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炽焰缠婚:总裁的掌心囚宠》 第1章 雨夜重逢,故人陌路 凌晨两点的“迷迭香”酒吧,雨砸在玻璃幕墙上,晕开一片模糊的水迹,混着酒气与烟草味的空气闷得人喘不过气。 苏晚裹紧了洗得发白的黑色外套,指尖捏着一张被揉得发皱的酒水单,快步穿过舞池里晃动的人群。裙摆下的小腿被高跟鞋磨出了红痕,每走一步都带着钻心的疼,可她不敢停——母亲的住院费明天就要截止缴纳,晚一天,李护士说,母亲的点滴就要停了。 “苏晚,38号桌,三瓶轩尼诗,加两份果盘,快点。” 吧台后,染着酒红色卷发的领班王姐扯着嗓子喊了一声,语气里满是不耐烦。苏晚应声,弯腰从桌下的保温箱里拿出酒品,指尖刚触到冰凉的瓶身,就被一只伸过来的手狠狠攥住了手腕。 力道大得像铁钳,勒得她腕骨生疼。 苏晚猛地抬头,撞进一双带着醉意的油腻眼睛里。是常来酒吧的老客户张老板,每次来都爱借着酒意占女服务员的便宜。 “小苏啊,陪哥喝一杯,这瓶酒钱哥给你翻倍。”张老板涎着脸凑过来,另一只手就要往她腰上摸。 苏晚胃里一阵翻涌,下意识地往后挣,可对方的力气太大,她根本挣脱不开。周围的客人只是瞥了一眼,便又自顾自地玩乐,没人愿意多管闲事。王姐站在吧台后,抱着胳膊看热闹,甚至还喊了一嗓子:“张老板难得高兴,你就配合点,别不识抬举!” 苏晚的心沉到了谷底。这就是她拼尽全力保住的工作,在这座寸土寸金的城市里,她一个无父无母(父亲刚去世,母亲重病)、没学历没背景的落魄女人,连反抗的资格都没有。 就在她准备咬对方的手逼他松开时,一道冷得像淬了冰的声音,突然从人群外传了过来。 “放开她。” 苏晚的身体猛地一僵。 这个声音……太熟悉了。熟悉到她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她几乎是凭着本能抬头,朝着声音来源望去。 雨幕穿透酒吧的落地窗,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在酒吧门口的阴影里,身形挺拔如松,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手工西装,衬得肩线凌厉流畅。他微微侧着头,指尖夹着一支未点燃的雪茄,眉眼深邃冷冽,鼻梁高挺,薄唇抿成一条冷硬的直线。 即使隔着十几米的距离,即使他褪去了少年时的青涩,多了几分岁月沉淀的狠戾,苏晚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 厉晏辰。 那个曾在她十八岁生日时,抱着她在星空下说“晚晚,以后我护着你,谁也不能欺负你”的少年;那个在苏家破产那天,红着眼问她“是不是你为了钱出卖苏家”的男人;那个她爱了整整五年,也恨了整整五年的人。 五年不见,他成了厉氏跨国集团的掌权人,是整个江城乃至全国商界都敬畏的存在。而她,成了在酒吧里端酒求生、被人肆意欺负的底层服务员。 云泥之别,大抵如此。 张老板被这声音吓了一跳,回头看到厉晏辰时,酒意瞬间醒了大半。厉家的势力,他再清楚不过,哪里敢得罪,连忙松开了苏晚的手腕,陪着笑脸点头哈腰:“厉、厉总,误会,就是跟小姑娘开个玩笑……” 厉晏辰没看他,目光直直地落在苏晚身上。那眼神太冷,太沉,像结了冰的寒潭,没有一丝温度,甚至还带着几分毫不掩饰的鄙夷与厌恶。 苏晚被他看得浑身发毛,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藏起了被攥出红痕的手腕,低头扯了扯外套的领口,试图遮住自己狼狈的模样。 她不想让他看到自己这副样子。不想让他知道,她过得有多惨。 可厉晏辰却迈步走了过来,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她的心上,发出沉重的声响。 直到他站在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苏晚能清晰地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香水,混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酒气,那是她曾经无比熟悉的味道,如今却成了扎进她心口的针。 “苏晚?”厉晏辰薄唇轻启,吐出她的名字,语气里的嘲讽几乎要溢出来,“真是好久不见。” 他的目光扫过她洗得发白的外套,扫过她磨破的鞋尖,扫过她泛红的眼角,最后落在她端着的酒水托盘上,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怎么,苏家的大小姐,现在靠端酒为生了?” 苏晚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逼自己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丝刻意的颤抖,像是在努力维持着最后的尊严:“厉总认错人了,我不是苏晚。” 她用了五年时间,隐姓埋名,从江城逃到这座南方城市,就是为了避开他,避开那段不堪的过去。她现在叫林晚,不是那个娇生惯养的苏家千金苏晚了。 “认错人?”厉晏辰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低笑一声,笑声里却满是寒意,“苏晚,你这张脸,就算化成灰,我也认得。” 他伸手,指尖轻轻拂过她的脸颊,动作带着不容抗拒的掌控欲。苏晚猛地偏头躲开,却被他一把扣住了下巴,强迫她抬头看着他。 他的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触碰到她皮肤的瞬间,苏晚像是被烫到一样,浑身一颤。 “五年不见,胆子倒是大了。”厉晏辰的眼神沉得可怕,“当年你为了钱,联合外人陷害苏家,害得我爸重病缠身,害得苏父跳楼自杀,现在还有脸装不认识我?” 每一句话,都像一把尖刀,狠狠扎进苏晚的心脏。 她想解释,想告诉他,当年的一切都是白若曦搞的鬼,她没有陷害苏家,更没有背叛他。可话到嘴边,却被喉咙里的腥甜堵了回去。 五年了,他从来没有相信过她。 苏晚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的水汽已经被她逼了回去,只剩下一片冰冷的麻木。她用力掰开他的手,后退一步,端起托盘,转身就要往吧台走。 “站住。”厉晏辰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苏晚脚步一顿,却没有回头。 厉晏辰走到她面前,挡住了她的去路。他低头看着她,眼神里的寒意更甚:“38号桌的酒,你亲自送过去。” 苏晚攥紧了托盘的边缘,指节泛白。她知道,他这是故意刁难她。 “厉总,我只是个普通服务员,没义务伺候您的客人。”她压着怒火,一字一句地说。 “普通服务员?”厉晏辰挑眉,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黑色的名片,甩在她的托盘上,“厉氏集团,公关部,明天早上九点,来上班。薪水,是这里的十倍。” 苏晚低头看了一眼那张烫金的名片,心脏猛地一跳。 厉氏集团的公关部?那是江城最顶尖的企业部门,进去的都是名校毕业、背景深厚的人。她一个连高中都没读完的人,怎么可能进去? 他这哪里是给她工作,分明是想把她架在火上烤。 “我不去。”苏晚想都没想,直接拒绝。 “你没得选。”厉晏辰的语气冷得像冰,“要么明天去厉氏报道,要么我让这家酒吧的老板,明天就把你开除,再让你母亲的医院,停掉所有治疗。” 苏晚的瞳孔骤然收缩。 母亲是她的软肋,也是她的逆鳞。 她死死咬着唇,唇瓣被咬得渗出血丝,却浑然不觉。她看着厉晏辰那张冷硬的脸,看着他眼底毫不掩饰的掌控欲,突然觉得无比讽刺。 五年前,他亲手将她推入深渊;五年后,他又以这样的方式,将她重新拽回他的世界。 “厉晏辰,你真狠。”苏晚的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磨过木头。 厉晏辰看着她泛红的眼眶,看着她微微颤抖的肩膀,心脏莫名地抽了一下,可很快,这丝异样就被他压了下去。他冷哼一声,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语气里满是嘲讽:“对敌人,就该狠。苏晚,你欠我的,欠苏家的,我会一点一点,让你还回来。” 说完,他转身,头也不回地走进了雨幕里。黑色的轿车缓缓驶来,停在他面前,司机拉开车门,他弯腰坐了进去,车窗降下,他的目光再次落在苏晚身上,冷冷丢下一句:“别忘了,明天九点。” 轿车疾驰而去,溅起一片水花。 苏晚站在原地,看着那辆消失在雨里的车,手里的托盘“哐当”一声掉在地上,酒瓶摔得粉碎,酒液混着玻璃碎片,流了一地。 王姐走过来,踩着高跟鞋踢了踢地上的碎片,尖酸地说:“苏晚,你可真行,连厉总都敢得罪!明天不用来了,赔偿酒吧的损失,从你工资里扣!” 苏晚蹲下身,一点点捡起玻璃碎片,指尖被划破了,鲜血渗出来,混着酒液,黏腻得让人恶心。她却像是感觉不到疼,只是机械地动作着。 雨还在下,打在她的脸上,冰凉刺骨。 她想起五年前的那个雨夜,也是这样的大雨,苏家的别墅被查封,父亲的尸体从楼上抬下来,母亲哭到晕厥,白若曦假惺惺地扶着她,在她耳边说:“晚晚,晏辰哥误会你了,你去跟他解释啊。” 可她跑到厉家时,却看到厉晏辰站在门口,身边站着白若曦,白若曦依偎在他怀里,哭着说:“晏辰哥,晚晚妹妹怎么能这么做呢?苏家的破产,都是她的错啊。” 然后,厉晏辰冷冷地看着她,说出了那句诛心的话:“苏晚,我们完了。” 那一天,她在厉家的门口,淋了整整一夜的雨,哭到声音嘶哑,却始终等不来他的一句相信。 五年后,又是雨夜,她再次被他刁难,再次被他踩在脚下。 苏晚缓缓站起身,捡起地上那张黑色的名片,指尖用力到几乎要将名片捏碎。 厉晏辰,你想让我还? 好。 我苏晚,奉陪到底。 她转身走出酒吧,冰冷的雨水打在身上,却让她混沌的脑子清醒了几分。她知道,厉晏辰这是把她拽回了他的世界,往后的日子,绝不会好过。 可她别无选择。 母亲的医药费,苏家的冤案,弟弟的下落……所有的一切,都需要她先站稳脚跟,才能去一一讨要。 她低头看了看掌心的伤口,血还在流。她抬手,用舌头舔了舔指尖的血,咸腥的味道在口腔里蔓延开来。 这味道,像极了她这五年的人生。 苦,涩,却又带着一丝不甘的韧劲。 苏晚深吸一口气,朝着医院的方向走去。雨水打湿了她的头发,贴在脸颊上,她的脚步却越来越坚定。 厉晏辰,你不是想刁难我吗? 那我就倒要看看,是你能困住我,还是我能踩着你的底线,一步步爬上去。 明天,厉氏集团。 她苏晚,来了。 第2章厉氏入职,初次交锋 清晨六点,天刚蒙蒙亮,苏晚就醒了。 一夜未眠,眼底布满了青黑,可她却丝毫没有睡意。她坐在出租屋的小板凳上,对着镜子,一点点将头发梳得整齐,换上了唯一一件还算体面的白色衬衫和黑色西裤。 这件衬衫还是五年前买的,领口已经有些松垮,西裤也短了一截,可她已经没有钱再买新的了。 她看了一眼桌上的手机,屏幕上是母亲的住院照片,照片里的母亲脸色苍白,躺在病床上,却还对着镜头温柔地笑。 苏晚的眼眶一热,连忙抬手擦了擦。 妈,再等等我。 等我在厉氏站稳脚跟,等我查清真相,我一定带你出去,好好治病。 七点半,苏晚出门,打车前往厉氏集团。 车子停在厉氏集团楼下,苏晚看着眼前这座高耸入云的摩天大楼,玻璃幕墙反射着清晨的阳光,耀眼得让人睁不开眼。 厉氏集团,市值千亿,全球顶尖的跨国企业,是无数人梦寐以求的地方。 而她,却以这样不堪的方式,走进了这里。 苏晚深吸一口气,推开车门,迈步走进了大楼。 大堂里金碧辉煌,穿着统一职业装的员工们步履匆匆,脸上都带着自信的笑容。与她格格不入的,是她洗得发白的衬衫和松垮的西裤,还有她身上那股淡淡的酒吧烟火气。 路过的员工们纷纷投来异样的目光,窃窃私语的声音飘进苏晚的耳朵里。 “那是谁啊?怎么穿得这么随便?” “不知道,看着不像咱们公司的人啊。” “会不会是来应聘的?可现在都已经入职了吧……” 苏晚假装没听见,低着头,快步走到前台。 “你好,我是来厉氏集团公关部报道的,我叫……”她顿了顿,还是说出了自己的真名,“苏晚。” 前台的接待员是个年轻的女孩,抬眼看了看她,又低头看了看登记册,皱起眉头:“苏晚?公关部的报道名单里没有你啊。你是不是走错地方了?” 苏晚的心沉了一下。 难道厉晏辰是故意耍她? 她从口袋里掏出那张黑色的名片,递了过去:“我是厉总亲自安排的,这是厉总的名片。” 女孩接过名片,看了一眼,脸色瞬间变了。她连忙站起身,恭敬地说:“对不起,苏小姐,是我疏忽了。厉总昨天确实打过招呼,说让您今天来报道。我这就带您去公关部。” 苏晚点了点头,压下心里的疑惑。 跟着女孩走进电梯,直达二十层——公关部所在的楼层。 电梯门打开,映入眼帘的是宽敞明亮的办公区,员工们坐在各自的工位上,敲打着键盘,工作氛围紧张而有序。 女孩带着苏晚走到一间独立的办公室门口,敲了敲门。 “进。” 一道冷冽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苏晚一听,就知道是厉晏辰。 女孩推开门,恭敬地说:“厉总,苏小姐来了。” 厉晏辰坐在办公桌后,正低头看着文件,闻言抬眼,目光落在苏晚身上。 他今天没穿西装,只穿了一件白色的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腕。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落在他的脸上,勾勒出深邃的眉眼,少了几分昨晚的狠戾,多了几分慵懒的矜贵。 可那眼神,依旧冷得像冰。 “坐。”厉晏辰指了指办公桌前的椅子,语气平淡。 苏晚走进去,在椅子上坐下。办公室的装修极简却奢华,真皮沙发,巨大的落地鱼缸,还有墙上挂着的名家字画,无一不彰显着主人的身份与财富。 与她的出租屋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别。 “从今天起,你就是厉氏集团公关部的一员。”厉晏辰放下手里的文件,双手交叉放在桌上,看着她,“你的第一个任务,下午三点,陪我去参加沈氏集团的合作洽谈会。” 苏晚挑眉。 沈氏集团?沈万钧的公司? 当年苏家破产,沈万钧是最大的受益者。他吞并了苏家的大部分产业,如今已是江城商界的新贵。 厉晏辰让她陪他去参加沈氏的洽谈会,目的很明显——就是要让她在沈氏的人面前,丢尽脸面,让她成为所有人的笑柄。 “我只是个新人,没什么经验,恐怕胜任不了这个任务。”苏晚直言拒绝。 她不想去沈氏的洽谈会,更不想面对沈万钧。 “你没得选。”厉晏辰的语气不容置疑,“公关部的人,都要从基础做起。你连端酒都能做,这点小事,难不倒你吧?” 他的话里满是嘲讽,像是在揭她的伤疤。 苏晚的指尖攥紧了衣角,指甲深深嵌进肉里。她抬起头,迎上厉晏辰的目光,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倔强:“好,我去。” 既然他想刁难她,那她就接下。 她倒要看看,沈万钧见到她,会是什么表情。 厉晏辰看着她眼底的倔强,心脏莫名地又抽了一下。他别过脸,掩饰住自己的异样,淡淡说道:“下午两点,我让司机来接你。记住,穿得体面一点,别给厉氏丢人。” 说完,他重新拿起文件,低头看 第2章 厉氏入职,初次交锋 清晨六点,天还蒙着一层淡青色的雾,苏晚就从硬邦邦的木板床上坐了起来。 出租屋的窗户漏着风,吹得窗沿的旧铁皮哐当响,她拢了拢身上洗得发白的黑色外套,指尖触到胳膊上的鸡皮疙瘩,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昨晚没关窗。一夜未眠,眼底铺着一层青黑的淤色,像被人狠狠揍过,可她半点睡意都没有——母亲的住院费催缴单就压在床头,数字刺得她眼睛生疼,还有厉晏辰那张烫金的黑色名片,被她攥在掌心,边缘都磨出了毛边,硌得掌心生疼。 她摸索着走到狭小的卫生间,拧开锈迹斑斑的水龙头,冰凉的水扑在脸上,激得她打了个寒颤。镜子里的女人,脸色苍白得像纸,眉眼还留着年少时的清隽,却被生活的磋磨磨去了大半灵气,只剩下一双眼睛,亮得惊人,像淬了寒星,藏着翻涌的恨意与不甘。 苏晚抬手,用毛巾狠狠擦了擦脸,把眼底的湿意尽数压下去。 妈,再撑我一天。 等我进了厉氏,等我站稳脚跟,一定把你接出那间逼仄的病房,给你用最好的药,让你好好活着。 七点,她翻出压在箱底的白色衬衫和黑色西裤。衬衫是五年前苏家生日宴上穿的,领口的蕾丝磨起了球,袖口也松了松垮垮,西裤更是短了一截,裤脚堪堪盖过脚踝,还是当年的尺寸。可她没有别的选择,衣柜里只剩这一身能勉强见人的衣服,再破旧,也得往身上套。 她又翻出唯一一支廉价的睫毛膏,对着镜子胡乱刷了两下,勉强盖住眼底的青黑。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用一根黑色的皮筋扎成低马尾,额前的碎发用发胶固定住,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利落些。 七点半,苏晚揣着仅有的几十块零钱,走出了出租屋。 老旧的居民楼外,晨雾还没散,路边的早餐摊冒着热气,豆浆油条的香味飘过来,勾得肚子咕咕叫。她摸了摸口袋里的钱,咽了咽口水,脚步没停,径直走向路边的出租车。 “师傅,去厉氏集团总部。” 车子驶离老城区,渐渐驶入江城的cbd核心区。高楼拔地而起,玻璃幕墙映着初升的太阳,刺得人眼睛发疼。当那座直插云霄的摩天大楼出现在眼前时,苏晚的心脏猛地一缩,指尖不受控制地攥紧了衣角。 厉氏集团总部大厦,八十八层,总建筑面积近百万平方米,是江城乃至全国商界的标杆。五年前,苏家还鼎盛时,她跟着父亲来过一次厉家老宅,那时的厉晏辰,穿着少年气的白衬衫,牵着她的手站在老宅的桂花树下,笑着说“晚晚,以后我要让厉氏,成为你最坚实的后盾”。 如今,她却以这样狼狈的姿态,走进这座象征着他权力巅峰的大厦。 车子停在大厦楼下,苏晚付了钱,推开车门。 冷硬的大理石地面映出她的身影,洗得发白的衬衫、松垮的西裤,和周围穿着精致定制西装、套裙的员工格格不入。她刚走进大堂,几道异样的目光就齐刷刷地落了过来,窃窃私语的声音像蚊子似的,钻进耳朵里。 “那是谁啊?怎么穿成这样就进来了?” “不知道,没见过,不会是走错门的吧?” “你看她那鞋子,都磨破边了,怕不是来讨饭的?” “厉氏大堂,怎么会放这种人进来,保安呢?” 苏晚假装没听见,垂着眸,快步走到前台。 前台的接待员是个穿得一丝不苟的年轻女孩,妆容精致,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正低头整理着文件。听到苏晚的声音,她抬眼扫了苏晚一眼,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结,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敷衍:“您好,请问有什么事吗?” “你好,我是来厉氏集团公关部报道的,我叫苏晚。”苏晚压着喉咙里的干涩,一字一句地说。 “苏晚?”女孩低头翻了翻面前的登记册,指尖划过一页又一页,最后抬起头,眼底的鄙夷更浓了,“公关部的报道名单里根本没有这个名字,你是不是搞错了?厉氏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的。” 阿猫阿狗。 这四个字像一根针,狠狠扎进苏晚的心里。她的指尖攥得更紧了,指甲嵌进掌心,传来一阵尖锐的疼,却让她混沌的脑子清醒了几分。 她从口袋里掏出那张被揉得发皱的黑色名片,递了过去,指尖因为用力,微微发颤:“我是厉总亲自安排的,这是厉总的名片,你可以核对一下。” 女孩接过名片,原本漫不经心的眼神在看清上面的烫金字体和“厉晏辰”三个字时,瞬间僵住了。她的手猛地一抖,名片差点掉在地上,连忙抬手擦了擦指尖,像是怕弄脏了这张价值千金的名片,又像是被吓住了。 “对、对不起!苏小姐,是我眼拙,是我疏忽了!”女孩猛地站起身,腰弯得极低,声音都带着颤,“厉总昨晚确实打过电话到前台,说会有一位苏小姐今天来报道,是我没核对清楚,您别生气。” 她说着,快步绕出前台,伸手做出一个“请”的姿势,脸上的表情从鄙夷变成了恭敬,甚至还带着几分讨好,“我这就带您去公关部,电梯在这边,我已经帮您按好了。” 苏晚点了点头,没说话。她能感觉到周围的目光更密集了,那些窃窃私语的声音也越来越清晰,可她只是挺直腰背,跟着女孩走进了电梯。 电梯轿厢里铺着柔软的地毯,墙壁是镜面的,映出她寒酸的穿着,和周围奢华的环境格格不入。苏晚下意识地往角落缩了缩,抬手扯了扯衬衫的领口,试图遮住自己的狼狈。 二十层,公关部。 电梯门一开,宽敞明亮的办公区瞬间映入眼帘。长长的工位排列得整整齐齐,员工们都穿着统一的职业装,妆容精致,敲键盘的动作干脆利落,办公桌上的文件摆放得井井有条,处处透着专业与矜贵。 而苏晚站在门口,像一只误入天鹅群的麻雀,浑身都透着格格不入的窘迫。 又是几道目光齐刷刷地扫过来,这次的议论声更大了,却都压着嗓子,像在看一场免费的笑话。 “天呐,她就是厉总特批进来的人?穿成这样也太离谱了吧?” “公关部是厉氏的门面,厉总怎么会招这种人进来?” “我看她撑不过一周,厉总最讨厌这种没规矩的人了,指不定哪天就被赶出去了。” “你们说,她是不是有什么背景?不然怎么能进厉氏?” 苏晚的脚步顿了顿,指尖的指甲又掐进了掌心。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翻涌的屈辱,跟着前台女孩走到公关部经理的办公室门口。 女孩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一道温和却带着几分威严的女声:“进。” 推开门,办公室里的装修简约却奢华,浅灰色的真皮沙发,巨大的落地窗,窗外是江城的全景,办公桌上摆着一台崭新的笔记本电脑,还有一盆长势极好的绿萝。 公关部经理刘敏,正坐在办公桌后看文件。她三十多岁,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香奈儿套装,戴着金丝边眼镜,看起来精明又世故。看到前台女孩身后的苏晚,她的目光先是上下打量了一番,眼底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又恢复了平静。 “刘经理,这位是苏晚小姐,厉总亲自安排来公关部报道的。”前台女孩连忙开口介绍,语气里满是恭敬。 刘敏放下手里的文件,推了推眼镜,目光落在苏晚身上,淡淡开口:“知道了,你先出去吧。” 前台女孩应声退了出去,办公室里只剩下苏晚和刘敏两个人。空气瞬间安静下来,刘敏的目光像一把尺子,从苏晚的头发扫到鞋子,那审视的态度,比刚才的前台还要明显。 “苏晚是吧?”刘敏拿起桌上的登记册,翻了翻,又放下,语气平淡得没有半分温度,“厉氏公关部,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进的。我不管你是通过什么关系进来的,既然进了厉氏,就得守厉氏的规矩。” 她顿了顿,抬手指了指角落的一个工位,“你就坐那里吧,是公关部最边角的位置,也算是给你一个适应的机会。” 苏晚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那是一个被绿植挡住大半的工位,桌上堆满了杂乱的文件,椅子上还放着一件员工的工装,看起来就是个被遗忘的角落。 周围的员工都看了过来,眼底带着看好戏的神情。 苏晚知道,这又是厉晏辰的安排。 他就是要让她坐最边角的位置,让她被所有人孤立,让她在厉氏活得像个透明人,受尽白眼。 可她别无选择。 她点了点头,声音平静:“好。” 刘敏似乎没想到她这么轻易就答应了,愣了一下,随即从抽屉里拿出一套最小码的公关部工装,扔在苏晚面前的桌上,工装的布料粗糙,还带着一股淡淡的洗衣液味道。 “这是你的工装,明天开始必须穿。”刘敏指了指桌上那座比砖头还厚的文件堆,“这些是最近三个月的客户资料和合作意向书,你今天下班前,全部整理归档,分类清楚,标注清晰。要是做不完,就不用来上班了。” 那堆文件,足足有半人高,纸张边缘都卷了边,看起来杂乱无章。正常人就算不吃不喝,一天也未必能整理完,更何况是下班前。 周围的员工都偷偷笑了起来,眼底的看好戏更浓了。 “刘经理这是故意为难人吧?这么多文件,一天怎么可能做完?” “我看她肯定做不完,明天就得卷铺盖走人。” “也是,这种走关系进来的,根本没什么能力。” 苏晚没理会那些声音,弯腰捡起地上的工装,又拿起那堆文件。文件的纸张粗糙,边缘划得指尖生疼,可她却丝毫不在意。 她做事极快,脑子也灵光。五年前,苏家还鼎盛时,她跟着父亲参加过无数次商业会议,看过无数份文件,对文件分类、归档、整理的流程了如指掌。只是这些年颠沛流离,她没机会施展,可刻在骨子里的能力,不会消失。 苏晚走到角落的工位坐下,把工装放在一旁,翻开第一份文件,开始整理。 她的动作干脆利落,指尖飞快地划过纸张,眼神专注,全然不顾周围的目光。她先把文件按客户类型分类,再按时间顺序排列,每一份文件都标注得清晰明了,客户名称、合作内容、时间节点,一目了然。 