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女超会撩,惹得禁欲王爷急红眼》 第一章、谁让你救我的?你得对我负责! “有人落水了!快来人啊!” “快救人……” …… 水里。 正穿越过来附身在原主身上的李妤纾睁开眼睛,感觉有冰冷液体呛入肺中,求生本能迫使她拼命向上游去。 【宿主,这里是原主入府的契机,任务目标就要来了,别乱来……】系统提醒。 该死!怎么挑了这个时间段进来。 李妤纾心中咒骂,却不得不听从系统的话,放弃自救的念头,任由自己朝湖底坠落。 窒息感越来越重,冰冷的湖水灌入口鼻,肺部的空气一点点被挤压殆尽…… 不会第一个任务世界就要溺死湖中吧,李妤纾心想。 耳边充斥着水声,眼前模糊不清。 要升天了? 身体在往下沉,意识逐渐涣散… 就在她即将彻底失去意识的前一刻,耳边突然传来“扑通”一声闷响。 一只有力的手臂环住了她的腰。 “哗!” 破开湖面,李妤纾被人从水中捞起,重重丢在岸边湿冷的青石板上。 “咳,咳咳……” 离开让人窒息的水,李妤纾终于能大口大口呼吸,由于缺氧她浑身发软,只能撑在地上恢复体力。 她用力咳嗽几声,呛出好几口水,终于睁开被水糊住的眼眸。 模糊的视线中,一个高大的身影逆光而立。 黑色衣袍,上面的图案是……蟒?! 他就是这个世界的任务目标? …… 【宿主,原主记忆已传输,请注意接收。】系统话音刚落,李妤纾感觉脑袋一阵胀痛,大片记忆从脑海深处浮现,转瞬间,她彻底弄清了如今的处境。 原主李妤纾,五品小官的庶女,年十六。 主母虽客套疏离,但因生母蔡姨娘受宠,亲爹对她还算合格。 蔡姨娘是舞姬出身,见识不多,年轻时为了争宠,教原主成撒谎,哄爹去她院子…… 在蔡姨娘的教养下,原主自小吃多了撒谎带来的甜头,认为想要得到自己想要的只需要学会撒谎就行,久而久之,原主养出了个自视甚高、撒谎成性的坏毛病。 十六岁及笄,原主不愿按照家人的计划嫁到寻常人家当正头娘子,但又不想说实话,让家中长辈认为她是个贪图荣华富贵的。 于是,在景王府宴会上,看到景王的世子过来时,她便设计一场落水,目的是入世子后院。 没想到世子不善水,她被正好走到此处的康王救下……记忆到了此处截断。 系统倒是还有一些记录,是原主上一辈的结局。 翰林院学士李士升庶女李氏,十六岁意外落水,被康王所救……纳入康王府,时年十六……年十八怀孕,次年诞下康王二公子……三岁意外落水,抽搐受寒,卧病半月,雨夜丧命…… 独子丧命,李氏抑郁而终,年仅二十二…… 确定李妤纾接收完记忆,系统这才开口道:【原主的执念有三个,一是要赵珩的宠爱;二是唯一的儿子能健康长大,娶妻生子;三是要荣华富贵在身,不用仰人鼻息……这也是宿主你此次的任务。】 顿了顿,祂又补充了一句,【眼前这个男人就是赵珩,任务目标之一。】说完,便潜了下去。 …… 赵珩的宠爱,儿子健康长大,荣华富贵…… 李妤纾快速梳理清楚任务目标,牢记在心里。 “小姐,小姐。” 这时,一道急促的声音打断李妤纾的沉思,她回过神,看到一个小丫鬟踉踉跄跄奔了过来,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快速将手里的外衫盖在她身上,将她因为湿透显露的娇躯遮掩。 “咳,咳咳……” 李妤纾剧烈咳嗽,浑身湿透,刚入春,春水的寒凉让她止不住地哆嗦,单薄的外衫披上不过一会,就被浸透。 “小姐,来。” 见她咳嗽的厉害,竹宁连忙将她扶坐起来,不至于直接躺在冰冷的地面上。 李妤纾拢了拢衣衫,在竹宁的作用下半坐起。 看到赵恒还未离开,她心神微动。 她抖了抖长而翘的睫毛,缓缓仰起脸,将苍白的小脸展露在男子面前。她一脸感激看着眼前的男人,眼眶通红,满是激动,“民女,多谢大人救命之恩。” “还能动就自己起来。”男人,也就是赵珩声音没什么温度,甚至懒得多看她一眼,转身欲走。 他不过是见她即将要沉入水中,会水的丫鬟婆子半天捞不到人,他看不下去了才出手相救,什么想法也没。 就是现在。 李妤纾不知哪来的力气,挣脱竹宁的手,猛地扑过去,在赵珩迈步的瞬间,死死抱住了他的腿! “大人,大人救命之恩,民女无以为报!”她放声大叫,声音尖利凄切,瞬间吸引了所有正在整理混乱现场的仆役和远处惊魂未定的贵女们的目光,也让赵珩定在原地。 李妤纾才不管她们什么眼神,任务不完成,她就没有积分,没有积分,就没有东西享受……想想就可怕。所以,只是丢脸而已,只要能完成任务,算得了什么。 “可您救了民女,这众目睽睽之下,民女的清白已经没了!您若不管民女就这么离开,民女还有何颜面活在世上?不如……不如让民女再跳回这湖里死了干净!” 她一边哭嚎,一边将冰凉湿漉的身体更紧地贴向赵珩,眼泪鼻涕毫无形象地蹭在他一看就十分昂贵的衣料上。 这就是原主会做的事,撒泼打滚,胡搅蛮缠,用最极端的方式达到目的。 而且,原主可不认识赵珩,也不知道他王爷的身份。 你说他衣服上的蟒? 一个刚落水,惊慌失措的弱女子,怎么会注意到这个。 李妤纾的温热的身体贴在他腿上时,赵珩身体猛地一僵。他紧皱眉头,低头看着脚边这个被他救起,转头就如同水鬼般抱着他的腿不放的女人,眼底的平静快速被厌恶替代。 还以为救了个正常女子,没想到竟是个攀龙附凤的。 他试着抽腿,她却抱得死紧。 “放手!”他低声呵斥,带着警告。 “不放!” 李妤纾摇头,抱得更紧了。 赵珩不敢动了,他没想到李妤纾竟然如此不要脸。 “你,将她拉开!”赵珩看向一旁呆滞的竹宁,命令。 “奴,奴婢……” 竹宁跪坐在地上,一脸无措,眼看着赵珩脸色越发冰冷,眼底的厌恶都快溢出来了,她这才回过神一般,快速跪爬过去,扯了扯李妤纾的一只手,小声喊:“小姐,小姐……” 她似乎觉得丢脸,小脸涨得通红,声音细微不可察。 “你放开,我不许他走,我名声清白都没了,他必须负责……”李妤纾哭哭啼啼,半点也无官家小姐的矜持与骄傲。 “小姐,可是这里这么多人…”竹宁急得都要哭了。 “我才不管!” 李妤纾丝毫不上当,甚至抱得更紧了。 两人扯来扯去,简直不把他当回事,赵珩脸黑如锅底。 “放开!” 他咬紧牙关,从牙齿间挤出两个字。 “不放,除非你给我个名分。你若是不管我,没了清白又……我也就只有赐白绫一根的下场了。”李妤纾一只手推开靠近的丫鬟,整个人挂在赵恒身上。 她紧闭着双眼,一副不管不顾的姿态,大声质问,“大人,难不成……你真的要逼死民女吗?” “嘶——” 这话一出,四周响起一片压抑不住的抽气声。贵女们面面相觑,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鄙夷,以及浓重的好奇。 好一个……不知廉耻、胆大包天的女子! 这是哪家千金,竟敢在景王花宴上,以死相逼,要康王纳了她? 这简直是……前所未闻! 刚往这边赶来的王氏,也就是李妤纾嫡母看到这一幕,眼前一黑。 “还在愣着做什么,赶紧叫人来将这丢人的玩意拉起来。”她对着身后的丫鬟吩咐。 “是。”丫鬟应声,瞥了一眼闹剧中心,不敢有丝毫停留,快步朝外面走去。 参加宴会,带来的婆子小厮什么的都在府外候着,等进来,黄花菜都凉了。 王氏自然也清楚,一顿焦灼,却没有半点办法。 …… 倒打一耙! 赵珩猛地握拳,指节收紧,泛出青白色。 他缓缓地,极其缓慢地转过头,目光落在跪地哭泣的女人身上。 眼神已不复之前的冷淡与不耐,而是彻底沉下来的、冰封万里的寒意,其间翻滚着被公然算计、胁迫的暴怒,以及毫不掩饰的厌恶。 “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他声音压得很低,寒意刺骨。 “民女只知道,大人碰了民女的身,就得负责!”李妤纾豁出去了,仰着脖子喊,一副视死如归的滚刀肉模样,“您要么收了民女,要么就给民女一根白绫!大人您选吧!” 她丝毫不掩饰自己的目的,没错,我就是要入你的后院。 你碰了我,就该收了我。 “咔嚓!” 赵珩的脸瞬间黑沉下去,拳头握紧,恨不得将她打晕。他生平最恨被人威胁,尤其还是用如此不堪的方式。 “你确定?”他盯着李妤纾那张哭花却难掩艳色的脸,眼神锐利如刀,试图看穿这拙劣表演下的真实意图,却只看到一片泼妇般的执拗。 简直就是泼妇,还是不知廉耻的泼妇! 恩将仇报。 就该淹死在这湖中,省得出来祸害人。 “你救了民女,就该对民女负责。”似乎被他阴沉的眼神吓到,李妤纾缩了缩脖子,抽噎了一下,又觉得有些柔弱了,于是梗着脖子,一脸悲愤,声音里有着悲愤还有决绝。 “民女好歹是个官家小姐,爹是翰林院学士,出身清白,臣女虽然只是庶女,但容貌清秀,自小就学规矩……怎么也配得上大人您。” 懂规矩就不会做出这等大庭广众下抱陌生男子大腿的荒唐事来。 出身清白也不会做出这勾栏下作手段。 简直就是不知廉耻! 赵珩对她的话那是半个字也不信,却对她无可奈何。 周围已经响起压抑的吸气声和窃窃私语。此时景王也闻讯快步赶来,看到这场面,眉头紧锁。 听到李妤纾大声将自己身份喊了出来,王氏气得眼白都翻了。 喊得这么大声,很光荣吗? 生怕别人不知道你是翰林院学士之女吗? …… 场面僵持。 所有目光都聚焦在赵珩身上,还不时扫过紧紧抱着他的腿的李妤纾,眼神有震惊、不敢置信,还有……佩服。 那可是康王,当今圣上最疼爱的皇子,这爱慕康王的千金为了能入康王府,已经这么阔得出去了吗? “这也太丢脸了。” “大庭广众这般姿态,简直丢咱们姑娘家的脸。” “也不知道康王会不会将她纳了。” “我看悬,那姑娘似乎只是个庶女,不过是到了婚配年纪,被主母带出来见见世面,谁曾想……” 贵女们小声窃语。 不远处的王氏听着耳边的窃窃私语,恼得牙冠都要咬碎了。 这姨娘生养的,就是上不得台面,给李府丢脸! …… 湖边。 景王看着僵持的两人,清了清嗓子,看着赵珩,略显尴尬地开口,“五皇弟,你看这……闹大了确实不好看,要不……” 五皇弟? 似是反应过来自己攀附的是个了不得的大人物,李妤纾抖了抖,却依旧没有撒开手。 赵珩闭眼,胸膛微微起伏,再睁开时,眸中只剩下深不见底的冰冷。他知道,今天若不点头,这女人真可能闹出更大的丑闻。 他可以不在乎她的死活,但不能不顾及皇家和王府的颜面,尤其是被三皇兄和众多宾客目睹的情况下。 他弯下腰,并非搀扶,而是用力掰开了李妤纾死死抱住他腿的手,那力道捏得李妤纾手腕生疼,像是要断开一般。 怕他暴怒下真的把她的手拧断了,李妤纾没有敢挣扎,松开手后顺着他的力道往后仰,无力倒在竹宁怀里。 扒开她,赵珩直起腰,拿出一张洁白的手帕,用力擦了擦碰到她的手,便随意丢到地上。他冰冷的目光落在李妤纾脸上,“如你所愿。” “三日后,叫人抬入府中。” 连纳字都不愿意说,可想而知有多讨厌。 说完,他拂袖而去,脚步快速,仿佛多停留一刻都难以忍受。 第二章、做了又如何?反正我不承认 望着赵珩大步离开的背影,周围隐隐绰绰投过来的目光中充满了鄙夷、嘲讽和看热闹的兴味。 李妤纾柔柔弱弱靠在竹宁怀里,似乎再也撑不住,脑袋一歪,‘晕’了过去。 …… 李妤纾再次醒来时,已经是躺在了原主闺房中的雕花床上。 头痛欲裂,喉咙火烧般疼痛,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胸腔的不适。 她勉强转动眼珠,打量着这间屋子,虽然算不上富丽堂皇,但布置得十分温馨,温馨随处可见的小物件,精致又充满巧思,一看就是个爱美的小姑娘的房间。 “小姐!您醒了!” 竹宁正好从外面走进来,看到李妤纾睁开眼睛,惊喜地扑了过来,眼中含泪,“呜呜呜,您吓死奴婢了。” “水…” “小姐,来。” 竹宁红着眼眶去桌面倒来一杯温热的水,小心翼翼地扶起李妤纾。 温水入喉,稍稍缓解了喉咙的灼痛,也让李妤纾混乱的思绪逐渐清晰。 她是任务者,也是李妤纾。 消除原主的执念,是她作为任务者的首要任务。 荣华富贵、宠爱还有儿子,都与赵珩有关,只需要将赵珩搞定就行。 确定任务内容,她这才开口。 “我…怎么回来的?”声音沙哑,是落水的后遗症。 竹宁低声道,“是康王府的人送您回来的…夫人说,等您醒了……” 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 “咚!” 门被推开,王氏大步走了进来,脸上是冰冷的厌恶和强压的怒火,她冷冷扫了一眼李妤纾苍白的小脸,又瞥了一眼竹宁。 竹宁担忧地看了一眼床上脸色蔫蔫的李妤纾,在王氏身边的奶娘张嬷嬷的冰冷眼神威胁下,退出房间。 房门关上,屋内只剩下王氏二人。 “你倒是命大。”王氏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李妤纾,“也够有手段。” 来了! 李妤纾心中了然,她挣扎着坐直身子,小脸透着不健康的苍白,眼神惶恐,“母亲,我不明白…” “不明白?”王氏冷笑,“是不明白自己是怎么众目睽睽之下落水,还是不明白为何康王会救了你?又或者不明白你是怎么跟被下了降头似的,当着众人的面,一身狼狈依旧不知廉耻地去抱一个男人的大腿?” 她每说一句,李妤纾的脸就白一分,等她说完,李妤纾的脸早已苍白无比。 “李妤纾,我真是小看你了。也不知道是你那个狐媚子娘没教好的,还是这些勾栏做派、不知廉耻的做派,你无师自通!” 这话说得极重,李妤纾无措,“母亲,我真的没有…” “没有?”王氏打断她,“现在整个京城都知道,李家二小姐在花宴上湿身露体,被康王所救,当众求名分,康王为了皇室名声,不得不将这等狐媚子纳入王府为妾……咱们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像是被震惊到,李妤纾如遭雷击,脸色都白了! 她眼神恍惚,嘴唇颤抖,放在浅粉兰花刺绣的被褥上的双手紧紧拽起。 王氏看着她震惊的表情,觉得她在做戏,眼中的厌恶更甚,“别摆出这副无辜的狐媚模样,敢做就要敢当。三日后,康王府会派人抬你过门。 “入了康王府,你跟你那舞姬出身的姨娘学的下流伎俩,可别再使,丢咱们李家的脸……” 她向前一步,压低声音,每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针,“李妤纾,你给我记住,进了王府,安分守己,别妄想不属于你的东西。若敢再给李家招祸,牵扯到我的阿禾,你那整天哭哭啼啼的姨娘会有什么下场,我也不清楚。” 一想到自己那在景王府安分守己的闺女可能会因为这贱人受到影响,王氏剐了她的心思都有,哪里还维持得了平日的和善。 赤裸裸的威胁。 “母亲,我真的没有设计这一切,”李妤纾努力保持镇定,她是绝不会承认是自己故意落水的,必须将定死是‘意外’上,否则只会影响她后续的任务,“我是被人推下水的,我也不知道他是康王,我只是…” 王氏眼神微动,但很快又恢复冷硬。她冷哼一声,“谁推的?谁看见了?现在说这些有何用?事实就是,康王当着所有人的面碰了你,你还当众……你的名节已经毁了,除非乖乖入王府,否则你只有病逝这一条路可走。” 李妤纾像是被震到了,坐在床上,一脸呆滞。 王氏冷哼一声,不想再多说什么,转身离开。 即将走出门口时,她又停住脚步,没有回头,“这两日好好在屋里‘养病’,别再出门丢人现眼。竹宁今年二十二了,也到了婚配的年纪,今后就留在你姨娘身边吧,找个老实的小厮嫁了,至于你……” 她没有再说,大步走了出去。 门开了又关。 李妤纾坐在床上,望着头顶的帐幔,脸上的惶恐早已消失。她的眉头微微蹙起,带着一丝烦躁。 婢女不能带走这一点她不在意,毕竟这个婢女跟原主一同生活十几年,肯定很是熟悉,原主已经死了,她是任务者,哪怕演得再像也不是原主,如果不小心被发现异样,不好解释。 分开才是最好的。 她在意的只有赵珩,被她这么逼迫,赵珩对她的第一印象肯定很差! 这么差的印象,肯定会影响后续获得他宠爱的任务。 必须想个办法,扭转这赵恒对她的印象。 幸好入王府这件事没有出意外。 …… 三日后。 天边刚泛起鱼肚白。 李府侧门外,一顶青布小轿孤零零停在那儿,连轿夫都只来了两个,一副懒洋洋的模样。 李妤纾抬眸看了一眼,简朴至极,连原主平日出门所用轿子都不如,只是在前面扎了朵大粉花能让人看出这是一抬花轿。 竹宁红着眼,将背着的包裹递给李妤纾,里面是李妤纾唯一能带去王府的东西。 她声音哽咽得几乎不成句,“小姐,奴婢真的不能跟着去吗?” 天边太阳依然升起,金黄的辉光洒落,李妤纾立在台阶下,脸在晨光中显得过分平静。 她穿着一身简单粉衣,头发整齐挽起,插有两根簪子和几朵粉色珠花。 “留在府里好生照顾自己……还有姨娘,不担心我。”李妤纾接过包裹,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了晨雾。 因为让李府蒙羞,平日里疼爱她的爹变得无情至极,不仅不让姨娘来见她,连嫁妆都没有准备,只有出门前,管家送来了一张一百两银票,这是公中对庶女的银钱,有这一百两,也算是仁尽义尽。 李妤纾还算满足。 包裹里的东西,是原主闺阁时的一些首饰,虽然不多,但带着好歹也能打发打发门面,加上那一百两,撑过一段时间已经足够。 以赵珩那日冷淡的样子,估计很长一段时间是不会给她好脸色了,她必须要为自己打算。 李妤纾心想,不断在想着今后的计划,自然也没有心思安慰自家婢女。 竹宁的眼泪终于滚落,她看着假装‘镇定’的李妤纾,声音颤抖,“可小姐这一去,连个贴心人都没有……” “慎言。能入王府,侍奉王爷,是我的福分。”提到王爷,李妤纾脸上爬起两抹红霞,在天际刚升起的朝阳下,格外惹人。 她目光扫过李府紧闭的后门。 父亲没来,母亲没来,姨娘被拘着,连个送行的管事都未露面。这场“出嫁”,从头到尾都是她一个人的事。 轿夫不耐烦地催促,“走不走?误了时辰咱们可不担责!” 拍了拍竹宁的手背权当安慰,李妤纾不再留恋,转身上轿。 轿帘落下,青布小轿晃晃悠悠地被抬了起来。 没有喜乐,没有鞭炮,连句吉祥话都无人说。轿子从小巷拐出,偶尔有早起的路人瞥见,眼中先是好奇,随即化为怜悯…… 这般寒酸的出嫁,怕是连普通人家的妾室都不如! …… 轿子行了约莫半个时辰,停在一处僻静的门前。 门楣普通,连个牌匾都没有,若不是门口站着俩穿着还算正式的婆子和俩长相清秀、仪态可嘉的丫鬟,李妤纾几乎要以为轿夫送错了地方。 “姨娘请下轿。”婆子的声音规矩而疏离。 李妤纾弯腰出轿,目光平静地扫过这院门,没有门匾,应该是侧门或者后门。 她脸上很是镇定,没有因为这一点也不正式的迎亲感到慌乱,右边略微高壮些的婆子有些惊讶地看了她一眼,却什么也没说。 “姨娘请随我来。”身材矮胖些,脸上带着一股似有似无的笑意的婆子道,转身进门。 李妤纾跟了上去,俩丫鬟沉默跟了上来,再之后,是那高壮的嬷嬷。 至于轿夫,他们自有自己的去处。 …… 穿过长长的廊道,两边是开得正茂的奇花异草和假山流水,李妤纾眼眸低垂,认真看着前方,没有惊讶,也没有好奇,只有平静…… 那一股司空见惯般的镇定,让身后的高壮婆子忍不住频频看她。 这么镇定,比那寻常官员的千金小姐还要有气势,和流言一点也不符。 高壮婆子,也就是钱嬷嬷心想。 五人沉默穿过好几道精致的垂花门和廊道,在一座简朴的院子前停了下来。 “这里以后就是姨娘的住所了。”推开院门,扫了一眼里面院子,高嬷嬷利落转身,对着李妤纾道。 一路走来,李妤纾终于第一次抬头,打量了一下自己的住所,门口的落叶甚至都没有扫干净,上面挂着一张简单的匾额,写着‘槐院’两个字。 门匾两侧,挂着两个粉色表示喜事的灯笼。 “槐月和槐星以后就是姨娘的丫鬟,她们会跟着姨娘你一同会松潘。”等李妤纾打量完,高嬷嬷这才指向一路安静跟在李妤纾身后的两个丫鬟,道。 李妤纾转身,槐月和槐星对视一眼,上前一步,屈膝。 “奴婢槐月。” “奴婢槐星。” 微微顿了顿,“见过姨娘。” 不愧是王府,哪怕只是赐给一个姨娘的小丫鬟,礼节仪态都不是寻常人家能比的。 李妤纾扫视她们一眼,微微点头,“麻烦你们了。” 声音有些嘶哑,是落水的后遗症。 见此,高嬷嬷和钱嬷嬷对视一眼,不约而同朝李妤纾微微屈膝,道:“奴婢们的任务已经完成,姨娘好生休息吧!” 说完,两人利索转身,离开。 太阳升起来,一片艳阳,今日是个好日子。 …… 夕阳西斜。 槐院。 “啪嗒!” 李妤纾走到窗边,推开窗子。 院子角落有棵老槐树,树叶繁茂,在风中轻轻摇晃,沙沙作响。 这一整日,无人来访,无人过问。午膳和晚膳都是槐月从外面提来的食盒。李妤纾安静地用膳,安静地看书,安静地坐在窗前看天色一点点暗下来…… 戌时三刻,院门外终于传来脚步声。 “咚!” 赵珩推门而入时,带进一股属于春日的寒气。 他没有穿喜服,一身墨色常服,腰间只系了条素色腰带。烛光下,他的脸如寒玉雕成,每一处线条都透着冷硬。 “王爷~”李妤纾‘慌乱’行礼,声音娇柔,脸上满是看到心爱之人时恰到好处的娇羞与欣喜。 甭管怎么想,爱慕王爷这个人设必须立起来。 老天爷来了她也爱他。 赵珩没有靠近床,甚至没有多看李妤纾一眼,径直走到桌边坐下。走动的风带动桌上的烛火跳了一下,在他脸上投下晃动的阴影。 “你既算计至此,就为了入我府门……”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如冰锥,扎得人生疼。 李妤纾直起身,微微抬眸,透过略微昏暗的烛光,能清楚看见他看她时眼中毫不掩饰的厌恶。 她心中冷笑,丝毫不在意。 当众抱大腿,求名分这些事都做了,被他厌恶又怎么样? 她就是算计,那又怎么样? 她的任务可是必须得得到他宠爱。 不算计,怎么得名分,得宠爱? 男人就是口是心非,说是讨厌,心里不知道得有多骄傲呢。 一个清白官家小姐这么不折手段,甚至连清白名声都不要了,就是为了能成为他的侍妾。 第三章、讨厌又如何,足够刻骨铭心就行。 赵珩来得快,走得也快。 来一趟仿佛只是为了警告她要安分守己、恪守妇道。 李妤纾看着禁闭的房门,翻了个白眼,扭头开始想要如何破冰。 想要得到赵珩的宠爱,自然不能跟他对着干。 可顺着来她又不太愿意。 这个世界,这种封建时代,男人本来就得天独厚,赵珩更是处于性别中金字塔尖尖的存在,身边本就不缺顺着他的人,她也不可能真把自己当个奴才。 爱人先爱己,连自己都不爱惜自己,何谈爱人,又何谈让人爱。 该怎么办呢! 李妤纾微微抬起下颌,再讨厌又怎么样,我以后让你自己打自己的脸。 我要让你更讨厌,只有讨厌,才刻骨民心啊! 李妤纾心想。 …… 次日天未亮,院中就有了动静。 槐月推门进来,挑起从房梁垂下的纱帘,槐星将梳洗的木盆放到木架上,将手帕打湿,按照位置摆好;槐月则打开衣柜,拿出换洗的衣裙…… 房间细微的动静让熟睡的李妤纾睁开眼睛,正好看到槐月将蚊帐卷起来的动作。 见她醒了,槐星连忙屈膝行礼,“姨娘,该起了。” 李妤纾抬头看了眼窗外,乌蒙蒙一片,还未天亮。 她蹙起眉头,眉梢拧出一丝不悦,又生压了下去。她哑声道:“天还未亮,起这么早有什么事?” 声音带着熟睡后的嘶哑,说完,又咳嗽了几声,急促连绵,听得人仿佛喘不上气来。 “王爷今日便要启程回藩地,卯时就要出发,姨娘梳洗一番,再用过早膳……时间就差不多了。”槐月耐心解释,又端来温水,扶起李妤纾。 槐星则端来痰盅,伺候李妤纾漱口。 简单漱口后,又喝了一口水,李妤纾这才感觉喉咙一阵舒畅。 她长吁一口气,整个人也清醒了过来。 “今日便要动身?”她有些惊讶。 “是的。”槐星点头,用清脆的声音解释道,“王爷十七便封王,赐封地松潘,之后就一直在松潘生活。藩王无召不得回京……今年王爷是为了给圣上贺寿才得以回京,万寿节一过,就得启程回藩地了。” “姨娘以后……” 因李妤纾看起来还算温和好接近,槐月和槐星胆子也大了一些,你一言我一句开始说王府里的事,等李妤纾换洗完,坐下准备用膳,才安静下来。 这时,李妤纾也基本弄清了皇室的一些事,都是些原主以前不关注所以了解得不是很清楚的。 比如当今圣上一共有五个长成的皇子,大皇子祁王赵瑾,二皇子睿王赵玙,三皇子景王赵玖,四皇子武王赵琮和五皇子康王,也就是赵珩。 赵珩是众多皇子中,唯一有封地的。 也是众多皇子中,最让圣上和四位皇子放心的。 …… 早膳是莲子肉沫粥和饺子,还有两样素菜,很简单,但味道还不错,李妤纾快速又优雅地用完。 她的仪态规矩并不差,毕竟原主一心为了嫁入豪门,这些撑门面的东西早年自然是下了苦心思学的。 学这些的时候,还因为过于刻苦,让爹姨娘和主母对原主都改观了些呢,虽然这一点滤镜之后很快就被打破。 …… 清晨雾重还未散尽,车队早已在门前瞪着,李妤纾去到正门,看到奴仆环立,配件的士兵恭候的画面时,这才有一种自己入了高门大户的感觉。 赵珩早已在门口,一身黑色劲装,显得身姿挺拔如松,他正低声与管家交代着什么,棱角分明的侧脸在晨光中显得格外冷硬。 看见李妤纾出来,他的目光甚至没有偏移一寸,仿佛她只是路边一棵无关紧要的树。 李妤纾没有出声打扰,只是安静等着,但妩媚的眼眸似是自己有勾子一般,不断往他身上扫,眼里全是对倾慕之人的在意。嘴唇微微抿起,脸颊带着淡淡的红霞…… 槐月和槐星在她身后站着,肩上都背着一个包裹,一个包裹装着李妤纾的东西,另一个则是她们两个自己的东西。 赵珩叮嘱完,管家后退半步,他这才看向李妤纾,看到她眼底的情愫时,微微皱眉。李妤纾并没有做什么过分的事,甚至还很安分,就是不太安分,整个人无时无刻不在散发着勾人的气息,要不是她的确是官家小姐出身,就是说她是勾栏女子都有人信。 他找不到理由训斥,抿嘴,眉眼里有着不快。 “你坐后面那辆。”语气没有不耐,也听不出情绪,与脸上的不耐形成鲜明对比。 “是,王爷。”李妤纾抬眸瞥了一眼赵珩又仓促挪开。她捏紧手里的手帕,小小揉搓了一下,在光洁的手帕上留下一道褶皱。 确定赵珩没有别的话了,她有些失落地垂下眼帘,带着丫鬟‘不情不愿’朝自己的马车走去。 