就来了一句,“萧羽,你爹来找你了!” 众皇子一惊,见是洛青阳,又镇定下来,不约而同窃笑私语。 萧羽瞪着阿拾,阿拾笑得开心,“看我做什么?我只是好心提醒你!” 萧羽脸色涨的通红,愤恨地走开。阿拾有时候觉得洛青阳命挺硬,胆子也大,敢惦记皇妃,还敢给皇子当干爹。 你说他拽不拽? 也是,惦记就惦记了,怕啥?还有人敢和皇妃生孩子呢,不对,听说那个时候,宣妃还只是王侧妃。 少年歌行—萧嫣10 萧羽推阿拾下水,阿拾好了之后,也没让他好过。直接实名制下毒,等他学堂吃饭的时候,找人引他离开。 然后,阿拾直接给他饭菜里撒毒,他吃了之后,被毒吐血了。 有人看见了,并且给萧羽作证。阿拾死不承认,毒药全撒他饭菜里了,装毒药的纸也烧了。 死无对证,没有证据,那就是污蔑。萧羽是皇子,阿拾也是公主,都是皇嗣,没人敢上刑。 事情不了了之,反正萧羽又没死,只是和阿拾一样在床上躺了一段时间而已,也就没有任何人深究。 至于告状作证的九皇子萧景瑕,因为说胡话被打了二十戒尺,禁足半个月。 萧羽认定是阿拾下的毒,纠缠阿拾,阿拾当然不承认。就像他推自己下水一样,他也不承认。 他仗着受宠,还想继续查,给阿拾定罪。太医院都收好尾巴了,他才想到要查毒药的来源。 最后什么也没查到。毒药就是阿拾从太医院拿的,拿了之后,第二天萧羽就中毒了。 太医们发现毒药少了,慌得很。萧羽中毒,正好和少的量对上了,都放心了,悄摸把少的量加上,万事大吉。 什么毒药,不知道哪里来的,肯定是刺客带进来的。那段时间,宫里掀起了试毒风潮。 没人敢去和皇帝说,毒药就是太医院丢失的。那可是毒药,还能弄丢了,那可是死罪,说不定还能来个灭九族套餐。没人想死,只能把事情烂在肚子里。 现在萧羽骑着马不远不近地跟着阿拾,一身红衣得意又张狂。 萧羽笑着,“萧嫣,你跑什么,慢点,小心摔下马,跌死你!” 阿拾瞪他一眼,骑着马去找萧楚河他们。阿拾骑快,他也骑快,阿拾慢,他也慢,像鬼一样,就跟着阿拾。 骑马阿拾骑不过他,直接下马质问,“萧羽,你想做什么?” “嗖!” 一支箭擦着阿拾的脸庞飞过,带出一条血痕。他继续弯弓搭箭,对准阿拾的心脏。 阿拾翻身上马,“萧羽,你疯了吗?” 萧羽眯眼瞄准,“嘻嘻,今日公主萧嫣遇刺身亡,你说怎么样?” 阿拾看着他脸上带着笑,眼里全是认真,就知道他来真的。 阿拾骑着马跑,也拿箭反击,阿拾力气足,准头也够。萧羽有内力,躲开箭矢丝毫不费力。 兄妹俩在林子里追逐,互相用箭射对方。阿拾要躲开,很吃力。萧羽很容易弄死阿拾,他偏偏不,伤而不杀。 像招猫逗狗一样,耍着阿拾,看阿拾狼狈的样子,哈哈大笑。 阿拾逐渐跑出猎场,萧羽似乎是玩够了,一箭射中马屁股,马惊了,带着阿拾疯跑。 阿拾心都快要颠出来了,阿拾无力趴在马背上,用尽最后的力气拉住缰绳。 阿拾翻着白眼,被甩飞出去。阿拾:完了完了,这回死定了! “嫣儿!” 阿拾被人接住,安全落地,还输了内力给阿拾护住心脉,又被掰嘴喂了药。 阿拾用力睁眼,“六哥……” “嫣儿,别怕。” 少年歌行—萧嫣11 药物起效,阿拾逐渐恢复了意识,救自己的原来是萧崇,“二哥,别掐了……” 阿拾张嘴说话,却没有声音。萧崇抱着阿拾,继续掐着阿拾的指尖,给阿拾输内力。 阿拾缓了缓,睁着眼睛,“二哥,二哥,别掐了!” 萧崇低头,“嫣儿,你没事吧?” 阿拾抬头,看着他的眼睛,没好。可是他是怎么准确捕捉到自己的位置,还迅速接到自己的? 阿拾声音很低,“没事了,二哥!” 其实很有事,心口好疼,指尖也被掐出一个血泡。该死的萧羽,早晚弄死他。 萧崇,“嫣儿,你能起来吗?” 阿拾说话也费力,“二哥……我动不了……” 萧崇,“没关系,二哥抱你去找太医。” 萧崇横抱起阿拾,缓慢地往前走去。阿拾醒着,也不太能动,像个布偶娃娃一样乖巧。 “萧嫣,你怎么了?” 萧凌尘的声音震得阿拾心口疼,阿拾蹙眉,无语地看着他。 萧楚河让人去叫太医,自己接过阿拾,“二哥,怎么回事?” 萧崇,“嫣儿的马惊了,七弟也在。” 萧凌尘,“萧羽?那他怎么不救萧嫣?” 阿拾像条死鱼一样,动一下心口都疼,真想告诉他,就是萧羽做的! 阿拾休养了一天,好了一些,还是决定回皇宫治病。 萧崇和阿拾一起回宫。马车上,阿拾靠着车壁,瘫着。 萧崇,“嫣儿,到底怎么回事?” 阿拾有气无力道:“是萧羽!他用箭射我,故意射我的马!” 萧崇眼里无光,但是却看着阿拾,“可是,我派人去查的时候……嫣儿,你骑的马根本没受伤。” 啊?萧羽这狗东西,权利那么大了? 阿拾捂着心口,“不可能,我在马鞍上系了块帕子,还有我骑的马,它眼角有疤。” 萧崇摸索着广袖,拿出一块手帕,“是这个吗?至于疤,我让人再去看看?” 阿拾接过,“就是这块。不用了二哥,萧羽敢做,肯定想好了万全之策,肯定没证据了。” 萧崇,“嫣儿,不如,我帮你去问问七弟……” 阿拾揪他的衣角,“不用了,二哥。” 问了,萧羽也不会承认,说不定还会倒打一耙。 阿拾看着慢腾腾喝茶的萧崇,目不转睛,一直盯他。 萧崇若有所觉,“嫣儿,怎么了?” 马车内只有他和阿拾两人,阿拾转动眼珠,心虚地移开视线。 阿拾掐着手,大声道:“没事!” 萧崇嘴角微微上扬,“嫣儿是不是在好奇,二哥是怎么救你的……” 阿拾心跳加快:他他是不是有读心术? 还没好的脆皮阿拾又被吓了一跳,呼吸逐渐困难。 萧崇抓住阿拾的手腕,摸索着,又掐阿拾的中指尖,“嫣儿,别激动,冷静下来!” 阿拾艰难道:“嗬……二哥……” 萧崇摸索着给阿拾按压穴位,掐着脸塞药,在阿拾意志力,和他内力的安抚下,平静下来。 小时候阿拾还能做剧烈运动,打架、狂奔等完全不在话下。现在不行了,总感觉心脏超负荷了,随时会挂掉。 阿拾还是有些不甘心,不能学武。 有内力真好,小时候萧楚河和萧凌尘和阿拾一起玩,经常给阿拾输送内力养心。 确实很舒服,就像要没电关机的手机,有了充电宝续命,还有冬日里的暖手宝。 可惜了是小伙伴,不能随时揣兜里,随时带着走。 (作者说:玩了一天,不想更文,突然发现有读者开会员。又有动力了,继续更,嘿嘿!) 少年歌行—萧嫣12 阿拾缓过劲来,就感受到左手中指尖很疼,萧崇还在掐。 阿拾靠着他,“二哥,别掐了,我好了!” 萧崇松手,“嫣儿,不要紧张,这样对身体不好。” 阿拾缓缓抬手,得了,又是一个血泡,和右手一样。 萧崇抓着阿拾抬起的手,“怎么了,嫣儿?想要什么和二哥说,二哥帮你。” 阿拾随口道,“我想喝水。” 萧崇给阿拾倒水,端着杯子,放到阿拾手里。 阿拾喝了一口,真的是水,阿拾瞟他一眼。 萧崇,“嫣儿身体不好,二哥便吩咐他们不要放茶。” 阿拾真的不明白,怎么有人敏锐成这样:不是哥,我想什么你怎么都知道? 阿拾用力捶胸口,让自己精神起来,“二哥什么时候学的武功?” 皇子们当然也要习武,君子六艺,可不是说着玩的。 但是这样高深的武功,肯定不是来自皇宫的先生。只能是萧崇私下有其它师父,就像萧楚河和萧羽一样。 一个从师琅琊王,一个是剑仙洛青阳的弟子。 只是萧崇用的武功,明显不是他明面上的师父怒剑仙所授。 萧崇手搭在案几上,轻叩,似乎有些不太愿意说。 阿拾善解人意道:“二哥不用告诉我……” 萧崇,“我另一个师父是父皇身边的瑾玉公公,我还未失明之前,就跟着师父习武了。” 好好,又来个命硬,胆子大的。作为皇帝身边的大太监,竟敢和皇子勾结。 这比洛青阳给萧羽当爹,严重多了。 明德帝也挺复杂的,说他小气吧,他能容得下洛青阳和宣妃。说他大方吧,他又对琅琊王叔似乎有芥蒂。 萧崇“看”着阿拾,含笑,“嫣儿可不要说出去。” 阿拾躺着,“二哥放心,我不会说出去的。” 阿拾迷迷糊糊睡过去,在睁眼,看到的淑妃担忧的脸。 淑妃的手轻轻放在阿拾巴掌大的小脸上,露出一个笑,“嫣儿,你醒了?” 阿拾抬手,淑妃赶紧握住阿拾的手,“嫣儿饿了吗?” 阿拾点头,淑妃吩咐宫人们赶紧去拿膳。 母女俩吃了一顿饭,在淑妃的照料下,阿拾痊愈了。 阿拾身体好了,攒足了精力和萧羽斗。 课堂上,萧羽总是想压萧楚河一头,阿拾蹦出来在课业上和他一起并列第二。 授课的陈先生现在正在全方位夸完萧楚河的文章,夸完,又开始夸萧羽的。 陈先生,“七殿下这篇,在老朽看来,十分不错,比嫣公主的……” 阿拾皱眉,自己的也算是有理有据,文笔流畅,不落俗套,再怎么说,也和萧羽的差不多。 他夸萧羽就算了,凭什么拉踩自己? 阿拾等他说完,立马站起来质问,“请问陈先生,本公主的文章哪里不好?哪里有这么不堪?被你贬低得一文不值!” 萧楚河冷着脸,“我也想知道,嫣儿的文章哪里不好,还请陈先生赐教。” 陈先生嘲讽的笑容在萧楚河的冷脸下,收敛消失。 陈先生尴尬抚须,“公主年幼,自然不懂……” 阿拾抄起砚台,给他个脑袋开花,跑上去对他拳打脚踢,“我懂你全家!死东西,你是不是收了萧羽好处了?处处与本宫作对?” 这陈先生,好长一段时间阴阳阿拾抛头露面,有失体统。经常歪曲圣贤之言,贬低女子。 阿拾忍着他,是因为他刚升官,也没有直接针对阿拾,阿拾只会用言语反驳回去。 现在蹬鼻子上脸,必须不能忍啊。 陈先生不敢还手,只能抱头逃窜,还嘴硬大声道:“成何体统?公主……你是***,天下女子的典范,怎么能有如此泼妇行径?嫣公主……” 阿拾打得更猛了,“我泼妇?你还不配为人师!就你这种东西,还是回家吃自己去吧!” 陈先生逃得狼狈,“公主……不可以……” 萧羽在边上看笑话,和其他皇子说阿拾的坏话。 萧楚河,“嫣儿妹妹别打了。” 陈先生,“对对,六殿下,快劝劝嫣公主!” 萧楚河过来拉住阿拾,“嫣儿妹妹,你身体不好,让我来。” 陈先生已经鼻青脸肿了,破防道:“六殿下?!” 阿拾双手叉腰,扭脖子,“不用了,六哥,还是我自己来!” 陈先生往萧羽的方向逃窜,撞到萧羽,萧羽一脚踹开,“滚开,离本皇子远些!” 这场闹剧被明德帝得知了,很快就结束了。 阿拾被禁足一个月,陈先生真的回家吃他自己去了。 阿拾猜测不是别的原因,单纯就是他蠢得碍眼。 明德帝正值壮年,没有储君,甚至皇子们都还没封王。他就光明正大站队,支持皇子,不搞他搞谁? 少年歌行—萧嫣13 禁足的一个月,萧楚河、萧崇他们会来看阿拾。 其余时间,阿拾都在和淑妃一起刺绣。萧羽经常路过淑妃宫门口,还是热热闹闹的那种。 偶尔还会派人来问阿拾要不要一起玩,明知道阿拾在禁足。 阿拾决定给他点小小的教训,还是老样子,实名制下毒。 阿拾把加了料的点心,直接送去学堂请他一个人吃。 他当然会吃,阿拾就是那么肯定。 当天下午,萧羽的囧事,就传遍了。课上失仪,疯狂放臭屁,在厕所拉了一天。 阿拾笑得直打滚,立马掐住自己,平静下来,不然会犯病。 第二天一早,萧羽气势汹汹拿着剩下的点心,找上门来。 他随手把装点心的盘子丢地上,“萧嫣,你敢下药害我?” 阿拾让人把点心处理了,不紧不慢道:“我什么时候害你了?我可没下毒,是你自己肠胃不好,这也能怪我?” 萧羽气愤地指着阿拾,“你……” 阿拾一巴掌拍过去,“你什么你?你肯定试过毒了,没毒!你休想栽赃我!就算是你告诉父皇也没用!” 萧羽气的发疯,又那阿拾毫无办法,只能放狠话,“萧嫣,你给我等着!” 阿拾笑得端庄得体,“我怕你不成!” 萧羽这家伙,狠毒得很,他是真下死手。只要一有机会,就对阿拾起歹心。 阿拾也不遑多让,要是有机会,百分百也对他下死手。 今日来给阿拾请平安脉的,不是常见的那个。他请脉完,好一会没说话。 阿拾,“刘太医?” 他慌张地弄丢了脉枕,又急急忙忙收好,“公主的身体并无异样。” 阿拾猛地拍桌,“我让你说实话!” 刘太医,“微臣……” 阿拾语气平静暗藏威胁,“刘太医,本宫的耐心有限。” 刘太医跪着抖如筛糠,“公主……公主心疾无法治愈,若能好好保养,或许能活到不惑之年,也说不定……公主恕罪,微臣医术不精,恐是误判……” 阿拾心紧了一瞬,立马又平复下来。或许是有人想害自己,才故意让自己知道。 阿拾,“好了,你下去吧,别让任何人知道,我知道这事。” 刘太医满头大汗,也不敢擦,慌忙告退。 淑妃一脸担心地来找阿拾,带着笑,“嫣儿,太医来请过脉了?” 阿拾看着她漂亮的脸,乌黑的头发中有一丝碍眼的白发。 阿拾忍不住抱她,瓮声瓮气道:“娘,太医说我还要继续喝药。我才不喜欢喝药!” 淑妃拍阿拾的背,“好,等我们嫣儿好了,就不用喝了!” 阿拾像小时候一样在她怀里撒娇,也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先一步离开这个世界。 阿拾想出宫去看看,说不定能找到办法能让自己活得更久一些。 听说叶将军之女,叶若依天生心脉不全,在雪月城养病。 阿拾想着或许该去雪月城看看。不过在此之前,阿拾想先去望城山。 因为那里有赵玉真,也是攻略对象。同时,阿拾也想看看,传说中承望城山百年气运的赵玉真是什么样。 就连明德帝也忌惮他,派兵在山下守着。 阿拾好奇,到底是多少气运,能让一国之主侧目。 少年歌行—萧嫣14 阿拾出宫,先和淑妃在宫里告别。然后萧楚河和萧凌尘一路将阿拾送到望城山脚下。 萧凌尘,“萧嫣,我们就送到这里了。” 萧楚河,“嫣儿小心,要回宫,就写信回来,我们来接你。” 阿拾点头,萧楚河摸摸阿拾的头,萧凌尘跟风,阿拾退开。 萧凌尘,“哎,你怎么还搞区别对待?” 阿拾瞪他一眼,“六哥,萧凌尘,我走了!” 让阿拾走上山,那是不可能的,当然是坐轿子。 阿拾也不是一个人上山,宫女、太医、御厨,还有保护阿拾的人马。 望城山一行人有礼地接待了阿拾,阿拾在望城山住下。 阿拾在望城山四处观察,也没觉得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掌门赵玉真,阿拾也没看出来气运多强盛,顶多比别人好看些。 “你真的是公主?” 阿拾低头,那望城山的弟子飞轩,“是啊,不像吗?” 阿拾看他也挺不像望城山道士的,大家都苗条,就他稍稍有那么一点点胖,还矮墩墩的一小团。 小飞轩摸着下巴,“有点不像,你那么瘦,是吃不饱吗?” 阿拾噗嗤笑出声,好看的眼睛弯成月牙,“那你那么胖,是不是吃太饱了?” 小飞轩低头看着自己,“我很胖吗?” 阿拾单手托腮,“你不胖,那可都是福气!” 这时宫女端来点心。阿拾,“点心,吃吗?” 小飞轩猛点头,“吃!” 阿拾看他吃的欢快,也吃了几块。小飞轩吃完,临走时还发问,“公主姐姐,以后我还能来你这里吃点心吗?” 阿拾点头,“当然可以,你要是想吃,随时来。” 他第二次来,还带了一个人。虽然只是来的时候见过一次,但阿拾还是记住了。 毕竟他可是望城山掌门的赵玉真的弟子——李凡松。 李凡松有些害羞,“见过公主!” 小飞轩已经在阿拾边上坐下了,“小师叔,快过来坐!” 阿拾抬手,“不用那么客气,李道长请坐。” 李凡松蹦哒过来坐下,大方的样子和刚才判若两人。 李凡松吃着点心,“公主来我们望城山做什么?” 阿拾随意道:“我?我来看病的?” 小飞轩拿着块点心,“看病?可是,我们望城山不善医道,公主姐姐应该去药王谷才是!” 李凡松接话,“对对,公主妹妹,该去药王谷或者雪月城才是!” 阿拾:公主妹妹?好家伙,才一句话的功夫,就那么不见外了? 李凡松,“公主妹妹,听说雪月城的枪仙司空城主,年少时也有心疾,他肯定有经验。不如你去找他试试看?” 阿拾根本不抱期望,阿拾的情况比叶若依还严重。叶若依都没有被治愈,更何况自己? 阿拾点头,“我是有这个打算,不过,我想先在望城山待一段时间,长长见识。” 李凡松,“那好啊,我们望城山人杰地灵,可是天下数一数二的好地方。公主妹妹想看什么,我带你去看!” 小飞轩突然道:“公主姐姐,我可以帮你算卦吗?” 李凡松,“公主妹妹要算吗?飞轩算卦可厉害了!” 阿拾点头,“行啊,那就帮我算算我能活多久。” 小飞轩起势掐诀,面色越发凝重。阿拾双手托腮,“小飞轩,如果不行就算了,不要勉强。” 小飞轩有些委屈,“我算不出来!” 李凡松笑嘻嘻拍他的头,“小飞轩,你还得练学!” 阿拾给他递了块点心,“没事,小飞轩那么小,会那么多东西,已经很厉害了。” 少年歌行—萧嫣15 三个人熟悉起来,他们两个会带着阿拾在望城山闲逛。 阿拾觉得挺好的,他们习武修道时,阿拾自己打发时间。 阿拾打发时间的方式当然是弹琴,弹得最多的,还是清心曲。 阿拾自己改良过,就算没有灵气,也能发挥平心静气、提神醒脑的效果。 阿拾弹完一曲,抬头就看见了一个白胡子老头。看他的衣服,应该望城山的道士。 阿拾礼貌问好,“道长好。” 白胡子老头笑,“公主殿下,此乐非此间之乐。” 阿拾惊得微微瞪大眼睛,“不知道长有何指教?” 他笑呵呵道:“怎么敢指点君主?只有一言赠予殿下,且行且思……” 他飞着说完,最后变成一个小黑点,消失在阿拾的眼前。 阿拾有些无言,他到底有没有想过,自己没有内力,根本听不清。 望城山挺好的,就是望城山的道士有些神叨叨的。 “公主妹妹……” 阿拾循着声音望去,是鬼鬼祟祟露头的李凡松。 阿拾委婉道:“那个,李凡松,这里没其他人,你不用这么小心。” 小飞轩走出来,“公主姐姐,你想不想吃桃子?” 阿拾,“桃子?新鲜桃子吗?” 李凡松也跟着走过来,“是啊,公主妹妹,你想不想吃?” 阿拾有些好奇,他们望城山用什么办法存桃子的,能存到现在? 阿拾站起来,“吃啊,在哪里?” 李凡松拉着阿拾,带着小飞轩一起去找桃子。 阿拾觉得李凡松的行为,有些那什么,偷偷摸摸的。 阿拾被眼前挂果的桃树惊呆了,“小飞轩,你们望城山还有能颠倒季节的高人?” 小飞轩骄傲道:“不是,是我小师祖他用离火阵心诀种的桃子!我们望城山一年四季都能吃到桃子。” 阿拾羡慕得笑不出来了,有人不能习武,有的人内力多到用来一年四季都种桃子。 李凡松摘了一个擦了擦,“公主妹妹,给你!” 阿拾接了,咬一口,饱满多汁,又香又甜,和正常的桃子差不多。 小飞轩,“小师叔,也给我摘一个!” 三个人各拿一个桃子吃。 李凡松,“公主妹妹,还是自己摘的桃子好吃,你要摘吗?” 阿拾婉拒了,“我不会爬树。” 李凡松热情道:“没事,我帮你!” 他说完,抓着阿拾的胳膊,用轻功送阿拾上树。 小飞轩也上来。三个人在树上说话,他们的桃子都吃完了,阿拾才吃了一半。 李凡松,“我还有事,我先走了!” 小飞轩紧随其后,也飞走了。两个人身形不稳,看起来有些做贼心虚的意思。 独留阿拾一个人在树上,看着赵玉真越走越近。 阿拾拿着半个桃子,空着的手紧紧抓住树干,祈祷他善解人意,假装看不见自己。 然而并没有,他在树边冲阿拾拱手,“公主殿下,若是喜欢桃子,过几日我让人摘了送给公主……” 他直接说了,桃子还没有完全成熟,不是最好吃的时候。等熟了,让人摘了送给阿拾,不用阿拾亲自动手。 阿拾涨红了脸,自己可是公主啊! 阿拾闭了闭眼,然后大方道:“那就多谢赵赵掌门了!” “嘎吱!” 树杆断了,阿拾绷紧的心弦咔嚓断了。阿拾尖叫掉下树,桃子也掉了。 赵玉真用内力托住阿拾,慢慢把阿拾放在地上。 少年歌行—萧嫣16 阿拾自己掐着指尖,重重喘着气。赵玉真扶着阿拾查看,“公主,你怎么了?” 阿拾,“药……” 赵玉真给阿拾输送内力,拿了药放在阿拾手心。 阿拾但凡能动,都得抓着他摇晃:不是大哥,你看我这个死样子,能自己磕药吗? 李凡松和小飞轩回来了,小飞轩拿了药,就往阿拾嘴里塞。 没一会,阿拾的随行太医来了,给阿拾辅以针灸,阿拾成功捡回一条命。 李凡松在阿拾病床前内疚道:“公主妹妹,对不起,我不知道……” 阿拾:不知道我那么脆是吗? 阿拾脸色苍白,“没事,我这病生来就有,和你有什么关系?” 小飞轩拉着阿拾的手,“公主姐姐放心,我们一定能找到治好你的办法!” 阿拾笑得开心,揪他肉肉的腮帮子,“那谢谢小飞轩……” 小飞轩把阿拾的手放在被子里,“公主姐姐好好休息,我这就去找师叔祖!” 望城山确实是找到了帮阿拾的办法,就是赵玉真他用离火阵心诀帮阿拾的心脏恢复生机。 阿拾坐在桃树下,赵玉真起阵。阿拾觉得浑身暖洋洋的,确实是很舒服。 不过见效很慢,只能一点点修复。阿拾在望城山待了一年多,才差不多把心脏养好,恢复如初。 完全治好,那是不可能的了。阿拾还是有心脏病,治不好的。只不过是让阿拾好受些,心脏能带的动身体。 要是萧羽不反抗,狠狠打他一顿,完全能撑得住。 阿拾可惜的是,赵玉真有心上人了。不然高低得把他弄到身边,这可是续命的法宝。 阿拾离开望城山,是李凡松和小飞轩送的行。 小飞轩不舍,“公主姐姐,下次什么时候来我们望城山?” 阿拾,“有空就来,到时候给你带更好吃的点心!” 小飞轩高兴,“谢谢公主姐姐!” …… 阿拾身体了一些的事,阿拾一早就告诉了淑妃。 淑妃很高兴,来信让阿拾先别急着回宫。让阿拾去拜访雪月城和药王谷,说不定有完全治好阿拾的办法。 阿拾看着她字里行间的期待,还是决定去看看。 不管结果如何,都告诉淑妃治好了。 “有刺客!” “护驾,快护驾!” “公主!不好了!有刺客!” 话音刚落,马车顶都被掀翻了。宫女拉着阿拾跑,阿拾单手抱着装暗器的琴。 有人追来,宫女们害怕地拽着阿拾逃跑。 阿拾扯出自己的手,“你们自己去逃命吧!” “公主!?” 阿拾,“自己跑,他们的目标是我!” 阿拾转身,放暗器,立马倒了一个。 不是这种水平的刺客?不过还是比保护阿拾的普通士兵强,因为人家有内力会轻功。 阿拾跑不掉,索性就直接不跑了。 阿拾,“谁派你们来的?我可是公主,你们不想活了?” “哈哈哈,公主?” “那又怎么样?” “告诉你吧,让我们来杀你的还是皇子!” 阿拾猜测,“是七皇子萧羽?” “正是!” “你到了阎王殿,可别报错了名!” 阿拾有些无语,又在意料之中,除了他还能是谁? 萧羽看起来野心不小,要是他针对萧崇,阿拾都算他聪明。 他盯着阿拾不放,当然是有私仇在的原因。 他也不想想,连公主都要计较,容不下,这样明德帝还能考虑让他当储君? 虽然明德帝应该从来没有打算过让萧羽做继承人,看起来是利用居多。 毕竟萧羽小时候活得水深火热,长大一些,明德帝突然就宠爱起来了,这里面没鬼才怪了! 阿拾,“他给你们多少钱,我出双倍!” 杀手们:“不行,我们杀手是讲信誉的!” 阿拾,“三倍……我出十倍,你们觉得怎么样?” 少年歌行—萧嫣17 杀手们迟疑了,当着阿拾的面,就开始内讧。 “她说她出十倍!” “你想什么呢,我们虽然是杀手,但也讲究言而有信!” “那可是五万两!干完这票,我们这辈子吃喝不愁!” …… 萧羽找的杀手也不怎么样,也对,五百两,也只能请到这种傻货,敢行刺当朝公主。 阿拾摆手示意宫女们先走,去搬救兵。 “蠢货!快杀了她,她要是不死,我们都得死!” 来了个聪明的。阿拾继续拖延时间,“你们要是放过我,我给你们银子,还既往不咎,如何?” “不行,你只是个公主,七皇子他可是皇子!” 好好好,杀手也搞性别歧视了? 阿拾笑,“他只是个不受宠的皇子,而我是最受宠的公主!要是我今天出了事,我父皇不会放过你们的!” “老大,要不我们……” “砰!” 说话的小弟被一脚踹飞,“你个蠢货,不杀了她,七皇子先不放过我们!” 她捏紧手里的暗器,准备殊死一搏。 却突然间来了一把剑,把人都打成重伤。逃跑的,也被飞来的另一把剑挑飞。 阿拾揉揉眼睛,这个世界不是没有灵气吗?怎么剑还能自己飞? 一个黄衣少年突然出现在阿拾眼前,在宫女侍卫惊呼声中,带走了阿拾。 在一条小河边,少年停下。阿拾踉跄了一下,他扶着阿拾站稳。 他双手抱胸,“你怎么都不挣扎?” 阿拾一路攥着自己胸口的衣服,掐自己,就是为了让自己镇定下来。 阿拾,“多谢少侠救命之恩。在下萧嫣,不知少侠姓谁名谁?” 他下巴微抬,“我?我,你都不知道?” 阿拾,“少侠你……” 他立马开口,“我,无双城无双!” 阿拾弯腰道谢,“多谢……” 无双已经用轻功飞走了,声音远远传来,“不用客气,举手之劳,你只要记住我无双!” 阿拾看着他的背影,伸出手,“等等……” 阿拾:等等啊!就这?那你把我带到这荒郊野外干什么? 阿拾看着翠绿的一座座青山,明明是夏日,却比在冬天还冷。 那叫无双的少年,轻功挺好啊,好像飞过了两座还是三座山来着? 阿拾不可能走回去找那些宫人侍卫们,在这里相对安全,去找未知数太多,说不定会死在半道上。 还好琴一直带着,阿拾开始弹自己常弹的曲子,希望自己的人听见,循着声源找到自己。 弹了一遍又一遍。一个穿黑衣打伞的人,冲自己飞来。 他在一个安全有礼的距离停下,阿拾也停下,紧张地按着琴弦,随时准备发射暗器。 那人清冷而俊秀,看长相就是一个好人。 但是阿拾嗅到了血腥味,莫名感觉危险。 “姑娘刚才那首曲子可否卖予在下。” 阿拾,“我我没带纸笔!” 他拿出一块白卷,“无妨,姑娘默写在上面即可。” 默,默在上面?阿拾沉默着陷入了沉思。 “噗嗤”他立马划自己手心一刀,递到阿拾眼前,“姑娘,可以开始了。” 不是,他有病吧!阿拾白着脸,捂着胸口,有点被吓到了。 阿拾,“我,我……还是,我来说,你来默!” 阿拾说,他写,很快写完。他临走时有礼地和阿拾道谢,给了阿拾一个钱袋子。 阿拾服了药,缓了一下,抱着琴起身,捡了钱袋,小跑远离这个位置。 阿拾在显眼的路边坐下休息,等了一会,肚子饿了。 阿拾也没带吃的,还是放下琴,继续弹。 阿拾又弹了一会,被人挡住了太阳。 是无双,她拾,“无双少侠,你怎么又回来了?” 无双站着,低头看阿拾,“你的琴声,吵到我的剑了!” 阿拾一脸疑惑:他说什么?我的琴声吵到他的剑了?吵到他的剑了! 阿拾觉得他想找自己麻烦,“我不明白无双少侠的意思。” 无双,“什么?你听不懂?就是你弹琴太吵,吵到我的剑了!” 他刚刚救过自己,而且他还有武功,阿拾也不好发作。 阿拾轻声道歉,“对不起无双少侠,吵到你,我很抱歉,没有下次了。” 无双退开几步,“你还是不懂。” 阿拾低头翻了个白眼:小孩,你过分了啊! 阿拾假笑,“无双少侠,还有哪里不满?” 无双盯着阿拾漂亮的脸,“你笑得真假!” 阿拾笑容消失,冷脸。无双点头,“还是这样好看。” 阿拾,“无双少侠何意?” 无双围着阿拾打转,“就是字面上的意思,你吵到我的剑了。” 阿拾真的不理解,“吵到你的剑?” 无双放下他背的大匣子,“就是你弹琴的时候,我的剑在动!” 少年歌行—萧嫣18 阿拾本能觉得不可能,怎么可能啊,这个世界应该武侠世界,而非仙侠位面。 阿拾,“不可能,剑只是死物,怎么会自己动?” 阿拾怀疑地看着无双,“该不会是无双少侠无聊到,拿我开玩笑?” 无双皱眉,“怎么可能?我才没那么无聊!” 阿拾,“可我还是不明白,我并没有得到回应。” 无双打开他的剑匣,“我也不明白,你在弹一次试试!” 阿拾闭上眼睛,沉心静气,屏气凝神,又弹了一遍。 很好,无事发生,什么也没感受到。 无双挠头,“不对啊,刚才,我明明感受到了它在颤!” 阿拾,“我什么也没感受到。有没有可能,是你感觉错了。” 无双立马否认,“不可能,这是我的剑,我还能不知道?” 他盯着阿拾,“是不是你,没有用心弹?” 阿拾气笑了,“那也不可能!我明明很认真,是你的问题!” 无双坚定道:“不可能,一定是你的问题!” 无双,“你再弹一次!” 阿拾吸气,“行。” 有一就有二,阿拾弹了四五遍,还是没动静。 无双围着阿拾转悠,“不如,你再来一遍?” 阿拾不耐烦道:“我不要,我手疼!” 无双,“哼,真娇气!” 阿拾伸出双手,张开手掌,“你看,都快磨出血泡了!我不弹了!” 无双点头,靠近阿拾,“也行,不如你和我回无双城,继续弹?” 阿拾弹琴是陶冶情操、打发时间,现在别人要求弹,能高兴起来才怪。 阿拾站起来,“我才不要!” 无双眼里全是单纯的疑惑,“为什么?” 阿拾,“你说为什么?” 无双摸着下巴,“可是,我救了你啊,我又没让你以身相许,这要求也不过分吧!” 阿拾,“这不是……” 无双,“就这么定了,你和我一起回无双城!” 无双利落地背上剑匣,拉着阿拾就想走。 阿拾,“哎哎,等等,你知道我是谁吗?” 无双,“不知道,我只知道,我是你的救命恩人!” 阿拾,“你……” 无双已经揽着阿拾的腰,离地飞了起来。 阿拾,“啊,就算要去无双城,也要告诉我的随从们一声吧!” 无双回话,“行!” 他带着阿拾在树上,对远处赶来找阿拾的侍卫和宫人们大声道:“哎,地上那些人,你们家主人我带走了,我们是去无双城!你们去无双城接她!” “公主!” “公主!” 无双带着阿拾越过一个山头,放下阿拾,“你是公主?” 阿拾,“怎么,看不出来?” 无双,“公主都像你那么凶的吗?” 阿拾瞪他,“凶?哼,小孩,你真没眼光!” 无双不服气,“才不是,你除了漂亮,一无是处!” 阿拾本来看他年纪小,不想和他斗嘴的,现在真有点生气了。 肚子咕咕叫,阿拾歇了继续斗嘴的心思。 阿拾,“无双,你有吃的吗?我饿了。” 无双摸索着,随后摊开手,“我也没有!” 无双,“前面有人家,我们去买些。” 阿拾点头,“好吧。” 少年歌行—萧嫣19 两人走了一段,阿拾累的直喘气,“无双,我走不动了!” 无双一脸你怎么这没用的表情。 阿拾忍气,“你就不能用轻功?这样快上许多!” 无双,“那当然是,我飞多了,飞不动了!” 阿拾坐在地上,“反正我是走不动了,你自己看着办吧!” 无双,“好。” 好什么?阿拾觉心得有点跳得快,闭上眼睛休息。 无双走到阿拾边上,一把抱起阿拾,阿拾挣扎。无双抱着阿拾的腿弯,像抱小孩一样抱阿拾。 阿拾除了无语还是无语,手搭在他肩上,“哎,你什么意思?” 无双,“啊?你不是说你走不动了嘛,我抱你走啊!” 阿拾低头看地上,双目无神,“那你背我不行吗?为什么要这样抱?” 无双摇头,“当然不行,我要背我的无双剑匣,背不了你!” 阿拾笑得无力,“那你就不能背我,抱你的无双剑匣?” 无双一边走,一边回道:“那不行,无双剑匣比较重要!” 阿拾已经不想说话了,一手搭在他身上,保持稳定,一手捂脸。 虽然路上没人,就算有人也应该不认识自己,但阿拾还是会觉得丢脸。 到了路上人家,阿拾已经不指望这小孩靠谱了,自己去买了吃食还有水。 两人在树下吃东西,阿拾细嚼慢咽。 无双,“哎,公主你吃饱了吗?” 阿拾把手上没动的饼给他。无双,“谢谢啊!” 又休息了一会,继续赶路,无双继续抱阿拾。 阿拾抬头看天强调道:“无双,我可以自己走!” 无双摇头,“你那么慢,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到?还是我抱你吧!” 阿拾犹豫了,天色不早了,还是选择了丢脸。 阿拾不想露宿在荒郊野外,这对阿拾来说,太危险了。 两人到了一家客栈,阿拾订好了房间。无双,“公主,你现在可以继续弹琴了。” 阿拾往桌子上一趴,“不要,我好累,我要睡觉!” 无双无奈,“好吧。” 阿拾洗漱完,直接往床上一躺,睡觉。 第二日清晨,出了客栈,无双靠近阿拾。 阿拾摆手拒绝,“哎不用,我有钱,我们还是买匹马吧。” 当然是没有买到马,因为卖完了。只买到一头驴,两人一驴一起上路。 无双,“公主,你上去啊,你是上不去吗?我帮你!” 阿拾,“我不要,这驴有点脏!” 无双一脸不解,“那你忍忍,不就好了?” 驴是人家是卖去拉货什么的,一直关在牲口棚,脏兮兮的,还有点臭,阿拾有点嫌弃。 阿拾:我可是个公主哎,货真价实的那种,讲究一点怎么了? 这无法不讲究,阿拾都快被熏得有点想吐了。 在阿拾的强烈要求下,还是花钱找人给驴洗了个澡,买了新的装备才上路。 这次阿拾准备万全了,吃的备了,还买了伞。 无双牵着驴,阿拾在驴背上,背着琴,打着伞遮太阳,虽然没什么用。 无双停下,“公主,我走累了,也想骑驴,你下来让我骑会。” 阿拾看着他稚嫩青涩的脸庞,释怀了,但秒拒绝,“不行,我有心疾,不能受累!” 无双不客气地上了驴,在阿拾身后认真道:“没关系,我们一起骑。” 阿拾哭笑不得。好在驴子耐力很强,一直都没有罢工 少年歌行—萧嫣20 还没到无双城,就先被无双他大师兄带人找到两人了。 他看见阿拾,立刻防备地把无双拉走。 阿拾无语了,自己看起来像老鹰,还是无双像小鸡仔? 无双介绍阿拾,“这是公主……” 他扭头看着阿拾,“对了,公主,你叫什么名字?” 阿拾骑在驴上,“我名萧嫣!” 一行人不太信,但还是和阿拾见礼,“见过公主。” 无双大师兄,“在下无双城大弟子卢玉翟,不知道公主殿下……” 无双,“害,公主是来给我弹琴的!” 很好,这下子,卢玉翟更不信了,脸上还带着点怀疑,“公主……” 无双拉着阿拾骑的驴,“别公主了,我都饿了,我们先去吃饭吧!” 阿拾在无双城住下,天天被无双缠着弹琴。 直到阿拾身边的侍卫宫人们赶来,无双城的人才真正相信了阿拾的公主身份。 不敢再让无双来打扰阿拾,不过无双是那种听话的小孩吗? 显然不是,他有他自己的办法。 阿拾在树下乘凉,无双一个人头突然出现在阿拾面前。 阿拾吓得尖叫,缓了好一会,吃了药才好。 要不是在望城山养好了一些,这会已经挂了。 无双坐到阿拾身边,“你没事吧?” 阿拾抬手就是几拳,“你说有事没事?魂都给你吓掉了!” 无双理亏,挨了几拳快速道:“你等着,我给你拿个好东西!” 没一会,无双拿了个盒子给阿拾,“喏,这是给你的赔礼。” 阿拾不接,他硬是要放在阿拾怀里,“你打开看看,真是好东西!” 阿拾打开一看,是一株人参,都有人样了,挺粗的。 这样的人参,在皇宫中也是少见的。阿拾看了一眼无双。 无双反看回去,“看我干嘛?我没骗你吧?” 阿拾无语,拿还给他,“这是你们无双城的贵重之物,你还是自己收着吧!” 无双塞回来,拍着胸脯,“我无双说话,向来一言九鼎,给你就是你的!” 阿拾,“你讲真的?” 无双,“那是当然!” 阿拾拿着盒子,就有人来报无双城失窃,来问问阿拾有没有少东西。 阿拾瞥了无双一眼,“你自己放回去,还是我还给无双城主?” 无双拍桌,“你等着,我这就和我师父说一声。我无双送出去的东西,就没有要回来的!” 阿拾看着他远去的背影,脑子里被小傻瓜三个字刷屏。 阿拾在他回来之前,已经让人送了等价的药材作为回礼。 药材这种东西,作为病秧子的阿拾,并不缺。 被无双缠着弹琴,还是有点烦。 阿拾不高兴,就弹了一首杀气腾腾的曲子。 弹到高潮处,无双剑匣震动,飞剑全出,居然有一只红彤彤的朱雀,一出现就染红了半边天。 无双推阿拾,“你快继续弹啊!” 阿拾强自镇定下来,真是吓死个人,突然飞出一只大鸟来。 还不是活的,那是一把剑! 阿拾脑子嗡嗡响:这个世界不是不能修仙吗?怎么可能? 阿拾的琴音逐渐平缓,变得雀跃轻快,十三把飞剑飞了一圈又回来。 无双得意道:“我就说,是你吵到我的剑,你还不信!看吧,你的琴声果然有问题?” 无双惊慌道:“哎,你怎么了?公主!萧嫣……” 阿拾在昏迷前也想知道:我怎么了?这个世界怎么了? 少年歌行—萧嫣21 阿拾醒来的时候,无双那小孩和无双城的人都门口等着。 “公主,无双城主求见。” 阿拾摆手,“我谁也不见,只见无双。” 阿拾是公主,就是有任性的资格。 无双城的人在外面交代无双,要尊重阿拾不可胡闹。 阿拾都听见了他们苦口婆心的话,说得那么大声,很贴心,考虑到阿拾是个普通人,所以大声些。 无双进来,不客气地坐在阿拾边上,“公主,我师父问你是怎么操控飞剑的?” 阿拾给他倒茶,“是吗?他真的这样问了?” 外面传来轻咳声,阿拾微微抬手,宫女迈着小碎步,礼貌地把人请走。 无双毫无隐瞒,“是啊,还让我问你是不是学过无双城的心法和剑术。” 阿拾,“哦,是这样嘛?那你想问什么?” 无双拿了块点心丢起来用嘴接,然后用这还用问的目光看阿拾。 他上下打量阿拾,“我没什么想问的啊!” 阿拾,“你就不好奇我是怎么操控飞剑的?” 无双,“反正不是用武功内力。你自己都不清楚,我也不可能学会,为什么要费心知道?” 无双歪头,“你要是想掌握其中奥秘,我可以把无双剑匣借你!” 阿拾一言难尽地盯着他:不是,这是你们无双城的传家宝哎,说借就借? 无双不高兴道:“你别这么看我,我能做主!我又不是三岁小孩!” 阿拾移开视线,确实不是三岁小孩,胆大非常。 阿拾双手放桌上,托着自己的脸,“行吧,谢谢你了。” 无双,“害,不用客气。” 无双每天带着他的无双剑匣来找阿拾,他习武,阿拾练琴试图找到原理。 一开始,阿拾干劲十足,后来消停了。 十天半个月都没反应,阿拾懈怠了。 无双就像一个警报器,随时能发现阿拾的不在状态,并及时提醒。 无双后面都不用说话了,就这么用你怎么这么废物的眼神看阿拾。 企图让阿拾将笨鸟先飞刻进骨子里,每日勤加练习。 阿拾生无可恋,每日弹琴,就像要上班了一样烦躁。 终于,在阿拾的不懈努力下,和会变鸟的剑取得了联系。 阿拾被它的杀气和鸣叫,伤得心疾发作。 它太凶了,也太吵了,震得阿拾脑瓜一阵阵疼。 阿拾想停下缓缓,无双让阿拾一鼓作气,和那把大明朱雀剑建立联系。 阿拾努力弹琴,一口血涌上口腔,“无双……” 阿拾喷了他一脸血,然后倒下。 他送的人参,刚好派上了用场,给阿拾吊命。 阿拾受伤昏迷,整个无双城上下都慌了,就怕阿拾死在无双城,无双城从此湮灭。 阿拾昏迷着躺了几天,实在是躺不下去,无双他太吵了。 叽叽喳喳,把阿拾从昏迷中吵醒。 阿拾睁不开眼,无双上手在宫女们不可思议的表情中,给阿拾扒拉着上眼皮,手动给阿拾睁眼。 阿拾现在是闭不上眼睛了。 无双坐在床边,“公主,公主,你没事吧?” 阿拾很想说,很有事啊! “无双公子,我们家公主要喝药了!” 阿拾在宫女们的服侍下,喝了醒来的第一碗药。 药起效之后,好受了许多。 还好能治,不然就白白在望城山待那么长时间了。 阿拾换好衣服,宫女们帮忙梳妆。 无双又蹿进来了,宫女们想请他出去。 阿拾摆手算了,就一小孩而已。是一个很厉害的小孩。 少年歌行—萧嫣22 无双围着梳妆的阿拾转,“公主,这次怎么样?你发现了什么?” 阿拾,“那个大明朱雀剑可能有灵性!” 无双,“那是当然,它可是天下第二的名剑,有灵性很正常啊!” 阿拾严重怀疑,自己说的灵性和他说的灵性不一样。 阿拾,“对了,无双,除了你是不是没有人能用无双剑匣?” 无双下巴微抬,“那是当然,上百年至今,只有我无双能用!” 阿拾,“我的意思是,实力到什么程度,才能强行使用无双剑匣。” 无双拍头,“强行使用?这……你等着,我去问问我师父!” 无双跑了,阿拾叹气。 无双带着他师父,现任城主宋燕回来找阿拾。 宋燕回犹犹豫豫。阿拾,“宋城主,有话直说。” 无双,“是啊,师父!” 宋燕回,“不知公主殿下为何要知道怎么使用无双剑匣?是公主的意思?还是……” 阿拾明白了,秀丽白皙的手,不紧不慢给自己倒了一杯茶。随意地看着外面,“是本宫的意思如何?不是又如何?” 阿拾避着无双,眼里暗含威胁,轻声道:“难道无双城主不想说?” 阿拾用眼神反问:你敢不说? 宋燕回踌躇了一会,“剑仙,和剑仙同等实力的人就可以。” 阿拾点头,“那么,无双城主的实力可否能与剑仙匹敌?” 无双睁着大眼睛看他,阿拾也看他。 宋燕回低头,“在下不能。” 阿拾有点不信,出门在外那么久,还是知道宋燕回名声也挺大的。 要是豁出去他这条老命,应该可以和剑仙三七开。 阿拾,“哦,是这样啊。我有一个忙,想请无双城主帮忙。” 宋燕回拱手,“但凭公主吩咐。” 但凡无双城有个剑仙,那就是商量和请求了,可惜没有。 阿拾,“请无双城主您集结城中高手,为我护法。” 宋燕回满脸疑惑,“公主的意思是?” 阿拾站起来,“本宫想验证一个想法,需要有内力的高手结阵保护我,给我输内力护住我的心脉。” 宋燕回也不敢问是什么想法,只能应是,告辞。 等他离开,无双绷着脸看阿拾,“萧嫣,你是不是威胁我师父了?” 阿拾眼神探究地打量他,脸上全是惊奇。 无双生气道:“看什么看,我又是傻子!” 阿拾和他一样双手抱胸,“我知道你不是傻子。” 无双瞪着阿拾,“快说,你是不是威胁我师父了?” 阿拾有些不自在,“对,我威胁了。” 无双拍桌,大声道:“萧嫣,我把你当朋友!” 阿拾诡辩,“我知道,我也把你当朋友啊,不然怎么会和你来无双城?我和你是朋友,可是我和你师父不是啊。所以,我为了达成自己的目的,威胁他一下,怎么了?” 阿拾越说越理直气壮。 无双竟也点头,“你说的有道理!” 阿拾差点笑出声,抿嘴,咬指甲,低头,才没让他发现端倪。 结束这个话题,无双继续发问:“那你的想法是什么?” 阿拾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想了一会,才道:“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和无双剑匣有关,放心好了,不会对你们无双城不利。” 无双,“真的假的,你不会骗我吧?” 阿拾,“啧,我骗你做什么?” 无双,“最好是,那我去告诉我师父一声!” 阿拾冲他背影说道:“可以,别忘了,让他多请几个高手,越多越好!” 无双背对阿拾挥手,“知道了!” 少年歌行—萧嫣23 阿拾继续修养,争取有一个好状态,面对接下来要做的事。 没错,阿拾记恨上了大明朱雀剑,它其实可以收敛锋芒,让阿拾不用受伤的。 偏偏它非要作一下,故意伤阿拾。阿拾决定要给它一点颜色看看。 这个世界没有灵气,但是那把剑偏偏有灵性。 阿拾猜测假设它是有灵智的,那么同理,阿拾可以用内力使用弦杀术。 甚至可以通过琴音,将大明朱雀剑度化、镇压,或者还可以消灭它。 让大明朱雀剑褪去灵性,沦为凡铁。 至于内力怎么来,当然是借别人的,还是有借无还的那种。 宋燕回很快叫来一堆高手,阿拾却没有着急着开始,而是让他们先休息。 他们衣食住行,阿拾全包了。 宋燕回支来无双,无双站着,“公主,什么时候开始?” 阿拾,“别着急,对了这几天你先别在无双城了,我让你回来,你才回来。” 无双,“哼,神神秘秘!” 他背着无双剑匣就想走,又扭头,“这个,要留给你吗?” 这小孩,一开始对无双剑匣,可是宝贝得不得了。 阿拾摇头,“你一定要,带着它离开。” 无双离开,宋燕回带着数十位高手来找阿拾。 阿拾,“他们比你如何?” 宋燕回,“额……” 阿拾,“好,我知道了,将就吧。” “高手”们都是人精子,瞬间明白了阿拾的意思,敢怒不敢言,还得对阿拾笑脸相迎。 阿拾点头,真的是将就。不用宋燕回说,阿拾一眼就看出他们还比不上宋燕回。 阿拾虽然没有武功,但是见过高手和天才。他们有一种莫名的气场,就是比别人显眼。 阿拾放好琴,“宋城主,你给我送内力,记住了要为我所用。” 阿拾无法运行内力,就让他们将内力灌注在自己和手相连的筋脉,双手有了内力,弹出的琴声就有杀伤力。 可惜阿拾无法将内力运行得和自己的双手一样灵活,他们也和阿拾没默契,内力一股脑送。 让阿拾的弦杀术杀伤力有,但是不够精准。 阿拾练了几天,没有太大进步,精准度还是不行。 除非长期相处联系,达到心有灵犀的程度,两人当成一个人,才能完全发挥全部的实力。 阿拾有些惋惜,要是自己能习武,就算不练剑,只用琴做武器,练到大成,估计也能和当世剑仙,有一战之力。 一群人布阵给阿拾输内力,已经有了基本的默契。 阿拾觉得只能到这种地步了,也就开始实验。 阿拾为了避免破坏建筑,还有伤人,特意让宋燕回找了一座荒山。 无双把无双剑匣放下打开,靠着剑匣,“我能帮什么吗?” 阿拾坐在席子上摸着琴弦,“不用,你跑远点,小心别受伤了。” 无双,“哼!” 阿拾,“宋城主,给他找个安全的地方。” 宋燕回,“是!” 宋燕回拎着无双,送他到对面的山上。 宋燕回,“公主,可以开始吗?” 阿拾点头。宋燕回,“布阵!” 他们开始运功,阿拾还是有些不放心,“诸位,我们休戚与共!” 阿拾的意思是:千万别逃跑,保护好我。我要是死了,你们也得死。 阿拾已经事先排练好,他们分批次给自己内力,最后宋燕回收尾。 这样可以有时间调息,恢复内力,好应对突发情况。 阿拾开始弹一曲问灵,礼貌问候无双剑匣里的是三把剑。 有了内力的加持,阿拾感受到了十二把微微轻吟,做出了回应。 阿拾转变曲风,变得欢快起来,请它们出去玩。 十二把剑直冲云霄,还有一把纹丝不动,像是死物。 阿拾不再和软,直接弹镇魔曲,镇压又度化。阿拾,“内力!” 内力变强,琴声直接影响到人。无双大喊,“萧嫣,你在做什么?” 阿拾差点破功,阿拾咽下一口血,“再加!” 大明朱雀剑飞出剑匣,挣脱出阿拾琴音带给它的影响,带着杀戮的剑意冲阿拾直直飞来。 阿拾不再犹豫,选择物理消灭,用上了弦杀术。 琴的声波和它相撞,在空中发出砰砰的声响,像炸弹爆炸似的。 阿拾,“宋燕回!” 宋燕回立马接上输内力,把大明朱雀剑击远,又靠近。 越来越近,高手们一起上,无双也来帮忙。 还是无济于事,阿拾不明白,一把剑而已,怎么这么厉害? 阿拾给出最后一击,它似乎被斩了一边翅膀,头都差点掉了。 带着鱼死网破气势掀飞宋燕回,冲阿拾的眉心而来。 少年歌行—萧嫣24 “哐当” 剑被挑开,阿拾眉心多出一点血痕。 阿拾听多了江湖逸事,当然能猜到他是谁——暗河杀手苏暮雨。 他和大明朱雀剑过了几招,大明朱雀剑像是死掉一样,直直坠落,在地上不动了。 苏暮雨和阿拾点头示意,运着轻功走了。 阿拾扭头一看,身后的高手们除了宋燕回,都四散跑了。 苏暮雨离开,又开始往回赶,无双还盯着苏暮雨看。 阿拾,“无双,无双……” 无双,“啊?怎么了?” 阿拾抬手指宋燕回,无双急忙跑过去扶他,“师父!你没事吧?” 宋燕回被大明朱雀掀开的时候吐了一口血,现在被无双扶起,又吐了一口血。 阿拾看着他虚弱的样子,有些感慨,合着他说打不过剑仙,是真的。 三七开够呛,剑仙八,他二才是,完全不是一合之敌。 阿拾想着他也是因为自己受伤,捡回了自己为数不多的良心,过去关心他。 阿拾顺手就给了他一片人参,“宋城主,还能坚持住吗?” 宋燕回艰难起身,“无妨,无双,无双剑匣!快去!” 无双,“哦,我这就去!” 无双丢开他,他差点摔倒,阿拾扶住他。 宋燕回,“多谢公主。” 阿拾,“不必,都此事都因我而起,我会负责的。” 负责,当然是出医药费。 无双捡回了装死的大明朱雀剑,开始找其他的剑。 阿拾觉得自己和大明朱雀剑有了莫名的联系。阿拾不友好地瞅着剑匣,内心默念:回来! 其他十二把剑,从四面八方赶来,乖巧地进入剑匣。 无双背着剑匣跑过来,“师父,没事了!” 宋燕回松了一口气,“那就好。公主,我们是否要回去了?” 阿拾,“走吧。” “公主殿下,您没事吧?” “是啊,公主殿下,刚才我们追寻刺客,回来的稍晚了一些。” …… 阿拾没空和他们瞎扯,“今日多谢各位,本宫稍后会答谢各位。” “公主何须客气!” “能为公主效劳,是我等的荣幸!” …… 阿拾有些不确定地多看了他们几眼,还以为误入了什么地方的官场而非江湖。 回到无双城,阿拾给了厚礼,让宋燕回设宴款待他们。 阿拾自己是不用出面的,因为没有必要。 无双一直跟着阿拾,“公主,你找到办法控制无双剑匣里的剑了?” 阿拾点头,“是啊!” 无双一双眼睛晶亮,“可以给我看看吗?” 阿拾,“当然可以,你打开无双剑匣,我试给你看。” 无双听话地放下打开,蹭到阿拾身边,“好了,可以开始了!” 阿拾开始抚琴,十三把剑一起出来,围着两人转悠了几圈又回去。 无双,“哇,公主你好厉害!能教教我吗?” 阿拾摇头,“不能,你学不会。” 阿拾没撒谎,他是真学不会。大明朱雀剑沾了阿拾的血,它认主了。 阿拾根本不会控制飞剑,就算是有内力也不行。 有灵力的世界和有内力的世界是完全不同的,功法根本不相通。 所以阿拾武功御剑,只不过是大明朱雀剑认主,它又是十三把剑中的老大。 阿拾和它心意相通,悄悄示意,随便弹一下琴,它们就出来了。 无双有些失落,“好吧。” 无双又问,“对了,公主,大明朱雀剑是不是受伤了?感觉没那么亮了!” 阿拾还没回答,宋燕回带着无双城的长老们来了,他们找无双,一起查看无双剑匣是否受损。 可惜,他们都用不了无双剑匣。无双的能力不足以让全部的飞剑出来仔细查看。 宋燕回,“那……公主殿下是否……” 阿拾止住他后面的话,“无双剑匣没事。无双多久可以修成剑仙?” 宋燕回皱眉,不确定道:“这,可能要二十年……” 无双大声道:“才不是,最多十年,我就是剑仙!” 少年歌行—萧嫣25 听着无双自信的话,阿拾点头,无双高兴起来,“公主你真有眼光!” 阿拾暗自思索:十年?那么,等他能完全操控无双剑匣,大明朱雀剑应该能恢复。 宋燕回,“无双……” 阿拾,“宋城主回去好好养伤,本宫要休息了。” 宋燕回带着众位长老,识趣地下去了。 无双,“公主,你怎么又要休息啦?” 阿拾摸着眉毛中间细小的疤,反问,“我怎么就不能休息了?” 无双抬眼,“哎,就一点点,不影响你的美貌!” 阿拾瞅他一眼,“你过来,我有话和你说。” 无双后退两步,“说吧,我听得见!” 阿拾手搭在琴上,“快点,过来!” 无双不情不愿地坐在阿拾边上,“说吧!” 阿拾,“给我点内力!” 无双哦一声,照做。阿拾对着无双剑匣抚琴。 一曲弹完,“这首曲子,有助于你掌控无双剑匣,现在我把它传授给你。” 其实是有助于大明朱雀志恢复实力,阿拾还是伤到了它。 无双,“真的假的?” 假的!阿拾嘴角带笑,“当然是真的!” 无双兴高采烈挤着阿拾坐,“好啊,你教吧,我肯定认真学。” 阿拾抬手,“看好了,我现在教你基本指法……” 三天过去,阿拾手把手教,无双才将基本指法学会。 无双在弹琴,阿拾,“停下,不对,刚才那个音应该是用勾的手法,重来!” 阿拾单手叉腰,“停,一开始就错,我都教过你几遍了?” 阿拾放慢节奏,又演示了一遍,“记住了吗?应该是这样,来,在试试。” 无双点头,继续,还是错。 阿拾拉着他的手,带着他来一遍。 阿拾低头,示意,让他来一遍。 无双一动手,刺耳跑调的琴声响起,阿拾忍不住,一把把案几掀翻,琴掉在地上,香炉也滚了几圈,叮铃咣当。 无双站起来无辜道:“公主,你这是做什么?” 阿拾发笑,也站起来,“我做什么?怎么会有你那么笨的人?教多久了,你怎么还是学不会?啊?你是笨蛋吗?” 无双看阿拾气得喘气,对自己指指点点,有些委屈地小声嘀咕,“人总有自己不擅长的事嘛,她自己也一样啊,除了会弹琴,她还会什么?” 阿拾大声质问:“你说什么?” 无双也很大声,“我说,我就是学不会!” 阿拾,“啊!无双!” 阿拾跳起来踹他,追着他打,无双飞檐走壁,逃了。 阿拾放弃了,差点气得病发。 不要教别人做他不擅长的事,这样只会两败俱伤,谁也讨不了好。 阿拾让宋燕回找了琴师,还特意找了习过武功的琴师。 教他们弹琴,就弹对大明朱雀剑有用的曲子。 再怎么教,他们也只会弹出曲子,完全不起作用。 阿拾试着教他们弦杀术,他们也学不会。阿拾让他们把内力运用在琴上,也没用,只会把琴毁了。 阿拾决定放过无双,还真不怪他,就算他学会弹琴,也没有用。 阿拾会的东西,别人学不会。 阿拾有些怀疑,是不是系统给自己开挂了。 应该不可能,狗系统连宿主生命安全都不保证,还能给金手指? 无双理直气壮地告诉阿拾,“你看吧,不是我的问题,是你不对劲。” 阿拾翻白眼,“过来,给我点内力!” 别人不能,阿拾可以。阿拾想着尽快修复大明朱雀剑,万一无双是个天才,成了剑仙,它还没好,那就尴尬了。 无双,“公主,我饿了,想吃饭!” 阿拾让人准备了鸳鸯锅底吃火锅。 无双嫌弃,“公主,就不能吃一个锅底?这样都不好放菜!” 阿拾,“行啊,都换成清汤锅底。” 无双连连摇头,“不要,我要吃辣锅!” 阿拾和无双吃火锅,高兴又不高兴。 因为阿拾还是不能吃辣。对于阿拾来说,吃辣折寿。 少年歌行—萧嫣26 阿拾没在无双城待下去,因为天启城来信出事了。 是淑妃来的信,琅琊王谋逆,让阿拾不要回来,等事情平息,安全了再回宫。 阿拾根本就不相信,谁谋反,琅琊王应该都不会。 阿拾想着,琅琊王谋反,萧凌尘岂不是要遭殃了,说不定还会牵连萧楚河。 两人都是阿拾的小伙伴,虽然回去不能起什么作用,但还是要回去看看。 阿拾紧赶慢赶,还没赶到,就已经尘埃落定,还迎来了新的噩耗。 阿拾下了马车,不敢置信地再次询问,“你说什么?” 传旨太监,“淑妃娘娘歿了,请公主速速回宫服丧。” 阿拾头晕目眩,紧紧抓着他的衣服,“你说什么?谁没了?说话,是不是你假传圣旨?是不是你……” 阿拾跌坐在地上,“不可能!母妃明明前几天还给我写信,怎么会没了?” 太监,“奴不敢欺瞒公主,淑妃娘娘前几日不幸失足溺水身亡。” 阿拾憋着一口气,含着泪,咬着牙,“我不相信,明明还好好的!” 阿拾上了传旨太监的马,骑得飞快。 “公主!” “公主,您不能骑马!” …… 到了皇宫门口,侍卫们远远看见阿拾,就开始阻拦,“公主,皇宫内不能纵马!” 阿拾,“都给我滚开!” 阿拾甩鞭子,强行冲关。 阿拾没骑多远,就被人阻拦,人没事,马被杀了,马头掉在地上,溅了阿拾一身血。 阿拾的衣裳红中带白,雪白的半张脸上,全是血。 他对阿拾行礼,“公主,宫中不可骑马。” 阿拾木愣愣地看了他一眼,迈开腿,朝宫中跑去。 阿拾喘着气,眼前越来越黑,“砰”得一声,直挺挺栽在地上,撞了一头血。 “嫣公主!” “嫣儿!” 阿拾看见了萧崇模糊的样子:二哥,帮我! 萧崇扶着阿拾回到淑妃宫里,里里外外挂满了丧幡。 阿拾突然间踌躇了,不敢进去,好怕是真的。 阿拾吃了一把药,甩开萧崇,一步步往里走。 阿拾看见了灵位,棺椁。 阿拾扑上去,哭得不能自已,尖叫哭嚎,“你们在做什么?谁准你们封棺?” 阿拾用尽全力去推人打人,“给我住手……谁准你们这样做……走开,都给我滚呐……” 阿拾,“滚开,我还没有见我母妃最后一面……滚开……啊!我杀了你们!” 阿拾被宫女架开,“公主,这是陛下的旨意,怕淑妃娘娘的遗容吓到您……” 阿拾挣扎,“松开我!放开……我要见我母妃……滚开……” 萧崇,“你们放开嫣儿!” 阿拾得了自由,棺材已经钉死了,阿拾抱着棺材哭,“母妃……呜呜……母妃……不要丢下我……” 萧崇哀伤道:“嫣儿,节哀顺变。” 阿拾听不见,只一味沉浸在悲伤里。 阿拾哭了好一会,“二哥,你让他们开棺,我要见我母妃!” 萧崇,“嫣儿,逝者已逝。” 阿拾趴着,用力抱着棺材,红着眼睛,“不,我母妃一直都小心谨慎,怎么可能失足溺水,一定是有人要害她!” 阿拾直接跪在萧崇面前,拽着他的衣摆,“二哥,求你,帮帮我!二哥!” 萧崇蹲下,双手放在阿拾肩上,“嫣儿,这是父皇的旨意……” 阿拾仇恨地看着他,猛地推他一把,“你就是不愿意帮我!来人,给我开棺,我要见母妃!” 阿拾大吼,“你们都耳聋了,动手啊!” 没人动,灵堂里安静得可怕。宫女太监都面无表情,风吹动的白幡,晃动的烛火,仿佛身处阴间。 阿拾靠着淑妃的棺木,虚弱地弯腰,打量每一个人,“刘嬷嬷……” 没一个眼熟的面庞,让阿拾以为是又投了一次胎,重新开始。 阿拾承受不住,软倒在地。 少年歌行—萧嫣27 阿拾睁眼的时候,看见了粉色的床幔。 阿拾爬下床,看着这陌生的地方。 “公主,您醒了?” 不对,阿拾有心疾,屋子里的纱幔,淑妃从来都是用浅色系,让人宁静的颜色,浅蓝色最多,没用过粉色。 阿拾,“我这是在哪里?” 宫女不解其意,小心翼翼回答:“这是……” 阿拾恍然:还在原来的宫里吗?可是为什么我觉得那么陌生? 这间屋子里,原来有两张床,因为淑妃有时候会来陪着阿拾睡觉,照顾阿拾。 梳妆台上的首饰也很陌生,上面原来有阿拾的还有淑妃的首饰。 “公主,喝药。” 阿拾一口气喝完,宫女送上蜜饯。阿拾随手放嘴里一个,很甜。 不是淑妃准备的,淑妃准备的不会那么甜,因为阿拾也不能吃太甜。 阿拾掉着泪滴,“我母妃呢?” 宫女,“公主,娘娘今天出殡。” 阿拾一言不发,穿好孝服,去灵堂阻拦,被人拉在边上。 阿拾,“松手!你们放开我!” “公主,不能误了时辰,否则亡者得不到安宁!” 阿拾挣不开,“安宁?我母妃她就是被人害死的,凶手还在逍遥法外,她怎么安宁?” 阿拾哭着,“松开,你们放开我!” “公主慎言!” 阿拾无论怎么说,都没人肯听,也拦不住,于是跑着去求见明德帝。 阿拾从来都没想过,淑妃会走在自己前面。 怎么可能会失足溺水?淑妃谨小慎微,小时候甚至都不会让任何来历不明的东西近阿拾的身。 她怎么可能会自己失足落水淹死?曾经熟悉的宫人一个也不见了,更让阿拾起疑。 阿拾跪在殿外,求见皇帝。 跪了好久,只得到了皇帝忙谁也不见的敷衍,让阿拾回去。 宫殿门大敞,阿拾远远能看到明德帝的影子。 阿拾在殿外磕头,“父皇,我母妃死因不明,求父皇彻查!” 阿拾磕一个,说一句,裹着额头的布条,被鲜血染红。 “公主!” 阿拾抬头,“瑾玉大监,求您……” 瑾玉,“公主,淑妃娘娘已逝,请您保重身体。” 阿拾泪眼朦胧,“可是我母妃她是……” 瑾玉,“公主,陛下忙着处理琅琊王一案,公主还是不要让陛下烦心为好。” 阿拾,“呵呵!琅琊王叔赴死,六哥被放逐,这事已经尘埃落定,还要怎么处理?” 阿拾行大礼,“瑾玉大监,求您帮我通报一声,我只想还我母妃一个公道!求您了,我一辈子都会记您的恩情的……” 瑾玉,“公主,要让娘娘走得安心才是。” 阿拾不明白,瑾玉递给阿拾一封圣旨。阿拾打开一看,是追封淑妃为贵妃的圣旨。 阿拾紧紧捏着圣旨,站起身,想硬闯,瑾玉单手拦住阿拾,捂住阿拾想大喊的嘴巴。 瑾玉强制送阿拾走远,“公主,看在崇儿的面上,我帮你一次,也仅此一家。” 阿拾愣愣地看着他走远,远远看见萧羽。 阿拾疯了一样跑过去,揪着他不放,“萧羽,是不是你,害了我母妃?是不是你?说话!” 萧羽掰开阿拾的手,一把把阿拾推地上,拍拍不存在的灰,“萧嫣你发什么疯?” 阿拾顽强地站起来,掐他的胳膊,“是不是你?是不是你害我母妃?” 萧羽嗤笑,抓着阿拾的手,“我才没那么无聊!可怜虫,哈哈!” 萧羽甩开阿拾,看着悲伤的阿拾,浑身上下都透露着一股愉悦劲。 他眼里带着欢喜、得意,还有幸灾乐祸,仿佛在说:你没娘喽!真可怜! 怎么会有这么恶劣的人? 阿拾痛得大笑,萧羽的眼神好像在看疯子。 阿拾抓了和他争执掉在地上的圣旨,突然用力往他头上扔。 少年歌行—萧嫣28 萧羽的额头被圣旨的尖端,砸出一个血洞。 萧羽暴跳如雷,大声怒喝,“萧嫣!” 阿拾坐在地上,淌眼泪,大笑,“活该!” 萧羽一手捂着额头,一手掐阿拾的脖子。 “七弟,嫣儿!” 萧崇来了,萧羽松开,“二哥啊!” 萧崇摸索着,把阿拾半抱起来,“嫣儿!” 不争气的阿拾病发了,不自觉颤抖,阿拾靠着意志,抬头看萧崇,“二哥……帮我……我母妃她死得不明不白……帮我……二哥!” 萧崇掐阿拾的穴位让阿拾保持清醒,“嫣儿,我查过了,没有证据。嫣儿,不要让淑妃娘娘……” 不要让淑妃娘娘走得不安心?阿拾从胸腔里发出刺耳的尖叫,“……唔……二哥……帮我……” 阿拾翻着白眼,瞳孔都快散了,萧崇立马回道:“嫣儿,我帮你,二哥帮你,坚持住!” 萧崇抬头,“七弟,你脚程快,请你帮嫣儿找太医来!” 萧羽一身红衣,嚣张得像个大公鸡,一甩衣袖,“切!自己去!哼,本王没空!” 萧羽就这么走了。 萧崇抱着阿拾,让人先去叫太医,两拨人在半路汇合。 阿拾差点救不回来,能救回来,也算是命大。 阿拾又悲又伤,情绪起伏过大,在望城山积累下来的底子,毁于一旦。 阿拾醒来,靠意志力已经无法平静,吃了许多静气凝神的药丸才稳住病情。 阿拾在床上休养了一个月,才勉强能下床。 阿拾坐在树下,看着这陌生的宫室,一花一木都是原来的。 可是里面的人和物都不在了,宫人们,阿拾谁也不认识,除了带出宫的那几个,其余的全都不认识。 明明是艳阳天,阿拾却感到刺骨的冷,和无边无际的孤独。 阿拾控制着,不要去想淑妃,一想到淑妃,还有和她相处的点点滴滴,就心痛难忍。 阿拾只能想着怎么查清真相,杀了凶手,用仇恨支撑自己。 “嫣儿,你怎么在这里?” 阿拾一动不动,“我想晒太阳。” 萧崇也席地而坐,坐在阿拾边上,“好,等会嫣儿就回房休息吧。” 阿拾直起身子,直勾勾盯着他,“二哥,你都查到什么了?” 萧崇看不见,但本能躲避阿拾的视线,“没有,我什么也没查到。” 阿拾双手抱膝,头埋在腿上,忍不住哭起来,“我也没查到……” 什么也没查到,属于淑妃的所有旧物,都随葬了,就连满宫的人,都不见了。 萧崇拍着阿拾的背,“没事的嫣儿,或许淑娘娘真的……” 阿拾猛然抬头,“不是啊!二哥!你知道的……呜呜……” 萧崇,“都是我的错,嫣儿……” 萧崇抿唇,“嫣儿想做什么二哥都会支持你的。” 阿拾眼神空茫,“真的吗?” 萧崇,“真的。” 阿拾忍不住抱着他哭了一小会。 阿拾,“二哥,母妃宫里原来的宫人都去哪里了?” 萧崇叹气,神色不忍,“他们大部分都被父皇赐死了,只有一些粗使宫人被罚去做苦力了。” 少年歌行—萧嫣29 阿拾不死心,不信找不到线索。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雁过留痕,一定会有什么证据没有被销毁。 阿拾回想,自己和谁有仇,淑妃又和谁有仇。 淑妃没什么仇人,阿拾最大的仇人是萧羽。 以阿拾对萧羽的了解,和那天萧羽的表现,还真不是他。 那又是谁?是皇子?还是公主?亦或是皇帝? 萧崇不可能,萧羽也不可能。到底是谁,能杀了妃子,反而全身而退? 阿拾想不明白,就去找了在淑妃宫中伺候的宫人们。 虽然那些人只是干一些粗活,说不定还会有线索。 萧崇虽然明说,但是阿拾知道他的意思,那就是让阿拾不要折腾了,皇帝已经下过旨意。 再闹腾,对自己没好处。 阿拾不管,就算是皇帝厌恶自己又如何,反正烂命一条,死了也不可惜。 萧崇还是默默让人把名单给了自己。 阿拾亲自去找,一个个问。 阿拾旁敲侧击地问,问那天他们在干嘛,宫里有什么异常。淑妃亡故后,又发生了什么。 没人知道,一问三不知。她们甚至不知道淑妃什么时候出事的,只知道听吩咐做事。 “公主!” 阿拾靠着墙,“你们走远点,我想一个人散散心!” 阿拾颓然地坐下,任由毛毛细雨滴落。 “公主……” 很小声,但是阿拾听见了。 一个小宫女,怯生生躲在灯台后。 阿拾瞥了她一眼,她明显想跑,阿拾也不说,继续发呆。 过了一会,她又小步小步挪过来。 “公主,我是春兰。” 春兰?谁啊?哦,好像是淑妃宫里,原来的洒扫宫女。 问过了,她什么也不知道。 “公主,我听见刘嬷嬷……” 阿拾抓着她的手,她吓了一跳,“公主?我……” 阿拾紧张地问,“你听见了什么?” 她结结巴巴,“公主……我听听见,刘嬷嬷她们说……她们说,在娘娘身上发现了,发现了一片衣角,那是皇子们用的料子。” 阿拾用力攥住她的手,“皇子用的料子……” 小宫女呼痛,阿拾收了力道,“你还愿意回我宫里吗?” 小宫女猛摇头,阿拾松手,小宫女跑了。 “等等!” 小宫女停住,差点跌倒,扭头一脸害怕,“公公主……” 阿拾,“没事,你走吧,这事你别告诉任何人。” 阿拾本来想给她点碎银子,可是身上什么也没有。 淑妃的死,一定和某位皇子有关。 到底是为什么?淑妃发现了什么,才会让一个皇子铤而走险,对淑妃痛下杀手? 明德帝的做法也很可疑,如果淑妃真的是意外死亡,他为什么要赐死那些宫人? 把淑妃宫里的东西都换掉,还可以说是怕阿拾触景伤情。 为什么要着急忙慌,把人都处决了? 他到底在包庇谁? 可是除了萧楚河、萧崇还有萧羽,明德帝并没有其他特别宠爱和重视的皇子了。 阿拾回了宫,睡在熟悉的宫殿,陌生的床榻上,又梦到了淑妃。 她正抱着七岁的阿拾,轻声细语哄着阿拾吃药。 吃完药,耐心地给阿拾喂蜜饯。 阿拾吃完,她还会笑着鼓励,“嫣儿真乖!” 阿拾害羞地,把头埋在她怀里。 这是温馨又幸福的一个美梦。 少女歌行—萧嫣30 前半晌是美梦,后半夜是噩梦。 阿拾梦到了,自己在空空荡荡的宫殿里,阿拾一遍遍找,怎么也找不到淑妃。 阿拾惊醒。 立即有宫女,“公主,您终于醒了。” “嫣儿,你好些了吗?” 阿拾,“什么时辰了?” 宫女,“回公主的话,快到午时了。” 怪不得,宫女那么慌张。 萧崇让人拿他早就让人准备好的饭菜,等着阿拾洗漱好一起吃。 阿拾有些不习惯,以往都是和淑妃一起吃的,淑妃还会哄着阿拾。 阿拾也会撒娇卖萌,企图多吃自己喜欢的菜。 有时候萧崇也会来,三个人一起吃饭。 萧崇还在,阿拾也还活着,可是一切都不一样了。 阿拾吃完,“二哥,我要去见父皇。” 萧崇顿住,“见父皇?” 阿拾,“是的,我要去找父皇!” 萧崇本能觉得不对,站起来,“嫣儿你……” 阿拾根本不听,直接上路了。 阿拾要去问问明德帝,就是要问他,淑妃的死因。 “你来做什么?” 明德帝看着奏章,随意扫了一眼阿拾,像是在看什么陌生人。 也是,父女俩,是有血缘关系在,但是根本没什么感情。 阿拾跪着,“父皇,儿臣想为儿臣那可怜的母妃讨个公道!” 明德帝蹙眉,眼底的冷意,告诉阿拾他不耐烦了。 阿拾倔犟大声说:“儿臣的母妃,行事小心谨慎,不可能失足落水。她是被人所害,她死得冤枉,请父皇明鉴啊!” 明德帝神色不动,“淑妃是不幸溺水身亡,这是事实。” 阿拾也不跪了,站着,“父皇你撒谎!你根本就知道是谁杀的,你在包庇他是不是?我母妃是活生生一条性命啊,就这么没了!” 阿拾抬手指着他,“你这个帮凶!昏君!迟早遭报应!你怎么不去死啊……” “公主慎言!” 这时候萧崇和萧羽来了,萧崇从后面抱住阿拾,捂住阿拾的嘴,强迫阿拾跪下,“父皇息怒,嫣儿她只是悲伤过度,有口无心的……” 萧羽,“父皇,萧嫣她就是故意的,还是赐死她吧!” 萧崇,“萧羽!” 阿拾本就体弱,萧崇身怀武力,轻而易举,制服阿拾。 萧崇带着阿拾和他一起磕头,头贴在冰冷的地砖上,“父皇息怒……” 阿拾又发病了,像一条死鱼一样,微微颤动,告诉众人,还没死透。 萧崇,“父皇,嫣儿妹妹她……” 萧羽出言打断,“父皇,请您立刻把萧嫣打入天牢,择日问斩,儿臣愿意亲自处刑!” 萧崇磕头,“父皇,请您饶恕嫣儿这一次。” 萧羽也磕头,“父皇不可饶恕萧嫣,否则日后……” 明德帝声音威严,“够了!” 两人立马闭嘴。明德帝,“来人呐,把嫣公主送回去,好生照料。” 阿拾又躺了几天才醒来,这时候的阿拾心如止水,平静得很。 “嫣儿,你醒了?” 阿拾,“二哥,父皇打算怎么处置我?” 萧崇,“父皇没有要处置你,嫣儿,好好养身体吧。” 少年歌行—萧嫣31 阿拾喃喃自语,“是吗?呵呵……” 萧崇,“嫣儿,日后……” 阿拾知道他要说什么,无非是劝自己,不要再执着淑妃的死。 阿拾抓着他的手,“二哥,我想出宫。” 萧崇迟疑,“嫣儿,你身体还没好,还是先养好身体吧。” 阿拾平静道:“二哥,我很好,我要出宫,我就想出宫。” 阿拾含着泪,“二哥,我要出宫,我不想待在这里了!一点也不想!” 萧崇最后还是禁不住阿拾的哀求,带着阿拾出宫了,阿拾暂时住在白王府。 阿拾情况好一些,萧崇想劝阿拾回宫,和明德帝认错。 阿拾才不会去,阿拾直接搬出白王府,开始了自己的赚钱大业。 阿拾想清楚了,淑妃的死查不出原因来,无非是自己势力不够大,什么也没有,才会这样。 只要阿拾有足够的实力,把那老头拉下来,真相自然会浮出水面。 阿拾不受宠,还是女儿身,无法在朝堂上拉拢势力。 只能赚钱,招兵买马,直接造反起兵。 阿拾还是利用了现代的知识,火锅、甜品、化妆品等,都现了世。 阿拾并不记得具体配方,只记得大概。 但是阿拾是公主,不缺人手研究,很快就得到了成品。 虽然和现代的东西,有很大的差距,但是足够用了。 阿拾所有的产业都命名为嫣然居。 挣得最多的是嫣然居的琉璃坊,阿拾烧的玻璃,稀少而罕见,是奢侈品。 很短的时间内,风靡整个天启城,在南诀更是卖出了天价。 三年的时间足够让阿拾的嫣然居成规模,阿拾从来没有隐藏身份,所以天然居一直没人敢打压。 除了萧羽,他直接本人上门找茬。 阿拾才不会忍气吞声,当然是报复回去。 但还是打坏了许多东西,还是阿拾卖得贵的东西。 阿拾并不心疼,那些东西成本不高,本就是阿拾专门为有钱的冤大头准备的。 为了让萧羽少来找麻烦,阿拾还是做出一副心痛难忍的样子。 这时候,萧羽总会得意离开,消停一段日子。 这让阿拾知道,光有钱没用,有兵也不太行,还得有武林高手加持。 阿拾便开始认真了解江湖势力,发现江湖还真不可小觑。 如果他们想,甚至有能力造反。 一个剑仙就可敌千军万马,不能小瞧江湖人士。 听说雷门擅用霹雳子,阿拾觉得有意思,或许自己可以研制更强的“霹雳子”。 强到可以解决,一般的江湖高手。 阿拾拜访了雷门,可惜了,人家并不愿意交流配方。 阿拾只能自己研究,不到一年就研究出了新型的霹雳子,取名为散珠。 雷门的霹雳子威力并不大,在散珠面前就是烟花。散珠不一样,更为小巧,阿拾自己用手就可以弹射出去,碰到就可炸开。 阿拾做过实验,丢到房顶上,一下子就炸飞了部分屋檐。 阿拾还找到了温家,阿拾觉得很适合自己,不能习武,但是可以用毒啊。 很可惜,阿拾也没多大成就,不是学不会,而是学不了。 阿拾脆弱的身体,让阿拾无法接触毒物。 所以,只学了皮毛。 在阿拾钱财攻势,和散珠的威胁下,温氏愿意和阿拾勾结,出一个人保护阿拾。 那人就是温良,温家这一代最有天赋的少年。 温家的人不是没想过悄悄毒死阿拾算了,可惜并不能,阿拾当然有对策。 要么就一起生,要么就一起死。 阿拾可不惜命,但是温家有人怕死啊。 少年歌行—萧嫣32 阿拾在深山老林练兵,在南诀和北离的交界处练兵。 嫣然居一直以来,都在做慈善,救助老弱孤贫。 这些人是弱势群体,但数量多起来,也是一个不小的势力。 阿拾在江湖上,还没多少势力。 因为江湖上,厉害的人,大多有门有派有家族。阿拾除了钱,现在还给不出什么好处,所以没收拢多少人。 阿拾一时没了办法,决定去江湖上走走。 温良自己去闯江湖,阿拾随他去了,只要要用的时候能使唤上,就行。 阿拾打算去找萧楚河,只是大概知道他的位置。 但是有人知道,百晓堂肯定知道。 阿拾去了百晓堂的一处据点。 阿拾,“我要永安王萧楚河现在在哪里的消息。” 店主沉默了一会,“客人请稍等。” 他进屋,过了好一会才出来,“姑娘,承惠十万两。” 十万两?抢钱啊? 阿拾沉吟片刻,“嗯,十两行不行?” 店主面色为难,“姑娘,那可是永安王!” 阿拾抬眼,“你知道我是谁吗?” 店主,“您是是……” 阿拾,“我是萧嫣!” 阿拾站起身来,“来人呐,给我把这家店砸了!” 侍卫们面面相觑,没反应过来。阿拾随手丢了个散珠,炸毁了好多个柜子,“愣着做什么,动手啊!” “是!” 店主慌忙跑出来,“姑娘,您别乱来!” “姑娘不就是想要永安王殿下的行踪吗?给你就是了!” 阿拾扭头,楼上的是一白发女子,是白晓堂堂主姬若风的女儿姬若雪。 阿拾抬头看她,“那你早说不就完了吗?他在哪里?” 姬若雪双手抱胸,居高临下,“雪落山庄。” 阿拾带着人转身就走,走了几步又回来,伸手,“给份地图,不认识路。” 店主马上找了份地图,递给阿拾。 阿拾拿了就要走。姬若雪,“等等,赔钱。” 阿拾把玩着卷轴,“多少?” 姬若雪,“五千两!” 阿拾:啥,就这几个破箱子,值五千两?这不是讹人嘛? 阿拾抬腿就走,头也不回,“给我记萧楚河账上,你去找他要!” 姬若雪看着阿拾溜走的背影,一言难尽:嫣然居老板,还是个公主,那么抠门? 阿拾在路上,一路骂骂咧咧,不是这萧楚河他有病吧,跑到这种鬼地方来,方圆百里,了无人烟! 阿拾终于看到了房子,让手下人都离开,自己一个人,去找他。 要看看他到底搞什么,一个人跑到这种荒郊野岭,是要修仙吗他? 阿拾骑着马,捂着发疼的胸口,嘀嘀嗒嗒跑到门口,掉下马,靠着招牌柱子坐下。 “老板有客!” “这位客官打尖还是住店?” 阿拾拿开遮脸的袖子,可怜兮兮道:“六哥!” 萧楚河面色微变,立马移开视线,“你认错人了!” 萧楚河飞快转身。 “老板,您认识?” 萧楚河,“不认识!从来没见过!不知道哪里来的!” “客官,您要住店还是吃饭?” 萧楚河,“她不住店,也不吃饭,我们走!” 萧楚河带着两个店小二,进门后迅速把门关上,听动静,还堵了门。 阿拾愣了一下,捶柱子大喊:“萧楚河!啊!萧楚河你给我滚出来……” 阿拾:萧楚河你要死啊! 阿拾蔫蔫继续倚着柱子,打算养足精神,进去找他麻烦。 阿拾养着养着,差点睡着了。 感觉到有人,阿拾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看他,“六哥……” 萧楚河叹气,一把横抱起阿拾,把阿拾带进他的雪落山庄。 少年歌行—萧嫣33 阿拾就这么在雪落山庄住下来。 一开始萧楚河躲着阿拾,现在是阿拾无视他。 萧楚河眉头紧锁,看着阿拾弹完一曲。 萧楚河,“萧嫣,你不该来这里,回去吧。” 阿拾吃点心,吃完点心,继续喝茶,就是不理他。 萧楚河索性直接坐下,和阿拾面对面,“萧嫣,我说的话,你到底听没听见?” 阿拾娇纵地哼哼,“你谁啊?敢教本公主做事?” 萧楚河,“萧嫣!” 阿拾知道他生气了,站起来挤着他坐,拽着他的胳膊,“六哥,那么多年不见,我想你了。我千里迢迢来找你,你怎么能对我那么凶?” 萧楚河无言,阿拾听到了他细微的叹息声。 阿拾扯他的脸,“六哥,别不高兴了,笑一个!” 萧楚河平淡道:“这里没有你六哥,也没有萧楚河,更没有永安王,只有雪落山庄萧瑟。” 萧瑟?啊?萧楚河是萧瑟? 攻略对象?阿拾还是高估了系统的底线,它根本没这种东西。 做不做任务,完全看阿拾的心情,就算完不成,系统也干不掉自己。 约等于,就算是不做任务也没事,那还怕什么? 听了他的话,看着他锐气全失的样子。阿拾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知道他可怜还是自己更可怜。 阿拾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只能陪着他。 然而改名萧瑟的萧楚河并不需要,三天两头撵阿拾回老家。 阿拾偏不,就要在他眼前晃,刷存在感。 阿拾拿着篮子,扛着小锄头,“萧瑟,走,我们挖野菜去!” 萧瑟一脸嫌弃,“公主殿下,现在都快入冬了,哪里来的野菜?” 阿拾蛮不讲理,“你管我,我要去挖,你就得陪我!再说了,我们去找板栗松子什么的,还有野果,也可以啊!” 阿拾跑过去拽他,“哎呀,走吧,别整天在屋子里待着,像个快死的老头似的,难看!” 阿拾又推又拉,总算是把萧瑟带出雪落山庄。 阿拾和萧瑟各骑一匹马。萧瑟,“不是要挖野菜吗?你骑马做什么?” 阿拾一点也不羞愧,“我走不动,不行吗?” 萧瑟无语又无奈,笑出了声,“行,公主殿下干什么都行!” 阿拾觉得他语气怪怪的,不像是好话,但也没计较,“走吧,我们去那片林子!” 萧瑟离阿拾几十米远,阿拾扭头,“萧瑟,你快点!” 阿拾等得要发脾气,萧瑟才慢腾腾跟上。 两人骑着马在山上闲逛,没路了,阿拾才下马走。 阿拾蹦哒着,“萧瑟,你快来!你看,这是什么!” 阿拾嫌他走得慢,又回去拽他。 一时间,分辨不出来,到底有病的是谁。 萧瑟靠着树,“不就一棵野柿子树嘛,你激动什么?” 阿拾垂涎欲滴地看着金黄的柿子,推了推萧瑟,“我要吃,你帮我摘!” 萧瑟摇头,“不行。” 阿拾双手叉腰,抬着下巴,“我是公主,你敢不听我的话?” 阿拾说完,自己都想笑,萧瑟嫌弃地看了一眼阿拾,扭头就走,一点都不带犹豫的。 少年歌行—萧嫣34 阿拾小跑两步,跳起来,扑到他背上,勒着他的脖子,“六哥,我真想吃,你给我摘吧!真的,好不好嘛,六哥,我知道你最好了……” 萧瑟掰开阿拾的手,把阿拾拎到一边,“你等着,我给你摘还不行吗?” 萧瑟用轻功上了树,“你要哪个?” 阿拾开心地指指点点,“六哥,我要那个,最红的那个,还有最大的那个,还有……” 萧瑟摘完,用衣服兜着下来,“给你!” 阿拾挑了一个,在衣服上擦了擦,一口咬下去,“嗯,好甜……” 萧瑟斜了阿拾一眼,没说话,朝前走,“走吧,我们回去洗干净在吃。” 阿拾咬着柿子,跟在后面。 突然心口疼得厉害,想被人用手用力揉来揉去。 吃了几口的红柿子咕噜噜掉在地上,在地上滚了几圈。 阿靠着树,抱着自己蹲在地上。 萧瑟走出去好远,发现阿拾没跟上来,又折回。 他在阿拾身上找了药,大手掐着阿拾的腮帮子,往下按阿拾的下巴,等阿拾张嘴,就给阿拾喂药。 阿拾脸都被他捏红了,阿拾觉得他变了,以前不会这样,而且不会连名带姓地叫自己。 阿拾有些伤感,怏怏地看着他。 萧瑟站起来,“我们走吧!” 阿拾真生气了,“萧楚河!” 他又蹲下,“你还能走吗?” 阿拾呜呜哭,“不能……呜呜……” 萧瑟背着阿拾,后面跟着两匹马,一路上哄了又哄,到了雪落山庄,阿拾才不哭。 下了第一场雪,萧瑟催着阿拾回去,毕竟在这里缺医少药,对阿拾不利。 阿拾很惜命,早就带足了药丸子,只要不出意外,不会有事,因此阿拾赖着不走。 除此之外,阿拾还抢了萧瑟的房间,谁让他的房间最好,嘻嘻。 阿拾坐在柜台上,拨着算盘当掌柜,把萧瑟撵到门口迎客去了。 “这位客官,打尖还是住店?” 哟,终于来客人,是一个红衣俊朗的少年。 还有点目中无人,阿拾捂嘴偷笑,萧瑟应该是第一次那么被人无视。 少年点了一碗阳春面和老糟烧,店小二脸上期待又热情得笑容落下。 萧瑟也站到边上,不想说话。 “砰!” 门被暴力推开,一看就不是好人,阿拾果断蹲下,柜台足够高,完全能遮住阿拾。 又传来桌椅板凳被推倒的声音,萧瑟拿了算盘就去算账。 没说几句话,就打起来了,两个店小二和阿拾一起蹲着躲起来。 那红衣少年自称是雷门的人,阿拾觉得也是,因为他太吵了。 每炸响一个霹雳子,阿拾的心脏就猛缩一下。 阿拾立马吃药丸子,给自己按穴位,趁着还清醒,自己给自己扎针。 最后说着,萧瑟居然要去雪月城。 阿拾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他要挪窝了? 阿拾立马蹿出来,“哥,我也要去!” 萧瑟,“不行,你回家去!” 阿拾立马抓着他毛绒绒的领子,“不嘛,我要去,哥!” 雷无桀好奇地问:“这是你妹妹?” 萧瑟,“是远房表妹,萧雨!” 阿拾嫌弃:萧雨,萧羽,晦气! 少年歌行—萧嫣35 雷无桀挠头,“萧雨妹妹,你好啊,在下江南霹雳堂雷家雷无桀。” 阿拾瞅了萧瑟一眼,恹恹道:“你好,我是他远房表妹萧雨。” 在阿拾不依不饶的纠缠下,萧瑟还是答应带上了阿拾。 阿拾穿了斗篷,但是骑马,寒风还是呼呼呼往衣服里钻,手也冷。 阿拾盯上了萧瑟,睁着眼睛,一脸无辜样,“哥,你带我吧!” 萧瑟瞥了阿拾一眼,“不带!” 雷无桀,“我我,我带你萧雨妹妹!” 阿拾觉得也行,下了马,萧瑟提着阿拾的帽沿,“上来!” 阿拾得寸进尺,“哥,拉我一把!” 阿拾钻到萧瑟的披风下,在他背后不时探出脑袋看路。 雷无桀穿得薄,不像萧氏兄妹,穿得毛绒绒的。 凑在一起,就像是大狐狸带小狐狸崽子出游。 一路上,阿拾真是服了这两人了,出门在外吃的也不带,还好阿拾带的多。 雷无桀更是一言难尽,阿拾真想对他说:大哥,你不认识路别瞎带啊,这都走哪里去了? 雷无桀,“萧瑟,萧雨妹妹,你们看,前面有间破庙,我们进去看看!” 雷无桀兴冲冲往前冲,萧瑟扶着阿拾,慢腾腾跟在后面。 雷无桀回头,“快啊!我先进去。” 雷无桀,“哎呀,有火,我还怕柴火太湿点不着!” 萧瑟无语,不露痕迹地观察四周,阿拾也是。 阿拾靠在萧瑟胳膊上。萧瑟随意拿袖子盖在阿拾脸上,“睡吧。” 阿拾脸朝下,“睡不着……” 有点不太敢睡啊,总觉得有危险,怕跳出个人来捅自己一剑。 萧瑟摸着阿拾的头发,“放心我在……” 阿拾睡过去。 醒来的时候,已经在马车上了,睁眼就被闪到了。 阿拾捂着眼睛,“哥,我们这是在哪里?” 雷无桀,“萧雨妹妹,我们是去三顾城的路上。” 阿拾,“啊?我们不是要去雪月城吗?” 雷无桀傻笑,“嘿嘿,顺路!” 萧瑟给阿拾倒水,“我们先去三顾城瞧瞧热闹,再去也不迟。” 阿拾喝了水醒的差不多了,拽着他的袖子,超小声说话,“哥,这是谁家的棺材,放在马车里,不太好吧。” 萧瑟和阿拾头靠头,“这可是黄金棺材,不一样。” 阿拾眼睛扑闪扑闪,更小声了,“哥,里面装得谁啊?那么有钱?” 萧瑟,“江湖上众说纷纭,但是可以肯定的是,一定是个大宝贝。” 阿拾点头,“什么大宝贝啊,用黄金棺装?” 萧瑟,“唉,哥也不知道,不过寒水寺……” “咳咳,二位,还是不要太过好奇。” 阿拾好奇,雷无桀热心介绍,唐门大弟子唐莲,还有雪月城三城主司空长风之女司空千落。 阿拾礼貌地和他们问好。 三顾城,美人庄,阿拾也想去瞧瞧热闹,可惜萧瑟不让。 找了家客栈,把阿拾丢在里面,他们自己就去了。 阿拾也不敢跟着去,只会用点小毒和迷药,还是不要去找死了。 他们回来得时候,人变多了,还带了个好看得很的和尚。 甚至比面若好女的萧瑟好看些,马车上,阿拾不禁多看了几眼。 萧瑟重重放下茶杯,“你看什么?” 阿拾立刻扭头,挠头整理衣服,“没看什么……” 看他的黄金棺材去哪里了,那可是黄金唉,不带上? 和尚真有钱,想抢! 少年歌行—萧嫣36 装和尚的棺材是宝物,和尚也是宝贝,还有人来抢。 天女蕊,“你不去帮忙吗?” 萧瑟懒洋洋道:“我又不会武功。” 等她出去之后,阿拾果断凑到萧瑟边上。 几句话的功夫,马车就四分五裂了,萧瑟及时带着阿拾飞出来。 阿拾不禁感叹,有哥哥在,肯定安全。 来抢人的白毛,武功看起来很厉害,几个人合力还是打不过他。 唐莲使出他唐门绝技万树飞花,把人打下山崖。 阿拾眼睛睁了又睁,瞪了又瞪,怎么可能,他哪里来的这么多暗器,这不科学! 外敌解决,那叫无心的和尚醒了,冲着萧瑟来,雷无桀在萧瑟边上,做出防备的姿势。 无心,“不知小友,可否随在下去一个地方?” 萧瑟想也不想,直接拒绝。 无心和尚的眼睛在闪,阿拾过去抬手就推他一下,“看什么看?” 这和尚有古怪,谁家好人的眼睛会发光?他眼里有光唉! 无心和尚笑了笑,“姑娘想和在下去?” 无心拎着阿拾和雷无桀运着轻功飞走了,萧瑟在后面追。 他一跑,就是一个白天。 三人在火堆边,无心在河边。阿拾安静地吃着东西,萧瑟和雷无桀在说话。 雷无桀想逃跑,兄妹俩都表示住他成功。 两人开始了对无心的吹捧,无心听到过来,三个人聊的其乐融融。 阿拾躺在地上喘气,抬手也费劲,“哥……” 萧瑟慌忙过来,“嫣儿……” 雷无桀,“她不是叫萧雨吗?你为什么叫她嫣儿?” 萧瑟,“夯货!” 萧瑟,“嫣儿,你的药呢?” 阿拾轻微摇头。本来是计划好的,可是这几天,吃了不管用,阿拾加大药量,现在没了。 萧瑟扶着阿拾,“雷无桀,给嫣儿内力,护住她的心脉。” 雷无桀飞快道:“好!” 他抬手就给内力,阿拾气血翻涌,吐了无心一脸血。 雷无心吓得尖叫,无心,“还是我来吧!” 阿拾好了很多。还是和尚靠谱,虽然他有点诡异,但是很有用。 萧瑟,“嫣儿撑住,哥哥这就带你去找大夫。” 阿拾摇头,拿出一个烟花信号,“哥,你放这个,我的人看见会过来。” 阿拾不会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一直让人带着大夫远远跟着。 那些人是普通人,温良不是,他最先赶到。 “公主,你没事吧?” 雷无桀惊讶指着阿拾,“你是公主?” 阿拾心头跳跳,温良这死东西,说过不只一次,出门在外叫大小姐,他偏不听。 雷无桀大惊小怪,“那,萧瑟,你岂不是皇子。” 萧瑟张嘴就是胡说,“不是,她是公主不假,我不是什么皇子。” 雷无桀信了,“那你为什么姓萧?她还叫你哥哥?” 萧瑟,“夯货,别问那么多。不是说了嘛,远亲,我们是远亲,根本不熟……” 温良在给自己行针,阿拾无奈地听着萧瑟胡说八道。 温良本来不会医术,阿拾强迫他学,只学自己的病症。 还是有会武功的大夫,用着更安心。 第二天,阿拾的病情稳定下来,一堆随从也凭着信号找来。 无心和雷无桀离的得远远的,留出地方给兄妹两说话。 萧瑟,“你回去吧。” 阿拾点头,萧瑟有些不敢相信,阿拾那么听话。 他轻轻叹息,“回去吧,一路小心。” 阿拾抱了一下他,“六哥,再见。” 阿拾在随从的搀扶下,上了马车离开。 阿拾觉得跟着他们挺有意思的,可惜身体不允许。 以前诊断说能活到四十岁,阿拾现在觉得,活到三十岁都够呛。 阿拾带足了人马,去药王谷求医。 到了地方,找不到路进去,温良也破不了外面的阵法。 阿拾坐着喝茶,等着手下人想办法。 先是送了信,后面在外面喊话,都没人理。 温良建议,“公主,要不我们还是去雪月城吧,那司空长风不是也是药王谷的传人嘛。” 阿拾瞥了他一眼,这小子不止跳脱、胆子还大。 江湖中,谁这样大大咧咧叫司空长风的名字? 都是毕恭毕敬尊称枪仙、三城主、司空城主。 阿拾摆手,“不用,既然他们这么不给面子,那就来点手段好了。你去让人调一批散珠来。” 温良是见过散珠的威力的,有些惊讶道:“这不好吧,人家不给你医病,就炸了人家,不太好吧?” 阿拾无语,“我什么时候说要炸了他们?” 温良,“那你要散珠干什么?” 阿拾放下茶杯,温良这东西,该聪明的时候,是不是故意装傻? 少年歌行—萧嫣37 阿拾没好气道:“我们是来求医的,不是来杀人的。为了达到目的,如有必要,还是可以使一下手段的。” 温良,“那如果他们不给你医治,你打算怎么办?” 阿拾给了他一个自己体会的眼神。 就算不给治,阿拾也不会怎么样,最多炸了药王谷,让药王谷的人到别处去安家。 温良挠头,“这是什么意思?” 阿拾翻白眼,“不能为我所用,那就不必留在这个世上。” 温良啧啧出声,“你怎么比我这个用毒的还狠?” 阿拾,“滚!” 温良麻利地去办事了。 阿拾没想和药王谷结仇,也没直接炸药王谷,只是让人炸了旁边荒山的一角。 这次阿拾没让人喊话,药王谷就来人了。 给阿拾医治的,是小神医华锦。 阿拾看她稚气未脱,有些不太信任。 华锦很不高兴,觉得被小瞧了。 于是,扎针的时候,阿拾明显感受到,有点疼。 华锦,“你这心疾,我治不好。” 阿拾笑出声,“你不是说,你是神医吗?还有你治不好的病?” 阿拾,“我知道治不好,不过你可以让我的身体如同常人一样吗?” 华锦冷哼,“当然可以,我有两种办法,你选哪种?” 阿拾,“哪两种?” 华锦说,一种可以让阿拾活到花甲之年。但是前提是阿拾得好好养着,同时用各种珍稀药材温养,不能受惊,不能受累,更不能受伤,情绪不能过度波动…… 简而言之,就是像个木头人一样活着,什么也不干。 阿拾想也不想,直接选择了第二种。 第二种方法,是用药配以针灸激发阿拾的生机,让身体短暂和正常人一样。 华锦再次询问阿拾,“你当真选择第二种?不用问问你的家人?” 阿拾抬手,抹去眼角的泪,缓缓点头。 如果淑妃还在,阿拾肯定是选择第一种。 淑妃知道自己能活到六十岁,肯定高兴得不得了。 可是她不在了。 阿拾怎么可能让淑妃死得不明不白? 华锦见状也不再劝,只是开了药,让阿拾服用,过几天就开始行针。 到了针灸的时候,华锦还是又问了一遍,“你当真不后悔?如果选了这种办法,你至多只能活五年。” 阿拾露出一个虚弱苍白的笑,“最少能活几年?” 华锦语塞,“三年。” 阿拾不自觉流着泪,还是好想淑妃。 淑妃从小就把自己当宝贝,养着护着,怎么能不想她、不爱她? 三年?足够了。 阿拾微笑,“那还好,我还以为只能活一年呢!” 华锦皱眉,“三年,那也是要你好好保养的情况下。否则,三个月都费劲。” 阿拾,“谢谢你了,小神医,我那里还有许多药材,以后看来是用不上了,都送给你吧。” 华锦,“你的心太虚弱了,无法支撑你像正常人一样活动。我要在你的心脏里,打入几根……” 华锦特意为阿拾准备了几个肉眼几乎看不见的银针,把她们放在阿拾的心里,保持足够的供血和活力。 到了后期,针会移位,阿拾会痛苦又虚弱地死去。 放针的时候,也很痛,阿拾痛得晕过去,立马又醒过来,反复如此。 少年歌行—萧嫣38 华锦为阿拾治疗完之后,阿拾昏了过去。 阿拾醒来的时候,浑身轻松,感觉前所未有的舒适,面色红润,好像是回光返照一般。 在休养几天,阿拾就可以离开药王谷了。 阿拾的衣食住行,那是一等一的好,华锦都来蹭饭了。 两人吃完,又继续喝茶吃点心。 阿拾,“小神医,我能求你帮个忙吗?” 华锦,“什么忙?” 阿拾,“我哥哥,永安王,萧楚河你知道吧?” 华锦点头。 阿拾,“你可以帮他医治一下吗?” 华锦点心也不吃了,“这个我治不了,我师父都治不了。” 也是,若是能治,早就治好了。 毕竟萧楚河的师父是姬若风,怎么可能不为他请医问药? 阿拾托着下巴叹气,“你就不想试试?” 华锦,“想啊,以后有机会,我会试一试的。” 华锦,“你明天就走了?” 阿拾点头,让人把自己准备的谢礼拿来。 华锦眼睛都亮了,那可是好多的珍贵药材。 阿拾临走时,还是没忍住和华锦说,“华锦,这件事能帮我保密吗?” 华锦沉思,“这有什么好保密的?” 阿拾点头,“这对我来说很重要,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华锦大方答应了,阿拾放心离开。 阿拾觉得该加快进度了,有什么比截胡更容易增强实力? 阿拾让手下的所有人,都注意萧羽和萧崇的消息。 这一查不得了,萧羽这狗东西势力居然比萧崇大。 这些人是眼瞎吗? 虽然萧崇目盲,但是怎么说也比萧羽强。 或许,只有萧羽这种缺点明显的人,才更容易掌控,更方便攫取利益。 同时萧羽也不挑,什么人都勾结一下,臭名昭著的杀手组织暗河,敌国太子…… 只要是能用的,他都要拉拢一下。 他可以勾结,阿拾也可以勾结。 阿拾派人去接触了南诀太子,阿拾能给出的筹码,无非是钱,在萧羽面前完败! 因为萧羽给的是十几座城池,还有他在搞布防图给南诀。 这,阿拾也算是服气,比不过,真的比不过,还是他狠。 阿拾既然知道,当然不会无动于衷。设计了新的布防方案,到时候随时可以换防。 甚至开始准备用嫣然居的势力在合适的时候迁徙百姓。 到时候就算不能反攻回去,也能让他们有来无回。 这么一来,阿拾势力大减。 阿拾还是觉得自己底线太高,不像萧羽那么坏。 既然如此,那就只能继续撬他们的墙角。 等萧羽造反的时候,坐收渔翁之利。 萧羽指定要造反,不造反,他怎么做皇帝? 他的争位之路,一早就被明德帝堵死了。 有宣妃这么个生母,明德帝有多大度才会让萧羽做继承人? 萧羽一开始就被放弃了。更何况,萧羽本人,也没显露出和他野心相匹配的能力。 那就更不行了。 所以,除了造反,他还真没其他路可走。 阿拾还发现了,萧羽在炼制药人,传说中的西楚药人之术。 阿拾觉得有点像傀儡之术,或许自己能通过琴声控制萧羽的药人。 少那么一两个药人,萧羽完全不在意,反正有人给他供人。 阿拾一试,果然可以。 有内力的加持,效果会更好。 阿拾抓来的药人和死人差不多了,已经没救了。阿拾可以让他们脱离萧羽的控制,安详地离开这个世界。 阿拾想,或许也可以利用一下萧羽的药人,就当废物利用了。 少年歌行—萧嫣39 萧楚河安全到了雪月城,明德帝知道之后,让萧崇去下旨让他回来。 阿拾随行,或许,说不定这是最后一次,兄妹三人最后一次和平相处。 萧崇表情宁静,“嫣儿,你觉得楚河他会回来吗?” 阿拾,“二哥,何必明知故问?” 萧崇笑得温润,“嫣儿说的不错,楚河他不会就这么回来。” 琅琊王的的罪名没有洗清,他现在回来,不就是相当于认罪了吗? 阿拾,“二哥知道,怎么还要接这个任务?” 萧崇叹息,“父皇只会让我去,我也许久不见楚河了……” 阿拾,“二哥,喝茶。” 萧崇点头,“嫣儿离开天启一趟,身体好了许多。” 阿拾靠着车壁,“是啊,我去过药王谷了,小神医华锦的医术很好,我现在完全好了。” 萧崇,“那就好。” 萧崇眉眼含笑,由内而外地为阿拾感到高兴。 阿拾到了雪月城门口,就和萧崇分开。 等两人见面了,又悄悄摸摸跑到附近。 偷听是不可能的,不过万一他们打起来,还能看看热闹。 先出来的是萧楚河,一眼就看到了蹲墙角的阿拾。 萧楚河走过来,不客气道:“萧嫣,你鬼鬼祟祟做什么?” 阿拾一屁股坐在地上,“哼,我才没有鬼鬼祟祟!” 萧楚河不看阿拾,看着路,“起来,不嫌脏吗?” 阿拾伸手,“拉我一把!” 萧楚河拽着阿拾的衣领把阿拾提起来。 萧楚河,“我看你好了很多,不如再去找三城主看看?” 阿拾推开他的手:要是去找他看,不就露馅了? 阿拾,“不用,我已经好了。” 萧楚河斜眼看阿拾,“萧嫣,你到底瞒了我什么?” 阿拾抿嘴,“才没有,我能瞒你什么?” 萧楚河一把拽住阿拾的袖子,“既然没有,那就随我去找司空城主。” 阿拾扯自己的袖子,“我不去,我不去!” 萧楚河拎着阿拾,就像拎一只小鸡崽一样。 阿拾挣脱不过,直接张嘴大哭起来,“萧楚河我不去……呜呜……你欺负我……” 在阿拾的眼泪攻势下,萧楚河放弃。 阿拾赶紧溜了,去找萧崇,和他寸步不离,免得让萧楚河逮到去看大夫。 萧崇无功而返,阿拾真是怕了萧楚河,也跟着回天启。 淑妃的死,这几年来,阿拾什么也没查到,因为所有的证据都抹除了。 阿拾相信,只要掌握绝对的权力,自然有人会蹦出来说出事情的真相。 阿拾可以确定,淑妃的死和皇子有关,阿拾便注意着每一个皇子。 除了萧羽之外,九皇子萧景瑕跳得最凶,还是个两面派,双面间谍,同时和萧崇和萧羽勾搭。 表面上是和萧崇一伙的,实则暗地里更偏向萧羽。 也不排除,他想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等萧崇和萧羽斗得两败俱伤之后,他自己捡漏上位。 阿拾抓紧时间练兵搞钱,争取成为这场夺嫡最后的赢家。 让明德帝后悔,让他对淑妃和自己的轻视付出代价。 时间过的飞快,萧楚河要回天启城了。萧羽很慌张,开始准备人马劫杀阻拦萧楚河。 萧崇在萧楚河要回来的前一段时间,也开始亲自下场拉拢江湖势力。 雪月城、雷门、唐门等江湖大势力,肯定会支持萧楚河。 萧崇拉拢的是其他的势力,阿拾不在意,一般的高手,散珠就可以解决,只是数量问题。 无双就不一样了,武功太高,在散珠解决他之前,他可以先解决掉用散珠的人。 所谓的散珠,不过是另一种形式的炸弹,很厉害,但是在这个不科学的世界,实力有限。 少年歌行—萧嫣40 萧崇可以找无双,阿拾也可以找无双。 在萧崇离开之后,阿拾立刻现身找无双。 无双现在长大了许多,不是小孩,是少年了。 阿拾率先打招呼,“无双,许久不见!” 无双还像小时候一样欠揍,“你谁啊?” 阿拾,“啧!” 阿拾无语地绕着他转,“你说我是谁?” 阿拾觉得有必要给他一点震撼,随意拨动几下琴弦。 无双赶紧抱着无双剑匣,“打住!我知道你是谁了,萧嫣公主!” 阿拾盯着他,“我二哥他来找过你们无双城了?” 无双明知故问,“你说的是那个眼盲的萧公子?” 阿拾,“是。” 无双,“哦,他就是你二哥?” 阿拾漂亮的脸上全是不高兴。 阿拾,“是。” 无双杵着无双剑匣,“怪不得,我说你们长得有点像……” 阿拾:像你个头啊? 几个封王的兄弟们和阿拾,都是各长各的,谁也谁也不像谁。 阿拾抬手,“别说了,我就问你,我们算不算朋友?” 无双迟疑了。 阿拾瞪他,摸着琴:快说! 无双眼神发飘,“当然算了!” 阿拾忽略这个细节,“嗯。你愿意帮我二哥,我想问,你愿不愿像帮他一样帮我?” 无双抬手拍脸,“你……你也想当皇帝?” 阿拾反问:“不可以吗?他们都可以,我为什么不行?” 无双有些语无伦次:“可是,可是,好像,应该,从来没有过女皇帝!” 阿拾一边嘴角上扬,“呵,那我就做这第一个!” 无双挠头,一会功夫,小动作八百个。 阿拾,“你这是做什么?是不愿意帮我?你不是说,我们是朋友吗?” 无双尬笑,“我们江湖人最讲究义气了,我可不能出尔反尔!” 一阵风吹来,带起不少尘土。 阿拾一只眼睛里进了沙子,就闭上了。 单眼看着他耳尖泛红,东张西望,有些不自在。 原来如此,他说谎了。 他可是无双,少年天才,能是什么听话的人吗? 阿拾低声道:“你答应了我二哥,要帮他,可没说要怎么帮吧?” 反正绝对不会言听计从,肯定是选择性帮忙 怎么帮,他说了算。 阿拾抱着琴,他抱着无双剑匣,相顾无言。 无双,“嗯。萧嫣,大明朱雀剑是不是早就认你为主了?” 阿拾,“是啊,你现在才知道?” 无双顿了顿,“那当时你怎么不说?也不带走它?” 说?是嫌命长了吗? 无双剑匣是无双城的至宝,大明朱雀是无双剑匣里最珍贵的剑。 难保不会有人怀疑阿拾想靠着身份强抢,铤而走险,偷摸宰了阿拾。 至于带走,那更不可能了。 阿拾没有武功,就算是公主,没有高手保护,那也是死路一条。 大明朱雀剑,天下排名第二,有不想要的人? 阿拾以前还听说,明德帝年轻时,还有江湖人士,冲进皇宫,殴打他一顿。 那人就是百里东君。 阿拾去雪月城的时候,还很期待,想看一下传说中的人物。 听说百里东君的师弟,司空长风,一见萧崇就跪下行礼,就一点也不期待了。 一个枪仙,一个酒仙,实力在强,也要臣服于皇权之下。 所谓的剑仙,也不是完全不可战胜,只要投入够多。 但不得不说,剑仙很有用,所以阿拾想争取无双。 阿拾微笑,煽情的话张嘴就来,“我很想要大明朱雀剑,如果无双剑匣归旁人所有,我一定拿。可是,是你啊……无双……” 无双脸色通红,抬手捶了阿拾一拳,“好,我无双帮定你了!” 阿拾被他捶得咳嗽,后退。 无双后知后觉收手,“我不是故意的……” 少年歌行—萧嫣41 阿拾捂嘴,“没事……” 无双,“那,白王那边……” 阿拾,“你继续帮他,我这边还不到用你的时候。” 无语随口一问,“那什么时候帮你?” 阿拾平静道:“等到大局初定的时候,才会用到你,到时候,自然会有我的人来找你。” 阿拾给了他联系自己的信号弹,还有嫣然居通用的信物。 阿拾有些着急,毕竟都快过去半年了,时间紧急。 应该快了,萧楚河就要回来了,萧羽他坐不住了。 要是有足够的实力,阿拾早就打进皇宫了,而不是等着捡萧羽的漏。 有散珠炸弹,打入皇宫很容易,但是那是一条死路。 皇宫高手太多,萧崇、萧羽他们身边,也各自有剑仙护着。 总而言之,就是别去找死。 阿拾回了天启城,住在别院,装个乖乖女。 “公主,道剑仙要下山了。” 阿拾,“下山?” “是……” 原来是李寒衣遇险,手下的人推测赵玉真一定会下山。 阿拾决定去一趟,那里可是有五千兵马,还是精骑。 不骗到手,实在是愧对自己的良心 阿拾在天启城也有人,但是顶多能拿刀,和精兵没法比。 阿拾带着温良,和造假的圣旨,到望城山脚下的时候,赵玉真正在和五千人马对峙。 阿拾大喊,“都给我住手!圣旨到!” 王将军跪下,“微臣接旨……” 阿拾直接说了让他们放赵玉真离开。 王将军有些疑惑,但不敢抗命,指挥军队让人让开。 赵玉真,“多谢公主殿下!” 阿拾,“赵道长,去做你想做的事吧。” 赵玉真御剑离开。 阿拾愣了一下,咋有人可以御剑飞行了? 不是,他开挂了吧? 阿拾,“温良,你跟上去,帮他。” 温良挑眉,“这……” 阿拾,“少废话,让你去就去!” 打发走了温良,王将军才问,“公主殿下,这放走了道剑仙,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阿拾伸手,“王将军,父皇说了,这五千人马由我暂时接管。” 王将军不太相信,“这……” 阿拾,“时间紧急,王将军还不回天启城复命?王将军圣旨就在你手上,你大可查看,本宫并没有说谎。” 王将军垂首,“微臣并不是怀疑公主殿下,只是这五千……” 阿拾微笑,“怎么会,王将军在此坚守十年,父皇召见,是要给你升官了。” 王将军有些高兴,“公主,此话当真?” 阿拾斩钉截铁,再次肯定,“当然是真的,王将军和手底下的人说一声,就可以回天启面圣了。” 王将军把号令这五千人的兵符给了阿拾,并交代了要听阿拾调遣,然后走了。 阿拾看着王将军骑马的背影,心里暗叹,只能对不起他了。 王将军又不是什么蠢货,他们在这里守了十年,怎么可能相信这么荒谬的旨意? 阿拾一来,就和温良一起给他下药了。 这个世界能有药人,下点药物让王将军不那么清醒,顺着自己的意思来,也不是什么难事。 赵玉真当然是发现了,所以才会和自己道谢。 “公主,我等该做什么?” 阿拾,“当然是有更重要的事。你叫什么名字?” “卑职是王将军的裨将,名唤赵云!” 赵云?名字不错! 赵云看起来是个二十出头的青年,脸上全是希望得到赏识的渴望。 阿拾骑着马,高高在上,“赵云是吧,现在你就是我的副手了,日后少不了你的好处。” 赵云跪着磕头,“卑职愿为公主殿下效死。” 啧啧,这忠心表得不错。 好话谁都喜欢听,但阿拾更喜欢实际行动。 阿拾,“你现在点三百精骑,随我来,剩下的人原地待命。” 赵云很快下达阿拾的命令,点了三百人跟着阿拾去追赵玉真了。 至于王将军,阿拾不会让他回天启。 在他刚走出这五千人马的视线范围之外,就被阿拾的人拿下了。 阿拾不会杀他。 少年歌行—萧嫣42 阿拾带着人赶到的时候,温良都快挂了。 温良大吼大叫,“公主,公主,快救我!啊啊……救命!” 阿拾,“暗河的诸位,不如给个面子,就此离开?” 苏昌河冷笑,“怎么,朝廷要参与此事?” 阿拾,“不是,是我萧嫣,要救他们。现在,请你们离开。” 苏昌河,“那就对不起了公主殿下!” 阿拾强装镇定,“你们敢动本宫?” 苏昌河,“不伤到公主,我们还是能做到了。” 阿拾不再迟疑,弹琴召大明朱雀剑。 苏昌似乎是胜券在握,还有心思和阿拾开玩笑,“公主殿下真的是来救人的吗?” 大明朱雀剑瞬息间就赶到了,苏昌河笑不出来了。 阿拾扔了一把散珠,炸得震天响。 阿拾大喊,“温良,你的散珠呢,你倒是用上啊!你现在不用,留着回家当晚饭吗?” 温良,“在用了,在用了!” 他叫的,比炸的还要响。 暗河杀手不敢伤阿拾,赵玉真和李寒衣都还有一战之力,还有大明朱雀剑在使坏,一时间有些手忙脚乱。 温良更忙,尖叫着,“公主!救我!啊!” 他跳到阿拾身边,拿阿拾挡剑,“别过来,这可是公主!” 苏暮雨收手,去帮苏昌河了。 温良拍着胸口,“还好,还好,安全了!” 阿拾翻了个白眼,真想问问苏暮雨,你是来凑数的吗? 就温良这小子,能挨你那么多招? “哎呀,这么热闹?” 温良,“无双!快来帮忙!” 阿拾,“你们现在离开,还来得及,要是再磨蹭……” 苏昌河识相地离开,临走时还偷袭了一下,被大明朱雀剑创飞。 赵玉真扶着李寒衣,“多谢公主!” 阿拾,“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还是先回去吧。” 李寒衣,“回哪里去?” 阿拾转身,背对他们,“当然是望城山!” 李寒衣,“我们不去!” 赵云很有眼力劲,带着三百人齐声喊:“请道剑仙回山!” 温良和无双是指望不上了,还得是赵云。 赵云,“道剑仙,外面危险重重,还是望城山安全。再说了,我们殿下不顾安危来救你们,您别让我们殿下难做啊!” 赵玉真,“好,我随你们回山。” 李寒衣还想说什么,被赵玉真劝住了。 赵云,“来人,快给两位剑仙腾出一匹马!” 赵云又跑到阿拾边上,“公主殿下,我们可以出发了,您还有什么吩咐?” 阿拾,“既然如此,就即刻出发。” 一路上,阿拾不禁感叹,赵云还是很可以的,别的不说,就是好用。 阿拾不会让赵玉真离开望城山的,只要他还在望城山,明德帝不会追究,只会装聋作哑。 那五千人马才不会被调走,阿拾才有时间,收为己用。 等到李寒衣伤好些,两人一起来感谢阿拾。 阿拾含笑,“我救你,是因为你帮过我。可是我救她,你们应该怎么报答我?” 李寒衣,“你想怎么样?” 阿拾手撑在桌子上,脸放手上,“我说,我想抢皇位,你们俩能帮我吗?” “噗嗤” 阿拾,“笑?你笑屁啊?” 李凡松翻窗进来,“我没笑你,我只是想到了好笑的事。” 李凡松凑到阿拾边上,“没想到,你还有这志向!” 李寒衣不让赵玉真答应,情愿把命还给阿拾。 阿拾好说歹说,承诺不会让他们帮忙攻城掠地,杀人放火,只是在必要的时候撑场子,才勉强答应。 阿拾觉得有点亏,很不高兴。 下山的时候,特别叮嘱,“在尘埃落定之前,除了本公主的要求,道剑仙阁下不能下山,我希望二位能够办到。” 李寒衣,“凭什么?” 虽然李寒衣很讲道义,也知恩图报,阿拾还是有点烦她。 没好气地讽刺道:“若是想谈情说爱,哪块地方不行?是望城山不够宽敞吗?影响你发挥了?” 阿拾啧啧几声,也没心情和李凡松和小飞轩告别了,直接下山。 