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炳图志》 第一回 失落豪士遭罹难(1) 第一回失落豪士遭罹难(1)(第1/2页) 敖炳图志 作者季竟成 第一回失落豪士遭罹难 有志受制实痛苦,满腔热情付东流。 奸佞横行天昏暗,劣种混世反优秀。 秦桧谗言害功臣,举步维艰如罪囚。 仰天长啸究可哀,忠实勤奋竟担忧。 怒发冲冠骂盗贼,昂然还击气斗牛。 此生未酬岂心甘,头触天柱决不休。 希冀事业大逆转,大笔如椽写春秋。 伤心自古贤遭难,妖孽篡位势不丢。 赌吃嫖摇平常事,尖刁巧语善忽悠。 建功立业思项羽,拔山乌江江东羞。 机会错失拼搏战,憾别匆去未肯留。 天道沧桑总须仗,邪不压正终易朽。 天生我材必有用,人间事迹笔下修。 程志高看了族弟程志坚写的这首《诉衷情》的诗,他瘦小的个子摆动两只手比划着说:“兄弟啊,我们两人这辈子始终是平民百姓的命,没能登上展现本领的舞台。话说回来,你再遗憾,脚底下就是把地面跺了个洞,又能有什么用呢?不如回归自然,安享今后的岁月,延年益寿。”程志坚仰起头对着屋外面的天空望了望,尔后转过身,淡笑地说:“你我两人既是本家又是结拜弟兄,另外,你志高还是我的表姐夫,一世的遭遇在他人看来,真正用得上一个词语——难兄难弟,说起来真叫人惭愧,活做大头梦,到头来萝卜竟然真的就不如菜根啊!” 程志高幽幽地说:“我的家境贫寒,根本没钱送人,后来我挣的血汗钱,怎舍得大笔的大笔的送人,去捞个一官半职呢?……付大庸曾跟我说,要把我调到殷寨初中里教学,做教导主任。当时的柳校长跟鲁成凯两人霸住我不放,其实他们两个人就是不霸住我,我也进不了殷寨初中做教导主任的,付大庸这家伙原来就是来吊我的胃口。要是在当时的八十年代里,我真的送个五百到一千块钱给乔朋、付大庸他们,时常花些钱喊他们吃吃喝喝,事情怕的还就能百分之百的成功哩。” 程志坚愤恨地说:“这个付大庸恐怕一出他娘的肚子,就该派他张嘴吃人,得酒得菜。你说他够有个脉,连我做工会会员都勒逼我送钱给他,他先后在我跟前提过五六次。我转了公办教师,本身就是天然的工会会员,他竟然还又勒了我两年,至于其他的什么好交易统统与我程志坚绝缘。……这些忽虫要钱要物还要色,更要人拍他们的马屁,时不时的对他们歌功颂德。呸!想我程志坚像叭儿狗似的围住他们转,一再的卑躬屈膝,只能是痴心梦想!《厚黑学》我虽然看过好几次,说来说去,我就是一点都学不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回失落豪士遭罹难(1)(第2/2页) 程志高笑道:“有的人例如孙凯、孙之年、付大庸他们不看《厚黑学》,也能用得起来,他们这叫个骨里巧,哪像我们弟兄两个。人家都说我们笨蛋,空有一肚子的好文化,在社会上做不到大人,只能在学校里教教学生,起不到多大作用,比农村里种田的人高级不多少。”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水,继续说道,“说实话,一个普通教师要想做到官儿,不外乎两条,一是送礼,二是拍马屁,再加一个心黑,能够残忍地踩在他人的头上往上爬。” 程志坚板着脸说:“把别人当棋子,谋得在社会舞台上崭露头角,这种噇屎的交易,只有阴谋家、野心家他们才做得出来。我宁可一辈子穷困潦倒,做社会的下层人,也绝然不会使用这种卑鄙下三流的手段。” 程志高笑哈哈地说:“孙之年送重礼,付大庸乐意做乔朋的叭儿狗,孙凯甘心戴绿帽子,让自己的婆娘陈企娴跟乔朋睡觉,乔朋就重用他们三个人,结果呢,中心中学副校长、教育工会主任、成教职中校长他们就堂而皇之地当了起来,跑出去风光不得了,引得社会上好多的人的羡慕。” 程志坚点着头说:“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外表鲜亮无比,其实内地里糜烂得不得了,有什么可值得羡慕的。孙凯、孙之年、付大庸他们这三个人都是小娘养的,贱骨头!大凡晓得他们底细的人,都感到他们可悲,尤其是孙凯,只是人们平时说话不点破而已。” 程志高站了起来,向门外走了几步,停下来说:“我要回家了,下次再来玩。”“别走,在我家吃饭,我家有现成的熟菜,只要热一下就行。再说你又没什么事情,吃过饭后,我们一块跑到裴庄玩玩,一路上谈谈说说。”程志坚挽留道。 程志高停下脚步说:“那就在你家吃饭吧。”程志坚的妻子向文兰一脚跨了进来,招呼道:“今日在我家吃饭,现在已经到饭市,你就别回家了,在我家吃个简单的中饭吧,只是你别要嫌是热的菜。”程志高笑着说:“照你这么一说,我还就在你家吃个饭的。” 一会儿功夫,五六碗菜肴就端上了桌。程志坚拿出酒杯,给斟上半杯酒,招呼道:“志高,我晓得你酒量不大,所以就给你斟了这么一点点,你千万不要再不肯喝掉,否则,我们之间就显得些生分了。”程志高摸着头说:“嗯啦,今日我就听你这一说,但酒杯里的酒喝掉,无论如何不能再给我加酒。你是清楚的,我酒一喝多,身上就难过得不得了。” 第一回 失落豪士遭罹难(2) 第一回失落豪士遭罹难(2)(第1/2页) 程志坚将他推上首席,自己坐在旁边陪席。程志高呷了口酒,说道:“你我有十多年不在一起玩了。正式退休后,又不曾怎么玩。时光如流水,转眼间,我们就将步入老年阶段。今后我们这些人的任务就是如何保养自己,把自己的身体调养好了,这就是我们的本钱,比什么都好。乔朋、付大庸、孙之年他们在职时是活得潇洒的,吃喝玩乐,手上还能闹上一笔大钱,跑出去确实是风光得不得了。但是,兄弟你写了《傅桥贼计行》,十五万字,将他们做的些丑事全部揭露出来,最后又在网络上发表,看的人多得很呢!” 程志坚放下酒杯说:“这叫种瓜得瓜,种豆得豆。我们卖命地做好教学本职工作,到了最后,功劳都归到了付大庸、孙之年、孙凯这些玩脚混世虫身上,而我们这些人却是里外都不是人,什么好交易都不曾弄到。哼,我死都不瞑目,就是到了阴间里,也要造他们的反。” 程志高欣慰地说:“志坚,《傅桥贼计行》发表到网上,已经有十多万人看了。这样一来,你也算出了心坎里的一口恶气。乔朋、付大庸干下了大量坏事,有好多少人都要痛骂他们,退休下来狼狈不堪,跑到哪里,哪里都不再有人恭维他们。孙凯、孙之年、刘阿富这些得到好处的人也对乔老爷、付大庸若即若离,基本上没什么来往。” 程志坚用手指敲着桌子说:“你够晓得啊,孙凯、孙之年、刘阿富他们这些虫都是拣亮处飞的白鸽子,简直是个人精。哪个给他们食吃,他们就乖巧得很,抱住哪个的屁股闻,讨好地说香得很;一旦没食给他们吃,马上屁股就一转,就什么都不认了。” 吃过饭后,两个人便往裴庄方向跑去。他们本没有什么事,纯粹是休闲,自由自在地慢跑。春天的气息就是叫人那么舒适,树木吐翠,大田里的麦子绿油油的,似乎在往上窜;水泥马路两边长出的野草嫩得很,铲回去给猪子或羊子吃,分明是很好的食料。转过弯来,他们就来到了裴庄的东苑小区,五六排商品房五层大楼拔地而起。 “哎,志高,志坚,你们两个今儿怎么跑到这里玩的?”程志高眼尖,马上认出来人是张云岩,应答道:“我们两个虽说同在一个庄上也难得相会,今日有空,就一起跑到裴庄,散散心。张董事长,我们不像你这个大忙人,清闲得很。哈哈,你一个大忙人,今儿怎一个人跑路的?”张云岩摆着两手说:“怎么?准你们两个散步,我哪就不能散散步?……是啊,在乡下玩也没什么玩头,要到景点里去玩,那才有意思。眼前你们的教育局要组织一批退休的老同志去游玩安徽的黄山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回失落豪士遭罹难(2)(第2/2页) 程志坚冷笑道:“教育局哪来的钱呢?就是有钱拿出来也只是给当过大官的人享乐享乐,普通教师是想也别想的事。”张云岩说:“程志坚你不相信吗?教育局拿的这笔钱,其实是你们教师自己的。有一年昭东公路集资,每人一千五百块,其中有一千块钱并不曾送到昭东公路工程。将近三十年一直存在银行里,有人查到这笔钱,周局长觉得要退给教师不好退,有好多人已经不在世,一退反惹出麻烦事,不如组织一些退休老同志出去旅游,把钱用掉,谁也没话说。如果再放在那里,哪个掌权的不想出花样抓钱往自己口袋里塞呀。” 程志高对程志坚说:“张董事长说的这话是真的。我听说我们裴庄参加旅游的是六十个人,租两个中巴车,在外边要玩两三天,有当过校长、教导主任的,也有部分是普通教师。不过,这参加旅游的普通教师就只能听凭当权的人钦点了。钦点到哪个,哪个去,钦点不到的,气也没得用。” 张云岩邀请道:“到我办公室里玩一下,我今日没事,有空陪陪你们。志高啊,酸话不许说,否则,我们同学之情就全没了。”程志坚马上说道:“我们是说玩的,你还当真的?话说回来,人在社会上总有你高他低的,这是谁也否认不了的客观事实。” 张云岩边跑边说:“志高、志坚,你们两个做教师的,教出好多的学生,应该说还是混得不错的。谈钱,我是挣得不少,但担的心思也大得不得了,进货出货,组织员工生产,还要注意环保,上面各个部门来人监督检查。别的不谈,公司里的员工工资要及时发放,特别是到年关,还要提前准备好年终福利,不然的话,你企业就别想搞得好。”程志高说:“张董事长,你说的这话我们两个是相信的。你比我们能力强,如若叫我们来办厂,我们不知要办成什么样子的。” 二程跟着张云岩进了海宇机械公司的大门,穿过厂区,来到后面第二层的一间大楼房里。张云岩喊道:“老刘呀,你给我拿三瓶矿泉水。”招待员随即送来了。 二程坐在宽阔的沙发椅上,揭开瓶盖喝水。张云岩喝了口水说:“志坚呀,你写的小说不少的,我打开电脑,看了你很多篇小说,有几篇写得好。”程志高说:“志坚他能静下心写。我也想写的,那一年我遇到了车祸,头砸到摩托车踏板上,就相当差事了,连牌我都不敢跟人来,只能玩玩小牌,这样一来,即使输,也输不了几个大钱的。” 第一回 失落豪士遭罹难(3) 第一回失落豪士遭罹难(3)(第1/2页) 程志坚喝了口水,将瓶盖扭了起来,说道:“张董事长,说实在的,我相当羡慕你的。如若你肯把你办企业的前后过程说给我听听,我一定会把它写好的。”张云岩笑着说:“好呀,不过要等我有功夫,就是说的时候也不一定说得全,恐怕要前后颠颠倒倒的。”程志坚摆着手说:“这个没事的,到真正写的时候,我会根据小说情节要重新组织材料的,甚至还会添加些你不曾说的东西。” 张云岩愣了愣,大喝了一口水说:“我们在上高中的时候,志坚就腹有才华,现在退休在家里,肯定能写出好多上等的文学作品。我也想写啊,可是没功夫,拿到笔就有事情来了,又不能不做,委托他人,这是肯定放不下心来的。” 程志高拿出小本子递过来,说道:“志坚,他呀,笔头写热了,想把人世间芸芸众生面目以及自己所遭遇到的世态炎凉描绘好,努力展现在世人面前,说是也不愧来到人世间一场。”张云岩兴奋地看了看程志坚写的诗《诉衷情》,笑哈哈地说:“程志坚呀,我看了《诉衷情》这首诗,写得不错。你一生当中不曾当到豪杰,在社会大舞台上也不曾崭露头角,但透过这首诗来看,我要说你是个豪士,再恰当不过的了。谁说秀才无用,笔下也能显英雄本色!你写的四句诗:奋发志昂扬,挥手露峥嵘。劳作勤努力,业绩自掌中。最能表明你是个豪士。” 程志坚正要说自己虽努力工作,还是遭到坏人的陷栽害,招待员老刘急匆匆地跑进来说:“上海环宇商场要进我们公司大量的货,商场袁总经理要你亲自去商签合同,不过,他提出了两条要求。”张云岩随即问道:“哪两条要求?”“不曾说,就是要你到场亲自商谈,才好拍板。”张云岩转过脸,打招呼地说:“志高,志坚,我有事,就少陪你们二位。”程志高摆着手道:“你忙,你忙,我们两个随便哪一天都可以到你这里玩的。” 张云岩跟二人握了握手,便大步流星走出公司大门,登车而去。 十天后,苏明打电话给程志坚,说:“程志坚呀,我今日打电话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喂,教育局准备一批退休的老教师到安徽黄山旅游。裴庄镇确定老教师的旅游名单里有你。”程志坚回道:“感谢你老朋友给我带来好消息。……唉,哪一天去啊?”“唉,说是在后天,三月二十号,咹,……你最近一两天在家里准备准备。这一次我们要好好地玩一玩,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啊!” 隔了一天,他们便在裴庄中心小学会议室里相会,两个人热烈地握了握手。“啊呀,自从你五十六岁那年内退后,我们就很少相遇了。……唉,志坚呀,你这些年来保养得好,看模样没什么大的变化,考究满头的头发还是乌索索的,你曾染过头发吧?”苏明笑哈哈地大声说道。程志坚说自己从来都没有染过头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回失落豪士遭罹难(3)(第2/2页) 苏明自怜道:“嗐,你看我头发只有少数几根是黑的,再过几年就满头的白发。有人劝我染发,我不想染,它白就由它白吧。”程志坚拉住他的手说:“凡年老的人头发都白,只不过早晚不同,我头上也有不少的白头发。老苏呀,我看你身体才不错的,说话铿锵有力,这说明你中气足。一个人的中气足,就做什么事都很有精神。恐怕这些年来,你一直在体育锻炼,从不曾懈怠过。”“这当然呢。我看你身体也好,退休这些年来,肯定也是坚持两条,一是饮食保养,二是体育锻炼。” 会议室里进来的人都是退休前在岗位第一线的老教师。柳玉鹏张着手大声说道:“老同志们好!……我们这些人在职时都吃过死苦,那些促刮佬,做过学校的校长、教导主任、总务的,今日一个都不曾来,日鬼的,就像约定好了似的。”苏明接过口说:“老柳呀,这样好啊!大家都是平民百姓,在一起也好相处,你要尖刁奸猾的跟你在一起旅游,恐怕心情也不会得怎么好。人家无意间冒上一句话,你接受还是不接受?我们这些人在一起,无拘无束,没有哪个瞧不起哪个,大哥、二哥都差不多。老百姓不能跟老百姓过不去,到时候还要相互照应照应,愉愉快快的,那多好啊!” 三十个人上了中巴车,车门自然关了起来。正当中巴车开出学校大门,孙之年、孙凯、刘阿富等十多个人大模大样地往里跑。蒋驰噘着嘴说:“活做大头梦的,在职时分尊卑,退休了十七八年后,还要分个尊卑,难怪程志坚在《傅桥贼计行》里说人以群分,物以类聚。”程志坚冷峻地说:“民主革命时期,人们说穷富不能同烧一炉香,眼下要说尊卑不能同乘一挂车。这个时候跑得来的还只是小角色,那几个在职时专横跋扈、颐指气使的大好佬还要再等一会儿,才来粉墨登场的。” 苏明打哈哈地说:“唉呀,事情已经过去了,淡忘掉的好,冤家宜解不宜结啊。再说,那些做官的人在职做了些缺德的事,该骂的都在你老弟写的小说中骂了,他们比哪个都心虚,这些年来比我们哪个都郁闷得慌,生活的空间一下子小得不得了,难得适应呢。要拿的拿不到了,要人捧没人捧,相反,还时不时有人戳着他们的脊梁骨骂忽虫。他们心里那个难受的程度,我们坐在这挂车上的人哪个都忍受不了的。” 程志坚两只手比划着,轻蔑地说:“唉,你说错了,那些忽虫们就是到现在也不会得反悔的,厚黑学学得好呢。你就是伸出手指把他们鼻子刮平了,屁股一转,照样乐哉悠哉,在他们的字典里是根本找不到羞耻这两个字的。” 第一回 失落豪士遭罹难(4) 第一回失落豪士遭罹难(4)(第1/2页) 柳玉鹏手往远处指了指,“车子上了高速公路,两三个钟头就来到黄山脚下。”蒋驰提议道:“我们这次要玩得痛快。这次大家出来旅游纯粹是个机会,做梦也是想不到的。我们大家都别要说不愉快的话,这样在玩的当中才会有更好的心情,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各人最好都不要再提了。我说好不好?”苏明首先响应道:“好的。我们每个人在这次旅游活动中都拣愉快的话说说。遇到特别好的景致要赶紧拿手机给拍摄下来。” 进了景区,领头的刘长虹交验了纪念票,景区工作人员清点人数,便在纪念票票面上加盖了公章,算是核销过了。 明丽的景色弥漫着舒适和缓的春天气息,树木吐翠,生机勃勃,连山地的草儿都鲜绿的。沿着陡峭的坡道拾级而上,不知谁提醒了一句,“登上陡峭的悬崖,眼睛要向前看,切不可往回望,能望住前边的人攀登最好。”大伙儿从前都是教育人的,很快就此形成默契,一个个小心翼翼地攀援而上。到了山顶,人们的眼界豁然开朗,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但各个山峰景色都别具一格,美不胜收。 江山美丽多娇,引得无数骄客竞相称颂。这个山顶登上来,又顺势改道攀登另一座山峰。苏明感叹地说:“景区的景致就是好得不得了。春天来游玩,这个心一下子年轻了十几岁。话说回来,出来旅游玩乐,实际上是玩的身体。我们这次玩过之后,就再也不会有个下次来玩了,年纪大很了,就是身体再好,下人也不肯让你游览眼下这些险峰啊!” 众人登上的这座山顶比较大,树木茂密成林,亭子里有座椅,路道旁也有可坐下来歇息的石凳。蒋驰兴奋地举起手机在取景。苏明走过去,将自己的手机放到他手上,说:“你给我拍几张照片。”蒋驰便丢下自己的手机笑嘻嘻地给他拍了好几张照片。 程志坚没有携带手机,因而也就没有这方面的愉悦之情,仍然往西边跑过去。柳玉鹏招呼道:“老程啊,别往那边跑,那边的景色不好看,你看,那边根本就没有一个人跑过去望,好玩的地方就在眼前这一边。”程志坚淡淡地说:“我跑过去望一下,马上就回头。” 这山西边的景色确实没趣,清一色的树木,山势也不怎么陡峭,平淡无奇。程志坚还是向前走了几步,咦,呈现在眼前的分明是金碧辉煌的金銮宝殿,那里面跑进跑出的人似乎全是古人,难道是娱乐部门在此拍摄古代电视剧吗?他驻足于此,望出了神,流连忘返。 他不知道仇人瞅着绝好的机会在算计他了。笑歪了脸的付大庸跃跃欲试,哼,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来,险峰之处失足坠落,结果只能是活该!他悄悄地跟乔朋咬过耳后,做好一番准备,马上分开手。付大庸对一个矮个汉子招手,那汉子快步跃到他跟前。“老年,我听你说,身上没多少钱,我给你十万块钱。”付大庸低声地说,“但你要给我做一件事。”“什么事?”“你看,那西边站着的一个人,你把他推倒在山脚下。你敢做这件事吗?”汉子不以为然地说:“只要你肯给我钱,我保证事情做得干净利落,一丁点痕迹都不会露出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回失落豪士遭罹难(4)(第2/2页) “唉,老年啦,好久没有见到你,眼下在哪里做事?”汉子沉着脸说:“今日里你我双方只是一桩买卖关系,互不探底,这是江湖规矩,否则,如有不测,对你、对我都大大的不利,你晓得的吗?”付大庸经他一说,吓得变了脸色,急忙点头哈腰地说:“好好,我遵照江湖规矩,不过,老年你要把事情做得巧妙绝伦。”汉子笑着拍了拍他的膀臂,“这你放心,我要么不出手,出手就绝对不会留下一顶点痕迹的。” 付大庸掏出一扎子钱递给汉子说:“我先给你一万块钱,事成之后,到那石碑下面,我们有个人自然会给你余下的九万块钱。”汉子接过钱,点了点头,敏捷地往林子里一转,人影子就一下子消失了。 程志坚爬上一个山嘴,登上险要的石头,分明是被眼前奇妙无比的景色迷住了。不知什么时候,身后忽然出现一个妙龄女郎,一脸的粉团花色。她悄悄地靠上来,不由分说,两手一抬便将毫无准备的程志坚推下了山谷。 装扮女郎的汉子得手,飞身离去。到了林子里,迅速恢复了原貌。乔朋拍了“女郎”的肩膀,便递给他一张贷记卡。乔朋打开包里,拿出小电脑,低声说道:“你自己将号码点击到账务上查询金额,我告诉你密码。”“女郎”操作好后,账上果然是九万块钱,点头说:“好,我这就走。”“女郎”换穿了大红袄、绿色长裙子,整理好罩的美丽的女人面具,将假发套的长辫子解散开来披在背后,笑嘻嘻地扭着屁股招着手尖着喉咙说“先生,古德把爱”,随即飘逸地快步离去,一眨眼的功夫,便在山脚下消逝了。 乔朋、付大庸二人合作,事情做得相当的精妙,什么迹象都没有露出来,无懈可击,超级现代化的安保设备丝毫不起作用;再过人的神探也找不出任何疑点。一桩人命案轻飘飘地遮掩过去,很显然是受害人自己登山游玩时不小心,失足跌落山谷的。至于事实的真相只能是永远的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了。这真是:宿孽假手把贤害,豪士赏景赴罹难。 第二回 棺材小姐魂还阳(1) 第二回棺材小姐魂还阳(1)(第1/2页) 话说程志坚张眼远望,忽然发现一道霞光,豪华的宫殿人影绰绰,情不自禁地向前跑了几步。后边突然传来轻微的脚步声,他转头往后瞥了一下,原来是一个身穿紫红色连衣裙的梳着两支长辫子的青年女子,闭着嘴,粉团花色的脸却是十分的冷酷,全没有一点表情。程志坚避开身子让陌生的女子跑过去,不料女子却伸出魔掌猛然往前一推,程志坚的身子便直往旁边的悬崖栽倒下去。 程志坚求生本能地侧转身子,很想抓住山崖旁边的树枝,哪怕一棵救命的藤蔓。一阵狂风刮过来,他只觉得自己的身子在飘飞,什么响声都听不见,一切都是那么出奇的安静。掠过一道道白色的闪光,离开青山越来越远,呈现出一个五彩绚丽的大漩涡,一眨眼的功夫,又变成一个巨大的漏斗,张开黑洞洞的大口,将地面所有的一切全都往里面猛吸。 狂风再起,漩涡不住的转动。程志坚感觉到还能左右自己的身子,便努力折转过身,张眼俯视地面,很想找出一个合适的缓冲处着地。他哪里望得见底下的地面,两只手胡乱地搔动,意识渐渐丧失,只感到一团漆黑,身子像口袋似的坠落下去,…… 我就这样死了吗?咦,我这是在哪里?刚刚恢复点意识的程志坚,卖力地睁开眼睛,什么都看不到,懵懵懂懂的,脑袋里似乎全是面糊。他想说话,又感到喉咙被一种东西塞住,无法发出声音。转动身子吗?好像有根绳索死死捆绑着自己,他别无他法,只能静静地躺着。 他想,孙悟空身子被如来佛的五指山压住,头还能伸到外面观赏山脚下的景色。可是自己就像关进了阎王的箱子里,什么都看不到,黑洞洞的。 唉,真个倒霉的,叹气也叹不出来。先前发狠到了阴间里也要造乔朋、付大庸他们的反。可如今却不知自己魂归何方。他神思飞越,想到席方平为冤屈的父亲报仇,决心斗倒羊姓富豪,告城隍,两次告冥府,最后是二郎神帮他伸了冤。想到自己遭到凶人的暗害,这是何等的冤屈啊,但也只能石沉大海。 “那个小姐身上有好多贵重的首饰,她就殡在这条棺材里。”“好,我们一齐用劲把棺材盖移动开来。”说话的是两个盗贼。棺材盖往后边移动了一大半,漂亮的大红盖被掀开去,蒙脸布再一拿,安详的姑娘乌索索的头发上佩戴的贵重首饰随即被摘下来,又除去她的两个垂珰式耳环。 “咦,小姐穿在身上的是贵重的好衣裳,能卖好多的钱。”“你到那边捧起她的身子,我来给她脱下来。”一个盗贼抓起女子的两个臂膀,另一个盗贼解开她的衣带准备往下脱。那死去的女子微微地睁开眼睛,猛然抬起两个膀臂,将棺材盖往旁边一推,奋力地站了起来,而后跨出棺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回棺材小姐魂还阳(1)(第2/2页) 棺材盖倾倒在准备脱衣裳的盗贼身上,盗贼额角出了血,一下子瘫倒在地上,另一个盗贼兀自站着,他的脸刷白,如同一张纸,两个白眼大翻着,一动不动,女子伸出手刚触碰到他的身子,盗贼便直挺挺地仰倒下去,无声无息。 女子活动着身子,摆摆手,自言自语道:“我程志坚怎么到了这么个鬼地方,而且还睡在棺材里。”她没有回过头张望屋子里的情形,径自跑出阴森森的屋子,屋外突然洒下金灿灿的阳光,眼前随即展现出一幅绚丽多彩的春景。瞧,前边是一片青绿的竹子,里面的小径自然弯曲。她跑进了竹林,看见有座小亭子,跑过去坐到里面的石凳上。这才晓得自己穿的绿裙子,红衣裳,脚上蹬的也是绣花布鞋,再摸摸头,哎呀,不得了,是厚厚的一大堆头发。 她要望清楚自己的头脸,到底是个什么模样。想找个镜子照照,一时难以办到。水可以当镜子照,那前边不是有口水井?她跑过去对着水井仔细瞧瞧自己的面孔,分明是个秀丽的少女模样,再摸摸自己的下身,啊呀,自己哪里还有个男人的影儿?这下子可惨了,勤勤恳恳工作的程志坚来到另一个世界,却是一个女人,更不得志了,命运纯粹在捉弄自己,女人只能充当男人的配偶。她自解自叹,也好,换个身子再来人世间,以一个女人的视角看看大千世界里的芸芸众生相又是什么样的呢。 她望着东南边十几排房子,井然有序,而北边、西边、西南边则是高墙。外面的景物一概看不见,使她感觉到自己身在高墙之内是个渺小的人儿。唉,这是到了什么地方?什么社会年代里?她高声嚷道:“我是谁?这里是哪个人家的院子?” 一个头顶梳着两个髽髻的丫鬟在远处惊呼道:“啊呀,小姐已经死掉了,自己怎么会跑出来呢?”厨房李大妈子急切地问她:“秋月,是大小姐吗?”“不,是二小姐。”“胡说,二小姐已经死掉二十几天,她怎么会自己跑出来的?秋月,你大白天说疯话,怕的是你看花了眼。”丫鬟上前抓住李大妈子的手往西北角跑了五六步,指向那远处的女子,说:“你看,那不分明是二小姐吗?”李大妈子张眼一望,也“啊”的一声,吓得直往后边溜走。 第二回 棺材小姐魂还阳(2) 第二回棺材小姐魂还阳(2)(第1/2页) 丫鬟也撒腿跟在后面跑,她们撞着了韩夫人,惹起她的愤怒:“你们两个下人竟然这么大胆放肆,一点都没有规矩,还不要死的,都给我跪下!”两个下人迫于主子的淫威,只得直挺挺地跪了下来。李大妈子哆哆嗦嗦地说:“夫人息怒,夫人息怒!我们望见二小姐她站在亭子跟前的水井边上,吓杀了,这才往后边溜,无意当中撞着了您夫人。奴婢该死,奴婢该死!” 韩夫人一听,愣地问道:“是不是秀英小姐,你们看真了没有?”丫鬟仰着头说:“我们确实看真了,不相信,我们两个领你去望。”韩夫人却颤抖了,叫道:“秋月,你快点去喊大财,郑海,周八,还有黎平旺老先生。”丫鬟急匆匆地跑开去喊人。韩夫人回过头说:“你起来吧。”李大妈子说声“谢夫人”,便站了起来。 韩夫人摸着发髻带着哭腔说:“这光天化日之下,死掉的秀英乖乖才二十多天,难道就僵尸了吗?”李大妈子提议说:“你往前跑到那厨房北边,一抬头就望见了。”韩夫人战战兢兢地跑到那里,紧靠着墙角,望了几眼,惊恐地喊道:“秀英乖乖,你死掉可不能找住家里人啊!”不见应诺声,便要往回缩。 管家周八冒冒失失走上前问:“二小姐她人在哪里?”李大妈子往前一指,“你望那站在水井边上的不是个二小姐吗?”他转身一望,惊讶地说:“是二小姐。……喂,是人是鬼,你说一声。”那女子舞着手说:“我是人呀,不是鬼。”“那你在棺材里,怎么会自己跑出来的?”“有两个人来盗篓子。你们看,我头上的首饰都被他们拿下来了,他们还要剥我身上的衣裳,抱住我上身的时候,我喉咙里有个东西滑了下去,我咽到肚里去,而后,我抬起两只手,将棺材盖猛地推了下去,一个被棺材盖砸死,一个给吓杀了,他们人还倒在那屋子里呢。” 账房先生黎平旺正好赶过来,说道:“韩夫人,别怕,秀英小姐是人,你看,她的身子后面有人影子。”韩夫人便张开膀臂跑了上去,不住地呼唤道:“秀英啊,秀英,乖乖你活过来了。赶快回家来。你父亲晓得你不曾死,还好好地跑回家里,不知有多高兴。”女子愣愣地问道:“我叫秀英,是什么姓啊?”“你姓芮呀。”“唉,我叫芮秀英,”她两只手抱住头说,“妈妈呀,我什么都记不得了,眼下我一个人都认不得,真的。” 韩夫人抱住女儿身子说:“一时认不得人,没事,过一些天,你就晓得了。我们娘儿俩一起往家里跑吧。”丫鬟迎上来抓住芮秀英的手,喊道:“二小姐,我是你跟前的秋月呀。”芮秀英点了头,只得顺水推舟道:“啊,你是秋月,咱们一块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回棺材小姐魂还阳(2)(第2/2页) 芮秀英跑进闺房里,李大妈子随即端来饭菜。韩夫人催促道:“儿呀,你肚子一定饿坏了,赶快吃点饭,元气恢复起来,人才有精神力气。”丫鬟接过饭碗放到芮秀英手上,又递上筷子,说:“小姐,你先吃几口饭,再说话。”李大妈子爱抚地轻拍着她的肩膀,说:“你是个会武功的人,食量比一般姑娘大得多,快点吃呀。” 芮秀英吃了一阵饭,品评菜肴道:“这蒜苗炒蛋,烧得不丑,蛮有味道的。”韩夫人笑着说:“那你就多吃点吧。李大妈子,碗柜里够有蒜苗炒蛋吗?”李大妈子弯着腰说:“有的有的,三四碗的。晚上,老爷回来,这是下酒的好菜,新鲜得很的。小姐还要吃的话,我去再端碗来。”她便退了出去。 芮秀英放下饭碗、筷子,问道:“妈妈,我怎得死的?”韩夫人心疼地说:“多怪你家父亲,容你学武。你呀,吃蛋的人,听说家佣大财要讨教你的武功,你还不曾吃得好,伸出手就把大财摔倒在地,大财躺在地下啊哟啊哟的叫。你嘻嘻哈哈地吃蛋,问大财够要再来。大财做好了架势,你上去就要给他来了个大掼包,想不到你自己竟然直挺挺地栽倒下来,一口气掉下去,就一直不曾得上来。家里人守了你两三天,你都没能醒过来,就当你真的死了,家里人只好将你放进棺材殡在家里。……阿弥驼佛,两个盗篓子来盗你身上的贵重东西,想不到他们自己倒把个命丢掉,却把你弄还了阳。” “嗯,妈妈,我们在的是什么国家?眼下又是在什么朝代?”芮秀英急切地询问有关信息。韩夫人说:“你头受了伤,全记不得了……我们是在敖炳国,长明帝的朝代里。”芮秀英傻了眼,自己不知看过多少的书,从没听说过敖炳国。她问道:“敖炳国开国已经有多长时间呢?”妈妈说了,敖炳太祖费珲原本是丹朱国的大将,后来藩镇割据,自立为敖炳国皇帝,不断开拓疆土,蚕食丹朱国。第二个皇帝是他的儿子敖炳世祖费蟠。第三个是世祖的兄弟敖炳高帝费阶。第四个是高帝的三儿子敖炳文帝费彤。第五个是文帝的二儿子敖炳恭帝费经。第六个是恭帝的六弟敖炳武帝费彬。第七个是恭帝的四儿子敖炳光帝费留炜。眼下长明帝是第八个皇帝费司种,他是光帝的长子。 第二回 棺材小姐魂还阳(3) 第二回棺材小姐魂还阳(3)(第1/2页) “今日是哪一年哪一月哪一天?妈妈。”韩夫人说:“现在是敖炳长明七年,今日是三月二十三。”芮秀英又问道:“我家是个什么人家?”“秀英呀,你父亲在朝廷里做官,做的是吏部侍郎领平都府府尹。”韩夫人抓起女儿的手说,“我养了两个儿子,都是你的哥哥,就你一个丫头,今年十四岁。你死的那一天,我妈妈哭杀了,十几天里吃饭都不香。你家葛姨娘幸灾乐祸,说她生的个姑娘是稻子里拣的一个稗子,一下子成了稀罕货,该要受到人宠爱的啦。” 芮秀英抱住韩夫人的上身说:“妈妈,葛姨娘生的姑娘比我大吗?”“比你大,要不然,大家怎都喊你二小姐呢。她叫秀兰,你叫秀英。你还有一个名字,叫粉奇。你生下来的时候,粉绰绰的脸,十分出奇,所以你的父亲大人喊你粉奇。” 李大妈子端着菜碗走进来说:“韩夫人,奴婢上厨房里遇到了周八。他说那后屋里是死了两个盗篓子,那个额头淌血的人身子底下压着一个布袋子,布袋里装的全是二小姐的首饰,玉簪、步摇、耳环、珍珠项链、手镯。他还说,黎先生叫郑海去禀报吴谷王知县,让衙门来人验尸销案。” 韩夫人赞许地说:“黎先生做事向来有分寸,王知县带人作证,这人命案完全是盗贼人自己弄出来的。要不然,外人会闲言闲语,说芮本固发虎威,私下里草菅人命。如果朝廷里再有个奸臣在皇帝跟前进谗言,我芮家可就倒大霉遭殃了。” 芮秀英摆着手说:“我吃好了,李大妈子你还又把菜碗端得来做什么?”“你不是说蒜苗炒蛋好吃的吗?厨房碗柜里多得很,我就给你再端了一碗。”李大妈子笑眯眯地说。 房门被推开来了,随即传来尖利的声音,“啊呀呀,秀英活过来了!本来嘛,是个丧事,这一来呢,倒成了一桩喜事。我听到秀英已经回到家里,连衣裳都不曾穿得好,就急急忙忙地跑过来了。”来人上身大红袄,披着霞帔,粉绰绰的大圆脸洋溢着笑容,见芮秀英没回音,便嗔怪道,“我是你家大嫂子关菊英哟,秀英你哪就认不得我吗?” 芮秀英诚挚地说:“大嫂子,秀英我确实认不得你,我从后屋里出来,一个人都认不得,什么事情都不晓得。大嫂子你大仁大量,可千万不能对秀英我记怀啊。”关菊英肆虐地笑着说:“哎呀,二妹子,瞧你说的啦。你刚刚受过大难大灾的人,我做大的怎么可能还小肚鸡肠呢?……我看呀,你今日要洗个澡,把身上的霉气拿洗掉,头上也得戴上首饰,总不能就梳个秃髻出去见人啊。”韩夫人拍着手说:“菊英说得对。李大妈子,你赶快去烧水,让秀英在厨房隔壁房间里好好洗个澡。”李大妈子弯下腰恭敬地说:“好的,我这就上厨房去,大锅里的水是热的,很快就烧透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回棺材小姐魂还阳(3)(第2/2页) 芮秀英来到那个房间里,看到两尺高的圆桶里满是热水,便兜起一铜盆热水放到小桌上。她脱光身上的衣裳,端详着自己下身的酮体,再抚摸着自己的乳房,自言自语:“我来到这古代里竟然是个小女人,只晓得眼下是长明七年,也不知是公元哪一年?”她蹲进了水桶里,身子连同肩膀都浸入了水里,不停地用手巾搓洗身子。 她忽然在水桶里站起起来,再次摸着自己的乳房,看了又看自己的酮体,笑着说:“我在那个世界里,这个是饱饱,这世间却是个凹凹,不晓得要惹得有多少个男人来追逐。”她耸动着下身,说道,“那做了荡妇恐怕就是这个样子的吧。” 她钻进了热水里搓洗着身子,想到忠义节烈这个词语,说:“这是指的哪四个人呀?”她努力打开记忆,忽然说道,“想起来了,是这四个人:岳飞、关公、浣纱女、孟姜女。……浣纱女这个女人悲哀啊,可以说是个痴货头子,见个男人哪就不能说话啊?落个名又有何用?要么统治人的男人人欢喜你这种女人,巴不得天下所有的女人都如此痴迷,好让他们寻欢作乐。” 她想到这里情不自禁地笑了起来,“做个先生巴不了所有的人都不识字,补锅匠巴不了家家户户的锅子都坏掉,治病的郎中巴不了人人都得病,卖棺材的巴不了家家都有死人,嗨嗨,人就这么自私,其实最自私还要数那些得志的贪官污吏啊!” 洗好澡后,芮秀英赶紧换穿了另外几套衣裳,不耐烦地说:“这些怪衣裳真难穿,好在不勒人。衣带如果勒紧了,那真个叫人难受。……唉,我光顾洗个身子,头还不曾洗的,让我赶紧穿好衣裳,再把个头洗一下。” 芮秀英取下头顶的簪子,将头发往下放,越放越长,怨道:“这多长啊,全放下来,头发还要垂到大腿根子的。”她将头发放在胸前两旁,直起身感叹道:“唉,这古代里做个女人真不好受,光个头发就叫人难受不得了。” 她将头浸进水盆里,慢慢地用手指来回梳洗。头洗好了,又将长头发放在水盆里不断地顺着抹洗。洗好后,便用换下的衣裳不住地揩拭头发,想把水分挤掉。摆弄了好一阵子,这才把长长头发放到背后去。 芮秀英重新回到自己的闺房,韩夫人跑进来责怪道:“秀英呀,你洗个澡,整整花了一个时辰。你洗澡就洗澡呗,干吗又洗头,洗的时间怎得不长。看来,今日你不好去见你家父亲大人,披头散发像个什么样子,只能等明日你父亲散朝回来,你去见他。” 第二回 棺材小姐魂还阳(4) 第二回棺材小姐魂还阳(4)(第1/2页) “笃笃,”这时有人在敲门,韩夫人问道:“你哪个啊?”“母亲大人,是我啊,冯馥兰。”韩夫人随即说了声:“秀英,是你家二嫂子,你可要招呼她呀。”韩夫人将一个富态的女人放了进来。芮秀英站起身拜道:“二嫂子,你好。”冯馥兰上来携着她的手说:“哎呀,你洗个澡好,不过头发洗潮了,难得干的。”“是的,叫她洗个澡,不晓得她又把个寰髻拆下来洗,头发一潮,不等干了,是不能梳头的。要不然,头上是容易生虱子的。”韩夫人再次怨怪道。 冯馥兰搬了杌子坐了下来,宽慰地说:“过个吧时辰,到了晚上也就要干了。”韩夫人扭着身子说:“就怕干得没这么快,要么站到西边夹巷子里,里边有窜风,风吹吹,倒是干得快的。” 芮秀英拿起桃木梳子梳头,梳子很难通过。冯馥兰笑着说:“你头发打结了。我帮你梳梳。”冯馥兰抢过梳子便给她梳理,秋月丫鬟在旁边帮着理头发。 梳理过的长头发披在背后,芮秀英的脸红润起来,如同刚出锅的馒头,煞是好看。她打开房门,操起一本唐诗选,径自走进那西边的夹巷。“折戟沉沙铁未销,自将磨洗认前朝。东风不与周郎便,铜雀春深锁二乔。唉,字不好认,都是些繁体字,好在这里面有很多首诗我熟得很,要不然,我还真的读不起来的。” 十几首诗读过后,她又感觉到发黄的纸页实在叫人厌烦,便放在墙角下。她要活动身子,却不会拳法,便机械地踢腿、劈腿,膀臂也进行上下左右运动,她的动作却是那么娴熟自如。不知不觉地就到了晚上,秋月丫鬟喊她回自己房间里吃晚餐。 吃过晚餐后,秋月丫鬟帮她梳寰髻,先将簪子在头顶偏后别起来,头发绕了两个圆圈,最后在她背后垂下半尺长的爪辫子。头顶前面安插鲜艳的凤钗,步摇也插了上去,耳戴垂珰式坠子,项戴珍珠项链,穿着绿色大花上衣,浅红色裙子,呈现出来的分明是标致的淑女模样。她对着水银镜子照着自己的脸,抹了抹嘴说:“行了,我不喜欢涂脂抹粉,更不喜欢什么胭脂儿,搽在脸上简直像个妖怪。一个女人长的什么样子就什么样子,卖命地打扮做什么?……唉呀,行了行了,秋月,不要怎么弄啊,我看我这个样子很好的嘛。” 夜晚,芮家整个三厅里上下左右坐满了人。李大妈子推开了一扇门,大声通报道:“二小姐到了。”本来是叽叽喳喳的厅堂,马上安安静静的,一丁点儿杂声都没有。芮秀英一脚跨了进去,人们的视野中便出现了一个楚楚动人的少年女子,凤钗正插头顶乌云,步摇不住地摆动,垂珰式耳环两旁晃动,略大的瓜子脸微露笑容,肌肤如同婴儿般的好看,两弯细眉远山青,大眼睛灼灼诱人。烛光之下,绿色大花衣裳挂上珍珠项链,连同那微微晃动的浅红色短裙子交相辉映,足蹬高底绣花鞋,脂粉不施出水莲,风流分明少年才。只见她恭身福拜道:“女儿秀英拜见父亲大人,母亲大人,葛姨娘,莫姨娘。”头戴官帽的父亲芮本固“嗯”的一声,抬手往东面一个空位指了指,算是接待了女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回棺材小姐魂还阳(4)(第2/2页) 芮秀英弯腰对坐在东边的两对夫妇喊道:“大哥哥、大嫂子,二哥哥、二嫂子,你们好。”四个人都笑着答道:“秀英,你自己才好呢。”余下的人可喊不出来了,自嘲道:“今日这大厅里坐的人太多,李大妈子叫我喊的人竟然倒喊不起来了,下面还有十几个人我实在叫不出来,头脑里一丁点儿印象都没有。二嫂子,还得请你把其他人指给我认认。要不然,今后遇到的话,我还是认不出,那可要说我秀英老气横秋,不懂世理,目中无人,全不懂事。” 韩夫人抬起手说:“馥兰呀,你是嫂子,体谅秀英大难大灾后什么都记不得,把其他的人都指给她认一认。”冯馥兰站起身指住坐在韩夫人东边的一个女子说:“她是大小姐秀兰。”芮秀英随即喊道:“我的秀兰姐姐,你的身子比我高啊。”接着便一一见识了三弟文定,四弟文霆,五弟文昌,六弟文明,七弟文华,三妹秀萍,表姐冷梅瑛,査惠娟,权凤香,表妹应春香,还有三四个小孩。 关菊英抬起头赞赏似地说:“秀英二小姐经过大难大灾后,比先前更漂亮得多了,脸皮白白嫩嫩的,身材不高又不矮,不胖又不瘦,出脱脱的美人胚儿。”