路过赵珩时,手中的帕子像是自己长了眼睛,往赵恒露在外面的手甩了一下,很快又抽了回去。 赵珩只闻到一股淡淡的幽香,甜而不腻,随着路过的人走远,一阵风吹过,便消散了。 他微微蹙眉,心中对她的印象更差了。 …… 不同于昨日入府时的简单青布轿子,今日是一辆青帷小车,样式朴素低调。拉车的马虽称不上高壮,但眼睛明亮有神,毛发柔顺光滑,肌肉扎实,是一匹健康强壮的马。 槐月走快半步,掀开车帘,李妤纾往里面瞥了一眼。 车厢虽然算不上宽敞,但也不逼仄,摆有一张明显与车厢钉在一起的木榻,上面铺着还算厚实的褥子。车厢两侧是两个小腿高的箱子,上面同样有垫子,显然是给两个丫鬟坐的。 坐在柔软适中的榻上,李妤纾嘴角微勾,“还算厚道。” 好歹不是个磋磨人的。 …… 车队出了京城,与大部队汇合后,就一路西行。 就这样,走走停停,持续了十余日。 这些日子里,李妤纾连赵珩的影子都没见着,更别说说话了。 除非路过客栈休整,李妤纾也很少下马车,因为车队的人大多都是小伙子,连婆子都少,更别说年轻女子了。 李妤纾不想下车接受那些男人若有若无的打量目光。 车队行进途中很无聊,没有想象中有趣,大家都安静赶路。 给李妤纾赶车的车夫是个壮实但沉默寡言的小伙子,李妤纾听到他说的最多的话就是…… “驾!” …… 一路向西,道路两边开始变得光秃秃,甚至还会出现大片的荒地。 百人左右的车队走在荒凉的道路上,荡起的灰尘,隔着数里也能清晰看到。 又过了将近十日。 一座巨大的城池出现在远方,两侧是高大的山脉,那城池就如同一只巨兽,将两片山脉连在一起。 道路也开阔平坦了许多,马车里,李妤纾揉了揉自己接连坐了半月,有些僵硬的屁股,听到外面似有似无的躁动,便挑开车帘一角,好奇地往外张望,一眼便看到了天际的巨兽。 她第一次真实看到如此古朴而又伟大的建筑物,眼里先是惊叹,随即就是对古人的倾佩。 队伍,在靠近城池时停了半盏茶的功夫,又继续前行。 …… 西瞭城。 康王府。 萱堂。 穿戴整齐的康王妃坐在榻上,不时往院子外看。 奶娘郑嬷嬷立在她身侧,见自家王妃自午膳后后,一门心思都在外面,好笑,“周管家说了,王爷一到城门就立刻派人传信回来,王妃安心等待就是。” 康王妃收回目光,看了一眼一脸调侃望着她的郑嬷嬷,小脸微红,略带羞涩,“我与王爷成婚三年,还是第一次与王爷分开这么久,这不是担心嘛。” “我看王妃就是想念王爷了,这有什么不好说的,王爷知晓王妃如此惦记他,肯定也会高兴的。”丫鬟梢绿脆声道。 “就是,王爷一向敬重王妃您,此次回京给圣上贺寿,要不是王妃您身子实在虚弱,动不了身,王爷一定会将王妃您带上的。”青黛也是附和。 “要是王妃与王爷一同回京就好了,如此那李氏就不会入了咱们王府。”梢绿忍不住说了一句。 “李氏。”提到李妤纾,康王妃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扬起的嘴角缓缓落下。 她与王爷虽已成婚三年,但王爷一直都没有给后院纳新人。柳氏,也只是当年伺候他的通房丫鬟,在婚后次月,让她以还算懂规矩为由才提为侍妾。 虽然提为侍妾,但王爷一个月去柳氏的院子的次数连去她房里的次数的零头都不如。 以为能一直这样过下去。 谁曾想,王爷只是去一趟京城,就带回来一个李氏。 见康王妃小脸都白了,郑嬷嬷心疼得不得了,冷冷扫了一眼提起这茬的梢绿,连忙开始安慰。 “王妃何必在意那李氏,不过是个落水攀高枝的货色。听说宴会上,众目睽睽她抱着王爷的腿不放,为了不引人诟病,王爷不得已才纳了她。 “王爷的性子王妃你最清楚了,他最讨厌的就是贪图富贵、矫揉造作的女子,那李氏,一看就是个不安于室的,迟早惹王爷厌烦。” 第四章、不想看到我?偏不如你愿! “我知道王爷讨厌那些不懂规矩的,可……”后院的女子如何能与旁人相比。 康王妃偏头,笑得苦涩。 就看那柳氏,王爷看似不重视。 但就看他只要在王府,每月至少一次往她那院子去,就知道他是个重情的。 也是王爷月月不落往她院子去,府里的下人才不敢轻视柳氏,也不敢苛待她,给足了姨娘应有的尊重。 那李氏也许现在是惹了王爷恼,但只要那李氏懂事些,再低个头,服个软,王爷迟早会心软,也就…… 越想,康王妃就越感觉心中一阵憋闷,不由懊恼自己。 身子实在不懂事,非得挑要回京的时候卧床,否则,何来这些烦心事。 不管康王妃怎么想,赵珩带着李妤纾的车队终究还是抵达了康王府门前。 康王妃带着仆从在门前恭迎,乌泱泱一群人,垂眸恭立安静等候,没有任何骚乱,显然是女主人管教有方。 赵珩驱停在府门前,环立的仆从奴役这才纷纷跪拜行礼。 “拜见王爷!” “拜见王爷!” …… 行礼恭迎声一从高过一丛,井然有序,没有一丝紊乱,赵珩面容没有丝毫变化,翻身下马,将手中缰绳丢给小厮,黝黑的眼眸扫视一周,最后落在为首的康王妃身上。 康王妃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容,一双明眸从赵珩出现在视线中就没有挪开过,满眼都是他。 见他看来,她才上前几步,嗓音娇柔,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心,“王爷,一路可还安顺?” 赵珩上前,托住她的手,嘴角微微勾起,冷淡的眼眸似乎也柔和了几分,“不必多礼,有你惦念,还有德安的妥当安排,自然安顺。” “安顺就好。”夫君体贴的姿态让康王妃心中慰贴,脸上的笑容也明媚了几分。 顺着他的力道起身,康王妃扭转身形,自然而然立在他身侧。 直到此刻,跪拜的丫鬟仆从们才起身。 柳氏在丫鬟扶起身的同时,快速抬眸瞄了一眼赵珩。 见他与王妃并肩而立,郎才女貌,丝毫没有注意到她,眼中黯然,脸上的笑容也艰难了几分,却不敢出任何声音。 王妃虽为人和善,但也不容她此刻放肆。 梢绿站在邱先仪身后,捕捉到她眼底的羡慕与黯然,扬起下巴,一脸骄傲。 主子受宠,地位稳固,做奴婢的脸上也有光。 此时。 下了马车的李妤纾这时也走了过来,看到她的第一时间,康王妃就被她精致俏丽的小脸吸引,那一双眼眸初看干净纯粹,明亮夺目,再看,却发现杏眼虽圆润,眼尾却微微上挑,波光流转间像有勾子一般,勾得人心神落魄。 康王妃脸上笑容微滞,一股强烈的危机感让她的心像是被一根无形的勾子勾住猛地吊起,不能落下。 太美了! 这样的美人,入了王府,若是安分还好,不安分…… 康王妃嘴唇抿紧,绷成一条直线。 康王妃打量李妤纾的同时,李妤纾也偷偷打量着她。 锦服华衣、满头珠翠也盖不住通体的贵气,站在高大的赵珩身边,也丝毫不落下风,她就是康王妃邱先仪? 李妤纾心里想着,上前,规规矩矩地屈膝行礼,礼仪是刻在原主骨子里的,自是无可挑剔,“妾身李氏,拜见王妃,王妃万福。” 娇柔的嗓子,得体的仪态,再加上绝美的容貌……邱先仪脸上的笑容几乎绷不住。 “起来吧,一路辛苦。”她笑得勉强,语气也晦涩难明。 赵珩目光淡淡落在李妤纾身上,旋即又看向邱先仪,“李氏也一路舟车劳顿,就劳烦先仪你给安置了。” 顿了顿,他又加了一句,“安置得远些,安静,也好让她养病。” 他显然还记得李妤纾前面的骚操作,养病不过是借口,就是想让她住远些。 低着头的李妤纾闻言,微微挑眉,不想看到我?偏不如你愿! 她嘴角勾勒起一抹恶劣的笑容。 听着赵珩看似关心的话,邱先仪先是蹙眉,但抬眸触及到他在李妤纾出现后收敛的笑容和微皱的眉头,心底的那一丝不悦瞬间消散,唇角不自觉勾起。 王爷心里没有李氏。 这个发现让邱先仪心中的危机感消散了几分。 危机感消散,脸上的表情也自然了许多。她想了想,提议道,“府里后花园西北角的桃轩安静,屋子里的东西也都齐全,与柳氏的院子相隔不远,将李氏安置在那里,王爷觉得如何?” 王府的构造赵珩早已牢记于心,桃轩的位置他自然也知晓,位置偏僻,就是下人也少有经过,与在位置在西南的柳月的月轩相隔不可以说不远,简直是隔着银河。 赵珩巴不得一辈子都不要见到这个厚颜无耻的女子,自无不可。 “可以。” 桃轩里种有桃树,桃树驱邪,李氏住进去,正好去去晦气。 他心想。 …… 将李妤纾交给王妃后,遣散仆从,赵珩转身便进了前院书房,处理离开封地数月堆积的事务。 李妤纾也在管家娘子的带领下,前往桃轩。 一路舟车劳顿,加上时辰也不早了,大家都忙着安顿下来,康王妃作为女主人,自然不得空,也就管不上李妤纾。 就这样,李妤纾在桃轩安顿下来。 入夜。 萱堂。 邱先仪穿着一身宽松舒适的绸缎寝衣,坐在铜镜前,手中木梳有一下没一下梳理着乌黑浓密的秀发,一双柳眉却紧紧蹙起,眼中愁绪万千。 今日王爷回府,一切虽说得上顺利,但李妤纾的出现,还是让她感觉不痛快。 郑嬷嬷是她刚出生就奶着,又一路看着长大的,早就将她视作亲生女儿,见她如此,如何不心疼,忍不住开口。 “王妃,夜深忧思过多,对身子不好。” 邱先仪回过神,眼眸明明落在铜镜中的人儿身上,却像是落在空气上,眼神恍散,“奶娘,你说王爷心里,真的没有那李氏吗?” “那是自然。”郑嬷嬷理所当然道,“若是看重,又怎么会让王妃你将她安置在桃轩。” 花园本就在府邸的北边,那桃轩,更是在花园的西北角,位置偏僻,就是丫鬟奴仆都少有到那边的时候。 走过去都要好一会,安置在那里,跟打入冷宫差不多了。 “那李氏,不过是个上不得台面的,虽说长得出挑了些,但世上多的是出挑的人……能站在王爷身边,与他举案齐眉、白头偕老的,只有王妃您,王妃何必忧虑。” 看重一个侍妾太多也是看轻自己,郑嬷嬷心想。 郑嬷嬷想的邱先仪如何不知。 只是事关王爷,她的夫君,哪怕知晓也难以做到。 她垂下眼帘,睫毛轻颤,让郑嬷嬷心疼不已。 “王妃与其想那李氏,还不如想想如何让王爷更亲近您。”郑嬷嬷上前半步,接过她手中木梳,给她梳理后面的秀发,开始出主意。 “只要王妃您能替王爷诞下子嗣,有嫡子嫡女傍身,不管那李氏今后如何折腾,都越不过您……”郑嬷嬷想的很简单,靠男人不如靠孩子,孩子是自己的,男人迟早会被外面的鸳鸳燕燕吸引。 没有不偷腥的男人。 只要有孩子,正妻的地位才算真正稳当。 没有孩子,时间久了,圣上皇后迟早会给王爷赐侧妃。侧妃可不是能随意拿捏的人,也是上了玉蝶的。 况且圣上皇后赐下的侧妃,肯定是名门大家闺秀出身,琴棋书画、诗歌辞赋样样精通,完全有可能威胁王妃的地位。 一个五品小官的庶女,就是长得再美,这么个出身,再加上那么个入门的理由…… 啧! 孩子。 提到子嗣,邱先仪轻抚自己平坦的小腹,眼底愁绪更重。 入府三年,她肚子连个动静都没有。 但,终归是个期盼,这么一想,她也打起精神,透过铜镜瞥了一眼身后的青黛,“王爷到哪里了?” 初回封地,王爷当日一般都会宿在她这里。 当然,偶尔也有忙得抽不出身,宿在前院的时候,但也会派人给她知会一声。 “得福还没有消息传来,王爷估计还在忙。”得福是管家公公,自小就跟在赵珩身边伺候,得赵珩信重。 …… 赵珩从书房回来时,已是戌时三刻。 推开萱堂主屋的门,往右一看,透过珠帘,果不其然看到小书房中穿着舒适寝衣,对着昏暗的烛火认真看着手中账本的邱先仪。 推门的声响惊动邱先仪,她抬眸,见他进来,眼眸一亮,忙放下手中账本起身。 “王爷。” 初入春,入夜依旧寒凉,赵珩解下披风,邱先仪伸手接过,递给梢绿,然后端上一杯温热的茶水。 赵珩接过抿了一口,热水入喉,去了满身寒凉,暖意倦意上身,声音也带上了几分慵懒,瞥了一眼小书房,顺口道:“账本这些可以白日再看,夜里烛火昏暗,仔细伤眼。” 邱先仪笑得柔和,“妾身知晓。” 接连半月赶路,舟车劳顿,回来后又扎在前院忙活了半天,赵珩早已疲倦不堪,神色里带着浓厚的倦意。 见他如此,本来有一堆话想说的邱先仪也只能按捺下来。 一边伺候他洗漱,享受难得的两人时光,一边细细将这两月府里发生的趣事娓娓道来。 偶尔抱怨几句。 赵珩大多时候只是听着,邱先仪是邱家精心教养的千金,打理府事、管教下人这些自然妥当。 她的抱怨,不过是想让自己也参与进来,两人之间有话题,他也乐得捧场,偶尔说上几句。 …… 洗漱后,赵珩换上寝衣,邱先仪已坐在床侧,见他进来,微敞的寝衣露出坦荡的胸肌,她眼睛一亮,心跳微微加速,脸颊泛起淡淡红晕。 赵珩回京两月,她身边自然也空了两月,寂寞难耐,早就想得不行…… 邱先仪的期待赵珩并不知道,也不在意,他坐了半月马车,早就累了。 “睡吧。”见她还在等着,赵珩于是道了一句。 吹灭烛火,赵珩躺下床。 身子接触床面,蜷缩了许久的手脚舒展,浑身的酸爽让他眉头舒展,压下许久的疲惫一下子冒了出来。 邱先仪躺在她身侧,默默期待等待着,直到身侧传来轻微的鼾声。 她轻吁一口气,虽失望却也不意外。 王爷不重欲,一路劳累,会早歇息了也正常,只是心中难免失望。 她侧身,就着床头留下夜起照明用的烛光,用目光仔细临摹他的轮廓,高挺的鼻梁,薄唇虽略显凉薄,但只要了解他,就知道他是个重情重义的,并不如他外表看起来那么冰冷无情。 王爷很好,两人成婚三年,相敬如宾,他礼貌周到,对她也尊重有加,却唯独缺少夫妻之间该有的温存与牵挂。 仿佛她只是他需要尽责照顾的正妻,而非心心念念的枕边人。 外人眼中对她的温和柔情,不过是对王妃应有的尊重体面。 邱先仪侧过身,面对床帏,将眼角的酸涩逼了回去。 第五章、爱己者贵 桃轩。 李妤纾躺在床上,想起白日看到的画面。 王妃端庄大气,样貌虽说不上惊艳,但也耐看,一看就是大门大户培养出的宗妇。 能有这样的主母,自然是好事,但对李妤纾来说,也是坏事。 主母太好,她很难搞事情啊! 唉,先看着办吧! 是菩萨面蛇蝎心还是蛇蝎心肠慈悲口,明日请安便知。 希望能懂事些,别影响到她做任务。 为今之计最重要的,是让赵珩对她的态度改变。 深宅大院,没有男主人的宠爱,远在他乡,手里也没有银钱和可靠的人,什么保障都没有。 必须也解决,荣华富贵靠男人不靠谱,还得自己努力。 必须发展自己的产业。 儿子,儿子还得在三年后才来,不着急…… 想清楚接下来的事,李妤纾抓起被褥往头上一盖,闭上眼睛迅速进入沉眠。 …… 一夜酣眠。 第二天天微微亮,槐月叩响房门,“姨娘,该起身了,今日要去给王妃请安敬茶。” 只有给主母敬茶后,姨娘侍妾的身份才算真正落地。 屋里,李妤纾睁开眼眸,看着床顶精致的刺绣,先是迷茫了一瞬,很快化作清明。 她已经抵达松潘康王府,身份是姨娘。 今日第一战,给王妃请安。 “进来吧。” 槐月推门而入,身后跟着槐星和两个小丫鬟,手里捧着洗漱用具。 李妤纾半坐起身,揉了揉惺忪的睡眼。 穿着粉色寝衣,长发散落在肩头,衬得那张未施粉黛的脸愈发清丽。 丫鬟们不是忙着整理床铺,就是准备梳妆用具,今日着装。 李妤纾伸了个懒腰,下床,在梳妆台前坐下,打量镜中熟悉又陌生的俏脸。 昨晚难得好眠,睡足精神,此刻气色红润,眉眼间甚至还带着几分刚起床的慵懒。 “给王妃请安是什么时辰?” 槐月一边给她梳头,一边温声道:“王妃都是卯时初就起,请安时辰一般在卯时正,主子只需要在卯时三刻前到萱堂等待即可。” 说着,她顿了顿,又道:“王妃不喜欢姨娘们凑到她屋里,但规矩不可破。王爷后院只有柳姨娘一个侍妾,往常,柳姨娘只需要初一十五和大节去正院请安。今日是主子第一次请安,按规矩,至少得连着去三日,之后只需要初一十五去请安即可。” 听到请安时辰是卯时是,李妤纾眉头一跳,顿时拧成一团,扭头就听到只需要初一十五请安,又舒展开来。 不需要天天请安,卯时就卯时吧。 …… 萱堂。 天边刚泛起一丝金光,赵珩就起身了,今日他需要去军营一趟,邱先仪起身伺候他穿衣,忙活一通,也睡不着了,眼看着天亮了,于是便洗漱换衣。 穿戴完毕,才堪堪卯时。 眼看时间还早,郑嬷嬷给她端来一碗燕窝粥,梢绿忙着将梳妆台上的首饰收拢到抽屉里,看着坐在桌边安静用膳的邱先仪,咬了咬下唇,终是按捺不住,清脆的声音里带着年轻气盛的忿忿: “主子,柳姨娘日日扮出那副风吹就倒的样儿,见了谁都像见了猫儿的老鼠,缩着脖子,眼神儿怯怯地一瞟——可就是这一瞟,才最是恼人!昨儿王爷刚回府,不过问了一句她怎么清减了,她便拿眼尾扫着地面,细声细气地说什么‘春日寒凉,许是夜里风大,窗子不严,偶有咳嗽,不敢惊扰王妃清静’。这叫什么话?倒像是咱们主院刻薄了她,连扇好窗子都不给!” 梢绿越说越急,将妆匣合上,快步走到邱先仪边,杏眼圆睁,“还有上回,她来请安,不过是在廊下多站了一刻。她也不诉苦,就那么捏着帕子,眼圈儿微微泛红,欲言又止的……她就是这般,时时刻刻、不声不响地给您上眼药,看着柔弱,内里谁知藏了多少弯弯绕!” 邱先仪摇头,不以为然,“柳姨娘身子柔弱,性格也畏缩了些,你就是带着偏见看她。” 听着梢绿气愤的话,郑嬷嬷皱眉,忍不住道了一句:“梢绿说得也有道理,王妃你就是太好说话了。那柳姨娘……”她顿了顿,似在斟酌词句,“确是有些本事,就凭她跟了王爷这么多年,还没让王爷厌倦就得以说明很多。这深宅内院,有时候,眼泪比刀剑还利,软话比明枪更难防。” 梢绿见奶娘也似有同感,更得了支持,转向邱先仪道:“就是,还有那新来的李氏,明明是王爷救了她,她非得抓着一个被王爷碰了身子的由头赖上王爷,还在众目睽睽下抱王爷的腿,如此放浪形骸,没有一点千金小姐的矜持,估计也是个见利忘义的。” “奴婢觉得您定下的初一十五让她们晨昏定省的规矩,对她们太过宽和体恤。照奴婢说,就该拿出正妃的架势来,严厉些!您这般善待,她们哪里会领情?只怕觉得您好性儿,日子久了,越发不知尊卑,真要爬到您头上来呢!那柳姨娘,不就是仗着王爷偶尔的怜惜,才敢这般作态吗?” 邱先仪始终静听着,纤长的手指捏着白瓷小勺在碗里轻轻搅和。待梢绿一口气说完,她才抬起眼眸。那是一双极其沉静的眸子,如同秋日深潭,看似清澈见底,却又望不到尽头,将所有的情绪都妥帖地收敛在平静的水面之下。 “主子您就是太好说话了。”青黛正好拿着点燃的熏香入门,听到梢绿的话,也忍不住附和。 陈妈妈叹了口气,目光爱怜又带着些许无奈地看着邱先仪,见她放下瓷勺,便给她倒了被温热的茶水,“您是康王府的正经主子,行事代表的是王府的体统、王妃的气度。若学那等刻薄善妒的主母,动辄打压,便落了下乘,惹王爷不喜,传出去更于王府名声有碍。” 她话锋一转,语气更沉凝了些,“只是,梢绿有句话没说错。过分的宽仁,若无雷霆手段为底,确易被误认为怯懦可欺。王妃友善,是涵养,是规矩。慈悲持家叫人分不清尊卑,徒生不该奢望的心思,太多小心思终究会搅了府里的安宁。” 邱先仪终于轻轻开口,声音不高,却异常坚定,“我明白你们也是为了我好。” 她端起郑嬷嬷倒的茶水,水温已恰到好处,轻呷一口,茶香清冽,直沁心脾。 “我对她们以礼相待,是王妃的本分,亦是王府的秩序。初一十五的晨昏定省,也是让王爷能体谅我。” 说到这,她垂眸,敛下眼底的一丝苦涩,“王爷看似薄情也多情,她对我敬重,只因为我是他王妃,能替他打理后院,稳定内宅。若我因为所谓的嫉妒,所谓的不喜,苛待她们,王爷也许会因为我的身份不说什么,但也很定会冷待我。” 郑嬷嬷忍不住握住她的手,“主子何必将自己放置这地步,您也说王爷不是个冷情之人,你与他三年夫妻,终归是不同的。” “我与他是三年夫妻,但柳氏……”邱先仪抬眸,眼眶微红,“柳氏跟在他身边至少也有七年,更是他……” 她抿嘴,“要说不同,柳氏岂不是也……” “王妃!”郑嬷嬷打断她的话,蹲下来,抓着她的素手放在掌心,“你是嫡妻,是圣上赐婚,王爷三书六礼,八抬大轿明媒正娶进门的主母,柳氏不过是个通房丫鬟,如何能与你比较。 “您若连自己都不自爱,又如何能让王爷看重您。” 郑嬷嬷的话如同一把利刃,将邱先仪心中的不安劈开。 她怔愣坐着,眼神恍惚。 “嬷嬷说得对,主子就该心狠些,王爷会理解您的。”梢绿俏声道: “立下规矩,晨昏定省日日不能省,主子不想见她们,让她们在偏厅坐个一时半刻便遣散即可,心情好就见见,就当逗趣。”说到这,梢绿娇哼一声,“省得那日子过得太舒坦,连王府里谁是真正的主子都忘记了。” “可……”邱先仪还是犹豫。 “知人知面不知心,柳姨娘看着柔柔弱弱,但每次主子您和王爷站在一起时,她总用那种羡慕的眼神看着。”想到昨日在府门看到的,梢绿嘟嘴,脸上表情更加不好了,“这女人羡慕多了,就会肖想更多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也许是见王妃和嬷嬷都应和,梢绿胆子也大了些,说得话越来越过分。 青黛听得直皱眉,拉了拉她的衣袖,没想到梢绿竟然往旁边躲开,说得更大声了。 “要奴婢说,主子就应该拿起王妃的架势,一个侍妾,连玉蝶都不能上,不过是个可随意发卖处置的玩意儿……” “咚!” 听着梢绿越说越过分,邱先仪板下脸,手中的茶盏重重搁在桌子,吓得青黛和梢绿连忙跪下。 “主子恕罪。” 邱先仪皱眉,淡淡扫了一眼梢绿。 “你这蹄子,谁教你在王妃面前说这些污言秽语的?”见此,站在邱先仪身边的郑嬷嬷眉头一扬,大步走过去对着梢绿手臂软肉就是用力一拧。 “啊!” 手臂的刺痛让梢绿眼泪当场就冒了出来,小脸一下子煞白。她却一点也不敢躲,哪怕痛得浑身哆嗦。 “还有,主子做事,岂容你置喙。”郑嬷嬷板着脸,拧了好几下,叫梢绿感觉手臂火辣辣的痛,仿佛不是自己的才停下来。 郑嬷嬷眼神凶悍,睥睨着她,“罚你一个月月银,下次再敢犯,就掌嘴,滚出去!” “是,嬷嬷,奴婢知错了。” 听到掌嘴,梢绿脸更白了,却不敢说什么,哆嗦着应是。 这时,邱先仪才抬起头,看了一眼郑嬷嬷,温声道:“奶娘你别生气,不懂规矩的好好教就是,不是什么大事,何必罚月银这么狠,梢绿也是为了我好。” 听着她这话,梢绿顿时一脸感激看着邱先仪。 郑嬷嬷叹气,凶悍的表情化为无奈,她一脸慈祥看着邱先仪,“主子心善,梢绿这丫头能跟着你,简直是修了八辈子的福气。” 说到这,她狠狠剐了一眼梢绿,“主子心善,还不赶紧谢主子。” 听到不用被罚银子,梢绿感激不已,连忙磕头,“谢王妃,谢王妃,奴婢以后一定不再冒犯。” “滚出去!” 梢绿捂着胳膊,红着眼抽噎着退出去。 内室发生的一切外面伺候的下人们都不知道,梢绿狼狈着躲回了房间安定情绪,此时时间也来到了卯时三刻。 李妤纾带着性格更沉稳的槐月也到了萱堂。 一入门,她第一时间就注意到了坐在左侧的柳月,长相清秀,一双柳叶眉让她看起来多了几分柔弱,穿着一身翠色交领绣白话衣裙,外面套着一件粉色的褂子,腰肢掐得细细的,一看身子就单薄得很。 王府是没饭吃吗? 她心想。 柳月坐在椅子上,等待着请安,听到动静,看向门口,一下子对上李妤纾妩媚的眼眸,连忙起身。 “李妹妹好。” 她态度还算好,李妤纾也不好冷着脸,但也不想给她好脸色,毕竟大家都是敌人,勾起唇角,学着她柔柔弱弱行了个平礼,捏着嗓子娇声道:“柳姐姐好~” 柳月动作一顿,脸上笑容差点维持不住。 不是,你学我干什么? 李妤纾眨巴眨眼眼睛,一脸无辜,“柳姐姐怎么了?是妹妹做错了什么吗?” 柳月:“……” 看着眼前这个装得跟小白兔一样柔弱无辜的女子,哑口无言。 好在这是,邱先仪从内室走了出来。 她一出现,两人也不好继续站着,转身朝她行礼。 “给王妃请安。”柳月屈膝,敛眉恭敬道。 李妤纾虽然没有这么恭敬,但行礼却没有半点折扣,毕竟她还不清楚王妃是个什么样的人。 邱先仪走到主位坐下,扫了一眼两人,最后落在李妤纾身上。 见她虽然穿着一身简朴的粉衣,但俏丽的小脸依旧精致,丝毫没有因为半月的舟车劳顿黯淡几分,捏着手帕的指尖忍不住用力,泛起一抹刺眼的白。 她勉强勾起嘴角,“妹妹们都起来吧。” 两人起身,小丫鬟在邱先仪前摆了一张小团蒲,李妤纾明白,到她了。 于是上前,利索跪下。 小丫鬟连忙将早已备好的茶水端过来,李妤纾接过,双手往前一递,微微低头,“王妃请喝茶。” 走近,小脸看起来更加精致,肌肤哪怕在昏暗的室内依旧白得晃眼,邱先仪脸上的笑容越发艰难,可她不能翻脸,甚至还得接过这个代表让她接受这个姨娘的茶水。 她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睁开眼睛,表情已恢复平静。 她接过茶水,抿了一口,放下,这才淡淡道:“王爷后院人不多,你既被王爷纳下,今后就得谨记自己身份,恪守妇道,侍奉王爷,让王爷没有后顾之忧。” 说完,从青黛手中托盘拿下一个成色还算不错的白玉手镯,递给李妤纾。 “谢王妃。”李妤纾接过手镯,扫了一眼她平坦的小腹,笑得妖艳,“妾身一定恪守本分,勤勉侍奉,早日为王爷开枝散叶,绵延后嗣。” 她顿了顿,鸦翅般的长睫抬起,眸光清澈坦荡,直视着上方的邱先仪,脸上笑容渐浓,“也愿王妃能早日为王爷诞下康健嫡子。” 第六章、请安风波,王妃震怒 “咔嚓——” 那茶盏磕碰的脆响,尖锐得刺耳。 邱先仪脸上那抹维持得恰到好处的雍容笑意瞬间冻结,碎裂,化为眼底翻涌的惊怒与刺痛。 为王爷开枝散叶? 绵延后嗣? 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针,精准无比地扎进她心底最痛、最不能触碰的旧伤疤里。 她嫁入康王府三年,膝下犹虚,虽远在松潘,但婆母送来的信件,明里暗里都在催促,她也焦灼。 但这不意味着,她的伤口能被一个小小的侍妾撕开。 “好……好一个‘开枝散叶’!好一个‘绵延后嗣’!”邱先仪猛地站起身,织金绣鸾的衣袖带翻了手边茶盏。温热的茶水泼溅出来,染深了她华贵的裙裾,也溅了几滴在李妤纾裙摆,染上几滴深邃。 “李妤纾!你好大的胆子!入府第一天,就敢在本妃面前如此放肆,指桑骂槐,你是打量着本妃性子好,治不了你吗?!” 怒斥声如同惊雷炸响。柳月早已吓得魂飞魄散,双腿一软,若不是及时扶住了身旁的案几,几乎要瘫倒在地,身子抖得如同秋风中的落叶,脸上一丝血色也无,只惊恐万分地看着盛怒的王妃,又看看依旧跪得笔直的李妤纾。 不是,你胆子这么大的吗? 满屋侍立的丫鬟婆子们更是齐刷刷跪倒一片,屏息凝神,头埋得低低的,生怕被王妃这滔天怒火波及。 唯独事件中心的李妤纾,仿佛被这突如其来的雷霆之怒吓懵了,脸上血色褪去,只剩下纯然的惊愕与茫然。 