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1978:从退婚开始制霸秦岭》 第1章 重生1978,村花上门退婚 1978年,腊月二十三,小年。 秦岭脚下,羊角村。 寒风顺着破窗缝,死命往屋里钻。 土炕上,一张看不出本色的破棉被下,陆远猛地睁开了眼。 入目是熏黑的房梁,和结满灰尘的蜘蛛网。 刺骨的冷,顺着脊梁骨一直往上窜。 怎么回事? 我不是跑外卖时,撞大运了吗? 陆远下意识摸了摸全身上下,发现自己啥零件都没少。 就在这时,一阵尖锐刺耳的叫骂声,钻进了他的耳朵。 “王红霞,你少在这装死!” “今天这钱,给也得给,不给也得给!” “当初要不是看陆远那个书呆子,有点希望考上大学,我会把翠花许给他?” “现在好了,竟然落榜了!连个大专都没考上!” 这声音……这语气…… 陆远猛地瞪大眼睛。 这分明是前未婚妻陈翠花她娘——刘盼娣! 记忆如潮水汹涌而至。 1978年! 这个改变他一生命运的冬天! 这一年他高考发高烧落榜。 也是这一天,定娃娃亲的陈家落井下石,上门退婚,不仅极尽羞辱,还拿出一张假欠条逼债! 前世,他年轻气盛,气得跟陈家动手,结果被抓去关了半个月。 等出来时,母亲急火攻心去世,七岁的妹妹因为高烧没人照顾,活活烧成了智障。 可谓家破人亡! 啪! 陆远狠狠给了自己一巴掌。 真疼! 这不是梦,看来是老天爷开眼,让他重活一世! “哥……小雨怕……” 一只瘦巴巴的小手,紧紧抓住了陆远的衣角。 年仅七岁,面黄肌瘦的妹妹陆小雨,脸上满是惊恐。 炕头,母亲王红霞撑着病体,气得浑身哆嗦:“亲家母,做人要讲良心……” “当初孩儿他爹,是为了救翠花她爹,才掉下山崖没的。” “那一百块钱是你们硬塞的抚恤金,咋能说是借的?” “呸!”屋中央,一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年轻女人,一口唾沫吐在地上。 “谁说是抚恤金?那分明是借给陆远的学费!” “现在他是个废人,这钱自然得还!” 陆远凝目一看,发现这人正是他的未婚妻——羊角村公认的村花,陈翠花。 在这个大家都穿灰蓝布衣的年代。 她却穿着一件紧身的红色的确良罩衣,勾勒出丰满的身段,下身是一条时髦的军绿裤子。 两条乌黑油亮的大辫子,垂在胸前,脸上还抹了厚厚一层,此时稀罕的雪花膏。 香气刺鼻,透着股子狐然媚意。 “少废话!”这时,刘盼娣摸出一张泛黄的纸条,甩的哗哗作响。 “陆远,你个缩头乌龟醒了,就赶紧给钱!” “还不上,今天老娘非找人扒了你家房子抵债!” 陆远深吸一口气,原本重生的庆幸,瞬间化作燎原怒火。 他掀开破棉被,穿着单衣大步走了过去。 “吵够了吗?” 声音沉稳有力,让屋里众人同时一愣。 陈翠花看着陆远,那双炯炯有神的犀利双眼,心头竟是一诧。 这窝囊废,今天眼神怎么这么吓人? 但很快她又挺起饱满的胸脯,神色傲慢道:“哟,窝囊废醒了?醒了就掏钱吧!” “陆远,我也不瞒你,我现在正跟镇长儿子谈对象!” “过完年就安排我进城当工人,以后天天吃商品粮!” “你跟人家比,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咱俩这婚,必须退!” 听到“镇长儿子”,陆远原本愤怒的眼神,透出一丝嘲弄与鄙夷。 前世,陈翠花确实攀上了那个花花公子。 结果不到半年,就被搞大肚子,赶回农村。 陈翠花迫不得已,只能找个老实人接盘。 婚后因为丑事暴露,天天挨打,最后沦落到去发廊讨生活,下场凄凉无比。 “呵,镇长儿子?”陆远冷笑一声,面露讥讽。 “陈翠花,看在以前的情分上提醒你一句。” “人家不过随便玩玩,别等被人搞大肚子,一脚踹开……” “到时候连哭都没地儿哭去。” 陈翠花像被踩了尾巴的猫,气得一蹦三尺高:“陆远!你放屁!你就是嫉妒!” “你也不撒泡尿照照,你就是个泥腿子的命,这辈子都别想吃上商品粮!” “等着全家活活饿死吧!” 刘盼娣恶狠狠帮腔:“少废话!赶紧拿钱!不然现在就喊人扒房!” “要钱?一分没有!”陆远双眼微眯,面色微冷。 “要命,倒是有一条!” “你们要是敢动我家一砖一瓦,老子马上拿刀活劈了你们!” 刘盼娣和陈翠花,被这凶狠的眼神一瞪,吓得连退几步。 “你……你敢!”刘盼娣色厉内荏,“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今儿不给说法,别怪我们不客气!” 就在陆远握紧拳头,准备将她们母女扔出去时。 脑海中,突然响起一道机械电子音。 【叮!检测到宿主情绪波动符合阈值……】 【神级驯兽系统,激活成功!】 【赠送新手大礼包:强制绑定卡x1,初始积分100。】 系统?! 陆远一愣,随即一股信息流涌入脑海。 系统提示——只要积分足够,视线所及的飞禽走兽,使用绑定卡就能瞬间驯服,百分百忠诚且心意相通! “啾!” 就在这时,屋外高空,传来一声穿金裂石的鹰啼! 声音尖锐高亢,透着天空霸主的桀骜。 陆远透过破窗纸看去。 只见灰蒙蒙的天空中,一只翼展两米多,体型庞大的金雕,正盘旋在小院上方! 咦? 这不是秦岭金雕? 号称空中活阎王? 陆远看着金雕,又看了看屋里令人作呕的母女,心中大喜过望,立马下达指令。 “绑定!” 【叮!目标锁定:成年好战雄性金雕。使用强制绑定卡……绑定成功!】 刹那间,陆远感觉脑海里,仿佛多了一根无形的线。 和盘旋在空中的金雕,意识相通,你总有我。 屋里,陈翠花还没意识到大难临头,依然喋喋不休:“陆远你少吓唬人!” “这欠条在我手里,到哪都是我们有理!” 她得意洋洋地把纸条,举过头顶,大声炫耀。 陆远嘴角扯出森冷的笑容:“陈翠花,你再举高点。” “啥?”陈翠花一愣。 下一秒,陆远在脑海中下达了第一个指令:“雕子!下来!给我撕了它!” “啾!” 鹰啼如惊雷炸响! 很快,屋里光线一暗,一道巨大的黑影,携着狂风从天而降,轰地一声撞开破窗冲进屋里! 一双泛着寒光的利爪,直奔陈翠花举起的手! “呃啊!” 陈翠花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只觉眼前一花,手腕一疼。 等她瘫倒在地,回过神来,手里的“欠条”已经不见了。 所有人都惊呆了。 只见一只神骏凶猛的金雕,稳稳落在熏黑的房梁上。 弯钩般的喙里,正叼着那张纸条。 “我的欠条!”刘盼娣尖叫着想抢。 金雕冷冷扫了她一眼,脑袋猛地一甩,“刺啦”一声,瞬间将纸条撕成无数碎屑,纷纷扬扬落下。 “看到没有?”陆远一声嗤笑,朝吓瘫的陈家母女朗声道。 “这100块是你们欠我们家的买命钱!” “再敢啰嗦,别怪老天爷发怒,让金雕活活啄瞎你们的狗眼!” “滚!” 伴随着陆远的爆喝,房梁上的金雕张开双翼,发出一声低吼作势欲扑。 “妈呀!老鹰吃人了!” 陈翠花和刘盼娣,吓得屁滚尿流,连脚上的棉鞋跑丢了,都顾不上捡。 争先恐后,连滚带爬地逃出小院。 凄厉的哭喊声,渐渐消失在风雪中。 屋里恢复平静。 金雕收拢羽翼,歪着小脑袋,好奇又亲昵地打量着陆远。 仿佛在问,你就是我的新主人?! 第2章 落难的京城大院千金 陆远朝房梁上的金雕眨眼示意,长出了一口气。 感觉两辈子,都没这么痛快过。 重生归来,他总算改变了全家命运,没有让悲剧重演。 陆远转过身,看向还在发愣的母亲和妹妹,语气温和且坚定: “娘,小雨,放心,一切有我!” “以后,我保证再也没人,敢欺负咱们家。” 王红霞此时才回过神来。 看着满地的纸屑,又看了看房梁上,那只还在梳理羽毛的庞然大物,吓得脸都白了。 “远……远子,这……这是个啥啊?” “它咋还听你的话呢?” 这年头的老百姓信命。 刚才金雕突然飞进屋,直接撕欠条那一幕,看着实在太邪乎了。 陆远走过去,给母亲掖了掖被角,随口扯了个谎:“娘,这叫金雕。” “估计是爹在天上,看着咱们受欺负,派它来帮咱们的。” 提起死去的丈夫,王红霞眼圈一红,信了大半,仰头对着屋子中央的灵位,一阵念念有词: “老头子啊……你在天有灵,可得好好保佑我们母子……” “咕噜……” 一声不合时宜的响动,打破了屋里的悲伤气氛。 是炕角的小雨,肚子叫了。 小丫头羞得把脸埋进膝盖里,小声嘟囔:“哥……我饿了……” 陆远心头一酸。 家里为了给他凑学费,早就把能卖的都卖了。 现在米缸里,干净得能照出人影。 连耗子来了,都得含着眼泪走。 就在这时,陆远脑海里,又跳出了系统提示。 【系统提示】:绑定兽“金雕”当前状态——极度饥饿。 【警告】:若长时间不喂食,战宠将进入虚弱状态,无法执行指令,甚至可能叛逃。 【今日任务】:进行一次狩猎,获取积分。 陆远抬头看了一眼房梁。 那金雕正眼巴巴地盯着陆远,喉咙里发出咕咕的叫声。 像个要奶吃的小毛孩,哪还有刚才空中霸主的威风? “看来雕子你是个吃货啊。” 陆远摇头失笑。 这么大个家伙,一顿饭不得吃个两三斤肉? 现在家里连棒子面都没有,拿什么喂它? “哥,它也饿了吗?”小雨怯生生地探出头。 “对了,它叫啥名啊?” “嗯,它叫……”陆远看着金雕那威武霸气的外形,恶趣味顿生。 “它就叫雕子,哥这就带它,去找吃的。” “雕子?”小雨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原本紧张的小脸蛋上,终于有了点血色,“好傻好怪的名字哦。” 陆远笑着揉了揉,妹妹枯黄的头发:“傻人有傻福,傻鸟有肉吃。” “等着,哥今晚让咱们全家,都吃上肉!” 安顿好母亲,陆远走到了外屋的柴房。 他在柴堆最底下,摸索了一会儿。 掏出一个用油布,层层包裹的长条状物体。 掀开油布,一股机油味扑鼻而来。 这是一杆老式的“撅把子”单管猎枪,也就是俗称的土洋炮。 枪托上的木纹,都被磨得锃亮。 那是父亲生前,最宝贝的家当。 在后世,也是陆远最可靠的伙伴。 他出狱后,为了养活自己和妹妹,就是靠着这把猎枪,从一名刚进山的新兵蛋子,迅速进化成娴熟的老猎人。 陆远熟练地拉开枪膛,只有一颗有些生锈的独头弹,和几把散装着铁砂的自制火药筒。 “够用了。” “远子!你要干啥去?”王红霞听见动静,挣扎着要起身。 “那是你爹的枪!” “这大雪封山的,外面多危险啊!你可不能犯傻!” “娘,我不进深山。” 陆远把那把生锈的柴刀,别在腰间,紧了紧身上露着棉絮的破棉袄: “家里没吃的了,小雨正在长身体,您的病也得补补。” “我去外围转转,打两只兔子就回来。” “可是……” “没事,我有它呢。” 陆远冲房梁招了招手。 “雕子,走,开饭去!” 那金雕极通人性,双翅一振,带起一阵风,直接飞出了窗户的大洞,在院子上空盘旋等待。 看着儿子坚定的背影,王红霞抹了把眼泪,没再阻拦。 孩子长大了,确实要有担当,成为一家的顶梁柱了。 出了门,外面的风雪不但没停,反而越下越大。 秦岭的深冬,冷得仿佛连空气,都能冻结成冰碴子。 积雪已经没过了脚踝,陆远穿着那件破了洞,露出黑硬棉絮的旧棉袄。 每走一步,脚下都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咯吱”声。 但他浑身上下,却没有感到一丝寒意,胸腔里的血,滚烫无比! 前世,他在这片茫茫大山里,摸爬滚打了半辈子。 每一条兽道,每一个山沟,都如同掌上观纹般,印在他的脑子里。 他背着猎枪,踩着积雪,大步流星地朝着,村子外围的后山走去。 头顶上空,金雕顶着风雪在百米高处盘旋。 那双锐利的鹰眼,正在替他巡视着,脚下这片纯白大地。 “这就是能从头再来的感觉?” “真他娘的爽啊!” 陆远深吸了一口冷冽空气,精神大振。 刚走到村子西头,正准备从一条偏僻的小道,切入山林外围。 突然! 一阵杂乱的狗叫声,夹杂着女人绝望而愤怒的娇呼,从不远处的小河滩方向,顺着风雪传了过来。 “汪汪汪!” “你走开!别过来!” 陆远脚步猛地一顿。 这条河滩,是进山的必经之路。 平时到了冬天河面结冰,根本没人会来这挨冻。 他眉头微皱,循着声音的方向,快步穿过一片枯黄的芦苇荡。 视野豁然开朗,当他看清河滩边发生的一幕时,不禁双眼微眯。 因为冬天枯水期,河面结了一层冰。 但今年冬天冷得晚,冰层并不厚,有些地方甚至还能看到,底下湍急发黑的河水。 此时,在河滩边的几棵老柳树旁,一个穿着破旧军大衣,围着洗得发白红围巾的年轻姑娘,正被逼到了河岸结冰的边缘! 再往后退半步,她就会跌入那深不见底,足以瞬间将人冻僵的冰窟窿里! 而在她面前,不足三米的地方。 一个穿着破羊皮袄,流里流气的男人。 手里正牵着一条半人多高,满嘴獠牙的狼青恶犬! 那男人不是别人,正是羊角村里人见人嫌,出了名的地痞无赖——赵二愣子! 至于那个被逼入绝境,冻得瑟瑟发抖却依然不肯屈服求饶的姑娘…… 当陆远看清她的娇媚脸庞,心脏猛地一抽,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这人,竟然是京城大院来的女知青,苏敏! 看着那个在风雪中如同受惊小鹿,却依旧神色倔强的漂亮女孩,陆远脑海中,不禁浮现出前世的种种画面。 前世,在他家最落魄,妹妹饿得哇哇直哭的时候,全村人都避之不及。 唯有这个因为家庭成分不好,被人鄙夷,自身难保的苏知青。 偷偷塞给过妹妹小雨,一个热乎乎的杂面馒头。 这份恩情,陆远记了一辈子,却始终没有机会偿还。 因为,他清楚地知道,眼前这个看似落魄,人见人欺的女知青,未来将会拥有何等万丈光芒! 前世,随着形势巨变,苏家不仅彻底平反,其父更是一步登天,重掌大权。 而苏敏本人,更是凭借着家族深厚的底蕴,和惊人的才华,回城高考一举夺魁。 后来更是下海经商,一手缔造了庞大商业帝国。 成了京城圈子里,纵横政商两界,赫赫有名的女王! 陆远记得清清楚楚,前世他在电视上看到的那个苏敏,一身高定女式西装,出入都是红旗轿车接送。 连省里的一把手,见了她都要客客气气地喊一声苏董。 那是何等的风光无限,何等的高不可攀! 可现在呢? 这只未来注定要翱翔九天的金凤凰,正落难在秦岭的冰天雪地里。 甚至被一个村里的二流子,逼到了绝境。 全村人都把她当黑五类避之不及,不少人甚至还要踩上一脚。 殊不知,这才是真正的有眼无珠,把珍珠当鱼目! 看着苏敏那无助却倔强的眼神,陆远的心脏剧烈跳动起来。 这一刻,他看到的不仅仅是一个需要解救的姑娘,更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抄底机会! 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 如果在她最卑微,最绝望的时候,自己能伸出一把手,护她周全…… 那这份恩情,哪怕是用座金山都换不来! 这就是重生者最大的红利! 捡漏古董算什么? 捡漏这种未来的顶级女大佬,才是真正的通天大道! 陆远深吸一口气,眼神瞬间变得滚烫而坚定。 他记得,前世这个时候,苏敏好像是在河边洗衣服时,不慎落水,大病了一场,差点落下病根。 原来,根本不是什么不慎落水,是被这帮二流子给逼的! “去你妈的赵二愣子,敢动老子的未来摇钱树,今天老子活劈了你!” 陆远眼中寒光一闪,直接在脑海中对盘旋在天空的金雕,下达了攻击指令! “雕子!” “给我下去!废了那条狗!抓瞎它的狗眼!” 第3章 雪中送炭,英雄救美 天空中。 原本还在搜寻兔子的金雕,感应到了主人的意愿。 它猛地收拢双翼,身体像是一颗黑色的炮弹,调整角度,对着河滩的方向,极速俯冲! 冷风卷着雪沫子,像刀片一样往脖领子里灌。 河滩边,枯黄的芦苇,被风吹得贴在冰面上瑟瑟发抖。 苏敏紧紧抓着,领口那条洗得发白的红围巾。 整个人已经被逼到了冰层的边缘。 脚下传来几声令人牙酸的“咔嚓”声,那是薄冰承受不住重量发出的哀鸣。 再往后退半步,就是冰冷刺骨的河水。 “苏知青,你就从了我吧。” 赵二愣子嘿嘿怪笑着,那一嘴的大黄牙,在雪地里显得格外扎眼。 他一只手牵着那条半人高的狼青恶犬,另一只手不老实地搓着。 “你看这大冷天的,知青点也没个热乎气儿。” “跟哥哥回家,哥哥家炕头热,还能让你吃上白面馒头。” “滚开!” 苏敏冻得嘴唇发紫,却紧紧咬着牙,手里紧紧攥着一块棱角尖锐的石头。 她那双漂亮的杏眼里多是慌乱,但更多的是一种宁为玉碎的倔强。 她是京城大院出来的孩子。 哪怕落魄到了这秦岭脚下,哪怕成分不好被人瞧不起…… 但骨子里的骄傲,也绝不允许,她向这种地痞流氓低头! “汪!汪汪!” 赵二愣子手里那条狼青,似乎闻到了苏敏身上的恐惧。 特意压低身子,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满嘴腥臭的獠牙毕露。 “呦呵,还挺倔?” 赵二愣子脸色一沉,故意松了松手里的狗绳,“黑虎,给我上!” “别咬死,把这娘们的裤腿给我撕了!” “让她知道知道,咱们羊角村谁说了算!” 狼青得了令,猛地向前一窜! “啊——” 苏敏吓得尖叫一声,脚下一滑,整个人重重地摔在冰面上。 冰冷坚硬的冰面,磕得她膝盖生疼。 手中的石头,也脱手飞出。 苏敏绝望又无助地闭上双眼——难道今天自己真的要,毁在这个无赖手里了吗? 就在那狼青张开血盆大口,距离苏敏的小腿,只有不到半米的时候。 “啾!” 一声凄厉至极的鹰啼,仿佛从九天之上炸响的惊雷,猛然响起。 赵二愣子和那条狗,同时一愣。 还没等他们抬头,一道巨大的黑影,已经遮住了头顶仅有的光亮。 “这是啥?”赵二愣子惊恐地瞪大双眼。 只见一只翼展超过两米的猛禽,如同天罚降临,带着一股毁天灭地的气势,笔直地砸向那条凶恶的狼青! 那双泛着金属寒光的利爪,在空气中划过一道残影。 “噗嗤!” 利刃入肉的声音,清晰可闻。 “嗷呜!” 刚才还凶神恶煞的狼青,瞬间爆发出凄惨至极的哀嚎。 金雕的一只利爪,精准无比地扣进了狗头,另一只爪子则狠狠抓瞎了它的左眼! 巨大的冲击力,直接将这条六七十斤重的大狗,掀翻在地! 鲜血溅在洁白的雪地上,触目惊心。 “妈呀!这是啥怪物!!” 赵二愣子瞠目结舌,瑟瑟发抖,直接被吓傻了。 他活了半辈子,哪见过这么大的老鹰? 这特么是成精了吧! 金雕一击得手,双翅猛地一振,并未恋战。 而是悬停在半空,那双冰冷嗜血的金色瞳孔,紧紧盯着赵二愣子,发出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低吼。 那种来自食物链顶端的威压,让赵二愣子瞬间两股战战。 “别……别过来!山神爷爷饶命!饶命啊!” 赵二愣子这人平时坏事做尽,最怕鬼神。 此刻看着这条神骏非凡的金雕,只当是自己冲撞了山神。 吓得裤裆一热,一股黄色的液体顺着裤腿流了出来,在雪地上冒起热气。 他连滚带爬,连那条半死不活的狗都不要了,哭爹喊娘地朝着村里的方向狂奔而去。 “救命啊!老鹰吃人了!!” 河滩上,重新安静下来。 金雕在空中盘旋了一圈,最后稳稳地落在,不远处的一棵老歪脖子柳树上。 那姿态,高傲得像个君王。 苏敏瘫坐在冰面上,大脑一片空白。 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巨大的恐惧交织在一起,让她浑身止不住地颤抖。 “还能站起来吗?” 一道低沉,带着几分磁性的声音,突然从岸边的林子里传来。 苏敏猛地抬头。 只见一个身影,缓缓从松林阴影中走出。 那人穿着一件打满补丁的旧棉袄,头上戴着一顶狗皮帽子。 身形高大挺拔,像是一杆标枪扎在雪地里。 他背着一杆老旧的猎枪,手里抓着一只野兔,眼神平静而深邃。 陆远? “是你?” 苏敏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树梢上的金雕,声音发颤,“那……那是你的鹰?” 陆远没有正面回答,只是吹了一声口哨。 树上的金雕,立马回应了一声清脆的鸣叫。 那股凶戾之气瞬间消散,反而透着几分乖巧。 这一幕,看得苏敏美眸圆睁。 从古至今,熬鹰的人不是没有。 但能训练出,这般通人性,这般神骏的金雕,简直闻所未闻! 陆远走到河边,没敢直接踩上,那层随时可能破裂的薄冰。 他站定脚步,向着冰面上那个瑟瑟发抖的身影,伸出了一只大手。 这只手粗糙,宽大,带着常年劳作的老茧。 “这冰听着已经有响动了,抓着我的手,借力上来。” 苏敏抬起头,那张冻得惨白的小脸,在红围巾的映衬下,有一种惊心动魄的破碎美。 她看着伸到面前的那只大手,犹豫了一瞬,她并没有像陆远预想的那样伸出手。 反而紧紧咬着毫无血色的下唇,撑着冰面,摇摇晃晃地试图自己站起来。 “谢谢……但这冰太脆,两个人受力面太大,更危险。” “我自己能行。” 她的声音虽然在发颤,还带着浓浓的鼻音,却透着一股子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硬与倔强。 即使落魄至此,即使刚刚才经历了那样可怕的惊吓…… 她依然像只受伤的小兽,警惕地拒绝任何人的靠近,哪怕是救命恩人。 这是属于大院子弟,刻在骨子里的矜持与高傲。 苏敏深吸一口气,利用身体的平衡,小心翼翼地挪动脚步。 尽管膝盖刚才磕伤了,每走一步都钻心地疼,那一瘸一拐的样子看得人揪心。 可她愣是一声没吭,硬是凭着那股子狠劲,独自从薄冰,一步步挪回了坚实的土地上。 陆远的手还悬在半空。 他看着眼前这个倔强的姑娘,先是一怔。 随即收回手,插进破棉袄兜里。 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有意思! 不愧是前世那个,让无数京城权贵,都铩羽而归的“冷面女王”。 这份刻在骨子里的清高和傲气,哪怕是在这穷乡僻壤,哪怕面临生死关头,也磨灭不掉半分。 若是真的给个甜枣,就乖乖跟着走,那她也就不是后世那个大名鼎鼎的苏敏了。 “谢……谢谢。” 苏敏站稳后,低着头,并没有看陆远,只是礼貌而疏离地道了一声谢。 脸上闪过一丝,因为刚才狼狈模样,被人看去的尴尬与红晕。 “今天要是没有你……” “也是赶巧。” 陆远松开手,目光在她单薄的旧衣裳上停留了一瞬。 京城来的大院子女,如今却落魄到连件像样的棉袄都没有,还要受赵二愣子那种无赖的欺负。 他二话不说,直接脱下了自己那件虽然破旧,但厚实的大棉袄,不顾苏敏的震惊,直接披在了她的香肩上。 一股夹杂着阳刚之气的热浪,瞬间将苏敏包裹。 “你……你干什么?你把衣服给我了,你会冻坏的!”苏敏慌乱地想要拒绝。 “没事,你披着!”陆远淡然一笑,笑吟吟道。 “我是进山打猎的汉子,这点风雪算个屁。” “倒是你,现在身子骨太弱,风一吹就倒。” 陆远拎了拎背上的猎枪,转身看向连绵起伏、白雪皑皑的秦岭深处,语气中透着一股睥睨天下的傲气。 “赶紧回知青点,烧点热水捂着。” “记住,赵二愣子要是再敢找你麻烦,直接告诉我,我帮你打断他的狗腿!” “等我从山里打到了猎物,回来给你送点肉,补补你这小身板!” 说完,陆远也不等苏敏回应。 他冲着树梢上的金雕一挥手:“雕子!走了,干活去!” 树梢上的金雕振翅而起,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 追随着那个高大的背影,消失在茫茫林海之中。 苏敏站在原地,怔怔望着陆远消失的方向。 那双平日里,清冷孤傲的美眸,泛起了不一样的涟漪。 她感受着棉袄上面残留的温度,心中五味杂陈。 自从父母被下放,苏敏来到这人生地不熟的秦岭脚下,遭受的除了白眼,就是欺负。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这么霸道又温柔地对她好! 第4章 人雕携手,野外无敌 告别了苏敏,陆远并没有急着回村。 英雄救美是顺手为之,填饱肚子才是当务之急。 “系统,查看积分。” 陆远一边深一脚浅一脚地往林子深处走,一边在心里默念。 【当前积分:101。】 【猎杀记录:无。】 【绑定兽状态:饥饿(体力值60%,请尽快喂食)。】 才101分,连给雕子兑换一瓶【初级强化药剂】都不够,更别提开启第二个宠物槽位,需要的500积分了。 “得加快速度了。” 陆远紧了紧背上的猎枪,看向天空。 此时已经进了山的外围。 四周全是参天的红松和白桦树。 积雪更深,没人踩过的地方,能没过膝盖。 这种环境下,哪怕是老猎人,想找猎物也得看运气。 但陆远不用。 “鹰眼,开!” 他靠在一棵大树旁,闭上双眼。 视野瞬间切换。 狂风呼啸,大地在他脚下飞速后退。 他在几百米的高空,拥有了上帝视角。 视线里,整片山林变成了黑白灰三色。 风吹动树梢的晃动、雪地下老鼠的爬行、远处树洞里的一抹黄色…… 所有细节,都被无限放大。 “那里!” 陆远心头一震。 在他的视野左前方,约莫五百米的一处背风山坳里,几棵巨大的老橡树下,积雪被刨开了一大片。 七八只色彩斑斓的野鸡,正聚在一起,用爪子扒拉着腐叶层,寻找着橡子和草籽。 也是这大雪封山,动物们都饿极了,才会这么冒险地聚众觅食。 “好家伙,这要是端了,够全家吃两顿好的!” 陆远睁开眼,嘴角勾起一抹猎人特有的贪婪笑容。 “雕子,干活了!” 他在脑海中下达指令:“去!把它们给我压住!别让它们飞高!” 这年代的野鸡可精着呢,人还没靠近,它就听着动静,早飞没影了。 但有了金雕,那就是降维打击。 空中,金雕收到指令,立刻收敛了翅膀,如同幽灵一般无声滑翔过去。 陆远则猫着腰,凭借前世的经验,顺着下风口,悄无声息地摸了过去。 他脚步极轻,每一步都踩在雪下的实处,尽量不发出“咯吱”声。 三百米……一百米……五十米! 到了射程范围! 陆远躲在一棵大树后,偷偷探出头。 那群野鸡还没发现陆远,但它们明显感觉到了来自天空的压迫感。 金雕就在它们头顶,几十米的树梢上盘旋。 那股属于天敌的恐怖气息,吓得这群野鸡一个个缩着脖子,根本不敢起飞。 只能在地上焦急地转圈,发出“咯咯”的惊恐叫声。 这就是传说中的“血脉压制”! 飞起来就是送死! 谁敢乱飞? “这就是开了的感觉?真他娘的爽!” 陆远喜滋滋地感叹了一句。 随后熟练地摘下猎枪,拉开枪栓,检查了一下那颗独头弹。 这种老式猎枪,有效射程也就五六十米,打这种聚集目标,用铁砂喷子最好。 但现在膛里装的是独头弹,威力大,准头高。 陆远端起枪,将枪托死死抵在肩窝,深吸一口气,屏住呼吸。 准星,缺口,目标。 三点一线。 他瞄准了一只体型最大,羽毛最鲜亮的五彩大公鸡。 “砰!” 一声巨响,震得树枝上的积雪簌簌落下。 那一瞬间,浓烈的火药味弥漫鼻腔,巨大的后坐力,撞得陆远肩膀发麻。 远处,那只大公鸡,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脑袋直接被独头弹轰没了半个。 身子下意识扑腾了两下,很快不动了。 剩下的野鸡,瞬间炸了窝! 既然地上也是死,它们本能地想要振翅起飞逃命。 “雕子,就是现在!抓!” 陆远根本来不及装填第二发子弹,直接怒吼一声。 “啾!” 等待多时的金雕,早已蓄势待发。 它如同一道金色的闪电,从树梢俯冲而下! 一只刚飞起两米高的母野鸡,还没来得及看清方向,就被一双钢钩般的利爪狠狠扣住了背脊。 “扑棱棱——” 一阵羽毛乱飞,那野鸡惨叫一声,直接被金雕按死在雪堆里。 战斗结束得极快。 一枪,一爪。 瞬间收割! 【叮!恭喜宿主猎杀成年野鸡x1,获得积分2分。】 【叮!绑定兽猎杀野鸡x1,获得积分2分。】 【当前积分:105。】 陆远兴奋地冲了过去。 两只野鸡,加起来得有七八斤重! 特别是那只大公鸡,肥得流油! 他提起战利品,忍不住摸了摸落在他肩膀上的金雕:“干得漂亮!这只母的归你了!” 说着,他掏出别在腰间的柴刀,利索地给那只母野鸡开了膛,把最肥嫩的内脏和肉,直接喂给了金雕。 金雕也不客气,大口吞咽起来。 【绑定兽进食中……体力值恢复至90%。忠诚度加固。】 “好了,吃饱了没?” 陆远看着意犹未尽的金雕,笑着拍了拍它,“没吃饱咱们继续!” 这一趟进山,可是要给全家攒够过冬的口粮,还得筹备着去县城给母亲买药。 这两只鸡,还远远不够! 就在这时,正在梳理羽毛的金雕,突然停了下来,昂着头,眼神锐利地盯着几米外的一个枯树桩子,喉咙里发出急促的咕咕声。 嗯? 陆远立刻警觉起来。 “有情况?” 他顺着金雕的视线看去。 那个枯树桩子周围被积雪覆盖,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但他相信金雕的感知力。 陆远拔出侵刀,小心翼翼地凑过去。 走到近前,他才发现。 枯树桩子底下的雪地上,竟然有几个极其细微的梅花状脚印。 还有一个隐蔽得极好的雪洞。 “这是……” 陆远眼睛一亮。 “兔子窝?!” 而且看这洞口的崭新程度,里面绝对不止一只! 陆远乐了。 这哪是进山打猎啊,简直就是批量进货啊! “雕子,去那头堵着!我要来个瓮中捉鳖!” 一刻钟后。 陆远提着四只肥硕的灰野兔,腰间挂着一只五彩大公鸡,肩上架着威风凛凛的金雕,踏上了回村的路。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皑皑白雪上。 陆远看着远处升起袅袅炊烟的羊角村,眼神中没有了前世的颓废与绝望,只有满满的希望和野心。 家贫母病? 被人退婚? 在这满载而归的猎物面前,算个屁! “等着吧,这一世,这秦岭八百里山川,我要它都姓陆!” 第5章 村口CBD风云 日头偏西,冬日的余晖,把秦岭的大山,染成了一片血红。 羊角村村口,那棵几百年的老槐树底下,是村里有名的cbd。 十里八乡的消息都在这儿集散。 这会儿,几个还没回家做饭的老娘们正揣着袖子,唾沫横飞地议论着今天的大新闻。 “哎,你们听说了没?今儿一大早,老陈家那个刘招娣,带着闺女把陆家的婚给退了!” “咋没听说?闹得那个凶哦!连当年的抚恤金都给赖成债了,逼着陆大山那孤儿寡母还钱呢。” “啧啧,这心也太黑了,当年要不是陆大山,她男人早就在山上喂狼了。” 一个正在纳鞋底的胖婶撇了撇嘴,一脸的不以为然:“要我说啊,这也不能全赖人家陈家。” “那陆远要是考上大学了,陈翠花能退婚?” “怪就怪陆远自己没本事,平时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现在大学也考不上,那就是个废物。” “翠花要是嫁过去,那不得跟着喝西北风啊?” “就是,我也听说了,翠花现在跟知青点的李阳好上了,人家那可是城里人,将来肯定是要回大城市的!” 正说得热闹,那边的土路上,陈翠花挽着她娘刘招娣,正迈着八字步走了过来。 母女俩在陆家闹得灰头土脸,回去改头换面,又变得神气活现。 刘招娣穿着件半新的蓝罩衣。 陈翠花更是把压箱底的红碎花棉袄,都穿出来了。 手里还抓着把瓜子,一边走一边嗑,瓜子皮吐得满地都是。 “哟,招娣婶子,翠花,这满面红光的,是有啥喜事啊?” 胖婶赶紧堆起笑脸打招呼。 刘招娣得意地哼了一声,把瓜子皮往地上一啐:“当然有喜事!” “甩掉了陆家那个穷包袱,我家翠花的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陈翠花假惺惺道:“各位婶子也别说我心狠。” “那陆远文不成武不就的,考不上大学,就在家当个二流子。” “我家也是为以后着想,总不能让我去他家吃糠咽菜吧?” “我看呐,就凭他那个窝囊废样,这个冬天他们一家子,能不能吃上一顿饱饭都难说!” 周围几个势利眼的婆娘,赶紧附和:“是是是,还是翠花眼光好。” 刘招娣更是嗓门拔高了八度:“哼,别说吃饱饭了!” “我看这大雪封山的,他们家要是还得起那一笔债,我刘招娣就把名字倒着写!” “那一家子穷鬼,之前要是没我们家接济,早晚得饿死!” 话音刚落。 突然,原本还在附和的人群,一下子安静了。 所有人像是被掐住了脖子,张大了嘴巴,瞪大了双眼,直勾勾地盯着村那头的路口,满脸的难以置信。 “那……那是陆远?”有人结结巴巴地喊了一嗓子。 刘招娣和陈翠花一愣,下意识地回头看去。 这一看,母女俩同时脸色一僵,双眼激凸。 只见夕阳的余晖下,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正踏雪而来。 陆远敞着那件破棉袄,露出里面结实的胸膛,步履稳健,气势如虹。 最吓人的,是他右肩上竟然架着,一只神骏非凡的金雕! 那扁毛畜生,比村里的老公鸡,还要大上几圈。 一双金色的眼睛冷冷地扫视着人群,透着一股天空之王的霸气。 而更让人移不开眼的,是他腰间挂着的那一串东西。 一只五彩斑斓的大公鸡,羽毛在夕阳下闪着绸缎般的光泽。 四只肥硕的大灰野兔,个个都有四五斤重。 随着陆远的步伐一晃一晃,沉甸甸的肉感,直击人心。 甚至,他手里还拎着半袋子,不知道是啥的山货,鼓鼓囊囊的。 咕咚! 人群里不知道是谁咽了一大口唾沫。 这年头,这一串东西那就是几大张“大团结”,那就是一家子半个月的口粮啊! “我的天爷!这陆远这是跑去山里进货去了?” “谁说人家文不成武不就的?这打猎的手艺,咱们村的老猎户,也比不上啊!” “这哪是饿死啊,分明是要过个肥年啊!” 刚才还嘲讽陆远的几个老娘们,瞬间变脸,把陆远夸上了天。 刘招娣和陈翠花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刚才还说人家要饿死,转眼人家就扛着几十斤肉回来了。 这哪里是陆远没本事,分明是她们瞎了眼! 陆远面无表情地走近,对于周围那些好奇目光,视若无睹。 陈翠花看着那肥得流油的兔子和野鸡,眼里的嫉妒和贪婪,怎么也藏不住。 她想起早上那一百块钱还没着落,又看了看这些硬通货,心思立马活络了起来。 她也不顾刚才的尴尬,几步冲到路中间拦住陆远,摆出一副理直气壮的架势: “陆远!你给我站住!” 陆远停下脚步,冷冷地看着这对母女:“好狗不挡道,滚开。” “你骂谁呢!”刘招娣尖叫一声,正要上前。 但看着陆远肩上那只眼神凶狠的金雕,又怂了回去。 只敢站在两米外嚷嚷—— “陆远,既然你打了这么多东西,那就正好!” “早上那一百块钱你还没还呢!” “这些野鸡兔子,虽然不值一百块,但勉强算你还了一部分利息!” 说着,陈翠花就要伸手去抓陆远腰间的猎物:“拿来吧你!” “省得以后我们要账麻烦!” 周围的村民,全都惊呆了。 好家伙! 这也太不要脸了! 早上逼着退婚,下午又要抢人家的肉? 陆远看着陈翠花伸过来的胖手,嘴角勾起一抹讥讽冷笑。 他身子微微一侧,避开了陈翠花的手。 “这鸡你想要?” 陆远拎起那只最肥的五彩锦鸡,在陈翠花眼前晃了晃。 陈翠花眼睛都直了,连连点头:“算你识相,给我……” “给你?” 陆远轻笑一声,突然手腕一抖,将那只足有三四斤重的野鸡高高抛起。 “接好了!” 他一声轻喝,却不是对着陈翠花,而是对着村口土堆里找食吃的一条癞皮黄狗。 “旺财!吃肉!” 那条平时没人待见的癞皮狗,抬头看着天上掉下来的大肥鸡,嗷呜一声窜上去,叼起野鸡撒腿就跑,一溜烟钻进了草垛子里。 与此同时,陆远肩膀上的金雕,也振翅而起,在空中盘旋一圈,发出一声嘲弄般的啼鸣。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全场一片安静。 陈翠花伸在半空的手,立马僵住了。 刘招娣的嘴巴,更是张得能塞进个鸡蛋。 那么好的一只野鸡,起码能卖两三块钱啊! 就这么……被陆远直接喂狗了?! 真是造孽啊! 陆远拍了拍手,仿佛那是甩掉什么脏东西。 眼神如刀锋般,刮过这对母女的脸,声音洪亮,传遍了整个村口: “陈翠花,你们一家心太黑,手太脏!” “我陆远的东西,宁愿拿来喂路边的野狗,也绝不便宜你们这种白眼狼!” 第6章 鱼儿上钩了 “说的好!” 人群里,不知谁忍不住大喊了一声。 紧接着,哄笑声和叫好声,此起彼伏。 “就是!人家陆远凭本事打的,凭啥给你们?” “活该!这就叫——宁喂赖皮狗,不喂白眼狼!” 陈翠花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陆远,你,你……了半天。 一口气没上来,差点背过气去。 刘招娣更是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感觉周围人的目光像针扎一样,这辈子的脸,都在今天丢尽了。 陆远懒得再看她们一眼,抬腿就要走。 就在这时,眼角的余光一扫。 正好看到不远处知青点的水井旁。 一道穿着破旧军大衣的倩影,正拎着木桶,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是苏敏。 她嘴角含笑,朝陆远点头示意。 显然,刚才那场打脸大戏,她看得也很解气。 陆远心中一动。 这可是个摆脱流言蜚语,又能顺理成章,接近未来“女财神”的好机会。 他当着全村人的面,无视了气急败坏的陈翠花,大步流星地朝苏敏走了过去。 陈翠花正憋着火没处撒,一看陆远居然走向那个成分不好的“黑五类”子女,立马尖酸刻薄道:“好啊!” “我说你咋这么硬气,原来是跟这个扫把星,勾搭上了!” “你们这对狗男女……” 陆远猛地回头,肩膀上的金雕,更是作势欲扑。 “啊……你……你别过来!” 陈翠花的脏话,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吓得畏畏缩缩地躲到了刘招娣身后。 陆远走到苏敏面前,原本冷峻的脸瞬间变得温和,如同春风化雨。 他直接伸手,接过了苏敏手里沉重的水桶。 “苏知青,这么巧?” 陆远故意提高了音量,让那边的陈翠花听得清清楚楚,笑眯眯道。 “帮个忙呗?” “我妹陆小雨,有个算术题不会做,家里也没个明白人。” “听说你是京城来的高材生,能不能受累,去家里给辅导辅导?” 苏敏一愣。 辅导作业? 她看着陆远那双清澈的眼睛,里面藏着一丝狡黠和笑意。 她不是傻子,陆小雨才七岁,能有什么高深的算术题? 这分明就是想请她吃饭,又怕她当众不好意思。 才找了个如此蹩脚,又让人无法拒绝的理由。 再看看那边气得跳脚的陈翠花,苏敏鬼使神差地轻轻点头,声音虽然不大,却足够坚定: “好,正好我也想去看看小雨。” “那走着!” 陆远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他一手拎着苏敏的水桶,一手提着那串令人眼馋的野兔,肩膀上架着金雕。 就这么大摇大摆地,带着村里最漂亮的苏知青。 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中,往自家走去。 留下一群目瞪口呆的村民,和两个气得快要原地爆炸的泼妇。 “不要脸!真是不要脸!” 陈翠花看着两人 并肩离去的背影,嫉妒得指甲都快掐断了。 她怎么也想不通,那个被她像丢垃圾一样甩了的陆远。 怎么一转眼,就成了香饽饽? 连平日里清高冷傲的城里人苏敏,都跟他走了? 这一晚,羊角村的八卦风向,彻底变了天。 “喂,你听说了吗?陆家那小子陆远,现在可不得了!” “我跟你说,他现在啊……” 陆家的小土屋里。 此刻正弥漫着一股诱人香味。 那是纯正野味散发出的勾魂味道。 干榛蘑那股子特有的木质香气,混合着野鸡肉的油脂香,在铁锅里咕嘟咕嘟地不停翻滚。 旁边的小灶上,红烧兔肉正收着汁 色泽红亮,油光发颤。 这年头,味精都是稀罕物。 但高端的食材,往往只需要最朴素的烹饪方式。 陆远围着一条破围裙,熟练地挥舞着锅铲。 前世他在外漂泊,为了生存,练就了一手好厨艺。 特别是这野味,怎么做最好吃,他门儿清。 炕头上。 陆小雨正趴在小桌子上,手里握着半截铅笔,眼睛却时不时地往锅里瞟,不停地吸溜着口水。 而苏敏,正姿态优雅地坐在一旁。 她脱去了臃肿的军大衣,里面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毛衣,显得身段窈窕,曲线玲珑。 此时,她正耐心地握着小雨的手,给她在草纸上写算术题。 “你看,5加3等于8,就像哥哥带回来了5只兔子,如果再抓3只……” “那就是好多好多肉!”小雨举手抢答,眼睛亮晶晶的。 苏敏噗嗤一声笑了,那笑容如同冰雪初融,美得惊心动魄。 “对,好多好多肉。” 正在盛菜的陆远回过头,正好看到这一幕。 昏黄的煤油灯光下,一大一小两个美女,温馨得像是一幅画。 前世,他孤独终老,这种家的温暖,是他做梦都不敢想的奢望。 这一世,他若不守护好这一切,誓不为人! “开饭喽!” 陆远把两大盆得冒尖的菜端上桌,又盛了三碗掺了点白面的杂粮饭。 “苏知青,别客气,家里条件简陋,只有这个。” 陆远给苏敏递了一双筷子。 苏敏看着那盆香喷喷的小鸡炖蘑菇,喉咙滚动了一下。 知青点的伙食,一直清汤寡水。 她都快忘了,肉是什么味了。 “这太丰盛了。” “敏姐姐快吃!我哥打得可多了!” 小雨早就等不及了,夹起一块兔肉塞进嘴里,烫得直吸气,却舍不得吐出来。 一阵狼吞虎咽,吃得满嘴流油。 母亲王红霞靠在被垛上,手里拿着儿子特意盛来的饭碗,脸上露出了久违的慈祥笑容:“苏姑娘,多吃点,千万别客气。” 这一顿饭,众人可谓吃得风卷残云。 苏敏起初还矜持,后来也被这绝顶的美味征服了,连吃了两碗饭。 当那温热的肉汤,滑入胃里,她感觉在这个寒冷的冬天,整个人终于活过来了。 饭后,小雨心满意足地去洗碗了。 母亲也因为身体虚弱,早早歇下。 外屋,只剩下陆远和苏敏。 气氛一时有些微妙。 陆远从墙角,拿起之前随手扔在那的一个布袋子。 从里面倒出来几块石头,放在桌子上,借着煤油灯的微弱灯光,小心擦拭着。 “陆远……”苏敏刚想说什么,感谢今晚的款待。 目光却突然被那几块石头吸引住。 下一秒,她美眸圆睁,满脸的不可思议。 那不是普通的石头。 在昏暗的灯光下,这石头表面呈现出,一种奇异的翠绿色。 上面还有一圈圈,如同孔雀羽毛般的纹理。 苏敏是京城大院出来的,母亲是著名地质学家。 从小耳濡目染,辨认矿石简可谓是骨子里自带的基本功。 “这石头……” 苏敏声音有些发颤,下意识地伸手拿起一块,从兜里掏出一个随身携带的小巧放大镜,仔细端详。 陆远嘴角微微上扬。 很好! 鱼儿,上钩了! 第7章 带着女知青,勇闯秦岭 陆远回来时,特意绕路去那个山洞捡这几块石头,就是为了现在这一刻。 “咋样?漂亮吧?”陆远故意装作不懂。 “我在后山老林子的一个山洞里捡的,看着绿油油的,打算拿来压咸菜缸。” “压咸菜缸?!” 苏敏猛地抬头,一脸暴殄天物的痛惜与难受表情。 她压低声音,凑近陆远,语气严肃: “陆远,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 “这是孔雀石!也就是碱式碳酸铜!” “啥铜?很值钱吗?”陆远挑眉。 苏敏深吸一口气,眼里的光越来越亮。 “孔雀石本身是玉石材料,但这不值钱。” “值钱的是,孔雀石是铜矿的指示矿物!” “俗话说——寻铜先寻绿!” “只要有大量孔雀石出现的地方,地下深处,极大概率有原生铜矿床!” “而且……”苏敏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丝兴奋与颤抖。 “在秦岭这种地质构造里,铜矿带往往伴生着金矿!” “什么?金矿?!”陆远脸上故作震惊。 他看着眼前这个虽然穿着旧大衣,却难掩智慧光芒的女孩,心里暗赞—— 不愧是未来的商界大拿! 前世那个震惊全国的秦岭金铜富矿,就是在1980年被勘探队发现的。 而现在,是1978年! 陆远震惊过后,身子前倾,目光灼灼地盯着苏敏: “苏知青,你是行家。” “如果我告诉你,那个山洞里,这种石头满地都是呢?” 苏敏的手一抖,那块孔雀石,差点掉在桌子上。 满地都是…… 如果上报国家,如果有人脉运作的好,无疑是巨大的功劳,能在履历上添上浓墨重彩的一笔! 但如果不上报…… 更何况,现在自己一家的情况,上报有意义吗? 不过是为他人做嫁衣罢了。 陆远目光灼灼地盯着她的眼睛,循循善诱道: “苏知青,你我都清楚现在的局势。” “你家里成分不好,你想回城,想翻身,光靠在村里熬日子,是不行的。” “我缺钱,但我有枪,有鹰,能打猎护身。” “而你,有脑子,有知识,你能帮我找到,那些藏在山里的宝贝。” “要是咱们合作。” “我不仅保你吃香喝辣,甚至能帮你攒够回城的钱,让你积累以后为父母平反的各种资源。” 这话让苏敏呼吸一滞,心脏狂跳。 陆远说的这一切,不就是自己朝思暮想的美梦吗? 如果他真的能办到…… 她想起了今天他喂鹰时的霸气,想起了他在河滩救自己时的果断。 这个男人,绝非池中之物! 完全值得一试! 苏敏深吸一口气,主动伸出白嫩小手: “陆远同志,重新认识一下。” “我叫苏敏,原京城四中学生。” “你刚刚说的,成交。” 陆远紧紧握住那只手,脸上露出满意笑容。 “那明天一早,咱们进山!” “我带你见识下,在秦岭藏着的众多宝贝!” …… 第二天。 天还没亮,陆远就赶紧起床。 屋子里冷得像冰窖,他哈出一口气,都能看见一阵白雾。 他先去灶房,往灶膛里,塞了几把干柴。 火苗很快舔着锅底,屋子里总算有了点热乎气。 然后把昨晚,剩下的一点野兔肉,稍微热了热,又贴了几个杂面饼子。 陆小雨这小丫头,还在炕上横七竖八地睡得正香。 不时吧唧着嘴,仿佛还在回味,昨晚难得一见的美味。 陆远摸了摸妹妹的头,心中满是怜惜,暗自发誓—— 这辈子一定要让这丫头,过上天天吃肉的好日子。 吃完饭填饱肚子,陆远把猎枪背在背上,又往腰里别了两排自制的火药筒。 他检查了一下子弹,独头弹还有三颗,剩下的都是铁砂。 进深山,不比在外围,那里面藏着各种嗜血残暴的大家伙。 “娘,我带苏知青进山转转,中午不一定回来,饭在锅里温着,你记得吃。” 陆远隔着门帘,跟屋里喊了一声。 王红霞在屋里咳嗽两声,声音听着有点虚弱:“远子,你可得小心点。” “苏姑娘是娇生惯养的城里人,你别让人家遭了罪。” “知道了,娘。”陆远答应着,推开门走进了风雪里。 苏敏,已经在村口等着了。 她今天穿得挺利索,那件破军大衣扎了个腰带,显得英姿飒爽,格外干练。 她手里提着个布口袋,里面硬邦邦的,陆远一猜就是地质锤和罗盘。 “苏知青,挺准时啊。” 陆远走过去,把一个热乎乎的杂面饼子递给她。 “拿着,路上垫垫肚子。” 苏敏接过饼子,也没客气,咬了一口,眼睛亮晶晶地看着陆远:“咱们今天真去那个洞?” “那还有假?我陆远说话从来不放空炮。”陆远招了招手,天空中立马传来一声鹰啼。 只见金雕在云层里露了个头,然后又钻了进去。 两人一前一后往山上走。 刚开始的路还好走,都是平时砍柴踩出来的。 等进了老林子,积雪就没过了小腿,每走一步,都得费老大的劲。 苏敏虽然是城里来的,但性格坚韧,毫不娇气。 她深一脚浅一脚地跟着,哪怕被树枝挂了脸,也一声不吭。 陆远在前面拿柴刀开路,时不时回头等她一会。 “陆远,你看这石头的走向。” 苏敏指着旁边,露出来的一块红褐色岩石。 “这叫含铁石英岩,通常这种地方,地壳变动都很剧烈,很容易产生矿脉。” 陆远听得似懂非懂,嘿嘿一笑:“我不懂啥石英岩,我只知道哪里的兔子肥,哪里的野猪凶。” “不过你说的对,那洞里的石头,确实跟这不一样。” 走着走着,陆远突然停住了。 他低下头,盯着雪地上的一串印子看。 苏敏差点撞在他背上,奇怪道:“怎么了?” 陆远蹲下身子,用手比划了一下那个印子。 那是一个巨大的梅花状脚印,起码有成人巴掌那么大。 指甲扣进雪里的痕迹,非常深,看着就让人后背发凉。 “这是啥?熊瞎子?”苏敏心中一紧,小声问道。 陆远摇了摇头,脸色变得有点严肃。 “不是!熊瞎子的脚印比这圆。” “这是大猫,也就是咱秦岭里的野生豹子。” “看这印子,这畜生刚走没多久,雪还没把坑填平。” 苏敏一听,脸刷地就白了。 她下意识地,往陆远身边靠了靠,手紧紧抓着那个布口袋。 “别怕!”陆远拍了拍背上的猎枪,“这畜生精得很,轻易不袭击人。” “它知道我有枪,更是不敢随便露面。” “咱们顺着风走,它闻不到味儿。” 陆远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在打鼓。 秦岭的豹子,可不是好惹的,特别是带崽的母豹。 它要是躲在树上偷袭,猎枪都不一定好使。 他赶紧在脑海里给金雕发了个指令: “雕子,盯着点周围,有动静立马告诉我!” 第8章 密林金窟,异兽初现 “啾!” 高空之上,传来一声响亮鹰啼,像是在回应陆远的命令。 有空中侦察兵在头上警戒,陆远的心里,才稍微踏实了一点。 他看了看脸色还有些发白的苏敏,故意轻松地笑了笑: “走吧,苏大专家,别让一只大花猫,耽误了咱们的发财大计。” 苏敏被他逗得“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心里的紧张感,也消散了不少。 隐隐感觉,有这个家伙在,好像天塌下来都不用怕。 她点点头,跟在陆远身后,继续往密林深处走去。 又翻过一道山梁,绕过一片陡峭的石壁。 陆远指着前方,一处被藤蔓和枯草遮掩的石壁下方,说道:“到了,就是那儿。” 那洞口极其隐蔽,要不是陆远指出来,苏敏根本发现不了。 两人拨开藤蔓,一个黑漆漆的洞口,出现在眼前。 一股阴冷潮湿,还带着点土腥味的气息,从洞里扑面而来。 “你在这儿等一下。” 陆远说着,从附近折了几根干燥的松树枝,用火柴点燃,做成了一个简易的火把。 火光亮起,驱散了洞口的黑暗和寒意。 陆远举着火把,率先走了进去。 苏敏紧随其后,一进山洞,她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得说不出话来。 这个山洞比她想象的要大得多,也深得多。 像一个巨大的葫芦,外面窄,里面宽。 洞壁上湿漉漉的,在火光的映照下,反射出点点绿光。 苏敏快步走上前,从口袋里掏出那个小巧的放大镜,对着石壁仔细观察起来。 “天啊……真的是孔雀石!” 她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发颤。 直接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抚摸着那些美丽的翠绿色纹理。 “陆远,你快看!这面墙,这一整面墙都是!” 陆远举着火把凑过去,只见整面洞壁,都布满了这种孔雀开屏一样的绿色矿石,在火光下显得神秘而美丽。 “这算啥,你往里看。” 陆远嘿嘿一笑,举着火把朝山洞深处走去。 越往里走,空间越大,洞顶也越高。 走了大概十几米,眼前豁然开朗,出现了一个足有篮球场大小的巨大洞窟。 而在这个洞窟的中央,有一道从洞顶裂开的巨大缝隙。 阳光从缝隙中照射下来,形成一道光柱,正好照在洞窟中央的一条白色石英脉上。 那条石英脉,像一条白色的巨龙,横卧在洞窟之中。 在阳光的照射下,石英脉中,有点点金色光芒,在不停闪烁。 苏敏睁大美眸,呼吸一滞。 她扔掉手里的放大镜,跌跌撞撞地跑到那条石英脉前。 毫不犹豫地跪了下来,抚摸着那些嵌在石头里的金色颗粒。 “金……是金砂!肉眼可见的金砂!” 她抬起头,看向陆远,脸上既有震惊,也有狂喜。 “陆远!我们发财了!” “这……这是一个价值惊人的富矿啊!” 她语无伦次,激动得像个孩子。 陆远心里也是一阵火热。 能把这个金矿开出来,娘的病有钱治了,小雨能吃香的喝辣的了。 自己也能攒下第一桶金,去干一番大事业了! 就在两人都乐的冒泡时。 一阵极其轻微的“悉悉索索”声,从洞窟深处的一个角落里,传了过来。 声音很小,但在这安静的洞窟里,却显得格外清晰。 陆远心头一凛,瞬间警觉起来。 他一把将苏敏拉到自己身后,同时压低声音喝道:“谁!” 几乎在同一时间,脑海中,系统的提示音猛地响起。 【叮!警告!检测到前方存在稀有灵兽——雪域貂!】 【灵兽信息:雪域貂,哺乳纲,鼬科,拥有顶级寻宝天赋,对各类矿物、天材地宝有极其敏锐的感知力。】 【当前状态:重伤,左后腿骨折,生命垂危!】 雪域貂? 寻宝天赋? 陆远心里一动,这不就是送上门来的第二个宠物吗! 他举着火把,小心翼翼地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 在洞窟最深处的一堆乱石后面,他们找到了那个发出声音的东西。 那是一只通体雪白,没有一根杂毛的小动物。 长得有点像黄鼠狼,但比黄鼠狼要漂亮得多,尾巴又大又蓬松。 此刻,这只雪白的小家伙,正蜷缩在角落里,一条后腿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着。 它看着走近的陆远和苏敏,喉咙里发出威胁的“嘶嘶”声,龇着一口锋利的小白牙,眼神里充满了警惕和凶狠。 这小东西,还挺有脾气。 陆远看着它,心里乐了。 就在这时,系统的声音再次响起。 【叮!触发支线任务:绝境驯养!】 【任务内容:成功驯服眼前的雪域貂。】 【任务奖励:开启第二宠物栏位,积分+200。】 【任务提示:该灵兽性情刚烈,非力可服,请宿主另寻他法。】 开启第二宠物栏! 陆远眼神一亮,正想着该用什么办法,才能让这个小东西乖乖就范。 突然! “轰隆——”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从他们进来的洞口方向传来。 整个山洞都剧烈地晃动了一下,头顶的碎石“簌簌”地往下掉。 陆远脸色大变,猛地回头看去。 只见洞口方向,光线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洞口经过长年累月的风雨侵蚀,突然塌了! 他们毫无防备,被困在这山洞里了! “啊!” 苏敏尖叫一声,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突如其来的巨响,让她彻底慌了神。 “怎么回事?塌方了?” “难道我们要被活埋在这里?” 她惊慌失措,声音发颤。 “别慌!天无绝人之路!” “再说,有我在呢。” 陆远大喝一声。 他的声音沉稳有力,像一剂强心针,让苏敏混乱的大脑,稍微冷静了一点。 陆远手里的火把,还在燃烧,是这片黑暗中唯一的光源。 他将火把插在石缝里,然后走到刚才的洞口位置,仔细检查了一下。 大量的碎石和泥土,将原本就不大的洞口,堵得严严实实。 陆远用手搬了搬几块石头,发现堵得非常死。 他皱了皱眉,心里骂了一句。 他娘的,真是倒霉。 两人刚进来,附近就发生这场小规模的塌方。 “怎么样?能出去吗?”苏敏紧张地问道。 “问题不大。”陆远拍了拍手上的土,回到她身边。 “只是小规模的塌方,堵住洞口的土石并不算太多,凭我俩的力气,花点时间应该能挖开。” 听到能出去,苏敏总算松了一口气,但心里还是七上八下的。 “那我们现在就开始挖吗?” “不急!”陆远摇了摇头。 看了一眼角落里,那只依旧保持着警惕姿势的雪白小兽,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正好,先办一件更重要的事。” 第9章 驯服雪貂,意外发现 “什么事?”苏敏不解。 陆远没回答她,而是转身从自己的干粮袋里,摸出了一小块,昨晚吃剩下的兔肉。 他拿着兔肉,慢慢地朝那只受伤的雪域貂走去。 “小东西,别怕,我不是坏人。” 陆远蹲下身子,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和无害。 他把那块散发着香味的兔肉,放在离雪域貂不远的地方,然后慢慢地往后退。 那只雪域貂抽了抽鼻子,闻到了肉香,喉咙里发出一阵“咕噜”声。 它显然饿坏了。 但是,它看着陆远,又看了看地上的肉,眼神里充满了挣扎和犹豫。 动物的本能告诉它,眼前这个人类很危险。 但饥饿和疼痛,又让它无法抗拒食物的诱惑。 “吃吧,吃了就有力气了。”陆远循循善诱。 雪域貂犹豫了半天,终于还是没能抵挡住饥饿。 它小心翼翼地,拖着那条断腿,一点一点地朝着兔肉挪了过去。 就在它的嘴,即将碰到兔肉的那一刻。 它突然毫无征兆地,闪电般地抬起头,张嘴狠狠地朝着陆远伸出的手咬了下去! “嘶!” 陆远只觉得手背一疼,已经被那小东西锋利的小牙齿,给咬出了两个血印子。 他娘的,这小畜生,性子还真够烈的! 宁愿饿死,也不吃嗟来之食? 陆远非但没生气,反而更对这有骨气的小东西心痒难耐了。 他甩了甩手,看着手背上的血珠,心思快闪。 苏敏在旁边看得心惊胆战:“陆远,你没事吧?” “这东西太凶了,要不我们还是别管它了。” “没事,小伤。”陆远摆摆手,突然想起了什么,对苏敏道。 “苏知青,你是文化人,你懂得多。” “你说,像这种受了重伤的动物,除了食物,它最需要什么?” 苏敏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眼睛一亮。 “是药物!” “或者说,是任何能缓解它痛苦的东西!” 她压低声音分析道:“动物在重伤的时候,会变得极度敏感和具有攻击性,这是自我保护的本能。” “但同时,它们对任何能够减轻痛苦、帮助伤口愈合的东西,也几乎没有任何抵抗力。这是求生的本能!” “说得对!” 陆远一拍大腿,心里大呼—— 不愧是未来的女大佬,脑子就是转得快! 他不再犹豫,立刻在脑海中对系统下达了指令。 “系统,给我兑换一颗【初级治疗丹】!” 【叮!消耗积分100点,兑换【初级治疗丹】x1,已存入系统背包。】 【当前剩余积分:5。】 下一秒,一颗碧绿色,散发着淡淡清香的药丸,凭空出现在陆远的手心。 苏敏看着陆远手里,突然多出来的药丸,惊得张大了嘴巴。 “这……这是什么?你从哪儿拿出来的?” 她明明一直盯着陆远,根本没看到他有任何掏东西的动作。 这药丸,就好像是凭空变出来的一样。 “祖传秘方,专门治跌打损伤的。” 陆远脸不红心不跳地扯了个谎。 然后当着苏敏的面,用两根手指,将那颗【初级治疗丹】碾成了粉末。 一股无法形容的奇异药香,瞬间在洞窟里弥漫开来。 那香味,清冽提神。 光是闻一闻,就让人感觉浑身的疲惫,仿佛都消散了不少。 角落里,那只原本还龇牙咧嘴的雪域貂,闻到这股药香,瞬间安静了下来。 它那双黑宝石一样的小眼睛里,露出了极度渴望的神色。 作为有灵性的异兽,它比任何人都清楚,这药香对它意味着什么。 陆远将药粉,均匀地洒在那块兔肉干上,然后再次递了过去。 “小家伙,这次可是好东西,吃了它,你的腿就能好了。” 这一次,雪域貂没有任何犹豫。 它猛地扑了过来,一口叼住那块混合了药粉的兔肉,狼吞虎咽地吃了下去。 吃完之后,它还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 然后抬起头,用一种近乎讨好的眼神,看着陆远。 那眼神,仿佛在说:还有吗?再来点。 陆远笑了笑,摸了摸它雪白的小脑袋。 这一次,它没有反抗,反而顺从地蹭了蹭陆远的手心。 就在这时,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雪域貂,那条原本扭曲变形的后腿,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慢慢恢复原状。 骨骼复位的“咔咔”声,在安静的洞窟里,清晰可闻。 不到一分钟的时间,那条断腿,竟然已经完好如初! 雪域貂试探着站了起来,在原地跳了两下。 发现自己的腿真的好了,顿时兴奋地“吱吱”叫了起来。 它绕着陆远,开心地转了好几圈。 然后一跃而起,直接跳到了陆远的肩膀上。 用毛茸茸的小脸,亲昵地蹭着陆远的脖子。 苏敏在一旁,已经看得目瞪口呆,大脑一片空白。 这……这是什么神仙丹药? 断骨重生? 这完全超出了她的认知范畴! 【叮!恭喜宿主成功驯服雪域貂!】 【任务完成,奖励:开启第二宠物栏位,积分+200。】 【当前积分:205。】 【请宿主为新宠物命名。】 “总算搞定了。” 陆远心里长出了一口气。 他看着肩膀上,这个雪白可爱的小毛球,恶趣味又上来了。 “既然你长得跟个雪球似的,以后就叫你雪球吧。” “吱吱!” 肩膀上的小家伙,似乎很喜欢这个名字,开心地叫了两声。 【叮!命名成功,宠物“雪球”绑定完成,忠诚度100%。】 “好了,正事办完了,该干活了。” 陆远把雪球从肩膀上抱下来,放到地上,然后拿起地上的地质锤和一把石块,准备开始挖洞。 “苏知青,搭把手,咱们争取天黑前出去。” “好!” 苏敏回过神来,也赶紧找了块趁手的石头,准备帮忙。 可就在他们,准备动手挖开洞口的时候。 刚被治好的雪球,突然变得焦躁不安起来。 它没有去洞口,反而冲着洞穴深处,一面看起来平平无奇的石壁,发疯似的猛抓起来。 “吱吱!吱吱!” 它一边抓,一边回头冲着陆远大叫,似乎在催促他过去。 “嗯?” 陆远眉头一皱,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雪球是寻宝灵兽,它的举动,绝对不是无的放矢。 难道说……这石壁后面,还有什么东西? 第10章 老猎户遗宝 陆远走过去,只见雪球用它那锋利的小爪子,已经刨开了一层浮土。 石壁上,一些碎石被它抓得簌簌落下。 紧接着,一条深邃的,明显是人工开凿出来的缝隙,出现在他们眼前! 这山洞里,竟然还藏着一个密道! “这……这是……” 苏敏也跟了过来,看着那条人工开凿的缝隙,惊得说不出话来。 这条缝隙很窄,只够一个人侧身通过。 从缝隙往里看,黑漆漆的,不知道通向哪里。 “看来,咱们发现了一个了不得的秘密啊。” 陆远眼中精光一闪,心里也充满了好奇。 这个金矿洞,前世被发现后,可没听说过里面还有什么密道。 难道,这是自己重生带来的蝴蝶效应? 还是说,这个秘密,连前世的勘探队,都没有发现? “雪球,干得漂亮!” 陆远摸了摸雪球的小脑袋,小家伙得意地“吱吱”叫了两声,邀功似的在他手心蹭了蹭。 “陆远,我们要进去看看吗?”苏敏有些迟疑,“里面会不会有危险?” “怕什么!”陆远把手里的火把递给她,“富贵险中求。” “再说了,这可是雪球特意叫我们去的,说不定里面还藏着什么好宝贝呢。” 他拍了拍背上的猎枪,率先侧着身子,钻进了那条狭窄的石缝。 苏敏犹豫了一下,也咬了咬牙,主动抱着雪球,小心翼翼地跟了进去。 石缝里的通道很短,大概只有两三米长。 穿过通道,眼前豁然一亮。 他们进入了一个比外面那个洞窟要小,但却更加干燥的天然石室。 石室大概有二十多平米,像一个房间。 最奇特的是,石室的顶部,有一个碗口大小的天然通风口,一直通到山体外面。 有微弱的光线和新鲜的空气,从通风口透进来,让这里并不显得憋闷。 而在石室的正中央,他们看到了令人头皮发麻的一幕。 那里,有一具已经白骨化的完整骸骨,以一个盘腿打坐的姿势,靠在石壁上。 从骨架的大小来看,应该是一个成年男性。 骸骨的旁边,散落着一把已经锈迹斑斑的猎刀,和一个已经腐烂得看不出原样的皮囊。 “天啊,这里……这里死过人。” 苏敏吓得往后退了一步,脸色发白。 陆远倒是见怪不怪,前世在山里闯荡,什么场面没见过。 他走上前,蹲下身子,仔细检查了一下那具骸骨。 “看这骨头风化的程度,起码死了有二三十年了。” 他拿起那把锈蚀的猎刀,掂了掂分量。 “这刀的样式,是我们秦岭山里老一辈猎人才会用的。” “看来,这位前辈,应该是个几十年前,消失在山里的老猎户。” 那个年代,进山打猎失踪,是常有的事。 没想到,其中一位,竟然是死在了这个隐秘的石室里。 陆远对着骸骨,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 “前辈,无意打扰,多有冒犯。” “我们只是误入此地,想借个道出去,还望您老人家在天有灵,不要见怪。” 说完,他将目光投向了那个腐烂的皮囊。 雪球从苏敏怀里挣扎着跳了下来。 跑到皮囊边上,用小爪子不停地扒拉着,显得异常兴奋。 陆远心中一动,伸手将那个皮囊捡了起来。 皮囊已经烂得不成样子,一碰就碎。 里面的东西,散落了一地。 没有金银财宝,只有一张用油布,层层包裹的泛黄纸张。 陆远小心翼翼地打开油布,发现那是一张手绘的地图。 地图画得非常详细。 线条虽然简单,但却精准地标记了,秦岭外围几十里,山川的走向、兽道和水源的大致分布,甚至是几处极其危险的沼泽和悬崖。 对于一个猎人来说,这张地图,堪称无价之宝! “发了,这次真的发了!” 陆远激动得手都有些发抖。 有了这张地图,就等于有了一双看透这片大山的眼睛。 以后进山打猎,哪里有猎物,哪里有危险,都能了如指掌! “陆远,你快看!这地图上,还标记了这个山洞的位置!” 苏敏指着地图上的一个红点,惊喜道,“而且,它还画了一条出去的路!” 陆远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 果然,地图上清清楚楚地画着,一条从这个石室,通往山外的密道。 看来,这位老猎户,当年是把这里当成自己的秘密基地了。 就在陆远准备收起地图的时候。 他的手,碰到了骸骨旁边的一根动物腿骨。 那根腿骨,入手感觉有些异样,沉甸甸的,而且好像是中空的。 他拿起来晃了晃,里面传来“哗啦啦”的响声。 陆远心里一动,将腿骨的一头,在石壁上用力一磕。 咔嚓一声,腿骨裂开。 下一秒,一堆黄澄澄,金灿灿的东西,从骨头里滚了出来。 在昏暗的光线下,那些东西散发着迷人的光泽。 那不是金砂,而是好几块大小不一,形状各异的块状黄金! 其中最大的一块,足有婴儿拳头那么大,形状酷似一个狗头! “狗……狗头金!” 苏敏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呼吸都急促起来。 作为地质学家的女儿,她一眼就认出了这东西的来历。 这可是天然形成的金块,纯度极高,价值连城! 就眼前这一小堆狗头金,加起来起码有四五斤重! 在这个年代,黄金的官方收购价是三块钱一克。 四五斤,就是两千多克,那就是六七千块钱! 六七千块钱! 这是一个什么概念? 一个普通的工人,一个月工资才三十多块钱。 这笔钱,足够一个普通家庭,不吃不喝攒上一辈子! “我的天……” 苏敏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快要从嗓子眼跳出来了。 她做梦也没想到,自己远离京城,落难到秦岭后,还能亲眼见到这么大一笔财富。 陆远也激动得不行,但他很快就冷静了下来。 他深吸一口气,将所有的狗头金,都小心翼翼地收进自己的口袋里。 然后用布条,把口袋死死地绑在腰上。 沉甸甸的感觉,让他感到无比的踏实。 这是他重活一世,赚到的第一桶金! 有了这笔钱,他就可以放开手脚,去干很多事情了。 “前辈,大恩不言谢!” 陆远再次对着骸骨,深深地鞠了一躬。 “您的遗骨,我们出去后,会找个风水宝地,好生安葬。” “您的这份恩情,陆远没齿难忘!” 两人在石室里,又找到了老猎户留下的一本日记。 日记本已经腐朽,但里面的字迹,还能勉强辨认。 通过日记,他们了解了这位老猎户的故事。 原来,老猎户在几十年前,就无意中发现了这个金矿,并且挖到了这些狗头金。 他欣喜若狂,本想出去之后,就带着家人远走高飞。 却没想到,在一次外出打猎时,被一头带崽母黑熊重伤。 虽然逃回了石室,但最终还是因为伤势过重,死在了这里。 而这个秘密,也随着他的死亡,被尘封了几十年。 直到今天,才被陆远和苏敏,再次发现。 “走吧,我们该出去了。” 第11章 恶客临门,双兽显威 陆远收起日记和地图,看了一眼石室顶部的通风口。 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 他们根据地图上的指引,在石室的另一头,找到了一处被乱石掩盖的出口。 移开乱石,外面是一条狭窄陡峭的下山小路。 两人顺着小路,借着夜色的掩护,一路疾行。 山里的夜路难走,但两人心里都装着事,脚下生风。 当他们终于看到山脚下,羊角村那星星点点的灯火时,都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总算回来了。”苏敏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 “走,先回家,我娘和小雨,肯定都等急了。” 陆远加快了脚步,朝着自己家的方向走去。 然而,刚走到自家那个破旧的小院门口,陆远的脚步,就猛地停住了。 他瞪大双眼,怒发冲冠。 只见他家院子门口,火光冲天。 赵二愣子,头上缠着一圈绷带,正带着七八个村里的地痞流氓,手里拿着棍棒和火把,疯狂地砸着他家那扇薄薄的木门。 “姓陆的!你给老子滚出来!” “你个会妖术的缩头乌龟!” “有本事别躲在里面!” 赵二愣子一边砸门,一边声嘶力竭地大喊。 “今天你要是不把,那只会吃人的妖雕交出来,老子就一把火,烧了你这破房子!” 屋子里,传来母亲王红霞惊恐的哭喊声,和妹妹小雨被吓坏的尖叫声。 “你们干什么!你们这是犯法的!” “救命啊!有人杀人放火啊!” 第10章恶客临门,双兽显威 “找死!” 陆远喉咙里发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吼。 前世的家破人亡,是他心里永远的痛。 这一世,谁敢再动他娘和妹妹一根汗毛,他就要谁的命! “陆远,你别冲动!” 苏敏也被眼前这阵仗吓了一跳。 但她还保持着理智,一把拉住就要冲上去的陆远。 “他们人多,手里还有家伙,你这样上去,会吃亏的!” 陆远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苏敏说的对,现在冲上去,就是个莽夫。 赵二愣子这个狗东西,看来是上次的教训还不够。 竟然还学会了借口,用“妖术”这种封建迷信的帽子,来煽动村里这些无知的小混混。 他今天要是不能,把这帮人一次性打服打怕,以后绝对后患无穷! 陆远看了一眼院子里的情况。 赵二愣子这次显然是学聪明了,不仅带了七八个人,脚边还牵着三四条村里最凶的土狗,正冲着院子里狂吠。 看样子,是专门用来对付自己的金雕的。 他手持火把,站在人群最前面,气焰嚣张到了极点,大有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架势。 “苏知青,你先躲到那边树后面去,别出来。” 陆远压低声音,对苏敏吩咐了一句。 “那你怎么办?”苏敏担忧地问。 “放心,对付这帮杂碎,我一个人就够了。” 陆远面色微冷,杀气腾腾。 他并没有选择从正面冲进去,而是悄无声息地,绕到了院子侧面的阴影里。 然后,他在脑海中,对肩膀上的雪球,和盘旋在夜空中的金雕,同时下达了攻击指令! “雕子!给老子从天上往下砸!不用留手!” “雪球!你从地上突袭!” “先别咬人,专门给我废了那几条狗!” “让它们知道知道,这里谁才是老大!” “啾!” “吱吱!” 夜空中,一声高亢的鹰啼,划破夜空。 院子门口,还在疯狂叫嚣的赵二愣子等人,下意识地抬头望去。 只见一道巨大的黑影,如同鬼魅一般,借着夜色的掩护,从几十米的高空,悄无声息地俯冲而下! 那速度,快得像一道黑色闪电! “那……那是什么东西!” 一个地痞指着天空,结结巴巴地喊道。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金雕已经到了他们头顶。 它并没有直接攻击人,而是猛地扇动,那双翼展超过两米的巨大翅膀! “呼——” 一股强劲的狂风,夹杂着院子门口堆积的柴火和灰土,劈头盖脸地朝着人群砸了过去! “哎呦!我的眼睛!” “什么玩意儿!看不见了!” 那帮地痞流氓瞬间被迷了眼,一个个鬼哭狼嚎,阵型大乱。 赵二愣子手里的火把,也被这股妖风,吹得差点熄灭。 就在这混乱时刻,一道比雪还要洁白的影子,如同离弦之箭,从黑暗中一闪而过! 在场的众人,只觉得眼前一花,仿佛有一道白光闪过,根本看不清是什么东西。 它第一个目标,就是赵二愣子脚边,那条叫的最凶的狼青犬! 那狼青犬,还没来得及叫唤一声,雪球已经如同鬼魅般,出现在它的身后。 张开那口锋利的小嘴,没有丝毫犹豫,一口就精准地咬在了狼青犬的后腿筋上!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骼断裂声,骤然响起。 “嗷呜——” 狼青犬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 整个身子都瘫了下去,后腿瞬间血流如注。 一击得手,雪球毫不停留! 它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道白色的残影,在剩下那几条同样凶恶的土狗之间,闪电般地穿梭。 “噗嗤!” “嗷!” “汪汪汪!” 惨叫声此起彼伏! 不到十秒钟的时间,那三四条刚才还耀武扬威的恶犬,已经全部躺在地上。 要么是腿被咬断。 要么是喉咙被撕开一道口子,鲜血直流,眼看就活不成了。 雪球的攻击,可谓又快、又准、又狠! 它专门攻击这些恶犬最脆弱的要害,一击毙命,绝不拖泥带水! 这哪里是什么宠物,分明就是一个来自地狱的白色杀神! 院子门口,瞬间安静了下来。 那帮地痞流氓,一个个目瞪口呆,看着地上那几条瞬间被废掉的恶犬,吓得魂都快飞了。 “鬼……有鬼啊!” “白色的鬼影!肯定是白无常啊!” 一个胆小的地痞,立马崩溃,怪叫一声,扔掉手里的棍子,屁滚尿流地朝着村里跑去。 人心惶惶,剩下的人也瞬间崩溃了。 他们哪里见过这种阵仗? 天上有“妖魔”往下扇风,地上有“鬼影”到处杀狗。 这他妈哪里是打架,分明是撞邪了! “妈呀!救命啊!” “别杀我!我再也不敢了!” 转眼之间,刚才还气势汹汹的七八个地痞,已经跑得一个不剩。 院子门口,只剩下赵二愣子一个人。 他腿上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被划开了一道口子,正流着血。 他瘫坐在地上,裤裆里湿了一大片,散发着一股骚臭味。 他惊恐地看着半空中,那只正虎视眈眈盯着他的巨大金雕。 又看了看地上,那几条死状凄惨的恶犬,吓得浑身抖得像筛糠。 “别……别过来……山神爷爷饶命……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就在这时,一阵沉稳的脚步声,从他身后的黑暗中传来。 第12章 镇长公子李阳 赵二愣子僵硬地回过头。 只见陆远手里,端着那杆黑洞洞的老式猎枪,一步一步地从阴影中走出。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但那双眼睛,却比秦岭深冬的寒冰,还要冷。 陆远走到赵二愣子面前,停下脚步。 他缓缓地抬起手里的猎枪,将那冰冷的枪口,死死地顶在了赵二愣子的脑门上。 一股浓烈的火药味,和死亡的气息,瞬间将赵二愣子笼罩。 “你刚才说,要烧了我的房子?” 陆远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赵二愣子的心上。 “不……不敢了……陆远大爷……我再也不敢了……” 赵二愣子“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涕泗横流,疯狂地磕头。 “我错了!我有眼不识泰山!我不是人!” “您就把我当个屁,给放了吧!” “现在知道错了?”陆远冷笑一声,“晚了!” 他手指微动,眼看就要扣下扳机。 就在这时。 “住手!” 一声厉喝,从村口的方向传来。 紧接着,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和火把的光亮,迅速靠近。 村长赵德柱拄着拐杖,带着十几个村里的民兵,急匆匆地赶了过来。 而在村长赵德柱身边,还跟着一个穿着一身崭新干部装,梳着大背头,看起来人模狗样的年轻人。 正是陈翠花刚刚攀上的高枝——镇长家的公子,李阳! 李阳一到场,看到院子门口这剑拔弩张的一幕,眉头就是一皱。 他的目光,根本没在陆远和赵二愣子身上停留。 反而越过众人,精准地锁定了不远处,那棵大树后面,正探出半个身子的苏敏。 当他看清苏敏那张在火光下,显得格外娇媚动人的脸庞时。 眼中瞬间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贪婪和惊艳。 好一个水灵的俏佳人! 比陈翠花那个土里土气的庸脂俗粉,强了何止一百倍! 他清了清嗓子,立刻摆出一副正义凛然的模样。 指着陆远,义正言辞地大声喝道: “陆远!你想干什么!赶紧把枪放下!” “光天化日之下,持枪威胁,殴打村民,这可是重罪!” 李阳的声音又尖又亮,带着一股子特有的傲慢和官腔。 他一开口,就把自己摆在了道德和法律的制高点上。 直接给陆远扣上了,一顶“行凶恶徒”的大帽子。 村长赵德柱,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 但看了看旁边的李阳,又把话咽了回去。 这李阳是镇长的儿子,他一个村长赵德柱,可得罪不起。 地上的赵二愣子,一看到救星来了,立马连滚带爬地扑到李阳脚边。 抱着他的腿,就开始哭嚎。 “阳哥!阳哥您可要为我做主啊!” “这个陆远,他就是个疯子!” “他不仅放妖雕伤我,还要杀人灭口啊!” 这时候,陈翠花也从人群后面挤了出来。 她一看到李阳,顿时眼前一亮,赶紧跑过去,指着陆远和不远处的苏敏,咬牙切齿道:“李阳哥,你可别被他们骗了!” “就是他们!这对狗男女,在村里搞破鞋,不知廉耻!” “现在还合起伙来,欺负我们这些老实本分的村民!” “你看看,二愣子哥,都被他们打成什么样了!” 她这一嗓子,成功地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到了苏敏的身上。 那些村民们看着苏敏,开始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哎,那不是京城来的苏知青吗?她怎么跟陆远混到一起去了?” “啧啧,这大半夜的,孤男寡女……真是不检点。” “我看陈翠花说的没错,两人八成是有一腿。” 听到这些捕风捉影的污言秽语,苏敏的脸,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她没想到,这些人竟然可以无耻到这种地步,张口就来,颠倒黑白。 李阳看着苏敏那副楚楚可怜,又带着几分倔强的娇俏模样,心里更是痒痒。 他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公事公办的架势,对村长赵德柱说道:“赵村长,这件事情的性质,已经很恶劣了。” “陆远持枪伤人,证据确凿。” “我看,应该立刻把他绑起来,送到镇上的派出所去!” 他这话,明摆着就是要借着他爹的权势,把陆远往死里整。 只要把陆远送进派出所,那还不是他一句话的事? 到时候,这个漂亮的苏知青,没了靠山,还不是任由自己拿捏? “这……”村长赵德柱一脸为难。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知道这事,肯定是赵二愣子挑衅在先。 但李阳发话了,他又不敢不听。 就在这僵持不下的时候。 一道清冷,但却异常坚定的声音,从人群后方响起。 “等一下!” 众人回头看去,只见苏敏从大树后面走了出来。 她挺直了腰杆,脸上虽然还有些苍白,但眼神里却没有丝毫的畏惧。 她径直走到李阳面前,迎着他那充满侵略性的目光,不卑不亢地开口了。 “这位同志,你说陆远持枪伤人,证据确凿。” “那我请问你,你哪只眼睛,看到他伤人了?” 李阳一愣,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姑娘,竟然敢当众质问他。 他指着地上的赵二愣子,冷笑道:“他腿上的伤,不是证据吗?” “这院子门口的血,不是证据吗?” “是证据。”苏敏点了点头,随即话锋一转,声音陡然拔高。 “但这只能证明赵二愣子受了伤,并不能证明是陆远伤了他!” “恰恰相反,我们有足够的证据。” “证明是赵二愣子,纠集了七八个人,手持棍棒和火把,围攻陆远的家,并且扬言要放火烧房!” 她指着地上的棍棒,和那几条死狗,逻辑清晰道:“按照我们国家颁布的刑法,赵二愣子等人的行为,已经构成了持械入室行凶未遂!” “是严重的刑事犯罪!” “而陆远,他是在自己的家,在自己的母亲和妹妹,受到生命威胁的时候。” “才采取的防卫措施!” “这叫什么?这叫正当防卫!” 苏敏的声音,条理清晰,掷地有声。 她虽然是个女知青,但毕竟是京城大院里出来的。 从小耳濡目染,对这些条条框框,比村里人懂得多得多。 一番有理有据的话,说得李阳脸色变幻,张着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他哪里懂什么刑法? 平时作威作福,靠的都是他爹的名头,什么时候跟人正儿八经地讲过道理? 周围的村民们,也都听得一愣一愣的。 “哎,苏知青说的,好像有道理啊。” “是啊,是赵二愣子,先带人来砸门的,陆远还手也没错啊。” “对啊,谁家被人堵着门,要烧房子,能不还手啊?” 舆论的风向,瞬间就变了。 大家看赵二愣子的眼神,都充满了鄙夷。 村长赵德柱一看这情况,赶紧拄着拐杖走出来,打圆场。 “好了好了!都别吵了!” 他瞪了赵二愣子一眼,喝道:“赵二愣子!你也是!” “大半夜的不睡觉,带人来陆家闹什么闹!” “赶紧给我滚回家去!” 然后又转头对陆远和颜悦色道:“陆远啊,你也是,年轻人火气不要那么大,有话好好说嘛,动刀动枪的多危险。” “大家乡里乡亲的,我看这事,就是个误会!” “大家都散了吧,散了吧!” 第13章 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村长赵德柱都发话了,李阳的脸都快黑成锅底了,但也无可奈何。 他只能恶狠狠地瞪了陆远一眼。 眼神里的威胁意味,不言而喻。 人群渐渐散去,赵二愣子也一瘸一拐地,被同伴扶着溜了。 院子门口,很快就只剩下了陆远和苏敏,还有从屋里跑出来的王红霞和陆小雨。 “哥!” 陆小雨扑进陆远怀里,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 王红霞也是心有余悸,拉着陆远的手,不停地上下打量:“远子,你没事吧?吓死娘了。” “娘,我没事。”陆远拍了拍妹妹的背,安慰道,“都过去了。” 他转过头,看向苏敏,眼神里充满了感激和欣赏。 “苏知青,今天,多谢你了。” 如果不是苏敏挺身而出,今天这事,还真不好收场。 “我们是合作伙伴,不是吗?” 苏敏微微一笑,笑容在火光下,显得格外动人。 两人相视一笑,一种无言的默契,在彼此之间流淌。 然而,他们都没有注意到。 在人群散去后,李阳并没有离开。 他一直躲在不远处的黑暗里,眼神阴鸷地盯着他们。 等陆远带着母亲王红霞和妹妹小雨,都回了屋。 他才从黑暗中走了出来,径直拦在了正准备回知青点的苏敏面前。 “苏敏同志,请留步。” 李阳脸上挂着自以为迷人帅气的微笑,满脸自信地望着苏敏。 苏敏眉头一皱,警惕地看着他:“你有事吗?” “呵呵,苏敏同志,不要这么拒人于千里之外嘛。” 李阳慢条斯理道,声音压得很低。 “我知道,你一直想回京城,对不对?” 苏敏的心,猛地一跳。 李阳向前一步,逼近苏敏,语气里充满了暗示和诱惑。 “你说巧不巧,我父亲正好主管知青这块。” “只要你肯点个头,离开陆远那个不知好歹的泥腿子,跟我在一起。” “我保证,不出半年,就能让你风风光光地回到京城去。” 苏敏的脸,瞬间冷了下来。 她看着眼前这个自以为是的男人,仿佛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说完了吗?”苏敏俏脸寒霜,冷冷开口。 李阳愣住了,他没想到苏敏会是这个反应。 在他的想象中,像苏敏这种落了难的凤凰。 听到有回城的机会,不应该欣喜若狂,感恩戴德吗? “说完了,就请你让开。” 苏敏绕过他,头也不回地朝着知青点的方向走去。 “你的条件,我没兴趣。” “我回不回得了京城,也用不着你来操心。” 看着苏敏那窈窕而决绝的背影,李阳脸上的笑容,彻底凝固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羞辱后的狰狞和怨毒。 “好一个不识抬举的臭娘们!” 他咬牙切齿地低吼道。 “你给我等着!” “我李阳看上的女人,还从来没有得不到的!” “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别怪我,辣手摧花了!” …… 夜深时分。 陆家的小土屋里,却依旧亮着灯。 陆远把那几块沉甸甸的狗头金,放在了桌子上。 在昏黄的煤油灯下,黄金散发出的光芒,几乎要晃瞎人的眼。 王红霞和陆小雨,都看傻了。 “哥……这是……这是金子吗?” 陆小雨伸出小手,小心翼翼地摸了一下,又赶紧缩了回来。 “远子……这……这东西是哪来的?”王红霞的声音都在发颤。 她这辈子,连金戒指都没见过,更别说这么大一坨金块了。 “娘,小雨,你们别怕。”陆远笑了笑,把今天在山洞里的经历,简单地说了一遍。 当然,关于系统和雪球的部分,他都巧妙地隐去了。 只说是自己运气好,发现了一个老猎户留下的宝藏。 即便如此,王红霞和陆小雨,也听得心惊肉跳。 “老天保佑!真是老天保佑啊!” 王红霞双手合十,不停地念叨着。 “有了这笔钱,娘的病就有救了!小雨也能上学了!” “哥,我们是不是就不用再挨饿了?”陆小雨眨着大眼睛,满怀期待地问。 “对!”陆远重重地点了点头,摸着妹妹的头,一脸宠溺。 “以后,哥不仅让你天天有肉吃,还要让你穿上最漂亮的衣服,上最好的学校!” “太好了!”小丫头高兴得跳了起来。 屋子里,充满了久违的欢声笑语。 陆远看着母亲和妹妹开心的样子,心里感到无比的满足。 这就是他重活一世,最大的意义。 第二天一早,陆远就揣着一块最小的狗头金,坐上了独属农村的交通工具——牛车,晃晃悠悠地朝着几十里外的县城赶去。 他得赶紧把金子换成钱,给娘买药。 同行的,还有苏敏。 她要去县里的邮局,给她京城的家里,寄一封信。 牛车“咯吱咯吱”地在雪地上晃悠。 车轮子压出来的印子,又很快被飘落的雪花给盖上。 车上几个去县城赶集的村民,都是一个村里住着的,低头不见抬头见的,熟络得很。 一个豁着牙的老汉,手里揣着个暖手炉,瞅了瞅并排坐着的陆远和苏敏,咧着嘴嘿嘿直乐。 “陆远,你小子真行啊!” “这才几天功夫,就把咱们村里最俊的两个女娃,迷得一愣一愣的。” 他这话一出口,车上的人都跟着哄笑起来。 另一个抱着娃的胖婶也跟着打趣:“可不是咋的!前脚陈家那丫头刚退了婚,你后脚就跟苏知青好上了。” “这速度,村里的小伙子,都得跟你好好学学!” 这些话没什么恶意,就是农村人闲着没事,喜欢拿年轻人开涮。 搁在以前的陆远,怕是早就脸红到脖子根,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但现在,他脸皮厚得跟城墙拐角似的,只是嘿嘿一笑,也不搭话,也不反驳,就那么听着。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这帮人就是看个热闹。 你越是解释,他们就越来劲,以为你心里有鬼。 不如大大方方的,让他们说去,说累了自然就停了。 他这边是无所谓,可旁边的苏敏不行。 她毕竟是城里来的年轻姑娘,脸皮薄,哪里经过这种阵仗。 被这帮人说得脸颊滚烫,脑袋都快埋到领子里去了。 她身子悄悄地往旁边挪了挪,想跟陆远拉开点距离,免得让人家误会。 陆远感觉到了她的动作,心里觉得好笑。 这姑娘,骨子里还是那么矜持骄傲。 他非但没躲,反而还大大方方地往她那边凑了凑。 压低了声音,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 “他们说的也没错啊,咱们现在可是合作伙伴,可不就是‘好’上了吗?” 他特意把那个“好”字,咬得很重。 苏敏听了,又羞又气,没好气地横了他一眼。 这人,真是越来越没个正形了! 不过,她心里那点,因为被人打趣而生出的尴尬,倒是被他这么一搅合,散了不少。 反而有一股暖流,从心底慢慢升起。 牛车又晃悠了一阵,眼瞅着就要到县城了。 车上的闲聊声,也渐渐小了下去。 苏敏脸上的红晕退去,神色变得严肃起来。 她凑到陆远耳边,声音压得极低:“陆远,我得提醒你一句,你兜里那东西,可不是闹着玩的。” 陆远知道她说的是那块狗头金,点了点头,示意她继续说。 第14章 隐居县城的超级大人物 “按照法律,无论是地里挖的,山上捡的,都属于国家。” “而且,现在国家对黄金的管控,严得吓人。” “私底下大额交易黄金,那罪名叫投机倒把,是重罪!” “抓住了,是要吃枪子儿的!” 苏敏的语气里满是担忧,这不是危言耸听,而是这个年代血淋淋的现实。 她继续说道:“黑市那种地方,更是龙潭虎穴,吃人不吐骨头。” “如果你拿着这么大一块金子去,跟抱着个炸药包没啥区别。” “钱换不来不说,命都可能搭进去!” 她是大院里出来的,对这些政策的厉害关系,比村里人清楚太多了。 陆远看着她一脸紧张的样子,心里一暖。 这姑娘,是真心在为自己着想。 他笑了笑,脸上没有半点紧张,反而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放心吧,苏大专家,我又不傻,怎么可能去黑市那种地方送死。” “那你打算怎么办?”苏敏不解道。 陆远神秘一笑,凑到她耳边,声音更低了:“我不去黑市,我要去上交国家。” “上交?”苏敏愣住了,这跟她想的完全不一样。 直接上交虽然安全,但获得那点奖励,跟这块狗头金本身的价值比起来,简直是九牛一毛,实在太亏了。 陆远看着她疑惑的表情,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当然,不是直接交。” “而是通过一位特殊的大人物,让他帮我上交。” 说话间,牛车已经进了县城。 陆远跟车老板结了账,又给了几毛钱的辛苦费,让他帮忙看着点东西。 然后,他便带着苏敏,穿过县城最繁华的大街,拐进了一条僻静的小巷。 巷子的尽头,是县委家属院的后门。 两人没走正门,而是顺着墙根,又绕了半天,最后停在了一座看起来普普通通,但却占地不小的独门独院前。 这院子跟周围那些筒子楼比起来,显得格外扎眼。 高高的院墙,紧闭的朱漆大门,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气派。 “这是哪儿?”苏敏看着眼前这个地方,满脸不解。 陆远指了指那扇大门,压低声音解释道:“这里住着的,是一位从京城退下来的大人物。” “他也是一位国医圣手,当年在咱们这秦岭山里打过游击,跟这片地有感情。” 苏敏睁大美眸,心头一跳。 京城退下来的老首长? 传说中的国医圣手? 还在秦岭打过游击? 无数信息碎片,在她脑海里飞速组合。 很快,一个如雷贯耳的名字,浮出水面! “你……你说的,难道是刘怀安,刘老?”苏敏难以置信道。 她虽然落魄了,但毕竟是大院子弟,圈子里的事情,她比谁都清楚。 刘怀安这个名字,在京城那可是能直通天听的国宝级人物! 别说一个县城了,就是省里的一把手,见了他都得恭恭敬敬地喊一声“老首长”! 这种大人物,他怎么会住在这种小地方? 陆远点了点头,算是默认了她的猜测。 他看着苏敏震惊的表情,心里暗自得意。 他娘的,老子重活一世,最大的优势,就是知道这些别人不知道的未来信息! 他继续抛出重磅炸弹:“刘老早年在秦岭的冰天雪地里潜伏,双腿落下了极其严重的风湿寒症,骨头缝里还有当年留下来的弹片没取干净。” “他本人医术高超,都束手无策。” “说他这两条腿,今年冬天要是再找不到对症的药,恐怕就得截肢了。” 苏敏听得心惊肉跳,这些秘闻,可不是一般人能知道的。 陆远话锋一转。 眼神里闪着精光:“而我知道,秦岭深处,恰好有一种极品药材,能治他的病。” 说完,他不再解释,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抬手“咚咚咚”地敲响了那扇朱漆大门。 过了好一会儿,大门“吱呀”一声,从里面开了一道缝。 开门的,却不是什么警卫员或者保姆。 而是一个看起来只有十七八岁,梳着两条乌黑大辫子,穿着一身笔挺的军绿色大衣的娇俏少女。 少女长着一张白嫩娇俏的鹅蛋脸,一看就是甜妹。 但此时那双杏眼,却神色警惕地上下打量着门口的陆远。 “你找谁?” 她声音清脆,但却带着一股子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 这少女,正是刘怀安最疼爱的孙女,刘莉莉。 她从小在京城大院长大,见惯了各种想方设法巴结她爷爷的人。 她的目光在陆远身上扫了一圈,眉头立刻就皱了起来。 眼前这个男人,高高大大的,但身上那件破棉袄,补丁摞着补丁,脚上的鞋也开了线,一看就是个乡下来的泥腿子。 陆远可没心思跟她绕圈子,现在时间宝贵,必须得单刀直入。 “你好,我找刘老。”陆远开门见山。 “我知道刘老的腿疾最近又发作了,疼得厉害。” 这话让刘莉莉脸色微变。 爷爷的病情是家里的绝密,这人是怎么知道的? 陆远没等她发问,继续说道:“我叫陆远,来自羊角村。” “我有办法进老林子,弄到活取的新鲜极品林麝香,再配上紫金太白参做药引,能保住刘老的腿。” 这话一出口,刘莉莉的脸色,彻底变了。 但她脸上非但没有半点高兴,反而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瞬间炸了毛! “混账!”她猛地把门拉开,指着陆远的鼻子就大声呵斥起来。 “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江湖骗子!” “竟然敢骗到姑奶奶我头上来了!” 她真是气坏了。 极品林麝香?紫金太白参? 这些东西,她爷爷托了多少关系,找了多少专家,连影子都没见着。 这小子一个乡下来的泥腿子,张口就来? 这不是骗子是什么! 这些年,她见多了这种想靠着一些不知从哪听来的偏方,就来她家攀附的投机分子。 但像眼前这个这么年轻,还敢直接找上门来的,她还是头一次见! “我警告你,赶紧滚蛋!” “不然我马上叫警卫员,把你抓起来送去派出所!” 刘莉莉双手叉腰,气鼓鼓地瞪着陆远,劈头盖脸地一顿娇斥。 “嗯?” 陆远眉头一皱,他娘的,这小丫头片子,脾气还真不小。 他正要解释,就在这时,站在他身后的苏敏急了。 她可知道刘家的分量,真要是把警卫员叫来了,那事情就闹大了。 她赶紧上前一步,拉住了陆远的胳膊,急切地对刘莉莉说:“小妹妹,你误会了!” “他不是骗子!我们……” 她话还没说完,刘莉莉的目光,就落在了她的脸上。 当刘莉莉看清苏敏那张虽然略显憔悴,但依然美得惊心动魄的脸时,整个人突然愣住了。 她使劲地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好像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 那双原本充满敌意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嘴巴也张得老大。 “苏……苏敏学姐?!” 一声充满惊喜和不敢置信的尖叫,划破了小院的宁静。 这一下,轮到陆远和苏敏发愣了。 学姐?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第15章 面见刘老 下一秒,刚才还凶巴巴的刘莉莉,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她激动得一蹦三尺高,直接冲过来,一把抱住了还没反应过来的苏敏。 “天啊!真的是你!苏敏学姐!我不是在做梦吧!” 刘莉莉抱着苏敏,又叫又跳,眼圈都红了,“我听我爸说,你……你下放到秦岭这边了,我正想托人看看,你在哪个村插队呢!” “你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儿?” 苏敏被她摇得头晕眼花,也终于认出了眼前这个小姑娘。 “你是……莉莉?” “对啊!是我啊!”刘莉莉放开她,激动地直点头。 “学姐,你还记得我!太好了!” 原来,刘莉莉小时候身体不好,她爸妈工作又忙,就把她送到了苏敏家。 让苏敏的外婆,一位有名的儿科专家,帮忙照看了一段时间。 那会儿,苏敏已经是京城四中有名的才女学霸,而刘莉莉还是个跟屁虫。 她最崇拜的,就是这个长得漂亮、学习又好,还会拉小提琴的苏敏学姐。 后来苏家出事,她们才断了联系。 没想到,竟然会在这种地方,以这种方式重逢。 有了苏敏这个“学姐”的身份背书,刘莉莉对陆远的敌意,总算是消散了大半。 但她看着陆远的眼神,还是充满了怀疑。 她拉着苏敏的手,又看了一眼陆远,冷哼了一声,对陆远说道:“哼,看在我学姐的面子上,今天姑奶奶我,就破例让你进门。” 她顿了顿,又恶狠狠地补充了一句:“不过我可警告你,待会儿在我爷爷面前,你最好别胡说八道!” “要是让我发现你真是个骗子,我照样叫警卫员抓你!” 说完,她才不情不愿地侧过身,让开了一条路。 陆远心里直乐。 他娘的,这世界还真是小。 没想到苏敏这丫头,还有这么一层关系。 这下好了,省了自己不少事。 他跟着苏敏,走进了这个看起来普通,却处处透着不凡的院子。 院子里种着几棵梅花,在雪地里开得正艳。 一个穿着中山装,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的老者,正坐在一张轮椅上,手里拿着一把剪刀,在修剪着梅花的枝丫。 他虽然坐在轮椅上,但那腰杆挺得笔直,身上自带着一股不怒自威的强大气场。 听到脚步声,他缓缓地抬起头。 那双眼睛,虽然浑浊,但却像鹰一样锐利,仿佛能看穿人心。 他的目光,在苏敏和刘莉莉身上短暂停留后,便如同一座大山,沉甸甸地压在了陆远的身上。 陆远感觉,自己从里到外,仿佛都被这位老人给看穿了。 面对这样一位久经沙场,从尸山血海里走出来的老首长。 普通人别说说话了,恐怕连站都站不稳。 但陆远两世为人,心性早已磨炼得坚如磐石。 他迎着刘怀安那审视的目光,不卑不亢,甚至连腰都没弯一下。 “刘老,您好。”他平静地开口,声音沉稳有力。 刘莉莉扶着苏敏站到一边,小声地在她耳边介绍着情况,眼睛却一眨不眨地盯着陆远,似乎想看看,他到底要耍什么花样。 刘怀安没有立刻回话,只是静静地看着陆远。 那眼神,凝重厚实,不怒自威。 陆远也不急,他知道,对付这种大人物,任何花言巧语都是多余的。 他没有像那些江湖郎中一样,装模作样地谈什么阴阳五行,经脉穴位。 他直接开口说道:“刘老,您这腿,不是普通的风湿。”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刘怀安盖着毯子的双腿上,继续道:“每到阴雨天,或者像现在这种下雪天,您的膝盖和脚踝,是不是就像有无数根针在扎,又冷又麻。” “到后半夜,更是疼得像有刀子在骨头缝里刮?” “而且,这种疼,是从骨头里往外冒的,用再热的药酒泡,用再厚的被子捂,都没用。” “那股子寒气,就像在骨髓里扎了根一样,怎么也驱不散。” 他每说一句,刘怀安的眼神就凝重一分。 而旁边的刘莉莉,更是听得小嘴微张,一脸的不可思议。 因为陆远说的这些症状,跟她爷爷发病时的状况,一模一样! 几乎分毫不差! 这些细节,连给他看病的国家级医疗专家组,都是经过了反复询问和检查,才总结出来的。 眼前这个泥腿子,是怎么知道的? 难道他真的会看病? 刘怀安终于收回了目光,但脸上的表情,依旧看不出喜怒。 他端起旁边石桌上的一杯热茶,吹了吹气,淡淡地开口了:“我这病,请教了京城许多御医,他们也没什么好办法。” 他声音沙哑,却透着一股上位者特有的威严。 “很多人都说,唯有秦岭深处,百年难得一见的紫金太白参,配上正当年的成年雄麝活体取出的极品林麝香。” “两相结合,以特殊手法入药,或许能彻底根治。” 他放下茶杯,锐利的目光再次锁定陆远:“但这两种东西,都是传说中的极品药材。” “我派了不少人,甚至连有几十年经验的老山客都请了,进山找了快十年了,连个影子都没碰到。” 他身子微微前倾,盯着陆远,沉声道:“你,一个毛头小子,凭什么说你能弄到?” “就凭这个!” 陆远等的就是他这句话! 他毫不废话,猛地一伸手,解开了自己腰间那个用布条,死死缠了好几圈的包裹。 然后,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他将那块从山洞里得来的,足有婴儿拳头大小的狗头金,“砰”的一声,重重地拍在了刘怀安面前的石桌上! “嗡——” 石桌发出一声闷响。 那块黄澄澄,金灿灿,形状不规则的天然金块,在冬日苍白的阳光下,散发着让人无法直视的刺眼光芒! 整个院子,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刘莉莉杏眼圆睁,满脸的不可思议! 苏敏也是捂住了嘴巴,心脏狂跳! 虽然她已经见过一次,但再次看到这块金子,被陆远用如此霸道的方式拍在桌上,那种视觉冲击力,还是让她感到一阵头晕目眩。 在这个连十块钱“大团结”都很少见的年代,这么大一块纯天然的狗头金,所带来的震撼,是无与伦比的! “秦岭这片山,在别人眼里,是进去了就出不来的死地。” 陆远语气平静,目光灼灼地看着刘怀安,脸上自信满满。 “但在我陆远眼里,它就跟我家后花园一样!” “只要是这山里有的东西,不管是天上飞的,地上跑的,还是土里长的……” “只要您老说得出来,我就有本事,给您原封不动地掏出来!” 这番话,说得是何等的狂傲! 何等的霸气! 刘怀安不动声色地桌上那块狗头金,又抬头看了看眼前这个狂傲不羁的年轻人。 他活了快一辈子,见过的大风大浪,数不胜数。 见过有本事的,见过胆子大的,也见过狂的。 但像陆远这样,口气大到没边的,还是头回见到。 “哦,是吗?”刘老撇撇嘴。 “就算你说的是真的,无功不受禄,我这老头子,也不能白要你东西啊。” 第16章 出手狗头金,大小姐下乡 陆远一听有门,心头大喜,赶紧道明来意: “刘老,我今天来,不为别的,就为做一笔买卖。” “这块金子,我不走黑市,也不想惹麻烦。” “我希望您能出面,通过官方的渠道,帮我把它合法地换成钱。” “国家给多少,就是多少。” “作为交换,我向您保证,半个月之内,一定把您救命需要的那两样药材,给您带回来!” “我需要钱,给我娘治病,给我妹妹改善伙食。” “也需要钱,让我身边的人,能挺直腰杆活下去。” 他看了一眼身后的苏敏,眼神温柔而坚定。 刘怀安顺着他的目光,深深地看了一眼那个虽然穿着朴素,但气质不凡的女孩。 他瞬间就明白了。 这小子,不仅是个有本事有胆魄的狂人,还是个有情有义的汉子! 他突然放声大笑起来,笑声洪亮,中气十足。 “哈哈哈!好一个胆大包天的小子!” 刘怀安一拍轮椅的扶手,眼中满是欣赏。 “你这个买卖,我接了!” 刘怀安是个雷厉风行的人,一旦做了决定,就不会有半点拖泥带水。 他当即表示,这块狗头金,他可以直接按国家最高的收购价吃下来。 “这东西是稀罕物,纯度极高,正好可以补充进国家的特殊储备里。” “小子,你这次也算是为国家做了贡献。” 刘老看着陆远,眼中赞许之色更浓。 他招了招手,一个一直站在屋檐下,如同影子般不起眼的中年人,立刻走了过来。 这是刘老的生活秘书,也是他最信任的人。 “小王,去,把我书房里那个铁皮箱子拿来。”刘老吩咐道。 “是,首长。”秘书小王点点头,转身进了屋。 很快,秘书小王就提着一个半旧的绿色铁皮箱子,走了出来。 箱子打开,里面没有想象中的金银珠宝,而是码得整整齐齐,一沓一沓的崭新钞票。 刘老看着陆远,沉吟了一下,说道:“这块金子,毛重大概在四斤六两左右,也就是两千三百克。” “按照国家现在的最高牌价,三块钱一克来算,总共是六千九百块钱。” 六千九百块! 这个数字一出来,旁边的苏敏和刘莉莉,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可是一笔真正的巨款! 在这个工人一个月工资才三十多块的年代,这笔钱,足够在县城里买下好几座大院子了! “不过……”刘老话锋一转,“考虑到你这次是为我办事,又主动上交国家,这贡献不能抹杀。” “我做主,给你凑个整,再给你加点辛苦费。” 他对着秘书小王说道:“小王,点一千五百块现金给他。” “另外……”刘老顿了顿,说出了一句让陆远心脏都快跳出来的话。 “把他那个布袋子拿来。” 秘书小王从箱子的夹层里,取出一个厚厚的牛皮纸袋,递给了刘老。 刘老接过纸袋,从里面拿出了一沓东西,直接递到陆远面前。 “钱是好东西,但在这个年代,光有钱,也没用。” 陆远低头一看,呼吸瞬间就停滞了! 那是一沓厚厚的,印刷精美的票据! 最上面的一张,赫然印着“全国通用粮票,伍市斤”的字样! 下面,还有肉票、布票、工业券、自行车票、缝纫机票…… 各种票据,应有尽有! 而且全都是最高等级的“全国通用”票! 陆远的心脏怦怦狂跳! 他娘的! 发了!这次是真的发了! 他重活一世,太清楚这些票据的价值了。 在这个物资极度匮乏的年代,这些花花绿绿的小纸片,比钱可金贵多了! 有了这些东西,他才算真正有了,在县城里横着走的底气! 什么大肥肉、富强粉、的确良布料…… 只要供销社里有,他就能买! “这些票,你先拿着应急。” “剩下的钱,等你把药材带回来,我再一并给你结清。” 刘老轻描淡写道。 仿佛给出的不是一笔巨富和一堆硬通货,而是几张废纸。 陆远深吸一口气,郑重地接过那沓票据和一千五百块现金。 “刘老,大恩不言谢!”他对着刘老,深深地鞠了一躬。 “您放心,半个月之内,东西我保证给您送到!” 这份提携之恩,他陆远记下了! 陆远趁热打铁,立刻提出了自己的下一步计划。 “刘老,以后我从山里打到的那些顶级的野味,比如野猪、狍子、飞龙之类的,还有挖到的珍贵药材,能不能都直接送到您这儿来?” “您也知道,这些东西拿到集市上卖,不值几个钱,还容易招人眼红。” “送到您这儿,您老还有其他老战友,平时疗养身体,正好需要大补之物,也算是物尽其用。” 刘怀安一听,眼睛顿时一亮。 他正愁疗养期间,没什么好的食材,滋补身体呢。 这小子,简直是瞌睡了,就有人送枕头! “好!这个主意好!”刘老当即拍板。 “以后你有什么好东西,直接送来!” “我按市价双倍收!钱票都好说!” 就这么几句话的功夫,一条稳定、安全、利润丰厚的长期销货渠道,就建立起来了。 陆远心里乐开了花,这可比他自己辛辛苦苦去黑市倒腾,强了一万倍! 眼看事情谈得差不多了,一直站在旁边没说话的刘莉莉,却突然跳了出来。 “爷爷!不行!我要跟他们一起去羊角村!”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 刘老皱起眉头:“莉莉,你胡闹什么?” “山里多危险,你去干什么?” 刘莉莉却一脸严肃,理由说得头头是道:“爷爷,我不是胡闹!” “那极品林麝,必须得是活的!” “取香的手法和时机,都极其讲究,差一分一秒,药效就天差地别!” “还有那紫金太白参,挖出来三个小时之内,就必须用特殊的手法进行炮制,不然灵气营养尽失,跟个烂萝卜没什么区别!” 她指了指陆远,撇着嘴说:“他一个打猎的粗人,哪里懂这些精细的活儿?” “万一他把那价值连城的宝贝,给弄坏了,到时候哭都没地方哭去!” “所以,我必须亲自跟着去!” “等他找到了东西,我来负责处理药材!” 刘老听完,陷入了沉思。 他知道,孙女说的这些,都是实情。 这些天材地宝,处理起来确实讲究颇多。 他看了一眼旁边的苏敏,心里有了主意。 “好吧,既然这样,你就跟着去吧。”刘老点了点头。 “不过,你必须得听陆远和苏敏丫头的话,不许任性胡来。” 有苏敏这个稳重的京城大院千金,在旁边看着,他也能放心一些。 “耶!太好了!”刘莉莉高兴得跳了起来。 陆远心里也是一喜。 他娘的,带个京城来的大小姐回村? 这丫头片子,虽然脾气冲了点。 但这身份,简直就是一张行走的“护身符”啊! 以后村里谁还敢不开眼,找自己的麻烦? 李阳那个镇长儿子,见了她恐怕都得直接吓跪! 第17章 县城大采购 离开了刘家那座戒备森严的小院,陆远感觉自己走路都带风。 兜里揣着,厚厚一沓大团结,还有那比钱还硬的各种票据。 身后跟着,苏敏和刘莉莉这两个天仙似的大美女。 这种感觉,就一个字——爽! “走!苏知青,莉妹子,哥带你们逛供销社去!” 陆远大手一挥,豪气干云。 刘莉莉第一次被人叫“妹子”,感觉有点别扭但。 看在学姐苏敏的面上,也就懒得跟他计较。 反而一脸好奇道:“供销社有啥好逛的?” “不都是些破烂玩意儿。” 她从小在京城长大,逛的都是特供商店,哪瞧得上县城这小小的供销社。 “嘿,这你就不懂了。”陆远笑呵呵道,“咱们今天,是去扫货!” 三人直奔县城里最大的国营供销社。 一进门,那股子特有的,混合着肥皂、煤油和各种杂货的味道,就扑面而来。 供销社里人头攒动,柜台前挤满了人。 售货员们一个个都跟大爷似的,爱答不理。 但当陆远掏出那一沓,全国通用的票据时,情况立马就不一样了。 一个原本还在嗑瓜子的中年售货员,眼睛都看直了,手里的瓜子都掉了一地。 “同……同志,您……您要点啥?”他的态度,瞬间变得无比热情。 “最好的特效感冒药,先给我来二十盒!”陆远开口就是大手笔。 他娘的病,就是感冒发烧拖成了肺炎。 这辈子,他绝不能让悲剧重演。 “好嘞!”售货员手脚麻利地开始拿药。 “那边柜台挂的猪肉,给我来二十斤!要最肥的那块后臀尖!” “好嘞!” “富强粉,两袋!” “好嘞!” “大白兔奶糖,给我称五斤!” “好嘞!” 陆远开启了疯狂的扫货模式。 周围排队的群众,全都看傻了。 一个个伸长了脖子,跟看怪物似的看着陆死。 我的天爷! 这是哪来的大领导? 买东西,跟不要钱似的! 苏敏和刘莉莉跟在后面,也是一脸的哭笑不得。 特别是刘莉莉,她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场面,觉得新奇又好玩,不停地在旁边起哄。 “陆远,那个的确良的布料不错,扯几尺啊!” “还有那个上海牌的雪花膏,给我学姐来一瓶!” 陆远是来者不拒,只要票够,眼睛都不眨一下。 他给母亲和妹妹,扯了做两身新棉袄的厚棉花和新布料。 当他的目光,落到苏敏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破旧军大衣上时。 他二话不说,直接拍出一张崭新的布票,指着柜台里挂着的一件样品,对售货员说道:“同志,那件红色的呢子大衣,给我来一件!” 那是一件当时最时髦的款式,双排扣,大翻领,颜色正得像一团火。 苏敏愣住了。 “陆远,你干什么?我不要!这太贵重了!”她慌忙摆手拒绝。 这年头,一件呢子大衣,顶得上一个工人小半年的工资了,她怎么能收。 “拿着!”陆远却不容她拒绝,直接把衣服塞到她怀里,语气霸道又温柔。 “你是我陆远的合伙人,哪能穿得这么寒酸?” “以后出门,你代表的可是我的脸面!” 苏敏抱着那件带着新布料气息的大衣,俏脸微红,心跳得厉害。 旁边的刘莉莉,看得眼睛都快笑成了一条缝,在旁边疯狂起哄:“哇哦!学姐,你看他!多霸道!多豪气!” “啧啧啧,跟个乡下土财主似的!” “忒俗了!” 苏敏被她逗得咯咯娇笑,抱着大衣,又羞又喜。 两人凑在一起,不时瞥陆远一眼,窃窃私语。 三人采购完毕,大包小包的东西,堆得跟小山似的。 正发愁怎么弄回去,刘家的支援就到了。 一辆挂着特殊牌照的绿色212吉普车,直接开到了供销社门口。 车上跳下来一个穿着军大衣,身材魁梧的退伍兵司机。 他径直走到陆远面前,一个标准的敬礼:“陆先生,刘老让我来接您。” 然后,他二话不说,就开始帮着往车上扛东西。 供销社门口,所有人都看呆了。 吉普车! 还是挂着这种牌照的吉普车! 这可是县太爷出门,都坐不上的座驾啊! 这个穿着破棉袄的年轻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坐在这个年代,象征着绝对权力的吉普车上。 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雪景。 陆远心潮起伏,豪情万丈。 羊角村,小爷我回来了! 你看我还有几分似从前? 而与此同时。 在几十里外的公社大院里。 镇长的儿子李阳,正阴沉着脸,听着手下的汇报。 在他面前,站着的正是前两天被陆远吓破了胆的赵二愣子。 “阳哥,那小子……那小子今天坐牛车去县城了!” “跟他一起的,还有那个苏知青!”赵二愣子添油加醋道。 李阳的脸色,越发阴沉。 他一想到苏敏那张冷若冰霜的俏脸,和拒绝他时那不屑的眼神,心里的邪火就压不住地往上冒。 一个臭知青,敢不给我李阳面子? 还有那个陆远,一个泥腿子,敢跟我抢女人? 真是找死! “去!”李阳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把民兵队的都给我叫上!带上家伙!” 他眼中闪过一丝狠毒:“今天,我就以流氓罪和非法持枪的罪名,去羊角村,把他给我抓回来!” “抓回来,是死是活,还不是我一句话的事!” 赵二愣子一听,顿时大喜,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好嘞!阳哥!” “我这就去!今天非把那小子,往死里整!” 太阳快要落山的时候,羊角村村口,那棵光秃秃的老槐树底下,又聚起了一堆人。 这地方,是村里消息最灵通的地方。 谁家有点风吹草动,不出半天,就能传遍全村。 今天,话题的中心,自然还是陆远。 陈翠花挽着她娘刘盼娣的胳膊,站在人群中间,嘴巴跟机关枪似的,正唾沫横飞地编排着陆远。 “哎,我说各位婶子大娘,你们是不知道啊,那陆远今儿一大早就跑县城去了!” 她嗑着瓜子,瓜子皮吐了一地,脸上满是幸灾乐祸。 “你们说,他一个穷光蛋,兜比脸都干净,跑县城能干啥去?” 旁边一个跟她家关系好的婆娘,立马接话:“那还能干啥?肯定是活不下去了,去县城卖血去了呗!” “卖血?”陈翠花嗤笑一声,声音拔高了八度。 “我看呐,卖血都算是好的!” “就怕他是把那个苏知青给卖了!” “你们想啊,那苏知青长得多俊啊,卖到外省那些黑窝点,能换不少钱呢!” 这话一出,周围的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虽然觉得这话有点太恶毒了,但也不是没有可能。 毕竟,陆家都穷成那样了,为了活命,什么事干不出来? 第18章 村口喜迎豪车,当众打脸狗男女 “就是!”刘盼娣在一旁阴阳怪气地帮腔。 “跟了那种窝囊废,苏知青这次八成是回不来了!” 就在村民们听得倒吸凉气时。 村里的大路上,突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他用不着去卖血了!因为他马上就要吃枪子儿了!” 一道嚣张至极的冷喝声,骤然传来。 众人回头一看,吓得纷纷后退。 只见镇长儿子李阳,披着军大衣,意气风发地走了过来。 在他身后,赵二愣子领着十几个荷枪实弹的公社民兵,杀气腾腾,直接把村口给堵死了! “哎哟,李阳哥,您怎么亲自来了?” 陈翠花一见心上人,立刻扭着腰肢贴了上去,满脸谄媚。 李阳一把搂住陈翠花的腰,用得意洋洋的眼神,扫过现场众人,大声宣布: “陆远非法持有枪支、殴打村民,还涉嫌拐卖下乡知青苏敏!” “我今天就是带人来抓他的!” “只要他敢露面,就地法办,押回公社大牢,等候枪毙!” 此话一出,全村哗然! 非法持枪、流氓罪、拐卖知青…… 在这个年代,这几顶大帽子扣下来,那绝对是死路一条啊! “抓得好!这种祸害就该枪毙!” 陈翠花幸灾乐祸,拍手叫好。 她仿佛已经看到,陆远戴着手铐,被众人押着,跪在泥地里痛哭求饶的凄惨模样了。 哼! 跟我陈翠花斗? 这就是下场! 李阳扬起下巴:“来人!把村口给我封死!连只苍蝇都别放过!” “是!”赵二愣子,带着那几个民兵轰然应诺,杀气腾腾。 就在李阳耀武扬威。 陈翠花得意洋洋。 全村人都以为,陆远这次死定的时候。 “嘀!嘀!!” 一阵极其响亮的汽车喇叭声,突然从村外的风雪中传来。 所有人下意识地扭头望去。 只见漫天飞雪中,一辆方头方脑的军绿色212吉普车,朝着村口疾驰而来! “卧槽!吉普车?!”不知是谁喊破了音。 村口众人直接炸开了锅! 在这个连公社书记,出门都靠二八大杠的年代。 吉普车,那简直就是传说中,古代皇帝御辇般的存在! 李阳也是心头狂跳。 身为官宦子弟,他一眼就发现,那吉普车挂着的不是普通牌照,而是红字开头的特殊军牌! “快!快把路让开!立正!” 李阳吓得头皮发麻。 赶紧一把推开陈翠花,带着那十几个民兵,恭恭敬敬,规规矩矩地退到路边,站得笔直。 他心里暗自激动:难道是省城哪位大领导,下来视察公社工作了? 要是能趁机表现一番,自己岂不是要飞黄腾达?! 陈翠花也神色激动得攥紧了衣角,双眼放光地盯着那辆越来越近的豪车。 “嘎吱——” 吉普车在众人面前,稳稳停下。 李阳立刻换上一副比之前陈翠花,还有谄媚巴结的笑脸,点头哈腰地迎上前:“首长好!我是……” “砰!” 这时,驾驶室的车门,被人一把推开。 一个身材魁梧,眼神锐利如刀的司机,径直跳了下来。 他看都没看李阳一眼,直接绕到后座,动作麻利地拉开了车门。 紧接着,一只崭新皮鞋,踏在了雪地上。 当车里的人弯腰走出,彻底暴露在众人的视线中时。 李阳笑容一滞,瞳孔巨震。 陈翠花更是双眼激凸,像被雷劈了一样,死死捂住了嘴巴,满脸的难以置信! 那挺拔的身姿,那从容不迫的冷傲眼神…… 正是他们刚才口口声声,公认马上就要被枪毙的陆远! “陆……陆远?!怎么是你!!”李阳失声尖叫,瞬间破防。 村口众人也是目瞪口呆,满脸的不可思议。 什么情况? 不是说陆远拐了女知青跑路了吗? 怎么坐着吉普车这种豪车回来了? 还没等众人回过神来。 陆远潇洒转身,十分绅士地伸出手。 只见一只白皙如玉的纤手,搭在他的手臂上。 苏敏踩着小皮靴,缓步下了车。 轰! 当看清苏敏的瞬间。 村口众人,同时感觉眼前一亮。 只见苏敏穿着一件火红色的高档双排扣呢子大衣,乌黑的长发如瀑布般披散,红衣胜火,肤白如雪。 那股京城大院千金,骨子里的雍容高贵,在此刻展露无遗! 站在她面前,原本还自诩“村花”的陈翠花。 瞬间黯淡得,像一只掉进泥坑里的土野鸡。 一个天,一个地! 紧接着,穿着军大衣,娇俏傲娇的美少女刘莉莉,也跟着跳了下来。 睁大美眸,满脸好奇地打量着这个小山村。 “陆先生,这是您买的二十斤猪肉,两袋富强粉,还有大白兔奶糖和特效药,我帮您拎回去!” 魁梧的司机,语气恭敬,听得众人同时一愣。 陆……陆先生?! 那个穷鬼陆远,不仅坐着连县长都没资格坐的军牌吉普车回来了。 还带着两个天仙似的大美女,连开车的警卫员,都恭敬地喊他“先生”?! 老天爷!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李阳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满脸的羡慕妒忌恨,咬了咬牙,恶向胆边生,猛地拔出腰间的配枪,指向陆远:“少他妈装神弄鬼!” “陆远,你是个什么底细老子不清楚?” “这车肯定是你偷来的!” “民兵队,给我把他拿下!” “瞎了你的狗眼!” 没等陆远开口,那名司机猛地跨前一步,反手“啪”的一记响亮的耳光,直接把李阳抽得原地打转,牙齿都飞出两颗! 司机从怀里一本特殊通行证,使劲砸在李阳脸上,怒吼如雷: “老子是刘老的生活警卫!” “陆先生是刘老的座上宾!” “你算个什么东西,敢拿枪指他?” “信不信老子现在当场毙了你!” 刘老的生活警卫?! 当场击毙! 这几个字像一座大山,轰然砸在李阳的头顶。 李阳低头看着那张盖着省军区钢印的红头证件,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在了雪地里。 一股温热的液体顺着裤管流下,竟是活生生被吓尿了! 他爹连见这警卫员一面都不够格。 他刚才竟然说,要枪毙刘老的座上宾? 这特么分明是踢到铁板了啊! “李阳,你刚才说,要请谁吃枪子儿?” 陆远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瘫软如泥的李阳,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神色。 “是……是我……我嘴贱!” “陆哥,是我瞎了狗眼,您把我当个屁放了吧!” 李阳疯狂磕头,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哪还有半点镇长公子的嚣张。 陆远连多看他一眼都嫌脏。 目光一转,落在旁边面如死灰,浑身发抖的陈翠花母女身上。 “陈翠花,我都说了,宁愿喂狗也不送你东西,你等在这干嘛?” 陆远冷笑一声。 直接绕到车后,打开后备箱,露出里面堆得满满当当的各种物资—— 成扇的猪肉、雪白的精面、还有各种好东西。 村口众人,看的直流口水,窃窃私语。 “好家伙,陆远他这是彻底发了?” “啧啧,刚才是谁乱爵舌头,说人家去县城卖血来着?” “我的天!我家过年也吃不起精面和猪肉啊!陆远他随手就买了这么多?” 之前对陆远冷嘲热讽的陈翠花母女,此时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气的直咬牙,偏偏敢怒不敢言。 连李阳这位镇长公子,都在陆远面前吃瘪。 她们哪还敢放肆? 这时,陆远一挥手,“王师傅,麻烦你帮我把东西搬进去。” 随后,陆远带着两位红颜知己,在全村人敬畏如神明的目光中,大步走向自家小院。 留下不知所措,战战兢兢的十几个民兵。 吓得尿裤子的李阳。 以及因为极度嫉妒和悔恨,气的嘴唇都咬出血的陈翠花母女。 第19章 一男两女闯秦岭,遭遇金钱豹 陆家的小土屋里,很快就爆发出了一阵久违的欢声笑语。 “娘,您快把这药吃了!” 陆远把从县城买来的特效药,倒进温水里,亲自喂到母亲王红霞的嘴边。 王红霞看着儿子,又看了看屋里堆得跟小山似的白面和肉,激动得眼泪直流。 “远子……这……这都是哪来的啊?你没干啥犯法的事吧?”她还是不放心。 “娘,您放心吧,这都是儿子凭本事挣来的!” 陆远把在刘家的事情,简单地解释一遍。 当然,特意隐去了最关键的部分。 “太好了!今天我们有肉吃咯!还有白面馒头!” 七岁的陆小雨,抱着一袋子富强粉,高兴得又蹦又跳。 她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多好吃的。 厨房里,很快就飘出了红烧肉那诱人的香味。 陆远亲自下厨,做了一大锅香喷喷的红烧肉,又蒸了一大锅白白嫩嫩的大馒头。 这一晚,陆家的小院里,充满了幸福和满足。 母亲吃上了救命的药,咳嗽明显轻了许多。 妹妹小雨吃得满嘴流油,小肚子滚圆。 脸上洋溢着从未有过的开心笑容。 而第一次到访的刘莉莉,也被这淳朴的家庭氛围所感染。 她一开始还有些大小姐的架子,但很快就被陆远的手艺,和陆小雨的天真可爱给征服了。 特别是当她看到,院子里那只威风凛凛的金雕。 和在屋里上蹿下跳,萌得人心都化了的雪白小兽“雪球”时。 她彻底沦陷了。 “天啊!陆远!你这只鹰也太帅了吧!” “还有这个小不点,它叫雪球吗?实在太可爱了!” 刘莉莉抱着雪球,爱不释手。 雪球也不怕生,在她怀里惬意地打着滚。 还用毛茸茸的小脸,蹭着她的下巴,把她逗得咯咯直笑。 金雕则是高冷地落在房梁上,梳理着自己的羽毛,一副高冷霸气的傲娇模样。 一霸气,一呆萌。 这两只宠物,让刘莉莉对陆远不禁刮目相看。 想不到这个泥腿子,还有点本事。 ……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 一场大雪过后,整个秦岭山脉,都变成了一个银装素裹的童话世界。 空气清新得让人心醉。 陆远起了个大早。 他先是把母亲的药喂了,又给全家做了一顿丰盛的早餐——白面馒头配野鸡汤。 吃饱喝足,他开始整理进山的装备。 那杆老式的“撅把子”猎枪,被他擦得锃亮。 腰间的子弹袋里,装满了自制的火药筒和独头弹。 除此之外,他还带上了那把锋利的柴刀,一卷结实的麻绳,以及火柴、盐巴等野外生存的必需品。 苏敏和刘莉莉,也早就准备好了。 苏敏换上了,陆远给她买的那件红色呢子大衣。 虽然在山里显得有些扎眼,但她还是穿上了。 恍惚间,仿佛又重回在京城那无忧无虑的大小姐时光。 刘莉莉则是一身利落的打扮。 军绿色的裤子,高帮的军勾鞋,还背着一个专业的医药箱,里面装着各种处理药材的工具。 “都准备好了吗?”陆远看着两个英姿飒爽的大小美女,笑着问道。 “准备好了!”两人异口同声地回答。 “好!那咱们就出发!” 陆远一声令下,三人正式踏上了进军秦岭深处的征途。 陆远的右肩上,架着威风凛凛的金雕“雕子”。 怀里,则揣着那个毛茸茸的寻宝灵宠“雪球”。 有了这两个得力干将,陆远信心十足。 这一次的目标很明确:找到传说中的极品林麝,和紫金太白参! 刚开始的一段路,还算好走。 但越往山里走,积雪越深,道路也越发崎岖难行。 不过,有陆远这个经验丰富的老猎人,在前面开路,倒也算是有惊无险。 “陆远,你到底要带我们去哪啊?这都走了快两个时辰了。” 刘莉莉有些气喘吁吁道道。 她虽然身体素质不错,但毕竟没走过这么难走的山路。 “别急,就快到了。”陆远头也不回道。 他脑子里,有那张老猎户留下的手绘地图。 对这片山林的地形,可谓胸有成竹,了如指掌。 他知道,那两样宝贝,都生长在秦岭深处,一处极其隐蔽的悬崖峭壁之上。 那地方,人迹罕至,猛兽出没。 寻常猎人,根本不敢靠近。 就在这时,陆远怀里的雪球,突然变得焦躁不安起来。 它从陆远的怀里钻出小脑袋,鼻子在空气中不停地嗅着,喉咙里发出“吱吱”的叫声。 “有情况?”陆远立刻停下脚步,警觉起来。 雪球猛地从他怀里跳了下来,落在雪地上。 它像一道白色的闪电,朝着左前方一个被乱石和灌木丛遮挡的隐蔽峡谷,飞奔而去。 一边跑,一边回头冲着陆远,发出焦急的“吱吱”声。 “跟上它!” 陆远立刻对身后的苏敏和刘莉莉说道。 雪球是寻宝灵兽,它的反应如此激烈,说明前面一定有不得了的好东西! 三人立刻加快脚步,跟着雪球,钻进了那个狭窄的峡谷。 峡谷里,别有洞天。 越往里走,空气中竟然弥漫着,一股奇异的药香。 那香味,清冽提神,光是闻一闻,就让人感觉浑身的疲惫,都消散了不少。 “是太白参的香味!”刘莉莉双眼放光,激动不已。 “而且,这香味如此浓郁,年份绝对不低!” 她的话音刚落,走在最前面的雪球,突然停了下来。 它躲在一块巨大的岩石后面,探出半个小脑袋。 浑身的白毛,都炸了起来,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 陆远立刻打了个手势,让苏敏和刘莉莉噤声。 他悄悄地探出头,同时在脑海中,开启了金雕的“鹰眼视角”。 视野瞬间拉高,整个峡谷的全貌,清晰地展现在他的脑海里。 当他看清峡谷深处的那一幕时,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气。 只见在峡谷尽头的悬崖峭壁上。 一株通体呈紫金色,形状酷似人形的人参。 正迎风摇曳,散发着沁人心脾的异香。 正是那传说中的“紫金太白参”! 然而,在那株神药的下方,悬崖边的一块巨石上。 一头体型庞大,浑身长满了金钱状斑纹的成年猛豹,正虎视眈眈地盘踞在那里! 那头豹子,体长接近两米,肌肉虬结,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 一双幽绿色的眼睛,紧紧盯着悬崖上的那株紫金太白参,喉咙里不时发出低沉的咆哮。 显然,它也把这株神药,当成了自己的所有物。 任何胆敢靠近的生物,都将承受它雷霆万钧的怒火! 陆远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他娘的,竟然是一头金钱豹! 这可是秦岭山里,站在食物链顶端的顶级掠食者之一! 比熊瞎子还要难缠! 第20章 人豹对峙,生死一线 在秦岭老猎人眼中。 熊瞎子虽然块头大,但脑子笨,动作慢。 只要不犯傻跟它硬来,总有办法对付。 可金钱豹不一样! 它速度快,爆发力强,咬合力恐怖,而且极其记仇。 你用枪打了它一下,如果没打死,它能追着你跑十里地。 陆远蹲在岩石后面,透过灌木丛的缝隙,仔细打量着那头盘踞在巨石上的大猫。 这家伙体长接近两米,四条腿粗壮有力,浑身的金钱状斑纹,在日光下隐隐发亮,肌肉虬结,光看着就知道这玩意儿起码有两百多斤。 正值壮年,战斗力拉满。 陆远握紧猎枪,脑子飞速转动。 绝对不能正面硬刚! 这杆老式的撅把子,打兔子、打野鸡绰绰有余,但对付这种皮糙肉厚的大型猛兽,一发子弹根本打不死。 但打不死就完了! 受伤的金钱豹比健康的还要凶十倍,那会儿别说打猎了,连命都保不住。 “陆远,怎么办?”苏敏压低声音,凑到他耳边轻声问道。 她脸色已经白了,但难得的是没慌,只是声音在抖。 刘莉莉更是大气都不敢出,紧紧攥着苏敏的胳膊,全身微微发颤。 “你们两个往后退,退到峡谷入口那边去,找个能藏身的地方躲着。” 陆远头都没回,目光一直盯着那头豹子。 “不行!”