少年歌行—萧嫣43 萧楚河回来,自然是轰轰烈烈,光明正大地回来。 萧羽第一个坐不住,派了大批杀手去拦截。 还用的是萧崇的名义。 萧崇有些懊恼,但是坚定地认为清者自清,浊者自浊,并没有站出来说不是他干的。 阿拾就在宫外,特意去问他。 他只淡淡表示,不是他做的,楚河会相信他的。 阿拾表情古怪,真是兄弟情深。 阿拾只是默默喝茶,要是萧羽得逞,这个黑锅他背定了。 就算他不认,萧景瑕也会站出来,帮他认罪求情。 萧崇,“嫣儿,你最近很忙吗?怎么都不来白王府?” 阿拾努嘴:我忙?也没有你的好弟弟萧景瑕忙啊,他天天背着你做“好事”,你怎么都没发现? 只有兄妹二人在,萧崇又看不见,阿拾放飞自我,毫无形象,表情精彩多样。 阿拾,“我不忙啊,这不是二哥忙嘛,我不好来打扰二哥。” 萧崇微笑,“怎么会,和嫣儿说说话的时间还是有的。” 阿拾拿着鱼食,跑到边上,趴在栏杆上喂鱼。 阿拾一粒粒丢,鱼食掉到水面,溅起些许水花,鱼儿们争相抢食。 白王府的鱼,不比皇宫里的珍贵,但也稀罕。 萧崇,“嫣儿,少喂些。这些鱼,不知饥饱,会被撑死的。” 阿拾一听,来劲了,丢得更多了,“怎么可能?我扔的少,不会的!” 萧崇浅笑摇头,“嫣儿,喜欢就好。” 阿拾看了他一眼,继续丢。 这白王府的鱼,好像在和阿拾作对。 阿拾一低头,就看见,水面上飘着两条鱼。 阿拾坚决不承认是自己喂死的。 阿拾心虚地放下鱼食,走到萧崇边上,“二哥,你府里的下人也未免太勤快了些。我一来,就发现两条死鱼,这可不好。” 萧崇嘴角微弯,“好,二哥知道了。下次让他们少喂鱼,免得把鱼撑死。” 阿拾刚才还理直气壮,现在看他那么善解人意,有些不好意思。 阿拾蹭到他身边,“这么贵的鱼,扔了也可惜,不如吃了吧?” 萧崇吩咐下人,让人把鱼捞起来,做了等会午饭吃。 兄妹俩就这么坐着,等着吃午饭。 阿拾无聊,又不好在搞事,拿琴来自己弹着玩。 萧崇,“嫣儿妹妹,在琴之一道让很有造诣。” 阿拾有些得意,在琴这一方面,自己简直是天赋异禀好嘛! 萧崇,“不如我让人取萧来,我们兄妹二人合奏一曲?” 阿拾没骨头似的靠着琴,“不要。二哥府上有乐师吗?让他们来表演一下?” 萧崇摇头,“嫣儿想听,为兄可以为嫣儿奏乐。” 很好,白王府压根没有乐人。 阿拾点头,把琴递给他。 萧崇先调音,然后开始弹奏。 午饭的时候,白王府的下人,特意指出饭桌上被撑死的两条鱼。 清蒸白灼,一看就没什么食欲。 萧崇,“嫣儿,尝尝看,特意给你做的。” 阿拾尝了一下,还不错。 吃了几口,阿拾就不吃了。更想吃红烧的,麻辣口味的鱼。 阿拾给萧崇夹了一筷子,“二哥也尝尝,比别的鱼贵,也更好吃。” 下人挑了鱼刺,萧崇才吃,也表示了好吃。 还让阿拾以后想吃,就多来白王府,或者做了送去给阿拾。 阿拾拒绝了,也没多好吃,主要是贵,所以觉得更好吃些。 萧楚河在千金台摆宴,阿拾也去了。 萧楚河和阿拾说了几句话,阿拾就自动跑到角落里一个人待着了。 阿拾只是个公主,不重要。还是个身体不好的公主,那就更不重要了。 少年歌行—萧嫣44 萧楚河和萧崇果然兄弟情深,萧崇对他说他遇到杀手的事,不是萧崇做的。 萧崇说了,萧楚河信了。 萧楚河还请了华锦为萧崇治眼睛。 阿拾有些感慨,萧楚河的周到和有心。 因为阿拾从来没想过,一直以来都认为萧崇的眼睛无法治愈。 萧崇的眼睛能治,阿拾就在边上照顾他了。 家里人做手术,陪一下也是应该的。 其实照顾谈不上,只是动动嘴皮子让下人照顾他。 这时候,阿拾却查到了淑妃的死,或许和萧景瑕有关。 真相有了眉目,阿拾的心像被什么东西攥住了一样,又疼又紧。 和心疾发作的时候,有得一拼。 萧崇眼上蒙着白布,拉住了阿拾的手,“嫣儿,你怎么了?” 阿拾:母妃,我快要找到真相为你报仇了! 阿拾回握他的手,“没什么,只是二哥的眼睛能好,我这是高兴的。” 萧崇,“二哥也高兴。” 萧崇在药物的作用下昏睡过去,阿拾捂着心口,慢腾腾往外走。 路过华锦时,华锦忍不住问:“你真的没事吗?要不要给你看一下?” 阿拾脸色苍白,“没事,我好得很!” 华锦,“心平气和,才能活得更久。” 阿拾微笑,“嗯嗯,谢谢小神医提醒。还是先给我二哥医治吧,有空,我们再叙旧。” 华锦点头,阿拾靠着墙,出了白王府。 有了线索,阿拾无法冷静,要去看看,他们找到的证据是什么。 阿拾看着手下人拿来的衣服,不想说话。 一件衣服被扯烂的衣服,能证明什么? 他们是从萧景瑕屋里拿到的,但是当年那片衣角,早就不知所踪。 阿拾也没见过,无法辨认是不是这件衣服上的一部分。 就算是这件衣服上的,这件衣服就是萧景瑕的吗? 阿拾仔细翻找着,没有任何发现。 但是萧景瑕确实有嫌疑,阿拾让人紧盯着他,自己回了白王府。 萧崇在养伤,萧楚河在萧崇的房间布置了暗器。 萧景瑕摸黑来白王府的时候,阿拾让人用药给他迷晕了,做出他已经死亡的假象。 实则,暗地里让人给他用刑。 很快他就招了,淑妃果然是他杀的,阿拾不想听前因后果。 只想杀了他报仇,还要在明德帝面前杀。 哈哈! 阿拾发疯似地狂笑,笑完又哭。 为什么?淑妃到底碍着他什么了?他要痛下杀手? 阿拾一直等着萧羽造反,萧羽还没造反。萧凌尘就先带着兵来了。 萧凌尘嘴上说得厉害,阿拾知道他不会真的造反。 萧楚河带着雷无桀和暗河的苏暮雨密会,不知道说了什么。 他们可以和暗河的苏暮雨勾结,阿拾表示,自己也可以勾结一下。 在此之前,阿拾直接问雷无桀他们谈了什么。 被萧楚河发现,他直接告诉阿拾,他们是为了对付苏昌河。 阿拾让人约见苏暮雨。 苏暮雨,“不知公主找我们暗河,有何要事?” 阿拾,“与其说,找你们暗河,不如说是找你苏暮雨,找你做一笔划算的买卖。” 苏暮雨面无表情,“公主殿下,最近暗河不接单。” 阿拾笑了,“我不找你们杀人,我找你们,是为了各取所需。做一笔,我不亏,你赚的交易。” 少年歌行—萧嫣45 苏暮雨,“在下不明白公主的意思。” 阿拾走到窗边,面朝窗外,“你们暗河,不是一直在找彼岸吗?现在本宫给你们一个岸,就看你们有没有本事上喽?” 苏暮雨声线不变,“彼岸?我们暗河自己会努力去寻,不劳公主殿下操心。” 阿拾转身和他面对面,眉头微抬,“自己找?你指的是,和萧楚河他们合伙杀了苏昌河之后,在杀手的路上,一条道走到黑?” 苏暮雨握剑的手紧了一瞬。 阿拾笑嘻嘻道:“你紧张什么?” 阿拾双手抱胸,“所以,你的选择是什么?” 阿拾轻声询问,“是答应我的要求,还是一意孤行?” 苏暮雨有些年岁了,出众的容貌显得他比实际年轻。 阿拾突然有些想笑,“你们该不会,还想着那虚无缥缈的光明吧?哈哈,杀了这么多人,是怎么心安理得说要光明的?” 阿拾神色癫狂嚣张,“你们是杀手啊!本身就是不能见光的,见光就会死。能活着就不错了,怎么还能得陇望蜀?想要光明,过上普通人的生活,那根本就是天方夜谭,不可能的!” 阿拾哈哈大笑,“不如本宫教你一个办法,抹脖子自杀,不就好了。下辈子投个好胎,不要做杀手!” 苏暮雨是暗河中少见的有良心的人,但并不多,死的都是别人。 他身不由己,可怜吗? 阿拾想着,并不同情。谁能有自己可怜? 生来就有心疾,现在更是没几年活头了。 天下之人,只要是活人,各有各的可怜之处。 谁不可怜?在可怜别人之前,还是先可怜可怜自己吧! 苏暮雨平静地看着阿拾发疯,脸上有一瞬黯然和绝望。 阿拾笑得咳嗽,眼泪都掉下来了。 阿拾接着道:“我和你开个玩笑,你不会介意吧?” 苏暮雨眼神如同一潭死水,毫无波澜。 阿拾也不指望他会回答,自顾自道:“现在该说我们之间的交易了。” 阿拾,“你们和萧羽做交易,出人出力,死了不少人,他似乎没给你们什么好处?” 苏暮雨太过平静,阿拾忍不住想刺他一下。 阿拾,“你们暗河拿了那么多人给萧羽做药人,现在还剩多少人手?” 苏暮雨脸上平静一下子被打破,“你怎么知道的?” 阿拾眯眼笑,漂亮恶女此刻具象化。 阿拾的女儿身,让阿拾不能像其他皇子一样步入朝堂,争夺势力。 正是因为阿拾是个女子,没有人会防备阿拾。 假如阿拾去问萧崇有多少势力,他一定会说,萧楚河也一样。 阿拾的劣势和优势,几乎是持平的。 阿拾凑近,“你该问我,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 阿拾,“萧羽给了你们什么好处啊?让你们这么用心帮他?” 萧羽只怕大饼都没画好,他们就用命上了。 阿拾坐着,“萧羽想当皇帝,我也想当,皇帝嘛,谁不想当?你们可以和萧羽那狗东西勾结,也可以和萧楚河密谋,怎么就不考虑一下本宫?” 阿拾给苏暮雨倒茶,“除了本宫,谁能给你们足够的好处?” 苏暮雨垂眼,不看阿拾,兴趣不大。 阿拾重重放下茶杯,“你不想听?也不想帮我?也行,我可以考虑先毁了暗河。” 阿拾笑得肆意,递茶杯给他,“怎么,这你也不相信?我可以请得动三位剑仙,嫣然居有足够的钱财,你说我能不能踏平暗河,让暗河不复存在?” 苏暮雨接过茶,这是答应的意思。 阿拾笑,“这才对嘛,日后大家就是一伙的了,别那么客气。” 少年歌行—萧嫣46 苏暮雨细微的表情告诉阿拾,他并不相信阿拾能抢到皇位。 但是鉴于阿拾真的有势力毁了暗河,只能配合阿拾过家家。 阿拾不在意他的轻视,绘声绘色地给他描绘自己上位后暗河的前景。 首先暗河明面上是不能存在的,阿拾会派人将暗河的所在地夷为平地,重新建城安民。 至于暗河的人,先迁入萧氏皇陵安家。 从此,暗河改名换姓,变暗河为影宗。 反正以前,暗河也是影宗的分支。 现在变回来,继续护卫皇族,也说得过去。 至少不用刀口舔血,到处杀人了,任务减轻了许多,生命安全也有一定的保障。 这多好? 阿拾也不是周扒皮,让他们一直困守皇宫。 如果不愿意,可以在皇陵周围过普通人的生活。 也可以隐姓埋名,继续在江湖活跃。 但是非要用原来在暗河的姓名游荡,被杀了,阿拾是不会管的。 毕竟暗河余孽,本身就该死。 皇室甚至可以出一定的钱财供养他们。 当然,无论他们日后想怎么样。阿拾要用到他们的时候,必须听从,有召必回,有令必达。 阿拾说完,期待地看着他,“你觉得怎么样?” 这不比他们自己也不知道的“光明”,靠谱得多了? 苏暮雨,“愿听殿下调遣!” 阿拾,“行,现在你继续去做,你和萧楚河他们密谋的事吧。” 苏暮雨走出门,又回头,差点和要进门的温良撞上。 看来,他没有他表现出来的,那么平静。 苏暮雨,“殿下,接下来我们要做什么?” 阿拾,“等。等天启城的水混起来,我们坐收渔翁之利。” 苏暮雨离开,阿拾盘算着自己的胜率。 兵马,就望城山底下那五千多。 阿拾救了赵玉真他们之后,那五千兵马并没有被明德帝收回。 只是换了个统领,新统领被阿拾的人控制住了。 那五千人马的实际掌控者是赵云。 原来的王将军,被阿拾丢到自己练兵的地方去操练兵马了,他不愿意也得愿意。 加上天启城内嫣然居的的人,应该能有数万之众。 其实就是一万多,除开那五千精兵,能凑几千凑数的乌合之众。 这些是阿拾的低端战力。 高端战力,绝对占上风。 三个剑仙:赵玉真、李寒衣、无双。 直接完胜! 无双很有可能保持中立,不要紧,阿拾还有暗河的人。 萧楚河回来,萧羽的大靠山洛青阳赶来给他撑腰了。 阿拾真的不明白,他磨磨唧唧搞什么。 他能有这么多人手去杀萧楚河,为什么不趁他还没回来之前。 先举兵造反,先当他几天皇帝再说。 到时候南诀入侵,萧崇、萧楚河甚至是萧凌尘肯定会以国家为重,先忍他一时。 然后在以皇帝的名义派他们去打仗,削弱他们,自己坐稳皇位不好吗? 非要等萧楚河攒足人手,回到天启,然后再来一场夺嫡? 萧羽真的有病,既然同样是造反,早一些、晚一些,有什区别? 萧羽开始行动,天启城乱了起来。 少年歌行—萧嫣47 萧羽的药人被阿拾控制了一部分,剩下的在天启城内游荡。 阿拾让嫣然居的人,私下组织百姓在城里惊慌失措地过路,跑来跑去制造混乱的假象。 有的地方是真混乱,有的地方是假混乱。 做完这些,该出城出城,该在家里躲着的,在家里躲着。 留下一座安静的天启臣,夜幕下,静悄悄的,似乎是一座死城。 无双早就来了,不过他没有按照约定的时间进去帮忙,而是在和阿拾闲聊。 无双有些看热闹的着急,“我什么时候进去啊?是不是都打完了,那么安静?” 阿拾喝茶,“你着什么急?快了,不是还有人没来?” 无双,“谁啊?谁要来?” 温良跑进来,“公主,道剑仙他们来了!” 阿拾和无双同时抬头,赵玉真、李寒衣,甚至是李凡松还有小飞轩。 阿拾,“几位,请坐吧。” 李寒衣不坐,其他人也没有落座。 阿拾就当看不见,丢了块点心给小飞轩,“小飞轩你怎么来了?” 这两个小的,阿拾可没请。 小飞轩蹦蹦跳跳来阿拾边上,“公主姐姐,要不要我给你算一卦?” 阿拾捏住他的小胖手,“不用,我不喜欢天命,我坚信人定胜天!” 李凡松,“所以,我们来看热闹,嘿嘿!” 阿拾,“你……” 李寒衣,“所以,我们可以开始了吗?” 阿拾喝茶,抬眼看她,“有些事情,是要讲时机的。” 温良像门神一样站在门口,来个人,他要通报一声。 温良靠着门框,“公主,暗河来人了!” 阿拾点头,“请他们进来。” 阿拾坐在上手,朝外看去,只看到一群黑漆漆的人影。 苏暮雨一个人进来,“殿下。” 阿拾颔首,“嗯。” 李寒衣显然很不待见暗河,杀气腾腾。 苏暮雨也有些戒备。 阿拾一个人坐着,其他人都站着。无双除外,他坐在桌子上。 这时候温良进来,凑到阿拾耳边小声说话。 阿拾忍不住推了他一把,“大点声,我听不见!” 温良大声道:“殿下,永安王和赤王现在正面对峙,他们打起来了!” 阿拾被他吼得忍不住揉了揉耳朵,“无双,你现在可以进宫帮萧楚河了。” 无双蹦下桌子,“终于好了,那我去了!” 阿拾,“记住,只要是高手,只要你打得过,别留手,全给打伤。” 无双离开,阿拾和小飞轩吃吃喝喝,其他人就这么干看着。 等又有人来报信,差不多尘埃落定了。 阿拾,“走吧,我们入宫。” 温良,“可是,赵云还没来!” 阿拾瞅他,“要不你去接他?” 温良,“好啊!” 还真要去。阿拾翻了个白眼,“滚回来!” 真没眼色。阿拾有时候,真想让他和赵云换一换。 人家赵云多会来事! 温良张嘴就问:“为什么又不去了?” 阿拾不想和他叽歪歪浪费时间,“闭嘴吧你!” 阿拾在马前抖了抖衣服,这可是特意选的大红袍,主打一个显眼。 配上阿拾明艳的妆容,漂亮得很。 阿拾整理好衣服,瞥了一眼温良。 温良不明所以,“怎么了?” 就连新入伙的苏暮雨都比他有眼色。 苏暮雨抬手,“殿下请!” 阿拾在苏暮雨的搀扶下上了马,“出发!” 后面全是穿得黑黢黢的暗河杀手,一群人,看起来没一个好人。 少年歌行—萧嫣48 这次阿拾宫内纵马,没人阻拦。 因为,就是没人了。 到了有建筑障碍的地方,马的速度慢下来。 阿拾一点也不着急,萧楚河一定会赢。 萧楚河有萧崇帮忙,他不会输。 萧楚河赢了,不得给萧羽定罪? 也要留时间给萧羽,说他的遗言不是? 所以不用着急,还有时间。 阿拾在马上拨弄着散珠,带了弓箭,还带了防身的匕首。 阿拾到的时候,萧羽在拔剑,阿拾想也不想抬手就是一箭。 “噗通” 萧羽中箭倒地,“萧嫣!” 众人的视线都集中在阿拾身上,看见了阿拾身后的众人。 雷无桀高兴地喊,“姐!” 阿拾还未放下弓弩,笑嘻嘻地和萧楚河打招呼,“六哥!” 宣妃跑过去扶着萧羽,“羽儿!” 阿拾在马上抬着下巴,“温良,去给他看看,别叫他死了!” 阿拾随手把弓递给苏暮雨,甩甩衣袖,“宣妃娘娘不必着急,我自**箭,这点准头还是有的,萧羽不会死。哈哈哈……” 众人被一众暗河杀手包围,都紧张又着急。 萧楚河语气不太好,“萧嫣,你想做什么?” 阿拾笑容落下,矫揉造作道:“六哥,你好凶,吓到人家啦!” 洛青阳抱着受伤的萧羽,“师妹,我们走!” 阿拾翻身下马,“走?只怕不行,现在,这里我做主。” 洛青阳,“你敢拦我?” 阿拾哈哈大笑,“孤剑仙,你也太没眼色了,怪不得宣妃娘娘无人可选,才勉为其难答应跟你走。唉……” 洛青阳单手搂着萧羽就攻上来。 阿拾弹弹手指甲,“无双!” 洛青阳本就有伤在身,很快落败。 阿拾,“温良,你去把萧羽带过来当人质。” 温良,“怎么又是我,我不去!” 这狗东西,这时候唱反调。 阿拾冷声道:“温良!” 温良讨好一笑,“我的意思是不用麻烦了,刚才我顺手给他下了点毒,没有解药,他一定会死。” 阿拾还是没忍住,瞪了他一眼。 他这次有眼色了,退到苏暮雨身后藏起来。 宣妃扶着两个人,“萧嫣,你想做什么?” 阿拾环顾四周,“我想干嘛?还不明显吗?萧羽想做皇帝,我也想做!” 萧楚河叹气,“嫣儿,别胡闹!” 阿拾不高兴了,“六哥,你真善变,刚才还叫人家萧嫣,现在就叫嫣儿。不过,不行哦!” 阿拾走过去,苏暮雨亦步亦趋跟着,阿拾还没到萧楚河跟前。 他们就先做出保护萧楚河的姿势,先是司空千落把萧楚河推到身后,后是雷无桀站到他们身前。 最后是无心和尚,站到阿拾跟前,双手合十,“阿弥陀佛……” 阿拾一把推开他,“和尚,你真吵!” 无双微笑,“女施主真是让小和尚伤心,小和尚只不过是有些心里话想和女施主单独说……” 阿拾再推他一把,“会妖法的和尚,我不吃这套!” 阿拾抬手,露出一个明媚的笑,声音轻柔,“六哥,过来!” 司空千落和雷无桀异口同声,“萧瑟,别去!” 少年歌行—萧嫣49 萧楚河没有听话,一步步向着阿拾走来。 阿拾挽住他的胳膊,“六哥。” 萧楚河,“嫣儿” 阿拾抬手捂住他的眼,“六哥,你这样我不高兴了。” 阿拾松开他的手,“来人,把他们都关起来,明日早朝再放出来。” 无心蹭到阿拾边上,面带微笑,“可不可以不关我,我愿意追随公主殿下。” 追随是假,想看热闹是真的。 阿拾扭头挑眉,“好啊,过来。” 阿拾,“苏暮雨,你和温良一起去把剩下的人控制起来。” “殿下,卑职来迟,还请恕罪!” 阿拾看到赵云边上的萧崇,满意他的能干,“不迟,刚刚好。” 萧崇叹息,“嫣儿,你不该这样……” 赵云站直了身体,“白王殿下,我们家殿下乃天命所归,您不可胡言!” 阿拾含笑,“二哥,忙了一天了,你先去休息吧,明日早朝见。” 赵玉自告奋勇和苏暮雨他们一起去“清扫”皇宫。 至于萧楚河这一群人,阿拾抚琴让萧羽的药人把他们围起来。 阿拾放心地睡觉去了,熬夜对心脏不好。 第二日,阿拾睡到自然醒,其实也不是自然醒,是被无心在门外叽里咕噜吵醒的。 阿拾,“无心,你给我安静些!” 无心在门口拍门,“公主啊,太阳都在半空中了,您怎么还不起?” 阿拾慌了一换,爬起来开窗看,立马关上,让宫女来为自己梳妆。 太阳还没升起,不着急。 无心进来,“公主,赵将军说大臣们都到了。” 阿拾,“那又怎样?” 宫女们慢慢给阿拾梳一个漂亮的发型。 无心,“不如我来帮公主如何?” 阿拾,“走开,离我远点!” 无心叹气,“小僧手艺好得很,可惜了,公主没机会见识了。” 阿拾翻了个白眼,一个光头说自己会梳头,切! 阿拾画好妆,又吃上了早饭。 无心,“公主呐……” 阿拾,“你不吃?” 无心摇头,开始吃早饭,终于安静了下来。 “殿下!” 赵云带着苏暮雨他们来了。 阿拾,“何事?” 赵云欢喜道:“殿下,掌印监瑾言为您献上玉玺。” 瑾言双手托着玉玺,“公主!” 阿拾微抬下巴,赵云接过玉玺,“瑾言公公请起。” 阿拾也没多高兴,玉玺嘛,在雕一个就好了。 赵云,“瑾言公公,您不是说还有东西要献给公主吗?” 瑾言掏袖子,拿出了一份卷轴,密密麻麻写满了名字。 原来是一份造反名单,有点用。 阿拾满意点头,瑾言退至身后。 阿拾,“其他人呢?” 赵云面露难色,“瑾仙公公站队永安王,这瑾宣大监,或许公主可以见一面。” 阿拾,“也好,你去请他来。” 阿拾不明白,明德帝为什么会养好几个武功高强的太监,他打得过吗? 就不怕,人家一个不高兴,直接弑君? 赵玉真、苏暮雨等人在门口等着,阿拾一个人见瑾宣。 阿拾双手十指相扣,放在桌子上撑着下巴。 阿拾,“瑾宣大监,许久不见。” 瑾宣敷衍帝给阿拾行了个礼,“嫣公主意欲何为?” 阿拾假笑,“瑾宣大监何必装聋作哑?本宫的人都把皇宫围了,你说我要干嘛?造反呐?” 阿拾,“不知瑾宣大监可否助本宫一臂之力?” 瑾宣,“帮你,对我有什么好处?” 阿拾,“瑾宣大监这可问对人了,第一个好处,不就是公公以后不用困守皇陵了?” 少年歌行—萧嫣50 瑾宣不为所动。 阿拾淡淡一笑,“瑾宣大监这是想去守皇陵,等父皇百年之后,去给他守坟?还是说,瑾宣公公想和我的兄弟们勾结一下,得个从龙之功,好继续留在皇宫?” 阿拾笑得真心,“你认为萧楚河和萧崇谁会同你勾搭?别到最后,皇陵都守不成,只能下地狱!哈哈……” 瑾宣,“公主,恕难从命!” 阿拾站起身抚掌而笑,慢慢走出门,“既然如此,那你就去死吧!” 阿拾,“赵玉真、李寒衣、无双,给我杀了他,不必留手。” 三位剑仙围攻,瑾宣不敌重伤大喊,“瑾宣愿追随公主殿下!” 阿拾,“住手吧!” 瑾宣慌忙爬过来跪着,“多谢公主殿下不杀之恩……” 阿拾摊手,表情无奈,“你早这样不就好了,哈哈……敬酒不吃吃罚酒,温良,给他下点毒!” 温良躲在阿拾身后,给瑾宣下毒。 他们一开始打斗,赵云就跑的远远的。 现在安全了,他又回来,“公主殿下,可以上朝了!” 阿拾,“既然如此,那就走吧。” 赵云和无心一左一右跟在阿拾身后,瑾宣瑾言紧随其后。 再后面,就是温良等阿拾的追随者。 最后,就是穿盔甲的普通士兵。 满朝文武都在,萧楚河和萧崇也在。 赵云,“公主驾到!” 阿拾进殿,还没走上龙椅边上,就有人叽叽喳喳。 阿拾蹙眉。 赵云,“肃静!” 还是有人再吵,赵云带了士兵,抬手就是一拳,“叫你闭嘴,听不懂人话?” 凡事说话的人,赵云带着人,就是一顿毒打。 萧崇看不过去,“诸位,肃静!” 阿拾站在龙椅边上,等场面控制下来。 在众目睽睽之下,甩袖,一屁股坐上去。 立马就有人跳出来,“萧嫣,你大逆不道!” 阿拾,“苏暮雨。” 苏暮雨一出剑,就杀了几个出头鸟,血撒得满地都是,这下安静了。 萧崇,“嫣儿……” 阿拾,“嘘!二哥,别说话!” 阿拾,“赵将军,人手是不是带少了,怎么狗叫得那么厉害?” 赵云跪在中央,“都是属下的错,我们的十万精兵都在天启城,属下这就去先调五千人马进来。” 阿拾眼皮跳了一下,没想到赵云吹牛不打草稿。 阿拾摆手,“不必,我自有办法。” 阿拾拿了琴弹曲,皇宫的药人全部涌来,围住大殿。 兰月侯,“萧嫣,你怎么会控制药人,难道是你……” 阿拾装作委屈,“皇叔为何要冤枉我?这都是萧羽干的好事,我不过是废物利用罢了。” 阿拾笑嘻嘻,“现在可以……” 阿拾敲了一下自己的脑袋,“哎呀,瞧我这记性,这么重要的场合,怎么能没有父皇?赵云,你带人,就算是抬,也要把我父皇抬来!” 赵云,“是!” 萧崇蹙眉,神情担忧。 萧楚河神色平淡,静静地看着阿拾发疯。 萧崇,“嫣儿,父皇他……” 阿拾声音低沉,“二哥,别说话,安静些,否则会死人的。你不会死,你的人会死。” 少年歌行—萧嫣51 明德帝很快被赵云抬着进来。 阿拾坐在龙椅上,翘着脚晃,“父皇,午安!” 明德帝捶着胸口咳得撕心裂肺,“怎么……是……你?” 阿拾笑的阳光明媚,漂亮的脸灵动又俏皮。 阿拾得意道:“不然父皇以为,还能是谁?造反的是萧羽,上位的却是我,父皇一定很好奇对不对?” 阿拾声音尖利,“那是因为,我比萧羽聪明!哈哈哈!” 阿拾站起来,走到明德面前,“朱雀!” 大明朱雀剑化作巨鸟在殿中环绕一周,飞到阿拾手中。 阿拾抬剑,指着明德帝,“父皇,该退位了!” 明德帝喘息着,“萧嫣……你不要……一错再错!” 阿拾笑得浑身颤抖,“错?我哪里做错了?这皇位父皇坐得……” 阿拾斜睨萧崇和萧楚河继续道:“皇兄们也坐得?我萧嫣坐不得?” 阿拾转身一步步走向高台,“今日,我萧嫣承袭天命,登基为帝,诸位当中谁反对?谁赞同?” 阿拾转身居高临下,“赞同的人,退至两边,反对的站到中央!” 阿拾话音刚落,堂下众人不敢说话,行动起来,没人退开,中间倒是站了不少人。 阿拾,“这就是你们的答案?” “臣等初心不改,誓死不屈!” 阿拾头痛地抚额,“哎呀,这下麻烦了!当真不改?” “不改!哪怕是死!” 阿拾提着剑走下来,问站在最前面的一个,“当真不改!” 他傲气回答:“不改!” 阿拾,“好!” 抬手一剑抹了他的脖子,鲜血淋漓,阿拾和身后的明德帝身上都沾了血。 他倒下,阿拾问第二个人,“你叫什么名字?” 他害怕得发抖,“臣李……” 阿拾抬手又是一剑,“死人的名字,本宫不必知道!” 第三个,阿拾问都不问,一剑穿心,死不瞑目。 剩下的,你挤我、我挤你,往后退缩。 阿拾拿着剑乱砍,砍死一个是一个。 倒下第四个、第五个…… 不是没有人反抗,他们还没近阿拾的身,就先被苏暮雨宰了。 赵云跑到阿拾身后,“陛下,不如再给诸位大人一个机会?” 阿拾把剑放在身后,“好啊,现在告诉本宫,还有谁反对!” 有聪明的,早就跑到边上靠墙了。 一开始在原地站着不动的,看阿拾实在是凶残,也有几个偷摸挪到边上了。 阿拾,“我数到三,一……” “公主殿下,微臣有话说!” 是一个中年带胡须的男人,看衣服,是个小官。 阿拾颔首,“说吧,本宫准了。” 他对阿拾行礼,大义凛然道:“公主不该……” 阿拾一剑捅了,淡淡反问:“不该登基?既然你还是反对,那就去死吧!” 阿拾也不跟他们废话,提着剑乱杀。 连原地不动的也拿剑砍,追了几圈,剩下的大部分都走到边上了。 剩下的应该是萧楚河、萧崇还有明德帝的死忠。 他们围着萧楚河和萧崇站,阿拾也就没去砍他们了。 阿拾累得喘气,赵云过来,扶着阿拾坐上龙椅。 少年歌行—萧嫣52 阿拾喝了茶,休息了片刻才继续。 阿拾穿着红衣,血在上面不明显。半张脸上,全是刺目的鲜红。 红与白交织,绮丽又灼眼。 阿拾,“这么说来,本宫乃众望所归,当仁不让的……” “本侯反对!” 阿拾嘴角露出一丝冷笑,皇叔也不叫了,“兰月侯非要和本宫作对?” 兰月侯,“我不是要和你作对,而是为了天下百姓……” 阿拾抬头后仰,“闭嘴!本宫不想听,温良毒哑他!” 萧崇,“嫣儿!” 阿拾,“二哥放心。温良给他下有解药的毒,说不定日后皇叔认清现实,又能说我爱听的话。让他永远做个哑巴,岂不可惜?” 阿拾不耐,“温良,你还不动手!” 温良,“唉,我没你说的那种毒。嘿嘿……” 阿拾翻了个白眼,眼里闪着恶意的光芒,“那么兰月侯是选择闭嘴,还是让本宫割了你的舌头!” 兰月侯还想说话,被萧崇阻止。 阿拾微笑,“其他人同不同意,本宫不在意,重要的是两位兄长,你们同不同意?” 阿拾,“二哥,你是长兄,你先说!” 萧崇有些为难,“嫣儿……” 赵云走到萧崇身侧,示意他往后看,“白王殿下,您可要三思而后行,想清楚了再说!” 阿拾顺着往前看,是藏冥,为萧崇献眼的侍卫。 阿拾满意,赵云这人,真的很好用。 萧崇看后,顿了顿,跪下,“萧崇参见陛下!” 阿拾嘴角上扬,“所以,六哥,你呢?” 萧楚河拱手,“参见陛下。” 赵云带头,跪着为山呼万岁。 阿拾,“众爱卿平身!” 阿拾看着殿中的尸体,抬手指着,“诸位,你们说,这些人该怎么办?” 赵玉站在中央,“陛下,臣以为,这些人冒犯天颜,罪该万死,应当挫骨扬灰!” 有人以为阿拾是让他们表忠心,积极唾骂死尸,刚死就犯了大罪。 阿拾抬手制止了,“二哥,你觉得该怎么做?” 萧崇,“臣以为,应当让他们入土为安。” 赵云突然拿着卷轴上前,“陛下,这是反贼萧羽的党羽名单,臣恳请陛下一观。” 阿拾靠在龙椅上,“哦,是吗?” 阿拾,“那你替本宫瞧瞧,下面死的官最大的那个是谁,他在不在名单上?” 阿拾不认识,赵云也不认识。 赵云对萧崇弯腰拱手,“白王殿下,这位大人姓谁名谁,官居几品?” 萧崇,“太师董祝,官居一品。” 阿拾把玩着传国玉玺,“赵云,你看看有没有他?” 赵云展开卷轴,夸张道:“哎呀,太师大人的名字竟然赫然在列,位居前列!” 阿拾,“是嘛?你们说该如何处置?” 赵云,“陛下,按照以往的惯例,是该诛九族的!” 阿拾放下玉玺不太满意。 赵云,“哎,我一个粗人,也没什么见识。诸位大人见多识广,认为该怎么处置?” 稀稀拉拉响起应和声。 阿拾更不满意了,不知道的,还以为自己伪造证据,冤枉了他们。 阿拾,“二哥,你们不是也有一份吗?你帮忙看看,上面是不是有太师大人。” 萧崇看过,“确实有他。” 阿拾,“那就好,本宫这个人,从来不搞冤假错案。” 萧楚河蹙眉。 阿拾,“赵云,你拿着名单,挨个对,凡是名单上有的,都拖到一边。” 赵云很快分好。 阿拾砍死的人,几乎都在单上。 只有三四个不是,肯定是萧羽嫌他们官太小,懒得搭理他们。 阿拾站起来,冷笑,“原来是反贼啊!造反就造反,为什么还要反我?真是该死的东西!全家都该死!” 阿拾,“瑾宣你记下,现在就带人去这些乱臣贼子家,诛他们九族!” 瑾宣,“是!” 阿拾,“记住了,拿着他们的族谱杀,可别漏了人!” 萧崇,“嫣儿……” 阿拾,“嘘!本宫知道剩下的人中还有萧羽的人,不过没关系,看在你们识相的份上,饶你们一次,希望你们一直识相才好!赵云!” 赵云拿着两份名单,点火烧了。 少年歌行—萧嫣53 这时候已经日上中天。 阿拾甩袖,“本宫果然是众望所归,这日不如撞日,今日就登基好了!” 阿拾扭头,“哎,我说怎么这么安静,原来父皇睡着了!这么重要的时刻,怎么能没有父皇?” 明德帝怒极攻心,早就昏过去了。 阿拾,“温良,叫醒我父皇!” 温良走到明德帝身边,又磨磨蹭蹭过来,“那个我不会啊!” 阿拾,“要你何用?苏暮雨去把小神医请来!” 在华锦的医治下,明德帝悠悠转醒。 萧崇,“父皇!” 阿拾走到他面前,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父皇,你终于醒了!” 明德帝费力道:“萧……嫣!” 阿拾开心得跺脚,“我在!” 明德帝缓缓转头,看他的两个儿子们。 阿拾挪一下挡住,“父皇,别看了!我当皇帝这事,不只群臣,两个哥哥也同意了!” 阿拾拍手,“对了,您的那五个大监,还活着的三个,已经有两个投靠我了。” 阿拾走开,围着他转,“父皇那么聪明,一定猜到是瑾宣和瑾言,对不对?嘻嘻!” 明德帝抬手,“……你……嗬……” 阿拾蹲下,贴心地给他顺背,“父皇别激动,儿臣不是早就说了,您该退位了嘛?您老了,该退位……不,应当是禅位,哈哈……您说我该用什么年号?” 明德闭眼,喘着气,不想看阿拾。 阿拾也不在意,“赵将军,你来说,本帝该用什么年号?” 赵云立马跪到跟前,“陛下德行出众……” 赵云展开几百字的马屁,阿拾赶紧阻止,“废话少说!” 赵云,“臣看昭明二字就很好,昭者,明也,正如陛下之光辉,普照众生……” 阿拾嘴角上扬,“不必,本帝之德行,何须用文字彰显?我看,镇德二字就很好,不像有些人,道德败坏,还要用‘明德’二字,呵呵!” 萧崇站出来,“嫣儿,你别这样。” 赵云很大声,“陛下圣明!臣等恭请陛下登基!” 阿拾不只会杀人,还会诛九族,没人想死全家。 除了少数几个跪着不出声,其余的全部跪下请阿拾登基。 就萧楚河站得直挺挺的,阿拾不在意,就当他不存在。 明德帝被气得呕出一口老血,颤抖着,说不出话,萧楚河过去扶着他。 阿拾抬手,众人安静。 阿拾,“本宫也想即刻登基,可是想起本宫那枉死的母妃,本宫如何心安?” 阿拾,“来人,把萧景瑕那个贱人给我带上来!” 萧景瑕着手铐脚镣,身上全是受过刑的痕迹,被阿拾的人推搡着进来。 萧景瑕趴在地上往前爬,“父皇……救我!” 阿拾指着萧景瑕,“父皇,你的好儿子杀了我的母妃,你说该怎么办?” 阿拾,“呵,来人,给我活剐了他!” 萧景瑕蛄蛹着,“萧嫣……你敢!你敢?父皇救我……啊!二哥……救我!” 阿拾哈哈大笑,“我有什么不敢的?堵住他的嘴,太吵了!” 阿拾站在明德帝边上,低头俯视他,低语,“父皇,我在活剐你的儿子,你怎么不吐血了?看来,儿子和你的江山,还是江山重要,呵呵……” 少年歌行—萧嫣54 阿拾在等着明德帝回话。 他酝酿了好一会,才憋出一句,“大逆不道!” 阿拾笑得畅快,“大逆不道?哈哈……我早就想那么做了,我母妃亡故,你一句她是失足溺水,那时候,我就想着,怎么把你从龙椅上掀下来。现在,我做到了。” 阿拾揪着他的衣领,“为什么?为什么你要包庇萧景瑕?你说啊?为什么?说话!” 阿拾抬手就是一个大嘴巴子,“你为什么不说话?” 满堂的人都震惊了,姑娘打爹。 那又怎么样?都造反了,就算是弑君,又如何? 萧楚河和萧崇出来阻拦。 这时候萧景瑕堵嘴的东西被他弄掉了,“萧嫣,你不是想知道淑妃怎么死的吗?我告诉你!我告诉你!” 阿拾,“你们退开,让他说!” 刽子手们从腿开始,已经能看到莹莹白骨了。 萧景瑕,“嗬……谁让她倒霉,知道了我秘密,我顺手就把她推下水了……哈哈,没想到她会水,我用力把她的头按下去……你知道吗?她临死前还喊着嫣儿,嫣儿,哈哈……” 阿拾气急攻心,心脏绞痛,呕出一口血,走过去,提剑乱砍,“你给我闭嘴!闭嘴啊!别说了!” 萧景瑕强忍疼痛,“她一直在喊你……” 他再也不能说话了,阿拾穿透了他的脖子,他嗬嗬几声断气了。 阿拾还是不解气,发疯似地捅。 阿拾连剑也拿不住,跌坐在地上,捂着心口,嘴角流着血。 “陛下,神医快给陛下看看!” 华锦给阿拾扎针,她神色凝重,“银针移位了,你再这样,活不……” 阿拾捂住她的嘴,虚弱道:“华锦,你好吵,给我止痛,其他的不重要。” 阿拾红着眼眶,一把把抹掉不听话的眼泪。 阿拾声音不稳,“所以,父皇,你为什么要包庇他?” 阿拾揪着胸口的衣服,缓缓站起来,有人来扶,阿拾甩袖拒绝,“既然父皇不想说,那就不用再说了!” 阿拾拿出一个圆润的散珠,声音幽幽,“你们都让开。” 赵云和温良跑得最快。 阿拾笑得诡异又疯狂。 “咻” “砰!” 萧景瑕被炸成几块。 阿拾,“赵云,把他捡去喂狗!哈哈……” 明德帝捂着心口,似乎也犯了心疾。 阿拾侧脸,“父皇,你看,我给我母妃报仇了,现在轮到你了。” 萧崇,“嫣儿,二哥求你,放过父皇。” 阿拾仰头笑,“二哥,你怎么把嫣儿想得那么坏?父皇最多是装聋作哑,罪不至死啊!” 阿拾看着明德帝,“父皇,我始终都想不明白,你为什么要这样。现在我想明白了,我母妃在你眼中,是个没用的人。她只是三千佳丽其中之一,家世不显,对你来说没什么用处。” 阿拾声音都轻了,“所以,她的命如蝼蚁,死了就死了,是吗?” 阿拾的泪珠扑簌簌掉落,“无论你怎么想……都不重要了,呵呵,因为你的江山易主了……” 明德帝还是没忍住又吐血,“你……” 阿拾,“父皇,你可别死了,你要是现在死,我岂不是成了罪人?” 阿拾抬手,“华锦,快给他治治,别死在这大喜的日子,晦气!” 少年歌行—萧嫣55 天色不早,阿拾选择退朝了。 明德帝的身体已经是强弩之末,快死了。 华锦也没办法,只给出了两种方案。 一种,明德帝可以如常人一样,活三个小时,然后陷入梦境无知无觉死去。 另一种,他还可以活一年,不过只能像活死人一样躺在床上。 萧楚河和萧崇尊重他的选择。 阿拾不一样,谁也不尊重。 明德帝选择活三个小时,阿拾给他选了一年。 小神医华锦想尊重患者明德帝,听从他的选择。 阿拾直接说,要么活一年,要么现在放弃治疗,直接去死。 萧崇和萧楚河看阿拾主意已定,不可更改。 一起劝小神医为明德帝医治,让他活一年。 小神医左右为难,很快她就知道怎么选择了,因为明德帝昏迷了。 所以,不用顾及他意思。 大殿上死的人,阿拾不只杀了他们,还抄家灭族。 抄出来的钱,加起来可供北离举国动兵一次。 阿拾血腥镇压,短期内不会有人出面反对阿拾。 就算要造阿拾的反,也得师出有名,扯个幌子。 萧崇和萧楚河是最好的领头人。 阿拾故意不让他们出宫,就是为了拖延时间,给他们联合勾结增加难度。 没有昭告天下,阿拾也不算造反成功。 朝堂之上,能用的就一个赵云。 阿拾顿时头痛起来,不想还没和南诀正面打仗,就先内乱起来。 无心不知道什么时候进了阿拾的房间。 无心像个鬼一样飘到阿拾边上,“陛下,需要帮忙吗?” 阿拾烦躁地瞅他,“你能帮我什么?” 无心轻笑,和阿拾对视,“陛下所见即所得……” 阿拾凶狠道,“你给我闭眼!否则,我抠了你的眼珠子!” 这家伙,在萧羽那里做卧底,做上瘾了是吧? 无心造作拍胸口,“陛下,你吓到人家啦!” 阿拾手撑着脑袋,上下打量这家伙。 嗯,有做妖妃的潜质。 无心靠近,“陛下这么看我,是爱上我了吗?这可怎么好,我可是出家人……” 阿拾走神了,满脑子都是‘大楚兴,陈胜王’、‘楚虽三户,亡秦必楚’、‘女主武氏’、‘圣母临人,永昌帝业’…… 全都是上位的的舆论。 阿拾想来想去,自己也可以搞啊。 皇帝是天之子,那自己就是天之女。 天女降世,当个皇帝,怎么了? 阿拾说搞就搞,当晚召集了麾下的人,说了自己的想法。 暗河的人没说话,阿拾理解。 赵玉真他们不说话,阿拾也理解。 这些,他们就不擅长。 赵云,“陛下英明,微臣就想不到如此精妙的点子。” 很好,说了和没说一样。 阿拾不由得把目光投向瑾宣瑾言。 瑾言缩成一团,“我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阿拾,“瑾宣大监?” 瑾宣抿了一口茶,“这这,陛下……我也不知!” 很好,都指望不上了! 阿拾翻了个白眼,“你们都下去吧,本宫自有主意。” “是!” 废物!一群没用的废物!汰! 想不出合适的办法,阿拾睡不着。 偏偏无心还在这里晃。 阿拾,“无心?” 无心微笑,“陛下?” 阿拾面无表情,“出去!” 无心,“好嘞!” 少年歌行—萧嫣56 阿拾灵光一闪,突然想到了一个一箭双雕的办法。 用足火药,把暗河的地盘炸了,然后放块雕好对自己有利的话的石头。 对外宣称,此乃天降陨石。 这事越密越好,再者阿拾也找不到信任的文士,只能自己想。 阿拾绞尽脑汁,想了一个晚上,也只憋出几句:“女帝降临,众生俯首,救苦救难,天下归心——萧嫣。” 阿拾一晚上没睡,唉声叹气,第二天一早,就让人赶紧去办了。 只要暗河一炸,阿拾的帝位乃上天所定的谣言,不,是事实就会席卷天下。 北离各处的嫣然居会立马开始传播,这个事实。 阿拾学着明德帝开早朝。 没人找事,顺利退朝。 阿拾看着宫里人,送来的鲜花,又有一个绝妙的主意。 那搞了陨,不如在搞条龙好了。 这些江湖人士,有的不止可以让花提前开放,还有的,可以聚拢花瓣。 阿拾让人准备了很多剪碎的金色布料和金色的纸张。 十天后,等暗河一炸。 就让李寒衣和赵玉真用剑气把阿拾准备的金纸和金布,送至半空,组成一条五爪金龙和一个硕大的嫣字。 两人弄完这些,真气消耗一空。 没关系,暗河的人都在,给他们输内力。 暗河的人也耗尽体力,没事还有萧楚河他们。 凡是天启城内,只要是有内力的人,阿拾都用上了。 巨大的金龙,和一个嫣字,在天启城上方整整飘荡了三天。 阿拾人为制造了一个,天下奇景。 萧楚河虚脱地躺在地上,对阿拾翻白眼,觉得阿拾有病。 阿拾微笑,“六哥,你觉得我这个点子怎么样?” 萧楚河,“萧嫣,现在北离是你的了,我要离开天启。” 阿拾摇头,“不行!” 萧楚河生气,“萧嫣!” 萧崇调息着,“嫣儿,放楚河离开吧。” 阿拾才不会替他人着想,嘟囔着,“不要,父皇想你们了。二哥,六哥,得空了,多去陪他说话。” 阿拾转身就走。 阿拾其实不止想推翻明德帝上位,还想从母姓,改国号。 可惜了,阿拾的命不够长。 可能只能撑到灭了南诀,一统天下。没有余力,在掀起内乱后,又平定。 如果还活着,顺便整顿一下江湖。 整整三个月,阿拾待舆论彻底成熟,才在万众瞩目下,举办了登基仪式。 阿拾看着终于跪下的萧楚河,内心舒爽了。 阿拾登基当日,当然要大肆封赏有功之臣。 第一个是赵云,阿拾封他为三品镇远将军,赐镇远将军府。 赵云高兴领旨,并无不满。他要做大将军,还不够格。 第二个,算了,好像没什么可封的。 温良不用,无双也不用。 苏暮雨也不用,但阿拾要用,私下封他为禁军统领好了。 没几个人可封,看起来人单力薄,有些尴尬。 阿拾为了做出一副自己登基,是众望所归、人多势众的假象。 又扒拉出几个人来封赏,被阿拾一早抓了的王将军,还有明德帝新派去望城山的李将军。 都小小奖赏一下。 最早服从阿拾的朝臣,也奖励一下。 阿拾叹气,搞了半天,一个一品大官都没封。 阿拾瞅了一眼,垂手恭敬站着的萧崇。 算了,也封他一下好了。 阿拾下最后一道封赏圣旨,加封白王萧崇为摄政王,许他共治天下。 至于萧楚河,最好别理他! 真的,他现在中毒了,见人就喷毒汁,嘴毒的很。 无双来和阿拾告别,阿拾突然想起来,没给他们无双城好处。 阿拾问他想要什么。 无双对阿拾笑,“我们不是朋友吗?” 少年歌行—萧嫣57 听到无双的话,阿拾忍不住会心一笑。 阿拾,“我的朋友,送你一块天下第一城的牌匾,怎么样?” 无双转身,“天下第一城?” 阿拾点头,“怎么,你不喜欢?” 无双抬手,“你送有什么意思?我要自己去争!天下第一城,非我无双城不可!” 阿拾开怀大笑,“你说得对,有你在,天下第一城的名号迟早是你们无双城的!” 无双得意道:“那是当然,萧嫣,再见!” 阿拾挥手,“无双,再见!” “陛下。” 阿拾扭歪头,无双心站在柱子边上。 阿拾,“什么事?无心大师。” 无心双手合十,看起来真像个得道高僧 无双露出一个蛊惑人心的笑,“陛下,我们什么时候再见?” 阿拾,“萧楚河还是想离开?” 无心,“陛下,萧瑟他不会造反,你何不放我们回江湖?” 阿拾垂眸,“我知道他不会反我,可有人要他反,有人用他反,那就不行。” 阿拾抬眼带着些愉悦道:“别着急啊,很快就结束了。” 阿拾抬手,“无心大师可否愿意为本帝效力?” 无心后退一步,“我无心只是个会念经的小和尚,哪里能为陛下做事?” 阿拾凑近,手搭在他肩上,“念经?本帝要用你,哪怕你什么都不会,也能用。” 阿拾声音飘渺,“无心国师,日后好好做事。” 无双愣住片刻,阿拾抬腿走。 无心,“陛下,我不行啊!” 阿拾头也不回,“你行的,肯定行!” 背黑锅嘛,还要什么小技巧不成? 是个活人就行,更何况他还是个漂亮的活人。 阿拾登基三月,边关告急,南诀入侵,琅琊王萧凌尘连退十九城。 群臣哗然,在他们发话之前,阿拾抢先大发雷霆。 化身桌面清理大师,连桌案也推翻了,大骂萧凌尘是废物,扬言要御驾亲征。 萧楚河和萧崇都主动请缨要领兵出征,阿拾不愿意,非要自己去。 朝堂上乱做一团,争执不休,各有各的说法。 反正大家都众志成城,都一个意思,那就是要打回去。 至于谁领兵,还没有确定。 七天后,阿拾变卦了。 对着满朝文武说,国师夜观天象,此时不宜动兵,他要算个大吉大利,出师必胜的好日子。 群臣都懵了,问国师是谁。 前任国师卸任,现在还没有国师。 这时候无心穿着金线绣的僧衣大摇大摆进来,配上他那妖娆的笑。 一看就是妖僧,实锤了。 他一步步走到阿拾的龙椅旁边,特别做作地喊,“陛下!” 阿拾目不转睛地盯他,“国师!” “陛下,何时出征?” 阿拾看着无心,“这……” 无心,“陛下,此时不利,待臣夜观天象,算出个良辰吉日,在领兵出征也不迟,那时候,必定会大获全胜……” 底下的大臣,窃窃私语。 萧楚河不耐道:“良辰吉日?你当成婚选日子不成?” 无心欲语还休,“陛下……” 阿拾,“我相信国师,国师一心为国为民,我相信他!” …… 少年歌行—萧嫣58 阿拾执政三个月以来,并无不妥。 就连萧崇都夸,阿拾有明君之相。 群臣进谏,阿拾听了,但是就一句话,我相信国师。 朝野上下闹翻了天,矛头直指无心。 有人还是认为无心不重要,重要的是敌国大军。 阿拾故意带偏众人,让人以为关键点在无心。 只要处决了他,一切都顺利了。 有人已经开始要勾结再次造阿拾的反了。 这时,阿拾故意把萧崇放回白王府居住。 还给无心赐了国师府,让瑾宣随他去宫外的国师府保护他。 无心在去国师府之前,来求见阿拾。 无心死气沉沉,“陛下,小僧什么时候得罪您了,要这样对我?” 阿拾挑眉,“国师何出此言?” 无心生无可恋,“陛下知道朝臣们怎么骂我吗?” 阿拾嘴角上扬,“不就是反贼余孽,献媚惑上的妖僧嘛,这有什么?” 阿拾看无双演得挺爽的啊! 在朝堂上舌战群儒,说赢了,还不罢休,还要装作委屈朝阿拾撒娇,让阿拾给他做主。 阿拾无语,觉得再这样下去,以后自己的名声也给他带坏了。 绷着脸支持他,顺便用眼神警告他。 无心凑近阿拾,“陛下到底要做什么?” 阿拾照常翻阅折子,“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无心叹气,“陛下什么时候出征?不会真的要等到南诀打到家门口吧?” 阿拾放下折子,也叹息,“怎么会呢,我可不想做亡国之君。几十年来,北离不断有内忧外患,实力一直在削弱。而南诀,比比北离更安稳,所以就算他们吃了败仗,也能很快恢复元气,再次入侵。” 北离的高手很多,但是南诀的国力更强大。 北离的高手,大多都不愿意为国效力。 有的门派甚至定下,门下弟子不得入伍的规矩。 这才是难点,若是北离江湖人士都用上,南诀早没了。 近年来,南诀武道衰弱,高手断层。 也就是说,其实他们没多少厉害的人物。 无心,“所以,琅琊王吃败仗的消息,也有陛下的手笔?” 阿拾做了噤声的动作,“无心,你只要做好国师就好。记住了,南诀有人来贿赂你,钱全是我的。还有,你要想办法查清,还有那些官员收受了南诀的好处。” 无心微笑,“这,那我有什么好处?” 阿拾斜眼看他,“我看你很有做妖妃的潜质,待此事了结,本帝封你做贵妃如何?嗯?叶贵妃?” 无心笑得勉强,“不必了,哈哈,我就当为国效力好了!” 无心,“陛下,萧羽您打算怎么处置?” 阿拾仰头,“萧楚河让你来问的?” 无心摇头,“不是,是我想帮他问。” 阿拾,“你告诉他,我不会杀了萧羽。” 阿拾看着他,认真道:“当然,要是唐门,或者雪月城能出一个像洛青阳一样的剑仙为本帝效力。我现在就能下旨宰了萧羽。” 萧羽要是真的自尽成功,宣妃估计会说几句冠冕堂皇的话,什么萧羽他罪有应得。 现在萧羽活着,为什么要去死? 宣妃也不是多高尚的人。 无心无言。阿拾继续道:“你们好好练功,说不定很快就能打败洛青阳,杀了萧羽。” 唐莲因萧楚河而死,萧楚河肯定是伤心难过的。 可是,阿拾为什么要体谅他? 淑妃死的时候,阿拾痛不欲生,没有一个人在意。 现在也想让别人难受一下,管他是谁。 阿拾也不想让他伤心,可是洛青阳能用,更为重要。 洛青阳在战场上的杀伤力,绝对无人能敌。 阿拾也能用炸药,但是不到决胜的时候,最好不要用,否则优势锐减。 再说了,也没那么多炸药。 更何况,十多座还未收回来的城,那是自家的,能炸吗? 少年歌行—萧嫣59 果然有人来找无心合作,无心索要好处。 短短一个月内,就挣得盆满钵满。 钱当然都是阿拾的,阿拾又富裕了。 哪个时代,都不缺卖国贼。 北离照样有高官卖国,阿拾只是让暗河的人盯着他们,等出征的时候,拿他们的人头祭旗。 阿拾找萧楚河拿了天斩剑,女帝出征,当然要配天下第一剑。 萧楚河不太乐意给,非要随阿拾出征。 阿拾不乐意,原计划,就是他和萧崇留下监国。 他不给,阿拾自然有办法抢过来。 萧楚河闭眼,“萧嫣,你拿到了,也没用,你把拔不出来的。” 阿拾拿着天斩剑,背对他,“萧楚河,请称我为陛下!” 天斩剑会择主,阿拾会让它易主。 阿拾成功登位,身上有传说中的帝王之气。 天斩不会伤害阿拾,但也不会让阿拾拔出来。 阿拾有办法对付大明朱雀,有它的加持,自然能拿捏天斩剑。 阿拾又召回了无双,在他的帮忙下,阿拾拔出了天斩剑。 又过了半个月,阿拾觉得出征的时机到了。 下旨,举全国之力,御驾亲征。 无心带上,萧羽带上。 有了萧羽,洛青阳自然会身先士卒。 瑾宣、瑾言也要带上。 阿拾在出征前,先押了卖国贼和反贼在三军阵前杀得人头滚滚。 然后在拔出天斩剑鼓舞士气。 大明朱雀剑能化一只红朱雀,搞出红遍半边天的动静。 天斩剑也能,甚至更大,发出响彻云霄的龙吟。 谁还敢质疑阿拾不是天命所归。 三军呐喊陛下,士气高昂。 阿拾骑着马,看着留守的众人,“无双,帮我看好天启城,谁敢异动,杀无赦!” 阿拾对无双招手,一马当先,先出发了。 无双骑着马跟随,“陛下,你还有什么吩咐?” 赵云带着大军跟随,阿拾慢了下来,阿拾雪白的脸,透出一个苍白的笑,“无双,要是别人造反,你直接杀了。要是造反的人是萧楚河或者萧崇,你助他们一臂之力。” 无双,“啊?” 阿拾骑马前行,“别啊了,这估计是你帮我的最后一个忙,我的朋友,别叫我失望!” 无双,“接着!” 阿拾扭头,是大明朱雀剑。 无双大喊:“我把它借给你,你一定要回来还给我!” 阿拾,“谢了!” 阿拾带着大军赶到,一日之内,连收三城。 苏暮雨带着暗河的人也上了战场,阿拾让他们在身边护卫自己。 瑾宣、瑾言跟着阵前冲杀。 比起这他们,阿拾更信任苏暮雨。 萧凌尘带着琅琊君和阿拾汇合。 萧凌尘哭丧着脸急匆匆进来,一屁股坐在阿拾边上,“萧嫣,你害我!” 阿拾不耐烦蹙眉,“滚开!” 萧凌尘委屈,“你吼我?我……” 阿拾剐他一眼,“你坐到我的手了!” 阿拾用力抽,萧凌尘赶紧让开。 他穿着盔甲,人高马大,又不轻,能不疼吗? 阿拾揉着泛红的手背,呵叱他,“你没长眼啊!” 萧凌尘当然不会认错,围着阿拾打转,“哼,那又怎么了?萧嫣,我们琅琊一脉的名声都给你毁了,说吧,你怎么赔?” 阿拾一点也不羞愧,反而理直气壮道:“那又如何?你要那么好的名声干嘛?你想造反?” 萧凌尘又坐回来,挤着阿拾,得意道:“那又如何,我又不是没造过?” 少年歌行—萧嫣60 阿拾翻白眼,他那是造反嘛,那是过家家吧。 萧凌尘胳膊一抬,就搭在阿拾肩上用力压,“我不管,反正你要给我个交代!” 阿拾抬手推开他,“交代?败军之将,本帝给你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从今天起,你为先锋。” 萧凌尘不满,“我可是琅琊王,我要做统帅!” 阿拾嫌他太占地方,站起来,“不行,不准有意见,否则我贬你为庶民。” 萧凌尘气哼哼,“好好!” 萧凌尘走出去,又掀开大帐进来,“对了萧嫣,我们什么时候继续行军?” 萧嫣!萧嫣!要不是看他在外人面前磕得响亮,阿拾早给他头打掉了。 阿拾喝了口药茶,“明日吧,大军疲惫,先休整一下。” 萧凌尘又回来,坐在下首,好一会,看着阿拾不说话。 阿拾,“既然没事,你且退下。” 萧凌尘走到阿拾背后,弯腰,凑到阿拾耳边,“萧嫣,你到底在搞什么?我们换了布防之后,明明能打退他们,为什么要退?” 阿拾,“你觉得呢?” 萧凌尘双手撑在桌上,“我觉得你有病!” 阿拾瞪他,“你觉得,南诀这次来犯,他们得到了什么?” 萧凌尘后仰,“得到了什么?” 得到了什么?得到了十几座人去楼空的空城。 阿拾陆续迁走了百姓,迁到了洛青阳的城慕凉城。 那是一座空城,也容纳不了那么多人。 也没关系,以它为中心,四散到其他城池。 十几座城的青壮都在军中。 迁走百姓,阿拾只给了救急粮,数量不多,但是家中只要有人入伍,粮食翻倍。 所以,阿拾有足够的兵马。 粮食怎么来,嫣然居、国库都有。 还有,搞到了南诀不少的粮食。 现在他们应该到了缺粮的时候。 萧凌尘指着阿拾,“萧嫣,你好缺德!” 阿拾不屑,“那又如何?” 萧凌尘,“你一直在给南诀甜头,让他们认为可以灭亡北离,一直在不断投入人力物力,横征暴敛,穷兵黩武。到时候,我们攻下南诀,就能顺利接受南诀的土地,不会遭到反扑,对不对?” 阿拾,“对,只要他们死的人越多,百姓受的苦难越深,怨气越重。到一定的程度,南诀皇室人心尽失,我们北离攻占南诀,就是顺民心,是救世主啊!” 萧凌尘拍桌,“萧嫣,你心够黑啊,你比萧崇更适合做皇帝!” 萧凌尘又夸又损。 阿拾不在意,“既然你知道,那就下去休息,收复山河,迫在眉睫。” 还是那句话,时不待我。 阿拾也想过,要是自己多活几年,多拖点时间。 一定能做到,让南诀的百姓,自愿开门献城。 很快,阿拾带着大军拿回属于北离的城池,打到南诀边境。 这时候举国欢庆,阿拾的威望达到顶峰,全军上下,只认阿拾一人。 这次,轮到北离入侵南诀了。 南诀军队紧张地守着国门,北离则在城池前耀武扬威休整训练。 萧凌拿着一盘甜瓜,“吃吗,陛下?” 阿拾吃了一块,忍不住咳嗽。 萧凌尘赶走了其他人,终于又意识到,阿拾从小就是个病秧子。 萧凌尘,“你没事吧?” 少年歌行—萧嫣61 阿拾,“咳咳……我好得很!” 萧凌尘指着阿拾拿着的帕子,“可是你都咳血了!” 他皱着眉,“你不会要死了吧?” 阿拾瞅他,“要死,也会带上你!” 萧凌尘,“哎,我开玩笑的。要不,三军统帅这个位子,还是给我吧?” 阿拾斜眼,“你不想做先锋官了?” 萧凌尘随意坐着,“还是统帅这个位置适合我。” 阿拾,“不行!” 阿拾召回叶啸鹰给叶云当副手。 这个有造反前科的人,阿拾对他根本没有信任一说。 但是,不是缺人嘛,能用就行。 有火药的加持,北离军队犹有神助,很快拿下了南诀一半国土。 阿拾的处境危险了起来,密密麻麻的杀手蜂拥而至。 休息时间。 萧凌尘,“陛下,您还是退居幕后吧,前线太危险了。” 阿拾反驳,“幕后就不危险了吗?不必管我,我们应当乘胜追击,多拿下几座城才是。” 战场上,萧凌尘作为先锋本应冲锋在前,现在却在阿拾跟前。 阿拾吼他,“萧凌尘,你是不想干了吗?给我滚回去!” 萧凌尘大声道:“陛下,太危险了,我来保护你!” 南诀皇室的高手倾巢而出,看来不杀了阿拾,誓不罢休。 洛青阳、瑾宣他们从最前面退回来,保护阿拾。 苏暮雨带着原来的暗河杀手,也有些手忙脚乱。 “中了!” “我射中了!” “女帝已死!” …… 阿拾胸口中了一箭,场面顿时混乱起来。 萧凌尘抓着阿拾的手臂,“我们撤退吧!” 阿拾反手就给他一个大嘴巴,面无表情地折断露在外面的箭矢。 阿拾再次拔出了天斩剑,“众将士听令,随我杀!” 本来混乱的北离军队,瞬间又井然有序起来,南诀兵败如山倒。 又打了一个胜仗,所有人都很高兴。 除了阿拾身边的人。 阿拾,“温良,给我拔箭!” 温良嗓子劈叉了,“我不会啊!” 阿拾,“我准你用毒。” 温良,“那我也不敢,你这离心脏太近了,会死人的!” “让我来吧!” 温良犹如找到了救星,蹿到华锦身后。 华锦给阿拾拔箭,阿拾嘴里含着白布。 一直到上好药,华锦眉头紧锁。 阿拾烧得脑袋混混沌沌的,脸也红扑扑的,有了几分健康的假象。 阿拾真的很疼,伤口疼,心也疼。 阿拾还是露出一个笑,“怎么了,华锦?” 华锦,“你体内的银针都移位了,你……” 阿拾抬手没力地拉住她的袖子,“华锦,这是机密,谁也不能说。” 这才一年多,阿拾就快挂了,现在能活多久,华锦也无法确定,全靠天意。 南诀疯传阿拾死掉的消息,让阿拾无法卧床修养。 阿拾不用厮杀,但还是要骑马或者坐车在三军阵前。 伤口一直没有愈合,阿拾一直靠药吊着精气神。 总算是打到了南诀国都。 阿拾差点跌下马,萧凌眼疾手快扶住阿拾,和阿拾共骑一匹马。 萧凌尘不敢太大声,“萧嫣,你怎么了?” 阿拾,“你……传令下去,限南诀帝三日之内,献城投降,本帝饶他不死……” 萧凌尘大声道:“陛下有旨……” 阿拾昏迷了两天,在南诀来投降的时候,阿拾醒了。 阿拾亲自去受降。 阿拾骑在马上,“这就是南诀帝?” 不应该是个老头吗?怎么是个青年? 萧凌尘和阿拾交头接耳,“这是南诀太子。” 少年歌行—萧嫣62(完) 原来是南诀帝不想做亡国之君,临时传位给儿子了。 南诀太子跪着献上玉玺,阿拾下马去接。 萧凌尘也跟着,“还是我来吧!” 阿拾瞥了他一眼,他自觉走开。 阿拾走近,南诀太子高举玉玺。 阿拾要接的时候,南诀太子突然掏出匕首。 “陛下!” 阿拾抬手就是一剑,还好大明朱雀剑没有剑鞘。 南诀太子被阿拾捅了个对穿,又被萧凌尘一脚踹飞。 他在地上翻滚了几圈,没了气息。 跟随南诀太子来投降的大臣,有人拔剑。 阿拾,“瑾宣,杀光他们!” 阿拾举着剑,“南诀诈降,众将士随我杀进南诀皇城!” 投降就投降,非要搞小动作,还是都杀了吧。 南诀皇宫外,苏暮雨,“陛下,里面应该有高手埋伏。” 阿拾也不让人冲杀,让人准备投石车和火药,先炸一波,再放把火。 里面的人被逼得开宫门,冲了出来 阿拾又让人放箭,然后让人慢慢清理还在反抗的人。 最后才救火,入住南诀皇宫。 南诀老皇帝是自己吊死的,也省了阿拾力气。 “陛下,南诀七皇子带着兵马跑了!” 赵云亲自来报。 阿拾不意外,漏网之鱼嘛,正常。 阿拾,“萧凌尘,你带着人亲自去围剿,别再出一个天外天!” 阿拾喷了一口血,昏了过去。 阿拾一睁眼,就看见萧凌尘。 阿拾哑着嗓子问:“南诀七皇子……死了吗?” 萧凌尘,“没死,我根本没去!” 阿拾气得坐起来,“萧凌尘!” 萧凌尘一把抱起阿拾,“我们现在就班师回朝,陛下该回宫养病了。” 阿拾尖叫,“你给我放开!南诀七皇子还有人马,他们还有城可守,如何能回去?” 萧凌尘,“现在,我做主!” 阿拾在他怀里,啪啪扇他耳光,又掐又打。 “放下陛下!” 苏暮雨带着一众杀手围着萧凌尘。 萧凌尘,“陛下该班师回朝,好好治病,而不是在这里耗费精力。” 苏暮雨只一句话,“请琅琊王遵从君令!” 萧凌尘,“今日我就要带她走,你们待如何,敢如何?” 苏暮雨不语,直接出剑。 萧凌尘为他的桀骜不驯付出了代价,被打成重伤。 阿拾一点也不心疼他,不听话的东西,就该打。 他拒不领兵,阿拾临阵换将,让叶啸鹰和赵云一起去。 萧凌尘,“嫣儿,我们还是提前先班师回朝吧,你的身体要紧。” 阿拾,“你都知道了?” 萧凌尘一脸茫然,“知道什么?小神医说,你再不静养,会有性命之忧!” 阿拾摇头,“等完全打下南诀再说。” 阿拾沉默片刻,忍不住警告他,“萧凌尘,我是君,你是臣!” 萧凌尘坐到阿拾边上,给阿拾盖被子,完全没有理解阿拾的意思,“嗯?你想说什么?” 阿拾闭眼,不想说话。 萧凌整天催阿拾回去治病,阿拾不理他。 叶啸鹰他们出兵,攻打南诀最后的城池。 阿拾能动了,就带着人,四处安置南诀百姓,收拢人心。 一个月后,南诀全面被收复。 阿拾大获全胜,班师回朝。 这时候,北蛮来犯。 北蛮环境恶劣,没有统一的国家,全是大大小小的部落。 这次北离、南诀开战,他们有的部族想捡漏。 阿拾遣回部分人马,带着军队继续御驾亲征。 阿拾在路上的时候,大部分时间都在昏迷。 醒来的时候在呕血,疼痛难忍。 军中大事,全由萧凌尘做主。 阿拾醒来的时候,两军交战,打得不可开交。 阿拾,“萧凌尘呢,怎么外面那么吵?不会是萧凌尘又吃败仗了吧?” 华锦,“不是,是瑾宣公公他造反了。” 阿拾默然,“知道了,一切都交给他处置吧。” 华锦有些悲怆,“陛下!” 阿拾释然,“我知道。” 阿拾在登基的时候,就准备好了传位圣旨。 萧崇、萧楚河,谁愿意上位,谁就登基好了。 阿拾服了温良给的止疼药。 其实是剧毒,能让人无知无觉地死去。 正好合适阿拾,阿拾疼得受不了,不想最后还遭罪。 “陛下,陛下!” 阿拾睁眼,恍惚来一瞬,是做梦吗? 镇德元年,女帝萧嫣,一统天下。 次年,女帝改元,年号崇河。 崇河三年,女帝整顿江湖,真正做到了: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崇河五年,女帝离世,举世皆哀。 少年歌行—萧嫣番外1 “陛下,陛下!” 声音很耳熟,阿拾睁眼是苏暮雨。 苏暮雨慢慢扶起阿拾,“陛下小心,您现在还不能乱动。” 阿拾看着熟悉的大帐,迷迷糊糊觉得是在做梦。 苏暮雨给阿拾喂了一杯水,阿拾才对自己还活着,有了实感。 谁造反了来着?瑾宣! 阿拾胸口有点发紧,“瑾宣如何了?” 苏暮雨,“瑾宣已经被琅琊王处死,陛下不用担心。” 阿拾恍如隔世,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阿拾,“我昏迷了多久?战况如何?” 苏暮雨,“陛下昏迷了三天,陛下先休息吧,前线有琅琊王在,不会出问题。” 阿拾说话都费劲,动也动不了,感觉心口被人开刀子了,细细密密发紧发疼,整个身体都不太有知觉。 阿拾,“我这是怎么了?” 苏暮雨气息不稳,沉默片刻才道:“是,刺客伤了陛下。” “陛下醒了?” 华锦和苏暮雨照顾阿拾躺下。 阿拾想看看自己的伤怎么样了,华锦不让,让阿拾别乱折腾。 阿拾这次听话了,还是活着好。 又过了几日,阿拾在华锦的陪同下,下床活动。 虽然萧凌尘每日都送来战报,阿拾还是放心不下,很想去看看。 阿拾退居二线,北离在兵马上占绝对优势,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就横扫北蛮。 萧凌尘打了胜仗,可阿拾看他并不高兴,反而有些难受。 庆功宴后,阿拾拦住他,“你怎么了?也没吃败仗啊?怎么一副要死掉的样子?” 萧凌尘眼角微红,“没事。” 然后绕开阿拾走了。 阿拾有伤在身,不太适合赶路。 于是阵前封赏三军,然后让他们先回朝。 阿拾只留了部分人马,保卫自己的安全。 北离边境,阿拾躺马车中,无聊到趴在窗口看风景。 阿拾胸口的伤已经结疤了,也不知道哪个刺客,手法太差劲了。 剌开一条长长的口子,却不致命。 华锦的缝合术也不太好,像一条长蜈蚣似的。 阿拾远远看见举着白幡的队伍,还挺长。 北离战乱,也不知道是哪家,那么有钱,能有如此排场。 阿拾心口隐隐作痛,突如其来的难过,让阿拾红了眼眶。 “陛下,这是属下派人去买的梨,您尝尝。” 秋天干燥,吃点梨正好。 还是切好的,阿拾吃了几块挺好吃的,又甜又脆。 阿拾喜欢带香味的水果。 梨子是有果香,但是很淡,吃起来少点意思。 阿拾,“吃吗?” 苏暮雨一直骑着马跟在车外。 苏暮雨摇头,阿拾又问赵云,“吃吗?” 赵云欢喜接过,“谢陛下赏赐。” 阿拾喜欢用赵云不是没有理由的,瞧瞧多有眼色。 不像萧凌尘,变数太大,根本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跳出来唱反调。 萧凌尘? 对啊,萧凌尘呢? 阿拾数着头发,“苏暮雨,萧凌尘呢?还有温良,人都去哪里了?” 苏暮雨,“琅琊王,他说他要回家去了……” 阿拾,“回家?他当海盗去了?” 苏暮雨微微点头。 阿拾闭眼叹气,又看着远处的城池,“算了,不管他,温良去哪里了?” 温良也走了,去闯荡江湖去了。 阿拾一路走得慢腾腾,天气完全冷下来的时候,才到天启城门。 少年歌行—萧嫣番外2 “臣等恭迎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天启城门口,萧楚河带着文武百官跪迎阿拾。 萧楚河反骨上身,他又不跪了。 阿拾都习惯了。 萧楚河翻身上马,走在阿拾的前头。 赵云上前,“永安……” 阿拾抬手阻止,赵云退至阿拾身后。 阿拾没有叫他六哥,“萧楚河,二哥呢?他怎么没来?” 萧楚河握紧了马缰,微微低头,散发着莫名悲伤的气息。 他眼里的情绪,太过复杂,阿拾不懂。 搞得阿拾心口一窒,鼻子一酸,也有点难过了。 阿拾有些红润的脸上,绽出一个不真实笑,“萧楚河,我一统天下了,你不高兴吗?” 萧楚河顿了顿,没说话,继续往前走。 阿拾骑着马紧紧挨着他,“萧楚河,二哥怎么不来接我?” 按照萧崇的为人,这种时候,他不可能不来,难道是被什么事绊住了脚? 萧楚河突然策马奔腾,在皇城内跑起了马。 阿拾扬鞭,加快速度追上他。 后面的臣属虽然着急,但是也不敢骑快,只能以最快的速度跟着,很快只能看着阿拾和萧楚河的背影。 阿拾,“萧楚河,你去哪里?” 萧楚河选的这条路,虽然也能去皇宫,但是有些绕,不是最近的。 萧楚河停下,阿拾也慢点来,顺着他的视线看去。 是白王府,白色的幡布在空中飞扬。 阿拾心口一紧,猛地扭头看萧楚河。 萧楚河冰冷的视线,扫过阿拾。 阿拾低头,攥紧了心口,若有所悟。 阿拾的喉咙涌上腥甜,阿拾闭紧了嘴巴。 一口血还是从阿拾嘴里喷出。 阿拾失去了所有的力气,从马背上栽下去。 萧楚河冷漠地看着阿拾坠地,仿佛在看什么死物,在看什么无关紧要的人一样。 鲜血在阿拾的胸腔里翻涌,一直流到喉管、口腔,最后至嘴角。 阿拾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是死死盯着逐渐模糊的白王府。 “陛下!” 先赶到的是苏暮雨,他没有骑马。 赵云骑着马飞奔而来,“陛下!” 赵云惊慌地给阿拾叫太医,顺便质疑萧楚河是不是要弑君。 阿拾混混沌沌,似乎是个梦,梦到了小时候。 “嫣儿,该起床了。” 声音温柔又甜蜜。 阿拾还没睁眼,就先抱住淑妃的胳膊撒娇,“母妃……嫣嫣还想再睡会……唔……” 淑妃轻柔地捏了捏阿拾的鼻子,“嫣儿乖,快起吧,你二哥都来等你好久了。” 阿拾坐起来,打了个还想睡的哈欠,“二哥来这么早啊?” 淑妃,“是啊,都来好一会了,嫣儿乖,别让他久等。” 阿拾配合地伸手抬腿,淑妃很快帮阿拾把衣服穿好,又给阿拾梳了一个漂亮又简单的发型。 阿拾蹦哒着去找在院子里的萧崇,“二哥!” 萧崇放下书微笑,“嫣儿。” 案几上的点心没有动过,显然是在等阿拾来了,一起吃。 有阿拾喜欢的迷你小小点心,也有专门给萧崇做的正常的点心。 阿拾觉得还是自己的点心好吃又可爱,吃了一个又一个。 阿拾拿了一块粉红色云朵状的点心,“二哥,你吃这个,这个好吃!” 萧崇笑着接了,“谢谢嫣儿。” 少年歌行—萧嫣番外3 今天是沐休日,萧楚河和萧凌尘去琅琊榜王府了,不在宫中。 阿拾吃完,两只小短手捧着杯子喝水。 阿拾,“二哥,其实我还想吃……” 萧崇表情不对,阴气森森,“你是不是想吃这个……” “啊!” 阿拾吓得跌坐在地,连连后退,“你……你不要过来……” 萧崇双手捧着一个还在跳动的,血淋淋的心脏,越靠越近。 他嘴角带着诡异的微笑,胸口有一个血淋淋的大洞,声音古怪又沙哑,“嫣儿,二哥请你吃,别走……” 阿拾尖叫着缩成一团往后挪。 温热又带着异味的液体滴落在阿拾脸上。 “啊!” “嫣儿,你怎么了?是不是做噩梦了?” 阿拾满头大汗,急切地喘着粗气,带着哭腔道:“母妃,我好怕!” 淑妃搂着阿拾,拍着阿拾的后背,“嫣儿乖……” 阿拾在淑妃轻柔的催眠曲中,安稳睡去。 七岁的阿拾还是要上学堂的,第二天一早,阿拾赖在淑妃怀里,坐着轿辇去学堂。 萧崇已经在学堂里了,阿拾有些怕怕地离他远点,也太恐怖了。 课后,萧崇和阿拾一起去淑妃宫。 阿拾窝在淑妃怀里,尽可能离萧崇远一些。 淑妃轻推阿拾的小身子,“你这孩子,一直叨念着二哥,怎么人家来了,又不理人?” 阿拾撒娇,“母妃!” 淑妃摸阿拾细软的头发,“乖,快去!” 萧崇似乎有些疑惑阿拾为什么不理他,微微歪头,“嫣儿?” 阿拾手背在后面,低着头,偶尔抬头偷看他。 他的眼睛不像梦里的那样明亮,似乎是蒙上了一层白色的薄膜。 阿拾不再怕他,伸手,“二哥!” 萧崇眼睛虽然看不见,但是很敏锐,准确地抓到了阿拾的手。 两个小孩,很快愉悦地玩到了一起。 几天的时间,转瞬即逝。 难得的好天气,阿拾在宽阔的校场放起了风筝。 风筝是小白兔的样子,小巧又可爱。 阿拾放了一会,就打算手回来。 萧羽突然撞了阿拾一下,阿拾退了几步才站稳,风筝被风刮到树上,风筝线断了。 阿拾看着高高的大树,和矮矮的自己,陷入了沉思。 余光瞥见得意的萧羽,捏紧了拳头,就扑上去,打了他一顿。 “嫣儿,你在做什么?” 是萧崇,阿拾停顿了一下,萧羽乘机逃走。 阿拾,“我?嗯,风筝线断了,我的风筝掉树上了。” 萧崇,“要哥哥帮忙吗?” 阿拾摇头,“不要,我让宫人们帮我找!” 阿拾跑到树下,让宫人们架梯子,爬树给自己拿风筝。 两个宫人在树上找了一会,“公主,没有啊!” 阿拾挠头,“不可能啊,明明就是掉在这棵树上的!奇怪……” “嫣儿,你在找这个吗?” 萧崇拿着可爱的兔子风筝,上面又是一颗流着血水的心脏。 阿拾尖叫一声倒下去,睁眼,是萧羽拿着弓箭在射自己。 阿拾坠马,被萧崇接住,萧崇掐着自己的指尖,给自己输内力。 阿拾虚弱地翻着白眼,萧崇突然嘴角上扬,徒手掏心 阿拾又被吓了一跳,梦的节奏越来越快。 少年歌行—萧嫣番外4 阿拾只能梦见萧崇一个人,有时候会说几句话,萧崇猛然反手成爪,往心口掏去。 一颗还在跳动的、红彤彤的、瘆人的心肝被他抓着扯了出来,递给阿拾。 有时候,他甚至都不开口说话,直接动手。 阿拾被吓得发疯,有着微弱的意识。 灯火通明,屋子里吵吵闹闹。 “快来人,陛下的伤口又裂开了!” “快快,给陛下止血!” …… 阿拾的伤口明明已经结疤了,痂都可以抠掉了。 “不好,伤口发炎了!” “在拖下去,要是发脓就无力回天了!” …… “永安王殿下,请您快把小神医请来吧,臣等没办法了!” …… 似乎是华锦来了,周围又安静下来。 阿拾感受到一阵舒适的凉意,又睡过去了,陷入亦真亦假的梦境。 “嫣儿,别喂太多,鱼不知饥饱,会撑死的。” 阿拾反骨上身,根本不听,就丢。 没一会就浮上了两条翻白肚的鱼。 阿拾给自己强行挽尊,让白王府的下人别太勤快,鱼都给撑死了。 兄妹俩,愉快地吃了一顿午饭,当然有被撑死的鱼,真是勤俭节约的好兄妹。 吃完饭,阿拾回家。 时间就像是开了加速器。 很快,就到了南诀的战场上。 一箭迎面而来,阿拾躲不开,只能调整姿势,避开要害。 “噗!” 阿拾,“二哥!” 阿拾不知道萧崇哪里来的,为什么出现在这里。 就这么愣愣地看着他为自己挡箭,一箭穿心,呕着血,“嫣儿……” 只来得及喊了一句嫣儿,就没了声息。 阿拾抱着他哭喊,可是都无济于事。 萧崇就这么,以各种方式,在阿拾的梦里,因阿拾而亡。 阿拾不敢相信,睁开眼,又看见了淑妃。 阿拾哭着道:“母妃,我二哥呢?” 淑妃一脸茫然,“二哥?嫣儿,你烧糊涂了?” 阿拾,“母妃,不是,是二哥,白王,萧崇!” 淑妃还是不解,摸了摸阿拾滚烫的额头,“嫣儿,二皇子在陛下登基之前,就病故了。” 阿拾心口绞痛,“不可能!” 阿拾下了床,赤着脚,一路往外跑。 淑妃焦急地跟在后面,“嫣儿,慢点,你不能跑!” 阿拾跑得飞快,似乎没了心疾的困扰。 “砰!” 阿拾撞倒了人,萧羽坐在地上,凶狠道:“萧嫣,你发什么疯?” 很好,这才对,是有仇的萧羽。 阿拾没管他,往学堂里走,“萧羽,二哥呢?” 萧羽骂骂咧咧,“什么二哥,你有病吧?鬼上身了你?” “嫣儿?” 萧楚解了外衣给阿拾披上。 阿拾激动地问:“六哥,你看到二哥了吗?” 萧楚河也摸阿拾的额头,“二哥?嫣儿,你哪里来的二哥?是你母妃,娘家的二表哥?” 阿拾推开他的手,哭着,嗓子发干发哑,“不是,是我们的二哥!我们同父异母的二哥萧崇!他在哪里?六哥,你带我去找他,好不好?六哥,你带我去找他呀……” 萧楚河抓着阿拾的肩,“嫣儿,冷静些!根本就没有这个人。” 阿拾崩溃地抓头发,跑到学堂里,原本属于萧崇的位置,放了陌生的文房四宝。 阿拾,“你们看到二哥萧崇了吗?” 众皇子都茫然地看着阿拾,互相询问萧崇是谁,有的说是早逝的二王子。 那时候,明德帝还没有登基,萧崇并没有被追封,因此只被称作二王子。 接下来的日子,阿拾翻来覆去找,没有任何属于萧崇的东西。 就连萧崇的住处,也是其他皇子在住。 少年歌行—萧嫣番外5 阿拾不死心,企图证明萧崇的存在。 阿拾,“六哥,真的有二哥,你记不记得二哥?” 萧楚河沉默以对,若是否认,阿拾会更激动,对身体不好。 阿拾知道他不行,拽着他的袖子,“真的有二哥,你忘了……” 阿拾突然想到什么,语无伦次道:“六哥,就是……二哥,他……嗯……他阴差阳错中了给你下的毒,瞎了眼啊!” “你们再说什么?” 阿拾不可置信地看见,瞎了眼的萧凌尘。 萧楚河没事,没有萧崇,中毒的是萧凌尘。 阿拾捂嘴,痛苦尖叫,“二哥……” 阿拾:二哥……你在哪里……嫣儿找不到你了。 阿拾,“二……哥……” “陛下醒了!” 惊喜的声音此起彼伏。 阿拾的手被紧紧攥着,想捂一下发疼的心口都做不到。 阿拾缓了片刻,总算想起来还有另一只手。 阿拾哑着嗓子,“二哥……” 阿拾抬眼,萧楚河担忧的表情瞬间收得一干二净,变得平静又淡漠。 萧楚河放开了阿拾得手,“萧嫣,别浪费了二哥……” 别浪费了二哥的一番心意。 阿拾闭眼,哽咽着,自己抹去眼角的泪。 因为是冬天,寒冷的天气,遏制了阿拾伤口的恶化。 阿拾才有机会等到华锦来救命。 阿拾还是想不通,这个时代,为什么会有人能做到心脏移植手术。 随即,阿拾又明白了,能换眼,自然也能缓心。 换心后,本来都长好了。 因为阿拾知道了真相,出现严重的排异反应,阿拾差点又挂了。 现在阿拾的身体,像纸糊的一样,一吹就破。 阿拾将养到能下床,去白王府请了萧崇的灵位入宫,亲自给他守丧。 期间,明德帝靠着一直强行醒来,见了萧楚河一面,含笑而终。 他是满意的,不管阿拾是男是女,总归是他的后代,比他更英明能干的君主。 阿拾不愿意见他最后一面。 阿拾很小气,还是介意他对淑妃之死的视而不见,甚至阻拦自己对真相的探查。 阿拾在喝着苦涩的汤药。 萧楚河进门,“父皇说,‘崇儿不会怪你的,萧氏的江山,就交给你了。’还有,二哥让我带话给你,好好治理这个天下。” 萧楚河说完就走了,阿拾端着的碗,还是摔落在地,药撒了一地。 阿拾忍不住捂脸哭:为什么……二哥…… 阿拾,“母妃嫣儿好想你……嫣儿是不是做错了……” 萧崇葬在了北离边境。 原来,那是他的丧仪,阿拾回朝时看见了。 原来这么早就有了预兆。 阿拾把他迁回了北离皇陵,追封为帝,和明德帝先后葬入北离帝陵。 北离帝陵是北离历代先皇的安息之所。 明德帝的丧事办完,阿拾身体也逐渐恢复,可以接手朝政了。 外面寒风呼啸而过,还飘舞着片片雪花。 这应该是,今年的最后一场雪。 阿拾处理完奏章,忍不住去了皇室祠堂。 密密麻麻全是牌位,萧崇的的灵位只是其中之一。 阿拾坐在团蒲扇,看着萧崇的灵位五味杂陈。 直到现在,阿拾还是会梦见萧崇。 梦中的萧崇,不再血腥又恐怖,而是温暖又可靠。 少年歌行—萧嫣番外6 “陛下,永安王求见。” 萧楚河变得客气又疏离,恪守君臣之别。 阿拾顿了顿,“请他进来吧。” 萧楚河进来沉默地归还了,原本给萧崇准备的玺印和兵符。 阿拾面朝牌位,一张张烧着冥钱。 这世上,可能根本就没有所谓的阴曹地府。 阿拾还是在烧纸钱,希望萧崇在地下,也能过得好。 萧楚河对着阿拾的背影,跪下,行大礼。 然后起身,裹挟着风雪离去。 冥纸的灰烬,随着风,飘起来,在空中打着旋。 阿拾明明是背风,火苗却朝着阿拾的方向。 ‘故人抚今人眉,为尔散去半生灾。’ 阿拾松手,一把的纸钱被风卷起,随风翻飞。 …… 第二年,春暖花开,阿拾改年号为崇河。 萧楚河离开天启,回到了他的雪落山庄。 该离开的都离开了,偌大的皇宫,只剩下阿拾一人,还有苏暮雨带领的新影宗弟子们。 自从阿拾改年号后,再也没有梦到萧崇。 阿拾全心全意地投入到治国理政中。 两年的时间,足够让历经战乱的地方,恢复生机。 也足够让阿拾优中择优,筛选出更优秀的士兵组成更厉害的军队。 阿拾觉得是时候整顿江湖势力了。 江湖自由肆意,说白了就是一个法外之地。 比如说,两个武林人士在客栈争斗,无论谁赢,损失的都是客栈老板。 要不要赔钱,全看良心。 若是客栈老板武功够高,当然可以强要。 今日我杀了你,明日他杀了他。 想杀就杀,完全不犯法,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阿拾下达江湖公约,江湖人士有一年的时间去适应。 一年后完全施行,所有江湖门派,必须登记在册,受朝廷管辖。 反抗的,要么自愿原地解散,要么全部斩首。 言外之意,就是要寻仇的,就抓紧。 明年杀仇家,就要蹲大狱,严重的可是要被判死刑。 当然,阿拾防止有人借机乱杀无辜,也明确指出,如果有人这样做,朝廷是要追究到底的。 江湖乱了起来,有仇的报仇。 当然也有人不信,还有人头铁,强闯进官府杀人。 阿拾杀鸡儆猴,直接派兵灭门。 没人敢乱来。 崇河三年,阿拾亲自下场,整顿江湖门派。 不是所有门派都有资格让阿拾亲临的,只有大势力,大门派才有,比如雪月城、无双等。 阿拾带着兵马,第一站是天外天。 因为天外天不只是传说中的魔教,还有造反前科,当然要第一个解决。 阿拾又召回了无双和温良,让他们跟着自己去。 无心带着人亲自来接,个个全副武装。 无心,“陛下,许久不见。” 阿拾翻身下马,“是啊,许久不见。” 无心,“陛下,我煮了茶,你喝吗?” 阿拾点头,就要过去。 赵云,“陛下,不可!” 阿拾,“不用如此紧张……” 无心倒茶,“将军不用担心,小僧不会吃了你们家陛下。” 阿拾坐下,“怎么这么多人?是来投降,还是来拼死一搏?” 无心嘴角上扬,“拼死一搏?陛下,您高看我了,我哪里有这实力?当然是来献降的。” 无心眼中含笑,语气轻快,“陛下,若是我拼死一搏,您会对我怎么样?会杀了我吗?” 阿拾调侃道:“当然不会,看在萧楚河的面子上,饶你一命,抓你回宫当妃嫔。” 无心,“妃嫔?贵妃吗?” 阿拾轻叹摇头,“贵妃?还当然是无心美人。” 无心夸张后仰,“还好我够识相,不然可就叫陛下得逞了。” 阿拾在天外天小住了几日,临走时捎带上了无心。 无心是不太乐意的,天外天虽然地势荒凉,鸟不拉屎,但无心在这里是土皇帝,说一不二。 阿拾继续让他挂个国师的虚职。 阿拾表示:我给的荣华富贵,没人敢拒绝。 (作者说:前段时间燕回时很火,本来计划着写一篇蹭热度,现在感觉热度消得很快,蹭不到了。呜呜呜,更新得太慢了,还没写,追不上它变凉的速度。本来这个番外可以更虐,但是写着写着,没感觉了,哈哈! 接下来估计是少年歌行,或者少年白马醉春风,不追更热播剧。热播剧是想写的,关键是追不上。要写的话,还要花时间去看,去了解剧情,写得就更慢了。) 少年歌行—萧嫣番外7(完) 第二站,是去雪月城。 雪月城还是司空长风做主,司空长风对朝廷一直都是顺从派。 接下来是无双城和望城山。 这下江湖人士都知道,阿拾去的次序代表了实力强弱和重视程度。 都在猜测和期待阿拾的下一站行程。 有人猜测是唐门或者雷门。 无心猜测阿拾既不会去唐门,也不会去雷门。 事实证明无心的确很聪明,阿拾没有必要给这两个门派那么大的面子。 阿拾派了赵云去探望一下温氏,然后打道回宫。 阿拾的生活回到了正轨,无心是个很有意思的人,有他在,不会太无聊。 崇河五年,阿拾心衰,快死了。 发了数道圣旨,召回萧楚河。 萧楚河就是不回来。 阿拾连续派出赵云、苏暮雨亲自去请,也无功而返。 阿拾,“无心,你去帮我把他请回来。” 无心尴尬笑笑,“陛下,唉……” 阿拾,“呵,你去和他说,我快死了,让他滚回来!” 萧楚河和司空千落成婚了,阿拾以妹妹的身份让人送去厚礼,他拒收。 萧羽还活着,在洛青阳的庇护下,活得好好的。 萧楚河很快来了,阿拾坐在上手,喝茶,批折子。 萧楚河双手放在袖子里,站着。 谁也不先开口说话。 阿拾,“六哥,你回来了。” 这时候的阿拾苍白又脆弱,随时能羽化成仙。 萧楚河还是闭嘴了。 阿拾,“六哥是在怪我,包庇萧羽?还是怪我非要当这个皇帝,间接害死了二哥?让大家都不得安宁?” 阿拾忙着打仗的时候,萧楚河有机会杀了萧羽。 但是为了大局,他没有,只能受到良心的谴责。 萧楚河一副事不关己得模样,阿拾忍不住质发泄心中的不满,“萧楚河,你凭什么怪我?我有什么错?我只是想给母妃报仇而已?我错了吗?我没错!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你凭什么这么看我?” 以萧楚河现在的实力,要打的过洛青阳,还有一段路要走。 阿拾发笑,“你不是要为你的朋友报仇吗?你去啊!” 萧楚河淡淡道:“若不是你,萧羽都不知道死多少次了。” 阿拾,“那你怎么不早杀了他,哈哈!” 萧楚河闭了闭眼,“萧嫣!” 是,南诀战场上,没有洛青阳,阿拾早就死在刺杀下了。 南诀顶尖高手不多,但是一流高手也不少。 萧羽死了,洛青阳绝对不会为阿拾效力。 阿拾不是没有想过,把无双带上战场。 可是无双他太过年幼,才十六岁啊,阿拾不忍心,也不想。 别人死了就死了,可是无双是朋友,他不一样。 北离的江湖人士,有着莫名的坚守和底线。 不到国破家亡的危机时刻,绝不出手。 只要阿拾站出来,明确立场,要保下萧羽,就能争取到洛青阳的支持。 有对李寒衣、赵玉真的救命之恩在,他们虽然不会为阿拾杀人,但也会站队阿拾。 有这三个剑仙在,足以震慑萧楚河和萧崇身边的江湖势力。 至于无双,他会帮助萧楚河和萧崇,但也不会发对阿拾。 赵玉真和李寒衣不会为阿拾征战沙场,说来说去,还是洛青阳最好用。 不要钱的牛马,能用,为什么要拒绝? 直到现在,阿拾还在用朝廷的名义保护萧羽。 谁让洛青阳太好用了,指哪打哪。 反抗朝廷的敌国余孽和江湖势力,还有作恶多端的江湖门派,洛青阳出马,没有清扫不了的。 洛青阳武功高强,但是也对付不了一整个江湖。 萧楚河就是有那么大的能量,能够让江湖大部分人马集结起来,为他所用。 只有朝廷插手,才能尽可能削弱萧楚河的势力。 萧羽应该也没几年好活了,萧楚河很快就能打败洛青阳。 阿拾口不择言,又说了一堆诛心之言,故意戳萧楚河的痛脚。 萧楚河闭眼,冷笑,“萧嫣,二哥的心,好用吗?” 阿拾,“啊!” 凡是阿拾能够到的东西,都被阿拾丢去砸萧楚河。 阿拾嘶吼,“萧楚河!” 阿拾还是忍不住抱头痛哭起来,不怕别人对自己坏。 就怕别人对自己好,还是那种永远都报答不了的好。 阿拾哽咽着,声音又轻又飘,“……我从来没有想过要害二哥啊……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样,我不想这样的……” 萧楚河神情有些懊恼。 阿拾镇定下来,把萧楚河撵去了永安王府,不想在见他。 左右传位圣旨已经拟好,待自己亡故之后,群臣自会迎他入宫当皇帝。 阿拾弥留之际,苏暮雨问阿拾要见谁,阿拾微微摇头谁也不见。 萧楚河闯了进来,阿拾只吐出一个字,“滚!” 萧楚河,“萧嫣!” 萧楚河喃喃自语,“二哥不会怪你,我从来也没有怪过你,我只是无法接受事情变成这个样子……” 萧楚河从来没有想过阿拾会做皇帝。 如果萧崇登基,阿拾求他帮忙查淑妃的死,他会。 可是阿拾为什么要把自己的命运,交给别人掌控?要把自己的期望,寄托在别人身上? 阿拾落泪摇头,“萧楚河,别说了,我不想听,这一切都不重要了。” 萧楚河有些伤心,毕竟这是亲妹妹啊。 萧楚河,“嫣儿……” 阿拾带泪含笑,“我知道了,萧楚河,别说了,这个天下是你的了。” …… 崇河五年,女帝萧嫣逝世,传位永安王萧楚河。 萧楚河还是没能去他所向往的江湖,被天启皇宫困住了后半生。 兄妹三人,没一个得偿所愿。 崇河元年开始,阿拾就没梦到过萧崇。 崇河五年,阿拾又开始频繁梦到萧崇。 其实阿拾对萧崇并没有很深的感情,和对萧楚河一样,兄妹感情亲近而已。 不管他的初衷是什么,他都是阿拾唯一愧对的人。 让阿拾无法心安理得接受他的馈赠,所以才会心衰的那么快。 (作者说:啊啊,完了,这个世界就到这里了。本来想着下个世界还写少年白马醉春风的虐文,想想还是算了。写虐文,作者写的时候难受,读者读的时候难受,数据还不好。所以还是算了,嘿嘿!) 少白—易文月1 “任务失败……” “叮,下一个任务……” “……攻略对象萧若风……” “二小姐,这是你的饭菜。” 阿拾看着眼前丰盛的饭菜,好是好,不过明显被人动过。 三岁的阿拾绷着粉嫩嫩、肥嘟嘟的小脸,“这是我的饭菜?” 王婆子,“是的二小姐,你快吃吧,不然就凉了。” 阿拾抄起一盘菜就往她头上砸过去,“狗东西,敢动我的东西!” 王婆子的头,被砸出血,脸上还带着油渍,质问阿拾,“二小姐,你怎么那么恶毒?” 说着还想上前抓阿拾。阿拾手放在桌子上,动了动小短腿,迅速站到石凳上,用饭菜砸她。 王婆子尖叫,“狗崽子,看我怎么教训你!” 阿拾跳下石凳,撒丫子狂奔。 “文月,你跑什么?” 阿拾抱住她的腿,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张嘴就是告状,“姐姐,她打我,还骂我!” 追来的王婆子委屈道:“大小姐,您别听二小姐胡说!哎哟哟,好疼啊,二小姐你怎么能颠倒黑白?明明是你打我呀!” 易文君温柔询问,“文月,是这样嘛?” 阿拾的小脑袋摇成拨浪鼓,“才不是,是她先偷吃我的饭菜,还说我恶毒,骂我狗崽子!” 王婆子跪在地上叫屈,“二小姐你怎么能冤枉我?我冤枉啊,大小姐!我怎么敢动二小姐的饭菜?二小姐凶狠暴戾,不问缘由的就打骂下人!奴婢说的句句属实啊!大小姐!二小姐该找人教教了,否则以后可怎么得了!” 易文君蹙眉,“文月,你怎么能这样?你不该……” 阿拾松开她,当着她的面,捡了个是有,就“哐”地丢过去。 这下,王婆子的脑袋,真被开瓢了。 她期期艾艾、委委屈屈和易文君告状,“大小姐,您看!不是奴婢多嘴,您真该好好管管二小姐了!” 易文君声音大了些,“文月!” 阿拾两只小短手叉腰。 行吧,小孩没有腰。 阿拾的手,放在肥肥的小肚子两边,可爱的小脸上做出一个凶巴巴的表情,“让你胡说八道,该!” 阿拾低头弯腰。 易文君,“文月,你这是在做什么?” 阿拾小嗓音欢快道:“找石头啊!” 阿拾指着王婆子,笑嘻嘻道:“找来砸她!” 王婆子捂着流血的头,面露惊恐,“大小姐!” 阿拾又找到一块石头,一只手拿不住,阿拾双手去捡,举着石头,走近王婆子。 王婆子尖叫后退。 “你们在做什么?” 易文君,“父亲!” 阿拾顺手就把石头丢了,刚好砸到王婆子的脚,“爹!” 王婆子痛得大叫,又眼疾手快捂住嘴巴。 易卜忙于公务,已经好几天没回来了,易文君忙于习武和学**家闺秀的技能。 两人都没空陪阿拾。 所以才有了,王婆子胆大包天,想以下犯上欺负阿拾。 阿拾噔噔跑过去,“爹,她欺负我!” 易卜单手抱起阿拾,“文君,这事交给你处置吧。” 阿拾歪头,“姐姐,帮我好好教训她!” 少白—易文月2 易文君有些为难,“这……” 在易文君看来,满头是血的王婆子,更像是受害者。 阿拾奶声奶气催促道:“姐姐!快呀!” 易文君,“王婆子,罚俸三个月。” 王婆子千恩万谢,就想离开。 阿拾不满意,这样轻拿轻放,以后岂不是,是个人都能骑在自己头上作威作福? 阿拾,“你站住!” 阿拾挣扎着从易卜怀里,滑下地面。 阿拾气势汹汹走到易文君面前,“姐姐,她欺负我,你怎么能轻饶了她?” 易文君眉头微拧,“可是,文月,你已经教训过她了呀!” 阿拾嘟嘴不满。 阿拾,“爹爹,你怎么说?” 易卜随意道:“就听你姐姐的。” 王婆子低着头,阿拾还是能看见她上扬的嘴角。 阿拾气炸了,据理力争,“不可以!是她先用动过的饭菜糊弄我,我才发脾气的,她还骂我狗崽子呢!不能就这么算了!” 但凡王婆子收敛一点,阿拾都不会那么计较。 饭菜里,有一道鱼,一面变光骨头了。有肉的一面朝上,但鱼肚子的那里,已经没肉了,用配菜盖上做遮掩。 简直把阿拾当傻子整。 易卜眼里闪过寒光,“这件事就这样了,你姐姐说怎么样,就怎么样。” 阿拾气愤,“才不要!她可以骂我狗崽子,那爹爹,你是不是可以骂皇帝狗东西?” 易卜被吓了一跳,下意识的打量四周有没有其他人。 一家三口,只有王婆子一个外人在。 易卜冷声道:“文月,这话谁教你的?” 阿拾眼珠一转,小手一抬,“是姐姐教我的!” 阿拾:嘻嘻! 易卜脸上带着笑,眼里全是寒光,“文月,以后这话不可以再说了,知道吗?” 阿拾猛点头,乖乖应是,“知道了,爹爹!” 易卜转头,冷了脸,“文君,爹爹一直以为你是个懂事的孩子。” 易文君精致的小脸上全是委屈,“父亲,我没有,文月你怎么可以撒谎?父亲你要相信我,文月你快说话!” 易卜说完就想离开,但是听易文君如此激动,又停下脚步,“文月?” 易文君着急道:“文月,你快和父亲说,刚才那话不是我教你的!” 阿拾扭着小身子,“嗯,不是姐姐教的!” 小孩从不撒谎骗人,但是会胡说八道。 是不是,对于易卜来说都不重要。 易文君,“文月!” 易卜神色不赞同,语重心长道:“文君,你不要把时间浪费在这些小事上,你该回去学习礼仪规矩了。日后,你是要嫁入叶大将军府的,做好将军府的少夫人,不要丢了易家的脸面!” 易文月行礼,“是,父亲。” 易卜,“去吧。” 阿拾抬手,“爹爹,我呢?” 易卜,“你玩去吧!” 阿拾是自由的,想干嘛干嘛。 王婆子被易卜让人带下去严惩,易府上下都知道阿拾不好惹了。 阿拾是小,不是傻! 阿拾决定出去炸街,三年来一直在易府,该出去耍了。 至于攻略对象萧若风,反正又见不到,不用管。 少白—易文月3 阿拾出门,当然不可能一个人出去。 这么个小不点,就算不被拐,也很容易被一脚踩死。 阿拾带了一群侍卫,浩浩荡荡出门去了。 阿拾看着这天启皇城,还挺陌生。 很快,阿拾的目光就被小贩手里红彤彤的糖葫芦吸引过去了。 阿拾眼巴巴跑过去,买了一串。 拿在手里,边走边逛。 因为阿拾人多势众,路上的行人自动绕开阿拾。 偏偏有不不长眼的撞上来。 阿拾不想被糖葫芦弄脏衣服,只能松开手,任由它落到地面上,还被踩了一脚。 “对不起!” 阿拾蛮横地推了他一把,“小孩,你没长眼啊!” 两个小孩都比阿拾大,一红一白。 红衣的那个带着不好意思的笑,“对不起啊,小妹妹!” 对不起? 阿拾看着自己粉红色鞋子上的黑脚印,不仅脏,还疼啊! 阿拾,“哼!你……” “二小姐,这两位,一位是镇西侯府的百里小公子。一位是叶大将军家的小公子,和大小姐有婚约的那位。” 阿拾,“百里东君?叶云?” 百里东君上辈子听过,但这个叶云? 叶云,“你是文君的妹妹文月?” 阿拾凶巴巴道:“别以为和我攀关系,就能把刚才你们撞我的事一笔勾销!哼!” 对此,叶云只是笑笑。 毕竟阿拾再凶,也改变不了,阿拾就是小小的一团,萌到人心肝颤。 叶云,“文月妹妹,我们请你吃点心,怎么样?” 点心? 阿拾傲娇道:“我才不要,我堂堂易家二小姐,又不是吃不起点心!” “东君!” 百里东君,“娘!” 温珞玉,“她是?” 温珞玉看起来,温婉又柔弱。 百里东君,“文君的妹妹,易文月。” 温珞玉语气温柔,“是文月啊,过来,让我看看。” 阿拾把刚才的跋扈劲,收敛的一干二净。 白净的小脸上,绽出一个又甜又乖的笑,“婶婶好!” 温珞玉忍不住抱起阿拾,“哎,小乖乖,你一个人出门的吗?” 阿拾乖乖窝在她怀里,声音也不像刚才那么尖锐,甜甜蜜蜜道:“嗯,爹爹和姐姐都在忙,所以月月一个人出门玩耍。” 温珞玉摸着阿拾的小脸,“真乖,要不要和婶婶回家玩?” 阿拾点头,头靠在她怀里。 温珞玉抱着阿拾转身上马车,把百里东君和叶云抛之脑后。 百里东君睁着一双大眼睛有些茫然,“娘?!” 温珞玉如梦初醒,“哦,你们自己去玩吧,记得早点回家就好。” 温珞玉稀罕地把阿拾保护自己,一路路上揉搓着阿拾带着肉窝窝小手。 温珞玉,“月月几岁了?” 阿拾,“三岁!” 温珞玉,“三岁呀,月月真厉害,这么小,就会一个人出门!” 阿拾害羞。 …… 阿拾在镇西侯府待了一天,温珞玉一直把阿拾抱着哄。 晚上,是易卜亲自来接。 易卜态度热络,言阿拾叨扰了云云。 百里侯爷对易卜态度冷淡,表示阿拾以后可以来镇西侯府找百里东君玩。 少白—易文月4 马车上,易卜亲昵地搂着阿拾,“文月喜欢百里小公子嘛?以后,可以多去镇西侯府找他玩。” 阿拾仰着头,小脸上全是天真,“可是,我不喜欢百里东君!我喜欢的是百里婶婶,能不能去找百里婶婶玩?” 易卜拍着阿拾的小肩膀,诱哄道:“文月乖,你只有和百里东君一块玩,你百里婶婶才会喜欢你!” 阿拾撅嘴,“不可能!百里婶婶说她喜欢我,想让我给他当女儿。怎么可能,会因为我不和百里东君玩,她就不喜欢我了!” 易卜耐心道:“只有百里东君喜欢你,你百里婶婶才会喜欢你。以后,多和百里东君玩,好不好?还有,文月要叫百里东君哥哥。不能那么没有礼貌,直接叫他的名字,知道了吗?” 阿拾不情不愿的点头,“爹爹,我知道了!” 从那天以后,易卜也给阿拾加上和易文君同样的课程。 不过阿拾还小,学的都是基础。 在阿拾的要求下,阿拾开始学武。 “文月,你该去找百里公子玩了,要不要爹爹送你去镇西侯府?” 阿拾摇头,带着人跑出易府。 这老登,三岁小孩也利用! 哄着阿拾去讨好百里东君,但凡阿拾打得过他,早给他几个大嘴巴子了。 天启城很热闹,阿拾才不会每次都按照易卜的要求去找百里东君,或者去镇西侯府。 毕竟阿拾才三岁,还算是在听不懂人话的阶段。 “文月!” 阿拾,“干嘛?” 百里东君,“我和云哥要去雕楼小筑玩,你要不要去?” 阿拾,“等等我,我也要去!” 百里东君拉着叶云像一阵风似的往前跑去。 可怜了阿拾,小短腿迈得飞快,怎么跑,也追不上去。 阿拾放弃,让侍卫抱着自己,先一步到达雕楼小筑。02 阿拾气哼哼第先找位置坐下。 雕楼小筑靠酒出名,菜好吃,但远不到,让阿拾惊艳的地步。 元宵节,百里东君、叶云、易文君还有阿拾约好一起去看灯。 三个人到了一家卖灯的小店,百里东君率先给阿拾挑了一盏兔子灯,放在阿拾手里。 阿拾还给他,“我不要兔子灯!我想要那个仙女灯!” 三个人手里各有一盏灯。 易文君的是荷花灯,百里东君和叶云的都画了耍剑侠客。 百里东君,“走吧,文月妹妹,兔子灯很配你!” 易文君,“对啊,文月,你看,小兔子多可爱!” 阿拾摇头,“可是那个仙女灯更漂亮!我想要那个!” 叶云,“文月妹妹乖,下次再给你买仙女灯吧!” 百里东君,“文月妹妹,我们都挑好了,快走吧!不然等会儿,找不到好位置看灯了!” 这三个人,怎么这么讨厌? 阿拾,“哼,我才不要!” 阿拾一把,把百里东君的灯抢过来,丢地上,一脚踩坏。 叶云和易文君的灯,也没有幸免,阿拾照样拽了灯,踩上几脚。 “哎哟,小姐,您可没付钱呐!这可……” 阿拾摆手,“我不差钱,这些都算我头上,你把那个仙女灯给我,再给拿两个兔子灯!” 阿拾自己拿了仙女灯,强迫他们三个拿一样的兔子灯。 易文君和百里东君都不高兴了。 叶云开口劝阿拾,“文月妹妹,我们还是选其他的灯吧!” 阿拾提着灯,单手叉腰,“不行,我都付过钱了!小兔子多可爱啊,很适合你们,就这样!” 百里东君还想挣扎,“我不想……” 阿拾摇头,“你想!不然我告诉百里婶婶,你欺负我!” 没错,阿拾在镇西侯府也是团宠。 叶云的父母,也很喜欢阿拾这个可爱的小姑娘。 在其他三个人眼里,阿拾就是一个小恶魔。 现在有多跋扈,在大人们面前就有多乖巧,完全就是一个小变脸大师。 百里东君,“哼!” 阿拾也哼着扒开他,自己走前面,让他们在后面跟着。 活脱脱一副大小姐驾到的嚣张模样。 少白—易文月5 阿拾年幼,很快就走不动了。 阿拾让下人抱着自己逛街,也撑不住困意,眼皮子在打架。 阿拾瞥了一眼百里东君。 他一双大眼睛都在发亮,如同星子般闪烁。 他肯定是在期待阿拾睡着,他们就可以撇下阿拾,自己去玩。 阿拾打着哈欠,偏不如他的意。 阿拾领着人,直接往镇西侯府的方向去。 进了镇西侯府,阿拾自己下来走。 小跑着去找温珞玉,举着还在发光的仙女灯,“百里婶婶,送给你!” 温珞玉接过,摸摸阿拾肉嘟嘟的小脸,“谢谢月月!” 阿拾靠着她,说尽甜言蜜语。 温珞玉稀罕地亲亲阿拾,把阿拾抱在怀里。 百里东君瞪着一双大眼睛,瞪着在温珞玉怀里的阿拾。 阿拾茶言茶语,“百里婶婶,东君哥哥是不是不喜欢我?” 温珞玉瞥了一眼气鼓鼓的百里东君,颠了颠怀里的阿拾,“不用管他,婶婶喜欢你就好!” 百里东君更气了,阿拾笑得甜蜜,搂着温珞玉的脖子,超级响亮地亲她一口。 嗓音更甜,“我也喜欢百里婶婶!” 百里东君扭头,“哼!” 阿拾睡着了,易文君自己回家,易卜也没有来百里家接阿拾。 易卜巴不得阿拾多和百里家接触。 百里东君不喜欢和他争宠的阿拾。 在百里东君眼里,阿拾的不仅脾气坏,还很娇气。 这天,百里东君在温珞玉的要求下,带着阿拾出门玩。 百里东君牵着阿拾的手,出了镇西侯府立马甩开,小跑起来。 阿拾让侍卫抱着自己去追,不远不近的跟着他。 百里东君越跑越快,还偶尔回头,瞪阿拾一眼。 叶府,百里东君和叶云汇合,就立马出府去了,看起来一点都不想带阿拾。 阿拾也不无聊,有叶夫人陪着玩。 没一会儿,叶府突然乱了起来,有兵戈相撞的声音。 叶夫人让阿拾在房间里躲着,别出去。 等外面安静一些,阿拾蹦哒着,带着侍卫出去看热闹。 一出门,阿拾就被人围了起来。 叶夫人紧张道:“别动她!她不是叶家的人,她是影宗宗主之女,易文月!” 阿拾小跑过去,“叶伯母,这是怎么了?” 叶夫人神情恍惚。 叶将军,“麻烦阁下,放易二小姐离开!” 对面的人犹豫。 阿拾,“你们这是做什么?知道我爹是谁吗?信不信,我让我爹把你们都杀了!” “叶羽,这小东西,莫不就是你的造反谋逆的同党?” 阿拾瞪他一眼,“叶伯父,你造反了?” 叶夫人,“我叶家忠心耿耿,如何会忤逆犯上?” “少废话!叛贼叶羽,你还不快束手就擒!” 他的剑差点划到阿拾的脸。 阿拾生气,拽着叶羽的袖子,“叶伯父,肯定是他胡说八道!我们先宰了他,然后再去皇宫求个公道!” “大将军,易二小姐说的对,杀了他!” “杀了他!” …… 叶府原本就准备引颈就戮的人,突然士气大振,大声附和起来,似乎打算就地造反。 “你……叶羽……” 少白—易文月6 叶羽推开阿拾,在地上跪着没有起来,“我叶羽并无谋反之心,请陛下明鉴!” 两方人马掰扯起来。 不过不关阿拾的事了,阿拾被提溜着,毫不怜惜地丢出叶府。 叶府大门关上,没比门槛高多少的阿拾,用力拍着门,“开门!” 跟着阿拾来的影宗侍卫们翻墙而出,“二小姐,我们回家吧,不然宗主该担心您了!” 阿拾倔强道:“我不回!” “文月,回家!” 易卜亲自来接,轻而易举拎起阿拾,捂住阿拾的嘴,鬼鬼祟祟远离叶府。 很快,叶府满门抄斩的消息传来。 阿拾还好,只是不让出易府,相对之下还是自由的。 易文君就惨了被关在房间里,就算是在在她自己的院子里活动,也有时间限制。 就像是坐牢一样,被限制住了人身自由。 吃的也不好,天天清汤寡水,不见荤腥。 易文君很快消瘦下来。 阿拾合理怀疑,易卜这老登,想饿死易文君。 阿拾下令让厨房给易文君送些好的吃食。 厨房的人,告诉阿拾,这是宗主的意思。 阿拾没了办法,在怎么说,易文君也是自己姐姐。 阿拾索性带着自己的饭菜,去找易文君和她一起吃。 过了一段时间,叶大将军造反的风波还没有停息。 百里东君一家,也离开了天启。 不跑不行了,再不急流勇退,一定会和叶家一个下场。 过个两三年,易文君大小姐的待遇又恢复了。 易文君从小就有天下第一美人的名声,就这么废了,可惜。 影宗落魄,吹出这么个美名,要付的代价可不小。 易文君是美,但是也没美到艳绝人寰的地步。 只不过是为了提高身价。 影宗现在是真的不太行,北离开国几百年来。 影宗已经很久没有出过天赋异禀的弟子,北离境内相对安稳,影宗派不上大用场。 至于皇帝的安危,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北离每一代皇帝,都培养了一堆很厉害的太监,根本用不上影宗。 因此易卜在朝中的地位不是很高。 影宗是属于朝廷的宗门,因此在江湖中也没有很大的势力。 总的来说,就是影宗现在不上不下,处境尴尬。 阿拾的天赋不算顶尖,但是至少比易文君高出一大截。 易卜有点想培养阿拾做影宗少主的意思。 没想到半路杀出个程咬金,易卜收了一个徒弟洛青阳。 洛青阳很小就在影宗了,只不过是现在才成为了宗主的亲传弟子。 洛青阳很听易卜的话,和易文君感情很好。 易卜上窜下跳,终于和景玉王萧若瑾,勾结上了。 于是,易文君成了萧若瑾的未来侧妃。 现在,易文君十三岁,马上就要搬去瑾玉王府居住。 易文君郁郁寡欢,在晚上的时候,哭着来找阿拾。 易文君,“文月你帮帮我,我不想去瑾玉王府。” 阿拾挠头,“我能怎么帮你?这可是皇帝赐的婚,解不了的。” 易文君在阿拾房间,趴在桌上呜呜哭起来。 易文君,“我根本就不想嫁给景玉王……呜呜……云哥……” 阿拾真的不理解,叶云一家遭难的时候,叶云也才七岁。 怎么就有这么深的感情了? 而且易文君也没有经常和叶云在一起,只怕再过几年,叶云长什么样,她都忘记了。 阿拾受不了魔音贯耳,索性给她出主意,“木已成舟,姐姐不想嫁给景玉王,难道是想离开天启,浪迹天涯吗?” 易文君带着泪,怔怔反问:“浪迹天涯?” 阿拾,“是啊,姐姐离开天启,永远不要回来,不就好了吗?” 易文君抓住阿拾的手,“你说的对,可是……” 易文君小声道:“可是有师兄在,他不会放我离开的,而且我也打不过他。” 阿拾淡定道:“姐姐放心,我自有办法,你先回房收拾东西,等会我去找你,帮你引走师兄,你趁机离开就好了。” 易文君擦了擦眼泪,拥抱阿拾,感动道:“谢谢你文月!” 阿拾估摸着,易文君收拾好了,就去找她。 却发现易文君的房门大敞,桌上确实有一个包袱,不过洛青阳也在。 洛青阳,“小师妹你不该怂恿师妹逃跑。” 阿拾一脸疑惑地看向易文君:是他发现的?还是你和他说的? 易文君面色为难,躲避阿拾的视线。 阿拾无语闭眼,又睁着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看着洛青阳,“师兄你在说什么?我不明白!” 洛青阳叹气,“小师妹……” 洛青阳只来得及说了一句小师妹,就栽倒在地。 因为阿拾抄起茶壶,跳起来砸在他的头上。 易文君急得站起来,“文月,你怎么能这样对师兄?” 说完还要去查看洛青阳的伤势。 阿拾烦躁:你要是不对他说这事,我也不用这样对他! 阿拾,“姐姐,我们快走吧,不用管他了!” 易文君犹豫,“可是师兄他……” 阿拾才懒得劝她,爱走不走。 阿拾转身,漫不经心道:“既然姐姐你不想走,那我回去睡觉了!” 易文君,“文月别走!” 阿拾扭头,“姐姐?” 易文君也不去拿包袱,而是注意着躺在地上的洛青阳,欲言又止的看着阿拾。 似乎想等阿拾继续劝她。 阿拾低头翻白眼,一点也不喜欢易文君这个姐姐。 小时候阿拾被欺负,她不但不给阿拾出头,还怀疑事情的真实性。 王婆子不是第一个怠慢阿拾的人,不过其他人做得不明显。 易文君来看阿拾,展现姐妹友爱的时候。 难道她看不出来? 不过阿拾也不需要她帮,有嘴,能告状,有手,会打人! 阿拾打了个哈欠,揉揉眼睛,“姐姐,如果没事,我要睡了,我好困呐!” 阿拾走出门口,易文君追上来,“文月,你不能走,你不是说要帮我吗?” 阿拾,“那姐姐,我们走吧!” 阿拾走在前面,搞点小动静,引开影宗弟子,或者直接开口调走守卫。 易文君躲躲藏藏,顺利出了易府。 易文君在门口,想和阿拾告别。 阿拾挥挥手,抬腿就往易府里跑。 开什么玩笑,这个时候还诉衷肠,就不怕被易卜抓包吗? 少白—易文月7 阿拾回去,什么也不管,直接睡大觉去了。 第二天,一整天,洛青阳都没出现在阿拾面前。 应该没去和易卜告状。 按照脚程算,易文君已经离开天启城了。 如果速度快的话,应该都走好远了。 第三天中午,就坏事了。 下人来找阿拾,传达易卜要见阿拾的命令。 阿拾若有所觉,看到易卜书房里,跪着的易文君和洛青阳。 没有悬着的心,啪一下,落了下来。 易卜,“文月,是你撺掇你姐姐离家出走?” 阿拾看易文君。 易文君神色复杂,在阿拾看过去的一瞬低头。 阿拾装傻,“爹爹,你在说什么?姐姐她离家出走?” 阿拾不仅擅长倒打一耙,还十分熟练的反咬一口,扭头谴责地瞪着易文君,“姐姐,你怎么能这么自私!你走了,谁来履行和景玉王的婚约,这可是抗旨啊,会死全家的!” 易文君要是真跑了,铁了心躲起来,易卜还真不一定能找到她。 至于抗旨,死全家。 阿拾从来不担心,易卜不会蠢到直愣愣地告诉别人,易文君不愿意嫁给景玉王,所以跑了。 当然是宣称易文君已经死了呀。 这又不能算是抗旨,怎么,皇帝还能要求别人不死啊? 退一步,就算景玉王知道,也会装聋作哑,甚至会帮忙遮掩。 总不能为了一个女人,斩自己的左膀右臂吧。 即使在他眼中,易卜估计没那么重要。 但是影宗好歹是支持他的势力,总不能自毁长城。 还是夺嫡更重要,易文君只是影宗向景玉王表达诚意的信物而已。 