周围的员工原本都等着看她出丑,可随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他们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了。 苏晚的速度太快了,快得让人惊讶。她不仅快,而且细,每一份文件都整理得整整齐齐,没有丝毫混乱。 一个小时过去,她已经整理完了三分之一的文件。 两个小时过去,她已经整理完了一半,桌上的文件堆明显矮了下去。 刘敏端着一杯咖啡从办公室里走出来,看到苏晚工位上的景象,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她走到苏晚的工位旁,低头看了看她整理好的文件,手指轻轻拂过标注清晰的纸张,眉头微微皱起。 她拿起一份文件,仔细核对了上面的内容,又看了看苏晚的标注,眼底的惊讶更浓了。 这些文件里,有不少是涉及海外合作的专业文件,里面的专业术语和数据,很多老员工都需要花时间研究,可苏晚不仅整理得快,还能把关键数据标注出来,甚至在旁边写下了简单的分析备注。 “你以前做过类似的工作?”刘敏忍不住开口,语气里多了几分探究。 苏晚头也没抬,继续整理文件,声音平淡:“做过。” 简单的两个字,却让刘敏的眼神变了变。她原本以为苏晚只是个没什么能力的关系户,可现在看来,似乎并非如此。 刘敏没再说话,转身走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周围的员工也都安静了下来,眼底的看好戏变成了惊讶。 这个女人,好像真的有点东西。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转眼就到了中午。 员工们都陆续去食堂吃饭,工位上的人渐渐少了。苏晚却连一口水都没喝,肚子饿得咕咕叫,喉咙干得像冒火,可她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 她知道,她必须尽快做完,只有这样,才能在厉氏站稳脚跟,才能离复仇更近一步。 下午一点,食堂的员工都回来了,苏晚终于整理完了最后一份文件。 她揉了揉发酸的手腕,又揉了揉干涩的眼睛,抬头看了看墙上的时钟,距离下班还有一个小时。 她竟然提前完成了。 周围的员工都看了过来,眼底的惊讶变成了敬佩。 苏晚没理会,站起身,走到茶水间,接了一杯温水。温热的水滑过喉咙,缓解了喉咙的干涩,也让她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了一些。 她刚喝完水,手机突然响了,是医院的护士打来的。 “苏小姐,您母亲的特效药又快用完了,您什么时候过来缴费拿药啊?今天要是再不缴费,下午就得停药了。” 护士的声音带着几分催促,苏晚的心脏瞬间一紧,指尖的杯子差点掉在地上。 “我知道了,我下午就过去。”她压着喉咙里的哽咽,匆匆挂了电话。 特效药的费用很高,她手里的钱根本不够。她原本想着在厉氏站稳脚跟后,领了工资再去缴费,可现在看来,她必须尽快拿到钱。 苏晚攥紧了手机,眼底闪过一丝焦虑。 就在这时,一道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苏晚。” 苏晚猛地回头,看到厉晏辰站在茶水间门口。 他穿着一身黑色的手工西装,衬衫的领口系得整整齐齐,袖口挽到小臂,露出腕上价值千万的百达翡丽腕表。他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眉眼深邃冷冽,鼻梁高挺,薄唇抿成一条冷硬的直线,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像刚从冰窖里走出来。 他的目光落在苏晚身上,扫过她手里的水杯,又扫过她工位上整理好的文件,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倒是没想到,你还挺能做的。” 苏晚放下水杯,转身面对他,指尖攥得紧紧的,指甲嵌进掌心,传来一阵尖锐的疼。 “厉总过奖了,只是分内之事。”她的声音平静,没有半分波澜,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 厉晏辰迈步走进茶水间,走到苏晚面前。他比她高出一个头还多,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身上的清冽雪松味混合着淡淡的雪茄味,扑面而来,像一张网,将她牢牢困住。 “分内之事?”厉晏辰低笑一声,笑声里满是嘲讽,“苏晚,你别忘了,你现在能坐在厉氏的工位上,能有机会做这些分内之事,都是我给你的。” 他抬手,指尖轻轻拂过苏晚的脸颊,动作带着不容抗拒的掌控欲。苏晚猛地偏头躲开,却被他一把扣住了下巴,强迫她抬头看着他。 他的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触碰到她皮肤的瞬间,苏晚像是被烫到一样,浑身一颤。 “厉晏辰,你放开我。”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压抑的颤抖,眼底闪过一丝屈辱。 “放开你?”厉晏辰的眼神沉得可怕,指尖微微用力,捏得她的下巴生疼,“苏晚,你欠我的,欠苏家的,还没还完,我怎么可能放开你?” 他的目光扫过她苍白的脸,扫过她眼底的倔强,最后落在她攥紧的手背上,语气冷得像冰:“我听说,你母亲的特效药快用完了?” 苏晚的瞳孔骤然收缩,心脏猛地一沉。 他怎么知道? “你想干什么?”她的声音带着一丝警惕,死死盯着他。 “不想干什么。”厉晏辰松开她的下巴,后退一步,整理了一下西装袖口,语气平淡,“只是提醒你,下午三点,沈氏集团的合作洽谈会,你跟我一起去。” 又是沈氏集团。 又是沈万钧。 这四个字像一把刀,狠狠扎进苏晚的心脏,让她瞬间脸色惨白。 沈万钧,那个当年亲手推她父亲从顶楼天台坠下,吞并苏家所有产业,一手策划了苏家破产的罪魁祸首! 五年了,她日日夜夜都想着复仇,可她没想到,厉晏辰竟然会在这个时候,逼她去面对她最不想面对的仇人。 “我不去。”苏晚几乎是咬着牙说出这句话,浑身都在发抖,那是极致的恨意 第3章 洽谈会撕破脸,旧怨燃新火 黑色劳斯莱斯平稳行驶在江城的主干道上,车厢内的气压低得能凝出水来。 苏晚靠在车窗边,指尖反复摩挲着工装裤的裤缝,指腹磨得发烫也浑然不觉。窗外的街景飞速倒退,高楼林立,车水马龙,可她眼里却只剩五年前那个血色黄昏——父亲从沈氏集团前身、苏家实业的顶楼坠下,白布盖身,沈万钧站在警戒线外,嘴角挂着阴恻恻的笑,对着身边的人轻描淡写地说:“苏家倒了,这地盘,以后姓沈。” 那时候她才十八岁,抱着哭到晕厥的母亲,被保安粗暴地推搡在路边,连父亲最后一面都没能好好看。而厉晏辰,就站在不远处的黑色轿车里,隔着车窗,眼神冰冷地看着她,没有丝毫上前的意思,最后车子绝尘而去,只留她在漫天风雨里,被全世界抛弃。 “看窗外做什么,怕了?” 厉晏辰的声音骤然响起,冷硬又带着几分讥诮,打破了车厢里的死寂。他闭着眼养神,长睫在眼下投出一片阴翳,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凛冽气场,明明是问句,语气却笃定她定是怕到了骨子里。 苏晚收回目光,侧头看他,眼底的脆弱早已敛得干干净净,只剩一片清冷的漠然:“厉总多虑了,我只是在看路,免得等会儿走错地方,丢了厉氏的人。” 她刻意咬重“丢厉氏的人”五个字,暗戳戳回怼他早上的刁难,语气不卑不亢,没有半分怯意。 厉晏辰猛地睁开眼,深邃的眸子直直锁住她,目光锐利如刀,像是要将她从里到外剖开。他没想到,五年前那个受了委屈就会红着眼眶躲在他怀里撒娇的小姑娘,如今竟能这般伶牙俐齿,浑身是刺。 心底莫名窜起一股火气,又夹杂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异样,闷在胸口,不上不下,难受得紧。 “最好是这样。”他收回目光,重新闭上眼,语气冷得像淬了冰,“沈氏的洽谈会来了不少江城名流,还有合作方代表,你要是敢在现场失态,或者给我出半点差错,你母亲的医药费,我会让医院一分都不再通融。” 苏晚的指尖猛地攥紧,指甲深深嵌进掌心,渗出血丝,疼得她指尖发麻。 又是母亲。 他永远知道她的软肋在哪里,一戳一个准,毫不留情。 她咬着唇,唇瓣被咬得泛白,却没再反驳。眼下她没有任何资本和他抗衡,只能忍。忍过这一场洽谈会,忍过眼下的困境,等她有了能力,定要将今日所受的屈辱,千倍百倍地还回去。 车子缓缓驶入沈氏集团的地下停车场,当那熟悉的大厦轮廓映入眼帘时,苏晚的心脏还是不受控制地狠狠一缩。 这里的一砖一瓦,一草一木,都是父亲当年亲自挑选、亲自设计的。大堂的水晶灯,是父亲为了庆祝她成年,特意从意大利定制的;电梯间的大理石,是父亲跑遍全国选的最耐磨的材质;甚至连停车场的指示牌,都是父亲亲手画的图纸。 可现在,这一切都成了沈万钧的囊中之物,成了他炫耀资本的工具。 林舟率先下车,恭敬地拉开后座车门。厉晏辰迈步下车,身姿挺拔,气场全开,随手整理了一下西装外套,矜贵又疏离,引得停车场里不少沈氏员工纷纷侧目,恭敬地弯腰行礼。 苏晚紧随其后下车,身上的工装洗得干净,却依旧和周遭的奢华格格不入。她没有丝毫局促,腰背挺得笔直,眉眼清冷,跟在厉晏辰身后半步的位置,不卑不亢,反倒让那些原本想嘲笑她的人,一时不敢轻举妄动。 “厉总,欢迎欢迎,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啊!” 一道油腻又谄媚的声音从电梯口传来,沈万钧带着一群高管快步迎了上来。他穿着一身灰色定制西装,肚子微微隆起,脸上堆着虚伪的笑容,一双小眼睛眯成一条缝,目光在厉晏辰身上溜了一圈,又不着痕迹地落在苏晚身上,眼底闪过一丝玩味与阴狠。 五年不见,苏晚褪去了年少的娇憨,多了几分坚韧与清冷,眉眼间的风骨依旧,哪怕穿着朴素,也难掩骨子里的惊艳。倒是比当年,更有味道了。 沈万钧心里暗忖,脸上的笑容却越发热情,伸手就要去握厉晏辰的手:“厉总肯赏光来我们沈氏,真是让沈氏蓬荜生辉啊!” 厉晏辰淡淡瞥了他一眼,没有伸手,只是微微颔首,态度疏离又傲慢,丝毫不给面子:“沈总客气,只是例行洽谈,不必如此铺张。” 沈万钧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尴尬地收了回来,脸上的笑容却丝毫未减,丝毫不在意厉晏辰的怠慢。他心里清楚,厉氏如今权势滔天,沈氏想要和厉氏合作,必须放低姿态。 他的目光再次转向苏晚,故作惊讶地瞪大双眼,语气夸张:“这位是……看着好生眼熟,莫不是当年的苏家大小姐,苏晚?” 这话一出,跟在沈万钧身后的沈氏高管们,瞬间炸开了锅,目光齐刷刷地落在苏晚身上,议论声此起彼伏。 “苏家大小姐?就是五年前破产的那个苏家?” “竟然是她!当年可是江城第一名媛,怎么现在跟在厉总身边,穿成这样?” “听说她父亲是跳楼自杀的,家破人亡,真是可怜……不过可怜归可怜,落到这步田地,也是命。” 那些议论声毫不掩饰,字字句句都戳在苏晚的痛处,带着同情、嘲讽、鄙夷,像无数根针,扎得她浑身难受。 苏晚垂在身侧的手死死攥紧,指节泛白,眼底的恨意翻涌,却强行压了下去。她抬眼,迎上沈万钧的目光,眼神冷冽如刀,没有丝毫躲闪:“沈总好记性,时隔五年,还能认得我。” 她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小觑的力量,没有丝毫狼狈,反倒让沈万钧心里莫名咯噔一下。 他原以为,五年的磋磨,苏晚早就被生活磨平了棱角,成了一个任人拿捏的软柿子,没想到她竟还能有这般气场。 厉晏辰站在一旁,冷眼旁观,看着苏晚眼底的隐忍与倔强,看着沈万钧的刻意刁难,没有丝毫要维护的意思,反倒觉得这是她应得的。在他心里,苏晚依旧是那个背叛苏家、背叛他的罪人,受点屈辱,也是还债。 “哪里哪里,苏大小姐当年可是江城的风云人物,我怎么可能忘。”沈万钧笑了笑,语气里的嘲讽毫不掩饰,“只是没想到,苏大小姐如今竟在厉氏做了基层员工,真是屈才了。” “靠自己的双手吃饭,没什么屈才的。”苏晚淡淡回怼,目光扫过沈万钧,“倒是沈总,占了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晚上睡得安稳吗?” 这话直指沈万钧吞并苏家产业的旧事,沈万钧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眼底闪过一丝阴鸷,随即又掩饰过去,打了个哈哈:“苏小姐说笑了,商场沉浮,各凭本事,苏家落败,也是时运不济。” “时运不济?”苏晚轻笑一声,笑声里满是悲凉与恨意,“沈总这话,若是说给我父亲的在天之灵听,他怕是会从土里爬出来,问问你,何为时运不济,何为谋财害命!” “放肆!” 沈万钧还没开口,厉晏辰的声音先冷了下来。他猛地转头看向苏晚,眼神凌厉,带着浓浓的警告,“这里是沈氏的洽谈会,不是你撒野的地方,给我闭嘴!” 他不能让苏晚在这里胡言乱语,苏家的事牵扯甚广,若是闹起来,不仅会影响厉氏和沈氏的合作,还会牵扯出当年的诸多隐秘,对他,对厉氏都没有好处。 更重要的是,他不想听到苏晚为苏家辩解,不想承认自己当年误会了她。 苏晚被厉晏辰的呵斥震得身子一颤,抬头看向他,眼底满是不可置信。 他明明知道,当年苏家的事,沈万钧脱不了干系;他明明知道,父亲死得冤枉。可他为了所谓的合作,为了他的利益,竟然帮着仇人呵斥她。 五年的恨,五年的委屈,在这一刻瞬间翻涌上来,眼眶瞬间红了,却倔强地不让眼泪掉下来。 “厉总,我没有撒野,我只是在说事实。”她看着他,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却依旧不肯低头,“沈万钧他……” “够了!”厉晏辰厉声打断她,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再敢多说一句,现在就给我滚回厉氏,等着被开除!” 滚回厉氏,等着被开除。 那意味着母亲的医药费彻底没了着落,意味着她连唯一的机会都没了。 苏晚死死咬着唇,血腥味在口腔里蔓延,硬生生将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她垂下眼,长长的睫毛遮住眼底的泪光与恨意,浑身散发着浓浓的委屈,却依旧挺直腰背,不肯认输。 沈万钧看着这一幕,心里乐开了花,脸上却装作和事佬的样子,摆了摆手:“厉总息怒,苏小姐也是年少气盛,念在她刚经历变故,不懂事,我不跟她计较。咱们还是先进会场吧,洽谈会马上开始了,各位合作方代表都已经到了。” 厉晏辰冷冷瞥了苏晚一眼,没再说话,转身跟着沈万钧往电梯方向走。 苏晚站在原地,指尖的血顺着掌心往下滴,落在地上,晕开一小片猩红。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翻江倒海,抬脚跟了上去。 电梯缓缓上升,狭小的空间里,气氛压抑到了极点。沈万钧时不时用余光瞟苏晚,眼底满是得意;厉晏辰闭着眼,面色冷沉;苏晚站在角落,一言不发,周身的气场却冷得吓人。 电梯门打开,沈氏的洽谈会会场映入眼帘。 会场布置得奢华至极,水晶灯流光溢彩,长桌上摆满了精致的茶点与酒水,江城各界名流、合作方代表齐聚一堂,衣着光鲜,谈笑风生。 众人看到厉晏辰进来,纷纷停下交谈,起身打招呼,态度恭敬至极。厉晏辰作为江城商界的帝王,走到哪里都是众人簇拥的焦点。 而苏晚跟在他身后,穿着朴素的工装,瞬间成了全场的异类,所有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议论声再次响起,比刚才在停车场还要loud。 “那女人是谁啊?怎么穿成这样就进来了?” “跟着厉总来的,难道是厉总的新欢?可这穿着也太寒酸了。” “我听说,是五年前破产的苏家大小姐,苏晚,现在在厉氏做底层员工呢。” “苏家大小姐?难怪看着有点眼熟,真是落魄凤凰不如鸡啊。” 这些话一字不落地钻进苏晚耳朵里,她却像是没听见一样,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眼神清冷,没有丝毫局促。 就在这时,一道娇柔又做作的声音响起:“晏辰哥,你可算来了,我等你好久了。” 苏晚的身子猛地一僵。 这个声音,她这辈子都不会忘。 白若曦。 她顺着声音看去,只见白若曦穿着一身粉色高定礼服,妆容精致,长发挽起,一副娇俏动人的模样,快步朝着厉晏辰走来,伸手就要去挽他的胳膊。 五年不见,白若曦越发娇柔做作,靠着攀附厉家,成了江城有名的名媛,人人都知道她是厉晏辰的红颜知己,是未来厉太太的热门人选。 厉晏辰微微侧身,避开了她的手,面色依旧冷淡。 白若曦的手僵在半空,脸上闪过一丝尴尬,随即又恢复了笑容,目光落在苏晚身上,瞬间瞪大了眼睛,故作惊讶地捂住嘴:“晚晚?真的是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她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让周围的人都听见,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苏晚和白若曦身上。 白若曦快步走到苏晚面前,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眼底闪过一丝鄙夷,嘴上却假惺惺地说:“晚晚,这些年你都去哪里了?我和晏辰哥一直都在找你,担心你过得不好。你怎么穿成这样啊?是不是遇到什么困难了?你跟我说,我和晏辰哥一定会帮你的。” 说着,她还伸手想去拉苏晚的手,一副姐妹情深的样子。 苏晚看着她这副虚伪的嘴脸,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恶心至极。 就是这个女人,当年装作她最好的闺蜜,陪在她身边,转头就联合沈万钧,伪造证据,挑拨她和厉晏辰的关系,害得她家破人亡,被厉晏辰误会五年。 如今,她还有脸在这里装好人,装姐妹情深。 苏晚猛地后退一步,避开她的手,眼神冷得像冰:“白若曦,别假惺惺的,我嫌脏。” 一句话,直接撕破了白若曦的伪装。 白若曦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眼眶瞬间红了,委屈地看向厉晏辰,声音哽咽:“晏辰哥,你看晚晚,我好心关心她,她怎么能这么说我……我知道当年苏家出事,她心里难受,可也不能把气撒在我身上啊。” 她一边说,一边抹眼泪,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瞬间引得周围的人纷纷同情她,看向苏晚的目光越发不善。 “这苏晚也太不知好歹了吧,白小姐好心关心她,她还这么凶。” “就是,自己落魄了,脾气还这么大,难怪会落到这步田地。” “白小姐真是善良,换做别人,早就不理她了。” 白若曦听着周围的议论,眼底闪过一丝得意,却依旧装作委屈的样子,靠在一旁的闺蜜怀里,默默掉眼泪。 厉晏辰看着白若曦委屈的模样,又看了看苏晚冰冷的脸色,眉头紧紧皱起,对着苏晚沉声道:“苏晚,给若曦道歉。” 道歉? 让她给害她家破人亡的仇人道歉? 苏晚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猛地抬头看向厉晏辰,眼眶通红,声音带着极致的委屈与愤怒:“厉晏辰,你让我给她道歉?你知不知道,当年苏家出事,就是她和沈万钧联手做的!你知不知道,当年挑拨我们关系,伪造证据的人,就是她白若曦!” 她终于忍不住,将藏了五年的话喊了出来,声音嘶哑,带着无尽的悲凉与恨意。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惊呆了,愣愣地看着苏晚,又看向白若曦和厉晏辰,大气都不敢出。 白若曦的脸色瞬间变得更加惨白,浑身发抖,哭着说:“晚晚,你怎么能这么冤枉我?我没有,我真的没有……晏辰哥,你相信我,我真的没有做过那些事,是她恨我,故意污蔑我!” 厉晏辰的脸色阴沉得可怕,周身的戾气几乎要溢出来,他死死盯着苏晚,眼神里满是失望与愤怒:“苏晚,你闹够了没有!当年的证据确凿,若曦怎么可能做这种事?你到现在还不知悔改,还在污蔑他人,真是无可救药!” 他不信她。 哪怕她把话说到这份上,他依旧不信她,只信白若曦的一面之词,只信当年那些伪造的证据。 苏晚看着他,心一点点沉下去,沉到了谷底,凉得彻底。 五年的等待,五年的隐忍,换来的依旧是他的不信任,是他帮着仇人呵斥她,逼迫她。 够了。 真的够了。 苏晚笑了,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那笑容里满是悲凉与绝望,还有一丝彻底的释然。 “好,好一个证据确凿,好一个不知悔改。”她擦去眼角的泪水,眼神变得无比坚定,“厉晏辰,从今往后,我苏晚,与你恩断义绝,从前的情分,一笔勾销。你信她也好,不信我也罢,我总有一天,会找出所有证据,让沈万钧和白若曦,为当年的事,付出代价!” 说完,她转身,不再看厉晏辰,不再看白若曦,不再看全场异样的目光,径直朝着会场门口走去。 她受够了这里的屈辱,受够了他的不信任,受够了这一切。 哪怕母亲的医药费没着落,哪怕她会被厉氏开除,她也不要再待在这里,不要再看这些人的嘴脸,不要再受这份气。 “站住!” 厉晏辰的声音骤然响起,带着滔天的怒火,他没想到苏晚竟然敢当众说恩断义绝,敢当众离场,这是在打他的脸,是在挑战他的底线! 他快步上前,一把抓住苏晚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将她狠狠拽了回来。 “谁允许你走了?我说过,这场洽谈会,你必须待到底,敢走,你母亲的病,我让医院立刻停药!”他猩红着眼,死死盯着她,语气狠戾到了极致。 苏晚被他拽得生疼,手腕上瞬间红了一大片,可她却丝毫没有屈服,抬头看着他,眼神冰冷:“厉晏辰,你就算逼我留在这里,我也不会低头,更不会道歉。你要停药,尽管去,我苏晚,就算拼了这条命,也不会再受你威胁,再受这些人的屈辱!” “你!”厉晏辰气得浑身发抖,看着她眼底的决绝,心里竟莫名一慌,可嘴上却依旧强硬,“你别后悔!” “我从不后悔!”苏晚用力挣脱他的手,手腕上留下几道深深的指印,她忍着疼,再次转身,朝着门口走去。 就在这时,沈万钧突然开口,阴恻恻地说:“苏小姐,别急着走啊。当年你父亲欠我的,还有苏家欠我的,你是不是也该算算了?你父亲跳楼自杀,欠下的巨额债务,是不是该由你来还?” 苏晚的脚步猛地顿住。 父亲的债务。 当年苏家破产,沈万钧对外宣称,父亲欠下了巨额债务,才会跳楼自杀,那些债务,后来都被沈万钧以抵债为由,吞并了苏家所有产业。 可她清楚,那些债务都是沈万钧伪造的,是他设下的圈套。 苏晚缓缓转过身,看向沈万钧,眼神里没有了刚才的委屈,只剩下冰冷的恨意:“沈万钧,那些债务是你伪造的,我父亲根本没有欠你一分钱,你少在这里血口喷人!” “伪造?”沈万钧冷笑一声,从助理手里拿过一份文件,举起来,让周围的人都能看见,“这里有你父亲亲手签的欠条,有公证处的证明,怎么会是伪造的?苏小姐,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你父亲欠我的五个亿,你要是不还,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不仅要收回你母亲住的病房,还要让你坐牢!” 五个亿! 周围的人瞬间倒吸一口凉气,看向苏晚的目光充满了同情与惋惜。 五个亿,以苏晚现在的处境,就算打一辈子工,也还不起。 白若曦见状,也连忙添油加醋:“晚晚,原来你父亲还欠了沈总这么多钱,你怎么不早说啊?要是你早说,我和晏辰哥还能帮你想想办法,现在事情闹大了,可怎么办啊?” 她一副担忧的模样,实则是在火上浇油,让苏晚更加难堪。 厉晏辰看着那份欠条,眉头紧紧皱起,他当年也查过苏家的债务,确实有这份欠条的记录,只是他一直没在意,如今被沈万钧拿出来,倒是让他始料未及。 他看向苏晚,眼神复杂,有愤怒,有疑惑,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苏晚看着那份伪造的欠条,看着沈万钧和白若曦一唱一和,看着周围人异样的目光,看着厉晏辰复杂的眼神,心里反而平静了下来。 愤怒到了极致,反倒没有了情绪。 她缓缓迈步,走到沈万钧面前,目光死死盯着那份欠条,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力量:“沈万钧,这份欠条,是不是伪造的,你我心里清楚。我父亲的字迹,我认得,这上面的签名,根本不是他写的,是你伪造的!” “你胡说!”沈万钧厉声反驳,“这上面有公证处的章,怎么可能是伪造的!苏晚,你别想抵赖,今天你必须给我一个说法,要么还钱,要么就留下来,给我做牛做马抵债!” “做牛做马?”苏晚轻笑一声,眼神冷冽,“你也配?沈万钧,你给我记住,今日你对我苏晚的所有刁难,所有屈辱,我都记在心里。五个亿,我会还你,但不是现在,总有一天,我会拿着这笔钱,甩在你脸上,同时,我会让你把吞了苏家的所有东西,连本带利,全部吐出来!” 