苏敏当即就反对,“你一个人怎么对付那东西?” “就是!万一你受伤了怎么办?”刘莉莉虽然害怕,但也不肯走。 陆远回过头,看了她们一眼。 他没说话,只是用那双眼睛直直地盯着两人。 那眼神说不上多凶,但就是透着一股不容反驳的劲儿。 像是在说——都这时候了,别废话,听我的。 见状,苏敏和刘莉莉,不约而同地闭了嘴。 “听话。”陆远压低声音,语气缓了一些。 “那玩意儿要是发了狂,我还得分心照顾你们,更麻烦。” “你们退到后面去,等我搞定了,再喊你们。” 苏敏咬了咬嘴唇,终究没再争辩。 她拉着刘莉莉,猫着腰,尽量不发出声响地,朝峡谷入口的方向退去。 走出十几步,苏敏回了一次头。 只见陆远正蹲在岩石后面,一手端着猎枪,一手抚摸着怀里的雪球。 他的背挺得很直,整个人一动不动,像一棵扎在山石里的老松。 苏敏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只觉得鼻子有点酸。 她使劲吸了吸鼻子,转身继续往后退。 这边,陆远开始在脑子里,制定具体战术。 金钱豹最大的优势,是速度和爆发力。 但它脑容量有限,最怕的,就是被多个方向,同时攻击。 单一目标,它能追着咬死。 但如果两三个方向同时有威胁,它就会判断失误,露出破绽。 “雕子!”陆远在脑海中,呼喊金雕。 金雕在高空盘旋了一圈,发出一声低低的鸣叫,算是回应。 “一会儿我喊开始,你从高空俯冲下去,往那大猫背上招呼。” “不用拼命,抓一下就走!” “千万别恋战,把它的注意力,帮我往天上引。” 然后他又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雪球。 小家伙的白毛,已经炸起来了。 两只黑豆似的小眼睛,紧紧盯着远处的豹子。 喉咙里不停地发出低低的咕噜声。 “雪球,你从左边绕过去,等雕子动手以后,你从侧翼骚扰。” “给我咬它的后腿,咬完就跑,千万别跟它硬碰硬。” 雪球“吱“了一声,表示听懂了。 陆远深吸一口气,把猎枪的枪栓拉开。 退出那颗锈迹斑斑的独头弹,仔细检查了一下。 弹头还算完好,底火也没受潮。 如果关键时刻卡壳,那可要了命了。 他把独头弹重新推进膛里,把枪栓推到位,听到“咔哒“一声轻响。 一颗子弹,一次机会。 打野鸡的时候,如果打偏了,顶多就是少吃一口肉。 打豹子如果打偏了…… 那豹子就能多吃一口肉。 “必须一枪命中要害。” 陆远眼神坚定,从岩石后面慢慢挪出来,猫着腰沿着下风口的方向绕行。 风是从他背后吹过来的,把他的气味往身后带,豹子暂时闻不到。 他绕了一个大圈,找到了一个距离豹子大约四十米远的射击位置。 这里有一块半人高的倒木,正好可以架枪。 四十米。 在这个距离上,独头弹的精度最高,威力也最大。 陆远把枪托死死抵在右肩窝,将身子贴在倒木上,稳住呼吸。 准星,缺口,目标。 三点一线。 他瞄准的位置,是豹子的前肩胛骨。 这个位置不是最致命的,但胜在面积大,容易命中。 而且一旦打碎了肩胛骨,豹子的前腿就会废掉一条,速度和攻击力直接减半。 “雕子——开始!” 一道无声的指令,瞬间发出。 高空中,金雕收拢翅膀,如同一颗黑色的炮弹,调转方向,对着峡谷里的巨石直直坠落! 风声呼啸。 那头正趴在巨石上打盹的金钱豹,耳朵猛地一竖。 它的反应快得惊人—— 几乎是在金雕俯冲到一半的时候,它就已经感知到了来自天空的威胁。 “嗷——“ 一声低沉的咆哮,从豹子喉咙里炸响。 它猛地弓起身子,四肢绷紧,浑身的毛,都炸了起来。 但金雕的速度更快。 “噗!” 利爪擦过豹子的背脊,撕开一道长长的血口子。 鲜血飞溅,几缕黑黄相间的皮毛被扯了下来,在空中打着旋儿飘落。 金钱豹暴怒了。 它猛地跃起,两条前腿直直朝天空扑去。 那一跃足足有三米多高,锋利的爪子,差一点就抓住了金雕的尾羽。 金雕惊得翅膀猛扇,堪堪避开,盘旋着拉高了距离。 就在豹子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天上的时候—— 一道白色的影子,无声无息地从左侧的灌木丛里,猛然窜出。 正是雪球! 它的速度快到了极点,像一颗弹射出去的白色弹丸,直奔豹子的后腿而去。 “嘶——“ 锋利的小牙齿,精准地咬进了豹子后腿的腱子肉里。 “嗷!!” 金钱豹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后腿猛地往后踢。 这一脚的力道,大得吓人。 “啪——“ 雪球的小身子,立马被甩了起来。 直直地撞在几米外的岩壁上,发出一声闷响。 “吱——“ 一声惨叫。 雪球从岩壁上滑落,摔在地上,一动不动。 陆远心里一紧,但他没有乱动。 因为就在这一瞬间,豹子的侧身,完全暴露在了他的准星里。 “砰!” 一声巨响,回荡在整个峡谷之中。 浓烈的火药味瞬间弥漫开来。 巨大的后坐力,狠狠撞在陆远的肩膀上,震得他整条胳膊都发麻。 但他看的很清楚,独头弹已经精准地命中了,豹子的前肩胛骨! 第21章 艰难胜利,林麝现身 “嗷!” 金钱豹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嚎。 它的前腿一软,身子猛地朝一侧栽了下去。 鲜血从伤口里喷涌而出,染红了它身下的岩石。 但它没有倒。 这畜生的生命力,强悍得骇人。 它用三条腿撑起身子,那双幽绿色的眼睛里,杀意已经浓得快要溢出来。 它不管天上的金雕,也不管旁边那个咬了它一口的白色小东西。 黄色瞳孔死死地盯住了陆远。 “嗷!!” 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金钱豹拖着一条废腿,不顾一切地朝陆远扑了过来! 受伤后的豹子,速度依然快得吓人。 陆远来不及装填第二发子弹。 他扔掉猎枪,右手在腰间一摸,“呛”的一声,抽出了那把柴刀。 单靠一把柴刀,跟一头暴怒的金钱豹,近身搏斗,那分明是找死。 还好,陆远还有帮手。 “雕子!!” 陆远在脑海中怒吼。 高空中,金雕】没有任何犹豫,双翅一收,从几十米的高度,二次俯冲而下。 这一次,它没有留手。 “啾!” 一声锐利鹰啼,猛然炸响。 就在金钱豹,距离陆远不到五米的时候。 金雕从天而降,两只钢钩般的利爪,狠狠扣进了豹子的后颈! 巨大的冲击力,将豹子整个按倒在地。 “孽畜!看刀!” 陆远爆喝一声,双腿猛蹬地面,整个人冲了上去。 柴刀高高举起,用尽全身的力量,一刀捅进了金钱豹的咽喉! “噗嗤——“ 热血喷涌而出,溅了陆远满脸。 豹子垂死挣扎。 它的前爪疯狂地挥舞着,利爪在陆远的左胳膊上狠狠划过。 “嘶——“ 三道深可见骨的血痕,从手肘一直撕到肩膀。 破棉袄被撕得稀烂,里面的肉翻卷开来,白色的骨头都隐约可见。 殷红鲜血,瞬间染红了整条袖子。 疼! 钻心地疼! 但陆远硬是咬着牙没松手。 他握着柴刀的手,青筋暴起,使劲往里绞。 不一会,豹子的挣扎,越来越弱。 那双幽绿色的豹眼里,凶光一点点消散,最终彻底失去了光彩。 它总算死了! “呼……呼……” 陆远松开柴刀,整个人往后一倒,坐在了血泊中。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左胳膊疼得直抽搐,但脸上却笑得无比畅快。 我赢了! 赢得还是秦岭最顶尖的猎食者之一! 【叮!恭喜宿主猎杀成年金钱豹x1,获得积分300点!】 【当前积分:505。】 系统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陆远来不及看积分,猛地想起了一件事。 “雪球!!” 他挣扎着爬起来,踉跄着跑向刚才雪球被拍飞的位置。 白色的小身子,蜷缩在岩壁脚下,一动不动。 陆远心都揪起来了,赶紧蹲下去,伸手探了探。 还有气! 雪球的胸口,在微微起伏。 陆远长出了一口气,悬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 “没事,只是被震晕了,这小家伙真是命硬。” 他小心翼翼地把雪球抱起来,搁在自己怀里。 毛茸茸的小身子,依然温热。 鼻子里呼出的气儿,喷在他手心上,感觉痒痒的。 “陆远!!” 这时,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呼喊声。 苏敏和刘莉莉,从峡谷入口那边跑了过来。 两人刚才在后面,听到了枪声和豹子的惨嚎,急的直跺脚。 这会儿看到陆远,浑身是血地坐在地上,全都吓坏了。 “你受伤了!” 刘莉莉第一个冲到跟前,看到他左胳膊上那三道可怖的血痕,脸色唰地就白了。 她没有丝毫犹豫,立刻打开随身背着的医药箱,从里面掏出一包药粉和纱布。 “别动!我给你止血!” 她一边撕开陆远残破的袖子,一边把药粉往伤口上撒。 那药粉一接触到伤口,疼得陆远一阵龇牙咧嘴。 “嘶——你轻点。” “忍着!”刘莉莉瞪了他一眼,手上的动作却变得极其轻柔。 “深得都能看到骨头了,能不疼吗?” 苏敏站在一旁,看着陆远满身是血的样子,娇艳红唇紧紧抿着,哽咽无语。 她别过头去,假装看别处。 但陆远分明看到,她抬手擦了一下眼睛。 “嘿,苏大专家,你哭什么?”陆远嘿嘿一笑,故意扯开话题。 “你看看那边那张豹子皮,品相多好。” “拿去卖了,少说值两千块。” “比起这价钱,我这点伤算个屁。” 苏敏回过头来,眼眶还红着,却被他这没心没肺的话气笑了。 “你就知道钱。” “废话,不为钱我跟一头豹子拼命?我吃饱了撑的?” 刘莉莉手脚麻利地把纱布缠好,又打了个死结。 她看着陆远那副嬉皮笑脸的样子,心里头说不清什么感觉。 这人真狠! 对别人狠,对自己更狠! 就在这时,刚才还死寂的峡谷上方,突然传来一阵碎石滚落的声音。 哗啦啦—— 石子从悬崖顶部滚下来,砸在下面的岩石上,弹了好几下。 三个人同时抬头。 紧接着,一声凄厉的叫声,从悬崖上方的密林中响起。 “咩!” 那声音不像羊叫,更尖更急,带着一股受惊后,拼命奔逃的慌乱。 只见一个灰褐色的影子,从悬崖上方的树丛中猛地窜出来,沿着峭壁边缘狂奔。 四条细长的腿,在碎石上踏得飞快。 身形矫健敏捷,一看就是在山里跑惯了的野物。 但最让陆远感兴趣的,是从那个灰褐色身影上,飘散下来的一股气味。 浓郁,醇厚,带着一股穿透力极强的异香。 隔着几十米远,都能闻得一清二楚。 “麝香!” 刘莉莉脱口而出,整个人跳了起来。 “是林麝!成年的雄性林麝!” 陆远猛地站起来,疼得龇了一下牙,顾不上胳膊上的伤了。 他抬头目不转睛地盯着悬崖上方,那个飞速奔跑的灰褐色身影。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必须抓住这畜生! 它很可能是被豹子的血腥味,给惊出来的! 刚刚他打豹子的动静太大了。 枪声、血腥味、豹子的惨嚎,搅得整个峡谷都不安生。 这头林麝八成就藏在悬崖上方的密林里,被吓得惊慌失措,仓皇跑了出来。 脑海中,系统提示音适时响起。 【叮!检测到目标生物——成年雄性极品林麝。麝香品质评估:最高等级sss。】 【建议活捉取香,药效最佳。】 陆远心跳得厉害。 他做梦都没想到,林麝会自己送上门来。 原本还在发愁,打完豹子后,得去哪儿找这东西。 结果倒好,这畜生自己蹦出来了。 但问题是——不能开枪,必须活捉! 死麝身上的麝香,药效起码打个对折。 刘老那腿病需要的,是最顶级的活体取香。 用死麝的香配药,效果差了不是一星半点。 可林麝这种动物,胆小、警觉、速度极快。 稍有风吹草动,就跑得没影。 而且它们擅长在悬崖峭壁上奔跑,那种碎石嶙峋的地形,人根本追不上。 第23章 刘老的承诺 面对刘莉莉这位千金小姐的真诚道谢,陆远微微一笑。 “等东西真正交到刘老手里,你再谢我们不迟!” 说完,他又从包里拿出一张绳网,把林麝安全地固定住。 活的林麝,比死的值钱得多,正好带回去交给刘老处置。 “接下来,就是那株太白参了。”陆远抬头看向悬崖峭壁的上方。 那株通体紫金色的人参,还在崖壁的半腰上迎风摇曳。 根系扎在岩石的缝隙里,看着悬悬乎乎的。 “我上去挖。”陆远说着,就开始解腰上的麻绳。 “你胳膊都那样了,还怎么上去?”苏敏急了。 “要不你来?”陆远淡然一笑,看了她一眼。 苏敏脸色一滞,立马闭嘴。 她知道自己没这个本事。 陆远用麻绳绑住腰间,把绳子的另一端扔给苏敏和刘莉莉。 “你俩在上面拉着绳子,别松手就行。” 然后他一手抓着岩壁上的突起,一手握着柴刀,开始往崖壁上攀爬。 左胳膊的伤口又裂开了,鲜血顺着纱布往下滴。 但他咬着牙,一步一步地往上挪。 苏敏和刘莉莉在上面,拼命拽着绳子。 两个人的手,都被麻绳勒得发白。 爬了大概五六米,陆远终于够到了那株太白参。 近距离看,这株参更加神异。 通体呈紫金色,像是用黄金和紫玉雕出来的。 根须盘根错节,深深扎进岩缝里。 陆远用柴刀,小心翼翼地撬开周围的碎石。 然后一点一点地把根系,从岩缝中分离出来。 这活急不得,参须断了,就废了大半药效。 他花了将近二十分钟,终于把整株太白参连根带土,完完整整地挖了出来。 “接好了!” 他把参小心地递给上面的刘莉莉。 刘莉莉接过太白参,眼睛都直了。 她从医药箱里,掏出事先准备好的特殊油纸和药泥。 把太白参的根系,整个包裹起来,进行保鲜封存。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手法专业得不得了。 陆远从崖壁上爬下来,看到刘莉莉的操作,忍不住点了点头。 “行啊莉妹子,有两下子。” “那还用说?”刘莉莉难得被他夸了一句,嘴角忍不住翘了起来。 但很快又板起脸,傲娇道:“要不是我来,你能保住这株参的药效?” “怕是刚挖出来,就给你糟蹋了。” “是是是,多亏你了。”陆远嘿嘿一笑。 两样神药,全部到手。 陆远看了看那张漂亮的豹子皮。 又看了看被捆得结结实实的林麝。 再看看刘莉莉怀里,小心翼翼捧着的太白参和麝香。 这一趟进山,收获大得离谱。 豹子皮少说值两千块。 林麝活体交给刘老,那就是救命的东西,价值根本没法用钱衡量。 太白参和麝香更不用说了,这是刘老等了十年,都没等到的宝贝。 “值了!”陆远自言自语。 “什么?”苏敏回头问。 “我说,挨这一爪子,值了!” 苏敏哭笑不得,赏给他一个娇俏白眼。 三人收拾好所有东西,做了个简易拖架,带着三十多斤的林麝,开始往山下走。 下山的路,比上山好走一些,但大家都累得够呛,走走停停。 走到半路上,刘莉莉突然从后面追上来,伸手拉住了陆远的袖子。 “干嘛?”陆远停下脚步。 “你胳膊上的伤,真的不疼吗?”刘莉莉低着头,声音小小的。 陆远笑了笑:“不疼。” 刘莉莉嘟囔了一句:“骗人!” “你跟我爷爷年轻时候一样,就知道死要面子活受罪。” 说完松开手,小跑着追上了前面的苏敏。 陆远愣了一下,摇头笑了笑。 这丫头片子,嘴上不饶人,心倒是挺软的。 陆远三人,带着满满当当的战利品回到县城,天已经擦黑了。 他们连口气都没歇,直奔刘家那座独门独院。 这一趟秦岭深山之行,三个人虽然都累得够呛,但脸上的神情,却是一个比一个兴奋。 警卫员小王一开门,看到陆远背着个大麻袋,身上还沾着血迹,吓了一大跳,赶紧把人往里让。 刘老这会儿正坐在院子里的轮椅上,腿上盖着厚厚的羊毛毯子,脸色看着比上次还要差几分。 “刘老,我把东西带回来了。” 陆远大步走过去,把手里的麻袋往地上一放,解开绳子。 刘老原本半眯着眼睛,听到这话,猛地睁开眼。 他身子往前一探,两只手扶着轮椅扶手,紧紧盯着那个麻袋。 陆远从里面拿出一个油纸包,小心翼翼地打开,露出那株通体紫金色的太白参。 接着,刘莉莉赶紧跑过去,从贴身的兜里,掏出那个密封的小瓷罐,献宝似的递到刘老面前。 “爷爷,您看!极品林麝香,刚取出来的,新鲜着呢!” 刘莉莉说话都带着喘,小脸红扑扑的。 刘老伸出满是老年斑的大手,接过那个小瓷罐。 他瞪大双眼,双手发颤,连瓷罐的盖子,都差点没拿稳。 打开盖子的一瞬间,一股极其浓郁的异香,瞬间飘了出来,很快弥漫整个小院。 刘老深吸了一口气,眼眶瞬间就红了。 “好家伙,真被你小子弄来了!” 他找了十年的东西,这看似不起眼的乡下小伙子,随便进了一趟山,就全须全尾地带回来了。 正应了那句古话,高手在民间啊! 刘莉莉顾不上寒暄,赶紧让小王带人去厨房生火。 她把那株紫金太白参,拿去井边洗干净。 随即小心翼翼地用一把小银刀,切下最粗的一段根须。 又从瓷罐里,挑出黄豆大小的一点麝香。 厨房里,很快飘出一股浓烈的中药味。 刘莉莉亲自盯着火候,熬了足足一个钟头,端出一碗黑乎乎,热气腾腾的药汤。 “爷爷,趁热喝,一口气喝完。” 刘莉莉把药碗递过去。 刘老没二话,端起碗“咕咚咕咚”几口就灌了下去。 喝完药,他闭上眼睛靠在轮椅上,眉头紧紧皱着。 陆远和苏敏站在一旁,谁也没敢出声。 苏敏手心里全是汗。 她知道这药要是管用,陆远这辈子就有了大靠山。 要是没用,今天就算再累死累活,也是白忙活一场。 过了大概一刻钟,刘老突然睁开眼,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额头上冒出一层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淌。 “爷爷,你觉得咋样?”刘莉莉紧张道。 刘老没说话,一把掀开腿上盖着的羊毛毯子。 只见他的两条裤腿,竟然隐隐往外冒着白气。 他伸手捏了捏自己的膝盖,又捏了捏小腿肚。 “嘿!真神了!”刘老猛地一拍大腿,露出爽朗大笑。 “这老寒腿,十年没这么舒坦过了!” “感觉骨头缝里那股子阴风,都要散了!” 刘老脸色涨红,精神大振。 随即转过头,笑眯眯地盯着陆远,特意招了招手,示意他走近点。 陆远走过去,刘老一把抓住陆远的手,紧紧握住不放。 “小子,老头子我这腿要是能痊愈,你立了头功!” 刘老说话掷地有声,没打半点磕巴。 “从今往后,你就是我刘怀安的忘年交。” “无论是在这县城里,还是在这省里,你有什么事尽管开口,老头子我给你兜底!” 陆远心里乐开了花。 他等的就是这句话 这年头,有这么个大领导发话,那比赚多少钱都管用! 第24章 我这就成万元户了? 苏敏在旁边吓了一跳,赶紧拽了拽陆远的衣角。 生怕陆远狮子大开口,提什么过分的要求,把这大好的局面,给弄砸了。 陆远朝苏敏使了个眼色,示意她安心,转头看着刘老说:“第一件事,是关于苏敏的。” 他指了指身后的苏敏,继续说:“她家里出了点变故,现在定的成分不好。” “但我知道她聪慧过人,是个读书的料。” “明年开春就正式高考了,我想让她在咱们当地报名。” “您能不能帮忙打个招呼,别让某些小人,故意拿成分卡她?” 刘老看了一眼苏敏,点点头:“这丫头我看着顺眼,是个好苗子。” “这事不难,我给教育局挂个电话,保证没人敢拦她。” 苏敏听到这话,俏脸涨红,大喜过望,激动得哽咽无言。 陆远接着说:“第二件事,是我自己的。” “我有一杆老猎枪,还有只驯养的金雕,想在山里正经打猎为生。” “您能不能帮我,办张合法的狩猎许可证?” “省得以后有人拿这个做文章,说我非法持枪,违规偷猎。” “这个更简单。”刘老摆摆手,“小王,明天你去武装部跑一趟,把这小子的证件办齐全,盖上大印交给他。” 警卫员小王,立刻挺直腰板答应。 陆远咧嘴笑了笑,搓了搓手,准备把心里盘算最久的大事说出来。 “刘老,这第三件事,可能有点难办。” “我知道上面已经在某些地方试点,不搞公社那一套,实行包产到户,甚至鼓励个人承包荒地。” “我想在羊角村也搞个试点,争取把后山那五百亩荒山承包下来,搞大规模养殖和药材种植。” 这话一出,众人皆惊,院子里瞬间一片安静。 刘老盯着陆远,半天没吱声。 刘老没急着答应。 这年头,包产到户才刚刚有点苗头,上面还在试点,没正式定性。 陆远突然要私自承包五百亩荒山,这步子迈得实在太大了。 一个弄不好,就要被人扣上资本主义尾巴的帽子。 “你小子,胃口倒是不小。” 刘老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手指在轮椅扶手上敲了几下。 “五百亩荒山,你拿什么搞?钱从哪来?” “还有,政策风险你考虑过没有?” 陆远早有准备,嘴皮子利索地回道:“钱嘛,我自己想办法凑。” “政策方面,咱们打着为公社创收的旗号,养出来的东西优先供应国家,这就不算走资本主义道路了嘛。” “刘老,秦岭是个大宝库,光靠我一个人打猎,那是小打小闹。” “我要是把养殖场搞起来,不仅能带全村人吃饱饭,还能给国家输送好东西。” 刘老看着陆远那股子,天不怕地不怕的劲头,心里越发欣赏。 他沉吟了一会儿,开口说:“这样吧,你回去写一份详细的计划书,把怎么搞、怎么分配、怎么给集体创收,一五一十,都给我写清楚。” “写好了交给我,我帮你递到县里去,亲自找一把手商量一下。” “得嘞!谢谢刘老!”陆远眉开眼笑,心里一块大石头,顿时落了地。 有刘老这样的大人物,亲自出马,县里再不情愿,也得捏着鼻子答应啊。 事情谈妥,陆远又从麻袋最底下,把那张金钱豹的皮子扯了出来。 这皮子剥得极其完整,一根杂毛都没有,黄黑相间的花纹,在太阳底下油光水滑。 “刘老,这趟进山碰上个大家伙。” “这皮子留着我也没用,正好送您铺在轮椅上挡风寒。” 陆远笑呵呵地把豹子皮双手奉上。 刘老一看这皮子,眼前一亮。 他年轻时在山里打游击,知道这东西有多难弄。 “你小子连金钱豹都敢杀?这可是好东西啊!” “不过我不能白拿你的,小王,去拿钱,按市价的两倍给他结账!” 陆远连连推辞,但刘老脾气倔,非给不可。 小王跑进屋,拿出一大摞崭新的大团结。 数了整整两千五百块钱,塞进陆远手里。 加上之前狗头金,剩下没结清的尾款,小王又拿出一个厚厚的纸包。 陆远把钱全部装进自己的破布包里,借口要小解,在里面用手指头沾着唾沫,一张一张地数。 整整一万一千块! 陆远看着手里这厚厚的一大摞票子,心里扑腾扑腾直跳。 在这个用一块钱都能买好几斤肉的年代,一万块钱是什么概念? 传说中的万元户! 在这个年代,万元户可谓比大熊猫还稀罕。 全县,甚至全省,能有几个万元户? 恐怕一只手就数得过来。 而他陆远,一个被人退婚,高考落榜的乡下穷小子,重生不到一个月,就已经站到了这个金字塔的顶尖上! …… 从刘家出来,陆远雇了辆牛车,带着苏敏往羊角村赶。 牛车在雪地里,嘎吱嘎吱地走着。 陆远看苏敏一直低着头不说话,凑过去问:“苏大专家,想什么呢?” 苏敏抬起头,眼睛红红的。 她看着陆远,突然站起身,在颠簸的牛车上,对着陆远深深地鞠了一躬。 “陆远,谢谢你。”苏敏声音哽咽,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要不是你,我这辈子可能连考大学的资格都没有。” “这份恩情,我苏敏这辈子都还不清。” 陆远赶紧拉着她重新坐下。 他咧嘴一笑,大白话脱口而出:“谁说还不清?” “等你以后考上大学,去了大城市,成了大老板赚了大钱,记得给我份活干就行。” 苏敏被他这没正经的话,逗得破涕为笑,娇媚地横了他一眼,心里那股子沉重感倒是一下子散了不少。 她看着陆远笑吟吟地英俊脸庞,心里暗暗发誓,以后不管走到哪一步,绝对不能忘了这个男人。 两人一路说笑,眼看着就到了羊角村村口。 还没进村,就看见老槐树底下围了一大群人,吵吵嚷嚷的。 村长赵德柱,正拄着拐杖站在最前面,急得直跺脚。 一看到陆远的牛车,赵德柱赶紧迎了上来,一把拽住陆远的胳膊,满脸焦急:“远子,你可算回来了!出大事了!” “咋了村长?天塌了?”陆远跳下牛车,皱着眉头问。 “你家……你家被人给砸了!”赵德柱急得直拍大腿。 “大门上被人泼了粪,墙上还用红漆写了字,你快回去看看吧!” 陆远脑子里嗡的一声,火气蹭地一下就窜到了脑门顶上。 他二话不说,扔下牛车,迈开大步就往自家院子跑。 苏敏也吓坏了,赶紧跟在后面。 跑到自家小院门口,一股恶臭扑鼻而来。 两扇破木门上全是黄白之物,顺着门缝往下流。 院墙上,用刺眼的红油漆写着七个大字——“妖人滚出羊角村”。 陆远看着那几个红字,气的脸色铁青。 他攥紧了拳头,骨节捏得嘎嘣直响。 这帮王八犊子,真是活腻歪了! 第25章 敢动我的家人?你们找死! 陆远强压着心里的邪火,用力推开院门,冲了进去。 屋里乱成一团。 母亲王红霞躺在土炕上,脸色煞白,捂着胸口连连咳嗽。 显然是受了极大的惊吓,旧病又犯了。 妹妹陆小雨缩在炕角,小脸蛋上全是泪印子,浑身抖得跟筛糠一样。 “娘!小雨!我回来了!”陆远几步跨到炕边,一把抱住妹妹,又赶紧去拍母亲的后背。 “远子啊……他们说你是妖怪,说咱家养的鹰吃人……要赶咱们走啊……” 王红霞气喘吁吁,手紧紧抓着陆远的衣服。 “哥,小雨怕,那些人好凶,拿石头砸咱家窗户。” 小雨把头埋在陆远怀里,委屈巴巴地告状。 陆远看着地上的碎玻璃茬子,气的眼皮直跳,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随即轻声哄着:“娘,小雨,没事了。” “有我在,天王老子来了,也动不了咱家一根汗毛。” “你们在屋里待着,我出去处理。” 安顿好家人,陆远转身走出屋子,顺手抄起门后那把砍柴的斧头。 苏敏这会儿也跑了进来,看到屋里的惨状,气得直咬牙。 “你别冲动,这事得先查清楚,是谁指使的。”苏敏拉住陆远,柔声劝道。 无缘无故,绝不会有人故意跑来陆家闹事。 背后肯定有人在故意使坏。 “我心里有数。”陆远冷着脸,走到院子里,冲着天空打了个尖锐呼哨。 “雕子!给我上去找!”陆远在脑海里下达指令。 金雕从房梁上腾空而起,直冲云霄。 陆远闭上眼睛,开启鹰眼视角。 视线瞬间拔高,整个羊角村尽收眼底。 他控制着金雕在村子上空盘旋,目光像雷达一样,扫过每一个角落。 很快,在几里外,村后头一条平时没人去的水沟里,陆远发现了几个鬼鬼祟祟的身影。 画面拉近。 陆远一眼认出,领头那人正是赵二愣子。 旁边还蹲着,陈翠花的弟弟陈大牛,还有两个流里流气的外村混混。 四个人正凑在一起,赵二愣子手里拿着几张钞票,正在给那两个混混分钱。 陆远猛地睁开眼,冷笑出声。 赵二愣子,上次被金雕和雪球,吓得尿裤子。 借他十个胆子,也不敢再来泼粪砸窗户。 他背后肯定有人撑腰! 能在这个节骨眼上,给他壮胆花钱的,除了镇长儿子李阳,找不出第二个。 “雪球,出来干活了。”陆远冲屋里喊了一声。 雪球立刻从门缝里钻出来,跑到陆远脚边。 “去闻闻墙上那油漆的味儿,然后去陈翠花家,给我搜!” 陆远指着墙上的红字。 雪球凑过去抽了抽鼻子,立马化作一道白光,窜出了院子。 陆远拎着斧头,大步流星地往村长家走。 不到半个钟头,雪球就跑回来了,嘴里叼着一团被撕碎的纸片。 陆远把纸片接过来,放在桌子上一点点拼凑。 苏敏凑过来看,脸色越来越难看。 这是一封信,字迹很潦草,但能看清内容。 上面写着—— 让陈翠花联合赵二愣子,趁着陆远不在家,用封建迷信的借口,煽动村民闹事,逼村长把陆远一家赶出羊角村。 最下面的一行字,看得陆远眼里直冒凶光。 “等陆远被赶走,我保你们陈家,一辈子吃香喝辣。” “是李阳的字迹!”苏敏气得浑身发抖,“他怎么能这么无耻!” 陆远把信纸,小心翼翼地收进口袋里,沉声道:“这信就是铁证!” “早晚有一天,我要拿着这封信,让他李阳把牢底坐穿。” 陆远没去陈家闹事,直接去了村长赵德柱家。 赵德柱正坐在炕上抽闷烟,一看陆远拎着斧头进来,吓得手一抖,烟袋锅子都掉地上了。 “远子,你可别胡来啊!杀人是要偿命的!” 陆远把斧头往桌上一扔。 从怀里掏出,刘老让人办好的狩猎许可证。 还有一封,刘老亲笔写的推荐信,直接拍在赵德柱面前。 “赵叔,你看看这个。”陆远拉过一把椅子坐下。 赵德柱戴上老花镜,拿起证件和信一看,眼睛越瞪越大,呼吸变得无比粗重。 上面赫然盖着,县武装部和林业局的大红印章。 信里,刘老更是把陆远夸上了天。 还特意提到了,陆远进山打死金钱豹,为民除害的事。 “这……这金钱豹是你打死的?这证也是县里发的?”赵德柱哆嗦着问。 “如假包换。”陆远盯着赵德柱。 “赵叔,我陆远现在是国家认可的合法猎户,金雕是合法驯养的猎鹰。” “有人往我家泼粪,还要赶我走,这事你管不管?” “你要是不管,我明天就拿着这封信去县城,找刘老评评理。” 赵德柱吓得腿都软了。 刘老那是啥人物? 要是劳烦这样的大人物出动,他一个小村长,还能有好果子吃? “管!我肯定管!”赵德柱赶紧站起来,“我这就开大喇叭广播!” 天刚蒙蒙亮,羊角村村头,那破了几道口子的高音大喇叭,就发出了一阵刺耳的电流声。 “喂,喂!社员同志们,都把耳朵竖起来听好喽!” 村长赵德柱那破锣嗓子,顺着冷风,飘到了每家每户的院子里。 “咱们村的陆远,那是立了大功的英雄!” “人家昨天在深山老林里,单枪匹马,硬生生干死了一头两百多斤的金钱豹!” “那是为民除害,给国家和组织,立下大功!” “县里武装部和林业局的领导,亲自给陆远发了红头文件,人家现在是国家盖了章的合法猎户!” “那只金雕,是国家允许驯养的特级猎鹰! 赵德柱清了清嗓子,声音陡然拔高了八度,震得喇叭直嗡嗡。 “我今天把话撂在这儿,以后谁要是再敢去陆远家闹事,泼脏水,那就是破坏国家生产建设!” “抓住了,直接扭送公安局,以后天天吃牢饭!” 大喇叭连着播了三遍,整个羊角村彻底炸了锅。 前几天还凑在老槐树底下嚼舌根,编排陆远一家子的几个长舌妇。 吓得连早饭都顾不上做,赶紧把自家院门栓得死死的。 “我的老天爷,那可是金钱豹啊!” “陆家小子,真是邪性!竟然连豹子都能打死!” “打咱们,还不跟捏死个蚂蚁一样?” “快闭嘴吧你!还敢叫陆家小子?以后得叫陆远兄弟!” “昨天去他家门口扔石头的,有你家那口子没?” “赶紧提两斤鸡蛋,上门去赔罪!” 第26章 关门打狗 村西头的土坯房里,赵二愣子顶着两个黑眼圈,正手忙脚乱地往蛇皮袋里塞破棉袄。 昨天夜里他一宿没合眼,只要一闭眼,就是那头白毛畜生咬断狗腿的画面。 现在大喇叭一响,他连最后一点侥幸心理都没了。 陆远连金钱豹都敢杀,还有县里的大领导撑腰。 他算个什么东西? 留下来等死吗? 赵二愣子连滚带爬地翻出后窗,扛着蛇皮袋,顺着村后头的小路,一溜烟往隔壁公社他姑妈家跑了。 却没发现,头顶一直有只金雕,在高空尾随,将他的一举一动,看的清清楚楚! …… 冬日的冷风,刮过光秃秃的树梢,卷起地上的残雪。 赵二愣子扛着蛇皮袋,深一脚浅一脚地,在羊角村后山的羊肠小道上狂奔。 这路偏僻,平时连个鬼影子都见不着,正是跑路的好地方。 他一边跑,一边回头张望,生怕有人追上来。 大喇叭里,村长那破锣嗓子,还在村子上空回荡,句句都在要他的老命。 连金钱豹都能弄死的狠人,捏死他,不比碾死个臭虫还容易? 跑出村子两里多地,赵二愣子累得直喘粗气,靠在一棵歪脖子树上歇脚。 刚把蛇皮袋放下,头顶传来一声高亢鹰啼。 吓得他激灵灵打了个冷战! 这声音,他可太熟了! 战战兢兢地抬头一看,一只翼展两米的金雕,正盘旋在头顶。 两只锐利鹰眼,正紧紧盯着他。 赵二愣子双腿一软,直接瘫在雪地里。 前方的灌木丛里,传出沙沙的脚步声。 只见陆远倒提着那把砍柴斧,从树后转了出来。 雪球跟在陆远脚边,冲着赵二愣子吱吱狂叫。 “你小子跑挺快啊。” 陆远把斧头往地上一杵,眼神戏谑地看着瘫软在地的赵二愣子。 赵二愣子连滚带爬地扑过去,扑腾一声跪在地上,鼻涕眼泪糊了一脸:“陆哥!不!陆爷!我错了!我真错了!” “都是李阳那孙子逼我的!” “他给我塞了五十块钱,让我去你家闹事!” “我要是不去,他就威胁要把我送去劳改!” 陆远一脚把赵二愣子踹开,冷声道:“李阳的事,我跟他慢慢算。” “现在咱们算算,你往我家泼粪,吓到我娘和我妹的账。” 咚咚咚! 赵二愣子吓得连连磕头。 脑门磕在冻得硬邦邦的土块上,很快磕出了血印子:“陆爷饶命!我赔钱!我把我家的猪卖了,通通赔您!” “你那头破猪能值几个钱?”陆远撇撇嘴,“想活命,按我说的做。” 赵二愣子哪敢说半个不字,头点得像捣蒜:“您说!您让我干啥我干啥,让我吃屎都行!” 陆远冷哼一声,“去把陈大牛,还有跟你一起去我家闹事的那两个混混,全给我叫到后山破庙去。” “就说李阳又给了一笔钱,让他们去分钱。” “我只给你半个钟头,人到时要是不到,我就让雪球钻进你裤裆,狠狠收拾你。” 雪球配合地呲了呲牙,露出尖锐獠牙。 赵二愣子想起自家狼青,被咬断腿的惨状,下意识捂着裤裆,脸色一片煞白。 要是让这畜生,在这咬一口,那滋味…… 想想就酸爽! “听懂没?” “懂了懂了!我这就去!”赵二愣子连滚带爬地爬起来,连蛇皮袋都顾不上拿,撒丫子往回跑。 陆远看着赵二愣子的背影,吹了个口哨,带着金雕和雪球,往后山破庙走去。 破庙在半山腰,早些年破四旧的时候被砸了,现在只剩个四面漏风的空架子。 平时没人来,是个关门打狗的好地方。 陆远找了块干净的石板坐下,闭目养神。 很快,山道上就传来了,脚步声和说话声。 “二愣子,李公子真又给钱了?这回给多少?”这分明是陈大牛的声音,一听就是个没脑子的傻货。 “少废话,到了你就知道了。”赵二愣子声音哆嗦,催促众人走快点。 跟着一起来的,还有邻村的两个地痞。 一个叫麻子,一个叫黄毛。 两人平时就跟着赵二愣子,偷鸡摸狗,坏事做尽。 昨天泼粪砸窗户,属这俩人,闹得最欢。 “二愣子,你这找的什么破地方,冷风嗖嗖的。”麻子缩着脖子抱怨。 四个人走进破庙,光线一暗。 陆远坐在神台前,手里把玩着那把砍柴斧。 陈大牛三人,看到陆远,全愣住了。 赵二愣子趁机往旁边一缩,躲到了柱子后面。 “陆……陆远?”陈大牛结巴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狠狠瞪向赵二愣子。 “二愣子,你他娘的敢耍我们!” 赵二愣子缩在柱子后面,一句话不敢说。 “别怕!他只有一个人!”麻子和黄毛也回过神来,扫了眼四周,胆气壮了不少。 他们有三个人,陆远就一个…… 明明优势在我! 怕个毛啊? “姓陆的,你少在这装神弄鬼!”陈大牛仗着人多,往前迈了一步,指着陆远的鼻子骂道。 “别以为村长在喇叭里吹两句,你就真是大英雄了。” “还打死金钱豹?你特么骗鬼呢!” “今天既然碰上了,哥几个正好狠狠教训你一顿,上,干他!” 陈大牛顺手抄起,地上的一根破木棍。 麻子和黄毛,也各自捡了砖头。 三人配合默契,呈扇形包抄过来。 陆远连屁股都没挪一下,只是抬起手,打了个响指。 “动手!” 话音刚落,破庙顶上漏风的窟窿里,一道金色的影子,如闪电般俯冲而下。 “呃啊!”黄毛惨叫一声。 只见金雕的利爪,直接抓破了他的头皮,连带着削掉了一大块头发。 黄毛捂着脑袋,剧痛难忍,拼命在地上打滚,鲜血直流。 麻子还没反应过来,一道白光从神台底下窜出。 雪球速度极快,一口咬在麻子的小腿肚子上。 麻子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手里的砖头瞬间掉在地上,整个人捂着腿,疼得哀嚎连连。 眨眼功夫,三个人就倒了俩。 陈大牛举着木棍,直接傻眼了。 他看看在半空中盘旋的金雕,又看看呲着牙守在麻子身边的雪球,腿肚子开始哆嗦。 “你……你别过来!”陈大牛步步后退,手里的木棍,抖得像筛糠。 第27章 县委来人 陆远站起身,拎着斧头,一步步走到陈大牛面前。 “昨天去我家撒野,你们挺威风啊。”陆远眼神冷冽,紧紧盯着陈大牛。 “我……我不是……我没有……是二愣子让我去的!”陈大牛还在狡辩。 陆远懒得废话,一脚踹在陈大牛的肚子上。 这一脚力道极大,陈大牛一百八十多斤的身体,直接倒飞出去,撞在破庙的土墙上,震得墙皮直掉。 陈大牛捂着肚子,疼得像只熟透的虾米,连苦胆水,都快吐出来了。 陆远走过去,一脚踩在陈大牛的脸上,把他的脑袋,死死按在泥地里。 “你姐上门退婚,我没搭理你们。” “你们陈家倒好,蹬鼻子上脸,真当我是泥捏的?” “信不信我现在就砍了你双腿双手,拿回去给我的金雕当零嘴?” 陆远用斧背,拍打着陈大牛的脸颊,发出清脆声响。 陈大牛吓得魂飞魄散,裤裆里传出一股骚臭味。 “陆爷!我错了!都是我姐让我干的!” “她说只要把你赶出村子,李阳就带我们全家,去城里吃商品粮!” “是我鬼迷心窍,不识好歹!” “您大人有大量,把我当个屁放了吧!” 陈大牛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拼命求饶。 那边麻子和黄毛也跪在地上,不停地磕头。 “陆爷饶命!我们再也不敢了!都是李阳给钱,逼着我们干的!” 陆远收回脚,满脸鄙夷地看着这三个怂包。 “想活命,可以。”陆远把斧头扔在地上。 “把昨天怎么去我家闹事,李阳怎么给你们钱,你姐怎么指使你的,一五一十全给我写下来。” “通通按上手印。” 陆远从兜里掏出纸笔,扔在陈大牛面前。 陈大牛哪敢犹豫,抓起笔,趴在地上歪歪扭扭地写了起来。 麻子和黄毛也凑过来,白纸黑字,把自己的罪行,交代得清清楚楚。 写完后,三个人咬破手指,在纸上按了血手印。 陆远把纸收好,弹了弹上面的灰土。 这可是指控李阳和陈家的铁证,有了这个,找准机会,说不定很快能把他们送进去吃牢饭。 “滚吧!”陆远摆摆手。 陈大牛三人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往外跑。 赵二愣子也想跟着溜,被陆远叫住了。 “二愣子,你留下。” 赵二愣子双腿一软,又跪下了:“陆爷,我都按您说的办了,您还要干啥啊?” “去给我家大门洗干净,再买两块新玻璃,把窗户给我装好。”陆远看着他。 “天黑之前弄不好,你以后就不用在羊角村待了。” “是是是!我这就去洗!保证洗得比我脸都干净!”赵二愣子磕头如捣蒜,连滚带爬地跑了。 破庙里,重新恢复了安静。 陆远摸了摸雪球的脑袋,又给半空中的金雕丢了一块肉干。 两只灵兽吃饱喝足,一高一低,分别亲昵地蹭了蹭陆远。 处理完这几个小喽啰,陆远心里痛快了不少。 李阳这笔账,得慢慢算。 他不仅要让李阳身败名裂,还要把整个李家连根拔起。 回到家时,赵二愣子正提着水桶,拿着抹布,撅着屁股在洗大门。 寒冬腊月的,他硬是累出了一头热汗。 见陆远回来,赵二愣子脸上露出犹如狗腿子般的谄媚笑容,手上的动作更卖力了。 屋里,王红霞的脸色好了很多。 苏敏正陪着小雨,在炕上翻花绳,有说有笑。 “回来了。”苏敏见陆远进屋,迎了上来,“事情办妥了?” “妥了。”陆远倒了杯热水,一口喝干,“几个小鱼小虾,收拾服帖了。” 苏敏压低声音问:“李阳那边,你打算怎么办?” “不急!”陆远把那张按了血手印的纸递给苏敏,“证据在手,他跑不了。” “现在最要紧的,是把包产到户的计划书写出来。” “只要县里批了,咱们就能大干一场。” “到时候,李阳他爹那个镇长,也翻不了天。” 苏敏接过纸看了一遍,小心收好。 她看着陆远,眼里多了一分钦佩。 这个男人,不仅身手了得,心思也缜密得很。 做事滴水不漏,完全不像个乡下糙汉子。 “计划书我帮你写。”苏敏自告奋勇,“我在大院里看过不少政策文件,格式和用词我比你熟。” “那感情好。”陆远乐了,“有苏大专家出马,这事稳了。” 两人正说着话,院子外头,突然传来一阵汽车喇叭声。 陆远推开门一看,一辆挂着县委牌照的吉普车,停在家门口。 车门打开,一个穿着中山装,戴着黑框眼镜的中年男人,快步走了下来。 村长赵德柱,跟在男人身后,点头哈腰,满脸堆笑。 “远子,快出来!”赵德柱扯着嗓子喊,“县委张秘书来找你了!” 陆远整理下衣领,快步迎了出去,“领导好!” 张秘书上下打量了陆远一番,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主动伸出手:“你就是陆远同志吧?果然是一表人才。” “刘老向县里推荐了你,林书记对你的事很重视,特意派我来看看。” 陆远握住张秘书的手,心里明白,这是刘老那边发力了。 “张秘书客气了,进屋坐。”陆远把人让进屋。 张秘书进屋后,看到苏敏也在,愣了一下。 大院子弟的气质是掩盖不住的,苏敏站在那,完全不像个乡下知青。 “这位是……”张秘书脸色迟疑道。 “这是苏敏,下乡知青,也是我的合伙人。”陆远介绍道。 张秘书点点头,没再多问,转入正题。 “陆远同志,你的情况,刘老都跟县里说了。” “你打死金钱豹,为民除害,林书记做主,让县里给你颁发奖状和奖金。” 张秘书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红本本和一个信封,递给陆远。 陆远接过来,信封里装的,是两百块钱奖金。 这在当时,可是一笔巨款。 “另外,刘老提到了,你想承包后山搞养殖和药材种植的事。”张秘书推了推眼镜,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这件事在县里争议不小。” “毕竟包产到户,还在小范围试点,你这步子,迈得有点大啊。” 陆远不慌不忙,拉过一把椅子坐下:“张秘书,国家现在提倡搞活经济。” “秦岭守着金山银山,总不能让老百姓一直饿肚子。” “我承包荒山,不用国家一分钱,自负盈亏。” “养出来的东西,优先供应县里。” “这是稳赚不赔的买卖,县里有什么好顾虑的?” 张秘书看着陆远,心里暗暗吃惊。 这小子说话条理清晰,句句切中要害,难怪刘老那么看重他! 第28章 李家的反击 “你的想法很好,但这些年折腾下来,政策这根弦,谁也不敢轻易松啊。”张秘书叹了口气。 “林书记的意思是,先不给你正式批文。” “你可以先搞个试验田,挂靠在村集体的名下。” “如果真能干出成绩,等时机成熟,县里再给你补办手续。” 陆远心里有数了。 这叫不见兔子不撒鹰,县里不想驳了刘老的面子,想先看看他的本事,又不想白担风险。 “行,试验田就试验田。”陆远一口答应,“不过我有个条件。” “你说。”张秘书眉头微皱,强忍着脾气道。 好家伙! 林书记都做到这份上了,这乡下小子还敢提条件? 真是无知者无畏啊! “我要后山那五百亩地的管理权。”陆远把丑话说在前面,免得以后扯皮。 “不管我种出什么,养出什么,村里和公社都无权干涉。” “还有,谁要是眼红来捣乱,县里得给我撑腰。” 张秘书松了口气,笑道:“你这小子,还挺精。” “行,这个条件我替林书记答应了。” “你放手去干,只要不犯法,县里就是你的后盾。” 送走张秘书,陆远把红本本和信封,交给母亲王红霞收好。 “远子,你真要包那五百亩荒山啊?”王红霞还是有些担忧,“那得投多少钱进去?” “娘,你放心吧,钱的事我来想办法。”陆远淡然一笑。 家里还有从刘老那赚来的一万一千块钱。 有了这笔启动资金,五百亩荒山算什么? 他要把整个秦岭都变成自己的聚宝盆。 接下来的几天,陆远忙得脚不沾地。 他带着苏敏在后山转悠,勘测地形,规划养殖区和种植区。 苏敏的地质知识,可谓派上了大用场,哪里水源好,哪里土壤肥,她一测便知。 计划书写好后,陆远亲自去县城交给了刘老。 刘老看了非常满意,直接递交给了县委林书记。 有了县里的默许,陆远开始招兵买马。 他没找村里那些游手好闲的人,而是挑了十几个老实本分的庄稼汉。 开出一天一块钱的高价,让他们上山清理杂草,搭建窝棚。 羊角村的人,全都看傻了眼。 一天一块钱,一个月就是三十块,这比城里工人的工资都高! 这陆远哪是什么妖人? 分明是公开撒钱的活财神啊! 一时间,陆家门槛都快被踏破了,全都是来求着干活的。 这天下午,陆远正在后山,指挥人搭鸡棚,赵德柱急匆匆地跑了过来。 “远子,不好了!”赵德柱气喘吁吁。 “镇长带着人来了,说你非法占地,要封你的后山!” 陆远停下手里的活,把铁锹往地上一插。 李阳他爹,终于坐不住了。 “走,去看看。”陆远拍了拍手上的泥土,带着雪球和半空中的金雕,大步往山下走去。 村口,两辆吉普车停在老槐树下。 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站在车旁,正指着后山的方向破口大骂。 李阳跟在他身边,一脸得意。 “把那些乱搭乱建的棚子,全给我拆了!谁给他的胆子,敢私自圈地!”中年男人颐指气使地命令身后的几个干部。 “我看谁敢动!” 一声暴喝从山道上传来。 陆远带着人,浩浩荡荡地走了下来。 李镇长看着陆远,冷哼一声:“你就是那个陆远?” “你好大的胆子,敢在我的辖区,搞资本主义那一套!” “今天我就把你这尾巴,给割了!” 陆远走到李镇长面前,冷哼一声。 “啧啧!你这顶帽子,扣得挺大啊。” 陆远从兜里掏出张秘书留下的字条,直接怼到李镇长面前。 “麻烦你睁大眼睛看清楚,这是县委林书记批的试验田。” “你想拆?行啊,我这就去趟县委大院。” “当面问问林书记,咱们县,到底是你李镇长说了算,还是他老人家说了算!” 李镇长拿起字条一看,脸色骤变。 上面不仅有一把手的签字,还盖着县委的大印。 李阳在旁边不甘心地叫嚣:“爹,别听他忽悠!” “他就是个泥腿子,怎么可能认识县里的大领导!” “这肯定是伪造的!” 李镇长反手一巴掌,狠狠抽在李阳脸上,打得他原地转了半圈。 “你给老子闭嘴!”李镇长两眼一瞪,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 伪造县委公章那是杀头大罪,陆远哪来的胆子搞这个? 这字条,绝对是真的! 他深深看了陆远一眼,知道今天踢到铁板了。 “收队!” 李镇长咬牙切齿地下达命令,带着人灰溜溜地上了车。 看着吉普车远去,在场村民,爆发出热烈的欢呼声。 陆远不仅打跑了恶霸,连镇长都拿他没办法。 跟着这样的能人干,以后还能差了? …… 另外一边。 陈翠花一大早,就踩着自行车,火急火燎地赶到了镇上。 她心里慌得直打鼓。 在她看来,陆远打了她弟弟陈大牛,她这个幕后指使,也绝对跑不了。 现在能救她的,只有镇长公子李阳! 到了李家那气派的大砖房门口,陈翠花把自行车一扔,扑上去就拍门。 “李阳哥!李阳哥你在家吗?” “我是翠花啊!” 门吱呀一声开了。 出来的不是李阳,而是李阳他娘,镇上有名的母老虎王桂英。 王桂英上下打量了陈翠花一眼,满脸嫌弃地啐了一口。 “大早上的,你叫魂呢叫!” “你个不要脸的乡下狐狸精,还敢找上门来? 陈翠花被骂懵了,结结巴巴道:“婶子,我找李阳哥有急事,羊角村那边……” “呸!你还有脸提羊角村!”王桂英双手叉腰,唾沫星子喷了陈翠花一脸。 “要不是你个扫把星撺掇,我家阳阳能去惹那个活阎王?” “昨天阳阳刚回家,被他爹用皮带,抽了半宿,现在还趴在炕上下不来地!” “他爹发了话,阳阳他要是再敢跟你这种,不三不四的村姑来往,就打断他的腿!” “婶子,你听我解释,其实我……”陈翠花被骂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慌忙告饶。 “滚!再敢踏进我家门半步,我撕烂你的嘴!”王桂英怒目而视,砰地一声关上大门,险些夹住陈翠花的鼻子。 陈翠花呆愣愣地,站在紧闭的大门前。 冷风一吹,感觉整个人,瞬间从头凉到脚。 她引以为傲的镇长公子,就这么把她当破鞋一样甩了? 她可是主动找现在混的风生水起的陆远退婚,才攀上这么一条大腿的啊! 以后,她还怎么吃商品粮,怎么成城里人? 陈翠花失魂落魄,脑子里一团乱麻。 要不,自己去找陆远低头认错,吃个回头草? 第29章 突然出现的野猪王 吓退李镇长后,陆远将县委张秘书特批的条子,塞进裤兜,腰杆挺得笔直。 他雇来的十几个庄稼汉,干起活来,更是感觉浑身使不完的劲儿。 一天一块钱的高薪,这可是以前,做梦都不敢想的好事。 现在只要跟着陆远好好干,就能拿到手,谁不卖力? 一时间,后山这片沉寂了不知多少年的荒地,变得热火朝天。 “老王,你那边木头桩子再打深一点,咱们这养鸡的棚子得结实,不能让黄鼠狼钻了空子!” “柱子叔,这边清出来的荆棘别扔,堆到那边去,晒干了都是好柴火!” 陆远站在山坡上,手里拿着根树枝,在地上比比划划,嘴里不停地指挥着。 他虽然年轻,但安排起活计来却井井有条,完全不像个毛头小子,倒像个经验丰富的老把式。 苏敏穿着那件陆远买的红色呢子大衣,在这片灰扑扑的冬日山林里,显得格外娇俏显眼。 她手里拿着一本笔记本,和一个罗盘,正蹲在地上,仔细地勘测着什么。 “陆远,你过来一下。”苏敏冲他招了招手。 陆远笑着走了过去,“怎么了,苏大专家,又有什么新发现了?” “别贫嘴。”苏敏横了他一眼,指着自己刚画好的草图。 “我根据这几天的勘测,重新规划了一下。” “你看,这边地势高,又背风,适合建养殖棚。” “山泉水从这里引下来,经过这片洼地,可以形成一个小水塘,用来养鸭养鹅。” “水塘下游的这片缓坡,土质最肥,可以开辟出来,作为我们的药材试验田。” 她一边说,一边用笔在图上圈点,条理清晰,规划得明明白白。 陆远凑过去看,发现一股淡淡的清香,从苏敏的发间传来,让他心里微微一动。 他看着苏敏在寒风中,冻得有些发红的挺翘鼻尖,和那双因为专注而显得格外明亮的美眸,心里不禁感叹。 这个女人,不光是长得好看,脑子里也全是宝贝。 自己重生一回,能遇上她,真是捡到宝了。 “怎么样?我这个规划还行吧?”苏敏抬起头,带着一丝期待看着他。 “行,太行了!简直是天才的设计!”陆远毫不吝啬地夸奖道。 “就按你说的办!” “有你这个军师在,咱们这五百亩荒山,肯定能变成金山银山!” 得到肯定的苏敏,脸上露出了由衷的笑容,那笑容比金灿灿的阳光,仿佛还要亮眼几分。 两人头挨着头,在雪地里一起研究着图纸,讨论着未来的蓝图。 气氛热烈又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 而在他们看不见的山脚下,一道怨毒嫉恨的目光,正死死地盯着这片热火朝天的工地。 陈翠花躲在一棵老树后面,双手使劲抠着粗糙的树皮,指甲都翻了过来,也浑然不觉。 她听说这里每个人干一天,就能拿到一块钱,感觉浑身都不得劲。 一块钱啊! 她爹娘在生产队里累死累活,一天到头也才挣几个工分,年底能换几斤粗粮就不错了。 可陆远,随随便便就给手下的人,开这么高的工钱! 他哪来这么多钱? 难道秦岭的深山老林里,真的有金子捡不成? 再看到山坡上,陆远和苏敏站在一起,有说有笑。 男人高大挺拔,女人身姿窈窕,那件火红的呢子大衣,更是刺得她眼睛生疼。 那本该是属于她的位置! 如果她没有退婚,现在站在陆远身边,被全村人羡慕,穿着漂亮新衣服的人,就是她陈翠花! 凭什么? 凭什么那个叫苏敏的狐狸精一来,就把属于自己的一切,都抢走了? “陆远……苏敏……”陈翠花咬牙切齿,眼神里满是不甘和怨恨。 “你们给我等着,我不好过,你们也别想好过!” 她心里暗暗盘算着,怎么才能给陆远他们添点堵,搞点破坏。 就在后山的建设工程,有条不紊地推进时,异变突生。 这天下午,陆远正带着人,搭建最后一个养殖棚的围栏。 突然,一直趴在他怀里打盹的雪球,猛地一下站了起来。 它一身雪白的毛发,根根倒竖,喉咙里发出“呜呜”的低吼。 两只黑豆般的小眼睛,紧紧盯着后山深林的方向,满是警惕和不安。 “怎么了,雪球?”陆远安抚地摸了摸它。 雪球却焦躁地在他怀里,动来动去,冲着那个方向龇着牙,显得异常激动。 陆远心里咯噔一下。 雪球是系统认证的灵兽,感知比人和普通的野兽,要敏锐得多。 它这个反应,绝对不正常! “大伙儿都停一下!”陆远立刻高声喊道。 正在干活的村民们,都停了下来,不解地看着他。 “咋了远子?”一个村民问道。 “有点不对劲。”陆远皱着眉头,目光警惕地扫向深林。 就在这时,一个负责在边缘地带打桩的村民,突然发出一声惊呼。 “远子!你快来看!这是个啥玩意儿的脚印?” 众人立刻围了过去。 只见新建的木质围栏边上,松软的雪泥地上,赫然印着一个巨大的蹄印! 那蹄印比海碗的碗口,还要大上一圈。 深深地陷在泥里,边缘清晰,煞是惊人。 “我的老天爷……这……这是野猪的蹄印吧?” 一个老猎户出身的村民,倒吸一口凉气,声音都有些发颤。 “野猪?啥野猪能有这么大的蹄子?” “这怕不是成精了吧!” 村民们议论纷纷,脸上都露出了恐惧的神色。 秦岭山里的野猪,他们见过不少。 可从来没见过,能留下这么恐怖蹄印的。 陆远的心顿时一沉。 他不用看也知道,这绝对不是普通的野猪。 这体型,怕是得有三四百斤往上,已经算得上是山里的一霸了。 这种级别的野兽,皮糙肉厚,性情凶猛,一般的土猎枪,根本拿它没办法。 “大家别慌!都往后退!抄上家伙!” 陆远当机立断,大声命令道。 可他的话音刚落,深林的方向,突然传来一阵“轰隆隆”的巨响。 仿佛有什么恐怖野兽,正在横冲直撞,连地面都跟着微微震动起来。 树木倒塌的“咔嚓”声,草木被碾压的“沙沙”声,由远及近,速度快得惊人! 下一秒,一道黑色的庞然大物,如同出膛的炮弹一般,猛地从林子里冲了出来! 那是一头体型超乎想象的巨大野猪! 它体长超过两米,肩高快到成年人的腰部,体重估计至少有四百斤! 一身黑色的鬃毛,像钢针一样根根倒竖。 身上不知道从哪里,蹭了一层厚厚的松脂和泥土,凝结成了坚硬的铠甲。 两根又长又弯的獠牙,在阳光下闪着森白的寒光,一双眼睛红得像要滴出血来。 这是野猪? 分明是一辆失控的陆地坦克! 第30章 系统任务,生擒活捉 “不好!是野猪王!快跑啊!” 有村民发出惊恐尖叫。 现场瞬间乱成一团,十几个村民惊慌失措,丢下手里的工具,哭爹喊娘地四散奔逃。 那头野猪王,显然是被施工的动静惊扰了。 选择站出来,捍卫自己领地。 此刻狂性大发,一头就撞在了刚刚建好的养殖棚上。 “轰——” 一声巨响,用碗口粗的木头,搭建起来的棚子,就像纸糊的一样,瞬间被撞得粉碎! 木屑横飞,尘土四起! 苏敏本来站在山坡上。 这一下变故突生,她脚下一滑,躲闪不及,眼看就要被那头发疯的野猪王给顶到。 “苏敏!快躲开!” 见状,陆远怒目圆睁,放声大吼。 他来不及多想,一个箭步冲了过去,将苏敏猛地推开。 而他自己,则彻底暴露在了野猪王的死亡冲锋路线上。 “陆远!” 苏敏摔在地上,回头看到这一幕,吓得脸色惨白。 陆远深吸一口气,不退反进,稳稳地端起了那把,从家里带来的老式撅把子猎枪。 他整个人,就像一尊扎根在山峦间的战神,独自挡在了那头狂暴的巨兽和所有人的身前。 野猪王红着眼睛,四蹄刨地,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庞大的身躯再次加速,带着一股腥风,朝着陆远发起了死亡冲锋! 陆远双眼微眯,头脑清明,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野猪王那双血红的眼睛上。 五十米! 三十米! 十米! 就是现在! 陆远果断扣下了扳机! “砰!” 一声沉闷的枪响,在山谷中回荡。 那颗独头弹,带着陆远全部的希望,呼啸着射向野猪王的脑袋。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一幕,却让陆远的心猛地一沉。 那颗足以打穿厚木板的铁砂,打在野猪王那身厚厚的“松脂铠甲”上。 竟然只迸出了一串火星,然后“当”的一声,就被弹飞了出去! 根本打不穿! 这畜生的防御力,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 枪声非但没有阻止野猪王,反而彻底激怒了它。 它咆哮着,庞大的身躯高高跃起。 那两根锋利如刀的獠牙,近在咫尺,径直对准了陆远的胸膛! 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下来。 那对闪着森白寒光的獠牙,在陆远的瞳孔中急速放大。 腥臭的狂风,扑面而来,让人呼吸一滞,头皮发麻。 “不!” 苏敏在不远处,发出了绝望尖叫。 那些逃散的村民,更是吓得闭上了眼睛,不敢去看这血腥的一幕。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陆远非但没有丝毫慌乱,眼神反而变得异常冷静。 他前世作为老猎人,在深山老林里,无数次与死神擦肩而过的经验,已经化作了最纯粹的肌肉记忆。 他的大脑,甚至来不及思考,身体已经做出了最快和最有效的反应。 只见他猛地一个极限侧滑步,整个身体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向旁边横移出去。 “嗤啦——” 野猪王那锋利的獠牙,几乎是擦着他的胸膛划过,将他胸前的棉袄,划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 棉絮纷飞! 刚刚只差一寸,他的胸膛就会被彻底豁开! 躲开致命一击的瞬间,陆远顺势将已经没了子弹的老猎枪,往地上一扔。 右手闪电般探向后腰,一把抽出了那柄磨得锃亮的柴刀! “畜生,找死!” 陆远低吼一声,脚下发力,身体不退反进,如影随形地贴上了野猪王庞大的身躯。 “雕子,给我上!” 话音刚落,天空之中,传来一声穿云裂石的鹰啼! “唳——” 金雕接到了主人的指令,如一道黑色的闪电,从高空极速俯冲而下! 它的目标,正是野猪王因为狂怒而布满血丝的双眼! 野猪王体型庞大,防御惊人。 但眼睛无疑是它最脆弱的部位之一。 “噗嗤!” 金雕速度迅猛,犹如一道从天而降的闪电,利爪精准无比地抓进了野猪王的眼眶! “嗷——” 野猪王发出一声,凄厉到极点的猪叫惨嚎。 剧痛让它瞬间疯狂,庞大的身躯,猛地人立而起,甩动着脑袋,想要把金雕甩下去。 一击得手,金雕立刻振翅高飞,躲开了野猪王疯狂的扑咬,只在半空中留下一串血珠。 野猪王的左眼,已经变成了一个血肉模糊的窟窿! 但顶级野兽的凶性,在这一刻被彻底激发。 它非但没有退缩,反而更加狂暴,仅剩的右眼,死死锁定陆远,眼看就要再次发起攻击。 可就在它身形晃动的瞬间。 一道快到极致的白色残影,从侧面的灌木丛中,闪电般窜出! 是雪球! 这只平时看起来呆萌可爱的小家伙,此刻展现出了与它体型完全不符的恐怖攻击性。 它的速度,快得只留下一道白光。 目标明确,就是野猪王支撑身体的右后腿!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骼断裂声,骤然响起。 雪球用伶牙俐齿,一口咬断了野猪王粗壮的后腿跟腱! “嗷呜!” 野猪王再次发出一声惨叫,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 右后腿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着,再也无法支撑身体。 天空的金雕,地面的雪球,两只灵兽的配合,简直天衣无缝! 一个主攻要害,吸引注意力。 一个侧翼偷袭,废掉其行动能力。 短短几个呼吸之间,这头刚才还凶威赫赫的野猪王,就变成了一个瞎了一只眼,断了一条腿的残废! 陆远心中大定,正准备上前,用柴刀结果了这畜生。 就在这时,他的脑海里,突然响起了系统的提示音。 【叮!检测到极品山林野兽——铁甲野猪王!】 【物种特性:基因优良,体格强壮,极具培养价值。】 【发布突发任务:生擒活捉!】 【任务说明:活捉此野猪王,可作为养殖场第一代种猪,极大提升后续养殖物种的整体基因水平,缩短生长周期,提高肉质!】 【任务奖励:积分500点!】 活捉? 陆远眼神一亮,立刻改变了主意。 没错,杀了这头猪王,最多就是让大家多吃几顿肉,卖一张不值钱的猪皮。 但如果能活捉它,那它就是一个会移动的“基因库”! 用它来配种,以后养殖场里养出来的猪,那不都成了“猪王二代”? 这价值可就大了去了! 想到这里,陆远不再犹豫。 他将柴刀往腰间一插,反手从地上捡起一条,之前用来捆木头的粗麻绳。 单手一抖,麻绳在他手中,瞬间化作一个灵活的套索。 “畜生,给我过来!” 陆远大喝一声,看准时机,猛地将手中的套索甩了出去! 第31章 搞定猪王,神秘皮箱 麻绳在空中,划过一道精准的弧线。 不偏不倚,死死地套在了,野猪王那两根巨大的獠牙上! “嗷!” 野猪王吃痛,猛地甩动脑袋,一股巨大的拉扯力,顺着麻绳瞬间传了过来。 陆远只觉得手臂一沉,整个人差点被拽飞出去。 好大的力气! 他双脚死死地扎在泥地里,双臂肌肉坟起,青筋暴突。 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和那头发疯的野猪王,在雪地里展开了一场惊心动魄的角力! 一人一猪,就这样僵持住了。 麻绳被绷得笔直,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仿佛随时都会断裂。 远处的村民们,已经看得完全傻掉了。 “天……天哪!陆远他……他要干什么?” “他疯了吗?他要跟那头猪王比力气?” “那可是四百多斤的畜生啊!一头能拱死一头牛!” 苏敏的一颗心,也提到了嗓子眼,双手紧紧地捂住嘴巴,生怕自己叫出声来,影响到陆远。 她看着那个在巨兽面前,寸步不让的男人背影,眼中满是震撼和担忧。 “吼!” 野猪王还在疯狂挣扎,巨大的力量,拖着陆远在雪地上,划出了两道深深的沟壑。 陆远咬紧牙关,知道光靠蛮力,很难彻底制服这个大家伙。 “金雕!雪球!动手!” 他在心中,再次下达指令。 金雕再次俯冲,这一次,它的目标是野猪王完好的右眼! 野猪王吃过一次亏,拼命甩头躲避。 而就在它分神的瞬间,雪球再次化作一道白光,一口咬在了野猪王的前腿关节上! 双腿同时受创,野猪王再也支撑不住,庞大的身躯轰然侧翻在地! 就是现在! 陆远抓住机会,猛地发力。 将麻绳在旁边一棵大树上,死死缠绕了几圈,彻底锁死了野猪王的行动。 随后,他一个箭步冲了上去,根本不给野猪王任何喘息的机会。 整个人直接跳到了野猪王的背上,用膝盖死死压住它的脖子。 他抽出更多的麻绳,以一种极其专业和快速的手法,将野猪王剩下的三条腿,结结实实地捆了起来。 几分钟后,那头刚才还不可一世的野猪王,已经被陆远捆成了一个巨大的粽子,只能躺在地上,发出不甘的哼哼声。 危机,彻底解除! 整个后山,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样,呆呆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陆远从猪王身上跳下来,拍了拍手上的灰尘,长出了一口气。 他回头,看着那十几个目瞪口呆的村民,咧嘴一笑:“行了,都别傻站着了,过来搭把手,把这家伙抬到山下去!” 直到这时,村民们才如梦初醒,爆发出了一阵惊天的欢呼! “赢了!陆远赢了!” “我的娘啊!他一个人,活捉了一头四百斤的猪王!” “好家伙!这是武松下凡吧!简直太神了!” 他们再看陆远的眼神,满是敬畏与钦佩。 如果说之前,他们跟着陆远干,是为了那一天一块钱的高薪。 那么现在,他们是彻彻底底,死心塌地地服了! 跟着这样的神人,还怕没好日子过? 苏敏也快步跑了过来。 一对美眸上下打量着陆远,看到他胸前被划破的棉袄,急声道:“你……你没事吧?受伤了没有?” “没事,就破了件衣服。”陆远满不在乎地摆摆手。 “这畜生皮糙肉厚,正好拿来当咱们养殖场的镇场之宝!” 随后,众人在陆远指挥下,七手八脚地清理着,被野猪王拱得一片狼藉的现场。 就在这时,一直跟在陆远脚边的雪球,突然对着野猪王刚才撞出来的那个大泥坑,兴奋地刨了起来。 它一边刨,一边回头冲着陆远“吱吱”地叫,似乎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陆远心中一动,走了过去。 只见在被拱翻的黑色泥土深处,露出了一个金属的边角。 那东西在阳光下,反射着一种暗沉沉的、带着铜锈的色泽。 陆远让村民们帮忙,一起把上面的泥土挖开。 很快,一个沉甸甸的、锈迹斑斑的军用铁皮箱,出现在了所有人面前! 那个从泥坑里,挖出来的军用铁皮箱。 长约半米,宽和高都在三十厘米左右,通体覆盖着厚厚的铜锈,看起来年代已经非常久远了。 箱子的四个角,都用铁皮加固过,上面还有一个老旧的锁扣,不过已经被锈蚀得不成样子。 “这是啥玩意儿?” “看样子像个箱子,埋得可真深,要不是那头野猪王,咱们谁也发现不了。” “远子,这不会是啥宝贝吧?” 村民们围着铁皮箱,七嘴八舌地议论着,眼神里满是好奇。 陆远心里也是一动。 这荒山野岭的,平白无故埋着这么一个军用铁皮箱,怎么看都不对劲。 但他面上却不动声色,走过去踢了踢那个箱子,发出“哐当”一声闷响。 “什么宝贝,我看就是个破铁皮箱子,估计是以前哪个打猎的扔在这儿的废品。”陆远故作随意道。 “行了,都别围着了,先把那头猪王弄下去再说。” “这箱子……我先带回家,看看能不能砸开,当废铁卖了。” 村民们一听是废铁,顿时没了兴趣。 在他们看来,这玩意儿死沉死沉的,还不如多砍两捆柴火,来得实在。 众人合力用木杠和绳子,将那头被捆成粽子的野猪王,给抬下了山。 陆远则独自一人,将那个分量不轻的铁皮箱,径直扛回了家。 回到家里,他把母亲和妹妹安顿好,然后关上院门,将铁皮箱搬进了屋里。 苏敏也跟了进来,脸上带着一丝好奇和紧张。 “这里面是什么东西?”她压低声音问道。 “打开看看就知道了。” 陆远从墙角,找来一把斧头和一根铁钎。 他先用铁钎,对准已经锈死的锁扣,然后抡起斧头,狠狠地砸了下去! “哐!哐!哐!” 几下之后,锁扣应声而断。 陆远深吸一口气,将铁钎插进箱子的缝隙,用力一撬。 “吱嘎——” 一声刺耳的摩擦声后,箱盖被缓缓打开。 当看清箱子里的东西时,即便是两世为人的陆远,也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苏敏更是直接用手捂住了嘴巴,一双美目瞪得溜圆,满脸都是难以置信。 箱子里,没有想象中的金银珠宝,而是整整齐齐,码放着一排排用油纸包裹着的东西。 最上面一层,是码放得整整齐齐的银元,也就是俗称的“现大洋”。 上面还印着袁世凯的头像,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烁着诱人的银色光芒。 第32章 意外横财,村花献计 陆远随手拿起一摞,掂了掂,至少有上百块。 他将上面一层银元拿开,露出了下面一层的东西。 那一瞬间,整个屋子,仿佛都被金色的光芒,瞬间照亮。 只见油纸下面,静静地躺着一根根小指粗细,长约三寸的金条。 也就是民间俗称的“小黄鱼”! 密密麻麻,整整齐齐,铺满了整个箱底! “这……这……”苏敏已经震惊得,说不出话来了。 她出身大院,见识不凡,可也从来没见过,这么多金条和现大洋,堆在一起的惊人场面。 这视觉冲击力,对于普通人来说,实在是太强了! 陆远的心脏,也在“砰砰”狂跳。 他迅速清点了一下。 现大洋,总共是五百块。 而小黄鱼,足足有五十根! 一根小黄鱼,标准的重量是一两,也就是三十一点二五克。 五十根,就是五十两黄金! 按照现在国家黄金牌价三块一克来算,光是这些金条,就价值七千八百多块! 再加上之前卖狗头金,剩下的一万块,还有这五百块现大洋…… 陆远粗略一算,自己手里的现金和硬通货加起来,已经妥妥地超过了两万块! 两万块! 在这个万元户都凤毛麟角的年代,这是一笔足以让任何人疯狂的巨款! “发了……这次是真发了……” 陆远喃喃自语,脸上是抑制不住的狂喜。 他前世穷困潦倒,一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没想到重生回来,短短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就成了手握巨款的“大富豪”。 “这应该是民国时期,哪路溃逃的军阀埋在这里的。” 苏敏也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冷静分析道。 “看这箱子的制式,和这些金条银元的成色,多半是那个时候的东西。” “管他谁埋的,现在是我的了!”陆远哈哈一笑,心情畅快到了极点。 他看着满箱的金条,心中豪情万丈。 如果说之前的一万多块,只是让他有了搞养殖场的启动资金。 那么现在这笔意外之财,就是他未来建立自己商业版图的终极底气! 有了这笔钱,他可以做的事情,可太多了! …… 就在陆远,为意外之财而欣喜时,十几里外的镇长家里,气氛却是一片阴霾。 李阳趴在自己的床上,屁股上还火辣辣地疼。 昨天他爹李镇长,为了平息事端,当着众人的面,用皮带把他结结实实地抽了一顿,打得他皮开肉绽,现在还下不了床。 身体上的疼痛,远不及心里的怨恨和屈辱。 “陆远!老子跟你没完!” 李阳咬牙切齿,双眼通红,像一头受伤的野兽。 他长这么大,一直被娇生惯养,人人追捧,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奇耻大辱? 不仅被陆远当众打脸,还被自己亲爹,当成弃子一样扔出去。 这一切,都是因为那个该死的泥腿子! 他正琢磨着怎么报复,房门被轻轻推开了一条缝,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溜了进来。 是陈翠花! “李阳哥,你……你没事吧?” 陈翠花看着趴在床上的李阳,脸上挤出一丝讨好的笑容。 “你来干什么?滚出去!”李阳看到她就来气。 要不是这个扫把星村花,他怎么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李阳哥,你别生气啊!”陈翠花赶紧凑过去,压低声音道。 “我知道你恨陆远,我也恨他!我……我有个办法,能让他永世不得翻身!” “你?”李阳不屑地瞥了她一眼,“你能有什么办法?” “李阳哥,你想想,陆远现在最在乎的是什么?”陈翠花眼珠子一转,恶狠狠道。 “一个是他的养殖场,另一个,就是那个叫苏敏的狐狸精!” “养殖场有县里的条子,我们不好动。” “但那个苏敏,现在就是个没根没底的下乡知青!” “我打听过了,她学习好得很,正准备参加明年的高考,准备回城呢!” “高考?”李阳愣了一下。 “对!你想啊,这个年代,一个女知青的名声有多重要?”陈翠花冷笑道。 “要是传出她作风有问题,别说高考了,她这辈子都得烂在咱们羊角村!” 陈翠花越说越兴奋,“到时候,她还不是任你拿捏?” 这话,听得李阳双眼放光,蠢蠢欲动。 这个计策,实在太毒了! 但也太妙了! 他得不到的女人,谁也别想得到! 他要毁了她! 然后让她跪在自己面前,低声下气地求饶! “那陆远那边呢?”李阳追问道。 “陆远那边更好办!”陈翠花冷哼一声。 “他那个养殖场要盖起来,肯定要去县城买材料。” “咱们可以趁他运送山货去县城的时候,在半路上找几个人,把他给……” 陈翠花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把他做掉,扔进山沟里喂狼!” “到时候神不知鬼不觉,谁能查到我们头上?” 李阳听得心头火热,一拍床板:“好!就这么办!” 他觉得这个计划,简直天衣无缝。 “你去找人,找镇上那几个最凶最狠的地痞!钱不是问题!” 李阳从床底下摸出一个小布包,扔给陈翠花。 “事成之后,我让你进城,给你安排工作!” “谢谢李阳哥!”陈翠花接过钱,大喜过望。 两人又密谋了一番具体的细节。 陈翠花才心满意足地偷偷溜了出去。 李阳看着窗外,脸上露出了狰狞的笑容。 他仿佛已经看到,陆远惨死山沟,苏敏哭着跪在自己面前的样子。 “陆远,我看你这次,还怎么死!” …… 几天后,后山养殖场的雏形,已经基本搭建完毕。 只剩下一些铁丝网,水泥等关键建材,需要去县城采购。 陆远清点了一些,前几天打到的山鸡野兔。 处理好之后,准备带到县城刘老那里,顺便换点钱,采购物资。 清晨,他套好了牛车,苏敏也收拾妥当,准备和他一起去县城。 “路上小心。” 临走前,母亲王红霞不放心地叮嘱道。 “娘,你放心吧。”陆远笑着安慰道。 “光天化日的,能有啥事。” 苏敏动作麻利地上了牛车,陆远立即扬起鞭子,赶着牛,缓缓向村外驶去。 牛车慢悠悠地走着,车轮碾过积雪,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两人并排坐着,聊着养殖场的未来,气氛轻松而愉快。 牛车很快驶出了羊角村,进入了通往县城的那条必经之路——乱石坡。 这里地势偏僻,两边都是陡峭的土坡和杂乱的巨石,平日里很少有人经过。 就在牛车驶入一个狭窄的弯道时。 一直在高空盘旋,充当哨兵的金雕。 突然在陆远的脑海中,发出了一阵急促而凄厉的预警! 第33章 乱石坡的伏击战 有危险! 陆远眼神一凛,猛地抬头向前看去。 只见前方不远处的道路上,一根粗大的绳索,不知何时被人绷直了,横亘在路中间。 那分明是一道绊马索! 用来对付牛车,同样让人防不胜防。 金雕的预警,比眼睛看到的更快。 在看到那根绊马索的瞬间,陆远已经猛地拉住了缰绳。 “吁——” 老黄牛发出一声长长的嘶鸣,前蹄高高扬起。 在距离绊马索不到一米的地方,堪堪停了下来。 牛车剧烈地晃动了一下,苏敏猝不及不及,惊呼一声,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前倾倒。 陆远眼疾手快,伸出有力的臂膀,一把将她揽入怀中,稳稳地护住。 “别怕,有我!” 他低沉而有力的声音,在苏敏耳边响起。 苏敏靠在他坚实的胸膛上,闻着他身上淡淡的汗味和阳光的味道,脸颊瞬间变得滚烫,一颗心怦怦直跳。 她还没来得及,从这突如其来的亲密接触中回过神来。 道路两旁的乱石堆后面,突然响起了一阵嘈杂的叫骂声。 “他妈的,停下来了!” “上!兄弟们,给我上!” “男的打断腿,女的活捉!” 话音未落,七八个流里流气的地痞,手持着砍刀铁棍,甚至还有生锈的铁锹。 从乱石堆后面,一窝蜂地冲了出来,将小小的牛车,团团围住。 为首的,正是那个被陆远收拾过好几次,却依旧死不悔改的赵二愣子! 此刻,赵二愣子手里拎着一把明晃晃的砍刀,脸上带着狰狞而得意的笑容,仿佛已经吃定了陆远。 “陆远!你他妈没想到吧,今天会栽在老子手里!” 赵二愣子嚣张地用刀指着陆远。 “上次让你侥幸逃了,今天,老子要让你连本带利地还回来!” “对!废了他!” “把他身边的娘们儿拖下来,这小妞长得可真水灵!” 旁边的几个地痞,目光淫邪地在苏敏身上来回扫视,嘴里说着污言秽语。 苏敏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身体下意识地向陆远身后缩了缩,抓紧了他的衣角。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面对这凶险的局面,陆远脸上非但没有丝毫的恐惧,嘴角反而勾起了一抹冷酷笑意。 “就凭你们这几个歪瓜裂枣?” 陆远将苏敏轻轻地护在身后,缓缓地站起身,目光轻蔑地扫过,眼前这群乌合之众。 他的眼神,就像在看一群死人。 赵二愣子被他看得,心里有些发毛。 但一想到自己这边人多势众,手里还有家伙,胆气又壮了起来。 “死到临头了还嘴硬!” “兄弟们,别跟他废话,给我砍!” 赵二愣子大吼一声,第一个挥舞着砍刀,朝陆远冲了过来。 其他地痞也嗷嗷叫着,从四面八方围攻上来。 “待在车上,别动。”陆远对苏敏轻声说了一句。 然后,他动了。 他甚至没有,去拔那把一直挂在牛车上的猎枪。 而是在脑海中猛地下达了指令:“雕子!雪球!动手!” 就在赵二愣子的砍刀,即将劈到他面门的一瞬间。 天空与雪地,同时窜出两道身影! “啾——” 一声穿金裂石的鹰啼,撕破风雪! 吓得赵二愣子激灵灵打了个冷战,下意识抬头望去。 只见一道巨大的黑影,犹如轰炸机般,自高空极速俯冲。 赵二愣子只觉眼前一黑,手腕处顿时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 “呃啊!” 金雕泛着寒光的铁爪,死死扣进了他握刀的手腕,借着俯冲的力道,猛地向上一扯! 当啷一声,砍刀掉落,赵二愣子的手腕,顿时鲜血淋漓,惨叫着瘫倒在地。 这还没完! 雪地中,一道白色的闪电,几乎贴地射出。 雪球犹如鬼魅,瞬间窜入敌阵。 锋利的小牙,精准无比地咬在了,一个挥舞铁棍的地痞脚踝跟腱上。 那地痞发出一声凄厉惨嚎,瞬间栽倒。 另一个拿着铁锹的地痞,刚想从侧面包抄。 陆远凭着前世,在深山老林里练就的直觉,一个矮身躲过拍击。 顺势一记狠辣的扫堂腿,狠狠踹在对方膝盖侧面。 “咔嚓!” 骨裂声响起,那人抱着弯折的腿,哀嚎倒地。 陆远没有花哨的招式,有的是前世丰富的实战经验,以及两头通灵异兽的降维打击! 天上是金雕,如刀锋般的俯冲抓挠。 地下是雪球,专门切人脚筋的贴地暗杀。 再配合陆远精准补刀。 对付这群毫无章法的小流氓,简直就是单方面的屠杀。 苏敏坐在牛车上,已经完全看呆了。 她只看到三道大小不一的身影,在人群中来回穿梭。 每一次交锋,都伴随着一声惨叫,和一个倒下的人影。 那些刚才还气焰嚣张的地痞,在陆远这套无人能复制的“海陆空”绞杀阵前,脆弱得就像纸糊的一样。 不到一分钟的时间。 尘埃落定! 除了最开始,就被废掉手腕的赵二愣子。 剩下的七个地痞,要么被金雕抓破了脸,要么被雪球咬断了脚筋,要么被陆远踹断了手脚。 躺在雪地里,一个个像蛆一样蠕动蛄蛹着,不断鬼哭狼嚎。 整个乱石坡,变成了一片人间地狱。 此时,金雕稳稳落回陆远的肩头,雪球轻巧地跃入他的掌心。 他身上纤尘不染,甚至连呼吸都没有一丝紊乱。 赵二愣子看着眼前这如同魔神一般的男人,已经被吓得魂飞魄散,连疼痛都感觉不到了。 他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跑! 他连滚带爬地转身,就想往山坡上逃。 可他刚跑出两步,头顶突然一黑。 “唳——” 金雕从天而降,一双铁钩般的利爪,死死地按住了他的后背,将他整个人牢牢地钉在了雪地里。 锋利的爪尖刺破棉袄,扎进皮肉。 赵二愣子只觉得后背一阵剧痛,一股温热腥臊的液体,瞬间从他的裤裆里流了出来。 他被吓得当场失禁! 陆远缓缓地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冰冷,沉声怒喝。 “快说,谁派你来的?” “我……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赵二愣子还在嘴硬,浑身抖得像筛糠。 陆远懒得跟他废话,抬起脚,一脚踩在了赵二愣子那只被废掉的手腕上。 然后,使劲地碾了碾。 “呃啊!” 赵二愣子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 那种碎骨钻心的剧痛,让他痛不欲生,瞬间崩溃。 “我说!我说!我全都说!” 他再也扛不住了,鼻涕眼泪一起流了下来,“是……是李阳!是镇长的儿子李阳!” “他给了我二百块钱,让我带人在这里埋伏你。” “说要把你打残!把女知青绑了!” “再让我们将你们送回家,放在一张床上。” “今晚,他会亲自带着民兵,去抄你的家。” “冤枉你和这个女知青,公开搞破鞋,抓你们的作风问题!” 赵二愣子就像竹筒倒豆子一样,把李阳的毒计,一五一十,全盘托出。 听到“作风问题”这四个字,陆远的眼中,瞬间闪过一抹骇人杀机。 毁人清白!断人前程! 这个李阳,真是好毒的心肠! 第34章 抓贼抓奸?反将一军! “哼!” 陆远收回脚,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让人不寒而栗的冷意。 “既然李公子,这么急着找死。” “今晚,老子就跟他们好好玩玩!” 夜幕,缓缓降临。 冬日的秦岭山村,天黑得格外早。 家家户户的窗户里,都透出了昏黄的灯光。 袅袅的炊烟,在寒风中很快散去。 羊角村,陆远家的院子里,却是一片不同寻常的寂静。 那扇被李镇长,带人踹坏过一次的院门,此刻正半掩着。 透过门缝,可以看到正屋的窗户里,亮着一盏昏暗的煤油灯。 灯光摇曳,忽明忽暗,将窗户上的人影,拉得又细又长。 一切,都显得那么不设防,仿佛在引诱着什么人前来。 屋子里,陆远和苏敏,正围着一张小方桌,相对而坐。 桌上没有饭菜,只有一壶刚沏好的热茶,和几本苏敏从知青点,拿来的书。 陆远悠闲地端着一个粗瓷碗,小口地喝着热茶,眼神平静,没有丝毫大战将至的紧张。 苏敏则捧着一本高中课本,看似在认真看书。 但她微微颤抖的眼睫毛,和紧紧攥着书页的泛白指节,还是暴露了她内心的不平静。 “你……你真的有把握吗?” 她终于还是忍不住,抬起头,满脸担忧地看着陆远。 “李阳他爹可是镇长,他们带着民兵来,手里……手里可是有枪的。” 陆远放下茶碗,看着她紧张的模样,淡然一笑。 “放心吧,一群土鸡瓦狗而已。” “兵法有云,攻心为上。” “今晚,咱们不比谁的拳头硬,咱们比谁的脑子好使。” 陆远自信满满道,“你只要安安心心,坐在这里看书,剩下的,都交给我。” 苏敏看着他深邃而自信的眼睛,那股莫名的心安感,再次涌上心头。 她点了点头,不再说话,但狂跳的心,却始终无法平复。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屋外,寒风呼啸,像是鬼哭狼嚎。 大约到了深夜十一点左右,村里的狗,突然毫无征兆地狂吠起来。 来了! 陆远和苏敏对视一眼。 果然,没过多久,一阵杂乱而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在陆家院门外停了下来。 紧接着,一个嚣张而得意的声音,划破了夜的寂静。 “爹!就是这儿!那对狗男女肯定在里面!”是李阳的声音。 “给我把门踹开!今天,我倒要看看,谁敢在我的地盘上,搞这种伤风败俗的事情!” 一道威严的男声跟着响起,正是李镇长。 “砰——” 一声巨响,那扇本就摇摇欲坠的院门,被人一脚从外面狠狠踹开,重重地撞在墙上。 李阳一马当先,带着十几名手里拿着步枪和棍棒的公社民兵,气焰嚣张地冲进了院子。 “不许动!我们是公社民兵队的!奉命来抓搞破鞋的流氓!” 李阳扯着嗓子,兴奋地高喊着。 他仿佛已经看到,陆远和苏敏衣衫不整地,从炕上惊慌爬起。 然后被自己踩在脚下,跪地求饶的狼狈模样。 他一脚踹开正屋的房门,带着人冲了进去。 然而,屋内的情景,却让他当场傻眼了。 没有他想象中,任何不堪入目的画面。 炕上被褥整齐,空无一人。 屋子中央的方桌旁,陆远和苏敏衣着整齐地坐着。 一个在喝茶,一个在看书。 个个脸色平静,面不改色。 仿佛冲进来的,不是十几名荷枪实弹的民兵,而是一群嗡嗡叫的烦人苍蝇。 “这……这是怎么回事?”李阳愣住了,一时没反应过来。 跟在他身后的李镇长,看到这副情景,心里也是咯噔一下,暗道不妙。 这根本不像是被“抓奸”的现场,倒像是对方早就准备好,等着他们自投罗网! 直到这时,陆远将手中的茶碗往桌上重重一放,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他站起身,眼神冰冷地看着门口的李镇长父子,嘴角勾起一抹讥讽冷笑。 “李镇长,好大的官威啊。” “大半夜的,带着这么多人,荷枪实弹地踹门,私闯民宅。”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路土匪下山了呢?” “这就是你们镇干部的做派?” 陆远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李镇长的脸上。 李镇长脸色铁青,知道自己被耍了,正要发飙。 陆远却根本不给他开口的机会。 他径直从李镇长身边走过,来到了院子里。 院子中央,那辆牛车还静静地停在那里,车上盖着一块厚厚的毡布,看不清下面装的是什么。 周围的邻居,听到这么大的动静。 也都纷纷披着衣服,打着灯笼,围了过来,在院子外面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陆远走到了牛车旁。 他一把抓住毡布的一角,猛地向后一掀! “哗啦——” 毡布被掀开,露出了下面捆成一串的东西。 当看清那是什么的时候,在场的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只见牛车上,横七竖八地躺着七八个人! 正是下午在乱石坡,伏击陆远的那群地痞! 此刻,他们一个个鼻青脸肿,被粗麻绳像串蚂蚱一样,结结实实地捆在一起。 每个人嘴里都塞着破布,只能发出“呜呜”的声响,脸上写满了恐惧和绝望。 而那个带头的赵二愣子,更是被打得像个猪头,蜷缩在最下面,浑身抖得像筛糠。 人赃并获! 陆远站在牛车旁,挺直了腰杆,声音如洪钟一般,响彻了整个羊角村的夜空。 “李镇长!你不是要抓流氓吗?” “睁大你的眼睛看清楚!” “这帮在乱石坡,拦路抢劫,意图杀人越货的车匪路霸,已经被我当场生擒!” “他们已经亲口供述,说今天这一切,幕后的主使,就是你那个好儿子——李阳!” “轰!” 陆远的话,就像一颗重磅炸弹,在人群中炸开! 所有村民的目光,“唰”的一下,全都聚焦在了,脸色惨白如纸的李镇长和李阳这对父子身上。 李镇长只觉得眼前一黑,身体晃了晃,差点一头栽倒在地。 完了! 全完了! 他看着院子里越聚越多的村民,看着他们那鄙夷愤怒的眼神,看着牛车上那如山的铁证。 他知道,今天这件事,已经无法善了了。 他的政治生涯,他的前途,他的一切,都将在今晚,毁于一旦! 一股巨大的恐慌和绝望,瞬间攫住了他的心脏。 混乱中,李镇长猛地一咬牙,眼中闪过一丝疯狂和决绝。 他唰的一声,从腰间拔出了那把,作为干部身份象征的五四式手枪! 黑洞洞的枪口,在火光下闪着致命寒光。 所有人都被他这个动作,吓了一跳,尖叫着向后退去。 李镇长疯了不成? 他恼羞成怒之下,难道要当众杀人灭口? 第35章 智斗镇长,刘老送车 黑洞洞的枪口,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骇人。 李阳看到他爹拔出了枪,顿时精神一振,指着陆远嚷嚷道:“爹!杀了他!快杀了他!” “这人胡编乱造,罪该万死!” 然而,李镇长接下来的动作,却让所有人都大跌眼镜。 他没有将枪口,对准陆远。 而是猛地一个转身,用那只没拿枪的手,反手一记响亮耳光,狠狠地抽在了李阳的脸上! “啪——” 这一巴掌,他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李阳整个人被抽得原地转了半圈,“噗通”一声摔倒在地。 半边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高高肿起,嘴角流出了鲜血,当场就懵了。 “逆子!你这个无法无天的逆子!” 李镇长气得浑身发抖,用枪指着地上的李阳,痛心疾首地对周围的村民们嘶吼道: “乡亲们!是我教子无方!” “是我李某人瞎了眼,养出了这么一个败坏门风,违法乱纪的畜生!” “我今天,就要当着大家的面,大义灭亲!” “把他亲手送到公安局去,接受法律的制裁!” “绝不姑息!” 说完,他收起枪,对身后那几个已经看傻眼的民兵厉声喝道:“还愣着干什么?” “把这个畜生,还有车上那帮人,全都给我捆起来,押回镇上派出所!” 这一手“壮士断腕”,玩得又快又狠,堪称教科书级别。 等人到了镇派出所,是黑是白,还不是由他说了算。 在场的所有人,都被他这番正义凛然的表演,给镇住了。 就连陆远,心里也不禁暗骂了一声“老狐狸”。 不过,陆远岂能让他,这么轻易地金蝉脱壳? “等一下!” 陆远上前一步,拦住了准备押人的民兵。 李镇长心里咯噔一下,强压着怒火,沉声道:“陆远同志,你还想怎么样?” “我已经决定把这个逆子,移交法办了!” “移交法办,那是理所应当。”陆远冷笑一声,从怀里掏出那张县委张秘书亲笔写的批条,在他面前晃了晃。 “但是,你儿子纠集暴徒,意图谋害县委特批的试点项目负责人,这件事,性质可就严重了。” “还有,你们父子俩,三更半夜,带着枪闯进我家……” “不仅吓坏了我母亲和妹妹,还对我本人和我的合伙人苏敏同志,造成了极其严重的名誉损害,和精神创伤!” “这笔账,咱们是不是,也得算一算?” 陆远得理不饶人,步步紧逼。 李镇长咬得后槽牙都快碎了。 他知道,今天不出点血,是过不了这一关了。 “你想怎么样?”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很简单。”陆远伸出两根手指。 “第一,你,李镇长,当着全村人的面,给我、给苏敏同志,写一份保证书。” “承认你今晚滥用职权,擅闯民宅的错误,并保证以后,绝不再找我们麻烦。” “第二,赔偿!” “精神损失费,养殖场被耽误的误工费,加在一起,五百块钱!一分都不能少!” “五百块?!”李镇长眼珠子都红了,“你怎么不去抢!” 五百块,这几乎是他大半年的工资了! “呵!”陆远嗤笑一声。 “比起你们父子俩干的这些事,我要五百块,算是便宜你了。” “你要是不愿意,也行。” “我现在就去县委,把车上这些人证,一起交给林书记,让他来评评理。” “到时候,恐怕就不是五百块钱,能解决的问题了。” “你这个镇长的位子,还能不能坐得稳,都得两说!” “你……” 李镇长被怼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见陆远满脸有恃无恐,知道对方绝不是在开玩笑。 最终,在丢官和丢钱之间,他选择了后者。 在全村人的围观下,这位不可一世的镇长,屈辱地写下了一份保证书。 又让人从家里紧急取来了五百块现金,交到了陆远手上。 做完这一切,他脸色阴沉如水,让人带着李阳和那群地痞,狼狈不堪地离开了羊角村。 人群中,陈翠花看着被民兵像拖死狗一样拖走的李阳,看着陆远手里那厚厚一沓钞票。 不禁双腿一软,瘫坐在了冰冷的雪地里,面如死灰。 全村人的目光,都像刀子一样,落在她和她母亲刘盼娣的身上,满是鄙夷和嘲笑。 从今天起,她们陈家在羊角村,算是再也抬不起头来了。 …… 解决了李家,陆远的生活,终于暂时清净了下来。 第二天,他便和苏敏,赶着牛车,顺利地抵达了县城。 两人先去供销社,用陆远手里的批条和现金。 将养殖场需要的铁丝网、水泥、石灰等建材,以及一些生活必需品,来了个大扫购。 随后,他们带着一些处理好的野味,来到了县委家属院,拜访刘老。 刘老喝了陆远上次送来的太白参汤,整个人的精气神,比之前好了不知多少倍。 甚至已经能拄着拐杖,在院子里慢慢走动了。 得知陆远在村里搞起了大型养殖场,还遇到了运输困难,刘老哈哈一笑,当场拍板。 “小陆啊,你为我这把老骨头,费了这么多心思,我还没好好谢你。” “正好,我有个老部下在省军区后勤部,前两天刚退下来一批车。” “我让他给你调一辆过来,算是省军区,支援农村建设了!” 没过多久,一辆半旧不新的军绿色吉普车,就被人开到了刘家大院门口。 是经典的bj-212,民间俗称“二蛋”。 车身硬朗,底盘高,动力足,最适合在秦岭这种山路上跑。 “这……刘老,这太贵重了!”陆远看着眼前的吉普车,也是吃了一惊。 “什么贵重不贵重的!跟你送我的药比起来,这辆破车算个屁!” 刘老把车钥匙,硬塞到陆远手里。 “快拿着!” “记住!你可是我刘怀安的忘年交,在秦岭这地界,有事就报我的名字!” “老子看谁敢动你!” 就这样,陆远开着这辆,在当时堪称“奢侈品”的军用吉普车,载着苏敏,和满满一车的物资,意气风发地踏上了回村的路。 吉普车的性能,比牛车快了不知多少倍。 当车子路过秦岭深处,某段人迹罕至的原始森林时。 陆远正一边开车,一边跟苏敏聊着未来的规划。 突然,一直在高空伴飞的金雕,脑海中传来了一阵,极其亢奋的意念波动! 那感觉,就像是发现了什么绝世珍宝一样,满是兴奋! 第36章 鹰眼探宝,深山之旅 陆远心中一动,下意识地踩下了刹车。 他顺着金雕意念传来的方向望去,只见右侧的悬崖峭壁之下,云雾缭绕,深不见底。 那里,似乎隐藏着什么,不同寻常的东西! 吉普车,稳稳地停在了狭窄山道的路边。 “怎么了?”苏敏不解地问道。 “没什么,好像听到点动静。” 陆远随口应了一句,目光却紧紧地锁定了右侧那片云雾缭绕的悬崖。 他集中精神,在心中默念:“系统,开启鹰眼视野!” 【叮!鹰眼视野已开启!】 下一秒,陆远的视线,仿佛瞬间被拉高,与高空中的金雕合二为一。 整个世界的色彩和轮廓,都变得无比清晰。 他的目光穿透了厚厚的云雾,看到了悬崖之下那人迹罕至的景象。 那是一道巨大而隐秘的峡谷,像一道狰狞的伤疤,深深地刻在大地之上。 峡谷两侧是近乎垂直的峭壁,上面覆盖着厚厚的植被。 若不是从高空俯瞰,根本无法发现它的存在。 这个地方…… 陆远的心猛地一跳。 他立刻从怀里,掏出了那张从老猎户遗骸旁找到的,用油布包裹的手绘地图。 他将地图在方向盘上摊开,借着车里的光线,仔细地比对着。 很快,他就在地图的边缘地带,找到了一个与眼前地形高度吻合的区域。 而就在那个峡谷的位置上,赫然画着一个用红色朱砂标记的,极其醒目的骷髅头标志! 老猎户的地图,他之前研究过很多遍。 上面标记了兽道、水源、草药产地,甚至还有一些他自己藏匿东西的地点。 但唯独这个画着骷髅头的地方,没有任何文字说明。 仿佛只是一个单纯代表着,极度危险的符号。 这意味着,在老猎户这位顶级猎人看来,这个地方的危险程度,甚至超过了熊瞎子和豹子的巢穴,是绝对的禁区! “你在看什么?”苏敏好奇地凑了过来。 她的目光,同样落在了那张泛黄的羊皮地图上。 当她看到那个红色的骷仇头标志时,也愣了一下。 “这个地方……” 她蹙起眉头,凭借着自己深厚的地质学功底,仔细观察着窗外峡谷的地貌走向,和周围的山脉结构。 几分钟后,她突然眼睛一亮,有些激动道:“陆远,我有一个大胆的推测!” “这个峡谷的位置非常特殊,它处于几条山脉的交汇处,而且地势极低。”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里很可能是一处,由于地壳运动,而形成的地热微气候区!” “地热微气候区?”陆远对这个名词有些陌生。 “对!”苏敏解释道,“简单来说,就是地下的热量,通过某些裂缝传导到了地表,使得这个小范围区域内的温度和湿度,都远高于外界。” “这种环境,就像一个天然的温室,非常适合一些对生长环境,要求极为苛刻的植物生存!” “你的意思是,这个骷髅秘境里,可能生长着外界早已绝迹的天材地宝?” 陆远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 “可能性非常大!”苏敏的语气十分肯定。 “甚至可能是一些,我们只在古籍中见过的,历史传说级药材!” 陆远的心脏,不争气地狂跳起来。 危险,往往与机遇并存。 老猎户将这里标记为禁区,很可能不是因为里面有毒瘴或绝地。 而是因为里面盘踞着,某种他都无法对付的恐怖守护兽! 而能让这种级别的守护兽,终生看守的东西,其价值,绝对超乎想象! “这个地方,我们必须去探一探!” 陆远立马下定了决心。 无论是为了给刘老,寻找更顶级的特供药材,巩固这条来之不易的人脉。 还是为了自己未来的商业版图,这个“骷髅秘境”,都满是致命的诱惑。 “不过现在不行,我们准备不足。”陆远重新发动了汽车。 “等回村安顿好,我再做详细计划。” 苏敏点了点头,没有反对。 在她看来,陆远虽然看似大胆包天,但从来不是鲁莽无脑之人。 …… 霸气的军绿色吉普车,在傍晚时分,在一众村民震惊的目光中,缓缓驶入了羊角村。 “天哪!那是什么车?” “是汽车!是城里大官坐的汽车!” “开车的竟然是……是陆远!?” 当村民们看清,驾驶座上的人是陆远时,整个村子都轰动了。 如果说之前,陆远能打猎、能赚钱、敢斗镇长…… 只是让他们觉得,这个年轻人有本事。 那么现在,当他开着一辆,连县太爷都坐不上的吉普车回来时。 他在村民心中的形象,已经彻底升级甚至神化了。 这已经不是“有本事”能形容的了。 这分明是通了天了啊! 陆远将车停在自家院门口,立刻就有十几个热情的村民围上来,七手八脚地帮忙往下卸货。 就在这时,一个干瘦的身影,从人群里挤了出来,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 是陈翠花的母亲,刘盼娣。 “哎呦,远子回来啦!真是出息了,都开上小汽车了!” 刘盼娣舔着脸凑上前来。 “你看,我就说嘛,我们家翠花就是没眼光,竟然放着你这么个金龟婿不要……” “远子啊,你看,之前都是婶子不对,婶子给你赔不是了。” “咱们两家的事,要不……再商量商量?” 她竟然还抱着,让陈翠花跟陆远重修旧好的念头。 陆远看都懒得看她一眼,直接对旁边的村民说道:“大家让一让,我把车停到院子里去。” 说完,他猛地一脚油门! “嗡——” 吉普车发出一声咆哮,车轮卷起地上的泥雪,劈头盖脸地糊了刘盼娣一脸! “哎呦!” 刘盼娣被溅了一身泥,狼狈不堪。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一道白色的小影子,从车窗里闪电般窜出,正是雪球。 雪球落地后,冲着刘盼娣“吱吱”尖叫两声。 然后猛地扑上去,对着她那身本就破旧的棉袄,就是一通疯狂撕咬! “刺啦——” 几下之后,刘盼娣的棉袄,就被撕开了好几个大口子。 里面的脏棉絮,飞得到处都是。 “啊!我的衣服!你这个该死的小畜生!”刘盼娣心疼地直抽抽,大声尖叫起来。 周围的村民们,看到这一幕,都忍不住哄堂大笑。 “活该!真是不要脸!” “就是,当初退婚的时候那副嘴脸,现在看人家出息了,又想贴上来,呸!” 在一片嘲笑声中,刘盼娣又羞又气,捂着脸,连滚带爬地跑了。 这一下,陈家在村里,算是彻底成了人人不耻的过街老鼠。 接下来的几天,陆远一边指挥着工人们,完成养殖场的收尾工作。 一边为探索“骷髅秘境”做着准备。 他准备了充足的干粮、绳索、攀岩工具。 甚至还用卖野味换来的钱,托人从黑市,搞来了几包烈性炸药,以备不时之需。 就在他将所有装备打包好,准备第二天一早就出发时。 院门,却被人敲响了。 陆远打开门一看,顿时愣住了。 只见刘莉莉,背着一个比她人还高的专业登山包,俏生生地站在门口。 一脸“大小姐驾到,还不恭迎”的傲娇表情。 这位京城来的大小姐,竟然自己找上门来了。 第37章 大小姐驾到,秦岭三人行 “莉妹子?你怎么来了?”陆远诧异道。 “废话!当然是跟你一起进山探险啊!”刘莉莉理直气壮道。 扬起白嫩的下巴,得意洋洋地还拍了拍自己鼓鼓囊囊的行囊。 “敏姐都给我说了,你小子又发现了什么好地方,想撇下我,自己去寻宝!” “不行!”陆远想都没想,直接拒绝。 开什么玩笑? 这次要去的地方,可是连老猎户都用“骷髅”,特意标记的生命禁区。 天知道,里面有什么妖魔鬼怪! 带上苏敏,是因为她有专业知识,能帮上忙。 再带上刘莉莉这个娇生惯养的大小姐,那不是去探险,而是去当保姆。 “你凭什么说不行!”刘莉莉不服气地挺起鼓鼓囊囊的胸脯,像一只被惹毛了的小孔雀。 “你别小看人!” “我告诉你,要是你真找到了什么百年级别的神药,没有我,你就是找到了也白搭!” 说着,她砰的一声,将背上那个时髦且巨大的登山包,给卸了下来。 手脚麻利地拉开拉链,献宝似的展示给陆远看。 “看清楚了!” 只见包里,除了各种户外用品,还分门别类地放着,一个个精致的小盒子。 “这是我特意让人从京城,带来的恒温医药箱,能保证药材在采摘后,十二小时内活性不流失。” “这是玉刀和玉铲,专门用来处理参类药材,避免金属工具破坏药性。” “这是特制的药泥和保鲜油纸,能最大程度封存,药材的灵气……” 刘莉莉如数家珍地,介绍着她的专业装备。 最后,她得意地扬起下巴,看着目瞪口呆的陆远。 “怎么样?我说的没错吧?” “这些东西,你有吗?你知道怎么用吗?” “要是你辛辛苦苦找到一株千年人参,结果被你这个粗人,直接用铁锹给挖断了,或者随便用张破布一包……” “等拿回来,药效流失了八成,那你哭都没地方哭去!” 陆远不得不承认,她说的有道理。 术业有专攻,在处理珍稀药材这方面,刘莉莉这个国医圣手的孙女,确实是顶级专家。 “而且……”刘莉莉眼珠一转,又加了一把火。 “我还带了爷爷特制的解毒丹和金疮药,效果比你那些破烂玩意儿好一百倍!” “带上我,就等于带上了一个移动的野外医院,关键时刻能救命的!” 陆远沉吟了片刻。 刘莉莉的加入,虽然会增加一些麻烦,但从专业角度来看,确实是利大于弊。 “行,可以带上你。”陆远终于松了口。 “但是,我们得约法三章。” “你说!”刘莉莉见他答应,立刻兴奋起来。 “第一,进了山,一切行动都必须听我指挥,我说东,你不能往西。” “第二,不该问的别问,不该碰的别碰。” “第三,要是你敢耍大小姐脾气,或者故意拖后腿。” “我才不管你爷爷是谁,会立刻把你扔回县城。” 陆远的语气不容置疑,眼神更是满是警告。 “没问题!一言为定!”刘莉莉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对她来说,在县城天天陪着爷爷,简直闷死了。 能跟着陆远去神秘的秦岭深处探险,比什么都重要。 就这样,这支奇特的寻宝小队,正式组建完毕。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三人便悄悄地出发了。 一男两女,分工明确。 一个负责带路和战斗,一个负责地质分析,一个负责后勤和医疗。 天上有金雕侦查,地面有雪球探路。 这支队伍的配置,堪称豪华。 越往秦岭深处走,道路越是崎岖难行。 积雪没过小腿,寒风刮在脸上,像刀子一样。 刘莉莉虽然是大小姐,但毅力却出奇地好,一路上咬着牙,硬是没叫一声苦。 陆远展现出了,惊人的体能和丰富的野外生存技巧。 他总能找到最省力的路,总能在最恰当的时候,找到背风的山坳休息。 中午,他用随身携带的火镰,几下就升起一堆篝火。 烤了几个早上带来的杂面饼子,又煮了一锅热气腾腾的雪水,让两个女孩喝了暖身子。 看着他熟练地处理着一切,无微不至地照顾着两人,苏敏的眼神,越发温柔。 而一向嘴硬的刘莉莉,看向他的目光中,也带着一丝异样,只是依然嘴硬。 “喂,陆远,你烤的这饼子也太硬了,简直硌牙!” 她一边大口地吃着,一边嘟囔抱怨。 陆远懒得理她,将自己那份饼子递给她:“嫌硬就别吃了,正好给我省点口粮。” “谁说我不吃了!就算扔了也不能便宜你!” 刘莉莉一把抢过来,护食的小猫一样,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那可爱又娇蛮的模样,惹得旁边的苏敏,忍俊不禁。 暧昧又温馨的气氛,在三人之间悄然流淌。 傍晚时分,他们终于抵达了,地图上标记的“骷髅”区域边缘。 这里的气氛,明显和外面不一样。 林子里的光线变得昏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腐败的气味。 四周静得可怕,连一声鸟叫都听不到。 “大家小心点,跟紧我。”陆远的神色,也变得凝重起来。 就在这时,一直走在最前面的雪球,突然停下了脚步。 浑身白毛倒竖,对着前方一片看似平平无奇的雪地,发出了尖锐叫声。 “吱吱!吱吱!” 它显得非常焦躁和恐惧,不敢再往前一步。 “雪球怎么了?” 见状,苏敏和刘莉莉都紧张起来。 陆远打了个手势,示意她们别动。 他自己则从地上,捡起一根长长的树枝。 小心翼翼地朝雪球示警的那片雪地,慢慢探了过去。 树枝刚一接触到雪面,那片雪地,突然“咔嚓”一声,向下塌陷了一块! 一个黑洞洞的捕兽夹,瞬间从雪下弹了出来。 锋利的锯齿“啪”的一声合拢,将陆远手中的树枝,直接夹成了两段! 三人都是倒吸一口凉气。 那是一个极其专业,用精钢打造的大号捕兽夹,威力巨大。 要是人踩上去,整条小腿都得被废掉! 而且这陷阱挖得非常巧妙,上面用树枝和积雪,做了完美的伪装。 如果不是有雪球示警,他们三人,很可能已经有人中招了。 “是偷猎的!”陆远脸色一沉。 这种专业的捕兽夹,绝不是当地猎户会用的东西。 这手法,一看就是那些为了钱,心狠手辣,完全不择手段的偷猎团伙! 他刚想提醒两人绕路,不远处的一片灌木丛里,突然传来一阵凄厉哀鸣。 三人循声望去。 只见在另一处被积雪覆盖的陷阱里,一只通体雪白,皮毛光滑的狐狸,正被一个同样的捕兽夹,死死地咬住了后腿。 它腹部高高隆起,显然是一只即将生产的怀孕母狐。 鲜血,已经染红了它身下的白雪。 而就在这时,四周的密林中,突然传来了几声子弹上膛的“咔嚓”声! 他们,被包围了! 那几声清脆的子弹上膛声,像重锤一样,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苏敏和刘莉莉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她们下意识地向陆远靠拢,俏脸上满是紧张和惊恐。 第38章 硬刚偷猎小队 “别怕,躲到我身后去。” 陆远将她们护在身后,双眼微眯,冷冷地扫视着周围密林。 看到那只怀孕母狐,在捕兽夹里痛苦挣扎,不断哀鸣的凄惨模样。 刘莉莉的眼中,很快泛起了泪光。 “陆远……救救它……”刘莉莉的声音带着一丝哭腔,“它快要生了……” “是啊,太可怜了。”苏敏也忍不住开口恳求。 陆远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就在这时,不远处的灌木丛一阵晃动,三个满脸横肉,神情彪悍的男人,从里面钻了出来。 这三个人,都穿着厚厚的皮袄,脚蹬翻毛皮靴,身上带着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和煞气。 每个人手里,都端着一把土制的双筒猎枪。 黑洞洞的枪口,正对着陆远他们。 为首的是一个独眼龙,他仅剩的那只眼睛里,闪烁着贪婪而残忍的光芒。 “呦,运气不错啊,不仅夹到了一只上好的银狐,还碰上三个细皮嫩肉的城里人。” 独眼龙咧开嘴,露出一口黄牙,笑得格外渗人。 “大哥,你看那两个娘们儿,长得可真带劲!” 旁边一个满脸麻子的男人,一双小眼睛肆无忌惮地在苏敏和刘莉莉身上扫来扫去,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比咱们镇上窑子里的姐儿们,强一百倍!” “嘿嘿,等会儿抓住了,哥几个可得好好乐呵乐呵!” 第三个瘦高个,也跟着淫笑起来。 他们根本没把陆远放在眼里。 在他们看来,这不过是一个,带着两个漂亮女人进山游玩的乡巴佬。 一头待宰的肥羊! 他们不仅要狐狸,要他们身上的财物,还要人! 听到这些污言秽语,苏敏和刘莉莉气得浑身发抖,又羞又怒。 陆远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他本来还想着,如果对方只是求财,可以破财消灾,没必要闹出人命。 但现在看来,对付这种亡命之徒,任何的废话和仁慈,都是在拿自己和同伴的生命开玩笑。 唯一的办法—— 就是先下手为强! “小子,识相的,把你身上值钱的东西,还有那两个娘们儿,都给老子留下!” 独眼龙用枪口指着陆远,嚣张道。 “不然,老子一枪崩了你!” 陆远眼神冷冽,沉默不语。 立马在脑海中,对金雕,下达了一个最简单,最直接的指令。 ——猎杀时刻! 就在独眼龙话音落下的瞬间。 一道黑色的闪电,毫无征兆地从高空,俯冲而下! 速度快到了极致! “唳——” 凄厉的鹰啼,仿佛死神的号角! 那三个偷猎者,甚至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金雕就已经到了那个满脸麻子的男人面前。 “呃啊——” 麻子脸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 金雕那双铁钩般的利爪,已经狠狠地抓进了他的双眼! “噗嗤!” 鲜血和眼球的碎肉,瞬间爆开! 金雕一击得手,双翅猛地一振,带起一阵狂风,再次冲天而起,快得就像一道幻影。 麻子脸惨叫着,扔掉手里的猎枪,捂着血流如注的脸,在雪地里疯狂打滚。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独眼龙和那个瘦高个,惊得目瞪口呆。 “是鹰!好大的鹰!” “开枪!快开枪打死它!” 就在他们惊慌失措地抬头,朝天空四处张望。 想要寻找金雕踪迹的瞬间。 陆远,动了。 他瞬间从原地暴起! 借助着树木和岩石的掩护,几个闪身,就已经冲到了那个瘦高个的面前。 瘦高个大惊失色,急忙调转枪口。 可他的手指还没碰到扳机,陆远手中的柴刀,已经带着破风声,后发先至! “砰!” 陆远用的不是刀刃,而是厚重的刀背。 这一刀狠狠地砸在了瘦高个持枪的手腕上!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响起,瘦高个的手腕,直接被砸成了粉碎性骨折! 猎枪脱手而出,他抱着自己那只像烂泥一样耷拉着的手腕,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嚎。 转瞬之间,三个偷猎者,就已经废了两个! 只剩下那个为首的独眼龙! 独眼龙到底是亡命徒,反应比同伴快了半拍。 他见势不妙,怒吼一声,端起猎枪,就要对陆远开火。 可他刚想扣动扳机,一道白色的影子,突然从他脚下的雪地里,闪电般窜出! 是雪球! 它一口,精准地咬在了,独眼龙裤裆上! “呃啊!” 独眼龙只觉得裤裆一麻,随即一股钻心的剧痛传来。 全身发软,龇牙咧嘴地捂着裤裆,“噗通”一声软倒在地。 战斗,结束了! 从金雕率先发动攻击,到三名持枪的偷猎者全部倒地,整个过程,不超过十秒钟。 这无疑是一场彻彻底底的碾压局! 面对陆远标志性的海陆空打法,独眼龙三人,毫无还手之力! 苏敏和刘莉莉在后面,看得瞠目结舌。。 她们甚至还没看清,陆远是怎么动手的。 那三个刚才还凶神恶煞的亡命之徒,就已经躺在地上,痛苦哀嚎。 陆远走到独眼龙面前,一脚踩在他的胸口,将他死死地压在雪地里。 然后,他面无表情地,将三把土制猎枪和他们身上的子弹,全部收缴了过来。 “大……大哥饶命!好汉饶命啊!” 独眼龙彻底怕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如同杀神一般的年轻人,吓得屁滚尿流,拼命求饶。 “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您大人有大量,把我们当个屁放了吧!” 陆远冷哼一声。 分别走到那三个人的身边,用柴刀的刀背,在他们每个人的两条腿上,都狠狠地来了一下。 “咔嚓!咔嚓!咔嚓!” 六声脆响,六条腿,应声而断。 “呃啊——” 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在寂静的山林里回荡,听得人毛骨悚然。 “我不会杀你们,免得脏了自己的手。” 陆远语气冷酷道,“但是,你们也别想走出这座大山了。” “就在这里,好好享受秦岭的冬天吧。” 说完,他不再看这三个在雪地里哀嚎的偷猎者一眼,转身走向了那只被困的怀孕银狐。 他让苏敏和刘莉莉退后。 然后深吸一口气,双手握住那精钢兽夹的两侧。 “起!” 他低吼一声,双臂肌肉坟起,青筋暴突。 竟然硬生生地,用蛮力将那足以夹断碗口粗树木的兽夹,一点一点地掰了开来! 银狐的后腿,终于得到了解放。 它的腿上,是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淋漓。 刘莉莉见状,立刻从自己的医药包里,拿出金疮药和绷带,就要上前。 陆远却摆了摆手。 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纸包,里面是他用系统兑换的初级治疗丹,碾成的粉末。 他将药渣,小心地敷在了银狐的伤口上。 下一秒,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第39章 灵狐引路,发现秘境 那流血不止的伤口,在接触到药渣的瞬间。 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止住了血,并且开始缓缓愈合。 刘莉莉看得眼神发直,整个人都懵了。 “这……你……这药……我……” 结巴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嘤……” 银狐发出一声撒娇似的轻微呜咽,用头蹭了蹭陆远的手,眼神中满是感激与依赖。 “走吧,快离开这里。”陆远摸了摸它的头。 银狐站起身,一瘸一拐地向密林深处跑去。 然而,它并没有跑远。 在跑出十几米后,它突然停了下来,回头看了看陆远,然后又跑了回来。 它咬住陆远的裤腿,使劲地向着那个标着骷髅头的大峡谷深处,拖拽着! 好像要主动带他们去什么地方! 看着银狐焦急而坚持的模样,陆远心中一动。 古人云,万物有灵! 这只银狐,虽然不能变成美女,在晚上以身相许。 但莫非是要用其他方式,报答他的救命之恩? “它好像要带我们,去什么地方。”苏敏也看出了端倪。 “走,跟上它!”陆远当机立断。 有这么一个熟悉地形的“本地向导”带路,远比他们自己摸索,要安全得多。 三人一雕一貂,跟在那只一瘸一拐的银狐身后。 正式踏入了,这片被老猎户标记为,“骷髅”的神秘区域。 一进入峡谷的范围,周围的环境,就变得愈发诡异。 光线昏暗,古木参天,藤蔓像巨蟒一样缠绕在树干和岩壁上。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刺鼻,类似沼气的味道。 脚下的路,也变得异常难走。 厚厚的落叶下面,隐藏着无数被积雪覆盖的冰窟窿,和湿滑的沼泽。 有好几次,如果不是银狐提前停下示警。 他们很可能已经一脚踩空,掉进深不见底的冰缝里。 银狐显然对这里的地形,了如指掌。 它带着他们,在错综复杂的天然迷阵中穿梭,左绕右绕。 巧妙地避开了,一处处致命的陷阱,和弥漫着毒瘴的区域。 大约走了一个多小时。 前方带路的银狐,突然钻进了一道,仅容一人侧身通过的狭窄冰缝之中。 “跟紧了!” 陆远叮嘱一句,自己率先侧身挤了进去。 冰缝里一片漆黑,寒气逼人。 当他们从冰缝的另一端钻出来时。 眼前豁然开朗的景象,让所有人都瞬间被震撼了。 他们仿佛来到了另一个星球。 只见前方,是一个巨大如同葫芦状的谷地。 谷地内部,温暖如春,雾气缭绕。 与外面冰天雪地的景象,可谓天壤之别。 一条温热的溪流,从谷地深处蜿蜒而出,潺潺流淌。 溪流两岸,绿草如茵,繁花似锦。 各种陆远他们见所未见,闻所未闻的奇花异草,在这里肆意地生长着。 空气中,弥漫着沁人心脾的浓郁药香。 “天哪……这里……这里是仙境吗?” 刘莉莉捂着嘴,发出了不敢置信的惊叹。 她快步跑到,一株长得像人形的植物面前,蹲下身仔细辨认。 随即激动得尖叫起来。 “何首乌!这是野生的何首乌!” “看这根茎的个头,年份至少在五十年以上!” 她又跑到另一边,指着一片长在岩壁上的菌类植物。 “还有这个!是灵芝!” “我的天!我从未见过这么大的野生灵芝!” 苏敏也震惊不已,喃喃道:“果然是地热微气候区!” “这里简直就是一个,与世隔绝的天然药圃!” 外界千金难求的野生天麻、何首乌、灵芝…… 在这里,竟然像路边的杂草一样,遍地都是! 陆远的脑海里,也适时地响起了,系统激动的提示音。 【叮!恭喜宿主发现,秦岭未开发秘境——鹰嘴崖!】 【此地为秦岭龙脉灵气汇聚之地,受地热影响,孕育出无数天材地宝!】 【发现秘境奖励:积分2000点!】 【宿主寻宝功能大范围开启!可在秘境内,通过系统提示,精准定位高级别天材地宝!】 陆远的心脏,狠狠地抽动了一下。 两千积分! 这可是他完成好几个高难度任务,才能攒到的巨款! 发了! 这次真的要发了! 就在陆远为系统的奖励而兴奋时。 那只带路的银狐,并没有停下脚步。 它领着三人,继续向着谷地深处走去。 最终,它将他们带到了一处,被浓郁白雾,层层笼罩的温泉水潭旁边。 水潭不大,直径约有七八米。 潭水清澈见底,正“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 而在水潭正中心,一块孤零零的黑色岩石上,赫然生长着一株植物。 那植物的根须,虬结苍劲,如同盘龙,隐隐呈现出完整的人形。 它的顶端,结着一串红彤彤,如同玛瑙般的籽。 一股霸道而浓郁的参香,扑面而来。 只是闻上一口,就让人感觉神清气爽,浑身的疲惫,仿佛都一扫而空。 “野……野山参!”刘莉莉杏眼放光,再次激动尖叫。 “而且……这绝对是一株生长了百年以上的绝世野山参王!” 银狐将他们带到这里,冲着陆远“呜呜”叫了两声,然后便转身,消失在了浓雾之中。 “快!咱们赶紧把它挖出来!” 刘莉莉再也按捺不住。 从她的专业背包里,手忙脚乱地掏出了玉刀、玉铲等全套工具。 然后脱了鞋袜,就要下水去挖那株参王。 然而,她的脚刚要踏入温泉水潭。 陆远却猛地伸出手,一把将她拉了回来! “别动!” 陆远的声音,前所未有的凝重。 “你干什么啊!那可是百年份的野山参啊!”刘莉莉急得直跺脚。 陆远没有解释。 他的眼睛,目不转睛地盯着那片看似平静的温泉水潭。 从刚才开始,他的心头,就一直萦绕着一股极度危险的感觉。 雪球也躲在他的脚边,浑身炸毛,喉咙里发出恐惧低吼。 这水潭里,有东西! 就在这时,那片原本只是“咕嘟咕嘟”冒着热气的温泉水潭,突然剧烈地翻滚起来! 水花四溅,水温骤升! 一个巨大的、黑色的阴影,从水潭的底部,缓缓地浮了上来。 下一秒,在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声中。 一头庞然大物,猛地从水底人立而起! 那分明是一头熊! 一头体型比之前那头野猪王,还要庞大两圈的巨型黑熊! 它站起来,足有三米多高,像一座移动的小山。 浑身的黑色鬃毛在热气的蒸腾下,根根倒竖。 它胸前,一道月牙形的白色花纹,显得格外醒目。 这,正是如今秦岭食物链最顶端的霸主——熊瞎子! 而且,看它这惊人的体型,和充满灵性的眼神。 这绝对不是一头普通黑熊。 这分明是一头,已经快要成精的巨型熊王! 它,很可能就是,这株百年参王的守护兽! 第40章 和熊瞎子的生死大战 “快……快跑……” 刘莉莉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双腿发软,几乎要瘫倒在地。 苏敏稍微好点,但也是脸色惨白,使劲抓着刘莉莉的手臂,指节都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跑? 往哪跑? 陆远无奈摇头。 面对这种级别的山中霸主,背对它逃跑,就等于主动把自己的后背要害,送到它利爪下。 唯一的生路,就是硬碰硬! “躲到那块石头后面去!” “没有我的话,都不准出来!” 陆远几乎是吼出来的。 他一把将已经吓傻的苏敏和刘莉莉,推向身后不远处的一块巨大岩石。 然后猛地转身,独自一人面对那头,散发着恐怖威压的巨兽。 他的眼神,前所未有的冷静。 从腰间,他迅速掏出了那把,从偷猎者手里缴获的土制双筒猎枪。 这种枪,有效射程极短,里面装填的还是打鸟用的铁砂。 对付兔子野鸡还行,想靠它打穿这头黑熊身上的“松脂护甲”,简直是痴人说梦。 但现在,这是他唯一能远程攻击的武器。 “吼!” 黑熊似乎是被陆远的挑衅姿态激怒了。 它再次发出一声咆哮,两只蒲扇般巨大的熊掌,猛地一拍水面,溅起漫天水花。、 然后迈开沉重的步伐,朝着陆远碾压而来。 它每一步落下,地面都仿佛在微微震动。 就是现在! 陆远双眼微眯,在黑熊冲到岸边,抬起前掌准备拍击的瞬间,果断地扣动了扳机! “砰!” 轰鸣刺耳的枪声,在封闭的峡谷内回荡,震耳欲聋。 黑色的铁砂,如同天女散花一般,劈头盖脸地糊在了黑熊的脸上。 然而,预想中血肉横飞的场面,并没有出现。 那些铁砂,大部分都被黑熊厚实的皮毛,和身上那层“松脂护甲”给弹开了。 只有少数几颗,射进了它相对脆弱的眼眶和鼻头。 这点伤,对它庞大的身躯来说,连挠痒痒都算不上。 但这一下,却彻底激怒了这头山中之王! “吼——” 黑熊发出了一声,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狂暴的怒吼。 它人立而起,巨大的熊掌,朝着自己的脸胡乱地拍打着。 似乎想要把那些嵌入皮肉的铁砂,给弄出来。 它双眼瞬间变得血红,死死地锁定了不远处的陆远。 下一秒,它猛地低下头,一掌拍在旁边一块,脸盆大小的岩石上。 “咔嚓!” 坚硬的岩石,在它掌下应声而碎! 苏敏和刘莉莉在巨石后面,看到这一幕,吓得倒吸一口凉气。 这要是拍在人身上,不得当场变成一滩肉泥? 陆远也是心头一凛。 他扔掉已经没有用处的猎枪,脚下发力。 身体如同一只狸猫,敏捷地向侧后方闪去,险之又险地避开了,黑熊的扑击。 “轰!” 熊掌落地,砸出了一个半米深的大坑,泥土飞溅。 陆远根本不敢停歇。 他利用峡谷内复杂的地形,和相对灵活的身形。 在巨石与古树之间辗转腾挪,与黑熊展开了一场惊心动魄的游击战。 他就像一个最顶级的斗牛士,每一次都在黑熊的利爪和獠牙及身的瞬间,以毫厘之差闪避开来。 险象环生,惊心动魄! 在巨石后观战的苏敏和刘莉莉,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每一次陆远闪避,她们都感觉自己的心脏,仿佛要从胸腔里跳出来一样。 太危险了! 这根本不是在战斗,分明是在刀尖上跳舞! “他娘的,这畜生皮糙肉厚,速度还这么快,简直没法打!” 陆远一边闪躲,一边在脑海中飞速思索着对策。 他的体力在飞速消耗,而那头黑熊,却像是永动机一样,不知疲倦。 再这样下去,等他力气耗尽,就是死路一条! 必须想办法,给它来下狠的! 下一秒! 一直在高空盘旋,寻找机会的金雕,在陆远的指挥下,终于动了! “唳——!” 一声高亢的鹰啼划破天际! 金雕收拢双翼,如同一支黑色的利箭,从高空极速俯冲而下,目标直指黑熊的后颈! 黑熊似乎也感受到了,来自天空的威胁。 它猛地停下追击陆远的脚步,抬头望天,发出一声不耐烦的咆哮。 就在它抬头,注意力被金雕吸引的瞬间! 一道白色的闪电,无声无息地从旁边的草丛里,瞬间窜了出来! 是雪球! 它趁着黑熊分神的刹那,以一个不可思议的速度,钻到了黑熊庞大身躯的下方。 然后张开嘴,用尽全身的力气,一口咬在了黑熊两腿之间的要害部位! “吼嗷!” 黑熊瞬间发出了,一声惊天动地的惨嚎。 那声音凄厉无比,充满了痛苦和愤怒,甚至还带上了一丝变调的尖锐。 任何雄性生物,都无法承受,这种来自灵魂深处的暴击! 它吃痛之下,疯狂地扭动着身体,巨大的熊掌胡乱地向自己裆下拍去。 想要把那个该死的小东西弄下来。 机会! 陆远眼神一凝,他等的就是这个机会! 在黑熊因为剧痛而直立起身,疯狂扭动身体的刹那。 它胸口那片没有泥甲保护,标志性的白色月牙,毫无保留地暴露在了陆远的面前! 那里,无疑是它全身最要害的部位之一! “给老子死!” 陆远发出一声怒吼,双腿肌肉瞬间爆发,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 借着冲刺的巨大惯性,高高跃起! 他双手紧紧握住,那把从老猎户遗骸处得来的柴刀,将全身所有的力量,都汇聚在了刀尖之上! “噗嗤!” 一声利刃入肉的闷响! 冰冷的刀锋,没有受到任何阻碍,干脆利落,狠狠地扎进了黑熊的心脏!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静止了。 黑熊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 它低着头,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胸口那把只剩下刀柄的柴刀。 血红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迷茫。 然后,它轰然倒塌。 “轰隆!” 小山一般的身躯,重重地砸在地上,整个峡谷都为之震颤。 巨大的震动,仿佛触动了什么古老的机关。 陆远还没来得及,从这艰难的胜利中喘口气。 他脚下的岩层,突然发出“咔嚓咔嚓”的碎裂声。 一道道巨大的裂缝,如同蜘蛛网般,在他脚下迅速蔓延开来! “陆远!” “小心!” 苏敏和刘莉莉的惊呼声同时响起。 她们不顾一切地从巨石后冲了出来,想要跑过来拉住陆远。 但是,已经晚了。 陆远脚下的岩层,瞬间塌陷! 他整个人,连同刚刚跑过来,还没来得及站稳脚跟的苏敏和刘莉莉。 一同坠入了,那深不见底的黑暗深渊! 下一秒! 强烈的失重感,瞬间包裹了三人! 第41章 坠入冰窟,地下奇遇 耳边是呼啸的狂风,还有苏敏和刘莉莉,控制不住的尖叫声。 陆远在下坠的瞬间,下意识地伸出手,一把将离他最近的苏敏揽入怀中。 同时用另一只手,死死抓住了刘莉莉的手腕。 他用自己的身体作为肉垫,将两个女孩紧紧护住。 “卧槽!老子刚宰了熊王,不会就这么摔成肉饼吧!” “贼老天,你玩我呢?” 这是陆远此时脑海中,唯一的念头。 下坠的过程,并没有持续太久。 就在陆远以为,自己要完蛋的时候,身体突然接触到了,一片冰冷而陡峭的斜面。 那感觉,就像是坐上了世界上最刺激的冰雪滑梯。 三人顺着那陡峭的冰滑梯,以一个惊人的速度极速下滑。 在七拐八绕的冰道里,天旋地转。 最后被一股巨大的惯性,狠狠甩了出去,重重地跌落在一片柔软的雪堆之中。 厚厚的积雪,成了最完美的缓冲垫,救了他们三个人的命。 …… 不知过了多久,陆远悠悠转醒。 他只觉得,浑身像是散了架一样,每一块骨头都酸痛难忍。 他挣扎着,从雪堆里爬起来,第一件事就是检查自己的身体。 还好,除了几处擦伤和撞击造成的淤青,并没有伤到骨头。 他晃了晃还有些发晕的脑袋,点燃了随身携带的火绒和火折子,制作了一个简易的火把。 橘黄色的火光,瞬间照亮了周围的一小片区域。 这是一个巨大的地下冰窟,四周是晶莹剔透的冰壁,头顶是形态各异的冰锥。 在火光的映照下,折射出梦幻般的光彩,如同一个水晶宫殿。 “苏敏?莉莉?” 陆远举着火把,焦急地在雪堆里寻找着。 很快,他就在不远处,发现了同样昏迷的两人。 他赶紧上前,先探了探两人的鼻息,发现呼吸平稳,这才松了一口气。 “喂,醒醒!” 他轻轻拍了拍两人的脸颊。 “嗯……” 苏敏先发出一声轻吟,长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她看到眼前举着火把的陆远,还有些迷茫,“我们……没死?” “没死。”陆远言简意赅,然后又去叫刘莉莉。 刘莉莉也很快醒了过来。 她一醒就咋咋呼呼地叫唤起来:“我的天!这是哪儿啊?我们掉到地心了吗?” “差不多。”陆远没好气地回了一句。 “嘶……”苏敏刚想站起来,脚踝处就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让她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身体一软,差点又摔倒在雪地里。 “别动!” 陆远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她,“怎么了?” “脚……好像崴了。”苏敏的白嫩光洁的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脸色也变得更加苍白。 陆远皱了皱眉,让她坐下,然后蹲下身,小心翼翼地脱掉了她的鞋袜。 在火光的照射下,只见苏敏那白皙如玉的脚踝,已经高高地肿了起来,还泛着吓人的青紫色。 “伤到骨头了。”陆远看了一眼,就做出了判断。 “那……那怎么办?”刘莉莉也凑了过来,一脸担忧。 “这里又没有医院,难道要让她一直这样吗?” “别急,我有办法。” 陆远胸有成竹道。 他让苏敏靠在冰壁上,然后从自己的背包里,翻出一些之前在山里采的草药。 他将草药放在嘴里嚼碎,然后均匀地敷在,苏敏红肿的脚踝上。 一股清凉感瞬间传来,让苏敏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些。 “你忍着点,可能会有点疼。” 陆远说完,双手便握住了苏敏的小腿。 他的手掌温热而有力。 苏敏感觉,仿佛有一股奇异的热流,顺着他的掌心,缓缓地注入到自己的脚踝处。 “嗯……” 苏敏只觉得一股又麻又痒,又带着点刺痛的古怪感觉,从脚踝处传来。 让她忍不住发出一声压抑的喘息。 她的脸颊瞬间变得滚烫,也不知道是因为疼,还是因为羞。 这还是她长这么大,第一次被一个男人这样握着脚。 洞穴里很安静,只有火把燃烧时发出的“噼啪”声。 和苏敏那若有若无,令人心跳加速的暧昧喘息。 刘莉莉站在一旁,看着眼前这一幕,感觉有些尴尬,眼神也有些复杂。 她别过头去,假装研究起了四周的冰壁。 “咦?” 不看不要紧,一看之下,她竟然真的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陆远,苏敏学姐,你们快看!”刘莉莉指着不远处的冰壁,惊讶地喊道。 陆远和苏敏闻声望去。 只见在火光的映照下,那看似天然形成的冰壁上。 竟然有许多平整的切面,和一道道深浅不一的划痕。 “这是……人工开凿的痕迹!” 苏敏忍着脚上的不适,第一个反应了过来。 