芮秀英伸出左手摇了摇,不以为然地说:“女人漂亮也并不是什么好事,弄得不好还是个——累。”她话音一落,满屋惊讶。 芮本固轻拍着桌案,说:“秀英,你这个二丫头少不更事,出言骇世。你给我说清楚,作为一个姑娘人家要不要把自己打扮好?”芮秀英不慌不忙地说:“父亲,世上不管什么人都要打扮自己,女人当然首当其中,哪个人也不会说自已不爱美的。问题是世上的那些龌龊的卑鄙坏男人总要无情地掠夺人世间所有的美,贪得无厌,得陇望蜀,弄到手又不惜地糟蹋。你们说说,如若一个女人就单单凭依自己人长得漂亮,一无体力,更没有点拳脚功夫,二无才艺,胸无点墨,孤陋寡闻,脑袋瓜里就没有什么智慧,那么她只能做个什么人?”她灼灼的大眼睛扫视着厅堂里所有的人,冷峻地说,“那她还不是人家桌案上的花瓶,笼子里的画眉鸟儿,圈养的猪儿,池子里游动的鱼儿。总而言之,寄人篱下,唯有听赏,任人玩弄,任人宰割,直到人老珠黄,哀怨老死。实在是人生悲哀的啊,就是那种不去学习掌握自己命运的漂亮的痴呆女人!” 第二回 棺材小姐魂还阳(5) 第二回棺材小姐魂还阳(5)(第1/2页) 芮本固颤声地说:“二丫头,你、你这是说的什么话,父亲我怎一点都弄不明白。你这是跟孔夫子大圣人唱对台戏啊,惊世骇俗,说出去,可不得了的呀!”芮秀英摆着头竖起大拇指说:“所以说嘛,父亲大人,你要让我出去一边读书,一边学武。你成全了女儿我,在佛祖面前也就算得上功德无量。” 芮本固叹了一口气说:“唉,你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冲劲不小,志比天高。我还就看不出来你二丫头有什么过人之处。”芮秀英笑哈哈地说:“千里马不放出去走走,老死在马槽里,你能说它是个千里马吗?打鱼好手不架着扁舟游弋江湖她能成吗?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的啊!……父亲、母亲大人,现在话说到这个份上,女儿我要求你们给我找一个能文能武的高人,女儿我做他的学生。要不了三年就能有一身的好本领。也就是说,我十七八岁的时候就能加入敖炳国的英雄行列里。” 芮本固吱了吱嘴,无可奈何地说:“好好,你还是给我坐到秀兰跟前去吧。”韩夫人板着脸说:“秀英呀,你个丫头片子,应该是个文文静静的姑娘样子,可你一跑进来就吱吱喳喳说个不停,哪个叫你这么怜牙悧齿,能言善辩的啦?你的哥哥兄弟,姐姐妹子,还有表姐妹们,哪一个像你这么泼辣,口无遮拦,举止浮躁,胡思乱想,狂妄自大,全不晓得做人之道。头上的步摇老在晃动,哪像个贤惠淑女的样子。” 芮秀英轻哼了一声,跑到姐姐跟前,再次福拜了长辈,轻声地说:“下面我请父亲大人回答一个问题。王莽、董卓、曹操这三个人当中,哪一个是好人?”芮本固冷笑地说:“这三个人都是乱臣贼子,哪一个都谈不上是个好人。”“父亲大人,你这就弄错了。这三个人里,曹操是个好人。为什么说他是个好人呢?他善用能人,赏罚分明,政治、军事都有理论建树,尤其善于搞活经济建设。至于他要灭汉建魏,照腐儒看,那简直叫个是可忍,孰不可忍。而我看,曹操这一点也并不算错,更谈不上什么罪过。” “胡说!篡夺皇位的奸贼,大逆不道,十恶不赦!”芮本固满腔怒火地说。“父亲呀,亏你还是朝廷里的大人,我看你呀,不好好学习,动脑思考问题,墨守陈规,到了最后,一不小心,还要成了一个好心做上的坏人、恶人、千古罪人呢!” 长子芮文胜和稀泥地说:“父亲呀,算了算了,我们集中在一起,本来是望望死而复生的秀英妹妹的。她说的这些话当然是激进的,眼下你一点都没必要跟她计较。如果让大家联欢,自由自在地谈谈说说,诵诗唱歌,或者叫三四个表妹子弹奏不同的乐器,大家的心情就不都是快乐的吗?”莫姨娘附和地说:“老爷呀,还是文胜说的好。二小姐要出去读书学武一时决定不下来,日后再谈,不就行了吗?”韩夫人也顺水推舟地说:“老爷子,我们大家都别执拗,免得一家人伤了和气。一家人坐在一起,应该和和睦睦,热热闹闹,同享天伦之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回棺材小姐魂还阳(5)(第2/2页) 芮本固宽厚地说:“既然你们几个都来说情,我也就不跟二丫头理论个是非。……你们要搞个联欢,我看这样,每个人都要有一个节目,谁也避不掉。会弹奏的就弹奏,会唱歌的就放开喉咙唱一曲,要不就朗诵一首诗,或者说一个笑话,小故事也行。……嗯,从门口靠南墙的开始,由东向西,到了西边,再由西向东。我跟你们的三个妈妈也不让当。第一个是应春香,第二个是芮文华,第三个是冯馥兰,……” 应春香拿出古琴,弹了一首曲子:百鸟朝凤。全场个个都处于愉娱之中。四岁的孩童芮文华站起来奶声奶气地朗诵道:“春眠不觉晓,处处闻啼鸟。夜来风雨声,花落知多少!”赢得大家一致喊好。冯馥兰则唱了《大年初一个个好》。轮到莫姨娘,说了一个笑话:“从前,有个文雅的教书先生,有一天他看到书房外面鹅毛大雪飘飞,一时兴奋起来,摇头晃脑地吟了一首诗:‘老天下雪不下雨,雪到地上变成雨,变成雨来多麻烦,不如当初就下雨。’后来一个农夫当他的面也吟了一首诗,说道:‘先生吃饭不吃屎,饭到肚里变成屎,变成屎来多麻烦,不如当初就吃屎。’”大伙儿一听,全都乐哈哈地笑个不停…… 最后一个是芮本固,全家的主宰,他高声地说道:“今日芮家欢聚一堂,展望未来各有千秋。誓言学习秀英立志,伶牙俐齿初露锋芒。好了,刚才我想了想,是有个能文能武的先生,住在我们的吴谷县城里。他名叫严韬,本来在朝廷里当监察御史,他什么人都敢弹劾,所以得罪的人多。长明帝罢了他的官,他就来到了吴谷,县城里凡有一定能耐的人都把自己的儿子送到他跟前历练历练。秀英啊,我给你十两银子,写一封信让你带在身上。家里除了你自己跟前的秋月,哪个都不送你去,我倒要看看你有多犯忌,看你怎样来到严韬他跟前读书学武。好啦,辰况已经不早了,各人回各人的房间睡觉。”众人便起身陆续离去。这真是:转世换胎女儿身,怜牙悧齿惊世俗。 第三回 情投意合交知己(1) 第三回情投意合交知己(1)(第1/2页) 几天后,早上起来,芮秀英拆开寰髻,长发放在胸前两边,操起剪子就着心口塘下边剪了起来。丫鬟秋月惊骇地说:“小姐,今日早上你为甚剪头发呢?”“秋月呀,我要上吴谷县城学堂里读书,不打扮成个男人样子,那怎么行?”“这么以来,我秋月也得跟着你女扮男装了,这才好做你的书僮。……你这头发剪掉有一尺半多。”秋月拿起剪下的两绺头发一并扎了起来。 芮秀英绾起头发说:“秋月呀,你帮我把耳环除下来。”秋月便细心地将两个耳环取下来,放在布袋里。主仆两人穿起普通的男孩衣装,看上去活像两个小后生。韩夫人悄悄推开房门,小声喊道:“秀英呀,你们两个人今日怎么打扮成男儿呢?”芮秀英上去抓起韩夫人的手说:“妈妈,我上吴谷县城里的私塾馆读书,不打扮成男儿模样,那怎么成啊?”“你呀,小时候就犯忌,想不到你大难大灾之后更不得了。”“好呀,父亲大人写的信你够曾拿得来呢?”韩夫人望了望女儿几眼,说:“你父亲他还不曾写哩,妈妈我怎好拿得来呢?……你到私塾馆里读书,准备起个啥名字?”“孩儿有个粉奇的名儿,那就改名叫个芮文奇吧。” 韩夫人坐下来,喊道:“秋月呀,我看你名字此后就叫小秋吧。这个名字,男儿女儿都能叫。”芮秀英噘起嘴说:“我到县城私塾馆里读书,父亲只给了十两银子,也太少了吧。到时候我会穷困潦倒的,是不是想断我的后路?”“你别瞎说,天底下哪有父母不疼自己的儿女呢?这样吧,妈妈我再给你十两银子。到了年底,我也会催促你父亲送银子过去的。” 信、银子这两样到了书生打扮的芮文奇的手,随即出发;书童曹小秋肩挑两个箱子紧随其后。走过三排房子时,五弟芮文昌瞅着望了望,一把抓起男佣人张纯金的手,问道:“刚才跑的是哪个呀?我怎认不得的?”张纯金一愣,说:“我也不认得呀。你松开我的手,让我溜上去仔细瞧瞧。”五弟一丢手,张纯金便带着小跑,直跑到大门口,芮文奇两个已经走出了好远。看守大门的梁必才叫道:“哎哎,望什么?我要关大门呢。”张纯金愣了愣,低声地说:“必才呀,你晓得刚才跑出去的两个小后生是哪两个人?”“你问我,我可不知道。早上卯时,老爷关照我放一个书生和书僮出去,不得阻挡。我问他哪个书生,他叫我不要查点这事。现在你来问我,我答复你,怎答复出来呢?”张纯金笑着说:“我本不想查点他是哪个,可五公子抓着我的手要我查点的,然后告诉他。眼下我到他那里,只能说无可奉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三回情投意合交知己(1)(第2/2页) 书生芮文奇踏上了求学征程,天底下的一切都感到那么的新鲜,各种各样的草木都是青枝绿叶,映到池塘的水里如同一幅山水画,只可惜没有照相机。一阵和煦的春风吹来,更叫她无比的惬意,情不自禁地唱了起来:“我家的表叔数不清,没有大事不登门,……” 书僮听了,赞叹道:“我家小姐的喉咙这多好听呵!”“唉,小秋,你不能喊我小姐,要改口喊我家公子。要不然,可别怪我对你不客气。”受了警告的曹小秋当即告饶道:“文奇公子,我这之后说话一定注意。……不过,我还想听你公子再唱上一段。” 芮文奇从怀里拿出一把纸扇潇洒地扇了两下,说:“好的,我唱的时候,你的腿子要跑快点,不能慢下来。”“我晓得了。”芮文奇学着刁德一阴森森的腔调唱了起来:“这个女人不寻常”,跟着便是胡传魁的粗嗓子,接着是亮丽的阿庆嫂喉咙。她这一唱,直唱到《沙家浜》第四场结束。 没有配上任何音乐的说唱,征服了古老的山地,树木枝叶不动,使树林里飞动的鸟儿也停止了叫声,更不必说自然界的各种虫儿的声响低了下去。稀稀落落的住户人家听了,当即站立不动,竖耳谛听。有个书生手抓纸扇,像着了迷似的,紧跟在后面偷听。掉在后边挑着行李的书僮迈动着两条大腿,累得满头大汗,竟然也不说一声累。 曹小秋说:“公子呀,你这一段有说有唱,真有意思。如果在街上,人们听了,肯定要给你好多好多的赏钱。你看,路上有几个赶路的人倒停下脚步偷听。我们后边就有两个人紧跟住我们。”“他偷听他的,我唱我的。我们争取在天黑之前到县城里找到严先生的住处,落下脚才安稳。”芮文奇若无其事地说,“小秋呀,我再唱段给你听听。”这会儿她唱的是《杜鹃山》里女主角柯湘的一段“血的教训”。 第三回 情投意合交知己(2) 第三回情投意合交知己(2)(第1/2页) “公子呀,你的喉咙好听的。我敢说,当今世上没有哪一个人有你唱得这么好听,唱词也没有哪一个人能够想得出,更别要说写得出来,真叫人佩服得五体投地啊。”书僮挑着担子跑得越发轻快。芮文奇笑呵呵地说:“我这么一唱,小秋你挑担跑路倒也就不感到怎么累了。……嗯,我再唱一段‘莫教巴掌把眼挡’给你听听。”她掉过头一望,见后面跟了一个书生,喊道:“公子,你们今日也上县城吗?”书生应答道:“是的,我是到吴谷县城的私塾馆读书的。”“噢,不知公子你找的是哪一位先生?”“严先生,叫严韬。”芮文奇拍着手:“这就巧了,我也是到严韬他老人家那里读书的。……啊呀,看你把个书僮跑得这么累的。我们停下来歇一会儿吧。”她这么一提议,四个人便坐到路的一旁石头上。 书生攀谈道:“公子,我复姓欧阳,名叫宗宪。请问公子贵姓大名。”芮文奇笑着答复了。欧阳宗宪抹了一下额头,说道:“芮文奇呀,你肚子里货色新鲜,而且又很多。小弟我才疏学浅,在兄长跟前简直望尘莫及啊。”芮文奇望着他笑道:“只怕我要喊你兄长的,你这么称呼我,置于我何地呢?”“我今年十六岁,五月里过生日。”“欧阳兄啊,我芮文奇今年才十四岁,三月里过生日。” 欧阳宗宪抓起芮文奇的手说:“我们两人今日遇在一起,又同时到严先生那里做同窗,说明我们两个有缘。我们不妨结拜弟兄吧?”芮文奇笑道:“兄长这么一说,小弟我求之不得呀。”说罢,两个人便面向北边,撮土为香,一同跪着磕了三个响头。 弟兄二人在前面开路,两个书僮跟随在后面,没跑多远,前面有七八个人封住路。欧阳宗宪胆怯道:“芮弟呀,这帮人拦在路口,怕要抢劫我们呀。”芮文奇轻轻地按住他的手,沉着地说:“兄长,别怕,上去且听他们说要做什么。”两个人跑到近前,有一个粗鄙汉子挤了出来,开价道:“想从我们这里走过去,两条听随你们拣。”欧阳宗宪急切地说:“哪两条?”“一把行李全部丢下来,……”“这怎么行?”“那么就是第二条啦,留下一个人,这就是你!”粗鄙汉子指着芮文奇说。芮文奇笑哈哈地说:“这好办,你让他们三个人走过去。”粗鄙汉子大手一挥,说:“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三回情投意合交知己(2)(第2/2页) 三个人平平安安地走过去了。芮文奇仰起头说:“你要做山大王,把我一个读书人拦截下来做什么用啊?”粗鄙汉子扬起手说:“你到我们山寨子里唱唱戏,让我手下弟兄们解解闷,平日里吃香的喝辣的,少不了你的一份。”“如果我不肯留下来,你们想怎么着?”“对不起,我们就打断你的两只腿子。”芮文奇吼道:“大胆!对你家大爷我就这么说法的吗?”粗鄙汉子大怒道:“臭小子,看我揍不动你的!”他恶狠狠地来了个饿虎扑食,芮文奇敏捷地侧过身子,顺势勾了一脚,粗鄙汉子“扑通”一声栽倒在地。芮文奇哪容他爬起来,上去就一把反扭他的膀子,大声问道:“放不放大爷我走?”粗鄙汉子杀猪般地叫道:“放放放,……啊哟,啊哟……” 芮文奇返身准备向前走,发现两三个匪徒走过来要袭击,她便与他们格斗起来,挥拳打到了两个人,一个匪徒拿着长棍疯狂舞动起来。芮文奇闪了两下,敏捷地一把抓住长棍,用力夺了下来,对着拦路的三四个人猛地一拨,全倒了下去。她手抓长棍,不慌不忙地走了过去。 她大踏步地跑到欧阳宗宪跟前,说:“兄长,你们三个人快点跑。我躲到路旁边。”欧阳宗宪不解地说:“我们已经走了出来,你还要这样做什么?”芮文奇摆着手说:“你这就不清楚了,那伙拦路的土匪没有拿到我们一文钱,怎肯罢手?我们即使再跑五里路,也跑不出他们的巴掌心。我不拿点颜色给他们看看,他们是绝对不会死心的。快跑,我包你们三个人没事。”欧阳宗宪招呼道:“芮弟,他们骑马追上来了,你可要小心啊。” 芮文奇拣了路旁的一棵树,蹲在浓密的树枝下面。得得得,一匹马飞奔过来,马上的汉子拿着弓箭,背后箭筒里插了十几支箭。芮文奇支起长棍对着奔跑过来的马猛地一击,马扑的一声沉重地栽倒下来,一只腿子断了,血淋淋的直流;那个汉子便像一个大圆木直往山谷里滚了下去,撕裂的马叫声也在山谷里回荡。 第三回 情投意合交知己(3) 第三回情投意合交知己(3)(第1/2页) 芮文奇掸了掸身上的泥土,把长棍往山谷里抛了下去。她赶了上来,若无其事地说:“山里几个蟊贼想坏我们读书人的事,没门。”欧阳宗宪说:“芮弟,你学过武的。”“唉呀,不蒙你兄长,我家护院的郑海,还有周八管家,手上有点拳脚功夫,我跟在他们后面学了点毛皮,想不到今日子还就起了点作用。”芮文奇轻飘飘地说道,引得欧阳宗宪更加羡慕:“芮弟有文有武,为兄的我还得需要跟在你后面学学的。”“哎呀,我们弟兄俩相互学习学习,共同提高本领。” 转过山嘴,便是一条直道。跑过去又是一个山头,往东一拐是个美丽的村庄。他们走进去,有个中年妇女说:“两位书生,你们跑到我们乌臼庄,想上哪家去?”欧阳宗宪说:“大嫂,我们是到县城里读书的。”中年妇女告诫道:“你们要上县城里,前边的路就不能走了。”芮文奇问为什么不能走。“庄北头大院子,主人彭修在朝廷里做官,他家的公子彭自用为非作歹,弄性尚气,外地人晓得要路过他家旁边,说什么也不敢从我们乌臼庄走。” 欧阳宗宪问道:“那我们绕道走,要走多少路?”“往西绕过这座山,至少要多跑六七里路。”芮文奇听中年妇女这么一说,吃惊地说:“这么一绕道,我们天黑之前也就无法赶到县城里。……不行,我们不能绕道,继续往前走。我倒不相信,看他彭自用有多厉害。”中年妇女哑着嗓子说:“书生呀,你们千万要小心在意,那彭自用公子真的不是好惹的啊!”芮文奇合着手福拜道:“大嫂,谢谢你的好心好意地提醒。”说罢,又作了一揖,便昂首走到前面开路。 “站住!你们是哪里来的小毛猴子?”一个四方脸的壮实汉子凶相毕露。“瞧你彭家公子这么说的,我们是到县城里的私塾馆读书的。”芮文奇手拿纸扇轻打着手心说。“要到县城私塾馆里读书,好说,但要留点过路费。”壮实汉子摇头晃脑地说。“我们要是不留的话?……”“就别想走过去一步,否则,就打断你们的腿子还别要后悔。”壮实汉子恶狠狠地发出威胁。 芮文奇威严地吼道:“让开!”壮实汉子不让,便挥拳打了过来。芮文奇见对手有蛮力,长时间对打下去会耗费自家力气,便机敏地以退为进,对手步步紧逼。芮文奇卖了个破绽,让过一拳,蓦地抓住汉子后衣领,抬起一脚,正踢到他的裤裆里,汉子沉重地往地底下一栽,怎么爬也爬不起来。 “欧阳兄,走啊,愣着做什么?”芮文奇招着手说。三四个彭家小厮手拿木棍涌上来就打。芮文奇连跳了几下,抓住一个小厮的木棍,脚一蹬就夺了下来,呼呼作响,小厮们落荒而逃。忽然“汪汪”的奔出一条恶狗,窜到芮文奇跟前就跳了起来,芮文奇挥起木棍,只扑地一下,狗头开花,落到地底下,四脚爬搔了几下,很快就不动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三回情投意合交知己(3)(第2/2页) 一行四人走出山庄,又来到一座山跟前。欧阳宗宪抹着额头大汗,说:“芮弟,你太厉害了。我们刚才跑过的路遇到了两劫,如若我一个人走,肯定要撂下一些钱,还要搬出一些大人头来,……”芮文奇说:“欧阳兄呀,我们不能光顾说话,要快点跑,争取跑到严先生家里过宿。”欧阳宗宪点头说:“我们是要快点跑,到了严先生那里,我们就一切都能安稳下来。” 他们不说话,埋头赶路,很快地就来到了城门脚下。一个打扮体面的师爷看到他们,便问道:“两个书生,这会儿想到哪里?”芮文奇歪着头说:“我们是严韬严先生的学生。”“噢,严韬私塾馆在城东面,你们从这里走过两条小巷子,在大街上直往东边跑,不一会儿就到了。”师爷望了望芮文奇的脸,又说道,“你这书生脸皮真个是又白又嫩,我看你岁数小得很的,怕也只有十来岁。”芮文奇点头说:“不错,先生好眼力,望人望得准的。” 由于事先有人指路,他们很快的就进入了私塾馆。严韬在客厅里接纳了两个新来的学生。他先看了欧阳宗宪递过来的引荐信,说道:“我晓得了,你是欧阳纯欧阳知府的大公子,名叫欧阳宗宪。”欧阳宗宪便上来对着孔子像行了个跪拜礼,接着又跪拜了严先生,随即站到一旁。 芮文奇将引荐信双手递了上去。严韬看过之后,接连扫了芮文奇几眼,说道:“你是芮本固的三公子,志向倒不小呢,学文还要学武。小小年纪的你,吃得消吗?”芮文奇躬着腰说:“只要严先生肯收下小生为徒,来日必将厚报。”严韬不悦地说:“年轻人呀,人生的路长得很呐,口出大言,其行未必如意。世上好多好多的英雄无用武之地,最后还不都抱恨终生,何况你这个初出茅庐,羽翼未丰的小后生。” 芮文奇鞠了一躬,说:“先生教导的是,芮文奇铭记在心。”“好吧,芮本固曾经与老朽一同共过事,我不会让他失望的,一定好好地培训你。芮文奇,你不光要拜孔夫子,以后还要拜关夫子的。”严韬松了口,芮文奇便跪拜了孔子像和先生。 第三回 情投意合交知己(4) 第三回情投意合交知己(4)(第1/2页) 一个星期,芮文奇就会背《百家姓》、《三字经》、《千字文》,在先生那里获得通过。严韬捋着髭须说:“芮生小子是有灵性的。好吧,芮生你可以读大书了,我这里有四本书,你先拿去两本,一本《大学》,一本《中庸》。”芮文奇躬着身说:“谢先生教导,后生感恩不及!” 十天后,芮文奇又到先生跟前过了书。严韬吃惊地说:“你读书倒读得快的,我还不曾见到你这么个神童的。”“世上无难事,只有肯登攀。读书要领会,眼到口到手到脑到心到,五到之中关键是心到,心到最急,读书学习能够做到心到,就什么都到了。何况你先生钟爱于我,给了我一个宁静的住屋,什么干扰都没有,上午读书,下午在屋后打拳,两者结合起来相得益彰,其进步当然是明显的。先生夸我是神童,实在不敢当,完全是您先生教育有方啊!”芮文奇这一番表白,把个先生给弄乐了,“芮生哟,等你把《论语》这本书读下来,我会教给你一点武功的。” 忽一日,严韬进了小院落,从一个不起眼的门里拐进了芮文奇屋里,芮文奇对到来的先生跪拜了一下。“走吧,到你屋后边,为师的教你拳法。”严韬说着便从后门走了出来。 芮文奇看着先生挥手踢腿打了一套拳法,随即演练起来。“嗯,你学得真快,我再教你一套。看住了,既要注意拳脚,又要留神四处响声。到真正应用起来,还要注意变通拳法,晓得吗?”严韬点拨了一下,便呼呼地将一套拳法演示了一下。半日功夫,芮文奇便学会了两套拳法。严先生临走时嘱咐她道:“拳路学到了手,这只是第一步,底下第二步、第三步就全靠你自己揣摩了。为师的教你两句话:师傅领进门,修行在自身。第二句话:铁杵磨成针,功到自然成。我走了。” 芮文奇恭敬地说:“先生教导的全是肺腑之言,恩师教诲永记不忘。先生好走啊。”严韬走后,芮文奇趁热打铁将两套拳法又从头至尾的演练了一番。 严韬出外远游,十几个学生得以松懈,一同玩乐。蔡初春喊道:“田时行呀,我们这一回要好好地玩一玩,别要像芮文奇、欧阳宗宪他们两个鬼那么死用功。住在这私塾馆里一天到晚死读书,全不能活动,简直闷死了。”田时行将书往旁边一推,乐滋滋地说道:“来,我们下一着棋,怎么样?”两个人便拿出象棋对弈起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三回情投意合交知己(4)(第2/2页) 张以勤笑着对欧阳宗宪说:“他们两个人下棋,我们两个哪不会也下棋吗?”欧阳宗宪摸了摸脑勺说:“下吧。”钱汝夔拉着王文定的手说:“我们俩到外边的院子斗鸡。”王文定举起一只手挑战似地说:“好的,斗鸡就斗鸡,谁说我斗鸡斗不你?三局两胜,这就出去。” 张炳和杨逵两人下的围棋。芮文奇笑着说:“李茂坚呀,我不怎么会下围棋,但我下象棋还是蛮厉害的。蔡初春别看他说得神乎其神的,恐怕他不是我的对手。”蔡初春耳尖,随即嚷道:“芮文奇,你这个小白脸藐视我,来吧,我跟你下着棋,决一高低,怎么样?”芮文奇摆着手说:“别忙,先等你把眼下这着棋下好了,我跟你来一着。” 田时行的棋子被吃得很多,只有两个车,而蔡初春的黑方仅损了一个炮,两个兵,一个仕,他踌躇满志,正准备一举荡平红方,仅仅几步就能将住。田时行无可奈何,举棋不定。芮文奇不屑地说:“这着棋是红方赢,田时行你焦急做什么?”蔡初春怪叫道:“哎哟哟,芮文奇你该不会弄错了吧?你来下,我就不信这着棋会输给红棋。”芮文奇断然道:“我走三步棋,就能将住你黑棋。”“好,你来下,我倒不相信的。”芮文奇说:“田时行,你来个釜底抽薪,把车走到第二线。”田时行苦笑道:“没用,他走炮到中间保住仕。” 芮文奇指着第二线说:“就把车放在这里。”蔡初春见红方棋子落下,左右考虑,只好走炮保住中轴线。芮文奇随即叫田时行拿车吃掉黑方的士,蔡初春马上用炮打掉红车。芮文奇则把另一个车往前进了一步,放到将跟前,蔡初春傻眼了,只得告输。大约心情不好的缘故,跟芮文奇对弈,连续两着都输得一塌糊涂。张以勤不服,又被芮文奇赢了一着。 李茂坚说:“我好在没跟芮文奇下棋,要不然,也会下得惨败的。芮文奇,你下棋太厉害了,不愧为一个高手。” 第三回 情投意合交知己(5) 第三回情投意合交知己(5)(第1/2页) 欧阳宗宪解围道:“我们几个人一起下棋,图的是娱乐,又不曾赌钱。再说高手之外还有高手,不必为输了几着棋而耿耿于怀。”芮文奇致歉道:“对不起呀,我说话做事都很直率,特别是蔡初春老兄呀,请原谅我对你的冲撞不敬啊。”蔡初春大度地摆着手说:“唉呀,我这点小事都计较你,从今往后我能在世上做什么大事呢?要怪只能怪我自己技不如人。”欧阳宗宪走过来抓住芮文奇的手,说:“兄弟呀,走,我们俩到外面跑跑。长时间蹲在屋子里够闷人的。”走出门外,芮文奇说:“嗯,外面的空气新鲜,吸入心口塘里,把心口塘里面的废气都排了出来,人就有精神了。” “是呀,你拳脚功夫也就得到了落实。唉,芮弟,你能不能教愚兄两招拳法?” “你别心急,到我住宿处后边,那里没人到,我教你两招吧。”欧阳宗宪来到那里感到领略到的是另一番境界,树木峥嵘,十几个平方的空地足够一两个人在此练武。 面向东北方向远望,分明看到悬崖靠水,底下人是无法攀登这上边来的。 “芮弟呀,我们来这里读书已经有四五个月,很少与你交谈。平日在私塾馆里读书,先生严密监视,我们都不敢越雷池半步。到了下午我又不见你来私塾馆里读书,肯定是在此练武,真的叫我羡慕不已啊。你说得对,为人处事自身的实力不可弱小。有了一定的实力之后,还要善于思想,高瞻远瞩,具有远见卓识,才能在世上立于不败之地。我想,大凡圣人也就是这样身体力行的吧?”欧阳宗宪走到空地上活动了手脚说道。 芮文奇教了欧阳宗宪十几招拳法,随后说道:“这之后你就自己练练吧。教多了,你会记不得的。再说,先生晓得我教了你这十几招,肯定会大发雷霆的。今后你要想取得更大的进步,只能由你自己边摸索,边向先生求教。”欧阳宗宪感激地说:“谢谢你芮弟教了我这么多的拳法,为兄的也不能贪得其多。我知道,传授武艺的人最忌恨别人私相传授,非常保守得恨。好了,我这就走,免得别人看见,到先生跟前告状,你我二人都不好看。芮弟,我走了,明日我们在学堂里再谈。”说着,他便一溜烟的走了出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三回情投意合交知己(5)(第2/2页) 学堂里充满了喜庆的色彩,除了下棋外,又有人玩杂耍。杨逵在位上摆了大大小小的二十几个棒儿,钱汝夔见了,不屑地说:“这些都是江湖走脚先生的玩意儿。给人算天算地,算得再准,顶多叫个大师,既不能当到大官,又不能发财。我才不弄这个玩意儿的。”王文定摆着手说:“钱兄啊,你说这话我就不同意。世上的人儿各有各的兴趣,我告诉你,李茂坚他还喜欢念佛经的,如果哪个佛门师傅引诱他,他就可能遁入空门。至于我吧,我希望我自己从先生这里出去,能做个大商人。一个人有了很多的钱,在世上就能活得潇洒。什么是仙家?活在世上无拘无束,不愁吃不愁穿,想做什么事就做什么事。你想想,一个人手上分文没有,那是万万不行,跑路都跑不走,寸步难行,连狗子都欺负你。”钱汝夔哈哈大笑地说:“王兄说得好啊,好者为乐,志趣为上。难怪欧阳宗宪跟芮文奇两个人好得不得了,开口一个兄长,闭口一个芮弟,原来他们两个志趣相投啊。”王文定说:“大家都喜欢两个人在一起玩,至于玩得特别亲密的,还要数他们两个人。芮文奇生得细皮嫩肉,说起话来嗲声嗲气,据说他还有点武功,真叫人看不透的。”钱汝夔拍着手说:“芮文奇皮肉是嫩得很的,脸也有点圆。我想,如果他穿起女人的衣裳,充个女人,跑到大街上还真的叫人看不出来的。” “哎呀,严先生老教芮文奇学东西,短短的四五个月里,他竟然读了十几本书,学习速度太神速了。他读的书老在不住的换啊!” “肯定是严先生偏心,不住的为他开小灶的呗。恐怕芮文奇的父亲是个大官,要不然,先生不可能会对他这么好。”钱汝夔点了点头, “芮文奇这鬼是大官人家的贵公子,不得错的,要不然,他家父亲就是个王爷。”这真是:女扮男装求学路,身手不凡露手脚。 第四回 舞枪弄棒遇顾王(1) 第四回舞枪弄棒遇顾王(1)(第1/2页) 一月后,严韬回来检查学生学业,杨逵、张以勤、蔡初春等六人都没有什么进展,连享有聪明之称的钱汝夔也进展不大。欧阳宗宪到先生跟前过了《孟子》这本书,才令他满意。芮文奇跑到严韬跟前说:“我也读过这本书。”“好,你背吧,我在听哩。” “……故天将降大任于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起所为,所以动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人恒过,然后能改;困于心,衡于虑,而后作;征于色,发于声,而后喻。入则无法家拂士,出则无敌国外患者,国恒亡。然后知生于忧患,死于安乐也。……” 严韬饶有兴趣地看住书,听芮文奇声情并茂地背诵。《孟子》整本书终于被芮文奇全背下来了。严韬拍案叫绝:“唉,芮生你背得太好了。我听你背书,分明感到你把握住了孟夫子的思想脉搏,就如同你自己写的了。……好,很好。今日时光不早了,明日我还要检查你对句情况,望望你的才气到底有多大。”芮文奇鞠了一躬,说道:“严先生,那我先走了。” 严韬也站了起来,疲乏地说:“这两天检查学生学业,数今日最疲劳,尤其是你芮生过书,我一直盯住书望,看你是怎么断句的,还真个是十分恰当,毫厘不爽。” 次日一早,严韬坐于桌案前,叫芮文奇坐到一旁,说了一个字:“风。”芮文奇对答道:“雨。”先生说了两个字:“捕鹿。”芮文奇随即说道:“打虎。”三个字:“独角兽。”对答:“比目鱼。”四个字:“上天揽月。”对答:“下海捉鳖。”五个字:“心静可安神。”对答:“身动能立功。”六个字:“公生明偏生暗。”对答:“善养节恶养奸。”七个字:“春风斗草办诗社。”对答:“秋月穿针摆擂台。”先生摆着手说:“读书要见古人意。”芮文奇昂然说道:“做事正须年少时。”上联道:“多才多艺多名利。”对答道:“大富大贵大手笔。”先生说:“开门推出屋前月。”芮文奇略略想了想,说道:“投砖冲开水底天。” 先生说了八个字:“架上丹丸长生妙药。”芮文奇对答:“壶中日月不老仙龄。”九个字:“山下清泉饱含爱民意。”对答:“庄头脆果尽结报国情。”十个字:“攀绝崖志在树山探宝贝。”对答:“驾狂涛乐向学海采珍珠。”十一个字:“学无先后白发同黑丝共勉。”对答:“志有因果春华于秋实相辉。”十二个字:“勤是摇钱树要与能匠比业艺。”对答:“俭为聚宝盆莫跟商宦比享乐。”十三个字:“金色人生酣畅淋漓山高流水长。”对答:“妙手乾坤冠爵天下志大精神旺。”十四个字:“俗心可鄙百善孝为先常回家看看。”对答:“流言莫畏千秋民作本多俯首听听。”十五个字:“时光如梭看我少年学子六月追风去。”对答:“云帆直挂令那美丽人生明朝入眼来。”十六个字:“好色白云偷来山半面绿竹别其三分景。”对答:“情春碧海生红日一轮红梅正报万家春。”十七个字:“汉光武横扫六合云台三十二将将将封侯。”对答:“文宣王德传万代孔门七十二贤贤贤入圣。”先生站了起来,吟道:“大江东去浪淘尽千古英雄问苍茫大地何处是秦宫汉阙?”芮文奇也站起来说道:“小苑西回莺唤起一院佳丽望浩渺长池此间有舜日尧天。”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四回舞枪弄棒遇顾王(1)(第2/2页) 严韬先生望了望远处的松树,而后转过身舒缓地说:“芮生呀,看来你火候已到,该学着写写应试文章。”芮文奇恭身说道:“小生渴求先生指教,一定好好练习,不忘报恩之心。” “应试文章程式有严格规定,一般由破题、承题、起讲、入手、起股、中股、后股、束股等部分构成。”“那我写的时候注意安排这几个部分就是了。”芮文奇淡然地说。严韬敲着桌子说:“哼,到时候你说注意就注意到了吗?告诉你,从起股到束股这四个部分,里面都有两股排偶的文字,非常严格,还要切合文章要旨。如若游离在外,则变成散文,散了架的文章了。”“呀,怪不到的,先生你一直着力培养我们对对子的本领,原来正是为了写应试文章而准备的。” 严韬再次强调道:“应试文章的题目一律来之于《论语》。所以《论语》这本书必须读得滚瓜烂熟,且还要领会要义。如若囫囵吞枣,一知半解,写文章时很难直奔题旨,这是第一点。第二点确立文章题旨,要合乎孔孟之道,与之不谐的任何字句,都是应试文章致命的伤害;轻则剥夺书生资格,重则还要下狱,直至杀头。芮生呀,你思想比较激进,千万千万不能乱加发挥,行事鲁莽啊!” 第四回 舞枪弄棒遇顾王(2) 第四回舞枪弄棒遇顾王(2)(第1/2页) 芮文奇望着严韬沉重的脸色,知道进入考场非同儿戏,必须慎重对待。她表态地说:“严先生,你放心吧,我芮文奇既然做了你的学生,就绝对不会辜负你先生的期望,更不能玷污先生您的大名。”“你别要说是为我先生而去应试的,应该说是为你自己!”芮文奇笑着说:“为国家的强盛而进入考场,要拿出辉煌的成绩来向先生您汇报!” “芮生上科场并不是一回两回的,而是有好多回的。即使每场考试都中的话,能弄到翰林院的翰林,起码要考十几场。”芮文奇吃惊地说:“哪要考这么多场啊。”“嗯,是要这么多场哟。童试、县试,预试、复试,这之后府试也要考两场,预试、复试,再参加院试,院试考过后,便进入乡试,这是科场中最关键、最重要的考试。如果中的话,就成了举人,可以安排做官,称呼也与之前大不相同。”“怎个大不相同?”严韬顿了顿,说:“县试中的话,就称秀才,世人喊相公。但中了举就喊老爷,从此进入仕籍。这之后是礼部会试,倒并不怎么难,是全国天下举人汇聚在一起,叙谈叙谈同学之谊,考不上也无所谓。最后是殿试,皇帝亲自担任主考大人。考中的话分为三甲,第一甲三个人,分别是状元、榜眼、探花,第二甲是十多个人,第三甲是二三十个人不等。” 芮文奇回到住处,兴奋地告诉书僮:“小秋呀,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先生已经教我写科场文章了。”“好啊,你能不能也教我怎样写科场文章?”她皱起眉头说:“这要等我掌握要领,考过几次,我这才能准确地说给你听。……好啦,今日晚上真个很热,我要洗澡,把身上的臭汗洗掉。”曹小秋说:“缸里没水,要吊水啦。”“你把吊桶拿到悬崖边上。……我吊水,你送水,把缸里打满水。”芮文奇招呼书僮,便往屋后树林跑过去。 站在树林悬崖处吊水,绳子足足有十几米长,没有一定的臂力及技巧是很难吊到水的,所以每回吊水都是芮文奇,书僮只能解开绳子拎吊桶送水。水缸的水打满,至少要花半个时辰。天气本来炎热,加上一场体力劳动,两个人的身上都潮湿了,非得洗澡不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四回舞枪弄棒遇顾王(2)(第2/2页) 芮文奇脱下身上衣裳,蹲在长桶里洗冷水澡,觉得舒适多了。她想,要是洗热水澡,那该多好啊!可是客观条件不允许,不谈什么太阳能热水澡,也不谈什么电烧水,煤气灶烧水,就单纯土灶烧水也是奢望,一无柴草,二无烧水的容器。她擦洗了全身,抚摸着凸出的乳房,忽然感到下身凹陷处有血,晓得不好,马上站了起来,赶紧揩去全身的水迹,从包里拿出预先准备好的月经带将凹陷处包裹起来,而后用长丝带扎在肚子上,月经带则塞在长丝带里面。她穿好了全身衣裳,倒了洗澡水,喊道:“小秋,你也洗个澡吧,快点!”曹小秋答应了一声,便忙碌起来。 芮文奇出了小屋,来到林子空处,窜来一阵风,顿时感到凉快极了。她摇头晃脑地背起《论语》,背着背着,手舞足蹈起来。书僮走到她背后,轻轻地说:“公子,我今日洗澡洗得不好。”芮文奇一愣,回转过身问道:“怎个洗澡不好?”“我下身流血,怎么洗也洗不尽。”芮文奇惊讶道:“不得了,你月经来了,怎么能用冷水刺激呢?”“什么叫月经啊?”芮文奇耐心地解释道:“我们女人发育成熟,大约一个月下身便出一次血,持续三到七天。这种现象就叫月经。如果断了月经,这就有病了。对于我们女人来说,这是个很不好的兆头。”“不来月经,怎么是个很不好的兆头?”曹小秋茫然地发问。芮文奇嗔道:“你这个都不懂,女人不来月经,便成了石女,很可能终身不得怀孕生养孩子。你想想看,女人要是不能怀孕,就不能生养小孩,还不是时刻准备上尼姑庵做尼姑吗?”曹小秋恍然大悟似地点了点头。 欧阳宗宪来了,他兴奋地说:“文奇呀,下个月我要参加童试,从此就踏上科场了。你呢?”芮文奇顿了顿,说:“不瞒你说,先生正在教我怎样写八股文呢。”欧阳宗宪抓起芮文奇的手说:“好呀,我们弟兄俩一起去考考。自古道:没有场外的举子。不进科场,谁能承认你有满腹经纶呢?”两个人促膝交谈怎样写好应试文章的心得。 第四回 舞枪弄棒遇顾王(3) 第四回舞枪弄棒遇顾王(3)(第1/2页) 接连三四次进入科场,两个人都进了学,人们呼之为秀才。秀才这只是功名的起点,要想进入仕途,还得再来三四回科场。芮文奇很想能够得以施展她个人的抱负,还要继续在严韬学堂深造。 父亲芮本固召见二女儿,劝阻道:“秀英呀,你进书房已经有一年半了,并且还考取秀才,底下你就回来吧。父亲我该要给你准备好嫁妆,把你嫁出去。”“不,我还没有学到什么好东西。父亲呀,你哪就不能再让女儿我读一年书吗?”芮本固摆了摆头说:“再让你读一年书,难道你还想考举人吗?……告诉你,你是女儿身,朝廷里根本不允许女人做官,何谈进科场?”芮文奇不以为然地说:“我还是男人打扮,大不了做了官后继续充男人呗。”芮本固大怒道:“胡说八道!秀英你个黄毛丫头胆大没魂,一旦有人识破你女儿身,你父亲就犯了欺君之罪,你被朝廷处死不谈,还连累你父亲蹲大狱。你晓得你这样做,便是我们芮家晴日大祸啊!” 芮文奇合起两只手躬身道:“父亲大人,我知道我如若考上举人,是个危险的举动,但孩儿我很想有一番作为,平静的水面怎可能练出精悍的水手;平坦的路途怎可能训出凶猛的千里马;常温的气候里怎可能育出参天的大树。不经风雨,天上怎能出现彩虹?不经风雨,大地怎能有葱绿草木?不经风雨,有志人怎可能有他自己的用武之地?万望父亲大人成全孩儿我一片痴心,奇迹是从冒险中产生出来的,何况孩儿女扮男装经历冒险,父亲你可以托辞不知,到时能遭遇到什么为难的呢?” 芮本固忍俊不禁地说道:“想不到我芮家二丫头这么伶牙俐齿,肚子里学问又那么多,有的东西竟然无师自通。罢了罢了,你继续上科场吧,是福自然成,是祸躲不过。前面的路坑坑洼洼,父亲我是很难帮到你忙的,全靠你自个儿闯荡。你说你有智慧,丫头头呀,你就去试试你的身手吧。”芮文奇有力地把手一挥,说:“父亲大人,孩儿我豁出去了,拼出一条路来,成就大事业,成者王侯败者贼,这是自古以来的铁律。”芮本固低着头拍了拍手,说:“好好,有大本领的人,野心就是不小。丫头啊,你如若在朝廷里失手,被人骂成狐狸精、白骨精还是小事,我愁人还要骂你是苏妲己呢。”芮文奇嬉皮笑脸地说:“没事没事,孩儿命大得很,专门克朝廷那些奸臣的命的呢。” 芮文奇过了父亲这一关,便在严韬的辅导下,进入乡试科场。张榜公布的那一天,芮文奇携书僮曹小秋前来大邱省大邱城门墙脚下查点。曹小秋眼尖,喊道:“公子公子,你中举了,看第十一名。”旁边一个书生看到榜上第十一名的是芮文奇,便上来攀谈:“芮兄,恭喜你高中大邱乡试亚元第十一名。小生我叫国珍,敝姓丁。”芮文奇眼睛一亮,说道:“噢,你叫丁国珍,第十三名,恭喜恭喜。”两个人双手紧握在一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四回舞枪弄棒遇顾王(3)(第2/2页) “明年春上,我俩同赴平都参加会试,到时我与你芮年兄一同上路,到了平都落脚在一起,随时可以交谈学业进行切磋,希望能够从芮年兄你跟前多得到一些学问啊。”芮文奇委婉地推诿道:“如若没有什么变故,我芮文奇一定奉陪。说实话,我也想从丁年兄你身上讨教点我不曾学到的东西啊。” 