她眨了眨那双过于清澈的眼睛,里面迅速蒙上一层委屈的水光,嘴唇轻颤,声音满是无辜 “妾身愚钝,实在不明白,妾身是哪里说错了话,做错了事,惹得娘娘如此震怒?”她甚至微微向前倾身,姿态更加恭顺,语气更加恳切,“妾身所言,字字句句皆是发自肺腑,只想好好侍奉王爷与娘娘,为王爷绵延子嗣,这也错了吗?” 她这番情态,配上那副姣好而无害的容颜,倒真像是受了天大的冤枉。 邱先仪气得胸口剧烈起伏,指着她,指尖都在发抖:“你……你还敢装傻充愣!好,好的很!本妃看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来人!” “王爷是想说我做错了吗?”李妤纾抬起下巴,脸上笑容更加无辜,“难道王妃不想为王爷绵延子嗣,也不想我们为王爷诞下子嗣?” 这话可就严重了,不想为王爷生孩子难道想给别人生? 不想侍妾生孩子就是妒妇,那可是七出之罪,可是能被休弃的。 邱先仪气得脑袋一阵昏涨,恨不得当场晕过去。 “放肆!”郑嬷嬷瞪着眼睛,恨不得将李妤纾打出去。 “嬷嬷。”邱先仪及时喊住她,李妤纾低垂着头,嘴角恶劣的笑容让身后看见这一幕的柳月胆颤心惊,恨不得当场消失。 邱先仪深吸一口气,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李姨娘说得没错,她不过是想让本王妃早日诞下子嗣而已,何错之有。” 反倒是她们,若是敢以此做借口惩戒她,还会引人口舌。 她看了一眼李妤纾,“本王妃就静待李姨娘什么时候能为王爷诞下子嗣,绵延后代了。” 说完,她起身,“我身子不适,就不留你们了,都回吧。” 李妤纾缓缓屈膝,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担忧与自责,“都是妾身说错话了,还请王妃恕罪。” 邱先仪馋着青黛的手猛地抓紧,青黛感觉手臂一阵刺痛,不敢出声。 “李氏,你很好。” …… 花园小道上。 槐月搀扶着李妤纾,脸上满是担忧,“主子,你这般激怒王妃,这不是将王妃推到对立面吗?王爷要是知道……”她叹了口气,只觉得前途无光。 要不是她是李妤纾的丫鬟,她都想说一声蠢货了。 王爷对她本就没有好感,还这样光明正大得罪王妃,这不是给自己找罪受吗? 要知道后院一切事宜,都归王妃管。 只要王妃看她不顺眼,找个由头收拾一顿,吃亏的还是主子。 “放心。”李妤纾抬手,捻下一株开得正艳的花,“王爷不会知道的。” 王妃无子,若是以此发难侍妾,赵珩或许不会说什么,但心里肯定会不爽。 男人就是如此,利益损不到他们头上,他们只会当看不到。 赵珩如今已经二十有三,膝下还未有子嗣,也就他如今一心系在松潘安稳上,事业心也强,加上人远在藩地,没有长辈催促,离那些兄弟的侄子什么也远,羡慕什么都也不强……总总原因导致对子嗣之事还不着急,或者说还未引起他的紧迫感。 但若是事情闹到明面,以他的性格,一定会开始考虑子嗣的问题。 王妃估计也是清楚,所以今日请安闹起的争执,她一定不会允许传到王爷耳边。 而她要的,正是这个。 “王爷不知就不知,可引起王妃不悦,有什么好处?”槐月不解,李妤纾笑而不语,朝自己桃轩走去。 …… 清晨请安发生的事,王妃虽然让人不得乱传,但毕竟很多人看到了。 不过半日功夫,各种版本的流言就像长了翅膀,飞遍了康王府的每一个角落。 “听说了吗?新来的那位李姨娘,了不得啊!” “可不是么!头一天请安敬茶,就敢当着王妃娘娘的面,说什么要给王爷‘开枝散叶’、‘绵延后嗣’。这不是直戳王妃的心窝子吗?” “啧啧,看着娇娇弱弱,没想到心气这么高!分明是仗着自己年轻,给王妃娘娘下马威呢!” “王妃当时就气得摔了杯子,发了大火,不过竟然没有责罚,真是稀奇!” “王妃没有理由责罚,那李姨娘一副我只是爱慕王爷,想要为王爷绵延子嗣,希望王妃也能为王爷绵延子嗣……王妃如何能罚,一罚,可就落下风了。” “第一天就敢给正头王妃没脸,以后还了得?听说她是靠着不要脸,衣衫不整,当众抱王爷大腿才得以入王府的。” “这么不要脸?” “王府里怕是又要不太平喽……” 下人们交头接耳,目光闪烁。 李妤纾这个名字,连同她“不安分”、“有心计”、“胆大妄为”,就这么在她请安的第一天,以这样一种极具冲击力的方式,深深烙进了王府众人的心里。 而此刻,被议论的中心,李妤纾,正对着一面光洁的铜镜,轻轻抚了抚鬓角,镜中映出的容颜,瑰姿艳逸,顾盼生辉。 她轻抬下巴,一脸矜贵自傲。 “我这么美,怎么会有男人不喜欢呢!” 第七章、让她受委屈?不存在 时间就如那天边白云,不知不觉就飘得远远的。 眨眼就来到五月初旬。 李妤纾抵达松潘的时间将近两个月。 这两个月,因初次请安时当众不给王妃脸面,王妃虽然没有惩戒,但对她也冷淡了下来,平日请安更是连一句话都不说。 赵珩对她本就没有好感,将她安顿在府中后就没有踏足她的院子,好似完全忘了她这个人。 时间一久,府里的下人也看出来了,王爷不重视李姨娘,就是王妃,对李姨娘也没有好脸色。 李妤纾在康王府的日子也越来越艰难,但李妤纾对此仿佛一无所知。 除了请安,她甚少踏出院门,那些流言蜚语也传不到她耳边。 院子里的伺候的丫鬟因着要在府里走动,倒是深受其扰,但也不敢因此怪罪李妤纾,更不敢将这些传到李妤纾耳中。 别的院子的仆从不是归王妃的人就是归属于府中,得罪了也就得罪了,还轮不到李妤纾管。她们还要靠李妤纾讨活,要是惹李妤纾不快,将她们换了,她们可就得被赶出府了。 好说歹说,李妤纾也是姨娘,是康王府中除王妃王爷外,唯二能算得上主子的主子,再怎么也比她们尊贵。 但不管如何想,因为受牵连,加上李妤纾不受宠,干活也就没有那么尽心尽职了。 …… 又是一日天晴,阳光正好,李妤纾穿着利索的素色衣裙,在院子里一板一正地练武。 功法是在试炼世界学的,凡人修炼用,有强身健体的功效,还能练力气,练到极致,单手扛起个五十斤的重物不成问题。 对李妤纾来说,聊胜于无吧。 好歹能让自己不至于成为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弱鸡。 …… 此时正值五月,院里的三米高的桃花树早已结满一个个花苞,有些甚至已经开了,估计用不了几天,就能欣赏满树桃花粉,灼灼其华的美景。 时间在练武中一点一滴过去,眼看着太阳西斜,一点一点消失在天际,李妤纾眉头皱了起来。 “槐月不是去取晚膳吗,这么久了,怎么还没回来?” 正坐在树下石桌就着天光做香囊的槐星抬头看了眼天色,这才反应过来,“是啊,都过去将近一个时辰了,天都黑了,这时间转一圈花园都够了,领个饭怎么这么久?” “你别做了,去厨房瞧瞧?”李妤纾连忙道。 槐星应是,将做到一半的香囊放到针线笼里,正准备出门找人呢。 “吱呀”一声,院门从外面推开,槐月手里提着个乌沉沉的食盒走了进来。 她低着头,步子又急又碎,走到桌边放下食盒时,那手腕竟是微微抖着的。 李妤纾皱眉,槐星却惊呼出声。 “呀,槐月,你的脸怎么了?” 李妤纾走近,目光落在槐月脸上。 小丫鬟眼圈通红,脸颊上还留着一道不甚明显的红痕,看着像是被掐的,鬓发也有些散乱,想是在外头被人推搡过。 “怎么回事?”她的声音很平静,像冬日结冰的湖面。 “我没事。”槐月抹了一下通红的眼睛,咬着唇,将食盒推到槐星手边。 槐星像是想到什么,抓过食盒,猛地掀开盖子。 一股混杂着油腻与冷腥的气味散开,李妤纾定晴一看。 只见三层的食盒里,最上层是一碗粳米饭,米饭看着还算干净,但仔细看,粒粒分明,跟没熟一样。 底下的碟子拿出来,一碟不知道被扒拉了几次的鱼,勉强拼凑成一份,堆在碟子里,若是热的还好,偏偏鱼油都已经凝固,还未入嘴,已经能想象其中的腥臭;一碟看不见油星的白菜,看似清淡,仔细看,能看到锅灰,估计炒菜的时候,连锅都没有洗,又不舍得放油,糊锅了…… 难为都快要转夏了,还能看到凝固结块的菜。 “这是主子的晚膳?”槐星瞪大眼睛,“主子的餐食分例不是两荤两素一汤吗?这领的什么东西?粗使丫鬟都没这么磕掺吧!” 这哪里是给王府姨娘的分例?便是外院有些体面的三等仆妇,怕也吃得比这强些。 李妤纾的目光从那冰冷的饭菜上移开,落在槐月身上,想要听她解释。 槐月的眼泪终于簌簌滚下来,她胡乱用手背抹着,抽噎着道:“奴婢去得不算晚,可管厨房的刘婆子……她、她硬说今日奴婢去得晚,王爷今晚要去月轩用膳……灶上忙不过来,让等着。 “奴婢等了快一个时辰,眼见着大厨房给正院、给月轩,甚至那些管事嬷嬷都流水似的送出热气腾腾的食盒……轮到咱们,她就把这些……这些剩的、冷的,胡乱塞给奴婢。” 槐月越说越委屈,声音拔高了些,“奴婢气不过,辩了一句‘我们姨娘好歹也是府中的半个主子,难不成连那些管事嬷嬷都不如?’,那刘婆子没想到我会反驳,就……就叉着腰骂开了,说什么…… “一个不得王爷王妃青眼的侍妾,摆什么主子款儿? “有得吃就偷着乐吧,王府可不养闲人! “……旁边那些烧火的、洗菜的粗使婆子丫鬟,都跟着哄笑……奴婢气不过,还想理论,刘婆子竟抬手推了奴婢一把……”说到这,她轻抚自己脸颊的红痕,瘪嘴,眼泪又落了下来,“奴婢没站稳,就撞在门框上了。” 听着槐月的哭诉,槐星眼睛瞪得大大的,清秀的小脸鼓起,气成河豚了都。 这半月,她们院里的丫鬟就老是受府里其他丫鬟婆子排挤,本以为已经够过分了。 没想到她们竟如此胆大包天,敢动手了。 “她们太过分了!” 槐月坐在椅子上,用手捂着脸,哭得浑身发颤:“主子,她们实在欺负人!不光是厨房,这个月从库房领到的分例里,茶叶,是陈年的旧茶,一股子霉味;领的蜡烛都是用过的,根本支撑不了一夜;连洗衣房浆洗上的婆子,都敢把那些管事嬷嬷的衣裳排您的前面…… “今日是冷饭冷菜,明日……明日还不知怎样作践!主子,您想想办法,去求求王爷,或者……或者去王妃跟前服个软也好啊!” 她真的受不了了,受那些丫鬟奴仆明里暗里的针对鄙夷,偏偏主子不受宠,连反驳都站不住脚,还成了过错方。 想到回来狼狈的样子,路过丫鬟奴仆的讥笑,槐月更是悲从心来。 听着她低声的呜咽,李妤纾沉默了一下,伸手托起她的下巴,触手是小丫鬟冰凉颤抖的手指。 拉开她的手,她捏起干净手帕一角,轻轻去擦她脸上的泪痕 “别哭了。”李妤纾的声音依旧平稳,只是比方才更低了些,像浸透了这秋夜的寒风。 她关心问,“脸还疼吗?” 槐月摇头,眼泪却流得更凶。 比起受的委屈,那一点疼,根本不算什么。 见她只是哭,李妤纾皱眉,有些不耐烦,单也没说什么,目光再次投向那打开的食盒,看了片刻,淡淡道:“收起来吧。” 她顿了顿,想到什么,又看向槐月,“你刚才说,王爷今晚要去柳姨娘院子陪她用晚膳?” 槐月愣了一下,点头,“刘婆子是这么说得,我回来的时候,厨房还在准备月轩的饭菜呢。” “王爷还在前院?”李妤纾又问。 槐月想了想,一沉思她也忘了伤心。她犹豫着摇头,“奴婢也不清楚,但这天还亮着,王爷应该还在前院处理公务。” “你们知道王爷去柳姨娘院子时,都会走哪条小道吗?” 这个槐星清楚,想也没想就回道:“花园荷花湖边的小道啊,那条道是去柳姨娘院子最近的一条,王爷不喜欢麻烦,去柳姨娘院子都是走这条小道。 “而且天气开始转热,荷花湖边凉快,听府里那些婆子说,每到夏日炎热时,王爷就喜欢在荷花湖乘凉,顺带处理公务……总之不出意外,王爷都会走那一条道。”槐星摊了下手,一脸肯定。 说完,她看向李妤纾,眼里满是期待,“主子您是要去找王爷吗?” “想啥呢。”她怎么会做这么掉价的事。 不过让她就这么放过那些人,也不可能! 她长这么大,啥都吃过,就没吃过亏! 哼! 她看向槐月,看着她哭得红肿的眼,想了想,道:“你先回房间歇息,若是可以,那湿手帕敷敷眼,不那么难受。伤口记得涂药,我屋里梳妆台旁的架子上有一罐药膏,你拿来用。” 说完,不等槐月反应,提起食盒,拉着槐星大步走了出去。 槐星被她猛地一拉,打了个趔趄。她提着裙摆,追了上去,“主子,您要去哪?” “给槐月报仇?” “报仇?厨房走这条道近,那边是去花园的方向。” “没有错。” …… 前院。 书房。 赵珩写完最后一个字,将毛笔搁下,墨水还未干透,德安小心将其拿起,放到一边。 赵珩则起身,松泛坐得僵硬的身骨。 此时,门外得福敲了敲门,提醒道:“王爷,已经酉时三刻了。” 说好要去月轩陪柳姨娘用膳的呢。 赵珩抬头透过打开的窗户看了一眼外面天色,太阳已经下山,天际的红霞将整片天空都染成红彤彤的。 暖红的金光在屋梁投下一片细微的光。 又是一日过去。 想到今日说好要陪柳月用膳,他不再迟疑,道。 “走,去月轩。” 第八章、理直气壮的质问 康王府占地极广,后花园更是大得离谱。 后花园靠北位置,有一片湖,占地三亩不止,形状像一条飘带,将后花园分割成两块。因里面种满了荷花,因而被大家起名荷花湖。 荷花湖小道假山后的长廊下,李妤纾坐在一颗还算圆润的石头上,双脚并拢,双手托着下巴,撑在膝盖上,欣赏不远处的荷花景色。 此时正值夏日,荷花初露花苞,将开未开,反倒是那荷叶,撑得大大的,比人还高,将湖面都盖住。 想要欣赏湖光风波,只有荷花调零的时候才行。 小道上。 槐星抻着脖子,盯着道路尽头的位置,不时左右张望。就在天边的金光彻底消失,橙红的晚霞将天际都染成瑰丽的颜色时,她将像是看到什么,眼睛一亮,哒哒哒朝李妤纾快步走来。 “主子,主子,王爷往这边过来了。”槐星欢呼。 她以为李妤纾截要宠,以此报厨房为了给柳姨娘准备晚膳苛待她们的仇,因此表情又是紧张又是心虚,还带着一丝跃跃欲试。 那可是争宠,在王府做事多年,王爷后院清冷,这些争宠的环节本以为不会有,没想到啊…… 竟然是自家主子开了先例。 槐星有些期待。 “来了?” 李妤纾猛地直起腰,顺着槐星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穿着一身玄色锦袍的赵珩带着管家得福在小道尽头拐角往这边走来。 她一下子打起精神,却没有着急动作,而是看着他们即将靠近时,才起身,大步迎了过去。 看着李妤纾的背影,槐星愣住,她感觉主子那架势,不像是去争宠的,像是要去打架。 “主子,等等奴婢呀!” 回过神她连忙追了上去。 …… “王爷。” 清脆的声音打断赵珩沉思,他回过神,便看到正好在他面前站定的李妤纾。 此时此景,他一下子想到了不好的回忆,皱眉,“李氏,天色已暗,你不待在你的院子,在这里做什么?” “王爷,妾身有事要王爷做主,还请……” “内院的事都是王妃负责,你有什么事找她就行。”赵珩脸色沉了下来,在后院能有什么事,找到他这里,还不是想争宠。 果然没有猜错,这女人就是不安分。 才多长时间,这截宠的手段都使出来了。 想着,忙碌了一天本就烦躁的心情更不好了,他现在只想休息,不想看到这个女人。 想着,绕过她就要走。 “王爷!” 李妤纾大声喊了一声,转身,看着他毫不犹豫离开的背影,眼睛瞪大,眼眶通红,“你就不能多怜惜怜惜妾身吗?非得让我陷入绝境,逼死我吗?” 赵珩停下脚步,转身,眸光冰冷如霜,“你想说什么?想要在我面前给王妃上眼药?” 后院事宜都是王妃在管,什么叫逼死她? 是想说王妃磋磨她? 王妃一向识大体、懂事,怎么可能会做这种事。 庶女就是庶女,果然是上不得台面,这种上不得台面的事都敢在王府里使。 “没有。”李妤纾摇头,“王妃是一个合格的主母。”这一点她还是愿意承认的。 “那你想说什么?”赵珩不耐烦。 王妃既然没有磋磨,那还有谁能磋磨她? 那些下人? “你为什么不去我院子?”李妤纾问。 赵珩嘴角微抽,他为什么不去她院子,她不清楚吗? 怎么能问的这么理直气壮的? 得福忍不住抬头看了李妤纾一眼,眼底满是倾佩。 不愧是能让王爷嫌恶至此的女人,果然……与众不同。 反正他从来不敢用这么理直气壮的语气跟王爷说话。 赵珩都要气笑了,“我已经让你入了王府,给了你体面的身份。至于我去不去你院子,那是我自己的事情,与你何干?难不成你入了王府后,还要管我去谁院子不成?” 瞥了一眼她身后的槐星……手中的食盒,他的语气愈发冰冷,“做人不要太贪心,你想要的我已经给你了,不该肖想的不要肖想。” “不要太贪心?不该肖想的不要肖想?” 李妤纾笑了,血丝却在眼底迅速蔓延,长而翘的睫毛微微如蝉翼般微微颤动,让人想到脆弱的蝴蝶。 “常言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我不过是想让王爷庇护我一二而已,反倒成了个贪心的,何其不公!”她挺直腰背,眼里的红丝蔓延到眼尾,摇摇欲坠的泪珠挂在睫毛。 她却倔强地瞪大眼睛,想要将眼底的脆弱连带泪水逼回去。 对上她倔强的眼眸,赵恒不知为何,有些不得劲。 她受欺负了? 府中的人该管教了。 这么一想,眼底便升起一丝冰冷。 以为他真厌恶她至此,李妤纾用力偏头,避开他的视线,又道:“王爷连给我说话的时间都没有,你又凭什么会觉得,我在王府里,只要安分守己,就能平静生活下去呢?” 赵珩沉下脸,“这不是你想要的吗?你费尽心思得来的,敢算计我,你就要做好被我冷落的准备,有什么后果,也是你自找的。” “算计?”李妤纾嗤笑,眼泪还挂在脸上,笑得让人心酸,“王爷是认为,我一个小小翰林学士庶女,爹不疼娘不爱的,是探知王爷您的行踪,故意设计落水一事,就是为了攀附上你?” 赵珩皱眉。 “我好歹也是翰林院学士之女,出身虽算不上高,但也算是清白出身,你为何会认为我会做出这等有辱门风的事?”李妤纾哑声质问,似乎不解。 赵珩指尖微动。 “难道我在王爷眼中,就只能是爱慕虚荣,为了嫁入豪门,攀权附贵的女子?是一个众目睽睽下,京城未婚的勋贵子弟、世家千金都在的时候,故意落水,就为夺得一场荣华富贵的虚荣女人?” 赵珩心头微动。 得福垂眉敛目,不着痕迹后退,恨不得将耳朵都给捂住。 这是他能听的吗? “我让你救我了吗?”李妤纾话音一转,眼泪也终于落下。 赵珩瞳孔微缩。 他看着她眼角不断滑落的泪水,看着她明明声音哽咽颤抖,却极力挺直脊背,试图维持最后一丝尊严的模样,心头像是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猛地撞了一下,涌起一股陌生而复杂的难言情绪。 李妤纾看着他的眼睛,拳头握紧,声音沙哑,“我一个千金小姐,哪怕落水是我故意的……”她顿了顿,再次质问:“可我让你救我了吗?” 赵珩沉默。 槐星提着食盒,早就被吓得跪在地上,缩成个鹌鹑不敢出声。 她没想到主子来拦王爷不是截宠,是来质问的。 好理直气壮! 得福震惊,没想到李妤纾会这样问,差点想要抬头,好在控制力极强,抬到一半又连忙低下,却也看到了李妤纾泪水盈眶的模样,看到了她眼底的讥讽。 “你是王爷,你身份高贵,你高高在上,但你也该清楚这个世道,对女子的苛刻…… “从你跳入水中救我那一刻,你就该明白,我一个女子,众目睽睽下,被你一个外男从水中抱起,肌肤相贴……除了嫁于你,我只有两条路可走。要么青灯古佛伴随余生,要么白绫一挂一了百了…… “我不过是选了个于我而言,最好的选择罢了,我错了吗?”李妤纾再次质问。 “错了吗?” 第九章、我没错 她声音不大,但语气里的不卑不亢,还有眼底那一抹倔强不甘,都让赵珩说不出反驳的话来。 她没错,她只是选了于她而言最好的选择,并且是否算计这件事本就没有找到证据。 没有证据,说明真有可能是意外,也就是冤枉了她。 不管是否算计,至少目前而言,她选择的没有错。 但任一个男人被这么逼着纳一个女人,哪怕这个女人很漂亮,也不会高兴到哪去。 更别说赵珩根本就不缺女人,别说只是一个五品官之女,就是一二品大员的千金,他想要就能有。 他的沉默一下子刺痛了李妤纾的心,她的眼泪越来越多,她却死死咬着下唇,压抑着即将冲出口的抽泣声,只是肩膀无法控制地微微耸动,哽咽着,继续控诉。 “你既然让我入府,说明你知道这是最好的结果……”说到这,她高高仰起的脸无力垂下,盈满的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地上,溅起小小的水花,转瞬即逝。 “我都想扒了你裤子看看你到底是不是男人了,这么没担当。连自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连后院都无法彻底掌控,还说什么竭忠尽智,以报皇恩。为天下、为百姓,鞠躬尽瘁……我看你只会说大话。” 得福都想给李妤纾跪下了。 求她别说了。 槐星更是恨不得消失,只求王爷不要注意到她。 主子太大胆了,太…… 她抿了抿嘴,不得不承认,她还是很敬佩主子的。 至少她是不敢当面质问王爷是不是男人。 赵珩怒不可遏,“李氏,你闭嘴。” “我为什么要闭嘴?”李妤纾梗着脖子,眼泪横流,“我都活不下去了,我不仅不闭嘴,我还要将你懦弱无能的事宣告天下。”像是为了证明自己说的不是假话,最后一句话她几乎是嚷着说出来的,但凡此刻花园中有人路过,绝对会听得一清二楚。 赵珩咬牙,肌肉紧绷,太阳穴暴起青筋,这女人,简直就是不可理喻! “你到底想做什么?”赵珩咬牙。 “你到底去不去我的院子?”李妤纾瞪眼。 “……” “看来本王对你太温柔了,让你这么放肆!”赵珩脸色阴沉,看向得福,正要说话。 “王爷~”李妤纾表情怯怯,捏着嗓子,两个字被她喊出九曲十八弯的架势,听得赵珩青筋直蹦。 “妾身错了。”李妤纾侧对着他,修长的脖颈,肌肤莹莹如玉,她轻咬下唇,似嗔非嗔地看着他,眼眸潋滟,眼尾殷红,“王爷~妾身只是想让您去一下我的院子,给我撑腰,我不想吃夹生饭、隔夜菜。” 抖起手帕一角,按在眼角,她哽咽,“我不想过得连下人都不如,连一件干净的衣裳都穿不了……” 看着前一秒还在理直气壮质问他是不是男人的女人下一秒就跟被欺负了一样落泪,赵珩嘴角微抽。 还真是能屈能伸啊! 李妤纾才不管他怎么想,怕继续挑逗下去他真的生气,影响计划。 她一边假装落泪,一边脚步轻盈地走到槐星身边,一脚将放在地上的食盒踢倒。 “咚!” 食盒倾倒,里面的东西漏了出来,洒落一地。散开满地的粳米饭、染上尘土的白菜、凝固成块满是腥臭味的鱼…… 扫过满地狼藉,赵珩目光疑惑。 李妤纾啜泣,“王爷瞧,这些饭菜,是我该吃的吗?” 她轻抚自己的脸,精致小巧,光滑细腻,就是手也修长纤细,连毛孔都看不到,一看就是养尊处优,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千金小姐。 赵珩低头。 一小碗一碰就散半熟夹生的粳米饭,一碟蔫灰的菜还有一碟结块估计放了一夜不止,就是在室外也难掩其腥臭味道的鱼…… 是晚膳? 府里什么时候日子过的这么结巴了? 他侧过头,看向得福,什么都没说,只是那眼神里透出的冰冷和无声的质问,已经足够让得福看清楚。 得福额角沁出冷汗,不敢推卸责任,直接将错揽了下来,“是奴才失职,管理疏忽,请王爷赎罪!奴才回头就派人去核查!如果查实确有问题,一定严肃处理,绝不姑息。” 说完,低下头,内心一片苦涩。 真真体验了一把什么叫有苦难言。 他是管家没错,也是协助王妃处理内宅事物的人没错。但后院一向都是王妃在管,他只是负责前院以及王爷私库,还有就是在王爷去后院歇息的时候调度一下。 姨娘的膳食、分例,乃至后院厨房的采购、管理……都是王妃的事,再怎么也扯不到他头上来。 但这些能跟王爷说吗? 不能。 不是他的错难不成是王妃的失职? 总之主子是没错的。 认错就对了! “核查又有什么用?”李妤纾撇嘴,期期艾艾看了一眼赵珩,“处理了这批,下一批总有不长眼的。你不重视我,王妃也不喜欢我……我也没有个谋生的本领,只能靠王爷,你都不给我做主,谁瞧得起我?” “朝堂上没本事的官员还要被压着呢,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没有安身立命的本领,没有靠山,就啥也不是。”说到这,李妤纾眼泪再次落下,“我只是,想让王爷怜惜怜惜,我只是不想过吃这种东西的日子,呜呜呜!” 听着李妤纾哭哭啼啼的话,得福快速瞥了一眼散落的饭食,心里觉得李姨娘也太上纲上线了,不过就一顿饭而已,至于吗? 还有哪些眼皮子短的,害他在王爷面前丢这么大脸。 回头定不饶他们。 不过…… 估计那些敢轻慢李姨娘的下人想不到她竟然敢直接找到王爷,将膳食直接丢在他跟前吧。 今日这一关,不好过了! 果然,好戏这种东西就不可能免费看,瞧,火烧身上来了吧! 得福心中的想法李妤纾不清楚,也不在意,她将目光再次投向赵珩。 “王爷~”她捏着嗓子喊了一声,一边观察他表情,一边小心靠近,捏住他衣衫一角,仰着小脸,泪眼朦胧看着他。 “妾身待字闺中时,也没有吃过这种膳食,不仅如此,就是我院子伺候的下人都不会吃这种膳食。”李妤纾哭着,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袖,一股若有若无的馨香围绕在赵珩鼻腔,仿佛要钻入身体里,让他感觉脸上一阵燥热,好在此刻天色昏暗,不太明显。 李妤纾脚尖踢开滚到脚边的食盒,“若是没有条件也就罢了,可明明是我该得的,我为什么要吃苦?” 赵珩沉默了,他扭头看向低头不语的得福。 府中的人看来是觉得他太好说话了,敢这般糊弄他。 察觉到赵珩眼底的冰冷,得福抽了抽嘴角,冷汗咻咻地冒,“王爷,奴才没想到厨房的人如此大胆,用这种东西糊弄李姨娘。”他尬笑一声,“奴才回头就去将今日负责厨房,不,是府中的下人都整顿一番,该罚罚,保准之后再也不会出现。” 说完,他一脸期待看向李妤纾。 他是看出来了,今日要是不能让李姨娘满意,李姨娘是不会轻易放下的。 至于王爷,虽然不清楚他为什么不叫人将她拉走,但这也说明了他的态度。 得福保证,赵珩沉默了几秒,也开口,声音比低沉了几分,“这件事,我会让得福查清楚,只要属实,牵涉的奴才,都会按规矩处理,还你公道。” “保准这种话谁不会说。”