她的声音不大,却字字铿锵,响彻整个会场,所有人都被她的气势震住了,一时之间,全场鸦雀无声。 厉晏辰看着眼前的苏晚,浑身散发着坚韧与决绝的气场,眼底的光芒耀眼得让人不敢直视,他的心脏猛地一跳,一种从未有过的情绪在心底蔓延开来,让他一时忘了反应。 白若曦看着苏晚这般耀眼,心里嫉妒得发狂,她不甘心,刚想开口说话,却被厉晏辰一个冷冽的眼神制止了。 苏晚说完,不再看任何人,挺直腰背,一步步走出会场,脚步沉稳,没有丝毫狼狈,反倒像一个凯旋的战士,留下满场震惊的人。 走出沈氏大厦,外面的阳光刺眼,苏晚抬头看向天空,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五年的隐忍,五年的委屈,在这一刻全部爆发出来。 她知道,从她走出沈氏会场的那一刻,她就彻底得罪了厉晏辰,得罪了沈万钧,母亲的医药费没了着落,厉氏的工作也保不住了,她又回到了原点,甚至比之前更惨。 可她不后悔。 她再也不要受厉晏辰的威胁,再也不要看白若曦和沈万钧的嘴脸,再也不要活得如此憋屈。 苏晚擦去眼泪,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无比坚定。 没有厉氏,她一样可以活,一样可以赚钱给母亲治病,一样可以查清当年的真相,一样可以复仇。 厉晏辰,沈万钧,白若曦,你们等着。 我苏晚,从泥沼里爬出来,就算一无所有,也定会搅得这江城天翻地覆,夺回属于我的一切,让你们血债血偿! 她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那是她之前在酒吧打工时认识的一个朋友,对方在一家小型投资公司做主管,之前曾邀请她过去帮忙。 电话接通,苏晚的声音平静而坚定:“喂,是张哥吗?我是苏晚,你之前说的工作,我答应了,我现在就过去报道。” 挂了电话,苏晚收起手机,没有丝毫犹豫,朝着公交站的方向走去。 阳光洒在她身上,虽然瘦弱,却有着一股永不言败的韧劲。 而沈氏会场内,厉晏辰看着苏晚消失的方向,脸色阴沉得可怕,周身的戾气几乎要将整个会场淹没。 白若曦小心翼翼地凑上前,轻声说:“晏辰哥,晚晚她太不懂事了,你别生气……” “闭嘴!”厉晏辰厉声呵斥,眼神冰冷地扫过白若曦,吓得白若曦瞬间不敢说话。 他又看向沈万钧,语气冷得像冰:“沈总,今日的事,我会给你一个交代,苏家的债务,我厉氏会接手,五个亿,我会转给你。但从今往后,不准你再找苏晚的麻烦,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说完,他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出会场,留下满场错愕的人。 林舟连忙跟了上去。 坐进车里,厉晏辰靠在椅背上,闭着眼,脑海里全是苏晚刚才决绝的眼神,还有她那句“恩断义绝”,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得发疼。 他明明是恨她的,明明觉得她是罪有应得,可为什么,看到她受委屈,看到她决绝离开,他会这么难受? 为什么,听到沈万钧要找她麻烦,他会下意识地想要保护她? 厉晏辰猛地睁开眼,眼底满是烦躁与不解,对着林舟沉声道:“去查,立刻去查当年苏家的债务,还有那份欠条,我要知道所有真相,一点都不能落下!” 他突然开始怀疑,当年的事,是不是真的有隐情? 是不是,他真的误会了苏晚?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再也压不下去,在他心底疯狂蔓延,让他心绪难平。 而此时的苏晚,已经坐上了前往投资公司的公交车,看着窗外的街景,眼神坚定,毫无畏惧。 她的复仇之路,从这一刻,才真正开始。 第4章 绝境逢生开新局,锋芒初露震全场 从沈氏集团大门走出来,正午的太阳晒在身上,滚烫刺眼,苏晚却觉得浑身发冷,从头皮凉到脚底。 刚才在会场里硬撑起来的那股子韧劲,在踏出沈氏大门的那一刻,瞬间散了大半,腿肚子控制不住地打颤,要不是扶着路边的梧桐树,差点直接瘫坐在地上。 手腕上还留着厉晏辰攥出来的红痕,一圈青紫,触目惊心,疼得发麻,可比起心口的疼,这点皮肉之苦根本不算什么。 她以为自己早已经习惯了他的冷漠、他的不信任、他的百般刁难,可刚才在会场里,他那句冰冷的“给若曦道歉”,那句笃定的“证据确凿,你无可救药”,还是像一把淬了毒的尖刀,狠狠扎进她的心口,扎得她鲜血淋漓,连呼吸都带着疼。 五年情深,一朝决裂,他信了旁人的三言两语,信了伪造的虚假证据,唯独不信她。 不信她的为人,不信她的清白,不信她从始至终,从未背叛过他,从未背叛过苏家。 苏晚靠在粗糙的梧桐树干上,抬手捂住脸,指缝间漏出几声压抑到极致的哽咽,眼泪顺着指缝往下淌,砸在地面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她不是不委屈,不是不难过,只是之前在沈氏会场,在仇人面前,她不能哭,不能示弱,不能让沈万钧和白若曦看笑话,更不能让厉晏辰觉得,她离了他,就活不下去。 可现在,四下无人,她再也撑不住了。 五年了,她从云端跌入泥沼,住最便宜的出租屋,打最累的零工,看尽世人白眼,受尽人情冷暖,为了母亲的医药费,咬牙硬扛,不敢有一丝松懈。她以为只要忍下去,总有一天能查清真相,为父报仇,可现实却给了她狠狠一记耳光。 仇人风光无限,踩着苏家的尸骨耀武扬威;她心心念念的爱人,站在仇人那边,对她百般羞辱;她拼尽全力想要守护的母亲,随时可能因为医药费断药离世。 她到底还能撑多久? 苏晚蹲在地上,把脸埋在膝盖里,肩膀微微颤抖,压抑的哭声被风吹散,透着无尽的悲凉与绝望。 不知过了多久,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打断了她的情绪。 苏晚吸了吸鼻子,抹掉脸上的泪水,掏出手机,看到屏幕上跳动的“张主管”三个字,才想起刚才在沈氏门口,自己一气之下,给之前酒吧打工时认识的张程打了电话,答应去他所在的投资公司上班。 张程是一家名为“锐锋”的小型投资公司的业务主管,之前去迷迭香酒吧谈生意,刚好碰到苏晚被张老板刁难,是苏晚凭借过人的应变能力化解了危机,还随口帮他分析了几句投资行情,句句精准,一针见血。张程当时就看中了苏晚的能力,多次邀请她来锐锋上班,只是那时候苏晚怕惹麻烦,一直没答应。 现在,她走投无路,也只能抓住这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苏晚深吸一口气,调整好情绪,按下接听键,声音还有些沙哑,却已经恢复了平静:“喂,张主管。” “小苏啊,你现在在哪呢?要是方便的话,直接来公司就行,地址我发你微信上,我跟老板打过招呼了,给你留了个分析师助理的位置,先上手试试。”张程的声音爽朗,带着几分真诚,没有丝毫鄙夷和轻视,让苏晚心里一暖。 在这个人人都对她避之不及、冷眼相看的时候,还有人愿意给她一个机会,这份善意,显得格外珍贵。 “好,谢谢张主管,我现在就过去。”苏晚轻声道谢,挂了电话,把脸上的泪痕擦干净,捋了捋凌乱的头发,挺直腰背,朝着公交站的方向走去。 她没有钱打车,只能坐公交,从沈氏集团到锐锋投资,要转两趟车,耗时一个多小时,可苏晚却丝毫不觉得麻烦。 只要能有一份工作,能赚钱给母亲治病,能让她有机会重新站起来,不管多苦多累,她都愿意。 公交晃晃悠悠地行驶在马路上,苏晚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窗外倒退的街景,眼神渐渐变得坚定。 刚才的绝望与委屈,已经被她强行压在心底。她不能倒下,绝对不能。 父亲惨死,母亲重病,弟弟下落不明,苏家的冤屈还没洗清,仇人还在逍遥法外,她没有资格颓废,没有资格绝望。 厉晏辰不信她,没关系,她自己证明自己的清白;沈万钧、白若曦害她,没关系,她总有一天会让他们血债血偿;没有厉氏的工作,没关系,她凭自己的能力,一样能闯出一片天。 从今天起,苏晚不再是那个需要依附他人的苏家大小姐,也不再是厉晏辰掌心任人拿捏的囚徒。 她要靠自己,活成自己的靠山。 一个小时后,苏晚在锐锋投资所在的写字楼下车。 这栋写字楼远没有厉氏和沈氏那般奢华高端,只是一栋普通的商业楼,楼层不高,装修也很简单,来往的都是普通上班族,步履匆匆,却透着一股踏实的烟火气。 锐锋投资在写字楼的十二层,面积不大,整个公司也就二十多个人,办公区紧凑却干净,没有大公司的勾心斗角和阶级分明,氛围显得格外轻松。 苏晚按照微信上的地址,找到锐锋投资的门口,刚要推门进去,就听到里面传来一阵激烈的争吵声。 “我都说了,这个项目不能投,对方的财务报表明显有问题,现金流断裂,就是个空壳公司,投进去就是打水漂!”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带着急切和愤怒。 “李然,你少在这里危言耸听!这个项目是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谈下来的,对方给出的利润点这么高,怎么可能有问题?我看你就是嫉妒我,怕我做成这个项目,抢了你的风头!”另一个尖酸的女声响起,语气里满是不屑。 “我嫉妒你?我是为了公司好!赵婷,你别被利益冲昏了头脑,到时候亏了钱,你承担得起这个责任吗?” “承担不起也不用你管,反正这个项目我投定了,老板已经同意了!” 苏晚推门进去的瞬间,刚好看到一个穿白衬衫的年轻男人,气得满脸通红,拍着桌子和一个妆容精致的女人争执,周围的同事都围在一旁,不敢上前劝架,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张程看到苏晚进来,连忙快步走过来,脸上露出歉意的笑容:“小苏,你来了,不好意思,让你看笑话了,公司里一点小事,吵起来了。” 苏晚摇了摇头,目光不经意间扫过两人争执的桌面,上面放着一份项目计划书和财务报表,报表上的数字密密麻麻,她只是匆匆扫了一眼,眉头就微微皱了起来。 她从小跟着父亲接触商业,父亲苏振海更是江城有名的投资大佬,耳濡目染之下,她对财务报表、项目分析有着远超常人的敏感度,哪怕只是粗略一看,也能看出里面的猫腻。 那个叫赵婷的女人看中的项目,表面上看起来利润丰厚,前景大好,可财务报表里的漏洞比比皆是,营收数据造假,负债隐瞒不报,现金流严重不足,根本就是一个专门用来圈钱的骗局,一旦投钱,公司必定血本无归。 “张主管,这是怎么回事啊?”苏晚不动声色地问道。 张程叹了口气,压低声音解释:“这是公司最近在谈的一个文创项目,赵婷是业务部的,极力主张投资,说能赚大钱;李然是咱们分析部的,觉得项目有问题,反对投资,两人就吵起来了。老板现在不在公司,这事就僵住了。” 苏晚点了点头,心里已经有了数。 锐锋投资规模小,资金有限,经不起这样的亏损,一旦这个项目投进去,公司很可能直接面临倒闭的风险,到时候,这二十多个员工,都会丢了工作。 而那个叫李然的年轻人,显然是有真本事的,只是人微言轻,没人愿意信他。 这边,赵婷看到张程对苏晚格外客气,又打量了苏晚一身朴素的工装,眼底闪过一丝鄙夷,语气尖酸地开口:“张主管,这是谁啊?该不会是你招来的新人吧?穿成这样,怕不是从哪个乡下找来的吧?我们锐锋虽然不大,也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的。” 她这话,摆明了是看不起苏晚,顺带也连带着挤兑张程。 张程脸色一沉,刚要开口反驳,苏晚却先一步上前,淡淡看向赵婷,声音平静却有力:“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赵主管,你这个项目,真的不能投。” 赵婷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土里土气的新人,竟然敢当众反驳她,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叉着腰,趾高气扬地说:“你一个新来的,懂什么投资?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我看你是刚进来,想拍马屁想疯了吧!” “我不懂投资,但我看得懂报表。”苏晚走到桌前,伸手拿起那份财务报表,指尖指着上面的几处数据,眼神锐利,“你看这里,营收数据连续三个月虚高,和行业平均水平严重不符,明显是造假;这里,短期负债隐瞒了三分之二,报表上根本没体现;还有现金流,账面资金看似充足,实则都是过桥资金,撑不过一个月。” 她语速极快,句句精准,直指要害,每一句话都说到了点子上,没有半句废话。 周围的同事都愣住了,纷纷凑过来看向报表,按照苏晚指的地方仔细一看,果然发现了问题,脸上都露出惊讶的神情。 李然更是眼睛一亮,连忙上前:“对!就是这样!我也是发现了这些问题,才坚决反对投资的,可赵婷根本不听!” 赵婷脸色瞬间变得惨白,随即又恼羞成怒:“你胡说!这些数据都是对方公司提供的,怎么可能造假?你一个新人,随便看两眼就敢乱说,我看你是故意找茬!” “是不是找茬,查一下就知道了。”苏晚放下报表,目光坚定,“对方公司的工商信息、税务记录,网上都能查到,只要对比一下,就能知道报表是不是造假。还有他们的合作客户,随便打几个电话核实一下,就能戳破他们的谎言。” 张程一听,立刻反应过来,连忙拿出手机:“我现在就查!小苏,你帮我指一下,重点查哪些地方。” 苏晚点点头,凑近张程,一步步指导他查询对方公司的信息,对比财务数据,每一步都清晰明了。 不过十分钟,结果就出来了。 对方公司果然是个空壳公司,工商信息异常,税务记录造假,合作客户都是虚构的,之前给出的项目计划书和财务报表,全都是伪造的,目的就是为了圈钱。 真相大白,赵婷的脸瞬间血色尽失,瘫软在椅子上,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她原本以为这个项目能让她在公司一鸣惊人,拿到高额提成,没想到竟然是个骗局,要是真的投了钱,她不仅会丢了工作,还要承担公司的损失,甚至可能触犯法律。 周围的同事看向赵婷的目光,充满了指责和不满,要是苏晚没及时发现,他们所有人都要跟着倒霉。 而看向苏晚的目光,则彻底变了,从之前的轻视、疑惑,变成了惊讶、敬佩,谁也没想到,这个看起来不起眼的新人,竟然有这么厉害的专业能力,一眼就看穿了骗局,救了整个公司。 李然更是激动地走到苏晚面前,伸出手,满脸感激:“这位同事,太谢谢你了!要不是你,我就算说破了嘴,也没人信我,这次真的多亏了你!我叫李然,是分析部的。” “我叫苏晚,以后是分析部的助理,多多指教。”苏晚伸手和他握了握,嘴角露出一丝浅浅的笑容,这是她从沈氏出来后,第一次真心实意地笑。 张程也松了一口气,满脸庆幸地说:“小苏,真是太感谢你了,这次要不是你,公司就完了!你可真是我们公司的救星啊!” 他心里暗自庆幸,还好自己坚持邀请苏晚过来,不然这次公司肯定要栽个大跟头。 就在这时,公司门口传来一道洪亮的声音:“吵什么呢?公司里吵吵闹闹,像什么样子!” 众人回头,看到一个穿着休闲西装、中年模样的男人走了进来,正是锐锋投资的老板,王锐。 王锐刚从外面谈完生意回来,一进门就看到公司里乱作一团,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张程连忙上前,把刚才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王锐,重点说了苏晚如何看穿骗局,保住公司资金的事。 王锐听完,目光落在苏晚身上,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眼神里满是探究和欣赏,随即大步走到苏晚面前,伸出手,语气诚恳:“苏小姐是吧?我是王锐,谢谢你,真的太谢谢你了!你不仅救了公司,也救了我们这二十多号人的饭碗!” “王总客气了,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苏晚礼貌地回应,不卑不亢。 “该做的?换做别人,未必能有这个眼光和能力。”王锐摆了摆手,语气十分真诚,“我看你专业能力极强,做助理太屈才了,从今天起,你就是公司的首席分析师,薪资翻倍,手里的项目,你全权负责!” 这话一出,全场哗然。 首席分析师,那可是公司里仅次于老板和主管的位置,薪资高,权力大,多少人挤破头都得不到,这个新来的苏晚,一来就直接坐上了这个位置,简直是一步登天! 赵婷坐在椅子上,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嫉妒得眼睛都红了,却一句话都不敢说,毕竟是她差点害了公司,没被开除就已经不错了,根本没资格反驳。 李然则是满脸替苏晚开心,真心为她感到高兴。 苏晚微微一愣,没想到王锐会如此器重她,连忙开口:“王总,我刚进公司,什么都还不熟悉,直接做首席分析师,恐怕不合适,也难以服众。” “没什么不合适的,投资行业,能者居之,你有这个能力,就配得上这个位置!”王锐语气坚定,“我王锐看人,一向很准,我相信你,以后公司的分析部门,就交给你了!” 王锐的这份信任,让苏晚心里一暖。 在厉氏,她受尽刁难,被人轻视,哪怕有能力,也被厉晏辰刻意打压;而在锐锋,一个小小的公司,老板却愿意给她机会,信任她,重用她,这份知遇之恩,她记在心里。 苏晚不再推辞,郑重地点点头:“谢谢王总,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好!好!”王锐哈哈大笑,心情大好,“今天这事,多亏了苏晚,晚上我做东,请大家吃饭,好好庆祝一下!” 公司里的同事们都纷纷附和,脸上露出开心的笑容,刚才紧张的气氛,瞬间烟消云散,大家看向苏晚的目光,充满了敬佩和友好,没有丝毫排挤。 苏晚站在人群中,感受着这份久违的温暖与认可,心里的阴霾,散去了大半。 她知道,自己终于在这里,站稳了脚跟。 而此时,厉氏集团,总裁办公室。 厉晏辰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脸色阴沉得可怕,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办公室里静得可怕,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林舟站在办公桌前,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喘,手里拿着一份文件,手心都在冒汗。 从沈氏回来之后,厉总就一直是这副样子,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谁都不见,谁都不理,整个厉氏集团,上上下下,都吓得战战兢兢,生怕一不小心,就触了厉总的霉头。 “查清楚了?”厉晏辰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带着浓浓的戾气,打破了办公室的死寂。 “回厉总,查清楚了。”林舟连忙开口,声音微微发颤,“当年苏家的债务,那份欠条,确实是伪造的,是沈万钧联合公证处的人,一起做的假证,目的就是为了名正言顺地吞并苏家的产业。还有当年挑拨您和苏小姐关系,伪造苏小姐背叛证据的人,确实是白若曦,她买通了苏家的佣人,篡改了苏家的账目,还伪造了苏小姐的签字和录音。” 每一句话,都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甩在厉晏辰的脸上。 原来,他恨了五年,怨了五年,刁难了五年的人,是被冤枉的。 原来,他一直信任的白若曦,才是那个口蜜腹剑、阴险歹毒的小人。 原来,他才是那个最蠢的人,被人当枪使,亲手伤害了自己最爱的人,把她推入了万丈深渊。 厉晏辰猛地抬手,狠狠砸在办公桌上,巨大的声响,震得桌上的文件都跳了起来,眼底布满血丝,猩红一片,浑身散发着滔天的悔恨与愤怒。 “沈万钧!白若曦!”他咬牙切齿地吐出这两个名字,语气里的恨意,几乎要溢出来,“我要让他们,血债血偿!” 他错了,错得离谱。 五年前,他没有相信苏晚,没有保护好她,让她受尽委屈,家破人亡;五年后,他再次在沈氏会场,不分青红皂白,呵斥她,逼迫她,让她在众人面前受尽屈辱。 他甚至,还用她母亲的医药费威胁她,逼她低头。 厉晏辰,你真不是个东西。 他狠狠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渗出血丝,疼得他浑身发抖,可这点疼,比起苏晚这五年受的苦,根本不值一提。 “苏晚……”他轻声念着这个名字,声音里带着无尽的悔恨与心疼,眼底满是愧疚,“对不起,晚晚,对不起……” 他现在才明白,为什么苏晚每次看到他,眼神里都带着恨意与委屈;为什么她宁愿在酒吧端酒,也不愿求助他;为什么她在沈氏会场,宁愿撕破脸,也不肯低头。 是他,是他亲手把她推远了,是他亲手毁了他们之间的一切。 “林舟!”厉晏辰猛地抬头,看向林舟,眼神急切,“立刻去查,苏晚现在在哪里,在做什么,她母亲的医药费,立刻安排人去缴清,以后她母亲的所有治疗费用,全部由厉氏承担,用最好的药,最好的医生,不准有任何怠慢!” “是,厉总,我马上去办!”林舟连忙应声,转身就要出去。 “等等!”厉晏辰又叫住他,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忐忑,“不准透露是我安排的,别让她知道,是我做的。” 他现在,没脸见苏晚,没脸祈求她的原谅。 他知道,自己伤她太深,一句对不起,根本弥补不了什么。 他只能用这种方式,默默弥补自己的过错,默默守护她,保护她。 林舟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厉总的心思,点了点头:“我知道了,厉总。” 林舟走后,办公室里再次陷入死寂。 厉晏辰靠在椅背上,闭上眼,脑海里全是苏晚在沈氏会场决绝的眼神,还有她那句“恩断义绝,一笔勾销”,心口像是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住,疼得他无法呼吸。 晚晚,等我,等我收拾了沈万钧和白若曦,等我为苏家洗清冤屈,我一定会亲自向你道歉,祈求你的原谅。 这一次,我不会再放开你的手,不会再让你受半点委屈,我会用我的余生,弥补你,守护你。 而此时,白若曦正坐在自己的公寓里,气得浑身发抖,把桌上的化妆品全都扫落在地,碎片散落一地,一片狼藉。 她没想到,苏晚竟然敢在沈氏会场,当众撕破脸,更没想到,厉晏辰回来之后,竟然开始派人查当年的事! 她好不容易才爬到今天的位置,好不容易才让厉晏辰信任她,眼看就要成为厉太太,苏晚这个贱人,竟然又回来搅局! 不行,她绝对不能让苏晚翻身,绝对不能让厉晏辰知道真相! 白若曦眼底闪过一丝阴狠,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语气阴恻恻地说:“帮我办件事,我要让苏晚,永远翻不了身……” 一场新的阴谋,正在悄然酝酿。 而苏晚,此时正在锐锋投资的工位上,全身心投入到工作中,认真梳理公司的项目,分析市场行情,眼神专注而坚定。 她知道,她的新生活,才刚刚开始。 她的复仇之路,也才刚刚起步。 前路或许布满荆棘,或许危机四伏,可她再也不会退缩,再也不会畏惧。 因为她明白,只有自己足够强大,才能守护想守护的人,才能让仇人付出代价,才能夺回属于自己的一切。 窗外的夕阳,渐渐落下,余晖洒在苏晚的身上,镀上一层温暖的光晕,照亮了她前行的路。 绝境逢生,锋芒初露,这一次,她定要逆风翻盘,活成自己的光! 第5章 锐锋一战定乾坤,雨夜护主藏真心 第5章锐锋一战定乾坤,雨夜护主藏真心(第1/2页) 苏晚踩着沈氏集团的台阶走出大门时,正午的太阳正毒,晒得柏油路面都冒着热气。她抬手挡了挡光,指尖触到发烫的皮肤,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后背的工装衬衫已经被冷汗浸得半透,黏在身上,又闷又痒,难受得紧。 手腕上还留着厉晏辰攥出来的红痕,一圈深紫,像条丑陋的蛇,顺着腕骨蜿蜒下去,每动一下都扯着疼。可这点疼,比起刚才在会场里,心口被凌迟的那股子钝痛,根本不值一提。 她没回头,也没再看那栋沾满血泪的大楼一眼。 从踏出沈氏大门的那一刻起,苏家的过往,就该彻底翻篇了。 厉晏辰不信她,那就算了。 沈万钧、白若曦要置她于死地,那她就奉陪到底。 母亲的医药费,她会自己想办法,再也不求那个亲手把她推入深渊的男人。 苏晚深吸一口气,把肺腔里的铁锈味尽数吐出去,抬手擦了擦眼角的湿意——不是哭,是刚才情绪太满,逼得眼眶发酸。她拢了拢凌乱的马尾,挺直腰背,一步步朝着公交站的方向走去。 没有钱打车,她只能挤公交。 从沈氏到她之前打工的迷迭香酒吧,再到后来联系的锐锋投资,要转两趟车,耗时一个多小时。可苏晚走得从容,没有半分狼狈,仿佛刚才在沈氏会场里,那个敢当众掀桌子、敢与江城权贵叫板的落魄千金,不是她。 路过一家早餐店时,她摸了摸口袋里的几枚硬币,脚步顿了顿。 肚子饿得咕咕叫,从早上到现在,她一口东西没吃。 犹豫了两秒,她还是走了过去,买了两个肉包,一杯豆浆。 