丁国珍邀请道:“芮年兄呀,到我住处光临一下,我一定会好好地招待你的。”芮文奇抱拳说:“丁年兄,真不巧,我今日有点小事,明日我去拜访你,好不好?”丁国珍说:“我的住处在古朴街鲍家巷德丰客栈。”芮文奇拜了两拜,说:“地点我记住了,这就告辞。” 芮文奇马不停蹄地拜访正主考臧道庸。臧道庸见了芮文奇,吃惊地说:“芮生呀,想不到你年纪这么小,就考取大邱乡试第十一名。你前途无量啊!”芮文奇行了跪拜礼,说道:“学生芮文奇身受大人之恩,侥幸登上黄榜。今日特地前来座师面前谢恩。”“起来起来,芮生呀,这里不是朝廷,行不得此大礼。黄榜刚刚公布,你第一个就来拜访座师。芮生,读书人一般都是黄脸皮,而你却是细皮嫩肉,如同女儿一般。你说说看,你保养脸皮有什么诀窍啊?”芮文奇愣了一下,便胡诌道:“要保养好脸皮也没什么诀窍,关键在于持之以恒。”臧道庸动了动身子,说:“这我知道,要想做成什么事都得持之以恒,滴水还能穿石哩!你说说你是怎么保养好皮肤的。”“嗯,其实我这也并不是什么诀窍,就是平日里经常用绿色植物的汁水洗脸,夏秋两季里的黄瓜最好,切成片儿直接揩脸,要不然,将新鲜的瓜菜捣成汁水,涂在纱布表面,然后扎在脸部上,大约一个时辰就行了。” 芮文奇包了纹银二十两递过去,说道:“座师,学生没准备什么礼物,望收下此薄礼。来日必报师恩。”臧道庸说:“哎呀,芮生,你太客气了。今日还不曾有其他举子来访,趁有功夫,给你办妥手续。”芮文奇大喜过望地说:“这太好了。家里有点小事,嘱咐我尽早回家,办好手续,我在家里等待报帖人例行公事。” 第四回 舞枪弄棒遇顾王(4) 第四回舞枪弄棒遇顾王(4)(第1/2页) 芮文奇哪里还敢继续呆在省城,主仆二人骑上马就出了城,快马加鞭,当晚天黑之前进了吴谷县城,第二日禀告严韬:“我很想跟你先生学点马上功夫。”严韬冷峻地说:“你文章火候正旺,要舞枪弄棒做什么?岂不辜负为师的培育你的一片苦心?”芮文奇哈着腰说:“先生的教诲,小生不敢辜负,只是今日国家有内忧外患,要想解除,须得国有人才,而人才又得自身有实力。小生很想在先生跟前锤炼自己,能够学得一身好本领,用以报国呀!” 严韬一听,觉得他说话有道理,但还是有疑虑,说道:“此次你到大邱进科场,考中了没有?你心里有没有点数?”“不蒙你说,小生受了你热心教诲,中了大邱乡试第十一名。只是小生我不想再考下去,哪怕从县里小官做起,但武艺不能差,很需要在恩师你跟前再学点儿马上功夫。”严韬终于点了点头,说:“你要学武就学吧。路是各人自己走的,谁也包办不了。命者,运也。我们只顾说话,现在已经过了饭市,你赶紧进午餐吧。” 十多天后,芮文奇骑上马,带着曹小秋一同出了县城,来到野外,便手持长棍练了起来,上下舞动,左右出击,动作越来越快,如同流星赶月。“好,是有点拳脚功夫,但只不过是花架子,只恐怕到了真正决斗,并不是这般状况。”芮文奇听有人在说话,便收住棍儿,转头一望,原来是个年轻的男子骑在马上说话,上前躬身致词道:“小生拜见好汉,这番有礼了。” 马上男子跳下马背,说道:“在下名叫费心隐。看了你这阵拳脚功夫,发现有不少破绽。”芮文奇说:“我的严先生教我这样练的呢。他教了我芮文奇的文,难道不肯教我武吧?”费心隐说:“请问你家严先生大名叫什么?”“严韬。”“啊呀,我也是他的学生。”“那你跟他学的什么?”费心隐把手一挥,说道:“芮文奇,先别问我学的什么,跟我过了几招,我这才告诉你。”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四回舞枪弄棒遇顾王(4)(第2/2页) 芮文奇下了马,手执持械说:“费兄,你的持械呢?”费心隐拾起地面上一根树枝,用手将树枝上的叉枝折去,说道:“我就用它跟你比比拳脚,出招!”芮文奇长棍一舞,直逼了过去,两个人便一来一去对打起来,十几个回合不分胜负。费心隐倏忽间跳了起来,谁也想不到他手脚竟然来得这么重,芮文奇犹如船只在大海中遇上暴风。甫见征兆,狂风大雨已打上帆来,她赶紧双手高擎长棍,抵挡上方的树棍;又如迅雷不及掩耳,闪电刚过,霹雳又至,她赶紧抽身避过,两棍相互击打,同时折断。 费心隐收回树枝,敏捷地跳了开去,说道:“好了,就此打住。”芮文奇便抛下棍儿,抱拳致了一礼,说:“费兄,确实功夫了得。小弟得益匪浅,感激不及。请问费兄在严先生面前到底学的什么?这会儿该不会故弄玄虚了嘛。”费心隐跑上来低声地说:“韬略。”芮文奇点头道:“我知道了,费兄学的是兵法,要做运筹于帷幄之内,决战千里之外的张子房、诸葛孔明、刘伯温。”费心隐摆着手说:“哪里哪里。”芮文奇惊疑地说:“费兄呀,你说你是严先生的学生,平日里我怎没看到你一回呢?”费心隐仰起头大笑道:“我在严先生的后屋里,平常并不出来走动,每日三餐又是跟先生的家人一起用餐,而你住在后山,只有我望到你,你无论如何是望不到我的。” 芮文奇一跃身骑上马,说:“费兄,我要回去了,就此别过。”曹小秋也上马随她而去。费心隐舞着手还礼道:“再见!”也返身上马,招呼了两个随从,打马消逝在远外的林子里。 第四回 舞枪弄棒遇顾王(5) 第四回舞枪弄棒遇顾王(5)(第1/2页) “什么?你也要跟我学韬略,真个贪心的啦。不教!”严韬将手上的书往桌上一掷,狠狠地说道。 芮文奇不声不响地跑到严韬跟前,嬉笑道:“先生你有一身好本领,国君听信奸贼谗言,使你得不到施展,现在又不肯教我这个渴求上进的学生,怕是不怎么好的吧?人家说话呗,教了徒弟打杀师傅。我芮文奇就算是个恶劣学生,也不敢忘了师恩。你收了费心隐跟您学韬略,哪就不能收下我芮文奇也学韬略吗?”严韬坐下来说:“好好,天下学生我都教得,就是拿不住你这么个好佬,什么东西都要跟我学。你晓得吗?韬略是大东西,眼界要高得很的呢。” “好,那我把眼界也放高远点。我知道,人没有一定的本领,在世上就寸步难行,没有高深学问,就不能担当重大使命。恩师哟,你把你的一身好本领教给我芮文奇,我芮文奇一定知恩图报。严肃、严明弟兄俩,还有严淑华姐姐,学生我把他们都当做自己的亲人看,虽不敢说给他们多大好处,但我一定跟他们同命运共呼吸。”芮文奇这一番表白,终于打动了严先生。 他应允道:“好吧,你是我教韬略收下的第二个学生。你要知道,当今人世间没人晓得我会点韬略。那个费心隐是个什么人?他是当今皇上的三太子,爵封顾王。” “顾王?” “对,你在他跟前一定要谦下,说不定你将来能在他手上大显身手。”芮文奇点了点头,说道:“恩师,小生实属顽皮,如今终于明白了一些世理。”芮文奇奉师严令,将书童支在书房里读书,单身一人来到隐蔽的树林处,闪身避过人们的视野,从小门进去来到了严韬的后屋。 严韬说道:“芮文奇你坐下,今日我讲的是秦赵长平之战这一仗。周赧王五十三年,秦国大军攻打赵国,在长平受阻。……”他连细节都一一叙说,最后的结果是秦军主帅白起大捭大合,将纸上谈兵的赵军主帅赵括打得大败,一举全歼赵军四十万人马,惊心动魄啊! 严韬合起手掌说:“今日来了个芮文奇,你们二人可以交谈自己的心得体会。哪个先说?”芮文奇直起身子说:“我先说两句。小生我认为,学习固然重要,但要跟实际相结合。如若脱离实际,那所学的东西非但没用,还反被束缚手脚。作为赵军主帅的赵括只会熟读兵书,并不得要领。出色的将军能够作出正确的判断,而正确的判断来源于正确地分析战场形势,而这又来之于想方设法获知敌我双方的优劣之处以及局势。主帅一定要耳聪目明,不打无准备之仗,不打无把握之仗。恰恰相反,秦军主帅白起对战场形势了如指掌,示弱于敌方,犹如水也,诱使敌人盲目进攻,而后悄悄运作,截断赵括的后路,不断耗费他的兵力,最后一举聚而歼之。真所谓兵者,诡道也。”严韬听了一惊,芮文奇这个小白脸竟然也精通兵法,真个不可思议,但他神态自然,故作平静地说:“嗯,芮文奇说了这么多,费心隐你也说说你的心得体会,切磋切磋,共同提高认识,岂不快哉!”费心隐清了嗓子说:“在战场上对于强悍的对手,要善于把握好时机,选准敌人的薄弱环境,要化强敌为弱敌,化守势为攻势,一步一步的将敌人引入死地。在这种情况下,一定要死死抠住敌人的死穴。也就是说,要掌握战场上的主动,全在于主帅指挥得当,主帅指挥得当又在于对敌我双方、战场形势及地理位置,甚至于社会人心向背诸多方面的正确判断,……”六个月里,严韬共计讲了十一次课。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四回舞枪弄棒遇顾王(5)(第2/2页) 讲兵书全凭口述,虽然有战例分析,但不见兵书,难以掌握其精髓。芮文奇到处打听何处有兵书。 欧阳宗宪告诉她, “兵部侍郎桂铣家里有《孙子兵法》这部书,眼下他正回家省亲,何不跟你借来看看呢。”芮文奇为难地说:“恐怕我很难得到他的接见,更不必谈跟他借书了。……怎么办呢?” “老弟呀,我说你不会求助于你的父亲,你父亲大人身为吏部侍郎领平都府府尹,量他桂侍郎不会得吝啬不借的。”芮文奇拍着欧阳宗宪的肩膀,大喜过望地说:“唉呀,我怎不曾想到这一点呢。嗯啦,欧阳兄蛮聪明的,他日走华荣,可别要忘掉我芮文奇小弟啊!”欧阳宗宪仰着头说:“瞧你说的啦。” 第四回 舞枪弄棒遇顾王(6) 第四回舞枪弄棒遇顾王(6)(第1/2页) 几天后,芮文奇跟在父亲后边,来到西城桂府里。桂铣正在客厅里会客,忽听到家人报知芮侍郎前来拜访,便传他进来。芮本固进了客厅,突然发现坐在桌子旁边的是当今的长明皇帝,急忙跪下,喊道:“吾主万岁!”跟在身后的芮文奇也下跪喊道:“皇上万岁!”长明帝抬手说道:“芮爱卿平身,请问你身后的那个后生是个什么人?”芮本固爬起来,低声禀告道:“陛下,他是臣之子芮文奇。”长明帝又说道:“后生芮文奇起来吧。”芮文奇这才起身恭敬地站立一旁。 长明帝盯着芮文奇看了又看,如同欣赏一件稀罕的宝物似的。芮本固生怕生出是非,便机智说道:“我家这个犬子平日大门不出,就是爱读书,什么书他都要看。他听说桂侍郎手上有本《孙子兵法》,很想借回去看一下,不出十日定然归还。”长明帝扭头说:“桂爱卿,你手上有《孙子兵法》这本书吗?”桂铣站起身大弯着腰说:“有的。”“能不能借给我家三太子看一看?”桂铣柔声说道:“三太子顾王要看《孙子兵法》,臣理当贡献,何谈什么借不借的。” 芮文奇一听,便跪下说道:“皇上,顾王也要看这本书,小生不敢强求桂大人借书给我,但小生我想奏明皇上,今日既然来桂府借书,就先借回住处览阅一下,不出三日,定当奉送归还。小生斗胆请求皇上应允。”长明帝笑着指了指芮文奇,说道:“看你小子相貌长得这么漂亮,且做事又行为果断。好吧,你先说者为先,顾王他迟三天读这本书,也不算失去了什么。……芮生呀,你且说说,你要读《孙子兵法》这本书,有什么意图?”芮文奇抬头答道:“我要做个国家的有用之人。孙子曰:兵者,国之大事也。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也。故经之以五,校之计而索其情:一曰道,二曰天,三曰地,四曰将,五曰法。……凡此五者,将莫不闻,知之者胜,不知者不胜。因此说,处理军国大事,不能不学学《孙子兵法》。眼下小生我正是少年时,现在不学,还待何时?” 长明帝哈哈大笑道:“芮文奇啊芮文奇,人如其名,坐下来吧,朕为难你啦。”芮文奇说:“谢皇上,愿为他日效劳皇上,粉身碎骨也在所不辞。”长明帝摆着手说:“芮生年轻有为,有志于朝廷,不久,朕一定选用你为官。”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四回舞枪弄棒遇顾王(6)(第2/2页) 桂铣对家人喊道:“上茶!”芮文奇恭身说道:“桂大人,小生很想借到书而回去一览,三日之后准时奉还。君子一言既出,驷马难追。你们君臣三人商议国家大事,小生在此,恐有不便,拿到大人的书,理应告退。”桂铣招呼了一下皇帝和芮本固,进了房里拿来《孙子兵法》递给芮文奇,芮文奇当即躬着腰,退而告之。 三天后,芮文奇将书还给了桂家。桂铣询问芮文奇:“今年多大啦?”“十六岁。”“有没有上过科场?”“上过科场,并且中了举人,等待朝廷传旨任命,踏入仕途。”桂铣望了望芮文奇,说道:“你曾有小姐相配?”芮文奇胡诌道:“有呀,可我一直不知是何家小姐,全凭父母做主。”桂铣愣了愣,说道:“不谈了。我派人告知顾王,顾王说他急需看这本书。要不然,我可以多宽限你几天。”芮文奇说:“谢谢大人美意,小生这就告退。”她躬身行了一礼,便返身走了。 严韬上过课后,便放两个学生走出后屋。芮文奇、顾王两个人来到外大街,又交谈了起来。费心隐说:“袁曹官渡之战整个过程,严先生全都说到了。曹操的谋略高啊,本来劣势的军队却打败了强势敌人;而袁绍他败就败在不晓得择人而随势,不懂得战术的交换,老是坐失良机,原有的强势终于化为劣势,以致于交战后便一蹶不振。”芮文奇夸赞道:“费兄的学习心得说得好啊!……唉,你除了看《孙子兵法》这本书,其他够有兵书呢?”费心隐说:“有的有的,只是其他的兵书零零落落的,只有《鬼谷子》这本书是全的。”芮文奇马上心动地说:“能不能让小弟看它几眼,也饱饱眼福呀。”费心隐咧着嘴说:“哟哟哟,你这一说,我们俩哪就就全没有点同学之情啊。走,现在你就跟我到德丰客栈里,我拿给你看。这总归行了吧?”芮文奇搭住费心隐肩膀,得意忘形地说:“费兄,爽快人,小弟这就上你处去。”这真是:文武兼备唯学习,情投意合求长进。 第五回 强娶进宫误终身(1) 第五回强娶进宫误终身(1)(第1/2页) 芮文奇来到德丰客栈最里边,进了费心隐的卧室里,便拿到《鬼谷子》这本书,如饥似渴地读了捭阖篇,而后说道:“鬼谷子大师讲得好啊!看了此书,眼界又让我放大了许多。”费心隐倒了两碗开水,递过来一碗说:“芮文奇呀,你望望《鬼谷子》这本书共有多少篇?主要精神是什么?”芮文奇喝了口开水,便翻阅起来,自言自语道:“嗯,一捭阖篇,二反应篇,三内揵篇,四抵巇篇,五飞钳篇,六忤合篇,七揣篇,八摩篇,九权篇,十谋篇,十一决篇,十二符言篇,比《孙子兵法》少一篇。” 费心隐对自己的随从说:“时逎、时寰,你们俩到东家那里,叫他烧五六个上等好菜,今晚我要摆四五个人的晚宴。”两个随从随即走了出去。芮文奇急忙站起身说:“不啦,费兄,我这就回去,不在你这里进晚餐。”费心隐仰着头,两个腿子晃了晃,说道:“你看,天色已晚了,你一个女子之身跑回去,作为学兄的我能放得心吗?”芮文奇听了,傻了眼,慌忙地辩解道:“我哪里有女子的样子?费兄你多疑了嘛。”费心隐笑哈哈地说:“芮小姐,你看你脸红起来,活脱脱的女儿身。别看你穿了一身男人衣裳,说话粗着嗓子,似男似女,谁也说不准,可我望出了你身上许多破绽。” “我不信,没人出卖我,你能看出我身上哪些破绽?”芮文奇心理防线遭到突破,无意间承认自己是个女人。费心隐坐下来说道:“芮小姐呀,是你自己把你自己送上门来,而且进了我的卧室。孔子云:男女授受不亲。再说,我如今爵封顾王,说不定小王我还能承继大统,做到皇帝。你芮小姐先做了我的王妃,如果我做上皇帝,一定让你做皇后。你我二人共理军国大事,不负你我二人在严先生那里所学的呀。” 芮文奇放下书,摸了摸自己的脸说:“我哪里是女人样?你还不曾说出来,就断言我芮文奇是个女人身。”费心隐摆着手说:“芮文奇,你别要急嘛。且不说你这细皮嫩肉,眉清目秀,你看你颈项里没有喉结,胸口膛两边隆起,那是什么?那是女人丰满的乳房。这不谈,力大的壮汉乳房也有点隆起,但你的屁股头大,而男人的屁股则小得很。你的两个耳垂穿孔,分明先前戴过耳环。虽说也有男儿两耳穿孔戴耳环,世间毕竟太少。还有你得意起来,折转身子不像男人那么孔武有力。再说,你说话的喉咙还是女人腔占多,有时声调发尖。所有这些,不都是破绽吗?实话告诉你,我第一次见到你,就有点怀疑你是个女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五回强娶进宫误终身(1)(第2/2页) 芮文奇低着头,软了心,说道:“眼下你说破了我身上的谜,既然落到你手里,自然做上了你的内人。”费心隐见她允了,便一把抱住她吻了吻嘴,说道:“既然你我同学,切莫错过眼前好时光,就此同衾枕一回,天上人间,无此乐矣!”芮文奇推拒不得,缓缓说道:“顾王呀,眼下我还是男儿打扮,这样不好,不谈歌舞笙弹,起码也得让我芮文奇恢复个女人装束,打扮起来,你我二人同房,多少也有点情趣呀!” 费心隐随即放下芮文奇,慨然道:“好,你跟我出来,我让东家娘子把你打扮好,然后共进晚宴,就此与我同枕一床。此后三日里,我定然补上三书六礼操办仪式,让你进入王府,充当我顾王府的女主人。”芮文奇便随费心隐走进客栈东家郭仕选房子里。费心隐拉起郭仕选的手走进另一个房子里,悄声道:“我这里给你一百两银子,一是今日晚宴,二是请你家娘子把刚才我领的那个人打扮成新娘模样,首饰、衣裳连同劳务费,这些钱够了吗?”郭仕选说道:“够了够了,只多不少。” 费心隐又交代道:“她是我的内人,名叫芮秀英。你家娘子给她打扮好后,你家两口就把她送到我的房子里,顺便就在我那房子里一同出席晚宴。”郭仕选连忙致意道:“费先生,你放心,我一定叫我家娘子把你的费夫人打扮得漂漂亮亮的,事情一定给你办得圆满。好了,我这就去忙着。” 第五回 强娶进宫误终身(2) 第五回强娶进宫误终身(2)(第1/2页) 东家娘子跑进来,自我介绍道:“我娘家姓赵,名叫扬女。芮秀英呀,你怎么把自己打扮成男人的样子?”芮秀英胡诌道:“我是商人的女儿,随同家父出外做生意,诸多不便,只好女扮男装。今日家父把小女我托付给费心隐,他忙着到丹朱国去做一笔大生意。今晚既然宿在一起,小女我便为人妇。这就麻烦你给我梳妆打扮,就此做新娘子。” 赵扬女拆开了芮秀英的头发,说:“啊呀,看来给你打高髻是打不起来的,只能打低髻。”芮秀英说:“我身上有头发段子。”说着便从怀里取出来。赵扬女见了,笑着说:“有头发段子,这好办。打个高髻,接起这么长的头发段子,还能在脑勺后面打个不短的爪辫子。” 东家夫妇将新人送进费心隐房子里,主仆三个人看见丽人的到来,凝神谛视。芮秀英头上金钗斜插,掩映乌云;翠袖巧合,轻笼玉手。耳戴小圆金坠儿,略大的瓜子脸,面容袅娜。上身淡红皮袄,下身鹅黄色百褶裙。脸上不施脂粉,更显得淡雅宜人,风致天然。她脚蹬绣花鞋,快步走到桌案旁,扫视整个屋子,便扭着身子,那辫子随即左右晃动。只听她倾身缓缓说道:“东家,师娘,请入席。” 郭仕选结巴着嘴说:“费先生,你在客栈里与芮小姐成婚,要不要举行个简单的仪式?”费心隐愣了愣,说道:“好吧,就搞个三拜仪式,其他什么都不搞。”郭仕选说道:“那你们二人站到那菩萨面跟前,暂且点个素香吧。” 赵扬女放好香炉,点起素香。费、芮二人站列在一起,先拜天地,后拜在场的客人,三是夫妻二人对拜。仪式举行完毕,便进行晚宴。两个随从不喝酒,芮秀英以茶代酒。郭仕选酒量很小,费心隐便只喝了一杯,算是了却自家心意。 晚宴过后,两个随从知趣地进入其他空房里睡觉。芮秀英进入房间,坐在铺沿边上。费心隐收拾停当,喝了杯热茶,便走进来。他拥着芮秀英的身子吻了嘴后,说道:“娘子呀,今日你与我在这客栈里同床共枕,实在对不住你。”芮秀英托住自己的脸,做了一个怪相,“夫君呀,今夜里你我同房,我那书僮不见我回归,可要急死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五回强娶进宫误终身(2)(第2/2页) 费心隐笑道:“这你放心好了。我已经叫时遒跑到你的住处告诉了你那书僮曹小秋。我问你呀,她怕的也是个丫头吧?”“是的,我女扮男装,她也得随同主人一同女扮男装。”“那好呀,你能不能做个主,把她许配我的随从。时遒、时寰这两个人,听随她拣哪一个。我的随从以后肯定能做到将军,立了功还能封侯,定然不会委屈你那个贴身丫鬟。”芮秀英点头道:“好不好,也只能依你说的办呀。我们女人家生下来,如若模样漂亮些,定然逃脱不了你们这些强势男人的猎取,今日里我芮秀英算是被你俘获住了,只能雌伏于你,一生一世永不变更,做你的一个妃子,民间里就是个某人的女匠。” 费心隐听了芮秀英的话,顿时心花怒放,将女人放倒在床上,抹下她的裤子。芮秀英抱着自己的脸说:“看你个顾王猴急的。我们两个人都把身上衣裳脱下来,一而当之的。你的女人又飞不了的。”费心隐行动便不再粗鲁,等芮秀英脱去上身衣裳,钻入被单里,这才脱了裤子上床。 芮秀英心想,自己先世虽是男儿身,学习也特别用功,渴望建功立业,到头来全是行的逆头风,一直当的白身处士。眼下来到这个不知什么时代里却是女儿身。今日里破了身,跟男人同房,从此就真的是个妇人。想到这里,她将爪辫子放在胸口前,眯着眼笑,等着自己心爱的男人前来对自己的亲昵。她贪婪地享受那幸福的一刻,最后归于宁静,进入了梦乡。 第五回 强娶进宫误终身(3) 第五回强娶进宫误终身(3)(第1/2页) 天大亮后,芮秀英喊道:“夫君,——妾要回住处,跟书僮交代好事情,让她代妾告别先生。三日后,夫君该不会忘却今日与妾销魂之夜?”费心隐马上表示:“我心爱的芮妃,未来的芮皇后,绝然不会得昧了此心。如若此然,断无后来辉煌之日,何况我顾王还想你芮妃助我成就一番事业呢。要不然,我顾王断然不会得矮下身子到吴谷县城求学深造。我上面有长兄、次兄,他们都在为谋得太子而不惜争斗呢。……芮妃呀,其实小王我并不愁,他们两个并没什么能耐啊,即使他们中的一个登上皇位也坐不稳,到头来还得求助于我顾王。如今我顾王又得到了你芮秀英,肯定能助夫君一力。我怎会自绝于你呢?如若不然,还要遭世人之骂呢?芮妃,你说呢?”芮秀英望了望顾王踌躇之态,对自己一口一个芮妃,还不曾册封,显然浮躁得很,但她平稳地说:“顾王爷,妾的夫君啊,世态每日可都在变化着的呀。”费心隐想了一会,说:“秀英,你说的是有道理的,孤家寡人的我,如今只有听取你芮秀英的意见了。”芮秀英木然地说:“我个女人身子,怀了孕后,更难得与外人接触,而世上形势日变万化。生养孩子后,就完全处在陌生的世界,如何能为顾王出得好的主意呢?万全其美的点子更别要谈的啦。……我的顾王爷夫君,要想自强还得靠您自身呀!我芮秀英纵然有千万个人的脑子,在一定的时间里,特别是肚里孩子落地的那个时刻,什么忙都帮不到,我自身简直是个软王蛋啊!……顾王爷,说实话呀,无论如何,您要多长几个心眼啊!”费心隐见她心焦,潇洒地挥了挥手,说道:“芮秀英啊,你是我的同学,如今做了我的芮妃,本王虽然不敢大言,保护我的芮妃,让你到时候能够向本王献计献策,这总该没话说的吧。”芮秀英听了后,想了一会,说:“顾王爷,妾的夫君啊,妾深知天下是男人在支撑着的,作为顾王的妃子的我芮秀英肯定要为夫君的事业两肋插刀,献计献策,哪怕献出自身的性命也绝然没个二话可说。……顾王爷,此后妾如若真的怀孕,顾得了自家却顾不得顾王爷的事业,还望顾王爷今后一段时期里自己奋斗。”芮秀英的生理卫生知识熟知得很,但她更晓得自己的前世。 她的前世实际是二十一世纪的那个男儿身,名字就叫个程志坚。活在那个世上处处碰壁,老是遭世人唾弃,究其实他不管做什么事情都是忠诚厚道,任劳任怨,兢兢业业,有时心有怨恨却发不出,到了最后还遭到奸人悍然埋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五回强娶进宫误终身(3)(第2/2页) 他心不甘啊,虽然也写了《傅桥贼计行》,热骂了奸人一顿,毕竟时过境迁,什么地位都没有,纵然有人敬佩,那只能是过往的历史,而尘封的历史谁去解读? 程志坚,不,如今的芮秀英!当时活在人世曾经发誓做鬼也要发力,决然要回击那乔朋、付大庸几个戕害自己的奸贼,虽死万回,也断然不改初衷。 芮秀英想起那一世的遭遇,虽有崇高的理想,也有经世之能,却遭无情的埋没,死也不甘心。 现世要充当个报复的主儿,不幸得很,却回到了不知什么公元年代里,也不知到了什么朝代,更不谈到了世上的什么角落,自己是属于哪一个民族,也说不出个子丑寅卯来。 人们说,喝了孟婆的汤,前世后代便什么都不晓得的了。她的亲身经历似乎打破了这个神话说法,毕竟还是模模糊糊的,留下一丁点影像。 芮秀英让顾王随从时寰前去自己的住处向书僮曹小秋交代了要事。她在一旁一直等待着自己的奴仆代自己辞别心爱的恩师,严韬虽然责备了她,她听了后只得默默忍受。 丫鬟还是有能耐的,当即向严先生告辞道:“严先生,您是芮文奇的恩师,他日后走上华荣,即使不能报答你恩师,也会报答严肃、严明,还有严淑华小姐。如若不能兑现,书僮我曹小秋也定然替补。……说此大话,不管什么人都会笑话我这个书僮的。……严先生,我说这话,谈不上有什么分量,不过是替我家主子向您这个德高望重的先生表达心意而已。……我曹小秋已经替我家主子把离别情意表达了。如果表达不清,我曹小秋也只有这个说话能力罢了。”严韬深吸了一口气,说道:“罢了罢了,曹小秋你走吧。我严韬仕途失意,老是碰壁,究其底原因,我严韬也略知一二。人们说为师的我严韬有文有武还有韬略,事到头来,什么地位都没有,在朝廷里就像西瓜皮在地底下滚,滚到了社会底层。如今保得了性命,保得了尊严,不谈什么富贵。曹小秋,你说话别自己如此卑下,说穿了,为师的我严韬并不如你书僮,其实我也晓得,你曹小秋根本并不是个什么书僮,而是一个丫鬟!” 第五回 强娶进宫误终身(4) 第五回强娶进宫误终身(4)(第1/2页) 曹小秋一听,顿时惊得变了脸色,变了声调说:“先生,你这、这说的什么话?”严韬轻摆着手说:“曹小秋,你别当芮文奇的先生是个木瓜。我早就怀疑芮文奇是个异人,不但疑心她是个女人,还疑心她是个超时代的人。就她说的那些词,为师的就有很多漠然不知。《孙子兵法》这本书她竟然也能背上一篇,超时代的人啊!我讲战例,她说的心得体会超过为师的我许多许多的啊。……曹小秋,你把芮文奇的东西收拾好。她的名字叫得好,文奇,将来是国家文治的奇才啊!……可惜,为师的我严韬肯定是看不到那一天的啦,因为我如今已是六十三岁的人了。人过六十不借宿,我严韬随时随地准备着闭眼的那一天的到来,但死而无憾,因为我严韬在人世间教了一个优异生,这就是芮文奇!” 曹小秋代主子拜了六拜,说道:“严先生,我收拾了我家芮小姐全部行当。这就走了,一定向我家芮小姐表达严先生深切之意,她也一定会报答师恩。……严先生,奴婢我曹小秋走了,主子芮文奇日后一定会回拜你严先生的。”严韬苦笑地说:“曹小秋,你好好的走吧,眼下正是中午之日,天底下一切都是有阳光的,不要误了你家小姐的行程。走吧,快点走吧,回去后,你对她只说一句话,严先生在世只教了她这么一个绝世的好学生,他为这一个好学生感到骄傲,其他什么话你都别说。……好好走吧,曹小秋!” 芮秀英跑到城南门口,等到了曹小秋,喊道:“小秋,你来了!”曹小秋蓦地发现主子是个漂亮的女人,显然是个娘子的打扮,联系到严先生别后说的话语,忽地里愣住了,什么话都说不出来。芮秀英上来挽住她的臂膀,哀婉地说道:“一个呆丫头,对着我呆望做什么?我芮秀英本来就是个女儿身,你不也是一个女人吗?而且你还有月经,一直按时到来。上一回,我死后还阳,还是你第一个回报给了我妈妈。这一回见到了我芮秀英,还有什么值得吃惊的呢?” 曹小秋放下肩膀上挑的行李,说道:“小姐,我曹小秋这一世做了你的丫鬟,下一世还要做你的丫鬟,或是其他的下人,反正奴婢我曹小秋什么反悔都没有,就单谈在你小姐跟前获得了很多的见识,那也是恩遇啊!” 芮秀英抓住曹小秋的手,说道:“小秋啊,谁说你是奴婢,我芮秀英决不把你曹小秋当奴婢看待,而且当知遇恩人看待,……不不不,你听我说,你曹小秋帮了我很多的忙,……你什么都别说,我芮秀英把你曹小秋当自己的亲妹子看待,顾王的侍妾我的身子有一半是你曹小秋的,……你当我芮秀英说的是谎话吗?”曹小秋连忙伸过另一只手说:“小姐,小秋我说的也是知恩图报,作为弃儿的我,能够得到你小姐的厚爱,即使死上万次也心甘情愿。”芮秀英连连摇手,说:“过头话别要说了,芮秀英也是个女人,要是到了人生关键眼上,什么好的手段也使不出来,只能有忍受屈辱的份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五回强娶进宫误终身(4)(第2/2页) 芮秀英回到了家里,家里的人兴奋了好一阵子。但知道她的秘密毕竟只有少数的几个人。韩夫人严令一出,韩府上下都不得随意走动。韩夫人悄悄地跑进二姑娘的卧室里,芮秀英抱着生母的身子,招呼道:“妈妈,秀英我离开了你将近三年,发现你老多了。”韩夫人抚摸着上盖头发说:“秀英啊,你是我妈妈唯一的姑娘人家,我虽然有你的两个哥哥,文胜文强,他们没有你灵巧。你大哥哥文胜眼下已经生了个小伙,那个小伙可爱得很,他该要喊你姑妈。秀英啊,世人都巴自己的儿子,可我做妈妈的却要巴你这个丫头。唉,话说回来,巴也巴不了的,你妈妈做不了家里的主啊。不管怎么说,秀英你就是我妈妈的心肝宝贝啊!”芮秀英一听,便紧紧地抱住韩夫人的身子,偎依了好一会,好一会。 韩夫人严肃地说:“儿啊,你父亲叫你把几本书拿去好好读读。”“哪几本书啊?”“《女四书》,还有《女儿经》、《闺范》,这些书读过之后,要让你知道为妇之道。女人啊,就要像个女人样。你父亲说了,你到了婆家要守妇道。再也不能咋咋呼呼的,要做到清闲贞静,守节整齐,行己有耻,动静有法。”芮秀英厌烦地说:“晓得了。我耳朵都听了起老茧啦。” 父亲走到闺房门外,严厉地说:“秀英啊,你是一个读书人,你妈妈拿给你的六本书要好好看看。特别是《女四书》,后日早上,为父要来查点你,你如若说不出个名大山,一定要给你补课。”芮秀英低声道:“晓得了。” 两天后,父亲真的来到闺房门外,说道:“秀英啊,你读了哪六本书?说给老父听听。”芮秀英说:“我就回你父亲《女四书》吧,《女诫》、《内训》、《女论语》、女范捷录》,是不是呀?”“哪三从四德?”“妇人,从人者也;幼从父兄,女嫁从夫,夫死从子。四德就是妇言、妇容、妇行、妇功。” 第五回 强娶进宫误终身(5) 第五回强娶进宫误终身(5)(第1/2页) 父亲舒缓地说道:“秀英,我家女儿啊,你也是一个很有本事的人,切切要记住这几点:忠臣不事两国,烈女不更二夫。男女授受不亲,内外有别。男正乎外,女正乎内;父天母地,天施地生。秀英啊,作为一个在家姑娘要孝顺父母长辈,出嫁后做了人家妻子要贤淑,做上母亲要善良,成为子女的楷模。”芮秀英讥讽地说:“父亲大人啊,女儿秀英晓得哩,女子无才便是德,也就是说做个女人要做个木头人,听凭自己的男人作践,打不还手,骂不还口,逆来顺受,循规蹈矩,乖乖觉觉,绝不负气出走。这便是贤惠女人,也就是父亲大人所期待孩儿的吧。” “秀英啊,天命不可逃,夫命不可违。为父在你出嫁之前希望你在婆家出言行事千万不能出格呀。至于为人妇,需要做到哪些,你妈妈会说给你听的,为父也不好怎么说了。”说完话,父亲便抬脚走了。 韩夫人说:“你父亲刚才说的话,秀英都晓得吗?”芮秀英说:“你们父母的心意,孩儿都晓得,但是,到底按不按你们父母说的办,到时候再说。”韩夫人惊骇地说:“秀英呀,你到婆家千千万万不能瞎来啊!” 芮秀英冷笑道:“看把你吓成这样的。父母说得再多,我秀英也是选择正确的行事,不正确的绝对抛弃。比如说,丈夫横行不法,作恶多端,我做妻子的一定严加惩办他,什么狗屁的打不还手,骂不还口,滚到一边去。男人谈话,女人凭啥就不能插嘴呀?”韩夫人说:“我家秀英嘴是厉害的,到了哪里都不让人,但还是要小心为本。要知道,你是一个女人,与男人毕竟不同。你身上来了,就不能做房事。到了晚上上铺睡觉之前,你把身子揩洗干净。早上起来要洗脸梳头,穿着打扮要妥贴,绝对不能衣冠不整。跑路要稳重而有节奏,绝对不能乱了分寸。所有这些,秀英你都得要做到啊。”“嗯,妈妈说的这些,孩儿铭记于心就是了。”芮秀英点了点头。 婆家来芮家娶新娘子,按照三书六礼标准仪式进行。古代婆家给娘家先是送达聘书,接纳后便送礼书,最后是迎书。程序是六礼:纳采、问名、纳吉、纳征、请期,最后迎亲。程序是有条不紊地进行,该办的全部办到。 出嫁的时候到了,芮秀英便乖乖地躺在床上,等待着顾王府派出的花轿,隆重地载她而去。福奶奶细心地打扮了她,比三日前打扮得更加艳丽。三日前那毕竟是临时操办的。芮秀英一天之前就绝了食,茶水不进,以防半途当中要解手。大红的头绳大扎起来,她那头发窝里立即生辉,虽然乌髻高梳,毕竟挡不住红色的跳跃,头上原先的金钗别在一旁,正中间插上鲜艳的凤钗,步摇更是鲜艳的,鬓发两边垂着银吊儿,衬托着一副玉色的脸儿。唇边微红,更显得标致的丽人出色。芮秀英身穿红色凤衣,扭了扭身子,对着水银镜子瞄了瞄,心满志得地说:“行了行了,女人打扮得再漂亮,也只是个男人跟前的人儿。我芮秀英眼下上了花轿,也不知今后的人生之路是平坦还是坎坷。但妈妈家不曾亏待我二姑娘,不谈有什么大的回报,也要关顾娘家的一切,尤其是父母恩情决然不忘。”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五回强娶进宫误终身(5)(第2/2页) “通!通!通!”远外的鞭炮一个接着一个响了,越来越近。芮家人赶紧派人放爆竹迎接。鞭炮声越来越烈,交杂在响,人们的耳朵都发聋了。一顶花轿越来越近,八九个车子紧随其后。 下来几个太监,只见其中一个挥着手,马上就有十几个人捧着各色各样的捧盘,依次陆续进了芮家。芮家客厅里随即堆起十几个礼品捧盘,其中一个捧盘里全是女人的首饰。福奶奶马上将捧盘上的首饰拿到房里,原来是贵重的珍珠项链,还有手镯、琥珀玉簪。福奶奶当即给芮秀英一一佩戴起来。芮秀英有意地晃动着身子,这会儿想到,一个女人来到人世间最傲慢的该要数临上花轿的那一刻。男人不行,即使满腹才华,不会谄媚他人就什么都不是。如果连一天都没有进学的凡人,那他就与仕途绝缘,再加上不会营生,日后必然穷困潦倒。就是发达的社会里,年轻时脱离了工作,根本就是个废人,什么名利都谈不上。唉,女人不如男人耶,男人不如女人耶?这要具体的情况具体的分析。芮秀英心地里嬉笑道,马克思主义活的精髓也正是这样说的啦,我个不知是什么时代的女人认的不知是什么时代的事情说的话。她突然歇其底地拍着桌子说:“我晓得了,马克思他个德国大胡子说的是公元十九世纪里的话!……唉,我个芮秀英,如今马上进入顾王府,要做个什么顾王妃子,竟然不晓得眼下是哪一年,只晓得个长明九年,几个月一过去就是长明十年,追其天支地干纪年,今年是个癸丑年,属牛的这一年。我芮秀英不过比一般女人所学的东西多了些,前世后代也晓得些,但面对客观实际,就什么都不能随心所欲。……唉,我发现人世间有两个人说了下桥的话。” 第五回 强娶进宫误终身(6) 第五回强娶进宫误终身(6)(第1/2页) 大哥芮文胜走是那个来,说道:“妹子啊,你上轿吧,还要说那么多的话做什么?……不,我大哥有一事不明,还要讨教临上轿的妹子,你说人世间曾有哪两个人说了下桥的话,能不能告诉我大哥?”芮秀英耸了耸肩,说道:“诸葛亮上方谷算计司马懿,没有成功,说了句:谋事在人,成事在天。”芮文胜想了想,说道:“不错。还有一个是哪个?”“还有一个伟人这样说道,客观规律是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的。……”芮文胜吃愣地说:“妹子说的话简直叫人不得要领。妹子说的那么一个人当今世上谁也不晓得,其话更是深奥难懂。……唉,别说了,秀英好妹子,他日荣华富贵时可别忘掉你的庆平内侄。”芮秀英摆着手说:“大哥哥,你的妹子命运也跟普通女人一个样子,如同杨花柳絮,谁也不知道日后的境况究竟是怎么个样的呢?” 兄妹俩说话的功夫,夫家一切都料理完毕,只等长兄主持扶轿仪式。芮文胜先拜了祖宗礼,妹子便作了辞别礼。芮秀英脱下脚上的鞋子,穿上婆家来的一双簇崭新的高底绣花鞋;头上披起红盖头。舅舅上来抱起待嫁的芮秀英跑了几步,两个太监连忙上来接了过去,塞进花轿里,唢呐马上响了起来,十几个唢呐一齐吹奏,在场所有的人们全都懵了。 太监尖锐的嗓子叫了起来:“起轿!”炮竹声顿时响成一片。又一个太监高叫道:“开拔!”离开了芮家,太监又叫道:“欢快的乐声吹奏起来!”此时的唢呐声吹了起来,又夹杂着其他的音乐声,人们分不清哪是琴声,哪是笛声,总而言之,所有的乐声都是欢快的。新娘子花轿不断地晃动起来,抬轿的轿夫唱着欢快的歌声左右摆动着身子。 吴谷到平都,一个半时辰后到达终点。芮秀英下了轿子,稀里糊涂地不知和谁拜了堂,总之三拜的仪式是不错的。她进入了洞房,顶着红盖头等着顾王前来掀掉。她等了一个时辰,再也等不得了,自个儿悄悄地支开红盖头,乖的东东,两支大红蜡烛点着,把个洞房照得通亮,何况屋子里还有许多点燃的小蜡烛,四仙桌上摆着别致的餐具,旁边有一盘堆得满满的杂碎。前边的银桌摆了几道菜肴,还有两只酒杯,两双筷子。芮秀英晓得,那是新婚夫妻坐富贵用的了。 芮秀英见丫鬟曹小秋只顾全心看书,悄悄地放下了红盖头,装着老实本分的良家女子,规规矩矩地守坐在床沿,等待心爱的夫君也就是新郎官前来揭开红盖头,然后悄悄的进了点儿食,再埋进大红被单里,重复着前日夜里销魂的那一幕。 音乐声没有了,爆竹声没有了。没过多久,大厅里的客人的熙熙攘攘的欢快声也都没有了。芮秀英晓得再次的销魂夜来到了,她故作镇静地坐直了身子,毕恭毕敬的,新娘房里的一切都静然。随侍丫鬟曹小秋说了声:“曹小秋我走开了。”芮秀英蚊子声的喉咙应道:“我晓得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五回强娶进宫误终身(6)(第2/2页) 红盖头被揭开来了,芮秀英大吃一惊,出现在眼前的是自己见过的那满是胡子的长明帝老头,他身挂红绣球,笑着招呼道:“芮爱妃,上床入寝前进点吃的东西,好不好?”芮秀英失声叫道:“我芮秀英是嫁给顾王的,你做老子的长明帝竟然私自来媳妇房间,这不是天大的笑话?”长明帝笑着说:“芮爱妃,别要激动。你认得朕,朕也认得你。老实告诉你,朕在桂侍郎家里当时就有点儿晓得你是女儿身,顾王说要娶你,更证明了朕当时的感知是正确的。芮文奇,不,芮秀英,顾王已经被朕支上了中安前线,生死未卜。你进了皇宫,一切都得听从皇家摆布。”芮秀英愤然站起身,大声吼道:“长明帝皇上,你信不信,我芮秀英蟊起来,眼下就能把你捧起来扔出窗外。” 长明帝狡诈地说:“行啊,朕死在美女手上,也不枉风流了一回。芮秀英,你害了朕的性命,难道你个小女人就不想过下世的日子?再说你害不了朕,朕只要咳嗽一下,好多的公公就走了进来。”芮秀英想了想,颓然地瘫了下来,哀叹地说:“小女子想活命,害了你皇上又能有什么好处呢?只能遭到世人讥笑,乃至于唾骂,还落得个害人妖精的臭名声。……唉,皇上,小女子芮秀英认命了!……我晓得皇上是连老天都骄纵的人儿,如今小女子芮秀英只能顺从皇上,不过皇上也得给小女子芮秀英的一个名份。”长明帝缓了口气说:“朕如今已有皇后,底下是贵淑德贤四妃。这样吧,我想把牛淑妃废掉,封你芮秀英为新的淑妃。”芮秀英抛开红盖头说:“皇上,你这样做万万不妥。我芮秀英才进皇宫,皇上你就给小女子芮秀英树了一敌,这是致小女子于死地啊!