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杏林警途》 第1章 入职 第1章入职(第1/2页) 2025年9月,谯水县公安局。 “今年这一批招了二十个正式警察?” “是啊,看着有二十多了,算是这几年最多的一次了。” “没办法,这两年退了多少人?我们科室老孙、刘姐,不都是这两年退的?也该补一补了……这批啊,希望能给我们科室留一个,那个打印机我是真搞不明白……” “这事哪有那么简单。老李,我听说是因为县里有两个领导的孩子今年报考了……反正我跟你说,扩招肯定有原因!” “怪不得赶在今……” …… 顾衡下了大巴车,在院子里集合等待。听着旁边的人议论,他环视四周,仔细打量着县局大院。 虽然多少次从县局门口路过,但这还是他第一次进来。最近为了入职的事,他跑了很多趟市局,可感觉终究不一样,那终究是“别人的地方”。 大家下了车,零零散散地站着,有原本就认识的,刚刚在车上没聊完,继续天南地北地聊着。 这个时候,两台面包车从大院门口开了进来,一前一后,停在了旁边的楼旁。这不是什么警车,就是最普通的面包车,车里下来十几个人,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 “别他妈乱动!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什么!还想吞点东西?你再乱动一会儿有你好受!”一个男子恶狠狠地说道。这人单手抓着一个瘦弱男子的背铐,用力晃了晃被铐住的男子,像是晃一根麻秆。 ... “这几个人是干嘛的?”有一位新警问道。 “刑警队和所里的便衣,估计来这边做血检的,一看就是吸那个的。”有人解释道。说话的这位戴着一块华为的手表,看着还挺沉稳的。 这人说话,顾衡都没忍住多看了一眼。都是新警,这位居然知道这么多? “我去!兄弟,你知道的这么多!你这是多熟啊!牛逼啊兄弟,来,加个微信。”立刻有人凑了过去,有说有笑地聊了起来。 从别人的聊天中,顾衡知道了戴手表的这位叫林悦,要微信的这人叫王兴宇。 顾衡虽然是学医的,但是吸这个过量的人他几乎没见过,所以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只是一眼,就能看出来那几个人精气神俱败,形销骨立,肌肉销铄,大肉尽脱。简单地说就是“真元耗尽”,命不久矣。 他的手指下意识地蜷缩了一下,那是他的本能——想上去搭个脉,看看还有没有救。但下一秒,他垂下手,指尖掐进了掌心。心中感慨:“顾衡,你现在是警察,不是大夫,这种人救不了,只能抓!” 顾衡正看着,一个两杠两星的警察快步走了过来,喊大家站好。 “新入职的,排好队!来来来,站齐了我数数!对……站两排……不对,那个高个,你往后,再起一排。对,三排,站好了……嗯……四、六、七,三七……一共二十三个人,人齐了。” 他顿了顿,指向第一排的排头:“你,举手!对,以他为准——向右看齐!向前看!向右转!好,跟我走。” 一行人跟着这位中年警察进了楼,路上引来十几道目光。对于谯水县局来说,这种场景可不多见,不少人都愿意过来看看。 县城的大楼一共四层,没有电梯。领导办公室在二楼,会议室在三楼,四楼是宿舍。除了主楼,外面还有三四栋偏楼,各有用途。 中年警察路上一句话都没说,大家也都安安静静,很快到了三楼会议室。进门后,他打开投屏:“陈局去县里开会了,你们先看会儿警示教育片,在这等领导。” 大家都一言不发,坐在椅子上看着这人操作,很快,投影安置好了。播放的是清除流毒之类的警示教育片,大家也都认真看着。 大概过了十几分钟,中年警察又回来了。他环视一周,问道:“谁叫顾衡?出来一下。” 顾衡闻言站起,略带疑惑地走了出去。 他一站起来,其他人都在看他,有相熟的悄悄私语,谁也不知道顾衡是什么情况。 顾衡出了门,顺手把门带上。 “王政委找你有事,不知道啥事。但是,政委这人不错,不用担心。”这位嘱咐道。 “明白了,感谢您。”顾衡认真说道,初来乍到,任何的善意都要珍惜。 这位看了看顾衡,虽然不知道领导找顾衡干什么,但心中计较了一二,也没再多说。 三楼到二楼很近,几步路就到了。中年警察到了政委办公室门口,轻轻敲门,把顾衡带了进去。 “你先出去吧。”王政委说完,认真看了看顾衡,指了指旁边的椅子,“你坐。” 顾衡点头,过去规矩地坐好。这时候中年警察已经关门离开了屋子。 “你叫顾衡?”王政委拿着一份档案,眉头微微皱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章入职(第2/2页) “嗯。政委,我叫顾衡。” “我前几天看了你们这一批人的材料,你的情况最特殊。我打听了一下,按照常理,你这个审查应该不好过,我说的对吧?”王政委面色平静,但顾衡能感觉到那种被审视的状态。 “您是说我爸吗?”顾衡想了想,“政委,我爸的情况,您那里应该也能看到具体案卷。我和市里的领导也谈过三四次,也被家访过,您放心,这不会影响我的工作。” 初来乍到,顾衡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就是拍胸脯打包票。 “我把你喊过来,就是想开诚布公地聊一聊,我心里也有点数。你还是大概讲一下。”王政委没有搭茬,继续问道。 “当年药监局和公安查我们家的那个案子,去年已经判了,我也作为证人出席了。从头到尾,我们家实际上都是受害者,关于这个问题,市局的领导也是理解的。”顾衡轻轻咬了咬嘴唇。 “你爸现在什么情况?”王政委追问道,“我们能见见吗?有时间,我们可以去拜访一下。” “那倒是随时欢迎,他每天都吃药,精神状态还是挺稳定的。”顾衡说完,主动看了一眼王政委。 王政委气态还算不错,但略有忧色,看样子确实有些担心这个事情。 “那就好,你的情况,跟我估计的差不多,不然你也录取不了。”王政委顿了顿,“你……笔试第一,面试第一……你一个学临床的……” 他想了想,认真说道:“无论如何,我希望你要清楚自己的定位和身份。从今天起,你就是我们谯水县的警察,你需要对自己的行为负责,也得为我们县局负责。” “我明白,非常感谢您。”顾衡坐在椅子上,认真地点了点头。 “嗯,我看你也是个好孩子。你的情况比较特殊,有啥想法什么的,都可以主动找我说说。我这边,本来就是给民警服务、解决民警问题的。”王政委说话非常客气。 “政委,您真的不用担心我。”顾衡有些无奈,他大概知道领导是什么意思。 怕他闯大祸。 “行,反正有事情直接跟我说就行。对了,你把我电话存一下。”王政委还是有些不放心。 做了这么多年领导,他很清楚什么人能做什么事。 顾衡这个情况已经算是极为特殊了,现在是关键时期,可不能因为民警有啥事波及到他。 顾衡也没想到刚刚入职,县局的二把手就来找他要电话。他立刻起身,和领导互留了电话。 “最后一个事,就是关于分配岗位方面,你有什么想法?你有法医方面的资质吗?”王政委似乎意有所指。 “我大学的时候专门修过法医的专业课,拿够了学分。”顾衡说道,“我看了一下各省的社招规定,有些西南偏远省份可以接受我这种情况的人当法医,但是咱们这边没有这个政策,我是常规社招入警的。” “要这么说,全国的政策你都了解过?”王政委顿了顿,“咱们这边待遇也不好,你这个成绩,为啥不考虑去省里,或者更好的地方呢?” “这不是……我家人都在这边,就想着离家近点。” “家人?你现在家里除了你和你爸,还有谁?” “我妈、我姐和我爷爷奶奶。” “嗯嗯,那你回来当警察,这也是好事。”王政委听到这里,稍稍松了一口气,“既然你没有法医的资质,你就留在咱们局里的科室吧。” “啊?”顾衡愣了一下。 他原以为领导问法医的事情,是因为法医队伍缺人需要他,但没想到直接给他扔到局里了?这可是很多人找人、托关系都没有的好事。 “行,你先回会议室吧。”王政委看着顾衡出去,看了一眼日历。 ... 回到会议室,顾衡想了想王政委的话,略微有些沉思。 他自幼跟着爷爷和父亲学习中医,学了也有大概20年,开方子抓药他还不行,但是望闻问切的功夫已经小有火候。刚刚王政委明显对他的入职有些“忧”,结合这个稳妥的安排,就是典型的求稳。 而且,政委那里明明有他的家庭成员资料,非要多问一句,这是得多求稳啊? 虽然顾衡家族里不是走仕途的,但是数代行医,什么人都见过,心中已经有了些许计较。 政委这是在某个关键时期? 谯水县是个很普通的县城,县里也就中药生意出点名,离开这个行当,在全国毫无存在感。 刚到县局,大概知道了这样的信息,对顾衡来说... 嗯,也没什么用。 政委只希望他不出事就行了吧? 嗯...是不是还有自己不太清楚的地方? 第2章 现场队 第2章现场队(第1/2页) 正想着,有人推开了门,陈局带着两个人进了会议室,大家自发地站了起来。随行的人立刻把视频先暂停了。 “都坐,都坐,”陈局环视了一下众人,脸上露出笑容,“今年这么多新生力量加入我们的队伍,我看着年轻的你们,非常高兴!啊,这样,大家都坐,我先挨个点个名,大概认识一下大家!” 县局一共三百多个警察,辅警还有好几百,陈局不敢说都认识,但是大部分还是眼熟的。 一个个点名,大家都站起身让领导认识了一下。 喊到顾衡的时候,顾衡明显感觉到其他人都在看他,估计和刚才被喊出去有关系。而顾衡不管那么多,他站得笔直,眼神清澈,年轻嘛! 很快地,这个流程走完,陈局开始了下一个流程。 陈局挺喜欢开会,一口气讲了一个多小时,最后讲到大家的分配问题:“按照之前我们班子的开会研究,咱们这批人比较多,统一安排到城区的四个派出所,为期三个月。之后,会按照大家的表现以及各部门的需求来具体安排。好,今天事情也比较多,咱们一切从简,就讲这么多!” ... 局长走了,之前带队的中年领导说道:“我姓邵,是局办的副主任,关于大家的安排,陈局刚刚也提了,统一去城区所锻炼三个月,过会儿大家再过来登记一下自己的户籍和家庭住址,要最新的,这个会关系到大家的工作安排。我给你们发个表,你们填完了传给下个人。” 大家填着表,顾衡纠结了。 局长说大家都分配到城区所,而政委说他留在县局科室,这应该听谁的?一个是一把手的统一安排,另一个是二把手的小灶,都不是自己能改变的。 想了想,顾衡偷偷拿出手机,给政委发了个短信,大概讲了一下,询问政委的意见。 不到一分钟,短信就回了过来:等通知。 看到这短信,顾衡松了一口气。 几分钟后,表格传到了他这里,他大概扫了一眼,大部分新入职人员的户籍都不是本地的,大概只有三分之一是本县的。也没细看,顾衡填了自己的信息,就把表格传给了下个人。 表格交上去之后,大家接着看视频学习。 屋里没人管,之前找林悦要微信的王兴宇主动把身体往顾衡这里凑了凑:“兄弟,来来来,加个微信。” 顾衡看了王兴宇一眼,客气地打开了微信扫码页面。 “别客气兄弟,我扫你就行!”王兴宇笑着说道。 屋里还放着视频,他俩说话的声音,隔稍远一点就听不到,倒也不算突兀。 “行。”顾衡打开了自己的二维码。 加了好友,顾衡把个人的姓名和电话发了过去,随手点开了王兴宇的朋友圈。 全是励志鸡汤,看了一眼,顾衡就退了出来。 加了顾衡的微信,王兴宇看了看围坐着的一桌人,又看了看外面没领导,声音大了些:“兄弟们,马上就要分所了,大家建个群吧!面对面加群,密码1234,以后有啥事大家也可以一起聊啊!” 王兴宇这个提议倒是很正常,在座的都跟着进了群。 23人都进了群,王兴宇发了一条“兄弟们都记得改一下备注,等分好了单位,记得把单位也备注一下,有啥事方便(抱拳)”。 顾衡改了自己的备注,很快的,他发现有两个人加他,他也随手通过了。 这个时候再看群,顾衡眉头皱了一下。 “你已被群主‘王兴宇’设置为群管理员(查看详情)” 嗯?给我群管理是什么意思啊? 顾衡无奈,只能看了一眼王兴宇:“兄弟,给我管理撤了,我不要这个。” “哦哦哦好的兄弟。” “你已被群主‘王兴宇’从管理员中移除。” 又一遍群提醒。 额... 顾衡有些无奈,却也没说什么,好在这个时候群里已经有人发红包了,大家纷纷开始抢包,也就没人关注这个了。 在顾衡眼里,这个王兴宇,舌苔厚腻,说话时口气重,脾胃湿热,这种人通常心思较重却藏不住事情,能让人看出来的“精明”那绝不是精明。 大家偷偷聊着天,视频又看了半个多小时,邵主任才回来。与他一起过来的,还有五六个中年警察,应该是各个派出所的人。 “咱们人数比较多,我长话短说。我念到名字的,直接过来。城区四个所,分别是政府街、西区、东林和光明道,政府街的有七个人,分别是辛洁、梁书玮、林悦...” 邵主任念着名字,新警们一个个站了起来,跟着派出所的人离开屋子。 “还有一个顾衡,你一会儿先留一下。”人都走完了,邵主任最后说道。 虽然早有预料,但是顾衡还是有些意外。 “坐,小顾,你坐。”邵主任拉了把椅子,示意顾衡坐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章现场队(第2/2页) 顾衡坐下,问道:“邵主任,您有什么事吗?” “你的情况比较特殊,政委和陈局专门沟通了一下,给你留在了刑警现场队。你现在还没有警官证,也只是见习,所以无论去哪个现场,都必须跟着别的民警,明白吗?”邵主任嘱咐了几句。 “我没问题,去哪里都行。” “行,刑警一共有两个办公地点,一个是重案的,在西区派出所辖区,和看守所一个院;另一个就是技术队,就在咱们县局院里,实验室什么的,也在这边。”邵主任大概讲了讲工作安排和领导配置,顾衡听得很认真。 听完之后,顾衡问道:“邵主任,如果有尸体解剖,也在分局院里吗?这边的实验室有处理尸体的能力吗?” “呃...”邵主任没想到顾衡一个新警直接这么问,思索了片刻,“咱们县局很少做解剖,重案要案基本上...嗯,尸体解剖在县医院那边,那边有个地方能给咱们用。这个你暂时不用操心,遇到了这种事,一般市里也会来人。” “那我明白了。”顾衡感觉邵主任人还不错。 “还有什么想问的吗?我这会儿没啥事,你问完了我就带你过去。”邵主任继续释放善意。 “没...邵主任,我没什么自己的事情要问。就是,我看您的状态,是不是睡眠很浅,梦多易醒啊?”顾衡没忍住,多问了一句。 邵主任没想到顾衡居然问这个,他足足愣了三四秒,才说道:“你说的没错,我睡眠这几年一直不好。怎么,你有什么方子?” “方子不敢提,我这点学识,是不敢下方子的,”顾衡摇了摇头,“我看您的状态,年轻的时候应该是当兵的,以前作息应该非常规律,但是咱们的工作作息不规律,时间久了,操心太多,就成了这个样子。我略懂一点穴位,平日里,您可以两侧交替按揉一下太冲穴,疏肝解郁,对您有好处。除此之外,失眠的时候,可以按揉一下安眠穴...” 顾衡说着,就起身上了手,帮邵主任说明了穴位的位置和按揉方法。一旦切换成医生视角,就不存在什么领导长辈,直接上手就是了。 安眠穴在耳垂后凹陷与枕骨下凹陷连线中点,比较好找,太冲穴在足背第一、二跖骨结合部前方凹陷,二人聊着,顾衡让邵主任把鞋都脱了,当场指明了具体位置。 邵主任脱鞋的瞬间,顾衡看到了他脚背上暴起的青筋和晦暗的肤色,这是气机郁结在肝经的征兆。 其实,顾衡虽然不擅长开方,但是归脾汤或者酸枣仁汤之类的还是会写的。但是,刚刚认识邵主任,自己还是个新警,贸然开方只会让人觉得不信任,反倒是讲讲穴位比较容易让人接受。 “那平日里用不用吃点什么药调理一下啊?”邵主任被按了按太冲穴,感觉有些丝丝麻麻的酸疼,不明觉厉,多问了一句。 “您先试试按揉穴位吧,一定要注意放松,这个时候不要多想就好了。”顾衡坚持道。 邵主任眼睑略微浮肿,面色晦暗,舌淡胖,这不是一天两天的问题。中医里面,喜欢把大部分的问题归结于“不通”,其实是很有道理的。 总之,通就没问题,不通就有问题。 邵主任的核心问题,其实就是情绪上的。他一看就是军人出身,负责的态度外加无数繁杂的琐事,再加上知道太多的秘密和事情,久而久之就是这样的。他要是“坏”一点,可能会“通”得多,问题是,邵主任是个好人。 这些穴位按摩,不光是“疏通”,还能静下来舒缓一小会儿,后者反而更重要。 “行,小顾,你有两下子,我试试。”邵主任笑着把鞋穿好,接着带着顾衡出了会议室。 来的时候是下午一点多,这会儿已经快四点了,到刑警队的楼里,里面已经安静了下来,显然之前来的那批人已经走了。 顾衡跟着邵主任上了二楼,随便敲了敲门,直接就进了屋。 这是一间很有历史沉淀的办公室,这桌子的年龄一看就比顾衡要大,但是电脑看着都挺新的,应该是近两年新配的。 让人意外的是,原本热闹的地方,现在屋里只有一个人,而且看着还挺忙碌。 “小张,刘队在吗?”邵主任问道。 “邵主任,”张警官站了起来,“刘队去市局送材料去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您有事吗?有事我给他打个电话。” “那胡指导呢?” “他带队出现场了,现在队里就我一个人,我一会儿也得出去。”张警官说着,还在顺手收拾东西。 “有啥案子啊?怎么都出去了?是政府街抓的那群溜冰的?”邵主任有些惊讶。 “不是不是,西区那边,今天中午出了点事,有个老板搞了个什么‘药膳’,结果食品中毒了,虽然没死人,但是也有五六个人中毒,刘队去市里送材料,顺便做化验去了,现在还不知道是什么中毒,县医院那边也搞不清楚。” 第3章 两起案件 第3章两起案件(第1/2页) “有这种事!”邵主任严肃了些,“那我也得抓紧回去,有啥事你们抓紧给大队报一下,万一有人重伤或者死亡,胡局肯定要第一个知道!” “那肯定的!对了,邵主任,您有啥事找刘队吗?”张警官这是已经准备出门了。 “今年分新警,一共23个,这个叫顾衡,是学医出身的,还懂中医。正好,你们这个案子他可能了解一点,你直接带上吧。”邵主任也想早点回去看看。 “学中医的?当警察了?正式的?分我们队了?”张警官这才认真打量了一番顾衡。 “实习三个月,你先带着吧,等刘队回来,让他来我屋里签个字就行了。这也是咱们局正式的民警,你们缺人,就先带上。”邵主任嘱咐道。 “哦哦哦行,这小孩交给我吧。”张警官点了点头,看向顾衡,“我叫张斌,以后你喊我斌哥就行。” 顾衡觉得张斌看着很好相处,立刻说道:“明白斌哥。” “你还没制服吗?”张斌问完这句话,接着看向了邵主任。 “实习的,他又是社招的,没上过警校。衣服从你们队里找一件吧,估计下个月就发了。”邵主任解释道。 “行,”张斌走近了些,和顾衡比量了一下,“你比我高七八公分,我的衣服你穿不了,你就穿便衣吧,反正我们刑警这边大部分时候也是便衣。等晚上回来,咱们队里老胡个子高,他的衣服你应该能穿。” “我都行。”顾衡点了点头。 “那行,不多说了,你先跟我走,记住了,到现场别乱说话。”张警官说着,就拿上车钥匙往外走,随手拿着自己的保温杯。 顾衡和邵主任打了个招呼,就跟了上去。 路上,张斌问道:“你叫顾衡是吧?哪个衡啊?” “平衡的衡。” “平衡的衡啊,那你这个名字,有说法!”张斌点了点头,“怎么没跟着家里当中医呢?中医多挣钱啊!” 谯水县本就是药都,这边的中医文化相对盛行。道地药材,文化兴盛,不少外地的人慕名而来,在这边有名气的中医,随随便便搞个小别墅。 “我们家没啥大名气,而且我从小就不太喜欢药材的味,关于开方子啥的,就懂一点皮毛。反倒是我姐,她从小就喜欢各种各样的药材,五岁就能认识上百种药材,我是没这个本事。”顾衡说着就笑了起来。 “这么厉害!”张斌闻言有些惊讶,“那怪不得了!不过你也挺厉害,社招考上警察不容易!我看你还是挺本分的,好好干。” 聊着天,二人上了车,大概开始聊了聊这个新案子。 今天中午,谯水的新城区,有个叫“曲水”的私房菜馆,搞了个不大不小的宴席,参与的基本上都是一些药商。 大概13点35分左右,有位50多岁的药商突然觉得呼吸不畅,胸口憋闷,被紧急送医。 在120的车子来的路上,同桌吃饭的人陆陆续续也有几个人有了症状,县医院紧急增派了两台车过来。 到下午两点半左右,第一个中毒的药商已经上了呼吸机,进了icu,情况非常不好,有家属报了警。一开始,是西区派出所的人先到了,封锁了饭店现场,很快的,刑警队的人也到了。 目前还没有出现人员死亡的情况,中毒轻的也情况勉强可控,现场队的人,大部分留在了医院,队长亲自去市里做化验,现场只留了两个派出所的人。 现在张斌这是要去饭店再做一遍勘查。 “要这么说,饭店的人是谁在负责呢?”顾衡问道。 “咱们队不负责办案,只负责现场勘查和采集,办案的是二中队的人。要不是医院那边怕家属闹事,咱们都没必要去。不过,现在的情况下,先稳定住家属,这是第一位的。”张斌简单的几句话,把很多事都讲清楚了。 谯水县不大,车子十分钟就到了现场。 这个饭店顾衡以前就见过,只知道装修挺精致的,但是从来没来过。现在从外面看,也没什么警戒带之类的东西,只是停了一台派出所的警车。 二人进了饭店,张斌和在场的民警聊了聊,就开始了第二次现场勘查和取样。 顾衡是张斌带来的,也没人管他,他就在这附近大概看了看。 这个饭店只有六个房间,没有堂食。饭店的装修是那种“装修密度很高但是没怎么花钱”的状态,堆砌了大量的盆栽、竹子,显得每个区域相对独立。 现在出事的屋子已经被封锁了,张斌去里面做二次勘查,除此之外,厨房也被封锁了。 其他的屋子看着都很正常,顾衡挨个看了看,什么也没看出来。他主要还是好奇,第一次当警察,什么都想看看。 “这就是他们中午吃的东西吗?”到了厨房这里,顾衡看到了一个派出所的辅警,问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章两起案件(第2/2页) “我也不大清楚,这边东西多,他们饭店想动,没让他们动,都在这。”说话的这位辅警看着比顾衡大不了几岁。 “嗯,我看一下。”顾衡靠近了些。 这家饭店应该不是第一次做药膳了,在谯水这个地方,很多饭店做饭的时候都爱放点“补品”,而且政府都是支持的,毕竟谯水县的gdp里面,中药占了很大一部分。 除了常见的枸杞、大枣、石斛,这边还爱用白芍、黄精、茯苓之类的东西,并衍生了几道地方名菜,比如古道芍花鸡。 厨房里的东西,也没离开这些范畴,顾衡大概看了看,都是一些大路货,高品质药材一份也没看到。单纯看这些东西,应该不会造成食物中毒,真正出问题的东西,应该就在炖好的那锅食材里--已经被队长取样拿去化验了。 不过,即便如此,看到了一些甘草片,顾衡还是微微蹙眉。现在的饭店多少有点激进了。 “怎么样,看出来什么没?”顾衡正在看着,张斌已经下了楼。 “没,”顾衡摇了摇头,接着有些疑惑地问道:“斌哥,怎么这么快啊?” “现场也没啥需要勘验的,第一轮已经做完了,不过现在有人进了icu,刘队的意思是把手续弄完善一点,刚刚所里还找见证人帮我签字了。咱们撤吧,政府街那边还有个案子,得过去看看。” “哦哦哦,行,那我跟您走。”这一个案子还没看出来啥呢,又来一个? 二人上了车,张斌接着聊起了第二个案子:“幸亏有你,不然我还得再找个人。一个人去现场总归是不合规...” “斌哥,那边有啥事啊?” “入室盗窃,你一会儿别进屋,我自己去采集就行了。听说丢了个金镯子,现在这个金价,起码四五万了。” “现在还有入室盗窃啊?不是查监控就行了?” “谁知道呢,不过办案那不是我们的事情,咱们把现场查清楚了就行。”张斌随口说道。 现场队主要的工作就是勘查现场,从命案现场到盗窃现场,只要是接触性作案,就离不开这些人。 “明白。” 开着车,张斌状态倒算是轻松:“对了,顾衡,你这学中医的,你看我现在状态怎么样?需不需要调理一下?” “斌哥你状态挺不错的,有啥需要调理的?”顾衡反问道。 他今天也见了不少人,有些新警因为熬夜过多,阴虚火旺、心神失养的情况还挺常见的。而张斌的状态非常好,一点不像加班熬夜的警察。 “是吗?嗯嗯,那就好。我有时候还经常喝点枸杞水,也不知道是不是有效。”张斌放心地点了点头。 “那,斌哥,方便我切一下脉吗?”顾衡问道。 “啊?现在吗?方便。”张斌一只手开着车,把右手递了过去。 因为担心行车安全,顾衡简单地切了切脉,心中已经有了些计较:“斌哥,我有话直说啊,你身体挺好的,但是没必要喝枸杞水。你身体很健康,但是脾胃运化稍弱,脉象是濡脉,你喝枸杞水,枸杞质地滋腻,反而会阻碍脾胃运化。可能会肚胀,解大手也容易粘马桶。” “嗯?”张斌想了想,“还真的!我每次都很难冲下去...行啊!有两下子!那我就不喝了。” “嗯,喝点白开水就挺好的。” “我这人听劝!以后你要是发现我哪里不对劲,你就跟我说,我听!”张斌笑道。 “您放心吧。”顾衡有些失笑。 这个斌哥,对自己可是真小心啊! 二人到了现场,张斌拿好了工具箱,带着顾衡上了楼。让顾衡比较好奇的是,除了工具箱,张斌还带了一个书包,不知道是干嘛的。 这边是个公寓建筑,监控什么的都比较正常,只是有些老旧。 这是2013年的公寓,到现在也过了十二年了。 坐着电梯上了七楼,楼道里站着不少人。这一层有六户,有个二三十米长的公寓走廊,只有两部电梯。 顾衡一眼就看到了林悦和辛洁。林悦应该家里就有些关系,在新警里有一点小小的威信,而辛洁,是四位女新警里最漂亮的一个,也容易被人记住。 张斌穿戴好脚套等装备就进了屋,顾衡留在了外面。 “顾衡?”林悦显然能认出顾衡,主动打了个招呼,“你也来了?这是分到哪个单位了?” “现场队,跟着斌哥来的。”顾衡回答道。 “张斌吗?”林悦主动凑近了些,跟顾衡小声说道,“这个人不怎么靠谱啊,咱们一起来的,我偷偷提醒一下你!” 第4章 盗窃现场 第4章盗窃现场(第1/2页) “啊?”顾衡愣了一下,随即恢复了正常,“嗯嗯,谢谢提醒。” 顾衡和林悦根本谈不上熟悉,没想到林悦一来就说这些。 不过,林悦说完,就好像没说这句话一样,接着说道:“政府街派出所这边,距离县局最近,有空咱们多聚聚。” “没问题。”顾衡显然对案子更好奇,“这个盗窃怎么回事啊?就丢了个镯子吗?” “嗯,只丢了一个镯子,估计是合租的人偷的。不过,合租的那个人还没回来,搞不好是偷偷跑了。”林悦哼了一声,“四五万的东西,谁拿了不跑啊?” “失主去你们所里了吗?” “在那边呢,有啥事还得问她。”林悦指了指不远处的一个女子。 美女! 远远看去,这确实是个美女。这女的穿着一条黑色的紧身裤,上半身穿着一件运动外套,看品牌应该是个潮牌,上面印满了夸张的字母和图腾。 远看身材很不错,妆容十分精致,顾衡完全无法判断此人的气色。 看这女人的神色,确实有些急,看样子这么贵的镯子对她来说也不是小事。 林悦这一指,这女的以为警察喊她,立刻走了过来:“是喊我吗?找到刘丽丽了吗?” “没喊你,你回去等着。”林悦脸上的笑意瞬间敛去,神色冷了几分,随手往不远处一指。 “不找我,指着我干嘛?”这女的还有些脾气,哼了两声这才走远。 “诶诶诶!什么意思!”林悦瞬间不高兴了,转身要去说点什么,被辛洁拉了一把。 “悦哥,跟她多说啥啊!”辛洁接着靠在林悦耳边说了句什么。 本来有些生气的林悦听了这句悄悄话之后,怒气慢慢消散,又转头看了一眼这女的,心中不知道在琢磨些什么。 紧接着,林悦脸上又有了笑容,他看向顾衡:“这种人啊!报警了还不客气,真行!” 顾衡刚想说些什么,十几米外的电梯门开了,一个急火火的身影跑了出来,穿着高跟鞋。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我说王艳啊,啥事啊,说得跟着火了似的!”这人一眼看到了不远处的那个女人,立刻跑了过去。 “别喊我王艳!”这女人很不乐意地说道,“话说你去哪了?怎么给你打电话你一直不接?” “不是跟你说了,今天我老公有事情,我得陪他啊!你这微信发的,到底是发生了啥事啊?家里着火了啊?”刘丽丽四处看了看,只看到了一大堆人,还有好几位穿着警服。 除了顾衡之外,其他人都穿着警服,林悦和辛洁都是警校毕业的。 “我手镯丢了!我老公刚送我一个星期啊!”王艳晃了晃胳膊,然后指了指这一群人,“这不是报警了嘛!” “你手镯丢了?啊?那你这么急喊我回来,该不会是以为我偷的?我跟你说,我老公过几天给我买车!我看得上你这个镯子?”刘丽丽此刻的心思极其敏锐。 “谁说是你偷的?咱们家就咱们俩,我找不到了,让你帮我找啊!”王艳立刻反驳道。 这俩人越吵声音越大,同一楼层的人有人推门出来看,看到有警察在,又立刻缩了回去。 “行了,你俩别在这闹了,”这个时候,有个派出所的警察过来说道,“你就是刘丽丽是吧?这镯子你看见了吗?你知道在哪吗?” “我前几天看见了,但是昨天晚上我就出去了,刚回来,现在在哪我不知道!”刘丽丽解释道。 “那行,先跟我去所里取个笔录。那个...新来的小女孩,你跟我一起,带她回所里。”民警指了指辛洁。 “去就去!谁怕谁!”刘丽丽满脸不服,接着看向王艳,“好啊你王艳,你怀疑我!” “我没有!” ... 两分钟后,楼道里清净了不少,只剩下了顾衡、林悦和王艳,还有一个派出所的民警。 “这种入室盗窃,涉案金额挺大,不应该是刑警队的活吗?”顾衡问道。 “咱们县局啊,前两年刑警队出了点事,有不少人因此倒了霉...反正现在,除了一些大案,大部分案子都分到了所里。这要是抢劫,归刑警队管,但盗窃一律归所里了。就算是电诈,大部分也是所里负责。”林悦解释道。 “那能破得了吗?”顾衡有些惊讶。 “盗窃案还不难,电诈就难了。好在现在都是通过系统往市局汇总,有破了的案子就顺便给咱们带上了。去年咱们县返还了几十万的诈骗款,还...反正就这样吧。”林悦也不太想评价。 “哦哦哦这样,悦哥你懂的真多啊!”顾衡夸赞道。 “我家在这边,熟悉一点,也就这样了!不过,你这情况比我可厉害多了,我听说政委专门给你留局里了,你这关系比我可厉害多了啊。据我所知,王政委之前就是空降过来的,现在听说都要提了!”林悦看向顾衡,似乎想看出来一点顾衡的跟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章盗窃现场(第2/2页) 听到这,顾衡一下子就明白了。看样子林悦误会了他的关系,拿不准他的情况,所以对他才这么客气。 这不是什么好事。 顾衡很清楚,如果自己狐假虎威,以后林悦知道了这件事,一定会有点恼羞,到时候反而更麻烦。 “悦哥你真是误会了,我是纯粹的社招的,我学医的,可能是因为现场队缺人吧。政委今天找过我,主要是问我有没有法医资质,我说没有,估计是咱们这里缺法医。我哪有什么关系啊!”顾衡笑着说道。 “哦?这样啊,你说的没错,咱们局的法医有一个快退了。咱们政委这个人很负责,也确实有可能。看不出来,你还是学医的,厉害厉害。”林悦顺势恭维了一番。 “我这纯粹外行,哪有你们警校的专业。”顾衡轻轻摇了摇头。 “以后,互帮互助!”林悦笑着说完,就收起了笑容。显然是不想和顾衡继续聊很多了。 林悦把客气话说完,就去查监控去了,顾衡可算是轻松了一些。 林悦一走,除了一个不远处的派出所民警之外,楼道里只剩下了顾衡和王艳,显得空旷了很多。 顾衡走到了失窃屋子的门口,这屋子不大,一个客厅,两个房间,从门口基本上就能看出来全貌。屋里比想象中要乱,而且还有多人聚会过的痕迹,哪怕顾衡在现场勘查这方面是外行,也能看出来现场采集难度很大。 张斌正在按部就班地收集现场痕迹,看着还需要一段时间。 “你也是新来的?和那个林悦一批的?”顾衡正想着,身后派出所的民警问道。 “嗯,今天刚到。”顾衡立刻转身回答道。 “哦,那你这是分在刑警队了啊。”这民警大概打量了一番顾衡。 “现场队。”顾衡也看了看这民警。 和其他人不同,这人神光内敛、精足神旺,也许外人看着很普通,但是在顾衡眼里,这绝非常人,和其他见过的警察都不一样。 “那也是刑警队,好地方,好好干。”这位笑着说道。 “我叫顾衡,您贵姓?”顾衡有些好奇。 “我叫董刚。” “董队长您好。”顾衡立刻说道。 “我不是队长,别乱喊。”董刚有些意外地看了眼顾衡。按照他的理解,顾衡应该完全不认识他,怎么会这么称呼? “这...” 顾衡还没说完,步梯门口那边出来两个人,看样子是所里的辅警,这俩人一出来,就冲着董刚走了过来:“董队,楼道里的监控,我们看了,就一楼一个,顶楼一个,其他每一层都没有。” “行,我知道了。”董刚想了想,“这样,你们俩去一趟监控室,把电梯里最近一周的录像拷一份。一楼步梯口的也拷一份。” “不是昨天的案子吗?怎么拷一周的啊?”有辅警不解。 “听我的就行了。”董刚摆了摆手。 这俩倒是很听话,直接坐电梯走了。 “董队,其他人都这么喊啊。”顾衡故意这么说道,语气上较为轻松。 “这都是老辅警了,以前我在刑警队的时候就认识。咱们县局里,这俩辅警都算是能干活的了。”董刚轻轻摇了摇头。 顾衡刚刚听林悦讲过刑警队不少人都“倒了霉”,难不成董队就是其一? 有这个想法,顾衡却没有问出来。 “董队,看样子,这个案子...”顾衡看了看周围,此时王艳距离他俩十几米,听不到这边的声音,他压低声音,凑近说道:“董队,调一周的监控,这案子……恐怕不正常啊。” “肯定不正常,哪有只偷这一个镯子的。搞不好,是这个女的想让她对象再给她买一个。不过,也说不准,这种案子得小心点。”董刚显然很有经验。 “还有这种可能?”顾衡觉得自己还是年轻了,再次远远地看了一眼王艳,王艳此刻正在打电话。 “谁知道呢,等会儿她对象来了,看看情况再说。”董刚轻轻摇了摇头,神情很是平静。 董刚气机稳固,给了顾衡一种安全感。从中午来县局,见了这么多人,这是第一个给他这种感觉的人。 “嗯,来来来,董队,留个电话,加个微信!”顾衡也“市侩”了起来。 “来,加一个。”董刚看人是比较准的,他觉得顾衡这个“小孩”还算有点灵气。 二人闲聊着天,电梯门再次打开,一个头发油亮的中年男子走了出来,穿着锃亮的皮鞋,站在顾衡这个角度,甚至感觉到晃眼。 第5章 些许困难 第5章些许困难(第1/2页) 中年男子很有气场,一看就不是什么普通人,一身衣服都很考究。 王艳看到这人,立刻靠了上去,本来很傲慢的一个人,瞬间变得小鸟依人:“老公,老公,你可算是来了!老公...” “怎么了这是?就是电话里说的,丢了个镯子?”男子抬起王艳的手腕看了看,“你手腕没受伤吧?” “我是摘了放我屋桌子上了,哎呀,老公,我跟你说,肯定是我屋里那个张丽丽偷的!警察已经把她带走了!你放心,你送我的东西我不会弄丢的!”王艳说着,靠得更近了一点。 “欸!这种小事还报警,这不是净给警察添麻烦嘛!你要是先跟我说,我都不让你报警!丢个手镯而已,回头我再给你买一个!正好,前几天我金店的朋友跟我说,新到了一批项链,等着,一会儿忙完了,我带你去,再给你买条项链!”男子无所谓地摆了摆手,言语中充满了从容和自信。 “啊呜...老公,你真好...你对我太好了...”王艳闻言都哭了出来,“都怪我,都怪我...我知道你最近工程都挺难的,老公,你放心,我肯定把手镯找回来!” “行了,不哭,哭什么?我之前一个项目亏两千来万我都没哭,这点事算个啥?好了好了,问问警察,是不是需要取笔录?抓紧取一份,咱们先去吃饭,晚上我有个局还行,我带你认识几个朋友,都不错。”男子安慰道。 “嗯,嗯,我都听你的!”王艳用力地点了点头。 这一幕,董刚和顾衡看得清楚,也听明白了这俩人的关系。董刚看了看手表,接着看了看屋里的张斌。 此刻的张斌已经在收拾东西了。 顾衡不太明白董刚为啥看表,但他很快就明白了。 张斌收拾好了物证材料,把相关的勘查采集的证物袋都弄好,从屋里出来了。 “顾衡啊,我闺女今天没人接,我得抓紧去一趟。这边的东西,我都签字了,你也是正式警察,签个字,一会儿先带回队里。今天值班的领导是刘队,你带回去交给他。他这会儿应该已经回来了,要是没回来,你就等会儿。你今天不急着下班吧?”张斌说道。 “我不急...可是...我怎么回去啊?”顾衡多少有些不解。 “我一会儿自己走,我把车留给你。咱们队里的车又不是警车,你...你会开车吧?”张斌突然想道。 “会倒是会...” “那就行,反正你也是本地人,县局你会走吧?咱们那个车,你回去,大门没人拦你。”张斌说着,就拿出了放在门口的自己的背包,换上自己的衣服,这就准备走了。 顾衡这个时候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发现时间是下午5点34分。他一下子明白了董刚之前看表的动作。 显然,董刚知道张斌到点就会下班,早就预料到了。 两分钟后,张斌直接走了,顾衡只能小心地把放了物证的箱子拿好。 “张斌这人一直这样,不过,他现场勘查的能力是有的,”董刚看着张斌离开,多说了一句。 “啊?啊!”顾衡这才缓过神来。 “怎么,没看懂吗?”董刚觉得有些好笑,看向顾衡。 “董队,说实话,我没看懂。斌哥一直这样吗?那这...” “这不得被领导整死?”董刚看出了顾衡的疑惑,替他问了出来。 “是啊...”顾衡想到了刚刚林悦跟他说的话。林悦和他说了张斌这人不靠谱,说这句话有“示好”的意思,应该也算是真心话。 “如果他是一天两天这样,那早就被领导整了。但是他这么多年都这样,说明他肯定有领导整不了的地方。你别小看张斌,他的现场勘查水平,我反正挑不出什么毛病。刑警队这种地方,想特立独行,可不容易。”董刚轻轻摇了摇头。 董刚这么一说,顾衡再听不懂就是傻子了,他看向董刚:“董队,感谢解惑!” “行了,你也别耗着了,你抓紧先回队里吧。有啥事,问问刘队,别在这杵着了。”董刚轻轻摆了摆手,并不把刚刚的指点当回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章些许困难(第2/2页) “好,我先回去。对了,这个物证,什么时候给你们侦察单位送过去?”顾衡不懂就想多问问。 “回去问刘队。” “明白。”顾衡收拾好东西,直接下了楼。 回去的路上,顾衡有些“梦幻”的感觉。 他其实早就做好了当警察的心理准备,自身也擅长处理各种事情,但是入职这一下午的时间,见到了这么多形形色色的人,还是觉得像做梦一样。 到底不是警校生,想瞬间融入这种环境还是太难了。 他已经很小心、很尽力了,却还是丝毫没有“入门”的感觉。 想的东西多,路途却不远,车子很快到了县局,然后顾衡的车就被门卫拦了下来。 门卫并没有像张斌说的那样直接放行,哪怕是熟悉的车,由于驾驶员完全陌生,还没穿警服,门卫依然不让进。 顾衡解释了一番,门卫还是不信,让顾衡给领导打电话确认。 这会儿,顾衡有些头疼了。 没存张斌的电话。 除了新警们,他现在只存了两个人的联系方式,政委的、董刚的,连邵主任的电话都没存。 他瞬间发现,王兴宇那种到处存电话的习惯,不见得是坏事。 这点事给政委打电话太离谱了,他无奈之下,只能给董刚先打个电话。 “门卫不让进啊?哦行,你把电话给门卫。”董刚倒是好说话。 “嗯。”顾衡松了一口气,把电话递给了保安。 保安接过电话,只是聊了两三句,脸上就露出了和煦的笑容:“明白了董队,有空过来喝茶啊!” 很快地,保安把电话挂了,还给了顾衡,接着放行了。 与离开的时候相比,楼下多了几台车,还多了两台警车,看样子现场队的人回来了几位。但是,停好车之后,顾衡却不敢直接进去。 怎么和领导们解释呢?领导和同事们甚至不认识自己,会不会像门口保安一样,需要打电话核实?那...找政委核实? 想了想,顾衡还是准备去找一下邵主任,让邵主任再带自己过来一趟就行了。 幸亏自己和邵主任还多多少少建立了一点“私交”。 想到这里,顾衡迈步往主楼走去。 但是,刚走到主楼门口,顾衡又停下了脚步。 怎么和邵主任解释呢?说张斌把他扔下了,去接孩子放学了? 邵主任到底了不了解张斌的做事风格呢?如果不了解,自己这算不算告状?张斌知道后究竟是不在乎,还是会有些记恨? 纵然顾衡有点能耐,这个时候依然不知道怎么做最稳妥。 半天的时间,他就体验到了无数体制外看不懂的东西。顾衡原本是一个外向、有主见的人,今天却各种谨小慎微。 想到自己和邵主任那点“私交”,顾衡还是犹豫了,只能再给董刚打了个电话,再次麻烦了董队,要了一下张斌的电话。 接着,顾衡给张斌打了个电话。 “斌哥,我,顾衡!刚刚找董队要了您电话,哎呀实在不好意思打扰您!就是我刚刚回局里,啊,对,回来了。我想着,邵主任他们可能也下班了,刘队他们都没见过我,要不要您麻烦一下,给刘队先打个电话啊?我实在是不认识啊,我怕人家也不认识我...嗯...嗯...帮个忙!”顾衡说得非常客气。 可能是顾衡和张斌也有了些“私交”,张斌表示没问题,很快挂断了电话。 大概四五分钟之后,张斌把电话回了回来,说没问题了,说清楚了,顾衡再次感谢了一番:“那行,斌哥,明天再说。您电话我存了,您顺便存一下我电话,有啥中医方面的需求,随时跟我说。” “好嘞,感谢!”张斌爱听最后这句话,高兴地挂了电话。 挂了电话,顾衡带着证物箱子进了楼,很快就见到了刘中队长。 第6章 安置 第6章安置(第1/2页) 刘队头发不太多,看着大概有40岁左右,身体略微发福,一看就知道这么多年没少操心。 “你就是新来的顾衡是吧,”刘队笑着说道,“你来这边,邵主任早就跟我说了,你这还让张斌给我打电话,其实不用的。” 顾衡刚要说话,刘队打断了他:“张斌这人我了解,下班之后,除了队里的座机,估计他只接我的电话。你这和他相处得不错啊,还能让他给我打个电话。” “这不是担心您不认识我...”顾衡对张斌有了新的认识。 “那确实,小心点是好事。行了,你先回去休息吧,明天早上八点半点名记得到,有啥事明天再跟你说。过会儿我们弄好报告,还有事要忙。”刘队对顾衡印象还不错,不知道是不是邵主任美言过。 “我这就可以下班了吗?”顾衡有些惊讶。不是说新人入警会被拉着加班吗? “你要想待会儿也行。”刘队客气道。 “我都行,刘队,我就想问一下,咱们队什么案子都不接触吗?”顾衡有些好奇地问道。 “凡是有现场的案子,咱们都接触。但是咱们队不负责办案,我们主要任务就是勘查现场,把物证搞清楚。”刘队解释道。 “啊?那我这三个月的过渡期,是不是学不到办案的东西?”顾衡今天下午就知道了自己的工作内容,但此刻听刘队这么一说,还是有些失望。 “好好在这干吧,现场队也有不少东西,够你学的。”刘队没有多解释,“想学东西是好事,你要是不急着走,就在这边待会也行,别回去太晚,我们几个今天值夜班,明天休息,你还得明天上班。” “嗯嗯,我明白。”顾衡决定待一会儿。 “对了,食堂在对面楼,你还没有食堂的卡,先拿我的,不急着走就先吃饭去。明天我给你找张饭卡。”刘队说着,把一张白色的塑料卡片递给了顾衡。 “谢谢刘队。”顾衡接过了卡,往屋外走去。 队长说暂时不处理案子,说不失落是假的。 他去了食堂,随便打了点饭,琢磨起了自己的事情。 五年前,顾衡刚刚考上大学,家里就出了大事。 顾衡的父亲,在本地也算是比较有名的中医,而且比较擅长治疗情志病。 情志病,就是七情六欲引起的病症,现代医学提到的“抑郁症”等心理疾病,也都属于情志病的范畴。 在中医理论里,七情(喜、怒、忧、思、悲、恐、惊)过度导致气机紊乱、脏腑失调,最终就会气血逆乱,产生疾病。 也是一种“不通”。 2020年11月的一天,家里来了一位严重抑郁症患者。这个男生只有17岁,应该是为情所困,已经有些魔怔。 顾衡的父亲觉得这个男生肝气郁结,为了稳妥起见,开了柴胡疏肝散这个方子,并且抓了药。 解铃还须系铃人,医生能做的也只是舒肝理气,这个男生的问题并不是医生可以解决的。 这个事情本来也没啥,但差不多一周后,这个男生就自杀了。 男生的日记里,写了一大堆东西,表达了对家庭、社会的强烈不满,还提到父母非要让他喝那么苦的中药。 就这么一句话,男孩的家属硬要说是中药有问题。 高中生自杀不是小事,教育局、卫生局、公安都非常重视,几番调查,虽然没有查出什么问题,父亲依然是变得郁郁寡欢,差点自己得了情志病。 为了这个事情,顾衡也从学校回来好几趟,父亲的几位朋友也帮了不少忙。 之后,家里看病的人也少了一些,好在顾衡的姐姐早已进了市中医院,顾衡大学期间也没太大花销,家里过得倒是相对清净。 但,事情远没有这么简单。虽然这件事算是结束了,但顾衡逐渐发现,父亲这几个朋友都不是什么简单人物,有一位还是大学的教授。 每次放假回家,顾衡都能见到其中一两个人,一开始,顾衡对这些人也很尊重。 但是,姐姐一直很反对父亲和这些人来往,觉得父亲的这些朋友们有问题。为此,父女俩吵过几次,姐姐还拉着顾衡一起劝父亲,只是没什么用。 这里面到底有什么样的事情,顾衡始终看不明白,也认为当年的案子没有那么简单。 吃个柴胡疏肝散,又不是吃死了,人还是一周后才自杀,怎么会闹得这么大? 这个事不光是父亲的心病,也是顾衡的心病。 顾衡回家当警察,当然跟这个事情有关,但顾衡根本不知道从哪里下手。他小心地处理着一件件事,无非就是想早点适应公安工作,早点学会办案,这样才有基础的思路。 在别的城市读了五年大学,顾衡对老家的理解已经不足了,他迫切需要尽快地融入回来。 现在面临的问题是,应该是王政委专门做了安排,让他暂时接触不到办案岗位,看样子林悦说的话是对的,王政委真是要升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章安置(第2/2页) 但是,顾衡明白,就算是王政委明天就调走,他也得在这里待满三个月。 嗯... 还是早点走吧,起码别耽误自己后面分配。 体制内是非常需要“规矩”的,现在顾衡不是办案单位,他就不能直接参与到办案之中,因为他根本没有相应的行政执法权力。这和没有管辖权是一个意思,属于法律范畴的强制性规定。 除非...除非办案单位过来找刘队,通过刘队请他。 有一些命案,因为过于复杂,法医从头到尾都要跟着办案,他们的意见也非常重要。 ... 吃完饭,顾衡收拾好了餐盘,又回到了队里。 刘队应该是去自己屋了,大办公室里只剩下了一个人,看着五十多岁了。刚刚顾衡在这里和刘队沟通的时候,这个老师傅就在,顾衡还顺便打了个招呼。 此时,老师傅正在电脑上录入什么东西,有点“二指禅”的状态,戴着花镜,打字非常麻烦。 “师傅,需要帮忙吗?”顾衡把手机放进口袋里,上前问道。 “没事,不着急,我慢慢打,练一练。”老师傅扶了扶自己的眼镜。 “那行,我能看看吗?” “看吧,没事,就是张斌弄的现场报告,一会弄完了给所里送过去就行了。”老师傅一点也不急,反正晚上值班。 “不用早点送过去吗?这样对所里办案是不是有帮助啊?”顾衡有些不解。 “张斌的勘验记录你没看?”老师傅回头看了一眼顾衡。 “没啊...斌哥没说我能看,我怕涉密啊什么的。”顾衡说道。 “哦哦哦,你是对这些东西不懂。咱们公安内部啊,没那么复杂,要是现场有啥关键的证物,张斌就当场说了,不用等到这会儿回来作报告。这种情况,就是啥有用的东西都没发现,这报告就是放案卷里的。”老师傅解释道。 “可是现场我看斌哥提取了好几份指纹啊。” “不光指纹,还有六七份毛发。但是指纹比对和dna比对这种事,不一定有必要。这个案子,董刚那边打电话沟通了,不见得需要这些。”老师傅笑道,“你这孩子也有意思,难得刘队让你回去休息,你还主动想加会儿班。” “刚来,多学学...”顾衡也不知道这话怎么接。 公安可不是闲差,年轻人就算是想躲都能累半死,主动抢着干的几乎都坚持不了几天--除非是真卷王。 老师傅也是见多识广,没有点破什么,把自己的事情做完,这才摘下眼镜,收拾一下材料,这期间顾衡没说什么,一直在跟着看跟着学。 “师傅,您是咱们队的法医吧?”顾衡问道。 “哦?”老师傅有些惊讶,“有人和你说了吗?” “那倒不是,我也是学医的,您身上的这股气质,嗯,总之我能大概感觉出来。”顾衡说道。 之前林悦告诉过他,现场队有一位法医快要退了,而眼前的人年龄对得上。除此之外,这位老师傅明明有免费劳动力可以用,还要亲历亲为,这是一种长期做事认真负责的表现。 再加上老师傅的整体状态、手的状态,顾衡当然能分析出来。 “眼光不错,咱们队里一共就两个法医...嗯?你是学医的?”老师傅有些惊讶,“学什么专业的?” “临床。” “啊?”这位到底是懂行,“临床可不是糊弄人的,能考上这个,不都是读研、读博士的吗?怎么来当警察啊!这多可惜啊!我儿子当初分数不够,想学医,复读了一次也就考了个药学,后来读研才稍微好了点...” “一个人一个爱好嘛。”顾衡笑道。 “倒也是,警察也不错,铁饭碗,”老师傅明显看顾衡亲近了些,“既然你是学临床的,那再好不过了,以后有什么现场,你可以跟着我,等会儿我和刘队说一声。” 二人聊着,顾衡知道了这位师傅叫杨波,在这里已经工作三十多年了。 如此说来,当年的案子杨波师傅肯定参与过啊。 二人正聊着,刘队进了办公室:“老杨,弄好了没有?走,跟我去一趟政府街,接着去医院再看看。” “弄好了。对了,刘队,小顾居然是学医的,你也没跟我提一下。这多好的苗子,回头给他留在我们队里不就是了。”杨波说道。 “我听邵主任说了,说是中医。”刘队有些疑惑。 “啊?”杨波看向顾衡。 “刘队,我家传中医,但是本科是学的临床。”顾衡不知道为什么有点后悔,他想离开现场队去办案,但是如果杨波要留他,他还真的很可能会留在这里。 “这样啊?那还真是人才!”刘队点了点头,“你要是不走,正好跟我一起。中午那个案子还挺麻烦的,说不定需要我们帮忙。” “来了!”顾衡眼前一亮。 第7章 望闻问切 第7章望闻问切(第1/2页) “我看你的样子,是挺想办案的?”路上,刘队开着车,挠了挠头。 “好奇啊刘队!我这社招的,本来就有个警察梦!”顾衡说道。 这话也不算假话,自从家里这几年有了变化之后,顾衡早就下定决心考警察了,大学期间主动学习《公安基础知识》,笔试的时候,这一项给他提了不少分。 “行行,挺好挺好,年轻嘛,其实就应该这样,”刘队倒是挺支持,“不过,你就在我们队里三个月,也不知道局里给你安排过来,是不是想让你学学法医...你有考虑过,以后考个法医资质吗?” “咱们这边有这种政策吗?”顾衡有些纳闷。 “只要你愿意签服务协议,你这种人才,局里肯定放你去读研,你学个法医的硕士不就行了?也挺快的。”刘队试探道。 “这...说实话,刘队,我不是很喜欢当法医。我觉得刑警最帅,我想当刑警。”顾衡摇了摇头,再去读研的话,他实在是静不下心。 “刑警啊...咱们队也是刑警队,不过一般不直接接触案件。这样吧,最近有合适的案子,你跟着学学,看看你这学医的,是不是这块料。”刘队随口说道。 “刘队,我知道我这话可能有些幼稚,但是我确实很想学学办案。”顾衡听出了刘队的言外之意,直接真诚地回复道。 “哦?”刘队有些意外,随即笑了笑,“行,那好好学。” 刘队有接近20年警龄,说白了,公安工作主要还是坚守,哪有那么多精彩的事情?不都是熬嘛!顾衡这样的小孩他也见过不少,当年... 当年张斌也是这样的。 ... 在刘队眼里,顾衡的身份他还没搞清楚,专业暂且不论,就以“政委专门安排过来的”和“邵主任跟他说这孩子不错”这两个点,他就愿意照顾一下,只是这些话,他不会告诉顾衡。 车子很快到了政府街派出所。 所里到底是忙,刚刚入职的新警们,已经开始安排值班。 新警里,今天值班的人有两个,其中有一个叫梁书玮的,顾衡之前就对他有些印象,因为这个人戴眼镜。 警察戴眼镜的确实很少,新警更少。在公务员招警考试里,大部分公安岗位都对视力有要求,只有法医等技术工种不要求裸眼视力(要求矫正后能达到5.0)。也就是说,梁书玮大概率是技术岗。 刘队进去送东西,顾衡就和梁书玮聊了会儿天,这才知道梁书玮是网络工程方面的人才。 梁书玮这样的人都要下所实习,而顾衡却可以留在县局大院,不明缘由的梁书玮对顾衡格外客气。 前台大厅里,顾衡还看到了之前在楼道里看到的男人,也就是王艳的“老公”。 这男人依然看着很有气度,坐在长椅上摆弄着手机,眉头微锁,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正聊着天,董刚从里面出来,顾衡看到董刚,连忙打了个招呼,并表示了感谢。 “这种小事,客气啥?”董刚看到顾衡有些好奇,“对了,你不是帮张斌送个材料嘛?怎么没下班?” “这不是队里有点事,就想着能帮就帮一下。”顾衡说道。 “行,年轻人就该这样。”董刚很高兴,拍了拍顾衡的肩膀,“你聊着,我找这人聊几句。” “嗯,您忙。”顾衡看着董队走了过去。 王艳的“老公”看到董刚,立刻站了起来:“董队,给您添麻烦。” “不麻烦,我刚刚问王艳了,她说她这边没有镯子的发票和购买记录,只有她手机里的一些照片,也没有吊牌。她说这东西是你送的,这些东西你放在哪?”董队问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章望闻问切(第2/2页) “来之前我还给朋友打电话来着,这镯子啊,说实话,这是人家顶账顶给我的,我跟她说是我买的。现在黄金一克都860了,我今天跑店里买了个项链,店里都1100了。”这男子有些无奈地说道。 “你今天又买了一条项链?”董刚问道。 “随便买的,这个便宜,才一万来块钱。”男子随手从兜里拿出一个首饰盒子,给董刚看了一眼。这个一看就是首饰店买的,吊牌发票都在。 “这么说,这个丢失的手镯,没有购买记录,也没吊牌?那顶账给你的这个人,他有吊牌和购买记录吗?”董队再次问道。 “刚刚问他,他说他也早就弄没了。”男子无奈道,“真给你们添麻烦了,其实一个镯子也没多少钱,也没必要董队亲自出马啊!要我说,回头我给陈局打个电话,给兄弟们队里送两盒月饼。” “不用,”董队摇了摇头,“一会儿你也配合我们取个笔录。” “那没问题!”男子点了点头,显得非常从容,显然丢个金镯子对他没什么大不了的。 董队在这边做着沟通,顾衡和梁书玮聊起了这男人。 “悦哥下班前和我们说过,这男的是搞绿化的,咱们县和隔壁县的市政绿化什么的,都是他在负责,听说还有个苗圃基地。”梁书玮给顾衡解释道。 “干这行这么赚钱吗?丢个四五万,眼都不眨一下?”顾衡有些不解。 他从小接触药材,也见过不少有钱的药商,但是没人有这位的气度,仿佛什么事情都能解决一样。 但是,偏偏顾衡又能看出来一些特别的东西。比如说这个男人,外人觉得“气色好、有精神“,顾衡却知道这是“虚阳浮越”,是肝肾亏虚、肝郁气滞的状态。一般来说,这个人应该长期纵欲或酗酒,偏偏又有足够的精力维持现有的形象。 关于纵欲这种事,不同的年龄状态不一样,年轻人纵欲和中年人靠药物纵欲是不一样的。前者可以靠休息、睡觉、饮食慢慢恢复,后者就难了,并不是说养护、吃药就能解决,甚至根本就解决不了。中医并不能颠倒阴阳,很多所谓的补剂不过是换一种方式强行榨取精力。 还不如多运动、早点休息。 “人家这种事,跟政府关系近得很,钱好赚啊!”梁书玮满脸羡慕,“你看那个女的身材多好,刚刚你不在你没看到,那女的在这大厅里抱着这人哭,这人还哄了半天。” “怎么?你看上那个女的了?”顾衡随口开了个玩笑。 “主要是,我也想这么有钱啊...咱们这点工资是难了,人家随手买条项链,都够我们俩月工资的。”梁书玮叹气道。 “你信不信,他要是能和你换换,他绝对换。”顾衡笑道。 “啥?就这个公务员啊?”梁书玮一脸不信,“人家几千万的大老板,能看上咱们这点工资?说是稳定,那都是普通人眼里的!” “没事没事,我就这么一说。”顾衡没有继续讲下去。 “对了,悦哥说你学医的?”梁书玮问道。 “嗯,”顾衡有些佩服这些人,吃顿饭的功夫啥信息都拉齐了,“我学临床的,家里祖传中医。” “你祖传中医?”梁书玮的声音高了几度,“这么厉害啊?” “小点声...”顾衡有些无语,“这有啥啊...” “我这几天睡不好觉,你给我看看呗!”梁书玮立刻问道。 “行,手给我。”顾衡点了点头。 第8章 案件升级 第8章案件升级(第1/2页) 顾衡一切上脉,顾衡就知道和之前猜测的差不多。 这几天要入职,这小子激动而已,没别的。 “今天晚上你就睡得着了。”顾衡把手放开,说道。 “啊?真的假的?”梁书玮有些不信。 “放心。” “行,明天我醒了跟你说。”梁书玮说道。 这会儿董刚那边已经问完了,过来找顾衡和梁书玮聊了几句,问起了刚刚那句“中医”的事情,他显然是听到了。 “嗯,董队,我是祖传中医,家传的。”顾衡回答道。 “你还有这个本事?”董队问道。 “不信,您让他过来,我给他看看。”顾衡指了指不远处的那个男子。 “给他看看?”董刚看了顾衡一眼,似乎看出来了一些顾衡的想法,思索了一两秒,转头看向那个男子,“高总,您过来一下。” 男子有些纳闷,但还是走了过来,也配合着顾衡切了切脉。 “高总排泄不太好啊,喝酒太多,以后真的要注意一点了。”顾衡仅仅说了这么多。 “唉,这个没办法,要不是今天这边有事,我现在都在饭局上。今天晚上市住建局的领导都来了两个,我们这些人啊,闲不下来啊!”高总一听这个,连忙说道,“这位有水平啊!在哪坐诊呢?改天我好好去看看。” “他是...”梁书玮刚刚要说什么,被顾衡拦了下来,“我不在咱们这边坐诊。高总就是注意少喝酒,这个尽量吧,一直喝酒什么也调不好。” 有些时候,中医给开中药,让患者服药期间注意休息、饮食、禁酒,这个疗程内,哪怕中药没用,也能让人身体变好些。 “行...那这个排泄...唉...”高总再次问道。 “你要停掉目前的大部分药物,无论是鹿茸海马还是淫羊藿什么的,接着多吃点山药之类的通腑的食物就好了,饮食要均衡一点。” “啊...啊...好。”高总一看这个人连自己现在吃什么都知道,立刻应了下来,准备让人去帮他搞点山药,就告辞去了一旁。 这人离开之后,董刚把顾衡喊到了旁边的屋子:“你这是看出了什么吗?” “董队,我能问问目前案件什么情况吗?”顾衡反问道。 “这案子肯定有问题,张斌都没在现场发现撬锁之类的痕迹,别的东西又没丢,要么贼喊捉贼,要么她舍友偷的。但是目前来看,又不像是她俩做的。这俩女的都是那种...自己觉得自己很聪明的人,她们骗不了我。”董刚也觉得有些纳闷。 “我有个想法,不知道对不对,”顾衡感觉董刚这个人很靠得住,直说道,“如果那俩女的没问题,那有问题的,就是这个男的。” “他送完又偷回去了?”董刚认真地想了想,“倒是也有这种可能。但是,应该不至于吧?这个人我知道,确实挺有钱的。” “问题就在这里,”顾衡摆出一副切脉的手势,“董队,我现在还没你们这么强的办案的能力。但是从我的视角里,这个人的‘气’不足,绝不是真的富甲一方。这几年这样的老板,负债累累的一大堆,但是每一个在跑路之前,都给人一种状态很好的错觉。您说,是吧?” “抛去他是个有钱人的这个前提,你说的这个,在逻辑上确实没问题。”董队仔细想了想,“既然是刑事案件,把他列进来,明天我查一查他的流水情况吧。” 认识高总的,潜意识里就会觉得这个人有钱,思考问题的方式就比较固定。顾衡又不认识这个人,当然不受这种思维的框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章案件升级(第2/2页) “嗯嗯,我就是这个意思。”顾衡点了点头,他的论点只能指明一个方向,不能作为证据使用。 “那你刚刚切脉,是为了验证自己的想法?”董刚看明白了。 “对,他的脉象非常差。如果说他的‘气’和外在,还有外强中干的感觉,那脉象就是上盛下虚,没有一点根基。这人长期压力极大、情绪过于压抑、心思也极重。”顾衡解释道。 “你这么一说我就明白了,看样子这玩意还有点道理...”董刚点了点头。 “还有一点,按理说,事业成功的中年男子,都应该有不错的精力和记忆力,他今天在楼道里应该见过我,这会儿居然不知道我是警察。说明他的精力、状态等等都不太好,心思也比较杂,只是必须强行维持这种外在的状态。”顾衡再次说道。 “嗯,好。”董刚仔细看了看顾衡,“你说的中医那套东西,我不懂,但是你刚刚这个分析没问题。要是我还在队里,我肯定把你要过来,是块料子!” “董队,咱们刑警队这边,是发生了什么事吗?”顾衡作为萌新,这种问题直接问就是,反正他不懂,也就不怕有什么忌讳。 “之前有个传销的案子,丢了一笔现金,谁也闹不清楚,我们一堆人跟着停职,后来就暂时到了所里。”董刚笑道,“一开始还觉得憋屈,现在都习惯了。” “啊?还有这种事?”顾衡有些惊讶。 “没事,过阵子就好了。”董刚摆了摆手。 过阵子就好了?顾衡大概听懂了这里面的意思,是王政委走了之后,就能重新调回去了? 想到这,顾衡却知道不能继续问了。不知者无罪,知道了再问就不合适了。 他接着想聊些案件的事情,这个小屋的门却被直接推开了。 “顾衡,你在这!”刘队看到顾衡,喊了一句,接着看到了董刚,“董队也在呢!” “刘队。”董刚点了点头,打了个招呼。 “董队你忙,这样,顾衡,你跟我走一趟,中午那个中药中毒的,刚刚医院给了信,人没了。我们抓紧去一趟。”刘队表情严肃了些。 “人死了?”顾衡一惊。 食物中毒进icu和死亡,完全是两个概念。 顾衡知道,一旦遇到急性中毒,肝脏首当其冲,很容易急性肝衰竭。一旦肝衰,就造不出来凝血因子,而且代谢排不掉就会升高血氨,胆红素堆积造成黄疸。 除此之外,肾脏、消化道、循环系统都有问题,有的毒物还能作用于呼吸中枢,让呼吸出问题(这种一般几分钟就死人)。 但是,上述的这些问题,一旦进了icu,就好了很多。呼吸机、血液透析、血浆置换、升压...icu能够替代身体的很多系统,给“斗争”争取大量的时间。 大部分的食物中毒,只要坚持到了icu,看似凶险,实际上已经不容易死了。 “是啊,死了。这人一开始就进了医院,然后就开始抢救,从头到尾我们都见不到人。这会儿人死了,就归我们负责了。一会儿老杨跟着县局的车直接去医院,你也跟我过去吧。”刘队叹了口气,今晚不用睡觉了。 “今晚要解剖吗?”顾衡问道,“需要我参与吗?” “呃...这个得问老杨。”刘队有些不适应。 刘队当了这么多年警察,遇到尸体依然比较排斥,反倒是顾衡,比他接受度还要高。 “行,明白了。我接受安排。”顾衡点了点头,心中却不断地思索着这个案子,这会是中药致死吗? 第9章 医院 第9章医院(第1/2页) 路上,顾衡大概了解了药膳案的案情。 死者叫王全友,是本地一个比较有名的药商,今年54岁,在谯水县有些名气,尤其是在县城南部的几个镇,凡是做药材的人都知道他。 谯水县隶属于毫州,在中药领域历史非常悠久,因东汉的华佗在此地种药而成名。亳芍、亳菊、亳花粉、亳桑皮,是知名的四大亳药,除此之外,本地还大量种植牡丹、白术、白芷、桔梗、丹参、板蓝根、薄荷... 南部的几个镇,盛产甘草、亳芍、亳菊、丹参,王全友也主要收购这四种药材。 他发家的历史,也有些传奇色彩。二十多年前,王全友只是一个种地的,家里条件很一般,后来出去打工,两年后回家,就突然开上了车,当起了老板,之后就一直比较顺,到现在已经有了几百万的身家。 没有人知道他在外面的两年是怎么度过的,大家只知道现在得喊王总。 大概两个月前,王全友接了一个出口的订单,订单里包括甘草和丹参,大概两个集装箱柜,货值200多万,都是出口级别的精品货。这种级别的订单,在谯水县也不算大,只是质量要求高一点,所以不少人都知道了。 因为订单要的急,中途有三四个人参与进来,一起完成了订单,现在这笔订单已经回款,大家在曲水菜馆庆祝一下,一共来了六个人,组局的人叫王川,现在已经被控制,王川本人也中毒了,目前状态还算可以,已经能够正常接受询问了。 王全友和王川是同一个村子的人,按辈分来说,王川需要喊王全友叔叔。除了他俩之外,还有一个邻村的人,叫林绍凡,40多岁,家里是种丹参的。 剩下的三个人,有两个是本县的药商,分别叫周德昌和李厚生,还有一个外地人,叫温东。 王川组的局、找的地方,部分药材和食材是林绍凡拿来的,这两个人最有关联性,也是警方最重视的两个人。 “刘队,”顾衡听完刘队讲的这些基本案情,问了一个最关键问题,“中毒原因是什么?” “不能完全确定,但应该是附子,乌头碱中毒,医院也是按照附子中毒进行治疗的,按理说不该死人。”刘队紧皱眉头。 他今天下午就拿着现场提取的物证去市里化验了,食物里面确实提取到了乌头碱的成分,和王川、林绍凡说的基本一致。 “附子?”顾衡有些纳闷,“这是谋杀吗?还是说,这也是药膳的一部分?” 别说顾衡了,就是看过一两本中医小说的人,也必然知道附子的鼎鼎大名。 所谓人参杀人无过,附子救人无功,附子在药典里都被严格限制,很多毒理、病理难以量化,绝大部分的中医都不敢用,这群人居然拿来日常吃? “我也是今天才知道,有一个菜,叫附子炖老鸭,据说需要专门炮制,还得长时间煎煮,能减毒,除此之外,还可以用甘草和蜂蜜来平和它的毒性。”刘队解释道。 “倒是有些道理...”顾衡听着点了点头,附子确实是这样炮制的。 “你也觉得有道理是吧?我反正也是今天才知道这个东西能吃。啊不对,这吃死人了,还是不能吃。”刘队说着,指了指前面,“马上到医院了。” “肯定是不能随便日常吃啊!不过,这些药商胆子大,有点像以前吃野生河豚的那些人。”顾衡说到这,还是纳闷,“他们用的附子很多吗?如果炮制得当,再配合甘草蜂蜜,就算是中毒,应该也不至于死人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章医院(第2/2页) “按理说是不应该,而且目前掌握的信息,王全友并不是吃的最多的人,反而是组局的这个人,王川吃的最多。之前刑警队也没太当回事,现在人死了,性质就不一样了。”刘队慢慢地把车停好,“你一会儿给老杨搭把手,老杨身体不太好。” “您放心,我今天不回家了,过会儿我和家里人说一声。” “嗯,跟我走,一会儿少说话。” 刘队毕竟只是负责现场勘察的,关于案件的内容也只知道这么多。按照刘队的说法,无论是医院这边的检查,还是市里的化验,都验证了“乌头碱”这一成分,而且也没有查出来其他的常见毒物。 二人一起进了医院,上了楼,楼道里这会儿人很多,西区派出所的人就有六七个,顾衡还看到了王兴宇等几个新警。 有几个家属瘫在医院的长椅上,看样子已经没什么力气了。 “刘队,”有人看到了刘队,立刻走了过来。 “具体情况怎么样了?”刘队看了一眼不远处瘫软的家属,示意去远点的地方聊。 跟刘队沟通的,是二中队的副中队长李曜,今年30岁,也算是正儿八经的副股级。 “人是肯定死了,现在已经送太平间了,过会儿老杨来,就直接去那边就行了。我问了几个医生,他们说可能是这个王全友基础病比较多...”李曜和刘队聊了起来。 这俩人聊了几句,基本上也没啥营养,顾衡有点皱眉,趁着两人聊天的间隙,多问了一句:“李队,医院这边有病程吗?” “病程是什么?”李曜看了眼顾衡,接着又看了看刘队。 “这是我们队里新来的,他是学医出身的,我有些不懂的还得问他。”在外人面前,刘队立刻捧了一手。 “哦哦哦,学医的!”李曜一听这个,也明白啥意思了,“那确实稀罕!你说的这个病程,是什么东西?我去找医生要。” “人进了icu,有三套东西,抢救记录、病危护理记录和病程记录,最好都拿过来。”顾衡解释道。 “那行,我去找他们要。”李曜点了点头,转身而去。 李曜走了一会儿,县局的领导和法医都过来了,陈局也亲自过来了。 对于一个县局来说,任何死人的案件都不是小事,陈局本来还在饭局上,都立刻赶过来了。 陈局一来,派出所和刑警队的领导就立刻围了过来。还没等大家说什么,本来没什么精神头的家属们立刻围了过来。 “领导啊!你可得给我们家老王做主啊...老王他不该死啊,他才五十多岁啊!那个王川啊!那不是什么好玩意,把他抓了啊!抓了啊!”家属哭闹道。 陈局也不好表态,看了一眼旁边的二队中队长林鑫。 林鑫立刻说道:“当着我们陈局的面,我也再次和各位说清楚,王川他现在也在治疗,但是我们一直是有人陪着的,不会出现什么问题的。” “他一个下毒的,他能有什么事情啊!快把他抓起来!抓起来!”家属不依不饶。 “这位家属放心,”陈局把话接了过来,“我们一定会给您一个合理合法的交代!我非常理解各位的心情,但是目前的这个情况,也不是我们警方造成的,还是要以警方办案为重,我们也好尽快地查清楚真相。” 陈局这么一说,家属闹也没力气闹了。实在是家人逝世过于伤心,一百只手想往上抓,也不知道抓什么。 第10章 顾衡的猜测 第10章顾衡的猜测(第1/2页) 陈局和几个中队长聊着,李曜也赶了过来。他看到陈局,没过去打扰,过来找到了顾衡。 “有些记录他们医院还在整理,现在就只有这些。”李曜说着,把几页纸递给了顾衡。 “感谢李队!”顾衡把材料接了过来。 这个时候,杨波也走了过来,和顾衡一起看了起来。 《抢救记录》 姓名:王全友 性别...时间... 患者于今日12:45左右进食药膳,后约50分钟出现口唇及舌体麻木、恶心呕吐,继而出现四肢麻木、心悸、胸闷,13:45由120送入我院急诊。入急诊时神志清,面色苍白,大汗淋漓,bp82/50mmhg,hr146次/分,心电监护示频发室性早搏伴短阵室速。 13:58立即予以:1建立静脉通路两路;25%葡萄糖250ml+利多卡因100mg静滴;3多巴胺微泵维持血压;4留置导尿;5急查血气、电解质、肝肾功、凝血功能、心肌酶谱。 ... 这份记录外人看基本上看不出来什么,顾衡看了半天,也没觉得有什么问题。按照前期的现场了解和调查,整个过程就应该这样。 县城医院的icu条件不能算很好,但是该有的东西基本上都有。 顾衡往后翻,翻到了最后两页。 18:08室速恶化为室颤。予双相波200j电除颤x1次,未转复。即刻予肾上腺素1mg静推(累计第4次),继续胸外按压,按压质量监测频率110次/分、深度5cm以上。 ... 18:17予双相波300j电除颤x1次,短暂出现窦性心律约12秒后再次室颤。予利多卡因150mg静推负荷量,继以3mg/min持续泵入。 ... 18:29仍为室颤,予双相波360j电除颤x1次,未转复。予肾上腺素1mg静推(累计第6次),胺碘酮150mg静推(累计第3次)。患者瞳孔开始散大,左右各约5mm,对光反射迟钝。 ... 18:41予异丙肾上腺素1μg/min泵入试图提高心室率,无效。末梢血氧饱和度持续无法测出,四肢末端发绀。 ... 18:33心电监护由室颤转为缓慢室性逸搏心律,频率18次/分,逐渐减慢。予肾上腺素1mg静推(累计第8次),阿托品1mg静推,继续胸外按压。复查血气:ph6.81,乳酸>20mmol/l(超出检测上限)。瞳孔散大至6mm,对光反射消失。自主呼吸消失,完全依赖呼吸机。 ... “基本上没有使用中药啊...”顾衡看完之后,眉头紧锁着。 医院的流程完全正确,但是没有按照中医流程使用大量甘草、蜂蜜来解毒。 “据说他们煮的菜里面,本身就有甘草和蜂蜜。”李曜解释道。 “嗯,治疗流程没啥问题。”顾衡想了想,“等尸体检测吧。” 顾衡看向杨波:“杨师傅,这个今天需要解剖吗?” “应该不需要,听领导的吧。”杨波也没有继续说下去。 过了一会儿,陈局先离开了,杨波和顾衡被安排去对尸体进行检查。 正如杨波师傅说的,暂时还不需要解剖,但是必要的检查、勘验还是需要的。毕竟警方自始至终没接触到王全友,一直都在医生手里。 顾衡和杨波在换衣服,刘队在外面嘱咐:“不要乱动尸体,一定要听你杨师傅的,千万要注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章顾衡的猜测(第2/2页) “我明白。”顾衡认真地点了点头。 虽然他上学的时候,见过不少大体老师,但和这种感觉截然不同。 穿好衣服,戴好口罩,顾衡跟着杨波一起进了停尸间。 顾衡看到死者的第一眼,死者仅仅露了一只胳膊。 他看着有些皱眉,接着看着杨波把白布慢慢拉开,顾衡立刻走近了一些。 “这个人,54岁?”顾衡第一反应就是不太可能。 按理说王全友大小也是个老板,54岁还算是比较年富力强的状态,还比杨波小几岁。 但是这个尸体,给人的感觉就是65岁以上。 “确实看着有些显老...”杨波轻轻摇了摇头,开始检查起尸体。 因为是第一次参与这种案子,顾衡也不好直接上手,只能跟着看,仔细地观察,想看出点门道来。 他靠的有点近,脸部距离尸体只有三四十公分,杨波都觉得有点瘆得慌:“小顾啊,这种情况,你不怕吗?” “啊?”顾衡没想到杨波问这个,反问了一句,“这人死了啊!” “是啊,你对死人一点都不怕吗?”杨波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这些年,他处理死人的现场也不少了。谋杀案不多,意外死亡、自杀的比较多,每次其他人都是避之不及,即便是有些年轻的法医和医生,看到尸体也是能远离就远离。 “我觉得死人比活人安全多了。”顾衡想了想,“尤其是这种刚刚死亡而且还没有传染病的。” “要这么说也是...”杨波不由得高看了顾衡一眼,“那这个案子,你是怎么考虑的?” “杨师傅,我不懂办案,您给分析分析?”顾衡心中有些想法,但他没有班门弄斧。 “嗯...行,我给你讲讲。”杨波快要退休了,看到顾衡这样的孩子,就想多教一教,“这种案子,一般有三种可能。第一,是纯粹的意外事件,也是可能性最大的。基本上这类案子,十个有九个是意外,你看这人的肤色、状态,你都觉得很显老,说明他的身体很差,器官应该也比较衰老,同样的食物中毒,别人没事他死亡的可能性是存在的;第二,就是谋杀案,这个也不能排除,因为吃饭的人都到医院治疗了,案件调查也是刚刚扩大化,我们还有很多东西是不知道的;第三,就是一起常规的下毒案,下毒的人可能不是为了杀人,也可能不是为了害王全友,但是王全友成了最倒霉的这个。” “那您更倾向于哪个呢?”顾衡点了点头,问道。 “信息太少了,哪个可能都有。”杨波摇了摇头,接着又好像想到了什么,“中医有什么不同的角度吗?” “面色晦暗,唇色紫绀,这是心阳暴脱的面相,也就是心脏骤停,和抢救记录是一致的,白睛微黄,肝脏受损但不重,说明没有等到肝衰竭,人就走了。抢救的时候,应该重点在排毒,但心脏没挺住,要是启动了ecmo,可能人死不了。”顾衡分析道。可惜县城这里,还没有ecmo。 “你这眼光够毒的,要我说,你这个临床的底子,保研没问题吧?”杨波仔细看了看顾衡。他总觉得顾衡身上有故事。 “但是...”顾衡看了看杨波,还是说了出来,“杨师傅,我不知道我说的对不对哈,除非这个王全友之前就有很严重的心脏病,否则他的死因不太正常。” 简单地说,肝脏的血条还没掉完呢! 