她毕竟是地质学家的女儿,家学渊源,对这些东西比谁都敏感。 “而且……”她指着那些痕迹,继续分析道。 “你们看这些爆破的痕迹,炸药的威力不大,而且残留的硝烟痕迹很老旧。” “这应该是几十年前的老式炸药留下的。” 几十年前? 人工开凿? 这里怎么会有,人工开凿的痕迹? 难道说,这个冰窟下面,还别有洞天? 陆远心中一动,霍然起身。 举着火把,顺着那些开凿的痕迹,向冰窟的深处走去。 走了大概几十米,一个黑漆漆的洞口,出现在了他们面前。 洞口吹来阵阵阴风,让人不寒而栗。 “里面……会不会有危险?”刘莉莉有些害怕,下意识地抓住了陆远的衣角。 “富贵险中求。”陆远笑了笑,将另一个备用火把递给刘莉莉,“跟紧我。” 他搀扶着脚踝受伤的苏敏,率先走进了那个黑漆漆的通道。 通道很长,而且是向下倾斜的。 走了大概十来分钟,眼前豁然开朗。 他们来到了,一个更加宽敞的地下溶洞。 溶洞的中央,横七竖八地堆放着十几个巨大的木箱。 那些木箱都已经腐烂得不成样子,上面布满了青苔和霉菌,散发着一股陈腐的味道。 “这是什么东西?”刘莉莉好奇地问道。 陆远眉头微皱,走上前去,抬起脚,对着其中一个最破烂的木箱,狠狠地踹了下去! “哗啦!” 腐朽的木板,应声而碎。 下一秒,金灿灿的光芒,从破碎的木箱里倾泻而出,瞬间闪瞎了三人的眼睛! 那……那竟然是一箱子,满满一箱子的金条! 是那种在电影里才能看到的,俗称“大黄鱼”和“小黄鱼”的金条! 在火光的照耀下,那些黄澄澄的金条,散发着令人迷醉的光芒。 “我的天……” 刘莉莉和苏敏都惊呆了。 通通捂着嘴,美眸瞪得像铜铃一般。 陆远也是心头狂跳。 他强忍着激动,又踹开了旁边的几个箱子。 有的箱子里,装的是一串串用红线穿起来的民国银元。 “袁大头”、“孙小头”,应有尽有。 有的箱子里,装的是各种珍珠、玛瑙、翡翠、玉器,珠光宝气,晃得人眼花。 三人死里逃生,竟然在这发现了一处宝藏! 一处不知道被遗忘了多少年的,巨匪的秘密宝库! 第42章 绝密图纸,惊天发现 “发了……这下真的发了……” 刘莉莉激动地语无伦次。 傻笑着扑到那堆金银珠宝里。 像个小财迷一样,一会儿拿起一根金条,一会儿又拿起一串珍珠,笑得合不拢嘴。 苏敏虽然也同样震惊,但她表现得要比刘莉莉冷静得多。 她看着这满地的财富,眉头却微微皱起,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陆远的心情,也从最初的狂喜,慢慢平复了下来。 他知道,这些东西,见不得光。 就在两女,还沉浸在这惊天的财富中时。 一直跟在陆远脚边的雪球,却突然有了异动。 它对那些金灿灿的宝贝,没有丝毫兴趣。 反而径直跑到了,溶洞最深处的一面石壁下,对着那里“吱吱”地叫唤起来。 然后用它那两只小爪子,拼命地刨着地上的泥土。 “雪球,你发现什么了?” 陆远心中一动,走了过去。 雪球刨得更起劲了。 很快,一截白森森的东西,被它从泥土里刨了出来。 那分明是一截……人类的手骨! 陆远脸色一变,拿起工兵铲,顺着那截手骨的位置,往下挖去。 没挖多久,一具完整的骸骨,出现在了他们面前。 那具骸骨,身上还穿着一套早已腐烂不堪的军官服。 从肩章和领章的样式来看,竟然是一套日军的军官制服! 一个岛国军官,为什么会死在这里? 更奇怪的是,这具骸骨的姿势。 他像是死前遭遇了,什么极大的恐惧,整个身体蜷缩着,两只手死死地抱着一个东西。 那是一个用油纸层层包裹,外面还套着一个防水铁筒的圆柱形物体。 陆远将那个铁筒从骸骨的怀里取了出来。 铁筒很沉,上面已经锈迹斑斑。 他用工兵铲的末端,对着铁筒的焊接口,狠狠地砸了下去! “哐当!” 铁筒被砸开,从里面掉出来的,不是金银珠宝,而是一沓卷在一起的、已经泛黄的图纸! 图纸上,还盖着一个鲜红的、用日文写着“绝密”的印章! 那沓泛黄的图纸,在掉落的瞬间散开了几页。 飘落在满是金银珠宝的地面上,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刘莉莉还在那边,抱着一根金条傻乐,对这边发生的事情浑然不觉。 陆远和苏敏的目光,却都被那几张图纸给吸引了。 陆远捡起其中一张,借着火光仔细端详。 上面画满了密密麻麻,他完全看不懂的符号和线条,像鬼画符一样。 旁边还标注着大量的日文,他一个字也认不出来。 “这画的什么玩意儿?”陆远皱着眉头,自言自语。 然而,他身旁的苏敏,在看清图纸上内容的瞬间,脸色却猛地变了! 她的呼吸变得急促,俏脸一片涨红。 “苏敏?你怎么了?”陆远察觉到了她的异样。 “这……这是……” 苏敏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颤抖。 她从陆远手中抢过那张图纸,又迅速捡起地上的另外几张,一张一张地快速翻看着。 她看得越多,脸上的震惊之色就越浓。 “等高线……地质构造……矿物成分分析……钻探点坐标……” 苏敏喃喃自语,仿佛魔怔了一般。 “你说什么?”陆远听得一头雾水。 苏敏猛地抬起头,双眼放光地看着陆远,激动道:“陆远!” “我们……我们可能发现了一个天大的秘密!” “什么秘密?”陆远诧异道。 “这不是普通的图纸!”苏敏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自己激动的心情。 随即指着图纸上的内容,用尽可能简洁的语言解释道: “这是一份地质勘探图!而且是一份极其专业、极其详尽的地质勘探图!” “从这些等高线,和地质构造的标注来看,这上面画的,就是我们现在所处的这片秦岭山脉!” “而这些……”她又指着那些密密麻麻的日文和数据。 “是当年侵华日军的地质勘探队,在这里进行秘密勘探后,留下的分析报告和矿藏分布图!” 陆远的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 日军留下的矿藏分布图? “难道这上面说,这里有矿?” “何止是有矿!”苏敏的眼睛亮得吓人。 “根据这份图纸上的数据显示,我们脚下的这片秦岭区域,存在着一条规模超乎想象的超大型金铜共生矿脉!” “金铜共生矿脉?”陆远对这个专业名词,没什么概念。 “简单来说,就是一座巨大的金矿,里面还伴生着储量同样惊人的铜矿!”苏敏的语气里充满了震撼。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如果这份图纸是真的,那这片矿脉的价值,将无法估量!” “它足以改变一个国家在那个年代的工业和经济实力!” 陆远彻底被镇住了。 他看着手中这几张轻飘飘的泛黄图纸,感觉像是捧着一座沉甸甸的大山。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那个岛国军官,宁死都要抱着这个铁筒了。 也终于明白,为什么那些土匪的宝藏,会原封不动地留在这里。 很可能,这伙土匪当年打劫了这支日军勘探队,抢了图纸,并且知道了这个秘密。 但他们内部可能发生了火并,或者遭遇了其他变故,最后全都死在了这里。 这个惊天秘密,连同这些财宝,就一同被埋藏在了,这暗无天日的地下。 正所谓,财帛动人心。 面对这满地的金银珠宝,陆远虽然也心动,但还没到失去理智的地步。 可这份图纸…… 这已经不是钱,能衡量的东西了。 这玩意儿,要是放在当年,就是能决定战争走向的战略物资! 放在现在,同样是能影响国家发展的国之重器! 陆远的脑子里,瞬间闪过了无数个念头。 凭着重生者的先知,和自己手里的系统,如果他偷偷地、一点一点地开发这座金矿…… 他完全可以,在未来的几十年里,建立起一个富可敌国的商业帝国! 这个诱惑太大了。 大到足以让任何一个正常人,都为之疯狂。 然而,陆远只是沉默了片刻,便做出了决定。 他抬起头,迎上苏敏同样凝重而复杂的目光。 两人都没有说话,但却从对方的眼神中,读懂了彼此的想法。 有些东西,注定不属于个人。 强行霸占,只会自取灭亡。 “这玩意儿,不是我们能吞下的。”陆远缓缓地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嗯。”苏敏重重地点了点头,眼神中闪过一丝释然和赞许,“它应该属于国家。” 这个决定,在两人之间,达成了一种无言的默契。 格局,在这一刻,彻底打开。 这不再是一场属于个人的寻宝游戏,而是一份沉甸甸的,关乎国家命脉的责任。 陆远小心翼翼地将所有图纸,重新卷好,放回那个防水铁筒里,然后贴身藏好。 “好了,丫头你别看了。” 他走到还在珠宝堆里打滚的刘莉莉身边,拍了拍她的脑袋。 “再看也不是你的。” “干嘛呀!”刘莉莉不满地嘟囔着。 但还是乖乖地从金条堆里爬了出来。 “我们什么时候走啊?” “唉,这金子虽好,但在这啥也换不来啊。” “这里又冷又黑,我快受不了了。” 第43章 养殖场纵火案 “这就走。”陆远淡然一笑。 他看了一眼这满洞的财富,沉吟片刻。 最后还是从里面,挑拣了一些体积小、价值高的金条和珠宝,塞满了自己的背包。 蚊子再小也是肉,不能白来一趟。 “我为国家流过血,拼过命,立过功,自己拿点意思一下,不过分吧?” 至于剩下的这些,陆远暂时不打算动。 等以后有机会,再想办法处理。 “我们怎么出去啊?原路返回吗?”刘莉莉问道。 “回不去了。”陆远摇了摇头。 “那上面塌得那么厉害,我们是掉下来的,根本爬不上去。” “那怎么办?难道要被困死在这里?”刘莉莉的脸一下子白了。 “别急,有路。”陆远指了指溶洞的一个角落。 那里,有一条不易察觉的缝隙,正丝丝地往里灌着风。 “有风,就说明有出口。” 陆远判断了一下风向,然后背起脚伤未愈的苏敏,带着刘莉莉,向着那条缝隙走去。 出口,是一条蜿蜒曲折的地下暗河。 河水冰冷刺骨,漆黑一片。 陆远用火把探路,背着苏敏,在崎岖的河道里艰难跋涉。刘莉莉也展现出了惊人的毅力,紧紧地跟在他们身后。 这个过程,远比他们想象的要艰难。 他们饿了就啃几口背包里的干粮,渴了就喝几口冰冷的河水。 在暗无天日的地下,时间仿佛失去了意义。 不知道走了多久,或许是一天,也可能是两天。 当他们终于看到,前方透出的一丝微光时,三个人都激动得热泪盈眶。 历经千辛万苦,他们终于在第三天的黄昏。 从一个隐蔽的瀑布后面,爬出了那个该死的地下溶洞,重返地面。 呼吸着外面新鲜的空气,感受着夕阳的余温,三人都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呜呜呜……我们……终于活下来了!”刘莉莉一屁股坐在地上,又哭又笑。 陆远和苏敏相视一笑,眼中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休整片刻后,陆远没有忘记此行的最终目的。 他带着两女,回到了那个遍地天材地宝的温泉峡谷。 那头熊王的尸体,还静静地躺在那里。 而那株百年参王,也安然无恙地生长在温泉中心的岩石上。 刘莉莉小心翼翼地将其完整地挖了出来,然后仔细处理过后,用最好的玉盒和湿润的青苔封存好。 此行,斩熊王、得参王、获巨宝、得金脉图…… 可谓是盆满钵满,收获大到难以想象。 带着这沉甸甸的收获,三人踏上了返回羊角村的路。 因为怕母亲和妹妹,因为他失踪几天而担惊受怕,陆远命令金雕,率先回村报信。 然而,当他们历经千辛万苦,终于在第四天的夜里,远远地望见羊角村的轮廓时。 每个人的脸色,都瞬间变得无比难看。 只见村后头的夜空中,火光冲天,浓烟滚滚,将半个天空,都映成了诡异的红色。 那个方向…… 正是陆远辛苦建立起来的,那五百亩的特种养殖场! “不好!出事了!” 陆远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狗日的!” 陆远嘴里爆出一句粗口,双眼瞬间变得血红。 他放下背上的苏敏,也顾不上跟她们解释。 整个人就像一头被触怒的疯虎,朝着后山的方向狂奔而去。 那片养殖场,是他重生以来,耗费了最多心血的地方。 那里不只是他的产业,更是他这一世安身立命的根基,是他承诺要给母亲和妹妹,带来好日子的保障! 现在,竟然有人敢放火烧它! 真是找死! 无论是谁,他都要让对方付出千百倍的代价! 苏敏和刘莉莉也被眼前这一幕惊呆了,她们顾不上疲惫,相互搀扶着,紧紧地跟在陆远身后。 距离越近,空气中那股刺鼻的焦糊味,就越浓烈。 等陆远冲到后山时,眼前的景象让他目眦欲裂。 半个山头的木棚,都在熊熊燃烧,烈火在夜风的助长下,发出“噼啪”的爆响。 火舌像贪婪的毒蛇,吞噬着一切。 那些他高价买来的种兔种鸡,在火海中惊慌失措地乱窜,发出凄厉的惨叫。 整个养殖场,已然变成了一片人间炼狱。 “快!快救火!” “水!水不够了!” “那边!那边快烧过来了!赶紧砍隔离带!” 火场中,几十条汉子正赤着膊,拼命地与火魔搏斗。 为首的,正是陆远提拔起来的工头赵虎。 他那张憨厚的脸上,此刻满是黑灰,一双眼睛被浓烟熏得通红。 正拿着一把斧头,声嘶力竭地指挥着众人。 村民们有的提着水桶,有的拿着铁锹,用最原始的方式,做着最无畏的抗争。 他们中的很多人,身上都带着烧伤,但没有一个人退缩。 因为他们知道,这个养殖场,不仅仅是陆远一个人的。 自从陆远高薪雇佣他们开荒建厂,他们家里的生活,一天比一天好。 顿顿能吃上饱饭,孩子有钱买糖,婆娘能扯布做新衣。 这是他们以前想都不敢想的好日子。 现在,有人要一把火烧掉他们的饭碗,烧掉他们的希望! 他们不答应! 陆远的突然出现,像一剂强心针,瞬间注入了所有人的心里。 “远哥!你回来了!” 其中一个十八岁的年轻人赵虎,看到陆远,像是看到了主心骨,差点哭出来。 “别慌!”陆远的声音不大,却异常沉稳,带着一股安定人心的力量,“都听我指挥!” 他迅速扫视了一圈火场,大脑飞速运转。 “虎子!带一半人,别他妈救了!直接去那边,顺着风向,砍出一条二十米宽的隔离带!快!” “剩下的人,不要乱泼水!” “把所有能点着的东西,全都往火里扔!以火攻火!” 陆远前世在山里混迹多年,深谙山火的规律。 他下的命令,虽然在普通人看来有些匪夷所思。 但却是此刻最科学、最有效的救火方式。 村民们对陆远,有着近乎盲目的信任。 听到他的命令,所有人立刻行动起来。 砍树的砍树,扔东西的扔东西,原本混乱的救火现场,瞬间变得井然有序。 在陆远的精准指挥下,一个多小时后,火势终于被控制住了。 虽然大半的棚舍,都被烧成了焦炭。 但总算没有蔓延到整个后山,保住了一片生机。 火灭了,所有人都累瘫在了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陆远走到赵虎身边,递给他一根烟,自己也点上了一根,狠狠地吸了一口。 “损失怎么样?”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远哥,对不住……”赵虎一脸愧疚。 “火起得太突然了,等我们发现的时候,已经烧成一片了。” “棚子……棚子基本都完了。” “不过你放心,那些最金贵的种猪、野猪王,还有你特意交代要看好的那些鹿和麝。 “都被我们提前赶到后山的林子里去了,一只都没少!” 听到这话,陆远的心里,才稍稍松了口气。 只要核心的种兽还在,根基就没断。 棚子烧了,可以再建。 钱没了,可以再赚。 但这口气,他咽不下! 第44章 夜袭黑窝 “怎么起的火,查清楚了吗?”陆远眯着眼睛,吐出一个烟圈,眼神冷得像冰。 “查了!”赵虎咬牙切齿道,“火是从仓库那边烧起来的!绝对是有人故意放的!” 就在这时,一道白色的影子,从烧成焦炭的灰烬堆里,闪电般地窜了出来。 是雪球。 它跑到陆远脚边,“吱吱”地叫了两声。 然后用嘴巴,从一堆灰烬下面,刨出了几个破碎的玻璃瓶子。 瓶子里,还残留着一股浓烈的煤油味。 人证物证俱在! 这分明就是一场蓄意的纵火! “他娘的!是哪个天杀的王八羔子干的!?” “别让老子知道是谁,不然老子扒了他的皮!” “敢烧我们的饭碗,弄死他!” 看到那几个煤油瓶子,周围的村民们瞬间炸了锅。 一个个义愤填膺,群情激愤。 他们举着手里的锄头和铁锹,嚷嚷着要找出凶手,严惩不贷。 陆远没有说话,他只是缓缓地站起身,抬头望向漆黑的夜空。 “唳——” 一声清越的鹰啼,从高空传来。 金雕如同一个黑夜中的王者,盘旋着,缓缓降落,停在了陆远的肩膀上。 它用鸟喙,亲昵地蹭了蹭陆远的脸颊。 通过脑海中,与金雕的意识连接,一副清晰的画面,瞬间传入了陆远的脑海。 几个鬼鬼祟祟的黑影,在夜色的掩护下。 将煤油泼洒在仓库周围,然后点燃火把,扔了进去。 火光冲天而起,那几个黑影在得手后。 没有在村里停留,而是沿着一条小路,惊慌失措地向着一个方向逃窜而去。 那个方向—— 直指公社镇上! “李阳……” 陆远从牙缝里,挤出了这个名字。 除了他,不会有别人。 也只有他,有这个动机,有这个胆子。 好,很好! 烧我的心血,断我的根基? “报警吗?远哥?”赵虎红着眼睛问道,“这事儿,得上报公安!” “报警?” 陆远冷笑一声。 他缓缓地转过身,将肩膀上的金雕,轻轻地托到一旁的树枝上。 然后,他一言不发,转身就往山下走。 他回到家,母亲和妹妹,正焦急地等在院子里。 他安抚两句,然后径直走进了柴房。 他拿起那把,因为砍熊王而卷了刃的柴刀。 在磨刀石上,一下,一下,不急不缓地磨着。 “噌……噌……噌……” 刺耳的磨刀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渗人。 苏敏和刘莉莉来到院门口,看着他那冷若冰霜的侧脸,都感觉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 她们知道,陆远,是真的动了杀心。 磨好了刀,陆远又从墙上,取下了那把老式猎枪。 他拿出油布,仔仔细细地擦拭着枪身,然后将一颗颗冰冷的独头弹,压满了弹仓。 做完这一切,他才走出柴房,来到了那辆停在院子里的军用吉普车旁。 他拉开车门,将猎枪和柴刀,扔在了副驾驶上。 然后,他回头,对着站在不远处的赵虎,冷冷地开口。 “虎子,上车。” 赵虎愣了一下,随即热血上涌,二话不说,拉开车门就跳了上去。 “今晚!”陆远眼神冷冽,语气森然,“老子要去镇上,平事!” 夜,黑得像一盆泼翻的墨。 没有月亮,没有星星。 一辆军绿色的吉普车,像一头咆哮的钢铁野兽,在坑坑洼洼的土路上,疯狂飙驰。 车灯撕破黑暗,在崎岖的山路上,拉出两道长长且不断晃动的光柱。 赵虎坐在副驾驶上,双手死死地抓着车门上方的把手,脸色被颠得有些发白。 他有好几次,都感觉车子,快要飞起来了。 但他不敢出声,甚至不敢大口喘气。 因为,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从身旁驾驶座上,传来的那股冰冷刺骨的冲天煞气。 陆远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搭在车窗上,面无表情地看着前方。 高高的天空中,金雕如同一架最精准的侦察机,将下方逃窜者的路线,清晰地反馈到陆远的脑海里。 车子一路狂飙,没有在镇上停留,而是绕到了镇子外围,直奔一家早已废弃多年的砖窑厂。 砖窑厂很偏僻,周围荒无人烟,高大的烟囱像一根黑色的手指,诡异地戳向夜空。 这里,是镇上地痞流氓们,最喜欢聚集的黑窝点。 陆远将车子,停在远处的一片小树林里,熄了火,关了灯。 他带着赵虎悄无声息地摸到了,砖窑厂的围墙外。 砖窑厂里面,一间还算完好的厂房里,灯火通明,人声鼎沸。 几个剃着青皮,满身横肉的混混,正围着一个烧得旺旺的火堆,大口喝酒,大块吃肉。 他们脚边,散落着十几个空酒瓶。 “哈哈哈!来!喝!” “今天这事儿,办得敞亮!” “没错!那姓陆的小子,现在估计正对着他那堆破烂哭呢!哈哈哈!” “他娘的,敢跟阳哥作对,烧他个养殖场,都是轻的!” “说得好!他一个乡巴佬,也敢弄那么大的养殖场,我看着就来气!” 坐在主位上的,赫然就是镇长的儿子,李阳! 此刻的他,脸上带着伤,一条胳膊还打着石膏,吊在脖子上。 但这丝毫没有影响他嚣张的气焰。 他端起酒碗,满脸得意地狂笑着:“哈哈哈……老子就是要让他知道,在这地界上,谁才是天!” “他陆远一个泥腿子,也敢跟我斗?” “老子要让他辛辛苦苦建起来的东西,一夜之间,化为乌有!” “让他永世不得翻身!” “阳哥威武!” “阳哥牛逼!” 一众小弟纷纷拍着马屁。 李阳听得十分受用,拿起一只烤得流油的鸡腿,正准备往嘴里塞。 就在这时—— “轰!” 一声天崩地裂般的巨响,毫无征兆地炸响! 砖窑厂那扇由木板钉成的破败大门,被人从外面直接撞塌了! 木屑纷飞,烟尘四起! 一辆军绿色的吉普车,像一头失控的公牛,咆哮着冲了进来! 刺眼的车灯,如同一对复仇的利剑,瞬间刺破了厂房内的黑暗。 将所有人的脸,都照得惨白! 正在狂欢的李阳和他的小弟们,全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给吓傻了。 他们手里的酒碗,嘴里的肉,都掉在了地上。 车门打开,一道挺拔而冰冷的身影,从驾驶座上走了下来。 是陆远! 他手里,提着一把还在滴水,磨得锃亮的柴刀。 他的身后,赵虎提着一把双管猎枪,紧随其后。 “陆……陆远?” 李阳的瞳孔,瞬间缩成了针尖大小。 脸上的得意和嚣张,在看到陆远那张脸的瞬间,荡然无存。 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恐惧。 他怎么会找到这里来? 他怎么敢就这样闯上门的?! 第45章 铁血复仇 “你……你想干什么?”李阳的声音,抖得像筛糠。 陆远没有回答他。 他面无表情,冷冷地扫视了一圈在场的所有人。 然后,他转过身,走到那扇已经被撞得不成样子的厂房大门前。 “哐当”一声,将里面的插销,反锁了起来。 “关门打狗。” 陆远淡淡地吐出四个字。 与此同时,一声鹰啼,从厂房顶部的破洞处传来。 金雕巨大的身影,遮蔽了唯一的光源。 它就那么静静地蹲在房梁上,一双锐利的鹰眼,锁定了厂房里所有的窗户。 可谓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他娘的!怕他个球!他就两个人!” “兄弟们,给我上!弄死他!” 一个喝多了的混混,仗着酒劲,抄起身边的一根铁棍,嗷嗷叫着就朝陆远冲了过来。 陆远眼皮都没抬一下。 在那混混冲到面前的瞬间,陆远怀里的雪球,瞬间窜出,狠狠咬在他大腿内侧。 “嘶……” 那混混身形一僵,疼得龇牙咧嘴,下意识停下脚步。 这时,陆远手腕一翻,手中的柴刀,化作一道银光。 不是用刀刃,而是用厚重的刀背。 “砰!” 一声闷响! 刀背精准地砸在了,那混混持着铁棍的手腕上。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骤然响起! 那混混的手腕,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向后弯折了过去。 铁棍落地。 “呃啊!” 杀猪般的惨叫,响彻了整个砖窑厂。 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陆远的身影,在雪球和金雕的默契配合下,如同一只冲入羊群的猛虎。 在惊慌失措的混混们中间,掀起了一片腥风血雨。 他下手极重,而且有一个特点。 专门打手! 打那只拿过火把,泼过煤油的手! “砰!砰!砰!” “咔嚓!咔嚓!咔嚓!” 骨头碎裂的声音,和凄厉的惨叫声。 此起彼伏,交织成了一曲来自地狱的交响乐。 整个砖窑厂,瞬间变成了人间炼狱。 不到一分钟,除了吓得瘫软在地的李阳。 他带来的那七八个小弟,全都抱着自己被砸断的手,在地上痛苦地翻滚、哀嚎。 陆远一步一步地,走到了李阳面前。 他的鞋子踩在满是灰尘的地面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李阳砰砰狂跳的心头。 “你……你别过来!” 李阳吓得屁滚尿流,手脚并用地往后退。 裤裆处,已经弥漫开一片深色水渍。 “我爸是镇长!你敢动我,我爸不会放过你的!” “镇长?” 陆远嗤笑一声,一把揪住李阳的头发,将他从地上,硬生生地提了起来。 随后,从地上,捡起一个被烧黑的煤油瓶的碎玻璃渣。 然后,当着李阳惊恐的面,一点一点地,塞进了他的嘴里。 “呜……呜呜……” 李阳的嘴巴被玻璃渣,划得鲜血淋漓。 他想求饶,却只能发出含糊不清的悲鸣。 “派人烧我的心血?” 陆远一脚将他踹翻在地,然后用脚,狠狠地踩在他的脸上,用力地摩擦着。 “你他妈,拿什么来赔?” “拿你的命吗?!” 陆远的眼中,闪烁着骇人凶光。 李阳发出了杀猪一般的惨叫,他感觉自己的脸,快要被踩烂了。 就在这时—— “呜——呜——呜——” 砖窑厂外,刺耳的警笛声,由远及近,突然大作! 几辆警车,将整个砖窑厂,围得水泄不通。 车门打开,李镇长带着一大批全副武装的县局干警,冲了进来。 当他们看到厂房内,如同炼狱般的景象。 和那个如同魔神一般,正踩着自己儿子脸的陆远时,所有人都惊呆了。 黑洞洞的枪口,在一瞬间,全部对准了陆远! “不许动!举起手来!” “放下武器!” 十几支黑洞洞的五四式手枪,齐刷刷地指向了陆远,气氛瞬间紧张到了极点。 李镇长在看到自己儿子,那张血肉模糊的脸时,眼睛瞬间就红了,理智被愤怒彻底吞噬。 “反了!真是反了天了!” 他指着陆远,对着身边的公安干警们,声嘶力竭地咆哮道:“还愣着干什么!” “此人是持枪行凶,是穷凶极恶的黑恶分子!” “还敢当场拒捕,给我……给我立刻就地击毙!” “出了事,我一力承担!” 他这分明是要杀人灭口! 只要陆远死了,今天晚上发生的一切,就都可以被他颠倒黑白! 几个年轻的干警,在李镇长的催促下,手指已经下意识地搭在了扳机上。 然而,面对十几支枪口,陆远脸上却没有丝毫的惧色。 他甚至连踩在李阳脸上的脚,都没有挪开半分。 他只是冷笑一声。 然后用单手像拎小鸡一样,将脚下那滩烂泥似的李阳,提溜了起来,挡在了自己身前。 “来啊。” 陆远用李阳的身体,当做人肉盾牌,眼神轻蔑地扫视着,在场众人。 “开枪啊。” “我倒想看看,你们是先打死我,还是先打死你们镇长的宝贝儿子。” 见状,众人一下子投鼠忌器,谁也不敢真的开枪。 “你……你这是在公然挑衅国家法律!”李镇长气得浑身发抖。 “挑衅法律?”陆远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李镇长,你儿子纠集社会闲散人员,恶意纵火,烧毁价值数万元的集体财产,这算不算犯法?” “你身为国家干部,滥用职权,包庇罪犯,意图杀人灭口,这又算不算犯法?” 陆远的声音,字字诛心,掷地有声。 在场的警察们,也都不是傻子。 看到这厂房里的景象,再联想到李阳平时在镇上的所作所为,心里大概也猜到了七八分。 一时间,所有人都犹豫了,场面陷入了僵持。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轰隆隆——” 一阵比警车引擎声,更加沉闷,更加霸道的轰鸣声,从远处传来。 几束比汽车大灯,亮上数倍的强光,刺破夜空,直接照射了过来。 众人愕然扭头,循声望去。 只见几辆解放牌的军用大卡车,如同一群发怒的野牛,呼啸而至。 以一种极其蛮横的姿态,直接将包围砖窑厂的警车,给反包围了起来。 车门打开,从上面跳下来几十个荷枪实弹,穿着军大衣的军人。 紧接着,一辆挂着县委牌照的吉普车,停在了最前面。 车门打开,县委的林书记,和刘老身边那个精悍的警卫员小王,面带怒容地从车上走了下来。 “这……这是怎么回事?” 李镇长看到这阵仗,彻底懵了。 县委书记和军队的人,怎么会半夜三更地,跑到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来? “李建国!”林书记的声音,如同腊月的寒冰,“你在干什么?!” 第46章 亮出底牌,镇长落马 “林……林书记?”李镇长腿一软,差点跪下。 “我……我这是在带队抓捕暴徒啊!” “暴徒?” 林书记冷哼一声,没有理他,而是径直走到了陆远面前。 陆远见状,随手将手上提着的李阳,像扔垃圾一样,扔在了林书记的脚下。 然后,他从怀里,掏出了几张按着血手印的纸。 和那个从灰烬里刨出来的、还带着煤油味的玻璃瓶,一起扔在了地上。 “林书记,这是李阳之前买凶,指使人来我家里闹事的认罪书。” “这个,是他们今晚纵火的证据。” “人证物证俱在,我想,应该足够了。” 林-书记看了一眼,地上那滩烂泥似的李阳。 又看了一眼那些确凿证据,脸色变得愈发阴沉。 他转过身,对着已经面无人色的李镇长,朗声宣布道: “李建国,我现在正式通知你,县纪委早就接到了关于你利用职权,倒卖公家资产,中饱私囊的举报。” “经过长期调查,证据确凿!” “今晚,你儿子这把火,正好点燃了收网的最后导火索!” “你和你儿子,都完了!” 林书记的话,如同九天之上的惊雷,狠狠地劈在了李镇长的天灵盖上。 他噗通一声,瘫软在地,面如死灰。 他知道,自己彻底完了。 这辈子苦心经营的一切,都在这个晚上,毁于一旦。 很快,李家父子,便被戴上了冰冷手铐。 在一片绝望的哀嚎声中,被押上了警车。 一场惊心动魄的对峙,以一种戏剧性的方式,落下了帷幕。 大快人心! 林书记遣散了大部分人,只留下了小王和几个贴身警卫。 他走到陆远面前,眼神中,不再有之前的审视和威严。 反而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凝重和期待? “小陆同志,干得不错。”林书记拍了拍陆远的肩膀,算是对他今晚行为的一种默认。 然后,他话锋一转,压低了声音,用一种只有他们两个人才能听到的音量,问道: “刘老在电话里告诉我,你这次进山,好像带回来了一份,能惊动省里的东西?” 林书记目不转睛地盯着陆远,仿佛想把他从里到外,看个通透。 陆远心中了然。 他知道,真正的大戏,现在才刚刚开场。 “林书记,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陆远看了一眼满地狼藉的砖窑厂,平静道,“请跟我来吧。” 半个小时后,吉普车停在了,陆远家的院子门口。 苏敏和刘莉莉一直没睡,焦急地在院子里踱步。 看到陆远平安归来,还带回来一个气场强大的中年男人,都有些惊讶。 陆远没有多做解释,只是将林书记请进了屋。 当着苏敏的面,他从怀里,小心翼翼地掏出了,那个锈迹斑斑的防水铁筒。 他将铁筒放在桌上,然后打开,取出了那份承载着惊天秘密的泛黄图纸。 郑重地推到了林书记的面前。 “林书记,您要的东西,就在这里。” 林书记的呼吸,瞬间变得有些急促。 他戴上老花镜,拿起图纸,在煤油灯下,一页一页,仔细地翻看起来。 他虽然不是地质专家,但身为县委一把手,基本的图纸,还是能看懂的。 图纸上的等高线、地质剖面图、勘探点标注…… 一切都画得那么专业,那么详尽。 当他看到图纸最后,那几页用日文写着结论,并且附有矿物储量估算的报告时,他那只拿着图纸的手,都开始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 “这……这……” 林书记猛地抬起头,看向一旁的苏敏,“小苏同志,你……能看懂这上面的日文吗?” 苏敏点了点头,接过图纸,用清脆而流利的话语,将上面的关键内容,一字一句地翻译了出来。 “……根据帝国地质调查部,最终勘探结果……” “确认秦岭羊角村以西三十公里,鹰嘴崖区域,存在一巨型金铜共生矿脉。” “初步探明,黄金储量预估超过五十吨,高品位铜矿储量,超过三百万吨……” “嘶——” 林书记倒吸一口凉气,手里的茶杯“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五十吨黄金! 三百万吨铜矿! 他被这个天文数字,给彻底砸蒙了! 他知道这份东西很重要,但万万没想到,竟然重要到了这种地步! 这已经不是惊动省里那么简单了,这他妈是能直接捅到天上去的超级大功劳啊! “我是县委林泉,立刻!马上!” 林书记回过神来,激动得满脸通红,他一把抓起桌上的电话,对着话筒大吼。 “给我接省地质局!不!直接给我接省委办公厅!” “就说我有天大的事情,要紧急汇报!” 那一夜,整个县委,乃至市委和省委,都为之震动。 林书记连夜调集了,省里最顶尖的地质专家,特意乘坐一辆紧急支援来的军用直升机,赶到了羊角村。 当那些白发苍苍的老专家们,看到那份图纸,又经过初步的现场勘测后,所有人都陷入了癫狂。 “真的!竟然是真的!” “天佑我华夏!天佑我华夏啊!” “有了这条矿脉,我们国家未来十年的工业发展,就更有底气了!” 专家们抱着图纸,老泪纵横。 这个消息,以最快的速度,层层上报。 最终,省里做出了决定。 论功行赏! 省里原计划,奖励发现并上交图纸的陆远,一万元巨额奖金,并且给他一个吃皇粮的铁饭碗编制。 在这个年代,这已经是普通人,想都不敢想的无上荣耀。 然而,面对这份天大的赏赐,陆远却当着林书记和一众省里派来的领导的面,微笑着拒绝了。 “奖金和编制,我都不要。” 所有人都愣住了。 “那你想要什么?”一位省里来的大领导,饶有兴致地问道。 陆远不卑不亢,提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条件。 “我希望,省里能出资,为我们羊角村,修一条直通县城的柏油路。” “我希望,能给我们全村,通上电。”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所有领导都用一种,惊奇且无比欣赏的目光。 看着眼前这个年级轻轻,却有着如此格局和远见的乡下小伙子。 他没有选择,那唾手可得的个人富贵,而是为整个村子,谋求了一条长远发展的康庄大道。 这个年轻人,着实不简单! “好!”省里的大领导当场拍板,“我答应你!” “不但要修路通电,我还要给你最好的政策扶持!” 借着这股东风,陆远顺势又提出了第二个请求。 “领导,其实这份图纸,能被破译出来,并且最终决定上交国家,最大的功臣,不是我。” 他指了指身旁,一直默不作声的苏敏。 “其实是她——苏敏同志。” “没有她的专业知识和家国情怀,这份图纸,可能现在还埋在地下。”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苏敏身上。 第47章 全村通电,村花不爽 林书记心领神会,立刻补充道:“小苏同志的家庭情况,比较特殊……” “特殊?”大领导眉头一挑,“为国家做出如此巨大贡献的功臣,有什么特殊的?” “我会单独上报,给她高考加分!” “她父母那边的平反事宜,也要优先处理!” “咱们要用最快的速度,解决英雄的一切后顾之忧!” 一锤定音! 苏敏的眼眶,瞬间红了。 她看着陆远,嘴唇翕动,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只有一连串的珠泪,不争气地往下掉。 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她和她家庭的命运,被彻底改写了。 而改写这一切的人,就是眼前这个男人。 几天后,羊角村沸腾了。 浩浩荡荡的施工队,开进了这个贫穷落后的小山村。 一根根崭新的电线杆,被立了起来。 推土机轰鸣着,将那条通往县城的泥泞小路,一点点拓宽压平。 村里的每一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对未来的无限憧憬和希望。 他们看陆远的眼神,已经不是简单的敬佩了,那是一种近乎崇拜的狂热。 而这一切,都像一把把尖刀,狠狠地扎在了一个人的心上。 那就是被全村人孤立,躲在自家破屋里,连门都不敢出的陈翠花。 她透过门缝,看着外面热火朝天的景象,看着被村民们簇拥在中心,如同王者般的陆远。 看着他身边那个穿着呢绒大衣,气质高贵得如同白天鹅的苏敏。 嫉妒、悔恨、不甘…… 种种情绪,像毒蛇一样,啃噬着她的内心。 这一切,本来也应该属于我的! 可是,她却为了李阳这个蹲大牢的罪犯,抛弃了陆远这个金龟婿。 真是造孽啊! 除夕的前一天,羊角村可谓发生了,一件开天辟地的大事。 村里,通电了! 当村长赵德柱颤抖着手,合上村口总电闸的那个瞬间。 全村几十户人家的屋子里,都亮起了一盏昏黄而温暖的电灯泡。 “亮了!亮了!” “天黑了,屋里也能跟白天一样亮堂了!” 村民们从各自的屋子里冲出来,像一群没见过世面的孩子,对着那一个个发光的玻璃泡,指指点点,欢呼雀跃。 而最热闹的,无疑是陆远家。 陆远家的院子里,此刻里三层外三层,围满了人。 因为,陆远家不但通了电,还拥有了全村,乃至全公社的第一台——大屁股彩色电视机! 这是林书记,代表县委,单独给他送来的物质奖励。 当陆远将电视天线架好,按下开关,屏幕上出现中央电视台那彩色的台标时,整个院子都沸腾了。 “乖乖!这铁盒子里,真能钻出小人儿来!” “还是彩色的!跟真的一样!” 孩子们围着电视机,好奇地伸出小手,想摸一摸屏幕里,那穿着漂亮衣服唱歌跳舞的主持人。 大人们则像看稀罕物一样,围在院子里,一个个伸长了脖子,对陆远一阵夸赞。 “这都多亏了远子啊!” “是啊,要不是远子,我们这辈子估计都用不上电,更别提看上这什么电视了!” “嘿嘿,我看远子就是我们村的活财神啊!” 听着村民们的赞美,陆远的母亲王红霞,穿着一身崭新的紫红色棉袄,脸上笑开了花,嘴都合不拢。 她一边招呼着乡亲们,一边看着自己那个意气风发的儿子,眼眶有些湿润。 她知道,陆家,是真的熬出头了。 与陆家这边的灯火通明,热闹非凡相比,村东头的陈家,则显得格外凄凉。 破败的土屋里,没有一丝光亮,黑漆漆的,像一座坟墓。 自从李家倒台,陈家在村里就彻底成了过街老鼠。 之前因为巴结上李阳,耀武扬威,口无遮拦,得罪了全村大部分人。 现在没人愿意跟她们家来往,连过冬的粮食和煤炭,都买不到。 刘盼娣病倒在炕上,整日以泪洗面,嘴里不停地咒骂着。 而陈翠花,则像一具行尸走肉,整日整日地坐在门槛上,呆呆地望着陆远家的方向。 那边的欢声笑语,每多一声,都像一把刀子,在她的心上多划一道。 凭什么? 凭什么他陆远就能一步登天,风光无限? 凭什么那个苏敏,就能轻而易举地得到自己梦寐以求的一切? 而自己,却要落得如此凄惨的下场? 明明……明明那个位置,应该是属于我的! 嫉妒和怨恨,像一条毒蛇般,彻底吞噬了她的理智。 她不甘心! 就算是死,她也要拉着陆远一起陪葬! 夜,深了。 村民们都心满意足地散去,整个羊角村,都沉浸在即将过年的喜悦,和对新生活的期盼中。 一道鬼鬼祟祟的黑影,借着夜色的掩护,悄无声息地从陈家那破败的院墙里,翻了出来。 是陈翠花。 她手里,紧紧地攥着一个纸包。 纸包里,是她用最后一点私房钱,从镇上黑市里买来的,能毒死一头牛的烈性耗子药。 她的目标,是后山那个正在重建的养殖场。 她知道,养殖场的水源,都引自后山的一口山泉。 只要她把这包药,投进那口泉里…… 整个养殖场的牲畜,都会在旦夕之间,死得干干净净! 她要毁掉陆远的一切! 让他一夜之间,从云端跌落地狱! 她脸上带着一丝病态且疯狂的笑容,跌跌撞撞地,向着后山摸去。 重建的养殖场,规模比之前更大了,围墙也砌得更高了。 陈翠花好不容易,才手脚并用地爬上了墙头。 她喘着粗气,正准备跳下去。 然而,她还没来得及动作,一道圆润灵活的白影,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了她下方的院子里。 那白影抬起头,一双在夜色中闪烁着幽幽绿光的眼睛,正静静地看着她。 是雪球。 在它身后,还跟着几条半人多高,龇着牙,喉咙里发出低沉咆哮的狼青护卫犬。 这是陆远特意买来,看护养殖场的。 如今被雪球驯服,对它俯首帖耳。 它们早就发现了这个不速之客,但却没有叫唤。 只是像一群等待猎物落网的猎手,安静地等待着。 陈翠花被那几双绿油油的眼睛,盯得头皮发麻,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她吓得魂飞魄散,手一抖,人就从墙头上摔了下来。 但她没有摔在坚硬的地面上。 而是“噗通”一声,掉进了一个散发着浓郁恶臭,黏糊糊的大坑里。 那是新建的粪坑。 平常收集养殖场内诸多牲畜的粪便,准备用来施肥的。 雪球蹲在坑边,歪着脑袋,看着在粪坑里扑腾的陈翠花,慢条斯理地打了个哈欠。 然后,它对着那几条狼青犬,发出了几声“吱吱”的叫声,像是在下达命令。 那几条大狗,心领神会,立刻分散开来,将粪坑围得水泄不通,彻底断了陈翠花爬上来的希望。 第二天一早。 当村民们发现掉在粪坑里,被冻得半死不活,浑身沾满污秽,还散发着冲天恶臭的陈翠花时。 所有人都被恶心坏了。 当他们从陈翠花那已经冻僵的手里,搜出那包耗子药时,全村都炸了! 第48章 投怀送抱,进京贺岁 “这个毒妇!竟然想投毒!” “太歹毒了!这是要断我们全村人的活路啊!” “打死她!打死这个丧尽天良的畜生!” 群情激愤! 这一次,就连村里最老实巴交的人,都愤怒了。 最终,陆远摆了摆手,制止了激动的村民。 他没有动手,甚至没有多看陈翠花一眼。 对这种人,任何的言语和暴力,都是一种抬举。 村长赵德柱,顺应民意,当场敲响了村里的大钟,召开了全村大会。 当着全村老少爷们的面,他代表村委会和陆氏宗族,念出了那份早已拟好的文书。 “……兹有陈氏翠花,心肠歹毒,败坏村风,屡教不改,今又行投毒之大恶,人神共愤。” “经全村宗族长老共议,即日起,将陈门刘氏盼娣、陈氏翠花母女,逐出羊角村宗族。” “收回其田地、宅基地,永世不得归宗!” 随着赵德柱最后一声落下,陈家母女的命运,被彻底宣判。 两个民兵上前,将还在粪坑里哀嚎的陈翠花,和从家里拖出来的刘盼娣。 像拖死狗一样,拖出了村子,扔在了村外的荒地里。 这场闹剧,终于以一种最彻底的方式,画上了句号。 村里的大毒瘤,被彻底拔除。 所有人都感觉,羊角村的天,更蓝了。 就在全村人,都在为拔除毒瘤而欢欣鼓舞的时候,一辆绿色的邮政自行车,“叮铃铃”地驶进了村子。 邮递员扯着嗓子喊道: “陆远同志!有你的电报!还是从京城发来的加急电报!” “京城来的加急电报?” 陆远接过那封薄薄的电报,心里也有些犯嘀咕。 难道是刘老那边有什么急事? 他撕开封皮,电报上的字不多,是用最精炼的语言写的。 【小陆吾友,速来京城贺岁。】 【另,苏家之事已了,可携敏丫头同来,共庆团圆——刘怀安】 短短的两行字,却包含了两个惊人的信息。 刘老邀请他去京城过年! 苏敏父母的平反手续,已经办妥了! “太好了!” 陆远心头一喜,他正愁过年给刘老送礼,找不到合适的由头。 这下好了,直接送上门。 他转过头,将电报递给了身旁的苏敏。 苏敏接过电报,当她看清上面的内容时,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的眼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泛红。 下一秒,豆大的泪珠,像断了线的珍珠一样,不受控制地滚落下来。 这么多年了。 从父母被下放,她跟着来到这个陌生的小山村,她受了多少白眼,吃了多少苦,遭了多少罪。 她都咬着牙,一个人默默地扛着。 她以为自己,早就不会哭了。 可是在看到“苏家之事已了”这五个字时,她所有的坚强,所有的伪装,都在瞬间土崩瓦解。 “呜……呜呜……” 苏敏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她捂着脸,蹲在地上,像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放声大哭。 多年的委屈、辛酸、期盼,在这一刻,全都化作了滚烫的泪水。 陆远没有去劝她,知道她现在需要好好发泄一下。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她身边,像一座山,为她挡住周围众人的视线。 直到苏敏哭得累了,声音都沙哑了。 他才蹲下身,轻轻地拍了拍她的后背。 “好了,别哭了。” “该高兴才对。” “你终于可以,堂堂正正地回京城了。” 苏敏抬起头,那张梨花带雨的俏脸上,还挂着泪痕。 一双被泪水洗过的眼睛,亮得惊人。 她就那么定定地看着陆远。 然后,毫无征兆地,一头扎进了陆远的怀里,紧紧地抱住了他。 “谢谢你……陆远,谢谢你……” 她把脸埋在陆远宽厚的胸膛里,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这两个字。 …… 大年初三。 在跟家人和村民们告别后,陆远踏上了北上的旅程。 养殖场那边,他已经全部交给了赵虎打理。 经过上次的纵火事件,赵虎成长得很快,已经能独当一面。 再加上有金雕和雪球这两大“神兽”坐镇,陆远很放心。 临走前,他给母亲王红霞,留下了厚厚的一沓钱和各种票据。 靠着刘老那条独一无二的特供渠道。 养殖场第一批出栏的极品野味,和炮制好的中草药。 在年前被一扫而空,为他带来了近五万元的巨额收入。 在这个人均月薪只有三十块的年代,手握五万巨款的陆远,已经是不折不扣的隐形巨富。 他给母亲的钱,足够她和妹妹小雨,舒舒服服地过上几辈子。 站台上,汽笛长鸣。 陆远提着两个,看起来普普通通,实际上却装着百年参王等无价之宝的大皮箱。 带着换上了一身新买的呢绒大衣,整个人都脱胎换骨,恢复了京城千金风采的苏敏。 登上了那趟开往京城的绿皮火车。 因为有刘老的关系,他们买到的,是当时普通人想都不敢想的软卧车票。 一个包厢,四个铺位。 他们进去的时候,里面已经有了一个人。 那是一个二十岁出头的年轻人。 穿着一身崭新的军大衣,脚上蹬着一双锃亮的三接头皮鞋,头发梳得油光锃亮。 正翘着二郎腿,靠在下铺看报纸。 他看到陆远进来,只是抬了抬眼皮。 当他的目光,落在陆远身后,苏敏那张清丽脱俗的脸上时。 眼中明显闪过一丝惊艳和贪婪。 但他并没有立刻发作,只是继续低头看他的报纸,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派头。 陆远和苏敏也没在意,将行李放好后,便各自在自己的铺位上坐下。 火车缓缓开动,窗外的景色不断向后退去。 就在陆远准备闭目养神的时候,那个军大衣青年,突然放下了手里的报纸。 他清了清嗓子,用一种居高临下的语气,对着陆远说道: “哎,那个乡下来的,跟你商量个事儿。” 陆远睁开眼,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青年被陆远那冷漠的眼神,看得有些不爽。 但他还是维持着自己的优越感,从军大衣的口袋里,掏出几张皱巴巴的“大团结”,甩在了陆远的铺位上。 “这三十块钱,你拿着。” “你这个下铺,爷们儿我要了。” “你,麻溜地给我滚去硬座车厢。” 他的语气,嚣张跋扈,充满了施舍的意味。 仿佛让陆远拿钱滚蛋,是给了他天大的恩赐。 苏敏俏脸一沉,秀眉紧蹙。 陆远却是连眼皮都没抬一下,看着那几张被甩在床上的钱,嘴角勾起一抹玩味弧度。 第49章 我究竟惹到了什么神仙? “怎么?嫌少?” 青年见陆远不为所动,以为是钱给少了。 他冷哼一声,又从口袋里掏出两张,凑了个整数。 “五十块!这总行了吧?” “我告诉你,别给脸不要脸!” “也就是看在我未来女朋友的份上,才便宜你小子。” 他一边说着,一边用眼神示意了一下他对面的苏敏,那意思不言而喻。 说完,旁边过道,几个跟班模样的青年,也适时地围了上来。 一个个摩拳擦掌,满脸不善地盯着陆远,叫嚣道: “小子,识相点!我们老大可是京城来的!” “告诉你,到了京城,有你吃不了兜着走的时候!” 面对青年和几个跟班的威胁,陆远非但没有生气,反而笑了。 他慢条斯理地,将那几张被青年甩在床上的“大团结”,一张一张地捡了起来,叠得整整齐齐。 青年以为他服软了,脸上露出一丝得意冷笑,正准备开口说几句场面话。 然而,下一秒,陆远的动作,却让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只见陆远拿着那叠钱,反手就朝着青年的脸上,狠狠地抽了过去!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 那几张“大团结”,不偏不倚,全都扇在了青年的脸上,然后飘飘扬扬地落在了地上。 整个车厢,瞬间安静了。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给惊呆了。 “你……你他妈敢打我?!” 青年捂着火辣辣的脸,眼睛瞪得像铜铃,一副不敢相信的表情。 他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人,敢动他一根手指头! “打你?” 陆远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从自己那看起来普普通通的背包里,慢悠悠地掏出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本看起来很普通的红本本。 但当他打开红本本,露出里面夹着的东西时,整个车厢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那……那竟然是厚厚一沓,崭新得连折痕都没有的…… 【全国通用特供票】! 粮票、肉票、布票、糖票、工业券…… 凡是这个年代能想到的,普通人挤破头都抢不到的票据,这里面应有尽有! 而且每一张上面,都印着一个鲜红的“特”字! 这玩意儿,在这个年代,比钱可金贵多了! 这代表的,是身份!是地位!是特权! 紧接着,陆远又像变戏法一样。 从背包里,掏出了厚厚的一沓,至少有几千块的现金。 他随手将那些特供票和现金,像扔垃圾一样,扔在了床上。 然后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看着那个已经彻底傻眼的青年。 “就你这点钱,也配出来丢人现眼?” 陆远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青年的心上。 青年看着陆远床上,那堆足以让任何人眼红疯狂的东西。 再看看自己掉在地上那几张可怜的“大团结”,一张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跳梁小丑,被人用最简单粗暴的方式,按在地上,反复摩擦。 “你……你……” 青年你了半天,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那几个跟班,也早就被这阵仗,吓得缩到了一边,连个屁都不敢放。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苏敏,突然冷冷地开口了。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兵器工业部王副部长家的小儿子,王浩同志啊。” 苏敏的声音,清冷而悦耳。 但听在王浩的耳朵里,却如同惊雷。 他猛地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苏敏,“你……你怎么会认识我?” “我不但认识你,我还知道,你爸那个副部长,是主管后勤的,在部里根本说不上话。” “你大哥在西北当兵,到现在还是个副连长。” “你二姐嫁了个普通工人,天天为了柴米油盐吵架。” 苏敏每说一句,王浩的脸色就白一分。 这些,都是他家里的情况,外人根本不可能知道得这么详细! “你仗着你爸那点权力,在外面作威作福,打着京城大院子弟的旗号招摇撞骗,真以为自己是个人物了?” 苏敏的嘴角,勾起一抹讥讽弧度。 她身为大院千金的强大气场,瞬间全开。 在这一刻,彻底碾压了对方。 “说到底,你不过就是个边缘家族的纨绔子弟,连真正的大院门槛都摸不着。” “今天这事,你要是想闹大,我不介意下了车,亲自去拜访一下王副部长。” “跟他老人家,好好聊聊你在外面的诸多英雄事迹。” 苏敏的话,像一把尖刀,精准地戳破了王浩那虚伪的自尊心。 王浩彻底蔫了。 他面如死灰,冷汗涔涔。 他知道,自己今天,是踢到铁板了。 而且是那种能把他全家都砸穿,又厚又硬的钢板! 能用如此居高临下的口吻,随便说出他家底的年轻女人,岂是他能招惹的? 那纯属作死啊! 接下来的旅程,王浩和他的跟班们,都像鹌鹑一样,缩在自己的铺位上,大气都不敢出。 火车,迎着朝阳,缓缓驶入了京城站。 王浩本想趁着下车的混乱,灰溜溜地溜走。 然而,当他走出站台,看到眼前那一幕时。 他直接吓得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只见站台外,一个穿着红色呢绒大衣,长得像仙女一样漂亮娇俏的少女。 正亲昵地挽着苏敏的手臂,叽叽喳喳地说着什么。 少女的身旁,停着一辆在这个年代堪称最顶级,崭新锃亮的红旗牌轿车! 一个身材魁梧,眼神锐利如鹰的警卫员,正恭恭敬敬地,替那个乡巴佬打扮的陆远,拉开了车门。 “陆先生,苏小姐,刘小姐,请上车。” 王浩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红旗轿车…… 警卫员…… 还有那个少女,他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 对了! 那不是……那不是刘老最疼爱的孙女,刘莉莉吗?! 他……他到底惹上了,一个什么神仙啊! 周围的旅客,也都被这阵仗给惊呆了。 一个个伸长了脖子,对着红旗轿车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陆远没有理会,周围那些惊羡的目光,他坦然地坐进了车里。 红旗轿车,平稳地启动,在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下,汇入车流。 车子没有在市区停留。 而是径直,驶入了一片,外表看起来平平无奇,但门口却有荷枪实弹的卫兵站岗,戒备森严的京城大院。 看着那缓缓升起的红色栏杆。 陆远知道—— 他,即将要面见这个国家,真正站在金字塔顶端的超级大人物了! 第50章 乡下毛脚女婿上门 王浩从站台里冲了出来,身后跟着他那几个跟班。 他显然是等陆远走远了才敢下车,正低着头想灰溜溜地从另一个方向溜走。 可他一抬头,正好就看到了这一幕。 红旗轿车! 警卫员! 他的脑子嗡了一下。 红旗轿车这种东西,在这个年代意味着什么,他比谁都清楚。 他爹那个副部长级别,连坐的资格都没有。 而那个穿红色大衣的少女—— 他使劲眨了眨眼,揉了揉脸,仔细看了一遍又一遍。 不会错的。 那是刘莉莉! 刘怀安刘老,最疼爱的亲孙女! 他去年在一个内部招待会上见过一次。 当时刘莉莉被一群大院千金围着,他连靠近说句话的资格都没有。 可现在,这个刘莉莉,竟然亲亲热热地挽着苏敏的胳膊,管那个乡巴佬叫“陆远”? 那个他花五十块钱,就想打发走的乡巴佬? 王浩的腿一软,“噗通”一声,直接跪在了地上。 他旁边的跟班吓了一跳:“老大,你干嘛?” 王浩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脑子里就一个念头—— 完了! 彻底完了! 那个人的来头,远远超出了他能想象的范围。 他不光得罪不起,他连给人家提鞋都不配。 如果刘莉莉把火车上的事,告诉刘老。 他爹那个副部长的位子,搞不好都得跟着遭殃。 陆远坐进车里,从后视镜里,看到了跪在站台外面的王浩,淡然一笑,没当回事。 这种跳梁小丑,不值得他多费心思。 红旗轿车,平稳地驶入车流。 刘莉莉坐在副驾驶,扭过头来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你们不知道,你们进山的那几天,我爷爷天天念叨你们。” “尤其是你陆远。” “我爷爷说你这个小子有胆有识,比当年他手下的兵,还能打。” 陆远笑了笑:“刘老抬举我了。” “还有呢!”刘莉莉压低了声音,眼睛亮晶晶的。 “苏敏学姐,你家的事办妥了!” “我爷爷亲自打了电话,你爸妈已经回京城了,现在就在你们苏家老宅里等着呢!” 苏敏的娇躯猛地一僵。 她转过头看着刘莉莉,嘴唇抖了好几下,声音都变了:“你……你说的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人都到家了!” 苏敏的手一下攥紧了膝盖上的衣角,指甲都快掐进肉里去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拼命想忍住,可眼泪还是一颗一颗地往下掉。 陆远什么也没说,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递了过去。 苏敏接过手帕,捂在脸上,肩膀轻轻发着抖。 车里安静了好一会儿。 刘莉莉也不说话了,乖巧地坐在前面。 小王目不斜视地开着车,当什么都没看见。 大约过了二十分钟,车子驶过几条宽阔的大马路,拐进了一条梧桐夹道的僻静街巷。 前方出现了一道灰砖围墙,围墙上方探出几棵老槐树的干枯枝丫。 大门口站着两个荷枪实弹的哨兵,看到红旗轿车的车牌,立刻敬礼放行。 看着那缓缓升起的红色栏杆。 陆远知道—— 他,即将要面见这个国家,真正站在金字塔顶端的超级大人物了! 进了军区大院。 陆远透过车窗朝外看去。 发现院子里的路面扫得干干净净,两排整齐的灰色小楼,掩映在冬青和松柏之间。 车子在一栋独门独院的小灰楼前停下。 院门口,几个人已经等在那里了。 打头的是一个六十多岁的老人,身板挺直,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军装。 头发全白了,但精神矍铄,一双眼睛亮得吓人。 他身后站着一对五十来岁的中年夫妇。 男的戴着眼镜,脸上带着一种学者特有的温和。 女的穿着一件藏青色棉袄,头发梳得整整齐齐。 虽然面容有些憔悴,但眉眼之间和苏敏有七八分相似。 两人正是苏敏的父母。 再往后,还有几个年纪不等的男男女女,有的穿军装,有的穿中山装,三三两两地站着。 车门打开的那一刻,苏敏看到了站在院门口,那两个她做梦都想见到的身影。 她的腿一下子就软了。 “爸……妈……“ 她的声音,哽咽不已。 有委屈,有激动,有喜悦……种种情绪,不一而足。 苏父苏建国,推了推黑框眼镜,挽着从车上走下来的那个瘦削倩影,眼眶微红,嘴唇猛地抿紧。 苏母王红梅,早就撑不住了,快步冲上前去,一把抱住了苏敏。 “敏儿!我的敏儿!” 母女俩抱在一起,哭成一团。 苏建国摘下眼镜,用手背擦了擦眼睛,大步走过来,用他那双粗糙的手,紧紧地握住了女儿的肩膀。 “瘦了……瘦了太多了……“ 一家三口抱头痛哭,旁边站着的几个亲戚,也在抹眼泪唏嘘。 陆远提着两个大皮箱,安静地站在车旁,没有上前打扰。 他知道,这一刻属于苏敏和她的家人。 刘莉莉挪到陆远身边,小声嘀咕:“看得我都想哭了。” 陆远笑了笑:“那你哭呗。” “我才不哭,多丢人。”刘莉莉傲娇抬头,吸了吸鼻子。 站在人群最前面的白发老人苏老,一直不动如山。 他用那双锐利双眼,从苏敏身上移开,落在了陆远身上。 这个年轻人穿着一件半新的棉袄,脚上是一双手纳的千层底布鞋,跟周围大院里的人比起来,土得不能再土了。 但他站在那里,不卑不亢,腰板挺得笔直,眼神坦荡,没有半点局促或者窘迫。 苏老眉头一挑,“有点意思。” 苏敏哭了好一阵子,才从父母怀里抬起头来。 她红着眼睛转过身,拉住了陆远的手,把他拽到苏老面前。 “爷爷,这就是我跟您提过的陆远。” “要不是他……我可能到现在还在秦岭那个山沟沟里受苦。” 她说这话的时候,声音还带着浓重的鼻音,但语气却很认真。 陆远规规矩矩地叫了一声:“苏老好。” 苏老上下打量了他一番,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进屋再说。” 苏家在大院里的房子不算大,但收拾得干净利落。 客厅正中,摆着一张黄花梨的老方桌,桌上已经摆好了碗筷。 这是苏家给苏敏准备的接风宴。 陆远进屋后,一番推辞谦让,还是被安排坐在苏老旁边。 他注意到桌上,除了几个热气腾腾的中式菜肴,还摆着刀叉和西式餐盘。 盘子里是几块烤得金黄的面包,旁边放着黄油和一小碟鱼子酱。 看的陆远不禁心头暗笑。 这个安排,有点意思! 第51章 苏家考验 陆远扫了一眼,对面坐着的几个人。 除了苏敏父母,还有几个看起来四五十岁的中年人,穿着体面,打扮讲究。 苏敏小声在他耳边轻声吐槽:“那是我爸几个堂兄弟。” “这些年苏家出事,他们一个个躲得远远的,现在平反了,又冒出来了。” 这种趋炎附势之徒,哪个大家族里都有。 果然,陆远刚坐下,最旁边一个梳着大背头,戴着金框眼镜的中年男人,就开口了。 “哟,这位就是敏敏从秦岭,带回来的小伙子?” 他神色傲然,目光从陆远的棉袄扫到布鞋,嘴角微扯。 “小同志,你老家是秦岭山里的吧?” “是不是第一次来京城这种大城市?” 陆远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第一次。” “那就好好看看,我们京城跟你们乡下可不一样。”大背头笑呵呵道。 “来来来,你尝尝这个。” 他指了指桌上的西式餐盘:“这是法式面包配鱼子酱,得用刀叉吃才地道。” “对了,你知道怎么用刀叉吧?” 旁边另一个穿中山装的男人也笑了:“老二,人家山里孩子,哪见过这些?你别为难人家。” 两个人一唱一和,话里话外都在暗示,陆远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 苏敏俏脸微沉,正要开口,却被陆远用眼神制止。 “没事!” 陆远冲她淡然一笑,然后转过头,不慌不忙地拿起了桌上的刀叉。 他右手持刀,左手持叉,食指搭在刀背上,手腕微翻,动作流畅得不带一丝犹豫。 面包被切成大小均匀的薄片,叉子轻轻一挑,抹上薄薄一层鱼子酱,送入口中。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标准得像教科书。 大背头的笑容,瞬间僵在了脸上。 他在京城的外事饭店里,见过不少外国人吃西餐,眼前这个乡下小子的刀叉手法,比那些外国人还规矩。 陆远放下刀叉,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 “鱼子酱品质不错,但面包烤过头了,外焦里干,配不上这个酱。” 前世秦岭禁止进山打猎后,陆远为了养活妹妹,什么工作都做过。 高档西餐厅的服务生,都是要经过各种严格训练的。 对如今的陆远来说,区区西餐,根本不再话下。 大背头的脸,顿时一阵红一阵白。 苏建国在旁边看着,倒是来了兴趣。 他推了推眼镜,问道:“小陆,你对西餐有研究?” “研究谈不上。”陆远说得很随意,“我就是对吃的有点讲究。” 苏建国笑了笑。 他是搞地质的,跟外国专家打过不少交道,看得出陆远的西餐礼仪绝不是生搬硬套,而是浸入骨子里的习惯。 这说明这个年轻人要么天赋极高,要么经历远比表面看起来丰富得多。 苏建国试探性地问:“你对地质方面有没有了解?” 陆远心里一动。 前世他可谓什么活儿都干过。 有一段时间,在一个地质勘探队的后勤组帮工。 跟那帮地质专家混日子混了小半年,耳濡目染学了不少东西。 再加上这一世,跟苏敏进山找矿的经验。 地质方面他虽然不敢说真的懂,但也不是一窍不通的门外汉。 他想了想,开口道:“苏教授,我是个粗人,学术上的东西懂得不多。” “不过我在秦岭待了这么多年,山里的岩层走向、矿脉分布,多少摸出了一些规律。” 他顿了顿,接着说:“前段时间,我在山里发现了一条金铜共生矿脉,苏敏帮忙做了初步勘测,已经上报给国家了。” 这话一出,桌上安静了一瞬。 苏建国放下了筷子,眼睛亮了起来:“金铜共生?在秦岭?你确定?” “确定!苏敏翻译了一份,日军时期留下的地质勘探报告。” “数据和我们实地勘测的结果,基本吻合。” 苏建国一下站了起来:“那份报告现在在哪里?” 陆远无辜摊手:“已经上交了,具体的保密级别不低,我不方便多说。” “不过初步的结论是——黄金储量超过五十吨,铜矿超过三百万吨。” 苏建国猛吸了一口气。 五十吨黄金。 三百万吨铜矿。 他搞了大半辈子地质,太清楚这个数字意味着什么了。 如果数据属实,这将是国内近三十年来,发现的最大的金铜共生矿脉之一! “你……你一个人发现的?”苏建国的声音都有点抖。 “准确说是我和苏敏一起。”陆远看了苏敏一眼。 “她的地质学功底,帮了大忙。” “不是她,我就算踩在金矿上也认不出来。” “所以说起来,叔叔你培养了这么出色的一个女人,功劳也不小呢。” 苏敏低下了头,耳根微微发烫。 苏建国转头看了看自己的女儿,又看了看陆远,嘴巴张了张,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 对面那几个远房亲戚,更是一个个呆坐在那里。 大背头手里的筷子,差点掉桌上。 五十吨黄金的发现者,他刚才还在嘲笑人家不会用刀叉? 一顿饭吃到后来,气氛完全变了。 那几个之前阴阳怪气的亲戚,一个个变得客客气气的,争着给陆远倒酒夹菜,叫得一声比一声亲热。 陆远心里门儿清,但面上不动声色,该吃吃该喝喝。 吃到差不多了,他从随身带来的大皮箱里,取出了几个油纸包裹。 “苏老,这是我从秦岭山里带的一点土特产,不值什么钱,带来给您和叔叔阿姨,一起尝个鲜。” 油纸打开,里面是一包包干制的极品野味。 风干的野兔肉,野鸡肉,还有几两品质极好的干蘑菇和木耳。 这些东西在乡下不算什么,但对京城的人来说,这种真正的纯野生山货,却稀罕的很。 苏老拿起一片风干的野兔肉,放进嘴里嚼了嚼。 老人家当年打过游击,吃过数不清的苦,对野味有一种特殊的感情。 “好东西。”苏老咂了咂嘴,原本严肃的脸上,总算露出一丝笑容。 “这兔子是冬天的,肉紧实,没腥味,一看就是在山里吃干净东西长大的。” “您说得没错。”陆远笑道。 “这兔子就是吃我们后山的,野草和药材长大的,比那些饲料养出来的强多了。” 苏老又拿了一块尝了尝,口中称赞不已。 他吃了一辈子好东西,什么山珍海味没见过? 但这种来自秦岭深山,带着原始生命力的野味,确实不同凡响。 苏老放下筷子,认真地打量了陆远好一会儿。 “小陆,你这个人我看得出来,不浮不躁,做事有章法,说话有分寸。” “比我这些表面光鲜的后辈们,强多了。” 他这话说得直白,对面几个远房亲戚的脸色,顿时精彩起来。 第52章 刘老带人上门 苏老不理会他们,接着说道:“敏丫头的信我都看了,你帮了她很多。” “这份恩情,苏家永远记在心里。” 陆远正要谦虚两句,苏老摆了摆手:“不用客气,老头子说话直,你帮敏丫头是情分,不是义务。” “你这个人,有本事,有担当,我很欣赏。” 饭后,天色暗了下来。 客厅里的人陆续散去,几个远房亲戚走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别提多精彩了。 来之前想看乡下人出丑,结果被打了一溜够,走的时候一个个灰头土脸。 苏敏帮母亲收拾完碗筷,找到了正站在院子里散步的陆远。 京城冬天的夜晚,寒风冷冽。 院子里那棵老槐树上,挂着一层薄霜,在路灯下泛着微光。 苏敏走到陆远身边,站了一会儿,突然伸手,主动握住了他的手。 陆远诧异扭头,心中又惊又喜:“你……这……我……” 乖乖! 在火车站的试探,这么快就有回报了? 苏敏的白嫩小手微微颤抖,显示她心中也不平静,但依然握得很紧。 “陆远。” “嗯?” “谢谢你。” “都说了多少遍了,不用谢。” 苏敏摇了摇头,眼神坚定地望着陆远。 那双丹凤眼,在路灯下显得格外明亮。 “我不是客气,我是认真的。” 她向前走了一步,靠近了陆远。 “从今天开始,我苏敏在京城这个大院里头,只认你一个人。” 陆远愣了一下。 苏敏没有给他反应的时间,拉着他的手,大步朝院门外走去。 大院里的路上,三三两两有人在散步。 几个穿军装的年轻军官,几个大院里长大的少爷小姐,远远地看着苏敏拉着一个陌生男人的手走过来,都停下了脚步。 不少人认出了苏敏。 “那不是苏家的苏敏吗?” “咦?她不是下放了吗?回来了?” “旁边那个男的是谁?穿得也太寒碜了吧……“ “啧啧,苏家大小姐,这是在农村找了个金龟婿?” “真是造孽啊,咱们京城的金凤凰,竟然就这么便宜了乡下的土包子!” 周围传来,各种窃窃私语声。 苏敏面不改色,充耳不闻,反倒将陆远的手,握得更紧了些。 走了一圈回来,她才松开陆远的手,脸上带着一种少见的欣慰和满足。 “行了,该看的都看到了。” 陆远忍不住笑了:“你这是——“ “宣示主权,省得以后老有苍蝇烦我。”苏敏干脆利落道。 陆远被她这话噎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 两人回到苏家院子时,门口突然多了好几辆车。 军绿色的吉普,轮胎上还沾着泥,显然是刚到不久。 小王快步从屋里出来,脸色严肃:“陆先生,刘老来了,还带了地质部的首长,点名要见您。” 苏敏和陆远对视了一眼。 刘老这个时候过来,而且还带着地质部的人—— 陆远深吸了一口气。 看来,秦岭矿脉的事情,比他想象的还要引起重视。 两人快步进了屋。 客厅里,苏老坐在正位,面色凝重。 他旁边,坐着拄着手杖的刘怀安。 刘老的气色,比上次见到时好了太多,面色红润,两条腿不再打颤。 看来那根太白参和极品麝香,确实管了大用。 但真正让陆远注意的,是坐在刘老对面的那个人。 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穿着一身简朴的蓝布中山装,戴着一副圆框眼镜。 相貌看似平平无奇,但浑身上下透着一种不怒自威的气势。 陆远注意到,苏老和苏建国在这个人面前,都坐得端端正正,连说话的声音都比平时小了半截。 这人肯定来头不小。 刘老看见陆远进来,站了起来,脸上露出笑意。 “来了,小陆,来来来,过来坐。” 他招手让陆远坐到自己身边,然后指了指对面的中山装男人。 “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地质部的赵部长。” 地质部的一把手。 陆远心里一凛,规规矩矩地点头问好。 “赵部长好。” 赵部长打量了陆远好一会儿,然后做了一个让在场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举动。 他站了起来,走到陆远面前,对着这个穿棉袄布鞋的乡下年轻人,深深地弯下了腰。 当着众人的面,神色郑重地鞠了一躬。 苏家那几个还没走的亲戚,直接就傻了。 地质部一把手,给一个山里来的小伙子鞠躬? 这是什么情况? 赵部长直起身来,从随身带着的公文包里,取出了一份红色封皮的文件。 文件封面上盖着两个鲜红的大印,最上面印着四个烫金大字——【绝密文件】。 客厅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赵部长将那份红色封皮的绝密文件放在桌上,看了一眼刘老,见对方点头后,才缓缓开口。 “小陆同志,以下内容属于国家绝密,在座各位听了之后,不得向任何外人透露。” 他这话说的时候,目光扫了一圈在场的人。 苏老、苏建国、苏敏、刘莉莉,以及角落里几个探头探脑的苏家亲戚。 那几个亲戚,被这阵势吓得缩了缩脖子,大气都不敢出。 赵部长打开文件,取出了里面的几页纸。 他并没有把纸递出去让人看,而是自己拿着,当众念了出来。 “经中央批准,省部级联合地质勘探组实地勘测确认——” “秦岭鹰嘴崖区域,存在一条超大型金铜共生矿脉。” “初步探明黄金储量不低于五十吨,铜矿储量不低于三百万吨。” “该矿脉的发现,源于秦岭羊角村陆远同志,上缴的一份侵华日军时期地质勘探图。” 他念到这里,停了一下。 客厅里,除了陆远和苏敏之外,所有人的表情都变了。 苏建国紧紧盯着赵部长手里的文件,整个人激动不已。 他是搞地质的,五十吨黄金意味着什么,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这个数字,足以影响到国家层面的战略储备。 那几个还留在角落里的亲戚,更是面面相觑,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他们之前还在笑话,陆远穿布鞋不会用刀叉呢,结果转眼间—— 这个乡下小子上交的矿脉情报,是国家绝密级别的? 赵部长继续念:“该发现,对我国战略矿产资源储备,具有重大意义。” “经研究决定,对发现人陆远同志、翻译协助人苏敏同志,给予通报表彰……“ 后面的内容,涉及到具体坐标和一些技术参数,赵部长没有继续念,合上了文件。 他抬起头,目光真挚地看着陆远。 “小陆同志,我说句掏心窝子的话——你这份功劳,是实打实的国之大功。” “五十吨黄金,放在当下的国际局势里,那是能改变很多事情的。” 陆远说:“赵部长客气了,那份图纸是我在山里偶然发现的。” “能帮上国家的忙,是我的荣幸。” 赵部长笑了笑,从公文包里,又取出了一个信封。 “小陆同志,上面研究过了,准备给你两个选择。” 第53章 京城科级编制?我不要! 赵部长晃了晃信封:“第一个选择——留在京城。” “我们地质部直接给你一个科级的干部编制,分一套部委的房子,以后就在京城工作。” 这话一出,角落里几个亲戚的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科级编制? 这可是铁饭碗中的铁饭碗,金窝窝里的金窝窝啊。 多少城里人削尖了脑袋往里钻,都进不去,现在却直接往陆远这个乡下小子手里塞! 那个大背头亲戚,喉结上下滚动了好几次,恨不得替陆远一口答应下来。 苏老坐在旁边,不动声色地观察着陆远的反应。 陆远沉默了几秒,然后坚定摇头。 “赵部长,这份好意我心领了,但我不想留在京城。” 这话一出,满屋子人都愣了。 苏建国皱起了眉头:“小陆,你再想想,这可是……” “苏教授,我想好了。”陆远语气平静道。 “我的根在秦岭。” “羊角村那五百亩地,我的养殖场,我的那些兄弟们,还有我妈和我妹妹,都在那儿。” “我走了,他们怎么办?” 赵部长并没有马上说话。 他靠在椅背上,神色认真地审视着陆远。 过了好一会儿,他问:“那你想要什么?” 陆远坐直了身子。 “我想回秦岭,搞特种养殖和药材种植,带动周围几个村的乡亲父老,一起富起来。” “为这个事,我需要钱,需要设备,需要政策支持。” 赵部长和刘老对视了一眼。 刘老捋着胡子笑了:“我就说这小子不一般,你看看,给他当官他不干,给他分房他不要,就想着回去种地养猪。” 赵部长也笑了:“这个年头,能有这种格局的年轻人不多了。” 他点了点头:“行,你的要求我带回去研究。” “不过我可以先跟你透个底——以你的功劳,一万块的无息贷款,不是问题。” 什么?一万块! 角落里,大背头亲戚,双眼激凸,满脸的难以置信。 一万块钱啊! 一个普通工人月薪三十来块,不吃不喝攒到猴年马月,也攒不出来! 陆远却依然淡定,朗声道:“除了钱,我还需要一辆大卡车,用来走山路运输物资用,最好是解放牌。” 在他看来,上面是看在苏家的份上,才对他如此礼遇。 要不然,随便给陆远这个乡下小子,发十块奖金和一张奖状,就随手打发了。 现在有机会提条件,可千万不能浪费。 赵部长看了看刘老。 刘老大手一挥:“这个我来解决。” “军区有退役的运输车,我打个招呼的事。” “另外……”陆远继续说,“我还想要一套温室大棚的设备。” “从京城农科院引进的那种,能控温控湿的。” “秦岭冬天太冷,没有这个东西,我那些珍贵药材过不了冬。” 赵部长沉吟了一下:“这倒是有点费劲,不过我去想办法。” 条件很快谈妥了。 一万元无息助农贷款,一辆退役的解放牌大卡车,一套当时国内最先进的温室大棚设备。 这些东西加在一起的价值,肯定超过了一个科级编制,和一套京城的房子。 但赵部长和刘老,都没有犹豫太久就答应了。 原因很简单,在他们眼里,陆远上交的那份矿脉情报的价值,是无法用这些东西来衡量的。 赵部长走之前,拍了拍陆远的肩膀:“小陆,你是好样的。” “以后有什么困难,直接联系我秘书。”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了过来。 陆远双手接过,郑重收好。 送走赵部长和刘老后,苏家客厅里只剩下了自家人。 苏老一直没怎么说话,此刻他站起来,走到书房里。 过了一会儿,他出来了,手里拿着一幅刚写好的字。 老人家展开那张宣纸,上面是四个苍劲有力的大字:“大展宏图“。 “小陆!”苏老把字递到陆远面前,语气郑重道,“这四个字,送你。” 陆远伸手接过,低头看了看那四个字,心里头热乎乎的。 他知道,这不仅仅是四个字,更是这位老人家的认可。 不仅认他这个人,也认他跟苏敏的关系。 从今天开始,他背后站的,不仅仅是刘老这一个大佬了。 苏敏站在旁边,眼眶又红了。 她使劲忍着没掉泪,但嘴角翘得老高。 角落里那几个亲戚,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满脸羡慕妒忌恨。 平常苏老,连正眼都没怎么瞧过他们。 更别说,专门给他们题字了。 第二天一早,陆远带着苏敏,开始在京城疯狂采购。 一万块的无息贷款文件,还没正式下来,但刘老已经先垫了一笔款子。 加上陆远自己手里的积蓄,他的购买力,让京城供销社的营业员,都瞪圆了眼。 农业机械、温室大棚的配件、优质种子、各种农药化肥、兽医器械…… 苏敏拿着一本采购清单,逐条核对勾选,条理清晰,效率极高。 两个人忙活了一整天,把那辆解放大卡车装得满满当当,盖上帆布还冒出了一截。 提车那天,却出了幺蛾子。 陆远开着军区后勤处,开具的调令单去提车时。 后勤处的办事员,翻来覆去看了半天文件,嘬着牙花子,一脸为难。 “这个……手续上有些问题,还得再等等。” “什么问题?”陆远皱了皱眉。 “这个嘛……需要分管领导签字同意。” “分管领导今天不在,明天也不一定在。” “你过几天再来吧。” 陆远看了看这个办事员的表情,心里瞬间明白。 肯定有人在故意刁难自己。 而自己才到京城没两天,根本没得罪过什么人。 唯一有嫌疑的,很可能是王浩那个当副部长的爹,故意在背后使绊子撒气。 苏敏也反应过来了,脸色一沉:“我去找他们。” 陆远拦住了她。 “不用!” 他转过头,冲那个办事员笑了笑:“同志,能借你的电话用一下不?” 办事员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桌上的黑色拨盘电话推了过来。 陆远拿起听筒,拨了一个号码。 那是昨天赵部长,给他的名片上的直线电话。 电话经过秘书传达后,很快和正主通上了话。 “赵部长,我是陆远。” “跟您汇报个事儿,我在后勤处提车的时候,文件被卡了。” “听说是分管的领导不同意签字。”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赵部长的声音从话筒里传出来,语调平静却透着一股子寒意:“哪个领导?” 陆远挠挠头,一脸无辜:“我也不是很清楚……” “不过,很可能是兵器工业部的王副部长,主管后勤的那个。” “他儿子在火车上,跟我和苏敏起过冲突。” “我知道了,你在那等着,别走。” 赵部长挂了电话。 陆远把话筒放回去,对那个办事员说:“麻烦您,给我倒杯水,我等一会儿。” 办事员看着他那从容不迫的样子,心里七上八下。 暗自嘀咕:这乡下小子,满脸有恃无恐,难道真有办法? 第54章 潘家园捡漏 不到十分钟。 后勤处的大门,被人一脚踹开了。 “哐当“一声巨响,门都差点从合页上掉下来。 办事员吓得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一个穿着将官制服、肩上扛着金星的五十来岁的军人,怒气冲冲地走了进来。 他身后跟着两个同样穿军装的参谋,个个脸色不善。 军区首长,亲自来了。 那个办事员直接就腿软了,噌地站起来敬礼。 首长看都没看他一眼,四下一扫,怒吼道:“王建军呢?叫他来!” 办事员哆哆嗦嗦地说:“首……首长,王副部长今天有事……“ “有事?他什么事比老子的事还大?!” “二十分钟内,我要看到他人!” “叫不来,我亲自去他家找他!” 办事员拼了命地拨电话。 十五分钟后,王副部长出现了。 他穿着一件皮夹克,显然是从家里被紧急叫来的,连衣扣都没系好,脸上带着一种强装镇定的尴尬。 一进门,看到那位扛着金星的首长,他的腿就有点打晃。 “张……张首长,您怎么亲自来了?” 张首长没给他好脸色,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训:“王建军,你好大的胆子!” “国家特批的调令文件,你也敢卡?” “你是觉得自己那个后勤副部长的位子,坐得太稳了?” 王副部长脸色一阵青一阵白:“首长,这里面有误会,我……“ “误会?”张首长冷哼一声,“你儿子在火车上欺负人家的事,以为大家不知道?” “你公报私仇,卡人家的手续,是不是也是误会?” 王副部长的额头上,瞬间冒出无数细密汗珠。 他偷偷瞄了一眼,坐在角落里安安静静喝水的陆远,心里有一种天塌了的感觉。 他以为卡个手续,给这个乡下小子找点麻烦,狠狠出口气。 他万万没想到,这个乡下小子随手打个电话,就能把一个扛着将星的首长招来。 “少废话,赶紧给我签字!”张首长把调令单拍在他面前。 王副部长二话没说,哆哆嗦嗦地拿起笔,在文件上签了大名。 签完字之后,他又被张首长拽到陆远面前。 “还不快给这位小同志道歉。” 王副部长咬了咬牙,弯下腰,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陆……陆同志,实在对不起,是我的工作疏忽,导致下面的人乱来,耽误了你工作。” 陆远放下茶杯,微微一笑。 “王副部长,没事,误会而已。” “不过有句话我得提醒您,您儿子那德行,迟早要给您惹大祸。” 王副部长的脸涨成了猪肝色,但无言反驳,只能脸色憋屈地低着头退了出去。 车子顺利提走了。 苏敏坐在副驾驶座上,看着陆远轻描淡写地发动引擎,忍不住问:“你刚才就打了一个电话?” “嗯。” “那个张首长是……“ “应该是赵部长的老战友。”陆远踩下油门,解放卡车轰隆隆地启动了。 “人情这种东西,用在刀刃上才值钱。” 苏敏看着他沉稳淡定的侧脸,不仅嫣然一笑。 这个男人,似乎不管什么时候,都是这么从容不迫,游刃有余。 …… 提车的事情解决之后,一切都顺利了起来。 接下来两天,陆远和苏敏把剩下采购清单上的东西一一买齐,全部装上了解放大卡车。 临走之前的最后一天,已经是大年初六了。 京城的街上,到处挂着红灯笼,鞭炮声噼里啪啦响个不停,年味还没散。 刘莉莉,一大早就跑来了苏家,穿着一件白色毛呢外套,脚蹬一双小皮靴,跟个瓷娃娃似的。 “陆远!今天陪我出去逛逛呗?” “明天你们就走了,以后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来京城。” 苏敏斜了她一眼:“你不是说,你爷爷不让你乱跑?” “嘿嘿,我偷溜出来的。”刘莉莉调皮地吐吐舌头。 “我就去一个地方——潘家园!” “那边新开了个自发的古玩交易市场,可好玩了!” 潘家园。 陆远心里一动。 这个名字,在前世可谓如雷贯耳。 后来的潘家园旧货市场,是全国最大的古玩交易集散地。 无数人在那里一夜暴富,也有无数人在那里倾家荡产。 但在1979年初,潘家园还只是一个,刚刚兴起的自发性跳蚤市场。 规模不大,管理混乱,充斥着各种来路不明的东西。 正因为如此,才有可能捡到真正的漏。 “行,闲着也是闲着,咱们去逛逛。”陆远点头。 三个人坐上吉普车,由小王开车,直奔潘家园。 到了地方,陆远才发现,这里跟他想象的不太一样。 没有后世那种整齐的摊位和门面房,就是一大片空地上,稀稀拉拉摆了几十个地摊。 卖什么的都有:旧书、旧画、破铜烂铁、老瓷器、玉石首饰、运动时抄家退回来的旧物…… 摊主大多是附近的居民,和从外地来的小贩。 也有一些专门倒腾文物的二道贩子,个个看起来贼眉鼠眼,不像好人。 陆远领着苏敏和刘莉莉,三个人慢悠悠地逛着。 “陆远你看这个,好漂亮!”刘莉莉拿起一个翡翠手镯,爱不释手。 陆远看了一眼,不屑撇嘴:“假的!” 刘莉莉把手镯放下,嘟了嘟嘴。 苏敏倒是一眼都不看,那些花里胡哨的东西。 她更感兴趣的,是几个卖旧书的摊位。 三个人逛了大半圈,陆远一直没出手。 倒不是没有好东西,而是他大衣里面,那个暖呼呼的小家伙,一直没有反应。 雪球窝在陆远的怀里,露着个毛茸茸的小脑袋。 黑溜溜的眼珠子左看右看,似乎对周围的一切都不感兴趣。 直到,他们走到市场最角落的一个摊位前。 雪球突然动了。 “吱吱!吱吱吱吱!” 它从陆远的大衣领口里,猛地探出半个身子,两只前爪扒拉着衣服,鼻子朝着地摊方向拼命地嗅。 陆远心里一紧。 雪球的寻宝天赋,他太了解了。 上次在山洞里发现老猎户的遗宝,就是靠这个小家伙。 它对普通的东西根本不理不睬,能让它这么激动的,百分百不简单! 他顺着雪球的目光看过去。 发现那是一个破破烂烂的小摊位。 地上铺了一块,脏兮兮的塑料布。 上面杂七杂八地摆着一堆旧货—— 几个裂了口的青花碗、一把锈得不成样子的铜壶、几块巴掌大的石头、几个木雕摆件。 雪球盯着的,是摆在最角落里的一个木雕! 第55章 收货奇珍,系统升级 那是一个拳头大小的木雕小人。 雕工粗糙,上面糊了一层黑不溜秋的泥垢。 看起来破旧不堪,跟废品回收站里的东西,没什么区别。 陆远蹲下来,拿起了那个木雕。 木雕入手的一瞬间,他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这东西的重量不对。 以木雕这个体积来说,不管用什么木头,也不该有这个分量。 拿在手里沉甸甸的,起码有一斤多。 他用指甲在木雕底部,轻轻刮了一下。 泥垢之下,露出了一层淡黄色的木质纹理—— 这不是普通的木头,纹路细腻得不正常。 更关键的是,他手掌贴着木雕的位置,隐隐约约能感觉到,一股微弱的温热。 雪球的前爪,直朝木雕够,焦急得要命。 陆远一把揣住雪球的脑袋,直接按了回去。 小家伙,别急! “这个木头人多少钱?”他头也不抬地问。 摊主是个四十来岁的瘦猴脸男人,正嗑着瓜子,听见问话,漫不经心地抬了抬眼皮。 “哦,那个啊,十块。” 十块钱,在这个年代不算少了。 以这个破木雕的卖相来说,估计一般人花一毛钱都嫌贵。 陆远正准备掏钱,旁边突然伸过来一只手,也抓住了木雕的另一端。 “等等,这东西我要了。” 陆远愕然抬头。 之间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穿着一件褐色的旧风衣。 手指修长,指甲修得干干净净。 跟周围那些灰头土脸的摊贩,显得格格不入。 陆远顿时眼神一凝。 倒爷! 还是专门倒腾文物的那种老手! 这人看了陆远一眼,嘴角撇了撇:“小同志,你稀罕这个?我出二十。” 陆远没松手。 “我先看中的。” 旧风衣男人皱了皱眉,又看了一眼陆远的穿着—— 棉袄,布鞋,平头,模样黑黢黢的,一看就是外地来的乡下人。 他笑了,笑容里带着一种江湖老手特有的轻蔑。 “五十。”他甩出了一个数字。 旁边几个逛市场的人听到了,都围了过来,对着那个又脏又破的木雕,指指点点。 “五十块钱买那玩意儿?脑子被门夹了吧?” “那不就是个破木头疙瘩吗?” “可能是行家,看出什么门道了?” 议论声此起彼伏。 旧风衣男人,拿准了陆远是个没见过世面的乡下人,加到五十块肯定能把他吓跑。 陆远眼皮都没动一下。 他把木雕,从旧风衣男人手里轻巧地抽了出来。 然后从口袋里,摸出了十张崭新的大团结。 整整一百块钱,一张一张地拍在了,摊主面前的塑料布上。 “一百块,我的了。” 旧风衣男人,脸色骤变。 围观的人群,爆发出一阵哄笑。 “哈哈哈,一百块买个破木头!” “这小子,钱多得烧手是吧?” “乡下人有了俩钱,就不知道怎么花了,典型的人傻钱多!” 刘莉莉也在旁边急了,凑过来小声说:“陆远,你疯了?那破木头哪值一百块?” 苏敏没有说话,但眼底也带着几分疑惑。 陆远根本没把周围众人的冷嘲热讽,放在心上。 他神色专注地把木雕放在手心里,仔细掂了掂,然后猛地发力—— “咔嚓”一声。 木雕从中间,瞬间裂成了两半。 所有人都愣住了。 两半木雕中间,有一个精心挖凿出来的空腔。 空腔里面,嵌着一块鸽子蛋大小,看起来晶莹剔透的东西。 那东西通体呈淡青色,温润光滑,在冬日阳光下,折射出一道柔和光晕。 更诡异的是,陆远把它取出来的瞬间,一股淡淡,说不清道不明的香气,立马弥漫开来。 不是花香,也不是草药香。 是一种从未闻过,却让人精神为之一振的异香。 旧风衣男人的瞳孔,猛地一缩,脸上的血色,瞬间退了个干净。 “古……古玉?”他的声音都在发颤。 他一个箭步冲上来,要仔细打量,却被陆远一把推开了。 陆远把那块古玉,攥在手心里。 同时用大衣遮住了雪球。 在别人看不到的地方,雪球已经兴奋得浑身发抖,鼻子紧紧贴着,陆远握着古玉的那只手,发出呜呜低吟。 而陆远的脑海里,系统的提示,已经悄然想起 【叮!检测到高浓度灵能物质——二阶兽元玉),建议立即吸收!】 【吸收后可升级系统至2.0版本,获得奖励——】 【第三宠物槽位开启+被动神技“兽语精通”!】 兽元玉。 陆远的呼吸,不自觉地加重了。 他不知道这东西的具体来历,但系统说的“灵能物质”,绝不是什么普通的古董。这玩意儿能升级系统——这比什么金银财宝都重要。 他默默在心里下达了指令。 吸收。 一股温热的气流从手心涌入体内,顺着经脉蔓延到四肢百骸。 整个过程不到三秒钟。 【叮!系统升级至2.0版本,升级完成!】 【第三宠物槽位已开启!】 【获得被动神技:兽语精通——宿主可理解方圆五百米内,所有动物的语言与情绪,并进行跨物种交流!】 兽语精通! 陆远的心脏,猛跳了两下。 这个技能太逆天了。 之前他跟金雕、雪球的沟通,靠的是系统绑定后的意识连接,只能传达简单的指令和情绪。 但兽语精通不同! 这是真正意义上的跨物种交流! 他可以听懂,动物说的每一句话,也可以让动物完全理解他的意思。 这意味着他驯兽的能力,将直接提升几个量级。 正当他沉浸在,系统升级的喜悦中时—— 黑市的尽头,突然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尖叫。 “啊……” “狗!有疯狗!” “快跑啊……” 人群瞬间炸了锅。 陆远猛地抬头看去。 只见市场最东边,一只体型巨大的黑色德牧,挣断了拴在铁桩上的锁链。 双眼通红,嘴角挂着白沫,朝着人群疯狂冲来。 那德牧站起来有半人高,浑身的黑毛竖得跟钢针一样。 嘴巴张得老大,犬齿上还挂着血丝,显然已经咬伤了人。 它的身上伤痕累累,后背上有好几道,结了痂的鞭痕。 左耳缺了一块,眼神里除了狂暴之外,还有一种让人心悸的绝望和痛苦。 摊贩和顾客四散奔逃,有人摔倒,有人在哭喊。 几个拿着枪的黑市保卫,急匆匆赶来,但人群太密集了,根本没有开枪的角度。 就在这时,陆远瞳孔微缩。 发现一个四五岁的小女孩,蹲在一个翻倒的摊位后面,吓得一动不动,脸上全是泪。 而那只疯了的德牧,正朝着她的方向冲去! 第56章 兽语精通,降服疯狗 “苏敏!莉莉!快退后!” 陆远回头吼了一声。 下一秒,人已经窜了出去。 苏敏刚想喊他,可他跑得实在太快了,几步就冲出了十几米远。 德牧的速度,快得吓人,它就像一辆失控的黑色战车,撞翻了三个摊位,地上的瓷碗碎了一片。 那个小女孩,蹲在翻倒的桌板后面,被巨大的嘈杂动静,吓得哇哇大哭。 正当德牧冲到,距离小女孩不到一米的时候。 陆远从侧面,一个滑铲扑了上去。 他的身体几乎是贴着地面冲出,右脚狠狠蹬在德牧的肋部。 “砰!” 一百多斤的德牧,被这一脚踹得偏了方向,从小女孩身边擦过去,撞上了路边一棵大树。 小女孩的母亲,慌忙上前,抱起孩子就跑。 德牧撞了树之后晃了晃脑袋,更加暴怒了。 它调转身子,血红的眼珠死死锁住了,面前这个敢伤它的人。 “嗷呜——” 一声低沉的嚎叫,德牧朝陆远扑了过来。 陆远不退反进,一步侧闪,避开了它的正面扑击。 但他不打算,伤这只狗。 因为在德牧扑过来的那一瞬间,他的脑海里,传来了一道清晰的声音。 那不是人类的语言,但他完全能理解它的意思。 “好疼!呜呜!好疼!不要打我!不要再打了……” “你们这些混蛋,我要杀了你们!杀了你们所有人!” 兽语精通。 刚刚升级的新技能,在这一刻发挥了作用。 陆远听到了这只德牧内心的声音。 它不是疯了。 而是被虐待到了极限,产生极限应激反应。 它身上那些鞭痕,那只缺了一块的耳朵,还有嘴角的白沫…… 都在告诉他,这只德牧在失去理智之前,是一只被人折磨到崩溃的可怜生灵。 “我不打你。” 陆远的嘴里,发出了一串低沉,类似于犬科动物呜咽的声音。 在旁人听来,那只是含混不清的“咕噜“声。 但德牧的动作,却猛然一停。 它正扑在半空中的四条腿猛地一收,咚的一声摔在了地上,但没有再扑上来。 它歪着脑袋,带着困惑和警惕的目光,盯着面前这个人。 “我保证,没有人会打你了。” 陆远又发出了一串低沉的咕噜声。 随即蹲下来,脸色平静地正对着,德牧那双血红的眼睛。 兽语精通,传达的不仅仅是语言的含义,还有情绪和意图。 德牧的身体,在微微发抖。 它的下颌肌肉紧绷着,犬齿还露在外面,随时可以咬断一个人的喉咙。 但它没有动。 几秒钟的漫长对峙。 然后,德牧的身体,从紧绷到微微放松。 可就在这时,它鼻子里喷出一股热气,猛地又扑了上来! 不是因为它不信任陆远—— 而是它身后传来了“砰”的一声沉闷枪响。 一个市场保卫,突然开了枪。 子弹擦着德牧的后背飞过去,打在了旁边的砖墙上。 虽然没有打中,但枪声和硝烟味,再次刺激到了,德牧本就紧绷到极限的神经。 它彻底炸了! “嗷呜——” 它朝陆远扑来的力道和速度,比刚才猛了一倍。 陆远猝不及防,来不及闪躲,被它一头撞在了地上。 一百多斤的德牧,重重压在他身上,锋利全翅直扑他的脖颈要害。 生死关头,陆远双手一把掐住了德牧的脖子,十指死死扣进它脖颈两侧鬃毛里,把那张咧开的大嘴,硬生生推开。 一人一犬,激烈互搏,在雪地上滚了好几圈。 陆远使出了前世,在秦岭的老猎人教他的关节技。 他翻身骑上德牧的背部,双臂锁住了它的脖子,大腿夹紧了它的肋部。 德牧疯狂挣扎,前爪刨着地面,发出呜咽和咆哮,混合在一起的吼声。 但陆远的臂力,经过系统药丸的改造后,如今远超常人。 他死死锁住德牧的脖子,不是为了掐死它,而是限制它的活动。 同时,他不停地用兽语,向它传达同一个信号。 ——我不打你!不会再有人打你了! ——你彻底安全了! ——乖,听话! 一遍又一遍。 德牧的挣扎,从剧烈到微弱,从微弱到停止。 它趴在地上,粗重地喘着气,浑身的肌肉,还在不自主地痉挛,但已经不再反抗了。 陆远感觉到它不再挣扎,慢慢松开了手臂。 他没有立刻站起来,而是把手放在了德牧的后颈上,轻轻地顺着它的毛捋了两下。 德牧的喘息声,渐渐平缓下来。 然后,它转过头,用那双还泛着血丝的眼睛,看了陆远好一会儿。 “呜……“ 它发出了一声低低的呜咽,不是攻击性的嚎叫,而是一种看到亲人后的委屈与撒娇。 经历那么多痛苦之后,终于遇到一个可以信任的人,发泄压抑了太久的委屈与愤懑。 陆远把手放在了它的头上。 “好了,没事了。” 德牧侧过脑袋,伸出舌头,乖巧恭顺地舔了舔陆远的手掌。 陆远心里一动,果断在脑海里下达了指令—— 绑定! 【叮!成功绑定德牧(黑虎),忠诚度100%!已录入第三宠物栏位!】 【黑虎属性:力量a级、速度b+级、防御a+级、特殊能力——变异血脉(未激活)】 变异血脉? 还没等陆远细看属性面板,身后传来一个暴躁的声音。 “哎!你踏马干什么呢?!那是老子的狗!” 一个脑满肠肥的胖子,从人群后面挤了出来。 腰里别着一根皮鞭,手上还攥着断了的锁链。 “老子花了上百块钱买的德牧,你他妈给我打坏了了?你赔得起吗?”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陆远,嘴角一撇:“哟,乡下来的吧?” “赶紧的,赔我五十,否则我立马报警抓你!” 陆远潇洒起身,拍了拍身上的雪和土。 他看了看这个胖子,又看了看他腰间那根沾着血迹的皮鞭,和手上戴着的铜节指。 “这条狗身上的伤,是你打的?” “老子的狗,老子想怎么打就怎么打!”胖子叉着腰,满脸理直气壮。 “你管得着吗?” “少废话,赶紧赔钱滚蛋!” 就在这时,一辆军用吉普车猛地从市场外面冲了进来,差点轧翻了几个摊位。 车门打开,一个缺了一条左胳膊的中年男人,跳了下来。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军装,右手拎着一副拐杖,但动作矫健,不逊常人。 他的脸上刀削斧凿,满是风霜,一看就是退伍老兵。 他的右眼下方,有一道狰狞的疤痕,从眼角一直延伸到下巴。 “黑虎!” 他冲进人群,一眼就看到了趴在地上的德牧。 然后,他看到了那个胖子。 “你个狗日的!” 独臂男人的右手,猛地一抬。 一拐头,就抡在了胖子的肚子上。 第57章 招兵买马 胖子惨叫一声,抱着肚子倒在地上。 “连我们连的退役军犬都敢偷!”独臂男人双眼赤红,放声怒吼。 “你知不知道,黑虎是什么狗?” “它跟我们趴过雪窝子,排过雷,救过三个战友的命!” “你个狗日的,把它偷出来,还敢打成这样——” 他扬起拐杖还要砸,被后面跟来的两个人,死命拉住了。 “队长!队长!别冲动!打死人要坐牢的!” 胖子吓得在地上连滚带爬,拼命往后缩。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这是军犬啊……我从别人手上买的……“ 周队长挣脱战友,红着眼睛蹲下来,伸出唯一的右手,颤抖着去摸黑虎的脑袋。 “黑虎……黑虎……“ 黑虎看了看周队长,嗅了嗅他的手,发出一声低沉的呜咽声。 但它没有像以前那样,扑上去亲他舔他。 而是转过头,眼巴巴地看向了陆远。 周队长愣住了。 他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表情,从激动变成了茫然不解。 什么情况? 黑虎不认他了? 不,它认得! 刚刚它闻出了周队长身上的味道。 但是…… 周队长抬起头,看向了站在一旁的陆远。 陆远蹲下来,跟周队长平视,轻声问道: “兄弟你是黑虎之前的军中训导员?” 周队长点了点头,声音嘶哑:“我叫周大海,原来是特种侦察连的军犬训导班长。” “三年前因伤退伍,黑虎也跟着退役了,安置在部队的养犬场。” “半个月前,有人把它从场里偷出来,我找了半个月了……“ 他看了看黑虎依赖地靠在陆远腿边的样子,嘴角微彻。 “它认你当主人了?” 陆远没有否认。 周队长沉默了很久。 身为军犬训导员,他太清楚一条军犬认新主人意味着什么。 这种忠诚一旦建立,就不可逆转。 他深吸了一口气,站起来,一手拄着拐杖,对陆远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同志,我不知道你用什么办法让黑虎认准了你,但既然它认了你……” 他的声音有些发抖,但语气很坚决。 “我求你,带走它,给它一口饱饭吃,别让它再被人糟蹋了。” “因为,它不仅仅是一条狗……” “还是我们的战友!我们的救命恩人!” 陆远看着这个缺了一条手臂,满脸伤疤,对一条军犬爱护有加的退伍老兵。 “周队长是吧?” “嗯。” 陆远伸出手去,跟他那只独手,紧紧地握在了一起。 “黑虎我带走,你放心。” “但我不仅仅要收养它——我有更大的事儿要干,需要大量人手。” 他看着周大海,问了一个问题。 “你手下,还有多少退伍的兄弟?” 周大海眉头微皱,没有立刻回答这个问题。 他上下打量了陆远好几遍,眼神里带着几分审视。 战场上滚过来的人,可不会因为几句话,就轻信一个陌生人。 “你先说说你是干什么的。”周大海的语气很直接。 陆远了解这种,跟他来虚的没用。 只有实打实的东西,才能说服他。 “跟我来。” 陆远带着周大海,走出了潘家园市场,来到停在路边的解放大卡车旁边。 他掀开车上的帆布。 里面堆满满满当当的物资:温室大棚配件、农业机械、整箱整箱的种子和药品、成卷的铁丝网围栏,还有几十袋饲料添加剂。 周大海的眼神,立马变了。 这不是一个普通人能弄到的东西。光那套温室大棚设备,就是连省级农场都只有大型的才配得上。 还有那辆解放卡,行驶证上分明盖着“军区后勤部特批”的钢印。 “我在秦岭承包了五百亩山地,搞特种养殖和珍稀药材种植。”陆远开门见山道。 “现在规模越来越大,需要一支靠得住的安保队伍和管理团队。” 他顿了顿,看着周大海。 “你是特种侦察兵出身,你手下的兄弟们也都是。” “你们的本事,在战场上是杀敌,在山里同样管用。” “秦岭不比战场简单,老虎、金钱豹、黑熊、毒蛇、偷猎者……什么都有。” 周大海皱了皱眉:“你每个月能出多少钱?” “底薪每人每月五十块。” 五十块! 1979年,一个普通工人的月薪,也就三十来块。 周大海的独臂,不自觉地攥紧。 但他没有立刻表态,而是提出了另一个问题:“我凭什么相信你?” 陆远笑了笑。 他从口袋里掏出了三样东西,一样一样摆在卡车的后挡板上。 第一样:赵部长给的秘书名片。 第二样:刘老的亲笔推荐信。 第三样:县委林书记,签发的重点保护项目批文。 周大海一样一样地看过去,脸色越来越精彩。 看到赵部长秘书名片的时候,他双眼放光,眉头一挑。 看到刘老推荐信的时候,他的身体瞬间绷紧。 看到县委批文的时候—— “你到底是什么来头?”周大海脱口而出。 陆远把东西收回口袋:“你就说你干不干吧。” 周大海沉默片刻。 “我手下有十二个兄弟,都是从西南边境,因伤退下来的。” “有的缺胳膊断腿,有的眼睛瞎了一只。” “现在国家也困难,到处缺钱,退伍费一共就那么点,在京城连房子都租不起。” 他声音低沉,满脸唏嘘,“有几个打零工打到现在,连老婆都讨不上。” 下一秒,他目光灼灼地盯着陆远。 “你真要用我们这帮残废?” 陆远走到他面前,朗声说:“在我这里没有残废这个词,只有能不能打。” “你能一拐杖,把一个大活人打趴下。” “对我来说,已经够了。” 周大海沉吟半响,随即伸出右手,在陆远的手上狠狠握了一下。 “干了!” 当天下午,周大海在京城的各个角落,找齐了他的十二个老战友。 他们聚集在解放卡车旁边的时候,陆远好好打量了一下这些人。 有拄着拐杖的,有戴着眼罩的,有空着一只袖管的…… 年纪从二十五六到三十出头不等,个个面黄肌瘦,但站在那里,腰杆子依然挺得笔直。 很好! 军人的精气神,还在! “弟兄们,这就是我跟你们说的那个人。” 周大海站在最前面,用拐杖往地上一杵。 “他要我们去秦岭给他看山护院,每人每月五十块,管吃管住。” 人群里有人嘬了嘬牙花子:“五十?周哥你没忽悠我们吧?” 周大海没吭声,直接把赵部长秘书的名片,和刘老的推荐信,在众人面前晃了一圈。 “你们自己看。” 十二双眼睛,一起瞪得溜圆。 好家伙! 这小子什么来头? 别说守卫秦岭了,我看守卫八宝山都够格了! 第58章 血洗路霸 没人再废话! 这些人虽然退了伍,但在部队里混了多年,军区首长和部级干部的分量,他们心里跟明镜似的。 能拿到这两样东西的人,绝对不是等闲之辈。 一个缺了左眼的壮汉,径直站了出来。” “他比周大海还高半个脑袋,光是站在那里就有一股压迫感。 “我叫铁柱,周哥信你我就信你。” “别说五十块,你给我二十块管口饭吃,我也认了,直接跟你走。” “我也去!” “算我一个!” 十二个人,没有一个犹豫的。 陆远点点头。 “好!咱们明天一早出发,目的地秦岭。” “路上要走三四天,路费和吃喝我全包。” “到了地方你们就知道,你们不是去看门的,请你们过去,是去干大事的。” 大年初七,天刚蒙蒙亮。 陆远在苏家院子门口,跟苏老和苏建国等人道别。 苏老拄着拐杖站在院门口,没有啰嗦,只是拍了拍陆远的肩膀。 “路上小心,到了家打个电话报平安。” 苏建国推了推眼镜,把一个信封递给陆远:“里面是叔叔我几个老朋友的联系方式,都是搞地质和矿业的。” “以后你在秦岭搞建设,用得上就联系。” 陆远郑重地收下了。 苏母王红梅,站在苏建国身后,看着自己女儿要跟一个年轻男人再次回乡下,虽然心里有些不舍,但什么也没说。 现在还没颁布知青回城的新政策,加上苏家刚刚平反,他们再不舍,也不能逆流蛮干。 而且,苏敏现在有人照顾,已经不是初下放时,那个举目无亲的小姑娘了。 最后一个道别的是刘莉莉。 小姑娘噘着嘴,眼眶泛红,站在车旁不肯走。 “我还要跟你们一起回去!” “秦岭多好玩,京城无聊死了!” “你爷爷同意了?”陆远问。 “……没有!”刘莉莉耷拉着小脑袋,立马泄了气。 陆远拍了拍她的脑袋:“回去好好照顾刘老。” “等开春了你再来秦岭,到时候我带你上山打猎。” “你说的啊?!不许骗我!”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解放大卡车的引擎,轰鸣着发动了。 驾驶座上坐的是周大海。 这位独臂老兵,大卡车开得又稳又野,油门一踩,车子轰隆隆地驶出了大院。 陆远坐在副驾驶,苏敏在他旁边。 车后面的车斗里,十二个退伍老兵坐在物资箱上,帆布挡着风雪。 黑虎蜷缩在铁柱脚边,被老兵们围着摸来摸去,鼻子哼哼唧唧地享受着,偶尔甩甩尾巴。 后视镜里,京城的高楼越来越远。 前方是漫漫长路,通向秦岭深处那个叫羊角村的小山沟。 车子上了国道,路况一下子就差了。 1979年的国道,路面坑坑洼洼,好些路段连柏油都没铺,就是土路压出来的两道车辙。 再加上今年北方遭遇了特大暴雪,积雪厚的地方能没过小腿,卡车像在雪浪里犁地。 多亏了周大海的驾驶技术。 独臂开车听着吓人,实际上他以前在部队就是开重卡的,一只手把方向盘,摇得比两只手还稳。 走了一天多,翻过了一座大山,路况更差了。 前面几十里,是一段荒凉的山区公路,两侧全是光秃秃的土山包,人烟稀少。 车队走到一处弯道的时候。 陆远突然叫了一声:“停车。” 周大海一个急刹,车轮在雪地上拖出一条黑印。 “怎么了?” 陆远没回答,直接右手手臂伸出窗外。 很快,一只金雕落在了他手上。 它一直在天上跟着陆远来到京城,饿了渴了就自己打猎找水。 这次跟着车队飞,充当空中侦察兵。 在刚刚金雕的视角里,前方大约两百米的弯道后面,拦着一棵被人砍倒的大树。 树后面的土坡上,蹲着十几个人,手里端着土铳和棍棒,正虎视眈眈地盯着即将驶来的卡车。 典型的车匪路霸! “前面有人拦路,十五六个,他们有枪!” 陆远装模作样地和金雕嘀咕一会,朗声说道。 之前金雕突然出现,把周大海等人吓了一跳。 但见过几次后,众人已经见怪不怪。 虽然对陆远能和动物沟通的本事,惊奇不已。 但这时候奇人异士众多,大家慢慢就习惯了。 此时,听到陆远这话,周大海的独臂上的筋肉,猛地绷紧了。 “几把枪?” “至少三把土铳,其他人拿的是棍子和柴刀。” 周大海扭头看了看后面的战友们。 十二个退伍特种兵,一个个脸上带着一种久违的、近乎兴奋的表情。 铁柱从脚下摸出了一把工兵铲,在手里掂了掂:“周哥,咱们多久没活动身子骨了?” 周大海咧了咧嘴,露出一口白牙。 “弟兄们——” 他的声音一下子就变了,变成了战场上下达命令时的那种冰冷和果决。 “下车!” 陆远降下车窗,冷笑了一声。 一道黑色的影子从车斗里一跃而出——正是黑虎。 一百多斤的德牧,落地的那一瞬间,脚下的积雪被砸出一个坑。 它的独眼猩红地盯着弯道后方的方向,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声。 远处弯道后面,那十几个拦路的土匪,还不知道自己即将面对的是什么。 弯道后面的路霸们,已经等了大半天了。 这帮人是当地有名的毛贼,专门挑冬天在这段荒僻的山路上,拦截过路车辆。 平时劫的,都是些拉煤拉粮的小车。 今天远远看见一辆,军绿色的解放大卡车驶来,车斗里堆得满满的,一个个贼眼放光。 “哥们,发了发了,这车看着少说,装了上万块的货!” 为首的,是个满脸横肉的光头。 手里,端着一把锈迹斑斑的土铳。 嘴里,叼着一截旱烟。 光头吐出一口浓烟,嘿嘿笑了两声。 “等车开近了,老子一枪打轮胎,你们上去把人拽下来。” “别伤人——老子只求财,不拿命。” “明白,哥!” 话音未落,弯道那头的引擎声,突然停了。 光头皱了皱眉:“怎么回事?停了?” 他探出半个脑袋,朝弯道那边张望。 什么也看不到,被一面土坡挡住了。 他正准备,让人去前面看看。 一声低沉、浑厚、穿透力极强的咆哮声,从弯道后面传来,在山谷里来回激荡。 光头的脸色微变。 “什么东西——” 他的话还没说完,一道黑色的影子,从弯道后面,闪电般冲了出来。 黑虎。 一百多斤的德牧,全速奔跑起来的速度,跟奔马差不了多少。 它的四条健壮大腿,在雪地上刨出四道深深的沟痕,雪花飞溅,气势惊人。 它直奔光头而去。 光头本能地举起土铳,可惜猝不及防下,已经太晚了。 黑虎一个跃扑,前爪搭上了光头的双肩,一口就咬住了,他持枪的右手腕。 “咔嚓!” 骨头断裂的声音,清脆刺耳。 “呃啊!” 光头惨叫着倒在地上,土铳脱手飞出去老远。 其余的路霸,还没反应过来,弯道后面又冲出了十几个人。 第59章 县委调查组 十二个退伍特种兵,每人手里一把工兵铲,面色冷酷,杀气腾腾地冲了上来。 他们不喊不叫,动作干净利落,高效精准。 铁柱冲在最前面,独眼里闪着冷光。 他挥起工兵铲,铲面平拍,一铲就打在了,一个持棍路霸的手腕上。 “啪!” 那人手里的棍子,瞬间飞了出去,抱着手腕,倒在了地上。 周大海虽然只有一条胳膊,但他打起来,简直比两条胳膊的都凶。 他的拐杖像一根钢鞭,点、戳、劈、扫…… 可谓招招命中要害。 不到三分钟。 十五六个路霸,全部倒在了雪地上,东倒西歪,惨叫声连成了片。 断了手腕的,折了小腿的,被打掉了牙的,什么样的都有。 没有一个能站起来。 陆远从驾驶座上跳下来,走到光头面前。 黑虎还咬着光头那条废掉的手腕不放,低沉的喉音,表明它随时可以再来一口。 光头疼得满头冷汗,趴在雪地里连声求饶:“大爷!饶命!饶了我们吧!” 陆远蹲下来,拍了拍他的脸。 “以后还拦不拦路了?” “不拦了!再也不拦了!打死也不拦了!” “自己把树搬开,搬不动就爬着搬。” 陆远站起来,招呼众人上车。 周大海让两个老兵,把路上那棵砍倒的大树,拖到了路边。 光头和他手下的毛贼们,被扔在了雪地里,自生自灭。 卡车重新启动,轰隆隆地驶上了前方的路。 苏敏从头到尾都没说话。 她透过车窗,看着那些倒在雪地里的人,轻轻咬了一下嘴唇。 “会不会出人命?”她小声问。 “不会!周队长他们有分寸,都是打的不致命的地方。”陆远笑道。 “不过,以后这帮人看到解放卡车,估计得直哆嗦了。” 苏敏点点头,偎依在陆远胸口。 她知道,这个世道,出门在外,都要靠拳头来自我保护。 又走了两天两夜,车队终于翻过了最后一道山梁,驶入了秦岭脚下的地界。 远远地,羊角村的轮廓,出现在了视线尽头。 那个被群山环抱的小山沟,升起了一缕缕淡蓝色的炊烟。 在冬日阳光下,散发着一种宁静而安详的气息。 陆远的心,一下子就踏实了。 到家了! 解放大卡车,驶进羊角村的时候,全村都轰动了。 村长赵德柱带着一群人,在村口的老槐树下,敲锣打鼓地迎接。 锣鼓声震天响,鞭炮噼里啪啦放了一地。 “回来了回来了!陆远回来了!” “我的天爷,那是什么车?这么大个!” “快看快看,车上拉了多少东西啊!” 村民们围着解放卡车转圈看,眼睛瞪得溜圆。 大部分人,这辈子连拖拉机,都没坐过几回。 解放大卡车,在他们眼里,简直就是庞然大物。 陆远跳下车,先被母亲王红霞一把搂住了。 “远儿!你可算回来了!妈这些天都不敢合眼,就怕你在外面出事——” “妈,我没事,好着呢。”陆远安慰地轻拍母亲的后背。 妹妹陆小雨,从母亲身后钻了出来,紧紧抱住了陆远的腿。 “哥哥!哥哥回来了!” 陆远一把抱起小雨,高高举了起来。 “小雨想不想哥哥?” “想!想死了!” 王红霞看着一身风尘仆仆,但精神奕奕的儿子。 又看了看跟他一起下车的苏敏,和十几个陌生面孔,嘴巴张了张,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 陆远把小雨放下来,转身掀开了卡车后面的帆布。 满满一车的物资,瞬间暴露在阳光下。 “我从京城带了点东西回来。” 他朝围过来的村民们招了招手,“大伙儿来搭把手卸车,今晚在我家吃饭!” 欢呼声一片。 卸完车,陆远把从京城买的整匹整匹的棉布,和几大袋水果糖,分给了全村人。 在这个物资匮乏的年代,一尺布,一颗糖,都是金贵东西。 村民们捧着分到手的布匹和糖果,跟过年似的。 虽然本来就在过年。 王红霞和小雨,收到的东西更多。 京城百货大楼买的新棉袄,毛线围巾,一双羊皮手套。 还有一整箱大白兔奶糖,和一台崭新的收音机。 小雨抱着那箱大白兔奶糖,笑得合不拢嘴。 她从小到大,都没一次性见过这么多糖! “别光抱着,拆开吃啊。”陆远揉了揉她的脑袋。 安顿好了家人,陆远找到了赵虎。 赵虎比他走之前,黑了也瘦了,但两条胳膊粗了一圈,一看就是这些天没少干活。 “陆哥,你走的这段时间,养殖场那边被烧的棚子,已经全部重新搭起来了。” 赵虎的黑脸上满是自豪。 “野猪王、鹿群和麝都在山里放养着,一只没少。” “种兔已经开始下崽了,第一批小兔子生了四十多只。” 陆远拍了拍他的肩膀:“干得漂亮。” 赵虎咧嘴笑了,然后看了看陆远身后,那十几个浑身杀气的退伍老兵,眼珠子直转。 “陆哥,这些人是……” “咱们养殖场的新兄弟。”陆远介绍道,“以后养殖场的安保和外围巡逻,就交给他们了。” 他转过头,对周大海说:“周哥,你带兄弟们先在养殖场那边安顿下来。” “我已经让赵虎提前腾好了屋子。” 周大海点了点头,领着十二个老兵,跟着赵虎上了后山。 有了这十二个杀神,和狼狗黑虎坐镇。 羊角村养殖场的安保等级,仿佛瞬间从“破木栅栏”升级成了“军事要塞”。 接下来两天,苏敏也没闲着。 她拿着从京城农科院,带回来的技术图纸,指挥村民们,在后山搭建温室大棚。 这种恒温蔬菜大棚,在1979年的国内,可谓极为罕见。 整套设备包括钢架结构、塑料薄膜、手动通风装置和简易加温管道。 苏敏的规划能力极强。 她把五百亩地分成了三个区:养殖区、药材培育区和温室蔬菜区。 各区之间,有专门的水渠,和防护带相连。 村民们对温室大棚,这种新鲜事物充满了好奇,干起活来格外卖力。 一切都在往陆远规划的方向发展。 直到第三天晚上,赵虎急匆匆跑来敲门。 “陆哥,不好了。” “县里来人了,说要封你的账。” 第二天一大早,一辆灰色的北京吉普,就开进了羊角村。 车上下来四个人,为首的是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穿着皮夹克的中年男人。 四十来岁,一脸赘肉,嘴角叼着一根没点燃的香烟,拎着个人造革公文包。 他身后,跟着三个穿灰色制服的人,脸上挂着一种公事公办的冷漠。 来人,自称是县委调查组。 陆远站在院子里,看着这四个人大摇大摆地走过来,脸上没什么表情。 皮夹克男人,扫了一眼院子里的陈设,鼻子里哼了一声,掏出一张纸拍在桌上。 “陆远是吧?” “我是县里派来的调查组组长,姓马。” “接到群众举报,你这个养殖场,存在非法集资和走私嫌疑。” “根据上级指示,我们需要封存你的所有账目、物资和车辆,请你配合调查。” 第60章 借力打力,反将一军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并没有看陆远,而是在四处打量屋里的摆设。 那毫无顾忌的贪婪眼神,像是在估算这些到底值多少钱。 陆远接过那张纸,仔细看了看。 调查函上,盖着县政府的公章,签发人一栏写着“钱国富”。 陆远记得这个名字。 钱国富,上个月从外地刚调来的副县长。 之前被抓的那个李镇长,是他亲表弟。 表弟刚倒台,表哥就来了。 而且这个表哥,明显比表弟更阴。 马组长见陆远看完了调查函,以为他是被吓住了,腰板挺得更直了。 “陆远同志,我们这是例行公事。” “你那辆解放大卡车的行驶证,请拿出来。” “还有你的养殖场账本、资金往来凭证,一并交出来。” 他朝身后使了个眼色,三个制服男,立刻走向院子外面停着的解放卡车。 一个人从包里掏出了封条,正准备往车上贴。 “站住。” 一声低吼,从后面传来。 周大海拄着拐杖,带着铁柱和两个老兵,大步走了过来。 退伍特种兵的气势,不是白给的。 铁柱独眼一瞪,那三个贴封条的制服男,愣是不敢动弹了。 “谁批准你们碰我的车了?”周大海的声音不大,但杀气十足。 马组长脸色变了,退后半步,强撑着说:“这是上级指示——” “你放屁的什么上级?”铁柱一步逼上来。 “老子在战场上,流过血的军车,你也敢贴封条?” 场面一下子,变得剑拔弩张起来。 陆远走过来,拍了拍周大海的肩膀。 “周哥,别跟他们一般见识。” 他转过头,看着马组长,脸上竟然还带着笑。 “马组长,你要看行驶证是吧?给你。” 他从口袋里掏出行驶证,递了过去。 “你要看账本?也行。” “赵虎,去把咱们的账本全拿过来。” 赵虎犹豫了一下,看陆远点头了,才转身去拿。 马组长没想到陆远这么配合,一时倒有些意外。 他接过行驶证翻了翻,又翻了翻。 然后他的手,停住了。 行驶证最后一页,盖着一个鲜红的钢印。 “军区后勤部特批。” 马组长的手,不自觉地抖了一下。 他假装没看到,脸上依然维持着公事公办的模样,把行驶证塞进了自己的公文包里。 “好,这个我先收着。” “账本也留给我们审查。” 他头也不回地走了。 周大海在后面骂了一句娘,被陆远拦住了。 “让他查。” 苏敏从屋里走出来,皱着眉头:“你怎么什么都给他?那个行驶证……” 陆远笑了笑:“放心,这不叫被动挨打,这叫请君入瓮。” 他进了屋,拎起桌上那个黑色的拨盘电话。 这是前阵子县里通了电之后,林书记特批给他装的,方便随时联系。 “林书记,我是陆远。” “有个事跟您汇报一下,今天钱副县长派了个调查组,到我这儿来了,说是查我非法集资。” “对,还把我那辆解放卡车的行驶证,给扣走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然后传来了林书记带着怒意的声音。 “你说他扣了什么?” “行驶证!上面盖着军区后勤部特批钢印的那个。” 陆远听到电话那头,传来了一声冷笑。 “好啊!好得很!这个钱国富胆子够肥的!” “你先别急,我来处理。” 电话挂断了。 陆远放下听筒,心里头稳得很。 那个行驶证上的钢印,是军区正规编制下发的。 扣押军区特批的证件,这个性质,可就不是“例行公事”能搪塞过去的了。 钱副县长,大概以为自己拿了个把柄,实际上他拿到手里的,是一颗炸弹! 三天后。 县委大院的办公室里。 钱国富正大马金刀地坐在椅子上,手里翻着马组长交上来的调查报告。 “养殖场的实际投入,超过八万元。” “账面上的资金来源,只标注了国家无息贷款和个人积累,但具体明细不清。” 马组长正在念报告,“我们怀疑存在非法集资,甚至挪用公款的嫌疑……” 钱国富满意地点着头。 他已经想好了后面的方案,直接以非法集资罪名,将养殖场充公,交给自己的小舅子接手经营。 反正那些退伍老兵,不过是一群残废,翻不了天。 “很好!”钱国富把报告合上,“明天的常委会上,我会正式提议……” “咚咚咚!” 会议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林书记走了进来。 他的脸色很难看。 不是愤怒的那种难看,而是一种看蠢货时特有的,压着火的冷漠。 钱国富站了起来:“林书记,我正要向您汇报……” “不用汇报了。” 林书记一把从马组长手里,抽走了那份调查报告,翻到最后一页。 然后从自己的文件夹里,取出了一样东西。 那是陆远那辆解放卡车的行驶证复印件。 林书记把复印件,翻到盖着钢印的那一页,“啪”的一声拍在了钱国富面前。 “钱副县长,你看清楚,这上面写的是什么。” 钱国富低头一看。 “军区后勤部特批。” 他瞳孔微缩,勃然变色。 “这辆车是军区调拨的,手续完备合法。”林书记的声音,瞬间提高了一度,“你派人扣押这个证件……” “你这是在挑战军方的权威。” “这个后果,你想清楚了?” 钱国富的额头上,瞬间冒出了密密麻麻的冷汗。 他当然知道,军牌军证,意味着什么。 他之前只想着找陆远麻烦,根本没仔细看,那个行驶证上的印章。 马组长那个草包,也没提醒他。 “林书记,这……这里面有误会,我不知道……” “误会?” 会议室的门,再次被推开了。 一个拄着手杖的老人,大步走了进来。 刘怀安,刘老! 他穿着一件旧军装,头发花白,脸上的皱纹像刀刻出来的。 虽然年过七旬,但精气神十足,走起路来手杖,都快变成摆设了。 刘老身后跟着警卫员小王,和两个穿军装的随从。 钱国富看到刘老的那一瞬间,腿就软了。 他虽然没有亲眼见过刘老,但这位退下来的国医圣手,打过游击的老革命的大名,在整个省里如雷贯耳。 刘老走到钱国富面前,满脸怒容地瞪着他。 “小陆的产业,是我亲自担保、上面亲自批的。” “你要动他的东西,问过我没有!” 他的手杖,在地上重手地杵了一下。 “钱国富,你是觉得自己的帽子,戴得太稳了?” 第61章 全村干旱,地下暗河 钱国富的双腿一软,哭丧着脸道: “刘老……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林书记冷笑了一声。 他不打算,再给钱国富机会了。 从文件夹最底下,他抽出了另一份文件。 “钱国富同志,市纪委已经掌握了你的问题——” “去年九月,你利用职务之便,将县办砖厂的五万块砖,以废品价卖给了你小舅子的私人工程队。” “今年一月,你又挪用了教育款项两万三千元,用途不明。” 钱国富瞪大双眼,脸色煞白。 他万万没想到,本以为做得天衣无缝的事情,竟然已经被市纪委,查得门儿清了。 林书记之前一直没动他,不是因为不知道,而是在等一个合适的时机。 今天这个时机,钱国富自己送上门来了。 “带走!” 两个市纪委人员,走上前来,架住了钱国富的胳膊。 钱国富已经说不出话了,嘴巴张张合合,一个完整的字,都蹦不出来。 马组长更惨,吓得裤腿都湿了一大片,缩在角落里哆嗦。 调查组灰溜溜地撤了。 行驶证、账本,原封不动地送回了羊角村。 不仅如此,林书记还亲自签了一份批文—— “羊角村特种养殖场,列为全县重点保护项目,五年内免除一切农业税和附加费用。” 陆远拿到这份批文的时候,正坐在后山的养殖场里,喂黑虎吃兔肉。 他把文件翻来覆去看了两遍,嘴角翘了翘。 五年免税! 这意味着未来五年里,他养殖场赚的每一分钱,都能完完整整地装进自己口袋。 没有人,能来分一杯羹。 政策障碍,彻底扫清了。 陆远抬头看了看天空。 春天快来了! 秦岭的积雪,已经开始消融,向阳坡上,隐隐约约冒出了一层浅绿色的草芽。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走。 除了一件事。 开春以来,已经整整两个月,没下过一滴雨。 后山那条一直汩汩流淌的山泉,水量越来越小,到了三月初,彻底断流了。 村里的水井水位,也在下降。 村民们打水,要多摇好几下辘轳,才能打上来半桶浑水。 养殖场里的牲畜,开始焦躁不安。 那头野猪王,在围栏里,烦躁地来回走动,不停地用鼻子拱地。 种兔棚里的母兔们,无精打采地趴在干草上,不吃也不喝。 新种下的珍贵药材苗,太白参苗、何首乌苗、灵芝菌…… 更是蔫得不行,叶子耷拉着,再不浇水就要旱死了。 赵虎来找陆远:“陆哥,水的问题不解决,养殖场撑不了几天了。” 村民们也慌了。 养殖场现在可谓是全村最大的收入来源。 棚子里的牲畜和药材苗,代表的都是真金白银。 要是旱死了,前期投入的几万块钱,全打水漂。 他们的工钱,也没着落了。 陆远在村口,召集了全体村民大会。 上百号人挤在老槐树下,一脸焦虑地看着他。 “大伙儿别慌。”陆远站在最前面,朗声道。 “工钱一分不少地照发。” “水的问题,三天之内,我一定解决。” “三天之内?”有人小声嘀咕,“陆哥,这老天爷不下雨,你上哪儿弄水去?” “我说三天就三天。” 陆远说完这话,二话不说,当天下午就进了山。 苏敏跟他一起去的。 陆远和苏敏,在后山转了整整一天。 他用鹰眼技能,通过金雕的高空视角,反反复复扫描周围几十里的地形。 苏敏则拿着罗盘和地图,趴在各个岩层露头前面仔细观察,不停地在本子上写写画画。 两个人一个从天上看,一个从地下推。 第一天,一无所获。 第二天上午,苏敏在后山一面巨大的灰白色绝壁前,停住了脚步。 她蹲在地上,用地质锤敲了敲壁脚的岩石,碎下来几块,放在手心里仔细端详。 “石灰岩!” 陆远蹲到她旁边:“什么意思?” “秦岭的石灰岩层,下面有大量溶蚀空洞。”苏敏指着绝壁底部一条细裂缝。 “你看这个缝,冬天的时候会冒热气,说明底下有水。” “水流过石灰岩层的溶蚀洞穴,形成地下暗河。” 她站起来,拿罗盘对准几个方向,仔细量了一下,又在本子上算了几分钟。 “如果我的推断没错,这面绝壁下面,大约十五到二十米深的位置,应该有一条流量不小的地下暗河。” “水量至少……”她咬着笔帽想了想。 “每小时十吨以上。” 每小时十吨。 这个水量别说供养殖场用了,连全村人的用水,都能满足。 “你确定?”陆远问。 苏敏把本子上的数据,推到他面前:“我不敢百分之百确定,但从岩层结构、地形走向和那条热气缝来判断,至少有七八成的把握。” 七八成够了。 剩下的问题是,怎么把这个暗河打通。 普通的打井方式,根本来不及,人工挖掘更不现实。 石灰岩虽然不是最坚硬的岩石,但十五米厚的岩层,靠锤子和凿子,挖到猴年马月去了。 陆远看着那面灰白色的绝壁,心里已经有了主意。 “炸吧!” 苏敏一愣:“什么?” “定向爆破!”陆远解释道,“我从黑市搞过一批炸药,原本是准备炸矿洞用的,一直没使。” “现在刚好派上用场。” “你会爆破?”苏敏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怀疑。 “前世我……”陆远说到一半立马改口,“以前在山里打猎的时候,跟人学过。” 前世打猎被禁止之后,他干过矿工,也干过开山修路的爆破手。 虽然不是专业出身,但定向爆破的基本原理,和操作流程,他门儿清。 当天下午,陆远让赵虎带人,在绝壁前方挖出了一条导水沟渠。 从壁脚一直延伸到养殖场方向,总长约两百米。 同时,他从仓库里取出了,之前从黑市搞来的烈性炸药,总共八根。 苏敏在绝壁上,标记出了三个最佳爆破点。 这三个点,是她根据岩层裂隙分布,仔细计算出来的。 炸开这三个点,冲击力会沿着天然裂隙传递,把最薄弱的岩层整体震碎。 而不会导致,不可控的山体崩塌。 第三天清晨。 陆远把所有人,都撤到了五百米开外的安全区域。 周大海带着老兵们,拉起了警戒线,不让任何人靠近。 苏敏站在安全区的最前面,拿着望远镜观察绝壁。 陆远独自一个人,走到了绝壁脚下。 他把八根炸药分成三组,分别塞进了苏敏标记的三个爆破点。 全是岩石裂缝和松动处,不需要钻孔,直接楔入就行。 引线在他手里,精确地掐算好了长度。 点燃之后,他有四十五秒的时间撤离。 一切就绪! 陆远最后检查了一遍,每个爆破点的炸药和引线。 确认无误后,从口袋里掏出了打火机,得在五秒之内连续引燃。 他深吸一口气。 “点火!” 第62章 白蟒现身,死战不退 火苗从打火机上跳出来,舔上了第一根引线。 嘶嘶嘶…… 陆远猫腰跑向第二个爆破点,点燃。 嘶嘶嘶…… 第三个。 点燃。 嘶嘶嘶嘶嘶…… 三根引线,同时冒着白烟,向着岩壁内部烧去。 陆远转身就跑。 他跑出了五十米,一百米,两百米—— “轰——” 第一声爆响。 整个山体都在震颤。 “轰——轰——” 第二声,第三声,几乎是连着的。 巨大的气浪,从绝壁方向席卷而来,裹着碎石和尘土。 陆远扑到地上,双手抱头。 碎石噼里啪啦地落在他背上,打得生疼。 声浪过后,一片寂静。 然后…… “哗啦啦……” 澎湃猛烈,震耳欲聋,像是什么东西,被打开了闸门一样的巨大水声。 陆远爬起来,朝绝壁方向看过去。 那面灰白色的绝壁,被炸开了一个两米多宽的大口子。 从口子里面,一股清亮透彻的地下水,像喷泉一样涌了出来。 水柱有半米多高,冲出来之后,沿着地势流入了事先挖好的沟渠,哗哗哗地向养殖场方向奔去。 “出水了!” 见状,远处安全区里的村民们,爆发出了震天的欢呼声。 “出水了!出水了!” “我的天爷啊,这么大的水!” 赵虎冲在最前面,跑到沟渠边上,捧了一捧水送到嘴边,咕咚咕咚灌了两口。 “甜的!这水是甜的!” 苏敏放下望远镜,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她的心脏在过去几分钟里,几乎跳到了嗓子眼。 