……这样吧,上面五个人的位子都别动,就封我芮秀英为臣妃吧,这个‘臣’字是‘大臣’的‘臣’!” 长明帝愣了愣,说道:“臣妃臣妃,自古以来,哪有这个说法呢?难道你芮秀英还要在朝廷里有个官职吗?”芮秀英摆动着爪辫子说:“是的,皇上,臣妾要求你封小女子为兵部侍郎兼武选司郎中,眼下答应就答应下来,不答应你我二人命殒于此。”长明帝一听,急忙招架道:“别别,朕断然不会亏待爱妃的。兵部侍郎是个二品官,朝廷只配了一个的呀。”“那皇上不会就让臣妾担任左侍郎,日后朝廷遇有不测,臣妾芮秀英也能显身手啊!” 第五回 强娶进宫误终身(7) 第五回强娶进宫误终身(7)(第1/2页) 长明帝沉吟了一会,毅然说道:“朕答应下来了,怕只怕朝中文武大臣们要反对。”芮秀英把手一挥,说:“皇上你先答应下来,拟好圣旨,到时候朝中如有大臣反对,臣妾自然会站出来驳议,用不着你皇上操半点心的。”长明帝拍着手说:“好,朕一切依爱妃所愿。现在你必须进点餐品,肚子里一定很饿的了,朕在这件小事上还是晓得的。”芮秀英便抓起盘中的杂碎吃了些,喝了点茶水。长明帝已经脱去身上的衣裳倚在床榻上,静静地等待。芮秀英虽有满腹的才华,还有拳脚功夫,眼下身处皇宫,纯粹成了孤家寡人,她能做出什么大的动静呢?四书五经她是很熟识的呢,岂但熟识,还能琅琅上口背诵出来。那《女四书》更是追杀女子的利器,给千万个女子戴上了沉重的枷锁。身处等级森严的封建时代里,做了个女子,一切都得认命,哪怕是已经掌握超时代信息的人也不能例外。否则,只能身首异地。她老老实实地坐到皇帝的身旁,瘫倒下来,…… 翌日,长明帝领她拜见崔太后。崔太后见了,便挽着她坐到自己的身边,哀婉地问道:“芮秀英,皇上封了你是什么名份儿?”芮秀英马上站起身跪拜道:“小女子芮秀英禀告皇太后,皇上封小女子为臣妃。”崔太后招着手说:“起来,起来,芮秀英你已经做了哀家媳妇,不要再行此大礼啦。臣妃?哀家活了一世还不曾听说过有臣妃这么个说法哩。”芮秀英站起身,低着头说:“这个‘臣’字是‘大臣’的‘臣’。”崔太后见她爽然,便说道:“皇上得爱你,今后还望你芮臣妃好好地辅佐皇上。”芮秀英应答道:“臣妾芮秀英理当效力,一定尽心侍候好皇上,至于军国大事自然有朝廷里一班文武大臣操心,臣妾是插不上手的。”崔太后喝了点果茶,随后拿起预先摆在一旁的精品珍珠项链,轻声说道:“芮臣妃,你把这戴起来给哀家看看。” 芮秀英戴起精品珍珠项链,更加楚楚动人,惹得崔太后拍手称赞,“漂亮,漂亮,世上没个男人见了你不会得不惊羡的,就连哀家崔丽也怜幸的啦!”芮秀英身子往下一弯,跪着说道:“皇太后,您的儿媳妇、小女子芮秀英这就告辞了。”长明帝也欠了身子,致礼告别。 张皇后是一副病怏怏的样儿,见了标致的芮秀英,没好声气地说:“啊呀,芮臣妃来了,漂亮的人儿入主中宫,这一日迟早会到来的。”芮秀英见她语气不对,连忙跪拜道:“姐姐在上,小女子芮秀英不知深浅,踏入皇宫,一切都在意料之外。如今臣妾前来拜见皇后,还望今后多加照料照料,绝然没有越格是非之想。如若不然,天打雷劈!”张皇后见她这番表白,气也消了许多,叹了口气,说:“芮臣妃呀,有你这番诉说,皇后我张懋华死也甘心情愿。你是一个有能耐的主儿,能够慨然表态,如若今后的岁月里再君子行事,本宫还能对你有什么疑虑的呢?不过,后宫也如同战场,你千万要小心在意啊!”芮秀英点头道:“臣妾知道。多谢皇后指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五回强娶进宫误终身(7)(第2/2页) 芮秀英单人拜见祝贵妃,因为皇上要料理朝中政事,不能陪同。祝贵妃坐在位上,开口便说:“唉呀,芮臣妃,这么漂亮啊,怕是皇上从此专属你一人独享的了。”芮秀英一听,只得跪拜道:“小女子芮秀英来之民间,宫中什么规矩都不懂,还望姐姐多加指点指点。再说,小女子还想在朝廷里做点儿小事,并不想在皇宫里坐享清福。万望姐姐多加谅解。”祝贵妃一甩袖子,说:“起来吧,坐着说话。你芮臣妃行了如此大礼,岂不要折杀我祝文兰吗?坐坐,喝点儿果茶。”芮秀英顺从祝贵妃的摆布,老老实实地喝了些许果茶,而后作别道:“祝贵妃姐姐,小妹芮秀英这就告辞。” 太监尚宣敲门敲了好一阵,也不见牛淑妃开门,芮秀英只好忍耐等待了一会儿。门开了,太监挥了一下拂尘,“芮臣妃,请进。”芮秀英当即知道该主儿不好侍候,小心翼翼地走进里面,寒暄道:“小女子芮秀英拜见牛淑妃娘娘。”牛淑妃抬起头尖刻地说:“啊呀呀,来了个好漂亮的人儿,是什么风儿把芮臣妃吹进来的啦,稀客稀客。”芮秀英硬着头皮应答道:“小女子芮秀英是乡下人,不懂皇宫里的规矩,还望牛淑妃娘娘多多关顾。”“你芮臣妃说这样的话,可把本宫折杀了。”牛淑妃不冷不热的态度,让她感到尴尬,随即作别道:“牛淑妃娘娘,我芮秀英刚刚进宫,还有很多人没有拜见。日后我还会来请教娘娘你呀。”说罢,便往后直退,退到门外,转过身,便大踏步走了。 她又拜见了牟德妃、司贤妃二人,倒没曾遇到刁难。其他嫔妃都低于自己,芮秀英无需登门拜见,坐守玄仪宫不住地接待他人拜见。每个来访者的到来,她总是亲自跑到门口携手引进,谈上一阵话。晚辈的拜见,她还要给个红封儿。许昭仪许翠华,郭修容郭季翘,邴婕妤邴秀珍,四公主费艳芳,太子妃征玉雪,何昭媛何丽建,王美人王群英,昝修仪昝粉英,松王妃侯林娣,大公主费艳芝,季婕妤季桂莲子,黄充容黄晚霞,二公主费艳兰,佑王妃麦小党,阚美人阚红娣,郁充仪郁德萍,柯修媛柯克秋,鲍充媛鲍建英,三公主费艳芬,司马婕妤司马婉珍,你来他往,芮秀英不住地重复着同样的举止动作,同样的谈吐话题,实在叫她应接不暇,感到枯燥乏味,厌烦呕心,疲敝不堪。这真是:踏进宫殿为人妇,皇命难违多应酬。 第六回 出朝站班大论战(1) 第六回出朝站班大论战(1)(第1/2页) 卓音音想了一下,不得不用别的办法了。本来不想露的太多,免得别人误会,但为了人命,她也不得不这样做。 不过有的还特别的提醒了,说不能租给别人,他们空了还要再来的。 所以她能有今天这个成就,确实都是靠她自己的努力得来的,并不是卓音音看在他们是老员工的份上,给她家的福利。 卓音音倒也不隐瞒他们,明天怎么安排的,她也就提前和他们说了。 张导只提了赢家的胜利果实,但云想欢却知道哪怕是输家奖励一样很丰厚。 然还不等他有喘息的机会,陶山公已经再次冲上前来,带着金光的一掌迅速拍出。 九思听后,没有低头去看她,而是看着窗外那些刺眼的天空,道:“我早已入局,又岂是说退就能退的,我若现在退了,父亲才是必死无疑呢。 九思闻言,笑着劝她:“你那事儿又不急,况且东西带着也方便,就是带去庄子上也是使的。 其实她是想叫上宝玉一起的,不过想起姐姐不喜她提及宝玉,便没敢提他,只等到时候要出发时再跟姐姐说。 “在这样摇摇晃晃、飘飘荡荡的过下去,总有一天我会吃大亏的,不行,我必须规划好发展的方向,不然回归地球永远都是一句空话。”敖兴风表情严肃,在桌上摊开一张地图,这是田中英松带人描绘的山谷内的全貌。 山洞里寂静无声,只有吴水那一声嚎叫在久久回荡着,分外渗人。 独孤藤有些郁闷了,他趁所有人都没有注意时,偷偷的溜出冷饮店,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旁边的袁丹,脸色已经阴沉的可怕,在方卿微昏迷的三日之中,白狂人已经召集了宗门太长老,以及内殿长老。 而她这般表情无疑给了苏辛更强烈的刺激,也不知道他哪儿来的勇气,右手竟然鬼使神差地就搂上了她那纤细的腰身。 进到偌白依的房间里,莫莉莎发现偌白依的玄关上有很多对鞋子,她还特意留意了一下有没有男人的鞋子,虽然只是短暂换鞋子的时间,但她没发现有男人穿的拖鞋或者其他鞋子。 “我?”南怀仁惊讶道;指指自己,见陈真点头,便踏着罡步,将神龙钉钉上。棺材哪有不封钉的。钉完钉之后,他发觉自己一身都是汗。 紫气本身无坚不摧,也坚不可摧,既是无可匹敌的武器,也是无可摧毁的防御,只是,苏辛现在能动用的紫气根源实在太少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六回出朝站班大论战(1)(第2/2页) 王思聪脸色一青,自觉倒了八辈子血霉。遇上这种倒霉事,不知是幸还是不幸。他正打算离去,却见陈真饶有兴致地看向树丛。 坐到车里,郑昊心说非常难过,不知怎地,他真些为蒋宇晗感到悲哀。 “白晴,此刻你不是应该在苍界山中指挥着你的千军万马么,为何会在这里?”凤鸣师太言语冰冷,那股凛冽气势已叫客栈内不少人畏惧失色。 “这事真的要这么麻烦吗?居然还要牵扯到三个地方吗?”黄淑贤问。 热闹的气氛在楚城进来的瞬间消失,楚城却好像没发觉一般,自顾自的拖着一个椅子来到桌子前。 王香儿看到老娘今天是真的生气了,当下也就又喜又惊的,心里忽然间担心林子哥会不会受到委屈,一旦惹得林子哥真的生气了,说不定到时候反而是让林子哥更加的痛恨她,或者说是远离她,那样的后果就更惨了。 孙延红依然是眼皮不抬:“反正这事儿迟早也是传开。我爷爷最近做梦总梦见他当年那些老兄弟,就嘱咐人到老坟上看了看,是不是有什么不妥。 “怎么了?”洪荒也感觉到鸳鸯楼主的手突然颤抖了一下,转身出声问道。 耿达被洪荒踢出数米远,挣扎两下,不再动弹,也不知道是死是晕。在场众人只见洪荒如此,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这位华夏首富就是靠着地皮和房地产发家的,随着海岛地价大跌,这个叫冼笃信男人一年年的从华夏首富跌到海岛首富、再跌到了首负,然后20年后又借海岛房地产业的兴起再一次成为了亿万富翁。 不过孙海洋显然也不是吃白饭的,他猛地后退一步,接着身子一转,猛地一招搬拦捶施展出来。 胖子那厮好像根本不害怕炮弹,甚至还在兴高采烈着,他刚直起身子来手舞足蹈的回头想说点什么,迎面就飞过来一个大包袱。 陈凡心神一动,只见玄天九龙鼎立马是从他的眉心上飞了出来,浑然天成的鼎身,九条栩栩如生的巨龙。陈凡也不知道这玄天九龙鼎是如何炼成的。但是现在他也已经是开始熟悉了这玄天九龙鼎的用法。 而在战场的周围。原本试图逼近的妖兽大军,都缓缓的停下了自己的行动。 突然间,司徒浩然怒吼一声,是朝着陈凡便是一拳砸出,带着全身的真元力,爆发出一股毁天灭地的威能,是直罩向陈凡,已经是完全打算拼命。 第六回 出朝站班大论战(2) 第六回出朝站班大论战(2)(第1/2页) 芮秀英发型改动了不少,最大的变化是脑勺后披着长发,瀑布似的。一吃过早饭,便看《孙子兵法》,忽而闭眼琢磨。印红打了热手巾把子递过来,她摇了摇手说:“别要给我打热手巾把子,就冷水,我不怕冷的。假若是冬天,气温特低,顶多调点热水,断了冷气,也就行了。……印红,你要晓得,热水洗脸伤脸皮的。那就不管你怎么打扮得好,不能持久,也谈不上自然之美了。”等了好久,手巾把子全没有点热气,芮秀英这才拿起来摊在巴掌心上,擦了脸和脖子。 午后,尚宣来报,“刘大人到。”芮秀英端坐在椅子上,伸着手接待道:“刘大人辛苦了。”刘亮宏弓着腰作揖道:“臣妃娘娘,召微臣相见,有何要事?”芮秀英扭着身子喊道:“印红,给刘大人看茶。”她指着眼前椅子说:“刘大人,你先坐下来说话。” 刘亮宏落了座,一杯热茶陈放在他跟前。“刘大人呀,臣妾想在朝中找点事情做做,不想坐享清福,曾蒙大人你帮了几次忙,臣妾无以回报,特让尚公公找大人来,一臣妾要感激大人,二还要大人继续帮忙。”芮秀英脸上堆着笑容,等待刘亮宏回话。刘亮宏狡黠地说:“微臣窃闻臣妃娘娘有经天纬地之才,又觉朝中少有能人。为皇上分忧就得要大智大勇,社稷面临颓废局势,急需扭转乾坤的能人出来施展强有力的手段,振兴我敖炳国,使太祖费琛创立的江山基业得以延续。这个,这个,微臣心里没数,不知娘娘手段如何。” 芮秀英笑吟吟地招呼道:“喝茶喝茶,……刘大人哟,一个人再有能耐,想办成经天纬地的大事,也很难预先说的呀。臣妾勇于承受朝廷使命,算是毛遂自荐,这在某些人面前叫个冒天下之大不韪,嫉妒的人脸上挂不住,保守的人抱残守缺,墨守成规,硬搬教条,居心叵测的人还要看臣妾的笑话。……唉,朝中有能耐的大臣到底是哪些人?刘大人不妨说给臣妾听听。”刘亮宏呷了一口茶,说道:“臣妃娘娘想做社稷基石,在当今恐有好大的阻拦。至于说朝中有大能耐的大臣,微臣看来,也就是梁鸣泰、夏培流两个丞相,吏部尚书王得宝,还有兵部尚书李羽正,谈他们究竟有多大能耐,微臣也看不出来,不过权势大罢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六回出朝站班大论战(2)(第2/2页) “臣妾说的大能耐,指的是安邦定国,振兴敖炳。眼下敖炳内忧外患,国内王巡贼势大盛,横行三府八县,国外丹朱正要兴兵北上。在此社稷危难之际,谁能担当挽救敖炳重任?”刘亮宏愣了好长时间,才慢吞吞地说:“微臣也……也说不出来,朝、朝廷里能够带、带兵打仗的,充当统帅的,恐怕,恐怕也就是左胤、黄养浩他们两个。但是,他们两人得不到朝廷重用,左胤只任了个后军大都督府副大将军,黄养浩最近左迁为大邱省总兵,名为总兵,实际是个虚职,并没有什么实权。” 芮秀英站起身踱着步说:“国舅崔以旭他在朝廷里任的什么职?”“国舅任太师,爵封平南侯,有时还代皇帝下达圣旨,所以他在朝廷里说话分量最重。”刘亮宏放下手里的茶壶,站起身说道。芮秀英笑容满面地说:“刘大人能够将朝廷里的大事告知臣妾,很好。臣妾没有什么大的表示,暂且送点小礼,还请刘大人笑纳。小秋,将刘大人的礼物捧上来。”侍女曹小秋马上将二百两纹银双手捧给刘亮宏。刘亮宏诚惶诚恐地说:“微臣愿为臣妃娘娘奔走效劳,即使肝脑涂地也在所不辞。”“别要说得这么严重,臣妾如能出朝领兵,一定委刘大人做军中大军监的。只是要看刘大人能尽多大的力,帮多大的忙。……好好,你别、别要急着表白,臣妾要的是你的实际行动。——刘大人,赶紧走吧,离开这里,千万要听从尚公公的引领。” 尚宣送走刘亮宏后,回来复命。芮秀英请他入座餐桌,“尚公公,臣妾这里有青铜酒,是贡品好货,菜虽只有四样,清蒸鲈鱼,燕窝,银鱼炖蛋,竹笋烧鹅脑汤,还算不错的……唉,坐下来享用吧。”尚宣扭捏着身子,说:“奴婢与娘娘同桌共餐,恐有不妥。”芮秀英摇摇手说:“没事,在臣妾这里什么规矩一概不谈,臣妾讲的完全是论功行赏,也不欺负能够打仗的人和地位低的人,但奸诈之徒一旦被臣妾认定,哼,那是砍杀前去。……来,臣妾陪尚公公一杯,……来呀!” 用过餐后,侍女印红及时打了热手巾把子递给尚宣,尚宣激动地说:“娘娘你太客气了。奴婢能够为娘娘效劳,这是奴婢前世带得来的福分。娘娘你有什么吩咐,奴婢保证这就去办。” 第六回 出朝站班大论战(3) 第六回出朝站班大论战(3)(第1/2页) 芮秀英站起身往门口跑了几步,谛听了一会,返身跑到餐桌边,低声说道:“臣妾想召见左胤将军。”“什么时候召见?”“不忙,这三五天罢。还有一事,公公物色宫中一人,携臣妾之书前去大邱会见黄养浩总兵,表达臣妾仰慕他有将才,日后有重用他之意。”尚宣想了一会,说道:“奴婢外甥覃钺能办此大事。”“不知他机灵否?”“机灵,机灵,奴婢这个外甥本也是个秀才出身,只因出手打死三条人命,根本不能立足于世,无奈之下进了宫。娘娘委办大事,派其他人去办,说实话,奴婢还真的不放心。”芮秀英低声地说道:“此是机密大事,再说黄养浩他脑袋瓜开窍不开窍,实不可知。臣妾之书亮给他看一下,而后由你的贤甥宣读,宣读后当即烧掉,事情过后,一点痕迹不露。如此一来,双方都能进退自如,不留后患。” 三日后,长明帝威严地坐在朝堂上,右边坐了个芮臣妃。文武大臣分列两旁一齐跪拜,呼喊道:“万岁!”长明帝挥了手,说道:“平身!”接着传来“谢皇上”的应答声。长明帝缓缓说道:“昨日议了军国大事。当今朝廷面临内忧外患。众位爱卿都能主动为朕分担。我朝太祖开拓基业起,到如今已有八十六年。这期间虽曾有几回变故,但都能化险为夷,未成大乱。如今国势颓然,贼寇王巡起反,纵横三府八县,丹朱屡次犯我敖炳边界,最近又密谋纠集二十万兵大举进攻。……芮臣妃饱读兵书,有经天纬地之才,很想为朕分忧解难。朕任用芮臣妃芮秀英为兵部左侍郎兼武选司郎中。……众位爱卿如没有异议,散朝后,芮臣妃即行履职。” 光明殿大学士李丰晃悠悠出班奏道:“陛下,从古到今,未有女人朝中站班,此议不利国家大统。军国大事非同儿戏,岂能落入妇孺之手操办?女人为阴性,主内;男人,一家之主,主外。此乃天经地义。否则,不伦不类,外族人看来,要说我敖炳国无人,必起异心,更要谋夺我敖炳江山。微臣万望陛下收回成命。” 左丞相梁鸣泰铿锵说道:“朝中母鸡打鸣,不祥之兆。夏桀听从妺喜之言,殷纣王听从妲己之言,两位天子都遭致身败亡国。陛下,千万、千万要警省啊!”兵部尚书李羽正上前奏道:“微臣以为梁丞相、李大学士所言不错,乃肺腑之言,微臣附议。”礼部尚书王体学又出列说道:“微臣王体学附议。”附议之声顿时响成一片。 芮秀英怫然拍案站起,尖锐地说道:“够了!想不到朝廷里趋炎附势之徒如此之多,这正是我敖炳国的最大的悲哀之处。男人入朝做官,理所当然,女人入朝做官便是不祥之兆。持这种说法的人早该下地狱去了!啊?臣妾问你们所有的人是不是从娘肚子出来的人?盘古氏开辟天地。试问这个盘古氏是男还是女?”老迈的崔以旭崔太师连跨了几步,大声说道:“是男的。这还有其他什么说法?”芮秀英冷笑道:“这个盘古氏既是男的也是女的。”文武大臣马上哄笑起来,……崔太师更是得意忘形,肆虐地大笑道:“顶天立地的本来是男人的嘛,怎么可能是个阴阳人呢?”芮秀英不齿地说:“崔太师,你看过亦男亦女的菩萨塑像吗?”“这,这……”“哼,如果说你崔太师没曾看到过,那只能说你孤陋寡闻;如果说你看到过的,除了说你愚昧顽固,还能说你什么呢?……众位大臣们,现在敖炳内有王巡民变之患,外有丹朱强兵压境,谁能领兵平乱退敌?啊?崔太师、梁丞相,还有李大学士,你们几个能行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六回出朝站班大论战(3)(第2/2页) 吏部尚书王得宝高声说道:“芮臣妃,请问,处理此等军国大事你个妇人能行吗?……笑话,笑话,天大的笑话!我堂堂的敖炳国向来人才济济,不乏有多个常胜将军,何来一个宫中妃子出此大言,妄谈军国大事,还要谋得朝廷要职。——陛下,你切切要听朝中大臣进言啊!” 芮秀英愤然站到皇帝桌案前面,侃侃说道:“现在皇上召集十万人马,众位大臣中选出九个人带兵,连同臣妾十个人,各领一万人马,开赴战场。未开战的跟吃败仗的这两种人一律处死;开战的并且取得战果的回朝后,再来比比,战果当然要比,还要比军中辎重损失和人员伤亡是否少到最低程度。梁丞相、夏丞相,你们两位大人拿主啊!……李丰大学士你别要再搬弄你的口舌,臣妾不是卖狗皮膏药的,更不是玩命的主儿。不信,你李丰大人前去领兵打仗!”李丰垂下头,嘴里喃喃再也说不出什么了。 吏部尚书王得宝翻了翻白眼,忽然说道:“微臣听说济湖省有两三万兵,建议朝廷拨出一万兵给你,臣妃娘娘你能胜任吗?”芮秀英想了一下,说道:“臣妾接受王尚书王大人的挑战。但有言在先,这一万兵军心不稳,士气不旺,必须交给臣妾训练一段期间,至少不能少于一个月。一个月之后,臣妾定然率领所练之兵开赴前线,不能获胜,断无还朝求生之理!” 梁鸣泰两个眼珠动了动,这会儿拍着巴掌说:“好,有胆气!芮臣妃勇于担当朝廷大任,而今敖炳确实面临内忧外患的颓废局势,提议朝廷任命芮臣妃挂兵部左侍郎兼武选司郎中,领前军大都督府帐前将军,先行集训济湖兵一万人,开赴前线获胜后,班师回来在朝廷里正式履行官职。如所领人马遭受大的挫折,臣妃娘娘从此不得迈出玄仪宫半步,并且自行反省三年。”芮秀英摆着两手说:“行!臣妾愿立下此军令状。”便返身坐回到原先的位上。 第六回 出朝站班大论战(4) 第六回出朝站班大论战(4)(第1/2页) 不仅仅如此,重击下造成的眩晕,也让金石海龙好一阵回不过神。 苏卿寒尽管心急,却还是照顾了苏染染的想法,每一次都让她能够尽情享受到。 “是战争,便会有伤亡。”叶辰的话,平平淡淡,经历过诸多血战,早已习惯了,梼杌要开战,躲是躲不过的。 “有钱,买你这个老鸨子都是可以的,你问我做什么?你管得着吗!”沈轻舞举着刚从晋王爷那儿讹来的一叠银票,打在了那老鸨子的脸上,毫不客气道。 随着神力涌入也许美琳的头颅,张扬的眉头慢慢紧锁,最后甚至拧在了一起。许久后,他才把目光看向刘局长,随后又看了看床上的许美琳,并没有立马说话。 二嘎子被他这么一夸有些害羞的点点头笑了,觉得自己的知识很渊博。 苏云凉的炼体已经有了初步进展,浑身肌肤看似娇嫩,可一旦运功,就会散发出玉质般的光泽,寻常灵器无法损伤分毫。 吕明端是燕京大学高材生,祖上在康熙朝做过大官;敛得数万两金银,在河间府买地筑屋形成中国北方最早的乡村四合院。 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他发觉,自己对螭龙,已经有了近似乎亲哥哥那般的感情。 服务员上茶和点心,元笙棋端起那块抹茶蛋糕推到我面前,用眼神示意我尝一尝。 冯成辉想到肖老爷子老顽童的模样,对比肖总的话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谄媚!哼,一点都没有武将的耿直!司马敖鄙视地看了铁柔一眼。 但她做梦也没想到居然出了我这么一个怪胎,所以才闹到现在这一步,但她在昨晚被林怀仁给救下了之后才发现,原来闹到最后,真正最恨的只有她,而我们这边,其实自始至终都没有想过要杀她的。 魏国强非常无奈地道:“住你爸那儿吧。”说着挥手让包奕凡回去。 铁柔连连躲闪,听到他的话,下意识地一蹦,跃到房顶上,非常配和他。 我看到这短短六个字,我手软一下,但我也早就料到会有这一出发生,既然我已经做了决定,便只能硬着头皮前行了,只是有点对不起米莉。 “唔。”安迪又犹豫了一下,这个电话实在有违她一贯理直气壮声称的不插手原则。 可是已经跑都跑了,这也不再管我啥事,现在最重要的是养好伤,毕竟龙哥那边居然没让警方抓到证据。 饭厅里摆放着一个红色的钢化玻璃餐桌,餐桌上摆满了菜,还放着几瓶啤酒。餐桌的正中央放着一个不锈钢火锅,锅里的汤已经开了,冒着热气。 “王爷你真不地道,就算妾身是局外人也看得出来,她是真的喜欢王爷。可王爷却在暗地里算计人家,若妾身是她,就是死也不会闭上眼睛。”慕雪芙轻轻笑开,一副充斥着讥讽的面容写满了鄙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六回出朝站班大论战(4)(第2/2页) 他弯了弯嘴角,目光转到坐在上位的玄武帝身上,鼻息中冷冷的哼出一声。 在周良离开之后,有陆续十几个地仙界散修进攻大燕修真国,都被心云宗强势击溃,这个过程中心云宗展现出来的强横实力,被许多势力看在眼中,深感震惊。 “不,还请大王继续保持,只有这样,我才能知道我的招式有几成杀了雷龙的把握。”我坚定的说道。 琳爱,为什么你会出现在这,我可以认为这又是黑风强加给你的任务么?…不管怎样,今晚,我必须要将你带回去。 当然了,这话她可没打算说出来,唐果的要求也不高,不管这个张颖到底有没有语言的艺术,只要她好好的配合调查工作,就可以了。 “阴阳老人,你能知道我身体当中的这股力量是什么吗?”犹豫了一下,周良缓缓开口问道。 “好,我不会告诉她的。”我声音越来越轻,轻的似乎只有我能听到。 “欢迎下次光临。”我和金夜炫走出了餐厅,车辆依旧在烦躁的马路上穿梭着,反射着红色的光芒,抬起头,才知道,夕阳已经染红了半边天,红的刺眼。 叶寒的方向是仙来岛,星河大典上记载,极北之地有一荒岛,曾有人在此岛上渡飞升雷劫,可惜渡劫失败,渡劫之人神魂俱灭,只留下一个身份玉牌碎片,那碎片上刻着斩情二字,有人猜测这渡劫之人或是来自仙府门。 要让他选择,还是觉得,善良的人比较可爱,总比那些心黑似狼的人显得更加真实。 而在贝瑜彤那里,叶天凌收获了一柄神品八级的‘玄冰剑’,叶天凌将其烙印抹除之后,直接交给了木雨兮。 正在叶寒内心想象着那天外一剑的威力时,一道声音将叶寒的思绪拉了回来。 因此,就当他们为人类生存而牺牲吧!高层觉得这个牺牲可以接受。 正彦暗自撇了撇嘴角,仅仅半年时间,带土的查克拉量不可能会有太大的进步,但他学会了怎么省力,在石头上仅仅雕刻最表面的一层,看起来就像是进步了几十倍的样子。 然而叶寒又怎么会相信通天竹的鬼话,他的木灵珠上有数不清的通天竹,刚才也仅仅是伤了十八根竹子的根基而已,况且那十八根枯黄的通天竹也已经回到了木灵珠上,过不了多久又会重新活蹦乱跳。 忽然间,鲁鲁修只觉手中银剑传来一阵强烈电流,电流自带的麻痹效果,致使鲁鲁修整个身体气力全消,银剑“哐”的一声掉落在地。 第六回 出朝站班大论战(5) 第六回出朝站班大论战(5)(第1/2页) 随着杨泽话音一落,一道白光忽然如同流星一般,从他的袖口突然飞出,直奔费安罗而去。 “看来你是成竹在胸了!那就行!本汗就期待着结果了!”皇太极笑着点点头。 “你……我要杀了你!”接连遭到蔑视甚至是羞辱,自称为周同的白衣男子不由得恼羞成怒,竟是直接挥舞着拳头冲了上去,显然要和先存一决胜负。 “什么!”闻言,叶家所有几乎震惊了,宋世听了杨泽的话弃权?难道是真的吗? 看着宫本次郎那阴沉的表情,赵大山眼神坚定,已经做好被打断手脚的准备。 选择拟定战术之后,在战斗中就必须围绕着战术目标来执行一切战斗细节,有关这一点,相比起提督的指挥以及指令下达,总旗舰大人的指挥以及指令下达更为频繁细节并且有效。 而玄无邪,却是一脸诚惶诚恐的样子,心惊胆颤的目送宫守玉离开。 唐易脸色微微一变,洛霞仙子,之前偷了纯阳世家的金乌战车,正被纯阳世家悬赏一亿灵石,这疯婆娘真是胆大包天,这种情况之下,居然还敢偷偷溜回中州世界。 气急反笑,嘴皮哆嗦着张开,谭晓吐出了一个,只要一听就能听出饱含满满嘲讽意味的音节。 在淄青历史上,民变年年有,县城被占县官被杀例子也不鲜见,但州城流民攻占,这还是第一次,州县两级百名官员被杀,更是破天荒的头一遭,出了这样的大事,连夜商议对策合情合理,四人丝毫不曾怀疑。 热腾腾的咖啡在两人的坦诚中,似乎也变得更加美味起来,诺曼感到很高兴,罗克同样的也觉得这个老男爵是个不错的人。 “吉时到。”盛王寻来的喜娘,也是经历了多少的大风大浪,见这场面也毫不怯场,见该来的人都来齐了,掐着嗓子继续接下来的礼节。 “咱们去趟商场。”时大德突然想起自己刚刚的想法,立刻说道。 乔埃德示意队伍停了下来,他急忙走上前去,感激一声后,友好地伸出了手。 “时间很充足,你好好想想吧,我就不陪你了。”罗克收回了气息,直接离开了会客厅。 古云墨心中想着,终究还是觉得,既然反抗不了,那就不反抗吧。 好吧!你这基多拉都把这句话说出来了,你让人家黑暗迪迦还能有什么意见? 这里四季如春,应该是冬天了吧。这个城市不像内陆,没有雪,也没有气温骤降,在这里根本感受不到四季的温度变化,除了短袖就是长袖,根本没有棉袄,保暖衣之类的服装。 一器破万法,这种炼器手段,在这个世界,是比较大众的,用出来也不会引出什么人的觊觎。 冯倾瑶踏上潭边的木板桥,回头伸出手去牵身后的冯倾心,冯倾心有一丝犹豫,顿了几秒,还是伸出了手。 这一个时辰,江天辰早就昏迷过去了,他再醒来之时,天色已经暗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六回出朝站班大论战(5)(第2/2页) 马车缓缓的驶向官驿,路上的行人早已门口罗雀,并非引起什么轰动。 在众人紧张的目光下,夏紫萱缓缓揭开骰盅,两个骰盅,一个留点,一个五点。 张晨虽然在修炼,但身在野外,也保持着一丝警惕,所以张晨召出了轩辕剑在自己周围警戒。 魂族的修行之法,比天血族好不到哪里去,甚至比天血族更加残忍。 不过他们俩慢了一步,大声喊叫也没能阻止少年把那块“奥莉特制奶酪蛋糕”放到嘴里。闭嘴抬起翅膀挡住眼睛,不忍心看这悲惨的一幕。 所以说,在刘备出生的那个年代,但凡是刘姓人家,百分之九十都是刘胜的后裔。他到哪儿都说自己是中山靖王刘胜之后,根本就没有办法考证。 面肯定是要见的,但是,张晨还是决定先把公司搞起来,把自己的家人都保护起来以后再和这些人接触。 现在好了,藤原刷雄准备给几十万灾民准备冬衣,灾民可不会在乎什么衣服款式,只要能保暖就行。 三道气功打在烈火赤獒外层的烈焰上,却只像水滴落入还中泛起的涟漪,对烈火赤獒没有丝毫的伤害。 她的声音在黑暗中一声声回旋,听得她自己心里都有了古怪的感觉,恨不得这事立刻就了解了才好。 走到二楼转角的时候,正赶上一名穿着家电商场工服的工人背着一台洗衣机吃力地从楼上下来。堵住了两人的路。 救下血刀,风杨长嘘一叹,神器虽然有灵,但终究不是生灵,因为生灵死后只要灵魂不灭,还有重生的希望,而神器毁了便再无希望。 说谎还被人当面捉到,不管是善意的还是恶意的,都会有点尴尬。 她收回眼神,凌玄心中那冰寒之意便消散无踪,但他心中却暗暗吃惊不已,叶冰只是无意间的一眼,便将他看了个通透,此等修为,何等高上,怕不是元婴期以上修为了? 李大叔一听便知道花二郎想要做什么,之前若是钱二狗真的只是进来偷一点东西,没有别的目的,暂时还可以原谅。 茗妃,也就是假扮南宫茗的杨思思死了以后,现场的人便都松了一口气,也就在这个时候,禁军首领武和安已经带着属下,把方才暗处射箭的人抓来。 李湛本来就长的好看,穿上一身黑色的蟒袍,带上白玉的冠头,霸道贵气,威严十足。 那边厢,方杰却是只见了蒲草一脸的笑意盈盈,还以为她同姨母相处甚好,于是上前低声问询蒲草可愿同他去酒楼走走。蒲草惦记同喜鹊一起琢磨新咸菜,于是摇头撵了他自己去,待得晚上再接她一同回村就是了。 否则的话,他们诸族也不会在笨港被围这么久,一直没有派兵过来解救笨港之危,直到人家李天养带着大队直接在前往诸罗山等叛族的路上裹携了诸多首鼠两端的部族。 第七回 平乱破敌初试手(1) 第七回平乱破敌初试手(1)(第1/2页) “腾!”徐辉老身一震,怒视着李新,对方的话他怎能不知道是何意思呢,而且自己的孙子所做的事情有那件是自己不清楚的? 虽然婠婠看不清其中的道道,却也能明白叶枫这一剑笼天罩地,宁道奇除硬拼一途外,再无另一选择。 “我看看。”叶刑天不等白子画同意,就一把扯开了白子画的衣领。立刻的,那白皙的肩膀上一圈红肿的牙印立刻展露在了叶刑天的眼前。 听到这里,胡傲立刻明白了过来,自己与阿瑞斯的战斗,一切都在阿波罗的计算之中,只是自己为了寻找蓉蓉急昏了头,才没有发现他的阴谋。 一旁坐着的王鹏等人都被福田一夫的动作给吓了一跳,同时也和他一样不知道雷又要搞什么飞机。 自他的父母驾驶苍龙号意外失事之后,他从来没有像此刻睡得这般安稳。 不过,他还是到了一个电话,至于他打电话给谁就没有人知晓了。 “你们真的想训练吗?”龙泽美姬看着她们一副认真的表情问道。 叶枫这才恍然,原来乔峰并非对风波恶如何忌惮,而是通过风波恶、公冶乾来推测背后的慕容复等人的实力,这才如此忧心。 “莎悠,我的脸上有着什么吗?”希尔一脸不解的歪了歪脑袋,自着刚刚开始,莎悠便是一直用着古怪的眼神盯着她看着。 “老奴只是思夫心切,不由得感情失控,流起泪来,刚才都是老奴在自言自语。”王妃说完,继续擦拭着眼泪。 冷月眼神不停的闪烁着,越听水无忧的话,就越觉得自己的想法极为可信,也许一直都找不到的人,其实就是被他们藏在这里也说不定,况且龙渊既然当初挟持了他,却一直没有要他的命,必然是想得到本就不属于他的东西。 随后,素手卷裹着衣袖,又在砧板上摩擦了几下,待那粉末都渗入砧板刀印的缝隙之中时,红唇斜斜一笑。 帝具:魔兽变化‘百臂巨人’的隐藏秘技狂暴化,可以大幅度增加能力,不过之后几个月都将不能行动。 李四已经被赵福昕接到了赵府,他怎么也没想到睡一个营帐的兄弟竟然是状元郎。而且如此信任他,两名副手就有他一个。 “抱歉,不需要,我现在已经有人陪了。”叶天羽淡淡一下,示意任青青坐下来。 不知道是不是第四真祖,至少现在可以确定在着叶濑夏音的身边有着强大的守护力量。 “那烦请哥哥姐姐为我通传一声,就说铃儿有要事求见魔君。”音铃躬身施礼,以为能有捷径可走。 林无双没有说话,拿出手机,再次拨通了叶天羽的手机号码,电话铃声响了起来。可是,这响的地点也太不合适宜了。 这些羽刃看似独立,不想却是一个大阵,百鸟一族亦不是单打独斗,从一开始就是一个整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七回平乱破敌初试手(1)(第2/2页) “可恶,你这家伙实力怎地短短几年进步了这么多!”鱼妖遭受的打击一重接一重,几年前余韶华在他面前一个回合都扛不住,不想短短几年居然进步如此之大,简直仿佛换了一人。 这种社会,叫出这样的称呼,接受过现代高等教育的她还是感到一阵阵羞耻。 只是尹天仇不知道的是,在他不断来回躲避的时候灭霸手上的红色宝石也在发光,无数的触手在他背后蠢蠢欲动,等到尹天仇踏入陷阱之中,无数的触手将他团团围住,捆了个结实。 “把身上的东西都交出去,放你们活路。”其中一名矮个子的少年说道。 我推开了房门,刚一推开房门,就有一鼻子的灰尘,扑面而来,让我的鼻子非常难受,我慢慢的走了进去,就在一进来的正门前,正有一个大的桌子,着桌子上摆放着,很多的灵位,可以说是我的老祖宗。 此时大家才看清楚,白衣人鬓角泛白,看起来只有五十岁,但,像是历经沧桑,有种缥缈出尘的意味。 不过为了不要太过引人注意,尹天仇还是提醒他要低调行事才行,反正这次三贤门损失那么大,肯定会元气大伤,到时候估计也没啥闲工夫再来找天一楼或者他的麻烦了。 瞧她,明明手上有如此精致素雅的玉簪,却是放在空间之中当个摆设,也能明白,她是不喜欢在自己的脑袋上插满这些沉重的物件。 “此事怕是要烦劳南宫世伯回答一下。”叶云轩转眸,看向南宫老爷。 经过洛家的地盘,洛天晴没有任何的停留,对于她而言,洛家所有的一切早已经与她无关,因此即使有人认出了她,她也是面目表情的直接无视掉,直接进入了当年的那个疯谷。 其余的修士自然也不是傻子,几乎是同一时间又开始了一阵混战。 二姨娘起身,看了一眼五姨娘,难得的没有讥讽,转身带着人离开了。 这时门突然开了,叶刚抱着我们的刀和短矛站在门口,我们也不作声,过去拿回自己的武器,我将长刀重新背在身上,顿时心里有了底。 距离赏雪亭百米处,叶裳轻轻抬手,对身后示意了个止步的动作,二十万南齐军训练有素地止住了步伐。 萧飞最直接的目的,就是寻找灵药,除此之外,要是遇到了其他对于修炼有帮助的东西,他也不介意弄来试试。 这样一想,他心底忽然又振奋了些,叶裳故意中毒,吃了他宝贝的那株千年雪莲,如今卧病在床,有人劫他种植的情花,也是报应,真是活该。 我走了过去,伸手摸向活佛的蒲团,空空的。这不是幻想,而是真实的表演。 而此刻,柳青青拿到了属于她的那五百块钱工资,已经准备要离开烧烤店回家了。 第七回 平乱破敌初试手(2) 第七回平乱破敌初试手(2)(第1/2页) 商渊面对士兵们吼道:“中安武士们,朝廷委派芮将军前来负责训兵,你们给她的第一印象就是如此恶劣,着实丢人,令人愤恨!中安军营懒散拖拉的风气该要结束了!下面芮将军给你们训示。”芮芬奇上前跨了两步,威严地说道:“中安军营,好个中安军营!简直是些乌合之众聚集场所!七零八落,匪里匪气的,什么军纪都没有,这只能说是一支愚蠢的军队!愚蠢的军队上了战场,除了指望主将卖命之外,什么战斗力都谈不上的。现在亟需军事训练,军营里任何人都不得违反军纪,谁敢违反军纪一律格毙!至于那些不能适应军营生活的,年老无力的,以及身负重伤的,这些人要统统裁出去,朝廷是会妥善安置的。郭仲子、赵亚祥二人无端格斗,本将暂且不予以追究,但是,今后绝对不容许再次发生,否则一百军棍予以惩戒,还要禁闭三日!本将承诺,与朝廷有司部门交涉,促成给足军中给养,军营里全体将士能够吃饱肚子,穿好军装,这样才能以饱满的精神姿态出征沙场。”接着她又讲了队形排列要求,还有军中编制,明确分工,几乎套用了司令部与参谋部、政委与政治部、后勤装备部三套班子管理体系,将军、总兵、军帅、旅帅、卒长、队长、伍长,旅和旅以上设立军师及参军、参议、参事等,执掌军营政治管理之职的分别称之为大军监、都军监、军监、旅监、卒都尉、队护尉,执掌政治部主任之职的称之为都虞侯、虞侯、虞从,称后勤装备部主任为军需长及军需行走,卒、队各有司厨、伙夫等等。 最后她再次强调军纪, “没有军纪的部队绝对是乌合之众,而这样的部队是绝对不能战胜敌人的,除非敌人也是乌合之众,专逮死耗子的猫子是瞎猫,绝对不能称之为好猫的!谁在军营里为所欲为,无端起哄闹事,擅离职守,一律严加惩戒,决不姑息。动摇军心,违抗军纪的,不管他是什么人一律格毙。驰骋沙场之时,除非鸣金收兵,只知前进,不知后退。杀敌者奖励,持一敌军官首级奖一两白银,一校尉首级奖十两白银,一敌酋首级奖二百两白银;持十敌军官之首级,是士兵的直接升为伍长,是伍长的直接升为队长,是队长的直接升为卒长;持二十敌军官之首级的连升两级。军中全体将士一律凭战功奖赏!”芮芬奇离开军营后,马上召见大军监尚宣, “四天前,本将委托尚公公联络左胤,联络没有?”尚宣马上回道:“芮将军,尚宣我已跟他说好了,左胤说他随时拜见你。”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七回平乱破敌初试手(2)(第2/2页) “那今日下午就叫他到我这里,说我芮芬奇急等他商谈要事。” “是,本官这就去接他。”尚宣丢弃皇宫礼节,改行军礼,而后离开。芮芬奇吃过饭后,叫侍卫印红预先泡好茶,等待来人饮用。 左胤将军一来到,芮芬奇马上邀他入座。 “芮将军,恕末将冒昧暂以此称呼你,……”左胤谦恭道。芮芬奇抬手说道:“左将军,请喝茶。我芮芬奇既然来到军营里供职,那就不再接受臣妃娘娘之类酸不拉稀的称呼,何况军营不是皇家宫殿,更不是儿戏场所。如若没有军威,那这个军营也就成了市井场所了。唉,左将军,本将有两件事相求,一想向你讨教讨教治军之道,……” “哪里哪里,假若芮将军治军时与末将商谈如何改进方法,那左胤我不胜荣幸,一定欣然从命。” “这第二呢,想左将军挑选二十个人组成执法队,帮助本将练兵。这执法队既要人品端正,忠诚勇敢,舍生求义,同时又要身材壮实,武功出色。怎么样?” “行!明日下午,本将就将执法队的二十个人送过来,保证不误芮将军的事。” “左将军,今日本将巡营,中安的商渊军营里简直如同集市,吃喝拉撒,自由自在,出言吐语,全不忌生冷。集中训示时,士兵站立全不成队形,起哄喧哗声不绝于耳。左将军,你以为如何治理、训练这支部队呢?”芮芬奇摊着双手说。 左胤严肃地说:“要突击集训!执法队要对这支部队严加执法,绝对不能优柔寡断。集训后还要赶快编制。只有如此,才能使中安商渊部恢复正常军营秩序,也才能开赴战场与敌人交战。”芮芬奇劈着右手说:“好,就照你说的办。但是,一万多人的商渊部要想短期里完成集训,本将认为要先挑选出二百人,先行集训,而后再由这二百人分头训练其他的兵。”