第11章 顾衡的猜测(二) 第11章顾衡的猜测(二)(第1/2页) 杨波也没想到顾衡这么敢说,他原本觉得顾衡不会随便表达,没想到一张口就开始推测死因。 顾衡其实不考虑那么多,他反正是个新人,这里除了他就杨波一个活人,有啥不敢说的? 难不成说错了,躺下的这位还能起来反驳不成? “你这是已经按照谋杀案进行考虑了?”杨波确实惊讶。 “额...反正先考虑这个方向...我看小说里都是这样的。”顾衡认真地点了点头。 “也行...你这也都是侦查方向,回头我和刘队、林队汇报的时候,会说明的。”杨波点了点头。 “对了,杨师傅,我有个问题不明白。” “你说。” “刚刚我听林队说,王川这几个人还在医院,是这几个人的病症也很重吗?需要我们过去看看吗?”顾衡想到这里就直接问了。 “那几个人都没啥大问题了,因为不是重症,所以用药也比较随意,他们自己还煮了中药汤喝了。这个案子,在这个王全友死之前,不算什么重要的案子,现在就不一样了,只要短时间内不能定性成意外食品中毒,市里肯定要来人的。”杨波解释道。 “那这种情况,为什么还要把人留在医院?不应该带回公安局吗?这样不也稳妥一点?” “不光这会儿不往回带,可能今天晚上都不会带回去。要知道,咱们公安的传唤时间太短了,这个案子现在还不知道怎么定性,要是带回去,查到24小时也没结果,那放还是不放?取保候审太被动了,办案时间短,在医院多陪一会儿,于情于理都正常。” “那我明白了,原来是这样考量。”顾衡点了点头,“我没啥别的问题了,杨师傅,您忙您的,我跟着学。” 在不解剖的前提下,法医也有一些微创采样的方式,杨波在前面操作,顾衡就跟着学。 老实说,杨波师傅的法医水平不算特别高,别看干了几十年了,但是县级的资源摆在这里,解剖的数量没有那么多。但是,很多小技巧还是很有用,顾衡一言不发,认真地看着。 半小时后,杨波完成了采样,二人对尸体的了解也算是更深刻了一点,杨波这才说道:“你为什么判断死者可能是被人谋害的?” “主要是王全友搞了一辈子中药材,他对附子的了解应该不低,这种人随随便便死于附子,我是觉得蹊跷。我猜,他可能不是第一次接触附子的药膳。”顾衡说道。 “嗯?何以见得?”杨波有些纳闷。 “首先,他一定了解附子的毒性,这个是肯定的,对吧?那么问题就来了,组局的王川,身份地位可没有他高。人一般都迷信前辈、高人,举个例子,杨师傅,假设有两个人喊您去吃野生河豚,假设你以前从来没吃过,一个是陈局长组的局,一个是我组的局,哪个你更敢吃?”顾衡问道。 “嗯...说起来,你组的局我也敢吃...哈哈,我懂你的意思了,你这个逻辑没错,一般来说,王全友应该是接触过多次附子药膳,今天才会这么容易接受王川安排的药膳。”杨波点了点头。 “反正,从这个角度往下推,那就大概率是有人下毒了。但是,下毒的人是不是为了杀人,甚至说是不是针对王全友,这不确定。当然,我刚刚说的问题,也可能有一个bug,假设王全友是最近身体出了问题,因而引发了今天的事情,那么意外事件的可能性也存在。”顾衡想了想,“杨师傅,我们这边知道的信息太少了,我们能看一中队和二中队的案卷吗?” “能啊,这个案子法医肯定全程参与啊。”杨波再看顾衡,眼神都不一样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章顾衡的猜测(二)(第2/2页) 他收拾好了工具,做好了记录,准备往外走:“对了,你是考公社招入警的吧?” “是啊。”顾衡点了点头。 “你这个逻辑能力确实可以,对了,公务员考试,行测,你考了多少?” “88。” “88?”杨波想了想,无奈地摇了摇头,“小顾啊,等寒假什么的,有空来我家坐坐,我儿子今年读研二,但是我想着,还是你这样对,当个公务员比什么都强。他这个行测,大学毕业的时候考过一次,我看不大行,你有空给他讲讲。” “我也都是死记硬背的,教别人不行,但是多交流没问题的。”顾衡说道。 “一会儿我带你去找林队。”杨波点了点头。 “嗯,对了,医院有没有保留王全友的胃容物?应该做过催吐吧?”顾衡问道。 “大概率直接倒了,一开始没人觉得这个事情有啥大不了的。”杨波也听出了顾衡的意思,“一会儿问问。” 两人出去之后,杨波拿着一些检材去做检测,去之前,把顾衡带到了刘队那里。 “刘队,顾衡表现不错,很多地方都有一些想法,我觉得挺好,一会儿你让他去林队那边参会去吧,我得抓紧送检,还得去问问洗胃的东西还在不在。”杨波说完就先走了。 “行,我知道了。”刘队对顾衡印象也不错,看着杨波离开,跟顾衡说道,“你先坐着等会儿,林队那边的人大部分都出去了,有些人的笔录得取一取,估计晚上十点左右能拉上我们开个会。现在也没咱们队什么事情,你也不值班,你在这边待会儿就行。我一会儿得回一趟局里,你在这边先待着,有事给我打电话,我这有俩手机号,你都存一下...” 刘队大概布置了一下就回局里了,现场队的人不多,搞不好晚上还得对其他的现场进行勘察,刘队得回去准备一下。 说不定还得把张斌喊回来。 刘队这一走,顾衡就没事干了。他这才拿到自己的手机,看到了两个未接来电。 一个是老妈的,另一个是自己哥们的。 他先给老妈打了个电话。 “我看你微信上说今天不回来了,第一天就值班啊?你在县局里还是哪个派出所啊?我包的饺子,给你送点过去。”母亲说道。 “啊...妈,我现在在县医院呢,这边有个案子,我在这边待着呢。你不用管我,我在食堂吃饭了。我听我们队长说,今天晚上值班,明天给我安排休息,明天要是没啥事,我就回去了。”顾衡解释道。 “你在县医院啊?什么事啊?我听说今天有个人吃附子老鸭汤死了?是不是这个事啊?” “啊?这个事情你们也知道?”顾衡有些惊讶。 “咱们家好歹也是中医,这个事,圈里人应该都知道了...今天...” 母亲刚刚说了一半,电话被旁边的人拿走了:“喂,顾衡啊!是我!” “爷爷!”顾衡应道。 “啊,你在县医院呢?是你妈说的这个事情吗?” “爷爷,我们办案的事情,不能随便说啊。”顾衡无奈地说道。 “那没事,我就是想说,这个事情,你可要小心点,不要多说话,咱刚去,咱往后站就行了。”爷爷嘱咐道。 “我知道,我知道。”顾衡连忙答应。 几年前父亲的事情,爷爷也被打击到了,现在就怕孙子也沾惹上这些事,他家可真是有点敏感了。 第12章 等待会议 第12章等待会议(第1/2页) 外面已经传开了,顾衡也大概能理解。 药商、中药、死亡,这样的故事,在谯水县是肯定瞒不住的,估计最晚到明天早上,公安就得发布初步的案件通报,防止谣言四起。 挂了家人的电话,顾衡接着又给自己的好哥们王晓鱼打了个电话。 王晓鱼,名字之所以特别,是因为他有个不太靠谱的爹,爱喝酒。当年给孩子上户口,应该是王晓宇,上户口的人打错了字,写成了王晓鱼,人家让他爹复核一遍,他爹说没问题。之后很多年,他爹也没给他改,反正读音差不多。 至于他妈...嗯,早离婚了。 “你这第一天就这么忙?有啥可忙的?晚上出来,我给你安排一下啊!”王晓鱼说道。 “值班呢,等明天吧。你这不忙啊?你刚刚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有事没带手机。” “我有啥可忙的,我这边不到周末一般也没啥人。” 王晓鱼在县城开了个剧本杀、棋牌室,收入不算稳定,但因为他比较擅长处理人际关系,总归是盈利的。 “行,没啥事我就先去忙了。”顾衡还有很多事想去查一查。 “好,你忙吧,需要我就喊一声,你这可算是回家了!哈哈,以后靠你罩着了!” “德行!”顾衡笑着挂断了电话。王晓鱼从小就是那种很“耐活”的人,实际上从未靠过别人,包括他爹。 刚刚参加工作不到一天,顾衡现在反而觉得医院更亲切,他在不同楼层走着,很快就找到了王川等人。 越大的医院越忙,县医院的人不多,病房也有不少空着的,警方找医院安排了三间病房,用于安置和王全友一起吃饭的五个人。现在这五个人都在挂吊瓶,中毒的症状基本上都好了。 顾衡有些好奇地往病房里看了一眼,立刻有西区派出所的警察过来,示意他离开这里。 “顾衡!”有人认出了顾衡,喊了他一句。 “王兴宇?”顾衡也是认出了对方。刚刚陈局来的时候,他俩就在一个楼层,当时领导多,也没打招呼。 “你怎么过来了?没和刘队在一起啊?”王兴宇说着,随即看向刚刚赶顾衡走的那个人,“这位是刑警队的人。” “刑警队的?”这警察看了看顾衡,没有多说什么,转身就走。 “这是所里的辅警,不管他们,”王兴宇接着跟顾衡说道。 “哦哦哦,我刚刚和杨师傅检查完死者尸体,这会儿我没啥事,就想着过来看看。”顾衡解释道。 “随便看,这几个人还挺配合的。”王兴宇已经和很多人混熟了,带着顾衡转悠一下没什么问题。 “这些人知道王全友死了吗?”顾衡问道。 “都知道了,这些人也不傻。下午的时候,这边就俩警察跟着他们几个人,那会儿他们也都虚弱,好盯着,他们家属也都在。王全友一死,他们家属暂时就请出去了,警察也来了七八个,他们怎么会猜不到?”王兴宇解释道。 “那我明白了,感谢!这样的话,我顺便看看这几个人行吗?” “随便看!”王兴宇挺高兴。 他还不知道顾衡什么背景,但是他觉得顾衡和林悦一样很有背景,对顾衡很客气。 在王兴宇的带领下,顾衡见到了正在治疗的几个人。 与其他人不同的是,顾衡是可以大概看出来每个人的中毒情况的。中药导致的中毒,在中医眼里格外不一样。 如果是刚刚中毒那会儿,顾衡也看不出来区别,那个时候每个人都气息游浮、心跳紊乱。但是经过半天的治疗,区别还是很明显的。 现代医学对于中毒的治疗,最注重的就是数据。心率正常、血压稳住、电解质平衡,再加上化验单上面的东西基本上正常,就算是“度过危险期”。目前王川等几人,都已经过了危险期。 但是在中医眼里,毒物可能代谢了大半,但是对“气”的损伤还在,那种气血被大量消耗之后的“萎黄无华”感,普通人也能看出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章等待会议(第2/2页) 眼睛暗沉明显,眶周发青,就是肝肾受损严重的表现;唇色淡而发暗,就是气血不足、消耗过大的表现。 中毒浅的人,面色苍白但不病态,山根、印堂无明显异常;中毒深的人,巩膜微黄、眼神呆滞、眨眼频率低... 王兴宇也不知道顾衡要做啥,带着顾衡一一见了几个人,其中有一两个,顾衡还靠近了摸了摸,算是大概查了查脉象。 看完了几个人,顾衡闻到了一股很浓的甘草味,寻味而去,在一个无人的房间,看到了一盆煮过的甘草,里面还放了蜂蜜。 “这是这几个人喝的吗?用来解毒的?”顾衡问道,他看了看,发现这些甘草的品相很不错。 “嗯,听说这个东西解毒,看样子效果还不错。”王兴宇有些好奇,“衡哥,你这从头看到尾,这是有啥发现啊?” “没,就是好奇,”顾衡也不想说太多。 “我也好奇这个案子,谁知道刚上班就遇到这种大事!你说,这是不是谋杀啊?”王兴宇有些好奇地看向顾衡,似乎想看出来顾衡的想法。 “现在的证据材料太少了,估计要等晚上开会沟通吧?我们到现在都不知道,这些人究竟是什么关系。”顾衡轻轻摇了摇头。他不太信任王兴宇,也就不敢多说。 “也是...” 二人正聊着天,顾衡的手机响了,是杨波师傅的,他接了电话,和王兴宇告了别,就去了一楼化验室附近,见到了杨波。 “洗胃的那些东西,已经和别的医疗垃圾混了,没办法采集了。不过,王全友来的时候,在救护车上面吐了,他的呕吐物,被救护车上的人用一大堆卫生纸擦了,卫生纸扔在医院门口的大垃圾桶里。垃圾桶还没清理,那一堆垃圾卫生纸,被我找到了。”杨波说道。 “您做事好认真!”顾衡肃然起敬。 “事在人为嘛,”杨波脸上露出了笑容。不知道为什么,他很喜欢这样被顾衡夸。 “那样品送检了吗?没有的话,我能先看看吗?”顾衡问道。 “能看,就是味道比较大,这玩意都大半天了,还是挺难闻的。主要是垃圾桶里什么都有。” “没事,我好奇。” 杨波点了点头,打开了一个证物袋,把沾了一大堆污秽物的卫生纸取了出来。 证物,在取得之前,自然条件下烧毁九成也没办法;但取得之后,就要尽可能地保持原状,这是原则。这团被呕吐液浸润过的卫生纸,顾衡戴上手套,仔细地翻了翻,闻了闻,几次都想吐出来。 “有什么发现吗?”杨波有些好奇。 “这种略微有点辛辣的气味,确实是附子,”顾衡想了想,“我没闻到一些特别的毒物的味道。但是,有个细节,我不知道有没有价值。我在那个饭店里,见到的甘草,都是品质非常一般的甘草,而今天在医院里看到的用来给大家伙解毒的,品质很不错。我也不知道这里面有没有问题。现场的那盆药膳去哪里了?被我们都带走了吗?” “被老板倒了,120到饭店,把人拉走,老板可能是怕出事,把好几道菜都倒下水道里了。”杨波摇了摇头。 “啊?那这个老板呢?”顾衡也是一惊。不在办案队就这点不好,对案件的了解太不全面了。 “那老板第一时间就被派出所传唤了,这个事他跑不了。” “那这个案子确实复杂了...” “确实,一般的案子,这会儿已经知道咋回事了。我估计,这个案子,大概率要解剖,”杨波看了看手表,“再过一个多小时,等队里开完会,听领导安排吧。” “那我在医院里再转转?”顾衡觉得医院里的线索就不少。 “行,你去吧,有啥事我喊你。”杨波看着顾衡,点了点头。 “嗯。”顾衡有点期待一会的会议了。 第13章 盗窃案结案了? 第13章盗窃案结案了?(第1/2页) 晚上医院的人明显变少,顾衡看还看到了那几个正在治疗的人的家属,一个个都非常担心,想进去看看家人的情况,但是都被拦下了。 这些家属看着都挺正常的,顾衡看不出什么问题,也就没多注意。 绕到急诊那边,顾衡看到了一堆人,仔细一看,居然是今天刚到县局的时候见到的那些人,那群吸多了的。 顾衡一眼就看到了人群里的董刚,连忙打了个招呼。 “这些人...还没送进去吗?”顾衡有些纳闷。 “快了,这趟过来补几个检查。这些人都是一身病,第一次体检有几个结果不对,拘留所不收,这不,还得过来再检查一遍,然后开点药。”董刚知道顾衡是新人,多解释了一句。 “就这些人,检查几遍也不对啊!”顾衡有些无语,“这也太折腾人了吧!” “这都正常,手续嘛...你以后就知道了,抓人啥的不头疼,这些手续才头疼,这里面还有要强戒的,本来不用我处理...这不是我在拘留所那边还有点面子,一会儿我带着去送。”董刚无奈地摇了摇头。 “您可真辛苦。”顾衡赞叹道。 “哪里是我辛苦,派出所不都这样?”董刚往后看了一眼,“这些人,今天晚上凌晨3点之前,能全部送进去,也就算大家运气好。” “啊?这么麻烦!”顾衡一听也觉得累,如果派出所每天都是这样的工作,那时间一久,没人还会有什么“心气”。 “还好吧,今天算快了。”董刚倒是习惯了。他以前在刑警队,比这忙的时候比比皆是。 “对了,那个盗窃案怎么样了?”顾衡好奇地问道。 “撤案了。”董刚说道。 “啊?”顾衡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这个结果,“怎么可能?如果没丢,那这不就是报假警?这种刑事案件,怎么可能撤案呢?” 顾衡的《公安基础知识》学的扎实,法律水平也还凑合,他知道刑事案件不能调解,这是公诉案件,可不是报警人想撤就能撤的。 “我觉得,你想的是对的,应该就是这个男的拿了,”董刚哼了一声,“但是,你走了后不久,这男的又出去翻了半天,在车上把镯子找出来了,说可能是王艳坐他车,掉他车上了。然后王艳出来一看,立刻说自己记错了,以为丢家里了。这不撤案等着干嘛?纯浪费时间。” “可是!这...这为什么啊!还有就是,这女的做假证啊!”顾衡完全无法理解。 “如果这个事是真的,也是符合逻辑的。有些人东西丢在外面了,回家之后会以为丢家里了。站在这个女人的视角,在车上找到了镯子,也属于‘合理’,对吧?至于这个高总到底是怎么想的,我们就不知道了。派出所这么忙,没空和他们掰扯。”董刚笑道,“这就算咱们运气好了,少个案子还不好啊?不然今天不用睡了。” 顾衡有些无奈地点了点头,他现在实在是不懂高总的逻辑。难道是不想送了,直接拿走了,然后警方立案之后又怕出事,又找借口拿出来了? 这活也太糙了吧? 药膳案还没看到头,之前的案子就这么稀里糊涂地结了? “你是不是很想知道这背后的真相?”董刚很容易看出了顾衡的想法。 “是啊,难道您不好奇吗?”顾衡反问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章盗窃案结案了?(第2/2页) “背后有很多种可能,我能说出七八种可能,你也能。但是,我不好奇,等你工作十年,类似的事情你会遇到1000起,大部分都会忘掉,能把事情处理了就行了,别的不重要。”董刚笑道,“对了,你们这个案子怎么样?” “现在还不清楚,刚刚做完尸体表面的检查,要等晚上十点多开会,我才能了解案件的全部情况。”顾衡解释道。 “十点多?”董刚看了眼时间,“这办事效率,对他们来说,算快的了。” “啊?”顾衡听出了话外音。 “林鑫这个人,能力不算强,比较保守,但是也比较听劝,你要是有什么想法,会上直接提就行。不过,要是支队的人过来,你就得说话注意点了。”董刚嘱咐了一句。 “支队的?市局的吗?”顾衡问道。 “嗯,也不一定谁来,反正有几个牛逼的,我是懒得搭理。”董刚摇了摇头。 “牛逼的为啥您...哦哦哦,我懂了。”顾衡听明白了。 “行,那你去忙吧,我也得去忙了。”董刚笑道,“等这个案子办完,有空我给你介绍几个人,你应该会喜欢。” “那您忙!”顾衡点了点头。 和董刚分别,顾衡还是不太理解。 入室盗窃案,这就解决了?问题是,这并不是事情的真相啊!明眼人都知道这不是真相,但是又无法从证据角度来说这里面有问题。 顾衡被结结实实上了一课,心情倒是沉稳了下来。 在此之前,他甚至都无法理解,像是董队这样的人,听说有命案,为什么不好奇呢? 而事实上,董队是真的一点都不好奇。又不是自己的分内之事,天塌下来跟他有什么关系?既然到了派出所,就是处理所里这些事呗,他心态好得很。 ... 县里是个小地方,县医院和县局的关系很近,晚上开会的地方,直接就选在了医院,顾衡没什么地方去,自己先过去了,会议室里面一个人都没有。 坐着,他打开手机,发现新警群里有人艾特他,大家都在聊这个案子,新警们大部分都非常好奇。 他翻了翻聊天记录,发现王兴宇聊的比较多,他是案件亲历者,知道的稍微多些,有些地方顾衡都不知道。 王兴宇认为这个案子有问题,因为有两个本地的药商吓得一直不敢说话,笔录也只是取了几句,看着非常慌张,说得信誓旦旦的。 翻了二百多条信息,他才看到艾特自己的那条信息,是梁书玮艾特的,问他知不知道什么内幕。 顾衡还是有一些保密意识的,就当没看见,他本来还想说一句大家不要聊,想了想还是算了。 好在王兴宇也接触不到什么案件机密,这么说吧,一会儿开会,王兴宇是没资格进来的。 顾衡在这屋里坐着,陆续有人过来送东西,二十分钟后,刘队也找了过来。 “他们人都没到吗?”刘队看到顾衡,问道。 “陆续来了几个所里的人,往这边送了些材料,笔录都在那边,我也没碰。”顾衡说道。 “哦,没事,你想看就看吧。”刘队看了一眼守在笔录材料旁的派出所民警,直接拿了过来。这位看了刘队一眼,什么也没说。 第14章 笔录 第14章笔录(第1/2页) 这还是顾衡第一次看笔录。 现在大部分笔录,只要进了办案区,就是电子笔录,这个案子因为大部分人还在办案区之外,笔录都是打印的,还有两份是手写的。 顾衡本意是拿给刘队看看,没想到刘队压根不想看,顾衡便自己慢慢看了起来。 这个案子的笔录,有些是下午取的,还有十几份是王全友死了之后取的,后面这部分取得比较急,涉及的人员范围也比较大,笔录比较“制式”,问的内容大部分比较固定。 笔录大概分为三部分。 第一部分,是王川、林绍凡、周德昌、李厚生、温东五人的笔录,也就是吃饭的这几个人。 第二部分,是饭店的服务员和厨师。饭店老板进了办案区,他的笔录不在这里。 第三部分,是其他相关人员,包括药店日常采购蔬菜、药材的老板等人。 第三部分的笔录没什么营养,而服务员和厨师的笔录也基本差不多,这六人的药膳,是他们自己准备的中药,这个店是按照要求制作的,这个笔录和做饭的厨师的笔录能对得上。看到这,顾衡又去翻了翻王川的笔录,发现能对得上。但是,这里有两个问题,第一,王川只是告诉了厨师怎么做,没有一直盯着;第二,厨师自称并不知道这里面的附子是啥,也不知道这个东西有毒。 饭店的服务员和厨师是没什么责任的,但是饭店老板肯定有责,但是现在的问题是,这老板把这一盆东西倒得干干净净,他之后的责任怎么追,这个顾衡也不知道。 顾衡迅速地翻完了这些制式笔录,看起了温东的笔录。 温东是唯一的一位外地人,他是省城的人,也是这次外贸的主要负责人。这一单项目一开始就王全友和他合作的,其他人都是中途加入的。 二人是在省城的一个中医药大会认识的,二人都认识一个省医院的领导,因此有了信任基础,也合作过几次。这次合作也算是成功,马上就要分红,王全友喊他过来聚一聚,他就跟着来了,昨天已经跟着吃过一次了,今天中午是“养生局”,不喝酒的,谁曾想出了这个事情。 根据温东的说法,王全友的资产状况应该还不错,而且昨天晚上也没喝太多,今天不应该发生这种事。温东也是懂药材的,附子做的菜他也不是第一次吃,从未有过类似的情况。 温东认为,应该是王川等人的炮制出问题了,他吃了几口就觉得不太对,就没有多吃。作为唯一的外地人,温东还是比较谨慎的。 至于其他的问题,温东并不清楚。 由于温东是唯一的外地人,顾衡对他有印象,温东确实是中毒最轻的那个。但这又不能说明温东就一定有问题,因为今天中午,温东因为是外地赶到的,来得比较晚,来的时候,药膳已经端上桌开始了,他吃得少也正常。 两个本县的药商,周德昌和李厚生的情况还不太一样。周德昌本来就欠王全友钱,大概欠20万,这次是出了一批药材,一方面顶账,一方面也想跟着赚一点。对于王全友来说,这也算是化债了。二人认识多年,周德昌说自己吃得比较多,中毒症状比较重。 关于这一点,顾衡也有些不太肯定。他印象里,两个本地药商,中毒症状都不算重,和温东差不多。 他又接着翻了翻李厚生的笔录,李厚生也说自己吃的比较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章笔录(第2/2页) 看了看两个人的笔录,顾衡搞清楚了。周德昌的资金状态实在是不太好,前阵子王全友找周德昌要账,周德昌得知王全友有个比较大的外贸订单,就想着参与一手。但是,周德昌没有那么多的资金和好的药材,他就找到了李厚生。 等于说周德昌就是从中牵线搭桥的,但是为了防止自己被踢出去,他还是想办法找了一部分药材。几头吃,周德昌这一单应该能赚不少,基本上能把欠王全友的账平掉。 对王全友来说,这种欠账很可能都回不来,这样平掉了,无非是少赚点,也算是能接受。 李厚生是主要的药材提供商,这次外贸的钱回来,周德昌因为欠款问题,拿不到一分钱(正好抵账),而李厚生这里能拿到上百万的货款。 李厚生拿到钱,就能给种植药材的林绍凡补齐货款,之前他只付了一半。 至于王川,算是王全友带出来的人,对王全友也非常尊重和依赖。 后面笔录的内容比较乱,取笔录的人逻辑水平也不够,顾衡总结了几个比较有价值的信息。 第一,王川和林绍凡,都等着这笔钱回来之后获利。王川算是小跟班,唯王全友马首是瞻,王全友也许诺了分红,而林绍凡可以拿到剩下的药材款。也就是说,按理说,这一桌人,本地的四个人都不会希望王全友死。王全友死,只有负责外贸的温友肯定能拿钱,其他人都不能确定。 第二,王川提到,在药材圈,用附子这类型的药材做菜,虽然不是潮流,但是也是一种可以吹嘘的好手段,以此来证明自己的炮制水平高、对药材的掌握能力比较强,而且在此之前,他们都吃过不止一次了,从未出过事情。这次之所以出事,王川怀疑可能是厨师没有按照要求的时间和方式进行炮制。(厨师的笔录里提到所有的炮制过程都是按照王川要求做的) 第三,王川并不算王全友的手下,他只是知道村里的王全友很有实力,这次能加入进来,也是运气好听说了此事,而王全友也有多个帮手的想法,就把王川拉了进来,这一次,王川应该能分一两万的辛苦钱。 看完这些笔录,顾衡大概就能理解为什么现在领导们都关注王川了,因为他的话有些不太符合逻辑。 其一,王全友不是第一天做生意,肯定有自己的熟悉的手下,为什么这次要带上非亲非故的王川?其二,厨师和这些人无怨无仇,如果是按照王川的说法进行炮制,那为什么会出问题?其三,如果真的是这种关系,今天的局能轮得到王川来组吗?他才赚几个钱啊? 就现有的证据来说,王川作为发起人,对这个案件应该负大部分责任,除此之外,老板和厨师也都有可能有责。 但是,想到这里,顾衡又有些皱眉。他见过王川,王川最年轻,按理说代谢是最好的,但是王川中毒却不算浅,说明中午真没少吃。如果王川是主动下的毒,那么就算是苦肉计,也没必要这么整自己吧?要知道毒物这种东西,谁能控制好剂量呢? 或者说,事情就是很简单,是老板把品质好的甘草换成了便宜的,因此搞出了这么大的问题? 可是,甘草这个东西并不算很贵,老板应该也不至于吧?厨师贪墨了? 第15章 会议前 第15章会议前(第1/2页) 顾衡还在纳闷,几个领导陆续进来,看到正在翻看笔录的顾衡,都有些疑惑,哪里的小孩? 林队直接上前问道:“兄弟,你是哪个单位的?” “林队,”闻声刘队立刻站了起来,“这是我们队新来的。” “新来的?”林队一愣。 县局就这么大,又同是刑警队,不可能哪个队有人员变动其他人不知道。除非是今天刚刚来的新警。 刚来一天的见习民警坐在这看笔录? 顾衡连忙站了起来,把位置让了出来,然后走到了刘队身旁。 “嗯,是学医出身的。”刘队大概介绍了一下。 “行,一会儿支队的人过来。我们刚刚在外面沟通了一下案情,他们又去询问了一下王川这五个人,刘队,你们法医这边,有没有什么新发现?”林队对顾衡没什么兴趣。 “杨波发现了疑似王全友的呕吐物,被扔到垃圾桶里了,监控对得上,dna还没测,但是应该没啥问题。从目前的情况来看,王全友就是死于乌头碱中毒,源头应该还是附子。王全友的体液初检,也查出了乌头碱成分,没有查出其他的常见毒物,死因也和乌头碱中毒能对应上,医院这边也是这个意见,只是他们还不敢拿主意,他们还想听听我们的案件定性。”刘队说道。 林队怎么也是自己人,刘队说话还是比较直接的。 “老刘,要这么说,也没啥新东西,这个案子估计就是意外了,等会儿我们先把王川带回去。”林队点了点头。 “对了,”刘队想到了什么,“我们队新来的这个顾衡,他是中医世家,学的临床医学。他在那个饭店里,发现了一个问题,让他给讲讲。”\ “我?”顾衡愣了一下。 “嗯,你说说吧,也没外人。”刘队笑道。 “啊...好,林队,是这样的,我刚刚去王川等几个人的病房看了,他们都用了甘草蜂蜜汤来解毒,使用的甘草品质很不错,基本上能达到出口级的水平。但是,我在那个曲水饭店看到的,全是劣质的药材,包括甘草。假如说饭店用的是这个水平的甘草,那么解毒效果一定不行。关于这个问题,我在几份笔录里没看到。”顾衡说道。 “笔录里没有吗?”林队皱着眉头想了想,“厨师这会儿也在办案区里面了,还要王川...你提的东西有道理,我现在就安排人去问。嗯...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额,如果...额...没有了。”顾衡也不知道该不该说,他其实挺想好好问问王川的,但是他确实没这个资格,来单位大半天,顾衡已经学到了不少。刚刚能说这句话,也是刘队给的机会。 “嗯嗯,一会儿有结果,我跟你说。”林队拿出来手机,立刻开始打电话。 大概过了十几分钟,林队安排的人问出了问题的答案,他直接和顾衡说道:“关于这一点,刚刚都反馈过来了,厨师和王川的说法是一致的。这道菜加工的时候,使用的所有材料,都是王川单独准备的,甘草也是王川指挥着厨师往锅里放的。这厨师不认识附子,但是认识甘草,当时两个人还聊了聊甘草的品质,这批甘草就是出口版的甘草,是上次出口的一点样品。至于饭店后厨的低端甘草,应该是饭店自己的东西,不咋地也正常。” “这么说,王川承认附子和甘草用的都是自己带的?”顾衡再次问道。 “嗯,这个是承认的,王川之前做过几次这道菜,他说都没出过问题,这次也是自己买的上好的附子,带上了好甘草,他一口咬定是厨师没有按照他的要求炮制。”林队解释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章会议前(第2/2页) “明白了,这么说还真的可能是食品安全事件,但是不清楚到底是王川的问题,还是厨师的问题。但是无论如何,附子都是毒物,王川准备这个菜,责任肯定是重一些的。”顾衡试着提出了一点自己的观点。 “是这样。”林队点了点头。 顾衡没有再说什么。甘草没什么问题的话,他之前在曲水菜馆发现的细节,就不算什么重要线索了。 但是,提出这个也有很大的好处,那就是:通过这个事情,让他在这个会议室里,有了发言权。不然的话,他张口就会被人认为“新来的不懂事”。这对他依然很重要。 顾衡不像这些经验丰富的老警察们,他看待问题,就和普通人一样,就觉得案子是谋杀,颇有点阴谋论的感觉。 我们假设,今天突然看到一条新闻:“今天下午,我县曲水私房菜发生一起药物中毒事件,中药药商王全友(男,54岁)因药膳中使用药物不当而中毒,经抢救无效死亡。” 这样的新闻,如果发在抖音上,下面的评论区,会认为这是中药中毒,还是有人投毒? 想都不用想,如果发起投票,必然右侧拉满。 顾衡也一样,不要问为什么,他就是好奇,就是下意识地觉得是谋杀,原因无他--见识少。 如果从谋杀案来推论,顾衡懂得一个最基础的道理--利大者疑。 那么,王全友死了,对谁有好处呢?或者说,想下毒的人可能不想杀人,只想引起食物中毒,那么谁又能从中受益呢? 首先,王川就得不到好处,他本来就是组局的,又是自己准备的附子和甘草,如果是他谋杀,他的风险也太大了。而且,他也拿不到钱。和他一样的,就是家里种植丹参的林绍凡,今天的组局,他也算是参与了,他还有款项没回来,自然是不会从王全友的死亡中受益。 接着,就是两个本地药商,周德昌和李厚生,前者欠王全友一些钱,但是这一单也够还上,后者更是等着王全友分钱。这俩都没有理由杀王全友,尤其是后者,他比谁都怕王全友出事。 最后,就是温东。从理论上来说,王全友死了,温东是在场唯一一个能保证拿到这笔钱的人,但是这里有一个基础逻辑问题。 王全友死了,200万温东能自己全拿吗? 这是不可能的,温东就算是有一点点脑子,也不会这样想。 死人的案子,警方一定重视,后面这笔钱回来,警方也会盯着,他想这么贪墨是不现实的。 逻辑推到这里,顾衡突然觉得周德昌有嫌疑了。本来他欠王全友20万,这一单他能赚这么多,这些赚的钱刚好抵债。但是王全友死了,如果人死了,警方追查这个事情,温东依然不可能独占这笔钱,最终这笔钱还是会以民事的行为分下来,到那一刻,周德昌就可能分到20万,因为王全友的家属不见得清楚抵债的事情,警方也不会管之前的债务,法院也只会按照这个200万的财务结构进行民事分配。 也就是说,王全友死了,周德昌倒是有可能拿到20万,但是也无法保证。 总之,从受益角度上来说,要么是愚蠢的温东会觉得自己能受益;要么是精明过头的周德昌会觉得自己能受益。 第16章 就是好奇! 第16章就是好奇!(第1/2页) 顾衡在一张a4纸上写了一些东西,自己认真地思考这个案子,也觉得本案是一起意外事件。 他接触过这五个人,王川给他的感觉不是很聪明,至少也不是那种心机极重的人,很难策划一起谋杀案。 周德昌、李厚生、温东三个人倒是心思重,但应该也没太大的动机,再多的信息顾衡也看不出来,他毕竟还是个萌新,一眼看破他人的本事暂时也没有。 现在还缺一个证据,就是这些人的资金状况。 如果这三人的资金状况都还算可以,应该就没有很强的动机。 而且,在顾衡看来,王全友的死,也充满了偶然性,谋杀一般也不会这么做。 顾衡正在想着,会议室又来了几个人,都是生面孔,他便抬头看了看。 目前的谯水县局刑警大队,大队长已经50多岁了,在“干部年轻化”的今天,实在是有些不太正常。 当年那起传销案,多位领导免职,几个队重组,大队长的位置空缺了几个月,现在的王队,基本上也不怎么管具体工作。 时代不一样了,以前这个位置,无数人踏破门槛也想上,现在... “案子相关的信息也查得差不多了,支队的领导过来了,林队,抓紧,给领导们汇报一下调查情况。”王大队安排道。 “明白,”林鑫点了点头,示意大家坐好,开始讲这个案子。 案子的前因后果不算复杂,要不是饭店老板把那锅东西倒了,可能会更简单一点。 现在案子的主要问题,就在于王川、老板、厨师三个人的责任认定上面。 案件目前已经受理为刑事案件,案由是过失致人死亡罪。 附子是公认的剧毒药材,几毫克乌头碱就能致死,王川虽然不是职业药商,但是也懂一点药理,他应当预见附子做菜有致死风险,他声称“以前做过几次都没事”,属于“过于自信的过失”,且附子和甘草都是他准备的,又在没有仔细说明清楚的前提下安排厨师烹饪,应该对案件负绝大部分责任。 除此之外,饭店老板也有责任,可能是民事责任,也可能因为倒掉的这个事情,承担一定的刑事责任,这个要听法制部门的意见。 至于厨师,虽然王川一口咬定是厨师的炮制过程有问题,但是厨师对此事毫不知情,目前这一锅东西也没了,无法验证厨师是否故意没有好好炮制,基本上不需要承担刑事责任。 会议时间不算长,大家之前都沟通了很多次了,只是这次人多、信息全罢了。 “嗯,林队说得比较细致了,之前三大队的人还说咱们谯水这边的力量薄弱,我看一点也不薄弱啊。不仅费劲心思查到了死者的呕吐物,还详细比对了甘草的情况,并且拿到了王川亲口承认他自己准备了附子、甘草的关键证据。我这边没什么意见,如果家属也没什么异议,尸体不一定需要解剖。”说话的这位,是市支队二大队的教导员李向阳。 “李教您客气,”林队看向王大队,“王队,您有什么意见吗?” “别的我没什么意见,李教说得对。不过,这个解剖,我觉得还是有必要的,还是解剖一下,稳妥一点,啊,是这样!”王队显然什么责任都不想担,“最好是市局的法医和我们一起,唉,我们局的法医力量实在是薄弱。” “嗯...王大队说的也对,解剖,也有道理。这样吧,只要家属不坚决反对,我们就解剖。”李向阳点了点头。 对于李向阳这句话,王队没有说什么。他既没有说“家属反对也要解剖”,也没有说“家属反对我们就不解剖”,只是不再言语,坐在那里,一言不发。 冷了会儿场。 “啊,那个,”林队立刻把话接了过来,“在座的各位,还有谁有什么想法要说吗?什么都可以,案子没定性之前,畅所欲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章就是好奇!(第2/2页) 顾衡有话想说,看了一眼刘队。 刘队似乎看出了顾衡的想法,细细琢磨了一秒,轻轻摇了摇头。 李教都“定性”差不多了,这个时候站起来说话不太合适。真有想法,完全可以会后沟通。 顾衡不傻,立刻低下了头。 会议很快就结束,大家还有一堆事情要办,领导们也陆续离开。 林队走之前,刘队把他喊了过来。 会议室里,只有刘队、林队和顾衡。 “刘队,这是有什么事找我?”林队有些好奇。 “给你介绍一下我们队新来的顾衡。”刘队笑道。 “嗯嗯,刚刚开会前不少刚聊过?小伙子不错啊!他提出的甘草品质的问题,刚刚李教都点名夸了,这个小孩行!”林队笑道,“怎么,刘队是打算让他来我们队啊?我先说明,我是肯定答应的。” “你看,林队对你多重视,”刘队看向顾衡,笑道,“新警第一天,你就被好几个领导看上了!” “感谢领导赏识。”顾衡点了点头,又看了一眼刘队。 “哈哈,”刘队笑了笑,接着看向林队,“对了,林队,这个案子,顾衡他还有点想法,刚刚会上不太方便,这会儿跟你说说。” “案子有问题?”林鑫一下子认真起来,“你说。” “不是有问题,而是我觉得查的东西不够全面。”顾衡说道。 “嗯?哪些地方不全?你说。”林鑫点了点头,顺手拿出了一个本子。 顾衡看到这里,也是一惊。董队说的对,林队是真的听劝的一个人! 领导,可以无能一点,但是一定不能傲慢,能听进去劝就是合格的领导! “有至少三个方向。我先说明,林队,这个案子,哪怕给王全友解剖,我也不认为有什么新的发现。他的死因应该没问题。嗯,第一个方向,我认为我们应该详细查一查王全友的资金状况、意外险状况、家庭继承状况、过往疾病史;第二个方向,我认为应该查一下王全友当年的历史,了解一下他的发家史,既然这是个谜,就得搞清楚;第三,除了王全友之外,其他人的资金情况,都要查清楚。”顾衡解释道。 “你说的这些资金情况,我们实际上已经安排了,只不过大晚上银行不开门,只能明天查。你说的意外险、保险之类的东西,确实我没考虑到,这个我加上,还有过往病史,这个医院没什么记录,明天确实也得安排查查医保就诊记录和市里的医院的记录...”林鑫说着,就拿笔记了下来。 写完这些,林鑫继续问道:“至于你说的发家史,据我所知,都是二三十年前的事情了,王全友的老婆孩子都不知道,村里也都是一堆传言,这个有什么意义?当年的事情还能牵扯到今天?你这...说实话,这是什么思路?” “嗯,这个可以暂时不查,先看看其他的地方有没有问题吧。”顾衡不好意思说他只是好奇。 王艳被“入室盗窃”的案子,顾衡就非常好奇,但是老警察们没有一个好奇的。这种案子,镯子找到了,不好奇、不知道真相也无妨。 但是本案毕竟死人了,顾衡的好奇心就更重了,因为真相实在是太重要了。 谁让咱没啥见识呢?咱,就好奇! (前期的案件线索,基本上也给了差不多了,后期不会随意推翻前面的已知证据。确实还有重要线索没有给完,但如果你够厉害,其实是有可能猜到案件的可能设定的。这算是本书的第一个开胃小案子啦,其实不算难,也不必想得过于复杂,来,评论区看看有没有大佬。) (因部分信息没有给全,没有想法也很正常哈) 第17章 安排 第17章安排(第1/2页) 只是,林鑫到底是听劝,他说道:“不过,明天我会安排人去他们村走访,如果能问到一些当年的事情,也会顺便问一下。” “感谢林队!”顾衡有些惊喜。 “谢我干啥?这是我们队的案子,这应该我谢谢你。你说的这些东西,虽然我觉得不会改变案子的走向,但是也把证据搞得更齐全了,现在不搞,以后检察院肯定也得让我们补材料,现在做了也是好事。”林鑫看向顾衡,“你确实是个刑警的好苗子,等以后有机会,我介绍咱们之前的一个副大队长给你认识一下。” “之前的副大队长?董队?”顾衡试探性地问道。 “嗯?你认识他?”林鑫有些疑惑。 “嗯,今天刚认识,有个入室盗窃的案子,接触过他,他还给我说过您。”顾衡说完也有些震惊。董刚之前居然是县局刑侦副大队长? “那巧了!行,等案子忙完了,有空喊上董队,一起聚聚。”林鑫满意地点了点头。 董刚能和顾衡说林鑫,那必然是对两个人都比较认可。 “嗯,我都有时间。”顾衡立刻说道。 “既然董队都认可你,那我就得更重视一点了,”林鑫拿起自己记的东西,思索了十几秒,问道,“你为什么会觉得,王全友的过往的事情,会可能与本案有关联?本案的主要嫌疑人王川,在王全友发迹的时候,也就只有两三岁吧?” “林队,您这么问了,我就把心里话都说了,我觉得王全友不对劲,他太老了。我甚至认为他不是54岁。”顾衡语出惊人。 “什么意思?”林鑫一惊,他的思维也算发散,想了想问道,“难不成当年王全友死在了外面,回村的另有其人?” “那倒是不可能,村庄这种地方,外人融入进来太难了,这不是城市的小区。但是,王全友这些年的轨迹我们看得到,那几年却看不到。他这么衰老,会不会和那几年相关?我判断他应该有心脏病,会不会和那几年有关?”顾衡把自己的想法都说出来了。 “这个...这个跟本案...”林鑫也觉得无奈了。 如果明天核查的那些佐证都没什么问题,那么案件定性过失致人死亡基本上没问题。但是顾衡这纯粹发散思维,张口就要查二三十年前的事情,难度实在是大。 “反正,我的想法就这些,您让我说,我就说了。”顾衡直言道。 “嗯,想法没问题,我尽力吧。”林鑫无奈地点了点头。 “顾衡这孩子,想法特别多,之前邵主任对他印象也不错,甚至我们队张斌都买他的账,”刘队笑道,“林队您也够给面子的!” “还是那句话,尽量查多点,回头检察院的退查少一点,也是好事!”林鑫倒是没觉得有什么。 林鑫是很清楚现在队里这些人的水平的,能称得上“合格”的也没几个,简单的案子还好,稍微复杂的案子,到了逮捕阶段,要求补充侦查的提纲往往都是两三页。很多人也是这样被退着、退着,慢慢进步的,现在已经比以前强点了。 “行,那我们就先走了。”刘队看了看表,已经晚上十一点多了,也该回去休息了。今天刘队和杨波值班,如果有需要勘查现场的案子,他俩还得去,趁着没什么事得抓紧休息一下。 “嗯嗯,如果明天需要解剖,再找你们。对了,顾衡要是有什么新的思路,刘队你随时联系我。”林鑫说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章安排(第2/2页) “还让我转达什么?你们俩留个电话、微信。”刘队摆了摆手。 中队长这种股级干部,说领导也是领导,说不是领导其实也不是,很多老警察因为没有升迁、入d的需求,甚至可以不鸟队长。所以,如果中队长拿架子,那新警们战战兢兢,不拿架子的话,大家也都是好战友。 留好联系方式,刘队就带着顾衡往回走。 路上,刘队说道:“你这个考虑问题的方式,确实不错,高材生是不一样,我也算是见识了!我闺女才9岁,那脑子根本不开窍,哪天我带队里,你给她当当老师,教教她!” “9岁我还应该能教,没问题!”顾衡答应了下来。 “对了,还有个事情,小顾啊,你有对象吗?”刘队接着问道。 “啊?我没有啊...”顾衡有些疑惑,怎么问起了这个问题。 “嗯,没事,我就问问。”刘队没有继续说什么。 顾衡自己并不知道,县城这个框架下,有编制+长得不错+年轻+头脑清晰会做人... 这些条件加在一起,哪怕是县长,只要女儿不是特别优秀,都想要个这样的女婿。 在婚恋市场这一块,顾衡只要没对象,未来10年内,都少不了介绍的。 甚至,对于刘队来说,自己队里有个这样的小伙子,都能收获好几个这方面的“人情”。 回去的路很短,很快车子进了大院:“晚上十一点了,你是住在单位还是回家?你要是回家,明天上午你可以休息一上午,下午再过来,这个案子不一定解剖,就算是解剖也没那么急。” “太晚了,我住单位吧,不过,有我的床吗?”顾衡问道。 “嗯...床有,就是被子什么的...得明天才能给你找新的。” “那我还是回家吧,别人的被子我睡不惯。”顾衡还是比较在意这个的,作为医生他能接受极其肮脏恶臭的尸体,但是他日常很爱干净。 “你家住哪?我送你回去吧,这么晚了。”刘队看了看表。 “不用,我叫个网约车就行,我家在城里,不算远,您别送我了,今天还要整理材料呢。”顾衡拒绝了刘队的好意,告了别,就转身离开了。 到了县局大门口,顾衡给值班的保安打了个招呼,显得从容了许多。 已经晚上十一点多了,父母都睡下了,他也早就说了不回家了,想了想,他决定去王晓鱼那边住一晚上。 去之前,他给王晓鱼打了个电话,这时间王晓鱼肯定没睡。 十几分钟后,顾衡就到了王晓鱼这里。 王晓鱼选的这个地方,是县城最老的商厦的六层。这个商厦现在也就是一楼的超市有些人,餐饮也只集中在二三楼。四楼是个“儿童乐园”区域,有个充气的淘气堡,周末人多一些。至于五楼六楼,只有十几家店,半死不活地营业着。 王晓鱼的剧本杀店面,早期有七八个房间,从来就没有满员过。因为他的朋友还算多,后来办了个相应的执照,把其中两个房间改成了麻将房,这俩房间倒是一直有人,以前常来玩剧本杀的人,也挺喜欢这边的环境,就直接在这边打麻将了。 再后来,王晓鱼直接改了6个麻将房,剧本杀的屋子只留了两间,可能是他最后的倔强。 第18章 AI 第18章ai(第1/2页) “去年寒假的时候,你在这住了两天,当时你的被子,我还给你留着呢。”王晓鱼刚刚这十分钟,已经把地方收拾出来了。 “啊?大哥,这啥季节啊,冬天的被子怎么盖...”顾衡虽然有点感动,但是这被子没法盖啊。 “我帮你把空调跳到20度,你盖被子睡不就行了,多舒服!” “这不是你心疼商业电的时候了?”顾衡哈哈笑道。 “现在还行,稍微盈利了,去年是真的难啊!房租都快撑不下去了。”王晓鱼看了看几个亮着灯的麻将房,“你可能不信,这些客户,基本上都是以前的客户,是他们撺掇我搞几个麻将房的,而且有时候吧,他们直接在麻将房玩剧本杀,这个还便宜,工作日白天的时候,一小时9块9。” “反正有人来就行,回头我同事打麻将的话,我推荐他们过来。”顾衡笑道。 “拉倒吧,一群警察来,我这些客户都跑了!”王晓鱼连连摆手。 “不至于不至于,我跟你说,今天确实挺有意思,等回头案子结了,我跟你讲讲,这个比剧本杀有意思!”顾衡笑道。 “啥案子啊?能说吗?”王晓鱼好奇地问道。 “现在还不行,肯定得保密。等案子结束,如果不需要保密,能和你聊聊,”顾衡有些得意,“你要不要也考个警察啊?” “滚滚滚,你不知道我高中毕业?”王晓鱼气得想打人。 “好了不说这个了,晓鱼,你这个气色不是很好,熬夜有点厉害,为啥?”顾衡问道。 “现在买卖不赚钱,我这边就我一个人,你看这些人,都是夜猫子,起码能玩到凌晨三四点,有的我熟悉还好,我不熟悉的,我要是就这么睡了,人家打完牌直接走了,我去哪里说理去?像今天晚上这情况,我就得盯着。”王晓鱼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年头还有不给钱的?报警不就行了?”顾衡有些纳闷。 “你这当警察的,你不懂啥,那个啥...嗯...破窗效应?反正差不多这个意思吧,我要是睡着了,人家象征性地找一下我,没发现我,就走了,我能怎么办?打一晚上也得100多块钱呢,他不给了多好啊,下次换一家,不来了就行了...至于报警,这点事报警,先不说麻烦不麻烦,其他人听说了,还来不来?” “那你应该能睡个懒觉,生物钟挪一挪,晚起床一会儿就是了。”顾衡知道晚睡不好,但是有些人生物钟固定后挪,如果能保证每天8小时以上睡眠,对身体的伤害还不算大。 “棋牌室都是24小时的,我之前为了拉客户,去跟着跳广场舞,拉了一些大姨,她们都是退休的,每天都是上午、下午来打麻将,都是9.9元一小时而且茶水免费。不过这些人不用担心逃费,我没事就能躺沙发上眯一会儿。”王晓鱼笑道,“你信不信,就这些人,包括玩剧本杀的,最多能覆盖这里的成本?多过来的这些大姨,才是盈利点!” “你这...不打算雇人?” “商场有两个打扫卫生的阿姨,我每个月多给她俩400块钱,她们谁值班就每天中午休息、下午下班过来帮我收拾两趟卫生,然后每天中午会有人给我这边补货一次,别的都是我自己。”王晓鱼显然已经习惯了。 “缺dm怎么办?”顾衡有些震惊。(剧本杀主持人) “一堆兼职群,随便喊一个,报销10块钱打车费,20分钟一定有人到。” “你这样...身体扛不住啊,我建议你可以把其中几个麻将屋改成自助的,那些阿姨啥的可能不会用,但是晚上来的人,就给他们用自助的,便宜一点就是了。你这个睡眠不保证是不行的,再累也得保证睡眠。”顾衡想了想,“要说改自助的房间,需要钱,我借你一些。” “不是,我正好想问你,”王晓鱼没听进去,“你那边有没有合适的方子?回头我去你家搞点东西回来泡着喝。” “没用,睡不够,什么也补不回来,”顾衡认真地摇了摇头,“你要信我,就听我的。晚上雇人成本高,就搞两三间自助屋,来的人多,偶尔熬夜也就认了,不能为了一两桌人天天熬着,我看你的气,已经不足了,你这心脏都容易出问题。” “我有存款,行吧,我听你的。”王晓鱼从小就很信任顾衡。 他爸非常不靠谱,现在喝多了还总找他要点钱,从小到大,他身边的朋友里,顾衡是最靠谱的那个。 这么说吧,他爸说话他不听,顾衡说话他会听。 “嗯,还有,不对症的话,不要乱喝什么中药,药石的扶正祛邪,不适合日常用,尤其是你们这些外行。”顾衡很是不放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章ai(第2/2页) 半年没见,王晓鱼气色真的差了不少。 “我知道了,听你的!对了,你说这个我想起来,今天听说那个曲水会所,有人吃饭吃死了?据说医院来了好几辆救护车!”王晓鱼有些好奇地问道。 “外面传的是吃饭吃死了?”顾衡反问道。 “我找人问了,好像说是搞药膳了,这不,你刚刚和我提不要乱吃中药,我想起来了。” “这案子还在查,现在还不能跟你说,你这人太杂了。”顾衡想了想,还是觉得不能说。 “这么说事情没那么简单啊?”王晓鱼来了兴趣,“要不要我帮你找找线索?” 王晓鱼开了几年剧本杀店,不敢说有什么太强的侦探思维,但是对这种真实案件的好奇心,不会比顾衡少。 “你帮我找?”顾衡仔细想了想,“那你有难度了,我这边不能跟你共享线索和进度,你漫无目的地找,可能100条消息99条是假的。” “那100条给你,你自己找真的不就是了?行,你不用说,咱们县我比你熟多了,有啥小道消息,我都告诉你。”王晓鱼有些兴奋。 “随你...对了,今天正好我在这,我这会儿还要用电脑查点东西,你先睡会儿?我帮你看会儿店。”顾衡说道。 “行,那我睡会,你两点叫我。”王晓鱼点了点头。 顾衡闻言,走向了吧台这边,用吧台的电脑查起了资料。 县局的设备不那么先进,电脑也几乎都是公安局域网,据说只有反诈等两三个部门有常备的外网(互联网)电脑,更是没有一台设备拥有本地部署的ai。 顾衡临近毕业的时候,学院里已经拥有了入门级的科研辅助ai,使用的是ma3开源模型,可以几十人小范围内使用,据说配置这个花了16万。顾衡只是本科生,但是和老师、学长关系还不错,也比较习惯用这个模型。 现在没有本地部署的模型,顾衡就只能用公开的线上模型,能力上区别没有很大,主要是数据不归自己,不能沟通一些敏感和涉密内容,但查询一些东西、拓展一些思路还是没问题的。 和非本地部署ai沟通,又要考虑数据保密,就非常考验使用人的水平。顾衡能聊的内容,完全看不出来是这个案件,但是查的资料,基本上都是相关的。 沟通了大概一个小时,通过与多个模型的多次学习、沟通,顾衡得出了以下几个论点: 第一,王全友本身患有心脏病且本案属于意外死亡的概率超过80%,如果能查出王全友的心脏病疾病史,那么概率能进一步上升。如果王全友本身就有严重的心脏基础疾病,对乌头碱的致死阈值远低于其他人,那么王川的“过于自信的过失“在法律上成立。 从现实主义基调来看,王全友的衰老异常+心脏问题,说明他的身体状况可能是关键变量。 第二,附子被掉包或掺入生附子。众所周知,目前市面上允许售卖的附子,都是被炮制过的附子,乌头碱含量已经大大降低了,而生附子是不允许随便售卖的。但是,在座的基本上都是业内人士,找生附子并没有那么难。如果这次被掺入生附子,或者王全友的餐盘、碗中的附子更多,就可能出现“所有人都中毒,而且王全友死亡”的可能。这个概率大概是10%。 第三,王全友的历史和过往,对本案存在可能的影响,可能存在深层的“谋杀、灭口”可能,大概为4%左右。 第四,饭店老板存在重大隐情,一盆东西倒的干干净净,总是有可能有问题的。这个可能性本来很高,但是由于杨波发现了那团卫生纸里有王全友的呕吐物,里面没有发现别的东西,把老板的嫌疑降低了,大概3%概率。 第五,周德昌可能存在问题,想在附子上做手脚,不想杀人,想利用这波中毒把水搅浑,最终谋取某种利益,但是没想到王全友死了。这里缺乏必要信息,就是不知道周德昌想在这次“水浑”之后怎么摸鱼。目前本案中,大概能确定的就是,周德昌资产情况差,更有可能有歪心思。大概2%概率。 第六,其他可能性,需要补充数据,概率为1%。 (今天来澳门了,参加起点的年会和庆典,今明两天都在这,好像还有一些明星?嗯...不重要,这边我来过几次,但是,这还是第一次有这么多朋友在,而且都是有钱的大佬们,可以蹭点好吃的!这两天晚上,年会和庆典,我看看能不能开会直播。抖y直播,搜我笔名就行。嗯,这两天不会影响更新。) 第19章 偶遇 第19章偶遇(第1/2页) 杨锦心顿了一下,内心一阵狂跳,纤细的指尖紧紧捏进了掌心,半天才说出一句话来。 风不修又连败了三名好手,却没有继续等人挑战,而是自己下了台子,台下一片喧哗,虽有人不满,却只能抱怨几句,别无他法。 广一为一派之尊,玄清虽然地位尊崇,但毕竟只是少林寺二三号人物,因此广一屈尊向玄清行礼,实非寻常之事。不过两人一僧一道,私底下对世俗礼法却无多少顾及,因此这一礼,倒并不是因为广一需要低声下气等等。 雪莹娇躯轻轻一颤,男人的声音确实熟悉,但雪莹实在是想不起来他是谁了,虽然当年能入幕同自己饮酒之人寥寥可数,但自从跟了王彦后,雪莹便将前尘统统放下,忘却,一颗心全都挂在王彦身上,哪里还记得别的男人。 这种情形,在这些日子里每天都要上演好多遍,所有人都已经见怪不怪了,秦夫人还继续将报纸推了推,声音有些急切地道。 “倒是有了些起色,不过还需调养些时日,再过月余便该大好了。”上官幽朦也顺着霍成君而言,“你要不随我入宫去看看,想她见到你也会高兴几分。”许平君整日躺在床上,无人说话,确实也显得乏味。 打定了注意,我甩手示意一个,正在喝酒的黄毛走来过来。黄毛以为我在挑衅他,掰着手腕就过来了。等他走过来,我直接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叠钱,他还以为我是同性恋,吓得直接后退了两步。 那日台州飓风中,林音若有所悟,却始终捉摸不得;似有一丝灵光,总是抓不住要领。思索到半夜,依然一无所获,便放弃不想,练功几遍后倒头睡去。 这次来白家,猫家长老,就是来了十二位,白建立也是看清楚了,这十二只猫,就是和别的猫不一样,颜色就是和毛有权一样,那应该是同一级别的猫。 “妈的!给老娘我拿出自信来!现在可不是怯弱的时候!!!”勇气又再次吼希望。 “十三,叶云你这个名字起的还真独特,难道说这就是传说中的无形装逼最为致命? 这么大的动静,其他地方的游戏战士都要被吸引过来了,而那玩家大队伍估计也已经撤退了,现在这里恐怕就只剩下他们几个了吧。 不久后的一个瞬间,可怜的厉鬼又一次被叶云撞飞,厉鬼很不高兴,叶云是一脸无奈。 当然了,最后的结局是一样的,可白实秋估计,很难有多少观众可以坚持到最后。 刘思思看着满脸坚毅的许辉,心里充满甜蜜,这个时候,她可想不到假如电影票房没能达到3亿,等待许辉会是什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章偶遇(第2/2页) 这真的是原话,可能白实秋记不得太仔细,可能会漏一些个东西,但是,大意绝对没有错的。 他并没有回答埃里克·兰谢尔的话,脸上出现诡异的笑容,对着门外说道。 老油条耳朵灵敏,听到了雅各布斯熟悉的脚步声,顿时知道雅各布斯来了。 但是现场的气氛很好,一点也没有刚开场时候的隔阂,场下的观众也嘿嘿笑个不停。 便宜老爹连忙将魏斯拽进屋子,这架势,不是在做贼,便是守着什么宝贝吧。 它还有一个很变态的作用,那就是修复根基创伤,比如爆体丸这种有损根基的丹药,若是配合回春丹使用,不仅不会让根基受损,还有可能在爆体丸的帮助下冲击瓶颈,达到突破瓶颈的作用。 林飞也不含糊,直接祭出幽月的炼丹炉,当场炼制了一滴培元洗神露。 “轩哥,这灵谷好吃吗?跟面粉比味道咋样?”洗完手的赵虎用手摸着灵谷,一脸好奇。 加上旧日的怨念,求一夫妻俩力量就如同拼命一般,全部报复在座山雕身上。 殷灵心坐在床边,脱下身上的衣裙,放在床上,接着她右手一探,淡淡金光在她手掌显现,将她半身照的通透。 没有办法,只有又拿出金属性妖丹,灵草,一古脑全部吞服下去。金灵力终于把金灵脉装满,但杨明阳脸上居然连一丝喜色都没有。 渐渐的,你也要开始进行一些其它的提升,例如对法术的领悟,还有自身的实力什么的。 殷灵心收了巫法,坐在卓少霆身旁喃喃自语。一时想不通,干脆头一歪,仰靠在卓少霆肩膀上,然后搓着下巴继续沉思。 不错,人还挺多,更多的都是的熟面孔,除了朱老这些熟人之外,就连各世家的人都来了,这一次同样是隐世诸世家齐至,不过看到秦绝进来,这些人的脸色才微微变了,似有几分阴寒。 越国是一个不大的凡人国家,但周边的一些强大帝国却不敢攻击他们。因为他们背后有一股他们绝对惹不起的势力,那就是风云门。 这方面黎响就是外行了,所以他也插不上嘴,老老实实的在一旁听着就是了。就算是老总,也不是神仙,不可能事事都懂,关键要懂得识人用人,这才是做企业的人最应该具备的本事。 “不用不用,你们继续,我不打扰。”林承平连连摆手,笑着退后离开。 第20章 县城社会学 第20章县城社会学(第1/2页) “我不管什么亲大嫂,要的话,可以的,拿钱来买吧,一个百货大楼销售员的工作,怎么也值个800块吧。”沈云秀慢悠悠道。 就算他可以为皇帝赴汤蹈火,但如果触怒到上皇和太妃,并因此丢掉官位和性命,他没信心圣上会救他于水火。 且这一次的守擂者采取毛遂自荐的方式,对自身实力有足够信心的人都可以率先上台成为擂主,再以抽签的方式抽取对手。 然而对于陈潇的抗拒,雪舞视若无睹,她运力一震,那九色果子就被切割成一块块均匀的果肉。 聚魂幡的攻击到了,空间壁垒直接被其击得粉碎,惊宇感到身体一阵剧痛,五脏六腑像被巨大的手掌攥在一起。 “没想到姑娘看着善良,心肠却如此歹毒,动不动就想挖人眼刨人心。”许祁安回头看了一眼陆席秋那家伙的位置,好家伙,他早就溜没影了。 一个缺乏世家根基的京营节度使,比那些老牌武勋来坐这个位置,能让他更放心。 可是从头到尾都没有在接风宴上出现的主角顾砚钦,顾老爷子为什么就是看不到呢? 说完,她推着顾砚钦的轮椅就要离开,却不想顾闻洲一个箭步冲到轮椅前方,将前面的路挡的严严实实。 独眼婆子直接在这里请堂做法,就是准备了一张桌子,盖上一层黄布,上面放三个香炉,还有点香纸,铜钱跟绊脚丝。 “你倒是挺自恋!不过这是办公室,你可得注意行为举止!”夏晓雪看到韩轲咧着嘴笑,还大胆的搂住了低头不语的苏雯雯,便赶紧说道。 只有那个男子,手里还是抓着那个包子,嘴里面不知道在嘟囔些什么。 在那画的旁边写着七个大字,流云第一次看到她那娟秀的字迹,真的宛若游龙戏凤一样美丽,淡雅。 “师焕均,你不在日本好好待着,跑到国内来干嘛?”张天冷冷的看着师焕均说道。 林庸急忙一侧身,脸上露出尴尬的表情……他现在可比蒋义辛苦多了,体内蜉蝣的基因疯狂地搅弄着他的大脑,只觉得浑身的血都滚烫沸腾到了极致。 孟骊刚才一直没有说话,正是他清楚,锯开树干之后,里面的怨灵必然会有所动静,看到怨灵闪出的那一刻也是赶忙提醒众人。 以姜无涯为中心,一团无形的怒火瞬间爆发,温度之炽烈,连周围坚硬堪比神铁的寒冰都迅速融化。 东子直接动了!没有试探!没有犹豫!就这么直勾勾的攻了上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0章县城社会学(第2/2页) “星罗大陆,晚辈从未听说过,如今只有兽皇域、陈国、木国、雪国、炎国、垚国,若要说大事的话,玄天宗十方塔比试就算是头等大事”苏怀如实回答道。 “刷——”信天思考良久后,突然祭出了自己的那件玄级宝器,遁天梭。 一边说着,一边却拉起了被子,轻轻搭在了他的胸口——夜深寒重,当心着凉。 堂堂一位堪比元婴境的超级强者就在楚风这疯魔般的打法之下陨落了。 钱永丰自然听说过易辰的名字,如今也是十分震惊,易辰可是风云人物,关于他的传闻不知道有多少。 几天前留下的油气味还没有尽数散去,踏夜却不知脚下的凹槽就是油道,有裂隙深入地下。 扯扯靠在我身上,一双黑葡萄般的大眼睛盯着金翅大鹏看个不停,但他似乎也知道如今气氛有些凝重,便没有开口说话。 秦铮这一分神,不仅给了高隗以喘息的机会,更给了后面高焜留下一大段空白,高隗甩出铁棘藜,秦铮刚躲过,后面的高焜的弯刀就已经应头而上,秦铮的右胸因为无法避过,“噗嗤!”一声高焜就已将刀刺进秦铮右胸。 还好这远古战场本就处于地下,想要吸收地煞之力在这里并不麻烦,现在要做的就是一个累积的过程。 这也难怪,夜色漆黑,大家分散突围,跑丢了跑散了,也是常有的事。 他刚才已经偷听到了李连升父子的对话,知道他们暂时不会把赵静雯怎么样,甚至会刻意礼待赵静雯,好让赵静雯和镇南王对他们感激有加。 这也足以证明他的胆大,勇敢果决,昨天晚上郡守府守卫空虚,确实是一个难得的机会。 她虽然没有去过鬼冥世界,但是却多多少少了解一点,这里没有鬼冥世界里的那种阴寒的气息。 她一心只怕离开了这南诏,母亲和家人会受到牵连,却忘记了自己最初的打算。在南诏,她应该更好逃离的,可她至今都还没有琢磨出一条逃生之路。若是慕容飞鸣没那么精明,或许她现在早已远走高飞了。 她是我唯一的儿子,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我在乎他,超过我的生命。 “不是,不好意思是我,我应该早些来看琴公子你的,不过前段时间又出一些事情,所以才拖到今天。”说到这里,姚清沐的眸子明显闪烁了一下。 第21章 回家 和王晓鱼又聊了一会儿,顾衡对县城的很多复杂关系的了解更深了些。在这个领域,王晓鱼是个好老师。 顾衡看了看时间,董队肯定还没睡,他又把电话打了过去。 董队实际上也在等顾衡这个电话,他早就大概猜到了事情的真相,只是他不太想去深究细节。对他来说,这个案子可能不重要,但是顾衡这个新警究竟会如何,倒是挺有意思的。 要知道,整个县局,可造之才没几个,更多人会随着时间的流逝,只记得自己的公务员、体制内身份,忘了警察的不同意义。 包括很多警察在内,同样享受了国家组织带来的越来越稳定的社会秩序,安定久了,那股劲很难一直紧绷着。这无关对错。 这一通电话,打了差不多10分钟,顾衡把他从王晓鱼这里得到的分析,以及他自己个人的论点补充,都给董刚说了,董刚也一直认真在听。 “你这个朋友,有点意思。这个逻辑说得通,和整体的细节都对得上。不过,说实话,大概的框架,也就这么些事,没啥新鲜的,要不是你好奇,我是没兴趣深究,”董刚不再给顾衡继续说话的机会,“太晚了,我也睡会儿,你快睡吧。” “感谢董队,我这就睡!”顾衡解决了一个心中的疑惑,心情好了很多。 他应该也算个聪明人,但是社会经验就摆在这里,入警第一天,无论是体制内的一些规则,还是县城的一些底层逻辑,他都不太懂,但是他尽力在学。 挂了电话,顾衡拍了拍王晓鱼的肩膀:“县城的这些事,我以后还得继续跟你学。尤其是年轻人这些东西,搞不好很多老警察都远远不如你。” “呵...那肯定不一样,体制内的永远体会不到我们的这种危机感!你们再苦再累再熬夜,总归是不会担心明天,我们不一样啊,我可不想像我爸一样!”王晓鱼说着,从冰箱里拿出两瓶冰可乐,“你喝吗?” “嗯…喝…”顾衡也没那么“健康”,大夏天,口干舌燥的,谁能拒绝冰可乐? “晓鱼,我为啥回来当警察,也许只有你知道一些原因,不管怎么说,以后有啥事,你就不是一个人了。”顾衡喝了一口,美美地说道。 “我知道,你快睡吧。”王晓鱼一口喝了1/4,爽得打了个寒颤。 顾衡能回来,王晓鱼其实没那么高兴。在王晓鱼看来,顾衡就不该回来,应该读研读博,以后成为大专家,成为三甲医院的大主任,一号难求那种!到时候,王晓鱼单单是靠倒卖黄牛号都能发财!哈哈… 说笑归说笑,王晓鱼也知道顾衡的性格。顾衡看他累,想借他钱改造两间自助麻将馆,这不是客气话。这年头,敢主动借钱的兄弟,王晓鱼也就认识顾衡这一个。 顾衡今天的脑子非常满,他喝了几口可乐,就喝了1/3,接着躺在床上,很快就睡着了。 ... 第二天上午,顾衡起床的时候,王晓鱼还在睡觉。他起身穿好衣服,去了十几米外的卫生间洗了把脸。 回来之后,他发现还真有两桌人正在打麻将,都是退休的老头老太太,一看就是有社保的,从屋外都能听出来里面的人说话中气十足。 顾衡也挺佩服王晓鱼的。 吧台上,有王晓鱼吃过的早餐的痕迹,顾衡帮忙收拾了一下,带上喝剩的可乐,就直接离开了。 正如王晓鱼所说,这些大叔大妈们过来打麻将,是不可能“逃单”的,而且这些人也不购物。不买饮料不买烟,热水都是自己烧。 这会儿是上午十点多,顾衡准备回趟家,换一身衣服,顺便和父母聊聊天,也省得二老担心。 他下楼打了个车,路上给母亲打了个电话,母亲非常高兴,说要去买菜,让他自己先回去。 顾衡家之前不在城里,他们家在城郊有一套两层的小楼,还有一个很大的院子,是父亲坐诊的地方。几十年前,爷爷分家出来,就在这里坐诊,后来顾衡父亲到了20岁,爷俩一起盖了这栋二层小楼。 几代中医,再加上医术高明,顾家的收入在县城里算是很不错的,早早地在县城买了楼房,现在正准备再给顾衡买一套。 按照顾衡父母的计划,是等儿子上完学,在儿子上学的大城市买房。现在儿子回老家当公务员了,县城的房子基本上随便挑。 出了当年那档子事之后,顾衡力排众议,让父母到县城的楼房住,那套小二楼就留给了爷爷奶奶。当然了,县城没多大,相距四五公里而已。 爷爷奶奶身体很不错,生活也能轻松自理。 父亲就一个妹妹,也就是顾衡的姑姑,因为姑父去世,姑姑的女儿在外读书,姑姑一直都是一个人住。三年前,姑姑也住进了这个小二楼,帮忙照顾爷爷奶奶。这地方,也是姑姑长大的地方。 顾衡父亲这边,每天也开车过去,偶尔看一些病号。虽然没有以前那么多病人了,但是这工作也一直没扔下。 顾衡回到家,发现家里一个人都没有,自己找了找换洗衣服,顺手把自己的衣服扔进了洗衣机。 他找了个包,找了几件19.9元一件的t恤和短裤,如果今天需要解剖,他就换这种衣服穿在里面,解剖结束直接扔掉。 他把家收拾了一下,顺便看了看冰箱里的东西,看到有些冻排骨,就拿出来化着,准备中午炖一下,没吃早饭,他早就饿坏了。 很快地,老妈回来了,看到顾衡,脸上全是笑容:“你这刚上班就值班,真是…你别在厨房待着了,你坐着休息会就行。” “没事妈,我给你帮忙。”顾衡帮老妈接过东西,熟练地开始收拾蔬菜。 “刚刚电话里听你说你下午还得上班?”母亲洗了把手,把自己买的新鲜排骨拿了出来,“冻的你先放回去,你下午上班,别来不及。” “哦哦,好。” “那你晚上能回家吃饭吗?” “够呛啊妈,昨天就你说的那个死的药商,事情还没处理完呢。”顾衡摇了摇头。 “那个事到底咋回事?你爸说是和附子有关,怎么,这是偷偷用生附子了?”母亲有些不解。 “具体案情不能乱说啊妈…不过你怎么知道是附子?”顾衡很好奇。 “昨天晚上警察都去找卖附子的人了,给人喊走取笔录了!我听说,买这个的人是做药膳?这什么水平啊?附子中毒倒也正常,把人毒死有点过分了。”母亲虽然不是中医,但是耳濡目染,对附子还是了解的。 第22章 父亲和爷爷 附子是一位猛药,在以前,敢用附子来扶正去邪的,要么是疯子,要么是大医。 现在,药典明确要求禁止卖生附子,市面上能买到的都是炮制过的,毒性大减,相对来说还好控制一点。 但是无论如何,整个中药领域,附子都算是相对特殊的东西,日常没人买这玩意。 那个卖附子的老板,可以清楚地记得买附子的人的情况,确定就是王川买的。而且王川提到的购买数量,和老板说的数量一致,一共也没多少。警方昨天晚上从这里取了一点附子样品,今天拿去化验了。 二人闲聊着天,食材也准备地差不多了,一个锅炖着排骨,另一个锅炒着菜,过了一会儿,顾衡他爸和爷爷奶奶还好姑姑都回来了。 老爸买了些熟食,回家就张罗着把桌椅摆好。顾衡立刻走了过去,给老爹按了按肩膀。 “小衡真孝顺,”姑姑看到顾衡就像是看到自己儿子一样,笑得眼睛都眯了缝。 “我没啥事,”老爸把顾衡的手拿开,“怎么样,还习惯吗?” “特别有意思!”顾衡说得很神气,“我们领导都特别重视我,还跟我说,能让我保留岗位去考研呢!” “哦?这么好?”老爸有些惊讶。 顾衡回来当警察,可能很多人都是羡慕的。这年头,大学毕业生考个公务员,谁不羡慕呢? 但是,顾衡的父母却不愿意,包括王晓鱼也不愿意。在这些亲朋好友眼里,顾衡就应该读研读博,以后有更好的成就,不应该留在县城这个小地方。 所以,顾衡父母最愿意听到的,就是顾衡这句话。 能保留公务员身份,接着去读个研究生,多好啊! “我就说嘛,人才有优待的,我回县城怎么也算个人才吧!爸,你们是不知道大城市有多卷,我们学校虽然是名校,但是也不是北大协和这种,我博士毕业也就去个普通三甲,天天熬夜拼命,到老了不知道能不能混个副高,还不如回家照顾你们二老。”顾衡说得理所当然。 无论如何,他都得让爸妈高兴,不能让父母觉得自己回来是“耽误”了。 “混个副高…你口气可不小…”老爸哼了一句,心里倒是舒服。听说儿子有机会再回去读研,老父亲心中就完全宽慰了。 “你啊,以后听我乖孙的,”爷爷很高兴,“他从小就比你有主意!回来多好?等穿上警服,多往爷爷这边走走,我看以后谁不羡慕我!” 爷爷这一辈子,其实都是比较受尊重的,他五十多岁的时候,儿子就已经学成坐诊了,老年生活很惬意,谁都给他三分薄面。 但是,这几年,家里确实过得不好,倒不是说没钱花,就是原本那种感觉彻底没了,除了一些朋友和近邻,社会面能听到的良言越来越少。 现在好了,孙子当警察了,出息了! “嗯嗯,他是比我有主意…”父亲也难得笑了起来。 这几年,顾衡已经很少见到父亲笑了。 吃饭的时候,大家又聊到了昨天的案子。 “小衡你可能不知道,附子这东西,现在用的少,但是,以前,八九十年代那会儿,附子泡酒非常流行,都说这个壮阳。”爷爷说道。 八九十年代,中医届有个非常有名的中医叫李可,是“火神派”的代表人物,善用附子,他在救危重病人的时候,敢一次性用200g生附子! 附子是乌头的子根,生品含有一种毒性很强的双脂型乌头碱,毒性非常大。经过长时间炖煮等方式炮制后,双脂型乌头碱水解变成单脂型乌头碱,毒性锐减至千分之五。 这种加工好的附子自然也是药性大减,但是可以日常售卖,危险性大大降低。分为盐附子、黑顺片、白附片等了。 “生附子泡酒?”顾衡一惊。 “是啊,当年李可老中医真的把不少气如浮丝、油尽灯枯的人硬生生拉回来了,有些人就觉得附子是好东西,”爷爷摇摇头,“当年多愚昧啊!中医很多地方的没落,核心就是很多中医不懂辩症乱开药,所以,这么多年,一直也没教你药方,你能学个辩症就很不错了。” 中医的考核太不量化,良莠不齐外加很多人想赚钱,有些人阴阳正邪不分,但特别敢用药,想想都吓人。 “这个事情很奇怪,”父亲皱眉,“曲水那个店也经常做药膳,厨子不可能故意省火候。而且,药店卖的又是盐附子,量又不大,就是不加甘草,火候到了,也不至于吃死人。” “这样啊…” 中药的有些东西,就这点不好,量化难、论文少。顾衡在网上也没搜到熟附子--甘草--煮沸时间之间的详细毒理报告,只能听父亲、爷爷的这些经验之谈。 “那要是还加了品质不错的甘草呢?”顾衡问道。 “加甘草了?”父亲想了想,“就算是不好的甘草,加进去也有用,是要煮的时候有一个小时以上,怎么也不该出这么大的事情。” “嗯嗯。”顾衡点了点头。 刑警队查过监控,这锅东西进厨房差不多两个小时,除非厨师刻意把炉子关了,但这不符合常理啊。 顾衡甚至觉得,听了父亲的话,这厨子还真是责任不确定!而且倒掉这一盆东西的老板也是很有嫌疑。 午饭吃的早,一点左右,顾衡喊了个网约车,就回了县局门口。 保安就是昨天那位,知道这是新入职的,直接放行了。 回到队里,顾衡看到了两个人,一男一女,他都不认识。 “你是?”男的有些谨慎地打量了一下顾衡。 “您好,我是昨天入职的顾衡,刘队在吗?” “哦哦,你就是那个新入职的,”男警察立刻放松了下来,“刘队在办公室呢,走,我带你过去找他。” “好。”顾衡跟了上去。 到了刘队办公室,刘队没有午休,正在打电话,挂了电话才说道:“正好,顾衡你一会儿跟我去一趟大队那边。” “嗯嗯。”顾衡应了下来。他这会儿精力十足,正愁怎么去继续参与这个案子呢! 第23章 第二天 “你休息得怎么样?”刘队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 “还行,挺好的。”顾衡看得出来,刘队没怎么睡好,“刘队,我看您气色不太好,没怎么休息好吗?” “昨天晚上值班,有个电动车电瓶被盗的案子…我们去的时候,那个小偷正好在旁边的那栋楼继续偷,我们去勘察现场碰上了,然后跟着派出所的人一起堵小偷,差点没给我累死,回来也没睡着...”刘队说着话,都觉得腿酸。 “这么辛苦...”顾衡一下子明白了队长的不容易。昨天晚上值班,没怎么睡好,但是因为今天的事情重要,依然不能休息。 “遇到事没办法。”刘队摇了摇头。 到了大队这里,顾衡看到门口有五六辆车,有十几个人坐在大队门口这边,还有人手里拿着卷起来的横幅,也不知道里面写的什么。 刘队停好车,立刻快步走了过去:“这个地方不能拉横幅!” “领导啊,我们没拉...没拉...知道不能拉...但是我老公他没犯错啊,昨天我看他也中毒了啊!凭什么抓我老公啊!”一个中年妇女看到刘队,立刻凑了过来。 “你是?谁的家属?”刘队问道。 他往大队院里看了看,发现没一个人出来维持秩序,心中难免奇怪。 但是他毕竟是内行,大概猜到了原因。 估计这里的每个小团体的核心人物已经被请进去了,外面这些都是已经暂时安抚完的。 “我老公叫周德昌!”妇女说道。 “哦哦,那你们这边,谁进去了?”刘队问道。 “我弟!” “那行,我先进去看看,你们在门口等着,我先说清楚,都踏实点,别主动找事情!” “知道...知道...” 刘队看了看门口这些人,喊上顾衡,进了大队的院子。 大队这里,现在一共有三个中队,其中一半的人在反诈中队。今天重案这边忙不过来,反诈的人也过来了几个。 会议室里,坐着五六个“家属代表”,有三个警察陪着。 今天一早,周德昌、李厚生等几人的症状基本上康复,也没理由留在医院,所以都被传唤了过来。 这一进传唤室,就是牵一发而动全身,所有人的眼睛都盯了过来,家属们也都凑到了一起,准备找公安要个说法。 明明自家都是食物中毒的受害者,这个局是王川安排的,传唤其他人做什么? 当然了,家属大部分不懂什么叫“传唤”,只觉得不该被带入公安局里面。 刘队直接找到了林队,把几份勘验材料递了过去:“并没有多大的进展。勘验什么的,就那样。” “我知道,不然你就给我打电话了,”林鑫无奈地叹了口气,接着看向顾衡,“你昨天提的几个事情,基本上都否了。” “什么意思?”顾衡有些不解。 “王全友的经济状况还可以,不存在意外骗保的可能,他就只有一份大病医疗险,普通的那种,再就是有个新农合。其他人,除了周德昌外面欠了一些钱,大概三四十万,其他人都还行,包括王川,起码都有点存款。那个温东,家里条件也不错,做了很多次外贸生意,应该不是傻子。”林鑫大概解释了一下,算是给顾衡昨天提出的问题一个答复。 “那王全友的心脏...”顾衡问道。 “嗯,他有心脏病史,而且年头很久了。他老婆说认识他的时候,就这个样,这么多年一直也都吃药,应该是冠心病,每天都吃阿司匹林和这个...”林队说着,拿出了一个药盒。 顾衡拿过来一看,是阿托伐他汀钙片,点了点头,这确实是冠心病常见药。 “那现在就又有新问题了,温东说他前天就来了,晚上还和王全友一起吃过饭,还说没喝太多,但是笔录里没问王全友喝了多少;第二就是,温东既然前天晚上就来了,又没喝太多,昨天为什么来得晚?还说什么外地赶过来的?”顾衡昨天就觉得奇怪,只是他没办过案子,没发现这里面的问题。 “今天早上进办案区就问了,温东前天来的时候,他确实喝酒了,王全友也喝了点,大概就是一两,酒是王全友带的茅台。温东晚上吃完饭之后,回市里住,所以昨天过来得晚,温东他住的酒店是市里的四星级酒店,我们查了酒店的记录,没什么问题。”林队解释道。 “哦哦哦,这就能理解了,这么说这个温东还挺讲究的。”顾衡点了点头。 “嗯,我和温东聊过,他其实不太喜欢过来参加这个局,他的外贸的单子也不止这一个,他说他觉得王全友不太靠谱,所以晚上也没敢多喝酒,第二天也是故意晚来一会儿,想着酒局早点散。” “要这么说,这个温东的嫌疑应该排除掉。”顾衡点了点头。 听到顾衡这个话,林鑫都笑了:“现在的情况是,案子基本上已经定了,王川过失致人死亡没跑了。对了,尸体解剖已经开始了,估计下午就有结果了。解剖,你要去吗?” 今天上午,林鑫接到了董刚的电话,二人闲聊了一些话,顺便聊到了顾衡。秦刚觉得顾衡这小孩很不错,单独和林鑫嘱咐了几句。 “都开始了,我就不去添乱了。”顾衡摇摇头,本案,他并不怀疑王全友乌头碱中毒的死因。 他只是觉得... 量,不对。 按照父亲和爷爷的说法,按照卖附子的人的说法,按照厨师的说法以及王川的说法,王全友不该死。 或者说,哪怕王全友确有心脏病,以至于对乌头碱过于敏感,那其他人全部中毒,这是摆在明面上的。包括吃的比较少的温东也中毒,这不应该是炮制过的附子应有的威力。 “行,你还有啥新的想法,可以和我提。” 二人聊着天,有人推门就进,是支队的李向阳教导员,后面还跟了一个人。 “我看很多家属都有诉求,怎么样?这些诉求有什么问题吗?”李教问道。 “没什么问题,解释安抚还是没啥问题。”林鑫解释道。 “那就抓紧,该放就放,这个事情在圈内已经传开了,抓紧把那个王川先刑拘了,然后发个警情通报出来。”李教摆摆手。 “明白。”林鑫算是应了下来。 县局和分局,在行政级别上是一致的,但是县局相对独立一点,支队并没有垂直的管理权。只是谯水县刑侦现在没什么话语权,大队不给力,所以林鑫也只能这样应着。 第24章 林鑫的18小时 李教刚刚说完,就接了个电话离开了屋,林鑫看了看时间,准备走,被顾衡暂时拦住了。 “林队,这边都是咱们自己人,我有些话就直说了。”顾衡突然开了口。 按理说,顾衡一个新人,还没有什么资格说“自己人”,因为大家都不算那么熟悉。但是,现在有了支队的人在,那大家就是妥妥的自己人,这没问题。 “嗯,你说。”林鑫停下了脚步。 “案子目前来看,一共有四种可能性。可能性最大的,就是我们目前分析的这种,我昨天晚上算了算,可能性有80%以上,但是今天,听了我爸和我爷爷的话,我觉得这种可能性下降了。根据我们中医的经验,王川买的那些炮制过的附子,炖煮了那么久,还放了甘草,按理说不应该有这么大的毒性,这个观点,我家里人都认可。当然,我说的这个话,仅仅有参考价值,不具备法律效力,但是,这也足够让我把当前我们分析的这个方案的可能性...下降到60%左右。说实话,如果不是王全友确实有心脏病,我认为当前方案可能性不到一半。” “那,剩下的三种可能性是什么?”林鑫拉了把椅子坐下,示意顾衡和刘队也坐。 顾衡坐下,说道:“第二,就是专门针对王全友的谋杀案;第三,本案是针对其他人的,只是结果出现了问题;第四,本案只是想闹出中毒的事件,不想杀人,王全友死了是一次意外。” 后面三个说法,每一种,对案件来说,都是天大的改动,从性质上就完全不一样了。 “接着说。”林鑫眉头也皱了起来。 “先暂时排除第三种。因为本案中也没发现什么人与人之间的矛盾,而且王全友明显最虚弱,也就是‘最短的木板’,这种局怎么看都像是针对王全友去的。所以可能性就有两个,要么是想闹个集体中毒浑水摸鱼,要么就是真的要杀王全友。这两个可能性里面,后者更大一些,因为我昨天看到了王川等人的状态,尤其是王川,那还是一脸的不信、不服,他一口咬定是厨师的问题,我还给他摸过脉,我觉得王川不像是演戏。” “那照你这么说,还说得按照谋杀案来分析?问题是,逻辑基础是什么?”林鑫不太认可。 “附子,”顾衡想了想,“综合考量,我确实不能相信这一锅汤有这么大的毒性。我怀疑有人往里面添加了生附子,或者...” 顾衡的思维不仅仅是中医思维,他更是现代医学的思维,他给出了一个相对合理的分析:“或者有人直接往汤里加了生附子汁、乌头碱浓缩液之类的东西。” “啊?”林鑫从来没想过这个方案,但是只要一想,他的眉头就锁了起来。 要是这样,这个案子岂止是麻烦,简直就是推倒了重新查! 顾衡的核心论据是熟附子不该有这么大的毒性,但是这个观点并没有特别强的根据,毕竟所有人都知道附子有毒不能随便吃。 林鑫是不那么信中医的,仔细想了想,他准备做两手准备,先刑拘王川,接着再去查查... 可是,想到这里,林鑫的眉头越来越紧。 因为,顾衡提到的这个方案,根本就没办法查。 这一锅东西已经倒掉了,而且,吃饭的时候,谁往这一锅东西里加了点料,这个真的很难说。如果大家都比较互信的情况下,根本是没人注意的。 真的会有这种东西? 浓缩附子汁?听着怎么像... 林鑫都觉得顾衡看小说看多了,但是他的逻辑思维告诉他,顾衡的说法,目前还没办法证伪。 林鑫办案能力可能不太强,但是他在这个位置上,很多事比顾衡想的更复杂。 笔录这种东西,可不是说问就问的。 假如说这个侦查方向要加进去,就必须挨个吃饭的人仔细沟通一番,让大家回忆一下有没有人在全程做什么手脚。 这里就有俩问题:第一,大概率没人记得,因为有的话,现在应该已经说了;第二,都中毒了,外地人温东中毒还有些浅,很容易采集到错误的笔录信息,几份猜测性笔录除了让事情变得更复杂毫无意义。 也就是说,几乎不可能采集到“我亲眼看到谁做了手脚”这样的明确指向的证言。 很多人不理解,觉得“取个笔录而已,不能确定也可以问问啊”,这个说法就有些单纯了。 只要挨个问了,这些人的心思就立刻变了。 假设我们是现在正在办案区待着的某个药商,警察突然来问这个问题,我们会怎么想? 必然是心中自然而然滋生阴谋论,觉得警方发现了什么问题。这种想法一旦有了,等明天早上传唤结束出去,用不了半天,县城的药材圈里,就全是这种猜测。 这种笔录不是不能问,要问的话,昨天在医院就应该问。因为在医院问这个,就是一种例行询问,大家都迷迷糊糊的,问什么都是警方应该问的。 但是,现在所有人都进了办案区,第二天了,突然问这个,那谁会不多想呢? 这就是能力的差距。 外行永远不理解,刑警这个职业,“厉害”和“不厉害”的区别是是什么。 区别就在这里,哪怕一个“合格”的刑警能顺利地把案子办下来,但是只有“优秀”的刑警才能掌控全局,运筹帷幄,而他林鑫,昨天带队取的笔录,现在来看就真的挺一般的。 唉… 林鑫都有了点挫败感。 林鑫又看向顾衡,他知道顾衡是绝对想不到他的顾虑的。 顾衡哪里知道林队想了这么多东西,只是给了林队思考的时间。 这个时候,门再次被直接推开,李教带着人又进来了,看样子是电话打完了。 “林队,怎么坐着不动呢?刚刚领导又过问案件了,领导说了,要在舆论出现之前掌握主动。”李教有些不高兴了。 昨天他还夸县里的中队办事周到效率,但是十六个小时过去,补充材料一大堆,案件一直没给个结果。很多补充材料完全可以等刑拘之后再补,现在当务之急是尽快给出第一份定性材料,给出一个交代! “李教,再给我一点时间,我尽快。”林鑫咬着嘴唇说道。 “林队,你这是什么意思。”李向阳不高兴了,他刚刚可是和领导打包票了,“你这样,我要怀疑你们中队的办案能力了。” 这话林鑫听着极其刺耳,要是以往他自有一堆客气话,但是此刻他还处在“昨天笔录怎么没取好”的自责中,他轻轻摇了摇头:“您怀疑就怀疑吧,我需要时间。早上八点半进的办案区,现在传唤时间还有18个小时,给我点时间。” 林鑫怼完李教,心中倒是松了一口气。无论怎么说,他让人在医院陪了一夜,以此拖到今天早上才开始计算传唤时间的决定,是正确的。 第25章 进入办案队 “林队,你什么意思?昨天你可不是这么说的!”李教没想到林鑫一个股级居然敢反驳自己。 就连刘队,都没想到林鑫这么说,但林鑫这话,也没太多的情绪,倒也没啥过分的。 “李教,心平气和地说,死人了就是天大的案子,就算是我们陈局告诉我限期破案,案件也不由我的意志转移。现在我们还不能确定这锅药膳到底有没有足够的毒性造成这个结果,所以,给我们一点时间。”林队语气缓和了很多。 听到这话,李教脸色也好看了一点:“行,俩小时以后我再过来。” 李向阳这话还是有些不好听,但是这毕竟是支队领导,林鑫倒没反驳:“我们尽全力。” “嗯。”李向阳面无表情地看了看手机,有些不悦地离开了。 他这一走,刘队就开口了,半无奈半开玩笑地和顾衡说道:“小顾你也是厉害,林队还真被你架起来了。” “不关他的事,”林鑫摆了摆手,“中队长这个活,要权没啥权,责任一点都不小,咱们这种案子不多,办错了可就麻烦了。” 林鑫是非常谨慎的人,当时大队出事,实际上根本没人愿意接这个缺。他之所以能当中队长,就是因为听劝、谨慎,以至于之前大队的那个事情,他可以证明自己完全无关,简单地说就是工作留痕做得比较好。 董刚离开刑警队之前,跟局里保荐了林鑫,他才当上中队长。 “确实,这话没错。假设,我们都认可顾衡说的‘这份药膳不该有这么大的毒性’,那案子就有问题。”刘队想了想,“这样的话,厨师和老板的嫌疑都不能排除。” “嗯...”林鑫也感觉压力很大,“刘队,你说,这个案子能不能把董队喊过来?他在的话,笔录方面就没问题了。审讯啥的,说实话,我是真的不在行。” “我觉得难,王政委那边估计不会让,他要不在就好办。嗯...董队不喊的话,实际上,西区所还有个人也行,反正这个案子也在他们辖区,本身就是办案人员。”刘队说道。 “孙谦吗?嗯...他能力倒是没问题,就是不知道听不听我的。”林鑫有些无奈。 “你就说,顾衡是董队看好的人,让孙谦带带,准行。”刘队在刑警队多年,对这些事看得很明白。 传销案丢钱的事件,孙谦是受影响最大的人之一。当时他的任命都快要下来了,要提中队长了,结果被这个事情给卡住了,提拔几乎是遥遥无期。 而且,当时孙谦要提拔的岗位,就是林鑫现在的岗位。二人倒也没什么仇怨,孙谦清楚他这个事情跟林鑫无关,但是俩人日常关系也不会多好。对于孙谦来说,哪怕之后能再回到之前的岗位,甚至哪怕再提起来,错开了几年,很多事就再也没机会了。 “真的假的,孙谦还喜欢带徒弟呢?”林鑫有些好奇。 “你听我的,跟他说就行了。记住,务必说顾衡是董队高度评价的人。”刘队说道。 “那...那我得跟董队说一声。”林鑫要为自己的话负责。 “啊?”刘队没想到这个还要说,要知道董队确实对顾衡评价不错,只是稍微夸大一点,还用专门问问? 林鑫拿起电话,就直接给董队打了过去,大概说了一下。林鑫倒也不是只问顾衡这个事情,他还是觉得把董队喊过来帮忙比较好。 林鑫简单地聊了聊案件,问起了董刚的想法。还聊了聊关于孙谦和顾衡的事情。 聊这些都算是正常,但是离谱的是,林鑫居然主动和董刚提到自己正在录音,而董刚竟然丝毫不在乎。 “按照道理来说,案情你不能跟我说,但是命案既然存疑,别的道理就要往后放,”董刚说道,“这样吧,今天晚上下班之前,案子没突破的话,你们可以去找领导喊我,我尽力而为。” “董队,说实话,我怕王政委那边…”林鑫说出了自己的顾虑。 “你小看王政委了,”董刚知道政委在大事上面比谁都认真,“但是也不能直接喊我,孙谦也没问题,你先喊他吧,至于顾衡…嗯,他应该能帮上忙,不提别的,中医这一块,你们谁比他懂?” “这么说您确实很认可顾衡?”林鑫有些惊讶。在他看来,顾衡和董刚也就接触了一次,就有这样的评价? “嗯,这小孩没问题,有悟性。”董刚这话算是给顾衡背了书。 “那我懂了,我先抓紧去忙。”林鑫感觉自己轻松了些,他把这段电话录音修改了备注存好,把手机放进了口袋里。 顾衡看了林队一眼,又看了刘队一眼,发现刘队对此毫不在意。 “我一会儿去找孙谦说这个事情,顾衡,等孙谦去取笔录,你也跟着。从现在开始,你就正式参与办案了。”林鑫说道。 顾衡点了点头:“我没问题。” “现在,我们必须第一时间找到一个可能的动机,只要找到了犯罪动机,案子就有方向,这个主要要从笔录里找思路。”林鑫在本子上记了记,然后往前翻了翻,接着把本子合上,看向顾衡,“想办法,尽快找到一个动机。” “这个我没有思路,但是我有一个方向,我觉得有必要查。”顾衡看了看周围,拿了一张a4纸,接着把林鑫的笔拿过来,在上面写了起来。 虽然那一锅汤倒掉了,但是本案有个非常重要的证据,就是杨波找到的那些垃圾卫生纸,里面有王全友的呕吐物残渣。 “我现在核心观点,是盐附子经过炮制后,没办法产生这样大的毒性。”顾衡写下了这句关键的话,刘队和林队认真地看着。 “现在我们从这里往下推理,既然死者的死因是乌头碱中毒,而我又认为盐附子没有这么大的毒性,那么可能的问题就是,这里面掺了生附子,或者其他的乌头碱成分。如果我是罪犯,我一定会用生附子,因为这个和熟附子成分几乎一致。”顾衡接着画了两条线,开始讲生附子和熟附子的区别。 昨天晚上,顾衡查了网上几乎所有的和生、熟附子相关的论文,今天又从爷爷、父亲这里得到启发,他明白一个道理。 生附子如果炮制成盐附子,炮制会让剧毒的双酯型生物碱大量水解,留下一个独特的化学“指纹“。 生附子的汤里,双酯型生物碱(乌头碱等)浓度远高于单酯型(差异在100倍这个水平附近),盐附子的汤里正好反过来。这个比例差异非常显著,不是模糊地带。 只要盐附子的汤里掺入了生附子,那么这个比例就一定有问题。 “我们可以采用液相色谱-串联质谱的方案,除了这张卫生纸,王全友的血液、昨天现场的采集物我们依然可以检测,与卫生纸上的东西互相验证。我们市里的毒化室肯定没有这个条件,我建议送省城,或者送京城的毒化室。只要证明我说的这个数据有问题,就能证明这里面的东西不对。”顾衡写下了几个专业名词。 刘队昨天在现场采集到的东西,主要是碗里的一些残渣。老板很聪明,看到这么多人中毒,就把能倒掉的东西都倒了,但是碗还没来得及洗,刘队和张斌也是想办法擦了点残渣出来,做检测基本上够了,但确实没人懂什么双酯型、单酯型。 “这个方案有道理,我给市局打个电话,问问他们谁那里可以做,要是省城能做,我一会儿就过去。”刘队表示这是他的事情,他仔细看了看顾衡写下的东西。 除了双酯型、单酯型之外,顾衡还列了次乌头碱等几种成分,刘队记住之后,就打电话联系去了。 “看样子你对这个真的很懂,昨天你的建议就很好用。我和杨波沟通过,他对你评价也很高,”林鑫看着顾衡,“这个案子我正式邀请你加入。” “希望能对您有帮助。”顾衡轻轻点了点头,却又看向林鑫的口袋。 也不知道林队日常会不会录音。 这手机得多大的内存啊... (下一章剧情有点散,2000字我感觉没啥信息点,准备增改一下,2小时内发) 第26章 同心协力 顾衡很快回了神,接着跟着林队离开了会议室。 今天来的家属不算少,林鑫似乎根本就不想管,只是把家属代表留在这里面,也允许他们用手机和外面的人沟通。 他安排了两个人,陆续给家属取笔录,既然来了,就多取一份笔录没毛病,一个人一个人地取,总归是找些事情做。 这样拖着,外面的人过会儿就会陆续离开。 两分钟后,顾衡见到了孙谦。 孙谦的头发比其他人都要长,顾衡感觉这都违反警务化规定了,整个人看着有些忧郁的气质。要不是说这个人都差点当上重案队队长,顾衡都认为这可能是个歌手。 “你是说,新来的这个小孩,董队很重视?”孙谦听到林鑫的话,果然认真了起来。 “嗯,刚来一天,参与了两个案子,董队的评价就很高。成绩很好、临床医学高材生,还是家传中医。”林鑫解释道。 “那是有点意思了,行,让他跟着我。”孙谦直接应了下来。 在刑警队,有个共识,就是林鑫这个人不说瞎话。只要林鑫说是,那就是,林鑫说董队的评价很高,那就不用去找董队验证。 “那你们先认识一下,我把案卷材料拿过来,我把李曜喊过来,咱们先把案子的线索和进展对齐一下。”林鑫说完就走了。 “董队说你不错,那就是不错,你刚来这里,是不是还没有师父?”孙谦开门见山。 “没有。”顾衡摇了摇头。 “嗯,你先跟着我学。”孙谦也没有继续往下说。 孙谦的师傅就是董队,董队也一直很照顾他,所以他觉得,师徒这种关系在公安队伍里非常重要,他也一直想找个好徒弟。所以,顾衡这样的萌新,孙谦是最喜欢的,也愿意带,剩下的就看缘分了。 “没问题。” 二人简单地聊了聊个人情况,林鑫就拿着材料都过来了,和副队长李曜,一起聊起了案子。 “感觉这个案子,如果没有顾衡提到的这个生附子、熟附子的说法,已经可以结案了。”孙谦觉得办案思路没啥问题。 “是啊,我看笔录都对得上,怎么又要改啊?”李曜有些不理解。 林鑫这个人哪都好,就是太谨慎,太听劝。 只要有人提了,他就要查。能力不够想不到那没办法,只要想到了就查、提到了就查,查到查不到为止,查到检察院那里的补充说明能圆得上为止。 因此,给林鑫干活是比较累的,每个案子都能查出一堆冗余的无意义线索。所以,这个案子,李曜等人和往常一样,查得比较克制。 如无必要,勿增实体,办案都整上剃刀原则了。 “那你觉得顾衡的话没道理吗?”林鑫问道。 “这个王川,就是一个傻x外行!那个厨师更是啥也不知道!王川随便买了些附子,谁知道是什么附子?谁知道炮制成什么样子?那个卖中药的,虽然说给我们提供了盐附子的样品,我们也暂时扣了一些,但是谁知道他给王川的是不是以次充好的?药店里面的监控根本就不清楚,看不出来附子的质量!我昨天取笔录的时候,还特地给王川看了几种附子,他根本分辨不出来具体的好坏,只是凭感觉。我要是卖中药的,我也糊弄他!所以,搞不好就是这批附子有问题,而卖中药的死不承认。我们就假设化验出来的附子有生附子成分,又能说明什么?能出鉴定报告吗?能抓这个药店老板吗?”李曜不乐意了。 本来以为今天就能结案了,从头到尾办案也是他盯着的,昨晚就睡了仨小时,从早上忙到现在,又出新的幺蛾子? 李曜一通说,顾衡也不知道该说啥了,因为李曜说的这个东西有可能,但... 见顾衡欲言又止,孙谦倒是愿意支持一些顾衡,顺便看看顾衡的水平:“顾衡,你有话就直接说,没事。” “嗯,李队,您说的这个,我觉得有道理。确实不能排除这种可能性,但是,这里面有一个问题,就是这个药店老板,我们家里人,是认识的,而且认识很多年了。当然,这和我没多大的关系,也不至于需要回避,但是有两个点我觉得有必要说。第一,老板可能出于自保,在以次充好的前提下不说实话,但是这个老板,他不是行业新人,他搞了得有30年中药了,他就算是以次充好,也几乎不可能用生附子换盐附子在这里卖,这风险太大;第二,附子并不便宜,生附子也不便宜,附子的造假很常见,但是都是用甘薯、草乌之类的东西冒充的。大家都觉得乌头碱是毒,实际上它也是药,更是一种特殊的有效成分,咱们这边还有用云南、陕西附子以次充好的,但是这些假货,他们的乌头碱成分实际上不如江油货高!”顾衡越说越觉得李队是在把复杂问题简单化。 很多人觉得这个东西有毒,所以假货可能更容易吃死人,这是一种思维惯性。实际上,都炮制过的前提下,假货反而药量不够乃至没有药量(例如甘薯)。 “你说这个老板靠谱,这个话也没什么用,按照你的说法,假附子可能来自外地,那就很可能炮制不够,这种事怎么能说没有可能?很多意外事件,不就是一堆巧合?”李曜这句话,更像是给自己找面子。 “您说的可能是对的。”顾衡没有反驳,而是不咸不淡地回了一句。 你可能是对的,是啊。 那我也可能是对的,不是吗? 顾衡这句话,李曜直接不知道怎么反驳了,也不得不思考新的办案方向。 大家正聊着天,有人敲门,进来的人是王大队长,大家看到之后,就立刻站了起来。 “你们都在这啊,我刚刚还想着给林队打个电话,”王队语气很和善轻缓,“我听李教说,案子还有几个疑点,是哪方面的?如果考虑谋杀的话,需要我们和市局说明吗?” “王大队,我们需要一些时间验证,笔录还得取几份。”林队解释道。 “哦哦,验证一下好,需要大队这边做什么吗?”王队微笑着说道。 “目前我们还能应付,我们会尽快的。”林队说道。 “好,有事随时喊我。”王队看了一眼屋里的孙谦和顾衡,略微有些意外,指了指顾衡,“这个是昨天新入职的新警吗?” “嗯,他是家传中医,我感觉对案件有帮助。” “行,你们不用急,晚上要是没结果,这些人不行就都刑拘了,时间上不要有压力。”王队说道。 “啊?”林鑫愣了一下,都刑拘了? 王川、老板这俩人刑拘没啥问题,其他人凭什么刑拘啊?都是吃饭的中毒受害者啊! “没事,林鑫,批刑拘也是我拿着找局长批,我都五十几了,还怕这点责任?局里和市里怎么说是他们的事情,咱们别把案子办错了就行。至于刑拘,我先说清楚,别看这种案子理论上能批30天,但是我最多给你们5天时间,5天没新的线索,满7天就必须放。”王大队说完,接着笑道,“行了,你们忙吧,我先走了。” “感谢王大队,我知道了。”林鑫居然有些感动,看着王大队的背影,他第一次感觉到了一些不一样的东西。王大队以前不是这样的,是出了名的三不沾啊... 林鑫其实并不知道,担责和不担责,并不是说前者一定就比后者好。这几年,王大队一直都想趁着退二线之前顶顶事情,给大家分担一些责任,这样他的名声会非常好。他现在升无可升,又刚刚定下了四高,他甚至一直在找机会站出来,只是没有合适的时机。他平日里当然三不沾,但是遇到了存疑的命案,那反而是个机会。 王大队这一走,本来摇摆不定的李曜也立刻扭转了观点:“我同意从头更改思路,从头开始查。” “那好,我们同心协力,包括昨天我们讨论过的,关于王全友的过往,我们也得安排警力,仔细地查一查,查到查无可查为止。”林队开始布置方案,接着和孙谦说道,“老孙,审讯的事情,就交给你和顾衡了。” “好。”孙谦点了点头。 接着,孙谦喊了顾衡出去,到了楼道里:“顾衡,也许你和我不熟,但是如果你相信董队,也就可以相信我。你说实话,这个案子,你是不是真的觉得有什么问题?” “以我办案的水平来看,我没有理由质疑本案;但是以我中医的理解来看,这锅汤毒性超出正常水平了。”顾衡说得比较谨慎。 “那好,我们先从厨师开始。”孙谦点了点头。 (2000字章改到3000,还是没推动太多的剧情。我这本书,一直不好意思让大家“追读”,就是因为剧情不够快。虽然“追读”这是新书极其核心的数据...但是我也没什么好办法,只能说感谢大家一直以来的理解和支持。) 第27章 厨师的笔录 萧七一看萧雅诗眼神青光直闪,就知道她一定是利用极速分析模式在思考问题,对于现在整个世界的形势,恐怕在她脑子里都变成了一盘棋。 一团黑气打来,紧接着,就是一个婴儿,带着狞笑,像是要把人带走一般。 不过片刻,林碧霄便反应过来齐放那一句‘你还好吗’到底表达的是什么个意思。 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至少李承介也想要看看,朴孝敏这张专辑制作出来,会有什么样的反响? 宗师境,那可是超越先天的存在,他虽然实力不弱,但也不敢和宗师境的强者交手,何况对方手里还有一件完爆他的神兵利器。 曾经有人总结过它们的区别:蛊阵的蛊虫可以回收,可以无限地使用,而法阵则属于消耗品会不断消耗其中的道痕力量,当一切耗尽时这个法阵也就消失殆尽了。 现在人没有在那边,他没有办法提供更多的帮助,只能用这种方法了。 既然曹操没打算告诉他们,要是自作聪明的话,那下场只会跟那杨修一样。 a那一副着急解释的样子让林碧霄难得心情好了一些,忍不住揶揄她。 星辰一字号的修炼房并不大,一下子涌进九十个少年这房间就显得特别的拥挤。 幸好这附近是他们先前开辟过的鱼塘,因为距离葫芦谷比较远,所以废弃不用,有一条较狭窄的通路,只须守住这条路,那些异种魔兽想要继续追击的话就必须绕很远一段路,李斯已经将防守目的地设定在了这里。 这时,自庆功宴之后,便一直守在后院之中的东方浩宇和东方渊,才算松了一口气。其实,在后宅的一处看似普通的厢房之中,还坐着一个一头白发的老者。 曹景芸满面的笑意却在见到屋内的情景之后变得扭曲,她又是气愤又是震惊,还带了点儿嫉恨,克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便冲口喊了出来。 “支柯,对师祖不敬,我会撕烂你这张老嘴!”风离的语气还是那么淡。 “呵呵。。。京师那么多达官显贵,他们也愿意看红楼梦?”因为红楼梦也是李栋摆弄出来的,听到有人赞扬红楼梦,张清莹显得特别的高兴。 张皇后看到弘治皇帝的表情就明白原来自己是听信了外人的谣言,慌忙起身赔罪。 杨夙枫至此已知此青年对海军有其深刻的了解,但是就是想不到他究竟是何方神圣,他如此年轻,但是说话的语气却显得非常的肯定,令人深信不疑。 “呵呵,若在沧州喊镖,则有逞强之嫌。大家做镖局都是为了求财,没有必要”大宝解释着。 李斯心想,我本来就不是打算今天回来的,这是要送禁地之岛的人到这里来。 先天功乃是天下间一等一的道家绝学,本身就有吸纳炼化天地灵气为己所用的能力,区区令人丧失战斗力的毒物,还是可以炼化逼出体外的。 这管家见多了世面,断不是和好吓的主,可是,在这充满暧昧的夜,他瑟瑟发抖的面容实在是极其格格不入。 他说他之前是因为,谢诰命夫人总是逼迫他娶如烟姑娘,他就没心思了。 当然,她还需要把公司的事安排下,调去梭洋市那边的分公司看看。 “休息室里只能干坐着,无聊得很,任伯伯他们是没办法,你跟上去干嘛?”林淼淼疑惑的问。 蒋燕见状走过去,稍微用了点力,铁环清脆的声响直钻耳膜,大门依然没打开,里头静悄悄的,都没人来问一声。 她就想看看,交大的周院长是否做好跟她硬杠的准备?她这边可是已经有所准备了。 去向阳超市买菜是便宜,可农场顾客多,每天的产量又有限,沉月壮大之后,要用的蔬菜就翻了几十倍,就算扩大生产也不是一时半会能成的,叶妈妈也不可能因为沉月要用就把卖给别人的高价菜压下来卖给儿子。 好容易遇上个知己朋友杨端午,可是她爹爹这么霸道,说让她绝交就绝交。她这次是不管如何,也不会听她父母的安排了。 盛若男不甘不愿的离开了,那一步三回头的模样,看得林淼淼都忍不住想笑。 云倾吩咐浅紫端着绿豆汤在外面等着,自己悄无生息的走了进去,立在屋子边,隐隐约约听到“金矿”、“萧王”“沐氏”等词。 索比斯看着泰格的背影,狠狠一咬牙:“我也去。”就也跟了上去。 她决定见一见安王和这位刑狱能臣陆时雨,毕竟筠行回来的时候对他们两个大为褒奖。 夫人这一招借刀杀人真是高,国公爷虽然厉害,但是也不屑利用别人,相比之下,夫人的法子更省力,也更能跟自己撇清关系。 与此同时,身边几个皇家的侍卫立马撑起了黄罗伞,摆出了座椅,递上了茶水,供夏浅薇,三位皇子和身边几个世家弟子入座。 这时候的众多恶魔,无论林炎发起什么样的攻击,根本没有任何恶魔能够挡得住。 正好有护士进来,是来给陶宛如换药的,换了药之后,她又开始昏昏沉沉的,苏格等着她睡着了,这才去找的主治医生。 还有,虽然这个医院确实有前后两扇门,但是平时只是开前门,后面的那扇门根本就是不开的,肯定也不会有谁是走后面那扇门进来的。 要想融合出一双窥视万物的诅咒血瞳,需要三个条件:未满七岁但必须达到后天境修为的健康孩童、骨肉亲人的心头血、万毒邪天阵法。 穆雪柔右手抬起掌心冰莲绽放而出,周围寒气翻涌,穆雪柔十米之内寒冰覆盖,身上也开始笼饶一声冰蓝光。 第28章 心定 听到这里,清月玄熠却是再也听不下去了,本想着今夜看看她到底搞什么鬼,但是现在看来,她似乎是打定了主意要赖上他。 毕竟自己手上的东西太过于重要了,若是顾影能够逃离这里,到时候找一个借口,照样不会有人说顾影什么。 王喜微微一愣,眼底闪过了几分错愕,七王妃?在他的心中只有万宝儿一个七王妃,这个嫣然公主到底是什么来路。 大家一看,这滨崎诚这一次没有爆发,纷纷松下一口气,一起说着祝贺、宽心的话。 “你不也有这样的感觉。这差事还真是有点爬雪山过草地的意思。”李啾啾无奈苦笑。 这几人怎不知自己被戏‘弄’了?当即怒火大盛,竟是不由分说的便朝萧天举剑刺去。 “噗!咳咳!”口中的酒正欲咽下,就因它这话而喷出,未了还呛了自己一把。 “我看到那些赤鳞鱼都围着这颗珠子,想要凑近去,不过这颗珠子卡在湖底下的石头上了,是我费了好大的劲才把它拿出来的,主人,这是宝贝吧?”它摆动着龙尾,如同一个等待夸奖的孩子般瞅着她。 不过宁凡那一拳过去,早就料到了张厉不会和自己硬碰硬,否则输的一定是张厉,因此宁凡早就料到了张厉会中途变招,自然虚虚实实没有向着张厉的肩窝而去,而是一锤向着下方锤了下去,那里正是张厉的爪子所在。 法灵丹在某种时刻是能够救命的丹药,但也只是一种宝丹而已,以张元昊的炼丹造诣来说那是想炼多少就有多少,只要药材足够,那法灵丹就源源不绝。 得拉索大陆一共有着八个国家:桑利索,夏亚,利雅,雅酷达,索科罗,西德,索拉,罗米。 远处疾速飞奔而来两道光影,周身散发出恐怖的灵力波动,赫然又是两尊假丹存在。 “哈哈哈,怕什么,咱们在场这么多人,一起出手,即便它皮糙肉厚,也架不住我们人多,早晚会被我们耗死。”血甲男子将肩上巨剑重重一插地面,不以为然的道,那剑插地之后几乎与其主人一样高了。 酒尽人散,姜德和许贯忠、李纲都是大醉,便一起睡在了李纲家中,到了次日,姜德二人才回转酒楼。 在这个大殿里面,大概有一千多个围观的修士,其中有外门弟子,有内门弟子,也有真传弟子,甚至还有护法长老级别的人物。 白森手印一番,顿时空中的古碑瞬间胀大了一倍有余,同时上面那股沧桑荒凉之意开始散发出来,而白森的状态也随之变得玄之又玄。 “咦!你的骨龄也刚好是四十二岁!”一名易衍剑宗的修士手里拿着一件测试骨龄的法器,望着上面的显露的信息,声音有些阴沉。 特别是看了今天筑梦集团全球发布会上,那三个自愿者,进入虚拟世界不到十分钟,就被绝世高人收为弟子,那运气,简直好到无法用语言来形容。 “大哥,你就别转了,再转下去,我的头都是晕的了!”张达看着不停转圈的王明,只感觉心烦。 他死也想不到闫儒玉会说出这种话来,只能怪自己为何要捉弄人家。现在可好,解锁了打开闫儒玉的新方法,自己根本hold不住。 对于官方网站上的介绍,还不足以能体现出智能管家的强大,直到看了这个测试纪录片后,智能管家所体现的每一个功能和细节,都原原本本地展现在众人面前。 进入王猛的身体以后,强大的血液,依然在身体里流动,明显能感觉得到。 比如唐立培的死。其实直到刚刚,还都不能确定他的死究竟是他杀还是意外。 明辉刻意用了“您儿子”,强调两人的血缘关系,而没有用平时的“吴错”“组长”等称呼。 可是,他虽然总欺负人,却也只有屁大点的胆量,杀人的事他干不出来。 首先就先从水晶手机开始,因为这是林天第一个盈利性产品。说到这里还要提一下“智光操作系统”虽然这个系统也是要收费的,但这毕竟是要依附于水晶手机才能发挥出更好的功能,所以林天将把两者放在一起了。 “起来,都起来!”方敖笑眯眯的看着他们,俩开是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不复返的壮烈场景,如今归来是一副喜气洋洋的姿态。 一句话让众人瞬间愣在了原地,瞠目结舌,方敖瞪大了眼睛,身躯都颤抖了起来,这消息让他的脑子瞬间当机了,一片混乱。 可问题是窗户的外面还有一层铝合金材质的防盗栏杆拦住了他的去路!刘星皓抓住那栏杆晃了晃,貌似挺结实的,这可让人如何是好? 不管怎么说,萧万龙在江海市待了这么多年,对于江海市的情况是最为了解,说不定,还能够给自己提出忽略掉的关键建议呢? 话说疚疯和李江他们来到这湖泊的中央,司马空说什么还要好好招待他们一番,疚疯也不好推辞,只好盛情难却了。 他们的行动,并没有受到多大的难度,黑手党其他四大家族几乎全军覆没,只有少数幸运的敌人,在混乱之中逃脱。 第29章 王川的供述(上) 第29章王川的供述(上)(第1/2页) “放心,有钱,我在我们总部后山上埋了不少钱,等夜深我们去把钱挖出来,就可以去南美享清福。”多朗多应说道。 摩西突然一脚隐蔽的直塞把球送到了禁区里,左侧的特劳雷接球顺势盘过了扑抢的迪斯克鲁德,马上吸引了中卫怀特和右边卫阿伦的防守。 李良告诉大家,大熊传授给他的正脚背射门还有“马赛回旋”屡屡在比赛关键时刻发挥作用,讲到这里他连连豪气的和大熊碰杯,已经是酒不醉人人自醉。 可从未想过有一天,他会变成这皇宫的主人。他接见的那些人,他看着他们的脸孔,几乎能想到自己未来的生活。 “是么。”李乐琴带着几分狐疑的看了他一眼,总觉得自己忘记了一些什么,可惜又想不起来。 “不用,偶尔来一次就好,毕竟我们还有很多事要做。”白恩回应地说道。 “晚辈没有任何事情,这道术只要有前辈这样的高人在没有丝毫的问题,不用多长时间就能够让少宗主体内的魔气变得更加精纯。现在我们就去吧,时间不等人的。”羽荒说道。 卫斯理‘胸’膛里掠过一抹怒火,太平洋基地太特殊了,都不算是一个正规的训练营,名正言顺的兵都不会被送到太平洋基地去。 果然,还没走到校门口,顾祁寒那辆拉风的座驾便映入眼帘,而俊美如天神的男子,此刻正斜倚在车边,芝兰玉树的身姿令不少过往的学生频频回头。 这么一解释青墨颜才明白,原来有许多珍稀的‘药’材并非是他寻不到,而是人们不知道如何采集和保存它们。所以白白‘浪’费掉了。 说完,她跑到驱鬼阵的上方,头朝下,悬浮在顾祁寒二人的上方,拼命地吸附他们身上散逸出来的鬼气。 这孩子嘴巴真甜,被他这么哄着,姬上邪就算有满肚子的气也都发不出来了。 “没有。”我很不好意思地摇了摇头。我清楚地看见姚依杨的脸上瞬间充满了失望之色,不过我接下来的一句话却令他瞬间激动起来。 “不是告诉过你,不许给阴灵们喂血么?”顾祁寒放开我的手,脸色铁青。说完,他猛地转身,浑身散发出巨大的威压,让躁动不安的阴灵们瞬间安静下来。 “嘿嘿,既然仁哥都这么说了,那我就给你个面子,一会儿出去再慢慢玩。”林少说完终于松开了江丽媛的头发。 我看她眼神空洞,神情恍惚,就知道她已经被怨灵们迷住了,一边将她的身体牢牢按着,一边大声叫着“救命”。 士兵们开始清理道路,‘花’费了好几个时辰才把阻塞道路的‘乱’石与树木搬走。 墨邪的话语中带这一丝无奈,这让我响起前一天大哥执意要去时,墨邪坚定的拒绝态度。 目前不计算地下更深层矿脉的秘银储量,仅仅是目前勘探的秘银储量就足够史蒂芬完成许多重要实验了。 苏菡犹豫了一下,说高主任,我可能把刘总得罪了,呆在这儿也挺难受的,我想回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9章王川的供述(上)(第2/2页) 椎拳崇一听,脸上露出了开心的笑脸,心想不去大厅正好,刚刚好没有人打扰,这样两人就可以独处在这里了。 陆威霖和卓一手虽然在后方对雪犼穷追猛打,可是却无法阻止这一悲剧的发生。 任剑竟然很谦虚地说,不敢当不敢当,师父,如果知道你在跟市委领导谈话,就是打死你,我也不敢给你打电话。 “谢夜雨……是你?”猛然间,高尼茨一下子想到了什么,抬头看着极为自然地坐在封印之石上,一脸微笑地看着自己的谢夜雨,十分震惊的说道。 “星际精灵,你怎么了?”只见一个一身绿装,绿色头发的少年走过来。 与此同时,王九也认真打量着沈惊海,从表面看去,的确不像沈月瑛那么外强中干,真元波动相对要稳定得多。的确不是真元反噬的症状,但另一方面,那口血吐地也着实蹊跷,分明是五脏六腑受了创伤。 一下子,一把银光闪闪的降魔,就出现在了谢夜雨的面前。而且,谢夜雨一握住降魔,就发现,自己体内的魔气,不受控制的自动充入降魔剑体内,然后化为一团团真气回到了自己的体内。 阿秀笑了笑,算了吧,我还是去叫曹大哥他们吧,或许,他们能想出好名字。 大夫人挥了挥手,一副疲倦的样子说道:“今天也乏了你们也去休息会吧。”大夫人要睡下午觉了。 想到这,她也就维持端雅形象了,直接翻了个白眼,将老国公的手拂开。 祁睿泽就像一头伪装成绵羊的豺狼,突然暴露了原本凶恶的真面目。 这时候,她卸去了往日高贵雍容的太后架子,显得格外的脆弱和沧桑。 巴尔哈本不懂爱,因为身材的缘故他不幻想爱情,所以为痞性嘛他只知道占有和夺取,但是此刻,他感觉呼吸都有些局促,不由自主的身往前凑,慢慢的走向玉珠台。 美娇随即化身成为安德雷,变换出绳索拉扯着雪儿和明菲名正言顺的走进城堡。走过了巨大门廊,拐过一处喷泉,转弯就找了个地方躲了进去。还好这么大的城堡找个躲藏的地方并不难。 程咬金想推辞“我老程就是个粗人,大字不识几个怎么能让我干?”,徐茂公脸一沉,严肃的说道:“这就是天意,你要不干,我们逆天而为,那不就要遭殃了么?不干也得干。”就这样程咬金穿袍带冠成了魔王。 于是这仿佛汇聚世界之力的攻击总的来说除了让夏尔怨灵之影只剩下五道外,没有丝毫其他影响。 他们都拗不过对方,也只好罢休,林能进看起来有点心事,把常翊拉出去单独说了会儿话。 如她所愿,他说,宋相思,从现在开始,你我之间,一刀两断,毫无瓜葛。 其实看到云嫣那一刻,他在想,晓晓穿上这样的衣服,一定会更漂亮的。 第30章 王川的供述(下) 第30章王川的供述(下)(第1/2页) “即使不是海贼,也必然和海贼有关系!”莫桑比亚神色一定,做出了结论。 1积分虽然不多,但放在市场那可是价值100万,这么个手机1百万,除非他们是真正的二百五,才会给摔了。 再者,便是准备武器、粮食等物资储备,这些在猎人联盟就能轻易弄到。杜必行买这些,不仅把自己的钱用完了,还在猎人联盟那里贷款了几亿联邦币。到了这个时候,借钱也要花。 在前方,有一只高级原武者级别的异兽正目露凶光的看着这边。它的感知力也很强,察觉到有东西朝它奔来。 林森明白它的意思,强忍着泪水将母獒犬的身体使劲搬到了树洞边。 在他问完李冰若后,直接将无处不在的人工智能唤出,叫她扫描自己未婚妻的情况。 荣格本想直接毁掉这个魔法,但他又不想自己的一番心血付之东流。最重要的是,每当自己想要毁掉这个魔法的时候,心底总有一个声音在隐隐和自己对抗。 “我告诉你,下次再敢拖我来这里我会让你后悔……”韩锦风话还未说完,幽深的眸子却像着了火似的越来越亮,瞪得越来越大。 此时魅影的心中一片空灵,双掌慢慢的划动,甚至能够清晰的看清楚他每一个动作。那两条银鱼随着他的身体瞬间放扁,形成了一条直线,而后向着所有的以及天使和远古巨凶轰击而去。 “我就说嘛,我可没那种本事,没事就好,那就是说王杰也不会有事了……他可是校董的儿子,要是我把他给怎么了我还能去上学吗?没就最好!”陌千千自我安慰着。 芙蓉街,我早就跟江振龙说过,那一片是我的势力,志在必得,所以李强的这两个酒吧,花蛇帮和城北的温厉都没有要。 “左哥,就是这王八蛋。”黄威用手一指我,一脸得意的对身后的左青龙说道。 是的,李维特也知道王强有实力,所以他选择了速战速决的方法,直接用枪就解决了。要是打起来的话,乱哄哄的说不上是什么结果。 现在是好时机,他们根本不可能放弃这么大好的机会。如果真的按照他们说的配合燕家、吴家、秦家演戏,那损失的钱财可不是一点点那么的简单的。 所以,她对她是信心满满的,相信她绝对有能力解决这个鼠疫,不让宫雪柳的阴谋得逞。 紫狐公主轻轻来到魅影的面前,伸出一根手指放在他的嘴上,霎时间一股如兰似麝的香气传进了魅影的鼻息之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0章王川的供述(下)(第2/2页) “看来这是一场处心积虑的阴谋,莫非就是冲着……”拉达斯话到嘴边,没敢说继续往下说。 “这。“管家看着那折子,不知道那老爷也只是入宫趟,为何回来却有如此大的变化。 “你能不能把头发梳理一下,整天披头散发的像个疯子……”湘云见到妹妹匆匆忙忙洗了脸就跑出门,不由得皱了下眉,提醒道。 “黑龙君,这是华国真正的百年云山酒,我也就只剩下这一坛了,今天能与黑龙君把酒言欢,值得庆贺。”宫本浩二拍开酒封,给叶修倒了一杯。 杨家老太爷已经想到,在葛家的怒火下,自己的下场,将会如何凄惨,也许整个杨家都将不复存在。 具体是哪一年开始流行的,就不知道了。但是刘硕在去上课的时候,突然看到各个教室里面突然都贴上了好多的彩灯、圣诞树样子的卡片,圣诞帽也被很多人待在了头上。 敏锐的察觉到了莱茵哈鲁特话中的中心部分,于是,苏牧的目光便不由自主的朝着莱茵哈鲁特腰间的佩剑望去。 “乐乐最近喜欢喝豆花。”楚湘灵一动不动,直到王捷把她鬓角的灰尘清理干净,这才用手指将满头秀发捋顺了,说道。 坎普之外,其它人的得分能力就更差了,特别是迈卡蒂。加内特进攻端没打顺,防守端肯定是要找回场子的,迈卡蒂万分狼狈,3投0中。 四名亲兵中的两人擒住佐克罗部族的首领,两人看守其他守卫,春晓跟在慕清彦身后走向前面的床榻,卡罗正在床上昏迷不醒。 对于安琦丽雅对他的感情,唐煌在这几年的日子已经再清楚不过了,不过因为身为上下从属关系,以及二人有意的保持距离,才得以一直像没事人一般维持着这种还算正常的上下从属关系。 这一次,却明显的不想说,那么,就让自己去了解,到底发生了什么。 严通冷笑一声,随后说了声一起上,四人在瞬间分化了开来,将秦逸给团团围拢在中间,个个凶神恶煞,狞笑不断。 大家都停止争吵,一起看着妮珊,希望她能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梦瑶眼眸之中满是担心的神色,任谁都可以猜测的出来,除了那正在与一凡搏杀的旱魃,谁有能放出如此恐怖的招式来。 第31章 加快节奏 第31章加快节奏(第1/2页) 取了三个人的笔录,目前没有实质性证据,只是把之前没问到的地方补了一些,二人也一起出来休息了一会儿,和林队等人进行了沟通。 大家达成共识,老板和厨师,取保候审先放了。 按理说,吃出问题来了,老板和厨子难辞其咎,尤其是老板还把关键证物倒了。 但是,这俩人都没有发现任何动机。张斌在现场的食客碗中提取了一些检材,杨波在医院垃圾桶里找到了王全友的呕吐物,基本上能验证这锅里的成分。 王川随机找的店面,自己提供食材且全程指导,并且王川没有主动告知附子的情况。 这些前提之下,老板和厨师是无妄之灾,民事责任可能要承担,刑事责任一般不会有,刑拘没什么必要。 也许放出去会有一些别的声音,但是,听一听这些声音也好。 队里决定取保这一刻,顾衡也觉得神奇!他刚刚参加工作两天,就已经能决定一些人的命运了。 大家正聊着天,李向阳从外面推门进来:“林队,我看着时间,两个小时了,你们这边什么意思?支队领导一直在问,毕竟死了人了!” “我们仔细地沟通了几次,普遍认为,这份附子老鸭汤,可能在加工、食用的过程中,被人加入了毒性更大的乌头碱,这案子可能是一次故意投毒案件,需要进一步侦查。”林鑫说着,把手机从兜里拿了出来,“李教,我话说在前面,我们聊天,我录着音呢。” 本来想发作的李向阳,听到后面这句话一下子噎了回去:“照你们的这个说法,案子重新推倒了查?你要知道,投毒案可不是小事!” “我知道。”林鑫点了点头。 “那!”李向阳本来想说些什么,看了看录音的手机,怕被落下口实,“那我就如实汇报了!这么说,这些人全要刑拘?” “这个还没定。”林鑫也谨慎了些,没有提准备给取保候审的事情。 “你们有把握吗?我跟你们说,投毒还死了人,这得往上报!厅里都得过问,要是真这样,我得,哎呀,这事情闹的!你们咋想的啊!有什么证据吗?”李向阳有些怕麻烦。 顾衡看不懂了,至于吗?往上报又不是你的责任,报不就行了?你难不成还和案子有关吗? 难不成是有什么指标限制吗? “李教,我没把握,但是,就这么报吧。” “行、行、行,你们队是真行!甩了一手好锅!”李向阳有些生气地离开了。 李向阳一走,顾衡忍不住问了问原因。 “这个事情,也不能怪他,可能跟我有关系。投毒案,事情就大了,市局就不是下来这么几个人了。他肯定是觉得我不想负责,故意把事情说大了...不过这无所谓。”林鑫说完这句话,才把手机录音结束。 “那真是小瞧我们了!”顾衡有些不爽。 这些人,还真是董刚师傅说的,够牛逼的! “咱们该怎么干就怎么干,一会儿你们打算接着审讯那四个吃饭的人,还是查别的?”林鑫问道。 “别的?”孙谦有些不解。 “昨天晚上顾衡跟我说,想查查王全友的过往,我上午找人去村里查了,不过还没什么进展。” “支队的人没到,我们抓紧审一下另外四个人吧,尤其是这个周德昌,这人很缺钱,他最有可能有问题。”孙谦说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1章加快节奏(第2/2页) 任何事总需要有个动机,缺钱,那就是可能的动机之一。 “了解他之前,先问问李厚生吧,到时候也好验证。”林鑫给出了建议。 “行。先问这俩人。” ... 周德昌和李厚生的审讯,一共持续了差不多两个小时,等结束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 李厚生应该是没有什么问题,这个局,他目前是最无关的人。背景干净,正经商人,也是这次外贸的主要合作方和出资方,现在还在等待王全友回款,而且等待的数额有七八十万。他本来就是周德昌喊来的,之前和王全友并不熟悉,也没什么关联,算是偶然进来的人物。这个人的嫌疑几乎为零。 李厚生现在更在意的这笔款的问题,频频追问警察,希望警察不要让温东一个人随便离开,他怕拿不到这笔钱。 而周德昌这里的审讯,就复杂一些。他的笔录,和李厚生的出现了一个冲突。 周德昌说自己之前没有参与过王全友安排的“附子宴”,但李厚生说有。李厚生提到,有一次周德昌带着他去王全友家里吃饭,王全友就炖了附子老鸭汤,当时就他们三个人。当孙谦问到这个细节的时候,周德昌否认之后,说记不清了。 这个细节和案件本身没有直接关联,周德昌一口咬定说记不清了,警方也没啥好办法。 顾衡只有判断真假的能力,真让他去审讯,他也没什么好办法,审不出来就是审不出来。 “还有两个人,林绍凡和温东,干脆一起问了。”顾衡提议道。 “我没什么问题,我刚刚出去上厕所,看到支队的人了,他们又提审厨师了。”办案区内,孙谦看了看时钟,“他们传唤时间快到了。” “嗯...” “不管那些,先把所有人过一遍。”孙谦说道。 “好。” 很快地,温东进了办案区。 温东算是这些人里面,相对来说最平静的一个,核心原因就是这个事跟他没啥关系,而且他中毒轻。这些都不是最关键的,主要是,他是唯一一个能确定拿到钱的人,因为外贸的事情是他在操作,他的状态和李厚生完全不同。 温东的笔录也很简单,和之前的几乎一样,没有新东西。他今年快40岁了,本科学历,当年也算是高材生,这些年一直做出口贸易,涉及的领域除了中药之外,还包括一些中成药、西药、医疗器械。 温东的生活比较讲究,出行一般都是五星级酒店,这次过来也是住在市里。 笔录取得还算顺利,温东全程都不算被动。 中医讲“目为心之使“,温东的眼神一直是“收着的”,在这个局面没有被动感,而且“气”比较收敛,和其他人都不一样。 城府比想象中要深,配合但不主动、立场居中且不指向他人、说话有分寸感,应该和体制内打交道比较多。 说起来,温东给人的感觉,就是与王全友等“泥腿子”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除此之外,温东是这些人里,目前唯一找了律师的人,律师已经到了,警方只是简单地接洽了一下,没有细聊。 第32章 收获? 第32章收获?(第1/2页) 二人最后一个讯问的,是药材种植户林绍凡。 这人种植药材已经十几年,赚过也亏过,这两年一直种植丹参。两个多月之前,王全友到各村收购丹参,感觉林绍凡家里的丹参不错,就仔细聊了聊,在这里见到了同村的王川,就顺便带上王川赚点辛苦钱。 王川和王全友所在的村,叫王庄,村里绝大部分人都姓王,算是比较团结的村子,村风也算不错,在村里虽然也有各种内斗,但是出了村还是愿意互相拉一把。 王全友感觉王川盯着林绍凡的货也比较妥当,于是带上了王川,大家的关系比较简单。 王全友是出口货,对丹参的品质要求比较高,出价同样也高,林绍凡很有兴趣,也就接受了先给一半货款的方式。这里的一半货款,已经赶得上这批丹参市场价的7成,这样的风险对林绍凡来说不算大。 王全友一死,林绍凡也非常着急,担心钱拿不到。 他的状态和李厚生还不一样,一方面他实际上拿到了一半货款,已经接近了他的种植成本,另一方面昨天组局的时候,算是他和王川组的,只是王川占主导。所以,他一方面担心钱回不来,一方面又怕自己有责任,表现得患得患失。 ... 以上,主要人员的笔录算是结束了,二人离开了办案区,前往会议室。 在办案区出去的路上,他俩还看到有人在审讯周德昌,看样子语气有些激烈,应该是支队的人。 办案系统里面的笔录,二人取好之后,系统里其他人也能看到。周德昌的笔录中存在明显漏洞,谁都清楚。要不是孙谦和顾衡想快速把所有人“过一遍”,可能也会选择和周德昌死磕一会儿。 出了办案区,刚刚靠近会议室,二人就听到了里面有人吵架。 “你们就是不想担责!哪有你们这么干的!”李向阳非常生气,“说案子是投毒案的是你们,说把厨师和饭店老板放了的也是你们,投毒案不立案,过失致人死亡案不刑拘,什么事情都让支队定吗?林鑫你到底怎么想的!” “李教,一码归一码,即便案子现在把案由改成投放危险物质罪,那按照目前的证据和逻辑,老板和厨师也是没有故意投毒的嫌疑的,为什么不能放?”林鑫还是这句话,显然,这句话已经重复了数次。 “你们想的倒是简单,要是投毒,就都先拘了再说!要是过失致人死亡,就抓紧结案!”李向阳说的其实也没什么问题。 “目前还不确定案由,调查期间,我们是这个建议。”林鑫再次说道。 很显然,现在修改案由,没有任何证据上的道理。 二人车轱辘话转了半天,李教有些无奈了,他看到进屋的孙谦和顾衡,叹了口气,换了个问题: 在他心中,林鑫这些人就是极端无能还不敢担责,就是想利用支队的警力做案件定性,什么投毒,不过是借口! “我们的人已经到了省城,正在化验相关证物里面的双酯型生物碱和单酯型生物碱的比例,除此之外,我们送检的队伍,还带了生附子、盐附子,盐附子是从王川买附子的药店里扣押的。我跟他们说好了,明天一早,就去省城的市场买几只老鸭,做一个实验,看看不同类型的附子,炖煮两个小时以上,最终炖出来的汤的生物碱比例。他们会拿着几种汤,在实验室再做一次鉴定。”林鑫说道。 “你们还打算做侦查实验?”李向阳有些惊讶。去省城化验的事情他知道,但是后面的侦查实验他这是第一次听说。 “嗯。”林鑫点了点头。 “那按照你们的意思,一会儿把老板、厨师放了,那明天早上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2章收获?(第2/2页) “还没定,目前来看,温东、李厚生、林绍凡可以先放了,王川肯定刑拘,周德昌...看今天晚上他的表现吧。” “行吧。”李向阳情绪安定了许多。刚刚林鑫提到的侦查实验,他没有想到,这让他对林鑫改观了一些。 “麻烦支队的领导了。” 李向阳接着出门,又去汇报去了。 ... “这个侦查实验有道理啊!是董队提的吗?”李教走后,孙谦问道。 “不是,是王政委提的,王政委说,既然我们的方向是这样,就把侦查实验做清楚,最后要附卷的。”林鑫说道,“说真的,王政委思路很清晰,今天过来给了好几个指示,包括村里的情况彻查,还从你们西区所,又给我们调了几个新警帮忙。” “真没想到王政委居然会办案,”孙谦也是有些惊讶。这不是纯镀金的? “对了,谁去省城送检去了?”顾衡好奇地问道。 “李曜和张斌。” “斌哥?”顾衡一愣,斌哥不像是那种愿意出差的人啊。 “我跟他说了,出差回来按照规定给他补假。”刘队在后面解释道。 “哦哦哦,这我就明白了。”顾衡明白了。 “对了,周德昌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这个地方这么不配合?你们觉得他有多大的嫌疑?”林鑫问道。 刚刚看到笔录的时候,他就觉得不对劲,支队的人看到之后,直接就进去审了,现在还不知道结果。 “不好说,反正这个人是不老实。给支队审吧,来一趟,他们审出来了,他们也有功劳,回头咱们也不得罪。”林鑫想得比较多。 “他们行吗?”孙谦哼了几句。 他没问出来,支队就行了? ... 一小时后,厨师和老板的取保候审批了下来,这俩人被带出办案区,俩人的保证人也都到了,签了一些字,这俩人就都回去了。 他俩这一走,院里院外的家属基本上也都走了,饭桌上五人的家属明天早上会再过来。 喧闹的刑警队终于安静了下来。 出人意料的是,晚上11点左右,经过几个小时的软磨硬泡,支队的人给李厚生、周德昌取了好几次笔录,周德昌终于吐口了。 周德昌承认在王全友那边吃过附子老鸭汤。 2025年,很多行业都过得非常艰难,中药行业也不例外,不景气、没利润,周德昌欠王全友钱,王全友为了让周德昌把账还上,才带着他搞了这一次外贸。 实际上,在这次外贸的过程中,还有一个小插曲。收来的甘草,有一批货农残超标了,不光是出口过不去,国内也不好卖,这批货就是周德昌弄的。王全友找来周德昌,让他自己把这批货处理掉,并喊上了李厚生,让两人来家里做客。 好在,这批货不算多,价值大概10万,周德昌担心王全友把这个事告诉李厚生,于是提前去了。周德昌表示一定自己消化掉这批货,利润从外贸里面扣,千万不要告诉李厚生,毕竟他和李厚生之间的信任基础不算深,王全友为了让周德昌能还上账,也就答应了。 周德昌想隐瞒这个事情,他觉得这个事情会引火上身,就隐瞒了去王全友家吃过一次附子的事情,现在还是不得不吐口。 顺着周德昌的供述,警方已经找到了这批货,确实价值大概10万元,但是,是不是只有这一批,暂时无人得知。 这样的收获,并没有让支队满意,众人商议之后,决定明天先把周德昌刑拘了。 第33章 董刚加入 第33章董刚加入(第1/2页) 槿听到都千劫叫自己嫂子,脸上像蒙上了一层红布,狠狠瞪了一眼都千劫,慌忙道:“谁是你嫂子?!你们聊,我出去检查检查!”说完,一溜烟地跑出了木屋,也不知道有什么可检查的。 虽然他神色不变,但白诗雅就是从他的动作中看到挑衅的意味,牙根气得痒痒,朝着夜莫星发出的眼电波噼里啪啦加倍地一路火花带闪电。 萧翊辰含着热度的眸光黯淡了下去,原本看着节目的好心情也淡了不少。 燕七什么话也不说,却在大门外的石阶上坐了下来,面对着稻草人。 别看特摄剧那里那些假面骑士大部分都是好人,但是那毕竟只是剧情设定,谁知道这个假面骑士到底是哪里来的? 崇祯皇帝说完这句话,不慌不忙的端起了自己的茶碗,那意思就是送客了。 路一转,街道忽然变得无比宽敞,远远看见,这条路直通冰之古都的内城。在街道两侧,密密麻麻战满了士兵,荷枪实弹,神情紧张。 因为时间紧迫,加上刚才已经耽搁了最佳时机,已经没时间打开德克萨斯炮了,大古只能直接发动普通的激光炮。 显然崛井理解错误了,他以为美代子说的是自己的儿子,而不是雷德尔,以为美代子没听清楚。 假如说世上还有比被人冤枉了一次更难受的事,那就是一连被人冤枉了两次。 “嘭”的一声响,两股气流再一次相撞,发出了巨大的碰撞声,同时叶枫不由气血翻腾,连忙后退了好几步,再渐渐停下来,但那名蒙面男子好像没有给自己任何喘息的机会,双掌一张,再一次扑上来。 这一记耳光,乐凡挨得结实,不过,他对刚才所说的话,也确实有点后悔,那句话说的确实有点过分。 再说了,又不是她的错!她早就签了字了,这不是总裁大人太忙碌,没时间搭理她吗? 匕首清脆掉落,连琛依然抓着他的手,然后猛地抬脚上踢,那人的身体飞得几乎与地面平行,然后重重地摔在了车里。 叶默也是吓了一跳,他原本还打算再冲几个名次,不过此时打开积分榜一看,顿时便和灵天面面相觑。 “怎么样,这儿确实不错吧。”看到叶枫眼中居然没有很大的惊喜,王美玲不由奇怪的问道。 忽然,虚空之中,一道道秩序锁链带着灼烈的混沌之气,从虚空之中爆射而出,这些秩序锁链牢牢的缠绕在叶默的周围,让黑色河流火焰难以前进半步。 眼前这一个和尚一个老道,他们的实力也就是僵尸王的水准,不过我是刚进阶到了僵尸王这个级别,所以实力上比之这两个亡灵要低了一点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3章董刚加入(第2/2页) “一次次坏我好事儿,我记住你们了。“说完那人从窗口跳了下去。 “成旻雪,你的人已经全部失去了战斗力,你现在拿什么跟我们斗?”天门统领哈哈大笑着。 这次自考的是地理试卷,交完卷子的同学可以出去上厕所,也可以出去透口气。 “英雄帖?那是什么东西?”阿九注意到他师兄提到了这一个词。 “这点损失可算不上什么,与你给为夫赚来的相比,还不足计较,你又何必内疚自责,这样的你倒不像现在的你了。”他指腹滑过她的脸颊,柔意绵绵。 在各自筹算了自己可能的位置之后。人人脸上都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情。 李梦直接挂断了电话,李家学愣住,但片刻后他又拨通了李梦家的电话。 “展儿呀,。以后你就不走了吧?留在府里陪着娘亲。”宁氏的目光一刻也舍不得离开宁非身上。 官员退下之后,四皇子的眉头皱得紧紧的,他现在满脑子都是银子,到哪里去弄银子。此刻他真恨自己没有点石成金的本领,他和幕僚们商议了半宿才堪堪想出了办法。 可如今,对方是不管那么多,这是和她结了仇,不杀她誓不罢休的样子。 万祈听到前面还有些意外,毕竟高考过后,何晨就很少拿学业上的事情问过万祈。听到后面果然就露出了真正目的,他之所以找到万祈,谈论这件事,还是因为张三千还有幽兰芳电影节。 其实,他心里的想法是万祈对莉莉做的那些动作,不会是看上莉莉了吧。不过怎么想都觉得可能性不大,所以就不说出来,找吐槽了。 有衡三郎的陪伴,木樨觉得雨天的雨水是甜的,刮风的日子风都带着诗意。 两人并肩进了医院,这废弃医院的背景做的很好,真的有种常年没人使用的破旧诡异感。 为了防止方秋淇误会,所以陈传升和秦芳拍亲密照的时候,就通知了方秋淇。 太乙真人闻言不由的点了点头,他对玉鼎真人的解释还是非常认同的。 唐大夫中箭流血过多,顾墨怀虽然尽力去救了,也只保证他不死,却没办法让他醒来。 就在俞梦竹心里美滋滋的时候,耳边又传来了那和尚疑惑的话音。 看到坐在床头的不是别人,正是自己的好姐妹时,叶采灵的表情略微有些尴尬,毕竟被人当场给抓住了,多少会有点不好意思,可是随后的一句话,让她很是不满。 粉丝一听,都赶忙朝着苏贝的这边开始排队,以为这样就可以看到林遇了。 第34章 逻辑推理 第34章逻辑推理(第1/2页) 宋雨前伸手抚了抚自己的脸庞,想他走南闯北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有人指着他这张温柔俊朗的脸骂他不像好人,难道这张脸的魔力终于失效了? 这些亲戚,多是八竿子打不着的那种,连李陆飞都认不全喊不对,可聂玉坤却一个挨一个的打过了招呼,而且称呼一点都没有错,仿佛已经很熟了的样子。 可是这个浑身散发着戾气的男人居然敢跟她叫板,居然敢说他出去后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将两人合葬? 义堂的兄弟把太子帮的人堵在眼前,双方的人在马路上对峙起来,一起停下了脚步。 “老公,放心吧,不会有事的!”这时风骚绝伦的秦雨惜来到徐江华的身边,坐在了他的大腿上,轻挑火辣的红唇印在了徐江华的额头上。她笑得若无其事,眼睛里面透着一股得意和阴毒。 昨夜的经历还残存在记忆中,蔷薇下意识猛的坐起,一把捞着被子拥在胸前,然而抬头的时候没注意,冷不防一头撞上冥烈,两个脑袋撞在一起,发出砰的一声大响。 “林帆。林帆……”洛洛沒有回答陈夫人。而是朝楚航无力的挥动着手。 可是,现在爸爸生病了,需要人照顾,她怎么能把自己撇得那么干净呢? 得到了程佩佩“绝不横刀夺爱”的保证之后,赵玉环总算是放心了。 男人随意道,修长的手指又绕过她纤细乌黑的发丝,像是摆弄一个玩具,怎么都玩不够她。 这下,神意门剩三人,而烈日宗还有四人,而且青月上人还在下方以逸待劳。 “会不会那人就是韩超?听闻韩超身怀金色神雷,霸道凶猛,很是厉害,说不定这御使大雷霆术的人就是韩超呢?”就在这时,一个青袍尖脸的中年男子问道。 这令旗代表的是左冷禅,把令旗踩在脚下,岂不是把左冷禅的脸面踩在了脚下? 朱沐风一边后退拉开距离,一边发动b级异能“树刺”。只见数百根树刺像事先埋伏在地下的刺客一样,瞬间从地底钻出,刺向张攀。 “幼稚!”王歌在心里鄙视道,并没有再接沈锋的话茬。人家拿着话筒呢,掌握着话语权和比赛的主动权。比酸话,就算自己再能言善辩,也比不过人家的主场优势,王歌索性闭嘴了,完全不再理会他。 叶君一边借助金刚不坏神功抵御,一边运转先天之气修复体内的伤口。 被林朗识破了身份让周馨怡感到很惊讶,她的脸上保持着职业微笑,和李恬儿对视一眼以缓解内心的紧张。 下意识的,众人的目光投向韩超脸上,却是不见半点惊惧之意,仿佛混沌魔宗的大名一点也震慑不了他。 上午的会议各方人士轮番上台发言,陈波一直显得神采奕奕。只有当他扭头看向李恬儿时,目光才会露出两点寒意,神情也显得意味深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4章逻辑推理(第2/2页) 就在这时,突然之间,梁峰充满怨恨杀意的声音响起,身形在半空跌出,金丹悬在他的头顶,滴溜溜的一转。 龙天权拿过酒杯一饮而尽,哪怕是喝过许多酒,也被这酒的辣到了喉咙。 “不在?能不能告诉我,他去哪里了?或者什么时候回来?”高默问道。 赔了夫人又折兵,神凰学宫先是魂杀令,然后是封印凰之秘境,为的就是扼杀一切可能,不让牧渊将关于封魔大阵之中的隐秘说出来。 虽然范氏一族的势力,底蕴不弱,但范显宗在凰都之中留下的名声,除了纨绔之外,并无其他。甚至修为连一般人都不如。 如今短视频和直播带货大潮来临,任何一家公司都不得改变经营模式。 王洪亮等人依旧在此处看守,他们身上的压制已经解开,灵炁能量已经逐渐的恢复。对于牧渊的传闻,他们都知道一清二楚。 生意人一般都求稳,李墨在电视剧上已经证明了他的能力,拍了三部,三部大赚。 对待要进京的严无咎,他同样是一脸的讨好,谁知道严无咎这次回京是不是能升迁,万一升上去了呢,更何况,他还是自己的“生意合作伙伴”呢。 苏唯洲今天是顾兮第二次见,第一次见是在婚礼上,记得婚礼那天他赶来的时候很晚了,宾客都已经散得七七八八。 “再吃点,吃太少了!”裴慕川取了片吐司,抹上蓝莓果酱递给她。 身体被改造后,他已不能如常说话,这嘶哑的声音,还是练习了许久才发得出来。 李铮一家六口托庇在炎氏门下,有两个孩子,这次进内卫营,是想让家人过得更加舒适,煎熬的同时,每日不忘修炼,硬生生从普通猎户,迈入了半步超凡者的层次,也算资质不错。 因为此时被几个五大三粗的体院学生包围着的,不正是和自己约好了的邱霏羽吗。 此刻的森林间,到处都飘荡着薄如白纱的雾气,人走在其中,脸上便隐隐有湿润的感觉。再加上林间特别清新的空气,吸入身体,真有心胸开阔的味道。 除此之外,范离还将秦国的郡县制、二十等功爵制引入了吴越之地,将吴越之地拆分为吴郡和越郡,寻来了曾经吴王室的后裔做名义上的【吴郡守】,收拢吴越子民的民心。 唐觉晓做蜜糖工业就是想等着2017后,世界经济下行,看看能不能买一些东西来补充拼图。至于自己做,现在的他并没有信心。 谁都知道脉轮境强者不是穷人,运气好,碰到有储物道具的家伙,宝藏的价值破百万很正常。 第35章 第一份关键证据 在顾衡眼里,凶手自然是选择“一击必杀”,不存在“叠毒”这种可能,这跟附子特性有关。而且,这次大家都中毒,说明凶手下药比较狠。 想到这里,顾衡也和大家仔细沟通了一下,最终大家也认可了他的说法。 “那,行动起来吧,我去和王川好好聊聊。”董刚点了点头。 ... 为了防止打草惊蛇,这次笔录,只取了王川、林绍凡和李厚生的。 他们都吃过王全友做的附子汤,但是又都没有仔细判别里面的东西是不是附子片。 哪怕是做药材的人,也很难用肉眼直接透过汤底看出附子片的质量。王川跟着王全友吃过三次,第一次吃的时候,也是浅尝辄止,后面才正常食用。 王川说这个汤很补,而且还有壮阳的功效,他亲测有效,说得信誓旦旦。 附子当然没有这样的功效,顾衡怀疑之前的汤里含有西地那非之类的成分。 中医提到的“壮阳”,核心是补肾阳,本质上是给身体做整体的调整,让身体“通”,而西地那非不同,它是一种pde5抑制剂,管你身体通不通,我这里靶向明确。 常见的中药淫羊藿里含有少量淫羊藿苷,是一种天然的pde5抑制剂,但含量极低,远不如西地那非。 而附子的生物碱能强心、升压,能调整血液循环,理论上也能壮阳,但是效果非常一般。 从这里就能看出中药和现代药物的区别。现代药物是尽可能地做靶向治疗,直接针对某个数值进行修改,比如说体温高了我就给你降体温、某个激素低了我就给你抬激素水平,所以对所有患者都有效,随便买盒药就行。 而传统中药不同,同样是发烧,阴阳冷热诸多原因都可能存在,“不通”的原因也多种多样,风寒风热暑湿气虚阴虚阳虚...配伍必须对症,用错药可能会额外加重病症。所以,有时候大把大把地吃中成药也没效果,因为吃错了。 因此,整个中药体系,几乎不存在“大家都好用”的壮阳药,因为每个人体质不一样。比如说张斌那个体质,天天泡枸杞,实际上对身体并不好。 类似于附子这类的药物,对于冠心病患者来说,别说壮阳了,这直接就是大毒。 “你确定这个东西壮阳?前几次都感觉有效果?”顾衡感觉这个方向很重要。 “是啊,有效啊...”王川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所以,你中午吃这么多,是下午有什么节目吗?”董刚把话切了进来。 “啊...政府...没有...没有...”王川有些不好意思地摇了摇头。 “行了,人都死了,天大的事情,你还担心一个剽昌?”董刚摆摆手,“我跟你说,这个事件可能有转机,但你必须全心全意地配合我。” “额...是...本来下午的时候,我想着去洗浴...”王川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不是你自己吧?”董刚笑道,“你组这个局,不就是为了王全友吗?说吧,原本的计划,是不是下午要带着你王叔出去放松一下?” “是...”王川不好意思地应了下来。 “那是你自己安排吗?这饭局,我听说是你和林绍凡安排的,但是以你为主。我之前听这个就觉得有问题,这顿饭再多,也无非是几百块钱,用得着你们两个人请吗?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应该是午饭你安排,第二场的活动林绍凡安排才是,毕竟他也希望顺利拿到后面的钱,而且拿到了之后,能赚不少吧?”董刚的语气不紧不缓。 “确实是这样,”既然说开了,这个小秘密也没啥不能说的,王川说道,“原本的计划是这样的,我们也找好地方了。” “把地方告诉我。”董刚问道。 “额...其实不是什么场所...世纪花园那边,2号楼有个车库,从那边上去,有个一楼,就是干这个的,他们那的门打不开,常年锁着,只能从车库上去,那边有两个女的,长得...都还行!”王川说道。 董刚原以为是个大场所,没想到是个小地方,记录下来,接着回到了这个案子上:“王全友之前给你们做的附子,他有没有提过来源?” “这个事情我也没问过,应该是他从省城那边学来的吧?反正我都是去他家吃,之前跟着他干活,他家我也总去,毕竟一个村的。” “那这次为什么不是用的他准备的这个原料?” “这次毕竟是我安排...而且我问过王叔,他说他那边也不多了。”王川说到这,又难过了起来。 “不多了?”董刚和顾衡对视了一眼。 王全友家里还有? “嗯,应该是吧。”王川有些不确定。 “那你们原计划里,下午就是你们三个人去世纪花园那边?你们之前吃附子汤之后,搞过类似的活动吗?”董刚追问道。 “没有没有,这是第一次...我哪有那么多钱...”王川的眼神有些躲闪。 “真要是这样,你也不会连着跟王全友吃三次了,”董刚看了看时间,“现在是凌晨12点半,明天早上,你就会被批准刑事拘留,然后剩下的人基本上就都放了!现在,命案当前,之前的事情,你藏的越多,你就越容易自己扛下所有事!” “我...” 王川仔细想了想,最终还是承认了之前的一次“集体行动”,又报了一个“点位”。 别的收获暂且不说,倒是问出来俩鸡窝位置。 ... 当天半夜,警方迅速动作了起来。 一队警方去了王全友家中,和王全友的老婆了解了一下,并且在家中找到了一些炮制过的附子。经过简单的检验,发现这里面只有少量盐附子,其他的都是甘薯之类的假货,而且,经过简单的化验,这里面查出了西地那非的成分。 这是本案立案以来,第一个突破性的证据。不仅如此,王全友的老婆还提供了两个很有价值的证言。第一是王全友自己也经常炖这个汤,而且确有壮阳效果,他老婆对此表示肯定;第二是这个药来自于省城,王全友说是省城的合作伙伴给的,而这个人应该就是温东。 温东去过王全友家,王全友和老婆说过“这就是我省城的合作伙伴”这种话。虽然没有直接说这个药是温东给的,但是指向性也相对明确。 仅仅凭借这个证据,再审一次温东,就可以刑拘了! 但是,几个办案人员深夜开会,大家一致认为,单有这个口供无法结案,而且容易打草惊蛇,还是应该先办取保候审,跟着温东再说。 外地人员的取保候审,按照规定,警方有权对被取保候审人的住所地进行了解和调查,并且和这个人的住所地警方进行沟通对接。所以跟着去一趟省城,顺便盯一下这200万没什么问题,这个案子有太多的谜团了。 同时,因为温东可能是谋杀案的嫌疑人,警方决定派出5个人陪同,明面上是董刚和顾衡陪着,暗地里还有三个人跟着,以确保万无一失。 (第二章还是两点之前,得做一些修改。这个案子很快就会结束的。) 第36章 前往省城 顾衡凌晨三点多才睡,早上七点多就起了,早上有个早会,局领导和支队领导都到了。 昨晚的新证据引发了新的讨论。 过失派认为,之前的附子是壮阳药很正常,里面只有极少数附子,其他的都是甘薯等,毒性很弱,再加上里面有西地那非,相对是安全的。正因为日常没怎么吃过正儿八经的附子,所以这次一用真附子,就出了大问题。 谋杀派认为,温东布置了全局,就是为了找个合适的场合下毒。 过失派还认为,就算是今天的省城化验结果里面发现了生附子的成分,也不能证明本案就是谋杀案,他们觉得药物就是可能存在以次充好,因为这锅东西倒掉了,虽然可以通过碗壁、卫生纸等地方的提取物确认成分,但是看不到附子的情况。 站在顾衡的视角来看,过失派的说法过于巧合。 但是,实际上,顾衡这边的猜测才是偏向于主观的。现实世界中,绝大部分的此类案件,就是一个个巧合摞在一起,然后形成了意外。比如说,药店老板就是看王川不懂,就是给了以次充好的东西而不承认呢? 双方各执一词,谁也说服不了谁,尤其是完全无法找到温东的作案动机。 顾衡这里的核心逻辑里,实际上是对药店老板有一定的信任度。这个卖附子的老板,做中药生意30年了,业内口碑也算不错。关于口碑问题,警方不清楚,顾衡家里还是清楚的。 双方起了争论,董刚也不说话,林鑫都被压制了,甚至看了眼顾衡。 “我反对关于‘意外’的说法,”顾衡知道自己必须站出来了。 “这位是你们大队的新警?”李教反问道。 支队的人也认可大队的人的努力,但是这一整天过去了,案子真的有啥进展吗?方向错了,努力再多有什么用。 “嗯,顾衡是中医出身。”林鑫再次强调了一下顾衡的身份。 有几位领导不清楚顾衡的来历,示意让他说。 “我先说明,我家是本县的,家里人和这个卖附子的老板也认识,我爸还在店里拿过药,这个老板是相对可信的。当然,我并不是给他背书,而是附子这个东西,有个基础逻辑。那就是--越是以次充好,毒性反而越低!”顾衡强调道。 “那就不能是拿错了吗?或者生附子、熟附子混了一点?这种意外很常见。”李教反驳道,“这些年不小心吃了乌头死了的还少吗?” “问题是,生附子是严禁随意售卖的,药店也不可能直接摆在外面,我承认这东西管控没有那么严,但是也不至于随便就买到。我们看了药店的监控,虽然监控不那么清楚,但是附子确实是老板亲自卖的,老板也没喝酒,犯这种错误的概率太低了!假附子和真附子不好分辨,生附子和熟附子一眼就看出来了!”顾衡坚持自己的想法。 几代中医,类似的故事顾衡听的比警察还多。用错药把人吃死的事情,顾衡都亲眼见过,但是巧合也不是这样的巧法。 还有就是,顾衡是看过这个老板的询问录像的,从录像里老板的状态和“气”来看,老板是很笃定的。 “我承认你说的有道理,”李教问道,“证据呢?” “今天的化验结果就是证据,估计上午就出结果了。我承认化验结果出来之后,依然不能直接证明前天的这盆附子汤里真被人加了料,但本案就是无法排除谋杀可能。”顾衡看有些人想反驳他,他语气甚至大了些,“人命关天,不能稀里糊涂地结案!” 顾衡最后这句话,让想反驳他的人都闭嘴了。 按照过失致人死亡结案是最好的,但是顾衡说的又没错。 既然县局愿意查到底,那就查,反正支队这边该做的都做了,昨天的解剖都是支队主持的。 会后,陈局拉着刑警队的人又单独聊了聊。 陈局觉得命案不能糊涂,县局刑警队几年前就因为一个疏忽,搞出了一大堆问题,现在还没有恢复战斗力。