五块钱,花出去的时候,她指尖都微微发颤。 这是她仅剩的现金了。 苏晚找了个树荫下的石墩坐下,小口小口地咬着包子。 包子是冷的,皮硬馅咸,可她吃得格外香。 这五年,她吃过比这更差的,啃过馒头就咸菜,甚至在酒吧打烊后,偷偷捡过别人剩下的面包。 对她来说,能吃饱,能活着,就已经是最大的幸运。 树荫外,车水马龙,城市的喧嚣与她无关。 她坐在那里,像一只被雨打湿的麻雀,缩在角落,却始终睁着一双亮得吓人的眼睛,盯着前方的路。 她知道,从今天起,她没有退路了。 一个小时后,苏晚终于到了锐锋投资所在的写字楼。 这栋楼在老城区,没有厉氏、沈氏那种直插云霄的气势,只是一栋普通的商业楼,外墙都有些斑驳,墙皮脱落的地方露出里面的红砖,透着一股岁月的沧桑感。 楼道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泡面和油烟味,来往的都是穿着朴素的上班族,手里拎着早餐,脚步匆匆,脸上带着疲惫,却又透着一股踏实的烟火气。 和厉氏集团那栋玻璃幕墙打造的、冰冷又疏离的摩天大楼,简直是两个世界。 苏晚深吸一口气,压了压心底的情绪,抬手理了理自己洗得发白的工装,朝着十二楼走去。 锐锋投资的门是玻璃门,上面贴着一张有些褪色的公司招牌。 推开门的瞬间,里面传来一阵激烈的争吵声,吵得人耳膜发疼。 “李然,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这个项目利润高达百分之三十,怎么可能是骗局?你就是见不得我好,故意在这胡说八道!” 一个尖细的女声,带着浓浓的戾气,格外刺耳。 “赵婷,你别自欺欺人了!我查了三天,对方公司的财务报表全是造假的!现金流早就断了,就是个空壳子,投进去就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你要是敢投,就自己承担后果,别拉着公司一起死!” 一个年轻的男声,又急又怒,带着明显的委屈。 “我承担后果?赵婷你算个什么东西?老板都已经批了,轮得到你在这里指手画脚?我看你就是嫉妒我能谈下这么大的项目!” “我嫉妒你?我是为了公司好!锐锋一共就几百万的流动资金,你全投进去,一旦亏了,我们所有人都得喝西北风!” 争吵声越来越激烈,伴随着拍桌子的声音,听起来格外吓人。 苏晚站在门口,微微蹙眉。 她不用进去,光听声音就知道,里面肯定是出了大问题。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灰色衬衫、身材微胖的男人快步从里面走出来,看到苏晚,脸上立刻露出歉意的笑容,快步迎了上来:“小苏,你来了?实在不好意思,让你看笑话了,公司里一点小事,吵起来了。” 这个男人,就是之前和苏晚在酒吧认识的张程,锐锋投资的业务主管。 他的脸上满是疲惫,眼底带着红血丝,看起来熬了不少夜。 苏晚摇了摇头,目光越过他,看向办公室里的景象。 不大的办公区,被分成了几个区域,二十多个员工挤在里面,工位摆得密密麻麻,桌上堆满了文件和资料,看起来杂乱无章。 此时,一群人围在中间的工位旁,一男一女正吵得面红耳赤。 女人穿着一身精致的包臀裙,妆容浓艳,却遮不住脸上的刻薄,正是刚才争吵的赵婷。 男人穿着白衬衫,戴着黑框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的,脸涨得通红,情绪激动,是刚才的李然。 周围的同事都围在一旁,脸上满是无奈,却没人敢上前劝架。 “张主管,这是怎么回事啊?”苏晚不动声色地问道。 张程叹了口气,拉着苏晚走到一旁,压低声音,快速解释道:“小苏,是这样的。公司最近在谈一个文创项目,赵婷是业务部的,说是谈下来了,利润特别高,老板也已经批了,准备投资。可李然是分析部的,他查了之后说,这个项目的财务报表全是造假的,就是个骗局,两人就因为这事吵起来了。”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苦笑:“我们锐锋规模小,一共就几百万的流动资金,经不起折腾。要是真投了,对方是骗局,公司直接就倒闭了,这二十多号人的饭碗,也就保不住了。” 苏晚点了点头,心里已经有了数。 她从小跟着父亲苏振海长大,耳濡目染,对财务报表、项目分析有着近乎本能的敏锐。 刚才在门口,她已经隐约听到了几句,再加上张程的解释,她心里基本可以确定,这个项目,绝对有问题。 而且,问题不小。 就在这时,赵婷似乎注意到了门口的苏晚,她停下争吵,转头看向苏晚,上下打量了一番,眼底瞬间闪过一丝鄙夷和不屑。 她上下打量着苏晚,见她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廉价工装,头发随意扎成马尾,脸上连一点妆都没有,整个人看起来狼狈又寒酸,顿时嗤笑一声,对着张程阴阳怪气地说道:“张主管,你这是从哪找来的人啊?穿成这样也敢进我们投资公司的门?我们锐锋再小,也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的收容所吧?” 这话一出,周围的同事都下意识地看向苏晚,眼神里带着几分同情,却又不敢多说什么。 在投资公司上班的人,大多穿着精致的职业装,妆容得体,像苏晚这样穿着廉价工装、素面朝天的,确实显得格格不入。 张程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刚要开口反驳,苏晚却先一步上前,淡淡开口道:“我是不是阿猫阿狗不重要,重要的是,赵主管,你这个项目,真的不能投。” 她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赵婷愣了一下,随即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样,哈哈大笑起来,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 “哈哈哈,你说什么?你让我别投?”她指着苏晚,笑得一脸嘲讽,“你一个穿得跟街头乞丐一样的新人,懂什么投资?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我看你是刚来公司,想拍马屁想疯了吧?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德行,也配来指点我?” 周围的同事也都跟着哄笑起来,看向苏晚的目光里,充满了轻视和嘲讽。 李然见状,连忙上前挡在苏晚身前,对着赵婷怒声说道:“赵婷,你别太过分了!小苏说得没错,这个项目就是个骗局,你别执迷不悟!” “李然,你少胳膊肘往外拐!”赵婷瞪了他一眼,“我看你就是被这个女人蛊惑了,等着吧,等项目赚了钱,我看你怎么脸疼!”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章锐锋一战定乾坤,雨夜护主藏真心(第2/2页) 苏晚拍了拍李然的肩膀,让他让开,然后缓步走到赵婷的工位前,目光落在桌上的项目计划书和财务报表上。 她没有看计划书,而是直接拿起了财务报表。 指尖划过报表上的每一个数字,她的眼神越来越锐利,语速极快,每一句话都直指要害,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办公区,让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第一,营收数据连续三个月虚高,增长率分别达到百分之四十五、百分之六十、百分之七十,远超文创行业百分之十五到二十的正常均值,明显是人为造假,用虚假数据营造出项目前景大好的假象。” “第二,短期负债隐瞒至少三笔,金额高达八百万,报表中完全没有体现,实际负债率已经超过百分之九十,公司早已资不抵债,只是靠着过桥资金硬撑。” “第三,现金流全是当天进当天出的过桥流水,没有一笔是来自真实业务的营收,所谓的‘充足现金流’,就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骗局。” “第四,合作方全是空壳公司,工商信息显示,这些公司的注册地址都是虚拟的,法人更是多次失信,官司缠身,根本没有任何实际运营能力。” “第五,项目计划书里的核心技术,是从网上随便抄的,没有任何专利认证,所谓的‘独家优势’,纯属无稽之谈。而且合同条款里暗藏陷阱,一旦我们打款,对方会立刻以各种理由拖延回款,最后卷款跑路,我们连一分钱都拿不回来。” 她每说一句,赵婷的脸色就白一分。 说到第五句的时候,赵婷的整张脸都已经没了血色,嘴唇哆嗦着,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周围的同事也都凑了过来,低头看着报表,按照苏晚指的地方仔细核对。 越看,他们的脸色越震惊,越看,他们的后背越冒冷汗。 果然,和苏晚说的一模一样! 这哪里是什么利润丰厚的项目,这根本就是一个专门用来圈钱的骗局! 要是真的投了钱,锐锋投资这几百万的流动资金,就彻底打水漂了,公司也会直接破产,他们所有人都得失业! 李然看着苏晚,眼睛里满是敬佩和激动,他快步走到苏晚面前,紧紧握住她的手,声音都带着颤:“小苏,你……你太厉害了!我查了三天,只查到了一些表面的问题,没想到你一眼就看穿了所有的猫腻!太谢谢你了!要是没有你,我们这次真的就完了!” 苏晚笑了笑,那笑容很淡,却带着一股温暖的烟火气,让周围的人都觉得心头一暖。 “没什么,只是刚好懂一点而已。” 张程也快步走了过来,他看着苏晚,脸上满是庆幸和感激,他拍了拍苏晚的肩膀,激动地说道:“小苏,真的太谢谢你了!你可是我们锐锋的大恩人啊!要是没有你,我们这二十多号人,都得喝西北风去!” 他顿了顿,又对着周围的同事大声说道:“各位,我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苏晚苏小姐,我们锐锋新来的分析师助理。这次,要不是苏小姐,我们公司就栽了!以后,大家请多关照苏小姐!” 周围的同事立刻纷纷点头,对着苏晚露出友好的笑容。 “苏小姐,你太厉害了!” “是啊,刚才我们还误会你了,真是不好意思!” “以后我们就跟着苏小姐混了!” 那些之前轻视、嘲讽苏晚的人,此刻看向她的目光,都充满了敬佩和感激。 他们终于明白,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眼前这个穿着朴素的女人,看似不起眼,却有着远超常人的专业能力,是他们根本惹不起的大佬。 赵婷坐在椅子上,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嫉妒得眼睛都红了。 她怎么也没想到,这个看起来一文不值的女人,竟然有这么厉害的本事,一眼就看穿了她精心挑选的骗局。 她不仅丢了脸,还差点毁了整个公司。 现在,所有人都把她当成了公司的罪人,看向她的目光里,充满了指责和不满。 赵婷咬着牙,心里恨得牙痒痒,却一句话都不敢说。 就在这时,办公室门口传来一道洪亮的笑声,带着几分爽朗,几分威严:“我刚走到楼下,就听到咱们公司吵得沸沸扬扬的,怎么回事啊?差点把公司都给吵散架了?” 众人回头,只见一个穿着黑色休闲西装、身材微胖、脸上带着笑容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他就是锐锋投资的老板,王锐。 王锐刚从外面谈完生意回来,一进门就看到办公区里的景象,脸上带着几分疑惑。 张程立刻快步迎了上去,把刚才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王锐,重点强调了苏晚如何一眼看穿骗局,如何挽救整个公司。 王锐听完,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他的目光落在苏晚身上,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眼神里满是探究和欣赏。 他走到苏晚面前,伸出手,语气诚恳地说道:“苏小姐,你好,我是王锐,锐锋投资的老板。这次,真是太谢谢你了!你不仅救了公司,也救了我们这二十多号人的饭碗!我王锐这辈子,最佩服的就是有真本事的人,你这本事,绝了!” 苏晚站起身,礼貌地握住王锐的手,说道:“王总客气了,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 “该做的?”王锐摆了摆手,哈哈大笑,“换做别人,未必能有这个眼光和能力!投资行业,能者居之!你有这么厉害的专业能力,做个分析师助理,太屈才了!从今天起,你就是我们锐锋投资的首席分析师,薪资翻倍,手里的所有项目,都由你全权负责!” 轰! 这句话一出,整个办公区瞬间炸开了锅! 首席分析师! 那可是锐锋投资仅次于老板的核心职位,不仅薪资高,权力还大,手里掌握着公司所有项目的决策权,多少人挤破头都得不到这个位置! 而苏晚,刚来公司第一天,就直接被提拔为首席分析师,这简直是一步登天! 李然激动得跳了起来,他跑到苏晚面前,一脸兴奋地说道:“苏姐,恭喜你!你deserve这个位置!” 周围的同事也都纷纷向苏晚道贺,脸上满是真诚的祝福。 赵婷坐在椅子上,脸色惨白,嫉妒得几乎要发疯。 她怎么也想不通,这个女人凭什么?凭什么穿得那么寒酸,却能得到老板的如此器重,一步登天? 苏晚微微一愣,她没想到王锐会如此器重她,连忙开口说道:“王总,我刚进公司,对公司的情况还不熟悉,直接担任首席分析师,恐怕难以服众,也怕辜负了您的信任。” “服众?”王锐摆了摆手,语气坚定地说道,“在我们锐锋,不需要看资历,不需要看背景,只看能力!你有这个能力,就配得上这个位置!我王锐看人,从来不会错!以后,分析部就交给你了,我相信你,一定能带领大家,让锐锋投资越做越大!” 他的话,掷地有声,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苏晚看着王锐真诚的眼神,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在厉氏集团,她空有一身本事,却被厉晏辰刻意打压,受尽刁难和轻视,连一个展示自己的机会都没有。 而在锐锋投资,这个小小的公司,老板却愿意无条件信任她,重用她,给她机会,这份知遇之恩,让她感动不已。 她知道,自己终于在这里,找到了一个可以真正施展才华的地方。 苏晚深吸一口气,郑重地点了点头,说道:“谢谢王总,我一定不会辜负您的信任,一定带领分析部,为公司创造最大的价值!” “好!好!好!”王锐一连说了三个好,脸上满是笑容,“今天这事,多亏了苏小姐!晚上我做东,请大家去吃一顿,好好庆祝一下!也欢迎苏小姐正式加入我们锐锋!” “好!” 办公区里瞬间响起一片欢呼声,所有人的脸上都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刚才的紧张和压抑,早已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 第6章 暗手截胡显手段,厉总步步紧逼不放松 锐锋投资一整晚都浸在热热闹闹的烟火气里。 王锐说话算话,直接包了公司楼下开了十几年的老川菜馆,包厢里摆了三桌,铁锅沸腾、红油翻滚,啤酒一开就是一排,吆喝声、碰杯声、笑骂声混在一起,把一整个白天的惊心动魄,全都煮成了踏实又暖和的人气。 苏晚被一群同事围着坐,李然一口一个“苏姐”喊得亲热,张程不停给她夹菜,王锐更是直接端着杯子过来,当着所有人的面说:“以后锐锋的分析口,苏晚说了算,谁不服,先过我这关。” 一句话,把她的位置钉得死死的。 桌上没有大公司那种虚头巴脑的敬酒词,没有阶级尊卑,没有看人下菜碟。有人吐槽房贷,有人抱怨挤地铁,有人说孩子半夜哭闹,有人吐槽菜市场涨价,全是最真实的市井烟火。苏晚坐在中间,被这股子热气裹着,紧绷了整整一天的神经,终于一点点松了下来。 从沈氏会场那种刀光剑影、权贵倾轧的修罗场,一脚踩进这种满是油烟味、人情味的小馆子,她甚至有种恍如隔世的不真实感。 五年了。 她第一次不用看人脸色,不用忍气吞声,不用在夹缝里求生存,不用怕一句话说错就引来灭顶之灾。 “苏姐,你真是太牛了,我查了三天都没摸透的局,你十分钟就给扒得底朝天。”李然捧着杯子,眼睛亮晶晶的,“以后我就跟你混了,你指哪我打哪。” 苏晚被他逗笑,夹了一块嫩滑的豆花给他:“好好做分析,少拍马屁。” “这不叫拍马屁,这叫抱大腿。”李然嘿嘿直笑,“以后咱们公司有苏姐在,再也不怕被人坑了。” 旁边几个老员工也跟着点头,一个个满脸感慨。 “之前不是没吃过亏,去年就被一个假项目坑过,差点关门。” “要不是苏晚今天拦着,咱们这会儿已经在收拾东西走人了。” “王总眼光是真毒,一眼就看中苏晚这块金子。” 赵婷没敢来聚餐。 出了那么大的纰漏,差点把整个公司拖进坑里,她自己也没脸出现。王锐没直接开除她,算是留了情面,但也明着放话,所有业务权限全部收回,三个月观察期,再出一点问题,直接卷铺盖滚蛋。 对心高气傲的赵婷来说,这比开除还难受。 苏晚对此没什么波澜。 职场倾轧她见得多了,五年前在苏家还鼎盛的时候,比赵婷阴狠十倍的角色她都见过。只要对方不主动来惹她,她懒得计较。可如果有人非要找死,她也不介意让对方知道,泥里的凤凰,拔了毛也照样能啄瞎人的眼。 饭局吃到九点多,众人渐渐散场。 王锐特意让张程开车送苏晚,被她婉拒了。 “我住得不远,自己走一走,刚好散散心。” 她不想麻烦别人,也想一个人静一静。 江城的夜风带着一点湿凉,吹在脸上很舒服。街道两旁的路灯昏黄拉长影子,路边的小吃摊还没收摊,炸串滋滋冒油,炒粉香气扑鼻,大妈坐在小马扎上择菜,大爷摇着扇子下棋,一派人间烟火。 苏晚慢慢走着,口袋里的手机忽然震了一下。 不是电话,是银行入账短信。 【您尾号****账户入账金额:20000.00元】 苏晚脚步一顿。 她刚入职一天,别说工资,连劳动合同都还没正式签,怎么可能有人给她打钱? 她皱着眉点开短信,附言一栏只有简单两个字:药费。 苏晚的心瞬间沉了下去。 除了厉晏辰,不会有第二个人知道她最急的就是母亲的医药费,也不会有人用这种不着痕迹、又偏偏戳中她软肋的方式,往她卡里塞钱。 他到底想干什么? 在沈氏会场把她逼到绝境,用母亲的治疗威胁她,当众不信她、呵斥她、维护白若曦,转头又偷偷给她打钱,替她缴医药费,扮演深情悔过的角色? 不觉得恶心吗? 苏晚指尖攥得发白,几乎要把手机捏碎。 她不需要他的假好心,不需要他的愧疚弥补,更不需要他用这种方式,继续拿捏她的人生。 下一秒,她直接拨通了厉晏辰的电话。 响了不过两声,对面就接了。 厉晏辰的声音低沉磁性,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像是一直在等她的电话:“喂。” “钱是你打的。”苏晚语气冷得像冰,不是问句,是陈述句。 “是。”他没有否认,干脆得近乎坦荡。 “厉晏辰,你什么意思?”苏晚停下脚步,靠在路灯杆上,夜色把她的影子拉得单薄又倔强,“在沈氏羞辱我还不够,现在要用钱来继续羞辱我?” “我没有羞辱你。”厉晏辰的声音沉了几分,带着一丝压抑的沙哑,“你母亲的药不能停,治疗不能断,我只是做我该做的。” “该做的?”苏晚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笑得眼眶发酸,“你有什么资格该做?五年前你不管不问,五年后你逼我低头,现在跑来扮好人?厉晏辰,你不觉得晚了吗?” “不晚。”他语气斩钉截铁,带着一股偏执到骨子里的强势,“苏晚,以前是我错了,我认。但你母亲的治疗,我不会不管。” “我不用你管!”苏晚厉声打断他,“钱我会想办法还给你,从此以后,我们两清,你不要再插手我的事,不要再碰我的家人,更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 “不可能。” 厉晏辰三个字,堵得她瞬间失语。 他语气冷硬,带着不容抗拒的霸道:“医药费我会继续缴,医生我已经安排了江城最顶尖的团队,病房明天会转到vip单人病房,二十四小时护工,全套最好的康复方案。不管你愿不愿意,我都管定了。” “你凭什么?”苏晚气得浑身发颤,“厉晏辰,你凭什么一直干涉我的人生?你凭什么一直用我的母亲威胁我?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不想怎么样。”他声音放低,少了几分强势,多了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慌乱,“我只是不想再看到你吃苦,不想再看到你被人欺负,不想再让你一个人扛着所有事。” “我吃不吃苦,跟你没关系。”苏晚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语气决绝,“钱我会一分不少还给你,从今天起,不要再给我打任何一笔钱,不要再联系我,不要再管我的任何事。我们之间,早在五年前就结束了,在沈氏会场,就彻底断干净了。” 不等厉晏辰说话,她直接挂断电话,顺手把号码拉黑。 世界瞬间清净。 苏晚握着手机,指节泛白,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闷得发疼。 她明明应该恨他,明明应该对他的所有示好都嗤之以鼻,可刚才那一瞬间,听到他低沉沙哑的那句“不想再看到你吃苦”,她的心还是不受控制地颤了一下。 五年深情,不是说抹掉就能抹掉的。 五年伤害,也不是说原谅就能原谅的。 她甩了甩头,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情绪甩开。 现在不是儿女情长的时候。 她要工作,要赚钱,要站稳脚跟,要查当年的真相,要让沈万钧和白若曦付出代价,要守护母亲,要为父亲翻案。 感情,早就被她埋进泥里,烂在心底,再也不会掏出来示人。 苏晚刚把手机塞回口袋,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身后巷口传来。 她本能警觉,猛地回头。 三道黑影,戴着口罩和鸭舌帽,手里攥着木棍,二话不说,直接朝她冲了过来。 “臭娘们,敢坏我们老板的事,今天废了你!” 为首的男人低吼一声,木棍带着风声,狠狠砸向她的肩膀。 苏晚瞳孔骤缩,身体比脑子反应更快,猛地侧身一躲,木棍重重砸在路灯杆上,发出“哐当”一声巨响,火星四溅。 力道之大,可想而知。 这不是简单的恐吓,是真的要把她往死里打。 不用想也知道是谁干的。 沈万钧,或者白若曦。 两人在沈氏丢了脸,咽不下这口气,又不敢明着来,就派这种混混下手,想暗地里把她解决掉,一了百了。 苏晚眼底瞬间迸出冷厉的杀意。 她五年底层打滚,酒吧后厨、夜市小摊、工地临时打杂,什么苦没吃过,什么架没打过,早就不是当年那个娇生惯养、手无缚鸡之力的苏家大小姐。 对方三人合围而来,招式粗野,招招致命。 苏晚不退反进,弯腰捡起地上一块碎石,反手狠狠砸在最前面那人的鼻梁上。 “啊——!” 男人惨叫一声,鼻血瞬间喷涌而出,捂着脸蹲在地上,痛得浑身抽搐。 另外两人见状,又惊又怒,挥着木棍再次冲上来。 苏晚脚步灵活,侧身避开一击,同时抬脚狠狠踹在另一人膝盖后侧。 “扑通!” 那人膝盖一软,直接跪倒在地,苏晚顺势夺过他手里的木棍,反手一棍砸在他后背,力道又快又狠,那人直接趴倒在地,爬不起来。 最后一人吓破了胆,看着眼前这个看似瘦弱、出手却狠辣至极的女人,腿肚子都在打颤,不敢上前,只敢举着木棍虚张声势。 “你……你别过来!我们可是沈总派来的,你敢动我们,沈总不会放过你!” “沈万钧?”苏晚冷笑一声,一步步逼近,木棍在手里转了一圈,气场冷冽慑人,“回去告诉沈万钧,有什么手段,尽管明着来,别搞这些偷鸡摸狗的下三滥把戏。我苏晚就在锐锋投资,他要是有种,亲自来找我。” 她语气平静,却带着一股令人胆寒的压迫感。 那人吓得连连点头,屁滚尿流地扶起同伴,连滚带爬地跑了。 苏晚站在原地,握着木棍的手微微发颤,不是怕,是怒。 沈万钧真是狗改不了吃屎,当年用阴招害苏家,现在还用这种下作手段对付她。 看来,不给对方一点教训,他真当她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就在这时,一束刺眼的车灯从远处驶来,伴随着一声尖锐的刹车声,稳稳停在她面前。 黑色宾利,车牌熟悉得刺眼。 厉晏辰。 他怎么会在这里? 车门打开,厉晏辰快步下来,一身黑色衬衫,领口微敞,周身寒气逼人。他一眼就看到苏晚手里的木棍,看到她微乱的头发,看到她手腕上新增的红痕,脸色瞬间沉得能滴出水来,眼底翻涌着滔天的暴怒与后怕。 刚才那一幕,他全程看在眼里。 差一点,差一点那根木棍就砸在她身上。 差一点,他就要再次失去她。 厉晏辰心脏狂跳,一股从未有过的恐惧,从脚底直冲头顶。 “谁干的?” 他声音低沉沙哑,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戾气,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苏晚不想跟他纠缠,把木棍扔在一旁,淡淡开口:“与你无关。” 说完,她转身就走。 