李妤纾打断他的话,“天子脚下都有贪污欺压百姓的呢,只要王爷您久不踏入我院子,我就是会被看轻,就是会被苛待。没了一批还会有第二批、第三批。” 她看着他的眼睛,抿嘴,“你知道,这是无可避免的。” 赵珩抬眸,看着她小脸上刺目的泪痕,那副明明脆弱不堪却又强撑着给自己讨公道的样子,让他心头那股陌生的滞涩感再次翻涌。 “你想如何?”赵珩捏了捏眉心,努力压下心底那一丝异样。 李妤纾垂下眼睫,语气却寸步不让,“每个月至少去我屋子两次。” “不可能。”王妃都没资格控制他的去向,一个侍妾,怎么配。 “你不来,我今日来这一趟的意义是什么?”李妤纾眼眶又红了。 赵珩皱眉,有点不理解她的不安,“王妃重规矩,你若是受了委屈或者有不公的地方,完全可以去找王妃。像今日,你若是找王妃,为了王府的规矩,定不会让底下的人欺你。” 第十章、你放肆! 瞧瞧,哪怕是给公道,也是为了保证王府的安宁。李妤纾心中冷笑。 “规矩规矩规矩,我是嫁给你还是嫁给王妃了?”李妤纾瞪眼。 “王妃可以给我主持公道,但下人的冷眼、明里暗里的排挤磋磨并不会少,只是变得更隐晦而已。”她实在不理解这个时代的男人为什么可以理直气壮地让自己的妻子去管小老婆的,“而且王妃迟早会有孩子,一旦她有孕,有了嫡子嫡女,加上府中事务繁琐……我的上门求助只会影响她的心情,时间久了,迟早会不耐烦,就像你如今对待我这样。” 她丝毫不掩饰自己清楚他讨厌她,也明确表达出她不信任这种所谓的依靠。 “我可以不要你宠爱,要不,你给我第二条路吧。”李妤纾突然退一步。 “……说。”虽然知道她不会那么好心,但赵珩也的确烦了。 他再一次后悔,在湖边时,就不应该一时冲动让这个女人入他府邸。 她的存在,简直就是一次次挑战他的认知。 李妤纾偏头,看着荷花湖面上擎起的花萼,“给我有自由出府的特权。” 只要能出府,她有大把机会自己赚钱。 在松潘,赵珩就是皇帝。 她背靠赵珩,不会有人敢将心思放到她身上,她有大把能力自己赚钱。 “不行。”赵珩想也没想就拒绝。 侍妾没有自由出府的权利。 别说侍妾,就是他将来纳了侧妃,也同样没有资格。 “那给我院子有自己的小厨房?”李妤纾又退一步。 小厨房意味着会有采购需求,也有出府的需要,虽然她本人不能外出,但她可以借手底下的人在外面谋利,也许麻烦些,但她最不怕的就是麻烦。 “不行,你位份还不够。”赵珩再次拒绝。 小厨房只有王妃还有侧妃才有资格有。 其实还是不在乎,若是在乎别说一个侍妾了,就是一个丫鬟都能有自己的小厨房。 “那你还是每月去我屋里两次吧?”李妤纾挑眉,再次给出一开始的条件。 只要去她院子,会发生什么,可就不是他能决定得了。 “……”赵珩沉默,但沉默也代表拒绝。 “那你要如何?”李妤纾怒了,猛地拽起他的腰带往身前用力一拉,瞪眼,眼里满是怒火还有不甘,“一定要逼死我吗?” 她不喜欢涂抹胭脂水粉,身上只有脂膏淡淡的清香,就连吐气,也带着馨香,赵珩轻嗅了一口,竟不觉得讨厌。 “王妃一向良善,她不会不管你的。”他道。 他身材高大,此时微弓着腰,远远看去,竟像将人环抱在怀里,暧昧无比。 得福早就悄无声息退到了十步开外,至于槐星,还跪在地上不敢抬头呢。 “你这样,就是质疑王妃管家能力,实在是有失本分。”赵珩斟酌,他觉得李妤纾实在太不懂事了。 “本分?”李妤纾笑了。 若是本分,她就不会赖上他了。 她目光扫在他单薄却红艳的唇上,气血充盈,一看就很好亲。 赵珩心中警铃大作,但还没来得及反应....... 李妤纾忽然凑近,柔软的唇印在他唇角,甚至还伸出舌头舔了一下。 赵珩整个人僵住了。 他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眼中满是不敢置信。 这个女人...她竟然敢... 李妤纾的唇很软。 她没有深入,只是轻轻一碰,便分开了。 要不是赵珩清晰感觉到她舌尖的触感,都不敢相信她竟然如此不要脸。 “你……” 他说不出话,耳朵‘腾’地一下子红了,甚至蔓延到脸颊。 王府规矩森严,身边的丫鬟都恪守本分,连靠近他三步之内都要低头。 何曾有过这样...这样放肆的接触? 李妤纾虚虚靠在他肩头,往他耳畔吹了一口气,轻声道:“我怎么了?” 话落,踮起脚尖亲了一口他敏感的耳垂。 “你放肆!”赵珩低喝一声,双手推向她的肩膀。 李妤纾像条灵活的鱼儿往他身侧一钻,躲了过去的同时从身后趴在他肩膀上,这次更大胆,直接叨住他的耳垂。 赵珩浑身一颤,反应慢了一瞬,让李妤纾从身后环住他精瘦的腰,小手像自己长了眼睛般从缝隙往里面钻。 “王爷~”她笑得妩媚,“去不去妾身的院子?” 说着,松开他的耳垂,想要吻他的脸,赵珩偏头躲开,声音冷了下来,“李妤纾,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这是在花园,随时都有人经过。 她怎么就敢扒衣服的? 这种行为就是青楼女子都做不出来。 “王爷不愿意来妾身屋里,妾身只好这样,让王爷记住了。”李妤纾说着,手中力道又大了几分,甚至将双腿都抬起,夹在他腰上。 这个姿势暧昧至极,赵珩的身体瞬间绷紧。 “下去。”他的声音有些哑。 “不下。”李妤纾把头靠在他肩上,手从她腰上拿出来,从肩头攀过去,一路往下…… “王爷~”这个姿势甚至更好操作。 摸着衣服底下坚实的胸肌,李妤纾满足地眯了眯眼睛。 这么壮实,不用看就知道很厉害。 是她的男人啊! “李妤纾!”赵珩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情绪不被这个坏女人所左右,保持冷静。 “别逼我动手。” 李妤纾动作停顿,将手抽了出来。 没想到她会如此干脆利落,赵珩愣了一下,感觉被她摸过的地方空落落的,他还能感觉到她的手放在上面时的冰凉,却始终等不到下一次。 他到底在想什么。 他抿唇,喉结滑动了一下。 “王爷?” 感觉到他的出神,李妤纾歪头,笑容愈发灿烂。原本安分搭在他肩膀上的手又动了,赵珩抿唇,眼帘轻垂,叫人看不出他眼底的情绪。 身上的手从肩膀滑到锁骨后,不是他以为的往下,而是往上,慢慢攀附,很慢很慢,慢到赵珩呼吸不自觉变慢,全部神经仿佛都在脖子上那只小手上。 她的手有点凉,但落在他身上,却能轻易点燃一簇又一簇的火苗,直到冰凉的指尖掠过他的喉结…… 这是一个很脆弱的地方,赵珩身体瞬间紧绷,但不知道为何,却没有动作。 “王爷,你是在期待吗?” 第十一章、令牌 “李妤纾!” 赵珩恼羞成怒! “王爷,你凶我!”李妤纾瘪嘴,泪眼婆娑看着他。 赵珩:“……” “王爷妾心系于你。”李妤纾低下头,贴在他颈侧,温热的气息吹拂在肌肤上,激起一片涟漪。 赵珩仰头,紧握拳头,喉结滑动了一下。 他活了二十年,从未遇过这么不知羞的女人。 而且,他应该讨厌这个女人的。 让他在京城丢了这么大的脸。 可…… 他竟然不讨厌。 李妤纾也不着急,像块狗皮膏药般贴在他身后,等待他的答复。 不知过了多久,他沙哑的声音响起。 “准了。” …… 回桃轩的路上。 槐星快速瞥了一眼身后,走快几步靠近李妤纾,低声道:“主子,您怎么断定王爷会同意的?” “他会同意的。”李妤纾抛着手中的令牌,笑得明媚,“他知道我的性格,不同意我会磨着他,除非他将我禁足。” “可他更清楚,就是将我禁足,以我的性子我也不会乖乖听话,还不如给我点自由。” “主子您为什么想出府?”槐星不解,“您并无产业在身,就是出府,也不过是散散心,松潘并没有京城这么繁华,街上的店铺都少得很。更别说还有王妃……”槐星闭嘴。 李妤纾挑眉,“散心那值得我花费这么多功夫。” “我出府,是要赚钱的。” “赚钱?” “你到时候就知道了。”李妤纾道。 她今日来这荷花湖边闹一通,除了想让赵珩清楚她在王府的处境,还想让他给她出府赚钱的权利。 虽然给她出府,给她赚钱的前提是不允许她抛头露面,可她本来就不准备抛头露面。 能出府,哪怕每月至多三次,她也很满足了。 至于谋生的东西,她准备选卖报纸。 没错,就是卖报纸。 报纸是一种很有意思的东西,看似不起眼,但正因为不起眼,赚钱才大有来头。 胭脂水粉那些她不是不能赚,就是太麻烦,而且她不感兴趣。 报纸就不一样了,她只需要花一点点钱,叫人搜集城内各处发生的大小事,辨真伪,然后整理成册,印在一张手臂长宽的纸上就行。 报纸内容她不仅可以普及官府的一些朝廷律法,还能给模板出文章,连载小说,国家政变大事、官员变迁…… 这些内容都不涉及违反朝廷律法,但因为没有渠道,那些百姓都无从得知。 只要报纸普及,百姓可以从一张小小的报纸上识字、普及律法、了解朝廷的一些政策变化、学习文章…… 报纸的作用太多太多,最重要的是,不麻烦。 她只需要确定模板,然后印刷,之后……卖出去。 背靠康王府,只要赵珩做个人,没有人敢觊觎她的资产。 也正因为卖得便宜,不起眼,前期适合猥琐发育,至于后面,会变成什么样子,那就不关她的事了。 她只是需要报纸这门生意。 …… 至于如何大量供应报纸,那就是活字印刷术该出现的时候了。 …… 三日后。 “你就是王爷派过来监督我的?”李妤纾歪头,看着眼前垂眉低眼,一脸恭敬看着她……脚的男人。 看着瘦,其实比她高一个头不止,呼吸绵长,容貌普通,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阿墨低头,不敢乱看。“属下阿墨,王爷说,以后您只要想出府,带上属下就行。” “阿墨?……好名字。” 李妤纾踱步,绕着他走了一圈,突然抬手,捏了一下他的胳膊。 她动作很快,而且阿墨也没有预料到,叫她一下子得逞了。 他瞳孔猛地一缩,肌肉瞬间紧绷,呼吸屏住。 李姨娘怎么,这么…… 他抿嘴,心中苦涩。 感受他衣服下梆硬的肌肉,看似面无表情,其实反应、表现都看得出紧张兮兮的,李妤纾笑了,一点都没有冒昧人的自觉。 “你学过武?”她问。 阿墨抬眸看了一眼李妤纾,后退一步,再次低头,“回姨娘,是的。” “既然跟了我,那就是我的人,喊我主子。”李妤纾轻抬下巴,一脸的理所当然。 听到她这话,阿墨嘴角微抽。 “主子。”他从容喊道。 他看着就老实,态度又好,李妤纾勾起一个恶劣的笑容,伸手,“你的卖身契呢?” 阿墨瞪大眼睛,一脸迷茫。 什么卖身契? 他不是只是在李姨娘需要的时候,陪她出府的吗? “你是我的人,喊我主子,不应该将卖身契也给来吗?” “她真是这么说的?”赵珩挑眉。 阿墨低下头,“李姨娘说,没有卖身契,她不信我,便将我赶出来了。” “哼。”赵珩冷笑,“她倒是贪心。” 阿墨是他的护卫,武功高强,就是王妃也没有资格使唤,他派给李妤纾,不过是想看看她大费周章就是为了要一个自由出入府的权利是想做什么。 没想到目的还没有探出来,差点赔上一个人。 阿墨低下头,不敢应答。 “告诉她,没有卖身契,若是不收下你,就将令牌给回来。” 他的令牌,可不是谁都能拿的。 …… 桃轩书房。 阿墨立在书房中间空地,垂头,不敢乱看。 李妤纾坐在椅子上,看着底下态度看似恭谨的阿墨,眼底闪过一丝嫌弃。 “王爷真的说不能换人?” 阿墨看着眼前地板,“是的,王爷说,主子若是不要属下跟着,令牌就收回去,姨娘也不许出府。” “没意思。” 李妤纾撇嘴,往后摊手,槐月见此,从身后架子上的长颈花瓶中抽出一卷手臂长的纸,放到她手中。 李妤纾接过摊开看了一眼,丢给他。 阿墨敏捷接住,看了她一眼,眼底有着询问。 李妤纾轻哼,“给你一个任务,找个工匠,将你手里的东西都雕刻出来,至于雕刻的材料,用拇指厚的木板……” 阿墨深吸一口气,“属下可以打开看一眼吗?” 李妤纾摆摆手,“随便你,我只要东西。” 阿墨摊开,看了一眼,眼底闪过一丝了然,“属下知晓。” …… 第十二章、心思各异的众人 第十二章、心思各异的众人(第1/2页) 邱先仪看向郑嬷嬷,郑嬷嬷表情严肃,微微摇头。 邱先仪皱眉,目光笔直看向安娘子,微微颔首,“我知道了,麻烦安娘子跟王爷说一声,妾身定会管好底下的人,绝不让那些不讲规矩的,扰了府中的安宁。” “奴婢收到。”安娘子颔首,虽处于下位,但一举一动都叫人不敢轻视。 “还有一件事,需要告知王妃一声。”安娘子道。 邱先仪面露疑惑,安娘子镇定看着眼前地板,恭敬道:“王爷将府中的令牌给了一块李姨娘,只要李姨娘拿着令牌,每月可自由出府三次。” 令牌? 自由出府? 邱先仪身体僵硬了一瞬,手猛地抓住镜台一角,用力得指腹失血泛白。 郑嬷嬷担忧地看了她一眼,连忙道,“王妃知晓,麻烦安娘子告知了。” “职责在此。”安娘子轻点头,扫了一眼邱先仪披散的秀发,似乎没有看出她表情的不自然,敛眉,轻声道:“王妃既然有事,奴婢就先告退了。”说完,她后退两步,转身走了出去。 “咚!” 桃木木梳狠狠砸在桌面,邱先仪铁青着脸。 烛影在菱花镜里微微地颤。 邱先仪背脊挺得笔直,像一杆不肯弯折的青竹,单薄的肩却泄露了心事。那身缕金百蝶穿花云缎袄分明是簇新合身的,此刻却显得空荡荡。 她坐着,一动也不动,只有指尖无意识地描摹着妆台上细密的雕纹,镜中人面如细瓷,虽只是清秀之姿,但气势浑然天成,叫人不容小觑。 郑嬷嬷瞧见她这模样。背影绷置端庄,仿佛稍一松懈,整个人便会散了架。可越是这般撑着,越是让人看着心头发酸。 “王妃……”她唤得又轻又软,像是怕惊碎了镜中的人影。 镜面映出邱先仪沉默的脸,也倒映出郑嬷嬷斑白的双鬓。两滴泪终究没忍住,顺着脸颊滑下来。 夜风吹进窗隙,烛火猛地一跳。 邱先仪拽紧放在桌面的手,声音嘶哑,“嬷嬷,你说,王爷是什么意思呢?” 郑嬷嬷沉默,心底却忍不住埋怨。 王爷好歹和王妃三年夫妻,怎么能这么下王妃的脸。 邱先仪微微偏头,轻声道:“嬷嬷,厨房的人不懂事,你去处理吧。” 看着她明明伤怀,却还惦记着王爷的叮嘱,郑嬷嬷眼眶一下子红了,浑浊的眼泪浸湿眼尾,“我的小姐啊!” 她上前,将邱先仪抱在怀里。 她的怀里很温暖,还软乎乎的,似乎回到了未出阁时的时候,邱先仪眼泪流得更凶了,低声呜咽。 青黛被吓了一跳,但很快平复下来,她将梢绿拉到一边,低声道:“你赶紧找人调查一下,李姨娘的膳食什么情况,让王爷捅到王妃这边来。 “厨房今日负责桃轩膳食的人,也都找出来,等嬷嬷处理,别做多余的事。” “我知道了。”梢绿连连点头,看了一眼抱在一起的王妃郑嬷嬷,悄无声息退了出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邱先仪终于松开郑嬷嬷,看着她胸前被泪水晕出的一片墨色,羞得脸都红了,让郑嬷嬷看得好笑。 “你可是我奶大的,什么样子没见过?说句不恭敬的,我早已将你视如己出。” 外面世道难得很,她这一辈子生了个两个孩子,一个三岁时高热没了,另一个虽然活着长大还嫁人了,结果倒在了产房里。 孩子都没了,她的后半辈子,都寄托在王妃身上。 邱先仪抬眸,哭得红润水亮的眼里满是认真,“嬷嬷,我定会让你安享晚年的。” “奴婢相信王妃。”郑嬷嬷笑了笑,扯了扯身上的衣裳,“奴婢先去处理一下。”毕竟不美观。 邱先仪颔首,郑嬷嬷退了出去,临出门时看了一眼青黛。 接收到眼神示意的青黛上前,用干净的湿手帕给她净脸,一边低声道:“等会用冰敷一敷才行,要不然明天眼睛肿起来可就不能见人了。” 邱先仪闭着眼睛,享受她的伺候,闻言,请嗯一声。 青黛快速又轻柔地将她的脸擦干净,又抹了一点脂膏,等待的时候快步走出去吩咐人去取点冰还有凉的热水也换下…… 邱先仪沐浴完,换上舒适的寝衣,此时郑嬷嬷、梢绿她们还没有回来。 邱先仪半躺在躺椅上,青黛用手帕给她擦拭打湿的头发,同时按摩头皮。 紧绷的头皮被按揉开,邱先仪舒服得半眯眼睛,她突然道,“青黛,你说,桃轩的那个,会不会让王爷改变态度?” 刚才沐浴的时候,她就一直在想。 王爷以前,可曾这样过。 他讨厌的人,连近他身都不行,他还讨厌贪慕虚荣、满嘴谎话的人…… 这些,李妤纾全部踩中。 按道理,李妤纾应该被他彻底冷落才对。 可,看似被冷落的李妤纾不仅没有被冷落,她甚至触犯府规也没有受罚,还拿到了代表能出府的令牌,甚至还让王爷能为了她来警告她。 是的,她将赵珩派安娘子来传话这件事,看成了赵珩不满意她的管家能力,否则下人怎么会敢欺上蒙下。 “王爷不是心狠的人,李姨娘落水之事没有证据,是不是真的算计了王爷还未得知……王爷迟早会入她屋里的,而且。”说到这,她顿了顿,用更小声的声音道:“李姨娘长得的确好看。” 邱先仪叹气,“你说得没错,世人爱美色,李姨娘姿色的确佳,王爷会喜欢……也正常。”说是这么说,但她的表情一下子变得失落。 她以为王爷和旁的男人是不一样的。 可到头来,似乎都一样。 见她如此,青黛心一下子提了起来,她绞尽脑汁想了一下,连忙又道:“李姨娘虽然长得好看,但从她今日截宠一事来看,是个不安分、很有主见的。王爷的性格王妃您也清楚,不喜欢麻烦,也不喜欢自作聪明的人。” 她拿出香膏,挖了一点点,在她额头、耳后的位置涂抹,一边道:“王爷就是会对她心软,但时间长了,只要李姨娘还是这个性子,不懂事,也迟早会惹他厌烦,到时候,可就什么情分都没有了。” 邱先仪认真听着,没有说话。 萱堂这边因为安娘子的几句传话,引起一连串的效应暂且不提。 月轩。 柳姨娘坐在餐桌前,小脸苍白。 素心给她舀了半碗粥,“主子,多少喝一点。” 柳月轻轻摇头,将粥推开,“我没有胃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十二章、心思各异的众人(第2/2页) “都怪李姨娘,若不是她,王爷怎么可能会不来咱们院子?”素雪一脸愤愤,“庶女就是庶女,哪怕是官家小姐,也上不得台面……” 听着素雪的不满咒骂,柳月眼眶微红,只感觉心口泛酸,对李妤纾更是不满。 她身份卑微,岁数也不小了,用不了几年,这本就不出色的样貌更是不如。 王爷每一次来她院子的机会,她都很重视,这是她在府中生存仅有的资本。 可这些,李妤纾都要毁掉。 太过分了! …… 桃轩。 李妤纾回到院子后,神清气爽。 只是演一场戏,她不仅拿到了自由出府的令牌,还让那些针对桃轩的下人受到了应有的惩罚,更是调戏了赵珩一番…… 一举多得啊! 槐月得知了李妤纾出去一趟后的行为,只觉得眼前一黑。 “主子,你这样,不是将王妃的脸往地上踩吗?”槐月气得跺脚,只觉得这一届的主子简直太难带了。 李妤纾不以为然,“等今日过去,不仅府中的下人不敢再欺负我,就是王妃也不会敢继续忽视我了。” “为什么?”槐星懵懂。 “当然是因为赵珩啊!”李妤纾恨铁不成钢地看了她一眼。 “主子,王爷大名,您怎么能喊呢?”槐月大惊失色。 “名字不就是用来喊的吗?”李妤纾轻哼,知道和她狡辩这个浪费时间,她继续道:“王爷虽然给了我自由出府的权利,但我毕竟是后院的人,归王妃管。只要王爷尊重王妃,他就会将此事告知王妃。” 说到这,李妤纾稍顿,一脸神秘看着她们,“你们说,王妃得知我不仅没有让王爷责罚,还得到了自由出府这么大的权利,会是什么反应?” “会觉得是警告。”槐月道。 槐星面露懵懂,为什么会觉得是警告。她表情实在太好懂,槐月叹气。 “王妃性格温和,平易近人,王爷更是清冷贵气,正直无私。王爷王妃婚后算得上夫妻俩举案齐眉,相互尊重。”说到这,她顿了顿,又道:“正因为太过于尊重,反而少了真正小夫妻间的恩爱默契。” “王妃是个骄傲的,她不喜欢主子,请安的时候大多都忽略主子的存在。”说到这,槐月小心看了一眼李妤纾,见她没有生气的迹象,才松了一口气,继续道:“王爷知道,却还如此偏宠,给了出府的令牌,连告知王妃一声都没有,王妃肯定会不满。” “我知道了。”槐星恍然大悟,“王妃不满王爷的做法,但不会因此恼恨王爷,只会思索王爷会这么做的原因。” 她看向李妤纾,眼里满是发现了秘密的激动,“偏偏今日主子提着那冷馊的膳食丢在王爷面前,厨房的人将这种饭食给姨娘,肯定是不合规矩的。但王爷尊重王妃,绝不可能越过她处理后院的人,以王爷的性子,只会告知王妃,让她处理…… “先有令牌,后又有厨房的幺蛾子,王妃绝对会误会王爷这是对她持家能力的不满。” 她分析完,一脸激动看向槐月,“槐月,你说我说得对不对?” 槐月轻笑,“没错。” 李妤纾面无表情,心中却鄙夷。 男人果然就是忘恩负义,不管什么身份,多与众不同,男人的劣根性永远存在。 前院。 赵珩洗漱完,准备处理了一会公务。 坐在书案前,他却怎么也静不下心来。 脑海里翻来覆去都是傍晚时的画面。 那双漂亮的明眸,因为刚才刻意酝酿出的委屈和隐隐未散的泪意,显得格外清亮澄澈,眼波流转间,水光潋滟,带着一种不自知的、近乎脆弱又极具冲击力的勾人意味…… “胆大妄为的女人!” 他眯了眯眼睛,轻哼,听不出是嘲讽还是留恋。 得福立在门边,垂眸敛目,仿佛什么也没听到。 赵珩拿起笔,正准备处理公务,想到什么,看向得福,吩咐道:“明日让阿墨去桃轩一趟,就说她以后想出府,必须带上他。” 得福惊讶,“阿墨?王爷您确定?” 阿墨可是侍卫队的人,武功高强,每一个都弥足珍贵,只有王爷才能命令,派给一个姨娘什么意思? 赵珩看了他一眼,低下头。 得福心一凛,不敢再多言。 …… 次日。 桃轩。 李妤纾早早起床,在院子活动了一圈,便去了书房,埋头苦抄。 槐月识字,但也看不懂李妤纾写得什么。 只能从她神态还有反应看,不是在乱写。 太阳升起,院子里的桃花开得更多了,一阵风吹来,满园桃花纷纷落。 李妤纾原本很喜欢躺树底下,现在也不躺了。 无他,有虫子。 阿墨来的时候,李妤纾正在书房里抄录东西,听到槐月的提醒,出门,就看到了站在院子中央的人。 比她高一个头不止,容貌普通,丢入人群一点也不起眼的长相。但李妤纾注意到他手虎口的茧子、锐利的眼神还有绵长的呼吸…… “你说王爷派你来的?”李妤纾歪头,看着眼前垂眉低眼,一脸恭敬看着她……脚的男人。 阿墨低头,不敢乱看,“属下阿墨,王爷说,以后您只要想出府,必须带上属下。” “阿墨?……好名字。” 李妤纾踱步,绕着他走了一圈,见他一直低着头,像个鹌鹑似的,眼珠子转了一圈,嘴角勾出一抹坏笑。 只见她突然抬手,快速抓住他的胳膊。 她动作很快,而且阿墨也没有预料到她会如此放肆,叫她一下子得逞了。 被她捏住手臂,感受到抓在手臂上的小手,他瞳孔猛地一缩,肌肉瞬间紧绷,呼吸屏住。 下意识就想挣开,但想到李妤纾的身份,怕会伤到她,只能低下头,“姨娘请自重。” 李姨娘怎么,这么…… 他抿嘴,心中苦涩。 感受他衣服下梆硬的肌肉,看似面无表情,其实反应、表现都看得出紧张兮兮的,李妤纾笑了,一点都没有冒昧人的自觉。 “你学过武?”她问,终于松开手。 阿墨抬眸看了一眼李妤纾,眼底有着惊讶,但什么也没说,只是后退一步,再次低头,“回姨娘,是的。” “既然跟了我,那就是我的人,喊我主子。”李妤纾轻抬下巴,一脸的理所当然。 第十三章、你的卖身契呢? 第十三章、你的卖身契呢?(第1/2页) 听到她这话,阿墨嘴角微抽。 “怎么,你不愿意?”李妤纾眼睛半眯。 阿墨身体更加紧绷,他有一种被狩猎者锁住的感觉。 这个李姨娘,似乎看起来没有表面这么简单,他想着,从善如流喊道。 “主子。” 这么乖啊!李妤纾勾起一个恶劣的笑容,伸手,“你的卖身契呢?” 阿墨瞪大眼睛,一脸迷茫。 什么卖身契? 他不是只是在李姨娘需要的时候,陪她出府的吗? 为什么要卖身契? “你是我的人,喊我主子,不应该将卖身契也给来吗?”李妤纾收回手,双手抱臂,轻抬下巴。 她穿着一身利落的云锻绣云蝶交领直袖连衣裙,头发梳拢在脑后,插着两根银簪,看起来简单利落。 但她长得太漂亮了,是那种让人一见难忘的美,杏眼含情,红唇微翘。鼻梁高挺,气质出众,一颦一笑间都散发着迷人的魅力。 阿墨沉默了。 “她真是这么说的?”赵珩挑眉。 阿墨低下头,“李姨娘说,没有卖身契,不信我,怕我偷窃她的财路,便将我赶出来了。” 说到这个的时候,阿墨觉得自己很冤枉。 他好歹是经历重重关卡才成为王爷护卫队一员的人,不说正直但也不是偷奸耍滑之人,怎么会做这种事。 “哼。”赵珩冷笑,“她倒是贪心。” 阿墨是他的护卫,武功高强,就是王妃也没有资格使唤,他派给李妤纾,不过是想看看她大费周章就是为了拿到自由出入府的权利到底是想做什么。 没想到目的还没谈明白,就想白拿他一个好手。 想得倒美! 阿墨低下头,不敢应答。 “告诉她,没有卖身契,若是不收下你,就将令牌给回来。” 他的令牌,可不是谁都能拿的。 不听话,就别拿了。 “他真这么说的?”李妤纾微微附身,眼里满是怀疑。 阿墨认真看着眼前的地板,闻言,点头。 顿了顿,他又道:“王爷还说,主子若是不要属下跟着,不仅令牌要收回去,姨娘今后也不许出府。” 这句话可就严重了,简直比禁足还要严重。 李妤纾皱眉,半晌,颓丧地靠在靠背上,她好像真的没有办法。 唉,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 “没意思。” 她撇嘴,往后摊手,槐月见此,从身后架子上的长颈花瓶中抽出一卷手臂长的纸,放到她手中。 李妤纾接过摊开看了一眼,丢给他。 阿墨敏捷接住,看了她一眼,眼底有着询问。 李妤纾轻哼,“给你一个任务,找个熟手的工匠,将你手里的东西做出来,至于要求,我已经都列好了,材料,必须用铜……” 这个世界有活字印刷术,不过没有发展起来,只因为印刷术技术太落后,印出来的字很容易糊成一团,看不清。 但这项技术在普通百姓看来,已经是极了不起的发明。 虽然印刷术制作的书本有些字糊,但它便宜啊。 虽人人都说穷文富武,但也不是谁都有能力托举出一个读书人。 一本五两银子、字迹清晰的书和一本五十文、有些自己模糊的书,有钱人会选第一种,没钱的或者比较窘迫的,第二种无疑更合适。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十三章、你的卖身契呢?(第2/2页) 李妤纾需要活字印刷术,不过不是印科举书,而是小说。 小说赚到一定金钱基础后,她就卖报纸。 