这个案子,也许是个机会。 这也是董刚、林鑫等人的内心想法。 万一顾衡是对的呢?万一这个案子有个大反转呢?万一支队是错的呢? 只有有这么一次机会,董刚立刻就能归队,刑警队的班底又能迅速搭建起来! 大队和支队的角度、站位不同,思考问题的方向自然完全不同。 “我这边全力支持,案件...董刚,你和林鑫你们都熟,你们商量着来,有什么需要局里帮忙的,你随时给我打电话。”陈局表了态。 “感谢陈局,您放心,我肯定尽我全力。”董刚认真地应了下来。 会议很快结束,案件按部就班地推动着。 王川、周德昌被批准刑事拘留。 李厚生、温东、林绍凡被取保候审,释放。 临释放前,警方和温东以及温东的律师再次沟通了一番,这两人都完全不理解,作为被害者,为什么要被采取刑事强制措施,但是听说包括厨子、老板、李厚生等人在内的所有人都被采取了刑事强制措施,他们也无话可说。 只要不是刑拘,取保候审也不算什么大问题,相对还是自由的。 温东也认可了“警方陪同处理200万事宜”这件事,温东和律师沟通了一下,认为这才是警方上强制措施的主要原因,毕竟他们怕温东带着钱跑了,换个视角也能理解。 同时,双方还达成了一个共识,就是警方给温东一定的自主权,并且采取“财保”的方式进行取保候审。这样一来,温东在省城的圈子,不会知道温东这次的事情,而作为交换,温东会非常配合警方的跟随,并且尽快解决这笔资金问题。 ... 谯水距离省城不到300公里,当天上午,一辆私家车从刑警队出发,直奔省城。 司机是董刚,副驾驶是温东,后面就顾衡一个人,律师让他自己坐高铁回去了。 这辆车后面两三公里的距离,还有一辆私家车,里面是两位西区派出所的支援力量。等到了省城,李曜会脱离张斌,过来帮忙。 第37章 压力! 想到这里的时候我突然就想到了一个宋代的名将——杨业,也就是杨继业。 “炼气期听只不过是修仙的入门等级。掌门你笑得也太夸张了吧。”新那熟悉的声音jinru了墨苒的耳朵。 不过话说回来,冥界的这个影王妃,好东西还真的是不少呢,就跟变戏法的似的。一路不断地变出新鲜的玩意儿,还每一个都挺好用。 放在以前,一个月不见面都不算什么,现在只是一个星期,温宁玉竟有种已经隔了很久的感觉。 之后跟三个丫头又聊了几句,几个丫头就去睡觉了,只剩下我自己,由于刚刚地惊吓迟迟地睡不着。 梁导是个吹毛求疵的人,见到这样的瑕疵就是不能将就,所以又给喊停了,不过介于前两天白婳表现不错,再者好歹白婳也是人家莫老板打过招呼关照的人,他还算是有耐心的又给白婳讲了一遍戏。 不过与此同时,中路却是直接爆发了一波团战,对方的打野皇子eq二连进场,随后在巨魔用柱子卡位减速发条之后大招天崩地裂直接将其困在其中。 见苏云氏躺在地上,苏如意从旁边站起来,露出头,冷笑了一声,朝苏秘走过来,走到苏秘身边,苏如意抬手,擦了一把苏秘的脸。 同时各地外卡队伍进入入围赛也会对各大赛区的教练团队造成很大的影响。 拜见了这里唯一的老者祭司,并说明了来意,这里也算是除灵界内,所以对策室的身份是很好用的。 郭美美本来哭得很伤心,认为自己第一次刚刚产生感情,表白后没到一分钟就夭折了。谁知,孟缺突然来了这么一句话。这就像是雨过天晴,天空突然出现了阳光,照得人,整个身体都是暖暖的。 花凌钰亲亲她的脸蛋,抱起她,几个起落,无声无息的离开了太子东宫,心中好笑,是谁好奇非要跟过来的? 离开投影会议,身躯投射在了物语城的东城墙上,远远望去,万叶城的方向一片火红,已经陷入了一场混战之中了。 大炮的心里有着一百万头草泥马疯狂地奔过,这个状态,在角斗场内只能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金羿,你怎么了?”金麟看他一眼,不明白他会如此一哼,就连那新入门的李白也是摸不找边际,搞不懂他为何这般,不是说好了来看看就走吗? 但这些,花凌钰不会说出来,那些过去,就让它们随时光消散吧,他的前面还有很长的路,而她会陪他一直走下去,这就够了。 知道这一结果,路易二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不禁愤恨起来。要不是那个神经病,自己不也有机会奋勇杀敌大显身手?然后自家将军看自己表现很好,就能多给了自己几金币的奖励? 如此看来,他们之中,目前唯有一个苏雅俊最是逍遥自在。只是不知这种无牵无挂能持续到几时呢? “母后,紫瑶觉得母后无需称自己为‘哀家’,那样显得母后很不开心耶!”紫瑶很大胆地发表了自己的看法。 一众骑兵纷纷后退数步,盾牌扬起,一柄柄长矛从后排探出,自盾牌缝隙处刺出,整个防线瞬间就仿佛变成了铁甲刺猬一样,而更后方的骑兵则纷纷抓起马背一旁的战弓,准备迎战了。 听着自家掌门的神识传音,丁嫣秋秀气灵动眼中的好奇与惊讶越大。 身为木系种族,青冥岂能没有听说过建木的大名?传说中,最初的青帝,就是建木之灵。 毕竟以韩彩英今时今日的情况,也不允许她再挑挑拣拣什么了,如果不想演的话有的是人挤破了头想进来。 弄的金钟权几人面面相觑的不知道该不该叫医生进来看看,缝个针还能一脸春风荡漾的神色,也是没谁了。 于是他动了心思,想要让太后顺理成章地将顾琅华赐给他,顾琅华却几次都躲闪了过去。 通过天使们的交流,安娜知道了温家兄弟的猎魔事迹,知道他们对于怪物毫不留情,当机立断,但听到的总不如见到的。 而克洛诺斯等人,则是躺在地上,听着两枚核弹不断发出‘滴滴滴’的响声,犹如死神的敲门一般,他们脸色苍白,额头也开始有冷汗出现。 但他毕竟也是经过大场面的人,惊讶只是停留在心中,手上的动作却丝毫没有慢。 他不知道是为了楼城的荣耀死战到底,还是为了几十万居民的性命考虑,同意唐震解散楼城的要求。 说着凉冰眼中精光一冒,拍在地止的恶魔之爪一握间,直接将两个非人类连同地面与汽车碎片一起抓在手中。 第38章 黑红脸 两名犯人听了,欢天喜地的磕头,康节级也不说话,将李逵带到公堂上。 他们能够轻易的化险为夷,只是因敌方有意刁难,根本不用看任何人的脸色行事,而那个幕后主事人,听上去就没有那么简单了。 而另一边,虽然不知道面前这个家伙为什么一下傻了,但李知时显然不会错过这个大好的时机,手中的鱼肠剑没有丝毫的犹豫继续向前递去,同时更是激发了鱼肠剑的自身技能【名器锋锐】,一往无前。 脸色狂喜露出,马上大步流星,径直开始向人族聚集的位置走去,他走的愈急,在身后三妖眼里看的却是唏嘘不已。 玉雪这时有些犹豫。她并没有动。也没有要打算给这家伙什么钱财。 添乘刚起来,打开趟板,映入眼帘的便是三名公差,慌得他随手抓起两个纸扎人儿往三人身上一扔,便往屋子里逃去。 这名传信行会成员的手臂还滋滋流血,神情却是如丧考妣,在一边说着的同时,一颗颗泪水更是“啪嗒啪嗒”滴落在地面上。 可是,现在看着他们那么恩爱,眼睛为什么那么酸!心为什么那么痛!为什么? “还有你们,伊娃,爱神,你们还是那么漂亮。”波娃转头,目光分别停留在伊娃爱神的身上,随即,她绝美的面庞上出现了一丝不可思议。 随即,老中医眼眶里流出一把热泪,走到秦浩面前,当场跪下来。 听完这话,江枫满意的点了点头,只要不让自家老婆知道了,那怎么样都是可以的,再说了,严致跟随他这么多年,劳苦功高的,说什么也得好好的补偿一下不是? 看见眼前突然变装的多拉格,空的眼睛眯了一下,之前苏鱼的酒吧还有青雉的天鹅座神圣衣的事情,他也知道一点,所以此刻看见这身铠甲,他立刻意识到这是什么东西。 叶笙歌才回到房间里面,正准备休息一下来着,然后就听到了后院传来的江枫的鬼哭狼嚎的声音,对此她根本就没有在意,开什么玩笑呢,孩子才那么大一点,怎么可能会欺负得了他那么一个大男人的? 因为他也从来没有经历过这种事情,只能在一旁为他默默的加油。 萧藏枫接过她递过来的木盒子,疑惑的打开,却见一片火红的枫叶静静的躺在盒底,在灯光的照射下熠熠生辉,中间刻着的那个枫字更加的夺目辉煌。 她很清楚,比起她追寻的事物之伟力,再来一万名士兵也难望其一分项背。。 然而,不远处的嗜血者在掠过了关阳的身侧过后,便停住了身形,不再攻击。 他们都有准备,一个个修士都撑开了元气,组成了强大的防御罩,要抵挡陈安年的剑气。 就在余海准备听王元的话时突然余海感受一丝灵力泄露,只见王元下跪时突然从储物袋召唤出飞剑在手中,同时运起灵力操控着火麟剑朝着余海的下阴处攻去。 与此同时,跪在城墙之下的众人,也看到了袭来的虫族,脸上露出了惊恐之色。 而这样的举动自然也招来了旁人的不满,只是碍于祭礼的庄穆,周围人也只能用厌恶的目光宣泄心中不满,却不能有什么实际行动来惩罚这个伪信者。 为了能够在最短时间里爬升到天台上,秦轩宁愿再度增加心脏的负担,也不得不用上了这种副作用力极大的招式。 在黑濑泉和白石千怜争执时,他们的勇士国见修仍在努力,仍在战斗,不曾停下脚步。 玉柱一听就明白了,不是老十五,就是十五福晋,暗中干了蠢事。 秋玄微微一笑,说道:“随便在大陆上走了走,有吃有喝的,挺不错的。”秋玄这番话,倒也没有骗叶雪,有吃有喝,的确不错,山林之中,任何魔兽都是秋玄的口中之物,的确是有吃有喝的。 热身时,步行者的球员们都来纷纷求教林少杰,怎么才能把这一连串的“酷炫”动作做的更具有吸引力。 然而此人事先早就得过裴妙德的提点,闻言不假思索抱拳作揖,朗声答曰。 接下来宁川继续和龙风敲定了一些其他细节后,便转身离去,身躯一纵,如同鬼影般,消失此地。 不少巨石前,都有着刚刚洒落的神血,显然有不少强大生灵因此殒命。 迟立夏礼貌地点点头,她有些郁闷,这是谁呀,刚刚司空博远还在这呢,怎么一会儿就没人影了? 闻言,哪吒浑身大震,眸光之中充斥着不可思议,近乎呆愣当场。 季晨凌晨发的帖子,七八点就有数十条回复。网友的意见出奇的一致,那就是连城。 现在听见对方对她发出挑战,她本来是不想理会的,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晚间时候珊瑚进了房间喊果果吃饭,只看见床上的被子拱成了一团,人却不见了。 “就是那个胖胖的,灰头发还有点秃顶的管家,刚才明明是他先贴墙边听壁角,才把我吸引去的……让我丢好大的人!”温一诺愤愤不平地说。 最后涉及演出费用问题,邱明轩的说法是按拍摄的集数算钱,一集一万五,这部剧总共五十二集,预计会在十二月杀青,明年春季上映。 能够去曼城扎哈一百个乐意,谁不知道曼城有钱,而他父母在克罗伊登也是底层工薪阶层,虽然已经依靠他脱贫致富,但扎哈还是愿意让父母的生活品质更上一层楼。 虽然他们俩不可能,但是懂得感恩的林百花还是看在吴璇心地善良的份上,决定帮他物色一个对象,这不过年回家,自己这个表妹刚好来自己家里做客,直到今天才让表妹过来,也算是时间上赶上了。 夜里,躺在当年的钢丝床上,激动不已的边远航,迟迟不能入睡。 吃东西的吃东西,坐在一起喝酒的喝酒,跳舞的跳舞,娱乐和美食都不少。 第39章 动机 遇到顾衡这种“愣头青”,温东也没什么好办法。 好在,他没有露出什么问题和马脚,也不是说非要搞定顾衡。 只是... 只是顾衡如果要见那个大哥,事情还真的就不那么可控了。 好在,省城是温东的地盘,他有的是办法。 “能理解,能理解,”温东笑呵呵地说道,“一切按照规章来,其实这样啊,还好办事...唉,你不知道,我们现在做点生意不容易,什么方面都要照顾到,顾警官有原则,我反而放松了。” “嗯嗯,这么说就是了,”顾衡也放松了下来,“流程不能错,温总按规矩办事就是了。” “是这样。”温东点了点头。 过了一会儿,董刚从厕所回来,上了车,和温东对了一下眼神。 现在温东的视角里,他和董刚是一伙的,后面这个新警油盐不进,是另一伙的。 温东给了董刚一个眼色,董刚心领神会,有些不悦地看了看后座的顾衡,也没说什么,发动车子就出发了。 后面的行程,大家都没怎么说话,顾衡就一直在玩手机。而温东这里,虽然他使用手机是自由的,但是他担心他的手机被公安上控了,所以也不怎么敢玩,偶尔和律师聊几句也就是三两个字,主打一个心领神会。 顾衡这里和县局的信息是完全通畅的,他身后有一整个体系在帮忙。 这个案子,对于谯水县局非常重要,要知道县局和市局能存在分歧的案件是极少的,这个案子查到最后没结果,或者还是按照过失致人死亡案来算,对县局也没什么影响,总不能埋怨县局查案子查得细致吧? 反过来说,如果这个案子被大家给“翻案”了,那事情就有意思了,那岂止是扬眉吐气! 今天上午,县局这边总共做了三件事。 第一,是通过内部协查,查清楚了更多的关于温东的信息。温东的家庭不太幸福,他今年38岁,23岁就结了婚,28岁离婚,育有一女,女儿跟着母亲。之后温东一直没有再结婚。也就是从那之后,温东开始接触外贸生意,在省城有自己的公司,做外贸代理。 温东有两个合伙人,经查,这次温东请过来的律师,是其中一位合伙人的小舅子,关系应该非常好。 第二,是关于村里的调查。王全友有一个在市里打工的发小,这个人常年不在村里,但是二人一直有联系。警方找到了这个人,据此人所说,王全友当年发家的地方就在省城,但是具体怎么发的家,这个人也不知道。王全友对此讳莫如深。 第三,是关于省城的化验和侦查实验。 本案检材中双酯型与单酯型的比例关系,与生附子(未经炮制或炮制不充分的附子)的成分特征一致,与正常炮制品特征不符。 侦查实验提供的检材,则满足正常炮制品的比例。 也就是说,这一锅让六人中毒、一人死亡的附子汤,确实被人加入了生附子成分,而且浓度不低。 现在,大家都比较认可顾衡的说法,认为这个案子有蹊跷,但是谁都明白,这个案子最大的难度就在这里--没有找到证据。 就算是温东下了毒,现在也找不到下毒的动机,更别说找到相关物证。警方已经把温东随身携带的物品和这两天居住的酒店查了个遍,也没找到相关的东西。 所以,警方的办案思路就很简单,凡是谋杀案必然有动机,先把动机找到再说。 下午一点多,车子顺利到了省城,温东说这笔钱下午就能搞定,董刚干脆给温东当了司机,带着温东到处跑。 不过,可能温东也低估了现在税务的麻烦,到了下午四点多,被告知起码要等三个工作日。 这个问题不是温东造成的,大家就只能等。 到了傍晚,温东喊来了自己的律师朋友,安排董刚和顾衡吃饭。 顾衡再一次表现出“不懂事”的样子,非要找个普通的餐馆aa制,董刚挺不高兴,但是也只能接受。 吃着饭,温东和律师一起去了趟厕所,回来之后不久,温东跟董刚说道:“董警官,你们要找的那个人,也就是我那个大哥,应该是有空的。我们明天中午见一面吧?” “行,那今天晚上?” “说好了,咱们住一起,我这人说话算话,事情没解决之前,保证不给你们添麻烦。” “好。” 原本晚上住宿的地方是温东安排的,但是顾衡执拗,非要警方这边安排,温东也只能答应。 到了自己安排的房间里,董刚和顾衡才终于放松下来,他俩从屋里出来,在无人的走廊拐角沟通了起来。 “这个温东绝对有问题,他有些怕我们,我从头到尾都盯着他。”顾衡说得很笃定。 “嗯,实际上我们只是取保候审,现在他自己都搞成监视居住了,像是主动证明他自己没问题,呵呵...”董刚的语气也有些嘲笑。 “他也许很聪明,但是除非他经常杀人,否则心理素质不可能那么好的,这个案子,我真是...真是有点激动啊...”顾衡忍不住说道。 谋杀案啊! 谋杀案的嫌疑人就住在自己隔壁,说没压力是不可能的。 “越是这种时候越不着急,我们这边盯这个人没什么问题,咱俩前后夜分开休息,至于其他人,让他们都去盯那个律师吧,我觉得那边才是问题。温东这几天,就算是演,他自己也得给我们演好。”董刚说道。 “嗯。” 二人不需要交流太多,几句话就把形势看明白了。 猫捉老鼠最需要什么? 耐心。 二人正聊着天,顾衡的手机收到了一条信息,他直接把电话打了回去,然后把电话递给了董刚。 董刚这边经过简单的沟通,挂掉了电话,然后告诉了顾衡大队那边的进展。 王全友的家人来县局了,主要的思路是想要钱。一开始,警方以为他老婆要的是这次的外贸订单的钱,这里面有王全友的120万和李厚生的80万。但是经过沟通,警方才发现事情没这么简单。 按照王全友老婆的话,王全友不应该只有这么多钱,他老婆也不明白为什么这个案子200万还需要拉着别人一起做,因为王全友的流动资产应该有四五百万才对。 王全友的老婆不参与这些商业行为,所以她也不清楚王全友在外有哪些公司,相关的资金流动她也不清楚,她只知道家里大概有这么多钱。 “也许这里就藏着犯罪动机,这次来省城,顺便把王全友的公司、公户、股份什么的查清楚。”董刚说道。 第40章 双簧 暗流涌动,但是表面上大家都是和和气气的,第二天上午,顾衡再次见到温东,发现温东的气色不太好。 之前温东在办案区睡了一晚上,没有睡好,没想到回到省城依然如此,董刚和顾衡每人都只睡了五个小时,看着状态都比温东强得多。 临近中午,董刚开着车带着二人去见那个“大哥”,温东在车上居然睡着了。 车子很快停到了一所大学的门口,温东被董刚喊醒,连连道歉。 “这酒店我住着不舒服,昨天没睡好,唉...今天晚上住我安排的地方吧?”温东无奈地说道。 “我们住宿标准没有那么高,”顾衡没有答应。 “唉...行吧...这到哪了?哦哦哦,到了,走吧,下车,我带你们见一下刘教授。”温东无奈地掐了掐太阳穴,“但是,人家教授忙,不见得有太多时间陪我们。” “那没问题,愿意取笔录我们就问几句,要是不愿意配合,我们也不会强求。”董刚把话抢在了前面,不给顾衡机会。 “是是是,流程要走的!”温东顺势把话接了过来。 董刚有警官证,进个大学还是挺简单的,登记了一下,董刚直接开车进了学校,很快地停到了对应的办公楼下面。 三人一起上了楼,温东提前打了个电话,几分钟后,三人见到了这位刘教授,顾衡在董刚身后,把执法记录仪打开,挂在了胸前。 董刚说明来意之后,刘教授点了点头:“实在是没想到发生这样的事情,唉,挺好的一个人。” “是啊,这个事情有些蹊跷,不知道刘教授有没有空,我们想大概了解一下,方便取个笔录吗?”董刚问道。 “说实话,我和王全友不算熟,他和温总之间的交情,也主要是他们后面自己处出来的,和我关系不大。笔录还是算了,我这个身份,牵扯到这里面,不合适。”刘教授摇了摇头。 “嗯嗯,理解,我们回头写份情况说明,对了,刘教授,我们这边开着执法记录仪呢,我们留个痕,这没问题吧?”董刚笑着说道。 “这能理解,流程不能错。”刘教授表示了理解。 “行。”董刚看向温东,“温总,咱俩先出去有一趟。” “啊?好!”温东一喜,他一直想找机会和董刚单独聊,看样子这边流程走完,董刚想找他谈谈了。 董刚带着温东下了楼,不知道去哪里聊去了,这边剩下了顾衡和刘教授。 刘教授给顾衡倒了杯茶,打算等一下温东和董刚,没想到这个时候顾衡主动说话了:“刘洪杰教授,我很好奇,你怎么会愿意沾这个浑水呢?你知道这是一起什么案件吗?” 刘洪杰面色大变,然后迅速地调整了回来:“这位...你这话什么意思?” 二人正聊着天,办公室的门被人推开,李曜从外面走了进来,给刘洪杰出示了警官证:“刘教授,昨天晚上,有个姓李的律师找过您,你们沟通了什么,你不会忘记了吧?” “...”刘教授欲言又止,他发现问题不对了。 “好了,我们时间有限,别在这里浪费时间,你不应该趟这里的浑水,你估计也不知道这里面涉及到谋杀案。我给你一个机会,全力配合我们,我劝你不要自误!”李曜语速比较快。 “谋杀案!”刘教授吓得眼睛都瞪大了,“我对这个不知道!我被骗了啊!我不知道啊!” “小点声,说吧,你拿了多少钱。”李曜问道。 “3万!他们说今天有警察过来问,让我说不方便取笔录什么的就行。王全友我也见过,算是认识,我听说他是意外死亡,想着帮个忙...”刘教授迅速地把自己摘了出来。 “行,你先跟我走一趟吧。”李曜点了点头。 “我...”刘教授腿都软了。 接着,王兴宇等几个派出所的警察从外面进来,把刘教授先带走了,李曜也迅速地离开了,他还得接着去跟踪李律师。 顾衡把执法记录仪关闭,顺着楼梯下了楼,过了一会儿,给董刚打了个电话,这才找到董刚和温东。 董刚和温东这会儿看着关系非常好,二人就差称兄道弟了。 “行了,这边的事情也结束了,我们一会儿送温总回趟家。”董刚说道。 “他回家吗?那我们还跟着他吗?”顾衡有些疑惑地问道。 “人家是取保候审,又不是监视居住,这两天多配合我们啊!”董刚语气有些不好听,“你不是说你最讲规矩?我们一直跟着,法律也不允许啊!” “那不对,这个案子还没结束,我们之前说好了,给他办取保候审,是为了外贸这笔钱办起来方便一点,要是他想脱离我们,我们也可以申请变更强制措施!”顾衡就是不同意。 “那也得等变更了再说,现在我们没办法强行要求对方。”董刚脸色变得很不好看。 “哎呀,两位别吵别吵,”温东说道,“你们也知道我家里没人,我回去拿一下东西,你们等我一会儿不就是了,我又跑不了!我知道你们担心外贸的钱的问题,放心,我保证让自己处在你们视线之中。” “那行,那我在你门口等你。”顾衡不满地点了点头。 “我跟你说小顾,你这个性格当警察容易吃大亏!”董刚语重心长地说道。 “我跟你说董警官,你这个情况容易蹲大狱!”顾衡不服,狠狠地怼道。 “你!你胡说什么?”董刚气坏了。 “别气别气...咱们先走,先走...”温东又当起了和事佬。 “你们先等会儿我,我得跟领导报一下。”顾衡不想吵架了,再次离开,给了董刚和温东第二次单独沟通的机会。 顾衡这一走,温东和董刚之间的信任程度再次升级,二人又热火朝天的聊了起来。 顾衡足足给二人留了半个小时的时间,才不情不愿地回来了:“强制措施没有变更,就按照你们说的来吧。” “很多事,哪有你想的那么简单。”董刚呵呵笑道,言语中有些瞧不起顾衡的样子。 第41章 欲盖弥彰? 顾衡表现得有些闷闷不乐,他似乎被孤立了。 但是,实际上,他的压力真的非常大。从头到尾,董刚都是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董刚拖住了温东几乎全部的精力,因此,对外联络的事情,全部都要顾衡来负责。顾衡甚至没机会把信息告诉董刚,所以大部分决定都要他自己做。 案子到此刻就有些明朗了,温东心里一定有鬼,他要么是谋杀案的主谋,要么是主谋之一,那个李律师也非常可疑。 但是到了这一步,案件依然是麻烦的,因为没有硬一点的证据。 温东后续会暴露什么证据吗? 顾衡对此非常没信心,他甚至担心温东会刻意把节奏带歪,引导警方去查一些假线索。 上中学的时候,顾衡和王晓鱼一个班。有一次,王晓鱼带了手机,被老师在讲台上发现了端倪。老师下来查王晓鱼的手机,王晓鱼明明已经把手机藏到了裤兜里,却想尽办法掩盖自己的书桌。老师那么聪明,就硬要查书桌,最终王晓鱼没拗过对方,放弃了自己保护的书桌。 老师把书桌查了个底朝天,一无所获,而王晓鱼在这个过程中,把手机转移到了后座的身上。 那一幕很多人看得真真的,唯有老师蒙在鼓里。 这个事还有后续。 老师明知道被耍,自然是“怀恨在心”,所以之后一直死盯着王晓鱼,盯了足足一个月。王晓鱼也是无奈,在某个晚上,故意露出了破绽,被“查缉”了一台破山寨机,才算平息了这一事件。 这个事,王晓鱼吹嘘了不知道多久,顾衡对此记忆犹新。 温东想回家一趟,想去收拾一趟东西,是何居心? 是真的要拿什么,还是想引导警方“忍不住”了,给他家做一遍大检查? 如果给他机会,他是会毁损什么重要证据,还是会把当前董刚和温东之间的信任破坏掉? 顾衡当然不会真的相信二人之间的“信任”,温东自己也不会彻底信任,但是一旦彻底撕破脸,后面再想找到什么细节就难了。 就比如说这次的刘教授,这就是信任的结果。温东为了面子,也为了自己完全脱责,愿意花钱请人,愿意犯更多的错。 反之,如果一开始温东就极力对抗,宁可被刑拘、逮捕,也什么都不配合,那反而麻烦了,到最后人家温东还可能申请个国家赔偿呢! 这些逻辑和拉扯,昨天晚上顾衡就和董刚沟通过。 董刚认为,这个案子的破局之道,在于囚徒困境。温东把这个案子的前期设计得非常好,主要是为了掩盖动机,正常情况下,警方把锅扣给王川就结案了。但是温东毕竟不是什么职业杀手,也没有真那么高智商,从目前的视角来看,李律师也有很大的嫌疑。 这个案子很可能是他俩,或者还有第三人共同参与设计的案件。必须找到这里面的一个点,把团队都抓住,然后互相为了自保,案子就解开了。 现在很多事就得顾衡来做决定。 温东要回家,到底是“试探”警察,还是“毁灭证据”? 正想着,温东颧红带赤,反而看向了顾衡:“顾警官,你这么守规矩的人,应该不会违反规定吧?” 顾衡一言不发,却在温东的情绪中读出了“挑衅”二字。 温东此时肝阳上亢、气火上冲,“气”是撑开的、浮在体表,声高气粗,尾音往上挑,这是心里有底气的挑衅,不是色厉内荏、虚阳外越的假挑衅。 显然,顾衡的“失利”让他稍微飘了一点。 心定了一番,顾衡不情不愿地点了点头:“按你说的办吧。” ... 董刚开着车带温东和顾衡往温东家里走,一路上董刚和温东有说有笑。 十几分钟后,车子到了温东的小区门口,董刚直接把车停下:“温总,你去吧,我们在这等你。” “好!感谢董哥,等我回来!”温东下了车,暂时恢复了自由。 温东走了之后,顾衡迅速把信息和董刚共享了一下:“刘教授现在在辖区派出所,还没传唤,派出所的民警盯着呢,24小时内不用担心,他非常配合;李律师这会儿已经过来了,正在盯着我们的车。” “现在李律师还不知道我和温东关系走得近,但是咱俩也不能表现得太近了,你往后靠靠,反正咱们说话他听不见。” “好,”顾衡往后座使劲靠了靠,在车内尽可能地表现出和董刚的疏远。 “李曜他们到了吗?一会儿要突击温东他家吗?”董刚问道。 “我认为这是个诱饵,不能吃,他家不可能有证据。温东再傻,也不会留这种东西在家里,他刚刚明显是挑衅我,希望我去搜。要去搜了,你们之间的关系就好不了了。”顾衡看了看手机,“李律师进小区了,应该去和温东见面去了。” “嗯,让他们见吧,我和温东建立信任之后,后面李律师肯定会找我。我会找机会把你暂时踢开,后面我自己对接。”董刚接着问道,“资金线怎么样了?” “王全友名下的公司没有那么多资金,但是有一个他挂着‘监事’的非持股公司资金有异常,还在查,咱们的手续刚刚补齐,估计要下午才有结果。” “那很快了,暂时不能打草惊蛇,你一会儿可以先离开,我看看温东敢不敢带着李律师一起见我,如果他敢,事情就好办了。”董刚似乎有他自己的计较。 “你们之间聊什么了?”顾衡虽然大概知道内容,却也还是好奇。 “其实没什么用,都是废话,他应该能给我拿5万块钱,但是他也不敢说这个钱是干嘛的,只当是心照不宣的小好处。他不敢多给我,怕我多想。这钱名义上是给王全友老婆的,一会我直接收了就是,对了,那个王全友的‘大哥’接触了吗?”董刚问道。 “还没,等下午的资金流查清楚了,回头再去对接。” “行,可以的话,回头温东这里我自己陪着就行,对接那个人的话,你去和李曜他们一起。”董刚道。 第42章 林知脉 警方实际上一直都知道王全友的“大哥”是谁,因为王全友的手机在警方这里。 他的微信聊天记录从来没删过,而且很多内容都是发的语音,可以确定是王全友自己发的。 警方一直给温东一种“我们眼里那个大哥很神秘”的样子,就是想看到刘教授这一幕,这也是囚徒困境的一部分,让对方多犯点错,多拉个人进来,就多一份内部的不信任。 ... 王全友在省城认识的这个人,信息警方已经掌握了,是某个中医药协会的领导,叫林知脉,曾用名林海涛,20多岁的时候改了名。 林知脉今年63岁,在省城中医药圈子也很有名气,他本就是毫州人,但是在省城定居已经30多年了。 这个人应该是家底颇丰,圈子里口碑也不错,网上还能找到数次采访记录,公众号上也有相关文章。 为了避免打草惊蛇,警方一直没有接触这个人,因为实在是不清楚他和温东什么关系,只能先尽可能地查清楚资金线。 ... 董刚和李曜也进行了简短的沟通,最终决定不去突击检查温东的家,而顾衡也顺势被董刚“踢走”,离开了这台车。 董刚要借口收钱,肯定要想办法支开顾衡。 离开车子之前,顾衡特地嘱咐了一句:“董队,这个温东,他有个习惯,他越是紧张和心跳加速的时候,他越习惯于收缩自己的情绪,使劲收,会有些不自然,你应该能看出来。” “嗯,我知道了。”董刚面色平静地点了点头。 顾衡几乎无法从董刚的状态中看出什么真实情绪,他放下心来,“愤愤”地离开了车。 他不能确定李律师有没有其他跟班还在外面盯着,还是小心为妙。 等董刚收下了钱,剩下的就是和温东他们去喝酒、拉近关系、成为自己人了。不求有什么真信任,普通的朋友关系就足够董刚去找细节了。 顾衡自认是绝对做不到董刚这个水平的,让他在后面分析别人,他头头是道,从小到大,近20年学的理论在这一刻被各种验证。 但是让他去台前,那他在别人眼里一样是漏洞百出。 顾衡还给自己加了戏,离开车之后依然在表演,去超市转了几圈,确定不可能有人跟着,这才绕出超市,联系了李曜。 李曜这边现在有三个人,分别是李曜、王兴宇和另外一个新警,叫高赫,话不算多,也是个警校生。 新区派出所来的民警在派出所陪着刘教授。 “斌哥呢?他那边忙完了吗?”顾衡随口问道。 “张斌?他?跟踪这种苦差事,他才不干呢,他去查银行流水去了。”李曜有些不满。 “哦哦哦,他去查了。”顾衡点了点头。 “对了,我们搜查证都带了,怎么突然不查温东他们家了?他和那个律师单独一见面,不是什么都沟通了吗?”李曜问道。 “嗯...董队的意思。”顾衡没有多解释。这也是董刚跟他说的,案子目前的主动权,必须牢牢抓在董刚和顾衡两个人手里,且以董刚为主。 顾衡非常适应和董刚的合作,主要的原因就是董刚足够信任他。顾衡没有很深的城府,董刚可以看透他,这是个好事。 “那行。”李曜表示了理解,“那你在这里待会儿,高赫,咱俩进小区跟一下,别让姓李的从哪个门偷偷离开了。你要是看到他,不要贸然跟,先告诉我。兴宇,你和顾衡在这里待着,听我消息。” “好。”大家纷纷点头。 李曜戴上口罩,换了身衣服,带上高赫离开了车,车上只剩下了王兴宇和顾衡。 “顾哥你牛逼啊!我听李队说,这个案子能这么启动,跟你有很大的关系!”王兴宇有些兴奋。 李队跟他说了,严禁外传,可把他憋坏了,这几天一直想找人聊天,但是高赫又是个木头,他也没办法。 “都是董队的主意。”顾衡又把皮球踢了出去。 “我太懂李队了,他看不上我们这些新来的!他能这么说,说明你的贡献比他说的还大!”王兴宇看人看得很明白。 “对了,刘教授那边,怎么样了?”顾衡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了。 “特别配合,他跟家里也请假了,说有个学术会议出差一天,他老婆也没问。学校他也安排好了,现在他这里不会露馅的,估计两三天都没事。”王兴宇说道。 “嗯,聪明人。对了,他对林知脉了解多少?”顾衡问道。 “林知脉是谁?”王兴宇有些好奇。 “哦哦哦你还不知道,嗯...兴宇,这个案子很重要,我们务必要做好保密工作。”顾衡发现自己说多了。 “你放心,不该问的不问,不该说的不说!”王兴宇难掩激动的神色,他立刻点了点头,“我不问了。” “嗯,我们等领导安排就是了。” “对了,不聊这个,顾哥,你说,如果这个案子我从头跟到尾,等回头正式分配,有没有可能给我留在刑警队啊?”王兴宇问道。 “额,咱俩一样大,你喊我顾衡就行。” “你学医的,本科五年,我警校大专,就三年,你肯定比我大啊顾哥,我才21岁。”王兴宇道,“我是2004年的。” “那...也对...好吧。”这么一算,顾衡确实是这一批人里面比较大的,他23岁。 “嗯嗯,顾哥,我看得出来,领导们都很重视你,我不行,我虽然是本地人,但是我没啥大本事,学习也一般,你要是有机会,记得带带我啊,我端茶送水都勤快,我什么事都能干。”王兴宇自荐道。 这个案子,他接触的比顾衡还早,他下所之后,就立刻被安排到了医院,维持医院那边的稳定。派出所缺人,来了新人肯定要用上。 到了医院之后,他也大概了解了案子,包括后面副所长说的,这个案子就是意外事件。但是,昨天早上,他突然就被安排跟着出差,路上才听说案子重新变更侦查思路了,虽然他不知道具体的情况,但是他知道事情不一般了。 昨天晚上,他才知道,这个案子的改变和顾衡的分析有关,心中震撼之余,暗道必须抱上这根大腿。 “你这人也太客气了,我其实没啥本事。”顾衡还真的拿王兴宇没啥好办法。 “顾哥你放心,你别看我话多,别以为我不靠谱,我只是没啥本事,什么都想抓住,你别觉得我烦。以后你就知道了,有啥事只要安排给我,我都能做好。”王兴宇真诚地说道。 顾衡一眼就能看出来王兴宇不是说假话,有些意外地看向王兴宇:“兄弟你客气了,咱们都是新警,互相帮忙就是。” “嗯嗯!” 第43章 温东之死(上) “顾哥,除了你刚刚说的那个人我不知道,这个案子大概的情况我也了解,你说,这个李律师为什么这个时间段过来?我们是不是可以动手了?他俩这次见面,肯定有问题啊!”王兴宇寒暄完,还是聊到了案件。 “说实话很奇怪,这个人应该看到了我们的车,嗯...这一点我不能确定。要不是你们跟我说他来了,我也不知道。按理说,他不应该来吧?”顾衡也是纳闷。 李曜等人是不是被人发现了啊? 二人正在担心这个事情,就看到李律师从小区里又出来了。顾衡和王兴宇待得这台车有单向玻璃,倒也不怕被发现,顾衡仔细看了看李律师,发现李律师有些疑惑的表情,其他的看不清楚,有点远。 李律师出来后不久,李曜也从角落处闪身出来,看似有些不经意地跟了过去。 “怎么出来了?”顾衡有些纳闷,“他进小区也就十分钟吧?这就和温东对接结束了?” “不知道,这俩人好不容易见一次面,不应该这么快吧?” 二人正纳闷着,手机这边收到了李曜的信息:“开车接我,跟上他的车。这人没和温东见面,在小区里打了几个电话就走了。让小顾下车,等一下小高,他在盯温。” 王兴宇也看到了信息,看向顾衡:“顾哥,那我先开车过去了。” “好。”顾衡也不拖泥带水,直接下了车。 顾衡下了车,就跑到附近的咖啡厅坐了会,他现在没什么事情做,等着领导安排下一步工作就行。 这一待,就是差不多半个小时,一点信都没有,高赫看到温东进了楼,一直没有出来。 这房子是那种没有地下车库的小高层,电梯和楼梯都只通一楼,高赫在楼下等着就行了。 时间又过去了20分钟,董刚把顾衡喊到了车上。 “温东可能出问题了,我打电话他已经不接了。”董刚跟顾衡说道。 “什么意思?失联了?”顾衡非常惊讶。 高赫把人跟丢了? 温东这个时候失联干嘛?他总不会以为能这么跑了吧?他家在7楼,总不能家里还有什么逃跑的密道吧?或者飞走了? “电话能打通,但是没人接,刚刚我和李曜还沟通了一下,李律师回到他们单位,一直在单位里待着也没出来。”董刚神色有些凝重,看了看表,“温东回屋差不多一个小时了。” “高赫只是跟到楼下,这个温东,该不会躲到别人家里了?这一栋楼34户,真要找起来也够麻烦的。”顾衡觉得有些离谱。 和温东不是聊的好好的吗? “我得去一趟温东家了,一起吧。”董刚不再犹豫。 “好。”顾衡也觉得时间有点久了。 二人离开车,很快见到了高赫。 再次确认温东没有出来,二人直接进了楼。 温东家在7楼,这个小区稍微有些老,电梯不需要刷卡,二人很快到了7楼。 温东住在702,门口有个鞋架,鞋架上摆着一双鞋,正是温东之前穿的那双,看样子应该是回家了。 董刚拿出手机,给温东又打了个电话,与此同时他贴近了温东的家门。 能听到手机铃声。 董刚往后退了几步,低声说道:“不对,出事了。” “怎么办?”顾衡眉头紧皱,他上班时间太短,这种事情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温东不是一切尽在掌握吗?这是怎么回事? “我敲敲门,如果一直没有回应,就把李曜和张斌喊过来,我们有搜查证,直接开门进去看看。”董刚面色依然没什么变化。 “好。”顾衡只是点头。这个时候,什么都要听董刚的,这已经离开了他这个中医擅长的范畴。 董刚轻吸一口气,上前敲了敲门。 敲门、再敲门,差不多持续了一分钟,依然没有任何回应。 想到这里,董刚走到楼道里,联系了李曜和张斌。 张斌那边的银行流水已经查完了,没有发现什么问题。听说这边有事情,打了车,正往这边赶。 李曜那边不清楚李律师的变化,选择自己在这里盯梢,让王兴宇带上搜查证过来帮忙。 董刚联系完大家之后,立刻又开始联系辖区公安局和派出所,毕竟搜查不是小事,根据刑诉法相关要求,异地警方搜查,需要通知辖区的县级以上公安机关。 ... 第一个到的,是辖区派出所的民警,毕竟是省城,来了两个人都是正式民警,他们还带上了物业和居委会的人,这都是现成的见证人。 董刚简单地沟通了一下案件,讲了讲温东的情况,辖区派出所的人就过来敲了敲门,结果同样没有结果。 “需要找个开锁师傅,费用我们出,方便吗?”董刚问道。 “这小事,等会儿搜查证给我们仔细看看就行了。”本地的警察说道,说完,就去联系开锁师傅了。 “那肯定的。”董刚点了点头。 到董刚这个年龄,又曾经是县刑警队副大队长,省内还是有些人脉的,他找了几个省城的朋友,和这边的派出所对接上了,双方有了互信的中间人,就变得更亲近了些。董刚请当地派出所的兄弟带点现场勘查的装备过来,对方也答应了,很快派人送了过来。 又过了一会,王兴宇和张斌都到了。 “常警官,”董刚说道,“我们这位是比较专业的现场勘查人员,一会儿门开了之后,先让他进去看一下吧,这个事情比较特殊,现场别破坏了。” “这没什么问题,”常警官看了一眼张斌,又看向董刚,“董队,这位警官的警官证带了吗?我们程序需要,给我们看一下行吗?” “那应该的。”董刚点了点头。 张斌刚刚去银行查证,警官证随身带着,直接递给了常警官。常警官拿着警官证在执法记录仪的镜头下看了看,又还给了张斌。 一切准备就绪,开锁师傅就上了。同时被这么多警察盯着,开锁师傅还有些紧张,用了足足20秒才把门打开。 门开了,张斌穿好装备进了屋,刚刚进屋后不久,张斌就看到了倒在沙发上的温东。 “董队,人应该是死了。”张斌只是看了几眼,就和董刚说道。 (下一章等一小时左右) 第44章 温东之死(中) “确认一下。”董刚戴着口罩,在门口往里面看。 站在门口就已经能看到客厅的全貌了。 这套房子大概是20年前的建筑,屋里的装修也比较老了,但是看着还算是干净。 大部分的家具看着都是老家具,唯有一个皮质沙发看着很新,温东就躺倒在这个沙发上,皮肤和嘴唇呈现出玫瑰红色,看着有些瘆人。但是,温东没有太多的挣扎状态,只是眉宇间看得出来非常痛苦。 “苦杏仁味,应该是氰化物中毒,可以确认现场只有死者一个人进来过。”张斌很快给出了关键信息。 在董刚没有离开刑警队之前,张斌就是大队最好的勘查人员,现在依然是。温东的屋子好几天没进人了,这种现场太容易分辨了。 董刚听到张斌这么说,也就明白了,温东死了,死透了,而且是服用氰化物自杀。 “这是一个新的现场,你出来吧,人家本地的刑警队估计要介入了。”董刚知道自己这边的条件有限,不能再多做什么了。 “死人了?”常警官往里看了看,也是吓了一跳,“是啊是啊,快出来吧兄弟,我往上报!” 张斌顺着自己进屋的路线往回退,门口这边看似有些乱,实际上都在有序上报。 很快,张斌从屋里退了出来,和董刚说道:“大概率自杀,而且死了超过半个小时了,我看桌上有个药瓶,应该就是氰化物,我没动,让他们的人来提取吧。” “这次来,幸亏带上你了。”董刚庆幸地说道,心中却画了无数个问号。 董刚当然是信任张斌的,张斌这么说,那案件基本上就没啥问题。这个自杀现场实在是太容易定性了。 本来门口还有开锁师傅、居委会、物业的人,这个时候全被派出所警察带到了步梯楼道里。 开锁师傅异常兴奋,想打听一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被物业的拉着往下走。 “欸欸欸,别拽我啊,还没给钱呢!”开锁师傅不乐意了。 “多少钱?”这地方本来也不大,董刚在楼道里都能听到步梯楼道的声音。 “哥,跟我说说咋回事呗!跟我大概说说,不要钱啊!”开锁师傅从步梯楼道里又挤了出来。 “多少钱?”董刚再次问道。 “额...给50吧。”开锁师傅看着董刚严肃的表情,也不敢说啥。 “好。”董刚从兜里拿出来一个钱包,拿出50块钱现金,给了开锁师傅。 接着,物业的人拽着他下了楼。 居委会的人也走了,现场只剩下了六位警察,常警官接着问案件情况,董刚解释道:“这个人我们挂了取保候审,我之前说的这个案子,我们认为他是重要的嫌疑人,这几天跟着过来,也觉得他的嫌疑越来越大,现在的情况,他可能是畏罪自杀。” “你们掌握什么核心证据了吗?你们说的那个案子是命案吗?”常警官再次问道,“是可能枪毙的那种案子吗?” “要是查实是可能的,但是...”董刚也有些不确定了,“我抓紧给我们局里再汇报一下,看看怎么协查这个案子。” “好。” 这些人都在汇报请示,顾衡和王兴宇从门口往里面看。 站在门口就能看到温东的尸体,虽然没有上前摸什么鼻息,但是这尸体给人的第一反应就是死透了。 氰化物的作用速度极快,张斌能闻到苦杏仁味,说明剂量不小,这种情况下三分钟之内人就会失去意识,死亡往往在“来不及挣扎“的状态下发生,因此现场看起来比较“平静”,没有剧烈挣扎的痕迹。 王兴宇有些怕,他小声说道:“顾哥,你一直盯着看你不觉得瘆人吗?” “死人有什么可怕的,只是...他怎么可能会死呢?”顾衡说着,看了一眼董刚。 董刚似有所感,也看了一眼顾衡。 是啊,温东怎么会自杀呢?怎么可能自杀呢?有什么必要自杀呢? 从现场的情况来看,这是早就准备好了毒药,这个剂量的毒药,就算是董刚亲眼看着温东服下,也无力救下,这几乎是见效最快的常见毒药了。 以温东的背景,想搞到一点氰化物,这个事情并不算很难,但是,何至于此?真的是畏罪自杀?这么果决? 从死亡时间上来看,温东刚刚回家不久就服毒了,应该只动了一瓶红酒。 顾衡拿出手机,打开拍照功能,放大、再放大,看到了餐桌上的红酒,上面有一堆英文,他拍了下来,然后在某宝搜了搜。 拉菲? 顾衡不能确定是不是真拉菲,但是外形、款式之类的东西一致。 顾衡把这个信息告诉了董刚,董刚看了看顾衡的手机,又看了看茶几上的酒,思索片刻:“死之前开了一瓶很贵的红酒?” “应该是这个意思。”顾衡点了点头。 二人都没有提“温东为什么会自杀”这个问题,因为问了也白问,现在的核心任务就是保护现场,等省城的勘查队来了仔细调查。 董刚这边的电话一个接一个,县局和支队都对此高度重视。温东的疑似自杀绝不代表案子就这么翻篇了,反而证明这个案子有非常严重的问题没有被发现。支队那边已经拉了紧急会议,并且告诉董刚,会很快派增援过来,也会迅速和省城市局建立联系,争取串案并案。 联系完这些人,董刚这才和李曜沟通了此事,李曜对此极为震惊:“那李律师这边?” “不用跟踪了,直接对接吧,看看他怎么说。你那边就你一个人是吧?我让高赫去找你。”董刚说道。 “好,要是温东真的是自杀,那么昨天晚上他俩沟通的内容就很关键了,但是我估计,这个姓李的什么都不会说。”李曜觉得事情完全脱离掌控了。 “那是肯定的,温东既然走这一步,就说明这几天我对他的试探,实际上都是他在试探我。他已经确定我们盯死他了,于是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走了这一步。事情已经和我们想的完全不一样了,只要确定这个案子是自杀,可能前面所有的线都会断,我们得有这个心理准备。” “这个自杀...是谁说的?”李曜还是不太信。 “张斌说的,而且我看张斌的意思,基本上定性了。” “那...”李曜虽然瞧不上张斌,却也只能无奈地说道,“那我等高赫过来。” “好。” 第45章 温东之死(下) 宋孤烟把手里面的烟酒放在地上,进了厨房帮父亲的忙。宋孤烟不怎么会做饭,打打下手还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竟然有这事?你为何不早说出来?这可关乎着皇室子嗣的事!”太妃老脸上满是着急和愤怒,眼中却泛过了寒光。 “她是如何做出这种锁扣的?”祁攻看呆了,他都未曾见过如此周密的防毒措施。 一丝寒气,循着脉象的引领,一路活血抗凝,进入心脏的右心房,回旋游动寻找病发的诱因。 楚音音正吃着饭,一听这话,咀嚼的动作瞬间停了下来,抬起头来直直的盯着坐在面前的男人。 他最害怕的,还是又一次见到自己喜欢的梦中情人,依偎在别人的怀里。 我也看的出来,跟他们打几块钱的二七王没啥意思,所以就主动说来放大血的,从几万开始,到后面的几百万,哈哈,老子也是开了外挂的男人,不把他们输了棺材本给我,我岂能放他们离开? “我想之前大家已经说得够多了。现在我想谈一谈刚才突然闯入的抗议者。”婕德并没有按理出牌。 然后赵秋锦便不在说话了,只是静静的看着窗外的景色,这皇宫外面的世界还是很漂亮的,可惜她不能一一去欣赏了。 “好!好!”钟九擦干眼泪,这三人都气质云天,想必不会是轻信之人。他开始详细讲述自己知道的事情。 这么多年,她废了很多心思,努力在国外进修自己,原本以为回来以后可以挤进厉暮尘的那个圈子,可到现在,那个圈子还是他们所有人遥不可及的梦想。 不过想想也是,互联网经济,火的时候各种牛逼,各种投资人疯狂砸钱,凉的时候也非常彻底。 凌霄怔了一下,如果说自己去了修真界,怕是裴如雪又会以为自己在胡扯。 她其实想给陈枫买辆车,但不知道买什么样的,如果能和陈枫一起去挑的话,那就很好了。 安柔惊恐的瞪大着眼睛,蒙蒙的水雾瞬间弥漫了整个眼眶,如果说被笞打还能忍,可这被人掌掴的屈辱感,让安柔的情绪几近崩溃。 只是他没想到,荣信鸿跟顾明博私底下竟然认识,而且听顾明博说的话,似乎荣信鸿还有把柄在顾明博手里? 路虹影这个家伙,简直就是要闹翻天了,对于侮辱陈枫的人,她是一个都不放过,绝不姑息。 可哪怕平日装得在成熟稳重,她也不过才二十一岁,正是对这个世界充满了无数新鲜感和探寻的年纪。 桃子双臂微张,只见双手被两个红色的拳套包裹,娇喝一声,迎上来那只僵尸。 这下就出问题了,因为限购令的影响,导致过户手续无法完成,那么之前购买房子的那些人,是否应该退款。 “这次多亏袁大人仗义相助,不然那日在悬崖下,我就无生还的可能。我在这谢过袁大人。”说着,她举起了酒杯。 只要她一离开这里,夏海桐也打算溜之大吉,毕竟这是突然的变故,既然叶承志已经上钩了,那么她的首要任务是隐藏自己,别的以后再说。 孙权遣使求和不成,改向魏国称臣,表示愿意修好,以避免两面作战,并任命陆逊为大都督率军应战。 菊隐老人的实力,自不必说。一种抑郁而恐怖的气息在二人间弥漫。 “少帅。您是不是答应了。”思颖见他露出浅浅的笑意。壮了胆问。 撞击声接二连三,此时两名五星教官和丘妮等人都跑了过来,死死地抵住了铁门。铁链撞击铁门,出哗啦啦的乱响。 哪怕是早就被分配给其他成员的双尾旗鱼,只要还没捕杀,林娜就会毫不犹豫的扑上去,挤开原来的成员,自己动手解决。 总之当宋端午又在路边一筹莫展的待了片刻过后,周亚夫开的那辆奥迪a6,就''唰''的一下,停靠在了宋端午的身边。 “时志邦如果抱着鱼死网破的决心不肯接受我的交换条件。一定要与我一较高低。就算是两面受敌。我亦无惧。因为有你。梦竹。”他温柔地吻着她说。 谁也没有想到,这个黑袍男子会拦住贺家人。胆子很大,他到底是谁?就不怕贺家人报复吗? 连自以为见过鹿鸣台菊海的周意儿与苏如绘也不禁屏住了呼吸,大觉震撼。 在她的心里,周泽楷还是那个没钱没能力没异能只能送死的男人。 周泽楷自然没参与这场手术,不过他们爱仁医院任何的手术过程现在都进行了录制,当时签订合约的时候上面就有,所以不怕对方污蔑,直接对着记者同志们说道。 审判天使步履艰难,每往前踏一步,身体上流出的猩红鲜血便会多几分。 “呀咧呀咧,太虚幻化者,那家伙整天隐藏在虚空中,面都不露,整天就知道念叨她的幻葬王大人,果然是走狗没错,不过你居然能得到走狗骨牌的信息,也是让我挺意外的。”魅逝轻笑道。 第46章 吕征 周大夫医不好白升,又不便告诉白乐成,心情沉重,背着药箱,步履蹒跚,走出粥厂。 歌声悠扬平和,充满喜悦。那时间,范昭忽然感觉到一种异样的神圣。 徐言双腿无意识的乱蹬着,双手用力的去扳雨凡钢钳般的右手,却如蚍蜉撼大树一般毫无用处。 皇甫容若和冷无双都看出了雨凡的用意,也都看到了魏龙安的死里逃生,那应该不会是雨凡手下留情,唯一的解释就是门口的那个干巴老头。 “我虽然不太会讲话,但是我会用心为你们而演唱。”雨凡也轻轻的说了一句。 杨开泰这一次的目的就是要见到四大吸血鬼,只要能够达到要求,无论付出怎样惨重的代价也都在所不惜。 艾伦一惊,赶紧从即将完全冻上的结界里逃脱出来,和辛西娅一起向后跑去。 岳飞大喝一声,拍马疾驰冲向敌阵。马前张保、马后王横紧追而上。 白必须处理右边大块,此时只好75逃出。范昭于是76靠下。意外地是,胡兆麟竟然77勇猛地靠出来,反而纠缠黑棋的毛病。范昭见到此着,不禁暗暗佩服胡铁头果然名不虚传。 处于这种考虑,很多收藏界的朋友,听到李凌峰喊价自是退去一头,给了李凌峰面子,慢慢有一截子人没有喊价。 此时,皇帝仍静静躺在龙床上,然而他的意识在逐渐恢复。他能隐约听到身边有人在说话,却听不清究竟在说什么。他的手指指尖轻轻抖动了下,仅此而已。 吴天听了就不愿意了,虽说他不知道钟星月为啥抱走了炼丹炉,但他始终相信,妹子的做法总是没错的。 直到烟香微喘,楚天阔才意犹未尽地放开了她的唇,双手却依旧禁锢着她。 “你在意嘛?”深入的贴近她的身体,他眼底蓄满了笑意,模拟着活塞运动慢悠悠的动着。 兄弟们倒吸了一口凉气,更让他们震撼的是,那只猫妖在被毁了双眼之后,尸体以肉眼能见的速度,枯萎了下去。 床边放着一盆温水,看情形,他是一直守在龙九儿的身旁,没有离开半分。 相爷为官数十年,权势滔天,又是国舅,常于皇后往来。尽管夜幕降临,他一路行来,畅通无阻。谁敢不给他几分薄面。 “我也不知道对方是什么人。”凤霓裳没什么好脸色地摆了摆手。 瞅着那被自己拿了钱的公子毫无所觉地往前走,阿虞放心下来,缩回头,慢慢打开了手里的荷包。 在炼器当中,哪怕只是控火术,却也不可避免会传散出神脉的气息,实力特别强的炼器师,便就能立即发觉神脉的气息不同寻常。 坦克目标已经暴露,再待下去必死无疑。丁伟带着段鹏迅速后撤。 一来,一楼有高阶丧尸,那头特殊丧尸恐怕不会留在一楼,毕竟高阶丧尸奇形怪状不说,还存在有会支配普通丧尸的存在,那头特殊丧尸想来都是会避开的。 “当然属实!”这时裴瞻从门外走进来接住了话头,“她还没说全呢!一进门,荣王妃就话里话外的挤兑她,瞧不起她!她都忍了。 两人一起下楼,便碰到了这对双胞胎,这会儿已经没有客人了,双胞胎姐妹坐在一处,说着悄悄话,远远看过去十分养眼。 “戍卫队听令,强闯郡守府者,以违背军令论处!”甲士抽出刀,挡在许多鱼面前。 林峰也没正面回应,毕竟这事儿太离谱,之前拜把子兄弟自己都不考虑,现在还想让自己当儿子。 杜笙见贺韶琼谈完事忽然变得消沉,回到桌旁又拿起红酒,心中微微摇头,多少猜到些什么。 在青山城之中,最大的势力无疑就是城主府,除此之外则就是霸刀武馆在内的四大武馆,除此之外则是烈山堂,和白马堂两大帮派了。 司令员等人得知李大本事结婚,当时都蒙了,也不知道聘的是哪家姑娘。 冯听雷也在这个大厅内,他今天在队伍里轮到休息的位置,只是他坐不住,也就来到这里当值一天了。 撒开两只脚丫子,叶灵来到了火心芝面前,这一次,她没有贸然动手,而是咬破自己的手指,向着火心芝四周溅去几滴血液。 无数暴戾凶横的猛鬼军魂从地面冲出,整个舜王坪霎时间仿若成了修罗地狱。 不能把希望全部放在夜皇的身上,他自己也必须早做准备,一想到这,他的心又不禁提了起来。 而那全是笼罩在黑雾中的亡灵魔导士看到聂风忽然穿上了一件黑气缭绕的披风,顿时眼角一跳,当他看到全身有魂力组成的亚龙兽时,脸色更是一冷,随即他对着空中的一头低阶白骨龙发出命令,要其攻击即将成型的亚龙兽。 “好,好,好。。你竟然伤了老父,也不知道好久了,竟然。还有人伤我,足够你在死亡前享受这一荣耀!”黄老头不怒反笑,踏入几步,辰云根本还没有来得及躲闪,便被他抓住。 一片寂静。向前冲的龙震天就像是中了石化魔法似地,呆立在哪儿。 就在这些人还处在深深的震惊中,在超级舞徒的趋势下,陈宇锋继续做着各种非常炫酷超难度的动作。 只见刹那之间,银白色的枪芒划过了虚空,所过之处,虚空不断震颤,陡然裂开,出现一道狭长的裂缝。 杨洛紫抓狂,被强吻已经不能原谅了,竟然还来这套无耻到极点的说辞。 要是以前有人跟他们说一个天元境武者能够对战超凡武者,他们肯定会嗤之以鼻,但是现在,要是有人跟他们说这样的事情,他们同样也会嗤之以鼻的。 第47章 学习 第47章学习(第1/2页) 吕征没有在意李启航律师的想法,不在这里浪费时间。 温东在死前只见了李启航这一个朋友,说明李启航对他很重要,李启航现在和警方说的每一句话都是有准备的,现在在这里死磕毫无意义。 从这里离开,下一个见的是刘洪杰教授。 在短短的几个小时内,顾衡和董刚的分析都彻底变了。 在温东回家之前,顾衡和董刚都对林知脉这个人十分好奇,认为这是本案的关键人物,只要和他一见面,温东的事情绝对败露。 大家的逻辑很简单,那就是温东在故意隐藏林知脉这个人。 然后温东一死,逻辑就变了。 刘洪杰很可能不是什么用来搪塞警方的人,而是“验牌员”。只要警方动了刘洪杰,就说明警方和温东之间不存在任何信任,已经完全布局了。 李律师有无数种办法可以确定刘洪杰被警方带走,他到小区内也好,他给温东打了三个电话也好,都可能是一种信号,让温东知道事情已经败露。 这是很基础的逻辑,董刚和顾衡知道,吕征自然也知道。 ... 刘洪杰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上午才被带到派出所,下午就被带到了刑警队,暗道自己实在是倒霉。 他早就承认了自己收钱的过程,这次仔细讲了一下。 刘洪杰和温东很熟,二人有商业往来。刘洪杰有一些不太方便变现的资源,有一些就介绍给了温东,三个月前一起吃饭,还在饭桌上见过王全友,但是也仅限于此。 昨天晚上,李律师突然找到他,说温东有事情跟他说。 刘洪杰问李启航什么事情,李启航给了他一个盒子,说温东给的,就直接走了。 这个盒子里,有一张a4纸和3万现金,上面内容很简单,就是说上次一起吃饭的王全友意外死亡,警方要核查所有关联人物,温东迫不得已把刘洪杰说了出去。温东在纸上说,明天警察可能过来询问他的情况,说“认识王全友,一起吃过饭,但是不想配合取笔录”就行,别的不用说。 刘洪杰根本就没有拒绝的机会。 今天警方来了,刘洪杰也是这么说的,但是当警察说这里面有问题,可能涉及谋杀案时,刘洪杰立刻就说了实话,把3万块钱也拿了出来。 吕征很快理解了刘洪杰的意思,问完这边,他出来和董刚二人说道:“温东显然已经提前准备好了,他在保李启航,这应该也是二人之前商议的。李启航是核心人物,其他人不好说。” “嗯,林知脉可能也并不知道太多东西。”董刚点了点头。 “没关系,都是小聪明,他要是常年生活在国外还好,在国内这么多年,线索会慢慢浮起来的。”吕征看了看表,“一会儿一起会一会林知脉,如果没什么收获,你们有兴趣可以审一下李启航,要是有别的安排,我就派别人去审。” 吕征要统筹整体的工作,他并不把破案的核心放在笔录上。 “好的,我们在这边也没别的事情,可以审一下他。”董刚点了点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7章学习(第2/2页) “做好碰壁的准备,李启航今天的防范是最强的,我感觉短时间内我也拿不下他。他当了这么多年律师,不是铁证他绝对不会认。”吕征把话说在了前面。 谁都知道李启航不好审,一个当了十几年律师的人,在这种情境下,很多时候宁可选择“不语”,也不会随便陷入语言陷阱。吕征这么说,是希望二人别有什么压力,同样也是告诉董刚二人,就算是审不出来什么,也不会因此看轻二人。 “您是内行。”董刚没有多说。 董刚这么一说,吕征也明白董刚听懂了,没有再多解释,林知脉还有差不多10分钟到,大家都在等林知脉,吕征顺便和顾衡聊起了温东的病。 “这个病确实很罕见,而且温东这个年龄一般不会得。多发性骨髓瘤的发病高发期是70岁以后,40岁之前得这个病的很少。温东这个年龄,一般不会得这个病,当然了,可能也正因为如此,确诊之后才更绝望。”顾衡说道。 “你这么说有道理,这么说,年轻人更不太容易得?这病是什么发病机理?”吕征问道。 “嗯,温东这个年龄,已经是发病人员里最年轻的那一批了,比他更年轻的...那干脆就是罕见病。这种病的明确高风险因素是年龄大和遗传,除此之外,农民、石化工人是高风险群体,而温东显然不是。再就是体重超重、长期压力过大也可能。”顾衡解释道,“这病不常见,如果没有遗传因素,年龄又不大,可能就是长期慢性炎症导致的。” “他是做中药外贸的,会和中药有关吗?”吕征问道。 “那倒是也有可能,很多中药本身就是强致癌物,要是长期乱吃中药,那得什么病都不稀奇。”顾衡点了点头。 “会和附子相关吗?” “不能完全排除附子...长期吃附子会造成免疫抑制,应该能增大这方面的风险。但是,有不少中药的风险比附子高,比如说重金属类的雄黄,再比如说含有马兜铃酸的马兜铃、天仙藤、关木通之类的。”顾衡如数家珍。 “那得好好查查温东的病史了。”吕征点了点头,“你这也算是学贯中西了。” “这些其实没啥用,我的思路还是有些跟不上。”顾衡实话实说。 老实说,他能跟上董刚等人的办案思路,但是跟不上吕征的,视角差距太大了,很多手段他都没听过。最关键的是,作为领导,吕征给了兄弟们很强的自信,总有一种“尽在掌握”的气度,让大家都更加安心。 “你参加工作多久了?”吕征有些好奇。 “今天是第四天。”顾衡感觉这几天太充实了,每天都在学习,长脑子了! “四天?”吕征一愣,接着就笑了出来,“那挺好。” 从管理上,吕征并不算是顾衡和董刚的领导,他也没什么架子,大家聊了十分钟,关系都近了不少。 聊着天,林知脉被人带了过来,大家找了个屋子,直接沟通了起来。 第48章 温东的过往 第48章温东的过往(第1/2页) 林知脉本来今天下午还有个会议,被临时带了过来,他都不知道怎么回事,到了之后,第一件事就是要求打几个电话。 “你打吧。”吕征点了点头,“我是市刑侦支队的吕征,有什么中间人让他直接联系我就行。” “好,感谢感谢!到底是领导,讲道理!”林知脉语气有些不悦。 从被带上车,他就一直不被允许用手机。 他一开始质问几位刑警为什么没有手续,得到的答复是“温东和王全友死了,你可以现在作为证人跟我们去刑警队了解一下情况,也可以等我半小时,我们补一下手续再来找你”,林知脉听到这话,啥也没多提,安顿了一下工作,就立刻跟着出发了。 吕征给了林知脉七八分钟的时间,在屋外接着聊天,这期间他的手机一直没有响起来。 时间差不多了,吕征三人进了屋,这个时候林知脉的表情明显更和善了些:“吕支队,我的事情都安排好了,给您添麻烦。” “不找找人?”吕征看了看表,“需要打电话的话,我还给你时间。” “不用不用,这么大的事情,您问,我配合,配合!”林知脉坐得更直了些。 “三天之前,温东去了谯水县,和王全友等人在一张桌上吃药膳,全桌人都附子中毒了,王全友抢救无效死亡,当地警方跟着温东回来,今天中午,温东在家中死亡,目前判断可能是自杀。”吕征指了指屋里的摄像头,“我跟你说的东西你要保密。” “保密,保密!啊...他俩怎么...”林知脉被带来的时候就被告知这俩人死了,但是他一直不太敢信。 “嗯,情况是这样的,你和他们的关系比较复杂,从头到尾讲一下,不要试图骗我。”吕征说道。 “呼...”林知脉深呼一口气。 他刚刚联系了一个他认识的公安的处级领导,听说是吕征办案,直接表示不方便打电话问,也侧面给他讲了吕征这个人有多强势。那领导还有些担心,反过来问他犯了什么事,他保证自己没犯事,那边就让他好好配合。 这也是吕征让林知脉打电话的目的,能降低很多沟通成本。 林知脉自认没有参与到命案这么大的事情里,他没必要藏着掖着,把他知道的事情讲了一下。 林知脉和温东认识大概有8年了,那个时候温东很年轻,每天都在到处跑业务。温东不仅仅是做外贸的,实际上,他更像是一位专业的白手套,帮不少领导和资源人士变现。 中药这个行业的水比较深,有些类似于刘教授这样的人,本身有些资源,但是不方便直接做生意,这里面就需要温东这样的人帮忙。 林知脉作为协会的高层,当然也需要这样的人,偶尔介绍个业务,温东能做好,而且也能给回报。因此,温东经常会接触到大量的现金、黄金。关于这个部分,林知脉语焉不详,显然是不想主动讲这里面的交易。 2023年年初,林知脉参与一次重要的会议,吃饭的时候,温东给他介绍了王全友。 王全友是毫州那边的药商,做中药生意好几年了,温东说他比较靠谱,药材质量一直有保证。 当时林知脉正好需要一些芍药,就给了王全友一个订单,结果货品、货价都不错,再加上温东会来事,这生意做得非常简单。 王全友有些资金,可以压货,也愿意主动供货,还能保持较低的价格和不错的货品,后来林知脉又给介绍了几个订单,大家也就算是熟悉了。 林知脉除了本地业务之外,他还有越南的渠道,他给温东介绍过几个人,后续的对接都是温东在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8章温东的过往(第2/2页) 温东是懂规矩的,所以一直让林知脉很放心。 就连林知脉自己,都不知道温东给多少领导做过“白手套”,所以他也不会随便得罪温东,二人的关系整体算得上不错。 这次的外贸订单,林知脉同样知道,按照常理,订单结束之后,温东也会找他当面聊,这种事林知脉从来不催,他也不急。这期间,王全友和他聊过几次,他也都认真回复,可以说算是比较好的关系。 吕征认真地听林知脉讲这些事,一直没有打断,直到林知脉说完,他才问道:“所以,在你的视角来看,这个案子有什么样的可能?” “这件事,我想来想去,我看不懂。“林知脉说这话的时候没有太多情绪,像是在推导一个和自己无关的逻辑,“王全友做这行这么多年,他不是不懂药。附子的事,他比谁都清楚。你说他会不知道炮制不到位的风险?不可能。所以我不太相信是意外。“ 他停了一下,又说:“温东这边我不好评价,他这个人,我接触的是他的表面——做事稳、懂进退。但他服务的人里面,鱼龙混杂,我不了解全貌。他死这件事,我是真的没想到,也想不通。按照他的性子,不是会轻易走到这一步的人。“ “温东的身体怎么样?”吕征没有追问下去。 “他那么年轻,身体能有什么问题?”林知脉有些不明白,“我都60多岁了,温东才...不到40吧?” “要这么说,温东应该挺有钱的吧?” “这不好说,他花销也大,有时候去商k,那也是舍得花钱的。” “他经常去哪个商k?” “嗯...”林知脉想了想,拿起桌上的纸笔,写了两个地址,“吕支队,我真的很配合了。” “确实,但是你藏了太多的东西没说。”吕征面无表情地看着林知脉。 “我怎么说?难道让我说一些不该说的?那我以后在这个圈里,我就没办法混了。”林知脉叹了口气,“我说真的,能说的我都说了。” “温东自杀--我们姑且说他是自杀,你也知道他不应该走这一步...”吕征刚刚说了一半,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把电话挂了,接着说道,“他自杀的话,而且没有提到你,也没有保留你们之间的一些记录的话,说实话,你这样的人,会觉得松了一口气吗?” 林知脉足足思考了好几秒,神色变幻,最终还是点了点头:“我不反对你的话。” “再给我提供一个你知道的信息,”吕征把纸往前推了推,“你说过,你也不会随便得罪温东,说明你至少知道一个温东的所谓背景。” “写不了。”林知脉把纸推了回去,“我也不知道,只是大概的感觉。” “嗯。”吕征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把纸收了回来。 “感谢!”林知脉松了一口气。 “不用谢我,我也不想无意义地节外生枝。我通过其他途径在查,如果能查清楚,就不需要找你,如果查不清楚,还会找你。我不是某委,我在意的只是这个案子。”吕征看了看纸上写的ktv的名字,站起身来,“一会儿会有人找你补一份证人笔录,签完字你就可以走了。” 林知脉无奈地点了点头:“好...好吧...” 聊完这些,吕征看了看手机,看向董刚二人:“你们有问题也可以和他聊,我先出去接个电话。” 第49章 顾衡的手段 第49章顾衡的手段(第1/2页) 吕征出了屋,董刚、顾衡、林知脉三人大眼瞪小眼。 顾衡根本不知道该问啥,他觉得林知脉刚刚说的东西都是真话,但是真话并不代表有价值。 “测谎”这种东西,局限性极大,哪怕有最先进的测谎仪,这个时候也没什么用。 董刚同样不知道该问什么,他听的明白,也知道和林知脉这种人沟通的禁忌。这不是嫌疑人,也不是审讯,警方需要对方配合,沟通就必须掌握主动。 乱问一通,然后得到一堆“不知道”,只会让吕征原本掌握的主动权变得被动。 董刚看了看顾衡。 “我?”顾衡内心有些疑惑,看我干嘛?让我问啊? 董刚给了个肯定的眼神。 顾衡来问会比他问好得多,问错了也有机会补救,他甚至可以批评顾衡。总之,不会影响吕征之前的沟通就是了。 “我有一个事情很好奇,”顾衡不明白董刚的想法,但是问问题有什么难的,他张口问道,“你曾用名林海涛,30多年前改名叫林知脉,这是什么原因?” “嗯?”林知脉看到年轻得有些过分的顾衡,有点无语,但这个问题不难,他还是说道,“我是中途拜师,师父让起的名字。” “那你的老师是谁?”顾衡直接问道,这种问题,作为中医来说,是不能拒绝的。 “我的老师是省名中医许修远老先生。”林知脉的脸色不好看了,这些也是一个新兵蛋子随便问的? “许修远?他虽然也算省级名中医,但是没有自己独有的派系传承,会要求弟子改名吗?况且,就算是要改名,不也是赐号赐字吗?直接改户籍名字...这许先生可是好大的权威啊!”顾衡当然知道许修远。 中医这个行业,最顶级的中医被称为“国医大师”,是五年评选一次的最高称号,一个省可能就一两个人,圈内影响力极大。在此之下,有“副国医大师”和“省级名中医”的说法,没有特别官方的认证,但是圈内也认。一般这种人物,都有师承,有弟子。 “跟我师父...”林知脉也怕说错话,“我这名字是我自己改的。” “哦哦哦,那应该真有两下子。”顾衡认真地点了点头,没有说对方功利。 “脉象这一块,还是有些理解的。”林知脉哼了一声。 虽然他并不坐诊看病,但是再怎么说,也是业内人士,他这点骄傲是有的。 “我最近一直熬夜,正好在这里遇到了省级名中医的亲传弟子,那您方便给我切切脉吗?”顾衡伸出了手。 林知脉为了师父的名号,也没什么好办法,伸手探查了起来。 顾衡感觉对方是半吊子,伸过去右手的时候,左手顺势搭在右手的小臂中间,因为动作比较自然,林知脉也没说什么,伸手就探了起来。 桡动脉的浅层位置有个穴位叫内关,顾衡的左手手指精准地压在内关之上,林知脉给顾衡探脉的时候,短短十几秒钟,就摸到了好几种自相矛盾的脉。 按照正常脉象来分析,顾衡这个时候大概是走火入魔了。 “怎么样?”顾衡语气平静地问道。 林知脉看了看顾衡的脸色:“嗯...多注意休息就行,你这么年轻,能有什么事。” 顾衡这个时候彻底确认对方是二把刀了。 真正的大师亲传弟子,是不可能把户籍上的名字改成这种的,什么水平就敢说知脉?就连顾衡的爷爷也不敢起这个名字啊! 这种名字,或者诸如扁鹊华佗张仲景之类的名、字,都不能随便起,除非起名的人本身就想靠此沽名钓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9章顾衡的手段(第2/2页) “如果你是普通中医,你应该能摸到我气滞血瘀;如果你是经验丰富的中医,你应该能摸到我弦紧有余,虚软不足,表实里虚,知道我在脉象造假。可是你摸了说我没什么事,你就这么挂许修远的招牌的?这倒是有意思了,等明天上午,我倒要去问问许老先生,带徒弟就是这么带的?”顾衡的语气完全变了,像是训子侄一样。 顾家的师承比较独立,顾衡的爷爷和父亲也达不到所谓的名中医的级别,他们也不混这个圈子。但是因为少了这些名利圈的东西,反而更加沉稳。就说脉象,顾衡从小学,学了接近20年,在爷爷看来他已经出师了。再加上顾衡大学认真学了五年临床医学,对人体的神经、血管等构造非常清晰,可以说很多名中医的切脉都不一定比他准。 一个行当内部,术业在前的就是有这种气度,抛去世俗,总要说一句达者为师! “啊?”几句话,林知脉面色大变。 顾衡说的对!他摸到的就是一种有点矛盾的脉,但是他说不清楚,再加上术业不专,就只想着糊弄一下,没想到遇到大家了!而且,看样子这个年轻人是故意在脉象造假! 脉象还能造假吗?林知脉根本不知道啊!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林知脉明白顾衡不是骗他。顾衡这个水平,如果真的去找许先生,许先生肯定会把他喊回去验证的!要知道他最多只能算入门的徒弟,被外地的同行顶上门要说法的话,许老一句话,他就得被逐出师门。 这名号,可是他的摇钱树!命根子! 顾衡的这句话,可比吕征的话杀伤力大太多了。 自己怎么这么蠢!林知脉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自己提到老师名字的时候,如果顾衡是纯外行,应该没听过才对。 他是习惯了!他习惯了圈内用许老师的名号了,他默认身边的人都知道这位名中医! “老小子学艺不精,贻笑大方,”林知脉立刻拱了拱手,“这位先生您高抬贵手,回去我再好好读读脉经。” 他混了这么多年,能屈能伸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我先看看你的脉。”顾衡伸出右手。 “您看。”林知脉乖乖地把手递了过来。 顾衡看了看舌苔和脉象,轻轻点头:“你倒是注意养生。” “我这个岁数,操心的事情不多...”林知脉应道。 “脉象偏洪,但是略显壅滞,平日里一直在进补人参和黄芪吗?”顾衡随口问道。 “是...偶尔吃一些。”林知脉这回彻底相信顾衡的手段了。 “你不需要补这个,搞点陈皮喝喝得了,再不济柴胡...嗯,柴胡算了,陈皮就行。”顾衡对柴胡也有些谨慎。他爸就倒霉在这里了。 “陈皮!没问题没问题,正好我家里还有些新会的好货,老师您贵姓啊?过会儿我找人给送点过来,20年的!”林知脉此时像是变了一个人。 他能走到今天这一步,有机遇有斡旋有利益交换,唯独真才实学差了点。真让他给普通人看看病,或者说开开会讲讲课,他都能搞定,但是他本事不够,他自己清楚。他要是有顾衡这个本事,他早就自己评省级名中医了! “这些我不用,我需要问你一些问题,你如实告诉我。说清楚了,不仅我不会去找许先生,我还会教你几招。”顾衡看向林知脉。 林知脉这才想到这是公安局,但是他还是立刻点了点头:“您问!” 第二章延迟到4点前哈 第二章延迟到4点前哈(第1/2页) 当然,云青岩看走眼,是因为他只是用神识,粗略扫了一下金仙语的状态。 “桀桀桀,原来云海贤侄指的是……”贾奎低沉一笑,并未把话说完。 “婠婠?!你居然会给我打电话?!我不是在做梦吧?”贺淮的声音透着一股兴奋,受宠若惊。 “没事儿,说什么对不起呢,你就当我是开玩笑吧。”他勉强笑着。 “呸,我才没有这样的妹妹!”庄楚姣冷笑一声,一脸不屑的看着慕颜。 至少得知道了梁悦妮的确切消息之后再去,见了靳海阳也有话说。 还有什么存在,能越过他云青岩,摧毁到达巅峰时期的天云王朝? 当年,就是在这滔滔黄河之中,他们五人用计干掉了那铁蛟怪鼋。接下来,又在巍巍太行之上,连续击败孙登、王麟、王朗,还有吴汉。虽然接连遭遇危险,最后却逢凶化吉。 “不能!穿那东西在身上就是多余……对了,你是在埋怨我没有实际行动?”他把她一推。 乌紫彧看了一眼陈青,很奇怪为什么突然的,黎漓就想好了这些事情。 屋外的雪突然间下得大了起来,屋内的人几乎能听得见那簌簌的落雪声。 凌玄心中长啸,他抱着与黑色圆珠同归于尽之心,坠下高空,只望换得曾念钰一次平安,他自视,千里之高,此一坠,绝无再活之可能。 “你怎么知道?”顾涵浩站在原地。他不担心陶淑芬会逃跑,因为人家是自己找上‘门’来的。 这一刻,凌玄心痛如刀绞,她虽然站在自己身前丈许处,但却有种咫尺天涯的感觉。 风杨表现得豪气,但那薄薄红纱下的苗条身材在这冰天雪地中看似风一吹就倒。 宁宁是唐宁的安全词,从前这样叫她的人,都是她可以把后背交出去的人。 “神之化身虽然不能直接生下神子,但却可以演化成规则进入未出世的胎儿体中,等这胎儿出世,神之化身便就算有了肉身。 “原来是七皇子!”经过黎序之这么提醒,要是夏池宛还没想清楚是怎么一回事情,那当真是白重生一场了。 “只有短短的两个月,要从外攻,怕是不成。”裴长歌眼中露出阴冷之色来。 贺氏如今的样子同他当年认识的那个简直恍若两人,如今的样貌更是称得上丑陋二字,可温远看着她就像是在看着一个天香国se的绝se佳人一般。 但是,偏偏又不能让剑之子如意,如果让剑之子如意不爽到是其次,剑门第一重宝岂能这样的丢了,落入剑之子手中也和丢了没有多少不同。 还没来得及稳住身形,斐千岚手中的弑刀当即发出一声长啸,自动脱手而出悬浮于半空。无数翻腾绞动的深紫色光芒,裹住刀身飞速旋转。如果此刻有人仔细去看,就能发现深紫光芒正一点点渗进其刀柄处的七彩石内。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章延迟到4点前哈(第2/2页) 吞噬了夔牛之后,张晓在“炼魔篇”的进度又多了两层,按照现在的的情况,最多吞噬两头神兽,“炼魔篇”就算是彻底修炼完了。 黄世仁破锣一样的嗓子,响彻云霄,落进几万人的耳朵里,不少人窃窃私笑。 这些真相,别说普通民众,就算是很多的高官都一样被蒙在鼓里,只有国家的最高层和一些特殊机构,才知道这些可怕真相。 当然,这种情况肯定持续不了多久,再加上这神山世界第三层的强大傀儡也不是摆设,如果没有人出手相助,沧琅神皇可能真有陨落之危。 对方连法宝都没动用,只是单纯的剑气和无边的剑光就将他们三人压在绝对的下风。 “二师弟说的是,他娘的,看着截教一个个送死,俺们道教躲在后面,和曰后传出去,俺们还有脸见人么!?“袁洪虽然最为沉稳,此刻也是把持不住了。 卜强东退出去后,陈暮再一次陷入思索之中。没想到【千里】卡会给自己带来这么多的危险。手上把把玩着【千里】卡,低头细思。想了想,他把【千里】卡放入卡袋中,暂时还是不要使用这张卡片为妙。 “好。”陈暮说完便返身朝院子里飞去,曾羽山脸上神情不变,紧跟着也飞进院内。 但他刚才那一刀下去是十拿九稳的,没成想蒋璃能利落躲过,所以再盯着蒋璃时,眼睛里除了杀意还有警觉。 这六人宁天一个都信不过,但表面上却对邱一线表现出了信任的态度,谁让他也属于植修呢? 安冉将事情安逸失踪的经过大概说了下,越听到后面,白澜之的眉宇蹙得更紧。 倒是没有用那一葫芦的‘玉液琼’,那玩意儿,太珍贵了,还是得省着点。 司礼监掌印太监王岳即便再不情愿也不敢在这个时候违背朱厚照的意志。 一众人换好了军服,将换下来的衣物放在宿舍柜子中,江晓拎着刀走了出去。 严嵩把这一切都看在了眼里,他仿佛看见了自己取代夏言的机会,但他也只是想了想而已,他也知道有些时候机会是需要等的。 是的,他就是恶魔,他还教了你杀人,都是他的错,他不值得原谅。白雅顺着他说道。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黑暗中,乔宋越来越绝望,感受不到黑天与白天的交替,听不到任何人的说话。她几乎以为,自己是被人用麻袋装着,扔在了荒郊野外,任由她死去。 第50章 自杀逻辑 第50章自杀逻辑(第1/2页) 吕征在外面连着沟通了好几个事情,这才发现董刚和顾衡还没出来。 问这么久? 吕征有些好奇,接着又回到了这个屋,惊奇地发现林知脉正在认真回答顾衡的问题,顾衡还在拿本子记录。 他只是看了一眼大概记录的东西,脸色有了些变化,接着就离开了屋,去忙别的事情了。 顾衡这里开始询问,董刚也逐渐进入状态,很快就把林知脉挖空了。 林知脉主要讲了几件事。 第一是温东的一些过往。温东有一次和他出去喝酒,跟他聊过自己的婚姻。温东23岁结婚,老婆是大学同学,婚后第二年就有了自己的女儿,28岁那年离婚,至今已经十年。奇怪的是,二人的离婚并不是因为感情破裂。温东喝多了一直说自己对不起老婆孩子,但是具体怎么对不起,温东没有说。林知脉知道,温东的前妻和女儿并不在国内,现在定居日本,温东还定期给那边一些抚养费。 林知脉觉得,温东是个性情有点薄凉的人,不止一次地说过活着没什么意思,完全不知道人生应该追求什么。林知脉儿孙满堂,当然不认可这样的话,这也是他有时候会刻意和温东保持距离的主要原因。 第二是关于越南的生意线,林知脉把这条生意线上的几个人告诉了顾衡,这条线他以后也不打算用了。对于林知脉来说,核心的东西是他在省城的社会地位和圈内的声誉,这个事情死了两个人,这条线本来也废了大半。 第三就有意思了,林知脉曾经找人调查过温东。他把一些事交给温东做,不可能完全不管不问。 温东的身份并不算好,白手套这个行业很难做,需要让大佬信任你才行。温东离异,跟个“裸官”似的,给人一种说跑就能跑的感觉。虽然林知脉认识温东的时候,温东在业内有点名气了,但是他还是不信。他本就是长于心计的人,所以专门请人查了查温东。 这一查,他发现温东实际上也有师承,虽然温东的老师没什么名气,但是到底也是坐诊多年的中医。可能是因为师父名气不显,温东从来没主动提过这个人。 有了师父,就有了来历,在圈内就认这个,这也让林知脉对温东多了点了解和信任,才有了后续的合作。 林知脉给顾衡留下了一个名字和地址。 “没人知道我调查过这个事情,这也是七八年前调查的,所以,我告诉你,也没人知道是我说的。你们也得给我保密,不然多少是个麻烦。”林知脉虽然这么说,他心中却不在意。温东师傅那种人,对他没什么威胁。 “就算这不是你,我们公安办案也会保证保密的。”董刚点了点头。 “好,我能说的、不该说的,都说了,够配合了吧?”林知脉有些不确定地看了看顾衡。 他真的怕顾衡和他死磕。 “嗯,这些信息够用。”顾衡点了点头。他之前的话,就这么一说而已,林知脉其实也是怕他的师承,担心他是某个大师的弟子,再加上顾衡还是公家的身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0章自杀逻辑(第2/2页) “行,没啥事我先走。”林知脉也根本不那么在意顾衡是否“教两招”,中医技能都需要长年累月地学,有些特定的招法,如果长期遇不到对应的患者,最多几个月就忘了,因为这种学习不够系统。 “吕支队说补个正式的笔录,你要等一下。”董刚说着,出去喊了个人,说明了情况。 很快吕征赶了过来,安排好了取笔录的人,然后看了看顾衡问来的东西。 “这...他就这么跟你们说了?”吕征完全不能理解。 他一眼就看出来林知脉是个老油条了,这种人让他吐口是很难的,没有什么比说“不知道”更容易。 “嗯,正好专业对点口。”顾衡说道。 “好,能问出来就是有本事。”吕征不再纠结这个话题,“正好,有些新的线索和你们共享一下。” 温东买的这个沙发,花了两万多,是一年前买的,应该在那个时候,他就觉得腰酸背痛,因为老沙发比较硬,所以换了新的。同样的,温东开始出入五星级酒店,也是一年内比较频繁。大部分五星级酒店的普通房间也就是600元左右,温东以前也住,但是频率没有这一年这么高。消费习惯上,也是最近半年花钱比较多一点。 经过调查温东的家庭关系,这个和林知脉说的基本一致,温东自己的账户也经常往日本汇款,一年大概10万人民币的样子。记录显示,温东的前妻每年都会回国几次,上次回国是两个月前。 “温东刚离婚的时候,应该不是现在这种心态,他当时买了不少保险,尤其是人寿保险。后面他也按年买过两三次大病医疗,这几年没有买过,也就是说,温东今年上半年查出来这个严重疾病,他得不到什么赔付。但是他现在哪怕是自杀,他的寿险也能赔付。他寿险的受益人是他女儿。”吕征说道。 “要这么说,想不开了也算是正常。买了好几年大病险都白买了,真得了大病也没啥用,寿险的钱也给孩子了,很合理。”董刚点了点头,“要是不涉及王全友的命案就更合理了。” “确实,要是正常情况下,自杀案查到这里就够了,回头把他老婆孩子喊回国办些手续就行了。”吕征点了点头,“总的来说,不少逻辑已经清晰了,我现在派人去找温东的老师去。我看了一下,不少线索应该两个小时内就归拢好了,你们那边支队的人也是到时候过来,争取先解开自杀的案子。” “那我们去问一下那个律师。” “去吧。” 再次分开,顾衡二人先去找了谯水县局的兄弟们对接了一下案件线索,大家这才对温东的自杀多了些了解。 “也就是说,他早就想自杀了。那...假如我们没有跟过来调查他,他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呢?”李曜问道。 “你这倒是一个思路,只是我们到现在都不知道他为什么要针对王全友,何必走到杀人这一步呢?”董刚也是不明白。 吕征那边处理的自杀案,已经越来越清晰,但是一开始的“谋杀案”却越来越云山雾绕。 下午四点更新 下午四点更新(第1/2页) 天知道如果叶好俊知道了自己现在被莫嵩犹如玩具一般搭在车上,会有什么感想。 其他神将已经习惯了武安君的手段,只有第一次遇到的白天行四人有些惊慌。 那些画面说是看吧,不如说是亲身经历,略加思考,莫嵩便分辨出是昨晚的梦的后续。 项樱这一句话,却是噎的赵显哑口无言,的确,好色是男人的通病,如果孔幼霜不是生的这么好看,而是歪瓜裂枣,那么赵显就算咬牙答应下来这门婚事,多半也是从赵家宗室之中挑选一个少年人出来背锅,不会自己亲自上。 两人大开大合,如两台人形机器,激烈的碰撞,仅仅十几秒,两人就已经打出近百拳。 “伦斯,你还好吗?发生了什么事情?”之前那个离去的暗夜天堂成员,在呼喊着,可世却没有任何的回应。 说是灵药吧,也不像,这分明就是一株树,可若是树,却散发着扑鼻的药香,易寒都有上去咬一口的冲动,这香气太迷人了。 武安君隐隐有些后悔,早知道应该多等待一段时间,那些送给白天行的材料来源有限,如今八成是浪费了。 趁着其他人没有反应过来,熊野干脆利落的一脚踏在巫师倒地了尸体上。 我们考上了同一所大学,然后办了一场很是美丽的婚礼,你做新娘的样子真的好美好美。 偏偏他还不能有半点反应,即便是现在能和琴酒交流,他也不敢说这件事。 但是在王澈看来,要让吕布到顿丘来,想要说服吕布,将其纳入麾下,肯定不能用手段,用手段这不是上赶着把人家惹毛了吗? 摇了摇头,青玥强迫自己收回视线。当做刚才的失神,没有发生。 视线落在了回球的桑羽身上,柳眉心一拢,这些家伙,到底都做了些什么训练? “呵呵,好大口气,这龙潭是你家开的?”一个黄衣少年冷笑说道,同时一步步走出。 冷烨在五天后回来了,冷烨兄弟两也不知道在忙什么,最近几乎都是早出晚归,而且据安苒了解,兄弟两都没去部队。 一次行动不成,君度果断的放弃了除掉茱蒂的计划。他随心所欲的惯了,从来也不会去设计什么局势来刻意的达成目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下午四点更新(第2/2页) 至于他们这边兵力的多少,波才暂时还没有摸索清楚,但是也是大差不差了,毕竟自他被营地之中的那些斥候带回来之后就一直被搁置在这营帐之中养伤,也从来没有出过营帐,外头看管的可严实着呢。 夏浩轩紧张的看着那道七彩光芒,一时之间,竟然都忘记了捕捉其余的宝箱。 不过自然也有例外,比方说冲阵之将在万军中夺取敌首,说到这种军事活动便不得不提及历史上的关羽、孙坚,还有把武力值点满了的词人辛弃疾,那都是神人,不能以常人度之。 “那好吧,那我先回去了,明天再来找你。”晨心有所盼的离开了帐蓬。老浅现在很累,经过那啸叫声,现在又是这么多不清不楚的事情,想也不想多想,倒头就睡在了就地铺的床上。 陆峥变色一变,连忙后退,同时左手一抓,黄泉之矛浮现出来,长矛震荡,刺破苍穹,直接将虚空冲击的破裂,与那惊天而现的刀芒碰撞到一起,散发出恐怖而骇人的波动。 本来朱元璋想的就是在暗中观察,然后对他手下的徐达,汤和,胡大海他们下令。 “这里是……”林霖走进公堂的大门,倒也是震惊了一下,这里不少老人正在聊着天,还有一些婶婶在织着毛衣,伯伯们在打着麻将,另一头有着乒乓球桌。 “恩,刚起来没多久,这不,我们正洗脸呢。”老浅看到木塔进来,有点不好意思的说道。 “托格城主,你们的意思,难道是那个‘他们’,并不在我们现在所在的这个地方里面?”波迪丝看向了托格问道。 当着别人面挖墙脚自然不是什么好事,可苏逆却认为巨眼圣子的资质,完全可以有更好的地方去,没道理在这七剑仙宗,所以,他也顾不得许多了。 虽然不愿意主动和叶天联系,但赵爽的脑子里,却老是有叶天的音容笑貌在晃动。 当年离开天恒宗时候,就在一个悬崖上遇到了鬼手藤,当年差点就死了。 这房子隔音是好,但也没好到,他刚才跟沈碧茹都那么大喊大叫了,外面的修者们却还是跟聋了一样没听到的地步。何况凌昊直接砸碎了玻璃,进来还是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也并不害怕自己被发现。 第51章 温东的历史 第51章温东的历史(第1/2页) 谯水县的队伍都明白,现在最重要的嫌疑人温东已经死了,而且是有预谋的,现在再想从温东这里找线索就更难了。 两天之前,大家都挺有信心的,现在围坐在一起,谁也没有什么好办法。这不是推理逻辑的问题,是确确实实缺少某个重要条件。 “我们要不要在省城发个悬赏,看看能不能翻出来王全友当年的事情?我感觉查出来王全友的历史,案子就简单了。”顾衡提议道。 “现在悬赏的力度不大,如果真想有成果,最好通过抖音等平台来发。现在的问题是,抖音的推流是有方向的,我们并不清楚大概的方向。”董刚对此还有些经验。 “而且市局估计也不会同意,就怕悬赏没结果,但是已经满城风雨,现在这种事比较避讳。你说的办法倒是可行,就是风险收益不对等。”李曜也不同意。 现在谯水县的刑侦队伍里,顾衡逐渐有了话语权,他的观点就算是不行,也会被重视。 大家沟通许久未果,只能等待省城支队的调查,这会儿倒是可以休息会。 顾衡干脆趴在桌子上就睡着了。他和董刚干脆没去找那个李律师,那边不见铁证是不可能张口的。 ... 一个多小时后,顾衡的胳膊彻底麻了,醒来之后缓了五六分钟才恢复状态。 昨天晚上他和董刚一人睡了四五个小时,补会儿觉还是舒服一点。 毫州支队的人还有一个小时过来,省城支队这边的线索已经更多了一些。 第一条线索,温东的遗产和资金去向比较明确,指向他在日本的女儿。李启航律师那边也不是什么都没说,他还是把温东的遗嘱拿了出来。 温东昨天晚上见到李启航,和李启航讲了几个事情。第一是关于给刘教授送盒子的事情,第二就是,让李启航今天来他们小区找他,但是如果电话打不通,就回一趟公司,温东的办公桌抽屉里有一个信封。 信封里有温东的遗嘱。 这个说辞,明眼人能看得出来,像是温东和李启航之前对过的词。总之,李启航应该知道温东可能要自杀,二人商议过,把责任推给死人,李启航自己则是干净的、“不知情”的。 遗嘱很简单,是温东的亲笔信,上面有温东的多个指纹捺印,有一定的法律效力,再加上遗嘱的内容是把财产留给唯一的孩子,这样的遗嘱法律上是有效的。 这份遗嘱的内容非常简单、直接、专业,基本上是制式模板,大家都觉得这份遗嘱是李启航手把手教给温东的,没有讲财产分配之外的问题。 除了遗嘱之外,信封里还有一份委托,是以现在外贸公司的股份(公司整体是空壳,股份实际上不太值钱)为代理费用,让李启航帮忙代理遗产问题和寿险问题。 第二条线索,是温东的近况。这里确实比较简单,温东除了出入一些商k等场所,其他的高消费基本不存在。除了能查到几次pc行为,其他的也没什么。警方甚至找到了其中一名商k女子,也没问出来什么,基本上都是电梯口的爱情。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1章温东的历史(第2/2页) 吕征说温东的手机过于简单,应该有其他账号,这个没查出来。可能温东确实有其他的账号、号码,但是不在他名下。 考虑到温东给别人当白手套的工作背景,确实可能会有别的号码,但目前查无可查。 ... 可以这么说,省城支队基本上已经把温东自杀一案的拼图拼齐了。不管他是什么身份,他自杀这个事情是既定事实,现场勘查的报告都写好了。 温东几天没有回家,家里的浮尘很明显,痕迹也很明显。温东进屋后的一切动作、服用药物的动作,都可以确定没有第二个人在场,综合考虑排除他杀。 吕征刚刚开完一个小会,过来找董刚他们沟通,董刚都略有惭愧:“你们的办事能力和效率,让我们汗颜啊。” “这是两码事,温东主动留下了自杀的证据,也就是姓李的一开始没拿出来这份遗书,否则事情更简单,这哪里是能力问题啊?”吕征看得很清楚。 按理说,这个级别的自杀案,根本轮不到他来办理,现在这么多人参与进来,简直是大炮打蚊子。 “吕支队,温东的老师张云帆找到了吗?”顾衡问道。 “找到了,挺配合的,一会儿过来,你要见一下吗?”吕征看了看时间,“应该要到了。” “都是中医,我觉得我可以和他聊聊。”顾衡毛遂自荐。 “嗯,那咱俩一起问他,我正好看看你是怎么问的。”吕征也是好奇。刚刚顾衡从林知脉这里问出来这些东西,他知道这里面的难度。 “好。”顾衡应道。 看着顾衡在一众领导身边如此游刃有余,王兴宇是狠狠地羡慕了。 大腿!什么林悦,什么二代,都没有我顾哥大腿粗,这些事回谯水谁也不说,大腿只能让我自己抱! 十分钟后,吕征就带着顾衡,在一个询问室见到了张云帆。这次去找张云帆,是直接带着询问通知书去的,所以过来直接问就行了。询问通知书没有强制效力,但是听说温东自杀了,张云帆极为震惊,立刻跟了过来。 张云帆是个老中医,水平还算不错,没有太大的名气,但是名声还算可以,坐诊也30多年了,深受周边居民的信任,有点像顾衡家的情况。 作为全科中医,张云帆没什么太擅长的领域,也没有明显短板。针灸、拔罐、切脉、开药,几乎都会做。 这人也不需要什么审问,主动地给二人讲了讲温东的过往。 温东从小家庭条件很一般,父亲体弱多病,温东上高中的时候,家里供他上学有些困难,温东的父亲还卖过血。那个年代血液管控等没有这么严格,黑血站也是普遍存在的。 温东他父亲的事情,温东也改变不了,他每天放学和周末都想办法赚点钱,最终找到了帮中医煎药的兼职,每个周末,张云帆这里忙,温东就过来帮张云帆煎药,一来二去就算熟悉了。 第52章 木通 第52章木通(第1/2页) 温东的父亲身体不太好,温东攒了一些钱,再加上和张云帆的交情,凑够了给父亲看病的诊费,并且温东告诉父亲,这次看病是免费的,因此父亲才愿意过来。 张云帆那个时候的水平还不如现在,但依然能摸出来温东父亲气血双虚的状态,给他开了一些补药。 常见药物里,补药自然是比较贵的,尤其是正经的人参,动辄就是天价,张云帆开的药也是好药,温东经常煎药也知道。也算是欠了张云帆的人情,后面一直好好帮忙,渐渐地二人的关系越来越近。 任何一个在周边区域有名望的中医,都是比较有钱的,张云帆看温东这个孩子爱学习、努力,也就愿意帮帮忙,一来二去,张云帆就收下了温东这个记名徒弟。 之所以不正式收徒,一个是因为张云帆自认水平一般,另一个原因是温东要上学、读书,也不适合从头开始学中医。 之后的几年,张云帆也帮了温东一点忙,还给温东的父亲继续开过几次药。 但是,温东父亲的身体,可不是几副药就能拉回来的。他父亲知道身体不好,又知道儿子以后要上大学,就想拼命攒点钱... 温东的父亲,在温东读大三的时候,积劳成疾去世了,母亲从此变得郁郁寡欢,几年后也去世了。 温东一家,算是老来得子,父母都是40岁左右才有的他,去世的时候都是六十多岁。 温东22岁大学毕业,毕业后他母亲身体不好,为了让母亲能看到孙辈,他早早地结婚生娃,总归是让母亲看到了孙女。当时的婚礼,张云帆还是证婚人,而且师父和爹没啥区别,温东结婚的时候,还冲着张云帆磕了几个头。 要不是张云帆自己也有儿子,估计都认义子了。 温东结婚之后,张云帆和温东的接触就变少了,一直到温东离婚,张云帆都不知道具体原因。只知道温东话变得更少了,每次来见他,都只是带些东西,聊聊天,偶尔张云帆还给温东看看脉。二人的关系,亦师亦友,又如同半个父子。 “我甚至都想过他会走这条路,他老婆孩子前几年出了国,他就更没什么牵挂了。我有时候都觉得他的状态不好,但是...唉...”张云帆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他听到这个消息,心里一直难受,却也不知道说什么。 这个时间,有警察和他细聊,反而是一种倾诉。 “如果温东仅仅是自杀,实际上事情不会太复杂,”吕征说道,“他半年前确诊了多发性骨髓瘤,这个事情你知道吗?” “骨髓瘤?绝症?”张云帆有些惊讶,“他没跟我说啊!啊...他居然得了这个病...我上次给他切脉,他关脉细涩,尺脉很弱,我说他肾精不足,让他好好养养身体...这...居然是这个病...” “所以他半年前去仔细查体,会不会和你的切脉有关?”吕征问道。 “那有可能...但是他没有跟我说什么,他之前也一直在吃什么补药,具体是什么我也不太了解,他给我拿过,我没喝。”张云帆继续叹了口气。 “补药?什么补药?”吕征感觉这里面有问题。 “还在我家搁着呢,你们要看的话,我这就去拿。”张云帆说道。 “方便让家人来送吗?这样省点时间。” “方便,我和我儿子说一声就行。”张云帆的儿子一直在店里帮忙,现在是推拿的好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2章木通(第2/2页) “好,那我们等你。” ... 不到半小时,张云帆的儿子就把东西带了过来,毫州支队的也到了,正在和董刚他们对接。 这是一份中药制剂,包装还算不错,但是没有任何生产厂家的标识,里面的包装像是那种口服液,写着“玄通散”。 “三无产品?”吕征看了看,也没看懂。 “中药制剂很多都是这样的,外行一般没人用,都是自己人做的。温东说他之前心火重,小便不通,吃这个疗效不错。我没这个需求,就一直放着。”张云帆说道。 “什么样的药物,能清心火,利小便,清热利湿?”顾衡这个时候张口问道。 “嗯?”张云帆这才看向顾衡,“这种药还挺多的吧?” “《本草纲目》原文记载,木通,上能清心火,下能利小便,为清热利湿之要药,是吗?” “你还懂本草纲目?”张云帆吓了一跳。 “我就问是不是。”顾衡说道。 “是...药理没错...”张云帆点了点头。 “嗯,这个药,温东的来源是哪里?”顾衡问道。 “这个...我不太清楚。”张云帆认真地思考了一会儿,“他好像跟我说过,好像是...” 张云帆想了半天,不太确定地说道:“应该是省里的中医机构,挺厉害的那种。” “如果这里面含关木通,那这个药是不能随便当补剂随便卖的,你应该清楚吧?” “那肯定的,关木通确实慎用。你们是想查这个东西的来源吗?我想想...” 张云帆年龄比较大了,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个答案。温东送他的时候,确实提过这件事,但他记不清了。 “我们需要留下这个东西化验一下,应该没问题吧?”吕征问道。 “那没问题。”张云帆点了点头。 ... 聊了一会儿,吕征带着顾衡出了屋,问道:“关木通是什么东西?” “你之前问我什么中药可能致癌,我说含有马兜铃酸的马兜铃、天仙藤、关木通有可能。刚刚那个张云帆说的不对,关木通现在不是慎用,是根本就不让用。20多年前有个药叫‘龙胆泻肝丸’,里面就含有关木通,长期、低剂量服用可能导致肾衰竭。后来有个叫朱玉的记者曝光这个事情,才被众人所知(真实事件)。之后的龙胆泻肝丸不允许用关木通,用的是木通,本草纲目里提到的也是‘木通’。我刚刚故意提了‘关木通’,对此张云帆没有在意,还说慎用...他们这批老中医,可能就没有那么在乎这个事情,搞不好他们还觉得关木通比木通效果更好。”顾衡说的是一个普遍的现象。 说到这里,顾衡继续说道:“就算是木通,如果不对症,吃多了也有问题,现在的龙胆泻肝丸,里面有泽泻,也有毒。中药不能随便吃,唉...” “嗯,你不用担心,”吕征听明白了之后,反倒是有了信心,“这个药物包装的不错,也是自动化机械生产的。这种机械是有售卖记录的,我们可以倒查厂家。” “还能这样?”顾衡有些惊讶。 最关键的是,吕征居然发现了他刚刚对于“不知道怎么查”的担心? 第53章 药石 第53章药石(第1/2页) “时代不一样了,说实话,我已经很久没有因为这类案件头疼了,现在最难办的案子,其实就是电诈。我甚至怀疑,再过五年、十年,很多新警根本就没有侦查思维、破案思维,因为他们遇不到多少有意思的案子,天天面对的都是电脑和各种高科技。”吕征说到这里,多看了顾衡一眼。 “以后恐怕就是个人ai和公安ai的对抗了。”顾衡顺着说了一句。 “个人ai?那很难的,你要明白,所有的ai都受监管,不会给出什么犯罪建议的。”吕征摇了摇头。 “这仅限于公开模型,本地模型不一定。本地模型里使用的开源代码,里面有监管和版权的限制,但是把限制模块改掉就可以了,”顾衡想了想,“就好像早期苹果手机越狱一样。当然了,这需要比较强的技术水平。” “你还懂ai?”吕征对顾衡更有兴趣了。 “当然不懂,只是我们学院的本地ai我用过,和专业人士聊过。”顾衡有些疑惑地看了眼吕征。知道这么一句常识,就算是懂了吗? “那也算懂了,在公安局内部,知道你这句话的都没几个,我都不知道。”吕征看出了顾衡的疑惑。 “哦哦哦,可能是大家没接触本地ai,等省里部署了就好些了。” “这个案子,有个事情我还是不太明白,”吕征又继续聊起了案件,“很多中药毒性很明显,为什么还有那么多人用?而且,温东应该比一般人更懂吧?他怎么会被这个骗了?” “某种角度来说,他没有被骗。他确实比一般人懂一点,所以,这个话题其实很简单,因为毒性和疗效有时候是相辅相成的。你看,安乃近之类的药物,是不是效果也很好?但是副作用大,就被放弃了。关木通的利水通淋、清心火作用更猛烈,古代医家也多认为其‘通利之性峻’,以前有款药,叫八正散,用的就是关木通,效果很不错。但是现在副作用大,也不让用了。” 顾衡接着讲了一点药理。 简单地说,中医认为药石是用来扶正祛邪的东西,正常的人体就像是天平,而药石则是砝码。 用错了药石,人体不但不会变好,反而会变差。只有身体本身出问题了,通过对症下药,才能把身体扶正。 猛药本身一定是毒药,是大砝码,天平不够斜的时候,万不能用! 以热毒攻寒毒、以峻毒攻顽邪、以虫毒通瘀结,用错了不仅扶不住目前倾斜的天平,还会再毁掉另一个天平。 当年李可老中医善用附子,而且是大剂量的生附子,把一些病入膏肓的人拉了回来,就是因为患者“过于倾斜”,就必须加入对等的猛药才行。 这药要是用错了,健康的人直接吃了就死,用的量不够,则拉不回来。 再比如说很多人吹成神药的老版本安宫牛黄丸,里面有11味猛药,全是开窍醒神、通行十二经的利器,甚至含汞、砷,对付高热昏迷、脑出血热证,可能有奇效。很多人觉得现代版本的没那么好用,但是实际上现代的也更安全。 这就好像安乃近和对乙酰氨基酚,后者没前者那么猛,但是危害更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3章药石(第2/2页) “你这么一说,我就明白了,怪不得他们中医圈里反而敢用这些东西,他们也有他们的逻辑,疗效好,对吧。”吕征搞明白了。 “其实不光是中医圈。你看很多人迷信日本药、美国药,觉得效果好,那效果能不好吗?我们的感冒药,一天两片,一次一粒,里面含0.25克有效成分,但是日本美国的药,一颗含1g,吃一粒等于正常情况下两天的量,不考虑肝肾负担的前提下,效果自然是好的。所以你看美国人,吃止疼药太多,有的人三十多岁就肾衰了,一样的。”顾衡虽然不敢说学贯中西,但是他对药物本身是祛魅的,人类对抗病症的手段并不多,看待问题一定要辩证。 “那确实,我见过那种美国药,一瓶1000片布洛芬,吃完肝肾都不能要了。”吕征点了点头,他从顾衡这边学到了不少。 “对,温东送给师父的‘玄通散’,就像是‘安宫牛黄丸’,在圈内可能是‘好东西’,不过具体的成分,需要化验一下。”顾衡算是把这个问题说清楚了。 “这个好办。”吕征点了点头。 “吕支队,我刚刚在想,这种补剂,比如说这个玄通散,如果确实含有关木通,那生产销售本身就是违法的,所以,背后的组织是不是没那么好查?从封装设备上倒查...”顾衡还是有所顾虑。 “要是从外省买,或者刻意隐藏,确实不好查,你有什么思路?”吕征现在很愿意听顾衡的观点。 “我们带回来的这些人,我们都没办法拿捏人家,人家也都是证人,但是那个刘洪杰教授,他也是省城中医圈的,还是大学教授...他现在可能涉嫌包庇,我们拿捏他应该没问题吧?”顾衡早就盯上了这个人。 这位省城中医圈的教授还急需立功,让他提供这个线索应该没问题吧? “你这不光是懂中医,思路也是没问题。你这...为什么考县城的公务员啊?你成绩不好吗?省城录不了吗?”吕征是真的看上顾衡了。 顾衡要是在省城,哪怕是派出所的民警,他也能借调到支队帮忙,一年后就能调过来。但是跨市调动是不可能的,他的能量不够,他领导都难。 除非顾衡参加遴选去厅里,但是按照这些年的遴选标准,一般都需要五年以上基层工作经验。 “这不是守家守业嘛,我爸和我爷爷都在本地当中医。”顾衡笑道。 “你的基础都这么扎实了,长辈更不用说了,哪天我要是去毫州,肯定去拜访一下。对了,咱俩还没加微信。”吕支队主动加了顾衡的微信。 ... 顾衡的思路是对的,刘洪杰对温东的事情了解不多,但是省城中药圈的事情知道不少,他为了自己立功,很快就吐出了一个人名,这个人能搞到类似的补剂。 仅供圈内“传递”,不进入市面销售,好东西。 根据刘洪杰的说法,这些东西“不卖”,外人想买也买不到,更不存在市面销售。 第54章 “牛逼” 第54章“牛逼”(第1/2页) 中医圈,一直都有内部的“渠道”,比如说“穿山甲”,普通人是买不到的,但是圈内就是有交易,甚至一些正规医院都能搞到,只是单子上不写这个名字。 研究显示穿山甲里的环二肽类成分有抑制血小板聚集、改善微循环的作用,部分人认为对孕妇通乳有效。 这些潜规则,顾衡是清楚的,他觉得刘教授都不止认识这一个人,之所以刘教授把这个人曝出来,肯定是因为这个人他得罪得起。 那就不是什么圈内大佬,肯定是掮客。 但是,掮客有掮客的好处,掮客的信息源多,而且底线没那么强,好问、好审。 顾衡把这个潜规则也告诉了吕征,吕征立刻派人去找这个掮客了。 处理完这些事,顾衡准备先回董队那边,毕竟毫州市局的领导也到了。 和吕支队说了一声,顾衡就直接走了,过会儿还有两地公安的对接会。 回到董队所在的办公室,此时一共有八个人在,这个时间已经到了下班点,作为现勘人员,张斌自认自己帮不上什么忙,已经回酒店休息了。 董队这边,他、李曜以及派出所三人,一共5个人,市局支队的领导有三个,带队的是姓曹的副支队长,叫曹秉义,还有个熟面孔,李教导。 顾衡进屋后,找了个地方坐下,就开始听领导训话。 顾衡听了几句,就听明白了。这是怪谯水县局的人没有把人盯住,居然让嫌疑人自杀了。 这么多的警力,来了足足七个人,居然让温东死了,实在是办事不力。 顾衡哪知道还有这个视角,看着董刚、李曜等人不说话,他也不说,就默默地听着。 这个时候,曹秉义已经基本上说完了不好听的话,他也没兴趣对新来的新警再释放一遍,转过头来,开始了鼓励:“当然了,不管怎么说,县局的同志们重视程度还是够的,没有简单地把案子定性为过失案,敏锐性还是足够的。” 顾衡看了一眼王兴宇,王兴宇的脸色满是不乐意。 董刚和李曜,以及派出所的警察,似乎是见过类似的场景,没有多说什么,但是三位新警都露出了明显的不悦之色。 你们有啥资格在这里指指点点啊?这不还是县里顶着压力给温东采取了取保候审的强制措施吗?要是直接把温东放了,岂不是直接冤假错案了? 之前李教等人可不是这么说的! 现在温东死了,怪大家有什么用?取保候审,难不成还能一直限制温东人身自由?再或者说,人家就是想死,住酒店里还能跳楼呢! 当然了,不忿归不忿,三个新警也没说啥。这种场合,说什么都不对,毕竟温东死亡导致案件侦查更难,这是大家都要面对的现实。 “现在你们有什么好的思路吗?咱们在这个案子上有疏漏,得抓紧把案子查清楚,不然等温东自杀的消息逐渐传回毫州,后续的问题更多。”曹秉义看向大家。 “我们能力有限,就等着支队的领导过来给我们指明办案方向。”董刚不咸不淡地怼了回去,他忍半天了。这些人咋这么牛逼呢? 这要是吕征和董刚这么说,董刚也就认了,人家吕征什么水平他一眼就看得明白。董刚自认某些能力不弱于吕征,但是视角高度、身份资源不如人家,整体就是有差距,他服气。 这几个算是来干啥的? 要是以前的董刚,在那个位置上,还必须讲究一些东西,现在他已经是派出所民警了,犯不着! “我们刚到这边,”曹秉义脸色不好看了,“你们都来了两天了,来了足足七个人,一点进度都没有吗?对了,你们怎么还少个人?这个新警开会迟到我就不说了,还有一个人呢?” “出去查线索了,”董刚不咸不淡地说了一句。 “查线索了?线索在哪呢?” “在查。” “那这个人迟到这么久怎么回事?新警也是查线索的?”曹秉义指向顾衡,他非要找点问题出来。 本来都没人提到顾衡,这下顾衡成了焦点,顾衡满脸不悦,但是他知道自己不能张口解释。 “省城的吕支队找他帮忙询问证人。”董刚这句话倒是实话。之前他说张斌出去查线索了,那听着合理,但是是编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4章“牛逼”(第2/2页) “吕支队找他帮忙?”曹秉义可算是找到了问题,“董刚,我知道你有些时候觉得自己的处境不公,但是我们都是公事公办,你多大的人了,在这里发泄情绪?他一个刚分配的新警,这批人分配是几天前?吕支队找他帮忙?” 曹秉义和吕支队是平级,都是正科,他45岁,吕征35岁。省城不是副省级城市,支队级别和地方一致,但是实际身份完全不同。省城是“地级市巅峰”,很多职位都是高配,吕征升副处可能就是一两年的事情,以后也大有机会往厅里调。而曹秉义则不同,毫州市局副处级岗位极少,正科是很多领导的最终梦想,这一步基本上就到头了。 这次过来对接案件,顾衡等人因为和吕征毫无管辖关系,说话什么的很随意。但是曹秉义却因为“平级”且业务有交集,他还必须保持尊重。他认识吕征,知道这个人厉害,能力、背景都不是他能比的。 “为什么不能?”董刚有点想给对方挖坑了。 “我这有吕支队的电话,要我直接打一个问问吗?”曹秉义拿出了手机。 “曹支队,这点小事,没必要吧?”董刚反问道。 “迟到不是什么大事,但是董刚你要是乱找借口,可就不是小事了。” “那您问吧,说实话,我都不知道这点小事,何必耽误时间给吕支队打电话。”董刚摇了摇头。 “你!”曹秉义迟疑了些。 董刚这话没错,这点小事确实没必要打电话,但是话到这里了,他只能哼了一声:“这个事可大可小!” 说到这里,曹秉义看向顾衡:“你叫什么名字?” “顾衡。” “董刚说的话,是真的吗?你刚刚干嘛去了?”曹秉义觉得顾衡不敢骗他,直接从这里揭穿就是了。 “刚刚吕支队找我一起取笔录,他还找我要了微信。”顾衡拿出手机,试图想解释一下。 顾衡其实是好意,他觉得俩领导没必要吵,看到吕支队加了他的微信,应该就能说清楚了。 “他找你要了微信?”曹秉义根本不想验证这件事,他和吕征有共同群组,知道吕征的微信号,但是他不想验证,他默认这是假的。 “嗯。” “行,你们县局真有本事,”曹秉义气得胡子都要歪了,拿出手机,“正好,我问问一会儿开会的事情!你们...” 曹秉义拿出手机,直接给吕征打了个电话。 “吕支队,对,对...我们开完会了,咱们这边什么时候对接一下?”曹秉义问道。 “我们领导还有15分钟到,你们等一下,我这还在查一个线索。”吕征解释道,“开会的地方就在你们那个屋就行,一切从简。” “好,那我们整理一下,对了,吕支队,我们这边有个新警,叫顾衡,没给你们添麻烦吧?”曹秉义气不过,还是问了出来。 他挑衅地看着董刚和顾衡,已经想好了一会儿怎么发作。 “顾衡?”吕征满脑子都是案件,没想到曹秉义这么问,他甚至愣了两秒钟,“曹支队,这人你们支队要是看不上,干脆给我们得了,我们支队需要这样的人才。” 吕征是什么人?他一两秒之内,就猜到了一些事。按理说两个领导通电话,不可能问一个新警的事情,要问一定有缘由。吕征比较认可顾衡,自然替顾衡说话。 “那没有,没有...”曹秉义直接不知道怎么说了,吕征的回答根本不在计划之内。 “行,还有什么事吗?”吕征问道。 “没有没有,您忙。”曹秉义抓紧挂掉了电话。 会议室里,一下子变得非常安静,李教导把头歪向一侧,什么都不打算说,也不准备多看,另外一个内勤更是低下了头,就当不知道。 曹秉义的脸色变幻,这要是在他的领导面前,他能迅速变出笑脸,但是在董刚面前,他太难做到了,铁青着脸:“抓紧把案子整理一下,等着一会儿开会!” (这章多写了一点,把小段讲完,新书第一次求月票,谢谢大家支持,也欢迎大家留言~~每一条都会看!) 第55章 尸检 (在这里略微给本案一个提示--案件到这一步,很多东西已经可以推理出来了。 如果能在54章之前推理出重要线索,那真的是很强了!) ... 吕征过来开会的时候,发现这个屋里非常安静,这让他有点疑惑,当然他也没问。 省城市局的领导来了一位,简单地讲了两三句,就开始讲案件。 吕征的效率非常高,刘教授提到的那个人已经找到了,人在隔壁市,大概三个小时后会主动过来。 “王主任和吕支队这边确实是效率!”曹秉义笑着说道,“自杀案可以说完全查清楚了。” “不能这么说,”吕征直接反驳了曹秉义的话,“我们现在都不知道温东是不是杀了王全友,无法确定上个案子的动机,自杀案就缺一环。” “也对,这一环我们支队会好好核查,抓紧补上!”曹秉义点了点头。 “共同努力吧,”吕征看了看手里的几份材料,“董警官他们来这边两天,曹支队,咱们支队这两天有没有发现什么新的线索?王全友的历史,村里真的一点查不到吗?” “这个,我了解过,王全友对自己的过往闭口不谈,确实没有什么收获。”曹秉义解释道。 “好吧,”吕征没有多说什么。 在他看来,这有点菜。 “不过,今天中午,我们支队得知温东自杀,已经增派了力量去核查,有了新的线索,方便的话,我随时给吕支队打电话。”曹秉义找补了一句。 “那随时。”吕征点了点头。 会议开得非常快,因为没有什么新的线索要沟通,不到20分钟就结束了,局里的王主任直接走了,吕征也带着人离开了,不知道去忙什么去了。临走之前,吕征跟大家讲了一下食堂的安排,说需要的话可以直接去食堂吃饭。大家也都表达了感谢。 曹秉义也准备带人离开,他看着董刚就来气。人在外地,对本案也没什么推动能力,还不如找地方待着等电话。 这会儿已经是晚上六点多,按理说大家应该一起吃个饭,但是曹秉义不这么打算,他打算带着李教和内勤去吃。 “曹支队,我们还继续跟着办案吗?”董刚问道。 “李队,”曹秉义根本不搭理民警董刚,他看向李曜,“你应该是带队领导,在这好好配合吕支队他们,你们自己安排吧。” “那有什么线索,要及时跟您请示汇报吗?”李曜问道。 “破案了跟我说一声。”曹秉义不咸不淡地说完,带着人就离开了。 这仨人一走,董刚和李曜不说啥,王兴宇和高赫是真的高兴,他们看着这一幕是真的爽,就差欢呼了。 “好了,不管他们,咱们也去吃饭,休息一会儿。这边一直要有人,晚上也要有人。他们支队有什么小线索,不见得随时告诉我们,但是我们得知道。”董刚开始安排大家休息、值班。 “董队,累了这么半天了,我请大家吃个饭吧。”顾衡提议道。 “还轮不到你请,”董刚哼了一声,“那个卖药的还有三个小时到,那我们吃饭去,吃完饭再回来看看。我安排,不能喝酒!” “别,”李曜张口了,“人家曹支队都说了,我是带队领导,我安排。” “你等着事情办完了安排一场大的,或者回去让林鑫安排。今天我安排,门口对付吃口。”董刚说道。 “那行。”李曜也没争。 一行六人出了支队,在附近找了一家看着人不少的徽菜馆,好好吃了一顿。 这几天,大家都是简单对付一口,可算是能吃点好的,每个人都吃了至少两碗饭。徽菜到底是下饭! 这里是个小包间,吃饱了,大家又聊起了案子。 “说实话,我也是第一次遇到这么怪的案子,你们几个新警一来就碰上了,算你们运气好。”李曜笑道。 这话在会议室说不合适,吃饭的时候倒是无所谓了。李曜一开始一直觉得这些新警都是小孩,相处了几天,他也认可了这几个年轻人。 比张斌强。 “这算什么运气好...”高赫无奈地说道。 “这案子要是办漂亮了,你们能吹好几年!”李曜觉得这并不夸张。 “问题是...李队,这个案子,顾衡人家从头到尾都有贡献,我们哪能吹啊。”王兴宇摇了摇头。 “这话就不对了,顾衡咋了?他自己能办案吗?你不也是跟着熬夜加班?”李曜反驳道。 “李曜说的没错,”董刚说道,“大家都很棒。今天曹支队说的也有道理,我们没盯好温东让他出了事,但是,你们几个盯那个律师,做得很好!” “董队你是真给曹秉义面子。”李曜愤愤不平。 “我都没想到吕支队能为了顾衡那么说,我和老曹也没什么仇,他就是架子高,而且,他想的也多,”董刚到底也是当过领导的,这种事见多了,“好了,不说这些,晚上还要盯班,抓紧回去吧。” 温东的自杀,确实是董刚等人的痛处,这不是“被耍了”这么简单。 假设温东离开董刚之后,去杀了个人,那问题就大了。虽然是取保候审,虽然警方没有理由一直跟踪监控温东,但是出了事就是有责。 此刻,温东死了,大家依然可能被问责,这是一种现实。 这里有个只有董刚和李曜才能明白的点——如果温东不是谋杀案的嫌疑人,那温东自杀和王全友死亡是独立案件,这种情况下大家没什么责任。但是,如果温东是杀人犯,公安没有盯住,让温东有机会自杀,那么公安有责! 这里面的责任,不仅仅是董刚要承担,实际上亳州支队也有责任,毕竟支队当时建议释放温东。 坏消息是大家可能有责任,好消息是责任不算大且承担责任的人非常多... ... 吃完饭,回到区刑侦大队,温东的尸检结果已经出来了,顾衡抓紧看了一眼。 直接死因是急性氰化物中毒,细胞性缺氧,心脏骤停。 脊柱的扁骨可见溶骨性病变,多处骨质疏松穿凿样破坏,肾小管内见管型沉积... 非常简单的尸检报告,没有什么异议。确有骨髓瘤病症,确为氰化物中毒死亡。不过,这里面有个细节,骨髓瘤的穿凿样破坏是分阶段出现的,温东的病灶只有四五个,属于中级,生存期起码还有一年以上,正确接受治疗的话,活个三年也正常。 第56章 圆桌推理 一个离异,38岁,经常出入商k,爱玩,怕死的男子,得了绝症之后,应该怎么做? 按照常理,就是想办法嗨一嗨。 之所以说温东怕死,主要是他比大部分同龄人吃的补品都要多,也比较热爱生活。当然了,每个人都怕死。 在上述逻辑下,温东不应该这个时候自杀。 顾衡和董刚等人讲完这个,董刚看了看这些案卷,思考了足足半分钟:“这会儿也安静,我们要不要找个屋,好好推理一下这个案子?” “那还说什么,走啊。”顾衡眼前一亮。 顾衡并不认为董刚比吕征差,他看到董刚的第一眼,就觉得董刚神光内敛、精足神旺,不是一般的警察。 已经是晚上八点多,刑警队的人不那么多,六人很容易找到了一个无人的屋子,大家找了a4纸和笔,围坐在一起。 一边是董刚、李曜和派出所民警王磊,另一边是新警顾衡、王兴宇、高赫。 “我们先讨论第一个问题,就是温东的计划,如果他没有被我们警方追查,他回到省城,他会怎么做?”董刚写下了第一个问题。 董刚接着写下了几句话。 第一,假设目前的侦察资源足够丰富,直接相关的证据没有遗漏。 第二,假设温东是一个情感正常的男人。 第三,假设温东是一个聪明、有计划、逻辑正常的人。 “我写下这个,是希望大家不要去考虑温东傻、不正常的选项,要在这个基础上来分析。”董刚写完,“我先说说我的想法。” 董刚沉思了几秒钟:“我们现在没有发现温东的b计划,这其实不太正常。这笔外贸的钱,我们盯得挺紧,就算是温东死了,这笔钱也丢不了。所以,温东的目的,应该从头到尾都不在这笔钱上,他的另一个计划,应该也不在这笔钱上。” “王全友的老婆说,王全友的资产应该不止这百八十万,应该还有至少三四百万的家产,但是这笔钱我们查不到,所以,温东的计划,会不会和这笔钱有关系?”李曜反问道。 “有道理,但是这没办法增设新的侦查思路,因为这笔钱没线索。”董刚摇了摇头。 “这笔钱为什么会没有线索?我们能不能预设这笔钱存在?”王兴宇问道。 “这个确实可以假设,如果存在,那和我们的第一条设定矛盾。按照吕支队等人的侦查力量,不会一点线索都没有。资金线索往往是最容易查的。”董刚解释道。 “那如果是现金呢?”王兴宇不服气。 “现金也好,金条也好,少量的话,确实能避开很多东西。但是如果量大,依然是很麻烦的事情。除非他们从几年前就开始全部采用现金交易。但是,如果他们几年前就开始搞这种地下交易,那么他们的收益...应该远不止三四百万。”董刚说到这里,也顺势记了下来,“这倒是一个方向。” “这个方向有道理,”顾衡不觉得这个方向离谱,“我们假设有1000万现金,那么这笔钱就足够温东布这个局了。” “1000万?”李曜都乐了,“1000万的现金有100多公斤呢,几年时间,早就出事了。” “天天带着1000万现金到处跑确实不符合常理,但是温东确实大量使用现金,他经常出入商k,要知道这种地方,动辄一晚上一两万,这不太正常。你看他家里的装修、布置,都很一般。”董刚并没有给出自己的观点。 “那...”高赫看了看大家,有话想说。 “你说。”董刚立刻给予了肯定。 “他腰腿不舒服,买了新沙发,说明这是他家;但是这房子又太普通,会不会,他不把这里...当成家?”高赫语气不太肯定地说道。 “什么意思?” “他如果不把这里当家,就不愿意往家里花钱。但是他又不缺钱,那他应该另外有个家。” 顾衡看了一眼高赫,他觉得高赫的家庭...应该有些故事。 “这个和第一条也矛盾,这种情况,吕支队他们不会查不到。”董刚说道。 “日本呢?也能查到吗?” “日本?那确实查不到。你这么一说,倒是有可能,只是,他每年只给日本那边10万人民币,这...”董刚说到这里,自己都觉得自相矛盾。 假设温东聪明、理智,那么能经常去商k消费,就说明他确实不太缺钱。但是,现在拢一拢温东的遗产,钱都去哪里了? 一份寿险、一套房子、二十几万存款、公司股份也不值钱还送给了李律师... 这些都是矛盾的,除非温东把钱已经基本上转走了。 董刚这一停顿,顾衡也明白了董刚的思路:“林知脉说,温东喝多了说过对不起老婆孩子,那么在这种情况下,他就很可能把大部分资产送到了日本。按照这个逻辑,温东的b计划,可能是去日本和妻女汇合。但是这个计划被我们打断了,他哪怕只是取保候审,也不可能轻易出国,所以他执行了a计划。嗯...应该说自杀才是b计划才对。” “大家讨论一番,这个思路逻辑倒是对得上,”董刚写下了几个点,接着往下分析,“这个说法逻辑自洽,这里还有一个难题要处理,就是这钱是怎么送出去的?” “那就很可能和这次的外贸相关了。”派出所的王磊听了很久,最终总结道。 “对,这就回到案子上了。”董刚一拍手,接着写下了王磊的话。 “所以说,这不是正常的外贸,这里面还存在走私?我看过这一次外贸的清关数据,现在海关这边,想夹带黄金、现金,几乎不可能了。”李曜接着给大家泼了一盆冷水。 “不一定要黄金、现金,”顾衡摇了摇头,“中药有中药的办法,比如说越南的附子泡制技术很差,这里面如果夹带了一些炮制附子,可能海关也不好查。嗯...附子不靠谱,这个东西没这么贵。那就是...虫草?虫草应该也不行,这个太容易辨别了...嗯...毫州这边倒是有野生石斛,这东西是国家保护植物,要是有野生石斛片,混在丹参甘草里,那也不好查。” “干嘛石斛啊,丹参?直接混入人参不就是了?”董刚有些不解。 “毫州不产人参,而且大部分人参也不贵...当然,你说的也有道理。总之,如果是走私一些名贵药材...对了,海关的清关流程,具体是什么样子的?每一份货都开箱仔细检查化验吗?”顾衡问道。 “这个我也不太清楚,需要了解一下。”董刚也没接触过这类案件,毕竟谯水不是边境县。 说到这里,董刚做了个总结:“这也算新增了侦查方向。也许我们的推理都是错的,但是这条推理线我们一直保留,一旦哪个条件被核实有问题,我们可以及时纠正。” “好。”大家纷纷点头。 第57章 医保案 办案不力,但这次会议很有意思,大家畅所欲言,把很多种可能性都考虑到了。 “我们的推论能跟吕支队他们讲吗?”李曜问道。 按理说这都应该和曹支队他们汇报,但是曹支队那边说得很清楚,案子破了再跟他们说,显然是不想参与到这些猜测和调查之中。 “不用,海关这边我们明天自己查,用他们的内网电脑帮忙打印几份调证文书就行了。”董刚看了看时间,“那个姓刘的教授提到的那个卖药的,应该快到了吧?” “按理说是快了。” “行,大家都准备先休息一阵子吧。温东这一死,我们倒是没什么可以做的了。一会儿问这个人,吕支队肯定会找顾衡,毕竟就他懂中医。剩下的人,包括我,按我的安排值班就是了,其他时间好好休息,明天还有一些线索要查。”董刚说道。 “不得不说,温东一死,我们确实没啥事可干了...”李曜也是无奈,“对了,大队那边,明天会不会喊几个人回谯水啊?” “也应该回去几个人,这样吧,明天看看情况,如果没有好的线索,李曜你带上张斌先回去吧。新区所那边,嗯...你把王兴宇和高赫也带回去吧,让王磊留在这边,很多调证需要两个警官证,王磊在也方便。”董刚想了想,觉得李曜说的有道理。 这次来了7个人,一开始张斌和李曜是来做化验的,后面的人过来,主要是为了跟踪温东和李律师,现在温东已经死了,李律师也被吕支队他们盯着,留这么多人没什么意义。 “行,明天看看情况。”李曜点了点头。名义上他是带队领导,得为县局负责。 ... 大家陆续去休息,顾衡和董刚在这里等这个卖药的人,聊着天,时间过得也快。 这个人到了之后,吕征也跟着过来了,看到顾衡和董刚,主动打了个招呼:“一起?” “嗯。”二人点了点头。 卖药的人叫赵德航,五十多岁了,只是看他的外表,会觉得他是个很本分的人,但细看能看出来有些精明。 吕征、董刚、顾衡三人坐在一侧,赵德航左右看了看,头稍微低下了一点。 “冤枉啊领导,我没有偷偷卖什么假药,我这里也不卖药啊...”简单地聊了几句之后,赵德航开始为自己辩解。 “这种药你没见过吗?”吕征拿出来一瓶“玄通散”。 “这种啊?”赵德航看了看,有些不乐意地说道,“这玩意,说实话,我见过类似的。这都是找中医开的药,只是这样包装,开药的中医都有证,这不算什么问题吧?领导,你看现在中药店,只要选择代煎,就是让药店帮你煎药,最后不都是那种塑料袋封装的?那个塑料袋哪有这个瓶子安全?” “这封装确实不错,所以,这应该不是某个普通中医搞的吧?这封装设备可就不便宜了。” “现在设备没您想的那么贵...说真的,就我知道的,有这个封装水平的,就有好几家。不说别的,省中医院就有这个水平。”赵德航解释道。 “别跟我废话,你应该知道这瓶药的来源。”吕征也没废话。 “那我真不知道,这个叫什么...玄通散,嗯,这个里面是啥?木通?还是关木通?管他是啥,还能吃死人吗?”赵德航的眼里略微有些精光,显然是想了解一些信息。 这么大阵仗把他从外地喊回来,又有三个人问他,这是吃死人了?按理说不可能啊。 “好了,别问了,”吕征不耐烦地摆了摆手,“我让你过来,是让你配合我们工作,不是让你套我话的。你想一想,为什么我给你三小时的时间让你自己过来?不就是给你时间让你去问、去查、去收拾你的那摊东西吗?我是市局的人,我对你没兴趣,但是,你不要让我对你有兴趣。” “额...领导,您这话说的...”赵德航一下子清醒了过来。他脑补了公安的一大堆技术手段,自己的通话、微信可能都已经... “我们时间宝贵,抓紧。”吕征显得更不耐烦了。 “领导,事情不是你们想的那样啊...”赵德航想要挣扎一下,他怯怯地观察着吕征,像是要找出一点机会。 “里面的成分是不是关木通?在哪产的?地址?”吕征见赵德航又要张口解释,他抬了抬手,“我奉劝你一句,想好了再说。” 赵德航几句话卡在脖子里,几次想发声,最终还是说了实话:“这个玄通散,我知道,用的就是关木通,效果挺好的!这个药...地址在...” 死道友不死贫道。 “这地方的医生有证吗?”吕征随口问道。 “有!他们那边好几个中医,都有证!这个药,都是他们找人去看病,有的都是医保刷出来的!药开出来以后,就有人私下买卖了。”赵德航说着又低下了头,“领导咱说好了,不能针对我啊!他们医院里盗刷医保,跟我没什么关系!” 吕征看了一眼地址:“行,你走吧。” “啊?”赵德航一惊,“真的?” “都几点了?还留着你吃饭?”吕征摆了摆手,喊来一个人,直接把赵德航放了。 他哪有资源和精力去监控赵德航,但是对付这种人,随便吓唬两句,什么都有了。这种人不可能有什么道义的。 反过来说,现在没有什么证据,但是一旦查到医院,查到一些关联到赵德航的证据,到时候再找到他,那是另外一回事。 “这下有意思了,又查出来新案子了,还有盗刷医保的事情,”吕支队笑道,“可算是遇到个好查的案子了。” “那...这后续需要我们帮忙吗?”董刚不确定地问道。 “应该不需要,管辖权也不在你们这,而且这种地方要提前蹲点摸排,不能贸然动手。这种案子简单,估计三天内就有结果了。”吕征说到这儿,突然想到了什么,他看向顾衡,“对了,我刚刚这有点急了,你这还没问呢。” “我也没什么想问的,吕支队你够效率了。”顾衡摇了摇头。 第58章 肯定自己 “那行,那你们先休息。说实话,温东自杀案,最缺乏线索的地方,我感觉不一定在省城,你们那边有些线索,也得认真查一查。所以,我个人建议,你们没必要把精锐力量留在这边。这边有什么要查的,随时跟我说就行,我这边不讲究那么多。”吕征给了个建议。 按理说他不该干涉外地公安的布置,能这么说,也是把董刚二人当朋友了。 “嗯,我们今晚开会就谈过这个事情。我们这边来了七个人,明天回去四个。不过,吕支队您放心,我那边还有几个能干的,这几天一直在盯着一些人和事,那边没有松懈。”董刚解释道。 孙谦和林鑫,都是靠得住的。等李曜回去,力量就更强了些。 “那就好,我还得去查一下他们越南外贸的这条线,先失陪了。要是有重要的线索,我会给你们打电话。”吕征说完就走了。 有了吕征的保证,晚上安排人在这边值班就没什么意义了。案件到这一步,急也没用,董刚决定让大家都好好休息一下,有什么事情等明天再说。 ... 董刚带着顾衡回酒店,二人路上还聊了半天。 相比顾衡的迷茫,董刚倒是一直很沉稳淡定。这个案子,除了温东自杀实在是出乎意料,其他的时候,董刚一直是这个状态。 “一开始我就说过,温东是个聪明人,他既然走了这条路,就会有这条路的布置。他不会这么白白死了的,可能只是部分布置还没到让我们看到的时间。咱们家里那边,我布置了一些,等李曜他们回去,就都布置好了,有些事是需要等的。今天早点休息,明天一起去海关那边。”董刚看出了顾衡的迷茫,鼓励道。 “嗯嗯!”顾衡点了点头,回了自己的屋子。 ... 温东的计划是什么呢? 屋里非常安静,顾衡一个人躺着,看着天花板。 温东有日本的5年签证,如果他没有被盯上,随时可以飞日本,这应该是a计划;被盯上后走这条绝路,应该是b计划。 顾衡很清楚,骨髓瘤到了中后期,就开始疼痛难忍了,如果能够一直使用一些强止疼药物,还是有生活质量的。要是在看守所等待审判,那种内心和身体里的双折磨是极其痛苦的。 而且,这里提到的“强止疼药”,很多都是违禁品,看守所是不可能提供的,在国内也不容易买到。 道理顾衡都懂,但是温东为什么会自杀,顾衡还是不懂。自杀是最违反生物本能的,人没有到绝境之前,很难走上这条路。这里的绝境,分为现实绝境和心灵绝境,很多为情所困的人是后者。 温东应该还没到这种绝境,警方也只是办了取保候审,他这么怕警方能查到他的犯罪线索吗?还是说怕之后没机会自杀? 温东似乎挣扎过,包括他安排刘教授这个人来“验牌”,在此之后才下定了决心... 这些都合理,但作为年轻、身体健康的人,顾衡自己是无法真正理解自杀的。 温东是想保护谁吗?什么人需要以死来保护呢?或者说,温东怕自己不死就会忍不住吐口?难道怕警方刑讯逼供吗? 在顾衡看来,温东的自杀,甚至有些“急”了。他的骨髓瘤还没进入急变期,他的案件也没有被警方拿到什么关键线索,他的现实处境也没到绝境。 ... 想了半天无果,顾衡又开始想今天的办案过程。 假设温东认真规划过自杀的b计划,那么温东一定会提前准备好一些东西,不让警方去找到太多真相。所以,今天的很多调查,注定了没有什么结果。 但是,温东又不可能算无遗策,比如说今天这份“玄通散”,温东就肯定想不到警方能查到,毕竟,按照常理来说,温东的这个老师都不该被找到。 会不会是温东故意想让警察查到这里呢?答案是应该不会。 人在设计别人的时候,不可能故意把别人考虑得非常聪明、厉害,因为这个前提下就没办法布局了。如果温东真的想让警察去细查这条线,直接家里留一瓶就行了,这么绕是不可能的。 有几位持证中医坐诊的中小型医院,可以用医保,找人来看病,开这种药物,然后开出去的药物在外面流通... 这听着是个很好的案子,好查,也好办,容易出成绩,但却很难说和温东自杀案挂上钩。 ... 海关那边的线索,顾衡也不抱什么希望。要知道出口的钱都回来了,货都出去几个月了,从海关能查到一些照片视频就不错了。而照片视频只能看到表面的东西。 ... 顾衡躺在床上仔细想着目前的线索,他甚至觉得现在的线索已经全断了。 吕征这边办事效率高,很多矛盾点一出现就被解答了,现在剩下的只有死结。 也许,本案应该采取悬赏通告的方式,在省城范围内悬赏王全友的相关历史,但是这也只是想想。 先不说董刚同意不同意,曹支队那里,能跳起来否决。 现在,只能暂时寄希望于董刚在县城的布置了。 顾衡想得脑子疼,累得没什么力气,很快也就睡着了,接着又做梦了。 梦里,顾衡在给一个患者看病,他给患者切脉。 这脉真是怪! 顾衡自认略懂一点脉象,别的不说,这个脉他应该探不错。 顾衡和患者有说有笑,但是患者的脉象又静又缓,这应该是睡着了才有的脉象,而且是熟睡。 怪哉! 顾衡试着给对方讲了个笑话,对方果然笑了,但是脉象依然不变。 梦里的顾衡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自己学的还不到位啊?爷爷说自己行,是真的行吗?为什么这样的脉摸不出来呢? 顾衡这股劲上来了,他不服啊!凭什么这种脉象摸不出来?他甚至稍稍用了点力,想感知得更深一点,和这个患者较上了劲。 “变了,变了!”顾衡心中一喜,他发现患者的心跳和脉象都逐渐“升温”,活泛了起来,不是睡眠之相了! 果然,咱技术还是... 顾衡醒了。 一醒来,他发现自己的右手正搭在左手手腕上,还在那里切脉,手腕都快掐肿了。 啊? 顾衡松开手,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自己给睡着的自己切上脉了? 他第一反应就是大喜:我这脉切的,准! tm的,平时还真是小看自己了呢! ... (这几天作者出差,人在徽省的肥肥肥市,恰好和主角顾衡在一个地方,昨晚吃了臭鳜鱼,好吃!) 第59章 中医 后半夜无梦,早上起床,顾衡觉得神清气爽。 他看了看自己的手腕,想了想,又给自己切了切脉。 中医给自己切脉的时候,情绪状态、力度、思维都会改变脉象,有时候会陷入反复论证的过程,越来越不自信。 因此,不说别的,单纯“会让自己不自信”这一条,就不是什么好事。 但顾衡现在对自己很有信心,给自己切,感受脉象的变化,心中愈发肯定自己。 咱还是有点天赋的! 自我肯定,是很多中医到一定水平之后必须要面对的一步。 ... 中医这套体系,与“现代医学”的融入做得并不好,有不少理论和现代医学不同,因此评价体系完全不一样。 老生常谈的一个问题,中药能通过双盲实验吗? 这个问题,能在网上吵得不可开交,而且,越是高学历、懂医学的人,越觉得无法通过双盲实验。 那既然“无效”,为何又兴盛多年? 在顾衡看来,主要是评价体系的问题。比如说,用中药治感冒,那百分之百通过不了双盲实验,因为中医眼里根本没有感冒这个病。 中医眼里,感冒是外感病,按病邪性质分,分为风寒、风热、风燥、暑湿;按体质分,分为气虚、阴虚、阳虚;按传变分,分为表证未解、入里化热、表里同病。 因此,对付感冒,现代医学是用药物直接影响激素分泌、降低体温等,而传统中医是分清楚身体哪里不平衡,想办法配平,不同类型的感冒用的中药大相径庭。 在这种前提下,同一款中药治疗不同类型的感冒,能通过双盲实验都有鬼了。 有一个常见病叫“中暑”,这个病有个特效药,叫藿香正气液。而这个药,已经实际上通过了双盲实验,原因很简单,这个药治疗外感风寒、夏伤暑湿,我们提到的“中暑”,实际上属于中医视角的病称。(烈日暴晒导致的阳暑不适合使用藿香正气,应及时降温补液) 以上种种,说明了很多矛盾。中医单单是“辩证”这一项,就和现代医学完全不同,现代医学更直接、更适合推广。而中医这套东西,想要传承下去,恐怕得依赖ai了,仅靠现有的中医体系,良莠莠莠莠莠...不齐是必然的。 这些东西,都是顾衡总是在纠结的点。顾衡读了五年临床医学,循证医学、科学的底子是不错的,他有时候也会对中医的一些方法产生质疑。 所以,顾衡看到很多人不分体质地乱喝补剂,就总想多说一句。 昨天晚上这个梦,以及今天他鼓起勇气给自己切脉,都证明了一件事--他的切脉是真的准的,爷爷说的是没错的。 没错,给自己切脉是要鼓起勇气的,因为生怕越给自己切脉,越是不自信,这毕竟是一套尚未建立完整科学理论的学科,更多的还是经验总结。即便有《象脉学》之类的中西结合的书,也不代表顾衡就能对自己足够自信。 ... 那么。 顾衡坐在椅子上,开始思索这五天来的种种。 那么,既然顾衡的望闻问切是准的,前面的那些信息就是对的,事情就有了蹊跷。 ... 住宿标准一般,酒店的早餐也一般,顾衡随便吃了一口,联系了一下董刚,一起去了刑侦大队。 没有什么关键的线索,昨天晚上吕征去查越南那条线了,但是收效甚微,几个关键人物都不在国内。 二人没看到吕征,就在这里取了一些文书,然后喊上所里的兄弟王磊,一起去了海关。 大家都没有对海关这里有什么厚望,实际上果然如此,除了找缉私的兄弟仔细了解了一下海关检查的步骤,其他的收获几乎没有。 既然如此,其他人就没必要在省城待着了。董刚和李曜说了一声,就让李曜带人先回去,他和王磊、顾衡在省城就行。 中午,董刚请缉私的兄弟简单吃了饭,带着王磊和顾衡往酒店走,路上,董刚问道:“林鑫最近一直在村里查一些事,但是收效不太好。王全友的历史,不可能全村都没人知道,我都想回去一趟了。” “村民...要不要申请点经费,给点钱?”王磊说道,“我觉得给点钱就好办了。” “问题是公开给钱不行,私下里给钱又不知道给谁,这种消息一旦传出去,只会让人越来越贪。村里这种地方,很麻烦。”董刚摇了摇头。 “之前王川不是找过大仙吗?”顾衡说道,“我们找个大仙去村里免费看命行吗?让他帮我们,我们也好找机会发现一些问题。” “亏你想得出来,警察带一个大仙回村里免费算命?”董刚都无语了,“你们大学生思路真是广。” “额...要不,找个中医?这个行不?”顾衡也觉得不好意思,说到这里,他立刻多说了一句,“不过,我不行,我没有证,而且我不会开方子!” “中医...这个主意不错,局里申请点经费,找个中医给村里人坐诊,中医也方便沟通。”董刚觉得有点道理,“你爸能去吗?咱们给费用,就是不多,一天多少钱合适?” “我爸还是算了,他现在肯定不愿意出去,不过,我姐应该可以!她去的话,就不用收费了,她本来就是市里医院的大夫,出来收钱办事反而麻烦。这种免费的义诊,其实完全可以让咱们大队和她们医院说一声,搞不好医院还支持呢!咱们队里,出钱买点常见的中药材就行了。”顾衡说道。 “你还真别说,这个方案可行,今天就计划一下这个事。”董刚笑道,“这要是发掘出什么线索,那都算你的功劳。” “但是,一定得派警察保护好我姐的安全啊。”顾衡有些不放心。 “你也太不信任林鑫了吧?”董刚开着车,都忍不住转头看顾衡一眼。 “那毕竟是我姐。”顾衡一脸自豪。 “放心吧,我过会儿就合计一下。总的来说,这个方案有些道理,尤其是你们中医,一切脉,玄之又玄,很多人面对中医愿意说实话,尤其是村里的。”董刚已经开始规划这个事情了。 第60章 纯粹 接下来的两天时间,案件基本上也没什么进度,王川和周德昌的刑拘期限,已经延期到了30天。 现在谁也不敢随便放人,周德昌这里,估计等拘留期限满了,会变更为取保候审。 两天的时间里,吕征已经做好了目标医院的蹲点,已经确定了几个盗刷医保的人员信息,准备明天一早就收网。对于此类案件来说,这已经算是神速了。 要动的不仅是这些盗刷的人,这个规模不算大的医院本身就有问题,从院长到几个相关人员,全都要拿下,吕支队甚至没有提前和医保等相关部门沟通。 这天晚上,简会上,吕征把行动计划告诉了董刚和顾衡,这是对二人的高度信任。 简会之后,吕征把二人单独喊到一起,问起了村里的事情:“听说村里有了些线索,具体是什么样?” “有个村民提到,王全友以前干的事情,是比较缺德的,说是在省城买卖人口。”顾衡语出惊人。 “买卖人口?”吕征没想到是这样的答案,“你说的买卖人口是什么意思。” 这线索过于震撼,吕征都不敢相信。 大概2002年前后,还有在省城买卖人口赚钱的?人贩子啊? “是这么回事,”董刚解释道,“今天,顾衡的姐姐顾萍带了两个我们市中医院的人,在王全友的老家搞义诊,有个人牙疼了很久,吃药缓解了些,为了再要些药,讲了一些王全友的过往。这个人说的买卖人口不一定是真的,但是王全友之前做的事情有些缺德应该是真的。这村民表述不清楚,主要是他也不知道实际情况。我们通过他的说法,大概判断,王全友应该是个黑工头或黑中介。” “工地的黑工头吗?那个年代确实多。”吕征想了想,“但是这个没办法查,太久远了。” “我们了解的也都是些只言片语,原话确实是买卖人口,我们考虑过,也有可能是给一些黑医院当中介,拉一些人去卖肾什么的。”董刚说道。 “这...这我得好好查查案宗了,但是,我工作14年了,据我所知,应该没有这样的大案,不然应该有传言。当然了,我说了不算,我找人查查、问问。”吕征拿起手机,联系了几个当年就在市刑侦工作的老刑警。 几个电话打完,吕征说道:“我找人查案卷了,不过你们不要有太大的希望。你们说的这种案子太少了,我问了几个老刑警都没有这种印象,大概率就是没有这种案子。” “嗯...根据这些捕风捉影的话,我们大概推论,有几个关键词应该是对的。第一就是缺德的坏事,第二就是应该和医院、医疗机构相关,第三是类似于中介的身份。”董刚再次分析道。 顾衡听后也点了点头,实际上董刚的分析已经很克制了,而且说服力是有的。如果只是听村民的讲述,那答案就是买卖人口。 “组织别人卖血?这倒是有可能,而且这种案子可能都没人知道。”吕征若有所思。 “这种...能查吗?”董刚有些不确定地看向吕征。 这线索几乎没什么意义,可信度很低,线索来源也一般,关键问题是,这是20多年前的事情,查起来过于消耗人力物力。 “专门查不现实,明天正好抓一些套医保的老人和医院的一些人,到时候顺便问问,看看有没有人了解当年的这个行当吧。这个线索可用性比较低,不过,你们这个思路很好啊,派中医去村里给人看病去了...对了,顾衡的姐姐,也是中医吗?叫顾萍?这姐弟俩的名字,有点说法。”吕征非常难得地聊到了案件以外的事情。 “还好还好,希望能帮上一点忙。”顾衡客气地说道。 “行,有线索及时沟通,我今天得歇会了,明天上午就要动手,这帮人一抓,后面的麻烦事一大堆。”吕征很清楚明天的行动有多复杂,抓人只是个开始。 “嗯,您早点休息。” “好。”吕征转身离开了房间。 这几天,顾衡是看着这边的兄弟忙活的,他和董刚倒是不忙,只是看了大量的线索。 温东的父母都不在了,但是他还有几个表亲在,这些人都被警方喊了过来。所有的表亲都表示,自从温东的父母去世,已经完全没了走动,亲戚关系很淡。 实际上,在温东父母去世之前,亲戚关系也很一般,因为温东家里挺困难的,亲戚们都怕温东家找他们借钱。 吕征出去后,顾衡和董刚正在沟通温东的家庭情况,屋子的门突然被人打开,吕征又返了回来。 “什么事吕支队?”董刚和顾衡站了起来。 “你们刚刚一提醒我,我突然想到一个问题。温东的父亲当年一直体弱多病,温东还从他老师那里给他拿补药,但是就是这样,也还是60岁左右就去世了,对吧?温东他爸,有没有可能就是去卖过血?如果王全友当年是黑中介,温东他爸是卖血的人之一,那很多问题就有了解释。”吕征刚刚一直在考虑这事情。 温东杀王全友,总归是有些动机的,谋财是一种可能,寻仇也是一种可能,而且后者可能性略大。温东去谯水县之前就准备好了自杀的后路,说明对这次行动有“殉道”的心理准备,而这种心理准备往往存在于仇杀案之中。 “这是个好推论,”董刚点了点头,“只是依旧不好查。” “确实不好查,但是可以缩小一些范围。对了,当年王全友开回家的那台面包车,还是没有查到线索吗?”吕征问道。 “没有,我们查过王全友的车辆记录,他名下第一台车是回谯水之后买的桑塔纳,至于他当年开回村的那辆面包车,是省城的牌照,但是没有任何人记得牌照是什么,应该不是王全友名下的车。”董刚摇了摇头,“而且,王全友当年的驾照,都是回谯水之后学的,这个面包车他都算是无证驾驶。” “这车最后怎么处理了也不知道吗?我觉得你们可以去查查他买的第一台车,就是那个桑塔纳的购买记录,那个卖车的人,搞不好会了解那辆面包车的归宿。”吕征给出了自己的想法。 “好,这个确实可以试试。”董刚有些佩服吕征了,吕征比他要纯粹! 这些年,董刚从刑警大队去了派出所,虽然说能力没有退步多少,但是心态上的退步,他自己也得承认。 前几天顾衡一直说“好奇”的那个金手镯案,董刚就没什么兴趣,因为在派出所几年,把他的很多东西磨平了。而吕征不是,吕征的脑子里只有办案! 第61章 顾萍 吕征走了之后,董刚自嘲道:“虽然我县里做了些布置,但是大部分都是常规的调查、跟踪、技侦,思路确实不如以前了。” “董队,说实话,就咱们省,比吕支队强的也没几个吧?”顾衡安慰道。 “恐怕就没有,其他地市的就算是水平高,也没省城的视野广,至于比他级别更高的领导,一线实务水平不会比他更好。”董刚深有感触。 他离开一线刑警队几年都磨平了些,那些提拔到更高领导岗位上的,想法就更不一样了。 “所以啊!”顾衡说了半截。 “你这还在安慰我呢?”董刚看了看顾衡,笑道,“你还年轻,而且你一来就遇到这种事,你的感触一定不一样的。其实很多人也想像吕支队一样,入职的时候都充满憧憬。但是,等待和熬的过程太长了,时间久了,柴米油盐才是第一位的。” 有战场才有良将,很多地方很多年没发生过一起大案子。 “嗯,而且以后治安越来越好,像样的案子,更会越来越少。”顾衡点了点头,“不过,是不是有句话叫善战者无赫赫之功?” “你倒是挺会说话。”董刚摇了摇头,幅度极轻。 ... 晚上,顾衡回到自己房间,给姐姐打了个视频电话。 “你这刚刚上班,就给我安排工作了,真是出息了。”顾萍有些慵懒地靠在椅子上,把笔放在桌子上,显然是还没忙完。 “你不是前几天还问我忙什么,这不,都直接让你参与进来了。”顾衡一点没觉得不好意思。 “不过也挺有意思,我还没去村里看过病。唉,说真的,村民真的苦,不少人都有郁结,很多病都跟情绪有关,只是他们不重视。”顾萍有些无奈。 “抑郁症这种东西,农村确实只会更多,所以说,一定程度上来说,有的迷信活动给人一些信心,也不见得都是坏事。” 顾萍也比较擅长情志病,这在中医里也算是比较难处理的病,这些年用药也越来越谨慎,心病无法只依靠药石解决。 “对了,我刚刚回来,还在想,你们这样去村里查,还不如派人去问一下这个村附近的中医,你看王全友这个样子,平日里吃那么多中医补剂,开药的人水平也不高,搞不好就是附近的。”顾萍又把笔拿了起来,边聊天边转笔,手指飞快,笔在指尖跳舞,却几乎不费什么心思。 “你的意思是说,经常给他看病的中医,会很了解他的情况?”顾衡一惊,姐姐说的有道理! 人的一些历史过往,尤其是与身体相关的,可能不会告诉自己的亲戚朋友,甚至老婆孩子都不说,但是会告诉医生! 讳疾忌医! “是啊,你看我在村里看病,仅仅是义诊,就有一堆村民和我聊他的秘密,更别说王全友这种了。他搞不好有自己长期看诊的中医。”顾萍点了点头。 “有道理啊!我去!姐,还得是你啊!”顾衡一拍大腿,自己怎么没想到呢? 顾衡家里之所以从来没有强求顾衡学中医,就是因为顾家有接班人,从小到大,顾衡都处于被姐姐支配的恐惧之中。顾衡学习好,很多时候都是被迫的,因为姐姐就是学霸。 就这么说吧,从初中开始,顾衡只要做完作业,姐姐就会给他批改一遍,发现顾衡有什么遗漏的地方,还会给他出题做! “你不当中医,自然是不明白。不过,怎么找到这个中医,就要靠你们了。” “这事情简单!”顾衡立刻说道,“对了,姐,你还有别的思路吗?” “那倒没有,我才到村里看了一天病。”顾萍摇摇头。 她最近正在写一篇关于情志病问题的论文,这次去村里义诊,她收获也不少,准备把这个课题继续下去。 “姐你早点休息,我找我们领导说一下这个事情!”顾衡直接把视频挂了,接着就去敲开了董刚的门,把这个事情说了一下。 董刚听完这个,眼睛一下子亮了。 说别的是假的,董刚这几天也是真的压抑。他在省城本就难于参与案件,每天只能看到吕征四处奔波,而县里一点新东西都没有,好不容易今天得到了一点线索,最终给出侦查方向的还是吕征。 “王全友的手机在我们手里,他的通讯录里,肯定就有他常去看的中医,我们捋一圈,这个事情不难办。”董刚想了想,“还有周边乡镇有点名气的中医,我们都要过一遍。” 虽然说中医看的病人很多,但是王全友这样有钱、常买补剂的还是少。 普通人看病就是看病,看完病拿完药就走了。但是成功人士不一样,这些人会下意识地习惯性攀关系,和医生想办法做朋友。 顾衡感觉到了董刚的情绪变化:“董队,看你这个样子,你这都想自己回去办案了啊!” “这个案子,交给林鑫、孙谦他们,我还是不太放心。”董刚这会儿还在考虑今晚的事。 “对了,谦哥最近几天怎么样了?怎么没信啊?”顾衡问道。 “所以说啊,我不大放心。我现在说实话,也不是什么领导,很多东西真到调配的时候,要过好几次手。这个案子,温东一死,搞得我们很被动啊。”董刚怕顾衡听不懂,解释道,“本来就有不少人看我不爽,这次就更不用说了。” “你说的看你不爽的,是支队的人还是?” “县局的。”董刚摆摆手,“不过这都是小事。好好把这个案子查清楚再说。” 毫州市是2000年才正式成立的,以前很大一片区域属于阜州,现在也只是下辖三县一区,属于很小的地级市。因为只有四个区县,所以支队和大队的关系很近,影响力也不小。 顾衡这种00后,一般只认为自己是毫州人,而老一辈的不这么认为,有不少老一辈的领导,以前都是阜州那边的,所以派系不同很正常。 好在已经是2025年了,25年过去,人员换了好几批,到顾衡这代,倒是不用考虑这些事。 第62章 试药 转过天来,沉寂了三天的案子,似乎被按了快进键,几个关键线索迅速浮上水面。 吕征的队伍从这家医院带回20多位医保案嫌疑人,在圈内引起不小轰动。 无数信息渠道试图打探情况,都被吕征以“涉嫌命案”挡了回去。 有的案件,是非常复杂的。 怎么说呢? 这里就要说一下,到底什么是灰。 这个很难定义,但是大概说一下,就是那种“不出事没人查,出事了没人保”的东西。 出事了没人保很好理解,那么为什么不出事没人查呢? 一来是这种事情危害性不算大,二来是背后存在复杂的利益链条,只是表面上看不到。 如果吕征随便去查此类案件,就算是他也不好查,得罪的人太多了。但是,只要说“牵扯命案”,从规矩上就占了天理。 