是双方建立更为亲近和信任的枢纽。 其实可要可不要。 不过对于景玉王来说,到手的美人嘛,当然是接纳了。 易文君跑了,若是找回她花费的代价太大了,双方都会收手。 付出和收入不成正比,当然是放弃。 又不是有病,易文君没有重要到这个份上。 再说了,易卜又不只她一个女儿。 阿拾也想到过,帮她,到时候,自己有很大的可能,会陷入被当成联姻工具的麻烦。 但是还是选择帮她,可惜了,人家不领情。 还是算了,以后别找自己了。 易文君脸上带着委屈,“文月,是你……” 阿拾打断她的话,“姐姐,你做什么要冤枉我?明明是你自己想跑!整天说向往江湖的肆意,还说什么易府困住了你,你一点都不自由!” 阿拾继续添油加醋,“还说什么一点也不想嫁给景玉王,不想被困在后宅一辈子,想闯荡江湖!爹爹,你是知道我的,我从小就立志要把影宗发扬光大,怎么可能撺掇多姐姐离家出走?” 易文君委屈得都快哭了。 洛青阳,“小师妹,你怎么能……” 阿拾猛地推他一把,“师兄,你不能因为和姐姐关系好,就来冤枉我呀?景玉王,是天潢贵胄,我们家惹不起,要是得罪了他,我们可没有好日子过!” 阿拾睁眼说瞎话,“爹爹,真的不是我!肯定是师兄干的!你知道的,师兄一向很喜欢姐姐,说不定就是想骗姐姐和他私奔!” 易卜眉头紧锁,沉声道:“好了,文月不可胡言,文君回来就好。” 易卜,“青阳,你自己下去领罚!” 洛青阳,“是。” 易卜看了一眼装无辜的阿拾,沉吟片刻,“文月,你也下去吧,好好学学规矩。” 阿拾微笑,当着易文君的面,给她上眼药,“知道了,爹爹!听说师兄要和姐姐一起去景玉王府,万一姐姐还想跑怎么办?师兄可拦不住姐姐,不如我们多派些弟子?” 易卜沉思,似乎真的在考虑这个事。 易文君捂着心口,不可置信地望着阿拾。 阿拾嘟嘟嘴,翩然离去。 把空间留给父女俩。 少白—易文月8 这几天,影宗在筹备送易文君去景玉王府要带的东西。 据说,景玉王说过,只要易文君过去就好。 但是易卜非常想和景玉王亲近,当然要准备礼物。 易文君不止一次表达过,要和阿拾谈心。 阿拾懒得搭理她,无非又是说她多么不想去景玉王府,多向往外面的世界。 阿拾躲起来,说要闭关修炼内功心法。 易卜和易文君多用掌法,阿拾觉得不好,要是遇到用剑高手,岂不是很扎手? 阿拾加练了剑法。 送易文君去景玉王府的时候,阿拾也表示要跟着去。 易文君绷着个脸,显然不很高兴,还带着几分愁苦。 和她完全相反的是易卜,他浑身散发着愉悦的气息。 可以说是春风得意,志得意满。 眼角的笑纹都在上扬。 一家三口下了马车,易卜一马当先,走在前面。 易卜,“拜见景玉王殿下!” 景玉王热情地上前几步,亲自扶起易卜,“易大人不必多礼!” 至于叫岳父,易卜不配。 那是正妃胡杨错的爹才有的排面。 两人手拉着手,热络地聊起来。 看起来,似乎他们才是一对。 易文君低着头兀自伤心。 阿拾则是偷偷多瞄了几眼,景玉王萧若瑾。 他和萧崇真的很像。 上辈子完全没看出来啊! 萧若瑾似乎发现了阿拾的小动作,“这就是易二小姐?” 易卜,“文月,过来见过景玉王殿下。” 阿拾上前几步,行了个规范的礼,“臣女,见过景玉王殿下。” 萧若瑾点头,对易卜夸赞了阿拾一句。 易文君找了借口,说是累了,已经先一步去她的住处了。 两人还在聊着,易卜偶尔看一眼阿拾。 阿拾蹙眉:这老登,明显没在想好事! 易文君年纪尚小,阿拾更是年幼。 易文君已经有了少女之姿,阿拾还是稚气的孩子模样。 又过了几年,阿拾还只是一个名声不显的十三岁小少女。 阿拾的攻略对象萧若风,已经混得风生水起。 人家已经是北离八公子之一。 阿拾是觉得系统找的这个身份,很不合理,和萧若风不是同龄人。 等阿拾长大,要是萧若风成婚早,小孩子都有好几个了。 阿拾觉得不能再拖了,再拖下去,黄花菜都凉了。 虽然系统要死要死的一样,但是这次,阿拾本能感到危险。 阿拾都打听清楚了,萧若风经常出没稷下学堂。 攻略? 阿拾好像还没有攻略的经验。 也不能说是没有,只不过很少。 阿拾愁眉苦脸,怎么开始呢? 阿拾抠着脸,灵光一闪,“有了!” 攻略一个人,不得先向他表明心意,让他知道自己对他有意思吗? 阿拾思来想去,也找不到更好的办法,就决定直接去说。 阿拾也不知道萧若风喜欢什么类型。 看稷下学堂的弟子,大多数,都是仙气飘飘的装扮。 往这个方向打扮,应该没什么大问题。 阿拾挑了一套白衣服,打扮得漂漂亮亮就往稷下学堂去了。 中途遇到卖花的,阿拾小手一挥全买了。 抱着一怀抱的花,在稷下学堂门口守株待兔 少白—易文月9 进进出出的学堂弟子们,都忍不住看几眼阿拾。 没有恶意,只是单纯好奇,一个漂亮的小姑娘在门口干什么? 阿拾等得不耐烦,直接进去找人,拦住路过的学堂弟子问萧若风的去向。 “你好,请问你看见小先生了吗?” 小先生是对萧若风的尊称。 天下第一人,李长生被人称为李先生。 萧若风称作小先生,也算是极高的赞誉。 “就是你找老七?” 阿拾直直看过去,黑红配色的衣服,看起来就是一个性格豪爽又大方的人。 应该是雷梦杀。 阿拾点头,“对,我找小先生。” 雷梦杀热情的蹿过来,围着阿拾,“小姑娘,你是谁?你找老七做什么?” 阿拾,“我是影宗宗主易卜之女,易文月。” 雷梦杀好奇道:“易文月?易文君的妹妹?” 阿拾点头,“是。” 雷梦杀摸着下巴,“哦,是你啊,那你找老七做什么?” 阿拾,“你知道小先生在哪里吗?” 雷梦杀双手叉腰,“当然知道,不过你得先告诉我,你找他干什么?” 阿拾看他脸上全是八卦,绕开他,打算找别人去问。 雷梦杀跟上,“你还没告诉我,你找老七做什么呢?” 雷梦杀跑到阿拾面前,退着走,“你这花,是送给老七的吗?” 雷梦杀歪着身子,“你为什么要送他花?” 雷梦杀扶额,“嗯,老七应该不会喜欢,你送给轩六,估计他会很高兴!” 雷梦杀喋喋不休,“轩六,你知道他是谁吧?就是大名鼎鼎的清歌公子!” …… 阿拾走得飞快,这雷梦杀真是名副其实,一口三舌,话多的很! 雷梦杀,“哎,你别走的这么快呀!我还没说完呢!” 雷梦杀,“老七,这里有个小姑娘找你!” 在雷梦杀说话之前,阿拾已经看见了萧若风。 没见过,凭借外貌认出的而已。 阿拾走近,目光灼灼的盯着他,不说话。 萧若风拱手,“姑娘有何要事?” 温文尔雅,彬彬有礼,风度翩翩,一看就是一个,上善若水的君子02 阿拾欲言又止,眼角余光瞥了一眼了雷梦杀。 萧若风心领神会,“二师兄……” 雷梦杀拍手,“好好好,我回避一下,你们慢慢说!” 阿拾看着雷梦杀,直到他的背影在转角处消失。 萧若风温和道:“姑娘,现在可以说了。” 阿拾:说啥?啊啊啊!有点说不出口! 阿拾低头,脸上发烧,尴尬得慌。 萧若风不语,也没有离开,只是好脾气地站在原地,等着阿拾说话。 阿拾小步小步朝他挪近,萧若风身体小幅度晃了晃,但又站住了。 很明显,他想离阿拾远些。 在阿拾快要要贴上去的时候,他终于没忍住,后退两步。 阿拾高举着花,花朵和他的胸口,离得极近,“送给你!” 萧若风懵了一瞬,“姑娘,姑娘何意啊?” 阿拾精致的脸上泛着红晕,一双水汪汪的桃花眼,看谁都深情。 阿拾,“你还不明白吗?” 少白—易文月10 “明白什么?” 雷梦杀从翘墙角处,探出半个身子,一脸好奇。 后面明显不只他一个人。 真是煞风景! 阿拾烦躁闭眼,平心静气。 萧若风眼角微弯,似乎在笑,“易姑娘,想说什么?” 阿拾把花强硬地塞他怀里,“没什么,我想说今天天气真好!” 阿拾送了花,带着些小气性,用力撞了一下雷梦杀。 雷梦杀在阿拾身后,揉着胳膊,“小姑娘劲真大!” 阿拾回了易府,没关系,下次一定可以。 下着毛毛细雨,阿拾带着两把伞。 阿拾,“小先生,真巧啊!” 萧若风含笑,“真巧啊,易姑娘。” 阿拾把伞举高给他遮雨,“小先生,天上还下着雨呢,怎么不带伞?” 雷梦杀摆手,“嗨,一点毛毛雨罢了,不要紧!” 怎么哪儿都有你啊? 阿拾微微蹙眉,温柔道:“那怎么行呢?要是得了风寒,可就不好了,我刚好有多余的伞,小先生不必与我客气。” 正好雨开始下大起来,阿拾就更能找到借口了。 阿拾把撑着的伞递给萧若风,把多的伞递给雷梦杀。 自己凑近萧若风避雨。 走着走着,阿拾越凑越近。 萧若风宁愿自己被雨淋,也要和阿拾保持间距。 雷梦杀看不下去,直接把阿拾拽到伞下,还把手搭阿拾肩上。 阿拾真想给他一个肘击,“灼墨公子,男女授受不亲,你这样不合适吧?” 雷梦杀拍阿拾的肩膀,“这有什么?嗨,你不用和我客气,在我眼里,你和我闺女差不多!你和老七站一块,才不合适!” 萧若风轻笑出声。 阿拾抢过伞,“谁和你闺女差不多?哼!” 雷梦杀蹿到萧若风的伞下,单方面和萧若风勾肩搭背,走在前面。 真是可恶! 雷梦杀这块绊脚石! 一次不行,还有第二次。 阿拾,“小先生,真巧啊,又遇见了。” 萧若风眉眼温柔,“真巧,易姑娘。” 雷梦杀,“是挺巧的!” 阿拾嘴角的笑,保持不住,怎么又有他? 阿拾,“今日沐休,小先生不忙吧?” 雷梦杀抢答:“不忙,就是随意在街上逛逛!” 阿拾重拾甜蜜的笑容,“那正好,想必二位还没有用饭吧,刚好我请客,怎么样?” 雷梦杀,“那正好,我们去哪吃,碉楼小筑还是百花楼?” 阿拾摇头,“都不是,我知道有一家新开的酒馆,菜色特别好,我们去那边吃怎么样?” 雷梦杀挠头,“天启城有新开的酒馆吗?我怎么不知道?” 阿拾假笑,“他们刚刚开业,雷公子不知道,也很正常。” 阿拾:自己的酒馆,想什么时候开,就什么时候开。 雷梦杀欢快道:“好啊好啊,走吧,我们一起去瞧瞧!” 一路上阿拾一直试图和萧若风交谈,雷梦杀一直在接话,不让阿拾的话掉地上。 萧若风一直跟在两人边上,保持温润又不失礼貌的微笑。 酒馆名为知味馆,位置不算好,也不算坏。 雷梦杀,“菜是好菜,不过这酒差点意思!” 少白—易文月11 阿拾好吃,这家酒馆的菜谱是阿拾亲自研制的。 但是阿拾不好酒,所以用的是,市面上普通的酒。 雷梦杀,“你说是吧,老七?” 萧若风点头赞同。 阿拾起身,“你们等着,我去拿酒。” 阿拾跑去后厨,打了一盆米酒。 阿拾,“这是米酒,你们尝尝看。” 阿拾盛了一碗,捧着,满脸期待地递给萧若风。 萧若风接过,“多谢。” 雷门杀啧一声,自己盛。 雷梦杀,“好喝是好喝,不过,不得劲啊!是小孩子喝的吧?” 这是阿拾自己喝的甜米酒,美容养颜,低度微甜,带着醇厚的米香,和饮料差不多。 雷梦杀,“易姑娘,还有吗?我想带点给我们家寒衣喝。” 阿拾点头,“有啊,等会给你装一坛。” 阿拾含情的桃花眼,带着欢喜,注视萧若风。 萧若风侧头,又正视阿拾,“我就不必了,易姑娘不必麻烦。” 阿拾垂眸,瞬间失落下来。 萧若风,“还是给我来一份吧,多谢易姑娘了。” 阿拾活泼道:“你等着,我这就让人给你准备!” 雷梦杀,“哎,易姑娘,别忘了我那一份!” 阿拾,“知道了,雷公子!” 看来有效果,阿拾有了信心,继续想办法偶遇萧若风。 阿拾逛街,大老远就看见了萧若风和雷梦杀。 阿拾走过去,挤出一个欢欣又甜蜜的笑,“小先生……” 雷梦杀,“易姑娘,又是你啊,真巧。” 阿拾凑近,“小先生,你们这是要去做什么?” 雷梦杀,“哎,我们当然是回稷下学堂。” 阿拾小幅度招手,下人立马递上点心盒子。 阿拾双手捧着一碟子点心,“小先生,请你吃,这是我才发现的,很好吃的点心,你尝尝!” 萧若风,“易姑娘……” 雷梦杀已经尝了一块,“确实很好吃,若风你尝尝!” 萧若风也吃了一块,“多谢易姑娘。” 阿拾眼巴巴道:“你喜欢吗?下次我还给你带。” 萧若风哑然失笑,“不必了,易姑娘,太过麻烦你了。” 阿拾,“怎么会麻烦呢?一点都不麻烦!” 阿拾眉眼一弯,声音几不可闻,“你喜欢就好。” 萧若风耳垂漫上羞怯的红晕,“易姑娘……” 雷梦杀挤到两人中间,“易姑娘,下次你多带些,我拿回去给我闺女吃!” 阿拾无奈,温婉地笑笑,“可以。” 雷梦杀拽着萧若风走了,说什么学堂还有事。 阿拾和萧若风偶遇第三次、第四次…… 这次应该是第十八次。 一个多月内,偶遇那么多次,有点频繁了。 阿拾拿着一朵娇艳的花,和萧若风打招呼。 萧若风轻叹:“易姑娘,真巧。” 阿拾拿着去了枝干的花,托在掌心,“小先生,送给你!” 雷梦杀咋咋呼呼道:“易姑娘,你不会是,跟踪我和老七吧?” 阿拾眼里氤氲着些许水光,执拗地看着萧若风,委屈道:“我没有!” 雷梦杀,“唉,你别哭啊……” 阿拾就当听不见,自动屏蔽他聒噪的声音。 等着萧若风反应。 少白—易文月12 跟踪? 阿拾才不会用那么低级的手段。 只不过是让手底下的人,注意着萧若风的动向,确保自己能及时“偶遇”上他。 阿拾在影宗,还是能使唤得上几个人的。 自己也做些小生意,就当玩好了。 萧若风看样子也有些怀疑阿拾跟踪他。 他面上有些歉疚,“对不住,易姑娘,我二师兄他不是故意的。” 萧若风无奈,接住阿拾的花,阿拾的一滴泪滴落在他手上。 萧若风手抖,差点把花丢地上。 萧若风露出安抚性的微笑,“多谢易姑娘,我很喜欢。” 阿拾眨眼,又掉了一滴泪,眉眼盈盈,声音幽幽,意味深长,“真的喜欢?” 萧若风秒懂,有些警惕,没有马上回答。 阿拾嫣然一笑,得寸进尺,“开玩笑的,小先生我可以叫你若风哥哥吗?” 萧若风看着貌美的阿拾,有些为难。 阿拾表现得那么明显,他当然知道阿拾的意思,有些拿不定主意。 阿拾泫然欲泣,委屈道:“不可以吗?” 萧若风轻叹,“可以,易姑娘喜欢就好。” 阿拾展颜一笑,“好的,若风哥哥,若风哥哥再见!” 再继续下去,只会适得其反,阿拾果断溜了。 没想到,这次过后,阿拾偶遇萧若风的难度大大增加。 有时候明明远远看见了,一转眼就不见了。 阿拾可以确定他在躲自己。 阿拾无奈,他有张良计,自己当然有过墙梯。街上偶遇不了,自己可以去稷下学堂找他。 阿拾直接去稷下学堂,求学去了。 阿拾一边学习,一边观察和打听萧若风的动向。 好准备随时偶遇。 几天的时间,阿拾弄清楚的萧若风的行动轨迹。 阿拾来到萧若风的必经之路,这个院子是通往萧若风他们这些入室弟子居所的交通要道。 阿拾出现在这里并不突兀,因为稷下学堂普通学子也会来这里休憩、闲聊和赏景。 阿拾在凉亭的柱子边等的无聊。 明明这个时候,萧若风应该回他的院子里午休才对。 怎么还没出现? 阿拾走到假山堆里,找了个随时能注意到院子里情况的位置,坐下靠着石头休息。 阳光暖洋洋地照在身上,阿拾昏昏欲睡。 “咚!” 阿拾,“啧!嘶~” 阿拾揉了一下被砸中的额角,捡起了小子。 “嗖” 一下站起来,转身,举着石头,凶巴巴大声质问:“哪个神经病扔的?脑子被门夹了吗?就随便丢石头砸人?” 三个人,一黑一白,一青衣。 黑白两人不约而同指向拿着笛子的青衣人——洛轩。 阿拾虽然真的还没见过这三人,但是在看到他们的瞬间,就猜出了他们的身份。 洛轩明显后退了一步,把玩着笛子。 阿拾从假山里绕出来,指着洛轩,“就是你拿石头扔我是吧?” 洛轩尴尬,“姑娘你听我解释……” 阿拾这暴脾气,一点也忍不了。 本来等了好一会儿,还没见到萧若风的人影,就够烦了。 还莫名其妙被人丢石头砸。 阿拾用全力丢过去,“解释你个头啊!” 少白—易文月13 洛轩伸手挡,被砸红了手,“哎,姑娘我真不是故意的!” 阿拾不依不饶,小跑过去推他,“你还说不是故意的?砸那么准,你肯定是故意的,你说啊!你为什么打我?” 阿拾连推好几下,洛轩连连后退,“唉……姑娘你知道我是谁吗?” 阿拾暴躁,“我管你是谁?你伤了人,都不用道歉吗?” 洛轩,“姑娘!” 阿拾,“哼!你为什么不道歉?你是不是故意的?你为什么看到有人了,还要丢石头?你就是故意的!” 洛轩无言以对,他肯定是看到了阿拾,才丢的。 阿拾跳起来,狠狠踩他的脚。 洛轩弯腰,捂嘴,防止呼痛出声。 柳月,“洛轩,没想到你也有今天!” “哎,老七,那不是易姑娘吗?” 阿拾一听,立马后退两步,一副淑女做派,完全不像刚才那样娇蛮。 还好,雷梦杀在萧若风前面一些,那个位置刚好又是个转角,应该没看见。 阿拾换了一副面孔,含情脉脉,声音像是掺了蜜,“若风哥哥,好久不见!” 洛轩站直了身体,阿拾看见他在撇嘴,明显是嫌弃。 阿拾转头瞪他一眼,然后迈着小碎步,跑向萧若风。 在萧若风两三步前停下,欠身行礼,“若风哥哥!” 萧若风颔首,“易姑娘。” 雷梦杀叭叭开始说话,“易姑娘,你怎么在这里?是专程来找若风的吗?” 阿拾摇头,“不是,我只是路过,我是来稷下学堂念书的。” 阿拾微微一笑,“若风哥哥,我们真有缘,你说是不是?” 雷梦杀挠头,“你这都算是有缘,那我和老七岂不是更有缘?” 阿拾:啧! 阿拾吃准了,有人在,萧若风不会让自己尴尬丢脸,大方的去牵他的手。 萧若风眼疾手快,在阿拾摸到他的手之前,先一步隔着衣服握住了阿拾的手腕。 萧若风带着几分疑惑,“易姑娘?” 阿拾眉目间全是无辜,“若风哥哥?” 萧若风瞟了一眼雷梦杀,嘴角噙着一丝温柔的笑,“无妨。” 雷梦杀抓住阿拾另一只手腕,“易姑娘来学堂那么久,还没见过我家寒衣吧?你们都还小,肯定能玩到一起,走,和我去找她玩。” 阿拾用力扯自己的手,“雷公子,我不去!我爹让我好好学习,没空玩乐!” 雷梦杀不听,拖着阿拾就走,“嗐,要劳逸结合,这才能事半功倍,若风,你说是吧?” 萧若风,“二师兄言之有理。” 雷梦杀走得更快了,阿拾被拽着走。 阿拾眼珠一转,故意往前扑,摔了一跤,阿拾立刻带着哭腔道:“若风哥哥,我好疼啊……” 萧若风往前走几步,担心道:“易姑娘,你没事吧?” 雷梦杀拦腰拎起阿拾,“老七,不用担心,我让我家心月看看!” 阿拾不放弃,“若风哥哥……” “二小姐,您怎么了?” 雷梦杀低头,“你家的人?” 阿拾无精打采道:“是,雷公子放我下来,我头痛,我要去看大夫!” 闻言,雷梦杀放下阿拾,热情道:“要不要我帮忙?” 阿拾装作虚弱,让下人扶着自己回家。 少白—易文月14 阿拾是真的头痛,怎么哪里都有雷梦杀? 阿拾一直都没有在萧若风和他认识的面前动过武。 只要不运转内力,阿拾收敛气息,就会和普通人一样。 若是阿拾会武功,怎么装弱女子接近萧若风? 阿拾觉得自己的计划还不行,应该在接近萧若风的同时,隔离雷梦杀。 萧若风,有时会在稷下学堂参与授课。 阿拾特意去听课。 本想着,课后去纠缠他一下。 可是萧若风太受欢迎了,还是有不少学子围着他请教。 日落西山,学子们才逐渐散去。 阿拾特意站在显眼的地方,“若风哥哥!” 萧若风疏离而有礼貌,“易姑娘。” 阿拾有些不满,费了那么大的劲,咋一点进度都没有? 阿拾娇怯道:“若风哥哥还没用晚饭吧,不如我们一起。” 萧若风打量了一下四周。 不用猜,阿拾也知道他找谁。 阿拾就是盯准了雷梦杀人不在,才会找上门来。 阿拾委屈巴巴,“若风哥哥。” “老七你们要去哪儿?不如带我洛轩一个?” 萧若风,“可以吗,易姑娘?” 阿拾对他粲然一笑,“当然可以了,只要若风哥哥喜欢,我都可以。人多热闹,不如我们去雕楼小筑吧?” 不只有洛轩,还有柳月和墨晓黑。 一行五人,阿拾和萧若风,走在前面,一起去雕楼小筑。 楼梯上,阿拾趁着萧若风和店小二说话,想也不想,假装脚滑,往后倒,想制造些肢体接触。 谁知被人用剑柄抵住,阿拾再接再厉,还往侧倒,往萧若风怀里撞去,又被拦住。 柳月用他的折扇扶住阿拾。 洛轩用笛子拍手,带着很明显的笑意,“易姑娘,你没事吧?” 萧若风,“易姑娘,你还想吃什么?我帮你点。” 阿拾浅笑,“不用了,若风哥哥,我们先上楼吧。” 没了一个雷梦杀,又来三个绊脚石。 阿拾全程偶尔含情瞄着萧若风。 萧若风一开始还有几分不好意思,后面习以为常。 临走时,阿拾掏出了一块玉佩,“若风哥哥,这个送给你。” 萧若风迟疑,“易姑娘,这不太合适吧。” 阿拾抿嘴微笑,满嘴胡言,“若风哥哥,这只是锦鲤佩,没有别的意思,只是代表平安好运而已。” 其实就是双鱼佩,只不过做得很像是单个的那种。 萧若风浅笑,收下了,“多谢易姑娘,易姑娘有心了。” 阿拾欢喜,“若风哥哥,不必与我客气。” 阿拾回到易府,就收到了萧若风的回礼,是一套粉色的首饰。 萧若风没有以他琅琊王的身份赠礼,而是以阿拾朋友的身份。 阿拾觉得这样也好,要是被易卜知道,可少不了麻烦。 阿拾还没有想好,接下来该怎么做。 易卜就先找上阿拾。 阿拾,“爹爹,找我何事?” 易卜和蔼道:“文月快来坐下,我们父女俩好久没有一起吃饭了。” 阿拾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顺着他的意思坐下。 一顿晚饭,易卜可以说是,对阿拾关怀备至。 阿拾越发觉得他没安好心,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少白—易文月15 易卜带着阿拾去书房,这是要谈正事的意思。 易卜和蔼道:“文月呐,你想你姐姐吗?” 阿拾看着不怀好意的易卜:你到底想让我说,想?还是不想? 阿拾挠头,“爹爹,我一点都不想姐姐!我可是影宗少主,哪有功夫儿女情长?” 易卜尬笑,“文月,有你大师兄在呢。” 阿拾委屈道:“爹爹,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打算让大师兄当下任影宗宗主?我才是你的女儿啊!难道你要把易家家业,拱手让人?” 阿拾,“朝堂上是没有女子,可是,我们影宗担任的要务,并没有要求一定要是男子,女子也可以做!爹爹你不能那么偏心,就因为师兄他和姐姐关系好,就放弃了我!” 易卜抬手示意阿拾稍安勿躁,“文月,你怎么看景玉王殿下?” 阿拾无语垂眼:怎么看?坐着看、站着看、躺着看,我为什么要看? 阿拾,“爹爹,景玉王是爹爹看中的人,我相信爹爹的眼光!” 易卜抚须朗声大笑,“文月啊,还是你懂爹爹,景玉王不温不火,实则光华内敛……” 阿拾低头翻白眼:拍马屁,要对着正主拍啊!和我说有什么用? 易卜,“文月,你想不想日后都和你姐姐在一起?” 这次阿拾不装傻了,直接问:“爹爹这是何意?” 易卜眼睛都不眨,盯着阿拾,“文月,你愿不愿意入景玉王府?” 阿拾拳头硬了,“入景玉王府?怎么入?用什么身份入?是谁的意思?” 易卜,“以侍妾的身份,是我和你姐姐的意思。你姐姐说了,要是你愿意,她愿意把侧妃之位让给你。” 阿拾沉着脸听完。 本该是非常生气的,但脑海里莫名涌现出一段话:‘姑母当年再不济,也是个侧福晋,如今我到只能当个没名没分的侍妾了。’ 阿拾转换一下:她易文君再不济,也是个侧妃,我倒是只能当个没名没分的侍妾了?哈哈哈! 阿拾冷笑出声,“爹爹是在与我说笑吗?我放着好好的影宗少主不当,去给人家当半个奴婢?我易文月是什么很贱的人吗?” 易卜,“文月,你听我说……” 阿拾一下子推翻桌子,气势汹汹大喊:“我不要听!要我入瑾玉王府,也不是不行,除非爹爹有办法让我做正妃,不然,休想!” 易卜愤怒拍桌,可惜桌子被阿拾推了,差点跌了一跤。 易卜甩袖,“易文月,我不是在和你商量!” 阿拾双手叉腰,“我也不是在和你商量!” 易卜,“文月,景玉王府只有你姐姐一个人,她独木难支,你去帮帮她吧!她是你唯一的姐姐啊,你都不帮她,还有谁能帮她?” 阿拾翻白眼,“不是还有洛青阳师兄吗?实在不行,让他也爬景玉王的床好了!” 易卜怒吼,“你这个逆女,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阿拾梗着脖子,一点也不畏惧,“我才不是胡说,要是洛青阳不行,那爹爹你也去!为了影宗的未来,牺牲一下,怎么了?” 少白—易文月16 阿拾理直气壮,完全说不通。 易卜软硬兼施,但是都没效果。 因为阿拾软硬不吃,易卜打感情牌。但是阿拾对他能有什么感情? 说来说去,谁也说服不了谁。 阿拾影宗少主的地位岌岌可危,易卜最看重洛青阳。 阿拾直接上景玉王府,见易文君。 阿拾,“姐姐,你和爹爹商量要把我送进景玉王府?” 易文君惆怅道:“文月,姐姐也不想啊!但是爹爹有这个意思,我也没办法。” 阿拾无语,“那爹爹说,只要我同意入景玉王府,你愿意把侧妃之位让给我?” 易文君,“左右我又不想做什么侧妃,要是文月你喜欢,拿去也无妨。” 阿拾无语到笑出了声,“姐姐你在装什么疯?卖什么傻?你侧妃的位置,是皇帝赐下的,能让?” 易文君激动道:“文月,要是你真的想当王妃,我真的可以把侧妃的位置给你,我离开天启,永远也不回来。你得到了想要的王妃之位,我得到了自由,这样不就两全其美了吗?” 阿抬手就是一个大嘴巴子。 洛青阳现身,“小师妹你怎么能打师妹?” 阿拾反手也给了他一个耳光,冷笑,“我也不想打她,谁叫她犯贱?我什么时候说过我想做王妃了?” 阿拾指着她,不客气道:“你易文君也别整天以王妃自居,你不过是个侧妃,是个妾而已!日后你与景玉王成了婚,可千万要记得对正妃娘娘执妾礼,你别丢了我们易家的脸面!” 阿拾转身就走,也不忘刺她的心,“姐姐,既然你当初不愿意离开,那就永远别走了,除非你死!” 阿拾回到影宗,阿拾毫无意外,被关了起来。 易卜想用对付易文君的方法,来对付阿拾。 阿拾不是易文君,亲情束缚不住阿拾,权势也捆绑不住阿拾。 至于影宗的未来,阿拾的意思就是,要付出,也是爹爹先牺牲一下。 实在不行,阿拾直接对易卜说让他退位让贤,自己来把影宗发扬光大。 那当然是不可能,易卜上窜下跳本身就是为了争夺权利,怎么可能放开手里的权势。 阿拾在影宗这么些年,当然也有自己人手。 阿拾知道了,易卜想废了自己的武功,把自己送去和易文君做伴。 还是易文君出的主意。 阿拾能想象到,易文君在把这话说出口后,装作自责愧疚的做作模样了。 阿拾还真打不过易卜,但是可以跑路,等自己武功大成,再回来。 阿拾当天夜里就跑了。 阿拾可不是易文君,能跑,跑了一天多的时间,不用易卜派人去抓,她自己就回来了。 这辈子,阿拾是有习武的天赋,能算是好,但不能算作是顶尖的那一类人。 阿拾打算去无双城,先把大明朱雀剑借来使一下。 反正现在没人能使用无双剑匣。 等无双出现了,再还回去好了。 阿拾日夜兼程,风餐露宿,还没赶到无双城,就先遇到了麻烦。 还是两个大麻烦。 少白—易文月17 两个穿的黑漆漆的人,一看就暗河的。 其中一个很眼熟,应该是苏暮雨,他旁边玩刀的那个,应该是苏昌河。 阿拾拽紧了马缰,有点紧张:易卜这老头不会吧?至于吗?就买杀手杀自己? 没到这种地步吧? 阿拾当然要紧张了,因为现在自己一个也打不过! 苏昌河,“易二小姐,你好啊!” 好个屁!! 阿拾骑着马,掉头就跑。 两人当然不可能让阿拾跑掉,阿拾打不过。 两人没有直接下杀手。 苏昌河把刀横在阿拾的脖子上,“易二小姐,你跑什么?你爹让我们送你回家。” 阿拾坐在地上,“送我回家?你们暗河这种无聊的单子也接?” 苏昌河把玩着小刀,“那倒不是,谁让你爹有钱!” 阿拾抓了一把泥巴,“他出多少?我给双倍,你们就当没见过我!” 苏昌河,“那怎么行?我们杀手也是有职业操守的!” 阿拾趁其不备,一把泥巴,往他脸上撒,连滚带爬的跑了,轻功运用到极致。 可这荒郊野岭的,也没有人烟,很容易被发现。 两人不远不近的追在阿拾身后。 苏昌河还提议让阿拾跑累了,再去捉,不让苏暮雨一下子逮到阿拾。 阿拾认为苏昌河怪无聊的,怪不得上辈子死掉了! 苏昌河,“易二小姐,别白费力气了,你跑不掉的!” 苏昌河拦在阿拾面前,“我就说你跑不掉吧?嘿嘿!” 阿拾累得直喘气,打不过,又跑不掉,真是烦人。 要是自己再长几岁这两个都不够打的。 阿拾拔剑,非要倔强地再试一下。 最后,没过几招,阿拾被苏昌河擒住。 苏昌河笑嘻嘻,“易二小姐,你还好吗?” 阿拾想骂他几句,后脖颈一疼,晕了过去。 肯定是苏暮雨干的! 阿拾醒来的时候,是在马车里,睁眼就看见了讨人厌的苏昌河。 苏昌河热情道:“哎呀,易二小姐你醒了?” 阿拾坐直了身体,肚子饿得咕咕叫。 苏昌河笑嘻嘻,递给阿拾一袋馒头,“易二小姐,要吃点东西吗?” 阿拾接过,吃起来,没必要和自己的肚子过不去。 苏昌河双手枕在脑后,不羁地靠着车壁,挑眉,“没想到,金尊玉贵的易二小姐竟吃得下这粗糙简陋的馒头。” 阿拾恶狠狠瞪他一眼,充满戾气地想:又不是吃屎!有什么吃不下的? 苏暮雨玩着刀,稀奇地看着阿拾。 就像在动物园里看猴一样。 阿拾不搭理他,吃馒头喝水,然后掀开车帘看看到了什么地方。 苏昌河,“易二小姐,可别想着跑,要是再跑,我们不介意打伤你,让你运不了功!木鱼,我睡一会儿,到了下一个地方叫我。” 到了半夜,两人总算是有了要休息的意思。 两个人寸步不离的跟着阿拾,阿拾始终在两人的视线范围之内。 就算是上茅房,也有一个在外面等着,阿拾烦躁的很。 客栈内,三人在一间房内,阿拾站着,两人坐着。 店小二打好水。 阿拾双手叉腰,不客气要求道:“我要洗澡,你们出去!” 少白—易文月18 苏昌河放下茶杯,“你洗你的,易二小姐,要帮吗?” 阿拾瞪他:神经! 这家客栈足够简陋,根本就没有屏风遮掩。 阿拾站在屋子中央,脱了外衣,开始解腰带。 苏昌河翘着二郎腿,双手抱胸,没有要回避的意思。 出了房门的苏暮雨,折回,拽走了苏昌河,顺带关上了门。 阿拾就知道会这样。 阿拾慢条斯理地开始洗澡,水都有点凉了,还是没有要出来的迹象。 苏昌河不耐地催了好几次。 阿拾就当没听见,继续磨蹭。 直到苏昌河没了声音,阿拾才慢慢从浴桶里出来穿上衣服。 撸起袖子,把袖子绑高一些,披上外衣,营造一种衣衫不整的感觉。 阿拾轻轻开窗,从窗子里翻出去。 “易二小姐你要去哪里?” 苏暮雨站在窗外,礼貌询问阿拾。 阿拾看着他,光着胳膊,把手放在合在一起的衣领上,二话不说就掀衣服。 苏暮雨猛地扭头,阿拾顺手推了他一把,用上轻功跑了。 苏暮雨跌下楼,很快稳住身形,朝着阿拾追来。 天又黑,阿拾随便找了户人家,翻进去,再隐藏内力。 阿拾没有敢再跑,而是就地打坐,歇了一夜。 第二天,偷偷摸摸出来,远远就看见了苏暮雨。 阿拾马不停蹄,立马开始跑。 苏暮雨也开始追,明显是知道阿拾在哪个方向。 阿拾真怀疑,他是不是在自己身上装定位器了,那么准确。 阿拾本来已经拉开了好一段距离,没想到苏昌河又来了。 苏昌河,“易二小姐别跑了!不然等一下我们抓到你,可不像一开始那么好好说话了哟!” 阿拾跑到无路可逃,前面是凶险的瀑布。 阿拾拿着剑,“就算这次被你们抓住,我也还是会想方设法的跑,你们与其把时间耗费在我身上,不如去接其他的单子好了!” 苏昌河,“那怎么能一样?还是你比较贵!” 阿拾无语,持剑冲过去,就想戳他一剑。 就算苏暮雨没出手,阿拾也打不过他,还被拍了一掌。 阿拾倔强地退至瀑布边上。 苏昌河,“易二小姐,别挣扎了,好好回去当你的千金大小姐,不好吗?” 阿拾毫不犹豫的跳下瀑布。 苏暮雨,“危险!” 苏昌河,“哎呀,易二小姐,你别想不开啊!” 瀑布的地方,是个陡峭的悬崖,周围地势险要,阿拾顺流而下,速度很快。 他们应该还没有那么快追上来。 阿拾走了很长一段时间的水路,爬上岸的时候,抬头就看见了守株待兔的两人。 阿拾浑身湿透,额角还带着被石头撞破的伤。 水淋淋湿漉漉,眼睛里还带着水光,鼓着腮帮子,真像一个小可怜。 阿拾气得捶地,“你们就不能放过我吗?多少钱?我给你们就是了!” 苏昌河拎起的后衣领,“不行,只好委屈你一下了!” 阿拾受了内伤,不然高低得还他两掌。 苏昌河把阿拾拖上马车,马车行驶得飞快。 太阳落山,阿拾不停的打着喷嚏,蔫巴巴缩在角落里。 少白—易文月19 晚上,三人露宿在荒郊野外。 阿拾吸着鼻子,嗓子哑了,发起了高烧。 苏昌河把阿拾拖到火堆边。 阿拾不嫌脏,反手抓了一把泥巴,就丢他。 苏昌河轻易躲开,“我就说,不用带她去看大夫,你看她多精神?” 苏暮雨没搭理他,离开了一小会儿,回来的时候熬起了药。 苏昌河端了药来给阿拾,“喝吧,木鱼这趟我们亏了,还没收到钱,就先搭银子出去!” 阿拾喝着药,声音沙哑,理直气壮地提要求,“就不能顺路给我买套衣服?冷死了!” 苏昌河把阿拾往火堆推,“你穿着烤干,不就好了?” 阿拾抬手就往他手上招呼。 苏昌河笑嘻嘻,“哎,你没打中,嘿嘿!” 阿拾在火堆边靠着树,身上一会儿潮湿一会儿干燥。 是因为阿拾出汗了,风一吹就凉飕飕的。 第二天,天色微微放亮,两人带着阿拾继续赶路。 这次两人都没在马车里,都坐在外面的车辕上。 阿拾趴在窗口,虚弱道:“苏暮雨,我肚子疼。” 苏昌河,“唉,别管她,她最多是的风寒了,可不能再上她的当!” 所以还是停下马车,车外给阿拾把了脉。 苏暮雨拿了一颗药给阿拾吃,“这是治内伤的!” 阿拾真的是肚子痛,还是绞痛的那种,冷汗的出来了。 果然不该指望一个杀手会医术。 阿拾可怜巴巴道:“苏暮雨,我真的肚子疼!” 苏暮雨有些犹豫,苏昌河把阿拾推进车内,“好好待着吧!别耍花招!” 阿拾靠着车窗迷迷糊糊睡过去。 醒来的时候感觉身下湿漉漉的,还弥漫着血腥之气。 阿拾手不自觉攥紧,立刻就明白怎么了,来月事了。 阿拾尴尬得红了脸:该死的苏昌河!!! 车帘被卷起来,阿拾可以看到苏暮雨的背影。 苏暮雨,“易二小姐,你还撑得住吗?前面有城镇,我马上带你去看大夫!” 阿拾发现苏昌河不在,顿时有了主意。 阿拾手轻轻搭在小腹上,神情悲伤又绝望:“我的孩子……” 车猛地停下,阿拾差点被颠得装不下去。 苏暮雨进了车厢,半跪在阿拾边上,“孩子?” 阿拾神情恍惚,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一直喃喃自语:“孩子,我的孩子……” 还从眼睛中挤出几滴晶莹的泪。 苏暮雨惊讶又慌张,半搂起阿拾,确实发现了好多血。 阿拾虽然自己惊讶,流了这么多血。但是还得装下去,不然就真的社死了。 苏暮雨解了马车,带着阿拾骑马飞奔去镇子里找大夫。 苏暮雨是真的相信阿拾说的谎话,单手固定阿拾,一点也不颠簸。 苏暮雨抱着阿拾冲进医馆,“大夫救救她!” 医馆生意冷清,没几个人,都被苏暮雨的突然闯入吓了一跳。 苏暮雨把阿拾放在床上,请了个大夫过来。 阿拾眼里含着泪,用力抓着大夫的手,手心有块银子,激动道:“大夫你一定要救救我的孩子!” 大夫,“姑娘你先别激动,这位客人你先出去一下,我好给这位姑娘看病!” 等苏暮雨出去,阿拾又飞速给大夫塞了钱,“大夫我的孩子是不是不好了?你一定要保住我的孩子!” 阿拾带着哭腔,“救救我的孩子……” 少白—易文月20 后续大夫给阿拾开了药,让阿拾卧床静养。 苏暮雨亲自给阿拾租了院子,一开始还给阿拾熬药,悉心照顾阿拾。 阿拾怕露馅,一碗不落的喝,比在医馆喝的时候还苦。 后面苏暮雨找了个人照顾阿拾。 只要是一有机会,阿拾就哀哀切切地求他,“苏暮雨,求求你,救救我的孩子……” 过了几天,苏暮雨拎着药回来,坐在阿拾床边,放下什么东西,“我要走了。” 阿拾躺在床上,头朝里,用手捂着嘴,微微颤抖,生怕自己笑出声来。 苏暮雨离开,阿拾等了一会儿,才敢转身。 苏暮雨不仅留了药,还给阿拾留了钱。 阿拾也没下床,在床上轻微活动着自己躺僵了的身体。 依照苏暮雨的品性,他绝对会要确保阿拾安全安好之后,才会离开。 阿拾等了一天,才开始用最快的速度逃跑。 这种小把戏只能骗得了苏暮雨一时,苏昌河就更不用说了,根本骗不过他。 阿拾遮掩容貌,逃到无双城附近,养好了伤,才进入无双城拿大明朱雀剑。 阿拾并没有直接去拿,虽然无双剑匣现在还没人能用,但确实是无双城的至宝,肯定有高手看护。 阿拾买了一把,在城里抚琴试图和大明朱雀剑建立联系。 大明朱雀剑有点傲骨和倔强在身上,阿拾弹了的是十天半个月。 其他剑都有回应,就这把狗屁剑一点反应都不给。 阿拾见它不识好歹,开始弹消磨灵性的曲子。 软硬兼施,好歹是答应了。 不过它明显也没那么配合,又搞出了惊天动地的大动静,染红了半边天。 朝着自己直直冲来,阿拾赶紧召唤其他剑一起来。 因为阿拾明显感受到几道比自己强的气息,朝自己这边赶来,应该是无双城的长老们。 十三把剑围着阿拾绕。 “阁下是何人?为何能使用我无双城的无双剑匣?” 阿拾不仅带了面纱,还带了斗笠,本想悄悄取了剑就走,谁知道这大明朱雀剑反骨这么重。 阿拾,“诸位不必管我是谁,今日我来,只是为了借剑一用而已。” “借剑?阁下好大的口气,身份不明,一张口就想要我无双城至宝?” “只怕不行!” 一群人围着阿拾,虽然是要阿拾要么把剑留下,要么把命留下。 一个看起来颇有地位的年轻人开口道:“姑娘能使用无双剑匣,便是与我无双城有缘,若是姑娘愿意拜入我……” “不行!我们无双城不是什么人都要的,还是让她留下无双剑匣,我们可饶她一命!” …… 叽叽喳喳当着阿拾的面讨论了一通,有要收拾为徒,有的要杀了阿拾,还有中立的。 看情况,要杀了阿拾的人数占上风。 没想到,一个江湖门派,还搞上了争权夺利的那一套,看起来还挺激烈。 阿拾仗着他们不认识自己,大放厥词,“拜入无双城?你无双城又没有天下第一人,我为何要拜?你们还不配!” 少白—易文月21 无双城的人气炸了,拔剑就上,和十三把剑打的有来有往。 若是在这里的是无双,完全不惧,因为他们加起来,估计也不是无双巅峰时期的对手。 如果是阿拾,那当然是打不过的。 阿拾根本不会操控无双剑匣,也无法像无双一样发挥无双剑匣的威力。 有些东西不是学,就能学会的。 阿拾趁机劫持了要收自己为徒的年轻人,他袖手旁观,拿着剑摆摆架势。 阿拾猜测他应该是宋燕回。 阿拾单方面和他们立约,借大明朱雀剑一用,直到能使用无双剑匣的人出现,才会归还大明朱雀剑。 阿拾让剩下的十二把剑,拦一拦,然后回归无双剑匣。 自己带着宋燕回跑了一段路。 宋燕回,“姑娘可以停下了,足够远了。” 阿拾丢下他,想自己离开。 宋燕回,“不知姑娘可否告知姓名,在下回城也好有个交代!” 阿拾头也不回,“不必,你回去告诉他们,无双城有弟子能使唤出第一把飞剑之时,我自会归还大明朱雀剑。我这人一向信守承诺!” 至于告诉宋燕回真实姓名,那是不可能的。 宋燕回知道,无双城不就知道了,到时候易卜肯定会知道,自己不就有麻烦了? 宋燕回和无双是完全不同的人。 宋燕回被无双城所桎梏,无双城于他来说是阻碍,是束缚。 而对无双来说,无双城是垫脚石,是完全可以掌控的存在。 阿拾索性直接离开北离,跑到了南诀的地盘。 阿拾一踏入南诀就有人找麻烦,阿拾当然是反杀回去。 不知道是不是阿拾看起来与周围得人格格不入,经常有人不长眼犯到阿拾头上来。 阿拾也不怕,打就打,打不过就跑,就当历练了。 “小丫头,把你的剑放下,我们饶你一命!” 阿拾握着大明朱雀剑,无语道:“你们不是自己有武器吗?要我的剑做什么?” “哈哈哈,这就不用你得管了!” “谁叫你的剑不凡,有人想要!” “废话少说,既然她敬酒不吃,吃罚酒,我们就先杀了她,再拿剑!” 阿拾也不废话,一拔剑就片了几个。 没想到这群狗东西,还有外援。 阿拾当然是逃跑,追阿拾的人越来越多,阿拾有些慌不择路。 “砰!” 这人这么宽的路,明明看到自己来了,就是不让。 阿拾刚发育的胸,差点给撞平了。 阿拾疼得嘶地一声,抬手就推他一把,“你没长眼啊!” 阿拾立马认怂,“对不起前辈!都是我不长眼,冒犯了您!” 不是阿拾没骨气,是眼前这个人太强了,阿拾被扼住了命运的喉咙。 字面上的意思,就是被内力掐住了脖子。 他都没有拔剑,那群人死的死,伤的伤,剩下的屁滚尿流。 大叫着什么雨生魔跑了。 阿拾这次算是踢到了铁板,雨生魔,剑仙呢,打不过。 不过他应该没有要杀自己的意思,可能是有事找自己。 要不然刚才还没近他的身就死了,而不是被自己冒犯一下。 (作者说:啊啊,终于编完六千字了,好想偷一天懒,不更文哦(21﹏21)) 少白—易文月22 雨生魔卸去内力,阿拾跌在地上。 旁边好看的红衣少年想来扶阿拾,阿拾坐在地上,蹭蹭缩在墙角去了。 红衣少年尴尬地顿在原地,“易二姑娘,你还好吧?” 阿拾紧紧握住大明朱雀剑,“你是谁?你为什么知道我姓易?还知道我排行二?” 这可是南诀的地盘,阿拾身为护卫北离皇族的影宗后人,没想傻到要给自己扬名。 少年脸上有过片刻黯然,随后又对阿拾露出一个明媚的笑,“我是叶……” 阿拾抢先开口,“你是叶云?” 阿拾几乎是等比例长大的,小时候是个可爱的糯米团子,长大了也是个绝色美人。 红衣少年有些慌乱,“不是,易二姑娘,你认错人了!我是叶鼎之,不是什么叶云!” 本来阿拾是瞎猜的,这下直接确定了,他就是叶云。 一开始阿拾看他流露出来的关心,还不太确定,只是猜测,现在是实锤了。 他和小时候差别也太大了,可能是长开了,变得更好看了! 剑眉星目,英姿飒爽,好看到人心坎上了。 阿拾靠着墙起来,“你说不是,就不是吧!” 阿拾也不看他,扶着墙,就想离开这里。 少年亦步亦趋,“易二姑娘,你现在身上有伤,你一个人太危险了,不如和我们同行吧?” 阿拾瞟他一眼,带着些小时候的娇横“我又不认识你,我才不要和你们一起!” 叶鼎之急忙道:“现在不就认识了吗?易二姑娘……” 叶鼎之左右为难,他既想留下阿拾,又不想承认自己是叶云。 雨生魔,“冒犯了我,想离开,怕是没那么容易?” 这是不让阿拾走了。 阿拾被雨生魔强留,让阿拾给叶鼎之当个端茶送水的小丫头。 端茶送水这辈子都是不可能的,叶鼎之反过来给阿拾端茶倒水。 雨生魔是世家子弟,家里不缺钱,当然是锦衣玉食、奴仆成群的生活。 阿拾伤好,第一个挑战叶鼎之。 叶鼎之,面对气势汹汹的阿拾,不仅不拔剑反而后退。 阿拾挥着剑,“叶鼎之,你什么意思?” 叶鼎之微笑,“文月,你打不过我。” 叶鼎之云淡风轻,阿拾,“,你放屁,都还没打过,你就知道我打不过你了?” 绝不可能! 他那么惨,也不是一开始就遇雨生魔,在外流浪了一段时间。 不像自己,从小就勤学苦练,怎么可能还打不过他? 阿拾拔剑冲上去,叶鼎之只躲,压根不还手。 叶鼎之躲避阿拾的攻击,游刃有余,“我看,就知道了呀!” 烦死了,阿拾觉得他太自负了。 阿拾追着他砍,“知道你个头!你比不比?” 叶鼎之无奈,“好,文月,我要出招了,你小心!” 阿拾严阵以待。 阿拾尽全力,累的气喘吁吁,叶鼎之也流了细汗。 阿拾得剑被挑飞。 阿拾用的不是大明朱雀剑,只是普通的剑。 阿拾有一瞬间被吓倒,眼里不自觉涌上泪花。 叶鼎之的剑意,不仅锋锐,还带着凛冽的杀意。 不像阿拾就算内力足够强,剑势再猛,也是平和的。 叶鼎之担忧道:“……文月,你没事吧?” 阿拾,“没事!” 阿拾是真打不过叶鼎之,他不是自负,是自信。 少白—易文月23 阿拾不想搭理叶鼎之,只闷头练剑。 叶鼎之时常出现在阿拾身边,欲言又止。 阿拾看得心烦,“叶鼎之,你想干嘛?” 叶鼎之挠头,“文月,要不我们再比比?” 阿拾直直打量他,“不比!” 开玩笑,要是还输,阿拾还能有什么面子? 叶鼎之,“真不比吗?” 阿拾无语,看样子,他是想给自己放水,让自己赢。 真把自己当三岁小孩了? 饭桌上,叶鼎之眼巴巴给阿拾夹菜。 阿拾吃着,“你吃你的不用管我!” 想吃什么,自己会夹。 叶鼎之犹犹豫豫,“文月,要不……我教你练剑?” 阿拾挑眉,“你教我练剑?那我要拜你为师吗?” 叶鼎之憨笑,“那倒不用,要是你愿意,拜我为师,也不是不行。” 叶鼎之一脸期待,阿拾秒变脸,“我才不要!” 论剑法,阿拾还会裂国剑法,那是人家北离萧氏老祖宗创立的,能不厉害吗? 阿拾打不过叶鼎之,已经不是功法剑法的问题,而是天赋和阅历上的差距。 阿拾用上大明朱雀剑,还有裂国剑法,只要叶鼎之不拼命,他绝对是手下败将。 阿拾之所以不用裂国剑法,还真是不想惹麻烦。 裂国剑法属于萧氏皇族专有,旁人不是学不会,而是不敢学。 敢用,那不是找死吗? 叶鼎之被阿拾凶得的后仰,“为什么?我很厉害的,我也可以传你武功!” 阿拾撇嘴,“切!” 阿拾才不要和他学,这样岂不是矮了他一辈? 不划算! 又过了几天,雨生魔突然要见自己。 阿拾一头雾水,又有些防备。 听说雨生魔这家伙,是练过魔功的。自己又打不过他,万一他走火入魔,不小心噶了自己,怎么办? 哭都没地哭去! 阿拾离得远远的,“不知道前辈找我何事?” 雨生魔眼睛都不抬,“我那徒儿,请我指教你一二。” 阿拾还没拔剑,就被强大的内力掀飞出去,撞在墙上,呕出一口血。 五脏六腑都在痛,肯定是受内伤了! 阿拾趴在地上不服:这就是指教?都不让拔剑的? 叶鼎之慌张跑过来扶起阿拾,“文月,你感觉怎么样?” 雨生魔点评,“不堪一击,连你都不如。” 叶鼎之,“师父,文月她……” 雨生魔,“你带她下去养伤,过几日我再指点她!” 叶鼎之请来大夫,给阿拾开了药,他自己去熬了端来。 阿拾一口闷了,有些想吐,但还是忍住了。 阿拾恹恹,“叶鼎之,你就是请你师父,这么指点我的?” 都还没来得及出手,就先受伤了。 叶鼎之,“我我也没想到,文月,要不还是我来教你吧?” 阿拾摇头,“还是算了,你忙你的去吧。” 叶鼎之习武,也挺勤奋的。 三个月的时间,阿拾能拔得出剑了,只要雨生魔不使全力,一招秒杀阿拾,阿拾勉强能和他过上几招。 阿拾陪着叶鼎之去历练。 历练最好的办法,当然是挑战比自己强的对手。 当然不要去招惹比自己厉害很多的高手,那不是纯粹找打吗? 少白—易文月24 叶鼎之带着阿拾挑战周围的武林人士。 阿拾扭头看他,例行询问,“你先上?还是我先上?” 叶鼎之抱剑,笑得肆意,“你先吧!”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一般情况是阿拾先上,阿拾打不过,叶鼎之才上。 只是礼貌比武,点到即止,不会伤人性命,但会挨打。 所以阿拾先上,叶鼎之后上,一般挨打的是都是叶鼎之。 然后阿拾带着受伤的叶鼎之,灰溜溜地离开,找地方养伤去。 叶鼎之的武功值有所提升,因此他赢了,但赢得也有点废了。 他晃晃悠悠地朝阿拾走过来,还带着得意的笑,猛地朝阿拾砸来。 阿拾赶紧扶住,差点被他砸个正着。 第二日一早,叶鼎之兴冲冲地说要带阿拾去为民除害。 百里开外,有一个土匪寨,听说还有几个高手坐镇。 阿拾咬着包子,一言难尽地看他:大哥你不是才受伤吗? 叶鼎之,“文月你放心,有我在,我会保护你的!” 两人骑着马跑了一路,在河边休息。 马儿悠闲地吃着草,叶鼎之在河里捉鱼。 阿拾真想让他别折腾了,不是带了干粮吗? 吃上了香喷喷的烤鱼,阿拾闭嘴了。 这叶鼎之还挺贤惠的,手艺倒是不错。 叶鼎之烤好,挑了最好的部分给阿拾。 叶鼎之和阿拾运气不好,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还遇上了暴雨。 叶鼎之,“文月,我先去前面看看,找个避雨的地方!” 阿拾点头,一遍边观察着地形。 叶鼎之欢快地折回,“文月,我找了个避雨的好地方,快跟我来!” 阿拾抬头,看着粗壮的树干和茂密的树叶,陷入了沉思。 确实是个好地方,外面下着暴雨,躲在树下,却只被落下几颗水滴淋到。 是个躲雨的好地方,不过…… 阿拾凭着本能,拉着叶鼎之,一跃,飞出去十多米远,也不停歇,继续远离。 “砰!砰!砰!” 刚才还遮风挡雨的参天大树,连挨了三下雷劈。 被劈成两半,横截面被雷电得焦黑。 倒下的枝干,把马吓得的嘶鸣不断。 叶鼎之有些做错事的懊恼。 阿拾真想问问他,到底是谁教他,下雨天,能在树下躲雨? 这次历练结束了,阿拾觉得可以了,现在的经验足够用了。 雨生魔家,阿拾坐着荡秋千。 叶鼎之练完剑,走过来,随手推了推阿拾坐的秋千。 叶鼎之,“你……文月,你真的要离开了?” 阿拾,“是啊,我离家太久了,也是时候该回去一趟了。” 回不回家不要紧,主要是扛不住雨生魔的“指教”,挨不起这份打。 阿拾是有进步,但雨生魔下手也越来越重。 阿拾又不是受虐狂,当然是选择走为上策! 也不知道,叶鼎之在受雨生魔教导的时候,是不是这种形式。 如果是,阿拾只能说,叶鼎之是真抗揍! 叶鼎之听见阿拾的话,停了下来,叹气,“也不知道,我们下次见面是什么时候!” 阿拾停顿了一下,“嗯,日后有缘再见吧!” 少白—易文月25 阿拾正视叶鼎之,“要不,我们再比一次剑吧?” 叶鼎之,“行啊!就现在?在这里?” 阿拾摇头,“当然不是,我们去个没人的地方!” 阿拾和叶鼎之找了个远离人烟的地方。 阿拾拿着大明朱雀剑,“这次你不用让我!因为你不一定打得过我!” 叶鼎之嘴角带笑,“好啊!” 阿拾用的是裂国剑法,叶鼎之不敌,被阿拾创飞。 叶鼎之躺在地上,爽朗大笑,“文月,你赢了!” 阿拾知道叶鼎之还没有使出他的绝招,不过足够了。 现在,他在不拼命的情况下,打不过自己。 阿拾走过去,倒映在叶鼎之的眼里。 叶鼎之嘴角上扬,眼里有几分宠溺和纵容。 阿拾觉得,他仿佛是看自家小孩,学有所成的骄傲。 阿拾抬脚轻轻踢他的手,“笑个屁,还不赶紧起来!” 叶鼎之伸手,“文月,拉我一把!” 阿拾弯腰,低下身子,拽着他的领子,就把他拉起来。 叶鼎之,“文月,你想吃鱼吗?” 阿拾瞟他,“你烤?” 吃是想吃的,不过不想做,也不想烤,麻烦的很。 叶鼎之,“你等着,我这就去捉鱼!” 没一会儿,叶鼎之就烤好了,香气四溢的鱼。 阿拾拿着整条鱼啃,叶鼎之在边上,一直带着温和的笑意看着阿拾。 阿拾被他看得不自在,“看什么看?” 有什么好看的?没见过小仙女吃鱼吗? 阿拾坐着转身,背对着他继续吃。 叶鼎之轻笑,继续烤鱼。 阿拾背着包袱,本来是想偷跑的。 但是雨生魔就在前面,阿拾选择礼貌地和他告辞。 雨生魔在伞下,“这就走了?” 阿拾,“晚辈离家多,日思家心切,是时候该回去了。这些日子,多谢前辈的指教。” 雨生魔,“只要你愿意留下来,我把魔仙剑传给你!” 阿拾:嘁~ 魔仙剑,厉害是厉害,不过有损身心,学了命短。 阿拾:叶鼎之是你的亲亲好徒弟,你不教他,我就能学了? 阿拾礼貌拒绝后,逃也似的溜了。 阿拾回到天启城易府门口。 门是关着的,阿拾懒得叫门,暴力开门。 “二二小姐,您回来了?” 阿拾故意抬手,举着大明朱雀剑,“我爹在哪里?” “老爷他在书房和……” 阿拾已经迫不及待地运着轻功,跑到书房门口了。 门还是关着的,还有人在外面守着。 肯定没在商量什么好事! 阿拾蹿过去,一脚踹开! 周围人拔剑,易卜和萧若瑾惊讶抬头,看谁那么大胆! 阿拾先声夺人,“父亲安好,景玉王殿下安好!” 易卜起身,对萧若瑾弯腰俯首“殿下,臣……” 萧若瑾,“无妨,易大人我们改日再叙。” 萧若瑾临走时,多看了几眼阿拾手里的剑,含笑对阿拾道:“易二姑娘,终于回来了,你父亲可是很担心你。易二姑娘,若是有空,可以来我府上看你姐姐,她也很想你。” 易卜插嘴,“还不快谢谢殿下!” 阿拾假笑,“多谢殿下。” 皇室子弟,礼仪总是达标的,面子功夫也做得好。 少白—易文月26 萧若瑾一走,易卜立马变脸,脸色阴沉,寒声道:“逆女,你还知道回来?” 阿拾甩着大明朱雀剑,天真反问:“我为什么不回来?影宗是我家,以后是我的,我为什么不回来?” 易卜甩袖,阿拾急忙道:“爹爹可别想着和动武,今时不同往日,就算我可能还打不过你,你也别想好过!” 易卜不慌不忙坐下,“既然你不愿意入景玉王府,那就算了。” 阿拾歪头,好奇他怎么又改主意了。 易文摆弄着一盏茶,“琅琊王不错,你可以试着接近他。” 阿拾才不管他打什么主意,喜笑颜开道:“我知道了爹爹,爹爹放心,只要我勾搭上了琅琊王,一定让咱们家飞黄腾达!” 阿拾,“爹爹怎么又突然看上了琅琊王?” 易卜,“这不只是我的意思。” 哦!明白了,易卜是觉得的两个女儿都搭给景玉王有点不划算。 反正还有一个女儿,再投资一下琅琊王也不错,反正他们兄弟谁上位,易家都不亏。 估计萧若瑾也是乐见其成,萧若风娶个个助力为零的女子做王妃。 易卜不肯多说,阿拾也懒得再问,回房休息去了。 第二天一早,阿拾元气满满,打扮的漂漂亮亮,去稷下学堂赵萧若风。 找遍了整个稷下学堂,都没见人影,找人打听才知道,去了西南道柴桑城。 阿拾紧赶慢赶,刚好遇到从柴桑城离开的苏暮雨和苏昌河。 两人也看到了阿拾,但没打算搭理阿拾。 阿拾骑着马到两人跟前,下马凑到苏暮雨面前。 苏昌河拉开苏暮雨,自己面对阿拾。 阿拾一把将他推开,和苏暮雨面对面。 阿拾抱着大明朱雀剑,高抬下巴,“你们这里做什么?也来凑顾宴两家的热闹?” 苏昌河看着阿拾的小腹,“啧啧啧~,易二小姐不是有身孕了吗?生了?男孩女孩?” 阿拾瞥他,知道他什么意思,“龙凤胎!怎么,你有意见?” 苏昌河笑弯了腰,“谁的?谁那么有福气?哈哈哈……木鱼,是你的吗?” 苏暮雨轻叹,“昌河,不要开这种玩笑。” 苏暮雨,“易二姑娘,告辞!” 阿拾抓住他的袖子,“哎,别走啊,不是要看热闹了吗?热闹结束了?” 苏昌河扯回苏暮雨的袖子,“易二小姐,我们很忙的,没空和你玩,下次见!” 苏暮雨,“易二姑娘,西南道不平静,你小心。” 阿拾挥手,“谢了!” 阿拾骑着马,跑得更快了,西南道两大世家的热闹,一定很好看,很热闹。 突然阿拾的马再也不肯往前,高抬蹄子后仰,想往后退。 阿拾看去,“我去,这是龙?还是蛇?这么大条,比蟒蛇还大!” 阿拾安抚好马,把马拴好,用轻功飞过去,看看什么情况。 阿拾才入城,就看见人们四散而逃。 阿拾谨慎地没有用轻功,一步步走着往顾府去。 不远处还有一伙人在,阿拾轻飘飘凑近,很好,打不过。 他们看过来,特别是最老的那个老头,眼神凶狠,一看就不是好人。 阿拾单手叉腰,反瞪回去,气势汹汹,“看什么看?丑八怪,呸!” 阿拾说完,赶紧用轻功跃上顾府围墙,一眼就看见,百里东君和一个英俊的少年站在一起。 阿拾飞过去,“百里东君!” 少白—易文月27 百里东君战术性的后退半步,但立马又稳住身子双手抱胸,“易文月?!” 阿拾三两步凑到他跟前,百里东君后退,阿拾揪住他的袖子,“你跑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 百里东君眉头微拧,表情看起来不是很好,可能是想到了小时候不美好的回忆。 小时候,温珞玉很喜欢阿拾,还开玩笑要把阿拾和百里东君凑一对。 百里东君跳起来反对,说什么也不要和阿拾在一起。还放话说,要娶一个温柔贤淑的妻子,才不要阿拾这样刁蛮又霸道的小姑娘。 百里东君,“你怎么来这里了?” 阿拾本来想怼他:你能来这里?难道我就不能来这里? 但是又想到什么,忍住了,温柔道:“我听说最近西南道会有大变故,所以我来看看,百里东君你来这里做什么?” 百里东君搓搓胳膊,一副鸡皮疙瘩掉一地的样子。 百里东君,“你吃错药了?” 阿拾:啧,就不该给他好脸色! 阿拾甩开他的袖子,用胳膊怼他,“刚才那条大蛇是你的吗?能不能……” 能不能借我当一下坐骑,超威风的! 阿拾还没说出口,百里东君就抢先打断阿拾的话,“不能!易文月,你休想!” 阿拾轻轻掐他的肉,“不是,我都还没说呢!” 百里东君,“反正就是不行!” 阿拾,“哼!” 这时候顾剑门已经杀了杀兄仇人。 又来了一伙人,阿拾在进顾府的时候就看见他们了。 那老头冲着百里东君过来,阿拾在他们出现的时候,就已经先一步躲到百里东君身后。 阿拾在百里东君身后,大声蛐蛐,“百里东君,这死老头是冲你来的,我打不过他,你快跑吧!” 百里东君很镇定,“跑什么?” 阿拾觉得他装得过分了,“哎,我说真的……” “谁敢动我外甥?” 好好好,原来是有外援! 阿拾看着温壶酒,把那老头毒得渣都不剩,更怕了。 这比传说中的化尸水还厉害吧,化尸水化完,还会剩下血渍残渣。 这,浓硫酸在这毒的面前,都弱爆了好吗! 此间事了,温壶酒带着百里东君先走一步,阿拾追上去,“等等我呀!” 反正找不到萧若风,想去看大蛇! 阿拾软磨硬泡,百里东君终于答应,把那条叫白琉璃的大蛇,借给自己玩一天。 阿拾如愿以偿,正是高兴的时候。 带着白琉璃在深山老林里,蹿了一天。 这种大蛇可遇不可求,可惜了,是有主的东西。 阿拾依依不舍地把它还给百里东君。 百里东君无语又嫌弃,“你这副样子……” 阿拾故意曲解他的意思,“你要送给我啊?那怎么好意思?嘿嘿!” 百里东君翻白眼,“哼,做梦去吧!” 阿拾,“对了,你那个叫司空长风的朋友呢?” 百里东君抬手一指,“在里面!” 阿拾,“我进去看看!” 百里东君激动道:“你别去!” 阿拾反骨上身,偏要去,“啊!” 阿拾开门,才走了两步,就跳着脚出来,“百里东君,是不是故意的?” 百里东君后退几步,远离阿拾,“这关我什么事?我都说了,让你别去!是你自己非要去的!哈哈!” 阿拾吸气,“这就是你舅舅救人的办法?这也太……” 太恶心了! 阿拾只看到了密密麻麻的毒蛇毒虫,还在爬动,吓死个人! 少白—易文月28 司空长风的病情被温壶酒稳定后,一伙人打算分道扬镳。 司空长风要去药王谷求医,而温壶酒和百里东君要去剑林求剑。 温壶酒,“易家小丫头,你要和我们一起去吗?” 阿拾摇头,有意地向百里东君展示大明朱雀剑。 百里东君完全没有理会到阿拾的意思,“易文月,你怎么了?” 温壶酒乐出了声,“东君啊,人家让你看剑!” 百里东君,“看剑?她这把剑怎么了?” 温壶酒摇头不语。 阿拾,“啧,百里东君你真没见识!我这把剑可是大明朱雀!大明朱雀,懂么?排名天下第二!” 百里东君自以为隐蔽,满是羡慕地多看了几眼,嘴硬道:“那又怎样?剑的排名以主人的品论,难不成你还能是天下第二?” 阿拾笑嘻嘻,“那又怎么样,我迟早会是!” 大明朱雀又怎样?改天还能去悄摸把天斩剑借出来用一用! 温壶酒,“小丫头有志气!” 百里东君,“呵,绝不可能,有我在,你最多排第三!” 百里东君,“舅舅我们走吧!别理她,我一定要求把好剑,打败易文月!” 阿拾对着百里东君的背影喊,“你去吧!没关系的,到时候我一定让你赢,哈哈!” 百里东君头也不回,跑得更快了! 还真别说,百里东君就是好玩,关键是他打不过自己,这就更好了。 阿拾了的天启城,继续去攻略萧若风。 因为身份上的差距,他若是想躲着阿拾,很容易。 阿拾看到萧若风,就笑着过去,“若风哥哥,许久不见!” 萧若风温文有礼,“易姑娘,许久不见。” 阿拾,“若风哥哥,这几日天气甚好,不如我们一起去庄子上赏花?” 萧若风微笑,“好啊。” 阿拾正要高兴,看见后面的几个人,立马不太想笑。 雷梦杀、柳月、墨晓黑,还有洛轩。 有雷梦杀一个,就足够让阿拾烦躁了。 阿拾笑得很假,“雷公子有空吗?怎么不带夫人和女儿一起去?” 雷梦杀,“嗨,不急,改日我再带心月和寒衣单独去。” 到了庄子,一行人稍稍分散开各自去赏花。 阿拾跟在萧若风附近,随时找机会献殷勤。 阿拾拿了一盘精致的点心,“若风哥哥,你尝尝这点心做的不错!” 雷梦杀伸手,“什么点心?也让我尝尝!” 阿拾整个盘子都给他,用手捻起一块,娇美的面容上满是期待,“若风哥哥给你!” 萧若风有点被阿拾的热情吓到,微微后仰,“易姑娘,还是你自己吃吧!” 阿拾拿着点心,倔强地看他。 萧若风拒绝不了,就接受了,有些不好意思道:“多谢易姑娘!” 阿拾双眼放光,“若风哥哥喜欢?” 阿拾趁热打铁,又要去再拿一块。 萧若风条件反射性地抬手,摸到阿拾手背的瞬间,又触电似的收回。 萧若风语气不稳,“不必了易姑娘,我喝茶就好!” 阿拾精致的小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可爱又漂亮。 少白—易文月29 萧若风求助地看向其他几人,雷梦杀正要上前,被洛轩拉着去赏花了。 几个人看似在赏花,实则注意着萧若风和阿拾的状况,暗地里在看热闹。 萧若风起身,“易姑娘,风光正好,可不要辜负了。” 阿拾小鸡啄米似的点头,“好啊,那我们一起去赏花吧!” 萧若风站在花丛边上,阿拾挤在他身边,小手一抬,“若风哥哥,这朵花真好看,你说是不是?” 萧若风,“易姑娘说的是。” 阿拾摸着花,扭头憋笑,问他,“花好看?还是我好看?” 萧若风语塞,“嗯……” 阿拾笑嘻嘻,“我开玩笑的!” 阿拾轻轻揪他的袖子,“若风哥哥,那边也好看,我们去那边!” 阿拾越来越过分,把萧若风都挤兑到墙角了,还想上手的时候。 几个人看不下去,围过来阻止。 雷梦杀拽了萧若风一把,离开阿拾的控制范围。 雷梦杀,“花也看过了,不如我们跑马,爬山玩去!” 萧若风很不明显地松了口气,“也好,易姑娘要去吗?” 萧若风的意思,看起来是不想阿拾去的。 不过阿拾是什么有眼色的人吗? 眼色有,但就是不想遂了他的愿,开开心心道:“好啊,若风哥哥,我不太会骑马,你可以带我吗?” 其他几人带有色眼镜看阿拾:不太会骑马,啧啧! 雷梦杀拍拍阿拾的肩膀,“没关系,我来带你!” 阿拾笑容淡了一些,“不用,我稍微会一些!” 阿拾上了马,还想凑近萧若风,继续说话。 雷梦杀提议,看谁先到对面那座山脚。 几人骑得飞快,阿拾无奈只能跟上。 到了山脚,山上有凉亭,有准备上山歇脚。 阿拾跟在萧若风边上,“若风哥哥,你看那棵树,好别致,我从来没有见过,若风哥哥,你觉得怎么样?若风哥哥……” 阿拾像一只音箱似的,叽叽喳喳,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环绕着萧若风在响。 阿拾看到树上垂下一条蛇,不确定再看看。 “啊!若风哥哥有蛇!” 阿拾短促地尖叫一声,扭头就抱上萧若风。 雷梦杀,“有蛇?哪里呢?我看看!” 雷梦杀用枯枝挑着蛇,甩飞了。 阿拾没好气地推开柳月,还想继续撒娇,“若风哥哥……” 几人很明显的围住萧若风,隔开阿拾。 阿拾双手插叉腰,腮帮子鼓起,“若风哥哥,我走不动了,你可以扶我一下?” 雷梦杀笑嘻嘻过来,拉着阿拾的胳膊,“来,来,我来扶你!” 雷梦杀揪着阿拾疾走,很快到了山上的凉亭。 阿拾,“若风哥哥……” 洛轩,“若风你看那山,有几分意思是不是?” 萧若风,“嗯,确实,姿态奇异。” 阿拾,“若风……” 雷梦杀,“若风啊,你还记得我们去的……” …… 阿拾第n次尝试和萧若风说话,不是被截胡,就是被岔开。 阿拾真不明白了,有必要这样吗? 阿拾:哼!故意的是吧?看我的! 几个人都坐着,阿拾站起身来,轻抚额头,装作头晕,站不稳,往萧若风怀里坐。 少白—易文月30 不出意外,不知道是谁拎了一下阿拾的后领子。 萧若风立马让位,阿拾稳稳坐在石凳上。 阿拾背着萧若风,把在场的所有人都瞪了一遍。 下山的时候,阿拾又要作妖。 阿拾突破层层阻碍,蹲在地上,紧紧攥着萧若风的衣摆。 阿拾装作委委屈屈,“若风哥哥,我脚扭了,走不动了!” 雷梦杀还想阻拦,阿拾作势要抱萧若风的腿。 萧若风无奈的笑笑,“我扶你吧,易姑娘!” 阿拾娇滴滴,夹着嗓子说,“可是,我真走不动了!” 萧若风妥协。阿拾在萧若风背上,回头对几个人笑得眉眼弯弯。 阿拾也没有做什么过激的行为,在几个人眼里,阿拾是一个可爱又有些小娇蛮的小姑娘。 对阿拾没什么恶感,但是又不愿意让阿拾简简单单得逞,逗逗阿拾罢了。 阿拾开开心心搂着萧若风的脖子,趴在他的肩头上,“若风哥哥,你最近想吃什么点心?我可以做给你吃,我厨艺超好的!” 萧若风不自在地扭头,“不用麻烦了,易姑娘!” 阿拾,“那怎么行呢,没关系的若风哥哥,那我多做几种,送到稷下学堂给你!” …… 阿拾小嘴叭叭个不停,萧若风本来走得就很快,干脆又用上了轻功,带着阿拾光速下山。 阿拾赖在萧若风背上不肯下来,雷梦杀下来,拽着阿拾的领子,把阿拾拉下来。 阿拾,“若风哥哥,下次你什么时候有空?” “殿下!” 有人来找萧若风,萧若风趁机麻溜地告辞离开。 阿拾甩袖上马,“我也要回家了!” 雷梦杀纵马跟上阿拾,“易小二,等等我呀我,有话和你说!” 阿拾骑着马,横在大路上,“说什么?” 雷梦杀一边走一边问:“易小二,你是不是喜欢老七啊?” 阿拾跟上,无语道:“这不废话吗?我不喜欢他,我缠着他干什么?” 雷梦杀扭头,“那你死心吧!老七不会喜欢你的!” 为什么?萧若风有心上人了? 阿拾扬起下巴,“你胡说八道!哼!我这么好,谁会不喜欢我?” 雷梦杀笑嘻嘻,“你多大了?” 他问这个做什么? 阿拾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阿拾,“十四岁呀!” 雷梦杀骑着马跑远一些,扭头喊,“你再小几岁,都可以喊若风一声爹了,你说他怎么会喜欢你?” 阿拾怒气翻涌,“雷梦杀!” 雷梦杀跑得飞快,“嘿嘿,你也可以叫我一声雷叔叔,我不介意!” 阿拾骑着马追,凭着极佳的柔韧性,在马上弯腰俯身,抓了一把碎石头,追着雷梦杀打。 阿拾得到什么东西,就用什么丢雷梦杀。 直到进了天启城,天启城内不能跑马,雷梦杀溜得飞快,阿拾暂且放过他。 阿拾回家,里面遇上了易卜。 易卜,“文月你和琅琊王如何了?” 阿拾摇头,“琅琊王似乎不喜欢我。” 易卜,“也罢,要不还是……” 阿拾打断,“不是!” 阿拾,“爹爹最好不要帮我乱做决定,女儿没什么本事,但是最会坏事了!我管爹爹用谁谁去攀附权贵,但是用我不行。” 少白—易文月31 易文表情和蔼,“文月,我是你爹啊,我还能害你?” 阿拾微笑,“我当然知道爹爹不会害我,你是我爹啊!不过爹爹能帮我求一道,让我做琅琊王妃的赐婚圣旨吗?” 易卜笑容消失,“这个……” 阿拾叹气,“要是爹爹再努力一些,权倾朝野,我何至于没脸没皮追着萧若风?唉,算了,爹爹那么没用,我又不是第一天知道!” 阿拾摇头晃脑、唉声叹气地离开。 徒留易卜在原地脸色变幻不定。 这个世界,虽然江湖势力影响颇大,但总归还是个封建社会。 大部分人都认可嫡长继承制。 易卜豁出去一个嫡长女易文君,也才求得个王侧妃之位。 指望靠他,搞来琅琊王妃之位,那是不可能的。 琅琊王萧若风,现在是圣眷最浓的皇子。 王妃之位不可轻许。 若是萧若风真的有意,别说是做侧妃了,就算是做侍妾,易卜都会巴巴把阿拾送到琅琊王府上。 接下来的日子,萧若风好像很忙,还有意躲着阿拾。 阿拾见到的他的次数少之又少。 还好稷下学堂要开设一次学堂大考,听说优胜者,可以拜天下第一李长生为师。 阿拾觉得可以试试,要是真的入学成功,以后那岂不是近水楼台先得月? 正好了解了解,他李长生有什么资格做天下第一? 很可惜,当阿拾知道萧若风去乾东城,接百里东君来天启时。 已经对拜李长生为师,不抱希望了。 这不已经有了内定嘛,还拜个屁? 可恶,怎么天下第一收徒,也能走后门! 阿拾羡慕又嫉妒。 不过想着自己和百里东君,勉强能算得上是青梅竹马,还是跑到城门口去接他。 百里东君喜欢喝酒,阿拾还特拿了自己喜欢的甜米酒去接他。 至于百里东君会不会喜欢,这不重要,这不是礼轻情意重嘛! 阿拾蹦哒着挥手,和在天启城门口的三人打招呼,“若风哥哥,百里东君,雷公子!” 萧若风和百里东君的马,同步后仰,稍稍退了一些。 阿拾:至于吗? 阿拾小跑过去,先是对萧若风展颜一笑,才和百里东君说话,“百里东君好久不见!” 百里东君,“前些日子不是刚见过吗?我很忙,先走一步,再见!” 百里东君骑着马就往天启城里跑。 萧若风,“百里东君……” 阿拾连连后退,生怕灰尘沾到自己。 阿拾举着酒瓶子,好心提醒他,“百里东君皇城内,不可纵马骑行!” 萧若风摇头失笑,“少年人……” 雷梦杀接,“总是意气风发,活泼又大胆。” 阿拾凑近,带着甜蜜蜜的笑,“若风哥哥许久不见!” 萧若风嘴角带着一抹笑,“易姑娘,许久不见!” 阿拾大方伸手,“若风哥哥,可以带我一程吗?” 萧若风垂眸,迟疑,“易姑娘,这恐怕不妥。” 阿拾轻轻晃他的袖子,“若风哥哥,没关系的,我一定包住头,不让你丢脸!” 萧若风无言地笑笑。 少白—易文月32 雷梦杀从中作梗,阿拾没有得逞。 不过萧若风也不好丢下阿拾,自己骑马入城。 萧若风下马带着雷梦杀和阿拾同行。 阿拾一路上,叽叽喳喳问萧若风,在乾东城有什么有趣的东西,那个传说中的儒仙怎么样厉不厉害。 挖空心思想和萧若风多说一会儿话。 可惜皇帝有诏,萧若风进宫去了。 雷梦杀,“别看了,老七他入宫了!” 阿拾凶巴巴瞅他一眼,“我知道!” 雷梦杀叉腰,“嘿,你这小丫头,怎么还有两副面孔?” 阿拾也双手叉腰,对这块绊脚石没好气道:“那是你见识少了!” 既然萧若风见不到,那就去找百里东君玩。 阿拾还是不明白萧若风躲自己做什么? 有一个小甜果,天天甜甜蜜蜜的对着他笑,他怎么还不高兴呢? 没一会功夫,百里东君已经,经历过天启纵马被抓,然后又被萧若风传信保出来了。 阿拾百里东君吃了饭。 百里东君又收拾好,似乎要准备出门。 阿拾,“百里东君你要去哪里?” 百里东君,“当然是去学堂喽,你这个笨蛋!” 阿拾对他翻白眼,“学堂大考不是还没开始吗?你去做什么?” 百里东君,“当然是看看这天下第一李长生,有什么资格收我为徒!” 阿拾无语摇头,损他,“我说百里东君,那么多年,我都没看出来你那么自信啊!学堂大考都还没开始,你就先想考教上先生了?” 百里东君倒着走,“你就说,去不去吧?哎,你谁……” 阿拾眼睁睁看着百里东君和对方说了几句话,就被打晕。 阿拾不慌不忙走过去,“李先生,您这是何意?” 李长生喝着酒,拎百里东君,“你朋友在我手里,你怎么一点也不着急?” 阿拾低头翻了个白眼,没说话,直接就走了。 李长生,“唉,没耐心的小丫头!” 阿拾:烦人的老头子! 第二天下午,阿拾出门找萧若风的时候,又遇到了百里东君。 百里东君小时候就离开了天启城,对天启城的记忆已经模糊。 阿拾作为东道主,请他在自己的酒馆吃了一顿饭。 百里东君碎碎念,对阿拾的酒馆指指点点还,是那种说法,菜可以,酒就太差劲了。 阿拾强过他喝酒的碗,没好气道:“行了,不好喝,那就别喝了,别勉强自己!” 百里东君碗被抢,就拿着酒瓶喝,“这不聊胜于无嘛,也就尝尝味!” 晚上,阿拾见百里东君还没有离开的意思,就问他,“你还不回去吗?” 百里东君起身就走,“我去个地方!” 他走几步又折回,“你也和我一起去!” 阿拾,“不去,没空,我要回家睡觉!” 百里东君拉阿拾的胳膊,“正好,你陪我去!” 夜已经深了,大街上没几个人,因为马上就宵禁了。 百里东君拉着阿拾,越走,行动越鬼祟。 阿拾不接,“不是,百里东君,你偷偷摸摸,是要去做贼啊?” 百里东君晃晃手里的东西,“到了,你就知道了!” 少白—易文月33 阿拾睁大眼睛,“百里东君,你带这个做什么?” 百里东君拿的是冥钱,不远处就是原来的叶大将军府。 将军府已经不复往日的辉煌,破败不堪,不见人迹。 百里东君想说什么,阿拾捂住他的嘴,小声道:“我知道了,你别说话!” 到了叶大将军府里,百里东君开始烧纸钱,祭奠故人。 阿拾则在边上,紧张地给百里东君放风。 百里东君一边烧纸,一边自言自语。 阿拾不由得走神,想起了叶大将军一家。 叶大将军叶羽是自尽,如果他当时奋起反抗,未必没有胜算,至少也能保住一家老小的命。 人和人的想法和层次是不一样的,若是阿拾,若是没有胜算,那就认命。 但凡有一两分的胜算,阿拾都会垂死挣扎,反抗一下。 叶大将军挺宽敞的,地段也好,毕竟是煊赫一时的将军府,怎么可能差了? 天启城纯寸土寸金,到如今还荒着,确实有点匪夷所思。 很有可能是皇帝的意思,非要留着。 在发觉其他人的气息,阿拾立刻警惕,手放在剑上。 是叶鼎之,阿拾又放松下来,转身盯着百里东君,假装没发现他。 叶鼎之也很谨慎,表情欣慰又怀念,目光灼灼地看着百里东君。 阿拾不知该作何反应,低头数不存在的蚂蚁。 这时来了一个人面具人,说什么是受百里东君的是师傅所托,来找百里东君。 百里东君,“易文月?” 阿拾挥手,“你去吧,学堂大考见!” 阿拾由衷地叹气,这时候找来,还能是做什么? 肯定少不了考前培训啊。 阿拾发自内心讨厌门路的人,主要是这门路自己没有啊! 阿拾也没什么想法,只是稍微感叹一下。 百里东君离开,叶鼎之现身,“文月!” 阿拾,“嗯。” 叶鼎之又不说话了。 阿拾只好先开口,“叶鼎之,你来天启做什么?天启对于你来说很危险,你不应该来的。” 叶鼎之,“我知道,我这次来是想为叶家沉冤昭雪!” 阿拾安静了,这个话题对于叶鼎之来说太过沉重,阿拾没有追问。 阿拾,“你小心吧,这个给你。” 阿拾把百里东君给自己的那份纸钱和酒都给他,然后离去。 阿拾出了叶府,真的很想问他有什么计划。 比如说,投靠哪位皇子,博得从龙之功,然后向新皇提出叶家旧事,从而翻案。 或者,勤学苦练,成为剑仙,直接杀入天启城,逼问老皇帝,还叶家一个清白。 只要实力足够,第二者完全可行。毕竟这个世界,有敢杀了皇帝的剑仙;还有劈了天启城牌匾、劫法场的剑仙。 所以说只要实力够强,完全可以做法外狂徒,骑在皇帝头上拉屎撒尿。 再或者,隐姓埋名,入朝为官,努力往上爬,等到权倾朝野的那天,别说求个清白了,改换皇朝天地都是有可能的。 再不济,直接投靠敌国,兵临城下,他还能敢撒谎? …… 反正方法多种多样,也不知道叶鼎之怎么选。 少白—易文月34 学堂大考初试题目出来,参加考试的学子们一头雾水。 易卜还来问阿拾,“文月,你可准备妥当?文武之外,你用什么去参加考试?要不要为父帮你?” 阿拾看着关心的易卜,乖巧反问:“爹爹打算怎么帮我?” 易卜顿了片刻,仿佛在表示:我就是随口一说,你怎么还当真了? 易卜微笑,“文月,这要靠你自己,这如何能弄虚作假?不是为父不想帮你,实在是为父也没有办法。不过你放心,你需要用到什么,尽管说,爹爹一定帮你弄来,你想怎么样,爹都支持你!” 阿拾笑得很敷衍,“我就知道,指望不上爹爹!” 易卜有些破防,“文月……” 阿拾脚底抹油,先溜了,才不想听他的毒鸡汤。 学堂大考开始,阿拾提早到了考试地点。 考生挺多的,都在千金台门口等着。 阿拾一早就看见了百里东君。 阿拾,“百里东君!” 百里东君走开,阿拾走到他身边,“你躲什么?” 百里东君,“谁躲了,我可没躲!” 阿拾凑近,百里东君小步小步挪开。 阿拾逮住他,挽着他的胳膊,和他肩靠肩。 百里东君挣扎,“易文月你别这样,男女授受不亲,我有心上人了!” 阿拾用力揪住他,“嘁!” 百里东君,“你什么意思啊?” 阿拾瞟他,“安静点,别吵!” 百里东君,嘟嘴,“哼!” 阿拾觉得这个百里东君,外貌是没得说,美男子一个。 两人就这么站在一块儿,等着千金台开门,考生入场。 百里东君坐在中间,阿拾和叶鼎之分布两边。 阿拾见里东君手里啥也没有,俯身问他,“你准备考什么?” 百里东君双手抱胸,摇头,“我不告诉你!嘿嘿!” 百里东君和叶鼎之歪着身子凑在一起聊天,阿拾扒拉了好几回百里东君,他就是不理。 阿拾撇嘴,果然是青梅竹马,这么多年不见,依旧聊得很来,就像小时候,两人总是想方设法想撇下阿拾。 阿拾看他们聊得热闹,直接坐到他们中间,“聊什么呢?这么热闹?” 叶鼎之笑得温柔,“我们在聊,等会用什么通过初试。” 百里东君,“叶兄,别搭理她,她又不是聋的,听见啦!” 阿拾拧他,瞪他,“百里东君!” 百里东君后仰,“本来就是!” 随着第一个人交卷,百里东君和叶鼎之开始动作起来,开始答卷。 一个烤羊,一个酿酒。 阿拾觉得叶鼎之烤羊排,还要靠谱一些。 至于百里东君酿酒,有点不确定,就是需要时间发酵的。 阿拾,“百里东君你真的酿酒啊?” 百里东君让阿拾走开,别打扰他,自信地表示他的酒,是天下最好的,肯定能过! 叶鼎之含着笑意,满眼温柔地看着两人互动。 阿拾耸肩,有点不适应叶鼎之这种情态。 明明见到他的时候,是张扬肆意的美少年,怎么爆改温柔人夫了? 阿拾选择看其他考生的情况,真是让人大开眼界,五花八门,干啥的都有。 有织布的、打铁的、炼药的、炒菜的…… 就像是普通集市似的。 少白—易文月35 题目特别,来应考的考生也别致。 有来比偷盗之术的,有比下棋的。 还来了个装逼犯,要比赌术。 旁人都在开考之前就先到了考场,她是开考了才进来。 阿拾真觉得,应该定个规矩,迟到的不得进入考场,哈哈! 阿拾觉得她应该也是这个世界的主角之一,戏太多了。 比盗术的那个姑娘,多快! 阿拾觉得她莫名眼熟,眼睛眼熟,气场也有点违和。 她先点了百里东君和叶鼎之,又问阿拾要不要一起上去玩。 阿拾淑女地微笑,“多谢姑娘美意,只是我连牌都看不懂,只怕不能为姑娘作陪。” 百里东君,“哎,我们快开始吧,别磨蹭了,我的酒可还等着我回去呢!” 叶鼎之扭头,“易姑娘,帮我看一下火候!” 阿拾坐在叶鼎之的位置上,“好!” 这两人也挺不靠谱的,考试呢,就这么丢下自己的“答题卡”,玩去了? 阿拾看着刚开始的烤羊排,可以想象得到,烤好之后,是多美味。 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全神贯注地盯着羊排。 尹落霞赢了,百里东君和叶鼎之各归其位。 尹洛霞站在上方,等着考官宣布考试结果。 又有几个考生考过试之后。 阿拾等得无聊,便上场开考。 阿拾选的是弹琴,曲子也是自创的,轻松欢快愉悦。 让人听了,忍不住也跟着雀跃起来。 阿拾,“柳月公子,如何?” 柳月沉默片刻,抚扇,“易文月,初试不过。” 阿拾:??? 阿拾放下琴,拧眉,“柳月公子在说什么?我没听清,劳烦公子再说一遍!” 柳月身边的灵素小童,“这都听不见?我家公子说,你初试不过!” 百里东君,“不会吧?易文月虽然为人讨厌了一些,但是这琴也不至于过不了初试吧?” 阿拾缓缓上前。 灵素唯恐天下不乱,“公子,公子!她觉得你不公平,要来打你!” 阿拾温柔一笑,十分漂亮,嗓音娇柔,“怎么会呢?你误会了,我只是想亲自问问问柳月公子为什么。” 一开始阿拾还真没想过要打他,听了灵素说的话之后,觉得应该给他一顿打,不然亏了。 柳月公子,双手握着折扇,似乎在思考怎么回答阿拾。 阿拾走近,“柳月……” 阿拾趁其不备,暴力抬手打翻他的斗笠。 戴着白纱的斗笠滚下楼去。 柳月抬手回击,阿拾不甘示弱,变手为掌,攻击他。 阿拾先下手,占尽先机,先一步掐住他的脖子。 柳月毕竟武功比阿拾高,两人交手之间,他也不落下风。 最后阿拾双手掐住他的脖子,他一手抓住阿拾的手腕,一手也掐着阿拾的脖子,把阿拾抵在柱子上。 两人都下了死手,把对方掐得直咳嗽,呼吸困难。 柳月哑着嗓子,“你……你松手!” 阿拾也没多好,“不……你先松!” 两人都没有松手,掐得更紧了。 柳月公子身边的小童,一点也不担心,背影带着几分欢喜,小跑出去,说是给她家公子找帮手去了。 少白—易文月36 柳月脸上闪过慌乱。 柳月,“易文月……你不能因为初试不过,就殴打考官” 柳月白皙的脸微红,带着些怒气。 阿拾漂亮的小脸上也带着些红晕。 双方都不是害羞,是被掐脖子,喘不上气,憋红的。 阿拾全身都在发力,“柳月……你不能因为对我有偏见,就否定我的琴艺!” 阿拾费劲道:“你敢说我琴弹得的不好?” 阿拾大声喊:“说谎就变丑八怪!” 柳月侧头,“你!” 阿拾觉得他的脸更红了,这回肯定是气的! 阿拾呼吸越来越困难,抬腿撞他。 阿拾死命不松手,只要一松手,凭借阿拾现在的实力,还真只有被他拿捏的份。 阿拾,“雷公子!” 柳月一分神,阿拾趁机转换位置,把他往柱子上推。 阿拾双臂高抬,踮脚掐他,“我初试,过没过?” 柳月气声,“不过!” 阿拾生气,“凭什么?难不成有人能胜过我?” 柳月,“没有。” 阿拾,“那为什么?” 柳月,“你功利心太重!” 阿拾眯眼,柳月天神一般的脸,阿拾惊艳不起来,反而讨厌得很! 阿拾和他说不通,又打不过他,死命靠近,就在他脸上亲了一口,恶心他。 柳月立刻松手,用力狠狠推了阿拾一把,阿拾的腰撞在栏杆上,翻身掉下下了二楼。 叶鼎之用内力拖住阿拾,又跑过来扶住阿拾,让阿拾站稳。 阿拾摸腰,刚才被撞麻了,失去感觉,现在疼起来,阿拾腰都直不起来了。 叶鼎之,“文……易姑娘,你没事吧?” 阿拾疼到说不出话来。 阿拾有些后悔,不该恶心他的,现在遭罪了吧。 叶鼎之抬手扶阿拾的腰,阿拾一巴掌打去,“痒啊!” 叶鼎之,“对不起易姑娘,你……” 阿拾,“没事,我缓缓就好!” 百里东君不知道什么时候摸过来,他非常频繁地抬头往楼上看,“你把柳月公子怎么了?怎么他一副要吃了你的样子,好凶啊!” 阿拾抬头,柳月缓缓放下遮脸的袖子,表情不变,但是眼里含着冲天的怒火。 阿拾脸上还带着痛色,挤出一个笑。 房顶上传来李长生魔性的笑声,通知阿拾过了初试。 柳月瞪了阿拾一眼,云淡风轻的回到他的位置上。 叶鼎之面露担忧,“易姑娘,我这就送你去看大夫!” 阿拾摇头,“没事,我自己去!” 百里东君,“没事的,叶兄!习武之人嘛,磕磕绊绊正常!” 叶鼎之,“可是……” 阿拾真想跳起来给百里东君一个脑瓜崩。 阿拾摆手,“不用了,你们继续考试吧,我先走一步!” 阿拾扶着腰,强行保持仪态,优雅地离开考场。 阿拾回家一看,果然青了好大一块。 阿拾上完了药,易卜就来问阿拾考得怎么样。 烦死了! 但凡他有心,派个人在考场门口等着,或者问阿拾随行的下人,都能知道。 还非要来问,表达他虚伪的关怀。 阿拾随意敷衍了他几句,易卜面色不好地离开。 少白—易文月37 阿拾看易卜心烦,就去盘点自己在影宗掌控的人手。 自己的人,当然不能亏待了,阿拾给他们的都是精良的武器和装备。 明面上他们还是听易卜的。 私底下,阿拾有专门和他们联系的方式和手段,还有召集人马的特殊信号弹。 第二轮考试,是武试,抽签决定对手,赢者进入下一轮终试。 阿拾抽到了空签,可跳过武试,直接进入终试。 阿拾还以为自己时来运转,雷梦杀这个大嘴巴暴露了所有消息。 原来柳月说自己初试不过,就是他搞的鬼。 萧若风知道之后,阿拾才得到这个轮空的机会。 雷梦杀还自觉委婉地劝阿拾不要花心思在萧若风身上。 阿拾直接瞪了他一眼,不予回应。 萧若风刚好路过,一反常态的说有礼物要送给阿拾。 阿拾看着手里的粉色玉石桃花簪,有些怀疑萧若风是不是被人夺舍了! 萧若风含笑,“易姑娘,是不喜欢吗?” 阿拾常穿粉色衣裙,这簪和阿拾的衣服颜色一样。 雷梦杀张大了嘴巴,看表情很是惊讶,好像在说:平常不都躲着她吗?怎么现在自投罗网? 阿拾斟酌着,“小先生,怎么想起送我这个?” 萧若风似是不解,“易姑娘,怎么不叫我若风哥哥了?” 阿拾盯他,萧若风微微低头,脸上爬上红晕,“易姑娘?” 阿拾,“萧若风,你很奇怪!” 萧若风,“或许是,易姑娘许久不来见若风,这一见,就有些奇怪吧。” 这话听着有些幽怨。 阿拾想看他的眼睛,感知他的情绪,萧若风一直垂眼。 武试那边,打的得热火朝天。 萧若风提议过去看看,阿拾和他们一起在楼上看。 萧若风时常关注阿拾,给阿拾添茶,还不时给阿拾送上一块点心。 这可把雷梦杀忙坏了,既要注意屋里的情况,又要看屋外的热闹。 阿拾始终目视前方,看着擂台上的打斗。 萧若风偶尔注视自己的目光,让阿拾有点坐立难安。 阿拾真想问问他,是不是在报复自己? 很快,武试结束 萧若风,“易姑娘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吃晚饭?” 阿拾摇头,还是先回家去,琢磨琢磨萧若风的变化。 稷下学堂终试。 阿拾去的时候,差不多所有过了初试的考生都到了。 终试要求四人组队,阿拾的第一选择,当然是百里东君,虽然他现在还有点废,但是没关系,自己可以保护他。 阿拾,“百里……” 百里东君已经一溜烟跑到人群后面去了。 阿拾用着轻功飘过去,“百里东君你跑什么?” 百里东君继续在人群里穿梭,“我有队友了,我不要和你组队!” 百里东君的四人小队立马组成。 阿拾,“百里东君,你给我过来!” 百里东君躲到叶鼎之身后,探出一个脑袋,“我不要!” 叶鼎之上前,“要不我……” 阿拾摇头,“不用了,我找别人去!” 周围的考生一听,不约而同地远离阿拾。 阿拾微笑:不至于吧,我只是打了考官,不会打考生的! 他们怕阿拾找上,迅速结队完毕。 阿拾就这么水灵灵地落单了,成了多出来的那个。 阿拾干脆放弃组队,一个人一组。 柳月不同意,随便把阿拾塞进了一队。 少白—易文月38 四人一组,阿拾的一组有五个人。 四队人马,各自派一个人去抽签。 阿拾这队去抽签的,是一个叫诸葛云,他去抽签的时候,阿拾全神贯注,发现他应该是动了手脚。 阿拾本能觉得危险,摸了摸手里的剑。 不是大明朱雀剑,是一把普通的剑。 一般情况下阿拾是不带大明朱雀剑的,用它的动静太大了。 一用,别人都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了。 阿拾召唤大明朱雀剑。 大明朱雀剑像以前一样化作火红的朱雀像流光一样飞来,还是照亮了半边天。 阿拾高举的手放下来,因为所有人都在目光灼灼的看自己。 大明朱雀剑落到手里,阿拾不自觉把它往身后藏藏,“那什么天色太暗了,我给大家打个亮……” 诸葛云,“走吧,易姑娘!” 同队的其他三人,态度热络些,无他,名剑也是一种实力的代表。 大家都用着轻功,争分夺秒地去找线索。 诸葛云本来在最前面,却渐渐落后,直至最后一个。 阿拾警惕起来,这家伙不会是想,在背后搞偷袭吧? 毕竟是天下第一人李长生收徒,大家都满怀期待,拼尽全力。 用轻功的时候,当然也是发挥到极致。 也就有些吃力,可这诸葛云速度最快,却游刃有余,漫不经心地打量其他几人。 诸葛云停下,阿拾也停下,跑到他后面去。 前面三人发现两人停下,也停下。 “易姑娘,诸葛兄,怎么不走了?” 诸葛云拉上了斗篷帽子,“走?我这就送你走!” 诸葛云抬手就杀了一个,阿拾反手就捅他一剑。 诸葛云挥袖,被强大的内力冲击飞出去。 阿拾爬起来就逃跑。 其他两人警惕又惊讶,稍稍远离了杀人的诸葛云一些。 “诸葛兄,这是何意?” 阿拾扭头大喊:“蠢货,快跑啊!” 短短两句话的时间,诸葛云又噶了一个,“她比你们聪明,呵!” 剩下的一个人,惊慌失措地用着轻功朝阿拾飞来。 “易姑娘,等等我!” 阿拾拼命地迈着腿狂奔,不是不想用轻功,而是刚才伤太重,有点缓不过劲来,不太运得了功。 诸葛云下的是死手,阿拾下手也不轻,要是他刚刚没有躲开一下,就是一剑穿心,立马丧命。 最后一个人,运着轻功,在房顶上跳跃。 “易姑娘,我们该怎么办?” 阿拾,“逃命去啊!” 阿拾真无语了! 诸葛云追上来,平淡的地陈述事实“你们一个也逃不了。” “诸葛云,你为什么要杀人?” 啊啊! 阿拾换个方向继续跑,这任谁也救不了啊。 不跑,等着被诸葛杀吗? 阿拾边跑一边掏信号弹,手抖了好几回终于发出去了。 影宗在皇城内不能妄动,负责守卫皇族。 现在阿拾管不了这么多了,还是先来护卫护卫自己吧。 “主子!” 诸葛云,“没想到你还有帮手,蝼蚁而已。” 阿拾,“放箭!” “咻咻” 一波箭雨袭去,诸葛云用内力反控箭矢,全部还了回来。 阿拾强行运功,把箭挥开,还是有几个弟子遭殃 阿拾拿着剑,“你们先撤,去把我爹叫来!还有,去稷下学堂求援!” “是!” 少白—易文月39 阿拾强撑着又和诸葛云过了几招。 诸葛云似乎有恃无恐,感觉他有自信在救兵来之前解决所有人。 阿拾拼命逃窜,诸葛云跟逗猫似的,不远不近跟在他身后。 阿拾虽然没有伤到他的要害,但还是把他捅了个对穿。 他肯定是想折磨阿拾。 “文月!” 阿拾惊喜,因为刚,才差点就被打中。 阿拾,“爹!快来救我!” 易卜居然也打不过诸葛云,他自己逃了。 真是父女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 阿拾在易卜来的时候,阿拾就偷摸蓄力准备逃跑。 易卜溜了,阿拾也跑,翻越了半个天启皇城。 迎头又看见诸葛云在前面,阿拾慌不择路,继续跑。 “易文月,你怎么在这里?” 阿拾松了一口气,“百里东君,你还活着?” 百里东君咳嗽,“易文月……你快去救叶鼎之他们!” 阿拾摇头,“我身受重伤,谁也救不了,我来扶你吧!” 尹落霞,“不用……” 阿拾一把掀开百里东君,狠狠拍的尹落霞一掌,一剑穿过她的肩胛骨,把她钉墙上。 百里东君呕出一口,“易文月,你发什么疯!” 阿拾又来一掌,确保尹落霞重伤,拔出大明朱雀剑,掐住她的脖子,“不是要救叶鼎之吗?现在我们有筹码了,可以去救了!” 尹落霞,“易姑娘,我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这么待我?” 阿拾赏她一个大嘴巴子,“还敢说谎?你敢说杀人的诸葛云和你不是一伙的?” 阿拾觉得五脏六腑都在痛,这次可能伤到根基了。 百里东君没爬起来,但是坚定地拿着剑指着阿拾,“易文月,放开她!” 阿拾,“百里东君你是个傻的吗?这次学堂大考的考生非死即重伤,就她一个人好好的,难道……” 百里东君,“易文月,我再说一遍,放开她!否则我对你不客气!” 百里东君差点戳到阿拾! “主子!” 阿拾噗呲一笑,“给我按住他,带上她去救人!” 影宗弟子押着这个身份有异的尹落霞。 阿拾身后跟着好几十个影宗弟子,“去求援的人呢?” “我们的人还没靠近学堂就先被杀了,所以我们就去结集人手。” “文月,快走!” “姑娘快走啊!” 阿拾,“慌什么,你们躲到后面去!” 赵玉甲扶着叶鼎之蹿到阿拾身边。 阿拾抓着尹落霞,“又是你们?你们也太大胆了吧?敢跑到天启城作乱?” 阿拾掐着尹落霞,“别再过来,再过来,她可就没命了!” “易姑娘,为何要伤害无辜的人?” 阿拾看着白发的那个,紧张又不敢轻举妄动。 阿拾笑,“无辜,等我宰了她,你再和我说这话吧!” “住手!你想怎样?” 阿拾指着诸葛云,明明扎了他一剑,现在却没有伤口。 阿拾,“很简单,我要他死!” “放开她,不然百里东君也活不了!” 百里东君被劫持做人质,那几个看着他的影宗弟子肯定也没了。 (作者说:感觉现在写文,好难啊!从早码字码到晚,一看,离六千字还差好多,就脑壳痛,烦躁(21﹏21)) 少白—易文月40 抓住百里东君的人,才是被阿拾捅了一剑的那个诸葛云。 阿拾,“百里东君,你这个废物!” 诸葛云,“你放了她,我就放了百里东君!” 阿拾,“好,我们交换人质!” 阿拾其实有点不太想换,最近这边全员受伤,他们还有一白一紫两个好的。 阿拾亲自去换人质,拿着大明朱雀剑,要是有不对一剑下去。 在换人的时候变故出现,百里东君被拍了一掌。 阿拾自顾不暇,又捅了尹落霞一剑,才被打伤。 这时候李长生出现了,力揽狂澜,杀了那两个一模一样的“诸葛云”。 居然放其他人走。 阿拾打手势,“放箭!” 在两方人马对峙的时候,又陆陆续续来了不少影宗弟子。 密密麻麻的箭雨,让逃跑的几人有些吃力。 紫衣人留下来殿后,被影宗弟子放的重弩射穿了肩膀,人都飞出去好远。 就算不死,也会重伤。 那箭,已经超越了普通箭矢的范畴,和普通红缨枪差不多粗。 李长生,“小丫头,你的戾气未免太重了吧。” 阿拾礼貌冷笑,要不是打不过他,早就给这老东西几个大嘴巴子了。 阿拾,“李先生这话说得奇怪,他们来听天启城乱杀无辜,还伤杀了我不少影宗弟子,难道就这么让他们全须全尾地离开?” 李长生灌了一口酒,“你有理!” 远处来了个紫衣太监。 叶鼎之,“文月……” 阿拾小幅度抬手,压低声音,“走啊!” 叶鼎之还想说什么,阿拾瞟一眼他的伙伴,“走啊!” 两人一起离开。 太监,“李先生,这里发生了什么事?” 李长生,“你没眼睛啊,不会自己看?” 那太监面部僵硬,“易姑娘,你来说,为何动这么多的影宗弟子?” 阿拾,“回大监的话……” 阿拾张嘴就是瞎编,说原北阙余孽,现在的魔教天外天,来天启城作乱,自己只是带领影宗弟子来护卫皇城。 还表示,他们已经不是第一次来北离的地盘搞事了。 阿拾还说,他们的目的是百里东君,为的就是杀了百里东君,挑拨北离的君臣关系。 太监语气高高在上,“那使用不动明王功的叶羽后人呢?” 阿拾表情认真,“他看见李先生来了,自知不敌,就先跑了!” 太监还是忍不住要作一下,“李先生为何不擒住那反贼余孽?” 李长生嗤笑,“你有什么资格命令我?” 太监不敢对上李长生,就来拿捏阿拾,“你又作何解释?你可查清叶羽后人的身份和他来天启城的目的?” 死东西,活够了是吧? 阿拾,“这要问过我父亲,我确实不知” 太监拂袖离去。 李长生,“行了,你们继续考试吧。” 阿拾看着躺在地上的百里东君,现在就只剩两人了,稳赢啊。 百里东君,“易文月,对不起,还有谢……” 阿拾咳了两声,一口血喷在他的脸上。 百里东君有些委屈,谴责地看着阿拾。 阿拾,“你还能走吗?” 百里东君爬跪着,“易文月,扶我一把!” 阿拾拉他,百里东君站起来,碰了一下阿拾,阿拾差点栽倒。 “小姐!” 影宗弟子牵来了一匹马,阿拾翻身上马,伸手,“上来,我带你!” 大半夜,反正又没人,阿拾骑着马跑起来。 少白—易文月41 百里东君挣扎,有气无力道:“易文月,我不要这样,我不要坐前面!” 阿拾,“咳咳……你别动,我没力气了,待会儿你摔下去,可别怪我!” 百里东君安分了。 毫无疑问,百里东君和阿拾都过终试。 十七个人参加终试,跑了三个,幸存两个,其余的的全死了。 到了终点,李长生明确表示不会收阿拾为徒。 当然阿拾也不稀罕,不太喜欢这说自己坏话的老头。 对北离第一学堂稷下学堂,也没什么好感。 毕竟明明知道考试的考生在被屠杀,也不第一时间出来阻止,反而在最后关头跑出来装个大的。 阿拾留下百里东君,骑着马准备离开,却受到了无形的阻碍。 阿拾,“李先生这是何意?” 李长生,“你虽然不能拜我为师,但是可以入稷下学堂为弟子,我有八个徒弟呢……” 这是要强行收徒的意思,强买强卖。 李长生问阿拾想拜谁为师,是可以任选的意思。 阿拾叹气,一眼就看见了戴着斗笠遮面的柳月。 不是想拜他为师,而是第一个就排除他。 李长生挑眉,“柳月,不如你收她为徒?” 柳月后退一步,“我可消受不起!” 雷梦杀雀跃地跑出来,“我我,我愿意收她为徒!” 雷梦杀,“易小二,你拜我为师不亏的,我会好多东西,你师娘也很厉害!” 阿拾和雷梦杀的师徒名分,就这么定下来,等待着良辰吉日和百里东君一起正式行拜师礼。 拜师那天,阿拾没去。 因为和易卜喜提监狱套餐,被关到牢里去了。 易卜心焦地跺脚,走来走去。 阿拾,“啧,爹你别晃了,晃得我头晕!” 易卜面色阴沉,“你这逆女,你又做了什么?才害得我锒铛入狱!” 阿拾心知肚明,但嘴上还是抵赖,“爹,我能做什么?说不定是你和景玉王走得太近,皇上看你不顺眼,我们家才遭此横祸。” 易卜指着阿拾,“你胡说些什么,我的忠心天地可鉴,陛下如何会因此降罪于我?” 阿拾不屑挑眉:忠心?皇帝还好好的,你就和皇子勾搭上了,能忠心到哪里去? 易卜叹气,坐下来,“文月,你倒是快为父说说啊,或许还有转圜的余地。” 阿拾,“爹,我真的什么都没做!你要是不信,我也没办法!” 肯定是学堂大考时用的弓箭,引起了太安帝的注意。 数量和精良度,不是现在的影宗该有的。 影宗自开国以来,第一任皇帝下线之后,就开始飞速的落魄。 武器装备什么的,那不是一般的差劲,比起在明处守卫皇城的禁卫差了好多。 阿拾这几年,来当然是给他们升级一下武器咯! 影宗现存的人数不是很多,但若真的造反,就算打不下皇宫,掀起一场动乱,也是绰绰有余的。 “景玉王殿下,琅琊王殿下!” 阿拾也跟着易卜一起身行礼。 易卜,“殿下,可知陛下是什么意思?” 景玉王,“易大人放心,我已经帮你向父皇求过情了,此事交给若风全权处理。” (作者说:呜呜,写偏了,一开始是想写娇蛮可爱女主的。现在这篇文,文里但凡是个人都很讨厌,哈哈,那就继续讨厌下去!) 少白易—文月42 易卜感激涕零,阿拾在旁边煞风景,“景玉王殿下,我们父女俩都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罪,怎么您就先一步给我们求情了?” 易卜怒斥阿拾,“文月,不可胡言!还不快向殿下赔罪!” 无论父女俩实际关系怎么样,在外人眼中,还是一家人。 景玉王大方道:“易二小姐尚且年幼,易大人不必过于苛责!” 易卜热情又谄媚,“臣多谢殿下!殿下……” 阿拾,“琅琊王殿下,不知家父所犯何罪?” 萧若风含笑,“也没什么大事,只是父皇想知道,当晚影宗所用的武器是从何而来,还有为何在皇城中五诏结集人手?” 阿拾抢答:“这我知道,我不是参加了学堂大考嘛,父亲发现有人在城中滥杀无辜,怕他们趁乱入宫行刺,所以父亲才下令让影宗弟子出手的。至于那些武器,是我们影宗老祖宗传下来的!我们影宗在皇朝建立之初就有,有点弓弩什么的,有什么好奇怪的?” 萧若风点头,转眼看向易卜,“易大人,你怎么说?” 易卜表情变幻不定,在萧若风看他的时候,立刻真诚道:“正是如此,微臣一片忠心,望琅琊王明鉴,望陛下明鉴!” 阿拾觉得他词汇匮乏,不太有说服力,于是补充道:“就是啊,我父亲当真是一片丹心,即便陛下让他现在去死,他也立刻会毫不迟疑地拔剑自刎,不劳陛下动手。我们影宗祖祖辈辈都以效忠朝廷为荣,和北离皇室同生共死,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怎么会有不臣之心?” 阿拾吞了吞口水,“那夜当真是情势所迫,若非是那北阙余孽欺人太甚,在皇城内作乱,我父亲也不会愤而出手。影宗一言一行,都是为了皇帝陛下和北离皇族的安危啊!琅琊王……” 阿拾表情诚恳,说的跟真的一样,易卜也赞同点头,力挺阿拾这就是事实。 反正就是捶死了,那些武器都是从家里拿的。 易卜一定知道是哪里来的。 易卜当然也跟着肯定,就是祖传的。 萧若风,“易大人,易姑娘,我会如实禀报父皇,请二位稍安勿躁,应该很快就能离开这个地方。” 萧若瑾,“二位稍等,无论如何,本王都会为你们求情的。” 阿拾招手,对着萧若风的背影喊:“琅邪王殿下,别忘了和陛下说,有什么罪责,我父亲都愿一人承担!” 易卜刚才还含笑满意的看着阿拾,听见这话,立刻就黑了脸。 阿拾劝慰道:“爹,你别当真啊!总不能一家人都折在这里吧?能跑一个是一个,说不定还有翻盘的机会!” 阿拾反问他,“难道在爹爹眼中,我是那种忘恩负义的人?会丢下爹爹一个人受苦?” 易卜假笑,“不是,爹知道你最孝顺!” 父女俩谁不知道谁,只不过还是维持面上的和睦和友好。 要是易家出事,但凡舍出去阿拾,能保全自己,易卜一定会毫不犹豫地推出阿拾。 阿拾也一样,若是易卜扛不住这口大黑锅,当然是自己逃跑,浪迹天涯去了。 少白—易文月43 天还没黑,父女俩就被放出来了。 出了大牢,又马不停蹄地入宫,因为皇帝召见。 易卜进了御书房,阿拾在门口等着。 阿拾什么档次? 还不配被皇帝接见。 一个守门的太监给阿拾比划动作。 阿拾装作一脸懵,看不懂。 太监惺惺,狠狠地瞪了一眼阿拾。 阿拾无所谓,在外面跪着表忠心,那是不可能的。 不跪又不是要被杀头,那为什么要跪? 易卜出来的时候,面无表情,“走吧,回家!” 他略快的步伐,让阿拾知道他并不高兴。 出了皇宫,易卜的脸马上阴沉下来。 易卜,“陛下命你带领半数影宗弟子由,由暗转明,设立皇城司,护卫皇城。” 怪不得易卜那么生气,原来是手头上的人马,一下子被皇帝斩去一半。 易卜面色和蔼,眼神慈和,“文月你要好好干,不要辜负了陛下的期待。为父一直都很看好你,你是个能力出众又乖巧的孩子。” …… 易卜仿佛真变成了一个好父亲,吃饭的时候,他仿佛立刻就知道了阿拾的喜好,给阿拾夹菜盛汤。 阿拾,“爹你放心吧,以后我一定听你的!咱们影宗还是像以前一样,由您做主!” 那当然是不可能的,阿拾收的人收,就继续放在影宗名下。 听命于易卜的,自己带去皇城司。 他们到底忠心于谁,不重要,能使唤得动就好。 父女俩的感情,仿佛又回到了小时候一样好。 阿拾在开始巡视皇城之前,得先去一趟稷下学堂。 阿拾,“怎么是你?雷梦杀呢?” 柳月转身抚着折扇,“日后,由我亲自教导你。” 阿拾无所谓,“也行。” 柳月静静地站在原地,阿拾给他行了一礼,“柳师叔好。” 柳月,“随我来吧。” 阿拾大为震撼,“我就住这里?就不能单独给我一个院子吗?为什么非要和你住一个院子?” 稷下学堂的院子很宽敞,柳月的院子也不小,还是带花园的。 柳月,“没空的了。” 柳月侧身,“怎么,你不高兴?多少人想和我住一块,还没这个机会呢!” 阿拾无语:你是金?还是银子?人人都想要你? 柳月,“今日没什么事,你就先搬进来吧。” 阿拾,“是。” 阿拾打算随便带点换洗衣物,有了正经官职,谁还有空天天住稷下学堂? 柳月,“等等,我还没和你说,我的规矩。” 阿拾,“柳师叔还有什么话要说?” 柳月,“算了,到时候再说也不迟,你记得明天早上来早一些。” 次日清晨。 阿拾礼貌敲门。 柳月,“进来!” 阿拾推门而入,又立马出来关上门。 柳月,“你跑什么?” 跑什么,他还没穿好衣服,只穿了雪白的中衣,这是礼貌啊。 阿拾,“师叔还是穿好衣服,我再进来。” 不过片刻功夫,柳月已经打理好了平日他的那一身行头 柳月开门,“师傅有事,弟子服其劳,按道理你是该给我端茶递水,洗衣叠被的……” 阿拾背着手,“是不是还要给你养老送终?” 柳月轻笑,“你要是愿意,也不是不行。” 阿拾,“柳师叔还是自重一些,毕竟男女有别。” 柳月拍着折扇,“也罢,你粗手粗脚,这些肯定干不来。” 少白—易文月44 柳月正式给阿拾开始授课。 阿拾一开始满脸期待,后面双目无神。 “我是公子柳月!” …… 谁说洛轩做作,这个和他半斤八两。 不是,这都不尴尬的吗? 柳月,“来吧,你去做一遍。” 原来第一课,就是学习如何装逼出场。 阿拾猛摇头,“柳师叔,我脚崴了,动不了!” 柳月飘过来,“真的吗?我来帮你看看!” 阿拾逃走,“不用了,我回家歇歇就好!” 柳月语气不明,“你要学会这个,才能继续学习下去。” 阿拾和柳月商量跳过这一段,柳月不愿意,阿拾跑去任职,巡视皇城去了。 第一次出城巡查,阿拾就立马想掉头回去。 “小丫头,好久不见!” 阿拾招手,让手底下的人先走一步。 阿拾,“前辈怎么来这天启皇城了?” 雨生魔,“我找我徒儿叶鼎之,你看见他了吗?” 阿拾,“见过了,前不久学堂大考才见过。大考过后,叶鼎之变成了通缉犯,整个皇城的人都在找他。” 雨生魔持伞,“你可知道他的下落?” 阿拾摇头。 雨生魔狭长的眼尾微挑,“嗯?” 阿拾点头,“知道,他在景玉王府,易侧妃的院落。” 阿拾说到做到,当年易文君逃跑折回,进入景玉王府之后,阿拾就在周围布置了几个影宗弟子“保护”她。 雨生魔,“易侧妃?” 阿拾,“是的,景玉王的易侧妃和叶鼎之是青梅竹马,两人以前还订过娃娃亲呢。” 雨生魔,“既然如此,此次便连她一并带走吧。” 阿拾,“这就不太行了。” 雨生魔,“不行,为何不行?你喜欢叶鼎之?” 阿拾理所当然道:“我不喜欢她,前辈就算再厉害,可这是北离国都。” 雨生魔傲气道:“那又如何?一试便知!” 阿拾,“啊?就这样光明正大地去?那岂不是人尽皆知?” 雨生魔,“我雨生魔行事,从来不遮遮掩掩!” 阿拾佩服,“那就祝前辈得偿所愿!” 阿拾骑马嗒嗒跑进城,阿拾决定跑远点,免得被误伤。 雨生魔的排场很大,不用阿拾去禀报皇帝,皇帝的命令已经先一步下来了。 让阿拾带领皇城司戒备起来,顺便查清雨生魔的目的。 雨生魔在挑战李长生,周围的百姓都自发跑远躲起来。 阿拾也躲在暗处看热闹。 这动静也太大了吧,天地变色,真的很像两个仙人在斗法。 两人打过之后,停下来一同进入一个院子。 “小易大人,还不快去查清陛下交代你的事?这可是立功的好机会!” 阿拾含笑点头,“行啊,公公和我一起去吧!我们当质问雨生魔,问他跑到我们北离的地盘做什么?如何?” 太监尬笑,“这毕竟是陛下交代你的事,我就不去了。” 阿拾拽他的袖子,“公公不必与我客气,大家都是自己人,我把这个功劳让给你!” 太监麻溜地走了。 阿拾心下好奇,直接就去了雨生魔和李长生在的院子。 两人似乎已经谈好了。 雨生魔,“过来!” 阿拾微微欠身问好,“前辈,李先生。” 少白—易文月45 说实话,雨生魔还是阿拾比较敬佩的一个人,其实阿拾对他还挺有好感的。 李长生,“这是我徒孙,怎么样?” 雨生魔,“嗯,生得很漂亮。” 阿拾嘟嘴,难道自己除了漂亮,就没有其他优点了? 李长生点头,“漂亮是漂亮,不过脾气太坏了。” 