卖报纸需要量大管饱,所以印刷用的模具必须足够坚强。 对比用木头、用泥做的模具,金属制作的更加精细,字迹模糊的概率也比较小,模具磨损的速度慢很多,适合高质量高频率使用。 阿墨深吸一口气,“属下可以打开看一眼吗?” 李妤纾摆摆手,“随便你,我只要东西。” 阿墨摊开,看了一眼,眼底闪过一丝了然,“属下知晓。” …… 阿墨得了命令出去,李妤纾正准备继续欣赏窗外的桃花树。 这时。 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咚!” 门猛地被推开,槐星兴冲冲跑进来,眼里满是激动。 “主子,主子,好消息!” 看着被大力推开撞到墙根又关上的门,槐月皱眉,“大喊大叫,没个正形,门也不敲就窜进来,你的规矩跑哪里去了?” 槐星脖子一缩,脸上的笑容还没消失呢,嘴巴就撅了起来,可怜兮兮地看着李妤纾,明显是想求饶。 李妤纾瞥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太洒脱了,是该管管了。 见此,槐星这下是真的怕了,连忙跪了下来,“奴婢错了,求主子恕罪。” 李妤纾没有说话,低头喝茶,槐月虽然心软,但也有心给个教训,不再看她。她轻步走到李妤纾身边,给她茶盏里添了点热茶。 又喝了半盏茶水,直到槐星的脸越来越白,害怕得眼睛都红了,眼泪挂在睫毛上,可怜兮兮的,李妤纾这才慢悠悠开口:“没有下次。” 她不是个善良的人,看似温和,不过是不在意。 不管规矩的人就要管教,否则,只会给她惹麻烦。 她不需要给她惹麻烦的人。 槐星哪里还敢多说什么,老老实实起身,低声道:“奴婢记住了,谢主子宽恕。” “说吧。” 槐星轻抿嘴,“三日前,厨房的刘婆子因为贪墨府中下人的分例,被打了十板子,发卖出去。刚才,奴婢从门房打听到,刘婆子被打断了腿,在街边行乞……” 说到这,槐星瘪了瘪嘴,有些委屈,但不敢哭,只是哽咽道:“刘婆子在厨房做事多年,因为是随王妃的嫁妆队伍来的,又得王妃信任,在府中耀武扬威,得罪了不知道多少人……奴婢看到她这个下场,觉得痛快极了,一时间忘了规矩。” “愚蠢!”李妤纾看了她一眼,起身,走了出去。 …… 萱堂。 邱先仪半躺在贵妃榻上翻看诗书,这是她每天难得的悠闲时光。 郑嬷嬷从内室走了出来,面容严肃,邱先仪抬眸看了她一眼,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嬷嬷,怎么了?” 郑嬷嬷扫了一眼她平坦的小腹,犹豫了一下,轻声道:“王妃,你这个还没有换洗。” “咚!” 书从手中滑落,掉在地上,邱先仪却没有半点反应,瞪着眼睛,心怦怦直跳。 她当然懂嬷嬷的意思。 但是…… 可能么? 想到这三年来,她一次次的期盼又失落的日子,她眨了一下干涩的眼睛,眼睛黯淡下来。 “或许是推迟了。” 第十四章、那我就赋予它独一无二的价值 第十四章、那我就赋予它独一无二的价值(第1/2页) 说是这么说,但她的手,还是忍不住摸向了自己平坦的小腹,眼底闪过一丝极其微弱的期待。 “王妃。”郑嬷嬷一脸不赞同,“应该喊府医来,正好,每个月的例诊时间也差不多到了。” 邱先仪挥了挥手,“那就叫吧。” 郑嬷嬷脸上一喜,“老奴这就去。” 一个时辰后。 王妃有孕两月的消息传遍了整个王府。 桃轩。 李妤纾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眼眉轻挑,笑得意味深长。 “王妃有孕,还真是可喜可贺!” 月轩。 “孩子…” 柳姨娘则摸着自己的肚子,眼神放空,不知道在想什么。 入夜。 从外面回来的赵珩听到王妃有孕的时候,又惊又喜。 “真的?你不会是在哄我吧?” 成婚三年,孩子一直没影子。 本来他还很期待,后面已经怀疑自己孩子还没到时候,都随缘了。 没想到,先仪给了自己一个这么大的惊喜。 得福笑得谄媚,“奴才哪敢欺瞒王爷,萱堂派人来请您过去呢。” 王妃有孕,不管如何,还是要去看看的。 只要有了嫡子,王妃的地位,那就是彻底稳当了。 …… 王妃有孕这件事丝毫没有影响李妤纾,她写的小说彻底火了。 有多火呢,一个月不到,就已经卖出去一千二百多本,且数量还在增加。 每本售价一两,也就是一千二百两。 除去纸墨人工还有分给书肆的这些成本,纯利润五百两。 五百两多吗? 多! 城里五口之家一年的花销也就十两左右,五百两,能让五口之家舒舒服服过五十年。 而这些钱,她只是躺在府里,就轻松赚到手了了。 阿墨拿着这些银子到桃轩的时候,脸上的震惊还没有消散。 “主子,这是这个月卖书的收益。”五张一百两的银票拿出来,轻飘飘却又如此有份量。 “天啊,这么多!”槐星捂着嘴,一脸惊讶。 槐月也很惊讶,随即就是开心。 她可太清楚主子到底有多窘迫了,有了这些银子,她们很长一段时间都不用怕手头会紧了。 李妤纾皱眉,“就这么多?” 李妤纾接过银票,随手捏开数了数,眉头微微皱起,“太少了。” 比预想中的数量少了一半不止。 这可是西瞭城。 松潘最繁华的城池,住着三十万百姓,哪怕小康人家只占据十分之一,也有三万户。 可是卖出去的书竟然只有一千多本? “这可是五百两,一个月赚的!!”阿墨激动得声音都高亢了些,脸涨得通红。 “还不满意?!” 李妤纾看了他一眼,“你会嫌银子多吗?” 阿墨沉默。 谁会嫌银子多。 将银票递给槐月让她收起来,她坐在桃树下的石桌前,撑着下巴,一脸失望。 “西瞭城果然还是不如京城。”她心想。 这本小说,是她精心写出来的,还借助了系统。她敢肯定,要是放到京城,至少能卖出去五倍不止的数量,而且价格还能更贵。 不像在这里,一个月,只能买一千多本,哪怕后续还能卖,但能超过两千本,已经是顶天了。 想要在西瞭这个地方靠小说赚钱,似乎有些难。 除非让百姓手里的余钱多起来。 可是,要怎么才能让百姓手里的银子变多呢? 李妤纾托着下巴,陷入了沉思。 “这些是杂书,除了拿来消遣,旁的用处都没有,能卖出去一千余本,已经不错了。”见李妤纾似乎有些失落,阿墨忍不住安慰起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十四章、那我就赋予它独一无二的价值(第2/2页) “再一个,咱么卖书的渠道只有一个,就是那两家书肆。前面根本没有多少人知道,还是后面火起来,买的人才多。”阿墨道,“很多人买了书,看完,就以一半的价格卖给别人,赚回一些……这些,都是卖得少的原因。” 李妤纾皱眉,“有人买下书看完后就卖给别人?” 阿墨点头,“这些书看完除了收藏就是废纸,能卖掉,对那些手头比较紧的人来说,更有价值。其实更重要的原因是这些书收藏的价值可以说等于无,卖出去不仅能赚回一些钱,还能结交朋友,何乐而不为。” “不行。”李妤纾用力拍了一下桌子,眼睛瞪得极大,“那可是我的钱,给他们赚去,是怎么个回事。 “必须杜绝。”她掷地有声。 “可这种事没法杜绝啊!”阿墨脸上有着为难,“总不能将这些将书另卖旁人的人都抓进大牢里吧。” 好像也是。 李妤纾脸顿时耷拉下来。 可是,一想到自己的银子被别的人赚了,她就心痛得不可交加。 不行,必须想办法。 没有收藏价值! 没有收藏价值…… 就让它变得有收藏价值? 可是要怎么变得有收藏价值呢? 李妤纾脑海闪过一个词…… 独一无二! 可书都是批量印刷的,怎么可能独一无二。 除非…… 她眼睛一亮。 直起身。笑眯眯看向阿墨,“阿墨。” 她喊得太温柔,阿墨不知为何,脑海闪过王爷面无表情的脸,一下子打了个激灵,整个人都精神了。 “主子,有事您吩咐。” 王爷可是说了,他必须乖乖听李姨娘的话。 但凡李姨娘将他退回去,他就回炉重造。 回炉重造的意思很简单,重新考核,重新参加试练,在熟悉的兄弟们手底下历练至少半年,过了考核,才能回护卫队。 一想到可能会落到那些不怀好意的家伙手中,他是一点不情愿也没有了。 而且,李姨娘是真大方啊! 想到这一个月,他已经拿到了将近十两银子,还有王爷那边的赏钱和月钱,一个月赚的是以前的两倍不止。 阿墨脸上的表情越发恭敬。 李妤纾不知道他脑海里乱七八糟的想法,她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你回头,吩咐那些人做书的时候,将书的封面做硬板一点,还有书脊上……标上序号,用这些数字。”递给他一张写了阿拉伯数字和对应的繁体字的纸,李妤纾又继续道。 “序号七位数,从0000011开始……每本书都有独特的序号,在新书出版的前一个月时,在客人买下书的时候,告诉他们,一个月后还会公布十组数字,买到对应序号的书的读者可以拿着书到店里换取奖励。” “奖励有两种,只能二选一。一种就是直接直接拿十两银子,第二种就免费获得一本珍藏版的书。珍藏版的书和普通版的区别是做工更精致,里头会有作者亲笔写的寄语,适合收藏和送人,也更有意义……” 不是没有收藏价值吗? 她就给她的书收藏价值,每一本都独一无二,特别是珍藏版,每一个系列只有十本,以后只要是她写的书,序号0000001到0000010就是珍藏版的书的编号…… 那些有收藏癖的人,她就不信他们能忍住不收藏。 那些半价卖书的人也会犹豫,要是卖了却中奖,钱可就不是他们的了。 “还要特别说明,我们只认书,自己买的书保管好,如果丢了或者编号损毁到看不清数字又或是被偷……都与我们无关。” 李妤纾越说,阿墨的眼睛越来越亮,等她说完,他激动地拍了一下掌,“高明,这招实在高明。姨娘英明啊!” 从利益层面、价值层面都考虑到了,实在慎密! 第十五章、换人 第十五章、换人(第1/2页) 李妤纾眼睛半眯,似笑非笑看着他。 “姨娘?” 阿墨顿时打了个激灵,“主子听错了,属下明明喊的主子。” 哪有什么姨娘。 他一脸坚定。 李妤纾定定看着他,半晌,收回目光。 “这件事很重要,你可得给我尽心来,只要下次发书预期超过此次,你的赏银翻倍。” 阿墨眼睛一亮。 见不得他见钱眼开的样子,李妤纾哼哼,“别摆出这幅我好像亏待你的样子。珍藏版的书,书皮最好是防水防虫的精致,最好无人能模仿出来。也要找熟手的人做。 “我要的是完美!” “这些都没有问题。”阿墨认真听着,点头。 李姨娘的要求虽然多,但她出手也大方,只要不想到手的银子飞了,肯定会好好做。 “编号放到书脊,会不会容易磨损?”他问。 李妤纾摇头,“书脊的位置是整本书最坚固的地方,也是最明显且少触碰的位置,只要不是故意损毁,磨损的可能性不大,不过你说的这个可能也会出现。” 她摸着下巴想了一下,“这样吧,在书书封里面,小说简介这一栏里的右下角,标一个书的出版日期,还有书封的序号。” “不过这会有个问题,那就是书封面的序号可能对不上里面的序号,嗯,也就是失误。”她皱眉,忍不住烦躁。 科技落后的地方就是麻烦,什么都要人工。 人不是机器,会有失误,而且自己可能还发现不了。 “你看看有没有办法,也可以让底下的人想,只要能帮我解决这个问题,赏银十两。”她道。 “是。” 主仆俩又针对下一次发书的事宜探讨了几句,眼看时间不早了,阿墨便告辞回了前院。 赵珩正在看边军送来的奏章。 松潘作为赵珩的封地,他自然有自己的军队。 他手底下有三支军队,一支是边军,负责城池镇守、治理等工作,士兵最多,一共有二十五万; 一支是实力更强的黑狼军,数量在五万左右,负责边疆防御以及松潘最西边魏山关的镇守,随时等候命令。 最后一支是他养的私兵,叫山狼军。山狼不入军册、不挂旌旗,只认他赵珩或者山狼符。 如果说黑狼军是盾,是他能在松潘,在这个与西边善战勇武的游牧民族接壤的位置,却依旧能保证境内百姓安稳的厚盾,那么山狼军就是刀,最锋利的刀。 任何胆敢冒犯他的,必将面临山狼军刀锋所指。 山狼军数量最少,只有五千,他的护卫队就是山狼军里面的人。 手底下养这么多兵,样样都要钱,要不是有一整个封地的税收,他都支撑不下去了。 即便如此,手里也过得紧巴巴的。 因此,在听到李妤纾只是写了一本书,就赚了五百两银子,忍不住感慨,“我还真是小看她了。” 阿墨忍不住点头,“李姨娘的确有才。” 他就是个普通人,跟了王爷后,才得以识字。字也就会看能看能写的程度,要让他写文章,那是一点也写不了。 从小的经历加上在山狼里的经历,他倾佩每一个能写文章的人。 赵珩挑眉,有些惊讶,“不过几日连你都被收拢过去了?” 这句话可是质疑他的忠诚了,阿墨忙跪下,恭敬道:“属下永远是山狼的兵,是王爷的兵。”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十五章、换人(第2/2页) 赵珩轻笑,摆手,“我信你,说笑而已,何必如此郑重!起来。” 阿墨笑了笑,默默起身。 书房里一片寂静。 眼看着砚台里的墨水没多少了,阿墨极有眼力见地上前,滴水研磨。 等赵珩将手里的奏章批复写完,闭目养神,阿墨又开口,“王爷,属下觉得,属下不适合继续跟李姨娘。” 赵珩放下笔的动作微顿。 “为什么这么说?” 阿墨叹气,“王爷您将属下派给王爷,不过是想在李姨娘出府的时候,让属下跟随,保护她的安全……” 他没有说是监督,这种在心里清楚就好。 “可李姨娘当初的目的,明显不是为了能自由出府,她想要的只是赚钱而已。”五百两还不满意,可想而知她有多大野心。 阿墨一边想,一边说着。 “一个月了,李姨娘连别说府门了,就是院门,都是请安的时候才踏出去。可我一个外男,却因为她的命令,去了那边十次不止。” 说到这,他收起墨条,后退三步,单膝跪下,“内院毕竟是王妃姨娘们住的地方,私密甚多,属下实在不适合。” 还有一个最重要的原因他没敢说,那就是李妤纾似乎根本不把他当男人,捏手臂、拍肩膀这种事,她抬手就来,让人触不及防。 她长相太有蛊惑性了,哪怕是很冒犯的动作,也让人讨厌不起来。 阿墨有预感,如果他继续跟在李妤纾身边,绝对会出问题的。 他不敢赌自己不会动心。 一个长相顶尖,有能力又有野心的女人。 很难不被诱惑。 赵珩沉默。 他其实不止一次觉得,自己给李妤纾的权利实在太大了。 自由出府、指使阿墨、无视府规…… 也就王妃孕中,无暇顾及,否则应该到她面前说了。 可是,想到那双一看到他就亮晶晶的眼睛,收回一切的话怎么也说不出来。 他无力倒在椅子上,捏着眉心,一阵烦躁。 女人果然麻烦。 “得福呢,让他进来。”他高声喊。 半晌,门口传来敲门声,得福推门进来,在门边拱手,“王爷,请吩咐!” “李姨娘院子里,还没有嬷嬷是吧!”他道。 没有想到他会关心这种事,得福眼底闪过惊讶,脸上却没有丝毫变化,甚至更加恭谨。 “回王爷,是的。” 赵珩扫了一眼阿墨,想了想,道:“派个嬷嬷过去。”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要识字,会算账的。” 那丫头只带了两个丫鬟过来,还是府里给的,年轻,担不了事。 得福低头应答,转身走了出去找符合要求的嬷嬷。 “王爷怎么想到要给我嬷嬷了?”李妤纾挑眉,看着得福。 得福白皙的脸笑得谄媚,“自然是王爷关心姨娘您,才会看到你还没有嬷嬷伺候啊!” 他顿了顿,又道:“王爷还说,要识字和会算账的。奴才挑来选去,觉得这两个嬷嬷合适,就都带了过来,姨娘您选一个。” 说着,让开,露出身后的两个人。 一个矮胖,一个高壮。 赫然是在京城时领她入门的高嬷嬷和钱嬷嬷。 第十六章、男人果然没好心 第十六章、男人果然没好心(第1/2页) “奴婢见过姨娘。” 此时,两人脸上都没有当时那般冷淡高高在上,脸上带着笑容。 李妤纾扫了一眼,想到在京城时规矩看起来更好的高嬷嬷,于是指向钱嬷嬷,“就她吧。” 钱嬷嬷没有丝毫意外,往前一步,再次屈膝,平直的唇微微上扬了一点,像是在笑,“奴婢见过姨娘。” 见她选好了,得福笑得更热烈了,他扫了一眼高嬷嬷,高嬷嬷敛眉,安静退了出去。 “姨娘既然选好了,奴才就回去答复王爷了。” 李妤纾微微颔首,“麻烦福管家了。” 得福拱手,正打算走呢,想到什么,又停下来,“对了,王爷说,阿墨毕竟有自己的事要忙,府外的事,您以后吩咐钱嬷嬷就好,钱嬷嬷会交代给阿墨。” “嗤!” 李妤纾嗤笑一声,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她就说,那狗男人怎么会突然这么好心,原来是因为阿墨。 这么一想,原本还以为任务有了进展的好心情一下子消散了些,她摆摆手,“知道了。” 说完,转身入了屋里。 看到她这般,得福眼神微动,没有再说什么,转身走了出去。 钱嬷嬷犹豫了一下,跟着进了屋里。 一进门,就看到李妤纾已经歪坐在贵妃榻上,手搭在大腿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 她垂下眉,一板一眼地行礼,“姨娘。” 用食指戳着太阳穴,李妤纾表情平淡,“以后喊我主子。” “是,主子。” “都会些什么?” “识字,会算账。”说到这,她顿了顿,“还懂一点药理。” “药理?”李妤纾有些惊讶,“你这种人才,王爷竟然愿意放到我院子来?” 钱嬷嬷笑笑不说话。 见她哪怕只是站着都板正板正的,脸上表情又严肃,李妤纾看得头疼,捏了捏眉心,“那以后我的膳食还有院子里的下人,都交给你管教。” 能当嬷嬷的,肯定是会管人。 还会药理,管膳食最合适了。 得福带着两个嬷嬷去了桃轩,出来后只剩一个的消息很快在府里传开。 大家都在猜测,李妤纾到底做了什么,会让王爷赐下嬷嬷。 萱堂。 邱先仪用膳后,正在丫鬟嬷嬷的搀扶下,在院子散步。 外面的消息很快传到她耳边,她皱起眉头,这些日子因为孕反,本就不怎么精神的脸一下子变得黯淡。 “王爷他,真的动心了?” 如果不是动心,这种琐事他抽空拿过来不会管。 就是管,也是到她面前吩咐一声。 可这次,他绕过了她,直接将人送到桃轩月子里。 是想防着她? “王妃别多想,万一王爷只是因为李姨娘规矩不好,才将钱嬷嬷送过去,教她规矩呢?”郑嬷嬷小心道。 “你肚子里还有孩子,王爷估计是怜惜你,不想让你操劳太多,这才绕过你直接将人送过去的。” “你啊,就是心事太重,这三个月还没满了,思虑过多对身体不好……” 在郑嬷嬷一句接一句的安慰下,邱先仪原本有些难过的心平静下来,苍白的脸也升起了一丝血色。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十六章、男人果然没好心(第2/2页) 她勾唇,“好。” …… 自从有了嬷嬷,李妤纾发现自己的生活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首先,槐星终于没有这么咋咋呼呼了,沉稳了许多,因为钱嬷嬷看到了,是真的会打手板。 槐星怕疼,被罚后就会到李妤纾或者槐月面前哭诉,李妤纾才不管,槐月不敢管。 次数多了,她就长教训,不敢再犯了。 其次,院子干净了许多。 在钱嬷嬷没来之前,因为李妤纾喜欢看桃花,掉落在地上的桃花总是让丫鬟们不要扫。 大家走出走入,时间久了,将那些桃花都碾成了花泥,落了又踩落了又踩,空气散发着一股烂桃花的味道。 现在,钱嬷嬷让小丫鬟将早上扫院子的时间改为了下午李妤纾沐浴的时间,因为李妤纾沐浴后,是不会再去院子。 钱嬷嬷让小丫鬟将地上的桃花扫得干干净净,那些被桃花汁侵染的青石板,也用水用扫帚洗刷干净。 扫得干干净净的地面经过一夜,又会落满桃花,李妤纾清晨出来,就可以看到了。 虽然桃花没有那么多,但看着干净了许多。 还有库房。 库房钥匙是槐月管着,因为李妤纾没有多少东西,库房里放着的,都是每个月从府库领的分例,像蜡烛、红纸、瓷器摆件、乃至布匹衣料……都堆在里面,槐月只是会在入库时记录在册,下个月领分例的时候又统计一次。 没有出库,没有写明谁领,用到了何处…… 钱嬷嬷手把手教槐月学会管理,必须将每一个人进库房的时间、拿了什么、用途……都写进账本里。 时间久了,槐月也越来越信任钱嬷嬷。 就是李妤纾,看向钱嬷嬷的眼神全是满意。 没错,全能管理型人才,就是我最需要的。 自打入了五月,那天气一日比一日热,到了六月,更甚。 中午太阳火辣的时候,在外面不出一刻,就能晒得头晕眼花。 哪怕在屋里,穿着最轻薄透气的纱衣,也挡不住空气的闷热。 府里需要用冰的数量越来越多,大家恨不得躺在冰块上。 桃轩。 自打钱嬷嬷来了,知道李妤纾写书,还喜欢看书,她便喊人将西厢房的书房整理了一番,里面乱七八糟摆件杂物搬出去了大半,只在门口留了个博古架,上面放了些小玩意,陶冶情操。 原本摆在角落的书案被挪到中间靠左的窗下,靠墙位置放了两个黑胡桃木做的大书架,里面塞了许多钱嬷嬷从外面淘来的书,从四书五经到山经杂志都有,全都是手抄录的,没有一本是印刷的。 在她看来,手抄的书远比印刷的更有收藏价值,也更有意义。 李妤纾的第一本小说,她也买了一本回来,单独放了一列,还跟李妤纾说,“外面那些男人都说,小说这种东西上不得台面,不过是小家之作,难登大雅之堂……要奴婢看来,能写出一本书,叫人看得进去、看得明白的书的人都厉害。 “主子有这个能力,奴婢也不能拖后腿才行。 “这一行啊,以后就专门放主子写的书,甭管什么四书五经、大家著作,都不能放!” 第十七章、真是期待 第十七章、真是期待(第1/2页) “嬷嬷,你真好!” 李妤纾忍不住道,将她引为知己,激动不已,进了书房就开始埋头苦写,不过三日,就将第二本小说写了出来。 给钱嬷嬷的时候,正好赶在月底这天。 钱嬷嬷拿到书,就出去了一趟,回来后,手里还有几张银票。 “墨侍卫说,这是姨娘上本书这个月的收益。”钱嬷嬷说着,将银票放在桌子上。 李妤纾看了一眼,二百一十三两,不算多也不算少。 这样子,她何时才能凑够一千两银子,开一间独属于自己的铺子。 一边想着,一边将银票拿起来,银锭则被她反手塞到了钱嬷嬷手里。 “辛苦嬷嬷了,这是给你的辛苦费。” “这,这……”手里被塞了这么大一块银元宝,钱嬷嬷眼睛都瞪大了,随即就是惊喜,笑眯眯收下,“谢主子赏,谢主子赏。” “这两个你们的。” 李妤纾也给了槐月和槐星各一两,最后一两则换成铜钱,分发给院里的小丫鬟。 前院,阿墨拿到李妤纾的新书,就去找赵珩。 “王爷,这是李姨娘的新书。” 赵珩翻阅了一下,看不出来和外边那些杂书有什么区别。偏偏,就是那么好卖。 如果李妤纾在这,一定会好诉他,虽然都是写故事,但旁的杂书没有她写的那么通俗易懂,做到只要识字,基本就能看懂,一点理解难度都没有; 其次,她不会为了美观和规范写一大段文字,她会断句,用的标点符号还多。买书的人也许看不懂她写的这些标点符号的具体作用,但只要做到断句,他们看起来就方便了。 最后,她的书新奇,不是鬼怪也不是民间故事,而是直接说异世界,所在的朝代、百姓和制度不一样,大家能代入进去的同时,又能与现实区分开。 “她既然要发布,那就拿去印刷吧。”赵珩道。 李妤纾的书都是在他的庄子里印刷的,因为她没人也没渠道。 不过他可不会这么好心白白给她印刷,除去开始用金属雕刻母版的花销,纸墨印刷组装加起来,一本书成本在两百文左右…… 他直接给李妤纾要的四百文一本,然后放到的书肆,也是他名下的书肆,还会有佣金,卖出去一本抽五十文钱…… 最后卖出去一两银子的一本书,除去成本的两百文,纯利润还有八百文。 他能赚三百文,李妤纾赚五百文。 但李妤纾还要给雕刻母版的钱,每套书至少要三套母版。虽然是活字印刷术,模具能拆解下来调换字就能用,但因为书每天都在卖,可能需要印刷,也就很少拆解。 反正他让阿墨给李妤纾的话就是,每次新书要额外雕刻至少三套母版,每套五十两,也就是一百五十两…… 算下来,他赚的比李妤纾的少不了多少,也正因为如此,赵珩才任由李妤纾折腾。 好歹是给他赚钱呢! 这么一想,赵珩心情好了许多,随手将书丢到阿墨手中,吩咐,“去吧,好好干。” …… 十日后,新书发布。 这一次的小说李妤纾写得大胆了些,不再是以这个时代为背景,而是写的虚构世界。 故事主线是女主身死后,因为背负大功德,被天道选中,带着记忆在异世界转世成人,最后靠自己的努力,飞升成仙的故事。 背景是一个能修炼成仙的世界,有修炼者,能飞天遁地、劈山倒海……女主出生在一个古镇的修炼世家,成为了一个不受宠爱的庶女。 因为先知,她救下了本应该死亡的弟弟,得以以庶女的身份得到父亲主母亲的认可,有了逆天改命的机会…… 这是长篇小说,字数至少五十万,李妤纾只给了第一版,十万字左右,写到女主成为了家族最强大的人,准备外出历练的时候就停下。 不出意外,这本书能写三到五卷,她看数据考虑写长还是写短。 新书印刷出来放在书肆的时候,很快就有人注意到了。 “《古渊大陆》?这名字可真怪。” 有人拿起这本书,又被封面的这一排精致特殊的符号所吸引。 “掌柜的,这是什么?”少女指着书脊的一小排序号,书肆的掌柜是一个中年男子,闻言,看了一眼,思索了一下,笑道:“这是书的编号,每一本书的编号都不一样。写书的一个月后会给十组编号咱们店里,买下此书,一个月后可以凭此编号来店里查验,若是对对上,会有奖励。” “一本书还能有奖?”那少女有些惊讶。 掌柜摸着胡须,“不是都能中奖,这书在城里到处都买,只有十个人能中奖。” “那也很神奇,奖励是什么?” “二选一,第一种是免费获得十两银子;第二种就是获得一本收藏版的书,听送书的人说,珍藏版的书里面会有什么作者寄语,也好看许多。” “十两银子?可真大方,我要一本。” “作者是青阳华君?那我也要一本。” “我也要,这书的简介可真带劲。” “我觉得上一本的更带劲,说什么,我有一剑,可翻山、倒海、降妖、除魔!太霸道了,好爱!” “咦?这本书真好看,封面看起来好漂亮。” “还有闪银,是融了银粉吗?”有人拿着书在阳光下照了照,书名跟编号这里闪闪发光。 “银粉入书?这么豪横?” “那我多少要一本瞧瞧。” …… “主子,阿墨传消息来说,这次的书反响不错,外面都在讨论一个月后谁会中奖呢。”