左胤吱着嘴说:“一万多人的集训,恐怕要花很长时间,还要多找几个训练场地。不然,是很难以在一个月之内完成训兵任务的。”芮芬奇忽然想到要淘汰一部分丧失战斗力的士兵,便说道:“你那二十人的执法队还要帮忙甄别军营士兵,要将老弱病残及品质相当低劣的全部剔除出去,有多少剔除多少。淘汰出去的士兵由朝廷兵部会同户部统一安置。”左胤当即表示:“末将左胤大力支持,保证芮将军此次训兵成功,打造一支生机勃勃、勇往直前的部队。” 第七回 平乱破敌初试手(3) 第七回平乱破敌初试手(3)(第1/2页) 芮芬奇将挑选出来的精壮汉子每二十人排成一队,每两队配一个队长。士兵排成十排,再加五个队长,实际二百零五人。五名队长分别是旅帅高芝,监军谢铤,百户长许家屏,副旅帅黎祝瑶,卒长丰变蛟。芮芬奇讲了纵跑、横跑,队形一定要整齐,腿子迈步要孔武有力,步伐一致。她脸色陡然一变,严厉宣布军纪:“嬉闹喧哗者斩!故意骚扰者斩!违抗军令者斩!严重拖拉者斩!丢失武器者斩!偷拿器物者斩!私传谣言者斩!逃脱训练者斩!破坏军旗者斩!畏罪潜逃者斩!” 队伍里传来一阵阵的私语,“没得了,一连十个斩。”“打杀人的少,吓杀人的多,有什么了不起的。”“怕什么,我们士兵们吃得下苦,当队长的人恐怕倒吃不下这苦哟。”…… 芮芬奇传出口令,六排士兵横向前进,嘻嘻哈哈笑成一片,队形七零八落,有的拼命往前跑,有的却原地不动。“立定!”芮芬奇发出口令后,还有人在跑。她耐下性子说:“此次是本将不好,贪得求快心切。丢掉许家屏这两排,其余两队四排站好队形。……立正!……向右看齐!……稍息!……本将再次重申军纪。”她又将十个斩令说了一遍。 横向前进,仍然嬉笑不已,尤其是两个队长吊儿郎当地摆着身子肆虐地摇晃。芮芬奇挥了挥手,而后有力地劈了一下,说道:“前两次大家没有跑好,不怪大家,怪就要怪本将我没曾交代好军纪。这一回再次重申之后,谁再故意嬉闹,就立斩谁的头,有一个斩一个,有两个斩一双,决不宽恕!”她又再次说了十个斩令。 “排好队列,立正!向右看齐!向前看!齐步走!”士兵们一个个敛声息气地迈步,刚跨出两排,队伍又嬉笑开来。芮芬奇分明地看到两个队长原地不动,扭扭捏捏地做着鬼脸。芮芬奇丹凤眼一勒,吼道:“执法队何在?”远处跑步走来一支十人队伍,站到芮芬奇身后。芮芬奇大声说道:“执法队,将高芝、谢铤两个队长拿下!”十个人上去很快制服了高、谢二人,两个目无军纪的队长都被死死地反扭住臂膀。芮芬奇挥着手问道:“这两个家伙触犯了十个斩令里的哪一条?”“第二条,故意骚扰者斩。”“押下去斩首示众!”芮芬奇声色俱厉地发出命令。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七回平乱破敌初试手(3)(第2/2页) “刀下留人!”忽然有个人打马飞奔过来,跳下马,气喘喘地说:“芮将军,李尚书正好路过这里,吩咐我赶快前来请求刀下留人!”芮芬奇有力地将手一挥,威严地说道:“不行!他们二人一而再,再而三触犯军纪,坚决将他们斩首示众!”来人威吓道:“芮将军,你可知道他们两个是谁的人?老实告诉你,高芝是李尚书的外甥,谢铤是梁丞相的小舅子。如若不放人,你是吃不了兜着走的。”芮芬奇高声叫道:“执法队速将高、谢二犯斩首,高悬军中旗杆示众!” 来人是朝廷兵部尚书李羽正的家将冷蒙,这会儿破口骂道:“母老虎大发雌威,全不顾及李尚书李大人的面子,连梁丞相竟然也不放在眼里,看你个母老虎今后能有什么好果子吃。”芮芬奇喊道:“执法队来人,将私闯军营,口吐恶言,动摇军心的狂徒处死!”冷蒙一看势头不妙,马上双膝跪地,头像鸡子啄米似地连声哀求道:“饶命,芮将军饶命啊!”芮芬奇不予理睬。执法队快步跑来两个人,不由分说抓起冷蒙的膀臂推着走,很快的叫他尸首分了家。 三颗人头悬挂了起来,二百余将士一个个大惊失色,谁也不敢吭一声。芮芬奇指令伍长王兴、士兵戚惟忠这两个身高马大的接任队长。“立正!向右看齐!齐步走!”队伍整齐行走,只听嚓嚓嚓一致的脚步声,其他一点杂声都没有。练罢横队前进,又练纵队前进,之后又忽横忽纵,一丝不乱。第二次集训,便是三队六排人马,跑起来也不乱象丛生,很自觉地维持队列。最后十排人整体前进也不生乱,看上去很是威然,真有排山倒海之势。 第七回 平乱破敌初试手(4) 第七回平乱破敌初试手(4)(第1/2页) 一个月练兵后,芮芬奇首先建成前军大将军府帐前将军部。她自己出任帐前将军,大军监是尚宣,军师柳承让,都虞侯由她的侍卫曹小秋担任,军需长由季羽担任,直辖一个警卫队,一个执法队,一个辎重队,一个斥候卒,帐前将军本部共有二百七十多人。中安商渊军淘汰了将近五千人,只留下六千多人。下辖八个旅,一个斥候卒,一个辎重队,一个警卫队,一个执法队。每个旅各辖五个卒,一个斥候队,一个警卫队,每个卒辖五个队,每个队辖四个伍。 接着召开旅帅、旅监以上军官五十人会议,全都穿起军装。帐前将军芮芬奇身披铠甲,头戴帽盔,帽缨像拂尘似的垂在脑勺后面,坐在前边一字形桌案中间。她强调军队要步伐一致,军纪森严是保证;主管部门各司其职,又要注意相互协调,任何时候,任何场合不得相互攻讦。大军监尚宣、军师柳承让、都虞侯曹小秋、军需长季羽分别讲了本部门职责。 芮芬奇说:“下面由帐前将军部都虞侯曹小秋宣布中安商渊军任职人员名单。”曹小秋站起身致了一个军礼,便朗朗说道:“本都虞侯宣读帐前将军命令,说到哪个人,哪个人必须起立,明白任职后坐下。……商渊任中安军军帅,覃钺任军监,李养谦任军师,钱汝夔任都虞侯,蔡初春任军需长。姜承德任第一旅旅帅,万安任旅监;朱最任第二旅旅帅,廖浩森任军监;乔台任第三旅旅帅,季大紘任旅监;左桂任第四旅旅帅,杨逵任旅监;陈朴任第五旅旅帅,蒋应震任旅监;祢谦任第六旅旅帅,阚良任旅监;高传良任第七旅旅帅,房正任旅监;颜机任第八旅旅帅,顾茂兰任旅监。” 忽然有人高叫:“钦差大人到!”话音刚落,只见太监彭自用手捧圣旨昂然直趋,站立桌案前正中,叫道:“帐前将军芮芬奇、大军监尚宣听旨。”尚宣对芮芬奇说:“咱俩要跪到钦差面前听旨。”彭自用尖锐的嗓子再次叫道:“芮芬奇、尚宣二将听旨!”两个将军便跑到前面并排跪下,彭自用双手执着圣旨高声宣读:“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东邱、龙山两府地区,王巡作乱,残害百姓,招兵买马,贼势大振,特遣前军大都督府帐前将军芮芬奇、大军监尚宣率本部人马前去铲除王巡,恢复两府秩序。钦此!” 芮芬奇站起身,彭自用趾高气昂,笑着将圣旨交给了她,随后摆着两只手扬长而去。芮芬奇便与尚宣重新入座,对东邱战事进行部署,命令帐前将军部斥候卒沿东线对楚阳庄、川湖、野牛沟等地实施侦察前进;命令中安军斥候卒纵深进入东邱内地即在西线实施侦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七回平乱破敌初试手(4)(第2/2页) 两个斥候卒出发后三天,主力军开拔到龙山府下江县的铅山,以第一旅、第六旅为前锋,以第三旅、第四旅为殿后,其余皆为中军。旌旗上大书了个“芮”字,也有少数旗帜上书写“敖炳”。部队四路并排,一字队形行进,一下子就来到下江县驻扎下来。 帐前将军部斥候卒卒长刘纪信跑步来到中军营帐报告:“芮将军阁下,大齐山有一匪首,名叫邱老三,手持瓜锤,力大无比,无人可敌。两军对垒,正是他发威之时。他手下喽啰个个无比凶悍,抛石灰的,丢绊马索的,射冷箭的,全是老道的好手,阵前还有陷马坑。”芮芬奇说:“刘纪信,你带着你的人务必探清陷马坑的位置,为我大军前进指引道路。”刘纪信挺着身子喊了声“是”,转身走了。 军师柳承让说:“芮将军阁下,交战时为对付邱老三,着一员勇将引他出阵。他一出阵,就给他来上几炮。打死匪首邱老三后,大军跟着溃敌追杀过去,一直荡平大齐山。”芮芬奇想了一会,说:“祢谦何在?”第六旅旅帅祢谦马上上来双脚并拢,喊道:“末将在!”“命你前去挑阵,但交战时只需招架几合,便退回本阵,许败不许胜。”“是!”芮芬奇又传令第一旅旅帅姜承德率领火炮卒隐蔽前进,到达阵前,随时准备接应挑战的祢谦,准时向敌酋打炮。 大齐山脚下,旌旗迎风飘扬,战马嘶叫,两旅将士挑战,队形整齐,战士们手持盾牌,如同铁壁铜墙。祢谦纵马来到阵前,高声喊道:“邱老三匪徒前来送死,还不快点给本将滚出来!”留着阴阳头的邱老三手持两个瓜锤,纵马直窜,哇哇怪叫。祢谦见邱老三舞起瓜锤,忙用枪虚晃一下,抵了两个回合,便打马就回。说时慢,那时快,“通!通!通!”火炮卒接连打了几炮,火光之中,邱老三躲避不及,一头栽倒下来。姜承德率领本旅人马哗哗的冲杀过去,以摧枯拉朽之势向大齐山突击。邱老三匪部措手不及,三千人马很快遭到灭顶之灾,只有十多个人往龙山府城逃去。 第七回 平乱破敌初试手(5) 第七回平乱破敌初试手(5)(第1/2页) 芮芬奇马不停蹄地率领大军往龙山府城压了上来。她正想命令斥候卒前去侦探敌情,忽然有人报告,说龙山府贼寇已弃城往东邱方向逃遁。军师柳承让说:“芮将军阁下,我们可以趁敌人仓皇逃跑,立足未稳,快速追击。”芮芬奇想了想,摆了手说道:“我们不打无把握之仗,不知敌情的情况下不能莽撞,一定要摸清敌情,才能作出准确的判断。龙山府城守敌还未交战,就无声无息的撤了兵,说明敌人是有准备的,而我军刚刚歼灭强悍的山匪,尚未休整,部队人马疲惫得很。眼下我们先驻扎下来,预防敌人夜里偷袭。等东西两线斥候卒送来情报后,再作进攻部署。” 天完全黑了下来,西线斥候卒卒长毕占文跑进军帐报告,敌人在东邱府城外十里布下了三道防线,重点把守要塞,尤其秦山关地形十分险要,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匪首王巡放出狠话,纵使朝廷十万大军也休想攻得进来。但毕占文经侦探得知,绕过秦山关向西二十里翻过大山,沿着一条人迹罕至的小道摸过去,可以直抵东邱西城门。 芮芬奇随即带着牙将朱关各自跃身上马,紧随毕占文前往秦山关一带察看地形。敌人果然重兵把守秦山关,加之山路险峻,凭着仰攻分明是很难奏效的。再往西走,却是一切悄无声息。翻过大山,一百多人露宿在山坡上,一棵树上绑了个俘虏。芮芬奇跳下马就审问俘虏:“你叫什么名字?是王巡的什么人?”俘虏说:“我是他的帐前小卒,名叫阮皋。”“阮皋,你知道王巡住在的东邱城里哪个宫殿?”“燕王住在天宁阁。”“你愿意为我们混进城里打开西城门,直抵天宁阁吗?……你肯给我们带路,事成之后,任用你为我们的队长,并且奖励一百两白银;如若不肯带路,现在就叫你尸首分家。”芮芬奇说着就拔出长剑,俘虏吓得连连喊道:“别杀我,我带路,我带路。” 芮芬奇当机立断,派人回头通知大部队的一旅、四旅沿着此路进军。她牵着战马紧随斥候卒行进在山间羊肠小道里。他们悄悄地来到东邱西城门隐蔽起来。毕占文推着俘虏上前,叫他喊门,俘虏扯着喉咙喊:“开门哟——”城楼上回应道:“你是哪一个?”“我是阮皋,出城征收食材的,路程远,所以回来晚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七回平乱破敌初试手(5)(第2/2页) “吱呀——”城门开了个缝,毕占文、朱关二人上前就将开门人捂住嘴,拖到一边用力勒死。“呼——”斥候卒紧随着芮芬奇冲进了城里。毕占文、朱关二人又跃上城楼将另外两个守城门人捅死。 俘虏阮皋眼见他们动作特别利索,当即说道:“在此经过三个巷子就来到天宁阁了,从北边小夹巷进去,直抵天宁阁议事厅,燕王王巡、国师潘份、大将军何德兵、侍中王思一班人都在那里。”芮芬奇挥手道:“阮皋,你上前带路。” 到了那小夹巷,果然十分狭窄,仅容一个人走过。芮芬奇对毕占文说:“你派一队人到城北,再派一队人到那城南头,待我们出手后,以火光为号,城北、城南都浇上桐油,放起大火来,而后起哄,大喊王巡被抓起来了,制造声势,瓦解敌人。”毕占文随即指派两队人马分头向南、向西运动。 六十多人悄悄来到天宁阁后门,正好赶上有人开门出来,毕占文、朱关二人敏捷地伸出手将两个要出门的人喉咙掐住。芮芬奇向后面的人手一挥,大伙儿一起涌了进去,沿着通道直抵议会厅。芮芬奇大喊一声:“不准动!哪个动立即打死哪个!”何德兵自恃武功超人,操起宝剑张牙舞爪,朱关一甩袖子,一支飞镖“呼”的栽中了他的喉咙,当场倒毙在地。芮芬奇一个箭步上去,抓住一个高坐太师椅戴着王冠的人往地下一掼,吼道:“绑起来!”随即上来两个人将他捆扎起来。——其余七八个头目吓得战战兢兢,乖乖地束手就擒。 扫除宫殿里的残敌后,便关上后大门,在里面放起大火,整个天宁阁熊熊燃烧起来,紧接着城南、城北也都火光冲天。四下里不住的有人在呼喊:“天兵天将打过来了!”“王巡被活捉起来了!”“赶快逃命啊!” 姜承德率领第一旅壮士从西城门奔袭过来,与斥候卒会师,里应外合,迅速控制了东邱府城局势。芮芬奇命令毕占文率领斥候卒拿下秦山关,其守敌如惊弓之鸟,哪里还有招架之手,四处逃散。大军监尚宣不失时机地率领大军进驻东邱府城。 第七回 平乱破敌初试手(6) 第七回平乱破敌初试手(6)(第1/2页) 几天下来,松峰已经到了罗天上仙初期巅峰,可松峰却还不满足,他想借着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把境界能提升多少就提升多少。 发泄了愤怒的冷奕带着白素素和穆拧莜夜妃就要向外走,但是他们却被萧老头拦住了。 可是,李嫣然偏偏没跑,反而还被激发出凶性,不惜来个鱼死网破。 毕竟不到某一个层次,即使你家能够遥遥的望着这边,对让不想在你面前展示,你永远也不知道这些是什么人? 第二道轰击落下之时,雅典娜之盾盾面轰然破碎,镶嵌其上的美杜莎灵魂一声惨叫直接晕死过去——雅典娜之盾虽然没有被彻底毁灭,但想要恢复,必须美杜莎觉醒。 说完薛灵山便离开了学院,而首日的比赛结束于第四十四组,天黑之后所有人都回去休息了,而清雪阳却独自来到了神隐楼,在第三层的一间屋子中,清雪阳见到了一位老人,那老人冲着清雪阳鞠了一躬道。 三伯不好意思当着面数钱,还是三婶抢过去数的,一共一万五千。 东华一哥原野横死街头,金大发事发畏罪自杀,李随风突发脑溢血参身亡,赵金龙在家中被杀……整个江湖几乎是被血洗了一遍,新晋大哥王皓,成为名副其实的无冕之王。 纳兰清妤是觉得这里还有皇甫凌颖,特别不想和皇甫冥寒这样拉拉扯扯的。 “尊主,你说话算话?”纳兰清妤觉得现在也没有其他办法,只有找皇甫冥寒了。 当然,也可以随心所欲地在岸上停留,想和他在一起多久,就在一起多久。 只是,这房子看上去很复杂,上官知行有点担心,自己会弄不好。 “现出原形的是你!”洛珈冷冷地说着,目光就转过来看向紫徒的脸,她的目光中,满是信任,她相信紫徒一定能认得他。 “爹地,你怎么一点反应也没有?白剑说妈咪给你戴绿帽耶!”上官无双凑到上官亚司的耳边道。 声音虚弱且很空旷,从电话里传来,寒瑾冥和穆倾宸看向密室,没看到人,但是光听到声音,穆倾宸浑身就散发着暴戾的气息。 现在船上没什么看着,就连皇甫冥寒都不在这里,所以让他们把真正的残魂一并带走,那是最好不过的。 林佳浔看着程雅柔伸出来的手眼神微微一暗,她倒是没想到居然会有人这样不要脸的无视自己就这样光明正大的勾引大叔?她不要脸了? 他身后的风连翼则更加淡然,贵宾室中不知道什么时候摆了一副棋盘,他正背对着众人研究棋子,似乎拍卖场里的一切,都和他没有关系似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七回平乱破敌初试手(6)(第2/2页) 给她电话号码的时候,之所以没有问她要,是因为他太确定她会打给他,哪里来的自信呢? 这个季节,树木长得葱葱茏茏,密密层层的枝叶把这整条路都遮的严严实实。 “无事,应该是有人说本王坏话了!”韩明启的嘴角不由自主的勾了起来,心情十分愉悦。他身边的人就像是看到了鬼一样,惊悚无比。 他拱手客气笑笑:“在下时子迦,经一位南柯公子介绍,特来拜见府主人。 夜清清准备去吧那人参换成银子。夜清清先换了身衣服,改了改头饰什么,别让人认出来。然后夜清清来到县城里,找了家医馆。 季暖的心瞬间狠狠的跳了一下,想要别开眼睛,却因为男人这样抚着她后脑的动作而无法别开。 在门关上的那一瞬间,莫天成的背后就出现了一道非常熟悉的身影。 辛月恒被百姓们围绕在中间,她已经被挤得险些喘不上气来。在百姓们看不见的地方,那名老者已经悄然的离开了现场。辛月恒也只是淡淡的瞥了一眼,没有说话。 凌霄呢喃着埋怨正躺在床上说胡话的半夏,凌霄低头想听清楚她说什么,可是半夏说得太模糊,他一句也没有听清楚。 半夏看着白苏失神的样子,她倒了一杯水送到了白苏的面前的茶几上。 黎明从树之爬起的第一时间便是从戒指里面取出一件衣服套上,长剑被他随意的放在了树干旁,那股冰冷的气息正是从长剑之上散出来的,犀利无比。 大部分人点头,也有一部分人自觉无望,收回了赌注,但依旧堆了满满一桌,让人眼热。 不过才交手一招,众巫师便暗暗心惊,她们心里知道,她们必败无疑。 紫色天火应声出现在江一帆的手心,灼烧着神农鼎的底部,不过炼丹的灼烧跟炼器可不同,因为要分别炼化不同的材料,所以看似是在烧底部,实际上当火焰的热量进入鼎内之后,立刻要用火灵力去引导热量。 对于毒魔老祖的暴戾喝声,陆叙却是不闻不顾,全神贯注的控制着雄浑的神魂力量在面前凝聚,而在他这般催动下,那面前的天地玄门所散发而出的波动也是愈发凌厉。 不过蒋大胖子也是知道见好就收的,兔子急了还咬人,再加上对方可是有山炮的,蒋大胖子也不想继续的增加自己这边的死伤,黑鹰军团的士兵,可是不能够这么白白的消耗太多。 第八回 昏君远贤宠奸佞(1) 第八回昏君远贤宠奸佞(1)(第1/2页) 豪华阔派的梁府占地二百亩,俨然一座府城。正大门前两个石狮子活灵活现,足以显出主人的权势盖天,炙手可热。森严的正大门向里还有一道大门,非举行大典仪式或迎接重量级人物,平常情况并不打开,只让来人向左弯了一下,从另一扇门进去。接连走过两排房屋,便来到会客大厅。大厅里左边太师椅上坐着主人梁鸣泰,右边是来客兵部尚书李羽正,两个人端着茶壶慢慢地品茶。 李羽正哀怨地说:“一个臣妃把她的名字由芮秀英改叫芮芬奇,这个名字男不男,女不女。依她妈妈的,按她的说法,盘古氏当真亦男亦女?狐狸精就是狐狸精,会迷惑人的哩。芮臣妃手段辣的,梁大人的小舅子,我李羽正的外甥就被这个妖精斩首示众,甚至连我的家将冷蒙也不肯饶过。我李羽正怎这么倒霉的,撞着了芮芬奇这么个女煞星!” 梁鸣泰茶喝在喉咙里咕噜咕噜地响,他放下茶壶说:“芮臣妃芮芬奇,这会儿率部移师山阳。她回到平都只与皇上侍寝一夜,第二天就返回军营。此次皇上奖赏她和她四个部下的三千五百两白银,你猜她怎么用?唉,她竟然全部用来犒赏她的本部全体将士。由此看来,其志不小啊!”“哼,芮芬奇她志再大,毕竟是个女人的命,将来至多谋个皇后吧。”梁鸣泰重重地摇了摇头,“嗯,不对,不对,你说的不对。芮芬奇硬要进入军营,长期下来,她累立战功,日后哪怕还做个普通的妃子,恐怕也会有一天摄行皇上手里的大权哩。”李羽正吓了一跳,“没得了,一个细女人竟然有这么大的野心。她如若成功,我们这些朝中老臣肯定没好果子吃的。” 家将前来传话:“大人,王尚书大人和崔太师来到前厅,要来拜见您。”梁鸣泰说:“你领王尚书、崔太师他们进来。”不一会儿,吏部尚书王得宝、太师崔以旭踱步进了客厅,梁鸣泰随即站立起来,寒暄道:“二位,恕鸣泰怠慢无礼,没有前去迎接你们。”“我们自己人之间,不需要这么客气。”王得宝宽宏大量地说道。 梁鸣泰叫道:“老潘,给两位大人上茶!”家佣随即给崔、王二人端上茶壶。王得宝接过茶壶喝了两口,闭了一会眼,舒了一口气说道:“梁丞相,芮臣妃芮芬奇,她一个女流之辈,领兵剿灭王巡,说的前后只用了六天的时间,简直就叫个手到擒拿。也就日鬼的,她这是什么本事呢?”李羽正吱着嘴说:“也许她精通兵法的罢。我听人说她喜爱读书,尤其是兵书,自然学到不少东西。所以嘛,她就想入非非,谋求立下不世之功。” 崔以旭晃着身子说:“芮芬奇这个女人太不寻常了,老夫看她野心不小。他日战功卓著,回朝必掌国朝大政,吾等恐怕要被她扫地出门,断无同朝议政之说。眼下我们要设法阻止她个女能人立功,免得日后境况狼狈呀。” 李羽正敲着桌子说:“芮芬奇眼下正踌躇满志,率得胜之师南进,强势得很呢。好在夏丞相出了个主意,向皇上奏本,这才削掉她四分之三的兵力。不然,她简直就成了事实上的前军大将军府大将军哩。”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八回昏君远贤宠奸佞(1)(第2/2页) 王得宝垂下头撇着嘴说:“丹朱十万人马前来挑战,我就不信,凭她芮芬奇五六千人马就能抵挡住丹朱人的进攻?人家肯定要打得她个溃不成军,七零八落的,到时候看她回朝还神气个什么。” 梁鸣泰终于透了口气,说道:“是的,一个不知天多高地多厚的细女人,到那个时候,我们在此的都要看她的笑话。她回到后宫里,张皇后、牛淑妃几个娘娘也会要算她独享君宠的账的呢。嗨嗨,女人们恶斗起来可都不依不饶的。” 崔以旭拍着桌子说:“我们几位大人到时候还要趁机痛打她这个落水鸡,让皇上从此将她打入冷宫,永世不得翻身!妈的匹,到了这个地步,老夫才解气。” 王得宝摇摇晃晃地站起身说:“芮芬奇她这个狐狸精,长相确实迷人,打扮起来,天姿国色,宛若天仙在世。不过,话说回来,你个狐狸精就是得到皇上的专宠,也不能那么张扬,蔑视满朝文武大臣们呀。好多的大人,像礼部尚书周克平周大人,李丰大学士,中军大将军府大将军吴玉见,国子监祭酒施健沛都反感她,说她蔑视满朝文武大臣,倚才放旷,出言吐语,口气太大。” 梁鸣泰哈哈大笑道:“世上不管什么人,锋芒太露最容易垮台,真正具有雄才大略的人都善于韬光养晦,从不主动露山显水,直到万不得已,这才偶尔露峥嵘,功成之后还要晓得个进退。芮芬奇她这个小母鸡,有点儿才气就张扬得不得了,迟早要有她关公败走麦城那一天的。” 一个月之后,芮芬奇率领六千人马赶往青田,一路上望见前方的兵往后撤,有的还跑得特别快。芮芬奇发觉苗头不对,果断命令传令兵上前传令:“暂时停止前进,就地待命。”传令兵随即策马追上前锋,队伍很快停了下来。芮芬奇打马奔到队伍的最前边,对斥候卒卒长毕占文说:“你带人快速打探前方情况,速来报告。”毕占文随即喊了声“是”,带了一卒人马上前打探。 芮芬奇来到军师杨逵跟前,说:“杨军师,你召集几个参议分析目前我部所处位置情况以及敌我态势,随即禀报。”杨逵马上回道:“遵命。”十多个人走进路旁庙宇里商讨军情去了。 尚宣疑惑地说:“芮将军,我尚宣真有点糊涂了,钦差一再强调南疆前方形势吃紧,不住地催促我们赶往前线,可是我看到的却是我们的人马不停的往后撤,有的队伍竟然比兔子都溜得快。丹朱人打得来,他们到底抵挡不抵挡?难道就单靠我们这区区六千人马去对付人家十万人马?二十倍悬殊的兵力,根本不对等,朝廷叫我们怎么去打仗啊?” 第八回 昏君远贤宠奸佞(2) 第八回昏君远贤宠奸佞(2)(第1/2页) 芮芬奇竖起手亮着巴掌摇了摇,说道:“尚大军监,你的疑虑不能不说没有道理,但是,我们眼下只能暂时停止进军,静观事变,何去何从,还得等待斥候卒将斥候到的情报,据此决定我部的去向。” 毕占文奔跑过来,说道:“芮将军,前方已没有我敖炳一兵一卒,而且没有险要的地形,部队不能再往前进军。”芮芬奇踱来踱去,焦急地说:“毕卒长,这样吧,你到那庙宇里将此情报告知杨军师,去吧。”毕占文立即飞奔而去。 殿后的斥候卒卒长刘纪信打马上来,喘着大气说:“芮将军,我们殿后的斥候卒经过中安,带来一个很不好的情报,中安守城门的人要关城门,看那样子,分明想截断我们的后退之路。我当即命我手下人跃上城楼控制住中安的城南门。现在我特地飞马前来禀告。”芮芬奇吃了一惊,说道:“这是什么人在对我军投下了毒辣之手,分明是要置我军于死地。……传令兵,传方磊方旅帅率本旅人马返回中安,迅速管制中安全城,不得有半点差池!”传令兵随即打马离去。 军师杨逵跑过来,急切地说道:“芮将军,综合各方面情况,眼下我军所处位置十分不利,如若中安城门紧闭,丹朱人打得来,我军根本无法抵御,加上没有友军配合,肯定会全军覆没,无一生还。眼下我军非但不能前进,还要迅速退回中安,在那里布置抵御防线,打一场防御战,我军才占得先机,不致吃亏。” 芮芬奇摆着手说:“本将已经命令方磊率二十二旅返回中安。殿后的斥候卒刘卒长做得好,获得紧急军情后,当即拿下了中安城南门。好,眼下我军立即退回中安府城,做好防御战准备,在中安打一场残酷的保卫战,死死地扼制住丹朱人的强势进攻。” 一阵西北风吹起,人们分明感觉到秋天的萧瑟。芮芬奇勒住战马,命传令兵传第一旅张爱良旅帅、第二旅廖浩森旅帅前来听令。二旅帅来到她的身边,芮芬奇随即命令道:“战情紧急,张旅帅,命你第一旅在离中安城南五六里处设置几个不规则的陷马坑,还有钳子、夹子、自动飞箭,等等,全堂花色,应有尽有,只要能有效地杀伤些敌人就行。廖旅帅,命你第二旅设置火神阵,迅速在这里建起十几个茅草屋,其中也夹杂瓦屋,看上去要像个小村庄,自然得很,屋子里堆放树木段子、干枯柴草等可燃之物,到时候要能有效地烧伤一些敌人,阻止敌人进攻中安。如果能埋好弹药,还能炸毙部分敌人。你们这就去抓紧时间布置吧。”两个旅帅马上都喊了声“遵命”,分头执行命令。 芮芬奇率领余下的人马驻扎中安府城。她将指挥部设在知府衙门里,来到东厢屋里,想听听参议们的意见。军师杨逵说:“各位参议,大敌当前,芮将军很想听听你们的意见,以便很好地指挥眼前的中安保卫战。其他的话我不想多说了,下面你们各自说说你们分析的情况。赵参议,你先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八回昏君远贤宠奸佞(2)(第2/2页) 战地参议赵永拿起一根细长的竹子指着墙上地图说:“两军交战必须选好地形,但我军初来乍到,前方暂时选不出有利的地形阻击敌人,平原之地,一览无余。现退守中安,单靠城墙阻止敌人十万人马的进攻,至多只能相持一日。本参议认为,最好要建起三道防线,城外三里处要深挖壕沟扼制敌人进攻态势;城墙阻敌为第二道防线。还要设置内城,封死左右所有通道,为第三道防线。” 态势参议程文明跑上前,接过赵永手持的小竹子,说道:“据斥候卒侦知,丹朱人此次进攻我们敖炳,准备了三年时间,集聚十二万训练有素的精锐大军,分左、中、右三支队伍。左路两万人马攻打热水水寨,交战时如发生不测,派一旅人马就能有效地抵御住。右路两万人马攻打庆阳徐山关,那里的山势陡峭险峻,便于把守,只需指派一旅人马驰援。派出两旅人马,余下的不足四千人马对付八万来犯之敌。敌我双方兵力有二十倍的悬殊,战情如此,望芮将军定夺。” 交战参议贺平上前说道:“强敌来到,我军不宜首先与之正面交战,应该利用屏障迟滞敌人进攻,宜小股人马偷袭敌人,城南门外随时做好接应。第一道防线不宜挖壕沟,应搭建若干草屋,布下迷魂阵,准备大量桐油,随时用来火攻;预先巧妙地埋下火药包,充分伪装好,不让敌人发觉,到时候可有效地杀伤敌人。第二道、第三道仅以大刀、长矛,乃至石块、横木难以有效阻击敌人,同样,火药包必不可少,放炮的人手要多。保卫战打响后,除了伙夫等杂役外都要参战,还要发动城里的百姓呐喊助威。眼下立即派出一旅人马驻扎徐山关,以防遭遇不测。” 备战参议谭解民站起身说道:“我主力军不足六千人,城中百姓两万三千人,热水水寨、庆阳及徐山关三处近三千人,总计三万多人。由于阻止后撤各部动用城中粮食,仓库有一百零五囤粮食,足以支撑我军民吃用一年之久。硫磺、硬砖灰制成火药包有一万五千包,炮架一百十六支,一炮落在敌人的人群中可炸死炸伤十多个人。内城墙、外城墙已堆集大小石块一万多,圆形木段六千五百多根,弓箭两千三百架,箭头两万八百支。支前人员除军需兵七十五人外,已经动员百姓两千九百人支前。” 芮芬奇强调此次保卫战意义后,说道:“杨军师你们继续进行战前军情分析,密切注意两军交战动态变化,以及所呈现的战场局势,妥善商讨好制胜战斗方案。本将现在到前沿阵地巡视。” 第八回 昏君远贤宠奸佞(3) 第八回昏君远贤宠奸佞(3)(第1/2页) 芮芬奇迈开步伐走出东厢屋,尚宣叫道:“芮将军,刘纪信卒长回来禀报丹朱人明日要对我发起进攻,其首领是丹朱国宣威上将军、平北侯朱铁环,打仗最擅长进攻,凶猛异常。本军监担心徐山关有失,提请芮将军立即派一旅人马驰援。”芮芬奇侧着头问:“尚大军监,你认为派哪个旅去驰援比较稳妥。”尚宣摸着脑勺说:“谈稳妥,派廖浩森的第二旅,他这个旅原班人马比较多,忠诚可靠。”芮芬奇扳了扳指头,说:“廖浩森这个劲旅还是用在中安这里阻击敌人为好,蒋应震的第五旅也忠诚可靠,就调他们去吧。” 第五旅出发后,芮芬奇和尚宣来到城南面前沿阵地,旅帅廖浩森随即陪同他们巡视,沿着大路往前看,不远处有个村庄,四十多个草屋很自然的分布,家前屋后有猪圈鸡窝、草堆、茅缸。廖浩森说:“这个平地里设置的村庄,一切都合情合理,至于家家挂锁,那是这里的百姓害怕战火,自然逃亡。”芮芬奇从草屋夹巷走出来,问道:“你们是怎样埋藏火药包的?”廖浩森自信地说:“来犯之敌就是事先派人侦探,也难以发现火药包的。我们安放的火药包,有安放在屋架子上面的,有安放在鸡窝底下的,有放在草堆里面的,还有的就埋在树脚下。”芮芬奇肯定地说:“《孙子兵法》云,兵者,诡道也。出其不意,攻其不备。你们这些做法很好,能够使敌人失掉戒心,到时候,我们就来他个请君入瓮。好,廖旅帅,现在就把你的第二旅撤到城里吧。”廖浩森听令后,双脚并拢,两手一抱,坚定有力地喊了声:“遵命!” 次日,太阳刚刚升起,丹朱人前锋就已冲过来了。陡然间丹朱人战马一阵阵嘶叫,有十几匹马陷在深坑里挣扎不起来。未陷的战马侥幸穿过陷马坑,却又遭到地面上的人奋力砍断马腿,士兵随着战马栽倒而重重地摔落在地上,刚想爬起来,很快遭到不知哪里冒出来的众多猛夫挥起大刀砍杀,士兵们吓得直往回溜,但也被长矛刺翻了好多的人,地面上倒下了一大片。 待丹朱人喘过气来反扑之时,张爱良的第一旅将士已悄然撤到城里。丹朱人气势汹汹地直扑到城脚下,急着攻打南城门。城墙上忽然抛下石块,哗啦啦,哗啦啦,一时砸死了好多的攻城士兵。紧接着,无数的箭射下来,当场被射死了一批人,倒下的尸体明显地堆集起来。 大股的敌人涌了上来,走在前面的人亮出盾牌,将箭头挡落下来。城墙上点起火药炮,一炮打出去,火光一亮,大片的气浪腾起,至少要使敌人倒下五六具尸体。第二炮、第三炮又打出来了,“通通”,火药炮在密集的敌人中间爆炸。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八回昏君远贤宠奸佞(3)(第2/2页) 傍晚,敌人停止了进攻,往后退到了那所谓的村庄扎营。敌人疲敝不堪,还有很多的重伤员哼声不绝,等待着后援部队来人抬走医治。将近半夜之时,村庄东边忽然起火,接着西边也起了火,凛冽的北风吹过来,顿时大火熊熊,染红了半边天空。“通通通”,火药包一个接着一个爆炸。哀嚎的敌人弄不清哪里有火药包,战战兢兢,身上着了火相互扑打,有的干脆在地上打滚,…… 遭到重创的丹朱人只好后撤十里驻扎,四处围起了栅栏,隔了两天,又在栅栏外挖起了壕沟。零星的战斗每天都在进行着,双方似乎都在极力消耗对方的实力。热水水寨、徐山关两处经过激烈的战斗后,也进入了相持阶段。 数九寒冬里最不利于生活在亚热带的人去战斗,丹朱人便想在来年的早春攻进中安城。敌酋朱铁环窝着火,他几次骑着战马前来挑战,高声叫骂道:“芮芬奇,你个母夜叉老是龟缩在城里不出来,算什么将军?你最好就在城里生养小孩吧!”回答他的是一支利箭,他慌忙提起丈矛戟打落了箭头。一炮打过来,急忙拨马避开,好在炮弹没有及时爆炸,否则肯定叫他人仰马翻。迟来的爆炸,掀起的气浪袭来,也把他吓得屁滚尿流,拨马而去。 芮芬奇坚守中安城,小来小挡,大来大挡。两军又相持了两个月,朱铁环率领十万大军攻打敖炳国寸功未立,眼看就要到早春时节,该封刀入库不再杀生,但他不甘心,如若就此回朝,肯定要惹朝中文武大臣们讥笑,浪得猛将之名。朱铁环决心拔下中安这个要塞,打通消灭敖炳国的通道,直捣平都。他强令全军攻城,不惜任何代价,哪怕用尸体来铺路,踏也要把中安城踏平。 丹朱人大规模的涌上来,无数的弓箭向城墙上乱加发射,后面的士兵冲上来将爬城云梯往护城河边上一搁,随即有士兵爬城。城墙上亮出长矛,将抢先登城墙的敌人挑落到护城河里。十几个云梯靠上城墙,残酷的战斗进入白热化状态。芮芬奇见状再也坐不住了,拿起大刀对已爬上城墙上的敌兵进行砍杀。她又俯首与五六个士兵捧住云梯奋力推开,已经爬上云梯的七八个敌兵连同云梯栽倒下去。 第八回 昏君远贤宠奸佞(4) 第八回昏君远贤宠奸佞(4)(第1/2页) 丹朱人拼了命,尽管被打倒了一批又一批,但还是源源不断地上来登城。有一处被敌人打开了缺口,爬城的敌兵像蜘蛛一样,大股的敌人涌上来了。芮芬奇眼见抵挡不住,当机立断,命令士兵快速地退入内城。蜂拥的敌人将南城大门打开来,占领了中安城南大门,如入无人之境。 芮芬奇站在内城墙上,喊道:“扔石头的扔石头,推木头段子的推木头段子,再不然就放火炮,一定要阻止住这股强敌!”丹朱人哀号声不绝于耳,前进不得,后退不了,人马挤在一起,内城里一炮掉下来,“通!”密集的敌人死伤无数,石块、木头、飞矢,再加上火炮,一时得势的丹朱人这下可掉进了火坑,死伤惨重。 朱铁环打马上来,指挥士兵将云梯搬进城里,想再来个攻破内城的奇迹。朱铁环踏着尸体来到了城里,来回视察前方战斗状况,一不留神,死角里冒出强弩,一个接着一个,连连发射。朱铁环躲闪不开,身上被射中了一支强弩,当即栽倒下来。卒长方跃平见敌酋栽倒下来,随即对准他扔下一块石头,朱铁环只挣扎了两下就不动了。方跃平见状,冒险跳下城墙。第十一旅旅帅张奶祥跑过来,惊讶道:“方跃平他怎么跳了出去?这多危险啊!”士兵朱如检回答说:“敌人的一个将军被打杀了,方卒长跳下去割他的首级。”张奶祥一听,随即命令众位士兵:“十几个人一齐放箭,掩护方跃平。” 方跃平割下朱铁环的首级,往裤腰里一系,城墙上及时抛下绳索,他便爬了上来。早有人报告芮芬奇,她跑过来一看是朱铁环的首级,大声说道:“这是朱铁环的首级,快点,把他的首级挂到旗杆上,最能迅速瓦解敌人的意志。”丹朱人见了自已的主将授首,当即全线崩溃。 芮芬奇果断地发出命令:“预备队,卢峥的十二旅也出阵,打开内城所有通道,追杀溃敌!”说罢,下了城墙,跃上战马,带领三百多个坐骑冲杀上前,挥起大刀,奋力砍杀。她看到战马过来,挥着一杆长枪,便机智地拨马避过。当敌将再搠第二回时,芮芬奇敏捷地侧过身子,一把抓住长枪,相持了一会儿,两个人都掉下马来,腿脚施展,相互踢打。冲上来的刘纪信见状,滑下马来,一亮剑,那敌将上身被刺了个窟窿,汩汩的流血;芮芬奇奋力夺枪,加上双脚齐蹬,长枪抓上了手,一转身,爬了起来。她挥起长枪,大声喊道:“冲啊!” 敖炳军一口气追杀五六十里路,一路上满是敌人丢下的辎重。芮芬奇知道自已的兵力严重不足,千万不能恋战,贸然深入敌境,随即命令迅速后撤到中安城里,防止敌人反扑过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八回昏君远贤宠奸佞(4)(第2/2页) 芮芬奇进了中安城守军指挥部,正准备制定给养军队方案,钦差彭自用太监突然大摇大摆地踱进来。此时的他已经被朝廷提升为亲军大都督府大司马兼斥候署提督,派头十足,尖声尖气地说道:“前军大都督府大司马,领帐前将军芮芬奇、帐前将军部大军监尚宣,二人接旨!”芮芬奇、尚宣随即并排跪下,圣旨云:“皇帝诏曰:前军大都督府大司马、领帐前将军芮芬奇臣妃,帐前将军部尚宣,率军中安御敌,奋勇杀敌,功勋卓著,敌酋授首。所部移驻广济,休整时日。中安城防交与黎歆部进驻,不得有误。钦此。” 芮、尚二人立即召令全军退出中安,移驻大邱省广济县溧东镇休整。右军大都督府大将军黎歆率领三万将士来到中安打扫战场。济湖省总兵吕志皋抢先接受徐山关防地,摘取果实。由于丹朱人吓破心胆,什么军械都没有带走,仓促败逃,撂下阵亡将士一万三千多具尸体,大刀、长矛、盾牌以及辎重、粮食无数。 芮芬奇所部此次中安保卫战共战死五百多人,负伤一千六百二十人,第十一旅旅帅钟才超、卒长朱世德、陈桂华、李永等人阵亡。战表直接呈送翰林院兼交泰殿大学士乐振华。乐振华马上草拟好补充芮芬奇所部和对该部奖赏圣旨,及时送达长明帝,只等批复,立即执行。可是这一等,竟然有一个月之久。 文武大臣站列朝堂两旁,长明帝登上金銮宝殿,马上传来三呼“万岁”。长明帝抬手道:“众位爱卿平身。今日早朝议事,有本的快快奏来,朕要作出决断。” “陛下,臣有本奏。”左丞相梁鸣泰往前跨了一步,双手举着笏说,“中安大捷,右军大都督府大将军黎歆、济湖省总兵吕志皋功勋卓著,战果累累,望朝廷给予封赏,以安军心。” 翰林院兼交泰殿大学士乐振华上前奏道:“此次中安保卫战完全是芮臣妃的功劳。她率领本部第一军军帅姜承德及全体将士不惜牺牲,顽强阻敌,从防御转为进攻,前后度过四个月的难眠之夜。打死敌酋朱铁环,这才阻止住来犯的丹朱强敌。芮芬奇、姜承德等人无疑是首功,不可埋没。” 左都御史刘亮宏也奏道:“芮臣妃奋勇当先,冲杀在前。追击丹朱溃敌之时,亲手刺死敌酋朱铁环的参将夏福军一名,众口皆碑。兵部给事中孙得新到达中安,会见中安知府刘文冬,刘知府称赞不已,说她治军有雄才大略,指挥调度从容不迫,挥洒自如。芮臣妃仍国中良将,此誉不为过分啊!” 第八回 昏君远贤宠奸佞(5) 第八回昏君远贤宠奸佞(5)(第1/2页) 右丞相夏培流急匆匆地挤上前奏道:“此次中安大战,芮臣妃娘娘确实立有大功,保证我敖炳国土无虞。臣以为先前有言,如若她治军有方,战绩斐然当正式委任其兵部右侍郎兼武选司郎中。”吏部尚书王得宝马上附和道:“有功当赏,朝廷对芮臣妃本部有功将士都要一一奖赏,以壮我敖炳军威。”兵部尚书李羽正高声说道:“臣附议,芮臣妃本部大军监尚宣拟升任济湖省巡抚,军师杨逵拟升任炳江省总兵,军需长季羽拟升任工部尚宝司少卿,都虞侯曹小秋本是皇宫内人,拟请皇上封她为昭容,入住后宫。”右都御史朱桂村又奏道:“臣等请皇上予以准奏。” 太傅、礼部尚书何庶阻止道:“陛下,军国大事不可草率料理,守卫中安将士顽强御敌,虽重创丹朱劲敌,但也死伤一千二百多人,应予先行优加抚恤,以表皇上怜惜将士之心,方可保得江山千秋。”刑部尚书岳勇奏道:“陛下,封赏之前,先行犒赏有功将士。中安保卫战已过一个月,朝廷尚未派遣钦差前去抚恤犒赏,臣恐不妥。赏罚严明,朝廷自然有恩威,国势自然大增。” 长明帝高声说道:“臣等所奏,朕一概准奏。遣西暖阁大学士茆万明为优抚芮军全权钦差大臣,前往大邱省广济军营犒赏芮臣妃所部全体将士,拨两千五百人补充其减员,允其自行改编。”茆万明上前领命,表示不出三日,保证完成此行,办妥此事。太监汪瑾走到长明帝身前,扬起拂尘,叫道:“退朝!