你别管我怎么沾的命案,你别问我这个人是不是吃了你们的药死的,反正人死了。 如果真有内行打听到“死者是自杀”,那吕征还有一句“自杀的人患了骨髓瘤,和你们的药有关”,足够应对所有的内行。 因此,这就是典型的“出事了没人保”,很快就无人过问,案子也迅速地开启了调查。 吕征实际上并不关心医保案本身,这个案子随便一个大队都能办,他想要的是这些人的其他线索,尤其是和温东案件相关联的。 到了下午,针对这些人的审讯还在继续,董刚找到了吕征,告知了一个重要线索。 林鑫等人找到了经常给王全友看病的中医,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这位中医把他知道的事情全部说了出来。 王全友曾经在省城庐州区当过试药员。 据王全友所说,他当年到了省城,因为年少无知,一开始就在工地给人打工,中途还被人带入了黑砖窑,好不容易才跑了出来。之后为了赚钱,给几个药厂试药,吃了不少乱七八糟的药物,因此落下了一些病根。 而且,王全友提到的试药,试的不是西药,是中成药,但是具体是什么药他不知道。 “庐州区?那个地方之前是有好几家药厂...”吕征一下子听明白了,“按照我们的分析,王全友应该是一开始给人试药,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当起了试药人中介,给药厂带去了不少人。” “是的,”顾衡说道,“我当时和我们县城的法医一起检查过王全友的尸体,我第一眼看过去就觉得他衰老过度。村民说他不是最近几年这样的,说王全友从外地回来,就像是变了一个人。如果说他是给药厂试药,这个事情就说得通了。” “当年这种试药的事情多吗?”吕征对此也不算太了解。 “不多,但是确实存在。前两天我给您讲的龙胆泻肝丸,就是大概那个时代的事情。当时老版本的龙胆泻肝丸里有关木通,被记者曝光出来了,之后才改了配方。那个时代,不光是龙胆泻肝丸,很多中成药都在修改配伍,所以需要大量的试药员,但是,也仅限那几年。”顾衡解释道。 很多人说老版本的一些中药有效,主要是当时的药敢用料,后面改得越来越安全,实际上药效也会随之降低。 像安宫牛黄丸那种药,老药之所以贵且据说神效,主要是因为用药的人都是重病号,不会日常使用。 日常吃,和吃毒药没啥区别。 “这可确实是重要线索,而且按照我们之前的推理,搞不好温东父亲当年就是王全友拉着去的人之一,因此才有了这样的仇恨。但是,这里有个逻辑错误,如果温东知道父亲当年的事情,为什么现在自己还吃这些补剂呢?”吕征问道。 “这还不简单?搞不好温东根本不知道自己父亲当年具体做了什么,这段历史很隐秘,且不说参与的人不少签了保密协议...就算是没有这份协议,估计温东他爸也不会告诉儿子自己做了什么。”顾衡说道。 “那这个事情,真的有些讽刺了。”董刚稍稍仰头,轻吐了一口气,接着看向吕征,“庐州那边的一些事情的调查,就拜托吕支队了。” “这个好办。”吕征点了点头。 试药本身不算什么违法行为,即便是今天,很多新药、疫苗的研发,依然要走到人体试药这一步,只是现在更正规,在人体试药之前要做无数次的评估论证和小白鼠、药猴的测试。 但是,当年的中成药改良,估计要简单粗暴得多,那时候还没有健全的法律,而且,这是赚快钱的买卖,很多人想试估计都找不到门路。 且不说过了追诉时效,搞不好整个过程完全合法,你情我愿的事情。 “还有,我们的人找到了当年王全友买桑塔纳的老板了。王全友的面包车确实交给他处理了,但是是直接按照废铁处理掉了。据他所说,王全友给他面包车的时候,是没有车牌的。”董刚接着说道。 “现在知道王全友之前做的事,面包车的线断了也无妨。我们知道有面包车这个事情,能让我们更确认之前王全友做的事。他很可能是一开始自己试药,赚了一些钱而且认识了一些人,后来自己当了这个中介,自己介绍人给药厂,所以需要这个面包车。”吕征分析道。 “有道理。还有一个细节,王全友之前是不会开车的,但是他在省城学会了开车,还不是正经驾校学的。那个年代的车都是手动挡,没人教不可能学会。所以,王全友在当时那个阶段一定有个对他很不错的人,也就是当年教他学车的人。只是,我们现在缺乏这个人的信息,这个人应该很关键。”这是董刚自己的分析。 “这个想法对,那种车没人手把手教很难学会,这个人确实很关键。但是,在王全友的后续人生轨迹里,似乎没有这个人,这不正常,”吕征道,“药厂做实验的时候,会登记很多信息,有些试药员应该有长期回访。我想,只要我们找到几位还在世的试药员,很多事就自动解开了。” 第63章 当年的事 “我有个疑问,”顾衡说道,“当年这个试药是合法的,虽然不道德,但是也算是一种交易。那王全友为什么要不做了?按理说,这个中介应该很赚钱才是。” “这个事情,我有点发言权,”董刚说道,“那会儿我还没当警察,但是我也算是事件的亲历者。2003年的时候,那会儿毫州刚刚分出来不久,咱们周边区域就出现了一起特别严重的食品安全问题,也就是说所谓的事件。那个事情一曝光,周边什么都在严查,估计王全友那边的线也全切断了。” “这个事,那对得上。”吕征点了点头。 2003年左右,农村地区流行一些劣质的奶粉,使用淀粉和糖分造假,蛋白质含量极低。大量碳水摄入,缺乏蛋白质,导致很多小宝的营养摄入严重不足,虚胖浮肿。 这个事情造成了极其恶劣的影响,是新世纪以来最严重的食品安全事件,直接推动了2005年食安法的修订。 顾衡当然也听过这个事情,因为他就是2002年出生的,好在他家条件比较好,小时候没有缺过这些营养,母乳喝到两岁,几乎没喝过奶粉。 “矫枉必须过正,这个事情之后,受影响的不仅仅是奶粉行业,周边的所有药厂、食品厂都被严肃调查,当时省城这边,不知道多少领导被调查...”吕征叹了口气,这是伤疤。 “对,而且当年龙肝泻胆丸的事件,媒体集中报道也是2003年前后。当时不少人被抓,不少厂家估计也销毁了一些记录。能查到几个人,得靠一些运气了。”董刚说道。 “还好,是老城区,变化相对小一点,那边应该能查到一些。这个事情你们不用操心,交给我就行了。”吕征摆了摆手,他不喜欢听“难”这个字,难就不办了吗? “嗯。” 三人继续讨论了一小会儿,吕征就去忙了。 ... 顾衡没想到这个案子还和当年的重大事件相关联,但仔细想想真的很合理,他不由得感慨,有一种窥见历史一角的使命感。 吕征太忙了,医保案抓了这么多人,又不知道多少事情要做,反倒是董刚和顾衡轻松一些,聊了很多当年的事情。 “前几年,部刑侦局的领导,提出过职业警察的说法,厅里还搞过一次选拔和试点。但是随着这几年治安整体变好和很多形势的变化,厅里已经搁置了这个事情,不然对你来说还真的是个机会。”董刚说完,大概讲了讲这个事情。 “正常,时代发展这么快,我感觉,最迟2028年,刑侦办案大模型就能开始推广,ai全面辅助办案更实用一些。”顾衡对所谓的职业警察没啥感觉,以后是算力的时代。 “也是,你们00后想法比我们年轻多了。”董刚自嘲了几句,暗道自己30多岁已经算老人了。 “哪有...”顾衡想了想,决定不聊年龄这个话题,“对了,董队,我觉得你刚刚说得对,查当年这些人,需要一些运气。我们这几天也没啥事,一起帮忙查怎么样?” “先等吕支队的信,如果真能从一些档案里找到什么,那自然是好事。要是档案里找不到,需要在一些区域走访,那我们也参与一下。”董刚点了点头。 当年的几个药厂附近、温东父母的住处附近、当年的各类劳务中介,都可以走访。 ... 吕征的动作比想象中还快,顾衡和董刚原以为吕征今天忙于医保案,但是到了晚上十一点多,吕征在微信群里艾特了一下董刚和顾衡,说有空的话来一趟会议室。 顾衡都已经洗香香准备睡觉了,看到这个信息,惭愧万分,立刻给董刚发了私信。 董刚亦未寝,回复了一句楼下见。 十几分钟后,二人到了大队会议室,见到了吕征。 吕征的状态没什么变化,忙了十四五个小时似乎对其没什么影响,他看到顾衡,立刻说道:“我们找到了一位当年试药的人,她不认识王全友和温东的父亲,但是这只是个开始,我们会通过她陆续找到更多的人。这人已经在这边了,你去看一下,从你们中医视角下,这个人可能是当年服用过哪些药物。” “这个有难度,我试试。”顾衡点了点头。 这次被喊过来的人,是一个中年妇女,看样子50岁左右,实际年龄是49岁,整体看着状态还可以。 顾衡简单地问询了一下,聊了聊,切了切脉,和吕征说道:“这个人的状态还不错,而且她试药的药厂是正规大药厂,试的还是外敷类型的膏药,应该是关节止痛膏之类的东西。除此之外,她应该是试新药的那批人。” 今天回酒店之后,顾衡专门和姐姐打听过当年的一些事。 2003年前后,龙胆泻肝丸事件,是因为关木通含有马兜铃酸导致肾衰竭,当时被波及的药物,除了龙胆泻肝丸之外,还有冠心苏合丸、八正散、导赤散、跌打丸、关节止痛膏等药物,几乎全部含有马兜铃酸。 绝大部分药厂都在3-6个月内完成了配方的修改,关木通换成了木通,而这些换过的新药,也有试药的人。但是由于这些药本身安全得多,这一批试药员也没什么大问题,而且当年的纪录留存也比较好。 “怪不得这么快就找到了存档,是新药的试药员,那就说得通了。”吕征想了想,“这么说来,这批人和王全友那些人完全不一样。” “是这个意思,王全友等人应该在他们之前,只是...中药搞试药,也确实有点大病,也不知道能得出什么数据。”顾衡真的觉得可笑! 中药的作用机理是“配平”,把天平倾斜的人扶正,如果一个人天平本来就是正的,这种试药和下毒无异。而且,中医的“症”和我们常说的“症”根本不一样,哪怕来的是病人,依然不一定是“对症”的人——药不对症。 “当年...这种事,倒也正常。”吕征面色严肃,却也没有再说什么,“行,这个人我先让她回去,我这边继续派人查。” (笔者这几天人在毫州,我知道这个字,以后都写毫州。我在这边,这几天和几位刑侦的兄弟聊得有点嗨...第二章要晚点,下午四点之前改完发上来) 第64章 走访 “吕支队,我们这边还有三个警察,如果方便的话,这个案子我们也可以配合走访。”董刚说道。 “当然可以,明天上午我派人联系你们。”吕征点了点头。 董刚等人不归吕征管,吕征从来也不会主动调动他们几个人做事,但是既然董刚要求,吕征也不会拒绝。 聊完这些,吕征就去忙了,顾衡和董刚二人往酒店走。 路上,顾衡有些佩服地说道:“吕支队过得真的挺幸福的。” “幸福?何以见得?”董刚有些好奇地问道。 如果顾衡评价吕征辛苦、厉害、能干,那董刚都好理解。 幸福,这个词是真的有点特殊。 “你看他,今天忙了十三四个小时了吧?但是,他依然气血充盈、肝气旺盛。他说话的时候,依然能眼神锁定别人,所谓肝开窍于目。他这种人,睡眠特别好,消耗得快,补充得也快,有时候短睡20分钟就能恢复一大截。”顾衡解释道。 “这个和幸福有什么关系?” “肝气调达,疏泄功能强,情志顺畅,不容易郁结。他不是没有压力,而是压力疏泄快,不积压。这说明,他就是喜欢干这行,非常喜欢。”顾衡觉得这就是一种幸福。 吕征这种人,除了没办法一直陪伴家庭,自己的人生是一点都不亏待。 “这样,那对。”董刚点了点头,再看顾衡,总觉得这小子在点自己。 其实董刚也喜欢当刑警,之前也是意气风发,只是现在年近四十,职位归零,能保持这个状态已经不容易了。 类似于孙谦这种,已经对自己彻底放弃,年纪轻轻都考虑找徒弟继承衣钵了。 “我心态好,这几年正好多陪陪孩子,我儿子刚刚上初中,这几年性格变化挺快的,还好我有空,不然这小子都不学好。”董刚笑着说道。 县城是个小地方,和省城不一样。吕征是副支队长,他孩子也不能拿着父亲的名头出去如何如何,但是,董刚是副大队长,那就不一样了。 在县城这么小的地方,董刚副大队长的身份,没有人不给面子,学校的老师乃至校长都给面子,如果董刚太忙没空管,对孩子的成长肯定不是好事。 “怪不得。”顾衡一直很好奇董刚为什么“被贬”依然能保持不错的状态,原来是家庭原因。看得出来,董刚的家庭很幸福。 “你啊!”董刚无奈地说道,“太聪明了也不好,容易找不到对象。” “我姐还没对象,我不着急。”顾衡说到这直接笑出了声。 ... 转过天来,董刚得到了吕征提供的一些线索,带着王磊和顾衡到了一个老旧小区。由于三人开展工作无法分成两组,吕征又借了一名辅警给董刚,这样四人正好分成两组。 这个地方之前是药厂的家属楼,大概是70年代的建筑,八九十年代,改开之后,药厂人员变动,赚到钱的、有本事的,都不在这里住了,这地方就有不少外地人租住。 到了2000年以后,这个家属楼就和“药厂家属”关系不大了,大部分是外地人、打工人,房屋结构也非常一般,大部分房间没有“客厅”这种东西。 当年温东的父母,住的地方距离这里大概两公里,也是类似的小区。 “为了节约时间,我先大概讲一下我们要找什么样的人,”董刚看向三人,“居委会给我们的信息里,有不少人都很少出门了,这种我们最好登门拜访一下。” 当年试药的事情过去已有二十三年左右,因此涉及的人群年龄跨度很大,40-80岁的人都有可能。如果是参加次数比较多的,可以默认身体有些问题,比如说有些基础疾病。 基础特征就这么多,唯一的线索是,当年参与测试的基本上都是男性,给的费用也不低,这个是药厂的老人说的。 董刚讲完之后,他就带着那位辅警进了最近的小区。这一片的小区有七八个,都是差不多的房子。 顾衡也跟着进了一个小区,这小区一共有6栋楼,除了两栋楼看着还算周正,其他的都带拐角。 小区里路很窄,车子已经停满了,唯一的一个健身、便民的地方,被人挂满了晾晒的衣服、被子。 小区里几乎没有娱乐的地方,年轻人也都去上班了,看着死气沉沉,几乎没遛弯的人。 顾衡原以为到处都是溜达的人,这样他通过望气的本事就能很快发现问题,结果现实不是这么回事。 顾衡二人根据户籍开始一户一户地沟通,收效甚微,很多屋里有人,但是敲门就是没人开,说是派出所的也不开。 一个单元,六层,24户,能敲开门的只有三四户,还基本上不了解当年的事情,多是近十年搬过来的。试药这个事当年也算是藏着掖着,没经历的人基本上不会听说。 一上午很快过去,二人走访了三栋楼,基本上没有收获,仅有的一个了解一点的,还是与试新药相关联的。 … 傍晚时分,顾衡已经快走不动了,大家聚在一起,在附近找了个小馆子吃饭。 令人意外的是,傍晚吃饭时,这条其貌不扬的小街异常繁华,很快就挤满了人。 “吕征那边人多,找到了一个当年试药的人,而且应该是和王全友一批的,他不认识王全友,但是他说他对温东的父亲眼熟。”董刚说道。 “需要我回去一趟吗?”顾衡问道。 “暂时不需要,那个人记性不太好,说话也有点木,你回去也问不出来什么。”说到这里,董刚突然想到了什么,“这种情况,给他配一副中药能搞定吗?” “华佗在世应该能做到。”顾衡无力吐槽。 这种病入骨髓的人,脑部都有器质性病变了,药石难救,除非进行强刺激,但是这种事顾衡也不敢做啊。 “嗯,所以说我们先不回去了,那边找了个耐心的女警察,慢慢陪着回忆呢。”董刚看了看时间,“他们能查到我们就能,一会儿在这条街上走访调查一下,一直到这条街了解完毕为止,然后晚上开个会再休息,明天继续。” 第65章 夜市 街上最热闹的地方,是一个移动的烧烤摊,老板看着三十多岁,在这里停着一台老式皮卡车,后面车斗整个打开,摆放着一个保鲜柜,东西看着挺新鲜,价格也比较实惠。 顾衡和董刚从这边路过,刚刚吃完饭,闻到这边的香味还是觉得好闻。 “你们中医是不是都觉得这个不健康?”董刚好奇地问道。 “别吃太多就行,我们家看情志病的,怎么说呢,我们觉得心情好最重要!你看这些吃烤串的、喝啤酒的,看着吵,但是一个个挺开心的!”顾衡也爱吃烧烤,爱喝可乐,只是不会过量。 “这话对,”董刚深以为然,“所以那些养生大师活不久,活得太累。” 烧烤摊没啥可看的,基本上都是年轻人,二人走到边上打牌的地方,才看到了一堆中老年人。 “那几个人,看着就是警察,应该是吕征那边的人。”董刚走在路上,跟顾衡说道。 顾衡顺着董刚的视线看过去,看到了四五个人,状态神色确实不一样:“确实像那么回事。董队,市局人好多啊,医保案牵扯那么多人,警力还有这么多啊。” “温东自杀的案子牵扯两个地市,估计他们支队从分局和派出所抽人了。”董刚解释道。 “怪不得。” 董刚和顾衡正聊着天,远远地听着有争吵声,寻声走过去,发现是有俩象棋摊吵起来了,有个棋摊子被人掀了,六七个人动了手,但是都是中老年人,所谓动手以造势为主,没有真打。 简单地说,这边的一个路灯下面,只有四个位置光线比较好,再往外就暗了,两拨人为了抢光源闹起来了。 先来的和常来的两伙人闹起来了,引发了不少人围观。 吵架的内容老生常谈,无非是这个位置有一批人经常来,但是今天来晚了,被别人占了。一开始来晚的人也没说什么,往外支了张桌子凑合玩,结果有人观棋说棋,嘲讽别人下的臭,然后双方因为棋艺、位置问题越吵越凶。 到这个时候,已经很难分清谁对谁错了,总之已经打起来了。 六七个人动手,十几个人拉架,雷声大雨点小。 “我们劝架吗?”顾衡问道。 “不急,打不起来,看看矛盾点在哪。”董刚解释道,“现在咱俩上去,咱俩就成矛盾的中心了,等他们僵持住再说。” “哦哦,那行。”顾衡也看起了热闹。 这边人聚的多,之前顾衡和董刚看到的那四五个本地警察也围了过来。他们都是庐州区的警察,但是也没有选择上前拉架,在等机会。 两拨人其实互相也认识,被人拉着也打不起来,就是互相吵、互相骂,但是因为岁数大、体力不好,再加上围观的人多,这事情也不露脸,在大家一句又一句的“都是邻居”中逐渐偃旗息鼓。 “董队,看样子没啥事了。”顾衡说道。 “老居民挺多,能吵起来,也能和起来,正常。”董刚点了点头,准备离开。 “董队,你看那个人,”顾衡一指。 “哪个?”董刚顺着顾衡的手看去,看到了四五个大爷,都是参与吵架的人。 “那个头发少、穿灰色衣服那个。” “哦哦哦,看到了,怎么了?”董刚有些不解。 “这人脸色暗红带青,像铁锈色,一开始发火的时候挺急的,但是很快就没什么力气了,虚火上浮,身体不大对。”顾衡把自己看到的东西说了出来。 “你的意思是,这个人可能是当年试药的?”董刚眼神一下子亮了。 “他是干嘛的我不知道,但是他身体有问题是肯定的,肝肾有问题,气不足,而且,他这个状态不像是常见的几种疾病,就比如说他发怒,一般很难超过两分钟。” “那不急了,一会儿找机会带他出来问问。”董刚又仔细多看了几眼。 在董刚的眼里,这个人确实也身体不太好,但是具体怎么不好,他看不出来。这个地方的老人,身体不好的很多,糖尿病和心脑血管疾病也很常见,如果仅仅是看到别人身体不好就要多问,那这大街上一半的老人都得问。 过了一会儿,这些人逐渐偃旗息鼓,人群中又出现了几个有点名望的人,给双方都带走了几人,这里的闹剧自然而然地消散了,吕征那边的几位警察也陆续离开。 顾衡提到的这个老头刚刚吵得凶,这会儿感觉身体不太舒服,也准备离开,董刚和顾衡跟了上去。 “大爷,留步,”跟到人少的地方,董刚走近对方,笑着说道。 “你们是?”大爷有些狐疑地看着二人,“什么事?” “警察,”董刚把警官证拿了出来,“找您了解点事情,方便吗?” “警察?找我了解什么啊!刚刚没打起来!就是拉扯!这算啥啊...” “不是刚刚的事情,是别的事,方便的话,咱们找个没人的地方聊一下,正好,我这位朋友是位医生,看您身体不太好,也能顺便给您看看。” “医生?”大爷打量了一下顾衡,他身体确实不舒服,却也不敢相信顾衡,满脸的怀疑。 “你现在是不是感觉大声说话会有点颤抖,脚步变重、浑身没什么力气?”顾衡问道。 “是有点...你是中医?” “来,我帮你,”顾衡靠了过去,握上大爷的手,帮他按压合谷穴。 顾衡虽然不敢乱用药,但穴位他懂。很多病患,中医眼里就是“不通”,一方面是新陈代谢的不通,另一方面就是情绪的郁结,很多穴位都有舒缓之能,如果患者信任且配合,效果更好。 一边按压,顾衡一边让大爷找了个长椅坐下,低头慢呼气。 顾衡引导了两三分钟,大爷的状态缓解了不少。 “我这…我这回去要吃什么药啊?大夫您在哪坐诊啊?”大爷感觉舒服了一点,连忙问道。 “你现在最关键的问题,是不要情绪太激动,控制情绪比吃药还有用,对了,”顾衡问道,“我看你身体的问题,不是这一两年造成的,是不是年轻的时候,经历过什么特殊的事情?” (出差结束,回家了。下一章两点之前更,明天开始一切正常,本书5.1上架。) 第66章 艰难获取的证据 “唉,年轻的时候...”大爷叹了口气,开始讲述自己的过往。 简单地说,大爷是化工厂上班的,有职业病补贴,现在也有退休金,算是周边的人里过得不错的,但是身体确实不大行。 能每天晚上在这边下象棋的,不少都有退休金,而且有退休金的人,明显话语权更强、说话都有底气。 大爷退休金拿的不少,在这附近说话一向好使,今天吵架也是冲在前面。 “这么说,在这附近,您很有威望啊!”顾衡说道。 有些遗憾的是大爷不是试药的人,但是知道的多也行。 “别的地方不敢说,我在这住了快四十年了,多少还知道点啥。”大爷有些得意。 “我听说,20多年前,这边的药厂挺赚钱,您当时怎么在化工行业呢?为什么不去药厂呢?”顾衡问道。 大爷一听这话不乐意了:“这隔行如隔山啊,换个工作哪有那么容易?你看,你是一位大夫,你这朋友是一位警察,你要是觉得警察待遇好想去当警察,能行吗?换个工作哪有那么简单啊。” “您说的有理...” 顾衡还没说完,大爷立刻又说道:“再说了,药厂的待遇,还不如我们呢,我们有危化品补贴啊!” “那我听说,当年有些人给药厂试药,可没少挣!” “你这听谁说的?”大爷略微有些警惕地看了看顾衡。 “我爸和我爷爷都是医生,我还给当年试药的人看过,这种事别人不知道,我们当医生的怎么能不知道?”顾衡确实给王全友看过。 “哦哦哦,也对,”大爷表示理解,“这种事啊,知道的人可不多!也就是我在这边时间长,而且我朋友多!” “大爷,您居然还认识当年试药的人?您这人脉可真不是吹的!”顾衡吹捧道。 “别的地方咱不说,这周边有啥我不知道的?我们小区就有两个,不过现在都搬出去了...” 几经沟通,董刚和顾衡从大爷这里获知了两位当年试药人员的线索,这才告别大爷,立刻根据线索找了过去。 这两位都不住在附近,但是有一位距离这边不远,一个多小时后,董刚和顾衡根据线索寻了过去,找到了第一位试药员李波。 李波今年53岁,现在正在帮自己儿子带孙女,暂时住在儿子这边,被警察找上门之后,他的儿子和儿媳非常不配合。 董刚大概看明白了些什么,拿出200块钱,说给李波一些线索费,儿子和儿媳立刻眉开眼笑。 李波的老婆现在在别的家庭里给别人当保姆,他身体不太好,就在儿子家帮儿子带孩子,两口子现在还在全心全意帮儿子。儿子在外面做点小生意,儿媳妇没有工作。 董刚没时间了解更多家长里短,很快就问到了关键问题。 “嗯...当年...当年我跟着去了二十多次吧。”李波回忆道。 “这么频繁?”顾衡一惊。 “都差不多吧,这个按照次数给钱...”李波开始讲述当年的过程。 当时没有正规途径,招募人员都是在工地、劳务中介这里找人,一开始说是“免费调理”,但是去的人不多,后来说是给钱,才逐渐有人愿意参与,类似于王全友这样的中间人还不算少,李波对王全友有些印象,他说他当年就跟着王全友去过两三次。 参与试药的,大部分是需要钱的底层人群,到了地方之后,会给大家签一份知情同意书,这玩意李波签了十多次,但是根本不知道上面写的什么,地方就在附近的一个小诊所,还经常换地方。 参与方式也很简单,定期来喝药,煎剂、颗粒冲剂、丸药都有,每次记录“感受”,过程全由工作人员询问、记录,还会量血压、抽点血。 李波说,基本上每次只要抽完血,就给钱,现场就给,比较痛快,来一次能给100块钱,有的时候着急缺人,能给到140块钱。 总之,这个活计不是那么好获得的,需要点人脉,所以李波等人还经常给中间人塞烟。 “这个人你认识吗?”董刚拿出了温东父亲的照片。 “这人是不是...”李波想了想,“我肯定是见过,叫啥名我记不得了,但是我知道他家特别穷,孩子要上学,他除了试药,还卖血,比我大几岁。” “他是跟着这个人的吗?”董刚拿出王全友的照片。 “这个我记不清了,应该一起待过吧?当时的中间人不止一个。”李波紧皱着眉头,生怕自己说的不够多,董刚这200块钱再收回去。 “那这几个人你认识吗?”董刚接着拿出了几张照片。 李波仔细地看着,看了一遍又一遍,他拿出其中一张照片,不太确定地说道:“这个人我有点印象,是不是姓周啊?我记得当时有个中间人叫大周,挺讲义气的,就是爱玩牌,爱找人借钱。他还欠我50块钱呢!” “你还能联系上他?”董刚问道。 “早就没联系了,他跟你们说的姓王的这个,应该认识,但是具体什么关系我不知道...你们要是能找到这个人,顺便帮我把我的50块钱要回来...”李波有些难过地说道。 “行,我先给你50,回头那边我去要。”董刚又掏出来50块钱,递给了李波。 “哎呀...这怎么合适呢?这人你们能找到吗?我就这么一说。”李波有些不好意思。 “能找到,放心吧。等一会儿问完了,你先回去带孩子。我们回头可能还会找你,希望到时候也配合我们。”董刚说道。 “配合,配合!”李波连连答应。 李波提到的“大周”,就是现在已经被谯水县局刑拘的周德昌! 没想到还有这种历史,既然李波能认出来这个人,还能记得姓周,那就八九不离十。 董刚还从李波这里问出了他有一个现在仍有联系的朋友,当年也参与过试药。绕了这么久,耗费如此大的人力物力,案件终于摸到了线头。 “我先联系林鑫,让他派人连夜审讯周德昌!”李波走后,董刚恨不得自己现在就能回去,“如果今天晚上他们拿不出来什么东西,我明天就回去一趟。” 第67章 曙光之前 得到线索之后,董刚也没有等,立刻和吕征进行了共享。 “周德昌?居然查到了他!你们这才三四个人,比我们那么多人都厉害啊!”吕征由衷地赞叹道。 “这个事顾衡功劳最大,他在夜市上发现了一个人有问题,从这个人身上获得的线索。”董刚简单地讲了一下前面的经过。 “靠他的那套中医本事?”吕征十分惊奇。 “嗯。” “有本事的人就是不一样!只可惜他这套东西不好学,”吕征感慨了一句,接着聊回案件,“对了,你们那边的人审讯周德昌的时候,我们能实时看你们审讯的监控吗?” “要是我们办案区的,那可以,但是周德昌人在看守所,那边的监控不互通。”董刚想了想,有些为难地说道。 “能把人提回办案区吗?”吕征接着问道。 “从看守所往外提人,一般得局长签字。”董刚很清楚这里面的难度。 一个嫌疑人,一旦进了看守所,整个公检法链条上的人都踏实,但是提出来,所有人的弦都绷着。提出来不光需要局长签字,而且得有“指认现场”等合理事由,如果只是为了审讯,在看守所里就可以,没必要提出来。 “嗯,实在不方便就算了,能理解。”吕征也没多说什么。 对于吕征这个职位来说,想从看守所往外提人,在这种情况下并不难。一来他本身就是支队领导,二来周德昌不是什么大案要案的主要嫌疑人,过阵子大概率要转取保候审,整体风险度并不高。 但是,这对董刚来说就难了,大晚上、不是紧急的事情、提出来只为了审讯,局长不太可能同意,而且还有一个关键问题--董刚他毕竟不是副大队长了。 “我试试吧。”董刚也对案子很重视,他也想直接看审讯的视频,这样发现问题之后沟通起来会很方便。 “辛苦了。”吕征没有觉得不好意思,反正是为了公事。 聊完这个之后,董刚直接给林鑫打了电话,问了问值班副局长是谁,接着就把电话打了过去。 情况如他所料,领导得知只是为了审讯,跟他说“实在不行你连夜赶回来,大晚上把人提出来有风险,没必要”。 领导说的当然没错,如果真的担心审讯水平不够,就连夜从省城赶回来,晚上不堵车,也就是三四个小时车程。这样做的风险远远低于把人提出来,否则全是麻烦。 而且,领导有另一层的考虑。 如果提出来之后,真的发现什么重大线索,那怎么都对。但是什么线索都没有,搞得这么隆重,回头都不好解释,毕竟大晚上从看守所往外提人是很敏感的事情,无缘无故提出来,谁知道有没有公权私用的成分? 挂了电话,董刚也没有不高兴,他给林鑫又打了个电话,详细地布置了一下,接着,董刚带上自己这边的几个人,开车往省城的大队那边走。 路上,吕征知道了人提不出来的事情,也同步了他调查的最新线索。 温东临死之前处理的那起外贸案件的资金,已经到了监管账户里了,可以按照规定给相关人员分成了。 这次外贸行为本身不涉及违法行为,海关的记录、报税一切正常,分成比例也有章程,已经可以分给几位投资者了。 也就是说,温东虽然已经做好了自杀准备,但是并没有在这笔钱上面下手脚。 ... 回去的路上,大家都是满肚子疑问,都想在周德昌身上得到解答,董刚踌躇满志,真相就在眼前,而顾衡却觉得这个事情不见得这么简单。 停好了车,董刚让王磊和这边帮忙的辅警先下班,他带着顾衡进了大队的院子。 “我怎么看你心事重重?”走到无人的地方,董刚问道。 “董队,我觉得这个案子越来越蹊跷了,您之前有一个观点我非常认可,早期,您告诉我,如果是高智商犯罪,那么罪犯一定是高智商人士。虽然也不一定非要特别聪明的,但是起码也得是温东这样的,周德昌这种人,他...”顾衡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说下去。”董刚若有所思。 “他不配啊,我怎么也不相信他算什么高智商。”顾衡还是把话说了出来。按理说,贸然评价别人不够聪明,这个事本身不是聪明人所为。 但是现在证据开始汇聚向周德昌,顾衡是真的疑惑。 “很多案件有不少巧合在里面,你说的...也有道理,今天晚上审讯周德昌,我会跟林鑫他们多嘱咐几句。”董刚冷静了些,“反正周德昌跑不了,他的刑拘时间还很长,等我们回去还可以再审。” “嗯...”顾衡点了点头。 他看到董队心情有点激动,就多提醒了一句。既然董队冷静了些,那就等今晚的审讯结果吧。 二人去找了一趟吕征,简单地沟通了几句,就开始了等待。 林鑫专门找看守所申请了一下,提讯的警察有三位,其中一位专门负责和董刚这边沟通。看守所里面没办法沟通,必须是讯问到一定程度,获取什么有价值的线索,再出来给董刚打电话。 几人一边等,一边沟通着案件的其他线索。吕征这边还一直在忙别的事,每隔一会儿就有人来会议室汇报线索,吕征或布置或签字,几个事情同时做,一点不耽误。 待了半个多小时,有人敲门进来,居然是曹秉义和李向阳他们。 “曹支,你们怎么过来了?”董刚有些疑惑。 “刚刚你们县局值班的赵局给我打电话,问我这边的案件。说是有比较重要的线索,想把那个姓周的从看守所提出来审讯。这么大的事情,能不过来看看吗?”曹秉义不大高兴。 董刚这几天一次都没有联系曹秉义。 “主要是因为我们也不知道能不能问出来什么,想视频里直接看。”董刚解释道。 “董刚啊,你这人做事就是一直这样,不懂规矩,把人提出来这么大的事情,咱们支队的人也都在,这不得提前...咱不说请示汇报,那好像我这人摆架子,咱就说对接一下,这应该的吧?”曹秉义笑眯眯地看着董刚。 (下一章3点之前) 第68章 没有意义? 吕征听到这话,不由得抬头看了一眼,但是部门不同,他什么话也没说。 “您说的对,所以,曹支,我跟您沟通,您会同意我把人提出来吗?”董刚不软不硬地问道。 “你看,你这话就有问题。你不问,你怎么知道?我不了解具体的情况,我又如何决定?现在你们局长已经拒绝了,你们那边提讯已经开始了,现在再沟通,你觉得合适吗?”曹秉义找到了熟悉的节奏。 “问题是,您不是说,破案了再跟您说?”董刚反问道。 “你们现在都要考虑把羁押人员提出来了,这不是冲着破案去的?”曹秉义反问道。 “看守所里面讯问,人和人之间隔着玻璃,就算是我回去,也不如提出来好,您说是吧?那您也觉得这是冲着破案去的?那这样,这么大的事情,我觉得提出来也未尝不可。要不我再给我们赵局打个电话,就说曹支也认为这个线索可能涉及到破案,让赵局再帮帮忙,您看如何?”董刚本来就烦。 他原本在副大的位置上,还必须讲些规矩,现在我一个民警跟你犯得着吗? 而且,董刚说的是实话,如果曹秉义真的同意把人提出来,那赵局还真的可能同意。 李向阳感觉气氛不对,立刻把话插了进来:“董刚,听你的意思,现在的线索很关键了。我们刚刚和赵局聊得也不够细致,既然都过来了,一起同步一下吧。” “行,没问题。”董刚还是重视工作,把刚刚的一些过程和线索又讲了一遍。 “哦,这样啊,这么说,你们对这个线索很有信心啊。”李向阳听完,随口问了一句。 “所以你们认为这是可能涉及到破案的关键线索吗?”董刚没有回答对方的问题,他才不吃这种亏。 “当然够不上,这个周德昌我又不是没见过,我还审过他一次,他就算是当年一起搞过这个事,又能和这个自杀案有什么关联?他那个样子,能谋划这个案件吗?”李向阳主动表了态。他其实并不想表态,但是他看到曹秉义一脸的不爽,他总归是要站出来表个态,总不能在这种时候让领导表态,那就没有回旋余地了。 如果董刚真的要去刚这个事情,他就直接追问曹秉义什么意见了,但是他也不是好勇斗狠的小孩,现在毕竟吕征在场,吵架不解决问题。想到这,董刚也接过了李向阳的话:“行吧,那各持一词,等等审讯结果吧。” 两方不吵了,吕征这才说话:“那咱们就等一等,要相信我们自己的同志嘛!” “是,我会随时沟通。” 林鑫这边有专门负责沟通的人,又过了大概半个小时,第一个电话就打了过来。 周德昌承认了当年跟王全友一起在省城做事的经历。 这段故事他并不想提,但是不想提的关键原因,是他混得不好。当年他也带了一笔钱回来,而后来王全友混得顺风顺水,他却什么也不是。 周德昌承认,当年他和王全友几乎是一起入的行,他甚至还略早一点。早期王全友要看他脸色,他也对王全友不错,甚至王全友开车都是他教的。 一起混了大概一年多,他俩都赚了不少钱。周德昌自己只是参与过一两次试药,所以身体挺健康,吃喝玩乐一直不闲着,所以根本攒不下什么钱。 但是,王全友不一样,他偶尔自己还当个试药员,赚两份钱,再加上身体不好,欲望也不强,有钱就攒着。 2003年,发生了那个大事,这条线被斩断,王全友和周德昌都没了这个活计。 这个时候,周德昌选择留在省城接着打工,而王全友则带了一笔钱回到了老家。 每年逢年过节,周德昌都回老家,他逐渐发现他越来越不如王全友了。因为这个试药中介的事情不光彩,再加上也有些保密协议,所以周德昌也没提过这个事情。 又过了几年,奥运之后,省城物价飞涨,周德昌在省城混不下去,回到了老家做点小生意,王全友也帮过他好几次。 在他已经欠了王全友20万的前提下,王全友依然愿意带着他赚钱,他其实是有些不好意思的。 总之,当年周德昌是比王全友厉害的,现在差距太大,让他觉得极其没有面子。 林鑫在讯问中,发现周德昌这个小子不老实。前阵子审讯的时候,周德昌不承认去王全友家里吃附子汤的事情,后来审了半天,周德昌承认了那10万元劣质药的事情。 所以,林鑫没有觉得周德昌是个“知恩图报”的人,反而像个奸商,就这,还好意思说自己“不好意思”? 聊到这个话题,周德昌不得不承认自己想从中赚钱的想法,他就是想在这个项目里捞一笔,不光还清债务,顺便捞个十万八万的。 毕竟,对他来说,仅仅是还账能有什么意思?对他这种人来说,借出来的钱就不那么打算还,尤其是王全友的钱。 也就是说,周德昌其实是想拿当年的不光彩的事情去“吃王全友”的。 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里,林鑫问到这么多,已经是很合格了,这里面还解释了一大堆之前的未解之谜。 除此之外,关于温东父亲的事情,周德昌表示自己不认识、没见过,看这个样子,也不像作假。 林鑫等人还在继续讯问,得知这个线索的董刚却高兴不起来。 这么重要的证据,居然就据此得出这样的结论? 董刚给大家讲完这些,吕征第一个点头:“虽然没有得到什么很重要的线索,但是这些内容挺符合逻辑的,林队后面的追问也符合逻辑,这些事,像是周德昌能做出来的事情。简单地说,这几年,周德昌越来越没钱,拿这个秘密做要挟,找王全友几次借钱。王全友知道对方不会还,就想着带着周德昌赚一笔平账。周德昌又想多赚点,所以没有提这里面的秘密。” “确实,虽然没有什么惊喜,但是问的东西,听着没什么问题。”董刚如实说道。 “这样啊,”李向阳一看吕征都表了态,立刻听明白了怎么回事,“不过啊,这也说明一个问题,周德昌这种人,没什么本事!这个案子,他这种人怎么谋划得出来呢?” 曹秉义听懂了局势,叹了口气:“看来我之前说的挺对,破案了再说,咱们不能每个线索都找局长汇报啊。” 曹秉义实际上级别比赵局还高,但是这里他就抬出来赵局,因为后者对董刚的管辖更直接。 (今天争取把案件解开,我4点再加更一章,如果没解开,我继续加更。很多人觉得我喜欢拖着,其实真不是,一来是真的兼职写书太忙,二来是这个故事原本就是这样计划的。好了,不废话,四点前见下一章。) 第69章 嫌疑人三大原则(为盟主园长爱喝茶加更) 董刚皱着眉头,他在思考这个案子的问题。 这么重大的线索,居然得出来这样闭环的结论吗? 如果是这样,本案的解扣之道在哪里? 见董刚不说话,李向阳开始乘胜追击:“所以说,关于周德昌的审讯,根本算不上什么和破案相关的事情!幸亏赵局没同意把人提出来,不然问半天再送回去,以后检察院看到案卷,还以为我们有什么猫腻呢!” 李向阳知道自己刚刚赌赢了,果然不是什么核心证据! “董刚啊,不过啊,我说实话,以后这种事,勤请示、勤汇报是没错的。我们出来办案,不能搞得一惊一乍的。”曹秉义故作大方,“之前我表述可能也有问题,总之,以后你觉得重要的线索,就可以跟我说,我们沟通嘛!讨论一下,再决定如何汇报,你说是吧。” 董刚还是没有说话,他看了吕征一眼,从吕征的眼里也看到了一些遗憾。吕征遗憾的点,董刚能看懂,是关于案件的。 这么好的线索,居然没有产出,能不是遗憾吗? ... 顾衡一直没有说话,但是他很是不爽。 吵架拌嘴都理解,但是为什么线索没有产出,反而幸灾乐祸?这哪里是刑警应该做的事情! “不对,”顾衡突然发了声。 所有人都看向他。 “怎么了?”董刚有些纳闷。 “周德昌这个人反复无常,不理智,我是能理解的。他今天说的这一堆东西,我都信,但是,这个证据很关键。”顾衡语气坚定。 “哦?”李向阳在大优势的前提下,发现还有高手,立刻来了兴趣。 董刚不说话,他一直追问反而落了下乘,这个新警他看着也不爽,主动送上门来了? “我看过所有的笔录,也能记下每个人说的内容。周德昌这个人,我们可以说他是小人,不见棺材不落泪,他有一种自然而然的想自保的普通人心态。我之前给周德昌看过身体,他中毒症状不重,但是他说他吃的多。这种矛盾发生在他身上很正常,他觉得说这个就能自保,桌上大家都吃东西中毒了,他吃得多、症状重,就能占便宜。”顾衡想了想,“我今天听了周德昌的笔录内容,更加确信了这一点。” “不是,你要说什么?”李向阳很纳闷。 “还有一个人应该有问题!李厚生!”顾衡被李向阳催烦了,“他中毒也不重,但是他也说自己吃得多,这不对劲。我看过他的所有的笔录,他一直像个局外人,他在这个案件里最干净,他完全没有必要说谎。”(第14章) “不是!”李向阳被气笑了,“你怎么看出来的李厚生中毒轻、实际上吃的不多的。” “他的症状轻,我当天下午就去病房看过他,给他把过脉。”顾衡解释道。 “把脉?”曹秉义的语气拔高了五度,“你拿这个东西当证据?你跟我开什么玩笑!” “把脉当然不能直接作为证据使用,所以我之前一直没有提过这个事情。”顾衡没有生气,也没有着急,他平静地说道,“但是,后面很多事情,都让我觉得这里面有问题。” 在顾衡心中,那个自己给自己把脉的梦,以及自己给自己把脉的现实行为,加强了他对于自己把脉水平的信心,但这话,没必要在这里说。只是,只有他自己清楚,后续的很多推理,都和把脉的这个事相关联,因为只有相信自己把脉准,才能有信心往后推。 会议室里,曹秉义和李向阳一脸狐疑地看着顾衡,而吕征和董刚则极为认真。 “李厚生是周德昌拉进来的人,他说他和王全友不熟,而周德昌这个人不靠谱,应该业内人都知道,我们也都清楚了。王全友愿意借钱给他,这个好理解,二三十万也能理解。但是,李厚生的所作所为不好理解,他根本不熟悉王全友,他是怎么敢拿着上百万参与进来的?难道是基于对周德昌的信任吗?”顾衡一句话,就把所有人说沉默了。 “除此之外,就是关于王全友的资金。前阵子,王全友的老婆说王全友可能至少有三四百万的资金,我们也都查过,没发现。我们一致认为他老婆胡说,或者他老婆不懂。但是,从周德昌的供述中,我们会发现一个问题,那就是王全友当年就不赌不嫖,知道攒钱,后面生意一直很成功。那么,他的钱去哪里了?李厚生参与到这里,本身就有问题。” “不对,”李向阳知道一些案情,“人是会变的,当年没钱的时候不搞这些正常,现在有钱了又是另外一回事。我可看过王川的笔录,王川最近还带着王全友出去玩过,而且就说这次附子宴,后面都有女人安排!” “不,不一样,”董刚顺着顾衡的逻辑,也缓过来了,“我们看温东的消费水平,省城的商k都不少去,一晚上动辄过万。但是,王川带着王全友去的那种地方,难道温东去吗?温东根本就看不上!王全友按理说应该比温东有钱,现在被王川带着去这种低端的鸡窝,恰恰说明他是个很节省的人。至于他为什么去,我们之前的线索查得很清楚,王全友之前吃的附子汤,里面都含有西地那非,这玩意吃了以后有那种想法,在座的有什么不理解的吗?” “没错,王全友不是大手大脚的人,他的钱应该有不少。而且,本案温东自杀,我们前面分析过一种可能,就说这个案子里可能有夹带走私之类的事情,也就是说,案值可能远远超出实际贸易额。在这种情况下,王全友和温东,又怎么可能愿意带李厚生进来?这不是节外生枝吗?”顾衡又把之前的分析内容拿了出来。 “有道理,”吕征也考虑过走私的事情,“按照现在的分析,李厚生确实不应该参与进来。刑侦办案,在嫌疑人范围圈定的时候,往往有三个原则,利大者疑、能力原则、接触原则。这一桌的六个人,有能力设计这个局的人,只有王全友本人、温东、李厚生。前面两个人死了,李厚生本身就存疑。再加上刚刚顾衡和董刚的推论,李厚生的嫌疑确实很大。我们现在要面对两个问题,第一,周德昌是关键人物,他可能是被利用的人,需要通过他仔细搞清楚李厚生的事情;第二,李厚生在哪?我们不能让他消失了。” 吕征后面这句话,让整个会议室气势都紧张了起来,曹秉义和李向阳都变得有点紧张。 “我一直派我的徒弟孙谦盯着他呢。”董刚神色自若,甚至懒得看曹秉义二人。 聊聊这个案件 这些男子都是不太赞同救活凌修,甚至觉得黑子是多此一举,给他们这个队伍增加麻烦。 “我们老师让我晚上去她办公室给她的盆景浇花的,我怎么忘记了呢?算了,我要走了,等下我在回来!”说完从自己的枕头下面掏出了一串钥匙就冲了出去。 别说叶凝了,此时我心里头也满是怀疑。见叶凝犹疑不定,我将血面具取下突然戴在了她的脸上。由于叶凝被我的血洗过身体,所有血面具不会排斥她。 “陈青帝?”诸人狐疑,一时半会想不起江南道有这么号年轻人物,但出手就是五个亿,绝非俗人。 白虹算是多心了,鲲帝之鳞出自鲲祖真身,过了如此之久也算是通灵之宝,况且鲲祖本尊还在上界,若是有人起了歹心将它给夺了去,那么入后飞升必将招来灭顶之灾,宝物虽好需得有命享受才行。 “请问二位吃点什么?”当二人找了位置坐好后,一个年纪略大的服务员手里拿着菜单走了过来问道。 “邹天伦,我们还要在来一首!”当东风破唱完后,台下观众顿时又鼓噪了起来。 “别,别”江南用近乎央求的语气吐声道。陈青帝不为所动,他食指轻轻上移,技术娴熟的拉开江南的运动装。 而今的江都风雨连绵,陈朝也在顺风顺水发展几十年后,被集体卷入后陈朝时代最大的一场权斗漩涡当中。 七名身着白色长袍,鹤发童颜,仙风道骨的老者自远空飞来,飘逸出尘,停留在海卫军总部大厦的上空,他们衣衫飘动,似行云流水般说不出的潇洒飘逸,神情冷漠。 李云慧其实是想问李尚善为什么先前为了救自己甘愿自缚双手任由那领头混混殴打,可是话到嘴角见李尚善脸色平静鬼使神差地就说出这亲一番话来。说完话只觉得脸颊烧得滚烫,连她自己也觉得自己说的话有些语无伦次。 说完这句话,风星痕神情似乎有些黯淡,盘腿坐上控制机关的桌子闭目不语,而叶、海二人也走到桌旁,拉过椅子坐下,警惕的望着那些中了蛊的巫师们。 “要不要我回去帮你?虽然,也帮不上太大的忙。”颜萧萧很有自知之明。 爱美的楚傲天立刻将镜子推开了,实在是接受不了,这副滑稽的丑样。 因为他本身就是一个非常明白这些事情的人,他要是不做这些改变的话,长门肯定就不会变得更强,那不变的更强大的,我到大路上就跟个废物没什么区别。 太子亲自率军前来讨伐,华硕与虞子琛联手迎战,虞家军一夜之间扩招几万人马,多为南湘壮丁,与端木云泽昔日旧部西疆军会合淮水,准备与太子来一场恶战。 “很荣幸,我成了这多少年之后的第一个。”唐代也毫不示弱地回敬。 “我方才打听了,意婵说你身边那个护卫于二已经不在这里了,敢问妹妹可知道他下落,若是能找到他必定有办法让子琛见上夫人一面。”玄音面色略显得兴奋,却也有所隐瞒。 见梁善如此客气,放长亭倒是松了口气,本能的问起梁善的家事。他这一问,屋内的众人都竖起了耳朵,显然是好奇之极。 “看来一个晚上没联系你,你生活的很是乐淘淘嘛。”一阵酸溜溜的话语从心灵锁链的另一头传来。 可有时候,这样的场合反而最安全,他乡遇故知,随意聊上几句,显得最正常不过,就算有无数只眼睛,这样的寻常一幕,又有谁会在意? 朱盈盈很诚恳地点了点头,世人谁不怕死,她虽然是郡主但也不能免俗。说不怕也只是强撑起来的气势,但在墨朗月面前,她却不需要勉强自己。 高逸轩嘴角忍不住抽了抽,本来应该是他来给程凌芝挖坑的,怎么似乎变成了自己差点被程凌芝说服了? 只要是成年人,听到这声音都知道这是在干嘛了,不过院长大人你已经不年轻了,还这么激情真的好吗!? 梁姐一下子就崩溃了、嚎啕大哭起来:她真的没想到,那个仅仅只是在长风酒家呆了一年的嫩伢子居然这样有情有义,时隔这么多年,还会用这样的形式来报答她。 “万一卡上没钱,又或者十万不够呢?到时候我上哪儿找人去?”姜涛表示,他只是想防患于未然。 见注意力引到自己身上,沈霜琴淡淡一笑,却不发一语,毕竟这里不是她的舞台,若想她上场,就要看有没有人不识相了。 “我们这就离开了,那我的婉儿怎麽办,我真的很喜欢她,不行我不会就这样放弃的。”已经被英俊揍成猪头的钱多多,还想着幕婉儿呢,不能不说这家伙也是一个情种。 这一句话,却远比任何的武器任何的武功更加厉害,就像一道晴天霹雳一瞬间击溃了他们的心! 第70章 提解 “一直盯着他?他一直没问题?”吕征看了董刚一眼,他发现和董刚合作很愉快。 “按理说,他就不该有问题。”董刚轻轻摇了摇头。 “不该...哦,也对,”吕征明白了过来,“还缺一个步骤。” “是的。” 顾衡看了一眼这俩人,感觉到了一种默契。 他也能明白为什么李厚生最近不会有什么问题--钱还没给呢。 现在这次外贸已经可以结款了,而且李厚生这是合法财产,警方是肯定要如数归还的。李厚生的资金占了差不多100万,这是绝大多数人不能小觑的数字。 简单地说,李厚生就算是有什么动作,也会等着这笔钱到手再说。 看着董刚和吕征打哑谜,顾衡不知道为啥想笑。 因为很多原因,吕征没办法参与到毫州支队和谯水大队的恩怨里,但是这个时候不说明白,一定是有人着急的,这其实是变相地帮董刚出气。 “董...董刚,你们这说什么呢?现在不是说李厚生有问题吗?为什么不动手抓他?”李向阳看曹秉义不说话,硬着头皮说道。 “没有证据怎么抓他?案由又是什么?”董刚反问道。 “那你们刚刚说的,他不该有问题,是什么意思?”李向阳直接问了出来。 “今天晚上审讯周德昌非常重要,我觉得周德昌可能被利用了,而他自己不知道。我一会儿要把一些情况告诉林队,让林队好好审,如果有什么重要线索,我们肯定第一时间跟支队报备。”董刚把球踢了回去。 李向阳实在是不好意思再问了,他看了眼曹秉义,他不打算自己一直顶着了。 “吕支队也这么说,那这个推论还是有些道理的,”曹秉义脸上露出笑容,“我还是那句话,有什么需要我们的地方,我们一定全力以赴。” 李向阳心中无奈,却也是松了口气。他替领导把大部分难听的话说了,现在领导就还有回转余地,领导总归是下了台。 至于说李厚生为什么没问题...这答案不重要!没问题才好呢,谁愿意担责啊!要是杀人犯跑了... “感谢支队领导!”董刚拱了拱手,意思是送客。 这两位很快就走了,屋里的三人聊起了案件。董刚先给赵局打了个电话。 赵局是分管经侦的副局长,但是以前也做过两年刑侦,听了董刚的话之后,他给予了高度肯定:“虽然说温东那个事有点失去控制,但是你们派人盯着李厚生,这步棋走得还是比较稳妥的。那么,考虑什么时候动手抓他?” “先看周德昌能问出来什么吧。周德昌这个人,一身的小聪明,越是这种人越容易被利用。但是,也正是因为他有点小聪明,有些地方一点就透,他如果能提供一些细节,理论上今天晚上就可以抓这个李厚生。反之,就得等,等把钱给了李厚生,看李厚生下一步动作。温东一死,绝大部分证据都找不到了。”董刚大概讲了一下。 赵局不是分管这个案件的领导,不用说的太多。 “你说的这个事情,还是挺重要的,我一会儿给陈局、王政委还有谢局说一声,他们可能直接给你打电话。”赵局知道了事情的严重性。 一个疑似参与了命案的嫌疑人被释放,虽然有人盯着,领导也一样睡不好觉。 挂了电话后不久,不到5分钟,董刚就接到了第一个电话,是市局支队的一把手石柏。石支队听了曹支队汇报之后,非常重视,挂了电话就打了过来。 “之前按照过失案来办,很多事就不提了。现在案子这么复杂,李厚生又可能是嫌疑人,哪怕今天先不动他,也给我个盯梢的人的电话,我这就派人增援一下,让人把技侦车直接开过去。”石柏的语气略快,但非常清晰。 “我发您微信上。”董刚说道。 “好。”石柏挂掉了电话。他知道董刚一会儿还有电话要接。 董刚这边的电话一个接一个地响起,很快地,董刚得到了消息。 县局一把手陈局发话了,把周德昌提出来,到大队办案区,直播审讯。 “你们局办事效率还是不错的,”吕征看在眼里,他这会儿也在做一些布置。 “还行。”董刚心里松了一口气。 刚刚赵局和石支队在沟通的时候,第一句话就是给董刚定心丸--前面没盯住温东的事情不追究了,抓紧解决现在的案子。 要知道,毫州市局成立至今25年,比这个案子大的案子遇到不少,但是比这个复杂的寥寥无几。 有了陈局的签字,把人提解出来就变得非常简单,林鑫那边问了一半,就得到消息,把人带回去问。 不光是林鑫有些蒙,周德昌也有些蒙。 看守所这个地方,人才很多,里面就是个小社会。新来的、不懂行市的,到这里面肯定要到处问。周德昌大小算个老板,嘴上忽悠的本事不错,在看守所里也算是混熟了,不至于受欺负。 号里的人早就跟他说了,他用不了多久就能放出来,周德昌也就心安了大半,毕竟里面的人说话都好听,而且一个比一个专业,法律名词比律师都多,听着就让人信服。 今天晚上被提出来,被问到当年的事情,周德昌有点懵,他就有点慌了,但是他只能配合,毕竟大晚上来问,没点证据不会过来。 然而,这要把他再提出去问,他就真害怕了。 这是要找机会刑讯逼供了? 周德昌感觉自己身上的肉都是紧绷的,他没什么大罪过,但是屈打成招他挺不住啊! 真要是刑讯逼供,他第一轮都扛不住... 管教没给他太多时间思考,拿到了《提解证》之后,很快给他出了手续,这可是看守所所长亲自打电话催的,谁也不敢怠慢了。 浑浑噩噩之间,周德昌被带出了看守所,送往刑侦大队的办案区。车上,他看到了办案中队长林鑫,发现林鑫也紧绷着脸,一脸严肃,气氛很压抑。 周德昌都快吓尿了。 ... 进了办案区,林鑫这边已经拿到了一份审讯提纲,这是这段时间吕征和董刚一起沟通的,按照这份提纲审就行了。 林鑫看到这个松了一口气,早说开卷考试啊,我这一路上也够紧张的! 第71章 外贸的开始 此前,大家并不知道王全友为什么要带着周德昌做事,也不理解之前为什么借钱给周德昌。知道了这段当年的历史,很多事就变得顺理成章。 周德昌进了办案区,吕征这边的大屏可以实时看到周德昌的样子。 “半夜被提出来,吓坏了,”吕征看到周德昌,说道,“要不要让林队加一句,让周德昌交代一下刚刚说的话有哪些有问题?我看这个状态没问题。” “嗯,好。”董刚用警务通给林鑫发了信息。 林鑫的警务通账号登录在办案区电脑上,可以实时看到董刚的话。 本来林鑫不想吓唬周德昌的,看到董刚这句话,就临时起意,诈唬了一下。 刑警队传统艺能。 很多老油条最不怕这个,但是此刻的周德昌不在此列,他绞尽脑汁地回忆着,最终承认了之前的话里,确实有个地方没说。 当年他和王全友在外面做事的时候,有一次,有个小药厂要测试一款新药的临床效果。这药应该是有问题,因为药厂给的测试费用是日常的两倍。 周德昌接下这个活之后,喊了王全友等七八人去了,还是按照日常费用报价。之后,有好几个人试药之后出现了身体不适等症状,最终这个小药厂取消了这款药的上市。 “就这个事情?”林鑫面露不喜,“就这点事,你怕什么!再说了,你觉得我是为这个事情来的吗?” “我...我怕...我怕王全友这次吃药膳死了,是因为身体不太好...这...”周德昌吓得发抖。 按理说,王全友身体不好,他也有一小部分责任。 “不着急,今晚有的是时间,你要是在这里也不说...”林鑫停顿了七八秒,“先聊聊你这次的劣质货吧。” 出口这批货,周德昌搞了一批价值约10万元的农残超标的甘草,被王全友发现并退回了。 周德昌也正是因为隐瞒这个事情,让警方觉得他还有什么事,所以才把他刑拘进来的。 这也算是个突破口。 林鑫按部就班地问着,每个人都在认真听。 周德昌和李厚生之间,并不算很熟悉,只是在一起吃过饭。他知道李厚生做药材生意,而且全国到处跑,是个有实力的老板。 类似于这样的“朋友”,周德昌有几百个。 王全友成功之后,周德昌拿当年的事情来“威胁”王全友,这种“威胁”的力度并不算高,不是那种“一件事我吃你一辈子”的大事,所以,周德昌欠了王全友20万,他还是要稍微躲着点的。 今年四月,白芍花开,谯水这边有一次重要的药商交流会,不少本地的、外地的药商都来了,周德昌不幸地在交流会上碰到了王全友。 王全友自然是要过来问问欠款的事情,周德昌说很快就能搞定,有几笔款马上就回来了,回来就还钱。他本想把这个事情搪塞过去,但是王全友却找他要具体的时间,他有些不乐意,就说王全友不顾及当年的兄弟情谊,有钱不带着他赚。 王全友说现在有些生意,带你你也进不来,你也没有本金。周德昌说自己的朋友很多,再大的生意都能接下来。这个时候,周德昌看到了不远处的李厚生,打了个招呼,想借故离开,结果李厚生走了过来,和他聊起了一些事。 周德昌顺势给二人互相介绍了起来,想借此脱身,但是没想到这俩人聊得挺投机,周德昌听着听着觉得有利可图,就参与了进来。 “王全友手里的资金应该足够一个人拿下这一单,为什么还要拉上李厚生?”林鑫问道。 “按理说他肯定有这钱,但是做生意嘛,有人分担风险也是好的啊!再说了,李总他也有一些渠道...”周德昌对这个事情倒是不怀疑。 身家1000万的人,搞一次100万的项目,依然可能拉人合作,资源共享嘛。 “那你为什么之前说,李厚生是你介绍进来的?” “这...这本来就是我介绍来的啊,要不然我凭什么在这个项目里赚钱啊?”周德昌反问道。问到这些话题,他状态好了很多,不再害怕了。 “你和王全友当年的事情,你有没有和李厚生说过?”林鑫看了一眼讯问提纲,问道。 “我...大概说过吧?”周德昌不太确定地说道。 “到这里就不用废话了,说吧,怎么说的?”林鑫也看出了问题。 “额...就是我为了...我和李总私下聊起一些事,就想着跟他说我和王总关系好、感情深,说以前的事情,就只是为了这个...”周德昌有些不好意思。 “好好说,不要为了你这点面子。你在这里,没面子。我这里给你机会,你不要不珍惜!”林鑫赤果果地威胁道。 “唉...” 周德昌很快承认,他跟李厚生讲过他和王全友的过往,说得还挺细。李厚生觉得,王全友当年能这么做人做事,现在也是个好的合作伙伴。 周德昌觉得,这就是他促成李厚生和王全友合作的主要原因--他仔细地聊了王全友的情况,让李厚生更信任王全友。 吕征和董刚等人在这看着,他们几次交换眼神,都觉得周德昌没有说谎。周德昌会下意识地隐瞒很多事,但是他没能力刻意去设计编排什么。 林鑫这里,又看了眼董刚发来的信息,问道:“你刚刚说王全友‘按理说肯定有这个钱’,你如何得知的?” “王全友他很抠,也贪财,他能两次借我20万,说明他起码有几百万。要不然,以我对他的了解,他肯定不能借我。”周德昌说道。 “那他后来为什么非要追问你要钱,是不是他资金出了什么问题?” “这我不知道啊,他找我要钱天经地义啊...嗯...不过,咱说实话,我也没想到他一直追着我要,按理说不至于。你要是说他最近资金出问题了,我还真信!”周德昌也若有所思。 “如果这么说,李厚生这次过来,也算是帮了你和王全友的忙,是这样吗?” “按理说是...”周德昌似乎回过味来,“领导,你是不是想说,李总...李厚生有问题啊?” “我没这么说,”林鑫摇摇头,“不过,你要是觉得他有问题,你就说说。你现在多说一些,说清楚了,今晚你就回看守所休息。” 第72章 账户 周德昌在外面混了几十年,坑人、被坑不知道多少次,别的经验不多,这方面经验真的多。 警方稍稍给了他一些提示,他就开始联想。 难不成,李厚生别有目的? 思索了好一会儿,周德昌叹了口气:“领导,有烟吗?给整一根。” 这话让林鑫有些纠结,给还是不给? 给肯定是违反一点规则的,但是到这里了,给了显然更好些。要是没有领导看着,他肯定就给了... 董刚没有给他发信息,林鑫明白了:“等我一下,我给你拿。” 这种事不能让领导做决定。 林鑫给周德昌点了一根,等周德昌慢慢思考。 周德昌好几天没抽烟了,这一根烟让他浑身舒坦,他一边抽,一边思索。 如果被人坑了还不知道,那自己也太失败了... 周德昌这里抽着烟,大屏幕前,吕征和董刚也陪了一根。 毫州支队和县局的几个办公室里,几位领导也各自陪了一根。 顾衡见状都想陪一根了,这时候董刚已经递了过来,顾衡吓了一跳,连忙谢绝了。 说实话,刑警队哪里都好,就说烟味确实大,干这一行的,哪怕不抽烟,二手烟也避免不了。 ... 周德昌抽得慢,一根烟抽了大半,缓缓说道:“要是一定要说李厚生有问题,那确实有可能。我第一次见他的时候,感觉他对谁都爱搭不理,我觉得他有点瞧不上我。后来见过两三次,也就是点头之交,但是当时碰到王全友那次,他倒是很给我面子,后面谈得也顺畅。所以,他可能不是冲着我来的,可能就是想和王全友合作。” 如果是敏感一点的人,可能当时就会觉得不太对劲,但是周德昌这么好面子的人,他到这一刻才能看明白,也才好意思说。 “所以呢?”林鑫顺着问道。 “他有时候总是有意无意聊到王全友的事情...” 周德昌又接着讲了一些细节,但是这些证据都不是警方想要的,董刚给林鑫发了个信息,林鑫看到之后,换了个问题:“李厚生在平日里,消费、交友之类的事情,有没有什么比较特别的点?” “消费?”周德昌对钱和面子比较敏感,“嗯...要这么说,还真有点不寻常,我记得有一次一起吃饭,他请客。结账的时候,他没有用他平时拿在手里的折叠屏结账,而是用的兜里的一台苹果手机,是个旧款,应该是iphone13。” “你说的这次消费,是在哪个饭店?什么时间?”林鑫问道。 “那有点早了,大概是五月吧,刚刚开始谈合作,吃饭的地方在县城的烧烤店,就是很火的那家老吴烧烤,你们应该都知道。具体的日子我记不清了,但是那天挺热,应该是五月中旬,是个中午,我们还喝了啤酒,那天有五六个人,吃的不错,我估摸着花了一千左右。” “当时还有谁?” “就我们几个,应该没有王川吧?嗯,那就是五个人,李厚生请的客。”周德昌再次确认道。 “后面李厚生请过客吗?还见过这个手机吗?” “请过,但是我没注意。我平时就见他拿他的那个三折叠,我这个不行,我是个双折叠。” “当时那顿饭,你们吃了啥,你回忆一下。” “就是正常烧烤,还有一大盆那个小蓝龙,就是大个的小龙虾。”周德昌对这顿饭还有些印象,“那天还点了得有20个生蚝。” “酒呢?酒喝了多少?” “不多,啤酒加起来十来瓶吧。” “除此之外...” 审讯到了后面,几乎也没什么有效的线索,但是这条线索非常重要。 老吴烧烤当然火,这个时间点正是忙的时候。这里的讯问还在继续,就已经有警察到了老吴烧烤这里。 现在比较火一点的店,全是扫码点餐,后台记录不存在过期这个说法。根据周德昌的说法,很快就找到了四个月前的订单,并成功地找到了付款记录。 “需要我帮忙问问深州那边吗?”正在看着审讯的吕征问道。 “这数据不用跑企鹅那边吧?”董刚有些疑惑地反问道。现在公安的系统能查。 “我知道,就是得看你们领导批不批线路。” “吕支队,你这是拿我们领导当外行了吧?”董刚有些纳闷吕征为什么这么问。 “我这边有个渠道,快。”吕征凑到董刚的耳旁说道。 董刚听完之后,思考了一会:“应该不至于,也不至于这么急。” “那行,有需要跟我说。” 周德昌的审讯没有持续太久,大家普遍觉得周德昌是被利用了,但是还是不可能就这么放了,半夜又给他送了回去。 送回去以后,大家这才纷纷回去休息。 事情没有让大家等太久,第二天上午十一点左右,大家在会议室什么时候把外贸的钱返还,最关心的事情有了结果。 李厚生用来付款的账户,并不是他自己的,而是一个叫张子舆的人。 “这人是谁?”董刚微微皱眉,怎么又牵扯到外人了?难不成晚上随便买的账户?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个人应该是温东的老师张云帆的儿子。”吕征想了想,“应该没错。” “张云帆的儿子?这个人也牵扯进来了?”董刚若有所思。 大家是见过张云帆儿子的,之前张云帆被喊来接受调查,张云帆提供了“玄通散”,这东西就是张云帆儿子送过来的。当时他儿子急匆匆送来,很快就离开了,大家也没有多注意。 谁曾想,在这里看到了张子舆的账户。 吕征看了看最新的材料:“这个张子舆的微信账户,从2023年年初开始,消费习惯就变化了很多。应该是这个阶段,这个账户从张子舆手里转到了李厚生手里。这里面的转账记录挺有意思...等我几个小时的时间,张子舆的其他账户,以及这里面的转账账户...” “需要我们把张子舆带过来吗?”会议室里,本区的大队领导问道。 “暂时不需要,查账不需要找人。查清楚了再说,这个事情查清楚,温东为啥自杀就清楚了。”吕征立刻开始分配任务。 (下一章两点前) 第73章 鬼手燕 下午三点多,相关的数据陆续回归。 张子舆今年29岁,卫校毕业,从小到大都属于不省心的主,因为家里条件还行,所以从小花钱就大手大脚。 张家所在的地方比较偏,张云帆一直算是这片区域比较有名的中医,家里收入一直挺不错。张云帆不是那种执着追求中医技术的人,他有了一定的水平之后,就想着传承下去,尤其是有了儿子之后,他一直尽力培养。 只可惜,张子舆不是这块料,也非常不努力,一直到了七八岁,基础的东西都学不会,也不爱学。 后来张云帆认识了温东,发现这个小伙子不错,任劳任怨能吃苦还有悟性,想收来当弟子,但是温东要去读书,张云帆也没什么办法,他的水平还不到位,不能强行要求别人放弃学业跟自己学中医。 ... 张子舆一共有两个微信,分别对应他的两张银行卡,其中一个银行卡一切正常,第二张在两年半之前给了李厚生。 这两张卡之间,在近两年半的时间里,没有任何交易流水。这俩微信也没有联系过。 张子舆自己用的那张卡里,偶尔有温东的转账,一次大概一两千块。这个记录之前就能看到,只是无人关注,当然了,即便关注了,这也不是什么异常信息,温东有钱了之后,给师父的儿子偶尔转点钱很正常。 李厚生用的这个微信和对应的银行卡,资金来源是现金存款和他人转账。在他使用的两年半时间里,这张卡的消费记录并不少,一年起码有十万左右,除此之外还有一些对外转账。 对外转账主要集中在一个人身上--温东的前妻。 在日本也可以使用微信,而且可以直接用账户里的人民币进行消费,一年的额度不能超过20万人民币。 这个账户在过去的两年半时间里,给温东的前妻汇款接近40万。 “往这个账户里汇钱的主要是一些东北地区的ip,还有越南的ip。从现有的记录可以看出来,应该是李厚生找温东要一个可以正常使用的账户,要有多年流水的这种。然后温东找张子舆要了一个,还定期给张子舆一些钱。这个账户相关联的每一个人,都要仔细查一查。”吕征对这个案子很感兴趣。 之前的医保案,只不过是张云帆那里牵扯出来的开胃小菜,也只查到这个医院这一级,实在是没什么意思。 但李厚生的案子不一样,跨地域甚至跨国了。 “李厚生用这个手机,在他心里这是安全的。当时我们在医院把李厚生带入办案区,登记检查的手机也是那个折叠屏,这台手机却没看到。所以,他应该是默认这个手机很安全,我们现在必须第一时间拿到这台手机,不然夜长梦多。”董刚看到了这些线索,知道这不是什么故意露出来的破绽,这是实打实有问题的东西。 温东的自杀让董刚变得尤为谨慎,如果李厚生得知什么风吹草动,把这个手机销毁了,很多案件想往下查就太难了。 “你们这边是打算直接抓李厚生吗?”吕征有些惊讶,没想到董刚比他还要激进。 “抓,只要找到这个手机,这里面的东西就够用。这手机号是张子舆的,微信也是张子舆的,哪怕这里面都有锁,通过张子舆也能解开。”董刚说道。 “不行,还是有风险。据我所知,有一些手机,可以安装一些特殊的程序,一旦被暴力解锁,直接恢复出厂设置。苹果手机很麻烦,我们需要更稳妥一点。”吕征显然知道的更多。 “那就把周德昌放了,让周德昌去找李厚生。如果李厚生这个手机真的这么安全,他一定会带着,毕竟请客吃饭要用。在他打开手机付款的时候,我们想办法把手机拿到手,如何?”董刚接着提出一个方案。 “周德昌能信任吗?还有,你说的‘把手机拿到手’,这个太需要技术了吧?”吕征也觉得董刚脑洞大。 “周德昌没什么问题,他现在正好刑拘七天,放了很正常,他不可能不配合我们,只要我们把事情做细了就行。我们也不要小瞧了周德昌,骗人这一块,他还可以。至于手机的事情,特殊事情得有特殊的办法,我们县有个很有名的贼,几年前刚放出来,现在金盆洗手了,人称‘鬼手燕’。现在偷手机没啥用,偷来也是板砖,但是,以前...她最多的时候,一天偷了20多部手机,我废了很大的功夫才把她抓到。我把她找出来,保证能在李厚生付款的时候,把手机取过来。”董刚解释道。 “人才啊!”吕征也是一惊,心道董刚办事也够野的,连贼都喊出来了? “不管怎么说,她也是刑满释放了,最近也没偷手机,而且我找她,她肯定合作。” “要这么说的话,这个方案我觉得可以。不如这样,董警官,你早点回去一趟,这边有啥事你给我打电话,我们两地协作,争取这两天把事情搞定。”吕征来了兴趣,“还有,如果李厚生不带这个手机,你们也要做好预案。” “嗯,我会让周德昌两天内和他见两次面,场合不同,尽量多创造机会。”董刚点了点头。 他和董刚合作挺愉快的,董刚回去他反而放心。尤其是布置周德昌这一步,很是需要技巧。 “还有一个事,他们这些钱的返还,我觉得先缓一两天,可以先放出风,通知他们这个事情查清楚了,钱这两天就返还,不要搞得太紧张,但是也不能现在就给。”董刚建议道。 “好,按照你的说法来。”吕征想了想,“对了,你是一个人回去,还是带上顾衡他们一起回去?” “我自己回去就行,王磊和顾衡留在这边,需要我再喊他们。” “好,多个联系人也好。” 按理说吕征和董刚级别差距很大,但是聊起案件却不用考虑这么多。两人沟通了一些方案,董刚也给县局打了几个电话,基本上就敲定了这个事情。 顾衡听得心潮澎湃,居然还有“鬼手”的事情,他还真的想去现场看看,也不知道这个鬼手燕好看不好看? 第74章 家庭 顾衡脑海里的警察故事,其实不是现在遇到的这种案件,而是那种传统的扒手、反扒之类的故事,可惜他从警之后,这个行业已经快没了。 突然听说这么一个人物,顾衡还真是有些想见见,可惜见不到。 这次的操作有些难度,董刚沟通了几个电话,就买了高铁票回去了,唯一的一台车留给了王磊和顾衡。 王磊这几天就好像放假了一样,这可比派出所轻松太多了,他每天都跟着来听听案件,也基本上不讲什么意见。 当警察的,实际上每一位都有破大案的梦想,只是这个案件有点超出王磊能力范畴,他偶尔有点建议,提上去就发现这条路吕征已经尝试过了。 也许有些地方吕征考虑不到,但是吕征的团队强,大家集思广益,很难有什么没被发现的地方。 相处了几天,王磊也就甘愿当绿叶了。 董刚走了之后,顾衡平日里能聊天的人也只剩下了王磊。吕支队和董刚都有很多事要忙、要布置,顾衡也不会主动去打扰。 他所擅长的,无非是中医、现代医学的这套东西,其他的他远不如这些老刑警。 晚上,顾衡和王磊在门口小店吃饭,王磊感慨道:“我当警察也有十年了,这么离奇的案子,还是第一次见。” “确实感觉挺难的,如果真的是李厚生谋划了全局,他能让温东自杀,也真的是太厉害了。”顾衡问道,“磊哥,派出所是不是也能遇到一堆复杂的纠纷?” “鸡毛蒜皮多,复杂的少。不过,清官难断家务事,有些家庭矛盾是最复杂的,就算是处理完了,也只是处理个皮毛。”聊到这里,王磊的话一下子变密了,给顾衡讲了好几个离谱的家庭矛盾。 派出所每天都能接到好几个家庭矛盾报警,几乎每一个都处理不了,处理方式就是大家俗称的和稀泥。 家庭矛盾爆发到需要报警的程度,早就理不清了,能把这滩稀泥和好,也是当警察的本事。 这一聊,聊了一个多小时,顾衡觉得很长见识,人类真是复杂。 “你看,李厚生用的这个微信,也定期给温东老婆转钱,这显然是温东授意的,或者说是某种条件。林知脉说,温东喝多了说过,他对不起老婆孩子。可是,从现在温东做的事来看,他这些年,也弥补了不少。要我说,温东要是仅仅是个出轨,不至于这样。”王磊说道。 “磊哥有什么想法?”顾衡很好奇。 “我不知道,吕支队说,他找人查过温东前妻和女儿的历史。温东和他老婆离婚的时候,女儿才四岁,幼儿园也查过,没发生什么骇人听闻的事情。他老婆以前打工的地方也查过,也没什么大事。这事情怪怪的,很不合常理。如果不是温东自杀了,就这话我都不信。”王磊表示这类似的话他听多了。 “你的意思是,温东和林知脉说谎了?” “那倒不至于,我只是觉得,当年他老婆孩子的事情,有些被藏住了。就是不知道为什么吕支队查不到,按理说不应该。”王磊坚持自己的想法。 “磊哥,你相信温东有这么强的能力吗?你看,他给李厚生搞微信账户和银行卡账户时,都找不到特别不相干的人,最后找了张子舆。他要是真有这么大的本事,他就该找个我们警察都不好查的户。” “话不能这么说,这个户每个月的流水有好几万,找外人更不放心,如果是一些农民的账户,肯定就被风控了。张子舆这边,按理说,要不是林知脉说温东有个老师,我们都查不到他。” “倒也是。”顾衡点了点头。 “所以说,这个事挺复杂,背后还不知道有什么事。10年前的事情非常重要,反正我是这么认为的。我这些年出警的经验告诉我,家庭真的太能改变人了。你还年轻,可能不懂,你信不信,一个男人,可能在外面嫖,但是他回家发现老婆被人拿刀指着,他照样敢不要命地上去救老婆?”王磊反问道。 “我信,这种事确实有。”顾衡点了点头。 “不是有,而是很多人都能做到...你看吧,温东自杀这个事情,肯定不是为了保护李厚生啥的,如果说是为了保护他老婆和女儿,我肯定信。”王磊说得信誓旦旦。 “嗯,要这么说,当年的事情,被一些人给掩盖了,而掩盖的这个人能量很大。考虑到温东从离婚之后,开始做一些类似的‘白手套’,也就是说,很可能这个人就是关键人物,他掩盖了当年的事情,他又借此控制了温东?这个人会是李厚生吗?”顾衡发散了思维。 “不可能,这个人肯定是什么大领导,李厚生没这个资格。” “那要是这么说,这个所谓的大领导,林知脉应该知道是谁,所以林知脉才给温东面子。只是,如何让林知脉开口呢?” “温东都死了,他用死保护的,不就是这个秘密吗?就算是林知脉敢说,这个人你怎么查?人家是大领导,难道吕支队能不分青红皂白地拉过来审讯吗?而且,林知脉知道的,未必就是真的。”王磊摇了摇头,他知道这里面一定很复杂。 办案人员尝试了无数次,绕了无数次,却无论怎么绕,都绕不开温东自杀这个点。 到这一刻,从吕征到顾衡,都开始慢慢理解“温东自杀”这步棋。温东死了,就会自然而然地切断绝大多数的线索。而温东只要活着,很多扣子总归有线头。 就连林知脉都说,他甚至都觉得温东死了不是什么坏事。 “所以,案件其实有办法查。就是直接厅里出面,或者部里出面,直接去日本把温东老婆孩子找回来,并且许诺有什么难处一定给解决,这样才可能查清楚案件。我们去的话,就算是见到了他老婆...嗯,他前妻...反正,就算是我们见到了这娘俩,也没什么用,她俩不可能信任我们。你看现在吕支队都查不到当年的真相,说明就是有问题。”王磊说道。 “部里出面?”顾衡都觉得有些离谱,“要这么说,这才是温东自杀的真相?” 第75章 警察的名义 家庭。 顾衡没有对象,也没结婚,更没有孩子,但是他大概能理解那种为了亲人而死的状态。 难不成,温东是打的这样的算盘? 把所有的事情的真相留在日本,警方只要想得到所有的真相,就得花大代价去日本把他的妻女请回来。而在这个过程中,温东的后台会被扳倒,妻女才能平安归来? 反之,如果警方没有这个能力,就让妻女一辈子留在那里,资产也都送过去了... 不管这个推论如何离谱,这确实是一种合理的温东自杀解释。 “如果是这种情况,温东应该再保留一点后手。比如说一些关键的证据,可能还在国内,只是不知道放在了哪里。”顾衡说道。 “是的,也就是说,他觉得,当我们有能力解决这个问题的时候,就有能力获得这份证据。” 两人越说越起劲,都快把案子推理完毕了,就差击掌庆祝了。 聊到最后,再往回倒,发现很多想法都是建立在推论之上,持续推下去,假设越来越多,毫无意义。 “不管怎么说,我们要把这种想法告诉吕支队。”顾衡最终决定道。 “你们年轻就是好,什么都敢直接说,要是我,我干脆不会讲。”王磊笑笑,也不反驳顾衡。 几天的相处下来,王磊都觉得自己变年轻了些,他11年前入警的时候,也是如同顾衡这般意气风发。 顾衡笑笑,他无法感同身受王磊的话,吃完饭就去找了吕征,把二人的想法全部说了出来。 “你的意思是,我的级别不够,查不到当年的事情?”