钱嬷嬷笑道。 自从到了桃轩,她高冷的外表已经不复存在,整天乐呵呵的。 槐星翻阅着手中的书,咦了一声,指着里面的几行字,问,“主子,里面说得什么海姆立克急救法,是真的吗?” 李妤纾看了一眼,这段剧情是女主用海姆立克急救法救下一个孩童的剧情,点头,道:“没错,这是一个很有用的办法,你们可以记一下,若是遇到,是能救人的手段。” “主子真厉害!”槐星笑眯眯,又蹲到一边继续看了起来。 钱嬷嬷看了她一眼,有心想说教,李妤纾微微摇头。 本来就是下午,外头热得很,在屋里躲闲,看看书而已。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十七章、真是期待(第2/2页) 她又不是什么周扒皮,看不得人闲。 …… 另一边。 一处安静的巷子深处,有着一座低调古朴的府邸。 一处僻静的院子里。 内室里,一名年轻的女子穿着轻薄的里衣,半躺在榻上,手里拿着一本话本,正在慢悠悠翻阅着。 半晌,她放下书,脸上是意犹未尽的表情,“这书写得可真好看,可惜没了,呜呜呜。” 一旁的小丫鬟上前,小心将书收起来,小声道:“小姐,夫人说,明日李夫人设花宴,您要跟随。” 李夫人,乃是茶马司杨吉的夫人。 茶马司虽只是九品小官,但掌管着西瞭城的茶马贸易,典型的位卑权重,无人敢小觑。 最重要的是,杨吉背靠康王府……哪怕官阶低,也无人轻视。 李夫人设宴,估计是想要给自家即将及笄的小女挑夫婿,加上不少有女儿的夫人递帖子,索性就办成了赏花宴,专门给那些少男少女见面了解的机会。 “又是花宴,可真无聊。”宋芷宁捂着嘴,打了个哈欠,泪水溢出,她不甚在意地抹去。 “告诉母亲,我知道了。” 她知道母亲想着给她挑一个合适的夫家,可是她根本就不喜欢宴会上的那些公子哥。 那些人名字一个赛一个好听,长得也一个比一个壮,五大三粗、性格狂放,她实在不喜欢。 不想想那些糟心事,她忍不住又摸向旁边堆叠起来的话本。 可惜翻了好几本,不是不好看就是看过了。 她越翻越快,最后,直接瘫在榻上。 “好无聊啊!” 看着她这幅生无可恋的样子,一旁的小丫鬟抵唇轻笑,“小姐,采儿不是去书肆有没有新出的话本了吗?估计很快就回来了。” 宋芷宁一点也没有上当,她翻了个白眼,“书肆都已经好几天没有出新话本了,采儿估计又是白走一趟,你就哄我吧!” “哪有,奴婢今早还听旁的丫鬟说,墨香斋出了本很好看的话本,好多人都推荐呢,说可好看了,就是贵了些。” “只要好看,再贵我都买。”宋芷宁翻了个身,趴在扶手上,双手交叠枕着小脸,“可问题是没有啊!” 她一个待字闺中的姑娘,也不好三天两头出府,每天的快乐,也就是看些话本了。 就在这时。 门外传来欢快的脚步声。 “小姐,小姐。” 一个俏生生的丫鬟从门外进来,朝宋芷宁微微屈膝,便上前,将手中的东西晃了晃,笑得一脸骄傲,“看奴婢买了什么?” 宋芷宁眯眼看了一下,顿时坐起身,眼睛蹭亮,“新的话本?” 随即又皱眉,“怎么瞧着跟以前的不一样。”看着像正经的书,还挺厚实的。 就是四书五经,她都很少见用这么好的纸的。 真是话本? 小丫鬟轻轻皱了皱鼻尖,“是不一样,以往的话本一本也才两三百文,这一本,要一两银子呢。” 她也觉得贵。 “一两银子!!?” 宋芷宁瞪大眼睛,脱口而出,“怎么不去抢?” 手抄的买这么贵她还能理解,毕竟抄录要费不少时间。 但现在话本,不都是用印刷的吗? 也就耗费点纸墨的钱,凭什么卖这么贵? “贵是贵了些,但字数多啊,印刷得也比旁的清晰。” 小丫鬟笑嘻嘻解释,“小姐您都多久没看新话本了,看你每天无聊到蹲墙角看蚂蚁搬家,奴婢看得心疼。” “这书是贵,但掌柜的说,贵有贵的道理。印刷的模具,是用铜雕刻的,字小,也规整,墨水晕染的地方很少,看着舒服……” 她说着,又翻开一夜,指着第一页简介右下角,那里标注着这本书的字数,有繁体字也有阿拉伯数字的。 “而且这一本有十万多个字呢。平时看的那些话本,最多也就几千字,便宜是便宜,但没几下就看完了。” “那也贵。”宋芷宁瞪眼,轻哼。 一两银子,能卖五百多枚鸡子了。 就是现在精米的米价,一石才三千文。 一本书,能卖三斗精米。 这还不贵? 都快抵得上那些科举的书了,还得是厚本的。 “而且,话本要的是好看有趣,又不是比谁的字多!” “小姐不喜欢?”宋芷宁的不悦一点也没有吓到小丫鬟,她转了转滴溜溜的眼睛,将书收到身后,扭着身子,威胁,“那奴婢可就拿回去了哦,掌柜说只要不损毁,一日内还回去还能退。” “不行!”宋芷宁拍了一下榻面,瞪眼,“一两银子呢,高低我得看两眼!”得看看什么大练,敢卖一两。 她才不会承认,是自己很久没看新话本了,手里头那些翻来看去,早就腻了! 有新话本,虽然贵了些,但她实在不舍得放过。 …… 七月的日头毒得厉害,晒得廊下的青石板发烫。 李妤纾已经醒了,正蔫儿巴巴地歪在贵妃榻上,像一棵被晒蔫了的嫩苗。 “好热啊,这鬼天气,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李妤纾抹了一下满头大汗的脸,抬头看了眼外面的天,万里无云,气得小脸都鼓起来。 “真想将太阳射下来。” 丢月球上。 “主子您也太怕热了,这才刚入八月。”槐月拿出帕子,给她擦拭,一边说着,“得到九月才能凉下来呢!” “九月?”李妤纾眨了眨眼睛,“王妃岂不是还有三个多月,就能生了?” 槐月想了想,点头,“王妃是五月中旬诊出有孕两月,算算日子,也有五个多月了。”说完,她忍不住道:“主子记得真清楚!” 李妤纾笑而不语。 她当然记得清楚,不出预料,柳月应该也怀孕了,再过不久就会爆出来。 等她们两个都怀孕,她就可以准备开始攻略赵珩,给自己还未出生的好儿砸铺路。 想到这,李妤纾忍不住想起上次在荷花湖抱赵珩的画面。 虽然没有扒掉衣服,但还是摸了。 那腹肌、那胸肌…… 吸溜! 还真是期待呢! 第十八章、孕反 第十八章、孕反(第1/2页) 日子不紧不慢地滑过,像桃轩院子中央门海的影子,每日挪动那么一小截,不疾不徐。 蝉鸣不知疲倦地嘶喊着,从清晨到日暮,将暑气蒸腾得更加黏稠。 李妤纾已经习惯了在王府的日子,不疾不徐。 王妃坐稳了胎,七月就恢复了初一十五请安的日子。 今日八月初一,又是请安的日子。 盛夏的夜是燥热的,天亮得也早。 天边刚泛红光,热得睡不着的李妤纾就迫不及待起身,在丫鬟的伺候下,洗漱换衣,简单用了点早膳,又在院子活动了一圈,才踏着天际初露的金光往萱堂去。 萱堂位于王府后院中央,处于后花园的南面,也是距离前院最近的院子之一。李妤纾过去,需要穿过花园。 时间还早,她难得有闲心欣赏花园的美景,一路花团锦簇、百花争艳。 穿过一处月洞门,刚踏上长廊,拐角,就撞到了对面也往这边而来的人。 柳月今日晨起,恶心反胃,连水都喝不下,整个人恹恹的,想着屋里闷,早早出来,没想到会碰到李妤纾,愣了一下。 倒也没有想着绕开,而是在丫鬟的搀扶下,加快了几步迎上来,“妹妹好。”她低眉垂眼,笑得柔柔弱弱,朝李妤纾行了个平礼。 被她看到,李妤纾也不好转身就走,但见她靠过来,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 不是嫌弃,而是柳月的状态看起来实在太糟糕了。 嘴唇泛白、小脸透着不正常的红,以往温温柔柔仿佛透着水光的眼眸此刻也黯淡无神,整个人就像被妖精吸光了精气神的活死人。 她真怕被碰瓷。 “妹妹,你……” 李妤纾丝毫没有掩饰自己的动作,柳月眼睛微瞪,眼底闪过一丝愤怒。 她是什么洪水猛兽吗? 让她连靠近都不能。 她生气的时候,眼睛微微瞪大带着红丝,眼尾殷红,细长的柳叶眉微蹙,看起来柔弱惹人怜爱。 “我是做了什么,让妹妹这般对待?”柳月用帕子轻抵眼角,一脸伤心。 搀扶着她的素雪一脸愤怒看着李妤纾,却苦于自家姨娘柔弱的态度,连张口说都不行。 李妤纾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目光在她红润的脸颊停了一瞬,忍不住问,“柳姐姐,你出门的时候,有照镜子吗?” 柳月迷茫抬眸。 “王妃不是那种喜欢磋磨人的,你要是不舒服,让丫鬟告假,王妃会体谅的。”李妤纾道。 “李姨娘您误会了。”素雪站了出来,解释道:“姨娘皮肤娇嫩,汗水、泪水或者冷风吹一下,就容易泛红,不是不舒服。”若是连主子不舒服都看不出来,她们这些下人,可是要挨板子的。 如今正是夏日,就是有冰,也闷热得紧,容易出汗。 这汗水沾了脸,可不就红了。 出门的时候虽然用清水洗了,但红润不是那么快消下去的。 李妤纾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 看了一眼柳月,“不好意思啊,倒是我误会了。” 她顿了顿,看着她苍白的唇,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提议,“要不,你还是请府医看一下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十八章、孕反(第2/2页) 这样子,看着真的好像快要死了! “谢妹妹关心。”柳月勾了勾唇角,“可能是天气太热了,闷得慌,犯恶心,状态是不佳了些。” 她轻抚自己的脸,垂下眼眸,“让妹妹担心了,是姐姐的不是呕……” 话还没说完,一股恶心涌上,她连忙捂嘴,却还是没忍住,趴在廊下吐了出来。 恶心的酸臭味瞬间弥漫开来,李妤纾连连后退,眼底满是嫌弃。 她有些后悔今日走这条路了。 “你没事吧?”她踮着脚尖,想上前又被空气的酸臭味逼得站在原地,只能开口问。 好一会,柳月直起身,眼泪汪汪,鼻尖都红了,她看向李妤纾,眼底有着歉意,“不好意思啊,耽误妹妹时间了。” 李妤纾轻抬下巴,“我都说了,你这半死不活的样子,就别去请安了,万一王妃心情不好,说你冲撞了她,你找死可别拉上我……” 柳月脸色一白,素雪更是担忧地看向柳月。 “主子,要不,还是听李姨娘的,回去请府医来瞧瞧吧。” 柳月抿了抿嘴,脸上有着为难。 她不是很想请府医,请府医就意味着身体不适。 身体不适是不能伺候王爷的。 今日是初一,不出意外,初四或者初五就是王爷去她院子的日子。 王爷每月最多去她院子两次,她实在不舍得。 李妤纾不理解她的脑回路,毕竟在她看来,生病就看大夫、饿了就吃饭、困了就睡觉是很正常的事,有什么好为难的。 但她也不会傻着跟柳月争执,毕竟这是柳月她自己的身子,又不是她的。 要不是觉得她人还不错,起码不是个惹事的,她都不兴开这个口。 “你要去可以,别晕半路了。” 见她这样,李妤纾也没了继续劝的心情,毕竟好言难劝该死鬼! 她绕过她,就想走。 “妹妹!” 柳月不知为何,突然喊住她。 李妤纾皱眉,转身,一脸不耐,“有事就说。” 柳月蜷了蜷手指,眼底闪过一丝坚定,朝她微微屈膝,“妹妹说的对,身体重要。 “我这身子实在不允许,就麻烦妹妹帮我向王妃禀明情况了。”说完这句话的时候,柳月感觉身子一阵轻松,那股莫名的心慌也消散了许多。 见她想清楚了,李妤纾也笑了,看她总算顺眼了些。 “请安的事你别担心,我会跟王妃说的。”顿了顿,她又道:“我总感觉你这情况,跟王妃很像,赶紧请府医瞧瞧,别耽搁。” 柳月怔了一下。 跟王妃很像? 王妃怀孕,她这是怀疑她怀孕了吗? 想着,她心顿时漏了一拍,但很快,又失落垂眸。 她摇头,低声道:“我月事三日前刚走。” 月事照常,怎么会是怀孕。 不过是苦夏而已。 “谁说怀孕了就不会来月事了?”李妤纾不以为然,“反正我劝了,你爱怎么样就怎样。” 说完,转身就走。 再叽叽歪歪,请安就要迟到了。 第十九章、偷听 第十九章、偷听(第1/2页) 在长廊那耽误的那一会,等李妤纾赶到萱堂的时候,离请安的时间已经不远了。 她连忙进屋,入到偏厅,还未坐下,内室就传来动静,邱先仪正在青黛的搀扶下,走出来。 她现在已经怀了六个月,肚子已经很明显。 尖尖的,不出意外,应该会是如记忆中那般,是个男孩。 也不知道是不是苦夏,她看起来也很憔悴,本来就纤瘦、细手细脚的,顶着个笨重的肚子,像个笨兮兮的企鹅。 李妤纾想着,屈膝,用柔媚的声音喊道:“妾见过王妃。” 邱先仪托着肚子,在青黛的搀扶下小心翼翼坐下,坐稳了,这才看了一眼李妤纾,随口道。 “起来吧。” 最近的天气实在闷热,她又顶着个越来越笨重的肚子,夜里不是热得睡不着就是被肚子压得喘不上气。 月底,铺子里的帐要对、外面递的请帖这些也要处理……她忙得焦头烂额,要不是身子不允许,恨不得住在书房。 忙了好几日,终于熬到了月头,总算能歇口气了,又到了请安的日子。 “谢王妃。”李妤纾快速起身,坐到位置上,笑得明媚。 邱先仪一点也不想看她,一看到她她就忍不住想到王爷对她的偏宠。 没错,她已经知道阿墨跟了李妤纾的事,王爷根本没有想着瞒她。 阿墨她知道,王爷侍卫队的领队,也是他的私兵。 哪怕是她,也没有资格命令那些护卫,别说直接当下人使唤了。 哪怕赵珩解释,是给李妤纾初入府用的,她还是忍不住嫉妒。 她为他生儿育女、操持后院、打理财物……做了那么多,却不如一个李妤纾,她如何不嫉妒。 她想为难李妤纾,可李妤纾就像个缩头乌龟,除了请安,平日里缩在桃轩,连院门都不出,只有丫鬟婆子会在外面走动。 根本无从下手。 她还不能从那些丫鬟婆子下手,因为钱嬷嬷在她院子里,钱嬷嬷是跟随王爷的老人,得王爷看重。李妤纾太精明了,让钱嬷嬷管持下人,也因此,她要是拿那些下人入手,绝对会闹到王爷手里。 她不想看到王爷失望的眼神,特别是这个失望是因为李妤纾带来的。 想着,她眼底闪过黯然,端起桌子上的白水抿了一口,自从怀孕,为了孩子,她已经不碰茶水了,平日都是喝白水。 两人都不说话,偏厅一片寂静。 李妤纾也不觉得尴尬,她只需要安安静静喝茶,等王妃喝完手中的茶水时,就能告辞了。 邱先仪抿了小半杯水才放下茶杯,这时,她才注意到柳月没有在,眼底闪过一丝疑惑,正想问。 李妤纾开口,“王妃,妾忘记说了。” 邱先仪抬眸看她。 李妤纾也不在意,道:“妾请安来的路上碰到了柳姨娘,她看起来好像有些憔悴,才说几句话就趴到一边吐了起来。”说到这,她扇了扇鼻子,轻哼,“妾觉得,她应该是感觉到了自己身子的变化,故意到我面前吐呢。” 她丝毫不掩饰自己就是在添油加醋,针对柳姨娘。 邱先仪没有在意她的小心思,注意力都在她说的话上。 “你说什么?” 柳姨娘,吐了,显摆…… 邱先仪轻搭在桌子上的手猛地握紧,心怦怦直跳。 难道…… 像是没察觉到她脑海里的惊涛骇浪,李妤纾眨眼,一脸无辜,“柳姨娘怀孕了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十九章、偷听(第2/2页) 她皱鼻,看似不屑,“柳姨娘看起来柔柔弱弱的,没想到心思还挺重,怀个孕还要到我面前显摆,好像我不能怀一样,真讨厌!” 邱先仪笑得苦涩,却只能假装镇定:“你怎么确定柳姨娘是怀孕了,万一是……” “谁知道呢。” 李妤纾轻哼,下巴微扬,一脸衿傲,“我又不是大夫,反正也就这么一说,王妃信不信就是王妃的事了。” 邱先仪被她这话噎住,但心里也松了口气。 还没确定,那就不是真的了? 她偏头,看了一眼立在门侧的丫鬟,丫鬟悄无声息退了出去。 邱先仪已经镇定下来,她瞥了一眼李妤纾,有些没好气地道:“还没确定的事,以后就不要说了。” “知道了。” 眼尖注意到她手里的茶盏似乎已经见底了,李妤纾猛地起身,“时间不早了,妾就先告退了!” 说完,不等邱先仪说话,就屈了屈膝,转身出去了。 看着她头也不回恨不得立刻消失的背影,邱先仪嘴角微抽,似乎想说什么,但最后,什么也没说。 没了外人,她也不再维持挺直的姿势,软软靠在背靠上,脸上满是疲惫。 “王妃,要不还是回床躺一会吧。”郑嬷嬷一脸心疼看着她。 自从怀孕,吃不好睡不好,没有营养,本来就没有二两肉的脸更小了,衬得眼睛大大的,她看着又是心疼又是难受。 “哪里能躺,账房今日要来人验核账本呢。”说着,她抬起手,郑嬷嬷连忙上前,将她扶起来,却还是忍不住道:“账本的事哪有您的身子重要。” “账本早一日验核,只要无误银钱就能准时分发下去。”邱先仪揉了揉眉心,“大家伙从月头忙到月尾,可不就是为了这点银子养家糊口吗?” 拖一日,钱就迟发一日。 一次两次尚可理解,但次数多了,那可就是言而无信了。 …… 假山奇石错落,花木扶疏,李妤纾穿梭其中,脸上是怡然自得。 这是她在王府少有的在院子外的悠闲时光,一旦回到院子,她就甚少出来。 穿过一处幽静的假山群时,拐角处传来三个小丫鬟的交谈声。 “你们都听说了吗?”一小丫鬟神神秘秘道。 “怎么了怎么了?” “外头发生了件大事,都传遍大街小巷了。” “好姐姐,到底是什么事呀?”听起来年纪小许多的丫鬟经不住磨,娇声问。 “按察使司府的老夫人三日前设花宴宴请各府千金小姐,宴会上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推搡间,宋家千金不小心落水,被按察使司夫人的侄子救下,夏日炎热,大家都穿得轻薄,落水……众目睽睽,那宋家小姐被老夫人侄子看光了。” “天啊,看光,那岂不是清白都没了?”年纪小的丫鬟惊呼,“太惨了!”她有些同情。 “是有点可怜,宋家虽只是商户,但也是西瞭城赫赫有名的粮商,幼子尚在襁褓,那小姐可谓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宋夫人带千金四处赴宴,不就是为了给千金觅一良缘,谁曾想……”说着可怜,语气里却满是幸灾乐祸。 “那可不一定。” 尖锐声音的丫鬟反驳,“我可是听说了,听说那男人是京城来的大人物……那宋家不过是一届商户,能入了那大人物的眼,应该是三辈子修不来的福气。” “这能是什么福气,本来能当正头夫人的,结果成了个侍妾,连个正经主子都不是。” 第二十章、惊人的赚钱能力 第二十章、惊人的赚钱能力(第1/2页) “不是侍妾。” “不是侍妾,难道是正妻?” “怎么可能?” “那宋家千金的身份本来只能当个侍妾,但谁能想到呢,宴会后面,老夫人的三岁的独孙吞了异物,窒息……眼看脸都紫了,众人却无人为力。”说到这,那丫鬟顿了顿,又小声道:“就在大家以为宋家千金站了出来,将那孩子抱过去,按了几下肚子,又倒过来拍了几下后背……不过几下,异物就吐了出来。” “那孩子哭出来的时候,老夫人当场就眼泪就流了下来,感激不已,立即说宋家小姐就是她的恩人,还要收她为义女,甚至不顾众人阻拦,将手中戴的手镯都脱了下来戴到宋家千金手里。” “天啊!” “我没记错的话,救下宋家千金的大人是按察使司夫人的侄子,要是老夫人收宋家千金为义女,那岂不是和夫人一个辈分,反倒长了那大人一个辈分?” “没错,就是那么好玩,现在,城里百姓都在看宋家千金最终会以什么身份入那那大人后院呢。” “有了这救命之恩,老夫人哪里还愿意宋家千金只能一抬小轿就这么抬入侄孙的府邸,宋家也不愿意自己千娇万宠的姑娘成为侍妾,眼看有希望,于是就这么拖着呢。” …… 三个小丫鬟吱吱喳喳说着,李妤纾也不出声,就这么安安静静听着,津津有味。 这可是瓜,还是府外的瓜,哪里是府里来来回回不是这个丫鬟嫉妒那个丫鬟受重视就是那个丫鬟压了这个丫鬟一头的鸡皮蒜毛的小瓜能比的。 直到说话里出现了个熟悉的名词。 她心里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果然,下一秒。 “不过那海姆立克急救法,我怎么感觉这名字好熟悉啊!” “墨香斋的话本《古渊大陆》里就有写。” “我想起来了,这本话本我看过,可好看了,还以为里面的故事只是个造诣出来的,没想到竟是真的?” “《古渊大陆》?” “是一本很好看的话本,我买了,你要不要看?” “这话本刚出的时候,还有活动呢,能抽奖,中奖了有十两银子免费拿,出奖的那天我还特意请了半天假出去,可惜没中。”声音里有些失落。 “哇,十两银子!也太大方了,我要是早知道就好了。” “这本话本的作者看着不像真名,青阳华君?这名字真好听,像神仙名字。” “我还以为话本里的故事都是假的,海姆立克急救法是真的,那岂不是说里面写的修真界也是真的?” “可能吧?我不知道。如果世上真的有仙人……” 论在现实听到自己笔名的羞耻感!!! 李妤纾现在就是。 特别是感觉到槐月望过来眼底的敬佩,李妤纾抿嘴,感觉脸热热的,坐立不安,脚趾头都尴尬得要挖出两座三室两厅的别墅了。 …… “海姆立克急救法?”赵珩挑眉。 “按察使司的独孙因为这个海姆立克急救法,救了性命。宋家千金也因此入了按察使司老夫人的眼。城里的百姓因为这个,罕见地关注起这本话本…… “因为好奇,不少人都入手,墨香斋的备货都卖光了。”阿墨眼里有着激动。 要知道,这一本话本,因为活动原因,本来就售卖得还算不错,活动结束前,就已经卖出去了五千多将近六千本。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十章、惊人的赚钱能力(第2/2页) 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关注,不少本来不看话本的人注意到这个……书肆积攒的两千多本存货,全部卖了出去。 也就是说,现在已经有七千多两白银入账。 庄子已经在加急印刷,以外面现在的热度,不出意外,这几日或许还能卖出去两千多本,也就是将近一万两两。 一万两,刨除一成半左右的成本,纯利润还有8500两。 王爷能拿三成,也就是2500两。 而李姨娘,能拿五成半,也就是5500两。 不管哪一个数字,都让人惊讶。 阿墨现在只后悔,当初备货备得太少了。 若是他备的是一万套甚至更多,估计已经卖光了吧! 赵珩抬眸看了他一眼,摇头,没有说什么。 虽然可惜没有赚到,但他也不会因此后悔。 几千两银子,还不值得他变脸。 不过…… 李氏这个赚钱能力,有些惊人了。 “去将她请来一趟。” 或许,他需要正式了解她一下。 阿墨低头,“是。” 李妤纾来得很快。 “妾见过王爷。” 她进来,阿墨朝她点了点头,就默默退了出去,还不忘将门关上。 偌大的书房,就只剩下李妤纾和赵珩两个人。 李妤纾没有一点紧张,甚至还朝赵珩笑了笑,眼睛亮晶晶的。 她的眼睛太亮,让赵珩有些不自在的挪开眼睛,指了指椅子。 “坐。” 李妤纾坐下,看向他,眼底有着询问。 赵珩没有说话,静静注视着她,眼底是锐利且冰冷的审视,仿佛在认识她这个人。 她长了一张极为标致的美人面,哪怕是在室内,也依旧能看出肤光剔透,毫无瑕疵。 酷似狐狸眼的杏眼圆润,眼尾微挑,藏着一点漫不经心的笑,淡然又冷绝。 偏偏又有一双饱满的、秾丽的红唇,这抹亮色点燃了她秾丽的面孔,带来一种活色生香的、极具侵略性的美感。 极致的艳丽与极致的冷漠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种令人惊心动魄的冲击力。 赵珩看着,记忆突然翻回之前在荷花湖边,她当时落在他唇上的一吻。 很轻。 过去了那么久但回想起来,那一抹温热仿佛还萦绕在上面,挥之不去…… 该死,他在想什么! 突然回过神的赵珩脸一下子黑了。 李妤纾看着自打她进来后,只说了一个字就跟哑巴了似的坐在那不说话,表情跟涂鸦似的不断变幻的赵珩,轻轻挑眉,忍不住打量他。 这是她第一次用如此认真且纯粹的目光看他,不得不承认,他长得很帅。 即便坐在书案后,但从宽平的肩膀也能看出,身量极高。 面容是那种久经沙场风霜磨砺出的、棱角分明的英俊,肤色是健康的小麦色,但并不黑,像是春末收的第一茬小麦刚磨成粉面的颜色。眉骨高,鼻梁挺直,嘴唇偏薄,抿成一条冷硬的直线。 这样的美人,真想…… 第二十一章、吻我 第二十一章、吻我(第1/2页) 如果不是他知道印湛米是印天朝的儿孩子,他也会以为这两个孩子都是舒陌的。 可是没多久,那姑娘就被送出了皇宫,甚至在送出去之前,还先去太医院喝下了绝不会受孕的汤药然后才被打发出宫。 “宁儿!”他低头嗅着她发,她身上的味道很好闻,是任何洗发产品都太代替不了的,不管他怎么闻,也总觉得不够。 那人似乎也明白安悠然意欲何为,轻描淡写的拿手指点了点她的肩膀,立刻便有一股暖流进入安悠然的体内,虚弱无力的身体似乎又重新焕发了生机。 “舒成东,你个死东西,竟然敢打我!我跟你没完!”曹美嫦叫喊着,朝着舒成东扑了过去,双手挥舞着,打着舒成东,两条腿也没有闲着,一下一下的踢着。 但是他们根本来不及接近裂缝,就被方成一道真气击飞……他们的最高总将,不需要他们无谓牺牲。 卡宴即将开到林心洁任教的学校时,宁远澜给林心洁打了电话,电话才接通,他们的车就开到了学校门口,林心洁和王恺正从里面走出来。 当初李世民知道这个情况之后,内心可以狂热了好久,此时却如此平淡的问房玄龄,这东西有没有用。 不知道是不是苏夏的错觉,在苏瑾言提到自己名字的一瞬间,秦越的目光,似乎闪过一道锐利的光。 苏夏的脸色突然变得很冷,连眼神都似乎在那一瞬间全部冻结成冰。然后就那样冷冰冰地盯着洛枫,似乎刚才那句话,让他们之间好像已经稍微缓和一点的气氛,又变得僵硬起来。 不过她的状态还算可以,除了脸上平静得没什么表情这一点,有点让人不放心。 虽然林晨长相非常阳光帅气,是她喜欢的类型,可是看着着装,太寒酸了,寒酸到她看一眼,都觉得丢人,所以他觉得和这样的人坐同桌,简直太掉份儿了,自然就很不高兴。 她觉得现场的欢呼声像是被隔离在外,此刻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他怎么会在这里? “不可能,在这样严重的伤势之下,几乎没有任何治愈的可能性!”听到金并的这番话,医生下意识的脱口而出,却浑然忘记了自己眼前的可不是普通的病人,而是掌控整个地狱厨房的黑道帝王。 