她虽然对自己的判断有信心,但在炸药真正炸开之前,谁也不敢百分之百保证。 现在好了,水总算顺利出来了。 旱情解决了。 陆远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朝安全区走过去。 走到一半,他停了下来。 因为他闻到了一股味道。 不是水的清冽味道。 而是一种浓重的、刺鼻的腥臭味,从爆破口深处飘出来。 同时,一种沉闷的、沙沙的声音,从岩洞内部传了出来。 像是什么巨大的东西,在被水流冲刷的岩壁上,缓慢地移动着。 嘶嘶嘶…… 黑虎突然从安全区冲了出来,朝着爆破口的方向,发出了它被绑定以来,最猛烈的一次狂吠。 雪球则完全相反—— 它“嗖“地一下钻进了陆远的大衣里面,浑身发抖,死也不肯出来。 陆远的瞳孔猛地一缩。 爆破口里涌出的水流中,有什么东西在动。 水流变浑了。 不是泥沙的混浊,而是带着一种黏稠,淡黄色的物质。 然后,在爆破口那个两米多宽的黑洞里—— 一颗巨大的白色脑袋,缓缓地探了出来。 那颗白色的脑袋,比水缸还大。 鳞片密密匝匝地排列着,在阳光下反射出一种冷冰冰的珍珠光泽。 一双竖瞳,金黄中带着猩红的血丝,冷漠地扫视着,外面这个陌生的世界。 白色巨蟒! 陆远的呼吸,猛地停了一拍。 他见过金钱豹,杀过黑熊王,但这东西—— 它从岩洞里一节一节地滑出来。 先是脑袋,然后是脖子,接着是身体。 一圈一圈地从洞口盘出来,像一条永远抽不完的巨大白麻绳。 陆远倒吸一口凉气,估算这条白蟒,至少有十米长。 它完全从洞里出来之后,在绝壁前方的碎石滩上,盘成了一个圆盘,像一座小白山丘。 整个场面诡异得,让人头皮发麻。 就在几分钟前,村民们还在为出水而欢呼。 现在,全场死寂,上百个人站在两百米外,吓得一动不动。 “蛇……大蛇……“ 赵虎的声音,吓得全变了调。 他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脚下一绊差点摔倒。 苏敏瞪大美眸,俏脸苍白如纸。 但她咬着嘴唇没有跑,而是朝陆远的方向看去。 陆远离那条白蟒最近。 不到五十米。 他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巨蟒的竖瞳,已经对准了他。 它仿佛被爆破声,和突然涌入的阳光,给激怒了。 在地底下不见天日的溶洞里,生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巨蟒,第一次被迫面对外面的世界。 它很愤怒! “嘶嘶嘶——” 蛇信子,从它那张足以吞下一个人的大嘴里,弹射而出,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 “所有人后退!退到五百米以外!” 陆远扯着嗓子吼了一声。 周大海反应最快。 他一声令下,十二个老兵立刻组成人墙,将村民们往后推。 苏敏被铁柱,架着胳膊拖了回去,她拼命挣扎想冲过来,被铁柱死死按住。 “苏小姐你别闹!陆哥会处理的!” 陆远没有撤! 他知道,如果他现在转身跑,这条蛇一定会追。 这条巨蟒的速度,在短距离内不比人慢,而五十米的距离,它一个冲刺就能到。 到时候,身后那些村民就危险了。 只有正面扛住,把它的注意力,全部吸引到自己身上。 “黑虎!左翼侧击!” “金雕!盘旋待命!” 陆远一边下达指令,一边从地上捡起了,之前扔在旁边的猎枪。 猎枪里装的是铁砂弹,对付猛兽用的那种重装弹药。 但他心里清楚,这东西对一条十米长的白蟒来说,跟挠痒痒差不了多少。 蛇的鳞片,比金钱豹的兽皮更难穿透。 尤其是这种在地下矿洞中,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个体,鳞片硬得跟铠甲一样。 唯一的弱点是头部,特别是眼睛和鼻头。 但蛇的头部,灵活得要命,想瞄准打中,几乎不可能。 现在只能近战! 巨蟒盘旋了片刻后,骤然动了。 它的身体解开盘旋,如洪水溃堤般向陆远扑来。 速度快得离谱,十米长的身躯,拖在碎石地面上,发出“嚓嚓嚓”的刺耳摩擦声。 陆远立马举枪。 “砰!” 铁砂,轰在了巨蟒的头部侧面。 大部分砂弹被鳞片弹开了,只有少量嵌入了眼眶附近的软组织和鼻头。 巨蟒的头猛地一偏,发出一声尖锐嘶叫。 但它没有停下。 它更怒了! 扔掉猎枪,已经来不及了。 陆远侧身一滚,躲开了巨蟒第一次攻击。 它的身体从他身边碾过去,卷起一片碎石和尘土。 巨蟒调头的速度,完全出乎陆远的意料。 它不像金钱豹那样需要减速转弯,而是像一条鞭子一样,尾部猛地一甩,整个身体就折了回来。 “砰!” 蛇尾扫中了一块,半人高的大石头。 石头瞬间土崩瓦解。 如果那一下扫在人身上,陆远两眼发直,感觉后脖子一阵发凉。 “嗷——” 黑虎从侧面,猛冲了上来。 一百多斤的德牧,死死咬住了巨蟒的尾部。 它的犬齿扎进了鳞片之间的缝隙,血从咬合处渗出来。 巨蟒吃痛,尾部猛甩。 黑虎被甩飞出去七八米,在碎石上翻滚了两圈,爬起来又冲了上去。 就在巨蟒,被黑虎牵制住注意力的时候。 金雕动了! 第63章 龙涎现世,省城遇阻 金雕在高空盘旋了一圈后,骤然折叠双翅,以近乎垂直的角度,俯冲而下。 时速超过一百公里的俯冲,加上那双能撕碎野兔头骨的钢爪—— “嚓!” 金雕的利爪,精准地划过了巨蟒的右眼。 翠绿色的黏液,从蛇眼里飞溅出来。 “嘶嘶嘶——” 巨蟒发出惨烈痛嚎,蛇躯像被触了电一样,疯狂扭曲翻滚。 周围的碎石和泥土,被搅得漫天飞扬。 巨蟒暴怒之下,不再追人,转而疯狂攻击一切靠近它的东西。 它的身体横扫过几棵碗口粗的松树,树干应声而折。 黑虎被它的身体碾过去,惨叫一声,翻滚着摔到了远处。 陆远看准了时机。 他扔掉了空了的猎枪,拔出了腰间的柴刀。 利用巨蟒翻滚时,露出腹部的瞬间,趁机冲了上去。 蛇的腹部鳞片,比背部薄,这是所有蛇类的结构弱点。 关键时刻,陆远没有丝毫犹豫。 一个纵身,接近巨蟒翻滚中暴露出来的一段蛇躯。 随即右手反握柴刀,沿着腹部鳞片的接缝,狠狠地捅了下去。 “噗嗤!” 柴刀瞬间没入蛇腹。 滚烫的蛇血,喷了他一脸一身。 巨蟒的身体剧烈痉挛,像被触了逆鳞。 它疯狂地翻滚,试图把身上这个讨厌的人类撞飞出去。 陆远死死握紧柴刀不放。 随着巨蟒的翻滚,柴刀在它腹部,拉出了一道半米长的口子。 蛇的内脏,从伤口中翻了出来。 但它还没死。 这种体型的巨蟒,生命力强悍得超乎想象。 它的尾巴猛地卷了上来,像一条铁链一样,缠住了陆远的腰。 绞杀! 蟒蛇最致命的攻击方式。 陆远感觉到自己的肋骨,在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那条蛇尾的缠绕力起码有上千斤,再缠紧一点,他的脊椎就要断了。 孽畜! 给我死! 陆远双眼赤红,咬紧牙关,右手还死死攥着柴刀。 在视线开始发黑之前,他用尽全身最后的力气,将柴刀举过头顶,然后狠狠劈了下去。 刀锋准确地劈入了巨蟒头部后方,与身体连接处的颈椎位置。 “噗嗤!” 柴刀入骨而没。 巨蟒的身体,猛地一僵。 缠绕在陆远腰间的蛇尾,慢慢松开了。 下一秒! 巨蟒的头,重重地砸落在地面上。 竖瞳中的最后一丝光芒,缓缓熄灭。 陆远从蛇身上滚落下来,躺在碎石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他浑身上下被蛇血浸透了,到处都是擦伤和淤青,肋骨疼得像要碎掉。 但,他还活着。 远处,传来了脚步声和哭喊声。 “陆远!” 苏敏甩开了铁柱的手,跌跌撞撞地冲了过来。 她扑到陆远身边,看到他满身是血的样子,眼泪唰地就下来了。 “你没事吧?你受伤了没有?” “没死!”陆远咧了咧嘴,“就是肋骨有点不太对劲。” 苏敏又哭又骂:“你疯了是不是?” “一个人冲上去,你不要命了?” 陆远躺在地上没动弹,笑了一声:“我不冲能行吗?” “让这畜生进村就完了!” 周大海带着老兵们赶到了。 铁柱检查了一下黑虎的伤势,被碾了一下,皮外伤,骨头没事。 这条德牧的皮肉,经过战场淬炼,可谓异常结实。 金雕落在了旁边一棵断了半截的松树上,安安静静地整理着翅膀上的羽毛,像什么事都没发生。 陆远挣扎着坐了起来,看着那条巨大的白蟒尸体。 “别浪费了。” “蛇胆取出来,蛇皮完整剥下来。” “这一身东西,值大钱了。” 正说着,雪球从陆远的大衣里,小心翼翼地探出了头。 它之前吓得钻进去就不出来了,现在蛇死了,它又恢复了胆量。 它从大衣里窜了出来,嗖嗖嗖跑向了巨蟒的尸体。 不是跑向蛇身,而是绕过蛇身,钻进了爆破口后面的岩洞里。 “吱吱吱!” 它在洞里面,叫个不停。 陆远顿时眼前一亮,扶着苏敏的手臂站起来,慢慢走到洞口朝里看了看。 雪球正在洞里一个角落,使劲刨着什么东西。 陆远弓着腰走了进去,到了雪球刨的地方,在火把光下,总算看清了。 那是一块白色的膏状物。 嵌在岩壁的一个凹槽里,足有好几十斤重,散发着一股浓郁的异香。 陆远费了老大劲,把它从岩壁上挖了下来。 搬出洞口后,刚到手的苏敏,就凑了过来。 她闻了闻那股异香,又仔细观察了膏状物的质地和颜色。 “这好像是龙涎香?” “龙涎香,不是从鲸鱼肚子里出来的吗?”陆远满脸不解。 “正常情况下是。”苏敏点点头。 “但这条蟒蛇在地下溶洞里,活了不知道多少年,一直以洞里的药材和矿物质为食。” “这些东西在蛇的体内,经过长年累月的消化和转化,形成了这种类似龙涎香的物质。” 苏敏越看越激动。 “这东西的药用价值,可能比真正的龙涎香还高。” “以它的重量和品质,刘老要是看到了,估计能高兴得跳起来。” 陆远低头看了看,怀里这坨其貌不扬的白色膏状物。 他已经不去想,它值多少钱了。 反正今天这次拼命,肯定赚大了。 蛇胆、蛇皮、龙涎香,都是天价珍宝。 养殖场的水源问题,也彻底不存在了。 那条地下暗河,喷出来的水量,远超苏敏的预估。 源源不断地流入沟渠,灌溉着整片山地。 几天之后,药材苗重新支棱了起来,牲畜们也恢复了精神。 一切又回到了正轨。 温室大棚建好了。 第一批珍稀药材,在恒温恒湿的环境下,茁壮成长。 种兔繁殖速度惊人,三个月内从四十只,变成了三百多只。 野猪王统领的野猪群,也开始产崽。 杂交品种的小野猪,个个膘肥体壮,生长速度是普通家猪的两倍。 陆远开始筹备,养殖场第一批产品的大规模外销。 目标市场——省城。 赵虎亲自带着第一批货出发了。 解放大卡车装着精选的极品野兔、野猪肉和一批炮制好的珍稀药材,轰隆隆地开向省城。 三天后,赵虎灰头土脸地开着空车回来了。 一块肉没卖出去,一两药没脱手。 “怎么回事?” 陆远看着赵虎卸下来的、在路上捂了三天已经快变味的兔肉,眉头拧了起来。 赵虎的脸,黑得跟锅底似的。 “陆哥,省城的门,全堵死了。” 他一条一条地说。 第一天到省城,他先去找了几家最大的国营饭店,要洽谈野味供应。 结果人家前脚还说好好好,后脚就变了。 说什么“最近上面查得严,不收外来货了”。 然后他又跑到国营药材收购站。 这次更绝,人还没进门呢,保安就把他拦在外面了,说“站里不收个人送来的散货”。 一家不收也就算了,他跑了七八家,全是同样的说辞。 “实在太巧了!”赵虎说,“所有人好像提前串通好了似的。” 不是“好像”。 是确实有人,在背后串通。 陆远心里已经有了猜测,但他没有急着下结论。 “你在省城,有没有打听到什么?” 第64章 直通京城,穷途末路 赵虎点了点头:“我后来去找了一个当地的朋友喝酒,他在一家饭店后厨帮工。” “他跟我说,省城最近来了一个大老板,姓钱,手眼通天的那种。” “这个人放了话,谁敢收羊角村的货,他就让谁在省城混不下去。” 姓钱的老板? 难道是钱国富的亲哥? 陆远冷笑了一声。 弟弟被双规了,亲哥立马跳出来,替弟弟出头。 而且这个哥哥不走官场,直接走的商路。 用商业手段,光明正大地封杀他的销路。 两天后,陆远一个人进了省城。 他没开解放卡车,太显眼。 而是搭了一辆,去县城拉煤的拖拉机。 又从县城,换了长途汽车到省城。 进了城之后,他先去找了一个人,苏敏介绍的一个省城的熟人,帮他摸了摸钱老板的底。 钱老板,大名钱国栋。 跟弟弟钱国富不一样,这个人不在体制内混,而是在省城搞了十几年的地下生意。 倒卖物资、放高利贷、垄断省城的野味和药材交易渠道。 说白了,就是一个黑市大鳄。 省城大大小小的国营饭店,和药材铺子,有一半以上都跟他有生意往来。 他一声令下封杀谁的货,在省城范围内,还真没人敢忤逆他。 摸清楚了底细之后,陆远主动约了这位钱老板。 钱国栋反客为主,在省城最好的国营饭店,包了一间雅间,说是请陆远吃饭“谈谈合作”。 陆远到了之后,看到了一个五十来岁、满脸横肉、手上戴着两个金戒指的胖子。 钱国栋坐在主位上,面前摆着一桌子菜。 但他一筷子没动,翘着二郎腿,慢悠悠地剥着一颗橘子。 “来了?坐。” 陆远脸色平静,安安稳稳地在他对面坐下了。 “你就是陆远?” 钱国栋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嘴角挂着一抹猫戏老鼠的戏谑笑意,“年纪不大嘛。” 陆远不说话,等他说重点。 钱国栋剥完了橘子,一瓣一瓣地吃着。 “我听说你在秦岭搞了个养殖场?养了不少好东西?” “极品野兔、野猪肉、还有什么太白参、灵芝之类的?” “钱老板消息挺灵通的。” “做生意嘛,消息就是命。”钱国栋把橘子皮扔在桌上,用餐巾擦了擦手。 “我就跟你说句痛快话,你的货,品质确实不错。” “但你一个人在这条道上走不通。” 他竖起一根肥短的手指。 “第一,你没有销售渠道。” “省城的饭店和药铺,都是我的地盘。” “你不跟我合作,一斤肉一两药,你都卖不出去。” 又竖起一根手指。 “第二,你没有定价权。” “你的东西卖多少钱,不是你说了算,得我说了算。” “合作方案很简单。” “你养殖场所有的产出,全部由我包销。” “价格嘛——按市价的三成给你。” 三成? 如果一只极品野兔市价十块钱,他只给三块。 这哪是合作? 分明是抢劫。 “你觉得怎么样?”钱国栋笑眯眯地看着陆远。 陆远也笑了。 他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 然后霍然起身,一把掀翻了桌子。 满桌的菜碗碟子,“稀里哗啦”摔了一地。 “我的东西,轮不到你来定价。” 陆远一声嗤笑。 “你封锁省城?” “行啊,省城被你经营多年,是你的地盘。” “但你别忘了,国内可不止一个省城。” 他转身朝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时,他停了一下,头也没回。 “你好自为之!” “下次再来找我,我就不是掀桌子了。” 钱国栋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似乎没想到,到这个份上,陆远这个愣头青竟然还敢当面掀桌! 陆远说完,推开门径直走了出去。 门外,几个钱老板的手下,正准备拦人。 看到陆远那张冷若寒霜的脸,和腰间别着的柴刀,愣是没一个人敢放肆。 出了饭店,陆远直接去了省城邮电局,打了一通长途电话到京城。 接电话的是刘莉莉。 “陆远?你打京城干嘛?想我了?” 刘莉莉在那头嬉皮笑脸。 “莉莉,帮我联系几家,京城的高级涉外饭店和老字号药房,我有好东西要卖。” 刘莉莉的声调,立刻变了,正经起来:“什么货?” “极品秦岭野味和珍稀药材,品质你见过,不用我多说。” “行!包在我身上!” 电话挂了。 两个星期后,第一批货,从羊角村直接发往京城。 不走省城。 不过中间商。 陆远动用了,刘老给的特供渠道,和苏家在京城的人脉关系。 直接对接了,京城三家最高档的涉外饭店,和两家百年老字号药房。 羊角村出产的野猪肉,肉质紧实。 野兔肉,鲜嫩无腥味。 一到京城,就被抢购一空。 那些涉外饭店的大厨,尝过之后,直接就下了长期订单:“我们只要秦岭这个品质的,别的都不要。” 珍稀药材更不用说,太白参、灵芝、何首乌…… 每一样的品质,都远超市面上能买到的。 老字号药房的掌柜,亲自打电话过来,问还有没有更多。 陆远命名的“秦岭仙苑”这个品牌,在京城的高端市场上,可谓一炮打响。 钱国栋的省城封锁线,直接成了笑话。 他费尽心机,封锁了省城的所有渠道,结果人家压根不鸟他,直接跳到了京城去。 京城的市场,可不是他能伸手的地方。 更让他吐血的是,他之前为了垄断省城的野味供应,囤了一大批从别处收来的低品质野兔和野鸡。 本来打算等挤垮了陆远之后,自己独占市场高价出货。 结果陆远的“秦岭仙苑”品牌,在京城打响之后,口碑传回了省城。 省城那些原本被封锁住的饭店老板们,开始坐不住了。 不少贵客都在问——“怎么没有秦岭的野味?” “京城都有了,咱们本地没有?这像话吗?” 钱国栋囤的那些垃圾货,很快就砸在了手,亏了个底朝天。 他在自己的办公室里,无能狂怒,砸了一个文件柜、三个茶杯和一面镜子。 但这还没完。 一个人被逼到了绝路,有时候不是认栽,而是恶向胆边生,直接铤而走险。 当天晚上,钱国栋坐在办公室的碎玻璃碴子里,拿起了电话,拨通了一个边境号码。 “喂?是我,老钱。” “帮我弄几个人过来。” “对,能动手的那种。”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你出什么价?” “五千块一个人头,活要干干净净。” “地址发过来,一个星期到。” 钱国栋挂了电话,看着窗外省城的夜景,眼睛里寒光闪烁。 他不信了! 商业上搞不垮这个小子,那就直接从物理上,干脆利落地消灭他。 而此时的羊角村,陆远刚在养殖场巡视完毕,心情不错。 京城的第一批货款已经到账,高达两万三千块。 加上之前的积蓄,他的总资产,已经突破了五万元大关。 他站在后山的高处,看着脚下那片绿油油的药田和一排排整齐的养殖棚,心里头踏踏实实的。 金雕,在天上悠闲地滑翔。 黑虎,趴在围栏边上晒太阳。 雪球,在药田里追蝴蝶。 一切都看起来那么惬意美好。 这时,金雕突然传来了一个警告信号。 陆远心中一凛,立马闭上眼,切入鹰眼视角。 金雕飞得很高,视野覆盖了方圆几十里。 在通往羊角村的那条山路上,距离村子大约十里的位置,有三个人正在翻越一道山梁。 他们穿着深色的衣服。腰间鼓鼓囊囊的,像是藏着什么东西。 其中两个人的右手手背上,同时纹着一个相同的图案。 一只红色蝎子! 第65章 职业杀手,请君入瓮 落日余晖,把秦岭的山脊线染成暗红色。 陆远收回心神,切断了与金雕的意念连接。 三个男人。 战术队形。 步伐极稳,脚掌落地,甚至特意避开了枯枝落叶。 领头的男人左脸有道贯穿伤疤,右手指骨粗大,虎口处有常年握枪磨出的老茧。 腰间鼓起一块,形状契合五四式手枪的轮廓。 手背上,一只暗红色的蝎子纹身,在夕阳下显出几分狰狞。 陆远转身,顺着土坡走下养殖场。 周大海正蹲在水槽边洗手。 他那条空荡荡的左边袖管,整齐地掖在腰带里。 水流冲刷着他粗糙的右手。 “来客了。”陆远递过去一根大前门。 周大海在裤腿上蹭干水渍,接过烟,划根火柴点燃。“带响的?” “三把五四,装了消音管。”陆远自己也点了一根,吐出青灰色的烟圈,“手背有红蝎子。” 夹烟的手指,停顿了半秒。 周大海抬起头,视线越过陆远的肩膀,面色凝重地看向后山密林。 “南边丛林退下来的雇佣兵。这帮人手里沾过人命,干的是拿钱买命的买卖。” “钱国栋找来的人。”陆远把抽了一半的烟按灭在石板上,“看来,他想在物理上解决我。” 周大海把烟头扔进水槽,发出“呲”的一声轻响。 “怎么打?” “关门,打狗!”陆远吐出四个字。 十分钟后,十二个老兵,在养殖场仓库后方集结。 没有多余的废话,没有动员。 周大海站在最前面,单手打开一个长条木箱。 工兵铲。三棱军刺。 几把缴获的土制猎枪。 铁柱拿起一把工兵铲,大拇指在刃口上刮了刮。 刃口磨得飞快,能轻易削断牛骨。 他把工兵铲,插进后腰的武装带。 陆远展开一张手绘的后山地形图,平铺在木箱盖上。 “他们从西南方向摸上来,目标是我的主屋。” 陆远用炭笔在图纸上画了两条线。 “沿途会经过二号药田,和三号野猪圈。” “铁柱,你带三个人守在二号药田的灌木丛。” “别用枪,声音太大,容易惊动村里人,尽量用冷兵器。” 铁柱点头,点齐三个人,转身没入夜色。 “大海,你带剩下的人,在主屋周围布控。” “放他们进院子,然后收网。” 周大海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交给我,好久没活动筋骨了,骨头缝里都发痒。” 夜幕,彻底笼罩了羊角村。 村民们早已歇下,偶尔传来几声犬吠,很快又归于平静。 后山,安静得反常。 连往日里聒噪的虫鸣,仿佛都消失了。 刀疤脸打了个手势。 身后的两个同伙散开,呈品字形,向半山腰的养殖场建筑群推进。 左侧的矮个子男人,贴着一棵百年老松,警惕地扫视四周。 他嗅到了,空气中泥土和动物粪便混合的味道。 多年的丛林生存经验告诉他,这里太安静了。 头顶上方,一根树枝,极其轻微地晃动了一下。 矮个子立马抬起枪口。 只见一只白色的影子,从树冠上倒挂下来。 正是雪球。 没等矮个子看清那是什么,雪球的利爪,已经划过了他的手背。 矮个子吃痛,下意识地后退半步。 脚后跟绊到了一根紧绷的细藤。 细藤连着一张由粗麻绳编织的大网。 大网从灌木丛中弹起,直接将矮个子兜在其中。 他挥动军刀,试图割破麻绳。 黑虎从侧后方的阴影里扑出。 这头退役军犬,没有发出任何吠叫,一口咬住了矮个子握刀的手腕。 犬齿刺破防风服,咬穿了皮肉,直达骨头。 “咔嚓!”骨裂声在寂静的林子里格外刺耳。 矮个子惨叫一声,五四手枪掉落在地。 铁柱从树梢跃下,膝盖精准地顶在矮个子的颈椎上。 双手扣住对方的下巴和后脑,用力一扭。 那人瞬间晕了过去。 整个过程不到十秒。 没有枪声,没有惨叫。 干脆利落,一击毙命。 刀疤脸,走在正中间。 他听到了左侧传来的声响,脚步一停。 他打了个手势,示意右侧的高个子靠拢。 高个子端着枪,猫着腰,一步步向刀疤脸靠近。 经过三号野猪圈时,高个子闻到了一股浓烈的腥臊味。 木制围栏里黑漆漆的,看不清状况。 陆远站在百米外的一块巨石上,通过兽语下达了指令。 下一秒,野猪圈的木栅栏,直接被一股蛮力撞碎,木屑横飞。 体长超过两米、重达三百多斤的野猪王,像一辆失控的坦克,猛冲向高个子。 它的背上披着厚厚的松脂,和泥土混合而成的“铠甲”。 两根长达半尺的獠牙,在月光下泛着寒光。 高个子反应极快,扣动扳机。 装了消音器的五四手枪,发出“噗噗噗”的闷响。 三发子弹打在野猪王的背部。 子弹嵌进松脂铠甲,没有伤及内脏。 剧痛反而激怒了这头山林霸主。 野猪王速度不减,獠牙直接挑中了高个子的大腿。 “呃啊!” 布料撕裂,血肉翻卷。 高个子整个人惨叫着被挑飞到半空中,重重砸在泥地上。 手里的枪,直接甩飞了出去。 “汪汪汪……” 七条护卫犬,从四面八方涌上,死死咬住高个子的四肢和衣服,将他按在地上动弹不得。 刀疤脸心惊肉跳,脸色巨变。 百分百确认,这分明是一个陷阱! 雇主提供的情报里,只说目标是个搞养殖的乡下小子,有点身手。 根本没提,这里有宛如军事禁区般的严密布控。 更没提,这些野兽会配合战术攻击。 他果断放弃任务,转身朝山下狂奔。 撤退路线,他在来时已经规划好。 跑出不到五十米,前方的小径上站着一个人。 正是陆远! 他手里提着一把磨得雪亮的柴刀,刀尖斜指地面。 “既然来了,就别急着走。” 刀疤脸瞳孔微缩,没有废话,抬手就是两枪。 砰!砰! 陆远在对方抬腕的瞬间,立即借着地势,贴地向左侧翻滚。 子弹打在他刚才站立的土坡上,溅起两团泥屑。 刀疤脸枪口平移,准备继续射击。 就在这时,一道金色的闪电,从天而降。 金雕的利爪,抠住了刀疤脸的头皮,巨大的翅膀扇动,狂风夹杂着灰土,迷住了刀疤脸的眼睛。 “呃啊!” 刀疤脸脑袋剧痛,吓得癫狂大叫,胡乱挥舞手臂,试图驱赶头顶的猛禽。 陆远抓住机会,双腿发力,如同猎豹般窜出。 柴刀带起一道银白色的匹练,劈向刀疤脸握枪的右手。 刀锋切开肌肉,斩断手筋。 五四手枪瞬间落地。 刀疤脸倒是个狠角色,右手被废,左手顺势拔出腰间的军刺,反手刺向陆远的腹部。 陆远不躲不避,左手呈爪状,精准地扣住刀疤脸的左手腕,向外一翻。 右脚同时踢中,刀疤脸的膝关节侧面。 关节脱臼的声音,骤然响起。 刀疤脸闷哼一声,单膝跪地。 陆远手腕翻转,刀背砸在刀疤脸的后颈。 人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战斗结束! 整个过程,前后不超过五分钟! 第66章 端了他的老窝 废弃的旧仓库里,弥漫着一股发霉的秸秆味和浓烈的血腥气。 三盏煤油灯挂在墙壁上,昏黄的光线把人影拉得很长。 刀疤脸、矮个子、高个子,三人被粗麻绳反绑在三根承重木柱上。 麻绳打的,是部队里审俘虏用的死结,越挣扎勒得越紧。 高个子大腿上的贯穿伤,做了简单的止血处理,脸色惨白,疼得直抽冷气。 矮个子歪着头,颈椎软组织严重挫伤,连抬起下巴都费劲。 最硬气的,当属刀疤脸。 右手手筋被挑断,鲜血顺着指尖滴在泥地上,他却一声没吭。 陆远搬了把长条木凳,坐在三人对面。 手里把玩着,缴获的那把五四式手枪。 退下弹匣,拉动套筒,一颗黄澄澄的子弹,从抛壳窗弹出来,落在陆远掌心。 他把子弹立在木凳上。 周大海站在刀疤脸身侧,手里拿着一把生锈的老虎钳。 钳口还沾着动物的毛发。 “规矩你们懂。”陆远看着刀疤脸的眼睛。 “拿钱办事,生死各安天命。” “我不想多造杀孽,回答我三个问题,我留你们一条命。” 刀疤脸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落在陆远鞋尖前一寸的地方。 “老子在南边丛林里,吃枪子的时候,你小子还在穿开裆裤。” “要杀就杀,别整这些没用的。” 陆远没生气。 他站起身,走到旁边的一个木架子前,拿起一个褐色的玻璃瓶。 拔掉软木塞,一股刺鼻的医用酒精味,飘散开来。 “周哥,帮他把右手的伤口,给我扒开一点。”陆远吩咐。 周大海面无表情地上前,用老虎钳夹住刀疤脸右手手腕翻卷的皮肉,往两边一扯。 刀疤脸双眼激凸,嘴巴高高鼓起,额头上青筋暴突,疼得浑身抽搐。 陆远把瓶口倾斜。 高浓度的医用酒精,直接倒在被切断的手筋,和外露的血管上。 生理上的极限刺激,远超人类意志的承受范围。 刀疤脸终于忍耐不住,发出一声变调的惨嚎。 身体像离开水的鱼一样弹动,麻绳把木柱勒得嘎吱作响。 “第一个问题,钱国栋给了你们多少钱?” 陆远把剩下的半瓶酒精,慢条斯理地放在旁边的木箱上。 刀疤脸大口喘着粗气,汗水糊住了眼睛。 他死咬着牙,依然不说话。 陆远拿起桌上的一把三棱军刺。 这东西放血最快,刺进去拔出来,伤口无法缝合。 他走到高个子面前。 高个子大腿上有伤,看到军刺靠近,瞳孔急剧收缩。 “你不说,我只能问他了。” 陆远把军刺,抵在高个子大腿伤口边缘的完好皮肤上。 “我说!我说!”高个子哭丧着脸,心理防线瞬间崩溃。 “两万!” “钱老板给了两万买你的命!” “先付了一万定金,事成之后结尾款。” “老三你闭嘴!”刀疤脸怒吼。 周大海反手一巴掌,狠狠抽在刀疤脸嘴上,打落了两颗牙齿。 陆远拍了拍高个子的脸颊:“第二个问题,尾款在哪里结?” 高个子咽了口唾沫,看了一眼刀疤脸,咬牙说道:“省城西郊,废弃的红星纺织厂。” “明天晚上十二点。钱老板派他的心腹老鬼,来验货给钱。” “验什么货?” “你的……你的右手大拇指。”高个子声音发颤。 陆远看了看自己的右手大拇指。 钱国栋分明是要废了他,让他终身残废。 “最后一个问题,钱国栋现在人在哪里?” “他平时不在纺织厂。”高个子全交代了。 “他大部分时间都在市中心的夜巴黎歌舞厅。” “那是他的场子,顶楼是他的私人办公室,平时有十几个打手看着。” 陆远点点头,把军刺扔回木箱。 “周哥,拿纸笔,让他签字画押。” 铁柱拿来一份,早就准备好的口供纸。 高个子和矮个子为了活命,痛快地按了血手印。 刀疤脸被周大海强行掰开手指,也按了印。 有了这份口供,钱国栋买凶杀人的罪名,可谓板上钉钉。 陆远把口供折叠好,贴身收进上衣口袋。 “把他们三个绑结实点,扔进地窖。” “每天给一顿水和馒头,别饿死就行。”陆远转身走出仓库。 夜风吹在脸上,带来一丝凉意。 周大海跟了出来,递给陆远一根烟。 “接下来怎么弄?把口供交给县委林书记?” “林书记管不到省城。这口供交上去,最多抓那个老鬼,钱国栋有一百种方法把自己摘干净。” 陆远双眼微眯,划着火柴。 “那你的意思是?” “打蛇不死,反受其害。”陆远吐出一口烟圈,目光看向省城的方向。 “他既然想要我的大拇指,我就亲自送过去。” 周大海眼睛一亮:“去省城?抄他的老底?” “挑六个最能打的兄弟,带上家伙,开那辆解放卡车。”陆远把烟头踩在地上,语气冷冽无比。 “今晚就走。” 凌晨一点。 羊角村的村民,还在熟睡。 一辆盖着厚重帆布的解放牌大卡车,没有亮车灯,借着月光驶出村口,驶上了通往省城的土路。 周大海单手握着方向盘,换挡动作熟练无比。 陆远坐在副驾驶。 怀里抱着那把,刚擦过油的柴刀。 车斗里,铁柱等六名退伍老兵安静地坐着。 每人手里都有一把开刃的工兵铲。 那三把缴获的五四式手枪,也分发给了枪法最好的三个人。 黑虎趴在铁柱脚边,闭目养神。 车轮碾过碎石,发出沉闷的声响。 这是一场没有退路的奔袭。 陆远要用最直接、最暴力的手段,砸碎钱国栋在省城建立的地下帝国。 经过五个小时的颠簸,天际泛起鱼肚白时,卡车驶入了省城的地界。 没有去西郊的纺织厂。 陆远直接指挥周大海,把车开向市中心。 早晨六点。 省城的大部分人,还在梦乡。 街道上只有几个扫大街的清洁工,和卖早点的摊贩。 夜巴黎歌舞厅,坐落在一繁华的十字路口。 三层楼的建筑,外墙挂着巨大的霓虹灯招牌。 大门紧闭,只有两个打着哈欠的保安,坐在台阶上抽烟。 解放卡车,在距离歌舞厅,五十米外的巷口停下。 陆远推开车门跳下车。 “铁柱,你带两个人去后门,堵住出口。”陆远分配任务。‘ “周哥,你带剩下的人跟我走正门。” 一声令下,老兵们默契地散开。 陆远提着柴刀,径直走向正门。 两个保安看到一个拿着刀的年轻人走过来,愣了一下。 其中一个扔掉烟头,站起身呵斥:“干什么的?还没营业,滚远点!” 陆远没有减速。 距离保安还有三步时,他骤然加速,一脚踹在那个保安的肚子上。 一百四十多斤的成年人,被这一脚踹飞,撞在紧闭的玻璃大门上。 玻璃碎裂,发出巨大的声响。 另一个保安没反应过来,周大海从侧面欺进,单手扣住他的后颈,往下一压,膝盖撞在他的面门上。 鼻梁骨的清脆断裂声,骤然响起。 那名保安,缓缓软倒在地。 陆远跨过碎玻璃,施施然地走进了一楼大厅。 里面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劣质香水,烟酒和呕吐物混合的味道。 几个在沙发上睡觉的看场打手,全被惊醒。 纷纷抄起桌上的啤酒瓶和钢管,骂骂咧咧地围了上来。 第67章 你的地盘,现在属于我了 陆远连刀都没拔。 他抄起吧台上的一把高脚凳,抡圆了砸在冲在最前面的打手头上。 木屑纷飞,打手头破血流倒地。 周大海和三个老兵,如狼似虎地冲进人群。 特种兵的近身格斗术,招招致命。 专打关节、要害和软肋。 不到一分钟,一楼的七八个打手,全部躺在地上哀嚎。 陆远踩着一个打手的胸口,刀尖指着他的鼻子:“钱国栋在哪?” “三……三楼办公室。”打手尿了裤子。 陆远收回脚,走向楼梯。 三楼的走廊铺着厚重的红地毯,脚步声被完全吸收。 走廊尽头,是一扇包着隔音皮革的双开红木门。 门外站着四个穿黑西装的保镖,腰间鼓鼓囊囊的。 这是钱国栋的贴身护卫。 看到提着带血长凳腿的陆远,和四个杀气腾腾的老兵走上楼,四个保镖慌忙伸手去摸后腰。 陆远没有给他们拔枪的机会。 他把手里的长凳腿当做标枪,奋力掷出。 木棍带着风声,精准地砸中,左侧第一个保镖的面门。 保镖仰面便倒。 跟在陆远身后的周大海,拔出了缴获的五四式手枪。 “砰!砰!砰!” 没有装消音器的枪声,在封闭的走廊里震耳欲聋。 周大海没有打要害,三发子弹分别打穿了,另外三个保镖拔枪的手腕。 惨叫声四起。 手枪掉落在地毯上。 铁柱冲上前,一脚一个,将地上的手枪踢开,顺势用工兵铲的铲背,砸晕了四人。 走廊清空。 陆远走到红木门前,抬起右脚,对准门锁的位置,全力一踹。 “哐当!” 实木大门被暴力破开,重重地撞在墙上。 宽敞的办公室内,装修极其奢华。真皮沙发,红木大班台。 钱国栋坐在老板椅上,手里端着一杯洋酒,旁边站着一个妖艳女郎。 他听到了外面的枪声,脸色煞白,正拉开抽屉准备拿枪。 陆远的动作,比他更快。 他手腕一甩,柴刀脱手飞出。 “笃!” 刀刃切断了钱国栋的一根手指,死死地钉在实木桌面上。 钱国栋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捂着断指倒在老板椅上。 那个女人尖叫着缩在墙角,吓得瑟瑟发抖。 陆远大步走进办公室,绕过办公桌,一把揪住钱国栋的衣领,将这个两百多斤的胖子硬生生拖了出来,扔在茶几旁边的地毯上。 “钱老板,初次见面,规矩不太懂,见谅。” 陆远拉过一张椅子,大马金刀地坐下,居高临下地看着在地上打滚的钱国栋。 钱国栋疼得满头大汗,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难以置信。 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派去三个职业杀手,没能带回陆远的大拇指。 反而让这个煞星,径直杀到了自己的老巢。 “你……你敢动我?你知道这省城是谁的地盘吗?”钱国栋色厉内荏地吼道。 陆远从口袋里,掏出那张沾着血手印的口供,拍在茶几上。 “我只知道,买凶杀人,是死罪。” 钱国栋扫了一眼那张纸,脸色变成了灰败。 完了! 底牌没了! “陆兄弟……陆爷!有话好商量!” 钱国栋顾不上断指的疼痛,挣扎着跪爬到陆远脚边。 “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我猪油蒙了心。” “你开个价,多少钱我都给!” 陆远一脚踢开钱国栋。 “钱老板,你搞错了一件事。” 陆远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着外面亮起的天光。 “我今天来,不是来跟你要钱的,我是来接盘的。” 钱国栋愣住了。 “你在省城经营了十几年的渠道、饭店、药铺,从今天起,全部归我。” “你的那些手下,我会派人接管。” “谁不服,我就打到他服。” 钱国栋咬着牙:“你胃口太大了。” “省城的水很深,你一个乡下土包子,吞不下我的盘子!” “这就不用你操心了。”陆远走到办公桌前,拔下那把柴刀,在钱国栋的西装上擦干净血迹。 他拿起桌上的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三声被接起。 “林书记,我是陆远。” 电话那头,传来县委林书记严肃的声音:“陆远?这么早打电话,出什么事了?” “我在省城,钱国富的哥哥,钱国栋,雇了三个边境杀手去羊角村杀我。”陆远语气平稳地陈述事实,“人被我扣下了,口供和录音都有。” “我顺藤摸瓜,端了钱国栋在省城的老巢。” “这里有一大批走私账本和违禁品。” 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十秒。 林书记深吸了一口气:“你这小子,胆子包天了!” “你知不知道你这是在玩火?” “林书记,我这是在为民除害,顺便给省里的打黑除恶工作提供点微薄的帮助。”陆远笑了笑。 “我把证据交给您,您往上递,这可是大功一件。” 林书记是个聪明人,明白了陆远的用意。 陆远这是在送政绩,借官方的手,洗白自己接管钱国栋地盘的行为。 “你在那里待着别动,我联系省公安厅的同志过去。”林书记挂断了电话。 陆远放下听筒,嘴角微微上扬。 看来,之前打听的信息没错,林书记在省城果然有大佬撑腰,人脉广阔。 他转身望着瞥了眼瘫软在地的钱国栋。 “钱老板,听见了吗?” “你的下半辈子,准备在里面一直踩缝纫机吧。” 半小时后,刺耳的警笛声,远远传来。 十几辆警车,包围了“夜巴黎”歌舞厅。 全副武装的干警,气势汹汹地冲进大楼,直接接管了现场。 领头的队长,核实了陆远的身份和林书记的电话后,对陆远的态度颇为客气。 他们带走了钱国栋和所有的打手,查抄了办公室里的账本和保险柜。 陆远带着周大海等人,从容地走出会所大门。 早晨的阳光洒在街道上,有些刺眼。 “走吧,找个地方吃早餐,折腾了一夜,饿了。”陆远伸了个懒腰。 铁柱摸了摸肚子:“陆哥,省城的肉夹馍地道不?” “管够!”陆远大笑。 钱国栋的倒台,在省城地下世界引发了地震。 群龙无首的各大饭店和药铺老板们,正惶惶不可终日时,陆远抛出了橄榄枝。 他没有像钱国栋那样压榨这些商户。 他给出了合理的利润空间,只要求一点:所有涉及野味和珍稀药材的货源,必须从“秦岭仙苑”进货。 有官方背景的隐性背书,加上过硬的产品质量。 没有任何人敢拒绝,也没有人愿意拒绝。 一周之内,陆远整合了省城的销售渠道。 “秦岭仙苑”的招牌,在京城站稳了脚跟,也垄断了本省的高端市场。 解放卡车满载着,从省城采购的新一批农业设备,驶回羊角村。 陆远坐在副驾驶上,看着远处连绵起伏的秦岭山脉。 这片大山里的宝藏,才刚刚揭开冰山一角。 是时候大干一场了! 金雕在云层上方盘旋,仿佛听到了陆远的雄心壮志,发出一声穿透云霄的鹰啼长鸣。 第68章 秦岭山大王 解放牌大卡车,在坑坑洼洼的土路上颠簸着。 车斗里,几个老兵,靠着崭新的农机设备,正闭目养神。 省城那一场奔袭,虽然没费多大劲,但精神头一直紧绷着。 此刻回村,众人心里才算真正踏实下来。 陆远坐在副驾驶,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秦岭山景,心里盘算着接下来的事。 钱国栋那条线,算是彻底拔了。 他在省城留下了周大海,又从那群退伍老兵里挑了四个机灵的,组建了“秦岭仙苑”省城分号的班底。 周大海为人沉稳,又有战场指挥经验,负责坐镇省城,统管全局。 铁柱性子直,但打起架来是把好手,让他带着人负责安保和货运,再合适不过。 至于财务和合同,有苏敏这个未来的商界女王远程遥控,陆远压根不用操心。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把羊角村这个大后方,建设得固若金汤。 卡车驶入一片熟悉的林区。 路边几棵老槐树上,一群猴子突然发出了尖锐刺耳的叫声,显得异常惊恐和愤怒。 正在和司机闲聊的陆远,眉头微微一皱。 自从“兽语精通”技能开启后,方圆五百米内所有动物的情绪和简单信息,他都能清晰感知到。 此刻,那群猴子传递来的信息,杂乱而统一: “入侵者!好大的家伙!” “滚出去!这是我们的地盘!” “可怕……绿色的眼睛……它往山那边去了!” “快跑!它会吃掉我们!” 陆远的心猛地一沉。 山那边,不正是羊角村后山的方向吗? 他下意识地,朝那个方向望去,茂密的原始森林,遮挡了视线。 但一种不祥的预感,已经在他心头蔓延开来。 能让一群猴子吓成这样,绝不是普通的野狼或者豹子。 卡车一路疾驰,两个小时后,终于在傍晚时分,回到了羊角村。 村口,赵虎带着几十个村民,敲锣打鼓地迎了出来。 看到陆远从卡车上跳下来,村民们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声。 “陆远回来啦!” “咱们村的大英雄回来了!” 陆远笑着和乡亲们打招呼,把从省城带回来的糖果分给孩子们,心里那点不安,暂时被压了下去。 可当他跟着赵虎,走向后山养殖场时,那股不祥的预感再次涌上心头。 养殖场的大门敞开着,门口拴着的两条护卫犬。 一条,腿上缠着带血的布条。 另一条,则夹着尾巴,喉咙里发出不安的呜咽声。 “怎么回事?”陆远的声音冷了下来。 赵虎的脸色很难看,他指着不远处三号圈舍的围墙,叹了口气:“陆远,你可算回来了。这几天,场子里出事了。” 陆远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用石头和木桩垒砌的坚固围墙,赫然被撞出了一个半人高的大洞,碎石和断木散落一地。 “从三天前开始,每天晚上都有东西来捣乱。” 赵虎领着陆远走到破洞前,蹲下身指着地上的痕迹。 “我们加派了人手巡逻,可那东西速度太快了,根本看不清是啥。” “前天晚上,两条狗冲上去想咬,结果被一下子就拍飞了,要不是跑得快,命都没了。” 他站起身,语气里带着几分后怕和愤怒:“这三天,圈里的种兔被咬死了十二只。” “昨天晚上,连刚出生没多久的一头小鹿,都被叼走了。” “我们追到林子边上,连个影子都没看着。” 陆远蹲下身,仔细检查着地上的痕迹。 泥地上,留下了一串串深而宽的爪印。 他用手比量了一下,这爪印比他之前猎杀的那头金钱豹,还要大上一圈。 而且爪子嵌入泥土的深度,说明这个生物的体重,绝对不轻。 他娘的,这秦岭里头,到底还藏着多少怪物? 陆远站起身,抬头望向高空。 金雕一直在头顶盘旋。 他当即启动了“鹰眼”技能,将意识与金雕相连。 视线瞬间拔高,整个后山的地形地貌,尽收眼底。 他控制着金雕,以养殖场为中心,进行地毯式的低空扫描。 很快,他在二号药田外围的松林边缘,发现了更多同样的爪印。 这些爪印一路延伸,消失在更深的山林之中。 就在这时,脑海中系统的提示音突然响起: 【警告:检测到高阶未知兽类气息残留,危险等级:高。】 【该生物,具备极强的领地意识和攻击性,建议宿主谨慎接触。】 高阶未知兽类? 陆远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能被系统标记为“高阶”,意味着这个家伙的危险程度,恐怕还在那头两百多斤的金钱豹之上。 “赵虎,今晚你带人正常巡逻,别靠林子太近。”陆主意已定,“我亲自来会会这个家伙。” 夜,深了。 月光如水,洒在养殖场的屋顶上。 陆远换了一身深色衣服,像一尊雕塑般,静静地蹲在仓库的屋顶。 他没有带猎枪,手里只握着那把磨得雪亮的柴刀。 对付这种级别的猛兽,老式猎枪的一发独头弹,除非正中要害,否则只能激怒它,起不到决定性作用。 真正的生死搏杀,还得靠冷兵器和贴身肉搏。 雪球趴在他脚边,小小的身体缩成一团。 似乎也感受到了,空气中那股若有若无的压迫感。 黑虎则卧在仓库下的阴影里,竖着耳朵,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凌晨两点,正是一天中人最困乏的时候。 养殖场周围的松林边缘,一道巨大的黑影,毫无征兆地一闪而过。 快! 快得超出了陆远的想象! 那根本不是奔跑,而是在低空滑翔。 他只来得及,捕捉到一对在黑暗中,反射着幽幽绿光的眼瞳,那黑影便消失在了圈舍的阴影之中。 “呜……” 仓库下的黑虎,发出一声低沉的呜咽,身体不自觉地向后缩了缩。 前爪在地上刨着,显得极为不安。 这头在退伍老兵手下,都敢硬刚的军犬,此刻竟然露出了恐惧的神色。 陆远脚边的雪球,更是直接炸了毛,整个身体都弓了起来,喉咙里发出“嘶嘶”的威胁声。 但小小的身体,却在微微发抖。 这是陆远重生以来,第一次看到自己的两只宠物,同时表现出,如此强烈的本能恐惧。 他深吸一口气,握紧了手里的柴刀。 他娘的,这后山,怕是来了一位真正的山大王。 如果不把它解决掉,养殖场永无宁日,自己这摊子事业也别想安稳搞下去。 陆远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管你是什么山魈鬼怪,既然占了我的地盘,动了我的人,那就得把命留下来! 他打定主意,天一亮,就带齐人马,进山追踪,他倒要看看,这秦岭深处,到底藏着个什么东西! 天刚蒙蒙亮,陆远就从仓库屋顶上跳了下来。 一夜未睡,但他精神头十足,眼睛里闪烁着猎人发现猎物时的兴奋光芒。 他找到赵虎,简单交代了几句,随后吹了声口哨,开始召集人手。 第69章 超级猞猁王 这次进山,陆远没有带太多人,只点了赵虎和另外两名枪法最好的退伍老兵。 人多目标大,容易打草惊蛇。 真正的战斗,还得靠他和他的几只宠物。 金雕在空中盘旋,充当高空侦察兵。 黑虎和雪球一左一右,跟在陆远脚边。 一行人顺着昨晚发现的爪印,一头扎进了后山的密林。 越往里走,林子越密,光线也越暗。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腐叶和野兽的腥臊味。 “这爪印,不像是豹子,倒有点像……像大号的猫。” 赵虎蹲下身,仔细研究着地上的痕迹,他也是个老猎户了,但从未见过如此巨大的猫科动物爪印。 陆远没说话,他通过兽语技能,能清晰地感知到周围动物传递来的恐惧情绪。 这片区域的野兔、松鼠,甚至是一些小型的食肉动物,都躲在洞里瑟瑟发抖。 仿佛有什么恐怖的存在,刚刚巡视过自己的领地。 走了约莫三公里,队伍来到一棵,需要两人合抱的百年老松树下。 陆远停下脚步,抬头望去。 只见粗糙的树干上,留下了几道深可见骨的爪痕。 最上面的一道,离地超过两米。 “这是在标记领地。”陆远沉声道。 “这家伙站起来,比一个成年人还高。” 赵虎和两名老兵倒吸一口凉气。 他们无法想象,到底是什么样的怪物,能留下如此骇人的痕迹。 陆远回到家后,立刻让苏敏去查资料。 苏敏翻遍了从京城带来的所有动物图鉴和地方志,终于在一本记录秦岭传说的杂记里,找到了线索。 “书上说,秦岭深处有一种巨型猞猁,当地人叫它山魈。” “说它能飞檐走壁,来去如风,专在夜里袭击牲畜,是山里的鬼魅。” 苏敏指着书上的插图,那模糊的画像,与陆远描述的巨大黑影,有几分相似。 “普通猞猁,体长最多一米,体重也就四五十斤。”苏敏的表情很严肃。 “但书上记载的这头山魈,体长近两米,重逾百斤,是普通猞猁的两倍大。” “如果真是它,那它的速度和敏捷性,恐怕远在金钱豹之上。” 就在苏敏说话的同时,陆远的脑海里,系统的提示音再次响起。 【物种信息确认:秦岭变异猞猁王。】 【等级:稀有级猛兽。】 【体长:1.8米。】 【体重:90公斤。】 【特征:速度、敏捷、弹跳能力远超同类,具备极高的智慧,善于利用地形进行夜间伏击。】 果然是它! 陆远心中了然。 超级猞猁王! 难怪黑虎和雪球,会被吓成那样。 在顶级掠食者的血脉压制下,低等级的动物,连反抗的勇气,都提不起来。 “找到了!” 高空中,金雕的意念,清晰地传递到陆远的脑海中。 它在后山一处极为陡峭的绝壁上,发现了一个被藤蔓遮掩的天然岩洞。 洞口极为狭窄,仅能容纳一个人侧身通过。 猞猁王的巢穴,就在那里。 这地形,对猞猁王来说,简直是天然的堡垒。 易守难攻,一旦它缩回洞里,外面的人,根本拿它没办法。 陆远本想制定,一个守株待兔的计划,在洞口设下陷阱,逼它出来猎杀。 可就在这时,系统再次弹出了提示。 【触发特殊任务:百兽臣服。】 【任务目标:驯服秦岭变异猞猁王,将其纳为第四宠物。】 【任务奖励:1000积分,被动技能“兽王领域”(所有已绑定宠物在主人五百米范围内,全属性提升30%)。】 【任务提示:开启第四宠物栏位,需消耗800积分。】 驯服? 陆远愣住了。 他下意识地查看了一下,自己的积分余额:505分。 猎杀金钱豹得了300分,后来又零零散散攒了些。 加上这次发现秘境的奖励,总共就这么多。 距离开启第四宠物槽的800分,还差了整整295分。 这就有点难办了。 不驯服,养殖场就永无宁日。 要驯服,积分又不够。 陆远眉头紧锁,盯着那处绝壁,脑子里飞快地盘算着。 硬拼猎杀,虽然有风险,但以他现在的实力,加上三只宠物的配合,成功的几率不小。 可这样一来,就错过了“兽王领域”这个神技。 所有宠物战力提升30%,这诱惑太大了。 有了这个技能,他手下的四只宠物,将组成一支真正的猛兽军团。 在秦岭八百里山川,足以横着走。 “先撤!”陆远当机立断,“不打了。” 赵虎和两名老兵,都愣住了。 不明白为什么找到老巢了,反而要撤? “这家伙太狡猾,硬拼讨不到好。”陆远随便找了个借口。 “我们先回去,从长计议。” 他决定,先不打草惊蛇。 这几天,他要疯狂狩猎,把那近三百的积分差额给补上。 等开启了第四宠物槽,再回来会会这位猞猁王。 一行人开始往山下撤。 就在回程途中,一直跟在陆远脚边的雪球,突然兴奋地尖叫起来。 像一道白色的闪电,窜向了旁边的一片乱石坡。 它在一堆碎石下,疯狂地用爪子刨着土。 陆远心中一动,跟了过去。 只见雪球从土里,刨出了三株根茎肥硕的植物。 通体晶莹,散发着一股独特的药香。 “天麻!还是野生的!”赵虎惊喜地叫出声。 这三株天麻,品相极佳,看个头至少长了十几年。 拿到省城药材站,少说也能卖个百八十块。 陆远小心翼翼地将天麻挖出来,用布包好。 这可是好东西,回头给刘老送去,又能换不少人情和资源。 他掂了掂手里的天麻,又抬头看了一眼绝壁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一个宏大的计划,在他心中悄然形成。 驯服猞猁王,不仅仅是为了解决,养殖场的麻烦。 他要让这头秦岭魅影,成为自己手中的一张王牌。 一张足以震慑整座秦岭,甚至未来更多势力的王牌! 陆远带着人回到养殖场,心里已经有了清晰的计划。 攒积分,驯服猞猁王,一气呵成。 可他这边刚准备大干一场,家里那边,却来了不速之客。 他刚走进院子,就看到母亲王红霞,正陪着一个中年妇女,和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说话。 那妇女穿着一身打着补丁的旧衣服,脸上却抹着不合时宜的廉价雪花膏。 正拉着王红霞的手,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着。 “二婶,你可得帮帮我们啊!” “建设他……他被天杀的供销社主任找借口给开除了,这不明摆着欺负我们孤儿寡母吗?” “我们娘俩现在是走投无路了,饭都吃不上了。” “我想来想去,只能来投靠你了。” “二叔当年对我们家那么好,你可不能不管我们啊!” 陆远一听这声音,脸色就沉了下来。 第70章 穷亲戚上门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他那几年没怎么联系过的大伯母张翠莲,和他的堂哥陆建设。 他爹还在世的时候,两家关系还算过得去。 可自从他爹牺牲后,这张翠莲就像躲瘟神一样躲着他们家,生怕他们上门借钱借粮。 陆远清楚地记得,前世母亲病重,他去大伯家借钱,这张翠莲隔着门缝,冷冰冰地扔下一句“谁家都不容易”,连门都没让他进。 现在看他家日子好过了,就哭着喊着上门投靠了? 这脸皮,简直比城墙还厚。 王红霞人善心软,被张翠莲这么一哭,早就忘了当年的事,连声安慰道: “大嫂,你别哭了,有啥事慢慢说。” “建设这孩子我看着长大的,老实本分,怎么会手脚不干净呢?” “肯定是那主任冤枉他了。” 她转头看到陆远,连忙招手:“小远,快过来,你大伯母和你建设哥来了。” 陆远走了过去。 还没开口,院子里正在啄食的几只鸡,突然“咯咯咯”地叫了起来。 扑腾着翅膀,躲得远远的。 一直趴在陆远脚边的雪球,也对着陆建设的方向,喉咙里发出一阵低沉的呜咽声。 浑身的白毛,都微微立了起来。 陆远心中一动。 雪球这小东西,对人的善恶,有着极其敏锐的直觉。 当初对苏敏和刘莉莉,它亲近得很。 可现在对着陆建设,却表现出明显的排斥和警惕。 这娘俩,绝对有问题! “大伯母,建设哥。”陆远不动声色地打了声招呼。 陆建设看到陆远,眼神有些躲闪,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小远,你现在可真出息了,都开上养殖场当大老板了。” 张翠莲也立马收了眼泪,换上一副谄媚的笑脸,上上下下地打量着陆远:“可不是嘛,我们家建设就没你这福气。” “小远啊,你看你这养殖场这么大,缺不缺人手啊?” “让你建设哥给你打打杂,不求工钱,管口饭吃就行。” 王红霞一听,连忙说道:“这说的什么话,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小远,你建设哥现在没活干,就让他留在场子里帮忙吧。” 陆远心里冷笑,面上却没表现出来:“行啊,既然我娘开口了,那就留下吧。” “场子里正好缺个喂猪的,建设哥要是不嫌弃,就先干着。” 张翠莲和陆建设的脸色,都僵了一下。 他们本以为,能捞个管账,或者采购的肥差,没想到居然是去喂猪。 但眼下寄人篱下,也不好发作,陆建设只能讪讪地应了下来。 晚饭桌上,陆远特意让厨房,做了几个好菜。 张翠莲母子俩,像是饿死鬼投胎,风卷残云,吃得满嘴流油。 吃饭的时候,陆远状似无意地问道:“建设哥,听说你在镇上供销社干得挺好,怎么说不干就不干了?” 陆建设夹菜的手一顿,眼神闪烁,支支吾吾道:“那……那主任看我不顺眼,故意找我茬。” 张翠莲则在一旁不停地打听:“小远啊,你这养殖场,一个月能挣不少钱吧?” “我听说你还买了小汽车,是真的吗?” “你墙上挂的那是啥?大展宏图?” “哎哟,这可是大人物写的吧?” “还有那张证,是猎枪证?” “乖乖,你现在都能打猎了?” 陆远一边应付着,一边冷眼旁观。 他发现,陆建设的目光,总是不自觉地往屋里的摆设上瞟。墙上挂着的合法狩猎许可证,还有刘老亲笔题写的那副“大展宏图”的匾额,他来来回回看了好几遍,眼神里充满了贪婪和嫉妒。 吃完饭,陆远把陆建设带到养殖场,指着最偏远的三号圈舍说道: “建设哥,这几天你就先住这儿的工人宿舍,每天负责把这几个猪圈打扫干净,猪食按时喂了就行。” 随后,他把赵虎叫到一边,低声吩咐:“派人盯紧他,看他晚上都干些什么,跟谁接触。” “记住,别让他靠近仓库和账房。” 赵虎会意地点点头。 深夜,陆远躺在床上,却毫无睡意。 苏敏轻轻推门走了进来,手里端着一杯热水道:“我刚从知青点的姐妹,那打听到消息。” “陆建设根本不是被冤枉的,他是监守自盗,偷了供销社三百多块公款。” “拿去跟镇上的地痞流氓赌博,全输光了。” “供销社主任看在亲戚面上,没报警,让他赔钱走人了事。” “这张翠莲,就是拿不出钱,才跑到我们这儿来打秋风的。” 陆远接过水杯,冷笑一声:“打秋风?我怕他们是想直接抢劫。” 苏敏担忧道:“那怎么办?要不直接把他们赶走?” “赶走太便宜他们了。”陆远喝了一口热水,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既然送上门来,不让他们出点血,怎么对得起他们当年的恩情?” 他放下水杯,闭上眼睛,将意识连接到高空中的金雕身上。 金雕的夜视能力极强,整个养殖场,在它眼中亮如白昼。 只见陆建设,并没有在工人宿舍睡觉。 而是像个耗子一样,鬼鬼祟祟地溜了出来。 他避开巡逻的工人,绕到养殖场最里面的仓库后方。 那里,存放着从山上采来的,各种珍贵药材。 陆建设从怀里掏出一根铁丝,蹲在仓库的铁皮柜前,开始费力地撬锁。 陆远在脑海中,冷冷地看着这一幕。 鱼儿,上钩了! 陆远并没有,立刻冲出去抓人。 他就像一个耐心的猎人,静静地等待着,猎物自己走进陷阱。 其实在晚饭后,他就已经让赵虎,把仓库里那些真正值钱的药材——比如天麻、灵芝,全都转移到了自己的屋里。 现在铁皮柜里锁着的,不过是一箱子晒干了,却没什么药用价值的草药渣子。 他就是要让陆建设偷,让他以为自己得手了。 然后再人赃并获,让他百口莫辩。 仓库后方,陆建设满头大汗,手里的铁丝捅了半天。 终于,“咔哒”一声轻响,锁被他捅开了。 他心中狂喜,连忙拉开柜门,看到里面满满一箱,用油布包好的“药材”,眼睛都直了。 他不懂药材,但想当然地认为,能被这么锁起来的,肯定是好东西。 他抓起几个油布包,胡乱塞进自己带来的麻袋里。 然后吃力地扛在肩上,原路返回。 他没有走大门,而是绕到养殖场侧面,一处相对低矮的围墙下。 这里是他白天就踩好点的,逃跑路线。 他把麻袋先扔过墙,然后手脚并用地爬了上去。 就在他翻身跳下墙头,准备捡起麻袋开溜的时候。 一道黑影,从旁边的草丛里闪电般窜出,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一口就死死咬住了他的裤腿。 “啊!” 陆建设吓得魂飞魄散,一屁股坐在地上,拼命地想把腿抽回来。 可那黑影的咬合力惊人,任他怎么挣扎,都纹丝不动。 他定睛一看,才发现咬住自己的,是一头半人高的黑色大狼狗。 正龇着牙,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一双眼睛,在黑夜里泛着绿光。 正是黑虎! “救命啊!有狗咬人啊!”陆建设扯着嗓子嚎了起来。 他刚喊了两声,黑暗中,几道手电筒的光柱,同时亮起,照在他惨白的脸上。 赵虎带着两名身材魁梧的退伍老兵,从暗处走了出来,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喊什么?”赵虎一脚踢开地上的麻袋,冷冷道。 “大半夜不睡觉,扛着我们场里的东西,想去哪儿啊?” 陆建设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知道,自己完了。 第71章 恩断义绝 第二天清晨,陆家的新屋里,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陆建设被五花大绑地跪在地上,旁边放着那个装满了草药渣的麻袋。 张翠莲像一头发了疯的母鸡,指着赵虎等人破口大骂:“你们凭什么绑我儿子?还有没有王法了?” “你们这是屈打成招,是陷害!” 她又转向王红霞,哭天抢地:“二婶,你看看啊,你看看你这个好儿子,就是这么对待自己亲哥的!” “我们好心好意来投靠,他倒好,设个套子来害我们!” 王红霞看着跪在地上的陆建设,又看看撒泼的张翠莲,一脸为难,不知道该信谁。 陆远从里屋走了出来,把一张纸拍在桌子上。 “大伯母,你先看看这个!” 张翠莲狐疑地拿起那张纸,只见上面是陆建设歪歪扭扭的字迹。 写着他如何监守自盗,偷了供销社三百块钱去赌博,最后被开除的全部经过。 下面,还按着一个鲜红的血手印。 这是昨晚赵虎审讯的结果,在证据面前,陆建设早就把什么都招了。 张翠莲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精彩。 手里的供词,像一块烙铁,烫得她差点扔掉。 她知道抵赖不过,索性心一横,开始撒泼打滚:“我不管!” “就算建设以前犯过错,那也是被逼的!” “你们现在发了财,住上砖瓦房了,就看不起,我们这些穷亲戚了是不是?” 她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嚎啕大哭:“陆远你个没良心的白眼狼!” “你忘了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吗?” “你忘了你爹在的时候,我们两家是怎么互相帮衬的吗?” “现在你发达了,有钱了,就不认我们这些穷亲戚了!” “你这是要逼死我们娘俩啊!你就不怕天打雷劈吗?” 她越骂越难听,什么“发了财忘了祖宗”、“不帮衬自家人就是畜生”之类的污言秽语,全都喷了出来。 王红霞被她骂得脸色发白,眼圈一红,眼泪就掉了下来。 她是个传统的农村妇女,最看重亲情和脸面,哪里受得了这种指着鼻子的辱骂? 陆远看着母亲被气哭,心中的怒火,“噌”的一下就窜了上来。 他走到张翠莲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声音冷得像冰渣子。 “大伯母,你跟我提帮衬?跟我提亲情?” “我只问你一句话。” “我爹出事那年冬天,家里断了粮,我妈病倒在床上,七岁的小雨饿得直哭。” “我半夜跑到你家门口,跪在雪地里,求你借一碗米给我妈熬粥,你当时是怎么说的?” 陆远的每一个字,都像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张翠莲心头。 张翠莲的哭声戛然而止,脸色由白转青,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当然记得。 那天晚上,她隔着门缝,看着雪地里那个瘦小的身影,冷冰冰地扔下了一句:“各家过各家的日子,我们家也没余粮。” 然后,就吹灯睡觉了。 陆远看着她面如死灰的样子,继续说道:“你连门都没开。” “从那天起,在我陆远心里,你这个大伯母,就已经死了。” “现在,你还有脸坐在这里,跟我谈亲情?” 陆远的话,像一把尖刀,彻底撕碎了张翠莲最后的伪装。 她瘫坐在地上,面如死灰,再也说不出一句话。 “赵虎!”陆远不再看她,转身喝道,“把他们两个,给我送出村子!” “告诉他们,以后要是再敢踏进羊角村半步,我就把陆建设偷公款赌博的事,捅到县公安局去!” 赵虎应了一声,招呼两个老兵,像拖死狗一样,把瘫软的张翠莲和陆建设,给拖出了院子。 张翠莲被拖到村口的时候,回头恶狠狠地瞪了陆远家新房的方向一眼,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着:“你们等着……老娘早晚有你们好看……” 院子里,王红霞还在抹眼泪。 陆远走过去,轻轻拍了拍母亲的后背,柔声道:“妈,别哭了。” “有些人,不值得你为他们掉眼泪。” “以后,有儿子在,谁也别想再欺负我们。” 王红霞点点头,靠在儿子宽厚的肩膀上,心里五味杂陈。 陆远看着远方连绵的秦岭,心中暗想: 这种麻烦,以后只会越来越多。 只有自己变得足够强大,把这个家的根基筑得更牢,才能让母亲和妹妹,过上真正安稳的日子。 他决定,必须尽快完成一件大事。 给母亲和妹妹,把这栋新房,彻底安顿好。 然后,就是全力冲刺积分,去会会那头猞猁王! 处理完张翠莲母子的事,陆远立刻把全部精力,投入到两件大事上。 一是,完善新房的内部装修和配套。 二是,疯狂狩猎,为驯服猞猁王积攒积分。 他直接开着解放卡车,去了趟省城。 从周大海新整合的渠道里,拉回来大批的砖瓦水泥和上好的木料。 不仅如此,他还请了县城里最好的施工队,进村给新房铺设水电,打造全套的家具。 这在七十年代末的秦岭山村,简直是闻所未闻的奢侈举动。 羊角村,彻底轰动了。 村民们每天没事,就围在陆家新房门口。 看着城里来的装修师傅们,把一根根水管,一捆捆电线铺进墙里。 看着一块块光洁的地板砖,取代了泥土地。 看着一件件崭新的木制家具,被搬进屋子,眼睛里全是羡慕和震惊。 陆远也不小气。 施工期间,但凡来帮忙的村民,他不仅管三餐,还按天给工钱。 一天一块钱,比公社的正式工都高。 这一下,村民们的热情更高了。 大家心里都跟明镜似的。 陆远这是在带着全村人致富,跟他干,有肉吃。 人心,就这么一点点地归拢了过来。 在施工队忙碌的同时,陆远的狩猎计划,也在全速推进。 每天凌晨四点,天还没亮,他就带着金雕和雪球,悄无声息地潜入后山。 有了“兽语精通”这个神技,他现在打猎,简直就像开了挂。 他不再需要像以前那样,凭着经验和运气去寻找猎物。 他只需要找个地方坐下来,就能听到方圆五百米内所有动物的“八卦”。 “西边那片松林里新来了一窝野猪,哼哧哼哧的,把我们藏的松果都给拱了!”一只松鼠在树上抱怨。 “南边山谷那头老狼,昨晚又嚎了一夜,吓得我都不敢出门。”一只乌鸦落在枝头,心有余悸道。 “后山小溪边上,那几只傻狍子又在那喝水了,一点警惕性都没有。” 这些在其他猎人,听来毫无意义的鸟叫兽鸣。 在陆远耳中,却汇成了一张实时更新的、无比精准的猎物分布图。 他就像一个开了全图视野的玩家,哪里有怪,哪里怪多,哪里有精英怪,一清二楚。 效率,高得吓人! 第72章 别人打猎我进货 第一天,陆远根据松鼠的情报,端掉了一窝六只的野兔,顺便打了一头三百多斤的野猪。 第二天,他听着乌鸦的指引,避开了老狼的领地,在山谷里猎获了三只肥硕的獾子和八只野鸡。 第三天,他更是直接摸到了,狍子喝水的小溪边,一枪放倒了,一头落单的成年野山羊。 仅仅三天时间,他的系统积分就从505分,一路飙升到了780分。 养殖场的仓库里,堆满了处理好的猎物。 这些肉,一部分,分给了帮忙盖房的村民,和施工队,用于改善伙食。 剩下的,则直接送往省城,变成了实打实的钞票。 第四天,陆远带着宠物们,深入到了更北边的坡地。 这片区域他以前很少来,林子更密,地形也更复杂。 金雕在空中盘旋侦查,很快,它的意念传递了过来。 在一个被灌木丛遮掩的天然岩穴里,它发现了一个锦鸡的窝。 窝里,有三只刚出壳没多久的幼鸟,羽毛还没长齐,毛茸茸的,煞是可爱。 【发现稀有观赏性禽类:红腹锦鸡(幼鸟)。】 【提示:红腹锦鸡羽毛,为高级工艺品原材料,活体在宠物市场,具备极高的经济价值。】 【建议活捉驯养。】 陆远心中一动。 他没有像往常一样,直接动手猎杀,而是悄悄地摸到岩穴附近。 母锦鸡非常警惕,看到有人靠近,立刻炸了毛,护在幼鸟身前,发出尖锐的警告声。 陆远停下脚步,没有再靠近。 他从背包里掏出一些碾碎的玉米粒,放在不远处的空地上,然后缓缓后退。 同时,他用“兽语精通”技能,向母锦鸡传递着善意。 “别怕,我不是来伤害你们的。” “我给你们食物,我需要你的两个孩子。” “跟我走,你们会有吃不完的食物,不用再担心,被其他野兽攻击。” 母锦鸡歪着脑袋,似乎在理解陆远的意思。 它警惕地看了一眼地上的玉米,又看了看陆远,犹豫了很久。 最终,食物的诱惑战胜了警惕。 它小心翼翼地走过去,啄食了几粒玉米。 发现没有危险后,才放松了下来。 陆远很有耐心,他就这样在旁边,等了半个多小时。 直到母锦鸡,完全适应了他的存在。 他才再次尝试靠近。 这一次,母锦鸡没有再攻击他。 陆远成功地从窝里,抱走了两只幼鸟,并向母锦鸡承诺,会好好照顾它们。 【成功获取稀有禽类,奖励积分:50。】 积分,达到了830! 陆远抱着两只温顺的幼鸟,心情大好。 他回到养殖场,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了苏敏。 苏敏看到这两只漂亮的锦鸡幼鸟,眼睛一亮。 一个绝妙的商业点子,瞬间在她脑中形成。 “陆远,我们可以专门开辟一个珍禽观赏区!”她兴奋道。 “除了锦鸡,我们还可以驯养孔雀、白鹇这些漂亮的鸟类。” “以后不仅可以,卖给省城和京城的动物园,还能吸引外国友人,来我们这儿参观,搞国际旅游!” 陆远听得连连点头,对苏敏的商业头脑,佩服得五体投地。 这丫头,天生就是干大事的料。 几天后,新房终于封顶了。 崭新的三层砖瓦小楼,在羊角村清一色的土坯房中,鹤立鸡群。 王红霞和陆小雨站在新房前,激动得说不出话来。 小雨更是开心得,在宽敞的院子里跑来跑去,银铃般纯真无邪的笑声,传出很远很远。 金雕,威风凛凛地蹲在新房最高的屋脊上,俯瞰着整个村庄。 雪球,则懒洋洋地趴在门槛上,享受着午后的阳光。 黑虎,在院子里,耀武扬威地巡视着自己的新地盘。 陆远靠在门框上,看着眼前这温馨的一幕,眼眶微微有些发红。 他想起了前世,母亲病重,最终死在那间破旧漏风的土炕上,连一口热汤都喝不上。 这一世,他终于让母亲,住上了全村最好的房子。 他暗自发誓,这样的好日子,才刚刚开始。 他要让母亲和妹妹,过上比城里人还好、好一百倍的日子! 当晚,陆远躺在新房柔软的大床上,盘点着自己的收获。 积分,830。 距离开启第四宠物槽,已经近在咫尺。 只需要再来一次大型猎杀,他就能凑够积分。 他望向窗外,后山的方向,在夜色中如同一头沉默的巨兽。 那对在黑暗中闪烁的绿色眼瞳,仿佛依旧在冷冷地注视着他。 猞猁王! 人与兽的终极对决,即将到来。 为了凑够最后那点积分,陆远决定去一个更危险、也更富饶的地方。 他从老猎户留下的那张手绘地图上,找到了一个被标记为“野兽窝”的区域——大青山北坡。 地图上说,那地方山高林密,人迹罕至。 是各种大型野兽的密集活动区,但也因此充满了未知的危险。 以前的老猎户,除非被逼得没办法,否则绝不轻易踏足。 但对现在的陆远来说,危险,就意味着机遇。 他带上了全套的装备。 猎枪、柴刀、干粮……还有他那三只忠心耿耿的宠物。 在夜色的掩护下,独自一人,向大青山北坡进发。 进入猎场后,陆远才真正体会到,“兽语精通”这个技能的变态之处。 他就像一个潜伏在敌军指挥部的间谍,整个森林的通讯系统,都向他敞开了大门。 他靠在一棵树下休息,能听到头顶的松鼠,在激烈地讨论: “那群该死的野猪又来了!” “就在东边那条小河沟旁边,把我们好不容易攒下的橡子,都给翻出来了!” 他路过一片山谷,能听到盘旋的乌鸦,在互相通报: “小心点!山谷里那头瘸腿的老狼,今天心情不好,见谁咬谁,已经有好几只兔子遭殃了。” 他甚至能从风中,捕捉到蜜蜂传递的简单信息: “南边山崖上,那片野花开得正好,蜜多,快去!” 这些信息,汇集到陆远的脑海里。 让他对这片陌生猎场的掌控力,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 他避开了暴躁的老狼,也对那些没多少肉的兔子,不感兴趣。 他的目标很明确——野猪。 野猪皮糙肉厚,性情凶猛,但肉多。 而且,猎杀一只成年野猪的积分奖励,相当可观。 他顺着松鼠提供的情报,悄无声息地摸到了,东边的小河沟。 果然,一个由五头野猪组成的小型猪群,正在河边哼哧哼哧地拱着地。 其中有三头,是体型超过两百斤的成年野猪。 第73章 一男两女进深山 陆远没有贸然开枪。 他先是命令金雕从高空俯冲,制造噪音,将猪群往一处狭窄的山坳里驱赶。 猪群受到惊吓,开始四处乱窜。 就在这时,一直潜伏在侧翼的雪球,像一道白色的闪电,猛地窜出。 一口咬在,跑在最后那头野猪的后腿上。 野猪吃痛,速度慢了下来,整个猪群的阵型,瞬间被打乱。 “黑虎,上!” 陆远一声令下,黑虎从正面猛扑上去。 凭借着军犬的凶悍和技巧,死死地缠住了领头的那头公猪。 猪群,彻底陷入了混乱。 陆远抓住机会,端起猎枪,瞄准,射击,一气呵成。 “砰!” 独头弹精准地命中了,一头母猪的脖颈。 那母猪悲鸣一声,轰然倒地。 陆远扔掉猎枪,拔出柴刀,如同猛虎下山般,冲入猪群。 人、雕、犬、貂,四位一体,形成了一张天罗地网。 金雕负责空中骚扰,专攻眼睛。 雪球负责地面偷袭,专咬后腿。 黑虎负责正面强攻,吸引火力。 而陆远,则是最致命的终结者。 不到十分钟,战斗结束。 三头成年野猪,全部毙命。 剩下两头半大的小猪,吓破了胆,头也不回地逃进了密林深处。 【成功猎杀成年野猪,获得积分:50。】 【成功猎杀成年野猪,获得积分:50。】 【成功猎杀成年野猪,获得积分:40。】 一连串的系统提示音,在陆远脑海中响起。 他的总积分,瞬间从830,暴涨到了970! 突破了! 陆远心中一阵狂喜。 他立刻打开系统面板,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开启第四宠物槽。 【消耗积分800点,第四宠物栏位已解锁。】 【当前剩余积分:170。】 【恭喜宿主成功解锁全部初始宠物栏位,系统功能升级,解锁新功能“兽王挑战”。】 【兽王挑战:在与被系统标记为“兽王”级别的野兽战斗中,若宿主能以击败或驯服的方式,取得胜利,将获得双倍积分奖励,并有一定几率,获得该兽王的专属技能。】 兽王挑战?双倍积分?专属技能? 陆远看着系统的新功能介绍,眼睛越来越亮。 这简直是为他接下来要干的事,量身定做的! 他处理好三头野猪,用绳子拖着,开始往山下走。 这次收获巨大,不仅凑够了积分,还多了三头大肥猪,足够养殖场吃上一阵子了。 就在他返程,路过一处溪涧时,眼角的余光突然瞥到了一些东西。 溪涧对岸的泥地上,印着一串串新鲜的爪印。 是猞猁的爪印! 而且,空气中还残留着,一股淡淡的尿液气味。 这是大型猫科动物,标记领地的典型行为。 陆远的心,猛地提了起来。 这头猞猁王,竟然把它的活动范围,扩张到这里来了? 这里离养殖场,已经不足五公里了。 他停下脚步,警惕地环视四周。 就在这时,溪涧对岸五十米外的一片灌木丛里,两点幽绿色的光芒,一闪即逝。 它就在那里! 那个黑暗中的顶级掠食者,正隔着一条小溪,冷冷地注视着他。 “嗷呜……” 黑虎感受到了那股强大的压迫感,喉咙里发出一阵低沉的咆哮,全身的毛都竖了起来。 头顶的金雕,也发出了一声尖锐的警告鸣叫,在空中盘旋不去。 人与兽,在清冷的月光下,无声地对峙着。 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陆远能感觉到,对方的目光充满了审视警惕,以及一丝毫不掩饰的挑衅。 它在观察他,也在评估他的实力。 整整十秒钟后,那两点绿光,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紧接着,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吼,从密林深处传来,回荡在整个山谷。 那声音里,没有恐惧,只有暴虐和狂傲。 那是兽王的宣战! 陆远握紧了手里的柴刀,嘴角却缓缓向上翘起。 来得好! 他正愁没机会试试这“兽王挑战”呢! 第二天,陆远没有急着行动。 他花了整整一天的时间,和苏敏、赵虎等人一起。 根据猞猁王的活动规律和巢穴位置,制定了一套详细的驯服作战方案。 方案的核心很简单:引蛇出洞。 先用新鲜的血食作为诱饵,把猞猁王从它那易守难攻的悬崖巢穴里,引诱到开阔地带。 然后,由金雕、黑虎、雪球三只宠物从不同方向合围。 最大程度地,限制它的行动空间。 最后,由陆远亲自近身接触,利用“兽语精通”技能尝试沟通,并完成驯服。 整个方案,环环相扣,对时机和配合的要求极高。 稍有差池,就可能导致失败,甚至出现伤亡。 行动前夜,苏敏找到了陆远。 “我跟你一起去。”她的语气不容置疑。 “不行,太危险了。”陆远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你留在养殖场,负责后勤就行。” “我负责后勤和急救。”苏敏的眼神很坚定。 “你别忘了,上次你猎杀金钱豹的时候,差点就丢了一条命。” “这次的对手比金钱豹更危险,万一你受伤了,连个包扎的人都没有吗?” 陆远看着她,一时语塞。 就在两人僵持不下的时候,一个清脆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还有我!我也去!” 刘莉莉背着一个半人高的军用登山包,风尘仆仆地出现在门口。 她显然是刚从京城赶回来,连口水都没喝。 “莉莉?你怎么来了?”陆远和苏敏,都吃了一惊。 “我爷爷不放心你,让我来看看。”刘莉莉拍了拍自己鼓鼓囊囊的背包,得意道。 “这里面,可是我爷爷特批的军用野外急救包!” “云南白药、止血绷带、抗生素应有尽有。” “我还带来了两支吗啡,真要是受了重伤,能保命!” 看着眼前这两个一脸坚决的姑娘,陆远知道,自己是拗不过她们了。 他叹了口气,点了点头:“好吧!但你们必须听我指挥,待在绝对安全的地方,不许靠近战场。” 苏敏和刘莉莉对视一眼,都露出了胜利笑容。 次日黎明,秦岭的晨雾还未散去。 陆远一行人,已经悄然抵达了,猞猁王巢穴下方的绝壁。 他选了一处相对开阔的空地,将一只昨天刚猎杀,还在滴血的野兔,高高地挂在树枝上。 浓郁的血腥味,在清晨湿润的空气中,迅速扩散开来。 一切准备就绪。 陆远带着苏敏和刘莉莉,退到了两百米外的一处巨石后面。 这里既能清楚地观察到,空地上的情况,又足够安全。 金雕早已飞上了千米高空,如同一个尽职的哨兵,监视着绝壁上的一举一动。 雪球和黑虎,则分别潜伏在,空地两侧的灌木丛中,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 只等着陆远一声令下。 时间,在静默的等待中,缓缓流逝。 一个小时…… 两个小时…… 就在苏敏和刘莉莉,都有些不耐烦的时候,绝壁上的藤蔓,突然动了一下。 来了! 陆远的精神,瞬间紧绷。 一道巨大的黑影,如同鬼魅般,从岩缝中悄无声息地滑了下来。 它落地时,没有发出一丝声响,动作轻盈得像一片羽毛。 正是那头秦岭猞猁王! 第74章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它的体型,比陆远上次在月光下看到的,还要庞大几分。 肩高接近七十公分,四肢粗壮有力,充满了爆发性的肌肉。 尤其是它耳尖上,那两撮如同匕首般的黑色簇毛,在晨光中显得格外醒目。 它没有像普通野兽那样,直接扑向挂在树上的猎物。 它表现出了,与它凶猛外表极不相称的谨慎和智慧。 它绕着空地,不紧不慢地走了三圈。 每走一步,鼻子都在空气中仔细地嗅闻着,分析着每一丝陌生的气味。 它显然嗅到了人类和黑虎、雪球留下的气味。 突然,它停下脚步,全身的毛猛地炸了起来,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 它不仅没有上当,反而猛地转过头,一双幽绿色的竖瞳,精准地锁定了,陆远藏身的巨石方向! 紧接着,它朝这边发出一声,充满威胁和警告的咆哮,仿佛在嘲笑陆远的自不量力。 然后,它转身,后腿猛地发力,整个身体像一颗出膛的炮弹,以一个令人匪夷所思的角度,蹿上了陡峭的绝壁。 几个起落之间,便消失在了那道狭窄的岩缝之中。 整个过程,快如闪电。 “失败了……”刘莉莉喃喃自语,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 苏敏也蹙起了眉头:“它的警惕性太高了,而且……我感觉它好像能看穿,我们的计划。” 陆远没有说话,只是直勾勾地盯着绝壁上那道消失的岩缝,脸色发沉。 这头猞猁王的智商,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期。 普通的陷阱和引诱战术,对它来说,根本就是小孩子的把戏。 他娘的,这次碰上对手了! 陆远吐出一口浊气,脑子里快速地推演着新的方案。 既然你聪明到不肯出来,那老子就堵到你家里去! 他就不信,在它那狭窄的巢穴里,一对一的正面交锋,他还会输! “我进去。” 陆远从巨石后站起身,语气平淡,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绝。 “你疯了?!”苏敏第一个站出来反对,脸色都白了。 “那里面是它的老巢,地形我们完全不熟,你在里面跟它打,跟送死有什么区别?” “是啊陆远!”刘莉莉也急了,一把拉住他的胳膊。 “你别冲动!我们再想别的办法,总能把它引出来的!” 陆远摇了摇头,拨开刘莉莉的手。 “没有别的办法了。” 他看着绝壁上的岩缝,声音低沉。 “这畜生太聪明,任何陷阱对它都没用。” “唯一的办法,就是在它最熟悉、也最自信的地方,把它彻底打服。” “这太冒险了!” “冒险,也得去。”陆远转过头,看着苏敏和刘莉莉,眼神异常坚定。 “你们就在这里等着,哪儿也不许去。” “黑虎留下保护你们。”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下达指令。 “金雕,守住洞口,别让它跑了!” “雪球,跟我进去,给我照路!” 安排好一切,陆远不再理会两女焦急的呼喊,独自一人,走向那面陡峭的绝壁。 他将柴刀用绳子绑在背后,手脚并用,像一只灵活的猿猴,顺着岩壁上的凸起和藤蔓,艰难地向上攀爬。 几十米高的绝壁,他花了近二十分钟,才终于爬到了那个狭窄的岩缝前。 他侧着身子,一点点地挤了进去。 岩缝里漆黑一片,阴冷潮湿,充满了野兽的腥臊味。 他只能依靠,雪球身上散发出的微弱白光,摸索着向前。 匍匐前进了大约二十多米,前方豁然开朗。 一个大约十平米大小的天然石室,出现在眼前。 石室的地面上,铺满了各种动物的毛发,和啃剩下的碎骨。 而在石室的最深处,那头巨大的猞猁王,正蜷缩在那里。 它的一双竖瞳,在黑暗中如同两盏绿色的鬼火,死死地盯着陆远这个不速之客,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低沉威胁声。 在如此狭小的空间里,猞猁王那引以为傲的速度和敏捷优势,被极大地削弱了。 但它依然,是一台致命的杀戮机器。 陆远甚至能感觉到,它后腿的肌肉已经绷紧,随时可能发动雷霆一击。 他没有立刻拔刀,而是尝试着开启“兽语精通”技能,去感知对方的情绪。 出乎他意料的是,他从猞猁王那里感知到的,并非纯粹的攻击欲望。 除了深深的恐惧,和被侵犯领地的愤怒之外,还有一种哀伤? 是的,是哀伤。 仿佛它在守护着,什么极其珍贵、却又即将逝去的东西。 这是怎么回事? 陆远心中充满了疑惑。 他借着雪球身上那点微光,努力向石室深处望去。 在猞猁王庞大的身躯后面,有一个小小的岩石凹槽。 凹槽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是幼崽! 陆远的心猛地一颤。 那凹槽里,蜷缩着两只,刚出生不久的猞猁幼崽! 它们身上的毛还是湿漉漉的,眼睛都还没睁开。 像两团毛茸茸的小球,发出“咪咪”的微弱叫声。 这头凶猛的猞猁王,竟然是一头正在哺育幼崽的母兽! 陆远瞬间明白了。 他明白了它为什么会如此谨慎,为什么会冒险袭击养殖场。 冬末春初,山里的猎物稀少。 为了喂养自己的孩子,它不得不铤而走险,去人类的地盘寻找食物。 它所有的凶猛和攻击性,都源于一个母亲最原始的本能——护崽。 陆远心中,那股沸腾的杀意,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他缓缓地,将背后的柴刀解了下来,轻轻地放在地上。 然后,他从随身携带的背包里,取出了两只早就准备好,处理干净的野兔,慢慢地推向猞猁王的方向。 整个过程,他的动作轻柔到了极点,生怕惊扰到这位母亲。 同时,他用“兽语精通”技能,反复地向它传递着,一个简单而清晰的信息: “我不是来伤害你的孩子的。” “我给你们食物。” “你和你的孩子,以后再也不用挨饿了。” 母猞猁显然听懂了。 它眼中的敌意,慢慢褪去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犹豫和警惕。 它看了一眼地上的野兔,又看了看陆远,喉咙里的威胁声渐渐平息。 整整五分钟。 漫长的五分钟。 最终,对食物的渴望和对幼崽的爱,战胜了它对人类的恐惧。 它小心翼翼地探出头,用鼻子嗅了嗅那只野兔。 确认没有危险后,才一口叼起,拖回了幼崽身边,开始撕咬起来。 陆远没有再前进,他只是静静地坐在洞口,看着这一幕。 接下来的三天,陆远每天都会带着新鲜的猎物,独自一人,爬上绝壁,进入这个阴冷的洞穴。 风雨无阻。 他每次来,都不多做停留。 放下食物,用兽语和母猞猁聊几句,然后就离开。 他告诉它,山下的养殖场,有吃不完的食物,有温暖的兽舍,有安全的环境。 它的孩子,可以在那里健康地长大,不用再担心挨饿,和被其他猛兽攻击。 母猞猁对他的态度,也在一天天发生着变化。 第75章 林业厅调查组 从一开始的极度警惕,到后来的默许,再到最后的习惯。 第三天傍晚,当陆远再次带着食物,走进洞穴时。 母猞猁甚至主动走上前来,在他脚边蹭了蹭。 它第一次,允许陆远靠近到,离它和幼崽一米之内的距离。 当陆远缓缓伸出手时。 它没有攻击,只是用它那布满倒刺的舌头,轻轻地舔了舔他的手指。 就在这时,系统的提示音,如期而至。 【秦岭超级猞猁王,对你的好感度,已突破阈值,是否使用绑定卡进行驯服?】 “是!” 陆远在心中,毫不犹豫地确认。 一道白光闪过,他与这头秦岭的顶级掠食者之间,建立起了一种奇妙的精神链接。 【驯服成功!请为您的第四宠物命名。】 “暗影。” 陆远看着它,那如同鬼魅般的身影,轻声说道。 【命名成功!宠物“暗影”,忠诚度:85%。】 【恭喜宿主完成“兽王挑战”任务,获得奖励:积分1000点,被动技能“兽王领域”!】 成了! 陆远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 这三天以命相搏的耐心和坚持,终于换来了最丰厚的回报。 第76章四兽齐聚,山中称王 当陆远带着母猞猁暗影,和那两只毛茸茸的幼崽,从绝壁上下来的时候。 等在下面的苏敏和刘莉莉,惊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她们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 那头前几天还凶猛无比,让她们心惊胆战的秦岭“山魈”。 此刻竟然像一只温顺的大猫,亦步亦趋地跟在陆远身旁,时不时还用头去蹭他的裤腿。 而陆远,则一手抱着一只,还没睁眼的小猞猁,脸上挂着轻松自在的惬意笑容。 这画面,充满了强烈的视觉冲击力。 回到村里,更是引起了轩然大波。 村民们远远看到,陆远身后跟着的那头巨大猛兽,吓得魂飞魄散,纷纷关门闭户。 直到陆远大声解释,这是他新收服的“护山神兽”。 大家才半信半疑地,从门缝里探出头来。 当他们看到,那头传说中的“山魈”,真的像家猫一样温顺地,趴在陆远家院子里时。 所有人都被震撼得无以复加。 敬畏、崇拜、神化…… 从这一刻起,陆远在羊角村村民心中的地位,已经超越了“能人”和“英雄”,彻底封神。 而系统奖励的“兽王领域”技能,效果也是立竿见影。 【兽王领域(被动):以宿主为中心,五百米范围内,所有已绑定宠物全属性提升30%。】 金雕的巡视半径,直接从一公里扩大到了两公里,鹰眼看得更远、更清晰。 黑虎的感知力和反应速度,得到了显著提升,成了一名更加出色的“地面安保队长”。 雪球的寻宝范围更是直接翻倍,找起药材来更加得心应手。 四兽齐聚,各司其职。 金雕,负责高空侦察和远程打击。 黑虎,负责地面安保和正面突击。 雪球,负责寻宝探路和卖萌。 而新加入的暗影,则成了养殖场最神秘的“暗夜刺客”。 负责夜间巡逻,和处理一些见不得光的威胁。 陆远的猛兽军团,初具雏形。 解决了猞猁王这个心腹大患,养殖场的发展,也彻底走上了快车道。 苏敏趁此机会,向陆远做了一次详细的一季度工作汇报。 “目前,我们的种兔已经从最初的四十只,繁殖到了六百多只。” “第一批杂交野猪崽,一共二十四头,已经快要出栏了,长势比普通家猪好太多了。” “梅花鹿八头,林麝四只,都状态良好。” “新开辟的珍禽区,那十二只锦鸡也适应了环境,羽毛越来越漂亮了。” “最重要的是,我们温室大棚里的第一批珍稀药材,像太白七、猪苓,已经可以采收了。” 苏敏拿着账本,眼睛亮晶晶的:“我算了一下,刨去所有成本,我们现在通过省城和京城两条渠道,每个月的销售额,稳定在三万元以上,净利润能过万。” 陆远听着,心里也是一阵豪情。 这才几个月? 他就从一个差点家破人亡的穷小子,变成了月入过万的“大老板”。 他盘点了一下,自己的总资产。 加上之前,从土匪宝库,和钱国栋那里搞来的钱,已经悄然突破了八万元。 在人均月收入,只有几十块的1979年,这绝对是一笔天文数字! “下一步,我们得扩大规模。”陆远和苏敏商量着未来的发展战略。 “养殖场的规模要再翻一倍,后山那片荒地,可以开辟成新的药田。” “还有,必须得修路了,从后山修一条简易公路,直接通到县城。” “不然每次都靠卡车在土路上颠,运输成本太高了。” 就在两人,规划着宏伟蓝图的时候。 刘莉莉拿着一封信,兴冲冲地跑了进来。 “陆远!好消息!我爷爷的亲笔信!” 信是刘老亲自写的,字迹苍劲有力。 信上说,他喝了陆远送去的“龙涎香”泡的药酒,腿疾已经大为好转。 现在都能下地走路了。 他对陆远,可谓感激不尽。 信的末尾,提到了一个重要的信息:省里最近要召开一个“全省农业先进个人表彰大会”。 届时,新上任的省府一号,会亲自出席并颁奖。 刘老已经通过他的关系,为陆远争取到了一个推荐名额。 “我爷爷说,这是一个让你从民间,走向官方舞台的绝佳机会!” 刘莉莉兴奋道。 “只要你能在大会上露脸,得到大领导的肯定,以后你在省里办事,就没人敢再给你使绊子了!” 陆远拿着信,陷入了沉思。 这确实是个好机会。 有了官方的身份背书,他以后无论是扩大经营,还是处理一些麻烦,都会方便很多。 但过早地暴露在聚光灯下,也可能会引来,一些不必要的关注和麻烦。 他正在权衡利弊,院子外面,赵虎突然神色慌张地跑了进来。 “陆远,不好了!” “村口来了几辆车,挂着省城的牌子,说是省林业厅调查组的!” “领头的是一个戴金丝眼镜的干部,四十来岁,态度傲慢得很。” “他点名要见你,说要对咱们养殖场,进行合规检查!” 林业厅? 陆远眉头一皱,心里咯噔一下。 该来的,还是来了。 省林业厅调查组的车队,一共三辆吉普,直接开到了养殖场的大门口,气势汹汹。 领头的那个金丝眼镜干部,一下车就背着手,用一种审视的目光,挑剔地打量着养殖场里的一切。 他叫孙克明,省林业厅资源处的副处长。 “你就是陆远?” 孙克明推了推眼镜,用下巴指了指陆远,语气里充满了居高临下的傲慢与不屑。 第76章 部委公函 “领导,我是。”陆远不卑不亢地迎上他的目光。 “我们接到群众举报,说你这里涉嫌,非法捕猎和饲养国家保护动物。” “今天我们来,就是进行合规检查的。” 孙克明拿出一份,盖着公章的文件,在陆远面前晃了晃。 说完,他也不等陆远回应,直接带着四个穿着制服的工作人员,大摇大摆地走进了养殖场。 他们逐个棚舍地检查,对那些普通的种兔、野猪根本不感兴趣,直奔养殖场最核心的珍稀动物饲养区。 “梅花鹿,国家二级保护动物。” “你这几头,有饲养许可证吗?” “林麝,国家一级保护动物。” “麝香是管控物品,你有采割和销售许可吗?” 孙克明每到一个地方,都会语气严厉地盘问几句。 陆远拿出县里特批的养殖试点批文,和那本合法的狩猎许可证,递了过去。 孙克明接过来,只是轻蔑地扫了一眼,便冷笑一声,把文件扔了回来。 “县里的批文?狩猎证?” 他指着不远处兽舍里,那头正懒洋洋舔着爪子的猞猁王暗影,说道,“我问你,猞猁,是国家几级保护动物?” 陆远心里一沉。 “私人非法饲养国家一级保护动物,需要省级以上的林业部门特批,你有吗?”孙克明步步紧逼。 “我这头猞猁,是它主动投靠,并非我捕猎所得。”陆远据理力争。 “我不管它怎么来的!”孙克明不耐烦地打断他。 “我只看手续!” “没有省里的特批文件,就是非法饲养!” 他大手一挥,对身后的工作人员下令:“把这头大猞猁,还有那两只小的,全部给我带走,暂时扣押!” “你们敢!” 一直跟在后面的赵虎,和几个老兵,当即就抄起了手边的铁锹和棍子,将孙克明等人围了起来。 “怎么?想暴力抗法?” 孙克明看着这阵仗,非但不怕,反而笑得更冷了。 “我告诉你们,今天你们要是敢动我们一下,明天县公安局就来抓人!” 陆远伸手拦住了,冲动的赵虎等人。 他知道,跟这种人动手,解决不了问题。 反而会把事情闹大,落人口实。 “孙处长,凡事好商量。”陆远强压着心头的怒火。 “这件事,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没有误会。”孙克明收起笑容,面无表情道。 “我今天可以不带走它们。” “给你三天时间,去省里把所有珍稀动物的省级饲养许可证,给我补齐了。” “三天后,我再来检查。” “如果到时候你拿不出来,那就别怪我们公事公办。” “不仅要没收全部保护动物,还要追究你的刑事责任!” 说完,他不再理会陆远,带着人,扬长而去。 看着吉普车扬起的尘土,陆远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知道,这绝对不是什么群众举报,这分明是有人在背后搞鬼,故意整他。 当晚,苏敏就通过她在省城的关系,打探到了消息。 这个孙克明,是省林业厅副厅长魏东来的亲信。 而魏东来,正是之前被陆远送进监狱的那个黑市大鳄钱国栋,在官场上最大的保护伞! 钱国栋出事后,魏东来虽然没有被直接牵连,但断了一大块灰色收入来源,早就对陆远恨之入骨。 这次派孙克明来,明摆着就是公报私仇,想置陆远于死地。 “这个魏东来,不好对付。”苏敏的表情很凝重。 “我打听到,他的岳父,是省城的一位副省。” “在省里根基很深,我们恐怕很难扳倒他。” 陆远沉默了。 他意识到,这次的对手,比以往任何一个都要强大和棘手。 他连夜给京城的刘莉莉,打了个电话,请她把这件事转告给刘老。 电话那头,刘老听完后,也沉默了片刻。 “小远,这件事,不能硬碰硬。”刘老的声音很沉稳。 “魏东来这个人我知道,仗着他岳父的势,在省里横行霸道惯了。” “你现在跟他对着干,占不到便宜。” “你先稳住,不要激化矛盾。” “我来想办法,通过军方系统,给省里施加点压力。” “但这件事需要时间,你得撑住。” 挂了电话,陆远的心情更加沉重。 连刘老都觉得棘手,看来这个魏东来,是铁了心要弄死自己了。 三天时间,转瞬即逝。 第三天上午,孙克明果然带着省林业厅的执法车,再次来到了羊角村。 这次,他们还带来了一个大铁笼子,显然是准备强行带走猞猁。 养殖场的大门口。 留守的那六名退伍老兵,手持着锃亮的工兵铲,排成一列,像一堵人墙,死死地挡住了去路。 空气中,充满了剑拔弩张的火药味。 “我最后警告你们一次!让开!” 孙克明站在车上,拿着一个铁皮喇叭,声色俱厉地喊道。 “暴力抗法,罪加一等!” “再不让开,后果自负!” 周大海等人面无表情,纹丝不动。 这些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汉子。 身上那股铁血煞气,让孙克明身后的那些工作人员,都有些两腿发软。 就在冲突一触即发之际,苏敏突然从养殖场的办公室里,快步跑了出来。 她手里高高地举着一张纸,脸上带着一丝如释重负的喜悦。 “等一下!” 她跑到孙克明车前,将那张纸递了过去。 那是一份,刚刚从县城邮局,取回来的加急电报。 孙克明狐疑地接过电报,只看了一眼,脸色就瞬间变了。 电报的内容很简单,是一份公函的摘要。 发函单位:地质矿产部。 公函内容:兹认定,秦岭羊角村特种养殖场所在区域,为“国家级重点矿产资源勘探,与生态保护,综合试验区”之配套项目。 该区域内的一切生产、建设、科研及动植物饲养活动,受地质矿产部,与国院相关办公室双重管辖。 未经上述两部门联合批准,任何地方单位及个人,不得单方面进行干涉或执法。 孙克明看到最后,立马认出,电报末尾那个由一串数字组成,代表着部级单位的公函编号。 他更知道,“地质矿产部”和“国院”这几个字,代表着什么分量。 那是他那个副省岳父,都惹不起的存在。 “这……这怎么可能……”孙克明拿着电报的手,微微发抖。 他怎么也想不通,一个山沟沟里的养殖场,怎么会跟京城里最顶级的部委,扯上关系? “孙处长,现在,我们还需要省里的饲养许可证吗?”苏敏看着他,冷声质问道。 孙克明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像是被人当众抽了几个耳光。 他知道,今天这猞猁,是带不走了。 他恶狠狠地瞪了陆远一眼,将手里的电报揉成一团,扔在地上。 “我们走!” 他钻进吉普车,临走前,还不忘从车窗里探出头,撂下一句狠话: “你们别得意得太早,这事,没完!” 第77章 强势反击 孙克明带着人,灰溜溜地撤走。 养殖场门口那股剑拔弩张的火药味,才算是慢慢散了。 周大海和手下那帮老兵,手里的工兵铲还握着,一个个脸上都憋着火。 “老板,就这么让他们走了?” “这帮狗娘养的,明摆着是来找茬!” “要我说,刚才就该把他们连人带车,全给掀到山沟里去!” 一个断了根手指的老兵,往地上啐了一口,恶狠狠地说道。 “是啊,太憋屈了!这口气咽不下去!” 陆远摆了摆手,示意大家冷静下来。 他走到苏敏身边,看着她手里那张起了关键作用的电报,心里却一点也轻松不起来。 “这只是缓兵之计。”陆远的声音很沉。 “地质矿产部的公函能压他们一次,压不了他们一辈子。” 只要那个姓魏的还在位子上,这种麻烦就会没完没了。” 苏敏的脸上也写满了担忧:“我打听到的消息,很不乐观。” “这个魏东来在省里根基很深,他岳父的背景……” “我们想从正常渠道扳倒他,几乎不可能。” “正常渠道?”陆远冷笑一声,“对付这种人,就不能用正常渠道。”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 今天这事,要不是有苏敏家里这层关系,加上自己之前上交金矿图纸立了大功,京城部委才会发这么一份加急公函下来。 可这份人情,用一次少一次,总不能每次,都指望京城来救火。 靠山山会倒,靠人人会跑。 只有自己把拳头攥紧了,打出去,把敌人彻底打趴下,那才是真正的安稳。 魏东来,你不是想玩吗? 行,老子陪你玩到底! 看谁玩死谁! “大海哥,你带兄弟们这几天辛苦一下,加强戒备,尤其是晚上。” 陆远转身对周大海说道,“我要出去一趟。” “去哪?老板要干啥大事,一定得带上我们!” “弟兄们这身骨头,早就痒痒了!”周大海拍着胸脯说道。 “放心,有需要你们的时候。”陆远淡然一笑。 “我去省城,会会老朋友。” 当天下午,陆远没惊动任何人,独自一人开着那辆军用吉普,直奔省城。 夜幕降临,省城灯火初上。 陆远没有去任何饭店,而是把车停在了,一个破旧的筒子楼下。 他熟门熟路地上了三楼,敲响了最里面一间房的门。 开门的,是个瘦得像猴精一样的中年男人。 正是之前钱国栋手下的心腹,老鬼。 老鬼一看见陆远,吓得腿都软了,差点直接跪下。 “陆……陆爷!您怎么来了?” “怎么,不欢迎?”陆远走进屋里,自顾自地坐到那张破沙发上。 “不不不,欢迎,欢迎至极!”老鬼赶紧倒了杯水,哆哆嗦嗦地递过来。 “陆爷您有什么吩咐,小的万死不辞!” 钱国栋倒台后,老鬼这种人为了自保,早就把陆远当成了新主子。 陆远留着他,就是为了在省城里有个耳目。 “我问你,魏东来,你了解多少?”陆远开门见山。 听到这个名字,老鬼的脸色瞬间就白了。 “陆爷,您……您怎么惹上他了?那可是个活阎王啊!” “别废话,说你知道的。” 老鬼咽了口唾沫,不敢隐瞒,竹筒倒豆子似的,把知道的全说了出来。 “魏东来这人,贪得无厌,而且心狠手辣。” “以前我们老板钱国栋,每年孝敬他的钱,都得以万为单位算。” “他最大的爱好,就是打猎。” “打猎?”陆远眉毛一挑。 “对!”老鬼压低了声音,凑近了些。 “他在省城西郊,靠着山脚下,有个私人的庄园。” “明面上叫静心农庄,说是接待领导的农家乐,实际上就是他的私人猎场!” “那里面,养着好多外面见不着的东西!” “我……我有一次跟我们老板去送礼,亲眼看见笼子里关着穿山甲,还有那种金毛的猴子!” “他还定期组织,一些省里的头头脑脑去打猎。” “谁打到了稀罕玩意儿,他就高价回收,转手再卖给那些港商和外宾。” “一来一回,赚的钱海了去了!” “庄园里还有个地下室,专门存那些见不得光的东西。” “据说有账本,还有一些……一些人的把柄,都在里面锁着。” 穿山甲?金丝猴? 陆远心里一动。 这可都是国家一级保护动物,非法饲养、捕杀、倒卖,哪一条都是重罪! 这个魏东来,简直无法无天。 “地址。”陆远吐出两个字。 老鬼赶紧拿了纸笔,画了一张简易的地图。 连哪个位置有暗哨,哪个位置有狗都标了出来。 “陆爷,您可千万要小心啊!” “那庄园里养着十几条大狼狗,还有七八个带枪的护院,都是些亡命徒!”老鬼叮嘱道。 陆远收起地图,没再多说,起身就走。 他回到吉普车上,没有立刻行动,而是闭上眼睛,意识沉入脑海,连接上了远在百里之外羊角村后山上的金雕。 “小金,起来干活了。” 一声呼唤,正在崖壁巢穴中打盹的金雕,猛地睁开了锐利的双眼。 它振翅而起,如一道黑色的闪电,冲上云霄,朝着省城的方向疾飞而来。 一个多小时后,金雕抵达了省城西郊的上空。 陆远切换到“鹰眼”视角,整个静心农庄的布局,瞬间在他脑海中,形成了一幅清晰的立体地图。 他看到了老鬼说的狼狗,看到了在院子里巡逻的护院。 这些人腰间鼓鼓囊囊的,明显藏着家伙。 他指挥金雕降低高度,无声地盘旋在庄园主建筑的上空。 透过窗户,他看到了里面的场景。 一个豪华的包间里,几个脑满肠肥的男人,正在推杯换盏,墙上挂着一张完整的熊皮。 而在庄园后院,一排不起眼的平房里,鹰眼穿透了屋顶。 一排排铁笼! 笼子里,一只金丝猴蜷缩在角落,眼神里充满了恐惧。 另一只笼子里,几只穿山甲,绝望地用爪子扒拉着铁栏杆。 陆远甚至还看到了两只被拔了毛的幼鸟,像是某种珍稀的猛禽。 就这,魏东来还有脸指使手下,说自己非法饲养野生动物?! 他强压着怒火,继续侦察。 他看到了那间,被严密看守的地下室入口。 看到了庄园门口,停着的一辆黑色轿车,车牌号很特殊,一看就是省府机关的公车牌照。 证据确凿! 陆远缓缓收回了鹰眼视角,睁开眼睛时,眸子里已经是一片冰冷杀意。 他没有选择直接报警。 省城的司法系统,天知道有多少是魏东来的人。 他也不会蠢到,自己带人冲进去,那是下下策。 他拿出纸笔,将刚才看到的一切,包括动物种类、数量、关押地点,以及那辆公车的车牌号,一五一十地记录下来。 然后,他驱车来到省邮电局,拨通了两个长途电话。 第78章 全省农业先进个人表彰大会 第一个,是打给刘莉莉。 “莉莉,帮我个忙,把这份东西,立刻、马上,亲手交到你爷爷手上。” “告诉刘老,秦岭的火已经烧到眉毛了,再不灭,就要出大事了。” 第二个电话,他让苏敏帮忙。 联系上了她父亲苏建国的一位老朋友,京城一家大报社的总编。 “王叔叔,我这里有一份关于秦岭珍稀动物被非法盗猎、贩卖的猛料,证据确凿,牵扯到省里的一位大人物。” “您……感不感兴趣?” 电话那头,那位资深调查记者出身的总编一听,声音都激动了起来。 做完这一切,陆远开着车,连夜返回了羊角村。 他什么都没说,只是告诉苏敏,安心等着。 接下来的一周,风平浪静。 孙克明没有再来,仿佛人间蒸发了一样。养殖场的一切,都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直到第七天上午,赵虎拿着一份省报,疯了一样地冲进院子。 “陆远!陆远!出大事了!你看报纸!” 报纸的头版头条,一个触目惊心的标题——《触目惊心!省林业厅副厅长,竟是盗猎集团保护伞!》。 报道详细揭露了,魏东来利用职权,在西郊私设猎场,非法捕获、囚禁、倒卖数十只国家一二级保护动物的犯罪事实。 文章附上了几张从高空拍摄,打了马赛克的铁笼照片,以及那辆省府公车的清晰特写。 报道一出,全省震动! 当天下午,消息传来,中央纪检部门直接派人下来,联合省纪委,对魏东来的“静心农庄”进行了突击检查,人赃并获。 魏东来被当场双规,孙克明作为其心腹,也第一时间被隔离审查。 消息传回羊角村,整个村子都沸腾了。 村民们自发地买来鞭炮,在村口噼里啪啦地放了起来,比过年还热闹。 陆远站在后山的山坡上,看着山下热火朝天的养殖场,和远处连绵不绝的秦岭山脉,心中豪情万丈。 苏敏悄悄地走到他身边,将一件外套披在他身上。 “结束了?”她轻声说。 “是的,结束了。”陆远转过头,看着她温柔一笑。 “以后这片山里,没有人能再动我们了。” 苏敏靠在他的肩膀上,感受着那份坚实和温暖,心里前所未有的安宁。 她仰起脸,看着陆远的侧脸,促狭地眨了眨眼。 “别忘了,还有省农业先进个人表彰大会呢,省府一号亲自颁奖。” “你的演讲稿,准备好了吗?” 省农业先进个人表彰大会,在省城最气派的大礼堂举行。 陆远本来想随便穿件干净的衣服就去。 结果被苏敏,和从京城专程赶来的刘莉莉两个人,按在屋里好一通拾掇。 苏敏亲手把他那件半旧的中山装,熨烫得笔挺。 还细心地把袖口磨损的地方,用针线巧妙地缝补了一下。 “行了行了,又不是去相亲,搞这么正式干嘛。”陆远哭笑不得。 “这比相亲重要多了!”刘莉莉在一旁帮腔。 “这可是省府一号亲自给你颁奖,代表着官方对你的最高认可!” “你得穿得精神点,给我们长长脸!” 最终,陆远穿着一身笔挺的中山装,在一左一右两位绝色美女的陪同下,走进了富丽堂皇的大礼堂。 苏敏今天穿了那件,陆远给她买的红色呢子大衣。 衬得她本就白皙的皮肤,更是明艳动人,气质卓然。 刘莉莉则是一身淡蓝色的连衣裙,外面罩着一件白色的小开衫。 青春活泼,像个误入凡尘的精灵。 他们三个人一出现,立刻就成了全场的焦点。 在场的,大多是些上了年纪的农业干部,或者皮肤黝黑的劳动模范,哪见过这阵仗? 一个英气勃勃的年轻人,身边跟着两个仙女似的姑娘,这组合太扎眼了。 “那年轻人谁啊?这么大排场?” “不知道啊,看着面生,估计是哪个大领导的子侄吧?” “啧啧,那两个姑娘,真是一个赛一个的漂亮……” 周围的窃窃私语,陆远听得真切,却毫不在意。 他坦然地在工作人员的指引下,在第一排最中间的位置坐下。 那是专门留给重点表彰对象的席位。 大会开始,领导致辞,冗长而无聊。 终于,轮到先进个人代表发言。 “下面,有请本次最年轻的受表彰代表,来自秦岭羊角村特种养殖场的创始人,陆远同志,上台发言!” 在热烈的掌声中,陆远走上讲台。 他看着台下黑压压的人群,没有去碰那份提前准备好的、满是套话的演讲稿。 他清了清嗓子,用最朴实,也最真诚的声音开了口。 “各位领导,各位乡亲,大家好,我叫陆远,从秦岭山里来的。” “我没啥文化,也不会说那些漂亮话。” “我今天站在这儿,就想跟大家伙儿随便聊聊。” “几个月前,我还是个穷得叮当响的穷小子,家里连过冬的粮食都没有。” “我娘生着病,我妹妹饿得直哭。” “那时候,我觉得天都快塌了。” “是这片大山,给了我活路。” “我靠着祖传的打猎手艺,靠着党的好政策,在后山那片荒坡上,搞起了集体养殖场。” “刚开始,没人信我能搞成。” “村里人笑话我,说我异想天天。但我没放弃。” “我带着我们村的乡亲们,一砖一瓦,一草一木,把养殖场建了起来。” “我们养兔子,养野猪,种药材。” “现在,我们村通路了,通电了,家家户户都能吃上肉了,孩子们有了新衣裳,老人们看上了病。” 陆远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铿锵有力,充满了感染力。 台下渐渐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被他这番朴实无华的讲述所吸引。 “我今天能站在这里,不是我陆远一个人有多大能耐。” “我要感谢我们村的乡亲们,是他们信我,跟着我一起干。” “我要感谢县里、省里的领导,是你们给了我政策,给了我支持。” “我还要感谢我身边的人,在我最难的时候,她们没有嫌弃我,一直陪着我。” 陆远说着,目光投向了台下的苏敏和刘莉莉。 苏敏的眼圈红了,刘莉莉也用力地鼓着掌。 “我的故事讲完了。” “我就是一个山里娃,我最大的愿望,就是带着我们村,带着我们十里八乡的乡亲们,把日子过得越来越红火!” “谢谢大家!” 话音落下,全场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这掌声,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热烈,都要真诚! 接下来是颁奖环节。 第79章 省府一号的当面肯定 新上任的省府一号。 亲自将一张印着“全省农业致富带头人”的奖状,和五千块钱的奖金。 交到了陆远手上。 省府一号握着陆远的手,没有立刻松开,而是凑近了些,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小伙子,京城的刘老,在电话里特意跟我提过你。” “好好干!秦岭的资源,要是都能像你这样开发利用,那是老百姓的福气啊!” 陆远心里一震,他没想到刘老竟然会为了他的事,亲自给省府一号打电话。 这份人情,太重了! “谢谢领导,我一定不辜负您的期望。”他郑重地说道。 表彰大会结束后的招待宴会上,陆远成了最受欢迎的人。 各县市的领导,省里各个厅局的干部,都主动端着酒杯过来,跟他交换联系方式,热情地攀谈着。 他们都看出来了,这个年轻人,不仅有本事,背后还有通天的背景,前途不可限量。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笔挺军装,肩上扛着两杠一星的中年男人,走到了陆远这一桌。 “是陆远同志吧?”男人笑着伸出手。 “自我介绍一下,我姓孟,省军区后勤部的副部长。” 陆远赶紧起身,跟对方握了握手。 “孟副部长,您好。” “陆远同志,我也不拐弯抹角了。”孟副部长开门见山。 “你们养殖场的高品质野味和药材,我们部队很感兴趣。” “我们想问问,能不能为我们军区,进行长期特供?” 他顿了顿,补充道:“数量和价格,都不是问题。” “我们只有一个要求,必须保证品质。” 陆远脑子嗡的一下。 军方采购! 这可是比任何民间渠道,都要稳固十倍的铁关系! 一旦搭上这条线,他的养殖场,就等于上了一道最强的保险! “没问题!孟副部长,品质您绝对放心!”陆远压抑着心头的狂喜,当即拍板。 两人当场就交换了联系方式,约定改天去养殖场实地考察,详谈合作细节。 宴会进行到尾声,眼看就要圆满结束。 两个不速之客,却突然出现在了宴会厅的门口。 一个尖嘴猴腮的中年妇女,拉着一个穿着崭新西装,头发抹得油光锃亮的中年男人,正伸长了脖子往里张望。 陆远一眼就认出来了,那女人,正是他那个尖酸刻薄的大伯母,张翠莲! 而她身边的男人,则是他那个自私自利,当年对他家见死不救的大伯,陆长根! 他们怎么会找到这里来? 张翠莲也看到了陆远,眼睛一亮,立马拽着陆长根挤了进来,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 “哎呀,小远!可算找着你了!” “你现在出息了,当上大老板了,怎么都不跟家里说一声啊!” 张翠莲的声音又尖又亮,瞬间吸引了周围所有人的目光。 陆长根也满面春风地走上前,亲热地拍了拍陆远的肩膀。 “小远啊,都是一家人,血浓于水嘛!” “以前是咱们做得不对,你别往心里去。” “你看,你现在事业搞这么大,大伯也替你高兴!” “我跟你大伯母商量了,我们家也出点钱,入股你的养殖场。” “咱们一家人,齐心协力,把事业搞得更大!” “你看怎么样?” 他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仿佛之前的一切不愉快,都烟消云散了。 周围的宾客,都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幕。 等着看陆远怎么处理这突如其来的“认亲”大戏。 陆远看着眼前这两张虚伪无耻的嘴脸,心里一阵反胃。 他没有发火,也没有动怒,只是平静地看着陆长根,问了一个问题。 “大伯,我爹当年出事,家里断了粮,我妈快饿死了。” “我半夜跪在雪地里求你,你家……借了我多少粮?” 陆长根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他张了张嘴,支支吾吾一个字也答不上来。 张翠莲的脸色,也变得一阵红一阵白。 陆远不再看他们,转身对苏敏和刘莉莉说:“我们走。” 他从陆长根身边走过,没有再回头,只留下了一句冰冷的话,清晰地传遍了整个角落。 “没有当初的一粒米,就别惦记现在的一座山。” 在众人或同情、或鄙夷、或感叹的目光中。 陆长根和张翠莲,像两个小丑一样,尴尬地杵在原地,无地自容。 从省城回来后,陆远立刻按照孟副部长留下的联系方式,打了电话过去。 双方在电话里一拍即合。 约定一周后,孟副部长亲自带人,来养殖场现场验货。 这一周时间,陆远让赵虎把养殖场里,品质最好的存货,全都清点打包。 风干的野兔肉,熏制的野猪腿,还有切成薄片、用油纸精心包裹的鹿茸,以及从深山里采来的上等药材。 光是准备工作,就忙活了整整三天。 一周后,一辆挂着军牌的吉普车,准时开到了羊角村村口。 孟副部长带着两名,穿着军装的后勤参谋,从车上下来。 当他们亲眼看到后山那连绵成片,规划得井井有条的棚舍。 看到那些膘肥体壮、毛色发亮的野猪和梅花鹿。 看到温室大棚里,长势喜人的珍稀药材时。 三个人脸上的表情,从一开始的例行公事,逐渐变成了掩饰不住的震惊。 “小陆同志,你这个养殖场……可真是让我开了眼了!” 孟副部长围着那头,被单独圈养的野猪王,转了好几圈,啧啧称奇。 “我走南闯北这么多年,就没见过这么壮实的野猪!” 陆远笑了笑:“孟副部长,我们这儿的东西,别的优点没有,就是货真价实。” 验货过程非常顺利。 无论是肉质的口感,还是药材的品相,都远远超出了孟副部长等人的预期。 当场,孟副部长就拍板,开出了第一批采购订单。 “风干野兔肉,五百斤!” “熏制野猪肉,两百斤!” “鹿茸片,一百斤!” “太白七、猪苓这些上等药材,先来五十斤!” 两名参谋在一旁拿着算盘噼里啪啦一算,光是这第一批订单的总价值,就超过了两万元! 而且,孟副部长当场承诺。 这只是个开始,以后每个季度,都会按照这个标准,进行长期采购! 陆远给出的报价,比市面上同类产品的价格,还要公道几分。 孟副部长大笔一挥,当场就签订了,部队特供的供货协议。 一条通往军方的黄金销售渠道,就此正式打通! 送走孟副部长,陆远的心情,好到了极点。 他仿佛已经看到,无数的钞票,正源源不断地向他飞来。 有了军方这个大靠山,他的事业根基,算是彻底稳了。 他哼着小曲,提着特意留下的一条野猪后腿,开开心心地回了家。 “妈!小雨!我回来了!今晚咱们吃顿好的!” 他一脚迈进家门,却发现屋里的气氛有些不对劲。 母亲王红霞正坐在炕边,一脸焦急地抹着眼泪。 而妹妹陆小雨,则蜷缩在炕角,小脸烧得通红,嘴唇干裂,整个人都在微微发抖。 陆远的心,咯噔一下,瞬间沉到了谷底。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到炕边,伸手一摸小雨的额头,发现烫得吓人! “怎么回事?!”他急声问道。 第80章 妹妹发高烧 “下午还好好的,傍晚放学回来,就说头晕,然后就烧起来了……” 王红霞带着哭腔说道。 “我给她喝了热水,用酒擦了身子,可这烧……怎么也退不下去啊!” 陆远从墙上摘下那支老旧的温度计,塞到小雨腋下。 五分钟后,他拿出温度计一看,上面的水银柱,赫然指向了39.5度! 高烧! 这个数字,像一柄烧红的铁锤,狠狠地砸在了陆远的心上。 前世的记忆,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冲垮了他所有的理智。 就是这一天! 就是这场高烧! 前世的他,因为打人被抓进了派出所。 母亲急火攻心去世。 七岁的小雨发着高烧,无人照料,活生生给烧坏了脑子,成了一个只知道傻笑的智障! 那是他一辈子都无法摆脱的噩梦! 是他心中最深、最痛的伤疤! “不……不会的……”陆远的声音都在发抖,感觉自己的手脚一片冰凉。 “陆远,你快想想办法啊!这可怎么办啊!”王红霞已经六神无主了。 村里没有医生,最近的卫生院在二十里外的镇上。 现在天都黑透了,山路崎岖,坑坑洼洼,吉普车根本没法开。 怎么办?怎么办?! 陆远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不能慌! 这一世,我重生回来了! 我绝不能让悲剧重演!绝对不能! 他先是打了盆冷水,用湿毛巾不停地给小雨物理降温。 又找出了之前从县城买的感冒药,碾碎了,混着水,一点点地喂进小雨嘴里。 可是,半个多小时过去了,小雨的体温,非但没有降下来,反而有继续攀升的迹象。 小雨的呼吸,也变得越来越急促,小脸憋得发紫。 陆远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地攥住了,疼得他快要无法呼吸。 系统!对了,还有系统! 他猛地想了起来,几乎是嘶吼着在脑海中喊道:“系统!打开商城!” 一个虚拟的光幕,瞬间在他眼前展开。 【系统商城】 【初级治疗丹:售价50积分。可快速治愈普通内外伤,祛除常见病症。】 50积分一颗! 陆远看了一眼自己仅剩的320点积分,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 “兑换!兑换三颗!” 【积分-150,兑换成功!】 三颗散发着淡淡清香的绿色药丸,凭空出现在他手心。 他来不及多想,直接用碗底将三颗药丸碾成粉末,化在温水里。 然后小心翼翼地撬开小雨的嘴,一点一点地喂了进去。 做完这一切,他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力气,瘫坐在炕边。 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小雨,连呼吸都忘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奇迹发生了。 小雨那滚烫的体温,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降。 她急促的呼吸,渐渐变得平稳。 脸上那不正常的潮红,也慢慢褪去,恢复了一丝红润。 陆远再次拿出温度计,测量了一下。 37.8度! 降下来了!真的降下来了! “呜呜呜……我的小雨……” 王红霞看着女儿转危为安,再也忍不住,抱着女儿失声痛哭。 陆远坐在炕边,紧紧地握着小雨那温热的小手,指节因为太过用力,而捏得发白。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整个人都虚脱了。 后背,早已被冷汗湿透。 这一世,他终于,亲手扼住了命运的喉咙,将那个纠缠了他一辈子的噩梦,彻底撕碎! 第二天清晨,小雨的烧,已经完全退了。 她睁开眼睛,看到守在床边的陆远,虚弱但甜甜地叫了一声:“哥。” 这一声“哥”,让陆远觉得,比他赚到再多的钱,都要值得。 他摸了摸小雨的头,心里暗暗做下了一个决定。 这件事,给他敲响了警钟。 养殖场可以慢慢搞,钱可以慢慢赚。 但家人的健康和安全,一刻都不能等! 必须在村里,建一个卫生室! 还要从县城,请一个正式的医生,常驻在这里! 他把这个想法跟苏敏一说,苏敏立刻表示支持。 她拿出账本,仔细算了一笔账。 “在村里建一个三间房的砖瓦卫生室,加上里面的桌椅、药柜、病床,还有第一批药品的采购费用,再加上请一个医生常驻的工资和补贴,前期投入,至少需要三千块钱。” 三千块钱,在当时,足以在县城买下一座不错的院子了。 陆远听完,只说了两个字。 “建吧,现在咱不差钱。” 陆远做事,向来是雷厉风行。 决定要建卫生室的当天,他就直接从账上,划拨了三千块钱的专项资金。 钱一到位,事情就好办了。 他亲自去了一趟县城,通过林书记的关系,从县建筑队请来了最好的施工队。 同时,他还找到了县医院的院长。 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又许以高薪和各种福利,硬是从县医院,以下乡支农的名义,“借调”了一名年轻的医生,下乡支援半年。 这名女医生叫庄小娟,二十出头的年纪,扎着个利落的马尾辫,性格泼辣又直爽。 刚到羊角村的时候,她还有些不乐意,嫌这里条件差,又脏又乱。 可当她看到陆远规划中,那窗明几净、水电齐全的卫生室图纸。 看到陆远直接开出每月八十块钱的补贴—— 这比她在县医院的工资,还高出了一倍多。 又看到村民们那淳朴热情,充满期盼的眼神时,她的态度也慢慢发生了转变。 半个月后,一座崭新的砖瓦房,在村子最中心的位置拔地而起。 白墙红瓦,玻璃门窗,里面摆着崭新的病床、药柜和各种基础的医疗器械。 在周围一片低矮破旧的土坯房映衬下,这座卫生室显得格外气派。 卫生室竣工当天,陆远自掏腰包,组织了一场全村范围内的免费体检。 这可是破天荒的头一遭。 村民们排着长队,一个个喜气洋洋地,让庄小娟给他们听听心肺,量量血压。 “大娘,您这关节炎有点严重啊,得长期用药。” “大爷,您这肺不太好,是年轻时候抽烟落下的病根吧?以后可不能再抽了。” 庄小娟一圈检查下来,发现了不少问题。 村里很多老人,都患有关节炎、气管炎之类的慢性病,需要长期用药调理。 可新的问题又来了。 县医院的药品本就紧缺,很多对症的药,通过常规渠道根本就拿不到。 就算能拿到,数量也极其有限,根本满足不了全村的需求。 这天晚上,苏敏在帮着整理体检报告的时候,突然提出了一个大胆的方案。 第81章 来自药材黑市大佬的觊觎 “陆远,我有个想法。”她指着账本上药材销售的那一栏。 “我们养殖场本身,就出产大量的天然药材,像天麻、杜仲,对风湿关节病都有很好的疗效。” “莉莉不是懂药理吗?” “我们可以请她指导,结合庄医生的临床经验,开发几款我们自己的中成药制剂。” “比如,把药材磨成粉,制成药丸或者药膏。” “这样不仅能解决村民们的用药问题,成本也比从外面买药低得多。” “而且……”苏敏兴致勃勃道,“这要是搞好了,将来就是我们开办制药厂的雏形啊!” 陆远一听,一拍大腿! “好主意!就这么办!” 这个想法,简直是给他打开了一扇新的大门。 说干就干! 陆远立刻找到刘莉莉,详细说明了情况。 刘莉莉对这个计划,表现出了极大的兴趣。 很快就回信,寄来了好几个针对农村常见病的古方,还附上了详细的炮制和配伍说明。 有了方子,有了药材,又有了专业的医生。 羊角村卫生室的“自制药”项目,很快就搞得有声有色。 庄小娟根据村民的不同病症,对症下药,配制出的药丸和药膏,效果出奇的好。 消息一传十,十传百。 很快,周边几个村子的村民,都听说了羊角村有个神医,能治好各种老毛病,而且药费还便宜。 一时间,来羊角村求诊买药的人,络绎不绝,卫生室门口天天都排着长队。 这天,一个从邻县专程赶来的矮胖男人,引起了赵虎的警觉。 这男人自称是药材商贩,找到陆远,指名道姓要大量收购,养殖场的太白七和猪苓。 而且,他开出的价格,高得离谱,是市价的三倍还多。 事出反常必有妖。 赵虎把情况一说,陆远便留了个心眼,亲自去见了见这个矮胖男人。 男人被请进了办公室,满脸堆笑,看起来就是个精明的生意人。 他一边跟陆远天花乱坠地吹嘘,自己的销售渠道有多广。 一边从兜里,掏出一只做工精致的鸟笼,放在桌上。 笼子里,是一只羽毛鲜亮的画眉鸟。 “陆老板,您看,我这人就喜欢玩个鸟,走到哪都带着。”男人笑着说。 陆远看着他,没说话,只是悄悄开启了“兽语精通”的技能。 瞬间,那只画眉鸟清脆的叫声,在他脑海里,被翻译成了清晰的语言。 “假的!假的!他口袋里的钱是假的!” “这个人是骗子!坏人!” 画眉鸟在笼子里不安地上蹿下跳,发出尖锐警告。 陆远心里顿时跟明镜似的,但脸上却不动声色。 “老板出价这么爽快,看来是真心想合作。” “不过我们这儿有规矩,得先验货,后付定金。” “没问题!应该的!” 矮胖男人豪爽地一拍胸脯,从怀里掏出厚厚一沓崭新的“大团结”,往桌上一拍。 “陆老板,这儿是一万块钱。” “您先点点,要是没问题,我就把货拉走。” 陆远拿起那沓钱,只是拿在手里掂了掂,又对着灯光照了照,嘴角便浮起一丝冷笑。 这手感,这纸质,这水印…… 伪钞无疑! 而且是做工极其粗糙的伪钞! “老板,你这钱……有点问题啊。”陆远慢悠悠地说道。 矮胖男人脸色一变:“怎么会有问题?这可是我刚从银行取出来的!” “是吗?” 陆远突然扬起手,一巴掌将那沓伪钞,狠狠地拍在了矮胖男人的脸上! 纸钞散落一地。 “你他妈拿假钱,糊弄到老子头上来了?!”陆远的声音,瞬间冷了下来。 矮胖男人被这一下给打蒙了。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直趴在桌子底下的黑虎,猛地窜了出来,张开血盆大口,一口就咬住了他的大腿! “呃啊!” 凄厉的惨叫声,响彻了整个办公室。 赵虎从门外冲了进来。 一脚踹在男人的膝盖上,将他踹得跪倒在地,反剪双手,死死地按住。 “说!谁派你来的?!”陆远一脚踩在男人的背上,冷声问道。 剧痛之下,矮胖男人哪还敢嘴硬,哭爹喊娘地全招了。 他叫王岗,是邻县黑市上,一个叫“秃头刘”的药材行老大,派来的探子。 这个秃头刘,垄断了邻县所有的药材黑市交易,为人霸道狠毒。 他早就盯上了,“秦岭仙苑”出产的这些高品质珍稀药材,馋得直流口水。 这次,他派王岗来,就是想先用假钞,空手套白狼,骗一批货回去。 要是骗不成,那就准备下一步计划——带人硬抢! 问清楚了秃头刘的老底,陆远并没有急着,把这个叫王岗的探子,扭送公安局。 他看着跪在地上,吓得屎尿齐流的王岗,心里冒出了一个主意。 “想活命吗?”陆远蹲下身,拍了拍王岗的脸。 “想!想!陆爷饶命!我再也不敢了!”王岗磕头如捣蒜。 “好。”陆远笑了,“我给你个将功赎罪的机会。” 他让赵虎找来纸笔,逼着王岗按照他的意思,给秃头刘写了一封信。 信上说,“秦岭仙苑”的老板,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 一听有三倍高价,高兴得找不到北,当场就同意了交易。 但是对方要求,必须现金交易,而且要亲自把货送到,县城外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信的末尾,王岗还特意“提醒”秃头刘。 说对方这次准备了,整整一卡车的珍贵药材,价值不菲,让他多带点人手,以防万一。 写完信,陆远让一个信得过的人,快马加鞭,把信送到了邻县。 做完这一切,他转头对周大海和赵虎说道:“准备一下,该我们唱戏了。” 他故意放出风声,说养殖场最近要运送,一批极其珍贵的药材,去县城的大客户那里交接。 消息很快就传到了邻县,传到了秃头刘的耳朵里。 秃头刘收到王岗的信,又听到这个消息,对信里的内容信了八成。 他那颗贪婪的心,顿时被烧得火热。 一整车的珍贵药材! 这要是抢到手,下半辈子都不用愁了! 他当即召集了手下,二十多个最能打的弟兄。 一个个抄着砍刀钢管,在约定的那天,提前埋伏在了,县城外那个偏僻的三岔路口。 这天下午,一辆解放大卡车,果然慢悠悠地从山路上,驶了过来。 车斗上,盖着厚厚的帆布,看不清里面装了什么。 开车的,是赵虎。 副驾驶上,还坐着两个看起来憨憨的年轻帮工。 秃头刘躲在路边的草丛里,用望远镜看清了车里的情况,心里乐开了花。 就三个人? 其中两个还是毛头小子? 这跟白送有什么区别! “弟兄们!给我上!货是咱们的,车也是咱们的!” 随着秃头刘一声令下。 二十多个手持凶器的地痞流氓,从路两旁的草丛里,嗷嗷叫着冲了出来。 瞬间就把大卡车,给围了个水泄不通。 第82章 高考在即 赵虎“惊慌失措”地踩下刹车。 一个黄毛混混,第一个跳上了车斗,一把掀开帆布,准备看看里面的宝贝。 可帆布掀开的瞬间,他脸上的笑容,就彻底凝固了。 车斗里,没有一箱药材。 取而代之的,是八名穿着统一迷彩服,手持着锃亮工兵铲,和上膛猎枪的退伍老兵! 他们一个个面无表情,眼神冷得像刀子。 车斗最中间,那头名叫黑虎的巨大德牧,正龇着锋利犬齿,发出低沉咆哮。 “不好!中计了!”黄毛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 但已经晚了。 周大海一声令下:“动手!” 八名老兵,如同猛虎下山,从车斗里一跃而下! 一场短暂而激烈的战斗,瞬间爆发。 这些从战场上退下来的特种兵,对付一群乌合之众的地痞流氓,简直就是降维打击。 他们的动作,没有一丝多余,招招都朝着对方的关节和要害而去。 工兵铲挥舞起来,虎虎生风。 只听得一阵阵骨骼碎裂的“咔嚓”声,和凄厉的惨叫声。 不到三分钟,秃头刘那二十多个手下,就全都躺在地上,抱着断手断脚,哀嚎打滚。 秃头刘本人,正躲在不远处的一辆破面包车里,遥控指挥。 他眼看着情况不对,吓得魂飞魄散,立马发动车子,就想掉头逃跑。 就在这时,一道巨大的黑影,从天而降! 金雕如同一架战斗机,精准地俯冲而下,锋利的爪子,直接撕碎了面包车顶棚的帆布! “刺啦——!” 秃头刘只觉得头顶一凉,一抬头,正对上金雕那双冰冷无情的眼睛。 他吓得“啊”的一声大叫,手一抖,方向盘没把住,一头就撞在了路边的大树上。 巨大的惯性,让他整个人都撞在了方向盘上,鼻血长流,当场就晕了过去。 陆远从卡车后面,不紧不慢地走了出来。 他看着这一片狼藉的场面,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没有私自处理这些人,而是直接打电话,通知了县公安局的林书记。 半个小时后,十几辆警车呼啸而至。 将秃头刘和他的一众手下,连同他们带来的武器,以及那箱足以定罪的假币。 一网打尽,全部带走。 林书记亲自坐镇指挥,当场就将此案,定性为“性质恶劣、影响极坏”的团伙抢劫、伪造货币案,并作为打击农村黑恶势力的典型案例,上报了省公安厅。 经此一役,陆远和他的“秦岭仙苑”,在周边数县的名声,彻底打响了。 所有人都知道,羊角村的那个陆老板,不仅货好,路子野,手底下更有一帮惹不起的狠人。 从此以后,各路宵小之辈,闻风丧胆,再也无人敢打养殖场的主意。 