“ 此后四五日,长明帝一直没有上朝,左、右丞相不断地到他跟前议事。长明帝移驾光明殿,大学士李丰晋见皇上参与议事水到渠成。梁鸣泰皱着眉头说:“陛下,臣等对中安大捷一时不明,以致入朝误奏,完全事出有因。”长明帝惊诧地说:“梁爱卿,事出有因,何其因,请奏来。”李丰抢口说:“乐振华擅自专权,联络外臣发号施令,掌握前方战事,一直未予通报。也怪臣等耳目不灵,消息闭塞。陛下,万万不可坐等权臣势大,否则尾大不掉,朝廷大势难以掌控。” 夏培流恶狠狠地说:“乐振华、刘亮宏、何庶、岳勇等人不司其职,越权有加,何况又涉及朝廷军国大事,此仍陛下江山千秋基业,不可不察啊!”梁鸣泰摇头晃脑地说:“好在皇上英明果断,机智应变,有理有节地扼制住乐振华、刘亮宏等人权欲膨胀。臣以为朝廷还须改制,收去乐、刘等人不该有的权力,府院一体,力保各个衙门各司其职,不得僭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八回昏君远贤宠奸佞(5)(第2/2页) 长明帝听了,不觉心动,问道:“三位爱卿,朝廷改制应该如何进行呢?试加详说,朕预先知之。”夏培流劲头十足,胡须一抹,搓着手说道:“为了防止朝廷大权旁落他人,皇上要把守朝政,唯有朝廷组建内阁。内阁设立总领大臣,进入内阁的大臣皆称大学士,次等的称协办大学士。军政、行政、财政、司法、监察、评议等办事机构统属总领府。皇上你亲自统帅亲军大都督府及斥候署,将群臣动向置于掌控之中,通过总领府掌管朝廷大事,千秋基业永葆生机,任何邪恶之人休想谋权夺位,能臣所存有的私心自然烟消云散。”“好!依你等所议去办。”长明帝武断地认可道。 梁鸣泰趁热打铁地提出内阁组成名单,长明帝笑着说:“凡事要慢慢来,不可操之过急。先要从舆论着手,而后还要让文武大臣们评议,最后进行改制,才不致于显得突兀,臣民们的头脑才能够转过弯来。不然,就容易使人误解,以致国家机制乱了套啊。” 梁鸣泰也感到朝廷改制不能急促,但他头脑转得快,说起后宫里的事,“唉,想不到祝贵妃、牟德妃两人接连去世,她们都是皇上心爱的人呀,难怪皇上思念不已,心情沉重,无奈臣等不能替主分忧,真叫个诚惶诚恐,食不知味,夜不能寐啊!”夏培流拍着手说:“皇上,后宫四夫人之位不能空缺。臣斗胆禀告,牛莉娘娘升为贵妃,芮芬奇不能叫个臣妃,这不符合皇家祖制,何况她已建功勋,理应旌表,应该特封为淑妃。司雨儿娘娘升为德妃,曹小秋随芮臣妃娘娘出征沙场,立有大功,况其本宫中之人,应召回内宫,封为贤妃,岂不妙哉!”梁鸣泰、李丰二人齐声欢呼,大加称赞。 长明帝摇摇手,说:“此事也需时日,绝对不能贸然操办此等之事,容易遭惹臣民私议。事情演化成熟之时,再行册封不迟。”梁鸣泰往自已膝盖上猛地拍了一巴掌,说道:“陛下英明,处理政事深谋远虑,高瞻远瞩,四平八稳,无懈可击。皇上是一代伟人,怀有雄才大略,不愧为尧舜在世,举止超常,抓铁有痕,踏石留印。是臣等大幸,是敖炳国三军大幸,也是敖炳国全体士绅及百姓之大幸啊!”这真是:孤军奋战除敌寇,奸贼诡计谋篡位。 第九回 济党阉党相勾结(1) 第九回济党阉党相勾结(1)(第1/2页) 受到朝廷慰问犒赏的前军大都督府帐前将军芮芬奇部全体将士激情豪迈,士气大涨,军营里充满了训练之风,大掀比武之赛。二千五百人补充进来,达到七千余人。帐前将军本部直辖一个机动旅,方跃平提拔为旅帅,刘纪信任旅监。七个旅都各辖八个卒,将近九百人。原先的老兵大部分成了军中骨干,出任伍长、卒长的很多,训练新兵时也就老道得很。 芮芬奇挺着大肚子巡营,尽管披上大氅,难掩孕妇模样。尚宣体恤地说:“芮将军呀,看到眼前情景,军营里练兵热火朝天,你该放心了吧?……眼下,你临时待月,行走不便,需要在军帐里多加休息,不可操劳过度。”芮芬奇宽慰地说:“军营里练兵如火如荼,这才像个军营。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平时多加训练,到了战时才能拉得出打得响,召之即来,战之能胜啊!” 芮芬奇甩开大氅,勤务兵赶紧拿过去,她摆着手说:“尚大军监,我生养小孩期间,你代行帐前将军之职,部队训练不能松弛,要加紧训练力度,保证能够打造第一流的军队。”尚宣说:“曹小秋原是你的丫鬟、书童,后来又做你的侍女,我看要让她侍候你生养为好,哪怕只侍候你的小孩到了满月。”“那她手头事务呢?”“由姜承德他的都虞侯鹿燊兼职代理。芮将军呀,你别要放不下心来,军中一切走上正常,短时间里是断然不会有什么问题的。倒是朝廷里那么几个家伙心怀不轨,居心叵测,很值得人担心。”“嗯。”芮芬奇沉重地挤出了个字。 芮芬奇忽然要呕吐,但又呕吐不出什么,让人感到她肚子一动一动的。曹小秋见状,溜了上来,感觉很不妙,便就近大叫道:“晏卒长,你们几个赶快拉个马车过来,送芮将军回军中营帐,要快!。” 晏卒长和两个士兵拉着马,将车子弄过来。曹小秋和尚宣二人扶着芮芬奇登上了马车。芮芬奇到了营帐里,稳婆一看,便说道:“快点,桶里要赶快打上热水。先把人扶上铺,小孩马上就要生养出来。” 过了一会儿,忽听到婴儿一连串的啼叫声,帐外的三十几个将士一个个伸长了脑袋,喜笑颜开。晏卒长舞着手说:“芮将军养儿养得快的。好在我们三个人打马车,一点儿都不曾耽误功夫,到了军中营帐,只隔了一会儿功夫,小孩倒落地了。” 曹小秋走出营帐,军需长季羽凑上去低声问道:“都虞侯,你能告诉我们芮将军生养的是太子吗?”曹小秋轻轻地摇着手说:“不是的,是个公主。这个孩子生下来,那嘴连动似动的,很像要说话似的。给她洗澡,她还用细手推稳婆的手哩!”尚宣大声笑着说:“哈哈,这分明是女将军生养的虎女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九回济党阉党相勾结(1)(第2/2页) 小孩三朝,勤务兵印红抱了出来,与营帐里的军官们见面。尚宣看了看小孩,逗着说:“啊,笑一笑,……哎,小孩笑起来了。”姜承德有点不信,“哪说的,小孩才出世三天哪就会见人笑,这也太神奇了吧。让我来望一望,……咦,这三朝里的小孩竟然真的会笑,……啊,……我哥……,哥呀,……” 芮芬奇也出来了,她额头上扎了手帕,戴了一顶男人绒帽。曹小秋上去扶住她坐到椅子上。芮芬奇问道:“尚大军监,朝廷曾传圣旨下来吗?”尚宣说:“昨日要到晚上,钦差曾之高曾公公前来传圣旨,要曹都虞侯三日后到平都交泰殿面圣,另有他用,圣上要委以重任。”芮芬奇叹了口气,说:“身在军中只能谈谈军务,朝廷里究竟是什么状况,不得而知,更不好派人前去打探消息,结果什么都不晓得啊!” 钦差曾之高回复皇上,将公主落地的事如实禀告。长明帝怕芮芬奇母女二人坐马车回朝受到颠簸,便要前来探望。梁鸣泰阻止道:“陛下,一国之尊,岂能擅动龙体?军中营帐,刀枪相击之处,如遇到坏人作歹,情形难以想象。何况路途遥远,广济离平都有千里之远,且那军营又不在县城里,而是在山区里的溧东镇。”青铜殿大学士佘国金帮腔道:“芮妃生养的如若是太子,倒也值得陛下前去一望。唉,如若陛下思念她们母女俩,到了满月之时,可召芮臣妃回平都,照样可以享受天伦之乐。” 吏部尚书王得宝耸了耸眉头说:“陛下实在挂念芮臣妃,不妨派两个公公前去送些吃的、用的。臣想尚宣尚公公定然会照料好她的。”长明帝听了梁鸣泰等人的劝说,也就不再坚持自已的意见了。他说:“梁爱卿,朕思来想去,还是由你出任内阁总领大臣比较妥当。至于乐振华缺少大局方面的政事经验,朕认为他专任翰林院大学士,轻车熟道,专门管理文牍奏章。凡进内阁的人均需负责一个重要方面的事务,内阁总领大臣则担负总执行之责。”梁鸣泰假作谦虚地说:“臣担当总领大臣之职,惟恐才疏学浅,难以胜任。至于处理内阁政务,统筹大局,权衡利弊,倒是要比乐振华强得多。内阁组成名单待时机成熟之时,陛下临朝公布,另外还要颁诏实行新的政制。” 第九回 济党阉党相勾结(2) 第九回济党阉党相勾结(2)(第1/2页) 这紫蛟蛇受到多人攻击,已开始发狂,纵使他们几人里有2名金丹修士,但对付这狂暴起来的四阶紫蛟蛇还是相当吃力,沐宇真都数次差点被它长尾扫到。 我下意识的伸手拽住了它,它这才安稳了一些,并没有再发出什么光亮。 李飞打开地图,搜索极寒深渊的位置。地图上显示,极寒深渊位于地图的正北方,距离麒麟域很远。 这事情也传到了崔盈盈的娘工作的医院,每次安眠药最多能开三天的量,也就是三到五片,可是,作为一名资深护士,却私自带回家过量的安眠药,她犯了很大的错误,被医院给予了一个严重警告处分。 妖三族在时代发生过惊天大战,由此相互仇视上万年,发展到现在,就成了见面就杀的死敌。 害怕祁旭尧黑暗料理要命,白薇赶紧在边上打下手有意无意地指导着祁旭尧。 那白猫看到吴德哭,竟没有同情的意思。再次跳起身来,对着吴德的肩膀头子又是一巴掌,好像还很用力。 喝完整整的一杯酒之后,她又将扔在沙发上的手机重新捡了起来,找到萧哲的号码,又给他打了过去。 御膳房内,楚相思手持菜刀,望着砧板上的一条活动乱跳的鲤鱼,,面无表情道。 此刻,有晚风徐徐吹来,携裹着阵阵松林花木的清香,使人心旷神怡,越往山上走,山风越大,半山腰里,已经是山风猎猎了。深谷里的层层叠叠的松树林,层林尽染碧绿,在山风的吹拂下,松涛阵阵,有一股清幽扑面而来。 辛依怒视他,真的不想把愤怒表现出来,可他似乎管得越来越多。 “哼,师兄包庇外人欺负师弟,师弟定然会向师尊他老人家禀明一切。”那名师弟纷纷不满的高声说道。 只是自己的名字而已,他居然还要这么费心劳神的去想?不会是傻了吧?还是说他脑子有问题不正常? 苏锦瑟力道很大,二少差点沒控制住她,被她挣脱掉,顺手拿起床边的领带和衣服将她的手脚捆绑起來,在将被子盖上,这才转过身來捡起地面上衣服套在自己身上,朝门口两人走來。 林安琪的外婆家是在一个叫做叶集的地方,那地方是湖北河南安徽三省的交界,处于大别山外围,特殊的沙土地,井水的水质特别甘冽细嫩,用叶集的井水烧制的牛羊肉没有膻腥味,鲜美可口,是当地著名的一大特色。 叶青强势降临,带着秦琴、宁瑙儿、曾敏姗等人,过来接收产业!那些保安之前早就听闻了消息,根本就拦都不敢拦这位新老板,生怕惹恼了对方,而将自己开除。 从今以后,颜落夕的人生另外有人陪她走完,再没有他一丝一毫的位置,他再也不能肆无忌惮的看着她,呼唤她,想念她,也不能再流露出一点儿爱意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九回济党阉党相勾结(2)(第2/2页) 闫兰骏也是一个挺谨慎的人,虽然是看了薛英阳的面子,但是还是了解了一下蔡铎的公司。 不知道两人方才聊了什么,老者看花痴的眼神显然已经不一样了,花老头说话,他马上点头应允,也不禁停下来准备看场好戏了。 她不是喜宝,但却和喜宝一样渴望过爱,很多很多的爱,像她这样,还真的有权利追求自己的爱吗? 话音未落,孟寻真的面前忽地出现一座完全由光芒形成的门户。在金轮法王将一个不敢置信的表情凝定在脸上随即便断绝了呼吸的同时,他一脚跨进光门,而后那光门便化作点点星芒消散不见。 会议室里所有人都站了起来,忍不住身体向前倾,紧张地看着全息屏幕。整个会议室的空气凝重得有如铅铁,压抑得让人觉得有些窒息,没有人会在这个时候发出一丁点声音。 刘宇在心里冷哼一声,一万个草泥马已经不知道在他眼前奔跑了几趟了。 随着一道轻微的男子声音响起,两名带着黑色面罩的男子却是走到床榻之前,查看了一下叶枫二人睡着之后,这才放下心来。 他直接把这个窗口叉掉,然后看了一眼这个头像上的名字,他再次露出一个笑容,只不过这个笑容变得有些苦涩。 孟寻真也不和他客气,信步在摆满各种乐器的架子之间走过,双目看似随意地一件件浏览过去。 听到这道声音,尹心雅,叶卫和杜云鹏都是转过头去看向了身后,一名身穿着背心短裤,双手插在口袋里边的金色短发男子正站在身后。 半晌,约翰森才恢复平静,可是他没想到58号居然会主动逃离,难道,他对力量不再渴求了么? 段誉在对面的石凳上坐下,信手拈起一枚白子,想也不想便按在棋盘之上。 当两人同时拿起最后一杯酒的时候,所有人的心也跟着提了起来,眼睛瞪得大大的,生怕错过了最精彩的时刻。 “妈,我回来了。”唐宝儿一回到自己家,就跟公主似的,懒洋洋的往沙发上一躺。 虽然还没有开始治疗,但是,有齐希贝在,他觉得有了希望,不怕出事了。 沉默了半响之后,凌素终于出声,心中并没有真的去责怪萧千羽。 “当然不能!你床单都被你尿湿了,现在洗了还没干净呢。就睡这里。”江云惜义正言辞地拒绝。 一旁的士兵们虽然心里好奇,但是也不敢探过头去看,李子木只是将箱子对着将军打开了一条缝,这样就只有张财生能够看见了。 “时间不早了,我们该出去了,今晚有个黑市拍卖会,我们一起去看看。”萧凌说道,带着两人闪出了紫星塔,全都压制了修为,乔装成一阶灵神,向着宣化城奔去。 第九回 济党阉党相勾结(3) 第九回济党阉党相勾结(3)(第1/2页) 在此之前,1986年的研究表明,邓肯实际上已经脑死亡了。起初,有人就邓肯的情况咨询了不同的心理学家。他们都判定他脑死亡了。 但是阿密特吉准将的打扮就很成问题了,有些违反季节的灰色长风衣和脑袋上戴着那顶巨大的贝雷帽,怎么看都有点街头艺人的味道。 世界陷入了黑暗,不过这次星阳并没有进入金树种子之内,他只是昏迷了过去,毫无办法的昏迷了过去;每次睡眠只能在金树种子的虚拟世界里待40天左右,这一次迫不得已一下子待了5年,强大的后遗症立即显露了出来。 “里面情况怎么样子了?”村长见凌永,傅龙两个也在场,急忙问道。 而他们之所以到这里来当强盗,是因为村子中实在是过不下去了,在不当强盗打劫点钱的话,村子里面就要饿死人了。 “不不不,反正我是以自由球员转会过去,给你们点好处如何,让你和菲儿能向当年凯尔特人那样称霸联盟”艾斯说道。 “至少有七成,不过这样的话,那么我们所要面临的危险也会提升很多,活着回去的人可能只有两成不到。”柳青脸色难看的很,明显他是已经在想这个计划要是真的运行所带来的后果了。 “绿纹,要你放弃自己安逸的工作来帮忙我真是难为你了,谢谢你绿纹!”周毓诚挚地说道。 伯威克一直与艾尔王国交好,伯威克王国的奴隶全都是被俘虏的狂风皇朝军士,显然是没办法跟艾尔王国交换俘虏了,所以这十二万军士被俘虏之后便一直如行尸走肉一般。 撕开灭世封印的魔猿也因为惹怒了真神,被真神一巴掌从天空扇在地下,并化作一座五行山死死封印了这个反叛的魔猿。 奇拉比一惊,没有想到这招会失败,立刻就想要再用招别的,然而李灵一懒得给他这个机会,手中剑身忽然如闪电般一划,噗嗤一声,奇拉比的手臂便被划破,鲜血一下子涌了出来。 医圣转头望去,一身蓝色男装的花沐兮盈盈站在山洞洞口,正好奇地看着这边。 “找死!”盘古幡轻轻一晃,便见一道混沌剑气冲着大巫刑天而去,圣人神通自是神威无量,便是玉清元始天尊隔空御使盘古幡,也不是大巫刑天可以抵挡的。 “冷离大哥,不要着急,我只是和故友叙旧,你稍等片刻。”苦木干涩的脸挤出一丝笑容,“杨玄,今天你就葬身于此吧!”说完,右手一挥,一只绿色长鞭,向杨玄袭去。 以前的情谊就真的一点都没有?估计是真没有,在权利和命运的问题上,情谊变得是那么可笑,白雪公主的逼迫,也让杨毅觉得命运的确是要掌握在自己的手中,他没有错,白雪公主也没有错,那就看谁的命更硬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九回济党阉党相勾结(3)(第2/2页) 王国内乱的消息让琼斯很是着急把消息传回去,没在继续跟列夫骑士客套,答应一定把列夫骑士的意图带给杨毅,连咖啡都没喝完,拿着金币,出城后,带领骑兵一阵风似的朝洛克郡方向疾驰而去。 几分钟后,龙飞和红都相继回到山洞,凯却迟迟不见回来,想到凯的粗神经,不禁担心他是不是迷路了。 实际上,吕本中突然搞出让王慎和孔彦舟联姻的事情乃是老头子自作主张,事先他并不知情,也是哭笑不得。 “……”阿尼还是第一次见到李灵一纠结的样子,一时间也不由得有些好奇,不过性格原因也没有出声问什么。 杨毅的声音高亢了起来,他实在没有想到,让灰姑娘出来会费这么多的口舌,灰姑娘继母还真特妈是个奇葩,这倒霉老娘们,不给她点厉害的瞧瞧,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磨磨唧唧的,老子有时间跟你墨迹吗? 直至把上身脱的只剩下一个硕大的,“其脏无比”的,感觉有几个月没洗的背心的时候才停了下来。 话虽这么说,但大侠脸上喜笑颜开的表情早已将他出卖,根本无法掩饰他的心花怒放。 兽人手上稍稍用力,将手指和这截肉芽截断,让这截肉芽在伤口处生根发芽,爬行扭曲着填满了伤口。 子玉手已悄然握拳,掌心沁出汗意涔涔,想来她胸中有股暗藏的怒气亟待爆发,但理智却让她一直忍着。 冷含顾忌的太多,今天老爸提出要给他介绍对象,他才算全盘拖出,说完察颜观色看着老爸。 李铭硕急匆匆地赶回自己的院子,来到屋外的时候发现了窗户上的灯影,清晰得如同皮影戏一般专门给人看的灯影。 就这样,整个“月子”期间,父亲不在的时候,祖孙三人其乐融融,有说有笑;父亲一回家,气氛如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压抑到了极点。 冬儿真是拿她毫无办法,只好低头假装揉太阳穴,减轻头疼的样子,实则盖住自己红涨的脸。 而这一次的事故,失去的不仅仅是家中主要的经济支柱。还有,失去的就是妻子的丈夫,孩子的爸爸和父母的孩子。 所以原本他打算去年夏天和雅克摊牌,说服儿子之后,带着他前往梅迪斯的。 第九回 济党阉党相勾结(4) 第九回济党阉党相勾结(4)(第1/2页) 吏部尚书王得宝奏道:“陛下,朝廷政制改革不能半途而废,要赶快全面上马。朝廷不能因为乐振华、胡玉助、茆万明他们的阻挠而耽误了进程。朝廷既要提高办事效率,又要防止有人专权。这次朝廷政制改革功在今日,利在千秋啊!” 汪瑾走进殿堂,跪下来奏道:“皇上,乱臣贼子胡玉助格毙。”梁鸣泰马上说道:“胡贼胆敢朝堂谩骂皇上,十恶不赦,死有余辜!”长明帝挥了挥手,表示他已经知道了,“还有何人要奏本,快快的奏来。” 夏培流出列奏道:“陛下,内阁组成人员缺额,臣斗胆提议,吏部尚书王得宝王大人出任翰林院大学士,右都御史朱桂村出任东暖阁大学士,兵部尚书李羽正兼任西暖阁大学士,光禄大夫晏成出任协办大学士,现在提请陛下颁诏任命。”长明帝说:“朕已经知道了,不日颁诏。列位爱卿,后日交泰殿里上朝。”彭自用上前扬起拂尘,喊道:“退朝!” 王得宝屁股一颠一颠的跑到梁鸣泰跟前说:“梁丞相,乐振华、茆万明二人精通韬略,足智多谋,此次被削职为民,完全是因为他们私议内阁名单,震怒皇上,结果百口难辨。现在虽然被赶出平都,但留下他们两个终究是个祸害,尤其是乐振华,随便哪个将军出头,有他在身边就能犯上作乱,你我二人前景肯定不妙。我看要着人跟在他们后面走,找一个妥当的地方干掉他们,以绝后患!” 梁鸣泰举着右手摆了摆:“我们派人收拾他们两个人,不妥,不妥。唉,让后宫里的公公化妆成百姓,用布蒙住脸,到了没人处,一不做二不休,直接用刀捅死他们。”王得宝翘起胡子哈哈大笑道:“抹掉他们两个人,这叫个神不知鬼不觉,妙哉妙哉!” 溧东驻军营帐里摆了四桌酒席,一派欢庆气象。原来是芮芬奇的小孩满月,身着平民布衣的父亲芮本固不肯坐首席:“孩儿的两个舅舅坐,老夫外公随便坐在哪里都一样。”军师杨逵便拉大哥芮文胜坐首席,二哥芮文强坐二席,而父亲芮本固则屈尊坐三席。杨逵打招呼道:“婆嗲嗲,席位就这样安排了,你够有意见?有意见就叫我们改。”芮本固双手摇道:“这样好,这样好,想起来说的,老夫一点意见都没有。” 酒席很快就结束,因为这是在军中大营里,酒可以少量的喝一点,绝对不容许酗酒,否则要军法从事。酒后喝茶,谈谈家常,这是最正常的礼仪。尚宣呷了一口茶,不解地说:“芮侍郎,今日小孩满月,你怎不曾穿袍服呢?”芮本固苦笑道:“老夫已经被朝廷削职为民,削职为民的人怎还有穿袍服的道理?老夫被崔以旭、佘国金他们说成是乐振华的同伙,结果就被皇上削了职。……唉,老夫的两个儿子也受到牵连,大儿子文胜从大邱省同知左迁为政安府川合县知县,二儿子文强从确江府知府左迁为铁山县同知。如今朝廷里,乐振华一派的人全被清理出去了,一个都不剩。”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九回济党阉党相勾结(4)(第2/2页) 杨逵摇着头说:“朝廷里奸臣当道,难以想象的误国殃民的坏事随时都可能做出来。我看哟,那个梁鸣泰不臣之心的嘴脸已经露了出来。恐怕他正在数着日子,说不定要在哪一天身穿龙袍登基呢。”尚宣听了,吓了一惊,手上的茶壶竟然滑落下来,倾倒下来的茶水泼了一桌。他惊骇地说:“啊呀,奴才不小心把茶泼下来了。唉,杨军师,你说话千万要注意,眼下是在溧东镇里,如若在其他地方,可要有血光之灾哩。” 芮芬奇走上来,坐到西南桌的空位上,说道:“是的,杨军师,在其他地方说话不能直白,千万千万要注意在场的环境与哪些人。目前,济党跟阉党相互勾结,狼狈为奸。这两党一联手,皇上可就被架空了,迟早要被这帮家伙玩掉。” 尚宣抬起头说:“芮将军呀,什么人是济党?还有奴才我够算在阉党里?”芮芬奇笑着站起来,扳着手指头说道:“尚大军监,你听臣妾说。梁鸣泰、夏培流、佘国金这帮人大多是济湖省的人,所以我们把他们叫做济党。至于阉党是指彭自用、汪瑾、施泉、晁兴等,他们这一伙后宫里的人直接听命于梁鸣泰。宫廷内外遥相呼应,各显伎俩,掀风作浪,就单单骗过皇上一个人。唉,现在,真的不知道朝廷到底要走向何方?” 军需长季羽惊骇地说:“堂堂的东暖阁大学士胡玉助不过质疑一下质疑内阁组成人员名单,竟然就被格毙了。更不可思议的是,翰林院兼交泰殿大学士乐振华、西暖阁大学士茆万明他们两个人被削职为民后,回家途中居然被几个蒙面人杀死了。朝廷发生的这些怪事,听起来真叫人毛骨悚然,不寒而栗。” 尚宣嘟囔道:“这一下,我们敖炳国要出大乱子了!非得要死好多好多的人才算了事。我等力量微薄,要想改变朝廷这个现实,实在叫个难上加难。” 芮芬奇搓了搓手,说道:“父亲,大哥哥,二哥哥,你们把小煜秋带回去过过,我是不得走的。这样吧,就由奶妈带着她。奶妈叫嵇广妹,她很会照料小孩的。”尚宣插嘴说:“芮将军,你在娘家过几天,军营里的事我们几个会按照你的吩咐做好的。”芮芬奇伸出手一横,说:“现在正是敖炳国危急存亡之秋,形势瞬息万变,我们切切不可粗心大意啊!” 第九回 济党阉党相勾结(5) 第九回济党阉党相勾结(5)(第1/2页) 两马驾车要上路了,芮芬奇突然喊道:“刘纪信刘旅监,你带一队人马护送我父亲,哥哥,还有小煜秋到吴谷。……只有你负责护送,我才放得下心。”芮本固说:“我们在路上走,没事。别要刘旅监他们护送啊。”芮芬奇摆着手说:“万一奸臣派人在路上谋害你们,后悔都来不及。前来谋害的人脸上黑布一扎,作了案,马上隐居起来,就是叫包公拯也没办法破案啊。所以,我们要清楚地想到这一点。上车吧,你们快点走,刘旅监他们还要连夜返程。” 送走了父亲和哥哥,芮芬奇回到军中营帐里喝了口茶。她正要跟尚宣一起视察整个溧东军营,御马监少监谷扫手拿黄布直往军营里跑,走进营帐里高声叫道:“芮将军接旨!”芮芬奇上前跪下来听旨:“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国之政须正常运转,兵部办事因缺少人手,难能有效行事。兵部右侍郎、武选司郎中芮芬奇即行赴平都履行职责之便宜,着军监尚宣摄行前军大都督府大司马领帐前将军。钦此!” 芮芬奇接过圣旨后,对尚宣说:“尚大军监,你接替我的职务,任前军大都督府大司马领帐前将军,本将只能带走我的勤务兵印红一个人走,皇命不可违啊!”说着,便叫士兵牵来两匹马,芮芬奇和印红各自骑了一匹马。她挥着手说:“尚将军,这里的一切都交给你了,再见!”三匹马像利箭直往西南方向奔去,奔去。 几天后,尚宣自嘲地说:“眼下我担任帐前将军,手下人只有出,全没有个进啊。朝廷把芮将军调到平都,在兵部里任职。接着蒋应震的第五旅调到炳海省,驻扎二荣,先前都虞侯曹小秋被招进后宫。……嗨,我们这个帐前将军部不住的少人,就叫个黄鼠狼拉鸡子,越拉越稀啊!” 杨逵也叹道:“是什么呢,军人以服从为天职。我们帐前将军部七调八调,原先的人马五流四散。唉,我们这些人也不知要被朝廷弄到哪里去啊。” 芮芬奇来到兵部大堂里,兵部尚书李羽正满脸堆笑地说:“芮侍郎,请坐请坐,喝茶。”芮芬奇平静地说:“李尚书,本将的办公处在哪里?”李羽正摆着手说:“莫心急呀。微臣告诉你,兵部已经有梁孜青任右侍郎,芮将军你来了,就任左侍郎,仍然兼武选司郎中。你的住宿处在这后边的第三排最右边的房子。皇上曾向微臣交代,说要娘娘你每隔五六天要回玄仪宫住一两天。现在,微臣已经把话带到了,事后可别怪微臣没曾说。” 芮芬奇有点窝火,“圣旨上不是说臣妾出任右侍郎,怎么临到头却改成左侍郎?真叫人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李羽正仍旧满脸堆笑地说:“这娘娘你可以问皇上啊。如若换成旁边人,是怎么打听也打听不到的,而娘娘你却不费吹灰之力。” 芮芬奇见他话里含有讥讽之意,便挑明道:“李尚书,本将初涉军旅,训练军队,斩了嬉闹军纪的高芝、谢铤二人,那高芝是你的外甥。当时本将完全是为了严肃军纪,没曾给你李尚书留面子,莫非李尚书李大人对本将的陈见一直没有释之以怀?”李羽正双手连摇似摇的,说道:“不不不,芮侍郎你做的很对嘛!练兵练兵,练的就是军纪。外甥高芝他违反军纪,理应受到惩处。芮侍郎,我们马上跟梁侍郎商量今后兵部分工司职。郝平子,你去喊一下梁侍郎,叫他到这里来,就说会会新来的芮侍郎,商议兵部一些重要大事。”侍卫郝平随即喊了声“是”,便大踏步地走出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九回济党阉党相勾结(5)(第2/2页) 李羽正笑容可掬地说:“芮侍郎呀,你真正是沙场上的大英雄,称你是穆桂英、樊梨花在世都不为过分,我们兵部里的人都对你敬仰不已。总共只有五千多人马,竟然扼制住丹朱气势汹汹来犯的二十万劲旅,打死了他们的三军统帅朱铁环。这种奇迹,自古以来还不曾有过女英雄立下这么大的功劳。奇迹,奇迹啊!” 芮芬奇摆着手说:“李尚书,你别再夸奖本将了。其实中安保卫战的胜利靠的是英勇的三军将士,靠的是中安刘知府的全心协力的配合,更主要靠的是中安城百姓的全力支持。三四个月里,后勤保障一直没有中断过,而且在战斗激烈之时,有好多的百姓也投入了战斗。再说,古时候也有女英雄,如商武丁时期的妇好,还有花木兰、樊梨花、萧燕子、梁红玉,等等。臣妾芮芬奇与她们这些人相比,能算得了什么?” 李羽正一愣,故作镇静地说:“芮侍郎谦虚之人啦。现朝廷调你到我兵部里任职,可算是用对了人。你业务熟了之后,我兵部如虎添翼啊!”梁孜青走了进来,李羽正马上介绍道:“梁孜青梁侍郎,这位是新来的左侍郎芮妃娘娘。”梁孜青伸出手,芮芬奇也伸出了手,两人握了一下,尔后分坐在李羽正位子的桌案两旁。 李羽正说:“现在,微臣把我们三个人的分工说一下,梁侍郎你管军训司、武库司,主要是军管、军训、军械配备,以及配合朝廷的突发行动的指挥,等等。芮侍郎,你亲自兼任武选司郎中,还要管理职方司,职责主要是朝廷六军的人事档案管理,六军的军事行动的方略。……二位,你们还有什么话要说的?” 芮芬奇说:“李尚书,梁侍郎,今后我们三个人司职时要通力合作,当然各人要做好各人的事务,但万万不能在处理事务时相互掣肘,甚至相互猜疑。那样的话,恐怕有负朝廷所望啊!” 李羽正马上接过口说:“芮侍郎,你放心好了,微臣跟梁侍郎绝不会因为你是个女人而欺负你,履行职责时一定会很好地合作,合作好才能有政绩嘛!……啊?嘻嘻……”梁孜青跟在后面哈哈大笑了起来,…… 这真是:温水煮蛙削实权,甜言蜜语缓兵计。 第十回 妖魔鬼怪齐出笼(1) 第十回妖魔鬼怪齐出笼(1)(第1/2页) 芮芬奇在兵部任职的短短一个月里,她的帐前将军部全部被肢解完毕,连个骨架都不复存在了。大军监尚宣调任济湖省巡抚,军师杨逵调任炳江省总兵,军需长季羽调任工部尚宝司少卿,军师姜承德改任中军大都督府帐前将军部参将,军监万安调任炳江省确江府总兵,军师傅友连调任大邱省大治府总兵,军虞侯贺如顺调任济湖省中安府同知,军需长澹台伟调任大邱省政安府吴谷县知县。之前蒋应震的第五旅驻扎到炳海省二荣府长源县,接着,前军大都督府帐前将军部机动旅,也就是方跃平的第二十三旅六个卒遭到肢解,分驻中安城、青田、月浦、庆阳、热水、安平。卢峥的第十二旅驻扎到大邱省春归府策亭县。廖森浩的第二旅驻扎到大邱省大荣府荥州县。张奶祥的第十一旅调到炳江省青中府澛西县驻扎。方磊的第二十二旅调到炳海省苍平府水城县驻扎。最后只剩下张爱良的第一旅,也被调往政安府的太阿县,专门对付百济人,扼制他们的任何军事行动。 芮芬奇愤愤不平地对李羽正说:“李尚书,你口口声称与本将没有丝毫的个人恩怨,可你所做的一切全是针对本将和本将属下的将士,竟然一个都不肯放过,用心何其毒辣啊!”李羽正摊开两手说:“芮侍郎呀,朝廷的决定微臣是万万不可更改的,何况有很多的调动还是皇上下达的旨意,你要晓得其他任何人都是左右不了皇上的。” 芮芬奇狠狠地推了一下桌案上的书册,站了起来,摊开两手说道:“眼前朝廷里的奸臣就是多得很,他们死死包围住皇上,摇唇鼓舌,搬弄是非,罗织罪名,陷害忠良,居心险恶,显然是在毁坏国基啊!” 李羽正对此避而不谈,却另转话题体恤地说:“芮侍郎,小孩在外婆家里怕的已经有两个月了。自己的孩子要抚养好,这对一个母亲来说,是个推辞不了的责任。每到吃的时候,哪怕自己肚子里挨饿,也要首先让自己的孩子吃饱肚子。眼下,你无论如何要派人把五公主接回到自己跟前,也好早晚关爱孩子。是的吧,总不能老让五公主呆在外婆家啊!” 芮芬奇一言不发地往外走去。时下虽临近夏日,天空却布满了黑云,平都城里一片阴霾。大街上很少有行人,店铺里没几个人,有几个小店的门无精打采的敞着,一阵狂风吹来,摆过来摆过去。她的心情沉重,漫无目的地走在大街上,偶尔遇到个别百姓,唬得人家跪在地上等她走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十回妖魔鬼怪齐出笼(1)(第2/2页) 芮芬奇跑到大理院门口,正驻目谛视,北边大街上忽然冒出五六个太监,为首的是汪瑾。他快步走到芮芬奇跟前,大声喊道:“芮妃娘娘接旨!”芮芬奇仓皇之中跪在砖头地上听旨:“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兵部左侍郎领武选司郎中芮芬奇臣妃,兹改封为淑妃,接回后宫,行贤内助。钦此!”汪瑾宣读完毕,催促道:“芮淑妃娘娘,你接旨吧!” 芮芬奇只得接过黄绸子,刚站起身后,就被五六个太监簇拥着进了轿子,很快被抬到皇城后宫里,住进了她熟识了的玄仪宫。她的勤务兵印红已经被接到里面,仍旧做她的侍女。芮芬奇板着脸坐在椅子上,心急如焚,五味杂陈。过了一会儿,汪瑾走进来躬着身子说:“芮淑妃娘娘,宫里给你陪了一个侍女,已经过来了,……看,就是她,……名叫枚香,……喂,上来叫主子。”侍女跑上来跪下说道:“主子,奴婢叫枚香,今年二十一岁。”芮芬奇转过身说:“噢,你属马。……唉,枚香,你起来吧。”侍女便爬起来,主动收拾里面的陈设。 晚上,长明帝来到玄仪宫门前,叫人敲门。芮芬奇不耐烦地说:“门就老有人敲着,是什么人在打扰我休息。”“芮淑妃,是朕哟,今日晚上到爱妃这里望一望,久别重逢嘛。”芮芬奇便叫印红开门,随即跪迎。长明帝走进来,殷勤地说:“平身,平身。”他抓起芮芬奇的手打哈哈地说:“哎呀,爱妃瘦多了!……唉,瘦归瘦,比先前还漂亮了好多哩。” 芮芬奇严肃地说:“陛下,一个大男人喜欢风花雪月,并不算什么大的问题,可是一旦被一群心怀叵测的小人捧得团团转,就不晓得什么是尧天舜日,什么是昏天黑地。那他就不配当一家之主,一庄之主,一县之主,乃至一国之主。”长明帝不悦地说:“爱妃是在指责朕的不是吗?”“陛下,良药苦口利于病,忠言逆耳利于行。臣妾想要说的自然是忠言。朝廷重先设立宰相之位,说是内阁总领大臣。这个内阁总领大臣权力太大了,简直可以说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啊!梁鸣泰登上这个位子,与宫廷里的太监勾连在一起,沆瀣一气,相互利用。依臣妾看,用不了多长时间,梁鸣泰他就要一鸣惊人!”说罢,她大姆手指用力一竖。 第十回 妖魔鬼怪齐出笼(2) 第十回妖魔鬼怪齐出笼(2)(第1/2页) 长明帝摆着头说:“事情也并不像你芮淑妃说的这么严重,朝中毕竟有那么多的文武大臣呢。何况梁鸣泰大人一直在向朕表忠心,要把敖炳国建设好。芮淑妃啊,小煜秋公主该到接回来的时候了。朕派一个队的兵到大邱吴谷接她回来,太子哥哥等着要见这五公主呢。” 芮芬奇气咻咻地说:“臣妾真的不知如何能把陛下的心打动。梁鸣泰包藏祸心,把持朝政,重用济党,连阉党也巧妙地动用了起来。你看,夏培流,王得宝,吕志皋,李羽正,晏成,还有朱桂村,佘国金,牛顺利都是济湖人,要么李丰是平都人。阉党里有汪瑾、施泉、晁兴、李观、刘颂,彭自用出任亲军大都督府大司马兼斥候署提督,分明是个重量级人物。魏大用还又安排到兵部里做右侍郎。另外,谷扫出任大邱省巡抚,曾之高任炳江省总兵,张尔苟任吏部文选司郎中,赵慎任吏部考功司郎中。所有这一切的一切都说明了什么?忠臣受到打压,奸臣横行朝廷。皇上,臣妾问陛下你呀,如今陛下你这江山到底坐得稳不稳啊?” 长明帝愣了愣,随后笑着说:“爱妃实在对梁丞相不放心,那朕亲自把军权抓在手里,内阁之外另行设立天下兵马大将军、大司马、大都督,还有殿前太尉。起用你的父亲芮本固为大将军,左胤为大司马,黄养浩为大都督,姜承德为殿前太尉。爱妃,你看这样安排行不行?”“这样一来,梁鸣泰他们也许就不敢怎么张狂,因为他们有所顾忌呢。”芮芬奇取下头上的凤钗、串珠说道。 长明帝早就等得不耐烦,这会儿见芮芬奇不再那么忧心忡忡,便很快地脱下了衣裤,就钻进了被窝里,…… 芮芬奇还是忐忑不安,总觉得风雨欲来,可是长明帝居然还沉迷于什么无为之治,实质是盲人摸象,自毁武功。提起亲人,她似乎望见那出生不久的女儿煜秋回来,分明是个人见人爱的玲珑宝贝,正朝着自己笑呢,那张小脸现出灿烂的花儿。 她一觉直睡到天亮,长明帝已经离去。她起床后,梳理头发,拿出假儿接上去,挽成高髻,插上首饰,乌云下面留了半尺多长的爪辫子。吃过早点,枚香端来一盆温水,说道:“芮妃主子,请用水洗脸。”芮芬奇拿起盆子里面的毛巾挤了挤,揩了揩脸,又抹了抹手。 侍女印红从大门口跑过来急切地说:“主子,大门的外边有七八个公公,并排站着,看来主子今日是不得出去啊。”芮芬奇大怒道:“我芮芬奇当真成了笼中鸟,偏要出去走动走动,哪就连人身自由权都没有呢?”开了门,芮芬奇跨着步要出门,小太监刘力朋拦住她,躬身道:“芮淑妃娘娘,奉皇上、皇后之命,请不要出宫半步,千万不要为难我们这些奴婢们。”芮芬奇眼见施泉、王毐、吕邱实等大小太监封死了通道,根本没有办法走出门,只得转过身子蹲在玄仪宫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十回妖魔鬼怪齐出笼(2)(第2/2页) 芮芬奇一下子被软禁了七八天,朝廷里发生的什么事都不知道,焦急的她整天唉声叹气,实在没有办法,只好翻阅小说书《三国演义》,借以打发难捱的日子。 长明帝虽说身住东暖阁,实际也被软禁了起来。李丰、魏大用、张尔苟三人陪着他打马吊(麻将的前身)。长明帝打出一张牌,说:“一饼,嗯啦,这张牌打出去,朕就听成了。”张尔苟扒了张九条,不要,推了出去。魏大用扒牌后,抽出一张牌喊道:“八万。”李丰扒了张发财,假装气呼呼地说:“这张牌,来做什么?不要!”将牌用力往前一推。长明帝大喜道:“成了!你们看,朕成在手上的牌全是封头,发财跟南风对倒。”李丰故作惊讶地说:“那是封头清啊?封头清是双清,臣等要给两个清一色的钱,二十两纹银的呢。”魏大用也假意笑道:“臣等输掉的钱就该付给皇上啊。唉,皇上吊的发财、南风,还有三张牌不曾出来哩。” 长明帝拿了钱,心里乐滋滋的。一连打了三天马吊,终究有乏味的时候。陪着玩的济党、阉党人物变着法似的让皇帝想不到去料理朝政,不住的玩出新花样,斗蟋蟀,下象棋,搭纸牌,摘骰子,推牌九,还有射箭投壶、击鼓传花、老鹰捉小鸡等等。皇上赢的多了,奸臣随即巧舌如簧地夸奖,使他心满志得飘飘然。世上为什么会有那么多的人赌博成瘾?其中一个重要原因,这就是经常赢钱,赢多输少。赢钱最能使人对某个游戏入了迷,以致成了瘾。长明帝大约自感智商高超,不管玩什么游戏,他总是赢的多,输的少之又少。打牌赌钱的人,时间如流水一样消逝,一点都感觉不到,甚至还沉浸在赢钱的欢乐中。即使输了点钱,也照样在憧憬赢钱的美妙。真所谓牌上有胶,越摸越骚啊!更何况奸臣们还不失时机地加以吹捧,一个劲的夸奖皇上智慧过人,英明果断,过人的胆略,超常的技艺水准。 第十回 妖魔鬼怪齐出笼(3) 第十回妖魔鬼怪齐出笼(3)(第1/2页) 济党王得宝、李羽正、佘国金、吕志皋、晏成、牛顺利、梁孜青等人,阉党彭自用、赵慎、施泉、魏大用、刘颂、刘力朋、邱弥等人,一个接着一个进来玩车轮战。他们为了攫取特大的利益,极力挑动皇帝玩乐,最好的办法让他当赢家而上了瘾,什么样的奇牌或赌坛奇迹都让他轻而易举地创造出来。 短暂的七八天里,梁鸣泰赢得了篡夺帝位机会,他呼风唤雨,撒豆成兵,大好的机遇一再光顾他,各个机关部门的人员调配,全凭他的独出心裁地加以调配,从而基本完成了他准备篡位的部署。 梁鸣泰心里还是有个结,需要具有特异功能的人为他解开。那些行走在江湖上的神汉、巫婆,算命打卦的,测字抽签的,甚至连和尚、尼姑、道士都感到时到运转,纷至沓来,赶到平都造访,谋求荣华富贵。当然,梁鸣泰不可能听信没名气的角色,他要见识神学界的大腕人物,因为他们说出来的,权威性毕竟是很强的,最能迷惑世人。大邱省巡抚梁啬引荐神汉倪元法,这个神汉在东邱、青铜、春归三府范围内负有盛名,他能在滚油锅里把铜钱取出来,还能捉鬼、杀鬼,清净住宅以及各种场所。 梁鸣泰前些天请了九个人算命打卦,都说他大富大贵,权倾天下。他不怎么满意,因为没算出他是龙命。倪元法前车可鉴,已经有点捉摸到梁丞相的用意,便挖空心思地打探风向标。他在梁府西厢屋里面对满是点着蜡烛的菩萨窝,五体投地磕了十多个响头,爬起来念念有词,挥着木剑胡乱舞了一阵,而后大喝了一口碗里的圣水,往铺在桌案上的锡箔纸均匀地喷洒,不一会儿,锡箔纸上显出两个大字:“净宫。” 徒弟高呼道:“灵感大仙显灵啦!”梁鸣泰被神汉迎到桌案前观望这两个字,他问是什么意思。倪元法煞有介事地说:“梁大人前世是东海龙王,今生今世自然是水命。