吕征认真地考虑了顾衡的话,“但是,就算是厅里成立专案组,其实,办案人员,还是我们这些人。” “啊?”顾衡一愣。 “这很正常,他们是指导办案的,真干活还得是我们。而且,温东在省城十年,这套流程他应该也清楚,他不会寄希望于什么省厅和部里专案组的。如果你说的是真的,那他根本不会相信他的那个后台能被我们拔干净。他老婆孩子是孤女寡母,那后台哪怕枪毙了,稍有点门徒,都能针对一二,温东不可能没有这种顾虑。”吕征认真地解释道。 “这样吗?”顾衡发现自己和王磊的视角还是低了,“那他又怎么能肯定,他死了就没人针对他老婆孩子了?” “一来,自杀都是无奈的,他可能也没有更好的路,更别说他有绝症;二来,有些圈子还是讲道义的,你看有些新闻里被查的人物,还没说他有什么问题呢,他就跳楼了,看似很不明智。但是这圈里有点潜规则,这一死,其他人多少要照顾一些。搞钱有的是办法,吃绝户过于离谱,圈子里不会容这种人。”吕征是真喜欢顾衡,什么话都直说。 “这样啊!”顾衡感觉自己又学到了。 人死了才能保守秘密,而且能保守一切秘密。既然这个人都死了,被保守秘密的人就彻底安全了,如果再去吃绝户,那以后这个人的朋友、手下、领导,都会全力抵制这个人,这人基本上就完了。 “温东的死,可能是‘刘新建’行为。电视剧里他没死成,现实中这种人早跳了。”吕征讲到了一部剧。 “我明白了,您之前说,这个账户查明白了,就知道温东为什么自杀...高啊!”顾衡这才懂了吕征的意思。 “嗯,温东的死,盖不住所有的事情。”吕征的语气依旧平稳,“有本事,让李厚生也自杀了。” “...”顾衡被这句话震撼到了。 每次他觉得自己学到了,却总是发现差距很大。自己每次进步了一点,才能看得更清楚一点。 “还有,顾衡,你记住,我们是警察,我们要做的,就是把案子查清楚。刑事案件里,整个司法链条里,我们都是最重要的。如果我们不破案,那检法再公正也是片面的。所以,我们不需要考虑那么多,管他后面多大的人物,管他是什么黑道白道,我们只管查清楚真相。别的,都没那么重要。”吕征语重心长地说道,“警察,做好警察就好了。” 吕征又去忙了,顾衡接着思考去了。 看守所也好,留置室也好,这些地方就像是一个黑箱,只要你进去了,和你关联的人,再信任你,也要开始为了自保做准备,并斟酌如何切割。 在里面,哪怕你硬得像一块石头,也没有用,因为外面的人看不到。为了自保,没人能完全信任你。 除非,你死了,这样所有外面的人,都会说你是好样的。 而警察,其实最简单、最单纯才是最好的。办案一个星期以来,顾衡的三观被重塑了好几次,近乎脱胎换骨。 ... 当天晚上,董刚回到了谯水县,他带上了派出所的新警林悦和辛洁,一起去找曾经的“传奇盗贼”“鬼手燕”。 王兴宇和高赫已经回来几天了,林悦也知道董刚等人去现场是查药膳案去了,但是具体案件的进展,他们还不知道。 “董队,顾衡怎么没回来啊?他在那边怎么样啊?”林悦随口问道。 董刚看了林悦一眼:“他很快也回来了,我这是有点事,找个人。一会儿你们跟我去就行,到了门口不用进来,除非我喊你们。” “明白了。”林悦没有再追问。 很快地,董刚带着二人到了县城郊区的一个老小区,这里有个小卖部。 小卖部的客人很少,好在附近就这一家,倒也没什么竞争。 董刚一个人进了商店,在柜台旁看到了正在直播的一个30多岁的女子,此时正在直播变魔术。 “各位宝宝们!看我手里这副牌,仔细看上面这一张是什么!好,接下来,好!”这女子说着话,飞速切牌,然后突然停下。 一副牌,瞬间变成了两副牌。和传统纸牌魔术不同,她是把54张牌变成了108张。 直播间一堆人喊666,气氛火热,各种小礼物也不断。 这个时候,女子抬头看了看进屋的人:“你要什么...啊?你咋来了?” “你先忙,我不急。”董刚摆摆手。 “啊...”女子低头看向手机,“各位宝宝们,今天有点事,我先下播了拜...” 她关播的速度像变牌一样快,“拜拜”两个字说了一半,直播间就关了。 第76章 温东的遗书(上) 在睡觉的过程中,每过一段时间,空气中就有芳香的味道,可是时间很短,因此再次闻到香味,她就停止呼吸。 “多少钱加更一章?”她捧着手机,仔细想了一会儿,美目里所流转出来的情愫,绝对比平日里任何时刻都要认真。 拉斯菲尔离开王宫后立刻走进了加里奥公爵的府邸,在精致华美的花厅中,之前在大殿上同仇敌忾,斥责伯瓦尔元帅的贵族们济济一堂,正等待着这位王子的到来。 林语心中惊奇,枪势萦绕身侧,运转冰心诀,随后完美天道加持,玄冰剑发出凛冽寒光,一剑斩下,冰冻虚空。 听到韩如玉的话,男子愤怒的扇了她一个耳光,然后转身直接朝着门外走了出去。 雷神本来跟着狐神等人,已经走出了一段,听到玉吹箫叫嚣,又忍不住声大如雷,和他一边对呛,一边跑了回来。前面的争斗一直在裁判室,雷声这么一嚷嚷,外面的人见有热闹可瞧,便都一窝蜂跑过来。 等待的时间不算太久,众人交谈的喧闹之声慢慢的停歇下来之后,一个十分好看的白衣男子出现在眼前,二十三四岁左右的年纪,腰间佩剑,此时踏步而来,姿态优雅。 所有人都是一怔,旋即把目光看了过去,当他们看到门口为首的彪形大汉,他们全部都倒吸一口凉气。 与此同时,卢象升也已经下令军中的六千名强弓手张弓待命准备齐射。 作为一个拥有完整规则的世界,恩塔格瑞大陆上不可能出现凭空诞生人口这种事情,就算是新生亡灵,那也是需要尸骸作为基础的,否则的话那就真成了大变活人了。 开始的十天,就是要让她们意志不够坚定的人淘汰,同时也让留下来的人身体迅速的适应那种高强度的训练。 数万米的高空上,巴达克暗暗呼出了一口气,抹了抹头上的冷汗。 “吼!!”就在叶枫说完话之后,那原本盯着他的蛟开始对他发动了攻击。 西街区的混乱是出了名的,说这里乱倒不是这里有什么大帮派大势力。 馨兰宫的大门上锁,皇上的即兴令安兆庸没有准备,立即差人去找人开锁。 看来眼前的这头也是遗传了一些记忆,从而才能自己温养着一朵千年美人红。 但是王杰的反抗,永远是显得那么的无力,在傀儡的一次次攻击下,如沙包般的身形一次次飞出。 李贺做事很是速度,柳墨言暗示过之后,他便匆匆离开了柳府,往太子府而去。 “你教我,我要种这个,霅溪姐说过几天就能收获了!”罗德丝雅指着竹篮里面的蒜瓣说道。 玄冥突然自一场噩梦中惊醒。梦中的锦瑟突然离他而去,他追了一路,依然不见她的踪影。一种前所未有的慌乱将玄冥从梦中拉回到现实中来。玄冥睁开眼睛,只看见一方破败的屋顶。 “这个时候你发什么疯,你等着,三分钟之内我把林原带到你面前!”郑琛珩连脚步都没有停顿一下,径直向着房门走去。 其实国内c级修行者最大的依仗就是飞剑,这玩意真的是个大杀器,当初陈百里和安东尼打的时候,任对方沙土滔天依然可凭借一柄飞剑瞬间伤敌。 大明的官员几乎没有不贪的,别的不说火耗截留是肯定有的。不然拿什么去凑冰敬炭敬,孝敬京官? 于是,温登科便转过了身,沿着湖边向另一个方向开始慢慢的走了过去,他在想着,如果县令设宴的话,那么应该在哪个地方摆桌子呢,视野应该是怎么样的呢? 有人觉得还是应该相信神王宫,毕竟神王宫就在王城,若是武卫军打来王城,宫里那位总归要出手的吧? 可是,这样的生活持续了几天,他就觉得哪里不对劲儿,每每看着郑琛珩和丛惠芳在一起,他就会觉得碍眼。尤其,丛惠芳在郑家住了下来,她肚子里怀着郑琛珩的孩子,所有人看她真就是看待少奶奶一般。 神集如今的势力与能量已经不是想无视就能无视掉的了,普通人对于修行者还有着一种未知的恐惧,仿佛修行者会漠视生命一样,老师生怕樱井弥生子听的不开心就喊人把自己给砍了一样。 昨天晚上,李日知听到的年轻男人声音,肯定不是史巴依的,声音他记得很清楚,如果现在一个一个的问过去,他可以分辨得出来。 杜翰显然是有备而来,当着众生员的面质疑宁修的品性,就是要把宁修搞臭。 一些还没睡熟的山贼隐约听见噼噼啪啪的声响,一骨碌坐起身来出屋去瞧。 荒芜之城一直是靠着灵气之山维持着,顾尚从进入这荒芜之城的第一天就打算让这灵气之山劈裂。 其实,tony不仅是职业级的拳击手,也是于曼曼的男闺蜜,他经常出现在于曼曼执教过的球队中,都是充当着拳击教练的角色。 景慕雅瞄了眼被她瞪得不乐意的对她虎视眈眈的九儿,翻了个白眼。 “是不是很梦幻?很可爱?”李诗诗以一副求点赞的神情看着庚浩世。 “你他妈sb吧,生怕别人不知道咱们在这等着是不?”瘦高瘦高的男子跳起来一个爆栗敲在那颗大光头上,怒骂了一句。 “四婶儿,我掀桌子是我不对,但你刚才的话也太没有长辈的样子,不准你这么说月姐儿,月姐儿什么样的人我心里清楚。”郑典声音少有的冷峻。 又查找了十几间房子,仍不知昙云师太被关押在哪里,两人估摸着时间:从进到城堡里算起,差不多有一个时辰了。两人这时开始有些焦急,不知道是否还继续查找下去。 第76章 温东的遗书(上) 在睡觉的过程中,每过一段时间,空气中就有芳香的味道,可是时间很短,因此再次闻到香味,她就停止呼吸。 “多少钱加更一章?”她捧着手机,仔细想了一会儿,美目里所流转出来的情愫,绝对比平日里任何时刻都要认真。 拉斯菲尔离开王宫后立刻走进了加里奥公爵的府邸,在精致华美的花厅中,之前在大殿上同仇敌忾,斥责伯瓦尔元帅的贵族们济济一堂,正等待着这位王子的到来。 林语心中惊奇,枪势萦绕身侧,运转冰心诀,随后完美天道加持,玄冰剑发出凛冽寒光,一剑斩下,冰冻虚空。 听到韩如玉的话,男子愤怒的扇了她一个耳光,然后转身直接朝着门外走了出去。 雷神本来跟着狐神等人,已经走出了一段,听到玉吹箫叫嚣,又忍不住声大如雷,和他一边对呛,一边跑了回来。前面的争斗一直在裁判室,雷声这么一嚷嚷,外面的人见有热闹可瞧,便都一窝蜂跑过来。 等待的时间不算太久,众人交谈的喧闹之声慢慢的停歇下来之后,一个十分好看的白衣男子出现在眼前,二十三四岁左右的年纪,腰间佩剑,此时踏步而来,姿态优雅。 所有人都是一怔,旋即把目光看了过去,当他们看到门口为首的彪形大汉,他们全部都倒吸一口凉气。 与此同时,卢象升也已经下令军中的六千名强弓手张弓待命准备齐射。 作为一个拥有完整规则的世界,恩塔格瑞大陆上不可能出现凭空诞生人口这种事情,就算是新生亡灵,那也是需要尸骸作为基础的,否则的话那就真成了大变活人了。 开始的十天,就是要让她们意志不够坚定的人淘汰,同时也让留下来的人身体迅速的适应那种高强度的训练。 数万米的高空上,巴达克暗暗呼出了一口气,抹了抹头上的冷汗。 “吼!!”就在叶枫说完话之后,那原本盯着他的蛟开始对他发动了攻击。 西街区的混乱是出了名的,说这里乱倒不是这里有什么大帮派大势力。 馨兰宫的大门上锁,皇上的即兴令安兆庸没有准备,立即差人去找人开锁。 看来眼前的这头也是遗传了一些记忆,从而才能自己温养着一朵千年美人红。 但是王杰的反抗,永远是显得那么的无力,在傀儡的一次次攻击下,如沙包般的身形一次次飞出。 李贺做事很是速度,柳墨言暗示过之后,他便匆匆离开了柳府,往太子府而去。 “你教我,我要种这个,霅溪姐说过几天就能收获了!”罗德丝雅指着竹篮里面的蒜瓣说道。 玄冥突然自一场噩梦中惊醒。梦中的锦瑟突然离他而去,他追了一路,依然不见她的踪影。一种前所未有的慌乱将玄冥从梦中拉回到现实中来。玄冥睁开眼睛,只看见一方破败的屋顶。 “这个时候你发什么疯,你等着,三分钟之内我把林原带到你面前!”郑琛珩连脚步都没有停顿一下,径直向着房门走去。 其实国内c级修行者最大的依仗就是飞剑,这玩意真的是个大杀器,当初陈百里和安东尼打的时候,任对方沙土滔天依然可凭借一柄飞剑瞬间伤敌。 大明的官员几乎没有不贪的,别的不说火耗截留是肯定有的。不然拿什么去凑冰敬炭敬,孝敬京官? 于是,温登科便转过了身,沿着湖边向另一个方向开始慢慢的走了过去,他在想着,如果县令设宴的话,那么应该在哪个地方摆桌子呢,视野应该是怎么样的呢? 有人觉得还是应该相信神王宫,毕竟神王宫就在王城,若是武卫军打来王城,宫里那位总归要出手的吧? 可是,这样的生活持续了几天,他就觉得哪里不对劲儿,每每看着郑琛珩和丛惠芳在一起,他就会觉得碍眼。尤其,丛惠芳在郑家住了下来,她肚子里怀着郑琛珩的孩子,所有人看她真就是看待少奶奶一般。 神集如今的势力与能量已经不是想无视就能无视掉的了,普通人对于修行者还有着一种未知的恐惧,仿佛修行者会漠视生命一样,老师生怕樱井弥生子听的不开心就喊人把自己给砍了一样。 昨天晚上,李日知听到的年轻男人声音,肯定不是史巴依的,声音他记得很清楚,如果现在一个一个的问过去,他可以分辨得出来。 杜翰显然是有备而来,当着众生员的面质疑宁修的品性,就是要把宁修搞臭。 一些还没睡熟的山贼隐约听见噼噼啪啪的声响,一骨碌坐起身来出屋去瞧。 荒芜之城一直是靠着灵气之山维持着,顾尚从进入这荒芜之城的第一天就打算让这灵气之山劈裂。 其实,tony不仅是职业级的拳击手,也是于曼曼的男闺蜜,他经常出现在于曼曼执教过的球队中,都是充当着拳击教练的角色。 景慕雅瞄了眼被她瞪得不乐意的对她虎视眈眈的九儿,翻了个白眼。 “是不是很梦幻?很可爱?”李诗诗以一副求点赞的神情看着庚浩世。 “你他妈sb吧,生怕别人不知道咱们在这等着是不?”瘦高瘦高的男子跳起来一个爆栗敲在那颗大光头上,怒骂了一句。 “四婶儿,我掀桌子是我不对,但你刚才的话也太没有长辈的样子,不准你这么说月姐儿,月姐儿什么样的人我心里清楚。”郑典声音少有的冷峻。 又查找了十几间房子,仍不知昙云师太被关押在哪里,两人估摸着时间:从进到城堡里算起,差不多有一个时辰了。两人这时开始有些焦急,不知道是否还继续查找下去。 第77章 温东的遗书(下) “我父母去世的早,我过得很穷,工作之后,找了我的老婆,我们过得不那么幸福,天天吵架,有了孩子以后,也闹了几次离婚。现在想想,既不怪她,也不怪我,贫贱夫妻百事哀,很多事即便知道怎么解决,依然是无奈。而我这个人,又特别希望得到尊重。” “我并不责怪当时的自己,那个时候的激素分泌水平就是那么旺盛,吵起来根本不会停息。” “当然,我内心深处,最责怪的还是我自己,那么多人成功,为什么不能多我一位呢?我迫切地想要搞钱,无论付出什么。只要我解决了柴米油盐,我就解决了大半的困难。” “于是,我遇到了一次机会。这个人叫谢知行,没错,就是你们都知道的那位。你们既然能看到我的遗书,也就说明你们比我想象中还要厉害,那后续的调查,就交给你们了。” “当年我走错了路,我在跑销售的过程中,给人捎带过东西,当时差点被警察抓到。我运气很好,也会周旋,最终被人看中。” “我是不愿意,也不敢走那条路,于是我讲我会一些中医,懂药材,从此之后,开始帮忙做药材的走私。” “这些年,每个地方都有我们这样的人,帮一些人把钱送到国外。有的线路是通过背黄金、现金,有的是出口夹带,我自然是后者。” “一些来自于东三省的名贵人参,夹在丹参等常见参品里出口,至今没有被查出来一次。即便有,也被谢知行的力量解决了。” “那个时期,我已经很有钱了,家里的矛盾却并没有变少。我变得狂傲、自负,觉得自己了不起。当然,在外人眼里,我们似乎还是恩爱夫妻。” “终于,我们离婚了。” “其实这个生意非常好,可以一直做下去。但是,谢知行很快升迁了,之后他想切断和我们的联系,我们却不想断。最终,一些风险更高的项目没了,中药这条线还一直在。” “这就出现了一个问题,那些人,也需要有饭吃,所以,他们一群外行,也到了我们这条线,和我们分饭吃。” “我不愿意分出去一部分钱,却发现这些人干的事比我黑多了,他们甚至拿我离婚的老婆孩子威胁我。那时候,我女儿在国内上学,我每个月都给钱。我在外面花天酒地,也有过不少女人,我对我前妻的感情没那么深。但是,当我第一次听到有人打听到了她俩的消息,我还是内心一紧。” “那个时候我就知道,我女儿对我来说非常重要。于是,我找了谢知行,让他帮忙,给我妻女送到了日本。当时她俩还不想去,是我强行要求的,我对不起她们。我没有给她们带来过什么,却逼迫着她们背井离乡。” “我当时把我的大部分钱想办法送了出去,也是药材的渠道,在东京买了房子,偶尔我还过去看看。至此,我再没有软肋,谁也不能把我怎么样,无论怎么说,我都是成功的。” “我知道你们想看什么,是关于王全友是吧?他当然是死于我手,但是那是他应得的。他的出现,对我来说,也是我的运气。” “几年前,我和王全友认识,想一起做些生意。他有很多现金,不入账那种,很适合和我合作。那个时候,我刚刚在日本置业,自己的本金不够,谢知行那里给我的单子也变少,我需要和其他人合作。” “我们合作过几次,利润也很可观,他也分到了不少钱。本来这也是个好生意。” “但是人生真是无常,我刚过了两三年的舒服日子,每天运动、吃补剂...如你们看到的那样,我得了绝症,我所做的这一切,也都没了意义。” “之后,我又从我合作多年的李厚生这里得知了一个惊人的消息。这个事情你们警方肯定不知道,因为这是20多年前的事情了。” “我爸曾经给无良的中药厂试药,试药多次,而且当年就是跟着王全友试的药。我经过多方查证,发现这个事情是真的。而且,我从李厚生那里得知,王全友曾经骗过我爸,有些危害极大的药物,他骗我爸说是普通的药物,从中多拿了很多钱。本来我和王全友没什么仇怨,到了这一步,我突然明白,上天是需要我完成这样的一个任务。” “我生命的最后一段时间里,我要完成两件大事。第一,是为父报仇;第二,是给我的孩子留足够的钱。” “李厚生我是不能完全信任的,我必须要从头到尾看到这批货,到了日本,看到那些钱到了我老婆孩子手上才行。等做完这一切,如果警方查到我,我就一走了之,不会给任何人添麻烦。这些钱,当然不会再分给王全友。” “你们警方,很难理解我的童年。我父亲为了我付出了太多,我以前只知道他去卖血,却不知道他还去试药。当年的那些药,哪有什么好东西?当年哪有今天的科技?唉,可惜,我父亲一天好日子也没经历过。无论如何,王全友也算是付出代价了。” “我走到这一步,是我计算不周。你们看到了这封遗书,就代表我的计划失败了一半。但是,我的两件大事,我都完成了。” “我也知道你们想得到什么,是关于杀人案的证据吗?那肯定是没有了。我死了,你们审判不了我,我孩子也不是杀人犯的女儿。证据肯定是没了,这遗书只有两个目的。” “一来,我对于死亡无比恐惧,我需要写下些什么。我知道你们大概率看不到这封遗书,但是我写下了,总归是一些安慰。” “二来,如果你们看到了,我这里有几个名单。这些人,他们不仅仅是走私这么简单,他们的存在,对我老婆孩子始终是有些威胁。我没有留下与谢知行关联的证据,弄倒他毫无意义,我不恨他,我还很感激他。但是,我留下了威胁过我的人的证据,你们应该有能力查出来。” “之所以我提出谢知行的名字,是因为可能会面临一些阻力,不过,这个人很聪明,只要你们找到一点点证据,他都会迅速切割,不会保这几个人的。后面的事情,就交给你们了。” 第79章 功劳很大? 顾衡回到谯水县局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他开车把王磊送回了家,自己去了刑警队的院子。 大院今天晚上人不少,院里车子停了十几辆,顾衡停好车之后,给董刚打了个电话。 董刚的电话没人接,应该还在审讯,他接着把电话打给了刘队。 刘队此时正在这边,接到顾衡电话就出了屋,二人在院里见了面。 “怎么这么多车啊?”顾衡问道。 “市局的领导来了不少,石支队还在会议室。上午抓了李厚生,就来了几个领导,等下午找到了温东的遗书,该来的领导基本上都来了。”刘队仔细看了看顾衡,“董队让你们回来的?” “嗯,下午我和董队打了电话,他说让我们回来。其实我早就想回来了,我在省城真的什么忙也帮不上。”顾衡都待得无聊了。 不是说省城那边没事要查,而是那边刑侦力量比较强,根本轮不到他帮忙。 “你还没帮上忙啊?这个案子现在全市都知道了,厅里来了指示,让我们抓紧汇报案件详细的侦办过程,好几个过程都有你的名字!你这回在咱们谯水县局可算是出名了!”刘队感觉与有荣焉! “啊?”顾衡一愣,突然想到了王政委,他看了看左右,问道,“刘队,这是好事还是坏事啊?会不会有不好的地方?” “嗯?”这话让刘队有些意外,大部分新警听到这样的消息不知道多开心,顾衡还担心有不好的地方? “我的意思是,我是不是应该低调一点?”顾衡回来的路上,还考虑过这个问题。不是说他有多么老成,实在是刚入职太短,什么事情都没搞明白。 “哦哦哦,我明白了。你这就想多了。这个事对你来说绝对是好事,因为这必须是好事。如果这是坏事,有麻烦的人就多了。”刘队似乎有些言外之意。 “刘队,我这个人您可能接触时间还短,但是我真的是个懂事的人!您有话您就直说,您告诉我,我不会乱说的。”顾衡直接问道。 他确实不明白这里面的道道,所以直接问是最好的选择了。 “嗯...也行。”刘队挺喜欢顾衡,“你觉得,市局也好、县局也罢,是希望把这个案子,塑造成破获重点疑难案件,还是搞成纠偏找错的补救案件?” “那肯定是前者更好。”顾衡大概明白了什么。 “是啊,支队和大队都没错,前期按照过失致人死亡来定性也没错。在这个基础上,对温东采取取保候审,就是很稳妥的方式,我们警方负责地跟着温东,给温东极大的压力,以至于主犯畏罪自杀,最终我们不断努力,破获了这起合伙谋杀案件。这是立功的案件。”刘队看向顾衡,“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我不知道...”顾衡有些纳闷。 “意味着你必须有很大的功劳,因为只有你那套中医理论,属于证据链之外的东西。前期的证据收集足够、充分、没有漏洞,所以才能依法以‘过失致人死亡’为案由立案。因为你的中医方面的理论没办法作为证据使用,所以市县两级对此案存疑,没有把案件办成冤案。后续的几次案件转折中,你的推论和中医理论都起到了很大的作用...” 按照刘队的说法,顾衡功劳太大了,因为只有把大部分功劳推给顾衡,才能判定本案的办案流程“无责”。 温东自杀,对市县两级来说,都是头疼的事情,真定个玩忽职守谁也受不了。但把功劳推给中医,那就没问题了,流程上毫无问题。 毕竟,谁也不能根据中医理论和中医推论直接刑拘、立案,办理个取保候审已经是谨慎应对了。 “您的意思是,案件的定性,是立功了?”顾衡悬着的心也算是放了下来。 如果董刚再挨一个处分,这辈子别说官复原职了,就连工资都得受影响。 “嗯,石支队对你的评价很高,还说咱们县局重视人才,把你这样的人才直接留在刑警队是不拘泥于形式...”刘队显然是有些槽要吐。 “这么说的话,李厚生已经招了?”顾衡显然是对案件更好奇。 “审了三次了,董队和支队的领导还在审。你们回来的路上,省城吕支队那边又根据温东留下的线索,找到了两个当年的试药员。温东是大概调查过试药这件事的,只是他查不到王全友和他父亲之间的具体细节。他查不到,吕支队那边能查到一些。总之,李厚生认了一些事。” “我还以为他能扛一会。”顾衡撇撇嘴。 “一开始挺对抗的,听说了谢的名字,就开始吐东西自保了。估计是不想牵扯进那些走私白面的事情里。” “哦哦哦,合理。那他为什么想杀王全友啊?”顾衡继续问道。 “大概是这么个情况...”刘队开始了讲述。 温东和李厚生认识大概6年,李厚生甚至比温东入行还要早。 对于谢来说,他并不希望自己手下的人互相认识,因此,一开始,温东和李厚生是各做各的,各有一条线。 五六年之前,谢的职位上升,断掉了一些乱七八糟的线,保留了中药走私的线。 谢也不敢直接断掉这些人的饭碗,怕这些人闹事,给了这些人一些别的项目。但是,这些人还是强行挤进了中药的圈子里。 受影响的不仅仅是温东,还包括李厚生,也正是这个时候,温东和李厚生才认识。 俩人一合计就准备抱团取暖,就这么坚持了几年,直至中药线也越来越“式微”,“单量”越来越少,直至不怎么赚钱了。 温东的选择是和王全友合作,而李厚生则是自己想办法单干。温东前些年赚的钱,在东京买了房基本上用完了,李厚生却一直是成功商人的状态,本身就能继续维持这条线。 但是,李厚生他年龄有些大了,他也不想养一大堆人。两年半之前,李厚生找到温东,准备把自己的部分资源让给温东,自己从温东这里拿分成。 第78章 回家 温东不仅仅留下了一份遗书,他还留下了几份犯罪证据,甚至有走私白面的证据。 温东甚至还留下了一部分走私人参的证据,这部分人参,根本不是产自东三省,而是从北朝走私过来,运往腹地,再从越南走私出去,接着走私到日本的。 在这个期间,这部分人参会在几个省份交易、洗换资金,再以人参的方式运出去。 这些证据大部分都是五六年之前的东西,如果警方水平不够,很可能还没查到什么就打草惊蛇。 顾衡这会儿正和吕征等人在一起,看到现场传回来的遗书照片,大家都沉默了一会儿。 “这李厚生,把温东骗了。”顾衡打破了沉默。 当年骗人去吃危害大的药物的人,是周德昌,不是王全友。李厚生不知道出于什么目的,在故意激化温东和王全友之间的矛盾。 李厚生在这次药膳中吃得少,他很可能提前知道这顿饭有问题,应该是温东和他说了。 “嗯,故意杀人罪的教唆犯。”吕征点了点头。 从温东的遗书里看得很清楚,温东杀王全友,为了两件事,一是为父报仇,二是贪墨王全友的钱财,把王全友的积蓄全部转移到国外。 而所谓的为父报仇,实际上是李厚生编制的谎言。温东不是那么容易被骗的人,但是温东的父亲确实跟着王全友参与过试药,这个谎言里,大部分的东西都是真的。 “教唆犯,这个能判多久啊?”顾衡好奇地问道。 “温东杀人有两个动机,从司法实践来看,为父报仇应该是核心动机之一,因为温东哪怕不杀人,也有能力霸占这笔钱。所以,这谎言是温东杀人的重要原因。李厚生主动编织谎言,肯定有他的原因,想必这次走私,李厚生也能额外赚上不少,他一定也想贪墨王全友的部分资产。后续资金的问题需要好好查,如果李厚生从中拿到很大的好处,他的情节就特别重,可能同列为主犯,无期是跑不了的,死缓也不是不可能。”吕征解释道。 “教唆犯能判这么重?”顾衡虽然也学了点法律,但是司法实践他还是小白。 “这可是教唆杀人,可是大罪!”吕征认真地说道。 “那案子到这一步,是不是就算破了?”顾衡想到这里,略微有些激动。 “关于李厚生教唆的证据,还缺几个环节,但是有办法补。后面的那些案子,我们之后慢慢查。”吕征看向顾衡,“顾衡你的功劳很大。” 顾衡到这一刻才明白,和他一起入职的高赫说的那句“这里不像个家”是什么意思。温东自杀的那个屋子,确实不是他每天都居住的地方,这个小平房才是。 这里的电脑上,记录着温东很多事情,哪怕只是一些网页浏览记录,对丰富案件都有不小的帮助。这里也有一些他和李厚生沟通的记录,估计温东自己都没注意。这毕竟是他长期生活的地方,痕迹太多了。 “那...这个谢...是谁啊?”顾衡没有承认自己的功劳。 说实话,一入职就遇到一个这么乱的案子,顾衡现在还没缓过神。 “咱们省城的...”吕征想了想,“你一会儿百度查一下吧。” “好。”顾衡一下子听懂了,这是有百科啊。 “对了,董警官那里,他是怎么顺利拿到这个手机的?我听说他没有找那个小偷。”吕征也有些好奇。 “我听说,他是突然窜出来,把李厚生吓了一跳,李厚生当时吓得差点把手机摔出去。” “董警官还是有办法的。”吕征笑了,“可惜他回去了,不然这两天忙完,还能找他喝点。对了,你会喝酒吗?” “我们今天也得回去了,吕支队,下次有机会我请您吃饭。”顾衡说道。 “行,毫州那边,肯定有机会过去的。下次应该就没有这么着急的案件了。”吕征也算是松了一口气。 直到此时此刻,省城支队才敢给温东自杀案画上一个句号。 ... 顾衡和王磊结束了省城的工作,县里还有不少事要做,告别了吕征,二人开车往回走。 “我们讨论的方向基本上是对的,也不知道对他们办案有没有产生帮助。”王磊感慨道。 顾衡想了想说道:“我们说的基本上都没错。而且之后的案件,到底办成什么样,也跟我们没关系。我们可算是解放了。” “有帮助吗?也不知道有没有个嘉奖什么的...一个嘉奖2000块钱呢!” “那我就不知道了。”顾衡这才明白王磊想要的是这个,“不过,我们的想法,我告诉吕支队的时候,我说了,是你和我一起想到的。” 他俩的推论是对的,和吕征沟通之后,吕征也认可他俩的部分观点。虽然吕征后面提到了一些意识形态的东西,但是这并不影响他俩之前沟通内容的合理性。 只是,顾衡大概也明白,这个推论,是不可能立功的,因为这里的推论,并没有对后面的破案产生什么推进作用。 这个案子侦办过程中,董刚、顾衡、吕征,都在不少节点上推进了案件,而王磊没有。 立功是很难的,有时候亲手抓住杀人犯的人也没什么功劳,因为这是体系化作战,你只是参与了抓捕、恰好抓到了人而已。或者说,你是技术部门的人,你盯梢的设备发现了重要线索,你依然也没什么功劳,因为把谁放在这里都一样能做到。 只有那种非常负责,发现常人难以发现的线索的人,才真正有功劳,也是大家都会服气的。甚至可以这么说,这个案件中,吕征也没什么大功劳,他是体系化作战的负责人,这也都是应该做的。 “你和吕支队提我了啊!那看看吧,说不定呢!”王磊心情变得很不错。 二人一路往回走,聊得非常开心,王磊还给顾衡讲了不少派出所有意思的事情,顾衡听得津津有味。要知道,在此之前,王磊聊的内容,全是派出所最苦最烦的部分,很少聊这些正面的事情。 (依旧很难受,只有一更了,争取明日补上) 第81章 拍视频? “啊?”顾衡没想到刚回来,就听到了这个。 “你别想太多,不是什么非要介绍对象什么的,你们年轻人,年龄差不多,多认识几个朋友挺好的!”刘队也不让顾衡拒绝,“走吧,去会议室吧。” 顾衡跟了上去,虽然是夜晚,但是他看了看刘队那稀疏的头发,大概明白刘队最后强调“女孩不像他”是什么意思。 ... 会议室里的氛围紧张中带着一丝放松。 并没有在开会,但是几位领导都在看办案区的审讯直播,因为领导多,所以也没人敢放松。 好在这会儿也没有特别关键的东西要审,走私案件也不是现在能审出来的。 走私案件的管辖比较特殊,由海关缉私局负责,这个部门由公安部垂直管理。但是,地方公安遇到走私行为依然可以抓捕,而且涉及走私的上下游犯罪,无论是销赃还是洗钱,都是地方公安可以负责的。 这么多领导过来,当然不是为了查走私,主要是前面的命案。 合伙谋杀案,在毫州市,一年可能只有一两起,更不要说这么特殊:主犯自杀、教唆犯一开始直接放了。 “石支队,”王大队在屋里,看到刘队带着顾衡进来,连忙站起来介绍,“这是你们一直问的那位,顾衡,王政委专门给我们刑警队留的新警。” 顾衡顺着王大队的目光,发现陈局、王政委等人都在屋里,还有几位市局领导,他一个也不认识。 “这就是顾衡?小伙子长得很精神啊!”石支队也站起身来,他看向陈局,“陈局,你们县局今年运气真好,我听说分了20多个年轻人啊!” 陈局笑着站起:“都是一群年轻人,需要基层多历练一下!不过,咱也确实得承认,年轻人有想法,这都是好事!” 这两位站起来,屋里的人全跟着站了起来,给了顾衡好大的面子。 “好了好了,大家都坐,”陈局招呼着大家坐下,然后冲着顾衡挥了挥手,“你过来一下。” 顾衡闻言立刻走近了些。 “我今天和厅里的领导打了个电话,那边提前和省城支队聊过。那个吕征,吕支队,专门还提过顾衡的名字,说他的中医理论,对这个中药药膳案件有不少帮助。我还在想,咱们毫州是药都,这个案子,要不要做成重点案件,专门搞个纪录片。”石支队说道,“主要是,见到顾衡这个小伙,我就感觉,他还挺适合出镜!” “我觉得行,县局的抖音号一直也不火,就两千多个粉丝。这些年,宣传那边一直让我们重视,我们办公室那些人吧...”陈局看向顾衡,仔细打量了一番,“石支队,您这么一说还真有道理,顾衡这个形象气质,有点像医生那种感觉,这拍个宣传片,估计会有很多女孩子喜欢!” “是啊,时代不一样了,而且这种案子很难遇到,我们把不能拍的东西删改一下,剩下的...”石支队突然想到了什么,拦了一句,“不对不对,陈局,我的意思是,让这个宣传片,发在市局的抖音账号上!” “这个案子还没结,现在拍是不是不太好?”王政委问道。 “那确实不行,起码要半年以后,进入审查起诉阶段再公开比较好。”陈局说道。 “那确实可以拍,”王政委一听,顿觉合理,对他没什么影响。 “王政委有什么想法吗?”石支队问道。 “我就是担心一个事情,互联网是个双刃剑,中医这套东西,一旦发到网上,那很容易被骂得上热搜。”王政委提醒了一句。 现在的互联网戾气有点重,公开宣称“新警利用中医理论协助破案”,质疑声得立刻铺天盖地。 顾衡都觉得这话没错,他上大学的时候,除了好朋友外,他从来不提自己会切脉,否则会陷入不断地论证之中。 他甚至都脑补了一大堆热搜评论: “哪个中医家的少爷又该立功了?” “这骗子理论还有人信?还破案?” “号脉号出凶手了?还是看舌苔确认死亡时间?麻烦警方给个科学解释,谢谢。” “哇,中医破案,太牛了,那以后法医也可以下岗了,直接望闻问切就行,省钱省力,建议全国推广。” “求问这位新警是哪个中医世家的?我去挂号问问他祖宗十八代都精通什么绝学。” “我妈去年被中医馆坑了四万块,现在告诉我中医能破案?这是在侮辱谁呢?” “我理解了,以后抓毒贩直接闻一闻,舌苔偏黄的就是吸毒的,中医探案宇宙正式开张。” ... 王政委这么一说,陈局也变得冷静了些:“确实,我觉得还是内部讨论一下比较好。” “这个事,就看市局相关部门的领导怎么想了。而且,骂上热搜也是热搜,现在想上个热点,你们觉得那么简单?全国几百个市局,哪个没有自己的账号?火了的有几个啊?咱们毫州药都,不搞点这方面的东西,别的更不行了!反正咱们做事正,等被骂上热搜,咱们再解释就是了。当然了,我反正这么想,市局的领导们同不同意是另一回事。”石支队倒是没那么死板。 “嗯,听市局领导的吧。”陈局不再讨论这个话题,跟石支队说道,“这个案子,目前来看算是搞清楚了,该抓的也抓了,石支队,正好顾衡也到了,你有啥需要问他的,就直接问。” 明天一早,这个案子的具体侦办流程就要报到厅里,领导开会要看。 “好,”石支队看向顾衡,“我给你总结了几个点,这些是你在办案之中的贡献。你听一下,看看有没有出入。” 说着,石支队打开了自己的笔记本。 他的本子上密密麻麻地写了很多东西,但是看着很有条理。 “啊?”顾衡只能点了点头,“您说。” 陈局和王政委也有些好奇,这些石支队没有跟他们说过。石支队之前一直在问,还单独和董刚聊过,这是第一次说这些。 第79章 功劳很大? 顾衡回到谯水县局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他开车把王磊送回了家,自己去了刑警队的院子。 大院今天晚上人不少,院里车子停了十几辆,顾衡停好车之后,给董刚打了个电话。 董刚的电话没人接,应该还在审讯,他接着把电话打给了刘队。 刘队此时正在这边,接到顾衡电话就出了屋,二人在院里见了面。 “怎么这么多车啊?”顾衡问道。 “市局的领导来了不少,石支队还在会议室。上午抓了李厚生,就来了几个领导,等下午找到了温东的遗书,该来的领导基本上都来了。”刘队仔细看了看顾衡,“董队让你们回来的?” “嗯,下午我和董队打了电话,他说让我们回来。其实我早就想回来了,我在省城真的什么忙也帮不上。”顾衡都待得无聊了。 不是说省城那边没事要查,而是那边刑侦力量比较强,根本轮不到他帮忙。 “你还没帮上忙啊?这个案子现在全市都知道了,厅里来了指示,让我们抓紧汇报案件详细的侦办过程,好几个过程都有你的名字!你这回在咱们谯水县局可算是出名了!”刘队感觉与有荣焉! “啊?”顾衡一愣,突然想到了王政委,他看了看左右,问道,“刘队,这是好事还是坏事啊?会不会有不好的地方?” “嗯?”这话让刘队有些意外,大部分新警听到这样的消息不知道多开心,顾衡还担心有不好的地方? “我的意思是,我是不是应该低调一点?”顾衡回来的路上,还考虑过这个问题。不是说他有多么老成,实在是刚入职太短,什么事情都没搞明白。 “哦哦哦,我明白了。你这就想多了。这个事对你来说绝对是好事,因为这必须是好事。如果这是坏事,有麻烦的人就多了。”刘队似乎有些言外之意。 “刘队,我这个人您可能接触时间还短,但是我真的是个懂事的人!您有话您就直说,您告诉我,我不会乱说的。”顾衡直接问道。 他确实不明白这里面的道道,所以直接问是最好的选择了。 “嗯...也行。”刘队挺喜欢顾衡,“你觉得,市局也好、县局也罢,是希望把这个案子,塑造成破获重点疑难案件,还是搞成纠偏找错的补救案件?” “那肯定是前者更好。”顾衡大概明白了什么。 “是啊,支队和大队都没错,前期按照过失致人死亡来定性也没错。在这个基础上,对温东采取取保候审,就是很稳妥的方式,我们警方负责地跟着温东,给温东极大的压力,以至于主犯畏罪自杀,最终我们不断努力,破获了这起合伙谋杀案件。这是立功的案件。”刘队看向顾衡,“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我不知道...”顾衡有些纳闷。 “意味着你必须有很大的功劳,因为只有你那套中医理论,属于证据链之外的东西。前期的证据收集足够、充分、没有漏洞,所以才能依法以‘过失致人死亡’为案由立案。因为你的中医方面的理论没办法作为证据使用,所以市县两级对此案存疑,没有把案件办成冤案。后续的几次案件转折中,你的推论和中医理论都起到了很大的作用...” 按照刘队的说法,顾衡功劳太大了,因为只有把大部分功劳推给顾衡,才能判定本案的办案流程“无责”。 温东自杀,对市县两级来说,都是头疼的事情,真定个玩忽职守谁也受不了。但把功劳推给中医,那就没问题了,流程上毫无问题。 毕竟,谁也不能根据中医理论和中医推论直接刑拘、立案,办理个取保候审已经是谨慎应对了。 “您的意思是,案件的定性,是立功了?”顾衡悬着的心也算是放了下来。 如果董刚再挨一个处分,这辈子别说官复原职了,就连工资都得受影响。 “嗯,石支队对你的评价很高,还说咱们县局重视人才,把你这样的人才直接留在刑警队是不拘泥于形式...”刘队显然是有些槽要吐。 “这么说的话,李厚生已经招了?”顾衡显然是对案件更好奇。 “审了三次了,董队和支队的领导还在审。你们回来的路上,省城吕支队那边又根据温东留下的线索,找到了两个当年的试药员。温东是大概调查过试药这件事的,只是他查不到王全友和他父亲之间的具体细节。他查不到,吕支队那边能查到一些。总之,李厚生认了一些事。” “我还以为他能扛一会。”顾衡撇撇嘴。 “一开始挺对抗的,听说了谢的名字,就开始吐东西自保了。估计是不想牵扯进那些走私白面的事情里。” “哦哦哦,合理。那他为什么想杀王全友啊?”顾衡继续问道。 “大概是这么个情况...”刘队开始了讲述。 温东和李厚生认识大概6年,李厚生甚至比温东入行还要早。 对于谢来说,他并不希望自己手下的人互相认识,因此,一开始,温东和李厚生是各做各的,各有一条线。 五六年之前,谢的职位上升,断掉了一些乱七八糟的线,保留了中药走私的线。 谢也不敢直接断掉这些人的饭碗,怕这些人闹事,给了这些人一些别的项目。但是,这些人还是强行挤进了中药的圈子里。 受影响的不仅仅是温东,还包括李厚生,也正是这个时候,温东和李厚生才认识。 俩人一合计就准备抱团取暖,就这么坚持了几年,直至中药线也越来越“式微”,“单量”越来越少,直至不怎么赚钱了。 温东的选择是和王全友合作,而李厚生则是自己想办法单干。温东前些年赚的钱,在东京买了房基本上用完了,李厚生却一直是成功商人的状态,本身就能继续维持这条线。 但是,李厚生他年龄有些大了,他也不想养一大堆人。两年半之前,李厚生找到温东,准备把自己的部分资源让给温东,自己从温东这里拿分成。 第80章 案件经过 对于李厚生来说,温东是唯一的合作伙伴,这个时候他和温东已经认识了三四年,也知道这小子做事一向稳妥。 他也知道温东的老婆孩子的情况,自认为不难拿捏。 因此,二人一拍即合。 李厚生负责出本金、资源,温东负责运营,赚到的钱两个人分。温东还会通过李厚生,给自己的妻女汇款。 这样的合作模式,持续了接近两年。 今年年初的时候,温东遇到了一个麻烦,来找李厚生沟通。 李厚生这才知道温东在这里面喊了个外人“王全友”进来,而且王全友已经深度参与了,还提供了不少资金。 温东遇到的麻烦是:王全友想退出。 实际上王全友已经赚到了他认为足够养老的钱。他带了二三百万现金入局,参与走私这么久,这笔钱已经翻了倍,完全可以不再做这个了。 李厚生对此很生气,他觉得温东把王全友拉进来是极大的错误,还说早知道他都不该和温东合作。 但是,事已至此,李厚生也没什么办法,只能想办法稳住王全友,而且,这个时候,有一个很大的单子,能赚不少钱。 总投入超过700万,干完这一票,好几个人都可以退休了,李厚生也参与了进来。 王全友自然也答应了温东的请求--干完这一票再退出。 李厚生也是谯水本地的药商,他这些年经常跑外地,和本地的商人不那么熟悉。为了了解和调查王全友,他开始回县城参与一些饭局,并认识了周德昌等一大批本地药商,最终通过周德昌认识了王全友。 这个中间人可以是周德昌,也可以是李德昌,总之,能认识王全友就行。 这笔走私订单作为正常外贸单,需要200万现金,王全友这里资金不足,再加上王全友想认识一些“正常渠道的商人”,所以和李厚生算是一拍即合。 而李厚生逐渐发现,王全友这个人,心态过于“小农主义”,有钱就想攒着,想放家里,想留给孩子... 李厚生觉得王全友根本没能力驾驭这么大的财富,很容易出问题。 李厚生还去过王全友的家,以他对王全友一家人的了解,一旦这笔钱被查,或者出现了什么问题,王全友绝对不是那种能在警方面前保守秘密的人。 而这个时候,又出了新的变故--温东告诉李厚生,自己被查出了绝症。 李厚生整个气坏了。 早知道温东得了绝症,那他完全不参与进来,王全友不认识他,以后温东一死,李厚生和王全友之间彻底没关联,不就什么事都没有了? 但是,不知道啊! 谁知道温东这么年轻得了绝症啊? 现在他是王全友的重要合作伙伴,王全友走私的事情一旦败露,温东死了,他脱不开干系啊! 在这个期间,李厚生从周德昌口中得知,王全友当年在省城试药的事情。周德昌当然没说自己坑害王全友,但是他讲了很多类似的故事,说得添油加醋,显示自己的了不起。 而李厚生之前听温东讲过温东的父母的情况,知道温东的父亲当年就在那一带卖过血。 李厚生和温东聊起处理王全友的事情,这个时候的温东变得郁郁寡欢,没什么兴趣。他命不久矣,赚够钱留给妻女就是了,王全友就算是以后暴露了,跟他也没什么关系了。 于是,李厚生讲了讲王全友当年在那一带带人试药的事情,还让温东去查查。温东不明所以,但为了父亲,还是找了不少人问了问。 这一问,温东发现父亲当年居然真的参与过试药,于是又找到李厚生,问李厚生是不是知道什么特别的事。 李厚生添油加醋地讲了一大堆王全友的坏话,言外之意很明显:别看你得了绝症,现在王全友这个麻烦,你要和我一起解决。 这些话可太有用了,两个月后,温东来找李厚生,说等这一单结束,走私的钱都拿到,账上的钱也入账,他决定杀了王全友,然后自己能跑就跑,不能跑就自杀。 都是干了多年走私的人,这些年没杀过人,但是这条线上死的人可不是一个两个,李厚生对温东的这个说法非常满意。 在这里,李厚生矢口否认他参与了命案的设计和执行,他自称完全不了解投毒这件事。 做了这么多年的走私,李厚生的罪行,查一查、摞一摞,也够判十几年了,再叠个故意杀人的教唆犯,也枪毙不了,但是他还是懂点法的,极力减少自己和命案的联系。 而实际上,他这么做也是有效的,因为温东生前觉得李厚生对他不薄,所以温东遗书里没有写李厚生一句坏话,更没有提这个谋杀的过程。整个命案,温东把绝大部分的责任承担了下来,李厚生的教唆具体占了多大的责任,只能法院去决定了。 “他们的走私,这活做得是真干净,反正海关那边没查到具体的东西,走私能怎么定,也是个麻烦事。”刘队笑道,“不过,这不是我们需要操心的事情。” “是啊,命案这也算是结了吧?要这么说,王川是不是可以放出来了?”顾衡问道。 “嗯,估计最多两天就放出来了。王全友可能是考虑以后退休了,随手带带村里的后辈,也可能是觉得这次生意有风险,拉个自己村的年轻人进来,没想到这年轻人差点成了替死鬼。要我说,王川出来,还真的得谢谢你。”刘队看了看时间,“他们领导还在开会,走吧,我带你进去,不少领导应该很想见你。” “我...我该怎么说啊?” “你爱怎么说就怎么说,你今天说啥都是对的。”刘队哈哈笑道,“对了,最近有没有空?” “案子忙完了,应该有空吧?董队还说回来给我补休,就是不知道刘队您同意不...” “有啥不同意的?忙案子是人家刑警队的事情,咱们是现场队,不参与侦办案件。你回来当然是可以补休!你看人家张斌,现在还没补休结束呢!”刘队笑道,“我是想说,法院那边...” “法院怎么了?”顾衡神情严肃了起来。 “不是不是,”刘队立刻摆了摆手,“法院那边,今年有个新入职的小姑娘,是我二姨家的小女儿,今年22岁,厦大毕业的,我想着,有空给你介绍一下,小姑娘1米64,身条也不错...嗯...长得不像我,挺好看的!” (兄弟们,我基本康复了,今天晚上会有补更!) 第84章 医者 交完这份材料,顾衡整个人都废了半截,真是累啊... 顾衡非常希望县局能部署一个本地ai,不会泄密这种,那今天晚上的这些录音,以及各种笔录什么的一喂,一份七八千字的材料就有了,然后再半小时改一下就行了。 这种纯体力劳动... 交完这份材料都后半夜了,顾衡知道董刚审讯已经出来了,而且也没有什么新线索,只是坐实了几个细节,所以他也没去打扰,去会议室交了材料,就准备回去休息了。 刘队还没走,看到顾衡忙完了,喊他一起回队。 “刘队,您这是一直在等我啊?”顾衡刚刚找了个屋写材料,没看到刘队的影子。 “咱们队里就咱俩,我不等你谁等你啊?”刘队笑道,“走吧,坐你车回去。” “好。”顾衡点了点头,“那我今晚...” “在队里住吧,给你收拾了一张床,床单被子都是新的。明天早上有个会,你不在不好。”刘队说道,“还有,饭卡给你办了一张。里面就20块钱,吃一顿饭两块,你回头记得自己充钱。” “给我弄好了?感谢刘队!”顾衡很高兴,他一个新人,终于被重视了。 “小事,对了,还给你准备了别的,你一会儿看看。” 顾衡有些好奇,等回到县局大院,他跟着刘队上了三楼,才发现自己的床边放了一套崭新的警服。 “你们还得过阵子才能发制服,现在实习的这些人都是穿其他民警的。我前几天恰好路过后保那边,发现正好有一套新的,和你的体型也对得上,就帮你要回来了。”刘队看了看顾衡,“穿上看看。” “感谢刘队!”顾衡知道刘队肯定“并非恰好”,但他还是很感激。 刑警队日常不穿制服,他已经看到王兴宇、林悦那些人穿制服了,多少是有些羡慕的。当然了,人家很多人都是警校毕业的,本来也不缺警服。 “穿上试试合不合身。” “好。”顾衡当场试了试。 这是一件夏季执勤服,短袖,贴身穿,因为没有警衔、警号等标志,穿在身上没什么特别的感觉,没有警衔的警服是撑不起型的。但这毕竟是顾衡的第一件警服,他还是找镜子照了照。 警服、警裤都挺合身。 “还是你们年轻人身材好,你知道这套衣服是怎么留在后保的吗?咱们这订衣服,都是从平台上面订,有时候一年才到。之前订这个衣服的警察,订完衣服之后,胖了二三十斤,穿不上了,就扔在后保了。”刘队哈哈笑道。 “这样啊...”顾衡也跟着笑,“主要还是这衣服太慢了。” “嗯,那你先休息。对了,跟你说个事。”刘队本来想走,突然想到了什么,又停下了脚步。 “什么?” “估计这段时间,得有不少人找你帮忙看病啥的,你可要注意分寸。”刘队嘱咐了一句。 顾衡一下子听懂了:“放心吧。” “嗯。”刘队说完就去休息了。 ... 这床单被子都是新的,按理说要洗洗晒晒才舒服,但此时也没这个时间。这间宿舍一共四张床,其他床都没人,顾衡躺下后,很快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一早,顾衡早早地起床,在现场队的楼后运动了一会儿。 县局的这几栋偏楼,后面都有空地,这边有个活动的地方,还有几件简单的健身器材。 运动完,顾衡去食堂吃饭,碰到了董刚。 董刚看到顾衡,立刻拿着盘子走了过来:“回来了啊!” “董队您今天还上班啊?不该休息吗?” “休息啥啊,一会儿开会我也得过来。你不也要参加吗?” “应该是吧。”顾衡不知道是不是一个会。 二人正聊着这几天的事情,就有好几个人过来和董刚打招呼。 董刚最近几年很少在县局的食堂吃饭,而他朋友又很多,大家打招呼的时候,又纷纷问了问顾衡的情况。 “这就是那个会中医的顾衡是吧?我最近总是听说他!听说你们那个案子,他立了大功啊!”说话的是一位政治处的领导。 “确实立功不小,我们这些人真是老了。”董刚笑着说道。 “欸,说起这个中医,听说顾衡把脉的本事一流,是真的假的?帮我看看。”领导把餐盘直接端了过来。 昨天晚上顾衡给石支队把脉的事情,消息灵通的人已经知道了。 在石支队说自己肺有问题的时候,敢直接说没问题而且不抽烟,这样的本事,就是职业中医也没几个。 绝大部分的中医,你跟他说你肺不好,他就会跟着你的话,说确实不太好,应该如何调理。 “哪有...”顾衡想到了刘队的嘱咐,“领导我这就是随便看看。而且,我没怎么学过配药,看了也是白看啊,不知道怎么调。” 顾衡一点都不迷信中药,因为他认为中药存在很多不足。中医的理论是很好的,用各种“偏”、“歪”的特殊药材,把本来“不平”的人体配平。 中医的实践也是很好的,几千年的文化传承,无数人试药,试出来各种药材到底是怎么偏、怎么歪的,也就知道了应该怎么用、什么情况下用。 为了保证每一份中药的效果一致,很多中药的炮制之法也非常规范。 但配伍的数量,实在是过于依赖中医本人的经验主义。应该建立现代化的诊疗思路,了解各类药材里的主要成分和“偏”、“歪”的方向,再同时对人体的“不平”进行量化,然后按照科学的理论进行最合适的使用。 “你不会开药没关系啊,帮忙看看有什么事?” 顾衡看了一眼董刚,发现董刚没有让他拒绝的意思,只能硬着头皮帮忙看看。他知道这位是领导,但是不知道是干嘛的领导,也不方便得罪。 一搭手,顾衡就感觉到这领导的肝有问题,弦脉硬、直、绷,像拉满的琴弦顶在指腹上,而且还有滑脉。 面色隐隐泛黄、舌苔厚腻,而且大鱼际(拇指根)也偏红。 顾衡想了想:“领导,我直说了,真的不能喝酒了。” (病了四五天,基本康复,积压的事情有点多,第二章只能等晚上了。明天就恢复了,五一上架,明天多写些,五一期间我不出去玩,也没兴趣。我在家老老实实加更) 第81章 拍视频? “啊?”顾衡没想到刚回来,就听到了这个。 “你别想太多,不是什么非要介绍对象什么的,你们年轻人,年龄差不多,多认识几个朋友挺好的!”刘队也不让顾衡拒绝,“走吧,去会议室吧。” 顾衡跟了上去,虽然是夜晚,但是他看了看刘队那稀疏的头发,大概明白刘队最后强调“女孩不像他”是什么意思。 ... 会议室里的氛围紧张中带着一丝放松。 并没有在开会,但是几位领导都在看办案区的审讯直播,因为领导多,所以也没人敢放松。 好在这会儿也没有特别关键的东西要审,走私案件也不是现在能审出来的。 走私案件的管辖比较特殊,由海关缉私局负责,这个部门由公安部垂直管理。但是,地方公安遇到走私行为依然可以抓捕,而且涉及走私的上下游犯罪,无论是销赃还是洗钱,都是地方公安可以负责的。 这么多领导过来,当然不是为了查走私,主要是前面的命案。 合伙谋杀案,在毫州市,一年可能只有一两起,更不要说这么特殊:主犯自杀、教唆犯一开始直接放了。 “石支队,”王大队在屋里,看到刘队带着顾衡进来,连忙站起来介绍,“这是你们一直问的那位,顾衡,王政委专门给我们刑警队留的新警。” 顾衡顺着王大队的目光,发现陈局、王政委等人都在屋里,还有几位市局领导,他一个也不认识。 “这就是顾衡?小伙子长得很精神啊!”石支队也站起身来,他看向陈局,“陈局,你们县局今年运气真好,我听说分了20多个年轻人啊!” 陈局笑着站起:“都是一群年轻人,需要基层多历练一下!不过,咱也确实得承认,年轻人有想法,这都是好事!” 这两位站起来,屋里的人全跟着站了起来,给了顾衡好大的面子。 “好了好了,大家都坐,”陈局招呼着大家坐下,然后冲着顾衡挥了挥手,“你过来一下。” 顾衡闻言立刻走近了些。 “我今天和厅里的领导打了个电话,那边提前和省城支队聊过。那个吕征,吕支队,专门还提过顾衡的名字,说他的中医理论,对这个中药药膳案件有不少帮助。我还在想,咱们毫州是药都,这个案子,要不要做成重点案件,专门搞个纪录片。”石支队说道,“主要是,见到顾衡这个小伙,我就感觉,他还挺适合出镜!” “我觉得行,县局的抖音号一直也不火,就两千多个粉丝。这些年,宣传那边一直让我们重视,我们办公室那些人吧...”陈局看向顾衡,仔细打量了一番,“石支队,您这么一说还真有道理,顾衡这个形象气质,有点像医生那种感觉,这拍个宣传片,估计会有很多女孩子喜欢!” “是啊,时代不一样了,而且这种案子很难遇到,我们把不能拍的东西删改一下,剩下的...”石支队突然想到了什么,拦了一句,“不对不对,陈局,我的意思是,让这个宣传片,发在市局的抖音账号上!” “这个案子还没结,现在拍是不是不太好?”王政委问道。 “那确实不行,起码要半年以后,进入审查起诉阶段再公开比较好。”陈局说道。 “那确实可以拍,”王政委一听,顿觉合理,对他没什么影响。 “王政委有什么想法吗?”石支队问道。 “我就是担心一个事情,互联网是个双刃剑,中医这套东西,一旦发到网上,那很容易被骂得上热搜。”王政委提醒了一句。 现在的互联网戾气有点重,公开宣称“新警利用中医理论协助破案”,质疑声得立刻铺天盖地。 顾衡都觉得这话没错,他上大学的时候,除了好朋友外,他从来不提自己会切脉,否则会陷入不断地论证之中。 他甚至都脑补了一大堆热搜评论: “哪个中医家的少爷又该立功了?” “这骗子理论还有人信?还破案?” “号脉号出凶手了?还是看舌苔确认死亡时间?麻烦警方给个科学解释,谢谢。” “哇,中医破案,太牛了,那以后法医也可以下岗了,直接望闻问切就行,省钱省力,建议全国推广。” “求问这位新警是哪个中医世家的?我去挂号问问他祖宗十八代都精通什么绝学。” “我妈去年被中医馆坑了四万块,现在告诉我中医能破案?这是在侮辱谁呢?” “我理解了,以后抓毒贩直接闻一闻,舌苔偏黄的就是吸毒的,中医探案宇宙正式开张。” ... 王政委这么一说,陈局也变得冷静了些:“确实,我觉得还是内部讨论一下比较好。” “这个事,就看市局相关部门的领导怎么想了。而且,骂上热搜也是热搜,现在想上个热点,你们觉得那么简单?全国几百个市局,哪个没有自己的账号?火了的有几个啊?咱们毫州药都,不搞点这方面的东西,别的更不行了!反正咱们做事正,等被骂上热搜,咱们再解释就是了。当然了,我反正这么想,市局的领导们同不同意是另一回事。”石支队倒是没那么死板。 “嗯,听市局领导的吧。”陈局不再讨论这个话题,跟石支队说道,“这个案子,目前来看算是搞清楚了,该抓的也抓了,石支队,正好顾衡也到了,你有啥需要问他的,就直接问。” 明天一早,这个案子的具体侦办流程就要报到厅里,领导开会要看。 “好,”石支队看向顾衡,“我给你总结了几个点,这些是你在办案之中的贡献。你听一下,看看有没有出入。” 说着,石支队打开了自己的笔记本。 他的本子上密密麻麻地写了很多东西,但是看着很有条理。 “啊?”顾衡只能点了点头,“您说。” 陈局和王政委也有些好奇,这些石支队没有跟他们说过。石支队之前一直在问,还单独和董刚聊过,这是第一次说这些。 第82章 贡献度这玩意,还有人嫌多吗? 石支队清了清嗓子:“我没全程参与,都是听的汇报,有问题你直接跟我讲。” “案件最开始的时候,大家普遍认为这是附子中毒,你是第一个提出‘这份附子不应该毒性这么大’的人,让案件有了第一个变量。这里,你们队里的杨法医也有功劳,他找到了那团卫生纸,你们做了化验,发现这里面含有生附子成分。这里,杨波和我说,他当时去认真找物证,也是和你说的一些事有关。你说王全友不应该这么衰老、人不应该这么容易死,让他觉得案子不对,才认真去查的。” “接着,在大家都认为王全友一个搞药材的人应该懂附子的情况下,你提出反对意见,你认为他可能并不懂附子。你提出他年轻的时候可能有病根,与附子等中药相关的病根,之后,你和董刚再次审讯王川,知道了之前吃过几次附子汤的事情,进而从王全友家中找到了之前的假附子汤的相关物证。” “温东死后,由于在王全友所在的村子一直没有什么突破,你提出中医义诊的思路,并且让你姐亲自前往村里,收获了关于王全友当年‘组织卖血’、‘试药中介’的线索。” “再之后,你通过你的‘望’气,在打架的棋摊上发现了关键证人,从他这里,得到了当年试药人的线索,最终我们发现了周德昌的关键线索,得知了他当年和王全友的关系,进而从周德昌这里获知了部分关键口证。” “在这个基础上,你因为提前知道李厚生吃的不多却说谎,判断他可能有问题,并且根据可能存在的走私、资金线索,判断李厚生如果干净就不该入这个局。在你的逻辑基础上,吕征那边判断应该抓捕李厚生。” “除此之外,你还讲了木通、关木通等不少知识,把很多本来要耗费人力物力去查的路提前堵上,节约了不少警力。” 石支队拿笔圈了几个圈,想了想:“应该是这些,还有什么别的吗?” 石支队这么一说完,整个会议室里变得非常安静。原本支队几个参与办案的人,包括李教导,都缩着头,啥也不说。 林鑫、刘队、李曜等人惊得下巴都要掉了,他们没想到石支队会这么讲!这是要把所有功劳摞起来放在一个人身上吗? 虽然说,大家也没想着立功啥的,毕竟本案有个很大的问题:温东自杀。 但是,案子破了,看到这一幕,大家还是有些懵。而且,大家也都有些佩服石支队,把案件的过程捋得清清楚楚。 陈局和王政委则是互相看了看,又看了眼顾衡。 这些细节其实领导并不在意,领导们更在意案件破没破、谁破的。这个案件复杂,大家都知道顾衡有功劳,却不知道功劳这么大。 这是不止一次把路线拉正了! “我...”顾衡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了,“应该...应该没什么问题。” “什么叫应该没什么问题?”石支队听了这话却不高兴了,“这些要写进汇报材料的内容,我基本上都是从办案人员和董刚那里听说的。董刚还在审讯,我没占用他太多时间,所以,你必须对这些话负责。这里面要是不是你的功劳,你冒领可不是小事!” “顾衡啊,”陈局也发话了,“记住了,实事求是!你已经功劳很大了,冒领肯定没必要,就是有没有石支队表述不太准的地方,你讲一下?” 陈局满脸的骄傲啊,这个案子里存在这么多不可控因素和中医相关因素,说明办案流程没什么问题,而且说明他最是知人善用! “整体上没什么问题。”顾衡想了想,认真地说道,“但是,我们县局的领导,以及董警官这边,不仅极其重视我的观点,还尽可能稳妥地进行了调查。我觉得光靠我这些观点没什么用,后续每一步的调查都落实到位了,这才是案件走到这一步的关键。不说咱们屋里的各位领导了,就说我们一起去省城的几位,王磊警官和我一起推论了温东的部分动机,我们也告诉了吕支队,吕支队也认可;高赫警官提到了温东的第一个房子不像家,后续也得到了证实。” “两码事,”石支队拿笔点了点本子,“你说这些我都知道。但是,这都不是案件的变量,我们办案和小说不一样,我们可能会走无数的路,但是...” 石支队说了一半,突然觉得没必要说鸡汤,他看向陈局和王政委:“不知道咱们局里什么意思?” 陈局都想夸顾衡刚刚那些话有水平了,此刻却严肃了起来:“案件确实要实事求是,这不光是对厅里负责,更是对我们的警徽负责。” “我也是这个意思。”石支队看向顾衡,“所以,我刚刚提到的那些,有没有什么遗漏的地方?” “这不是你贪功不贪功的问题,要实事求是,不能多报,也不能少报。”陈局语气很轻,“不要有什么压力。” “嗯...”顾衡真的有些为难了。 他功劳已经够多了,应该低调一点了... “看样子有,讲。”石支队一下子看穿了顾衡的小心思。 “让你说你就说,这是命令!”陈局发现怀柔不行了,又强硬了起来。 “明白,”顾衡想了想,“我只表达个人观点,可能不对,多包涵。我觉得,还有两个地方,中医这套理论有价值。” “第一,是关于附子。大家并不了解附子,一开始,很多人觉得这次药膳出问题,可能是材料上以次充好了,但是我很清楚,附子这东西,越是以次充好毒性越低,所以我坚持是谋杀。大家不懂附子,这很正常。” “第二,是关于林知脉。你们应该也看过他的笔录,是他提出了温东师父张云帆这个关键人物。而他之所以肯说,是因为他切脉水平不如我,我说要去找他的老师告他学艺不精,他无奈之下才吐露了这份证据。也正是因为提前知道了张云帆,我们才查到了...后面大家应该都知道。” 第83章 嘻嘻 顾衡讲的这两条,第一条其实石支队说了一部分,但是他必须要说清楚,大家不懂附子的特性很正常,这其实是为大家开脱。 第二条就很关键了,当时顾衡从林知脉这里得到这个线索,那是确确实实凭实力赢来的! 吕征这人,太务实了,只要你拿到证据,他根本不问你怎么拿来的,直接就是用。 这个事情,要是吕征这里记录,不会忘记顾衡从林知脉身上获取重要线索这件事,但是石支队确实不知道,因为他和吕征没有聊这么细,笔录里也体现不出来这一点。 这件事,顾衡要是不说,就没人知道具体的过程,唯一知情的是董刚。但是董刚这会儿还在审讯,石支队和他沟通的内容也没那么细,这个细节董刚也没空提。 董刚一开始跟石支队说“这案子能破全靠顾衡”,现在的这些内容,还是石支队自己一条一条问出来的。 整个办案流程中,顾衡确实做出了一些贡献,但是这个贡献,实际上是他最想提的! 他靠切脉的技术赢回来的线索啊! 家人们谁懂啊! 赢! ... 总之,这其实是顾衡最得意的,他又一直不方便主动提,可算是让他说了! “张云帆的线索,居然是你切脉比出来的?这个事情可不能开玩笑,林知脉也是有名的中医了!”石支队一惊。 “石支队,这种话我不会乱说,这句话我不光是要为案件负责,我还得为我的医德负责。”顾衡认真了,“而且,当时询问他的时候,那个屋实际上也有录像,可以查的。您也可以问董刚警官。” 因为有市局的领导在,顾衡称呼董刚一直是“董刚警官”,而不是日常喊的“董队”。 “我相信你。”石支队在本子上记录了几条。 石支队写着字,屋里更沉默了。 林知脉的这些线索有多重要呢? 第一,林知脉提到了温东说喝多了对不起老婆孩子,改变了大家的逻辑思路。 第二,是林知脉给温东提供的越南的正常生意线,这条线被温东拿来走私,这是温东利用“谢”之外的“订单”做事的关键转变。林知脉提供的人也被吕征查了一圈,对后续的案件办理提供了大量佐证。 第三,就说林知脉提到了张云帆,从这里找到了很多线索和思路。 单说张云帆这一条,就查到了木通、关木通等诸多线索,也影响了后续查“试药史”的思路。 而且,这条线索,属于“别人拿不下就我拿下了”的典型线索,也是立功的快车道! 一堆人对顾衡又爱又恨,真是离谱啊! 顾衡其实没说完呢,比如说,他还给那位49岁试药员切脉,鉴别出这是新药批次的试药员,和王全友等人无关,节约了很多侦查资源。这种贡献顾衡还有一些,但是不值当说了,再说显得他多能似的... “本来还以为,这案件省城支队那边贡献大,现在来看,还是我们毫州支队贡献大。”陈局把话接了过来。 “我们支队没什么贡献,还是咱们县局做事认真,”石支队不在这里骂自己人,就已经够给面子了,“我是搞技术出身,办案子我算个外行,但是,我勉强看得明白。” “石支队这话就见外了,在厅里和省城那边的人眼里,我们是一样的。”陈局笑着说道。 “这倒也是。”石支队点点头,“要这么说,案子我就知道怎么汇报了。嗯...对了,顾衡,你这个切脉,到底是什么水平?” “我...家传的,反正我爷爷说我还行...”顾衡稍微低了低头,有些不好意思,内心却是期待满满。 还有机会? “那你帮我看看。”石支队伸出一只手。 顾衡这时候就没必要客气了,医生看待病人不必考虑身份,他伸手就去搭脉,很快说道:“您身体没什么大问题,脉底子不错。就是右尺稍沉,精力上消耗得多了些,睡眠可能也不太踏实。” “上次我查体,说我肺不太好,你能看出来吗?”石支队反问道。 “肺不太好?”顾衡眉头皱了皱,再次探了探脉象,“右寸脉平,没有涩象,也没有虚浮。我可能水平不够,看不出您的肺有什么问题,而且您也不抽烟。” 实际上,这个会议室烟味不小,烟灰缸就四五个,顾衡直接给出了这样的判断,是很需要勇气的。 “看样子你切脉确实有两下子,我肺确实没什么问题,我也确实不抽烟。”石支队笑了笑,看向陈局,“我是服气的,省厅的那些人要是不信,让他们自己来试。” 石支队这么一说,全屋里的人,都有些心痒痒,谁不想有一次免费的准确查体呢? 但是,这又不是时候... “好了,这就更能确定顾衡提到的林知脉、张云帆这条线索是真的,”陈局点了点头,“这其实啊,也是我们刑警应该有的一种精神,要做专业的人,也要相信专业的人。顾衡别看年轻,但是中医方面确实专业,尤其是在咱们谯水这种地方,更是有用武之地。以后,我们县局凡是有中医相关的案件...” 陈局看了一眼王大队:“王大队,中医相关的案件,顾衡的意见可不能不认真听啊!” “明白。”王大队没有多说话,他知道陈局还要说。 “董刚他们还在忙,我们也得陪他战斗。不过,李厚生这里,说不定会有什么新的东西,万一有,明天还免不了一大堆调查。这样,王大队,你先安排刑警的兄弟们休息,这边不用这么多人盯着。” “明白。” 做完了这些布置,陈局和石支队问道:“支队这边,我看也先安排休息吧,今天盯的时间不短了。” “嗯,我们得抓紧汇总材料去,明天一堆领导要看。对了,这个顾衡,”石支队看了看顾衡,“你的情况比较特殊,你这套理论也比较少见。所以你根据我说的,抓紧写一份报告给我。把你的想法,还有你们的中医术语什么的,写下来。嗯...给你3个小时的时间,写完给我。” “啊?多少字啊?”顾衡一下子“不嘻嘻”了。 “全一点,抓紧,去吧。” 第88章 准备抓捕 第二天,顾衡才把自己警组的人认全。 所办案队,除了董刚之外,还有两个民警,一位叫丁恒,另一位叫李枫。 丁恒年龄比较大,今年53岁,以前是预审部门的,后来部门改革,预审部门消失合并,他直接来了派出所,在这里就当养老了。丁恒比较擅长处理案卷,办案队搞的案子,丁恒这里说没问题就基本上没问题 攻击雾中圣殿和黑钟教会是为了找到雾中之神,灭杀那个可能是魔鬼的四级存在,完善他以原罪猎人为基础打造出的八肢猎人的职业,建立原罪道路。 “……四月,霜绫要行及笄礼,大人可否赏光前来参加?”她满面娇羞,连耳朵都微微发红,如含苞待放的花蕾,最是惹人怜爱。 朝野动荡,这是千辛万苦成为太后的太后最不愿意见到事情,也是后宫包括前朝的噩梦。 炎皇的火焰瞳孔突然变成了紫色,紫焰在眼睛中熊熊燃烧,身周也是紫焰缠绕,火势冲天。 部队名“灾祸”,第一番队歌洛拉,则是核心部队——告死鸟的统领。 特若米尼在与西蒙、亚特分别之后,在返回的途中,突然停下了脚步。 亚特那三百米长的巨大翼展扇动着,形成的黑暗风暴卷向了白骨佛陀。 她有躯体相护,不惧这青光。但有什么东西,能抵御孤魂乃至天魔的靠近呢? “擦…”陈-云内心翻起了无数巨浪,开始狂奔起来,这一跑就没有了规律,也不按照道路跑,而是四处的乱跑,哪里能跑就往哪跑。 这礼物暗示的是人人夜不闭户路不拾遗,大齐百姓丰衣足食饱食暖衣。 “怕个鸟!难道你还怕他们不成?放心,我对你有信心!”王昊就差走上前拍着禾王的肩膀说了。 看着下面的百华卫队的队员们,我嘿嘿一笑。随后轻飘飘的直接将手中的光球直接砸了过去。随后而起的,是巨大的爆炸。 从紫妈的手中拿回了龙珠,我直接把这些东西丢回到了空间之中。等这些东西再次能够召唤神龙,我还要去一次龙珠世界,把克林他们给复活了。所以,这些东西可万万不能够丢失。 “太皇太后。。。”苏嘛拉姑无言以对,在她的判断里,佟佳皇贵妃完全威胁不了大清的江山,她对康熙没有那么大的影响力。 而,原本坐在这个桌子上的后辈们像是见了鬼一般,纷纷起身,让出了整张桌子。 而且这次事情闹得这么大,邵公子现在擦自己的屁股都来不及,相信也没什么时间来跟他们捣乱了。 自从朱偌这个血人跳上了船,那船家便战战兢兢的蹲在船头,把脑袋夹在膝盖中不停的颤抖着。掌船的人没有动,船便在河心勿自打着转。 他们认为那是一个巧合,那个时候三人都喝的晕晕乎乎,被他出其不意的放倒也是情有可原的。 “大哥,接下来我们怎么办!”行痴问道,他的后面是皇朝众位兄弟,再后面是领地召唤出的士兵。 其实,公司上层的变动对于没有持有公司股份的员工来说,完全是两个天地发生的事情。 按照朱兴农的计算,在京城零售市场,只需要卖出去十来万斤,就能保本,算下来,朱兴农的预估价是七八十块一斤。 正值假期,一中这边基本没什么人了,今天也就是冬令营的学生们离校,才稍微热闹点。 第84章 医者 交完这份材料,顾衡整个人都废了半截,真是累啊... 顾衡非常希望县局能部署一个本地ai,不会泄密这种,那今天晚上的这些录音,以及各种笔录什么的一喂,一份七八千字的材料就有了,然后再半小时改一下就行了。 这种纯体力劳动... 交完这份材料都后半夜了,顾衡知道董刚审讯已经出来了,而且也没有什么新线索,只是坐实了几个细节,所以他也没去打扰,去会议室交了材料,就准备回去休息了。 刘队还没走,看到顾衡忙完了,喊他一起回队。 “刘队,您这是一直在等我啊?”顾衡刚刚找了个屋写材料,没看到刘队的影子。 “咱们队里就咱俩,我不等你谁等你啊?”刘队笑道,“走吧,坐你车回去。” “好。”顾衡点了点头,“那我今晚...” “在队里住吧,给你收拾了一张床,床单被子都是新的。明天早上有个会,你不在不好。”刘队说道,“还有,饭卡给你办了一张。里面就20块钱,吃一顿饭两块,你回头记得自己充钱。” “给我弄好了?感谢刘队!”顾衡很高兴,他一个新人,终于被重视了。 “小事,对了,还给你准备了别的,你一会儿看看。” 顾衡有些好奇,等回到县局大院,他跟着刘队上了三楼,才发现自己的床边放了一套崭新的警服。 “你们还得过阵子才能发制服,现在实习的这些人都是穿其他民警的。我前几天恰好路过后保那边,发现正好有一套新的,和你的体型也对得上,就帮你要回来了。”刘队看了看顾衡,“穿上看看。” “感谢刘队!”顾衡知道刘队肯定“并非恰好”,但他还是很感激。 刑警队日常不穿制服,他已经看到王兴宇、林悦那些人穿制服了,多少是有些羡慕的。当然了,人家很多人都是警校毕业的,本来也不缺警服。 “穿上试试合不合身。” “好。”顾衡当场试了试。 这是一件夏季执勤服,短袖,贴身穿,因为没有警衔、警号等标志,穿在身上没什么特别的感觉,没有警衔的警服是撑不起型的。但这毕竟是顾衡的第一件警服,他还是找镜子照了照。 警服、警裤都挺合身。 “还是你们年轻人身材好,你知道这套衣服是怎么留在后保的吗?咱们这订衣服,都是从平台上面订,有时候一年才到。之前订这个衣服的警察,订完衣服之后,胖了二三十斤,穿不上了,就扔在后保了。”刘队哈哈笑道。 “这样啊...”顾衡也跟着笑,“主要还是这衣服太慢了。” “嗯,那你先休息。对了,跟你说个事。”刘队本来想走,突然想到了什么,又停下了脚步。 “什么?” “估计这段时间,得有不少人找你帮忙看病啥的,你可要注意分寸。”刘队嘱咐了一句。 顾衡一下子听懂了:“放心吧。” “嗯。”刘队说完就去休息了。 ... 这床单被子都是新的,按理说要洗洗晒晒才舒服,但此时也没这个时间。这间宿舍一共四张床,其他床都没人,顾衡躺下后,很快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一早,顾衡早早地起床,在现场队的楼后运动了一会儿。 县局的这几栋偏楼,后面都有空地,这边有个活动的地方,还有几件简单的健身器材。 运动完,顾衡去食堂吃饭,碰到了董刚。 董刚看到顾衡,立刻拿着盘子走了过来:“回来了啊!” “董队您今天还上班啊?不该休息吗?” “休息啥啊,一会儿开会我也得过来。你不也要参加吗?” “应该是吧。”顾衡不知道是不是一个会。 二人正聊着这几天的事情,就有好几个人过来和董刚打招呼。 董刚最近几年很少在县局的食堂吃饭,而他朋友又很多,大家打招呼的时候,又纷纷问了问顾衡的情况。 “这就是那个会中医的顾衡是吧?我最近总是听说他!听说你们那个案子,他立了大功啊!”说话的是一位政治处的领导。 “确实立功不小,我们这些人真是老了。”董刚笑着说道。 “欸,说起这个中医,听说顾衡把脉的本事一流,是真的假的?帮我看看。”领导把餐盘直接端了过来。 昨天晚上顾衡给石支队把脉的事情,消息灵通的人已经知道了。 在石支队说自己肺有问题的时候,敢直接说没问题而且不抽烟,这样的本事,就是职业中医也没几个。 绝大部分的中医,你跟他说你肺不好,他就会跟着你的话,说确实不太好,应该如何调理。 “哪有...”顾衡想到了刘队的嘱咐,“领导我这就是随便看看。而且,我没怎么学过配药,看了也是白看啊,不知道怎么调。” 顾衡一点都不迷信中药,因为他认为中药存在很多不足。中医的理论是很好的,用各种“偏”、“歪”的特殊药材,把本来“不平”的人体配平。 中医的实践也是很好的,几千年的文化传承,无数人试药,试出来各种药材到底是怎么偏、怎么歪的,也就知道了应该怎么用、什么情况下用。 为了保证每一份中药的效果一致,很多中药的炮制之法也非常规范。 但配伍的数量,实在是过于依赖中医本人的经验主义。应该建立现代化的诊疗思路,了解各类药材里的主要成分和“偏”、“歪”的方向,再同时对人体的“不平”进行量化,然后按照科学的理论进行最合适的使用。 “你不会开药没关系啊,帮忙看看有什么事?” 顾衡看了一眼董刚,发现董刚没有让他拒绝的意思,只能硬着头皮帮忙看看。他知道这位是领导,但是不知道是干嘛的领导,也不方便得罪。 一搭手,顾衡就感觉到这领导的肝有问题,弦脉硬、直、绷,像拉满的琴弦顶在指腹上,而且还有滑脉。 面色隐隐泛黄、舌苔厚腻,而且大鱼际(拇指根)也偏红。 顾衡想了想:“领导,我直说了,真的不能喝酒了。” (病了四五天,基本康复,积压的事情有点多,第二章只能等晚上了。