这是黑面碳想到的唯一可能性,但不管怎么说,自己的学生能够进步,他无比开心。 轰隆隆~一阵摩托车轰鸣之声在大街之上炸响,在大街之上根本无需按喇叭,因为拥挤的百姓很是自觉的让开道路。 15分左右的分数在班级中就能够拉开两三名甚至三四名的成绩,整个年段一共九个班级,如此算下来的话,至少也拉开了三十多个名次。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十一章、吻我(第2/2页) 许多事情,在电话当中相谈的话难以制造出那种氛围出来,唯有面对面,大家将话摊开了来说,那么一切都将容易多了。 只是,陆行深将她抱到新房卧室之后,却并没有要急着离开的意思。 而面对这一抵挡,冬日战士眼中的神情几乎没有任何的变化。下一秒钟,就抬起自己的腿朝着史蒂夫的身侧狠踢了过去。 秦墨抬头望向苍穹,树木遮蔽,紫阳照耀,穿透树木间隙,斑驳倒影映于地面之上,丝毫看不出此刻时辰。 就在刚才那一说,感知到两人的气息,雪少鸿心中陡然身躯一股杀意,剑意微动,也是要斩杀两人。 仅仅只是十个呼吸不到的功夫,落云谷的上空带着地上,便已然聚集了不少千名的弟子,其中修为最差者至少也是人元境,地元境,天元境的弟子,更是不在少数,甚至就连修为达到了心元境的,也有好几位之多。 就梦离歌在急速的恢复着体内伤势的同时,另外一边的战斗,也彻底的爆发了。 他一步步顺着台阶走下来,在顾惊霜的身后,地面上玉石地砖碎裂成灰,化作尘土于身后翻飞着。 宋晓气得拧起眉,把夏枕云扶着坐在椅子上,稍稍给他擦拭了唇边的血液后,她抬眼看向仇君和谢言两人。 门口终归是人多眼杂,她此行本就刻意保密,越少人知道她来过江城越好。 墨德里扶住门边,已经听不下去了,“我想我们没什么好说的,我一会还有事。”逐客令已经下了。 但是他们却已经对唾手可得的东西产生的疲劳感,没有丝毫的欣喜。 “意外收获?”刘肖的注意力被吸引了过来。他双眼盯着钟飞轩的脸,反复挤弄着眉毛,似乎很想去猜想钟飞轩到底收获了什么,会不会影响他的大局。 作为唯一一位拥有不亚于后卫水准的三分球能力的中锋,这是他无与伦比的能力,也是引以为傲的资本,更是别人胆怯的原因之一。 任他千般手段,这边毕竟不是玄洲,震元皇朝,在雷洲之中,是真武仙宗的地盘掌控,岂会让对方肆意妄为。 “你当初为什么去美国?”钟晋云问完,感觉心里有一颗石头悬上。 “张老板来了没多久,就晕了过去,现在还躺在医院里面。”守卫对我说道。 画面之中,那些疲劳脆弱的身体,那些渴望支持的眼睛,那不止一次跃动的心,都在渴求他们,渴求从一开始就坚定不移地矗立在大后方的他们。 第二十二章、有了温哥儿,自然是不一样了 第二十二章、有了温哥儿,自然是不一样了(第1/2页) 说来他已经很长时间没有见过伊诺克,上一次见面还是他成功制作出生命药水的时候,往后有事都是让皮埃蒙作为中间人负责转达。 而如今这个秘密却被徐乾一口道破,这怎么能让他不震撼,这怎么能让他不惶恐。 其实他的内心早就忍耐不住要攻击的欲望,但为了确保胜利他也愿意等一等。 尚秀芳的脑海里不自觉的浮现出徐乾那张霸道儒雅的面容,她只觉得自己的心怦怦的跳,这是她从来没有体验过的情绪。 李琳琅恍然大悟,意识到对方毕竟是个明星,话题度那么高,他的举动免不得要为她增添麻烦。帮倒忙。 她转过头来,徐乾也再次看到了她的真容,虽然已经见过一次,但徐乾还是觉得惊艳。 除了开头十来分钟,博卡青年队踢得还是挺猛的。可等南安普敦队的球员完全进入比赛状态后,博卡青年队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可惜今非昔比的林恩及时闪躲了过去,趁着对方尚未缓劲变招,稳住身姿的他便已经蹿到袭击自己之人的面前,手里的匕首毫不犹豫地划向对方的喉咙。 这二人的进来,顿时引的隔壁那人兴奋不已,如同狗一般爬到牢门前,兴奋的看着士兵手中之物。 他们亲眼见证了徐乾创造了一个奇迹,数万军中擒对方主帅,就算是古之霸王也没有这么牛逼。 那行字迅速消失了,紧接着,几个字又迅速出现,其中还有两个错别字,打字的人似乎已经慌了,擦掉了字又重新写。 这一路上宁析月的确是感觉到了有人在跟踪自己,正是因为知道是熟悉的人才没有揭穿,谁知道封华尹居然还跟踪上瘾了? 整个山崖的两侧,在淡淡月光的映照下,竟然有成百上千的棺材凌空悬挂,光是看着就让人头皮发麻。 这就像是在松山之战时候的明军,以及京城之战时候的闯军,京城之战时候的满清吴左联军一样,大家疯狂的后退着,人涌人去,撞翻了人,马上就踏在了被撞倒的人身上,只要被撞倒了就要被活生生的踩死。 雪景微微一笑,点头答应,正要将磁山收回。突然间,磁山上延伸出密密麻麻的阵纹。如蜘蛛网一样将磁山全部裹住。 但现在,幼天王居然出现了,他不是来送死的吗?他在狱中,还不知道幼天王纵横无敌,人一杀败了几千大军的消息。 柳池烟接过夜光买回来的菜,看了看分量,还是比较满意的,应该没有被贪墨太多,转身进厨房开始忙活了。 她没想到自己的亲娘会这样对自己,把自己养大的亲娘一点儿也不理解自己,就像几百支针到自己的心脏一般的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十二章、有了温哥儿,自然是不一样了(第2/2页) 我本来没有在意,山里面黄鼠狼多了去了,经常还会有黄鼠狼潜入到农户家去偷鸡。 如果不是生死悬在一线之间,她也不会用这种办法让百里云帮助自己疗伤,为了活下去,不得不做出这样的选择。 “呵呵~,这点钱才哪到哪?我要赚到足够多的钱,给你最好的生活。”池北霆说完,又温柔款款的看着我。 我与张赫的关系,不能被其他人知道,容易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尤其是托关系办事这种问题,最让人头疼。 老师傅不愧是老师傅,即便是走路上桌时,也给人一股宗师风范。 天地大神通外,锤天王将杀招凝现在大锤之上,朝着疫神奋力冲杀而去,就要断它的领域神通。 昨天她好不容易鼓足勇气主动出击,给发消息陈哲,约陈哲出去玩,可惜直到昨天晚上陈哲都没有她消息。 山石崩解,树木碎裂,那些躲在暗中操控双足飞龙的中低阶血法师,根本承受不住这种恐怖的打击,纷纷气孔流血,惨叫着倒地。 对于河湾的后来者,乌金之死好像没什么水花,但是对于河湾的早期成员,这绝对是一记重棒。 与此同时,叶川尽管隔着门,但冷月与秦晓希的对话却是清晰无比地落入到他的耳中,此刻心中也满是复杂。 卓家主一脸怒容,倘若卓俊达不是亲生儿子,今日必将痛下杀手,发泄恨意。 顾兮身体热,嗓子也干,体内热气到处乱窜,最后被吻得软绵绵的窝在沙发里。 之前我和林轩刚来的时候,人们对我爱答不理。现在知道我和丁哥的关系非凡后,一个个对我恭敬无比。 木薯顿时醒悟了,恶灵虽然攻击性强,可是攻击方式只有两种一种是撕咬,这是对付死去灵魂的。另一种则是夺舍,他们侵入到活人的身体里吞噬对方的魂魄,占有对方的身体。 林逸几乎可以肯定,在他去找黄伟之前,恐怕黄伟已经被贾斯道拿下了。 想要单独跟杨美玲见面,她并不答应,所以傅知夏着傅家必经的街道堵住了她。 滨海开发旅游业,来海边嬉戏的游客增多,但何鹏别墅所在的这片海滩还未开发,只有少量游客在熟人的带领下来此游玩。 现在社会,保安和保姆之类的,这些职业往往让人觉得低人一等。 他明白,番天印这东西只要注入的元气足够多,就能继续变大,可惜,受到环境的限制,他暂时测不出它的极限在哪里。 第二十三章、穷啊 第二十三章、穷啊(第1/2页) “雾霾,炼狱,你们准备好,我要融合第二层阴阳诀,来战这雷劫”战天说着。 杀无尽亲自驻守到薛海的病房中,保护薛海免得遭人暗算。薛海现在头上缠着重重的纱布,只露出了两个眼睛,其他什么都看不到,躺在病床上骨瘦如柴,动也不动,跟死了没什么区别。 心月公主!难道你真的是要嫁给我们神族的仇人嘛!周围的神族都是愤怒的望着心月道。 余慕再次被捏住手腕,也不再缩回去,顺从地搁在那里任由老麦查探自己的脉象。 当他看到烟火绽放的时候,他的内心是庆幸的。起码他们有了着落。而且烟火离他很近,说明他们三个离得并不远。 途中他们也没有忘记囤积“溹浮”,除了自饮的特品之外,新品亦即圣水也自制成不少,将洞天法宝分隔出来的储存空间装满好几个,能让成千上万高阶修炼者数年都喝不完。 她就是这个学校里的校花,也是很少见的天才,她叫唐可儿。是全球排行第五的唐氏集团的千金。 “我知道慕容大少爷有钱,我肯定比不过你,但是你别忘了这是我的吻,我想给谁就给谁,不是你用钱能买到的!”说完乐蓝妃看向叶铭,之后突然一把抱住他的脖子,蜻蜓点水般的吻在了他的嘴唇上。 金泰妍想起包厢里,若梵双手捧着蛋糕唱着生日歌,慢慢走到自己面前的情景。 他只是一名演员,一名再普通不过的演员——他的整个职业生涯都没有太过辉煌,似乎除了“速度与激情”就乏善可陈了;他始终认为自己就是好莱坞里一个可有可无的存在,即使缺少了他,也没有什么损失。 眉头舒展开来,金所炫满脸笑容地脱口而出,显然对自己猜中了结果感到非常满意。 金泰妍看了过去,皱起眉头~虽然郑秀妍和她们说过会乘坐晚一点的航班过去,但是具体理由并没有明说。 它蹦蹦跳跳冲向那正在甩着衣服驱赶阿喵的人,靠近后从后面来了一记直拳。 围着房间转了一圈,凌战把玩着几件瓷器,心道这么落后的生产力,岛上怎么会有瓷器? 接下来的几天都没什么事情做,辅导员通知大家到教室开了个会,宣布了一下学校的校规校纪,临时指定了几位班干部,就宣布国庆放假7天,国庆假期结束后正式开始上课。 “呵呵,你怎么知道我们逼迫过她呢?”凤凰族族长笑着问道,不过笑得很不自然。 “跟过去,如果真有意外,还请两位务必出手救它。”郑辰心中也很急切,没有怀疑太久,便对老辈水龙鱼与猥琐老者恳求道。 听到这话,凌战还是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既然木空知道自己的时间很宝贵,竟然浪费了自己这么多时间,真是让他无语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十三章、穷啊(第2/2页) 说罢,夏姒寂就打开了世界邀请赛的回放,今年rd国两连冠,研究价值是有的,尤其是对于白占。 乐逸见夏姒寂吃的时候也不忘看着屏幕,本来想提醒什么吃饭的时候分别心之类的话。 方牧宇截图可没有别的,只有白占的是人加一个问号,还有他回复了那两句。 周末依旧上班的严月,熟练的挤地铁、又倒了几趟地铁,在上班时间前赶到了写字楼门口,但她心里依旧还在心惊胆颤着,心里默默祈求了百遍,白正千万不要在写字楼。 然后夏姒寂就打了一局漂亮了一挑二,虽然对面没有特别厉害的就是了。 “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烹羊宰牛且为乐,会须一饮三百杯!”刘子鸣背起这首将进酒一套一套的。 若是等到天水山庄被灭了之后,那时候人都死光了,还用得着去救吗?只要再禀报二皇子,让他从容地派军队来围剿就行了。 “我爸知道吗?”沈清悠紧紧地握着拳头,指甲嵌入掌心,她咬着牙问道。 不管这个弓箭手多脆,术士即便是高额伤害的技能,爆发伤害也是没这么高的,伤害都是累计出来的。 奚珞听着负责人的话,随意点了点头,人则已经拿好了工具,三下五除二拆除了线路外层的保护锁。 赵岳回来时曾经对何玄通提过一嘴,说另有股梁山的后心之刺必须早除,但当时没进一步聊具体是谁。 一时间,天空中狂风呼啸,虎啸震天,蓝色闪电越来越凶猛,而青色闪电越来越忽明忽暗,好似随时随地都有可能破灭一般。 “膜拜个屁!一个天天睡大觉的剑灵,靠着一个别人封的神剑名头成天在外招摇撞骗,连几个大魔头都搞不掂!”丁鹏飞不客气地说道。 但是令一众队友感叹的是,他们的身手却是全部达到了史诗阶以上,尤其是其中领头的几名猿人队长,更是在顾盼行走之间,不自觉的散出着一股令人胆寒的毁灭气息,这个发现不禁让一众队友由衷的感到有些心惊。 其实要说自己这儿子慕容博,不论是心性的坚韧还是天资的聪颖,都可谓是上升之选很有自己当年的风范,照理说传承自己的衣钵也是绝对的够格了。 无论从那边看起来,都好像是正面,但其实他们就是一些线条,看的肖毅啧啧称奇。 “你要干什么?”宁海强自压下了自己心中的恐惧,尽量使自己的声音听上去正常一点。 犹如一名原本全副武装手恃利刃的战士,面对着远处奔来的怪物,本来也是做好了各种准备,包括何时进入远攻范围、何时可以施展法术攻击、何时可以近身肉博,便可以轻松解决这些家伙。 第二十四章、就她金贵 第二十四章、就她金贵(第1/2页) 独孤无情将双手放在石球上面,顿时之间,他身体剧烈颤抖起来,脸上也出现了痛苦的神色,杨凡与三生和尚都紧张起来,莫非与之前那一次一样?还是不行? 云明轩一声暴喝,气势猛涨,正要冲上前去将杜亦鹏拿下,不料一道身影横越而来,将他挡下。 陈家中看到儿子这样柔弱的神态,不由叹了口气,回过头向用围裙挫着手含笑看着自己的浑家,苦笑的摇摇头。 刀狱界的诸圣,皆是喜出望外,心中沉甸甸的石头终于落了下去。 然后,他来到海总参这边,找到熊鼎铭和“航母参谋部”的参谋们,迅速研究十四格格的这个提议。 战疯子看到这一刀朝着自己砍了过来,脸色大变,然后连忙用自己的双手去抵挡。 哎,本来想着,制止这战争的最好办法是让张太尉死于非命。这次正好有扶桑人代劳,所以肖遥就在这里墨迹,没有第一时间赶去。 大圣血液蕴含的庞大能量,更胜岩浆,本是应该让泥土燃烧,冰雪融化。可是,在这里,所有血液都像是失去了能量,只如红色的水。 在晕厥过去之前,张若尘明明记得孔兰攸受了严重伤势,心中十分担忧。 现在,四大圣体的年龄,差不多都已经达到三十岁,早就已经超凡脱俗,武道修为深不可测。虽然依旧还很年轻,可是已经不足以代表一个时代。 出云村要建的厂子投资只有一个多亿,这个工程对于普通的工程队来说,极为庞大,但是对于刘大发来说,只能算是一般般。 秦初一边稳定着领域,一边解决着不和谐的地方,这一次他一定要解决血之八系领域的问题。因为修炼成血之八系领域后,他就可以冲击大帝境,朝着下一个境界出发。 “这算哪门子的折中?”众人纷纷怒视出馊主意的鹤丸国永。尤其是莺丸,那眼神简直能杀人。 在她身上,清浅感觉到了夜未殇平时震怒时的威压,紧张的大气也不敢喘。 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了一阵沉重的脚步声,两个身材魁梧的男人走了过来。 当年的事实到底是什么,不管查出来是什么结果,他都会给寒傲辰母子一个交代的。 并且曲思妍也没有因为太子娶了太子妃就怠慢了她这里,王后觉得心里的郁结去了大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十四章、就她金贵(第2/2页) 我也懒得理会,虽然我承认她胸很好,但自己什么样的款式没遇到过,还占便宜呢? “不用,时间很晚了,你早点休息,这件事交给我去说。”褚九一说道,几乎是一下子就猜到了她去找他妈是干嘛的。 白天萧红姐就在家里头睡觉,我给她打电话,她还迷迷糊糊的,让我直接上她家去找她。 东胡的骑兵们有的坐在马背上奋力拉缰绳,有的干脆下马,想把马拖回来,但马匹却一个个向着谷中努力前进,东胡人大半生都生活在马背上,对马的感情重于金银,哪里会轻易放手,于是一个个被拖着向谷中而去。 他下意识地伸出手,起身,直接把将要摔倒在地的华晓芸抱在怀里。四周传出了一道道惊呼声,简皓此时一身西装,英俊帅气,而华晓芸则是一袭长裙,她的身材很好,衣服也衬得起她的容貌和气质。 “先人一步,别忘记了我们这里有个卧底呵呵!”鼠说道,卧底说的当然是虚拟人了。 “牛牛顶牛就是牛!”一声阴阳怪气的声音响起,惊得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看着大德子这么关心我,我差点都要哭出来了,还真别说大德子和我还真是过命的交情,就凭这一点啥也不说了。 法里一看此景连忙松开鞭子从巨蟒之上跳了下来,因受伤落地时站立不稳一下子就单膝跪在了地上。 晶灵心中松了口气,答应过的事他是不会反悔的,此去才会更加注意安全。 气氛一时凝重起来,零六的转变他们看在眼里,因为什么谁都知晓,既然是场硬仗,那必然是和丧尸有关了,便不在多问,选了自己所需要的各自离开。 他们的见面一直都是以狼狈示人,只是之前是他,现在却换成了她,她是不是该感叹一句风水轮流转? “他们可以走,但你不能走。”郭坏看着吴元子轻声说道,徐虎等人听到郭坏说可以走,都不在管吴元子会有什么样的下场,自己赶紧脱身为妙。 铁达他们每拿出一样东西,他们的伙伴就两眼亮晶晶的看着,然后是欢喜的双手接过,又转身跑到自家的阿姆、阿爹面前极力的炫耀。 大家心里说道,但旋即一怔,看到那带着人将谢柔清团团围起来的男子转过身来。 第二十五章、从未见过她这般女子 第二十五章、从未见过她这般女子(第1/2页) 石天无聊的打了个哈欠,看了看头顶极速旋转着,却感觉不到半分凉意的风扇,拿出一张纸巾擦了擦额头的汗水。 明知道这魔主缔撒所说的很有道理,但想到那万亿生灵的无辜灭亡,想到那数百星球的彻底毁灭,那种宛若地狱惨状,令云飞无法置身事外。 同时,它自身的花瓣越多,便代表它体内蕴藏的灵力越大,用来制成觉清丹后,功效也就越大。 顾肖坐在某医生对面,没说话,默默的将手中的牛皮袋递给了对方。 自然精灵王等七名神王强者,同时释放生命领域,覆盖了这孕育玲珑之心的心区域。七名神王后期修为的精灵,释放出澎湃的生命之力,不断渗入空间内壁之。 如果不出意外,他的后半生,也将奉献给部队和任务,可不同的是,他的未来,会有他陪伴。 在生日这天完结,是最有纪念意义的。记录了我的不足,也纪念了我的成长。 更为重要的是,人家不但拉拢到了守城的将士们,而且在不知不觉中将上卿府上的侍卫也给换了。 在孛丁的带领下,上万犬戎将士立即解除对秦军的包围,调转马头再次向散城而去。 徐贤这两句马匹拍的让赢轩差点没一个白眼甩过去,赢轩明白自己目前和他的力量还有一些悬殊,想要打倒这个老奸巨猾的东西,还需一步步来。 既然要探查信息,自然得先从弱的下手,这样某种程度上也安全不少。 这种情况下,血肉之间的碰撞,贺郑也是打的极为舒畅。哪像之前下面那些人,拿着冷兵器,还躲躲闪闪的,在他敏捷相对而言并不高的情况下,甚是麻烦。 其实,中国风的歌曲,吴梵早就有了腹稿,但为了把戏演足,他自然不会立马就拿出来唱,所以还是需要等一段时间的,而他也假装苦思冥想,趴在一张桌子上画着五线谱和歌词。 这种淡绿色的酒液力道可大着,其中的原料连二星生物都能醉倒,现在哪怕是一丁点的原液再稀释,对于凡人而言,这也是异常难忍的。 秦墨语目光恨恨地剐了齐宝一眼,身体后退了两步,与他拉开距离。 苏铮如今既然回来了,那他当然不会坐视不理,本来想等着解决了大黑的事情后,再去罪恶之城见师父,顺便将这些给解决了,但没想到五大家族会全部到齐,他索性也就顺便做了。 尚无敌的感觉就没秦铮那么自信了,在那双眼睛的逼迫下,他只觉得周身都在寒,情不自禁的留下冷汗。感觉他这段时间所做的一切,都在这双眼睛下而无所遁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十五章、从未见过她这般女子(第2/2页) 齐宝和董清灵他们这几天都是对地图有了一番研究,因此此时他拿着太巫秘境地图跟秦墨语解释道。 极目下眺,只见天坑足有数千丈深,即使以他的瞳术之威,哪怕此刻天坑亮若白昼,视野之中毫无阻碍,但他依然无法看清底部到底是一副怎样的景象。 完全没有任何缓冲的受力,让得即便是身体素质还不错的王凯特也是狠狠的喷了口血在地上,其情况虽然不至于身死,但是重伤是肯定的,此时想再战是不可能的了。 故而,前期写的虽然有很多不该有的缺陷,但灵性十足,就算我现在回去看,也有些不敢相信那是我写出来的。 南海舰队一百一十多艘战船,万余将士对战南洋四国两千余艘战船五万余兵马。 他们这五十艘船之前刚一进伟大航路没多久,就遇上了那家伙,都还没弄清是怎么回事就摧毁了大半,还是靠着暴风雨才逃脱的。 “而且那个男生的身上,背着器材,也就是说,很有可能是房芳刚让这位男生拍完照片到这边来请他吃一顿,或者是他请房芳,我觉得后者的可能性大一些。”晋哥给出了最后的定论。 事情刚刚发生没有多久,微软的股票就已经重创了百分之三,数十亿的美元就这样凭空蒸发了,如果放任不管。 他们都是一类人,但她的考虑也没有错,修行在于财侣法地,坐拥地利和财力,也未必就不能以大量资源堆到水满自溢,达成突破。 我有些艰难的拿起了电话,颜玉儿,在刚才吃饭的时候,我对玉儿似乎是有些忽视,重心完全放在了林芊笑的身上,在一周之后的玉儿,那为伊消得人憔悴的模样,我敢底气十足的说,这不是我的过错么? 随者患病人数的增加,大夫束手无策,船员中开始出现恐慌压抑情绪,流言蜚语盛嚣尘上。 千万不能错过这次好机会,因为房东太太只给了自己一周的时间,今天要是没有找到工作,就是浪费了一天,那自己留在三六一栋的希望就更加渺茫了一些。 当然,我也认为,成功就一定能让我的水晶宫规模庞大起来,秦婉和苏蓉能享受着她们应该有的幸福,颜玉儿也不会被苛责,林芊笑也能永远的在我的庇佑下开心的成长。 第二十六章、她太过鲜活澎拜,叫他看出了神 第二十六章、她太过鲜活澎拜,叫他看出了神(第1/2页) 这一次,江宁体力亏空,经脉受损,又在极端情况下,强行施展天玄剑术,导致自身的伤势进一步加重。 李斯心底当然清楚,即便以后还能留在丞相这个位子上,也不会得到扶苏的重用。毕竟一朝天子一朝臣。 常天威的身影微微挪动,他的脚边俨然跪着个瑟瑟发抖的“人”。 可由于离工作大厅太远,这里也没有安装监控,根本就没有人听得见。 原本听说韦厉修炼成了藏刀神功,他就跑到新生大比中来,一是为了暂避锋芒,二是为了修炼一部非常强大的杀招。 不知道是不是那些跟汽修有关的点击,点错了进内衣店,却也顺手买了几件。 他也是领兵打仗的人,历任轻车将军、骑将军、左将军,还曾因战功封侯,手劲自是非常人可比。 正是因为他手里有一块皇极域徐家的王令,才会引来金家和武王府的投靠。 厉昱听到江北尧没事,又听到沈意已经怀孕两个月,心中十分为他们感到开心。 “彬彬,我都准备好接住白华师弟了,你起什么哄。”白石站直了身子,脸上写满了不乐意。 可是苏浩辰不仅接住了,居然看样子还显得很轻松,这让他心里有些不可置信。 “我是逃离海盗的人质,能不能给我一口水喝?”站在门外的人,说出了一口华语,寻求帮助。 成功项目的先例,在很多资本人看来这条无疑是行业的金科铁律。除了创业者或者身家雄厚企业试水尝鲜开拓市场,有多少人愿意挥霍支票去血拼一个看不清楚的未来? 睡了一晚上,瑞康体力恢复过来,头脑也清楚了许多,站在卧室的窗前,看着街上忙忙碌碌的人们,街上的双层电车叮叮当当的开过,街边有不少的大排档。 闻之,白狐狸像是不太放心,跃了几步又蹦到了白华面前。白华一惊,赶忙收了两只手蜷在衣袖中,以免这狐狸再咬上自己一口。 虽然李格现在的修为,仅是二阶后期,相当于大唐世界的宗师,但论及战力就算不玄功逆转,大宗师都及不上他。 果然,片刻之后,澹台子鱼身体一颤,左臂举剑的手,被一名贴近身的修士用矿镐大力砸中。 顿时贺行脚下的地面由一点开始,向四周迅速龟裂开来,而地下的响声,也在瞬间停止。贺行发现这一点后,收回拳头,继续向前奔跑。 就为了顾老爷子住不住下的事,顾祎和他爷爷差点没干一架,顾祎觉得这老头就是来祸害他的,他要在这,他肯定好不了。 “不客气,我也是受人之托。”周博朗说着朝外走,沈心怡随后跟了过去,心里又想起她家顾先生了,顾先生出门还关心她。 说完两人从天雷狮虎兽背上下来,龙明正要带着龙拳到那湖中的房子去。却看见了赫连紫云向他们走来,好像知道他们要来接她似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十六章、她太过鲜活澎拜,叫他看出了神(第2/2页) 老伯看到公子墨眼中的急切,用手抹了抹泪水,摇了摇头,公子墨双手一松,脚一软,眸中仿佛没有焦距般瘫在地上。 这样的环境,不单是郁风受不了,方韦也有些难以适应了。火势变大之后,他便扔出了烈刃,以法力操控,继续紧逼郁风,而自己则是退后了几步,离开了这火海。 静待着对方思考良久,神父本来低垂着头,偷空看了对面一眼,冷汗重新冒出来--张嘉铭捉摸不定的眼珠子闪烁着月黑杀人夜,风高放火天那种特有的神采。 钟离洛见到苏瑾毫无形象的吃法,眸子闪过一道光芒,苏瑾你到底有多少秘密瞒在心里?不管你有多少秘密,本王要你心甘情愿的一个个的说给本王听。 梵雪依缓缓抬起手弯起手指支起了下巴,看来想要得到“傲天决”的并非一方,这件事似乎越来越复杂了。 首当其冲操纵此事的背后人物居然是太宰门下的田火,也就是那个曾经和展修大战了一场的灰袍道士,在宫中和神农堂中间穿针引线,并私下收买伯邑考手下的余风和余雨暗杀展修。 看见是一阶超凡猛兽的时候,沈星还暗自松了一口气,可当二阶超凡猛兽出现时,沈星感觉有人扼住了他的喉咙。 但太素剑专斩有形无质之物,这些黑暗之光别人奈何不得,但对韩远而言,却是一块块豆腐。 如果原著之中的叶尘不是一位舔狗,不把所有的心思放在追求师妹林婉儿身上,是有机会与这样的顶级强者比肩的。 “已有十里,为何还不放我儿。”城主再次冷声说道,气焰比之先前,强了不知多少倍。 褚亦安脑子里全是赶紧从黄志德口中得到有用的信息,没有注意到两人此刻怪异的氛围。苏谨言这人怎么她不清楚,但是记忆好是个好特长,有机会多多利用。 