但本观揣测这‘净宫’二字,目下还需到殿堂、后宫转一下,才能详察。”梁鸣泰当即依他所言。 倪元法倒抓木剑在前面开路,紧随身旁的一个徒弟手捧神龛,再后边跟着三个徒弟,其中有两个手持宝剑殿后压阵,包在中间的一个徒弟满手捧着黄符。倪元法来到光明殿后侧,嘴里念叨了两句,便将木剑胡乱砍杀了一阵,说:“徒儿,那殿外出口贴一张符。徒弟便上去贴了起来。他们来到后宫,首先在紫微宫东墙贴了张黄符。 倪元法把前殿后宫全转了过来,到了梁府那西厢屋像个打拳似的急促地捉拿,猛烈地劈、斫。徒弟把尺四的油锅支了起来,木柴火熊熊的燃烧起来。倪元法挥舞木剑,激烈地劈砍,身子猛地一抖,一只骨头掉到油锅里。“恶鬼,我看你还要往哪里逃?”倪元法伸手从滚沸的油锅里操起那骨头,往旁边的桌子上一放,“呼”的从徒弟手上抽出闪亮的宝剑,凌空砍落下来,只听得“嗞嗞嗞”的响,那骨头分了两开。倪元法丢下木剑,而后重新拿起来舞了一阵,此时才风平浪静。他笑着说道:“梁大人,宫中藏了一个恶鬼。这个恶鬼厉害的,是一个狐狸大仙,有七百年的道分,专门篡弄江山。刚才本观见到了她,她威吓本观不要动她。本观说奉张天师之命前来捉你,她便张狂地向本观扑来,本观神剑一挡,狐狸大仙见前路封得严严实实,便往后退,哪知道后路也被本观封死了。她只好哀求本观放她一马,本观怎肯听她,便跟她斗了一场,最后将她捉到这里正法。”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十回妖魔鬼怪齐出笼(3)(第2/2页) 梁鸣泰欠身问道:“前殿后宫里还有鬼吗?”“最凶的鬼被本观捉住了,但还有个小鬼藏得深,一下子捉不到她。她藏身到后宫里,我怎么好去捉她呢?最好去找王仙姑来作法,让那个小鬼现身。不过,暂时不动她,也没什么大碍的。”倪元法见梁鸣泰入彀,趁机说道,“梁大人你是水德王,原先的火德王中了鬼邪,王气已经没多少了。你晓得的,水火相克,水大则火小而灭。依本观看,要在后宫里挖十口水井,加速火德王的王气熄灭。那么,你这个水德王就可以腾空飞起,直冲云霄。” 梁鸣泰随即命人传工部尚书肖卫良。肖卫良听说后宫要挖水井十分诧异,“梁丞相,后宫里用水有出处,……就是打井,也不需要打这么多的。”梁鸣泰瞪着眼睛说:“你哪来的这么多的废话,后宫嫔妃要用很多的水,把公公们都忙死了,多挖几口水井,减轻公公们的负担,靠近水井的嫔妃自己打水用啊。……啊呀,叫你办个事情,你就这么为难。去,叫顾府尹召十几个人来开挖。快点!”肖卫良只得奴颜婢膝地弯腰说了声“遵命”。 平都府府尹顾作桓选了四十多个精壮汉子前来后宫作业,挖的挖,挑的挑,半天就挖好了十眼水井。手艺高超的几个瓦匠又来砌井架,另加粉饰。后宫规矩,大臣以及外人是根本不得进入的,劳作之人入进,内宦严加看护,谁也不好走动张望。梁鸣泰听了神汉说后宫里有小鬼,心里不免狐疑:常言道,小鬼作祟,阴沟里翻得了大船,往往就能搅得了大局。他欲登龙座越发心切,便找李丰商议,如何扫除后宫里所有的邪气。 第十回 妖魔鬼怪齐出笼(4) 第十回妖魔鬼怪齐出笼(4)(第1/2页) 李丰谄笑道:“梁大人,昨夜吾观天象,费家星宿暗淡,若隐若现,而你星宿灿烂,大有兴旺之势。眼下大人要办大事,就得赶快行动。首先要搬掉阻碍手脚的坛坛罐罐,哪怕是巨石。现在快要到了大动手脚之时,丞相反倒没了主意了。”梁鸣泰晃着身子说:“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梁某想,大事临头,李大学士定有奇谋。”“梁丞相,要想捉出后宫小鬼,只有想办法,叫长明皇上把后宫里人全部召集起来,其实也就是妃嫔、婕妤、美人,顶多再加才人,其他的也就无关紧要的了。唉,说白了,什么鬼不鬼的,实际就是那四夫人中的两个哟。”李丰所说的“两个”,再明显不过的了。梁鸣泰微笑着说:“这个嘛,吾等不好明说,只有借那疯疯癫癫的王仙姑的嘴说出来,这才水到渠成,妙不可言呢。”两个人一齐“嗨嗨”的笑了起来。 芮芬奇除了看书,别无他事,实在闷得慌,便打了一阵子拳路。侍女枚香小心翼翼地说:“芮淑妃娘娘,请用茶。”芮芬奇结束拳路,收回挥出去的手,见她神情有些异样,便笑嘻嘻地接过茶壶,鼻子嗅了嗅,揭开茶壶盖,望了望里面的茶叶,绿得出奇,假装张着嘴要喝似的。枚香忽然喊了声“不能喝”,随即两腿下跪,哭着说道:“芮淑妃娘娘,奴婢该死,茶壶里的茶有毒。现在奴婢操在娘娘手里,任凭娘娘怎么处置。”芮芬奇将茶壶放到桌上,镇静地说:“枚香,你起来说话,这是怎么回事?”枚香仍旧跪着,说:“奴婢受彭公公密令,给娘娘下毒。想不到奴婢第一次下药就被娘娘发现,奴婢是该死之人,芮妃娘娘你只要抬手一捏,奴婢的小命一眨眼的功夫就没了。” 芮芬奇背过身说:“枚香,你起来吧,本宫不会要你的命。眼下,你的命并不掌握在本宫的手里,却倒是本宫的命掌握在你手里。本宫把你弄死了,还会有第二个、第三个枚香接受人家的密令。说不定那个坏家伙恼羞成怒,直接刺杀本宫。唉,危难面前,全靠意志不崩溃,强自忍耐一时,会有灿烂的一天。……枚香,你还继续留在本宫身边,想什么时候对本宫下手,至于你用什么方法,本宫想都不去想。”枚香爬起来表白道:“奴婢本不是歹毒之人,只是被人收买,上了贼船。娘娘竟然不计较奴婢,确实宽宏大量。奴婢今后决不对娘娘有任何谋害举动,至于彭公公再来密令,奴婢与他巧妙周旋便了。” “笃笃”,有人在敲门,枚香忙上前问道:“谁呀?”“煜秋回来了。”芮芬奇听说自己的孩子回来,便叫道:“快点开门。”门开了,走进来的是尚宣。他笑着说:“芮将军呀,这次朝廷宣微臣到平都述职,路过吴谷,顺便将娘娘的孩子给接了回来。”芮芬奇上前抱过孩子,觉得有些异样:“孩子在外婆加过了一个多月,怎么全变了样呢?”尚宣压低声音说:“芮将军呀,这个孩子当然不是娘娘你的孩子,微臣给娘娘带来了一个假公主。娘娘想想看,眼下敖炳国危机四伏,加之后宫本来就是多灾多难之处,谁能保得住五公主不出难料之事。图存之宜,芮将军你目下只能是尺蠖求伸。这个孩子能够逃得过宫中之祸,那是她的造化,逃不过,则是命该如此。”芮芬奇含泪说道:“本宫本想与尚大军监谈谈别后情况,无奈多事之日,绝对不能让你停留多长时间,眼时你赶紧走吧。如若摆脱灾祸,本宫一定重重的报答你尚大军监。”尚宣走了几步,回过头说:“奴才尚某早已离开了帐前将军部,眼下担任济湖省巡抚。”芮芬奇点了点头,“尚巡抚,自求多福,你快点走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十回妖魔鬼怪齐出笼(4)(第2/2页) 芮芬奇抱着孩子喂奶,而后让枚香抱过去,说道:“这孩子就交给你照料。”枚香怀抱着孩子,哆嗦着嘴说:“芮妃主子,你在考验奴婢啊,奴婢真的担负不了这个责任。老实告诉娘娘,奴婢也曾是皇上的一个嫔妃,生了一个太子,没挨到满月就遭到暗害。此后奴婢又有一次怀孕,皇后硬是叫彭公公拉奴婢去打胎。奴婢气愤地说了两句,遭到一年的禁闭。解禁之后,降职做了宫里的下人。一次,奴婢跑路跑错了,看到一个坑缸里有七八个小孩尸首,不觉头皮发炸,浑身打颤。”芮芬奇低声道:“枚香,你放心,只要你尽了心就行了,孩子出了事,本宫绝对不会追究你的。” 印红手提尚宣交给她的小络子,翻看小孩的尿布,然后一一挂到墙边的麻绳上晾着。她跑到枚香跟前说道:“枚香呀,我们的主子——芮将军,眼下宫里人喊她淑妃娘娘,其实她真是个女中豪杰,算得上智、仁、勇三者兼备的巾帼女丈夫。她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前朝后代之事,了然于胸,能文能武,经天纬地,满腹韬略,真的不知上天竟然给了她个女人身,如果是个男人的话,说不定就是一个顶天立地的大英雄。”枚香抱着婴儿晃动着说:“芮妃娘娘不是男人,胜似男人,她有山岳般的意志,大海般的胸襟,虽然也有一般女人的情感,但她很理智,大事小事分得开,遇事一点都不慌张,沉稳地应付。” 此时又有人敲门,印红上前开门,原来是太监汪瑾。他进来大声说道:“去喊芮淑妃,今晚东暖阁有事,皇上叫汪瑾传话给她。”枚香抱着孩子进了内室通报。芮芬奇捧着书走出内室,问道:“汪公公,今晚皇上有什么事?”汪瑾扬起拂尘说:“回娘娘话,今晚皇上在东暖阁里大会妃嫔,所有娘娘,直至婕妤、美人等,一概不缺。即使身体有大恙,也得到场,否则龙颜大怒,后果自负。唉,对了,芮淑妃娘娘,晚上还得把五公主带去,皇上旨意不得有误。”芮芬奇将书本丢到桌案上,平静地说道:“本宫晓得了。” 第十回 妖魔鬼怪齐出笼(5) 第十回妖魔鬼怪齐出笼(5)(第1/2页) 大门关上了。芮芬奇拿起书本拨弄着,说道:“今晚说是皇上那个大会妃嫔,还直至美人,蹊跷。也不知是个什么来由。”枚香禀告道:“芮妃娘娘,皇宫里来了个王仙姑,说是要在宫里捉鬼。宫里的妃嫔要全部到场,少一个人都不行,只有这样她才好作法。”“哼,醉翁之意不在酒,别有企图。”芮芬奇冷冷地说。 到了晚上,芮芬奇主仆三人带着小孩,在杜荃、仵元两个太监的引领下来到东暖阁里,里面阵势很大,九嫔与九婕妤分坐在长桌子的两旁,只有郁充仪、邴婕妤两个还未到。长明帝正跟牛贵妃在谈笑,见到芮芬奇怀抱着小孩进来,笑着说:“芮淑妃,把五公主抱到朕跟前,给朕望一下。”芮芬奇跑到近前向长明帝弯下身子福了两回,郑重地说道:“煜秋公主见过皇父,这番有礼了。”牛贵妃伸过头来似乎热情过分地逗着孩子,说:“哎,哎哎,煜秋乖乖,……咿呀,还笑的,彤啊,……好乖乖,……这个儿啊,好玩的哩。”长明帝望了望,便说道:“芮淑妃,你坐下来吧。”汪瑾太监便指着右边第三个位子说:“芮娘娘,你请坐在这个位子上,那左边是张皇后坐的,她马上就会到场的。” 芮芬奇一坐下来,猛地发现右边临近的是曹小秋。她虽然头上凤冠,项下挂的晶莹的珍珠项链,但脸形瘦削,神情憔悴,当下便知其遭遇不妙,悄悄地神出手抓住她的手握了握,无声地表示致意。张皇后来了,坐在她左边的位子上,分明是在不均匀地喘气。芮芬奇侧着头,想向她致意,觉得她是一副病怏怏的神态,显然是个有点吃力的病人,也就没有过多的表示。 汪瑾太监手拿拂尘,招摇过市地跑来跑去,见了郁充仪、邴婕妤走进来上了座,又向外面张了眼,高声宣布:“王美人、吴美人、钱美人三个都来了。皇上,今晚你要见的人全都到了,一个都不缺。”长明帝大声说道:“众位爱卿,桌案上有的是茶水、点心,尽情的享用。”他见妃嫔们敛声屏气,一个都不动手,又说道,“吃呀,今儿放在桌案上,就是让你们吃的,可不是做看菜的。皇后,你带头吃,吃呀。”张皇后有气无力地说:“姐妹们,你们吃呀。本宫嘴里没味,吃不下去,要么喝点儿茶水。”说罢,便端起茶壶小喝了一口。 正当妃嫔们吃喝之时,王仙姑粉墨登场,她头上挂满了红绿条子,手拿拨浪鼓,口里念念有词。这个怪女人在正座前来回走了五六回,尔后又绕着下桌跑了几个大圈子,疯疯癫癫的,不住地晃动着脑袋,那红绿条子胡乱地晃动,很像个好斗的公鸡样儿。忽然上来十二个双手满抓着把香的徒弟走了上来,紧随其后,把个全场下桌绕了个大圈子,随后抛洒起来,整个东暖阁马上烟雾缭绕,绕过全场后,这才鱼贯似的走了出去。 彭自用急切拦住王仙姑,问她晓得哪个是妖魔鬼怪。芮芬奇一直在瞪着眼注视着她的举动,王仙姑见到威严的眼光不寒而栗,她深知宫廷凶险,不敢肆虐张扬,只是说道:“妖魔鬼怪藏在后宫里藏得很深,小仙道法尚浅,还得另请高明……”彭自用失望地让她跑走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十回妖魔鬼怪齐出笼(5)(第2/2页) 汪瑾努着嘴叫印红把五公主抱上去,枚香抢先走到芮芬奇跟前抱走孩子。长明帝说道:“下面来一个娱乐游戏,每个人都要说上两句,后人说的要接住前面人的尾句最后一个字,说的句子里最好要有一个草木之名,一个动物名也行。朕起个头说两句:三月挑花一时红,火焰腾起气自豪。”录事太监将令壶放到张皇后桌案前面,采风监管事郦才手拿本子和小毛笔准备记录。张懋华张皇后喘了个气,说:“豪门贵族朱漆门,笼中鹦鹉会学语。”牛莉牛贵妃说:“语录出自圣人口,猛隼一振上九霄。”芮芬奇芮淑妃说:“霄汉连着摘星楼,麻雀逞强难上飞。”司雨儿司德妃说:“飞花柳絮无所依,空自漂浮作荒行。”曹小秋曹贤妃说:“行动受阻树难长,香木沉寂罕异变。”许翠华许昭仪说:“变化随境是蜥蜴,图存栖身自然中。”季桂莲子季昭容说:“中通外直为莲竿,池塘花开多奇瑰。”何丽建何昭媛说:“瑰丽牡丹富贵花,人见人爱受恩宠。”昝粉英昝修仪说:“宠爱有加护兰花,君子之呼太难养。”郭季翘郭修容说:“养花养鸟凭爱心,飞鸽来往真自在。”柯克秋柯修媛说:“在娘家青枝绿叶,到婆家面黄肌瘦。”郁德萍郁充仪说:“瘦菊铺开一片黄,任尔东南西北风。”黄晚霞黄充容说:“风里楝花试花钿,镂出玲珑五色烟。”鲍建英鲍充媛说:“烟锁藤萝秋一径,但愁寥落知音少。”邴秀珍邴婕妤说:“少有熊掌作佳肴,抬眼可见走狡兔。”下一个人轮到史春艳史婕妤,她正要说的时候,长明帝挥了挥手,制止道:“下面的人都别说了。由于说过之后,又要记录下来,时间就拉长了。今日是个机会,晚来进宫的顺便见见早进来的,各人清楚自己的位子,以后大家都相识了,不致于感到无所适从,甚至陌生。” 太子妃征玉雪长着鸭蛋脸,走进来先向北边正座福了两拜,转过身向下桌又福了两拜。汪瑾太监介绍道:“她是太子妃,名叫征玉雪。”征玉雪郎朗说道:“皇爷皇太,各位娘娘,各位姨娘,大儿媳征玉雪向你们致以最诚挚的敬意,祝福你们各位身体健康,心情永远愉快!”松王妃侯林娣、佑王妃麦小党、顾王妃庄叶琴、周王妃尤定仙、大公主费艳芝、二公主费艳兰、三公主费艳芬、四公主费艳芳以及还在襁褓的五公主费煜秋都一一与长辈见面致意。 本来还要看场戏,但时间会拉得更长,长明帝见王仙姑没有说出妖魔鬼怪的下落,再说辰况已经很晚,当即宣布免了此项活动。这真是:重进后宫笼中鸟,受制于人难飞翔。 第十一回 突发政变遭羁押(1) 第十一回突发政变遭羁押(1)(第1/2页) 芮芬奇趁妃嫔们纷纷离去之时,对紧随身后的曹小秋说:“小秋啊,你要忍耐,忍耐,再忍耐。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啊!”曹小秋哽咽地说:“就怕坏人不肯放过我啊。”芮芬奇点着头说:“你也不必忧伤。我知道,奸臣与后宫太监连成一伙,他们的党羽密布整个朝廷上下。我看,那个梁鸣泰早晚就要谋权篡位,我们这些妃嫔们恐怕很快就被易主了,都要成为梁家砧板上的鱼肉。”曹小秋忽然大叫一声:“啊,没得命!”芮芬奇急忙拉了拉她的手,说:“小声点。我们俩赶快分开来走。” 芮芬奇突然抽身向前窜过几个人,侍女印红抱着孩子赶紧挤了上前。枚香悄声告诉芮芬奇:“王仙姑站在那高台上又要作法了,恐怕对主子你和曹贤妃二人不利。”芮芬奇留神周围的脚步声,她无可奈何地转过身去,迈着快步往玄仪宫走过来。 后宫终于寂静下来了。芮芬奇无心看书,只看了一页便合着眼,身子一歪,倒在铺上睡着了。枚香捧着她的下身给推上了铺。芮芬奇动了动身子,只觉有人在喊她:“芮秀英,去望望你的父母亲大人。”芮芬奇禁不住内心的激动,这下可看到生活在父母亲身边真的亲骨肉了。转过山嘴,发现有个茅草屋。芮芬奇看不到自己的带路人,嘴里说道:“她跑哪里去呢?把我带到这里,叫我往哪跑呀?”她硬着头皮往前跑,咦,那个坐在茅草屋里的不正是自己的父亲芮本固吗?她喊着父亲大人。芮本固凄苦地说:“我的秀英乖乖啊,你的父亲芮本固如今已经不在人世。”他站起身往前跑出了那茅草屋,跑着跑着,头却模糊了起来,然后从上身慢慢地模糊到下身,倏忽间,父亲整个人影子都不见了。 芮芬奇哭喊着父亲大人,跑进那茅草屋里,看见母亲在抱着小煜秋喂粥,便喜滋滋地喊道:“妈妈,煜秋乖乖,原来你们在这里啊。”母亲并不为所动,紧紧地抱住孩子,将粥碗一推,站起身就往外溜。芮芬奇就跟在后面紧追,追啊追,却越追越远。她跌了筋斗,爬起来已经看不见她们的人影。她不信,一定要找到她们祖孙俩,翻过一座座山头,越过一个个山谷。前边出现一望无际的大河,便徘徊在河岸。想找个渡口,也不知怎的,她竟然探身下河,咦,这条河虽大,并不怎么深,嗯,徒步涉水过去。可是越走越远,就是跑不到那对面的河岸。 啊?起风了。风越起越大,张眼一望,前面波涛汹涌,有条大船被掀翻了,可是看不到落水的人。她要跑上去望望,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呼——”一道闪光,河面上的水全没了,地面上却躺着无数的尸体,完全堵住了她的去路,看到此情此景,她不觉凄凉地吟道:“白骨露于野,千里无鸡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十一回突发政变遭羁押(1)(第2/2页) 突然有人在高声喊道:“抓住芮芬奇,别让她跑掉!”她吓了一惊,赶紧躲起来。不知什么地方冒出很多很多的人,有拿棍棒的,有拿绳索的,地毯式地搜索过来。芮芬奇感到躲在草窝里不安全,就往山洞里钻。跑呀跑,眼前漆黑一团,也不知地面如何,“骨碌”一声,她的整个身子栽进了水里,拼命地游动起来,漫无目的地,哪里好游就往哪里游过去,忽然看到前面有点光亮,对了,就往那里游去,…… 芮芬奇滚了滚身子,滚到铺边眼看就要往下掉,枚香急忙从自己的铺上爬起来,上去将她的身子往铺中间推了推。芮芬奇醒了,拍着太阳穴说:“唉呀,头疼死了,老是在做恶梦,今日本宫做的梦好苦啊!”枚香说:“眼下宫廷内外局势扑朔迷离,奴婢虽能自由地行走在后宫里,也捉摸不透啊!!难怪娘娘心急如焚,夜不能寐啊。“芮芬奇深沉地说:“天不可能老是这么黑的,总要有亮的时候。唉,继续睡觉吧。“ “嘤嘤,”孩子啼哭,芮芬奇便抱起孩子喂奶。忽然听到门外有急促的敲门声,印红上去开门,便涌进一大帮人。汪瑾太监高声叫道:“牛贵妃娘娘驾到!”芮芬奇放下喂奶的孩子,孩子不依,哭着还要喝奶,无奈,只好抱着孩子出来向牛莉牛贵妃弯腰拜了两拜。牛莉居高临下地说:“奉张皇后之命,引领王仙姑前来你宫里查勘。王仙姑说你宫里邪气缠绕,特别会伤人的。”王仙姑走上来舞动着拂尘,随即叫徒弟在宫里的西北角落撒上石灰粉,嘴里连念似念的,也不知她念的个什么咒语。 牛莉手一抬,指着芮芬奇怀里的孩子舞了舞手,汪瑾太监便上前一把抢过孩子,牛莉接过孩子就跑了出去。四五个太监拦住芮芬奇主仆三个人,不让走动。王仙姑大喝了口瓶子里的水,声称是法水,鼓着气吹了出去,整个宫里顿时雾茫茫的。王仙姑拿出木剑挥起来猛劈,猛砍,直向那撒石灰粉的西北角落劈砍,又念了一阵咒语。过了一会儿收起木剑,退出宫外。汪瑾太监抱着交给印红,他一走,玄仪宫里便剩下了三个分站在不同位置的主仆。印红抱着孩子走到芮芬奇跟前,惊诧地说:“牛贵妃她今儿是怎么的呢?凶巴巴的,简直把我们的玄仪宫当了个乱坟葬。” 第十一回 突发政变遭羁押(2) 第十一回突发政变遭羁押(2)(第1/2页) 芮芬奇突然惊呼道:“孩子呢?”印红说:“孩子在睡觉。”芮芬奇急忙接过去一看,发现异样:“孩子嘴里怎么溢奶呢?”她晃动孩子,孩子无力地张了张嘴,哭不出声来。芮芬奇大喊道:“枚香,赶快出去喊汪公公,叫他快点喊太医。孩子溢奶,一点都哭不出声来。”枚香一听,急忙开门找汪瑾太监。 过了许久,太医来了,翻看着孩子的身子,扒开孩子的小嘴,孩子嘤嘤的哭,哭声微弱。他发现孩子的脸变青,随即扒着孩子的眼睛望了一下。太医收回了手,整了整药箱,交代道:“孩子得的是急病,卑职无能,说不出是啥急病,又不知如何用药,更不敢往深处说。实在对不起,告辞。”太医背起药箱快步走了出去。 芮芬奇望着摇床里的孩子,嘴里溢出的不是奶,而是白沫。再摸孩子的头,孩子已经不动了。芮芬奇滴着眼泪说:“瘟神进了里,本宫就晓得没好事。”她哽咽着说:“枚香,你去告诉汪公公,就是五公主没了。”不一会,汪瑾太监带着两个火者进来。他摸了摸孩子的身上,感觉到真的死了,便说道:“小杨子、小李子,你们两个将五公主抱到后宫外面找个空地安葬。”两个火者便带着孩子尸体出去了。 芮芬奇放声大哭了一阵,表示她做母亲的极度悲愤伤。她的悲伤一个接着一个,下午后宫里忽然传来曹贤妃的死讯。她很想去吊唁,可是她的玄仪宫大门口偏偏站了五六个太监,除了遭到太监们的呵斥,往大门外根本迈不得半步。芮芬奇歇其底里说:“本宫还是淑妃的,说是在后宫里排列第三,眼下竟然连个专门侍候人的下人也不如啊!” 隔了一天,玄仪宫外面老是传来杂乱的脚步声,远处好像还有人在格斗。关在笼子的鸟儿多么渴望飞上蓝天啊!芮芬奇烦躁地丢下书,在宫里踱过来踱过去,什么办法也没有,真的叫个坐以待毙,只有等待,等待,等待自己的人马前来解救,等待肯出手帮助的人来搭救。印红合着双手在不住地念叨:“阿弥图佛,大慈大悲的观世音菩萨解除我们芮妃娘娘的灾难啊!” 坐日如年,苦不堪言。宫里的饭菜竟然差了起来,中餐只有青菜烧豆腐汤,两条白烧小鲫鱼;晚餐就只咸菜汤这一样。印红甩着筷子说:“这哪里是皇娘吃的饭菜,简直像犯人吃的东西!”芮芬奇幽默地说:“朝廷里执政的人怕我们妃嫔们吃胖了,如若像个大肥猪,那多难看。这样一来,就个个都长得苗条些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十一回突发政变遭羁押(2)(第2/2页) 过了几天,实在要憋死人,芮芬奇对枚香说:“现在本宫一切只能全都靠你,眼下即使神仙来也忍耐不住如此窘况。你出去想办法打听打听,外面的局势到底怎么样,回来告诉本宫。”枚香激动地说:“芮妃娘娘,请你相信奴婢,奴婢不管到什么时候都认定你娘娘是主子,绝对不会得背主求荣。”芮芬奇苦笑地说:“本宫还娘娘的,比犯人强不了多少,就怕快要成为人家砧板上的鱼肉。唉,本宫求你快点出去打听打听,省得本宫在局势大变之时全蒙在鼓里。”枚香见她焦急,便匆匆地走了出去。 下午,太阳快要落在西山,枚香仓皇地走了进来。芮芬奇急切地问道:“外边的情况怎么样?”枚香说:“宫廷政变已经过了两三天,朝廷里很多的大臣被杀掉了,皇上也被害了。梁鸣泰选定后天登基,说后天是黄道吉日。”芮芬奇猛地扑倒在桌子上凄惨地说:“十几天里,尤其是最近七八天,反常现象太多,太多了。长明帝皇上并不明,全听奸臣的话,把本宫的话当耳旁风,最后竟然还不与本宫会面,就将本宫关在玄仪宫里不死不活。梁鸣泰、夏培流、李羽正他们这些大奸臣们怎不笑煞啦!” 印红说:“芮妃娘娘,形势这么险恶,我们应该怎么办呢?”芮芬奇跺着脚说:“三十六计,走为上。我们想办法往外跑呀,能跑到哪就算到哪,当真困在宫里束手无策,坐以待毙啊?印红,给本宫那件镶蓝边红袄翻出来,出去要打扮好,派头要足足的,公公们才不怎么拦阻。” 芮芬奇拆开头发,重新梳理,抹上浓浓的头油,梳好了的高髻光滑发亮,照见人的脸,项挂两圈错落有致的珍珠项链,两手戴着金镯子。枚香从外边进来说:“门口已没什么人了,只有个王同小公公,坐在门口边打瞌睡。”芮芬奇拿起褡裢,掀开裙子往腰坎上一系,说了声:“走。” 她走出大门,正要往远处跑,小太监王同喊道:“喂,你们往哪跑?”枚香说:“王同公公,你就行行好嘛,皇上倒被人杀掉了,还拦住芮淑妃娘娘做什么?说不定你也保不住自己的性命。——唉,如果其他人说你,你就说你上了厕所解大手,不晓得芮淑妃娘娘什么时候出去的,这不就得了吗?”小太监点了点头,“那你们快点跑,奴婢说自己不曾看见。” 第十一回 突发政变遭羁押(3) 第十一回突发政变遭羁押(3)(第1/2页) 芮芬奇穿过了三个宫殿,往左一拐,进了长廊,只要跑到了头就出了后宫。冤家路窄,汪瑾、刘颂、彭自用、谷扫、吕邱实、王毐等七八个太监从西边走出来,正好拦住了她的去路。汪瑾太监冷笑地说:“芮淑妃,你好寂寞啊。眼下你要往哪跑?”芮芬奇镇静地说:“本宫要见太后。”“哈哈,娘娘连说谎也不会,太后住在紫微宫,你怎么跑到这东边来,芮淑妃呀?哼哼,张皇后、牛贵妃她们来了,你向她们说说去。——枚香、印红这两个下人带走。“汪瑾太监手一挥,谷扫、吕邱实、王毐三个人将两个侍女推推搡搡地拉走了。 芮芬奇想往回跑,牛莉高声喊道:“芮淑妃,别忙呀,你老实告诉我们,你想做什么事?”芮芬奇粗声粗气地说:“本宫要见皇上!”牛莉扭着身子,阴阳怪气地说:“啊呀,芮淑妃要见皇上做什么?自从你芮芬奇进了宫,就一直在吃独食。哎哟,皇上这些天来怎么会把你这么个心肝宝贝给忘了呢?你老实说,现在究竟想干什么?”“本宫听说朝廷里的局势不怎么好,想找皇上问有主张了没有。”“哎哟哟,朝廷的顶梁柱,原来就是你个芮芬奇呀!皇上也真糊涂了,竟然把你这顶梁柱给晾了那么多的天。……哼,你芮芬奇根本就不是一个安分守己的女人,而是一直在想翻天!” 芮芬奇张眼望了周围,发现自己已身陷火坑,无处可跑,只得硬着头皮上前说:“牛贵妃呀,臣妾芮芬奇也是个女人,想生个一儿半女,年老之时能有所依托,想翻天做什么呢?”牛莉尖着嗓子说:“哎呀呀,好一个中规中矩的女人,见到了张皇后,竟然到现在还没曾有一个礼貌。”芮芬奇听她这么一说,只得下跪说道:“张皇后,臣妾这番有礼了!”张懋华皇后居然也兴师问罪地说:“芮淑妃,本宫身上有病,并不想怎么计较你。可是,听人说,你私下里磕头,诅咒本宫早点死掉,好让你早点做上皇后。本宫问你芮淑妃,有这么一回事吗?”芮芬奇委屈地说:“回张皇后的话,臣妾绝对不曾有过这么个念头,如若有的话,就遭五雷轰顶,死无葬身之地!” 牛莉喝道:“芮芬奇,你别要矢口抵赖!你晓得眼前这一关不好过,就把事情推得干干净净的。哪个不晓得事情到了关键眼上摆出一副可怜相,张皇后心肠一软,你芮芬奇还就能混过去。今日你休想!两个腿子跪好!”芮芬奇说:“牛贵妃娘娘,臣妾从没做出伤害你的事情,何必要将臣妾顶到墙角不得动身呢?”“啊,芮芬奇,你说什么?哟,原来还是本宫不好。你给本宫跪好了,贼眼到现在还骨碌碌地翻的,把你的头低下来!”芮芬奇只得垂下了脑袋,凄凉地吟道:“煮豆燃豆萁,豆在釜中泣。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咱俩都是皇上的人,有什么过结不能解开的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十一回突发政变遭羁押(3)(第2/2页) “啊,自从你芮芬奇进宫之后,我们就得不到皇上的宠幸,尤其是曹贤妃入宫,我们更是雪上加霜,张皇后气出了病,本宫的儿子平王三岁就夭折了,全都是因为你这个丧门星的缘故。”“臣妾的女儿煜秋不也死了吗?”“你的女儿死了,那是活该!今日你芮芬奇打扮得这般妖艳,怕的又是想去勾引皇上!芮芬奇,你这个狐狸精真的很能迷倒男人,本宫如若是个男人的话,怕的也早就栽倒在你的石榴裙子底下了。”芮芬奇分辨着说:“大凡女人都有爱美之心,你牛贵妃不也善于打扮自己么?说话何必说得这么刺耳。” 牛莉两手叉腰,破口大骂道:“一个臭女人,还来顶撞本宫,怕的打不死你的。”走上前去,就狠命地抽打芮芬奇两个耳光,她的脸上两面都现出了手印,嘴边上淌出了血,这一下,芮芬奇头垂得更低了。张懋华恶声恶气地说道:“爬起来,滚回你的玄仪宫去,死滚!”牛莉拉住张懋华的手,说:“不,就让她跪在这里,再跪两个时辰,少一刻都不行!这里有公公们在看住她,她想耍小滑头,门都没有!”说完话,两个人手搀手转过弯来,往北边走了去。 梁鸣泰将光明殿改成自己的寝宫,而东暖阁则为三法司总办公处。他召集夏培流、王得宝、李羽正、梁孜青、彭自用五人,策划后日自己登基大典。他决定由李丰担任典仪长,李羽正为特命会办大臣,彭自用为全权保安大臣。他们商定了内阁组成人员名单,赏赐有功人员及有关达官贵人。汪瑾太监跑进来笑着说:“告诉你们一个消息,那个芮淑妃这会儿孤零零地跪在长廊里,连动都不敢动。”梁鸣泰心疼地说:“可别让她跪坏了身子,朕还想她当济朝的皇后呢。她跪了有多长时间呢?”“已经有一个多时辰了。”夏培流撇着嘴说:“让她再跪一会儿,要折掉她的锐气,以后才服服帖帖地听祥泰皇上的话呢。”王得宝疑惑地说:“陛下,不是已经许诺牛莉为皇后吗?皇上你的毕夫人也要当皇后,那芮芬奇怎好也当皇后呢?”梁鸣泰捋着大胡子说:“只要她芮芬奇肯服从朕,朕就封她为正宫皇后,毕训英封为东宫皇后,牛莉封为西宫皇后。各位爱卿,这有什么不妥的呢?” 第十一回 突发政变遭羁押(4) 第十一回突发政变遭羁押(4)(第1/2页) 梁孜青马上拍马屁地说:“陛下施行政务就是无比英明。芮芬奇与一般女人就是不一样,身材窈窕,天姿国色,还又有才学。她看书一目十行,要点一记就是个准;治军也有一套,想必她参与治国也有一手。当然,朝廷并不需要她议政哟,只需她把后宫打理好,也就算料理了朝政的一半了。” 李羽正说:“陛下,依臣看,安葬费司种最好还要给他皇帝的礼遇,这样才能收买天下人心。”梁鸣泰说:“这当然啊,还要谥他一个封号,就叫昏德皇帝吧。”王得宝拍着手说:“妙哉妙哉!昏德帝之后必然改朝换代,自然无需他人禅让,陛下登基大礼上只需从李丰典仪长手里接受皇冠,而后坐上太极椅子上就成了。” 夏培流说:“陛下,登位之前最好要祭孔,以表示兴儒学,树礼仪,也用此来安邦定国。”梁鸣泰有点拿不准,问道:“祭孔、登基这两件事,朕先做哪一件为好?”王得宝说:“按夏丞相说法为好,有了礼制,捧出孔子学说,这就表明祥泰皇上受命于天,应上天之命而登九五之尊,名实相符,天下人谁也不好妄议。” 梁鸣泰说:“小汪子,芮芬奇这个女人跪了差不多有了两个时辰的吧。这会儿你把她带进来,朕要亲自问她从不从。”汪瑾太监随即弯腰说道:“是,奴婢这就去召她。”汪瑾喊了王同、曲安二人,跑进了后宫的长廊里。他说道:“芮妃娘娘,起来吧。”芮芬奇挣扎着爬了起来,却站立不住,两手都趴到墙上,过了好一会儿,总算稳住了身子。汪瑾太监说:“王同,你们两个托住她走,过了这里,向南面跑。”两个小太监各搭住她一个膀子跑。 芮芬奇登上了台阶,进了光明殿,张眼一看,正中龙椅上坐的是身穿龙袍的梁鸣泰,便垂下了头。梁孜青高声说道:“芮芬奇,你这个女人见了祥泰皇上,怎的什么反应都没有?”芮芬奇说:“臣妾不知道。”梁孜青再次狠声道:“这会儿该知道了吗?”“既然有人告诉臣妾,当然知道了。可是臣妾不知道哪一个是祥泰皇上,他要怎样发落臣妾。”梁鸣泰威严地喊道:“芮芬奇,后日朕要举行登基大典。朕看中你容貌美丽,仪态万方,且又有满腹学问很想封你芮芬奇为济朝正宫皇后,母仪天下。怎么样?”芮芬奇冷淡地说:“臣妾是一个命运坎坷的女人,恐怕没这个福分。臣妾奉劝梁大人还是封你的毕夫人为正宫皇后吧,堂堂正正,糟糠之妻不下堂啊。如若臣妾做济朝皇后,必遭天下人唾骂,说臣妾爱慕荣华富贵,卖主求荣,是一个断了脊梁骨的癞皮狗。而你梁大人也要遭天下人谩骂,说你喜新厌旧,这个名声多不好听的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十一回突发政变遭羁押(4)(第2/2页) 李羽正大声喝道:“芮芬奇,你是轿上的人儿,全不识抬举,你不肯做济朝的皇后,那就把你的头砍下来挂到午门前的旗杆顶上!”芮芬奇闭着眼说:“那让臣妾想想,过几天再说。”夏培流冷笑道:“你说得倒轻巧的,给你想想的时间也只有明日一天,到明日晚上还决定不下来的话,就给你大刑侍候。” 梁鸣泰站起身说:“不,芮芬奇,朕今晚就要你答应下来。不然,今日夜里就叫你不得顾身,明日就别想有好日子给你过的。”说着便甩袖子往里走了。 汪瑾、王同、曲安三人将芮芬奇扭送刑部大堂里。刑部侍郎狄开义高声说道:“站在大堂下的是何人?报上名来!”芮芬奇说:“臣妾芮芬奇不知犯的什么罪过,竟然被人解到你这里来。”狄开义猛地拍着惊堂木,喝道:“大胆妇人,来到大堂之下不下跪,还敢咆哮公堂。来人,侍候犯妇。”话音一落,十多个刑卒拿着棍子站在两旁,齐声吆喝:“威武——” 芮芬奇见了这阵势,只得跪了下来。狄开义冷笑一声,说道:“芮氏,你给听好了。你墨守陈规,不知变通,食而不化,冒犯天威,亵渎神明,不识时局,抗拒大势;你命运乖常,四为人妇,妄称守节,自命不凡,洁身自好,实为笑柄,世人所不齿。芮氏,现在你知罪了吗?” 芮芬奇抬头说:“狄大人,你的话臣妾有两点听不明白。说臣妾冒犯天威,冒犯谁的天威?臣妾是长明帝的淑妃,一直规规矩矩的恪守妇道,这冒犯天威从何说起呢?再者大人说臣妾四为人妇,还请详说,否则,臣妾倒要反诉你狄大人昏聩,污人清白。” 狄开义正了正身子说:“芮氏,你有两点质问本官,本官先答复你的第二点。你芮氏做了长明帝费司种的臣妃、淑妃,但进宫前与顾王费心隐同床于吴谷县的客栈里,分明已经做上了顾王妃;你自幼已经许配给知府欧阳家的二公子欧阳宗宪,还曾与他一起在严韬先生那里读书两年多。你们两个人亲密得如同夫妻,对外却一直以兄弟相称。你芮氏从军为伍后,又与尚宣异常亲密,什么事情都与他商议。说到这一点,你芮氏还是个下贱货,竟然跟阉宦搞对食,真个贻笑大方,人人唾之!” 第十一回 突发政变遭羁押(5) 第十一回突发政变遭羁押(5)(第1/2页) 芮芬奇分辨道:“狄大人,臣妾确实同意给费心隐当妻室,当时并不知道他是三太子,更没料到四日后发生婚变,长明帝却将臣妾纳妃,臣妾事到临头只好依从。至于欧阳宗宪只是臣妾的同学,说是指腹为婚,臣妾眼下还是从你狄大人这里才晓得的,我俩之间根本没有发生什么越轨行为。臣妾与尚宣之间纯粹是处理军务,说有染分明是对臣妾的人格侮辱。” 狄开义又拍了惊堂木,蛮横地说:“芮氏,现在你别要说得这么多了!现在本官问你从不从当今的皇上——祥泰皇帝?说!”芮芬奇低着头说:“臣妾孤陋寡闻,到现在还不曾晓得哪个是祥泰皇帝,要臣妾从什么呢?”“看来你芮氏还是抗拒,明明晓得还装糊涂,不给你一点颜色,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的。来人,给她拶指!本官倒要看她硬撑到什么程度!” 五个刑卒上来抓起芮芬奇两只手合在一起,麻利地给夹上了大拇指头。狄开义说:“慢!本官再问一声,芮氏,你从不从当今的祥泰皇上?”芮芬奇坚不吐词。“施刑!”两边各有两个刑卒紧拉拶子,芮芬奇忍耐不住钻心似的疼痛,大喊道:“从从从,我从我从。”狄开义笑着说:“芮娘娘,你答应下来,这不就行了吗?松开来,解除刑具。” 芮芬奇被解除了刑具,活动着手指喊疼。刑卒说:“用布条子包扎一下,过几天就没事了。”狄开义喊道:“汪公公,进来吧,把芮娘娘送了去就寝,好生优待。”汪瑾太监走进大堂躬身拜了两拜,说道:“芮娘娘,奴才请你抬步。”芮芬奇被送到西暖阁里一个房间休息。 第二日早晨,梁鸣泰在光明殿召见芮芬奇,喜滋滋地说:“芮爱卿,你肯答应朕投顺济朝,朕要封你为正宫皇后,明日下午吉时随朕祭拜天地。”芮芬奇冷冷地说:“臣妾谢谢梁大人的美意,哪个答应你呢?”“芮芬奇,你昨日在刑部大堂不是答应从了的吗?”“那个刑部高管让人死勒臣妾的两个大拇指头,多钻心疼啊!如若换成你,你不也吃不消。”“他妈的,一个臭女人竟然耍弄朕。来人,剥掉她的凤冠霞帔,拖下去给她刑罚侍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十一回突发政变遭羁押(5)(第2/2页) 走上三四个太监,七手八脚地摆弄她,头上的首饰都被摘了出来,仅留下一个白玉簪子挽住秃髻,连耳环也取了下来。凤冠霞帔荡然无存,代之以褐红色的女式罪衣,怪异得十分刺眼。王毐、曲安两个太监反扭她的两个膀子给推到外边廊道上,把她绑在柱子上。汪瑾太监挥了挥手,七八个太监全都走了。 夏培流从光明殿里出来,踱着步来到芮芬奇跟前停下,故作惊讶地说:“哎哟哟,原来是芮娘娘你呀,本官还当是哪个呢?唉——你一个芮芬奇,原先名叫个芮秀英,本官怎就搞不明白的,你做了先主的臣妃,后改为淑妃,时下再做济朝祥泰皇上的皇后,而且是正宫娘娘,母仪天下,何等的风光啊!可你偏偏犟牛脾气,竟然抗命不遵,穿上了这一身特别难看的罪衣又何苦呢?”芮芬奇低声地说:“臣妾薄风命,时下只想做一个很普通人的妇人,生儿育女,直至终老。孔子云: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强逼着一个女人做她根本不想做的事,这跟眼睁睁地逼住人把死老鼠生吃下去又有什么两样?”夏培流一听,白眼一瞪,甩了甩衣袖,说:“那你就绑在这里受罪吧,活该!” 夏培流走后,来了个贫嘴,他叫束飞,任工部给事中。他走上来,伸出一只手托住芮芬奇的下哈巴调戏地说道:“好一个标致的女人,皇上得爱的就是你这么个尤物。哈哈,听说你不肯做祥泰皇上的皇后,是吗?”他拍了拍芮芬奇的脸,轻薄地说,“你个女人脸蛋长得这么漂亮,天姿国色,卖价已经是最高的了,你还想做什么?芮芬奇!回答本官的话,说!”芮芬奇闭着眼说:“道不同不相为谋。臣妾说了,你能不能把你的臭鬼爪子放下来吗?”“哼,到现在你迷梦还不曾醒的,你有什么资格说臣妾臣妾的,要说你罪妇,这还差不多。现在摆在你面前有两条路供你选择,是顺从大势,还是抗命不尊?你二者必选一条。” 第十一回 突发政变遭羁押(6) 第十一回突发政变遭羁押(6)(第1/2页) 芮芬奇用力喊道:“浅薄人把臭手拿掉!”随后平静地说:“你说的两条我都不选,就选我的第三条,做个凡夫俗子的女人,然后选一个美丽的山脚下,在那里搭建一个不怎么大的茅草屋。在那里过着男耕女织的田园生活。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山气日夕佳,飞鸟相与还。那个情景叫人多么舒适惬意啊!” “你个臭破鞋,还想当个江湖上的逍遥女的,做你的春秋大头梦的!”“你泼口侮辱人的清白。”束飞冷笑道:“你芮芬奇还清白?岂不笑掉人的大牙?告诉你,你的前夫欧阳宗宪已经被削掉鹤顶府知府,撵回老家。据说,他跟你还是同学,读书期间称兄道弟,热和得不得了。还有跟你搞对食的那个尚宣,马上就要招进宫中,降职做撞钟太监。至于那个顾王费心隐,算他腿脚跑得快,逃进了东邱的荒山野岭。不过,过不了多久,朝廷就会将他捉拿归案。芮秀英!你清白在什么地方?啊?现在给你这个臭女人的颈项上挂上一只破旧的鞋子。”束飞两只手在自己的脸上做了个流眼泪的哭相。 火者庞宝真的拿来一只裂了大口子坏布鞋,用麻绳穿起来挂在芮芬奇的颈项。束飞幸灾乐祸地拍着两手说:“啊呀,还差一个牌子,不然,大家来望她,可能有好些人认不得这柱子上绑的是哪个。庞宝,再去做一个长木板牌子,上面写些字,然后拿得来插到她后背上固定起来。” 一会儿,王毐拿来两尺上的木牌子,随即竖着插到她的背后。火者庞宝念道:“木牌上写的是:狐狸精苏妲己——芮芬奇。啊哟,她的名字上还打了三个红圈圈的哩。”芮芬奇听了,忍不住地淌着眼泪,嘴兜了兜,说不出话来。束飞拂着手指头摇头晃脑地上:“怎么呢?现在想后悔还来得及呀。芮芬奇,想不想回头?……你不说归顺当今皇上,想不挨搞受罪,就什么办法都没有了。” 这一伙人全都走了。牛莉却走来了,她是祥泰帝恩准的自由行走在各个前殿后宫的皇后。