明天就恢复了,五一上架,明天多写些,五一期间我不出去玩,也没兴趣。我在家老老实实加更) 第85章 官途? “有道理,我戒酒!”领导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大方地接受了顾衡的话。 顾衡别的就没怎么说,喝酒太多导致的肝肾问题,想纠正回来是很难的,最好还是戒酒慢慢养。 “别的就没啥了,主要是肝不太好。”顾衡感觉这领导肾也不太好,但是他知道这不能说。 “有啥东西补肝啊?是不是吃点枸杞啥的?”领导再次问道。 “不太建议,说真的,稍微多吃点番茄、西兰花就行。”顾衡说道。 “好,这个建议得听。”领导对自己的身体很重视,“正好,我看今天早上有西兰花,你们先吃,我去盛一点。” 说着,领导端着盘子就走了。 领导这一走,另外几个和董刚熟悉的人也凑了过来,聊了几句就想让顾衡帮忙看看。 还有一个怀孕的女民警,和董刚很熟,走过来说道:“董队,你们有这样的人才,可不能藏着掖着。” “小艾,你在这里凑什么热闹。”董队看到孕妇,也谨慎了些。 “我在想,我这已经26孕周了,中医是不是能摸出男孩女孩啊?我还想着提前准备点衣服什么的,但是医院死活不告诉我性别。”小艾看向顾衡,眨了眨眼睛,“你放心啊,男孩女孩我们都爱,你帮我看看,等孩子出生,给你分喜糖啊。” “艾警官,我这方面没学过,真的看不出来。”顾衡可不敢接这个活。 顾衡是真的摸不出来,别说他不行,他爸、他爷爷也不行。虽然脉经上面说左手脉沉实是男胎,右手脉沉实是女胎,但是,实测,就是不准。 也许有的老中医敢说自己摸得准,对于这种情况,顾衡也不多评价,反正,他是真摸不出来,因为胎儿的性别对母体的影响真的不够大。 “我听说没问题啊,而且我上次看到网上一个中医,给他老婆摸那个脉,一下子就摸出来了!可神奇了!” “如果是摸是否怀孕了,那其实不难。但是摸性别,我实话实说,做不了。”顾衡摇了摇头。 就算是他真的有这个本事,这种活他都不敢接。 鉴定性别是真的有风险,这是任何医生都必须死死记住的。 “哦哦哦,那你帮我看看我身体怎么样行吗?”小艾接着问道。 “你这26孕周,基因筛查、四维、大排畸都做了吧?”顾衡反问道。 “这些肯定都做了。你还懂这个啊!” “我本科读的是临床医学,”顾衡说道,“既然都做了,这些检查就够了,我这套,没有你做的这些东西准。检查这种东西,哪怕是中医检查,也不是越多越好,现在妇产这套检查很全面了,按部就班就好了,不用担心。” “那行,那我不打扰你了,你这小伙子有意思的!”小艾感觉心情更踏实了些,转身离开了。 小艾走了,剩下的都是男警察,这些人都是在机关单位工作的,气色整体都不错。他们人一多,也不好意思找顾衡一个个看,基本上和董刚打个招呼,和顾衡互相认识了一下,也就纷纷离开了。 “你这事做得挺聪明的,”董刚笑道,“你直接说华主任喝酒多、肝不太好,这个没事,可以随便说。华主任爱喝酒,你不知道,其他人反正也都知道。你这一公开说,其他人不敢随便找你切脉的,不然有什么毛病被你说出来了就不好了。” “这样也好,不然我都不知道该咋办了。”顾衡点了点头。 “还有,小艾那个性别,以后别人找你,你也得说不会摸。”董刚再次强调道,“你做的很对。” “你说的我懂,不过...我是真的觉得,性别摸不出来,反正我不行。”顾衡如实说道。 “哦?这样啊,这个我不懂。” “嗯。” “对了,刘队有没有说,你接下来做什么?你还在刑警队待着吗?”董刚问道。 “我不知道啊,应该是吧。”顾衡有些疑惑,待在刑警队不好吗? “这其实不是好事,这事刘队可能看不明白。以后,干部提拔,都有基层工作的时间要求。县局刑警队虽然也是基层一线执法部门,但是还是派出所的履历更好。你还是得早点把关系调到所里,然后以后有什么事情,可以借调到刑警队。只要你的组织关系在派出所挂三年,你以后提拔什么的,都比别人快一步。”董刚说道。 “他们不是说当官还是得靠关系啥的吗?我家里没这个本事啊...”顾衡和董刚也是有什么说什么了。 “这话一听就是外行说的,不对,应该说,这都是庸人说的。其实,包括大部分领导,也是普通人。你说,大家都是普通人,都没什么功劳,那提拔靠什么?关系肯定是第一位的,这不用说。但是,你是普通人吗?你在咱们县局不是普通人,把你扔到吕征那边,你一样不是普通人。” 董刚当年提刑警副大队长的时候,也是很年轻的,而且,他也没什么人脉关系。能提到这个岗位上,是因为这岗位需要他。 总得有一个真的强的吧?总不能遇到案子让王大队这种人办吧? “您的意思是说,一个成熟的系统,允许很多冗余。我没办法在冗余那条路上拼,但是可以成为系统的核心部分?”顾衡开始认真考虑董刚的话。 “冗余?好词啊...不过,你也不能这么想。所有的领导都要尊重,人家能当领导,一定有人家的理由。如果一个领导特别废,但是他照样当了领导,那就说明,他的‘理由’非常厉害,你说对吧?反正,你回头有机会,还是去派出所锻炼一下。锻炼三年,然后这期间来刑警队办几个案件,两不误。三年后,直接提个中队长,我觉得没什么问题。”董刚对顾衡太有信心了。 “嗯...”顾衡点了点头。 他其实对中队长没啥概念,只知道这不到副科,应该是股级干部。 顾衡如果去魔都这样的城市,依然会被重视,搞不好30露头就能副处。但是在毫州这个地方,董刚这么说,就已经是评价极高了,高到外人听说都会嘲笑的地步。 第86章 下所 顾衡当警察有自己的原因,但以后的路怎么走,他还不那么确定。 当官... 当官当然是好的。 这次去省城,他看到吕征那样办案,他其实也羡慕。 从容、按照自己的意志去做事! 和董刚吃完饭,顾衡就跟着去开会了。 ... 会议比想象中简单,没有对案件进行总结,也没有多说什么废话,只是单纯地肯定了大家这段时间的辛苦,还专门表扬了顾衡。 会后,邵主任过来找了顾衡。 “顾衡,今天早上开会之前,陈局问我你的情况。我跟他说完之后,他说你应该去办案单位,不过,让我问问你的想法。”邵主任说道。 “啊?还要征求我的意见啊?”顾衡有些惊讶。领导这么给面子吗? “一开始,领导觉得你可能是技术人才,以后适合当法医,所以让你去现场队。但是,昨天晚上据说石支队对你评价很高,你还是适合去办案部门。”邵主任说道。 “感谢领导,如果可以的话,我想去派出所。”顾衡决定听董刚的。 “哦?”邵主任有些意外。 新警基本上都是去派出所,顾衡这个情况特殊,直接分到刑警队也没问题,这可是很多人梦寐以求的。 “你这是不想搞特殊?”邵主任点了点头,“看来我还是小看你了。你这年龄能沉住气,愿意去派出所,真是不容易。” “我又不着急。” 顾衡在短短的时间内就想通了。 升官这种事,每个人想法不一样。如果家里是一方大员,进入体制内,就好像有人催着一样,多少岁要到达什么样的级别,到不了就是失败。于是,一直到40多岁还在赶路、焦虑,很多事都必须考虑家族。两个岗位,一个自己想干,另一个便于升迁,肯定会选择后者。 从结果来看,这样的选择确实又对又快,但人生更重要的是过程。 邵主任觉得顾衡去派出所是不想搞特殊,董刚觉得顾衡应该去基层混经验,只是,顾衡自己觉得,基层接触这些人、事,其实也很有意思。 “嗯...现在你们还在实习,现场队也没啥事情做,这样吧,既然刑警队你不想去,派出所你自己选一个吧。” “那就政府街。” “你是想跟着董刚?行,我和领导汇报一下,”邵主任越看顾衡越满意,“对了,上次你让我按的穴位,我最近一直在按,感觉睡眠确实好了。” “您坚持,记住,一定要慢慢按,不要急。”顾衡点了点头,看着有些高深莫测的样子。 医生一定要给患者信心,这样患者才会深信不疑。按摩穴位只是一部分,内心的潜意识很重要。再加上按摩的过程本身就是静心的过程,当然睡眠会变好。 “好。”邵主任满意地离开了。 ... 就连刘队都没想到,刚刚分到他们队里十几天的顾衡,这么快就要离开了。他给顾衡介绍的表妹,顾衡一直没有去见,刘队也表示了理解。反正顾衡还小,他的表妹也小,此事不急。 但是,赶上周末,顾衡还是履约,去了一趟刘队家里,给刘队9岁的女儿讲了几个小时的课。 刘队的女儿刚刚上小学四年级,九九乘法比较熟练,但是图形面积很容易错。她根本不懂图形的面积为什么要这么算,全是死记硬背。 顾衡用了几个小时,把这里面的道理讲清楚了,女孩也觉得很有意思。 晚上,顾衡在刘队家里吃饭,嫂子给做了一大桌子菜。 ... 9月22日,星期一,顾衡带上了刘队送的制服,去政府街派出所报到。 政府街派出所是县城最大的派出所,民警有22位,辅警有四十多位。 谯水县的城区有4个派出所,下面的乡镇有9个,全县一共13个派出所。警察最多的,有22位,最少的只有5位。 现在,政府街派出所还有足足7位实习的新警,加上顾衡就是8位。 顾衡认识林悦、辛洁、梁书玮,其他人他连名字都叫不全,只知道还有三男一女。 早上8点半上班,顾衡七点五十就到了,前台的值班人员有两位,其中有一位是新警李书翰,顾衡看他眼熟。 李书翰认识顾衡,毕竟新警入职的时候顾衡就比较出风头,再加上最近讨论的都是顾衡,他一眼认出了顾衡。 “顾衡,你真的分到我们所啦?”李书翰有些惊讶。 “嗯嗯,分过来实习。”顾衡是少数几个知道自己实习分配地点的人。 三个月后,其他人可能会分配到不同的地方,他则会直接留在政府街派出所。 “那太好了,最近所有人都在讨论你,他们说你探脉如神,还说前阵子的命案,没有你都破不了,是真的假的啊?”李书翰一脸的羡慕。 大家一起入警,他还是警校毕业的,怎么差距这么大呢? “谁啊?谁在捧杀我啊...咋可能,我也就是运气好,恰好遇到个中医案。这要是别的案子,我估计啥也不是。”顾衡连忙摆手。 “怎么能是捧杀,董队都说你厉害!林悦说董队已经是咱们县局最厉害的刑警了!”李书翰又羡慕又遗憾。 为什么自己遇不到这样的机会呢? “董队确实很厉害了,我也想跟他好好学学,这次过来,也算是有机会了。” 李书翰是昨天的夜班,到今天早上八点半下班。 二人聊着天,陆续有几个人过来,顾衡看到了辛洁,顺手打了个招呼。 之前那起手镯案,顾衡见过辛洁,辛洁和林悦走得比较近,和顾衡有几面之缘。 “顾衡?你果然到我们所里了!”辛洁看到顾衡,一下子变得热情了起来,“我听说,你要立功了!” “哪有的事情...你们这些人,越聊越过分了!”顾衡连忙摆手,大家可别奶了! “悦哥说的,可信度老高了!”辛洁看了一眼李书翰,也就是瞥了一眼,接着目光移向顾衡,“到时候你别忘了请客吃饭!” “但愿吧。”顾衡也只能敷衍一下。 “对了,你还没加我微信呢。”辛洁拿出手机,扬了扬,“我先去换衣服了,一会儿记得加我。” “好。”顾衡应了一声。 第87章 准备抓嫖 政府街派出所,有一位所长,一位指导员,两位副所长,以及一位办案队长。 其中办案队长就是董刚,只是没有县局的任职。也就是说,这个岗位实际上是空的,董刚是暂代。 暂代好几年了。 所长叫夏远东,今年45岁,是谯水本地人,指导员叫王博,是阜州人。剩下的两个副所,一位姓李,一位姓施。 从董刚的任命上,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夏所和他关系很好。 夏所提前就知道了顾衡的任命,知道顾衡是接下来会正式留在所里的民警,所以他看待顾衡和看待其他新警完全不一样,周一早会上,就专门给大家介绍了一番顾衡,并直接说道:“顾衡是正儿八经的临床医学大学生,更是中医世家,要是遇到和中医、医院相关的警情,把握不好的,大家也可以多跟顾衡沟通。” 早会之后,顾衡被分到了董刚的办案队。 派出所四天值班一次,四个领导轮换。董刚的办案队一共有三位警察、五位辅警,平日里跟着夏所这个班值班、出警。 夏所这个班是一班,警察比其他班少两个,办案队加进来刚刚好。 顾衡刚刚开完早会,董刚就找了过来:“虽然前两天就知道你要过来,但你真的过来了,我还有点压力。” “董队,您还担心耽误我啊?”顾衡知道董刚在开玩笑。 “和你说话就是简单,”董刚不再废话,“你过来,我正好问问你,你是想休息适应几天,还是想直接找案子办?” “找案子办?案子还能主动找啊?”顾衡有些惊讶。 “我一说你就该有印象,之前王川提到的,就是世纪花园那边的鸡窝,我一直没端。这几天我找人过去走访、蹲守了一阵子,王川所说的应该没什么错。而且,这俩女的还有一个专门给她们放风的人。这个案子也不急,早几天晚几天都行。”董刚说道。这种案子,最适合新人练手了。 “哦哦哦我记得!”顾衡想了起来。 “你运气不错,咱们一组昨天刚值班。今天好几个人休息了,等傍晚,我带你实地蹲守了解一下,明天晚上就动手。”董刚拍拍顾衡的肩膀。 “好啊!抓嫖这种事,我还没参与过!”顾衡不知道为啥还有点小激动。 “行,参与一下,回头我带你取笔录。”董刚脸上露出一丝坏笑,顾衡没看懂。 … 这几天,王川已经被放出来了,警方也发布了警情通告,引起了广泛的讨论。 二人合伙谋杀同伙,黑吃黑,这样的剧情并不复杂,但是作案手法特别,在毫州一带可谓家喻户晓,“附子”二字冲上区域热搜,不过大家多是看热闹,警方并没有公布具体的案件细节。 曲水饭店的老板松了一口气,下毒案跟他关联就小了很多,他改换个门头,过俩月又能重新开业,虽然说影响不小,但总归是过了这一关。 顾衡刚刚到派出所,还是带着些许威望和名气来的,所以大家对他都很好,一上午下来,顾衡认识了十几个人,还帮几个人切了脉。 切脉,在顾衡看来,是一门真正的手艺,不用就会生疏。虽然给同事切脉不一定都是好事,但是他如果不经常实操,就会逐渐失去这门手艺。他在学校的时候,就经常给同学们切脉,同学们都觉得挺神奇。 现在已经有能给人切脉的ai机器人了,但是水平还很一般。 几年、十几年之后,ai机器人切脉的水平会超过大部分老中医,因为机器人数据库无限,“一证永证”,而且还能同时测心电等诸多数据,人力所不能及。 顾衡和那些老人不一样,他知道未来会有这种变化,必要的时候,他也愿意去推动这种进步。未来的中医,必须建立一套更科学的理论,彻底成为现代医学的一部分。 中午,顾衡在食堂吃着午饭,接到了董刚的电话。 “省城海关的人过来了几个,想找我们了解一下情况。材料都给他们了,他们还想见见办案人员,下午你别出去,跟我去一趟县局。”董刚说道。 “好。”顾衡应了下来。 吃完饭之后,顾衡跟着董刚去了县局,见到了缉私的同志们。 和董刚说的一样,这些人来,就是单纯地想见见、沟通一下,并不是有什么事情要问。 他们感谢了一番,然后大家互留了联系方式,接着就去看守所提审李厚生了。 这些人来的快走得也快,顾衡都觉得自己没必要来。 “海关办案我接触的也不多。”董刚看出来顾衡有些话要说,他摊了摊手,表示自己也不懂。 “温东和李厚生走私这么多年,居然一次都没查出来,感觉水平一般。”顾衡哼哼了两声。 “你这人说话也太直了,幸亏没当着他们面说。”董刚一脸黑线。 “那不会,我就是吐槽一下。” “海关也不容易,每年进出口的货物数以亿吨计,枪支毐品之类的好查,中药啥的可就难了。海关做不到每一份货物都拆包检查的,人数再增加10倍也做不到。”董刚了解得多一点。 “那你说,这种情况下,像那些稀有金属,是不是混入普通金属往外走私,也不好查?”顾衡有些忧国忧民。 “这是另外一回事。我前几天看了新闻,美国本土的稀土厂家,主动告发了走私犯,海关截获了超过8000万美元的走私货。你想啊,你看美国锑业,一个金字旁一个弟,金属锑,这股票最近两年翻了20倍,就因为我们管制出口!类似的美企,甚至主动卧底、检举走私。你说好不好查?”董刚解释道。 “董队你知道的好多啊!”顾衡一脸崇拜。 “上午刚听他们海关的人说的,你上午没过来。”董刚哈哈笑道,“现学现用!” “可以可以,我也涨知识了。”顾衡点了点头。 “国内目前来看,我们刑侦口,算是少有的人力、能力、设备都比较足的部门。其他几个口,包括海关之类的,力量都没有我们强,所以我们责任也更大,以后你多接触接触各部门,也是个好事。” (5.1日凌晨0:00上架,提前求一波5月份月票!感谢大家!) 第88章 准备抓捕 第二天,顾衡才把自己警组的人认全。 所办案队,除了董刚之外,还有两个民警,一位叫丁恒,另一位叫李枫。 丁恒年龄比较大,今年53岁,以前是预审部门的,后来部门改革,预审部门消失合并,他直接来了派出所,在这里就当养老了。丁恒比较擅长处理案卷,办案队搞的案子,丁恒这里说没问题就基本上没问题 攻击雾中圣殿和黑钟教会是为了找到雾中之神,灭杀那个可能是魔鬼的四级存在,完善他以原罪猎人为基础打造出的八肢猎人的职业,建立原罪道路。 “……四月,霜绫要行及笄礼,大人可否赏光前来参加?”她满面娇羞,连耳朵都微微发红,如含苞待放的花蕾,最是惹人怜爱。 朝野动荡,这是千辛万苦成为太后的太后最不愿意见到事情,也是后宫包括前朝的噩梦。 炎皇的火焰瞳孔突然变成了紫色,紫焰在眼睛中熊熊燃烧,身周也是紫焰缠绕,火势冲天。 部队名“灾祸”,第一番队歌洛拉,则是核心部队——告死鸟的统领。 特若米尼在与西蒙、亚特分别之后,在返回的途中,突然停下了脚步。 亚特那三百米长的巨大翼展扇动着,形成的黑暗风暴卷向了白骨佛陀。 她有躯体相护,不惧这青光。但有什么东西,能抵御孤魂乃至天魔的靠近呢? “擦…”陈-云内心翻起了无数巨浪,开始狂奔起来,这一跑就没有了规律,也不按照道路跑,而是四处的乱跑,哪里能跑就往哪跑。 这礼物暗示的是人人夜不闭户路不拾遗,大齐百姓丰衣足食饱食暖衣。 “怕个鸟!难道你还怕他们不成?放心,我对你有信心!”王昊就差走上前拍着禾王的肩膀说了。 看着下面的百华卫队的队员们,我嘿嘿一笑。随后轻飘飘的直接将手中的光球直接砸了过去。随后而起的,是巨大的爆炸。 从紫妈的手中拿回了龙珠,我直接把这些东西丢回到了空间之中。等这些东西再次能够召唤神龙,我还要去一次龙珠世界,把克林他们给复活了。所以,这些东西可万万不能够丢失。 “太皇太后。。。”苏嘛拉姑无言以对,在她的判断里,佟佳皇贵妃完全威胁不了大清的江山,她对康熙没有那么大的影响力。 而,原本坐在这个桌子上的后辈们像是见了鬼一般,纷纷起身,让出了整张桌子。 而且这次事情闹得这么大,邵公子现在擦自己的屁股都来不及,相信也没什么时间来跟他们捣乱了。 自从朱偌这个血人跳上了船,那船家便战战兢兢的蹲在船头,把脑袋夹在膝盖中不停的颤抖着。掌船的人没有动,船便在河心勿自打着转。 他们认为那是一个巧合,那个时候三人都喝的晕晕乎乎,被他出其不意的放倒也是情有可原的。 “大哥,接下来我们怎么办!”行痴问道,他的后面是皇朝众位兄弟,再后面是领地召唤出的士兵。 其实,公司上层的变动对于没有持有公司股份的员工来说,完全是两个天地发生的事情。 按照朱兴农的计算,在京城零售市场,只需要卖出去十来万斤,就能保本,算下来,朱兴农的预估价是七八十块一斤。 正值假期,一中这边基本没什么人了,今天也就是冬令营的学生们离校,才稍微热闹点。 第89章 抓捕 王勇是所里最强壮的辅警,小伙子今年只有22岁,但是已经当了一年半辅警了。身高大概1米8,体重有差不多200斤,是董刚的得力干将。 王勇话不多,领导让干嘛就干嘛,除了刚来的时候参与抓人把嫌疑人弄出血了,其他没什么毛病。 所里的几位领导,没有不喜欢这个小伙子的。 “你们中医会不会擒 这番话说得有些苛狠,把白老三那层嫩脸皮都给剥干净了,此刻又红又白又青又紫,跟开了染坊似的,看看伸着手搀扶阿圆的采莲,再看看正从地上爬起来的白老2,猛一跺脚。 梅兰妮死死地咬着唇,左手抓住了自己的右手,紧紧地抓住,后退了几步,心生骇人。 “我以为你生我的气了……”朱朱松了口气,却又感到很难过,她很想很想扑进尹子章怀里大哭一场。现在这种情况,她却连碰他一下都办不到。 熬阿胶最费心神,她和喜鹊又都帮不上忙,每熬一次,甄十娘都累的几天爬不起来,哪经得起这么折腾? 李长明总算明白弟弟为何发疯了,他跟梅子对视了一眼,心里已经决定要帮他了。 李淑媛一听左政来了电话,就跟着左江上了二楼,大后天父亲过七十大寿她还有一些事情要跟左政商量,进了左江的房间她拿起电话就和左政说了起来。 可是,当四人开始下楼梯的时候,他们开始分辨不出是上楼还是下楼了。 慕容恪再不犹豫,大步走向烈阳居。石中玉不知里面情况如何,咬紧牙关紧跟着。到门口时,她以为慕容恪会拉着她飞跃院墙,哪想到他直接一脚踹开了门。 天黑透了的时候,所有的本地汉子都爬上了岸,个个筋疲力尽,腿肚子都抽了筋儿。 而李沐只是感觉身子因为炎热在微微冒汗,并没有其他的不适,毕竟已经习惯了,在加上心静自然凉的说法,她倒也不是没法忍受现在的闷热。 巫师在传言中确实很强大,但也不是就没人对付不了。而且在战场上,个体力量的强大,也很难完全起决定性作用,除非是传奇级。 离开日军司令部后,张天翊让驾驶员开车前往太平市特务机关,拜访特务机关负责人麻生二郎中佐,送三条黄金,把麻生二郎乐得嘴都合不拢。 穿着从柳昕那里借来的短裙,我俩摇曳生姿的出现在本市一家知名酒吧。 张天翊来到他的院门时,几个丫头迎上来,彩蝶询问给赵师傅泡茶了没有,丫头们回答泡了。 不仅是不知道能不能打得过,鬼这玩意李沐经常接触早就没了什么畏惧,可是人就不一样了,打赢坐牢打输住院来着。 明明已经怀孕这么久了,但是自己的身体却还像是刚刚怀胎两三个月一样,如果这样下去的话,那么等到禹回来,自己的身份恐怕就难以继续隐瞒了。 进入病房后,张天翊和巢忠把礼盒放空床上,巢忠和彩霞一起退出。 天香猪蹄普遍较蠢,再加上利剑段位也不高,不可能出现什么大神人物,只要唐海不笨,理解这些后不难赢。 “这就是我的所有计划与考虑,你怎么看?”罗宾最后说完后,看着爱丽丝问道。 “怎么会?我天天盼着嫂子进门来。”方晓俏嘟着嘴,委屈极了。 既然李靖都妥协了,冷锋也没办法推辞,只能骑马去长安,看看侯君集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第90章 审讯的两极 这算是最简单的抓捕了,没有任何难度。楼下这个女的作业年头太久,门都懒得锁,让抓捕变得更加简单。 四个人很快被带了回去。 政府街派出所的办案区,最多能同时审四个人,之前的那个大叔已经招供了,现在正在候审区待着。这四个人正好一人一个屋。 董刚的意思是越快越好,12点之前把前置手续弄 我抬头看着志龙,他的扇骨似乎有异样。我还没有来得及说,他就已经跑出去了。 虹城都市报谁最了解马皇?骆千帆最先想到的是张路和罗红。 这地域歧视,看不起外地人,尤其经济相对比较落后的地区,全国各地都有这现状,只不过国际化大都市的魔都,更胜一些。 高武被刚才怪物那一下搞的怒火十足,全身的实力都拿了出来。打得怪物连连后退,怪物的身上布满了高武的拳印。 “咳,咳,咳。”韩霖刚又喝了一口热茶,听陈非凡这么一说,一激动,想说话,结果含在嘴里的茶水呛到喉咙了。 骆千帆想跟高傲打个电话,想来想去不知道说什么,又把手机放下了。 “当”。一刀一剑撞在了一起,没想到这一击,两人的力气也是不相上下,一时间难分强弱,谁也占不了上风。两人手拿兵器,互相用力往前抵挡着,谁也不服谁,谁也奈何不了谁,就这么的僵持了好一会儿。 这出租车司机绝对是本地人,一路上从天说到地,偶尔还插上几句套话,想摸一摸林风的底细。 现场的解说是球馆内部工作人员,对于这些讯息自然也会了解到,而这种事情也没有什么好保密或者禁止说地,此时他做的便是为现场的观众们“科普”的工作。 五分钟时间转眼过去,房间里的怪味儿基本上消失,也就在这时候,别墅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杨璟也看得有些呆了,在那昏暗的灯光之中,夏至丫头仿佛真的长大了一般。 “是,大姐大!”猛犸巨兽没有任何犹豫,就答应了下来,而且听他的声音,隐约还带着兴奋。 其实对于七巧,她原本是打算带着一起离开的,毕竟那么单纯的一个丫头,能够在宫里活这么长的时间,完全是靠运气,可谁也不敢保证,运气这种东西会一直存在如影随形。 她想睁开眼睛看看,到底是谁这么抖,却怎么也挣脱不开黑暗的束缚,而那个紧紧搂着她手臂的主人,声音却异常清晰的接连想起。 转眼到了周三,结束工作后,陆枫约我一起吃饭,一起前去的还有向子成。 “夫人,那两人应该是神玄的实力!”一直不怎么说话的暗护法说道。 杨璟见得此状,心说乃马真想要扶持贵由上位,也不是全都出于私心,贵由在哈尔和林,还是有着一定的民心和人望的。 二十天后,静灵庭的天空上,一个和式木门忽然打开,一个身影缓缓地走了出来。 再次回到滨海,觉得一切都有点陌生了,这个城市自己那么熟悉,为什么却出现了陌生的感觉呢?是自己离开太久了吗?还是自己失去了一点什么东西。 下一刻他的瞳孔就是微微一缩,在碧瑶几人身后的一处绝壁上,一颗孤零零的老树正扎根在那里,因为附近都是寸草不生,因此显得极为突兀。 “老猫!我好想你,你这些天去哪里了?”常青从爸爸的怀里钻出来,走过去将老猫紧紧抱住。 第91章 杂事 陈韶华自然不会将张劲原话翻译,用了个更加蹩脚的理由:在某本杂志上见过。 可是她也心疼幽月,父母下落不明,她要做那么多的事情,也是为了强大自己。 在这周围,躲着的人又不是只有他们这一伙人,就古霄看来,在这周围,躲着的人最少也有三四帮。 主任既然发话,其他老师自然纷纷同意,如此一来,原本是放在晚上第二场的郁芸云就被通知提前到现在试讲了。 周云梅将事情描述的尽量简单,说的这事和她一点关系都没有一样。 不知道有多少人会死在这一役之中,更不知道有多少平民老百姓会为此付出惨重的代价。 他现在有许多选择,只需要以一门高层次能量为目标,去抽出那么一丝丝规则,便能以此为核心,构建仙丹。 司马幽月看着那些黑衣人将萧若白带走,即便担心,却觉得这样更好。 凌寒顶而替之,每天皆是在屋中练练武,也不去种地,引来了村民们的指指点点。 在妖族大军的进攻之下,数千上万的蜀山弟子,不多时就战死了将近三分之一,而妖族自身的损失,尚且不到百分之一。十万妖兵自四面八方朝着蜀山弟子围拢而去,欲要将蜀山剑派聚而歼之。 凶兽拥有如狮虎一般强健的躯干,后蹄踏地,前腿向天,仰天长啸,似不甘,似绝望。 “慕容大哥,其实,您过去的记忆,也不是完全消失了,只是消失了其中的一部分。”连翘说道。 胖子没回答,只是伸手把三支烟拔起,拿到自己的面前,只见三支一起点的香,莫名妙烧成了两短一长。 虽然早已经猜测到了一些,但是真正看到了关家这么大的动作的时候,陈锋似乎明白了神武司为什么要决定不惜代价,也要对付关家的原因了。 “宗主…”一名弟子忽然急速跑了进来,看着极其安静的场面,那么弟子唯唯诺诺的跑到魔天身旁,低声说着。 夏海昊一脸阴沉,手指不断的敲打在桌面之上,长老和族叔也未开口,夏鸣风扫了一圈之后,也没有说话,都开始等待起来。 暗道一声起头的是你好不好,卢秋孟然两个也将杂乱念头抛开,再次对视一眼后同时呼喝一声:“叶师兄,那我们可就得罪了。”说着话,两人同时催动起了法术,一道青芒,一道红芒一左一右朝叶拙激射过去。 修炼不知时,两人一虫都没有在意时辰过去了多久,若没有别的事情,或许会一直这么继续下去很久也不一定,只不过这里终究不是闭关的秘境,只是一座安身的普通山洞,还有别的人别的事情会打搅到他们的修炼。 “纱木佐姐,是不是有太阳级的危险种在附近?”杨晓恺侧身问道。 而华国队的门将见状,立刻主动出击,想要尽可能的提前拉住对方。 本以为是医生过来了,但睁开眼睛,却发现并不是。和虞曼珠说话的人并不是医生,而是唐续。 乌尔苏拉原本也是一个贵族后代,但是西班牙的贵族权势破落户,西班牙皇室也是欧洲皇室里面最穷的。 她听得出是凤栖寒在说话,只是这样冷漠的声音,还是第一次听见。 起先大家都是在那里瞎跳,牧民看着直摇头,然后很热情的教他们应该怎么跳。 解决了慕容复之后,萧峰这一边自然是不用担心的,所以雷泰立刻去往了虚竹和丁春秋对战的那一边,想要帮助虚竹一起清理门户。 阿姨也受了伤,本是不该让她在医院里跑的,但只有她和宋庭熟悉,也只能是辛苦她了。 宋于早在这边呆了不是一天两天了,她以为就算是搬过来也不会有什么变化的。但却不是。 姐姐没有这么轻易原谅姐夫,就算是舅舅来做说客,姐姐态度也很强硬。 帮他们的人将两人一起交给了他,让他送去巡捕局。自己则是重新又返回了宅子。 钟星月知道,他表面上问的是太康秘境,但其实,他问的是秘境之中的那个坟墓。 心存侥幸,所以她缠着疏离来了这里,可能听起来很荒谬,但是内心却有一种强烈的冲动。 乔曼冬把这三个字在嘴里反复的念了几遍,觉得这名字真的超级好听。 说这话的时候,她的声音很低,低得只有靠得最近的安格斯听得见。 “我知道,我都知道,自从进了那个地方后,我就做好的打算,绝对退缩!”水伊人刚说完,叶龙便急切的接话。 可是他那平淡中略有些低沉的声音,让薛母直呆呆的望着他,唇角抖动。 “你指的是哪一个方面?”龙九儿这会才侧头看了身旁的人一眼。 苏清颜点了下头,和陆潇潇简单打了下招呼就转移话题玩起了自己的手机。 韶华眼角止不住的抽了抽,若是早知如此,方才她定然什么也不会说的。 而后面的人,看见前面跪,自然而然跟着跪。在宫中生活,谁人不是这样的随波逐流?不过随声附和,实非本心。 “这就是许了状元?”吴伟业将八句诗仔细记下了,不知何意,心中一阵怆然。 “宋矮子?江湖上何时出了这么个奇人?”吴伟业目送他出了大门,想着他吟的那八句诗,无心吃饭,急急回到会馆。 “水姑娘不用害怕,我只是有些事情想问问你。”冷凝香露出感染力十足的笑容,让水叮当彻底放松了警戒。 当然了,陈虎心中更加坚定了起来,以后一定要将形意拳学精、学深,如果将再将那招半步崩拳学会了。 此后,南安普顿在第40分钟和42分钟分别射门,一个是禁区外围的任意球,偏出了球门,一个是禁区外的远射,被掌喆天飞身将球扑出底线。 第92章 请仙 “感觉县城没什么新鲜事,这种人反正离得远一点就好了。”顾衡对此没什么兴趣。 “确实,”王晓鱼点了点头,“对了,我最近几天总是有点不舒服,没什么精神,是不是没睡好啊?” “你伸手,我给你看看。”顾衡把手放到了桌上。 “行。”王晓鱼伸出了手。 顾衡看了看王晓鱼的舌苔,探着脉, 在他的长剑点在杨辰眉心三寸之前的时候,杨辰的双目忽然化作一片漆黑,惊天的杀机,爆发出来。 话语里有些怅然若失,一旁的刘伟不傻他当然知道李子孝口中的“景色”是指什么,可是又有什么办法呢?李子孝想当做没有看见,刘伟也不敢继续说下去。 “辛苦了,大家先吃点东西吧,我来照看老人家。”柴智令的意思大家都明白,因此也就不围在这里,一边戒备一边开始享受晚餐了。 草!国庆一掌拍自己后脑勺上了,国庆说,麻痹的,当初我真把明哥给忘了。 一餐天赋异禀,在这冥修的地界,自身的灵识却没受到什么影响。他感受到了前方一种让他惴惴不安的危险,越往前走,这种感觉越明显。 就在柴智令很好奇有几人能掌握这个秘技的时候,只见神行无忌眼睛发亮,似乎视线一下子就穿透了浓雾和流光。 他以为杨辰是在试探他,所以捡起玉盒的时候,顺手就拿起了玉盒之中有何道种,神识深入其中,瞬间关系玉简的部分信息涌来。 等,苦等,这种日子不能用度日如年来形容,而应该用痛不欲生来形容,一刻钟,仿佛就是几个轮回,让他产生了无数个想要召回御兽环的冲动。 “他们只不过就是安慰一下自己罢了,难道你们忘了上届比赛他们是最早被淘汰的。哈哈”龙套丙说完后其他人哈哈大笑。 杜晏只觉得一脸茫然,这人不是在参加宣发会吗,这个时候打什么视频电话。 太后和原宁,早就已经在杜晏的安排之下离开都城,隐居在一山清水秀之地。 虽然遭遇强硬紧逼,但勇士依然打算做电梯门。可在这样的情况下,电梯门这种复杂的战术就没有那么好成型了。 “哼,你就这点出息!”老不死不屑地说,然后自己也笑了起来。 一挡拆,凯尔-安德森拉向边路,他会寻找无球掩护后再空切。余欢率先切向篮下,维克多-奥拉迪波挤过了掩护,他的身体素质极好,就算是凯尔-安德森挡拆,他挤过来也没话多长时间。 徐乾阴神何等敏锐,他现在能够感知到别人的情绪,当然最主要的是尚秀芳对他的探查根本就没有阻挡。 城墙上的火焰图腾忽闪了两下,接着好像没电的灯泡一般慢慢熄灭。 华夏人拥有非常浓重的故土情节,那么他要求杜晏去萨歌鲁星系定居的确是有些唐突了。 现在,当“预演”变成了现实,记者们肯定有许多问题想问亨森。对此,亨森早有准备。 “大家都夸我很有眼光呀,而且以前几个很讨厌的家伙见到我时候那羡慕嫉妒的模样,哼哼。”苏茜显得很得意。 “现在急了?”黑烈比司徒安高了半个头,此刻居高临下的睨着司徒安,明显是在看好戏。 而就在自己四处张望的时候,却猛地被人点了穴道,从自己的身后传出来一个好听的磁性嗓音。 第93章 出警 和胡守义聊完,顾衡又接着去找了李枫,聊起这个事情。 中医实际上和这个“行业”打交道挺多,因为有些算命的自己就开药,也是挺离谱。甚至于,有些算命的还会来中医店里开药,开完药之后,拿着去给病人吃。 一副药,在中医这边可能卖200,在算命那里可能就卖3000,毕竟多了“神力加持”。 但在末世中,政府已经将媒体控制,除了官方需要发布全城公告以外,平时都是禁止所有电台开播。 要是没有这个叶良辰拍马屁,你以前估计现在都是上窜下跳,慌乱了阵脚。 看样子少说也待有五六千人,直接都把先前谴责李安的歌手给骂成傻~逼了。。。 眼下林正阳身上连一张符纸都没有,动用咒术需要咏唱咒语、掐诀,眼下根本不可能。 说是广场,只是因为空间与周围造型的关系,如果没有猜错,这里应该是举行某种仪式的祭台。 垂头丧气的宫琉璃,观察了好几天,终于从往来的宫娥谈话之中,大致判断自己处在某处宫殿的偏殿之中。 “好啦好啦!我都说了不介意了,你还纠结什么。放松点,睡觉啦。”韩诗禹摸了摸他的头说道。 前天晚上他用水蛇试验了一下低级灵兽养殖液,水蛇一个晚上就变大了一圈,可见灵兽养殖液用在普通动物身上很有效果。 并列第一,并列冠军不要?非要搞加赛?非要上来踩我一脚才开心? 林晓棠刚才就通知了道门,但是掌门告诉她道门的纯阳祖师回来了,并且下令关闭山门,不过他还是会和纯阳祖师说的,到时候通知外门弟子和那些有着道门烙印的妖修去寻找一下。 天天顿时脸一黑:“我说你转这话题也转的太生硬了吧!”虽然这样说,天天还是忍不住悲伤了起来,江城说走私和贩卖假药是重罪,那是不是意味着自己永远都见不到主人了。 茶壶里装着热腾腾的茶水,茶叶漂浮在水面上,即使没打开盖子,也能闻到阵阵清香。 一拳招呼过去,对手竟然也是元丹期,真是稀奇了。这地方元丹期也那么普遍吗,自己可是修炼了六年时间才刚刚突破。 事实上,严映绮是有一点怄气的心理,通过这种举动向郭佳妮宣示,自己跟司鸿初关系不一样。 就这样,一大家子人分成了两拨,年轻人出去玩,大人们留在家里。 顾南泽凳子还没坐热,闻言就知道自己的主场来了,下意识地整理了一下领结,惹得林晩吟忍不住挑眉看了他一下。 专心在看比赛的fireme评价道,但是,并没有人附和他,因为其他人都没走心看比赛,只有他和江天在认真看,而对这种商业互吹,江天向来是不会做什么表示的。 回到家中陆离打开电脑,看了一下故事剧情,剧情里的确有赵耀将莫二右腿锯去这一件事情,这些莫二都没有骗自己。 他松开烟儿的手,抽剑格挡,向上扬剑,接着用剑鞘击打李子君的腹部,但被李子君用榔头给挡了下来,甚至拿着剑鞘的那一只手被榔头锤了一下,变得红肿发胀。 “刚刚我去找冷霜,谁知道那贱人突然反悔不愿意出来,现在结合赵爱国并没有中药,难道事情的真相还不清楚吗?冷霜这是逗咱们玩呢!”李民生吐了口唾沫恶狠狠的道。 第94章 拜师 “从中医的角度来说,她已经到了神气外泄的地步了。老人到了这个年龄,应该气血内守、安静少言,她却和你掰扯那么多,这叫浮阳外越。她越是精神亢奋、滔滔不绝,越是阴不敛阳,而且她的唇色也不对,如果一直这个状态,可能也就两三个月的事。”顾衡摇了摇头,“只是我没资格说。” “你可别说,你不说就对了!人 “有没有关系,是我说了算,而不是你说了算。”冰瑞亚丝毫不惧冰兽皇恐怖的眼神,冷笑着说道。 接下来也如何青川所料的一般,当深渊边上的身影修为提升至金丹境圆满时,其立即阻断了黑色雾气对他身体的涌入,并收手回转过了身来。 飞机上装载着五个全服武装的青年,目的地是雇佣军的禁地华夏xg。直升机从东南亚上空穿过,抵达位于亚洲的公海上,直升机在其中一座岛屿上着陆。 这盖世神偷洪灵儿本想和师兄一同前往牛盗山共同除妖,结果师兄还是嫉妒自己的战功,一心要和自己比试一番。万般无奈,这盖世神偷洪灵儿只好选择师兄的挑战,利用自己的法力,将全部人马隐身起来,一路杀进妖山。 “可能是我学艺不精吧。”她歉意一笑,“那我先为你伤口上药吧,虽然说好的差不多了。”边说边拉开床边的一个梯形模样的抽屉,取出一种紫色菱形叶片,和白中带嫩黄的花萼投入抽屉上得药盅中研磨。 “碰~”郭念菲一脚踹了任老大的肚子上,这一下直接让他口吐鲜血飞出好几米远,接着就是狠狠的摔在了地上。 “钱爱军入行很早。这些年,他什么生意都做。明器都收。这几十年的积累下来应该有20亿的样子。”曾永辉稍一计算,立刻得出了一个数字。 布莱克惊讶了一下拉诺尔可以在自己的心中讲话,然后试着在心中说话,与拉诺尔交谈。 “好,所有对面听令释放所有人质,迎接独狼将军归来。”苍鹰吼道。 正常情况下,不到生死关头,精灵是不会燃烧自己的本源的。可是世上有太多的意外,如布莱克,如现在的族长。意外的名字,叫亲情。 “那怎么不见你的经纪人?”胡音的经纪人是谁作为圈外人李淑芬当然不知道。 可是随着自己事业越做越大,楚江河越发的觉得,政府单位自己没人很难办事。 因此这立即就浇灭了很多人的好奇心,同时也让纪妍在所有人的心里变成了那种自傲的人。 看水分蒸发的差不多了,墨非迅速在花瓣上涂了一遍橄榄油,防止花瓣被烤焦。等油脂与花瓣充分融合之后,他又刷了一遍烧烤酱。 忽然兴起,扔下手上巨大的哑铃,想去玩儿会机甲,楼下可是有两百多台各式机甲!而且,现在的武茜,正是机甲科目教官之一。 “公爵大人可没有这么大的权力。”米迪娅重新披上兜帽,走之前不忘拎起瓦罐。 “这次死不死,就是验证我霍金斯占卜的能力是不是真的有效果了!”霍金斯双手插进口袋捏着魔术牌,紧张的双脚都在打颤。 司徒宇拿出一颗土豆,一刀刨开,里面竟是如彩虹一般的色彩,好像谁把彩虹印在了里面。众人都发出了一声惊叹。 他不仅否定了这个世界,甚至还否定自己,坐在这个世外桃源一样的绿色空间里,冷眼看着外面发生的一切,无动于衷。 上架感言 先汇报一下成绩吧。 这本书节奏是有点慢,第一个案子到现在才算是收尾。所以前期追读不太多,木有顺利地上三江,这个事也怪我~~ 8000收藏上架,追读950,首订1100,是个很好的数字了,感谢大家的支持。实在没想到,好久没写书,大家还是愿意支持我! 感谢改名字也太贵了罢、园长爱喝茶、mitmattack的盟主,尤其是改名字也太贵了罢(枫总)送了两个盟主,实在是受宠若惊。我这本书一定好好写~ 今天晚上,突然收到了烟灰黯然跌落大佬的白银大盟,说实话吓了一跳,何德何能啊... 因为我知道,烟灰大佬实际上是不看我书的,他也不喜欢这种类型的书。 于是,我只能找了过去,问是咋回事,是不是大佬不小心按错了... 问了一下才知道,是两年前的那个事情。当年《重走警途1993》的作者去世,我做了一点小事,用几个月的时间去帮原作者把书写完了。 当时,网文圈不少人来帮忙,印象里,志鸟村、姬叉等多位知名作者帮忙推荐、打赏,后来烟灰大佬听说这个事情,打赏了3万人民币,当时原作者的妻子还拜托我去感谢烟灰大佬。 也就是那个时候,多了一些缘分。这本书上架,烟灰大佬过来送了白银,是对那件事的肯定。 感谢大佬对我的肯定,记忆力是真好啊! 当然,最应该感谢的还是每一位读者。 实际上,我是一个不太会写书的人,人设啊、剧情啊、文笔啊、流畅度啊、期待感啊,都非常一般。唯一擅长的就是长线布局,所以能看进来的,都是爱这一口的。我新书依然如此,目前来看,读者评价还可以的。 感谢你们的支持~~~ 我现在还是兼职写书,每天工作也挺忙的,上架之后我尽量多更新一些。 近期我想办法把盟主加更补上,然后再想办法补之前的欠更啥的... 哈哈哈...欠账不少... 不说了,接着码字去了。 第95章 直播风波 三人聊了会儿天,又有新的警情,李枫带着顾衡出发了。 “报警人应该是一位老人的女儿,说是楼下有个保健品的店涉嫌诈骗,不让我们联系她。”顾衡看了看出警单上的内容,“这是什么意思?” “就是相当于匿名举报,这也正常。”李枫回答道。 “那这种情况,能抓人吗?” “这种案子最难办了 魔域、深渊,都是从异世界中分离出来,又和“九重天界”的某些地方结合的。 而凡高则是利用他强大的武皇境斗气代替火焰,依冷寐影的命令不断的调试着火温,那些丢进火炉里的药材,没一会儿便被分解掉了。 “想干就干,我们就是来找事的,打得过狠狠欺负,打不过还有我。”沈天命发话了。 我们东方、西门、司空、独孤,四大家族,号称混乱仙城四大家族,却也不是没原因的,能号称混乱仙城四大家族,正是因为和内城有关,所以才有这个的称号。 她颤抖着将眼睛睁开了一条缝隙,看到了一抹欣长的身影从二楼纵身跃下。 二十四岁这年,他的人生轨迹发生了意想不到的改变,一切的事情似乎都越来越好。遇到悠悠,他觉得十分幸运,可是他却没有好好珍惜。 王鲸看蓝明心这语气,该是把蓝庆国带上了。想到那位老丈人在香港时要来八国联军套餐的做派,王鲸不觉莞尔。 “艹,先毙了那头牛,我们掉头去支援友军。”n3车长也明白真到了要靠抽签在维修工中选步兵的地步,自己也得去摸长短签,毕竟谁特么来当这个车长都一个鸟样不是。 台岛的教廷信徒更是公开游行,简直回归大陆,一时间台岛上下一片乌烟瘴气。 这里已经构筑了机枪阵地以及迫击炮阵地,对岸还有一辆应该是美制m1a2的坦克,这些都让乔巴感到极具安全感。 刚刚一进去就看到了袁耀在院子里面和几个丫鬟在游戏,而自己大夫人冯媛则是在一旁目光慈祥地看着。 秦诗韵一到公司,公司上下一片喜悦。在一众阿谀奉承中,秦诗韵和张萌拿上资料,迫不及待的赶往云氏集团。 柳姨娘将周夕夕的头发挽了一个家常的纂,插了几朵珠花就完成了。 而此刻的顾周妄,他已经是处于一种,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的状态。 甚至都见过她上辈子中年时期的行事作风,一家人其实都一个样,出了名的倔。 不过这次,温妤伸手轻轻拉了一下迟迟,摇了摇头,示意她不用开口。 十几年前出走,母亲还是那么年轻活力。现在母亲双鬓斑白,脸上的皱纹越来越多,总能不让他心疼。 还未走进巷子,沈醉欢便闻到一股药香悠悠荡荡从深巷之中飘出来。 这话一出,秦诗韵和张萌三观都被震碎了!这哪里是投资,简直就是白送。 广播体操比赛开始了,高一年级一班和二班先进行比赛,接着是三班、四班的比赛,最后是五班和六班的比赛。 宋柏年点点头,又看看坐在沙发上的宋雅竹。只见她一直盯着电视,连看都没往自己这边看一眼。 上了二楼,远远地看见一个巨大的苹果标志,章嘉泽立即奔了过去。 看到这里,所有人面面相觑,虽然观察到的时间极短,但大家都已经意识到,这些虫子竟然是活的。 第96章 家庭 回到所里之后,李枫把这个事情告诉了董刚,董刚想了想:“上次我去金灿那边,她也在搞直播,她是不是懂这个?要不要问问她?” “你老去问一个小偷干啥?董队啊,你得和这女的保持距离!”李枫反对道。 顾衡感觉这里面有瓜,竖起了自己的耳朵。 “什么跟什么...问题是,这些直播套路,咱们都不 可自从姬毅为了她加入了天演,皇甫怜花就感觉竞争不竞争都是那么回事了。 分别是,西赛区姜凡,一日五战,五战五胜;东赛区夏柔,一日四战,四战四捷;南赛区风归漠,一日四战,四攻四克。 石化在原地的欧阳凡脑中彻底化作一片乱麻,只能像个木头人一样任凭眼前的佳人予取予求。 “我这是……”青烟烟袅袅收尽,萧宵睁开双眼,茫然得看着四周的一切,他记得,自己好像正在与冯宝宝比赛才对,自己正要拿擤气喷她,结果她捂住了自己的……。 无论诸葛媚是不是诸葛世家的人,但只要人家厉害,用心用力为棋界的发展谋划,是不是真的诸葛世家之人,有那么重要么? 于是,会议结束后,众长老一致决定将族长候选人大比延期至三年后,这一次的结果则彻底作废。 “有这个东西,咱们就不用怕那猴子,走,现在去报仇,这东西杀不了它,也得让它脱一层皮。”周朔捧着灯盏,志得意满得开口,领着两个妹子就往水帘洞外走。 “那些寄宿在它身上的灵魂,会不会对它造成什么不好的影响?”苏格兰问道。 苏玥和韩瑶二人正灰溜溜的找到一家肯基基,点了两杯冰可乐,来到一处无人察觉的角落坐了下来。 一向睡起觉来跟猪一样的左香菱根本不会察觉,但是上官飞白却是在第一时间就睁开了眼,奈何他现在动不了,不让早就将人给抓住痛扁一顿了。 张伟不以为意咀嚼着,忽的,感觉嘴唇有些酥麻,然后僵硬起来。 想着,何兵打了一个冷颤,赶紧摇了摇头,这个确实不能想,但愿永远都不要发生。 薛暝本是一直垂头跟在身后,眼里只见得她些许裙角,听闻这话,抬头看去,见花厅亭子里桌前堆了个圆咕隆咚的人,隔着几步远看像是衣服都要裂开来。 在国内专拣人少的方言区打比赛,好像是在隐藏锋芒,但在专业人士看来,他这其实是在装逼包装自己,当然也有可能是造假。 他低头回避着这个话题,说罢便转身匆匆欲走开,却被若灿雪一把抓住了手。 “就是,你不是说你这是第一次谈恋爱,没经验吗?这你让张萧发育起来了,你就不怕被他抓了?”,胡一菲问道。 “张伟,你没有什么想对我说的?”,沈玲很好奇,他们虽然只是表明情侣,但好歹也在一起这么长时间,张伟就对她没有半毛钱的感情? 但是结局并没有缠在一起,所以收回了刚刚自己对于这个东西的轻看。 这边求援的刚刚上路,然而另一边,五国联军的第一批讨伐军已然在巨木之森集结,随时可以向中州的北境发起进攻。 对方言这些莫名奇妙的吩咐,赫连均早就习以为常,虽然办起来麻烦些,可方言在灵石上从来不吝啬,为他办事倒也不会吃亏。等到赫连均离开。方言随手取出那三名灵兽山弟子的储物袋,略微清点了一下就丢在蓝珠空间里。 第97章 急救 顾衡也没想到,让贺婧去和这男的聊天这么好用,比他好用多了! 尤其是,这男的听说贺婧是个辅警,更高兴了。 这男的很快拿了自己的生活用品,今晚先离开了。顾衡带着贺婧回去,路上直说道:“我跟你说,这男的应该是看上你了。” “啊?”贺婧有些无语,“真的假的啊?” “真的肯定是真的 “咦,黎先生,这里应该是一条飞机生产线吧?”随行的周疆平好奇的询问道,因为这个工厂车间除了机器人取代了工人之外,实际上其他方面的改动并不大,而且布局明显就是属于一条改进了的制造大型飞机的生产线。 提丰集团这些年急速扩张,开始了重新研究,在原来的基础上,把一些不切实际的东西都去掉,找到了一条正确的方向,终于研究出来了成果。 往日的时候,吴大海都会在梦中轮回了无尽恐惧之后,才挣脱梦魇惊醒。 虽说在实力达到一定程度之后便不会害怕阳光那种东西,只是会有点厌恶,但众所周知,任何东西,只要量够了,都是毒,普通人喝水喝的太多也会死掉,而所谓的厌恶所谓的排斥,本质上就是阳光对于他们有一定的伤害。 点点星莹于林河身躯不断扩散,林河只感到整个身体仿佛来到了一片极乐仙境。 今天是一个极其普通的日子,但是相对于龙国武侠界它又是一个意义非凡的日子,因为今天是龙国一年一度的武侠作家排名评选日。 黎川合上唐横刀,娴熟的向后一放,刀鞘固定在了后背,然后转身看向了透明玻璃,望着舱室外几名发愣的技术人员而抬手指了指天花板。 在顾闲看来,朝廷除了六扇门以外,基本上就没有了和江湖挂钩的东西,怎么会突然对正邪大战关心上的? 什么入城费之类,这个青圩倒也没有,估计是靠圩内的税收来赚取收益的,以免费入城吸引四周的人吧。 打开世界地图,寻来找去的就只有南极无人区最合适幽灵国际的总部选址。 说起来,他们也是可怜,留在凤来县的士绅,其实都是没有什么背景靠山的,那些真正的豪门贵族,在黄巾军来之前就已经离开了县城,甚至离开了天水郡。 他的那辆“巅峰王者”是宋超送他临时使用的,宋超自己的座驾也是一辆一模一样的“巅峰王者”。 “既然都不睡了,不如我们来玩个游戏。”方牧易提议,听到玩游戏意婵也从梦里醒了过来,抱着被子表示要参加。 尤其看到楚河如此神威,以四品境界轻易斩杀陈保这个五品中期大学士,隐隐在楚河身上看到西楚霸王的影子,龙且对楚河的态度都变得尊敬了许多。 靳光衍的电话就是在这时候打过来,颜萧萧抬头望了眼姜越,莫名有点紧张。姜越只是微笑着看着她,颜萧萧只好硬着头皮摁下接听键。 他吸了一口气然后重重地吐出,从甲胄内掏出一块馍馍,干裂的嘴唇咬着干硬的馍馍,难以下咽。 空气里还有股酸酸的汗臭味,混杂着啤酒的怪味,以及性工作者身上廉价的香水味。 凤凰羽率领数千精锐来投,又在冀县一战中立下大功,当一个副将也说得过去。 再退一步来说,等楚河将金钟罩传授给青壮,一旦练成第二重,就可以让他们挡住变异虎头蜂的攻击。 第98章 顾萍的梦想 很多人看着大爷发病、好转,也都纷纷松了一口气。 120来了之后,简单地现场处置了一番,问大爷要不要去医院。 这个时候,一开始动手的两三波人达成了统一战线,愿意给大爷赔偿一点营养费,人均aa制分摊费用。 最终,参与动手的人,无论是打人的,还是被打的,人均掏了200块钱出来,凑了3 惊涛拍岸,让那株生生不息的垂柳浇灌成了参天古木,一簇火花自枝头蓦然爆开,随即以一种肉眼难及的速度升入空中。 而且从某种角度上来说,朱教授的方法其实罗森也早就已经实践过了。 顷刻之间,盒中霞光四溢,仿佛里面藏了一轮烈日,让人不敢直视。 “他倒是没有跟我说那么多,不过你说的秦师兄,难道你还有师兄?”厌生疑惑。 这二百万到手让陈浩都有点发飘了,这事放在谁身上都一样,陈浩本来手里就没有很多钱,将这医馆筹备下来基本上也花的七七八八了,现在突然天降横财怎么不让他开心,这种投资以后真的是越多越好。 滋啦,电棍猛地戳中了石青玄的腰间,他整个身子一软,当即倒在了地上。 跟大梁相比,星域中的灵力更加浓郁,甚至可能残留上古强者殒落后所留下来的宝藏,但危险性也更高,不仅存在各种未开智的强大灵兽,而且还有无数足以令惊元境强者都为之胆寒的禁制。 流轼也起来了,他来到了厌生的旁边,对南吟念说,“装的太累了!”伴着衣服上番茄酱还明晃晃的往下留,十分的鲜明。 你可以说展林温的实力不强,直至现在,境界仍旧停留在一气境停步不前,甚至已经被他的徒弟罗森给迎头赶上了。 噢,部落在金猴山上发现了三条存量极大的幽冥铁矿脉,因为这里一直被猢狲们所占据着,所以一直处于未开发的原始状态,没有其他种族愿意涉及这里。 “哈哈……”慕容婉儿彪悍的回答,惹得林佳茹莞尔,却让林歆蕊大笑了起来。 李嘉义急忙跟在后面将前者送到了电梯口,待电梯关上之后,才返回到自己的办公室之中。 她望着他,似乎是确信他的真实性,然而她没有能支撑许久,太多不好的消息传到她的脑子里,眼前一黑,身子便倒了下去。 中年大汉能够做上这雪菲城的城主,自然是用了非同平凡的手段,否则自己一个六级战士,又岂能成为一边疆之城的城主!看着一步一步地朝着自己走来的天心,中年大汉心理也慌了。 虽然凭着强悍的护体斗气,恶魔元帅确实可以不必理会他的冷箭攻击。 “怎么可能!当天我用‘混’沌之力驽驾灭日九殇发出惊天一击,将其重创。他怎么可能在短短的数天之内恢复到巅峰的实力!”天心有些不可思议地道。 千钧一发之际,当那安乐寺的手即将打在乐乐头上时,黎柔直接接住了安乐寺的胳膊,并且用力一扯。 不得不说,这一人一骑的配合实在完美到了极点,根本看不出他们一起受训的时间只有一个月。 “好。以后让我来保护你,这是做哥哥的责任。”奉天其拿出项链为凌雪带上,两人相视一笑同时看向天空。 这边战士们还没来得及上前搭救,那边咬着沐烟手臂的狼王,忽地松开了口哆嗦着后退了好几步,眼睛里满是惶恐。 第99章 顾萍的梦想(下) 当碧云松来到王木刚才施为之地上空时,感受了一下王木逃遁的方向,瞬间便是追击而去。而王木本尊,根本没有发现。 再就是还要为天机观收心,人家全身家当都压你身上了,你不管怎样态度还是得表明一下。不然岂不是寒了心,难免以后会生出什么龌蹉。 “老大,什么方法?”白起与云天龙都是好奇的问道,好奇中更是带着一股期盼,能提升实力,那自然是高兴。 我们刚走村委会,就听到外人在议论着什么,我仔细一听,听到他们说什么三里屯孙仲谋的房子着火了。 说完,南宫离一剑而出,这一剑汇聚成一道巨大的龙卷,龙卷卷起北海海边那漫无边际的黄沙,成为一个名副其实的龙卷旋风。 “你居然为了个野丫头让我滚,好,叶开,你等着!”说完章荧荧就踉跄的爬起来,今天的脸丢大了,她也不敢再久留。 两人走到洞口入口处,却见有十数个修士牢牢把守着洞口,偶尔有修士来到,想要冲进去,都会被这些修士给喝退。 瞬间,从大姜的后背上就飘散出一道金光,这道金光呈扇形在整个阵法中回荡起来,接着大姜大叫一声,从阵法中跳出来,正好落在齐先生他们三个中间的位置上。 我现在只想找个地方把我的身体泡泡,感觉这会儿体温不下五十度。 经过几天的纠结沈观南也想开了,她忘记了就忘记了,也不管她在过去爱过多少人,只要他们从新在一起,过去的一切他的不计较了。 “你瞎说什么,为了挑拨我们的关系你真是无所不用其极!”秦舒佩有些激动。 提高福利、扩大规模、加速获取能量,是王诺对慈善基金会的规划,但这所有的规划,都是在为他的事业铺路,也需要他进行更多的投入,两者是相辅相成的关系。 手枪在手,阿威心中豪情万丈,对着任老太爷道“现在,我不管你是谁,既然敢闯入我的房间,说阴你想要对我不利,所以,你去死吧。”说完,就扣动扳机,一颗子弹飞出,击在任老太爷的额头。 “工作上的事,说来听听?”,秦舒念从身后抱着他贴着他的背问道。 她已经在喝酒时打听清楚了,整个傣氏部落,掌握特殊纺织手艺的人只有一个。可那人非常孤僻,几乎不与任何人来往,唯有部落首领能跟她说得上话。 赐予了仙品结束之后,月关便回到了原来的位置上,这下子,焱顿时急了。 与此同时,遭到袭击的第一瞬间,携带了号角的智氏所属,他们干了相同的举动,拿起号角鼓劲一吹。 即便顶住了所有折磨,最终成了魅惑联盟的正式成员,同样得按联盟的命令行事,毫无自由可言。 而这个三个时辰,林萧不但炼化了金丹,还炼化了两枚半步天神品级的人丹。 捧着杯子的手不断的收紧,用力的指尖泛白,手面的青筋都凸出来了。 我白了judges一眼,这个家伙比我先进师傅哪里,不过本身德性不行,天赋也差上很多,好在还算努力,实力方面本身就不错,就是太过自信。 曹老板宽慰的说道,不过心里却想,地院的学生怎么可能拥有炼制丹药的能力,说不准眼前的五个学生就是来捣乱的。 之前闻羡云以为郗家人都没了,就剩下来的一些下仆,不足为惧。 慕容菁菁不屑的说道,因为她很清楚,自己之所以能够以特招生的身份进入战神学院,靠的完全是自己过人的天赋。 翻腾半天,陈高月还是没有死心的纠结着。她就不明白了,为什么这次的自己总是放不下,心里搁着事情,怎么样都是一个解不开的结。 蛋黄饼干已经被放置在盘子里,丫鬟们纷纷伸手拿了一个吹吹气后就放进了嘴里。 测试了自己拳头的力量,龙飞同样是震惊不已,因为他也没有想过,一年时间自己的实力竟然会提升到这样的境界。 听得这道略有些耳熟的冷笑,吴磊眼睛迅速一抬,却是发现那出手之人,居然便是飞龙城的长老,飞天海。 虽然同为x的一员,但是洛西谚无疑是最神秘的一个。他的身份,从来没有人知晓。众人对他的一贯印象就是,羸弱的美少年。 “嘿嘿,我就是来看看花魁大赛的嘛~凑凑热闹而已~”离月笑眯眯的说道。 可是刚刚用上了真视之眼,我脑子里面就又轰的一声,一下子,我就脑子里面空白了。 “妈咪你不要听她瞎说,我就是开心,哪里有那么复杂。”墨墨白了米娜一眼,走过来把安如初抱住。 况且,万年前,本就是她对不起他,又怎么能奢求万年后他的另眼相待呢? 然而,手机铃声依然在响,王馨更加不耐烦了,“诶,豫萱,你接了吧,看看是谁,烦死我了,我还要睡觉呢。”然后吞了吞口水,翻了个身。 第100章 自杀案 周六早上,顾衡早早地来到了派出所。他的盯控工作是上午十点开始,但是他在家也没什么事,来单位吃早餐还是几乎免费的,就早点过来了。 吃完饭,换了制服,顾衡在这里等李枫。今天他是跟李枫一组的。 在办案队的屋里坐了一会儿,和他一组的辛洁也到了。 “我记得昨天董队安排人的时候,安排的是贺 那人大概二十来岁,长相和裴景极像,只是裴景是清俊高冷的样子,而他却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嘴角总是嗪着一抹笑意,说出的话让宋宁红了脸。 恢复记忆的纪以宁和他结婚后,零零碎碎听过这些关于他的光荣伟大事迹。 虽然宋宁平时在教室里对她勉强算上友好,可是她也知道宋宁是生人勿进冷漠的性格,所以,当秦国安打电话说明来意时可想而知她有多激动。 这条后路也是慕白自己砍断的怨不得别人,如今慕白只希望赵逸是真的撤军,若是如此的话,得知自己有官军相助的夫余部落,要对付自己也要掂量掂量了。 在诗瑶离开之后,皇上却若有所思起来。他有些难以决断,不知道该留下诗瑶,还是趁早解决了她。 即便此时皇贵妃也在场,容菀汐觉得,说出这一番顾及,也是不要紧的。这反而证明了她不把她的婆婆当外人,能将心里的这些听起来不太光彩的算计,毫不避讳地当着她婆婆的面儿说出来。 夫妻俩走出派出所的门,谁都没有说话。而这时候,章嘉泽也才刚刚从警察手里接过自己的手机,刚一开机,岳母杨晓梅的电话就来了。 侍云没有想过会遇到胡笙,她感觉自己的心都要从嘴里跳出来了,才反应过来要把这个天大的好消息告诉主子,拔腿就跑。 它不相信她没看出来它是妖怪,可她居然问它上天和它说了什么?上天没劈死它已经算不错了,怎么可能还会跟它说话? 说完,他拿起茶几上放着的那本厚重的,长长宽宽用牛皮绳绑着的族谱。 槿,全名丁洁槿,和蓝蕊一样来自本省。陆涛,河南周口人,和槿是同届,比槿大一岁,算是槿同届的师兄。 回到房间后,蓝蕊将手里装有红色的棉袄的塑料袋丢到正躺在床上的槿的脸上。 闻言林希笑得更欢,只不过顾及他的面子只敢在心里偷笑,但肩膀仍是笑得一耸一耸的。 禅光也避开了刀罡,双手环抱,向前一推,三道灵光合为一道,灵光如同有一双眼睛般,这是他的武魂,也是他法号由来。 万俟阳刚才听了安儿的话后,心里也直犯嘀咕,这又是什么情况?一共才见几次面,自己的魅力还没有这么大吧? “妈妈,我困了,想睡觉了。”蓝蕊脱掉披在身上的羽绒服,钻进被窝里。 陈思南摇了摇头,现在看起来,好像反倒是变成了日月神教的家务事了。 陈思南正准备去追,却现川大门口的人,一个个都目瞪口呆的看着自己,就连尹俊鹏几人也不例外。 所以破门还是有破门的好处,至少冯旋这一脚直接就把这破门给踢到了。 ‘婆娑,守护我吧,让我毁灭面前的一切。’此时,弗洛兹背后再一次出现了千手婆娑‘毁灭吧!!’面对眼前这个半圆形的建筑,牵手婆娑毫不留情的发起了攻击。 一天,夏言正在院子里教大家练习太极,忽然来了一个陌生人。他身材魁梧,目光如炬,看起来不像是普通人。 第101章 “送仙大会” 死者叫周玉珍,1961年生人,育有一儿一女。2014年的时候,她老公在外面打工,出了意外死了,家里得到了一笔赔偿金。 这笔钱给儿子在县城买了楼,周玉珍一个人留在了村里。 她儿子不太孝顺,频繁回家要钱,这笔赔偿金被用来买了房,又买了车,基本所剩无几。 周玉珍老公死后大概两年,一直 “我们是要继续等,还是去忙自己的事?”徐欣此刻站起来问道。 辰战再次选择了两项技能,分别是:【宗师级唱功】以及【宗师级口技】。 “你还有脸给我打电话,你带回来的好消息!”冯万山劈头盖脸就骂。 紫法孺子身影一闪进入西边阵眼,闭上眼睛不睬会任何幻像,法决尽力以赴打了出去。 何囧真的不知道,每样都完美的辰战,自己该怎么去面对,有种无地自容的感觉。 “这是d区最新的建筑设计图,所有包含地下室在内的建筑,我在来的路上就已经标明了。”李才建掏出了一个被反复折叠的硬纸,三下五除二的摊开,交给千夫长过目。 诚然就像沙依老师说的那样,这样的辰战似乎更能跟大家打成一片。 毕竟这个情况也是十分危险的,如果祭司一旦被他们抓住的话,那么就会带来无法估量的后果。 王逸飞仔细检查了一番,自己的“妆容”,确定没有问题之后,方才往大殿方向赶去。 晚八点,洛星打了个盹,迷迷糊糊听到了开门声,意识立即清醒过来。 将万妖血和材料全部摄进了离火鼎之中,夏天直接也跟着进去了。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这到底什么情况?牧牧不敢反抗,如果不抓住这最后的稻草自己一干人等都要死得其所了,死就死了,关键是白死,冤死,死不瞑目的死。 林天面对三头荒神,眼神之中只闪现出了欢喜的笑容,他的身体一个变化,施展出了千变万化的大身体,晃动一下,变成了三头六臂的存在。 “畜生找死!”夏天猛得朝他吐出一口火焰,顿时才传来了一股焦味。 今晚,林天和欧阳倩肯定回不来wc县了,又没住处,热情的李大伯便邀请他们去自己所在的村子暂时先住上一晚,明天再送两人去秀川镇。 休息了不知多久,看不到日月星辰便无法推延时间,总之是很长的一段时间,叶羽睡醒过来,玄龙依旧抱着玉净瓶做他的美梦,身上铺上了一层薄薄的沙粒。 利接住了那个球,利是主攻,他没有回防,而是一个闪身直接投篮,他觉得这个让人惊讶的球一定能投进框里面,但是不知道投进了算哪队进球。 “这是我二皇兄的北王府!”狄皇儿很好心地给对面坐着,正张大嘴,震惊地看着北王府的未来姐夫介绍道。 耀眼的阳光铺洒而下,抬头仰望那崇墉百雉的城墙,映入眼帘的它在那点点光芒的映衬下,更显高耸巍峨的气势,再配上守卫士兵们阴森的玄色兵甲,以及冷漠的面无表情,令人感到一种窒息的森严猛然扑面而来。 叫玉露真人为师父的,正是曾经的宫廷翰林,如今的青莲法师李白。 “曹先生莫要忧愁!”王勇叫住曹铁匠,“我这就加派人手,等你的机械研究好了,那时候就轻松了!”王勇安慰道。 杨淳一听是李林甫,神色微动,似乎想要跟李无解说什么,不过犹疑一刻,却选择了闭口。 第102章 排除他杀 第二天早上,顾衡不到七点就到了县局门口,门卫主动和他打了个招呼,就让他进去了。 他先是去了现场队的小楼,发现一个人都没来,就拿着县局食堂的饭卡,去食堂吃早餐去了。 县局的早餐比派出所的好一些,顾衡吃得很开心,偶尔遇到三两个面熟的,他就随便打个招呼。 快吃完的时候,现场队的刘队到 端坐在梳妆台前,凝视着镜子里的那一张俏丽的脸,赵美慧陷入了思索当中。 荣华郡主能制造出威力大性能稳定的手雷?也肯定能制造出其他杀伤性强的武器。有了远超于当前水平的火器?他们就能占据绝对的优势?鞑靼以及其他外敌也就不足为惧了。 然而,当一个来自房产局的副局长提出想要认识一下傅逸风时,傅鼎山却是有点怔然了。 大洋另一端,深藏于地底的超算“诺玛”全功率启动,经过芬格尔的程序过滤以后,剩下的数据量并不会给诺玛的主机阵列带来太重的负担。 林驰的眼角抽搐一下,无奈道:“你什么时候能把留在超能局的信息资料改一改? “恕臣妾多嘴,陛下,若为十五册封广大之地,反倒更容易让百姓滋生怨言,十五……先前毕竟是戴罪之身,若加以恩德,那羽卿华的罪过,岂不是成了笑话?”皇后不依不饶,甚至把羽卿华也搬了出来。 而季考作为初来乍到的新人,竟能被推举为武道大会的主办方,同时还被推举为总裁判,这也是不合常理的。 他这般自信也是有原因的。这次带了六十府兵,其中有一半精通水性,并且全部配备整套装备。 暗红嵌珠一抹胸,内搭对襟长衫露出孔雀蓝的领边,团团彩绣并蒂莲花。红色提花暗纹大袖衫,金银线绣着燕鲤相戏图正合他二人身份。 他嘴角勾起一抹淡然的笑容,这所谓的驱云术,不过是他随便起的一个名字罢了。 在残破不堪的印之城门外,印之国几乎所有的官员,全都罗列在门前,迎接着大庆太子的到来。 只见露出的天师府屋顶,那在往日整齐的瓦砾木雕,竟变得东一块西一块,乌漆抹黑露出几个大缺口。 对于这样的情况,秦河倒也不在意,毕竟此行的目的是为了谈生意,而不是做比较,更何况若是将这酒楼交给他来打理,必然比那对面的酒楼要好上不少。 苏时端着酒杯的手突然僵直在空中,因为在那一瞬间他明白秦楠的意思。 而狂徒则是走到了顾盛和雷婷身边,拿出两颗药丸来,递给他们。 萧皇后脸上还带着些许尚未完全褪去的余温,斜靠在杨广的肩膀上。 对于顾盛想要身着蜻蜓战衣去找王强这件事情,白暮雪显露出了自己的担心。 但,她却有一瞬间生出了用兽族的肉引诱兽族主动破除兽族皇族定下规则,自相残杀。 听她说出“怕疼”二字,刘启心中不禁觉得荒谬,以前的时候,老子可没听见过你说过疼。 左珊关上门痛哭,炫耀的日子她都还没正经过一天呢,怎么天就塌了? 跟郭老师告别后,陆麟回京城的房子住下,第二天一早驱车回怀柔影视基地。 唐暗溟一如开始窝在青年的颈窝处,一双漆黑的眼睛却自打知道天机子身份后,就再也没有从男人身上离开过。 当年老驸马的死,他是查过得,知道是皇帝下的手,再加上瑜贵妃的态度,更加的让他肯定。 第103章 回队 尸表检查很快结束,顾衡三人也从厅里退了出来,第一时间和贾局等人做了汇报。 “二次勘察笔录做好了吗?”贾局问道。 “嗯。”张斌点了点头。 “那就没什么事了,等着这尸体运到殡仪馆,村里这边的人散去,今天的事情也就结束了。刚刚你们三个进去的时候,我做了一些现场的布置。一会儿你们就跟随 如此一来,朱宸壕所在的主力部队的人数又进一步的减少了。与此同时,宁王这边奔来跑去,累都够呛之时,安化王这边却有了更新一步的进展了。 “砰”地一声撞上了暗道的墙顶,撞得他两眼狂冒金星,天旋地转外加摇摇晃晃。 震!无奈之下,冥武宗只得正视着他的眼睛,说:“好吧,请王爱卿容朕考虑考虑,朕一定会给你一个明确的答复。”关,还是不关……对他来说,简直就是一个超级大难题。哎。 可他自打和碧婷在一起之后,从来就没在他身上出现过什么花花新闻。 “以身合道……融合规则……”元皓的声音突兀地出现在他的脑海,给了他一个并不是十分满意的回答。 看到这个碗抬进来,王太医吓得双腿发软,直接跪在了地上,这太恐怖了,即便是刚才他发挥了自己最大的想象力,可也没有想到过会是这么大的碗,光直径就有一米,深度更是有一米五左右。 就像是在回应他的话语一般,一阵轻微的重力加在他们的身上,他们看到高达的头身子都微微的抬起,似乎变高了一些。 叶天嘴角立刻一抽,心里顿时化为一片草原,羊驼在里面跑来跑去。 何灵和黄雷两人笑得那叫一个开心,声音中充满着关切,手上的动作可一点都不慢,很自然的就接了过去。 三日后,天心王庭上空,突然传出九道轰鸣声,随即一道淡漠的声音响彻四方。 龙门客栈内,四人先后从楼上下来,进入大堂,此时已过了饭点,大堂内的客人相对于四人刚来时少了许多。 而随着这枚妖丹缓缓没入那妖蟾丑陋的头颅之内,那妖蟾身上的气息愈发强盛起来。 况且修心讲究的便是顺其自然,如果凌峰将其好处告知玄天门弟子。 大笑了两声,随后他收拾好心性,脸上严肃间,双手急速的捏印而起。 这一拳,仅仅只是让得他震退一些而已,并没有造成太大的伤害。 这六人的实力并不低,高的拥有冲脉境七重天,而低的也有冲脉境三重天。 朱紫藤说不出是什么感受,不过这里是银杏山谷,距离北境有数千里之遥,她不怕死,可也不想死,更不想死在这种地方。 这西行的神话不但是真的,听起来其中还另有隐情,而且这第一地带的大老板居然是他。 这头青岩豺勉强避过一击也是心惊不少,身形侧滚,才一落地,惊魂未定之际,双眼紧盯云清再不敢稍有懈怠。 炼器之时,不仅要讲究个五行相生相克,更要讲究阴阳,哪一点错了,炼利出来的法宝就会留有瑕疵,陈长生此时不仅有五行,而且也都分了阴阳,此时用来炼器可说是恰到好处。 说到这,陈长生看着这些从跟随了自己多年的佃农”里着实不是个滋味,这些人中未必全都如李享似的。想要谋权篡位,可是不管他们心里想什么,终究是犯了不该枢的错。这方天地虽大,却也容不得这样有异心的人了。 第104章 解决陈案 二人这边聊着天,贾局从前面转过身来,问道:“董刚,刚刚你们说的话我听到了,顾衡说的有道理,这个事情后续还是要盯一下,防止出什么问题。不过,也不能让你们派出所牵头,回头我跟治安大队说一声。顾衡家里有点这方面的基础,也可以参与一下。” 贾局是分管治安的副局长,实际上最重要的工作是负责维稳,所以 “没关系的,我相信你肯定能找回自己记忆的!”唐心怡还做了一个握拳加油的动作。 虚拟宇宙网络里的比斗场,是熟练武技、提升灵魂力的最简便途径,因此只要有时间有钱,很多武者都喜欢来这里。 贝尔特朗少将看到后说了句:“咱们开会吧,”随后众人跟在贝尔特朗少将后面走进了,军营里面的会议室。 “你敢!”林峰话一出口,休息室里顿时响起两道霹雳般的冷喝声。 “难道传说中的修炼盛世真的归来了吗?”金鼠喃喃,由于他的主人是圣境存在,所以他们知道不少的事。 林飞嘴角微扬,探出的手掌吐出一股劲气,火焰之球顿时反击而回,往马丹娜去了。 二来,海兽经常袭击他们,让他们疲于应付,结界经常被海兽破坏,人员和庄稼也经常被破坏。 初地菩萨,已经破除执念,不执着于我,不执着于道统门户之见,也没有各种偏见,于道门就是太乙之境。 “不知南化神友镇守接引点能赚取多少贡献值?”陆天想知道贡献值的大致情况,直接问一个真神九重第能获得多少即可。 “目的,是让这些人知道我的强大,让任何势力哪怕在背后,都生不出与我为敌的念头!”王逸动透出霸气。 “竖子赢当心,该死,谎报军情,这哪里只有几千人,这至少有一万多人的匈奴人!如此大规模的匈奴,游隼营居然没有发现!都是干什么吃的!此事我一定要上报将军……哎哟……”李现眼看着局势,破口大骂。 在两天枰大野木精准的操控下,横跨十数米的正方形结界,在空中布展开。 天眉头挑了一下,行动成为了让他的选择,双手一抖,藏在袖子中的飞雷神苦无漫天飞出。 “纲手大人,前方忍者出现很大的伤亡”一名灰头灰脸的忍者匆忙赶来。 桑钟低头沉思了片刻之后,其便起身看向族长笑道:“领教了。多谢,我走了。”族长笑着点头之后便看着桑钟离开了这里。 麻美并不打算重操旧业,毕竟自己等人就算拿到合法的身份,但这个身份是花钱买来的,有心查询的话还是会露出破绽。 但是,现在的赢楼,却表现的极为平淡,好似这些和自己没有任何关系,自己什么都没看到,这倒是让人轻轻的好奇他的表现。 一个简单的字,寥寥数个比划,其中却是蕴含着唐帅怎样的情,这个字唐帅以为这辈子除了唐武阳之外不会再对任何人说,但是如今面对战天如此舍己为自己,唐帅却是心如刀绞。 海棠此时还有点意识,微微的一震,随后虚弱的抬起了头,面带微笑的看着一刀,过了一会吐出了一个字:“好……”她刚刚才在一刀的耳边清醒的应和道,随后便倒在了他的肩头上。 谁能想到,一个不足二十岁的年轻人竟然能够力敌谢童此等成名多年的名宿?且在如此年纪如此境界便是能够在进阶的时候引动天劫的雷罚,这是上苍的天罚,却也是上苍的肯定。 第105章 真有堂仙 这个周末,派出所倒是没什么事,邻近国庆,有些警情都好处理一些。 这个月3号刚刚经历了大阅兵,这个节骨眼,大部分警情,都可以用“大过节的”这句话来切入,很多矛盾调一调也就解开了。 也就是这个周末,顾衡听了董刚的话,写了一份入党申请书,并在第二天早上,交给了派出所的指导员王博。 王 至此,刘家一方死亡两人重伤五人,刘朝阳那边则是因为四人联手,对付徐永为完全处于压着对方打的局面,没有什么严重的战损。 “牛弟,五百年了你这脾气还是这么火爆!”封印结界内一黑羽双翼尖喙鹰脸的怪物说到。 白鹿张开嘴,咬住了周叶的一片草叶,叼着他回到了原来的位置。 季婉容先前太素净了点儿,如今只是稍微一打扮,春娇她们还拍了半天的马屁。 萧墨心中的担忧显然是多余的,此时那三人中,韩紫玉一直面色淡然,熊罴一直面无表情,根本毫无破绽。 到达60级后,完全是个质的变化,许多技能开始与安格鲁重合。 “环境变得危险,聚集地是我,是大家的安全区,这是我们一直在强调的。 冰麒麟的麾下猛兽众多,除了二十名心腹干将之外,还有六七十名手下,在入口处一字排开的时候,蔚为壮观,就像魔戒3里面的大场面一样。 前些年有个电视台的采访节目,专门专访何俊杰,每一期都会让何俊杰现场讲解一些疑难杂症,洛莹莹当初上大学时,可是每期都没落下的。 而且,当年的事,如果真的捅出来,就算少年不杀他,他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要生产它们很容易,并不需要专门的汽车制造厂来拼装,只要孙达官给出设计图,那些钢铁就会像变形金刚一样自己组合成一辆越野车。极乐鸟的核心游乐区域的那些游乐设施也用的是同样的方法建造的。 太师椅上的男子站起身来,拍手喝彩,其他围观的人也随之鼓掌,欢呼声冲天而起。 目光环视,将整个中皇岛收入眼中,发现没有见到其他身影,张修再次问道。 提建议的人不多,陈大河也没在意,这些人毕竟是搞经济投资的,能注意到社会局势已经不错了,不能苛求太多。 也就是在这样一场隆重的典礼上,陈大河首次携夫人一起在公开场合亮相,虽然是坐在下面第一排的嘉宾席,全程保持微笑不说话,但也给所有人留下深刻的印象。 这一整片支离破碎的废墟,还有那个到处是飘橹的港口,莫不是这个国家遭了天谴?还是千年一遇的风暴袭击了这座城池!? 俩人狼狈为奸的对视了几眼,旋即那个兵部七品员外狼官儿捏着胡子装腔作势的打起了官腔。 想到石磊得罪的雄狮会是司马长空所创立,欧阳珍荨便觉得一阵担忧,无论石磊这三年来经历了什么,她终归认为石磊及不上京城称霸的“太子”司马长空,怕他吃大亏。 “只是瑶儿还担忧我那两个丫头,”苏亦瑶询问道:“师傅,不知徒儿可否带两个丫头一起去?”苏亦瑶怕极了她不在的时候苏凝芙又对那两个丫头如何。 而且陈默并不是直直的朝着树干交叉处冲去,而是向右偏出了一米多,就在前保险杠距离路障还有不到一米的距离时,陈默猛的向左一打方向盘,车头迅速向左偏去,右前轮斜着接触到了第一棵树右侧较矮的树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