雨生魔递给阿拾一本剑谱——魔仙剑! 雨生魔,“这个给你,可否帮我一个忙?” 阿拾点头,“当然可以。” 雨生魔,“那你就帮我,喊一下,我那徒儿吧。” 阿拾,“去景玉王府叫他过来?” 雨生魔摇头,“不必,你就在这里喊!” 阿拾越上屋顶,运转内力将自己的声音传遍整个天启城,“叶鼎之,你师傅来找你了!叶鼎之……” 阿拾喊了十几遍,是个活人都能听见。 雨生魔,“好了,你下来吧!” 雨生魔带着雅乐而来,安静离场,显得有些落寞。 其实落寞的阿拾,阿拾真羡慕叶鼎之,有人能如此真心待他。 阿拾恶意翻涌,真想扎一下雨生魔的心窝子,告诉他徒弟不要他喽! 李长生,“小丫头,别伤心了,皇帝派人来找你了!” 阿拾跟着太监入宫,第一次见到了太安帝。 霸气侧漏,确实有人君之相,但也未免太自大自负了些。 太安帝问阿拾雨生魔与李长生的打斗结果。 阿拾睁眼说瞎话,直接说打成平手。 反正只要当事人不说话,没人知道他们谁输谁赢。 阿拾还说,叶鼎之武功高强,还有个剑仙师父,影宗奈何不了他,请陛下加派人手,自己亲自去捉拿他归案。 太安帝摆手,让阿拾好好守卫皇城,这事不用影宗插手。 阿拾还是忠诚的表示,自己会时刻留意是否有叶鼎之遗留的线索。 阿拾回家,易卜在门口等着,“文月,陛下为何召你入宫?你……” 易卜明明是想知道皇帝和阿拾说了什么,却摆出一副要为阿拾排忧解难的慈父模样。 没什么可瞒的,阿拾全都说了。 易家一家人,除了易卜不知道叶鼎之在哪里,其他人都知道,但就是没一个人告诉他。 阿拾巡视皇城的活,可以交给手下做,自己可以去练武或者去稷下学堂上课去。 只要阿拾收敛脾气,能和任何人友好相处。 柳月,“你看好,这套剑法,我只舞一遍!” 柳月说只示范一次,就真的只是一次。 都是剑法,总归都是相通的。 阿拾看过一遍,就能模仿得八九不离十。 柳月点头,让阿拾自己练,他自己离开了。 盯着景玉王府的手下来告诉阿拾,叶鼎之去了易府周围,好像是在找自己。 阿拾急匆匆赶去,就怕他真的跑去易府自投罗网。 阿拾,“叶鼎之!” 叶鼎之拿下斗笠,“文月,好巧!” 阿拾:巧你个头! 阿拾抢过斗笠,遮住他的脸,把他带到无人的小巷子里。 阿拾没好气道:“你怎么这么大胆?真的想留在天启不成?” 叶鼎之微笑,“没有,我要离开天启了,想和你告别。” 少白—易文月46 阿拾,“那可以了,你走吧,我知道了!” 阿拾自觉没有什么想和他说的,转身就走。 叶鼎之拉住阿拾,“文月!我们以后还能再见吗?” 阿拾抽回自己的手,“嗯,当然能。” 叶鼎之,“文月我……” 他吞吞吐吐,阿拾有些着急起来,“有什么,你倒是快说啊!” 要是被人看见,他怎么样,阿拾不知道,但自己肯定有事。 叶鼎之,“文月,我和文君约好,要带她离开天启。” 阿拾点头,“嗯,我知道了,如果没事我就走了。” 叶鼎之声音大了些,“她救了我,所以我想报答她!” 阿拾:这么算起来,那我也救了你呗!怎么不见你报答我? 阿拾点头,“嗯。” 叶鼎之眼里带着些微不可察的期待,“文月,你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 阿拾沉默片刻,“你一路平安!” 叶鼎之退着走,“文月,我一定会回来的!” 阿拾,“哦,随你吧。” 叶鼎之带着明媚的笑意离开。 阿拾拔剑,“滚出来!” 戴着恶鬼鬼面具的姬若风跳出来,“易二小姐果然如传闻中的一样,脾气不好!” 阿拾觉得他跟有病似的,鬼鬼祟祟偷窥,还倒打一耙说自己脾气不好。 阿拾眯眼,“你想做什么?” 姬若风低笑,“我们百晓堂,当然是打听消息挣钱喽!” 阿拾无意与他争辩,收了剑就走,“最好是!” 李长生要带着百里东君外出云游,据说日后可能不会回来。 雷梦杀来问阿拾要不要跟着去。 阿拾摇头否定。 雷梦杀一脸可惜。 阿拾,“怎么了?” 雷梦杀叹气,“唉,要是你也去,就可以顺便帮我照顾一下寒衣!” 阿拾,“嗯?你们夫妻不陪着她去吗?” 雷梦杀摇头,“算了,我还是去帮我家寒衣收拾东西吧!” 阿拾看着的雷梦杀远去的背影,也打算离开。 “你真不去?” 阿拾,“真不去。” 柳月,“师傅可是天下第一,你若跟着去,肯定受益匪浅。” 阿拾想着以后还要长期相处,便也没有口出狂言,“可我觉得,跟着柳师叔也是一样的。” 柳月斗笠下的纱幔微动,明显是听爽了。 柳月清咳,“算你有眼光!随我来吧,让我看看你的剑术练得如何。” 阿拾演示完。 柳月摇头,阿拾,“怎么了?” 有什么问题?明明非常可以啊! 墨晓黑,“我觉得刚刚好。” 柳月,“还差点意思,不够漂亮!” 墨晓黑拆穿,“他的意思是,你不够做作!” 阿拾耍剑,讲究行云流水,直击要害。 柳月脱了斗笠,“让我来,手把手教你。” 阿拾有那么一瞬间,被柳月的美貌晃花了眼。 柳月站到阿拾身后,还真握上了阿拾拿剑的手。 柳月,“静下心来,跟着我来。” 柳月温热的气息传到阿拾颈肩,阿拾不自在地缩缩脖子,真的很想给他一拳。 两人渐入佳境,飘起了花瓣,响起笛声。 做作的洛轩来了。 他吹着笛子给两人伴奏,有几分浪漫的意思。 少白—易文月47 这个时候萧若风来了。 阿拾低声道:“可以了,我会了,放开我!” 柳月开始增加高难度动作,带着阿拾上了房顶。 柳月,“别走神,认真些!” 阿拾还没来得及和萧若风说些什么。 萧若风就先走了,听说是萧若瑾找他。 柳月松手,“可以了,你记得勤加练习。” 阿拾觉得他是故意的,所以很不友好地看着他。 柳月负手而立,完全没有不好意思,“你好像很不喜欢我?” 洛轩还在房顶上凹姿势,“就是啊,易师侄,他柳月好歹也是数一数二的美男子,怎么你就看不上?是不是觉得我洛轩更胜一筹?” 柳月,“你说呢易师侄?” 阿拾平淡道:“柳师叔,你又不是钱?怎么还能让人人都喜欢呢?再说了,就算是钱,也有人不喜欢!” 墨晓黑和洛轩不嫌事大地笑出声。 柳月,“好吧,对了你这个剑法也学的差不多了,该置办一身行头了,我帮你准备吧!” 阿拾客气道:“多谢柳师叔。” 柳月微笑,“不用与我客气,你回去吧。” 柳月准备的行头,果然和他一样白衣白纱。 穿上之后,仙气十足。 还准备让阿拾跟着他一起出去逛街(显摆)。 阿拾不太喜欢,比较喜欢色彩丰富的衣服。 阿拾戴的斗笠,比柳月的精致数倍,头顶露出一部分乌发。 垂下来的不是白纱,而是带了些颜色的一串串细珠子,很密。 阿拾的脸在珠帘后若隐若现,长度刚好到下巴。 若是动作大了些,隐约可见阿拾精致的下巴,和刺目的唇。 阿拾身着浅绿带白的衣裙,清新又雅致。 纤腰细颈,带着些神秘,犹如落地的女仙。 一同出行的几人,都忍不住看了阿拾几眼。 马车内,只有柳月和阿拾。 柳月,“还有段路程,我们下盘棋怎么样?要是我赢了,你就答应我一个要求,反之亦然,你觉得如何?” 阿拾点头,“可以!” 马车停下,柳月刚好落下最后一子,他赢了。 柳月先下车,阿拾出了马车,柳月伸出手。 这是在外面,阿拾决定给他一个面子,纤细白皙的手放在他的掌中。 阿拾下了车,柳月也没松手,托着阿拾的手,扶着阿拾前行。 阿拾想收回手,柳月攥着,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我的要求是,你今天不说话!” 阿拾扭头,“这就?” 柳月,“怎么,你办不到?” 阿拾猛地抽回自己的手,“当然能!” 几人上了酒楼,阿拾坐在柳月边上。 墨晓黑、雷梦杀、洛轩都在,除了萧若风。 可能是有阿拾在,一开始他们还有些拘谨,后面开始正常聊天。 雷梦杀,“哎,易文月,你今天好安静,你怎么不说话了?” 柳月,“没事,她嗓子疼,不太能说话。” 雷梦杀,“哦,怪不得,我看你漂亮许多了!哈哈……” 不说话的阿拾,乖巧的同时,又有几分娇艳和纤弱,光看着就十分赏心悦目。 少白—易文月48 阿拾抬眼,瞪了一眼的雷梦杀。 雷梦杀猛拍胸脯,“还好,还好!我还以为,易文月被掉包了呢!嘿嘿,还是本人,没错!” 几个人聊着天,还没有动筷,因为萧若风还没来。 柳月递给阿拾一份酥山,“吃吧,特意给你点的!” 大热天的,就该来一份冰冰凉凉的东西。 阿拾手里的酥山,底下是绵密的冰沙,中间才是果粒,堆成山的模样,最顶上是一层带黄色的酥。 还放了绿叶点缀,漂亮又好吃。 萧若风来了,雷梦杀赶紧给他让位,让他坐在阿拾边上。 萧若风,“易姑娘也来了。” 阿拾点头。 雷梦杀,“老七你该叫她师侄,现在她可比我们矮一个辈分!” 萧若风浅笑,“我还是叫她易姑娘吧,我不太适应。” 几个人开始拼酒,阿拾一门心思吃菜。 柳月和萧若风都很照顾阿拾,给阿拾夹菜,或者直接把阿拾够不到的菜,换到阿拾跟前。 阿拾嚼菜的速度都慢了下来,这两个人实在有些古怪! 一个是前段日子献殷勤的人,另一个又是阿拾和他打过架并且冒犯过的人。 阿拾慢条斯理的吃完,收获了一桌姿态各异的醉鬼。 阿拾起身,先去扶萧若风。 萧若风突然清醒,单手用力搂住了阿拾的肩膀。 萧若风俊俏的脸上,带着两团红云,红唇微启,眼神迷离。 离阿拾越来越近,似乎要亲吻阿拾。 在要碰到的瞬间,阿拾条件反射抬手就是一巴掌。 还是觉得他很像萧凌尘。 清脆的巴掌声响起,吓得雷梦杀坐直了起来,“怎么啦?怎么啦!” 萧若风似乎也清醒了些,“没事,劳烦易姑娘送我们回去。” 五个人呢,阿拾一个一个去扶也太费劲了。 直接叫来影宗弟子,扶上马车,全部送回稷下学堂。 阿拾还是像来的时候一样,和柳月共乘一辆马车。 那是因为,柳月死攥住阿拾的手腕不放。 马车停下,阿拾,“柳师叔到了。” 柳月醉醺醺道:“易文月,扶我回去!” 把他弄下马车,都够费劲了。 阿拾直接用轻功,往柳月的院子飞去,停下的时候,柳月也稳稳站住。 阿拾确认他在装醉。 阿拾,“柳师叔,可以松手了。” 柳月松手,脸上还泛着微粉意,平添几分俏丽勾人。 柳月神色清明,“你喜欢萧若风?” 阿拾静静的看着他,有些荒谬的想到:不会吧,亲他一口就喜欢上了? 柳月用扇子敲阿拾的头,“别瞎想!” 阿拾矢口否认,“我没想!” 柳月,“所以,你真的喜欢萧若风?” 阿拾,“我当然喜欢萧若风!” 萧若风难道不是一个很值得喜欢的人吗? 他身份尊贵,洁身自好,长相英俊,风度翩翩,温文有礼,还武功高强…… 优点一大堆,喜欢他,是一件很令人惊讶的事吗? 柳月敲着扇子,“是吗?浮于表面,放在嘴上的喜欢?” 阿拾:那咋了? 柳月低头浅笑,“你喜欢他,他好像也有几分喜欢你,不过没到非你不可的地步。不如你换个人喜欢吧,你和他成不了!” 少白—易文月49 阿拾不服气,“你怎么知道成不了?” 柳月从容一笑,“我就是知道。” 阿拾审视柳月片刻,“你是不是喜欢我?” 柳月仰头,嘴角抑制不住勾了勾,胸膛震颤,笑声传出来,“易师侄,你也未免太自恋了吧!不过刚好,很适合学我的东西!” 柳月轻拍阿拾的额头,“回去早点睡吧,别整天想些不切实际的东西。” 阿拾抓住他骨节分明的手,丢开,“别拍我的头,会变笨!” 柳月抬手,整理阿拾耳边的碎发。 他的手很烫,阿拾忍不住稍稍后仰了一些。 阿拾蹙眉,“你真不喜欢我?” 柳月,“呵,易师侄要是喜欢上我,也很正常。” 阿拾带着疑惑离开,也不知道他们的男女界限在什么地方。 这些小动作也未免太过亲密了吧? 夏季多雨,阿拾刚好在下暴雨前回到家。 宫中传来指令,说什么城外东南方,三里内有异动,让阿拾赶紧出去看看。 阿拾真是无语了,又不是没有守城的士兵,在城墙上看不见吗? 阿拾穿着蓑衣,戴上斗笠,骑着马往城外赶去,主打一个出工不出力。 没发现有什么异常,只一个死人直挺挺躺在地上。 应该是打斗后被杀的。 这没什么意外的,别说天启皇城外,城内也会死人。 阿拾秉承着人道主义,把他带回了城内官府,等着他的家人来认领尸首。 阿拾没有回易府,反而回到了稷下学堂。 阿拾打了个喷嚏,感觉自己有些着凉了。 柳月,“喝吧!” 阿拾喝着糖姜水驱寒,“萧若风不在?” 柳月有些奇异,“你不知道?” 阿拾,“我知道什么?最近朝堂上,好像没发生什么事,是要他出面的。” 柳月摇头,“不是公事,是私事,景玉王要娶侧妃了,侧妃是你姐姐,你能不知道?” 阿拾莫名其妙,“这和他有什么关系?又不是他娶?” 柳月轻笑,“你真有趣,景玉王可是若风的哥哥……” 很好,萧若风去景玉王府帮着操办去了02 阿拾真觉无语,这种事,不应该是景玉王妃操持吗? 他去干什么? 在不济,萧若瑾不会自己准备吗? 真服了! 萧若风有事的十次,至少有七次和萧若瑾有关。 阿拾无聊地想着,攻略萧若风,穿成他哥哥最简单。 什么都不用做,他的好感度直接满级了,为自己舍生忘死。 毕竟易文君一直住在景玉王府,易府只要准备易文君的嫁妆就好,这件事易卜自己会办。 易文君婚期将近,阿拾回了一趟易府。 易卜甚至同意了,易文君不回易府,直接从王府院子出嫁。 阿拾叹为观止,易卜也太舔了吧! “二小姐……” 原来是,影宗弟子发现了叶鼎之出现在天启城外。 他不会真的是来带易文君离开的吧? 阿拾漏夜出城。 叶鼎之有些雀跃,“文月,你来了?” 百里东君则是蹙眉,完全没有故人重逢的欢喜,“易文月,你大半夜不在家里待着,跑出来干嘛?” 阿拾,“我来找你,叶鼎之!” 叶鼎之,“文月……” 阿拾反问,“你难道是真的是来带走易文君的?” 百里东君,“她是你姐姐,难道你不出手相助?” 阿拾瞟他一眼,不想与他争辩,“闭嘴,没和你说话!” 百里东君被凶了,有几分委屈,“云哥,你看她!” 叶鼎之安抚道:“好了,东君!文月,我这次来,确实是想带文君离开!” 少白—易文月50 阿拾连番询问:“所以,你们这次带了多少人手?计划是什么?什么时候行动?找到易文君之后,怎么安全撤离天启?谁断后?然后又有什么打算?去哪里?……” 三个人被阿拾问得一脸懵。 最后百里东君憋出一句:“有我们三个人在,绝对马到功成!” 阿拾看着真诚的百里东君,无言以对:*的,智障! 屋子里十分安静,轻微的呼吸声,都被无限放大,有些扰人。 阿拾明白了,人手就三个:叶鼎之、百里东君,司空长风。 计划就是没有计划,抢了就走。 就光秃秃三个人,纯来送死的! 司空长风,“那,那易姑娘觉得该如何?” 阿拾可不是来帮他们出谋划策的。 阿拾反问,“你们什么时候动手?” 很好,明天,大婚当日。 阿拾歪头,真的不理解。 无论是叶家,还是百里家,在战场上都是常胜将军,有勇有谋。 怎么就生了这两个蠢货? 不过想想也觉得正常,据说两人都是天生武脉,也就是习武天赋绝顶的那种人。 简单来说就是武力换了智商,四肢发达头脑简单。 易文君是平位正妃,侧妃的身份享正妃的待遇。 明天肯定很热闹,亲朋好友,朝臣朋党,宾客如云。 叶鼎之,“文月,那你觉得该怎么办?” 阿拾态度冷淡,“我为什么要觉得该怎么办?要抢亲的是你们?不是我!” 百里东君有些炸毛,不赞同道:“易文月,你怎么能袖手旁观?文君可是你姐姐,你怎么能眼睁睁看着她跳入火坑,嫁给她不爱的人?她是你亲姐姐啊!你……你怎么能这么冷血?易文月……” 百里东君对阿拾指指点点,长篇大论。 越说越不像样,叶鼎之赶紧阻拦,“好了,东君你别说了!” 阿拾听得发笑,“说啊!让他说!” 百里东君看阿拾油盐不进,怒了,“易文月!” 阿拾更大声,“百里东君!你有没有搞错,易文君的处境与我有什么关系?你凭什么指责我?爱慕虚荣,牺牲女儿去攀附权贵的是易卜!你该问的是他,为什么要舍弃自己的女儿!而不是在这里质问我,为什么不帮忙!” 阿拾冷笑,“我为什么要帮你们?凭什么?你们怎么不替我想想?易文君跑了,我们易家会怎样?怎么,你们只在意易文君是否得偿所愿,而不在意我的死活,对不对?” 叶鼎之上手抓阿拾的胳膊,“文月,不是这样的,我们并没有不在意你。要是你愿意,我们也可以带你离开天启!” 百里东君赞同道:“易文月,我们可以带你一起走。” 阿拾狠狠推开叶鼎之,哈哈大笑,声音又冰又冷,“怎么,带我走?还施舍上我了?我为什么要和你们一起走?放着好好的生活不过,为什么要跟着你们亡命天涯?我是什么疯子吗?” 叶鼎之神色为难,“文月……” 阿拾冷冷盯着他,叶鼎之逐渐失声。 阿拾一开始,还是对叶鼎之没有恶感的,甚至在南诀遇到他的时候,还是很欣赏他的。 阿拾不喜欢易文君,也讨厌上了叶鼎之。 少白—易文月51 两伙人,三对一,不欢而散。 阿拾临走时,留下一句,“你们若是要带走易文君,现在即刻就去,还有可能成功的可能。若是明日成婚的时候,那一定失败。” 阿拾扭头,冷漠地看着叶鼎之,“看在雨生魔前辈的份上,我好心提醒你,信不信由你。想必,你是知道易文君在哪,毕竟你去过。” 阿拾和易文君根本就没有所谓的姐妹情分。 阿拾不是没有帮过她,是她自己不愿意。 她还痴心妄想,想让阿拾落到和她一样的境地。 阿拾不害她已经是心地善良了。还想让阿拾帮她,绝不可能! 他们要带走易文君,成婚前、成婚后,只要动静小些,都能粉饰太平。 但不能是婚礼进行时,这不是在全天下人的面前,打北离皇族的脸吗? 不杀叶鼎之,简直都说不过去。 “文月,你去哪里了?” 阿拾看到还在院中的易卜:他都不用睡觉的吗?熬鹰啊? 阿拾礼貌问候:“父亲还不去休息?” 易文叹气,“明日就是殿下娶文君的日子,为父担心出意外” 阿拾:担心出意外?那你去找萧若瑾或者易文君啊!找我干什么? 阿拾,“父亲还是早些休息吧,也好应对明日的突发状况。” 阿拾说完,行了一礼,转身回房,睡大觉。 真的是大半夜了,再过点时间,天就要亮了。 抓紧时间补眠,才有精神看热闹。 阿拾被吵醒的时候,睁眼一看,天色微亮。 “二小姐,大小姐跑了,老爷找你呢!” 阿拾,“知道了,你下去吧!” 阿拾继续闭眼睡,顺带吩咐下去,影宗弟子没有圣谕,不得妄动。 至于找易文君,易卜要去找,他就一个人去好了。 他这么大年纪了,应该能使唤得上几个人。 临近正午,易卜的心腹已经来催阿拾好几次了,阿拾知道不能再拖,便拿着剑去了景玉王府。 宾客已经来了一些,萧若瑾一身大红婚服站在正堂。 柳月他们在,萧若风不在,肯定是去帮萧若瑾去抓易文君去了。 萧若瑾,“易二小姐,借一步说话。” 阿拾随着萧若瑾走到稍微避人的地方。 萧若瑾,“易二小姐可否知道文君的去向?” 阿拾摇头,“景玉真会说笑,我又没有千里眼和顺风耳,我怎么知道她跑哪里去了?” 萧若瑾,“那可否请易二小姐,带领影宗弟子,帮忙寻找一番?” 阿拾一脸为难,“景玉殿下这不是为难我吗?我已经吩咐在城中正常巡查的弟子,注意有没有我姐姐的下落。我已经尽我所有的努力帮助殿下了。我也很想找到我姐姐,让婚礼正常进行。可是殿下,没有皇帝陛下的圣旨或者口谕,影宗如何敢轻举妄动?” 阿拾一脸认真,“有些事情可一,不可二!景玉王殿下也不想我们全家上下,被误会造反,满门抄斩吧?” 萧若瑾,“文月妹妹……” 阿拾抬手,“景玉王不必再说,还请景玉王尽快派人入宫,请陛下旨意。” 少白—易文月52 阿拾走到柳月他们边上。 雷梦杀用手遮嘴,小声道:“易小二呐,你姐姐跑了,你不去追她回来吗?” 阿拾瞟他,“我不用去,她自己会回来。” 上次,易卜都没出手,她自己就麻溜地滚易府了。 这次应该也一样。 易卜和萧若风都出马了,还能带不回她? 雷梦杀挠头,“真的假的?不会是你放走她的吧?” 阿拾一脸无语,“我为什么要放走她?” 自己现在虽然官阶低微,但实打实是朝廷的鹰犬,怎么可能和皇室作对? 雷梦杀,“我以为你……” 柳月用扇子拍他的肩膀,“别以为了,皇宫来人了!” 又是那个眼熟的死太监。 没错,他就是来下令,让阿拾带着人去迎回景玉王侧妃易氏。 顺便把带走易文君的百里东君、叶鼎之等人带回来问罪。 阿拾觉得真是神奇,这三个人都不做一下遮掩和伪装吗? 就这么光明正、毫无禁忌地带走叶文君了? 雷梦杀,“易小二,要不要我们和你去?” 阿拾,“不用!” 柳月还是跟上来。 阿拾,“你来做什么?” 柳月,“当然是看热闹,顺便看看所谓的天下第一美人。” 阿拾骑马出了城,就放了个信号弹。 远处立马跟着也发射了一个信号弹。 两个信号弹在半空中炸开,相互呼应。 阿拾骑着马直奔信号弹炸开的地方。 柳月,“你知道他们在哪里?” 阿拾,“是,我原本就派了人远远跟着他们。” 柳月好奇,“你为什么不帮他们?” 阿拾拧眉,“为什么每个人都觉得我应该帮他们?我是欠他们的吗?还是说他们对我有多大的恩德?” 小时候的百里东君就不喜欢阿拾。叶鼎之也一样,不过碍于两家有娃娃亲,才硬着头皮照顾阿拾。 就连易文君也一样,从来不不考虑阿拾的喜好和爱恶。 都是我觉得你该怎么样,你就应该这样。 我是为了你好,为你考虑,你为什么不照做? 阿拾不喜欢这样。 阿拾的马慢下来,柳月意识到阿拾有些生气了。 他微微一笑,“我并没有这样想,你别不开心。我们快点吧,免得等一下,就没有热闹可看了。” 阿拾和柳月带着大批影宗弟子赶到的时候,三方人马在对峙。 易卜带着几个心腹在一边,萧若风也同样带着几个手下在另一边。 第三方,是叶鼎之他们。 还有一个,立场不明的洛青阳。 萧若风和叶鼎之他们都受了不同程度的伤。 叶鼎之的伤最严重,因为易文君正扶着他哭得可怜。 萧若风,“你来了。” 易卜,“文月快把你姐姐带回去,可别耽误了吉时!” 叶鼎之,“文月……” 易文君楚楚可怜,脸上带着些祈求,“文月,你……” 阿拾谁也不搭理,只骑在马上,冷漠宣告了皇帝的意思。 阿拾也不动手,静静地你看他们撕扯。 当时到的时候,他们应该都已经出结果了。 易卜,“文君,你快过来,回去和景玉王殿下完婚!” 百里东君激动地拉了易文君一把,“文君不要和他们回去!我和云哥还有司空长风,今天就是死在这里,也绝不让你回去!” 萧若风嘴角带血苦笑,“小师弟,我们刚才不是说好了吗?让我易姑娘带回去。” 少白—易文月53 百里东君,“小师兄,你明明知道文君她不喜欢萧若瑾,也不愿意嫁给他,你为什么还要助纣为虐?” 萧若风神情自责,“是我们对不住她。日后,我亦会多加照看易姑娘,不会让她受委屈。” 阿拾眉头微锁,感觉萧若风也有点烦。 易卜则是暗暗高兴,有了萧若风的帮衬,易文君在景玉王府的地位,肯定是稳如泰山。 阿拾不耐烦,“爹爹还是快做决定吧,若是再迟,陛下可要亲自过问了。” 易文君的婚礼吉时是正午,这会儿已经过了。 易卜沉声道:“文君过来!” 易文君泪眼朦胧,“云哥……” 叶鼎之身形不稳,“文君别过去,我答应过你要带你离开天启,我说到做到!” 易文君哭哭啼啼,“云哥你的心意,我收到了,可我不能连累你!云哥……” 易卜再次大喝“文君!” 易文君期期艾艾、依依不舍地走向易卜。 百里东君和叶鼎之悲怆地喊着易文君的名字。 阿拾内心毫无波澜,他们的失败是必然,没有什么好意外的。 阿拾已经知道他们是怎么抢易文君的。 光明正大,轰轰烈烈地打进易文君的院子。 门口那些守卫,除了洛青阳,其余的对于他们来说不堪一击。 动静小些,潜入易文君的院子对于他们来说也不是难事。 最多就是被洛青阳发现,他们只要留下一个或者两个牵制洛青阳,带了易文君就跑,断后的人也可以跟着跑。 动作快速利落一些,现在不只能跑出天启城,甚至在萧若风和易卜反应过来,带人去追他们的时候,早就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可惜了,人家要同生共死共同进退。 打进了易文君的院子,要先和洛青阳比斗,然后再和易文君叙旧。 唧唧歪歪,就是不肯走。 让周围的侍卫有机会去通风报信,易卜和萧若风带着人赶到,人家才慌慌张张带着易文君逃跑。 易文君走过来,易卜当即给她一掌。第二掌的时候,洛青阳蹿出来给她挡了。 两人双双吐血,一看就知道易卜没留手。 阿拾,“好了,父亲!你先带姐姐回去,我还有要务要处理!” 易卜和蔼道:“那文月,这里就交给你了。” 易卜拽着易文君用轻功往城里赶。 阿拾带着影宗弟子往前行进,黑压压的一片,越压越近。 百里东君带着司空长风紧张地把叶鼎之护在身后。 百里东君身受重创,外强中干而已,阿拾根本不怕。 百里东君,“易文月,你想做什么?” 阿拾哂笑,“明知故问!” 百里东君强撑着握剑,“有我在,你休想动云哥,除非从我身上跨过去!” 阿拾带着笑,纵马靠近。 除了叶鼎之,其他两个人都很紧张。 萧若风拔剑,在阿拾身后,众影宗弟子之前,用剑气划出一道痕迹。 萧若风明明带着伤,却站的挺拔,“以此为界,不可再上前一步!” 萧若风的声音坚定而有力,“有我在,我不准叶鼎之死!” 少白—易文月54 萧若风看着阿拾的眼神,带着几分戒备。 萧若风,“易二姑娘,我不想与你为敌。” 阿拾无声笑笑。 自己平常确实是刁蛮了些,可是自己又害过谁?杀过谁? 都没有! 哦,除了那个假尹落霞除外,阿拾确实想杀了她。 但是阿拾问心无愧。 真的不明白,怎么这些人,一个个都把自己看得那么恶毒,当做坏人防备? 柳月叹气,“若风,你过了。” 确实挺过的,身为皇子,不维护皇权。 遇到不公的事,不想着去改变,去变革,去改变这个皇朝。 反而只想着,用他自己认为的道义去强行解决问题。 当面的冲突确实被消弭了,但埋下的是更深的隐患。 阿拾真的很理解太安为什么忌惮李长生,忌讳稷下学堂。 李长生既不尊君也不爱国,整个稷下学堂,真心实意服从北离皇族的压根没几个。 就连萧若风这个皇子也是,厌恶皇权,心中不认可,但是又不得不服从。 他支持萧若瑾夺嫡,以为萧若瑾上位之后,会变好。 实则谁上位都一样,不过是新一代政权的更迭,权力中心交替而已。 难道他萧若瑾就比他爹太安帝更优秀? 阿拾一直都觉得萧若风在做梦,做一个,他自己都明知道,不可能的美梦。 阿拾俯身,“琅琊王殿下当真要如此?” 萧若风,“是,我可以死,但叶鼎之不可以。” 阿拾点头,“琅琊王之令,我等不敢不从。叶鼎之和司空长风可以走,但是百里东君必须留下。” 萧若风,“好!” 百里东君,“易文月,你什么意思?” 阿拾骑着马转身,“你若是想百里家变成下一个叶府,你就尽管走好了。言尽于此,爱听不听。” 叶鼎之和司空长风留下,就算有萧若风极力作保,不死也要褪层皮。 至于百里家,只要百里落陈亲自上天启承认错,不会有事。 太安帝应该不想,也不能,或者说没机会,再弄一个叶家冤案。 有些计谋用了一次,就用不了第二次了。 阿拾,“走吧,柳师叔!” 阿拾还没走进景玉王府的大门,就先遇到了问责的太监。 太监,“易文月,陛下让你抓的人呢?” 阿拾头也不抬,就甩了一口大黑锅给萧若风,“不是我带不回来,而是琅琊王殿下他……” 阿拾苦涩叙述,都是萧若风极力阻拦,再者萧若风武功高强。 阿拾表示自己打不过他,影宗众人又不敢对萧若风不敬,所以才让叶鼎之他们找到机会逃走。 同时,阿拾也不忘给自己表功,至少还是抓住了百里东君,并说服了他诚恳认罪。 太监离开,阿拾继续往景玉王府里走,忙了一天了,吃顿席好了。 阿拾,“柳师叔,你笑什么?” 柳月把玩扇子的速度快了起来,还不时用折扇抵住下巴,一定是在笑。 柳月,“没有,我只是想到了好笑的事。” 几个人单独坐一桌,雷梦杀和阿拾猛吃,对菜品指指点点。 洛轩和柳月这两个装货,在优雅地品酒。 少白—易文月55 百里东君安然无恙地被放回了他家的地盘——乾东城。 平静了一段时间之后。 太安帝下诏让百里洛陈入天启皇城,据说是他涉嫌谋反。 看来太安帝还是想除掉百里一家子。 看样子只是试试。 太安帝不是傻子,百里家手握重兵,乾东城百姓归心,只认百里一家。 若是真的强行除了百里洛陈,到时候真的是君逼臣反,太安帝也讨不了好。 最严重的后果是百里家反上天启,改朝换代。 最差,也是百里家裂土封王,从此脱离北离的统治。 太安帝的当然是承受不了这个后果。 所以只是试探试探,真的可以不付出任何代价除掉百里一家,对于太安帝来说,那绝对是皆大欢喜,高兴得很! 太安帝派来萧若风去接百里洛陈。 这可真是一举多得。 有萧若风在,不仅可以表明皇帝只是想查明真相而已,并无他想。 同时还能安抚百里家,别轻举妄动。 萧若风和百里东君还是同门师兄,就算是不能除掉百里洛陈。 也能更好维护萧氏皇族和百里家的关系,以保证百里家不存反心。 …… 总而言之,就是好处多多。 也不知道太安帝发什么颠,百里洛陈入宫的那日,特意下令让阿拾引路。 阿拾弯腰行礼,“侯爷好。” 百里洛陈像一个长辈一样,和蔼地拍拍阿拾的头,“时间过得真快,一转眼,你都长大了!” 阿拾抿嘴微笑。 不得不说,阿拾小时候在小孩之中,确实招人讨厌。 但是却是最得长辈喜欢的小辈,没有之一。 谁能拒绝一个长得十分可爱,说话也糯叽叽的小团子? 到了御书房,阿拾在外面,拱手恭敬禀报,镇西候已被带到。 阿拾和百里洛陈一起入内。 太安帝,“你退下吧。” 阿拾在外面等着,等了好长一段时间,才有得到召见。 太安帝指着阿拾,“你觉得如何?” 百里洛陈,“很好。” 太安帝大笑,“那就好!” 阿拾虽然不知道他们在打什么哑谜,但本能觉得不妙,总觉得被算计了。 阿拾在宫门口接的百里洛陈,也由阿拾送百里洛陈回镇西候府。 马车上,百里洛陈,“文月,你觉得东君如何?你能不能和我说说,他在天启城做的事?” 当着人家的长辈,阿拾还能说他不好吗? 当然是夸他,捡着好听的说。 从学堂大考开始,挑着讲了百里东君的一些事。 当然也提了几句叶鼎之。 百里洛陈叹气,“那孩子,他还好吗?” 阿拾乖巧回答:“叶云哥哥很好,他在南诀还拜了剑仙雨生魔为师。我外出历练的时候,也遇到过他,雨生魔前辈对他很好,处处为他考虑……” 阿拾斟酌着说了自己知道的。 百里洛陈点头,“也好,但愿他平安吧。文月,你怎么看待东君抢婚一事?” 怎么看?坐着看?躺着看?站着看? 阿拾,“东君哥哥他很讲义气,很好。” 阿拾对他们的做的事,无法评判,太笨了! (作者说:嘻嘻,爆更!) 少白—易文月56 阿拾把百里洛陈送到镇西侯府之后,就回家了。 第二天一早,传来了一个晴天霹雳。 太安帝给百里东君和阿拾赐婚了。 圣旨长篇大论,还提到了阿拾爱慕百里东君。 阿拾只能说:靠!爱慕你全家啊! “易文月,你给我滚出来!” 阿拾气笑了,跑出来,就看到百里东君持剑而立,喊打喊杀。 阿拾,“百里东君,你什么意思?” 百里东君,“易文月,我百里东君,就算是死,也不会娶你!” 阿拾假笑,“有什么话,我们换个地方说,没有必要在这里大喊大叫。” 百里东君是镇西侯府的公子,就算是在江湖上,人家也要尊称他一声百里小公子。 没人敢说他的不是,丢脸的只会是阿拾。 百里东君,“我和你无话可说!” 阿拾凑近,“那你来易府做什么?就是单纯来,把我家的脸皮,放在地上踩吗?” 百里东君凝视着阿拾,眼里含着厌恶,“易文月,你为什么,这么不讨人喜欢?那么惹人厌!” 阿拾哈哈大笑,“我为什么要讨人喜欢?” 讨人喜欢? 怎么讨人喜欢? 对别人有用,还是事事顺从别人,让他人如意? 阿拾心口,涌上了一阵难言的酸涩。 阿拾幽幽道:“你回家去吧,否则我不介意求陛下,立刻给我们定下婚期。” 百里东君愤怒,“易文月你敢!” 阿拾讥讽道:“我有什么不敢的?哈哈!” 百里东君仿佛在下誓言,“易文月,我已经有心上人了,我绝不会娶你的!” 阿拾眉眼间冷意翻飞,不以为然,“这与我有什么关系?这话你该去和陛下说。” 百里东君收了剑,“你等着,我迟早解了这桩婚约!” 阿拾抬头,眼神空茫,“琅琊王殿下,看了许久了吧,还不打算出来?” 萧若风出现,阿拾遣散了集结在易府门口的影宗弟子。 萧若风神色复杂,欲言又止。 阿拾面无表情,“琅琊王殿下,有何指教?” 萧若风神色关怀,“易二姑娘,你不要走错了路。” 阿拾笑出了泪,神色有些偏执,“走错路?我走错什么路了?你倒是说呀!” 萧若风用看不懂事的小孩一样的眼神看着阿拾,仿佛阿拾真的做错了事。 阿拾心中怒气翻涌,抬手就想扇萧若风一个大耳光。 萧若风,“易二姑娘,东君他有心上人了……” 阿拾抬头嘲讽地盯着他。 百里东君有心上人了,所以自己不应该嫁给他? 就像萧若瑾和易文君一样,易文君不喜欢他,另有所爱,并且两情相悦。 就算有赐婚圣旨,萧若风也在内心,不认可这桩婚事。 同理,在萧若风看来,百里东君和阿拾的婚约也不应该作数。 萧若风被阿拾讽刺的眼神刺到,垂下眼皮,顿了顿“易二姑娘,如果你愿意,我愿意,现在就入宫,求父皇给你和我赐婚。” 阿拾用力抽回手,后退两步,眼神冰冷,“那你就去啊!你不就喜欢成全别人吗?那你就成全一下百里东君好了!” 少白—易文月57 萧若风赶紧解释,“不是这样的,易二姑娘!我并非只是为了东君……” 阿拾,“闭嘴,我现在一点也不想听你说话!不是要入宫求赐婚吗?你还不去?等你做到了,再说也不迟!” 萧若风点头,“好,文月你等我的好消息!” 阿拾没有给予任何回应,只是慢悠悠转身,飘飘荡荡回了自己的房间。 太安帝又不是疯子,朝令夕改,自打嘴巴! 果然,当天晚上就传来了琅琊王萧若风受罚的消息。 至于为什么受罚,外面广为流传的消息,就是萧若风言语不当触怒圣颜。 因为阿拾河百里东君有了婚约,易卜整天乐得嘴都合不拢。 景玉王府也以易文君的名义,送来了许多贵重物品,珠宝、首饰、布料等等都有。 百里洛陈涉嫌谋反一案,尘埃落定。 很快,他们一家就要返回乾东城。 易卜带着阿拾相送十里。 易卜讨好地问:“侯爷,不知百里公子和小女的婚期定在何时?” 百里洛陈,“不急,时候未到。” 易卜微笑,“自是不急,只不过文月是我最宠爱的女儿,我这个做父亲的当然要为她把嫁妆备好。早点知道婚期,好留出充足的时间,检查是否有错漏。侯爷您看……” 百里洛陈抚须,“还早,东君他还是孩子心性。等他性子安定下来,再定婚期也不迟。” 易卜,“候爷说得是。” …… 说来说去,百里一家连个婚期都不愿意定下。 不过是因为,百里东君有了心上人,他们家并不认可这桩婚约,又不想得罪太安帝,使拖字诀而已。 百里洛陈,“文月,你过来。” 易卜虽不愿意,但还是有眼色地退开。 百里洛陈给了阿拾一把银票,让阿拾活得开心自在一些。 阿拾在广袖里的手,握紧了银票。 百里家的车队越行越远,直到变成一个小黑点。 阿拾的心密密麻麻地发疼,眼眶酸涩,阿拾抹了一把泪,骑马回天启程。 易卜在后面喊:“文月,镇西侯和你说了什么?” 阿拾甩开易卜,在城外游荡。 早该知道,这个世界根本没有人真心对待自己。 易卜从始至终,都把阿拾当作一件可以兑换利益的贵重物品。 而易文君,小时候的她,因为她和叶府有婚约,自然而然是易卜的掌上明珠。 对于她来说,最重要的是父亲,阿拾只是一个多出来和她争夺宠爱的妹妹。 温珞玉等人,对阿拾的喜爱。只不过是浮于表面的、浅薄的喜爱。 就好像,邻居家可爱的小孩,让人看了就喜欢。 在路上看见一只毛茸茸可爱的动物,想撸想么摸,喜欢它,极少数人才会爱它,把它带回家。 阿拾数了数,五万两,是对自己的补偿,在这个时代,也算是一笔巨款。 比起阿拾,他们更在意百里东君的心意。 阿拾自嘲地笑笑,是该感谢,镇西侯府的善良。 毕竟,他们没有卑劣到,让百里东君真的把阿拾娶回去当个摆设。 又或者是,让阿拾“意外”死亡,这桩婚约自然而然就解开了。 少白—易文月58 阿拾回易府,易卜这老登,非要知道百里洛陈和自己说了什么。 阿拾面无表情道:“并没有说什么,只是说,若是父亲对我不好,他们家愿意接我去乾东城居住。” 易卜双眼放光,“当真?” 看样子,是巴不得,阿拾现在就搬去百里家。 阿拾哂笑,“父亲,你觉得陛下为何给我和百里东君赐婚?” 易卜,“这……文月你貌美无双,习武天赋还好,有什么配不起百里东君的?” 阿拾,“父亲,这些客话、套话,还是不要再说了。” 易府一家子都是皇帝的鹰犬、狗腿子,唯皇命是从。 和百里家绑定在一起,无非还是想增进皇室和百里家的关系。 让百里家更听话,或许还能收获忠心耿耿的下一代。 …… 这桩婚约,对皇室有利,对巩固政权有益。 对于太安帝来说,哪哪都好。 至于百里家会不会成为景玉王萧若瑾夺嫡的助力,那也只能骗骗微末小官。 但凡长眼睛了的都知道,百里家连太安帝的都不太放在眼里,他萧若瑾算个球? 太安帝为了表达对阿拾的看重,时常召阿拾入宫。 太安帝作为皇帝,当然很忙,也没时间次次都接待阿拾。 很多时候,都是在外面远远行了个礼,然后在偏殿,品尝太安帝赐下的茶点,吃完自己回家。 除此之外,太安帝还赐下许多书籍,都是讲忠君爱国书。 没一本,是阿拾喜欢看的。 太安帝的还会随机抽查,问阿拾对书中某个事例和某个人物的看法。 太安帝脸上带着慈爱的笑,仿佛就是一个邻家长辈一样和蔼。 太安帝,“无妨你有什么,就说什么,只是一次闲聊而已,你尽可畅所欲言。” 阿拾眼里全是孺慕,“陛下……” 阿拾:老登,真说了,你不爱听的,你又要变脸! 当然是赞扬“忠臣”,痛斥“奸臣”,要像书里的某些人物一样,就算被皇帝杀了全家,也不能心怀怨怼。 要忠君,要爱国,要为皇帝肝脑涂地,死而后已。 阿拾一出了皇宫,就立马变脸,烦死了,糟老头子! 柳月靠在柱子上,“怎么你每次入宫回来都很不高兴?皇帝对你不好吗?你可是最得宠的外臣之女,待遇堪比公主。” 阿拾笑得很假,“怎么会?我生性就不爱笑,其实高兴得不得了!柳师叔若是没事,不如陪我过两招?” 柳月一脸不相信,“既然如此,那就出剑吧。” 阿拾,“柳师叔,请赐教!” 柳月挑眉,“文月师侄,你变了许多。” 阿拾收起招式,“柳月师叔,你也变了很多,话怎么这么多?不如还是把你那斗笠带上吧,免得嘴多。” 柳月扬唇,似乎在笑,“来吧!” 两人交手几十招,阿拾把剑抵在柳月的下巴,“柳师叔,你输了。” 柳月夹住阿拾的剑尖,“小心点,别划了我的脸。还不是我让着你。” 阿拾收了剑坐下,“师叔,喝茶。” 柳月,“你善琴,不如今日也听一下我的琴,如何?” 阿拾点头,示意他开始。 好久没有见过萧若风了,自从上次他进宫求赐婚失败,两人再也没有见过。 少白—易文月59 又一次,阿拾带着心累出宫。 “易二姑娘。” 阿拾欠身行礼,“见过琅琊王。” 萧若风顿了顿,“易二姑娘……不必如此客气。” 阿拾,“礼不可废。” 萧若风踌躇片刻,在阿拾等得不耐烦之前开口,“你和东君的婚约……” 阿拾打断,“如果你只是想说这个,那我和你无话可说,告辞!” 萧若风是一个多变的人,有时候优柔寡断,有的时候又果断的不得了。 萧若风急忙道:“不,文月是我对不起你,你有什么要求,尽管说出来,只要我能做得到。我会尽量补偿你……” ‘然后,我就可以心安理得地看着你嫁给百里东君。’ 阿拾觉得他就是这个意思。 阿拾有些无趣地笑笑,柳月果然是年纪大了,有见识,早就开口预料自己和萧若风成不了。 阿拾深吸一口气,冷漠道:“琅琊王说笑了,你有什么对不起我的?” 萧若风看着清瘦了一些,多了几分文弱书生的味道。 萧若风,“文月,我句句真心!” 阿拾眼里翻涌着恶意,声音尖锐又刻薄,“萧若风别一副情深义重的样子来恶心我,只会让我恶心!非常恶心!恶心到想吐,你知道吗?你根本就没那么喜欢我,却做出一副非我不可的样子,你打的什么算盘?是不是在谋划着利用我?说话!” 萧若风脸上带着受伤,仿佛阿拾伤了他的心,“文月,我并没有那么想……” 阿拾双手抱胸,嘴角带笑,眼中却平静无波,“既然你那么为我着想,不如就帮我一个小忙好了。” 萧若风,“文月你说。” 阿拾真是被萧家人烦够了,决定给他们找点事。 阿拾让萧若风请国师齐天尘喝茶,自己乘机去钦天监拿天斩剑。 阿拾把自己裹得乌漆嘛黑,严严实实,只露一双眼睛出来,眼睛也做了处理,就算是亲爹来了也认不出来。 拿了天斩剑就出来,钦天监周围围满了捉拿阿拾的人。 阿拾大大方方使用裂国剑法,打伤一部分人,跑了。 阿拾的裂国剑法,比萧若风使得还好。 阿拾熟悉天启皇城的每一处角落,很轻易地脱身,换了身衣服,大大方方回到易府。 然后又带领影宗弟子在皇城中搜查,可能拿走天斩剑的可疑人物。 这下太安帝没空再召见阿拾了。 老祖宗传下来的东西丢了,能不着急吗? 太安帝的心情很不好,每天都在朝堂上咆哮。 别说皇宫了,整个天启城都沉浸在低迷的气氛中。 太安帝趁机处理了几个碍眼的大臣,心情还是很不好。 黑眼圈都重了,担惊受怕得很。 就怕是他的哪个兄弟,拿走了天斩剑,然后带着人来反他。 萧氏皇族宗室,人人自危,忙着洗脱嫌疑,自证天斩剑消失,真的和他们没有关系。 怀疑来怀疑去,太安帝的几个儿子也有嫌疑。 大家一致认为萧若风的嫌疑最大,因为就是他约国师喝茶,天斩剑才丢失的。 还有,整个皇室之中,裂国剑法,就他学得最好,不是他还能是谁? 少白—易文月60 众口铄金,积毁销骨。 萧若风就算浑身是嘴,也说不清了。 整日往返于皇宫和景玉王府之间,自证清白。 太安帝甚至召见阿拾,询问阿拾的看法。 太安帝已经挤不出和蔼的表情,看来,天斩剑的丢失对他打击挺大的。 太安帝,“文月,你觉得会是若风拿的吗?” 阿拾低眉顺眼,“臣女认为,绝对不是琅琊王殿下拿的……” 阿拾:不是他拿的,是我拿的! 阿拾表示琅琊王萧若风君子做派,如果真的是他拿走了天斩剑,他一定会承认的。 太安帝,“来人,宣国师齐天尘觐见。” 阿拾谦卑询问,“难道国师他知道天斩剑的下落?那臣女这就去把天斩剑带回来。” 皇帝单手撑着额头,闭着眼,“国师应当能算出来。” 阿拾安静了,太安帝的现在看起来头很痛。 国师齐天尘是一个须发皆白道士,看起来仙风道骨。 看起来有点年纪了,应该脑子也很灵活,不然活不到这个岁数。 阿拾双手垂立在身侧,就当自己是一根柱子,尽量减少存在感,听着太安帝和齐天尘的说话身。 太安帝让齐天尘算天斩剑的去处,还有取走他的人到底是谁。 齐天尘故弄玄虚,掐指算了好几回,张口就是天机不可泄露。 看着太安帝逐渐黑下来的脸,齐天尘又补充说,天斩剑早晚会回皇帝手里,并为皇帝所用。 太安帝的喜形于色,高兴起来,但又谨慎地问,带走天斩剑的人会不会对北离不利。 齐天尘又是插指一算,算吧,只道:“此人对北离有利而无害。”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太安帝阴了多日的脸,终于放晴了。 出了大殿,齐天尘,“难道易二小姐就没有话对贫道说?” 阿拾挑眉,一点也不意外,他真的知道就是自己拿的天斩剑。 阿拾弯腰,“那就多谢国师手下留情了。” 齐天尘,“好说,好说,记得请我喝雕楼小筑的酒就好!” 阿拾,“我今日就买好,让人送至国师府上。” 齐天尘大笑,“那我就等着了!” 这种神棍,最会趋利避害。 若是把这件事捅破,他自己一定也讨不了好,阿拾虽然会有麻烦,但有把握把天斩剑藏好。 “易二小姐,我家主子有请。” 阿拾挑眉,“你家主子是谁啊?” 来人神色为难,不肯说。 阿拾,“那就不必见了。” 管你是谁,没眼色犯到自己头上来,一定给他编织个罪名,和皇帝告黑状去。 萧若风,“易二姑娘,是我和兄长有事找你商议。” 进了酒楼,阿拾直接问:“两位殿下找我何事?” 萧若风,“易二姑娘,你可知道天斩剑是谁拿走的?” 阿拾面无表情,“不知。” 萧若风,“可是,那日是你让我请国师喝茶的,事情就那么巧吗?易二姑娘,我希望你不要骗我。” 阿拾蹙眉,表现出一种被冤枉的烦躁,“琅琊王这是什么意思?当时我不是说了吗?我请殿下帮我当中人,就是想请国师给我算上几卦,别无他意。怎么,今日反倒是成了我的罪证了?” 少白—易文月61 萧若瑾,“易二小姐误会了,若风并没有怀疑你的意思,只是想了解事情的真相。父皇也曾问过若风,为何那么巧偏偏是那天找国师喝茶,若风一力承担,并没有牵连易二小姐……” 萧若瑾神色温和,“易二小姐,当真不知是谁拿走了天斩剑?” 萧若风也开口,“易二姑娘,天斩剑对于皇室来说很重要,我希望你不要有任何隐瞒,否则后果很严重。” 萧若瑾面露担忧,仿佛真的很为阿拾着想,“易二小姐若是知道什么,要尽快说出来,否则到时候父皇发怒,连若风也也有可能保不住你。” 阿拾假笑,“那就多谢二位殿下的关心了,陛下不会再追究此事。” 萧若瑾有些惊讶,“易二小姐的意思是?” 阿拾,“就是这个意思老,劳烦两位殿下,把心放回肚子里,不用为我多想。” 阿拾礼貌告别,挥挥衣袖,转身离去。 光阴似箭,日月如梭,很快易文君有孕的消息传来。 易卜又是兴奋难当。 易文君自从嫁给景玉王萧若瑾之后,对易卜那是一个好脸色也无。 有了这个孩子,日后易文君如何,易卜都无所谓了。 易卜带着阿拾去景玉王府,看望怀有身孕的易文君。 易卜一路上满脸欣喜,在易文君的院子门口,遇到受伤的萧若风秒变担忧。 易卜关心地上前,“琅琊王殿下,何人如此大胆,敢伤您?” 萧若风轻咳,眼角余光注视着阿拾。 阿拾:看什么看?又不是我伤的你! 除了易文君,整个景玉王府,应该没人能伤他,敢伤他。 萧若风,“易大人不必在意我,还是先和易二姑娘去看望嫂嫂吧。嫂嫂身怀有孕,正是多愁善感的时候,有家人陪伴正好。” 易卜当即表示,是该这样。 萧若风时不时用难以言说的目光,看阿拾。 阿拾全程当自己是空气,一言不发。 易文君院中,不见侍卫婢女,只有洛青阳一个人。 洛青阳拱手行礼,“师父,师妹她任何人都不见。” 阿拾张嘴就是怼,“不见任何人?他萧若风不是人,是鬼不成?” 易卜也有些不悦,觉得易文君是翅膀硬了。 易卜背着手,“文君,你连父亲都不见吗?” 室内沉默了一会儿,“父亲,请进。” 易文君坐着,神情郁郁,眉眼间满是愁苦。 易文君,“父亲又来做什么?” 哦,原来易文君怀孕,易卜已经来过一次了。 易卜,“文君,我的好女儿……” 易卜唠唠叨叨,反复劝说易文君好好把这个孩子生下来,努力争取萧若瑾的宠爱。 易文君从头到尾苦着一张脸,只表示这个孩子非她所愿,她是不想留的。 易卜,“文君啊,你好好养胎,你想要什么,父亲都帮你去办。” 易文君眼里含着几分哀怨和恳求,泪眼盈盈的看着阿拾。 阿拾无语,没听见易卜都说,会帮她办了吗?看自己做什么? 易卜的视线也转向阿拾,“你妹妹也会帮你的。” (作者说:我每个评论都会看,但不一定会回复。底下读者提出想看什么,也看了。但不一定会写,因为我觉得我自己写出来,可能达不到读者的预期。还有哈,这个世界结束之后,可能会开一个有点发颠的小短篇(☆▽☆)实话说吧,接下来,我要放飞自我,随便写了,哈哈哈5151(524052*)) 少年—易文月62 易文君,“真的吗?” 易卜劝慰道:“自然是真的的。” 阿拾:假的! 易文君,“文月,你可以帮我去看看云哥吗?我想知道他过得好不好。” 阿拾声音毫无起伏,“不可以。” 易文君落泪,神情哀怨,“文月,你连这点小忙都不肯帮我吗?我是你姐姐啊!” 阿拾嘴唇勾了勾,“你是我姐姐啊,我还以为你忘记了呢。你是不是忘了,以前你和父亲也想让我永远留在景玉王府。你自己都不愿意,怎么又要求别人也这样?” 易文君悲伤的表情滞了滞,缓缓开口,“文月,那时候姐姐只是一时想不开,真的没有想过害你。” 阿拾无所谓道:“也是,反正又没有成功。” 易文君面露惊喜,“那文月你是愿意帮我去找云哥……” 阿拾扎她的心,“我不愿意。现在的一切,都是你应得的。” 易文君扭头哀求道:“父亲……” 易卜沉声道:“文君,你好好养胎,不要胡思乱想。” 易文君落泪,表情决绝,“难道父亲就不怕我杀了这个孩子?” 易卜生气道:“易文君你没有别的选择!只有好好生下这个孩子,你的云哥才能好好的!” 易文君趴在桌上,低声痛哭起来,呼喊着她的云哥。 易卜没功夫陪她在这里儿女情长,让阿拾留下和她说说话,自己离开了。 易卜前脚刚出门,阿拾起身就想走,和易文君没有什么可说的。 易文君却是抓住了阿拾的手,“文月,别走!我求求你,帮帮我!只要你愿意帮我,我什么都愿意为你做!” 阿拾,“松手!” 易文君直接给阿拾跪下,“文月,姐姐求你!这对你来说不是难事!文月,只要你肯帮忙,我和云哥都会感谢你的!” 萧若风又回来了,不知道他在这里听了多久。 萧若风,“易二姑娘,嫂嫂的要求,并不过分,你不妨答应她。” 笑意从阿拾的胸腔涌到嘴角,阿拾冷呵出声,“既然如此,乐于助人的琅琊王殿下,怎么不帮她。” 阿拾忍不住露出一个嘲讽的笑,“殿下自己也说不过分,那就劳烦殿下自己出手好了。左右又不过分,很简单的,我能做,你也能做。” 萧若风眸色有些黯淡,仿佛受了委屈一般。 萧若风,“易二姑娘,若风别无他意,只是……” 阿拾,“只是想助人为乐,我知道!姐姐,这种事,你不应该求我,去求他啊!” 阿拾一根根扳开一文君的手指,收回自己的手。 易文件破碎又凄凉,恍若泣血,“文月,我真的只想知道云哥好不好,求你了……” 萧若风扶着易文君,“嫂嫂,别太激动,小心孩子。” 萧若风脸上满是关切的表情,扶着啜泣的易文君。 阿拾随意的瞥了一眼,不发表任何意见,溜了溜了。 阿拾不去找萧若风,萧若风却找上了自己。 频繁出现在自己的可见范围之内,阿拾就当看不见。 找尽一切借口,远离这个人。 少年—易文月63 萧若风直接过来,“易二姑娘,可否借一步说话!” 阿拾,“你想说什么?” 稷下学堂那人来人往。 柳月收了折扇,“有什么事,不如去我的院子说。” 柳月院中,柳月自觉回避。 萧若风欲言又止,阿拾,“琅琊王殿下,有什么事,现在可以说了。” 萧若风,“易二姑娘,上次嫂嫂请你帮忙的事……” 阿拾深吸一口气,还是有些生气。 萧若风说他喜欢自己的时候,也没见他经常来找自己。 现在反而为了易文君,自己明明已经干脆果断的拒绝了,还要来纠缠自己。 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 难道他就是犯贱,天生的劳碌命? 以前为了萧若瑾跑前跑后,现在还加上了一个易文君? 阿拾再次申明,“琅邪王殿下,如果你还想说,让我继续找什么叶云。那我劝你趁早消停!第一,我和易文君的感情并不好,我不想为她忙前忙后。第二,我大小也是个朝廷命官,我平时很忙的,没时间陪你们过家家。第三,我若是去找叶云,找不到也就算了,要是找到了,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被人发现了,我该怎么办?” 说到这里,阿拾仿佛找到了借题发挥的点。 阿拾,“该放了他,抓了他,亦或是杀了他?” 阿拾笑笑,“琅琊王殿下这么爱为别人着想,怎么不为为我着想?我也是个人啊,我也只有一条命!哈哈……” 阿拾阴阳道:“琅琊王殿下这么善良,为许多人都想过后路。从前百里东君的师傅儒仙,后面又是百里东君等人,还有现在的叶鼎之和易文君。殿下怎么这么偏心?从来没有为我想过!还是说我易文月,从来没有资格被琅邪王放在心上?” 阿拾说完,偏执地看着他。 萧若风眉头微锁,抿唇,似有难言之隐。 萧若风,“易二姑娘,并不是……” 萧若风像是再也说不下去,对阿拾拱手,“易二姑娘不必为难,此事我另想他法。” 萧若风离开,柳月才走到阿拾身后。 柳月幽幽道:“易师侄,你好像伤到若风了。” 阿拾翻了个白眼,“我怎么伤到他了?我打他,还是杀他了?” 柳月,“你的言语伤到他了,言语如刀,刀刀割人。” 阿拾扭头看他,“你也想被割一下?” 柳月微笑,“并没有。” 阿拾,“没事,我就回家了。” 柳月,“等等,我定了酥山,吃完再走?” 阿拾,“柳师叔,这家出新品了?” 以前都只放一种水果丁,现在放了四种。 柳月,“当然不是,这是定做的。” 自从易文君怀孕以来,易卜整日乐颠颠的,像是天天捡钱一样高兴。 阿拾看得眼疼,不是上门拜访的景玉王,还有回回来都提易文君的洛青阳。 都让阿拾烦透了,索性跑出去闭关了。 修为总不会辜负自己。 “系统,你这是做什么?” 灵魂深处传来的阵痛,让阿拾警惕。 “宿……主……” 少白—易文月64 阿拾沉下心来,进入冥想,发现所谓的绿茶攻略系统,在啃食自己的灵魂。 早该知道,这东西压根就不是什么正经系统。 阿拾不断集中力量,不断暗示自己弄死它弄死它。 阿拾浑身传来剧痛,明明还是好好的,却仿若千刀万剐一般。 阿拾一口血喷了出来,放在身前的天斩剑和大明朱雀剑,都沾了一些阿拾的鲜血。 剑身微微颤动,仿佛在呼唤阿拾。 阿拾死死盯着这两把剑,它们本身就不是凡铁,而是宝物,是这个世界公认的宝物。 或许它们可以帮上忙,阿拾抬手,用自己的内力灌注剑体。 随着内力的输入,仿佛打开了什么开关,两把剑被激活,发出神秘的力量,围着阿拾转。 那种不可言说的力量,伤了阿拾的身体,直达阿拾的灵魂深处。 和阿拾的力量汇聚在一起,一起攻向那团怀有异心和恶意的东西。 它发出难听又刺耳的声音,跑出阿拾的身体。 是一团散发着黑气的东西,阿拾控制着两把剑在把它搅得稀碎。 霎时黑烟四散,最浓的一团,冲向阿拾,撞在剑上,在阿拾一指距离的地方散开,有的涌入阿拾的身体,把阿拾激得一颤。 支撑不住,磕在墙壁上,立马撞出一个包来。 纷繁复杂的记忆涌来,阿拾脑子都快炸了。 “宿主!” 这一声宿主,让阿拾不敢再探查记忆,而是全神贯注听着,这又是什么东西? 阿拾,“你是什么东西?” “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宿主快跑!” 快跑? 阿拾没反应过来,头顶上炸响,洞口立马被滚落的石头堵了。 头顶还在响,不时有拳头大小的碎石掉落。 “快跑,天雷来了!” 在这里躲雷,是不现实了,头顶上应该就要塌了,石头砸下来,可不是说着玩的。 阿拾用剑劈开堵住洞口的石头,一跃而出。 天上乌云阵阵,天雷滚滚。 阿拾立马倒地翻滚,因为刚出来,就一道天雷,从头顶而降。 还好这雷没有追踪系统,只要速度够快就能躲开,不然阿拾早就被劈得焦糊。 一开始,是一道道下来,现在直接是在阿拾所在的范围,一次性来几道或者十几道。 阿拾躲不开,只能躲开粗的,迎上细的。 阿拾被劈得冒烟。 “宿主,没事了。” 阿拾本能相信,放心地倒在地上。 莫名想到:我这算是渡劫吗?挨雷劈之后,会不会得道成仙? 发疼的脑袋,让阿拾无法再想其他。 莫名又真实的回忆涌上脑海,阿拾有一种果然如此的感觉。 尽管只看了一小部分,但阿拾清楚地了解了一件事。 自己不是什么林知意,而是名叫阿拾的妖,至于什么品种,还要仔细看看。 天空中的雷霆又在炸响。 “宿主,我先帮你封印那些记忆,现在还不是看那些的时候,会遭天谴的。” 阿拾觉得莫名其妙。 回忆,回忆,那不是自己的记忆吗? 看自己的东西,还犯法不成? 眨眼功夫,阿拾变了,又什么都没变。 但阿拾准确地知道,自己是妖——阿拾。 少白—易文月65 阿拾,“你又是什么东西?” “我是你的系统。” 阿拾,“我的系统?可我记得,我从来没有和你绑定过啊?我的系统明明是绿茶攻略系统,它没了,你是来接它的班的吗?你又是什么系统?” 那东西顿了顿。 “我是路人甲逆袭系统。” 阿拾了然,“哦,我知道了,现在不用搞攻略了是吧?” 路人甲逆袭系统,“是的呢。” 它没有公布任务,阿拾也不会主动问。 这些系统,在阿拾看来,只会画大饼。 最有用的地方在于,有带着宿主穿梭世界的能力。 阿拾突然感觉整魂体飘起来,阿拾眼睁睁看着自己,离自己遍体鳞伤的身体越来越远。 阿拾,“怎么回事?” 阿拾睁眼,发现来到一个陌生的地方。 阿拾翻下床来。 “师妹,怎么了?” 有点耳熟,阿拾拿着还亮着的灯,看到了镜中的自己——易文君! 阿拾手中的烛台掉在地上,火苗立马蔓延开来。 洛青阳赶紧进来灭火。 “师妹怎么了?” 阿拾有些恍惚,新的世界? 阿拾有些不确定地开口,“易文月呢?” 洛青阳,“小师妹……她外出闭关去了。” 还在原来的世界啊。 自己现在是易文君,那么,易文君呢? 难道她现在变成了自己? 洛青阳很快灭了火。 洛青阳,“师妹……” 阿拾,“你出去!” 洛青阳顿了顿,收拾好狼藉,转身出去,关上了门。 阿拾在脑海里和路人甲逆袭系统交流,“系统这是怎么回事?” 路人甲逆袭系统,“这是绿茶攻略系统和此方天道,一起给你设的套。” 阿拾感受到凸起的肚子,还有个生命在里面动。 阿拾只想换回来,谁要变成易文君给她生孩子? 阿拾,“还能换回来吗?或者说,系统,你现在能帮忙换回来吗?” 路人甲逆袭系统,“这,系统现在也没办法,系统能量不足,接下来会陷入很长一段时间的休眠,宿主保重。” “宿……” 阿拾,“怎么回事?” 路人甲逆袭系统,“宿主不用担心,这是绿茶攻略系统的残留物,现在已经无法对宿主造成威胁。等时间到了,会自行消散。” 阿拾还不死心,“真的没有办法换回来?” 路人甲逆袭系统,“可以,不过是随机的,我也不确定什么时候能换回来。把人找回来,呆在一起,这样有利于换……宿主……再见。” “师妹,该吃饭了。多少吃点吧,不然身体受不了。” 阿拾打开门,“师兄,你帮我去把文月找回来。” 洛青阳迟疑,“师妹,我不能离开景玉王府。” 阿拾,“好,那我自己去找。” 洛清阳抬手,“师妹,你也不能离开。” 阿拾抬眼,“师兄是想与我动手?” 洛青阳,“师妹,你打不过我,而且王府里的侍卫不会放你离开的。” 阿拾直接动手,“是你自找的!” 阿拾放话,跟放屁一样,毫无威慑力,十招之内,就被洛青阳擒住。 阿拾,“松手!” 阿拾回屋,立刻写密信给自己在影宗的人手。 靠易文君本人,那是不可能的。 易文君在易府,除了伺候的下人,一个手下也没有。 还好,阿拾有和自己的人,有特殊的沟通方式。 少白—易文月66 阿拾迟疑了一下,该怎么写呢? 让他们抓自己回来,也太奇怪了吧。 阿拾胡编乱造,就说易卜对自己有意见,想对自己不利。 直接说让他们配合演一场戏,就是自己逃他们追,然后自己会配合他们易府。 然后,在自己顺利回到易府之前,自己的所有有关情况,都汇报给易文君。 阿拾,“师兄,把这封信……” 阿拾让他送信。 很快消息传来,阿拾说那个地方,根本就没有什么易文月。 阿拾觉得不可能,怎么会呢? 阿拾,“师兄,这几天发生了什么?” 洛青阳,“师妹昏迷了两日。” 阿拾,“怎么可能?我醒来,只觉得有些饿,没什么事啊!” 洛青阳,“师妹昏迷的时候,大夫开了补药,辅以人参,师妹自然无恙。” 洛青阳,“师妹,天亮了好一会了,你该休息了,不然身体扛不住。” 都过去这么久了,怪不得人不见了。 阿拾随后又写了信,让影宗弟子继续寻找。 自己当时受了伤,还不轻,易文君应该没跑远。 阿拾抱着侥幸心理,让人继续找。 阿拾,“等等,师兄,你去把琅琊王请来。” 洛青阳脸上有些疑问,也就问出来了,“师妹不是,不愿意见萧若风吗?” 阿拾,“让你去就去,我找他有事说。” 萧若风很快赶来,没让阿拾久等。 萧若风,“嫂嫂。” 要是较真起来,其实萧若风根本不用给易文君行礼。 可是人家乐意,嫂嫂都叫了,还差礼仪什么? 阿拾,“琅琊王,我想请你帮我把文月找回来。” 萧若风有些为难,“这……” 阿拾,“这也不能,那也不能,你还能干什么?” 萧若风,“敢问嫂嫂找易二姑娘何事?” 阿拾不耐烦皱眉,“文月她好久没传消息回来了,影宗弟子去她闭关的地方没找到人!我怕她遇到了危险,你去周围好好找找。” 萧若风又问阿拾地址,阿拾让他多带人手,周围找不到,那就去更远的地方。 一个月过去,完全没有消息。 阿拾觉得不能再等下去,因为景玉王正妃胡错杨生子了。 再等下去,真的要体验生子之痛了。 就算把他找回来,换不换得回来,还说不定,但是至少要努力一把。 影宗弟子没用,萧若风也是个废物,或许他就是故意的。 “师妹,你不能出景玉王府!” 阿拾顺手拔下簪子,抵在脖子上,“给我让开!” 洛青阳投鼠忌器,“师妹,不要做傻事!” 阿拾,“那你就给我滚开!” 也不知道易卜是不是就住在景玉王府周围,守着易文君。 阿拾才出大门口,就遇到了他。 易卜蹙眉,“文君,你又要做什么?回去!” 阿拾,“父亲你给我让开,我要入宫!” 易卜,“你去宫里干什么?回去!” 阿拾决绝道:“父亲让路啊!你不让,我就死给你看!” 易卜置若罔闻,慢慢凑近。 阿拾放低簪子,指着肚子,大笑,“父亲,继续啊,你怎么停了?” 少白—易文月67 易卜后退,抬手,“文君,你别乱来!” 阿拾就知道,易文君威胁不了易卜,但是肚子里的孩子能。 “嫂嫂,别冲动!” 就是萧若风,阿拾看他俊俏的脸,只觉得更加厌恶了。 阿拾,“萧若风,易文月呢?你是不是见过她?” 萧若风回避了阿拾的视线,看来确实找到过。 萧若风,“嫂嫂,易二姑娘她有自己的幸福” 阿拾大喊,“有你全家!萧若风你这个贱人!” 易卜,“文君!” 阿拾,“都给我闭嘴啊!” 阿拾恶狠狠看着萧若风,“幸福?你倒是说说什么幸福?” 萧若风,“易二姑娘和叶兄……” 后面的字很轻,阿拾还是听见了。 叶兄,除了叶鼎之,阿拾想不到其他人。 也就是说,现在自己原来的身体里,住的就是易文君,没有别人。 阿拾本来只是想闹个大的,威胁他们去找自己的身体。 现在看来,还是同归于尽算了,再晚,凭易文君这种人,很大的可能又搞出个孽种。 阿拾把手里的簪子朝萧若风狠狠地钉过去的同时,又拔了根簪子顶着肚子。 萧若风没有躲,阿拾只是随手一扔,还是狠狠扎进了他的肩膀。 萧若瑾关心地问:“若风,没事吧?” 萧若风摆手,“不妨事,兄长不用担心,只要嫂嫂高兴就好。” 萧若瑾从头到尾就说了一句话,看来是已经习惯了萧若风给他出头。 而萧若风也是贱得慌,这应该不是易文君第一次伤他了吧。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对易文君才是真爱! 阿拾用肚子里的孩子,威胁出一条路,跑到宫门口,求见皇上。 皇帝当然是不见,他又没有那么闲,易文君算不上他正经儿媳。 阿拾直接和守卫说,“我知道天斩剑的下落!” 阿拾很快得到太安帝的召见,阿拾以易文君性命担保,天斩剑确实在易文月手里。 太安帝当时没有表态,阿拾回景玉王府之后,也没什么动静。 半个月之后,百里洛陈上书请求解除百里东君和影宗宗主之女易文月的婚约。 太安帝紧随其后,下了一道圣旨,赐影宗宗主之女易文月为琅琊王妃。 下令即刻找回易文月与琅琊王成婚。 真是皆大欢喜,百里东君能娶他的心上人了。 天斩剑回来了,琅琊王有妻了。 琅琊王萧若风听到之后,立刻进宫,不知道说了什么,皇帝又发脾气了。 萧若风挨了的板子,行动有些不便,但还是和萧若瑾一起来找事。 三人见面,萧若瑾还是习惯隐于幕后,让萧若风开口。 萧若风面色有些苍白,“嫂嫂,天斩剑真的在易二姑娘手上?” 阿拾含着温柔的笑,语气平和却暗含阴阳,“自然是真的。怎么,琅琊王不开心?琅琊王应该开心才是,毕竟夫妻一体,琅琊王妃有天斩剑和琅琊王有天斩剑有什么区别?天斩剑为开国皇帝所有,理应是北离历代帝王的配剑。” 阿拾的笑,看起来真心实意,“妾身就提前恭喜,琅琊王殿下早登……” 早登大宝! 后面的话阿拾还没来得及说。 因为萧若瑾脸色铁青拂袖而去。 萧若风赶忙跟上,“兄长……” 想必,是哄他的好哥哥去了。 阿拾慢条斯理喝了一杯水,想来这次应该能找到了。 毕竟是皇帝亲自下令,去找的人应该不是一般的多。 (作者说:呜呜,终于更满6千字了!) 少白—易文月68 摇篮里的婴儿,自娱自乐,发出咿咿呀呀的声音。 阿拾戳他白嫩柔软的腮帮子,他就发出咯咯的笑声。 白白嫩嫩,可可爱爱。 阿拾一点也爱不起来,甚至厌恶又心烦。 也不知道北离上下是不是都是废物,孩子都生下来三个月了,还找不到顶着阿拾壳子的易文君。 阿拾抱着孩子,打算回影宗一趟。 “师妹,你要去哪里?” 阿拾眼皮也不抬,“回易府一趟。” 洛青阳在阿拾身后亦步亦趋。 阿拾不是没想过,自己去找。但一个人的力量,终究有限。 阿拾选择留下来,调动一切可以用到的力量。 易卜,“文君,你回来了。” 话是对阿拾说的,眼珠子却盯着阿拾怀里的孩子一眨不眨。 阿拾把孩子递给他,一部抱在怀里细细哄着,一张老脸上带着笑,仿若盛开的老菊花。 易卜,“小石头乖……喔喔,我是外公……” 这个孩子,不管别人给他起什么名字,阿拾一律不听,就叫他小石头。 想丢了,扔了的石头。 阿拾,“父亲,还没有文月的消息吗?” 易卜叹气,“可不是嘛,文月这孩子也太不懂事了,她以前不是就喜欢萧若风吗?现在还有什么不满?要在外面躲着?这可是琅琊王妃之位,她怎么能……” 阿拾打断,“父亲,我来易府,不是为了听这些的。既然北离找不到,那就再派人去北蛮、南诀、天外天等地,就不信找不到。” 易卜面色为难,“文君,不是为父不想。再加派人手,只是怕不行。为父也没办法,等着文月自己回来。文君你不用担心,这毕竟是陛下赐婚,琅琊王会等文月回来的。” 阿拾面无表情地把孩子抢回来,易卜不太高兴。 阿拾,“怪不得父亲这些年一直没有进益,就知道等等等,等天上掉馅饼砸死你吗?” 易卜黑着脸,“易文君!” 阿拾,“我又不聋,你小声些,吵耳朵!” 阿拾抱着孩子回景玉王府。 阿拾,“师兄,去帮我把萧若风叫来。” 萧若风很快赶来,但凡景玉王府里的主子有请,萧若风不消片刻,便能赶来。 真是不得了,萧若风不仅在朝堂上为萧若瑾争夺势力,就连萧若瑾的家事也帮着处理。 真是一个贴心的好弟弟。 萧若风,“嫂嫂找若风何事?” 阿拾,“当真不知道易文月在哪里?” 萧若风,“当真不知,若风不会欺骗嫂嫂。” 阿拾冷笑,“你最好是。最近有易文月的消息吗?” 萧若风摇头,“没有。” 阿拾,“你觉得她会去哪里?还在北离吗?” 萧若风,“若风也不知。” 阿拾,“滚吧!” 阿拾也不是没弹琴,召唤过大明朱雀剑。 或许是太远了,却没动静。 阿拾等来等去,最后还是自己踏上了寻人之旅。 萧若风和萧若瑾都不赞同阿拾外出。 萧若瑾直接是不许。 阿拾懒得管他们,把小石头也带上。 这可是使唤得动易卜和萧若风的信物。 少白—易文月69 当然,洛青阳也跟着,带了一些人。 天有不测风云,刚出天启城,就下起了瓢泼大雨。 外面打着雷,小石头也在哭泣。 阿拾哄了一小会,就没了耐心,丢给洛青阳让他哄。 洛青阳,“师妹,你要去哪里?” 阿拾掀开车帘,洛青阳就发出了疑问。 雨来得快,去的也快。 但天空中还响起雷声,应该还要打雷。 阿拾自己下了车,有些异想天开的想着,挨一下雷劈,会不会换回来? 雷霆炸响,令人胆战心惊。 阿拾并不在意,反而跑到山坡上的制高点。 等着挨雷劈。 确实有雷劈下来,阿拾主动去迎,雷却偏偏劈不到阿拾身上。 阿拾用轻功迎上去,雷电在出道时的一瞬间消散。 洛青阳抱着孩子,焦急大声问:“师妹你这是做什么?快回来,危险!” 阿拾懒得理他,继续作,非要挨劈一下不可。 洛青阳趁着阿拾不注意,猛地打昏阿拾。 阿拾身子一软,没了意识。 阿拾在昏迷前,想着,要是醒了,还见到他,一定把他打得面目全非。 阿拾有了的意识,立马睁眼,看到的东西很陌生。 这又是什么鬼地方? 阿拾猛地爬起来,不对,这身体太熟悉了。 阿拾摸摸自己,又不敢置信地去拿屋子里的镜子照。 是的,是自己原来的身体。 不过瘦了许多,下巴尖尖,手腕也细了一圈,楚楚可怜。 阿拾想不明白,这是受虐待了吗?还是自虐? 还是中毒了? 四肢纤细,但肚子却有点凸起。 阿拾想到一个可怕的可能,这东西,不会就是孩子吧? 阿拾手摸在肚子上,用力拍了拍,确实得到了回应。 里面的东西在动! 还能是什么? 是个人啊! 阿拾踉跄了一下,跌坐在地上。 易文君和叶鼎之,果然给自己搞了个孽种。 为什么?他们怎么可以? 怎么可以这样? 阿拾脑子里,各种情绪和想法涌现,交织在一起,乱作一团。 阿拾作呕,什么也吐不出来。 阿拾跑出了屋子,周围没有人家,挺偏僻的。 阿拾跑到镇上的医馆,一进门开口就要开打胎药。 大夫有些迟疑,但还是拿出药方,让药童照着抓。 门口进来了一个背着药箱的老大夫,“你又在做什么?都说过多少次了?要把了脉之后,才能开药!你怎么总是把我的话当做耳旁风?你非要等闹出人命,人家找你抵命,你才满意吗?” 答应给阿拾开药的中年大夫,脸色涨得通红,又不敢反驳,甩袖进后院去了。 药童在老大夫出现的那一刻,就停下了他慢腾腾的动作。 阿拾,“你快给我抓药!” 老大夫,“姑娘你抓的什么药?” 阿拾,“打胎药!” 老大夫叹气,“老夫当然知道,只是姑娘,看你面色惨白,气血两亏,就算是坚持要打胎,也要先看过大夫之后才对症下药。否则,孩子没打下来,只怕姑娘你先血崩而亡了。” 阿拾点头,觉得他说的有道理。 阿拾,“那就请大夫,帮我看看吧。” 老大夫,“姑娘请坐。” 少白—易文月70 老大夫把了很长一段时间的脉,不停抚须摇头叹息。 老大夫,“姑娘,这个孩子只怕你是打不下来了……太凶险了,要是强行打胎,只会母子俱亡。” 简直就是个晴天霹雳。 阿拾紧张地问:“为什么?难道就真的没有办法?” 孩子快五个多月了,月份已经大了。 而且阿拾现在的身体,太虚了,大夫还说什么长期郁结于心,多思多想…… 她有什么可忧郁的? 在属于阿拾的身体里,自由她有了,爱人她也有了,还搞出个孩子。 她还有什么不满,要这样糟蹋自己? 让阿拾一来就接手这破败的身子。 现在已经不是能不能打掉这个孩子的问题了。 而是阿拾自己能不能保住性命。 老大夫直言他没那个本事,让阿拾自己去找医术更高深的大夫。 阿拾浑浑噩噩,像一道幽灵一样,飘回自己睁眼的地方。 就算要去求医,也要先拿到天斩剑何大明朱雀剑。 阿拾看见了那个红衣少年。 阿拾直觉又恨又气,心绪难平,“叶鼎之!” 叶鼎之紧锁的眉头舒展开来,带着些不敢置信,“文月?” 阿拾只觉得可笑,大笑着,笑得凄然又悲哀,无数的泪滴汇集到眼眶,滴滴答答不受控制地掉落,“所以……你知道,现在我是易文月,而不是什么易文君?” 叶鼎之低头,不敢对上阿拾的视线。 阿拾冲过去,双手成爪,抓住他的双臂,狠狠掐着,“你说话,你为什么不说话?你们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易文月何曾对不起你们?” 阿拾满心愤恨,自己的人生被这对贱人毁了,心痛到极致。 阿拾流着泪,悲伤质问,语气都不平稳了,带着些许颤抖,“叶鼎之,你说话啊……为什么要这么对我?尤其是你,我何曾对不起你过?难道你忘了吗?” 阿拾眼神空洞,仿若失了灵魂,“为什么呀?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阿拾从胸腔里发出呜咽,“为什么?当初学堂大考,你暴露了身份,宫中来人,是我应付敷衍了过去……还有,易文君婚礼,你以为,我真的不能把你抓回去?是我不想,而非不能……” 阿拾真的不明白,为什么他要和易文君合伙毁了自己? 阿拾:为什么呀?为什么这么对我? 易文君做出什么事,阿拾都不会惊讶。 早就知道易文君,是一个自私、虚伪的人。 可是,为什么,这件事叶鼎之也有份? 他明知道,在阿拾身体里的是易文君,为什么还要这样? 不可原谅,都该死! 阿拾想不明白,索性直接就不想了。 阿拾拔下头上的簪子,狠狠往叶鼎之心脏刺去。 阿拾声音幽幽,轻得几乎听不到,“你去死吧!” 阿拾没有得逞,因为一股外力,打歪了阿拾的手。 阿拾拔出簪子,鲜红的血喷涌而出,溅落在阿拾惨白的脸上,有几分诡异的艳。 阿拾还想刺第二下,被人握住了手,肚子传来阵痛,身下流出了艳红的血。 少白—易文月71 阿拾卧床三日,勉强捡回一条命。 司空长风给阿拾送药,“易姑娘,接下来你可要小心了,不然纵使我医术再高明,也保不下你的命了。” 阿拾一言不发,像个没有情绪的木偶接过药一饮而尽。 阿拾,“叶鼎之呢?” 司空长风,“叶兄他,有事出远门了。” 阿拾冷笑,“是吗?那可真巧!你为什么在这里?” 原来是叶鼎之请来的。 阿拾,“你帮我传话给叶鼎之,让他把我的剑还给我。” 阿拾自己联系上影宗弟子。 很快,朝廷就派人来接了。 阿拾在马车内继续卧床,对外宣称是身受重伤,需要静养。 阿拾只让影宗弟子在自己身边,其余人一律不准近身。 回到天启城的第十日,阿拾穿着红嫁衣,抱着天斩剑和大明朱雀剑嫁给了萧若风。 阿拾琅琊王府,继续卧床休养。 一段时间后,难产生下一对双胞胎男孩。 阿拾元气大伤,日后不能生育。 孩子满月之后,阿拾才幽幽转醒。 两个孩子已经被起了名字,长子萧安世,次子萧凌尘。 阿拾本能觉得,萧安世,不是萧若风会起的名字。 阿拾派人去和萧若风说自己有事找他。 萧若风,“易二……文月,你找我?” 萧若风很平静,丝毫没有喜得娇妻爱子的喜悦。 当然不会高兴咯,明晃晃的一顶大绿帽,喜当爹。 有什么可高兴的? 他眉头微皱,似乎在为什么忧心。 阿拾,“为什么要叫安世?” 萧若风沉默,阿拾无言,“呵!我知道了。” 阿拾托着虚弱的身体,抄起手边的茶壶,给了萧若风一个脑袋开花。 萧若风抹了抹脸上的水渍,手捂着伤口,“文月,若是你真的和叶兄两情相悦,我会成全你们的。” 又是这样,永远风度翩翩,不温不火,令人气大。 阿拾掀翻了桌子,“我不喜欢什么叶鼎之,我恨死他了!巴不得他去死!你也一样,滚啊!” 隔壁房间,传来孩子的哭声,此起彼伏,扰人清闲。 阿拾满心烦躁,对这两个小东西,没有一丝爱意,只有恶心和厌恶。 一年的时间内,阿拾大部分时间都在卧床养身体。 这段时间,阿拾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孤寂。 萧若风,只会说一些场面话,让阿拾注意身体,成全阿拾什么的。 阿拾已经听腻了,让他赶紧滚。 易卜就更不用说。 同时,阿拾也勉强接受了两个孩子。 反复给自己洗脑,这只是自己的孩子,与任何人都无关。 阿拾也想过,直接杀掉算了。 可是把手放在他们的脖子上,感受着他们软绵绵的脖颈,张着嘴,露出粉嫩的牙床。 阿拾痛心疾首地哭了,哭自己不够狠心,优柔寡断,下不去手。 阿拾还想过直接给扔了,可是这两个孩子一定会被人送去给叶鼎之扶养。 阿拾没那么贱,白白给一对贱人生孩子。 甚至是想不管不问,眼不见,心不烦。 自己不管,有的是人管,萧若风,易卜。 这两个人,阿拾都厌恶。 少白—易文月72 思来想去,还是要自己养。 只能暗示自己,如果给别人,被别人养熟了。 自己岂不是亏了,白白受孕育之苦。 给别人生孩子,阿拾觉得不划算。 要生就给自己生,这就是自己的孩子,只属于自己。 做再多的心理暗示,还会是不自觉的对两个孩子丝丝缕缕恨意的厌恶。 阿拾能完全控制住,内心不善的情感,做一个合格的母亲。 还好两个孩子都像自己,都有一双桃花眼,小的一个眼角还有一颗泪痣。 双生子长得很像,但又能让人分辨出来。 一岁多的双生子,能爬,勉强能走,还能叫口齿不清的“凉”。 青王带头造反,八王之乱正式拉开序幕。 这些人,在萧若风绝对的压制下,都是一群土鸡瓦狗乌合之众。 萧若风很快平定乱局,并且当众宣布皇帝传位给三皇子萧若瑾。 皇帝挂的时候,阿拾就在皇宫,能不知道皇帝定下的真正继承人是谁? 皇帝的尸体还没凉透,他心心念念的继承人,就当众撒了个弥天大谎。 把属于他的皇位让给他心爱的哥哥。 没错,萧若瑾依然隐在幕后,萧若风冲杀在前,为他荡平一切阻碍。 萧若瑾激动得喜形于色,来见阿拾的时候,眉尾嘴角,还都在上扬,完全压制不住。 萧若瑾,“弟妹……” 阿拾抬手,“我不喜欢这个称呼,景玉王殿下还是称我易大人为好。” 萧若瑾脸上带极力压制的笑,“易大人,父皇的遗命……” 阿拾,“呵,诸位大人约我殿前作证,明日景玉王殿下不就知道了?” 萧若风笑容消失,“易大人,都是一家人……” 阿拾神色淡淡:“景玉王殿下客气了,萧若风不想做皇帝,焉知我不想做皇后?” 萧若瑾面色沉静,似乎在思考,手指微微蜷缩,一定在想怎么拿捏阿拾。 萧若瑾重拾笑容,“易大人的一双儿……” 阿拾大笑出声,“景玉王殿下怎么这么恶毒?不过刚好,我也很恶毒!我当然可以进一步证明,萧若风说辞的真实性。” 萧若瑾立即开口,“易大人,想要什么,尽管说,无论是给两个孩子封王赐爵……只要我能办到,都行!” 阿拾忍不住阴阳道:“看来景玉王殿下,对自己很有自知之明。我什么也不想要,只是我觉得我那外甥萧羽,一个人太孤单了,得多有几个一母同胞的弟妹,才好。” 萧羽,就是阿拾在易文君身体里时,生下的孩子。 羽,翅膀也,不就表达了易文君想要自由,飞出牢笼的意愿吗? 阿拾自顾自离开,又仿佛是自言自语,“越多越好,越多越好,哈哈……” 她不是喜欢生孩子吗,就让她生个够好了。 直接杀了她有什么意思? 要好好从身到心,从内到外,狠狠折磨她,让她生不如死,后悔来到这个世界上才对。 有了阿拾的证词,萧若瑾的皇帝之位,更是铁板上钉钉了,稳得很。 萧若风拥趸者众多,部分不知实情的人,还是认定了他,为他哥哥让位了。 他可能在说谎,阿拾就不一样了。 在他们眼里,阿拾不至于放着皇后不当,当王妃。 还有就是,阿拾在他们眼里,没有这么高尚的品德。 所以阿拾的话可信度很高。 少白—易文月73 阿拾的身体恢复,立马开始练武。 总有一天,连叶鼎之一块报复了。 “娘亲,喝水!” “娘亲,吃糕糕!” 两个孩子很黏阿拾。 或许知道,一开始,阿拾就对他们没有感情,甚至还讨厌他们。 无师自通在阿拾面前,展现他们最乖最可爱的一面。 阿拾和两个小不点的感情,完全靠后天培养。 什么血脉亲情,母子缘,在阿拾这里通通都没有用。 大的一个两只小手举着水杯,“娘亲喝水!” 小的一个,举着一块点心,眼巴巴站在边上,“娘亲喝完水,就吃糕糕!” 四年了,时间可过得真快。 易文月君又生了一个孩子,现在怀着第三个。 原来所谓的北离八公子,李长生的几个徒弟们。 除了萧若风和雷梦杀,其余的都不在天启。 “王妃,琅琊有请。” 阿拾背对两个孩子,眼神冷厉,语气温柔,“有什么事,他不能过来说?” 侍卫,“王妃娘娘,王爷他请您去稷下学堂,有要事相商。” 阿拾,“不去!” 侍卫急忙说:“是关于两个小公子的事,请王妃快去吧!” 萧凌尘,“娘亲要去哪里?可以带我去吗?” 阿拾摸摸他的小肥脸,“可以……” 侍卫,“请王妃一个人去,不要带两个小公子!” 阿拾拿着剑抵住他的咽喉,“谁派你来的?还是说本身就是萧若风的算计?” “文月,许久不见。” 阿拾抬眼,叶鼎之身穿红色锦袍,漂浮在阿拾正前方的半空中。 俊朗非凡,肆意非凡。 阿拾只觉得,冲天的恨意涌上心头。 阿拾拿剑指着他,“你来做什么?” 叶鼎之侧头,眺望着两个孩子,“我来接他们……” 阿拾,“叶鼎之,你做梦!” 叶鼎之,“安世,凌……” 阿拾怒喝,“闭嘴!” 阿拾扭头,秒变温柔,“大宝小宝,你们进屋去!” 大宝小宝,是阿拾给他们起的名字,小名。 至于大名,以后也要给他们改掉。 大宝反应更快一些,拉着还想在看热闹的弟弟一起进屋。 叶鼎之眉宇间有化不开的愁绪,他长长叹了一口气,“文月,让他们跟我走吧!我不想他们成为你的累赘,我希望你能找到自己想要的幸福。” 阿拾哈哈大笑,“被你们恶心了这么一次,我还有心思找幸福?贱人,我没你们那么随便!” 叶鼎之深情自责,“文月,是我对不起你,我……我不奢求你的原谅,我只希望……” 阿拾冷笑,“闭嘴吧你,赶紧滚蛋,早晚一天我会杀了你!” 叶鼎之眼眶泛红,“文月,那两个孩子,我想带走!” 阿拾,“你做梦去吧,不滚是吧?那就去死吧!” 很明显,而是现在打不过叶鼎之。 叶鼎之屡次相让,阿拾不需要。 有本事就杀了自己,或者让自己杀了他,这算什么? 叶鼎之被阿拾捅了一剑。 阿拾被不知道哪里来的百里东君一掌打伤,飞出去好远,撞在墙上,缓慢落下,磕在地上,猛地喷出一口血。 (作者说:好累哦,乱写喽,好忙(つ﹏<。)) 少白—易文月74 阿拾抬头,百里东君和李寒衣各抱了一个孩子。 阿拾,“百里东君,李寒衣,你们这是做什么?” 百里东君,“我们只是帮云哥带回他的孩子。” 阿拾尖叫,“那是我的孩子!” 阿拾用剑支撑着身子,半跪在地上,勉强站起来,用剑指着他们,“还给我!” 只是徒劳,阿拾打不过,只能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哭求他。 阿拾,“叶鼎之我求你不要带着我的孩子!我求你!” 百里东君,“云哥,我们快走吧!” 阿拾撕心裂肺地呐喊,“叶鼎之!我求你不要带走我的孩子!我求你不要把他们带走,你是不是要把他们带去天外天?我真的求你……求你了,我想把他们带去那个鬼地方……我和那些人有仇,他们会有危险的!” 两个孩子哭闹着喊娘。 叶鼎之嘴角带血,“我会保护好他们的!” 阿拾,“百里东君!” 阿拾知道求他没有用。 阿拾看着李寒衣,“师妹,名义上,我是你父亲的弟子,我求你,你不要帮他们好不好?那是我的孩子,不要带着他们!” 李寒衣,“这事,是琅琊王同意的!” 百里东君扶着叶鼎之,“我们问过小师兄的意思了。” 阿拾尖厉质问:“那你们有没有问过我的意思?那是我的孩子啊!你们凭什么为我做主?凭什么罔顾我的意愿,非要带走他们?” 阿拾双目通红,状若疯魔。 提剑攻击能看到的所有人,没有用,阿拾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带走哭闹的两个孩子。 萧若风扶着阿拾,“文月……” 阿拾抬手就是一个耳光,“萧若风,你怎么不去死!” “殿下!” 萧若风白皙的脸上印着一个深深的红手印,“无妨,只要文月高兴……” 阿拾提剑乱砍,但是因为身受重伤,没砍中。 阿拾回到琅琊王府,靠苦修,这辈子都不可能超过练了魔功的叶鼎之。 阿拾选择剑走偏锋,练魔仙剑。 魔仙剑霸道古怪,损身损心。 怪不得练了命短,真的很伤身体,阿拾练了之后,只要使用魔仙剑,就是在透支生机。 很快,阿拾出关。 “文月……” 阿拾抬手一挥,萧若风受伤。 萧若风并不在意,反而脸上带着担心,“文月,不要走错了路……” 阿拾用的内力把他摄过来,掐着他的脖子,“萧若风,你知不知道你有多讨厌?” “殿下!” 王府侍卫围了过来,阿拾松手,现在当务之急是去天外天找回孩子。 没有必要给自己惹麻烦。 阿拾回到易府。 易卜面色铁青,“逆女,你还知道回来?那两个孽种……” 阿拾不想听,一掌打飞,“父亲,你老了,该让位了!” 易卜呕了一口老血,“你敢!” 阿拾大笑,阴森又艳丽,“我还有什么不敢的?哈哈……” 阿拾,“父亲,看在你对我有生养之恩的份上,我不杀你。但是你活着,对我始终是一个祸患!不如这样好了,我废了你的武功,把你送到庄子上去,颐养天年,如何?” 易卜捂着胸口,咳得撕心裂肺,“逆女,你就不怕陛下治你的罪吗?” 少白—易文月75 阿拾笑得癫狂,“治我的罪?他为什么要为了你这么个废物,自找麻烦?” 说实话,萧若瑾夺嫡,影宗好像几乎没起什么大的作用。 有用的是萧若风,萧若瑾几乎就是半躺赢。 易卜身体颤抖,手也发抖,指着阿拾,“你……” 阿拾轻慢地踢易卜指着自己的手,“父亲我不是在和你商议,而是在通知你。当然,你也可以选择,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直接去死。” 阿拾叹气,“我知道父亲不仅爱慕虚荣,还贪生怕死,那就由我这个做女儿的,为你选择好了……” 阿拾不等易卜回答,直接动手废了他的武功。 易卜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看起来一副随时要挂了的样子。 阿拾知道,自己没下杀手,他只是气的,过段时间就好了,反正不是还活着吗? 阿拾,“父亲,日后影宗就由我来接管,我必定将影宗发扬光大,你安心养老去吧!” 阿拾召集影宗所有人手,准备剑指天外天,抢回那两个孩子。 还没出发,萧若瑾就让身边的大太监来找阿拾。 魔教天外天带着人来攻打北离了,北蛮也入侵北离边境。 至于南诀,也不可能干看着不下场,当然是趁虚而入。 阿拾真的不明白,叶鼎之到底是想做什么? 他想做什么,阿拾通通都不想知道。 只知道,有了朝廷的支持,阿拾的胜算会更大。 北离危急存亡的时刻,江湖各派人士施以援手。 就连暗河也一样。 由阿拾持天斩剑,作为统帅带领众人抵抗天外天的得来犯。 天外天来势汹汹,北离连失几城。 雪月城以李寒衣为首,带来了几个人。 是作为首领,当然要和各门各派接触。 阿拾,“百里东君,他怎么不来?” 李寒衣,“师兄说,还不到该他出手的时候。” 阿拾觉得可笑,也就笑出了声,“那什么时候才是他该出手的时候?等天外天打到北离皇都,他才能出来力挽狂澜吗?还是说,他的心上人不让他出来?也是,北离灭国,他们说不定就能趁机复国了,百里东君说不定还会帮上一把,哈哈……” 李寒衣一直冷着张脸,“你什么意思?” 阿拾挑眉,“我什么意思?我只不过是为了保证大家的安全,万一有人背刺,岂不是死得冤枉?” 李寒衣,“我师兄不是那种人,请王妃不要胡言乱语,否则我的剑未尝不利!” 阿拾,“大可一试……” “唉唉,二位别啊!别还没开始打,我们就自己内讧,丧了士气!” 苏昌河,“王妃殿下,我们……” 阿拾眼神冷厉,“称呼我为易宗主!” 苏昌河,“好好,易宗主,您有什么计划?” 天外天高手众多,原北阙人人尚武,低端战力的身体素质比北离士兵的强上许多。 如果正面起冲突,高手对高手,按照实力分配对手,绝对是北离损失得多。 最关键的是,在和天外天的战场上,北离根本没有后备力量。 人死了就没了,没有补充的兵源。 因为北离乱了,内忧外患,到处都是乱局。 少白—易文月76 阿拾能有什么计划,再多的计划,在绝对的实力面前,都是一张废纸,不起丝毫作用。 天外天能这么快夺取北离的城池,那是因为他们高手多,一出手就死一大片。 唐门也参加了这次战争,阿拾恶毒,让他们拿出,他们现有的所有毒药,直接去投毒。 正面战场上,没人是叶鼎之的对手。 听说,他已经快达到了李长生的层次。 李长生不在,那他就是公认的天下第一。 北离不是没有派出过高手刺杀他,但是完全没有用。 对于叶鼎之来说,蝼蚁而已。 战场上,阿拾和叶鼎盛正面相抗。 叶鼎之,“文月,你学了师傅的魔仙剑?” 阿拾,“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叶鼎之长叹,“你不该学的!” 阿拾怒喝,“不用你管!贱人!收起你那副假惺惺的嘴脸!” 叶鼎之在让阿拾,阿拾只觉得被他戏耍。 为什么上天这么不公平,同样是入魔,为什么叶鼎之更厉害? 叶鼎之,“我不想伤你,你走吧。” 阿拾反手一剑,被叶鼎之持剑架住,“文月,离开这里。” 阿拾不放手,惨笑,“叶鼎之,有本事你就杀了我!我不需要你的施舍!你以为你是谁,贱人!” 阿拾,“把我的孩子还给我!” 叶鼎之摇头,“他们在天外天很好,我不会亏待他们的!” 阿拾打又打不过,孩子要不回来。 怒气翻涌,气血逆行。 阿拾,“你这次东征,是为了易文君?” 叶鼎之沉默以对,并没有回话。 阿拾嗤笑,“那你可真是痴情,可惜了,你太没用了!易文君她现在要和萧若瑾生第四个孩子了!” 阿拾笑得神经质,“再过十几二十年,他们就会儿孙满堂了,哈哈哈……叶鼎之、易文君,我这辈子都不会让你们得偿所愿!” 叶鼎之眼里含泪,收剑,远离了阿拾。 阿拾趁机杀了一大片天外天教徒。 有叶鼎之在,战事僵持了下来。 阿拾想到,或许,百里东君能对付的了叶鼎之。 就算百里东君不敌,有阿拾加持,也一定能杀了他。 但是如何让百里东君来呢,他根本就没有爱国情怀这种东西。 或许说,有,但不多。 阿拾写信给镇压暴民的百里洛陈,希望他能让百里东君出手相助。 百里东君确实来了,不过那是在叶鼎之单枪匹马闯入皇宫,差点杀了皇帝之后,才出现的。 力挽狂澜,改变了北离差点死皇帝的局面。 叶鼎之被百里东君牵持住,阿拾趁机带领人马打退了天外天。 天外天外,两方人马对峙,叶鼎之和百里东君都不在。 阿拾放话,“交出我的那两个孩子,今日饶尔等不死!” 阿拾一剑劈死一排人,“说话,你们是哑巴吗?还是说,想等我杀了你们,自己去接他们?” 白发仙,“易宗主,我们是不会把我们少主交出来的,除非宗主答应。” 阿拾,“既然如此,我就先杀了你,然后打上天外天!” 少白—易文月77 阿拾没杀成,因为叶鼎之出现了。 阿拾,“叶鼎之,你来得正好,把孩子还给我!” 叶鼎之,“文月,我不会把他们给你的!” 阿拾和这种人没什么好说的,直接开始动手。 阿拾,“叶鼎之,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叶鼎盛似乎受了重伤,阿拾能和他打成平手。 随着时间的推移,阿拾甚至隐隐能占上风。 “叶鼎之,你看我手里的是谁!” 叶鼎之分神,被阿拾划伤手臂。 很快,阿拾也没工夫,再和叶鼎之动手。 阿拾,“你放下他,否则我一定把你千刀万剐碎尸万段!” 叶鼎之,“玥卿,放下他!” 玥卿头发凌乱,看起来疯狂又阴森。 玥卿单手抱着孩子,匕首架在孩子的脖子上,“叶鼎之,你凭什么这么对我,为什么这个女人也可以,而你就是看不到我……我要你痛苦!” 阿拾只能眼睁睁看着她捅穿孩子的胸口。 阿拾,“啊!” 阿拾一跃而至,抢过孩子,一剑杀了玥卿。 月玥卿倒下,尸首也被叶鼎之震成大小不一的血块。 “娘……我好想你……” 阿拾紧紧抱着他,泪如雨下,摸着他苍白无力的小脸,颤抖着,“娘也想你了,别怕,娘来接你了……” 阿拾抱着他,他身上的血,不断流在阿拾雪白的衣服上。 很快就染红了一片,阿拾,“不要睡,娘来带你回家……” 阿拾知道,没救了,穿心而过,活不了的。 无边的悲意,铺天盖地而来,攥紧阿拾的心脏,让阿拾心痛到无法言语。 小小的身体,在阿拾怀里没了呼吸。 阿拾尖啸,痛哭出声。 现在不是伤心的时候,还有一个孩子。 阿拾单手抱着孩子,一路杀上了天外天。 前所未有的顺利,是百里东君和叶鼎之不让任何人出手。 阿拾指着守卫,“我的孩子在哪里?” 守卫惊讶又惶恐,“我不知道!” 阿拾,“我问你,叶鼎之的儿子……” 阿拾在卧房内,找到脸烧得通红的孩子。 阿拾颤抖着,摸他的小脸,很烫,已经失去了意识。 阿拾:叶鼎之,你不是说会保护好他们的吗?你该死! 阿拾抱着孩子迅速飞离天外天,给孩子找大夫。 阿拾安置好孩子,让影宗弟子守着,自己返回战场。 两帮人马依旧对峙,没有一个人动手。 阿拾拿剑,指着叶鼎之,“你该死!” 叶鼎之垂头,并不言语,眼角带泪。 百里东君,“易二,这事不怪云哥……” 阿拾反手指着他,大喊,“那你告诉我,怪谁!怪你吗?贱人!若是当初你们不带走他们,怎么现在怎么会出事?你们这些贱人,都该死!” 阿拾和百里东君打起来,他也不忘替叶鼎之辩解。 本来玥卿已经被叶鼎之囚禁了许久,她用玥瑶骗了人,才跑出来。 阿拾不想知道,杀不了百里东君叶鼎之,就先杀了天外天众人。 由阿拾带领的单方屠杀开始,天外天死伤殆尽,阿拾也受了不轻的伤。 阿拾,“叶鼎之,轮到你了!” 百里东君百般阻挠,阿拾拼着重伤捅了叶鼎之一剑。 百里东君,“易二,你若是再不依不饶,我绝不会手下留情!” 阿拾笑着,露出一口沾血的白牙,“我不会放过你们的!” “宗主,少爷他醒了,吵着要见您!” 阿拾回去,孩子确实醒了,脸还是红彤彤的,像小猫一样细细弱弱地叫着娘。 阿拾抱着他,“娘在。” 少白—易文月78 阿拾点了点他眼角的泪痣,是小的一个。 小宝,“娘亲,哥哥呢?” 阿拾一滞,“你哥哥……他去了很远的地方,等我们二宝长大他就会回来。” 小宝抽噎起来,“不是这样的娘亲,哥哥他好像被一个坏人带走了!呜呜……娘亲,我要哥哥!” 阿拾抱着他反复哄。 陆陆续续十多天,才完全好。 还好在没有留下什么后遗症,只是记忆出现了差错,忘记了许多事。 阿拾觉得,忘了也好,是要自己记得便好。 阿拾给大的一个立了坟,给他们都改了名字。 长子易追月,次子易念月。 没想到百里东君还敢找上门来,他是来报丧的,叶鼎之自尽而亡。 阿拾紧闭想口出恶言的嘴巴,安静地跟着他去叶鼎之坟前祭拜。 易文君也来了,在叶鼎之坟前哭的撕心裂肺,真心实意。 阿拾:真好,有情人阴阳两隔,好得不得了! 大快人心,让人不自觉就想笑。 百里东君,“易二,云哥不怪你,但我怪你!” 阿拾:叶鼎之他凭什么怪我?本身就是他对不起我!还有你,你又有什么资格怪我?凭你的实力吗?有实力就可以颠倒黑白,指鹿为马? 阿拾忍了,没有说话,因为阿拾想到了一个更好、更绝妙的办法。 玥瑶,“你就是易文月?你果然很美。” 阿拾:装什么?学堂大考被我伤成那样,现在又装初见? 阿拾面无表情,“你就是玥瑶?百里东君的心上人?你也很漂亮。” 玥瑶微微一笑,“还是你更美!” 姬若风脸上带着意味深长的笑,“易姑娘很美,是那种会让天下大乱的美。” 阿拾用了十成十的内力,重伤姬若风,“你算什么东西?轮到你来阴阳我了?” 阿拾拔剑,剑气汹涌。 百里东君拔剑挡到姬若风面前,“易二,你做什么?” 阿拾抬手做势攻去,百里东君防备。 阿拾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剑扎透了玥瑶。 阿拾还没来得及补上第二剑,就被百里东君打飞吐血。 百里东君惊慌抱着玥瑶,“瑶儿……” 玥瑶甚至都没来得及说遗言,只来得及深情地唤了一声东君,就没了。 百里东君发出悲痛欲绝的呼喊,“瑶儿!” 真好,又一对有情人阴阳永隔。 阿拾即便是耗自己的生机,也只能和百里东君打个五五开。 杀不了他,那就让他终身活在痛苦里。 反正玥瑶也该死,谁叫玥卿能跑出来,和她有关。 百里东君痛失所爱,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潜力。 阿拾被他强劲的剑气重伤。 阿拾,“百里东君你当真要杀了我?难道你就不为你的家人想想?” 百里东君的掐住阿拾的脖子,“你做了什么?” 阿拾呼吸困难,“我敢保证,今日若是我亡。百里一族一定会死无全尸,永永远远钉在北离的耻辱柱上,世世代代遭人辱骂!” 百里东君狠狠把阿拾摔在地上,“你该死!” 阿拾笑着吐出一口血,“我就不怕死,哈哈……百里东君,今日我要是死了,我一定会带着你的家人一块下地狱,让你一个人在世上独活!” 百里东君,“你做了什么?” 阿拾,“百里侯爷在西面镇压暴民,你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百里东君,“今日看在云哥的面子上,放你一马,他日,我一定杀了你!” 阿拾什么都没做,骗百里东君这个傻子罢了。 少白—易文月79 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阿拾真是怕了这些天之骄子了。 你看,叶鼎之一入魔,便无人能敌。 若是百里东君入魔,阿拾也不确定,自己能不能在他手里下逃命。 整个天下,还是皇宫比较安全。 萧若瑾现在身边的几个太监,还是有点实力在身上的。 萧若瑾,“弟妹要住到宫里来?” 阿拾冷笑,“弟妹?你是诚心恶心我吗?萧若瑾!” 瑾宣,“大胆……” 萧若瑾,“退一下,我和易宗主有要事相商。” 萧若瑾丝毫不在意阿拾的不驯,“易宗主你有何事?” 阿拾,“我杀了百里东君的心上人。” 萧若瑾有些高兴但微微色变,毕竟百里东君有能强闯皇宫干掉他的实力。 萧若瑾,“易宗主是在与朕说笑?” 阿拾不耐烦道:“我没那闲工夫!” 阿拾,“我一直以为,我们是一伙的。我来找你,是希望你能出点人手,帮我对付百里东君。” 萧若瑾有些犹豫,“这,百里东君毕竟还是侯府世子,而且百里洛陈镇压乱民有功,他自己也在打退魔教天外天上立了功,我们哪里能对他下手?” 阿拾无语,讽刺道:“不能对他下手?是你没本事除掉他吧?他都上门打过你了,你居然还能忍?” 萧若瑾沉默不言。 阿拾哂笑,“也是,忍者神龟,绿王八,有什么不能忍的?” 萧若瑾怒气上脸,尽管他和易文君一共生了三个孩子。 易文君依旧心心念念的是她的云哥,对所有的孩子都不管不问,放在宫中野蛮生长。 在皇宫里,捧高踩低是常态,爹不疼娘不爱的孩子,过得比粗使宫人还可怜。 阿拾,“只要准备充分,我有把握拿下百里东君。” 萧若瑾身体前倾,“当真?” 阿拾自信道:“那是自然!” 萧若瑾急不可耐,“你要多少人手?何时出发?” 阿拾用看疯子的眼神看他。 阿拾,“你身边的几个太监功夫不错勉强可以帮上我。我们不用费力去找百里东君,等他自己找上门来就好。” 萧若瑾神思不属,“等他自己找来?” 萧若瑾,“这只怕不妥吧,易宗主!” 阿拾双手环胸,“你怕什么?你又不会死,他最多再打你一顿,还能把你怎么样?可是只要我们拿下他,就可以借机治他的罪了,顺便报了上次他对你的冒犯之仇,这难道不好吗?” 阿拾挑眉,“还是皇帝你打算,就忍了?” 萧若瑾,“好,就按你说的办,宫中人手,你尽可调遣。” 阿拾当然是抓紧养伤,争取等百里东君打上上门来的时候,到达巅峰状态。 至于儿子易念月,当然是陪阿拾住宫中,没人敢欺负他,和皇子们一块儿上学。 易念月,“娘亲,你休息了吗?” 阿拾,“进来吧。” 易念月小脸上,带着高兴的笑。 易念月,“娘亲,我今天学了下棋!” 阿拾捧场,“我们小月真厉害,和谁学的?” 易念月仰头,背着手,一副矜持的小模样,“和宫里的皇子哥哥们!他们都好厉害!” 易念月有多可爱,阿拾就有多痛心,明明有两个的。 阿拾亲亲他的小脸蛋,哄他睡觉。 少白—易文月80 百里东西还没有找上门来。 阿拾继续练剑,把魔仙剑和裂国剑法练到极致。 萧若风凯旋而归,从此北离天下大定,又恢复了和平与宁静。 “易文月,你给我滚出来!” 萧若瑾有些紧张的看阿拾,阿拾,“你怕什么?是找我的。” 阿拾对萧若瑾身侧的几个太监,“走吧,去会一会他!” 百里东君披头散发胡子拉碴,完全没有了往日的英俊少年模样。 阿拾面上带着和小时候一样甜甜的笑,“百里东君许久不见,我们好歹也算是青梅竹马吧?怎么你对我这样歹毒?” 百里东君怒喝,“你闭嘴,你不配!” 阿拾哈哈大笑,“我不配?哈哈哈……谁稀罕?要不是你还有叶鼎之那个贱人,我儿子会死吗?” 百里东君,“安世的死是个意外,怨不着别人,天意如此!” 阿拾深吸一口气,阴森道:“天意?那玥瑶的死,也是天意,天不留她,我又有什么办法?哈哈……” 百里东君眼里含着滔天的仇恨,“闭嘴!易文月!今日我就要你血债血偿,为我的瑶儿偿命!” 阿拾冷冷一笑,“那正好,我也要让你给我的追月偿命!” 百里东君发起疯来,确实厉害。 至少阿拾一开始就被他创伤了。 他发疯,阿拾也发疯,有五个太监的加持下,双方都受了重伤。 不过显然百里东君更严重,阿拾还能爬起来。 阿拾靠着墙,“百里东君,你杀不了我!现在我赢了,就让你做个废人,一辈子都用不了武功,只能看着我这个仇人逍遥自在!” 百里东君躺在地上吐着血,“我……杀了你!” 阿拾拿着剑,一边说一边靠近,“所以,还是宰了你为好!” “当!” 阿拾,“萧若风,你这是做什么?” 萧若风,“百里东君不能死!” 就是这套,阿拾咬牙,“你给我滚开,不然连你一块杀!” 重伤的阿拾打不过萧若风。 阿拾耗尽全力,发出最后一击,萧若风给百里东君挡。 阿拾支撑不住晕了过去。 不用想,百里东君肯定是被平安救走了。 五个太监中,有人出工不出力。 阿拾记下他了——瑾仙! “易宗主,你醒了?” 萧若瑾脸上带着些关怀。 阿拾开口就是阴阳怪气,“哎呦,陛下怎么在这里?” 萧若风的表情并不高兴,“若风他把百里东君带走了……” 阿拾,“不止带走了,还给治伤,甚至还会把他安全送回百里家,是吗?” 阿拾呵呵笑出声,“你怎么不下令斩了他?多好的机会?” 萧若瑾,“若风那里……” 阿拾冷嗤,“若风若风,你们兄弟感情可真好!我记得,对陛下您不敬的,全是萧若风的手下、朋友、同门师兄弟。怎么,您全都忍了?真是一对好兄弟!” 夺嫡归夺嫡,敢对萧若瑾指指点点,犯到面前的,全都是萧若风阵营的人,其他皇子还没有过。 阿拾继续躺着,闭上眼睛,不想再看他。 阿拾自言自语,“也不知道萧若风有没有把他哥哥放在心上?如果有,那为什么他从来不阻止冒犯他哥的人?包庇的人,也从来都只有他一个。” 萧若瑾一言不发,悄无声息的走了。 看来是听在心上了,不然按照他的德性,都会搞出点动静来,让人跪他拜他。 少白—易文月81 阿拾去皇室学堂接易念月的时候,看见了一个眼熟的孩子。 应该是萧羽。 看到他,阿拾倒是想起来了,宫里不是还有个易文君吗? 怎么能就这样放过她? 阿拾想到什么,就做什么,直接去易文君住的地方找她。 阿拾到的时候,易文君正在吃饭,满桌子的美味佳肴,易文君似乎是没有胃口,有一口没一口地吃着。 阿拾,“哟,姐姐在用晚膳呢?吃的可真好,你知道你三个孩子,在皇宫里吃不饱穿不暖吗?” 易文君的筷子应声滑落,看到阿拾,眼里立刻蓄满了泪,情绪复杂,有口难言。 易文君语气伤感,“文月,你为什么这么对我?你明知道我不喜欢萧若瑾……” 阿拾无语,她可以随便对别人,别人就不可以报复了? 真是双标至极! 阿拾就是故意要让她心痛,故意让她难过,“不喜欢?我还以为你很喜欢呢?不然怎么接二连三地生子?” 易文君似乎是被伤到,捂着胸口,流下了几滴晶莹的泪,“我不是自愿的,是萧若瑾,他用云哥还有那两个孩子威胁我……” 阿拾嘲讽道:“别狡辩了,姐姐!你就是三心二意!不忠不贞,贪图荣华富贵,爱慕虚荣,不然怎么生了一个又一个孩子?这世上有那么多致人不孕不育的药,你为什么不吃?以绝后患!能得逞第一次、第二次怎么还能得逞第三次?非要一次次怀孕生子,这不是爱,又是什么?” 易文君哭的楚楚可怜,坚定道:“我易文君,只爱云哥一人!” 阿拾拍手鼓掌,“呵呵,真了不起!” 易文君,“文月,安世……” 阿拾一个大嘴巴子打过去,“你还敢提?” 易文君捂着肿胀的脸颊,“我只是想见见……” 阿拾不想再和她说话。 阿拾幽幽道:“姐姐还有心思风花雪月肯定是过得太好的缘故!” 阿拾离开,去找萧若瑾,提出让易文君住冷宫,自给自足,让她吃糠咽菜去吧。 爱人死掉了,自由她没有得到,锦衣玉食的生活也休想要。 萧若瑾迟疑,阿拾半眯着眼睛,杀气翻涌,大有他敢反对,就先捅了他的架势。 萧若瑾,“我不是舍不得,只是三个孩子……” 阿拾不客气道:“你装什么?你管过还是问过那三个孩子?不过都是放任罢了,有什么区别?别说没有母妃,没有亲爹也一样过!” 阿拾,“陛下,我们一直都是一伙的。我可以为你所用,但是,陛下总不能一毛不拔,什么好处都不给吧?” 萧若瑾同意了,阿拾继续提出意见。 那就是,不管易文君后面的两个孩子叫什么。 都要改成萧安世,和萧凌尘。 易文君一提到阿拾的那两个孩子,就一副是她的爱子的表情,心疼的不得了,所表露出来的爱意,令人起鸡皮疙瘩。 是恶心的! 易文君的孩子,阿拾是绝对不会去教养,又不是有病。 阿拾不会去害他们,也不会让他们沾影宗的光。 能活就活,活不了就去死! 他们自己的亲爹亲娘都不管,还指望旁人大发慈悲? 少白—易文月82 还有一个萧若风和李寒衣没有报复。 据影宗手底下的人来报,萧若风最近和一民间女子走的很近。 阿拾笑得的偏执,又一对有情人可拆了呢。 先让他们饱受失去在意的人的痛苦,然后再送他们去死。 这种报复,才完美! 阿拾亲自出马,报仇这种事,还是自己出手痛快。 阿拾敲门,“有人在吗?” 来开门的是一个漂亮的女子,身上充满了萧若风所喜欢的江湖肆意和自由之气。 女子防备道:“你是谁?” 她防备,是应当的,因为阿拾一开始,就露出了明晃晃的恶意。 阿拾露出明媚诱人的笑,“我?我是萧若风的妻子啊?我们已经育有二子,难道他没和你提起过我?” 女子含星的眼眸黯淡下来,随即又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原来你就是若风的夫人啊!” 阿拾一剑捅穿她的腹部。 她不可置信,“你……” 阿拾利落地打晕她,“我也不想伤你,可是谁叫你非要和萧若风认识相好?” 阿拾没有疯到为了报仇,发泄心中的不满,杀害无辜的人。 阿拾,“给她用点药吧,让她永远想不起来萧若风这个人,到别的地方去生活吧。” 阿拾让人给她下了药,又给了些银钱,让手下远远地把她送走。 阿拾心平气和地关上了门,坐下等着萧若风的到来。 