陆远处理完这一切,回到家时,天已经黑了。 苏敏没有睡,一直在等他。 见他平安回来,她才松了一口气,然后从抽屉里,拿出一封信,递给了他。 信封是牛皮纸做的,上面印着一行鲜红的抬头——“高等教育招生委员会”。 “这是什么?”陆远有些疑惑。 “你打开看看。”苏敏的眼眶,有些发红。 陆远拆开信封,里面是一张打印的准考证,和一份预录取名额的确认函。 苏敏,被正式批准参加1979年夏季的高考。 并且,因为上交金矿图纸的巨大贡献,享受国家特批的加分政策! 陆远拿着信,看着苏敏。 灯光下,她的眼睛里,泪花在不停地打转。 那是激动,是喜悦,是多年压抑的委屈,在这一刻,终于得到了释放。 压在她身上多年的大山,终于要被搬开了。 她的人生,将迎来全新的篇章。 随着高考准考证的到来,苏敏正式进入了,最后的冲刺备考状态。 陆远对这件事的重视程度,甚至超过了养殖场的任何一笔大生意。 他亲自带人,将知青点那间最大、最向阳的屋子,彻底清扫翻修了一遍,给苏敏改造成了一间专属的自习室。 屋里不仅配齐了崭新的书桌书架。 他还特意从县城,拉回来好几箱煤油,保证苏敏晚上看书,灯光绝对够亮。 光有硬件还不够。 陆远又通过苏敏的父亲苏建国,从京城,邮寄回来了一大包,最新的高考复习教材,和内部参考资料。 刘莉莉更是给力。 发动了她在京城的关系,每周都准时将京城几所顶尖中学的模拟试卷,寄到羊角村来。 有了这些“神级装备”的加持,苏敏的复习,简直是如虎添翼。 陆远也调整了自己的作息。 白天,他处理养殖场的各种事务。 跟赵虎、周大海他们开会,规划生产,对接军方和京城那边的订单。 到了晚上,他就雷打不动地,搬个小板凳,坐在苏敏的自习室里,陪着她一起复习。 他前世虽然也是正儿八经的高中生,学的还是理工科。 但毕竟隔了那么多年,高中的知识早就忘得差不多了。 很多时候,他看着那些复杂的数理化公式,也是一头雾水。 反倒是苏敏,经常会反过来,像个小老师一样,耐心地给他讲解那些,他看不懂的题目。 “你看,这道函数题,关键是要找到这个变量x的取值范围……” “这个化学方程式的配平,其实是有技巧的……” 陆远乐在其中。 他享受着这种两个人并肩伏案,在昏黄的煤油灯下,一起学习的温馨时光。 这让他有一种错觉,仿佛他们不是在备战高考,而是在提前体验,婚后平凡而幸福的生活。 家里的其他人,也都在用自己的方式,为这个家贡献着力量。 妹妹小雨,自从上次大病一场后,好像一下子长大了不少。 她每天放学后,不再漫山遍野地疯跑。 而是乖乖地跑到村里的卫生室,帮着庄小娟晒药材,认草药。 庄小娟惊喜地发现,小雨的记性特别好。 很多复杂的草药名字和药性,她教一遍,小雨就能记住。 她悄悄跟陆远说:“你这个妹妹,是棵学医的好苗子,将来肯定有出息。” 陆远听了,心里顿时乐开了花。 相信妹妹冥冥之中,在这一世,或许能成为一代名医。 养殖场的发展,也进入了快车道。 赵虎的管理能力,在实践中得到了充分的锻炼,已经能独当一面。 种兔的数量,在短短几个月内,就从最初的几十只,繁殖到了一千二百多只,规模翻了好几番。 第一批杂交的商品野猪,也顺利出栏了。 它们的肉质,比家猪更香,更有嚼劲,而且瘦肉率高。 一投入市场,就受到了京城那些高端饭店的热烈追捧。 军方和京城两大渠道的订单,雪片似的飞来,已经排到了三个月之后。 苏敏利用晚上复习的间隙,帮陆远做了一份详细的财务报表。 报表显示,养殖场现在的月均净利润,已经稳定在了一万五千元以上。 陆远的总资产,也悄然突破了十五万元大关。 在1979年,这绝对是一个天文数字。 一切,都在朝着最好的方向发展。 然而,就在高考前一个多月,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打破了羊角村的平静。 第83章 情敌突然上门 这天下午,一辆崭新的凤凰牌自行车,从村口骑了进来。 骑车的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 穿着一身时髦的蓝色涤卡中山装。 手腕上戴着一块,锃亮的上海牌手表。 头发梳得油光水滑,一看就不是本地人。 他一路打听,直接找到了陆远家。 “请问,苏敏是在这里吗?” 年轻人推着自行车,站在院子门口,用一种带着优越感的京城口音问道。 苏敏从屋里出来,看到来人,愣了一下,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 “表哥?你怎么来了?” 来人名叫方志恒,是苏敏一个远房姑妈家的儿子,标准的京城大院子弟。 “敏敏,总算找到你了!”方志恒看到苏敏,眼睛一亮,脸上立刻堆起了热情笑容。 “家里人都担心你,特意让我代表长辈们,来看看你在这边,过得怎么样。” 他嘴上说着是代表长辈,但那双眼睛,却毫不掩饰地,在苏敏身上滴溜溜地打转,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占有欲。 自从苏家平反,苏敏的父母官复原职后。 苏敏这个曾经落难的千金,立刻就成了京城各大家族,争相攀附的“香饽饽”。 方志恒这次来,就是受了家里长辈的安排,任务很明确—— 拿下苏敏,促成两家联姻。 他一边说着,一边大摇大摆地走进院子,目光轻蔑地扫了一眼屋里简陋的陈设。 最后,落在了坐在一旁,默默喝茶的陆远身上。 他的眼神里,充满了审视和不屑。 在他看来,这个穿着土布衣裳,皮肤黝黑的乡下泥腿子。 不过是苏敏下放期间,为了排解寂寞,找的一个临时伴侣罢了。 等苏敏高考结束,回到京城,这种人,自然就会像垃圾一样,被毫不留情地抛弃。 方志恒,当晚就在羊角村住了下来,直接住在知青点的空屋里。 接下来的三天,他就像一只开屏的孔雀,每天都变着法儿地,在苏敏面前,炫耀自己的优越感。 第一天,他从自己带来的皮箱里。 拿出一大块从京城友谊商店买来的进口巧克力,和一瓶包装精美的法兰西香水,要送给苏敏。 “敏敏,你尝尝这个,这可是欧洲产的,一般人可见不着。” “还有这个香水,巴黎最新款的,最适合你这种有气质的女孩子。” 苏敏看都没看,直接拒绝了:“谢谢,我不需要。” 方志恒碰了一鼻子灰,却不以为意,只当是女孩子的矜持。 第二天,他又拿来几本花花绿绿的外国杂志,在苏敏面前显摆。 “敏敏,你看,这是美利坚的《时代周刊》,这是法兰西的《vogue》杂志。” “外面的世界,可比这山沟沟里精彩多了。” “等你回了京城,我带你去见识见识。” 苏敏依旧是那副冷淡的样子,埋头做着自己的模拟试卷,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方志恒锲而不舍,甚至开始暗中对村民们放话。 说他和苏敏,是家里早就定下的娃娃亲。 苏敏早晚是要嫁进他们方家的。 村里人不明就里,还真有不少人信了。 看苏敏和陆远的眼神,都变得有些异样。 对于这一切,陆远始终冷眼旁观,没有说一句话,也没有做任何事。 他每天照常管理养殖场,照常陪苏敏看书,仿佛方志恒这个人,根本就不存在一样。 苏敏却急了! 这天晚上,她忍不住找到了陆远,有些生气地问道:“那个方志恒,到处乱说,你为什么不管管他?” 陆远放下手里的书,笑着看着她:“你是独立的人,不是我的附属品。” “我相信你自己的能力,能处理好这些苍蝇。” “如果你自己处理不了了,我再出手,也不迟。” 苏敏听了这话,心里又气又感动。 气的是这家伙,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 感动的,是他对自己毫无保留的信任和尊重。 她哼了一声,没再说话,但心里却暗暗下了决心。 第四天,方志恒终于撕下了,他那副温文尔雅的假面具。 他直接在村口的老槐树下,拦住了陆远,说要跟他“喝杯茶,谈点事”。 两人在树下的石桌旁坐下。 方志恒也不废话,开门见山地,从怀里掏出一个厚厚的信封,推到了陆远面前。 “这里面是三千块钱。” 他翘着二郎腿,用一种居高临下的施舍语气道。 “还有一份提前拟好的友好分手协议。” “你签个字,拿上钱,主动从敏敏的生活里消失。” “我知道,三千块钱,对你们这种乡下人来说,是一辈子都挣不到的巨款了。” “拿着这笔钱,你可以在县城买个房,娶个媳妇,安安稳稳地过一辈子,别再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了。” 陆远看着桌上的信封,连碰都懒得碰一下。 他缓缓地站起身,满脸鄙夷地看着方志恒。 “在你眼里,苏敏就是货架上的商品,谁出价高,就归谁吗?” 方志恒被陆远的气势,压得有些不舒服,但他还是梗着脖子,冷笑道:“不然呢?” “你一个乡下泥腿子,除了有点蛮力,还会干什么?” “你凭什么娶苏家的女儿?你配吗?” “陆远配不配,不是你说了算。” 一个清冷的声音,从方志恒的身后传来。 他猛地回头,只见苏敏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他身后,俏脸含霜。 她显然听到了刚才的全部对话。 苏敏没有理会方志恒那张错愕的脸,而是径直走到他面前,娇斥道: “方志恒,你现在就回京城去。” “回去告诉所有想打我主意的人,我苏敏,这辈子嫁谁,不嫁谁,我自己说了算!” “轮不到你们任何人,在背后指手画脚!” “还有!”她顿了顿,目光转向陆远,眼神瞬间变得温柔如水。 “陆远不需要拿任何东西,来证明他配不配得上我。” “因为,他在我最落难,最无助,像条狗一样被人人喊打的时候,向我伸出了手。” “这份情义,你们方家,十代人加起来,都比不上!” 这番话,掷地有声,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了方志恒的脸上! 他那张自以为是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你……苏敏!你别不识好歹!我这是为你好!” “你信不信,我回去就让长辈们出面,好好教育教育你!” 方志恒恼羞成怒,开始口不择言地威胁。 他刚一转身,准备放两句狠话就走。 突然,一阵凌厉的风声,从头顶传来! 金雕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从天而降,稳稳地落在了陆远的肩膀上。 那双锐利的鹰眼,死死地锁定了方志恒。 与此同时,黑虎从路边的草丛里,无声地走了出来,站在了方志恒的左侧。 而他的右侧,一道黑色的影子,鬼魅般地从树干后滑落,正是猞猁王暗影。 三头顶级猛兽,呈品字形,将方志恒围在了中间。 它们没有咆哮,也没有攻击,只是用那种看待猎物,冰冷无情的眼神,静静地看着他。 第84章 救人如救火 方志恒被这三股森然的杀气,吓得两腿一软,差点直接瘫坐在地上。 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连滚带爬地,逃到了自己的自行车旁。 手忙脚乱地骑上车,头也不回地,朝着县城的方向,疯了一样地逃去。 苏敏目送着他狼狈消失的背影,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回过头,看着还愣在原地的陆远,突然,做出了一个大胆的举动。 她一把拽住陆远的衣领,踮起脚尖,在他还有些错愕的脸上,用力地亲了一下。 温润,柔软,还带着一丝香甜。 “这是定金。”她红着脸,却故作霸道地说道,“不许退货!” 陆远彻底愣在了原地。 他脚边,一直看戏的雪球,发出了几声“吱吱”的叫声,像是在起哄,又像是在喝彩。 方志恒灰溜溜地逃走后,羊角村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再也没有不长眼的苍蝇,来打扰苏敏的复习。 她也彻底沉下心来,全身心地投入到了最后的高考冲刺之中。 养殖场的各项事务,也在赵虎和周大海的管理下,运转得井井有条,完全不需要陆远操心。 时间很快进入了初夏。 秦岭的山林,被茂盛的植被,染成了一片望不到边的翠绿。 陆远难得清闲下来,便经常带着他的“猛兽军团”,在后山巡视。 一方面,是维护自己这片猎场的秩序,驱赶一些外来的野兽。 另一方面,也是检查一下,那些分散在山林各处的天然药田,看看药材的长势。 这天午后,天气有些闷热。 陆远正坐在一块大石头上,喝着水,休息。 突然,正在高空盘旋巡逻的金雕,通过精神链接,向他传递来了一股急促意念。 “主人!东南方!十五公里外!有黑烟!” 陆远精神一振,立刻闭上眼睛,切换到了“鹰眼”视角。 他的视野,瞬间被拉升到了千米高空。 顺着金雕的指引,他很快就在一片连绵的山谷深处,发现了一股正在袅袅升起的浓密黑烟。 那烟又黑又浓,笔直地冲向天空,完全不像自然山火的样子。 在山里,这种黑烟,通常只有一个含义——求救信号! 陆远指挥金雕降低高度,飞近了些。 他看得更清楚了。 浓烟,是从山谷底部的一处小溪边升起的。 烟火旁,搭着一个简易的户外帐篷。 一个人影,正一动不动地躺在帐篷外的草地上。 而在帐篷的周围,散落着一些专业的地质勘探设备—— 罗盘、岩芯取样器,还有一个半开着的帆布标本箱。 地质勘探队的人! 陆远立刻就做出了判断。 看样子,是有人在野外作业时,遇到了危险。 救人如救火。 陆远没有丝毫犹豫,立刻从石头上跳了下来。 他回到养殖场,从卫生室里,拿上了庄小娟准备的专业急救包,又带上了一些干粮和水。 然后牵出养殖场里,跑得最快的那匹蒙古马,翻身而上。 “黑虎!雪球!跟我走!” 他一声令下,黑虎和雪球立刻跟了上来。 一人一马,两只猛兽,朝着黑烟升起的方向,风驰电掣地奔去。 金雕则在空中,充当着最精准的导航员,为他们引路。 十五公里的山路,崎岖难行。 陆远足足跑了近两个小时,才终于赶到了那个偏僻的山谷。 他跳下马,快步跑到帐篷旁。 只见一个四十来岁,面色黝黑的中年男人,正昏迷在地上。 他的嘴唇发紫,左边的小腿,高高地肿起,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黑紫色。 在小腿的脚踝处,有两个清晰的、正在往外渗着黑血的牙印。 被毒蛇咬了! 陆远立刻蹲下身,从急救包里,拿出锋利的消毒刀片,没有丝毫犹豫,对着那肿胀的伤口,划开了一个十字口。 他用力地挤压着伤口,一股股黑紫色的毒血,立刻被挤了出来。 他一边挤,一边开启了“兽语精通”技能,仔细倾听着周围林中鸟雀的交谈。 很快,他就从一只乌鸦的口中,得到了有用的信息。 “嘶嘶……那个两脚兽,被短尾巴的家伙咬了……好疼……” 短尾蝮蛇! 陆远立刻就判断出了毒蛇的种类。 这种蛇,毒性不算最猛烈,不至于立刻致命。 但如果不及时处理,毒素会迅速破坏肌肉组织,导致肢体坏死,最终的结果,就是截肢! 挤出大部分毒血后,陆远又从怀里,掏出了一个小纸包。 这是他以备不时之需,提前用系统积分,兑换的一颗初级治疗丹,碾成的粉末。 又花了50积分! 陆远心里肉疼了一下,但救人要紧,也顾不上那么多了。 他将药粉,均匀地撒在了男人的伤口上。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那白色的药粉一接触到伤口,就发出了“滋滋”的轻响,冒起了一股淡淡的青烟。 男人腿上那骇人的黑紫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消退。 大概过了十几分钟,男人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我……我这是在哪?”男人一脸茫然。 “你在秦岭山里,被蛇咬了,刚从鬼门关前,被我拉回来。”陆远递过去一壶水。 男人挣扎着坐起来,看到自己已经明显消肿的左腿。 又看了看陆远,脸上露出了感激的神色。 “谢谢!谢谢你,小兄弟!救了我的命!” 他喝了几口水,缓过劲来,开始自我介绍。 他叫沈国平,是省地质勘探二队的一名技术员,奉命带队来秦岭南段,进行矿产资源普查。 “我还有个同伴!他叫赵磊!”沈国平突然激动了起来,一把抓住陆远的手。 “我们分头行动,他进了更深处的无人区,去采集岩芯样本。” “我们约好三天前,在这里汇合,可他到现在还没回来!” “我去找他,结果在路上,不小心被蛇给咬了……” 沈国平的眼睛里,写满了焦急和绝望。 “小兄弟,我求求你,你一定要帮我找到他!” “他身上,带着我们这一个多月来,所有的勘探数据和采集到的岩芯样本!” “要是人没了,数据也丢了,我们这次的勘探任务,就等于前功尽弃了啊!” 陆远看着沈国平那焦急的眼神,想起了苏敏的父亲,苏建国。 他们都是一样的人,为了国家的科研事业,不惜将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 这种大公无私的人,值得每个人尊敬! “你放心,在这里好好休息。”陆远站起身,拍了拍沈国平的肩膀。 “你的同伴,我帮你去找回来。” 安顿好受伤的沈国-平,陆远没有片刻耽搁,立刻带着他的“猛兽军团”,向着更深处的无人区进发。 这次,他把四只宠物,全都带上了。 金雕在高空,负责大范围的搜索和预警。 雪球在地面,凭借其顶级的寻宝天赋,和对气味的敏锐嗅觉,负责追踪赵磊可能留下的任何蛛丝马迹。 黑虎则充当开路先锋,用它强壮的身体,在茂密的灌木丛中,撞开一条通路。 而猞猁王暗影,则像一个幽灵,悄无声息地跟在队伍的最后面,负责殿后和警戒。 这片无人区,人迹罕至,连经验最丰富的老猎户,都不敢轻易涉足。 林子里的树木,遮天蔽日,地上铺满了厚厚的落叶,一脚踩下去,能没过脚踝。 越往里走,地势越是险峻。 雪球不愧是顶级的寻宝灵兽,它不仅能感知天材地宝,对人类留下的气味,也异常敏感。 它循着一股微弱的、属于人类的气味,一路追踪。 终于,在翻过一道险峻的山脊后,雪球在一处陡峭的岩壁下,停住了脚步。 它对着岩壁下方,一条被碎石半掩盖着的狭窄裂缝,发出了“吱吱”的急促叫声。 陆远走到裂缝边,往里看了看,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 他从背包里,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登山绳。 一头,系在岩壁旁,一棵粗壮的老松树上。 另一头,系在自己腰间。 然后顺着绳索,小心翼翼地,下降到了裂缝之中。 裂缝里,阴暗潮湿,散发着一股泥土的腥味。 他打开手电筒,光束照亮了前方的景象。 他看到了赵磊。 那个年轻的地质队员,正被卡在一个仅容一人的岩石夹缝里。 他的右腿,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着,显然是骨折了。 他的身上,还紧紧绑着一个沉重的帆布标本箱,和一本厚厚的勘探记录本。 他已经因为脱水和伤痛,陷入了深度昏迷,脸色苍白如纸。 “找到了!” 陆远心中一喜,赶紧上前。 他先是用随身携带的柴刀,将周围一些阻碍的碎石和藤蔓砍断,扩宽了缝隙。 然后才小心翼翼地,将赵磊从石缝里,一点点地拖了出来,背在了自己背上。 他拧开水壶,将水一点点地喂进,赵磊干裂的嘴唇里。 又拿出身上仅剩的最后一颗治疗丹,碾成粉末,混着水,给他灌了下去。 几分钟后,赵磊悠悠转醒。 他睁开眼睛,看到陆远这张陌生的脸,第一句话,不是感谢,也不是问自己在哪。 而是用尽全身的力气,紧紧地抱住了怀里的标本箱,嘶哑地喊道:“数据……数据还在!太好了……” 看到这一幕,陆远的心里,也生出了一股由衷的敬意。 简短沟通后,他背着受伤的赵磊,艰难地,从裂缝里爬了上去。 然而,就在他们准备下山,返回沈国平的营地时,异变突生! 第85章 秦岭最后一只野生华南虎 一直跟在队伍最后面,负责警戒的猞猁王暗影,突然浑身的毛都炸了起来。 发出了从未有过的、急促而尖利的嘶嚎! 那声音里,带着一种陆远从未在任何一只宠物身上,感受过的极度恐惧! 陆远的心,猛地一沉。 他通过兽语精通,瞬间就感知到了,暗影传递来的信息。 “危险……快跑……!” “前面……前面有个很可怕的东西……!跑……!” 暗影传递来的情绪,是纯粹的、源自于血脉深处的本能恐惧。 它告诉陆远,前方树林深处,有一个极其危险的存在,正在移动。 那个东西,体型巨大,气息古老而恐怖,根本不是它们能够对抗的! 能让猞猁王都吓成这样,那会是什么东西? 陆远立刻命令所有宠物,全部安静下来,原地趴下。 他自己也屏住呼吸,将背上的赵磊,轻轻地放在地上,然后切入了金雕的“鹰眼”视角。 高空中,金雕传来的画面,让陆远的瞳孔,猛地收缩成了针尖大小! 就在他们前方,约三百米外的茂密竹林中。 一个巨大,通体布满黑黄相间条纹的羞惭身影,正迈着优雅而致命的猫步,缓缓地,穿过竹林。 它的肩高,目测超过了半米,加上那条粗壮如钢鞭的长尾巴,体长接近三米! 那流畅的肌肉线条,那充满力量感的体态,那睥睨一切的王者气息…… 华南虎! 一头成年野生的华南虎! 陆远的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这种被现代社会,普遍认为已经在秦岭山脉,彻底灭绝了数十年的顶级掠食者。 此刻,就活生生地,出现在了距离他不到三百米的地方! 与此同时,系统的提示音,像疯了一样,在他脑海里疯狂弹窗! 【警告!检测到sss级绝世灵兽——秦岭遗孤(华南虎)!】 【该物种为全球范围内,可能仅存的野生个体,具备唯一性,拥有不可估量的潜力!】 【危险等级:极度致命!建议宿主立刻规避!以当前实力,正面对抗,存活率为零!】 存活率为零! 陆远的心跳,几乎都停止了。 他趴在草丛里,一动也不敢动,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他知道,在这种顶级掠食者的面前,任何一丝多余的动作,都可能招来杀身之祸!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无限拉长。 陆远趴在草丛里,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快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 他死死地按住身边的黑虎和雪球,通过精神链接,不断地向它们下达着“趴下,不许动”的指令。 那头华南虎,穿过竹林的路线,恰好横切在他们下山必经的路径上。 如果被发现,后果不堪设想。 以他现在的实力,加上四只宠物,对付一头熊瞎子或者金钱豹,或许还有一战之力。 但面对这头,被系统评定为sss级的野生华南虎,他连一丝一毫的胜算都没有。 虎,可谓是当之无愧的百兽之王。 这四个字,不仅仅是一个称号,更是刻在基因里,无法逾越的血脉压制。 华南虎走到了距离他们最近的位置,不足一百五十米。 它突然停下了脚步。 它那硕大的头颅,微微抬起,鼻子在空气中,用力地嗅了嗅。 陆远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完了! 要被发现了! 然而,幸运的是,今天的风向,是从他们这边,吹向竹林的另一侧。 华南虎似乎并没有捕捉到,他们这些“不速之客”的气息。 它只是有些疑惑地,歪了歪头,然后便失去了兴趣。 转动着庞大的身躯,朝着另一个方向,缓缓走去。 那充满压迫感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了崇山密林深处。 漫长而煎熬的三十秒,终于过去。 直到那股令人窒息的王者气息,彻底消失,陆远才敢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他这才发现,自己后背的衣服,早已被冷汗,彻底湿透。 安全了! 确认脱离危险后,陆远不敢再有任何耽搁。 背起赵磊,带着一群同样惊魂未定的宠物。 用最快的速度,撤离了这片是非之地。 他将赵磊,平安地送回到了沈国平的营地。 两名劫后余生的地质队员,看着彼此,激动得热泪盈眶。 拉着陆远的手,翻来覆去地,只会说“谢谢”两个字。 赵磊稍微恢复了一些体力后,便迫不及待地,打开了那个,他用生命保护回来的标本箱。 他从里面,取出一块被小心包裹着的岩芯样本,向陆远展示。 “陆远兄弟,你看!就是这个!” 赵磊的眼睛里,闪烁着兴奋光芒。 “这是我在无人区深处,一处断裂带里采集到的。” “这是一种极为罕见的,铅锌矿的伴生岩。” “我初步判断,我们脚下这片秦岭南段的山脉里,很可能,存在着一个从未被发现过的,超大型的铅锌矿带!” 又一个重大矿产被发现! 陆远的心中,掀起了阵阵波澜。 但他并没有起任何贪念。 他心里清楚,这些东西,是国家的,不是他个人能染指的。 他只是郑重地,对沈国平和赵磊说道:“既然东西找到了,你们就尽快回省里汇报吧。” “这里不安全。” 临走前,他又交代了一句话:“这片山里的东西,该国家的,归国家。” “但如果将来,国家要在这里开矿,需要本地的向导,或者后勤保障。” “记得来羊角村,找我陆远。” 沈国平郑重地,与陆远握了握手,立下了承诺。 送走两名地质队员,陆远踏上了回村的路。 他的脑海里,却始终挥之不去,那头华南虎的雄伟身影。 sss级绝世灵兽! 秦岭遗孤! 全球仅存野生个体! 系统的每一个评语,都像一块巨石,砸在他的心湖里,激起滔天巨浪。 这意味着,如果将来,有朝一日,他能够驯服这头神兽…… 他所能获得的力量和技能,很可能将远远超过,目前所有宠物的总和! 那将是真正的,质的飞跃! 不过,系统也明确提示了,“当前实力不足”。 陆远知道,这事急不来。 这将会是一个需要长期规划,并且充满凶险的终极目标。 回到家中,天色已晚。 苏敏拿着一张报纸,一脸喜色地从屋里冲了出来。 “陆远!你快看!报纸上登了!” “1979年全国夏季高考的日期,正式公布了!” 陆远接过报纸,只见上面用黑体字,清晰地印着考试日期。 算下来,距离现在,只剩下短短的四十五天了。 苏敏的眼睛里,既有大战将至的紧张,也充满了对未来的无限期待。 陆远看着她,伸手揽住了她的肩膀,柔声说道:“放心去考,后面的事情,都有我。” “等你考完了,我带你去京城,把咱们俩的事,正式跟你家里人,摊牌。” 苏敏的脸,腾地一下就红了。 但她没有躲闪,而是靠在陆远坚实的肩膀上,用力地点了点头。 夜色渐深。 远处的后山之上,金雕振翅长鸣,在月光下巡视着领地。 新建成的三层小楼屋脊上,猞猁王暗影如同一尊黑色的雕塑,冷冷地俯视着整个村庄。 院门口,黑虎趴在地上,惬意地打着盹。 屋里,雪球正蜷缩在小雨的怀里,睡得正香。 一人四兽,共同守护着这个正在以惊人速度,崛起的家。 就在这时,一阵悠扬而霸道的啸声,从秦岭的最深处,隐隐传来。 啸声穿透了层层山谷,回荡在八百里秦岭的每一道山脊之间。 虎啸秦岭! 陆远站在院子当中,遥遥地,听见了那声宣示着主权的虎啸。 嘴角不禁微微上扬。 “虎子,你别急!” “早晚有一天,我会接你回来包吃包住,再给你找几个媳妇接种的。” 第86章 高考倒计时,深山寻奇珍 距离高考,只剩下不到一个半月了。 苏敏像是上了发条的机器人。 每天除了吃饭和短暂的休息,所有的时间,都埋在了书山题海里。 陆远从京城托人,搞来的那些内部复习资料和模拟试卷,被她翻来覆去做了好几遍。 每一页都写满了密密麻麻的笔记。 这天深夜,陆远端着一碗刚热好的牛奶,走进苏敏的房间。 一股浓浓的药油味,混着墨水味,扑面而来。 灯光下,苏敏的脸色看起来有些苍白,眼窝底下是两团淡淡的青黑色。 她正皱着眉头,手里拿着笔,对着一道复杂的物理题冥思苦想,连陆远走进来都没发觉。 “喝点东西,休息一下吧。”陆远把牛奶杯,轻轻放在她手边。 “啊?你还没睡?”苏敏这才回过神来,抬头看他,眼神里带着一丝疲惫。 她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端起牛奶小口喝着。 “这道题有点绕,我算了半天了。” “题是做不完的,身体要紧。”陆远看着她憔悴的样子,心里一阵阵地发紧。 前世的记忆碎片,不合时宜地冒了出来。 他记得苏敏当年,也是这样拼命,最后在高考考场上,因为体力不支,发挥失常。 虽然也考上了不错的大学,但终究是留下了遗憾。 这一世,他绝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再次发生。 “我没事,就是最近睡得少了点。” 苏敏笑了笑,想让他放心。 但话刚说完。 她眼前突然一黑,身子晃了一下。 要不是陆远眼疾手快,迅速扶住她,她差点就从椅子上滑下去。 “还说没事!”陆远的声音一下子沉了下来。 “从今天起,晚上十一点必须睡觉,不许再熬了!” 他扶着苏敏在床边坐下,看着她那张没有血色的小脸,心里跟针扎一样。 这丫头,就是太要强了! 她背负的,不仅仅是自己的未来,还有整个苏家翻身后的期望,压力太大了。 光靠休息和寻常的食物补充,根本不够。 她这是心血亏空,必须得用大补之物才行。 陆远脑子里,立刻闪过一个念头。 老猎户留下的那本笔记里,曾经提到过一种秦岭深处的奇珍——血灵芝。 据说这种灵芝,生长在悬崖峭壁,通体赤红,如同鲜血凝固而成,百年难得一见。 有活死人、肉白骨的奇效,对大补心血,更是有立竿见影的效果。 “你先躺下休息,什么都别想。” 陆远安抚好苏敏,帮她盖上薄被。 看着她沉沉睡去,这才轻轻带上门走了出去。 他心里已经有了决定。 第二天一大早,陆远便背上了自己的打猎装备,腰间别着柴刀,又带上了充足的干粮和水。 “雕子,跟我走,雪球,你也来!” 一声令下,金雕从后山的树冠上振翅而起,在空中盘旋。 雪球则从妹妹小雨的被窝里,快速钻了出来。 三两下跳到陆远的肩膀上,精神抖擞。 这次的目标,不是打猎换钱,而是寻找那传说中的救命仙草。 血灵芝这种天材地宝,寻常人找一辈子也未必能见到。 但陆远有雪球这个寻宝专家,还有金雕这个空中侦察兵,感觉有六七成把握。 “雪球,记住这个味道。” 陆远从一个旧木盒里,拿出一点点以前采到的普通灵芝粉末,让雪球闻了闻。 “去找跟这个类似,但要浓郁的多的东西!” 雪球“吱吱”叫了两声,表示明白。 一人两兽,迅速消失在,茫茫的秦岭林海之中。 他们一路向着秦岭腹地深入,越往里走,山势越是险峻,人迹也越是罕至。 金雕在高空,不断传来精神意念,为陆远指引着方向,避开了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比如熊瞎子的领地,和野狼的活动区域。 雪球则在地面上,发挥了巨大的作用。 它的小鼻子,在空气中不停地嗅着。 时而窜上树干,时而钻进草丛,像一个最敬业的探路先锋。 整整一天一夜的跋涉,当陆远翻过一道被当地人称为“鬼见愁”的山梁后,金雕的精神链接里,传来了一股兴奋的意念。 “主人!下面!有宝贝!” 陆远立刻切换到鹰眼视角,视野瞬间拔高。 只见前方千米之外,是一处深不见底的断崖深渊。 深渊下方雾气缭绕,常年不见阳光,隐隐透着一股,绿色的毒瘴之气。 而在深渊一侧,约莫百米高的悬崖峭壁上。 一株通体血红,形如人耳的植物,正牢牢地扎根在岩石缝隙里,散发着淡淡的红光。 找到了! 陆远心中一喜,但随即又警惕起来。 这种天材地宝的旁边,通常都有守护兽。 他指挥金雕在上空盘旋警戒,自己则带着雪球,小心翼翼地靠近深渊边缘。 那股若有若无的异香,顺着风飘了过来。 只是闻上一口,就让人感觉精神一振。 陆远从背包里,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登山绳。 一头牢牢地固定在,一棵千年古松上。 另一头系在腰间,开始缓缓向着,悬崖下方降落。 峭壁湿滑,长满了青苔。 脚下就是翻滚的毒瘴,稍有不慎,便会粉身碎骨。 陆远屏住呼吸,每一步都踩得极稳。 眼看着距离那株血灵芝,只剩下不到三米的距离。 他甚至能清晰地看到,灵芝表面那如同血管一般的纹路。 就在他伸手准备采摘的瞬间,异变突生! 一道黑色的闪电,毫无征兆地从血灵芝旁边,一条岩石裂缝中爆射而出。 张开血盆大口,直奔陆远的脖颈咬来! 那是一条通体漆黑,足有成人手臂粗细,头上长着两个肉冠的怪蛇! 正是笔记中记载的,血灵芝的伴生守护兽——变异黑眉锦蛇! “畜生!等你半天了!” 陆远冷喝一声,早就防着这一手。 说时迟那时快。 他非但没有后退,反而猛地一荡绳索。 身体在半空中,一个诡异的扭转,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蛇口。 与此同时,高空中的金雕,发出一声穿云裂石的鹰唳。 如一道金色利箭,俯冲而下。 锋利的爪子,狠狠地抓向黑蛇的七寸! 黑蛇吃痛,发出一声嘶吼,庞大的身躯疯狂地扭动起来。 蛇尾如同钢鞭一般,狠狠地抽在岩壁上,砸得碎石飞溅。 它放弃了攻击陆远,转而抬头去对付金雕。 就是现在! 陆远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机会,腰部猛然发力。 身体如同壁虎般,贴着岩壁荡了回来。 他手中的柴刀,在空中划过一道冰冷的寒光。 以一个刁钻无比的角度,快准狠地,直接斩在了黑蛇的脖颈处! 第87章 没脸没皮的极品亲戚 “噗嗤!” 滚烫的蛇血,喷了陆远一身。 巨大的蛇头,冲天而起,掉进了下方的万丈深渊。 那无头的蛇身,还在岩壁上疯狂地扭动了几分钟,最终无力地垂了下去。 【叮!成功猎杀变异黑眉锦蛇(稀有级),获得积分300点!】 陆远抹了一把脸上的蛇血,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他不再耽搁,迅速将那株珍贵无比的百年血灵芝,连带着周围的岩土,小心翼翼地完整挖了下来,用早就准备好的油布包好,揣进怀里。 他又用柴刀,剖开蛇腹,取出一枚拳头大小,晶莹剔透的蛇胆。 这可是好东西,解毒明目,价值千金。 大功告成! 陆远不敢在此地久留,立刻顺着绳索爬回悬崖顶上。 他看了看天色,归心似箭,立即带着雪球和金雕,马不停蹄地,朝着羊角村的方向赶去。 他已经能想象到,苏敏喝下用这血灵芝熬出的汤后,会是怎样一番光景了。 陆远带着一身的血腥味和疲惫,赶在第二天傍晚回到了家。 他顾不上休息,一头扎进了厨房。 他让母亲王红霞帮忙,抓来养殖场里最肥的一只野山鸡,处理干净。 然后,他小心翼翼地取出那株血灵芝,只切下来薄薄的一小片。 又将那枚晶莹的蛇胆刺破,滴了几滴胆汁进去。 用山泉水,文火慢炖。 不到一个小时,一股奇异药香,就从陆家的厨房里飘了出去。 顺着晚风,弥漫了半个羊角村。 那香味霸道无比,浓郁芬芳。 光是闻着,就让人感觉浑身的毛孔都舒展开了,精神为之一振。 “哥,你炖的啥呀?这么香!”妹妹小雨吸了吸小鼻子,馋得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当然是好东西,不过,小孩子吃了会流鼻血。” 陆远笑着刮了一下她的鼻子,将一小碗清汤递给母亲。 “妈,您也喝点,对您身体好。” 王红霞喝了一口,只觉得一股暖流,从喉咙一直暖到胃里。 整个人都舒坦了不少,连着夸赞这汤神奇。 陆远将最大的一碗,盛得满满的,亲自端进了苏敏的房间。 “什么东西,这么香?” 苏敏也被这股香味勾起了好奇心,从书本里抬起头。 “我专门为你熬的,十全大补汤。” 陆远将碗递给她,柔声道,“喝了它,保证你明天精神百倍。” 苏敏看着碗里那琥珀色的汤汁,和那片如同红玉般的灵芝,心里一暖。 她知道,这一定是陆远专门进山,给她找的好东西。 她没有多问,乖巧地端起碗,小口小口地喝了起来。 汤一入喉,她就感觉到了不同。 一股磅礴而温润的热流,瞬间涌向四肢百骸,驱散了连日来积累的所有疲惫和亏空。 原本有些昏沉的大脑,像是被注入了一股清泉,瞬间变得清明无比。 之前怎么也想不通的几个知识点,此刻竟然豁然开朗。 “这……这是什么?”苏敏瞪大美眸,满脸震惊地看着陆远。 “山里的宝贝,你别管是什么,喝完就对了。” 陆远看着她脸上迅速恢复的红润气色,心里的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一碗汤下肚,苏敏只觉得浑身充满了力量,精神状态前所未有的好。 她感激地看着陆远,眼里的情意,几乎要溢出来。 接下来的几天,陆远每天都用血灵芝给苏敏熬汤。 苏敏的变化是惊人的。 她不仅,气色一天比一天好,整个人容光焕发。 更神奇的是,她的记忆力和思维敏捷度,都得到了极大的提升。 以前需要,一个小时才能背下的东西,现在十几分钟就滚瓜烂熟。 以前需要,反复推演的难题,现在看一眼,就能找到解题思路。 学习效率,直接翻了好几倍。 然而,这霸道的药香,也引来了不速之客。 这天下午,陆远正在院子里劈柴,一个尖酸刻薄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哎呦,大侄子在家呢?” “这是炖什么好东西呢,香得婶子在村东头都闻见了!” 陆远连头都没抬,听声音就知道是谁来了。 除了他那个极品大伯母张翠莲,没别人。 只见张翠莲陪着笑脸,探头探脑地走了进来。 一双三角眼滴溜溜地在院子里乱转,最后落在了厨房的瓦罐上。 “远啊,你看,你建设哥前阵子不是……不是犯了点错嘛,刚从里面出来,身子虚得很。” 张翠莲搓着手,一脸谄媚道。 “你这正好炖着补品,能不能……能不能给婶子匀一碗,给你哥补补身子?” 陆建设,因为偷窃公款赌博。 虽然陆远没报警,但供销社那边,还是把他送去劳动改造了几个月,最近才放出来。 陆远停下手中的斧子,抬起头,眼神冷得像冰。 “不好意思,我家的东西,就算喂狗,也不会给你。” 张翠莲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她没想到,陆远会这么不给面子,当场就想撒泼。 “你个小王八蛋!怎么跟你长辈说话呢!” “我可是你亲婶子!你……” 她话还没说完,一直趴在陆远脚边打盹的黑虎,猛地站了起来。 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充满威胁的咆哮。 它那身黑亮的皮毛无风自动,露出雪白獠牙,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张翠莲。 那股子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煞气,瞬间笼罩了张翠莲。 “啊!” 张翠莲吓得尖叫一声,两腿一软,一屁股跌坐在了地上,裤裆里瞬间湿了一片。 “滚!”陆远冷冷地吐出一个字。 张翠莲哪里还敢多说半句,手脚并用地从地上爬起来,连滚带爬地逃出了陆家大院。 跑出老远,还能听到她惊恐的哭喊声。 这事,很快就在村里传开了。 村口老槐树下,几个长舌妇又聚在一起,一边纳着鞋底,一边窃窃私语。 “听说了吗?陆家那婆娘,又去讨东西吃,被狗吓尿了!” “活该!那一家子就没一个好东西!” “不过话说回来,陆远也真是的,那么金贵的东西,宁可给一个外人,一个下放的知青喝。” “也不给亲戚一口,真是养不熟的白眼狼!” “可不是嘛!那苏知青看着就是个娇小姐,能不能考上大学还两说呢,真是白瞎了那些好东西!” “就是就是,要我说,那苏知青要是考不上,看她还有什么脸待在陆家!” 这些风言风语,自然也传到了陆远的耳朵里。 他只是冷笑一声,充耳不闻。 一群头发长见识短的蠢货,她们哪里知道苏敏的优秀? 更不知道,他陆远认准的人,就算与全世界为敌,他也会护到底。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用实际行动,狠狠地打这些人的脸。 他默默地守护在苏敏身边,为她隔绝一切干扰。 让她能以最完美的状态,迎接高考! 第88章 县城招待所风波 高考的前一天, 天刚蒙蒙亮,陆远就发动了,那辆军绿色的吉普车。 他把苏敏所有的考试用品,准考证、文具、换洗衣物,都仔细检查了一遍,装进一个帆布包里。 “妈,我送敏敏去县城考试了,家里就交给您了。” 陆远对前来送行的母亲王红霞说道。 “去吧去吧,路上开慢点。” “敏敏,别紧张,好好考,考成啥样都行,咱家都欢迎你!” 王红霞拉着苏敏的手,像看自家儿媳妇一样,满眼都是疼爱。 “嗯,谢谢婶婶,我会的。”苏敏红着脸点了点头。 吉普车缓缓驶出羊角村,在村民们羡慕的目光中,朝着县城的方向开去。 陆远特意提前跟县里的林书记,打过招呼。 在县城最好的国营招待所,给苏敏包下了一个最清静的单间。 房间虽然简陋,但胜在干净。 窗户正对着招待所的后院,远离马路,能最大程度地保证,苏敏的休息。 安顿好之后,两人来到招待所的食堂吃饭。 食堂里人不多,但基本都是来陪考的家长和考生。 陆远和苏敏刚找了个角落坐下,点了两菜一汤,旁边一桌的议论声,就传了过来。 那一桌坐着三男一女,看穿着打扮,都是县城里条件不错的干部子弟。 其中一个留着小分头,穿着的确良白衬衫的青年。 那双眼睛从苏敏一进来,就没离开过她身上。 苏敏今天穿着一件淡蓝色的连衣裙,是陆远特地从省城给她买的。 她本就天生丽质,皮肤白皙,此刻更显得清丽脱俗。 在一群灰扑扑的考生中,简直是鹤立鸡群。 “哎,你们看那个女的,长得真带劲!” “是哪个单位的?以前怎么没见过?” 小分头青年压低了声音,对他同伴说道。 “不知道啊,看着面生。” “不过她旁边那个男的,穿得跟个乡下泥腿子似的,估计是从哪个公社来的吧。” 另一个方脸青年,撇了撇嘴,满脸不屑。 “一个泥腿子,带着这么漂亮个妞儿,真是鲜花插在牛粪上!” 小分头青年越看越不是滋味,心里升起一股邪火。 他端起自己的饭碗,故意走到陆远他们这桌旁边。 装作路过的样子,对苏敏吹了声口哨,言语轻佻道:“哟,美女,也是来考试的?” “一个人多闷啊,要不考完了,跟我们一起去县里新开的舞厅,好好玩玩呗?” 苏敏眉头一皱,还没等她开口,陆远已经放下了筷子。 他甚至都懒得看,那个小分头青年一眼,只是拿起桌上一个厚实的玻璃杯,放在手心。 在小分头青年,和周围几桌人,惊愕的目光中,他五指缓缓收拢。 “咔……咔嚓……” 一阵令人牙酸的碎裂声,骤然响起。 那个厚实的玻璃杯,就像一个脆弱的鸡蛋壳。 在他的掌心,被生生地捏成了一堆玻璃碴子! 整个食堂,瞬间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 看着陆远面无表情地松开手,任由那些玻璃碎片,叮叮当当地掉在桌子上。 那几个干部子弟,脸上的血色“唰”的一下就褪干净了。 他们哪里见过这种阵仗? 这他妈还是人吗? 这得是多大的手劲儿! 小分头青年,更是吓得两腿发软。 手里的饭碗,“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看着陆远那双毫无波澜的沉静双眼,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头史前凶兽盯上了,浑身的汗毛,都不禁倒竖了起来。 “对……对不起!大哥!” “我……我不是故意的!我……我嘴贱!我掌嘴!” 他哆哆嗦嗦地,抬起手就往自己脸上扇。 “滚!” 陆远双眼微眯,冷声呵斥。 “是是是!我们马上滚!马上滚!” 小分头青年如蒙大赦,带着他的同伴,连滚带爬地逃出了食堂。 一场风波,就这么被陆远用最直接、最暴力的方式,给平息了。 苏敏看着陆远,眼神里闪烁着异样的光彩。 她发现,自己越来越喜欢,这个男人霸道又护短的样子了。 吃完饭,陆远送苏敏回房间休息,叮嘱她不要多想,好好睡一觉。 然而,到了深夜十一点多。 招待所的走廊里,突然响起了一阵阵,大声喧哗和追逐打闹的声音,还夹杂着刺耳的口哨声。 陆远眉头一皱,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白天那几个,不长记性的家伙。 在故意捣乱,想影响考生休息。 他没有出去理论,那样只会把事情闹大。 他只是悄悄地打开房门,对一直守在门外的黑虎,下达了一个指令。 黑虎无声无息地站了起来,它那庞大的身躯,完美地融入了走廊昏暗的灯光里,像一团移动的黑影。 它没有叫,只是走到楼梯口,往那一趴。 当那几个干部子弟嬉笑着,准备从楼下上来,继续制造噪音时。 他们刚踏上二楼的台阶,就看到了一双在黑暗中,散发着幽幽绿光的眼睛。 紧接着,一声压抑到极点,仿佛来自地狱深处的低吼,在他们耳边响起。 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仿佛能让灵魂都为之战栗的恐怖威压。 几个青年瞬间腿都软了。 一个个跟见了鬼一样,连滚带爬地跑下了楼,再也不敢靠近二楼半步。 整个世界,终于清静了。 陆远站在门后,听着外面恢复了寂静,嘴角微微上扬。 他转身回到房间,发现苏敏已经睡熟了。 呼吸平稳,脸上带着恬静的微笑。 他知道,明天,她将以最完美的状态,迎接人生中,最重要的一场大考。 高考第一天,天气晴朗。 陆远开着吉普车,将苏敏送到县一中的考点门口。 “别紧张,就当是平时的模拟考。” 陆远替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柔声说道。 “嗯,我不紧张。”苏敏冲他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眼神里充满了自信和从容。 她深吸一口气,转身汇入了涌向考场的人流中。 陆远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校门口,并没有离开。 他将吉普车,停在不远处的一棵大槐树下。 靠在车门上,闭上了眼睛,看似在闭目养神。 实际上,他的意识,早已通过“鹰眼”技能,与盘旋在千米高空中的金雕,连接在了一起。 整个考点周围,方圆几百米的风吹草动,都清晰地呈现在,他的脑海里。 他倒不是担心苏敏的考试,而是担心有人,会在这关键时刻,动什么歪心思。 比如,那个被他赶走的小分头青年。 陆远总觉得,以那个家伙的阴险性格,不会就这么善罢甘休。 果然,考试开始后大约一个小时。 陆远的“鹰眼”视角里,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千道流看着千仞雪周身律动的八个魂环,黑黑黑黑黑黑红红,更为欣慰,眼眸中都流露羡慕。 只见三人抱拳跪地,前方金銮御驾上则是坐着一位衣着翩翩的公子。 身体疼痛好似有无数的毒蜂在肆虐,可是这些疼痛与他心中的深仇大恨相比,不过是寥寥云烟。 仔细考虑也的确正确,量子之海本就是一处世界,死者复生根本不肯能,学院花费高额代价使用因果律武器让你复活,你不可能什么都不付出不是? 守卫不屑扫了老杰克和唐三一眼,穿着麻布粗衣,还满是补丁,一看就是乡下来的。 五分钟过后,唐三等人认输,奥斯卡和宁荣荣落地,魂力也消耗殆尽了。 才那样贬损过她,却让司机留下等着送她回去……方亦可疲惫的摇头,她永远弄不明白他在想什么。 唐三虽然虚弱,但杀神领域释放,骑士内心充满阴影,一时间不敢动手。 但是这也只是让她微微惊讶一下罢了。刚刚她只不过是试探一下而已!毕竟鬼破都没有还手,也是知道她这是在试探他。 果然,这次也是需要大量的丹药的,一时半会儿还无法让他得得到进阶。 分不出她们谁是谁,但她们还都活着。记忆中,至少有一个会死,被人一剑劈成两半。 约莫10秒的样子,我已经看不到方唐的身影,眼前全是“红龙白袍”者,根本没有缝隙可以观察什么了。 在激战时大家更是震惊地发现那个大家族里面高手如云,强者尽出。 “哼哼,我才不信呢,你变了。”直播间里,污莉宝宝显得很是失落。 就在我心生不屑的时候,从我左侧冲过一团黑色的东西,就像是个黑色塑料袋,带着呼呼风声。 “如果爷爷您没什么要事的话就过来一趟吧,实在不行请一位神相期的叔叔过来也好,我真有一种不详的预感。”东方初推开窗户,已经是黑夜了,起了寒风。 不论谁,中了个500万彩票去了,只领了一块钱,心情都会崩溃的吧。 这又不是什么大秘密,楚言十分坦然地承认了。他已经猜到了这三人找上门来的目的,但还是想听听对方怎么说。 “好了,就在天泰城停下吧。”那男子剑眉微微皱起,然后声音冷淡的说道。 大殿内空间很大,光高度就有三丈多高,同样是精铁柱子繁多,但是却是规划的很合理,既没有影响美观,又可以抵挡上方巨大石顶的重压,可以说这大殿着实也耗费了大量的人力财力。 不过,这样的身体,一旦完全契合之后,修炼起佛法来,却是事半功倍。 虚无中,一道神雷炸响,撕裂了鹿神大陆的上空,朝着青阳桓劈下。 “什么?去德兰治参加战争?”鲍伯伯爵当真没有想到,顿时吃了一惊。 是的,叫到自己房间……对了,危险,过来这么长时间,应该危险会来临了吧? 此刻山门紧闭,里面时不时还传出一些木鱼声,龙情宇轻步迈上台阶来到山门叩了几下门环。 第89章 考场外的暗箭 在考点对面的一个巷子口,小分头正鬼鬼祟祟地探出头,朝着考场大门的方向张望。 他的身边,还站着两个流里流气的本地地痞,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陆远看到,小分头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沓钱,塞给了其中一个地痞。 然后指着考场的方向,低声交代着什么。 陆远立刻命令金雕降低高度,飞到巷子上方的空中。 同时开启了“兽语精通”,仔细倾听着他们的对话。 “……听清楚了没?”小分头的声音阴狠无比。 “等那个穿蓝色裙子的女人一出来,你们就装作不小心撞上去。” “把她手里的东西,给我撞掉。” “另一个人,趁乱用这个,把她的准考证给我划烂!” “顺便在她手上,也来一下!” “记住,别伤得太重,但一定要见血,让她下午的考试,参加不了!” 说着,他递给地痞一个锋利无比的刀片。 “放心吧,陈少!”那地痞接过刀片和钱,嘿嘿一笑。 “不就是划个娘们嘛,小事一桩!” “保证办得妥妥的!” 陆远面色微冷。 好一个小分头! 真是歹毒到了极点! 毁掉准考证,划伤手,让苏敏无法参加下午的考试。 这样一来,就算她上午考得再好,这次高考也彻底废了。 这对一个寒窗苦读多年的考生来说,是何等残忍的打击! 他这是要从根子上,彻底毁掉苏敏回城的希望! 陆远心里的杀意,如同实质般翻涌起来。 他没有立刻冲过去。 现在动手,只会打草惊蛇,还可能影响到,正在考试的苏敏。 他只是通过意念,对高空中的金雕,下达了一个冰冷指令。 “等他们一动手,就给我废了他们!”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上午的考试结束铃声,终于响起。 考生们如同潮水般,从校门口涌了出来。 苏敏夹在人群中,脸上带着轻松的微笑,显然考得非常顺利。 巷子口,小分头和那两个地痞,眼睛都瞪直了,死死地盯着苏敏。 “来了来了!准备动手!”方志恒紧张地催促道。 两个地痞对视一眼,狞笑着,一左一右地朝着苏敏,迎了上去。 眼看着其中一个地痞,就要装作脚下不稳,撞向苏敏。 他藏在袖子里的手,已经摸出了那枚锋利的刀片。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道金色的闪电,伴随着一声尖锐无比的鹰唳,从天而降! 金雕的速度快到了极致。 在场的上百人,只觉得眼前一花,一阵狂风刮过。 那两个正准备行凶的地痞,甚至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就感觉头顶传来一股寒风。 “啊——!” 凄厉的惨叫声,响彻了整个校门口。 众人惊恐地看到。 一只翼展超过两米的巨大金雕,用它那如同铁钩般的利爪。 一个抓着一个地痞的后衣领,将两人硬生生地从地上提了起来,然后又狠狠地掼在地上! “砰!砰!” 两声闷响,两个地痞的脑袋和水泥地,来了个亲密接触,当场头破血流。 连惨叫都发不出来,直接就晕了过去。 仔细一看,其中一人的裤裆,已经湿了一大片,散发着难闻的骚臭味。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把所有人都吓傻了。 考生和家长们,发疯似的四散奔逃,现场一片混乱。 苏敏也被吓了一跳,但她很快就认出,那是陆远的金雕。 她立刻明白,肯定是有人想对自己不利,被陆远提前发现了。 她下意识地四处寻找,陆远的身影。 而躲在巷子口的小分头,看到这一幕,吓得魂飞魄散。 他不敢再有任何停留,转身就想往巷子深处跑。 然而,他刚一转身,就感觉后脖颈一凉,一股冰冷刺骨的杀气,将他牢牢锁定。 他僵硬地回过头,只见一头体型堪比猎豹,双眼散发着幽绿光芒的巨大猞猁。 不知何时,已经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他身后。 正用一种看死人的眼神,冷冷地盯着他。 “咕咚!” 小分头狠狠地咽了口唾沫,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了地上。 “跑啊,怎么不跑了?” 陆远闲庭信步般,从巷子口走了进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你想干什么?” 小分头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我警告你……我爸可是……” “咔嚓!” 陆远懒得听他废话,直接一脚,狠狠地踩在了他的左腿小腿上。 清脆的骨裂声,在寂静的巷子里,显得格外刺耳。 “呃啊!” 小分头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嚎。 抱着自己那条,以诡异角度扭曲的腿,在地上疯狂地打滚。 “这是最后一次警告。”陆远语气森然道。 “再有下次,我要的,就是你的命。” 说完,他不再看地上的小分头一眼,转身走出了巷子。 猞猁王暗影,则像一个尽职的刽子手。 拖着小分头那条断腿,将他像拖一条死狗一样,一路拖到了县医院的门口。 然后才施施然地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 陆远走到苏敏身边,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笑着问道:“考得怎么样?” 苏敏看着他,眼眶有些发红,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一句:“我们回家吧。” 她知道,有这个男人在,任何风雨,都无法靠近她分毫。 接下来的两天考试,进行得异常顺利。 有了第一天的前车之鉴,再也没有不长眼的人,敢来招惹陆远和苏敏。 三天高考,完美收官。 当苏敏走出考场的那一刻,她脸上的笑容,比夏日的阳光还要灿烂。 “怎么样?”陆远递上一瓶汽水。 “感觉……还不错。”苏敏仰头喝了一口,俏皮地眨了眨眼睛。 “估了一下分,应该……够上华清了。” 她的语气虽然谦虚,但那眉眼间的自信和飞扬,却是怎么也掩饰不住的。 陆远哈哈大笑起来。 他知道,苏敏说够上,那就绝对是十拿九稳。 前世的遗憾,终于在这一世,被彻底弥补。 两人开着吉普车,在县城里大采购了一番。 买了不少好吃的,高高兴兴地返回了羊角村。 然而,他们刚一进村,就被眼前的景象,给惊呆了。 只见村口到陆家大院的路上,停满了各式各样的车辆。 有京城吉普,有解放卡车,甚至还有几辆,一看就很高档的伏尔加轿车。 一群穿着蓝色工装,戴着安全帽的人,正在村长的陪同下,对着后山的方向指指点点。 “这是怎么了?”苏敏有些疑惑。 陆远心里却已经有了猜测。 果然,一个熟悉的身影,从人群中挤了出来,快步向他们走来。 “陆远兄弟!苏敏同志!” 来人正是省地质勘探二队的技术员,沈国平。 他身后,还跟着那个被陆远从山崖下救回来的赵磊。 此刻的赵磊,腿上打着石膏,拄着拐杖。 但精神头十足,看到陆远,激动得满脸通红。 “沈大哥,赵哥,你们这是……”陆远跳下车。 “哈哈哈,陆远兄弟,大喜事!天大的喜事啊!”沈国平激动地握住陆远的手,用力地摇晃着。 “我们回去之后,立刻把岩芯样本和勘探数据,上报给了省里和部里。” “经过专家组的联合论证,和二次勘探,已经百分之百确认了!” “确认什么了?” 第90章 豪华车队进京 “确认我们脚下这片,秦岭南段的山脉里,确实存在着一个储量惊人的超大型铅锌矿!” 赵磊在一旁补充道,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 “初步估算,铅储量超过一百五十万吨,锌储量超过两百万吨!” “这在国内,都是数一数二的大矿啊!” 这个消息,如同一颗重磅炸弹,让周围的村民们都听傻了。 他们祖祖辈辈生活在这片土地上,只知道山里有野猪和草药。 谁能想到,这地底下,竟然埋着这么大一座金山银山! “国家已经决定,立即成立秦岭七一三矿区,启动先期勘探,和基础设施建设!” 沈国平指着身后,那庞大的车队。 “我们就是第一批进驻的先遣队!” “接下来,还会有几千人的工程队和技术人员,陆续开进这片大山!” 陆远的心,也跟着火热了起来。 几千人的矿区!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每天,都会产生海量的物资消耗! 吃饭、穿衣、日用……这是一个何等庞大的市场! “陆远兄弟,这次我可是特意来兑现承诺的!”沈国平拍了拍陆远的肩膀,语气郑重道。 他转过身,对跟在身后的一位戴着眼镜,看起来像是县里领导的中年男人说道: “王县长,这位就是我跟您提过的陆远同志。” “当初要不是他,我们勘探队的两个人,和所有宝贵的数据,就全都丢在深山里了。” “可以说,这个大矿的发现,他居功至伟!” 他又指着陆远后山,那片规模初具的养殖场,继续说道。 “而且,陆远同志高瞻远瞩,早就建起了这个特种养殖场。” “我们接下来几千人的矿区队伍,吃肉吃菜的问题,我看,就不用愁了!” 那位王县长,立刻心领神会。 他上前一步,热情地握住陆远的手:“陆远同志,久仰大名啊!” “你为国家立了大功,我们县里,一定会大力支持你的工作!” “这几千人矿区的副食品,和后勤物资供应,我看,就全权交给你来负责了!” “这既是任务,也是荣誉!” “一定不辜负领导的信任!”陆远笑容满面,用力地回握住对方的手。 成了!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的事业版图,将迎来一次爆炸性的扩张! 一个拥有两千人规模的矿区,唯一的指定供应商! 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他的养殖场,将从一个小打小闹的村办企业,一跃成为一个日进斗金的敛财利器! 陆远仿佛已经看到,无数的钞票,正源源不断地朝着他的口袋里,迅速飞来。 去京城苏家提亲的底气,这一下,彻底足了! 他转过头,看向身边的苏敏,发现她也正用一种亮晶晶,充满崇拜的眼神看着自己。 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未来的宏伟蓝图,已经在他们脚下,缓缓展开。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就到了七月底。 苏敏收到了,来自华清大学的正式录取通知书。 鲜红的封面上,烫金的大字,闪闪发光。 回京城的日子,也越来越近。 陆远知道,是时候兑现自己的承诺,正式上门提亲了。 他要让整个京城大院的人都看看—— 他陆远,有足够的能力和资本,给自己心爱的女人,一个风风光光的未来。 这一天,羊角村的村民们,再次被陆远的大手笔,给震惊了。 三辆崭新的解放牌大卡车,一字排开,停在了养殖场的空地上。 周大海和铁柱等十二名退伍老兵,一个个换上了崭新的军绿色制服。 精神抖擞,腰杆挺得笔直。 他们将作为这次押送聘礼的武装护卫。 而卡车上装的,更是让所有村民,都看直了眼。 第一辆车上,装的是最顶级的山珍。 用特制玉盒,保存的百年野山参。 散发着浓郁异香的极品林麝香。 还有那块从白蟒洞中得到的、价值连城的龙涎香…… 每一件,都是有价无市的稀世珍宝。 第二辆车上,装的是最顶级的野味。 经过特殊处理、真空包装的特种野猪肉,风干的野鸡、野兔,还有从秦岭深处采摘的顶级猴头菇、羊肚菌、黑木耳……整整装了十几吨。 第三辆车上,装的是最顶级的药材。 年份超过五十年的何首乌、野生天麻、金线莲…… 这些都是陆远,凭借雪球的寻宝能力,从秦岭各处搜刮来的宝贝。 随便拿出去一株,都能在药材市场引起轰动。 “我的乖乖,陆远这是要把半个秦岭,都搬到京城去啊!” “这哪是提亲,这简直像是古代向皇帝进贡啊!” “苏家那姑娘,真是好福气!这辈子值了!” 村民们议论纷纷,眼神里充满了羡慕和敬畏。 “出发!” 陆远一声令下。 三辆满载着珍宝的大卡车,在周大海等人的护卫下,轰隆隆地驶出了羊角村,朝着京城的方向,浩浩荡荡地进发。 这一次,陆远没有坐吉普,而是亲自坐镇,第一辆卡车的副驾驶,统揽全局。 车队,在当时还算不上平整的国道上行驶,却保持着惊人的一致性。 三辆车之间的距离,始终保持在五十米左右。 既方便互相照应,又能有效应对突发状况。 周大海他们不愧是侦察兵出身,即便只是押运,也完全是按照战术标准来的。 事实证明,这种谨慎是必要的。 当车队行驶到,豫省和冀省交界的一处偏僻路段时,意外发生了。 一辆破旧的摩托车,突然从路边的岔路口,猛冲了出来。 直挺挺地就朝着,陆远他们的头车,撞了过来。 周大海眼疾手快,猛地一打方向盘,同时一脚刹车踩到底。 巨大的解放卡车,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声。 在距离摩托车不到半米的地方,稳稳地停了下来。 那辆摩托车上的人,却像是排练好了一样。 夸张地惨叫一声,连人带车倒在了地上,抱着腿开始满地打滚。 紧接着,从路边的树林里。 呼啦啦地冲出来,七八个手持钢管和砍刀的流氓混混,将三辆卡车,团团围住。 “他妈的!你们怎么开车的!撞了人还想跑?” 为首的一个光头大汉,用钢管指着驾驶室里的周大海,嚣张大吼。 好家伙! 现在就有碰瓷的? 陆远嘴角浮起一丝冷笑。 这种小伎俩,他前世见得多了。 他甚至都懒得下车,只是对着对讲机,淡淡地说了一句:“三分钟,给我解决掉。” “是!” 对讲机里,传来铁柱等人,整齐划一的应答声。 下一秒,后两辆卡车的车门,同时打开。 第91章 方家的最后反扑 第91章方家的最后反扑(第1/2页) 十二名煞气腾腾的退伍老兵,如同猛虎下山一般,从车上跳了下来。 那群流氓混混,眼神发直,立马就被这股恐怖的气势,给震住了。 “兄弟们!别怕!” “他们人少!优势在我!给我上!” “卸了他们的车轱辘!” 光头大汉,色厉内荏地吼道。 然而,回应他的,是铁柱等人快如闪电的攻击。 他们甚至没有使用武器,只是用最简单最直接的军用格斗术。 一个照面,冲在最前面的两个混混。 就被铁柱和另一个老兵,一个锁喉,一个别臂,瞬间放倒在地,疼得嗷嗷直叫。 紧接着,老兵们如同狼入羊群,拳脚相加。 只听得,一阵阵骨骼碎裂的闷响,和凄厉的惨叫。 那群平日里横行乡里的地痞流氓,在这些真正从战场上下来的杀神面前,脆弱得就像纸糊的一样。 不到三分钟,包括那个在地上装死的光头大汉在内。 所有混混,全都被打断了手脚,像死狗一样被捆成一串,扔在了路边。 周大海等人回到车上,整个车队再次启动,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继续前行。 只留下那群在路边哀嚎的混混,和一地的惊恐。 陆远透过后视镜,看着那群人的惨状,眼神没有丝毫波动。 他知道,这只是开胃小菜。 真正的战场,在京城。 他带着这支豪华车队,带着这份沉甸甸的聘礼,浩浩荡荡地,驶入了京城的范围。 直奔那个无数人向往又敬畏的风水宝地——苏家所在的大院。 苏家所在的大院,是京城里最顶级的几个军区大院之一。 住在这里的,非富即贵。 随便跺一跺脚,都能让一方土地抖三抖。 当陆远那三辆崭新的解放牌大卡车,在一众老兵的护卫下,气势汹汹地停在大院门口时。 立刻就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门口站岗的警卫,看到这阵仗,都有些发懵。 他们还以为,是哪个部队在搞什么拉练。 直到陆远从车上跳下来,报上了苏家的名号,警卫才半信半疑地打了个电话,进去确认。 很快,苏敏的父亲苏建国,就急匆匆地从院子里跑了出来。 当他看到门口那三辆大卡车,以及车上堆积如山,用红布包裹着的“聘礼”时,整个人都愣住了。 “小远,你……你这是干什么?”苏建国又惊又喜。 “叔叔,我来给敏敏提亲。”陆远微微一笑,然后一挥手。 周大海等人立刻行动起来。 打开车厢,将那些包装精美的礼盒,如同流水一般,一件一件地往苏家院子里抬。 百年野山参的玉盒,一打开就霞光四射,药香扑鼻! 极品龙涎香的木匣,让整个院子的空气,都变得芬芳馥郁! 成扇成扇的特种野猪肉,堆得像小山一样高! 还有那些用锦盒装着的珍稀药材,光是看包装,就知道价值不菲! 这一幕,彻底震惊了整个大院。 不少住在大院里的权贵,都纷纷走出家门,站在远处观望,窃窃私语。 “那是谁家啊?这么大排场?” “好像是苏家的,听说他们家那个下放的女儿,找了个乡下的对象。” “乡下的?乡下的能有这手笔?开什么玩笑!” “没错,光是那根人参,怕是就够咱们普通人奋斗一辈子了!” “这小子,不简单啊……” 苏家的小院里,更是热闹非凡。 苏老爷子,坐在堂屋的太师椅上,看着一件件堪称国宝的聘礼,被抬进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1章方家的最后反扑(第2/2页) 那张一向严肃的脸上,也忍不住露出了满意笑容。 苏敏的母亲,更是笑得合不拢嘴。 拉着女儿的手,一个劲儿地夸她有眼光。 苏敏俏脸微红地站在陆远身边。 看着他为自己准备的这一切。 看着他从容不迫地,应对着长辈们的问话。 只觉得心里被一种叫作幸福和骄傲的东西,填得满满的。 眼眶都有些微微发红。 她知道,陆远这么做,不仅仅是为了她,更是为了向所有人证明—— 她苏敏的选择,没有错! 然而,就在这一片其乐融融的气氛中。 一个不和谐的声音,突然从院门口响了起来。 “好大的威风!好大的排场啊!” “苏伯伯,您家这是要嫁女儿,还是要把整个秦岭给买下来啊?” 众人循声望去。 只见一个穿着中山装,戴着金丝眼镜,气度不凡的中年男人。 正阴沉着脸,带着一群人,大步流星地闯了进来。 来人,正是苏敏远房表哥方志恒的父亲,在某部委担任实权副司长的方宏达。 苏老爷子看到他,眉头微微一皱:“宏达,你来干什么?” “我来干什么?”方宏达冷笑一声,指着一脸淡然的陆远,厉声喝道。 “我来替我那,被吓得躺在医院精神科的儿子,讨个公道!” “苏伯伯,苏大哥,我今天就把话撂这儿了!” 他环视了一圈苏家的众人,恶狠狠道:“我儿子,就是被这个乡下来的野小子给吓掉了魂!” “至今躺在医院没有痊愈。” “你们苏家,今天要是不给我一个说法,不把这门婚事给退了,那就别怪我方宏达不念旧情了!”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更加阴冷:“我听说,建国兄最近在申请一个国家级的重点科研项目吧?” “很不巧,这个项目的审批,正好归我们司里管。” “你们说,我要是随便找个理由,把这个项目,给卡上个三年五载的,会怎么样呢?” 此话一出,会客厅内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苏建国夫妇的脸色,一下子变得难看起来。 他们没想到,方宏达竟然会如此无耻,用公家的权力,来当面威胁他们。 苏老爷子的脸色,也彻底沉了下来。 手里的茶杯,被他重重一顿。 方宏达看着众人的反应,脸上露出猖狂笑容。 他大步走到陆远面前,用一种看蝼蚁的眼神,俯视着他。 “小子,听懂了吗?” “现在,立刻,马上,给我滚出京城!” “否则,我不但要让你在京城混不下去,我还要让苏家,也跟着你一起倒霉!” 整个会客厅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陆远的身上。 他们想看看,这个来自秦岭的“泥腿子”,面对如此绝境,会作何反应。 面对气焰嚣张的方宏达,面对苏家众人担忧的目光…… 陆远却像是没事人一样。 脸上非但没有,丝毫的紧张和愤怒,反而端起面前的茶杯,慢悠悠地吹了吹热气,轻轻地呷了一口。 “茶不错。”他淡淡地评价了一句。 这副从容不迫,甚至可以说是轻蔑的态度,瞬间就激怒了方宏达。 “你个不知死活的东西!死到临头了还敢嘴硬!” 方宏达脸色铁青,指着陆远的鼻子骂道。 “我告诉你,你那些什么野猪肉和破药材,从今天起,在京城任何一家饭店和药店,都别想卖出去一斤!” “我让你血本无归!哭都找不到地方!” 第92章 惊天大反转 第92章惊天大反转(第1/2页) “哦?是吗?”陆远终于抬起了眼皮,看了他一眼。 明明眼神平静,却让方宏达莫名的感到一阵心悸。 “我这个人,不喜欢跟人讲道理。” 陆远放下茶杯,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黑色的本子,翻开,径直推到方宏达面前。 “我只相信,拳头大的,说了算。” 方宏达低头一看,只见那本子上,密密麻麻地记录着一些时间和地点。 后面还跟着,一串串惊人的数字。 以及一些,他熟悉又陌生的名字。 “1979年3月,西郊农庄,金丝猴三只,倒卖获利五万元,经手人魏东来……” “1979年5月,黑市交易,象牙制品一批,价值十三万,接头人钱国栋……” “1978年11月,挪用科研经费八万元,用于个人挥霍……” 方宏达越看,脸色越白,额头上的冷汗,涔涔地往下冒。 这本子上记录的,全都是他这些年来,利用职权,贪污受贿、倒卖国家保护物资的铁证! 每一条,都足以让他把牢底坐穿! “你……这……” 他指着陆远,嘴唇哆嗦着,惊骇欲绝。 他怎么也想不通,这些连他老婆,都不知道的绝密勾当。 这个乡下来的小子,是怎么知道的? “我说了,我不想跟你讲道理。”陆远收回本子,随手拿起了桌上的电话。 他慢条斯理地,拨通了两个号码。 第一个电话,是打给地质部的赵部长的。 “赵部长吗?我是陆远。” “嗯,对,我在苏家。” “有点小麻烦,有个叫方宏达的副司长,说要卡我们铅锌矿的后勤项目,还要封杀我所有的货。” “您看这事……” 第二个电话,是打给刘老的。 “刘爷爷,是我,小远。” “嗯,我到京城了,在苏家提亲呢。” “对,挺好的……就是有个不长眼的,叫方宏达,好像是哪个部委的,在这儿撒野。” “说要让您老人家,也跟着我一起倒霉。” “您说这事儿该怎么办?” “我小胳膊小腿的,完全不够人家收拾的……” 陆远打完电话,就把话筒一放,重新端起茶杯,闭上了眼睛,一副等着看好戏的模样。 方宏达听着陆远的电话内容,先是嗤之以鼻,觉得他是在虚张声势,装模作样。 一个泥腿子,还能认识什么部长、什么刘老? 但苏建国和苏老爷子的脸色,却变了。 他们知道,陆远不是那种信口开河的人。 不到二十分钟。 大院门口,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刹车声。 两辆挂着特殊牌照的黑色红旗轿车,直接无视了门口的警卫,疾驰而至。 稳稳地停在了,苏家小院的门口。 车门打开,地质部的赵部长,和穿着一身旧军装,精神矍铄的刘怀安刘老,联袂走下车。 两人都是一脸怒容。 “谁是方宏达?!” 赵部长人还没进屋,洪亮的声音,就已经传了进来。 方宏达看到来人,特别是看到那位在整个京城,都堪称定海神针的刘老时。 整个人都傻了,大脑一片空白。 “赵……赵部长……刘……刘老……”他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结结巴巴,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赵部长根本不理他,径直走到陆远面前,关切地问道:“小远,你没事吧?” “现在没事,但等会就说不定了。”陆远无奈耸肩。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2章惊天大反转(第2/2页) 赵部长点了点头,然后转身,从公文包里甩出一份盖着鲜红印章的红头文件,直接砸在了方宏达的脸上。 “方宏达!你给我看清楚了!” “陆远同志,不但是国家级特大型铅锌矿的重大发现者。” “更是我们地质部和军方后勤部,双重认证的重点保护合作商!” “他的养殖场,承担着为国家重点项目,提供后勤保障的战略任务!” “你敢卡他的项目?你敢封他的货?” “谁给你的胆子!” 刘老更是气得胡子都翘了起来。 他用手里的拐杖,指着方宏达的鼻子,破口大骂。 “好你个方宏达!” “公权私用,作威作福,还敢扯上我老头子!” “我告诉你,从现在起,你被停职了!” “给我老老实实地待在家里,等着组织调查!” “噗通!” 方宏达再也支撑不住,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了地上,面如死灰。 他知道,自己完了。 彻底完了! 他惹到了一个,这辈子都惹不起的恐怖存在。 而周围那些原本抱着看热闹心态的大院权贵们,此刻一个个噤若寒蝉。 看向陆远的眼神里,充满了敬畏和恐惧。 他们终于明白,这个来自秦岭的“泥腿子”,根本不是什么乡巴佬。 他是一条,足以搅动整个京城风云的过江猛龙! 方宏达被纪委的人带走,像一条丧家之犬。 苏家小院里,所有的障碍,被陆远用最直接的方式,扫得一干二净。 苏老爷子看着眼前这个,气定神闲的年轻人,眼神里充满了欣赏和赞许。 他端起茶杯,对着陆远举了举:“小远,这杯茶,我敬你。” “敏敏交给你,我放心。” 一句话,等于是为这门婚事,盖棺定论。 苏老当场拍板,。 就在苏家大院的食堂里,为陆远和苏敏,举办了一场极其隆重的订婚宴。 消息传出,整个京城大院,都震动了。 地质部的赵部长,军区的几位大佬,还有那些跟苏家、刘家有来往的各路权贵,纷纷亲自到场祝贺。 宴会上,陆远成了当之无愧的焦点。 他没有丝毫的局促。 在那些跺一跺脚,就能让一方震动的大人物之间,从容应对,谈笑风生。 他身上那股子不卑不亢,沉稳大气的独特气质,赢得了所有人的赞许与尊重。 再也没有人,敢把他当成一个普通的乡下人。 “陆先生”、“陆老弟”的称呼,不绝于耳。 陆远这个名字,一夜之间,在京城最顶级的圈子里,声名鹊起。 订婚宴结束后,夜色已深。 刘莉莉这个古灵精怪的大小姐,却神秘兮兮地拉着陆远,悄悄地溜出了大院。 “陆远,我带你去个好玩的地方!” 她一边说,一边将陆远和苏敏,推进了一辆吉普车。 “什么地方啊,神神秘秘的?”陆远有些好奇。 “京城最顶级的内部地下古董交流会!”刘莉莉得意道。 “一年就一次,能进去的,都是真正的大玩家。” “我爷爷好不容易,才给我弄到一张邀请函。” “听说今晚,有不少好东西呢!” 陆远一听,顿时来了兴趣。 他怀里的雪球,也像是感应到了什么,探出小脑袋,吱吱地叫了两声,显得异常兴奋。 吉普车七拐八绕,最后在城郊一座,不对外开放的四合院门口停下。 第93章 系统升级的契机 第93章系统升级的契机(第1/2页) 门口守卫森严,检查了刘莉莉的邀请函后,才恭敬地放行。 院子里别有洞天,灯火通明。 来来往往的,都是一些衣着考究,气度不凡的大人物。 交流会,以一种半公开半私密的拍卖形式进行。 陆远三人,随便找了个角落坐下,静静地观察着。 一件件珍奇的古董,被呈了上来。 有官窑的瓷器,有名家的字画,还有一些稀奇古怪的青铜器。 陆远对这些不感兴趣。 他只是闭着眼睛,感受着雪球的情绪波动。 一连拍了十几件东西,雪球都毫无反应,懒洋洋地趴在他怀里打盹。 陆远知道,这些东西,虽然在普通人眼里是宝贝,但在雪球这个寻宝灵兽看来,都是凡品。 就在他觉得有些无聊,准备离开的时候。 主持人,端上了一件新的拍品。 “各位,接下来这件,是一件商代的青铜残件,具体用途不详,上面有些残缺的铭文。” “专家鉴定过,东西是到代的,但研究价值不大。” “所以呢,就当个添头,跟旁边这几件宋代的瓷片,一起打包卖了。” “起拍价,五百块!” 主持人话音刚落,陆远怀里的雪球,猛地一下就坐了起来! 它浑身的毛都炸开了,一双小眼睛,目不转睛地盯着,展台上那个毫不起眼的青铜残件。 喉咙里发出“吱吱吱”的急促叫声! 那股子兴奋和渴望的情绪,通过精神链接,清晰无比地传递到了陆远的脑海里。 来了! 陆远的心,猛地一跳! 他立刻开启“兽语精通”,仔细地去感知。 果然,他从那个青铜残件的内部,感受到了一股比上次那块兽元玉,要浓郁纯粹十倍以上的灵能波动! 那股能量,精纯,磅礴,如同深邃海洋! 三阶兽元玉! 陆远的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起来。 毫无疑问,这东西,对他,对整个系统的升级,有着至关重要的作用! 今天必须拿下! “六百!”陆远毫不犹豫地举起了牌子。 他本以为,这种添头一样的东西,应该没人会跟他抢。 可没想到,一个不和谐的声音,从不远处响了起来。 “一千!” 陆远循声望去,只见一个二十出头,油头粉面的年轻人,正搂着一个妖艳的女伴,一脸挑衅地看着他。 陆远认得他,是京城某个二流家族的纨绔子弟。 刚才在拍卖场上,为了显摆,已经花了不少冤枉钱了。 “这破铜烂铁,你也看得上?”那纨绔搂着女伴,阴阳怪气道。 “不好意思,本少爷今天心情好,就喜欢买点破烂玩玩。” 陆远眉头微皱。 他知道,这种人,就是纯粹的想找茬。 想在女伴面前,踩着别人,来彰显自己的牛逼。 你想玩是吧? 那我就陪你,好好玩玩! “一千五!”陆远面无表情地再次举牌。 “两千!”那纨绔子弟想也不想,立刻跟上,还得意地冲陆远扬了扬下巴。 仿佛在说——乡巴佬,老子就是比你有钱。 周围的人,都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俩。 一个破铜烂铁的添头,竟然被叫到了两千块,这简直是疯了! 刘莉莉在一旁急了,拉了拉陆远的衣袖:“陆远,别跟他置气,不值当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3章系统升级的契机(第2/2页) 说完,她挥手找来一个工作人员,低语一阵。 很快,主持人站出来宣布,这件商代的青铜残件,暂时停拍。 见刘莉莉如此安排,陆远淡然一笑,不置可否。 接下来,一件元代的青花小碗,被呈了上来,品相一般,市场价大概在三千块左右。 “起拍价,两千!” “三千!”那纨绔率先举牌,还挑衅地看了一眼陆远。 陆远笑了,也跟着举牌:“三千五。” “四千!” “四千五。” “五千!”纨绔子弟已经有些上头了,价格被他一路抬高。 就在他喊出五千的时候,陆远突然放下了牌子,摊了摊手,做出一副“你牛逼,我放弃”的表情。 “铛!”拍卖师一锤定音,“五千块,成交!” 那纨绔子弟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自己被坑了。 花五千块买个只值三千的东西,他旁边的女伴看他的眼神,都有些变了。 “你……你敢耍我!”纨绔子弟气急败坏地指着陆远。 “拍卖场上,价高者得,我怎么耍你了?”陆远一脸无辜。 接下来的几件拍品,陆远故技重施。 每次都装作很感兴趣的样子,把价格抬到一个虚高的位置。 然后在最后一刻,突然收手,让那个纨绔子弟当了接盘侠。 几轮下来,那纨绔子弟花了将近两万块,买了一堆不值钱的玩意儿,脸都绿了。 他带来的钱,也花得差不多了。 终于,那件青铜残件,再次被主持人拿了上来,作为最后一件拍品。 “还是老规矩,起拍价五百。” 这一次,全场寂静,再也没人敢轻易开口。 那纨绔子弟恨恨地瞪着陆远,却因为囊中羞涩,不敢再叫价了。 “五百块,一次。” “五百块,两次。” “六百。”陆远在最后一刻,才慢悠悠地举起了牌子。 “铛!成交!” 陆远用一个几乎是白捡的价格,成功地将那件蕴含着三阶兽元玉的青铜残件,收入囊中。 那纨绔子弟看着陆远,气得差点一口血喷出来。 他知道,自己从头到尾,都被这个乡下来的小子,给玩弄于股掌之间。 回到刘老安排的招待所,陆远迫不及待地关上了房门。 他将那个青铜残件放在地上,拿起一把锤子,毫不犹豫地砸了下去。 “哐当!” 青铜外壳应声而碎,露出了里面,被泥土包裹着的核心。 陆远拂去泥土。 只见一块婴儿拳头大小,通体呈现出深邃幽蓝色,仿佛蕴含着星辰大海的奇异玉石,静静地躺在他的掌心。 那股磅礴精纯的灵能,瞬间充满了整个房间! 雪球兴奋地围着那块玉石,上蹿下跳,恨不得立刻扑上去啃一口。 【叮!检测到高阶灵能物质——三阶兽元玉!】 【能量纯度为二阶兽元玉的二十倍!是否吸收?】 【警告:吸收过程将导致系统进入3.0版本深度升级,预计耗时24小时。】 【升级期间,宿主将陷入深度休眠,所有系统功能及宠物链接,将暂时中断,请确保在绝对安全的环境下进行!】 系统的提示音,疯狂地在陆远脑海里响起。 陆远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无比坚定。 他知道,这将是一次脱胎换骨的蜕变! 第94章 全国理科状元 第94章全国理科状元(第1/2页) 陆远将苏敏和刘莉莉打发走。 又让周大海和铁柱,带着黑虎和暗影,守在房间门口,不允许任何人靠近。 做好万全的准备后,他盘膝坐在床上,将那块深蓝色的兽元玉,紧紧地握在手中。 “系统,开始吸收!” 随着他一声令下,一股浩瀚如海的恐怖能量,瞬间从兽元玉中,疯狂地涌入他的体内! 陆远的意识,也在这一刻,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二十四小时后,当第一缕晨光透过窗户,照在陆远脸上时。 他的眼皮,轻轻地颤动了一下。 缓缓睁开眼睛,一道骇人的精光,从他眼底一闪而逝! 他感觉,整个世界,都变得不一样了。 他能清晰地看到,空气中漂浮的细微尘埃; 他能清晰地听到,院子外树叶上,一只蚂蚁爬过的声音; 他甚至能闻到,一百米外,厨房里正在熬煮的米粥的香气。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皮肤变得更加坚韧。 五指轻轻一握,空气中竟然传来一阵细微的爆鸣声!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里,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仿佛一拳就能打穿一堵墙! 【叮!系统升级至3.0版本!】 【宿主身体基因序列已完成深度优化,力量、速度、敏捷、五感等综合素质,已全面超越普通人类极限!】 【恭喜宿主,解锁全新主动神技——兽王威压!】 【兽王威压:激活后,宿主可释放自身与绑定宠物融合后的王者气息,对以宿主为中心,半径一百米范围内的所有非绑定野兽,产生绝对的血脉等级压制,使其陷入1-5秒的僵直、恐惧或臣服状态(效果视对方等级而定)。】 兽王威压! 陆远的心脏,猛地一跳! 这简直就是神技啊! 绝对的血脉压制! 这意味着,在面对兽群或者强大的猛兽时,他将拥有绝对的主动权! 哪怕只有短短一秒的僵直,在生死搏杀中,也足以决定一切! 他立刻打开宠物面板,更是惊喜地发现—— 他所有的宠物,都跟着这次升级,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金雕的翼展,突破了三米,羽毛变得如同钢铁般坚硬。 鹰眼视角范围,扩大到了五公里! 雪球的体型没变。 但它的寻宝天赋,进化为了“灵宝感应”。 不再局限于实物,甚至能感应到,一些无形的能量波动,和天地灵气! 黑虎的体型,再次暴涨,肩高已经接近一米,四肢的肌肉如同钢铁浇筑。 而变化最大的,是猞猁王暗影。 它的体型,虽然没有太大变化,但它的毛色,变得更加深邃,在光线下,甚至能折射出一种诡异的黑色。 它的技能面板上,多出了一个“暗影潜行”的技能。 能让它在阴影中,达到近乎隐身的效果! 猛兽军团,全面进化! 陆远紧紧地握住了拳头,心中豪情万丈。 他知道,这个新获得的神技“兽王威压”。 和他这支,脱胎换骨的猛兽军团。 正是他未来,去收服那头sss级野生华南虎的,最大底牌! 有了这张底牌,他才有了一丝,与那头真正的百兽之王,正面抗衡的资格! “是时候回去了。” 陆远站起身,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和对未来的无限野心。 京城的事情,已经全部解决。 苏敏的未来,也已经铺平了道路。 而他的战场,在秦岭。 那里,有他正在蓬勃发展的商业帝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4章全国理科状元(第2/2页) 有他视若生命的家人。 还有一个正在等着他去征服的,山林王者。 他告别了依依不舍的刘莉莉,带着苏敏,向苏老和刘老辞行后。 再次率领着,那支满载着荣誉和财富的车队,浩浩荡荡地,踏上了返回秦岭羊角村的归途。 陆远刚回到羊角村没几天,一个足以引爆全省、乃至全国的重磅消息,就传了过来。 1979年的全国高考成绩,正式放榜了! 这一天,整个羊角村,比过年还要热闹。 一辆挂着大红花、车头插着彩旗的京城吉普车,在县委林书记的亲自护送下。 一路敲锣打鼓地,开进了羊角村。 车还没停稳,林书记就跳了下来,手里高高举着一张烫金的喜报。 冲着闻讯而来的村民们,用他最大的嗓门,激动地喊道: “大喜事!天大的喜事啊!” “我们羊角村的苏敏同志,以总分接近满分的惊人成绩,一举夺得了今年咱们省,乃至是全国的理科状元!” 全国理科状元! 这六个字,像一颗原子弹,在小小的羊角村里,瞬间爆炸! 整个村子,先是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紧接着,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冲天而起! “状元!我们村出状元了!” “我的天爷啊!全国的状元啊!” “苏知青太厉害了!不!是状元夫人太厉害了!” 村民们疯了一样地涌向陆家大院,整个村子,彻底沸腾了。 王红霞激动得热泪盈眶,拉着同样满脸喜色的苏敏,翻来覆去只会说“好孩子,好孩子”。 陆远更是大手一挥,直接宣布,在村里摆三天三夜的流水席! 养殖场的各种名贵食材,通通管够! 消息传开,十里八乡的村民,都拖家带口地跑来羊角村,想亲眼看一看传说中的全国状元。 沾一沾这份天大的喜气。 整个羊角村,成了欢乐的海洋。 而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村东头陈家的那间破屋子。 曾经嘲讽苏敏是娇小姐,肯定考不上的那几个长舌妇。 此刻一个个脸被打得啪啪响,连门都不敢出。 而陈翠花和她母亲刘盼娣,更是躲在邻村亲戚家,听着外面震天的欢呼声,嫉妒得眼睛都红了。 “凭什么!凭什么!那个贱人凭什么能当状元!” 陈翠花疯狂地砸着,屋里本就不多的东西,声音凄厉地嘶吼着。 她想不通,曾几何时,那个被她踩在脚下,连正眼都懒得瞧一下的穷小子陆远。 怎么就一步登天,成了全县,甚至全省都瞩目的大人物。 而那个被她视作情敌的下放知青,更是摇身一变,成了高不可攀的全国状元! 而她自己,却从曾经的村花,沦落为了人人唾弃的过街老鼠。 巨大的落差,和无边的悔恨,像毒蛇一样,啃噬着她的内心。 可惜,这个世界上,没有后悔药。 她们的嫉妒和怨恨,再也无法对陆远和苏敏,造成一丝一毫的影响。 陆远作为女状元的未婚夫,自然也成了各路媒体,和领导关注的焦点。 在省、市、县三级领导的接连探望和表彰中。 他应对得体,不卑不亢,顺势将羊角村特种养殖场,这个“状元故里”的品牌,彻底打了出去。 一时间,“秦岭仙苑”的名号,响彻全省。 无数的订单和合作意向,如同雪花般,从四面八方飞来。 第95章 矿区建设,深山异动 第95章矿区建设,深山异动(第1/2页) 羊角村,这个曾经偏远落后的小山村,如今彻底变了模样。 铅锌矿的发现,以及陆远被省里任命为,矿区后勤总负责人。 就像是一针强心剂,让整个秦岭都热闹起来。 数千名来自全国各地的工人、技术人员,还有各种大大小小的工程车辆,浩浩荡荡地开进了秦岭深处。 一时间,原本寂静的山林,变得喧嚣嘈杂。 到处都是机器的轰鸣声,还有人们说话的声音。 陆远站在后山顶上,看着山下热火朝天的景象,心里头感慨万千。 他没想到,自己重生一次,竟然能把秦岭这片土地,开发到这种程度。 这可不是他一个人的功劳,这背后有刘老,有林书记,有苏敏,还有全村乡亲们的信任和支持。 他陆远,何德何能? 不过既然他坐上了这个位置,就绝不能辜负大家的期望。 “陆远,你看什么呢,这么入神?” 苏敏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她手里拿着一份报表,脸上带着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兴奋。 陆远转过身,对苏敏笑了笑:“我在想啊,咱们这羊角村,以后可真要变成金窝窝了。” 苏敏走到他身边,也朝着山下望去。 矿区灯火通明,机器轰鸣,一派繁忙景象。 “可不是嘛,这矿区一开,咱们养殖场的生意,可就彻底火了。”苏敏说。 陆远点点头,深以为然。 矿区数千人的吃喝拉撒,那可是一笔天文数字的需求。 光是每天的肉类和蔬菜供应,就让他的养殖场,忙得不可开交。 “光靠养殖场,咱们可吃不下这么大的盘子。”陆远沉吟道。 “是啊,我正想跟你说呢。”苏敏把手里的报表递给陆远。 “矿区的采购部,已经跟咱们签了第一批物资采购合同。” “光是猪肉和鸡肉,每天就需要五百斤,蔬菜更是要上千斤。” “这还不算鸡蛋、牛奶这些零碎的。” 陆远接过报表,大致扫了一眼,心里头盘算着。 他知道,这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他必须牢牢抓住。 “咱们得成立一个公司了。”陆远突然开口。 苏敏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眼睛一亮:“公司?对啊,成立公司,才能更规范地运作,也能更好地承接矿区的各项业务。” “没错。”陆远说,“就叫仙苑商贸公司,咱们秦岭仙苑的牌子,也该打出去了。” “仙苑商贸公司……”苏敏念叨了两遍。 觉得这个名字挺好听的,既有乡土气息,又带着一股仙气。 “那公司的人员安排,你有什么想法?”苏敏问。 陆远看向她,心里头早就有了主意。 “周大海,让他担任安保队长,负责整个公司的安保工作。” “他手下的那些老兵,都是好样的,身手过硬,忠诚可靠。” “赵虎,让他担任生产厂长,负责养殖场和药材种植基地的生产管理。” “他跟着我这么久,对这些门儿清,也信得过。” 苏敏听了,觉得陆远安排得妥妥帖帖。 都是知根知底的人,用起来也放心。 “至于你嘛……”陆远看着苏敏,眼神里带着一丝笑意。 “你就做我的左右手,公司的运营管理、财务审批,还有对外联络,都得靠你。” 苏敏心里头一暖,陆远这是把她当成最重要的伙伴了。 “没问题,我一定尽力。”苏敏的语气很坚定。 陆远又想了想,“光是供应副食品还不够,矿区建设需要大量的运输,还有建材,比如沙子、石头这些,咱们也能插一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5章矿区建设,深山异动(第2/2页) 苏敏听了,心里头暗自佩服,陆远的商业头脑。 她之前只想着,怎么把养殖场的生意做好。 陆远却已经把眼光,放到了整个矿区的产业链上。 “运输和建材,这可不是小生意,需要投入大量的资金和设备。”苏敏提醒道。 “钱不是问题。”陆远淡然一笑。 他现在兜里有钱,完全不慌。 之前卖给刘老的狗头金和药材,还有京城的订单,已经让他赚了个盆满钵满。 更何况,他手里还有藏在溶洞里的金条和银元,那是他真正的底气。 资金就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 接下来的日子,陆远和苏敏,忙得脚不沾地。 仙苑商贸公司,很快就注册成立了。 周大海和赵虎,也正式上任,各自带着人,把公司打理得井井有条。 陆远亲自去县城,买了几辆大卡车,又跟县里的建材厂签了合同,拿下了矿区周边的运输和建材供应。 一时间,仙苑商贸公司在羊角村,乃至整个县城,都成了响当当的招牌。 陆远也成了名副其实的大老板。 然而,陆远并没有忘记,自己的初心。 他赚了钱,首先想到的,就是回报羊角村的乡亲们。 他从公司利润中,拿出一大笔钱,在村里修建了第一所希望小学。 宽敞明亮的教室,崭新的桌椅板凳,还有从县城请来的优秀老师,让孩子们兴奋不已。 他还出资铺设了,一条直通县城的柏油马路。 平坦宽阔的道路,让乡亲们再也不用走泥泞的山路了。 以前从村里到县城,光是坐牛车,就得大半天。 现在坐上公司的卡车,半个多小时就到了。 羊角村的村民们,对陆远那是打心眼儿里敬佩,都说他是“活财神”,是羊角村的大贵人。 每当陆远走在村里,总会有乡亲们,热情地跟他打招呼,脸上洋溢着发自内心的笑容。 陆远看着这些淳朴的乡亲们,心里头也感到无比的满足。 感觉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这天晚上,陆远和苏敏,坐在新盖的二层小楼里。 妹妹小雨和母亲王红霞,正在楼下看电视。 “陆远,咱们公司的总资产,已经突破二十万了。” 苏敏拿着一份财务报表,语气里带着一丝激动。 陆远接过报表,看着上面一串串的数字,心里头也有些感慨。 他重生才多久啊,竟然就创造了这么一个商业帝国。 “这只是个开始。”陆远信心满满,心里头已经有了更大的蓝图。 “对了,矿区那边,最近爆破的动静越来越大了。”苏敏突然想起什么,提醒道。 “我听矿区的技术人员说,他们为了加快进度,准备进行一次超大规模的地下定向爆破,说是能一次性打通好几个矿脉。” 陆远闻言,心里头咯噔了一下。 超大规模的地下定向爆破? 这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秦岭深处,可是生活着无数的野生动物。 尤其是那头sss级的华南虎,他一直没忘记。 矿区的爆破,搞不好会惹出大麻烦。 “你跟矿区那边说一声,让他们注意安全,尤其是爆破的时候,一定要做好防护措施。”陆远叮嘱道。 苏敏点点头:“我已经跟他们说过了,他们也答应会注意的。” 然而,陆远心里头,却总觉得有些不安。 第96章 爆破引发的兽潮 第96章爆破引发的兽潮(第1/2页) 矿区的超大规模地下定向爆破,终于在三天后开始了。 那天清晨,整个羊角村,都被一阵惊天动地的巨响,给震醒了。 “轰隆隆!” 地动山摇,仿佛地震了一般,陆远家的窗户,都跟着颤抖起来。 陆远猛地从床上坐起来,心里头涌起一股强烈不安。 他赶紧穿好衣服,冲到窗边,朝着矿区的方向望去。 只见远处的山谷里,腾起一片巨大的烟尘。 像蘑菇云一样,直冲云霄。 整个秦岭,仿佛都在这声巨响中,发出了痛苦呻吟。 “陆远,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苏敏也从隔壁房间跑了出来,脸上带着一丝惊慌。 “矿区在爆破。”陆远脸色凝重地说。 这么大的动静,秦岭深处的那些野生动物,肯定会被惊动。 果不其然,接下来的两天,村里就陆陆续续有人报告。 说看到有野猪、野狼之类的动物,在村子附近徘徊。 陆远也加强了养殖场的安保,让周大海带着老兵们,轮流巡逻,严防死守。 然而,他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第三天傍晚,夕阳西下,晚霞染红了半边天。 陆远正在办公室里,跟苏敏讨论公司的新项目。 突然,他脑海里传来金雕急促的意念。 “危险!危险!兽群!兽群!” 陆远心里头猛地一沉。 “怎么了?”苏敏看到陆远脸色大变,赶紧问道。 陆远没有回答,他立刻切入金雕的鹰眼视角。 高空之上,金雕的视野极其开阔。 陆远看到,在秦岭深处,一股黑色的洪流,正从密林中奔涌而出。 那是一支庞大的兽潮! 数百头野猪、野狼、黑熊,还有一些不知名的动物,它们汇聚在一起,如同决堤的洪水,势不可挡地朝着羊角村的方向冲来。 这些动物,全都处于一种极度惊恐和暴走的状态。 眼睛里闪烁着红光,嘴里发出愤怒咆哮。 它们奔跑的时候,大地都在颤抖,树木被撞断,碎石飞溅。 陆远心里头咯噔了一下——这次麻烦大了。 这兽潮要是冲进羊角村,冲进矿区,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兽潮!是兽潮!”陆远猛地站起身,声音里带着一丝急促。 苏敏听到这两个字,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她虽然没见过兽潮,但也听说过关于兽潮的恐怖传说。 一般只有在即将发生大地震等天灾时,原始森林中的动物,才会不顾一切,结伴逃命,疯狂奔跑。 如果它们冲进乡村,后果不堪设想。 “快!拉响全村警报!”陆远立刻对苏敏喊道。 苏敏这才回过神来,赶紧冲出办公室,去拉村里的大喇叭。 “呜——呜——呜——” 尖锐刺耳的警报声,瞬间划破了羊角村的宁静。 村民们听到警报声,全都从家里跑了出来,脸上带着惊慌和疑惑。 “周大海!赵虎!所有人!立刻集结!”陆远冲出办公室,一边跑一边喊。 周大海和赵虎听到警报声,也知道出事了。 立刻带着老兵们和民兵队,朝着村口的方向跑去。 陆远回到家里,第一时间拿起自己的猎枪。 又从柜子里拿出几颗独头弹,熟练地压进弹仓。 他心里头很清楚,面对兽潮,光靠几杆猎枪,根本不够。 但他必须站在最前面,给乡亲们信心。 “陆远,我能帮什么忙?”苏敏跑回来,脸上带着一丝焦急。 “你去把村里的所有枪支弹药,全都集中起来,分发给周大海他们。”陆远叮嘱道。 “让小雨和妈,还有村里的老弱妇孺,全都躲到地窖里去,千万不要出来!” 苏敏点点头,立刻去执行。 很快,周大海带着十二名退伍老兵,还有几十个民兵,全都集结在了村口。 他们手里拿着猎枪、柴刀、铁锹,还有一些自制的武器,脸上带着一丝紧张,但更多的是坚毅。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6章爆破引发的兽潮(第2/2页) “周大海,你带着老兵们,在村口建立防线,把所有能用的东西,都搬过来,堆成障碍物!” 陆远指挥道。 “是!”周大海立刻领命。 赵虎也带着村民们,把村口的大门,用木头和石头加固起来。 陆远站在村口,朝着远处的山林望去。 他能感觉到,那股黑色的洪流,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朝着羊角村逼近。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腥臭味,还有动物们狂躁的咆哮声。 陆远心里头很清楚,今晚,将是羊角村一场前所未有的生死之战。 他必须守住这里,守住他的家园,守住他的亲人。 他握紧手里的猎枪,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无比坚定。 金雕在高空盘旋,雪球和黑虎,还有暗影,都紧紧地跟在他身边,如临大敌。 兽潮,已经近在咫尺。 夜幕彻底降临。 秦岭深处,兽潮如同一条黑色的洪流,从森林中奔涌而出。 地动山摇,巨大的声响,震得羊角村的每个人心里发颤。 陆远站在村口防线的最前方,手里紧握着猎枪,目光如炬,死死地盯着那片黑压压的兽群。 他能感觉到,那些野兽的眼睛里,满是恐惧、愤怒和嗜血的狂躁。 “周大海,赵虎,所有人注意!听我命令!”陆远的声音,在寂静的夜空中,显得格外清晰。 “没有我的命令,不准开枪!节省弹药!” 周大海和赵虎,还有所有民兵,全都紧紧地盯着陆远,等待着他的指令。 兽潮越来越近,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重的野兽气息,令人作呕。 冲在最前面的,是几十头膘肥体壮的野猪。 它们獠牙外翻,眼睛血红,如同一个个小坦克,朝着村口冲撞而来。 “就是现在!” 陆远心里头一声低吼,猛地爆发出了,刚刚升级获得的“兽王威压”! 一股无形的恐怖气场,瞬间以陆远为中心,如同海啸一般,席卷了整个战场。 那股气场,带着一种来自生命本源的绝对压制。 让所有非绑定野兽,都感受到了来自血脉深处的恐惧。 冲在最前面的几十头野猪,原本狂躁的身体,在这一刻,猛地僵硬住了。 它们发出一声声凄厉的惨叫,如同被重锤击中一般,四肢瘫软,扑通一声,一头接一头地摔倒在地。 有些野猪甚至直接口吐白沫,大小便失禁。 眼睛里满是极度恐惧,瑟瑟发抖。 紧接着,后面冲上来的野狼、黑熊,也受到了“兽王威压”的影响。 它们的速度猛地一滞,眼神中的凶光,被恐惧所取代。 有些野狼,甚至直接掉头就跑,完全忘记了它们原本的目标。 陆远心里头一喜。 他没想到,“兽王威压”的效果,竟然如此显著。 简直就是战场上的大杀器啊! “暗影!黑虎!雪球!上!”陆远一声令下。 猞猁王暗影,如同黑色的幽灵,瞬间从陆远身边窜出。 它的速度快如闪电,身形矫健,一头扎进了瘫软的野猪群中。 暗影的利爪和尖牙,在野猪群中肆虐,每一击都带着致命的精准。 黑虎和护卫犬群,也紧随其后,如同出笼的猛虎,冲入了敌阵。 黑虎的体型,经过系统升级后,变得更加庞大健壮。 它的每一次扑咬,都能轻易撕裂野猪的防御。 那些护卫犬,虽然没有黑虎那么强大。 但在黑虎的带领下,也变得异常凶猛。 它们配合默契,围攻着那些被“兽王威压”震慑住的野兽。 与此同时,高空之上,金雕也展开了疯狂的收割。 它双翅展开,如同战斗机一般,在高空俯冲而下。 金雕的利爪,精准地抓向那些头狼和黑熊的眼睛。 第97章 百兽之王发威 第97章百兽之王发威(第1/2页) “噗嗤!” 一声声血肉撕裂的声音响起,头狼和黑熊先后发出痛苦哀嚎。 眼睛被金雕抓瞎,在原地打滚。 它们失去了视力,变得更加狂躁,但却失去了方向。 只能胡乱地挥舞着爪子,攻击着周围的一切。 “开火!!”陆远看到时机成熟,猛地大吼一声。 周大海和赵虎,还有所有民兵,立刻扣动了扳机。 “砰!砰!砰!” 猎枪喷吐着火舌,子弹如同雨点一般,射向那些被震慑住的野兽。 老兵们的射击,精准而致命。 他们瞄准的,都是野兽的头部和心脏,每一枪,都能带走一条生命。 原本气势汹汹的兽潮,在陆远“兽王威压”的震慑下,在猛兽军团的冲击下,在老兵们的精准射击下,彻底被打散了。 那些野兽,再也没有了之前的狂躁和凶猛。 它们被恐惧所支配,丢下几十具尸体后,仓皇地掉头,朝着秦岭深处逃窜。 兽潮来得快,去得也快。 短短不到半个小时,村口防线外,就只剩下了满地的野兽尸体,和弥漫在空气中的血腥味。 陆远站在原地,看着那些逃走的野兽,心里头松了一口气。 他知道,羊角村,安全了。 村里的乡亲们,全都从地窖里跑了出来。 他们看着村口堆积如山的野兽尸体,看着陆远,眼神里满是敬畏和崇拜。 “陆远哥,你……你简直是神仙啊!”赵虎冲过来,激动得语无伦次。 周大海也走过来,拍了拍陆远的肩膀。 虽然没有说话,但眼神里,却满是钦佩。 他知道,陆远刚才释放的那股气场,绝不是普通人能拥有的。 陆远心里头也很高兴。 他打开系统面板,果然,积分暴涨了数千点。 这次兽潮,虽然凶险,但对他来说,却是一次巨大的收获。 他不仅守护了羊角村,还让自己的“兽王威压”得到了实战检验。 更重要的是,他向乡亲们证明了,他陆远,有能力守护他们。 这一战,让陆远在羊角村,可谓彻底封神。 兽潮退去,羊角村恢复了宁静。 但村口堆积如山的野兽尸体,却提醒着所有人,刚才发生的一切,并非幻觉。 清晨,陆远带着周大海和赵虎,还有几名老兵,开始清理战场。 那些野兽的尸体,也是一笔不小的财富,可以剥皮,可以取肉,可以炼油。 在清理的过程中,陆远发现一头重伤的头狼,还活着。 这个头狼,在兽潮中冲的十分靠前。 在陆远释放“兽王威压”的时候,它也受到了最直接的冲击。 陆远走到头狼身边,蹲下身子,开启了“兽语精通”。 他想知道,这兽潮,到底是怎么回事。 头狼的身体,还在瑟瑟发抖,眼睛里满是极度恐惧。 它看到陆远靠近,本能地想要挣扎,却发现自己根本动弹不得。 陆远用“兽语精通”,向头狼传递出善意,安抚它的情绪。 “你告诉我,这兽潮,到底为何而来?”陆远在脑海中,向头狼问道。 头狼在陆远的安抚下,情绪逐渐稳定下来。 它在陆远的脑海中,传递出一段段支离破碎的意念。 那些意念,满是恐惧和绝望。 “王……真正的王……发怒了……” “驱赶……离开领地……” “山……山在震动……火……火的味道……” 陆远心里头猛地一震,立马听懂了头狼的意思。 兽潮的爆发,并非仅仅是因为矿区的爆破惊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7章百兽之王发威(第2/2页) 更深层的原因,是秦岭深处那位“真正的王”,在发怒了! 它在强行驱赶着这些野兽,让它们离开自己的领地。 陆远心里头咯噔了一下。 头狼口中的“真正的王”,恐怕指的正是那头,sss级的野生华南虎。 他之前就猜测过,矿区的开采,迟早会触碰到华南虎的底线。 现在看来,他的猜测,果然没错。 那头华南虎的领地意识,正在觉醒。 并且其活动范围,正在向外围扩张。 这也就意味着,人兽之间的领地冲突,已经一触即发。 陆远心里头有些沉重。 如果任由这种情况发展下去,矿区的护卫队,迟早会和华南虎发生流血冲突。 到时候,无论是人,还是华南虎,都将付出惨痛代价。 这不是他想看到的。 他陆远,来到秦岭,并非是为了破坏,而是为了守护。 他要守护羊角村,守护这片土地,也守护这片土地上的生灵。 “陆远,这头狼怎么办?是直接杀了,还是……” 赵虎走过来,手里拿着一把柴刀,沉声问道。 陆远摇了摇头:“不用杀它,它已经废了,活不了多久了。” 他心里头很清楚,这头狼,已经失去了活下去的勇气。 陆远站起身,看着远处的秦岭深处,眼神里满是复杂的情绪。 他知道,收服华南虎的倒计时,已经开始了。 他必须在矿区护卫队,与那头华南虎,发生流血冲突之前,抢先出手。 这是他作为秦岭之主,必须承担的责任。 “周大海,赵虎,你们带着人,把这些野兽尸体都处理好。”陆远对两人说道。 “派人去矿区通知一声,让他们最近几天,暂停爆破。” “尤其是夜间,要加强警戒。” 周大海和赵虎,虽然不知道,陆远为什么要这么做。 但他们无条件相信陆远的判断,立刻领命去执行。 苏敏也走了过来。 她看到陆远脸色凝重,心里头有些担忧。 “陆远,怎么了?是不是又有什么麻烦了?”苏敏轻声问道。 陆远看了她一眼,心里头有些犹豫,要不要把华南虎的事情告诉她。 思前想后,陆远觉得,苏敏是他的未婚妻,也是现在的合伙人。 作为未来的枕边人,有些事情,不能瞒着她。 “苏敏,我跟你说件事,你听了不要害怕。”陆远沉吟了一下,说。 苏敏心里头一紧,点点头。 陆远把从头狼那里得知的消息,告诉了苏敏。 当苏敏听到“真正的王”和“华南虎”这几个字的时候,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她知道华南虎是什么,那是秦岭的顶级掠食者,是真正的山林王者。 “那……那我们该怎么办?”苏敏有些担忧地问。 “我必须去一趟秦岭深处。”陆远说,语气坚定。 苏敏心里头一惊:“你要去收服那头华南虎?” 陆远点点头:“这是唯一的办法,否则,矿区和村子,永无宁日。” 苏敏知道陆远的脾气,一旦决定了的事情,就不会改变。 她虽然担心,但她也知道,陆远不是一个鲁莽的人。 “那你一定要小心。”苏敏轻声叮嘱道。 陆远看着她,心里头涌起一股暖流。 “放心吧,我陆远,可不是那么容易死的。” 陆远笑了笑,心里头已经有了详细的计划。 他要夜探深渊,摸清华南虎的底细。 然后,再想办法,彻底收服这头百兽之王。 第98章 偷猎者小队 第98章偷猎者小队(第1/2页) 夜幕再次降临。 陆远没有惊动任何人,独自一人,带着四只宠物,悄悄地离开了村子。 金雕在高空盘旋,雪球在前面开路,黑虎和暗影,则紧紧地跟在他身边。 这次深入无人区,陆远心里头很清楚,将面临前所未有的危险。 但为了羊角村的安宁,为了秦岭的和谐,他必须去。 他循着上次金雕发现华南虎踪迹的方向,朝着秦岭深处走去。 夜间的秦岭,比白天更加神秘,也更加危险。 周围一片寂静,只有风吹过树梢的沙沙声,和偶尔传来的虫鸣鸟叫。 雪球的嗅觉,经过系统升级后,变得更加敏锐。 它不断地在前面探路,时不时地停下来,嗅闻着地面上的气味。 陆远通过雪球的意念,能清晰地感受到,华南虎的气息,越来越浓郁。 那是一种带着王者威严的气息,让人不寒而栗。 走了大约两个多小时,陆远来到了一处人迹罕至的深渊峡谷。 峡谷两侧是陡峭的悬崖峭壁,中间是一条狭窄的谷底,谷底乱石嶙峋,荆棘丛生。 陆远能感觉到,这里就是华南虎的领地。 他让雪球在前面探路,自己则紧随其后,小心翼翼地朝着谷底走去。 进入峡谷后,陆远心里头猛地一沉。 他看到,谷底的地面上,散落着大量的动物白骨。 有些白骨已经风化,有些则还带着新鲜的血迹。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重的百兽之王的气息,那是一种令人感到窒息的压迫感。 这里是华南虎的捕食场,也是它的巢穴所在。 他开启了鹰眼视角,让金雕在高空盘旋,仔细地侦察着,峡谷内的每一个角落。 在鹰眼视角下,陆远看到,在峡谷深处的一处隐蔽岩洞里,有一个巨大的身影,正趴在那里。 陆远心里头一紧,小心翼翼地靠近。 通过鹰眼视角,放大岩洞里的画面。 当他看清岩洞里的一切时,心里头猛地一震,瞳孔微缩。 这头华南虎,并非孤身一虎! 它的腹部,微微隆起,看起来非常明显。 好家伙! 这头华南虎,竟然是一头即将产崽的母虎! 陆远心里头瞬间明白了。 为什么这头华南虎,会如此暴躁地驱赶领地内的诸多野兽。 母性的本能,让它对任何潜在的威胁,都满是攻击性。 它需要一个绝对安全的领地,来保护自己的孩子。 陆远心里头,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他原本以为,这头华南虎,只是普通的山林王者,争夺领地,是为了食物和权力。 没想到,它竟然是为了保护自己的孩子。 陆远心里头,对这头母虎,产生了一丝敬意。 母爱,无疑是世界上最伟大的力量。 如此一来,收服这头母虎的难度,比他想象的,要大得多。 因为,它现在是一头处于哺乳期的母虎。 它的警惕性和攻击性,都将达到顶峰。 就连公虎来了,也得退避三舍。 陆远心里头,开始重新盘算着自己的计划。 他不能硬来,他必须想办法,赢得这头母虎的信任。 他正准备悄悄撤退,从长计议的时候。 突然,峡谷另一侧,传来了一阵轻微的金属碰撞声。 陆远心里头猛地一沉。 有人来了! 而且,很可能来者不善! 陆远立刻切换鹰眼视角,朝着金属碰撞声传来的方向,凝目望去。 只见在峡谷的另一侧,四个黑影,正小心翼翼地朝着谷底摸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8章偷猎者小队(第2/2页) 陆远通过鹰眼视角,看清了这些人的装备。 他们都穿着迷彩服,背着专业的登山包。 手里拿着的,赫然是改装过的半自动步枪。 枪口上,还带着消音器。 偷猎者! 而且,这些偷猎者,装备精良,显然不是普通的山里人。 他们是怎么知道,这里有华南虎的? 陆远心里头涌起一股怒火。 这些该死的偷猎者,竟然把主意,打到了国宝华南虎的身上。 野生华南虎,濒临灭绝,是国家一级保护动物,价值连城。 这些偷猎者,显然是冲着华南虎来的。 一旦母虎中枪,不仅母虎很可能性命难保,腹中的幼崽也必死无疑。 他绝不允许这种事,在秦岭发生! 他陆远,作为秦岭的守护者,绝不允许任何人,破坏这里的生态平衡。 陆远立刻让金雕在高空隐蔽。 雪球、黑虎和暗影,也全都潜伏在周围的乱石和灌木丛中。 他自己则隐藏在一块巨石后面,紧紧地盯着那些偷猎者。 偷猎者们小心翼翼地,朝着谷底摸索。 他们的动作很专业,显然是老手。 陆远听到他们用低沉的声音,彼此交谈。 “老三,你确定这地方有华南虎?”其中一个领头的三角眼,声音粗犷地问道。 “老大,我打听过了,矿区那边最近爆破,惊动了山里的野兽,有消息说,有一头华南虎,最近在这一带活动。”被称为老三的瘦高个,声音有些猥琐。 “这次咱们要是能活捉一头华南虎,那可就发财了!”另一个胖子,声音里满是贪婪。 “都小心点,这玩意儿可不好惹,尤其是母虎,更是凶猛。”领头的三角眼提醒道。 “咱们的麻醉弹,都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老大,特制的麻醉弹,一枪下去,就是大象也得倒!”老三瘦高个得意道。 陆远双眼微眯,冷哼一声。 这些偷猎者,居然带着麻醉弹。 要知道,麻醉弹虽然不会立刻杀死华南虎,但麻醉剂的剂量和效果,很难把握。 一旦剂量过大,或者麻醉时间过长,对怀孕的母虎来说,都将是致命的。 更何况,这些偷猎者,活捉华南虎,绝不是为了保护它。 他们摆明是为了,那价值连城的虎皮、虎骨和虎肉。 就在这时,隐藏在岩洞里的母虎,似乎也察觉到了危险。 它发出一声震动山林的怒吼,声音里满是愤怒和警惕。 “快!是华南虎!”偷猎者们听到虎啸,立刻紧张起来。 他们举起手里的枪,朝着虎啸传来的方向瞄准。 “老三,你从左边包抄,老四,你从右边包抄,老二,你跟我正面压过去!” 领头的三角眼,快速下达命令。 母虎拖着沉重的身躯,从岩洞里缓缓走出。 它那双幽绿的虎目,死死地盯着那些偷猎者,身体弓起,随时准备发动攻击。 “砰!砰!砰!” 偷猎者们开枪了,特制的麻醉弹,带着尖锐的呼啸声,径直射向母虎。 母虎身形矫健,虽然怀孕,但动作依然敏捷。 它连续躲过了几发麻醉弹,但其中一发,还是擦着它的腿部,射中了它的身体。 母虎发出一声痛苦低吼,身体猛地一颤。 陆远暗道一声不好,觉得麻醉剂恐怕已经开始生效了。 他不能再等了。 必须在母虎彻底倒下之前,解决掉这些偷猎者。 第99章 拔刀相助,王者对峙 第99章拔刀相助,王者对峙(第1/2页) 陆远没有盲目冲锋。 面对这些装备精良的偷猎者,硬碰硬只会让自己陷入危险。 他要利用丛林的地形优势,利用自己的宠物军团,化身为丛林中最致命的猎手。 “金雕,对付那个胖子!”陆远在脑海中,向金雕下达命令。 高空之上,金雕早已蓄势待发。 它在夜空中无声滑翔,如同幽灵一般,朝着偷猎小队的狙击手,俯冲而去。 胖子正趴在一块高高的岩石后面,用手中步枪,瞄准着母虎。 他根本没有察觉到,危险正从天而降。 “噗嗤!” 金雕的利爪,带着呼啸的风声,精准地抓向狙击手的双眼。 胖子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双手捂着眼睛,在岩石上翻滚起来。 他的步枪,也跟着掉落在地。 “老二!怎么回事?!”领头的三角眼听到惨叫声,猛地回头。 “眼睛!我的眼睛瞎了!”胖子痛苦地喊道。 偷猎小队的阵型,瞬间被打乱了。 他们没想到,在这样的深山老林里,竟然会遇到如此诡异的袭击。 “暗影,对付瘦高个!”陆远再次下达命令。 猞猁王暗影,早已潜伏在机枪手,附近的树冠之间。 它如同幽灵一般,无声无息地穿梭在树木之间。 瘦高个正扭头查看胖子的情况。 他根本没有察觉到,死神已经降临。 “嗤!” 暗影的利爪,带着锐利的风声,瞬间划过了瘦高个的喉咙。 瘦高个只觉得喉咙一凉,想要发出声音,却发现自己根本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身体僵硬地倒下,鲜血从喉咙里喷涌而出,染红了地面的枯叶。 整个过程,不到三秒。 “老三!老三!”领头的偷猎者,看到瘦高个倒下,心里头猛地一沉。 “不好,有东西!有东西在袭击我们!”另一个偷猎者惊恐大喊。 剩下的两名偷猎者,心里头满是恐惧。 他们根本没有看到敌人,却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同伴,一个接一个地倒下。 “往这边开枪!!”领头的三角眼,朝着黑暗的丛林,疯狂开枪扫射。 “砰!砰!砰!” 子弹如同雨点一般,射向黑暗的丛林。 但陆远的身影,却如同鬼魅一般,穿梭在树木之间,根本无法被他们捕捉。 陆远知道,现在是解决他们的最好时机。 他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两名偷猎者身后。 “啊!” 其中一个偷猎者,只觉得后颈一凉。 然后身体猛地一麻,就失去了知觉。 陆远手起刀落,用刀背砸碎了他的脊椎,让他彻底失去了反抗能力。 领头的三角眼,只觉得身后一阵风声,还没来得及回头,就被陆远一脚踢中膝盖,身体猛地跪倒在地。 陆远抓住他的头发,猛地一拽,将他的头按在地上。 然后用刀背,狠狠地砸向他的脊椎。 “咔嚓!” 骨头断裂的声音响起,三角眼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便彻底失去了意识。 整个战斗过程,从金雕袭击胖子开始,到陆远解决最后两名偷猎者,前后不超过两分钟。 偷猎小队,全军覆没。 陆远心里头松了一口气。 母虎的危机,彻底解除了。 他走到母虎身边,发现母虎已经倒在地上,身体微微抽搐,麻醉剂的药效,正在发挥作用。 陆远伸出手,轻轻地抚摸着母虎的头。 “别怕,你已经安全了。”陆远在脑海中,向母虎传递着善意。 母虎似乎感受到了陆远的善意,身体的抽搐,也渐渐平息下来。 …… 这次行动,陆远不仅救了母虎,也为秦岭,除掉了一伙祸害。 他看着倒在地上的偷猎者,眼神里没有一丝怜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9章拔刀相助,王者对峙(第2/2页) 这些贪婪的家伙,死有余辜。 偷猎者被解决后,峡谷内再次恢复了寂静。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刺激着所有生物的神经。 陆远走到母虎身边,检查了一下它的情况。 麻醉剂的药效,正在逐渐减弱。 母虎的身体,已经停止了抽搐。 它那双幽绿的虎目,缓缓睁开,眼神不善地盯着陆远。 陆远没有退缩,明白这是母虎对他的试探。 他必须表现出足够的善意和强大,才能赢得这头百兽之王的信任。 陆远开启了“兽王威压”,一股无形的恐怖气场,再次以他为中心,弥漫开来。 那股气场,带着一种绝对压制。 让周围的雪球和黑虎,都感到了一股来自血脉深处的恐惧。 它们身体瑟瑟发抖,趴在地上,不敢动弹。 只有猞猁王暗影,勉强站立着。 但身体也微微弓起,显然承受着巨大的压力。 陆远心里头很清楚,这是他与母虎之间,一场跨越物种的对峙。 他要让母虎知道,自己并非敌人。 他拥有足够强大的力量,可以保护它。 同时,陆远通过“兽语精通”,向母虎释放出最纯粹的善意和安抚。 “我不会伤害你,也不会伤害你的孩子。” 陆远在脑海中,向母虎不断传递着意念。 “我来这里,是为了保护你,保护这片森林。” 母虎的眼睛,目不转睛地盯着陆远,眼神里满是警惕和怀疑。 它感受到了,陆远身上那股强大的气场,也感受到了陆远传递过来的善意。 但它毕竟是山林王者,天生的警惕性,让它不敢轻易相信任何人。 两股强大的气场,在峡谷中碰撞,无声无息,却又满是压迫感。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陆远和母虎,就这样对峙着。 足足十分钟,峡谷内一片寂静,只有风吹过树梢的沙沙声。 陆远保持着“兽王威压”的激活状态,同时不断地向母虎传递着善意。 他知道,这是他赢得母虎信任的关键时刻。 终于,母虎的眼神,出现了一丝变化。 它眼中的敌意,逐渐消退。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情绪。 它似乎察觉到了,陆远刚才的救命之恩,也感受到了陆远传递过来的真诚。 母虎缓缓地从地上站起来,身体依然有些虚弱,但眼神却变得柔和了许多。 它走到陆远身边,用头轻轻地蹭了蹭陆远的手臂,发出一声犹如牛叫的低沉闷吼。 那声音,不再是之前的愤怒和警惕。 而是一种带着感激和认可的信号。 陆远心头一喜。 他成功了! 母虎已经初步认可了他! 母虎再次发出一声低沉闷吼,然后转身,拖着沉重身躯,缓缓地隐入了黑暗岩洞中。 陆远看着母虎消失在黑暗中,心里头涌起一股巨大的成就感。 他知道,收服sss级神兽的终极铺垫,正式完成了。 他陆远,终于迈出了,成为秦岭之主最重要的一步。 他看着趴在地上,瑟瑟发抖的雪球和黑虎,心里头暗笑。 这两只平时凶猛无比的宠物,在华南虎的威压下,竟然也变得如此胆小。 陆远收回“兽王威压”,雪球和黑虎这才敢抬起头来,小心翼翼地看着他。 陆远望着母虎远去的身影,知道自己现在还不能立刻收服对方。 母虎现在怀孕,情绪不稳定,需要一个安全的环境。 他必须给母虎足够的时间,让它安心生产。 然后,他才能正式收服这头百兽之王。 陆远站起身,看着远处的秦岭深处,心里头满是豪情壮志。 显然,属于他的时代,才刚刚开始。 第100章 虎啸秦岭,暗夜来客 第100章虎啸秦岭,暗夜来客(第1/2页) 夜风穿林而过,吹散了峡谷中浓重的血腥气。 陆远看着岩洞深处,那头已经安静下来的华南虎。 心中悬着的大石,总算落了地。 他没有过多停留,以免惊扰到,这头即将临盆的百兽之王。 转身走向了,那几个被击晕的偷猎者。 陆远蹲下身,开始清点这帮人的装备。 两支经过精心改装的半自动步枪,射击精度极高。 几十发特制的军用麻醉弹,剂量足以放倒一头大象。 但最让陆远眼神一凝的,是那个领头三角眼背包里,搜出来的一部军用级便携电台。 这年头,普通的偷猎贼,能弄到几把土制猎枪就算不错了。 这种带加密频段的军用电台,绝不是一般山野毛贼,能接触到的东西。 “这帮人来路不对啊!” 陆远单手摆弄着那部电台,眉头紧锁。 “这装备,这素养,背后肯定有个严密的组织。” “哼!不管他背后是谁,敢在秦岭动国宝,就得付出代价。” 处理完毕,陆远借着月色,往羊角村赶。 就在距离村子,还有不到五里地的时候。 一直在高空盘旋的金雕,突然在陆远的脑海中,传来了一阵极其急促的意念波动。 “主人!村口!有陌生车辆和人!” 陆远瞳孔微缩,立刻切入“鹰眼”视角。 借着村口昏暗的路灯,他清晰地看到,一辆挂着外省牌照的黑色伏尔加轿车,正悄无声息地停在老槐树下。 在1979年,这种进口的黑色伏尔加,绝对是身份和地位的象征。 哪怕是县委一把手林书记,平时坐的也不过是老款的bj212吉普。 这种级别的豪车,怎么会深夜出现在偏僻的羊角村? 车旁,站着两个穿着黑色皮夹克的精壮男人,正在和今晚负责值夜的赵虎,交涉着什么。 “村里来客了!”陆远目光一凝,脚下发力,如同离弦之箭般,朝着村子狂奔而去。 几分钟后,陆远犹如一阵风般出现在了村口。 “陆哥,你可算回来了!” 赵虎看到陆远,明显松了口气,警惕地指着那两个陌生男人说道。 “这俩人非说要找你,说是来谈什么大生意的。” 陆远不露声色地将目光,投向那两人。 一个是矮胖的中年人,梳着油光锃亮的大背头,脸上堆着和气生财的笑; 另一个则是身材高大,面容冷峻的青年,站在矮胖子身后半步,眼神如鹰隼般锐利。 陆远前世走南闯北,眼力何等毒辣。 他一眼就看出,那个高个子青年站姿微弓,重心始终落在前脚掌上,且右手虎口处有着厚厚的老茧。 这绝对是个常年摸枪,练家子出身的狠角色,绝非普通的跟班保镖。 “鄙人陆远,不知道两位连夜到访我们这穷乡僻壤,有何贵干?” 陆远双手抱胸,语气不咸不淡。 矮胖子闻言,眼睛一亮,立刻上前一步,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张烫金的名片,双手递了过来。 “哎呀,陆老板真是年少有为啊!久仰久仰!” 矮胖子操着一口带着浓重南方口音的普通话。 “鄙人姓黄,是香江永丰行,驻内地的采购代表。” “我们大老板在羊城,听说了秦岭仙苑的大名。” “对您这儿出产的极品野味,和珍稀药材,非常感兴趣。” “特意派我们连夜赶来,希望能跟您洽谈一笔,长期出口的独家贸易!” 香江商人?出口贸易? 陆远接过名片扫了一眼,心里不由得冷笑。 这年头改开才刚刚起步,南边的港商,确实开始往内地跑。 但大半夜跑到秦岭深处来收野味药材,这借口未免也太拙劣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0章虎啸秦岭,暗夜来客(第2/2页) 这是把他当成,啥也不懂,可以随便糊弄的乡巴佬吗? “黄代表真是好兴致,大半夜的跑来谈生意。” 陆远不动声色地试探道,“不过我们养殖场的产量有限,目前光是供应京城和军区,就已经很吃力了。” “恐怕很难再接你们的大单子。” “陆老板,产量不是问题,我们可以给您注资扩建!”黄代表毫不在意地摆了摆手。 “只要您答应,把货独家供应给我们,所有药材和野味,我们按国内市价的五倍收购!” “而且,为了表达诚意,我们可以当场预付两万美元的现金定金!” 两万美元! 五倍高价! 一旁的赵虎,倒吸一口凉气,眼睛都直了。 这在1979年,无疑是一笔,从天而降的惊天财富! 但陆远却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危险的信号。 这时,闻讯赶来的苏敏,悄悄走到了陆远身后,轻轻扯了扯他的衣角,压低声音在他耳边道: “陆远,千万别答应!” “现在国家的外汇管制极其严格,私下进行大额外汇交易是重罪!” “他们开出的条件太优厚了,完全不符合商业逻辑。” “这帮人绝对有问题,先摸清底细再说!” 苏敏不愧是大家闺秀,政治和经济嗅觉,远超常人。 陆远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随即换上了一副热情洋溢的笑脸,上前一把握住了黄代表的手。 “哎呀,黄老板真是太客气了!” “这么大的生意,我陆某人怎么好意思往外推呢?” “不过这大半夜的,两位一路奔波也辛苦了,不如先在咱们村的招待房歇息一晚。” “咱们明天白天,再带您好好参观参观养殖场,详谈合作细节,如何?” “那就客随主便了,多谢陆老板款待。”黄代表笑着点点头,眼神深处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冷。 陆远亲自安排两人,住进了村里最好的一间招待房。 转身的瞬间,陆远立刻对闻讯赶来的周大海,打了个手势。 “周哥,把最机灵的几个兄弟撒出去,十二小时死死盯住那个院子。” “连只苍蝇飞出来,都要给我记下它是公是母!” “明白!”周大海眼中闪过一丝煞气,悄然隐入黑暗。 随后,陆远蹲下身,摸了摸脚边雪球毛茸茸的脑袋。 “雪球,去,去那辆黑车里给我好好闻闻。” “看看这帮港商,到底藏了什么猫腻!” 雪球“吱”得一声,化作一道白色闪电,神不知鬼不觉地钻进了,那辆停在村口的伏尔加轿车底盘下。 深夜两点,万籁俱寂。 陆远坐在新屋的客厅里,没有开灯,静静地抽着烟。 一道白光闪过,雪球顺着窗缝溜了进来,嘴里还叼着一张折叠得四四方方的牛皮纸。 陆远接过牛皮纸,展开一看,瞳孔骤然收缩! 这竟然是一张,极其详尽的手绘版,秦岭腹地地图! 而在地图的中央,被人用红笔重重地圈出了几个标记点。 这些标记点的位置,竟然与陆远当初上交国家的那份“金铜共生矿脉”勘探图的标注区域,高度重合! 甚至连一些隐藏的矿脉支线,都标得清清楚楚! “好一招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陆远将烟头,狠狠地摁灭在烟灰缸里,嘴角勾起不屑笑意。 这帮人,哪里是什么来收药材的港商,分明是冲着,那座价值连城的国家级金矿来的! 而且,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搞到如此机密的矿脉位置图。 