厉晏辰上前一步,直接抓住她的手腕,力道不大,却牢牢锁住,不让她离开。他掌心滚烫,温度透过皮肤传来,让苏晚浑身一僵。 “放开。”苏晚皱眉,用力挣扎,“厉晏辰,我说过,不要再来管我。” “我不管你,难道看着你被人打死?”厉晏辰语气激动,偏执得近乎疯狂,“苏晚,你能不能不要这么犟?能不能不要每次都把自己逼到绝路?刚才有多危险,你知不知道?” “我自己能应付。”苏晚抬头看他,眼神冷硬,“我不需要你的保护,更不需要你的假好心。” “我不是假好心。”厉晏辰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我查清楚了,所有事都查清楚了。欠条是假的,证据是伪造的,账目是篡改的,是沈万钧和白若曦联手做的局,是我误会了你,是我对不起你,是我混蛋。” 他终于把这句话说出口。 五年的心结,五年的怨恨,五年的误会,在这一刻,彻底摊开。 苏晚身子猛地一颤,抬头怔怔地看着他。 查清楚了。 他终于查清楚了。 可是,又有什么用呢? 五年的痛苦,五年的颠沛流离,五年的屈辱与折磨,父亲的死,家族的覆灭,她所承受的一切,一句“查清楚了”,一句“对不起”,就能抹平吗? 不能。 永远不能。 苏晚笑了笑,笑得悲凉,笑得释然,也笑得彻底冷漠。 “查清楚了又怎么样?”她轻轻抽回自己的手,后退一步,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厉晏辰,太晚了。一切都太晚了。我不需要你的道歉,不需要你的弥补,更不需要你的保护。我们之间,早就结束了。” 她语气平静,却带着一股斩钉截铁的决绝。 厉晏辰看着她眼底彻底熄灭的情意,心口像是被狠狠刺穿,疼得他无法呼吸。 “我知道晚了。”他喉结滚动,声音沙哑,“但我不会放弃。苏晚,从今往后,我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你,不会再让你受一点委屈。沈万钧和白若曦,我会让他们付出代价,为苏家,为你,为我犯下的错,一一偿还。” “那是你的事。”苏晚转身,不再看他,“我的人生,我自己会走。我的仇,我自己会报。你不要插手,也不要打扰。” 她一步步往前走,背影单薄,却异常坚定。 厉晏辰站在原地,没有追上去,只是死死盯着她的背影,眼底情绪翻涌,有悔恨,有痛苦,有偏执,还有势在必得的坚定。 他不会放手。 这辈子都不会。 五年前他错过了,五年后,他就算不择手段,也要把她留在身边,用余生弥补一切。 “林舟。”厉晏辰拿出手机,声音冷戾。 “厉总。” “查刚才那三个人,挖清楚背后是谁,我要他们生不如死。” “是。” “另外,安排二十四小时隐护,不准再让苏晚受到任何一点威胁,不准被她发现。” “明白。” “还有,”厉晏辰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算计,“沈万钧最近在谈的城西地块项目,给我截胡。他想靠这个项目翻身,我就让他彻底翻不了身。” “是,我马上安排。” 挂了电话,厉晏辰再次看向苏晚消失的方向,眼底一片幽深。 苏晚,你跑不掉的。 — 苏晚回到出租屋,已经是深夜。 这是一栋老旧居民楼,隔音差,楼道灯忽明忽暗,房间狭**仄,只有一张床、一张破旧桌子,墙角堆着简单的行李。 可这是她现在唯一的容身之所。 她简单洗漱,躺在床上,却毫无睡意。 今晚发生的一切,在脑海里反复回放。 沈氏的屈辱,锐锋的新生,混混的偷袭,厉晏辰的道歉与偏执…… 乱成一团。 她甩了甩头,不再去想厉晏辰,拿出手机,开始查阅城西地块的相关信息。 她记得,张程白天提过一嘴,沈万钧最近在全力争夺城西地块,想靠这个项目扩大规模,彻底站稳脚跟。 这个项目,是沈万钧的命脉。 苏晚眼底闪过一丝冷光。 既然沈万钧想对她赶尽杀绝,那她也没必要客气。 礼尚往来,天经地义。 她手指飞快滑动,搜集地块资料、规划信息、竞拍规则、竞争对手情况,越看,眼神越亮。 这个地块,表面看起来潜力巨大,实则暗藏陷阱,规划存在重大漏洞,后期开发风险极高,一般人根本看不出来。 沈万钧只看到利益,却没看到底下的深坑。 苏晚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她不仅要让沈万钧拿不到地块,还要让他栽一个大跟头,赔得血本无归。 第二天一早,苏晚准时到公司。 刚坐下,李然就急匆匆跑过来,一脸兴奋:“苏姐,好消息!城西地块的竞拍项目,我们公司也能参与,王总让你全权负责!” 苏晚眼底精光一闪。 真是想什么来什么。 “好。”她点头,“把所有资料给我,我们今天就开始做方案。” “没问题!”李然干劲十足。 苏晚看着桌上的资料,眼神锐利如刀。 沈万钧,白若曦。 游戏,现在才刚刚开始。 你们欠苏家的,欠我苏晚的,我会一点一点,连本带利,全部讨回来。 而她不知道的是,此刻厉氏集团顶层,厉晏辰看着手里关于城西地块的分析报告,嘴角勾起一抹幽深的笑意。 “苏晚想动城西地块,那就让她动。” “我要做的,不是帮她,是配合她。” “我倒要看看,我的小姑娘,这次能掀起多大的风浪。” 一场围绕城西地块的暗战,就此拉开序幕。 江城商界,即将因为一个从泥沼里爬起来的女人,天翻地覆。 第7章 暗布棋局截生路,锋芒毕露破局中局 清晨七点半,江城老城区的烟火气已经漫满街巷。 巷口的早餐摊冒着热气,豆浆油条的香气飘得老远,大妈们拎着菜篮子唠着家常,上班族们攥着包子匆匆赶路,自行车铃铛声、汽车鸣笛声、摊贩吆喝声搅在一起,是最鲜活的市井模样。 苏晚挤在人群里,手里拎着刚买的豆浆和烧麦,脚步轻快地走向锐锋投资所在的写字楼。 经过昨夜的沉淀,她眼底没了半分疲惫,只剩沉稳锐利的光。昨晚回到出租屋,她对着城西地块的资料熬到凌晨三点,把地块的规划漏洞、政策风险、隐性债务、周边配套短板全都扒得一清二楚,连沈万钧可能会用的竞标手段、资金来源都做了精准预判。 沈万钧志在城西地块,无非是想借着这块地的噱头,拉升沈氏股价,填补公司内部的资金窟窿,彻底坐稳江城商界的位置。他做梦都想不到,这块他眼里的香饽饽,实则是个埋好的炸雷,一旦踩中,轻则资金套牢,重则直接拖垮整个沈氏。 苏晚要做的,不是单纯和他抢地块,而是要让他在竞标局里栽个大跟头,赔了夫人又折兵,彻底断了他的翻身路。 走进写字楼,楼道里依旧飘着淡淡的泡面香,保洁阿姨拿着拖把拖地,见了苏晚笑着打招呼,苏晚也礼貌点头回应,没有半分首席分析师的架子,这份接地气的随和,让本就充满烟火气的写字楼,多了几分暖意。 刚推开锐锋投资的玻璃门,就听到里面热闹的声响,比往常早到了半个多小时的同事们,已经各司其职忙开了,没有大公司的懒散推诿,每个人都干劲十足。 “苏姐,你可来了!”李然抱着一摞厚厚的文件,快步迎上来,眼睛亮晶晶的,满是兴奋,“王总刚过来,把城西地块竞标的所有权限都交给你了,财务那边也说了,只要是你敲定的方案,资金全力配合!” 苏晚接过文件,指尖翻了翻,全是她昨晚让李然补充搜集的周边拆迁数据、政府规划细则、竞品公司的竞标背景,内容详实,没有半点敷衍,可见锐锋的团队虽小,却个个靠谱肯干。 “辛苦你了,这么早就把资料备齐。”苏晚把手里的豆浆烧麦递给李然,“刚买的,还热着,先吃点再忙。” “谢谢苏姐!”李然接过早餐,笑得一脸灿烂,心里更是暖烘烘的。他在锐锋干了两年,见过的上司要么摆架子,要么只会甩锅,像苏晚这样有本事还接地气、处处想着下属的,还是第一个。 办公室里的其他同事也纷纷跟苏晚打招呼,语气里满是敬重。自从苏晚上次一眼识破骗局救了公司,又被王锐破格提拔为首席分析师,没人再因为她的出身和穿着轻视她,反而打心底里佩服她的能力,喜欢她的直爽性子。 张程端着一杯温水走过来,压低声音跟苏晚说道:“小苏,我托业内的朋友打听了,沈万钧这次是铁了心要拿城西地块,不仅动用了沈氏全部流动资金,还从银行贷了三个亿,甚至联合了几家小公司一起竞标,势在必得。而且我听说,白若曦也在暗中帮他运作,找了不少关系,想走捷径拿下地块。” 苏晚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沈万钧和白若曦果然急了。 沈氏内部早已亏空,全靠表面风光撑着,沈万钧把所有筹码都压在城西地块上,无异于孤注一掷。而白若曦掺和进来,无非是想帮沈万钧稳住局面,继续攀附沈氏这棵树,同时也想借着这件事,在厉晏辰面前装出乖巧懂事、人脉广博的样子,巩固自己未来厉太太的位置。 可惜,他们的如意算盘,从一开始就打错了。 “张主管,麻烦你帮我盯着沈氏那边的资金动向和竞标团队动作,有任何风吹草动,第一时间告诉我。”苏晚语气沉稳,安排得井井有条,“另外,联系一下地块周边的拆迁户代表,约个时间见面,我要跟他们聊聊实际的拆迁诉求和安置问题。” 张程愣了一下,有些疑惑:“苏姐,咱们竞标地块,跟拆迁户打交道干嘛?业内竞标都是直接跟政府对接,拼资金拼方案,拆迁户那边都是拿地之后再处理的。” “沈万钧想的是拿地之后再敷衍拆迁户,压缩成本赚快钱,这正是他的致命弱点。”苏晚指尖点在文件上的拆迁数据处,眼神锐利,“城西地块有近百户老住户,都是住了几十年的老街坊,诉求很简单,就是合理的安置补偿和就近回迁,可沈万钧的方案里,安置补偿款远低于市场标准,还想把拆迁户迁到偏远郊区,根本没打算解决实际问题。” “一旦他拿地,拆迁户必然集体反对,到时候地块停工,资金套牢,政府施压,沈氏直接就会陷入绝境。我们要做的,就是把拆迁户的真实诉求摸透,做出最贴合他们利益的安置方案,竞标时当众亮出来,不仅能赢下竞标,还能让沈万钧的黑心算盘彻底暴露在业内,让他身败名裂。” 张程和一旁的李然听完,瞬间恍然大悟,看向苏晚的眼神更是充满了敬佩。 他们只想着拼资金拼方案赢竞标,却没想到苏晚直接抓住了沈万钧的命门,从最底层的拆迁户入手,布下这样一盘大局,不仅能赢,还能让沈万钧永无翻身之日,这手段,这眼光,远超常人。 “苏姐,你太厉害了!我现在就去联系拆迁户代表!”李然瞬间干劲满满,啃了两口烧麦就立刻坐下忙活起来。 张程也点头应下,转身去盯着沈氏的动向,办公室里的气氛瞬间变得紧张又热烈,所有人都围着苏晚的安排,各司其职,没有半句怨言,这份团结齐心的人情味,在冰冷的商界里,显得格外珍贵。 苏晚坐在工位上,面前摆满了各类文件,她全身心投入到方案制定中,指尖在键盘上飞快敲击,眼神专注而坚定。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她身上,给她镀上了一层温暖的光晕,褪去了平日里的冷硬,多了几分踏实的烟火气。 她不是为了一己私利,而是为了复仇,为了守护母亲,为了给那些被沈万钧欺压过的人讨回公道,更是为了让自己在这江城,彻底站稳脚跟。 时间一晃,到了中午。 锐锋投资没有奢华的员工食堂,同事们要么点外卖,要么结伴去楼下的小饭馆吃饭,凑在一起聊着家常,吐槽着生活琐事,饭菜简单,却吃得热闹开心。 王锐特意从外面买了盒饭,送到苏晚面前:“小苏,别光顾着忙,先吃饭,身体是本钱。城西地块的事,我信你,你放手去做,公司上下全力配合你,就算最后没成功,公司也绝不会怪你。” 没有催促,没有施压,只有真诚的关心,这份信任,让苏晚心里一暖。在厉氏时,她哪怕拼尽全力,也只会被厉晏辰无视,被其他高管排挤,可在锐锋,她能感受到最纯粹的认可与关怀,这也是她愿意拼尽全力,带着锐锋往上走的原因。 “谢谢王总,我会尽快把方案敲定。”苏晚接过盒饭,简单吃了几口,又立刻投入到工作中。 就在锐锋团队紧锣密鼓布局城西地块时,沈氏集团顶层办公室,气氛却阴沉得可怕。 沈万钧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面前摆着城西地块的竞标方案,脸色铁青,眼底满是戾气。他刚刚接到银行的通知,贷款审批被卡,资金到位时间推迟,这让他心里瞬间慌了神。 “到底怎么回事?银行那边不是说好了,贷款三天内到位吗?怎么突然就卡了?”沈万钧猛地拍了一下桌子,对着面前的高管厉声呵斥。 高管吓得浑身发抖,连忙回话:“沈总,银行那边说,突然接到上面的通知,暂停对我们沈氏的大额贷款,具体原因他们也不肯说,只说让我们耐心等待。” “耐心等待?等贷款到位,地块早就被人抢走了!”沈万钧气得脸色通红,咬牙切齿,“肯定是有人在背后搞鬼!查!给我查清楚,到底是谁敢跟我沈万钧作对!” 他心里第一个怀疑的,就是厉晏辰。 毕竟在江城,有能力、也有胆子跟他作对,还能左右银行决策的,只有厉晏辰。可他想不通,厉晏辰明明对城西地块没兴趣,之前也明确表示过不会参与竞标,为什么会突然截他的资金? 难道是因为苏晚? 沈万钧想到沈氏洽谈会上,厉晏辰对苏晚的异样态度,心里瞬间咯噔一下。难不成厉晏辰真的开始怀疑当年的事,开始帮苏晚对付他了? 不行,绝对不能让这种事发生。 就在这时,白若曦推门走进办公室,脸上带着娇柔的笑容,手里端着一杯咖啡:“沈总,别生气,贷款的事我已经帮你打听了,是银行内部流程出了问题,我已经托人打点好了,最多两天,贷款就能到位,不会耽误竞标。” 沈万钧看到白若曦,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接过咖啡,沉声说道:“若曦,这次多亏了你。你放心,等我拿下城西地块,沈氏壮大,绝不会亏待你。不过你要盯紧厉晏辰,我总觉得,他最近不对劲,好像在查当年的事,还处处针对我。” 白若曦眼底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又掩饰过去,笑着说道:“沈总多虑了,晏辰哥最近就是忙公司的事,哪有功夫查当年的事。倒是苏晚,我听说她进了一家叫锐锋的小投资公司,还当上了首席分析师,现在也在盯着城西地块,怕是想跟我们抢。” “苏晚?”沈万钧嗤笑一声,满脸不屑,“一个落魄千金,进了个破公司,也敢跟我抢地块?简直是自不量力!她要是敢掺和,我就让她和那个破公司一起,彻底从江城消失!” 在他眼里,锐锋投资就是个不起眼的小公司,苏晚更是没了靠山的丧家之犬,根本不足为惧。他压根没把苏晚和锐锋放在眼里,只觉得她们是跳梁小丑,翻不起什么浪花。 白若曦见状,心里松了口气,却又添了几分恨意。她没想到苏晚竟然这么快就站稳了脚跟,还敢跟沈万钧叫板,要是让苏晚真的赢了城西地块,那她之前的努力就全白费了,厉晏辰也会彻底离她而去。 “沈总说得是,苏晚根本不是你的对手。”白若曦娇笑着附和,眼底却闪过一丝阴狠,“不过为了以防万一,我们还是要给她点教训,让她不敢再掺和这件事。我听说她最近天天去写字楼上班,不如……” 她没把话说完,可眼底的恶意已经显而易见。 沈万钧自然明白她的意思,阴恻恻地笑了笑:“还是你想得周到。上次那几个废物没办成事,这次换批人,直接去锐锋门口堵她,给她点颜色看看,让她知道,江城不是她能撒野的地方。” “好,我这就去安排。”白若曦笑着应下,转身离开办公室,眼底的恨意愈发浓烈。 苏晚,你想跟我斗,想翻身,简直是做梦!我绝不会让你如愿,我要让你永远活在泥里,永远翻不了身! 而此时,厉氏集团顶层总裁办公室,厉晏辰坐在办公桌后,听着林舟的汇报,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神色淡漠,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厉总,沈氏的银行贷款已经按您的吩咐卡住了,城西地块的竞品公司,也都已经打点好,不会跟锐锋抢标,只会陪跑抬价,把沈万钧的资金套牢。另外,沈万钧和白若曦刚才安排了人,打算去锐锋投资门口堵苏小姐,下手报复。” 厉晏辰敲击桌面的手指骤然停下,周身瞬间散发出骇人的戾气,眼神冷得像冰:“敢动她?活腻了。” 他早就料到沈万钧和白若曦会狗急跳墙,对苏晚下手,所以一早就让林舟安排了人暗中保护,只是没想到,他们竟然这么快就忍不住了。 “让保护苏小姐的人动手,把那批混混全部拿下,送到警局,把他们背后指使的证据一并交上去,我要让沈万钧和白若曦,先沾上一身腥。”厉晏辰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狠戾,“另外,继续盯着沈氏的资金动向,只要他敢往城西地块投钱,就继续断他的资金链,我要让他一步步走进死局。” “是,厉总。”林舟恭敬应下,心里暗自感慨,厉总对苏小姐的在意,早已超出了想象,之前是误会伤了人,现在醒悟过来,简直是把苏小姐护在了心尖上,谁敢动苏小姐一下,厉总就能让对方粉身碎骨。 厉晏辰抬眼,看向窗外江城的繁华街景,眼底满是偏执。 他知道苏晚不想让他插手,不想接受他的帮助,所以他只能在暗处,默默为她扫清一切障碍,默默帮她布局,让她能毫无顾忌地复仇,能顺顺利利地赢下城西地块,能一步步实现自己的目标。 他不求她立刻原谅,只求她能平安,只求她能不再受委屈,只求能有机会,用余生弥补自己五年前犯下的错。 苏晚,你只管往前冲,你的身后,有我。 下午五点,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满江城。 苏晚终于把城西地块的竞标方案全部敲定,不仅包含了精准的资金预算、合理的开发规划,更把拆迁户的安置补偿方案做到了极致,完全贴合拆迁户的诉求,甚至还规划了社区养老、便民市场等配套设施,兼顾了商业利益与民生需求,堪称完美。 “苏姐,方案太绝了!沈万钧看到这份方案,绝对输定了!”李然看着完整的竞标方案,激动得差点跳起来,脸上满是兴奋。 其他同事也纷纷围过来看,看完之后,全都对苏晚佩服得五体投地。这份方案不仅专业度拉满,还充满了人情味,既考虑了公司的发展,又顾及了普通百姓的利益,这样的方案,竞标会上绝对能碾压沈万钧。 “大家这几天都辛苦了,等竞标结束,王总说了,给大家放两天假,发奖金。”苏晚看着眼前这群齐心协力的同事,嘴角露出一抹浅浅的笑容,这份温暖,是她在这冰冷的商界里,最珍贵的收获。 同事们闻言,全都欢呼起来,一天的疲惫瞬间烟消云散。 苏晚收拾好东西,跟同事们道别,走出写字楼,准备去医院看望母亲。这几天忙着方案的事,她一直没去医院,心里始终牵挂着母亲的病情。 刚走到写字楼楼下的路口,就看到几个混混模样的人,鬼鬼祟祟地躲在巷子口,眼神死死盯着她,手里还拿着棍棒,一看就来者不善。 苏晚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不用想也知道,是沈万钧和白若曦派来的人,上次没教训够,这次又来送死。 她没有丝毫慌乱,反而脚步不停,径直朝着巷子口走去。经过昨夜的交手,她清楚这些混混都是些欺软怕硬的货色,根本不足为惧。 就在混混们准备冲上来的时候,突然从旁边冲出来几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动作利落,三下五除二就把那群混混制服在地,动作干脆利落,一看就是专业的保镖。 混混们吓得魂飞魄散,连连求饶,保镖们没有丝毫留情,直接拿出证据,拨通了警局的电话。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苏晚站在原地,瞬间明白了过来。 是厉晏辰。 除了他,不会有人在暗中这样保护她,不会有人这么及时地出现,帮她解决麻烦。 苏晚心里五味杂陈,有感激,有抵触,有无奈,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悸动。她知道厉晏辰在查清楚真相后,一直在暗处帮她,护着她,可她却不能回头,不能原谅,五年的伤害太深,横在他们之间的仇恨太沉,根本无法轻易抹平。 她没有回头去找那些保镖,也没有去问厉晏辰,只是挺直腰背,转身朝着公交站走去。 她不想欠厉晏辰的,更不想跟他再有任何牵扯,她的路,她要自己走。 保镖们看着苏晚离开的背影,没有上前打扰,只是按照厉晏辰的吩咐,继续暗中跟在她身后,一路护着她到医院,确保她安全后,才悄悄离开。 苏晚来到医院,径直走向母亲的病房。 推开病房门,看到的景象让她瞬间愣住。 母亲的病房已经换成了宽敞明亮的vip单人病房,里面有独立卫生间、沙发、陪护床,设施齐全,环境舒适,比之前的普通病房好上太多。母亲躺在床上,睡得安稳,脸色也比之前好了很多,床边坐着专业的护工,正在细心地照顾着母亲。 护工看到苏晚,笑着说道:“苏小姐,你来了。厉总已经安排好了,病房是最好的,医生也是江城最顶尖的,每天都会过来查房,阿姨的病情恢复得很好,你放心。” 苏晚的心猛地一沉。 又是厉晏辰。 他总是这样,不问她的意愿,擅自安排好一切,用他的方式,介入她的生活,介入她的家人。 她走到床边,看着母亲安稳的睡颜,心里满是复杂。她知道厉晏辰是好心,是想弥补,可这份好意,却让她倍感压力,让她觉得自己始终被他拿捏着,始终无法真正摆脱他的阴影。 苏晚坐在床边,轻轻握住母亲的手,眼眶微微泛红。 “妈,你快点好起来。” “等我赢了城西地块,等我收拾了沈万钧和白若曦,等我为爸翻了案,我们就离开江城,去一个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重新开始生活。” “我不会再依靠任何人,我会保护好你,我们再也不会受委屈了。” 她轻声说着,语气坚定,眼底满是对未来的期许。 她必须尽快强大起来,尽快还清厉晏辰的所有恩情,尽快彻底跟他划清界限,她要靠自己的力量,守护好自己的家人,完成自己的复仇。 就在苏晚守在母亲床边时,江城商界已经暗流涌动。 沈万钧贷款受阻的消息悄悄传开,业内不少人开始看衰沈氏,而锐锋投资要参与城西地块竞标的消息,也渐渐传了出去,引来不少嘲讽和质疑,所有人都觉得,锐锋这个小公司,根本不是沈氏的对手,苏晚这个落魄千金,更是自不量力。 可没人知道,一场足以颠覆江城商界格局的局,已经布好,只等竞标会当天,彻底引爆。 白若曦得知派去的混混被抓,还牵扯出了沈万钧,气得在公寓里摔碎了所有东西,脸色狰狞,恨不得立刻冲出去杀了苏晚。可她不敢,只能把恨意压在心底,等着竞标会当天,看着苏晚一败涂地。 厉晏辰则依旧在暗处,默默为苏晚扫清最后的障碍,切断沈万钧所有的后路,只为让她在竞标会上,能毫无悬念地赢下这场仗。 夜色渐深,江城灯火璀璨。 苏晚离开医院,回到出租屋,简单收拾了一下,躺在床上,没有丝毫睡意。 她拿出手机,看着银行账户里厉晏辰打过来的医药费,指尖微微攥紧。 她已经跟王锐预支了薪水,等竞标会结束,不管结果如何,她都会第一时间把钱还给厉晏辰,彻底跟他两清。 闭上眼,苏晚在心里默默告诉自己。 三天后的城西地块竞标会,只能赢,不能输。 这是她复仇的第一步,也是她在江城立足的关键一战。 沈万钧,白若曦,你们的好日子,到头了。 而厉晏辰,我们之间,也该有个彻底了断了。 一场关乎生死、关乎仇恨、关乎未来的竞标大战,即将拉开帷幕,江城商界的天,即将因一个从泥沼里崛起的女人,彻底改写。 第8章 竞标会碾压式翻盘,泥中凤凰终扬眉 江城政务中心三楼的竞标大厅,一大早便人头攒动,气氛紧绷得像拉满的弓弦。 城西地块作为本年度江城最受瞩目的商业地块,引得全城商界目光齐聚,各大媒体记者扛着设备守在会场入口,业内大佬、公司高管悉数到场,西装革履的人群穿梭其间,寒暄声、交谈声交织,却处处暗藏刀光剑影。 沈万钧无疑是今天的焦点。 他穿着一身量身定制的高档西装,挺着啤酒肚,脸上挂着志在必得的傲慢笑容,被一群沈氏高管簇拥在中间,接受着众人的恭维,时不时抬手跟相熟的大佬打招呼,眼底的得意几乎要溢出来。 在他看来,城西地块已是囊中之物。 哪怕之前银行贷款被卡,他也连夜拆借了民间资本,凑齐了竞标资金,再加上白若曦暗中打点的关系,还有沈氏在江城的体量,锐锋那种小公司根本不值一提,其他竞品公司也没实力跟他抗衡,这场竞标,他赢定了。 白若曦依偎在沈万钧身侧,穿着一身粉色高定礼服,妆容精致,笑容温婉,俨然一副名媛做派,时不时对着镜头展露笑颜,刻意营造出自己人脉广博、助力沈氏的形象,心里却盘算着,等沈万钧拿下地块,她就借着这份功劳,彻底坐稳厉太太的位置,让苏晚永远只能仰望她。 会场角落,锐锋投资的一行人显得格外不起眼。 没有奢华的排场,没有前呼后拥的随从,王锐、苏晚、张程、李然四个人,穿着简单的职业装,安静地坐在后排,与周围喧闹的氛围格格不入。 李然坐在座位上,手心不停冒汗,紧张得小声嘀咕:“苏姐,沈万钧那边阵势好大,好多业内大佬都跟他打招呼,我们……我们真的能赢吗?” 他不是不相信苏晚的方案,只是双方实力差距实在太大,沈氏是江城老牌企业,资金雄厚,人脉广博,而锐锋只是个二十多人的小公司,在业内毫无名气,怎么看都像是以卵击石。 张程也有些紧张,毕竟这关系到锐锋的生死存亡,要是输了,公司不仅白费力气,还会损失一笔竞标保证金,后续发展更是难上加难。 王锐倒是一脸淡定,拍了拍李然的肩膀,笑着说道:“别紧张,我信小苏,咱们不靠排场,靠实力,靠良心,赢面大得很。” 他从始至终都没有怀疑过苏晚,这份无条件的信任,让团队里的人心都稳了大半。 苏晚坐在中间,神色平静,没有丝毫紧张,眼神淡然地扫过会场,目光落在沈万钧和白若曦身上时,没有半分波澜,只有一片冰冷的笃定。 她指尖轻轻敲击着膝盖,脑海里再次过了一遍竞标方案和应对策略,沈万钧的短板、资金漏洞、方案缺陷,全都清晰地印在她的脑海里,这场仗,她不仅要赢,还要赢得漂亮,要当着全城业内的面,狠狠打沈万钧和白若曦的脸,让他们身败名裂。 “放心,稳赢。”苏晚淡淡开口,语气轻描淡写,却带着一股让人信服的力量。 她的这份从容,瞬间安抚了张程和李然的紧张情绪,两人对视一眼,纷纷静下心来,不再胡思乱想,全身心等待竞标开始。 