门边的血迹,阿拾也没有清理,专门留着给萧若风看。 “阿雪!” 阿拾:阿雪?若风?可叫得真亲密! 是萧若风的声音,他脚步有些凌乱,看起来很慌张。 萧若风紧张地向阿拾询问,“文月,住在这里的那个姑娘呢?” 阿拾神情平和,轻描淡写道:“当然是被我杀了。” 萧若风不敢置信,握紧了剑,带着些悲伤,艰涩问道:“为什么?” 阿拾笑得刺耳,胡说八道:“为什么?因为她和我的夫君勾勾搭搭,纠缠不清,妄图染指我的王妃之位,难道不该杀?” 萧若风,喉头滚动,“文月,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和她并无男女私情,我也从来没有想过要娶她……” 阿拾大喝,“闭嘴,你还敢狡辩?没有男女之情?那你叫她阿雪,她叫你若风,不想娶她?你能娶她吗?我们的婚姻,可是先帝所赐,不能娶,那是不是就能纳?萧若风你做梦!” 萧若风闭眼,“文月……” 阿拾激动起身,“你不用再说了,你只要记住,她因为你而死,就是你害死了她,如果不是你,我根本就不会杀她!” 阿拾如恶魔低语,“是你害死了她啊,萧若风。她因为你,不得好死!” 萧若风恍若失神,踉跄几步,吐出了一口血。 只要他伤心,阿拾就开心了。 阿拾去了望城山,因为那里有李寒衣的心上人。 阿拾特意从萧若瑾那里搞来圣旨,让易念月奉旨在望城山学艺。 自己作为生母,当然要陪在边上。 易念月好像天生就有道缘,很适合修道。 赵玉真是个清俊好看的道士,待人也真诚,还会请易念月吃桃子。 这么好,阿拾都不忍心害他了。 少白—易文月83 阿拾从来没有想过要害李寒衣的性命,那是看在雷梦杀的面子上。 虽然阿拾和雷梦杀只是名义上的师徒,但不可否认,他确实是私底下,求过柳月,让柳月好好教导阿拾。 这份情,阿拾不能不领。 但就这么不和李寒衣计较,阿拾做不到,那么就让她终身不得所爱,痛苦一辈子。 听说百里东君疯了,整日喝酒,喝得浑浑沌沌,快不认识人了。 这么好,阿拾当然要去看看。 “百里东君!” 本来意识不清的百里东君立马惊醒,咬牙切齿,“易文月!” 阿拾微笑,“许久不见,百里东君!” 即便百里东君醉得人都站不直了,还是坚持拔出剑,指着阿拾。 尽管这样的百里东君,也不是吃素的,但实力大减。 被阿拾重伤,阿拾趁机废了他的武功,这样祸患,还留着做什么? 当然要保证他就算是活着,也毫无威胁。 百里东君吐出一颗血,这么短的时间之内,仿佛老了十几岁。 即便是被阿拾按在地上摩擦,他也不依不饶,对阿拾喊打喊杀。 阿拾突然间觉得,比起杀了他,还不如让他活着痛苦更好。 百里家的男女老少围了上来。 百里洛陈,“易文月,你当我百里家无人不成?” 阿拾笑得甜滋滋,“对呀,除了百里东君,你们谁能打得过我?我现在就要离开了,你们拦不住我的,看在小时候的情分上,我不想和你们动手。” 百里成风,“你易文月也有情分这种东西?” 阿拾浅笑,“我一直有啊,怎么没有?” 阿拾表情变冷,“是百里东君!我易文月何曾对不起过他?我以前哪一次没为他着想过?是他,是他罔顾我的意愿,强行和叶鼎之一起带走了我的孩子,我的孩子才会死!我没有杀他,你难道不该感谢我的仁慈?” 温珞玉一直温柔的脸上,露出刺人的杀意,“今日你就想这样离开,绝不可能!” 阿拾又露出,小时候经常面对他们的笑容,“我不想和你们打,如果你们非要动手,我不介意让百里东君成为魔教东征的罪魁祸首。” 百里成风,“你什么意思?” 阿拾,“我什么意思?百里东君的心上人玥瑶是什么身份,不用我再次强调吧?你们百里家现在有什么,兵权差不多没了,百里东君也废了,你们拿什么和我作对?只要我操作得当,把魔教东征的帽子扣子在你们把你们家身上,毁了你们家的名声,你说你们全家会不会死?会不会死的‘万古流芳’?” 百里洛陈闭眼,“你走吧,日后我们百里家,与你恩断义绝!” 阿拾,“恩断义绝?我们之间何曾有过恩?你们家何曾把我易文月放在心上过?” 阿拾回头一笑,“百里东君已经这样了,天生武脉呢,没有后代多可惜?” 阿拾也想找愿意的女孩子,和百里东君生孩子,然后自己也给他上演一出抢孩子的戏码。 他不就喜欢枉顾别人的诉求了,阿拾也想让他面临和自己一样的境地。 不过不用了百里东君已经痛不欲生,不用费那个功夫了。 少白—易文月84 阿拾回到望城山,易念月混在望城山的一堆道士里,丝毫不违和。 他看阿拾回来,蹦蹦跳跳跑来,抱着阿拾的腿,眨着一双和阿拾如出一辙的眼睛,“娘亲,你终于回来了,小月好想你!” 阿拾单手托着他的小下巴,“娘也想你了!” 阿拾单手抱着他,易念月从袖子里摸出一块桃干喂给阿拾,“娘亲,出去了好久啊!新鲜桃子都没有了,不过小月把它做成桃干给娘亲吃!” 阿拾戳戳他软嫩的小脸蛋,“我们小月真厉害!还会做桃干!” 易念月小脸微红,“是师父帮的忙!” 阿拾嚼着桃干和他脸贴脸,“那也很厉害了!” 赵玉真,“易宗主!” 不知不觉,阿拾抱着易念月,亲密互动着来到了赵玉真的院子。 阿拾放下易念月,“小月出去玩吧,我和你师父有事说。” 阿拾絮絮低语哄走了易念月。 阿拾保持着蹲下哄易念月的动作,扭头看着等待阿拾说事的赵玉真。 阿拾的眼睛平静无波,偶尔掠过几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恶意。 赵玉真或许察觉到了什么,站着不动,却保持与阿拾最远的姿势“易宗主!” 阿拾起身浅笑,“不必紧张,我只是想请道长帮我一个小忙。道长,能在每一季都种出桃子,不如也帮我种一次杏?我必有重谢!” 阿拾没有多费口舌,因为赵玉真答应了。 待杏子成熟,阿拾让人随意摘了一筐,送去给李寒衣。 赵玉真每次种桃,等桃子成熟,都要送一些给李寒衣。 这次阿拾给她个新鲜,送点杏子给她尝尝好了。 阿拾送得光明正大。 赵玉真有些奇怪,毕竟还是听说了阿拾和李寒衣关系并不和睦。 赵玉真有疑惑,就开口询问。 赵玉真,“易宗主……” 阿拾浅笑,“赵玉真,如果我能让你离开望城山,自由自在遨游天地,但前提是放弃李寒衣,你愿意吗?” 赵玉真眼里有些疑惑,“易……” 阿拾一个手刀,敲在他的脖子上,“你不用回答我,我帮你选!” 吕素真像个幽灵一样出现在阿拾眼前。 吕素真,“易宗主这是要做什么?想让天下大乱吗?” 阿拾嗤笑,“让天下大乱?凭他赵玉真一人,只怕是做不到,我去带他下山,自会保他,吕掌门还是不要多管闲事为好!” 阿拾带着不容反对的笑,“吕掌门这么疼惜赵玉真,也不想他一辈子,就可怜巴巴地被被困在这方寸之地,对吧?” 吕掌门,“易宗主不用在这里与我花言巧语,待玉真入了神游玄境,他自可下山!” 阿拾面无表情,“望城山精通卦术,吕掌门何必与我说笑?难道你自己不就算到了吗?赵玉真留在望城山,绝不可能到达神游境!” 赵玉真心有挂碍,心神难安,绝对不会入神游。 就算强行入,也会被外力打扰,从而冲境失败。 这就是天意! 只有阿拾,能改变这个天意,因为有天斩剑的加持,还有自身武力的强大。 阿拾发笑,“吕掌门,还是让我把他带走吧!吕掌门抵抗不了赵玉镇必死的天命,就算是吕掌门豁出这条性命,也无济于事,您说呢?” 阿拾,“若是您为赵玉真而死,他该有多内疚?” 吕素真怎么可能看着赵玉真去死,他只会豁出性命保护赵玉真。 少白—易文月85 阿拾,“或许吕掌门可以算一下,赵玉真和我下山之后的命运,再决定也不迟。” 吕素真沉默片刻,“你可以带着他,但是我不希望你伤害他……” 阿拾,“只要他和我走,皆大欢喜……” 阿拾答应了吕素真不会伤害他,只是不伤他性命,不伤他的身体而已。 等吕素真离开,当场就给他喂了药,让人失忆的药。 这个世界,还没有精准到,让人忘掉某个特定的人的药。 那就直接搞失忆好了! 赵玉真再次醒来,睁眼见到的,就是阿拾和易念月。 赵玉真抚着额头,眉头微蹙,“姑娘,你是谁?我又是谁?我这是怎么了……” 易念月一头雾水,摸着自己的小脑袋,“师父,你怎么了?” 赵玉真宛如一张白纸一般,竟然是真的什么都忘记了,连自己是谁也记不得了。 阿拾如实说了他的身份,并告诉他自己是他的好朋友,生死之交的那种。 阿拾虽然对自己的实力很自信,但是又怕自己和他走散的时候,他自己应对不了外界的危险。 于是又在望城山待了一个月,一个月的时间,足够赵玉真熟悉他自己以前学过的东西。 这个时候,萧若瑾还没有派兵,守在望城山脚下。 知道这个消息之后,他是很不高兴的。 毕竟在天师的预言之中,赵玉真可是能引得天下震动的人。 天下震动,不就是可以动摇天下的意思,相当于说能威胁他的皇位。 这对于他来说就很重要了。 萧若瑾在怎么说也是一国之君,阿拾不想被他,背地里,戳戳找麻烦。 还是进宫见了他。 阿拾开门见山地表示,自己会保证赵玉真不会影响北离,让他不要给自己找事。 并承诺以后会帮他对付萧若风。 萧若瑾不以为意,毕竟回归朝堂之后的萧若风,还是他忠心耿耿的好弟弟。 指哪打哪,好用不得了,目前来说,对他没有任何威胁。 萧若瑾不乐意,阿拾高兴就好。 阿拾只是通知他,不是和他商量。 要是自己和赵玉真,外出遇到暗地里下黑手的人,都记在萧若瑾头上,回来找他。 萧若瑾憋屈的答应了。 阿拾,“陛下日后就知道,今日的自己,是多么明智了。” 萧若风是不想当皇帝,也没有什么野心。 但如果有一天,他在朝堂上的影响力大过了萧若瑾,言出法随,说什么就是什么的时候,那就是他的死期。 他越是仁德又宽容,越是有人想推他做皇帝。 总有一天,他自己也无法控制他身后的势力。 如果说,那时候,他自己不愿意再前进一步,真的登上那九五至尊之位,必遭反噬,必死无疑。 阿拾在等着那一天的到来,等着萧若风被他心爱的哥哥赐死,看他心痛绝望的样子。 阿拾出宫的时候,赵玉真和易念月一大一小,手拉着手,在天启城内闲逛。 两人都很稀奇,易念月是因为小,看见什么,都还是会觉得很稀奇。 赵玉真则不一样,他是真没见过,一时间新奇得很。 少白—易文月86 易念月一看到阿拾,就松开了赵玉真的手,蹦哒着来阿拾身边。 仰着精致的小脸,“娘亲!” 赵玉真第一次来天启城,阿拾作为东道主,带领他游览一番天启城的风光。 雕楼小筑,稷下学堂…… 还有百花楼,这个就算了,带个道士去逛青楼也太奇怪了。 若是以前的琴师风秋雨还在,去听一曲也无妨。 天启城逛完,阿拾随意选了个方向,就带着一大一小游历天下去了。 反正有钱,不会吃苦。 当然了,易念月的教育也不能落下。 阿拾和赵玉真轮流教他。 阿拾看到了李寒衣,阿拾不会让他们见面。 谁知道会不会那么狗血,见了之后,赵玉真就想起来了。 又或者,赵玉真又来个一见钟情。 阿拾牵住赵玉真的手,赵玉真疑惑,又羞涩,脸上微微泛着粉意。 阿拾晃了晃和他牵着的手,“我们走快些吧,小月也累了!” 易念月精神得很,“娘亲,我想要一串糖葫芦!” 阿拾买了递给他,拍拍他的小脑袋,“只此一次,不许多吃,不然该长蛀牙了!” 易念月连连点头,开心的举着糖葫芦,“娘亲吃一个!” 而是不想拂了他的好意,低头咬走一个。 易念月,“师父也吃一个!” 赵玉真拗不过他,只好吃了。 易念月超级开心,“娘亲吃一个,师父吃一个,我吃四个!” 易念月开开心心走在前面,阿拾和赵玉真手牵着手跟在后面。 两人优越的外貌,亲昵的举动,引来不少路人的视线。 赵玉真微微有些挣扎,阿拾纤长白皙的手紧紧握住。 赵玉真微微低头,脖颈和耳朵都在发红。 阿拾凑近他的颈边,远远看着,仿若亲吻,实则只是随口说了一句,“晚上你想吃什么?” 李寒衣看见之后,身形不稳,脸上全是悲伤与痛苦,扭头走了。 阿拾就知道会这样。 若是阿拾和赵玉真保持距离,凭李寒衣的性子,她一定会上来质问。 两人如此亲密,她便失去了所有的勇气。 在一个不知名的小镇上,阿拾遇到了柳月和墨晓黑。 之所以选择在这个镇子上停留一段时间,是因为这个镇子上桃树很多,而且桃子差不多可以吃了。 三个人都喜欢吃桃,阿拾是普通的喜欢。 赵玉真和易念月则是到了偏爱的地步。 赵玉真喜欢吃鲜桃,易念月更喜欢弄成桃干。 柳月扇着扇子,“易师侄,好久不见!” 赵玉真带着易念月外出找好桃子去了。 阿拾一个人,在居住的附近河边闲逛。 阿拾行礼,“柳师叔,墨师叔,许久不见!” 柳月感叹,“真是许多年不见了,易师侄好吗?” 当年的柳月或许对阿拾有几分微弱的喜欢。 不然不会对阿拾这个师侄那么用心。 物是人非,大家都变了,再也回不到过去。 几年的时间,柳月脸上毫无变化,一如当年一般俊美。 阿拾也一样漂亮。 阿拾一时间有些伤感,确实是过去了好久。 三个人站在河边,墨小黑远离了两人一些。 柳月背对阿拾,“如果说,我现在邀请易师侄和我们一起游历天下,易师侄会答应吗?” 三人同行,对于柳月来说,墨小黑是朋友是兄弟,那阿拾是…… (作者说:呜呜呜,本来打算今天完结这个世界的,一直有事,来不及了。今天应该是没了,唉!白天去摘了樱桃吃,有的感觉吃着没那么甜,甚至是苦的,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明天是五一假期的最后一天,大家一定要过得开心哦,嘻嘻!) 少白—易文月87 或许柳月是这个世界上,为数不多,有几分在意阿拾的人。 可这一切都晚了,说的太迟了,那个孩子的死,成了阿拾心中的一根刺,如梗在喉,难以释怀。 如果再早一些,哪怕是,已经有了那两个孩子。 阿拾有也有很大的可能会答应。 阿拾低垂着脑袋,声音低沉,“可是太迟了。” 柳月转身,认真地看着阿拾,“只要你想,什么时候都不迟。” 柳月的眼里全是真诚。 真诚到,阿拾想问他,如果自己害了萧若风,他还…… 阿拾微微闭眼,不用再问了。 他和萧若风少年相识,同出一门,他们之间的情谊并不少,萧若风在他的心里分量不轻。 若是阿拾真的害了萧若风,他怎么可能对阿拾心无芥蒂。 对了,还有一个百里东君,也不知道死了没有。 阿拾回顾往昔,对自己用心的人屈指可数,真正在意自己的人少之又少。 回忆着柳月对自己的好,凭那些还算是美好的记忆,阿拾对柳月有了几分微弱的喜欢。 这样的喜欢,太轻太淡,风一来便吹散了。 放下一切,重新开始。 那是不可能的,无法放下。 阿拾想着,眼里的水光渐渐散去,露出一抹温柔的笑。 阿拾,“许久不见,不如我请两位师叔吃顿便饭,也好叙叙旧?” 柳月,“也好。” 至于去哪里吃,当然是去镇上的酒楼。 阿拾带着两个人,回了自己租住的小院。 赵玉真在门口,看起来有些紧张。 一看这架势,肯定是易念月干坏事了。 阿拾,“嗯?” 赵玉真有些紧张,还是走到阿拾跟前,“易易姑娘你回来了?” 阿拾点头,绕开他,推开门,果然见院中的桌子上,堆了一大堆和桃子相关的东西。 易念月露出一个可爱的笑,“娘亲,你回来了!” 阿拾揪住他肉肉的腮帮子,“娘不是说过吗?不许弄那么多桃干!” 桃子干,当然是赵玉真帮着他一起弄的。 有好几种桃子干,有稍微去掉一些水分,吃起来还是脆脆的桃子干。 还有那种,切成薄片,弄掉所有水分,已经变成薄脆的桃子干。 …… 易念月花样多的很。 不过他还小,他自己的内力弄不了这么多桃子干。 他也很聪明,知道请外援,缠着赵玉真帮他弄。 好吃是好吃,有的是纯甜还带着果香,有的则是酸酸甜甜。 但是吃多了,伤牙齿。 易念月不太节制,所以阿拾管着他,免得到时候真的吃坏了牙,可就不好办了。 易念月仰头,“娘亲,我们吃不完可以送人,这么好吃的东西,他们也一定喜欢!” 阿拾微笑,“好啊,不如全打包送给望城山的师兄弟、师叔伯们怎么样?” 易念月撒娇,伸出小短手,做出一点点的姿势,“娘亲可不可以给我留一点点?就一点点……” 柳月浅笑,“没想到,一转眼,易师侄的孩子都那么大了。” 易念月躲在阿拾身后,探出一个小脑袋,好奇地看着两人。 阿拾轻拍他,“这是你柳师叔祖和墨师叔祖!” 一行五个人,一起去镇上的酒楼。 路上,易念月一直好奇地围着两个人打转。 少白—易念月88 故人相见,其实也没什么可聊的。 阿拾听了,这些年,他们在外的所见所闻。 赵玉真和易念月都听得两眼放光。 柳月偶尔看一眼阿拾。 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两天后,两人离开,继续游历天下。 河边,阿拾看着他们远去的身影,一时间还是有些伤感。 赵玉真,“你好像有些伤心?” 阿拾侧头,赵玉真脸上一片纯粹的关心。 阿拾点头,“有那么一点吧!” 赵玉真第一次主动牵阿拾的手,“没关系,我们也可以像他们一样游历天下。” 易念月走过来,分开两人的手,一手牵一个,“游历天下!” 易念月十五岁的时候,萧若瑾给阿拾连传数封信。 一封封长短不一,言辞不同的信,只表达了一个意思,让阿拾快回去帮他,他快要压不住萧若风了。 阿拾是要去做坏事了,当然不能带赵玉真和易念月。 让他们在原地等着自己,或者自己去游玩也行。 大明朱雀剑早就阿拾还了回去,因为能使用无双剑匣的百年来第一人——无双出现了。 这么多年过去了,萧若瑾已经是人到中年。 而阿拾依旧年轻貌美,错了,阿拾本来就还年轻。 再加上,武功到了一定的境界,似乎有延缓衰老的作用。 所以阿拾的样貌,还是和以前一样。 萧若瑾眉头不皱也有了皱的痕迹,看来真的很头疼。 萧若瑾手撑着额头,闭着眼,“你来了。” 阿拾,“嗯!说吧,你有什么计划?” 萧若瑾仿佛在自言自语,“我和若风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小时候我们根本就不受父皇重视。我们就像无根的浮萍,就连宫里的低等宫女和太监都敢欺辱我们……” 阿拾双手抱胸,听着萧若瑾回顾往昔。 说着说着,萧若瑾坐直了身子,睁开了眼,“那一年冬天……” 萧若瑾说了他和萧若风小时候的困难处境,以及如何在后宫之中,相互扶持生存下去等等。 反正就是他们感情很深,他一点都不想伤害萧若风,可是为了北离…… 阿拾打断了萧若瑾的话,“知道你和萧若风兄弟情深,可是陛下请我,来应该是商量如何对付他的吧!陛下说了这么多,是什么意思?又不想对付他了?那行,我很忙,我先走了!” 萧若瑾,“等等……” 原来萧若瑾早就有了计划,已经开始着手准备了。 和上任皇帝太安帝搞叶家是一样的套路,萧若风谋反,萧若瑾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处置他。 萧若瑾说了他的计划,又感慨一番,他如何如何无奈、为难,又如何如何不舍。 阿拾听得翻白眼,说来说去,都是虚情假意,还不是一样要搞他。 虚伪!虚伪至极! 萧若瑾,“易宗主,你觉得还有什么不妥吗?” 阿拾语气平和,“陛下不是已经做了万全的准备吗?萧若风必死无疑,就算日后有人为他翻案,陛下也找好了替罪羊,随便下个什么罪己诏,也就是了,不是吗?” 少白—易念月89 萧若瑾,“朕只是想问,易宗主可有什么更好的办法?朕真的不想……” 阿拾笑得嘲讽,“更好的办法?那当然是有了!诬陷琅琊王谋反,他的追随者们要么就坐实事实,直接忤逆造反,要么就等日后,给他翻案。反正哪一个结果都对陛下有莫大的影响,后患无穷。与其这样,不如我们用更好的办法。” 萧若瑾沉思,“更好的办法?” 阿拾,“是啊,更好的办法,只要牺牲一个萧若风,一个易文君,就能把他们永远钉在耻辱柱上!” 萧若瑾反问,“易宗主什么意思?这只怕不太合适!” 阿拾嗤笑,意味深长道:“我可没说是什么办法,是陛下自己想的,可与我无关。” 萧若瑾不在意,“他们一个是我的弟弟,一个是我的爱妃,如何可以?” 嘴上说着不可以,其实心里已经想好办法了。 不就污蔑萧若风和易文君有染吗? 这不比诬陷他谋反高明得多了? 谋反可以查明真相,实在不行,还可以以死自证清白。 男女私情就不一样了,就算是死掉,也洗不干净。 总会有人妄自猜测,自发给他们编上一段凄美的爱情故事。 说不定萧若瑾还会假惺惺把易文君赐给萧若风,成就他好哥哥的名声。 萧若瑾虚伪恶毒,还爱面子,没有选择这种办法。 甚至都不用准备很真实的证据,萧若风就会主动踏入萧若瑾的圈套,用他的死,去换来北离上下的平静。 或许说是萧若瑾的安宁。 瞧瞧,他多伟大! 阿拾想到这种场面,一点也高兴不起来,因为萧若风愿意去死,很大的原因,是他觉得他死得其所。 那怎么能行? 阿拾,“陛下的计划,就这样了?” 萧若瑾颔首,“是,还易宗主在必要的时候,出手相助!” 阿拾浅笑,“我会的陛下,现在就让我陛下扫除一切后患!” 萧若瑾满意点头,交给了阿拾不少人手。 阿拾也很满意,一定会给他一个大惊喜的! 阿拾在离宫前,去瞧了在冷宫住着的易文君。 真可怜啊!吃不饱,穿不暖,面黄肌瘦,毫无曾经天下第一美人的风采。 听说她儿子萧羽,现在还是萧若瑾最宠爱的皇子之一。 不过也无法改变她现在的处境。 阿拾远远的看着,就是简单的馒头、咸菜和稀粥,易文君也吃的津津有味、狼吞虎咽。 真好,只要她过的不好,阿拾就放心了。 阿拾站在墙头上,“姐姐,许久不见!” 易文君发疯一样跑来,“文君,我求你,救救我!我一点也不想在这个鬼地方待了……” 看起来,似乎精神都有点不正常了。 阿拾只是轻描淡写的告诉她,她会在这地方待一辈子,让她提早适应为好。 次日清晨,阿拾带着萧若瑾给的人手,和自己统领过的皇城司,还有所有影宗弟子。 在天启皇城,展开了一次大清理。 对所有皇城中的官员,依照北离律法,根据他们所犯的罪状,挨个处置。 少白—易念月90 一家家,不紧不慢,一点也不着急。 皇城内立刻动荡了起来,因为阿拾谁都敢杀。 萧若瑾连续派出他身边的五大监,质问阿拾想搞什么鬼。 阿拾言笑晏晏,丝毫不会避讳地表示,自己只是在为陛下效力,为北离肃清官场。 一堆蛀虫、贪官、人渣,能治理好什么天下?还是换有才有德的人上才好! 好官,阿拾可一个没动! 天启皇城中的高官,谁家没几个侍卫?有的还藏了高手,皇城内乱了起来。 阿拾让人和萧若瑾说,他可以下密令让萧若风带兵围住天启。 萧若瑾犹犹豫豫,生怕萧若风阵下有反骨仔,硬是让要让萧若风龙袍加身。 到时候,他自己就玩完了。 阿拾随他,反正杀完这波,阿拾就要带着影宗弟子潇洒江湖去了,建立自己的宗门势力去了,谁要世世代代守着北离皇族? 影宗上下世世代代忠心耿耿,也没见比普通士兵多几个钱。 萧若风真的带兵围住了天启,很好,这下他谋反的证据,直接就有了。 萧若风还未进入天启城,萧若瑾就先下了圣旨。 不得不说萧若瑾还是挺谨慎的,只要阿拾在,若是萧若风的部下真的造反,阿拾还可以抵挡一波。 萧若风听话地,去蹲大牢去了。 萧若风的兵马在天启城外虎视眈眈,萧若瑾心慌得很。 让阿拾留一部分人手在皇宫保护他。 萧若风果然愿意去死,他愿意在劝退天启城外众人之后,即刻赴死。 阿拾怎么能让他得逞,他能劝,自己也能劝。 阿拾站在天启城墙上,琅琊王军果然名不虚传,个个全副武装,神采奕奕。 真好笑,本来是举全国之力供养的军队,居然在萧若风潜移默化的影响下,变成了他琅琊王一人的私军。 他不死,谁死? 阿拾只是心平气和地告诉他们,他们是保家卫国的军队,不应该对自己的同胞举兵相向。 这是造反,这是忤逆,是杀头的大罪。 不仅自己会死,也会连累家人。 他们吃的是国家的粮饷,该效忠的是北离国,而非他萧若风一人。 只要他们今日离开,只要服一年苦役,皇帝就会宽恕他们之间的所作所为。 服一年苦役,阿拾胡说八道的,这么多人,足够给自己平白建起一座城了。 阿拾不仅自己说,也让自己的手下,还有城中招来的读书人,天天说不断说。 一遍又一遍。 足够让普通人害怕担忧从而选择对对于自己有利的事。 确实很奏效,萧若风再厉害,也不可能让所有人都为他出生入死。 但是还剩下一部分叶谢啸鹰带领的死忠。 叶啸鹰眼里带着厌恶与憎恨,“易文月,你真会蛊惑人心!” 自从那两个孩子爆出不是萧若风的之后,萧若风手底下的人,没人再称阿拾一句王妃。 暗地里,还不知道怎么谩骂阿拾。 不过阿拾不在意,反正没人敢在自己面前放肆。 阿拾,“蛊惑人心?谈不上,不过是为他们分析利弊而已,怎么,叶将军带着这么多人来,难道没有告诉他们这件事的后果,还有他们应该要承担的责任?你们这不是骗人嘛!” 叶啸鹰,“废话少说,手底下见真章!” 手底下见真章? 叶啸鹰被阿拾活捉。 少白—易念月91 抓住了叶啸鹰,其他人不足为虑。 萧若瑾知道之后,高兴的同时,又对阿拾十分忌惮。 阿拾一直在想,现在萧若风如拔了牙的老虎,在可控范围,也不知道萧若瑾会不会放过他。 然而并没有,他自己不光明正大下旨,而是选择暗示别人,让别人帮他除掉萧若风。 然而并没有人想当这个出头鸟,主要是阿拾这段时间杀了不少作恶的官员。 剩下的人就算道德差劲,也没做过什么大恶。 当然萧若瑾作为皇帝,不是没有人可以用。 自然有人为了荣华富贵,铤而走险。 阿拾去牢里见了萧若风。 并没有因为他的身份而受到优待,手铐脚镣俱全。 萧若风神情复杂,“文月,许久不见,外面的人,应该该被你拿下了吧?” 阿拾微笑,“可不是!如今琅琊王殿下没了造反的能力,可你哥哥萧若瑾就要杀你,难道你就不怨,也不恨?” 萧若风悲凉地笑笑,“我这条命,本来就是哥哥救的他若要,给他也无妨!” 阿拾神情夸张又似带着些嘲讽,“呵!琅琊王殿下真是情深义重!” 中年的萧若风,外貌上,也没比中年的萧若瑾强上多少。 萧若风,“他们是无辜的,你能不能放了他们?” 阿拾知道他说的是谁,不就是追随他的那些人吗? 阿拾叹气,“并不能呢!你萧若风没有忤逆,可他们确确实实造反了!活不了呢,一个都活不了,那么多人,还是死全家的那种。这一切都怪你啊,要不是你,他们怎会如此大祸?” 萧若风带笑含泪,“何必骗我?他们应该是先一步被你拿下了才是,不然不可能这么安静。” 那些人确实不会死,阿拾和他们没仇,没必要杀他们。 就算是萧若瑾也不可能杀了这么多人,毕竟他是北离的皇帝,要为大局考虑。 杀萧若风,是为了大局,也有一部分是他的私心。 若是萧若风死了,萧若瑾会怀念,会心痛。 但萧若风活着,绝不可能,萧若瑾只会想他死。 阿拾淡淡道:“你还有什么遗言?说吧!我可以考虑听一下!” 萧若风,“文月,我想知道,你到底有没有爱过我?” 阿拾哈哈大笑,“你死到临头了,竟只想问这个?” 萧若风低头,眼角有泪花闪过,若是年轻时还有几分看头,现在就算了吧。 阿拾笑出了眼泪,漂亮的脸上满是嘲讽,“你问我有没有爱过你?那你呢,你爱过我吗?只怕在你心中,最重要的是你哥哥萧若瑾,其次是这个天下,然后又是你心中那可笑的道义!我易文月在你心中能排到第几?” 阿拾仰头,语气有些悲伤,“若是你真的在意我,又如何会罔顾我的意愿,伙同叶鼎之他们带走我的两个孩子?” 阿拾刻薄道:“萧若风,你这一生真是可笑至极!” 阿拾不想再说什么了,还能说什么? 说他为了萧若瑾放弃了许多坚守和道义,但最终得到的还是背叛,还害了不少无辜的人…… 少白—易文月92 没必要了,因为萧若风本就是个自以为是的人。 他认定的事,不会更改。 萧若风,“文月……” 阿拾闭嘴,转身出了天牢。 没意思极了,就算是,萧若风死在自己跟前,也无所谓了! 萧若风自刎而亡。 萧若风被定谋反罪的时候,只有六皇子萧楚河一个人敢在朝堂上为他说话。 在他看来,更像是要谋反的,应该是阿拾才对。 他也找过阿拾,请求阿拾为他的琅琊王叔说话。 阿拾当场就拒绝,少年悲伤得都快要碎掉了。 再说什么,又有什么用? 只要萧若瑾不改口,你便是把证据贴到他脸上,也没有用。 阿拾又怎么会帮他,不再给萧若风在扣一口黑锅,都算是阿拾心慈了。 阿拾也不想管朝堂上的事。 直接带着影宗的人麻溜地走了。 萧若瑾知道之后又气又恨,对于他来说,阿拾这个祸害离他远远的更好。 但是不能带走影宗的人。 影宗本来传到易卜手里,已经是落魄不堪。因为有了阿拾,还算有些起色。 总的来说,就是还能用,没了多可惜! 他也不是不想阻拦阿拾,这不是实力不允许嘛! 服役的那些士兵,阿拾话已经放出去了,萧若瑾就算想改,只会影响他的威信,得不偿失。 阿拾离开天启城,把影宗几百年来积累的家底都掏走了。 其实也没多少,毕竟易卜给萧若瑾奉献了那么多。 但能负担得起建城期间,所有人的衣食。 一年的时间,明月城修建完成。 其实还有点小尾巴没收,但是这不是服役期限到了嘛,影宗弟子们自己来就好。 阿拾亲自监工,期间易念月上窜下跳,早就想自己跑出去游历了。 阿拾直接就答应了,他实力也不弱,完全可以自保。 这时候赵玉真却突然突破境界,进入了神游玄境。 阿拾真的觉得很突然,是想过他能入神游,但至少也应该还要个四五年。 突破境界的赵玉真,身上多了几分飘渺的仙气,可望而不可及。 他望向阿拾的一瞬间,阿拾若有所悟,他什么都想起来了? 正好,这时候李寒衣居然来明月城问剑。 赵玉真扭头看阿拾,眉眼如初,可是不一样了。 单纯的纸片人恢复了它原有的底色。 是他又不是他! 阿拾“去吧!” 错过了赵玉真玉嘴角的叹息。 明月城建立之初,就定下了规矩:城内除了擂台,任何地方不许械斗,城上也不许! 两大剑仙对决,当然是引天地变色,动静很大。 傍晚时分,声势浩大的异动停止,天地都安静了下来。 落日余晖,天边是色彩层次丰富的晚霞。 好看又动人。 阿拾不由得想起了,在南诀那段还算轻松的日子。 有剑仙雨生魔的庇护,没人敢不长眼犯到阿拾跟前。 那也是一个夕阳西下的傍晚,晚霞很美,雨生魔也很美。 但他说的话,没一个字是阿拾爱听的。 他说阿拾很适合练魔仙剑,没有真心相待的人,反正无牵无挂。 最好绝情断爱,说不定修为能突飞猛进。 还是等到天黑,赵玉真也没有回来,阿拾看着天天稀疏的星子。 忍不住抱着自己的腿,安静地抹泪。 其实这些年,阿拾早就习惯了赵玉真的陪伴。 或许阿拾对他不是喜欢,也不是爱。 可是,就想他陪着自己! 易念月始终有着独属于他自己的未来,而不是绊在阿拾身边。 “你哭什么?” 少白—易文月93(完) 阿拾眼里含着泪,“你,你回来做什么?” 赵玉真和阿拾一样,一起坐在明月城的城墙上。 阿拾忍不住有些伤心,尽管这些年的陪伴,是阿拾强制得来的。 但是,至少是双方都过得愉快。 至少阿拾是这样想的,但是并不知道赵玉真的想法。 阿拾有些悲观地想,或许他会怪自己。 那又怎样?反正做的做了! 阿拾仰头,不让眼里剩下的泪珠滚落下来。 阿拾带着轻微的鼻音,“我现在打不过你了,你想去哪里就去哪里吧!” 赵玉真,“说好了要一起游历天下,你反悔了?” 阿拾惊讶地扭头看他,只能看到他白皙的侧脸。 赵玉真,“所以,你不想和我一起去游历天下了?” 阿拾吸了吸鼻子,可怜巴巴的样子,有点像被遗弃在路边的小猫。 阿拾也不想这样! 只不过,有些舍不得,舍不得割舍下这个习以为常的“习惯”。 阿拾,“当然愿意,只有你和我吗?” 赵玉真,“当然不是……” 还有谁? 李寒衣? 只要他说出这个名字,阿拾一定会毫不犹豫地扎他一剑。 赵玉真嘴角带笑,“还有小月!我们要丢下他吗?” 阿拾点头,“带不了他了,他有他自己的路要走!” “走哪里去?” 易念月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双手撑在城墙上,露出一个圆润的脑袋,吓死个人! 阿拾叹气,“你怎么回来了?江湖玩腻了?” 易念月手撑着墙,爬上墙头,坐在赵玉真和阿拾中间。 易念月,“当然没有,我只是想家了!娘,你好像不太高兴?” 阿拾摸摸他圆润的后脑勺,“我可没有!我和你师父准备出远门了,你要不要一起?” 易念月唉声叹气,“我也想和娘还有师父一起去,可是我都还没有名扬天下……” 阿拾忍不住敲他的脑袋,“名扬天下有什么用?能多长个耳朵?” 也不知道他跟谁学的,从小就自信得不得了,还有几分自恋。 他的佩剑,名为“天一”,天下第一的意思。 江湖上也有几分名气,“天一”,小剑仙。 易念月抱头,“反正我就是要名扬天下!” 阿拾微笑,没忍心告诉他一个残酷的事实。 那就是,他不用闯荡江湖,就已经名扬天下了。 因为他的娘,还有他的师父,出名的很! 至于他的身世,没人敢当面叽歪,江湖众人都知道阿拾可不是什么善茬。 阿拾走的时候,顺手薅走了易念月的桃干。 这小孩早就已经掌握了赵玉真的种桃技能。 想什么时候吃,就什么时候种! 几年过去,赵玉真和阿拾都没有回过明月城。 易念月和他朋友吵架不欢而散的时候,他跑回了明月城。 阿拾和赵玉真随后回了明月城,神游玄境,可神游万里,不是吹嘘的。 小孩哭得像个冒泡的开水壶似的,呜呜呜冒泡,还打哭嗝。 也还是个少年人,爱哭也正常。 阿拾,“谁欺负你了?娘帮你去教训他!” 易念月摇头,“是萧楚河他说,娘是害死他师父琅琊王的仇人,不要和小月玩了!” 阿拾轻笑,“那你怎么回的?” 易念月带着哭腔,“我就告诉他不是娘害的,明明是他爹杀的人,怎么能怪到我们家头上?” 阿拾安慰他,“好啦好啦,别哭了!” 易念月吸吸鼻子,“娘你都不知道,江湖上还有些碎嘴子,说什么那个魔教的教主叶鼎之,发动东征是为了娘!我当场就把他们打得屁股尿流,告诉他们叶鼎之东征是为了宫里的那个什么宣妃,还有为他叶家报仇,又关我们家什么事?真是的,不给他们一点颜色瞧瞧,他们以为我们家好欺负!” 阿拾不吝啬地夸赞他,相貌好,天赋好,品德好,心地还善良…… 直把小孩夸的嘴角上扬,都忘了哭这回事。 阿拾趁机道:“既然他们都不带你玩,不如和娘……” 易念月抹了一把脸上的泪痕,“不要!我要去找他们,萧楚河肯定是知道有危险,才故意和我吵架,把我支开的!我要去保护他!” 这个世界的萧楚河依旧被贬,也踏上了回天启城为萧若风证明清白的旅程。 阿拾一点都不在意,身后命而已,是怎样的,都不重要了。 阿拾还是和赵玉真留在了明月城,方便看,即将到来的好戏。 甚至有时候,阿拾都觉得,萧楚河是传说中的气运之子吧! 身边的人,没了个无心和尚,又来了一个道士——易念月。 琅琊军早就被分散了,已经凝聚不起来了。 叶啸鹰手底下,还有一丢丢兵马,但感觉也不起什么作用。 不过没关系,天一剑仙——易念月会出手,他就是有以一敌万的能耐。 天启城夺嫡落幕。 阿拾也和赵玉真离开了,这次是真的游历天下,走到哪里算哪里,有可能日后都不会回明月城了。 易念月接了明月城城主之位,少年人有少年人们的江湖。 至于天斩剑,阿拾把它还给新帝——萧崇。 天启城外。 赵玉真,“要我帮你可以把桃木剑吗?” 阿拾摇头,“不用,我就算不用剑,也少有敌手!” 阿拾看着易念月和他的朋友们,一起策马奔腾远去。 有几分感慨,这孩子算是长大了。 赵玉真,“我们下一站去哪里?” 阿拾,“随便!” (作者说:这篇完结了,越写越多,其实还能再写,收了,到此为止了!天呐,唉,下个世界雁回时!!) 燕回时—庄语迟1 后来,阿拾同赵玉真一起游历这个天下,同赏四季风光。 至于易文君,她最终还是自尽而亡,受不了饥寒交迫,也受不了无边的孤独。 百里东君,也没活多久,酗酒而亡。 李寒衣痛苦终身,修为止步。 就这样,他们过得不好,阿拾才能放心。 …… “宿主!” 阿拾死亡的一刻,来到了一个黑漆漆的空间,空荡又安全。 “宿主,这是我的空间,你可以在这里,接受你的回忆。” 阿拾,“好!” 七零八落、零零散散的记忆涌来,激得阿拾痛不欲生,是物理上的疼痛,魂体疼。 纷繁复杂的记忆,一段又一段,凌乱又复杂完全衔接不起来。 阿拾甚至都没想起来,自己怎么得到这个系统的。 但是隐约记得,这应该是自己的第一个系统。 阿拾,“系统?你真的是系统吗?” 这个系统太过神秘和缥缈,阿拾本能觉得,它是比系统更高级的东西。 “不是!” 阿拾好疼,“那你又是什么?神?妖?怪?仙?” “我也不知道,你是我的主人,你可以给我起个名字。” 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可能是受到了重创。 阿拾,“十一,可以吗?” 十一,“可以!” 在它回答的一瞬间,阿拾感觉和它,真正意义上多了些什么联系。 阿拾惊奇,“十一,我怎么突然不疼了?” 十一,“因为我暂时封闭了你的一部分记忆。主人,我可以帮你修复魂体,但是你会失去所有回忆。” 阿拾沉思,“失去所有回忆?那我岂不是变白痴了?” 十一,“不会,那只是一些没用的东西,不会对主人造成影响。” 阿拾:怎么会没有用呢? 十一似乎是感受到阿拾的想法。 十一,“主人有了我,可以穿梭世界,积攒能量,每一个世界都是一次新生,会产生全新的记忆,多了只会变成累赘。” 阿拾,“那我学到的东西,岂不是白学了?” 十一顿了顿,“可是现在不帮主人修复魂体,主人经受不住能量的波动,会灰飞烟灭的!” 阿拾观察把自己魂体,好多裂缝,大大小小,宽窄不同。 十一还贴心地为阿拾放了光,光穿过阿拾的魂体,在有口子的地方,明显更亮,还照出了裂缝的模样。 看起来脆弱又单薄,估计来阵飓风都会被搅散。 阿拾,“好吧!” 外面突然有一股能量涌来,十一卷着阿拾狼狈逃窜。 待十一停下来,阿拾,“怎么回事?” 十一,“有个系统想吞噬我们。” 阿拾,“哦,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我们怎么才能攒能量,强大起来?” 十一,“我们先在这个世界躲一躲。这个世界结束,我会帮宿主修复魂体,然后我们开始去别的世界收集能量。” 阿拾,“怎么收集能量?” 十一声音波动,“主人,我要先休眠了,不然会被这个世界的天道发现,从而被清除。” 阿拾,“好,那我要做什么?” 十一,“只要宿主寿终正寝,不要意外死亡,不然宿主的魂体也会受伤。” 阿拾,“好!” 燕回时—庄语迟2 这个世界的阿拾是一个男孩子,现在七岁。 名庄语迟,家住京城,父亲是个七品小官。 生母是个姨娘,但却掌着家,享着夫人的待遇。 “少爷,该吃午饭了!” 阿拾站起来,“知道了,就来!” 饭桌上,菜肴精致,丰盛又美味,好吃的很。 阿拾一边吃,一边还在心里感叹:怎么这么好吃? 吃完饭,阿拾还是忍不住叹气。 衣服是上好的料子,用度也不差,宅子也不小。 生活很美好,但这绝对不是一个七品小官家该有的生活条件。 庄家不是什么世家大族,祖上也不是什么豪门。 只能说是平凡的一家子。 倒是嫡母阮氏,出身不凡,但是在嫁入庄家之前,就被抄了家。 所以说,这种优渥享受的生活,绝对不是七品小官庄仕洋能承担得起的。 这里面,肯定有猫腻。 但是庄仕洋现在的官职,芝麻大小,不掌财,也不掌政,更不掌权,朝廷的边角料。 谁会贿赂他? 他若是想贪污,那也没方法,没门路,更没有途径。 那就怪了! 人无横财不富,马无夜草不肥! 庄仕洋肯定是干了什么大事,才过上现在的好日子。 阿拾觉得这里面隐患很大。 还是要有自保的能力才好。 于是阿拾努力念书,习武。 念书倒还好说,就是习武吧,别的世界的武功,拿到这个世界,根本没办法使用。 最多练个样式,看着好看而已。 反正就是没用。 读书这块,也遇到了困难。 毕竟每个世界的文风、思想和侧重点都是不同的,还是要从头学起。 庄家倒是不缺钱,可也还是起不来名师。 阿拾其实是想去请教嫡母阮惜文的,想,也就这样做了。 听说她以前可是京城大名鼎鼎的才女,还被誉为第一贵女。 才华、样貌、家世,样样不缺。 阮惜文根本不搭理阿拾,冷若冰霜,宛如枯木。 没关系,阿拾脸皮厚,可以向她借书。 阮惜文的藏书,有一些,庄仕洋也有。 都有笔记,估计就是阮太傅的讲解。 里面不只有文章的注解,还有做笔记之人的思想。 阿拾看了阮惜文的诗,确实很好,灵气十足,文采上佳。 反正阿拾是写不出来。 不过还好,这个世界的科举,还是策论占大头。 阿拾努力勤奋,十五岁的时候就中了举人。 是人尽皆知的天才少年,可是庄家除了阿拾的生母周姨娘,还有二姐庄语山是真心实意地高兴。 其他人都感觉有些古怪。 特别是庄仕样,脸上是高兴的,眼睛是寒冷的。 让人看了就晦气。 阿拾暗自里腹诽:莫不是做了什么坏事怕被查到? 毕竟阿拾高中,当然是受到了许多人的关注,特别是朝中官员和上位者。 稍稍关注一下阿拾,很正常。 阿拾十六岁,正值冬季,明年便可下场参加春闱。 冬天,自然少不了下雪。 下雪,当然要吃一顿火锅,暖和又舒服。 阿拾一个人吃,一个人吃也很爽。 “少爷!听人说,三小姐回来了!” 雁回时—庄语迟3 阿拾:三小姐?那不是阮惜文的女儿吗?叫什么庄寒雁来着? 阿拾放下碗筷,起身,腿迈的飞快,去看热闹去了。 阿拾,“人呢?” 下人,“那就是啊!少爷!” 阿拾顺着望过去,“哟!” 阿拾有些被吓到,怎么这么惨? 穿得灰扑扑的,衣服单薄得很,还光着脚,露出来的手和脚都是又红又紫。 阿拾忍不住动了动脚,冻脚啊! 鞋袜单薄些,脚都冷,更何况还光脚,这不得冻个透心凉? 阿拾进门,“祖母,父亲,母亲,姨娘,二姐!” 庄语迟,“四弟,你不读书,来这里做什么?” 阿拾,“听说三姐回来了,我来看看!” 庄仕洋,“这就是你三姐,寒雁快见过你四弟,语迟!” 阿拾自然是一个翩翩美少年,温和地和庄寒雁打招呼,“三姐。” 庄寒雁语气不稳,“四弟。” 估计是被冻的。 阿拾这才看清了庄寒雁的脸,有些眼熟,小白兔的长相和气质。 但是她的行为和眼睛里的坚定,告诉阿拾她不是什么无辜的小白兔,而是杀伤力不弱的菟丝子。 阿拾叹气,“三姐舟车劳顿,不如让人先带三姐下去洗漱更衣,再请个大夫来给她看看吧。” 这一家子,就不能等等在叙话吗? 周如音和庄语迟就算了,毕竟立场是对立的。 一个亲爹,一个祖母,孩子都可怜成这样了,就不能发发善心? 庄寒雁在阿拾眼里真的很可怜,讨饭的都比她穿得暖,至少人家有鞋子。 周如音微笑,“还是语迟想得周到,老爷您看……” 庄仕洋,“也好,来人,好好伺候三小姐。” 故事的主人公走了,大家随便说了几句话,也散场了。 庄寒燕回来,家里人几乎都见过了,除了阮惜文。 阿拾遇到了从阮惜文的院中出来的庄寒雁,可怜巴巴,有些无精打采,像是蔫巴了的小白菜。 阿拾看得好笑。 庄寒雁在看到阿拾的一瞬间,更加挺直了腰板,一派淑女风范。 庄寒雁,“四弟。” 阿拾礼貌回应,“三姐。” 庄寒雁不知是想到了什么,身上莫名多了几分攻击性,“四弟,来这里做什么?” 阿拾浅笑,温润又无害,“路过。” 庄寒雁压根不信,阮惜文住在庄府里最偏僻的角落,谁会路过这里? 去哪里,都不会路过这里。 庄寒雁警惕又防备,像一只受惊的小兔子,会咬人的那种。 这时候,阮惜文院中出来一个下人,“四少爷。” 阿拾点头,顺手递给她手里拿着的东西。 下人接过,转身离去。 庄寒雁露出一个友好的笑,“四弟,刚才拿的是什么东西?” 阿拾温和道:“红枣糕,刚出炉的红枣糕,我看着好吃,就随手买了一份。” 其实是药,阮惜文似乎是想通了什么,她想治腿,阿拾也就帮她了。 私下里偷偷摸摸进行,费了阿拾不少时间、精力,还有一大笔钱呢。 阿拾作为周如音的儿子,天然立场一致,当然不会帮着她的对家去对付她。 阮惜文是周如音单方面认为的仇家和对手。 阮惜文就算是好了,也不会和周如音搞宅斗。 庄仕洋不配。 阿拾年纪渐长,也知道了长辈们的狗血八卦。 虽然只是听说,但也知道了庄仕洋肯定在里面搞鬼了。 越查庄仕洋,越是能发现他的神秘和古怪。 关键是查不到,这才是最怪的地方。 阿拾都有点怀疑,庄仕洋是朝中某个大官的儿子。 雁回时—庄语迟4 庄寒雁看似不经意地问:“是送给母亲的吗?” 阿拾随意点头,“是啊。” 庄寒雁眼里闪过失落,“母亲喜欢吃什么?” 阿拾微微摇头,“不知道!” 阿拾是真不知道,反正阮惜文清心寡欲,好像从来不重口腹之欲。 庄寒雁,“四弟怎么想起来,给母亲送糕点?四弟平常,也经常给母亲请安吗?” 阿拾垂眼看她,庄寒雁个子高挑,到阿拾下巴的位置。 当然,阿拾才十六岁,还能再长。 阿拾看着庄寒衣,这自愈能力,真是强大到没边了。 来的时候冻成那样,还光脚走了那么远的路。 没得风寒,也没长冻疮,才过了多久,就是白白嫩嫩的一团了。 阿拾,“也不是常去,对了三姐你真的没事了吗?” 庄寒雁,“嗯,我好了许多。” 阿拾点头,“那就好。” 庄寒雁还想和阿拾继续聊天,阿拾却没了应对她的心思。 因为最近阿拾查到一件让人大跌眼镜的事。 有一名叫庄寒雁的女子,放了许多折子钱,也就是高利贷,那可是杀头的大罪。 发现这事,也是个意外。 阿拾一开始还以为是个巧合,没想到细查还真是庄寒雁。 甚至还有十多年的借据,也就是说,庄寒雁在襁褓中,就已经放高利贷了? 那必然是不可能的,肯定是有别人以她的名义做下的好事。 借出去的钱,数目不等,有多有少。 阿拾查到的,已经是一笔很大的钱了。 到底是谁?有那么多钱?又为什么要借出去?又为什么以庄寒雁的名义? 阿拾觉得背后的人无聊又胆小。 阿拾猜测放出去的钱,肯定远远不止自己查到的这么这么一些。 有那么多钱,足够拉起一支兵马,造个反,或者在偏远的地方称王称霸。 “少爷,老爷找你!” 阿拾去书房见庄仕洋。 阿拾,“父亲。” 庄仕洋,“语迟啊……” 总的来说,就是有高官看中了阿拾,想把女儿嫁给阿拾,不过前提是,长子要过继给他们家继承香火。 阿拾无奈,妻子是个什么样都还没见过呢,连以后孩子姓什么,都打算好了。 阿拾婉拒了。 阿拾表示,自己只想努力读书,光耀门楣。 什么娶妻生子,阿拾根本就没想过。 真要努力备考了,争取明年拿个好成绩。 主要是越待,越觉得庄家的水有点深。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水位上涨,然后被淹死。 别看庄仕洋一副慈父的样子,心好像有点黑。 阿拾从不打没有准备的仗。 庄寒雁突然回家,阿拾当然要查清楚她的过往。 按照以往的套路,庄寒雁就是回来复仇的,落魄嫡女复仇,听起来像是那么回事。 越想越觉得可能是这样,爹不疼娘不爱,自己受尽苦楚。 回来可不是要打压庶女小妾,扬名京都,然后嫁个好人家,凭借夫家的地位回来打脸渣爹。 但是庄寒雁还没有这个苗头,她现在忙着去见她的母亲。 阿拾还是放心的早了,庄家宅斗开始了。 一开始当然是周如音占优势,毕竟在庄家经营了这么多年。 周如音,天天让人给庄寒雁送清汤寡水套餐。 但是又不能让人知道她苛待嫡女,所以庄寒雁的衣服首饰还是很体面的。 随着时间的流逝,周如音和庄语山加起来还斗不过一个庄寒雁。 阿拾觉得莫名其妙,庄寒雁她有女主光环吧。 回来就光秃秃的一个人,只有父亲虚情假意的关心,还有一个不管事的祖母偶尔给她撑腰。 也就是说什么都没,但就是偏偏斗得过,什么都有的周如音和庄语迟。 这种事阿拾是不管,反正就是各种撕扯,争的只是面子而已,没什么杀伤力。 (作者说:这篇明天就完结,早就想写了,一直拖到现在,热度都没了才写。那真是什么赶不上热的,哈哈!今天也非常不想写文04_2421632125_/04) 雁回时—庄语迟5 “小舅舅!” 阿拾循着声音扭头,一个糯米团子朝自己跑来。 阿拾往前走几步,把她提溜起来抱在怀里,“阿芝怎么来了?” 阿芝是阿拾大姐庄语琴的女儿。 阿芝乖巧道:“爹爹带我来的!” 哦,姐夫傅云夕,现任大理寺少卿。 阿拾单手抱着阿芝,“姐夫来此有何要事?” 其实阿拾挺烦他的,庄家有意再和他再次结亲。 反正就是要再嫁一个女儿给他的意思。 在阿拾看来,这傅云夕有什么好的? 带娃的鳏夫! 但对于现在的庄家来说,依旧是上上之选,也就是说庄家再和他结亲,也算是庄家高攀。 人家不止家世好,官也不小,还是皇帝身边的红人,高攀了高攀了! 阿拾的二姐庄语山,早就到了待嫁之年。 庄寒雁十七岁,庄语山比庄寒雁大一些。 以前阿拾是不管的,毕竟女孩子晚嫁一些也好。 现在阿拾想插手也没有用了,庄语山自己,还有庄家其他人,都盯上傅云夕这棵歪脖子树了。 阿芝脸上带着喜悦,“爹爹来找寒雁小姨!” 阿拾温和问道:“阿拾喜欢她?还是更喜欢语山小姨?” 阿芝实话实说,“阿拾更喜欢寒雁小姨,但也喜欢语山小姨!” 阿拾放下她,摸摸她的头发,“那你去找你的小姨们去吧,小舅舅有话和你父亲说!” 阿芝愉快地跑开。 阿拾,“傅大人最近似乎对我们庄家格外关注了一些。我想,我们庄家并没有做什么违法乱纪的事吧,怎么姐夫把我们当贼查?” 傅云夕面无表情,“庄公子误会了,我只是在查海匪一事,这事与庄三小姐有关,这才不得不来例行询问。” 傅云夕一直都知道,阿拾不待见他。所以,他言行上一直客气又疏离。 阿拾假笑,“原来如此。只是,就算是为查案,傅大人也不用来得如此频繁吧?” 傅云夕也假笑,“庄公子还未步入官场,想来对这些事情不是很懂。” 阿拾仰头浅笑,“我不懂?确实不太懂。可是傅大人借查案的幌子,来接近我们家还未定下婚姻的两个女郎,是否有些不妥?” 傅云夕理直气壮,“庄公子清者自清,浊者自浊。再者傅家和庄家也是儿女亲家,是阿芝的外家,在下多来几趟,想必也是合情合理的。” 阿拾点头,“傅大人说的在理。不过傅大人最好真的只是查案,而不是想做什么别的。” 傅云夕依旧面无表情,恍若木头人,“庄公子放心。” 阿拾倒不是影射他,想对家中的两个女孩子不轨。 而是,阿拾心思飞转,“傅大人查海匪就查海匪,我三姐也是受害者。希望傅大人明白,适可而止,否则我不介意去敲鸣冤鼓。” 阿拾说完,便转身离开了。 庄寒雁最近外出频繁了些,阿拾忙着备考,也没想过要派人跟踪她,所以也不知道她在搞什么名堂。 庄家举办宴会,又出了什么,上的菜数,数量不吉利。 只有六个热菜,什么四个菜六个菜是死刑犯吃的最后一顿饭。 阿拾真想说:爱吃不吃,不吃滚!白吃白喝,还挑拣什么? 雁回时—庄语迟6 阿拾觉得庄仕洋真够无聊的。 宴请学子吃饭,真是钱多了没处使,就喜欢当冤大头呢! 他又不是主考官,又不是人家老师,或者人家考中之后,又不在他手底下当差,他笼络人家干什么?神经病! 在阿拾看来,他纯属钱多了,想撒撒。 学子们寒窗苦读,那就是为了出人头地的。 还能为了你的一点蝇头小利,就一顿饭,来追随你,讨好你不成? 别人没动筷,阿拾也直挺挺坐着。 这时庄寒雁端了托盘上来,“第七道菜,由小女呈上,已有独占鳌头……” 嗯嗯,不错,成功化解所有的危机。 庄仕洋暗自得意,“真是个小机灵鬼!” 庄仕洋和蔼道:“来坐到爹爹身边!” 阿拾垂眼,这么大个人在这里,指什么指? 阿拾起身,阿拾还是个少年,身姿挺拔纤瘦,皮肤如玉,眉眼精致,文质彬彬。 谁看了,不说好一个少年郎? 阿拾嘴角带着浅淡的笑,“姐姐请!” 庄寒雁带着温柔的笑意,但眼底里绝对不善,“这怎么好意思?” 阿拾不介意,反而扶住她的手,“都是一家人,何必客气!” 周如音面露不悦,“这怎么……” 阿拾,“都一样的!” 离庄仕洋近一点,还能得道成仙不成? 阿拾拉了庄寒雁一把,让她差点撞到自己怀里。 庄寒雁站定,脸上的假面差点破碎。 阿拾绅士地拉了一下椅子,把庄寒雁按在椅子上。 阿拾站在她身后,双手搭在椅子上,“三姐请坐!” 每一桌都是坐满的,阿拾带着周如音和后面庄府女眷一桌。 庄语山不太高兴,娇纵道:“四弟,你怎么不在前院?难道,真让那庄寒雁占了你的位置不成?” 阿拾轻笑,“二姐,一个座位而已,不用那么大惊小怪?三姐喜欢,那就让她坐呗,要是二姐也喜欢,以后我的位置你坐好了!” 庄语山拍桌,“你……” 周如音,“好了,别吵了,吃饭吧!别为了一个外人,伤了和气!” 庄语山,“我也不想这样!可你看四弟,庄寒雁都快踩到我们头上了,他还在这不争不抢!” 阿拾不紧不慢吃着饭,“姨娘,你出了这么大的岔子,只怕管家权旁落了。” 周如音惊讶,“怎么可能?” 阿拾,“姨娘,那位不要,可我看三姐应该很想要。” 阿拾凑到周如音耳边,小声问她,庄家到底有多少钱?能不能把钱都给自己? 周如音没好气地拍阿拾的胳膊,“你又不是没看过庄家的账册,有多少钱,你还能不知道吗?” 阿拾摇头,“就父亲这点俸禄,哪里维持得起庄府的开销?我也没有其他的意思,我就是想问,庄家名下的有些产业,哪里来的?天上掉下来的?庄家怎么莫名其妙,在父亲手里多了一些产业?” 周如音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于是拍了阿拾一下,“吃你的饭!” 阿拾猛扒一口饭,“姨娘,什么时候给二姐找婆家?” 庄语山掐了阿拾一把,“你再说!” 阿拾立马扒拉开她的手,下手可真狠,肯定青了。 阿拾继续,“真不是我说,二姐真该找婆家了!等我明年高中,刚好给二姐找个好的!” 雁回时—庄语迟7 庄语山不耐烦,“我用你管?” 阿拾喝汤,“我也不想管啦,可是你们非要扒拉傅云夕,他有什么好的?光是他那复杂的一家子,二姐你应付不过来的,三姐还有可能!” 阿拾见庄语山要发飙,赶紧溜了溜了。 阿拾回头自信道:“二姐,明年我肯定考个好名次!你不想嫁人,那就不用嫁了!等我做了高官,还是能养的起你的,还是风风光光的那种!” 庄语山觉得阿拾在吹牛,“滚!” 阿拾甩袖,风姿款款地离开。 傅云夕对庄语山无意,但是他最近很关注庄寒雁。 傅云夕查案,查着查着,庄寒雁进大牢了。 阿拾看她眼熟的份上,还是疏通关系,带着饭菜去看她。 牢中的庄寒雁正襟危坐,“四弟,怎么有空来看我?” 牢门打开,阿拾提着食盒一步一步走入牢中,站着,“三姐怎么这么客气?好歹是一家子骨肉,你要是真的犯了案,被定了罪,可是影响我们整个庄家的!” 庄寒雁目视前方,语气毫无起伏,“那真是,有劳四弟关心了!” 阿拾低头打量她,“三姐似乎是吃过了?本来还想着给三姐送顿饭的,看来不用了。” 庄寒雁抬眼,“四弟来,就是为了给我送饭的?” 阿拾答非所问,“所以三姐,是傅云夕给你送的饭吗?” 庄寒雁,“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阿拾微笑,“不如何,只是觉得三姐不要玩火自焚才好。覆巢之下安有完卵,庄家要是遭了殃,三姐你也跑不脱的!” 庄寒雁腰板挺直,“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阿拾浅笑,“三姐何必我装傻?你回来难道就是为了争宠的?我看倒不是,是针对庄家的吧?而且看来三姐已经找到了同盟,傅云夕?对不对?” 庄寒雁沉默不语,阿拾也不在意。 阿拾,“只要姐姐一日是庄家的女儿,只怕很多手段都施展不开。但是只要姐姐嫁出去,是不是就可以不用束手束脚?可是姐姐也不用赌上自己一辈子的幸福吧?” 阿拾温柔浅笑,“姐姐是要嫁给傅云夕嘛?在娘家斗,在婆家也斗,斗来斗去,半辈子都不得安宁,这样的生活是姐姐喜欢的吗?” 庄寒雁,“不用你管!” 庄寒雁表情凶狠,像一只发怒的小白兔,没有什么威慑力。 阿拾忍不住拍拍她的头,“姐姐真是可爱!这饭菜带都带来了,就留给姐姐好了。如果姐姐求我,我不介意看在你母亲的面上帮你。” 庄寒雁冷着雪白的小脸,“你是在向我炫耀吗?” 阿拾摇头,“怎么会呢?怎么,姐姐还没有和自己的母亲推心置腹吗?” 阿拾,“看来我不用替姐姐操心了,毕竟傅大人会处理好一切。” 随着时间的过去,很快到了春季,春闱也很快开始。 庄仕洋,“语迟……” 庄仕洋说要给阿拾引荐春闱的主考官。 阿拾不以为意,小考庄仕洋可能说的上话。 但春闱,大可不必。 就像上次小考,庄语山和周如音居然给自己透题,不只有题目,还有参考答案,并且还写得不错。 虽然还有些漏洞,但是确实言之有物。 阿拾真的是想给她们磕一个,怎么会有人这么蠢。 阿拾拒绝了,连小考也不去,毕竟自己本来就是有资格参加春闱的。 小考,有用也没有用。 就是给学子们秀一下自己的才华,让京中的官员和皇帝看看。 又不是写得好,就能直接授官。 阿拾直接选择不去,免得又生波澜。 (作者说:本来今天计划更6千字,结束这个世界的!呜呜呜,怎么这么多事啊?时间怎么挤都没有,啊啊啊!下个世界开淮水竹亭,我就不信我蹭不上热播剧的热度,哈哈!) 雁回时—庄语迟8 阿拾其实不太信,庄仕洋有这个人脉,没想到还真有。 真是让人惊讶! 阿拾去见了,也没谈什么。庄仕洋所谓的春闱主考官,是他在朝廷上的仇人——宇文长安。 阿拾看到他在雅间内正襟危坐,有些怀疑自己走错了,后退两步,左瞧右看。 宇文长安,“庄公子请进。” 阿拾掸衣服上不存在的灰,挺直了腰板,抬腿迈步,弯腰行礼,“宇文大人午安。” 宇文长安,“坐。” 阿拾依言坐下,宇文长安客气地给阿拾倒茶。 阿拾假模假样,“怎么敢劳烦宇文大人给我这个小辈斟茶倒水?” 宇文长安,“无妨,只是我看庄公子的文风,似乎很像我的一个故人,不知庄公子师从何人?是哪位名师所教导?” 阿拾礼貌微笑,“宇文大人说笑了,教过我的先生有好几位呢,不知宇文大人说的是哪位?” 宇文长安念了一段曾经阮大儒的文章,问阿拾是和谁学的,才能写出文风和立意相似的文章。 阿拾,“宇文大人,难道就不能是晚辈无师自通?文章这种东西,并不能反映内心。宇文大人想问的不是我,而是那位故人?” 宇文长安直言不讳,“令堂这些年来如何?” 令堂? 当然不是问周如音,是阿拾的嫡母阮惜文。 阿拾表情不变,“哦,听说宇文大人和我母亲曾经是故交?怎么,这么多年,也不曾上门拜访过?” 宇文长安似有难言之隐,垂眸不语。 阿拾懒得去理解他有什么苦衷和顾虑,只觉得自己今天被两拨人戏耍了一番,有些烦躁。 一波是庄仕洋所谓的考官,另一波就是眼前这个宇文大人了。 阿拾浅笑,“或许应该是同门师兄妹才是,家父也有幸受过阮大学士的教导。想来宇文大人和家父,也应该是有些许共同语言才是。” 阿拾起身,“至于那个故人过得好不好?这么多年,难道宇文大人就只在心里想着念着,不曾去打听一次,上门拜访一回?” 阿拾轻笑,“宇文大人可真是有心!晚辈告辞!” 阿拾甩袖,急匆匆离开,和他也没什么可说的。 阿拾高中探花,打马游街。 英姿勃发,面如冠玉,不知道迷了多少少女的心。 阿拾成了香饽饽,三五不时,就有人来说媒。 庄家人都心动得很,巴不得阿拾立马给他们娶个好媳妇。 阿拾敬而远之,通通拒绝,直言要娶自己心爱的人。 什么裴大福,一个死了的太监,还闹的满朝上下不得安宁。 生前权倾朝野,听说贪污了的资产有近半个国库。 阿拾觉得不可能,因为自己高中后进入翰林院,也没什么实职,就是修书,其实就是给人家打下手。 但有个好处,里面有很多书,涉及国家方方面面。 根据阿拾所知,国库还真没几个钱。 若是国库富得流油,贪官们还用搜刮民脂民膏,直接刨国库不就好了? 贪国库的钱,岂不是更隐秘。 阿拾虽然没贪过,也知道估计有点难,不然肯定有人早这么干了。 雁回时—庄语迟9 最近,庄寒雁的行动越发频繁和诡秘。 竟然订下了和傅云夕的婚约,或者说是履行才是。 也是,人家本来就是正配。 就算傅云夕娶过一个了,拿出婚书来,也照样有用。 庄语山嫉妒,周如音气愤,都不希望庄寒雁嫁给傅云夕。 庄语山,“你就这么看着?快给我想想办法呀!庄语迟,你是个死人吗?庄寒雁她们都把我们挤兑成什么样了?” 阿拾淡定喝茶,“我觉得没什么呀?吃穿用度和往常一样,也还行吧!” 庄语迟推了阿拾一把,“没出息!” 阿拾浅笑,“三姐快要出嫁了,我们庄家最多出点嫁妆,又不是把整个庄家都给她?姨娘、二姐不用这么针对她,以后这个庄家都是我的!你们若是不喜欢她,以后我不让她进门就是。嘿……” 庄语山,“哼!” 阿拾,“二姐,你与其整日和三姐争来斗去,不如多讨好父亲,让他多给你点嫁妆,这才是实惠!” 庄语山恼羞成怒,“用你教我做事?你怎么不去讨好父亲,让他多给你点家产?” 阿拾挑眉,“我是庄家唯一的男丁,日后,整个庄家都是我的,我不用去争,嘻嘻……” 庄语山,“你给我滚!” 阿拾起身,“那我就去当值去了,我可要好好办事,争取做大官!” 庄语山大声道:“这辈子都不可能!” 阿拾扭头,“你这辈子也都不可能!” 也都不可能嫁给傅云夕那个她们眼中的香饽饽。 就算可能,阿拾也会搅黄了。 好歹和庄语迟还是有几分姐弟情谊的。 不是阿拾贬低她,实在是智商不够用。 傅家家庭情况复杂,毒死了一个庄语琴,谁还能说他家的水不深? 阿拾离开,转角就遇上了庄仕洋。 阿拾彬彬有礼,“父亲!” 哦,原来是庄仕洋,又要给阿拾牵线搭桥,走后门升官。 阿拾其实是不想搭理他的,他有这本事,早就自己升官了。 不过想着,最近阮惜文和宇文长安似乎在联合起来查庄仕洋。 阿拾也想看看庄仕洋搞什么,于是就答应了。 去见的,确实是个大官,看衣服看出来的,人家穿的是红衣,档次很高。 庄仕洋,“高大人,这就是犬子。” 高大人? 阿拾认识朝中许多官员,这个姓高的没见过,贼眉鼠眼,一看就是个奸臣。 阿拾脸上带笑,“见过高大人!” 姓高的大人满意颔首,“嗯,你下去吧,我和他好好聊聊。” 阿拾,“父亲!?” 庄仕洋,“好好陪着高大人!” 一听就不像是好话! 阿拾站定,“敢问高大人官居几品?晚辈见过许多朝廷大员,但就是从未见过高大人!” 高大人抚须的手顿了顿,“哈哈……” 庄仕洋,“不得无礼!不好意思高大人,在下真是教子无方!” 高大人轻咳嗽,“无妨,年轻气盛嘛,我也有这种时候!庄大人,也留下来一起喝一杯?” 阿拾不想喝,看着这两张虚情假意的老脸就烦。 但阿拾感受到里间有人,就消停了。 这一辈子的阿拾也习武,但也不能以一当十,安分些为好。 阿拾喝了一杯,两个老登轮流劝阿拾。 阿拾感觉有点头昏脑胀,下腹也隐隐发热。 雁回时—庄语迟10 中招了。 老东西,亲儿子也害? 阿拾脑洞大开,这老家伙不会用自己去卖吧,给他换好处? 阿拾猛然起身,“父亲,高大人,晚辈先去出个恭!” 两人把酒言欢,闻言,庄仕洋,“语迟你忍忍!” 忍你个大头鬼! 高大人,“去吧,来人伺候好庄公子!” 一个带剑的侍卫跟着阿拾,走到酒楼的茅房,阿拾蹲下身子,好一会儿都不起来。 侍卫,“庄公子,您怎么了?” 阿拾蹲下去,当然是为了捡石头,不起来,是等他靠近。 阿拾抬手就往他脑瓜上砸,顺利砸晕他。 阿拾拿了他的剑,抬腿就往后门走,门开着,有人守着。 阿拾折回,选择爬墙出去, 徒手翻墙,以前可以,现在不行。 阿拾拿了条椅子垫脚,翻上墙,又犯了难,还是跳了下去,身体发软,扭了脚。 在旁人异样的眼光中,阿拾一瘸一拐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还是如玉的脸庞,带着丝丝红晕,眼尾发红,旖旎发艳。 不少人盯着阿拾看,阿拾埋头,想着找家客栈也好,免得在大街上出丑。 那老东西,肯定在酒里下了迷药还有春药。 阿拾跌坐在地上,使不上力了,阿拾有些绝望,抬头看天,难道今日真的要社死吗? “庄语迟!” 阿拾扭头,想也不想直接朝着救星伸手。 庄寒雁一身浅蓝色衣裙,婷婷袅袅,身段婀娜,貌美如花。 就她一个人,阿拾很放心,庄寒雁就是一个独行侠,从来不带下人。 没想到庄寒雁瘦瘦小小,力气还不小,拉着阿拾的手臂放在肩上,把阿拾一下子从地上拽起来,扶着阿拾走。 庄寒雁,“你怎么了?” 阿拾靠在她身上,意识模糊,只感觉她的脸好白好嫩,也好香。 阿拾真是不自觉就起了反应,好想亲她。 阿拾立马甩自己几个大耳光。 庄寒雁雪白精致的小脸上满是疑惑,“你这是做什么?” 阿拾凑到她耳边,小声道:“我中了春药,你快带我去客栈……” 阿拾只是想说,快带自己去客栈,泡冷水,给自己找大夫,真就只是这个意思。 庄寒雁好像理解错了,松开了阿拾,任由阿拾软倒在地上,然后毫不留情地把阿拾推进寒意刺骨的河水里。 好在庄寒雁并没有丧心病狂,还是请把阿拾捞上岸,并且送去了客栈。 春寒料峭,阿拾经过河水一冻,清醒了许多。 在客栈里泡着热水澡。 阿拾白皙精致的脸上泛着粉,唇红齿白,容貌过人。 迷药是解了,但是春药后劲还挺大。 阿拾也不太好意思请大夫,只能忍。 好像也能自己解决,但是阿拾就这么憋住了。 因为阿拾现在满脑子都是庄寒雁,衣衫单薄、楚楚可怜的庄寒雁。 阿拾狂扇自己耳光,试图将庄寒雁从自己的脑袋里清空。 但是好像不太可能,阿拾这辈子没接触过几个姑娘。 庄寒雁绝对是其中佼佼者,不单单是漂亮,还有她的性格也很吸引人。 阿拾观察她,更多的是以一个女子的角度欣赏她,绝对没有对她有非分之想。 (作者说:呜呜呜,一天天事好多,更新啊啊啊!!) 雁回时—庄语迟11 阿拾收拾好自己,也不打算回家,怕回到家,忍不住弑父。 这么多年,阿拾自然有自己的私产和人手。 早就计划好了,若是没事,自己就按部就班升官发财好了。 若是有事,直接跑路。 阿拾在外住了几天,庄语山忍不住找上门来。 阿拾品着茶吃着点心,“二姐也尝尝,这点心刚出锅的,很好吃!” 庄语山一屁股坐下,“吃吃吃,你是怎么还吃得下的?你不知道,庄寒……” 阿拾头疼,“二姐,三姐又怎么了?” 庄语山,“反正,你赶紧回家!” 阿拾反问:“有什么好回的?爹怎么和你们解释我没回庄家的?” 庄语山,“爹说你贪玩,在外面逗留几日也很正常。” 阿拾叹气,“你认为是这样?娘呢?” 庄语山莫名其妙,“不然呢?娘说你不愿意回来,就不回来!” 阿拾点头,“没事你就回去吧。” 庄语山不高兴,但还是气哼哼走了。 临走前,阿拾叫住她,“不如,你和娘都搬出来和我一起住?” 自然是遭到了拒绝,阿拾也不在意。 翰林院,阿拾正在当值。 庄仕洋似乎这几天人缘好了起来,主要靠阿拾,这么一个未婚的青年才俊,放在哪里都吃香。 “语迟,这几日怎么不回家?” 周围还有人在,阿拾忍了忍,“这几日住在外面,主要是为了用心做学问。父亲不用担心,这段时间我都不会回家。” 庄仕洋跟没事人一样,仿佛那天他真的什么事都没干。 “庄大人,小庄大人都在啊!那感情好,不如我今日为小庄大人做一桩媒?” 天老爷,这翰林院的人都这么闲吗? 阿拾微笑,“多谢张大人美意,在下不急着成婚,左右年纪还小。” 张大人抚须,“小庄大人莫不是眼光太高?这才……” 阿拾为了避免老是有人找自己,给自己说媒,张嘴就胡说,“那倒不是,我已有心上人,可惜我家世微寒,实在不好好意思上门提亲!” 张大人热情如火,“哎,小庄大人何至于此,你相貌堂堂,前途无量,是哪家贵女?张某可以帮你……” 阿拾抬手,“张大人,若是真的有那一日,必定请张大人保媒!” 张大人朗笑,“好好……” 阿拾,“张大人,我好像听见有人喊你,你快去瞧瞧!” 张大人,“我去去就回,等我!” 阿拾:大可不必! 庄仕洋露出一缕虚假的笑,“语迟,你这是同哪家贵女有了私情?” 阿拾翻了个白眼,直接阴阳怪气,“某些人满肚子男盗女娼!我想父亲也很厌恶这样的人才对!” 庄仕洋笑容落下,“语迟,我是你父亲!” 阿拾低头,掩饰涌上嘴边的冷笑,一句一顿,“你是我父?那为什么伙同别人害我?” 庄仕洋手搭在阿拾的肩上,用力拍了拍,一脸慈爱,“你是我的孩子,我怎么会害你?我也没想到,他们会对你下手!” 阿拾抓住重点,“他们?他们到底是谁?那个什么高大人,到底是什么人?” 庄仕洋装神秘,一副不可多言的样子。 阿拾脸上闪过气愤,“他们到底是谁?父亲你告诉我,我迟早让他们吃不了兜着走!” 雁回时—庄语迟12 阿拾语气坚定,“我现在已经与父亲同级,相信用不了多久,我一定会升官,就像宇文大人那样被皇上所重用!父亲不用怕他们,我一定叫他们好看!” 庄仕洋神情变幻不定,最后挤出一个假笑,语重心长道:“这件事父亲会处理!” 阿拾脸上忧心忡忡,“父亲可不要自不量力,若是您因我而出事,我会愧疚一辈子的!” 庄仕洋不置可否,打量了阿拾几眼,甩袖离去,“你不必操心!” 装都不装了。 阿拾很不理解,怎么这一家子都把自己当笨蛋蠢货? 此仇不报非君子! 阿拾也决定给他来点颜色瞧瞧。 阿拾也给他来点药,泻药,拉了一整天,都虚脱了。 什么也没查出来,只能归咎于吃坏了肚子。 阿拾这些都是小打小闹,阮惜文一来就来个大的。 揭发检举庄仕洋是裴大福义子,作恶多端,贪赃枉法。 全家下大狱,改日砍头。 阿拾一早收到消息,就先跑了。 隐姓埋名,准备找时机劫狱。 可惜,时间紧急,压根来不及。 刚检举揭发,怎么第二天就砍脑袋了? 都不用查?或者核实罪行? 直接就砍了? 这也太草率了吧! 阿拾看着刑场上的一家人。 嗯,少了一个,不对应该是少了两个。 一个庄寒雁,一个阿拾。 阿拾打算,主要救庄语山和周如音,其他人随缘。 至于庄仕洋,不用救了。 阿拾都蹿到人群最前面,准备随时动手。 刽子手刀都举起来了,什么所谓的鸣冤鼓响起来了,然后就不用砍了,先等等。 阿拾袖子里的短剑,差点划伤自己的手。 真是离了个大谱,有点那么一小丢丢草率了。 真的不考虑来一句,“刀下留人吗?” 阿拾没了发挥的余地,默默往后退。 阿拾打扮成这样,亲娘都不认识。 蜡黄蜡黄的脸,满脸麻子,胡子拉碴,还有颗大痣,一看就不像好人。 庄家一家人出狱,阿拾带着下人神清气爽地来大牢门口接。 抄家砍头嘛,现在就剩个宅子,其他的东西,那当然是不还。 阿拾礼貌向众人打招呼。 周如音,“语迟,还好你没事!” 庄语山,“哼!庄语迟,你怎么能一个人跑掉不带我们?” 阿拾尬笑,“这不来不及嘛,这次我们庄家没事多亏了三姐!” “滚!” 阮惜文拒绝庄寒雁的关心,自己退开。 阿拾赶紧扶住,“夫人小心!” 阮惜文没说什么,是任由阿拾扶着上了马车。 庄寒雁站在原地,微微低头,看起来单薄又可怜,小小的一只,委屈巴巴。 阿拾,“姨娘,二姐我们走吧!” 庄语山扶着周如音上了另一辆马车。 阿拾,“三姐,走吧!” 庄寒雁看了阿拾一眼,上了阮惜文的马车。 阿拾骑着马,跟在后面。 至于庄仕洋老早就上车了。 总之,阿拾真的很不明白,怎么就洗脱冤屈了? 庄仕洋他有冤吗? 好在结果是好的,阿拾也就装作就是这样,庄家就是清白的。 庄仕洋还在被查,阿拾也在查他。 先一步,找到了庄仕洋藏匿的财产。 雁回时—庄语迟13(完) 不只有金银珠宝、银票地契,甚至还有武器,刀枪剑戟还有火铳、大炮! 阿拾真的怀疑,裴大福是庄仕洋的儿子吧? 是他们搞反了吧? 裴大福又不止庄仕洋一个义子,怎么财产就全都在他这里? 什么有国库的半数之多,应该是全天下的财富的半数之多才对。 不然为什么这出去这么多,还有这么多? 庄仕洋的操作也很迷,这么多钱勒,就没考虑过搞个大官当当?或者直接起兵造反? 这不可能啊,手握裴大福财富,半辈子了就一个芝麻小官? 阿拾猜测,说不定人家就喜欢低调神秘。 这么多钱,不拿走,不私吞,都对不起自己。 阿拾拿了钱,跑到边疆,招兵买马,去附近的海岛上,称王称霸,当海贼王去喽! 阿拾消失几个月,在海上安定下来,又跑回庄家。 周如音喜出望外,“语迟,这些日子你都去哪里了?” 阿拾:当大王去了! 庄语山一脸死气沉沉,“你还知道回来?” 阿拾,“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周如音支支吾吾,庄语山居然要嫁人了,那个死了好几任王妃的齐王。 阿拾认真道:“娘,我们离开这里吧!永远也不要回来了!” 周如音立刻反驳,“那怎么能行?” 阿拾,“怎么不行?” 阿拾把自己做的事告诉了她们,走不走,看他们自己的选择。 就算是留下来,阿拾也会给足她们银钱,让她们后半辈子有安身立命的资本。 至于重回朝堂,阿拾觉得没必要了,在外面都称王称霸了,谁还对做芝麻小官感兴趣。 阿拾直接辞官,直言自己要出家,到海外求仙问道去了。 阿拾还是有点良心,没打算把自己做下的事闹得沸沸扬扬,牵连别人。 至于毁了齐王的婚约,庄寒雁已经嫁出去了,与庄家无关。 周如音母女,当然是跟着自己去过好日子了。 阮惜文,阿拾问过她,她不愿意随时离开,要留在这里和庄仕洋共沉沦,要看着庄仕洋不得好死。 庄寒雁阿拾也问过,她也不愿意走,要和阮惜文共同进退,而且似乎有些爱上了傅云夕。 庄家祖母,阿拾一问,她就直接答应了。 婚礼前夕,阿拾带着一家人连夜跑路了。 海上所及的岛屿,都是阿拾的地盘。 沿海的村庄,几乎都被阿拾转化成了自己人。 主要是靠一片赤子之心(金钱),让大家都过上好日子。 周如音相当于太后,没人给她找不自在。 毕竟是新建立的势力,还是有些落后,至少衣服首饰没有在京城时那么精致。 不过还好,慢慢发展就是了。 现在阿拾,正式进入养老模式。 正在西瓜地里选西瓜,自己种的,就是比买的好吃。 周如音看不过眼,老是催着阿拾成婚生子。 阿拾全当耳旁风,反正庄语山已经有孩子了,过继一个给自己就是了。 对了,阿拾改姓了,周语迟。 不想姓庄了,实在是,庄仕洋做的事太炸裂了。 毒杀亲爹唉,庄家祖父又没有对不起他。 惹急了阿拾,阿拾也不介意弑父,但前提是这个父要杀自己。 阿拾当然选择自己活,他去死。 大家都过得很好,除了庄仕洋。 (作者说:呜呜呜,写文,加油78!) 淮水竹亭—(翠玉鸣鸾)1 这一世,阿拾寿终正寝。 “主人!” 十一未知的神秘东西,但是阿拾认为它是可以信任的伙伴。 阿拾,“十一,现在可以开始了。” 十一,“好的,主人,你可能只会保留最初的记忆!” 阿拾,“好。” 十一散发出能量,浸阿拾整个魂体。 阿拾疼到发疯,撕心裂肺,这怎么也喊不出来。 像是千万把刀在刮,反复凌迟阿拾。 阿拾的魂体变得更透明了一些,但似乎更强了一些。 阿拾身为牡丹花妖,容貌倾城,娇艳欲滴。 阿拾记起了自己是妖的日子,很短,没有什么参考意义。 至于第一次做人,阿拾自动遗忘的那段记忆,强行给自己挽尊,时间太短,记不住。 阿拾,“十一,现在我们该怎么积攒能量强大自己?” 十一,“主人,机会就在眼前,你看!” 阿拾‘看’见了能量团,似曾相识,但是又想不起来这是什么。 十一,“主人可以先和系统绑定,只要完成任务,我们可以从它那里得到能量,或许之后我们也可以吞噬……” 阿拾,“它来了!” 十一,“主人,我先隐藏一下。” 还是似曾相识的流程,阿拾绑定了一个名为“寿终正寝系统536”的系统。 任务就是,在每个世界活到自然老死。 起来挺简单的,阿拾也这么认为。 “啊!” 当阿拾看到自己的身体的时候,就不那么想了。 好大一条水蛭,周围也是,铺满了河水,一大条一大条的。 阿拾被吓得魂不附体。 有那么大的水蛭吗? “鸣鸾,你怎么了?” 阿拾镇了镇神,“没事!” 阿拾真不太接受的来现在自己的身份。 有点太过猎奇了吧! 水蛭也能成精?还有族群? 猪成精,蛇成精,鸡成精,这都还可以理解,在情理之中。 阿拾似乎以前见过水蛭,黑乎乎光滑柔软…… 咦,有点真恶心,不要想了! 阿拾花了很长一段时间,才勉强接受下来。 不过还是比较喜欢独处,不想睁眼就看到大水蛭。 虽然自己也是水蛭,可只要不去看,不去想,也还能接受。 阿拾只想着快点修炼出人形。 有一天,阿拾明明累得睡着了,模糊间感觉到自己竟然在活动? “你醒了?” 阿拾观察四周,“谁?谁在说话?” “我,翠玉鸣鸾!” 阿拾顿感荒谬,“翠玉鸣鸾?我明明才是翠玉鸣鸾!” 声音的主人叹息,温柔又和气,“你是,我也是,我们生来就在同一个身体里!” 阿拾蒙了,咋啦,连做个水蛭妖都竞争上了? 阿拾呼唤刚绑定的系统,‘系统,系统,怎么回事?’ 还真是所谓的一体双魂,不过阿拾魂体脆弱,压根没发现这水蛭妖里还有另一个灵魂。 阿拾,‘这怎么做任务?身体都不独属于自己?’ 系统解答,只要是掌控身体的时间达到一半,活到自然死亡,就可以算是完成任务。 阿拾整个魂体都不自在了,连身体都不是自己一个人的了,这还有什么活头? ‘别伤心,我们很快就能有人形了!’ 阿拾淡淡,还是有些不太开心。 淮水竹亭—2 明显是翠玉鸣鸾更切合水蛭的身体,她修炼的速度更快。 阿拾为了更快摆脱水蛭原型,身体大多时间由她掌控。 时间的流逝,对于妖来说不值一提,因为要寿命悠长,可以很活很久。 翠玉鸣鸾化成人形,是一个翠衣黑发的漂亮姑娘。 阿拾新奇地看着水面倒映着的自己,摸摸自己的漂亮脸蛋,和四肢,还是人形好。 阿拾手从额头上抚过,白皙的额心有第三只眼,可以被遮掩,看起来与常人无异。 两个灵魂,在识海里碰了面,一模一样,别无二致。 阿拾更为活泼,她温婉柔和。 还有一个不一样的地方,那就是眼睛,阿拾是黑眼,她是蓝眼。 为了把互相区分开来,阿拾叫她小蓝,她称阿拾为小黑,不是,是小玉。 小蓝善治疗术。 阿拾也会,但做不到融会贯通,会一些攻击性的法术。 两人对身体的使用,也算是和谐,交替出现。 需要打斗的时候,都是阿拾出现。 因为小蓝居然不会伤人,阿拾会,凶残得很。 一天,阿拾遇到了受伤的野兔精,直接绕过就走。 小蓝突然出现掌控了身体,立即出手开始治疗野兔精。 阿拾捂住受伤的手臂,“都说了,别乱发善心!” 是弓箭所伤,上面应该还带有克制妖类的东西。 人家专门设的陷阱,阿拾费了不小的功夫才逃脱出来,不过还是因为受了伤而陷入沉睡。 阿拾再次苏醒,刚想呼吸呼吸新鲜空气,没控制住身体,反而在识海里又看见了另一个翠玉鸣鸾。 红眼的翠玉鸣鸾! 阿拾,“你谁啊?” 红眼冷笑反问,“你又是谁?” 一听一看就不是善茬。 阿拾防备,“我是翠玉鸣鸾!” 阿拾心里哀叹,不是,就一个水蛭妖而已,这么抢手的吗? 一个身体,三个灵魂? 太挤了吧! “小玉,你终于醒了!” 阿拾看到蓝眼,这才稍稍安心了一些。 阿拾下巴微抬,“她是谁?” 小蓝,“她……她也是翠玉鸣鸾。” 两个灵魂看起来很熟悉,似乎是相处了很久。 阿拾和红眼相当不对付。 02无他,就是因为她会挤占自己出现的时间。 本来,只有阿拾和蓝眼的时候,时间是平分的。 有了红眼,阿拾出现的时间少之又少,几乎全被红眼所占。 现在蓝眼出现的时间最长。 只要外面平和,不遇到危险,都是蓝眼出现。 只要遇到危机,红眼立刻现身。 阿拾这才发现,三个翠玉鸣鸾当中,自己居然是最弱的。 河边,阿拾在泡着脚,肆意欣赏风景,好久没有掌控这具身体了,还有点不适应。 阿拾白皙纤细的腿,在河里拨动着水花。 “姑娘!” 哎哎,阿拾又回到了识海深处。 阿拾,‘小蓝,你这是做什么!’ 小蓝下了水,有浮出水面,和问路的年轻男子对话。 等他离开,阿拾又掌控了身体,“小蓝,你下次不能这样了,不然我要生气了!” 阿拾又回到识海。 阿拾,‘红眼你什么意思?’ 红眼,‘哼!’ 淮水竹亭—3 阿拾真的是不知道,这讨人厌的红眼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翠玉鸣鸾仿佛和刚才那个年轻人有缘似的,再一次遇见。 阿拾终于又出来了,那叫木蔑的道士拿着背篓给阿拾或者说翠玉鸣鸾遮阳。 身体里的喜悦和和欢快还没有消失,阿拾也不好告诉他让他拿开,自己想晒太阳。 木蔑,“你,你是小玉姑娘吗?” 阿拾对他友好一笑,“是!” 木蔑有几分羞涩,微垂着眼眸。 到了镇上,刚好遇到卖糖葫芦的小贩。 阿拾买了两串,歪头,递一串给他,“喏,请你吃!” 木蔑结巴道:“谢谢!” 阿拾大方道:“不用客气!” 三个翠玉鸣鸾的灵魂各有所长。 红眼擅攻击,蓝眼擅治疗,阿拾则擅长于隐匿和逃跑。 阿拾可以收敛妖气,和普通人一样,就算有修为比自己高的,也不会被识破。 接下来,又是蓝眼出现。 她救了人,却被人恩将仇报,用药迷晕。 白眼狼们出现,阿拾,‘该我了,该我出去了!’ “你……” 阿拾懒得听他们叽歪,用法力把他们困住,拿起屋里的桌子,挨个砸的头破血流。 阿拾拍拍手,“哼,叫你们敢惹我!再有下次,宰了你们!” 阿拾走出门,打算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却被红眼抢夺了身体的控制权,折回,杀了那几个恩将仇报、不知好歹的人。 阿拾气得的在识海里蹦哒,‘你这是做什么?’ 红眼,“你不是知道吗?我杀了他们而已!” 阿拾,‘你还好意思说!为了这么几个人渣,我们会被捉妖师追杀的!’ 红眼无所谓,“那又如何?来一个,杀一个!” 阿拾,‘你说的倒是轻巧,我们能对付了那么多人吗?我承认,你是强,但没强到无所顾忌的地步吧?’ 红眼,“闭嘴,我不想听你说话!” 阿拾,‘就跟谁愿意搭理你一样!’ 红黑眼吵架,蓝眼劝架。 “姑娘!” 吵得投入,以至于木蔑喊了好几声,才反应过来。 红眼,“小面瓜!” 阿拾阴阳怪气,‘小面瓜!’ 红眼,‘闭嘴!’ 阿拾消停了,因为红眼这家伙,一言不合就动手。 阿拾出现的时间越来越少,主要是抢不过! 只能被迫看,红眼、蓝眼和木蔑的三角恋。 红眼喜欢木蔑,蓝眼也喜欢。 阿拾以为,木蔑应当是喜欢蓝眼的。 因为一开始主要是蓝眼和木蔑相处,木蔑被蓝眼的善良所吸引。 后来好像不是,木蔑喜欢的红眼,喜欢红眼的直率和热情。 为什么后来者居上?因为后者又争又抢! 木公子还是输给了亲昵的小面瓜。 红眼还以为木蔑喜欢的是蓝眼,居然要把蓝眼封印。 阿拾,‘红眼你疯了!这具身体属于我们三个!你凭什么独占!’ 红眼挑眉,‘正好连你也一起封印!’ 阿拾,‘小蓝我们要阻止她!被封印和死了有什么区别?只要我们联手,就能把她封印!’ 蓝眼,‘不!红眼你不能这样做!’ 红眼冷笑,‘我能!只要没有你……’ 红眼正在动手,阿拾刺激她,‘没有蓝眼,木蔑也不会喜欢你!’ 阿拾自然是打不过红眼,‘小蓝,别犹豫了!快动手啊!不然我们就真的被她封印了!’ 淮水竹亭—4 蓝眼犹犹豫豫,根本就没反抗,就这么轻而易举地被红眼所封印。 红眼笑容艳丽,“现在,轮到你了。” 阿拾后退,“红眼,你不能这样!你别过来……” 阿拾被打的后退,当机立断,试一试看能不能离开这具身体。 没想到真的飘了出来,阿拾以为自己能变成鬼。 可是发现并不能,没有身体,反而逐渐在衰弱。 阿拾想回去,却发现自己不知道身在何方。 阿拾,‘木蔑?’ 阿拾飘过去,没想到成功附身木蔑。 阿拾活动活动手脚,很好就像自己的一样。 阿拾沉入木蔑的识海,他在沉睡。 刚好,那就自己用这具身体。 “小面瓜!” 听声音,是红眼。 阿拾静静地站在原地,垂头不语。 等她走近,抬手就是一掌。 只是人身和妖修炼方式不同,没有多大威力,只让红眼受了轻伤。 红眼厉声质问,“你是谁?你把小面瓜怎么了?” 阿拾抬头不语,只是一味攻击。 因为对这身体不熟,很容易就被红眼擒住。 红眼掐着阿拾的脖子,“说,你到底是谁?” 阿拾呼吸困难,“有本事你就杀我,你的心上人也活不了!” 红眼越发用力,一下子把阿拾丢在地上“滚出他的身体!” 阿拾露出一个不屑的笑,“我凭本事得到的身体,我为什么要滚?从今以后我就是木蔑!” 阿拾站起身,“是你该离我远点才是!我可是正道人士可不能与妖为伍!你走吧,不然我可要叫了!” 阿拾直接跑路为上,红眼紧追不舍。 阿拾还是被抓住了。 阿拾,“你想怎样?” 红眼,“要么滚出这对身体,要么我让你神魂俱灭!” 滚出这具身体,那是不可能的,红眼这家伙心狠手辣,落在她手里还能有好? 阿拾,“做梦去吧!有本事你就杀了我,有你的心上人陪葬,我赚了!” 红眼怒气上心头,掐着阿拾的脖子,和阿拾额头贴额头。 阿拾反抗不过,红眼竟是用意识侵入木蔑的识海。 红眼,“怎么是你?” 阿拾,“呵呵,是我,你能拿我怎么办?” 红眼,“你给我滚出来!” 阿拾在木蔑的识海里飘飘荡荡,“我就不!” 红眼也不废话,直接动手。 木蔑只是有些修行的凡人,怎么可能承受得住妖在他的身体里打架? 木蔑的身体颤抖,条件反射地呕出一口血。 木蔑悠悠转醒,“红眼姑娘?” 红眼扶着木蔑,有些许激动,“小面瓜,你还好吗?” 阿拾抢夺身体控制权,“我很好!” 红眼生气,一把掐住木蔑的命门,“黑眼!” 阿拾在她动手的那一刻,早就躲了,让蔑出现。 木蔑一脸茫然,“红眼,姑娘你这是……” 红眼担忧的问,“小面瓜你有没有觉得身体不舒服?” 木蔑,“并无……” 阿拾学着木蔑的语气,“并无……” 阿拾在出现的那一刻,就露馅了。 红眼,“你到底想怎样?若是小面瓜有事,我一定饶不了你!” 淮水竹亭—5 阿拾索性开诚布公,“我才不管,什么小面瓜,大面瓜!你把身体给我,我就离开他的身体!” 红眼语气果断,“你做梦!” 不是,这都不能商量一下的吗? 阿拾吓唬她,“好,你不给是吧!那我就一直在他的身体里!以后我就是木蔑,我要娶妻生子!看你怎么办!” 红眼掐住阿拾的下巴,“不滚是吧?我有的是办法治你!” 阿拾躺在地上,“随便你,反正我就算是死也要带上他,大家一起魂飞魄散!” 红眼二话不说,故技重施,三人在木蔑的识海里碰面。 因为木蔑会受伤,所以红眼不敢轻举妄动。 木蔑还是很疑惑,‘二位姑娘怎么能……’ 阿拾躲到木蔑身后,‘木公子救我!’ 木蔑,‘这是怎么回事?’ 阿拾指着红眼,‘她要杀了我,独占身体!你帮谁?’ 木蔑不赞同,苦口婆心劝红眼不该这样做。 这反而激怒了红眼,开始小心翼翼攻击阿拾。 她有所顾忌,阿拾完全百无禁忌,打不过她,不过现在不是有现成的挡箭牌? 阿拾抓着木蔑,把他当做全方位的挡箭牌,哪里有伤害挡哪里,好用的不得了! ‘红眼姑娘!’ 木蔑受伤,红眼,‘小面瓜!’ 阿拾,‘木公子,你可千万别死!’ 红眼投鼠忌器,只好离开木蔑的识海。 木蔑受伤,这具身体,自然而然,就轮到阿拾掌控。 红眼里带着杀意,“他怎么样了?” 阿拾,“你自己打伤他的,你自己不知道?” 红眼,“你……” 阿拾,“你什么你?我现在可不怕你,大不了,木蔑先去死一死!” 红眼,“你信不信,我连你也一起封印起来?” 阿拾嬉笑,“你现在不动手,是因为不想吗?是你不能,哈哈……” 若是在翠玉鸣鸾的身体里,红眼自然能做主宰。 可是不是,阿拾也没想到,自己能支配木蔑的身体,也有可能,是自己是外来者的原因。 阿拾,“不如这样好了,你把身体让给我!你来和木蔑共用一具身体,这不挺好的?这样,你们就可以日日夜夜在一起了!” 红眼冷笑,“不可能,我迟早收拾了你!” 阿拾不乐意,“你怎么这么贪心?心上人你想要,身体你也想独占?你说,我要是告诉木蔑,你把蓝眼封印了,你说他会不会恨你?” 红眼表情变了,有些不安又带着几分狠意,“你敢!” 红眼似乎气急,想要出手。 阿拾后退几步,学着木蔑的做派,像一个人一样彬彬有礼,“我就敢,你要敢乱来,我就和木蔑同归于尽!哼!” 木蔑是善良没错,但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把自己的身体让给别人? 他借助红眼的力量,让阿拾不能强行控制他的身体,只能在他重伤的时候出现。 不过阿拾还能和他沟通。 阿拾,‘你就不好奇蓝眼姑娘去哪里了?’ 木蔑客气又疏离,‘这,她自有她的去处。’ 阿拾:嘁! (作者说:好忙,好累,好不舒服,不想更文(62﹏61)) 淮水竹亭—6 阿拾,‘你就不好奇,我为什么来抢你的身体?’ 阿拾,‘你到底喜欢蓝眼还是红眼?’ 阿拾,‘你不是和蓝眼也相处的挺好的吗?她消失了,你不都不关心?’ 阿拾,‘你到底把蓝眼当什么了?’ …… 阿拾唧唧歪歪问了一大通,都没有得到回应。 木蔑,‘黑眼姑娘……’ 阿拾,‘请称呼我全名翠玉鸣鸾!’ 木蔑,‘翠玉姑娘,蓝眼姑娘她怎么了?遇到危险了?’ 阿拾,‘是,你要不要和我一起救她?’ 木蔑,‘当然可以!蓝眼姑娘那么好,名不该绝……’ 阿拾对他抱了一丝丝希望,说不定可以在他的帮助下,夺回身体。 事实证明,阿拾想多了,他直接和红眼说了这事。 红眼让他不要理会阿拾,他就真不搭理阿拾。 阿拾眼睁睁看着两人别扭中,又在搞一些小暧昧,互相喜欢,却谁也不先说出口。 红眼以为木蔑喜欢的是蓝眼,但她并没有成人之美的好心。 木蔑喜欢红眼,但在阿拾看来,他未必不喜欢蓝眼。 对蓝眼这么体贴,这么关心,谁能不误会他喜欢的是蓝眼? 阿拾现在被困在木蔑的身体里,想出去也没办法,只能沉下心来修炼。 不知道过去多久,木蔑身受重伤,阿拾也受到了波及。 阿拾睁眼,正好感觉到红眼在亲吻自己的额头。 阿拾,“哟,还活着?” 本来还含泪悲伤的红眼,立刻凶恶起来。 红眼,“你能不能救他?” 阿拾感受着这具身体,确实快挂了! 因为这些身体虚弱,阿拾也不太有力气,“伤的太重了,我是无能为力了,只有蓝眼才能救他。” 就算能救,阿拾也要红眼付出代价才会救。 阿拾,“现在,只有蓝眼能救他!” 红眼眼里含着几分水色,“你没骗我?你若是敢骗我……” 阿拾懒得听她磨叽,“爱救不救,反正他死了,我又不伤心!” 只可惜,蓝眼不是她想封印就封印,想放出来就放出来的。 红眼纠结万分,最后还是决定以自己消失为代价,换蓝眼出现。 木蔑昏迷,阿拾醒着,就这么听着看着,红眼对木蔑的深情告白。 说什么,让他喜欢的蓝眼来陪着他。 阿拾一个没忍住,睁大了眼睛,流着泪的红眼哽住了。 阿拾,“蓝眼用得着你让?” 红眼悲痛万分,“闭嘴!” 阿拾露出一个冷笑,“我真发觉你和他挺配的!呸!” 真是烦死了! 木蔑一开始,不是自己被蓝眼的善良打动了吗? 怎么,蓝眼出的事,和红眼有关,他又看不见“善良”了? 容忍了? 阿拾十分不满,无论是红眼还是蓝眼喜欢谁,阿拾都不介意。 但是,要独占身体,不行! 红眼,眼里冷光闪烁,“你……” 阿拾闭眼,“你不是要救他吗?还不快点,不然他可就死透了!” 红眼转身出了屋子,估计是去召唤蓝眼了。 因为木蔑重伤昏迷,所以木蔑的身体,现在阿拾所掌控,阿拾直挺挺躺着。 (作者说,又是不想写文的一天,呜呜呜!) 淮水竹亭—7 却没想到,重伤的木蔑强撑着爬出去找红眼。 木蔑,“我一直喜欢的都是你!” 木蔑最终向红眼表明他的心意,一对情侣终于知晓了对方的心意。 相爱,即天人永隔,红眼消失,蓝眼归来。 蓝眼治好了木蔑,阿拾也随之回到了原来的身体。 阿拾,“小蓝,你还好吗?” 蓝眼不自觉眉头微蹙,只要仔细观察,能看到她眼里的水光。 蓝眼挤出一抹苍白的笑,‘我我没事。’ 阿拾,“那就好!” 阿拾适应着身体,果然还是原装的好。 阿拾,“小蓝,你说红眼是彻底消失了吗?” 蓝眼,‘我也不知道。’ 阿拾眉头紧锁,“小蓝,我一直都不明白为什么会有红眼,她从一开始就存在的吗?” 蓝眼,‘我也不知道,她是突然间出现的。那个时候,你在沉睡。’ 阿拾,“她到底怎么来的?她消失的时候,我感受到了其他力量。或许她根本就没有消失,而是转化成其他形式的样子存在?” 蓝眼,‘真的吗?’ 阿拾,“有可能。” 蓝眼语气有些激动,‘那我们是不是可以把她找回来?’ 阿拾抬头望天,是一个好天气,万里无云,天空湛蓝湛蓝的。 阿拾不明白,怎么可以有人大方成这样? 阿拾,‘不能!’ 蓝眼失落下来。 阿拾耐心解释,“以我们的实力,根本无法探知这这种未知的东西。” 阿拾,“木蔑来了,你要和他告别吗?” 阿拾主动把身体上蓝眼。 蓝眼把木蔑送的花环,还给了他。 两人说了几句话,就彻底告别了,山高水长,各走一方。。 蓝眼的眼泪蓄满了眼眶,看得阿拾感觉有些伤心。 阿拾掌控了身体,“没事的,小蓝以后我会陪着你!” 蓝眼,‘我知道,谢谢你小玉。’ 阿拾踮脚尖,远眺,“我们去哪里?” 蓝眼,‘都可以。’ 阿拾叹气,没了红眼,行走在人间,还挺危险的。 什么一气盟,可不是善茬,说什么是正派人士,实则见妖就杀,管你好坏! 阿拾虽然也挺喜欢人间的热闹,但还是更珍惜自己的小命。 阿拾,“那我们找个地方先修炼,把实力提上来,再游历!” 小蓝,‘好!’ 在外游历了三个月,终于找到了一处适合修炼,人迹罕至的深山老林。 这段时间一直是阿拾在掌控这具身体,蓝眼只偶尔出来。 阿拾,“小蓝,这次我们闭关修行,可能要很多年,你要不要再去见一面木蔑?说不定等我们出关的时候,他可能早就老死了!” 小蓝浅笑,‘不必了。’ 阿拾,“好吧!” 阿拾,“不对劲,明明这座山附近,别说人了,就是野兽都很少,怎么突然间有法力在波动?” 阿拾鬼鬼祟祟,凑近查看,是一个人在挖坑。 看起来挺弱的,实际上就是很弱。 如此,阿拾光明正大现身,“喂,你在干什么?” 那人闻声抬头。 白衣墨发,清雅俊秀,眉宇间带着一丝温柔之色,好似一块温润的羊脂玉。白净通透,柔和暖人。 即便是拿着铁锹,也仙气十足,男版天仙。 他笑容温柔,“姑娘,这荒山野岭太过危险。” 淮水竹亭—8 阿拾听明白了他的言下之意,这里有危险,还是尽早离开。 阿拾,“那你在这里做什么?我看你也挺危险的,还是赶紧回家吧!” 他礼貌浅笑,“姑娘先请,我还有些事。” 阿拾左看右看,边上也没什么东西,就他在刨坑。 阿拾好奇问道:“你挖坑做什么?” 他白皙的脸上带着细密的汗,“埋人。” 阿拾噗嗤一笑,看他工具挺足,就刨了浅浅的一层,也就比手指深点。 阿拾,“你这坑太浅了,埋不了人的!” 他气息微乱,看起来是有点累,点头赞同阿拾的话,“姑娘说的对,等在下挖深一些就可以了。” 阿拾这下真的被勾起了好奇心。 阿拾蹲在边上,“你要埋谁?看你的穿着,不像是没钱请人挖坑的样子。” 他开始掘土,“埋我自己。” 阿拾被口水呛到,“什么?埋你自己?你挖坑埋你自己?” 他淡然道:“是的。” 阿拾不淡定了,围着他挖的坑,在边上转,“怎么埋?” 他轻描淡写道:“就这么埋。” 阿拾觉得不靠谱,还有些奇特,忍不住给他出了个主意,“不如这样好了,你出钱,等你死了,我立马给你埋了,怎么样?” 他时不时咳嗽,看起来命很短的样子! 他答应了,并且立马付钱,阿拾犹豫着接过他的钱袋。 阿拾,“还没问你叫什么名字,要给你立碑吗?” “张正,无名小卒张正。” 阿拾抓抓乌黑的发尾,“张正,没听说过!” 阿拾见识少,掌控身体的时间极短。 红眼没有出现的时候,几乎都在修炼。 有了红眼之后,阿拾掌控身体的时间几乎没有。 红眼没了,阿拾谨慎起见,都走穷乡僻壤深山老林,就怕遇见捉妖师。 以至于,压根没反应过来张正是谁,就算想起张正这个名字,也无法和眼前这个人联系起来。 毕竟他看起来无害又柔弱。 张正似乎松了一口气,阿拾见他咳得厉害,还咳出了血。 就当做个好事,扶着他坐下,用法术帮他缓解。 阿拾,“你好点了吗?” 张正说话,气力不足,“多谢姑娘,好多了。” 阿拾,“那就好。你好像活不了多久了?” 听着阿拾直白的话,张正毫无情绪波动,“确实是这样。” 他不在意的样子,颇有一种能活就活,不能活就死的淡然。 阿拾坐在他边上,双手托腮,“你不怕死吗?” 张正仰头望天,“怕。” 阿拾,‘小蓝,你看看能不能救他。’ 蓝眼出现,又立马回到识海,‘他的身体,已经油尽灯枯,无法逆转。即使是我,也不能,除非……’ 阿拾,‘除非什么?’ 蓝眼,‘除非我以命换命。’ 阿拾,‘那算了。’ 张正,“姑娘,刚才那个是你吗?” 阿拾,“是我的好姐妹,我们从小就共用一个身体。” 张正,“你是翠玉鸣鸾?” 阿拾大方承认,反正现在自己一手就能掐死他。 张正的表情依旧淡然。 阿拾好奇问道:“你知道我是翠玉鸣鸾,就不想我救你吗?” 淮水竹亭—9 张正淡笑,“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知道,不用麻烦了。” 他的笑如琉璃一般漂亮又易碎。 阿拾看的怪不舒服的,有几分莫名其妙的心疼。 阿拾,“你知道你自己快死了,所以自己给自己刨坟?” 张正微微点头,“可以这么说。” 阿拾喃喃自语,“张正……张正?” 阿拾灵光一闪,“张正?张家家主?” 张正摇头,“姑娘误会了,只是同名同姓罢了。” 阿拾也摇头,“我是妖,才懒得掺和你们人的事,放心好了,我才不会乱说。” 张正,“我确实是张家家主,张正。” 阿拾好奇心很重,“可是你都是张家家主了,还用自己挖坟?” 张正,“这个不能告诉姑娘。” 阿拾也没有强求,“好吧,那我来帮你。” 张正拒绝,“不必,在下自己来。” 阿拾,“可是我都收了你的钱哎,这多不好意思?” 张正,“无妨,左右我也用不上。” 阿拾就这么看着他,一点点刨泥巴,很慢很慢。 他的身体很弱,咳得撕心裂肺,也没有力气。 阿拾看的无聊,正打算离开,不远处的林子里传来什么东西窜动的声音。 阿拾,“张正,那边有东西!” 张正抬头,一只野猪窜了出来。 张正摇晃着身体,走到阿拾前面,“姑娘先走。” 阿拾看他都站不稳了,稍稍有了一点良心,没有扭头就走。 “哈哈,没想到不止一个人,还有一只妖!吃了你们,我必定修为大涨!” 阿拾看得直摇头,能说话了,还这么肮脏和丑陋,还流哈喇子,和野兽有什么区别? 野猪说着,不断刨蹄子,准备冲过来。 张正,“姑娘快走!” 阿拾,“要走一起走!” 野猪一惊一乍,“哟,还是一对野鸳鸯?刚好,让你们在我的肚子里团聚!” 然后野猪又发出魔性刺耳的笑声。 野猪冲过来,张正用铲子做武器,砸在野猪的头上。 野猪滚了出去,在地上滚了两圈。 阿拾鄙视,还以为有多厉害,就这? 张正喷了一口血,半跪在地上,“姑娘快走,我挡着他!” 阿拾上前扶他,“我走了,你怎么办?” 张正雪白的下巴,沾染了殷红的鲜血,红白对比,耀目至极。 张正破败的身体,让他说话也困难,“姑娘快走……” 张正的真诚,让阿拾无言以对。 他说他反正也活不了多久,如果能帮到阿拾,那也很好。 野猪皮糙肉厚,滚了几圈,立马爬起来,四脚着地,“你们谁也走不了!” 张正强撑着,挡在阿拾面前。 阿拾,“不用怕,不过是个连人形都还没有得妖物而已,我能对付!” 阿拾飞身而起,野猪不愧是猪,还真敢上。 阿拾心安理得,选择成全它。 也不知道出于什么心思,阿拾故意放野猪精跑远一点,等张正看不到了,才一举击杀。 阿拾折回,“你没事吧?” 张正捂着心口,“没事,姑娘不必担心。” 怎么看都不像是没事的样子,脸上没有一丝血色,惨白又无力,随时要死的样子。 淮水竹亭—10 阿拾给他治疗,“要不要我送你回家?” 张正拒绝了。 阿拾莫名领会了他的真实意思:自己是妖,去了张家,还不得被杀了? 阿拾,“那这样,我送你到山脚吧。” 阿拾扶着他,并没有费多大的力,因为张正即便没了力气,也坚持自己走。 阿拾遂了他的愿,耐心陪着他走下山,没有一把拎着他,飞到山脚。 山脚,阿拾确定张正安全,就退回了山林,远远看着他被人接走。 蓝眼,‘你想帮他?’ 阿拾,“也没有那么想,萍水相逢而已。” 蓝眼,‘我虽然不能救他的命,但只要一直在他身边,给他治疗,能让他多活一段时间。’ 阿拾摇头,“看他病歪歪的,估计对家族也没多大的掌控力,我们去,就算他答应,有人未必愿意。这是个大麻烦,我们去,说不定会被人杀,或者抓起来当做救人的工具。太危险了。” 蓝眼,‘那我们在这里等着,等他出现,我们就帮他治疗。’ 阿拾,“好,如果明天他不来,我们就离开修炼去。” 两个翠玉鸣鸾达成共识,在原地打坐修炼。 第二天下午,张正没有出现。 阿拾,“我们走吧。” 蓝眼,‘天还没黑,不如再等等!’ 阿拾,“他不会来了。” 在山中修炼的间隙,阿拾还是忍不住想起张正。 蓝眼,“你想救他?” 阿拾不否认也不承认。 阿拾,“小蓝能不能把你治愈的力量凝结成实体,等需要的时候用?” 蓝眼,“我试试。” 蓝眼并没有成功,阿拾却做成了。 阿拾把治愈的力量凝结成水滴,收集起来,喝了之后有蓝眼治愈的效果。 不多,但是有用。 阿拾,“小蓝,我想去那个地方看看!” 小蓝,‘可以。’ 阿拾拿着东西到的时候,没有人。 阿拾准备去张家附近找他。 到山下的时候,遇到了“他”。 阿拾,“张正!” 张正身着黑衣,俊俏而又有几分难言的锋利,眉目冷清,面无表情。 阿拾抬起的手缓缓放下,这不是他啊! 内心涌上几分密密麻麻的难过。 张正迟疑,“翠玉姑娘?” 阿拾点头,“嗯!” 阿拾垂头,转身就走。 张正,“翠玉姑娘怎么在这里?” 阿拾扭头,声音清浅,“路过!” 此张正不是彼张正,两人一模一样,但是阿拾一眼就能分辨出来。 自己遇见的张正,已经死了。活着的这个,不是…… 蓝眼,‘小玉你似乎有些难过?’ 阿拾捋了捋耳边的碎发,“嗯,有一点点。” 蓝眼,‘是因为张正?’ 对,就是因为他,阿拾没有否认,就是因为张正死掉了,有些难过。 阿拾从前不理解,红眼和蓝眼为什么喜欢木蔑。 因为他善良? 还是因为他好看? …… 都有,也都没有,喜欢就是喜欢了,毫无理由。 阿拾其实觉得自己有点肤浅,居然会一见钟情。 阿拾叹气,“没事,我们还是继续修炼吧。” 还是修行最重要。 淮水竹亭—(小蝉)11 山中无岁月,不知道过去了多少年,反正阿拾觉得自己强的可怕。 阿拾,“小蓝,我们去哪里玩?” 蓝眼一如既往,都听阿拾的。 阿拾,“那就随便选,走到哪儿都行!” 阿拾还没开始,就先脱离了这个世界。 阿拾,“我都还没死呢?怎么个事?” 系统,“恭喜宿主完成任务!” 阿拾哭笑不得,对这个情况一言难尽,除了修炼就是修炼,都还没有时间了解这个世界呢,就完成任务了? 不是寿终正寝系统吗? 这不还没老死,任务就算完成了? 阿拾,“可我还年轻,风华正茂,怎么能说完成任务?” 系统,“经系统计算,宿主这一辈子都很安全,不会意外死亡。但是妖生漫长,所以提结算任务。” 阿拾:还能这样?太过草率! 系统,“宿主,不是喜欢那个张正吗?这里刚好还有一任务,我送你去陪他。” 阿拾,“不……” 系统的速度,快得阿拾还没来得及说出第二个字。 是轻微的喜欢,爱都谈不上,还去陪他? 那真是谢谢系统了,真是贴心! “小蝉,发什么呆?快来看火!” 阿拾没来得及一声,就被人揪着耳朵,扯到灶边。 大热天的,在火边,当然热。 片刻功夫,阿拾的汗水一滴滴滚落。 这辈子阿拾,名叫小蝉,不知道父母是谁,反正有记忆以来,就在张家了。 是个小丫鬟,烧火丫头,现在才六岁。 所以,刚才被揪耳朵,真不是阿拾不想反抗,是反抗不过。 阿拾想剁了系统的心都有了。 上辈子,自己怎么说,好歹是个大妖,当然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这辈子的阿拾,是个稚嫩的女童,天天卖力干活,才能吃饱穿暖。 真是晦气! 什么张正,再也不喜欢了! 阿拾就是这么现实! 张家少爷要挑选小丫鬟,阿拾也在备选之列。 但听说,少爷的丫鬟,有月银还有四季衣裳,更重要的是,不用烧火了! 阿拾抹着汗,往灶里丢柴,暗自祈祷一定要选上。 参选那天,阿拾收拾得干干净净,务必要给少爷留个好印象。 至于修行,不会! 上辈子是妖,这辈子是人,修行方法完全不同。 乱修,可能会死掉的。 粉雕玉琢的少爷站在上首,老爷夫人坐着,居高临下,看着底下一帮小孩们,仿佛看路边的石头和野草。 少爷就不一样了,他只是眨着一双大眼睛,清澈的眼里全是好奇。 开始选择,其他人都低眉顺眼,安安分分。 阿拾眼巴巴看着少爷,眼里带着请求。 少爷指着阿拾,“就她了!” 果然,被选中了。 少爷丫鬟的待遇,比烧火丫头强上一倍不止。 穿的是绫罗绸缎,吃的也不是剩菜剩饭或者清汤寡水。 不能比,真的不能比! 少爷叫张正,怪不得这么眼熟,原来还真是他。 张正性子很好,阿拾乐得轻松。 张正突然咳了起来,阿拾赶紧给他拍背。 小时候就体弱多病了? 张正,“小蝉,我想喝水!” 阿拾倒了一杯温水,“少爷!” 淮水竹亭—12 张正喝过水之后,雪白的小脸泛着不正常的红晕,胸腔也不自觉震颤。 张正勤奋好学,他学的东西,阿拾只敢听只敢看,记在心里。 不敢练,不敢用,否则会死人的。 不是你有天赋,想学就能学的去,这是人家家传绝学,阿拾是个下人,偷学会死的。 阿拾没有练了之后,不被人发现的把握。 所以选择记下来,不练。 等长大以后,淡出张家,谋个不起眼的差事,顺理成章脱离张家,然后再修行。 张正很敏锐,指着书,“小蝉,念书给我听。” 阿拾也不好假装自己是文盲,不识字。 拿着书给他读起来。 张正睁眼,“小蝉,我教你修行。” 阿拾眨巴着一双明亮的杏眼,“真的吗?” 张正点头,“只要你想,就可以。” 阿拾,“家主和夫人同意吗?” 张正精致的小眉头微皱,“我教你,你就能学!” 他不像上辈子见的那般温柔和包容,还是有些小脾气的。 阿拾低头无声拒绝:兄弟,你这不是为我好,是害我呀! 要是他当家做主,阿拾肯定欣然接受。 可他现在还是个小孩,说话不管用的时候。 谁知道会不会被张家大人们,认为自己哄骗少爷,被惩罚? 在张正身边,相对安全。 张家有些人可不是善男信女,可能心剖出来是一片黢黑。 