他们背后隐藏的势力,绝对强大得令人心惊! 第101章 特大跨国走私集团 第101章特大跨国走私集团(第1/2页) 次日清晨,朝阳初升,羊角村笼罩在一层淡淡的薄雾中。 陆远像个没事人一样,满面春风地来到了招待房。 热情地邀请黄代表,和那名高个子保镖,前往后山参观“秦岭仙苑”特种养殖场。 “两位,咱们这养殖场虽然在山沟沟里,但里面的东西,绝对在外面是见不到的。” 陆远一边在前面带路,一边不动声色地介绍着。 刚走进养殖场的大门,天空中便传来一声清越鹰啼。 翼展超过三米的金雕,如同一架轰炸机,带着狂风,从两人头顶低空掠过。 随后,稳稳地停在了,陆远伸出的手臂上。 黄代表只是微微抬了抬头,脸上依旧挂着商人的和气笑容,连呼吸的节奏都没有乱。 但那个高个子保镖的手,却在一瞬间本能地摸向了后腰,眼神瞬间变得如临大敌。 陆远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心中冷笑。 普通商人见到这种猛禽,早就吓得腿软了,这两人却镇定自若。 尤其是保镖,那下意识的摸枪动作,彻底暴露了他们的职业素养。 继续往里走,路过特种兽栏时。 体型如同一头小牛犊般的黑虎,正趴在围栏边啃食着一块带血的大骨头; 而那头如暗夜幽灵般的猞猁王暗影,则悄无声息地趴在屋顶上,一双幽绿的眸子,冷冷地俯视着两人。 在看到暗影的那一刻,高个子保镖的瞳孔骤然一缩。 脚步,微不可察地停顿了半秒。 浑身的肌肉,瞬间紧绷到了极致! 他是真正在生死边缘,摸爬滚打过的人,对于危险,有着野兽般的直觉。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头趴在屋顶上的巨型猞猁,只要一个扑击,就能轻易撕碎他的喉咙! “陆老板,您这养殖场……还真是藏龙卧虎啊。” 黄代表也收敛了笑容,干笑了两声。 “山里野兽多,不养几只猛兽镇场子,这生意可做不长久。” 陆远意有所指地笑了笑,随即将两人带进了,存放珍贵药材的甲级仓库。 仓库门一推开,一股浓郁的药香,扑面而来。 货架上,一排排用红木盒,精心包装的百年野山参、脸盆大小的野生紫灵芝、还有散发着奇异香气的极品林麝香…… 整整齐齐地码放着,看得人眼花缭乱。 “黄代表,不知道这些货色,入不入得了您大老板的法眼?” 陆远随手打开一个玉盒,露出里面一株根须完整的太白七。 “好东西!绝对的极品!”黄代表眼中闪过一丝贪婪,搓着手说道。 “陆老板,咱们明人不说暗话,这些货我全包了!” “就按咱们昨天说的,五倍价格!” “黄代表爽快!”陆远哈哈一笑,随即话锋一转。 “不过,这批货的品质太高,成本也大。” “五倍市价虽然诱人,但我昨天仔细算了一笔账……” 陆远故意拉长了声音,竖起三根手指:“我要市场价的八倍!” “而且,不收人民币,我只要外汇!” 这无疑是赤裸裸的狮子大开口,甚至可以说是坐地起价。 陆远就是想看看,这帮人的底线到底在哪里。 他们为了那个隐藏的金矿,到底愿意付出多大的代价,来打掩护。 出乎陆远意料的是,黄代表连眼睛都没眨一下,竟然一口答应了下来! “没问题!八倍就八倍!” “只要能达成独家合作,这点钱算什么!” 说着,黄代表直接从那个高个子保镖,拎着的公文包里,掏出了一沓崭新得连折痕都没有的纸币,重重地拍在了仓库的桌子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1章特大跨国走私集团(第2/2页) “陆老板,这是三万元的外汇兑换券!” “在友谊商店,这玩意儿比美金还好使!” “这只是前期的定金,咱们现在就把合同签了,货我明天就派车来拉!” 外汇兑换券! 这在1979年的内地,是绝对的硬通货,普通老百姓连见都没见过。 能随手拍出,三万块美金的外汇券,这绝不是一个普通的走私团伙能办到的。 陆远看着桌上的钱,脸上装出一副被巨大财富砸晕的贪婪模样,伸手摸了摸那沓外汇券。 “黄老板真是财大气粗!不过……”陆远突然面露难色,将钱推了回去。 “您也看到了,这批货实在是太金贵,包装和清点都需要时间。” “而且还有一批极品药材,正在山上采摘,还没送下来。” “这样吧,给我三天时间备货。” “三天后,咱们正式签合同交货,如何?” 黄代表眉头微微一皱,显然对陆远的拖延有些不满。 但为了不打草惊蛇,他还是强压下性子,笑着答应了:“好!那就依陆老板所言,咱们三天后见真章!” 稳住了这两人后,当天夜里,陆远便独自驾驶着那辆军用吉普,趁着夜色狂奔到了县城。 他径直来到县委招待所,用那里的保密电话,拨通了京城刘家的专线。 “喂,我是陆远,麻烦让莉莉接一下电话。” 几分钟后,电话那头传来了刘莉莉清脆的声音:“陆远?这大半夜的,你又遇到什么麻烦了?” “莉莉,帮我查一家,名叫永丰行的香江公司,查查他们最近在内地的活动轨迹。” “越快越好,这事关秦岭金矿的安全!”陆远语气严肃。 “金矿?!好,你等着,我马上去找我爷爷!”刘莉莉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立刻挂断了电话。 随后,陆远又拨通了县委林书记的电话。 “林书记,我是陆远。” “羊角村进来了两条不知道底细的大鱼,开着外省的伏尔加。” “我怀疑他们是冲着矿区去的,请您立刻通知县公安局,暗中摸排这辆车的入境信息,绝对不能让他们跑了!” 第二天一早,苏敏从县图书馆,借来了一大摞最新的,对港贸易黄页和外商名录。 两人在办公室里翻找了整整一上午,结果不出所料—— 这本名录上,根本没有“永丰行”这三个字。 这不仅是一家皮包公司,而且连个合法的注册外壳,都没有。 此时,负责盯梢的周大海,也快步走了进来,面色凝重地汇报道: “陆哥,昨晚那俩人白天表现得跟正常商人一样,到处在村里溜达看风景。” “但是到了凌晨两点,兄弟们截获了,一段异常的电磁波信号。” “我用以前在部队里学过的仪器测了一下,是军用频段的加密电报,发送方向,直指西南边境!” 身份造假,半夜发送军用加密电报,图谋国家金矿。 这帮人的身份,已经呼之欲出。 傍晚时分,招待所的保密电话,终于响了起来。 陆远接起电话,那头传来了刘莉莉清脆声音:“陆远!查清楚了!” “我爷爷动用了军方的情报网!” “那个永丰行根本不是什么正经商行,而是盘踞在东南亚的特大跨国走私集团,设立在内地的白手套!” “这个集团的幕后大老板,在道上绰号叫蛇王!” “这帮人手段极其残忍,手底下养着一批全副武装的雇佣兵,专门做黄金、枪支和珍稀文物的走私大案!” “公安部已经盯了他们很久了,把他们列入了最高级别的督办名单!” 第102章 瓮中捉鳖 第102章瓮中捉鳖(第1/2页) “蛇王?”陆远双眼微眯,眼中闪过一丝森然的杀意。 “陆远,我爷爷说,这帮人极其危险,让你千万不要轻举妄动!” “他已经直接联系了你们省公安厅,省厅会立刻派精锐力量过去支援你!” 刘莉莉在电话那头,焦急地叮嘱道。 “替我谢谢刘老。”陆远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不过,既然他们敢把手伸到我的地盘上,就得做好偷鸡不成蚀把米的准备!” 陆远挂断电话,当即通过林书记,与省公安厅的专案组,取得了联系。 省厅对此案高度重视,一名副厅长亲自挂帅。 但考虑到犯罪分子火力凶猛,且羊角村地形复杂,强行抓捕可能会造成村民伤亡。 省厅接受了陆远的“诱敌深入”计划。 一支由二十名精锐特勤,组成的便衣特别行动组。 化装成,进山采药的农民和修路工人,分批秘密进驻了羊角村,隐蔽在养殖场周围。 陆远回到村子,继续完美地扮演着那个见钱眼开、贪婪无度的乡下暴发户。 他每天好吃好喝地招待着黄代表两人,甚至还故意向他们透露了一些,关于后山地形的“机密”信息,不断地降低对方的警惕。 就在三天期限的最后一个夜晚。 陆远正坐在院子里,擦拭着那把老旧的猎枪。 高空中的金雕,突然传来一阵意念预警! “主人!村外三公里!山道上!有车队!” 陆远霍然起身,立刻切入鹰眼视角。 在金雕夜视能力的加持下,他清晰地看到—— 四辆没有开大灯的军绿色越野车,正如同四头潜伏在暗夜中的野兽,沿着崎岖的山路,悄无声息地朝着羊角村的方向,疾驰而来! 每辆车上都坐满了人,粗略估计,至少有十六七个! 而且,这些人的手里,全都握着长短不一的枪械,在月光下泛着冰冷的金属光泽。 鱼儿,上钩了! 夜色如墨,没有一丝星光。 陆远站在村口的一处隐蔽高地上,双眼微闭。 在他的脑海中,“鹰眼”视角正将高空金雕捕捉到的画面,清晰无误地传递过来。 “一、二、三、四……一共四辆车,十六个人。” 陆远在心里默默盘算。 通过金雕,那堪比夜视仪的锐利目光。 他能清楚地看到,那些人手里攥着的长短枪支。 甚至能看清,有些人脖颈处露出的狰狞纹身。 这绝对不是普通的偷猎贼,而是真正在刀尖上舔血的武装走私集团! 陆远猛地睁开眼,转身看向身后的周大海,以及隐藏在暗处的,便衣特勤组负责人——老刑警陈队。 “陈队,周哥,鱼儿进网了,火力比预想的要猛,咱们按三层口袋计划行事!” 陆远压低声音,语气沉稳。 “放心吧陆老弟,我们已经在进村的公路两端,设好了路障,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这还只是最外层的铁桶阵!” 陈队拍了拍腰间的配枪,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 周大海独臂紧握着一把微冲,咧嘴露出一口白牙:“中层交给我。” “我带着十几个老弟兄,已经控制了村口所有的制高点。” “只要他们敢掏枪,老子第一波火力压制,就能把他们打成筛子!” “好!”陆远点点头。 “那最内层的核心收网任务,就交给我和我的伙计们了。” “今晚,我要给他们来个瓮中捉鳖!” 凌晨两点。 万籁俱寂,连村里的狗,都被刻意安抚住了。 那四辆越野车,终于驶入了羊角村的村口,缓缓停在了招待房外的那片空地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2章瓮中捉鳖(第2/2页) 招待房内,那个原本应该在“熟睡”的矮个子黄代表。 此刻正趴在窗户缝前,手里拿着一个微型手电筒,对着外面极有规律地闪烁了三下。 与此同时,隐藏在招待房房檐阴影下的雪球,正竖着尖尖的耳朵。 升级后的“兽语精通”不仅能听懂兽语,甚至能让陆远通过精神链接,极其敏锐地捕捉到雪球周边的细微声响。 “蛇王老大,一切安全。” “那个乡巴佬,已经被我用钱砸晕了,连个站岗的都没安排。” “您亲自来验看那张金矿图的最终位置,绝对万无一失。” 矮个子对着手里的军用电台,压低声音汇报道。 几百米外,陆远听到这句通过雪球传来的窃听情报,精神猛地一振! “蛇王”竟然亲自来了! 这条盘踞东南亚的跨境走私大鳄,因为对秦岭金矿的贪婪,竟然不惜以身犯险,亲自带队摸进了羊角村! “擒贼先擒王!今天老子要把你们连根拔起!” 越野车的车门接连打开。 十六名全副武装的悍匪,神色警惕地跳下车,呈战术队形,将中间一辆车拱卫在核心。 车门推开,一个穿着黑色风衣,梳着背头的中年男人,快步走了下来。 他眼神阴鸷,手里把玩着两枚铁核桃,正是大名鼎鼎的“蛇王”。 就在蛇王的脚,刚踏上羊角村土地的那一瞬间! “动手!” 隐藏在暗处的周大海,猛地扣动了手里探照灯的开关! “唰!唰!唰!” 六盏原本用于矿区夜间施工的高功率探照灯,瞬间从四面八方的制高点齐齐亮起! 刺眼的强光,如同六柄利剑,将整个招待房前的空地,照得亮如白昼! “不好!有埋伏!” 蛇王身经百战,反应极快,怒吼一声,就想往车里缩。 但周大海等老兵的动作更快! “砰!砰!砰!” 震耳欲聋的鸣枪警告声,在制高点炸响,周大海大吼一声:“全都不许动!公安办案!通通放下武器!” 走私团伙,顿时乱作一团。 这帮亡命徒,惊慌过后,怎么可能乖乖就范? 几个悍匪,立刻举起手里的改装猎枪和微冲,就要朝着探照灯的方向疯狂扫射。 然而,还没等他们扣下扳机,陆远的“猛兽军团”,已经如同死神般降临! “吼!” 一道黑色的闪电,从暗夜中猛然窜出。 猞猁王“暗影”悄无声息地从屋顶扑下,精准无比地一口咬住了,蛇王贴身保镖握枪的手腕。 锋利的獠牙瞬间刺透皮肉,那名保镖发出一声惨厉的哀嚎,手里的微冲“吧嗒”一声,掉在地上! “汪汪汪!” 体型如牛犊般的黑虎,如同一辆重型坦克,直接撞入了人群。 它庞大的身躯猛地一扑,当场将两名正准备举枪的匪徒,死死地扑倒在地。 巨大的爪子按在他们的胸口,让他们动弹不得。 “突突突……” 一名反应最快的枪手,躲在车门后,正准备盲目扫射。 天空中,一声穿金裂石的鹰啼,骤然炸响! 金雕以时速一百多公里的速度俯冲而下,巨大的双翼猛地一扇。 狂风夹杂着地上的沙石,直接糊了那名枪手一脸。 紧接着,金雕的利爪,在他的头皮上,狠狠一抓。 那名枪手,顿时惨叫着,捂住了满是鲜血的脑袋,火力瞬间哑火! 整个突袭过程,迅捷无比,行云流水。 这帮身经百战的悍匪,在陆远的猛兽军团面前,竟然连一枪都没开出来,就被打乱了阵脚! 第103章 悍匪落网,大获全胜 第103章悍匪落网,大获全胜(第1/2页) “混蛋!废物!” 蛇王见势不妙,眼珠子一转。 猛地一把薅住,从招待房里跑出来的矮个子黄代表的衣领,将他挡在自己身前。 同时,他从风衣口袋里,掏出一把金光闪闪的镀金左轮手枪,死死地抵住了矮个子的太阳穴。 “都他妈别动!谁敢过来,老子一枪打爆他的头!” 蛇王挟持着人质,一边疯狂地咆哮,一边借着夜色,企图朝着后山的方向退去。 围拢过来的便衣特勤,和老兵们见状,顿时投鼠忌器,不敢贸然开枪。 就在蛇王以为自己能逃出生天的时候。 一道挺拔的身影,如同一座大山般,无声无息地挡在了他退往后山的必经之路上。 陆远单手倒提着一把柴刀,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滚开!别逼我开枪!” 蛇王色厉内荏地怒吼,握枪的手指,已经搭在了扳机上。 陆远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下一秒,他双眼微眯,瞳孔中精光爆射。 系统神技——“兽王威压”,瞬间毫无保留地释放而出! 虽然这技能,对人类没有直接的物理伤害。 但那种从尸山血海,和顶级掠食者身上,融合而来的恐怖气场,却在一瞬间笼罩了蛇王! 蛇王只觉得呼吸一滞,仿佛有一头远古巨兽,正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自己。 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栗感,瞬间席卷全身。 他的双腿不受控制地发软,那只握着左轮手枪的手,竟然开始剧烈颤抖起来,根本无法扣动扳机! 就是现在! 一直潜伏在越野车底盘下的雪球,猛地从蛇王的裤腿窜上,一口死死地咬住了,他持枪右手的虎口! “啊!” 蛇王吃痛,手部肌肉本能地一松,那把镀金的左轮手枪,瞬间脱手掉落。 陆远动了! 他如同一头蓄势待发的猎豹,一个箭步跨出,瞬间欺进蛇王身前。 他没有使用柴刀,而是用左手精准地扣住蛇王的手腕,向外猛地一翻。 右手顺势穿过他的腋下,一个极其干净利落的军用擒拿过肩摔! “砰!” 身材高大,两百斤重的蛇王,被陆远生生地砸在坚硬的泥地上,摔得七荤八素。 还没等他喘过气来,陆远的膝盖,已经死死地顶在了他的脊背上。 将他的一双胳膊反剪在身后,彻底制服! “收网!”陆远冷喝一声。 隐藏在周围的省厅便衣特勤,如狼似虎般扑了上来。 三下五除二,将剩下那些还在与猛兽军团纠缠的悍匪,全部戴上了冰冷的手铐。 战斗结束,大获全胜! 当晚的清点结果,连见多识广的陈队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当场缴获,各类制式枪支十一把,子弹数百发; 从越野车暗格里,搜出准备用来行贿和购买物资的外汇兑换券三万余元。 以及厚厚一沓,涉及跨境走私文物的绝密清单! “蛇王”落网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样连夜飞报省厅,甚至直接震动了公安部。 这是改开以来,国内破获的最大一起,跨境武装走私案之一! 第二天清晨,县委林书记带着大批领导,激动得满面红光,亲自赶到了羊角村。 “陆远同志!你是好样的!你为国家立下了不世之功啊!” 林书记紧紧握着陆远的手,激动得语无伦次。 省厅领导也通过保密电话,亲自向陆远,表达了最诚挚的谢意。 并当场承诺,省里将为羊角村,专门拨发一笔数额庞大的“专项治安建设经费”。 陆远自然不会放过,这个绝佳的薅羊毛机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3章悍匪落网,大获全胜(第2/2页) 他当场向林书记提出,羊角村地处偏远,养殖场规模又在不断扩大。 为了防止此类事件再次发生,申请利用这笔经费,对养殖场的围墙,进行全面扩建和加高。 并在村外,划出一块地,修建一个正规的民兵安保训练场。 有着“英雄”的头衔加持,林书记想都没想,当场大笔一挥,全额批准! 陆远看着林书记签下的批文,笑得合不拢嘴。 有了官方批文和经费,他的“私人堡垒”和安保队伍,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进行武装升级了! 走私案告破后,羊角村的名字,不仅在全县如雷贯耳,甚至在省里都挂上了号。 县里为了表彰羊角村的突出贡献,特意追加了一笔专项拨款。 没出半个月,一条宽阔平整的碎石公路,便从县城一路铺到了村口。 至于省厅发给陆远的个人见义勇为赏金——整整两千块钱“大团结”,陆远连碰都没碰。 当着全村老少的面,直接全部捐给了村里的希望小学,用于给孩子们购买图书和营养午餐。 这一举动,让陆远在羊角村的威望,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 现在村里人见了他,不仅是敬畏,更是发自内心的尊崇。 转眼间,八月即将走到尽头,九月的初秋,带着一丝凉意悄然而至。 苏敏赴京城华清大学报到的日子,也越来越近了。 这几天,陆远开始紧锣密鼓地安排家里的各项事务。 他将养殖场的日常生产和安保防线,全权交给了赵虎和周大海; 财务和账目审批,则交由已经能独当一面的村医庄小娟,临时接手; 新修的砖瓦房里,也安排了两名最稳重的老兵,十二小时轮班看护母亲王红霞和妹妹小雨。 把大后方打造得固若金汤后,陆远做出了决定——他要亲自开车,护送苏敏进京入学。 临行前的那天深夜。 一轮皎洁的圆月,挂在秦岭的夜空。 繁星点点,微风拂过山林,带来阵阵松涛清香。 陆远带着苏敏,爬上了养殖场刚建好的瞭望塔顶。 这里是全村最高的地方,视野开阔,能将整个羊角村,和远处的山峦,尽收眼底。 两人并肩坐在柔软的草垛上。 苏敏将头轻轻地靠在陆远宽厚的肩膀,一头乌黑的长发,在微风中轻轻飘动。 空气中,弥漫着离别前,特有的静谧与不舍。 “陆远……”苏敏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患得患失。 “你说……我去了京城,咱们之间的距离那么远,时间长了……” “你会不会……觉得咱们之间有了隔阂?” 她是大院里长大的千金,但在感情面前,她依然只是个会害怕失去的小女人。 京城的花花世界太繁华,而羊角村虽然在发展,但距离毕竟摆在那里。 她怕距离和时间,会冲淡两人之间那些生死与共的记忆。 陆远转过头,看着她那双在月光下,波光粼粼的丹凤眼。 他没有说那些海誓山盟的空话,而是突然伸出结实的手臂,霸道而不失温柔地揽住了她纤细的肩膀,将她更紧地拥入怀中。 “瞎想什么呢。” “你记住了,不管是四百里还是四千里,哪怕你飞到天上去,你也是我陆远认定的媳妇。” “我向你保证,以后每个月,我都会亲自开车,进京看你一次。” 陆远直视着苏敏的眼睛,语气中带着睥睨一切的狂傲:“你就在华清大学安心读书。” “四年后,等你毕业戴上学士帽的那天,就是我陆远带着八抬大轿,在京城正式迎娶你过门的日子!” “我陆远一向说到做到!” 第104章 秦岭自然保护区筹备组 第104章秦岭自然保护区筹备组(第1/2页) 听着这个男人霸道又直白的情话,苏敏的心里仿佛被灌满了蜜糖。 那点患得患失的担忧,瞬间被一股巨大的安全感,击得粉碎。 她眼眶微红,又羞又喜地看着眼前这张棱角分明的脸庞。 借着皎洁的月光,她突然鼓起勇气,微微仰起头,闭上眼睛,红润的嘴唇主动在陆远的脸颊上,留下了一个轻柔而温润的吻。 “这可是你说的,我等你。”苏敏红着脸,把头深深地埋进了陆远的胸膛。 次日清晨,朝霞染红了天际。 那辆挂着军牌的绿色吉普车,已经停在了陆家大院门口。 母亲王红霞拉着苏敏的手,眼圈红红地嘱咐着:“敏丫头啊,到了大城市要好好照顾自己,想吃啥就买,别亏待了身子。” “放假了,就跟远子一起回来,婶子给你做红烧肉……” “嫂子!你可得早点回来,继续教我认字啊!” 妹妹小雨哭成了个泪人,紧紧拽着苏敏的衣角不撒手,惹得在场的村民们,也是一阵唏嘘不舍。 “放心吧婶子,小雨,我放假一定回来。”苏敏抹了抹眼角的泪花,依依不舍地上车。 “轰!” 吉普车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缓缓驶出羊角村。 天空中,金雕发出一声清越的长鸣,展开巨大的双翼,一路在吉普车上方伴飞。 直到护送了百余里,飞出了秦岭地界,才在陆远的意念指挥下,依依不舍地折返而归。 两天后,京城,华清大学。 九月的校园里,到处都是来来往往的新生,洋溢着青春的朝气。 陆远开着吉普车,一路畅通无阻地驶入了校园,最终稳稳地停在了女生宿舍楼下。 他动作麻利地帮苏敏,扛起两个沉重的编织袋和被褥,一路护送着她来到了三楼的寝室。 推开门,寝室里已经到了三个女生,正在收拾床铺。 看到苏敏走进来,三个女生的眼睛同时一亮。 而当她们看到跟在苏敏身后,身材高大挺拔,气质沉稳内敛的陆远时。 眼神里更是多了一抹掩饰不住的惊艳。 陆远身上,没有那种酸腐的书生气,也没有大院子弟的傲慢。 他常年在山林中,磨砺出的那种如猎豹般精干从容的气场。 在这些还没经历过,社会洗礼的女学生眼中,无疑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陆远不多废话,手脚麻利地帮苏敏把行李归置好。 又动作熟练地帮她铺好床铺,挂好蚊帐。 一举一动,细致入微。 “哎呀,苏敏,这是你对象吧?”一个戴着厚底眼镜,性格开朗的室友,忍不住打趣道。 “你眼光可真好!长得这么帅,还这么会照顾人,我们可羡慕死啦!” 苏敏俏脸一红,却没有丝毫扭捏,大方地挽住陆远的胳膊,骄傲地点了点头: “嗯,他叫陆远,是我未婚夫。” 在宿舍里安顿好一切后,陆远便准备离开了。 临出门前,他趁着其他室友不注意,借着帮苏敏整理书包的间隙,不动声色地将一个厚厚的牛皮纸信封,塞进了她书包的最底层的夹层里。 直到陆远驾车离开校园,苏敏在整理书桌时,才摸到了那个硬邦邦的信封。 她疑惑地打开一看,整个人瞬间愣住了。 信封里,是整整齐齐的三沓“大团结”——足足三千块钱! 在这个普通工人月薪,只有三十多块钱的年代,这是一笔足以在京城,过上几年阔绰日子的巨款! 在钞票的中间,还夹着一张字条。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4章秦岭自然保护区筹备组(第2/2页) 上面是陆远那苍劲有力的字迹: “京城物价贵,想买什么就买什么,别委屈自己。” “要是花不完就先攒着,等攒够了,咱们就在京城最繁华的地方,买个大院子——陆远留。” 看着字条上那贴心的话语,苏敏紧紧攥着信纸。 眼眶再一次泛红,嘴角却荡漾着幸福笑意。 …… 另一边,陆远驾着吉普车,刚驶出华清大学所在的街道。 他腰间的传呼机,突然响了起来。 他立即找了个小卖部,回拨过去。 电话那头,传来了刘莉莉略带焦急的声音:“陆远!你送完敏姐了吗?赶紧来我家一趟!” “我爷爷最近身体有点不对劲,整天闭门谢客的,你顺路过来帮他看看!” 陆远眉头一皱。 刘老的身体,一直在用极品太白参和林麝香调理。 按理说,不应该出问题才对。 他不敢耽搁,猛踩油门,直奔军区大院。 吉普车熟门熟路地停在,刘家那座独门独院前。 陆远刚推开虚掩的院门,准备询问病情,却被眼前的一幕给看愣了。 院子中央的葡萄架下,根本没有什么卧病在床的虚弱老人。 只见刘怀安刘老,正精神矍铄、满面红光地端坐在一张石桌前。 手里捏着一颗黑子,正杀气腾腾地盯着面前的棋盘。 而在刘老的对面,端坐着一位年约五十的陌生中年军人。 此人穿着一身笔挺的将军制服,虽然没有戴军衔,但那股久居上位,不怒自威的铁血气场,却让人根本无法忽视。 他目光锐利如刀,正盯着棋局苦思冥想。 听到门响,刘老抬起头,看到是陆远,顿时哈哈大笑起来:“你小子可算来了!” “快来快来,帮我参谋参谋,这步棋怎么走,才能把老许这头倔驴给将死!” 陆远满脸错愕地走上前:“刘老,您这身体……不是说有异样吗?” “哈哈,不这么说,怎么能把你从温柔乡里,赶紧叫过来?” 刘老狡黠地眨了眨眼,随后站起身,指着面前那位目光锐利的中年军人,语气突然变得无比郑重。 “小远,给你介绍一位大人物。” “这位,是刚从西南前线调回来的许建军少将!” “他现在的职务,是即将由中央特批组建的——秦岭自然保护区筹备组的最高组长!” 自然保护区筹备组组长?! 陆远瞳孔猛地一缩。 他千算万算,没算到国家的自然保护区政策,竟然比前世提前了这么多年落地! 而且,还是由一位少将亲自挂帅! 这位许将军的到来,对他的羊角村特种养殖场,究竟是福是祸? 陆远看着眼前这位身姿挺拔、不怒自威的少将,心中飞速盘算。 1979年,国家百废待兴。 能在此时被委以重任,筹建“秦岭自然保护区”这种国策级项目的将领,绝非等闲之辈。 “许将军,久仰。”陆远不卑不亢地伸出手。 许建军少将,那双如鹰隼般锐利的眼睛,在陆远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 然后有力地握住了他的手,开门见山道:“陆远同志,你的大名我可是如雷贯耳。” “无论是上交金矿图纸,还是协助剿灭跨境走私团伙,你都立了大功。” “但今天我找你,不谈功劳,只谈规矩。” 他松开手,走到石桌前,手指重重地敲了敲桌面上,一份摊开的秦岭军事测绘地图。 第105章 亮出底牌 第105章亮出底牌(第1/2页) “最高层已经下达指示,拟在秦岭腹地设立第一批自然保护区。” “我也不瞒你,经过筹备组的初步划定,保护区的核心红线,恰好——” “将你的羊角村特种养殖场后山,以及那条通往七一三矿区的后勤路线,全盘囊括在内。” 许建军的语气没有丝毫转圜的余地,掷地有声。 “保护区一旦正式挂牌,红线区域内将实行三禁——禁止狩猎、禁止开矿、禁止一切新建设施!” “这意味着,你的养殖场,必须停止向深山扩建,矿区后勤通道也必须立刻改道。” “这,是国策大势!” 此言一出,院子里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在陆远看来,这无异于釜底抽薪! 养殖场和矿区后勤,是陆远商业帝国的两条大动脉。 如果全盘切断,他这大半年的心血,将面临灭顶之灾。 刘老坐在一旁,端着紫砂茶盏,轻轻吹了吹茶叶,没有插话,只是用余光观察着陆远的反应。 陆远表面不动声色,大脑却在极速运转。 他深知,在这个年代跟国家级保护区硬抗,无异于螳臂当车。 但直接让他拱手让出大半年的心血,也绝无可能! “许将军,保护秦岭的生态,这是利国利民的千秋大业,我陆远双手赞成。” 陆远迎着许建军锐利的目光,语锋陡然一转。 “但是,保护生态,不等于完全封闭。” “一刀切地把当地老百姓的生计掐断,只会激化矛盾,滋生更多的偷猎和私采乱挖!” 许建军眉头一皱:“哦?听你这意思,你有更好的办法?” “堵不如疏!”陆远目光灼灼,当场抛出了一个在当时看来,堪称惊世骇俗的构想。 “将军,既然我的养殖场,恰好在红线边缘,为什么不把它变成保护区的一道屏障?” “我提议,将我的养殖场全面转型升级,挂牌成为秦岭自然保护区的生态示范合作基地!” “在这个基地里,我们不仅不扩大商业捕猎,反而要搞珍稀动物的保育和繁殖,搞可持续利用的林下药材种植。” “我们甚至可以,组建专业的巡护队,协助国家打击偷猎!” “养殖场不但不能拆,还要由国家扶持扩建,让它成为——” “保护区对外展示生态建设的一扇窗口,成为军民合作的典范!” 这番话,可谓振聋发聩。 超前了时代,整整二十年的“生态可持续发展”理念,让许建军这个铁血军人,都听得愣住了。 刘老此时放下茶盏,笑着点了点头,暗示许建军:“建军啊,这小子脑子活络,他这建议,我看有点门道。” 许建军深深地看了陆远一眼,原本冷硬的脸庞,终于露出一丝赞赏。 “想法很大胆!” “但空口无凭,我要看实际的东西。” “给你一周时间,拿出一份详细的可行性报告。” “如果你的方案,真能做到保护与发展并重,我亲自拿着它,去向中央请批!” “用不了一周,三天后,恭候许将军大驾,莅临羊角村指导!”陆远掷地有声地立下军令状。 连夜驱车赶回羊角村,陆远一刻未歇。 直接将赵虎、周大海、庄小娟等核心团队,全部叫到了办公室。 昏黄的灯光下,陆远将保护区的危机,和“生态示范合作基地”的构想和盘托出。 团队成员听后,非但没有畏惧,反而个个摩拳擦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5章亮出底牌(第2/2页) “陆哥,这可是个好机会!”庄小娟拿着圆珠笔兴奋道。 “咱们卫生室,现在设备越来越全,完全可以在基地里,增设一个野生珍稀动物救护站。” “我在县医院,学过一些兽医急救知识,只要是山里受伤的动物,我们都能救!” 周大海也用仅剩的独臂,猛地一拍桌子:“安保这块交给我!” “我手底下这帮老兵,打偷猎贼,比打野猪还在行!” “只要国家给个名分,我带他们组建一支专业的武装巡护队。” “保证把这片山林,守得铁桶一般,连只带枪的苍蝇,都飞不进来!” 众人集思广益,碰撞出无数耀眼火花。 陆远将所有建议,悉数整合。 然后,结合后世成熟的自然保护区管理经验,熬了整整一个通宵,写出了一份长达三十页,详尽无比的可行性报告。 三天后,一辆挂着军牌的吉普车,悄然驶入羊角村。 许建军少将,带着一支由农林专家,和地质学者,组成的五人考察组,亲赴养殖场实地调研。 陆远亲自作陪。 他并没有刻意展示规模,而是着重展示了,团队的“生态巡护”硬实力。 考察途中,恰逢几个村民,在后山边缘试图私设捕兽夹。 “金雕,给他们点颜色看看。”陆远对着高空,吹了声轻哨。 云层之中,一头翼展三米的庞大猛禽,如同战斗机般俯冲而下。 在距离那几个村民头顶不足两米处,发出一声穿云裂石的鹰唳。 扇起的狂风,直接将捕兽夹掀翻,吓得那几人,连滚带爬地逃下了山。 入夜,考察组在养殖场招待所休息。 周大海带着巡护队,和黑虎、暗影进行例行夜巡。 许建军站在窗前,亲眼目睹了,那头体型堪比小牛犊的变异猞猁王,如同暗夜幽灵般在围墙和树冠间穿梭。 所过之处,所有潜伏在暗处的蛇虫鼠蚁,皆瑟瑟发抖,根本不敢靠近养殖场半步。 第二天清晨,雪球更是大展神威。 带着专家组在深山边缘,轻而易举地找出了,一片极具科研价值的,野生百年何首乌群落。 “好家伙……” 许建军私下里对随行的秘书感叹,目光中满是震撼。 “这小子手底下的这些灵兽,简直比我当年带过的特种侦察连还要专业,还要敏锐!” 当晚,许建军决定在养殖场多留一晚,彻底评估此地的生态价值。 夜半时分,万籁俱寂。 突然,一声低沉、浑厚、充满无尽王者威压的嘶吼声,从秦岭最深处滚滚传来。 那声音仿佛穿透了厚厚的岩层与密林,在整个山谷间激荡,久久不绝! “虎啸?!” 许建军惊得直接从简易行军床上弹了起来,连鞋都没顾得上穿,大步冲出房门。 他身经百战,绝不可能听错,这种百兽之王的专属咆哮。 陆远披着外衣站在院子里,神色平静地迎上许建军震惊的目光,淡淡开口:“将军没听错。” “秦岭深处,确实还有野生华南虎存活。” “而且,是一头即将产崽的母虎。” “什么?!” 许建军的双眼,瞬间爆发出骇人的精光。 双手紧紧抓住陆远的肩膀,因为激动而微微发抖,“你确定?!” “野生华南虎……这可是早就被认定,在秦岭野外绝迹的珍稀物种啊!” 第106章 母虎难产,深夜驰援 第106章母虎难产,深夜驰援(第1/2页) “其实,我已与这头母虎,建立初步的信任。”陆远语气笃定。 “这,就是我这份生态合作基地方案里,最具价值的旗舰物种。” 许建军倒吸了一口凉气,整个人在院子里来回踱步,激动得难以自抑。 如果野生华南虎的存在,能够被证实,这个保护区的级别,将毫无悬念地直接飙升至“国家最高规格”! 陆远的合作方案,将再也没有任何人能够阻拦! “陆远,这可是国宝中的国宝!” 许建军猛地转过身,脸色前所未有地严肃。 “从现在起,这头华南虎的消息,列为绝密!” “一旦走漏半点风声,引来那些丧心病狂的偷猎者和投机分子,你我都将是国家的罪人!” 陆远郑重点头:“我明白!” “我向您保证,只要有我在,这头森林之王,绝对万无一失。” 许建军少将,带着那份厚厚的可行性报告,火速赶回京城。 保护区方案,很快进入了最高级别的绝密审批流程。 在这段等待的黄金期,陆远借着“七一三”矿区大开发的东风,全力推进仙苑商贸公司的秋季出货。 矿区的几千名工人,对副食品,和抗疲劳药材的需求量,极其庞大。 陆远果断拍板,再次豪掷重金,从省城新购入两辆九成新的二手解放大卡车,组建了专属的运输车队。 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商贸公司的月营收,势如破竹地突破了五万元大关。 整个盘子的总资产,更是直逼三十万,成了全县首屈一指的明星企业。 但在陆远心中,赚再多的钱,也比不上深山里那头即将临盆的百兽之王。 这半个多月来,陆远坚持每隔三天,就独自一人,背着处理干净的极品野山羊或野猪肉,悄无声息地潜入那座隐秘的峡谷。 他没有贸然靠近。 而是利用系统升到3.0版本后的“兽语精通”技能,不断在百米外,向母虎释放着,最纯粹的善意与安抚。 从最初的咆哮警告,到后来的低声呜咽…… 母虎对这个每次都带来食物且毫无恶意的人类,戒备心一点点放下。 直到前天,母虎终于允许,陆远将食物放在距离洞口仅有五米的地方。 并且,敢当着他的面进食。 【叮!检测到sss级神兽“秦岭遗孤(华南虎)”好感度已升至85%(信赖)。】 【提示:距离可驯服阈值(100%)仅差最后一步。】 【请宿主在其生命最脆弱、最需要帮助的关键时刻,给予决定性援助,方可完成灵魂羁绊。】 陆远看着系统面板,心跳如鼓。 他知道,母虎分娩的日子,就在这几天了。 那是它最虚弱的时刻,也是自己唯一的机会。 一场秋雨不期而至,秦岭的夜风,透着刺骨的寒意。 凌晨两点,陆远正躺在床上闭目养神。 突然,高空盘旋巡逻的金雕,向他传来了一阵极其狂躁、甚至带着丝丝惊恐的意念信号! 紧接着,雪球和黑虎,也在院子里发出了焦躁不安的低吼。 “主人!峡谷!” “老虎,血的味道……很痛苦!” 陆远双眼猛地睁开,瞬间从床上翻身跃起。 他没有丝毫迟疑,抓起墙角那个准备了半个多月的军用急救包,将两把防身用的匕首别在腰间,披上雨衣冲出房门。 “雪球、暗影,跟我走!黑虎留守!” 一头扎进茫茫秋雨和无边的黑夜中,陆远爆发出超越普通人类极限的迅猛速度。 在3.0版本系统强化后的身体素质加持下,他在湿滑陡峭的山林间,如履平地。 原本需要三个小时的山路,他只用了一个半小时,就狂奔到了那座隐蔽的峡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6章母虎难产,深夜驰援(第2/2页) 刚一踏入峡谷边缘,一股浓烈的血腥气,便扑面而来。 伴随而来的,是一阵阵低沉沙哑,因为剧痛而几乎变调的哀鸣声,从岩洞深处断断续续地传出。 难产! 陆远心头大震。 野生老虎的分娩本就凶险,更何况是这头独自生活,营养极度不均衡的秦岭遗孤。 如果处理不当,一尸多命,绝非危言耸听! 陆远二话不说,将手电筒咬在嘴里,借着微弱的光束,侧身挤入那道狭窄湿滑的岩缝。 暗影和雪球则紧张地守在洞口,警惕观察着周围的一切动静。 爬进宽敞的内洞,借着手电筒的光圈,眼前的惨状,让陆远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头体长近三米的庞然大物,此刻正虚弱无力地,侧卧在冰冷的岩石上。 它腹部剧烈地起伏着,每一次抽搐,都伴随着痛苦的痉挛。 在她的身下,已经有两只湿漉漉、沾满血污的幼崽在微弱地蠕动。 但令人揪心的是,第三只幼崽的后半截身子,死死地卡在产道中,只有一条小后腿露在外面。 母虎的体力,已经严重透支。 它的呼吸急促而杂乱,原本幽绿凶悍的虎目中,此刻竟罕见地流露出一丝绝望的恐惧。 当它看到,陆远举着光亮靠近时。 它没有像往常那样,发出警告咆哮。 而是虚弱地抬起那硕大的头颅,看了陆远一眼。 随后发出了一声带着哀求意味的呜咽。 “呜……” 那是一个母亲,在绝境中为了保住孩子,向唯一信任的生灵,发出的求救信号。 “别怕,我在这里,我来帮你。” 陆远硬着头皮,将“兽语精通”的安抚意念开到最大。 他单膝跪在,距离母虎那张血盆大口,不足半米的地方。 只要母虎此刻因为剧痛而发狂,一口就能咬断他的脖子。 但陆远没有退缩。 他迅速从急救包里,掏出医用酒精,给双手做了简单的消毒。 然后深深吸了一口气,将双手探向了母虎的后躯。 母虎痛得全身猛地一颤,锋利的虎爪,下意识地在坚硬的岩石上,抓出了几道深深的火花沟痕。 她那双琥珀色的眼睛,紧紧盯着陆远,强忍着剧痛,竟然没有对他发起攻击。 陆远凭借着,前世在电视上,看过无数次的兽医急救纪录片。 以及升级后,对动物身体构造的精准感知。 双手小心翼翼地探入。 他闭上眼睛,手指隔着肌肉,动作轻柔,一点一点地调整着,那只卡住的幼崽的体位。 一寸,两寸…… 这二十分钟的时间,对陆远来说简直比一个世纪还要漫长。 他的额头上,布满了豆大的汗珠。 汗水流进眼睛里,他连眨都不敢眨一下。 “出来吧,小家伙!” 陆远感受到了,幼崽头部的位置,被顺利正了过来。 配合着母虎最后一次拼尽全力的痉挛宫缩,双手稳稳发力,向外一引。 “咕噜”一声。 第三只虎崽,终于带着一蓬温热的羊水,顺利地滑落在了,陆远沾满血污的手心中。 “喵呜……” 一声极其微弱,却充满了生命力的小猫般的叫声,在岩洞中响起。 陆远浑身虚脱般地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两条手臂酸软得几乎抬不起来。 母虎显然也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头颅重重地砸在地上。 连舔舐幼崽的力气都没了,气息微弱如丝。 第107章 积分不足,限时救援 第107章积分不足,限时救援(第1/2页) “撑住!” 陆远咬紧牙关,立刻从急救包的内层夹袋里。 掏出最后两颗,耗费了巨额积分,兑换来的“初级治疗丹”。 他毫不犹豫地将其中一颗,塞进嘴里嚼碎。 再合着水壶里的温水,小心翼翼地掰开母虎巨大的下颌,将药水灌了进去。 另一颗,则溶在干净的水盆里。 用纱布沾着,轻柔地擦拭着,那三只虚弱幼崽的口鼻和身体。 药效发挥得极快。 短短十分钟后,母虎那微弱的呼吸,渐渐变得粗重有力起来。 治疗丹那强大的生机,迅速修复着,它濒临崩溃的身体机能。 它缓缓地睁开眼睛,深邃的目光,凝视着瘫坐在一旁,满身血污的陆远。 随后,它低下头,伸出带着倒刺的粗糙大舌头,温柔地将三只幼崽身上的血污,舔舐干净。 看着孩子们依偎在腹下,本能地寻找乳汁。 这位百兽之王,终于发出一声满足的呼噜声。 紧接着,母虎那硕大的头颅,凑到了陆远面前。 极其轻柔地,用那粗糙温热的舌头,在陆远那双沾满她体液和鲜血的手背上,重重地舔了两下。 【叮!检测到目标灵兽发生剧烈情感波动!】 【sss级神兽“秦岭遗孤(华南虎)”好感度突破极限,达到100%(生死相托,绝对臣服)!】 【驯服条件已达成!是否消耗3000积分,立即绑定sss级神兽?】 脑海中,系统的提示音如同黄钟大吕般轰然炸响! 陆远看着眼前这双充满依恋与臣服的琥珀色虎目,嘴角终于露出一丝狂喜。 大功告成! “确认绑定!” 陆远看着眼前那双,已经完全褪去敌意,满是臣服与温情的琥珀色虎目。 在脑海中,毫不犹豫地向系统,下达了指令。 然而,预想中那道代表着契约达成的金色光芒并没有亮起。 【叮!警告:当前积分不足!】 【绑定sss级绝世神兽“秦岭华南虎”,需消耗基础积分3000点。】 【宿主当前剩余积分:2400点。缺口:600点!】 【系统特别提示:母虎产后虚弱期触发的“100%绝对臣服”状态,仅能维持72小时!】 】若超时未能完成绑定,好感度将随母虎体力恢复,而迅速回落至“普通亲近”级别。】 【届时,sss级神兽的警惕性,将重新觉醒,再想触发驯服条件,将极为困难,甚至几率为零!】 陆远脑子里“嗡”的一声,仿佛被兜头浇了一盆冰水。 差600分! 之前为了给养殖场,兑换极品草药种子,给黑虎和雪球兑换强化药剂。 再加上刚刚为了救命,用的两颗初级治疗丹。 他攒下的家底,已经被掏得七七八八。 “72小时,狂刷600分……” 陆远咬紧了牙关,眼神在瞬间变得无比冷峻与坚毅。 要在三天内凑齐600分,如果是以前,他大可以端着猎枪,去深山里横扫野猪群。 但现在不行! 国家马上就要在这里,建立自然保护区。 许建军少将的目光,正盯着秦岭。 作为未来保护区“生态示范基地”的负责人。 陆远如果在此时,带头大肆杀戮野生动物,无异于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甚至会毁了整个宏伟蓝图! “不能杀,那就只能救!” “秦岭这片八百里的大宝库,处处都是机缘!” 陆远深吸一口气,迅速做出了决断。 他脱下自己身上那件,还算干燥的粗布外套。 小心翼翼地垫在,三只刚刚吃饱奶,正依偎在母虎腹下沉睡的虎崽身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7章积分不足,限时救援(第2/2页) “暗影,雪球。” 陆远转过头,看向守在洞口的猞猁王和白貂,语气前所未有地凝重。 “你们两个留在这里,寸步不离地守着它们。” “除了我,任何活物,敢踏进这个岩洞半步,杀无赦!” 暗影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雪球也郑重地“吱”了一声。 两只通了灵智的宠物一左一右,如同两尊门神般,护卫在了母虎的身侧。 陆远最后深深看了一眼,虚弱的母虎。 转身抓起柴刀和手电筒,一头扎进了危机四伏的秦岭黑夜。 开启了极限的生态救援与寻宝模式! 第一天白天,大雨初歇,山林间弥漫着浓重的水汽。 陆远没有盲目乱窜,而是静静地靠在一棵参天古树下,将“兽语精通”的感知范围开到了最大。 他在窃听,这片森林的“情报网”。 很快,一阵叽叽喳喳的鸟鸣,引起了他的注意。 “那边那条山沟里,又多了一些会咬人的铁疙瘩!昨天老獐子就被咬断了腿!” “对对对,就在那片,长着红彤彤果子的老树根底下,太可怕了!” 铁疙瘩?红彤彤的果子? 陆远眼神一亮,立刻循着鸟群指引的方向,摸了过去。 穿过两道密林,他来到了一处隐蔽的背阴山沟。 刚一踏入,陆远的脸色,就沉了下来。 只见这片原本生机盎然的林地上,密密麻麻地布满了,偷猎者留下的钢丝套,和大型捕兽夹! 这些锈迹斑斑的陷阱,被巧妙地掩盖在落叶下。 堪称野生动物的死亡地雷阵。 “这帮天杀的绝户贼!” 陆远暗骂一声,立刻抽出柴刀,开始极其小心地排雷。 他前世在山里摸爬滚打,对这些陷阱的构造,可谓了如指掌。 “咔哒!” 一个足以夹碎熊腿的重型捕兽夹,被他用木棍,巧妙地触发并拆解。 “崩!” 一根隐藏在树干间的钢丝勒颈套,被他一刀斩断。 整整三个小时,陆远在这片山沟里,徒手拆除了整整十五个致命陷阱。 就在他拆除,最后一个位于老树根底下的铁夹时。 他的目光,突然被树根夹缝中,一抹鲜艳的红色吸引了。 拨开厚厚的腐叶,两株芦头极长,根须如老叟胡须般,盘根错节的极品野山参,静静地躺在那里! 看那参籽的红润度,和表皮的铁线纹,绝对是百年以上的稀世珍品! 【叮!宿主大规模销毁偷猎陷阱,挽救生态平衡,展现守护者担当!奖励环保积分:150点!】 【叮!发现百年极品野生山参x2,采摘成功!奖励探索积分:100点!】 一波操作,积分直接飙升至2650点! 连喘口气的时间都没有。 第一天夜里,陆远继续在深山中疾驰。 凌晨时分,一阵极其微弱,凄惨的嘶鸣声,顺着夜风,飘进了陆远的耳朵。 他循声狂奔,在一条湍急的溪涧旁,停下了脚步。 借着月光,陆远看到一张废弃已久的粗尼龙网,死死地缠绕在,溪边的灌木丛上。 而在网中,两只浑身长着金黄色美丽毛发,面部呈现罕见蓝色的猴子,正绝望地挣扎着。 其中一只体型较小的幼猴,后腿已经被尼龙绳,勒出了一道深可见骨的血痕,奄奄一息。 “金丝猴?!” 陆远心头大震。 这可是与大熊猫,齐名的国宝级珍稀动物! 他毫不犹豫地趟过冰冷刺骨的溪水,迅速靠了过去。 第108章 秦岭无冕之王 第108章秦岭无冕之王(第1/2页) 两只金丝猴,见有陌生人类靠近,吓得疯狂尖叫,试图用牙齿去咬陆远。 “别怕,我是来救你们的,乖,别动!” 陆远立刻释放“兽语精通”的安抚意念,声音轻柔到了极点。 两只金丝猴,感受到了那股纯粹的善意,竟然真的停止了挣扎。 那双像人类一样,充满灵性的大眼睛里,溢满了求生泪水。 陆远动作麻利地用匕首,割开坚韧的尼龙网,将它们解救出来。 随后从急救包里,掏出止血药粉和绷带。 借着手电光,极其细致地,为那只受伤的幼猴,清理伤口,上药包扎。 整个过程,母猴都安静地蹲在一旁,看着陆远救治自己的孩子。 包扎完毕后,母猴伸出毛茸茸的爪子,轻轻摸了摸陆远的手臂,仿佛在表达最深切的谢意。 随后背起幼猴,快速消失在了密林中。 【叮!宿主成功解救并治疗,国家一级濒危保护动物“金丝猴”,触发“珍稀动物救援”隐藏大奖!】 【奖励环保积分:150点!】 积分:2800点! 第二天凌晨,陆远马不停蹄地,赶到了老猎户地图上,标记着鲜红骷髅头的“鬼门关”断崖。 这里的地势险峻到了极点,崖壁近乎垂直,常年被湿滑的青苔覆盖。 但在崖壁,距离地面三十多米的一处裂缝中。 却生长着几朵,伞盖如云,通体呈现妖异紫色的,罕见野生紫灵芝! 陆远将登山绳,死死系在腰间,咬着牙,像一只壁虎般,在悬崖上艰难攀爬。 山风呼啸,好几次他脚下的碎石崩落,整个人悬空在百米深渊之上。 全靠双臂惊人的爆发力,紧紧扣住岩缝,才没掉下去。 当他终于将那几朵紫灵芝,收入囊中,安全降落到地面时。 双手已经磨得鲜血淋漓。 【叮!惊险采摘绝品紫灵芝,奖励探索积分:150点!】 积分:2950点!只差最后的50分! 第二天的归途中,陆远的体力,已经透支到了极限。 但他凭借着惊人的毅力,沿途只要看到,被偷猎者遗留的钢丝套,困住的野兔,被捕兽夹,伤到的野猪幼崽,他全都一一解救。 甚至连一只翅膀折断的野山鸡,他都细心地用树枝,固定好放归山林。 每一次细微的善举,系统都会给予1点或2点的环保积分奖励。 滴水成河,聚沙成塔! 就在72小时倒计时,仅剩下最后六个小时的傍晚。 陆远拖着伤痕累累,几乎快要散架的身体,终于踏入了母虎所在的岩洞。 【叮!积分凑齐!当前总积分:3000点!】 “系统,立刻绑定!” 陆远靠在冰冷的岩壁上,声音沙哑,却透着一股无与伦比的狂热。 【叮!消耗积分3000点!sss级神兽“秦岭遗孤(华南虎)”绑定成功!】 【请宿主为神兽命名!】 陆远看着那头,已经恢复了些许体力,正用温柔的目光,凝视着自己的华南虎,激动地咧嘴大笑。 成功了! 虎为百兽长,啸聚山林间。 “我就叫你,山君吧!” 【命名成功!恭喜宿主获得,sss级神兽专属被动神技——“万兽臣服”!】 【万兽臣服:当神兽“山君”在宿主身边时,其散发的极致王者威压,将使方圆一公里内所有野生动物,自动进入驯服或极度震慑状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8章秦岭无冕之王(第2/2页) 【宿主将真正加冕为,这片山林的无冕之主!】 随着系统提示音的落下,母虎“山君”缓缓站起身来。 她迈着优雅的步伐,走到陆远面前。 那颗硕大无比的虎头,轻轻地在陆远的胸口蹭了蹭。 喉咙里发出了一阵,类似于猫咪般的、极其低沉惬意的“呼噜”声。 这声音里,再也没有了防备与警惕,多了一层生死相托的深深羁绊。 陆远精疲力竭地滑坐在地,前所未有的满足感,涌上心头。 他伸出满是伤痕的双手,一把抱住山君毛茸茸的大脑袋,狠狠地揉了两把。 “从今往后,你,还有这三个小家伙,我养了!” 在岩洞中休整了一夜,陆远的体力,在系统暗中的滋养下,恢复了七七八八。 次日清晨,当第一缕阳光,穿透秦岭的晨雾时。 一支奇特到极点的队伍,开始向山下移动。 陆远走在最前面。 他的身后,体长近三米的华南虎“山君”,迈着优雅的步伐,紧紧跟随。 虎口中还极其轻柔地,叼着一只最孱弱的虎崽。 另外两只稍微壮实些的虎崽,则被陆远妥帖地安置在,胸前的自制大布兜里。 而在队伍的两侧和上方,金雕、雪球、暗影,如同最忠诚的卫队,一路护送。 为了绝对保密,陆远刻意避开了,所有常规的巡山路线和兽道。 专门挑老猎户地图上标记的,连最老道的采药人,都不知道的隐秘山脊前行。 他的目标很明确—— 养殖场后山,那片被原始密林,彻底包围的天然山谷。 那地方他勘测过很多次,四面都是近乎九十度的绝壁。 唯一的入口,是一条隐藏在瀑布后方的地下暗河水道。 谷内地势平坦,不仅有天然的温泉溪流穿过,而且植被极其丰茂。 简直就是为,华南虎家族,量身定制的绝对禁区,与世外桃源! 当陆远带着这支队伍,神不知鬼不觉地穿过暗道,抵达养殖场后山的秘密入口时。 早就接到金雕通知,特意等在那里的周大海和赵虎,瞬间变成了两座石雕。 “我的老天爷……” 赵虎揉了揉眼睛,手里的铁锹“吧嗒”一声掉在地上,双腿软得几乎站不住。 “陆……陆哥,你这几天没影儿,感情是进山……去把大虫给拐回来了?!” 周大海那张经历了无数枪林弹雨,刀削斧凿般的冷硬面庞上,此刻也布满了难以掩饰的骇然。 他仅剩的右手,死死抓着拐杖,看着那头浑身散发着恐怖压迫感的华南虎,连呼吸都停滞了。 “这……这竟然是绝迹的华南虎!” 周大海到底是侦察兵出身,见识不凡,压低了声音惊呼道。 “老板,你这胆子也太大了!” “周哥,虎子,都把下巴收一收。” 陆远将怀里的两只虎崽,小心翼翼地放在草地上,脸色前所未有地严肃。 “从今天起,这片天然山谷,正式命名为虎谷。” “除了你们两个和苏敏,任何人,包括咱们雇来的工人,绝对不允许,踏入后山这片禁区半步!” “这里,就是咱们养殖场的最高机密!” “明白!我亲自带最核心的老兵,在这个入口布防,连只外来的鸟都别想飞进去!” 周大海立刻立正,眼中闪烁着炙热光芒。 能给百兽之王当保安队长,这说出去,够他吹一辈子牛逼了! 第109章 国家级自然保护区 第109章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第1/2页) 山君入驻虎谷的第一天,sss级专属神技“万兽臣服”的威力,就展现得淋漓尽致。 哪怕山君,只是慵懒地趴在谷内的温泉边,晒晒太阳。 那股属于顶级掠食者的王者气味,和恐怖威压,也顺着山风,悄然扩散到了方圆几公里的范围。 效果堪称立竿见影! 原本那些偶尔还敢在养殖场外围徘徊,试图偷吃鸡兔的野狼、狐狸、黄鼠狼…… 只要一闻到空气中,那一丝若有若无的虎味,瞬间吓得夹起尾巴,连滚带爬地逃向了更深的山林。 从那以后,羊角村养殖场,再也没有发生过,一起野生动物袭击事件。 更让陆远啧啧称奇的是,养殖场里那七八条,原本凶悍无比的狼青护卫犬。 自从山君来了之后。 这些狗每天清晨巡逻结束,竟然会整齐划一地,跑到虎谷的暗道入口处。 面向谷内齐齐地趴下身子,喉咙里发出,类似于讨好的低低呜咽声。 “这哪里是养了几条看门狗,分明是给山君收了几个狗腿子啊。”陆远看着这一幕,啼笑皆非。 日子一天天过去,三只虎崽在充足的奶水,和陆远的精心照料下,像吹气球一样迅速壮实起来。 陆远给它们起了极其接地气的名字。 老大最壮,叫“大壮”; 老二憨头憨脑,叫“二虎”; 老三是个母虎,脑门上有一小撮白毛,叫“小花”。 山君对陆远的信任,已经达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 她不仅允许,陆远把虎崽抱在怀里把玩。 甚至当陆远用手,给她挠下巴的痒痒肉时。 这头威震秦岭的百兽之王,竟然会舒服得眯起眼睛。 在喉咙里发出,如同巨型猫咪般,“轰隆轰隆”的满足呼噜声。 这天下午,陆远正在虎谷里,给虎崽们喂切碎的鲜肉。 一道娇小的身影,突然从暗道口,探出了半个脑袋。 是妹妹小雨。 这小丫头趁着老兵换岗的间隙,好奇地溜了进来。 当她看清草地,上那三只正在打滚嬉闹,毛茸茸带着条纹的“大猫”时,大眼睛瞬间亮得像星星,激动得要尖叫出声。 陆远眼疾手快,一个箭步冲上去,一把捂住了小雨的嘴。 “唔唔!”小雨使劲挣扎着。 “嘘!小祖宗,这可不是大花猫,这是老虎!” 陆远压低声音,满脸严肃。 “这是哥哥最大的秘密,要是被外人知道了,坏人就会把它们抓走卖掉,知道吗?” 小雨被哥哥的表情吓住了,慌忙点头。 陆远这才松开手,领着她走到小花面前。 小花也不怕生,嗅了嗅小雨的味道,竟然主动用毛茸茸的脑袋,去蹭小雨的小手。 “哇……好软啊……” 小雨的心,瞬间被萌化了,将陆远的警告,立马抛到了九霄云外,紧紧抱住小花不撒手。 从那天起,小雨每天放学后最大的盼头,就是偷偷跑到虎谷,来陪三只虎崽玩耍。 一人三虎之间,竟然建立起了一种超越物种的深厚感情。 与此同时,陆远在商业和官方的布局,也在紧锣密鼓地推进。 他让苏敏,冲洗了十几张华南虎母子,在谷内活动的清晰照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9章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第2/2页) 再附上一份详尽的秦岭腹地,生态保育记录,装进一个绝密信封。 通过刘莉莉的特殊渠道,直接送到了远在京城的,许建军少将手中。 当许建军在办公室里,拆开信封,看到那些活生生的华南虎照片时。 这位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将军,激动得双手都在发抖。 “奇迹……这真是奇迹啊!” 他连夜拨通了,刘怀安老首长的专线,语无伦次地汇报道:“老首长!已经确认了!” “1979年,国内第一份,野生华南虎,活体繁衍的影像记录!” “陆远这小子,不仅发现了华南虎,他还真把这群国宝给护住了!” 这份报告如同一颗核弹,瞬间引爆了整个国家的生态和动物学界。 许建军雷厉风行,火速将报告,呈报最高层。 短短半个月后,一纸红头文件,从京城直达省府。 原本的保护区划定方案,被直接推翻重做。 规格被拔高到了不可思议的层级—— “国家级秦岭华南虎自然保护区”正式获批立项! 而陆远的“秦岭仙苑特种养殖场”,不仅没有因为红线问题被拆除。 反而因为,其在保护华南虎过程中的“不可替代性”,被破例特批为该国家级保护区的“唯一核心生态示范合作基地”! 省里更是当场给养殖场,下达了每年五万元的生态保育专项拨款。 并给予了极其夸张的税收全免,和绿色通道政策扶持。 拿到批文的那天,陆远站在养殖场的大门口,望着后山虎谷的方向,嘴角扬起欣慰笑容。 有了这层最坚硬的官方护身符,再加上山君这头镇山神兽。 他在这片秦岭八百里山川,已经真正立于不败之地! 然而,命运似乎总喜欢在人最得意的时候,开个玩笑。 好消息传出还不到三天,羊角村宁静的清晨,被一阵刺耳的汽车喇叭声打破。 一辆黑色的伏尔加轿车,大摇大摆地停在了,养殖场那刚修好的砖石大门外。 车门推开,一个浓妆艳抹,满脸尖酸刻薄的女人走了下来。 正是之前被陆远几次打脸的大伯母——张翠莲! 与她同行的,是一个穿着笔挺中山装,梳着大背头,手里提着个黑色真皮公文包的中年男人。 这男人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眼神中透着一股商人的精明与高高在上的傲慢。 张翠莲一改之前的狼狈。 此刻像是一只找到了靠山的老母鸡,趾高气扬地走到养殖场大门口。 对着正在值班的老兵,扯着嗓子尖叫起来: “陆远!你个小王八蛋,有种给我滚出来!” “老娘今天是来收回祖产的!” 张翠莲一把从身旁男人的公文包里,抢过一份文件,在半空中挥舞得哗哗作响。 “看清楚了!这是盖着公社大印的土地使用权转让书!” “老娘早在三年前,就以大房长媳的身份,把这后山五百亩荒地,合法转让给这位孙老板了!” “这地方现在不姓陆,姓孙!” “限你三天之内,带着你那些破烂畜生,给我滚蛋!” 第110章 矿霸的如意算盘 第110章矿霸的如意算盘(第1/2页) 清晨的薄雾还没在秦岭的山腰上散尽。 羊角村养殖场,那气派的红砖大门外。 就传来了一阵尖锐刺耳的叫骂声。 张翠莲双手叉腰,唾沫星子横飞,满脸都是那种小人得志的猖狂。 在张翠莲身旁,站着一个穿笔挺中山装、梳着大背头的中年男人。 这男人夹着一个黑色真皮公文包,戴着一副金丝眼镜。 正用一种高傲且充满嫌恶的目光,打量着养殖场的大门,和正在值班的退伍老兵。 “吵什么吵!大清早的叫魂呢?” 铁柱拎着一把锃亮的工兵铲,从门卫室里大步跨了出来。 他那只独眼,透着一股从战场上带下来的骇人杀气,往那儿一站,就如同一尊铁塔。 张翠莲被铁柱的凶相,吓得往后缩了半步。 但一想到身边的靠山,立刻又挺直了腰杆: “你算个什么东西!一条看门狗,也敢冲老娘吠?” “叫陆远滚出来!老娘今天是来收回祖产的!” “祖产?” 伴随着一声冷笑,养殖场的大铁门缓缓拉开。 陆远披着一件军大衣,双手插在兜里,迈着从容不迫的步伐,快步走了出来。 黑虎紧紧跟在他的腿侧,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威胁声,冷冽的双眼紧紧锁定了张翠莲。 “大伯母,上次粪坑里的味道,还没闻够,今天又跑来这里满嘴喷粪?” 陆远面露讥讽,目光却越过了张翠莲,落在了那个中山装男人的身上。 “你就是陆远?” 中山装男人,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冷哼。 “鄙人孙维国,省城维国开发公司的总经理。” “今天来,不是跟你商量的,是来通知你腾地方的。” 说罢,孙维国慢条斯理地打开公文包,从里面抽出一份泛黄的文件,在半空中抖得哗哗作响。 “看清楚了!这是一份土地使用权转让书。” “早在三年前,张翠莲女士就以你们陆家大房长媳的身份,代表陆家,将这后山五百亩荒地的使用权,以两百元的价格,永久转让给了我的公司。” 孙维国的手指,重重地弹了弹文件右下角,那枚鲜红的公章。 “这里有当年红星公社的大印!” “白纸黑字,铁证如山!” “现在,这片地姓孙。” “我限你三天之内,带着你这些破栏棚子和畜生,全部搬离!” 此言一出,周围闻讯赶来看热闹的村民们,顿时一片哗然。 “啥?后山五百亩地,三年前就被卖了?” “张翠莲也太狠了吧,那可是村里的集体荒地啊,她有什么资格卖?” “可人家手里,有公社的大印啊……” 村里几个平时就喜欢嚼舌根、不明真相的老人,被张翠莲私下里塞过好处,此刻立刻站出来帮腔。 “要说这后山啊,当年陆家老爷子活着的时候,确实口头提过一句——” “后山那片坡地,以后就留给大房当柴山。” “张翠莲是长媳,她要是真卖了,好像也说得过去……” “放你娘的狗屁!”跟在陆远身后的赵虎,气得破口大骂。 “这荒山,是县委林书记,亲自批给陆哥搞养殖试点的,跟你们大房,有一毛钱关系?!” 陆远抬了手,制止了暴怒的赵虎。 他根本没有理会,那些村民的议论,也没有跟张翠莲扯皮的打算。 他双眼微眯,目光精准地扫过了,那份所谓的“转让书”。 只看了一眼,陆远眼底的冷意,便更浓了。 “孙老板是吧?”陆远忽然笑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0章矿霸的如意算盘(第2/2页) “伪造公文的时候,好歹也打听打听清楚。” “这上面盖的公社旧章,边缘缺了一个角。” “那是五年前,公社失火时烧坏的老章,早在三年前的年初,县委就统一给公社换了新钢印。” “你这份三年前年底签的协议,盖的却是五年前作废的旧章……” “这造假的手段,未免也太拙劣了点。” 孙维国闻言,脸色微微一变,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他强装镇定地咆哮道:“一派胡言!你一个乡下泥腿子,懂什么公章真假!” “少废话,我不跟你争口舌之利。” “这地要是三天后不腾出来,我直接带推土机,来平了你的场子!” 陆远懒得再看,他那副色厉内荏的嘴脸,转头对周大海低声吩咐道: “周哥,开上那辆吉普,现在就去县城。” “把后山这五百亩荒地的原始土地登记档案,从有关部门那,给我原原本本地调出来!” “我倒要看看,集体用地,什么时候成了她张翠莲的私产!” 周大海领命,转身大步离去。 孙维国见势不妙,知道陆远是个硬茬子,今天在这讨不到便宜,便冷哼一声: “不见棺材不掉泪!咱们走着瞧!” 说完,便带着张翠莲,钻进了一辆停在村口外的大黑色伏尔加轿车,扬长而去。 看着那辆绝尘而去的伏尔加,陆远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锐利。 他心念一动,一道指令瞬间发出。 “雪球,跟上那辆车,摸清他们的老底!” 早已潜伏在草丛中的雪球,化作一道难以察觉的白色残影。 在伏尔加轿车,启动减速过坑的瞬间,它轻巧地一个纵跃,紧紧贴在了汽车底盘的夹层之中。 神不知鬼不觉地,跟着车辆,离开了羊角村。 与此同时,高空之上,金雕发出一声清越长鸣。 在千米云层中,张开巨大的双翼,如同最精准的卫星雷达,牢牢锁定了那辆黑色的轿车。 下午时分,金雕和雪球的意念,双重反馈传回了陆远的脑海。 那辆伏尔加,并没有像孙维国自称的那样,径直返回省城。 而是直接驶入了,隔壁青阳县境内。 最终在一座依山傍水,戒备森严的庄园前,停了下来。 通过金雕的“鹰眼”高空俯瞰,陆远清晰地看到了,那座庄园鎏金大门上挂着的巨大牌匾—— “青阳矿业集团”。 “青阳矿业……马天成!” 陆远的眼睛眯了起来,脑海中迅速浮现出,之前地质勘探队沈国平,曾跟他提过的一个名字。 马天成,省内赫赫有名的“矿霸”。 改开后,此人黑白两道通吃。 手下养着,大批私人武装护矿队。 一直对秦岭腹地的丰富矿产资源,垂涎三尺。 此前,因为“秦岭华南虎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的红线划定。 以及军方背景的“七一三”矿区,强势入驻。 马天成的触角,被死死地挡在了保护区外围。 原来如此! 陆远瞬间洞悉了整个阴谋。 这个孙维国,不过是马天成推到台前的一个白手套! 马天成眼看,直接插手秦岭无望,便迂回渗透。 企图利用,张翠莲这个贪婪蠢笨的村妇。 伪造历史遗留的“土地纠纷”。 从内部撕开,养殖场这个保护区生态基地的防线。 最终将手,伸向秦岭的矿产利益!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家庭财产纠纷了,这分明是一场蓄谋已久的商业猎杀和资源掠夺! 第111章 亲自拜访,当面交锋 第111章亲自拜访,当面交锋(第1/2页) 陆远坐在办公桌前,眼中寒光一闪。 既然你们想玩黑的,那老子就陪你们玩到底! 他铺开信纸,正准备制定一套,明暗结合的“雷霆反击”方案。 明面上,走法律途径,将孙维国等人送进监狱。 暗线里,则准备动用猛兽军团,直接抄了马天成的老底。 就在这时,桌上的红色保密电话,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 陆远拿起听筒,电话那头,传来苏敏急切的声音。 “陆远!出大事了!” “我今天在华清大学的内部参考图书馆,查阅国外矿产文献时。” “无意中听到,两个高干子弟在秘密讨论一件事。” “他们父亲所在的国家某部委机关,正在秘密起草一份《秦岭特殊矿权重新划分草案》!” “有人在京城高层运作,试图以民间历史遗留产权争议,为突破口,从政策层面,重新界定你养殖场周边区域的矿权和土地归属!” “这明摆着,是为了给京城那些大老虎,提供一个师出有名的政策干预借口!” 陆远心中一凛,拿着听筒的手,微微收紧。 马天成在下面伪造纠纷,京城的利益集团,在上面遥相呼应、推动政策变更。 好一套自上而下,天衣无缝的连环绝杀! “陆远!”苏敏在电话那头深吸了一口气,语气前所未有的坚定。 “京城这边的高层运作,我来盯死,我去请刘老和赵部长出面斡旋。” “但在基层,你必须在他们形成完整证据链之前,以雷霆手段,把潜在的这条利益输送线,彻底砸碎!” “放心吧,敏敏。”陆远自信道。 “在秦岭这片地界上,就算是条真龙来了,老子也得会让它乖乖盘着!” 周大海开着吉普车,去县城调取档案。 陆远则留在养殖场,脑子里飞快地盘算着。 张翠莲这个蠢货,根本不足为虑。 她背后那个叫孙维国的,也不过是个推到台前的卒子。 真正要对付的,是那个藏在青阳县的矿霸,马天成。 这事儿,不能光等着周大海的档案回来。 官方的证据链条固然重要,但对付这种地头蛇,有时候拳头比道理更好使。 很快,周大海便风尘仆仆地从县城赶了回来,带回了详尽的资料。 也带回了,陆远需要的另一条关键信息。 “陆哥,后山五百亩地的档案查清楚了,百分之百的集体荒地,跟他们陆家大房一毛钱关系都没有!” “当年的村干部都还活着,随时能出来作证。” 周大海将一沓盖着红章的复印件拍在桌上,又压低了声音。 “我还托县里武装部的老战友,打听了一下,那个孙维国和青阳矿业。” “说。”陆远递过去一杯热茶。 “青阳矿业,老板就叫马天成。” “这家伙在省内,是出了名的心黑手狠。” “早些年靠着,倒卖煤矿和铁矿起家,手底下养着一帮子护矿队,个个都是敢动刀子的狠角色。” “听说最近,他手里的几个老矿,都快挖空了。” “正跟疯狗一样,到处找新矿源续命。” 周大海顿了顿,脸色变得有些凝重:“最关键的是,我那老战友说,马天成有个亲姐姐,嫁给了省国土厅的一个副处长,主管的就是矿产资源审批。” “这几年,马天成能拿下那么多矿,全靠他这个姐夫,在背后运作。” 陆远听完,心里那块最后的拼图,也对上了。 原来如此。 马天成在下面,用伪造的合同来闹事。 他那个姐夫,就在省里和京城,四处走动,企图推动政策,准备从上头把这块地,连带着下面的矿权,合理合法地切走。 好一招上下勾结,釜底抽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1章亲自拜访,当面交锋(第2/2页) 要是真让他们得逞了,别说养殖场,就连整个秦岭的生态,都得被这帮贪婪的家伙毁掉。 “陆哥,这事儿恐怕不简单。”赵虎在一旁听得直攥拳头,满脸都是担忧。 “马天成这种人,黑白两道都有关系,咱们要是光走正常程序,怕是要被他们拖死。” 陆远却笑了,拍了拍赵虎的肩膀:“放心,对付这种人,就不能按常理出牌。” 在他看来,被动防守,永远只能挨打。 要想彻底解决这个麻烦,就必须主动出击,打到他的老巢去。 让他知道疼,知道怕! “周哥,备车,咱们去一趟青阳县。” “现在就去?”周大海愣了一下。 “对,现在就去。”陆远眼中闪过一丝寒光,“我去会会这个马老板,看看他到底有几斤几两。” 吉普车一路疾驰,两个多小时后,便驶入了青阳县的地界。 马天成的庄园,修建在县城郊外的一座半山腰上。 红墙绿瓦,占地极大,门口还蹲着两只巨大的石狮子。 光看这气派,就知道主人绝非善类。 陆远让周大海,把车停在远处,自己则大大方方地走到门口,对看门的护院说:“麻烦通报一声,就说秦岭羊角村的陆远,想跟马老板,谈一笔大生意。” 那名护院,上下打量着陆远。 见他虽然穿着普通,但气度沉稳,眼神更是锐利得让人不敢直视。 也不敢怠慢,立刻进去通报。 没过多久,护院便出来领着陆远,进了庄园。 庄园的客厅里,马天成正大马金刀地坐在一张红木太师椅上。 手里盘着两颗核桃,身边站着,四个身材魁梧的黑衣保镖。 他看到陆远进来,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用下巴指了指对面的椅子,态度傲慢至极。 陆远也不在意,自顾自地坐了下来,开门见山地说:“马老板,明人不说暗话。” “我今天来,是想跟你谈谈,羊角村后山那块地的事。” 马天成这才停下手中的核桃,抬眼看向陆远,皮笑肉不笑地说:“哦?那块地有什么好谈的?” “白纸黑字,公章俱全,那地现在姓孙。” “也许过不了多久,就姓马了。” “是吗?”陆远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口气。 “马老板就不怕吃相太难看,把自己给噎死?” “年轻人,口气不小。”马天成冷笑一声。 “我马天成在省城混了这么多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你一个山里的小年轻,也敢在我面前叫板?” “我劝你还是识相点,乖乖把地方腾出来。” “不然,到时候别怪我手下的人,做事没分寸。” 陆远放下茶杯,脸上的笑容不变,但眼神却冷了下来。 “马老板,我今天来,是给你一个机会。” 陆远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指着窗外远处的秦岭山脉,故意示敌以弱: “我养殖场的野味和药材,现在直通京城军区和各大部委。” “我可以给你开放一部分渠道,帮你解决你那些矿区工人的伙食问题,甚至可以分你一些药材的生意。” “条件很简单,马上撤回你那个姓孙的白手套,让你姐夫也停下在省里的小动作。” “咱们井水不犯河水。” 马天成听完,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放声大笑起来。 “哈哈哈!陆远,就凭你也想跟我讲条件?” “你以为你那点小生意,我马天成能看得上眼?” 他站起身,走到陆远身边,脸上满是轻蔑。 “我告诉你,我想要的,不是你那点残羹剩饭,而是整座秦岭!” “那下面的金矿、铅锌矿,迟早都是我的!” 第112章 从京城降下的天雷 第112章从京城降下的天雷(第1/2页) “是吗?”陆远没有动怒,只是平静地看着他。 就在这时,一直盘旋在庄园上空千米云层中的金雕,收到了陆远的指令。 “马老板,你看那座山。”陆远突然抬手指着窗外。 马天成不明所以地,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 只见万里无云的晴空中,一个巨大的黑点,正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从云层中垂直坠落! 那速度太快了,快到如同一颗黑色陨石! “那是什么?!”马天成的保镖们,也发现了异状,纷纷惊呼出声。 黑点越来越近,越来越大! 直到距离庄园上空不足百米时。 众人才看清,那竟然是一只翼展超过两米的金色巨雕! “唳——!” 一声穿云裂石的鹰唳,响彻整个山谷。 金雕在庄园上空,一个急速拉升,巨大的翅膀猛地一扇! 那惊人的威势,让庄园里养着的那四条号称“獒王”的藏獒,连叫都不敢叫一声。 瞬间吓得夹紧尾巴,呜咽着趴在地上,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 马天成和他的保镖们,全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震得目瞪口呆,脸色惨白。 他们何曾见过如此神骏,如此充满压迫感的猛禽! 陆远收回目光,转头看向已经面无人色的马天成,语气平淡道: “秦岭的山,不是谁想碰就能碰的。” “我给你三天时间考虑。” “三天后,你的人,要是不从羊角村滚蛋,我就亲自来找你。” 说完,陆远不再看他一眼,转身大步流星地离开了客厅。 直到陆远的吉普车,彻底消失在山路上。 马天成才从巨大的震惊中回过神来,一屁股瘫坐在太师椅上,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 他呆愣愣地望着天上远去的黑影,眼神中第一次露出了惊惧和凝重。 “老板,这……这小子到底是什么来头?他那只鹰……” 一个保镖结结巴巴道。 马天成没有回答,沉默了许久,才缓缓拿起桌上的电话,拨通了一个省城的号码。 电话接通后,他压低了声音,对着话筒狠声说道:“姐夫,这小子不好对付,是个硬茬子!” “你那边必须加快动作,尽快把文件批下来!” “另外,帮我找几个人,准备后手!” 马天成打完电话,心里的惊惧,才稍微平复了一些。 那只从天而降的巨鹰,带给他的冲击力实在太大了。 那已经超出了常理的范畴,更像是一种超自然的警告。 不过,他马天成,能在省城混到今天这个地步,靠的就不是信鬼神,而是信奉权力和金钱。 一只鹰再厉害,还能抵得过,红头文件和真金白银? 他就不信,这个叫陆远的小子,还能翻了天不成! 接下来的两天,省城国土厅那边,果然动作频频。 马天成的姐夫,那位主管矿产审批的副处长。 利用职权,以“响应国家号召,合理开发利用闲置矿产资源”为名义,强行推动那份《秦岭特殊矿权,重新划分方案》。 方案的核心内容—— 就是要把羊角村养殖场周边,将近三十平方公里的区域。 从自然保护区的外围缓冲区里,硬生生地切割出来。 重新划定为“商业开发预留用地”。 一旦这份方案,通过部门会签,盖上省里的大印。 那马天成就可以拿着这份文件,名正言顺地开着推土机进山。 到时候,别说陆远的养殖场,就连七一三矿区,都得给他让路。 方案的推进速度,可谓快得惊人。 短短两天时间,就已经走完了大部分流程。 眼看着,只差最后两个关键部门的签字盖章了。 消息通过苏敏在京城的关系网,第一时间传到了陆远的耳朵里。 “陆远,情况很紧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2章从京城降下的天雷(第2/2页) “对方这是想快刀斩乱麻,不给我们反应的时间!”电话那头,苏敏急声道。 “我知道了。”陆远的语气却异常平静。 “敏敏,你放心,他们蹦跶不了几天了。” 挂断电话,陆远看着窗外连绵的秦岭山脉,眼神深邃。 现在看来,光靠林书记和县里这点关系,已经压不住省里这股暗流了。 想要从根子上解决问题,必须动用更高层,更有分量的力量。 当天深夜,陆远没有惊动任何人,独自一人开着吉普车,连夜赶到了县城邮电局。 他走进那间,唯一能打长途的电话亭,径直关上门。 接线员按照他的要求,先后接通了两个远在京城的号码。 第一个电话,是打给刘怀安刘老的。 电话那头,刘老听完陆远的叙述,沉默了足足半分钟。 陆远甚至能想象到,那位坐在轮椅上的老人,此刻一定是怒火中烧。 “混账东西!”刘老怒气冲冲道。 “拿国家的战略资源去做人情,去中饱私囊!” “地方上某些人,真是狗胆包天!” “陆远,你放心,这件事我亲自来过问。” “我倒要看看,是谁给了他们这么大的勇气,敢在秦岭乱来!” 挂断刘老的电话,陆远的心里踏实了一半。 第二个电话,他打给了地质部的赵部长。 赵部长的反应,比刘老还要激烈。 “什么?有人想在秦岭金铜矿的边上,私自划分矿权?” 赵部长在电话那头,直接吼了起来。 “谁批的?哪个部门牵的头?” “地方上把我们地质部当成什么了?摆设吗?!” 秦岭那条超大型金铜共生矿脉,是赵部长亲自主持勘探和认定的,是他任上最大的政绩之一。 更是被最高层,列为国家级的战略储备矿藏。 现在有人想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动这块蛋糕,无异于是在虎嘴里拔牙! “陆远,你把那个方案的具体情况,还有那个副处长的名字,马上发加急电报给我!” “我立刻上报国院!” “这件事,我跟地方没完!” 有了这两位京城大佬的亲自介入,陆远知道,马天成和他姐夫的好日子,到头了。 果不其然,在两位大佬的联合运作下,京城的效率,高得惊人。 仅仅三天之内,三道措辞严厉的批示,如同三道惊雷,接连劈到了省国土厅。 第一道,来自国院办公厅,直接点名冻结了那份《秦岭特殊矿权重新划分方案》,要求“暂缓审议,另行研究”。 第二道,来自地质部,措辞更加严厉。 要求省国土厅就“为何在未征求国家地质部门意见的情况下,擅自启动涉及国家战略矿藏周边的矿权划分”一事,做出书面解释。 第三道,最为致命,来自省纪委。 一纸调令,直接将那位副处长,带走“协助调查”。 马天成的姐夫,在被带走前,只来得及给马天成打了一个电话。 电话里只有一句话:“我完了,你自己多保重。” 马天成接到电话的时候,整个人都傻了。 他想不通,自己明明已经把所有环节,都打点好了。 眼看着就要大功告成,怎么会突然从京城降下来天雷,把自己这边劈得粉身碎骨? 那个陆远,他到底是什么神仙? 一个电话,竟然能捅到天上去? 上层路线,彻底失败了! 马天成坐在他那豪华的书房里,看着窗外的秦岭,眼神中的贪婪,逐渐被怨毒所取代。 既然文的不行,那就来武的! 他不相信,陆远的养殖场能刀枪不入! 只要毁了养殖场的根基,让那些牲畜和药材全都死光…… 陆远就没了谈判的本钱,到时候,还不是得乖乖来求自己? 第113章 什么?有人故意纵火! 第113章什么?有人故意纵火!(第1/2页) 就在马天成磨刀霍霍的时候。 羊角村的陆远,也收到了一封从京城寄来的加急信件。 信是苏敏寄来的。 信中,苏敏详细讲述了,京城那边博弈的细节。 字里行间,满是对陆远的关心和担忧。 在信的最后,还夹着一张印刷精美的邀请函—— 华清大学中秋联欢晚会的入场券。 还有,苏敏的娟秀字迹: “中秋月圆,我想你来京城,陪我看月亮。” 陆远看着那行字,嘴角不由自主地微微翘起。 连日来的紧张和疲惫,仿佛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他小心翼翼地将邀请函贴身收好,心里盘算着: 必须在中秋节之前,把马天成这个麻烦彻底解决掉。 然后干干净净地去京城,陪他的心上人看月亮。 然而,当天夜里,计划就被突如其来的变故,给打乱了。 “铃铃铃!” 一阵刺耳的警报声,突然在寂静的养殖场上空炸响! 那是安装在仓库和温室大棚,周围的报警器,被人按响。 “着火了!着火了!温室大棚那边着火了!” 正在值夜的赵虎,扯着嗓子大吼起来。 陆远猛地从床上弹起,抓起外套就往外冲。 他冲到院子里,只见远处二号和三号温室大棚的方向,火光冲天,浓烟滚滚! 不好! 有人趁着夜色,向大棚投掷了燃烧瓶! “救火!快救火!” 赵虎和周大海,迅速组织巡逻的退伍老兵,拎着水桶和灭火器,第一时间冲向了火场。 陆远赶到时,火势已经被控制住了大半。 燃烧瓶引燃的,主要是大棚外层的防风帘和保温用的草席。 幸好周大海他们反应极快,在火势蔓延到棚内之前,就用灭火器强行压制住了。 饶是如此,两个大棚的外层结构,还是被烧得一片焦黑,损失不小。 “他娘的!是哪个王八蛋干的!”赵虎看着被烧毁的草席,气得眼睛都红了。 “人抓到了吗?”陆远脸色阴沉,语气冷冽。 “黑虎已经追下去了!”周大海指着东边漆黑的山路。 话音刚落,黑暗中就传来了一阵凄厉的惨叫声。 紧接着,体型庞大的黑虎,嘴里叼着一个人的裤腿,从山沟里拖出来,两个浑身发抖的年轻混混。 那两人被黑虎的凶相,吓得魂飞魄散,裤裆里湿了一大片。 不等陆远开口,就竹筒倒豆子一般,把所有事情都交代了。 他们是镇上的无业游民,一个叫青阳县的老板,给了他们一千块钱巨款。 让他们半夜来烧养殖场的大棚和仓库,事成之后,还有一千块尾款。 “马天成……” 陆远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眼中杀意凛然。 他本以为,断了马天成的上层路线,这家伙会彻底消停。 没想到,他竟然这么快,就用上了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陆哥,报警吧!人证物证俱在,这次非得把他送进去不可!”赵虎恶狠狠地说道。 “不用。”陆远摇了摇头,冷哼一声。 “不报警?”周大海也愣住了。 “报警太慢了。”陆远看着那两个抖如筛糠的混混,冷冷道。 “对付疯狗,就得用打狗棒,一棒子把它打死。” “让它这辈子都没机会,再龇牙。” 他让赵虎把两个混混的口供,用录音机录下来,再让他们按了血手印。 然后,没有通知林书记,更没有去县公安局。 而是直接把这两个人,连同录音带和按了手印的供词,一起塞进了吉普车的后备箱。 “周哥,铁柱,再叫上四个兄弟,带上家伙,跟我走一趟。” “去哪?” “青阳县,马天成的老窝!” 凌晨三点,夜色最浓的时候。 一辆军绿色的吉普车,悄无声息地停在了,马天成庄园外围的密林中。 陆远带着周大海和铁柱等六名身手最好的退伍老兵。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3章什么?有人故意纵火!(第2/2页) 如同暗夜中的猎豹,迅速摸到了庄园的围墙下。 “金雕,侦察。”陆远心念一动。 盘旋在高空的金雕,立刻将庄园内的布防情况,清晰地反馈到了他的脑海中。 庄园内,有八名护院正在打牌,四条藏獒趴在院子里打盹。 马天成本人,则独自一人,在二楼的书房里来回踱步,似乎在焦急地等待着什么消息。 “暗影,先进去,解决那四条狗,动静小点。” 陆远一声令下,一道黑色的影子,如同鬼魅一般。 悄无声息地从围墙上一闪而过,融入了庄园的黑暗之中。 不到一分钟,院子里那四条凶悍的藏獒,连一声哀嚎都没能发出。 就悄无声息地瘫倒在地,失去了知觉。 “黑虎,从后门突进。” “周哥,铁柱,你们带人跟上,三分钟内,解决掉所有护院,不要出人命。” “是!” 黑虎如同黑色的坦克,猛地撞开脆弱的后门,第一个冲了进去。 周大海等人紧随其后。 他们都是从战场上下来的精英,对付几个乌合之众的护院,简直是杀鸡用牛刀。 拳脚碰撞声,骨骼断裂声,和压抑的闷哼声,在庄园内短暂地响起,又迅速归于沉寂。 三分钟后,周大海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报告,全部搞定。” 陆远这才迈步,从正门走进了庄园。 他径直走上二楼,一脚踹开了书房的大门。 “砰!” 马天成被这声巨响吓了一大跳。 他手里正拿着电话,似乎在给谁求援。 看到陆远如同杀神一般,出现在门口,他吓得手一抖,电话“啪”地一声掉在了地上。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马天成脸色惨白,声音都在发抖。 陆远没有回答,大步走上前,捡起地上的电话,看了一眼,然后猛地往墙上一摔! 电话立马被摔得四分五裂。 “马老板,等消息等得很辛苦吧?” 陆远拉过一张椅子,大马金刀地坐了下来。 将那盘录着纵火犯口供的磁带,扔在了马天成的书桌上。 马天成看到那盘磁带,瞳孔骤然收缩。 陆远又将那份伪造的土地转让书,拍在了桌上。 紧接着,他又从怀里掏出了一沓厚文件。 那是他通过刘老的关系,从省里上访部门调出来的。 关于马天成这些年偷税漏税、非法开采、破坏环境的全部证据。 一份,又一份,全部摆在了马天成的面前。 马天成看着桌上那堆积如山的罪证,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力气,瘫软在了椅子上。 他知道,自己彻底完了! “现在,我给你两个选择。”陆远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 “第一,我把这些东西,连同你派去纵火的人,一起打包送到省纪委和公安厅。” “你下半辈子,就在牢里过吧。” “第二……”陆远顿了顿,看着马天成死灰般的脸,继续说道。 “你马上签一份协议,承诺你和你的公司,永远退出秦岭所有的商业活动。” “另外,把你公司名下那两辆崭新的东风卡车,和仓库里那批采矿设备,以一万块钱的象征性价格,转让给我,作为你烧我大棚的赔偿。” “从此以后,永远不许再踏入秦岭地界半步。” 马天成浑身颤抖。 他看着陆远满是煞气的冷冽双眼,知道自己根本没有选择的余地。 他颤抖着手,拿起了笔,在那份陆远早就准备好的承诺书和转让协议上,哆嗦着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陆远收起文件,起身准备离开。 走到门口时,他回过头,看着瘫坐在椅子上的马天成,淡淡地说了一句: “我说过,三天后你不来找我,我就去找你。” “现在,你信了?” 闻言,马天成瘫在椅子上,两眼无神,懊悔莫及。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陆远冷哼一声,转身潇洒离去。 第114章 真他娘的解气 第114章真他娘的解气(第1/2页) 陆远一行人,来时如鬼魅,去时也无声。 偌大的庄园,除了满地狼藉和瘫倒在各处的护院,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直到吉普车的引擎声,彻底消失在山路上。 马天成才猛地打了个哆嗦,从极度的恐惧中回过神来。 他看着被砸烂的电话,和空荡荡的书桌,脸上血色尽褪,眼神空洞。 完了! 一切都完了! …… 返回羊角村的路上,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铁柱开着车,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后座闭目养神的陆远,忍不住嘿嘿笑出了声:“陆哥,真他娘的解气!” “那姓马的孙子,估计这会儿,连哭都哭不出来了。” 陆远睁开眼,淡淡地笑了笑:“对付这种人,就得一次性把他打服。” “不然,他就像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总想着给你使绊子。” “那这两个放火的,和那个马天成,怎么处理?”周大海坐在副驾,问出了关键问题。 “真就这么放过他了?” “放过他?”陆远摇了摇头,“我只是答应不把他送进监狱,可没说让他好过。” 他从怀里,掏出那份伪造的土地转让书,和马天成签下的赔偿协议,递给周大海。 “周哥,天亮后,你带上这两份东西,再去一趟县城。” “把伪造公文的证据,交给县委林书记。” “至于这份赔偿协议,你去县公证处,给我做个公证,让它彻底变成铁板钉钉的合法文件。” “然后,你直接带上公证书,去青阳矿业的公司,把那两辆东风卡车和设备,给我开回来。” 周大海接过文件,重重地点了点头,脸上满是钦佩。 陆远这一手,玩得太漂亮了。 他把最棘手的刑事部分,也就是伪造公文和纵火案,切割开来。 伪造公文的孙维国和张翠莲,自然有国家法律去制裁。 而纵火的证据,则成了逼迫马天成,签下赔偿协议的筹码。 至于陆远自己带人,夜袭庄园的事。 只要马天成,不想下半辈子在牢里过,就一个字都不敢往外泄露。 如此一来,既拿到了实实在在的好处,又把所有事情都控制在了“民事纠纷”和“正当防卫”的范畴内。 可谓干净利落,不留任何后患。 “那两个放火的呢?”铁柱问。 “天亮后,扔到县公安局门口。”陆远语气平淡。 “就说是在后山抓到的纵火犯,人证物证俱在,够他们喝一壶了。” 吉普车回到养殖场时,赵虎正带着人清理被烧坏的大棚,见陆远他们回来,连忙迎了上来。 “陆哥,怎么样了?” 陆远跳下车,拍了拍他的肩膀:“没事了,以后都不会再有麻烦了。” 他把事情简单一说,赵虎听得目瞪口呆,随即一拍大腿,兴奋得满脸通红: “陆哥你这招,简直是釜底抽薪啊!” “我这就带人去把那两个烧坏的大棚拆了,用最好的材料,重新盖!” 当天上午,周大海就办完了所有手续。 下午,他带着铁柱等四名老兵,开着吉普车,大摇大摆地驶进了,青阳矿业集团的停车场。 当周大海把盖着钢印的公证书,拍在公司留守负责人的办公桌上时。 整个公司的人都傻了眼。 他们怎么也想不通,昨天还不可一世的老板。 怎么一夜之间,就要把公司最值钱的两辆大卡车,和一批全新的采矿设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4章真他娘的解气(第2/2页) 以一万块钱的“白菜价”,通通卖给别人。 可白纸黑字,公章俱全,由不得他们不信。 在青阳矿业一众员工,敢怒不敢言的复杂目光中。 周大海和铁柱,一个开着一辆崭新的东风大卡车。 后面还跟着,拉满了采矿设备的拖车,浩浩荡荡地驶出了青阳县。 那场面,比打了胜仗的将军还威风。 消息传回羊角村,全村都沸腾了。 当村民们看到那两辆崭新的,车头还扎着红布条的东风大卡车,威风凛凛地开进村里时。 整个村子都跟过年一样热闹。 “我的乖乖,这是东风牌的大汽车吧?比公社那辆还气派!” “听说了吗?这是青阳县那个矿霸,赔给咱们陆远的!” “何止啊!听说那矿霸还写了保证书,以后再也不敢来咱们秦岭地界了!” “陆远这娃,真是咱们村的真龙天子啊!” 村民们围着卡车,七嘴八舌,看向陆远的眼神,已经不是崇拜了,那简直就是在看活神仙。 王红霞和陆小雨,站在自家小楼的阳台上,看着院子里被村民们簇拥着的陆远,脸上满是骄傲和自豪。 只有躲在自家破屋门缝里偷看的张翠莲,在听到消息后,两眼一翻,直接气晕了过去。 她怎么也想不通,自己找了那么大的靠山,怎么就被陆远这么轻而易举地给掀翻了? 接下来的几天,羊角村,彻底恢复了平静。 马天成这个最大的隐患被拔除,养殖场的发展,再无任何阻碍。 陆远将新到手的两辆大卡车,和一批设备,全部投入到了,七一三矿区的后勤运输线上。 公司的运输能力,瞬间翻了一倍。 每个月的利润,也跟着水涨船高。 而他本人,则当起了甩手掌柜。 把养殖场的日常管理,交给了赵虎。 安保和运输,交给了周大海。 自己则一头扎进了新房的书房里,开始为即将到来的京城之行,做起了准备。 中秋节,快到了。 他答应了苏敏,要去京城陪她看月亮。 这不仅是一次简单的探望。 更是他这个“毛脚女婿”,在订婚之后,第一次正式地以未婚夫的身份,踏入京城的社交圈。 他不仅要给苏敏一个惊喜,更要让那些还在观望的京城权贵们看看: 他陆远,到底配不配得上,苏敏这个天之骄女。 他打开一个上了锁的红木箱子,里面整齐地摆放着,他这段时间积攒下来的各种珍品。 那颗在省城表彰大会上,技惊四座的百年野山参王。 那块从白蟒洞中得到,能让刘老腿疾大为好转的极品“龙涎香”。 还有那几株从“鬼门关”断崖上,采下来的绝品紫灵芝。 每一件,都是有价无市的稀世奇珍。 陆远将这些东西,小心翼翼地用最好的锦盒打包好,准备作为这次去京城的礼物。 除了这些,他还让赵虎准备了,上百斤品质最好的特种野猪肉和风干野味,准备带给苏家和刘家尝尝鲜。 一切准备妥当。 中秋节前三天,陆远换上了,一身苏敏在京城给他买的崭新中山装。 跟母亲和妹妹告别后,他选择那辆军用吉普,在车上载满了精心准备的礼物。 然后在全村人羡慕的目光中。 陆远发动汽车,朝着京城的方向,疾驰而去。 第115章 刚到京城,妹妹失踪 第115章刚到京城,妹妹失踪(第1/2页) 一路风尘仆仆,到达京城时,已经是中秋节的前一天。 陆远没去别的地方,直接把车,开到了刘老所在的军区大院。 门口的警卫,早就认识他这辆车。 查验了证件后,直接放行。 刚进刘家院子,陆远就看到刘老,正拄着一根沉香木拐杖,在院子里的葡萄架下,慢慢溜达。 老头子脸色红润,中气十足。 “刘老,我来看您了。”陆远大步走过去,把手里的药酒和野山参,放在石桌上。 刘老停下脚步,上下打量了陆远一眼,爽朗大笑:“你小子,来就来,还带这么多东西。” “我这腿啊,多亏了你弄来的那些好药。” “现在阴天下雨也不疼了,还能自己走上几圈。” “您身体硬朗,比什么都强。”陆远笑着拉开石凳。 “少拍马屁,坐下,陪我杀两盘!”刘老一挥手,警卫员马上端来象棋盘。 两人摆开阵势,在楚河汉界上厮杀起来。 陆远棋艺不差,但他心里有数,跟这种老首长下棋,赢了没好处,输得太假也不行。 他步步为营,故意在关键地方露出点破绽,让刘老杀得酣畅淋漓。 连下三盘,陆远输了两盘,小赢一盘。 “痛快!你小子这棋风,稳重里透着股狠劲,跟你做事一个样。”刘老端起茶杯,满脸红光。 这时候,刘莉莉从屋里,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走出来。 小嘴撅得老高,把盘子往桌上重重一放:“爷爷,您对陆远比对我这亲孙女还亲!” “他一来,您连午觉都不睡了。” 说完,刘莉莉又瞪了陆远一眼。 “你大老远的过来,就只给我爷爷带礼物啊?我的呢!” 陆远看着刘莉莉这副吃醋的模样,忍不住乐了。 他伸手往兜里一掏,摸出一个精致的木盒递过去:“咱哪能忘了咱们刘大小姐的礼物,打开看看。” 刘莉莉狐疑地接过来,打开盒盖,一股极具穿透力的奇异香气,瞬间弥漫开来。 只见盒子里,躺着一颗紫红色的极品林麝香囊。 这玩意儿在市面上根本见不到,是真正有价无市的宝贝。 “哼!算你还有点良心!” 刘莉莉顿时双眼放光,喜滋滋地立刻把木盒,宝贝似的揣进兜里,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 下午,陆远开着吉普车,来到了华清大学的校门口。 这时候的大学生,都是天之骄子,校门口进出的人不少。 陆远把车停在路边,靠在车门上抽烟。 没过多久,苏敏从宿舍楼方向跑了过来。 她穿了一件纯白色的连衣裙,脚下踩着一双黑色半跟皮鞋,头发简单地在脑后扎了个马尾。 夕阳的余晖洒在她身上,整个人像是被镀了一层金光,清纯又靓丽。 陆远夹着烟的手,停在半空,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足足怔了三秒钟。 “看什么呢,傻了?”苏敏跑到他跟前,脸颊微红,喘着气问。 还没等陆远说话,宿舍楼二楼的窗户里,探出几个女生的脑袋,冲着下面大喊:“苏敏,你家汉子可真俊啊!什么时候请我们吃喜糖?” 苏敏的白嫩俏脸,瞬间红到了脖子根。 她赶紧拉开副驾驶的车门钻进去,催促道:“快走快走,她们就爱瞎起哄。” 陆远把烟头扔在地上踩灭,笑着上了车:“她们说得没错啊,我可是你正儿八经的未婚夫。”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5章刚到京城,妹妹失踪(第2/2页) 吉普车,一路开到了京城西郊的一处小湖边。 这里人迹罕至,有山有水,风景优美。。 陆远从车上,拿下一张毛毯,铺在草地上。 又像变戏法一样,从包里掏出风干牛肉、野果酿、桂花糕,最后拿出一壶,从秦岭带来的竹叶青。 两人并肩坐在毯子上,吹着春风,吃着东西。 苏敏靠在陆远的肩膀上,看着波光粼粼的湖面,轻声说:“陆远,我真希望,日子能一直这么过下去。” 陆远没说话,只是伸手从怀里掏出一个红布包,小心翼翼地打开。 里面是用整块和田玉,精雕细琢而成的如意吊坠。 这块玉,是他从地下溶洞的宝藏里,特意挑出来的。 通体温润,没有一丝杂质。 为了雕这块玉,他硬是熬了三个晚上,一点点亲手打磨出来的。 “低头。”陆远轻声说。 苏敏愣了一下,乖乖低下头。 陆远把红绳绕过她的脖子,将玉坠戴在她胸前。 苏敏伸手摸着玉坠,抬头看着陆远,声音里带着点迷茫:“陆远,你说将来我们会是什么样?” 陆远伸出手,用力揽住她的肩膀,把她搂进怀里。 他看着远处的湖面,语气里没有半点迟疑:“你安安心心念你的书,我回秦岭打我的天下。” “等你毕业那天,我陆远一定会用八抬大轿,接你回家,让你成为全世界最幸福的新娘。” 苏敏听着他胸腔里沉稳的心跳声,嘴角扬起甜蜜笑意,把头深深埋进他的胸口。 夕阳下,两人的影子,在草地上紧紧交叠在一起。 就在这温馨得让人沉醉的时刻,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宁静。 陆远眉头一皱,转头看去。只见刘莉莉气喘吁吁地往这边跑,手里还攥着一张纸条,脸色白得吓人。 “陆远!出事了!” 刘莉莉跑到跟前,一把将手里的纸条塞给陆远,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陆远低头一看,是一封加急电报。 发件人是羊角村的赵虎。 电报上开头那八个字,看得陆远瞳孔微缩,脑袋“嗡”的一声。。 “速归,小雨失踪了!” 苏敏也看清了电报上的字,吓得立刻站了起来,脸色煞白。 陆远死死捏着那张电报纸内容,仔仔细细地看了好几遍。 在他看来,小雨今年才八岁,从小就听话懂事,性格乖巧。 绝对不是那种,会在山里乱跑乱钻的熊孩子。 今天傍晚没回家,而且书包被扔在虎谷暗道外面。 这说明她放学后,确实去了虎谷看虎崽。 虎谷里面没有她的踪迹,唯一的解释就是,有人在暗道外面,把她带走了! 是人贩子? 还是冲着自己来的仇家? 陆远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那股要杀人的邪火。 现在愤怒没有任何用,必须立刻行动。 “莉莉,借你们大院的电话用一下,我要马上打给村里。”陆远转头对刘莉莉肃然道。 刘莉莉连连点头:“走,上车,赶紧回大院!” 吉普车在土路上狂飙,一路冲进刘家大院。 陆远冲进客厅,抓起电话就拨通了羊角村大队部的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那头传来赵虎嘶哑焦急的声音。 第116章 丧心病狂,毫无人性 第116章丧心病狂,毫无人性(第1/2页) “远哥!你可算来电话了!”赵虎大声喊道。 “我们把村子前后左右,全翻了一遍,连后山的沟沟坎坎都找了,就是不见小雨的影子。” “王婶急得晕过去两次了,庄医生正在给她急救。” “虎子,你听我说,现在不要乱。”陆远对着话筒,一字一句地交代。 “你马上去找周大海,让他带老兵把村子所有的出入口全部封死,一只苍蝇也不准放出去。” “你带人继续在养殖场周边,地毯式搜。” “重点看,有没有生人的脚印,和车轱辘印。” “我马上开车往回赶。” 挂了电话,陆远转头看向苏敏。 苏敏神色焦急,眼眶微红。 “敏敏,你留在学校等消息。” “这事肯定有蹊跷,我得亲自回去处理。”陆远伸手用力握了握苏敏的肩膀。 苏敏知道自己现在回去也帮不上忙,反而会添乱,只能用力点头:“你路上千万小心,一定要把小雨平平安安带回来。” 陆远没再多说一句废话,转身冲出屋子,跳上吉普车。 发动机发出一声狂吼,吉普车像一头狂暴野兽,一头扎进了黑夜里。 从京城到秦岭羊角村,平时开车怎么也得两三天。 陆远把油门踩到了底,除了加油根本不停,饿了就啃两口干粮,困了就猛抽烟。 硬生生在十二个小时后,把车开到了羊角村的村口。 车刚停稳,陆远推开车门就往后山跑,直奔虎谷。 虎谷的暗道外,周大海和赵虎正带着人守着。 看到陆远回来,两人赶紧迎上来。 “远哥……”赵虎刚开口,陆远一摆手打断了他。 “书包在哪发现的?”陆远问。 赵虎指了指,暗道铁门旁边的一片草丛。 陆远走过去,蹲下身仔细看。 草丛有被踩踏的痕迹,但很凌乱。 他没有停留,直接打开铁门,走进了虎谷。 山君正焦躁地在谷里走来走去,三只虎崽吓得躲在岩石后面不敢出声。 看到陆远进来,山君立刻凑上来,发出一阵低沉的呜咽声。 陆远闭上眼睛,立刻开启“兽语精通”,将意识与山君连接。 山君告诉陆远,傍晚的时候,小雨确实来过,还喂了小花。 就在小雨刚走出暗道没多久,它闻到了一个“有奇怪气味的两脚兽”的味道。 小花当时想追出去,但暗道的铁门被关上了,它出不去。 山君把小雨,当成了自己的幼崽之一,现在幼崽丢了,它恨不得冲出去撕碎那个两脚兽。 “奇怪气味的两脚兽?”陆远睁开眼,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 他马上跑出虎谷,打了一声呼哨。 雪球和黑虎,立刻从远处窜了过来。 “雪球,闻这个书包,找气味!”陆远把小雨的书包递给雪球。 雪球凑上去仔细嗅了嗅,然后趴在地上,顺着草丛开始往前找。 陆远和周大海,紧跟在后面。 雪球顺着养殖场东侧的一条废弃山路一直跑,跑出大概两里地,在一处泥坑边停了下来,用爪子刨着地。 陆远走过去,看到泥坑边有一小片,被树枝挂破的碎布料,正是小雨今天穿的衣服上的。 布料旁边,有一个清晰的儿童鞋印。 而在儿童鞋印旁边,赫然印着一个成年男人的大脚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6章丧心病狂,毫无人性(第2/2页) 脚印很深,鞋底的花纹是那种劳保胶鞋。 黑虎凑到那个大脚印上闻了闻,突然浑身炸毛,对着脚印发出一阵极具攻击性的低吼。 陆远通过兽语感知到,黑虎闻到了一股刺鼻的化学品味道。 这味道,它以前在部队排雷的时候闻过,那是工业炸药的味道! 工业炸药! 陆远的瞳孔猛地一缩。 整个青阳县,能接触到工业炸药的地方只有一个! 那就是七一三铅锌矿区! “大海,去把车开过来,去矿区!”陆远转身就走。 二十分钟后,吉普车冲进了矿区保卫处的大院。 陆远直接找到保卫科长,要求查阅,近三天所有进出矿区,和接触过炸药库的人员名单。 保卫科长认识陆远,知道他是矿区的后勤大总管,二话不说搬出登记册。 陆远一页一页快速翻看,目光突然停在了一个名字上——马军。 “这个马军是怎么回事?”陆远指着名字问。 保卫科长看了一眼,拍了一下大腿:“这小子是个临时工,手脚不干净。” “三天前他趁着库管上厕所,偷了三公斤工业炸药,被抓了个现行。” “矿上怕把事情闹大影响进度,就把他开除了,让他滚蛋。” “他住哪?”陆远的声音冷得掉冰碴子。 “登记的地址,是隔壁乡一个叫黄泥沟的地方,那地方偏得很,在山沟沟里。”保卫科长道。 陆远转身冲出保卫处,跳上吉普车,一脚油门轰到底,直奔黄泥沟。 黄泥沟确实偏僻,连条像样的土路都没有。 凌晨两点,吉普车实在开不进去了。 陆远把车停在山沟外面,吹了声口哨。 一直在高空盘旋的金雕,立刻俯冲下来,在前面带路。 陆远带着黑虎和暗影,借着微弱的月光,无声无息地摸进了黄泥沟。 村子不大,大部分房子都破破烂烂的。 金雕在村外一间废弃磨坊上空,盘旋了两圈,发出一声短促鹰啼。 陆远双眼微眯,立刻猫着腰靠过去。 只见磨坊外面,停着一辆破旧的三轮摩托车,车斗里还有些煤渣。 陆远透过磨坊破掉的窗户,往里看了一眼,不禁心头狂跳。 妹妹陆小雨,正被一条粗麻绳,绑在一把破木椅上,嘴里塞着一块脏兮兮的破布。 她小脸煞白,眼泪把脸上的灰尘冲出两道沟,神色惊恐地望着前面。 陆远凝目一看,发现一个瘦高的男人正背对着窗户,手里拿着一个老式的手摇电话,正在跟什么人大声嚷嚷。 “……人在我手上,让陆远拿五万块来换,少一分我就点炸药,大家一起死!” 男人的声音里,带着歇斯底里的疯狂。 听到这个声音,陆远的拳头瞬间捏得嘎嘣作响。 他认出了这个声音。 根本不是什么马军,而是大伯母张翠莲的亲儿子,刚出狱不久的陆建设! 这个烂泥扶不上墙的堂哥,竟然把主意打到了小雨头上! 真是丧心病狂! 陆远深吸了一口气,把心头那股,立刻冲进去把人剁了的冲动,强压下去。 小雨还在里面被绑着,陆建设手里有炸药,硬冲容易出事。 他必须保证妹妹绝对安全。 他蹲下身,通过“兽语精通”,给身边的猛兽下达指令。 第117章 你别过来,我有炸药 第117章你别过来,我有炸药(第1/2页) 随后,暗影如同一道黑色幽灵,贴着墙根,绕到了磨坊的后门,悄无声息地潜伏在门边的阴影里。 金雕在屋顶上空盘旋,盯死了天窗和任何可能的逃生路线。 黑虎则压低身子,慢慢挪到了磨坊正门,随时准备扑击。 而雪球,则悄无声息地钻到屋里,藏在陆建设旁边角落,紧盯着他双手。 如果对方有引爆炸药举动,雪球会立即出手,废了他手掌。 布置完毕,陆远站起身,后退两步,猛地一个助跑。 一脚重重地踹在侧窗,那扇摇摇欲坠的木窗框上。 “砰”的一声巨响,木窗框连带着碎玻璃,直接被踹飞进屋里。 陆远双手一撑窗台,整个人如同猎豹一般,翻进了磨坊。 正在打电话的陆建设,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吓得浑身一哆嗦。 手里的电话听筒,直接掉在了地上。 他猛地转过身,看到陆远犹如煞神一般站在月光下,吓得脸色瞬间惨白。 “陆……陆远!你怎么找来的!” 陆建设结结巴巴地喊道,声音里透着掩饰不住的恐惧。 他慌乱地四下扫视,一把抓起桌上的一把生锈的工兵铲,直接横在胸前。 身体往小雨那边退了两步,大声威胁:“你别过来!” “你再往前走一步,我就一铲子拍死她!” “我身上还有炸药,大不了大家一起死!” 陆远站在原地没动,目光快速在小雨身上扫过。 小雨除了受惊吓和被绑着,身上没有明显的外伤。 确认妹妹没事,陆远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像看死人一样看着陆建设。 “陆建设,你长本事了。” “偷矿上的炸药,改名换姓,现在还绑架自己亲堂妹来勒索我。” “你到底想干什么?” 陆建设被陆远的眼神盯得头皮发麻,心里的防线瞬间崩溃了。 他挥舞着工兵铲,歇斯底里地吼叫起来:“我想干什么?我想要钱!” “凭什么你一个连大学都考不上的废物,现在能赚几十万,开着大卡车,全村人都把你当祖宗供着!” “我呢?刚从大牢里出来,连口热乎饭都吃不上!” “我去找我妈要钱,她指着我的鼻子,骂我是废柴!我特么受够了!” 陆建设恶狠狠道:“我听村里人说你赚了大钱,我恨得直咬牙,晚上都睡不着觉!” “我一合计,立马去了矿上当临时工,悄悄偷了炸药。” “只要你给我五万块钱,我拿了钱就去南方,这辈子都不回秦岭。” “你要是不给,我就拉着这死丫头,一起上天!” 陆远冷笑数声,脸色微冷。 跟这种人讲道理,纯粹是浪费口水。 他不再废话,意念一动,直接释放了系统升级后获得的“兽王威压”。 一股无形却犹如实质的恐怖气场,瞬间以陆远为中心向四周席卷开来。 这股威压对普通人来说,犹如直面深山里最凶猛的野兽,灵魂深处的恐惧,会被无限放大。 陆建设首当其冲。 他只觉得眼前一黑,呼吸猛地一滞,双腿像面条一样瞬间软了下去。 “哐当”一声,手里的工兵铲,瞬间掉在地上。 他惊恐地张大嘴巴,却发不出一丝声音,整个人瘫坐在地上,浑身抖得像筛糠。 就在陆建设瘫倒的瞬间。 隐藏在后门阴影里的猞猁王暗影,动了。 它如同一道黑色闪电,瞬间越过几米的距离,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陆建设身后。 巨大的肉掌探出,锋利的爪子收在肉垫里,一巴掌狠狠拍在陆建设的后颈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7章你别过来,我有炸药(第2/2页) 陆建设连哼都没哼一声,白眼一翻,直接像滩烂泥一样晕死过去。 危机解除。 陆远一个箭步冲到小雨面前。 扯掉她嘴里的破布,用随身的猎刀,飞快挑断了绑着她的粗麻绳。 “哥!”小雨重获自由,一把扑进陆远怀里,紧紧抱住他的脖子,放声大哭起来。 陆远紧紧搂着妹妹瘦小的肩膀,眼眶也红了。 他轻轻拍着小雨的后背,声音发颤,柔声道:“别怕,小雨,哥来了。” “有哥在,谁也伤不了你。” 等小雨哭得差不多了,情绪稍微稳定下来,陆远把她抱起来放在一边。 他走到晕倒的陆建设身边,从旁边扯过一截麻绳,三下五除二把陆建设捆了个结结实实。 像捆猪一样,直接扔进了吉普车的后备箱。 随后,他在磨坊的一个破木箱里,找到了那三公斤被盗的工业炸药。 陆远把炸药小心收好,这可是送陆建设牢底坐穿的铁证。 吉普车连夜开回羊角村。 车刚停在院门口,王红霞就跌跌撞撞地扑了过来。 看到陆远把小雨安然无恙地抱下车,王红霞双腿一软跪在地上,抱着小雨又哭又笑。 陆远安抚好母亲,把小雨交给庄小娟检查身体。 随后,他让周大海开着车,直接把后备箱里的陆建设和那三公斤炸药,连夜送到了县公安局。 公安局的刑警队长,紧急突审。 人证物证俱在,加上陆建设本来就有前科。 绑架勒索,外加私藏爆炸物,这两项罪名加起来,在那个年代,不判死刑也得是二十年起步的重刑。 消息第二天一早,就传回了羊角村。 张翠莲听到儿子被抓,还要判重刑,吓得魂飞魄散。 她连滚带爬地跑到陆远家门口,扑通一声跪在铁门外。 一边扇自己巴掌,一边哭嚎,求陆远高抬贵手放陆建设一马。 陆远坐在堂屋里喝茶,连门都没出。 周大海和赵虎走出去,像拖死狗一样,毫不客气地把张翠莲架起来,直接扔出了养殖场所在的山道。 处理完这一切,陆远去了趟县城的邮局。 他拿起电报单,提笔写下六个字,发往京城华清大学。 “妹妹平安,勿念。” 很快,苏敏便在宿舍里收到了这封电报。 她看着纸条上那简短的六个字,一直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但攥着纸条的手,还是忍不住微微发抖。 她深吸一口气,很快用电报给陆远回了一行字: “等我毕业,我要永远守在你们身边。” 陆建设这件破事,给陆远敲了一记震耳欲聋的警钟。 他意识到,自己现在的摊子铺得越来越大,眼红的人,只会越来越多。 光靠几条狗和几个人巡逻,根本防不住那些暗地里下黑手的烂人。 痛定思痛,他决定从根本上,重建自己地盘上的安全体系。 陆远直接砸出八千块钱,从县城请了一支专业的施工队。 花了半个月,沿着养殖场和自家宅院的外围,砌起了一道足足有两米高的青砖围墙。 墙头上,插满了碎玻璃碴子。 各处入口,都换成了厚实的生铁大门。 旁边,还建起了一座三层楼高的瞭望塔。 周大海带着那十二个退伍老兵,排出了三班倒的执勤表,二十四小时不间断地在围墙和瞭望塔上巡逻。 加上黑虎带领的护卫犬队,在院子里游走。 现在的养殖场,犹如铁桶阵,连只野猫想翻进来都得脱层皮。 安全问题解决后,陆远把精力放回了猛兽军团身上。 第118章 特种作战训练基地 第118章特种作战训练基地(第1/2页) 虎谷里的三只华南虎幼崽,在山君的奶水,和陆远每天用空间灵泉水的喂养下,长得飞快。 才两个多月大,就已经像半大的土狗一样,能在谷里欢快地追着蝴蝶跑了。 这天,陆远在虎谷里查看虎崽。 他发现最小的那只母虎崽“小花”,总是表现得有些与众不同。 大壮和二虎在抢肉骨头的时候,小花却经常竖起耳朵,盯着虎谷入口的方向发呆。 系统突然“叮”地响了一声,弹出一道提示框: 【检测到华南虎幼崽小花,觉醒罕见天赋——灵觉】 【该天赋对潜在危险的感知范围,是普通老虎的十倍,能提前预判敌意和危机,是天生的预警型灵兽。】 【幼崽进入成长期后,宿主可将其绑定为独立宠物。】 陆远看着提示,心里乐开了花。 十倍的危险感知,这简直就是个,虎形生物雷达啊! 有了小花,以后带队进深山老林,或者对付那些躲在暗处的敌人,就等于提前开了天眼。 转眼到了入冬,天上下起了第一场大雪。 陆远把赵虎、周大海和庄小娟,叫到新盖的三层小楼里,围着火炉开年底盘点会。 庄小娟拿着账本,一项一项地汇报:“远哥,咱们现在家底厚了。” “种兔那边已经存栏一千二百多只了,每天都能出栏几十只。” “杂交野猪长得最快,现在有八十多头,肉质好得很,京城那边催着要。” “梅花鹿四十头,林麝二十头。” “锦鸡、白鹇那些珍禽,加起来有两百多只。” “温室药材那三个大棚,冬天长势一点没受影响。” 她咽了口唾沫,翻到最后一页:“加上矿区后勤供应的钱,还有军方特供渠道的结款,咱们现在每个月稳定进账超过八万块。” “去掉开销,公司总资产已经正式突破五十万了。” 此话一出,屋里瞬间一片安静。 五十万! 在1980年的农村,这绝对是个能把普通人吓死的天文数字,妥妥的超级富豪。 赵虎和周大海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惊和狂喜。 陆远倒是很平静,敲了敲桌子,说:“五十万只是个开始。” “明年,我打算把步子,迈得更大点。” “虎子,过完年你去省城,物色个好地段的门面。” “咱们要开一家,秦岭仙苑的品牌专营店,专门卖咱们的高端野味和中药成品。” “大海,你挑两个机灵的老兵去京城,跟刘莉莉碰个头。” “咱们要在京城建个办事处,专门对接那些涉外宾馆和大使馆。” “老外的钱好赚,这块肥肉,咱们必须咬下来。” 两人立刻拍胸脯表态,保证完成任务。 陆远从抽屉里拿出一封信,这是苏敏前几天刚寄来的。 信里附带了一份,她和经济系同学一起写的《品牌化经营方案》。 苏敏在信里强烈建议,必须把“秦岭仙苑”,在全球主要国家,注册成正式商标。 还亲手画了一个,以金雕展翅为主图案的商标图样。 “苏敏这丫头,眼光就是毒。”陆远看着图样,越看越喜欢。 他第二天,就带着图样去了趟县委,托林书记帮忙。 林书记知道,陆远现在是县里的致富标兵,二话不说,直接动用关系,帮陆远把材料递到了省里,申请了全国第一批商标注册手续。 腊月二十,年味已经很浓了。 陆远开着吉普车,去县城采购了一大车年货。 对联、鞭炮、糖果、布匹,装得满满当当。 他哼着小曲,把车开回羊角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8章特种作战训练基地(第2/2页) 刚到村口,就看到大队部门口,停着一辆军绿色的北京吉普车,车牌号是省军区的。 车门打开,走下来一个穿着军大衣的中年军人。 这人面容冷峻,身板笔挺得像一杆长枪,眼神锐利得像刀子。 村长赵德柱正弓着腰,满脸紧张地陪在旁边说话。 那中年军人,似乎没心思,听赵德柱絮叨。 他的目光越过人群,直接锁定了,正开着吉普车过来的陆远。 军人嘴角微微上扬,大步走上前,直接拦在陆远的车头前。 陆远踩下刹车,推门下车,打量着对方:“同志,你有事?” 中年军人从兜里掏出一张名片,递到陆远面前,声音洪亮:“陆远同志吧?我叫关铁山。” 陆远低头看了一眼名片,上面印着一行字:军区某特种部队训练基地筹备组——副组长。 而在下面还有一行小字:秦岭野外生存训练科目需求对接人。 陆远看着名片上的头衔,心里瞬间明镜似的。 特种部队训练基地,这可是军方实打实的硬核项目。 他把名片揣进兜里,伸手和关铁山握了一下:“关组长,外面冷,去我那儿喝杯热茶,咱们慢慢聊。” 关铁山也不客气,点点头,让司机把军车开进养殖场。 自己跟着陆远,进了三层小楼的会客室。 刚坐下,关铁山就开门见山:“陆远同志,我不喜欢兜圈子。” “上面决定在秦岭南麓,筹建全军第一个山地丛林特种作战训练基地。” “我需要一个精通这片山林的人,来帮忙。” “刘老和许建军少将,都不约而同地向我推荐了你。” 陆远给关铁山倒了杯热气腾腾的茶,笑着说:“两位首长抬举了,关组长需要我做什么?” 关铁山竖起三根手指: “第一,我需要你提供,秦岭腹地全地形的详细地图。” “包括那些连地图测绘局,都找不到的隐藏兽道、暗河和毒瘴区。” “第二,训练基地成立后,我聘请你当野外生存训练的兼职教官,每个季度带训一批特战队员。” “第三,你们这个秦岭仙苑养殖场,搞得很不错。” “我希望以后训练基地所有的副食品,以及野外实战训练用的活体猎物,全部由你们养殖场独家供应。” 说完,关铁山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紧紧盯着陆远:“报酬方面不会亏待你。” “每年固定合同金额五万块。” “如果带训成绩好,年底还有额外奖金。” 五万块的固定合同,加上副食品供应的利润,这绝对是一笔稳赚不赔的买卖。 但陆远脑子里转得更快。 他看重的根本不是这点钱,而是这背后的军方背书。 陆远往椅背上一靠,手指轻轻敲着桌面:“关组长,这条件很诱人。” “图纸、教官、物资,我全包了,保证让你们满意。” “但是,我有个附加条件。” “说。”关铁山眉头微皱。 “训练基地的选址,我来帮忙定。”陆远盯着关铁山的眼睛,语气坚决。 “而且,基地外围三十公里内的区域,必须设为军事禁区,拉铁丝网,立警示牌,严禁任何无关人员进入。” 这话,让关铁山沉吟不语。 他当然知道,陆远打的什么算盘。 秦岭里有华南虎和自然保护区的事,在军方高层不是秘密。 陆远这是想借军方的刀,给他的养殖场和保护区,套上一层绝对安全的铁布衫。 有了军事禁区这块牌子,别说偷猎者,就是马天成那种矿霸,再长十个胆子,也不敢往里踩半步! 第119章 春暖花开,品牌运营 第119章春暖花开,品牌运营(第1/2页) 关铁山盯着陆远看了足足半分钟,突然笑了一声:“你小子,算盘打得比谁都精。” “行,这个条件我答应了。” “反正我们训练,也需要大面积的无人区。” 两人当场拍板,关铁山要求春节后,陆远带他进一趟秦岭深处,实地勘察定址。 陆远满口答应。 送走关铁山,陆远心情大好。 这真是一箭三雕的好事,不仅赚了钱,拉了军方做靠山,还彻底把虎谷和保护区的安全隐患给掐断了。 转眼到了大年三十。 羊角村,到处都是噼里啪啦的鞭炮声。 陆远家院子里,更是热闹非凡。 赵虎带人杀了一头大肥猪和两只羊,在院子里支起大铁锅炖肉,香味飘得满村都是。 三层小楼的堂屋里,摆了一大桌子丰盛的年夜饭。 王红霞,穿着陆远从县城买回来的新棉袄,脸上笑得合不拢嘴。 陆小雨,手里揣着各种零食和玩具,咯咯娇笑,满院子疯跑。 金雕,蹲在院墙上,神色高傲的梳理羽毛。 黑虎和雪球,趴在门口啃着带肉的棒骨。 暗影则像个幽灵一样趴在屋顶上,警惕地注视着四周。 一家人围坐在桌旁,陆远端起酒杯,敬了母亲一杯,眼眶微热。 前世他家破人亡,连个完整的年都没过过。 这辈子,他终于把家撑起来了。 吃过年夜饭,陆远披上大衣,顶着风雪去了大队部。 他拿起电话,先拨通了刘家的号码,给刘老拜了年,又跟刘莉莉斗了两句嘴。 这才拨通了,苏家在京城的电话。 “陆远?是你吗?”接通后,对面传来苏敏的温柔声音。 “是我,敏敏,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苏敏在电话那头笑了起来,“你等一下。” 没过几秒,电话里传来了一阵轻柔的吉他声。 苏敏一边弹,一边轻轻唱着,她在学校新学的《友谊地久天长》。 她的声音悦耳动听,顺着电话线传进陆远的耳朵里,听得陆远酥酥麻麻,心里美滋滋的。 两人一阵甜言蜜语,陆远才想起要给未来岳父岳母和苏爷爷拜年,慌忙让苏敏找长辈过来。 惹得苏家长辈们一阵调侃。 …… 大年初一清晨,天刚蒙蒙亮。 陆远早早起来,牵着小雨的手,带着周大海和赵虎,挨家挨户给全村人拜年。 他早就准备好了,每到一户,就塞过去一个红包。 红包里,装着两块钱崭新的钞票。 外加一斤切好的肥猪肉。 那个年代,两块钱能买不少东西,一斤肉更是过年才舍得吃的稀罕物。 全村人拿着红包,对陆远赞不绝口,有的甚至激动得要家里孩子,当场给陆远磕头。 走了一圈回来。 小雨突然停下脚步,拉住陆远的大手,仰起头认真地看着他:“哥,我想好了。” “我长大以后不当大老板,我要当兽医。” 陆远愣了一下,低头看着妹妹,诧异道:“怎么想当兽医了?” “因为我要专门给那些宝宝看病啊。”小雨理所当然道。 “小花、雪球它们要是生病了,我马上就能给它们治好。” “这样它们就不会疼了。” 陆远看着妹妹认真的模样,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他蹲下身,用力揉了揉小雨的脑袋,笑眯眯道:“好,哥供你上最好的大学,让你以后成为全世界最好的兽医。” 就在这时,远处的后山方向,隐隐传来一声低沉而悠长的虎啸。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9章春暖花开,品牌运营(第2/2页) 那是山君的声音,穿透了积雪的山林,仿佛在为这个重获新生的家庭,送上新年的第一声祝福。 开春的秦岭,冰雪消融,漫山遍野,都透着股生机勃勃的绿意。 关铁山是个雷厉风行的人。 刚过完正月十五,他就带着一支十二人的先遣小队,全副武装地开进了羊角村。 这支小队,个个都是军中精锐,眼神冷厉,透着股见过血的凛然杀气。 陆远作为向导,换上了一身耐磨的帆布作训服。 腰里别着柴刀,背着老式猎枪,带着黑虎和雪球,领着这支队伍,一头扎进了秦岭腹地。 为期五天的实地勘察,成了陆远单方面的野外生存教学秀。 第一天,队伍在密林里迷失了方向。 指南针因为磁场异常失灵,特战队员们有些焦躁。 陆远连看都没看罗盘,只是抓起一把地上的泥土闻了闻,又看了看树干上苔藓的生长方向,直接指了一条路。 半小时后,队伍顺利走出了迷雾区。 第二天,水源耗尽。 陆远没带他们去找溪流,而是用柴刀砍断了,几根看起来很普通的粗藤蔓。 清澈甘甜的水,立刻流了出来。 他甚至教队员们,如何通过观察地上蚂蚁搬家的轨迹,在地下挖出隐藏的山泉。 第三天,陆远在一条看似平静的兽道上,接连指出了,五个老猎人留下的隐蔽陷阱。 并当场演示了,如何利用几根树枝和藤条,布置一个能瞬间吊起,两百斤野猪的绝命套索。 五天下来,这群心高气傲的特战精英,对陆远彻底服气了。 关铁山在休息的时候,叼着根烟,拍着陆远的肩膀,感叹道:“你小子要是穿上咱们这身绿皮,去南边前线,至少是个特战连长的料。” “咱们这次算是找对人了。” 勘察结束,训练基地的选址,最终确定在养殖场以南十五公里的一条u形山谷里。 那里地形极其复杂,悬崖、密林、暗河、沼泽一应俱全,简直是天然的魔鬼训练场。 关铁山回到县城,立刻代表军区,跟陆远签了正式的合作合同。 两天后,两万块钱的预付款,直接打进了仙苑商贸公司的账上。 有了军方这块金字招牌,陆远在秦岭地界,算是可以彻底横着走了。 春暖花开,养殖场同样迎来了大扩产。 陆远让赵虎,在后山又平出了一大块地,新建了三个大型养殖棚,和两座温室药材大棚。 村里来干活的村民,从二十个增加到了四十多个。 可以说,全村一半的劳动力,都在陆远手底下端饭碗。 按照苏敏寄来的品牌方案,陆远找印刷厂,统一制作了印着“金雕展翅”图案的包装纸箱和防伪标签。 从现在起,养殖场出去的每一块野猪肉、每一只锦鸡、每一株药材,都正式贴上了“秦岭仙苑”的牌子。 第一批贴着品牌标签的极品药材,和风干野味,很快通过东风卡车发往了京城。 刘莉莉在京城的办事处,已经挂牌营业。 她利用刘家和苏家的人脉,直接把这些货,推进了涉外宾馆和大使馆的采购名单。 老外们对这些纯天然、高品质的东方山珍,可谓趋之若鹜。 价格直接翻了五倍,依然供不应求。 阳春三月,草长莺飞。 这天,陆远带着雪球,在后山巡视新栽种的药材苗。 雪球突然停下脚步,鼻子在空气中用力嗅了两下,然后兴奋地摇着大尾巴,咬住陆远的裤腿。 拼命往后山,更深处的一条溪涧方向,使劲拽。 第120章 白灵蛇主动认主 第120章白灵蛇主动认主(第1/2页) “怎么了雪球?发现好东西了?” 陆远一看雪球这副模样,就知道它肯定是闻到了,什么天材地宝的气味。 他跟着雪球,顺着溪涧一路往上爬。 这里的地形越来越险峻,平时连采药的村民,都不会涉足。 一人一貂攀着藤蔓,接连翻过了两道,落差十几米的瀑布。 当爬上第三道瀑布的崖顶时。 陆远眼前豁然开朗。 瀑布的水流,在崖顶形成了一个小小的水潭。 而在水帘的后方,隐隐约约,露出一个天然的洞穴入口。 雪球兴奋地叫了两声,直接从水帘旁边的一块凸出的岩石上,跳了过去,嗖的一声钻进了洞里。 陆远深吸一口气,也跟着跳了过去。 刚一进洞,他就愣住了。 洞穴里面并不潮湿,反而很干燥温暖。 最让人惊奇的是—— 洞壁上,生长着大片大片蓝色的苔藓,散发着微弱的荧光。 把整个山洞,照得影影绰绰。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极其清甜的奇异药香。 光是闻上一口,就觉得神清气爽,肺里的浊气,仿佛都被一扫而空。 陆远顺着药香,慢慢往洞穴深处走去。 在洞穴最深处的一个平坦石台上,盘踞着一条蛇。 这蛇体长不到一米,只有成年人两根手指那么粗。 通体莹白,鳞片在蓝色苔藓的光芒下,泛着珍珠般温润的光泽。 在它白色的鳞片之间,隐约可见一道道淡金色的花纹,从头部一直延伸到尾尖。 听到陆远的脚步声,白蛇抬起头,吐了吐红色的信子。 那双金色的竖瞳,平静地看着陆远,没有任何攻击的意图。 就在这时,系统警报声在陆远脑海中猛地炸响。 “叮!检测到a级稀有灵兽——【白灵蛇】!” “目标状态:幼年期,无敌意。” “天赋一:【灵药感知】。” “天生对高品质药材,具有极强敏锐度,最高能在方圆五公里内,精准感知所有珍稀药材的位置、年份和品相。” “天赋二:【毒素净化】。” “唾液和血液中,含有特殊酶类,可净化任何动植物体内的致命毒素。” “是天然的解毒圣药,和药材提纯催化剂。” “提示:该灵兽性情温和,极度亲近自然气息,宿主可尝试直接使用兽语精通,进行驯服。” 陆远看着系统面板上的介绍,心跳瞬间漏了半拍。 灵药感知! 这简直就是个活体寻宝仪啊! 有了这条白灵蛇,以后在秦岭找药材,还用得着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撞吗? 他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狂喜。 没有贸然靠近,而是站在原地,闭上眼睛,立刻开启“兽语精通”。 陆远将自己内心的善意,通过意念毫无保留地散发出去。 像一阵微风一样,包裹住石台上的白灵蛇。 小白蛇歪着脑袋,金色的竖瞳,盯着陆远看了一会儿。 它似乎感受到了,陆远身上那股,让它觉得舒服的气息。 尤其是,陆远长期服用灵泉水,和吸收兽元玉后,改变的体质,对它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小白蛇,慢吞吞地舒展开身体,顺着石台滑了下来。 它扭动着莹白的身躯,游到陆远脚边,顺着陆远的裤腿一路往上爬,最后缠在了他的左手腕上。 它把小脑袋搭在陆远的脉搏处,舒服地闭上了眼睛,犹如一条精致的白玉手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0章白灵蛇主动认主(第2/2页) “叮!白灵蛇主动认主,驯服成功!” “获得积分500点,当前宠物槽位已满。” 陆远看着手腕上,这条漂亮得不像话的小蛇,乐得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了。 他伸出手指,轻轻摸了摸小白蛇冰凉滑腻的脑袋:“以后你就跟着我吧,给你取个名字,就叫小白。” 小白吐了吐信子,在陆远手背上蹭了蹭,算是回应。 “走,咱们出去试试你的本事!” 陆远迫不及待地想检验一下,小白的寻药能力。 他带着小白和雪球,离开水帘洞,钻进了外面茂密的原始森林。 陆远找了一处地势较高的地方,对小白下达了,寻找珍稀药材的指令。 小白从陆远手腕上,探出半个身子,闭上眼睛。 红色的信子,在空气中快速吞吐了几下。 很快,陆远的脑海里,就接收到了小白传来的清晰画面。 那是一种类似于热成像的感知网,在方圆五公里的范围内,出现了一个个大小不一、颜色深浅不同的光点。 光点越亮,代表药材的年份越久、品质越高。 陆远按照小白的指引,一路披荆斩棘。 不到半个小时,他就在一处背阴的烂木头底下,挖出了一棵足足有婴儿手臂粗的野生天麻。 看那品相和纹路,至少有十五年以上的年份。 紧接着,在小白的带领下,陆远就像开了挂一样,在山林里疯狂扫荡。 一上午的时间,他挖到了八棵,十五年以上的极品野生天麻。 在悬崖峭壁的石缝里,采到了三朵碗口大的五十年紫灵芝。 甚至还在一处,隐蔽的狐狸洞旁边,挖出了一株根须完整,隐隐有人形的百年何首乌。 除了这些常见的名贵中药。 小白还带他找到了,一些连他这个老山民,都叫不出名字的罕见草药。 这些草药,有的叶片呈锯齿状,散发着奇香;有的根茎,像血一样红。 陆远的背篓,很快被塞得满满当当,沉甸甸的压在肩膀上。 但他心里,却爽得飞起。 这一背篓的药材,要是拿到京城的黑市上,少说也能卖出大几千块钱。 这哪里是打猎,简直是在地上捡金条! 回到养殖场,陆远连口水都没喝,直接跑到大队部,拨通了京城办事处的电话。 接电话的是刘莉莉。 “陆大老板,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是不是京城的货,又不够卖了?” 刘莉莉在电话那头,娇笑调侃。 “货有的是,我今天在山里挖到了一批好东西,有些连我都不认识。” 陆远嘿嘿一笑。 “我给你描述一下……” 陆远把今天采到的那些罕见药材的形状、气味和生长环境,详细地给刘莉莉说了一遍。 电话那头先是沉默了几秒,随后突然爆发出一声尖叫。 “陆远!你把那些草药看好!” “千万别晒干,用湿苔藓包好放在阴凉处!” “我马上买明天的火车票回村!你这次可是挖到宝了!” 刘莉莉激动不已,急声吩咐。 陆远被她这一嗓子震得耳朵嗡嗡响,笑着挂了电话。 看来,小白这次是真给他送了份大礼。 两天后,一辆吉普车风尘仆仆地停在养殖场门口。 车门刚打开,刘莉莉就拎着个大帆布包跳了下来,连口水都顾不上喝,直奔陆远的药材仓库。 第121章 太白回春膏爆火,有人坐不住了 第121章太白回春膏爆火,有人坐不住了(第1/2页) 陆远早就把那些药材,用新鲜的湿苔藓包裹好。 整整齐齐地码放在,阴凉通风的木架子上。 刘莉莉冲进仓库,扑到木架子前,眼睛瞪得像铜铃。 她小心翼翼地拿起一株根茎赤红,叶面带有白色绒毛的草药,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手都开始哆嗦了。 “太白血藤……还有这个,鬼针草、金丝七……” “老天爷,陆远,你不会是把秦岭的好东西,一下全给掏空了吧?” 刘莉莉转头看着陆远,眼神像看怪物一样。 “这算什么,都是我顺手在山里挖的。” 陆远靠在门框上,装模作样地弹了弹衣服上的灰。 “你少吹牛!”刘莉莉白了他一眼,但语气里的兴奋怎么也压不住。 “你知道这些是什么吗?” “这几味药加在一起,叫太白七药!” “这是我爷爷祖传医典里,记载的绝顶药引。” “配合你之前挖的,那些百年何首乌和紫灵芝,能复原出一种叫太白回春膏的神药!” 陆远一听“神药”两个字,眼睛也亮了:“治什么的?” “治骨伤、风湿、陈年寒症!” “清末的时候,这方子就失传了。” “因为这太白七药,对生长环境要求极高,早就绝迹了。” “啧啧,没想到让你给找着了!”刘莉莉感叹不已。 说干就干。 刘莉莉直接征用了,养殖场旁边的一间空屋子,很快架起三口大紫砂锅。 她把那些珍贵药材,按照古方严格的比例切片,研磨,然后加上无根水,开始熬制。 熬药是个精细活,火候差一丝都不行。 刘莉莉硬是守在药锅旁边,整整三天三夜。 陆远看她熬得眼睛通红,心疼得不行,只能变着法地,给她炖野鸡汤补身子。 第三天傍晚,当最后一道工序完成,锅盖掀开的那一刻。 一股浓郁得化不开的奇异药香,瞬间弥漫了整个院子。 连趴在院子里的黑虎,都忍不住凑过来闻了闻。 锅里熬出的,是一种琥珀色的半透明膏体,晶莹剔透,没有一丝杂质。 刘莉莉把膏药,分装进三十个,提前准备好的小瓷瓶里。 她自己前几天赶路崴了脚,脚踝一直肿着。 她挑了一点膏药抹在脚踝上。 不到半个小时,红肿竟然肉眼可见地消了下去,疼痛感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成了!药效比医典里记载的还要霸道!” 刘莉莉满脸喜色,兴奋地抓着陆远的胳膊,又蹦又跳。 两人坐在堂屋里,开始商量这笔大买卖。 “亲兄弟明算账。”陆远敲了敲桌子。 “配方是你的,品质你来把控。” “药材我来找,销售渠道我来铺。” “利润咱们五五分账。” 刘莉莉爽快地点头:“没问题。” “这药膏用的全是极品野生药材,成本极高。” “咱们走高端路线,一瓶定价一千块!” 一千块一瓶药! 在那个普通工人一个月工资才三十多块钱的年代,无疑是天价。 但陆远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就定一千。” “好东西,就得卖给识货的人。” 第一批三十瓶“太白回春膏”,被刘莉莉带回了京城,直接送进了军区总医院。 刘老亲自出面,把药膏给了一位在战场上膝关节受过重伤,常年坐轮椅的退役老将军试用。 三天后。 那位老将军,竟然奇迹般地站了起来。 虽然还需要拄拐,但那种深入骨髓的疼痛感,彻底消失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1章太白回春膏爆火,有人坐不住了(第2/2页) 这一下,整个军区总医院都轰动了。 主治医生,亲自给刘莉莉打电话,急切地询问这药膏还有没有,有多少要多少。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迅速传遍了京城的权贵圈和军方高层。 那些身上带着旧伤、常年受风湿折磨的老首长们,纷纷托关系找上门来。 一千块钱一瓶?在他们眼里,能治好这折磨人的病,一万块都不嫌贵。 三十瓶药膏,不到一个星期就被抢购一空。 刘莉莉连夜给陆远拍电报,要求紧急追加一百瓶的订单。 陆远看着电报,乐得合不拢嘴。 他每天带着小白钻进深山老林,大批大批的极品药材,被源源不断地运回养殖场。 加工坊,按照刘莉莉的熬药方法,日夜不停地熬制膏药,财源像流水一样滚滚而来。 然而,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就在陆远准备大干一场的时候,麻烦找上门了。 太白回春膏在京城大火的消息,很快就顺着医药圈子的渠道,传回了省里。 这种堪称神药的膏方,加上那令人眼红的暴利,立刻引起了省内一些地头蛇的注意。 这天上午,陆远正在指挥工人,给新扩建的药材仓库,上大梁。 邮递员骑着绿皮自行车,送来了一封挂号信。 信封上,印着红彤彤的几个大字:省中医药研究所。 陆远拆开信封,里面是一份措辞严厉的公函。 上面盖着大红公章,签发人是研究所所长郑明远。 公函的内容很简单:指控羊角村“秦岭仙苑”养殖场,未经国家卫生部门审批…… 擅自生产销售,不明成分的中药成品,涉嫌非法行医和制售假药。 勒令立刻停产,否则卫生部门将查封仓库,并追究相关人员的刑事责任。 陆远看完公函,冷笑一声,把纸拍在桌子上。 他立刻让赵虎,去县城打听这个郑明远的底细。 赵虎办事效率极高,下午就弄清了原委。 原来,这个郑明远有个小舅子,在省城开了一家大型药材公司。 之前一直靠着郑明远的关系,垄断着省内高端中药和滋补品的市场。 秦岭仙苑,横空出世后,那些有钱有势的老主顾,全跑去买这边出品的好药了。 他小舅子的高端药销量,直接暴跌了七成。 断人财路,犹如杀人父母。 郑明远这是坐不住了,想利用手里的权力,直接把陆远掐死在摇篮里。 陆远还没来得及反击,对方的动作就到了。 第二天一大早,两辆印着卫生厅字样的吉普车,开进了羊角村。 几个穿着制服的检查员,拿着封条,气势汹汹地直奔养殖场的药材仓。 二话不说,就要往大门上贴封条。 周大海带着几个退伍老兵,当时就急了,抄起工兵铲就要上去拦。 “大海,住手!”陆远从屋里走出来,厉声喝止。 他冷冷地看着那几个检查员,指着仓库大门:“让他们贴。” “我倒要看看,今天贴上去的封条,明天他们怎么给我舔着脸揭下来。” 检查员被陆远的气势,震了一下,但还是硬着头皮贴上了封条。 警告陆远不准私自撕毁,然后气哼哼地走了。 陆远回到屋里,立刻拨通了京城刘莉莉的电话。 刘莉莉在电话那头听完,当场气炸了:“非法行医?制售假药?他们瞎了眼了!” “这配方是我爷爷祖传的,药材是纯天然野生的,加工过程全是我亲自盯的!” “陆远你别急,我这就去军区总医院!” 第122章 秦康药业,来者不善 第122章秦康药业,来者不善(第1/2页) 刘莉莉的动作,可谓雷厉风行。 她直接找到,使用过回春膏的退役将军和主治医生。 不到半天时间,就拿到了十几份,盖着军区总医院大印的疗效证明,和临床使用报告。 与此同时,陆远也没闲着。 他让远在京城的苏敏,联系了华清大学化学系的一位权威老教授。 陆远派人,连夜把几瓶回春膏,送到京城。 老教授带着团队,在实验室里通宵检测,出具了一份权威的学术认证报告: 太白回春膏成分纯天然,无任何有毒副作用的化学添加剂,且对骨关节炎,有显著的修复作用。 证据收集齐了,陆远使出了最后的杀手锏。 他给刘老打了个电话,把事情的来龙去脉汇报了一遍。 刘老听完,冷哼了一声:“地方上的几只苍蝇,也敢在国家重点项目上嗡嗡叫。” “放心,这事我来处理。” 刘老直接把电话,打给了地质部的赵部长。 赵部长一听,秦岭七一三矿区的后勤保障单位,居然被地方卫生厅给查封了,这还得了? 赵部长一个长途电话,直接打进了省委办公室。 电话里,赵部长的语气极其严厉,质问省里,是不是要跟国家重点战略项目过不去? 是不是,要把军民合作的典型,给硬生生搞黄? 省委被这通电话,劈头盖脸质问一通,吓得冷汗都出来了。 三管齐下,压力像泰山压顶一样,砸向了省卫生厅。 仅仅过了两天,那两辆吉普车,又开回了羊角村。 还是那几个检查员,只不过这次他们满脸谄媚,一阵点头哈腰。 当着陆远的面,小心翼翼地把贴上去的封条,给撕得干干净净。 郑明远,被省里领导叫去办公室,拍着桌子骂了个狗血淋头,直接给了个严重警告处分。 陆远趁热打铁,找县委林书记汇报,出面跑前跑后,以最快的速度,为“秦岭仙苑”药材加工坊,补办了全套合法的生产许可证和卫生批文。 至此,太白回春膏从采药、加工到销售,全链条合法合规,再也没人能从政策上,挑出半点毛病。 郑明远偷鸡不成蚀把米,但他并不甘心。 他知道自己动不了陆远,便暗中把太白回春膏的暴利消息,透露给了省里真正的医药界大佬—— “秦康药业”的厂长,钱德生。 钱德生在省城,可是个手眼通天的人物,人送外号“药王”。 他掌管的国营“秦康药业”,垄断了全省七成以上的,中成药生产和分销渠道。 这人黑白两道通吃。 不仅跟省里多位高官,称兄道弟。 手底下,还养着一批专门,帮他摆平麻烦的社会闲散人员。 在省内医药这块地盘上,他说一不二。 谁敢不给他面子,第二天就得关门大吉。 得知太白回春膏的神奇疗效,和惊人利润后。 钱德生并没有像郑明远那样,蠢到去硬碰硬。 他是个精明的商人,知道这药膏是个能下金蛋的母鸡。 只要把配方和原料,控制在自己手里,那就是源源不断的财富。 这天下午,一辆挂着省城公务牌照的黑色桑塔纳,大摇大摆地开进了羊角村。 直接停在了,养殖场的大铁门外。 车门打开,一个大腹便便,梳着大背头的中年男人,走了下来。 他穿着一身笔挺的藏青色西装,手里提着两瓶飞天茅台,身后还跟着两个身材魁梧,满脸横肉的保镖。 这人正是钱德生。 “你们干什么的?” 周大海打开铁门,神色警惕地看着这三个人。 钱德生笑眯眯地递上一根中华烟,大声说道:“麻烦通报一声,省城秦康药业钱德生,特来拜访陆远陆老板。” 陆远正在院子里跟赵虎对账,听到声音,头也没抬,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让他进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2章秦康药业,来者不善(第2/2页) 钱德生带着保镖,快步走进院子。 刚进门,他脸上的笑容就僵住了。 院子左边,黑虎正趴在狗窝旁,美滋滋地啃骨头。 看到生人进来,黑虎猛地站起身,喉咙里发出一阵低沉的咆哮。 那声势,吓得两个保镖下意识地摸向后腰。 院子右边的房顶上,金雕正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们。 那双锐利的鹰眼,透着一股刺骨寒意,仿佛随时会俯冲下来抓破他们的脑袋。 钱德生咽了口唾沫,强压下心头的忌惮,走到堂屋门前。 陆远坐在八仙桌旁,端起白瓷茶杯,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茶,这才抬起眼皮看向钱德生。 “钱厂长,稀客啊。” “大老远从省城,跑来我这山沟沟里,有何贵干?” 钱德生自顾自地拉开一把椅子坐下,把两瓶茅台放在桌上,架起二郎腿,居高临下道: “陆老板,我这人快人快语。” “你那个太白回春膏,我看了,是个好东西。” “但我这次来,不是找麻烦的,是来给你送钱谈合作的。” “哦?怎么个合作法?”陆远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很简单!”钱德生身子往前探了探,手指在桌面上敲得笃笃响。 “你这小作坊,产量太低,渠道也窄。” “我出厂房、出设备、出全省的销售渠道。” “你呢,把配方拿出来,负责供应野生药材。” “咱们两家合伙,利润五五开。” “有我在省里罩着,保证没人敢动你一根汗毛。” “咱们一起做大做强,共创辉煌,怎么样?” 五五开? 还想要配方? 陆远听完,忍不住笑出了声。 “呵,钱厂长,你这算盘打得,真是精的很啊。” “我出独家配方,出极品野生药材,你出个破厂房和渠道,就想分我一半的钱?” “还要拿走我的配方?” “你当我是三岁小孩,还是觉得我陆远好欺负?” 钱德生笑容一敛,脸色微沉:“陆老板,年轻人不要太气盛。” “在这省内一亩三分地上,做医药生意,还没人敢,不给我钱德生面子。” “你的药膏再好,没有我的点头,在省里你连一盒都卖不出去!” “是吗?”陆远站起身,双手撑在桌子上,眼神不善地俯视着钱德生。 “那我就实话告诉你。” “我的秦岭仙苑,招牌不卖,配方不给。” “我的货,直供京城军区总医院和涉外宾馆。” “压根就没打算,在你那省城的小池塘里扑腾。” “你那点渠道,在我眼里,连狗屁都不算!” 钱德生被陆远这番毫不留情的话,怼得脸色铁青,猛地站起身。 他身后的两个保镖,立刻上前一步,眼神凶狠。 “吼——” 趴在屋顶上的暗影,突然发出一声咆哮。 直接从三米高的房顶跃下,轻巧地落在陆远身前,呲着獠牙死死盯着那两个保镖。 黑虎也狂吠着冲了过来,封死了大门。 钱德生吓得倒退了两步,脸色煞白。 “送客!”陆远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钱德生知道,今天讨不到好,咬了咬牙,指着陆远恶狠狠地说:“行,陆远,你有种!” “咱们走着瞧,我倒要看看,你能狂到什么时候!” 说完,带着两个保镖,灰溜溜地钻进桑塔纳,一溜烟跑了。 陆远看着远去的车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强龙不压地头蛇? 他陆远,今天就要做一条把地头蛇,踩在脚底下的过江猛龙。 他转头对赵虎说:“虎子,通知下去,药材收购量再翻一倍。” “这中药产业,咱们要彻底做大!” 第123章 这大帽子扣下去,神挡杀神! 第123章这大帽子扣下去,神挡杀神!(第1/2页) 钱德生带人灰溜溜地离开羊角村后,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 陆远没有半点放松,直接把赵虎、周大海和庄小娟,叫到了养殖场的办公室里开紧急会议。 屋里的白炽灯有些暗,赵虎气得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茶缸子嗡嗡响:“远哥,这姓钱的王八蛋太嚣张了!” “跑到咱们地盘上要配方,还想拿走一半的利润,他怎么不去抢?” “要我说,刚才就该让黑虎咬他两口,让他长长记性!” 周大海坐在旁边,独臂搭在膝盖上,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虎子,你冷静点。” “钱德生在省城,可是有头有脸的大人物。” “秦康药业那么大个厂子,他手里攥着的渠道和人脉,不是咱们能比的。” “远哥今天驳了他的面子,他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庄小娟也跟着点头,忧心忡忡道:“是啊陆老板,咱们现在出货量这么大。” “万一他在半路上给咱们使绊子,或者在省城那边卡咱们的货,那麻烦可就大了。” 陆远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心里跟明镜似的。 钱德生这种习惯了垄断的省城药王,吃瘪之后肯定会下黑手。 他看着三人,语气很平稳:“大海说得对,钱德生绝对会报复。” “从今天晚上开始,全线戒备。” “药材仓库和加工坊,实行双人三班倒,一只苍蝇也别放进去。” 他顿了顿,转头看向赵虎:“虎子,明天发往京城的那批太白回春膏,让雪球跟着运输车队,暗中盯着。” “小白留守药材仓库,利用它的毒素净化天赋,把所有进出库的药材,都给我过一遍。” “防着有人在药材上动手脚。” 接下来的三天,养殖场上下一片紧张。 到了第四天下午,赵虎急匆匆地冲进办公室,连门都没敲,脑门上全是汗。 “远哥,出事了!”赵虎喘着粗气说。 “咱们发往京城的那批货,在省城中转站被扣了!” “省药品监督站的人,把车给拦了,说是咱们的产品批号存疑,要开箱检查。” “连车带货,全给扣在院子里了!” 陆远一听,心里冷笑一声。 钱德生的动作还真快,明着抢不到,就来阴的。 “你先别慌!”陆远站起身,走到办公桌前拿起电话。 “他们说批号存疑,那是冲着我来的,不是冲着货。” “你让跟车的兄弟稳住,千万别跟监督站的人起冲突,更别硬闯,落了口实就麻烦了。” 挂了赵虎的电话,陆远直接拨通了,县委林书记的号码。 林书记那边问了一圈,十分钟后回了电话。 “陆远啊,这事儿有点棘手。”林书记在电话里的语气很无奈。 “我让人打听了,省药品监督站的站长姓吴,跟钱德生是同一个县出来的老乡。” “据说,逢年过节,钱德生往他家里送的礼,都没断过。” “这次扣你的货,就是钱德生亲自打的招呼。” 陆远捏着话筒,心里骂了一句。 这帮人官商勾结,真把省城当成他们自家的后院了。 他谢过林书记,挂断电话,转头又拨通了京城刘莉莉的号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3章这大帽子扣下去,神挡杀神!(第2/2页) 电话接通,刘莉莉清脆的声音传过来:“陆远,怎么这时候打电话?是不是货发出来了?” “货发了,但在省城被扣了。”陆远把情况简单说了一遍,随后直接切入正题。 “莉莉,这批货是直供军区总医院的。” “你现在去联系总医院后勤处,就说——军方特供医药物资,遭地方无理截留。” “这顶大帽子扣下去,我看看省里谁敢顶着。” 刘莉莉一听就炸了毛:“好个钱德生,敢动本大小姐的货!” “你等着,我这就去找我爷爷,直接让总医院下发公函!” 安排好这一切,陆远根本没在办公室干等。 他换上粗布衣服,叫上金雕和黑虎,把白灵蛇小白揣进怀里,直接进了后山。 钱德生想断他的路,他偏要再挖一条更宽的出来。 一人三兽,在秦岭深山老林里,钻了整整三天。 小白从陆远怀里探出头,信子不停地吞吐,突然冲着一处背阴的山坳,发出嘶嘶声。 陆远拨开半人高的杂草,眼前的一幕,让他呼吸都停了半拍。 那是一大片,从未被人发现的野生重楼群落。 密密麻麻长满了整个山坳,面积保守估计超过两亩。 这东西在黑市上可是抢手货,这么大一片,价值绝对超过十万元。 陆远没贪心。 他拿起锄头,专挑年份老的挖了三分之一,剩下的连根带土,原封不动地留在地里,让它们继续繁殖。 他掏出老猎户留下的地图,在上面重重地画了个圈。 把这地方,当成了自己的秘密药材储备库。 等他背着满满一筐极品重楼,回到养殖场时。 赵虎已经乐得合不拢嘴地迎了上来。 “远哥!你真是神了!” “今天一大早,省药监站的吴站长亲自跑到中转站,给咱们车队的兄弟赔礼道歉,当场把货放了!” “他还拍着胸脯保证,以后秦岭仙苑的货,在省城一路绿灯,谁拦他跟谁急!” 陆远把竹筐放下,心里明白是刘莉莉那边的公函起作用了。 军方特供物资被扣——这罪名,吴站长十个脑袋也担不起。 此时的省城私宅里,钱德生把手里的茶杯,狠狠砸在地上,碎片溅了一地。 他面色铁青地看着手下,咬着牙说:“好你个陆远,还真有两下子。” “既然明着压不住你,那咱们就玩阴的。” “去把药耗子给我找来,让他带人进秦岭,把陆远的药材源头,给我挖绝了!” …… 另外一边。 陆远收到货物放行的消息,并没有半点放松。 他走到后山的瞭望塔上,看着连绵起伏的秦岭群山,沉吟不语。 赵虎跟在后面,不解地问:“远哥,货都放了,你咋还不高兴?” 陆远看着远处的密林说:“虎子,钱德生这种人,第一拳打不疼他,他只会觉得你好欺负。” “接下来的招,只会更狠。” 果然,第二天。 盘旋在高空的金雕,突然传来一阵极其急促的意念。 第124章 擅自上山的药耗子 第124章擅自上山的药耗子(第1/2页) 陆远猛地抬起头,闭上眼睛切入鹰眼视角。 在秦岭北坡的方向,十几个陌生人的身影,出现在画面里。 他们正排成一条线,往深山里推进。 每个人的背上,都背着一个巨大的空竹篓。 陆远站在瞭望塔上,闭着眼睛,通过金雕的鹰眼视角,把那群人看个清清楚楚。 一共十四个人,分成两组。 这帮人手里拿着锄头镐头,背上背着半人高的大竹篓,脚下穿的全是防滑的千层底胶鞋。 他们连个弯都没绕,直接穿过外围的灌木丛。 直奔秦岭北坡的核心药材产区。 陆远睁开眼,冷哼一声。 秦岭这么大,核心产区藏得那么深,外地人进去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 这帮人却像回自己家一样,熟门熟路。 他猜测,很可能是钱德生,花重金收买了以前给养殖场供过货的散户药农。 从他们嘴里,把几个关键采药点的位置,全套出去了。 “远哥,咋回事?”赵虎见陆远脸色不对,赶紧问。 “有人进山抢药了。”陆远冷着脸走下瞭望塔。 “虎子,你守好家,我亲自去会会他们。” 陆远没带人,只带了一群宠物。 他在树林里,穿梭了快两个小时。 终于在北坡的一处山坳里,听到了挖土的声音。 陆远趴在一块大石头后,探头看去,只见那十四个人正撅着屁股,疯狂刨地。 带头的是个干瘪老头,留着两撇老鼠须,手里拿着个小铁耙子。 陆远一眼就认出了这人。 这老头外号叫“药耗子”,精通秦岭地形,但名声极臭,专干竭泽而渔的掠夺性采挖。 凡是他走过的地方,连个药材苗子都不剩。 此时,药耗子正指挥着几个手下,挖一片野生黄精群落。 “都给我挖深点!连根带须全刨出来,一棵种苗也别留!” 药耗子尖着嗓子喊,手里把一棵刚挖出来的黄精,粗暴地扔进竹篓里。 陆远看着那片,被挖得坑坑洼洼的土地,心里一股无名火直往上窜。 他前世见过太多,这种毁灭式的采药。 如果不阻止,整片秦岭的野生药材资源,几年内就会被彻底破坏干净。 这不仅是断他的财路,这是在毁秦岭的根! 陆远不再躲藏,直接从大石头后面,大步走了出来,大声喝道:“都给我住手!” 十四个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吼声,给吓了一跳,纷纷停下动作看过来。 药耗子眯着眼睛打量了陆远两眼,认出了他,非但不怕,反而咧嘴笑了: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陆老板啊。” “怎么,这山是你家开的?” “只许你挖,不许我们挖?” 陆远冷着脸,走到他们面前十步远的地方站定:“这里是国家自然保护区的范围。” “未经批准采药,触犯国法。” “我限你们三分钟内,把挖出来的东西放下,立刻带人下山。” 药耗子一听,直接把手里的铁耙子,往地上一扔,不屑冷笑:“陆远,你少拿大帽子压我。” “你以为你那点关系,能一手遮天?”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4章擅自上山的药耗子(第2/2页) “实话告诉你,钱总早就打通了省林业厅的关系。” “这山上的药材,谁都能采!” “兄弟们,别理他,接着挖!” 几个手下,见药耗子发话了。又仗着自己这边人多,举起锄头,就要继续刨地。 陆远没再废话,立即把手指放进嘴里,打了一个极其响亮的呼哨。 呼哨声刚落,旁边的密林里,突然刮起一阵阴风。 只见暗影从树冠上,无声无息地滑落下来,稳稳地落在陆远身前。 猞猁王那庞大的身躯,在灌木丛中显现。 两只幽绿色的眼睛,在阴暗的树林里,死死盯着药耗子。 那十四个人,瞬间倒吸了一口凉气。 有几个胆小的,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头顶突然传来一声刺耳的尖啸。 金雕从高空极速俯冲而下,翼展两米的巨大阴影,瞬间笼罩了整片坡地。 与此同时,下山的退路上,也传来一声低沉咆哮。 黑虎从侧翼包抄过来,庞大的身躯像堵墙一样堵住了路,嘴里獠牙寒光闪烁。 刚才还嚣张跋扈的药耗子,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泥地上,声音抖得不成样子:“陆……陆老板,有话好说,别……别乱来……” “这是最后一次警告!”陆远语气冰冷。 “给我马上滚!” 那帮采药人,哪还顾得上竹篓,丢下工具,连滚带爬地往山下跑。 陆远用意念,指挥金雕在低空追赶驱散。 暗影在旁边,时不时扑出去吓唬一下。 在不伤人的前提下,这帮人被吓得尿了裤子,一路鬼哭狼嚎地,逃出了秦岭外围。 陆远走到药耗子丢下的破棉袄前,一脚踢开,从兜里掉出一个旧本子。 他捡起来翻开一看,里面密密麻麻记录了,秦岭多处珍稀药材的分布位置、 而在消息来源那一栏,赫然写着“钱总提供”四个字。 陆远冷笑一声。 这可是钱德生,蓄意破坏保护区生态资源的铁证。 他把笔记揣进怀里,连夜赶回养殖场。 坐在办公桌前,陆远拿出信纸,洋洋洒洒写了三封举报材料,把药耗子笔记的复印件,附在里面。 一封,寄给县委林书记。 一封,寄给省林业厅新上任的厅长。 最后一封,直接寄给了保护区筹备组的许建军少将。 他要从法律层面,把钱德生伸向秦岭的黑手,彻底剁掉。 写完信,陆远把赵虎叫了进来。 “虎子,明天去印一叠告示,在养殖场周边五十公里范围内的村子,全给我贴上。” 陆远敲着桌子强调道。 “就说咱们秦岭仙苑,要组建专属采药队,每天两块钱的高价,招募本地药农。” “只要手脚干净,懂规矩的,全收!” 赵虎一听眼睛亮了:“远哥,这招高啊!” “把散户全收编了,既解决了咱们的药材来源,又把钱德生的内应给断了。” “我看他他以后连个带路的人,都找不到!” 陆远看着窗外的夜色,心里冷哼:钱德生,咱们走着瞧,看谁先玩死谁。 第125章 深山异变 第125章深山异变(第1/2页) 举报材料,寄出去后的第三天。 县委林书记的电话,就打到了养殖场的办公室。 “陆远啊,你这回可是捅了马蜂窝了!” 林书记在电话里,声音透着压抑不住的兴奋。 “省林业厅的新厅长,看了你寄去的材料,大为震怒。” “他直接拍了桌子,责令下属单位,彻查秦岭保护区非法采药案。” “那个药耗子昨天晚上,就被公安局传唤了,钱德生的名字也上了调查名单。” “这回姓钱的,不死也得脱层皮!” 陆远听完,心里那口恶气总算顺了不少。 他谢过林书记,刚挂断电话,邮递员就骑着绿皮自行车,到了门口,递给他一封厚厚的信。 信封上写着娟秀的字迹,是从京城华清大学寄来的。 陆远赶紧拆开,里面除了苏敏日常关心的几页信纸外,还夹着一份剪报。 剪报是华清大学经济学系,一位老教授在内部刊物上发表的论文,题目叫《乡镇企业转型升级的必由之路》。 在这份密密麻麻的报纸边缘,苏敏用红笔写满了批注和建议。 陆远坐在桌前,仔细看着苏敏的信: “陆远,我看了这篇论文,觉得非常适合咱们养殖场的现状。” “你现在依靠野生药材,虽然利润高,但风险太大。” “钱德生这次找人进山抢药,就是个警钟。” “我们不能,只做药材的初级加工和原料供应,必须向产业链上游延伸。” “我建议,你自建中药材种植基地,实现从野生采集,到人工驯化栽培的转型。” “只有这样,咱们才能彻底摆脱对野生资源的依赖,以后再也不怕任何人,切断咱们的原料供应。” 陆远看完这封信,猛地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大喊了一声:“说的好!” 他简直想把苏敏抱过来亲两口。 苏敏的眼光太精准,太有远见了。 前世,他见过太多成功的药企巨头。 哪一个不是走的“种植基地加深加工加品牌销售”的全产业链路线? 光靠天吃饭,早晚得饿死。 说干就干,陆远立刻把庄小娟,给叫了过来。 “小娟,你把咱们养殖场周边,凡是适合种药材的空地缓坡,全给我列个清单出来……越快越好!” 庄小娟办事利索,不到半天就把清单弄好了。 下午,陆远把白灵蛇小白揣进兜里。 拿着清单,一块地一块地去实地考察。 小白的灵药感知天赋,在这个时候发挥了巨大的作用。 每到一块地,陆远就把小白放出来。 小白在土里钻来钻去,吐着信子,感受土壤里的气息。 它能极其敏锐地分辨出,哪块地的矿物质成分,适合种天麻。 哪块地的腐殖质,适合种黄精。 经过整整两天的筛选,陆远最终圈定了,养殖场东南方向的一片缓坡山地。 这片地足足有三百亩,背风向阳,土壤肥沃得,仿佛能捏出油来。 小白对这片地的反应最强烈,在里面兴奋地直打滚。 陆远当晚就坐在灯下,给苏敏回信。 他把种植基地的选址方案、小白的功劳、未来的规划……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5章深山异变(第2/2页) 事无巨细地,连写了整整五页纸。 在信的末尾,他写道:“等你放寒假回来,咱们一起去那片山坡上转转,我带你看看我们的新基地。” 信刚寄出去的第二天,办公桌上的电话又响了。 这次是刘莉莉从京城打来的,声音激动得直打颤。 “陆远!大喜事啊!”刘莉莉在电话那头喊道。 “军区总医院那几位老首长,用了你的太白回春膏之后,腿疼的毛病大见好转!” “其中一位老将军高兴坏了,主动提出,要引荐你参加下个月,在京城举办的全国首届中医药产业博览会!” “这可是国家级的展会,能进去的,都是全国有名的大药企!” 陆远大喜过望,这无疑是天上掉馅饼的大好事。 “莉莉,替我好好谢谢那位老将军。” “你放心,我一定带最好的产品过去!” 挂了电话,陆远走到后院。 初冬的风吹在脸上有些凉,但他心里却是一片火热。 他看着暮色中,连绵起伏的秦岭群山,脑子里已经勾勒出了,一幅宏大的蓝图。 以现在的养殖场为核心。 向东,拓展那三百亩的药材种植基地。 向北,对接七一三矿区的后勤路线。 向南,建设秦岭珍稀动物保育区。 向西,打通进京的商路。 他要把羊角村,打造成整个秦岭经济圈的绝对中心! 就在他满心豪情的时候,一直缩在他大衣口袋里的雪球,突然探出头来。 雪球没有像往常那样调皮捣蛋。 而是用两只前爪,紧紧扒着陆远的口袋边缘,耳朵竖得笔直。 冲着后山最深处的方向,发出了一连串极其急促,带着明显恐慌的“唧唧”声。 陆远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 他太了解雪球了,这种反应,说明秦岭深处,有某种极其可怕的异常气息,正在苏醒。 陆远看着雪球那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 他没敢耽搁,立刻把暗影和黑虎等叫上,连夜朝着虎谷的方向赶去。 一路上,暗影的脚步出奇的轻,平时那股子山大王的威风全没了。 反而夹着尾巴,时不时警惕地回头看。 黑虎更是反常,喉咙里一直发出压抑的低吼,身上的毛都炸了起来。 到了虎谷入口,陆远刚钻过暗道,就看到山君正在谷底的那片空地上,来回踱步。 这头sss级的华南虎,显得极其焦躁。 粗壮的尾巴,烦躁地拍打着地面,喉咙里发出阵阵闷雷般的低吼。 三只虎崽大壮、二虎和小花,全都没了平时的调皮劲儿,缩在山君的肚子底下,瑟瑟发抖。 陆远赶紧走上前,开启了兽语精通,把手贴在山君的额头上。 瞬间,一股模糊但极其强烈的信息,冲进了陆远的脑海。 那是山君的意识,满是本能的忌惮和不安。 它告诉陆远,在秦岭深处群山的另一侧,有一股极其危险的气息,正在靠近。 连山君——这种站在食物链顶端的猛兽,都感到了巨大威胁! 第126章 来者不善的记者 第126章来者不善的记者(第1/2页) 陆远深吸了一口气,立刻用意念,给盘旋在高空的金雕下达指令。 让它提升高度,扩大侦察范围。 他闭上眼睛,切入鹰眼视角。 画面随着金雕的爬升,不断拉远。 在距离虎谷大约三十公里外的密林深处,陆远看到了一幕让他头皮发麻的景象。 大量的野生动物,正在疯狂地朝着同一个方向奔逃。 成群的野鹿、狂奔的野猪、在树冠上跳跃的猴群…… 甚至连平时,晚上才出来活动的野兔,都在拼命逃窜。 更夸张的是,陆远看到几条粗大的蟒蛇,也在白天反常地爬出了洞穴,顺着山坡往下游动。 所有的动物,都像是在躲避某种恐怖存在。 就在这时,陆远脑海里的系统,突然发出了一声刺耳的警报音。 紧接着,一个从未出现过的红色警告框,弹了出来。 “警告!检测到sss级以上未知生物活动信号!距离宿主当前位置约28公里。】 【信号强度超出系统当前检测上限,建议宿主立即撤离危险区域!” 陆远猛地睁开眼睛,额头上渗出了一层冷汗。 sss级以上?连系统都无法完全检测? 他重生到现在,遇到的最强野兽,就是眼前的山君,那已经是sss级的神兽了。 那个未知存在的等级,竟然比山君还要高? 陆远没有脑子发热,立即跑去探查。 在没有摸清对方底细之前,贸然靠近就是找死。 他当机立断,开始加固虎谷的防御。 他在虎谷唯一的暗道入口处,设置了三重陷阱警戒线。 又安排暗影,二十四小时在虎谷外围的高处巡逻,一有风吹草动立刻示警。 安顿好一切,陆远连夜赶回养殖场。 他翻箱倒柜,找出了当年那个老猎户,遗留下来的手绘地图和日记。 他借着煤油灯的光,一页一页地翻看。 终于,在日记的最后几页,他找到了一段字迹极其潦草的记录。 “……那年深秋入太白山后脊,闻巨兽吼,声如闷雷,震落枯叶三里……” “老辈人传,太白山深处有巨物,千年不出,出则山崩地裂……” “吾不敢近,速退……” 陆远合上日记,坐在椅子上陷入了沉思。 老猎户几十年前,就知道秦岭最深处,藏着某种惊世骇俗的东西,但他根本不敢靠近。 如今,七一三矿区的爆破,保护区的建设,加上养殖场的大规模扩张,人类的活动不断逼近秦岭腹地。 难道已经惊扰到了,那个沉睡的存在? 陆远咬了咬牙,决定暂时把这件事列为最高机密,不对任何人透露,包括苏敏。 告诉他们除了引起恐慌,没有任何作用。 他现在能做的,就是疯狂积攒系统积分,想尽一切办法,强化猛兽军团的战斗力。 第二天清晨,陆远刚洗了把脸,一辆崭新的黑色魔都牌轿车,就停在了养殖场的门口。 车门打开,走下来一个穿着灰色西装,头发梳得油光水滑的中年男人。 他满面春风地走到陆远面前,主动伸出手:“你就是陆远同志吧?” “我是省城日报社驻马市记者站的站长,我叫吕国华。” “省里的大领导,对你的先进事迹非常关注,特意派我来给你做个专访。” 陆远看着吕国华那张虚伪笑脸,敏锐地捕捉到了,对方眼底闪过的一丝寒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6章来者不善的记者(第2/2页) 陆远心里警铃大作,但脸上却堆起了热情的笑容,双手握住吕国华的手:“哎呀,吕大记者,欢迎欢迎。快请进!” 他倒要看看,这次又是谁在背后唱戏。 吕国华一进办公室,就从公文包里掏出个黑皮笔记本,钢笔在手里转得飞快。 他满嘴的恭维话,左一句“青年才俊”,右一句“改革先锋”,把陆远夸得像朵花似的。 陆远表面上笑呵呵地应承着,带着他在养殖场里转悠。 看了药材加工坊,又看了温室大棚。 吕国华一边走一边问,问题听起来很随意,但陆远越听越不对劲。 “陆老板,你这摊子铺得可真够大的。” 吕国华指着那一排排新建的猪圈,装作漫不经心地问道。 “这么多牲口,加上那边的药材,一年下来,收入得有大几万吧?” “你个人现在的资产,在咱们全省个体户里,怕是能排进前三了。” “雇了这么多人,平时有没有向集体上缴利润啊?” 陆远心里冷笑一声。 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了! 在现在这个节骨眼上,私人经济的规模和合法性,还是个极其敏感的地带。 如果省报真的用“万元户”、“个体暴发户”、“雇工剥削”这些标签大肆报道他。 那绝对不是在正面宣传,而是故意把他架在火上烤。 到时候红眼病一犯,上级部门来个审查,甚至直接给他扣上一顶“走资”的大帽子,他这养殖场明天就得关门。 这是一招典型的“捧杀”。 明面上把你抬高,实际上把你推到风口浪尖,让政策的刀子,替他们动手。 陆远用脚趾头想都知道,吕国华背后指使的人,十有八九就是被他刚整了一顿的钱德生。 “吕记者,你这话可说差了。”陆远停下脚步,一脸严肃地看着他。 “我这养殖场,可不是什么私人产业,这是响应咱们县委号召搞的集体产业试点。” “你看看这路,这学校,我们赚的钱,绝大部分都用来给村里修路建校、带领全村脱贫了。” “我自己?我每个月就领个基本工资,够吃够喝就行。” “咱们能有今天,全靠党和政府的好政策,我个人哪有什么功劳。” 吕国华被堵得一愣,钢笔在纸上悬了半天,没落下去。 他接连换了几个角度提问,想套出陆远私人敛财的把柄。 全被陆远用大白话,滴水不漏地怼了回去。 折腾了一上午,吕国华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本子上记的东西,根本没法做文章。 最后,他指着村子中间陆远家,那栋三层砖瓦小楼说:“陆老板,那栋楼是你家的吧?” “盖得真气派。我能进去拍几张照片吗?” “这也是展示咱们农村新面貌嘛。” 陆远直接摆了摆手:“吕记者,真不巧。” “我母亲最近身体不好,受不了惊吓和打扰。” “照片就算了吧,你要拍,多拍拍咱们村,新盖的希望小学。” 吕国华见实在捞不到好处,只能悻悻地收起本子,坐着轿车走了。 车刚开出村口,陆远就把赵虎叫了过来:“虎子,派个机灵点的兄弟,骑摩托车远远跟着那辆轿车,看看他到底去哪。” 到了傍晚,跟踪的兄弟回来了,气喘吁吁地汇报: “远哥,那孙子根本没回省城报社,他直接把车开到了,钱德生在省城的私宅里!” 第127章 全国首届中医药产业博览会 第127章全国首届中医药产业博览会(第1/2页) 陆远冷哼一声,果然不出所料。 当晚,陆远就去村部,摇了长途电话给京城的苏敏,把今天的事,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苏敏在电话那头,冷静道:“陆远,钱德生这是想借刀杀人。” “与其被动防守等他出招,不如咱们主动出击。” “你亲自写一篇创业感想,就强调养殖场的集体性质,和为国分忧的定位。” “我去找刘老,通过他的关系,直接把这封信,刊登在京城的中央级报纸上。” “咱们先发制人,抢占舆论高地。” 陆远一听,顿时眼前一亮。 苏敏这脑子,实在转得太快了。 他连夜趴在桌子上写起了文章。 他绝口不提,自己赚了多少钱,重点突出了三件事: 上交金矿图纸,为国家发现超大型矿脉; 配合军方,剿灭跨境走私团伙; 保护秦岭最后的野生华南虎繁衍。 每一件拿出来,都是响当当的为国为民的大事。 写完后,他连夜让人送到县城邮局,加急电传给京城的刘莉莉。 三天后,一份《群众日报》送到了陆远的办公桌上。 在第四版的显眼位置,赫然刊登着一篇文章,标题是《秦岭深处的赤子情怀》,署名“陕省羊角村集体养殖场负责人陆远”。 消息传回省城,吕国华正准备交稿的那篇暗讽“暴发户”的报道,瞬间变成了废纸。 中央核心媒体都定了性的人,你一个地方小报,敢公然唱反调? 借他十个胆子,也不敢。 据说当天下午,钱德生在办公室里,气得把最喜欢的紫砂茶杯摔得粉碎。 他使出的三板斧,全被陆远轻松化解。 不仅没伤到对方分毫,自己的底牌,反而暴露了大半。 收拾完钱德生的暗算,陆远把精力全放在了博览会上。 他精挑细选了,三十瓶成色最好的太白回春膏。 又从仓库里,拿出了几株压箱底的极品野山参和紫灵芝。 周大海开着那辆东风大卡车,陆远坐在副驾驶,两人拉着满满一车货,直奔京城。 到了京城,陆远连刘老家都没顾上去,先让周大海把车,开到了华清大学门口。 正是中午下课的时候,苏敏穿着一件米色的呢子大衣,从校门里走出来。 看到陆远站在卡车旁边,她先是愣了一下,接着眼眶瞬间就红了。 她根本没顾及周围同学诧异的目光,直接跑过去,一头扑进了陆远怀里。 “你怎么才来啊……”苏敏的声音带着点哽咽。 她在信里从来不说私事,只谈正事,但此刻的眼泪,比什么都真实。 陆远紧紧搂着怀中如花似玉的未婚妻,在她俏脸上亲了一下,笑着道:“这不是来了嘛,还给你带了半车好吃的。” 两人温存了一会儿,便赶往农展馆布展。 全国首届中医药产业博览会的规模很大,近百家药企参展。 那些大型国营药企的展位,都在正中间,又大又气派。 “秦岭仙苑”的展位,却被分在了最角落,面积只有别人的五分之一。 苏敏看着这巴掌大的地方,有些着急:“这位置太偏了,连个人影都看不见。” 陆远倒是一点都不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7章全国首届中医药产业博览会(第2/2页) 他慢条斯理地把太白回春膏摆好,把军区总医院的认证证书,和真实疗效报告放在了最显眼的位置。 然后拉了把椅子坐下,端着茶杯慢慢喝。 “媳妇,别急!” “酒香不怕巷子深,咱们这药,可是能救命的。” 开展第一天上午,果然如苏敏所料,大药企的展台前人山人海,他们这儿连个问价的都没有。 转折,发生在下午两点。 展馆门口突然一阵骚动。 三位穿着旧军装,胸前挂满军功章的老将军,在家属的推扶下,坐着轮椅进了展馆。 他们没去那些大展台,而是径直朝着角落里的“秦岭仙苑”展位,径直走了过来。 其中一位老将军,到了展台前,激动地握住陆远的手,中气十足地对周围的人朗声道:“就是这个小伙子的药!” “我这腿,阴雨天疼得下不了地,用了他的太白回春膏,现在都能自己走两步了!” 说着,老将军竟然真的从轮椅上站了起来,在家属的搀扶下,走了两步。 这一下,整个展馆全轰动了。 老将军的现身说法,比任何广告都管用。 凑热闹的人群,像潮水一样涌了过来。 把小小的展台,围得水泄不通。 那些原本在别处看热闹的医药公司负责人,纷纷挤到前面,当场递上名片,要求洽谈代理。 苏敏拿着本子,有条不紊地登记着意向客户的信息,手都快写酸了。 没过多久,刘莉莉也带着,几个涉外宾馆的采购经理过来了。 看了产品后,当场就签下了三份年度供货合同,总金额超过一百万元。 现场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就在陆远忙得不可开交的时候。 一个穿着讲究,操着港式普通话的中年女商人,走到了展台前。 她驻足看了很久,又仔细翻阅了认证文件,然后递给陆远一张烫金名片。 “陆先生你好,我是香江和兴堂的副总裁沈美琪。” “你们的太白回春膏很有潜力,我希望能拿下在港澳及东南亚市场的独家代理权。” 陆远看了一眼名片,没有当场答应,只是客气道:“沈总,海外代理不是小事,我们需要回去研究一下。” 等沈美琪走后,苏敏低声帮陆远分析:“陆远,和兴堂是香江最大的中药材进出口公司。” “这条渠道要是打通了,咱们的年营收能翻十倍。” “但涉外贸易审批严,风险也大。” “你刚才做得对,不能急着答应。” 博览会的最后一天,主办方评选出了十个“最具市场潜力中药品牌”。 “秦岭仙苑”赫然在列。 当陆远作为唯一的个体户代表,走上领奖台时,台下掌声雷动。 然而,当陆远拿着奖杯走出会场时。 一个戴着墨镜的年轻人,突然从柱子后面闪出来,拦住了他的去路。 年轻人递上一封没封口的信,冷冷道:“陆老板,钱厂长让我带句话给你。” “恭喜你在京城闯出名头,但省里的事,终究要回省里解决。” 陆远接过信,看都没看,直接撕成碎片扔在地上,冷笑一声:“回去告诉钱德生,我陆远在省里等他。” 第128章 釜底抽薪 第128章釜底抽薪(第1/2页) 陆远带着满载的荣誉和订单,回到了羊角村。 可他屁股还没坐热,不到三天,麻烦就接踵而至。 这天一早,赵虎黑着脸冲进办公室,把一沓辞职信,拍在陆远的桌子上。 “远哥,出大事了!” “咱们雇的二十多个本地采药农,今天一大早突然集体罢工,全闹着要辞职!” 陆远眉头一皱,拿起辞职信翻了翻:“理由呢?” “理由五花八门!” “有说家里老母猪下崽,要回去伺候的,有说腰疼干不了的。” 赵虎气得直咬牙,“但我找人打听了,根本不是那么回事!” “是钱德生在省城放了话,用翻三倍的工资挖咱们的人。” “他还威胁说,谁要是不走,以后在省城,永远拿不到药材销售许可,断他们的后路!” 采药队,可是太白回春膏等王牌药品,原料供应链的关键环节。 这帮人常年在秦岭里钻,对哪片山头长什么药材门清。 如果他们全走了,短期内根本找不到,同等经验的替代者。 产量绝对要暴跌七成以上。 陆远把辞职信往桌子上一扔,站起身往外走:“走,去院子里看看。” 院子里,二十多个采药农,正背着铺盖卷,低着头不敢看陆远。 陆远扫了他们一眼,语气很平静,没有半点挽留的意思。 “想走的,现在就走,去财务把工钱结清,一分不少你们的。” “但是,我今天把话放在这儿——走了之后,再想回来,就没这么容易了。” 人群里一阵骚动,最后有十八个人,低着头去结了账,头也不回地走了。 只剩下五个年纪偏大,跟随陆远最久,受过他恩惠的老药农,选择留了下来。 赵虎看着空荡荡的院子,气得直跺脚:“远哥,这可咋办?” “就剩五个人,咱们的订单怎么交差?” 周大海也面色凝重地走过来:“远哥,要不我去周边村子,再招点人?” 陆远看着他们俩,淡然一笑。 他拍了拍赵虎的肩膀:“虎子,慌什么,天塌不下来。” “我早就料到,钱德生会出这一招。” “人走了不要紧,他钱德生永远抢不走咱们的王牌。” 说着,陆远把手伸进怀里,把白灵蛇掏了出来。 又吹了声口哨,雪球从屋顶上,窜到了他肩膀上。 接下来的一周,陆远没有再招人,而是亲自带队。 他带着那五个老药农,加上小白和雪球,直接扎进了秦岭腹地。 小白的灵药感知天赋,堪称全图作弊器。 它在前面游动,只要吐吐信子,就能精准感知,方圆数百米内所有药用植物的位置、年份和品质。哪里有十年以上的天麻,哪里有极品黄精,它一找一个准。 雪球则负责探路,避开悬崖和野兽窝。 五名老药农,跟着陆远,只需要负责挥锄头挖药就行。 完全省去了,漫山遍野寻找的时间。 整整七天时间,五人小队的采药量,不但没有减少。 反而超过了,以前二十人团队,一个月的产出。 而且品质高得吓人,全是小白筛选出来的精品,次品率几乎为零。 采药的同时,陆远还加速推进了,药材种植基地的建设。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8章釜底抽薪(第2/2页) 他亲自指挥村里的壮劳力,在东南那片三百亩的缓坡上,开荒翻地。 按照小白检测的土壤数据,分片种下了天麻、黄精、重楼和灵芝的种子。 而钱德生那边,却彻底栽了跟头。 他高价挖去的那十八个采药农,一到省城就发现上当了。 钱德生许诺的高工资,只发了第一个月。 到了第二个月,就开始以“考核不合格”、“药材不达标”为由层层克扣。 实际发到手里的钱,连原来在陆远那里的一半,都达不到。 更讽刺的是,这些药农,没有小白的帮忙。 在秦岭外围采回来的药材,品质参差不齐。 钱德生的药厂,用这些劣质原料,仿制出的膏药。 不仅疗效平平,还引发了大面积的过敏投诉,被省卫生厅直接查封了一个车间。 那些被坑的药农们,肠子都悔青了,托人带话想回羊角村。 陆远坐在办公室里,听完赵虎的汇报,冷笑一声:“当初我说了,走了再想回来没那么容易。” “想回来可以,每人先交一份认错书,当着全村人的面念。” “另外,签合同保证今后不再吃里扒外,二十年内不许跳槽。” “谁要是答应,就让他滚回来干活!” 另外一边。 博览会上认识的那个香江女商人沈美琪,办事效率高得惊人。 博览会结束还不到两周,她就亲自飞到了省城,然后雇了一辆吉普车,一路颠簸来到了羊角村。 陆远在村口迎接她。 沈美琪身穿一身低调但面料极好的灰色套装,头发盘得一丝不苟。 身边只带了一个文质彬彬的年轻男助手,负责翻译和拎包。 但陆远一眼就看出,这个助手腰间的西装下摆,微微凸起,隐约能看到枪套的轮廓。 这绝对是个,受过专业训练的保镖。 陆远不动声色地,把他们迎进养殖场的会客室。 沈美琪喝了一口粗茶,开门见山道:“陆先生,我这次来,可谓诚意十足。” “我们和兴堂,愿意预付三十万港币的定金,拿下太白回春膏,在港澳及东南亚的独家代理权。” “首年采购额,我们保证不低于一百万港币。” 一百万港币,按当时的汇率折合成人民币,超过了三十万元。 这在八十年代,绝对是一笔天文数字。 但沈美琪紧接着提出了条件:“不过,为了方便和兴堂,在港澳进行药品备案注册。” “我要求你们公开,核心配方中的主要药材成分清单。” 陆远没急着表态,借口去倒水,走到隔壁房间,摇通了苏敏的电话。 苏敏在电话里一听,立刻急了:“陆远,千万不能答应!” “一旦配方成分公开,以和兴堂在东南亚的资金和资源网络,他们完全可以在境外,自行采购原料进行仿制。” “到时候他们一脚把你踢开,你哭都没地方哭去!” 陆远顿时心里有数了。 他回到会客室,微笑着摇了摇头:“沈总,条件很诱人,但配方是我们生存的根本,绝不能公开。” 谈判顿时陷入了僵局。 沈美琪靠在椅子上,手指轻轻敲着桌面,似乎在评估陆远的底线。 第129章 艰难谈判 第129章艰难谈判(第1/2页) 为了缓和气氛,陆远提议带沈美琪,参观一下养殖场。 他特意带她去了后山,当着她的面,吹了声口哨。 金雕从云层中,极速俯冲而下,一爪子抓起一只乱跑的野兔,又冲天而起。 接着,暗影从旁边的树丛里,无声无息地走出来。 那双幽绿色的眼睛,冷冽地盯着沈美琪的保镖。 惊得那保镖,下意识地摸向了腰间。 沈美琪表面上强装镇定,但眼底的震惊和忌惮,陆远看得清清楚楚。 他就是要让对方知道,他陆远可不是个,任人拿捏的乡下土包子! 当晚,陆远设家宴款待沈美琪。 母亲王红霞,亲自下厨,做了地道的秦岭农家菜,有腊肉炒笋、小鸡炖蘑菇等。 妹妹小雨活泼懂事,不停地给沈美琪倒茶,还讲动物幼崽的趣事。 这种温馨淳朴的家庭氛围,让沈美琪罕见地卸下了,商场上的冷面具。 她吃得很香,脸上露出真诚笑容。 饭后,陆远陪着沈美琪,在院子里散步。 夜风微凉,陆远开口提出了折中方案:“沈总,配方我绝对不公开。” “但我可以保证,所有的生产都在国内完成。” “我们以成品,出口给和兴堂。” “你们只负责,海外的分销和品牌推广。” “至于利润,七三开。” “我七,和兴堂三。” 沈美琪停下脚步,转头看着陆远,沉吟许久。 她显然没想到,这个年轻人胃口这么大。 “我要求五五开——和兴堂的渠道价值,不比你的配方低。”沈美琪讨价还价。 “最多我六你四!这是底线。”陆远直视着她的眼睛,寸步不让。 沈美琪盯着陆远看了足足半分钟,突然笑了,利落地伸出手:“成交。” 两人当晚,就在油印的纸上,签署了初步的合作意向书。 临走时,沈美琪意味深长地对陆远道:“陆先生,你是我做生意这么多年来,见过的最特别的年轻人。” “我有预感,和兴堂跟你的合作,不会只是一单药膏生意这么简单。” 送走沈美琪后,陆远连夜给苏敏和刘莉莉,打电话通报进展。 苏敏在电话里提醒他:“陆远,涉外贸易,必须通过外贸公司挂靠,而且需要省外贸局的出口批文。” “这些行政环节,如果被钱德生知道,他肯定会动用关系,卡你的脖子。” 陆远冷笑一声:“你放心,我压根就没打算,走省外贸局的渠道。” “我准备找刘老和赵部长,直接对接外贸部在京城的直属窗口办理。” “咱们一步到位,跳过省级环节。” “我看他钱德生的手,究竟有多长,能不能伸到京城去!” 沈美琪走后,陆远把外贸批文的事,全权委托给了京城的刘莉莉去跑。 自己则把全部精力,重新投入到了,猛兽军团的培养强化上。 系统升级到3.0版本后,解锁了“兽王挑战”功能。 陆远脑海里收到了提示:金雕已经具备了,天赋觉醒的条件。 需要在极限高度,完成一次高速垂直俯冲,才能触发血脉进化。 这天清晨,陆远带着金雕,爬上了秦岭海拔最高的太白山主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9章艰难谈判(第2/2页) 站在这海拔将近四千米的山巅,寒风刺骨,云海都在脚下翻滚。 “去吧,老伙计!”陆远用力一托手臂,将金雕送上了天空。 金雕发出一声穿云裂石的长鸣,双翅猛振,直冲云霄。 它在陆远的意念鼓励下,不断向上攀升,冲破了稀薄的气流层,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飞行高度。 就在它快要变成一个小黑点时,陆远下达了指令:“冲!” 金雕收拢双翅,以四十五度角,极速俯冲而下。 速度越来越快,空气在它身边被撕裂。 当它俯冲到,距离地面一千米的高度时,奇迹发生了。 金雕周身突然爆发出耀眼的金光,速度骤然倍增,利爪在空气中,划出了一声尖锐的音爆。 与此同时,系统提示音,在陆远脑海中响起: “恭喜宿主!金雕天赋雷霆俯冲成功觉醒!” “俯冲攻击时,速度提升200%,攻击力提升150%,附带短暂音爆震慑效果!” 金雕稳稳地落在陆远的手臂上。 它的翎羽,比以前更加金亮锐利。 眼神中,透出不可一世的王者之气。 系统面板上,金雕的评级,从a级直接跃升到了s级。 回到养殖场后,陆远没闲着,开始着手训练其他宠物。 黑虎在后山的林子里,被陆远安排和护卫犬群,进行了连续三天的,高强度对抗训练。 在一次被三条大狗,围攻的极限状态下,黑虎终于触发了那个一直未激活的“变异血脉”。 它的全身肌肉密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倍增。 体型比初见时大了一整圈,像一头黑色小牛犊。 最惊人的是,它的牙齿和爪子表面,竟然覆盖上了一层隐约的金属光泽。 陆远试过,黑虎现在竟然能一口咬断,手腕粗的松木棍。 防御力和咬合力大幅飙升,系统评级从b+跃升至a级。 雪球和小白的天赋,则朝着辅助方向进化。 雪球的寻宝探路范围,从一百米扩展到了三百米。 小白的灵药感知,距离翻倍。 而且现在只要吐吐信子,就能初步判断出,药材的大致年份。 暗影的变化,最让陆远惊喜。 作为哺乳期结束,体能全面恢复的母猞猁王。 暗影在陆远的“兽王领域”加持下,速度和隐匿能力,再次提升。 晚上它在养殖场周围巡逻时,几乎完全与黑暗融为一体。 陆远试过用金雕的鹰眼,去追踪它。 发现在夜色中,连鹰眼都很难锁定它的身影。 陆远还有意识地开始训练,山君的那三只虎崽。 大壮身体结实,陆远就训练它的扑杀力量; 二虎身体轻盈,陆远就训练它的奔跑速度; 小花拥有罕见的“灵觉”天赋,陆远就带着它在林子里找陷阱,锻炼它对危险的感知。 三只虎崽虽然还小,但在陆远的培养下,成长速度,远超野生的同龄老虎。 看着实力全面升级的猛兽军团,陆远心里对秦岭深处那个“sss级以上”的神秘存在,终于多了几分底气。 但他也清楚,现在还不是去招惹那个存在的时候。 训练间隙,妹妹陆小雨兴冲冲地跑来找陆远。 第130章 省城出事 第130章省城出事(第1/2页) “哥!小娟姐夸我了!”小雨抓着陆远的袖子,兴奋道。 “我现在已经能单独给村里的爷爷奶奶,测量血压,还能开治感冒的草药方子了。” “小娟姐说我学得可快了,建议我去省城的中医学校,系统地学一学!” 陆远看着妹妹红扑扑的脸蛋,不禁露出欣慰笑容。 前世那个因为高烧被烧成智障,凄惨一生的妹妹,这一世正在一步步成长为,他梦想中的样子。 他揉了揉小雨的脑袋,笑着说:“好!等过了年开春,哥就送你去省城最好的中医学校。” “我让你莉莉姐,帮忙写推荐信,咱们要学就学最好的!” 正当一家人沉浸在温暖中时。 周大海急匆匆地跑了进来,脸色铁青。 “远哥!出事了!” “赵虎刚打来电话,他在省城开的品牌专营店,今天下午被人砸了!” 陆远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转头看向周大海:“到底怎么回事?你详细说说。” 周大海喘了口气,快速说道:“赵虎说,下午正赶上营业高峰期,店里客人挺多。” “突然冲进来,七八个剃着光头的混混,手里拿着钢管。” “他们进门二话不说,直接砸碎了柜台和展示橱窗,把两个女店员,都推倒在地上踩伤了。” “他们还抢走了,柜台里价值三千多块钱的极品药材。” “走的时候,在店门口泼了一大桶红油漆,用刷子写了——” “黑心商贩,滚出省城……这八个大字。” “他们还放了话,以后谁敢来这家店买东西,就打断谁的腿!” 陆远听完,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赵虎报警了吗?”陆远问。 “报了,但那帮混混动作太快,公安到的时候,人早就跑没影了。” “现在店里一片狼藉,客人全被吓跑了,员工也人心惶惶的。” 陆远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怒火。 他知道,这绝对是钱德生干的。 明着搞不死他,就开始用这种下三滥的地痞流氓手段。 “你去给赵虎回个电话。”陆远语气冷冽道。 “告诉他,把店面清理干净,被砸坏的玻璃,明天一早找人换上。” “员工受惊吓的,每人发五十块钱慰问金,不要遣散。” “明天照常开门营业。” “这事儿他不用管了,我明天亲自到省城处理。” 周大海一听,立刻急了:“远哥,我跟你去!” “带上咱们的兄弟,把钱德生的场子也砸了!” “不用。”陆远摆了摆手,“省城不是咱们的地盘,带一群人去容易被上面盯上,落人口实。” “我一个人去就行。” 第二天一早,陆远只带了黑虎和一身换洗衣服,开着吉普车连夜赶赴省城。 到了省城,他没有第一时间,去被砸的专营店。 而是把车,停在了一条老街的巷子口。 带着黑虎,走进了一家破旧的老茶馆。 这是前世他记忆中,省城地下消息最灵通的地方。 三教九流的人,经常在这儿喝茶吹牛。 陆远找了个靠窗的角落坐下,花二十块钱买了一壶最好的高末,又叫了一盘花生米。 他把一包红塔山,塞进旁边一个正在吧嗒旱烟的老泡茶师傅手里,笑着问:“大爷,跟您打听个事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0章省城出事(第2/2页) “省城地面上,最近谁的拳头最硬?” 老头捏了捏那包烟,浑浊的眼睛亮了一下,压低声音说:“后生,外地来的吧?” “省城这地界,水深着呢。” “要说有钱有势,那得是秦康药业的钱老板。” “要说拳头硬,那是钱老板手底下养的那条恶狗——铁拳王刘铁柱。” 陆远心里有数了。 老头接着絮叨:“这刘铁柱以前是打黑市拳的,手黑得很。” “他带着一帮兄弟,专门替钱老板,收保护费,砸竞争对手的场子。” “听说他跟分局的某位副局长,还是拜把子兄弟,一般人根本惹不起他。” 陆远冷笑一声。 打黑市拳的? 他前世在深山老林里,跟黑熊搏命的时候。 这刘铁柱还不知道,在哪玩泥巴呢。 钱德生这种地方恶霸,在他眼里,不过是条蜷在小水塘里,自以为是的泥鳅。 喝完茶,陆远带着黑虎,来到了被砸的专营店。 赵虎正带着几个店员,在清理地上的碎玻璃和红油漆。 看到陆远来了,赵虎眼圈都红了:“远哥,是我没看好店……” “行了,别废话。拿块抹布来。”陆远摆摆手。 他脱下外套,卷起袖子,接过抹布,亲自帮着擦洗门框上的油漆印子。 街坊邻居看到店被砸了,不少人围在门口看热闹。 有个好心的大妈,凑过来劝道:“小伙子,听大妈一句劝,你们斗不过他们的。” “那是铁拳王的人,你们还是赶紧关门,尽快回老家吧。” “千万别把命搭进去,识时务者为俊杰啊。” 陆远停下手里的活,把抹布扔进水桶里,转过身看着围观的群众。 他笑了笑,声音不大,但字字铿锵:“各位街坊,我陆远做生意,讲究一个理字。” “你买我卖,公平交易,谁也别逼谁。” “但如果有人非要,伸到我碗里来抢饭吃,那我就只好把他的狗爪剁了。” 话音刚落,人群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刹车声。 一辆黑色的桑塔纳,猛地停在店门口。 车门“砰”的一声,被人粗暴推开。 走下来一个满脸横肉,理着板寸的壮汉。 他脖子上,挂着两条粗壮的金链子,穿着一件紧身的黑背心。 露出两条满是纹身的粗壮胳膊。 这人正是“铁拳王”刘铁柱。 他身后,跟着四个膀大腰圆的手下,手里都倒提着报纸包着的钢管。 围观的群众吓得纷纷后退,迅速让出了一片空地。 刘铁柱叼着一根烟,迈着八字步走到陆远面前,斜着眼睛,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发出一声嗤笑。 “你就是那个,从山沟沟里跑出来的陆远?” 刘铁柱吐了一口烟圈,把烟头扔在地上用皮鞋碾灭。 “就你这细皮嫩肉的样儿?还敢在这撒野?” “钱总让我转告你一句话:省城的地盘,容不下外来的野种。” “给你三天时间,收拾东西滚蛋!” “否则,下次砸的就不是店了,老子连你的人,一块儿砸!” 第131章 一拳吓尿铁拳王 第131章一拳吓尿铁拳王(第1/2页) 赵虎听到这话,手持木棍,一步跨到陆远身前挡住。 “远哥,你退后!” “今天我就是拼了这条命,也不能让他们动你一根汗毛!” 陆远伸手拍了拍赵虎的肩膀,淡然道:“虎子,把棍子放下。” “这点小场面,还用不着咱们玩命。” 陆远说着,把赵虎拉到身后,自己不紧不慢地走上前。 系统升级到3.0版本后,他的感官敏锐到了极点。 他甚至不需要用眼睛看,直接开启兽语精通,就感知到了停在路边那辆黑色桑塔纳的后座上,正蹲着一条体型巨大的高加索犬。 那狗喘着粗气,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 显然是饿了很久,随时准备扑出来咬人。 陆远心里冷笑,这钱德生还真是下了血本,连这种烈性斗犬都弄来了。 这是把铁拳王当成明面上的打手,把这狗当成暗地里的底牌了? “你笑什么?吓傻了?” 铁拳王看陆远不说话,反而面露轻蔑,顿时火冒三丈。 他往前逼近一步,蒲扇大的巴掌,在半空中比划了一下。 陆远没搭理他的挑衅,反而伸手,指了指铁拳王脖子上,那两条明晃晃的大金链子。 “我看你这两条链子成色不错,加起来大概能值个三千块钱。” “正好够赔我这店面被砸的损失了。” “你脱下来抵债,今天这事,咱们就一笔勾销。” 这话一出,周围看热闹的人,全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小伙子是不是疯了? 都这个时候了,还敢跟铁拳王要赔偿? 那可是钱总手底下,头号双花红棍啊! 铁拳王先是愣了一下,紧接着脸涨得通红,脖子上的青筋都蹦了起来。 他当年可是拿过地下黑拳金腰带的人,在省城地下圈子里,谁见了他不得喊一声铁哥? 今天居然被一个乡下土包子,指着鼻子要金链子! “我草你姥姥!”铁拳王怒吼一声。 右脚猛地蹬地,整个身体借力往前一窜,沙包大的拳头带着风声,直奔陆远的面门轰了过来。 这一拳力透百斤,要是普通人挨上这一下,鼻梁骨断裂都是轻的,搞不好当场就得脑震荡,送进重症监护室。 赵虎在后面吓得大喊:“远哥小心!” 陆远双眼微眯,冷笑一声。 就在那拳头,距离他鼻子只有不到十公分的时候。 他脑袋微微往旁边一偏,拳锋擦着他的耳朵就过去了。 铁拳王一拳打空,身体重心不可避免地往前倾。 陆远看准这个破绽,右手闪电般探出,一把扣住铁拳王的手腕。 系统升级后,陆远的身体素质,早就全面超越普通人类。 他手腕一翻,借着铁拳王往前冲的力道,顺势往后一带。 紧接着右膝猛地抬起,结结实实地顶在铁拳王毫无防备的腹部。 “砰”得一声闷响! 铁拳王双目圆睁,眼珠子都快凸出来了。 嘴巴张得老大,却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整个人瞬间弓成一只煮熟虾米。 “噗!” 陆远松开手,铁拳王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捂着肚子,把胃里的酸水,全吐了出来。 “老大!”四个手下,见铁拳王一个照面就被废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1章一拳吓尿铁拳王(第2/2页) 全都急了眼,举起手里的报纸包着的钢管,就朝陆远冲了过来。 陆远冷哼一声,连躲都没躲,正面迎了上去。 他一掌,劈在最前面那人的脖颈上,那人白眼一翻直接软倒。 接着一个顶肘,撞在第二人的下巴上,伴随着骨裂的清脆爆响,那人仰面栽倒。 第三人刚举起钢管,陆远一个扫腿踢中他的膝弯,那人惨叫一声跪倒在地。 陆远顺势一记手刀,砍在他后脖颈上。 最后一人吓得转身想跑,陆远一步跨过去,单手锁住他的喉咙,往地上一按。 不到十秒钟,四个职业打手,全躺在地上惨叫哀嚎。 就在这时,那辆桑塔纳的后座车门突然弹开。 一头体型庞大,毛发杂乱的高加索犬,咆哮着从车里冲了出来。 张开血盆大口,直奔陆远的后背。 围观群众吓得尖叫连连,大喊着让陆远躲开。 陆远连头都没回,身后突然窜出一道黑色闪电。 黑虎早就按捺不住了。 自从系统升级激活了变异血脉后,黑虎的体型,相比普通德牧,大了整整一圈。 浑身肌肉虬结,像一头黑色的小牛犊。 它迎面撞上那头高加索犬,两头巨兽在半空中,狠狠撞在一起。 高加索犬,原本以为自己体型占优。 结果一撞之下,直接飞出去两米多远。 还没等它爬起来,黑虎已经扑了上去。 那带着寒光的獠牙,一口咬住高加索犬的后颈皮肉,死死按在地上。 黑虎的力量现在大得惊人,高加索犬拼命挣扎,却怎么也翻不了身。 最后只能发出阵阵痛苦的呜咽声,尾巴紧紧夹在两条后腿之间,彻底表示臣服。 铁拳王趴在地上,好不容易缓过一口气,抬起头就看到了黑虎那恐怖的战力。 他吓得浑身发抖,感觉下半身一热,裤裆迅速洇湿了一大片,竟然直接吓尿了。 陆远走到铁拳王跟前,蹲下身子,伸出一只手,硬生生把他脖子上,那两条金链子拽了下来。 他把金链子在手里掂了掂,语气平淡道:“替我谢谢你们钱总。” “这赔偿金我收了。” “回去告诉他,下次再敢来找麻烦,就拿你脖子上的脑袋来抵债。” 围观群众,足足愣了十几秒,这才爆发出惊天的叫好声。 这些老百姓,苦地痞流氓久矣。 今天亲眼看到,有人把他们收拾得服服帖帖,心里那叫一个痛快。 赵虎看着陆远那高大的背影,整个人如释重负。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周大海他们那帮老兵,对陆远如此死心塌地。 跟着这样的大哥干,心里踏实得很,这辈子都不用提心吊胆! 这场省城街头的单挑,在半天之内,就传遍了整个药材批发市场。 传说中的秦岭猎户陆远,仅仅带着一条黑狗。 就打翻了铁拳王和四个职业打手,还顺手缴获了一条凶猛的高加索犬。 当天下午,原本因为害怕钱德生报复,而拒绝进货的三家药材铺老板。 主动拎着礼物,登门找赵虎,重新洽谈合作。 省城的风向,正在悄然发生转变。 那些原本观望的人,现在都看清了,这个姓陆的年轻人,绝对是条过江猛龙。 第132章 江湖追杀令 第132章江湖追杀令(第1/2页) 而在省城另一端的豪华别墅里。 钱德生听完手下的汇报,气得直接抄起桌上的烟灰缸,狠狠砸在面前那张名贵的红木办公桌上。 实木桌面瞬间被砸出一个大坑,烟灰缸碎了一地。 “废物!全他妈是废物!” 钱德生破口大骂,胸口剧烈起伏。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手底下最能打的铁拳王,居然被人犹如打死狗一样轻松收拾了。 陆远这一手,不仅仅是打了他的人,更是当着全省城同行的面,狠狠抽了他的脸。 如果不把这面子找回来,他钱德生,以后在省城还怎么混? 钱德生咬了咬牙,走到办公桌前,拉开最底下的抽屉,拿出一个黑色的老式电话机。 他深吸了一口气,拨通了那个每次只有在走投无路时,才会拨打的号码。 电话那头响了很久才被接起,一个沙哑低沉的声音传来:“哪位?” 钱德生咽了口唾沫,压低声音说:“是我,老钱,遇到点麻烦,需要你们出手。” 电话那头轻笑了一声:“钱老板,咱们的规矩你懂。” “小打小闹的事,别找我们,浪费时间。” 钱德生握着话筒的手,紧了紧,咬牙切齿道:“不是小事。” “我要你们帮我对付一个人!” “这小子在秦岭弄了个养殖场,还建了个药材仓库,我要你们把那里夷为平地,一个不留!” 这通电话,钱德生打给的是赫赫有名的地下组织,代号“黑旗帮”。 这帮人,可不是铁拳王那种街头混混,能比的。 全是由退伍兵,和身上背着人命的亡命之徒,组成的专业杀手团伙。 这几年,在北方几省,暗中活动,手上沾过血的不下十条人命。 他们接活只看钱,价格极高,但从来没有失手过。 “灭门加毁场子?这活儿可不便宜。”电话那头的声音,慢条斯理道。 “我出五万!”钱德生直接报出了一个天价。 在这个年代,五万块钱足够在省城,买下好几套大院子了。 “先付两万定金,事成之后结清尾款。” “我只有一个要求,做得干净点,别留下任何手尾。” “成交,把地址和目标信息送过来,三天内等消息。”对方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 钱德生放下电话,脸上露出狰狞冷笑。 陆远啊陆远,你能打又怎么样? 你那条狗,再凶又怎么样? 面对职业杀手和热武器,你就算有三头六臂,也得给我变成马蜂窝。 陆远对省城这边的暗流,一无所知。 他在药材铺处理完铁拳王的事情后,并没有马上回羊角村。 而是趁着这个立威的大好时机,用两天时间,亲自走访了,省城多家大型药铺和老字号饭店。 他随身带着,中医药博览会的获奖证书。 还有军区总医院,开具的疗效认证文件。 加上铁拳王被打废的消息,还在发酵,那些老板们对陆远的态度,一个比一个客气。 陆远给出的供货价格公道,药材品质又是顶尖的。 不到两天时间,他就成功拿下了,五家大药铺的长期供货合同。 这一下,等于是在钱德生对省城药材市场的垄断铁桶上,硬生生撕开了一道大口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2章江湖追杀令(第2/2页) 赵虎激动难耐,带着店员们,连夜盘点库存,准备迎接接下来的大爆发。 把省城的事情,安排妥当后。 陆远开着吉普车,径直回到了羊角村。 刚进养殖场的大门,就看到周大海,拿着一张电报单,快步走了过来。 “远哥,京城刘大小姐,发来的加急电报!”周大海满脸喜色。 陆远接过电报扫了一眼,嘴角忍不住往上扬。 刘莉莉在电报里说,外贸部直属窗口,已经正式批准了,太白回春膏的出口资质。 首批三百瓶药膏,下周就会通过和兴堂的渠道,直接进入港澳市场。 按照沈美琪之前的报价,这批货的预期利润,至少超过十万港币! 这绝对是个天大的好消息。 有了这笔外汇收入,养殖场的资金链,将变得无比宽裕,接下来想干什么大项目,都有充足底气了。 陆远心情大好,决定给自己放半天假。 正好外面秋高气爽,秦岭的落叶黄得正漂亮。 他叫上妹妹小雨,打算带她去后山转转。 小雨一听要上山,高兴得一蹦三尺高。 她现在已经九岁了,个头窜了不少,但还是那么喜欢黏着陆远。 陆远把小雨抱起来,稳稳地放在黑虎宽阔的背上。 黑虎现在体型跟小牛犊似的,驮着个几十斤的小丫头,简直毫不费力。 它还特意放慢了脚步,走得稳稳当当。 雪球这小机灵鬼,直接一跃跳到了小雨的肩膀上。 故意用毛茸茸的尾巴,扫着小雨的脖子,逗得小雨咯咯直笑。 陆远跟在后面,看着妹妹开心的样子,心里觉得特别满足。 他重活这一世,拼死拼活地赚钱打架,不就是为了让家里人,能过上这种无忧无虑的日子吗? 后山虎谷里,三只虎崽长势喜人。 它们现在已经有普通土狗那么大了,在草地上互相扑咬打闹。 尤其是那只叫小花的母虎崽,性格特别亲人。 一看到小雨过来,小花立刻丢下两个哥哥,颠颠地跑过来,用毛茸茸的大脑袋,不停地蹭小雨的裤腿。 山君这头母老虎,卧在温泉旁边一块大石头上,惬意地晒太阳。 看到陆远来了,它抬起硕大的虎头,发出一声低沉的问好闷吼。 陆远走过去,伸手在山君的下巴上,用力挠了两下。 山君舒服地眯起眼睛,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 整个虎谷里的气氛祥和极了,完全看不出,这里住着秦岭最顶级的猛兽。 然而,这份宁静,并没有持续太久。 当天深夜,陆远正躺在床上,盘算着接下来的扩建计划。 脑海里突然传来,金雕极其尖锐的警报声。 金雕平时在夜间,都会在高空进行例行巡逻。 一般遇到野猪或者狼群靠近,它只会发出普通的警告。 但这次的警报级别极高,直接通过系统意识连接,警告陆远。 陆远猛地从床上坐起来,立刻切入金雕的鹰眼视角。 透过高空的夜视画面。 陆远清楚看到,在距离羊角村西北方向,大约两公里的山路上,有六个人影正在快速移动。 第133章 深夜有客来访 第133章深夜有客来访(第1/2页) 这六个人的动作,极其专业。 他们没有打手电,只靠微弱月光,在树林里穿梭。 他们保持着标准的战术队形,两个人突前探路,两个人居中策应,两个人殿后掩护。 每个人之间的距离,保持在五米左右,既不会被一锅端,又能随时互相支援。 更让陆远心惊的是,这六个人手里,全都端着长管状的物体。 凭借前世的经验,陆远一眼就认出,那是加装了消音器的,56式半自动步枪! 这六个人,全都穿着深色的夜行衣,脸上涂着黑绿相间的迷彩油彩。 他们手指扣在扳机护圈外面的姿势,专业到让人头皮发麻。 这绝对不是普通的街头混混,也不是山里的偷猎者。 分明是一支真正上过战场,杀过人的职业武装小队! 就在这时,系统面板突然弹出一片刺眼红光,危险评估报告直接刷屏: “检测到六名武装人员,进入警戒范围!” “目标体能指数远超常人,携带致命热武器!” “威胁等级:极高!” “建议宿主立即启动,全面防御预案!” 陆远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距离他上次面对职业杀手,也就是刀疤脸那三人组,已经过去大半年了。 但这次的对手,无论是在人数、装备火力,还是在战术素养上,都远远超过了上次那几个散兵游勇。 钱德生啊钱德生,你还真是舍得下本钱,连这种级别的杀手,都给请来了。 陆远眼中,闪过一丝冷冽杀意。 既然你们想玩大的,那老子今天就陪你们玩到底! 他翻身下床,从床底下拉出一个木箱。 拿出那把磨得锃亮的柴刀,别在腰间,然后抓起桌上的对讲机,按下了通话键。 他刻意压低了声音,肃然道:“大海哥,醒醒。” “马上拉响一级战备警报,集合所有人。” “有客深夜来访,带枪的那种!” 对讲机那头只安静了半秒钟,紧接着就传来周大海低沉有力的回答:“收到,马上就位。” 周大海挂断对讲机,根本没开灯,直接在黑暗中按下了,床头的无声警报按钮。 这是他们这批退伍老兵,自己弄的一套内部通讯系统。 警报一响,十二名老兵,瞬间从睡梦中醒了过来。 没有任何人发问,没有任何人抱怨。 他们以最快的速度,穿好衣服,从武器箱里抽出工兵铲,三棱军刺和土制猎枪。 不到一分钟,十二个人已经全副武装,在院子里集合完毕。 陆远大步走出房间,把赵虎叫到跟前,语气急促地交代:“虎子,你马上带人,把我妈和小雨,送到最深处的那个地下药材仓库去。” “把铁门锁死,你们俩拿着猎枪在门口死守。” “不管外面发生什么动静,绝对不能出来!” “听明白没有?” 赵虎知道事情严重,用力点了点头:“远哥放心,只要我还有一口气,谁也别想碰大娘和小雨一下!” 安排好家里人,陆远又让庄小娟,把急救箱准备好,待在医务室里随时待命。 做完这些,他才转过身,看向已经列队完毕的老兵们。 “远哥,情况怎么样?”周大海走上前问。 “六个人,全副武装,带的是加了消音器的56式半自动步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3章深夜有客来访(第2/2页) “战术动作非常专业,肯定是当过兵的亡命徒。”陆远一边说,一边在地上用树枝画了个简单的地形图。 “他们现在距离咱们还有两公里,预计三十分钟后抵达。” “我打算,弄个三层绞杀战术。” “外层,让金雕和暗影,负责侦察和第一波骚扰;” “中层,在咱们外围五百米,三个必经之路上,埋伏陷阱;” “核心层,就靠咱们和黑虎,在建筑里面打近战。” 陆远快速把自己的计划说了一遍,抬起头看着周大海。 周大海盯着地上的草图看了一会儿,眉头皱了起来,摇了摇头说: “这战术,对付普通毛贼行,对付这种受过反伏击训练的职业杀手,恐怕要吃亏。” “哦?怎么说?”陆远没有生气,反而虚心请教。 他知道在排兵布阵这方面,周大海这个侦察连退下来的老兵,比他更有经验。 “这些人既然敢来,肯定提前摸过咱们的底。”周大海面色凝重道。 “常规的陷阱他们一眼就能看穿。” “如果我们龟缩在建筑里打防御战,他们有步枪,火力压制咱们,到时候咱们就被动了。” 周大海指着地图上的一片区域,“我的建议是,主动出击!” “在他们进入养殖场范围之前,在前面那片松树林里,把他们截住。” “那地方树密,他们的长枪,施展不开,地形对咱们有利。” 陆远脑子里快速推演了一遍,猛地一拍大腿:“好!就按你说的办!” “留四个兄弟守家,大海、铁柱,你们挑四个身手最好的跟我走。” “带上家伙,咱们去松林里,会会这帮孙子!” 凌晨三点,夜黑风高,连月亮都躲进了云层里。 黑旗帮的六个杀手,像幽灵一样,悄然摸进了松树林。 领头的,是个戴着眼罩的独眼龙,外号“阎王”。 他打了个手势,六个人立刻散开,每人间隔五米,端着枪,交替掩护着往前走。 他们脚下,踩着厚厚松针,竟然连一点声音,都没发出来。 趴在几十米外灌木丛里的周大海,看到这一幕,手心里也捏了一把汗。 这帮人的专业程度,绝对不在他们这些正规侦察兵之下。 “远哥,他们进圈套了。”周大海压低声音,对着耳麦通报道。 趴在树干上的陆远面色微冷。 通过系统给猛兽军团,下达了攻击指令:“动手!” 第一波攻击,来自九天之上。 觉醒了“雷霆俯冲”天赋的金雕,一直在两百米的高空盘旋。 接到命令的瞬间,它收拢双翅,像一颗金色流星,迅速垂直俯冲直下。 在寂静的深夜里,这声音犹如在耳边,炸开了一颗手雷。 六名杀手猝不及防,全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震得耳膜生疼,脑袋出现短暂眩晕。 就在他们下意识抬头的一瞬间,金雕已经到了。 它的速度太快了,快到肉眼根本看不清。 刺得一声轻响,金雕那锋利鹰爪,精准地划过了,负责殿后那个杀手的右手手背。 “啊!”那人惨叫一声,手背上的肉被生生撕下一大块,深可见骨。 手里的半自动步枪,直接掉在了地上。 还没等其他人,反应过来。 第二波攻击,又到了! 第134章 拿下职业杀手小队 第134章拿下职业杀手小队(第1/2页) 猞猁王暗影,一直像个幽灵一样潜伏在树冠上。 趁着杀手们,被金雕吸引注意力的瞬间,它无声无息地从树上扑了下来,目标直指第五个杀手。 暗影的动作,没有丝毫拖泥带水,两只前爪死死抱住那人的肩膀,张开血盆大口,一口咬断了那人的后颈动脉和颈椎。 那人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身体一软,直接倒在地上,当场毙命。 与此同时,黑虎从正面的草丛里狂奔而出。 变异血脉,赋予了它恐怖的力量和防御力。 它像一头发疯的小牛犊,狠狠撞在第四个杀手的胸口。 那人虽然穿着防弹背心,但还是被撞得倒飞出去。 黑虎扑上去,那寒光闪烁的獠牙,狠狠咬进了他的脖颈。 咔嚓一声脆响。 短短几秒钟,六个人的杀手小队,两死一伤。 但剩下的三个人,展现出了让人胆寒的心理素质。 他们没有慌乱逃跑,而是瞬间背靠背聚在一起,组成了一个防御三角。 “开火!” 独眼阎王怒吼一声,手里的步枪喷出火舌。 装了消音器的枪声,虽然不大,但子弹的杀伤力,却一点没减。 “噗噗噗!”几发子弹擦着暗影的毛皮飞过去,打在树干上木屑横飞。 暗影反应极快,一击得手立刻隐入黑暗中。 但黑虎因为体型太大,成了活靶子。 独眼阎王的枪法极准,他在黑虎准备后撤的瞬间,一枪打中了黑虎的左前腿。 黑虎发出一声痛呼,庞大的身体失去平衡,在地上翻滚了两圈才停下来,鲜血瞬间染红了地面。 “黑虎!”陆远看到这一幕,眼睛瞬间红了。 他再也按捺不住,从藏身的树干后,一跃而出。 “给老子死!” 陆远怒吼着,直接开启了系统神技“兽王威压”。 并且把范围压缩,全力覆盖向那三个杀手。 一股来自灵魂深处的恐怖威压,瞬间笼罩了那三个人。 他们只觉得呼吸一滞,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捏住。 那种感觉,就像是赤手空拳面对一头远古凶兽,手指僵硬得,连扳机都扣不动,射击速度骤然降了下来。 周大海和铁柱,等的就是这个机会。 他们从两翼的灌木丛里,猛扑出来。 铁柱手里的工兵铲,直接抡圆了。 “咔嚓”一声,砸碎了左边那个杀手的胳膊。 那人手里的枪,瞬间甩飞出去。 周大海手里的三棱军刺,精准地刺穿了右边那个杀手的大腿。 用力一搅,那人惨叫着跪倒在地。 现在,只剩下独眼阎王一个人了。 这个阎王的意志力,确实超乎寻常。 在兽王威压的压制下,他竟然还能强忍着恐惧,一边往后退,一边颤抖着端起枪,对准了冲过来的陆远。 “砰!” 一发子弹擦着陆远的左耳飞了过去,带出一串血珠。 陆远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他在极窄的树木缝隙中,闪身突进,速度快得拉出了残影。 就在阎王准备开第二枪的瞬间,陆远已经贴近了他的身体。 陆远一把抓住阎王持枪的手腕,猛地往外一翻。 “咔嚓!” 清脆的骨折声,在夜空里格外响亮。 阎王的手腕被硬生生折断,步枪掉落。 紧接着,陆远右腿屈膝,狠狠撞在阎王的腹部。 这一下力气大得惊人,阎王整个人被打得双脚离地,重重地摔在地上。 还没等他喘口气,一把冰凉的柴刀,已经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刀锋已经割破了表皮,渗出了一丝血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4章拿下职业杀手小队(第2/2页) 整场战斗,从金雕发起攻击,到陆远制服阎王,前后加起来,用时还不到三分钟。 六名顶尖的职业杀手,两个当场毙命,四个被彻底废掉。 陆远一只脚踩在独眼阎王的胸口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说,谁派你来的?” 陆远的声音不高,但透着一股让人灵魂战栗的冷冽杀气。 独眼阎王躺在地上,胸口剧烈起伏。 他咬着牙,死死盯着陆远,愣是一声不吭。 这帮人干的就是刀口舔血的买卖,早就把生死置之度外了,普通的严刑拷打,对他们根本没用。 “骨头挺硬。” 陆远冷笑了一声,手里的柴刀没有往下压,反而挪开了。 他转过头,冲着黑暗中,吹了一声短促口哨。 树丛里,一阵悉悉索索的响动。 猞猁王暗影迈着优雅的步子,快步走了出来。 它刚才咬死了一个杀手,嘴巴周围的毛发上,还沾着黏糊糊的鲜血。 暗影走到独眼阎王跟前,低下头,那双幽绿色的眼睛,死死盯着他。 紧接着,暗影张开了血盆大口,直接凑到了阎王的脸前。 一股浓烈且带着野兽特有腥臭和腐肉气息的风,直接扑在阎王的脸上。 暗影喉咙里,发出低沉咆哮。 锋利的獠牙,距离阎王的眼珠子,只有不到两公分。 仿佛下一秒,就会把他的脑袋整,个咬下来。 独眼阎王,不怕被人一枪打死,但绝对受不了被野兽活生生撕碎吃掉。 面对这头体型庞大,散发着恐怖凶威的猞猁王。 他坚如磐石的心理防线,终于崩溃了。 “我说!我说!”阎王浑身发抖,声音都变了调。 “是省城秦康药业的钱德生!” “他花了五万块钱,雇我们来的!” “任务是什么?”陆远冷冷地问。 “灭口……把你们全杀了!” “然后放火,烧了药材仓库和养殖场,伪造成意外火灾……” 阎王咽了口唾沫,全盘托出。 陆远听完,眼神里闪过一丝狠厉。 这钱德生真是丧心病狂,不仅要他的命,还要他全家和兄弟们的命! “大海,把他们四个捆结实了。” “嘴里塞上破布,别让他们咬舌自尽。” 陆远吩咐完,赶紧转身跑向黑虎。 黑虎躺在地上,左前腿的伤口,还在往外冒血。 子弹穿透了肌肉,虽然没伤到骨头,但也伤得不轻。 看着黑虎痛苦的模样,陆远心疼坏了。 他立刻调出系统面板,毫不犹豫地花了200积分,兑换了一颗初级治疗丹。 他把治疗丹捏碎,一半敷在伤口上,一半喂进黑虎嘴里。 很快,那血流不止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收口结痂。 黑虎原本急促的呼吸,也渐渐平稳下来。 它伸出舌头,舔了舔陆远的手背,示意自己没事了。 按照这个恢复速度,明天一早,它就能重新活蹦乱跳。 处理完现场,天已经快亮了。 陆远让周大海开着吉普车,把这四个活口,连同缴获的六把半自动步枪,直接送到了县公安局。 同时,陆远拿着纸笔,把独眼阎王的口供,一字不差地记下来,让他按了血手印。 他又把之前搜集到,钱德生雇凶的证据,复印了三份,分别装进信封。 一份,让赵虎骑摩托,加急送给县委林书记; 一份,通过邮局挂号信,寄给省公安厅; 最后一份,他直接拨通了长途电话,打给了京城的刘老,把情况详细汇报了一遍。 第135章 钱德生彻底倒台 第135章钱德生彻底倒台(第1/2页) 林书记接到证据的时候,正在办公室吃早饭。 看完口供和证据,他气得一把将茶杯,重重摔在地上。 钱德生这种行为,简直是目无王法,挑衅他的底线! 林书记当即推掉所有会议,亲自坐车赶到羊角村,慰问陆远。 并当着全村人的面表态,县委绝对会配合上级部门,把这个案子,查个水落石出。 而省公安厅那边,其实早就盯上黑旗帮了。 这伙人在北方几省,作案多起,反侦察能力极强,省厅一直苦于找不到切入点。 这次,陆远直接把黑旗帮的六个核心骨干,连人带枪一起送到了公安局,无疑是替天行道,见义勇为。 省厅立刻成立了专案组,一位副厅长亲自挂帅。 根据独眼阎王等人的口供,专案组迅速展开了,雷霆收网行动。 短短七天之内,黑旗帮在北方五省的十几个暗藏据点,被警方逐一端掉。 该团伙的核心成员,外围眼线,全部落网。 缴获的枪支弹药,装满了整整一辆大卡车。 这个案子,直接被列为了省厅年度一号大案,震惊了整个北方警界。 至于钱德生,作为这起特大雇凶杀人案的委托人和出资人,在证据确凿的情况下,根本没有任何狡辩的余地。 省公安厅,签发拘捕令的那天深夜。 大批全副武装的干警,包围了钱德生在省城的豪华别墅。 钱德生当时正搂着小老婆睡觉,直接被从被窝里揪了出来。 警方在搜查他的书房时,从墙壁夹层里的保险柜中,不仅搜出了六十万的现金,还搜出了三本厚厚的秘密账本。 账本上,详细记录了,他这些年为了垄断药材市场,向省内多名官员行贿的明细。 拔出萝卜带出泥。 钱德生和他的保护伞,在同一天被捕入狱。 秦康药业,更是被省厅直接查封。 钱德生这一倒,整个省城的药材市场,瞬间出现渠道真空。 那些原本跟着钱德生混的药商和铺子,群龙无首,乱成了一锅粥。 陆远等的就是这个机会。 他没有丝毫犹豫,第一时间把赵虎叫到跟前。 “虎子,你马上带上咱们办事处的全部人马,进驻省城!” 陆远拍着赵虎的肩膀说,“打着咱们秦岭仙苑的牌子,去接管钱德生留下的那些渠道。” “他倒了,这块肥肉,咱们必须吃下去!” “远哥,那些老客户,能买咱们的账吗?”赵虎有点担心。 “放心,做生意无非就是图个利。”陆远胸有成竹道。 “你告诉他们,咱们的供货价,比钱德生时期低一成!” “药材品质,比他高两个档次!” “而且绝不强买强卖。” “谁要是想跟咱们合作,咱们举双手欢迎;谁要是想自己单干,咱们也不拦着。” 赵虎领命而去。 事实证明,陆远的策略极其精准。 在绝对的利益和优良的品质面前,那些药商根本没犹豫多久。 不到一个星期,秦岭仙苑就成功接管了,钱德生原本七成的批发渠道,还签下了十二家大型合作药铺。 秦岭仙苑在省城的市场份额,从零直接飙升到了六成以上,彻底坐稳了西北药材第一把交椅。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5章钱德生彻底倒台(第2/2页) 这天月底盘账,庄小娟拿着账本,手都在哆嗦:“远哥,咱们省城这边的月营收,突破八万块了!” “加上京城的渠道,还有马上要启动的港澳出口业务,咱们公司的总资产,已经突破八十万了!” 屋里的人听到这个数字,全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八十万啊!在这个还以万元户为傲的年代,简直是个天文数字。 陆远坐在椅子上,听着大家的欢呼声,脸上挂着笑,但心里却异常清醒。 钱德生从高高在上的省城药王,沦为了阶下囚; 他陆远则踩着钱德生的尸体,成了秦岭内外声名显赫的大老板。 最近的麻烦,他看似基本都解决干净了。 但是,陆远抬头看向窗外连绵不绝的秦岭山脉,眼神变得凝重起来。 他清楚地知道,真正的挑战,根本不在这些商场上的勾心斗角里。 最近这段时间,金雕在高空侦察时,越来越频繁地感受到,那股来自秦岭深处的恐怖气息。 那个让sss级华南虎,都感到颤栗的未知存在,活动的频率,越来越高了。 那才是真正能颠覆一切的麻烦。 秋末冬初的秦岭,风已经带上了刺骨的寒意。 满山的树叶落得差不多了,光秃秃的树杈子直指天空。 这天一大早,陆远换上了一身干净的中山装,把吉普车洗得干干净净。 他今天要去办一件大事——兑现对妹妹小雨的承诺,送她去省城上学。 这是刘莉莉在京城托了关系,帮忙联系的省内最好的中医药学校——省中医专修学校。 原本这学校,是不收这么小年纪的学生的。 但刘家出面,校长给了个特招考核的名额。 陆小雨穿着母亲王红霞,新做的大红棉袄,背着个小书包,脸蛋红扑扑的,整个人兴奋不一。 她才九岁,但因为这大半年,一直跟着庄小娟在村卫生室里打下手,耳濡目染。 加上她本身对中药材,有种惊人的直觉,现在已经是个小半吊子中医了。 陆远开车带着小雨,一路开到了省城。 到了学校,满头白发的老校长,亲自接待了他们。 一开始,老校长看着眼前这个,还没办公桌高的小丫头,心里还是有些打鼓的。 他拿出一盒,混杂着各种中药材碎片的标本盒,想考考小雨。 “小丫头,你来看看,这盒子里都有什么药?” 小雨一点也不怯场。 她凑过去,先是用鼻子闻了闻,然后伸出小手,在里面扒拉了两下,脆生生道:“这里头有川芎、白芍、当归头,嗯……还有点炒过的杜仲。” “不过校长爷爷,您这当归头放的时间太长了,都有点返潮了,药效要打折扣的。” 老校长一听,眼睛瞬间就亮了。 他不可思议地看着小雨,又转头看了看陆远,激动得一拍桌子:“好家伙!这鼻子比狗还灵!” “这哪是来上学的,分明是个天生的药材精啊!” 考核当场通过,校长破例把陆小雨,安排进了最好的宿舍。 还特意嘱咐食堂大师傅,每天给小雨单独加个鸡蛋,补充营养。 安顿好宿舍后,陆远拉着小雨走到操场边上。 第136章 秦岭深处的异动 第136章秦岭深处的异动(第1/2页) 陆远从兜里掏出两张大团结,塞进小雨的口袋里。 在这个年代,普通学生一个月的生活费,也就两三块钱。 这二十块钱绝对是一笔巨款了。 陆远蹲下身,双手扶着小雨的肩膀,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小雨!” “你在这里好好学,别心疼钱,想吃什么就买。” “等你以后学成毕业了,哥哥出钱,给你建一个全秦岭最大、最好的中草药医馆。” “到时候,你就是咱们秦岭最厉害的女神医!” 小雨表情肃然,使劲点了点头,吸了吸鼻子,然后从鼓鼓囊囊的口袋里,掏出一个用碎布头缝的布老虎。 那布老虎缝得歪歪扭扭的,一只眼睛大一只眼睛小,看起来滑稽又可爱。 “哥,这是我晚上偷偷缝的。” “你把它揣兜里,要是想我了,你就摸摸它。” 陆小雨把布老虎,塞进陆远手里,声音哽咽。 陆远觉得鼻子一阵发酸。 他把布老虎紧紧攥在手里,用力揉了揉小雨的脑袋:“好,哥贴身带着,进去吧,外面冷。” 看着小雨一步三回头地跑进教学楼,陆远深吸了一口气,转身启动了吉普车。 回到羊角村,家里显得空荡荡的。 王红霞看着女儿睡过的小床,忍不住偷偷抹眼泪。 陆远知道母亲心里难受,晚上特意和面剁馅,陪着母亲包了一顿热腾腾的猪肉白菜饺子。 第二天,陆远让金雕飞了一趟省城。 到了傍晚,金雕衔着一封信飞了回来。 那是陆小雨,写的第一封家书。 信纸上画了一朵大大的向日葵,旁边用歪歪扭扭的铅笔字写着:“妈妈,小雨会好好学习,等着我回来给你们看病。” 王红霞看着信,又哭又笑,心里的石头,总算是落了地。 家庭的温馨片刻之后,陆远立刻投入到了,年底的全盘工作中。 养殖场现在规模大得惊人,年底盘点的数据,让所有人都振奋不已。 赵虎拿着统计表,声音洪亮地汇报:“远哥,咱们今年冬季存栏创新高了!” “种兔已经突破了两千只;杂交野猪上百头,各个膘肥体壮;梅花鹿三十对;林麝十五头;还有上百只珍禽。” “对了,那头野猪王,现在脾气好多了,天天在后山带着小猪崽子溜达,简直成了咱们的镇场之宝!” 庄小娟接着汇报药材基地的情况:“种植基地那边,第一批人工种植的天麻和黄精长势极佳。” “多亏了小白去感知土壤情况,这批药材预计来年春天,就能首次采收。” “到时候,咱们就彻底不用,靠去深山里挖野生药材了,原料算是彻底稳住了。” 最后是重头戏,公司全年的财务汇总。 庄小娟拿着算盘,噼里啪啦拨了一阵,抬起头兴奋道:“京城特供渠道,每个月稳定收入三万。” “省城接管了钱德生的地盘后,药材批发每个月能进账八万。” “矿区那边的后勤供应,每个月两万。” “还有最重要的一笔,港澳那边的首批太白回春膏出口款,六万港币已经通过和兴堂打到账上了。” 庄小娟深吸了一口气,大声宣布:“远哥,咱们公司的总资产,正式突破一百万元人民币了!” 一百万! 屋子里瞬间安静了,连周大海和赵虎这种见惯了大场面的人,都觉得呼吸粗重。 在这个“万元户”,都能戴大红花游街的年代,一百万是个什么概念? 陆远,成了改革开放以来,秦岭地区第一个实打实的百万富翁! 陆远当晚就去村委借了电话,打给了远在京城的苏敏。 电话接通后,陆远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了她。 电话那头的苏敏,震惊了足足有五秒钟。 “陆远……”苏敏的声音很轻,透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你答应我一件事。” “你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6章秦岭深处的异动(第2/2页) “不管你以后赚多少钱,把事业做得多大,你永远都别忘了,自己是什么人,别迷失了自己。”苏敏的语气很认真。 陆远握着话筒,沉默了片刻。 他脑海里,瞬间浮现出自己刚重生时,看着漏风的屋顶,饿得皮包骨头的母亲和妹妹,那种绝望和对活下去的渴望。 “忘不了。”陆远语气坚定,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我脑子里一直有一个念头,就是让我妈和小雨活下去,能天天吃饱饭。” “现在她们吃饱了,穿暖了。” “所以,我想让跟着我的兄弟们,让咱们村里的乡亲们,也能吃饱穿暖。” “钱这东西,就是个工具,我陆远还不会被它给奴役了。” 电话挂断后,夜已经深了。 陆远披上军大衣,独自一人走出了院子,顺着山路爬上了后山的瞭望塔。 冬夜的秦岭清冷异常,空气里带着冰碴子的味道。 满天的繁星,像碎钻一样撒在夜幕上。 连绵的群山在月色下,就像一头头沉睡的黑色巨兽。 陆远把手插在兜里,摸到了小雨缝的那个布老虎。 他的目光越过养殖场的围墙,投向了秦岭最深处的方向。 就在这时,一阵极其沉闷,仿佛从地底深处传来的低吼声,顺着夜风飘进了他的耳朵里。 那声音极其微弱,但却带着一种让人灵魂颤栗的压迫感。 连一直在高空盘旋的金雕,都无法定位这声音的来源。 陆远皱起了眉头。 他知道,那个sss级以上的神秘存在,正在那片无人区里,悄然苏醒。 入冬后的秦岭,雪下得比往年都要早,也更猛。 鹅毛般的大雪,下了整整三天三夜。 把连绵的群山,裹成了一片白茫茫的死寂世界。 这天清晨,雪刚停。 陆远就穿上厚厚的翻毛皮靴,套上军大衣,带着金雕和雪球进山了。 大雪封山,他得去巡视一下保护区的边界,看看有没有被大雪压塌的围栏,或者饿急眼了下山找食的猛兽。 一脚踩下去,积雪直没膝盖。 陆远走得很艰难,但他很快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太安静了! 平时雪后初晴,松鼠会出来,找埋在雪里的松果,野兔也会出来,啃树皮。 但今天,整片山林里,连一声鸟叫都听不到。 陆远开启了“兽语精通”技能,仔细捕捉着空气中残留的信息。 这一听,他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他听到了一些微弱且充满恐慌的交流声。 那是几十里外的动物族群,在传递信号。 野猪、狼群、甚至是在冬眠的蛇,全都在向秦岭外围疯狂迁徙。 而它们交流中反复出现的一个信号词,翻译过来就是——“地在动”。 陆远停下脚步,眉头紧锁。 就在这时,他脚下踩着的厚厚积雪,突然传来了一阵极其微弱,但却真实存在的震动。 那种感觉,不像是普通地震那样的剧烈摇晃。 而像是地底深处,有什么体型极其巨大的东西,正在缓慢地翻了个身。 震动持续了大概十几秒钟,然后又归于平静。 雪球吓坏了,浑身的白毛,瞬间炸开,像个刺猬一样。 它嗖地一下,窜进陆远的军大衣里,紧紧抓着陆远的内衣,瑟瑟发抖,连头都不敢冒出来。 陆远赶紧从兜里,掏出专用笔记本。 用冻得发僵的手,把刚才震动发生的时间,自己所在的位置,以及震动传来的大概方向,详细地记录了下来。 看着笔记本上,密密麻麻的数据,陆远倒吸一口冷气。 这已经是近一个月内,他第三次在不同的位置,感知到来自秦岭深处的异常震动了。 他没有继续往前走,而是立刻转身,顺着原路,快速返回了养殖场。 第137章 风雪夜生死时速 第137章风雪夜生死时速(第1/2页) 回到家,陆远连口热水都没顾上喝,直接跑到村委,摇通了县里保护区筹备组的电话。 他以“巡查保护区发现异常”为由,向许建军少将,申请调阅秦岭近年的地质监测资料。 许建军对陆远非常信任。 一听是保护区的事,二话没说,当天下午就派人开着吉普车,把一摞厚厚的文件,送到了羊角村。 陆远把自己关在屋里,点上煤油灯,一页一页地翻看那些地质报告。 报告显示,省地震局在秦岭深处,布设的三个监测点。 在过去两个月内,确实记录到了十七次微弱的地表异常震动。 但官方的专家经过分析后,给出的定性是:“正常的板块挤压和地质构造运动,无破坏性地震风险”。 陆远把文件往桌上一摔,揉了揉发酸的眼睛。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这绝对不是什么见鬼的普通地质运动。 山君那焦躁不安的反应,几十里外动物群的疯狂迁徙,系统那刺眼的红色警告,还有雪球刚才那种发自本能的恐惧…… 所有的线索拼凑在一起,都指向了一个让人毛骨悚然的结论: 在秦岭最深处,那片连老猎户,都不敢涉足的无人区里。 确实有一个活着的,体型大到无法想象的存在。 而它,正在从漫长的沉睡中,逐渐苏醒。 陆远走到窗前,看着外面黑压压的夜空。 他暗自下定决心,等开春雪化了,必须带上自己最精锐的猛兽军团,深入秦岭腹地去走一趟。 不摸清这个神秘存在的真面目,他睡觉都闭不上眼。 但前提是,他必须做好万全的准备。 就在陆远紧锣密鼓地在脑子里,筹划探索方案的时候。 一件突如其来的事,彻底打乱了他的计划。 那是隆冬大雪封山的一个清晨,天还没亮,风刮得像刀子一样。 养殖场那扇厚重的大铁门外,突然传来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伴随着敲门声的,还有一阵断断续续的呼救声。 “救命……救救……” 正在值夜班的周大海听到动静,赶紧披上大衣,抓起手电筒,跑过去拉开了小铁门。 手电筒的光柱扫过去,周大海倒吸了一口凉气。 只见雪地里,倒着一个衣衫褴褛的老人。 老人身上的棉袄,破成了条状,露出的皮肤,已经被冻得青紫发黑。 他的眉毛和胡子上,全是冰碴子,整个人已经快被大雪埋起来了。 但最让人震惊的是,老人的怀里,死死地抱着一个小包裹。 那是一个用破烂棉被,裹着的婴儿。 老人用自己的身体,挡住风雪,把婴儿紧紧护在胸口。 “远哥!快来人啊!出事了!”周大海扯着嗓子大喊。 陆远连鞋都没穿好,踩着趿拉板就冲了出去。 庄小娟闻讯后,也提着急救箱紧随其后。 众人七手八脚地把老人和婴儿抬进屋里,放在火炕上。 老人已经奄奄一息了。 庄小娟摸了摸他的脉搏,冲着陆远摇了摇头,眼圈红了:“远哥,不行了。” “严重失温加上体力透支,五脏六腑都衰竭了。” 陆远握住老人那只像枯树枝一样僵硬的手,大声喊道:“大爷!大爷你醒醒!你是哪来的?” 老人费力地睁开一条缝,浑浊的眼睛看着陆远,嘴唇哆嗦着,断断续续地吐出几个字:“永宁县……深山……泥石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7章风雪夜生死时速(第2/2页) 陆远心里猛地一震。 永宁县,那是秦岭另一侧的深山区。 “村子……全埋了……”老人大口喘着气,仿佛每说一个字都在消耗最后的生命。 “我……抱着孙子……翻山……走了三天三夜……” 老人突然爆发出最后的回光返照,紧紧反抓住陆远的手,指甲都掐进了陆远的肉里。 他的眼神充满了绝望和哀求:“求你……救救我孙子……” “他是我们全村……最后……一个人了……” 话音刚落,老人的手猛地松开,脑袋一歪,彻底没了呼吸。 屋里死一般的寂静。 就在这时,那个裹在破棉被里的婴儿,发出了一声极其微弱的啼哭声。 那声音像小猫一样,仿佛随时都会断气。 庄小娟赶紧解开棉被,仔细检查。 婴儿大概只有四五个月大,小脸冻得青紫,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 “远哥,孩子严重失温,还有脱水症状。” “咱们这儿的条件治不了,必须立刻送县医院抢救!” “再晚半个小时,这孩子就保不住了!” 庄小娟急得满头大汗。 陆远二话不说,一把抓起桌上的车钥匙,脱下自己的军大衣,把婴儿严严实实地裹起来抱在怀里。 “虎子,把大爷的遗体安置好,大海,开大门!” 陆远大吼一声,抱着婴儿一头冲进了外面的风雪中,直奔那辆停在院子里的吉普车。 风雪交加的夜里,吉普车的大灯,在漫天飞舞的雪花中,只能照出十几米的距离。 陆远双手紧紧握着方向盘,脚底下的油门,直接踩到了底。 路面结了一层厚厚的暗冰,车轮在上面直打滑。 有好几次过弯的时候,车屁股猛地一甩,半个车轮都悬在了路基外面,下面就是几十米深的悬崖。 陆远连冷汗都顾不上擦,猛打方向盘把车救回来,继续往前狂飙。 黑虎蹲在副驾驶的座位上,庞大的身躯蜷缩着。 它用自己厚实的皮毛,紧紧贴着,陆远放在副驾驶座位上的那个军大衣包裹。 它似乎也知道情况危急,用自己滚烫的体温,拼命给那个奄奄一息的婴儿保暖。 平时要走两个小时的山路,陆远硬生生在一个小时内,就赶到了县城医院。 “医生!快救人!” 陆远抱着包裹冲进急诊大厅,嗓子都喊劈了。 值班的医生和护士,赶紧把婴儿接过去,推进了抢救室。 陆远在外面走廊里,焦急踱步。 衣服上沾满了,老猎户死前吐出的血迹,和婴儿的呕吐物,但他浑然不觉。 半个小时后,抢救室的门开了,医生满头大汗地走出来。 “大夫,孩子怎么样?”陆远一个箭步冲上去。 医生眉头紧锁,语气沉重:“情况很不好。” “严重失温加上脱水,导致器官出现衰竭迹象。” “现在必须立刻输血和注射特护药物,但是……” “但是什么?要多少钱我出!”陆远急了。 “不是钱的问题。”医生叹了口气,“这孩子的血型极其罕见,是rh阴性血,也就是俗称的熊猫血。” “咱们县医院血库里,根本没有这种备用血。” “如果不马上输血,这孩子撑不过天亮。” 陆远脑袋里“嗡”的一声。 在这个年代的小县城,去哪找熊猫血? 第138章 未婚先有子 第138章未婚先有子(第1/2页) 陆远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脑子飞速运转。 突然,他想到了一个人。 陆远转身冲到医院的导诊台,抓起电话,直接拨通了京城刘莉莉的号码。 大半夜的,电话响了很久才接。 “喂?谁啊大半夜的……”刘莉莉带着浓浓的鼻音抱怨。 “莉莉,是我,陆远,有救命的事!”陆远语速极快地把情况说了一遍。 “你能不能动用军区的关系,联系咱们省城的红十字血库?” “我需要rh阴性血,马上!” 刘莉莉一听,瞬间清醒了:“你别急,我马上找我爷爷的警卫员去办!” “你让县医院,做好接收准备!” 挂了电话,陆远又去催医生,准备好输血设备。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简直是度秒如年。 陆远靠在走廊冰冷的墙壁上,眼睛目不转睛地盯着抢救室门上的红灯。 天快亮的时候,一辆拉着警报的省城卫生厅专车,顶风冒雪冲进了县医院的大门。 血浆总算送到了! 与此同时,刘莉莉还安排了,省军区医院的儿科专家,通过长途电话,远程指导县医院的医生进行抢救。 上午十点。 抢救室的门再次打开。 医生摘下口罩,长长地出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疲惫但欣慰的笑容:“陆老板,命保住了。” “这孩子命真大,各项指标正在恢复,脱离危险了。” 陆远紧绷了一夜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 他双腿一软,顺着墙壁滑坐在地上,捂着脸,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三天后,婴儿彻底康复,可以出院了。 这孩子无名无姓,无亲无故。 陆远在医院的走廊里,看着护士怀里那个,因为吃饱了奶,而沉沉睡去的小家伙,当场做了一个决定。 “这孩子我收养了。”陆远对医生语气坚定道。 “他爷爷翻山越岭把他送出来,这是秦岭给我的托付。” “以后他就跟我姓陆,叫陆山。” 陆山,取自秦岭之山,也是为了纪念那位拼死护孙的老猎户。 当陆远抱着小陆山,回到羊角村的时候,整个村子都轰动了。 王红霞早就听说了消息。 她提前把家里最软和的棉被,放在火炕上烘得热热的,又熬了浓浓的米糊。 还托人去隔壁村,买了一头刚下崽的母羊,挤了新鲜的羊奶。 陆远跨进家门,把裹在襁褓里的小陆山,递给母亲。 王红霞伸出双手去接,手抖得厉害。 当她看到那张熟睡的小脸时,眼泪再也忍不住,夺眶而出。 她瞬间想起了,当年丈夫意外去世后,自己一个人在破土炕上,搂着饿得直哭的陆远和小雨,那种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绝望。 这个差点冻死在雪地里的婴儿,让她看到了自己最无助时候的影子。 “好孩子,到家了,以后奶奶疼你。”王红霞把小陆山紧紧贴在胸口,泣不成声。 村里的妇女们听到消息,也纷纷赶来。 这家,送来几件自家孩子穿小了的厚棉衣棉裤。 那家,端来一盆腌好的土鸡蛋。 大家看着这个苦命的孩子,满脸唏嘘,暗自抹眼泪。 晚上,陆远坐在书桌前,给远在京城的苏敏,写了一封长信。 他把收养陆山的经过,一五一十地写了下来。 信的最后,他写道:“敏敏,他是秦岭给我的托付,我会像自己的孩子一样对待他。” “等咱们以后结了婚,有了自己的孩子,他就是家里的大哥,会护着弟弟妹妹的。” 半个月后,苏敏的回信到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8章未婚先有子(第2/2页) 信封里没有长篇大论,只有一张信纸,上面写着四个娟秀有力的字:“我也一样。” 陆远看着这四个字,欣慰一笑。 有妻如此,夫复何求。 收养陆山的事安排妥当后,陆远并没有忘记,永宁县那场泥石流。 他以“秦岭仙苑”公司的名义,直接向灾区捐赠了一万元的现金,外加两卡车的过冬物资。 他还亲自去找了林书记,协调县里向永宁县,派出了专业的救援队。 林书记对陆远的义举大加赞赏,直接把这事,作为先进典型上报给了省里。 然而,当夜深人静的时候,陆远把自己关在书房里。 他把一张秦岭的详细军事地图,铺在桌子上。 他拿起一支红笔,在地图上画了三个圈。 那是他之前记录下,三次感觉到异常震动的位置。 然后,他又在地图另一侧的永宁县深山区,画了一个圈。 他用尺子,把这四个圈连成了几条线。 看着地图上那些线条的走向,陆远的瞳孔猛地收缩了。 这四条线的延长线,竟然精准无比地交汇在了同一个点上! 而那个点,正是秦岭最深处,老猎户日记中描述的“千年不出”之物所在的方向。 永宁县的泥石流,真的是普通的自然灾害吗? 还是说,是那个庞然大物在苏醒过程中,引发的地壳变动? 陆远盯着那个红色的交汇点,后背不觉渗出一层冷汗。 …… 年关将至,村里家家户户都开始杀猪宰羊,空气里飘着浓浓的年味。 陆远把泥石流和深山异动的猜想,暂时压在心底,全身心地投入到了年底的收尾工作中。 这是他重生后的第一个完整年头。 他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翻看着手里的账本,回想这一年的经历,简直像做梦一样。 从年初,破土炕上醒来时的身无分文。 到现在年底,总资产突破百万; 从刚开始只有金雕作伴,到现在猛兽军团五兽齐聚; 从那个被全村人看笑话的穷小子,变成了现在跺一跺脚,整个秦岭都要震三震的无冕之王。 这一年的变化,真的是翻天覆地。 腊月二十三,小年夜。 这天,恰好是陆远重生整整一周年的日子。 陆远没有去饭店摆谱,而是让人在养殖场的后院空地上,支起了一口大铁锅。 底下,架上粗壮的松木劈柴,火烧得旺旺的。 锅里,炖着养殖场里最肥美的野猪排骨,加上从深山里采来的,极品野生榛蘑和木耳。 咕嘟咕嘟冒着热气,香味飘出去了二里地。 赵虎、周大海、铁柱,还有庄小娟等几个核心团队的人,全都围坐在火堆旁。 陆远还特意让人,搬来了几坛子陈年西凤酒。 火光映红了每个人的脸。 周大海端起满满一海碗酒,站起身来,眼眶有点发红。 “远哥!”周大海声音有些发颤。 “一年前,我还是个在京城街头,给人修自行车的残废退伍兵,经常连顿饱饭都混不上。” “是您把我,还有这帮缺胳膊少腿的兄弟们,带到了这儿。” “现在,兄弟们在这儿安了家,有了老婆孩子,有了干一辈子的事业。” “这杯酒,我替所有老兵敬您!” “以后您指哪,我们打哪,绝不含糊!” 说完,周大海仰起脖子,一碗烈酒一饮而尽。 铁柱和赵虎,也跟着站起来,扯着嗓子喊:“远哥,咱们这条命都是你的!干了!” 第139章 新任务——秦岭之心 第139章新任务——秦岭之心(第1/2页) 陆远笑着端起酒碗,跟大家碰了一下,一饮而尽。 烈酒下肚,浑身暖洋洋的。 “自家兄弟,不说那些见外的话。”陆远抹了把嘴,转头看向庄小娟。 “小娟,给大家报报今年的喜。” 庄小娟赶紧放下筷子,从兜里掏出一个小本子,清了清嗓子,大声念道:“大家听好了啊!” “咱们公司今年全年的总营收,大约是六十五万元!” “扣除所有的成本和开销,净利润是三十八万元!” “加上咱们的固定资产,公司总资产,目前是一百一十五万元!” 虽然之前已经听过大概的数字,但此刻正式宣布,大家还是激动得直搓手。 陆远站起身,从旁边拿起一个早就准备好的黑皮包,拉开拉链,里面全是崭新的大团结。 “今天过小年,咱们发年终奖!”陆远大手一挥。 “赵虎,周大海,你们俩今年最辛苦,一人五千!”陆远直接点出两沓钱,塞进两人怀里。 赵虎和周大海吓了一跳,五千块! 这在当时能盖一栋二层小洋楼了。 两人连连推辞,被陆远硬生生瞪了回去。 “铁柱、小娟,还有核心的几个兄弟,每人三千!” “剩下的普通员工,不管是喂猪的还是看大门的,每人一千!” 院子里瞬间爆发出掀翻屋顶的欢呼声。 几个老兵拿着钱,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酒足饭饱,众人带着钱,欢天喜地地散去了。 夜深了,后院只剩下陆远一个人。 火堆里的木柴,烧成了暗红色的余烬,偶尔发出“劈啪”爆裂声。 陆远坐在马扎上,怀里抱着已经熟睡的小陆山,身上裹着军大衣。 他抬头看着满天璀璨的星斗,心里却怎么也平静不下来。 他回想起这一年来的每一场战斗。 陈翠花母女的退婚逼债,赵二愣子的地痞欺凌,李阳的半夜纵火,钱国栋的封锁打压,马天成的强取豪夺,还有钱德生雇来的职业杀手。 这些挡在他路上的石头,全都被他一块一块地碾得粉碎。 但是,秦岭深处那个神秘的存在呢? 那不是人类的阴谋诡计,不是可以用钱去砸、用人脉去压的商场博弈。 那是一股超越了现有认知的自然力量,是真正能毁灭一切的恐怖存在。 “咕咕……” 金雕从屋顶上,无声地滑翔下来,落在陆远的肩膀上。 它用坚硬的喙,轻轻梳理着陆远耳边的头发,似乎察觉到了主人的沉闷心事。 陆远转过头,看着金雕那双锐利的眼睛,伸手摸了摸它的羽毛,轻声说:“老伙计,咱们安稳日子过得差不多了。” “等开春雪化了,咱们得去秦岭最深处走一趟了。” “不去看看,那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我这心里永远不踏实。” 金雕低鸣了一声,目光直视着黑暗的群山,没有丝毫退缩的意思。 它是陆远最早的伙伴,从那个破窗夺纸的冬日开始,就注定了,要陪着他一路走到底。 几天后,大年三十。 整个羊角村到处都是鞭炮声,空气里弥漫着火药的香味。 陆远家里灯火通明,王红霞做了一大桌子菜,陆小雨也放寒假回来了,一家人其乐融融。 吃完年夜饭,陆远去村委给苏敏,打了个长途。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9章新任务——秦岭之心(第2/2页) 电话接通,苏敏的声音带着笑意:“新年快乐,陆大老板。” “新年快乐,未来的全国首富夫人。”陆远笑着打趣。 两人在电话里聊了半个多小时。 苏敏告诉他,自己正在准备第一学年的期末考试,而且很有信心能拿下年级第一。 聊着聊着,苏敏突然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点促狭:“哎,跟你说个八卦,莉莉最近谈恋爱了。” “哦?哪家的公子哥,能入得了刘大小姐的法眼?”陆远有些意外。 “不是公子哥,是个军人,而且你还认识。”苏敏笑着卖关子。 “就是保护区筹备组许建军少将的副手,那个年轻的营长,秦刚。” 陆远听完,忍不住哈哈大笑。 这刘莉莉平时大大咧咧的,没想到最后找了个铁血军人。 不过这也是好事,刘老肯定一百个满意。 “替我恭喜她啊,你也注意身体,别看书看太晚。”陆远叮嘱道。 挂了电话,陆远回到家,踏踏实实地睡了一觉。 大年初一清晨。 陆远早早起了床,一个人爬上了后山的瞭望塔。 他站在塔顶,迎接着新年的第一缕阳光。 阳光洒在连绵的秦岭山脉上,那些终年不化的积雪,闪耀着金色光芒,壮丽到了极点。 就在陆远沉浸在这美景中时。 他的脑海里,突然“叮”的一声。 系统面板毫无征兆地弹了出来。这一次,不是平时的半透明颜色,而是一个闪烁着刺眼蓝光的特殊提示框。 【警告!检测到秦岭核心区域,高浓度灵能波动异常!】 【波动源正在加速活化,预计三个月内,达到临界阈值!】 【宿主已解锁隐藏主线任务:秦岭之心】 【任务内容:前往秦岭核心区域,探明灵能波动源头。】 【任务奖励:系统4.0终极升级。】 【任务警告:ssss级未知生物与灵能波动源高度关联,极度危险!】 【建议宿主做好一切准备后再行前往!】 陆远看着面板上那一连串的红色“极度危险”字样,瞳孔猛地收缩。 ssss级未知生物! 他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双手死死抓着瞭望塔的木栏杆。 看来,老天爷是不会让他闲着了。 大年初一的清晨,陆远站在瞭望塔上,把系统发布的隐藏任务信息,在脑子里来回过了好几遍。 “三个月内达到临界阈值……”陆远喃喃自语。 也就是说,他只有不到三个月的时间来准备。 他是个行动派,立刻在脑子里拉出了一份“三个月备战计划”: 第一个月,全面强化猛兽军团的战斗力; 第二个月,疯狂进山刷积分,储备保命的系统物资; 第三个月,带队深入无人区。 大年初三,年味还没散尽,养殖场后院那片空地上,就响起了震天的口号声。 十二名退伍老兵全副武装,在雪地里摸爬滚打。 陆远给周大海下了死命令,按照侦察连最严酷的标准,重新制定体能和战术科目。 对外的借口是“防范开春后,偷猎者猖獗”。 但老兵们不知道,他们训练出来的默契,是为了以后在极端情况下,保住养殖场的大本营。 相比于老兵,猛兽军团的训练,简直可以用“变态”来形容。 第140章 备战秦岭无人区 第140章备战秦岭无人区(第1/2页) 金雕每天被陆远,带到太白山附近。 陆远要求它在极限高度,进行垂直俯冲训练。 每一次俯冲,都必须精准抓起,陆远抛向空中的石头。 半个月下来,金雕“雷霆俯冲”的音爆效果越来越大,抓取的精准度,也达到了百发百中。 暗影的训练,在夜间进行。 陆远在密林里,绑了无数根挂着铃铛的细线。 暗影必须在全速奔跑的情况下,穿过这片树林,而且不能让任何一个铃铛响。 一开始,铃铛响成一片。 但到了第二十天,暗影在林中穿梭,真的就像个幽灵,连一片落叶都不带起来。 黑虎,则每天被周大海带着,跟老兵们进行战术阵型配合。 它现在已经能听懂,周大海的十几个战术手势。 什么时候突击,什么时候掩护,配合得天衣无缝。 虎谷那边,山君的三只虎崽已经半岁了。 这三个小家伙长得飞快,体型已经赶上成年的金钱豹了。 大壮和二虎,天天跟着山君,在谷里练习扑咬野猪。 最让陆远惊喜的,是那只叫小花的母虎崽。 她的“灵觉”天赋简直是个bug。 有一次,陆远故意在草丛里,埋了个没装火药的捕兽夹。 小花隔着十几米远就突然停下脚步,浑身毛发炸起,死活不肯往前走一步。 陆远意识到,在未知的危险面前,这种预警能力,比攻击力更重要。 他当机立断,花了500积分,开启了第六个宠物槽。 正式把小花绑定为自己的第六只宠物。 绑定成功的瞬间,系统面板弹了出来: 【宠物:小花(华南虎幼崽)】 【当前评级:s级(潜力sss级)】 【专属天赋:绝对灵觉(已激活)——可感知方圆一公里内,所有生物的敌意和危险等级,准确率100%。】 看着这个属性,陆远乐开了花。 有了小花,就等于带了个全天候无死角的生物雷达。 白灵蛇小白,也没闲着。 陆远在训练中发现,小白不仅能找药,它的毒液经过系统强化后,具有极其强烈的麻痹效果。 陆远抓了头两百多斤的野猪,做实验。 小白只喷了一滴毒液,在野猪的伤口上。 那头野猪三秒钟内,就抽搐着倒在地上,一动也动不了了。 陆远开始有意识地训练,小白喷吐毒液的准头。 把它定位成了猛兽军团里的“暗杀者”。 训练间隙,陆远抽空去村委,给苏敏打了个电话。 电话那头,苏敏的声音听起来特别轻快:“陆远,跟你汇报两个好消息。” “第一,我第一学年的所有考试成绩都出来了,全年级第一,拿了学校的特等奖学金。” “我就知道我媳妇最厉害!”陆远咧嘴笑了,“第二个好消息呢?” “第二个好消息是,莉莉那个军官男友秦刚,最近提干了。” “而且调到了保护区筹备组,成了许建军少将的得力副手。” “刘老对这门亲事特别满意,两家已经在商量订婚的事了。” 陆远听完哈哈大笑。 刘莉莉这丫头,算是修成正果了,而且秦刚在保护区负责,以后养殖场这边的政策,只会更稳。 “替我好好恭喜她,你自己也别太拼了,注意身体。”陆远叮嘱了几句才挂断电话。 进入第二个月,陆远开始疯狂进山刷积分。 开春后,积雪开始融化。 陆远打着“保护区巡护”的旗号,带着小白和雪球,专门往那些人迹罕至的深山老林里钻。 雪球负责探路避开天险,小白负责感知,那些上了年头的灵药。 这俩小家伙,配合起来简直无敌。 第一周,他们在太白山侧峰的一个千年冰洞里,发现了一大片,还在滴水的万年钟乳石群。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0章备战秦岭无人区(第2/2页) 系统直接判定为重大地理发现,奖励了探索积分200点。 第二周,陆远顺着一条干涸的地下河道,摸进了一个被绝壁环绕的山谷。 谷里竟然长满了,外界早就绝迹的原始蕨类植物化石。 系统再次奖励150点积分。 最牛的是第三周。 陆远在一片悬崖上的古松林里,发现了一窝,正在孵蛋的野生朱鹮! 这可是比大熊猫还要稀有的国宝。 陆远小心翼翼地做了标记,没有惊扰它们。 系统判定保护濒危物种栖息地,直接给了300点环保积分! 短短三周时间,陆远的积分,就像坐火箭一样,从2100点,一路狂飙到了3800点。 而且,他把这些发现的珍稀生物栖息地,全都详细标注在了老猎户留下的地图上。 这份资料要是交上去,绝对是保护区最宝贵的生态数据。 转眼间,三个月的期限,只剩下最后十天了。 三月十五日晚上。 陆远把周大海和赵虎,叫到了自己的办公室,关紧了门窗。 他看着自己最信任的两个兄弟,语气前所未有的严肃:“虎子,大海。接下来我要离开一段时间,去一趟秦岭最深处的无人区。” 两人一愣。 周大海皱起眉头:“远哥,那地方连老猎户都不敢进。” “你要去干什么?我带上兄弟们,跟你一起去!” “不行!”陆远果断拒绝。 他没有提系统的事,只是解释道:“金雕最近在那个方向,侦察到了极度危险的动静。” “我怀疑里面,有什么大型猛兽或者偷猎团伙。” “这趟太危险,你们不能去。” 陆远站起身,拍了拍两人的肩膀:“养殖场是咱们的大本营,我妈和小雨,还有陆山都在这儿。” “你们俩必须留下来,给我守住家。” “谁敢来闹事,直接用枪往死里打,出了事我顶着。” “我这次去,只带黑虎它们。” “记住了,如果一个月后我还没回来……” 陆远顿了一下,眼神变得无比坚决,“你们就带着家里人,去京城找苏敏和刘老,他们会保你们一辈子平安。” 赵虎眼圈红了,死死咬着嘴唇不说话。 周大海站得笔直,敬了个标准的军礼:“远哥放心,人在地在!” 三月十八日,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 陆远穿着一身特制的防水迷彩服,背上那个重达六十斤的军用行囊。 里面装满了高热量干粮、急救药品、登山绳索,还有几管从矿区搞来的烈性炸药。 腰间,那把陪伴他许久的柴刀,刀刃磨得能吹毛断发。 他推开院门,深吸了一口清晨冷冽的空气。 “走吧,伙计们。”陆远低声说道。 金雕发出一声清脆的鸣叫,振翅飞上高空,率先在前面探路。 雪球像个白色的毛线团,嗖地一下,钻进了陆远大衣的帽子里,只露出一个小脑袋。 暗影和黑虎一左一右,像两个忠诚的护卫,紧紧跟在陆远身旁。 小花这只半大的虎崽,调皮地趴在暗影宽阔的背上。 而白灵蛇小白,则像一条冰凉的手镯,静静地盘在陆远的左手腕上。 七宠齐出,这绝对是陆远重生以来,最豪华、最强悍的阵容。 临走前,陆远特意去了一趟虎谷。 山君留守大本营,保护大壮和二虎。 陆远隔着铁栅栏,用兽语叮嘱山君:“老伙计,看好家,等我回来。” 山君站起身,仰起巨大的头颅,发出一声震动山林的沉雄虎啸。 那声音穿透了晨雾,传出十里开外,整片秦岭外围的飞禽走兽,全都被这声王者之怒,吓得噤若寒蝉。 陆远笑了笑,转身大步走进了茫茫大山。 第141章 远古巨兽的求救 第141章远古巨兽的求救(第1/2页) 按照老猎户留下的地图,结合金雕这段时间高空侦察的结果。 陆远规划了一条,极其隐秘的路线。 这条路,完全避开了所有人类活动的区域,甚至连当地采药人,踩出来的野路都不走。 他的目标非常明确,直指秦岭最深处—— 那片在地图上完全空白,被老猎户用红笔画了个大大的叉,标注为“绝地”的区域。 第一天的行程出乎意料的顺利。 陆远体力惊人,一口气翻越了三座陡峭的山脊。 到了傍晚,他已经深入到了,保护区核心红线以内二十公里的无人区。 但随着夜幕降临,陆远开始感觉到不对劲了。 周围太安静了。 白天还能偶尔看到几只飞鸟,听到几声虫鸣。 但现在,整片山林死寂得,就像是一座巨大坟墓。 连风吹过树叶的声音,都显得那么刺耳。 暗影和黑虎的步伐,变得越来越谨慎。 它们本能地收紧了警戒半径,紧紧贴着陆远。 连平时最喜欢乱跑的小花。 也老老实实地从暗影背上跳下来,紧挨着陆远的腿走。 “大家提高警惕,今晚不生火。” 陆远用兽语安抚了一下动物们,找了个背风的岩洞,凑合了一宿。 第二天中午。 陆远带着队伍,穿过一片被巨石覆盖的峡谷。 这里的地形极其复杂,两边是刀削斧劈般的绝壁,中间只有一条满是碎石的狭窄通道。 走着走着,一直乖巧跟在身边的小花,突然停下了脚步。 她那双原本清澈的虎眼里,瞬间满是惊恐不安。 她浑身的毛发,“唰”地一下全部倒竖起来,四肢僵硬地钉在原地。 喉咙里,发出一阵剧烈而急促的预警吼叫。 这是小花的“绝对灵觉”天赋诞生以来,反应最强烈的一次。 哪怕是之前,遇到黑旗帮那些杀手,她都没有表现出这种,仿佛面临世界末日般的恐惧。 “隐蔽!” 陆远低喝一声,迅速带着动物们,躲到了一块巨大的岩石后面。 他立刻闭上眼睛,切入高空中金雕的鹰眼视角。 透过金雕的视线,陆远看清了峡谷前方的景象,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在峡谷前方,大约八百米的一片开阔地带。 原本,应该有一片茂密的古松林。 但现在,那里仿佛被几百辆推土机,同时碾压过一样。 几十棵合抱粗的古松,像脆弱的火柴棍一样,被拦腰折断。 断口处,全是参差不齐的木茬。 地面上,留下了一条,宽度超过两米的巨大拖拽痕迹。 地上的碎石和泥土,被硬生生地犁出了一条深沟。 这条深沟,一直延伸向峡谷最深处,一个巨大而黑暗的岩洞口。 就在这时,陆远脑海里的系统面板,突然疯狂闪烁起来,刺眼的红光,几乎要晃瞎他的眼睛: 【警告!警告!】 【检测到ssss级未知生物活动痕迹——距宿主当前位置约800米!】 【该生物体型估算超过15米,质量估算超过5000公斤!】 【威胁等级:绝对致命!绝对致命!】 【强烈建议宿主立即撤离!立即撤离!】 ssss级! 陆远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腰间柴刀的刀柄。 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发白。 他呼吸凝滞,耳边全是自己“咚咚”的心跳声。 陆远终于明白了,老猎户日记里那句“千年不出,出则山崩地裂”到底是什么意思。 超过十五米的体型,五千公斤的体重! 这根本不是什么普通的野兽,这他娘是恐龙吧? 沉睡在秦岭之心深处的,绝对是一个超越了当代动物学认知,属于远古时代的庞然大物!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1章远古巨兽的求救(第2/2页) 高空中的金雕,发出一声满是恐惧的哀鸣。 它不敢再靠近那个方向,在空中盘旋着,通过意识连接,向陆远发出请求撤退的信号。 躲在岩石后面的暗影,四肢在微微发抖,它那幽绿色的眼睛里满是忌惮。 黑虎更是直接把身体,紧紧贴在地上,连头都不敢抬起来。 雪球早就钻进了陆远的衣服最里层,缩成了一个硬邦邦的球。 面对这种级别的存在,所有动物的本能,都在疯狂尖叫:跑!赶紧跑! 陆远咬了咬牙,准备下达撤退的命令。 就算他有系统,有猛兽军团,去招惹一个十五米长的远古巨兽,那也是纯粹的找死。 但就在他刚要开口的时候。 他突然发现,旁边的小花有些不对劲。 小花在最初的极度恐惧之后,竟然慢慢平静了下来。 她不再发抖,而是竖起了两只圆圆的耳朵,把“绝对灵觉”的天赋,延伸到了极限。 闭着眼睛,仔细感知着,那个黑暗洞口方向,传来的信息。 片刻后,小花忽然睁开眼睛,喉咙里发出了一声极其轻柔的低吟。 陆远愣住了。 那声音他太熟悉了。那是小花在虎谷里,每次吃饱喝足了,躺在陆远怀里撒娇时。 才会发出的那种,充满安心和依赖的声音。 陆远赶紧开启“兽语精通”,集中精神去捕捉小花,传递过来的模糊意念。 当他读懂那股意念的瞬间,他不禁惊愕地张大嘴。 小花感知到的信息,不是狂暴的杀意,也不是领地被侵犯的敌意。 而是痛苦。 深入骨髓的极度痛苦。 那个沉睡在秦岭之心的ssss级远古巨兽,并不是在苏醒后准备毁灭一切。 它是在挣扎,在哀嚎,在向外界发出,绝望的求救信号! 陆远盯着那个黑暗的洞口,脑子里天人交战。 理智告诉他,现在掉头就走,回到养殖场安安稳稳当他的富翁,才是最聪明的选择。 