就在这时,会场门口传来一阵骚动,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看了过去。 厉晏辰来了。 他穿着一身黑色手工西装,身形挺拔,气场强大,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冷冽气息,林舟跟在他身后,手里拿着文件,步履沉稳。 仅仅是站在那里,便自带威压,周围喧闹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纷纷主动让路,脸上满是恭敬。 厉晏辰的目光,在踏入会场的那一刻,便径直落在了角落的苏晚身上,没有丝毫偏移。 他看着她安静端坐的模样,素面朝天,却眼神清亮,气场沉稳,明明身处角落,却自带光芒,心头不由得一软,眼底的冷冽褪去几分,只剩下藏不住的在意与温柔。 他本不想出现在这里,怕苏晚反感他的插手,可他实在放心不下,忍不住过来,只想亲眼看着她赢,亲眼看着她扬眉吐气。 白若曦看到厉晏辰,眼睛瞬间亮了,立刻挣脱沈万钧,快步朝着厉晏辰走去,脸上露出娇柔的笑容,伸手想挽住他的胳膊:“晏辰哥,你怎么来了?是来给我和沈总加油的吗?” 厉晏辰侧身避开,脸色淡漠,语气冰冷,没有丝毫温度:“我来观战,与你无关。” 说完,他不再看白若曦僵硬的脸色,径直朝着前排的贵宾席走去,全程目光都落在苏晚身上,未曾移开半分。 白若曦僵在原地,脸上的笑容彻底垮掉,眼底满是屈辱和恨意,死死盯着苏晚,恨不得用眼神将她撕碎。 她知道,厉晏辰根本不是来观战的,他是为了苏晚来的! 这个认知,让她妒火中烧,心里暗暗发誓,等会儿竞标结束,一定要让苏晚输得一败涂地,让她在厉晏辰面前丢尽脸面! 沈万钧也看到了厉晏辰,心里不由得咯噔一下,隐隐有些不安,可转念一想,厉晏辰就算再厉害,也不可能公然插手竞标,更何况他已经凑齐了资金,方案也准备妥当,根本没必要怕。 想到这里,他又恢复了之前的傲慢,不屑地瞥了苏晚一眼,只觉得她是螳臂当车,自不量力。 上午九点整,竞标会正式开始。 主持人走上台,简单介绍了城西地块的基本情况和竞标规则,本次竞标采用方案评审+资金报价双轨制,先由各家公司提交竞标方案,由政府评审团和业内专家打分,再结合报价综合评定,得分最高者拿下地块。 规则宣布完毕,各家公司依次上台展示方案。 前面几家小公司的方案中规中矩,没有亮点,评审团打分普遍不高,现场气氛平平。 很快,轮到沈氏集团上台。 沈万钧整理了一下西装,满脸得意地走上台,接过话筒,开始侃侃而谈,着重吹嘘沈氏的实力、资金储备,还有所谓的“宏伟开发规划”,全程避重就轻,对拆迁安置问题只字不提,只一味画大饼,宣称能带动区域经济发展,创造多少就业岗位。 他的方案看似华丽,实则空洞无物,全是表面功夫,开发规划脱离实际,资金预算漏洞百出,可碍于沈氏的体量,还有沈万钧提前打点的关系,评审团里有几个人刻意抬高分数,现场也响起了一阵敷衍的掌声。 沈万钧站在台上,享受着众人的追捧,得意洋洋地看向苏晚所在的方向,眼神里充满了挑衅和轻蔑,仿佛在说:你输定了。 白若曦坐在台下,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对着身边的人炫耀:“沈总的方案太完美了,这次地块肯定是沈氏的,苏晚那边,怕是连上台的勇气都没有吧。” 周围的人也纷纷附和,都觉得沈氏赢定了,锐锋根本没有胜算。 李然看得咬牙切齿,小声说道:“沈万钧也太不要脸了,方案全是假大空,还好意思吹,评审团竟然还给他打高分!” 张程也皱着眉头,心里有些担忧:“沈万钧提前打点了关系,分数肯定不低,我们只能靠方案的专业性和拆迁安置部分拉开差距了。” 苏晚神色依旧平静,淡淡说道:“跳梁小丑罢了,等会儿就让他笑不出来。” 沈万钧展示完毕,走下台,路过锐锋座位时,故意停下脚步,对着苏晚嗤笑一声,语气刻薄:“苏小姐,要不要现在主动认输?免得等会儿上台丢人现眼,连你那个小公司的脸都丢尽了。” 苏晚抬眼,目光冷冽地看向他,嘴角勾起一抹嘲讽:“沈总还是先别急着得意,鹿死谁手,还不一定。等会儿别输得太难看,哭着下台就好。” “嘴硬!”沈万钧冷哼一声,满脸不屑,“我倒要看看,你能拿出什么狗屁方案,跟我斗,你还嫩了点!” 说完,他转身回到自己的座位,坐等看苏晚的笑话。 很快,主持人念到了锐锋投资的名字。 现场瞬间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满是嘲讽和质疑。 “锐锋投资?那是什么小公司,没听说过。” “听说老板是个没什么背景的,公司就二十多个人,也敢来抢城西地块?” “那个负责人好像是苏家的落魄千金苏晚吧,真是自不量力,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 “等着看吧,肯定是上来凑数的,方案烂得不行。” 那些议论声毫不掩饰,字字句句都带着轻视,传到锐锋一行人耳中,李然和张程气得脸色发白,王锐却拍了拍苏晚的肩膀,轻声说道:“别管他们,放手去做,我们信你。” 苏晚点了点头,没有丝毫犹豫,站起身,径直朝着台上走去。 没有丝毫怯场,没有丝毫卑微,她腰背挺得笔直,步伐沉稳,眼神清亮,一步步走上台,站在话筒前,瞬间吸引了全场的目光。 明明穿着最简单的白色衬衫、黑色西裤,没有华丽的装扮,没有耀眼的光环,可她站在那里,却气场全开,眼神锐利,自带一股让人不敢轻视的锋芒,瞬间压过了刚才沈万钧的傲慢。 台下的厉晏辰,目光紧紧锁在她身上,眼底满是欣赏与骄傲,他的小姑娘,从来都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哪怕跌入泥沼,也终究会绽放光芒。 白若曦看着台上耀眼的苏晚,嫉妒得眼睛发红,指甲深深嵌进掌心,心里满是不甘和恨意。 苏晚站在台上,目光扫过全场,淡淡开口,声音清晰有力,透过话筒传遍整个会场:“各位评审,各位业内同仁,大家好,我是锐锋投资首席分析师,苏晚。接下来,由我代表锐锋投资,展示城西地块竞标方案。” 话音落下,她身后的大屏幕亮起,开始播放方案ppt。 没有华丽的包装,没有空洞的吹嘘,开篇便直击核心,从地块实际情况、政策风险、周边配套、开发可行性,一步步分析,数据精准,逻辑缜密,每一个观点都有理有据,每一项规划都贴合实际,彻底碾压了沈万钧那种假大空的方案。 现场的议论声渐渐平息,评审团的专家们也纷纷坐直身体,眼神专注地看着大屏幕,脸上露出惊讶的神色,显然没想到,这个不起眼的小公司,竟然能拿出如此专业的方案。 苏晚语速平稳,条理清晰,讲解得深入浅出,将地块的优势与风险一一剖析,给出了最合理的开发规划,既保证了商业利益,又兼顾了城市发展,专业性无可挑剔。 而这,仅仅是开始。 当讲解到拆迁安置方案时,苏晚的语气陡然加重,目光看向台下的沈万钧,带着毫不掩饰的锐利:“众所周知,城西地块有近百户老住户,都是在此居住几十年的老街坊,他们的诉求,不过是合理的补偿、就近的安置,一个安稳的家。可某些公司的方案中,却刻意压低补偿标准,妄图将拆迁户迁至偏远郊区,无视百姓诉求,只顾自身利益,这样的方案,就算开发成功,也只会引发民怨,留下无穷后患!” 一句话,直接点名道姓,直指沈万钧的要害! 现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看向沈万钧,眼神里充满了探究和鄙夷。 沈万钧脸色瞬间铁青,猛地站起身,厉声呵斥:“苏晚,你胡说八道!你血口喷人!” “我是不是胡说,大家心知肚明。”苏晚神色淡然,指尖点击大屏幕,放出沈氏方案中拆迁安置部分的删减版内容,还有她提前搜集到的、沈万钧私下商议压低补偿款的录音片段,“这是沈氏方案的拆迁安置条款,补偿款低于市场标准百分之四十,安置地点远在城郊,交通不便,配套全无,这就是沈总所谓的负责?” 录音通过音响传遍会场,沈万钧的声音清晰可辨,里面满是对拆迁户的轻视和敷衍,字字句句,都暴露了他的黑心算盘。 现场瞬间哗然! “原来沈氏是这么打算的,也太黑心了吧!” “压低补偿款,不顾拆迁户死活,太过分了!” “亏他还说得那么冠冕堂皇,原来是个伪君子!” 议论声铺天盖地而来,全是对沈万钧的指责和鄙夷,沈万钧站在原地,脸色惨白,浑身发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之前的傲慢得意荡然无存,只剩下狼狈和愤怒。 白若曦也慌了神,没想到苏晚竟然敢当众放出证据,把沈万钧的底掀得一干二净,她连忙拉着沈万钧,让他坐下,可已经无济于事,沈万钧的形象,彻底毁了。 苏晚没有理会沈万钧的气急败坏,继续讲解锐锋的拆迁安置方案,大屏幕上放出详细的安置条款:补偿款按照市场最高标准发放,就近规划回迁楼,配套建设社区养老中心、便民市场、学校,解决拆迁户的所有后顾之忧,甚至还附上了几十户拆迁户代表的签字同意书。 每一条,都充满了人情味,每一项,都贴合百姓诉求,兼顾了商业与民生,堪称完美。 评审团的专家们纷纷点头,脸上满是认可,台下的众人也收起了之前的轻视,看向苏晚的目光,充满了敬佩和惊讶。 谁也没想到,这个落魄千金,这个小公司的分析师,竟然有如此眼光和格局,不仅方案专业顶尖,还能心系百姓,比起沈万钧的黑心自私,高下立判。 厉晏辰坐在台下,眼底满是温柔与骄傲,他就知道,他的小姑娘,从来都不会让人失望。 苏晚讲解完方案,最后说道:“锐锋投资虽小,但我们做事,凭良心,靠实力,我们要做的,是利国利民的项目,不是只顾私利的黑心工程。我们的报价,比沈氏集团高出五百万,且资金全部到位,无任何贷款拆借,保证项目顺利落地,恳请各位评审,公平打分。” 说完,她微微躬身,走下台,步伐沉稳,气场全开。 现场沉默了几秒,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经久不息! 所有人都被苏晚的专业、格局和勇气折服,那些之前嘲讽轻视她的人,此刻全都满脸羞愧,纷纷为她鼓掌。 李然和张程激动得热泪盈眶,用力鼓掌,王锐也满脸笑容,心里悬着的石头彻底落了地。 沈万钧坐在座位上,脸色惨白如纸,浑身发抖,眼神里充满了绝望和不甘,他知道,自己输了,输得一败涂地。 白若曦也面如死灰,彻底慌了神,她知道,沈万钧输了,她的所有计划都泡汤了,厉晏辰只会更加看不起她,更加偏向苏晚。 接下来的打分环节,毫无悬念。 锐锋投资的方案,以满分的专业分、超高的民意分,加上合理的报价,综合得分****,碾压沈氏集团,拿下城西地块! 主持人宣布结果的那一刻,锐锋团队瞬间欢呼起来,李然激动得跳了起来,张程和王锐紧紧相拥,满脸都是喜悦。 苏晚站在人群中,脸上露出一抹浅浅的笑容,这抹笑容,干净、明亮,是她五年来,第一次真正发自内心的释然与开心。 她赢了。 她靠着自己的能力,赢了沈万钧,赢了这场复仇的关键一战,为父亲,为苏家,也为自己,扬眉吐气了! 沈万钧听着结果,眼前一黑,差点瘫倒在地,他凑齐的资金、打点的关系、所有的努力,全都付诸东流,不仅没拿到地块,还身败名裂,沈氏的股价,恐怕会瞬间暴跌,资金链彻底断裂。 他死死盯着苏晚,眼底满是怨毒,却再也没有丝毫办法。 白若曦也彻底崩溃,看着台上接受祝贺的苏晚,再看看台下眼神温柔看着苏晚的厉晏辰,嫉妒得发疯,却只能眼睁睁看着,无能为力。 评审团上台,为锐锋投资颁发中标证书,王锐拉着苏晚一起上台,接过证书,全场掌声再次响起。 苏晚拿着证书,站在台上,目光扫过台下,与厉晏辰的目光隔空相撞。 厉晏辰看着她,眼底满是温柔、欣赏,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愧疚与歉意,他用口型,轻轻对她说了一句:“晚晚,你很棒。” 苏晚微微错开目光,没有回应,可心里,却还是不可控制地颤了一下。 竞标会结束,人群渐渐散去。 媒体记者们蜂拥而上,围着苏晚采访,追问她的创业经历、方案理念,苏晚从容应对,不卑不亢,尽显风范。 沈万钧和白若曦,如同丧家之犬,趁着人群混乱,灰溜溜地离开了会场,不敢有丝毫停留。 厉晏辰站在远处,看着被人群簇拥的苏晚,没有上前打扰,只是对着林舟吩咐:“安排下去,立刻打压沈氏股价,冻结他的民间拆借资金,断了他所有后路,让他彻底退出江城商界。另外,锐锋后续开发项目,暗中提供所有便利,不准任何人刁难。” “是,厉总。”林舟恭敬应下。 厉晏辰最后看了苏晚一眼,转身离开,他知道,现在还不是靠近她的时候,他要等,等她慢慢放下仇恨,等她愿意接受他的弥补。 苏晚应付完记者,和王锐等人一起走出会场,阳光洒在她身上,温暖而耀眼。 李然激动地说道:“苏姐,我们赢了!我们真的赢了!以后锐锋终于可以扬眉吐气了!” 张程也笑着说道:“多亏了苏晚,要不是你,我们根本不可能赢,以后锐锋就靠你了。” 王锐拍着苏晚的肩膀,满脸欣慰:“小苏,谢谢你,锐锋能有你,是福气。晚上公司聚餐,好好庆祝一番!” 苏晚看着眼前这群真诚的人,脸上露出温暖的笑容,心里满是踏实。 这场竞标,她不仅赢了地块,赢了复仇的第一步,更收获了难得的人情味与烟火气,找到了属于自己的立足之地。 她抬头看向天空,阳光明媚,万里无云。 五年泥沼,一朝翻盘。 沈万钧,白若曦,你们欠我的,欠苏家的,我会一步步,全部讨回来。 从今往后,苏晚这个名字,终将在江城,绽放出属于自己的光芒。 而她与厉晏辰之间的纠葛,也才刚刚开始,爱恨纠缠,终究会有一个彻底的了断。 锐锋投资的崛起,苏家冤案的昭雪,复仇之路的推进,一切都才刚刚拉开序幕,未来的路,纵然还有荆棘,她也无所畏惧,因为她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娇弱的大小姐,而是从泥沼中涅槃重生、锋芒毕露的凤凰。 第9章 穷鼠噬猫反被碾,温情暗涌护周全 城西地块竞标会落幕不过半天,江城商界就彻底炸了锅。 往日里连业内小圈子都挤不进的锐锋投资,一朝拿下核心地块,成了全城热议的焦点;而那个从泥沼里爬出来的苏家大小姐苏晚,凭一己之力碾压沈氏、打脸沈万钧的事迹,更是以野火燎原之势,传遍了江城的大街小巷。 财经媒体头版头条全是锐锋中标的消息,配着苏晚在竞标台上从容讲解的照片,标题一个比一个劲爆——《落魄千金逆袭,锐锋投资虎口夺食斩沈氏》《沈万钧黑心算盘落空,城西地块花落新锐》《从名媛到职场黑马,苏晚凭实力改写江城格局》。 与之相对的,是沈氏集团的彻底崩盘。 竞标会结束一小时后,沈氏股价断崖式暴跌,短短半天蒸发数十亿市值,银行纷纷上门催贷,之前拆借的民间资本也找上门要账,供应商集体断货,合作方悉数解约,曾经看似风光的沈氏集团,瞬间陷入资金链断裂、四面楚歌的绝境。 沈万钧从志得意满的商界大佬,沦为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公司门口围满了讨债的债主和维权的拆迁户,保安拦都拦不住,吵吵嚷嚷的声音能传出去半条街,往日里门庭若市的沈氏大楼,如今只剩一片狼藉和绝望。 而这一切,都只是开始。 傍晚时分,江城老城区的烟火气裹着晚风,漫满了大街小巷。巷口的卤味摊飘着浓香,下班的行人拎着菜篮匆匆赶路,广场舞的音乐伴着孩童的嬉闹,市井的热闹与喧嚣,揉成最踏实的人间温度。 锐锋投资所在的写字楼,更是一片欢腾。 王锐直接包下了楼下开了十五年的老火锅馆,三层楼的店面被包得满满当当,二十多个员工挤在一起,铁锅沸腾,红油翻滚,啤酒瓶摆了一地,吆喝声、碰杯声、笑闹声混着火锅的热气,暖得人心里发烫。 没有职场的阶级之分,没有虚头巴脑的客套,所有人都围着苏晚坐,李然一口一个“苏姐”喊得亲热,不停往她碗里夹毛肚和虾滑,张程忙着给大家倒饮料,王锐端着酒杯,红着脸跟所有人碰杯,嗓门洪亮得能盖过火锅沸腾声。 “今天必须好好庆祝!咱们锐锋从小到大,从没这么扬眉吐气过!”王锐举杯站起,脸上满是激动的红晕,“这一切,全靠小苏!要不是她,咱们这会儿说不定还在为生计发愁,更别说拿下城西地块,让整个江城都高看咱们一眼!以后,锐锋就是小苏的后盾,咱们上下一条心,跟着小苏,把公司做大做强!” “跟着苏姐干!” “苏姐太牛了!以后我们就服你!” 众人齐声附和,酒杯重重碰在一起,啤酒沫溅出来,沾在手上,全是滚烫的欢喜。 苏晚端着果汁,看着眼前这群满脸真诚、眼里有光的同事,心里那片积压了五年的寒冰,终于彻底融化了一角。 五年前,苏家鼎盛时,她身边围满了阿谀奉承之人,酒局上全是虚情假意的恭维,可一朝家破人亡,那些人全都避之不及,甚至落井下石;五年后,她跌入谷底,一无所有,却在这家小小的投资公司,遇到了一群不看背景、只认实力、真心相待的人,没有算计,没有倾轧,只有并肩作战的情谊,和最纯粹的烟火温情。 这份温暖,比任何名利都更珍贵。 “谢谢王总,也谢谢大家。”苏晚站起身,声音清亮,带着真诚的暖意,“竞标能赢,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是咱们所有人一起熬夜做方案、跑拆迁户、搜集资料,拼出来的结果。以后,我会跟大家一起,把锐锋做好,把城西项目做好,咱们一起赚钱,一起站稳脚跟。” 话音落下,现场又是一阵欢呼。 有人趁着热闹,吐槽之前挤地铁被踩掉鞋子,有人念叨着发了奖金要给孩子买新书包,有人说着老家的父母要来江城,要带他们吃遍江城小吃,全是最接地气的家常话,没有商界的刀光剑影,没有仇恨的压身,只有平凡日子里的小欢喜,让苏晚紧绷了许久的神经,彻底放松下来。 赵婷孤零零地坐在角落,看着被众人簇拥的苏晚,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眼底满是复杂。 自从上次项目造假的事败露,她被收回所有权限,成了公司里的边缘人,看着曾经不起眼的苏晚一步步逆袭,成为公司的顶梁柱,赢得所有人的敬重,她心里有嫉妒,有不甘,更多的却是愧疚。 她之前看不起苏晚的出身,嘲讽她的穿着,处处针对她,可苏晚却从未跟她计较,甚至在她差点给公司带来灭顶之灾时,没有落井下石。 犹豫了许久,赵婷端着酒杯,局促地走到苏晚面前,声音低低的,带着歉意:“苏晚,之前是我不对,我不该看不起你,不该处处针对你,更不该拿假项目坑公司,对不起。” 苏晚看着她,没有丝毫刁难,淡淡一笑,端起果汁跟她碰了一下:“过去的事就过去了,以后好好工作,做好自己的事就行。” 没有指责,没有嘲讽,只有坦然的释怀。 赵婷心里一暖,眼眶微微泛红,重重地点头:“我以后一定好好干,绝不拖公司后腿!” 看着这一幕,众人更是对苏晚多了几分敬重,得理且饶人,有能力却不张扬,这样的人,活该被人信服。 火锅吃到九点多,众人渐渐散场,王锐执意要让张程开车送苏晚,苏晚婉拒了,她想一个人走一走,吹吹晚风,理清这段时间纷乱的思绪。 告别同事,苏晚沿着街边慢慢走着,晚风带着火锅的余温和市井的香气,拂过脸颊,格外舒服。路灯把她的影子拉长,街边的小吃摊还在营业,摊主是一对中年夫妻,忙着给客人打包炸串,动作麻利,言语温柔,平凡的日子,过得热气腾腾。 苏晚看着这一幕,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浅笑。 她忽然觉得,这样安稳的日子,也很好。不用活在仇恨里,不用看人脸色,不用担惊受怕,有一份踏实的工作,有一群温暖的同事,母亲病情渐渐好转,复仇之路也迈出了关键一步,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可她心里清楚,沈万钧和白若曦,绝不会就此善罢甘休。 沈万钧如今走投无路,穷鼠噬猫,必定会做垂死反扑;白若曦嫉妒她入骨,又丢了厉太太的筹码,也一定会想方设法害她。这场战争,远远没有结束。 果然,她的预感,很快就应验了。 苏晚走到一条僻静的小巷口,准备抄近路回出租屋,刚走进巷子,就感觉到一股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 巷子深处,几道黑影缓缓走出,为首的不是别人,正是如今狼狈不堪的沈万钧。 他没了往日的西装革履,头发凌乱,衬衫皱巴巴的,眼底布满血丝,神情狰狞而疯狂,全然没了之前的傲慢,像一头被逼到绝路的恶狼,满眼都是怨毒和杀意。他身边跟着四五个身材魁梧的混混,手里都攥着棒球棍,眼神凶狠地盯着苏晚,把巷子口堵得严严实实。 “苏晚,你这个小贱人!”沈万钧咬牙切齿,声音嘶哑,带着滔天的恨意,“是你毁了我!是你毁了沈氏!我今天就要你偿命!” 竞标会失利后,沈万钧彻底疯了。 他查清楚,自己的贷款被卡、股价暴跌、民间资金被冻结,全是厉晏辰在背后搞鬼,而这一切的***,都是苏晚。是苏晚跟他抢地块,是苏晚当众掀他的底,是苏晚让他身败名裂,一无所有。 他把所有的仇恨,都算在了苏晚身上。 走投无路的他,干脆破罐子破摔,花光最后一点钱,雇了一群亡命之徒,在这里堵苏晚,打算把她狠狠教训一顿,就算拼着坐牢,也要出了这口恶气。 苏晚停下脚步,神色瞬间冷了下来,腰背挺得笔直,没有丝毫慌乱,眼神冷冽地看着沈万钧,语气淡漠:“沈总,事到如今,你还不知悔改?竞标输了,是你自己黑心自私,方案造假,怨不得别人。” “怨不得别人?”沈万钧哈哈大笑,笑得疯狂又凄惨,“要不是你,我怎么会落得今天这个下场?我当初就该跟你父亲一起,把你也一起解决掉,留你到现在,简直是祸害!” 提到父亲,苏晚眼底瞬间迸出刺骨的寒意,周身气场骤冷,声音冰冷如刀:“沈万钧,我父亲的死,是不是跟你直接相关?五年前的事,你到底还隐瞒了什么?” 她一直怀疑,父亲的跳楼,根本不是简单的破产被逼,背后一定还有沈万钧的毒手,只是一直没有找到证据。 沈万钧眼神闪烁了一下,随即又被疯狂掩盖,嗤笑道:“事到如今,告诉你也无妨!苏振海那个老东西,不肯把苏家产业拱手相让,还想查我做假账的证据,我只能让他永远闭嘴!天台那一跳,是我逼他的,他要是不跳,我就对你和你那个病秧子母亲下手!” 真相,终于大白。 苏晚浑身剧烈一颤,指甲深深嵌进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流下,疼得她浑身发麻,可心口的疼,比这还要痛上百倍千倍。 原来父亲不是自愿跳楼,是被沈万钧逼死的! 五年的隐忍,五年的仇恨,五年的委屈,在这一刻彻底爆发,苏晚眼底通红,恨意滔天,死死盯着沈万钧,恨不得冲上去将他碎尸万段。 “沈万钧,你这个畜生!”苏晚声音嘶哑,带着极致的愤怒与悲痛,“我一定会让你血债血偿,为我父亲偿命!” “偿命?等你下辈子吧!”沈万钧恶狠狠地挥手,对着身边的混混嘶吼,“给我打!往死里打!出了事我担着!” 混混们闻言,立刻挥舞着棒球棍,朝着苏晚冲了过来,棍棒带着风声,狠狠砸向她,招招致命,丝毫没有留手。 苏晚瞬间收敛情绪,压下心底的悲痛与愤怒,身体本能地做出反应。 五年底层打滚,她早就练就了一身自保的本事,脚步灵活地侧身避开一棍,弯腰捡起地上的一块砖头,反手狠狠砸向最前面的混混。 “啊!” 混混惨叫一声,额头被砸出鲜血,捂着头连连后退。 可对方人多势众,剩下的混混再次围了上来,棍棒如雨般落下,苏晚躲闪间,胳膊还是被狠狠砸了一棍,一阵剧痛传来,胳膊瞬间麻木,可她依旧没有退缩,眼神狠厉,跟混混们缠斗在一起。 她心里清楚,今天不能倒下,她还要为父亲报仇,还要照顾母亲,还要让沈万钧和白若曦付出代价,她绝不能在这里被打倒! 可双拳难敌四手,苏晚渐渐体力不支,身上挨了好几棍,疼得她脸色发白,脚步也踉跄起来,眼看一根棍棒就要砸向她的头顶,苏晚闭上眼,心里只剩不甘。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黑色身影如同闪电般冲了进来,一把将苏晚护在身后,抬手硬生生接住了那根棍棒。 “咔嚓”一声脆响,棍棒应声断裂。 苏晚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厉晏辰宽阔而挺拔的背影。 他穿着一身简单的黑色衬衫,领口微敞,周身散发着骇人的戾气,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眼底翻涌着滔天的暴怒与后怕,周身的寒气,让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他来得及时。 自从竞标会结束,他就一直让人暗中跟着苏晚,怕沈万钧狗急跳墙对她下手,刚才接到保镖汇报,说沈万钧带人堵了苏晚,他二话不说,驱车狂奔而来,还好,还好赶上了。 差一点,差一点他就失去她了。 厉晏辰低头,看向身后脸色苍白、身上带伤的苏晚,眼底的戾气瞬间褪去几分,只剩下心疼与自责,声音沙哑,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没事吧?有没有伤到哪里?” 苏晚看着他,眼眶瞬间泛红,心里五味杂陈,有委屈,有悲痛,有恨意,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依赖。 她刚经历父亲死亡真相的打击,又身陷险境,此刻被他护在身后,这份突如其来的安全感,让她紧绷的神经瞬间崩塌,差点哭出来。 可她还是强忍住,别过脸,语气冰冷:“不用你管。” 厉晏辰没有在意她的抵触,轻轻将她往身后护得更紧,随即转头看向沈万钧,眼神重新变得冰冷刺骨,周身的戾气几乎要将人吞噬:“沈万钧,你敢动她,找死。” 那眼神,如同来自地狱的修罗,带着毁天灭地的杀意,沈万钧被他看得浑身发抖,心底升起一股极致的恐惧,可事到如今,他已经没有退路,只能硬着头皮嘶吼:“厉晏辰,这是我跟苏晚之间的事,跟你无关,你少多管闲事!” “无关?”厉晏辰冷笑一声,声音冷得像冰,“她的事,就是我的事。