得罪了他,可不管年龄大小,是老弱还是病残,那是真杀。 张正有些不高兴,蒙里站起来,气冲冲往外走。 阿拾赶紧跟上,要是他出了事,自己可小命不保。 张家住书房,阿拾站在外面,等着张正出来。 好一会儿,张正才出来,板着一张小脸,“以后你可以跟着张家的弟子们修行了。” 阿拾粉嫩的小脸绽出一抹欣喜,慌忙行礼,“谢谢少爷!” 想要活的久,该遵守的规则还是要遵守的。 阿拾没想到,这具身体这么有天赋。 阿拾踏入修行,很快脱离了丫鬟这个身份,变成了护卫。 阿拾修行结束,回到自己的住处。 阿拾就住在张正院子中的一个屋子里。 “少爷?” ‘少爷’转头,原来不是,凶巴巴的。 和张正长得一模一样,但是小脸要比张正瘦一些,有些蜡黄。 阿拾,“少年在哪里?” 小孩不说话,就像一只小刺猬,生人勿近,瞪着阿拾。 “小蝉!” 阿拾走到他边上,“少爷,他是谁?” 原来这小孩是替身,买回来给张正当替身,其实就是当替死鬼。 阿拾上辈子见到的“张正”,还以为是双胞胎,原来真相是这样。 真是缘分,世界这么大,居然能找得到一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人。 小替身很可怜,叫什么——阿那然。 不过,替身不配有名字,他以前的名字不准再用。 小小年纪的张正,已经有了是非观,认为这样是不对的。 但又无力改变现状,只能对阿那然好一些,还让阿拾多照顾他一些。 阿那然那就住阿拾隔壁。 不过两个人相处的并不好,因为阿那然带刺扎手! 淮水竹亭—13 阿那然,这个名字很奇特,一听就知道是偏远地方的犄角旮旯里来的。 张正,“小蝉,桂花糕好吃吗?” 阿拾吞下嘴里的桂花糕,“好吃,不过还是红枣糕更好吃,又甜又糯!” 张正,“那你送点给他。” 阿拾点头,端着盘子去找张正说的那个他。 他躲在角落里练剑,替身就是替身,是不能见光的。 张正太过心软,为了让他过得更好一些,这院子里没有其他人。 只有教导替身的人会进来。 所以在这个院子里,他相对自由。 阿拾,“桂花糕吃吗?” 他依旧练剑,不搭理阿拾。 阿拾放下桂花糕,“少爷让我给你的!” 阿那然微微停顿。 阿拾,“我放在这里了,你自己吃!” 现在这个阿那然,被养得油光水滑,几乎和张正一模一样。 不过只是外貌上,就算穿着打扮一样,阿拾一眼就能分辨出来。 阿那然是带刺的荆棘,张正性子好温柔如水。 外貌一致,修为当然要一样。 阿那然修行晚,当然比不上张正。 这也是导致了张家人夜以继日逼迫他修行。 即便有张正求情,也经常被罚。 张正为了他,稍稍懈怠了一些,更多的时间花在看书上。 即便修为追上来,阿那然还是被罚,被打。 张正让阿拾帮忙陪阿那然一段时间。 阿拾不太情愿,因为他除了在张正面前乖顺些,在阿拾面前,简直就是个刺猬,逮到机会就戳。 阿拾给他送饭,自己盛了一碗。 阿拾,“你看我做什么?自己盛!” 阿那然不友好的看着阿拾。 阿拾反瞪回去,“看什么看?吃饭!” 阿拾吃完,“从今天起,我会教你模仿少爷!” 阿那然不语。 阿拾也能理解,在张家,他连名字都只能用张正的。 张正其实也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两人交流的时候,用你我,不喊名字。 阿拾看着他练剑,摇头叹息,一点也不像,只能说两模两样。 杀气腾腾的,仿佛见了个人,就挨个戳死的感觉! 阿拾摇头晃脑,但也没出言阻止。 张正没有要求这个阿那然一举一动都和他一模一样,只是不想看他受惩罚而已。 阿那然收剑,眼神犀利,“怎么样?” 阿拾揉着自己的袖口,侧头,“小孩,少爷不会用这种目光看人,太凶了!你收敛一点!” 阿那然垂眼,重新注视阿拾。 阿拾抿唇,“还是不对,柔和一点,想象一下,眼前有你喜欢的东西,你会用什么样的目光看?” 阿拾真是看笑了。 不过还是耐心等着他调整。 阿那然,“怎么样?” 阿拾,“我们先模仿其他的吧!” 还没等阿拾继续教学,张家主就先来人请了。 两人对视一眼,阿那然眼里有烦躁不耐烦。 阿拾无所谓,自己就是个打杂的,应该不会波及到自己。 阿拾见他不动,于是开口,“少爷,老爷要见你!” 估计是检查替身学习成果。 阿拾跟在身后,低眉敛目,做好一个手下跟班的本分。 淮水竹亭—14 也不知道张家的老爷的书房放了什么重宝,戒备森严。 阿拾在门口等着,阿那然一个人进去见张家主。 进去的时候是竖着的,出来的时候是横着飞来的。 阿拾,“少爷,你没事吧?” 阿那然上半身直起来,吐了一口血。 张家主黑沉着脸走出来,“都退下!” 阿拾松开扶着他的手,弯腰后退。 张家主,“小蝉,你留下!” 阿拾低眉顺眼,离他们远点,免得被伤及无辜。 张家主一把掐住阿那然的脖子,把他提起来,“没用的东西!连下人都骗不过,怎么给正儿做替身?” 张家主说完,狠狠把阿那然摔在地上,声音冰冷无情,“小蝉,以后由你来监督他,若是他还学不会,你……” 你也不会有好下场! 是这样吧? 阿拾翻了个白眼:关我什么事啊? 张家主离开,阿拾出于好心,去扶他。 谁料人家压根不稀罕,甩开阿拾的手。 不需要就算! 阿拾甩着手,慢腾腾跟在他后面,看他一步一步费劲地往前挪。 阿拾远远看见张正,立马扶住阿那然。 张正关心地扶着阿那然,“你没事吧?” 阿那然,“没事!” 张正看像阿拾,“小蝉。” 阿拾,“有事,都被老爷打吐血了!” 张正慌忙把阿那然扶到他床上,翻箱倒柜,找出张家给他买的养生药给阿那然。 阿那然安安静静、眼睑微敛的样子,倒是很像张正。 阿拾不由得想着,要是被张家主看见,不得一把掀翻下来。 毕竟在张家主眼里,阿那然就是替身,一个有用的物件,张正的东西他不配染指。 阿那然受伤不轻,张正又忙,照顾他的重任,落在阿拾身上。 第一天,阿拾给他送药,“该喝药了!” 阿那然听见了,但就是不理。 阿拾无所谓,反正是尽到自己的责任了。 正午,阿拾送饭又送药。 发现早上送来的药,好好在桌上放着。 阿拾,“你怎么不喝?” 阿那然吃着饭,眼皮也不抬。 阿拾也不想看见这冷脸怪,只要他一日不好,阿拾就得给他送饭送药,耽搁不得。 阿拾翻着书,耐心等他吃完。 阿拾放下书,“你该喝药了!” 阿那然不为所动,站起身,“我要练剑了。” 阿拾,“喝完药再练!” 阿那然往门口走,阿拾气笑了,这家伙,自己可没对不起他。 阿拾揪他的腰带,用力把他拽回来,一把将他按倒在桌上,掐着他的下巴,强灌药。 早上的一碗,和现在的一碗,一起喝了。 阿拾灌完,得意拍手,“多好,吃药才能好得更快!” 阿那然气红的双眼,用头直挺挺撞在阿拾的腹部,阿拾往后倒去。 两人就这么,你一拳我一脚开始互殴。 阿拾不敢打他的脸,所以有些吃亏,被他打了好几下。 最重要的是,被打就算了,他还拽头发咬人! 阿拾不甘示弱,也咬他! 论修为,阿拾还比他稍强一些。不过因为是小孩子,也没多强,所以还真不敢得罪张家主。 当然不能伤了他的脸,这可是少爷的替身! 淮水竹亭—15 “小蝉,你们别打了!” 两人同时停手,但没有松手。 阿拾,“我数到三,我们一起松!” 阿那然,“好!” 阿拾,“一,二,三!” 两人同时松手,爬起来,恨不得离对方越远越好。 张正,“你们为什么打架?” 阿那然等着阿拾不说话。 阿拾给自己强行挽尊,不承认和小孩打架,“我们没打,只是切磋!” 张正显然不信,“当真?” 阿那然沉默寡言,“是!” 张正,“好,下次你们想切磋,可以找我!” 阿拾,“是。” 没有下次了。 随着张正的成长,阿那然也开始代替他在外行走。 这一天,阿拾在院子里练剑。 张正,“小蝉,你能帮我去照顾一下阿那然吗?” 阿拾收了剑,“我这就去!” 看张正这么着急,阿那然应该是受了伤。 还没进屋,阿拾就闻到了血腥味。 阿拾敲门,没人搭理,直接推门而入。 阿那然急忙拿着衣服穿上。 阿拾,“你受伤了?” 以前阿拾还会叫他的名字,他从来不给反应,阿拾索性放弃,不叫名字了。 阿那然,“你来做什么?” 阿拾双手抱胸,“当然是来看看你死掉了没?” 阿那然,“我很好,你可以走了!” 脸色苍白,殷红的嘴唇也尽失血色,还能说好? 上辈子作为翠玉鸣鸾,天生就会治疗的法术。 这辈子作为人,学不会翠玉鸣鸾治疗的手段。 只能老老实实跟着人学医术。 虽然不太精,但治些小病小痛还有外伤,是没问题的。 阿拾坐到床边,“我也不想来,是少爷非要我来!” 阿拾,“伤到哪里了?让我来看看!” 阿那然僵着不动,阿拾捉住他的手腕,强行把脉。 阿拾点头,“没什么问题,受了点内伤,失血过多,上点药,开副药,养一段时间就好。” 阿拾收手,“所以,你伤到哪里了?” 阿那然,“不用你管,你开药就好!” 阿拾看他都有点发抖了,还在嘴硬。 阿拾,“我也不想管你,我不管你,就没人管你了,少爷忙,没时间来看你!” 阿那然妥协,阿拾脱了他的外衣,小孩浑身泛粉。 背上一条长长的伤口,和白粉的皮肤形成鲜明对比。 阿拾,“怎么伤到的?不会是有人偷袭你吧?” 阿那然沉默不语。 阿拾,“你这伤口上面怎么还有上脏东西?” 阿拾,“忍着点,我要先清理一下,然后再清洗,最后才能上药!” 阿拾用小夹子,把里面的异物夹出来,然后仔细清洗,撒药,用纱布包扎。 阿拾处理完,给趴着阿那然盖上衣服,“好了,这几天好好休养!” 阿拾收拾好东西,“饭放桌上了,你自己吃!” 两人一直不对付,只有在张正面前,才会和睦相处。 时间过得很快,成为少女的阿拾抽条了。 一双明亮的杏眼,眼下有一颗泪痣,平添几分无辜感。 皮肤白皙,纤腰长腿,该有的都有,楚楚可怜的长相,让人忍不住升起保护欲。 阿那然除外。 淮水竹亭—16 阿那然外出,院子里只有阿拾和张正。 这个院子,不是原来的院子,更偏僻,环境清幽,平常基本上没人来。 张正时常望天,就像一只被困住不得自由的鸟。 阿拾在院子里种花,种菜。 张正闲暇时,也会帮着除草浇水。 种得最多的牡丹花,已经成片成片的了,还不到开花的季节。 阿拾摘菜,张正在看书。 阿拾掐了一把小白菜,“少爷,我们中午吃火锅怎么样?” 张正抬头,认真回答:“好!” 吃的是鸳鸯锅,一边是鸡汤,一边又油又辣。 张正只吃鸡汤锅,阿拾两边都吃。 阿拾辣得出了细汗,张正体贴地给阿拾倒了一杯凉茶。 张正突然道:“小蝉,在这里陪着我,会不会无聊?” 阿拾抬眼看他,他神情平静,却难掩伤怀。 阿拾微笑,真心实意道:“怎么会?有少爷在,一点都不无聊!” 阿拾是说真的,有张正在,沾他的光,吃穿不愁,想干嘛就干嘛。 阿拾偶尔也会跑出去捉妖,体验一下这个世界。 张正眉眼舒展了一些,如沐春风,让人情不自禁有些轻松的欢喜。 张正浅笑,“那就好。要是小蝉愿意……” 张正的意思是,要阿拾喜欢,也可以跟着阿那然外出上学堂,捉妖,行走世间。 上学堂,那就不用了,这个世界还是有等级之分,尊卑之别。 去学堂,天然就低人一等,没意思。 阿拾,“可我更喜欢在这里待着。” 张正没有再说什么。 他是被身体所累,所以才对外面的世界如此渴望。 张正突然吐了一口血,阿拾丢下碗筷,紧张地扶着他,“少爷,你没事吧?” 张正摇头,“无妨!” 阿拾拿出帕子,给他擦干净嘴角的血迹,“少爷你等着我去拿药!” 阿拾说完,急匆匆跑回房间,扒拉出给张正准备的药。 回来的时候,张正已经昏迷。 阿拾把他横抱起来,抱回房间,放在床上。 又去烧了热水,化开药丸。 拿着勺子,给昏迷的张正喂药。 结果当然是,喂不进去。 阿拾犯了难:到底是掰嘴强灌?还是嘴对嘴喂他? 前者,阿拾不太舍得;后者,不太好,有点占他便宜的感觉。 虽然阿拾确实是觊觎他,但还没经过他的同意,就直接上手,怕他生气。 阿拾想通,便伸出纤细白皙的手,掐住他的下颌,慢慢倒药。 门嘎吱一声响,进来一个人,阿拾不用看也知道是谁。 也没分心,继续喂药。 要倒完,阿拾仔细为他擦去洒了的药渍,然后给他理被角。 阿拾端着碗出门,阿那然看了张正之后追了出来。 阿那然,“你就是这么照顾少爷的?” 看他的表情,好像在说,和照顾我差不多!有些粗暴! 阿拾平淡地嗯了一声。 阿那然,“你……” 你下次温柔些? 阿拾,“你受伤了?” 阿那然神色不自在,“嗯!” 阿拾,“我给你看看?” 阿那然,“不用,你给我拿些药就好!” 阿拾歪头,惊奇地看着他,“你居然还会对我害羞?又不是没看过?” 阿那然白皙微粉的脸立刻涨红,“你!” 阿拾忙把药递给他,免得人跑了,又要去找他。 淮水竹亭—17 阿拾,“嗐,都这么熟了,不用和我客气!你要是实在害羞,你把你自己当女的就成,我不介意!” 阿那然似怒似怨,瞪了阿拾一眼,转身就走了。 在那张宜喜宜嗔的脸上,带着些怒意,瞪人的样子,有几分娇意。 阿拾蒙甩头,别乱想,自己的心尖子,可还在床上躺着! 阿拾给阿那然拿完药,让人去准备等会张正醒来要吃的东西和药。 阿拾叹气,好像忘记什么事了! 对了,火锅,还在那里放着! 阿拾折回,添了炭火和汤水,继续吃。 阿那然路过。 阿拾招手,“吃饭没?一起?” 阿那然过来坐下,阿拾给他送上了一副干净的碗筷。 阿拾,“吃吧!” 阿那然,“少爷他怎么样?” 阿拾摇头,“不太好,只能吃药慢慢静养。” 阿那然沉默片刻,“就真的没有办法治好他?” 阿拾抬眼,“是治不好,不是我不想治,也不是不能治,而是真的没办法!” 阿拾,“吃吧,吃完我要去看他!” 阿那然继续吃鸡汤锅,阿拾还是两样都吃。 张正好些,难得一个好天气,不冷也不热。 阿拾抚琴,张正拔剑。 阿拾其实也没学多长时间的琴,但就是一弹就会。 阿拾,“少爷,你抚琴,我舞剑!” 张正舞剑确实好看又不失杀伤力,但是费命! 这种事,还是阿拾来。 张正点头应允。 阿拾随着琴声出招,翩若惊鸿,夺人眼球。 一身粉衣,在空中飞舞,恍若翻飞的蝶。 阿拾收了剑,负手而立,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张正被阿拾盯得不自在,“小蝉怎么了?” 阿拾坐在他边上,握着他的手。 张正推拒,“小蝉,别这样……” 阿拾握着他的手,把他的大手放在自己的脸颊上,目光含情,“我……” 阿拾还没来得及说,人就跑了,速度飞快,一点也不像体弱多病的人。 阿拾叹气,还没来得及表明心意呢! 不过没关系,机会多的是。 不过张正躲了出去,阿那然在家。 阿那然好奇发问:“你把少爷怎么了?我怎么感觉他在躲着你?” 阿拾拨弄着药材,“你真想知道?” 阿那然,“不可以说?” 阿拾,“当然可以,你想知道我就告诉你。我只不过,和他表明心意而已。” 阿那然黯然,喃喃:“表明心意?表明……心意……” 阿拾单手托腮,“别自言自语了。这次少爷要多久才能回来?我都想他了。” 阿那然,“你,你什么时候喜欢少爷的?” 阿拾,“我一直都喜欢他。” 阿那然,“他明晚回来!” 阿拾倒腾着药材,“别走啊!陪我聊天,不然多无聊?” 阿那然离开,阿拾迅速收拾好药材,回到自己的房间,挑选衣裳首饰,明天接张正。 次日傍晚,还在下雨,阿拾撑着雨伞,跑到张家大门口去接他。 张正一身白衣,在一群穿黑衣的张家随从中格外显眼。 他戴了斗笠,显然作用不大,雨水从上方镂空的地方,漏进他的衣领,头发湿了,脸上也带着水。 淮水竹亭—18 阿拾急忙走过去,把伞撑到他的头顶,举起手,就用衣袖给他脸。 阿拾,“这么大的雨,少爷应该在外面避会雨,再回来的!” 张正淡笑,“没事,这不回来了吗?” 张正轻扣阿拾的手腕,“小蝉,不用麻烦了。” 阿拾扶着他的手臂,“少爷我们先回去吧,先换身衣裳,免得着凉!” 张正点头,接过了阿拾的伞。 伞不大,遮住两个人有点勉强。 张正把伞向阿拾倾斜,阿拾的个子直到张正的胸口,忍不住抬头看他。 张正垂眸,“怎么了?” 阿拾摇头,他太过温柔,阿拾忍不住想把这抹温柔攥在手里。 阿拾早就吩咐让人准备好热水。 张正在里间洗澡更衣,阿拾亲自给他送衣服。 阿那然挡在面前,阿拾往左,他也往左,阿拾往右,他也往右。 阿拾抬头,“我去给少爷送衣服。” 阿那然,“只是送衣服,不干别的?” 阿拾抿唇:我就是想干别的,你这么大个人杵在屋子里,我还能干得下去? 阿那然显然不相信阿拾没有其他目的,接过衣服,“我去送,你在外面等着!” 阿拾,“好吧。” 而是坐下,小口吃着桌上的点心。 阿那然也出来,也吃着桌上的点心。 两人相对无言,没一会儿,张正穿好衣服走了出来,发尾还在滴着水。 张正对着两人浅笑。 阿拾起身,阿那然也起身,抢先拿走帕子,给坐着的张正擦头发。 细致的样子,莫名多了几分温柔。 一黑一白,一高一低,一模一样。 但是阿拾,始终只青睐白的那一个。 阿拾,“少爷,我让人给你准备了参汤,我去给你拿!” 阿拾拿了一盅参汤回来,“还没擦干?少爷我喂你!” 张正,“不用,小蝉,我自己来!” 阿拾舀了一勺,递到张正嘴边,“少爷,喝汤!” 阿那然放下帕子,捏上了勺柄,“还是让我来!” 阿拾松手,站起来,不甘示弱拿上了帕子,给张正继续擦头发,还拿了梳子,仔细梳开。 两人围着张正打转,谁也不肯先离开。 最后张正开口,“你们都去休息吧,时候不早了。” 阿拾,“少爷,你有些操劳过度,我给你针灸一下,晚上更好入睡!” 张正点头,“也好!” 阿拾抬眼,直视阿那然:你该回去了! 两人关系一直不好,但不得不说,对对方都还挺了解的。 阿那然:就不,要走一起走,要留一起留!你休想占他便宜! 阿拾读懂了,瞪他一眼。 阿拾低头,凑在张正耳边,很为他人着想地说,“待会儿针灸,还要不少时间,不如先让他回去休息吧!” 阿那然,“不用,我等得起!” 张正同意了,阿那然并没有反驳,自己离开,临走前,不太友善地瞥了阿拾一眼。 阿拾,“少爷……” 张正抬头,阿那然友好一笑。 阿那然离开,阿拾去关上门。 转身去旁边的柜子里拿了银针,“少爷,你可以先在床上,脱了衣服,躺着的等我!” 淮水竹亭—19 阿拾坐在床边,张正光着上半身。 阿拾,“少爷,放松身体,不要太过紧绷!” 张正,“好。” 阿拾说治病,当然是正正经经治病,不会乱来。 阿拾扎好针,等待起效后,一根根拔出来,随手拿起一件外衣给张正披上。 张正穿上衣服,“小蝉,你……” 张正迟疑了片刻,但还是继续说,“小蝉,你,要是有了心仪的人,张家可以为你保媒。” 阿拾收好银针,从背后搂上他的细腰,下巴搁在他的肩上,轻轻道:“少爷当真不知道小婵的心意?” 张正没有反抗,微微低头,轻叹,“小蝉,我注定活不长,何必如此,不要耗费了你的大好光阴,徒增……” 张正絮絮叨叨,说完,抚上了阿拾的手,想把阿拾的手拿开。 阿拾松手,单手抬起他的下巴,让他和自己面对面,“我不在意,我只在意你喜不喜欢我。” 阿拾目光灼灼,眼里柔情似要溢出来,把张正灼伤。 张正想要侧脸回避,却被阿拾牢牢控制住,只能垂眼躲避。 阿拾,“你也是喜欢我的对吗?” 张正苍白秀丽的脸,因为害羞,有了几分血色,艳丽勾人。 张正坐在床上,阿拾站起身,居高临下,附身,纤细白皙的双臂环住他的脖颈,殷红娇软的唇,带着珍惜,亲吻他的脸庞。 张正闭眼,阿拾吻着他的唇,舌尖轻轻勾缠。 两人气息微乱,张正倒在床上,阿拾覆上去,双手撑在他的两侧。 阿拾,“喜欢我吗?” 张正声音很低,也有几分娇,“喜欢。” 阿拾浅笑,“我也喜欢!” 阿拾解开了他刚穿好的衣带,洁白如玉的手探入,慢慢摸索。 张正微喘,阿拾亲吻着他,从他雪白修长的脖子逐渐往下…… 张正回应着,任由阿拾施为。 阿拾是想到什么,抬手放下了床幔,一床春光。 …… 清晨,阿拾是被鸟叫声响吵醒的,被窝里很暖和,因为还有一个人。 阿拾张正怀里蹭蹭,张正轻笑,搂着阿拾,“醒了?” 阿拾声音带着浓重的睡意,“嗯!” 阿拾回抱他,怎么穿了衣服? 阿拾搂着他,自己也穿着衣服。 阿拾坐起身来,张正也跟着起身,两人都穿着洁白的寝衣。 自己的还有点不合身,应该是张正的。 张正红着脸解释,“我,我怕你着凉,所以也给你穿上。” 阿拾搂着他的,窝在他的怀里,“嗯,很好,不过有你在……” 不穿,也不会着凉。 阿拾没有说,他脸皮薄,还是不要逗他了。 两人的歪了一下,各自起床洗漱。 吃过早饭,阿拾去自己的小花园小菜园溜达。 里面的菜和花草,都被打理得很好。 当然不是阿拾一个人的功劳,有张家的下人帮忙打理。 阿拾偶尔动动手,种花种菜是用来陶冶情操,愉悦自己的,可不是搞来受累受罪的。 阿拾的屋子边,种了满墙的蔷薇,有粉有白,一片片的,现在正好开花。 阿拾,“阿正,我们摘花做茶怎么样?” 淮水竹亭—20 张正颔首应允。 两人都拿着剪刀,一朵朵采花。偶尔对视一眼,眉目传情,温馨又动人。 采完了花,阿拾又犯了难。 花茶怎么做来着? 管他的呢,应该是洗干净晾干,然后放点干茶叶一起泡,就是了。 对就是这样。 阿拾打了水,洗了几朵就没了耐心。 坐在边上,吃着点心,看张正一朵朵仔细清洗。 粉白的花,白皙的手,好看的脸,真是赏心悦目。 阿拾拿了一块红枣糕,“阿正,吃点心!” 张正含笑,咬了一口。 阿拾最喜欢他带笑的样子,柔和又带着几分神性。 这下,阿拾的菜地、花园,全由张正接手。 阿拾在边上看着他干活。 张正给菜苗除草,阿拾举着伞给他遮阳。 阿拾,“阿正,摘点菜,我们炒菜吃!” 张正好脾气地掐菜叶,“好。” 吃饭的时候,张正给阿拾夹菜。 阿那然正好回来,张正叫他一起吃饭。 阿拾给他夹了一筷子自己种的小白菜,“吃吧,菜园里刚摘的,新鲜又美味!” 阿那然探究的看着阿拾。 张正也给他夹了一筷子,“吃吧。” 阿那然埋头吃饭,没有说什么。 张正和阿拾就是正常一起吃饭,没有肢体接触,但氛围莫名有几分旁人插不进去的甜蜜。 各自回房歇下,阿拾趁着夜色来到张正的房间。 梳妆镜前,阿拾搂着坐着的张正。 张正起身,让阿拾坐下,给阿拾仔细拆下头上简单的发饰。 张正,“他好像发现了。” 阿拾仰头,平日里温软含情的眉眼,带着几分娇眉,更动人心弦。 阿拾,“那我们什么时候告诉他,我们的事?” 张正低头,浅吻阿拾的嘴角,“你说什么时候,就什么时候。” 阿拾环住他的脖颈,加深这个吻。 阿拾,“那就再等等吧!” 张正,“也好。” 张正好看的眉眼,带着几分愁绪。 阿拾轻抚,“怎么了?不开心?” 张正搂住阿拾的纤腰,“我,他挺好的,若是日后我……” 若是日后他死掉了,两人都有意,便可在一起,不用顾忌他。 阿拾猜到他要说什么,捧着他的脸猛亲。 阿拾,“我只喜欢你,喜欢的是你这个人!” 张正呼吸不稳,心跳的厉害,俊俏的脸,昳丽动人。 乌黑清澈的眸子里含着温柔的爱意。 阿拾看得心动非常,搂着他亲,亲着亲着,一起躺在床上。 02阿拾纤白的手,解开他的腰带,探入他的领口,细细抚摸着。 张正情动非常,“小蝉别,他在……” 张衣服散乱,半遮半掩,意乱情迷。 阿拾自己全身衣服完好,只是气息不稳,“没事!” 阿拾继续,张正放任了。 ……(此处省略好多字(71^63^)) 昨天夜里胡闹的晚了些,天色大亮,阿拾才醒。 阿拾掀起床幔的一角,立马放下,阿那然在屋子里。 阿拾和他对视了一眼,立马缩回去,蹭进张正怀里,声音软绵绵,“阿正……” 张正把阿拾搂在怀里,抱了一下,轻抚阿拾乌黑的长发。 淮水竹亭—21 温存片刻,张正坐起身来,下了床。 阿拾闭眼,继续补一下觉。 听见开门声响起,阿拾起身,掀开床幔,“他走了?” 张正,“嗯,小蝉想吃什么?” 阿拾,“都可以!” 张正衣着整齐,给阿拾拿了干净的衣裳。 阿拾见他还在,笑着调侃,“你要给我更衣吗?” 张正眉角眼梢具是羞意,“也可。” 阿拾还是拒绝了他的好意,要是让他帮忙,又得磨蹭半天,耽误了他喝药可不好。 吃早饭的时候,阿那然不在。 两人你侬我侬,吃完一顿早饭。 张正去忙,阿拾便在院中练剑。 阿那然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抱着剑,斜靠着柱子,看阿拾练剑。 阿拾,“要不要比试一下?” 阿那然拔剑,“求之不得!” 张正于剑道上很有天赋,阿那然也不例外,阿拾有点打不过。 两人打的你来我往,也不留手,阿拾累出了细汗。 阿拾,“可以了,不打了!” 阿拾拿起桌上的帕子擦汗,顺手给阿那然丢了一块。 阿那然语气平平,“你得手了?” 阿拾,“啧~” 阿那然,“难道没有?” 阿拾挑眉,“你这话说得不太好听,我们是两情相悦!” 阿那然,“哦,那恭喜你,什么时候成婚?” “三个月之后!” 阿拾欢喜起身,“阿正,你来了!” 张正一袭白衣,风姿卓绝,含情脉脉,“小蝉,你愿意嫁给我吗?” 阿拾挽着他的胳膊,“当然愿意!” 阿那然微笑,“那恭喜你们!” 张正,“只是以后,要麻烦你了……” 阿那然摇头,“这有什么麻烦的,只要你喜欢就好,我会帮忙照顾她的。” 张正真诚道:“谢谢你!” 阿拾左看右看,一模一样的长相,总感觉他们有小秘密。 阿拾,“你们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张正低头,蜻蜓点水般亲了阿拾下,“没有。” 阿那然自觉离开。 阿拾见没了人,肆无忌惮地吻了回去。 阿拾窝在他怀里,抬眼看他,“你不对劲!” 张正低头轻笑,轻含阿拾的耳垂,触之即离,低语,“你不喜欢?” 阿拾咬了他的脖子一下,“喜欢!” 婚期还没到,阿拾就先被查出来有孕了。 阿拾有点惊奇,自己是个妖,上辈子还是条大水蛭妖。 这辈子居然怀了个人! 得知阿拾有孕,张正欢喜又忧愁。 阿拾握着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肚子上,让他感受着这个新生命。 阿拾,“阿正,你不开心吗?” 以前的张正,就算知道自己活不长,也是冷静自持,乐观而平静,依旧对生活充满了期待。 不像现在这样患得患失,瞻前顾后。 张正声音有些暗哑,“开心。” 张正的头靠在阿拾的腹部,阿拾轻轻环着他,“我一定能做个好母亲,我能照顾好他/她!” 所以,你不要担心,不要忧虑,也不要愧疚。 张正,“我相信你!” 两人温情脉脉,进来的阿那然后退出门,仿佛从来没有回来过。 淮水竹亭—22 张正要娶阿拾,张氏的族人强烈反对。 毕竟阿拾的身份太过低微,是个下人,是个奴婢,怎么配得上张家主? 他们反对,完全没有用。 张正年少时,就凭借自身实力当家做主。 张正想做什么,轮不到他们指点。 婚期前一个月,张老师与阿拾的婚讯传出。 阿拾的名声大噪。 不过不是什么好名声就对了,外界传闻阿拾是个心机女,麻雀变凤凰。 也有人揣测,阿拾是个绝世美女,才能让张正求娶。 更甚者,还有人猜测阿拾是珠胎暗结,借子上位。 …… 好在张正及时出面,外面的谣言才没有更难听,同时也制止了对阿拾不好的言论。 本来该阿那然外出,他却回来了。 阿拾开玩笑道:“你怎么回来了?外面待腻了?还是被欺负了?” 阿那然不语,看向张正。 阿拾也随着他的视线转移自己的目光。 张正牵起阿拾的手,“是我想同你外出游玩,要不要和我一起去?” 阿拾欣然答应,“好啊,我们都还没有一起外出过!” 张正轻理阿拾的发丝,“你想去哪里?” 阿拾浅笑,完全不吝啬于甜言蜜语,“想去有你的地方!” 张正脸蛋微红,“好。” 张正和阿拾一人一把剑,手牵着手,走在热闹的小镇上。 真巧,刚进镇子,就看见了卖糖葫芦的小贩。 阿拾买了一串,“阿正,给你吃!” 张正接过,递到阿拾是嘴边,“吃吧,我尝了,不是山楂的。” 阿拾咬了一口,细嚼慢咽,“还不错,酸酸甜甜的,这是什么果子做的?” 张正摇头,“我也不知,不如我去问问?” 阿拾拉住他,“不用,该吃饭了!” 正午时分,人来人往,张正小心翼翼地护着阿拾进了街边的酒楼。 阿拾刚进门,就有点恶心想吐。 于是张正又换了一家茶馆,去了几家店,给阿拾凑了一桌饭菜。 阿拾心疼地给他擦脸,“将就着吃就好了,不用这么麻烦!” 张正握着阿拾的手,“那怎么能行?” 一路上,都是阿拾在带路。 看起来有目的地,张正知道,但是不问。 阿拾想带他去找翠玉鸣鸾,抱着侥幸和期待,盼望着翠玉鸣鸾能够治愈他。 到了目的地,阿拾先去找人。 等张正睡着的时候,在请翠玉鸣鸾来试试看。 蓝眼翠玉鸣鸾,“抱歉,我也救不了他。” 阿拾一直知道他会死,但这会儿,还是难过得想哭。 阿拾一双杏眼里立刻蓄满了泪,“多谢!” 阿拾赠给了翠玉鸣鸾一些钱财,还有几道护身符作为谢礼。 蓝眼翠玉鸣鸾推拒,阿拾坚持要送她,她拒绝不了,只好接受了。 翠玉鸣鸾离开,阿拾坐在床边,小声抽噎哭泣了起来。 “小蝉!” 阿拾抹泪,声音带着哭腔,“我吵醒你了?” 阿拾哭得梨花带雨,鼻尖微红,眼睛里闪烁着泪光,可怜又可爱。 张正抬手,微凉的指尖,为阿拾一点点擦去泪水,“别哭!” 阿拾:别哭?怎么能不哭?你要死了呀! 阿拾委屈又难受,头埋在他怀里,大声哭了起来。 淮水竹亭—23 张正拍着阿拾后背,轻声安慰着阿拾。 阿拾恹恹,“我们回家吧,我不想玩了!” 张正,“好!” 两人收拾好,张正扶着阿拾下楼。 在街上遇见了一个漂亮又美丽的女子。 美丽的面容,在面纱下若隐若现。 修长姣好的身段,让阿那情不自禁多看了几眼,特别是某个地方。 阿拾低头也忍不住看了自己一眼,怀孕之后,也变得更波澜壮阔了起来。 她和张正远远打招呼,阿拾礼貌地微笑颔首示意。 马车上,阿拾拿着她送给自己的礼物,拆开一看,是一套漂亮的首饰。 阿拾欣赏着首饰,“刚才那位姑娘,就是传说中的青木家的青木媛?” 张正点头,“是她,小蝉若是喜欢,日后可以多和她接触。” 阿拾听到日后,情绪低落下来,随即嫣然一笑,和他紧挨在一起,“我更喜欢和你多接触。” 张正害羞,却大方回应,“我也是,很喜欢和小蝉待在一起。” 马车内温情脉脉,却不止阿那然忙着筹备婚礼,忙得脚不沾地。 婚礼本来是张正亲手准备的,对比一个完美用心的婚礼而言。 阿拾更在意张正这个人,所以把婚礼的事丢给阿那然,自己和张正悠闲地在一块独处。 婚礼当天,目之所及,皆是红彤彤的一片,喜庆又热闹。 阿拾的花轿,围着张家转了一圈,才从张家的正门进入。 两人手牵手,一起进入喜堂,拜堂成婚。 “一拜天地!” 张正和阿拾敬拜天地。 “二拜高堂!” 两人对着堂上的牌位行礼。 …… 婚礼完成,两人一起进入婚房。 阿拾被扶着坐在喜床上,等下人们都出去,张正却没走。 阿拾,“阿正,你不用去招待客人?” 张正眼眸一弯,说不出的柔情似水,波光粼粼。 阿拾被闪了眼,也入了心。 张正,“我更想陪着你!” 阿拾浅笑,“正好,我们还没有喝合卺酒。” 阿那然做事很细致,喝合卺酒的杯子,是一个葫芦做成了两个瓢。 听说象征着夫妻合二为一,同甘共苦。 阿拾轻抿一口,是水,不是酒。 所有的仪式过完,张正照顾着阿拾吃了点东西。 又在梳妆镜前,仔细给阿拾卸下钗环。 阿拾怀着身孕,经不住累,这时已经在打瞌睡。 阿拾,“阿正,我想洗澡!” 张正点头,“好,我这就让人准备热水。” 洗漱完,两人躺在一张床上。 阿拾眼睛都睁不开了,“阿正你……” 阿拾想说什么,却扛不住困意,睡了过去。 接下来的日子,张正陪着阿拾养胎。 成婚一个月,阿拾的肚子已经五个月了。 小腹微微凸起,但仍旧纤细美丽。 六个月的时候,张正突然回光返照,健康的起来。 阿拾瞥见阿那然愧疚的脸,就知道有猫腻。 阿拾发现真相的时候,忍不住动了胎气。 阿拾泪流不止,又怨又恨,“你为什么不自私一点,多自己考虑?” 张正也哭红了眼,张不开嘴,最后只能握着阿拾的手,“抱歉……” 淮水竹亭—24 阿拾恨他太好,怨他为所有人都安排好了后路,唯独没想过自己。 张正哭的狼狈,阿拾的心又酸又软,握着他的手,“别哭!也不用觉得抱歉,我……” 阿拾深吸一口气,压制住悲伤,“我真的很喜欢你,只要和你在一起,便觉得欢喜得不得了……” 阿拾说着说着,还是忍不住哽咽,哭出声来,“没关系!别不开心,就算你不在,我会好好的,我们的孩子会陪着我……呜呜……” 阿拾语无伦次,“张正你能不能不要死?不要离开我!张正……我真的好舍不得你!” …… 张正服过药,能让他身体短时间内恢复健康,但也会加速他的死亡,并且让他死的痛苦。 张正还是没有熬到孩子出世,七个月的时候,他永远离开了这个人世。 阿拾控制不住悲伤,卧床了好几天。 但一想到孩子,又坚强了起来,一定不要让他/她变成个病秧子。 阿拾怀胎九月,发现有人在打探张家家主的消息。 是一个中年异族女人。 阿拾瞬间猜到了她的身份,卖掉阿那然的人。 她竟敢找上门来?还敢找阿那然? 阿拾没有让人盯梢她,而是自己亲自出马。 阿拾来的晚,远远看见了青木媛,没有靠近。 屋子里谈话的,应该就是阿那然和那个女人。 青木媛最先离开,其次又是张正。 阿拾现身,张正上前,“你怎么出来了?小心孩子!” 小孩不甘示弱地在阿拾肚子动弹,显示着他/她的存在。 阿拾,“她找你做什么?” 阿那然脸上带着几分讥诮,“还能做什么?当然是自以为拿了我的把柄,便可以威胁我利用我!” 阿拾冷呵一声,“没事,我可以帮你解决掉她!” 阿那然,“不用!” 阿拾挑眉,仿佛在问:你舍不得? 阿那然,“别脏了你的手。” 把柄,阿拾当然知道是什么把柄。 不就是,他不是张正本尊。 阿那然的刺,似乎掉了很多,少了几分咄咄逼人的气势。 阿拾安慰道:“别怕。谁都威胁不了你,我说你是,你就是。” 阿那然扶着阿拾,“我不怕,只是你,孩子快足月了,小心些。” 阿拾点头,“你不用担心,我心中有数。” 阿拾,“刚才,青木家的青木媛姑娘,她好像听到了你们的谈话,看起来挺难过的,你……” 阿那然开口打断,“她不会宣扬出去的。” 阿拾有些稀奇,“你很了解她?还是说你和她有事?” 阿那然绷着脸解释,“我们是同窗,也是朋友。” 阿拾善解人意地点头,没有和他争辩。 有时候解释就是掩饰。 阿那然,“你别乱想!” 阿拾不客气地翻了个白眼,“你别瞎说,我才没那么无聊!” 阿拾,“要是她看中你,不如你就入赘她家,张家还是我和我孩子的,两全其美!” 阿那然停下,松手,没好气道:“少做白日梦!” 阿拾叹气,阿那然也叹气。 张正在的时候,也没多热闹。 可他不在,清冷又孤单 淮水竹亭—25 十月怀胎,一个娃娃呱呱坠地。 红彤彤,皱巴巴,有点丑。 阿拾有几分微妙的嫌弃。 阿那然倒是爱屋及乌,喜欢的不得了。 阿那然小心翼翼的抱着孩子,“你看,多像他!” 阿拾疲惫地闭着眼睛,“哪里像了?” 阿那然轻触孩子的眉眼,“就是很像,眉毛很像,眼睛也很像,哪里都像!” 阿拾敷衍地嗯了一声。 小孩呜呜哭了起来,阿那然抱着哄,“阿知乖,不哭……” 是个男孩子,张正生前给起的小名,无论男女都叫这个。 知了的知。 阿拾“好了,他应该是饿了,你抱他去找奶娘。” 阿拾闭眼入睡,没一会儿又被抽抽噎噎的婴儿哭声吵醒。 阿拾头痛欲裂,生孩子真的很疼,生了之后更是麻烦不断。 阿拾眼睛都睁不开,“他又怎么了?” 阿那然,“他吃饱了,可是还哭!” 阿拾,“可能是尿了……” 阿那然斩金截铁,“没有!” 阿拾,“那可能是拉了?” 阿那然,“没有!” …… 阿拾迷迷糊糊睡过去,恍惚间感觉身边有了个小东西,这会儿他安安静静的。 阿拾都不敢乱动,怕一个翻身,不小心压死他。 小孩子,在冒话的时候是最可爱的,因为好玩。 阿知,“凉!凉!” 现在他长大了一些,已经勉勉强强能说话了。 软绵绵、白嫩嫩的一团,精致又漂亮。 小阿知在铺着毯子的地上,手舞足蹈,也不知道在兴奋个什么劲。 阿拾正在处理账册,没空和他玩。 随意拿了只比他还大的布老虎,丢给他玩。 小家伙抱着布老虎,又啃又咬,粘糊糊,上面都是他流下的口水。 “小阿知!” 阿拾抬眼,小阿知兴奋地晃着双手,“凉~” 他只会喊娘,还喊不清。 阿那然一把他抱起来,一大一小,亲密的脸贴脸。 小阿知叽里咕噜,说着谁也听不懂的婴语。 阿拾随口一问,“你回来了?” 阿那然,“嗯!” 阿拾,“没出什么事吧?” 阿那然,“没有。” 阿拾放下账册,扭着脖子,用手又捶又捏,活动筋骨,“那就好,刚好剩下的你来处理,我陪小阿知!” 小阿知在阿拾怀里,往桌上够点心。 每当要摸到,阿拾给他挪远一些,他收回手,阿拾又放近一些。 小阿知抱着阿拾的手,仰着精致的小脸,还不自觉流着口水。 阿拾忍不住嘬他两口,贴着他的小脸,“小阿知怎么这么可爱!真想咬两口!哈哈……” 小阿知指着花园里的花,一蹦一蹦。 阿拾抱着他站起来,捏着他小小软软的手,“好,在我们小阿知赏花去了喽!” 阿拾,“想吃什么?我让下人去准备!” 阿那然,“都可以。” 阿拾,“那我们吃锅子吧,嗯,鸡汤锅怎么样?” 阿那然,“可以!” 阿拾带着小阿知在花园里逛了一圈。 抱着小阿知吃饭,小阿知流着口水,盯着桌子上的东西,老是想伸手往阿拾的碗里抓东西。 阿拾拿了一个李子给他拿着咬。 淮水竹亭—26 小家伙拿着李子啃了好一会,才破了一个口子。 阿拾然,“给我吧,我喂他吃点东西。” 阿拾,“好,少喂一点。” 这小家伙,贪嘴的很,明明吃饱了,还张着嘴要喂。 阿拾只能计算着他吃多少差不多,就停止投喂。 时间过得很快,小阿知从一个字都蹦得不明白,到逐渐能说简单的句子,能走能跑。 小阿知在院子里的追着藤球。 在陪他玩的,是阿那然。 藤球滚到池塘里,小阿知奶声奶气,指着球,“爹!球!” 阿那然,“好,爹给你捡!” 阿那然一挥袖,藤球就高高跃起,慢慢落在小阿知怀里。 小阿知绽出一个大大的笑,露出一口洁白整齐的小米牙,“爹厉害!爹好!” 阿那然被小阿知直白的夸赞,耳垂微微泛红,面上有几分骄傲和高兴。 阿拾微微摇头,真是没眼看,能被一个不到三岁的小孩哄到找不着北,也就只有他了。 阿那然,“要帮忙吗?” 阿拾,“不用,我都处理完了。” 阿那然视线一直没有离开小阿知。 阿那然,“小阿知,该有大名了,你想好了吗?还是直接叫张知?” 阿拾点头,“挺好的,就张知了。” 阿拾推了推他,有些八卦,“哎,你这次外出,遇到什么有趣的事没?” 阿那然,“有啊……” 阿拾听着他平铺直叙的介绍,没意思,还不如听外面的流言有意思。 阿拾耐着性子听完,“那个,你和青木姑娘怎么样了?” 阿那然不解,“什么怎么样了?” 阿拾,“就是,你们两个感情怎么样啊?” 阿那然,“挺好的。” 阿拾点头,“多好?具体是到哪一步了?” 阿那然沉思了一下,“嗯,同生共死。” 阿拾捧着脸,“哇!都到这种地步了?那她怎么说,什么时候娶你过门?” 阿那然可以成婚,但只能入赘。自己和离让位,让他娶一个,太麻烦了。 阿那然表情迷惑,“娶我过门?” 阿拾理所当然道:“是啊!不是说都同生共死了吗?还不谈婚论嫁?” 阿那然表情无语又桀骛,“我们只是朋友,同生共死的兄弟姐妹,收起你那满脑子的情情爱爱!” 阿拾觉得有点被鄙视了,不太高兴,“我,嗐,随你吧!” “夫人,七长老求见。” 阿拾点头,“嗯,知道了,你去见吧!” 阿那然,“行吧。” 下人支支吾吾,“七长老只要见夫人!” 阿拾有些烦躁,“带路,我倒要看看他搞什么幺蛾子!” 七长老这个人,不是好人,私底下,欺男霸女,阿拾早就想处理了他,可这家伙当了缩头乌龟,做起了好人。 阿拾一直没找到合适的借口。 七长老在书房,阿拾一进门,他赶紧俯身行礼,“夫人!” 阿拾和颜悦色,“七叔。” 七长老见阿拾态度好,挺直了腰板,“侄媳妇儿,这次来,我有一件大事要告诉你!” 阿拾从善如流,立刻慎重发问:“什么大事?” 淮水竹亭—27 七长老故作高深莫测,“这关系到我们张家的后辈子孙,十分要紧,如若不成,你我都会有性命之忧!” 阿拾站起身紧张道:“到底是什么事?能让七叔如此紧张?” 七长老环顾四周,小心翼翼道:“还请侄媳妇摒退左右!” 阿拾点头,让书房门口守着的人都走了。 阿拾,“七叔可以说了吧?” 七长老,“侄媳妇这两年可以发现家主有什么不同?” 阿拾顿时明白,这老家伙搞什么名堂。 阿拾假作疑惑,“没什么不同啊?七叔为何有此一问?” 七长老痛心疾首,叹息不已,“他竟是连你也骗过了!” 阿拾,“被骗?谁被骗了?” 七长老,“侄媳妇还不知道吗?现在这个家主是假的!” 阿拾重重放下茶盏,“七长老的胡说八道什么?” 七长老面容坚定,“侄媳妇有所不知,现在这个张正,他是先家主买回来的替身啊!” 先张家主买替身这事,只有心腹知道,他是怎么知道的? 七长老论血脉来说,已经是远亲了,他实力还行,所以才被重用过。 这种事情,他不应该知道。 阿拾大声道:“荒唐!怎么会有这种事?天下哪有一模一样的人?” 七长老信誓旦旦,“老夫所言非虚,当年少主体弱,家主又遇见了和少主长得一模一样的人,所以才动了这种心思。让替身,代替少主在外行走……” 七长老为了让阿拾相信,还发了毒誓,如果他言语有假,全家不得好死。 阿拾垂下眼皮,继续演戏,不可置信地跌坐在椅子上,“怎么可能?他怎么可能是假的?” 阿拾猛然掐住他的脖子,“你胡说!你有什么证据?说话!” 七长老被阿拾掐得气都喘不上来,脸色涨红,直翻白眼。 “夫人!” 阿拾松手,七长老一直咳,“咳咳……夫人我有证据!” 阿拾听闻他找到张正的尸骨的时候,眼里冷光闪烁。 阿拾冷着脸,“你可有证人?还有谁知道?” 七长老,“老夫的妻儿,还有几个心腹都知道!” 阿拾点头,“很好,我们这就找那替身对峙!” 七长老本来肃着一张老脸,竟然不自觉嘴角上扬,露出得意和兴奋。 七长老,“是,夫人,我这就下去准备!” 阿拾,“等等……” 阿拾问过知道的人的姓名,趁他转身的时候,一剑穿胸而过。 七长老只来得及说了一句你,然后倒在地上没了声息。 阿那然,“怎么现在就杀了他?” 阿拾,“不行吗?你心软了?” 阿那然否定,“没有,只是他死在这里,我们不好解释!” 阿拾,“这有什么难的,刺客,被妖所杀,仇家复仇,借口多的很。” 阿拾,“现在,我们该去杀了其他的人。反正他们都不是好人,就当为民除害了!” 两人乔装打扮好,就直接上门杀人灭口。 还真没想到,又是那个卖了阿那然的人,在其中捣鬼。 阿拾和阿那然又去祭拜了张正,发现他没有碑的坟,被人做了标记。 阿那然杀气腾腾。 淮水竹亭—28 阿拾气息也冷下来。 什么脏东西,也敢打他坟的主意? 阿拾,“我觉得不能放任她,你觉得呢?” 阿那然,“我觉得也是这样。” 阿拾,“你要是舍不得,我可以不杀她,把她关起来就好。” 然后让她生不如死,后悔来到这个世界上。 阿拾怎么能放任,那个莫名其妙的女人,来毁了张正的谋划? 阿那然眼里幽光闪烁,“我怎么会舍不得?我要亲手杀了她。” 阿拾叹气,这家伙本来心里负担就重。 虽然看起来凶巴巴的,但就是学了张正的心软和善良。 这种事,自己代劳就好。 阿拾,“用不着你,我来就好。” 阿那然握紧了剑,“你知道她在哪里?路途遥远,阿知离不得人,还是我去吧。” 阿拾摇头叹气,“你是在外游历,把脑子游傻掉了吗?” 阿那然睁大的眼睛,“你……” 阿拾,“我们是世家,有钱有势,买凶杀人你都不会?那女人,又不是什么绝世高手,无非就是花多少钱而已。” 阿那然的生母,就是卖掉他的人。 小时候,他一直耿耿于怀,张正也很心疼他。 阿拾有点同情他,但不多。 该怼的时候怼,该打的时候打。 阿那然垂头,“我知道了。” 阿拾,“放心好了,我不只买一个凶,人妖都有,直接行刺的,下毒的,下药的,都不会缺,一定让她死得透透的。” 阿那然和阿拾回到家中,小阿知已经哭过好几次。 阿拾心疼的抱着他,“阿知乖!” 小阿知委委屈屈,搂着阿拾的脖子,“娘!” 阿拾揉揉他,“阿知乖,嗯……” 小阿知睡下,阿拾才和阿那然一起吃饭。 阿那然,“阿知该启蒙了。” 阿拾点头,“嗯,我知道,我会给他请蒙师。” 阿那然好奇,“你不亲自教?” 阿拾,“这有什么好教的?跟着谁学都是一样的,我偶尔指点一下就好了。” 阿那然很介意阿拾的不重视,“我来教他吧。” 阿拾,“行,你开心就好!” 阿拾不由得问:“什么时候开始?” 阿那然,“明天就开始。” 阿拾,“好,明天一早,我就把阿知收拾好,给你送来。” 阿那然教了一天,不见什么成效,早上认得的几个字,又都忘了 小阿知粘人,人又小,好奇心又重,还坐不住。 一天到晚,大部分时间,都被阿那然抱着去摘花扯草探索世界去了。 阿拾接过熟睡的小阿知,小声嘲笑,“我就说,你不行吧。” 阿那然,“还是给他请先生吧。” 舍不得凶他,舍不得打他,冷脸都觉得委屈了他。 这怎么教? 阿拾,“在他还小,不着急,过段时间再说吧。” 阿那然迟疑,“那会不会晚了?” 阿拾还真没看出来,阿那然是那种让孩子赢在起跑线上的家长。 阿拾摇头,摸摸小阿知的脸,“怎么会晚?他才三岁,其实也不早了,就让他一边学一边玩好了。学多少算多少。” 小阿知正式开始上学,在家里上,等他大一些,就让他和同龄孩子一起上学。 淮水竹亭—29 阿那然在小阿知小小一团的时候,回来的很勤快。 小孩子稍大一点,他倒是回家的频率没有那么频繁了。 “娘,我有个好东西给你看!” 他六岁了,已经能独自一个人去上学堂,和他的小伙伴们一起玩。 阿拾扭头,“什么好东西?” 阿知手背在身后,和张正很像的脸,带着笑。 阿知,“我的好朋友!” 什么好朋友?能揣在身上? 不会是虫子吧? 他更小一些的时候,在阿拾的花园里、菜园里,捉虫玩,一点都不怕。 玩虫子玩得津津有味。 阿拾看得寒毛直立,真的不喜欢虫。 于是一不做二不休,养了几只鸡鸭,放进去吃虫子,让他没得玩。 阿拾站起来,没良心的离他远了一些,“嗯,你朋友呢?” 阿知叮叮冬冬给自己配音,双手捧着一只大蜘蛛,毛茸茸的,体积不小,背上还有成对成对的眼睛。 阿拾看得两眼一黑,有点毛骨悚然,头晕目眩,这小家伙一点都不让人省心。 阿拾抢过蜘蛛,看他担心的样子,还是没给摔在地上,放在了桌上。 用茶水沾湿帕子,狠狠擦手。 阿拾掐他的小脸蛋,“还不快去洗手?怎么能玩这种东西?有毒的!咬了你怎么办?” 阿知眨巴着大眼睛,认真解释,“娘,他不是东西,是我的好朋友!他没毒,也不会咬人!” 阿拾叹气,“真是小孩子!” “谁说我会咬人!” 声音清朗,有点不服气。 阿拾转头一看,缺了腿的蜘蛛,外壳光泽艳丽,鲜艳异常,看起来就有毒。 居然还会说话,那就是不是普通的蜘蛛,是妖,成精了。 阿拾只开小阿知,自己审问这只蜘蛛精。 阿拾,“你,你是哪里来的?叫什么名字?修炼了多少年?为什么和我儿子在一起?” 差不多有手掌大的蜘蛛精,即便是缺了腿,残疾了,也傲气十足。 说他是什么百目妖君,还是个大妖嘞,有一点点出名。 阿拾揉揉额头,有些眼晕,这家伙看起来有点吓人。 阿拾,“你既然是大妖,那你还是化个人行吧,怪难看的!” 蜘蛛精,“哼!” 是个妖都不乐意被说本体难看。 百目妖君变人,清冷俊秀,夺人眼球,皮囊不错。 阿拾看了一眼,便移开视线,“你为什么会出现在张家?” 阿拾其实更想问,他怎么敢出现在这里的,都不怕死的吗? 他是妖,按照这个世界的逻辑,就算他没做坏事,杀了他,也会被众人称颂,除去恶妖,好事一桩。 行吧,是小阿知捡到的。 百目妖君带着几分傲娇,“是张知非要和我做朋友,我才勉为其难来见你一面!” 阿拾无语,“那你什么时候离开?” 百目妖君不太高兴,“你赶我?” 阿拾真想告诉这个单纯的妖,只是赶他走,已经是最善良的做法了。 他能修炼到这个地步,应该全靠天赋,智慧这种东西,他看起来没有。 阿拾,“不是。你是阿知的朋友,我自然以礼相待,只是问一下你何时打算离开,我也好招待你。” 淮水竹亭—30 百目妖君大方表示,不用客气,阿知会招待他。 02看起来倒是单纯得很,也不知道真是这样,还是假的。 不管怎么样,都不妨碍阿拾做一些防备他的措施。 当然主要是给阿知,高价订购一些防身法器,给他带上。 自己就不用了,实力还是有点的,就算打不过,也能跑掉。 这天,夫子来告状,说小阿知带虫去学堂。 这个虫是谁,不用想,就是百目妖君喽! 小阿知背着手,一副知道自己错了的模样。 这小孩,汤圆的面皮,黑芝麻的馅,机灵又聪慧。 阿拾,“夫子告诉娘,你在学堂玩虫子了?” 阿知可怜巴巴道:“娘亲我知道错了!” 阿拾点头,伸手,“嗯!我知道你知道错了,所以,把东西交出来!” 阿知,“娘亲!” 阿拾摇头,“不可以撒娇,也不可以拒绝,还有,少玩虫子!” 阿知嘟着小嘴,“娘亲,阿知没有玩虫子,那是阿知的好朋友!” 果然是他——百目妖君。 这妖到底什么脑回路?变成蜘蛛本体,和小孩去学堂? 阿拾,“所以把他交出来,他若想上学,娘亲可以和学堂的夫子们说,再加一个学生。” 阿知从袖子里掏出蜘蛛精,放到阿拾的手上,阿拾脑子一抽,移开手。 和手掌差不多大的蜘蛛,掉在地上,立马化作人形,“你为什么不接住我?” 阿拾,“哈?哦,我以为你会飞!” 百目妖君,“哼!不和你计较!” 阿拾有些好奇,“你变成蜘蛛,可以变换大小吗?” 百目妖君,“当然可以!” 阿拾点头,上辈子做水蛭妖的时候。 算了,别想,阿拾都不想变作本体,还真没研究过可不可以变大变小。 阿拾,“你的伤怎么样了?” 百目妖君,“还行!” 阿拾,“那就好!你若是想上学堂,可以变成人,和阿知一起上学。” 百目妖君拒绝了。 阿知,“小蜘,你真的不愿意和我一起上学吗?” 百目妖君,“我才不要,谁要和小孩一起上学?” 阿知有些失落,“好吧!” 百目妖君犹豫,不到片刻便改了口风,“不过,可以偶尔陪你去!” 阿拾:他们喜欢就好! 百目妖君住在张家,自然有张家负责他的衣食住行。 又过了几天,百目妖君拿着几本书,来找阿拾。 阿拾有些感慨,这单纯的妖也懂得上进了。 是要学习人类的文化知识吗? 百目妖君,“我可以问你一些事吗?” 阿拾,“可以,不过我不一定能答得上来!” 百目妖君把书拍在桌子上,目光清澈,“你们人就是这样繁衍后代的吗?” 阿拾被问懵了,翻了一下书,“哼!” 阿拾:哼——春宫图! 阿拾眨眨眼睛,“理论上来说是这样。” 百目妖君,“那我们妖是不是也这样,就能繁衍后代?” 阿拾沉思,妖繁衍后代? 到底是用本体?还是变成人? 阿拾诚实道:“不知道,没见过。” 百目妖君真诚发问:“你能和我试一下吗?” 淮水竹亭—31 阿拾抬头望向四周,也不是春天啊,怎么就要繁衍了? 阿拾拒绝这个什么都不懂的妖,“不能。” 百目妖君疑惑不解,“为什么?我很强大的,你不喜欢?” 阿拾发笑,百目妖君真是赶上了好时候。 也就是这几年自己修身养性,脾气好了许多。 不然这回他早就倒在地上哀嚎了,哪里有机会还问为什么。 阿拾认真解释,“我不喜欢你,所以不行。” 百目妖君俊俏的脸蛋上全是疑惑,“为什么不喜欢?我又强又美,你应该喜欢我呀!” 阿拾被逗笑了,“你们妖是讲这一套吗?我们人和你们妖不一样,我们人讲究感觉。有时候,不会计较对方强弱和美丑。” 百目妖君,“好吧,真不考虑?我们一定能生出和张知一样,又强又可爱的孩子!” 阿拾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要是你来生,我倒是愿意!” 百目妖君摇头,“那怎么可能?男妖不会生子的!” 阿拾,“那你就别想!” 百目妖君唉声叹气地离开,在他离开前,阿拾把他带来的春宫图丢给他。 辣眼睛! 要是张正在,阿拾不介意拜读,刚好可以实践一下。 家中多了个男的进进出出,阿那然很快得到消息赶了回来。 带着几许风霜,脸上有几道细细的口子,眉目温柔了许多。 阿拾被晃花了眼,伸手摸了一下他的伤口,“怎么这么不小心?” 阿那然在阿拾触到他的一瞬间后仰,喉结滚动,语出惊人,“你养小白脸了?” 阿拾收回手,有些无言,怎么个事? 阿拾双手叉腰,声音有些大,“阿那然!” 阿那然垂头,“你要是喜欢,不是不行,他……” 他也会同意的。 阿拾推他一把,明明是轻轻的,他却往后倒。 阿拾搂住他,“怎么了?” 阿那然闭着眼,显然是已经昏厥了。 不止脸有些苍白,唇色也白,脸上带着细碎的伤,看起来有几分破碎惹人怜。 阿拾把他放在床上,仔细给他查看。 身受重伤,气血亏空,得养好一段时间了。 阿拾让人给他收拾一下,自己去备药。 阿拾,“醒了?” 阿那然睁开眼睛的一瞬,有些纯然和无辜。 阿拾,“醒了就快来吃点东西,然后喝药!” 阿那然穿着一袭白衣,慢条斯理吃着饭。 阿拾有些感慨,他是越来越像张正了。 阿那然吃完了饭,阿拾端给他一碗温热的药,“喝吧。” 阿那然喝着喝着,从他那双明亮的眼睛里,不断滚落着晶莹透亮的泪珠。 阿拾不免有些担心,“哭什么?谁欺负你了?” 阿那然红着眼,“你喜欢他?” 他?谁呀? 百目妖君? 阿拾轻叹,“你想什么呢?他是阿知带回来的朋友,不是我领回家的!” 阿那然有些不信,“真的吗?” 阿拾撩了撩头发,打量着他这副委屈的情态。 若有所悟:这家伙喜欢我? 不会是跟风吧? 张正喜欢我,他也就喜欢我了? 阿拾,“我还能骗你不成?不信,你就去问小阿知!” 难道是小时候互坑的次数太多,自己在他那里的信誉太低,说实话也不信? 淮水竹亭—32 阿那然很少哭,这一哭,阿拾还挺担心的。 阿那然抹了一把泪,把药一饮而尽,放下碗,强行给自己挽尊,“我这是眼睛里掉沙子了!” 阿拾有些敷衍,“嗯,我知道了!” 阿那然,“我不在的日子,你,和阿知还好吗?” 阿拾,“挺好的。那你呢,怎么受这么重的伤?” 他带伤回家,也很少见。 阿那然摇头,“我没事,这是除妖的时候,失了手,不小心伤的。” 阿拾放下心来,不伤及性命就好,“那就好,要不要带几个张家弟子保护你?” 阿那然,“不用了。阿知也大了,要不要同我出去游玩一趟?” 阿拾许久没出过远门了,想了想,觉得可以,“好啊,也该让阿知见见世面了。” 一家三口出行,还带了个蜘蛛精,不过他变得更小了,挂在阿知的袖口做个装饰。 应该是阿知给他用了符咒,所以才没有被阿那然发现。 那人带着小阿知御剑飞行,在马车里还能听见他兴奋的说话声。 百目妖君作人形,斜靠在车壁上,“这就是你的另一半?看起来也不怎么样!” 阿拾翻着话本子,眼皮也不抬,“你也不怎么样,他比你好。” 阿那然算是家人,当然要维护一下。 半斤八两,都差不多。 百目妖君轻哼,“没眼光!本座可比他强上许多!” 阿拾,“啧~” 百目妖君,“本来就是!” 阿拾不理他,他无聊,也悄摸掀开车帘,看在车外御剑飞行玩闹的一大一小。 树林里,大家休息。 阿拾陪着小阿知在树林里闲逛。 阿知,“娘,我们采蘑菇,做蘑菇汤喝吧!” 阿拾温柔浅笑,“好啊。” 小阿知提着篮子,真采上了蘑菇,还找鲜艳的采。 阿拾还是决定教教他,免得以后给自己采的蘑菇毒死。 阿拾,“阿知,这种蘑菇不能吃,有毒会致幻!” 小阿知失落,“不能吃吗?看起来真好吃,那我采来玩行不行?” 阿拾给他带了布手套,反复叮嘱,“也行,嘴不能碰蘑菇,你的手采完蘑菇,也要好好洗干净,不能拿东西吃,知道了吗?” 小阿知,“知道了,娘,我最听话了!” 小阿知在丛林里玩,阿拾四处打量,排除潜在的危险。 “娘,你看这花好漂亮,像铃铛一样!” 阿拾凑近,“小心!” 阿拾想也不想,伸手拨开,一条赤红的蛇,咬了阿拾的手一口。 阿拾在抬眼的时候,蛇已经断成了两截。 阿拾给自己吸毒。 小阿知红着眼,“娘,你没事吧?” 阿拾微笑拍他的头,“没事,娘会医术,自己就会治病,阿知不用怕!” 就是那么狗血,阿拾的体温逐渐上升,就知道那不是什么正经蛇。 开始哄骗小阿知,说自己要在山上找采药,让他先和张家弟子去附近的小镇等自己。 山洞里,阿拾搂着阿那然的腰。 意识有些不清,只觉得他身上好凉,好舒服。 仰头,呼吸凌乱,对他的脖子又亲又咬。 淮水竹亭—33 阿那然一直往后仰,“小蝉,你清醒些!” 阿拾见他不配合,用力推了他一把,把他按在石头上,自己坐在他的腰上,对他又亲又摸,占尽了便宜。 阿那然反抗,但又不想伤了阿拾,只能任由阿拾越来越过分。 阿那然衣衫半解,阿拾在他的胸膛和腹部,还有后背,都留下了抓痕。 阿拾摸着他的小腹,越来越往下的时候,一把抓住了阿拾的手。 反手用腰带绑住阿拾,“小蝉,清醒些!” 阿拾张嘴就含住他的喉结,轻咬慢磨。 阿那然喘着粗气,忍无可忍,一把横抱起阿拾,走到洞口外的河边,把阿拾放河里。 阿拾拉住他,也把他拽下来,两人一起泡在河水里。 阿拾媚眼如丝,眼睛柔的要滴出水来,“你不愿意?” 阿那然,“我不是他!” 阿拾亲吻他的耳垂,“我知道。你愿不愿意?” 阿拾还没到分不出人来的地步。 阿那然僵着身子,沉默不语,阿拾继续亲他摸他。 确实挺难的,总不能继承了人家的身份,连人家的妻儿也一起继承了吧? 怪没底线的,也不太有道德。 阿拾见他不给回应,稍停了下来,“你不愿意就算了,我去找别人。” 被蛇咬的春毒,不找人也可以挺过去,上些手段就行,不过日后可能命短变成病秧子。 阿那然妥协似地,对阿拾又亲又啃又咬,揉捏阿拾娇软的身子。 阿拾和他吻得难舍难分,“别在这里,找个避人的地方!” 被人看见多不好? 阿那然抱着阿拾折回山洞,他脱了外衣,仔细地垫在阿拾身下。 他哭着,吻得更凶了。 阿拾清醒了些,有些心软,想安慰他,红唇微启,“阿正……” ************************** ***************** 阿拾再次醒来,屋子里的装饰挺陌生的,应该是在客栈。 “你醒来?” 不是阿那然,是百目妖君,阿那然可能带孩子去了。 阿拾坐起身,“你怎么在这里?” 百目妖君清澈的眸子,在扫视阿拾的一瞬间,多了些别的东西,“我不能在这里?” 阿拾,“当然不可以,你化作人形是男的,我是女的,男女有别,应该保持些距离。” 百目妖君顾左右而言他,“做那种事很舒服吗?” 阿拾一头雾水,“什么?” 百目妖君盯着阿拾,不错过阿拾的每一个表情,“就是你和张正在山洞里做的那事,你好像……” 阿拾抬手,力量激荡,百目妖君被打了出去,带走了一部分门。 阿拾气得脸色发红,如三月桃花一娇艳。 在傻也知道,这是被人看了活春宫。 尤其是,这百目妖君虽然本体是个蜘蛛,但他能化人形,也算是个人。 阿拾又气又恼。 “怎么了?” 一大一小,都穿着白衣,脸庞相似,担忧地看着阿拾。 阿拾摇头,“没事,刚才有只虫子,把我吓了一跳,一时间有些失了态。” 阿那然哄走了小阿知。 淮水竹亭—34 阿那然不太相信阿拾的说辞。 阿那然,“真的吗?” 阿拾,“真的!” 阿拾难道还能告诉他,好像被人看了活春宫,照他的性子,只怕会更羞更气。 阿拾亲了他一口,“我想吃蘑菇炖鸡,你让人准备一下。” 阿那然脸颊微粉,又娇又羞,立刻去给阿拾准备吃食了。 回到张家,百目妖君锲而不舍,总是偷摸来找阿拾,他还傻白甜地问阿拾为什么生气。 阿拾有一瞬间在想,打死这东西算了。 不过想着小阿知,还是算了。 告诉他原因。 百目妖君大呼冤枉,他说他真没偷看,只是听到了一点动静。 阿拾放下心来,也没那么尴尬了。 百目妖君,“我听你的叫声,应该是挺爽的……” 阿拾黑着脸,“我现在也能让你叫的爽!” 阿拾用上了法力,暴打了百目妖君一顿,打的他面目全非,一瘸一拐,疯狂逃窜。 屋子里的桌椅瓷器,都被打坏了一些。 阿那然,“怎么生这么大的气?” 阿拾靠在他的怀里,“没事,现在不生气了。” 阿那然轻抚阿拾的脸,眉眼带着些柔意,更是温柔,“那就好,你开心,我也高兴。” 阿拾阖目,听着他越发迅速的心跳,他越来越像他了。 阿拾,“这几天还外出吗?” 阿那然,“我想陪你一段时间。” 阿拾仰头,亲了他一下,“嗯。” 阿拾摸着他和张正一模一样的脸,“你喜欢我吗?” 阿拾:还是说,其实不喜欢我,我有需要,你就给我睡了? 阿那然眼里含着柔情,“喜欢,怎么不喜欢?要是不喜欢你,我直接让你泡冷水,一直泡!” 阿拾掐他的脸,“嗯,我也喜欢你!” 阿那然,“有多喜欢?” 以阿拾对他的了解,他更想问的是,喜欢他,达到喜欢张正的多少。 简而言之,那就是:更喜欢他?还是更喜欢张正? 阿拾和他贴在一起,“很喜欢,很喜欢!喜欢的不得了!” 张正是阿拾的白月光。 不要比较,不想比较。 阿那然心跳更快了,忍不住反嘴问:“你没骗我吧?” 阿拾被他可爱的模样,逗得心里发软,“我怎么会骗你?不信你听!” 阿拾的心跳也很快,和他不相上下。 阿那然却不太高兴,“如果,你把你的手拿开,可信度会更高!” 阿拾动了动手,想把手从他领口里拿出来,阿那然隔着衣服一把按住。 有些幽怨地道:“你不就图这个吗?我给你!” 说完,他开始宽衣解带。 阿拾站起来,有些慌了神,“大白天的……” 阿那然系好解开的腰带,“那好,晚上再说。” 很快,夜幕降临。 阿那然洗漱好,在阿拾的房间里等着。 雪白的寝衣服,衣领微开,露出精致的锁骨,还有一点白皙的胸膛。 乌黑柔顺的长发,散在身后,坐在床边。 真像等着丈夫归来的娇妻。 阿那然嗔怪,“既然回来了,还不进来。” 他似乎发现了,阿拾很受用他的美色。 阿拾有些不适应,“好好说话!” 淮水竹亭—35 阿那然正了正神色,“天色不早了,我们歇息吧!” 阿拾坐在床边,伸手,轻抚摸他的脸颊,然后是脖颈,然后往下…… 阿拾纤细的手,隔着衣服搭在他的腰上,抚摸游走。 他端坐在床上,阿拾细细亲吻着他的脸颊…… 阿那然搂着阿拾的腰,把阿拾轻轻放倒在床上。 十指相扣,青丝交缠,唇舌交织。 阿拾眼神迷离,拉下他的衣领,抱着他的肩膀,翻身把他压在床上,手肘撑在他结实的胸膛上,呼吸急促,“我要在上面!” 阿那然停下了动作,让阿拾在上。 ****************************** 阿那然喘着气,两人易地而处。 阿那然,“还是我在上面!” ************************ 最后在阿那然疾风暴雨,又不失温柔的安抚下,消停了。 …… 一场情事过后,阿那然给两人都清洗了身子。 阿拾半昏半醒,“阿那然……” 阿那然吻了吻阿拾的额头,“乖,我们睡觉!” 两人拥抱在一起,肌肤相贴,温暖又暧昧。 次日,阿拾又起晚了。 阿那然去忙,只有阿拾和阿知一起吃午饭,还有个蜘蛛精——百目妖君。 阿知,“娘,小蜘他想上学!” 百目妖君眉目如画,挑眉的时候,又有几分不羁风韵,“张夫人觉得如何?” 阿拾,“当然可以,娘会安排!” 阿知,“娘,小蜘他认识好多字,不用上蒙童班!” 阿拾点头,“阿知乖乖吃饭,等会儿去上学了,娘知道该怎么做。” 小阿知上学去了,独留两个人在院中。 相比于上学,阿拾觉得更该教他的是人类的伦理道德。 不过自己教,还是算了。 把他往学堂一丢,他自有人教导。 阿那然很快发现了百目妖君的身份。 他有些担心。 阿那然,“那个百目妖君毕竟是妖,我们要不要送他回家?” 阿拾和他十指相扣,“随他吧,我给了他一些符咒,能保证他在张家的时候,不会被人发现是妖。只要他不伤害别人,他爱住多久住多久。” 阿那然,“我有些担心阿知。” 阿拾浅笑,搂住他的脖子,“阿知聪慧,天赋又好,不用太过担忧。比起阿知,我更担心你,过几天是不是又要出门了?” 阿那然搂着阿拾的腰,“嗯,我可以……” 阿拾轻咬他的下巴,“你去做你想做的事,我和阿知一直都在家,你什么时候回来我们都在!” 阿那然羞得低头,阿拾果断又亲了他一下。 想做点什么,看见了蜘蛛网上的大蜘蛛,收敛了。 因为不知道百目妖君这个蜘蛛精,会出现在哪个角落。 在外面的时候,阿拾只会亲亲抱抱阿那然。 更亲密的事,还是在私密的空间做比较好。 阿那然离开,小阿知有些不舍,但他懂事又可爱,也没有挽留。 阿拾算着账册。 百目妖君以蜘蛛的形态掉到桌上。 淮水竹亭—36 阿拾头也不抬,拿着一本账册,直接给大蜘蛛推下去。 百目妖君化作人形,姿态慵懒地坐在凳子上。 阿拾继续做自己的事,不搭理他。 他却突然把手覆在阿拾的手上,阿拾拿开,“做什么?” 百目妖君衣服穿的不是很得体,衣领大开,春光乍泄。 百目妖君带着魅惑的笑,“那死鬼离开了,正好我们……” 阿拾抬手,示意他闭嘴,倒吸一口气,“你学的什么乱七八糟的?” 上个学堂,怎么就这样了? 阿拾记得是个正经学堂啊,怎么学歪了? 阿拾,“正常一些,别逼我打你!” 百目妖君疑惑又迷茫,“这我是根据最时兴的话本子学的,怎么不对?你反应不对啊!” 阿拾无语,“话本子上的东西,你别乱学,都是脱离实际,幻想出来的产物。正常人,都不会学!” 百目妖君一如既往直白又单纯,“那好,他不在,你可以和我试试……” 阿拾已经习惯了他的无脑,貌美又冒昧的笨蛋。 阿拾,“我和他是夫妻,我们两情相悦。你若是想繁衍后代,你应该去找女妖才是。” 百目妖君面露赞同,又有些疑惑,“你说的对,可是我还是觉得你最好最漂亮,真的不考虑一下……” 看得出来,他真的很执着,执着和阿拾…… 阿拾自认为,虽然没有做到从一而终,但至少还挺专一的,绝不可能。 阿拾,“打住,你别说了,也别想了,不可能。” 百目妖君好看的眉眼,耷拉着,“哦……” 可惜他好像并没有放弃,偶尔还会找阿拾献殷勤,阿拾不为所动。 他毕竟是妖,还真不可能永远待在张家,一段时间过后,离开了张家。 偶尔会来,看他的朋友阿知。 阿知逐渐长大,在阿那然回来的时候。 阿拾忍不住和他商量,“阿那然,有些事,我们应该告诉他了……” 告诉他,告诉阿知,他生父的事。 阿那然沉默,茶溢出了杯子,才恍然大悟般停止倒茶。 阿那然忐忑又惶恐,但还是强撑着,“是,有些事情,阿知该知道了。” 阿拾握着他的手,简单又直白地安慰“别怕!” 阿那然头靠在阿拾的肩膀上,阿拾摸他的脸,才知道他哭了。 阿拾亲他,“没关系,无论后果怎么样,我一个人来承担。” 阿那然,“我……” 阿拾,“乖,别怕!” 阿拾细细安慰了他一夜,第二日,他才又安稳和镇定下来。 阿知听到父母告诉他,他爹另有其人,而且早亡的时候。 一脸惊讶和不可置信,觉得是在骗他。 阿拾把事情的来龙去脉,都告诉了他。 阿知看着阿那然和他有五分相似的脸,还有阿拾肯定的表情,一时间有些难以接受。 跑回房间,谁也不搭理。 阿那然担心坏了,在阿知门口杵着。 阿拾,“别担心,等他想通了就好。” 阿拾处理张家事物,阿那然照顾阿知。 阿知还是接受了事实真像。 淮水竹亭—37 阿那然对他很好,他们之父子之间的感情很好。 没过几日,又恢复了正常。 一家三口,去祭拜了张正。 阿知在张正坟前磕头上香,恭敬尊重。 阿知,“父亲放心,阿知很好,母亲很好,爹也很好……” 小孩,絮絮叨叨说着家里的事。 祭拜完,阿知,“爹,娘,我们回家吧!” 阿那然点头,摸了摸阿知的头,“你和你娘先回去,爹留一会儿。” 阿那然目光含情,看着阿拾。 阿拾,“好,我们在家等你。” 回去的马车上,阿知坐不住,跟屁股底下有针似的。 阿拾,“说吧,什么事让你坐立不安?” 阿知欲言又止,但还是问道:“娘,爹和父亲真的长得一模一样吗?” 阿拾点头,“是一模一样。” 阿知鼓了鼓脸颊,“嗯,那娘你分得清吗?” 阿拾抬手揪上了他的耳朵,“当然分得清,还有,小孩子,别好奇长辈之间的事!” 阿知眼睛含泪,可怜巴巴,“娘,疼啊!” 阿拾知道他装的,“我不吃这套!” 嘴上说着,但手还是诚实的放开,强调,“长辈的事,别瞎打听!” 小孩不会乖,但他想问就去问阿那然去。 夜晚,阿那然安静了许多。 阿拾,“怎么,阿知问你什么了?” 阿那然一言不发,搂住阿拾,问了想问好多年的问题,“你,你有多喜欢我?” 居然还是没有勇气问,问一下他和张正阿拾更爱谁。 有太多的原因,让他问不出口。 阿拾轻叹,“怎么还问这个?我……” 突如其来的吻,让阿拾无法开口。 阿那然,“只要你喜欢我就好。” 阿拾抱着他,“我会一直喜欢你的。” 两人的感情,细水长流,真像一对恩爱多年的夫妻。 阿拾想着,这样也好,白头到老。 阿那然又要出门。 阿拾觉得眼皮子跳的厉害,有点不吉利。 阿拾挽留,“就不能多待一段时间?” 阿那然,“这次去一个地方,从来没去过,我很快就回来。” 什么地方没去过? 这些年,应该能去的地方都去过了才是。 没去过,那就代表了未知和危险。 阿拾看他去意已决,只能叮嘱他千万要小心。 阿那然眉头上扬,“怎么这么粘人?是不是昨晚我……” 他眼里暧昧的情愫,让阿拾羞涩羞恼,轻推他一把,“不正经,我在和你说正事!” 阿那然垂头,落下一吻,“放心,我很快就回来。” 阿拾,“一路小心!” 阿知从演武匆匆赶来,“爹,一路小心!” 阿那然点头,一家三口告别分离。 阿拾以为,张正没了,和阿那然互相表明心意之后,会一直相伴到死。 没想到,阿那然的死讯猝不及防传了回来。 阿拾手里的茶盏落下,头晕目眩,一头栽倒。 “娘!” 阿拾强撑着,“不可能,阿知我们去找他!” 阿那然死掉了,阿拾哭的不能自已。 张家主逝去,张家挂上了白幡。 阿拾眼睛红肿,感觉泪都要流干了。 在灵位前,烧着纸钱。 淮水竹亭—38 阿拾阿那然和张正葬在一处,各自有了自己的墓碑,用的是他们真正的名字。 春去秋来,又是一个春暖花开的季节。 阿拾一个人来祭拜他们。 在他们坟茔处不远的地方,一朵朵折折花,这是要送给他们的。 阿拾提着篮子,弯腰折花,眼前突然出现一束色彩多样带着露珠的鲜花。 阿拾直起腰,是百目妖君。 “送给你!” 阿拾没有接,“多谢。” 百目妖君索性丢了花,和阿拾一起摘花。 摘了满满一篮子,阿拾束成两份,张正和阿那然一人一份。 百目妖君,“你……” 阿拾,“你有那东西的消息吗?” 阿那然和其他几个人的死因,传闻五花八门。 但有一点就是,阿拾甚至都找不到那东西的踪迹。 百目妖君摇头,阿拾叹气。 天空中下起了细雨,阿拾打着伞,走回家。 百目妖君不见外地蹭到到阿拾下。 百目妖君,“你看我怎么样?” 阿拾不明所以,“挺好。” 至少缺的腿,长回来了,是个健全的妖。 百目妖君,“那你嫁给我怎么样?” 阿拾扭头,张正和阿那然的坟就在不远处。 阿拾,“你觉得说这个合适吗?” 百目妖君,“哪里不合适?寡妇再嫁,这挺正常的?” 阿拾,“算了,我没有再嫁的打算。” 张正和阿那然已经耗尽了阿拾这一辈子的情思。 阿拾不会再爱上别的人了。 百目妖君,“没关系,我可以给你当小白脸!” “哈~” 阿拾哭笑不得,“我不要!” 百目妖君握上阿拾撑伞的手,“为什么,你一个人孤孤单单的,我陪着你不是正好吗?” 阿拾只能表示,自己并不孤单。 锦衣玉食,奴仆成群,还有个优秀的儿子,什么也不缺,过得好得很。 百目妖君不放弃,陪伴阿拾左右。 他频繁提起这事,阿拾叹气拒绝,“我年纪大了,受不住!只把你当晚辈。” 百目妖君轻笑,“那我年纪更大,刚好般配!” 阿拾耐心和他讲道理,“你是妖,能活很长时间,而且能保持青春的容貌。而我是人,活不了多久,容貌会衰老,很快我就会变成老婆子一个了,我们不般配。” 百目妖君,“没关系,我可以陪你一起变老!” 他眼里,全是真诚,并没有开玩笑。 阿拾还是拒绝,并且和他保持距离。 过了一段时间。 他找到阿拾,说他愿意自废妖丹,和普通人一样会老会死。 阿拾阻止了,实在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喜欢自己? 感情来的莫名其妙,有那么沉重吗? 阿拾不理解,但还是认同了他的真心。 与其让他变成个废妖,还不如,让他用妖力给自己维持青春貌美。 能陪他到自己生命终结。 两人并没有举行婚礼,只少数的人知道两人在一起。 他的身份,由阿知的朋友,转变成小爹。 阿知也出门除妖去了。 阿拾忙到晚上,才有功夫洗澡。 水面到胸的位置,飘着的红色花瓣,更衬得阿拾肌肤如玉。 淮水竹亭—39 阿拾闭着眼睛,享受着温水带来的舒适。 突然水流波动,阿拾睁眼一看,蜘蛛浮在水面上。 阿拾抖了一下,徒手捞起来,反手丢丢了出去。 阿拾迅速出水,穿上衣服。 百目妖君变成人,发丝带着些水珠,清水出芙蓉。 阿拾绷着脸,“都说了,不准变成蜘蛛!” 百目妖君,“嗯,那我今晚可以和你一起睡吗?” 阿拾摇头,“不行!” 百目妖君执着于和阿拾亲亲抱抱。 阿拾觉得自己不太想,可能是到了性冷淡的时候吧。 虽然身体机能被百目妖君的妖力维持在年轻的时候,但是还是感觉年纪大了。 百目妖君应该是喜欢轰轰烈烈,阿拾更倾向于细水长流。 百目妖君转身,“好吧!” 阿拾,“等等!” 百目妖君看向阿拾,黑漆的眸子里带着欢喜,“我留下?” 阿拾微笑,“下次你要再变成蜘蛛,以后就当宠物好了!” 看他变成蜘蛛的样子,阿拾只觉得瘆得慌。 背上的眼睛,那是会动的,阿拾欣赏不来。 百目妖君跑了出去,“明天见!” 随着时间的流逝,阿拾的同龄人逐渐老去,阿拾却依旧年轻貌美。 阿拾知道,是时候该离开张家,去游历天下了。 免得麻烦找上门,旁人肯定会以为阿拾有什么长生不老的法宝,上门抢夺。 阿拾实力不弱,虽然不惧,但是怕麻烦。 更何况,阿知已经长大了,能当家做主,保护自己了。 另一个原因,就是阿拾其实还是想给阿那然报仇。 张正的朋友们,把希望寄托在一个孩子身上。 那个孩子,确实是天赋异禀。 阿知也认识,王权家的少主,王权富贵。 阿拾对除妖没多大的兴趣,毕竟身边就有一个大妖。 行医救人,倒是还挺有意思。 百目妖君和阿拾共骑一匹马,阿拾靠在他怀里闭目养神。 百目妖君慢慢驱动着马。 这些年,他也成长了许多,不再闹腾着要和阿拾做那种事。 不过不代表,他会放弃勾引阿拾。 例如现在,两人在河边休憩。 他说他要洗澡。 一件件衣服落下,露出他结实紧致又白皙的上半身,充满力量感和美感。 阿拾在火堆边,拿出肉来烤着吃。 一边吃一边看,看他慢慢入水,清澈的水流逐渐没过他的腰身。 长长的墨发,披散在肩头,漂浮在水面上,黑与白极致的对比,有些晃眼睛。 见他还要脱,阿拾嚼着烤肉招手,“别脱了,万一有人怎么办?” 白皙修长的手,拨动着水流,水花高高扬起溅落落在他白皙的胸膛上,水珠一滴滴滚落下去。 阿拾看的不太起劲,倒是吃得起劲,这肉是在路过的小镇刚买的,特意腌制处理过了。 吃起来喷香。 百目妖君见阿拾多大的反应,很快上了岸。 阿拾拿烤好的几串肉递给他,“吃吧,很好吃,你应该会喜欢。” 百目妖君接过,大口嚼着肉。 阿拾则是喝着茶水,消化一下。 百目妖君,“你,不好看吗?” 不得不说,他还是很自恋。 淮水竹亭—40(完) 阿拾品着茶,随口道:“又不是没看过?” 看过,但是还没有什么实质的发展。 百目妖君吃完,“好吧!” 下一站,是南垂,是阿那然的出生地。 至于那个女人,曾经想利用阿那然,还打过张正坟墓的主意。 早就死的透透的了。 百目妖君有些高兴,“这算是我的地盘,你想去哪里都可以!” 阿拾,“嗯,你真厉害!” 阿拾和他回他的地盘,他也建了房子,和张家差不多的布局。 百目妖君,“怎么样,你喜欢吗?” 阿拾挑眉,“还行吧。” 几个小妖来献殷勤,都是百目妖君的小弟。 其中一个也是蜘蛛精,看起来很热情。 可能同是蜘蛛的缘故,他是这里的管家。 “夫人,您尝尝这琼浆玉露。” 他倒了一杯,色彩鲜艳的液体,配着半透明的琉璃杯,好看极了。 阿拾,“这是什么东西?” 蜘蛛妖热情介绍,说什么是好不容易采集得来的,汇集了各种药材的精华,有延年益寿美容养颜的功效。 百目妖君听了,赶紧把他的那一份递给阿拾。 蜘蛛妖要赶紧阻拦,说什么还有,都献给大王和夫人。 百目妖君含情脉脉,“都给你!” 蜘蛛妖急切道:“大王,夫人凡人之躯,多饮不得,还是您喝吧!” 百目妖君,“无妨,都留给夫人。” 蜘蛛妖赶紧劝,什么什么还能再得。 也不知道是不是阿拾心眼子太多,还是这妖太蠢,看起来有破绽,肯定有猫腻。 阿拾,“既然如此,我来喝!” 阿拾端着杯子,以袖遮面,轻轻全给泼了。 百目妖君好奇道,“好喝?” 阿拾端着他的杯子,“特别好喝!我再来一杯!” 蜘蛛妖,“大王您喝一杯!” 阿拾丢了杯子,往后一倒,百目妖君搂住阿拾担心道:“怎么了?” 阿拾痛苦的表情超级假,“我好痛!有毒!” 百目妖君表情凶狠,“你做了什么!” 蜘蛛施展法术,屋子里的阵法显现出来。 蜘蛛妖,“把你的妖丹给我,否则你和她都得死……” 阿拾没等他说完,起身拔剑,一剑把他劈成原型。 百目妖君紧张道:“没事吧?” 阿拾,“没事!” 又是一剑,连屋顶一起劈开,阵法全给毁掉。 变成大蜘蛛的蜘蛛精,居然还能说话,“你怎么会……” 阿拾,“怎么处理?” 百目妖君沉思,想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被背叛,“赶出去吧?” 阿拾点头,“你做主就好!” 阿拾直接重伤蜘蛛精,让它变成普通蜘蛛,然后扔了出去。 这么蠢的妖,阿拾已经不是第一次见了。 阿拾,“你的妖丹是什么灵丹妙药吗?怎么还有妖来抢?” 百目妖君骄傲道:“灵丹妙药比起我的妖丹差远了!我的妖丹可是能起死回生……” 反正就是宝贵的不得了,至宝。 听得阿拾都有些羡慕,还有几分想要。 百目妖君吐出一颗流光溢彩的珠子,“你看,是不是很好看?” 阿拾伸手接过,“好看!” 阿拾看了几眼,就还给他。 百目妖君有些感动,“你不想要吗?” 真是傻的可爱。 阿拾一言难尽,“收好,别被抢了!” 百目妖君,“嗯,我一定藏好,谁也不让动。” 阿拾主动牵着他的手,“走吧,看看你的家。” 两人相携,走过了很多地方。 阿拾暮年之时,依旧青春靓丽,杀死阿那然的东西也被人杀了。 (作者说:总感觉到了写文厌倦期,呜呜呜……这本今天就更到这里了,更不一万字了(93w93)) 折腰—(秋雨)1 “叮咚,恭喜宿主完成任务!” 阿拾闭眼,还不太缓得过神来。 新系统吵得很。 “宿主,需要给你消除记忆吗?” 阿拾,“不用!” “好的宿主!” “鉴于宿主任务完成的很好,下一个任务,系统可以友情提供一个金手指!” 阿拾端着点心,低着头,小心恭敬地跟着前面的侍女给夫人送去。 身份太低了,可不敢作死。 据阿拾的记忆来看,这辈子名叫秋雨,是魏家的一个低等婢女。 系统给的金手指,就是天下独一份的美貌,身娇体软,天生媚骨,还有异香。 阿拾真觉得系统有病。 身份低微,还生在乱世,最主要的是,在这个视人命为草芥的世界,阿拾甚至在上位者的眼里,都算不上是一个人,价值还不如牛羊。 还有如此容貌,简直就是灾难中的灾难。 阿拾要求系统拿回它的破金手指。 系统含糊其辞,反正就是收不回去了。 在阿拾的套话下,知道了这个金手指是个淘汰品。 系统做了亏心事,销声匿迹了。 好在也不算天崩开局,阿拾所处的魏家。 在皇权衰弱的时代,算得上数一数二的大军阀。 实力强大,影响力深远。总而言之,还算相对安全。 来这个世界的头几天,阿拾试过习武或者修行,都行不通。 只能捡起医术,但又发现,这个世界的药和上个世界不太相同。 最主要的是,原主是个文盲,字体也不是阿拾见过的。 想通过医术安身立命,还有得学。 阿拾认真干着侍女的活,尽量低调。 至于把脸涂黄,扮丑,阿拾表示没有那么多原料。 睡的还是大通铺,想搞些小动作,立马就能被人发现。 至于划花脸和在脸上搞的点痕迹,那就更不行了。 脸上有瑕,不可以在主子身边伺候,直接给赶到偏远的地方做苦活。 阿拾都适应了做侍女的生活,一边攒钱,想买些书看。 侍女是不配上学,没办法读书认字的。 除非是主子的心腹,才有资格学习。 阿拾是想过,讨好夫人身边的心腹嬷嬷。 可惜人家心腹就是心腹,全心全意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主子身上,哪有功夫搭理阿拾。 不过好在,阿拾成功混进了魏家的绣房,成功成为刺绣女工队伍的一员。 平常,大多时候,若无意外,都缩在屋子里刺绣做衣服。 还可以,借机学习认字。 “秋雨!” 阿拾赶紧起身,“春芳嬷嬷好!” 春芳是绣房的主要话事人,有点权利。 春芳,“秋雨,你快和我来,去给家主量体裁衣。” 阿拾低眉顺眼,“是。” 这魏家人,阿拾只见过夫人朱氏。 朱氏脾气也不是很好,也不太讲道理。 阿拾拿着工具跟在春芳后面。 阿拾其实觉得量体裁衣,量的这个步骤有点多余了。 魏家的主子,都过了长身体的时候,尺寸都定了,每次都量,有点麻烦了。 魏家家主魏勋,身材高大威猛,气质冷峻,极具威慑力。 他正在休息,就算是小憩,气势不减,仿佛一只老虎一般。 折腰—2 魏劭慵懒起身,配合着两尺寸。 这个事不用阿拾干,阿拾作为人形支架,站在边上,搭把手,递的工具。 一切都很顺利,阿拾甚至都不用说一句话。 出门的时候,就不太顺利了。 遇到了朱夫人的心尖尖外甥女,郑楚玉。 阿拾跟着春芳给她行礼问安。 阿拾没出声,因为自己的声音也和自己的容貌一样出彩,听起来就是和旁人不同。 郑楚玉,“等等!” 春芳弯腰躬身,“表小姐,有何吩咐?” 郑楚玉,“你抬起头来!” 还能让谁抬头,不就是阿拾。 头发乌黑,肌肤雪白,身姿妙曼,娇若春花。 眉目艳丽,一双桃花眼,顾盼生辉。 眼角殷红的泪痣,更是相得益彰。 郑楚玉也被阿拾的样貌惊艳了一瞬,随后嘴角勾起一抹不太友好的笑,轻佻的抬起阿拾的下巴,“我怎么不知,魏家什么时候有了你这样的美人?” 阿拾装作害怕,微微发抖,远离她的控制。 可不能和她硬刚,身份有别,她弄死阿拾,简单的很。 春芳谦卑道:“表小姐,秋雨自小就在魏家长大。现在……” 郑楚玉姿态高高在上,“下去吧!” 阿拾麻溜行礼,跟着春芳走了。 当天傍晚,春芳嬷嬷就来告诉阿拾,阿拾大造化了。 被表小姐点名要,伺候主子,要发达了! 阿拾恹恹,就问能不能不去。 结果当然是不能,夫人做主,不止阿拾,还有另一个年轻的绣娘一起去“伺候表小姐”。 阿拾装作胆小怕事,见郑楚玉。 郑楚玉没说什么,只能是做了粗使婢女,在院子里扫地。 挺好,也不是很辛苦。 阿拾假装逆来顺受,她说什么就是什么,所以就成了郑楚玉中的一个小透明。 阿拾有更多的时间,钻研医术。 医术总归是相通的,可惜这个世界和上个世界有很大的不同。 又过了几天,郑楚玉院中的下人忙碌起来。 因为,郑楚玉病了。 阿拾远远一看,就知道是装的。 院中的人忙着,阿拾为了合群,也不敢闲着,扫起了干净的地。 “表妹如何?” 阿拾看见视线内贵重的衣物,立马行礼,“见过家主。” 魏劭,“表妹如何?” 阿拾,“表小姐生病了。” 魏劭气息更冷,“情况如何?” 阿拾:那我咋知道? 阿拾低垂着脖子,“表小姐病的厉害。” 很好,说了,相当于什么都没说。 魏劭没有继续问话,因为郑楚玉的心腹出来迎接魏勋了。 阿拾八卦扫地扫到屋子边。 郑楚玉显然只是朱夫人的心尖尖,魏勋不太在意她。 只随便问候几句,然后让郑楚玉好好养病,然后就走了。 郑楚玉楚楚可怜挽留,没留住。 郑楚玉原本苍白柔弱的面容,在魏勋走后,立马变得坚强了起来。 “把秋雨叫来!” 阿拾走远一些,等着人来叫自己。 阿拾还没行礼问安,郑楚玉就先砸了药碗,在阿拾脚边碎成几瓣。 郑楚玉,“表哥和你说了什么?” 阿拾,“家主很关心表小姐,问表小姐情况如何。” 折腰—3 郑楚玉,“那你是怎么回的?” 阿拾声音很小,仿佛被她吓到了,“奴婢什么都不知道,只说表小姐病得厉害。” 郑楚玉,“下去吧。” 阿拾,“是!” 然后退出了郑楚玉的房间。 “秋雨!” 这不耐烦的语气,催命的声音,是她又是她。 阿拾欠身行礼,“表小姐。” 郑楚玉漂亮的脸上,带着不善,“把这汤送给表哥!” 阿拾从郑楚玉心腹侍女手中接过托盘,“是,表小姐。” 郑楚玉用命令的口吻,“记得告诉表哥,是我亲手熬的!” 阿拾,“是!” 是不是她亲手熬的,有眼睛的都看得见。 不是,这殷勤,她自己不去献,找自己干什么? 阿拾端着托盘,耷拉着一张脸,去送汤。 “哎,你这丫头哪里来的?我怎么从来没见过你?” 四个人,目光灼灼,惊奇地看着阿拾。 阿拾结巴了一下,“我,我是表小姐身边的侍女,奉表小姐之命,来给家主送汤。劳烦,这位大人帮我通传一下!” “行,你等着!” 这个有点胖的家臣,应该是叫魏梁。 魏梁很快出来,“哎那谁,你可以进去了!” 阿拾道完谢,走着进去了。 还能听见,几个人大声说自己的话。 “哎,刚才那姑娘真漂亮,哪来的?” “人家不是说了吗,表小姐的侍女!” “屁,表小姐的侍女我都见过,可没见过这个!” “说不定是新来的!” “咦……” …… 魏劭看着书简,听着阿拾进来的动静,眼皮都不抬。 阿拾先行礼问安,也不知道他听没听见,肯定是听见了。 阿拾只能认命维持着行礼的动作,不知道过了多久,阿拾身形微晃。 “你来做什么?” 阿拾直起身子,再次回复说奉表小姐之命送汤来的。 魏劭,“呈上来。” 阿拾迈着步子,走向上首,跪坐在地上,放下托盘。 突然手腕被人拽住,魏勋质问,“谁派你来的?” 阿拾只想翻个白眼,不是他有病吧?还是耳朵聋了? 不过不可能,按照阿拾的身份和人设,这会儿应该瑟瑟发抖,害怕的不得了。 阿拾身子微颤,楚楚可怜,眼中含泪,声音又细又小,“是表小姐让我……” 魏劭喉结滚动,闭了闭眼,一把甩开阿拾,阿拾扑倒在地,崴脚了,纤细白皙的手腕,也留下了一抹红痕。 阿拾低声啜泣,“真的是表小姐……” 魏劭,“来人!” 魏劭的四个得力助手先后进来。 “男君!” 魏劭站起身来,“带她下去核实身份!” 阿拾还在地上,因为脚疼,脸色淡粉,娇怯动人。 四个人围了上来。 魏梁,“姑娘请吧。” 阿拾垂着眼皮,声音婉转娇糯动听,带着几分委屈,“脚崴了,走不动……” 魏梁,“啊?这……” “扶她呀!” “我不,你来!” …… 四个人相互推脱,最后两个人架起阿拾的手臂,撑着阿拾走。 阿拾一路上哭着,好不可怜。 四个人动了恻隐之心,先给阿拾找大夫看看。 真是见了鬼了,长得好,就该被怀疑? 这不科学! 要是阿拾,管她是干嘛的,高低的一把横抱起来,英雄救美。 折腰—4 四个人在门口等着,阿拾的脚上了药之后,好了很多。 大夫,“姑娘的脚没事,养个两三天就好了。” 阿拾,“多谢。” 这时门被打开。 “哎,那个,你没事了吧?” 阿拾眼眶微红,“多谢大人关怀,好了许多。” 魏梁,“那就好,你叫什么来着?” 阿拾,“我叫秋雨,原本是夫人院中侍女……” 阿拾说了自己的身世,本来就没什么可疑的。 除了一张惊为天人的脸,什么都没有。 当然,不是阿拾说什么就是什么。 他们几个人分工合作,挨个查为了和阿拾接触的人。 很正常,家世清白,从小就在魏府中长大,无父无母。 魏梁,“秋雨,姑娘没事了,你可以回去了。” 阿拾坐着一动不动,垂头,“我走不动。” 魏梁,“哦,哎你们谁来送她回去?” 其余三个人后退几步,都不太愿意,脸色微红,看来是害羞。 魏梁叹气,“行,我送她!” 阿拾,“多谢大人,你真是个好人!” 魏梁挠头,有点得意和害羞,“嗐,不用客气,秋雨姑娘以后有什么事,就来找我魏梁!找他们几个也行,他叫魏枭……” 魏梁挨个介绍,阿拾故作害羞,和他们几个见礼。 送到半道上因为有事,还是阿拾自己一瘸一拐走回去的。 “秋雨,小姐找你!” 阿拾,“是。” 郑楚玉端坐在屋中,“送到了吗?” 阿拾,“送到了。” 郑楚玉,“表哥喝了吗?有没有话带给我?” 阿拾恭敬表示没有。 郑楚玉摔了书简,“要你何用?” 阿拾低眉顺眼,并不敢反驳。 郑楚玉,“以后,你到我屋中来伺候。” 阿拾:谁要伺候你? 阿拾谦卑道:“奴笨手笨脚,只怕……” 郑楚玉带着愠怒,“我还指使不动你了?” 阿拾,“不敢,表小姐说什么就是什么。” 郑楚玉,“过来给我研墨。” 阿拾跪坐在一旁,认认真真磨墨。 郑楚玉翻着竹简,慢慢沉浸在书中。 腰身挺直,粉红色的衣服,衬得她气色充盈,眉眼如画,明眸善睐。 看书的样子,安静又温婉。 和刚才发脾气的样子,完全两个模样,割裂感极重。 阿拾觉得该重新审视她。 以往对她的印象,漂亮是漂亮,但似乎不太聪明。 现在看来,好像不是这样。 郑楚玉突然道:“你识字吗?” 阿拾摇头,“会表小姐的话,不识。” 郑楚玉立刻变脸,“没用的东西,以后下值的时候,给我好好学文识字,以后念书给我听。” 阿拾千恩万谢。 感觉她也不是那么令人讨厌了。 阿拾正式可以光明正大读书识字。 阿拾没有藏拙,学的速度很快。 阿拾也曾想过,拜师学医,可惜人家不愿意教。 吃饭的家伙,能轻易传给别人吗?那必然是不能的。 阿拾也就放弃了,既然明面上不能用医术,悄悄用就好了。 “秋雨姑娘,你要去哪里?” 阿拾,“几位大人好,我是要去藏书阁给表小姐拿书。” 魏梁,“那感情好,我们也去,顺路!” 折腰—5 四个人中,阿拾觉得最好看的是魏朵。 魏梁没话找话,“秋雨姑娘,表小姐平时你都看什么书?” 魏枭,“这是你能问的?” 魏梁山讪笑,“秋雨姑娘你就当没听见哈!” 阿拾颔首答应了。 魏梁,“秋雨姑娘人真敞亮。” “你们在说什么?” “男君!” 阿拾沉默不语,魏梁,“我们在说秋雨姑娘平常都看什么书。” 魏劭打发走了四人,不太友好地看着阿拾,“你来藏书阁做什么?” 当然,也有可能人家天生冷脸。 阿拾,“给表小姐取书!” 魏劭语气生硬,让阿拾赶紧取完,就回去,别整天在外头瞎晃,做好自己份内的事。 言语之间,大意就是让阿拾安分一些。 阿拾应是。 阿拾感觉自己,就很冤枉,怎么一副整天自己要窃取情报,要做坏事的样子? 阿拾麻溜换好书籍,赶紧离开,这人沟通不来。 没过几天,春芳又来找阿拾帮忙,又是量体裁衣。 听说,乔魏两家要联姻了。 也是奇怪,魏家整天喊着,“诛李肃,灭乔族。” 是喊着玩的不成? 不过不干阿拾的事。 乔魏联姻,郑楚玉也忙碌了起来,没空在盯着阿拾。 春芳,“秋雨,这次又麻烦你了。” 阿拾,“能帮到您就好。” 也不知道魏勋抽什么风,身上的气息更冷也更刺人。 娶仇家女,心里过不去? 据说,乔家只能算是间接仇人。 魏劭的身上有酒气,似乎是喝了酒,点名让阿拾为他量尺寸。 人也不太配合,灼热的气息,喷洒在阿拾的脸颊上,掐住阿拾小巧的下巴,“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阿拾抓着他的手想掰开,他却越来越来劲,力气越来越大,“你说啊,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阿拾,“家主您喝醉了,我这就让人来给您醒醒酒!” 魏劭修长的手,搂住阿拾,禁锢住阿拾的腰身 阿拾用力推他,转头一看,哎,一个人也没了。 阿拾用力往后仰,和他拉开距离,“家主,你醒醒!” 魏劭低头,在阿拾侧颈轻嗅。 阿拾不得不怀疑,他是不是想借酒那啥啥。 阿拾掐他,用力踩,他吃痛带着阿拾一起倒在地上,纠缠在一起。 也不知道怎么搞的,阿拾直击他的要害,魏勋弯着腰,痛呼出声,脸色通红,青筋暴起。 看来不是一般的疼。 阿拾麻溜爬起来,退开几步,一时也麻爪了。 万一要是他真的不能人道了,自己岂不是完蛋。 阿拾慌忙道:“男君,我这就去给您叫大夫!” 魏劭,“站住!” 阿拾停下疾走的脚步,回头疑问道:“男君,您没事吧?” 魏劭强撑着坐了起来,“没事!” 不过看起来很有事。 魏劭缓了一会,“此事不得说出去!” 阿拾巴不得他这样说,“是!” 魏劭,“退下吧!” 阿拾东西也不拿了,逃也似的跑出门。 “秋雨!” 是春芳,有些鬼祟。 阿拾,“春芳嬷嬷。” 春芳把阿拾拉到墙角处,表情意味深长,“怎么样了?” 折腰—6 阿拾内心一言难尽,但面上乖巧又疑惑,“什么怎么样了?” 春芳嬷嬷老脸一红,暧昧上下打量阿拾微乱的头发,“就是你和家主……” 阿拾,“春芳嬷嬷您误会了,我和家主清清白白,我也没有要攀权附贵的意思……” 春芳嬷嬷语重心长,“秋雨,以你的容貌,配个下人委屈了……” 在她看来,阿拾最好的归宿,就是给魏勋做妾。 当初阿拾能去绣房,都是托春芳嬷嬷的福。 她无儿无女,阿拾有心讨好,她想着日后也能多有个人照看她,也就默许了阿拾的讨好。 她的想法,很符合实际。 毕竟阿拾的身份容貌,配个身份低微的,自己受委屈不说,还有可能被人强娶豪夺。 身份高一些的,人家都娶门当户对的,不会明媒正娶阿拾。 反正都是做妾,做魏勋的妾,还是上上之选。 阿拾只能表示,魏勋看不上自己。 春芳嬷嬷絮絮叨叨,唉声叹气,内涵表示魏勋没眼光。 说完,两人分道扬镳,各自忙去了。 阿拾回到郑楚玉的院子。 郑楚玉像个幽灵一样,突然出现在阿拾身后。 “干什么去了?” 阿拾垂首,“去了绣房。” 郑楚玉拽着阿拾的手腕,“去做什么了?” 阿拾,“婢子……” 郑楚玉不由分说,拽着阿拾往屋里走,“随我来!” 屋内的浴桶,里面有水,水上浮着些花瓣。 郑楚玉,“脱了衣服进去!” 阿拾一头雾水,怀疑她想害自己。 这个世界等级分明,侍女用主子的东西,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但计较起来,能定个大罪。 阿拾假意唯唯诺诺,“奴婢不敢!” 郑楚玉蛮横道:“叫你去就去,洗干净些!” 阿拾:洗个澡而已,洗就洗。 阿拾,“是。” 阿拾宽衣解带,纤细的手,缓缓拉开衣领,露出白皙的肩膀,和粉色的小衣。 郑楚玉扭头,精致好看的脸微红,有些气急败坏道:“你这是做什么?我还在!” 阿拾不解,“是,表小姐。” 郑楚玉转身就走,阿拾脱了衣服,跨进浴桶。 分散的花瓣下,隐约可以看见起伏的山峦。 阿拾玩着温水,郑楚玉又进来,盯着阿拾看。 阿拾但没觉得有什么,就是觉得她可能有病。 刚才还一副你怎么在我面前宽衣解带的模样,现在看得光明正大。 郑楚玉,“你今天和表哥发生了什么?” 阿拾掐着水里的花瓣,“什么都没有。” 郑楚玉伸手下水,握着阿拾的手腕,破水而出,“我不相信!” 郑楚玉广袖沾了水,有一部分还沁在水里,她看了阿拾的手腕一眼,“不是这只!” 也不用她动手,阿拾抬起另一只手,郑楚玉又仔细打量,俯身低头,直视阿拾的眼睛,“当真什么都没有?” 阿拾摇头。 郑楚玉于低头,往水里看,零散的花瓣遮不住春光,阿拾收回手捂胸。 郑楚玉眨着眼睛,眼神古怪。 阿拾,“表小姐,我不是那种人!” 郑楚玉甩袖,“从明天开始,你必须跟在我身边,寸步不离!” 郑楚玉出了房间,阿拾也赶紧洗好穿上衣服。 (作者说:哈哈哈5151(524052*),这几天,天天都不想写文(ノへ ̄、)) 折腰—7 郑楚玉很奇怪,魏家上下,都知道她想嫁给魏劭,想嫁得不得了。 乔魏联姻在即,她却像往常一样,去陪她的好姨母朱夫人。 说她有多喜欢魏劭吧,也不至于。 有他没他,她一样过。 郑楚玉对魏劭的爱,像个谜团一样。 不知深浅,有没有都说不定。 可能人家爱的不是魏劭,是魏劭代表的荣华富贵。 郑楚玉对魏勋,就像朱夫人对魏劭一样,莫名其妙。 朱夫人实在是一个蠢笨的人,她如今的尊容都系于为魏勋。 她却对魏劭的母子之情少的可怜,眼中全然没有魏劭这个儿子。 倒是对郑楚玉全心全意。 郑楚玉看起来,也没那么想嫁给魏劭。 她自小在魏家长大,这么多年,她肯下功夫,对魏劭嘘寒问暖无微不至,就算是没有爱情,亲情也会很深吧。 表兄妹是有点面子情在,但好像感情并不深。 郑楚玉,“秋雨,愣着做什么,还不快跟上,我要去给姨母请安。” 阿拾,“是。” 朱夫人院中,郑楚玉和朱夫人,在一起说乔家女的坏话。 主要是朱夫人说,郑楚玉附和。 郑楚玉可怜巴巴道:“姨母,乔氏女若进门,我怎么办?” 朱夫人唉声叹气,“事已至此,我又能如何?都怪那乔氏太会蛊惑人心,婆母是失心疯了才会和仇家结亲……” 朱夫人也只管在背后,说徐夫人的坏话,在徐夫人面前,连嘴都不敢顶。 朱夫人絮絮叨叨说半天,就没说到点子上。 郑楚玉顾不得装可怜,只委曲求全道:“若是如此……” 她愿意做妾。 朱夫人痛心疾首,呜呼哀哉,“我的儿啊,可怜你了!我定不会让乔女进门,魏家主母的位置一定是你的……” 郑楚玉眼含泪光,“我受委屈没什么,只怕姨母为难!” 郑楚玉和朱夫人双手交握,泪眼相看,怨天尤人,怪这怪那。 说来说去,还是毫无办法,只嘴上怨念不休。 临走前,朱夫人发现了阿拾。 朱夫人上下打量着美貌绝伦的阿拾,“楚玉,这侍女哪里来的?” 郑楚玉,“姨母,这是我身边的侍女。” 朱夫人似是想到什么,唉声叹气,“何至于此?楚玉,姨母必让你得偿所愿!” 阿拾的容貌不凡,但在系统的控制下,旁人觉得都是正常的。 更何况,阿拾龟缩在一角,根本不往上位者跟前凑,更是没人怀疑。 魏劭初见阿拾,起疑,可能单纯觉得有如此样貌的阿拾,突然出现在他眼前,肯定别有目的。 所以随口一句,核查时的身份。 郑楚玉表情不好,但还是带着笑,“姨母,这是何意?” 朱夫人指着阿拾,一脸疑惑,“这不是你给你表哥准备的?” 郑楚玉摇头,“怎么会?” 朱夫人,“便是也无妨,有姨母在,日后谁也越不过你去!” 郑楚玉,“是,多谢姨母。” 郑楚玉剐了阿拾一眼,出来的时候,所有的表情消失得无影无踪。 郑楚玉斜睨着阿拾,“你想给家主做妾?” (作者说:玩了一个早上,终于更了一章656524(ˊ53ˋ)296666) 折腰—8 阿拾惶恐道:“奴婢不敢!” 郑楚玉挑眉,纤白修长的手,轻挑阿拾的下巴,“所以是不敢而不是不想?” 阿拾演得更来劲了,像一只受了惊的猫,十分害怕,“不敢也不想,请表小姐明鉴!” 郑楚玉,“最好是!” 郑楚玉和朱夫人,到底是阻止了乔氏女还是没阻止,没人知道。 反正是顺利成了婚,乔氏女按照计划前往魏家所在的辛都。 现在就在城外,郑楚玉故意拦着,不让乔家女进城。 屋漏偏逢连夜雨,偏偏这几天天气不好,下着雨,绵绵不绝。 郑楚玉,“秋雨,随我来。” 这些日子,郑楚玉仿佛真的把阿拾当成了一个普通侍女。 这么好的机会,阿拾当然不会放过,给她搞了点毒。 生死关头,可以威胁她一把,实在不行,也可以一块去死。 阿拾默不作声,跟着去。 马车驶到城门附近,阿拾还以为她要做个好人,把乔氏女接进城,取得乔氏女的好感,然后再图它日。 原来不是,只是说些似是而非的话,阻止乔氏女进城。 阿拾打着伞,郑楚玉也打着伞,两人站在城门口处。 看着乔家的马车,在风雨中,终于支撑不住,坏掉了。 魏劭的手下,询问郑楚玉的意思,郑楚玉远远摇头,是不让进的意思。 乔家的侍女恳求,也被守城的士兵推开。 第二天,听说是乔氏女病了,想进城求医,郑楚玉不让进。 第三天晚上,郑楚玉更是派了人,带了家伙,连人带马车,一块撵走。 这时候,魏邵出现了,英雄救美,横抱起乔家女,大步进城。 郑楚玉又恨又妒,跺着脚,一脸不高兴地去找她的姨母朱夫人了。 朱夫人也没得办法,两人密谋了半天。 阿拾还以为她们要憋什么大招。 结果,也只是得出了,一个让乔氏女住简陋偏房的主意。 阿拾看的大为观止,这俩人真是“善良”。 也不知道新主母,是个什么样的人,远远一看,倒是容貌倾城绝色。 至于其他的,也就不知道了。 不过但凡有点智商,应该都能拿捏住朱夫人这个婆母。 郑楚玉去找她心心念念的表哥时,主屋出来的,却是新夫人。 郑楚玉秒变脸色。 转头,继续撺掇朱夫人给她使力。 朱夫人便和新夫人小乔多次提起要给魏劭纳郑楚玉为妾。 一而再,再而三,小乔居然答应了。 阿拾觉得惊奇,魏劭救她,和让出主屋行为,对小乔肯定是有意的。 小乔可不是傀儡,是有权利的,怎么可能答应? 阿拾觉得她必有后招。 果然,朱夫人见了徐夫人之后,带来了坏消息。 在阿拾听来,那可是天大的好消息,有些羡慕郑楚玉的命好。 她又得了一份嫁妆,这些东西,足够他安身立命了。 要是阿拾,早就接了。 离开魏家潇洒去了,反正有魏家撑腰,不会被人欺负。 朱夫人搂着她心爱的外甥女,哭的可怜。 正好被徐夫人抓了个正着,一起被徐夫人讽刺得无地自容。 折腰—9 两人安分了一段时间。 不过,郑楚玉向朱夫人谏言,把阿拾送到魏劭身边伺候。 两个人商量了一个早上,正午时分,才告诉阿拾这个决定。 阿拾无所谓,也行。 在魏劭身边,就有机会给他也下点毒,这样岂不是更稳妥? 朱夫人带着阿拾,拿了几盘子点心,就去看她儿子魏劭去了。 魏劭看到朱夫人,赶忙过来行礼,眼中的期待一闪而过。 魏劭,“母亲。” 朱夫人笑得和蔼可亲,“仲麟,母亲亲自为你做了点心……” 阿拾不知道该做什么表情好。 只怕朱夫人连厨房都没有进过,咋就做了点心? 一个侍女而已,并不过分,魏劭答应了。 等朱夫人离开之后,魏劭张嘴就调走了阿拾,让阿拾去伺候夫人。 主屋之中,小乔包括屋里的侍女们,都被阿拾的容色惊艳了一瞬。 小乔最先反应过来,“免礼,你是……” 阿拾的声音灵动又动听,“奴秋雨,是来伺候夫人的。” 小乔吩咐手底下的侍女,带阿拾下去安置。 其他的侍女嬷嬷们,惊艳,略微带了些敌意和防备。 有的藏得的很好,有的直接大大方方表现出来了。 小桃作为小乔的心腹,阿拾这个新来的,当然要去拜山头。 阿拾还是装作一副懦弱胆怯的模样。 阿拾小声问好,“小桃姐姐。” 小桃,“哎哟,真别说,这小脸蛋就是漂亮!魏家的侍女都长你这样吗?” 阿拾垂头装作一副羞涩的样子。 小桃,“你原先是谁的侍女?” 阿拾,“我原先是伺候夫人的……” 后来又伺候表小姐郑楚玉,后面又是家主魏劭,辗转来这里伺候夫人。 小桃感慨,“你主子挺多的呀!” 随口一句,阿拾头埋得更低了。 小桃讪讪,“我没有其他意思,我就随口一说!” 在主屋的日子里,温馨又愉快,仿佛阿拾本该就是和她们一起的。 实则不然,还是被防备的那一个,做一些无关紧要的事。 阿拾乐得轻松。 又过了一段时间,郑楚玉派人来找阿拾。 阿拾看着小乔,等着她吩咐,小乔一副表小姐找你,那你就去的表情。 阿拾行礼告退,再退到门口之时,往屋里看了一眼。 众人表情不一,明显是对阿拾有了芥蒂,等阿拾回来,面临的必然是她们更重的戒备。 阿拾不是很介意,只要自己不搞小动作,她们没有理由对自己下手。 郑楚玉一早就在屋中等着了。 郑楚玉,“这么长时间,你竟什么都没干?” 阿拾一头雾水:干什么? 阿拾,“奴婢不明白表小姐的意思。” 郑楚玉绷着一张如花似玉的脸,“我不是让你离间表哥和乔女?你都干什么去了?” 阿拾真觉得冤枉,“小姐,我并没有收到您的命令啊!” 郑楚玉拍桌,“我就知道你没什么用!” 看她的表情,应该是做了什么,事情还不小。 阿拾有些害怕,可别牵连到自己! 郑楚玉,“你就留在这里,不用去乔女那边了!” 折腰—10 郑楚玉要做大事的模样,着实把阿拾吓得不轻。 她的行为处事,和她的姨母朱夫人一样,并不聪明。 多半不会成功,还会引火烧身。 郑楚玉,“你去把我新做的衣服拿来!” 阿拾,“是。” 阿拾去绣房,遇见了春芳嬷嬷。 春芳嬷嬷惋惜阿拾不会把握机会,“秋雨,你这是又回到表小姐身边了?在夫人身边多好,说不定还有机会……” 阿拾知道她说的机会是什么,爬上魏劭的床,成为他的小妾。 阿拾赶紧打断,免得被旁人听到,惹麻烦上身。 阿拾,“春芳嬷嬷,上次给您的药,还管用吗?” 春芳嬷嬷眉开眼笑,“你别说,吃了之后,我这老寒腿,好了很多。” 春芳嬷嬷伤病在身,阿拾给她买了一些药。 阿拾,“有用我,就放心了。” 春芳嬷嬷感叹,“还是你有心,我帮了这么多个小丫头,谁像你一样知道我身体不舒服,给买药的?没有,真是可惜了我……” 春芳嬷嬷为人和善,照顾过好几个和阿拾一样身世悲惨的下人。 春芳嬷嬷也只是嘴上说两句,其他几个还是对她很好的。 以往,阿拾听完就好。 今天可不行,有任务在身。 阿拾,“春芳嬷嬷,我还得给表小姐取衣裳。” 春芳嬷嬷表情古怪,“随我来吧。” 阿拾拿着托盘,就准备走。 春芳嬷嬷,“要是发生什么事,你可避着点。” 阿拾,“嬷嬷的意思是?” 春芳嬷嬷低声道:“日后魏家,可能要多个女主人了。” 阿拾秒懂,看来这不是什么正经衣服。 不过这种衣服,应该悄悄摸摸自己做呀。 阿拾好奇掀开盖着布,红纱做的,轻薄又清凉。 阿拾瞟了一眼,就盖上,不用细看,也知道,她要给魏劭惊喜咯! 郑楚玉拿着衣服,“跟上。” 跟上?? 阿拾不解,还是亦步亦趋,看她搞什么鬼。 到了地方,让阿拾外面等着。 郑楚玉在屋内,梳妆打扮。 又过了一会儿,“秋雨,进来!” 阿拾推门而入,郑楚玉已经换好了衣衫,画好漂亮的妆容。 红色的衣服,衬得她气血充盈,眉目如画,十分漂亮。 郑楚玉,“给我梳头发。” 阿拾,“是!” 阿拾动作迅速,很快给她打理好了一头青丝。 外面传来脚步声。 门是关着的,阿拾猜测,应该是魏劭。 郑楚玉,“你去那里躲着。” 阿拾顺着她的手指,是床边的位置! 