而杨和志如死狗一般被拖到了公堂,依旧坚决不承认那天花是他下药所为。 时辰不早了,起身后他本想握住她的手腕,但思索一瞬后他目光微动,尝试般的伸出手。 在核武抵达之前,他完全可以用引力将核武,甚至大伊万扔到太空去,到时候啥事儿也没有。 仅凭这一点,凤凰正雄就相信白洛泱说的是真的,龙族是真的没落了。 当她用右手碰到想要杀死的人,并且叫出他的名字。不论对方有没有应答,只要听到就会立刻毙命。 “那行,让开吧,我就是会所的新老板!”吴凡说道,那两个看门的保镖脸色大变,吴凡他们是认识的,前天就是他大闯会所,听说还开了枪,把会所的一号人物给弄残了,今天竟然过来接手会所? 那巨大凶恶的兽沐浴在朝阳之中的怪异却又带了一丝感动的景色。 梵锦在去年的斗灵大会中取得了第四的成绩,因此他完全没有必要去带新生,毕竟这种浪费时间又浪费心力的事情。 第二十七章、惊艳 他上次救姬清逸的时候,姬清逸的修为很低,最多就是化灵之境第一、第二层的修为。 与此同时,传令兵也吹响了号角,悠长的号角鸣叫声迅速地向着四面八方散去。这股声音自然传到了矗立在村外的奥罗伯罗斯和安兹乌尔恭的耳中。 衙役们个个眼圈发红,身上的衣服沾染了不少灰尘,想必是一夜没睡,一直在寻找秋泽,不过此时见到秋泽,尽管疲惫,却还是十分兴奋。 见蒋亚男在对他使眼色,罗修点了点头,跟程潇打了个招呼后,就上了蒋亚男的车。 眼前景物飞速变化,像万花筒一样,洛湘感到一阵眩晕,就闭上了眼睛。 “我早已不是天阳门的人,何须听他的命令?”萧恒觉得可笑,他早已被逐出天阳门,古洋竟然拿掌教来压他。 “是,我没有……”的瓦隆男爵连忙疯狂地点头。他之所以选择阻止战斗,并不是为了避免战斗,只是为了严格地遵守骑士格斗地制度。 慕凌云终于忍不住了她走上前去,“还是麻烦您,给我抱抱看。”慕凌云说着,从丫鬟手中接过孩子。孩子眯着眼睛,而脸颊两边都是红扑扑的。这样明明显就是发烧了。 看她没反应,白母放下花壶轻步走过去,白苏正对着电脑,键盘敲的啪啪做响,旁边的手机放着她看不懂的游戏视频。 欧阳敏眉心紧蹙,正自回忆间,鼻尖却嗅到一股淡淡的茉莉花的香味。抬眸见穆九立在台前,已经打开了木匣,取出一只细长颈的袖珍水晶瓶,瓶内之物透明如水,轻轻晃动间,晶莹剔透。 香凝已经在电话中提到了,这是他是为了巴黎统筹委员会的禁运而来。 于是,媒体的目光全部聚焦在李氏家族的家主李基身上。不仅媒体,香港其他世家豪门家主,也纷纷打来电话询问此事,让李基头疼不已。 皇后心觉不好,如果此时,穆青青一出苦情戏,换回皇帝同情,日后再想搬倒她就难了。 夏浩然知道这是一个非常艰巨的任务,但他也没指望凭借一人之力去完成这项殊荣。毕竟,他还有很多自己的事情需要处理。 “我是一个孤儿,自幼跟着师傅,师傅是以前御膳房的总疱长,你未见过他,你来御膳房时他便已经过世了。”秦汉轻轻说道。 回到屋子里素依还在睡着,云柔找了只瓷瓶将那花插了起来,放在了素依床头,素依脸上的潮红似乎退去了,只是脸上还是苍白的吓人。 那日烟雨在针织房外面听得绣娘和袁氏争执之声,细细听来,原来是绣娘不满袁氏将她做好的衣服拆了重做。便让浮萍进去瞧了瞧和袁氏起争执的是哪个绣娘,暗暗记下。 她们上一次来这边的时候,陈婉儿整个屋里没有一样像样的东西。 片刻之后,只见一个机型的火焰球飞出火舌的笼罩范围,倾斜之下撞向市中心。 心中把刚刚骂他的人也骂了一遍,不过他的恨意却没有蓝宝大所以蓝宝这边并没有收到。 起身去打电话找人帮忙,却没查到那家伙在任何一家宾馆的登记信息,那就只有一个可能,在这座城市有居所。 斯科特颓废的坐回椅子上,看着屏幕上巨蟹蹂躏【火神幽灵】尸体的画面,失神之下,半响都说不出话来。 哪里知道空中的叫喊声再一次响起:“千万别碰!”吓得祁北立刻收回手。 百灵夫人惊讶,认了认狼少的面孔,果然觉得熟悉:“你是沙漠狼?那他……”话没说完,硬生生抑制住了声音。 突的,行走中的林浩猛然发觉,右侧的座位上,一道让他脊背发凉的阴冷目光,刀子一般横扫而来,抬头望去,林浩发现,那里坐着三个青年。 它已经知道了楚无锋的厉害,不敢隐瞒,只好说出了狐族的秘密。 是时候找审核反映一下这个马赛克的事情,它已经是个成熟的系统了,可以接触一些大人的事情了。 看来这是记者的惯用手法了,一旦稿件有了什么问题,他们就立即把责任放在采访单位上,说他们就是这样说。 “府主,院长们,我凌峰感谢你们出手相助,既然是我惹下的麻烦,那便由我自己来承担。”看着被轰飞吐血的学府高层,凌峰很是羞愧的说道,同时也暗下决心,今日不死,必定要带领学府崛起,成为一霸。 白家三兄弟,只觉得肝颤,心脏扑通扑通的跳,转身就跑,毫无节操。 渥菲雅一听这话愣了一下,连法里都这么说的话自己是不是真的变了呢?而且,他注意到自己的变化了,此刻真的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不高兴了。 “你还有两次机会,其实你的忍术很不错,你应该珍惜自己的机会去挑战别人。”瓦卡加轻声说道,对付山田太郎,开始也许是六成把我,现在则是百分之百的把握。 除了主角韩依盈,视频里面的胡成就是最瞩目的,不仅和韩依盈合唱情歌,还抱上了。最后那一个拥抱不仅击碎了许多粉丝的心,也让他们真正想要知道这个胡成究竟是谁。 而泽斯也知道此行不容易,出來在外绝对不可掉以轻心。虽然一口口喝着酒,但是头脑始终保持着十二分的清醒,以防对自己不利之事发生。 第二十八章、凭什么不是别人? 李妤纾定定看着他。 半晌,她收回目光,若无其事地转身朝屋子走去。 赵珩跟在她身后,嘴角微微勾起。 下人已经将膳食摆好,赵珩毫不客气地坐下。 李妤纾看了他一眼,也不在意,拿起筷子自顾自吃了起来。 两人吃饭都不怎么说话,等快吃完的时候,赵珩这才开口,问: “今日做了什 从今天起,何采菊不打算给陈背篓做饭了,他打了她,没有一点愧疚之心,反而给她掉脸子,开启了遥遥无期的冷战,她何必用热脸去贴他的冷屁股? 光是跟尚胧月对视上官程阙就感觉到有很强的压迫力,这股力量让上官程阙的内心都感觉到恐惧。 加上生死存亡的时刻,我敢说就我现在的速度,什么短跑冠军简直不能比。 锁元听出了点名堂,这事严重呢,他有辆四轮车,就停在店铺门口,救人要紧,他关了店铺门,摇着了四轮,拉着刘麦秆何采菊和陈望春,向县城的方向狂奔。 可她依旧活了下来,之后她慢慢尝试着生活,尝试着去接受,尝试着去习惯。 “你们去吧,那边人多,我就不过去了,我在这里等你们。”孙叶筠已经熟练的拿出自己的手机了,准备在这边玩一会儿。 她心中想着这次只能如此罢了,以后再寻机会离间夫人和少夫人之间的婆媳关系。 正说着,帝庭骁已经朝着这边走过来了,见苏倾里扛着糖葫芦,他就随便拿了一根。 原来,她是渴望着麦子多多,白面多多,才会常常吃饺子馒头,而现在,她不想吃白面了,因为,从麦子变为白面、变为馒头饺子和面条的过程太艰辛了。 侧过了身子,强迫自己睡觉,但是怎么都睡不着,胳膊隐隐作痛着,还有人不顺自己的心。 怎么说了一句你真可爱以后就没有任何反应了,这是在欲擒故纵吗? 想到这里,唐云又有些难受,原来这个机缘,是陆大哥的,与我无关。 走到两人面前,他面无表情地看着王巴和秦蓉,冷漠严厉的目光像是要把两人射穿了。 这次联考,有开心的,有崇拜的,有难过的,大家更多的是对乔若安的怀疑。 是她不够谨慎。她应该在和鹏远公司交易后就立刻升级防火墙的。可惜当时忙着搬家,而且也没想过鹏远公司竟然会用这项技术来反攻她。 “盼星星盼月亮,脖子都等直了,终于迎来了胜利时刻!”范德尚着实难掩激动的心情。 只是路上,经过京师一家药铺的时候,武稚却喊停了轿子,皱着眉头,看着药铺门口挂着的一个大招牌。 夏苏星也没想到,在鲸市上随随便便买的一块不知真假的石头,竟然是浊怨石和浊灵石的产物。 秦紘老大人去之前,鞑靼铁骑西北边衅,入侵花马盐池,于孔霸沟大败明军,死的人少说也有数万。 片刻闪过的单词,马上就被改正了,但雪莉仍旧听了个一清二楚,心脏砰地一跳,也不知心里该怎么想好。 对面果然出现一阵慌乱,孙连康“哈哈”大笑两声,大声说道:“三年前已经把你们打过一次了,这次又来找罪受了!”接着身后哄堂大笑。 体验过失去之痛的人才会更为珍惜已经拥有的一切,宸回珍惜与客栈众人的情谊,愿意为了他们放弃一切,哪怕面对九死一生的险境也绝对不会犹豫。 第二十九章、她到底还有多少面? 李妤纾收回目光,眼底有着意犹未尽。 她还是第一次在他脸上看到这么多表情,怪稀奇的。 “王爷,你可别误会。”李妤纾轻笑,目光停留在他搭在桌子上的手。 那是一双修长的手,骨节分明,指甲圆润干净,手背青筋凸显,看着极其有力。 这样的大手,能轻易圈住她的腰,还能…… 她咽了口水 李颜惊呼一声,双眼大睁,这一刻他突然感觉脑中一阵胀痛,好似有一股庞大的精神力钻进来似的,那精神力如同潮水一般,让他无法抵御,只是转眼就将他的脑海充斥。 苏烈的人物图像飞出,紧接着在洞穴旁边的峭壁上突然出现了一个漆黑的漩涡,一位肩膀扛着巨大圆木的壮汉走了出来。 “元飞,你敢在这里公然动手,你这是藐视门规!”长老严厉呵斥。 “好冷!”李兆天气势外放,然而仍旧挡不住黎天身上散发的冰冷寒气,这一幕让李兆天终于知道他李家惹了什么样的怪物。 地图里也有许多大不一的圈,代表诸多势力。但这些圈,全都是红色,如同血一样红。 昨晚齐家遭难,一些实力低微的人因为整晚都在修炼没有入睡,又或者是住在族地的最外围,所以侥幸逃过了一劫,现在这些人想起昨晚的事情都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在黎天的手印之下,那邪恶骷髅化为粉末,消散虚空,鬼煞神色苍白,哇的一口鲜血喷出,然而下一秒,只见黎天的大手从虚空镇压。 座位表上,最后一排的情侣座还剩下三个靠角落的座位,周围一圈的座位都已经售空,所以,这三个被包围起来的座位,怎么看都觉得尴尬。 叶天明白,之前独孤家陷害叶天,自然不可能放过叶家,肯定会向叶家兴师动众来讨要叶天。 在持续狂奔又一次超过了千里之后,杨帆停了下来,因为他在狂奔的过程中察觉到了一股敌意,一股针对自己的敌意。 一进入城主府,立时间,花将军单膝着地,对萧铁行了一个跪拜礼。 或许这些村民将自己当做了也是误入这地方的人,但是萧铁自己却不会忘记自己的目的。 必须承认”隆疯不愧是一代奇才,人品虽差”但是很多方面前有着极深的造诣,单说对禁制方面的研究,整个修真界也能排得上号。 然而谁能想到,这个中年男竟然突然极为夸张的像是被杀的猪一般惨叫了起来。 听了马周所讲的,王易很是郁闷,为何这一切事都是在他生病的这段时间发生的呢? 很奇怪,环境也是喧闹,气氛越是热烈,他的心情却越是平静,前世今生,仿佛如同一场场电影在脑海中回来飘荡。 好大的一处洞穴,足有百丈方圆,洞穴顶部垂挂着无数的晶柱,最短的也有数尺之长。这些晶柱都是内有荧光,色彩不同。无数微光汇聚到一起,就把整个洞穴照得色彩斑斓,亮亮堂堂,宛如一个无比奇妙的虚幻世界。 事情办理的很顺利,到了银行拿着自己的证件就把事情办好了,能在银行里租用保险箱的人都有可能是银行的潜在大客户,所以银行对这样的人一直都很在意,服务也比那些排队取钱存钱的人好多了。 “好。”鸡汤沈关关本来是很喜欢喝的,可是自打怀孕之后,沈关关每天都在喝鸡汤,难免有些腻了,可是为了肚子里的孩子,她还是天天的喝汤。 第三十章、我忍不住 翌日,赵珩从桃轩出来,德安来了。 “王爷。”德安恭敬行礼,“赵公子来了,奴才已经让人引到小厅伺候。” 赵珩皱眉,转身往小厅走去。 小厅,长窗大开,晨光斜斜照入,光柱中,尘埃翻飞。 窗下,一宽敞地台,一男子盘膝而坐,约摸二十来岁,眉目疏朗、轮廓干净,无半分阴柔气。 他正定 白白嗤笑一声,纤细的手臂一挥,像拍苍蝇一样,直接将林木木甩到墙上。 明天还有危险就意味着他还要花钱,已经没了五千亿了,如果再花掉五千亿,那家产所剩无几了。 战王瞬间远离,但是他的头顶方圆九十九里都是雷霆,如同雷霆之海,让战王无处可逃。 本拉田和卡尼梵都没吭声,两人眼珠转着,许云天一眼就看出这两人都知道五件物资的去向。 作为这个城市消息最灵通,上能说的清国外政局形式,国内大政方针,下能理得顺今日菜价的出租车司机,他当然知道白沙湾象征着什么。 程钥总算是缓过气来了,也不管蓝映尘和李俊秀这两个男人想和许愿谈什么,先把自己的观点发表了出来。 许愿睁开眼睛的时候,外面已经是漆黑如墨的夜了,可她丝毫没感觉到外面的静夜,她只看到了离她很近的另一片夜幕,那是一双深遂的眼眸,望了一眼似乎就可以被它吞了进去似的。 九十,九十一,九十二,一直到九十八的时候,被一扇门挡住了去路。 可万没想到这样的感叹竟引来了胸口一片片的气闷,头也登时疼了起来,一张俊颜瞬间便有了痛苦之色,连被许愿缠抱着的身子也经不住地打起颤来。 “雪怡,都说上帝是公平的,这一世你如此凄惨,下一世一定会过上幸福的生活。对不起,我来晚了。”凌峰靠在竹子上,看着月光淡淡说道。 染个风寒也不过三两天就好了,谁知这丫头这么不经折腾,竟跑到了街头上去挺尸,害的香行会来人查她。 决断山老祖死在灭天之手,如今修道界仅剩下来的四祖,因为灭世之歌的奏响,他们再次相聚。 日尔曼战士的单纯在很多时候被体现出来,他们从不会看你是什么人,只要是自己的长官,他们都有义务保证长官的安全。起来,他此刻感到非常恼怒,心里不断怒吼:谁说亚洲士兵不适合肉搏!? “白姨娘作为府中中馈掌管者,二为四妹生母,三为祖母身前得利人,遇事不知劝解,任由四妹一错再错,罪责加重。”“啪啪啪啪”又是连续四巴掌,直打的白姨娘眼冒金花,脑子空了一阵倒在椅子上起不来。 “无尘,你为什么会知道这些,你的力量似乎也未达到那个空间吧,甚至连鸿钧大哥都不如”冰峰目光如炬,盯着无尘的眼睛。 此时,大部分的抽屉都已经被打开,里面的药物也被人搜刮一空,剩下还未开启的抽屉跟前也围满了船员,石婠婠正站在略远的地方,和柜子顶上的沙加遥相呼应,卷走了大部分位于柜子上部的抽屉里面的东西。 杨蛟看的心中咯噔一下,杨戬这下成了夏禹的死士,忠心无二,不知将来,他这个哥哥若是与夏禹王对峙起来,杨戬会帮谁? 那一战对于马金宝来说至今记忆犹新,因此当他看到这面金色帆船纹的红帆布时,他心中的震惊也就可想而知了,原本想要黑吃黑的心思一下子变得有些犹豫了起来。 第三十一章、洞房花烛夜不就是上床的意思吗? 裴若又叮嘱了一堆,什么多吃补血的,别碰水,自己住方便不方便之类的,楚璇心底暖暖的挂了电话,叫了辆车回家。 陈瑶装的惊慌的模样握住医生的手,悄悄把准备好的纸条塞进他的手中,随即挤出一点眼泪,惹得沈老夫人一阵心疼,连忙拉住陈瑶轻声安慰。 我退开一些,遥池仙慌乱地低下头,让松垮的斗篷帽遮住了神情,神色不清。 终于到了,欧美的装修风格,美妙舒缓的音乐,各种形形色色的装饰跟摆设,显得非常的高大上。 第二天沈天齐起了一个大早,赶去公司处理一些事情,现在父亲找到一个靠谱的人入股,也算是稳定了公司的局面。 “我能把你送进去,至少蹲个十五年,信不信?”停车后,张本民悠闲地道。 次日,何部伟腰缠棉絮,到达装煤处后不动声色地将其塞夹在煤筐中,并未引起监工的注意。 去市里,第一件事就是要把魏春芳回来的行程解决好。到达县城,动身前,张本民先打了个电话给魏丁香。 陈瑶不愿意受人注视,让迹部一行人离远点,独自到前台说要找从沈之。 沈氏集团的大厅因为这句话变得鸦雀无声,所有的人都会自动让出一条通道,沈从之踩着名贵的皮鞋,带陈瑶走过这里,无视周围人的目光,一起走到空的电梯里。 贺永安看了眼手机,海选那边依旧没有说最帅先生最后一轮会请谁过去,估计要等第四轮的时候才能知道。 “已经领了结婚证,我回去就能申请住房,房子是空着的,收拾一下,再添置家具,也要三五天。 一日,她实在是等不及了,于是悄悄的回到内门,想要找师尊求情。 但想到临走前首长的交代,不能暴露身份,他最终还是没有把枪拿出来。 他们在祠堂闹腾的太厉害,现在还是赶紧离开的好,毕竟偏离度现在就这么一点,还没到可以提前开启大逃杀的时候。 对方一个外国人,根本不会用兵器,继续交手自己几招就可以拿下对方。 其他人看到这一幕,眼中终于露出了恐惧,他们意识到黑凤凰并不是在开玩笑。 宁夜感觉有些不解,他只是随手送个东西,难道对方还想他为寒月门报仇不成? 景昭还处在被怀疑的那一堆人里面,都不用她挑拨,已经有不少玩家发出不满了。 金老大自然没有放过这个马仔,马仔在严刑逼供下供出了部分情报,但这些情报并没有直接指向宋少杰。 看了她一会儿,他眼神微微晃动了一下,然后转过身,无声的往走廊通风的地方走了过去。 另外一个看到这一幕瞪大眼睛,刚要有所动作,可是几乎还没看见他是怎么行动的,自己的脖子就被扼住,一股锥痛从脊椎袭来,瞬间眼前一黑,没了动静。 洛南初吃的晚,还饱着,现在吃不下,撑着脸偏着头看着对面的男人。 苏鸾叹了口气,这些人无非是担心君青冥要杀了吴名。但他们,现在还不知道,其实朝廷已经松口了。 可在曾经那一世的天凰九,就是因为她只有天九莲的一丝情魄出现,致使到后来诺大的家族四分五裂,直到后世销声匿迹。 “虽然此时属下应该立刻感激涕零地表示效忠,但在那之前你能去招些可以帮属下干活的人吗?”伊尹终于忙里偷闲翻了他一个白眼。 在这个时候还有战斗能力的士兵大概只有箭塔上面的弓箭手了,但是在这个时候,箭塔距离兽人们非常的远,约瑟夫已经找好了道路,根本就不会靠近箭塔,随后他带领专业兽人的士兵们在尼尔帝国的军营里面开始了纵火。 门外的人心思百转,这样的情形让众人心里一开始还有的疑问都解开了,不用问也明白了。 她此行的目的一是证明自己心中的猜测,二就是为了这些图来的,当然要看全了,想要看全了,自然就是直接去云老存放图样的地方才可以。 这话落下,容昧的心底倏然间疼了下,好似她做了什么伤害他的事情。 什么,那家伙竟然在抬头看向卫星,难道他知道我们在观察他吗?这不可能,那么远他怎么可能知道,对了,既然这个时间是他们说的,那他一定是猜到的,一定是这样的,他还是在虚张声势。 廖云一击得手并未停留,而是连续不断地挥起拐棍砸向许哲。锋利的刃面划…破许哲的衣服,lu出紧贴在身上的黑云甲。 “那是什么?毒品?”路飞扬眼中突然发现了一个好玩的东西!再放自己边缘放着一个箱子,里面的东西,自然逃不过路飞扬的眼睛。 “不逃走,难道还能真的和主神战斗么?”苏菲没好气的说道。似乎对于王彪的不领情,有些不高兴。同时,觉得王彪不免有些太狂妄了吧。虽然,在之前,王彪就过它。 梁栋跟着汉子进到车里,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那汉子看他的目光有些不善。 他想用的,就是利用两人的身体,来达到平衡制约,只有两股力量一起互相制约,又不超过现在的灵魂之力,便翻不起大浪了。 至于其从火云殿里得到的那塔状木雕,魏炎还是没能将其中的奥秘瞧清楚。那只剩下花蕊的玫瑰花,魏炎却已经多少有些明白了。 就算战争傀儡再怎么坚固,但是面对万物两断号称什么都能剪开,连帝具也不例外的强大兵器一样只能被剪断。 这样的人,注定比他人早熟,如果生活的好的人家还好,若是生活在不好的人家,恐怕她一生的苦难会比别人多许多倍。 林西凡看着李雨琦,李雨琦的眼中没有半分吃醋的样子,倒想是一个很专业的红娘一样,此刻还在给林西凡卖关子。 那咱就就不客气了。情况紧急,这根本不算中饱私囊,最多,也只能算是劫富济贫嘛。一边用手捧接住一大把沉甸甸,带有灵气的青铜古钱,我顺便为自己在非常时期的所作所为编造了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 第三十二章、白日宣淫,恼羞成怒 “别说了,我准了。”他咬牙道。 “准了?”李妤纾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圆润的眼睛弯成月牙,亮晶晶的,本来还很不乐意的赵珩看到这个笑容,心中的郁闷顿时消散了些,嘴角不自觉勾了勾。 “王爷你真好~”她跳下地,哒哒哒走过去,抱住他的脑袋,朝着他的唇就啃了一口。 那一瞬间,唇瓣 夏侯饮血依旧冷冷的看着他们,仿佛他们已是死人,慕容先知三人不由得脊背阵阵发凉! 千叶点点头,心头不禁佩服起来。离忧对事实的洞悉,的确有些过人之处。倘若这个活了数千年的人物连这点都看不出来的话,那就是天大的笑话了。 看到这阵仗,陆云忍不住哀嚎了一声,心里竟暗暗大骂起了那白衣美人来。 在这些人中秦谷和洛神算赫然在列,还有四海镖局的闵燕山和闵轻云父子,但却并没有萧乘风和淳于皮皮兄妹二人。 名利永远是一把看不见的枷锁,早已将所有人套牢,只是有人陷得深些,有人浅些而已! 落雨仙子秋落雨一脚踢在了铁金刚雷虎的腰间,只觉有如踢在金石之上,一阵剧痛传来,腿骨反而被震折! 宋如玉纳闷了,问:“可说了是何事?”她才由敬慈堂回来不到一个时辰,怎么又找上自己了? 而独留不能动弹的风无双在这里,那碗冒着热气的麻婆豆腐又是何时摆在老酒鬼雷动天三人的房中的? “噢,看着我的赤影被杀害,你们都没有出手阻止?”凌羽扬声道。 白凤傻眼了,这下他还真不敢看大司命了,连忙将碗凑着脸,疯狂地把饭往嘴里扒。 也知道钱多多很爱钱,就多放给她介绍生意,所以上京的豪门贵族几乎都知道钱多多的绰号富贵修罗。 “草民叩见五皇子萧木,愿皇子千岁千岁千千岁!”这齐声的呐喊自然也是表明了来人的身份。 问心虽然不知道这机械般的声音是何物发出,也不知这东西在哪里,只能听到“它”的声音,但竟然“它”问了自己,问心也就回应了。 江海商业联盟的成立,意味着,将会将江海市大部分的势力全部拉拢在一起,成为真正的合作伙伴。 我从车无非手里抱来宵宵,走到敖睚眦身边,“宵宵,孟姐姐和叔叔们给你带回个玩具,你喜欢吗?”说着,密切关注它的眼神,毕竟,曾经它和敖睚眦有过交情,或者,能助我分辨出真假。 尽管被打得体无完肤,可丁耀祖还是不敢违抗查波先生的命令。只有绝对的服从,才能让他有针可打。 林府已经过户到了许宣城名下,不过他名下没有其他财物,也许他早做了准备,大概早洗得干干净净了吧? 迈步跟上走出去的莫愁,吕玄还真的流口水了,后山紧俏,随着步伐的迈动,撩动紫色的短裙,隐隐可以看见沟壑的边缘。 既然已经加入了雕刻院,和几人处理好关系也是必须得,其实作为仙人,已经可以完全的辟谷了,但是又有谁可以忍受这口腹之欲呢? 别看位置都在江国涛的左右,可这中间却是大有玄机的。以我们老祖宗立下来的规矩:左为上,右为下。这一左一右,可就是高下立现了。 两条手臂长的藤鞭,刚刚缠上下坠的蓝若歆腰部,还没来得及卸力。蓝若歆已经砰的一声,砸在它巨大的花瓣脸上。 第三十三章、不再只是侍妾 柳月:…… 刚踏入萱堂的赵珩:…… 就在这时,屋里传来邱先仪高亢的惨叫。 “啊!” 这声音太尖锐,好似濒临死亡边缘的野兽的哀嚎,里面蕴含的痛苦绝望让在场的人都忍不住抖了一下。 “王妃,呼吸,用力,已经开到十指了……”接生嬷嬷大声安慰,沉稳指导,很快,邱先仪的痛呼声又安静 谢诗筠说的有些动情,作势下跪拜恩。但她的膝盖还没来得及跪下去,就被王氏的一双手给扶住了。 唐安珍很满意,她就知道傅元令是聪明人,又不爱管闲事,而且她对丈夫还是有点手足情的,就拉着丈夫一屁股坐下。 特别是接下来几日,她时常能看到两人琴瑟和鸣的模样,两人一个不似威严的国君,另外一个也不像母仪天下的皇后,却像一对寻常的恩爱夫妻。 “这些需要把她带到青楼里去教?”帝无妄邪气的反问,他硬是被凤云染那心虚和无语的表情给逗笑了。 巡抚师爷和其他的师爷想必,可谓是在三省之内,是所有的衙门里面的最大的师爷了。 每一份价值一千金币,王铭购买这么多,有备无患,反正多的是钱。 让时间被发泄性娱乐和满足性娱乐塞满,让自己在这个喧嚣的世界中失去一颗清醒的头脑、思考的能力、拼搏的精神。 “进皇城要到达足够的实力才行。”凤君邪语气冷冰冰的,与之前的儒雅格格不入,真不知他都经历了什么。 不光是城内的诸多地方连连发水,城外亦是有不少水冲上了河堤,这可乐了那些捕鱼为生的村民。 “欢迎你们到来,很高兴认识你们。”沈碧瑶边说边笑脸相迎。礼貌性地打了招呼后,沈碧瑶示意巴克尔、邦妮和黛西围着椭圆形会议桌就坐。 柳涟安掩着鼻息跟在苏乐的身后,她用毕生功力掩盖自己,就是想看看苏乐来老宅究竟是干什么。 陶娜的心为杨锋担心起来,这个黄毛真是残忍,根本不给杨锋报警的机会。怎么办?形势再次紧张起来。 说来也巧,杨锋刚刚离开,手机就响了起来。一看来电显示,是李雪儿打来的。 她推着云墨寒往里走去,这才看清楚他们面前的是一家别院,仔细一想,云墨寒能够结交到朝中权贵,必定是一个有钱人,能够在徐州有自己的别院也并不是很稀奇事。 然而,在下一刻,他脸上露出来的那极为灿烂的笑容,却是凝固住了。 赵斌也顺带的又蹭了一把热度,有人把赵斌与公安局长赵东的对话一幕拍了下来,虽然没有拍到二人具体的谈话内容,但能证明赵斌出现在了现场。 华倾城垂下眼帘,仿佛没有听见她控诉的话语一般,仪态动作始终如一,平静之极。 刚刚扑灭了周月娥家的花生火势,周月娥就随着寨民往七里洼的方向赶来。此时陶娜收割后剩下的玉米茬子全部焚毁,一棵不剩。而周月娥家的花生地基本完好,保住收成没有问题。 即使是休息扎克斯的精神也依然紧绷着,不敢有丝毫的放松,耳朵紧紧听着门外的动静。 反倒是恩比德,在看到希望就在前方的时候显得更加沉稳,在第一次三分不中的情况下,他吸了一口气,在第二次投射时稳稳的投中了三分球,后来居上赢得了比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