你逼死苏振海,伪造债务,吞并苏家产业,如今还敢雇凶伤人,你犯下的罪,我会让你一一偿还,这辈子,你就在牢里,慢慢忏悔。” 话音落下,他身后瞬间冲进来一群黑衣保镖,动作利落,训练有素,直接朝着混混们扑了过去。 不过短短几分钟,那群混混就被全部制服,趴在地上动弹不得,哀嚎连连。 沈万钧吓得魂飞魄散,转身想跑,却被保镖一把抓住,狠狠按在地上,动弹不得。 “放开我!厉晏辰,你不能这么对我!我是沈氏集团的董事长,你没权力抓我!”沈万钧疯狂挣扎,嘶吼着,可声音里满是绝望。 “沈氏?早就没了。”厉晏辰语气淡漠,却字字诛心,“你的资产已经被全部冻结,欠下的债务足够你判无期徒刑,还有逼死苏振海、雇凶伤人的证据,我已经全部交给警方,很快,你就会为你做的一切,付出代价。” 他早就查清楚了五年前的所有真相,沈万钧逼死苏振海、伪造债务、做假账吞并苏家产业的证据,全都被他掌握,今天沈万钧雇凶伤人,更是自寻死路,彻底断送了自己的所有生路。 很快,警笛声由远及近,警察赶到现场,将沈万钧和那群混混全部带走,沈万钧被押走时,还在疯狂地嘶吼着,怨毒地盯着苏晚,可终究,还是逃不过法律的制裁。 巷子口,终于恢复了安静。 只剩下苏晚和厉晏辰,还有地上的血迹,见证着刚才的惊心动魄。 厉晏辰转身,看向苏晚,眼底满是心疼,伸手想触碰她受伤的胳膊,又怕弄疼她,动作小心翼翼,语气轻柔:“伤得很重,我带你去医院处理伤口。” 苏晚下意识地后退一步,避开他的手,眼神冰冷,带着疏离:“厉晏辰,我说过,不用你管。沈万钧的事,谢谢你,但我们之间,两清了。” 她不想再跟他有任何牵扯,沈万钧伏法,父亲的大仇得报,她只想带着母亲,安稳生活,远离他的世界,远离那些爱恨纠葛。 厉晏辰看着她的抗拒,心口像是被狠狠刺穿,疼得他无法呼吸,声音沙哑,带着偏执的恳求:“晚晚,我知道你恨我,我不奢求你立刻原谅我,可你身上有伤,必须去处理,我只是想照顾你,只是想弥补我的过错,行不行?” “弥补不了。”苏晚语气决绝,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下来,“厉晏辰,五年前你不信我,看着我家破人亡,看着我跌入泥沼,你对我的伤害,永远弥补不了。沈万钧伏法,我父亲的仇报了,以后,我们各自安好,不要再见面了。” 说完,她转身,忍着身上的剧痛,一步步往前走,背影单薄,却异常坚定。 厉晏辰站在原地,没有追上去,只是死死盯着她的背影,眼底满是悔恨、痛苦与偏执。 他知道,自己伤她太深,想要弥补,想要重新追回她,还有很长很长的路要走。 但他不会放弃。 这辈子,都不会。 “林舟。”厉晏辰拿出手机,声音冷戾。 “厉总。” “安排最好的医生,去苏晚的出租屋,给她处理伤口,不准强迫她,不准打扰她,默默照顾好她。” “是。” “另外,把沈万钧的案子盯紧,一定要让他判最重的刑,不准任何人保释,也不准他在牢里有任何优待。” “明白。” “还有,查白若曦,她跟沈万钧勾结多年,当年的事她也有份,把她的所有罪证全部找出来,我要让她,也付出应有的代价。” 厉晏辰挂了电话,依旧站在原地,看着苏晚消失的方向,眼底满是坚定。 晚晚,你可以恨我,可以躲着我,可以不理我,但我会一直在你身后,默默守护你,为你扫清所有障碍,为你抚平所有伤痛,直到你愿意原谅我的那一天。 苏晚忍着身上的剧痛,一步步走回出租屋,刚打开门,就看到门口站着一位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带着护士,手里拿着医药箱,看到她,礼貌地笑了笑:“苏小姐,我是厉总安排来给您处理伤口的,不会打扰您太久,只是简单处理一下,避免伤口感染。” 苏晚本想拒绝,可身上的伤口实在疼得厉害,胳膊已经肿得老高,要是不处理,确实会感染,只能沉默着点了点头,让医生进了屋。 狭小的出租屋,虽然简陋,却被苏晚收拾得干净整洁,墙上贴着母亲的照片,桌上摆着简单的生活用品,透着一股淡淡的烟火气。 医生小心翼翼地给苏晚处理伤口,胳膊上的淤青、手上的划伤,每一处都让医生忍不住皱眉,这么重的伤,看着都疼,可苏晚却全程咬着唇,没有哼一声,格外坚强。 处理完伤口,医生留下药膏和消炎药,叮嘱了注意事项,便悄悄离开了。 苏晚坐在床边,看着手上的药膏,心里满是复杂。 厉晏辰总是这样,不问她的意愿,默默为她做好一切,护她周全,可这份好,来得太晚,也太沉重,她承受不起,也不想承受。 她拿起手机,看着父亲的照片,眼泪再次滑落。 “爸,沈万钧被抓了,他会为你偿命的,你可以安息了。” “我会照顾好妈妈,会好好生活,会把苏家的一切,都拿回来。” “我不会再依靠任何人,我会靠自己,好好活下去。” 夜色渐深,江城陷入沉睡,可暗流依旧涌动。 白若曦得知沈万钧被抓的消息,吓得浑身发抖,躲在公寓里不敢出门,她清楚,沈万钧一旦招供,她当年参与伪造证据、挑拨离间、联手陷害苏家的事,也会彻底暴露,厉晏辰绝不会放过她,警方也不会放过她。 她不甘心,自己精心策划了五年,眼看就要成为厉太太,坐拥一切,却被苏晚彻底毁了,她就算死,也要拉着苏晚一起下水。 白若曦眼底闪过一丝阴毒,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秘密号码,声音阴冷:“帮我做一件事,我要苏晚身败名裂,永远翻不了身……” 而锐锋投资那边,王锐和同事们得知苏晚被沈万钧刁难的事,都担心得不行,一大早就在公司准备好补品和药膏,等着苏晚过来,满是关切。 市井的温情,与暗处的阴毒,形成鲜明的对比。 苏晚一夜未眠,清晨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户洒进屋里,她睁开眼,眼底的脆弱已经褪去,只剩下坚定与冷冽。 沈万钧伏法,大仇得报,可白若曦还在,当年的事还没有完全昭雪,她的路,还要继续走。 她简单收拾了一下,换上干净的衣服,遮住身上的伤口,拿起包,朝着锐锋投资走去。 阳光洒在她身上,温暖而耀眼,她的脚步沉稳,眼神坚定。 经历过生死,知晓了父亲死亡的真相,她更加清楚,自己要什么,该做什么。 从今往后,她不会再被仇恨蒙蔽双眼,也不会再被感情牵绊脚步,她要带着父亲的期望,照顾好母亲,带领锐锋越来越好,让白若曦付出代价,让当年所有的真相,都公之于众。 走进锐锋投资的大门,同事们立刻围了上来,满是关切。 “苏姐,你没事吧?听说你昨天遇到危险了,吓死我们了。” “苏姐,这是我给你买的补品,你好好补补身体。” “苏姐,你好好休息,工作的事我们来做,你别操心。” 一句句关切的话语,温暖着苏晚的心,这份烟火气十足的温情,是她在这冰冷的世界里,最坚实的后盾。 苏晚看着他们,嘴角露出一抹温暖的笑容:“我没事,谢谢大家担心。” 王锐走过来,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郑重:“小苏,沈万钧伏法,是好事,你别太难过,以后有公司在,有我们在,没人再敢欺负你。城西项目的事,你放心,我们都安排好了,你先养好身体。” “谢谢王总。”苏晚点头,心里满是感激。 她坐在工位上,看着桌上的城西项目资料,眼神重新变得锐利。 沈万钧倒台,只是第一步,接下来,就是对付白若曦,就是把城西项目做好,让锐锋彻底站稳脚跟,就是为父亲和苏家,彻底洗刷冤屈。 而厉晏辰,依旧在暗处,默默为她扫清障碍,默默关注着她,那份偏执的守护,从未停止。 爱恨纠缠,恩怨未了,江城的风云,依旧因苏晚而涌动。 从泥沼中涅槃的凤凰,已然展开羽翼,未来的路,纵然还有暗处的荆棘,还有未算完的恩怨,她也无所畏惧。 因为她知道,她有要守护的人,有未完成的事,更有一颗永不屈服的心。 白若曦的阴毒算计,即将浮出水面;厉晏辰的深情弥补,依旧步步紧逼;锐锋的崛起之路,才刚刚开启;苏家的陈年旧案,终将彻底昭雪。 属于苏晚的时代,才刚刚拉开序幕,更多的精彩,更多的爽战,更多的温情,都在前方等待着她。 第10章 我的毒计反噬身败裂温情暗护定初心 沈万钧被警方正式逮捕的消息,像一颗炸雷,在江城商界炸出了滔天巨浪,也彻底搅乱了江城的权力与舆论格局。 昔日在江城呼风唤雨的沈氏集团,不过三天时间,就分崩离析得只剩一副空架子。银行查封资产的封条贴满了沈氏大楼的每一扇玻璃门,债主们扛着欠条堵在楼下,哭喊声、叫骂声能传出半条街;曾经捧着铁饭碗的高管们,一个个灰头土脸地收拾东西离职,连前台小姐姐都换了两拨,生怕被债主缠上;城西地块的拆迁户们,更是带着锣鼓和锦旗,浩浩荡荡堵在沈氏门口,把“黑心开发商”的牌匾砸得稀碎,直呼大快人心。 而这一切,都成了锐锋投资蒸蒸日上的垫脚石。 苏晚带着团队忙得脚不沾地,却忙得满心欢喜。城西项目的前期筹备刚敲定,政府那边就主动发来红头文件,特批了项目开发的绿色通道;合作方像潮水一样涌来,从建筑材料供应商到市政配套团队,主动找上门谈合作,还纷纷压低价格,就想蹭上锐锋的名气;就连之前对锐锋爱答不理的银行,都主动派行长过来拜访,主动提出给城西项目提供低息贷款,态度恭敬得不像话。 锐锋投资所在的老写字楼,也彻底变了样。 以前下班点,楼道里只有泡面和外卖的油腻味,如今一到傍晚,全是西装革履的年轻人拎着公文包匆匆赶路,脸上带着藏不住的干劲;保洁阿姨每次看到苏晚,都笑得合不拢嘴,逢人就说“我们这栋楼出了个大能人,帮拆迁户讨回公道,还把黑心老板送进牢里”;楼下的老火锅馆老板,更是特意给锐锋的员工办了“vip卡”,每次苏晚他们去吃饭,都免费送一份毛肚和虾滑,嘴里念叨着“你们是我们的恩人,必须好好招待”。 办公室里更是一派热火朝天的景象。 王锐把公司的办公区重新装修了一遍,隔出了独立的分析室和会议室,还添了新的电脑和打印机;李然成了苏晚的“左膀右臂”,每天抱着文件跑前跑后,眼睛里满是崇拜,一口一个“苏姐”喊得亲热,连加班都不觉得累;张程则忙着对接政府和合作方,每天回来都带着好消息,脸上的笑容就没停过;就连之前被边缘化的赵婷,也主动申请加入项目组,每天兢兢业业做数据整理,再也不敢摆架子,只是默默跟在苏晚身后,学着她的专业和格局。 苏晚坐在工位上,面前堆着厚厚的项目资料,指尖在键盘上飞快敲击,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她身上,给她镀上了一层温暖的光晕。她偶尔抬头,看看身边忙得热火朝天的同事,看看桌上同事们给她带的早餐和水果,心里那片积压了五年的荒芜,终于被烟火气和人情味填满。 五年前,苏家鼎盛时,她住在江景大平层,身边围满了阿谀奉承的人,可一朝家破人亡,那些人全都避之不及,甚至落井下石;五年后,她一无所有,住在狭小的出租屋,却在这家小小的投资公司里,遇到了一群不看背景、只认实力、真心待她的人。 这里没有勾心斗角,没有职场倾轧,只有并肩作战的情谊,只有“跟着苏姐干,有钱赚”的朴实念头。这种踏实的温暖,比任何名利都更让她心安。 “苏姐,喝口水!”李然端着一杯温水跑过来,把水杯放在苏晚手边,又递过一叠刚整理好的拆迁户诉求表,“这是最后一批拆迁户的诉求,我都核对好了,全是要求就近回迁、补偿款按市场价来的,跟咱们的方案完全一致!” 苏晚接过水杯,喝了一口,指尖划过诉求表上密密麻麻的签字,嘴角露出一抹浅浅的笑容:“辛苦你了,这几天熬夜整理,眼睛都熬红了。” “不辛苦!”李然挠挠头,笑得一脸憨厚,“能跟着苏姐做项目,是我的福气!以前在别的公司,天天做些打杂的活,一点成就感都没有,现在不一样了,咱们做的是利国利民的事,我每天都觉得特别有劲!” 旁边的张程也凑过来,笑着说道:“小苏,你不知道,现在整个江城都在传咱们锐锋的名声,说咱们是‘有良心的投资公司’,连我老家的亲戚都给我打电话,说要把手里的钱投到咱们的项目里,说信得过你。” 王锐从外面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份合**议,脸上满是喜悦:“小苏,刚跟城建集团谈妥了,他们负责咱们城西项目的市政配套,工期提前三个月,而且只收成本价!还有,银行那边的低息贷款批下来了,总额两个亿,年利率比行业平均低了两个点!咱们的资金链彻底稳了,接下来就可以正式启动施工了!” 一连串的好消息,让办公室里的所有人都欢呼起来。 苏晚看着眼前这群真诚的人,心里暖烘烘的。她站起身,对着众人微微躬身:“谢谢大家,锐锋能有今天,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是咱们所有人一起拼出来的。接下来,咱们继续加油,把城西项目做好,让所有拆迁户都能住上安稳的新家,也让锐锋在江城站稳脚跟。” “好!跟着苏姐,一起干!” 众人齐声附和,声音响亮,震得窗户都微微作响。 可这份热闹和温暖,却刺痛了一个人——躲在阴暗公寓里的白若曦。 白若曦的公寓在江城最豪华的江景小区,可如今这里却没有半点光鲜。窗帘拉得严严实实,房间里只开着一盏昏黄的小灯,地上散落着空酒瓶和破碎的化妆品瓶,墙上的名牌包包和高定礼服,被她扔在地上踩得稀烂。 她蜷缩在沙发上,头发凌乱,妆容花掉,眼底布满血丝,像一头被逼到绝路的疯狗。电视里正播放着财经新闻,屏幕上的苏晚穿着一身得体的职业装,站在签约台上,笑容从容自信,身边围着政府官员和合作方,意气风发;而新闻主持人的声音,字字句句都像刀子,扎进她的心里。 “……锐锋投资凭借城西项目,成为江城本年度最具潜力的投资公司,创始人苏晚女士,以其专业的眼光和心系民生的格局,赢得了业内和百姓的双重认可,被誉为‘江城商界的新锐之光’……” “……沈氏集团董事长沈万钧,因故意杀人、商业诈骗等多项罪名,已被依法逮捕,其名下资产将被全部查封,用于偿还债务和赔偿受害者损失……” 白若曦猛地抓起桌上的手机,狠狠砸向电视屏幕。 “啪”的一声,屏幕瞬间碎裂,苏晚的笑容也跟着碎成了一片。 她瘫坐在地上,眼泪混合着鼻涕流下来,嘴里歇斯底里地嘶吼着:“凭什么!凭什么!苏晚你这个贱人!你凭什么能赢!沈万钧倒了,厉晏辰还护着你,锐锋也起来了,我呢?我什么都没有了!我精心策划了五年,到头来却一无所有,还要坐牢!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啊!” 五年前,她嫉妒苏晚拥有的一切——苏家的财富,厉晏辰的偏爱,众人的追捧。她偷偷修改了苏家的财务报表,伪造了虚假的欠条,买通了公证人员,把苏家逼上绝路;她在厉晏辰面前不断挑拨离间,说苏晚贪慕虚荣、野心勃勃,让厉晏辰误会苏晚,对她失望透顶;她跟着沈万钧,靠着苏家的尸骨,一步步爬上高位,以为自己能稳稳当上厉太太,享受一辈子的荣华富贵。 可到头来,一切都毁了。 沈万钧被抓,成了她的替罪羊;厉晏辰看清了她的真面目,对她只剩厌恶;苏晚逆风翻盘,不仅报了仇,还成了人人称赞的英雄;就连她赖以生存的厉氏,都对她避之不及,连一个电话都不肯给她。 她看着镜子里自己狼狈不堪的模样,看着脸上的皱纹和憔悴,嫉妒得眼睛发红,恨意如同毒藤般缠绕着她的心脏,让她几乎扭曲。 “苏晚,我不会让你好过的!”白若曦猛地站起身,眼底闪过一丝阴毒至极的光芒,她攥紧手机,拨通了那个早已联系好的号码,声音沙哑阴冷,如同淬了毒的刀子,“帮我做一件事,我要苏晚身败名裂,要厉晏辰彻底对她失望,要让她从云端跌回泥沼!只要你能做到,我给你一千万,不,两千万!”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带着一丝戏谑:“白小姐,你这可是拿命换钱啊。苏晚现在有厉晏辰护着,还有锐锋撑腰,不好动。” “我不管!”白若曦疯狂地喊道,“我已经走投无路了,要么拉着苏晚一起死,要么我自己死!你帮我做,事成之后,两千万一分不少给你!我知道你能做到,你不是能搞定那些自媒体和水军吗?不是能买通网红和博主吗?你就给我造谣,说苏晚靠不正当手段拿下城西地块,说她跟厉晏辰有不正当关系,说她为了赢竞标,收买拆迁户造假,说她是靠厉晏辰的关系才搞垮沈氏的!只要把她的名声搞臭,让厉晏辰对她产生怀疑,她就完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即传来一声轻笑:“行,白小姐够爽快。两千万,我帮你搞定。不过我丑话说在前头,这事一旦成了,你就得立刻把钱打给我,而且,以后别再找我了,我可不想跟你这个麻烦精扯上关系。” “好!好!我答应你!”白若曦连忙说道,眼底满是疯狂的期待,“现在就去做,我要明天一早,整个江城都知道苏晚的‘真面目’!” 挂了电话,白若曦瘫坐在地上,脸上露出一抹狰狞的笑容。她仿佛已经看到了苏晚身败名裂的模样,看到了厉晏辰对苏晚失望透顶,看到了锐锋项目停工,看到了苏晚再次跌入泥沼,一无所有。 “苏晚,这是你逼我的!是你毁了我的一切,我就要毁了你的一切!” 而此时的锐锋投资,苏晚正和团队一起,准备明天的项目启动仪式。 办公室里的灯光亮到深夜,每个人都忙得热火朝天,却没有一个人抱怨。李然趴在桌上整理发言稿,张程核对启动仪式的流程和场地布置,王锐联系着媒体和嘉宾,苏晚则在最后打磨项目启动的核心演讲,字字句句都围绕“民生为本,诚信立业”,没有一句虚话,全是实实在在的承诺。 “苏姐,都快一点了,大家都饿了,我去给大家买夜宵吧!”李然揉了揉肚子,站起身说道。 “我跟你一起去!”张程也放下手里的文件,“顺便给大家带点热粥和包子,暖暖身子。” “好,麻烦你们了。”苏晚抬头笑了笑,从抽屉里拿出钱包,“我来付钱。” “不用不用!”李然连忙摆手,“苏姐,这顿我请!庆祝咱们项目顺利启动,也感谢大家这几天的辛苦!” 张程也附和道:“对,小苏,你就别跟我们客气了,我们也想沾沾你的喜气。” 两人说着,就快步走出了办公室。苏晚看着他们的背影,心里暖暖的。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内容让她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苏晚,你以为赢了沈万钧就赢了吗?你不过是靠厉晏辰的关系才站稳脚跟,靠收买拆迁户才拿下城西地块,你就是个靠不正当手段上位的伪君子!明天,我就让你身败名裂,一无所有!】 苏晚的指尖猛地攥紧,手机几乎被捏碎。 她第一反应不是害怕,而是愤怒。 白若曦! 果然是她! 沈万钧倒台后,白若曦就像一条疯狗,狗急跳墙,竟然想用这种下作的手段毁了她的名声,毁了锐锋的项目。 可苏晚一点都不慌。 她清楚,自己的项目是合法合规的,拆迁户的诉求是真实的,所有的合作和资源,都是靠她的专业能力和项目实力赢来的,跟厉晏辰没有半点不正当关系。白若曦的造谣,根本站不住脚。 更何况,厉晏辰一直在暗中保护她,她相信,厉晏辰一定会帮她查清真相,让白若曦付出代价。 苏晚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怒火,拿出手机,开始整理白若曦可能用到的造谣手段,同时给厉晏辰发了一条短信,告知了这件事。 【厉晏辰,白若曦要造谣毁我名声,我已经知道了,你不用插手,我自己能解决。】 发完短信,她又给王锐和李然打了电话,让他们回来后,顺便留意一下公司的社交媒体和网上的舆论,有任何异常情况立刻告诉她。 挂了电话,苏晚重新坐回工位,继续打磨演讲词。她的眼神坚定,眼底没有丝毫慌乱,只有冷冽的笃定。 白若曦想毁她的名声? 那她就用实力和事实,狠狠打白若曦的脸,让所有人都知道,苏晚的今天,是靠自己拼出来的,不是靠任何不正当手段! 明天的项目启动仪式,不仅是锐锋的起点,更是她打脸白若曦、彻底清算白若曦的关键一战! 果然,没过多久,李然和张程就买夜宵回来了,一进门就一脸凝重地说道:“苏姐,不好了!网上突然出现好多关于咱们的负面帖子,还有几个网红和博主在发,说咱们靠不正当手段拿下城西地块,说你跟厉总有不正当关系!” 苏晚接过李然递过来的手机,点开社交平台,果然看到了铺天盖地的负面言论。 苏晚靠关系上位# 锐锋投资城西项目违规# 落魄千金伪装正义,实则靠厉晏辰# 一条条帖子,全是恶意造谣,有的p了苏晚和厉晏辰的亲密照片,有的编造苏晚“收买拆迁户”“贿赂政府人员”的虚假信息,有的甚至恶意抹黑苏晚的人品,说她“忘恩负义,利用厉晏辰的感情”。 评论区更是一片哗然,不少不明真相的网友跟风谩骂,说苏晚是“伪君子”,说锐锋是“黑心公司”,还有人扬言要抵制城西项目,让项目停工。 李然气得脸都红了,手指飞快滑动着屏幕,咬牙切齿地说道:“这些人太过分了!完全是造谣!苏姐,我们要不要立刻发澄清帖,把证据都放出去?” 张程也皱着眉头,一脸担忧:“小苏,现在网上的舆论越来越糟,要是不及时澄清,恐怕会影响明天的项目启动仪式,甚至会影响咱们的合作方。” 王锐也走了过来,看着手机上的负面信息,脸色凝重:“小苏,别慌,我们锐锋做事光明磊落,身正不怕影子斜。我现在就联系合作方,跟他们解释清楚,再让法务团队准备好澄清公告,把所有证据都摆出来,让网友们看清真相!” 苏晚看着身边焦急却坚定的同事们,心里暖烘烘的。她没有丝毫慌乱,反而冷静地说道:“大家别慌,白若曦的造谣根本站不住脚,我们不需要急着澄清,越急着解释,越容易被人抓住把柄。” 她顿了顿,指尖划过手机上的项目资料,继续说道:“明天是项目启动仪式,也是我们最好的打脸机会。到时候,我们当着所有媒体和嘉宾的面,把项目的合法合规文件、拆迁户的诉求签字书、政府的批文、合作方的合**议,全部公之于众,再让拆迁户代表亲自上台,讲述他们的真实经历,证明我们的项目是真心为他们着想的。” “至于白若曦的造谣,我们可以在澄清的时候,一并提出来,把她伪造证据、陷害苏家的真相,公之于众。让所有人都知道,白若曦才是那个心术不正、造谣生事的伪君子!” 苏晚的话,让众人瞬间冷静下来。 王锐眼前一亮,拍了拍大腿:“好主意!明天启动仪式,就是咱们的主场,也是打脸白若曦的最好机会!到时候,咱们让所有造谣的人,都为自己的言行付出代价!” 李然也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坚定的表情:“对!跟着苏姐,咱们明天好好打一场翻身仗!让那些造谣的人,知道我们锐锋的厉害!” 就在众人商量着明天的启动仪式细节时,苏晚的手机又震动了一下,是厉晏辰发来的短信。 苏晚看着厉晏辰发来的短信,指尖顿了顿,屏幕上的文字直白又克制,满是藏不住的护短:【晚晚,我已经知道了。白若曦的事,交给我来处理,你安心准备明天的启动仪式,不准受半点委屈。水军源头、造谣账号、背后操盘的人,我已经让林舟全部锁定,半小时内,所有恶意帖子会全部下架,造谣账号直接封禁,操盘手也会被控制,证据一并移交网警。】 她盯着屏幕看了几秒,心头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却还是咬了咬牙,回复道:【不用,厉晏辰,我说过,我自己能解决。舆论我可以澄清,白若曦我可以自己对付,你不用插手,我不想再欠你任何东西。】 发送完毕,她直接将手机扣在桌面上,不再去看,仿佛这样就能隔绝掉那份沉甸甸的、让她无所适从的关照。 身边的王锐看出了她的神色异样,轻声开口:“小苏,是厉总那边的消息?他要是愿意帮忙,咱们能少走很多弯路,毕竟白若曦这次是疯了,不择手段,咱们没必要硬扛。” 苏晚抬眼,眼底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冷静与坚定,她轻轻摇头,语气笃定:“王总,锐锋是咱们所有人的公司,我的名声,也是我自己挣来的,不能一直靠别人庇护。这次的舆论风波,是冲我来的,也是冲锐锋来的,我们自己出面澄清,用事实说话,才能让合作方、让拆迁户、让所有关注这件事的人,真正信服。厉晏辰帮得了我们一时,帮不了我们一世,锐锋要想真正站稳脚跟,必须靠自己。” 这番话,说得在场所有人都心头一震。 李然停下手里的动作,看着苏晚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更深的敬重:“苏姐,你说得对!我们靠自己!不就是造谣吗?咱们有实打实的证据,不怕他们抹黑!明天启动仪式,咱们就把所有东西摆到台面上,让所有人都看清楚,谁才是真正的小人!” 张程也重重点头,攥紧了拳头:“没错,我们自己来!小苏,你说怎么做,我们都听你的,就算熬夜把所有文件、证据整理好,我们也毫无怨言!” 办公室里的其他同事,也纷纷附和,没有一个人退缩,没有一个人抱怨。 原本因为负面舆论带来的压抑氛围,瞬间被这份团结一心的韧劲冲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拧成一股绳的力量。苏晚看着眼前这群人,眼眶微微发热,这就是锐锋,这就是她愿意拼尽全力守护的团队,没有豪门的尔虞我诈,没有职场的勾心斗角,只有同甘共苦、并肩作战的温情。 “好,那我们现在分工。”苏晚立刻收敛情绪,进入工作状态,语气沉稳有力,开始有条不紊地安排任务,“张主管,你负责整理项目所有合法合规文件,包括政府批文、土地规划许可证、资金流水证明、银行贷款合同,全部打印成册,备份三份,明天启动仪式现场展示,同时交给媒体一份;李然,你去联系拆迁户代表,把网上造谣的事情告诉他们,邀请几位代表明天上台发言,讲述他们的真实诉求和我们的安置方案,用老百姓的真话,击碎所有谣言;法务部的同事,连夜起草澄清公告,附上所有证据,同时准备好起诉白若曦以及造谣账号、操盘手的律师函,明天一并公布;其他人,负责核对明天启动仪式的流程、嘉宾名单、媒体对接,确保现场不出任何纰漏,所有环节万无一失。” 