阿拾左右为难,去床边躲着干嘛? 郑楚玉不高兴,低声呵斥,“快去啊!” 阿拾不明白她到底做什么。 该不会是,让自己看活春宫?还是三人行? 两个都突破阿拾的底线,并不想啊! 郑楚玉拽着阿拾,她自己躺在床上。 阿拾居然挣脱不开。 这死丫头,劲真大! 推门声响起,郑楚玉风轻云淡,缓缓松手,随手指了个位置,让阿拾躲着。 阿拾没有如她的愿,小心翼翼蹿到屏风后。 这个位置绝佳,进可攻退可守,实在不行,打开窗子,走为上策。 折腰—11 魏劭大步流星,走了进来。 郑楚玉妖娆地躺在床上,面朝里侧。 魏劭走到珠帘后,呼吸不稳,看来是着了道。 魏劭靠着柱子,郑楚玉见他不往前。 翻身下了床,婷婷袅袅,面带娇红,走到魏劭身侧,搂住魏劭,声音娇软,“表哥……” 魏劭强撑着理智,一把推开郑楚玉,身娇体软的郑楚玉,应声而倒。 魏劭大步离去,身形不稳。 郑楚玉跌坐在地上,期期艾艾,“表哥……” 阿拾看得无语,表什么哥,刚才不是劲挺大的吗? 追上去,用点力,再加上魏劭中的药,不得逞,都说不过去。 阿拾等了好一会儿,见她还坐在地上,从屏风后绕了出来。 阿拾,“表小姐。” 郑楚玉背对着阿拾,语气低沉,“你过来。” 阿拾凑近,离她三步远,“表小姐。” 郑楚玉,“再近一些。” 阿拾再往前一步,郑楚玉仰头,“好笑么?” 阿拾眨眨眼睛,低头不说话。 看见她这么丢脸的事,也不知道会不会被灭口。 郑楚玉尖叫,怒甩衣袖,碎碎念,“为什么?我如此低三下四,他竟这样待我……” 阿拾不语,看着她发疯。 从阿拾的角度,郑楚玉美丽的很,面若桃花,脖颈修长,肌肤雪白。 只有一个缺点,那就是,她好像是平胸。 郑楚玉若有所感,“你在看什么?” 阿拾低着头,“没没看什么。” 郑楚玉拽着阿拾的衣袖,把阿拾拽在地上,“我让你看的更清一些可好?” 阿拾跪坐在地上,一脸懵。 郑楚玉扑倒阿拾,跨坐在阿拾身上,双手攥着阿拾的手腕,压在地上,声音鬼魅,“看吧。” 郑楚玉神色不对劲,阿拾还以为刚才魏劭把她刺激大了。 郑楚玉俯身,粉红的唇,在阿拾嘴角处落下一吻,“等下让你看的更清楚。” 阿拾的表情嫌弃又古怪,“表小姐,你疯了?” 郑楚玉缓慢把阿拾的两手手腕用腰带绑在一起,压在脑袋上方。 郑楚玉沉下身子,两人贴在一起。 郑楚玉居高临下,表情戏谑的瞥着阿拾。 阿拾至少真的保持不了镇定了。 因为阿拾感受到了明显不属于女子的东西。 阿拾挣扎起来,来不及想郑楚玉怎么不是个女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系统给的金手指有副作用,阿拾身娇体软,没什么力气。 郑楚玉修长的手,轻抚阿拾的脸庞,逐渐往下。 随着郑楚玉的轻触。 阿拾再也保持不了镇静,娇美的脸通红,艳光四射,轻颤着,身体酥软。 郑楚玉的手,慢慢探入阿拾的领口。 仿佛是一个琴师,轻拢慢挑。 阿拾体酥骨软,喘着气,试图说话转移他的注意力。 阿拾,“表小姐……” 郑楚玉神色莫测,眼里带着莫名的炙热,伸出食指,贴住阿拾的双唇,“嘘,这里没什么表小姐!” 阿拾看他还要继续,大声道:“你就不怕魏家发现吗?” 郑楚玉神色轻挑,在阿拾的眉眼处落下一吻,“那就如何,我本来就是郑楚玉!” (作者说:哈哈哈,好颠哦!) 折腰—12 阿拾抿了抿嘴,对这个发癫的男版郑楚玉,一时间没了办法。 阿拾,“你别乱来!” 郑楚玉,“呵,我若偏要乱来,你待如何?” 阿拾红着脸大笑,“你想死,就可以继续!” 郑楚玉反而停了下来,“所以,你有什么后手?” 阿拾,“给你下了点毒而已。” 郑楚玉冷笑,“你能下什么毒?” 阿拾,“你拿我的荷包,吃下一个蜜饯,不就知道了。” 郑楚玉扯了阿拾系在腰间的荷包,里面装的是梅子蜜饯。 他随手拿起一个,丢在嘴里。 他还真听话,真的照办了。 郑楚玉吃完,挑眉,“没用。” 阿拾淡笑,“真的没用吗?” 郑楚玉捂着胸口,眉头微蹙,看来是疼得厉害。 郑楚玉反手掐着阿拾的脖子,“你好大的胆!” 阿拾声音不疾不徐,“你敢对我这样,大家一起去死好了。” 郑楚玉表情微变,松开了手,“你想怎样?” 阿拾浅笑,笑得无辜,“我从来就没想怎么样,只是想活着而已。” 郑楚玉,“给我解药。” 阿拾推开他,站起身来,“只要表小姐,不要想对我动手,或者谋我性命,一切都好说。” 郑楚玉,“最好是这样。” 阿拾,“这是自然。” 郑楚玉疼得脸色微白,阿拾大发慈悲,从荷包的夹层里,拿出一小粒药,“这是解药,不过不可以解全毒。只要你不害我,你自然会好好的。” 郑楚结果,立马服下,即刻见效。 郑楚玉没再说什么,瞥了阿拾一眼,在屋子里收拾起了东西。 阿拾,“既然表小姐的无事,那奴婢就先告退了。” 正处于当晚下的药,第二天一早就被撵了。 她背着包袱,由阿拾送她。 郑楚玉在魏家在大门口,回头看。 阿拾却觉得不对劲了起来,以前见的郑楚玉,好像没有那么高大。 郑楚玉,“还不跟上!” 郑楚玉上了马车,阿拾才不想去送她,“表小姐,奴婢就送你到这里了。” 郑楚玉掀开车帘,“是吗?要不要我和姨母把你讨来?” 阿拾假笑,“不用。” 阿拾也跟着上了马车。 马车内,郑楚玉闭目养神,并没有直接出城,而是到了一处偏僻的院子。 郑楚玉行事谨慎,从后门进。 还未行至院中,便听见有人喊,“哥哥!” 阿拾抬头一看,一娇俏粉衣少女,小跑过来。 阿拾这一看,便再也移不开眼:这不是郑楚玉吗?双胞胎? 少女揪着郑楚玉的衣袖,“哥哥你要把我关到什么时候?我要回魏家!” 郑楚玉,“你不用回去了,魏家已经把你赶出来了!” 少女刚才还带笑的脸,立刻冷了下来,“哥哥你做了什么?你怎么能这样?” 少女美眸含泪,“等我成了表哥的人,我们便能成报仇!” 报仇? 阿拾八卦的竖起耳朵。 郑楚玉,“姝儿,你到底是为了报仇?还是为了攀权附势?” 郑楚玉,“我不管你如何想的,日后都断了念想,魏家往后估计都不会让你再进门了,还是消停了吧。凭借魏家的名头,以及他们给的好处,足够你嫁个好人家。” 郑姝跺了跺脚,“哼,哥哥你真讨厌!” 然后像一阵风似的跑了。 (作者说:不颠了,掰回来。哈哈,今天就到这里了这本!) 折腰—13 阿拾,“你妹妹?” 郑楚玉斜睨,“是。” 阿拾有诸多疑问,就算是不想让魏劭委身于魏劭,也不用这种方法吧。 怪鬼畜又诡诈的。 阿拾,“表小姐有什么吩咐?” 有事说事,没事自己可就回去了。 郑楚玉,“那么想离开?你都不好奇,我到底什么时候代替姝儿在魏家的?又为什么这么做?” 阿拾面无表情:与我无关! 虽然有点好奇,但并不想知道,免得被他缠上。 郑楚玉抿唇一笑,轻挑阿拾的发丝,“不知道也好,又不是什么好事。” 郑楚突然正色道:“等着我,待我处理完郑家的事,回来纳你为妾。” 阿拾表情不屑:你怕是想到阎王殿报到! 郑楚玉笑吟吟,“怎么,你看不上?” 阿拾绷着美貌绝伦的脸,“怎么敢高攀郑公子?” 郑楚玉背着手,“也罢,娶你为妻也无妨。” 阿拾:那真是谢谢你咯,这么看得起我!谁稀罕? 阿拾转身就走,坐着马车,返回魏家。 这下,阿拾又没了主子,日子那是过得相当清闲。 朱夫人指定阿拾到魏劭身边伺候,阿拾再次有了主子。 这次依旧是边缘人物。 边缘到不能再边缘,连屋子都不让进了,又变成了扫地的。 “秋雨,姑娘你怎么在这儿?” 阿拾,“我,我被夫人指派到这里,干一些洒扫的活。” 魏梁热情拿过扫把,“我来帮你,反正我又没事。” 阿拾,“那怎么好意思?” 阿拾嘴上这么说着,但却没什么动作。 魏梁,“秋雨姑娘你边上站着,让我们来就好。” 阿拾被他们热情地招呼到树荫底下乘凉。 魏枭,“秋雨姑娘是伺候男君的?” 阿拾低头,“主子让做什么,我们这些下人就做什么,并不敢推脱。” 魏枭低声道:“难道,姑娘就不想再进一步?” 阿拾后退一步,“我不明白大人的意思。” 魏枭,“是吗?” 阿拾还以为他要做什么,结果就走开了。 魏家,以及魏家阵营的人,都说不清楚,他们是怎么想的。 小乔来之时,说着要灭乔族,仇视小乔一家。 小乔入了魏家之后,之前明目张胆仇视小乔的人,硬是没一个出来为难或者暗地里给小乔下绊子。 迷惑得很! 阿拾,“几位大人稍等,我这就去给你们倒茶。” 阿拾去拿了一壶凉茶,挨个给他们倒上。02 多看了两眼,长得最好的魏朵。 魏朵脸色涨红,垂头躲避。 在这个世界安身立命,还真挺难的。 如果非要找个人嫁了,阿拾觉得魏朵还可以。 嫁给他,能得到魏家的庇护。 至于了郑楚玉,搞不清楚他什么来头,风险较大,阿拾不考虑。 可惜的是,魏朵很忙,阿拾也不能经常擅离职守,所以还没机会和他多接触。 最近府上热闹了起来,因为魏劭的表哥,魏俨要回来。 说起这个魏俨,因为是家主的表兄,众人也只敢背地里谈论。 魏俨没什么好名声,声名狼藉,传闻中他花心又滥情,和半个城的女子有染。 折腰—14 传言终究是传言,与半城女子有染? 太过夸张了吧! 一般这种情况,一定是他给自己立的人设,背地里在搞大事。 阿拾是不太相信这种传言的,还未见q面,就觉得魏俨这个人心机深沉。02 阿拾的活计十分轻松,不过为了不让人抓到把柄,还是每天拿着扫把在院中打扫,以表明自己很忙而且没有偷懒。 今日来了个陌生人。 衣着华贵,长得也好,面容带笑,看起来就是一个好相处的贵公子。 阿拾远远一见,猜测应该就是传说中的魏邵表兄魏俨。 阿拾按部就班的扫地。 虽然地面很干净,随便扫两下就行,但是人要在。 又是一个清晨,阿拾扫地扫得勤勤恳恳。 突然间,有什么东西在碰自己的脑袋,阿拾想也不想,转身就是一扫把。 “哎呀!” 昨日看见的贵公子,跌坐在地上,手中还拿着一朵花,超级做作地哼叫。 阿拾慌张地问,“您您没事吧?” 他姿态肆意,仿佛不是在地上,而是在席子上,带着勾人的笑,轻捻着一朵粉花“无妨,只是我好像受伤了,还请姑娘扶我一把。” 阿拾继续拿着扫把,去扶他,他似乎是没站稳,好像又是装的,差点跌到阿拾怀里,还好阿拾让得快。 不然真让他,一头扎进胸怀里了。 阿拾想松手,微微松开一点,他便歪歪倒倒,又故技重施,往阿拾怀里蹭。 阿拾只好丢了扫把,用力扶着他。 阿拾,“不如您在原地等一会儿,奴婢去叫人。” 他眼神暧昧拉丝,声音低沉,带着动人的旋律,“劳烦姑娘扶我回房。” 阿拾无语,全身都在抗拒,后仰,千万别让他贴上来。 阿拾,“是,我这就扶您回房。” 阿拾扶着他,保持着距离,走得飞快。 他拿着花递到阿拾的唇边,“姑娘我看这朵芍药娇艳欲滴,正好与你相配,不如我为你带上?” 他伸着手,往阿拾头上摸索,凑得极近,呼吸喷在阿拾的耳侧。 阿拾忍无可忍,松开手,往边上蹦了蹦。 他像没骨头一样跌坐在地,“唉呀,疼死我了。姑娘你有恙否?” 阿拾一言难尽,“无事,只是刚才有一只虫子,怪吓人的,您没事?” 他缓缓起身,妖娆道:“有美人在侧,受些委屈,也是应当的!” 他伸着手,皮肤白皙,更衬的芍药娇嫩,嗓音一字一顿,“这花赠与姑娘,乃我心中所愿……” 阿拾,“魏梁大人,快来帮帮忙,这位贵人他扭了脚!” 快点解脱吧! 魏梁,“哎呀,这不是魏使君?快快,来我们几个先把魏使君送回房。” 他被魏梁等人搀扶着,还不忘回头和阿拾,明送秋波,简称抛媚眼。 阿拾抖肩:“嘶~” 他就是魏俨? 看来就是了,传言也不一定是假的,还是有几分真实性。 他这已经不是风流了,是风骚。 让人扛不住的骚。 “秋雨!你在这里做什么?” 阿拾扭头,“小桃姐姐,刚才魏使君扭了脚,我帮忙。” 小桃好奇道:“魏使君为人怎么样?” 想来已经是见过,但只是打个照面,没有接触。 阿拾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只是道:“魏使君他,挺平易近人的。” (作者说:沉迷于打和平精英,差点都不想更文了,哈哈!) 折腰—15 小桃摸不着头脑:“平易近人?” 阿拾连连点头,“是啊,我也只见过魏使君一面,并不知道他为人如何。” 又过了几日,又来人,通知阿拾换主子了。 阿拾面无表情,用力杵着地,扫把都快被弄秃了。 新主子是谁,当然是魏俨。 阿拾麻溜收拾包袱,顺便把攒的毒药,在盘点一次。 在这个奴仆就是物件的世界。 阿拾搞毒药,当然不可能瓶瓶罐罐分门别类放好。 一般都放在腰带、发带,什么地方隐蔽,就放在什么地方。 甚至,连鞋子,也放了一点点。 阿拾背着包袱,由人带着,到了魏俨的住处。 不得了嘞,魏俨院中,年轻女子,个顶个的漂亮。 阿拾重操旧业,继续拿着扫把,谁也不能和自己抢。 “秋雨!秋雨在哪儿?” 大家正在吃饭,来了个人嬷嬷找自己。 阿拾放下饭碗,站出来,“嬷嬷,我是秋雨,您找我什么事?” 嬷嬷拉着阿拾,“使君等着你去献舞,快随我去换衣裳!” 阿拾,“嬷嬷,我可不会啊!不是有专门的舞伎吗?怎么还用我?” 歌伎、舞伎,作为浪荡子弟的标配,魏俨当然养得有。 嬷嬷,“这有什么?不用会多少,让你去就去!” 嬷嬷生拉硬拽,阿拾换上了精致好看的舞衣。 一屋子的漂亮姑娘,随着乐声,翩翩起舞。 绸缎翻飞,腰肢纤软,容貌美丽。 嬷嬷推了阿拾一把,“快去吧!” 阿拾和她们穿着一样的衣服,身段和样貌还是格外显眼。 阿拾磨磨蹭蹭,退到边缘,反正是晚上,烛火照不到每一个角落。 挤到边上随便动动,没人发现。 魏俨在上首喝着酒,身边坐着两个漂亮姑娘伺候他吃吃喝喝。 就连倒酒的姑娘,也是容貌美娇美。 醉生梦死,何等享受? 魏俨推翻桌上的酒壶,晃晃荡荡走了下来。 以青纱遮目,张开双臂,笑着,和屋众女捉迷藏。 言笑晏晏,搂搂抱抱,娇声软语,绵绵不绝。 阿拾走到最远的角落,贴在墙壁上,像个女鬼一样,双目无神地看着这一切。 夜半时分,终于结束了这一切,魏俨搂着两个漂亮女子回房,其余人各自回屋。 阿拾行至半道,突然间想起,自己的衣服还在侧间。 又折返回去拿。 “秋雨,你怎么又回去了?” 阿拾,“我拿我的衣服!” 是阿拾同屋的侍女,同样身着舞衣。 她随口,“明天再来拿,免得麻烦,说不定魏使君还会找我们。” 黑暗之中,阿拾的脸在阴影处,一言难尽,“没事,还是拿回来比较好。” 她点头,“也行,那我给你留灯。” 阿拾向她道谢过后,疾步走回去取衣服。 下次还是躲远点,免得被抓壮丁献舞。 阿拾拿好衣服,立刻回房。 却又看见出门的魏俨,阿拾就当没看见,保持着原来的速度继续走。 “站住!” 左看右看,周围没人,搪塞不过去。 阿拾便转身行礼,“使君!” 折腰—16 刚才还站的板正的魏俨,立刻像没了骨头一样,斜靠着柱子,“你这是要去哪?” 阿拾,“回使君的话,奴婢取了衣服,正要回房。” 魏俨淡笑,“何必如此麻烦,就在我屋中,歇息一夜如何?” 不如何! 阿拾谦卑道:“怎敢劳烦使君?” 他来了,带着他的浪荡来了。 魏俨一步一步靠近,眼神迷离,神态微醉,仿佛好像还没醒酒。 刚才打眼一看,明明不是这样的。 刚才的他,十分清醒,仪态庄重,一看就要干大事去了。 现在,他又醉了? 阿拾连连后退,“使君,奴婢告退!” 然后撒丫子狂奔,就算只有几盏灯照着路,看的不太清。 阿拾还是跑得飞快。 阿拾睡到自然醒。 同屋的侍女红雨给阿拾拿了饭菜,神色惊喜又羡慕,“秋雨,快起来吃饭。你知道没,使君点名要你去学舞,日后……” 阿拾,“日后怎么了?” 红雨一脸艳羡,双手捧着脸颊,“日后就可以和使君……” 阿拾叹气,“我还是喜欢扫地。” 扫地多好,实在不想扫,随意扒拉两下,也没人会发现。 红雨不赞同道:“那怎么能一样,使君多好……” 阿拾吃着饭,“你吃了没?要不要再来点?” 红雨摇头,“你快吃,教习嬷嬷还等着你。好好学,学会了也教教我!” 阿拾点头,“好。” 教习嬷嬷是专业的,她随意跳了一段,让阿拾模仿一遍,看看阿拾的天赋和功底。 还有其他练舞的女孩,动作不标准,没有下力气,其他教习嬷嬷拿着戒尺随意抽打。 啪啪响,打在手臂上,戒尺拿开,立马留下一片红痕。 阿拾模仿的大差不差,基本上还行。 她甩着戒尺,点头道:“可以,尚且有些天赋,你下个腰给我看看。” 下腰? 阿拾也不知道能不能下去,往后一仰,果然能下去。 教习嬷嬷大赞,“很好,面容娇美,身段柔软,好好练习,假以时日必定有所成就。” 阿拾觉得还是要问清楚,“嬷嬷,我们学舞……” 教习嬷嬷,“使君特意请人给你编舞,打算让你在老夫人寿宴上献艺。” 阿拾,“是嬷嬷,我会好好练习的。” 阿拾跟着学习的姐姐,毫无灵魂的模仿她的动作。 跳舞还真是个体力活,一天下来,又累又饿。 第二天起来,还浑身酸痛。 一日复一日,阿拾都习惯了。 还比较好,因为要给徐夫人寿宴献艺,阿拾只是练舞,每天练,不用受魏俨的骚扰。 “秋雨,使君让你去献舞。” 阿拾莫名其妙,“寿宴不是还早着吗?” 教习嬷嬷,“哪里来这么多问题,家宴而已,你快去。” 说去就去,宴会厅,居然还是阿拾一个人独舞,是挺尴尬的,阿拾还是喜欢群舞,这样可以自己可以躲在后面。 绝色美人跳舞,没人不喜欢看。 阿拾不仅姿容出众,舞蹈是优秀,观赏性很强。 一舞毕,阿拾正要退出。 却听见魏俨让玉楼夫人献唱,玉楼夫人自然也不肯吃亏,便让魏俨舞剑。 折腰—17 魏俨瞥了一眼正在出门的阿拾,立刻叫住阿拾,让阿拾陪他来个双人舞剑。 阿拾回到正中央,魏俨拿着长剑,下巴微抬,示意阿拾过去。 这是要两人一把剑,一起舞? 阿拾不太乐意,小步走到宴会厅角落,站着的四个家臣面前。 阿拾漂亮的眼睛里含着恳求,“魏大人可以借你的剑一用吗?” 魏朵害羞侧头,手无足措,拔了两下,才拔出长剑,“记记得还。” 阿拾接过剑,“多谢!” 魏俨浅笑,“可以开始了。” 乐声响起,苏娥皇唱着曲,两人你来我往对着剑招。 只觉得魏俨的剑越来越凌厉,但一开始两人的剑只是轻轻触碰,阿拾没有在意。 以至于,剑突然被挑飞,阿拾极快后仰,倒退两步,还是被划伤了下颚。 阿拾手一摸,手上沾了些液体。 苏娥皇停了下来,打量着场中的两人,特别是魏俨,意味深长,带着些许得意。 魏俨刚才锋利冰冷的眼神,立刻变得怜惜起来,“秋雨……” 阿拾抬手,后退两步,把剑捡了起来,“使君请继续!” 阿拾温柔浅笑,让人看不清楚到底生没生气。 阿拾单手负剑,“请!” 魏俨的武力值很高,论力气,阿拾远远不及。 但论灵巧,剑招快些,未必不能取胜。 传说中,天下武功,唯快不破。 阿拾快剑,让魏俨难以抵挡,最后时划伤了他的手背。 魏俨行动迅速,广袖遮盖起来,没人看见。 阿拾收剑,弯腰行礼告退。 魏朵跟了出来,阿拾把剑还给他。 魏朵,“秋雨姑娘,你的伤……” 阿拾摇头,“一点小伤而已,我回去上点药就好。” 魏朵点头,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阿拾,“魏大人不用管我,忙你的。” 魏朵,“那那,秋雨姑娘,若有事可以来找我。” 阿拾,“多谢。” 宴会结束后,魏俨来到阿拾屋中,“秋雨姑娘,伤势如何?” 阿拾假惺惺道:“劳烦使君关心,一点小伤而已几日便消了,左右我身份低微,容貌毁了便毁了。” 魏俨正经起来,“秋雨姑娘剑法不错,是跟谁学的?” 阿拾微笑,“使君可能不明白,有种东西,叫做天赋。” 魏俨不太信,“是吗?今日是我对不住你,你有什么想要的尽管开口,如若不过分,我都应允了。” 阿拾随口道:“我若想要自由身,使君也能答应?” 魏俨沉吟,“姑娘无亲无故,在外只怕不好立足。如今世道不好,在魏府中对姑娘更好。” 阿拾,“使君真会同我开玩笑。” 魏俨随手拿了块玉佩给阿拾,“我既然开了口,便能做到。日后你自由了。这玉佩便给你,若是日后还想回来,别拿着它来找我。” 他不正经道:“我可舍不得美人受苦。” 阿拾没想到他那么大方,诚恳道谢,“多谢使君。” 魏俨伸手,阿拾后仰,“使君自重。” 魏俨笑着离开。 阿拾回房,麻溜收拾着衣物和平常攒的钱。 折腰—18 红雨面露忧愁,“秋雨你当真要离开?” 阿拾点头,“当然是真的。” 红雨唉声叹气,“你可是有去处?你这么漂亮,在外面太危险了!” 阿拾微笑,“这有什么?扮丑就好了。” 红雨见阿拾去意已决,便没有再劝,只给了阿拾一点银钱。 阿拾,“你给我,那我就收着。我以后要学医,以后你要是病了痛了,我免费给你看。” 红雨微笑,只以为阿拾在说笑。 阿拾也没解释,日后见分晓。 这个世界,靠嫁人改变命运,凭阿拾的身份,许多人家都看不上。 至于配下人,阿拾才不会那么想不开。 魏朵是一个好人选,可是阿拾并没有很喜欢他。 总而言之,还是靠自己。 阿拾戴着面纱,拿着魏俨给的玉佩,狐假虎威,在魏家附近的一家医馆做了学徒。 医术这种东西,当然要从无到有,突然就会了,不就很奇怪吗? 医馆的大夫,当然是不愿意教阿拾医术的。 谁让阿拾和魏家有关系。 罗大夫便不情不愿,随意指点着阿拾,让阿拾干一些杂活。 阿拾做事相当认真,一点就通,融会贯通。 罗大夫忍不住和阿拾定下了师徒名分。 一开始,没人愿意让阿拾看病。 阿拾只能帮忙给孕妇接生,给年轻女子看私密之处的异样。 今日的阿拾,刚给难产的孕妇顺利接了生。 孩子卡在肚子里,阿拾又是针灸,又是按压肚子,都没用。好在阿拾手纤细,活掏小孩,勉强保住了母子的性命。 阿拾面无表情洗着一双血手。 “小秋大夫,真是妙手回春!” 两年多了,阿拾在这一片小有名声。 阿拾回到医馆,罗大夫,“回来了,有人找你。” 阿拾,“谁呀?” 罗大夫叹气,“你看看不就知道了!多好的小伙子,你就不考虑考虑?” 阿拾,“我一个人好好的,大不了就多收几个徒弟养老。” 罗大夫,“随你,我是管不动你了。” 阿拾讨好道:“师父,我可是一直把你当爹看的,管得动!” 一大把年纪的罗大夫和蔼一笑,“你就会讨好我!” 罗大夫催促着阿拾去见后院中的人。 还不止一个。 阿拾,“几位大人怎么有空来医馆?” 其他三个推搡着魏朵,魏朵红着脸,“秋秋雨姑娘,我们是来看病的。” “嘘!看病!” 阿拾无意和他好,便只当他就是来看病的。 阿拾,“你们谁有病?” 最后,阿拾每个都看了,都有点小病,全给开了方子。 阿拾悠哉悠哉,当着大夫,行着医,过得很愉快 在一个风和日丽的下午。 有人拦路,“秋大夫,我们家小姐想请你看病。” 阿拾觉得很正常,随着时间的流逝,这一片,最出名的医者,还就是阿拾。 随着房门被缓缓推开,阿拾又看见了女装郑楚玉。 变丑了很多。 没有魏家时的娇美。 还身着女装,不过,也没什么好奇怪的,可能就是人家的喜好。 阿拾,“表小姐。” 郑楚玉敲着桌子,声音也粗犷了许多,“坐。” (作者说:嘿嘿,下一篇还写折腰:表妹带球跑,哈哈哈!) 折腰—19 阿拾没有坐下,反而先给他倒了一盏茶。 阿拾,“表小姐找我,我有什么可以为表小姐效劳的?” 郑楚玉微笑,有点雌雄莫辨的感觉,“我说过,我愿意娶你为妻。只不过,当初你身份低微,现在又抛头露面,我……” 高高在上,施舍的态度,让人看了就来气。 阿拾急忙道:“哪里敢高攀表小姐?我配不上您!” 郑楚玉自得道:“既然如此,你便做个妾也是使得的,日后我不会亏待你。待我娶了妻子,你要好好侍奉我们。” 阿拾还以为,他男扮女装,做过一段时间的女子,会体会女子的不易。 阿拾冷笑,“只怕表小姐没有这个福气。” 郑楚玉不悦,“你什么意思?” 郑楚玉突然脸色苍白,“你你竟敢又给我下毒?” 阿拾,“谁叫你来烦我?我也不想的,谁叫你如此讨人厌?” 郑楚玉生气威胁,“我若出事,你也跑不了!” 阿拾温和一笑,“无妨,同归于尽也是我赚了,毕竟‘表小姐’身份尊贵!” 郑楚玉反而冷静下来,“你想怎样?” 阿拾,“我从未想怎样,只要你不要出现在我,眼前恶心我,大家相安无事。” 郑楚玉不理解,“待我恢复了男子身份,你做郑家的夫人不好吗?锦衣玉食,奴仆成群,不用如此操劳,你不喜欢?” 阿拾懒得和他解释,“这是我的事,不必你操心。” 阿拾起身,突然想到什么,又坐下,“既然找我看病,不看怎么能行?” 郑楚玉,“你会什么医术?不过会些皮毛而已,便来装神弄鬼,糊弄他人?” 阿拾不恼,给他把脉,“是真是假,一试便知。” 阿拾沉心静气,仔细给他把脉。 阿拾平静叙说着他的病情,“你从小用药物,抑制生长,保持身量,好扮作女子。你扮女子时,如此貌美,也是因为用了药。这段时间,你应该没有服药?” 郑楚玉不以为意,“那又如何?” 阿拾,“不如何。只是,你已经不能人道,就算用药调养,日后也不能有孩子了。” 郑楚玉手中的茶碗摔落,似是戳到他的痛处,变得阴郁又偏执,十分激动,“你撒谎,大夫说明明能治!” 阿拾点头,“能治,看缘分,看天意,治不好,便是老天的意思。” 郑楚玉掀翻了案几,“你给我滚!” 阿拾打开药箱,给了他一粒药,“这是解药,你身上还有毒,只要你不来找我麻烦,便不会毒发。” 阿拾收拾好东西,淡定自若地出了客栈。 里面传来摔摔打打的声音,看来是郑楚玉破防的厉害。 不能有后代了,简直就是天大的打击! 阿拾毫不同情。 郑楚玉这个人,除了有一副好皮囊,哪里都不值得喜欢。 阿拾医术精湛,容貌绝佳。 虽然是有不少诚心的追求者,阿拾全都拒绝。 并当众立下誓言,终身不嫁。 这个战乱的年代,从来不缺孤儿。 阿拾陆陆续续,救治了许多人,拥护者不少。 折腰—20 阿拾有了名望,便开始收徒。 “秋雨姑娘!” 阿拾,“魏使君来此,是要看病吗?” 魏俨正经了许多,不再是一副没骨头的风流样。 魏俨,“差不多,我是来求医的。” 阿拾虽然感觉他也有病,但身为大夫,人家不看,就不能大大咧咧也非要给人家看病。 阿拾,“是哪位贵人?” 魏俨,“是家中长辈。” 马车上,魏俨打量着阿拾,“姑娘的精气神不错!” 阿拾,“魏使君也不错。” 两人相顾无言,一路安静的到了魏家。 要看病的,是徐夫人。 不过看起来,精气神还挺好。 这对祖孙,温情脉脉。 阿拾一心看病。 结果当然是没什么大碍。 阿拾给了房子,便告辞。 魏俨相送。 魏俨,“秋雨姑娘,我祖母她当真无事?” 徐夫人出身富贵,有钱有势,有什么小病小痛,都能及时得到治疗,有什么大病,那是不可能的。 阿拾,“夫人她并无大碍,好好保养,必能长命百岁。” “秋雨!” 女声带着几分惊讶,“还真是你?” 阿拾,“见过夫人。” 朱夫人,“没想到你有今日,可怜我外甥女,也不知道她过得如何!” 魏俨随口劝慰了几句,朱夫人非要阿拾去给小乔看病。 小乔至今还没有子嗣,朱夫人看起来是想用此事拿捏小乔。 阿拾便跟着朱夫人,去给小乔看病。 朱夫人开口便是,怀疑小乔身体不行,竟然还没有身孕。 小乔不卑不亢,压根没有容忍的意思,三言两语,不软不硬,便让朱夫人无话可说。 阿拾还是走流程,给小乔把了脉。 朱夫人急忙询问,“秋雨,怎么样?” 朱夫人发福的脸上,一脸期待,巴不得小乔真不能生了。 阿拾微笑,“女君身体健康,并无不妥。” 朱夫人急忙追问,为何还没有身孕。 阿拾,“或许是缘分未到,又或许是君侯他……” 朱夫人立刻炸了,抬手指着拾,“你竟敢胡言乱语!你……” 小乔,“婆母息怒,秋大夫她……” 阿拾低头,“二位误会了,我的意思是或许君侯忙于国事,无暇……” 又没有说是他的问题,就不能是他太忙,没空生孩子? 朱夫人闹了个大红脸,拂袖而去,小乔也有几分羞涩。 阿拾有眼色地告退。 小桃送阿拾出府,略带几分不好意思,问阿拾有没有助孕药方。 阿拾只说是有,但还是自然受孕最好,双方身体好,怀上只是时间问题。 阿拾也没给药方,小乔看起来应该是不用的样子。 毕竟刚才一见,面色娇红,气色很好,脖颈处微微有点红痕,想来夫妻俩感情也是不错的。 又过了一段时间,阿拾又见到了郑楚玉,或者应该是郑姝才对。 神色仓惶,面色惨白,穿的灰扑扑的。 郑姝,“秋雨!” 阿拾,“表小姐怎么在这里?” 郑姝紧紧抓住阿拾的胳膊,“救我……” 阿拾只把她带到自己的小院中,等她冷静下来,才慢慢问话。 折腰—21 郑楚玉死掉了,代替郑姝去死。 因为郑姝的愚蠢和贪心,被害死了。 郑姝看起来很惊恐,又有几分崩溃,“我哥哥说你能救我,救我啊!” 阿拾给她端来一碗安神汤,“喝了吧,喝了你会好受很多。” 郑姝喝完,还是很激动,又哭起来,不过不敢大声哭,捂着自己的嘴,呜咽出声。 过了一会儿,安神汤应该起效了,不过还不至于让她昏睡。 阿拾,“表小姐,我好像没有理由要救你吧?” 郑姝,“我有东西给你,我哥哥说只要你拿到这些东西,一定会救我!” 阿拾,“什么东西?” 原来是一些珠宝首饰,还有宅院山庄,更甚者还有商铺。 阿拾接收了财产之后,自然愿意帮她一把。 反正,朱夫人的外甥女,魏劭的表妹,已经被埋了。 就算被魏家发现,只要死不承认,也能搪塞过去。 难道他魏家就能如此霸道,不允许有人长得一模一样? 总而言之,看在财产的份上,可以帮忙。 又过了一段时间,郑姝带着一些财物,再嫁了。 阿拾倒是相当于甩脱了一个拖油瓶,帮她一时,可不能养她一辈子。 阿拾也算是小有资产的富婆。 有钱要做什么? 当然是多养些侍卫,无论男女,越多越好。 这样自己的身家性命也有了保障。 半夜时分,有人上门求医,还带了不少人马。 这种大人物,得罪不起,稍有不慎,全家死光光。 是一个戴着面具,衣着华贵的女子,阿拾一眼就认出了是谁——玉楼夫人苏娥皇。 她的手下,拿着刀剑,虽然是不给医治,希望上手段了。 阿拾给她行礼。 苏娥皇遣退众人,独留阿拾与她在室内。 苏娥皇缓缓摘下面具,“能治吗?” 阿拾飞快瞥了一眼,便立马垂头,她鼻头没了,嘴巴上方两个带血的孔洞,已经结痂,但还是有血迹渗出。 阿拾俯身大拜,“夫人,纵使我医术高明,也无法令……” 令她的鼻子再生。 她平静的面容下,暗潮涌动,可能有些疯了。 阿拾可不敢惹她。 于是给出了一个法子,那就是做个假鼻子,粘上去。 涂脂抹粉,足够以假乱真。 苏娥皇拒绝了,留下了些许诊金,离开了。 除了魏家,应该是没人敢对她如此了。 阿拾和魏府中的下人来往,魏梁他们有病也会来阿拾的医馆看,不过几天便打听清楚了。 毒杀徐夫人未遂,割鼻以示惩戒。 然后就这么把人放走了。 阿拾一言难尽,就那么大个祸患,说留下就留下了? 苏家落败了,可她苏娥皇凭借她死掉的丈夫,手里头还有兵马。 就这么割了人家的鼻子,然后让苏娥皇就这么离开了? 阿拾还以为,凭借魏家的大度,为了天下大势,会放过苏娥皇,然后顺手吞并她手底下的兵马。 结果,就这? 阿拾猜测,小乔一定是话本子里的女主角。 不然这种情况下,一般都是下场凄惨。 结果人家好好的,稳坐女君之位。 一定是主角,一般都能逢凶化吉,好运加身。 折腰—郑楚玉1 魏劭最终一统天下,登基为帝。 都城在哪里,阿拾就在那里居住。 阿拾名下的医馆很多,但是居住在魏家的附近更安全。 阿拾人到中年,但依旧貌美如花。 更何况手里还有不少资产,自然有不少人打主意。 阿拾有时候会给魏家人看病,刚好方便了阿拾狐假虎威,杜绝很多麻烦。 这辈子,阿拾没有另一半。 但并不孤单,徒子徒孙太多,热闹的很。 “恭喜宿主完成任务!” 阿拾,“系统,我都完成了三个任务你好像还没给我奖励?” 系统,“这这,宿主,你完成了三个任务,有三百个积分,你要在系统商城里买东西吗?” 阿拾打开一看,各式各样的格子,全是灰的,也就是说,就算是有积分,啥也买不到。 系统尴尬表示,等它修复好,就可以。 阿拾也不在意,只要求它的绝世美人金手指收回去。 也不行。 不过,它为了补偿阿拾,奖励阿拾抽一次奖。 阿拾好奇能抽出来什么东西,结果是消除任务世界记忆的东西。 阿拾立刻冷淡下来。 系统却说,这是好东西,可以消除情感。 十一背着系统和阿拾联系。 让阿拾喝下,对魂体有益。 阿拾喝完,总觉得忘了什么,但是整个灵魂都舒适了起来。 当然还记得,绑定现在这个系统之前的事,也记得自己是谁。 系统,“宿主,可以开始任务了吗?” 阿拾,“开始吧!” 这一辈子的阿拾,姓郑名姝字楚玉,父母双亡,叔伯具在。 但是家世低微,又逢乱世,在家里的待遇,自然不好。 好在有个好姨母,视自己如亲女,小时候就跟着她。 现在阿拾已经十三岁了。 虽然还年幼,但已经有了美貌动人的风姿,纤腰楚楚,眉目如画,肌肤雪白,明眸皓齿,美的不似凡人。 阿拾摘着槐花,打算给朱夫人做槐花蒸饼吃。 阿拾站在梯子上,槐花的枝桠垂在阿拾身上,碧绿的叶,雪白的花。 阿拾身着粉绿色衣衫,娇俏又动人。 “表妹这是在做什么?” 阿拾回头一看,是表哥魏劭。 阿拾声音清脆,婉转动听,“是表哥呀!我在摘槐花!表哥许久不见,姨母还正念叨你,想和你一起吃顿饭呢!” 少年眼中有些惊喜,但习惯板着脸,没人发觉,“当真?我现在就有空,正好和母亲一同用午食!” 阿拾愣了片刻,有些尴尬,其实就是客气一下。 姨母压根记不起来还有这个儿子,正忙着给自己做夏衫呢。 不过一瞬间,阿拾立马想到说辞,“那正好,索性我多摘些槐花,多做些槐花饼,表哥也尝尝。” 魏劭,“也好,表妹我来帮你。” 阿拾,“表哥日理万机,这种小事,还是我来吧。” 魏劭非要帮忙,阿拾拗不过,也就随他。 少年身高腿长,槐花压枝垂的低,即便是站在地上,他伸手就能够到。 阿拾却是够不到的。 魏劭的四个心腹,也来帮忙,很快,便摘满了一筐。 折腰—郑楚玉2 中途,魏劭离开了一下。 他的四个心腹们,也不知道谁那么缺心眼,撞到了阿拾站的梯子。 梯子晃动,阿拾眼疾手快,抓住了树干,梯子倒了下去。 四个人,忙着扶梯子,其中一个,见阿拾要掉下来。 急忙牢牢抱住阿拾的小腿,“表小姐别怕!” 怕是不怕,现在,进退不得,上不去下不来。 魏劭偏在这个时候,赶了回来,“怎么了?” 阿拾,“放我下来!” 抱住阿拾的少年,应激松手,阿拾没了支撑,也不太有力气抓住树干,掉了下来。 “表妹!” 抱住阿拾的是魏朵,阿拾企图抓住什么东西,一把抓住他的衣领,被他抱在怀里,安全落地。 魏劭赶紧过来,紧张道:“表妹,你没事吧?” 阿拾心有余悸,差点真摔了。 魏劭有些生气,想惩罚四个保护阿拾不利的心腹。 阿拾赶忙求情。 阿拾看见魏朵脖子上的划痕,还有自己手指甲上的血迹,有些不好意思。 指甲太长,给人划伤了。 阿拾抬起手腕,伸手摸了一下,少年好看的脸立马通红,捂着脖子后退,结结巴巴,“表表小姐……” 魏劭走到两人中间,让魏朵赶紧去看大夫。 阿拾还想和魏朵说什么,魏劭不露痕迹的阻拦。 魏劭,“表妹不用担心,小伤而已,表兄在战场上比这凶险万分……” 听到这话,阿拾觉得应该表达一下自己的关心,毕竟是自己的衣食保障。 阿拾精致的小脸表露担心,“那表哥,你一定要小心!” 魏劭比阿拾高出许多,他亲昵地拍拍阿拾的头,“嗯!” 一行人带着槐花,回到朱夫人院中。 朱夫人看见阿拾的一瞬间,喜笑颜开,瞥见魏劭,明显笑容淡了许多。 魏劭也察觉到了,但还依照礼法,行礼问安。 气氛古怪。 阿拾走上前,挽着朱夫人的胳膊,“姨母,我摘了好多槐花,等下给姨母蒸槐花饼吃!” 朱夫人爱怜地摸摸阿拾的头发,“哪里用辛苦你?让下人去做便是了。” 阿拾撒娇道:“旁人是旁人,我是我,而且我做的更好吃!” 朱夫人慈爱道:“好,你想做就做,可别累着自个。” 阿拾可爱一笑,“知道了姨母,就知道姨母对我最好了,姨母等着吃就好!” 两人亲亲密密,仿佛魏劭才是那个外人。 阿拾拿着篮子,“表兄快请坐,午饭马上就好。桌上有点心,表兄可以先吃点,垫垫肚子……” 这一说,魏劭更像是一个外人了,来做客的外人。 阿拾也察觉到了,有点不对,闭上了嘴巴。 阿拾,“姨母,表兄,姝儿去去就回。” 厨房,槐花摘的挺多的。 阿拾觉得,来个槐花宴,也绰绰有余。 阿拾让人把槐花全部清洗干净,一部分用来蒸槐花饭。 一部分做蒸饼,还有便用来做成煎饼。 还剩的有,便又做个炒槐花。 还有好多,便又煮了个槐花粥,加上一点枸杞,好看又好吃。 好多个灶,下人又多,分工明确,又做了其他的菜。 折腰—郑楚玉3 这几道菜中,阿拾选择煮槐花粥。 这个简单,米是别人淘好的,水也加好了。 阿拾只要拿着勺子,随便搅搅,轻松又简单,到时候,直接盛出来就好。 “男君……” 魏劭的到来,让厨房乱了一瞬,不过很快又恢复了。 阿拾拿着勺子,“表哥怎么来了?” 而且看起来表情更不好了。 是和姨母吵架了? 阿拾想着,应该不可能,最多是不欢而散,不可能吵架。 魏劭抿唇,“我来看看,需不需要帮忙。” 这话说的,好像有忙,他能帮得上似的。 阿拾,“表哥,我来就好,表哥歇着吧。” 这时候,锅里的粥沸腾了起来,溅起了滚烫的水珠。 魏劭把阿拾护在身后,“表妹小心!” 阿拾拿着勺子,对这个有点经验,搅和搅和就好。 阿拾,“表哥,让我来!” 魏劭抢过勺子,把阿拾护在边上,“让我来!” 阿拾想进去看看情况,却被魏劭拦着,少年身姿纤瘦,力气却出奇的大。 阿拾只能眼睁睁看着,锅里,蹦着的水花,在少年白皙如玉的脸上,留下一点红痕。 前进不得,阿拾便后退,舀了一瓢水倒进去。 阿拾面露担忧,伸手轻抚着他被烫红的地方,“表哥你没事吧?” 这副狼狈的样子,被徐夫人看见了,可了不得! 徐夫人和朱夫人是两种完全不同的人。 朱夫人是性情中人,爱恨都很明显,有种不顾大局,也不管他人死活的自由感。 徐夫人就不一样了,懂大局识大体,利益至上。 阿拾小时候,也讨好过徐夫人,收效甚微,也就放弃了。 在徐夫人眼里,阿拾不过是朱夫人养在身边解闷的,长大了一副嫁妆打发了便是。 阿拾有点怵她。 少年脸色微红,低垂着眼睑,“无妨!” 阿拾紧张道:“怎么会没事?表哥你等着,我这就去给你拿药!” 好在厨房备着烫伤药,阿拾还让人拿了一面镜子,“表哥,上药!” 魏劭,“嗯!” 阿拾的意思是让他自己抹,魏劭看起来是等着阿拾给他上药。 阿拾白皙的指尖,挑起一点药膏,仔细又轻柔地给他抹上。 先是脸上,后是手上。 后面,少年的肌肤泛红泛粉,分辨不出被烫的地方。 阿拾就当都抹匀了。 因为有了这个插曲,得到了一锅稀粥。 阿拾让下人上菜,还又分装了几份。 魏劭疑惑,“表妹这是要送给谁?” 阿拾微笑着解释,要给徐夫人送上一份。 还有刚才帮忙的四位,特别是魏朵小将军。 魏劭上的气息,变了一瞬,似乎是不太高兴。 阿拾也没有追根究底,只是随口道:“表哥,不如先去陪陪姨母,我稍后就到。” 魏劭抿唇,“我等你。” 魏劭坚持,阿拾吩咐好,就和她一起进了正厅。 朱夫人,“姝儿,到我身边来坐。” 阿拾亲自给她奉菜,“姨母尝尝看。” 朱夫人尝了一口槐花饭,连连夸赞阿拾心思灵巧手艺出众。 因为是分餐制,每人一张小案。 朱夫人,“姝儿快来与我同坐,不用讲究那些虚礼,就和往常一样。” 朱夫人拉着阿拾,让阿拾和她同坐一席。 阿拾看了一眼魏劭,表情如常。 折腰—郑楚玉4 朱夫人和阿拾互相夹着菜,独留魏劭一个人孤零零单坐一席。 母子俩在同一个空间,却仿佛隔了千山万水。 都不主动说话。 阿拾只能主动在他们中间调和,找着话题。 阿拾,“表哥,你觉得这槐花粥怎么样?” 魏劭,“很好。” 看不出来喜欢,还是不喜欢。 朱夫人立刻开口,“姝儿你别管他,自己吃好要紧。” 说完,又顺手给阿拾夹了一块肉。 阿拾,“姨母别光顾着我,这槐花饼也很好吃,焦香酥脆!” 两人吃得渐入佳境,自然而然自动忽略了魏劭。 魏劭便没有再出言,安安静静,吃完了一顿饭。 魏劭起身告退。 朱夫人只挥挥衣袖,“去吧。” 阿拾也赶忙起身,“姨母,我送送表兄。” 阿拾让下人拿出一早备好的食盒。 贴心地给魏劭送上,“表哥,这是最近姨母喜欢吃的小酥饼,姨母喜欢甜口的。也不知道表哥是更喜欢甜的还是咸的,我特意准备了两种口味,你拿回去尝尝。” 魏劭结果,突然道:“是表妹亲手做的吗?” 亲手做的? 怎么可能? 有些东西,会就好了。 阿拾一张精致雪白的小脸上,带着不失礼貌的微笑,“表哥,这是我让人特意给你准备的。” 魏劭接过,“多谢表妹。” 沉默片刻,他又开口道:“表妹最近可好?” 阿拾点头,“尚可。” 阿拾找不到话题,“表哥,你不是政务繁忙吗?我就送你到这里了。” 阿拾颔首告别。 小时候,魏劭被朱夫人冷待,阿拾可是带着点心去安慰过的。 人家压根不稀罕,别说食盒了,就连里面的盘子都给拿出来给摔了。 特别暴躁,特别不友善,大叫着让阿拾滚。 推搡着阿拾,把阿拾撵出屋子。 阿拾也回过味来,在他眼里,自己是朱夫人的心肝宝贝,找他是炫耀。 后来,阿拾便没再去找过他。 人家可是魏家的子孙,若是真的执拗起来,要阿拾扫地出门,还真有可能成功。 也可能是长大了,懂事了,对阿拾礼貌了许多。 阿拾送走了魏劭,又回房取了一瓶伤药,去找魏朵。 药是阿拾自己配的,有钱有闲,学点技能也不错。 魏梁,“表小姐,您来这里是?” 阿拾送药,当然不只是送药,还带了些点心。 阿拾,“我找魏朵小将军。” 顺便,给他们几个送点点心。 魏梁,“哎,表小姐来的不巧,魏朵出任务了。” 这么巧? 阿拾疑惑,便把药给他,请他转交给魏朵。 魏梁再次确认,“表小姐这点心是给我们几个的?不是给男君的?” 阿拾,“当然是给你们的,你们留着吃便是。” 夏季来临,天气十分闷热,阿拾都不太乐意出门。 屋子里放了一些冰块,门窗开着,热风吹进来,经过冰块,也凉了下来。 阿拾穿着轻薄的纱衣,趴在竹席上,研究着医书。 不知不觉,竹简掉落,阿拾睡了过去。 侍女给阿拾盖上薄被,便悄然退了出去。 折腰—郑楚玉5 阿拾睡着睡着,觉得热,便随手推开被子。 脚步声响起,进来一个人。 “表妹!” 阿拾翻了个身,被子蒙头,继续睡。 魏劭见没人回应,便大步走进屋,又着急忙慌,退了出去,还打翻了什么东西。 “男君!” 阿拾被惊醒,坐起身来,“怎么了?” 侍女,“表小姐……” 其实没有回应,阿拾出了内室。 魏劭立马转身,背对着阿拾,“表妹……” 阿拾低头打量自己的穿搭,有些清凉,立刻折身,换了一身常服。 想着头发还是披散着的,有点不太妥当。 又在梳妆镜前,梳了个简单的发型。 阿拾以为,魏劭已经走了,没想到,出了门,他还在。 他就这么站着,阿拾是个讲究礼仪的人,立刻请他坐下。 阿拾,“表哥,你怎么来了?” 不是很忙吗? 怎么有空来找自己?还等这么久? 魏劭,“听说表妹和母亲要到庄子上小住几日?” 阿拾放下茶碗,“是啊,出门散散心而已,表哥也要去?” 魏劭吞吞吐吐,“这倒不是,我,我……” 阿拾善解人意道:“表哥庄子上的杏树不少,我们回来的时候,一定给表哥带上几筐鲜杏。” 魏劭面无表情,眼里闪过几分期待,“表妹亲手摘的吗?” 亲手亲手?啥都要亲手,是不费力吗? 阿拾,“表哥若是喜欢,我亲手魏表哥摘上一筐好杏。” 魏劭起身,“那便多谢表妹。” 朱夫人就比他体贴得多,都舍不得阿拾去摘杏子。 他要离开,阿拾起身相送。 去庄子上,也要带足了人手。 阿拾和朱夫人同一辆马车。 出了城,阿拾便下了马车,改骑马。 还好是清晨,不然等会儿该多热。 庄子上早就被收拾整理好,就等着主人家入住。 阿拾有些累,吃过晚饭,便一觉睡到天明。 阿拾,“姨母,我要去摘杏子,你要不要一起去?” 朱夫人,“哎呀,姝儿想吃,让下人去摘就是了,何苦麻烦自己?” 阿拾晃着她的袖子撒娇,“可是姝儿想亲自摘!姨母陪姝儿一起去好不好?” 朱夫人亲昵地点点阿拾的鼻子,“好,姨母陪你去!” 阿拾,“姨母真好,让他们带上茶具点心,到时候姨母在树下乘凉,姝儿给姨母摘杏子吃。” 一行人浩浩荡荡,到了山上的果园里。 朱夫人和阿拾摘了些杏子,让下人清洗过后呈上来。 带着果香,微酸,香甜可口。 阿拾一连吃了几个。 这么多杏子,阿拾提议多摘一些来做成蜜饯和杏干,留着以后吃。 朱夫人,“随你吧,想做什么就去。” 阿拾兴致勃勃提着篮子,“那姨母,我去摘杏子,做成蜜饯,能吃到下一年。” 阿拾摘了一会儿,便没兴趣了。 把摘得的杏子,交给跟随的下人。 自己爬上杏树,摘看起来更大更饱满、色泽更鲜亮的杏子。 摘下来,直接咬一口,还挺好吃的。 阿拾把篮子挂在枝桠上,偶尔摘一个丢在里面。 侍女,“表小姐,魏朵大人来了。” 阿拾,“找我吗?让他过来!” 说完,便找了个合适的位置,抱着枝干坐了下来。 折腰—郑楚玉6 阿拾等了一会儿,才看见魏朵一路搜寻自己的身影。 阿拾探出小部分身子,对他招手,笑着,“我在这里!” 天真又纯粹,今日穿的,还是一身粉衣。 在翠绿的叶,和橙黄的杏子中,也很显眼。 像个突然蹦出来的仙女。 他急忙小跑过来,“表小姐!” 阿拾从篮子里抓了一把杏子,笑得明媚,“你过来,我请你吃杏。” 他抬起手来,阿拾正要把杏子丢给他。 他表情微变,指着阿拾的后方,“有蛇!” 阿拾扭头一看,蛇脑袋,一双大眼睛,吐着蛇信子,和自己面面相觑。 阿拾被吓的差点心脏骤停,手里的杏子都掉了,立刻后仰,折了枝丫,想把它挑开。 枝丫断裂,蛇掉了下来,阿拾猛然松手,“接我接我!接我一下!” 魏朵手忙脚乱,不知道该如何是好,被掉下来的阿拾,扑倒在地。 阿拾痛的闷哼出声,这小子,太硬了,有点硌人。 魏朵紧张到,一动不敢动。 阿拾爬起来,也顺手把他拉起来。 蛇掉在了树上,片刻的功夫,就入了远处的草丛,不见身影。 魏朵,“表表小姐!” 阿拾看着蛇爬远,扭头看他,“怎么了?” 他连耳朵都红了,低垂着头,指着阿拾拉着他的手。 阿拾连忙松开。 他不敢抬头直视阿拾,阿拾借机打量他:少年好颜色! 却突然下起了雨。 刚才还是个晴天,突然飘过来好多乌云,雨还挺大的。 魏朵,“表小姐,我们赶紧下山,下雨了!” 阿拾看着他,他抬头也不是,低头也不是。 魏朵,“表小姐,怎么?” 阿拾漂亮的小脸上,全是认真,“你能脱衣服……” 魏朵连连摆手,“这这不行!” 雨势渐大,穿过茂密的枝叶,打在身上。 阿拾继续,“你能脱衣服给我遮一下雨吗?” 魏朵马上脱了外衣,撑开,举在阿拾的头顶。 阿拾双手抱头,遮雨,“走吧!” 两人没有走小路,而是走直线, 他的衣服,不防水,雨水还是透过轻薄的衣衫,滴在阿拾的手上。 半山腰,阿拾突然停下,“魏朵你背我!” 阿拾踩到尖锐的东西,戳到脚了,一走就疼。 魏朵放下举着衣服的手,半蹲着身。 阿拾不客气地爬上去,抱着他的衣服,环住他的脖颈,“雨越来越大了!” 魏朵在崎岖的山坡上,走得飞快。 阿拾真怕他摔跤,连带自己滚下山。于是越搂越紧,把头埋在他的后背上,他却是越走越快。 遇到来找寻阿拾的下人,阿拾拿着多出来的伞,撑开遮雨。 “表妹!” 阿拾头一看,是为魏劭。 阿拾,“表哥!” 魏劭过来,“让我来!” 说完便横抱起阿拾,在雨中快步走。 阿拾紧紧握着伞,尽力缩成一团。 真想让他别来了,本来被魏朵背着,又有了伞,最多后背和伞遮不到的地方被雨淋。 现在是,整个人展开,暴露在雨幕下,伞遮着这里也不是,遮着那里不是。 反正就是很局促,没什么用了。 折腰—郑楚玉7 阿拾只能,尽量卷成一团,减少被雨淋的面积 朱夫人看阿拾的狼狈样,紧张的让下人们赶紧给阿拾更衣洗漱。 阿拾洗漱完成,又处理了脚上的伤口,本来都想休息了,又听见朱夫人咄咄逼人的说话声。 阿拾还是踮着脚,慢慢走了出去。 朱夫人在斥责魏劭,没照顾好阿拾这个表妹。 这个还真不能怪他,人家刚刚来,说什么也和人家没关系。 当然了,阿拾主要是怕他恨上自己。 如果他想搞自己,就算有朱夫人庇护,自己的日子也不会好过。 所以才着急忙慌,出来劝架。 阿拾假装不知道,“姨母和表兄在说什么?” 朱夫人,“没什么,还不是你表哥,也不知道照顾照顾你这个表妹!” 魏劭低头,“母亲,都是我的错……” 阿拾惊叹于魏劭的逆来顺受。 阿拾也懒得在这个问题上纠缠,朱夫人认定的事,一般会坚持到底。 阿拾,“姨母,我们还是先用膳,姝儿都饿了。” 朱夫人拉着阿拾的小手入座,“好,我特意让人给你做了你爱吃的牛肉烤饼,姝儿可要多吃些,瞧你瘦的!” 阿拾,“姨母和表兄也多用些。” 牛肉饼,处理过的牛肉,咸香可口,外层是面饼,也烤得酥脆,散发着麦子的香味。 被切成小块,用筷子夹着吃。 这样吃虽然也好吃,阿拾还是更喜欢一整个饼拿着啃,那样吃着似乎更香! 吃了牛肉饼,又来半碗米饭,搭配着几个荤菜素菜,吃完后,再来一碗汤。 阿拾吃的心满意足。 朱夫人,“仲麟,既然已经用过晚膳,还是早些回去,免得耽搁了政事。” 阿拾抬眼望去,今日因为下了雨,天黑得稍微早了一些。 阿拾劝道:“姨母,眼看着天色不早了,等会说不定还会下雨,让表哥在这里歇息一晚,再回去也不迟。” 朱夫人点头,“也罢,就按你表妹说的办。” 阿拾,“那我这就叫下人,给表兄收拾屋子。” 朱夫人拍拍阿拾的手,“你今日淋了雨,脚上又受了伤,还是好好歇息为好。你表兄要住,他不会自己叫人收拾?” 魏劭关心道:“表妹受了伤?” 朱夫人表情不悦,眼看着就要发作。 阿拾赶紧道:“没什么大事,就是被划伤了脚,过几天就好,姨母和表兄不用担心。” 四人各自回房休息,魏劭却是又来找阿拾。 阿拾打了个哈欠,强撑着睡意,招呼他。 魏劭,“表妹,你……” 阿拾,“表哥我真没事,时候不早了,表哥政务繁忙,早些歇息,对身体好。” 魏劭,“表妹,那我先回去了。” 阿拾也不站起来,“嗯,明日见。” 魏劭轻声道:“明日见,表妹。” 阿拾没太听清,往床上一扑,盖上被子,不到片刻,便进入了梦乡。 次日清晨,阿拾被侍女叫醒,说是魏劭已经在外面等着了。 阿拾带着一些怨念,梳妆打扮,穿好合适的衣服,出门见人。 折腰—郑楚玉8 魏劭,“表妹!” 阿拾扯出一抹笑,“表兄,要不要一起吃早食?” 魏劭,“那便劳烦表妹了。” 阿拾猛摇头,脑袋上的珠花跟着小幅度晃了晃,“表兄不必与我客气,表兄请……” 吃过早食,祝夫人一如既往让魏劭赶紧去忙。 魏劭直言他把事务都带到这边处理,可以在庄子上小住几日。 魏劭在屋中处理事情,阿拾便找借口,说要给姨母和表兄摘些杏子。 魏劭当即派了人保护阿拾。 其中就有魏朵。 昨天才下过雨,阿拾打算等路面干些,下午再去摘。 昨天摘的,已经处理好了。 一个个黄澄澄的杏子,被去了杏核,切成块,现在已经熟透了。 拿出来,摆好,晒成杏干,可以保存很久。 阿拾拿着筷子,帮忙摆开。 这不,也能说是自己做的杏干,毕竟也是动手了。 魏朵他们几个人,在边上看着无聊,也帮忙。 很快,切成块的杏子,被码得整齐。 时间还早,庄子附近,有一条小河,阿拾打算去垂钓。 阿拾让人拿上鱼竿,带上水桶,去钓鱼。 阿拾戴着斗笠,还拿了张案几,当坐凳子坐。 钓了半天,也是钓上来手指长的几条小鱼。 水很清澈,不到中央,水很浅。 天气又热,阿拾想下河玩水,顺便捉鱼。 便把袖子绑高一些,脱了鞋袜,要下水。 侍女看着边上的侍卫,“表小姐!这不合适!” 阿拾脱下斗笠,打算用来捞鱼,“有什么不合适的,你让他们回避一下不就行了?” 周围的人走远,只有几个侍女在边上。 阿拾挽起裤腿,拿着斗笠捉鱼。 随着太阳的暴晒,变得热了起来,一条鱼没捉着,一个人玩水也没意思,阿拾光着脚上了岸。 在马车里换了一身衣服。 凉亭中,阿拾带着一行人,吃午饭。 侍女,“表小姐,我们还去摘杏?” 阿拾,“去啊,怎么不去?” 说出门摘杏,结果在外面玩了一天,回去可不好意思。 下午的时候,地面已经干的差不多了。 阿拾带着人进了杏林。 这次阿拾可不想爬树了,生怕又在树上遇到蛇。 也带了水,还是洗一下再吃。 枝头上垂下来的杏子,已经摘的差不多了。 阿拾不太够得着。 魏朵,“表小姐,您要哪一个,我给您摘。” 阿拾,“我要自己摘!” 蹦起来,勉强够得着,不过有点费劲。 阿拾招手,“魏朵你过来!” 魏朵靠近一些,阿拾用手指,“你看见了没?帮我摘下来!” 魏朵三两下爬上树。 阿拾举着篮子接杏子。 一天玩乐下来,都没想起来自己的脚其实是受过伤的。 其实就是被刺扎的,把刺拔出来,当时就结痂了,又上好药。 小小的伤口,其实根本没多大的感觉。 阿拾看着山下,就觉得有点累,太阳又大,不想走路。 于是假装脚疼,让魏朵背自己。 阿拾在斗笠上,加了些枝条树叶,斗笠变大了一圈,刚好可以挡太阳。 阿拾用太阳遮着两个人的头,拿一片大树叶,给魏朵扇风,“魏朵,你累不累?” (作者:昨天勤快了一点,今天又犯了懒,不想写文,哈哈哈,加油78) 折腰—郑楚玉9 阿拾在他耳边说话,清甜的气息,扑在魏朵的耳侧。 魏朵有些不自在地歪头,“不累!” 阿拾白皙的肤色泛红,以为是他是热的,扇的更起劲了,“嗯,下午我请你吃肉饼,很好吃的那种肉饼,还有杏仁糕!” 魏朵,“多谢表妹姐!” 阿拾轻笑,“不用和我客气。” “表小姐,魏朵你们这是怎么了?” 阿拾,“没什么,我脚不舒服,让我背我下山。” 魏梁,“哎呀,早说呀,早说我们准备好东西,抬表小姐下山……” 阿拾,“不用不用,哪里用得着这么麻烦,为魏朵背我就行。” 和下雨的昨天一样,又遇到了魏劭。 魏劭有些担心,“表妹,你这是怎么了?” 阿拾他伸出双手,想像昨天一样,别把自己横抱着回去。 阿拾搂紧了魏朵的脖子,“表哥,我没事,魏朵快背我回房!” 昨天被他抱,眼睛都被雨打的睁不开了,只能闭着眼睛把头埋在他肩膀上。 魏劭有一瞬间,眼底晦暗不明,“好。” 魏朵走的很快,很快到了阿拾得房间。 阿拾坐在席子上,魏朵被魏劭叫去办事了。 魏劭,“表妹,你是脚受伤了?刚好我带了药,表哥给你看看!” 阿拾猛摇头,“不用不用!” 魏劭个子很高,站在面前,压迫性很重。 魏劭抓阿拾纤细的脚腕,“表妹,不必跟我客气。” 阿拾想把脚抽回来,用力,没用。 魏劭缓缓给阿拾褪了鞋袜,带着茧的大手,握着阿拾白皙的脚腕。 阿拾皮肤细嫩,魏劭带来的异样感很强。 阿拾忍不住抬脚踹他,没踹到,反而被他抱住了脚。 阿拾粉白的小脸,变的粉红,阿拾大声道:“表哥,你别这样!” 但在魏劭耳中,声音微微有些颤抖,婉转悦耳,仿佛是有钩子一般,撩拨着他的心弦,带了几分别的意味。 阿拾觉得现在的魏劭很吓人,像一只吃人的猛兽。 魏劭阿拾十白皙的脚掌,他的手很大,让阿拾挣扎不开。 阿拾带着些祈求,“表哥,还是让大夫来吧!” 魏劭神情专注,托着阿拾的脚,“这种事,表兄可以。” 阿拾:你可以!我不可以! 魏劭看的认真,阿拾也冷静镇定下来。 魏劭,“表妹,受伤的不是这一只。” 他轻轻放下,阿拾另一只脚缩在裙摆里,阿拾弯腰紧紧用手护住,“表哥,我自己来!” 魏劭一把横抱起阿拾,大步迈向室内,把阿拾放在床上。 阿拾还没坐稳,便慌忙拒绝,“表兄事务繁忙,这种小事,就不劳烦您了!” 魏劭居高临下,“小事而已,表妹不必与我客气!” 阿拾有些紧张,“表兄表兄我突然想起来要洗脚才能上药,我自己来就好……” 魏劭恍然大悟,“来人,去打水来!” 阿拾局促的坐在床上,一时间有些无言。 魏劭半跪在床前,让阿拾把脚拿出来。 阿拾有些恍惚了,这个人,真的是平日里,经常板着脸的魏劭? 谁假扮的? 折腰—郑楚玉10 阿拾双手撑在床上,脚在铜盆里。 一双脚,白皙小巧,骨肉匀称,十个脚趾上,还涂了鲜红的蔻丹,让人忍不住想瞧个仔细。 小腿纤细而笔直,线条优美。 魏劭真的在给阿拾洗脚。 阿拾刚开始,坐立难安,如坐针毡。 时不时望向门口屋外,祈祷着没有人看见。 很快,阿拾便没有心思在意其他。 魏劭一手捧起水,一手轻轻触碰阿拾的脚背。 力道很轻,轻若鸿毛,引人发痒。 阿拾身子都绷直了,有些不自在地蹭了蹭膝盖。 魏劭抬起阿拾的一只脚,认真清洗。 洗完双足,又是小腿,魏劭的手,慢慢往上。 真的好痒,痒到心尖,到了一个临界值。 一种陌生的感觉,在身体里炸开,让阿拾绷不住。 一时没忍住,踹翻了洗脚盆,洗脚水溅在魏劭的脸上。 魏劭微微闭眼,水珠顺着他的下巴落下。 阿拾紧张的,整个人蹦起来,又被滑倒,魏劭站起身来,单手搂住阿拾的细腰。 阿拾又被他触碰到敏感点,反手就推开,三两下跳到床上,缩到墙边。 干燥的床铺,立即留下些湿痕。 阿拾蹲着抱成一团,“表哥,对不起!” 有些颤抖,还有些心虚。 怕他发脾气,也给自己浇一盆洗脚水。 魏劭抹了一把脸,好脾气道:“表妹,我给你看伤。” 阿拾,“这这就不用了!” 魏劭凑近,站在床前,“表妹不是受伤了……” 魏劭坚持,阿拾只能忍着让他上药,什么伤口?就一点点小口子,过几天它自己会好。 上完了药,双方都红着脸。 阿拾是尴尬的,还有几分气虚。 阿拾随便找借口,“表哥,我要去陪姨母了。” 魏劭,“竟然如此,你我便同行。” 阿拾看着他微湿的外裳,真诚建议道:“表兄还是先去换身衣服。” 三个人一起吃饭,朱夫人依旧关注着阿拾,无视魏劭。 阿拾都习惯了。 朱夫人只有用得上魏劭的时候,眼睛才会看得见这个儿子。 与阿拾无关。 以前的阿拾,还是会稍微有一点同情可怜魏劭。 后面发现,还是自己自作多情了,完全没有必要。 人家再不济,也是世家大族之子,一个大军阀。 而自己,才真的是小可怜。 无父无母,其余的家人,相当于没有,只有朱夫人这个姨母。 阿拾所倚靠的,是朱夫人对自己的感情。 这种情感,太过飘渺,说重也不重,说轻好像也不是。 别看朱夫人对阿拾,表面上看起来比魏劭这个亲儿子还好。 实则不然,如果要选一弃一,阿拾绝对是被抛弃的那一个。 饭后,朱夫人歇下,魏劭送阿拾回房。 魏劭伸手欲搀扶阿拾,身边的婢女,只能后退。 阿拾甩袖,自己走。 魏劭,“表妹,要在庄子上住到几时?” 阿拾心领神会,“表哥若有事,就先行回去。” 阿拾在顺口添一句,“姨母这里有我照应,表哥不用担心。” 魏劭的嘴角更平了,“也好,母亲交给表妹,我很放心。” 折腰—郑楚玉11 魏劭离开,几天过后,朱夫人也回家了。 阿拾带着一些下人,还在庄子上住。 下了两天的雨,今天还在下,阿拾把窗户打开,趴在窗沿上赏雨。 院中种了几棵石榴树,正在花期,红色的石榴花,开得正艳。 阿拾远远看见,魏朵拿着东西从对面进来。 阿拾朝他招手,“魏朵!” 魏朵抬头,粲然一笑,没有走回廊可以避雨的地方,还是沿着直线走过来。 少年一身黑衣,身材纤瘦,而不失力量感,配上一张好看无害的脸,让人情不自禁多看几眼。 见他站在屋檐下,离阿拾远远的,“表小姐。” 还是能被雨淋到。 阿拾爬起来,抓着窗沿,探出大半个身子,拉他一把。 魏朵后退,差点把阿拾带出去,阿拾整个人往下扑。 魏朵双手扶住阿拾的胳膊,把阿拾扶住。 阿拾身前的柔软不可避免地,和他的胸膛,短暂触碰了一下。 少年手忙脚乱,应激似地松手,阿拾又跌回去,和他接触的地方更多了。 魏朵声音紧绷,“表……表小姐!” 阿拾抓了一把他的腰,然后手撑着他借力,回到安全的地方。 阿拾索性坐在窗沿上,靠着窗户,和他招手,“你进来些,要不然你要淋湿了!” 他站的比刚才还远,不用风吹,雨也能打湿他。 阿拾穿一身绿粉色曲裾,清新淡雅,像春日枝头上的花,含苞待放。 带着明媚的笑,让人耳目一新,心中欢喜。 魏朵低垂着眼睑,不知道该看哪里,但还是听话地往前走几步。 阿拾,“表兄让你来的?” 魏朵拿出一个小长盒,“男君,让我把这个转交给表小姐。” 阿拾接过,打开一看,是一只成色极好的白玉簪。 阿拾随手放下盒子,拿出玉簪在手里把玩,也不知是玉簪更温润,还是阿拾的手更白皙。 阿拾拿着玉簪,仔细看了几眼,便不太感兴趣地把眼神移向魏朵。 阿拾,“替我谢谢表哥。” 魏朵拱手应是,但却并没有立刻离开。 阿拾随口开玩笑道:“你也有东西送我?” 魏朵声音微不可闻,“是。” 阿拾来了兴趣,双手撑着窗沿,微微向前倾,“什么东西?” 魏朵把他抱着的盒子拿出来,打开双手递给阿拾,“点心?” 魏朵,“这是白玉糕。” 其实就是米糕,上面点缀着些桂花蜜,颜值还挺高。 阿拾拿起一块,轻一口,应该是加了一些糯米,所以有点嚼劲又不太干,甜度正好,微甜,米香桂花香,在口腔中绽开。 阿拾,“我记得,市面上卖的米糕,不是这样的。” 市面上卖的米糕,也好吃,但是多了干巴,不好下咽,要配茶水,所以做的更甜。 魏朵有些躲闪,低垂着眼皮,不胜娇羞,“这是,这是属下特地定做的。” 阿拾忍不住嘴角上扬,把剩下的全放嘴里。 阿拾纤长白皙的手,又拿起一块,递到他嘴边,“定做的?既然是定做的,你也应该自己尝尝,才知道好不好吃。” 折腰—郑楚玉12 魏朵捧着盒子的双手,更低了。 阿拾继续往前凑,凑到他唇边,鲜红的唇,和雪白的白玉糕,颜色鲜明夺目。 阿拾拿着糕点,衣袖不由自主下滑,露出一截雪白的手臂,带着些居高临下的询问,“嗯?” 魏朵张嘴衔住点心。 阿拾的目光越直白,魏朵越羞涩。 阿拾收下点心,魏朵告辞,说着要回去复命。 阿拾拽着他的衣袖,“天都要黑了,明日再回去也不迟。” 魏朵迟疑,“可男君让我速去速回。” 阿拾,“你们最近有什么要事要做吗?” 魏朵摇头。 阿拾,“那不就结了?明天下午再回去,到时候,你就和表哥说,是我让你这么做的,他不会怪你。” 魏朵,“是,表小姐。” 第二天清晨,阿拾让魏朵陪自己爬山玩,他带着食水还有伞,阿拾空着手。 一路走得急,阿拾到半山腰,便累的直喘气。 阿拾一张十分漂亮的脸,运动过后,泛着动人的绯色。 魏朵却面无异色,呼吸正常。 阿拾抬手,“魏朵拉我!” 魏朵不敢碰阿拾的手,只紧紧捏住阿拾袖子的一角。 阿拾,“魏朵,你往前走,我们一口气爬上山顶!” 魏朵很听话,说走就走。 夏季草木茂盛,就算是故意修的小路,路边茂盛的灌木和草丛,也成了阻碍。 魏朵一边拉着阿拾走,一边给阿拾挡开割人的草木。 到了山顶的凉亭,放眼望去,群山翠绿。 有的山,还点缀着些许色彩鲜艳的花朵。 阿拾手放在嘴边,喊了几声,瞬间觉得痛快又舒畅。 阿拾脸上带着愉悦的笑,“你要来吗?喊个痛快!” 两人叫喊几声,便安静下来,眺望远方。 目之所及,大部分色彩都是绿色,对眼睛很友好。 魏朵拿出点心摆好,又给阿拾贴心地倒好水。 阿拾拿着点心吃,也叫他吃。 看他拘谨又羞涩,阿拾拿点心递给他。 魏朵突然紧张起来,“表小姐,有东西!” 他站起来,手握着剑柄,拔出长剑,把阿拾护在身后。 阿拾也跟着看去,一个灰色的身影,在林中蹿得飞快。 魏朵,“应该是狼。表小姐,这里不安全,我们先下山吧!” 阿拾,“好,收拾一下,立马就走。” 魏朵握着阿拾的手腕,走得飞快,一开始,阿拾还能跟得上,后面气息不稳,累了。 阿拾,“魏朵,我走不动了!” 魏朵停下,先是观察了一下四周,然后让阿拾上他的背。 背着阿拾,他走得也快。 其实没有那么危险,这座山,在庄子的附近。 魏家人,会定期清理山林,排除危险。 刚才那东西,估计是别的山上跑来的。 山脚下的河边,阿拾拿出帕子,递给魏朵。 帕子上的香,和阿拾身上熏的香一致,带着些甜蜜的暖香。 芳香动人,如春日降临。 魏朵呆愣了一瞬,接过在脸上擦了擦,脸蛋爆红。 阿拾没管,蹲在河边,洗手,顺便洗了个脸。 魏朵在下游。 帕子给了他,阿拾没有擦水的了,便拿起袖子,正要胡乱一抹。 魏朵拿着洗干净的手帕递给阿拾。 折腰—郑楚玉13 阿拾接过帕子擦脸。 两人在河边休息了一会儿,魏朵扶着阿拾回到庄子。 刚好遇到,朱夫人派来接阿拾的人。 东西已经收拾好了,阿拾直接上马车出发。 魏朵骑着马跟随在侧。 马车在魏家门口停下。 侍女掀开车帘,阿拾出了马车。 魏劭伸手扶阿拾,“表妹小心脚下。” 阿拾有些诧异,他难不成是来迎接自己的? 阿拾下马车站好,用力收回手,“多谢表哥。” 魏劭,“表妹一路辛苦,我已经让下人准备好了你爱吃的菜。” 他确实准备好了阿拾吃的菜,不过只有他和阿拾。 阿拾不禁疑惑道:“只有表哥和我?我还是先去向姨母请安……” 魏劭,“不必,表妹舟车劳顿,我已经派人向母亲禀明,明日再去也无妨。” 两人各自安静用膳。 魏劭突然道:“表妹那簪子你喜欢吗?” 阿拾微笑点头,“我很喜欢,表兄有心了,多谢表兄。” 魏劭,“既然喜欢,怎么不见表妹戴?” 阿拾还真不缺一个簪子,不过他既然那么说的话,阿拾喝了一口汤,让自己的停顿不那么明显。 阿拾放下碗,“我虽然心中喜爱,但毕竟是表哥送的,若是磕了碰了,可就不好了,这才放在屋中反着并未佩戴。” 阿拾低着头,并未看清魏劭的神色。 只听他道:“无妨,表妹若是喜欢,我日后再送便是,不必如此小心。” 阿拾只是带着微笑道谢,并没有反驳。 没想到,回来才过了几天,他又送礼物。 还是魏朵带着人送来的。 是成套的金玉首饰,华贵大方,十分好看。 待众人退下,阿拾就这么看着魏朵。 魏朵从腰带中,拿出一块帕子包着的东西,双手递上,“表小姐。” 阿拾单手托腮,“打开看看。” 魏朵跪坐下来,和阿拾面对面。 他缓缓展开帕子,是一只淡粉色的玉镯,温润通透。 阿拾,“怎么想起送我这个?” 魏朵声线微抖,“觉得适合表小姐,便……” 阿拾单手撑着下巴,一手伸出来,“既是送我的,那便替我戴上。” 魏朵把帕子铺在手心,阿拾放上去,魏朵小心地拿帕子包住阿拾的手,缓缓戴上镯子。 阿拾抬手,粉色的玉,雪白的肤色,还挺相衬。 阿拾摸着手镯,抬眼看他,“你送我东西,想要什么回礼?” 魏朵手忙脚乱,连连拒绝,并不求回报。 阿拾看他害羞的样子,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让人上了几盘点心,请他吃。 阿拾声音清脆,凑得极近,“你吃点心呀,看我做什么,我脸上有点心吗?” 如花似玉的脸,带着些许芳香,能甜到人心里。 魏朵被吓得咳嗽起来,阿拾不敢动他,给他倒水,“瞧你,慌什么?我还能吃了你不成?” 魏朵,“表小姐……” 阿拾,“好好,我不说了,喝点水缓缓。” 魏朵在阿拾停留了一会儿。 临走时,阿拾还送到门口。 魏劭最近送阿拾东西送得频繁,每次都是魏朵经手,很快就发现了异常。 折腰—郑楚玉14 魏朵每次送东西过来,都会和阿拾聊一会儿天。 每次逗留的时间长短不一。 魏劭似乎是发现了什么,派了别的人来送。 魏梁,“表小姐,这是男君让我们送给表小姐的礼物。” 阿拾有些疑惑,“今日魏朵怎么没来?” 魏梁,“小朵?他忙着呢,没空,就我来了。表小姐找他有事?” 阿拾,“无事,替我告诉表哥,我很喜欢这些东西。” 魏梁离开。 傍晚,魏朵才过来。 院中的树下,魏朵拿出了一块玉佩,送给阿拾。 阿拾含笑,“不用每次来都给我带东西,和我说说话就行。” 魏朵,“我……” 阿拾抬手,给他拂去肩上的杂草,“去哪了?你看起来有点狼狈。” 魏朵身量比阿拾高一些,他温柔道:“去城外剿匪了。” 阿拾,“城外有匪患?” 不太可能吧,这可是魏家的地盘,谁那么想不开在魏家家门口当土匪? 魏朵,“倒不是土匪,其实就是走商闹矛盾,有一伙商人扮作土匪,抢了其他商人的东西。” 阿拾,“那你没受伤吧?” 魏朵摇头,“并没有。” 阿拾根本不相信,他每次见自己,眉眼间俱是欢喜。 今天却蹙了几回眉。 阿拾仰头,漂亮的小脸上全是认真,“你是不是骗我?骗我,我可要生气了!” 魏朵歪过头,“真的没有。” 阿拾甩袖,后退两步,“哼!” 转身就走,魏朵着急的扯住阿拾的袖子,“表小姐,别生气!我只是轻伤,没什么大碍!” 阿拾不为所动,转身拉住他的手腕,“我不信,除非你给我看看!” 魏朵脸上爬上红晕,眼睫毛不安地颤了颤,声音又低又小,“表小姐……” 阿拾拉着他进屋,“别怕,我又不做什么。” 魏朵像个小媳妇一样,亦步亦趋,寸步不离。 阿拾扯着他坐下,双手叉腰,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伤哪儿了?” 魏朵低垂着脑袋,有些手足无措,“后背!不小心被人用棍子砸了几下。” 阿拾,“衣服脱了我看看!” 魏朵立刻站起来,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眼睛瞪得大大的,“表小姐这不合适!” 阿拾抬手,勾住他的下巴,轻轻掐了掐,“你脱不脱?” 魏朵任由阿拾为所欲为,闭着眼睛,后仰。 阿拾又把他拽坐下,“你不脱,我来帮你脱!” 阿拾说完,像个恶霸一样,好看的双手,扯他的衣领,用力往两边拉了一下。 然后,双手抓住他的腰带。 魏朵宽大修长的手,立刻握住阿拾的双手,紧紧攥在手心。 几乎相贴,能感受到对方的体温,魏朵又快速分开,他着急道:“表小姐,我自己来!” 阿拾松手,“那行,你先脱,我去拿药!” 阿拾拿着药回来,魏朵衣衫半解,里衣和外裳,后面退至背部以下。 前面则被拢了起来,遮住胸前的两点。 他似乎有些紧张,手臂绷着,肌肉线条顺畅而优美。 胸口被遮住大半,但露出来的些许风光,让人很有窥探欲。 折腰—郑楚玉15 想出手帮他,把衣服拉得更下来一些,好露出更多的春色。 阿拾把端药的托盘放下,跪坐在他身后。 阿拾伸出手,把他的衣服拉的更下来一些,露出漂亮的后背。 白皙结实的后背,上有一大团乌青。 阿拾轻轻碰了碰,魏朵轻颤。 阿拾,“疼?” 魏朵紧绷着身子,“不疼!” 阿拾,“我用药酒帮你把淤青揉开,这样好的快。” 魏朵点头。 阿拾用药酒把纱布打湿,轻轻擦拭他的后背。 冰凉的药酒,接触到温热的肌肤,又是刺激的人一颤。 等把药酒涂抹均匀,阿拾一手搭在他光着的肩上,一手给他按摩。 在阿拾触碰到他的一瞬间,他又是颤抖一下,喘了一声。 他的呼吸愈发粗重,紧咬牙关,这才没发出奇怪的声音。 阿拾按摩着,仔仔细细,按摩完,又给他擦了一遍药酒。 等是停下来,魏朵声音沙哑,仿佛是在忍受着什么,“表小姐,可以了吗?” 阿拾看着他难耐的样子,脸上不自觉泛起了滚烫的红晕。 阿拾,手搭在他裸露的肌肤上,站起身来,从上往下,隐约能瞥见他优美的腰线。 阿拾不语,先洗了手。 然后推开案几,跪坐在他身前,和他面对面,两人只隔着一指的距离。 他紧张地攥着身前的衣服。 阿拾的手,先是握住他的一只手,一个手指一个手指给他轻轻扳开,等他松手。 阿拾拉下他的衣服,他泄气地垂着手,任由阿拾摆布。 阿拾的先是抚摸了一下他的喉结,自锁骨而下,抚摸着。 修长纤细的手指,留着不短的指甲,修剪的圆润好看,被染成红色。 阿拾屈起手指,用指甲轻轻自他的胸口划过往下,留下浅浅的痕迹。 立刻又消失不见。 魏朵轻喘着,脸涨得通红,闭着眼睛,忍受着,不敢乱动。 阿拾的手,又在他的腹部打转。 少年忍耐的样子,眼角微红,让人看了想狠狠欺负。 在阿拾故技重施,用指甲轻划他的时候,他终于忍不住,紧紧搂住阿拾。 阿拾把手拿出来,环住他的脖颈,两人紧紧贴在一起,感受着对方的气息。 抱了一会儿,阿拾仰着脖子,轻吻他的下巴。 少年被亲的呼吸沉重,忍不住低头,回应起来。 唇舌交缠,热烈又暧昧。 阿拾抚摸着他的后背,他更规矩一些,只紧紧抱住阿拾。 让阿拾和他的距离越来越近。 连绵起伏的山丘,受到挤压,也变得更灼热滚烫了起来。 少年就不敢越矩,又舍不得拒绝。 阿拾把他压倒在地上,双目含情,宜喜宜嗔,娇媚动人。 魏朵躺平,任由阿拾对他为所欲为。 双方炙热的气息交叠在一起,阿拾忍不住,一边亲吻,一边解着衣衫。 渐入佳境,两人浑然忘我。 “表妹!” 阿拾被饱含怒气的声音惊得一颤,扭头一看。 魏劭黑沉着脸,青筋暴起,怒不可遏。 眼里闪烁着寒光,像是要择人而噬。 阿拾惊叫一声,往魏朵怀来钻。 魏朵如梦初醒,坐起身来,把阿拾搂在怀里。 折腰—郑楚玉16 魏朵光着上半身,忙不迭捡起衣服,遮住春光外泄的阿拾。 阿拾面带娇红,衣衫凌乱,头发也有些散乱,扑在魏朵怀中。 像一只受惊的白兔一样,闭着眼睛,微微发抖。 魏朵把阿拾抱得更紧。 魏劭身上的杀意更重了,“表妹,过来!” 阿拾睁开眼睛,还含着一些动情的水色。 阿拾不止被吓了一跳,还很尴尬,窝在魏朵怀里,“表哥……你能不能先出去?” 这时候,魏朵也开口了,饱含尊敬,但和阿拾一个意思,他回避一下。 魏劭用力甩袖,愤愤出了门。 魏朵轻抚阿拾的小脸,柔声安慰道:“别怕。” 阿拾忍不住亲了亲他的嘴角,“嗯嗯!” 魏劭就在外面等着,两人没有黏黏糊糊,各自分开,整理衣衫发饰。 阿拾抬手,魏朵从善如流,牵上了阿拾的手。 两人十指相扣,相视一笑,手牵手出去见魏劭。 刚一出门,魏朵就挨了一个大嘴巴子,身子一偏,还是没有松开阿拾的手。 一看就力气不小。 阿拾松开手,踮脚紧张地捧着他的脸查看。 立马红肿了起来,一个大手印在上面。 魏朵低垂着头,配合地给阿拾看脸,乖巧又令人怜惜。 魏朵,“表小姐,我没事!” 两人郎情妾意,这可又扎了魏劭的眼。 清脆的拔剑声响起,阿拾把魏朵推在身后,自己挡在他面前。 阿拾,“表哥,你这是做什么!” 魏劭像是被激怒了的雄狮,“让开!” 阿拾赶紧解释,“表哥,我们两……” 我们两情相悦! 魏劭大喝一声,“闭嘴!” 他一把拽过阿拾,拦腰抱起,扛在肩上,转身就走。 魏朵追上来,“男君你……” 魏劭转身,抬腿就是一脚,魏朵毫无防备,被踢倒在地。 阿拾这下也火了,捶打着他的后背,“你疯了!放我下来,你这个疯子!魏劭!你放我下来!” 魏劭抬手,就在阿拾的臀部,狠拍几下。 攻击力不强,但侮辱性极高。 阿拾大叫着,对他又踢又打。 魏劭放下阿拾,阿拾抬手就给他一个耳光。 被他抓住,阿拾抬起另一只手,故技重施,也被他拽住。 他把阿拾的两只手腕合在一起,一手握住。 把阿拾往屋里拖,阿拾抬头一看,这不是他住的地方吗? 阿拾挣扎起来,死活不进去,生怕他对自己图谋不轨。 魏劭单手就把阿拾横抱起来,大步往屋里走,把阿拾扔在榻上。 阿拾慌忙往后缩,抱住自己,“你你想做什么?” 自己这么漂亮,对自己起非分之想,也是人之常情。 魏劭冷笑一声,“我想做什么?你……” 他说不出来,只是嗤笑,“这几天,你待在这里,好好反省!” 魏劭说完,便转身,大步离开,吩咐人,把门锁上,窗子也锁上了。 阿拾下了榻,跑到门边,用力开门,果然锁了。 阿拾用力拍门,“魏劭,你想做什么?放我出去!” 连喊几声,没人搭理,阿拾也就消停了。 折腰—郑楚玉17 晚上,门外传来开锁声,片刻过后,门被推开。 魏劭一身黑衣,脸色紧绷,一看就心情不好。 阿拾迎了上去,“表哥,我该回去了,不然姨母会担心的。” 魏劭,“回去吧。” 阿拾有些惊讶,但还是抬腿就走,绕着他走,和他保持着最远的距离。 “等等!” 阿拾停下脚步,惊疑不定,这是什么意思? 魏劭背对着阿拾,阿拾看不清他的神色。 魏劭,“魏朵他配不上你,别和他来往!” 阿拾摸不着头脑,白天气势汹汹,一副抓奸的样子,原来他是这个意思。 阿拾不同意也没反对,“表哥我先走了。” 说完,顾不上仪态,小跑着出了魏劭的院子。 配得上配不上又不是他说的算。 天色已晚,阿拾第二天一早,就去找魏朵。 结果人不在,被派出去做任务了,还是长期任务的那种。 魏劭命令下的太急,魏朵只来得及给阿拾留下一点小礼物,连夜出门了。 阿拾立马去找魏劭。 魏劭淡定地坐在上首,“表妹怎么想起来看表哥了?” 这句话堵得阿拾进退不得。 阿拾行了一礼,“表兄,怎么突然想起把魏朵小将军派出去!” 魏劭表情冷淡,“这是正常的职位调动,等过个三五年,等他历练够了,再把他调回来。” 阿拾哑口无言。 魏劭语气重了些,“还有,表妹,你应当自重些……” 阿拾有些不高兴,“表哥,我与魏朵两情相悦,想请表哥……” 想请表哥为我们主婚…… 话还没说完,魏劭化身桌面清理大师,案几上的东西劈里啪啦被人暴力推下去。 魏劭猛然站起身,一步步逼近阿拾,“表妹,我不是说过,你和他不相配,不要再来往了,你把我的话当耳旁风?” 魏劭气势汹汹,阿拾被吓的后退,却被魏劭紧紧攥住手腕,阿拾退得更凶。 魏劭一拽,阿拾便跌进他怀中。 他掐着阿拾的下巴,用力抬起,黑幽幽的眸子,直勾勾盯着阿拾,“表妹,我在同你说话,睁开眼睛。” 灼热的呼吸,喷洒在阿拾白皙如玉的小脸上。 阿拾眼皮颤抖,就是和他对着干,闭着眼睛。 魏劭那阿拾的肩膀,阿拾整个人靠着他借力才能站稳。 魏劭凑得极近,“表妹,嗯?” 拖长的尾音,意味深长,又似调情又似威胁。 阿拾红唇微启,“表哥,我和魏朵……” 魏劭指尖轻点阿拾的嘴唇,“都说了,别提他!” 阿拾:???你什么时候说过? 纤长的睫毛,抖动着,像振翅的蝴蝶。 阿拾娇美的脸颊,因为生气,带着些动人的绯色。 魏劭把阿拾扶正,大手掐住阿拾的后脖颈,扶住阿拾的下巴,迫使阿拾仰头,低头吻住。 阿拾扭头,挣扎着往后躲,却被他见缝插针,打开齿缝,唇舌交缠。 阿拾咬了他的舌头,他吃痛松开,抹了一把嘴,又把阿拾抵在柱子上,继续强吻。 阿拾被他吻得缺氧,头晕目眩,手脚发软,站不住,靠着柱子往下滑。 魏劭揽住阿拾的细腰,让阿拾站直了身子,更好方便他强吻。 折腰—郑楚玉18 魏劭的吻强势又霸道,带着浓浓的占有欲。 一吻结束,阿拾滑坐在地上。 魏劭也席地而坐,一把把阿拾捞在怀里。 阿拾软着身子,靠在他的胸膛上,小鸟依人。 魏劭抚摸着阿拾柔软的发丝,一下又一下,带着珍视和爱惜。 阿拾缓过劲来,立马推他一把,站起身来,踹他的大腿。 魏劭带仰躺在地上,朗笑出声。 魏劭抬手,用力扯阿拾的衣摆,阿拾往前扑去,被他揽着腰,拽回怀里。 他用力,掐着阿拾的腰,按住阿拾的肩膀,不让阿拾起身。 阿拾对他又掐又打,完全没有作用,人家全当调情了。 阿拾气的面颊泛红,大声喊道:“魏劭!” 魏劭抓住阿拾的手,把阿拾在怀里,头按在他的胸口,听着他的心跳,像打鼓一样,又急又密。 阿拾当然不会乖乖任由他又搂又抱,挣扎着,又踢又打,累了之后,自暴自弃地由着他。 魏劭坐起身来,依旧把阿拾禁锢在怀中,“表妹,我好?还是魏朵好?” 阿拾不假思索,“魏……” 魏劭抬手就捂住了阿拾的嘴,低头,下巴蹭着阿拾的脑袋,又把阿拾往上拢了拢,亲吻阿拾的耳垂。 魏劭那开手,在阿拾的唇上轻啄几下,“这张小嘴,就喜欢说我不爱听的话!” 阿拾瞪着他,张嘴就骂,“狗……” 魏劭又捂住阿拾的嘴,“果然不爱听!还是别说了。” 魏劭继续低头,在阿拾的唇上辗转厮磨。 阿拾紧闭嘴巴,不让他得逞。 魏劭手动给阿拾张嘴,让阿拾和他唇舌相触,亲密互动。 他又吸又舔,吮得阿拾舌根发麻,眼前又明又亮,昏昏沉沉。 还有什么东西,在抵着自己。 好在门外有人求见,魏劭松开了阿拾,给阿拾理了理微乱的耳发。 阿拾得了自由,立马蹦开,抬手给他一个耳光,“不要脸!” 魏劭垂眸凝视阿拾,眼中带着丝丝温柔,嘴角笑意分明。 阿拾再打他一下之后,认怂立马跑掉了。 阿拾回到自己院中,有些想离家出走。 随即又叹气,吃人家的住人家的,就算自己在外面有些产业,想还完全脱离魏家,难度不小。 阿拾有些想魏朵了。 多好呀他,温柔小意,乖巧听话。 最重要的是,自己完全占据主动权,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阿拾洗漱过后,躺在床上,想着找个借口,出门去找魏朵。 实在不行,和他生米煮成熟饭,魏劭就应该不会纠缠自己。 清晨,屋子里还是有点黑,阿拾半睡半醒间,瞥见了床前有一个黑影。 阿拾努力睁大眼睛看,好像是个人。 那人轻笑,“表妹!” 阿拾猛然坐起身,没好气道:“干什么?” 魏劭,“在等表妹吃早膳。” 阿拾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好,我知道了。” 魏劭坐着不动。 阿拾,“表哥,我要梳洗,表哥先在外面等着吧。” 魏劭施施然起身,“好,表妹快些。” 阿拾翻了个白眼,在侍女的伺候下,很快穿好衣服,打理好头发和妆面。 漂亮的脸,随便抹些脂粉,也明艳得让人挪不开眼。 折腰—郑楚玉19 魏劭已经在外边等着呢,两张小案,上面放着丰盛的早食,挨得极近。 阿拾坐下,“表兄事务繁忙,今日怎么有空过来?” 魏劭扬唇浅笑,“正好有空。” 两人安静吃了一顿饭。 魏劭,“晚上,我来陪表妹吃晚食。” 阿拾倒着茶水,低首,悄摸翻了个白眼:谁要你陪? 阿拾不答复,魏劭也不在意,起身离开。 也没说什么,好像真的只是过来吃顿饭而已。 傍晚时分,阿拾立刻收拾衣着,拿着中午做的点心,去和朱夫人一起用餐。 魏劭也在,时不时,用灼热的眼神瞟阿拾一眼。 阿拾就当没看见。 还直接搬着常换洗的衣服,和朱夫人同住一院,隔绝魏劭。 这个方法,确有奇效。 秋季一到,院中的树叶,开始枯黄掉落。 朱夫人突然提议去庄子上小住几日。 秋日里,没什么好看的景色,而且秋收农忙。 一般情况下,都不太会去庄子上住。 不过,朱夫人竟然说了,阿拾还是陪着她去。 阿拾,“姨母,那我先回去收拾东西。” 阿拾收拾好衣物,还有一些药物,带着侍女们出门。 朱夫人已经先行一步。 阿拾略微有点疑惑,但一直都知道,朱夫人可不是什么有耐心的人。 先走一步,好像也挺正常的。 阿拾掀开车帘,发现一大个人。 阿拾想也不想,直接后退,魏劭捉住阿拾的手腕,往前一拉,把阿拾拉进车厢。 魏劭,“还不赶车!” 马夫听见,立刻挥鞭打马,驾着马车前行。 阿拾,“松开!” 魏劭把阿拾的手腕握得更紧了,“表妹就这么讨厌我?” 阿拾用力拽自己的手,“表哥,我没有,我已经和魏朵……” 魏劭周身的气息变得危险了起来,压着嗓子,“表妹!” 他把阿拾拽到他身边,抬手揽住阿拾的肩膀,“表妹千万不要说我不爱听的话,否则……” 阿拾听出来了,这是威胁。 阿拾声音大了些,“表哥,以你的身份地位,想娶什么样的女子都配得上,何必要缠着我不放?” 魏劭大手贴在阿拾的颊边,大拇指在阿拾的唇上摩挲,“表妹,别说话。” 很快就到了地方,这么短的路程,应该甚至连城都没有出。 魏劭先下了马车,把阿拾横抱起来,进了院子。 阿拾在这附近有商铺,一眼就认出了是什么地方。 还在城中,在城西,这应该是魏家名下的宅院。 地势偏僻,环境安静,占地不小。 阿拾紧张起来,在魏劭怀里闹腾起来,魏劭轻而易举制住阿拾,捂上嘴巴。 带进了门,立刻吩咐人将门关上,上好门闩。 这才把挣扎不休的阿拾放下。 阿拾有些怀疑他想金屋藏娇,还是不给名分的那种。 阿拾离他远远的,大声质问:“魏劭你想做什么?” 魏劭,“不过想和表妹培养培养感情,十天半个月就放表妹回家。若是还是不行,我必不会强迫表妹。” 阿拾带着几分不信任,“当真只是这样?” 魏劭张嘴就是气人,“就算不是,表妹又能如何?” 折腰—郑楚玉20 魏劭摸了摸阿拾的小脸,“我还有要事,等会儿来陪你。” 阿拾推开他的手,“既然忙,那就别来了。” 魏劭看阿拾小嘴微抿,一脸不乐意,笑容也淡了些,“我去去就回。” 魏劭回来的时候,阿拾已经吃过晚食,在院子里指挥着人,装饰一下今天刚搭好的秋千。 魏劭一来,下人们都依次退了下去。 阿拾不想搭理他,坐上秋千,脚蹬地,晃着玩。 魏劭,“表妹吃过晚食了?” 阿拾自顾自晃着秋千,“吃过了。” 魏劭绕到阿拾身后,给阿拾推秋千。 魏劭,“表妹喜欢什么样的男子?” 阿拾抓着绳子,“魏朵那样的!” 魏劭停一下,在阿拾面前,双手搭在阿拾的肩上,压迫性极强,黑漆漆的眼睛,有点吓人,“不是说过了,不准喜欢他,表妹!” 阿拾瑟缩了一下,“表哥,感情这种事是不能勉强的,你……” “闭嘴!” 声音在阿拾耳畔炸开,饱含怒气,像雷一样响。 阿拾被吓了一跳,悄悄抬眼,打量着他,气势冷凝,脸色也不太好,特别是一双眼睛,黑沉沉的像墨一样。 阿拾有些害怕,害怕他软的不行就来硬的。 片刻之间,阿拾想清楚,好看的眼睛立刻含着泪,带着哭腔,表现得又惧又怕,特别小声,“表哥,你别这样,我害怕……” 魏劭垂首,整理好心情,对阿拾扯出一个僵硬的笑,声音温柔了些,“抱歉表妹是我失态了,你能不能原谅我?” 阿拾下了秋千,离他远了些,大方又拘谨,“没关系的表哥。” 魏劭向阿拾保证,“以后不会这样了,表妹。” 阿拾点头不语。 魏劭就从袖子中拿出一只金钗,“表妹送给你。” 阿拾,“谢谢。” 魏劭,“表妹我帮你戴上。” 魏劭伸手,阿拾垂头,闭着眼睛,眼睫毛微微抖动,做出一副害怕的样子。 魏劭轻柔地帮阿拾戴上金钗。 说了一句改天再来看表妹,然后大步离开。 阿拾看他走远,立刻蹦上秋千,晃荡起来。 还让人拿了些杏干,当零食。 这房子周围,都是魏劭的人手。 里面的风景布局,当然没有魏府的好。 阿拾第二天,便想着要出去逛市集。 阿拾一早起来,吃了些东西,便说要出门。 下人们并没有阻拦,阿拾顺利出门。 还以为魏劭要把自己关起来,原来并没有。 在魏家,阿拾想躲魏劭轻而易举,只要黏着朱夫人就好。 当然,魏劭不想让阿拾回家,想糊弄住住朱夫人,也很容易。 集市上的小吃,看起来有点好吃。 特别是烧饼,烤得焦黄酥脆,散发着麦子的香气。 有的小贩,特别有巧思,有夹肉的,还有夹素菜的。 阿拾吃的,是夹牛肉的那种。 虽然没有魏家的庖厨做的好吃,但别有风味。 阿拾还看见有卖猫的。 卖猫的贩子,看见阿拾穿着贵气,特别热情地招待。 “女郎,想买哪种,我这里品种最多也最全……” 折腰—郑楚玉21 品种全不全倒是看不出来,只是这名字倒是很有意境。 通体漆黑的猫,叫乌云或者啸铁。 黑猫白肚白爪,叫做乌云盖雪,黑猫白爪,叫踏雪寻梅。 阿拾听得稀奇,也来了好奇心。 左挑右选,个个都很好看又很可爱。 但是阿拾还是选择了一只小橘猫,只觉得它很平易近人。 其实就是接地气。 小小一只橘猫,阿拾一把就能抓住它的后背,翻开来看。 一个多月大,被阿拾捉在手里,眼神懵懵的,翘着爪子。 阿拾,“怎么看起来有点呆呆的?” 有点笨的样子? 小贩正在找钱,怕阿拾反悔不买,急忙道:“它还小,长大就好了!” 阿拾rua它小脑袋,毛茸茸的,带着温度,手感很好,肉垫也是粉粉嫩嫩的。 阿拾宝贝地把它抱在怀里,本想亲两口,又有点嫌弃,卖猫的地方虽然被打扫的很干净,但还免不了有异味。 阿拾只好轻轻揉捏着它,打算带回家去,给它洗个澡先。 有了可爱的小宠物,阿拾身心全被吸引,没有心思再逛下去。 回去时,刚好在门口遇到魏劭。 魏劭多看了阿拾怀里的小橘猫两眼,“表妹喜欢猫?” 阿拾轻轻点着小猫的脑袋,“嗯。” 魏劭张嘴说话就不太讨人喜欢了,“这只猫太过普通寻常,改天我寻了更好的送给表妹。” 阿拾,“不用了表哥,我就喜欢这只。” 魏劭自己也察觉到了这话不讨喜,又开口找补,“嗯……表妹,养猫不如养狗,狗还能看家护院,保护表妹,这猫没什么用……” 阿拾眨巴着眼睛看他,看他还能说出什么来。 魏劭轻咳一声,“表妹我没有别的意思……你喜欢就好!” 阿拾,“表哥说的是。” 阿拾抱着猫进门,魏劭跟上。 阿拾,“表哥今日无事?” 魏劭,“有事,不过都处理完了。” 阿拾让人烧了温水,亲手给小橘猫洗澡。 这只小橘猫,好像真的有点呆笨,在下水的时候扑腾了两下,然后就乖乖地任由阿拾给它清理毛发。 阿拾只是觉得它好乖好可爱。 阿拾在给猫洗澡。 魏劭在一旁看着,嘴角不自觉上扬,身上的气息都温暖了一些。 洗完了,用干燥的布,给它擦干,然后抱着在火盆边,烤干。 然后又让人,找了些猫吃的东西过来。 阿拾也不知道它断没断奶,让人拿了些羊奶和肉来。 顺便让人去找会养猫的人。 小橘猫在舔着羊奶。 阿拾,“表兄你吃饭了吗?” 魏劭,“并没有,表妹不如一起?” 阿拾就连吃着饭,也把小橘猫放旁边。 吃完饭,魏劭旧事重提,问阿拾心仪什么样的男子。 阿拾看着小橘猫,头也不抬,“嗯,对我好的,温柔的,好看的,最好是对我百依百顺,而且不管未来怎么样,都只有我一个妻子的,不能三妻四妾,也不能勾三搭四……” 阿拾点头,“就这些了!” 魏劭也点头,神情平静,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折腰—郑楚玉22 比起男人,还是小猫更可爱。 阿拾,“表兄还不回去?” 魏劭,“表妹,天还亮着!” 阿拾,“喔,表哥平日里,你得空了,都做些什么?” 魏劭沉思片刻,“练剑,看书,下棋……” 听起来,是挺无聊的。 阿拾,“那么,表哥我们来下棋吧!” 魏劭,“也好。” 下了几盘棋,阿拾有输有赢,被激起了胜负欲。 单手托下巴,眉头紧锁,紧紧盯着棋盘,白皙的手握着几粒棋子,不时搭在额头上,思考该下在哪里。 想了一会儿,把多余的棋子放回棋盒,食指和中指夹着棋子,放在想下的位置。 当人认真沉迷于做一件事的时候,几乎感受不到时间的流逝。 是的下人请两人用膳,这才发觉,已经过去半天了。 阿拾随手放下棋子,“表哥我们先吃饭。” 优势不大,快要输了,所以阿拾说不下就不下了。 一顿饭吃完,阿拾在院中溜达着消食。 魏劭还没有走,亦步亦趋。 小橘猫也吃完了,蹦蹦跳跳,跟在阿拾后面,阿拾转身,小橘猫往阿拾的裙摆上一扑,在上面踩了踩,然后又跳下去。 阿拾蹲下身,轻挠它毛茸茸的下巴,小橘猫抬爪,放在阿拾的手腕上。 阿拾把它抱在怀里,“还没给你起名字呢,叫什么好?嗯,金菊,黄月……算了算了,就叫阿福好了,福气满满!” 阿拾说完,自觉得很好,猛点头,“就叫这个,以后你就叫阿福。阿福,听见了吗?” 阿拾走了几圈,就去秋千上坐着,把阿福放地上,让它自己玩。 魏劭,“表妹,我可以坐吗?” 阿拾挪了挪,揪住另一边的绳子,“坐吧!” 魏劭坐下,原本阿拾一个人坐着还很宽敞,还有富余的秋千,立刻变得拥挤起来。 两人肩挨着肩。 阿拾,“表哥还不回去?” 魏劭声音冷淡,“表妹很不想见到我?” 不是很想,但没有很不想02 阿拾摇着脑袋,“没有,我只是担心表哥,事务繁忙,要是耽误了可怎么办?” 魏劭抓住两端的绳子,一边碰到了阿拾的拇指,阿拾松开,又重新抓住绳子,不过离他的手远了一些。 魏劭侧头,阿拾即便挺直了腰,他也只到他下巴以下的位置。 阿拾个子不矮,也是属于高挑纤细的一类人。 但因为魏劭太过高大,所以在他面前,显得也是小巧的一团。 魏劭,“表妹总是有很多借口。” 阿拾有些窘迫,但又理直气壮道:“表哥既然知道,为什么……” 魏劭眼底晦暗不明,捂住阿拾的嘴,“我不想听!” 阿拾推开他宽厚的手掌,“忠言逆耳?实话不好听?表哥……” 这次,魏劭没有用手捂阿拾的嘴,而是直接贴上来,和阿拾嘴对嘴。 近距离接触,让阿拾感受到他身上的气息,脸有些发烧。 阿拾后仰,又被他按住后脑勺,推回来,继续贴着。 阿拾抬手就想打他,被他攥住手,双手的攥着。 手不自由,还有脚,阿拾抬腿踢他。 折腰—郑楚玉23 魏劭抬腿,压住阿拾的腿。 小橘猫阿福跑过来,扒拉着阿拾的裙角,魏劭这才松开。 阿拾得了自由,立马猛推他一把,捞起阿福跑进屋。 阿拾有些害羞,但很快又平复下来。 魏劭似乎在学魏朵,他送礼物不再一堆一堆的送。 而是开始精心挑选,一件一件地送,还亲自送。 黄昏,夕阳西下,阿拾带着阿福晃着秋千,岁月静好。 魏劭拿着一个盒子,“表妹送给你,打开看看喜不喜欢。” 阿拾打开,是一个玉镯子,紫玉镯,触手生温,颜色好看。 阿拾双手拿着看,真的很好看。 魏劭,“表妹不戴上试试?” 阿拾,“我这就戴。” 魏劭接过镯子,“我来帮你。” 他握住阿拾纤细的手腕,想先把粉玉镯摘下来。 阿拾阻止了,伸出一只手,“表哥戴这边。” 魏劭顿了顿,还是给阿拾套上了。 一粉一紫,阿拾手本就好看,在玉镯的映衬下,更显得白皙秀丽,玉手纤纤。 魏劭,“表妹喜欢?过些时候我送表妹一对。” 阿拾晃着两只镯子,轻轻碰了碰,发出悦耳的声响。 阿拾,“表哥不用破费,我已经有很多了,多了也戴不过来。” 魏劭是站着的,身姿挺拔,“无妨,只要表妹喜欢。” 财大气粗,很有钱。 阿拾,“那就多谢表兄。” 魏劭,“过几日,城中百姓会放灯祈福,表妹要不要一起?” 放不放灯祈福不重要,河面上漂着很多灯,应该有点好看。 阿拾还是有些好奇,“表兄也要放灯祈福?” 魏劭颔首,“嗯,表妹今年和我同去?” 阿拾,“当然可以,表哥,到时候这灯,是买还是我们自己做?” 魏劭,“表妹,不用担心,我来准备就好。” 阿拾,“我想自己做一盏,这才更有意思。” 魏劭,“表妹不妨也给表哥做一盏?” 阿拾点头,“也行,到时候表哥来拿就好!” 阿拾特意去市面上,瞧了瞧灯是什么样的,很普通,都一样,仿若复制粘贴,应该是能在河上飘起来就行。 阿拾照着莲花的样子,做了一盏灯。 白色花瓣层层叠叠,远远望去,就像盛放的白莲。 阿拾坐了两盏,都是莲花状的河灯。 其中一盏,明显花瓣更有层次感,也更为精致,这阿拾给自己做的。 放心的晚上。 阿拾双手捧着自己的灯,“表哥我们去放灯!” 魏劭望着欣喜雀跃的阿拾,也忍不住嘴角上翘,“这是给我的?” 阿拾略带防备地后退一步,扭头往案几上一瞥,示意案几上的一盏才是他的。 阿拾,“表哥你的在哪儿!” 魏劭单手拿起灯,“多谢表妹。” 阿拾,“不用客气,走吧,我们放灯去!” 两人乘着马车,一路赶往放灯的地方。 河边已经有了不少人,成群结队,三三两两。 魏劭,“表妹可写了愿望?” 阿拾听到这话,这才想起来,还真没有。 魏劭让人取了笔墨和小案。 魏劭,“表妹你先写。” 折腰—郑楚玉24 阿拾拿着裁好的纸,还有毛笔,跪坐在席子上,仰头看他,抬手遮住小纸条,“表哥,你能不能走远点?这是秘密!” 魏劭轻笑慢慢走开,扭头问阿拾,“可以了吗表妹?” 阿拾,“可以了!” 在烛火下,阿拾坐得很直,姿态优雅,实则内心已经抓耳挠腮,不知道要写什么。 主要是纸条太小,装不下诸多愿望。 如果要挑一个最重要的,阿拾还真跳不出来。 想了一会儿,索性直接不写,把空白的纸条,折好放进灯中。 阿拾拿着灯起身,“表哥,我写好了,到你了!” 魏劭坐下,阿拾和他一样退开,留出空间给他写。 河面上已经漂浮着不少的,随着平缓的的水流,慢慢飘动。 两人一起走到河边,阿拾先把自己的灯放进河里,轻轻推远。 然后双手合十,闭着眼睛许愿:祝我长命百岁,身体健康,福寿绵长…… 阿拾在心里碎碎念了一会儿,才睁开眼,缓缓起身,身体微晃,蹲的麻了。 魏劭立刻扶住,“表妹!” 在阿拾认真放灯的时候,魏劭一直眼睛都不眨地注视着阿拾,仿佛在看什么稀世珍宝。 阿拾站稳之后,先道过谢,然后推开他的手。 河面上越来越多的灯,每一盏灯,因为带着光,可以看到湖面的倒影,颇为壮观。 阿拾静静的看了一会儿,打了个哈欠,“表哥,时间不早了,我们回去吧。” 魏劭,“也好。” 魏劭把阿拾扶上车,“表妹,我还有事,就不和你同行了” 阿拾点头,一手拉着车帘,探出半个脑袋,“表哥注意身体,早点休息。” 魏劭,“嗯,表哥知道了。” 车夫赶着马车,越过许多放完灯回家的人。 阿拾突然觉得有点不对劲。 大半夜的,能有什么急事非要当夜处理完? 明天早上不行吗? 魏劭挤时间来陪阿拾,巴不得所有的空闲时间都和阿拾待在一块儿。 这会儿却推说有事,你是顺路的,怎么就不同行了? 有古怪。 阿拾想到这里,拉开车帘吩咐下去,“停车,我们倒回去!” 在河边远处稍微隐蔽的地方,阿拾让车夫停下马车。 自己下了马车,慢慢靠近河边。 果然看见,魏劭带着他的手下还在,并没有回去。 他们背对着阿拾,阿拾踮着脚,轻手轻脚,看起来有些鬼祟。 “什么都没写?我不信,让我看看!” 这是魏梁的声音,嗓门挺大。 他抢过一张纸条,自己提着灯,捋开纸条,仔细看。 魏劭,“看清楚没有?” “表表小姐!” 阿拾被发现了,几人全部望向阿拾。 魏梁立马收起纸条,魏枭欲盖弥彰的把河灯往后踢了踢,挡起来。 魏劭有些紧张,“表妹你怎么回来了?” 阿拾一步步走向他们,除了魏劭,其他三个人立马后撤。 就这样,阿拾亲手做的,放在河里的灯,暴露在阿拾眼前。 魏劭紧张道:“表妹,不是你想的那样,听我解释!” 折腰—郑楚玉25 阿拾绷着小脸,“解释,解释什么?” 解释为什么把自己的灯捞上来。 要是自己随便去集市上买一盏,大家的灯都一样,是不是要把所有的灯都捞上来查看一番? 魏劭语塞,“我……” 后面三人,见魏劭为难,开口帮腔解释。 “表小姐别怪男君,他只是想知道您的心愿,好替您实现!” “啊,对对对,就是这样!” “男君这是关心您!” …… 叽叽喳喳,胡言乱语,很吵耳朵。 阿拾抖了抖袖子,转身就走。 魏劭站在原地,也不知道如何是好。 “男君快去追啊!” 魏劭这才如梦初醒,大步追阿拾,握着阿拾的手臂,“别生气……” 阿拾停下看他要说什么,结果就这。 有时候他真是伶牙俐齿,又有的时候嘴笨的厉害。 阿拾,“你应该向我道歉,请求我的原谅。” 魏劭真诚道:“对不起表妹,请你原谅我。” 阿拾双手抱胸,“可我生气了。” 魏劭低垂着头,耳尖微红,“表妹要怎样才气消?” 阿拾,“你当真想让我不生气?” 魏劭,“这是自然,只让表妹开心,我什么都愿意做。” 什么都愿意做?那就好。 阿拾,“我要魏朵回来……” 魏劭当场就变了脸,脸色阴沉。 阿拾,“你看,刚才的话只是说说?” 魏劭艰涩道:“可以。” 阿拾露出一个笑,魏劭顿时脸色苍白。 阿拾认真解释,“表哥……” 阿拾让魏朵回来,并不是爱他到离不开他,想时时刻刻粘在一起。 而是不想因为自己,让他受委屈。 虽然,他被调动职位,也可以说是正常的。 但应该是政事需求,而不应该是因为自己。 魏劭还是解释,魏朵办的事,只有派心腹去他才放心。 四个魏姓心腹中,派谁都可以。 本来魏朵稍微年轻了一些,是不打算派他去的。 可是因为和阿拾的事被魏劭发现。 魏劭一气之下,才选择把他调出去。 魏劭解释完,才又添了一句,“过段时间,等事情办妥了,他就会回来。” 阿拾继续往前走,“那就好。” 魏劭欲言又止,“表妹,你……” 阿拾,“嗯,我不生气了。只是放个灯许愿而已,要是靠放灯能实现,我天天来。” 其实一开始,也没有生气。 魏劭,“表妹,那我送你回去。” 阿拾扭头,“你回去,把我的灯重新放河里。” 魏劭,“表妹,我这就去。” 阿拾也不等他,让人赶着车回去。 屋里的烛火,还亮着几盏照明。 阿拾一进屋,阿福还没睡,蹦跳着跑过来。 阿拾蹲下和它互动,“怎么还没睡?嗯?” 小橘猫阿福并不会说话,只喵喵叫。 看起来有点不聪明的样子。 不过阿拾很喜欢,因为这只小猫亲人。 阿拾的床边,就是它的猫窝。 阿拾洗漱完,把还在跟着自己的阿福,桌子放到猫窝里,“睡觉了!” 阿福也不听话,小跑到阿拾床边,喵喵叫,小爪子抓阿拾的被面。 阿拾拿出被子里的手,摸了摸它的脑袋,然后闭上眼睡觉。 折腰—郑楚玉26 次日清晨,阿拾睡到自然醒,揉揉眼睛,坐起身来。 阿拾在床边,仰着小脑袋喵喵叫。 真是可爱,好像没有听到它的叫声,醒来了才听见。 阿拾下了床,“阿福吃过东西了吗?” 侍女眉眼弯弯,笑着道:“回表小姐的话,阿福一早就吃过了。奴婢从来没有见过这么乖的小猫,表小姐还在睡觉,它就乖乖地守在床前,一声也不叫。” 阿拾抱着阿福,任由侍女梳洗打扮。 阿拾摸摸阿福的小耳朵,“阿福真乖,什么神仙猫咪呀!” 阿拾挥着小爪子,连肉垫也是粉粉嫩嫩的,小小的一只,十分可爱。 “表小姐,男君来了!” 阿拾收拾好,抱着猫出去见他。 阿拾远远地就行了一礼,“表哥。” 魏劭急切走近,“表妹我,昨天我把你的河灯放河里了,没有不听你的话。” 阿拾点头,“嗯,表哥我知道了。表哥我要吃早食了,一起吗?” 早上吃的清爽,就一碗粥,和三两碟配菜,搭着吃。 阿拾,“表哥,我想回府了。” 魏劭,“好,我送你回去。” 阿拾,“我想先去市集上逛逛,买一些东西送给姑母。” 至于徐夫人,那倒是不用了,和她不亲。 在这个乱世,魏家因为魏劭骁勇善战,反而比别的州郡更为安宁。 欣欣向荣,百姓们安居乐业,所以市集上还挺热闹的。 魏劭跟在阿拾身边,“表妹看上什么尽管说,表哥给你付账。” 阿拾,“多谢表哥。” 卖首饰的摊子上,阿拾挑挑拣拣。 卖首饰的,是一位女子,特别健谈。 阿拾拿起粉色珍珠钗,珍珠奇形怪状,但造型倒是格外有巧思。 她热情道:“女郎容颜绝色,这很配你……” 言之凿凿,言谈之间,还让魏劭买给阿拾。 好像是看出了,魏劭对阿拾的在意。 一口一个买给心上人。 阿拾赶紧付了钱,拿着东西走了。 魏劭,“表妹喜欢?不如多买几件?” 阿拾,“不用了表哥,首饰我不缺,只是觉得有点新鲜而已,并不是很喜欢。” 阿拾接下来就没有在看首饰,免得再被人误会是一对的。 秋天有秋梨还有石榴可以吃。 阿拾刚好遇到卖石榴的,皮有红有白,个还挺大。 阿拾全给买了。 马车上,放了两大筐石榴。 阿拾拿着个石榴抛着逗猫,“表哥吃不吃石榴?” 魏劭一直盯着阿拾和阿福看,让人有些不自在。 魏劭,“吃。” 阿拾从筐里拉了一个石榴,递给魏劭,“吃这个吧,这个又大又红,看起来很好吃!” 魏劭拿着石榴不动,“表妹不吃?” 阿拾把阿福抱起来,“我不吃,手脏,回去洗了手再吃!” 朱夫人知道阿拾回来,特别高兴。 都等不及跑到门口来了。 阿拾,“姨母!姝儿好想您!” 朱夫人笑得高兴,“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阿拾点头,一手抱着猫,一手挽着朱夫人的胳膊,“我特意给姨母买了石榴,等会儿,姝儿亲手剥给姨母吃!” 折腰—郑楚玉27 朱夫人和蔼又慈爱,抬手摸摸阿拾的头发,“姝儿真乖。” 阿拾先是把阿福放回自己的院子,又收拾洗漱了一番,才前往朱夫人的院子。 至于石榴,当然也给徐夫人送去了一份。 阿拾还在朱夫人院中,就收到了徐夫人送的回礼。 是一些难得的布料,说是给阿拾裁衣裳。 阿拾欣然收下。 阿拾说给朱夫人剥石榴,那当然是要剥的。 阿拾拿起一个石榴,先削去底部的一点,然后在石榴外皮上划几刀,用力扳一下,分开石榴,里面的颗粒,就很好拿出来。 很好剥,不过有点脏手。 阿拾一连了好几个,分做三盘,朱夫人一盘,魏劭一盘,自己一盘。 石榴剥开来,有的是红彤彤的,像宝石一样好看。 有的则是粉白色的,看起来没那么诱人。 阿拾洗好手,这才用勺子,舀着吃,一次一大勺。 放嘴里,慢慢嚼着。 酸酸甜甜,味道很不错。 等嚼完汁水,以袖遮面,做淑女状,慢慢把籽吐在空盘子里。 好吃是好吃,不过就是有点懒得吐籽,稍微有那么一点麻烦。 不过阿拾,还是全给吃了。 自己剥的,更好吃。 在魏家,魏劭得了空便来找阿拾。 阿拾看着书简。 魏劭,“表妹,我给你剥石榴。” 阿拾头也不抬,随口道:“好啊,多谢表哥。” 阿拾都有些习惯,他时不时来找自己。 室内安安静静,阿福在院中玩耍。 只有魏劭剥石榴,发出的轻微响动声。 魏劭剥好,放在盘子里,递到阿拾的小案上。 满满的一盘子,像一座红宝石小山,令人口齿生津。 阿拾还是用勺子舀着吃,余光看到魏劭,他剥的石榴全在这里了,“表哥也吃。” 阿拾把盘子和勺子递给他,客气一下。 人家就真的接了,“多谢表妹。” 他舀了一勺,递到阿拾嘴边,“表妹也吃。” 他刚才也用这个勺子吃了,阿拾说不上来是不是嫌弃。 阿拾,“表哥吃,我不吃。” 魏劭坚持,阿拾拿过盘子和勺子,“表哥不吃,我自己吃!” 阿拾吃的很快,几大口,匆匆嚼完吐掉。 然后放下空盘子,“表哥,我吃完了。” 魏劭嘴角带笑,“表妹喜欢,我再给你剥?” 阿拾摇头,“不用了表哥,我让人榨了石榴汁水。” 把石榴剥出来,放在干净的容器里,用东西压成汁水,然后又在用细纱布过滤掉石榴籽,就可以喝石榴汁了。 虽然喝石榴汁更方便,也很好喝,还可以加东西调味。 不过吃石榴,好吃也有意思。 两种不同的吃法,都是享受。 下人端上来一盆石榴汁水,里面放了冰块。 除此之外,还有加在里面调味的东西,放在碗里单放。 有桂花蜜,还有糯米小圆子,杏子干,桑葚干,饴糖…… 配料多种多样。 阿拾先是盛了一杯石榴汁,什么都不加,直接喝。 冰凉爽口,让人满足。 阿拾,“表哥要喝什么样的,可以自己加!” 魏劭,“表妹少用些生冷的东西,免得身体不舒服。” 阿拾随口道:“知道了表哥。” 然后又盛了一杯,加了点糖,一口干了。 折腰—郑楚玉28 连喝了两杯,阿拾这才心满意足的放下杯子。 然后两人一起,吃拨霞供,清水打底。 牛羊肉片得薄薄,放在锅子里涮一下,拿出来裹上酱料,放在嘴里,酱香和肉香,光闻着就让人流口水。 说上吃的,还是魏劭这个巍国主君吃得最好。 他的吃穿用度,那是一顶一的好。 阿拾夹了一块子肉,放嘴边,又放到碗里,太烫了。 阿拾用手扇着风,意图扇去这滚烫的热意。 魏劭贴心为阿拾递上一杯冰加了冰块的石榴汁。 阿拾喝了一口,缓解一些,又继续吃肉。 新鲜的羊肉易得,新鲜的牛肉却难得吃。 毕竟牛,可是重要劳动力,不能随意宰杀。 吃的牛,一般都是受重伤的牛,或者老牛。 魏劭,“表妹慢些吃,不够还有。” 阿拾,“我知道,不过这样吃起来,更好吃。” 魏劭每日只要有空,都会来寻阿拾。 阿拾不在自己院中,就到朱夫人院中寻。 阿拾都习惯了每天见到他。 