但是,那股微弱的求救信号,就像是一根针,扎在他的神经上。 他不由想起,风雪夜里那个老猎户绝望的眼神。 想起了永宁县,那场诡异的泥石流。 如果这头巨兽,真的因为痛苦,而彻底失控发狂,整个秦岭,甚至山外的村庄,恐怕都会迎来一场灭顶之灾。 陆远深吸了一口气,缓缓松开了攥着柴刀的手。 他转过头,看着身边的猛兽军团。 “伙计们。”陆远的声音出奇的平静,却透着一股破釜沉舟的决绝。 “咱们不走了。” 他站起身,迎着峡谷里吹来的刺骨寒风,大步走出了岩石的掩护。 “走,咱们去会会这个大家伙。” 峡谷内的空气不再流通,积攒着一股陈腐的土腥味和硫磺的气息。 陆远每走一步,脚下的碎石都会发出细微的声响,在空旷的谷底回荡。 黑虎走在最前面,背脊高高隆起,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咕噜声,眼神满是戒备。 暗影紧贴在陆远身侧,身体压得极低,随时准备弹射出去。 走到洞口,视线骤然暗了下来。 洞穴远比外面看到的要大。 穹顶高得看不见边,两侧的石壁上长满了暗绿色的苔藓,在幽光下显得无比诡异。 陆远从包里拿出强光手电,光束打在前方,映出了一片凌乱的石堆。 那是巨兽挣扎留下的痕迹。 陆远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挪,心跳快得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他能感觉到,那股恐怖的气息就在前面,越来越近。 这种气息不是单纯的杀意,而是一种厚重,苍凉,仿佛来自远古地层的强大压迫感。 绕过一根巨大的石柱,前方的空间,豁然开朗。 陆远手电筒的光束,扫过去,瞳孔猛地一缩。 “卧槽!” 第142章 远古巨兽的真面目 第142章远古巨兽的真面目(第1/2页) 陆远手电筒的光束打过去,瞬间看清了前面的景象。 那是一个巨大的地热温泉池,面积起码有两个篮球场那么大。 水面上冒着白色的热气,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重的硫磺味,熏得人眼睛发酸。 在池子中间,盘踞着一条体型大到离谱的巨蟒。 陆远咽了口唾沫,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两辈子加起来,也没见过这么大的活物。 这条巨蟒起码有十五米长,粗得像个大水缸。 身上全都是青黑色的鳞片,每一片都有成年人的巴掌那么大,边缘极其锋利。 手电筒的光打在上面,反着冷冰冰的金属光泽,看着就让人头皮发麻。 系统面板在脑子里疯狂跳动,刺眼的红光,闪得陆远眼睛生疼。 【警告:检测到ssss级远古遗种——秦岭蛟蟒!】 【存活年龄估算:超过三百年!】 【生物特性:冰川时期残存的变异巨蟒后裔,依靠地热温泉,与秦岭特殊矿脉灵能,供养存活至今。】 陆远倒吸一口凉气。 三百年的老怪物,这要是放到外面去,还不得把天给捅个窟窿! 就这体型,这鳞片,一般的步枪打在上面,估计连个白印,都留不下。 但他马上发现不对劲。 这条蛟蟒,并没有攻击他。 按理说,这种级别的巨兽,领地意识极强,脾气绝对好不到哪去。 看到陌生人闯进自己的老巢,早就一口吞了,哪还会在这儿干愣着。 可是现在,这条蛟蟒只是在水池里,不停痛苦翻滚。 它那庞大的身躯,时不时地抽搐一下。 每一次抽搐,都会掀起巨大水花。 水池边缘的石头,被它粗壮的尾巴扫中,瞬间就碎成了渣子。 陆远定睛一看,心猛地揪了起来。 在蛟蟒的腹部中段,有一处长达两米的巨大伤口。 这伤口已经严重溃烂,皮肉往外翻着,里面的血肉,呈现出一种很不正常的铁锈色。 温泉水泡在伤口上,疼得巨蟒不停地哆嗦。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烈的化学腐蚀气味,混合着刺鼻的血腥味,熏得人直反胃。 小花在旁边发出一声低吼。 那股微弱的求救信号,就是从蛟蟒身上传来的。 小花的灵觉,告诉陆远—— 蛟蟒体内有东西,正在从里面腐蚀它的内脏。 那种痛苦,简直生不如死。 陆远壮起胆子,往前走了两步。 脚下的碎石,发出“咔啦”一声脆响,在空旷的溶洞里回荡。 他开启兽语精通,试图去感受蛟蟒的情绪。 一瞬间,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剧痛,冲进陆远的脑海。 太特么疼了! 那种疼,就像是有人拿着生锈的刀子,在你肚子里来回搅动,还时不时地撒上一把盐。 在这股剧痛中,陆远感受到了一种深深绝望,还有一丝极其微弱的乞求。 是它在求救! 陆远盯着那个两米长的溃烂伤口。 借着手电筒的光,他看到伤口边缘,嵌着几块黑乎乎的东西。 仔细一看,那是几块锈蚀的金属碎片。 这些碎片的形状很规则,边缘锋利,绝对不是自然界里,能长出来的东西。 这好像是人造物? 陆远脑子里灵光一闪,突然想起了什么。 矿区! 前段时间,七一三矿区为了加快进度,搞了一次超大规模的地下定向爆破。 当时苏敏还特意提醒过他,说这次爆破的规模,史无前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2章远古巨兽的真面目(第2/2页) 当时陆远就觉得不安,怕惊动山里的野兽。 后来,还引发了一次兽潮,被陆远用兽王威压,给顶回去了。 现在看来,那次爆破的威力,远远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 爆破产生的金属弹片,穿透了厚厚的岩层,直接射进了,这个隐藏在地下的地热洞穴里。 好巧不巧,正好打中了在这儿沉睡的秦岭蛟蟒。 弹片嵌进肉里,一直没取出来。 这里的地下水,又富含各种矿物质,弹片慢慢氧化生锈,导致了严重的感染。 陆远全明白了! 蛟蟒根本不是主动苏醒,出来故意捣乱的。 它是在家里睡大觉的时候,莫名其妙挨了一炸。 疼得受不了了,才在洞里拼命挣扎翻滚。 它这么大的体型,随便动弹几下,就能引起地层震动。 外面的那些野兽,全是被它疼出来的动静,给活生生吓跑的。 就连永宁县那场泥石流,估计也是它在地下翻滚,导致地层松动引发的。 陆远看着这条在生死边缘挣扎的远古巨兽,心里五味杂陈。 如果不救它,任由它这么疼下去。 等它彻底失去理智发狂,冲出地下洞穴。 别说羊角村了,整个秦岭外围的村镇,都得遭殃。 这可是ssss级的怪物,几百支枪都未必能打透它的鳞片。 真要让它跑出去,那就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可要是救它,风险太大了。 这玩意儿随便翻个身,就能把自己压成肉饼。 给它做手术,简直就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跳舞。 陆远咬了咬牙,脑子里闪过老娘的慈祥笑脸,闪过妹妹小雨的可爱模样,还有苏敏那张绝美俏脸。 为了家人,为了村子,也为了这条无辜挨炸的远古巨兽。 自己必须救! 陆远在心里做出了这个疯狂的决定。 他把手电筒咬在嘴里,伸手去解背包的扣子。 做出决定后,陆远深吸一口气,把背包扔在地上。 他转头看向身后的猛兽军团。 “你们全退到洞口去,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过来。” 陆远用兽语精通,下达了死命令。 黑虎和暗影有些不情愿,它们能感觉到,前面的大家伙有多危险,本能地想保护陆远。 “退后!这是命令!” 陆远又低喝了一声。 黑虎呜咽了一声,夹着尾巴,一步三回头地退到了洞口。 暗影也跟着退了回去,幽绿色的眼睛,神色不甘地盯着水池里的蛟蟒。 小花,也跟着退到了安全距离。 只留下小白,盘在陆远的手腕上,吐着猩红信子。 陆远一个人,慢慢朝着温泉池走去。 他一边走,一边把兽语精通开到最大,不断向蛟蟒传递自己没有恶意的想法。 “我来帮你的,我能治好你。” “别紧张,放松点。” 陆远在心里,一遍遍重复着这句话。 蛟蟒停止了翻滚,它那巨大的头颅,慢慢抬了起来。 一双比灯笼还大的竖瞳,目不转睛地盯着陆远。 那眼神里,防备和杀意,交替闪烁。 冰冷的目光,直勾勾地盯在陆远身上。 让他感觉像是掉进了冰窟窿里,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陆远毫不怀疑,只要自己有一点不对劲的举动,这条蛟蟒一口就能把自己咬成两截。 第143章 刀尖上的惊险手术 第143章刀尖上的惊险手术(第1/2页) 但陆远没有退缩,脸色依然从容不迫。 这时,蛟蟒腹部,又是一阵剧烈痉挛。 伤口处的疼痛,很快瓦解了它最后的防线。 它巨大的脑袋,重重地砸在池边,发出一声沉闷喘息,喷出一股带着浓烈腥味的热气。 陆远走到蛟蟒身边,从背包里把库存的四颗初级治疗丹,全拿了出来。 这可是他攒了很久的保命底牌,现在也顾不上心疼了。 他找了块平整的石头,用刀柄把药丸,全碾成粉末。 然后拿出随身带的金疮药,倒了点军用水壶里的水,把药粉和金疮药搅和成糊状。 “忍着点,可能会有点疼。” 陆远脱掉外套,把右手包了起来。 他看准蛟蟒因为疼痛,而短暂僵直的那个瞬间。 猛地伸手,把那一坨药膏,直接糊在了溃烂伤口的外围。 药膏刚一接触皮肉。 蛟蟒浑身剧烈一颤。 它那条粗壮的尾巴,猛地一扫。 “轰隆”几声巨响。 身后三块一人高的大石头,直接被扫成了碎渣。 石粉混合着水花,在溶洞里四处飞溅。 陆远反应极快,就地一个翻滚,死死贴在蛟蟒身体的死角处。 碎石块劈头盖脸地砸下来,砸得他后背生疼。 好险! 差点就被拍成肉泥了! 陆远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心脏在胸腔里狂跳。 药膏开始起作用了。 伤口周围那些发黑发臭的腐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停止了溃烂。 治疗丹的药效极其霸道,强行压制住了感染的蔓延。 蛟蟒感觉到疼痛减轻了一些,原本竖瞳里的杀意,慢慢消退了几分。 它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看着陆远的眼神里,多了一点信任。 但陆远知道,这还远远不够。 外敷药膏只能治标,根本治不了本。 那些嵌在肉里的金属弹片,才是最要命的玩意儿。 要是不把弹片取出来,伤口迟早还会再烂。 而且弹片在体内生锈,会引发败血症,这大家伙早晚得交代在这儿。 可是,要给这么大一条蛇做手术,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陆远需要一把快刀,一双稳手。 最关键的是,他需要蛟蟒在动刀子的时候,能老老实实待着,别一疼起来乱动。 万一它疼急眼了,随便翻个身,陆远就得被压成肉饼。 必须得用麻药才行! 可是,去哪弄能麻翻这头巨兽的麻药? 现代医学用的麻醉剂,按这体型,估计得用汽油桶装才够。 陆远低头看了看,手腕上的小白。 “小白,这洞里有没有什么,能当麻药用的草药或者蘑菇?劲越大越好。” 小白吐了吐信子,从陆远手腕上滑下来。 它顺着洞壁爬了上去,在一片潮湿的岩缝里钻来钻去。 小白的灵药感知天赋,在这种原始洞穴里,简直如鱼得水。 没过一会儿,小白咬着一团蓝色的东西,爬了回来。 陆远接过来一看,是一种长得很奇怪的苔藓。 这苔藓散发着一股甜腻腻的腥味,闻一口就让人觉得脑子发晕,手脚发软。 “能行吗?”陆远问。 小白点点头,尾巴指了指岩缝深处。 陆远赶紧顺着洞壁去找,果然在那个岩缝深处,长着一大片这种蓝色苔藓。 他用柴刀刮了一大包下来,足足有十几斤重。 走到蛟蟒的脑袋跟前。 “伙计,吸两口这个,睡一觉,醒了就不疼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3章刀尖上的惊险手术(第2/2页) 陆远把蓝色苔藓,堆在蛟蟒的鼻孔附近。 蛟蟒现在虚弱得很,呼吸很重。 那股甜腥味,顺着它的呼吸,全吸进了肺里。 过了大概十几分钟。 蛟蟒的呼吸变得平缓起来,呼哧呼哧的声音,变得小了很多。 它那巨大的身躯彻底放松了,肌肉不再紧绷,软趴趴地贴在水池边上。 眼睛半闭着,虽然还有意识,但明显已经动弹不得了。 陆远伸手在蛟蟒的鼻子上拍了两下,蛟蟒只翻了翻眼皮,连反抗的力气都没了。 毫无疑问,动手的时候到了! 陆远深吸一口气,把手里的冷汗,在裤腿上用力蹭了蹭。 他从腰间,拔出那把磨得锃亮的柴刀。 这刀平时用来砍柴开路,今天得客串一把手术刀了。 他拿出一个防风打火机,点着火。 把柴刀的刀尖,在火苗上来回烤了几遍,算是做了个简单消毒。 幽蓝色的火苗,舔舐着刀刃,发出细微的咝咝声。 “伙计,我开始了,你千万别乱动。” 陆远一边用兽语精通,不断安抚蛟蟒。 一边慢慢走到,那个两米长的伤口前。 伤口里,全是暗红色的血肉,看着触目惊心。 温泉水泡得皮肉发白,边缘的肉往外翻卷着。 陆远咽了口唾沫,手有点抖。 他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凭借着系统强化的感知力,死死盯住第一块金属弹片的位置。 刀尖慢慢探进肉里。 刚一碰到那块弹片,蛟蟒的身体就猛地抽搐了一下。 陆远赶紧停手,嘴里不停地念叨:“没事没事,我在救你,放松,很快就好。” 等蛟蟒重新安静下来,呼吸再次变得平稳。 陆远用刀尖抵住弹片的边缘,手腕一用力。 “吧嗒”一声。 一块带着血丝的铁片,被挑了出来,掉在旁边的石头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陆远长出了一口气。 第一块出来了。 但这只是开始。 伤口里大大小小的弹片,还有好几块,分布在不同的位置。 陆远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继续找下一块。 沿着那些生锈的痕迹,陆远把刀尖探得更深了。 每一刀下去,他都能感觉到,蛟蟒的肌肉在痉挛。 那种坚韧的肌肉纤维,就像是钢丝一样,柴刀割上去非常费力。 他必须非常小心,避开那些重要的血管和神经。 要是手一抖划破了大血管,这蛟蟒估计就得交代在这儿了。 真要大出血,他可没那么多血给它输。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溶洞里,安静得只能听到陆远沉重的呼吸声,还有刀尖刮在骨头上的咔咔声。 一块。 两块。 三块。 每挑出一块弹片,陆远的手臂,就被蛟蟒震得发麻。 足足过了三个小时。 陆远的衣服,已经全被汗水湿透了,贴在背上凉飕飕的。 他感觉自己的手腕,酸疼得快要抬不起来了,虎口都被震裂了,渗出丝丝血迹。 “最后一块了,是个大家伙。” 陆远看着伤口最深处。 那里嵌着一块足有拳头大小的金属块。 这块弹片扎得最深。 周围的肉,已经完全和铁锈长在了一起了,形成了一个硬邦邦的肿块。 陆远咬紧牙关,双手握住刀柄。 “忍着点!这下会很疼!” 他大吼一声,刀尖狠狠扎进去,顺着肿块的边缘,用力一撬。 第144章 蛟蟒的丰厚馈赠 第144章蛟蟒的丰厚馈赠(第1/2页) “噗嗤”一声闷响。 那块拳头大的弹片,带着一团黑血飞了出来,砸在远处的石壁上,当啷作响。 就在弹片离体的瞬间。 麻醉的药效,似乎也被这股剧痛给冲破了。 蛟蟒突然张开血盆大口。 发出一声低沉长啸。 这声音不大,但穿透力极强。 整个溶洞都在这声长啸中,剧烈共振。 洞顶上的碎石头,“簌簌”地往下掉,砸在水池里溅起一片水花。 陆远被震得耳朵嗡嗡作响,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了。 还好,一切都结束了! 他赶紧把剩下的那些治疗丹药粉,一股脑全撒进,清理干净的伤口里。 药粉刚一接触伤口,奇迹发生了。 那些被切开的皮肉,开始以一种肉眼可见的惊人速度愈合。 新生的肉芽互相交织,很快就把那个大窟窿给填平了。 原本外翻的皮肉也慢慢收拢,只留下一道浅浅白印。 陆远瘫坐在地上,看着这不可思议的一幕,忍不住咧嘴大笑。 “哈哈哈……成了!” 蛟蟒缓缓转过,它那巨大的头颅。 那双灯笼大的竖瞳,定定地看着陆远。 陆远没有躲闪,迎着它的目光看回去。 他发现,蛟蟒眼里的杀意和防备,已经彻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犹如亲人般的善意与依赖。 陆远知道,自己这条命算是保住了。 不仅保住了,还交了个了不得的朋友。 他大字型躺在地上,看着洞顶,忍不住哈哈大笑。 蛟蟒的伤口,愈合得很快,体力也在慢慢恢复。 陆远没有马上离开,他在洞穴里守了整整两天两夜。 这两天里,他一直用兽语精通,和蛟蟒不停沟通。 虽然蛟蟒不会说话,但它传递过来的意念非常清晰。 陆远这才知道,这条蛟蟒在这个地热洞穴里,已经住了几百年了。 它从来没有出去吃过人,也不是什么到处破坏的凶兽。 相反,它是这片秦岭生态链,最顶端的守护者。 它的存在,维系着整个地热温泉系统的稳定。 连带着周边的地下水脉,都是因为它的活动,才能保持畅通。 可以说,没有这条蛟蟒,这片山林早就变成死地了。 那些野生动物,能在这片区域繁衍生息,全靠蛟蟒在地下调节地热和水脉。 就在这时候,系统面板突然弹了出来,蓝色的光芒在陆远脑海中闪烁。 【叮!触发史诗级隐藏任务:远古契约!】 【任务说明:秦岭蛟蟒等级(ssss级)已超出系统当前驯服上限,无法进行强制绑定。】 【但宿主已通过救命之恩,获得其绝对信任,可建立平等的灵魂共鸣契约。】 【是否接受契约?】 【任务奖励:5000积分、系统强行升级至4.0版本、解锁被动神技“自然之心”。】 陆远看着面板,毫不犹豫地在心里默念:“接受!” 开什么玩笑,这种好事能拒绝吗? 这可是ssss级的超级大腿,抱住了以后在秦岭,还不是横着走? 就在他确认接受的瞬间。 蛟蟒突然动了。 它把巨大的头颅,慢慢低垂下来,一直凑到陆远面前。 陆远甚至能感觉到,它鼻孔里喷出的热气,带着一股淡淡的硫磺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4章蛟蟒的丰厚馈赠(第2/2页) 接着,蛟蟒额头正中间的那片鳞甲,缓缓向两边分开。 一颗只有鸽子蛋大小,暗金色的珠子,慢慢浮现出来。 这颗珠子一出来,整个溶洞里的温度,仿佛都升高了好几度。 珠子上散发着,一股极其灼热的能量波动,周围的空气,都因为高温而变得扭曲了。 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 【检测到高浓度灵能物质:蛟珠!】 【这是远古巨兽,以自身灵能,凝结的核心,是其对救命恩人的最高馈赠。】 陆远咽了口唾沫,伸出双手,恭恭敬敬地接过了那颗蛟珠。 蛟珠刚一落到手里。 一股灼热的能量,瞬间顺着陆远的手心,冲进了他的身体里。 这股能量太庞大了,陆远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要烧起来了。 浑身的骨骼,仿佛都在发出噼里啪啦的爆响,肌肉像吹气球一样,迅速膨胀起来。 【吸收蛟珠能量中……】 【系统升级进度:10%……50%……100%!】 【系统4.0版本升级完成!】 【恭喜宿主,解锁被动神技:自然之心!】 陆远闭着眼睛,感受着身体里,发生的天翻地覆的变化。 他发现,自己现在不需要用眼睛看,就能清楚地感知到周围的一切。 这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 就像是整个世界,都在他的脑海里,建立了一个三维模型。 “自然之心:在秦岭山脉范围内,宿主可清晰感知方圆十公里内,所有生物的位置与情绪波动。” “并可与契约生物——秦岭蛟蟒,建立远程意念连接,危急时刻,可召唤其进行支援。” 陆远睁开眼睛,长出了一口气。 十公里的雷达扫描,外加一个ssss级的超级打手,召唤权限。 这波赚大了! 以后谁敢在秦岭这片地界上,跟他撒野,直接关门放蛟蟒。 就问你顶不顶得住! 他摸了摸蛟蟒的大脑袋,笑着说:“谢了,老伙计,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 蛟蟒舒服地眯了眯眼睛,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像是一只放大了无数倍的小猫咪。 系统升级完成后,陆远感觉自己的身体素质,又拔高了一个台阶。 之前做手术累出来的那些酸痛,现在全都没了。 浑身上下,充满了使不完的力气,感觉一拳能打死一头牛。 五官的感知能力,更是到了一个离谱的地步。 他甚至能听到,溶洞角落里,一只水虫爬过的声音。 能看清几十米外石壁上,水珠滴落的轨迹。 蛟蟒看着陆远恢复了精神,突然转过身。 它那条粗壮的尾巴,在溶洞深处的一面石壁上,用力一拨。 “哗啦啦”。 一大片碎石滚落下来,砸在地上扬起一阵灰尘。 石壁后面,竟然露出一个隐藏的天然矿室。 陆远拿着手电筒走过去一照,眼睛差点被晃瞎了。 矿室里,到处都是天然的金块。 有的只有核桃大,有的足足有拳头那么大。 金灿灿的,在手电光下,散发着迷人光泽。 除了金块,还有各种颜色奇异的矿石:红的绿的,闪闪发光。 这些东西,都是蛟蟒这几百年来,在地下活动的时候,顺手收集来的。 在它眼里,这些亮晶晶的石头,也就是个“巢穴装饰品”,看着顺眼就捡回来了。 第145章 惊动高层的秘密汇报 第145章惊动高层的秘密汇报(第1/2页) 陆远粗略扫了一眼。 别的不说,光是那些天然狗头金,拿出去卖,起码也得上百万。 这年代的一百万,那可是天文数字! 这要是全搬空了,他说不定立马就能成全国首富,连生意都不用做了。 但陆远站在原地,没动。 他转过头,看着蛟蟒,很认真地说:“老伙计,这些是你的东西,是你的家当,我不能要。” 蛟蟒歪了歪脑袋,似乎没听懂。 它用尾巴尖,轻轻把三块拳头大的金块,推到了陆远脚边。 那意思很明显:拿着吧,送你的,别客气。 陆远笑了。 “行,那我就拿三块,权当是这趟出差的路费了。” “剩下的你留着自己玩吧。” 他弯腰把那三块金块捡起来,塞进背包里。 沉甸甸的,压得背包都往下坠了坠。 剩下的那些金块和宝石,他连看都没多看一眼。 君子爱财,取之有道,拿老朋友的家底,算怎么回事? 蛟蟒发出一声满意低鸣。 接着,它在溶洞平整的地面上,用尾巴尖,开始划拉起来。 陆远一开始没看懂它在干嘛,以为它在玩泥巴。 等蛟蟒划拉完退开,陆远凑过去一看,整个人都惊呆了。 地上的图案,虽然线条很简单,但非常精准。 陆远一眼就认出来,那是整个秦岭山脉的轮廓图! 而在山脉轮廓的下方,密密麻麻地画着许多交错的线条。 那是地下水脉的网络图! 这可是无价之宝啊! 有了这张图,就能清楚地知道,整个秦岭地下的水系走向。 哪里能打井,哪里不能动土,哪里有暗河,可谓一目了然。 这对于以后搞药材种植基地,搞特种养殖,简直是神器。 陆远赶紧从包里,拿出笔记本和笔,借着手电光,把地上的图案,一丝不苟,原原本本地临摹了下来。 画完之后,陆远把笔记本,小心翼翼地收好。 他看了一眼手表,出来已经好几天了,家里人肯定急坏了。 “老伙计,我得走了。” 陆远走到蛟蟒跟前,拍了拍它坚硬的鳞片。 “你在这儿好好养伤,以后别乱动弹了。” “外面的事,我来解决。” “谁也别想,再来打扰你。” 蛟蟒没有动,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陆远转身,招呼等在洞口的猛兽军团,踏上了归途。 快走出洞穴的时候,陆远回头看了一眼。 在黑暗的溶洞深处,蛟蟒那双巨大的竖瞳,就像两盏幽幽的灯笼。 安静地目送着他离开。 陆远带着猛兽军团,顺着原路返回。 一路上,有了自然之心的加持,他避开了所有不必要的麻烦。 十公里内的风吹草动,全都在他的脑子里,清清楚楚。 哪有悬崖,哪有野兽群,他提前就绕开了。 回到羊角村的时候,已经是出发后的第七天晚上了。 刚走到村口,就看到周大海和赵虎两人,带着几个老兵,在路口焦急地转悠。 手里还拿着手电筒,到处乱照。 “远哥!你可算回来了!” 赵虎眼尖,第一个看到陆远,激动得差点跳起来,扯着嗓子就喊。 周大海快步走过来,上下打量了陆远一番。 看他全须全尾的没少块肉,连根头发都没掉,这才长长地松了口气。 “远哥,你再不回来,我真要带兄弟们进山找你了。” “大娘这几天,天天念叨你。”周大海声音有点发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5章惊动高层的秘密汇报(第2/2页) 陆远笑了笑,拍拍两人的肩膀。 “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行了,别声张,回屋说。” “别把我妈吵醒了。” 回到自己屋里,陆远痛痛快快地洗了个热水澡,换了身干净衣裳。 吃了一大碗,母亲王红霞留在锅里的热汤面,这才觉得活过来了。 吃完饭,陆远把门一关,拿出那部专门拉进来的保密电话。 他拨通了许建军少将的号码。 电话接通后,陆远没有废话,直接开门见山。 “许将军,我这几天进了一趟秦岭最深处的无人区,有重大发现。” 陆远把事情经过做了一番修饰。 他没提ssss级蛟蟒的事,也没提自己做手术和拿蛟珠的事。 这些事实在太玄乎,说出来别人也得信。 他只说,在地下深处,发现了一个极其特殊的地热生态系统。 里面生活着,一条濒危的大型蟒类。 体型非常大,远超现在的生物学记录,怀疑是史前遗种。 最关键的是,陆远把矿区爆破的事,给捅了出去。 “那次地下定向爆破的弹片,打穿了岩层,伤到了那条巨蟒。” “它在地下挣扎,才引起了地层震动和永宁县的泥石流。” “如果不赶紧让矿区停工,改变开采方式,一旦那条巨蟒发狂,或者地热系统崩溃。” “整个秦岭外围的生态,全得完蛋。” “到时候死的人,可就不是小数目了。” 电话那头,许建军听完,沉默了足足有一分钟。 “陆远,你确定你没开玩笑?十几米长的巨蟒?”许建军的声音极其严肃,带着一丝怀疑。 “我拿脑袋担保,亲眼所见,千真万确。”陆远斩钉截铁。 “好,我马上向上面汇报,这事太大了。” 许建军是个雷厉风行的人,说着就要挂电话去安排。 “我明天就带专家组,亲自去实地考察!” 陆远一听,赶紧拦住。 “许将军,千万别!” “那个洞穴现在地质非常不稳定,到处都是裂缝。” “那巨蟒受了伤,脾气暴躁得很。” “你们贸然进去,万一引起塌方,或者惊动了它,谁也跑不了。” “我建议,先在外面设立无人监测站,远程观察。” “等确认安全了,再做打算。” 许建军考虑了一下,觉得陆远说得有道理。 专家组的命都很金贵,不能随便冒险。 “行,就按你说的办。但你必须马上给我写一份详细的书面报告交上来。我要拿去给首长看。” “没问题。我连夜写。” 挂了电话,陆远抹了一把头上的汗。 这半真半假的谎话,总算是圆过去了。接下来就看上面怎么定了。 打完前两个电话,陆远又拨通了苏敏的号码。 这时候已经是半夜了,苏敏在宿舍楼下的传达室接的电话,声音里还带着点没睡醒的迷糊。 “陆远?你回来了?”苏敏的声音里透着惊喜,但很快又带上了担忧。 “嗯,刚到家没一会儿,怕你担心,赶紧给你报个平安。”陆远笑着说。 他把跟许建军说的那套词,又跟苏敏说了一遍。 电话那头,苏敏静静地听完。 等陆远说完,苏敏沉默了好一会儿。 “陆远!”苏敏突然开口,声音很轻,但很笃定。 “你瞒了我很多事情,对不对?” 第146章 什么?我们的药吃死人了?! 第146章什么?我们的药吃死人了?!(第1/2页) 陆远心里咯噔一下。 这女人的直觉,真是准得可怕。 自己编得这么圆,她还是听出破绽了。 他干笑两声:“哪能啊,我都如实汇报了,真就是一条大蛇。” 苏敏没有继续追问。 她太了解陆远了,知道他如果不肯说,肯定有他的苦衷。 “不管你瞒了什么,只要你平安回来就好。”苏敏叹了口气,语气软了下来。 “你一定要注意安全,别总是一个人去冒险。” “你现在不是一个人了,你还有我,还有大娘和小雨。” “放心吧,敏敏,我心里有数。” “等忙完这段时间,我去京城看你。” 挂了电话,陆远坐在桌前,翻开笔记本,开始写那份要命的书面报告。 这份报告不好写。 既要把事情的严重性说清楚,引起上面的重视,让矿区停工。 又得巧妙地避开,那些敏感信息。 不能让军方,或者那些疯狂的科学家,有借口强行冲进去,抓蛟蟒切片研究。 陆远足足熬了三个通宵,字斟句酌地改了十几遍。 终于弄出了一份天衣无缝的秘密报告。 报告通过刘老的特殊渠道,直接送到了最高层的案头。 等待批复的那几天,陆远心里一直悬着。每天干活都心不在焉的。 直到一周后,刘老亲自打来电话。 “小远啊,上面的批复下来了。” 刘老的声音里透着欣慰。 “以你说的那个栖息地为圆心,半径五公里范围内,全部划为秦岭特级生态保护核心区。” “严禁任何单位和个人进入,连科考队都不行。” “军方会在外围设立无人监测站,24小时盯着。” “至于七一三矿区那边的爆破方案,已经被全面叫停了。” “上面派了新的地质专家组过去,要求他们必须改成,对生态影响最小的机械开采方式。” “谁敢乱放炮,直接抓人。” 陆远听到这里,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妥了! 这下子,蛟蟒的秘密,算是彻底保住了。 它可以在那个地下温泉里,安安稳稳地睡它的大觉了。 陆远心里的一块大石头落了地,准备把精力重新放回,养殖场和公司的生意上。 这段时间没怎么管,也不知道账面上的钱又多了多少,得去查查账了。 就在他盘算着,接下来怎么扩大,药材种植基地的时候。 办公室的门,突然被人砰地一声推开了。 庄小娟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脸色煞白,连门都没顾上敲。 “远哥!不好了!” “省城专营店的赵虎哥,打来紧急电话,让你赶紧接!” “好像出人命了!” 陆远一看庄小娟,这副天塌下来的表情,不禁眉头微皱。 他大步走到办公桌前,一把抓起电话听筒。 “虎子,怎么回事?慢慢说。” 电话那头,赵虎的声音都在发颤,听得出来是真慌了。 平时赵虎也是个见过世面的,现在竟然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远哥,出大事了!” “咱们的太白回春膏,吃死人了!” 陆远心里猛地一沉,但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别慌,说清楚。” “什么叫吃死人了?人真的死了?” 赵虎咽了口唾沫,赶紧解释。 “没死,但是快了。” “省城连续出现了三个病人,都是用了咱们的药膏之后,出现了严重的过敏反应。” “其中最严重的一个,是个六十多岁的退休老干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6章什么?我们的药吃死人了?!(第2/2页) “现在全身起红疹子,高烧快四十度退不下来,已经住进省人民医院的重症监护室了!” “医生说,随时有生命危险!” 陆远眼神一冷。 太白回春膏的配方,他最清楚。 用的全是温和的珍稀药材,根本不可能引起这么严重的过敏。 这药膏,在京城那些老首长身上都用过,效果好得很。 “病人家属,现在把咱们专营店的门给堵了。” “拉着横幅,公开骂咱们是黑心药商,还扬言要砸店。” 赵虎急得快哭了。 “而且省报的记者,也不知道从哪听到的风声,已经跑到医院去采访了。” “现在外面全在传,咱们在卖假药。” “远哥,这事闹得太大了,咱们的牌子,搞不好就要砸了!” 陆远手指敲着桌面,脑子飞快地转着。 “虎子,你给我听着——马上把店里卖出去的,和出事的那三盒药膏的批号,全都对一遍。” 过了两分钟,赵虎在电话那头,喊了起来。 “远哥!查出来了!” “那三盒出事的药膏,批号跟咱们店里正常卖的不一样!” “而且我刚才仔细看了一下,家属拿来退的空盒。” “封口处有很细微的胶水痕迹,像是被人拆开过,又重新粘上的!” 陆远冷笑一声。 果然不出他所料。 这根本不是什么医疗事故,这是一次精心策划的投毒栽赃! 有人眼红太白回春膏的利润,想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彻底毁了“秦岭仙苑”的招牌。 “虎子,你现在马上报警。” 陆远果断下达命令。 “让有关部门来封存现场,把店里所有的库存,全部当着公家的面,贴上封条。” “主动要求卫生部门的人,来检查化验。” “咱们自己先查自己!” 赵虎一听报警,有点犹豫。 “远哥,报警的话,店就得关门了。” “这损失可大了去了。” “关!现在关门是保护咱们自己。”陆远厉声说道。 “你稳住店里的伙计,别跟家属起冲突。” “打不还手骂不还口。” “就让他们闹,闹得越大越好。” “我马上就到省城。” “我倒要看看,是谁在背后捣鬼。” 挂了赵虎的电话,陆远立刻行动起来。 他先拨通了京城刘莉莉的电话。 “莉莉,省城这边出事了。” 陆远把情况简单说了一遍。 “你马上联系军区总医院,把咱们之前所有批次,太白回春膏的安全检测报告,全都复印一份。” “让总医院出个公函,证明咱们的药膏,绝对没问题。” “这摆明是有人蓄意投毒。” 刘莉莉一听有人敢动她的摇钱树,顿时火冒三丈。 “这帮王八蛋活腻了!” “你等着,我这就去找秦刚,让他用军区的专线,把公函传真到省卫生厅去!” “我看哪个不长眼的,敢查封咱们!” 挂了刘莉莉的电话,陆远又打给苏敏。 “敏敏,还得麻烦你个事。” “你去找华清大学化学系的教授,我让人把被动过手脚的药膏样品,连夜送过去。” “你让他们用最快的速度,给我化验出来,里面到底被加了什么毒物。” “我要拿到铁证。” 苏敏二话没说,直接答应下来。 “你放心交给我。” “你自己去省城千万小心,这明显是冲着你来的。” “千万别冲动!” 第147章 省城假药风波 第147章省城假药风波(第1/2页) 陆远挂断苏敏电话,一脚油门踩到底。 吉普车在盘山公路上,像头狂奔野兽般突进。 他脑子里,飞快地过着这几天的事。 钱德生刚被送进去,省城的药材市场,正是大洗牌的时候。 这个时候出这么一档子事,绝对不是巧合。 能搞出这种精密投毒栽赃的,肯定是个懂行的,而且心思极其歹毒。 陆远一边开车,一边在心里给金雕下指令。 金雕在几百米的高空盘旋,把前方的路况和周围的动静,全传回陆远脑子里。 一路上风平浪静,没遇到什么埋伏。 车开进省城,离专营店还有一条街,陆远就听见前面传来的吵闹声了。 他把车停在隐蔽的巷子里,步行靠过去。 专营店正门,已经被堵死了。 二十多个家属,扯着两条红底白字的大横幅,上面写着“黑心药商草菅人命”。 几个穿工作服的省报记者扛着相机,在人群里钻来钻去,咔嚓咔嚓地按快门。 “退钱!偿命!” “你们这帮杀人犯!我爸现在还在重症监护室躺着呢!” 带头的一个中年男人扯着嗓子喊,唾沫星子乱飞,脸涨得通红。 赵虎和两个女店员背靠着玻璃柜台,脸色发青。 赵虎急得满头是汗,但死死记着陆远的话,咬着牙一声不吭,任凭那些人骂。 陆远没走正门,去触霉头。 他绕到后巷,掏出钥匙开了后门,闪身进屋。 赵虎一回头看见陆远,眼泪都快下来了。 “远哥!你可算来了!”赵虎压低声音,声音直打哆嗦。 “别慌!”陆远拍了拍赵虎的肩膀,“出事的那三盒药膏在哪?” 赵虎赶紧从柜台下面的保险柜里,拿出三个牛皮纸盒,放在桌上。 陆远拿起一个盒子,凑到灯光下仔细看。 外包装完好无损,批号咋一看,确实是他们店里最近卖的这批。 他手指在封口处,轻轻摸了一下。 不对劲! 原厂的封口,是用特制的机器压的,平整光滑。 这盒子的封口,摸起来有点发涩。 陆远从抽屉里,找出一个放大镜,对着封口处一点点看。 果然,有极其细微的胶水痕迹。 这手法太专业了,顺着原来的压痕,重新粘了一遍,普通人根本看不出来。 陆远冷笑一声,把盒子拆开,拧开药膏盖子。 一股熟悉的太白回春膏的药香味飘出来。 但陆远现在的感官,早就被系统强化过数次。 他吸了吸鼻子,眉头立刻拧了起来。 在这股浓郁的药香下面,藏着一丝极淡的化学气味。 有点刺鼻,像是什么金属盐的味道。 “虎子,找个干净的玻璃瓶来。”陆远吩咐。 赵虎赶紧拿来一个消过毒的小瓶子。 陆远用竹签挑了一点药膏,装进瓶子里,密封好。 “你马上安排人,连夜坐火车去京城。” “把这东西送到华清大学,找苏敏。” 陆远把瓶子递给赵虎,“告诉她,加急化验。” 赵虎接过瓶子,用力点头:“我这就去办!” 安排完化验的事,陆远抓起柜台上的电话,直接拨了省城公安局的号码。 “喂,公安局吗?我是秦岭仙苑的负责人陆远。” “我们店里发生了,恶意投毒栽赃事件,我现在正式报警,请求你们立刻介入调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7章省城假药风波(第2/2页) 挂了电话,陆远对赵虎说:“等公安来了,把咱们店里的正品,和这三盒问题药膏的批号对比记录,原原本本地交给他们。” “按照正常调查程序,我们店铺很快会被封锁,进行彻底搜索。” 赵虎愣了一下:“远哥,真封啊?那可得损失多少钱?” “封!让他们查个底朝天。”陆远冷着脸说,“咱们身正不怕影子斜。” 交代完一切,陆远转身往后门走。 刚推开后门,一直窝在他怀里睡觉的雪球,突然探出脑袋。 冲着斜对面一条巷子发出吱吱声,小鼻子疯狂地抽动。 陆远凝目望去。 发现斜对面的巷口电线杆旁边,靠着一个又瘦又高的男人。 这人压着一顶鸭舌帽,嘴里叼着烟,一双眼睛紧紧盯着专营店的正门。 陆远看过去的时候,那人正好转过头。 四目相对。 那人吓得浑身一激灵,猛地转过身,快步往巷子深处走。 陆远没追。 他眼神好,刚才那一眼,他清清楚楚地看到,那人夹着烟的左手食指,缺了半截。 “想跑?”陆远在心里冷哼一声。 他立刻通过意念,联系高空中的金雕。 “盯着那个戴鸭舌帽的,看他去哪,见什么人。” 陆远站在后巷里,点了一根烟,深吸了一口。 这事不简单,这鸭舌帽男人,肯定是个跑腿的,背后的大鱼还没露面。 他看着专营店前门还在闹腾的人群,心里盘算着下一步的计划。 现在最重要的是稳住局面,等化验结果出来。 只要证明是有人投毒,让有关部门介入,这局就能顺利翻盘。 而且,他还要把幕后黑手连根拔起。 敢在太岁头上动土,真是活腻了! 陆远抽完烟,把烟头踩灭。 公安很快就到了。 带队的是个老熟人——孙队长,之前查钱德生案子的时候打过交道。 “陆老板,这又是怎么回事?”孙队长问道。 “有人在我的药膏里下毒,想砸我的招牌。”陆远把手里的证据递过去。 “这是正品和问题药膏的批号对比,你们可以随便查。” 孙队长点点头,让人把现场封锁,开始取证。 外面的家属一看公安来了,闹得更凶了。 “同志!你们可得给我们做主啊!这黑心药商卖假药害人!” 陆远走出去,站在台阶上,看着那些家属。 “各位,我知道你们现在很着急,很生气。” “但我陆远今天在这里发誓,秦岭仙苑的药,绝对没有问题!” “我已经报了警,药膏也送去化验了。” “如果真的是我们的药有问题,我陆远砸锅卖铁,赔你们到底!” “但如果查出来,是有人蓄意投毒栽赃,我也绝不会放过他!” 家属们被陆远的气势镇住了,一时间竟然没人说话。 “大家先回去,等公安的调查结果。”陆远继续说。 “你们在这里闹,也解决不了问题。” “如果你们父亲的病,需要什么药材,随时来找我,我免费提供。” 说完,陆远转身进了店里。 他知道,现在说再多也没用,只有铁证才能让他们闭嘴。 他坐在椅子上,闭上眼睛,连接金雕的视野。 他倒要看看,那个鸭舌帽男人,到底是个什么来头! 第148章 村里有内鬼 第148章村里有内鬼(第1/2页) 金雕在几百米的高空滑翔,牢牢锁定那个鸭舌帽男人。 陆远闭着眼睛,脑子里不断接收着,金雕传回来的画面。 那男人很狡猾,在省城的胡同里左拐右绕,专门挑人多的地方走。 换了普通人,早就跟丢了,但在金雕的鹰眼下,他这套根本没用。 穿过三条街,鸭舌帽男人最后钻进了,东郊的一家药铺。 药铺门头上,挂着一块黑底金字的牌匾——仁济堂。 金雕盘旋在药铺上空,视线穿过天井,看到鸭舌帽男人进了后院。 后院里,站着一个穿灰色中山装的中年男人。 两人交头接耳说了几句,灰中山装从兜里,掏出一个厚厚的信封,直接递过去。 鸭舌帽男人接过来,打开信封看了一眼,发现里面全是大团结。 他满意地点点头,把钱揣进怀里,转身从后门溜了。 陆远睁开眼,嘴角泛起一丝冷笑。 仁济堂是吧? 好得很! 他把赵虎叫过来:“虎子,你去查查东郊那个仁济堂,摸摸他们的底。” “记住别打草惊蛇。” 赵虎办事利索,当天下午就跑回来了。 “远哥,打听清楚了。”赵虎咕咕灌了一大口水。 “这个仁济堂,半年前才开张。” “老板姓郑,以前是倒腾药材的二道贩子。” “半年前?”陆远敲了敲桌子,“时间卡得挺准啊。” 半年前,正好是太白回春膏打进省城市场,卖得最火的时候。 “这姓郑的手段挺黑。”赵虎接着说。 “开业以来,一直在低价倾销,各种中成药。” “赔本赚吆喝,抢了周围好几家老字号的生意。” “他一个二道贩子,哪来这么多钱烧?”陆远问。 赵虎压低声音:“我找隔壁卖杂货的老板打听了。” “这仁济堂的真老板,根本不是姓郑的。” “是个从南方来的女人。” “女人?”陆远眼神一动。 “对!这女人从来不在店里露面。” “但每个月月底,都会有一辆挂着粤省牌照的黑色轿车,停在巷子口。” “姓郑的就跟孙子似的,上车去汇报账目。” 陆远心里有数了。 粤省来的神秘女人,半年前开张,低价倾销,现在又搞投毒这出。 这不是普通的同行竞争,这分明是有组织有预谋的狙击。 “行,我知道了,你继续盯着店里的事。” 到了晚上,陆远一个人带着黑虎和雪球,悄悄摸到了仁济堂的后院。 夜深人静,药铺里早就熄灯了。 陆远翻墙进去,让雪球在院子里找线索。 雪球对气味最敏感。 它在院子里转了一圈,最后钻进墙角的垃圾堆里,扒拉出几个被踩扁的空玻璃瓶。 陆远捡起一个瓶子,拧开盖子闻了闻。 瞳孔猛地一缩。 瓶子里残留的气味,跟那三盒问题药膏里的一模一样! 虽然恨不得,现在就冲进去把姓郑的揪出来,暴打一顿,但陆远还是忍住了。 没有化验报告,光靠气味,可定不了罪。 陆远深深看了仁济堂的牌匾一眼,冷哼一声,悄然离去。 第二天,苏敏的电话,打到了专营店。 “陆远,化验结果出来了!”苏敏的声音里透着掩饰不住的愤怒。 “报告我马上加急,给你传真过去。” “你猜里面加了什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8章村里有内鬼(第2/2页) “什么?”陆远握紧了听筒。 “微量的巴豆毒素,还有工业级的硫酸铜粉末!”苏敏语速极快。 “这两种东西单拿出来,量少的话,虽然要不了命。” “但只要混在温热性的中药膏剂里,就会发生反应,催化出剧烈的过敏毒性!” “症状跟严重的药物过敏,一模一样,太有欺骗性了!” 陆远眼神冰冷:“咱们原厂的药膏呢?” “完全没问题!全是天然药材成分,干干净净。”苏敏肯定道。 “而且,莉莉那边也拿到了,军区总医院的公函,证明太白回春膏在军方使用期间,从来没出现过任何不良反应。” “好,我知道了。”陆远深吸一口气。 “敏敏,这段时间你自己在京城,多加小心,这帮人做事没底线。” “你放心,我在学校里他们不敢乱来,你自己千万注意安全。” 挂了电话,陆远把拿到的两份铁证,锁进保险柜。 他没急着向外界澄清,而是去了省人民医院。 他买了些百年老山参,和上好的紫灵芝,以药厂负责人的身份,去探望了那三个中毒的病人。 那个住在重症监护室的退休老干部,已经抢救过来了,转到了普通病房。 老干部的儿子,一开始看到陆远,还想动手,被陆远几句话安抚住了。 “大兄弟,你先别急着动手。” 陆远把带来的补品,放在床头。 “如果真是我陆远的药出了问题,我这条命赔给老爷子都没问题。” “但我今天来,是想弄清楚真相。” 他看着老干部:“老爷子,您说实话,这药,是在我那专营店买的吗?” 老干部虚弱地摇摇头:“不是……是我一个老棋友,从一个走街串巷的药贩子手里买的。” “说比店里便宜一半,就送了我一盒……” 另外两个病人的情况,也差不多。 都是图便宜,从非正规渠道买的。 陆远心里彻底亮堂了。 他当即请这三家家属,把买药的过程,清清楚楚地写下来,按了红手印。 拿着完整的证据链,陆远回到专营店,把门一关。 他把化验报告,军区总医院公函,还有家属的证词,整整齐齐地摆在桌子上。 “虎子!”陆远看着赵虎,眼神像刀子一样锋利,“咱们该收网了。” 赵虎看着桌上的证据,激动得直搓手:“远哥,怎么干?” “直接带人,去抄了那个仁济堂?” 陆远正要说话,桌上的电话,突然响了。 是羊角村打来的。 电话那头,庄小娟的声音带着哭腔,慌乱得不行。 “远哥!出事了!咱们的药材仓库被偷了!” 陆远眉头一皱:“被偷了?怎么可能?周大海他们干什么吃的?” “看仓库的两个老兵,被人下了迷药,睡死过去了!” “今天早上盘点,少了整整三十斤极品天麻,还有十斤紫灵芝!损失好几万呢!” 陆远猛地站了起来,脸色铁青。 养殖场的安保,他可是花了大心血的。 十二个退伍特种兵,加上猛兽巡逻,外人根本进不去。 除非,是内鬼! “告诉周大海,把养殖场所有门全锁死!一只苍蝇都不准飞出去!” 陆远咬着牙说,“把这两天的值班表,和进出记录,全给我调出来,我马上回去!” 陆远把省城的事,暂时交给赵虎,自己开着吉普车,一路狂飙回了羊角村。 第149章 幕后黑手竟然是她 第149章幕后黑手竟然是她(第1/2页) 一进养殖场,周大海就迎了上来,一脸的愧疚。 “远哥,我没带好兵,让你失望了。”周大海低着头。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陆远摆摆手,“那两个被迷倒的老兵呢?” “在医务室,还没醒透。” 陆远大步走到医务室。 两个老兵躺在床上,脸色发白,眼神还有点迷离。 他拿起桌上的军用水壶,凑到鼻尖闻了闻。 一点味道都没有。 陆远把小白叫了出来。 小白绕着水壶吐了吐信子,立刻传递给陆远一个信息。 是五味子加曼陀罗花,配的土迷药。 陆远冷笑。 这配方偏门得很,养殖场里懂这玩意儿的,绝对不超过三个。 他没声张,带着雪球去了仓库。 雪球在仓库周围闻了一圈,然后顺着气味,一路小跑,停在了后勤宿舍区的三号房门前。 陆远一脚踹开房门。 里面空空如也。 “这间房住的谁?”陆远问。 “是刘二柱。”周大海赶紧说。 “三个月前招进来的帮工,说是邻村的,干活挺麻利。” 陆远在房间里翻找起来。 在床底下,他拉出一个帆布包。 打开一看,里面塞着两千块钱现金,还有一封没封口的信。 陆远抽出信纸。 信是写给仁济堂郑老板的。 里面画着,养殖场药材仓库的布防图,还有换岗的时间表! “混蛋!”陆远把信揣进怀里,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大海,带人顺着他可能跑的路追!” “金雕,紧急升空!” 不到半小时,金雕就传回了画面。 在通往县城的土路上,刘二柱正骑着一头毛驴,拼命地往前赶。 驴背上,搭着两个鼓鼓囊囊的大麻袋。 周大海带着两个老兵,开车抄近道,直接把刘二柱堵了个正着。 黑虎冲上去一声吼,刘二柱直接吓得从驴背上滚了下来,脸色一片煞白。 麻袋打开,里面全是极品天麻和紫灵芝。 刘二柱被押回养殖场,扔在陆远面前。 “远哥,我错了!我就是一时贪财……” 刘二柱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 陆远冷笑一声,把那封信,和从仁济堂后院捡回来的空药瓶,径直扔在他面前。 “一时贪财?偷药材,画布防图,还帮着外人投毒栽赃?” “故意伤害罪,最少判十年。” “你这辈子算是交代了。” 刘二柱一看这架势,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我说!我全说!” “是仁济堂的郑老板!” “他给了我五百块钱,让我把咱们这最值钱的药材偷出去,给他们研究配方!” “还让我找机会,在店里下药,搞臭咱们的名声!” “郑老板背后是谁?”陆远逼问。 “我……我就见过一次。”刘二柱哆嗦着说。 “是个女的,四十多岁,说话带南方口音,手上戴个绿镯子。” “郑老板好像管她叫沈总。” 沈总?! 陆远脑子里轰的一声。 难道是沈美琪? 那个香江和兴堂的副总! 当初跑到羊角村要独家代理权,被他拒绝公开配方后,竟然玩阴的! 一面签着合作协议,一面派人渗透偷配方、投毒砸招牌。 好一个先毁后夺的毒计!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9章幕后黑手竟然是她(第2/2页) 陆远让刘二柱写下供词,按了血手印,然后把他关进了地窖。 他给苏敏和刘莉莉,打了个三方通话,把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电话那头,苏敏沉默了一会儿。 “陆远,这个沈美琪不简单。” “和兴堂,在香江有黑道背景。” “如果咱们直接跟她撕破脸,她很可能会动用境外势力报复。” “咱们在明,她在暗,防不胜防。” 陆远点了一根烟,深吸了一口。 “那就先不撕破脸。” 陆远吐出一口烟圈,眼中精光一闪。 “来个将计就计,让她自己把脖子,伸进套里来。” 陆远没急着动沈美琪,他先让赵虎,在省城搞了个大动作。 直接召开新闻发布会。 赵虎按照陆远的吩咐,把省城有头有脸的媒体报社记者,全请来了。 发布会上,赵虎直接把华清大学的化验报告,和军区总医院的公函,拍在桌子上。 “各位记者朋友,请大家看清楚了!” “这是最高学府和军区医院出具的证明!” 赵虎大声说道,“我们秦岭仙苑的太白回春膏,绝对没有任何问题!” “这次的中毒事件,摆明是有人蓄意投毒栽赃!” 记者们一看这铁证,风向立马变了。 第二天,省报头版头条——《秦岭仙苑,竟遭恶意投毒栽赃!》。 文章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写得清清楚楚。 还重点提到了,那三个病人,是从非正规渠道买的药。 舆论瞬间反转。 老百姓最恨的,就是在药里动手脚的黑心商人。 专营店的生意,因为迅速舆论澄清,不仅没受影响,反而因为这次事件,名气更大了。 陆远又亲自去医院,给那三个受害的病人,每人给了一千块人道主义救济金,还承诺以后他们康复需要的药材全包了。 家属们感激涕零,不仅不闹了,还逢人就夸陆老板仁义。 省城公安局那边,也根据陆远提供的线索,突击查抄了仁济堂。 当场搜出大量仿冒的半成品,还有巴豆毒素。郑老板直接被铐走。 但陆远压着,没深挖沈美琪。 他有自己的盘算。 这天,陆远拿起电话,拨通了沈美琪的号码。 电话响了好几声,才接通。 “喂,陆老板啊,找我有什么事吗?” 沈美琪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但陆远能听出她语气中的一丝紧绷。 “沈总,省城这边出了点乱子,仁济堂的郑老板被抓了。” 陆远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别人的事。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哦?是吗?那真是太不幸了。”沈美琪装傻。 “沈总,明人不说暗话。”陆远轻笑了一声,“我知道郑老板是你的人,但我没把你供出来。” 沈美琪没接话。 “经过这次事,我也想明白了。”陆远继续说道。 “太白回春膏这块蛋糕太大,我一个人吃不下,也容易招人眼红。” “我想跟和兴堂深化合作。” “沈总如果有兴趣,三天后,来羊角村,咱们面谈。” 沈美琪又沉默了很久。 “好,三天后见。” 挂了电话,陆远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三天后,沈美琪果然来了。 排场不小,带了四个随从,其中两个一看就是练家子,眼神透着狠劲。 陆远像没事人一样,热情接待,谈笑风生。 第150章 引蛇出洞,刘老病危 第150章引蛇出洞,刘老病危(第1/2页) 中午,陆远在家里摆了一桌,地道的秦岭野味。 席间,两人只谈风月,绝口不提仁济堂的事。 吃完饭,陆远带着沈美琪,去参观扩建后的药材种植基地。 三百亩的缓坡上,种满了天麻、黄精、重楼和灵芝。 小白在药田里窜来窜去,像个尽职的巡视员。 沈美琪看着这片药田,眼底闪过一丝贪婪。 “陆老板,你这基地,规模不小啊。”沈美琪试探道。 “还行吧,不过想要做大做强,还得靠沈总的海外渠道。”陆远顺水推舟。 晚上,两人在陆远的会客厅,正式开始谈判。 “沈总,我的条件很简单。”陆远开门见山。 “太白回春膏的海外独家代理权,全部归和兴堂。” “利润,咱们五五开。” 沈美琪眼睛一亮。 之前陆远,可是咬死自己要占六成的。 “但是,”陆远话锋一转,“有两个前提。” “第一,和兴堂必须预付五十万港币的保证金。” “第二,沈总你必须在大陆注册一家合资公司,以这家合资公司的名义来运营。” 沈美琪皱了皱眉。 五十万港币不是小数目,但在五五开的巨大利润面前,又显得不值一提。 至于注册合资公司,到时必须接受国内法律管辖…… 她心里盘算着,只要自己人在香江,大陆能奈我何? “好!陆老板痛快,我答应了!”沈美琪拍板。 当晚,双方就签了合资协议书。 沈美琪也雷厉风行,直接通过银行渠道,把五十万港币的保证金,迅速汇了过来。 第二天一早,沈美琪带着人,笑容满面地离开。 看着沈美琪的车,开出村口,陆远转身回了屋。 他把那份合资协议的原件,刘二柱的供词,仁济堂查获的物证清单…… 还有金雕记下的鸭舌帽男人,进出仁济堂的时间记录,全部装进一个牛皮纸袋里。 他拿起电话,拨通了省公安厅经侦支队的直线号码。 “喂,孙队吗?” “我是陆远,我这有份大礼要送给你。” 挂了电话,他又拨通了刘莉莉的号码。 “莉莉,帮我联系部委港澳台侦查处。” “可以收网了!” 陆远这一手“将计就计”,可谓玩得漂亮至极。 省公安厅经侦支队那边,早就把郑老板,审得底朝天了。 顺着郑老板这条线,经侦支队挖出了沈美琪通过仁济堂,向内地走私未经批准的境外药品原料的铁证。 涉案金额高达三百万。 部委港澳台侦查处,也同步行动,对和兴堂在香江的底细,进行了彻查。 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 这个和兴堂,表面上是做中药材贸易的。 背地里却干着,向东南亚走私国家管制类稀有药材,甚至濒危动物制品的勾当! 沈美琪签完合资协议,自以为稳操胜券。 回香江准备调集第二批人手,打算彻底渗透秦岭仙苑。 她做梦也没想到,陆远让她签的那份合资协议,根本就是一张催命符。 协议上白纸黑字写着,合资公司必须接受国内法律管辖。 沈美琪的亲笔签名和公司印章,直接坐实了她在内地的商业活动主体身份。 这就给了内地公安,跨境执法的管辖权依据! 一周后,沈美琪再次春风得意地从香江入境,准备去羊角村,视察合资公司的筹备情况。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0章引蛇出洞,刘老病危(第2/2页) 她刚在省城火车站下车,还没走出站台,就被几个便衣干警,按在了地上。 她那两个练家子保镖,还想反抗,被便衣三拳两脚就给废了。 搜查沈美琪随身行李的时候,便衣发现了一个加密笔记本。 破译之后,里面的内容,甚至震惊了部委。 笔记本里,详细记录着,和兴堂在内地的十几条走私线路,和数十名内线人员的名单。 甚至还有,密密麻麻的行贿记录! 这已经不是一起简单的商业犯罪了。 这分明是一个横跨粤港两地,涉案金额上亿的特大跨境走私犯罪网络! 部委直接将此案,列为当年的十大督办案件之一。 消息传回羊角村的时候。 陆远正坐在后山虎谷的草地上,陪着山君晒太阳。 大壮、二虎和小花三只虎崽,围着他撒欢打滚,时不时用毛茸茸的脑袋,亲昵蹭他。 陆远看着手里赵虎送来的电报,淡淡一笑,伸手揉了揉小花的脑袋。 “这女人,真是聪明反被聪明误。” 沈美琪被抓,那五十万港币的保证金,因为她单方面违约,直接被依法没收,进了陆远的腰包。 陆远一分钱没花,白赚了五十万,还彻底拔掉了一个心腹大患。 他正盘算着用这五十万,把药材基地的规模,再扩大一倍。 就在这时,刘莉莉的电话打来了。 陆远接起电话,刚要分享喜悦,就听见电话那头,刘莉莉压抑的哭声。 “莉莉?怎么了?出什么事了?”陆远心里一紧。 “陆远……”刘莉莉的声音嘶哑,显然是哭了很久。 “我爷爷……爷爷他不行了……” 陆远猛地站了起来,手里的茶杯摔在地上,碎成几瓣。 “怎么回事?刘老身体不是一直挺好吗?上次的药酒不是见效了吗?” “是心脏……”刘莉莉哽咽着说。 “三天前,爷爷在院子里散步,突然就晕倒了。” “送到总医院一查,说是主动脉瓣膜严重钙化,加上以前打仗,留下的陈旧性心肌损伤……” “专家会诊说,保守治疗只能拖日子。” “要想根治,必须做手术。” “可是……可是爷爷年纪大了,身体底子差,国内根本没有医院,敢接这个手术……” 刘莉莉在电话那头泣不成声:“陆远,爷爷是我在这世上最亲的人了。” “如果他走了,我该怎么办啊……” 陆远听完,沉默了很久。 刘老对他,恩重如山。 从一开始的狗头金,到后来帮他办持枪证,再到秦岭自然保护区的设立。 还有每一次,遇到危机时的保驾护航。 刘老从来没图过他什么回报,就是单纯地欣赏他,提携他。 这份恩情,可谓比山还重。 “莉莉,你先别哭。”陆远深吸了一口气,语气坚定。 “我来想办法,你等我。” 挂了电话,陆远把自己关在书房里,整整一夜没合眼。 天快亮的时候,他打开了系统面板。 这段时间,他疯狂狩猎,加上各种任务的奖励,积分余额已经超过了五千点。 他在系统商城里翻找着。 初级治疗丹肯定没用,那玩意儿只能治外伤和普通疾病。 他一直往下翻,翻到了商城的最深处。 终于,看到了一个东西。 第151章 刘老的信 第151章刘老的信(第1/2页) 【中级治疗丹:可修复深层脏器损伤,逆转部分器质性病变。售价:3000积分。】 三千积分。 这几乎是他大半的家底。 这颗丹药,如果用在黑虎或者暗影身上,能让它们直接脱胎换骨,战力飙升。 但陆远没有任何犹豫,直接点击了兑换。 一颗散发着温润光泽的丹药,出现在他手心里。 有些恩情,是不能用积分来衡量的。 第二天一早,陆远开着吉普车,一路狂奔,直奔京城。 陆远的吉普车,开进军区大院的时候,刘莉莉已经在门口,等了快一个小时。 她眼睛红肿得像桃子,整个人憔悴了一大圈。 看到陆远,眼泪又止不住地往下掉。 “陆远……” “别哭了,相信我,赶紧带我去见刘老。”陆远柔声安慰。 两人快步走进刘老的高干病房。 房间里,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药水味。 刘老半卧在病床上,原本精神矍铄的老人,现在面色蜡黄,眼窝深陷,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 床边的心电监护仪发出单调的“嘀嘀”声。 屏幕上的波浪线,平缓得让人心惊肉跳。 看到陆远进来,刘老费力地睁开眼睛,嘴角扯出一抹虚弱笑容。 “小远啊……你来了……” 刘老的声音轻得像蚊子哼哼。 “别担心……老头子我……命硬,死不了……” 陆远走到床边,在椅子上坐下,紧紧握住刘老干枯冰凉的手。 “刘老,我从秦岭深处,给您带了一味药。” 陆远看着刘老的眼睛,语气诚恳道:“您要是信我,现在就吃下去。” 刘老看着陆远,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就变成了释然。 “呵呵,你小子……我……我怎么会信不过?” 他微微点了点头。 陆远从怀里掏出那颗中级治疗丹。 他没敢直接给刘老吞服,怕他虚弱的身体受不了。 他倒了一杯温水,把丹药碾碎,一点点溶进水里。 然后,他扶起刘老,亲手把这杯药水,喂了下去。 刘莉莉在旁边紧张地绞着手指,连大气都不敢出。 药效发作得,比陆远想象的还要快。 不到十分钟,刘老原本蜡黄的脸上,竟然慢慢浮现出一丝红润。 他原本微弱的呼吸,开始变得平稳、有力。 最直观的是床边的心电监护仪。 原本平缓的波浪线,开始变得起伏有力。 “嘀嘀”声,也变得清脆规律。 刘莉莉捂住嘴巴,眼泪夺眶而出。 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让众多顶级医疗专家束手无策的绝症,就这样被陆远治好了?! 一个小时后,军区总医院的专家组接到通知,紧急赶来给刘老复查。 几个头发花白的老专家,拿着最新的检查报告,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这怎么可能?” 首席专家拿着片子的手,都在发抖。 “主动脉瓣膜的钙化程度,竟然减轻了百分之六十!” “心肌损伤的部位,出现了明显的细胞修复迹象!” “各项指标,直接恢复到了五年前的水平!” 老专家反复看了几遍数据,最后放下报告,用颤抖的声音说了一句话:“这……这简直就是奇迹!” 当天下午,刘老竟然能自己下床走路了。 他拒绝了护士的搀扶,拉着陆远的手,走到院子里那棵老梅花树下。 “小远啊,你跟爷爷说实话,那药,到底是什么神仙药?” 刘老目光灼灼地看着陆远。 陆远笑了笑,一脸坦然:“刘爷爷,这是秦岭深处,一种极其罕见的天然药物。”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1章刘老的信(第2/2页) “全世界可能就剩下最后几颗了。” “以后我进山,要是再能找到,肯定第一时间给您留着。” 刘老深深地看了陆远一眼,没有再追问。 他用力拍了拍陆远的肩膀:“好小子,老头子我这条命,是你捡回来的。” “正所谓,大恩不言谢!” “以后你有事,随时跟我说一声!” 晚饭,是刘莉莉亲自下厨做的,做了一大桌子陆远爱吃的菜。 席间,刘莉莉突然放下筷子,眼眶又红了。 她看着陆远,非常认真地说:“陆远,你对我们刘家的恩情,我刘莉莉这辈子,当牛做马也还不清。” “莉莉,你说这话就见外了。”陆远摆摆手。 刘莉莉擦了擦眼泪,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封好口的信封,双手递给陆远。 “这是爷爷住院前,交代我在合适的时候,转交给你的。” 陆远接过信封。 信封上,是刘老苍劲有力的笔迹,写着四个字:亲启勿宣。 回到招待所,陆远小心翼翼地拆开信封。 信纸只有薄薄的两页,但上面的每一个字,都重如千钧。 这是刘老在身体尚好时,提前写好的遗言。 “小远,见字如面。” “老头子我年纪大了,身体一天不如一天,有些话,得提前交代清楚。” 第一段话,就让陆远的心,猛地揪紧了。 “关于秦岭,我一直有个秘密没对任何人说过。” 信中写道,“当年我在秦岭打游击的时候,曾经为了躲避敌人的搜山,误入过一处深山溶洞。” “在那个溶洞里,我亲眼看到过一张蜕下来的蛇皮。” “那张皮,足足有水缸那么粗,十几米长。” “从那时起,我就知道,秦岭深处,藏着超出常人认知的远古巨兽。” “你上交的那些报告,我看了。” “我一直怀疑,你在深山里的发现,远不止你报告里写的那些。” “但我选择不问。” “有些秘密,由你们年轻人来守护,比我们这些快进棺材的老家伙知道,要安全得多。” 陆远看到这里,额头上冒出了一层冷汗。 刘老竟然什么都知道! 他一直在暗中保护自己,替自己挡下了,无数可能来自各方面的探查! 他继续往下看。 “第二件事。” “我这一倒下,你也该看清楚了。” “我在军中和政界的那些老战友,年纪都跟我差不多了。” “等我们这一代人走完,你就会失去最重要的高层护盾。” “你现在手里有钱,有人,有你那些神奇的猛兽。” “但你唯独缺一样东西——属于你自己的根基。” “你必须在三到五年内,完成两件事。” “第一,让秦岭仙苑从一个地方企业,升级为具有全国影响力的品牌。” “你要创造出不可替代的经济价值,让地方,甚至更高层,主动成为你的保护伞。” “第二,培养你自己的政商人脉网络。” “你不能永远依赖别人的关系,你得自己长成一棵参天大树。” 最后一段,附着一份名单。 “名单上这十二个人,都是我最信任的老战友和老部下。” “他们现在都在关键岗位上。” “你拿着我的亲笔推荐信,去找他们,他们会给你面子。” “但记住,每个人的人情,只能用一次。” “好钢一定要用在刀刃上。” 看完这封信,陆远久久没有说话。 这哪里是一封信? 这分明是一个八旬老人,在用自己最后的影响力,为一个年轻人铺平未来的通天大道! 第152章 蛟蟒的警告 第152章蛟蟒的警告(第1/2页) 第二天,陆远去了华清大学。 苏敏在图书馆外的长椅上等他。 陆远把刘老的信拿给她看。 苏敏看完,神情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 “陆远,刘老看得很准,你现在最大的短板,就是没有官方的身份。”苏敏分析道。 “你现在赚的钱越多,就越像一个抱着金砖走在闹市的小孩。” “一旦刘老他们这代人不在了,随便一个有权势的人,都能找个借口把你吞了。” “刘老这封信,就是在提醒你,赶紧补上这块短板。” 陆远点点头:“我也在想这个问题。” “但我一个搞养殖的,怎么才能在官方体系里扎下根?” 两人正商量着,苏敏的一个室友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 “苏敏!校门口有人找陆远!说是……说是国家体委的!” 陆远和苏敏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惊讶。 国家体委?找他干什么? 陆远快步走到校门口,看到一个穿着笔挺军装的中年男人,正站在一辆吉普车旁等他。 中年男人看到陆远,主动迎上来,伸出手:“陆远同志你好,我是国家体委竞技训练司副司长,孙卫东。” 陆远握住孙卫东的手,心里有些纳闷,但面上不显:“孙司长你好,找我有什么事吗?” 孙卫东开门见山:“我是受许建军将军的推荐,专程来找你的。” 许建军! 陆远恍然大悟。 难怪国家体委会找上门来。 “许将军在秦岭自然保护区的筹备工作中,多次见识过你驯养猛兽的能力。” 孙卫东压低了声音,“他向我们极力推荐了你。” “我们部门,目前正在筹备一个绝密项目:训练军用工作犬,和特种侦察动物。” “主要服务于边境巡逻、缉毒和反恐任务。” 孙卫东叹了口气:“目前国内在这方面,严重落后于西方国家。” “我们急需像你这样,拥有顶尖动物训练技术的专家。” “我希望你能以技术顾问的身份,加入这个项目。” “报酬方面你不用担心,绝对丰厚。” “更重要的是,你可以获得军方正式编制的技术顾问证书。” 陆远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这不就是瞌睡送枕头吗! 刘老信里刚说让他建立不可替代性,培养政商根基,这军方技术顾问的身份,不就是最硬的护身符吗? 一旦拿到了这个正式编制,他陆远就再也不是一个普通的个体户了,而是受国家保护的特殊人才! 但他没有立刻表现出狂喜,而是冷静地思考了一下。 “孙司长,感谢许将军和您的信任。”陆远斟酌着开口,“但我有三个条件。” “你说。”孙卫东点点头。 “第一,训练基地必须设在秦岭,就在我的养殖场附近。我离不开那里。” “第二,我只负责核心技术的指导,不坐班,不接受常规的军事化管理。” “第三……”陆远盯着孙卫东的眼睛,“军方必须以正式合同的形式,保障我的养殖场和药材基地的绝对安全,不受任何地方势力的干扰。” 孙卫东听完,爽快地笑了。 “第一和第二个条件,我代表项目组,现在就可以答应你。”孙卫东拍了拍陆远的肩膀,“至于第三个条件,我需要回去请示上级。但我估计,问题不大。” “好,那我等您的消息。” 送走孙卫东,陆远回到校园,把这事跟苏敏一说。 苏敏激动得一把抱住陆远:“陆远!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一旦拿下这个身份,你就彻底进入了国家的保护圈!再也没有人敢轻易动你!”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2章蛟蟒的警告(第2/2页) “是啊。”陆远搂着苏敏,心里却在盘算另一件事。 系统升级到4.0后,他解锁了“自然之心”这个神技,拥有了十公里范围的生态感知能力。 如果把这个技能用在军用动物的训练上,那效果绝对是惊世骇俗的。 但他必须想个办法,在不暴露系统存在的前提下,把这些成果合理化。 就在陆远脑子里,飞快运转的时候。 他怀里的雪球突然不安分起来。 雪球从陆远的衣服里钻出脑袋,冲着西南方向——发出急促而焦躁的尖叫。 它的小爪子,死死抓着陆远的衣服,身体微微发抖。 陆远脸色一变。 他立刻闭上眼睛,开启了“自然之心”。 感知力像水波一样,迅速向西南方向蔓延。 在跨越了数百公里的距离后,陆远隐约捕捉到了一股极其微弱,但却充满焦虑和警告意味的波动。 是蛟蟒! 秦岭腹地,出事了! 陆远连夜跟苏敏告别,开着吉普车一路狂飙,连夜赶回羊角村。 一路上,他把“自然之心”开到最大。 随着距离秦岭越来越近,蛟蟒传来的信号,也越来越清晰。 那不仅仅是焦虑,信号里还夹杂着,那种让人心悸的低频震颤。 就像是大地在痛苦地呻吟。 凌晨四点,陆远的车冲进养殖场。 周大海带着巡逻队迎上来,看陆远脸色不对,赶紧汇报:“远哥,家里一切正常,没出什么乱子。” “让兄弟们加强戒备,外松内紧。”陆远扔下一句话,连口水都没喝,直接一头扎进了后山。 他在虎谷和山君汇合。 山君显然也感觉到了异常。 它没有像往常一样扑上来撒娇,而是焦躁地在原地踱步,喉咙里发出低沉咆哮。 “走,跟我去一趟山里。”陆远拍了拍山君的脑袋。 一人一虎,加上雪球和暗影,避开所有人类活动的痕迹,直奔蛟蟒栖息的地下温泉溶洞。 穿过错综复杂的地下暗河,和逼仄的岩洞。 陆远终于再次见到了那头三百年的远古巨兽。 蛟蟒此刻的状态,非常糟糕。 它巨大的身躯,在温泉水里,疯狂地翻滚搅动,水花四溅。 它的头部,一次又一次地撞击着溶洞北侧的岩壁,发出沉闷巨响。 岩壁上,已经被撞出了几道深深的裂痕,碎石簌簌往下掉。 陆远立刻开启“兽语精通”,将安抚的意念,传递过去。 感受到陆远的气息,蛟蟒停止了撞击。 巨大的头颅探出水面,竖瞳里满是痛苦和焦急。 一股庞大的信息流,瞬间涌入陆远的脑海。 陆远闭着眼睛,消化了足足五分钟,猛地睁开眼,脸色变得煞白。 蛟蟒告诉他,在地下极深的地方,有一股异常庞大的热能,正在疯狂积聚。 位置,就在七一三矿区正下方,大约两千米的深处! 这股热能的积聚速度越来越快,就像一个不断膨胀的高压锅。 如果在未来一到两个月内,不能找到释放的出口,就会引发极其严重的局部地质灾害。 地震! 甚至是小规模的火山喷发! 而让蛟蟒如此焦躁的原因,是因为这个热能积聚点,恰好卡在,它维护了数百年的秦岭地下水脉的交汇节点上。 一旦这个节点崩溃,整个秦岭南麓的地下水系统,就会彻底瘫痪。 到时候,不仅是七一三矿区要完蛋。 周围十几个村庄,几十万亩农田,全都会面临毁灭性的断水危机! 第153章 地震危机 第153章地震危机(第1/2页) 陆远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从背包里拿出笔记本。 根据蛟蟒的描述,详细画出了热能积聚的精确坐标。 以及周围地下水脉的走向图。 离开溶洞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陆远站在山脊上,看着远处的七一三矿区,和山脚下宁静的羊角村,只觉得后背发凉。 这件事太大了,大到根本不是他一个人,能扛得下来的。 但他如果直接跑去跟有关部门,说秦岭要地震了。 别人只会把他当疯子抓起来。他没法解释情报来源。 必须找个合理的切入点,让专业的地质队伍,名正言顺地介入调查。 陆远脑子里闪过一个人影。 沈国平! 那个被他在无人区救过命,现在已经是省地质勘探院副院长的地质专家。 陆远回到养殖场,第一件事就是抓起电话,打给沈国平。 电话接通,沈国平的声音听起来很高兴:“陆老弟!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了?” “是不是又在山里,发现什么好矿了?” “沈老哥,矿倒是没发现,但我这遇到点怪事。”陆远语气严肃。 “我们养殖场后山有口老水井,最近水温突然升高得厉害。” “以前这井水夏天都是拔凉的,现在摸着都有点烫手了。” 电话那头,沈国平的语气立刻变了:“水温异常升高?高了多少度?” “起码七八度。”陆远故意把情况说得严重些。 “而且我这几天进山,发现有些冬眠的蛇虫鼠蚁,都提前跑出来了。” “我心里不踏实,想请你带专业的设备来看看。” 沈国平是搞地质的,对这种地热异常,极其敏感。 他立刻想起了,以前在七一三矿区勘探时。 确实发现过,该区域有地热异常的蛛丝马迹,只是当时为了赶进度,没有深入调查。 “陆老弟,这事可大可小。” “你别乱动,我三天内亲自带队过去!” 沈国平斩钉截铁道。 挂了电话,陆远稍微松了口气。 只要专业的地质队介入,事情就有转机。 在等沈国平的这三天里,陆远也没闲着。 孙卫东那边来电话了。 “陆远同志,好消息!” “上级已经批准了,你的所有条件。”孙卫东在电话里笑得很爽朗。 “正式聘书和合同,下周我就派人送过去。” “另外,第一批二十只军用工作犬,和五名训导员。” “下月初就会进驻你那边,你做好准备。” “没问题,孙司长。地方我都腾出来了。”陆远笑着答应。 军方的这块护身符,算是彻底拿稳了。 处理完军方的事,陆远又把赵虎,给叫了过来。 “虎子,省城的专营店,趁着现在名气大,马上重新装修,扩大规模。”陆远吩咐道。 “另外,我之前让你准备的平价版太白回春膏,可以上市了。” “远哥,那平价版的定价多少?”赵虎问。 “两百块。”陆远拍板。 “把包装做简单点,药效虽然比不上千元的极品,但也比市面上那些破膏药强得多。” “咱们要占领普通老百姓的市场。” 赵虎领命而去。 事实证明陆远的决策,非常精准。 平价版太白回春膏一上市,直接卖疯了。 不到一周,专营店的销售额就翻了整整三倍。 陆远数着账面上的钱,心情大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3章地震危机(第2/2页) 他又给在省城学医的妹妹小雨,汇了一笔钱。 附带了一封长信,叮嘱她好好学习,不用操心家里。 小雨很快回了信,字里行间都是兴奋。 她说老校长对她特别好,夸她对药材的辨识能力,是百年难遇的天才。 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 除了一直悬在头顶的那颗定时炸弹。 第三天中午,沈国平带着一个五人的地质监测小组,开着两辆满载仪器的吉普车,风尘仆仆地赶到了羊角村。 陆远没废话,直接把他们带到了后山那口,他提前做过手脚的水井旁。 沈国平拿出专业的水温计,放进井里。 几分钟后,他拉出水温计,看了一眼刻度,脸色骤变。 “比正常地下水温,高了整整八度半!”沈国平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而且,这水里带着微弱的硫磺味。” “这绝对不是正常的地热现象。” 他立刻指挥手下:“马上架设,深层地热监测设备!” “二十四小时,不间断记录数据!” 转头,沈国平神情严肃地看着陆远。 “陆老弟,这附近肯定有更明显的地热异常点。” “你熟门熟路,带我进深山里看看。” “好,明天一早出发。”陆远等的就是他这句话。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 陆远就带着沈国平,两人轻装简行,进了秦岭深山。 为了不引起怀疑,陆远没带猛兽军团,只带了小花。 小花现在虽然还是只半大的幼虎,但它的“绝对灵觉”天赋,已经越来越强。 两人在山里,跋涉了四个多小时。 逐渐靠近了,蛟蟒所说的那片危险区域。 就在他们爬上,一道陡峭的山脊时。 一直乖巧跟在陆远脚边的小花,突然停了下来。 它浑身的毛瞬间炸起,喉咙里发出,极其低沉压抑的呜咽声。 它没有看向四周的树林,而是死死盯着脚下的地面,前爪不安地刨着土。 陆远心里“咯噔”一下。 小花的灵觉触发了!而且是最高级别的预警! 危险不是来自野兽,而是来自他们脚下的大地! “沈老哥,等一下!” 陆远一把拉住,正要往前走的沈国平。 沈国平愣了一下:“怎么了?” 陆远指了指前面,十几米外的一片空地。 那里,赫然出现了一条新鲜裂缝。 裂缝有两三厘米宽,蜿蜒曲折地延伸出十几米长。 裂缝边缘的泥土,还是湿润的,显然是刚裂开不久。 最让人心惊的是,那条裂缝深处,正丝丝缕缕地往外,冒着白色的热气。 周围的几棵小树,叶子已经枯黄卷曲了。 沈国平快步走过去,蹲在裂缝边上。 他没敢直接用手摸,而是从包里掏出一个带探针的温度计,小心翼翼地插进裂缝里。 只过了不到十秒钟,温度计的指针就疯狂飙升,直接顶到了表盘的最大值。 沈国平猛地站了起来。 他脸色惨白,额头上全是冷汗。 他转过头,死死抓住陆远的胳膊,手指因为用力过度而骨节泛白。 “陆远……”沈国平的声音颤抖得厉害,连嘴唇都在哆嗦。 “这下面……这下面可能正在形成,一个巨大的岩浆囊!” “如果我的判断没错,整个秦岭南麓,包括七一三矿区和你们羊角村……” “现在全都坐在一颗,随时会爆炸的定时炸弹上面!” 第154章 地下分布图 第154章地下分布图(第1/2页) 陆远能感觉到—— 这位平时稳重老练的省地质院副院长,此刻两只手都在控制不住地哆嗦。 手指头因为用力过度,掐得他胳膊生疼。 “陆远……”沈国平的声音哑得厉害,嘴唇一点血色都没有。 “这下面……这下面绝对是在憋着,一个巨大的岩浆囊!” 陆远心里其实跟明镜似的,蛟蟒早就把底细,透给他了。 但他现在必须得装出,一个普通山民该有的反应。 他故意皱起眉头,反手扶住沈国平的胳膊,大声问道:“沈老哥,你先别慌!” “啥叫岩浆囊?这玩意儿到底有多严重?” 沈国平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但语速还是快得像机关枪:“你听我说!” “地下两千米深处的热能,现在正在疯狂聚集。” “正常情况下,地下的热气,会顺着岩层缝隙,慢慢散出来。” “但现在不知道为啥,底下的通道全堵死了!” 他指着脚下那条裂缝,咽了口唾沫继续道: “这就像是一个放在火上烧的高压锅,出气阀被死死堵住了!” “底下的压力越来越大,越憋越多。” “如果这股劲儿释放不出来,最多六到八个星期,就会直接把上面的地壳给顶破!” “顶破了会咋样?”陆远好奇道。 “会引发里氏五级以上的浅源地震!”沈国平咬着牙,沉声道。 “而且根据这裂缝的走向,和温度梯度,震中极有可能就在七一三矿区的正下方!” “到时候别说你们羊角村,周围十几个村子,加上矿区那几千号工人,全得遭殃!” 陆远听完,心里暗暗吃惊。 沈国平推算出的六到八周时间,跟蛟蟒给出的临界点,几乎严丝合缝。 这老专家的本事,确实不是盖的。 陆远立马装出一副万分焦急的样子:“沈老哥,既然查出病根了,那总得有个治病的法子吧?” “咱们总不能,就在这儿干等着,地震把房子全掀了吧?” 沈国平苦笑了一声,松开陆远的胳膊,狠狠搓了两把脸:“理论上有办法。” “只要咱们能精准地找到,地下热能宣泄的薄弱点。” “然后从地面,打孔下去,搞几次定向减压爆破。” “就等于给高压锅,重新开个出气阀,把压力慢慢放掉。” “这样就能把灾害风险,降低八成以上。” 说到这儿,沈国平叹了口气,眼神又黯淡下去:“可是,这只是理论。” “要在这么大的秦岭南麓,找几个薄弱点,相当于大海捞针。” “必须得有一份,极其精确的地下热能,和水脉分布图。” “以咱们国内,现在的地质勘探技术条件,这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陆远心里顿时乐开了花。 精确的地下分布图? 他脑子里装的那份,蛟蟒亲手画的水脉图,比全世界最先进的仪器,测出来的都准! 那上面连热能聚集点,和周边薄弱带的坐标,都标得清清楚楚。 但他绝对不能,直接把这事儿说出来,不然没法解释来源。 他眼珠一转,计上心头。 “沈老哥!”陆远装作不经意地皱了皱眉头,似乎在努力回忆着什么。 “你刚才说地下水脉分布图……” “我早年在后山那个老猎户,留下的山洞里,翻出过一张,羊皮纸画的手绘地图。” “那老爷子在山里,钻了一辈子,地图上好像密密麻麻,标了不少啥温泉眼、地热裂缝的位置。” “你说,那玩意儿能顶用不?” 沈国平一听这话,原本黯淡的眼睛,瞬间亮得吓人。 他一把反抓住陆远的手腕,声音都劈叉了:“你说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4章地下分布图(第2/2页) “标了温泉眼和地热裂缝的地图?” “老猎户画的?东西在哪儿?” “快!快带我去看!” “在我家保险柜里,好好锁着呢。”陆远不动声色地说。 “走!赶紧下山!”沈国平连地上的仪器,都顾不上收拾了,拽着陆远就往山下跑。 一路上,沈国平不断地回头,看那条还在冒白气的裂缝,神情凝重得能滴出水来。 回到养殖场,陆远让沈国平,在堂屋里喝口水喘口气,自己转身进了里屋。 他打开那个沉甸甸的铁皮保险柜,拿出当年老猎户,留下的那份原版手绘地图。 接着,他从抽屉最底下,翻出一张早就准备好的泛黄旧纸。 这张纸,是他昨晚特意用茶水泡过,又在灶台边上烤干的,看起来年头十足。 陆远拿起一支秃头铅笔,凭借着脑海中清晰的记忆。 把蛟蟒划出的地下水脉图,以及那几个关键的薄弱点,飞快地临摹在这张旧纸上。 为了逼真,他还故意把线条,画得歪歪扭扭。 旁边用繁体字,歪歪斜斜地标注了“火眼”、“热泉”几个字。 弄好之后,他把这张“补充页”,小心翼翼地夹在,老猎户的原版地图中间。 这才拿着一叠纸走了出去。 “沈老哥,你看看,是不是这个?”陆远把地图摊在八仙桌上。 沈国平连水都顾不上喝,猛地扑到桌子前。 他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个高倍放大镜,脸几乎贴在了纸上,一寸一寸地看过去。 当他看到,陆远夹进去的那张“补充页”时。 沈国平的呼吸,猛地粗重起来。 他掏出一个随身带的笔记本,对照着自己这两天,在山里实测的几个温度异常点数据,嘴里念念有词。 越看,沈国平的脸色越红,最后激动得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茶杯直响。 “绝了!这简直是绝了!” 沈国平指着那张旧纸,手舞足蹈道。 “陆远,你知不知道这图有多宝贵?” “这上面标注的这几个火眼和裂缝走向,跟我实测的数据,高度吻合!” “这老爷子,当年绝对是把秦岭的地脉,给摸透了!” 陆远心里暗笑,表面上却装作松了口气的样子:“能用就行,那咱们接下来咋办?” 沈国平将地图小心翼翼地折好,贴身收进内衣口袋里,眼神变得无比坚决。 “这图,就是咱们破局的关键突破口!” “陆远,我一分钟都不能耽搁了。” “我现在立刻赶回省地质院,我要召集全院最精干的力量,以最高优先级,启动秦岭南麓地热异常紧急勘测专项!” 走到院子门口,沈国平突然停住脚步,回头看着陆远,语气无比严肃。 “陆老弟,你这边也不能闲着。” “马上做好羊角村,和周边几个村庄的应急疏散预案。” “一旦情况不对,随时准备撤人。” “这事儿,开不得半点玩笑!” 看着沈国平那辆吉普车,在土路上扬起一阵狂奔的烟尘。 陆远独自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点了一根烟。 他深吸了一口,吐出浓浓烟雾。 他心里很清楚,光靠地质队的那些常规钻探手段。 想要在几百米深的地下,精准减压,难度依然大得离谱。 这事儿真到了节骨眼上,必须得让蛟蟒,在地下配合,引导热能的走向。 陆远碾灭烟头,站起身来。 他决定,今晚得再进一次深山,去蛟蟒栖息的溶洞走一趟。 提前跟这位活了三百年的老祖宗,商量个联合减压的对策。 第155章 矿区深井冒黑水 第155章矿区深井冒黑水(第1/2页) 夜深了,养殖场里一片安静。 只能听见护卫犬,偶尔的几声低吠。 陆远坐在书桌前,拿起电话机,拨通了京城华清大学女生宿舍的号码。 等了十几分钟,电话那头才传来苏敏略带喘息的声音。 显然是刚从自习室,跑过来接的。 “陆远?这么晚打电话,家里出事了?” 苏敏的声音里,透着一丝紧张。 陆远压低声音,把今天沈国平测出来的地热异常,以及那颗埋在地下两千米的“炸弹”,原原本本地跟苏敏说了一遍。 当然,他略过了蛟蟒的部分,只说是沈国平的推断。 电话那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陆远只能听到苏敏轻微的呼吸声。 过了足足有两分钟,苏敏才低声开腔,语气里没了往日的轻快,全是凝重。 “陆远,这件事太大了。” “如果处理得好,把地震的危机化解了,你就是整个秦岭南麓,几十万人的救世主。” “可如果处理不好,一旦出了岔子,上面肯定会彻查到底。” “到时候你藏在后山的那些秘密,包括那条……那条你没跟我明说的巨兽,全都会暴露在阳光下。” 陆远心里一暖。 苏敏果然冰雪聪明。 早就猜到,他隐瞒了蛟蟒的存在,但她选择了信任,一直没有追问。 “我知道。”陆远握紧了话筒,“但我没得选。” “这片山是我的地盘,我不能看着它炸了。” “你在京城安心念书,这边的事,我能扛下来。” 挂掉电话,陆远披上外套,走出了院子。 他顺着后山的小路,一路爬上了那座,高达十几米的木制瞭望塔。 今晚的月色很暗,远处的秦岭群山,像是一头头蛰伏在黑暗中的铁脊巨兽,沉默得让人心慌。 陆远靠在木栏杆上,端起手里那搪瓷茶杯,想喝口水。 就在这时,他敏锐的感官,突然察觉到了一丝异样。 脚下的木板,传来一阵极其微弱,几乎无法察觉的颤动。 他低头看向手里的茶杯。 借着微弱的星光,他清清楚楚地看到,杯子里的水面上,正荡漾起一圈圈细密而均匀的波纹。 没有风,木塔也没有晃,这震动显然是从地底深处,传上来的。 倒计时,真的已经开始了。 就在陆远准备下塔的时候。 下面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周大海气喘吁吁地顺着梯子,爬了上来,手里还攥着个手电筒。 “远哥!可算找着你了!”周大海抹了一把脑门上的汗。 “矿区保卫处来人了,骑着侉子连夜赶过来的。” “说七一三矿区的矿长张铁生,要求明天上午紧急面见你。” “那传话的人,脸色白得跟纸一样,说矿区深井里出大事了!” “出啥事了?”陆远眉头一皱。 “说是井底下,突然涌出了滚烫的黑水!” “现在工棚里的人心全乱了,有几个胆小的矿工,半夜卷铺盖想跑,被保卫科按住了。” “张铁生说,要是消息走漏出去,几千号人恐慌发作,非得炸营不可!” 陆远心里咯噔一下。 岩浆水上涌了! 地下的压力,比预想的还要大,渗透速度太快了。 “告诉保卫处的人,我明天一早准时到。”陆远沉声说道。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陆远就开着那辆吉普车,一路狂飙到了七一三矿区。 张铁生,早就等在矿区大门口了。 这位平时总是红光满面,挺着个大肚子的矿长,今天看着像是老了十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5章矿区深井冒黑水(第2/2页) 头发乱糟糟的,满脸都是油汗,眼珠子里全是红血丝,嘴角还急出了几个大燎泡。 一见陆远下车,张铁生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一把死死攥住陆远的手。 “陆老弟啊!你可算来了!” “哥哥我这次,是真遇到过不去的坎儿了!” “张老哥,别急,先带我去现场看看。”陆远反手拍了拍他的胳膊,语气沉稳。 张铁生赶紧在前面带路,两人一路小跑,来到了矿区最深的三号井井口。 还没靠近,陆远就闻到了一股极其刺鼻的臭鸡蛋味,那分明是高浓度硫磺的气味。 走到井口边往下一看,陆远倒吸了一口凉气。 原本应该清澈冰凉的地下水,现在变成了一锅沸腾的黑色泥浆。 井口正往外,呼呼地冒着白色的热蒸气,烤得人脸生疼。 “你看看!你看看这叫啥事儿!”张铁生急得直跺脚。 “三天前这水突然就变黑了,还发烫。” “我让人拿温度计测了,他娘的高达六十多度!” “咱们这儿的地下水,平时撑死也就十几度啊!” 工人们三五成群地,蹲在不远处的工棚外面,没人敢靠近井口。 一个个交头接耳,眼神里全是压不住的恐慌。 士气已经跌到了谷底。 “而且这还不算完!”张铁生压低声音,凑到陆远耳边说。 “昨天只有这三号井冒黑水,今天一早,西边的五号井,也开始冒热气了!” “这玩意儿,在地下是连着的,还在往外扩啊!” “你没往省矿业局报吗?”陆远盯着那翻滚的黑水问道。 “咋没报?我第一天就打电话了!”张铁生气得直拍大腿。 “可上面那些坐办公室的大爷,根本不当回事。” “就回了一句:知道了,过几天派技术员下去看看。” “他们根本不知道,这下面有多凶险!” “我这心里突突直跳,总觉得要出大乱子,第一个就想到,赶紧找你商量商量。” 陆远蹲下身,用一根铁棍,挑起一点黑水,凑到鼻子底下,仔细闻了闻。 凭借着系统强化过的感官,他瞬间分辨出了,水里那种深层岩浆水,特有的矿物质成分。 蛟蟒的警告,完全准确! 热能正沿着地下裂隙,疯狂向上渗透。 陆远扔掉铁棍,站起身,看着张铁生,语气不容置疑:“张老哥,情况比你想的还要严重。” “现在必须立刻走三步应急方案。” “晚一步,你这几千号人,可能都得交代在这儿。” 张铁生被陆远这严肃的语气,给吓住了。 咕噜咽了口唾沫:“哪三步?” “第一,立刻以设备全面检修的名义,暂停矿区一切爆破和深层开采作业。” “绝不能再往下打孔了,那是嫌死得不够快;” “第二,把矿区所有的抽水泵,全调过来,对着冒热水的深井,进行强制降温排水,把这股热压往外泄一泄;” “第三,马上以矿区地质安全大检查为由,悄悄把家属区的老人、妇女和孩子,分批撤到县城里去安置。” “但绝不能大张旗鼓,免得引发全面恐慌。” 张铁生听完,脸都绿了。 他直搓手,为难得快哭出来了:“陆老弟,第二步第三步好说,可这第一步……” “这可是停产啊!” “几千人的大矿,停产一天损失多大,你知道吗?” “没有省矿业局的红头文件,我私自下令停产,上面查下来,我这顶乌纱帽,还要不要了?” 第156章 蛟蟒的三个泄压点 第156章蛟蟒的三个泄压点(第1/2页) “乌纱帽重要,还是命重要?” 陆远冷哼了一声。 他知道张铁生的顾虑,这种国营大厂的厂长,最怕的就是担责任。 陆远没跟他废话,直接走到张铁生的办公室,抓起桌上的摇把子电话,拨通了省地质院沈国平的号码。 “沈老哥,我是陆远。” “七一三矿区这边出事了,深井冒岩浆水了,情况万分危急!” 陆远开门见山道:“我建议,你马上以省地质院勘测专项组的名义,给省矿业局发一份专业函件。” “建议七一三矿区,立刻暂停一切深层作业。” “动作一定要快!” 电话那头的沈国平一听,立刻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 “好!我马上亲自去办!” “半小时内,函件一定送到省矿业局领导的桌子上!” 挂了电话,陆远看着目瞪口呆的张铁生。 “行了,有省地质院的专业机构给你背书,这下你停产有充分理由了吧?” 张铁生如释重负,长长地出了一口气,看陆远的眼神都不一样了:“陆老弟,哥哥我服了!” “你这手眼通天的本事,哥哥记你一辈子好!” 当天下午,省矿业局的紧急批复,就下发到了矿区—— 七一三矿区自即日起,暂停一切两百米以下的深层作业,等待省地质院的评估结果。 张铁生拿到批文,当晚就开始雷厉风行地执行,陆远的三步方案。 看着忙碌起来的矿区,陆远在张铁生办公室里,喝了口茶。 随后慢条斯理地抛出了自己的筹码。 “张老哥,矿区这一停产,几千号工人干待着,每天吃喝拉撒可是个大问题。” “家属撤走安置,也需要大量物资。” “我那仙苑商贸公司,手里有车队有物资,这活儿我全包了,咋样?” 张铁生现在,恨不得把陆远,当活菩萨供着,哪有不答应的道理? 他猛拍桌子:“求之不得!后勤保障这一块,我全权交给你!” “伙食、物资、运输,你看着办!” 两人当场签下了,一份临时后勤保障合同,金额高达每个月十万元。 把矿区的事安排妥当,天已经黑透了。 陆远开着车回到羊角村,没回屋休息。 而是直接带上暗影和雪球,趁着夜色一头扎进了秦岭深处,直奔蛟蟒栖息的地下溶洞。 夜里的秦岭深山,冷风如刀子一般刮在脸上。 陆远带着暗影和雪球,在崎岖难行的山路上,快速穿梭。 距离上次离开才没过几天,但当陆远再次踏入,那个巨大的地下溶洞时。 他明显感觉到,洞里的温度,比之前高了一大截。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水汽和硫磺味,闷热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轰!” 一声沉闷的巨响,在溶洞深处炸开。 震得洞顶的钟乳石,扑簌簌往下掉碎屑。 陆远加快脚步冲进去,眼前的景象,让他心头一紧。 那条体长超过十五米,粗如水缸的远古遗种秦岭蛟蟒,此刻正处于一种极度狂躁的状态。 它那布满青黑色鳞片的巨大身躯,正疯狂地一次又一次撞击着,溶洞侧面的一块特定岩壁。 每一次撞击,都伴随着蛟蟒痛苦的嘶鸣。 岩壁上已经被撞出了一个大坑,碎石乱飞,蛟蟒的鳞片边缘,也渗出了丝丝血迹。 它在试图用自己的肉身力量,强行疏通地下被堵塞的水脉,来缓解下方越来越恐怖的热压。 陆远心疼坏了,立刻开启“兽语精通”,将一股强大而安抚的意念传递过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6章蛟蟒的三个泄压点(第2/2页) 【老伙计!停下!别撞了!】 【你这样解决不了问题,只会把自己弄死!】 蛟蟒感知到了陆远的气息,庞大的身躯猛地一顿。 它缓缓转过,那颗巨大的头颅,暗金色的竖瞳里,布满了血丝,透着深深的疲惫和焦虑。 它拖着沉重的身躯,迅速游到陆远面前。 巨大的头颅,无力地搭在陆远脚边的岩石上,发出一阵低沉的呜咽声。 通过灵魂羁绊的共鸣,一股庞大而复杂的信息,瞬间涌入陆远的脑海。 蛟蟒告诉他—— 地下的岩浆囊膨胀速度,远远超过了它的预期。 它这几天,一直在地下水脉中,游走探查,发现情况非常糟糕。 地下水脉的循环系统,已经快要被高温,彻底破坏了。 不过,蛟蟒也带来了,一个极其关键的情报。 它感知到了,地下热能宣泄的三个最薄弱的关键节点。 只要能从地表把这三个节点打通,让地下的高压蒸汽和沸水,喷发出来。 就能大幅度降低,岩浆囊的压力,避免大地震的发生。 陆远精神大振,立刻从背包里,掏出笔记本和手电筒。 【快!把这三个点的位置告诉我!】 蛟蟒抬起头,用尾巴尖在溶洞地面柔软的沙土上。 歪歪扭扭地画出了,秦岭南麓的地形轮廓,然后重重地点了三个位置。 陆远凑近一看,迅速将这三个点,在自己的军用地图上,进行比对标注。 第一个点,就在羊角村养殖场后山的一处山坳里; 第二个点,在距离矿区不远处的一道深邃峡谷深处; 第三个点,位置最偏,地形最险恶,直接标在了秦岭自然保护区核心红线内,一处绝壁下方。 蛟蟒画完这三个点后,又用尾巴在第一个和第二个点上,轻轻点了点。 表示这两个地方,地底的岩层相对较薄。 但当它的尾巴指到第三个点时,却烦躁地拍打了一下地面。 陆远立刻明白了蛟蟒的意思:【你是说,第三个点被堵死了?】 蛟蟒传来肯定的意念。 它告诉陆远,第三个泄压点,正下方原本有一条天然的地下暗河通道。 但因为之前,七一三矿区违规进行,超大规模定向爆破。 导致深层岩体发生塌方,把那条通道,死死堵住了。 如果不把第三个点打通,光靠前两个点泄压,根本无济于事。 而且,因为塌方导致岩层变厚。 蛟蟒自己从地下,根本撞不开那个堵塞点。 必须由人类从地表,往下钻探爆破,强行打通。 记好之后,陆远摸了摸蛟蟒硕大的脑袋,在意念里向它保证:“你再撑几天。” “我很快就能,带着最硬的钻头和炸药,下来帮你。” “千万别硬抗。” 蛟蟒点点头,吐出水桶粗的信子,扫过陆远的肩膀,重新把头缩进了水潭深处,闭上了眼睛。 回到羊角村的院子,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陆远坐在井边用凉水狠搓了几把脸,让自己清醒过来。 手里的三个坐标,怎么交出去是个问题。 前两个点还好说,他可以瞎扯,那是老猎户平时留下的暗号,或者说自己打猎碰巧发现。 但第三个泄压点,藏在保护区核心绝壁下面。 不仅平时没人去,光凭自己拿出这么准的坐标,实在太假了。 而且还需要中央的工程批文。 这可就麻烦了。 必须要找个名正言顺的垫脚石,把这些线索,合理地塞到专家的脑子里! 第157章 省勘测队到来 第157章省勘测队到来(第1/2页) 陆远正想着,周大海快步跑进院子。 “远哥!”周大海喊了一嗓子,“省地质院的人来了,现在都在县城集合呢。” “张矿长昨天那停产报告一出,上面立刻批了。” “沈院长亲自带队,听说还从京城用飞机,请了个国宝级的老教授,过来坐镇!” 这可真是,来得早,不如来得巧。 陆远精神一振:“赶紧让人,把他们迎进村。” “给人家住最好的屋子,把腊肉野味全顿上。” 王红霞听到动静,从里屋走出来,身上系着围裙,看到陆远满眼血丝的样子,心疼地埋怨: “你这娃子,几天几夜不合眼了,铁打的身子也抗不住。” “赶紧去喝口热粥,垫垫肚子。” 陆远接过老娘递过来的粥碗,凑到嘴边,刚要呼噜一口。 头顶上空,突然传来一声极其尖锐凄厉的鹰啼。 只见金雕从云层上,一头扎下来,在院子上空,盘旋不落。 那声音跟刀子刮玻璃一样,刺耳难听。 它分明是在跟陆远,疯狂传递危险信号。 陆远猛地放下粥碗,闭上眼睛,瞬间切换到金雕的鹰眼视角。 从千米高空俯瞰下去,在羊角村东南方向,大概三公里远的原始松林里,底下的景象,看得陆远头皮一麻。 一大片黑压压的影子,正在树林里,亡命狂奔。 野猪群,成群结队地横冲直撞。 连平时护崽护食的母猪,这会儿只顾着闷头跑。 树上的野鸡,像无头苍蝇一样,扑腾着乱飞。 草丛里、石头缝里,肉眼可见的黄皮子、长虫、野兔,正汇聚成一股杂乱无章的兽潮。 而且,最反常的是—— 平时这些野物,都是往山高林密的地方躲。 但现在这群兽潮,全都在发疯一样朝山下冲,方向直逼羊角村的地界。 这就说明,地底下深层的岩浆热气,已经渗透到了浅层土壤! 浅层土壤,开始大面积升温发烫。 逼得林中野兽逃命。 “出事了!地火快烧到地面了。” 陆远立刻掐断鹰眼视野,转头厉声朝周大海大吼。 “大海!别管那些专家了。” “让赵虎马上敲钟!” “全体集合,养殖场立刻进入二级戒备!” “大门全拉上钢筋网,铁栅栏顶住,老兵手里家伙,全都子弹上膛!” 周大海从来没见过,陆远这种吓人的表情。 二话没说,掉头就跑去,撞院子中间挂着的那口大铜钟。 当当当…… 沉闷急促的钟声,立刻在整个羊角村上空荡开。 陆远在院子里,来回走了两步,冲着里屋喊:“小娟!你马上跑去村委会,用大喇叭广播!” “告诉村长大栓叔,说东南山坡,有大批野兽,因为天气反常跑下来了。” “让全村各家各户,立刻把院门锁死,养在外面的牛羊,全赶进石头圈里。” “老人孩子,一步不许出屋门,青壮年全部拿上锄头和粪叉,上房顶守着!” 一阵鸡飞狗跳之后,整个羊角村的气氛,瞬间紧绷到极点。 在院子角落里卧着的雪球,以及被陆远圈在里屋的小花,此时也焦躁不安地到处挠地。 小花的绝对灵觉,比其他动物更敏锐。 它不仅察觉到了,大地的燥热,还察觉到了一股狂暴的毁灭性能量。 它只能一个劲儿地拱陆远的小腿,发出哀鸣。 下午两点刚过。 一长溜越野吉普车,加上四辆重型卡车,轰隆隆开进了羊角村。 那是沈国平带的省勘测队。 车队刚停稳,沈国平就从第一辆车上跳下来。 而在他身后,跟着下来的,是一个穿着老式中山装,鼻梁上架着像啤酒底一样厚的黑框眼镜的小个子老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7章省勘测队到来(第2/2页) 老头六十多岁,下车的时候一头乱发,手里还死死抱着个大皮箱子。 “陆远老弟,我来给你介绍。”沈国平赶紧拉着老头走过来,满脸肃穆。 “这是周教授,从京城火山与地质运动研究所,连夜请来的,全国顶尖专家。” 陆远赶紧迎上去伸出手:“周教授您好,大老远辛苦了。” 周教授连看都没看陆远伸出的手,硬邦邦地甩出一句:“别废话了。” “赶紧带我去看,你那个冒热气的地缝!” 这老头是个急性子。 陆远收回手,转头对沈国平使了个眼色。 他正愁不知道,怎么自然地把那三个坐标抖落出来,眼前这急性子老教授,正好派上用场。 “周教授,冒气的地方,肯定带您去。” “但进山不能直接走,林子里这会儿乱得很。” 陆远带着他们往后山赶去。 一边走,一边让老兵拿着装好弹匣的步枪,在两边护着。 陆远没有直接带他们,去那条发热的裂缝,而是故意拐了一个小弯。 带着这帮背着大小仪器的专家团队,路过了第一个泄压点,所在的那个东南缓坡。 走到这里的时候,一直紧紧贴着陆远脚后跟的小花,突然停住了脚步。 小花这会儿半大不小,身量已经像只大狗,但它此时浑身漂亮的老虎花纹全部炸开。 它两只前爪,在落满松针的松软泥地上,拼命往下挖,嘴里发出愤怒而压抑的虎啸。 它一边挖,还一边往后躲,好像泥土下面,有什么红通通的烙铁,在烫它的脚垫。 “诶?这只小老虎怎么了?” 同行的一个戴眼镜的年轻助理,好奇地指了指。 陆远双眼一亮。 故意装出很惊讶也很警惕的样子,走过去,假装仔细看了看地上。 “不对劲啊!这片地平时经常有野兔打洞,今天怎么一只都没见着。” “而且小花鼻子最灵,它从来不会乱刨地。” 陆远突然蹲下身,手掌贴在小花刚刚挖出来的,大概半尺深的浅坑里。 一摸之下,陆远自己都觉得手指肚,一阵发烫。 “周教授,沈老哥,你们带仪器了吧?” “过来测测这个坑底的温度。” “这土摸着异常烫手!” 陆远站起来招呼他们。 周教授刚才还不满陆远磨蹭。 一听这话,老花镜后面的眼睛,猛地瞪大,大步流星抢上前。 他把怀里抱着的皮箱,往地上一蹾。 打开锁扣,拉出一根长长的,像钻探针一样的金属杆,狠狠扎进坑底。 按下开关,随身携带的测温电表,指针“唰”地一下直接弹了上去。 “三十八度?”年轻助理探头看了一眼,失声叫出来。 “这就快入冬的时节了,底下半尺深的土,居然有将近四十度,这不可能!” 周教授一把推开助理,从另一个箱子里,扯出更精密的探路雷达,和微波检测仪,往地上压。 测了足足有十分钟,老头的脸色变得一片煞白。 “了不得啊……”周教授喃喃自语,手直哆嗦。 “这里居然有个向上的地热,垂直对流通道。” “也就是说,地下那个庞大的岩浆囊。” “有一股侧向的热流,像水管一样,直接顶到了这个位置。” “可是这里的岩盖,又封死了顶端,所以在不断憋压。” 陆远心里暗乐。 周教授果然是个懂行的,只靠表层探测,就能脑补出下面的具体结构。 陆远趁热打铁,摸出自己衣服兜里,昨天藏好的那个破皮本子,装作很是随意的样子翻开。 第158章 紧急汇报最高层 第158章紧急汇报最高层(第1/2页) “周教授,说来也怪了啊。”陆远指着本子上,自己假冒老猎户笔迹,特意记下的那一页。 “前些年,我从那个老猎户留下的补充地图后面,看到他专门列了三个特殊的坐标点。” “老头管这三个点,叫什么火眼,还说什么踩在这个位置上,能听见底下的蛤蟆叫。” “刚才咱们走到的这地方,跟本子上第一个位置差不多。” 周教授一把夺过本子,瞪大双眼,目不转睛地翻看。 老教授盯着那本子上,随手写下的几个模糊经纬度,和周遭参照物,结合手里拿的高精尖测量仪一算。 突然猛地拍了一掌大腿。 “天才!简直是天才啊!” 周教授用力挥舞着手里的破本子,“民间果然有高人!” “这三个点、这三个火眼,连成一条线,恰恰就是地下经典的,地热泄压弱点力学分布图!” “这不是碰巧!老猎户当年一定是根据山川走势,和常年冬天下雪不化这些迹象,看出来的!” 沈国平这时候,也明白过味了,拉住周教授的胳膊:“周老,这说明什么?” “说明只要我们用大口径钻头,打穿这三个火眼覆盖层的死结。” “哪怕只能挖下去百八十米,然后定向放两包特种炸药。” “地下那股气,就能顺着现成的管道,呲的一下排出来。” “到时候虽然会震一震,但不至于酿成惊天大祸!” 成了! 这就是科学依据,立马有了调动重兵器,搞爆破的合理理由。 陆远轻咳两声,伸手点着本子上的第三个坐标。 “周教授,理论归理论。” 陆远看着兴高采烈的一群人,当场泼了一盆冷水。 “您看清楚,这第三个火眼的地点。” “如果我没记错路,这地方在这个大峡谷背面的绝壁坑道下头。” “最要命的是,这个位置被明明白白划进了,刚刚成立的国家秦岭自然保护区,最核心的一级红线里。” 陆远这句话一出,沈国平脑袋上,冷汗立刻冒出来了。 “核心红线里面?禁矿、禁入、禁工程。”沈国平咽了一口唾沫。 “那里现在是总军区直管的。” “擅自在那里,开钻机放炸药,一旦惊动了里面的野生动物,甚至把那珍贵的华南虎给弄伤了,枪毙都不为过啊。” 周教授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犟脾气上来了:“我不管它什么红线蓝线!” “这第三个点,如果不打通,整个泄压工程的宣泄速度,连百分之四十都不到,那个深层大炸弹照样要爆。” “只要能救附近这几十万人,让我去坐牢都认了!” “小沈,你必须立刻向上面,申请紧急动工特批。” “申请?往上递报告,走程序,等专家开会,最后再送到大首长桌前,签字画押。”陆远毫不客气地戳破幻想。 “光是扯皮打太极,快的话一个月,慢的话半年。” “咱们等得起吗?” 所有人都沉默了。 时间,毫无疑问成了所有人脖子上的那把闸刀。 夜深之后,地质队借用了陆远家的招待房,暂时安顿下来。 他们紧急组装通讯天线,试图直接给省委高层,挂急电报告情况。 一屋子人,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陆远独自走出门外,叼着烟顺着铁栅栏边上巡视。 他知道行政手续的死结,靠这帮知识分子是打不开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8章紧急汇报最高层(第2/2页) 这件事如果要快刀斩乱麻,只能走非正常渠道。 他返回自己的办公室,锁上门,把窗帘严严实实拉上。 这才抓起办公桌上那部,带着军线长途直拨权限的红壳电话,迅速拨通了许建军的专属军线号码。 电话嘟嘟响了几声,很快被接了起来。 陆远没等对面开口,压低声音直接报出情况:“许将军,我是陆远。” “这边情况紧急,我需要您以最快的速度,动用您在京城的关系。” “有一股巨大的地下热能,在七一三矿区,和保护区底下积聚,很快就要炸了。” 许建军显然刚刚睡下,但几十年的带兵生涯,让他立刻清醒了。 “你直接说什么事,要我做什么。”许建军的嗓门,透着股铁血杀气。 陆远把周教授的联合爆破泄压方案,原原本本转述了一遍。 最后咬死核心点,在保护区红线内,需要最高级别的军事绿灯放行。 许建军那边沉默了好几秒,只传来捏着铅笔咔啪的声音。 “陆远,这里面牵扯的问题太敏感,而且完全超出我的权限范围。”许建军闷声开口。 “动用工程兵,炸自然保护区核心层,这是捅破天的娄子。” “光我点头不算,这份特批件,必须直达最高层,呈大领导首肯才行。” “来不及了,许将军!”陆远沉声道。 “地下水都在冒滚烫的黑水了。” “如果按照正规文件走流程,我们只能等死。” “我知道!”许建军重重吐出一口气。 “这样,你别管。” “你们抓紧弄你们前两个点。” “这最后通天的门,我给你用特殊方式敲一下。” “你那个未婚妻,家里也有些底子,刘老更是一句话顶千斤的老神仙。” 许建军只说了一半。 陆远心领神会。 他马上挂断,再次摇动号码,这一次分别打到了京城的苏敏和刘老那里。 把这件火烧眉毛的大难关,塞给了远在京城的一批神仙老爷手里。 做完这一切,陆远回到院子里。 刚刚站定,远处的后山密林中,突然爆发出一阵震撼虎啸。 是山君的声音! 声音里不是捕猎的威风,全都是狂躁到极点的惊恐不安。 山君的王者本能,也开始被那不断震动的地底颤音,逼到了发疯的边缘。 陆远一拳砸在院墙上,石头墙面上的灰漱漱往下落。 “该死!千万别在这时候,给我卡住不批啊。” 就在他急得跳脚的时候。 后半夜三点半左右,周大海拿着一封刚在通讯室,接进来的加密电报纸,跟踩了风火轮一样,直接冲了过来。 “远哥!加急件!”周大海连门都没敲,一把推开办公室的门。 陆远展开电报纸,一拉到底。 那上面只有两行干练至极的手打印字: “刘老已连夜带资料,叩击红墙。” “最高层得知大灾在前,当场拍板挂帅。” “七一三特种防灾令已发。” “最迟后天早八点,大批工兵全副武装入山。” “准了,甩开膀子干。” 发报落款是一个代号:飞燕。 陆远知道,这是刘莉莉在军队里的内部通信代号。 这事终于成了! 第159章 紧急地质安全工程令 第159章紧急地质安全工程令(第1/2页) 四十八小时,不长不短。 对于羊角村的村民来说,只是两个普通的日夜。 但对于守在电话机旁的陆远,和住在招待所里的地质队专家们来说。 这四十八小时,每一分每一秒,都像是在油锅里煎熬。 终于,在第二天的下午,那部红色的军线电话,再次发出了清脆的铃声。 周大海第一时间抓起话筒,听了没两句,就激动地冲着院子里大喊:“来了!远哥!文件下来了!” 半小时后,一架军绿色的直-5直升机。 带着巨大的轰鸣声,直接降落在了养殖场外,那片专门空出来的平地上。 螺旋桨卷起的狂风,吹得人睁不开眼。 许建军穿着一身笔挺的军装,从机舱里第一个跳了下来。 他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文件袋,表情肃然 “这是中央特批的,秦岭核心区紧急地质安全工程令。” 许建军直接将文件袋,塞到陆远手里,沉声道: “从现在开始,这里由我全权接管。” 紧接着,省矿业局的局长,一个胖乎乎的中年男人,也从飞机上被两个警卫员搀扶着下来。 他一下地,就扶着膝盖干呕,显然是吐了一路。 沈国平被当场任命为,现场技术总负责。 那位从京城来的周教授,则成了整个工程的最高技术顾问。 一个临时却高效的现场指挥部,就这样在陆远的养殖场里,迅速搭建了起来。 陆远也没闲着,他第一时间找到了,指挥部里负责后勤的军官。 “首长,你看,这么大的工程,几百号人要在这里,待上至少一两个月。” 陆远递上一根烟,笑呵呵道。 “战士们不能总啃干粮吧?” “这天寒地冻的,没个热乎地方住,也扛不住啊。” 后勤军官正为这事儿头疼,几百号人的吃喝拉撒,从县城调拨,路又不好走,实在是麻烦。 “我这仙苑商贸公司,现成的仓库,可以改造成临时营房,保证暖和。” 陆远指了指,不远处一排排整齐的库房。 “后山的养猪场,每天都能供应新鲜猪肉。” “还有我这养殖场里的鸡鸭,山里的野味,蔬菜大棚里的青菜……要多少有多少。” “运输更不是问题,我手底下有车队,周大海他们那帮老兵,对这山里的路,熟得跟自家后院一样。” 陆远循循善诱道:“您看这样行不行,所有后勤保障,我全包了。” “伙食、帐篷、照明、运输……一口价,每个月八万块。” “我给您立下军令状,保证让战士们吃好喝好,精力全在任务上!” 后勤军官眼睛一亮,这简直是瞌睡了就有人送枕头。 他当场拍板,直接上报许建军。 许建军毫不在意,当场批准。 一份价值八万元的后勤保障合同,就这么轻松地落到了陆远的口袋里。 他心里清楚,这不仅仅是钱的问题。 更重要的是,他通过这种方式,把自己和这次的军事行动,彻底捆绑在了一起。 很快。 从三个不同军区,紧急抽调过来的三个工程兵连。 带着他们的重型钻探设备,和特种爆破材料。 如同三条钢铁洪流。 在命令下达后的二十四小时内,昼夜兼程,浩浩荡荡地开进了羊角村。 整个村子都看傻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9章紧急地质安全工程令(第2/2页) 一辈子没见过,这么多大卡车,没见过这么多真枪实弹的军人。 周大海带着他手下的那十几个退伍老兵,这会儿可算是找到了组织。 一个个挺胸抬头,精神抖擞。 他们主动请缨,充当向导。 带领着工程兵小队,沿着陆远那张“老猎户地图”上,提前标定好的路线,开始向三个泄压点进发。 第一个泄压点。 就在养殖场的后山,一个不起眼的山坳里。 这里地势相对平坦,交通也最方便。 工程兵们,展现出了惊人的效率。 仅仅用了两天时间,一个深达八十米的钻井平台,就搭建完成。 大口径的钻头,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开始向地底深处挺进。 第二个泄压点,位于矿区不远处,一道深邃峡谷底部。 要想到达那里,必须先开辟出,一条临时的盘山便道。 然后在两座山崖之间,架设起一座简易的钢索桥,才能把重型设备运过去。 施工难度,直接翻了好几倍。 沈国平领着一帮技术员,天天泡在现场,亲自勘测计算,预计最快也要五天,才能完成前期准备工作。 至于第三个点。 那个位于保护区核心红线内的绝壁下方,更是所有难题中的难题。 那里根本没有路,四周全是百米高的悬崖峭壁,大型设备根本无法靠近。 周教授带着两个最得意的学生,背着精密的仪器,光是徒步进山勘测,就走了整整一天一夜。 所有人都像上了发条的钟表,一刻不停地运转着。 陆远作为后勤总保障,更是忙得脚不沾地。 他把养殖场和公司的日常事务,全部交给了赵虎和庄小娟,自己则一门心思,扑在了工程队这边。 施工的第三天。 眼看着第一泄压点,钻探进展顺利。 陆远心里盘算着,他需要一个合理的借口,去山里转转,亲自感知一下地下的热能变化。 于是,他扛起那把老旧的猎枪,跟指挥部的连长打了个招呼:“连长,战士们辛苦了,我进山给大伙儿打点野味,改善改善伙食。” 连长一听,乐得合不拢嘴,连连道谢。 陆远没带别人,只叫上了金雕和暗影。 一进北坡的密林,他就将猎枪背在身后,彻底解放了双手。 “金雕,上天去,看看哪儿的兔子多。” “暗影,你在林子里转转,找找有没有野猪的踪迹。” 陆远直接开启了“兽语精通”,方圆几百米内,所有动物的窃窃私语,都清晰地传入他的脑海。 “叽叽喳喳……那个人类又来了,大家快跑啊!” “咕咕……别怕,他好像不是来抓我们的,还有,他身上的味道很好闻。” “哼哼……东边山沟里那窝野猪,昨天拱倒了一棵松树,动静可大了。” 众多信息,在陆远脑中迅速筛选整合。 他就像一个开了全图外挂的玩家,精准地锁定了每一个猎物的位置。 半天时间,他甚至没开一枪。 金雕的利爪,轻松抓回了,八只肥硕的野兔。 暗影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悄无声息地咬断了,三只正在觅食的野鸡的脖子。 最后,陆远根据一群乌鸦的指引。 在一个隐蔽的泥潭里,找到了一头正在打滚,重达两百多斤的成年野猪。 第160章 蛟蟒的精确指引 第160章蛟蟒的精确指引(第1/2页) 陆远甚至没用武器,只是释放了一丝“兽王威压”。 那头平日里凶悍无比的野猪,就当场吓得瘫软在地,四肢瘫软。 陆远让暗影拖着野猪,吹着口哨,满载而归。 当晚,养殖场的院子里,支起了三口大锅。 香喷喷的烤野猪肉,炖得烂糊的野兔汤,还有鲜美的野鸡炖蘑菇。 几百名工程兵,围着篝火,吃得满嘴流油,一个个对陆远竖起了大拇指。 “陆老板,真是厉害啊!” “跟着陆老板,天天有肉吃!” 那位年轻的连长,更是端着一碗酒,亲自过来敬陆远: “陆老弟,以后在秦岭这片地界,有任何需要我们帮忙的,只要不违反纪律,你随时开口!” 陆远笑着跟他碰了一杯,心里却在想着另一件事。 这几天,地下的那股燥热感,似乎越来越强烈了。 他总觉得,事情不会这么一帆风顺。 果然,怕什么来什么。 第四天中午,对讲机里突然传来了撕心裂肺的呼喊声。 “出事了!第二泄压点出事了!井口喷高压蒸汽了!” “有战士被烫伤了!快叫救护队!” 指挥部里的气氛,瞬间凝固。 许建军一把抓起对讲机,声音因为愤怒和焦急,而微微颤抖:“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伤了几个人?” 对讲机那头,传来一阵嘈杂的背景音,和一个年轻士官带着哭腔的报告。 “报告首长!我们……我们刚把钻头打到九十米深,底下突然轰的一声,一股滚烫的白气,就喷上来了!” “那气又冲又烫,跟高压锅喷气一样,躲都躲不及!” “小王、小李还有班长……他们三个,正好在井口边上,被……被蒸汽喷了个正着!” “三个人?”许建军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班长推开了小李,自己伤得最重,小王和小李是轻伤,现在……现在医疗兵正在紧急处理!” “施工被迫暂停了,现在谁也不敢靠近那个井口,还在往外冒热气!” 指挥部的帐篷里,一片死寂。 前几天的乐观情绪,被这突如其来的事故,冲刷得一干二净。 周教授脸色一沉,抢过桌上的地质勘探图,用红蓝铅笔,在上面飞快地画着什么,嘴里念念有词。 “不对,不应该啊……” “根据我们的模型推算,这个深度的岩层压力,应该是在可控范围内的。” 他带着几个学生,立刻穿上防护服,赶往第二泄压点的事故现场。 一个小时后,周教授带着一身的疲惫和凝重,回到了指挥部。 “情况比我们想象的要复杂。”他摘下眼镜,揉着发酸的眼睛。 “我用红外温度计测了,那个喷口涌出的蒸汽,瞬间温度超过了两某度!” “这说明,我们钻探的位置,正下方,有一个比我们预估,要宽大得多的主热流通道。” “我们就像是,一不小心,捅了马蜂窝。” 沈国平眉头紧锁:“那现在怎么办?钻探方案需要修改吗?” “必须修改!”周教授斩钉截铁道。 “我们必须绕开,这个主热流通道,从侧面重新,找一个薄弱点切进去。” “但是我需要更精确的,地下热流分布数据,来确定新的钻探角度和深度。” “可现在的问题是……”周教授一脸无奈地摊开手。 “我们带来的这些最先进的仪器,在那种极端的地热环境下,全都失灵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0章蛟蟒的精确指引(第2/2页) “磁场干扰太强,电子元件,根本无法正常工作。” 现场气氛,再次陷入了僵局。 没有精确的数据,就无法制定新的方案。 无法制定新的方案,施工就只能无限期地停滞下去。 可地下的那颗定时炸弹,却不会停下来等他们。 陆远坐在一旁,默默地听着,一言不发。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这个世界上,能提供最精确地下信息,不受任何环境干扰的“仪器”,只有一个。 那就是,活了三百年的秦岭守护神——蛟蟒。 他必须再去见它一面。 当晚,夜深人静。 陆远跟周大海交代了一声,说是夜里不放心,要去检查一下,养殖场周边的猛兽防御陷阱。 他没带金雕和暗影,因为它们的目标太大,容易引起巡逻哨兵的注意。 他只带了雪球。 这个毛茸茸的小家伙,体型小,行动又悄无声息,最适合在夜间行动。 一人一兽,如同两道鬼影,悄无声息地溜出村子,消失在茫茫的秦岭夜色中。 再次来到那个熟悉的地下溶洞,洞口的温度,已经高得像个蒸笼。 陆远刚一踏进去,就感觉到一股温暖而熟悉的气息,主动迎了上来。 蛟蟒显然也感知到了,他的到来。 它从深水潭中,缓缓探出巨大的头颅,暗金色的竖瞳,在黑暗中闪烁着柔和光芒。 陆远没有废话,直接将第二泄压点遇到的困境,和周教授他们面临的难题,原原本本地传递了过去。 【老伙计,我们需要你的帮助。】 【我们需要知道,在那个峡谷下面,哪里的岩层最薄弱,哪里的角度,可以安全地钻下去。】 蛟蟒沉吟片刻。 随后,它庞大的身躯,在溶洞的石壁上,缓缓游动起来。 它用自己那比水桶还粗的身体,在布满青苔的潮湿岩壁上,留下了一道道清晰的印记。 它画出了一幅,比任何地质勘探图,都更加立体、更加精确的地下热流走向图。 它甚至用尾巴尖,在一个特定的位置,重重地点了一下,然后又画出了一道倾斜的线条。 那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从这里,斜着打下去,七十三度角。】 【这个角度,可以完美地避开,那股最狂暴的主热流管道,直接插到泄压层最薄弱的节点上。】 陆远心中狂喜。 他掏出随身携带的笔记本,将这个角度和蛟蟒示意的大概深度,牢牢地记在心里。 为了不让自己的手,因为激动而颤抖,他把数据直接刻在了手心上。 天亮之前,陆远带着雪球,悄无声m息地赶回了指挥部。 他不能直接把数据拿出来,那等于暴露了自己最大的秘密。 他必须找一个天衣无缝的理由。 想清楚后,陆远径直走进了,周教授通宵工作的帐篷。 老教授正对着一堆失灵的仪器数据,愁得直揪头发。 “周教授,您还没休息啊?”陆远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姜茶,走了进去。 “睡不着啊!”周教授叹了口气,“想了一晚上,也没个头绪。” 陆远把姜茶递过去,然后装作不经意地挠了挠头,似乎是突然想起了什么。 “周教授,我刚才在院子里溜达,突然灵光一闪。” “您说,有没有可能,这山里的岩层,它不是直上直下的,而是斜着长的?” 第161章 绝壁下的终极难题 第161章绝壁下的终极难题(第1/2页) 周教授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我就是打个比方啊。”陆远指了指桌上的地图。 “我听村里老一辈人说过,以前我们这儿打井,不能直着往下打。” “得斜着往东边打,才能打出水来。” “你说,咱们钻井,是不是也得顺着山里的纹路来?” “我记得,那个老猎户的笔记背面,好像就画过一小段话。” “说是在那个出事儿的峡谷位置,岩石都是斜的。” “往东边偏个七十来度,底下的温泉水最旺。” “那老头子,几十年前就琢磨着,想在那儿挖个温泉眼泡澡呢!” 陆远把“七十三度”这个精确的数字,模糊成了“七十来度”,又套上了老猎户这个万能的挡箭牌。 周教授一开始,还觉得陆远是在说胡话。 但当他听到“温泉水最旺”这几个字时,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猛地亮了。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 老教授抓住桌上的铅笔,在草稿纸上飞快地演算起来。 “地热异常,必然伴随着地下水活动!” “温泉水最旺的地方,一定是地热能量,最集中的泄压通道!” “七十三度……七十三度角……” 他将这个角度,代入到自己那个复杂的力学模型中,重新进行计算。 十分钟后,周教授激动地一拍桌子,把帐篷里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通了!通了!模型完全自洽!” 他指着草稿纸上一串串复杂的公式,兴奋得像个孩子。 “如果按照这个角度钻下去,我们的钻头,将以一个完美的切线,擦过主热流管道的边缘。” “最终精准地命中,那个只有不到两米宽的泄压薄弱层!” “小陆!你真是我的福星啊!” 修改后的施工图,立刻被送到了前线。 工程兵们将信将疑地,按照新的角度,重新架设钻井平台。 这一次,奇迹发生了。 钻头顺利地穿透了,一层又一层的岩石,除了偶尔的震动,再也没有遭遇,那种失控的高温蒸汽。 施工,终于恢复了正常。 与此同时,那三名受伤的工程兵,也被紧急送到了县医院。 那里,已经有从京城协和医院,紧急赶来的烧伤专家组待命。 陆远特意让庄小娟,带着他用系统积分兑换的极品金疮药,和两千块钱的慰问金,亲自去了一趟医院。 当那位伤势最重的班长,得知这药和钱,都是陆远送来的时候。 这个七尺高的汉子,在病床上,感动得眼圈都红了。 这件事,很快就在整个工程兵连里,传开了。 所有战士看陆远的眼神,都变得不一样了。 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尊敬和信服。 陆远在军中的口碑,经此一役,算是彻底立住了。 施工进入第七天。 在周教授的精确指导和工程兵们夜以继日的奋战下,第一个和第二个泄压点的钻探工作,都已经顺利完成。 深达百米的井道内,被小心翼翼地填装进了,定量的特种炸药。 只等第三个点位完成后,进行统一的遥控引爆。 指挥部里的气氛,一天比一天轻松。 甚至已经有人,开始讨论庆功宴上,要喝什么酒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1章绝壁下的终极难题(第2/2页) 但只有少数几个人知道,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 沈国平通过临时架设在,矿区的深层地质监测仪,发现了一个令人不安的信号。 “情况不太对。” 沈国平指着监测屏幕上,一条陡然上扬的红色曲线,对身边的周教授和陆远说道。 “地下热能的积聚速度,突然加快了。” “按照这个趋势,我们原本预估的六到八周的临界爆发期,现在可能要提前到四周,甚至更短!” 这个消息,像一盆冷水,浇在了所有人的头顶。 四周!? 这意味着,他们剩下的时间,已经不足一个月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地图上那个被红色圆圈标记的,第三个泄压点。 那里,成了决定整个工程成败,以及秦岭南麓几十万人生死的关键。 然而,从第三施工点传回来的消息,却一个比一个让人绝望。 “报告指挥部!三号钻头已经报废!请求更换!” “报告!五号钻头也磨平了!这鬼地方的石头,比钢板还硬!” “报告!我们已经连续作业了三十六个小时,钻探深度只前进了不到三米!” 第三泄压点所在的那个绝壁下方,岩体之坚硬,远远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 那是经过数亿年地质变迁,被反复挤压冷却,再结晶形成的变质花岗岩,硬度堪比金刚石。 普通的合金钻头,在这种岩石面前,就跟面条一样脆弱。 一个钻头下去,最多工作三小时,就得拉上来重新打磨,甚至直接报废。 按照这个龟速,别说四周,就算再给他们两个月。 也休想打通,那一百多米的深度。 指挥部的帐篷里,周教授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不停来回踱步。 脑门上的汗珠,密密麻麻地往下淌。 “不行,这样下去不行。”他不停地自言自语,“必须想个别的办法,必须……” 许建军和沈国平,也是一脸凝重。 对着地图,一根接一根地抽着烟。 整个帐篷里,烟雾缭绕,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陆远没有参与他们的讨论。 他独自一人,站在帐篷的角落里,若有所思地盯着,墙上那张巨大的秦岭军事测绘地图。 他的目光,像一把锋利的刀,牢牢地钉在,第三个泄压点的那个红点上。 他的脑海中,蛟蟒那庞大的身躯,和那双充满智慧的暗金色竖瞳,一遍又一遍地浮现。 一个疯狂的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他的脑海。 人力有时穷。 但大自然的力量,是无穷的。 既然地表的工具不管用,那为什么,不试试从地底下去想办法? 陆远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他没有发出任何声音,甚至连呼吸都刻意放缓了。 但在他的精神世界里。 一场无声的呼唤,正通过“自然之心”的特殊链接,跨越数十公里的距离,精准地传递到,那个幽暗的地下溶洞中。 【老伙计,我需要你的帮助。】 【我们遇到麻烦了,一个天大的麻烦。】 【第三个点的岩石太硬,我们的钻头打不穿。】 【时间不多了,你有什么办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