指令清晰,分工明确,没有丝毫慌乱,所有人立刻行动起来,办公室里再次响起键盘敲击声、文件翻阅声、电话沟通声,每个人都各司其职,干劲十足。 苏晚坐在工位上,一边打磨明天的演讲稿,一边梳理白若曦的所有罪证。她很清楚,白若曦这次狗急跳墙,不仅仅是想毁了她的名声,更是想掩盖当年联手沈万钧陷害苏家的真相,既然白若曦主动送上门来,那她就借着这次机会,彻底把白若曦的伪装撕碎,让她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应有的代价。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窗外的夜色渐渐褪去,天边泛起了鱼肚白。 整整一夜,锐锋投资的灯光从未熄灭,所有人都熬红了眼睛,却没有一个人喊累,所有准备工作全部完成,证据文件摞得整整齐齐,拆迁户代表也全部沟通到位,纷纷表示愿意明天到场支持,澄清事实。 清晨六点,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户洒进办公室,落在众人疲惫却坚定的脸上,温暖而耀眼。 “苏姐,所有文件都整理好了,律师函也起草完毕,随时可以发布。” “小苏,拆迁户代表那边全部同意,一共十位代表,明天都会准时到场,上台发言。” “苏姐,媒体那边也沟通好了,所有受邀媒体都表示会客观报道,不会被恶意舆论带偏。” 一条条好消息传来,苏晚悬着的心彻底放下,她站起身,对着所有人深深鞠了一躬:“谢谢大家,辛苦各位了,等今天的事情结束,我给大家放三天假,每人发双倍奖金,好好休息。” “谢谢苏姐!”众人齐声欢呼,一夜的疲惫瞬间烟消云散。 而此时,躲在公寓里的白若曦,正抱着手机,看着网上铺天盖地的恶意舆论,笑得一脸狰狞。 她买通的水军和操盘手,已经将谣言散播到了全网各个平台,热搜词条居高不下,不明真相的网友骂声一片,甚至有不少自媒体跟风抹黑,她仿佛已经看到苏晚身败名裂、启动仪式被迫取消、锐锋彻底垮台的场景。 “苏晚,你没想到吧?就算沈万钧倒了,我也能拉着你一起死!”白若曦对着手机,眼神疯狂,“今天的项目启动仪式,就是你的葬礼!我要让你在所有媒体、所有嘉宾面前,抬不起头来,我要让厉晏辰看清你的真面目,彻底对你失望!” 她甚至特意换上了一身精致的礼服,化了完美的妆容,打算去项目启动仪式现场,亲眼看着苏晚出丑,看着她从云端跌入泥沼。 可她不知道,她所谓的天衣无缝的毒计,早已被厉晏辰彻底掌控。 厉氏集团顶层办公室,灯火通明,厉晏辰一夜未眠,坐在办公桌后,脸色冷冽,周身散发着骇人的戾气。 林舟站在一旁,恭敬地汇报:“厉总,所有恶意造谣账号已经全部封禁,恶意帖子全部下架,操盘手已经被我们的人控制,带到了楼下,所有转账记录、聊天记录、和白若曦的沟通证据,全部提取完毕,铁证如山。另外,我们已经联系了各大平台,要求他们推送澄清公告,还原事实真相,同时压制所有恶意舆论,现在网上的负面言论,已经基本清除。” 厉晏辰指尖敲击着桌面,眼神冰冷,语气没有丝毫温度:“做得好。把所有证据整理好,交给苏晚的团队,另外,通知警方,把白若曦造谣诽谤、恶意扰乱市场秩序、以及当年联手沈万钧伪造证据、陷害苏家的相关证据,一并移交,等今天项目启动仪式结束,立刻对白若曦实施抓捕。” “是,厉总。”林舟顿了顿,又忍不住问道,“厉总,苏小姐那边,拒绝了我们的直接帮忙,我们要不要……” “不用。”厉晏辰抬手打断,眼底闪过一丝温柔,却又带着偏执的坚定,“她想自己解决,我就给她机会,让她靠自己的能力,赢下这场仗。我要做的,只是在她看不见的地方,扫清所有障碍,护住她的周全,不让任何人,有机会伤害她分毫。” 他太了解苏晚了,经历了五年的磨难,她的自尊心极强,她不想依靠任何人,只想靠自己站起来,他不想逼她,更不想用自己的帮助,让她觉得欠他什么。他愿意等,等她慢慢放下仇恨,等她愿意接受他的弥补,等她真正敞开心扉的那一天。 在此之前,他会做她最坚实的后盾,默默守护,绝不打扰。 上午九点,城西项目启动仪式现场,正式拉开帷幕。 现场布置得简洁而庄重,红毯铺地,背景板上写着“锐锋投资城西民生项目启动仪式”,受邀的政府官员、合作方代表、各大媒体记者,悉数到场,原本因为网上的负面舆论,不少人心里带着疑虑,可看到现场井然有序的布置,以及锐锋团队沉稳的状态,心里的疑虑渐渐消散。 拆迁户代表们,早早来到现场,手里拿着锦旗,站在台下,眼神坚定地支持着苏晚和锐锋。 白若曦也混在人群里,穿着礼服,戴着墨镜,伪装成嘉宾,站在角落,等着看苏晚的笑话。 九点半,启动仪式正式开始。 主持人上台,简单介绍了项目背景和到场嘉宾,随后,便邀请锐锋投资首席分析师、项目总负责人苏晚上台发言。 台下瞬间响起掌声,苏晚身着一身简约的白色职业装,妆容清淡,身姿挺拔,步伐沉稳,一步步走上台,站在话筒前,目光从容地扫过全场,没有丝毫怯场,没有丝毫慌乱,气场全开。 镜头对准她,媒体记者们纷纷拍照,台下的白若曦,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等着看她被舆论围攻,哑口无言的模样。 苏晚拿起话筒,声音清晰而有力,透过音响,传遍整个现场:“各位领导,各位嘉宾,各位媒体朋友,各位城西的街坊邻居,大家上午好。我是苏晚,锐锋投资的一员,也是本次城西民生项目的总负责人。” 她没有先谈项目,而是目光直视镜头,语气坚定,直接回应网上的舆论风波:“在今天这个重要的日子里,我知道,网上有很多关于我、关于锐锋投资、关于本次城西项目的恶意谣言,说我靠不正当关系上位,说锐锋靠违规手段拿下地块,说我们收买拆迁户、伪造诉求,这些谣言,字字句句,都是恶意诽谤,都是无稽之谈!” 话音落下,现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 白若曦的眼神,瞬间变得紧张起来,攥紧了双手。 苏晚眼神锐利,语气铿锵:“我苏晚,五年前是苏家大小姐,五年前苏家遭遇变故,家破人亡,我跌入泥沼,尝尽人间冷暖,这五年,我靠自己的双手吃饭,从未依附过任何人,更没有做过任何不正当的交易。锐锋投资,是一家小公司,我们没有雄厚的背景,没有庞大的资金,我们能拿下城西地块,靠的是专业的方案,靠的是心系民生的初心,靠的是对得起良心的安置规划!” 随后,她抬手示意,现场的大屏幕瞬间亮起,开始播放项目的所有合法合规文件,政府批文、土地规划许可证、资金流水、银行合同,一一展示,清晰明了,毫无瑕疵。 “这些,是我们项目的所有合规文件,每一份都真实有效,可查可验,不存在任何违规操作。”苏晚的声音,继续响起,“接下来,有请我们城西地块的拆迁户代表,上台发言,讲述他们的真实诉求,讲述我们的安置方案,用老百姓的真话,击碎所有谣言!” 十位拆迁户代表,依次走上台,都是年过花甲的老人,或是土生土长的老街坊,他们拿着话筒,没有华丽的辞藻,只有最朴实的话语。 “我们在城西住了一辈子,就想有个安稳的家,锐锋给我们的补偿款,是市场价最高的,还答应我们就近回迁,建养老院、建学校、建菜市场,全是为我们老百姓着想!” “那些说我们被收买的,都是胡说八道!苏小姐亲自跑遍每一户,听我们的诉求,帮我们解决问题,她是真心为我们好,是好人!” “沈万钧才是黑心商人,想把我们赶到郊区,补偿款少得可怜,苏小姐揭穿了他,把他送进牢里,我们都感谢她!” 一句句真话,发自肺腑,传遍现场,传到每一个人的耳中。 现场的嘉宾、媒体记者,纷纷点头,之前的疑虑彻底消散,看向苏晚的眼神,满是敬重。 混在人群里的白若曦,脸色瞬间惨白,浑身发抖,她没想到,苏晚竟然会来这一手,直接用拆迁户的真实声音,击碎了她所有的谣言,她的计划,彻底落空了! 苏晚看着台下脸色惨白的白若曦,眼底闪过一丝冷冽,继续说道:“今天,我还要在这里,揭露一个隐藏了五年的真相。五年前,苏家破产,我父亲被逼跳楼身亡,并非简单的商业失利,而是被人陷害!沈万钧,还有白若曦,联手伪造财务报表,虚假欠条,买通公证人员,将苏家逼上绝路,事后,白若曦还不断挑拨离间,抹黑我,让我众叛亲离,跌入泥沼!” “如今,沈万钧已经伏法,而白若曦,不知悔改,在沈万钧倒台后,狗急跳墙,买通水军,造谣诽谤,恶意抹黑我和锐锋,试图掩盖自己的罪行,逃避法律的制裁!” 说到这里,苏晚抬手,大屏幕上再次亮起,白若曦买通水军的转账记录、聊天记录、和操盘手的通话录音,一一播放,铁证如山,清晰无比! “这些,是白若曦造谣诽谤的全部证据,还有她当年陷害苏家的证据,我们已经全部整理完毕,移交警方!”苏晚的声音,冰冷而决绝,“法网恢恢,疏而不漏,白若曦,你犯下的罪,终究要付出代价!” 现场瞬间哗然!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看向角落里脸色惨白、浑身发抖的白若曦,眼神里满是鄙夷、愤怒和厌恶。 “原来她才是幕后黑手!太恶毒了!” “竟然做出这种伤天害理的事,还造谣诽谤别人,简直不是人!” “快报警!把她抓起来!” 谩骂声、指责声,铺天盖地而来,白若曦吓得魂飞魄散,转身想跑,却被早已等候在现场的警察,一把拦住,戴上了手铐。 “白若曦,你涉嫌伪造证据、诬告陷害、诽谤造谣,现依法对你实施逮捕,请跟我们走一趟。” 冰冷的手铐,铐住双手,白若曦瞬间瘫软在地,妆容花尽,狼狈不堪,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名媛模样,她看着台上眼神冰冷的苏晚,看着周围鄙夷的目光,歇斯底里地嘶吼:“不是我!不是我!是苏晚陷害我!厉晏辰,救我!救我啊!” 可没有人理会她,警察直接将她架起,在众人的唾骂声中,带离了现场。 至此,当年陷害苏家的两大元凶,沈万钧和白若曦,全部落网,苏家的冤屈,终于得以昭雪! 现场响起雷鸣般的掌声,经久不息,所有人都在为苏晚喝彩,为锐锋喝彩,为正义喝彩! 拆迁户代表们,纷纷走上台,将写着“心系民生,正义凛然”的锦旗,送到苏晚手中,热泪盈眶。 苏晚握着锦旗,看着台下欢呼的人群,看着身边并肩作战的锐锋团队,眼眶微微泛红,五年的隐忍,五年的仇恨,五年的委屈,在这一刻,终于全部释怀。 她终于为父亲报仇了,终于为苏家洗刷冤屈了,终于靠自己的能力,站稳了脚跟! 随后,在众人的见证下,政府官员、合作方代表、苏晚、王锐,一同走上启动台,按下启动按钮,礼炮齐鸣,彩带纷飞,城西民生项目,正式启动! 仪式结束后,媒体记者们蜂拥而上,围着苏晚采访,询问她这五年的经历,询问项目的规划,苏晚从容应对,不卑不亢,言语间满是真诚与坚定。 合作方代表们,也纷纷上前,与苏晚握手,表达合作的诚意,对锐锋和苏晚,更是赞不绝口。 王锐看着眼前的景象,满脸欣慰,拍着苏晚的肩膀,笑着说道:“小苏,做到了,我们都做到了!锐锋以后,就靠你了!” 苏晚笑着点头,心里满是踏实。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收到一条短信,是厉晏辰发来的,只有短短一句话:【晚晚,恭喜你,你值得所有的荣光。我不会再打扰你,但若你需要,我永远都在。】 苏晚看着短信,指尖轻轻摩挲,心里的坚冰,终于融化了一角。她没有回复,却也没有像之前那样抵触,只是将手机收好,嘴角露出一抹浅浅的笑容。 她知道,仇恨已经了结,过去的已经过去,从今往后,她要放下过往,带着母亲,带着锐锋团队,开启新的生活。 阳光洒在她身上,温暖而耀眼,从泥沼中涅槃重生的凤凰,终于褪去所有阴霾,展翅高飞。 锐锋投资的崛起之路,正式开启,苏晚的人生,也迎来了全新的篇章。没有了仇恨的牵绊,没有了反派的算计,只有温暖的团队,光明的未来,和一份慢慢释怀的温情。 而厉晏辰,依旧站在暗处,默默守护,他愿意用一生的时间,等待她的原谅,陪伴她走过往后的每一段路。 江城的风云,渐渐平息,属于苏晚的时代,正式来临。未来的路,纵然还有挑战,她也无所畏惧,因为她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娇弱的大小姐,而是历经磨难、内心强大、靠自己赢得一切的商界新锐。 第11章 尘埃落定轻装行,烟火人间始归心 白若曦被警方当场带走的画面,被现场多家媒体完整拍下,当天下午就冲上了江城本地热搜榜首。 视频里,前一刻还故作优雅、躲在角落等着看苏晚出丑的白若曦,下一秒就被手铐锁死,妆容哭花,头发散乱,嘴里疯癫地喊着“是苏晚陷害我”“厉晏辰救我”,狼狈得如同一条被打断了脊梁的狗。 与之相对的,是台上站得笔直、眼神清亮、被拆迁户们团团围住的苏晚。 她手里捧着“心系民生,正义凛然”的锦旗,阳光落在她肩头,明明没有任何夸张装扮,却比在场所有精心打扮的名媛、高管都要耀眼。 短短一个下午,舆论彻底反转。 之前被水军带节奏骂过苏晚“靠男人上位”“伪善正义”的网友,在看完项目合法文件、拆迁户亲口证词、白若曦买水军的证据链后,纷纷倒戈,评论区清一色变成道歉与支持。 【之前是我瞎了眼,被带节奏了,苏晚才是真的惨,家破人亡还被人这么抹黑。】 【五年啊,被人陷害、被爱人误会、被全网嘲笑,她居然还能靠自己站起来,太狠了。】 【锐锋这家公司真的良心,不坑老百姓,不玩虚的,我愿意相信这种企业。】 【白若曦和沈万钧真是一对毒瘤,终于都进去了,大快人心!】 网络上的风波彻底平息,恶意账号被封,造谣博主被平台严惩,连背后收钱的操盘手都被警方一并揪出,以寻衅滋事、诽谤、非法经营一并处理。 有人想把话题往“厉晏辰是不是暗中出手”上引,可刚冒头,就被官方与锐锋同时放出的证据压下去—— 项目文件齐全、流程合规、资金来源透明、拆迁户签字按手印原件存档、政府评审打分记录完整。 每一环,都干净得挑不出一丝毛病。 所有人都看明白了: 苏晚这一仗,真的是靠自己打赢的。 厉晏辰或许在暗处护了她的人身安全,可台面上的名声、项目、口碑、人心,全是她一步一个脚印,用专业、用良心、用硬实力挣来的。 傍晚时分,项目启动仪式的所有收尾工作结束。 张程负责送政府与合作方离场,李然抱着一堆资料跟在后面,嘴里还在兴奋地碎碎念:“苏姐,以后咱们锐锋也是江城有名有姓的公司了!我今天跟好几个媒体大哥聊,他们都说以后要长期跟我们合作!” 苏晚走在队伍最后,轻轻笑了笑,没说话。 她身上还带着白天的疲惫,胳膊上旧伤未完全消退,动作大一点还会隐隐作痛,可心里却是从未有过的轻松。 五年了。 从父亲坠楼那天起,她就像被一根无形的绳子捆着,日夜活在仇恨、委屈、不甘里。她不敢哭、不敢停、不敢软弱,生怕一松劲,就会被这冰冷的城市彻底吞掉。 她住过最便宜的地下室,吃过快要过期的面包,被人推搡、辱骂、算计,甚至好几次差点死在阴暗的巷子里。 她曾经以为,自己这辈子都要活在复仇里,直到血债血偿那一天。 可直到今天,看着白若曦被押走,看着拆迁户们真心实意的笑脸,看着锐锋这群同事为她高兴、为她骄傲,她才突然明白。 复仇不是终点,好好活着才是。 王锐走到她身边,拍了拍她的肩,声音压得很低,却格外真诚:“小苏,过去的事,翻篇了。以后,别再背着那么重的包袱了。锐锋是你的后盾,我们都是。” 苏晚抬头,看向这位一直无条件信任她的老板。 在她最落魄、最没人敢用的时候,是王锐敢把她招进公司;在所有人都不看好锐锋能抢下城西地块的时候,是王锐敢把全部权限交给她;在她被白若曦造谣、全网抹黑的时候,还是王锐站在她身边,说“我们信你”。 这份知遇之恩,她记一辈子。 “王总,谢谢你。”苏晚真心实意地说。 “谢我干什么。”王锐哈哈一笑,摆手,“是你自己争气。晚上别加班了,都回去休息。明天放一天假,后天咱们正式开工,大干一场。” “好。” 一行人回到写字楼,同事们纷纷收拾东西,跟苏晚道别,语气里全是轻松与期待。 “苏姐,明天见!” “苏姐好好休息,你这几天太累了!” “苏姐,我明天带我妈做的酱菜给你吃!” 一句句朴实的关心,比任何恭维都暖。 苏晚一一应下,等所有人都走光,办公室只剩下她一个人。 她没有立刻离开,而是走到窗边,推开半扇窗户。 晚风扑面而来,带着江城初夏的暖意,楼下街道车水马龙,小吃摊已经支棱起来,油烟与香气混在一起,小贩的吆喝声、电动车的喇叭声、孩子的笑声,交织成最真实的人间烟火。 她拿出手机,点开相册,翻到那张父亲的照片。 照片里,父亲还很年轻,穿着西装,笑容温和,眼神里满是对她的疼爱。 苏晚指尖轻轻拂过屏幕,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 “爸,沈万钧伏法了,白若曦也被抓了,你的冤屈,洗清了。” “我没有丢你的脸,我靠自己,站稳了。” “以后,我会照顾好妈妈,会好好生活,不会再活在仇恨里。” “你放心吧。” 风轻轻吹过,像是一声温柔的回应。 她把手机收好,深吸一口气,关上窗,拿起包,关灯,锁门。 走出写字楼,夜色已经铺开。 巷口的卤味摊还开着,老板是一对中年夫妻,看到苏晚,热情地招呼:“姑娘,今天新闻我看了!好样的!给你装半斤卤豆干,不要钱!” 苏晚连忙摆手:“叔,不用,我付钱。” “付什么钱!”大叔大手一挥,袋子塞给她,“你为咱们老百姓做事,我们都记在心里。拿着,回去吃!” 旁边几个排队的街坊也跟着点头:“是啊姑娘,你是好人,好人有好报。” 苏晚握着温热的卤味袋,心里一暖,轻轻说了声“谢谢”。 她没有打车,也没有急着回出租屋,就沿着街边慢慢走。 路灯一盏盏向后退,影子被拉得很长,又慢慢缩短。 这五年,她第一次这么放松,不用提防暗算,不用熬夜查证据,不用紧绷着神经算计下一步。 就只是,安安静静地走一段路。 走到一个十字路口,她下意识顿住脚步。 对面停着一辆熟悉的黑色轿车。 车窗半降,露出厉晏辰线条清晰的侧脸。 他没有下车,也没有打电话,就那样安静地坐在车里,像是已经等了很久。 苏晚脚步微顿。 这几天,她刻意没有去想他,也没有去问那些“是不是他做的”。 水军被清、账号被封、白若曦刚出手就被全程锁定、甚至连警方出现的时间都掐得刚刚好……用脚想也知道,背后是谁在出力。 可他从头到尾,都没有出现在她面前邀功,也没有用这份帮助来捆绑她。 只是安静地,护了她一程。 苏晚站在原地,沉默了几秒,最终还是没有走过去,也没有打招呼,只是轻轻点了一下头,算是致意,然后转身,继续往前走。 车里。 林舟坐在副驾驶,小心翼翼地回头看了一眼自家总裁。 从下午启动仪式开始,厉晏辰就一直在远处看着,没靠近、没露面、没打扰,就只是看着苏晚被人称赞、被人拥护、被人真心喜欢。 此刻看着苏晚的身影渐渐走远,林舟忍不住小声问:“厉总,我们……不跟上去吗?” 厉晏辰目光落在那个单薄却挺拔的背影上,眼底没有不甘,没有偏执,只有一种近乎释然的温柔。 他轻轻摇头,声音很轻: “不用。” “她现在,不需要我。” “她只需要,不再被打扰的平静。” 林舟一怔。 他跟在厉晏辰身边这么多年,第一次见到这位杀伐果断、偏执到近乎疯狂的男人,如此克制。 以前的厉晏辰,想要什么,就一定会拿到手;想护着谁,就会把人牢牢圈在自己身边,不容半点拒绝。 可现在,他居然愿意……放手。 厉晏辰缓缓收回目光,指尖轻轻敲了敲膝盖,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坚定: “她刚卸下那么重的包袱,让她好好喘口气。” “以前是我欠她的,是我不信她,是我看着她掉进泥里,没伸手。” “现在我不逼她,不缠她,不拿恩情压她。” “我等。” “等她什么时候愿意回头看我一眼,等她什么时候,真的放下了。” “在那之前,我只护着,不出现。” 林舟沉默,不再多言。 车子依旧安静地停在原地,直到苏晚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街角,厉晏辰才淡淡开口:“走吧。” 车子缓缓启动,融入车流,悄无声息地离开,就像它从未出现过一样。 苏晚回到出租屋。 屋子不大,却被她收拾得干净整洁,桌上放着医生之前留下的药膏,床头贴着母亲的照片。 她先给医院打了个电话,护工接的,说母亲今天状态很好,晚饭吃了小半碗粥,下午还醒着聊了几句,一切平稳。 苏晚悬了很久的心,彻底放下。 她冲了个热水澡,换上宽松的家居服,把伤口重新上药。 疼还是疼,但已经不再是那种钻心刺骨、带着恨意的疼,只是普通的伤痛。 她坐在床边,打开那袋卤豆干,慢慢吃着。 味道很普通,却格外香,是人间的味道,是安稳的味道。 她打开电脑,没有看项目文件,也没有查任何资料,只是点开了一个很久没登录的文档。 里面是她十几岁的时候写的东西,那时候她还不是什么复仇女神,也不是什么首席分析师,只是一个喜欢胡思乱想、憧憬未来的小姑娘。 她写: 【我以后想做一个干净的人,做干净的事,有一份喜欢的工作,有一个温暖的家,不用大富大贵,只要安稳、踏实、有人真心待我。】 苏晚看着这段文字,忽然笑了,眼眶微微发热。 原来兜兜转转,她最想要的,从来不是碾压谁、报复谁、爬到多高的位置。 她只是想要——干净、安稳、有人真心待她。 而现在,她好像,真的慢慢拥有了。 锐锋是干净的,同事是真心的,项目是踏实的,母亲在慢慢好起来,仇人已经伏法,过去终于翻篇。 至于厉晏辰…… 苏晚指尖顿了顿。 她不恨了,也不怨了。 可五年的伤害太深,信任碎过一次,就很难再拼回原样。 她不打算立刻原谅,也不打算刻意疏远。 就顺其自然吧。 时间会给出答案。 第二天,锐锋投资全员放假。 苏晚难得睡了一个懒觉,醒来的时候已经快中午。 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落在地板上,暖洋洋的。 她没有赖床,起床收拾了屋子,把积攒的衣服洗干净,然后出门,去菜市场买了菜。 菜市场人声鼎沸,讨价还价声此起彼伏,新鲜的蔬菜、水果、肉类摆得整整齐齐,烟火气扑面而来。 苏晚提着菜篮子,慢慢逛着,挑了母亲爱吃的青菜、番茄,又买了一点排骨,打算明天带去医院,让护工帮忙炖给母亲喝。 付钱的时候,摊主阿姨笑着说:“姑娘,看着你心情很好啊。” 苏晚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嗯,最近事情都顺了。” “那就好,人啊,只要心顺了,日子就顺了。” 苏晚提着菜篮子走在回家的路上,忽然觉得,阿姨说得真对。 心顺了,日子就顺了。 以前她心里装着仇恨,看什么都是冷的、硬的、刺人的;现在心里放下了,看什么都觉得温柔。 风是温柔的,阳光是温柔的,路人的笑容是温柔的,连这座曾经让她遍体鳞伤的城市,都变得温柔起来。 回到出租屋,她系上围裙,开始做饭。 淘米、洗菜、切菜、开火,动作不算熟练,却很认真。 锅里的水慢慢沸腾,蒸汽往上冒,厨房里弥漫着饭菜的香气,简单,却踏实。 她没有做多么丰盛的大餐,只是一碗米饭,一碟青菜,一份番茄炒蛋。 可吃第一口的时候,她忽然觉得,这是她五年来,吃过最香的一顿饭。 不是山珍海味,不是豪门盛宴, 是自己给自己的安稳。 下午,苏晚去了医院。 她没有提前打电话,想给母亲一个惊喜。 推开病房门,母亲正醒着,靠在床头,护工在旁边给她削苹果。 几天不见,母亲的气色好了很多,脸色不再那么苍白,看到苏晚,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声音虚弱却温柔:“晚晚,你来了。” “妈。”苏晚走过去,握住母亲的手,“今天感觉怎么样?” “很好,医生说恢复得不错。”母亲看着她,眼神里满是心疼,“你瘦了,是不是又没好好吃饭?” “我吃了,今天还自己做了饭。”苏晚笑着说。 母亲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发,像是想起了什么,轻声问:“那些……事情,都结束了吗?” 她知道苏家的事,知道沈万钧,知道白若曦,也知道女儿这五年有多苦。 苏晚点头,声音很轻,却很肯定:“嗯,都结束了,妈。以后,不会再有人欺负我们,不会再有危险,不会再提心吊胆了。” 母亲眼眶一红,眼泪落了下来,却不是悲伤,而是释然:“好,好……结束了就好,你爸在天有灵,也能安心了。” 苏晚陪着母亲聊了很久,聊过去,聊现在,聊未来。 她没有说太多商场上的厮杀,也没有说自己受了多少委屈,只是说:“妈,以后我在一家很好的公司上班,同事都很好,老板也很照顾我,我们会慢慢好起来的。等你出院,我们换一个亮一点、大一点的房子,阳光很好的那种。” 母亲连连点头,脸上露出久违的笑容。 看着母亲的笑容,苏晚心里最后一块紧绷的地方,也彻底松了。 她曾经以为,复仇成功那一刻,她会大哭、会发泄、会歇斯底里。 可真正等到尘埃落定,她才发现,最让她安心的,不是看着仇人倒霉,而是——身边的人平安,日子有盼头。 傍晚,苏晚离开医院。 走出住院部大楼,夕阳正往下沉,漫天晚霞染红半边天,美得不像话。 她站在台阶上,抬头看着天空,轻轻闭上眼。 风拂过脸颊,带着淡淡的花香。 五年泥沼,一朝上岸。 仇恨散尽,轻装前行。 从今往后,苏晚不再是那个活在阴影里的复仇者。 她是锐锋投资的苏晚,是母亲的女儿,是一个靠自己双手、挣一份干净前程的普通人。 有烟火,有温情,有工作,有希望。 这,才是她真正想要的人生。 她拿出手机,没有看消息,也没有回拨任何电话,只是轻轻按下了一行字,设为自己的锁屏: 【往事清零,爱恨随意,往后余生,只为自己而活。】 按下确认的那一刻,她嘴角扬起一抹真正轻松、释然、发自内心的笑。 江城的风,依旧在吹。 但这一次,风里不再有寒意,只有温暖与希望。 锐锋投资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苏晚的人生,才刚刚翻开,最明亮的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