每日呆在院子里,看书写字,或是专研医术,弹琴刺绣,还挺无聊的。 阿拾就想着,继续打理自己的产业,做大做强。 茶肆酒馆等阿拾开得都有。 米粮铺子,更是不缺。 魏家的地盘,虽然说不太缺了,但有点缺水,会发生干旱。 其实最好的办法,就是修渠,引水过来,如此,魏氏的地盘便再无干旱。 最好的水源,在乔氏的地盘。 两家有仇,除非灭了乔氏。 不过俢渠一事,耗费巨大,要投入不少人力物力。 如果大兴修渠引水,魏家便无力再对其他势力动兵。 做生意,除了武器、粮食等紧俏的货物,最值钱的就是奇珍。 武器粮食这些,是不能随意流通的。 最来钱的,就是售卖奇珍异宝。 低价买进,做足了噱头,然后高价卖出,一本万利。 阿拾出门,除了逛集市和游玩,就是寻查自己的商铺。 阿拾的首饰店,来了个别的地方的商人。 他请人送了一块琉璃佩,让阿拾品鉴。 与其是说品鉴,不如说说送给阿拾,讨好阿拾而已。 蓝色的琉璃佩,在阳光下,烨烨生辉,耀眼夺目。 十分好看,侍女们都看的目不转睛,足见它有多吸引人。 阿拾没有多喜欢,只是觉得,这一定能卖个好价钱。 于是答应了商人的约见。 在一家酒肆。 阿拾一进门,便闻到了甜腻的香气。 室内特意布置过,还请了乐人和舞姬。 请客的商人,立马迎了出来,拱手见礼,“郑小姐,鄙人姓张名元,这是犬子张凯。” 一个中年男人,微胖有福气,笑眯眯的样子,看起来很平易近人。 张凯是个年轻瘦弱,长得清秀的男子,腼腆一笑,和他父亲一起和阿拾问安。 阿拾礼貌颔首,表示知道了。 张元,“郑小姐请。” 这人也太过卑微,明明是他请客,却让阿拾坐在主位上首。 不过想想也没什么奇怪的,自己在外做生意,一直都是以魏家表小姐的身份。 旁人想通过阿拾,讨好魏家,无可厚非。 张元举杯,“郑小姐,我敬您一杯!” 杯子是琉璃杯,里面盛的居然是红色的酒,应该是葡萄酒。 葡萄酒可是很贵的,物以稀为贵,数量少,价格自然就上来了。 折腰—郑楚玉29 琉璃杯葡萄酒,菜品丰富,舞乐俱全,真是大手笔。 看来真的很想讨好自己。 阿拾随手抬起酒杯示意,轻抿一口。 带着些酒味,味道古怪。 张元,“快去给郑小姐斟酒,愣着做什么?” 张凯立马起身。阿拾,“不必如此。” 张凯顿时尴尬的立在原地,张元也不在意,让他坐下,并让人起舞奏乐。 舞女衣衫艳丽,舞姿动人,值得一看。 一舞毕,张元还要继续。 阿拾抬手打断,“既然是来谈生意的,还是早些定价为好。” 张元笑眯眯拍掌,“行了,都下去!” “是。” 众人称是,依次退了出去。 张元,“请郑小姐,遣退侍女侍从。” 阿拾,“这是什么意思?这些都是我的心腹,我看阁下是不想与我做生意?” 张元,“郑小姐,小人不是那个意思。只是这琉璃,稀少难寻,价格很贵,我怕……” 阿拾眉头微蹙,“你怕什么?只不过是一笔买卖,一些琉璃玉而已,我要是想抢,你又能怎么办?正当的生意,何故鬼鬼祟祟?” 张元,“您说的是,请跟我来,那些东西在我们租下的宅院中。您也知道,这地方人来人往,人多眼杂,我也是怕……” 阿拾无语,“怕什么,魏氏治理有方,不会出现强买强卖和抢夺他人财物的事,你大可放心。” 张元笑得眯起眼睛,“有郑小姐这句话,我等就放心了。郑小姐请!” 到了一处宅院,门户大开。 张元热情道:“郑小姐您请!” 阿拾在他的带领下进门,得跟着阿拾的侍从一进门。 却突然关上大门,声音很大。 阿拾停下转头。 院子中的房间里,陆陆续续出来几十个带武器的黑衣人。 拔出刀剑,围着阿拾一行人。 阿拾平静道:“你好大的胆。这里是渔郡,魏家的地盘。” 言外之意就是:你不想活了吗?敢在魏家的地盘动我? 跟着阿拾来的人想反抗,但双拳难敌四手,很快被擒住。 阿拾,“你想做什么?” 张元笑得猥琐,“只是想和巍国的君侯做亲戚罢了。” 阿拾冷笑,“你在做什么白日梦?今日你们若敢对我无礼,后果你们承受不起。” 张凯有些退缩,“爹,还是算了吧,我们得罪不起魏氏!” 张元给了张凯一个耳光,“你怕什么?等你和她成了好事,还怕魏家不认账?” 张凯捂着脸,有些委屈道:“可我看她,神色清明,不像是中招了的样子,她又没有多喝酒,那香可能不管用……” 阿拾确实有些热,燥火一阵一阵的,但能控制。 张正恨铁不成钢,“你这个废物,你不会……唉……来人,把东西拿来!” 阿拾眼神冰冷,已经想好了应对之法。 既然他们打这个主意,不妨等会儿,找准时机挟持张凯破局。 很快有人取来了水和一包东西,张元当着阿拾的面把粉末倒进水中霍霍均匀。 他很谨慎,离阿拾很远,让下人端着水送给阿拾。 张正,“郑小姐请喝,或者我们强灌你喝。” (作者说:前几天是不想写文,这几天感觉是灵感干巴了,想不到咋写,哈哈……) 折腰—郑楚玉30 阿拾站着,目光冷凝,无动于衷。 张元,“快去给郑小姐。邓小姐,您可要识时务些才好。不然,您的这些人,可要受点小罪了。” 张元说完,手下的人立刻动手。 阿拾,“都给我住手,我喝就是了!” 张元哈哈大笑,志得意满,“那就请吧,郑小姐!您可不要耍花招,我这里还有很多药。” 他说完,扬扬手里的东西,确实还有不少药粉。 阿拾端着杯子,正要抬手喝。 张元立刻阻止,“等等,给郑小姐扶好袖子,免得撒了,这么珍贵的东西,浪费了一点我都心疼。” 这个狗东西,还挺鸡贼。 阿拾把杯子放至嘴边,先吞了几口口水,然后倾倒里面的液体。 喝了一些,嘴里含了一大口,闭着嘴巴。 拿着杯子倒扣,是一滴不剩。 张元笑得张狂,声音很吵,人也很丑。 张元,“来人,快把郑小姐扶进屋子里!” 阿拾甩袖,自己进屋。 一进屋,就吐掉了嘴里的东西,吐在帕子上。 父子俩还在唧唧歪歪。 张元有点冒火,“快进去,你这个没用的东西!老子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废物!” 张凯的声音为难,听起来害怕的很,“爹爹等等吧,还没起效,我怕我弄不过她!” 又是“啪”的一声响。 张元大声道:“你怕什么,不过一个弱女子,她力气肯定没你大,你尽管上就是了!” 张凯带了些哭腔,“爹再等等!我害怕!” …… 药效已经开始起作用,阿拾觉得浑身热的慌,身体逐渐发烫。 张凯磨磨蹭蹭,终于进来了。 阿拾袖中的簪子,都快捏出汗来了。 他关好门,走向阿拾,神色颓丧,“郑小姐,对不起!我实在是没办法,所以请您见谅!” 说完他靠阿拾,阿拾后退,低下身子躲避,趁其不备抄起梳妆台上的铜镜,对着他的脑壳就狠狠来了一下。 立马涌出的鲜血,他捂着头惊叫,“啊……” 阿拾一把薅过他的领子,簪子的尖端,抵在他的脖子上,“别动,不然真的扎死你!” 他试图挣扎,阿拾真的猛给他来了一下,肩颈相连的位置,并不致命。 阿拾,“听不懂人话?下一次可就是你的咽喉了!” 张凯,“别别别乱来,我求你,我不动就是了!” 阿拾拽住他的衣领,“走,我们出去!” 见儿子被挟持,张元气得破口大骂,“你这没用的废物!杂种!我都给她下烈药,怎么还叫她给得手了!” 张凯哭着,“爹救我!救我!” 阿拾脸色通红,“还不把我的人放了!让我们出去!” 被绑在院中的下人,顿时挣扎起来。02 有人开始动手放人,张元立马阻止,“做什么都给我住手!” 阿拾又捅了张凯一下,“是想他死?” 张元黑沉着脸,“你杀,我倒要看看你敢不敢!” 阿拾手里的簪子,抵住张凯的致命处,“我只要插进去,他立刻就会流血而亡!” 割喉咙,或者说是捅喉咙,反复搅,肯定致命,万无一失。 张凯吓得尖声叫,“不不要!爹救我!” 折腰—郑楚玉31 张元眯着眼睛,显然在衡量着。 阿拾稍稍用力,划出一条口子,“怎么,真想我杀了他?” 张凯嘶声力竭,“爹!爹救我!我是你唯一的儿子啊!没有我,张家就断子绝孙了!” 张元一手握拳,用力拍了一只手的掌心,连拍几下。 张凯涕泗横流,“爹救我!” 张元长叹一口气,“儿啊!今日若此事不成,放走了她,我们会有何下场?” 张凯不想管有什么后果,一心只想保住自己的小命,情真意切叫着爹求救。 张元,“儿啊,今日就先委屈你了,等日后……” 张凯破防,鬼吼鬼叫,“爹!我是你唯一的儿子!你纳了这么多房小妾,才得我一个儿子,你肯定是不能生了!没有我,你无后了呀!爹救我……” 张元还在迟疑,阿拾,“怎么?就这么一个独苗苗,放弃了?” 阿拾的呼吸略微沉重了起来。 张元脸上带着愧疚,“就当爹对不起你,可今日放走她,我们全家都完了!儿啊,你先走一步,爹一定厚葬你……” 张元,“来人!快……” 阿拾说话拖延时间,“你这什么意思?真想让你儿子死在我手里?” 张元愁眉苦脸,一张老脸,丑的出奇,摊手,“我也没办法,之后再生一个就好了,实在不行,过继一个,我不能出事啊!” 这老东西还挺自私。 张凯哭求,“不要啊爹!儿子求你了,别放弃我!我听话,我什么都听你的……” 张元无动于衷,对着下人招手。 张凯,“老东西,又老又丑,今日你侮辱了郑楚玉,魏家一定把你千刀万剐!” 阿拾也帮腔,“今日放我们走,我也放你们一马,不会对你们怎么样,就当无事发生。” 张凯激动道:“听见了么?爹,我求你,把路让开,让她们走!不然她们一定不会放过我们的!” 张元摇着头,“你还是太年轻了,这种话怎么能信?待我办了她,和魏家成了亲戚再说!来人动手!” 张凯厉声呐喊,“老匹夫你疯了?” 阿拾,“都给我住手,今日若敢动我一根毫毛,来日我必定把尔等全家千刀万剐!反之,若给我等让路,我郑楚玉发誓,既往不咎!” 张凯大声道:“听到了吗?若敢对她不敬,巍侯不会放过你们的!” 听到这里,部分人迟疑了起来。 张元的心腹问道:“家主该怎么办?我们……” 张元怒摔衣袖,“闭嘴,都给我……” 张凯,“老东西,纳了这么多房妾室,睡了这么多侍女,你以为她们就真的是你的女人?为你守身如玉?告诉你,老子睡了一半!哈哈哈……” 张凯被砸破的地方,还在流着血,流了些在脸上,像一只披着人皮的恶鬼。 张元气得发抖,“你你这个逆子!” 张凯,“你放弃我,不就是有两个小妾有孕了吗?哈哈!老东西,是男是女还未可知,是不是你的孩子也是个迷,就这么放心?” 张元,“你胡说八道些什么?你果然出身卑贱,下作得很!” 张凯,“我下作?我卑贱?也不知道是哪个狗贼,眼巴巴把我领回家!那两个孩子,你不知道是谁的,我却清楚的很!” 张元,“你说!” 张凯很想活命,抖落出好多事来拖延时间。 等张元气得发疯,失去了理智,但很快又恢复了,等他想动手的时候,阿拾的人手带着兵器找来了。 (作者说:六千字,完成目标。更另一本去了,嘿嘿。) 折腰—郑楚玉32 双方展开争斗,阿拾在人数上占优势,很快得救。 “表小姐,您没事吧?” 阿拾摇头,很想说有事,脑袋昏沉,磨人的热意翻涌,有点分不清今夕何夕。 阿拾,“扶我上车,我们赶紧回去!” 阿拾被侍女扶着上了马车,至于被抓住的张家父子,阿拾懒得管他们的死活,也算有更重要的事。 马车飞快行驶,突然又慢了下来。 阿拾,“怎么回事?” “表妹!” 魏劭上了马车,坐到阿拾身旁,一脸担心。 阿拾抓住他的手,往脸上放,又冰又凉,十分舒适。 魏劭有几分害羞,“表妹,你这是做什么?” 阿拾没有回答,两人肩并肩坐着。 阿拾和他十指相扣,一把揽住他的脖颈,在他脸上亲吻。 一下又一下,身上带着好闻的香味,身娇体软,让人迷醉。 魏劭空着的手,抓住阿拾的肩膀,往后拉开。 魏劭表情神秘莫测,“表妹清醒一点!” 灼热的气息,喷洒在阿拾的脸侧,阿拾眼神迷离。 瓷白的小脸带着红晕,娇媚无双。 阿拾呼吸凌乱,有些神志不清,疑惑他为什么不让自己亲了。 阿拾声音娇软,“表哥?” 魏劭眼中带着欣喜,“表妹是我!” 阿拾扒开他的手,搂着他的肩膀,靠近亲他。 魏劭后仰,一吻落在他的下巴上,留下一点点看不见的湿意。 阿拾还想继续,被魏劭单手托住下巴。 魏劭的手很大,一只手几乎能盖住阿拾的整张脸。 阿拾带着些哭腔,“表哥!你这是做什么?” 魏劭眼神灼热又晦暗,神色不明,声音低沉,“你上次和魏朵,也这么热情?” 阿拾脑子里一团糨糊,眼里带着迷茫,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魏劭再次询问,“你也是这样亲魏朵的?” 阿拾眼里含着水光,“什么?” 魏劭箍住拾的细腰,却也揪住阿拾的手腕,让两人的上半身拉开距离,“我说,表妹有没有这样亲过魏朵?” 魏劭在阿拾柔嫩的小脸上亲了一下。 阿拾这下明白了,连连点头。 魏劭身上的气息冷下来,阿拾的腰被他勒得发疼。 轻哼出声,魏劭这才放松开了一些。 阿拾挣扎着,毫无作用。 阿拾难受得哼哼唧唧,魏劭看得心疼,但又冷下心来,不让阿拾动他。 好在很快回到魏家。 魏劭并没有把阿拾送回去,反而带到自己的居所。 魏劭放下阿拾,阿拾身体内的热气一阵阵上涌。 阿拾看见水,就连盆一起端起来,抬高一些,从自己的头上一盆倒下。 阿拾总算清醒了些。 脸上的水珠,沿着脸颊的线条滚落,从纤长的脖颈滑下,没入衣领。 阿拾神志清醒了一些,但还是热的厉害。 阿拾走到魏劭身边,“表哥送我回去!” 魏劭抓住阿拾手臂,“不行,我不放心。” 阿拾推他一把,往门口跑去,用力开门,门已经被锁了。 阿拾转身,“你想做什么?” 魏劭,“没事的,表妹我会照顾你!” 折腰—郑楚玉33 阿拾大声道:“我不要你照顾!我只想回去!” 魏劭不为所动,阿拾走到他身边,发泄似地对他又踢又打。 魏劭坐下,任由阿拾打他。 阿拾最后还是坐下,对他又抱又亲。 魏劭轻而易举制住阿拾,“表妹清醒一些,我不想你后悔。” 阿拾软软糯糯,用脸颊蹭着他抓自己的手,“表哥,给我……” 魏劭一把横抱起阿拾,把阿拾的手腕绑起来拴在床柱子上。 阿拾又怒又气,身体的怒意,一瞬间盖过了体内的热。 魏劭贴心地找人搬来冰块,围着阿拾放。 阿拾带着哭腔,“表哥,你要是不愿意,就放开我,我要冰块!” 魏劭义正言辞,“表妹,这怎么行?秋日寒凉,伤了身体可怎么好?” 魏劭说完,便坐在案几前,开始处政务。 阿拾,“表哥!” 喊了好几声,魏劭无动于衷,实则心思散乱时不时注意着阿拾,根本无心处理事情。 阿拾哭的梨花带雨,楚楚可怜,眼角微红,媚色无边。 青丝凌乱,呼吸微喘,鞋子也掉了一只,露出一截雪白的脚腕,还带着些粉意。 阿拾怎么喊魏劭他也无动于衷,仿佛是个聋子。 阿拾难受的很,于是开始痛骂他全家,连他祖宗八辈也问候了一遍。 魏劭云淡风轻,“表妹心静自然凉,忍忍就过了。” 阿拾这下真的哭了起来,毫无仪态可言。 阿拾大声喊:“魏劭,你这个狗东西,放开我,呜呜……” 阿拾哭着,“你放开我,我要去找魏朵,我要和他私奔,永远在一起,再也不回来了!魏劭有本事你放了我……” 魏劭猛然站起身,案几都被推翻了。 阴着脸,大步走到阿拾身边,屈膝蹲下,勾着阿拾的下巴,“你要找谁?” 阿拾热得浑浑噩噩,但还是大声回答:“魏朵!我要找魏朵!我就是要找……” 魏劭撕开绑住阿拾的布料,一把横抱起阿拾来,丢在床上,膝盖压在床上,“这是你自找的!” 阿拾听不清他说什么,热情的住他的脖颈,和他亲吻起来。 衣裙一件件掉落,外衫、腰带、内衬,再到亵衣…… 魏劭赤着精壮的上半身,强健有力,肌肉分明,宽肩窄腰,充满力量感。 阿拾腰肢细细,脖颈修长白皙,骨肉匀称,身姿玲珑有致。 一坚硬,一柔软,合二为一,难舍难分。 阿拾觉得自己像一叶扁舟,在茫茫的大海上,漫无目的地飘荡。 不知该前往何方。 ********************* 阿拾软了身体,四肢无力。 ******************* ************************ *********** 阿拾昏迷了过去,又被折腾着醒了过来。 也不知道中了药的到底是谁。 等彻底消停下来,阿拾醒来,已经过去了一个晚上。 这白天也快要过去,因为此时太阳已经下山了。 阿拾浑身酸痛,嗓子也有些哑。 折腰—郑楚玉34 魏劭端着粥水,“表妹你醒了?” 阿拾想说话,不太适应地咳了一声,嗓子还是稍微有点疼,“表哥……” 魏劭扶起阿拾,“表妹饿了吧?先用点东西。” 魏劭一勺勺喂着粥水,阿拾吃了半碗,就紧闭嘴巴,不想再吃。 魏劭放下粥碗,又端起一碗黑漆漆的药,“表妹喝药。” 阿拾声音沙哑,“我又没病,我喝什么药?” 魏劭,“这是补身子的药,表妹你……” 你体弱?还是体虚? 想到这里,阿拾有些不太高兴,自己这样,都怪谁。 魏劭温柔道:“表妹还是喝些。” 阿拾自己爬下床,“我不喝!” 光闻着就又苦又涩,还不得喝吐了? 阿拾站起身来,腰也伸不直了,腿也迈不开了。 一抬腿,某个地方,就火辣辣的疼。 魏劭赶紧扶住阿拾,“表妹小心!” 阿拾眉头微蹙,狠狠剜了他一眼。 阿拾被魏劭横抱到梳妆台前。 清晰的铜镜照出阿拾现在的样貌。 原本娇俏漂亮红润的面容,变得有些惨白,眉目间,多了一丝妩媚。 可真是遭大罪了! 反观魏劭,神采奕奕,精神百倍,面如冠玉,带着健康的色彩。 这下倒是好了,阿拾仿佛就像被人采阴补阳的女子,被采补过度了。 魏劭见阿拾拧着眉头,关心地问:“表妹哪里不适?” 阿拾小脸红润,是气的。 魏劭善解人意了起来,从广袖中拿出一个小瓶,“表妹这是我特意给你准备的药,我给你抹上?” 阿拾,“给我,怎么用?” 魏劭低垂着眼皮,随即又往阿拾的小腹下一瞅。 目光灼热,带着些别的意味。 阿拾恼羞成怒,抬手就打。 魏劭拿着药的手闪开,阿拾打在他脸上。 发出清脆的响声。 魏劭大手覆在阿拾的小手上,反手捉住阿拾的手,“疼不疼表妹?” 他轻轻抚摸着,阿拾有些被占了便宜的错觉。 阿拾收回手,“我想回去了。” 魏劭反问,“现在吗?这时候祖母和母亲都在散步。” 阿拾,“那算了,等天黑再回去。” 两人用了一顿晚食。 等夜幕降临时,阿拾被魏劭背着送回阿拾住的地方。 阿拾特别小声,“表哥你走快点!” 阿拾:慢腾腾的,被姑母的人发现怎么办? 阿拾住的院子,就在朱夫人隔壁。 魏劭稍微大了一些,“表妹你说什么?” 阿拾捂住他的嘴,“小声点!快走!” 阿拾的手,明显感觉到魏劭笑了。 阿拾掐他一下,“表哥!” 魏劭这才走的更快了一些。 到了自己的院门口,阿拾就自己下来,忍着不适,颇为鬼祟地回了房中。 接下来几天,阿拾窝在房中养身体。 有小橘猫阿福陪着,也不算太无聊。 朱夫人担心坏了,还以为阿拾是生病了。 第二天一早,就急匆匆来找阿拾。 朱夫人摸着阿拾不太红润的小脸,“姝儿,你这是怎么了?可要找大夫好好瞧瞧!” 阿拾,“姨母,我没事,我好好的……” 朱夫人,“怎么会好?瞧你这小脸白的!” 折腰—郑楚玉35 阿拾靠在朱夫人的肩头,“姨母这是担心则乱,我这是肌肤胜雪,不是体虚!” 朱夫人有些感慨,手比划着,“当时你来魏家,才那么丁点大,一转眼都长成大姑娘了。我也老了……” 阿拾听着她有些伤感,急忙劝慰,“姨母怎么会老,和以前一样年轻又漂亮!” 朱夫人嘴角上扬,“你呀,也就嘴甜,说话哄我。” 阿拾继续撒娇,“姝儿可不是哄您,实话实说而已,您也知道,姝儿从来不会骗人,更不会骗姨母!” 朱夫人虚点阿拾的额头,“你呀!真是个小滑头!” 阿拾,“姨母急匆匆过来,肯定没用早食,来人快把早食送上来!” 两人吃了一顿温馨的早饭,朱夫人就回去了。 中午时分,魏劭来了。 阿拾也在院中搭了秋千,正坐在秋千上晃着玩。 魏劭走到阿拾身后,推起了秋千。 阿拾,“你不忙了?” 魏劭,“来看你的时间,还是有的。” 阿拾双手抓住秋千绳,袖子掉下来一点,露出一截皓腕。 手上空空如也,平日里常戴着的粉玉镯,今天也没有带。 魏劭莫名高兴,笑着问:“表妹现在不喜欢粉玉了?” 阿拾暂时还没有脚踏两条船的想法。 阿拾,“我现在不喜欢粉玉,也不喜欢紫玉。” 魏劭轻笑出声,“无妨,改日我再送表妹青玉、白玉,表妹喜欢什么,我就送什么!” 阿拾仰头看他,“你来……” 魏劭弯腰低头,就这么水灵灵的吻上了阿拾粉润的小嘴。 阿拾抓着秋千的手不自觉松开,用力后仰躲开,却被他环住身子,细细吻了起来。 阿拾抬手推他,他很快松开。 阿拾立马离他三丈,左瞅右瞅,现在没有人在,就气鼓鼓瞪着他,“干什么?有人在!” 魏劭柔声反问:“没人就可以……” 阿拾声音大了些,“不可以!” 阿拾单手叉腰,抱起了跑来裙边喵喵叫的阿福。 阿拾摸着小猫的脑袋,“没事你就回去,我要休息了。” 魏劭颔首离开。 天气变得寒冷,天也黑的早了起来。 阿拾洗完了澡,就赶紧上床躺着。 窗子边传来些响动,阿拾看了在床边玩着小竹球的阿福,有些疑惑,“谁啊?” “表小姐怎么了?” 阿拾,“没事,你去休息吧!” 魏劭已经翻窗进来了。 阿拾没好气道:“大半夜的,你来做贼呀?” 魏劭大步走到床边,不客气地坐在床上,“表妹小声些,被发现了可怎么好?” 阿拾躺下,懒得理他。 魏劭也和衣侧躺。 阿拾,“你干什么?” 魏劭,“我想陪着表妹。” 阿拾,“我不想让你陪!” 魏劭叹气,“那明日我就和母亲说,娶你过门!” 阿拾抬手杵了他一下,“想得美!” 魏劭语气不明,“表妹就这么不喜欢我?” 阿拾闭着眼睛,“不是,我们先培养一段时间的感情,再成婚好不好?” 魏劭有些高兴,脱了鞋子,钻进阿拾的被窝。 这么大的个子,一床被子不够两个盖。 阿拾推他,“你回去自己睡,被子盖不住你!” 折腰—郑楚玉36 魏劭起身,翻身下了床,脚步声响起,阿拾还以为他真的真的走了。 没想到是把小榻上的被子,抱了过来。 阿拾,“你还不回去?” 魏劭坐上床,“表妹我有被子了。” 阿拾睁开眼,又闭上,“那睡吧!” 阿拾手扶额头,闭着眼睛。 魏劭动作很轻,但架不住他个子很大,存在感也很强。 他躺下,往阿拾的方向伸手。 阿拾若有所感,抬手拍他,“睡觉!” 第二天清晨,阿拾睁眼的时候,阿福在边上。 它见阿拾醒来,喵喵叫着。 魏劭早就离开了,因为边上都凉了。 阿拾坐起来,摸了摸粘人的小阿福。 日子一日一日过去,很快冬季来临。 阿拾在窗前抱着猫,烤着炉子,赏雪。 特意叫人做了铁丝网,放在炉子上。 放了板栗在上面烤,一颗颗板栗都开了小口子。 一开始,阿拾没在意。 板栗受热,炸起来,阿拾倒是没怎么被吓到。 就可怜了小阿福,被吓得蹦起来,叫得凄惨。 阿拾立马安抚它。 现在阿福,都不敢在炉子边,除非阿拾抱着它。 阿拾被烤得有些热,就坐的远些。 拿着杏干嚼,顺带吃了个梨子。 “表妹!” 魏劭屏退了下人,拿着一个小盒子,笑着走进来。 阿拾拿着没吃完的梨子扬了扬,“表哥吃梨子!” 魏劭大步走过来,坐下弯腰低头就就着阿拾的手咬了一口。 阿拾把整个梨子给他。 魏劭接过,又吃了一口,后知后觉,有些难以置信,“表妹你嫌弃我?” 阿拾摇头,“没有没有!” 魏劭咬下一口梨子,凑到阿拾嘴边。 阿拾抬起暖呼呼的小手就推他下巴,“你自己吃!” 魏劭嚼了几下,咽下梨子,带着几分控诉,“你还说没嫌弃我?” 阿拾无语,“那我要咬你吃!” 阿拾又拿了一个梨子,咬下一口,抬头,含糊不清,“嗯?” 魏劭俯首,张嘴就含走了,顺带轻咬一下阿拾的唇。 魏劭还真吃了。 阿拾挑眉有些嫌弃,“咦~” 魏劭大笑,又亲了阿拾几下。 魏劭突然问道:“表妹吃过饭了?” 阿拾点头,“我吃了,你没吃?我这就……” 阿拾欲起身让人送吃的,魏劭拉住阿拾的手,“我也吃过了。” 魏劭,“表妹冷吗?” 阿拾板着小脸,抽回自己的手,“我不冷!” 上次说冷,就被他抱着在床上,做了些热起来的事。 一想起来,就让人面红耳赤。 魏劭轻晃阿拾的手,“可是,表妹我冷!” 阿拾粉面含羞,怒瞪他一眼,“这不是有火吗?你冷什么?” 魏劭阿拾挤在一块,在阿拾耳边说话,“表妹,我们好久没……” 热气上涌,阿拾也红了脸,赶紧打断,“不许!不是两天前才……” 魏劭双目含情,原本板着的脸,也柔和了下来,“可是好久了……” 魏劭手放在阿拾后背,一手放在阿拾膝盖处。 阿拾推他,“我不要,青天白日的,就搞到床上,像什么话?” 魏劭意味深长,“表妹难道就不想……” 阿拾手动给他闭嘴。 体力上的差距,魏劭倒是爽了,阿拾十分受累。 折腰—郑楚玉37 阿拾有些迷糊发困,心情不太好。 阿拾拿开他的手,“走开,我不喜欢!” 魏劭把阿拾楼在怀里,轻抚着阿拾的肩膀,“**别生气,这次,我不乱来……” 阿拾用手肘怼他,耳尖红得发烫,“少瞎说!” 两人亲昵地打闹了一会儿,魏劭一把横抱起阿拾,放在床上。 阿拾勾住他的脖颈,两人激烈拥吻,一吻结束。 阿拾放开他,软软坐在床上,“说好的,不乱来,可不许反悔!” 魏劭握着阿拾的手,“**向来一言九鼎!” 魏劭给阿拾脱了鞋袜,阿拾抬起白皙小巧的脚,轻踹他的胸膛,“你最好说话算话!” 魏劭一把握着阿拾的脚腕,“嗯!” …… 阿拾盘腿坐在床上,和魏劭说着话。 冬日里寒冷,肌肤触到冷气,阿拾的脚往裙摆里缩缩。 阿拾衣领微开,微微露出一点锁骨。 魏劭俯身,阿拾白皙纤长的脖颈后仰,魏劭在阿拾的耳垂处轻吻。 阿福突然跳上来,打断了接下来的事。 阿拾欲翻身下床。 魏劭一手握住阿拾细细的腰肢稳住,慢慢起身,坐到床上,把搂阿拾在怀里。 魏劭嘴角上扬,在阿拾耳边絮絮低语。 他声音性感,“**如何?嗯?” 阿拾被撩得心动,脸红心跳,含羞带怯瞪了他一眼。 立马强撑着支愣起来,“不如何!” 阿拾转身就要爬下床,被魏劭一把揪着松松的腰带,捉了回来。 魏劭叹气,“**可不能丢下**!” 阿拾看着他神色不明地盯着自己的唇,有些紧张,“走开!” 魏劭轻叹,捉着阿拾的小手…… 阿拾后仰着身子。 被魏劭强拉着过来,贴近一些。 魏劭,“**这点小愿望也不满足我?” 阿拾轻哼,魏劭捉住阿拾的小手,暧昧横生。 魏劭下巴搁在阿拾的肩颈处,有些固执地同阿拾脸贴脸。 一开始阿拾面红耳赤,身体也是微僵硬,和他保持距离。 魏劭喉结滚动,“好了,**别生气!我不乱来,让我抱会。” 阿拾见他规规矩矩,也就放心下来,抱着不肯离开的小猫阿福,阿福毛茸茸的,手感很好。 魏劭亲昵地搂着阿拾,温情脉脉。 过了一会,整理微乱的衣衫和头发。 阿拾脸上烧得厉害,用水拍脸,弄湿了一些青丝。 两人各自收拾好,摆上棋盘,开始下棋,聊着天。 正好朱夫人过来,看到魏劭有些惊讶。 阿拾,“姨母,快进来,外边冷!” 朱夫人高兴道:“还是姝儿贴心。” 朱夫人摸了摸阿拾的头发,“哎呀,怎么还有点湿,怎么这么不爱惜身体?” 阿拾,“姨母,已经干的差不多了,不妨事。” 朱夫人拉着阿拾到火炉边,“你呀,身娇体弱的,可不能受凉。” 阿拾连连点头,称朱夫人说得对。 朱夫人突然道:“今天姝儿气色真好。” 阿拾面若桃花,粉面桃腮,十分漂亮。 阿拾瞥了一眼魏劭,见他淡定喝茶,随口道:“嗯……可能是最近吃太多了的缘故。” (作者说:删删改改0001010354630901010355,啊啊啊,改了一次又一次,好难啊啊啊!。) 折腰—郑楚玉38 时间过得很快,很快魏朵完成了他的任务,被调了回来。 阿拾有些尴尬,基本上都躲着他。 魏劭和阿拾的感情很好。 空闲时间,不是他来找阿拾,就是阿拾去找他。 春夏之交,万物萌发,正是吃野菜的季节。 阿拾亲自出城去挖了些野菜。 挑的都是最嫩的,老的不要,长得不够美观的也不要。 挖得足够多,就放在篮子里带回家。 洗干净,然后焯一下水,捞出来。 可以直接拌着吃,或者放在羹汤里煮,最好是加些肉,才更好吃。 阿拾弄了好几份,给家里的几个主人都送了。 魏劭的一份自己亲自送,当然还有其他菜。 魏劭吃着,却没有像往常一样捧场,看起来有些心不在焉。 阿拾咽下一口饭,才开口问:“表哥你怎么了?最近很忙?” 魏劭点头,“有点忙。” 魏劭眼底下有些青黑,似乎这几天没睡好。 阿拾,“表哥在忙也要注意身体,有我可以帮的上的吗?” 魏劭扯出一个笑,“那倒不用,表妹最近生意怎么样?” 阿拾,“挺好的。” 阿拾想到什么突然道:“对了表哥,我最近收购了一批粮食,可以送给表哥充作军粮。” 魏劭有些高兴,“要多少钱?表妹尽管开口,我不会亏待表妹。” 阿拾微微嘟嘴,戳着碗里的米饭,“表哥这是什么意思?都说送给表哥,表哥竟这样与我客气?” 魏劭赶紧讨饶,“我这不是怕表妹少了零花钱,委屈了自己?” 阿拾嘴角微扬,“不会,委屈谁都不会委屈我自己,表哥放心好了!” 魏劭神色不明,“魏朵回来了。” 阿拾一时拿不准他什么意思,就随口道:“我知道,可我没私底下见过他。” 魏劭低头,“表妹,我不是这个意思。” 阿拾抬眼注视他,“我也没说你有别的意思,我是知道他回来了。但是,我和他的事算过去了。” 阿拾继续道:“你要是不信,你就把他喊来,我当面说清楚。” 魏劭蹭到阿拾身边,“表妹别生气,我真没有这个意思,也没有……” 阿拾收回被他握着的手,“你刚才那样,脸色古怪。我还以为,我背着你和他旧情复燃了!” 魏劭赔笑,声音软了些,“好表妹,我知道你一心一意待我,我怎么会怀疑你?” 阿拾认真道:“只要你不辜负我,我这辈子就认定你了!” 魏劭抱住阿拾,“我怎么会负了表妹?我一心对表妹……” 阿拾推他,“知道了知道了,快吃饭,等会儿冷透了就不好吃了。” 魏劭大口吃着野菜,“表妹做的,就是好吃!真想表妹天天给我做。” 阿拾翻着白眼,“我才没空,偶尔做一次就算了,还真想我天天围着灶台打转?” 魏劭连连肯定,“那是自然,就算表妹愿意,我可舍不得。” 才怪! 阿拾要是天天下厨,他只会享受。 哪里会想到做饭也挺麻烦的。 魏劭,“那今晚,我……” 阿拾,“你自己睡,多休息休息。” 折腰—郑楚玉39 这几日,阿拾忙得不可开交。 因为魏劭把他手上的一部分产业,让自己打理。 阿拾每日早出晚归,都没时间和朱夫人促膝长谈。 傍晚时分,阿拾魏家。 就看见朱夫人神色凝重地在自己院门口,小动作很多,看起来极为不安。 阿拾脸上带上了笑,“姨母!” 朱夫人忙迎上来几步,抓住阿拾放在腰间的手,“姝儿,你可算是回来了!” 阿拾疑惑,“姨母为何如此慌张?” 朱夫人脸色难看,十分气愤,嗓门极大,“还不是!唉……魏家竟然要和乔氏联姻了!” 阿拾也有些惊讶,“怎么会?” 魏家不是一直都放话要“诛李肃,灭乔族”? 都说了这么多年了,现在竟然要结亲了? 说出的话,当屁放了? 朱夫人怒气冲冲,用力甩开阿拾的手,“怎么不会?” 太过用力,口水都溅到了阿拾脸上。 阿拾抬袖子抹了抹,“姨母……” 朱夫人,“还不是婆母,她竟然给仲麒麟定下了乔氏女……” 仲麟,是魏劭的字。 阿拾听到这消息,如遭雷击,有些难以置信,许久没反应过来。 以至于没太听到朱夫人口出狂言。 不仅骂了乔氏,也骂了魏劭,甚至还说了许多徐夫人的坏话。 朱夫人说到动情处,悲从心来,竟然哭了起来,“我的姝儿,你可怎么办才好?本来姨母打算,聘你做仲麟的夫人,谁知道婆婆这么不开眼!竟然和仇家结亲!呜呜……” 这阿拾倒是听清了。 阿拾有些心不在焉,“姨母,何至于此……” 朱夫人仿佛听不见,一味地碎碎念,“可恶,那乔氏也太会蛊惑人心了,竟然说服了婆母,我定然不会让这亲结成!就算不是姝儿做巍国女君,也不能是乔氏女……” 朱夫人叽叽喳喳说了半天,也没有拿出可行的方案。 只是一直强调,她不同意这门亲事,不会让乔家女进门的。 阿拾也放弃劝说,等她念叨完,天已经黑了好一会儿。 朱夫人说的口干舌燥,嗓子发哑,这才离去。 阿拾拿了灯,一个人去找魏劭,看他怎么说。 怪不得他这几天有点奇怪,原来是这样。 夜已经深了,但是魏劭并没有歇下,屋中的灯还亮着。 他板直端正地坐在案几前,提笔写写画画。 屋外守着的人,并没有阻拦阿拾,也没有通报,直接让阿拾进去。 魏劭和阿拾的心腹,都或多或少知道两人有事。 阿拾,“表哥!” 魏劭停顿了一下,身体似乎有些僵,反应了片刻才抬头。 魏劭神色如常,“表妹怎么来了?” 阿拾忍不住嗤笑一声,“表兄正在和乔氏议亲,所以不希望我来?” 魏劭急忙站起身,大步走到阿拾面前,“表妹,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听我解释!” 阿拾表情冷淡,“好,那你就解释,我听着!” 魏劭,“呃……” 神色为难,似乎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 阿拾吹灭了灯,随手放在地上,站直了身子,和他对峙。 折腰—郑楚玉40 魏劭沉默不语,阿拾无语叹气,反而有话说了。 阿拾不想去怀疑他,用恶意揣测他。 但这会儿真的很生气。 阿拾闭了闭眼睛,直勾勾盯着他,“所以,你……” 阿拾组织了一下语言,继续开口,“你,你把手上的产业给我,让我帮忙打理,是想支开我,瞒着我定下新妇?” 阿拾感觉鼻子微酸,吸了吸鼻子,仰头,执拗的地盯着他“那些东西,算是玩弄我的补偿?是吗?” 魏劭紧张起来,攥住阿拾的胳膊,急忙解释,“不是这样的表妹,我没有那个意思,我对你是真心的,从来没有想……” 阿拾用力拿开他的手,质问道:“没有想什么?就非要和乔氏联姻,还是你娶?” 魏劭垂着眼睑,不说话。 阿拾推了他一把,带着些哭腔,“你说话!哑巴了!” 阿拾抬手捶他的胸膛,用力捶了几下,魏劭不语,只是承受着。 阿拾知道,这是他已经做下了决定,就是要和乔氏联姻的意思。 阿拾后退几步,眼中的泪珠欲落不落。 阿拾指着他,“说话!你说啊!你到底是怎么想的,你到底想怎样?” 魏劭眼中含着担忧和不舍,支支吾吾,“表妹,我,我也没办法,这是祖母的意思。我也很不想娶乔家女,当初若不是他们背信弃义,祖父、父亲和兄长也不会死。可是祖母……” 阿拾怒气上涌,张牙舞爪,口不择言,“祖母祖母你就知道祖母!她让你吃屎你吃不吃!啊?” 魏劭立马道:“表妹,祖母她也是为了魏氏,为了天下为了黎明百姓!这只是权宜之计!” 魏劭抓住阿拾的手,看着阿拾粉红的小脸,认真解释,“我这辈子,只喜欢你一个……” 但是不妨碍,有其他女人? 阿拾想到这里,呵呵冷笑,“那又如何,你把她娶进门,我怎么办?” 魏劭立刻保证,“表妹放心,我绝不会委屈你!” 阿拾冷声反问:“不会委屈我?那你想怎么安置我?纳我做妾,还是把我安置在外头?” 魏劭神色痛苦,又夹杂着几分心疼,“表妹,我也不想,也只能,在名分上委屈你……” 阿拾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阿拾冷声道:“放手!” 魏劭反而赚的更紧了,阿拾面无表情,声音悲戚,眼里含着恨意“我叫你放手!” 魏劭最终还是松了手。 阿拾后退几步,闭眼,再睁眼时泪如雨下,止不住的哽咽声。 魏劭,“表妹!我……” 阿拾抹着泪水,“表哥你负我……” 阿拾悲伤欲绝,转身灯也不拿,摸黑跑了出去。 撞到一个人,他后退几步,阿拾一屁股坐在地上。 “表小姐!” 路上的灯,昏暗得很,阿拾没太看清楚人。 但是听声音,还是听出来了。 是魏朵。 他着急忙慌,蹲下身扶阿拾。 阿拾抱着他的肩膀,哭的超级大声,一听就知道很伤心,悲伤欲绝的那种。 魏朵一开始身体有些僵,但听到阿拾的哭声,还是主动轻拍着阿拾的后背,无声安慰了起来。 折腰—郑楚玉41 阿拾其实也没有那么伤心。 没了魏劭,自己一个人过也行。 要是实在觉得孤单,再找一个也可以。 反正凭阿拾现在的身家,足够养男人。 只不过突如其来的表演欲,让阿拾想演得的更悲伤一些。 毕竟痛失所爱,心上人要另娶了。 可不得悲痛欲绝,痛不欲生,恨不得去死? 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不得给魏劭留点面子。 他要另娶佳人,自己这个相好的,肯定要又气又恨还伤心的要死。 阿拾哭得直打颤,“他要娶别人了,嗯……” 魏朵反抱着阿拾,“我在……” 阿拾哭着哭着,哭不下去了,于是直接装晕。 魏朵横抱起阿拾,把阿拾送回院子。 一进阿拾院中,领头的侍女慌张又惊讶。 魏朵把阿拾在床上,临走前,一直看着阿拾。 依依不舍,但又不敢久留,匆忙走了。 侍女们忙碌起来,打水的打水,宽衣的宽衣,还有去请大夫的。 大夫来了,阿拾也不让看,直接说自己没事,让他回去。 侍女,“小姐,您……” 阿拾摆手,“我没事,睡一觉就好了。” 接下来几天,阿拾也不上妆了,饭也不怎么吃。 装作一副茶不思饭不想,郁郁寡欢的样子。 阿拾看着盘子中的鲜牛肉,一直冒着香气。 阿拾深吸一口气,夹起一块,细嚼慢咽,随便吃了点东西。 还不敢多吃,不然不够真实。 短短一段时间之内,阿拾瘦了一些,脸上的肉消了一些。 其实阿拾可心疼了,还难受,是真饿啊! 平常就是一碗饭的量,胃口好了可以吃一碗半。 现在只敢吃半碗。 阿拾深深叹气,算了,就当减肥了。 实则是在为跑路做打算。 如果直接和魏劭说,自己想离开他,他绝对不会同意的。 甚至会把阿拾强留下来。 魏劭不止一次来见阿拾,阿拾都拒绝见了。 这次却推脱不过,他闯了进来。 阿拾身着白衣,不施粉黛,头上素净。 02身姿纤细,美得不可方物,惹人怜爱。 魏劭面露担心,“表妹!” 阿拾眼中含泪,楚楚可怜,侧头不想看他。 乌黑顺滑的长发,搭在纤细修长的脖颈上,黑白分明。 阿拾语气悲伤,“你来做什么?” 魏劭让侍女们退下,一步步凑近阿拾,“表妹,是我不好,你别伤了身子。” 阿拾冷哼,刻薄道:“伤了身子?你竟还关心我是不是会伤了身子?呵,我郑楚玉福薄命浅,哪里配巍国君侯关心?” 魏劭跪坐下来,轻叹,“表妹,我情愿你打我骂我,也不想让你伤心至此。” “男君,表小姐,该用饭了!” 魏劭,“还不快呈上来!” 阿拾激动道:“拿下去,我不吃!” 说完阿拾趴在案几上,呜呜哭了起来 魏劭手足无措,赶忙出言安慰。 阿拾就当听不见,魏劭拿着阿拾的手,打他自己的脸。 阿拾脸上带着未干的泪痕,用力抽回来,垂着眼睛不看他。 魏劭,“表妹,别这样,你想要什么我都答应你。” 阿拾眼中含着水光,“我要你娶我为妻!” 折腰—郑楚玉42 魏劭瞬间低头。 阿拾直直看着他,他不说话,自己也不说话,就这么僵持着。 魏劭艰涩道:“表妹,别的都可以,唯独这个不行,至少现在不行。” 魏劭的声音越来越低, 阿拾哭着笑,声音很轻,“可我只想要这个。” 有了这个,就什么都有了。 魏劭长叹,“表妹我什么都可以给你,可是……” 阿拾仰头,深吸一口气,“闭嘴,我不想听,你走吧。永远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 魏劭搂住阿拾,带着几分哭意,“表妹,别这样对我,我求你!” 魏劭絮絮叨叨说着话。 阿拾一动不动,不给任何反应,仿若没有灵魂的布娃娃。 魏劭沉默了,越发抱得紧。 有人来报,徐夫人有要事相商。 要是相商? 眼下最重要的事,无非就是和乔氏联姻的事。 魏劭松开了阿拾,“表妹,我……” 阿拾神色淡淡,“你去吧。” 魏劭以为得到了回应,有几分欣喜,“表妹你等我,我马上回来。” 阿拾,“我不想见你。” 魏劭伤情道:“表妹。” 阿拾阴阳怪气,“不是有大事吗?还耗在我这里做什么?” 魏劭,“表妹,等我。” 魏劭离开,朱夫人无缝衔接,立马找上门来。 也没什么正事,已经是碎碎念,埋怨乔家,埋怨魏劭,抱怨所有人。 顺带担忧阿拾的未来。 朱夫人叹气,“姝儿,眼看这正室之位是乔家女的了,你可怎么办?” 阿拾不语,只是认真倾听她说话。 反正自己不回话,她也能继续念叨下去。 朱夫人眼睛一转,“哎,哈哈!” 朱夫人不知道想到什么,竟是抚掌笑了起来,“姝儿,事已至此,别无他法。不如,你暂时委屈一下,做个妾室也无妨。有姨母在,谁也越不过你去!” 朱夫人神色认真,看来没在说笑。 阿拾扶额,真想大逆不道问她,敢不敢先越过徐夫人一下。 她不敢,在徐夫人面前,她都得恭恭敬敬,不敢违逆反抗。 徐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 她这话水分很大,飘的很,完全不可信,谁信谁是傻瓜。 阿拾靠在朱夫人肩头上,装可怜扮乖,带着哭腔道:“姨母,我不想做妾,就算那人是表哥也不行!” 朱夫人摸着阿拾的头发,“姝儿,别哭,姨母不会让你做妾的!再给你找个好人家就是了。” 阿拾翁声翁气,“谢谢姨母。” 朱夫人叹息,“唉,都怪那乔氏,还有婆母也真是的,怎么可以这样。难道她是忘了……” 又开始了,朱夫人又开始她日常的抱怨。 但依旧是拿不出有效可行的办法,去阻止这件事发生。 因为阿拾是朱夫人的倾诉对象,这几天阿拾陪着朱夫人的时间多了起来。 为了少见到魏劭,阿拾直接搬到朱夫人院中,和她同住。 朱夫人倒是欢喜得很,因为她这个人闲不住,就喜欢闲聊。 阿拾可就遭罪了,有时候她半夜还会碎碎念,大声说着乔魏联姻的事。 但人家又是睡着的,只有阿拾,睡得不太好。 看起来就又多了几分憔悴的美。 有几分为伊消得人憔悴的意思。 折腰—郑楚玉43 这成功让魏劭误会了。 每次打照面,他都用内疚又心疼的眼神看阿拾。 阿拾只觉得他戏多了一些。 又过了几天,三人一起用饭。 饭后,魏劭没有急着走,反而留下来,一副有话说的样子。 可惜了,在场的朱夫人和阿拾,没一个给他的台阶,都当做看不懂。 魏劭轻咳一声,先开口,“母亲,表妹也到该嫁人的年纪了。” 朱夫人不太高兴,“我知道,这不正在寻摸着人选,没一个入眼的,都配不上你表妹!” 魏劭嘴角上扬又立马拉平,“母亲,你看我……” 朱夫人,“你有什么好看的,真是的,也不知道体谅我,一点儿也不像你表妹一样贴心。” 魏劭,“母亲,我是说……” 朱夫人乍乍乎乎,“哎呀,你别说了,吵得我头疼!” 阿拾低头遮掩到唇边的笑意。 魏劭算是知道,只要不直说,是没办法和朱夫人聊到一起的。 魏劭就立马开口,“母亲,表妹已经到适嫁之龄,你看我怎样?” 朱夫人表情迷茫,“看你?你怎样?” 朱夫人恍然大悟,反应过来,有点高兴,“你是说你喜欢你表妹?” 魏劭看朱夫人高兴,以为有可能,脸上带着些红,“是的,母亲。” 朱夫人激动起来,“你要娶你表妹为妻?” 魏劭摇头,表情不太好,“不是,暂且只能委屈表妹……” 朱夫人不可置信,大声质问:“你要你表妹给你做妾?” 魏劭,“母亲,只是暂时……” 朱夫人摆手,立即打断,“别想了,你为了乔氏女委屈姝儿做妾?那绝对不可能,你还是省省吧!” 魏劭,“母亲,不是为了乔氏女,而是为了……” 朱夫人,“别和我扯有的没的,别想了,我会给你表妹找个好人家!” 魏劭面色难看,“母亲!” 朱夫人,“好了,你回去吧,净说些我不爱听的话,我不想听。” 朱夫人撵人,魏劭只能行礼告退。 临走前,目光灼灼盯着阿拾。 阿拾,“姨母,我送送表兄。” 朱夫人点头,“去吧,要是受了欺负,可别若忍着,告诉我。” 朱夫人院门口,魏劭,“表妹你终于肯理我了。” 阿拾面无表情,“我想出去散心。” 魏劭关心地问:“表妹想去哪里,我送你去。” 阿拾,“我想自己去,怎么表哥不同意?是想把我关在魏家?” 魏劭连连否认,“我没有,表妹想去哪里就去哪里,我只是担心表妹的安危。” 阿拾冷漠道:“不用你管,你该管的不是我。” 魏劭蹙眉,有些难受,“表妹你明知道……” 阿拾笑出声,带着几分悲哀,“我知道什么?” 魏劭,“表妹想去就去,我会派人保护你。” 阿拾目视前方,又恢复了不搭理他的情态。 一身素白的衣裳,恍若要羽化飞升的仙子。 魏劭看的揪心,“表妹,我……” 魏劭说不下去,两人沉默了一会儿。 魏劭转身,手紧紧攥着,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我,我会派魏朵保护你。” 折腰—郑楚玉44 阿拾收拾了两天,把能带的财物都带上。 估计很长一段时间,都不会回来了。 可能是三五年,也可能是几十年。 第三日清晨,阿拾坐上了你开的马车。 魏劭果然派了魏朵来保护阿拾。 少年身姿挺拔,眉目俊朗,骑着马跟随左右。 阿拾掀起车窗帘子,对他招手。 阿拾今日穿了一身粉衣,衬得气色极好,唇红齿白,眉目精致,貌美动人。 魏朵骑着马凑近,脸上带着红晕,看起来有几分不好意思。 魏朵拱手,“表小姐。” 阿拾依旧按着帘子,头缩回了马车内。 阿拾白皙纤细的手,再次对他挥了挥。 魏朵靠得更近了。 阿拾,“你们家男君昨日去哪儿了?” 魏朵脸上红晕尽褪,抿了抿唇,“这,表小姐……” 阿拾眼角微抬,眼睛睁大了些,“你这是做什么?想说谎话骗我?还是欺瞒于我?” 魏朵垂头,嗫嚅道:“我不会欺骗表小姐……男君他去,他去……” 阿拾,“他亲自去接乔氏女了是不是?要成婚了?” 魏朵脸色白了下来。 阿拾叹气,“你这是做什么,和你有什么关系?” 魏朵低垂着头,“我只是不想表小姐伤心。” 阿拾一点也不伤心,看着他抬头的瞬间,眼里的真诚和关心。 阿拾一时间,还是有些心动。 阿拾,“我一点也不伤心,他爱娶就娶!” 魏朵不说话,看来他好像不太相信。 阿拾转移话题,“你,在外的这段时间,过得怎么样?” 魏朵一一叙述了他在外做的事,一桩桩一件件,说的很仔细。 遇到他觉得有趣的事,也要说给阿拾听。 阿拾趴在车窗上,仰头看他,阳光照射在他的脸上,时间久了,有些发红。 阿拾,“你进来。” 魏朵左瞧右看,有些手足无措,“我?表小姐……” 阿拾揪他的袖子,“不是你,还能有谁?快进来坐,这样聊天,我不太舒服。” 阿拾也只有这样说,魏朵才会听话进来。 阿拾给他倒水,“喝吧,看你满头大汗的!” 魏朵坐在阿拾边上,一动不敢动,拘谨得很。 阿拾拿了一块点心吃,顺便也给他一块。 魏朵接过,连连道谢。 车内两人无言,便安静下来。 只能听见,外面鸟叫虫鸣的声音,还有马蹄、车轮走过发出的响动。 过了一小会儿,魏朵对阿拾说要出去了。 阿拾一开口就否定了他的借口,“这段路很安全,你跑出去做什么?不想看见我?” 魏朵连忙解释,“不是这样的,我只是怕坏了表小姐的名声。” 阿拾,“我都不怕,你怕什么?再说了,我还有什么名声何言?” 阿拾倒是能理解他,就怕两人在马车里单独待久了。 回去被魏劭怀疑两人有私情而已。 阿拾直接说:“我这次出去散心,很可能很久都不回去,也有可能永远都不会回去了。” 魏朵抬头直视阿拾,眼里带着心疼,“表小姐,你……” 阿拾抬手,白嫩的掌心向上,做出邀请的姿态,“你愿不愿意和我一起?” 折腰—郑楚玉45 魏朵沉默片刻,然后坚定地把手放在阿拾的手上,“我愿意!” 阿拾握着他的大手,眉眼弯弯,脸靠近他,“你真的愿意?” 阿拾甚至可以看清,他的睫毛,根根分明。 魏朵羞涩点头。 阿拾在他脸上落下一吻,然后坐好。 总觉得少了点什么,可是又想不起来到底是什么。 阿拾,“魏朵,你有没有觉得少了什么东西?” 魏朵脸上还带着粉,有些疑惑。 阿拾惊叫一声,站起来,魏朵急忙护住阿拾,才免得被撞了头。 阿拾抓着他的手,“没事吧?” 他的头磕到车顶,还挺响的。 魏朵闭着眼睛,片刻之后又睁开,摇头。 阿拾不放心,给他揉了揉脑袋,“真没事?” 他脸红耳朵也红,连连摇头。 马车已经停下了。 阿拾掀开车帘,准备下车。 魏朵,“表小姐怎么了?” 阿拾,“猫!我的猫,阿福,我把它忘家里了!” 临走前,阿福还在吃东西。 阿拾也没太在意,回房清点了一下重要的东西。 出来就不见了,走的急,还以为已经被带上了。 结果一路上安安静静,肯定是落家里了。 阿拾正要吩咐人去找猫。 后面传来了猫叫的声音,很大声,又急又尖,像小孩哭似的。 阿拾提着裙子小跑,果然看见了沿着路跑来的阿福。 还好走的慢,不然还真丢了它。 阿拾,“阿福我在这里!” 阿福跑的更快了,腿倒腾得飞快。 跑到阿拾面前停下,仰着脑袋,喵喵叫,龇牙咧嘴,还不时挥爪子。 阿拾看不懂,只不过觉得它肯定是在控诉把它忘了。 阿拾蹲着,拍拍它的头,给它顺了一会毛,这才安静下来。 阿拾抱着有些灰扑扑的猫,回了马车。 等到下一站休息的时候,才腾出时间给它洗了澡,也换了身衣服。 阿拾抱着猫休息,魏朵则是还在忙,出行的所有事宜,全全交到他手上。 阿拾特意让人给他留了饭。 魏朵知道之后,眼角眉梢都带着高兴。 出了渔郡,变得不那么安全了起来。 还会遇到抢劫的土匪,或者谋财害命的商人、平头百姓等。 所以,出游的体验的没有那么好,风餐露宿,还得戒备着恶人。 阿拾决定找个地方定居下来。 阿拾花了一笔钱,买了材料,请了人给自己建造居所。 位置险要,周围全是山,也有不少山民聚集而居。 阿拾的身家和势力,让周围的人都对阿拾很友好。 阿拾的房子建在半山腰上,山下有河,周围都是旱地。 阿拾全部买下来,打算在这里长久居住。 当然阿拾也在附近的小镇置下产业做生意。 周围的地除了种粮食的,其余的就这些药材和果树。 阿拾和魏朵的感情,在一日一日的相处中,日渐深厚,但没有逾越雷池一步。 夜晚,月亮很明,明道像白天一样,看所有东西都很清晰。 所以没有点灯,屋里是黑的。 阿拾拽住路过的魏朵的手腕,他刚洗完澡,头发微湿。 阿拾抱着他。 折腰—郑楚玉46 阿拾搂住他的腰,声音很小,“魏朵,我不高兴。” 魏朵抬着手不敢动,“那那要怎样表小姐才开心?” 阿拾踮脚,在他耳边亲了一下,“我要你……” 声音很小,魏朵呼吸急促了起来,“表小姐你!” 阿拾撒娇,“陪我好不好?” 魏朵轻叹环住了阿拾,“好。” 阿拾双手搂住他的脖子,让他低头,然后亲吻。 亲着亲着,要人摸黑双双倒在床上。 屋子里没有点灯,黑漆漆的一片,全凭触觉。 窸窸窣窣的解衣服声,还有啧啧的亲吻声,断断续续。 在两人衣衫凌乱,要进入正题的时候。 阿拾忍不住干呕起来。 魏朵立马停下,“表小姐!” 他摸黑点了灯,又急忙返回来,给阿拾拍背披上衣裳,端茶送水。 阿拾只是干呕,并没有吐出来。 阿拾眼中含泪,喝了水,“我没事。” 魏朵还光着上半身,白皙又充满力量感,十分惹眼。 阿拾却没心思去看,去做些什么。 只觉得浑身不舒服,好在学了医,自己给自己看病。 阿拾神色凝重,魏朵脸色难看带着担心。 阿拾叹气,“我好像怀孕了。” 魏朵手一抖,碗掉在了地上,翻滚了两圈,最后顽强的倒在地上,没有破也没有碎。 魏朵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这个孩子,是魏劭的。 所谓医者不自医,阿拾有些不确定,或者说不敢置信。 因为孩子快五个月了。 阿拾压根没有察觉,因为能吃能睡,月事还正常来,根本就没有反应。 就连腰身,也只是稍稍粗了一些。 孩子在肚子里面,毫无动静。 阿拾躺下,拉上被子,“去找大夫看看。” 魏朵站起身,灭了灯,阿拾以为他要走。 没想到他没有,走到床边,爬上了床,和阿拾同盖一条被子。 阿拾转身手搭在他身上。 魏朵搂住阿拾,“阿玉,你要回去吗?” 魏朵一直叫阿拾表小姐,阿拾不喜欢,让他改了称呼。 所以有时他才这么叫阿拾。 阿拾回抱他,“不回去,我们都在一起了,你要和我分开?” 魏朵头搁在阿拾的颈窝,“不要,我们成婚吧!” 阿拾,“好。” 两人相拥而眠,温情脉脉。 次日一早,用过早饭之后。 魏朵护送阿拾去找大夫。 果然身怀有孕了。 回去的时候,阿拾坐着马车,魏朵骑马。 半路,魏朵叫停马车,掀开车帘,钻了进来。 他抹了一把脸,阿拾这才发现,他眼尾微红,好像哭过了。 阿拾抬手,手心微凉,覆在他的眼角,“别哭啊,你哭,我也不高兴了。” 魏朵的手盖在阿拾手上,垂着眼皮,“阿玉,我们还能在一起吗?” 声音低沉,光听着都有些可怜。 阿拾认真道:“只要你想,那就可以。” 魏朵,“我们什么时候成婚?” 阿拾,“都可以,你挑个好日子。” 阿拾靠在魏朵怀里,魏朵搂着阿拾。 手不自觉,放在阿拾的腹部。 魏朵低语,“我会做个好爹的。” 阿拾阖眼,酝酿着睡意,当然是听见了他说的话。 也好,能在一起了。 要是他不能接受,那俩人就只能算了。 折腰—郑楚玉47 十月怀胎,阿拾成功生下一个女婴,取名郑曦。 炎热的夏天,窗子打开着,门也开着,但放上了纱网,防止蚊虫飞进屋子,叮咬榻上的小宝贝。 小小的孩童,睡得四仰八叉。 圆润的小脑袋,和已经是大橘猫的阿福头靠头,一起午睡。 阿拾和魏朵,正在小声吃着饭,低声聊着家常。 没一会儿,阿福先醒来。 前爪搭在幼儿身上,伸了个懒腰。 然后又凑到孩子的头边,睁大眼睛,仔细瞧了瞧,还没醒。 于是它点了点头,用尾巴扫了扫,然后轻轻一跃,跑到两个大人跟前。 阿拾把专门给他准备的肉,用碗装着,放在地上。 阿福小声叫了一下,然后开始吃起了自己的饭。 榻上的孩子,没一会儿也醒来了。 先是哼唧了两声,然后动手踢脚,揉揉眼睛,睁开了眼。 还不会说话,就咿咿呀呀叫起来,然后张嘴大哭。 阿拾抱起来,轻轻晃了两下,哄了一会儿,等她停了下来。 就交给奶娘,给她喂奶,换尿布什么的。 一晃眼,郑曦三岁了。 从还不会说话的婴孩,到现在穿着一身粉色的衣裙,在院子里祸害花草。 至于小阿福,现在已经不是小阿福了,而是大福。 身体迅速**,变成大福了。 又沉又胖,还不爱动弹。 它现在趴在花丛里,看着小主人郑曦折花踩草。 郑曦不太乐意它的不配合,每到一个地方,见阿福不跟上来。 就转身,噔噔跑到它面前,拖着它的前腿,或拎着它的脖子,一起走。 有时候惹急了,她还会提尾巴。 小郑曦的容貌,和阿拾如出一辙,十分相像。 小郑曦还带着婴儿肥,十分可爱。 阿拾打了一桶水,把刚煮的面过冷水,然后加盐、葱等佐料,再放些配菜,拌着吃就很好吃了。 阿拾,“阿曦,过来吃饭了!” 小郑曦抱着阿福小跑过来。 其实阿福还挺沉的,阿拾有时候抱久了手酸。 但小郑曦不一样,她天生神力,还有过目不忘的技能。 阿拾莫名觉得,这样的小郑曦日后不会平凡,肯定会干出一番大事业。 阿拾想到这里,笑着摇头,感叹自己想象力太丰富了。 一家三口,两案几拼在一起,围坐着吃凉拌面。 小郑曦十分活泼,注定不会乖乖吃面。 她警惕的瞄着两个大人,然后偷摸加了自己不喜欢吃的素菜,给阿福吃。 阿拾看见了,“阿曦!” 阿福已经吃掉了,因为小郑曦还小,阿拾给她拌面的时候,并没有放重口味的佐料。 小郑曦露出一个乖巧的笑,“娘!” 阿拾,“自己吃,不可以偷偷喂给阿福。” 小郑曦,“娘我知道了!” 她手上有肉窝窝的小手,拿着她的专属小筷子,夹着东西,乖巧吃着。 时不时,瞥一眼魏朵。 阿拾,“也不可以给你爹吃!” 小郑曦嘟了嘟小嘴巴,稚声稚气,“我知道了娘!” 小郑曦天生与众不同,阿拾教她医术,也教她识文断字。 魏朵则教她武功,骑射,能教的都教给她。 折腰—郑楚玉48 小郑曦五岁的时候,有了弟弟,名为魏明。 小郑曦给取的名字。 魏朵本来已经想好了名字,但是小郑曦闹着要给弟弟起名字。 整天小明小明,索性就叫这个了。 魏明情绪敏感,特别爱哭。 一有不顺意的地方,张嘴就呜呜哭,眼泪刷刷掉。 好在一家三口都很宠他,所以他哭的次数很少。 姐弟两个,长相都很像阿拾。 粉雕玉琢,个顶个都长得很好。 魏明一岁多的时候,外面传遍了巍国君侯,魏劭病重的消息。 阿拾不太相信,毕竟刚刚打退良崖国,怎么可能会传出病危的消息? 或许这是制敌的计策,又或许他在找自己?想让自己现身? 阿拾想到这里,有些好笑,怎么可能呢? 魏朵却相信了,整天坐立不安,眉眼忧愁。 魏朵坐在山崖边,远眺群山。 阿拾走了过去,默不作声在他身边坐下。 阿拾,“想回去就回去吧!” 魏朵带着些哭腔,艰难道:“可我不想离开你!” 又不能不回去? 魏朵父母早亡,同魏劭还有其他三个同姓魏的家臣一起长大。 是兄弟,更是家人。 现在魏劭可能要死掉了,怎么可能不回去看看? 一开始,两人聊起这个事。 都坚信,很大的可能就是个阴谋,是对付敌人的计策。 魏朵狠不下心,想回去。 而阿拾就不一样了,心肠比较硬,既然不会是真的病重,那就没必要回去。 魏朵靠在阿拾的肩头,阿拾安慰他别伤心,去做自己想做的事。 晚上,屋里灯火通明,两人沐浴过后,相拥相吻。 床幔散开,微微晃动,春色无边。 天已经亮了,阿拾还在睡,脸上带着动人的红晕,娇媚无边。 魏朵已经收拾好,等着阿拾醒来。 阿拾眼皮颤了颤,睁开了眼睛。 魏朵脸上带着笑,眼里有着不舍,“阿玉,等我!” 阿拾嘴角含笑,一床薄被,盖住春光,露出白皙纤细的脖颈,还有精致的锁骨,还有光裸的手臂。 阿拾直起身来,在他脸上落下一吻,“去吧,别让自己后悔。” 魏朵离开,阿拾等着炎炎夏日过去。 刚入秋的时候,带着孩子们搬家了。 留了部分人在原地居住。 带走的,大多数是这几年,训练出来的护卫。 只要不遇上大批兵马,就很安全。 这么多人,行商倒是很安全,顺带还可以收些保护费,保护一下顺路的商人们。 阿拾抱着熟睡的魏明,郑曦抱着阿福。 郑曦眨巴着一双大眼睛,“娘,我们走了,爹怎么办?” 阿拾,“没事,你给你爹留了信。” 阿拾不想等了,等着他回来,谁知道会不会等来一堆麻烦。 阿拾不想他左右为难,也不想委屈自己。 索性直接远走高飞。 若是他能放弃一切,来找自己,那就白头到老,一辈子认定他了,只和他在这一起。 如果不能,那就这样好了。 魏朵是一个重情重义的人,不可能抛弃他的兄弟们。 阿拾恰恰也很欣赏他这一点。 折腰—郑楚玉49 山里住腻了,阿拾这次带着孩子们搬到了海边居住。 阿拾继续做生意,还开着医馆。 难得的好天气,退了潮,阿拾带着两个孩子赶海。 魏明已经三岁了,是他姐姐郑曦的跟屁虫,走哪儿跟哪儿。 现在,郑曦在沙滩上欢快地奔跑,魏明屁颠颠跟在后头。 人小腿短,跟不上,还翻了个跟斗,其实是摔了。 摔在细软的沙子上,并不疼。 但他还是含着一包泪,随着跑动,一颗颗掉,但还是倔强地跟在他姐姐后头跑。 阿拾则是带着阿福,在礁石上,看海。 也没那么好看,太阳不是那么烈,天空也不是那么晴朗,所以感觉有些灰扑扑的。 阿福趴在礁石上,摊成猫饼,甩着尾巴。 阿拾随便捡了些贝壳,然后带着两个孩子,和附近的渔民,买了些海货,然后回家让人打起炉子。 吃海货了。 阿拾只敢让两个小孩吃些鱼,其余的尝一下味道就好了。 正午,太阳烈了起来,阿拾有些昏昏欲睡。 于是带着两个孩子,在房间午睡。 阿拾带着小的一个睡床,大的一个自己睡榻。 实在是,郑曦睡觉的时候,太过霸道。 和阿拾一起睡,一定会手脚缠住阿拾,或者搂住阿拾的脖子。 她力气又大,有时候阿拾会喘不上气来。 是因为被她抱住脖子,或者整个脑袋靠阿拾的胸口,压得慌。 有时候觉得,自己的胸都小了。 于是坚决,不和她一起睡。 小的一个,倒是喜欢黏着姐姐。 但是在一起睡过一回之后,小魏明就再也不在晚上缠着姐姐。 因为她姐姐,睡着的时候会上演全武行,乱踢乱踹,一个晚上把他踹哭好几次。 所以一般情况下,都是各自睡各自的,有时候是阿拾带着小的一个一起睡。 或者阿福轮流陪着两姐弟睡。 这三年,魏朵没有找来。 他很忙,走不开,被绊住了脚,忙着带兵打仗,和魏劭他们出生入死。 他送来的东西,都是从原来住的地方,转一道手,再送过来。 阿拾也会收到魏劭的东西。 送给自己,还有两个孩子的。 阿拾只会把他送自己的东西搁置起来,置之不理。 至于给两个孩子的,还是给他们用上了。 他已经知道了郑曦是他的女儿。 魏朵不擅长说谎,只会闭口不言。 但是魏劭自己会查。 整个天下,魏家势头最猛,你往并驾齐驱的势力,早已覆灭了。 魏家快要一统天下了。 这时候阿拾依旧貌美如花,大女儿十多岁了。 魏朵找来,他也已经蓄上了胡须。 沉稳了很多,不过性子没怎么变。 看见阿拾的一瞬,眼中蓄满了泪花。 阿拾轻叹,抱了抱他。 “爹!?” 这是郑曦喊的,显然还记得他。 至于魏明,跟在他姐姐身后,好看的小脸上一脸疑惑:谁啊?不认识! 魏朵点头,“是爹,阿曦,你们还好吗?” 郑曦漂亮柔弱系的长相,坚强又强势的性子,反差极大。 现在阿拾的生意,基本上都由她接手。 剑使得漂亮,骑射也很出彩。 倒是她弟弟魏明,除了一张面若好女十分令人惊艳的脸蛋,其余的技能平平常常。 折腰—郑楚玉50 一家四口,多年不见,围坐在一起吃饭。 阿拾照顾到了所有人的喜好,给在场的其他三个人都夹了菜。 一副贤妻良母的样子。 魏朵欲言又止,阿拾也不管他。 只自顾自,挑了些趣事来说,顺便问问他有什么好玩的事。 等两个孩子各自去休息。 阿拾才问道:“有什么事,你说吧。” 魏朵摇头,“没,没事。” 阿拾浅笑,“你我还不知道吗?有事就说,别叫我生气。” 魏朵,“阿玉,这些年,男君虽然娶了乔氏女,但是一直守身如玉,与乔家女只不过是朋友之谊,君臣之情。” 阿拾无动于衷,魏劭怎么样,与自己又有什么关系? 在他想自己受委屈,不给自己名分,只想纳自己为妾的时候。 两人已经完了,绝无可能。 更何况,已经和魏朵成过婚,育有一子,更不该藕断丝连,拉拉扯扯才是。 阿拾,“我知道了,你还有什么想说的?” 魏朵垂头,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又落泪了,“男君说,待他一统天下,还是要迎你为后。” 阿拾叹息,“那你呢?你怎么想?这么多年不见,你变心了?” 魏朵抬头,刚才果然是哭了,眼睫毛上带着泪珠。 魏朵抹了一把脸,带着重重的鼻音,“我,我只想阿玉高兴,我也没有变心,我自始至终,心里都只有阿玉一个人,这辈子都是。” 阿拾摸摸他的脸,风吹日晒,粗糙了一些。 没有前些年那样细嫩,手感也不太好。 不过这样的他,看起来更有韵味,老来俏? 其实也没有老,正值青年时期,成熟了一些。 不过阿拾,更喜欢年轻貌美的魏朵。 阿拾起身,坐到他身边,“我们是夫妻啊,你忘了?” 魏朵不太自信,“我当然记得,我……” 阿拾,“你是我的夫君,你还活着,我怎么会改嫁他人?” 魏朵又掉了一颗泪,“阿玉……” 阿拾忍不住拥抱他,“别哭,我和他早就结束了。” 魏朵喃喃,“阿玉……” 一直叫个没完,阿拾嫌他吵,吻上了她的嘴巴。 最后还是没有继续下去,因为他的胡子,让阿拾有些嫌弃。 魏朵洗好澡之后,立马刮了个干净。 阿拾这才又来了兴致。 这些年的清心寡欲,让有些事情来得更猛烈。 阿拾用发带和腰带,把魏朵的双手绑在床柱子上。 跨坐上去,居高临下,和他继续聊天。 魏朵有些羞涩,眼睛不敢乱看。 明明两人衣衫完整,发丝都没乱。 阿拾手肘撑在他的胸膛上,低头拷问他:“这么些年,你就知道送东西,不知道过来看看我和孩子?” 魏朵哭了起来,一直都不停。 阿拾有些后悔,不该说的。 阿拾又硬起心肠,掐他的脸,“不许哭!像什么样子?” 魏朵落着泪,“我想来,可是男君也要……” 魏朵哽咽,“我每天都在想你们,想你,想孩子……” 魏朵想摸泪,手又被绑着,只能侧着脸,“我来过,来过好多次,每次都只敢在角落里,偷偷看……” 折腰—郑楚玉51 魏朵委屈巴巴,哭哭啼啼。 阿拾也有些可怜他了。 这些年,自己过得很愉快,有儿女,有宠物,有钱有保护自己的人手。 啥都不缺,想做什么做什么。 只是偶尔想起过他,要真说有多想,好像也没有。 不过,阿拾还是很喜欢他。 只要想起他,还是有些愉悦和欢喜。 阿拾捂着他的嘴,“不许哭了,不然,今晚你都在下面!” 阿拾俯身亲他,抚摸着他,轻解他的衣裳…… 阿拾在上。 魏朵挣断了发带,翻身而上,两人交换了位置。 夜很深也很长,足够做许多事情。 魏朵在这里呆了一段时间,他有些患得患失。 十分在意阿拾的看法。 阿拾只能身体力行,告诉他,自己现在确实只喜欢他一个。 两个孩子,都和他熟悉了起来,认可了这个爹。 郑曦已经知道,她亲爹是谁。 魏朵回去之后。 郑曦单手托着下巴,好奇地问阿拾,“娘,怎么不留下爹?” 阿拾有些疲惫地打了个哈欠,“留下他做什么,又不是时时刻刻都离不开他,知道他好好的,那不就行了?” 郑曦,“娘,我们出去玩好不好?” 阿拾半眯着眼睛,“嗯嗯,行,等我睡醒了再说。” 阿拾睡饱了的时候,郑曦已经收拾好行囊,一副要出远门的架势。 阿拾,“打算去哪里?” 郑曦歪头,“当然是游历天下!” 魏明跟风,“游历天下!” 阿拾压根不信,“打算去哪里玩?玩多久?” 郑曦挤到阿拾身边,撒娇,“去哪里玩不重要,重要的是想和娘在一块!” 阿拾捏捏她的小脸蛋,“你呀,今天嘴巴怎么这么甜?吃蜜了?” 魏明是个小学人精,也坐到阿拾的一边,和他姐姐说差不多的话。 郑曦这几天很粘人,亦步亦趋,跟着阿拾寸步不离。 有种,这样的日子不多了的意思。 阿拾有些猜到她要干什么了。 她要回去,要回到魏劭身边,争取一些,她想要的东西。 至于她想要的是什么,阿拾也不太清楚,也没有过问。 能独挡一面的郑曦,会自己拿主意,阿拾只要支持她就好。 或许她是不甘于平凡。 阿拾也是支持和赞同的,这么厉害的人,不做些什么,可惜了。 母子三人,在沿路的驿站,露天喝水休息。 三人喝着茶水,吃着东西。 又来了一伙人,为首的是个锦衣年轻男子,姿色不错。 阿拾多看了几眼。 但不是看他好看,而是他们谈到了魏家。 三人歇了歇脚,就带着人继续赶路。 没想到,又遇到了。 不过那男子明显很惨,在河中飘过来的。 郑曦拿着剑鞘,扒拉一下,拽着他的头发,粗暴地拽上岸。 郑曦,“娘我们要不要救他?” 都拖上来了,总不能又丢回去。 阿拾点头,让下人给他换了一身干燥的衣服。 给他把了脉,开了药。 受的是外伤,背上被砍了一刀。 等他醒来,十分有礼道歉。 还编了一个十分不走心的假名。 郑曦当场拆穿,“什么慈?我还以为你是乔氏少主,乔慈呢?我就看你挺眼熟的!” 还真是乔慈,他涨红了脸,十分羞愧,承认了自己的身份。 折腰—郑楚玉52 郑曦这才挂上了笑容,“这才对嘛,差点以为,姐姐救了个心怀叵测,谎话连篇的家伙!” 阿拾听她叫自己姐姐,也没有反驳。 等出了门,才问她搞什么幺蛾子。 郑曦笑嘻嘻道:“我看他长得好,而且听说他还没娶亲,娘亲你要是喜欢……” 阿拾忍不住,扭上了她的脸,“小鬼头,别乱想也别乱做,娘可不会见一个爱一个!” 阿拾叹气,“你呀你,你在外头的时候都学了什么?” 郑曦鼓了鼓腮帮子,“我只是觉得不公平,男的可以三妻四妻,女的为什么不可以?男的可以做官,做将军,继承家业,什么都可以做,女的限制却这么多!” 阿拾,“世道如此,有什么办法?” 郑曦,“这不公平!” 阿拾摇头,“想要公平?那就要有足够的能力,等到你有足够的实力,别人就不会因为性别而挑拣你。” 阿拾,“男女在智力上,并没有差别,男人能做的事,女人也能做。或许这话对有的人不适用,但你不一样,你足够优秀,可以想做任何你想做的事。” 郑曦眼睛放光,带着些骄傲和自得,“我在娘亲眼里,真的这么好?” 阿拾嘴角上扬,点头给予肯定。 郑曦确实很厉害,阿拾的产业,在她手里,扩大了很多。 她甚至以少胜多,剿灭过很多窝土匪。 曾经还单枪匹马,强闯土匪窝,解救无辜民女。 郑曦单手叉腰,“娘日后喜欢什么样的男子,阿曦都给你找来。” 阿拾挑眉,“你爹好像没惹你吧?” 这里说的是魏朵。 郑曦嘟嘴,“爹当然很好,可我也不想娘孤单。” 阿拾摇头,“我什么时候孤单了,有你和你弟弟在,我天天都被吵得头痛欲裂,还孤单?” 郑曦消停了。 不过在她营造的救命恩人,温柔又体贴、美丽又善良的人设之下。 乔慈有几分喜欢阿拾。 不过当他知道,阿拾有两个这么大了的孩子之时。 表情都裂开了,好像天塌了一样。 立马收起了所有的情思,以前的害羞和扭捏,消失的一干二净。 多了几分敬重。 魏劭统一了北方,建立大燕国。 他**之后,力排众议,封阿拾为皇后。 面对找上门来的魏劭,阿拾一点都不感动。 魏劭身着黑衣,身高腿长,没有太多的变化,脸上有了胡子。 魏劭面上没有多少表情,但眼里涌动着情愫,“表妹,我,我信守承诺了,日后你就是我的妻子。” 魏朵也来了,不过他回避了。 阿拾摇头,“表哥,我和魏朵早就是夫妻了。” 魏劭脸色冷沉,“不算,你们那个不作数!” 阿拾反驳,“怎么会不作数?我们两情相悦,敬过天地,祭过先祖,我们就是夫妻……” 魏劭猛拍案几,“闭嘴!” 阿拾眉头紧蹙,没给他发火的机会,抬手就掀翻了案几。 阿拾站起身来,“表哥,曾经,我想做表哥的妻子,表哥的正室之位,是我最想要的东西。可是现在,我并不稀罕了,你把名分强加给我,又有什么用?” 折腰—郑楚玉53 魏劭也起身,激动地攥住阿拾的胳膊,“表妹,我们曾经也是两情相悦……” 阿拾挣扎不开,被他捏的生疼,但依旧把话说出口,“曾经?表哥你都说是曾经了,你自己也知道是过去了,我们早就已经结束了……” 魏劭摇头,“结束不了!你和魏朵可以再续前缘,为什么和我不可以……” 郑曦冲进来,用力扳开魏劭的手,“父亲你弄疼娘了!” 魏劭如梦初醒,后退几步,“表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阿拾揉着胳膊,“表哥,我以为我们就算做不成夫妻,也可以做家人的,你何必强求?” 郑曦,“是啊父亲,您就成全娘和魏朵叔叔吧,您宫中不是还有个乔夫人吗?大家各自安好,不好吗?” 魏劭眼神冷凝,“我只会有你母亲一个人!” 郑曦背对着他,对阿拾瘪嘴:嘴上说的好听,结果乔夫人是人尽皆知的宠妃! 魏劭娶过来的乔家女,在他登基之后,被封为夫人,位份仅次于皇后。 阿拾真想和他翻脸,只不过闹起来场面太过难看,也就放弃了。 魏劭软磨硬泡,想阿拾跟他回去。 还提朱夫人,打感情牌。 阿拾不为所动,一步退,步步退。 循序渐进,迟早被他困在后宫。 魏劭是一国之君,刚开国,正是忙的时候,没有太多时间耗在这里。 停留一段时间之后,还是回去了。 不过也把郑曦带走了。 郑曦是魏劭目前唯一的子嗣,回去之后,肯定是金尊玉贵的公主。 当然也会改姓。 这个阿拾就不在意了,反正她姓什么,都是自己的女儿。 临走前,郑曦依依不舍。 阿拾给她准备了许多东西,也给朱夫人准备了许多东西。 郑曦眼泪汪汪,“娘,我舍不得你!” 阿拾摸摸她的小脸,也带了些泪,“娘也舍不得你!” 阿拾在她耳边,絮絮叨叨交代着事情。 阿拾,“你要是愿意,就多去看看我的姨母,你的祖母。” 阿拾给她整理着头发,“姨母她这个人,有些单纯,很容易讨好。你去哄她开心,她一定会护着你。” 这些年,虽然都没再见过朱夫人,但是阿拾逢年过节就会送信和东西回去。 阿拾把朱夫人的喜好,一早就告诉了她。 徐夫人也说了几句,能讨好就讨好,讨好不了,只要自己没有做错事,徐夫人就不会发难。 阿拾也对郑曦说了,要是不想讨好任何人,那就不讨好。 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千万别委屈了自己。 魏朵没有和魏劭回去,他已经辞官了,打算阿拾共度余生。 魏劭和阿拾没有说上几句话。 因为郑曦知道阿拾和他已经没什么可说的了,不露痕迹地阻拦。 阿拾和魏朵回家,家里的阿福不见了,就连魏明也没在。 阿拾扭头看向魏朵,魏朵低头。 阿拾,“他们去哪了?” 魏朵:“和阿曦一起……” 被郑曦打包带走了? 那没事了! 可是魏明就算了,把阿福带着做什么? 马上就要到冬日了,阿福可是上好的暖手宝。 折腰—郑楚玉番外1 两个孩子还有阿福的离开,身边一下子清静了下来。 阿拾还有些不适应。 不过还好有魏朵在,并不是很孤单。 又是一个艳阳天,等到下午,太阳落山。 今天的海面格外的好看,清澈碧蓝,随着海水涌动,卷起一些白色的浪花。 天边的落日晚霞,投射在海面,仿佛镜像一般。 照红了半边海,不时有海鸟飞过,相映成趣。 魏朵背着阿拾,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 阿拾,“谁是你最重要的人?” 魏朵红着耳朵,“你……” 阿拾和他脸贴脸,故意逗他,“你说什么?太小声了,我听不见!” 魏朵大声道:“是你,你是我最重要的人!特别重要!” 阿拾有些开心,亲了他一下,“你真好!” 魏朵小声道:“你更好。” 还是那么容易害羞,一逗就会红了脸。 大海再好看,看多了也会腻。 阿拾和魏朵手牵手,走了一圈。 就开始认真赶海,捡些海货。 贝壳,螃蟹,还有搁浅的小鱼。 阿拾捡的最多的就是贝壳,捡回去穿成风铃,挂在屋檐或者窗前。 风一吹过,就会发出清脆的响声。 再给染上些颜色,会更好看。 捡了一会儿,就背着背篓,提着竹篮,在附近的渔民家,买一些新鲜的海货。 回家油炸、清蒸、或者烤着吃。 想怎么吃就怎么吃。 魏朵在给阿拾剥着螃蟹。 阿拾放了些酱料,夹了一大筷子,一口吃下。 阿拾吃完蟹肉,魏朵又给阿拾挑鱼刺。 阿拾等着吃就好,偶尔投一下他。 过了一段时间,阿拾不想在海边住了,就打算回两人一开始定居的地方。 一路上阿拾行医治病,魏朵陪伴左右,保护阿拾的安全。 在赶路的时候,魏朵会在山间,采上一束野花送给阿拾。 两人的日子,过得温馨而浪漫。 菜园子里,碧绿的菜地,隔几步就会出现一抹白,那是兔子。 阿拾养的。 不是当宠物,而是拿来吃的,都快成规模了。 阿拾和魏朵一人端着一碗凉拌面,站在园子之外,一边吃,一边聊天,顺便看兔子。 “朵!魏朵!” 阿拾扭头一看,是胖乎乎的魏梁。 魏朵端着碗,上前几步,脸上带着笑,“你怎么来了?” 两人抱了一下,拍了拍对方的肩,友好打招呼。 魏梁,“表小姐您好。” 阿拾,“嗯。” 魏朵看着阿拾。 阿拾摆手,“你好好招待他。” 魏朵点头,“快随我来……” 魏梁连忙拒绝了,“我是带着任务来的!可不敢耽搁!” 魏朵,“什么任务?这么着急?” 魏梁,“我是送请柬,请表小姐给老夫人拜寿的。” 魏朵脸上的笑容淡了些。 徐夫人还能想到阿拾这个人来? 那肯定不会啊,阿拾在她眼里可没有这么大的分量。 肯定是魏劭。 阿拾吃下最后一口面,把碗往地下一摔,捂着头,“魏朵,我头疼!” 魏朵惊慌三两步跑过来,半搂着阿拾,“阿玉,你没事吧?” 阿拾的头靠在他怀里,“有事啊,我头疼的厉害!” 折腰—郑楚玉番外2 阿拾闭着眼睛,一味装头疼装虚弱。 魏朵信以为真,把阿拾一把横抱起来,抱进了屋子。 阿拾见他着急忙慌要去找大夫,阿拾拉住他的手,对他眨眼。 魏朵这才安下心来。 魏梁追了进来,“表小姐,要不要给您请大夫。” 阿拾闭着眼睛抚着额头,“这是老毛病了,不用管。” 阿拾唉声叹气,直言无法给老夫人祝寿了。 魏梁还想说什么,被魏朵连拉带推,拽出了屋子。 魏朵,“阿玉她头痛!” 魏梁,“这我知道,请大夫看呀!” 魏朵,“我会请,阿玉身子虚,赶不了路。” 魏梁,“可是陛下说了……” 魏朵,“好兄弟,你回去吧,老夫人的礼我们早就备上了,你带着回去……” …… 魏梁在这里停留了两天,阿拾避而不见,躲在屋子里装病。 魏朵不擅长说谎,大部分时间,在屋子里照顾阿拾。 至于怎么照顾,那当然是里里外外都照顾透了。 魏梁临走前,阿拾和魏朵出门相送。 阿拾穿了一身素衣,在镜子前,涂上脂粉,遮掩红润娇艳的脸蛋。 魏朵扶起阿拾,“阿玉,我们真不去?” 阿拾靠在他身上,“你想去?” 魏朵轻柔的理着阿拾的头发,“那倒不是,只不过有点想孩子们了。” 阿拾捏捏他的脸,“嗯,找机会去看他们。” 阿拾装作一副弱不禁风的模样,一直咳咳不停,窝在魏朵怀里。 魏梁欲言又止,唉声叹气。 不过没人理他,爱怎样就怎样。 徐夫人寿宴过后,没多久,又是朱夫人要做寿了。 这次再来请,还是两个孩子亲自来。 阿拾觉得,该去一趟了。 两个孩子没多大的变化,只不过长得更好看了。 一家四口吃饭。 没有分餐,而是围坐在一起吃。 魏明吃着饭菜也不消停,看看这看看那。 魏明,“爹娘,皇上可能要纳妃了,太皇太后提议的……” 徐夫人是太皇太后,不过亲近的人还是习惯称她为老夫人。 魏明说完,饭也不吃了。 端着碗拿着筷子,看着其他三个人。 阿拾给他夹了一筷子青菜,“他要纳妃,关你什么事?吃你的饭。” 魏明把菜放嘴里,扒拉一口饭,随便嚼几下咽下。 然后又道:“那要是皇上有了其他孩子,姐姐怎么办?” 阿拾闻言瞥了一眼郑曦,神色如常,平静的吃着饭菜,不为所动。 阿拾叹气。 是姐弟,但他们除了外貌上的相似,其余的地方毫不相同。 魏明傻白甜,什么都挂在脸上。 魏明一脸娘你怎么叹气的表情,眼珠一转,想到什么,又继续说话,“对了娘,你好像还是皇后!” 魏朵拿筷子的手,稍微紧了一些。 郑曦抬手,啪一下打在魏明的手背上 魏明好看的脸上有些委屈,“姐姐你做什么打我?” 阿拾,“该打,吃饭都堵不住你的嘴!” 饭后赶两个孩子去休息,两人歇下。 屋里还有一盏灯亮着。 魏朵和阿拾头挨着头。 魏朵,“这次我们回去吗?” 阿拾,“是该去一趟,不过此行只是为了姨母。” 魏朵眼睛一直瞄着阿拾,听到这句话开心了些。 折腰—郑楚玉番外3 时间还早,一家四口慢腾腾赶着路,一路上赏着风景。 夫妻俩坐在马车里,窗帘全被掀起来固定住,一路看着窗外的景色。 两个孩子骑着在前面去了,说是探路,其实是想玩。 没一会儿两人你追我赶地骑着马跑回来。 手里拿着些吃食。 郑曦拿着肉饼,“爹娘,肉饼,可好吃了,你们尝尝。” 魏明提着一篮子洗干净的李子,“还有这个,有的酸有的甜,好像不是很好吃。” 两个大人失笑,一家四口在马车里吃着东西。 都城门口外。 郑曦骑车马,率先看见了在城外站立的朱夫人,急忙提醒阿拾,“娘,祖母在城门口!” 阿拾听见,急忙下了马车,一路疾走。 朱夫人还是像以前一样富态,不过脸上的细纹更多了,脸颊上的肉少了一些,显得有些上了年纪。 她眼里含着泪光,张开双臂,“姝儿啊,你怎么这么狠心?这么多年都不回来?” 阿拾也有些泪目,抱着朱夫人,“在外面这些年,我也很想姨母。” 朱夫人高兴道:“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太后娘娘,皇后娘娘,日头大还是先进城吧。” 阿拾这才分出心神,注意边上这位绝色美人。 应该是小乔,容貌还是如少女一般,肌肤胜雪,惊艳夺目。 她见阿拾打量她,又行了一礼,“皇后娘娘万安。” 阿拾,“我不是……” 朱夫人抹了一把脸,介绍起人来。 朱夫人,“她是你表哥的妻……,你表哥的……” 朱夫人也不知道该怎么介绍了。 小乔,“是陛下的妾室。” 朱夫人连连点头,“对对就是这样!” 郑曦,“祖母,我们先进城在叙话。” 朱夫人,“曦儿说得对!” 一行人进了皇城,没有进宫,在郑曦的公主府住下。 郑曦,或者说魏曦才对。 朱夫人忙着和阿拾叙旧,撵走了其余的所有人。 朱夫人握着阿拾的手,问阿拾这些年过得怎么样。 阿拾耐心一一解答。 朱夫人话锋一转,“姝儿,你如今是怎么想的?只要你肯回来,皇后之位一定是你的,到时候再生个儿子……” 阿拾摇头,“姨母,我并不想做什么皇后。” 朱夫人惊讶,“不想?这可是皇后之位,天下最尊贵的女人,你当真不想?” 阿拾,“自然是真的不想。” 朱夫人叹气,“也罢,不想做就算了。还想着日后你和仲麟生个孩儿,好继承大统……” 阿拾,“姨母!” 朱夫人拍着阿拾的手,“好好,姨母不说了。” 朱夫人像以前一样碎碎念,“你不想做皇后,这皇后之位岂不是要落到乔氏手里?婆母一直意属乔氏女做皇后,她也当得,可是我这心里总是不得劲……” 朱夫人对小乔看来是认可了。 不管怎么说,这个小乔确实是个人物。 阿拾也不插话,任由她絮絮叨叨。 她说的口干舌燥,阿拾及时添上茶水。 朱夫人打了个哈欠,“怎么感觉有些累了?” 阿拾,“姨母先歇息吧,有什么话明日再说也行。” 朱夫人点头,“也好,这次可不准你说走就走,多留一段时间。” 折腰—郑楚玉番外4 阿拾扶着朱夫人,等她安置下,这才离开。 魏朵何时手拉着手。 魏朵,“我们什么时候回家?” 阿拾牵紧了他的手,“等姨母寿宴过了,我们就回家。” 魏朵声音很轻,“好。” 阿拾抬头看天,夜幕降临,空中的月亮很圆,周围还闪烁着无数的星子。 阿拾,“我们也回去睡吧!” 魏朵,“好……” “表妹!” 魏劭一个人大步而来。 魏朵,“见过陛下。” 阿拾闭着嘴巴,也跟着行礼。 魏劭赶紧来扶阿拾,阿拾躲开了。 魏劭的手紧了紧,眼睛看着魏朵,话却是对阿拾说的,“表妹我有话与你说。” 魏朵眼里闪过紧张,手足无措。 阿拾牵着他的手,“你说吧。” 魏劭坚持道:“我想单独与你说。” 阿拾也不放弃,“他不是外人,如果表哥不想说,那就算了。” 魏劭笑得难看,“好啊,那就当面说……” 阿拾有些呆滞,反复回想魏劭刚刚说的话。 他在说什么,说想和自己再有个孩子? 阿拾,“表哥,这绝不可能!” 魏劭质问:“这有什么不可能的?你是我的皇后啊!我不介意你和魏朵的事,也可以认魏明为义子,绝不会亏待他,难道这还不够有诚意吗?” 阿拾摇头,“皇后?表哥,我和魏朵是夫妻。在他心里,你是主公,是兄弟也是家人,你怎么能在我们之间横插一脚?就不能退开,保持一下距离,别让彼此难看?” 魏劭有些激动,抓住阿拾的胳膊,“什么叫我横插一脚?我们明明先有了阿曦,他才是后来者,我为什么要让?” 阿拾,“你才是后来者,我本来已经和魏朵……” 魏劭大吼,“闭嘴!” 阿拾挣开他的手掌,“你看,表哥你永远是这样,没把我放在心上。魏朵就从来不会对我大吼大叫,他都不会凶我。” 魏劭深吸一口气,还是坚持道:“做我的皇后不好吗?” 阿拾坚定摇头,“不好,时移世易,有些东西是有时效性的。表哥以前不给我的东西,现在就算双手奉上,我也看不上了。” 阿拾,“表哥,我们应该往前看才是,而不是沉湎于过去。表哥之所以纠缠不休,只是因为不甘心而已。如果当时我给表哥做妾,只怕现在已经成了表哥后宫中平平无奇的一员。” 魏劭猛然上前一步,“不是这样的,若是当时你留在魏家,我们会很幸福,现在你也能是皇后。” 阿拾不想与他争辩。 怎么可能? 第一个不答应的,就是徐夫人。 既然都能委屈做妾了,还做什么皇后? 再委屈一下好了。 人都是这样,得寸进尺,得陇望蜀。都想更进一步,试探对方的底线。 阿拾后退,“表哥自重!” 魏劭甩袖,“就算你不想做皇后,怎么就不为阿曦想一想?旁人会怎么看她?表妹……” 阿拾生气打断,“魏劭!” 魏劭,“表妹,还是那句话,我们一家三口,好好在一起不行吗?” 阿拾耐心耗尽,但依旧保持着礼貌,“表哥,事已至此,就不要再纠缠了,放过彼此!” 折腰—郑楚玉番外5 魏劭抬手,想搂抱阿拾。 魏朵把阿拾拉到身后,做保护的姿态,陈述事实,“陛下,阿玉是我的妻子。” 魏劭声音很大,带着警告,“魏朵,你不怕死吗?” 魏朵神色认真,“怕,怎么不怕?这世上就没有人不怕死。但我知道,陛下不会杀我。陛下想分开我和阿玉,除非我们阴阳两隔,我们会一直在一起。” 两伙人不欢而散,不高兴的只有魏劭。 阿拾和魏朵手牵手。 阿拾,“我困了。” 魏朵点头,“好,我们这就睡觉。” 阿拾靠着他,“我想你背我。” 魏朵听话的背上了阿拾,阿拾抱着他的脖子,闭上了眼睛。 朱夫人寿宴前一天,阿拾入宫陪伴朱夫人。 两人正吃着晚饭,魏劭来了,于是三个人一起吃。 魏劭,“表妹这凉拌菜是我特意让人给你准备的,你可要多吃些。我记得你以前也很喜欢吃野菜。” 阿拾随便夹了一口吃,“多谢表哥。” 朱夫人也吃了野菜,直白道:“又老又绵,和吃草有什么差别?都过了吃的时节,已经不好吃了,还弄来干什么?” 阿拾垂头用饭,速度快了些,就怕憋不住笑。 朱夫人说话,一如既往动听,说的好。 阿拾只低头吃菜,没有说表哥也是一番好心之类的。 吃完饭,魏劭点名让阿拾送他。 他又旧事重提,想让阿拾留在后宫,和他破镜重圆,做一对夫妻。 阿拾还是拒绝了,直言各自已经有了陪伴一生的人,就不要节外生枝,让大家都不高兴。 魏劭赶紧解释,“表妹,我和她没什么的,有名无实,我只有你一人。” 阿拾站在道德制高点,指责他,“表哥,你既然娶了她,就该对她负责才是!” 魏劭反问,“我没对她负责?本就是利益联姻,我给她名分没有苛待她,便已经是天大的仁慈,还想怎样?我给乔氏的好处,已经足够多了,再多,就是他们贪得无厌,该死了!” 阿拾只不过随口说说,想岔开话题而已,并不想给谁打抱不平,寻求公平正义。 阿拾,“表哥说的是。” 魏劭冷静下来,带着几分落寞,“祖母,让我纳妃生子。表妹,你……” 阿拾,“老夫人说的有理。” 魏劭冷笑一声,“你说的是。既然你不愿意与我重修旧好,孕育子嗣,我会下旨,撤销你的皇后之位。” 阿拾不说话,怕他又发疯。 就算能好起来,阿拾也不会生,年纪大了,生娃风险很大。 魏劭见阿拾无动于衷,又生起气来,“你,好的很!” 魏劭,“难道你就不想与我再生一子,给阿曦生个弟弟,给她撑腰?” 阿曦?她还需要什么弟弟给她撑腰? 阿拾面无表情,选择说了实话,“阿曦,她有弟弟。” 意思就是:魏明不就是她弟弟?还用再生? 魏劭甩袖离去,“你别后悔。” 有什么可后悔的。 看这架势,就算自己和他和好,还是要生什么继承人。 不生,他一样会在徐夫人,如今的太皇太后的要求下,纳妃妾,生孩子。 至于过继旁支,魏劭还能生,为什么要过继? 徐夫人头一个反对,为了这个天下,她丈夫儿子大孙子都死掉了,还原谅了间接的仇人乔氏。 牺牲这么多,打下这个天下来,难道就是为了轻易让给别人的? 那肯定不可能,朱夫人也不会答应。 折腰—郑楚玉番外6 说要纳妃,当然是真的。 宫里的三大巨头,太皇太后,太后,皇帝都同意了。 朱夫人也就是太后,寿宴过后。 阿拾收拾着准备离开了。 离开的当天,正值选妃宴开始的第一日。 小乔一手操办,为皇帝选妃。 阿拾的皇后之位,自然是没了。 阿拾也很高兴,这个莫名其妙的名号没了。 接下来几年,魏劭辛勤耕耘,努力播种,对后宫嫔妃,雨露均沾。 但是一个孩子都没有,连怀有身孕的妃子都没有过。 阿拾为什么知道,这功劳是魏明的。 他两头跑,在都城给他姐姐打下手,隔段时间就会回来看望父母,顺便带来都城内的八卦。 眼瞅着魏劭年纪越来越大,还活着的徐老夫人,着急了起来。 广招天下名医给她看病,实则是给魏劭看病。 要是魏劭专宠一个人,生不出孩子来,那一定是妃子的问题。 可是这么多妃子,都生不出孩子来,那就可以理智地猜测,是不是魏劭有问题。 魏曦已经过了待嫁之龄,但是她还没有嫁出去,手里的权力反而越来越大。 徐老夫人,传来了书信,请阿拾入宫,给魏劭看病。 因为这些年,阿拾的名声不小,也属于名医级别,医术高明。 阿拾当然是选择去,总觉得其中有猫腻。 去的时候,当然要带上魏朵。 皇宫之中,魏劭一身玄色龙袍,威严庄重。 阿拾给他把脉。 魏劭,“如何?可有看出什么来?” 魏劭年纪渐长,如今已经达到了喜怒不形于色的程度。 阿拾已经无法猜测到他的心情。 阿拾不语,目光移向白发不少的徐老夫人。 徐老夫人感觉缩水了一些,可能年纪是真的大了,身体衰老。 徐夫人,“直说便是!” 阿拾起身,行着大礼,“回太皇太后的话,陛下的身子无恙,只是陈年旧伤。只不过日后,几乎不可能再有子嗣。” 徐老夫人身形晃了晃,小乔赶紧扶住。 朱夫人叫了一声,双眼一翻,一头栽倒,阿拾去抱住她,差点被她砸倒。 在场的都是魏家的心腹,最镇定的,是魏劭和小乔。 阿拾掐朱夫人的人中,朱夫人醒来,又晕了过去。 阿拾就不打算再掐醒她,让她睡一觉也好。 这事对于她来说,可不就天塌了吗? 各自散开,阿拾照顾着朱夫人。 “娘!” 阿拾给朱夫人轻手轻脚盖好被子,“嗯,等一下。” 两人在花园中,四下无人。 阿拾等着她坦白。 魏曦,“娘,是我做的!” 这话没头没脑,阿拾知道她说的是什么。 阿拾猜到,魏劭不能生了,和魏曦有关。 现在直接确定了。 魏劭身体很好,也没在战场上受过那方面的伤。 能让人看不出来缘由,也只有医术高明的人下的手。 魏曦脸色苍白,有些忐忑,“娘,我也不想的,我……” 阿拾叹气,摸着她漂亮的小脸,“我的阿曦聪明又善良,娘只会帮你。” 只不过是下药,让魏劭不能生了而已,杜绝根源。 又没有怀上,下毒手打胎。或者等生下,争斗后弄死。 没弄出人命,怎么就不算善良? 徐老夫人不死心,让人给魏劭熬制补汤,让他加把油。 然而还是没有用。 徐老夫人,或许猜到了什么。 她先提议,立魏曦为皇太女。 (作者说:还有一章,这个世界结束了。下个世界,可能还写折腰,因为藏海传,还没了解过剧情,不知道咋写。其实还想过用魏劭的视角写折腰,还是有cp的那种,说不定还搞三宫六院,但是怕吓跑我的读者们,就放弃了。说实话,其实不太吃折腰男演员的颜,但是女演员个顶个的漂亮。) 折腰—郑楚玉番外7(完) 就这样,魏曦顺理成章成为大燕储君。 又收复了残余的小势力,甚至打退边关蛮夷。 至此天下太平,再无战乱之祸。 魏曦的储君之位稳如泰山。 阿拾和魏朵早就在给魏劭看过病之后,远离了国都,隐居田园。 再次回到都城,这时候,徐夫人还有魏劭都已经过世了。 徐夫人是年纪太大了,衰老死亡。 魏劭也能算作是寿终正寝,年轻时上阵杀敌,身上有不少旧伤,登基为帝之后,更是殚精竭虑,自然命不长。 今日是朱夫人的寿宴,身为帝王的魏曦大摆宴席,为她庆祝。 年老的朱夫人身着华服,坐在上首,喜笑颜开。 女帝魏曦下首,坐着两个美男子,一妖艳,一清丽。 身着青衣的,是乔氏子。 曾经的,“泱水十分色,双姝占八分”,改成了现在的,“泱水十分色,乔氏占一分。” 他和身着红衣的,郑氏子并列为天下第一美人。 天下传闻,南郑艳,北乔俏,说的就是他们。 乔氏是世家大族。 郑氏出身寒门,也就是非要说和阿拾沾亲带故,同出一家,有身为太皇太后的朱夫人撑腰。 才能在后宫之中,和乔氏分庭抗礼。 阿拾自己可知道没这个亲戚,只不过同姓郑,实则八杆子打不着。 不过既然魏曦准了,那就随他去。 之所以这样,是魏曦不想立后。 一但立后了,在当下的主流思想,无论立谁为后,都可能会走上前朝,分走女帝的权柄。 所以干脆,直接不立正宫。 两位男君互相制肘,相互平衡,以确保所有权利集中在女帝手中。 两位男君,不时眉眼交锋,打着锋机。 然后又同时和女帝魏曦眉目传情。 大殿中央,一曲结束后。 这时有一中年男子站了起来,带着笑,“陛下,今日太皇太后寿宴,臣家中子弟愿献上一曲舞,给太皇太后祝寿,博太皇太后一笑。” 他是,乔家现在的话事人乔迁。 魏曦,“祖母觉得如何?” 朱夫人,“那就让他舞!” 随着奏乐声响起,一腰细腿长的貌美少年,手持三尺青锋,在大殿中央,舞起了剑。 衣诀翻飞,翩若惊鸿婉若游龙,很具观赏性,又不失力量感。 乔迁有些得意,连连点头,不时摸着胡须,有一种志在必得的笃定。 与之相反的是,坐在文臣之首的小乔,穿的庄重,板着一张脸。 小乔,或者说是在全天下面前有了姓名的乔丞相乔蛮。 在魏劭死后,她依旧在后宫之中,为郑曦管理后宫。 魏曦手握兵权,但信任的文官不多,女官更是少之又少。 只好任用乔蛮。 乔氏还是老样子,尽管乔蛮现在已经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乔丞相,依旧想着卖子求荣。 以前卖的是女儿,现在卖的是儿子。 依旧秉承着男尊女卑的思想,男子要当家做主。 魏曦现有一子一女,女儿是和乔氏所生,儿子则是和郑氏。 或许想求取更多的荣耀,亦或是还想有一个和乔氏血脉相连的皇子,总之乔氏又献美男子了。 魏曦很赞同乔氏的这个做法,明里暗里鼓励。 只要乔氏一直这样,就算乔蛮再能干,乔氏一族也成不了气候,变成皇权的阻碍。 上手的乔男君,脸上没了笑,眼神复杂,又怨又恨,担心还有害怕。 郑男君则是绽出一个灿若春花的笑,妖艳夺目,眉眼弯弯,对乔男君举杯敬酒。 好似在得意。 乔氏定定神,也举杯,回以一笑,在这方面可不能输。 舞剑的乔氏子,收了长剑,在场中大拜。 乔迁,“陛下觉得如何?” 场中众臣以及家眷,神态各异,不约而同,有些鄙夷乔氏的谄媚。 嘴上说着,为太皇太后祝寿,实则献媚于陛下。 还有人不嫌事大,把目光投向乔蛮姐弟。 姐弟俩都绷着一张脸,看不出情绪。 魏曦有些冷淡,态度不明,“尚可。” 然后对乔男君做一个安抚的小动作。 乔男君立刻眉眼上扬,洋溢着欣喜和愉快。 郑男君笑容落下,嘴角微抿,斜眼看了一眼魏曦,然后立马露出一个甜蜜的笑,风情万种。 朱夫人笑得开朗,“不错不错,剑舞得不错,不过这长相,倒是比郑乔两位男君稍逊色一些。” 乔氏子低着头,本来上扬的嘴角,僵住了。 乔迁还想争取一番,“呃,这个,自然不及二位男君貌美,但胜在年轻……” 这话说的,有人忍不住小声发出了咦的嫌弃声。 这下,单纯了一辈子的朱夫人,也听懂了他的言外之意。 看看了魏曦,又看了两位男君。 魏曦微微一笑,两位男君则一如既往恭敬又尊重。 朱夫人自以为小声地询问,“曦儿,觉得怎么样?” 魏曦摇头,“孤有两位男君,便足矣。” 朱夫人扭头望向乔氏子,点头,目光游移,又看着阿拾,“既是……” 阿拾被吓了一跳,别搞啊,一把年纪了,魏朵还在边上呢。 阿拾猛摇头。 朱夫人有些遗憾,“既是年少有为,不如入朝为官,为国效力?” 乔迁有些失望,但还是拜谢上恩。 一场宴会结束,阿拾看足了戏。 接下来的家宴,又看两位男君各领着一个孩子,唇枪舌剑,你来我往,争夺宠爱。 两个人不敢拿家中长辈作筏子,这可苦了魏明。 乔男君对他绝色的女儿,“元儿,快去叫舅舅,你不是说很想舅舅吗?” 郑男君对他漂亮的小儿子说道:“阿初,去给舅舅剥桔子吃,孝敬舅舅!” 乔男君不甘示弱,“元儿,去给舅舅挑鱼刺!” 魏明一脸懵,看着两个外甥,不明所以,急忙开口:“不用不用,我自己会弄,让孩子好好吃饭。” …… 阿拾看的两眼放光,嘴里含着东西,都忍不住嘴角上扬。 看足了大戏,住了一段时间之后,带着魏朵去皇家庄园里过冬。 折腰—苏娥皇1 在一次完成任务,阿拾没有选择消去记忆的东西。 而是选择保留记忆。 刚睁眼,就有就听见一个病弱带着喘息的声音。 “娥皇!” 阿拾双眼微垂,还没有原主的记忆,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 “娥皇既然是累了,便先下去休息吧。” 阿拾手扶额头,微闭眼睛,被侍女扶了下去。 系统很快传输原主的记忆。 阿拾有点不太适应,代入感不是很强。 因为不是从小到大,都是自己。 原主的记忆,有点虚假,阿拾有些不适应。 阿拾闭着眼睛,在床上躺着,回忆着原主的一举一动。 等再睁眼,按照原主的习惯,任由侍女梳妆打扮。 镜中的自己,由于残缺的金手指作用下,美了一个度不止。 不过在其他人看来,都是正常的,仿佛原主一直以来都是这么漂亮美丽。 傍晚时分,循着原主的记忆,给原主病弱的夫君侍奉汤药。 陈翔半死不活,就连唇色也是苍白,毫无血色,好像是没几天好活了。 阿拾像原主一样,给他喂药擦拭嘴角。 他突然伸手,往阿拾的额头摸去。 阿拾后仰一些,手放在额上,漂亮的眼睛里带着疑惑,“夫君?” 陈翔轻笑,“娥皇还是那么在意额上的花钿。” 不在意不行,原主的记忆中,这花钿就是假的。 用来画胭脂的脂粉又不防水,很容易掉,一抹就花了。 阿拾温软一笑,并不答话。 阿拾,“夫君可要用些东西?” 陈翔摇头,并没有胃口。 阿拾扶着他躺下,给他盖好被子,等他入睡后,给他把了脉。 纵使阿拾医术不凡,也无力回天了,最多给他延长一点寿命。 不过直接给他治疗,显然是不可能的,突然就会医术了,简直就是惹人怀疑。 次日清晨,阿拾就出了门,求神拜佛去了,给病弱的夫君,向上天求生几去了。 实则是为了,名正言顺,拿出给陈翔延寿的方子。 偶遇高人,赐下救命良方,这个借口,不是很好吗? 苏家都可以给苏娥皇搞个牡丹命格,自己这个,也能名正言顺,理所应当。 依照前世的记忆,虽然没有与苏娥皇这个人有过交集。 但她确实挺出名的,得让陈翔多活一段时间,至少能让阿拾干掉陈滂。 不然边州落到他手里,自己不是被他囚于玉楼。 就是像前世的苏娥皇一样,为了不被困在方寸之地,四处投机倒把,寻找可以投靠的人。 或者在被苏娥皇的娘家,再次许嫁出去。 阿拾不想这样,也不想靠任何人,只能靠自己。 山间的道观,阿拾把早就写好药方的绢布,藏于袖中。 然后让人设立香案,遣退众人,一人独自在悬崖边上,跪着乞求上天怜悯,又磕又拜。 做戏当然是要做全套,不然怎么取信于他人? 阿拾待到适宜的时机,把手里的绢布随手一丢,然后惊慌尖叫。 让众人一起寻找,仙人赐给男君的救命良方。 众志成城,在被风吹下山崖之前,被抓住了。 阿拾喜极而泣,哭哭啼啼道:“这下夫君有救了!” (作者说:又是不想写文的一天!(62﹏61)) 折腰—苏娥皇2 一众侍从,看阿拾十分激动,也跟着做出庆幸的模样,万分欢喜。 一行人欢欢喜喜,车马行进的速度很快,没花多长时间,就回到了家中。 阿拾娇柔地抹着泪,在陈翔和陈滂面前演着戏,谢天谢地,感谢上苍怜悯。 陈翔不太相信,但妻子喜极而泣的模样,让他也做出高兴的样子。 至于陈滂,眼神复杂,但也一副欣喜万分的样子。 陈滂在陈翔死后,把苏娥皇囚禁,其实也情有可原。 毕竟侄子无后,自己与他血缘最近,更是边州得力大将,为边州出力甚多,为侄儿稳固政权。 结果,他要死了,边州不给自己,他媳妇儿撺掇着要过继子嗣继承边州。 无论过继个什么样的人,自己都得纳头就拜,让出手里的权利。 这个搁谁,谁乐意? 苏娥皇被囚禁,也实在是她上窜下跳得厉害。 与其让她纠结势力,搞出个继承人来和自己作对,争抢边州的权力,不如把她一直关起来省心也安心。 苏娥皇当然也没有做错,自己是边州的女君,当家主母。 过继个儿子来继承家业,又有什么错? 双方都没错,就看谁的手段更胜一筹。 陈翔吃了阿拾给,不是应该是求的药方,果然好了很多。 脸色变得稍微红润了一点,嘴唇也不像前些时候一样发白发紫。 陈翔高兴起来,真的相信了阿拾说的话。 他以为自己真的有救,每天都神采奕奕,很配合吃药。 在精神和药物的双重作用下,身体越发好起来。 估计是陈滂坐不住了,阿拾发现加了料的药和饭菜。 阿拾可不会姑息,抓了直接下手的人。 让陈滂来处置。 只要陈翔还活着,陈滂不管心里怎么想,表面都必须忠心耿耿。 陈滂一脸愤怒,直接下令杀了下药的人和他全家。 阿拾当然是出来求情,家眷无辜,不过他们的家人竟然做出这种事,当然也要付出代价,罚去做苦力,永不得变回平民。 相比之下,两种其实都没什么差别。 只不过,至少还有一条命在。 阿拾做这种事,当然是为了展现陈滂的恶毒。 可惜了,陈滂给的太多,他的心腹们,丝毫没有觉得有问题。 办事不利,就该死,死全家也无所谓。 阿给陈翔喂药,有些心不在焉。 陈翔,“娥皇?” 阿拾低头,用帕子抹着眼角,“无妨。” 陈翔自然不相信,因为阿拾眼中都含泪了。 阿拾,“我只是,眼见夫君就要康复了,喜极而泣罢了。” 陈翔叹气,“娥皇,你何必瞒我。” 阿拾继续装可怜道:“都怪我无用,不然也不会出来这种岔子。” 陈翔问握着阿拾的手,“怎么会,要不是你,我早就遭了毒手。还好娥皇聪慧机灵,细心敏锐,这才躲过一劫。” 阿拾摇头,“我再细心有什么用?也不知道是谁,不想夫君身体好。” 陈翔沉默了,他死掉,最大的受益者就是陈滂。 过继儿子的事,只是提出来,并没有定下。 折腰—苏娥皇3 边州的气氛骤然紧张起来,主君好了,本来是个天大的喜事。 陈滂笼络的人马太多,让这喜事,蒙上了一层阴翳。 阿拾全权负责陈翔的医药,自然顺手,就多加了新药,给陈翔营造一副快要痊愈的假象。 其余的大夫,无法看出破绽。 陈滂坐不住了,这才有下毒的事件。 02他下毒,阿拾也给他下毒,更隐秘,无法让人知道。 相生相克原理,单下一种,不会有毒,合起来,就是剧毒之物。 阿拾来的时候,春寒料峭,现在夏季已经快接近尾声。 原主苏娥皇的生辰,就在几天之后。 陈翔因为身体好了些,也很高兴,特意大摆宴席。 陈滂这狗东西,在阿拾说话的时候故意打断,很不给面子。 阿拾微笑以对,并不反驳。 还把他架在长辈的位置上,长辈教导,理所应当。 没关系,他也只能嚣张这一会儿,回去就是他的死期。 陈滂回去,当天夜里就暴毙身亡。 陈滂的手下们,也查不到根由,闹起来,要陈翔给个交代。 结果没几天,陈翔也油尽灯枯,亡故了。 边州便成了无主之地,阿拾作为边州女君,站出来主持大小事宜。 阿拾有陈翔留给自己的死忠薛泰,手下有五万人马,足够自保。 还在孝期,边州众臣,就吵吵嚷嚷,要选出一个继承人来。 阿拾手里有兵,自然有话语权。 阿拾私下里派人,劫杀陈滂的儿子。 没想到这人,跟天命附体一样,派了这么多人去,居然给他跑了。 陈家可能子嗣艰难,陈滂这么多年,也只得了一个儿子。 还不姓陈,姓魏名俨。 跟有病似的,唯一的儿子,给别人家养着。 陈滂的心腹们,都举荐魏俨做新的边州主君。 这可不得行,他做了主君,自己还有什么站脚的地? 于是顺理成章,阿拾把陈滂的死,嫁祸给了魏俨。 阿拾给出了伪造的证据,就是他下的毒。 魏俨是受了魏家的蛊惑,这才大逆不道弑杀亲父。 “绝不可能!” “他是主公唯一的儿子,将来会继承主公的家业,怎么会毒杀亲父?” …… 陈滂的心腹们群情激愤,就算是真的,那也不能承认。 要是边州主君之位,旁落他人,他们手上的权力和势力,一定会一降再降,最后可能都没了。 阿拾倒是想全给杀了,以绝后患。 不过一下子除掉这么多人,难度不小。 很有可能会发生战乱,这不划算。 而且边州搞内斗,岂不是便宜了旁人,给他人坐收渔翁之利的机会? 02再说了,好歹都是人,放在战场上有些作用,杀了太过可惜。 阿拾假意后退一步,说只要魏俨肯回来,认祖归宗,为陈滂披麻戴孝,边州之主让他做也无妨。 期限为四十九天,如若不归,便默认他放弃继承权,由阿拾选一个陈氏孩童,过继陈翔名下,继承边州,自己从旁辅助。 原先陈滂的人马同意,其他人便再无异议。 他们分了好多人批次,一次又一次去魏氏的地盘,劝说魏俨。 折腰—苏娥皇4 阿拾不相信魏俨会回来,因为上辈子,自己还是郑楚玉的时候,陈滂就是他杀的。 阿拾放任他们去找魏俨,而不杀掉他们。 只不过是看在,他们虽然不忠于自己,但是好歹有些功夫在身上,能守卫边州。 等四十九天之后,若是还不认命,还想找胃魏俨回来。 谁想找,那就杀谁。 至于魏俨,虽然没有万全的把握,确保他不会回边州。 就算他要回来,阿拾也会让他回不来。 苏娥皇有个陪伴在身边的弟弟,名为苏子信,好像没啥用。 要能力没能力,要手段没手段,心智也不坚定。 和苏娥皇这个姐姐,完全没得比。 苏子信,“姐姐,是想等魏俨成为主君之后,嫁给他?” 阿拾抬眼,凝视这个蠢货。 阿拾扬起一抹笑,“嫁给他做什么?把手中的权力拱手让给他?” 苏子信,“那姐姐为什么答应,他若是回来认祖归宗,就让他做边州主君?” 放出这个话,只不过是不想内耗,削减边州的实力。 政权的稳定更迭,对保存实力,有很大的作用。 阿拾放下一粒白棋,“都说了,回来,认祖归宗,才能做主君。他若回不来……” 谈何做主君? 苏子信一脸茫然,“姐姐的意思是?” 阿拾无趣地丢下棋子,“他若不回来,我便扶持襁褓中的婴儿,做边州之主,这边州,我说了算。” 至于孩子大了,不听话。 到时候再说。 如果那个时候,阿拾还没有做到,让边州众臣对自己心服口服,言听计从。 那做边州的主,也没什么意思。 苏子信高兴起来,“那个时候,我们苏家岂不是……” 阿拾无语,对想靠女儿发家的苏氏没什么好感。 阿拾,“苏家如何,与你又有什么关系?” 苏子信一脸不高兴,“怎会无关?我是苏氏少主!” 阿拾浅笑,“你也知道你只是少主?日后,谁是苏家的主,还不一定!” 苏子信,“姐姐这话是什么意思?” 阿拾,“我能有什么意思?不过是,父亲不止你一个儿子,小心,家主之位旁落他人。” 苏子信笃定道:“姐姐一日还是边州女君,父亲就不会另选他人。” 原来不是纯傻,还是有点智商的。 阿拾点头,“你说的对。现在,姐姐有一件事想让你去做。” 苏子信,“姐姐,什么事?” 什么事? 当然是让他回家,去苏家搞点钱粮来用用。 原主苏娥皇,不止给苏家,也给武山国,扒拉了不少好处。 有来有回,才能长久不是? 单方面付出,可长久不了。 苏子信有些迟疑,“可是姐姐,现在还似边州的事要紧……” 边州在要紧,他又帮不上忙。 正好借着陈翔的死,多回家敲诈一笔。 阿拾立马打断,“边州的事,我一个人足矣,你先回家去。” 阿拾当然让他带回去,让苏家知道,自己现在完全能做边州的主。 让他们多给点东西,慰藉一下自己丧夫的心情,还有支持一下自己。 自己日后少不了他们的好处,画大饼么,越大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