今日她穿着镂金百鸟朝凤的绿袄,脖子上系着长须黄纱巾,挂的银色珍珠项链,下穿翡翠撒花拖地裙。她瞅着芮芬奇诉落道:“哎哟,原来是芮秀英哟。这又是哪一个跟你过不去呀,把你作践到这种地步。唉唉,太过分了。”她见芮芬奇沉默不语,又戏说道:“芮秀英这名字好啊,女人叫这个名字是再好不过的了。可你呀,偏要改个名字叫芮芬奇,不男不女,一个鬼名字有什么好?”芮芬奇睁开眼说:“牛莉,牛皇后,济朝的牛皇后,请别要逮住我这个蹩脚人戏弄、取笑。”“戏弄?取笑?芮芬奇哟,你说这话酸不酸?还要酸掉人的大牙的!这是祥泰帝看上了你长得人模人样的,要不然,早就叫人把你这颈项上的骷髅头给挂到午门城墙上了!你如若依了祥泰帝做正宫皇后,本宫还要位在你之下,想巴结你还来不及的哩。”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十一回突发政变遭羁押(6)(第2/2页) 芮芬奇垂下头说:“我芮芬奇没那个福分。先前做了个长明帝的臣妃,后来是淑妃,还遭人嫉妒的。如今只配做个深山老林的民妇,我也认了,岂敢想入非非,还要做个伪济朝的正宫皇后?”“那你就该绑在这里丢人现眼,当个活八怪好了!”牛莉说着忽然伸出手指点着芮芬奇的鼻子说,“你个狐狸精苏妲己,害得长明帝丢了江山,眼下还想洗干净身子,逃进深山老林,一走了之,休想!” 芮芬奇哭着说道:“你、我都是受人摆弄的女人,虽处在上流社会却不能自立。如今我芮芬奇已经成了砧板上的鱼肉,孤苦伶仃,受尽百般凌辱,可你牛皇后不想帮我摆脱苦海也就罢了,可也不能乘人之危上屋抽梯,过河拆桥,落井下石啊。”牛莉收回手,假惺惺地说:“啊哟哟,看你这副可怜相,本宫实在不好再说什么了。但是呀,眼下本宫是不可能帮你的,也帮不了你的。你芮芬奇行船偏要行顶头浪,这又有什么办法呢?” 下午,七八个人推来了一辆槛车。芮芬奇被放进了槛车,她的头和木牌子露出槛车上面的口子。前后各有两个人,拉的拉着,推的推着,另外四个人跟在槛车后面敲锣打鼓。槛车来到宫城外边的大街上,马上就簇拥着一大群人,好多好多的人跟在后面跑。这真是:身陷牢笼受戕害,虎口余生遭凌辱。 第十二回 江山易人闹内讧(1) 第十二回江山易人闹内讧(1)(第1/2页) 夏培流命梁孜青去后宫处理妃嫔, “顺从者留之,不从者立毙。毋庸置论。”梁孜青随即带人进入后宫。李羽正说:“后宫里这些女流之辈,谁敢不从。本官处理朝中大臣,费了很大的气力。刑部尚书岳勇、礼部侍郎程勇,这二勇谩骂本官助纣为虐,荼毒生灵,定遭天谴,死于非命。本官就命人把他拖出去金瓜侍候,不料岳勇挣脱,以头撞柱而死。程勇却直奔本官而来,好在本官身上有把宝剑,拔出来一下子就刺穿了他的胸膛。这家伙临死还大骂不止。”夏培流也骇然地说:“太傅、礼部尚书何庶也顽抗,竟然想拿笏板与本官拼命。邱济总兵上去抓住他头发,往石柱上一撞,头破血流死了。活做大头梦,朝堂上流了一滩黑血。本官派了五六个人洗刷了好大的功夫,才清理干净。”御林军虎贲将军朱顺来到东暖阁丞相府禀报:“夏丞相,长明帝的儿子、公主基本上都处置掉了,但顾王费心隐、顾王妃庄叶琴、四公主费艳芳与驸马冯若羿事前已离开平都,去向不明。”夏培流跺着脚说:“顾王费心隐逃掉,这可是一个大麻烦。如若他走到哪里召集人马,振臂一挥,会有很多人响应他的。朱顺来将军,你赶紧去禀报祥泰帝皇上,奏请陛下诏告天下,有能捉到费心隐的,封五千户侯,能杀死他的也封三千户侯或赏赐白银万两。”青铜殿大学士佘国金跑进来说:“夏丞相,明日祭孔文已经写好了。本官拿给丞相过目。”夏培流接过佘国金手里的黄纸,从头至尾看了一遍满意地说:“嗯,写得不错,大气雄浑,语辞华雅。是谁写的?”佘国金说:“是翰林学士杜驭写的,花了他一晚的功夫。”夏培流晃着脑袋说:“文人大多清高,沽名钓誉,想不到杜驭名满朝野,眼下改朝换代,他跟得上时局,欣然从命著文,本丞相奏请皇上封他为礼部右侍郎、丞相府长史。重用此等人才,是朝廷之福啊!”亲军大都督府大司马、斥候署提督彭自用匆匆进来慌张地说:“丞相,原济湖省巡抚尚宣拒回平都复命,在中安府纠集两千人马起反,镇南大将军潘从国毅然率部平叛,虽打了几仗,尚宣滑得像个泥鳅,声东击西,飘忽不定。眼下,尚匪向西北方向流窜,一时无人可挡。”夏培流再也坐不住了,说要到光明殿里晋见皇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十二回江山易人闹内讧(1)(第2/2页) 玄仪宫里所有陈设全部搬到后院里,里面空空如野。五十几个妃嫔站在东边,排成几队。 梁孜青坐在一把高椅子上晃动着腿脚,恶声恶气地说:“怎么还一个都不曾想起来?哼,你们纯粹是在违抗圣命,那就不再等你们主动归顺了。本官一个一个的问,有的是功夫。顺从祥泰帝的站到西边来,不顺从的金瓜侍候。……嗯,南边第一个说起。”梁孜青所指的是郁充仪,士兵便抓起她的膀子推到近前。 梁孜青挥着手说:“你叫什么名字?”郁充仪不说。邱福才太监说:“她叫郁德萍。” “嗯,郁德萍,你顺从不顺从祥泰帝?快点说!”郁德萍破口大骂道:“奸贼篡夺江山,祸害天下百姓,人人得而诛之。助纣为虐的同伙最后也不会有好下场的!”梁孜青大怒,上前一把抓住郁德萍的发髻,往地底下一按,抢过执法士兵手上的金瓜就是一下,那颗女人的头颅当即迸裂,溢出白豆腐似的脑浆,地砖上染红了血。 两个士兵上来抓住她的两个腿脚给倒拖了出去。士兵把鲍充媛鲍建英强拉过来。 太监邱福才通报其名。梁孜青气势汹汹地问道:“鲍建英,你晓得的,两条中选一条,你说呀!”鲍建英扭着身子说:“不从!哀家是长明帝的充媛,决不做伪济朝的一条狗!”梁孜青大声怪叫道:“嗳哟——拉出去金瓜锤之,给她送终。”鲍建英猛地挣脱开来,头直对西墙撞了去,血流如注。 两个士兵上来也把她倒拖了出去。昝修仪活活抖抖地说:“妾从命。”梁孜青抬手往西边一指:“好,你站到这一边来,没你的事。……下一个是何昭媛,你呢?”何昭媛何丽建低声道:“妾从。”黄充容黄晚霞说得干脆:“朝代换掉了,妾理当效命新的皇上。”其他妃嫔见状全都随大流,声称顺从济朝祥泰皇上,说成一条声。 第十二回 江山易人闹内讧(2) 第十二回江山易人闹内讧(2)(第1/2页) 上午吉时,梁鸣泰率朝中全体文武大臣来到交泰殿祭孔。太学监祭酒捧出孔子画像置于北边屏风的正中间。梁鸣泰站到最前面,后边并排站着夏培流、李丰、佘国金三人,台阶上站了李羽正、王得宝、杜驭、晏成等二十多人,其他人全部站在台阶下边。所有人叩头完毕,翰林学士杜驭出列站在大门口中间抑扬顿挫地朗读祭孔文: 大哉孔子,天地化身,一人至圣。德侔天地,道贯古今。矢志不渝,克己复礼。悠悠万事,惟此惟大。一旦复礼,天下归仁。任重道远,唤起来者。 大哉孔子,譬如北辰,中和位育。君臣有序,三纲五常。以礼服人,德行高配。桃李不言,下自成蹊。一呼百应,论述高超。千载悠悠,孟子亚圣。 大哉孔子,礼运大同,千古不朽。齐家治国,终归儒门。有教无类,诲人不倦。弟子三千,七十二贤。定国安邦,立功不朽。开化世事,后继有人。 大哉孔子,教化世人,各尽其责。温良恭俭,礼遇待人。学而不厌,优而则仕。天经地义,千古不易。鼎兴文明,唯有读书。因民有利,王道恒常。 大哉济朝,皇天后土,郁乎苍苍。梁帝顺天,恩泽八方。水德载舟,天命使然。今之祭孔,普天呼应。上顺天意,下启地门。百姓拥戴,天地玄黄。伏惟尚飨。 下午吉时,梁鸣泰举行登基大典。三跪九叩礼节完毕后,典仪长李丰站到金銮宝座左侧高声朗读颂文: 大丞相、济川公梁鸣泰世代朝廷为官,德高望重,屡立不世之功,挽救敖炳不致于他邦掌控。革故鼎新,振奋朝纲。然昏德皇帝失德,民罹水火,后宫哗变,呼吁罔应,一溃而崩,神器大坏。佥曰:国不可无君,群臣不可无主,万机不可无统。普天之下,唯梁公德配九五之尊,处理政事,深谋远虑,高瞻远瞩,四平八稳,无懈可击。举止超常,抓铁有痕,踏石留印,高山仰止。《书》云:“一人有庆,兆民赖之。”《诗》曰:“燕及皇天,克昌厥后。”盖惟应天以顺人,是以人归而天与也。敖炳内外文武群臣、耆老军民,合词劝进。梁公特别谦虚,再三推辞,又不忍怫逆上天之意,更不忍损伤黎民百姓盼君临之心情。伟哉,梁公!深思付托关重,实切兢业之怀,运抚盈成,业承熙洽。吾等臣民全力拥立梁公早登大宝,上顺天命,下和人心。君民协心同力,以期永固。是以颂。 读罢颂文,夏培流率翰林学士杜驭、李俊、钱劲松三人向梁鸣泰献上玉玺。梁鸣泰再三假意推辞说:“这还是让才学功德大于梁某的人接受吧。”夏培流推进说:“梁公威孚朝野,安邦定国,功德昭于天下,况吾等臣民衷心拥戴,宜受之以安民心军心。现在已经祭告天地,梁公就不必再谦让。”在场的文武大臣齐声高呼“万岁”。三声过后,梁鸣泰这才拿过玉玺,然后郑重地递给汪瑾太监保管。典仪长李丰又让佘国金给登基的梁鸣泰加冕。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十二回江山易人闹内讧(2)(第2/2页) 梁鸣泰宣布定国号为济国,改元祥泰元年,立正妻毕训英为东宫皇后,牛莉为西宫皇后,郭夫人郭娟为贵妃,许翠华为淑妃,樊夫人樊福珍为德妃,徐夫人徐新凤为贤妃。九嫔分别为昭仪季桂莲子,昭容何丽建,昭媛昝粉英,修仪郭季翘,修容柯克秋,修媛黄晚霞,充仪王群英,充容史春艳,充媛邴秀珍。长子梁进为太子,封次子梁正为汉王,三子梁平为溱王,四子梁庆为洪王。封夏培流为大丞相、交泰殿大学士、平山王,王得宝为太师、吏部尚书,李羽正为大将军、领中军大都督府大将军,梁孜青为兵部尚书,李丰为户部尚书,黎歆为刑部尚书,晏成为吏部尚书,吕志皋为工部尚书。佘国金为左都御史,朱桂村为右都御史。封田云鹤为光明殿大学士,高衡为青铜殿大学士,韦留进为东暖阁大学士,束飞为西暖阁大学士。其他官僚也都一一封赏,大赦天下。又降旨谥长明帝费司种为昏德帝,张懋华为昏德皇后,以帝礼厚葬于尧山。 贼子篡夺江山得逞,本该个个弹冠相庆,王得宝、李羽正等人对梁鸣泰的封赏并不怎么满意,认为他赏赐不公,没立大功的人反而位高爵显,而立了大功的人受到的赏赐并不高。其实梁鸣泰为自己登基封赏,颇费了一番心机。夏培流与自己先前同在朝中为相,在篡夺国统神器之时得到了他的大力配合,这才不费吹灰之力。他们俩先将长明帝费司种权力架空,利用他贪女色的弱点,屡次怂恿她遭惹花草,强纳妃嫔,阴谋步步得逞。梁鸣泰觉得单单任用夏培流为丞相,不足以安慰,便给封了唯一的外姓王。王得宝掌有人事权力,调配官员能够得心应手,当然功不可没,便封他为活太师,位极人臣,享受正一品俸禄。但王得宝却要跟夏培流相比,那就分明有了悬殊。他想,夏培流能够封王,自己至少要封个侯爵,有自己的封地,按功劳是应该得到的。李羽正与王得宝相比又差多了,勉强够得上个从一品。 第十二回 江山易人闹内讧(3) 第十二回江山易人闹内讧(3)(第1/2页) 年轻管家唇角微微勾起,姿态从容的打开了房门,同时十分绅士的侧过了身体,示意简晗先进。 不过,说来也奇怪,他在叶澜妩面前的好脾气,从来都不是装出来的,都是自然而然的。 不能报复,心里又有怨气,今天这种在封景凉面前秀恩爱的行为,这最好不过了。 而且,王浩本身就是魂修一脉,灵魂等级和灵魂感知能力比奥利维亚要高出很多。 “殿下先别动怒,公孙家族不会做出这么无脑的事情的,杀了夏木的人可能另有其人。”以黑色调为主的大殿之中,一名背后衣服上绣着一个黑色魔字的红衣老者开口道。 年年都有大把人参加。年年成为炼丹学徒的人,都是凤毛麟角。在陈孤鸿来之前,已经有许多人报道了。 吃人嘴软拿人手短,破天丹柏胜东是拿不出来了,不同意还能怎么办? 过了良久,苏母才将手机放回了兜子里,抬起头,冲着医院的方向望了一阵子,才心事重重的转过身,回了酒店。 看方安带回来的条件,税收也好、对松江地方官员的人事任命权也好,几乎全部落入了贼人手中。虽说要象征性的定额交一些,官员名义上也要报备中枢,但对帝国来说都只是意义不大的虚名。 “是不是你遇到了什么事情呢?”叶宁的心情不好,黄飞是知道的,那天早上看到她那副样子以后就知道了。 因为是生日宴,蒋梨梨的生日其实是明天,因此这场宴会要一直持续到明天晚上,虽然大多数人不会通宵,但至少也都要到凌晨,等到蒋梨梨切了生日蛋糕之后才会离开。 “对了龙哥,那个,我明天去哪上班呀?”慕容向龙刚走了没几步,就被黄飞给叫住了,刚才光顾着瞎聊了,把正经事都忽略了,黄飞虽然已经变成了慕容向龙的助理,可是他还不知道应该去哪上班呢? 她是喜欢黄飞的,可是黄飞对她一直都是抗拒的态度,从来没有给过她哪怕一点点的希望,所以她也一直把这份感情压在了心里,想要忘记,却无论如何也做不到,真的很痛苦。 苏决皱了皱眉,他知道这管家是一番好意,但从根本上来说着管家也没有把他当成同等人对待。 在猎鹰时空全能号的指挥舱里面,飞雪队长早已经等候着梦想战团的队员们。 苏诀有些差异,他没想到段依依竟然把自己调查的如此清楚,莫不是也看上了自己? 李佳羞得不敢说话了,也不敢看我,估计还是没想到我突然说出了这么一句话。 我嘿嘿一笑,赶了赶水泡里的组织液,同时将消毒用品拿了过来。 “那要看对谁了。”龙飞是一个有原则的人,说话算不算数,是要分对象的。 千晚轻踩栏杆,跃上了屋檐,朝着湖边掠去,夜半冷风微凉,千晚篦到耳后的面纱有些松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十二回江山易人闹内讧(3)(第2/2页) 骊姬心一跳,按住桌子,看向门口的方向,只见一个身着桃红彩绣罗裙的人走了进来,发髻正中朝阳五凤金钗富丽辉煌,眉心花钿栩栩如生,哪怕是最简单的鸿鹄髻,看起来仍是不怒自威。 “大师,是不是已经抓到朱莉莉了?”周庭安顿好老婆,便回到聂唯这头。 她现在也顾不得害怕了,就怕刘伟会做傻事把一个鬼娃给请进屋里。 “伊万,记住,决不能丢我们法师联盟的脸,如果你败给那个布鲁斯,嘿嘿,那你也不用回来了。”脾气暴躁的基德法师发出一阵怪笑。 “虽然感觉这个章家很诡异,可是我还是看不出谁会是杀死其他三十四人凶手。”孟晴晴双手托腮,沉思片刻后说。 当我听见这个声音时,好似记忆断了层。睁开眼,的手掌依旧搭在令的掌心之上。但令看着我的眼神却已经变了。那是一种不属于她这个年纪该有的成稳,以及……自信。 陈最再也忍不住了,捂着嘴狂奔出门,跑到楼梯间里开始大吐特吐。他边吐边想,这帮警察到底是不是人?这么恶心的地方他们居然也能呆的下去。不知道二叔以前是不是也像他们一样,对这种事习以为常了。 “好,你到时候顾着点宫明,我也不知道现场究竟会发生什么。”我嘱咐道。 她也想到,此去要跟武松相处几天,自己没有带衣物,武松说了给银子自己去买,在途中定然要去买衣物,买些外面的衣裙倒是没什么,可里面的衣服呢,想到这里无比的羞涩,怎么也要回家收拾。 “嘿嘿,嘿嘿……”谁知此时,在所有人都十分悲痛,为靳家的遭遇难过之际,却有人不合时宜的笑了起来。 他也明白,这个时候想要希声离开去找大师兄,让自己留下来守护阿然,那是不可能的。 苏慕白在朝阳中扭头看着身后那正在核弹下化作灰烬的巨人城,心中感想万分。 “我想死你了!想死你了想死你了!”妮露紧紧的抱住他的脖子,眼中的泪水将鸣人身上的衣服全部浸湿,口中一遍又一遍的倾诉着思念之情。 “车无忧?”余天低低的念了一句,被车无忧盯上的那一瞬,他一时竟生出了一种奇异的感觉,似乎被一种奇怪的妖兽给盯上了,而且那妖兽还属于吞噬一类的妖兽。 花满枝闻言羞怒交加,其余身份不弱的强者也是跟着哄笑了起来。 砰!一声闷响,那怪物直接被鸣人击中了脑袋,身体一震倒飞了出去。 “苑东?苑东会有什么宝贝么?”自我入宫他日日想出些新奇之事逗我,或是惊喜或是惊吓,我早就被他弄得神经兮兮。 第十二回 江山易人闹内讧(4) 第十二回江山易人闹内讧(4)(第1/2页) 李羽正感到不可思议,神情严肃地说:“噢,这一说,芮芬奇她哪是个超人吗?本官倒要进刑部大牢里瞧瞧她。” 梁鸣泰上朝,金銮宝殿里左右两旁大臣一起跪拜,三呼“万岁”。梁鸣泰沐猴而冠,稳坐龙椅,抬起一只手说:“众位爱卿,平身。”御前太监汪瑾站到前面扬起拂尘,尖锐地喊道:“有事快快奏来,不得有误!” 夏培流站出来,说:“臣有本奏。龙山尚宣贼势大振,已蔓延三县。臣以为单靠当地征剿,起色不大,朝廷需派员将军前往龙山剿灭。如若不然,贼势蔓延开来,必然要威胁我济朝江山。臣斗胆推荐一人,军中良将黄养浩,他饱读兵书,精通韬略,文武全才。此人长明帝朝廷未能重用,眼下起用他为扫北征剿大元帅,定能一举殄灭尚宣一伙匪徒。”梁鸣泰说道:“准奏!” 礼部尚书晏成奏道:“臣有本奏。今年该是科举之年,本该去年要开考的,长明帝荒废政事,很少上朝。臣以为要得民心,必须要有善举,天下的读书人如同久旱的禾苗,等着朝廷下这场及时雨啊!”梁鸣泰说:“朕要保江山万万年,须靠栋梁之才。科举制是招揽人才的最好途径。现屈尊委派大丞相夏培流平山王为庚寅科正主考大人,爱卿为副主考大人,具体负责科举考务、录用人才等举措。”晏成随即跪下叩头喊道:“臣受命接旨!” 左都御史佘国金奏道:“臣有本奏。六月兖江发生蝗灾,庄稼荡然无存。后幸得一场暴雨才结束蝗灾。兖江一县百姓吃用无着落,朝廷须快点拨粮赈济,不然,会被草民百姓利用,发生民变。饥饿的百姓马上就会变得无比凶悍,此恐不是朝廷之福啊!”梁鸣泰说:“李丰李大人,会同佘爱卿商讨此事,同时物色一人前去兖江赈济饥民,恢复农业生产作为补偿之举。”李丰、佘国金二人一同上前接了旨意。 梁鸣泰退朝回到了光明殿,太监汪瑾扬起拂尘低头跪报:“皇上,东宫毕皇后病危。”梁鸣泰惊骇地说:“看了御医吗?”“回皇上,御医杨天才看了,说是急病,突如其来的急病。在场的三个御医都说无能为力。”梁鸣泰直朝东宫跑去,里面的人凄苦地迎接了他。他三步并作两步直奔到毕皇后病榻前。二公主梁彦喊道:“父皇,母后陡生急病,儿臣痛伤不已。”梁鸣泰没回话,只顾上前呼唤道:“训英,训英,你怎么啦?……啊?”毕皇后突然有了精神,缓缓地说:“皇上,臣妾命薄,快没人世,唯有一事臣妾放心不下,朝中奸佞甚多,迟早要坏掉皇上大事,皇上您千万要亲近贤能的良、良臣,……”头一歪,声音便消失了,……东宫里顿时陷入悲伤的苦海之中。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十二回江山易人闹内讧(4)(第2/2页) 梁鸣泰铁青着脸跑到光明殿的议事堂,屁股刚落了座,汪瑾匆匆进来跪报:“皇上,西宫娘娘的侍女步美香死在东徐河里,尸体被人捞到河岸。牛皇后声色俱厉勒令奴婢将此事查个水落石出。奴婢只觉此事来得突然,全没有点蛛丝马迹可查,许是侍女遇到了夙孽。”梁鸣泰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弄口棺材,尽早安葬了她吧。” 梁鸣泰头昏脑胀,登基十多天里一直没有得到安稳过,夺取江山时,奸贼们齐心合力,如同过海的八仙,个个显了神通;等到自己坐上了龙廷宝座,个个争着邀功请赏,封赏怎可能绝对公平,就是用秤杆秤一下,还有个翘与不翘的啦。他更不知道后宫里的变故,尽管心里也有点疑惑,但究其底里什么也不晓得。 牛莉最害怕芮芬奇顺从了梁鸣泰,如她做了正宫皇后,她是绝对没有什么非分之想的。没料到她自毁前程,居然甘受凌辱,蹲守牢房。东宫皇后毕训英无知无识,不过是个小家碧玉。牛莉自从封了西宫皇后,就处心积虑除掉毕皇后,好让她一人独大。她对毕皇后口口声声姐姐,亲热得如同嫡亲姐妹,皇上赏赐的糕点,她总是派侍女送到东宫里,还主动多次前去拜见毕皇后。毕皇后深为感动,留她在东宫共进午餐,此时她叫侍女步美香在毕皇后饭碗里乘隙下毒。午后,毕皇后身体感到不适,御医诊断为急病,无以下药。 牛莉出了东宫,生怕侍女泄密,当即陪同侍女来到后花园东徐河游玩,趁侍女不注意,猛然掐住她的喉咙,硬是勒死,再将她推入河里,任凭河水飘荡。她事情做得极其严密,一路无碍。当听到太监苟利禀报步美香落水身亡,便紧跟着苟利跑出来,看着河水漂浮的侍女尸体,失声痛哭,比哪个都伤心,眼泪淋漓,一把眼泪一把鼻涕哭诉道,“哎嗨,伤心的,美香你这一落水,我跟前就少掉一个会办事的人呀,我从此再也看不到你人啊!……” 第十二回 江山易人闹内讧(5) 第十二回江山易人闹内讧(5)(第1/2页) 退一万步说,哪怕不是为了这些目的,又如何忍心看着这龙族洞天,以及海中的那些蛟龙,全数被毁? 眼泪滴落在碗里,她看着还冒着热气的米饭,又意识到,自己不能忧伤。 “可以去医院照顾吗?有狱警在,应该不会让你们进去。”钟老爷子一脸的疑惑。 左手篡着已经不合身的灰色长袍,他平静地将其丢开,赤裸着上身走向利刃魔营地,破碎的影子在风中猎猎作响。 “月姬,有个天大的好消息,要告诉你!”叶丰一坐下,便直视着月姬,开口说道。 “王,谢谢您!这一次,一共孕育出生了六千三百零六名族人!我们木灵一族,终于又活过来了!”青璇在叶丰面前,单膝点地,直视着叶丰,重重地说道。 妖灵至强者柯裘冷冷说道,率先冲入了炎阳超凡大世界,身后七十八位大君主,十万君主,紧随其后,并组成五重攻势,一重接着一重,连绵不绝。 闻言,冷牧大笑道:“你能不能不要那么傲娇,明明是担心我,还在这里胡说八道!”不过,冷牧真的很感谢,他感觉义父,和乔铭赫,现在都把他当家人了。 老萧头想阻止已经来不及了,一转身冲剑奴吩咐说:“你要保护他们的安全”。 宾客们听到了麻将洗牌的哗哗啦啦的声音,却看不到麻将在哪里,都不禁有些纳闷儿。 “这不可能!”弗利萨看着特兰克斯,脸上是一脸的惊恐,他面前的特兰克斯,身体周围已经开始聚集起大量的气,而这些气逐渐开始冲透明,转变成了金黄色!大地都开始震动了起来,就像是世界末日即将来临了一般。 本来他是打算睡到下午才起来的,不过想到今天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做,于是他打了几个哈欠,艰难的爬起来,然后去洗漱。 我认为皇家马德里的出局是令人遗憾的,但他们过去十年都未能杀入欧冠决赛,那么他们又有多少敌人呢? 想到这里,她一阵烦躁,紧紧咬住唇,美眸盯住手机屏幕,生怕林昊苍不约她吃晚餐了似的。 自己不能杀天道宗的人,天道宗的人也不能因为自己而死,就算是姜宁这个凡人也不能,否则安静了几千年的九域又会发生大事,这可不是自己愿意看到的。 “我感觉全世界的金子都在这个房间了,不过金子还能制造一些子弹,可以对方一些特别的生物。”军火商啧啧称奇,说道。 从万药山第九层开始,一直往下,众人寻找到第三层,所有的王者,命师,道徒,全都观察了一遍,没有一个符合条件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十二回江山易人闹内讧(5)(第2/2页) 五座神岳完全由浩然正气凝聚而成,如同太古神山从天而降,落在往生迷神大阵的上空,镇压着整座大阵的运转。 宋大人既是本地牧民官,又是学校校长,自然两方都不能委屈,于是折衷一下,把毕业后分配工作改成了实习。 上一世,田家能攀上申屠家,做申屠家的狗灭了景家,跟爱丽也脱不了干系吧? 这一百多年,潘多拉诞生,人类濒临灭绝,克隆成为繁衍主要手段,然后……人类开始编辑他们的基因。 霍安山微笑着车离去,两人均生出惺惺相惜之感,短暂的交谈虽然没有太多的话意,但张家良的心情却很是不错,霍安山是属于黄士军的人,他支持自己很可能是得到了黄士军的授意。 听到张家良的这句话,黄士良长长的舒了口气,在这个时候如果张家良放弃了黄妃儿,等于放弃了整个黄家,以黄家此时的势力,在面对桂系时简直可以说是不堪一击,到时即使黄士良的父亲黄培盛出面恐怕也无力回天。 她的话音还没有完全落下,纹丝不动的结界突然间开始颤动起来。 在俗世都能遇到前执法队队长,还能得到那么强大的传承,墨九宸真的是天下第一幸运儿。 金木研一边说着,一边捂着肚子狂笑,笑到最后,一张脸抽搐着,连眼泪都流出来了。 宋大人在调着花样找理由到周王府蹭吃蹭住了一个月之后,终于可以不用编任何理由,大摇大摆地进王府了。 不是高渐离的剑慢了,相反,它的速度已经接近极致,但毕竟还不是极致,所以还是比不上白凤,所以,太慢了。 然而,夏阎并没有打算做什么,比起杀了刺客,更重要的是知道刺客是谁,知道真正的自己是谁,知道有关现在处境更多的信息。 而我之所以对此没有反应,并不是你的吸引力不够,而是我认为我不应该以一个外人的情绪来拘束你,或者迫使你放弃穿衣自由的权利。 眼巴巴望着的死亡宣告和天灾末日,发现没人理他们,只好互相击掌,缓解尴尬。 一个国服四大喷,一个暴躁易怒男,我们两个不会被打死还找不到尸体吧? 当然,这对于莫长风来说,根本不是什么难事,只需要将谷种用灵泉多浸泡一下,或者在种植之后从浇灌一些营养水就行了。 第十二回 江山易人闹内讧(6) 第十二回江山易人闹内讧(6)(第1/2页) 何思朗突然打了个冷战,仿佛有什么东西掠过自己的身体,带起一波冷意,然后只觉得浑身通体舒泰,再没有以往那种隐隐的不舒服感觉。 容与顿时僵住,他紧绷的弦好似顿时断开了,浑身流窜着喧嚣的烈火,吞没了他的理智。 高远出来的不晚,可后面还跟着一个打扮也非常漂亮的赵倩。这让许盈很疑惑:她去干吗? 徐杨建毫不犹豫的开口,下达了命令,于是整个巡洋舰队开拔,浩浩荡荡的向着远海冲去,他们的征程还将继续,原本也是借调过来临时处理任务的。 容蓉心头有气,只是她没能组织好语言,然后当修琪琪像是领悟到了什么的发言声想起来的时候,容蓉莫名的就更加生气起来了,这简直就是误人子弟不是。 万祈点头,也是,毕竟已经确定了萧鸣参演,萧永安才不会让他这个宝贝弟弟受什么委屈,拍戏设备住宿条件等等,自然是最好的。 万祈终于停止刷微博的动作,再次跳转到微博首页,点开微博信息框发送了一条新微博。 可是知道了那么大的秘密,她怎么会走,看着林岚高兴地样子,她心想,等你们知道真相。 一行人坐着公交车,田家村还建的地方现在叫曙光村,附近几个村还建房都在这边儿,自从高楼改好之后,这边儿繁华了许多,以前马路两边全都是黄土荒地,现在两边儿都开始盖高楼。 “玲珑,我这样穿好看吗?”安慧茹扯着身上的衣裳忐忑却又雀跃,别别扭扭又问:“我有没有比以前好看一点点?”其实她真正想问的是“顾公子会不会觉得我是个轻浮不稳重的人”。 试想一下,铺天盖地的剑气砸落,方圆百丈之内全部都是,而且密度非常的浓密,怎么躲闪? 只可惜现在的甄时峰却与他的美好想象截然相反,由于怪物们听觉敏锐而自己又不慎暴露了位置,结果行动还没开始,这货就已经抱头鼠窜不知该逃往何处。 银牙一咬,尤米尔双臂化做电蟒,交叉成网,再次疯狂攻向谢童。 “我不在的时候,你要绝对听从他的安排,知道吗?”悟空感到康德心中毫不迟疑的说道:“是,主人。”不由想到,不知道画画有没有办法化解主仆血契,这种契约真是太强悍了,幸好不能强行结成。 最后,我们不得不跑到楼下的酒吧,吃过午饭之后才缓缓出行,而当正在酒吧里蹭吃蹭喝蹭妹子的老李得知我们此次的行程之后,舔着脸非要与我们一同前去,还大言不惭的说是为了保护我们的安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十二回江山易人闹内讧(6)(第2/2页) 曹霜露看通藏是铁了心要从先生那里把早课给推了,但这跟打先生脸都和区别?只好出言先服了软,希望先生也能就此罢手。 “唉,说来惭愧,家门不幸。”苻恒长叹一声,语气里带着无尽的苍凉之意,那硬朗的面容上泛出一丝无奈的伤感。而他那修长的身躯却也微微的一颤,那无比高大的身影此刻也低了几分。 轰隆一声巨响,由金光之中突然溢出了大量极不协调的黑色浓雾,雾气渐渐汇聚,最终凝成一张硕大的人脸。 还有其他两组人马胜败未知,如果得不到碎片。那么中央主路的古道才是这第二关的真正战场,只有四块碎片,五支队伍肯定有一支会被淘汰。 秦柏的神情很安然,只是原本挺拔如松的腰肢变得佝偻许多,原本黑白相间的头发更是变得雪白。 而紧接着,萧翎目光微凝,双手微微一颤,身后那比起萧翎不知要大上几十倍的山峰,竟是在这一瞬间发出一声轰天般的巨响。 察木诃见有机可乘,连忙去擒他的刀。白问及为报刚才之仇,这时故意将刀抛出。察木诃不知有诈。伸出手去夺刀。白问及一掌击中他的腹部,另一手接过含刃刀,朝他颈部划去。 白骨战士的身躯有足足有接近三米高,它将头颅低下,想要进入房间。 而红紫,是一种偏向翡红色的紫色,饱和度很高。此种颜色,在翡翠里比较少见,因而也不便宜。 “肖大侠过誉了,你为何带着人半夜三更跟踪张德芳?”他直接了当地问道,并未打算给对方留下转圜的余地。 莱修恩见林维根本不在意自己,倒是也不放在心上,只要能跟在林维身边,他就感觉到心安。 一日之后,造化仙炉中有十二枚丹药出现,在虚空中沉浮,流光溢彩,全部绽放出五彩光芒,十分神异。 刘驽一听心中撼动,既然这个李继在谢攸之死后多年仍能记着为其鸣冤,那着实是个情义之人。此事碰巧让他撞见,又怎能袖手旁观。 周围尚且如此,何况位于三尊皇位高手中间的叶玄府,简直是深陷恐怖气息的旋涡。 今日早上遥辇泰和萧夫人等人刚出门,刘驽便提着酒坛站到了主帐前的空地上。没有任何军令,众多的兵士自发地将他围在中央。 那段过去对夏青青来说是不堪的回忆,尽管早已释怀,但能不提最好还是不提。 “哼,刚才我跟张滔准备开始时,她把我裤子弄脏了,我就脱了!”李曼曼嗔怒道。 第十三回 顾王鏖兵受拥戴(1) 第十三回顾王鏖兵受拥戴(1)(第1/2页) 龙山府天宁阁议事厅里,尚宣与军师阚良说话。“三四个月里,我们成功地击败了朝廷五次进剿,打死了炳江省总兵史朝钦。我们的人马一天天地壮大,现已把整个龙山府都拿下来了。可是我们牺牲了赵鸣、袁宪、窦建勋、陈佥、傅玉璜五员大将,损掉三千人马。如今局势比较严峻。阚军师,你以为眼下紧迫之计该如何?” “尚大元帅,龙山一带虽有几个要塞能够抵挡得住朝廷大军进攻,但兵员及军营给养都成问题,尤其是秋后入冬,将士们如果食不饱腹,衣不暖身,恐军心必然动摇。到了这个地步再谈御敌就力不从心。我以为眼前紧迫之计,莫如选派精兵强将出境打劫,筹集军粮及给养。主公以为可行否?” “孤委派方跃平为讨虏将军,毕占文为伏波将军分别往大冶府、二荣府游击作战,黎祝瑶大将军为总策应。他们三人具体负责粮食、布匹筹集。” “主公,我们还要加强斥候。我们千万不能打无准备之仗,军情一定要准,据此才能作出正确的判断。依我之见,刘纪信为军事动向总斥候,毕占文为国朝动态总斥候,各领斥候卒五百人。” 副元帅姜承德走进来,说:“朝廷这一回有大的动作,皇帝梁鸣泰率夏培流、李羽正等文武大臣到确江府劳军,说的是劳军,实际是来调兵遣将进行督战。据内线人提供情报,这回朝廷调集十万人马,以梁孜声为征讨大将军,丁树圣为先锋,沈路兵为中军将军,繁修为左军将军,陈水为右军将军,祖质为后军将军。梁鸣泰限令他们年内完成征剿龙山。本元帅认为单纯御敌,实在被动。应该来个围魏救赵,选派一员大将潜伏到敌人的后方,关键眼上给敌人突然一击,敌人仓促间受到重创,我们就能有效地延缓敌人的进攻,安然度过寒冬。” 尚宣说:“姜副元帅,我们这一次御敌不同于以往,以往征讨我们的敌人兵力有限,至多两三万人。梁鸣泰率一班文武大臣亲临前线督战,军用给养充足,调集的十万人马不谈打,就单纯围困我们,我们也吃不消。看来要守住龙山,是真得要派一员大将深入敌后,寻机痛击进剿的敌人。派谁好呢?这还得研究一下。另外我们还要派人到平都斥候,想方设法营救芮芬奇。如若她脱了险,我这位子随即让给她,有了她来掌舵,我们就能打败梁鸣泰,甚至还能活捉他这个大坏蛋,恢复敖炳江山。这件事做得成功不成功,真的事关重大,值得我们慎重研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十三回顾王鏖兵受拥戴(1)(第2/2页) 阚良说:“主公,事不宜迟,今晚就召集各位将军前来议事。大计定下来,明日就实施,免得夜长梦多,局势发生变化而不能掌控。”他的话音刚落,外面走来斥候卒长开运生,禀报道:“主公,阚军师,顾王在临海府兖江县起事,声势浩大,已将临海府拿了下来。我跟顾王取得联系,他要我们向他靠拢。他说,两支军队合成一体,才能够有效地抵御窃国大盗梁鸣泰的进攻。我接受顾王使命,日夜兼程,终于今日晚上赶了回来禀报。” 尚宣当机立断,说:“眼下我们正遭到梁鸣泰十万大军征剿,难以脱身,更谈不上长途出征。开运生,你还回头,请求顾王向西进军,我们向东进军,保证两军及早会师。阚良你让钱汝夔写封信给顾王,写好后就交给开运生,他拿到信立即就出发。” 晚上,议事厅里点起三四个大蜡烛,亮堂起来了。尚宣坐在北面正中一把交椅上,姜承德坐在他西边,算作第二把交椅,阚良坐在东边,算作第三把交椅,西边一排最北边的是第四把交椅,坐的是黎祝瑶,东边一排最北边的是第五把交椅,坐的是何春雷,第六把交椅席浩,第七把交椅刘纪信,第八把交椅季培丰,第九把交椅方跃平,第十把交椅毕占文,第十一把交椅柳承让,第十二把交椅女参议严淑华,第十三把交椅牛玉才,第十四把交椅女将军枚香,第十五把交椅苏睿,第十六把交椅仲连堂,第十七把交椅丰变蛟,第十八把交椅钱汝夔,第十九把交椅许家屏,第二十把交椅欧阳宗宪,第二十一把交椅女将军曲玲,第二十二把交椅女将军迟网英,第二十三把交椅澹台伟,第二十四把交椅赵锡志,第二十五把交椅袁传果,第二十六把交椅焦先龙,第二十七把交椅女将军丁当兰。 第十三回 顾王鏖兵受拥戴(2) 尚宣说:“今晚所要议的事很多,多达十件事,时间可能要长一些,以防大家肚子饿,每人先吃几个小馒头填填肚,事情议好后,再吃宴席。……哪十件事呢?第一件事,原定方跃平为讨虏将军,往大冶府游击作战,毕占文为伏波将军,去往二荣府游击作战。龙山保卫战中军大将军由姜承德担任,具体负责阻击敌人进攻,分左中右三路牵制敌人。这个计划是否定下来?如有必要调整,怎样调整?第二,这次阻击敌人进攻,规模很大,军事补给工作十分重要。此项工作由谁负责?第三,顾王东线举兵,要求我们向他靠拢,我们是否丢掉龙山?如不丢掉龙山,仅仅派一员大将率领人马前去与他会合,谁去?第四,平都营救芮芬奇出狱,派谁负责斥候?什么时候营救芮芬奇?派多少人马?具体行动路线是怎样的?第五,策反工作由谁负责?策反哪些人最有把握?第六,我们与顾王会合后,要求顾王给予我们以什么恩遇?第七,芮芬奇营救出来之后,在我们这里当然由她坐第一把交椅,但与顾王合作后,她要处于什么地位?这实质是预见未来的走向。第八,我们要打出的旗号是什么?这对天下的人心密切相关,同时这也是我们的行动担纲,今日晚上必须定下来。第九,我们要抓紧时间整编队伍,要整编出多少支队伍?具体负责的头领是哪些人?最后第十,确定朝廷里哪二十名战犯?主动投降的免死,主动带领手下人马归顺我们的,则定为功臣,给予相应的地位,负隅顽抗的当然打入死牢。是不是就定二十名战犯,或大于这个数字,或小于这个数字,具体是哪些人?” 第一个问题就陷入了激烈的讨论。季培丰说:“这种作战方案非常不妥,敌强我弱,而且敌人举国寻求与我们主力决战,我们怎能与敌人决战呢?但我们也不能过于分散兵力,否则,容易让敌人各个击破,我们的人马损掉一个,就少了一个,短时间里很难得到补充。我认为只要出动一支人马扰乱敌人的后方就行了。” 牛玉才说:“季将军你说只出动一支人马扰乱敌人后方,力量单薄了,就不能有效地牵制住敌人,说不定还有可能陷入敌人的重兵包围。另外方跃平、毕占文这两支斥候人马也不能少,问题是如何总体配合作战,这才是最值得我们考虑的呀。” 席浩说:“还有个攻击方向很重要。我以为放在东线为妙,一牵制了敌人,还能乘隙与顾王的人马相互沟通,二东线地区比较富庶,部队给养容易得到补充,三我们原先在中安打过仗的,对那里的地形比较熟悉,便于跟敌人周旋。” 刘纪信说:“为减轻东线作战的压力,西线先行进攻,能起到迷惑敌人的效果。你们诸位想想,西线不能全没有点动静,而且要先来个出击,达到牵制敌人的目的,然后迅速收回拳头。南线的防御阵地也很重要,绝对不能让敌人突破。” 枚香说:“秦山西关也是个要塞,不能掉以轻心。此次战斗,请求大家让我去把守这个要塞。”柳承让有点不相信,“要是大股敌人强攻上来,你们几个女人能守得住吗?”曲玲坚定地说:“能。枚香做主将,我跟迟网英做副将。不信,我们三个人就此立个军令状。”阚良拍着手说:“妙,我正想到秦山西关这里是个鸡肋,不知派谁妥当,既然你们三个女将愿意承担下来,那就让你们娘子军挑此大梁吧。” 仲连堂嚷着说:“阚军师呀,你们考虑事情,大的不抓住,却抓住小的。我问你呀,那主动跳到敌人后方作战的,是谁领兵?领多少兵为宜?这才是至关重要的大事,怎能不事先考虑好了呢?” 阚良说:“依我说呀,这支人马以五千人为宜,不能多,也不能少。多了,容易引起敌人注意,到时候起不到对敌人突然一击的作用;少了,力量就显得薄弱,不能给敌人以重创。这个主将嘛,就由何春雷来担当。你们大家看,如何?” 第一件事情确定下来,下面的九件事很快地就得到了共识。旗号是:殄灭国贼,恢复敖炳;废除奴隶,一体同仁。奉顾王费心隐为敖炳皇帝,尚宣为大丞相,姜承德为大将军,阚良为军师,黎祝瑶为总监军,严淑华为行军参赞。何春雷为前将军,苏睿为偏将军,许家屏为参将,澹台伟为游击将军;席浩为中军将军,牛玉才为偏将军,欧阳宗宪为参将,赵锡志为游击将军;季培丰为后军将军,仲连堂为偏将军,钱汝夔为参将,袁传果为游击将军;枚香为左军将军,曲玲为偏将军,迟网英为参将,丁当兰为游击将军;刘纪信为右军将军,柳承让为偏将军,丰变蛟为参将,焦先龙为游击将军。方跃平为左斥候将军,毕占文为右斥候将军。 决定由欧阳宗宪起草征讨国贼檄文。确定二十名战犯: 一、梁鸣泰二、夏培流三、王得宝四、李羽正 五、梁孜声六、佘国金七、李丰八、黎歆 九、朱桂村十、晏成十一、牛莉 十二、吕志皋十三、彭自用十四、汪瑾 十五、田云鹤十六、高衡十七、韦留进 十八、束飞十九、王建根二十、杜驭 第十三 回顾王鏖兵受拥戴(3) 梁鸣泰闻听大齐山连续损掉冷荣、梁森、谢冲、谢忠四员战将,惊骇不已,随即移驾沂乡镇的中军营帐。梁鸣泰严令讨虏大将军、刑部尚书黎歆紧急调集大量人马猛攻大齐山,一定要踏平该山头。黎歆疑虑地说:“陛下,尚宣已派了他的前将军何春雷在东线地泉一带出战,声势浩大。据本将看来,这股贼寇很可能向东与费心隐会合,我们必须赶快调集人马在那里堵住他们东进。不知陛下考虑了没有?”梁鸣泰随即说:“那你赶快命令炳海省总兵姚仗率领手下人马堵击何春雷。”黎歆说:“所以东线的靖广义他们就不能往我们这里调。” 谋士岑利拿着一张纸走进大帐里说:“贼势大振,难以铲除。他们的大白旗上写了十六个字,写的是:殄灭国贼,恢复敖炳;废除奴隶,一体同仁。他们散发了传单,蛊惑性很强,我军士气大为沮丧。” 黎歆一把抢过传单看了一下,原来是征讨国贼檄文,后面附了二十名战犯名单。他见自己名列第八,有气无力地将传单呈给梁鸣泰。梁鸣泰摊在桌案上看,只见上面写道: 梁贼篡夺敖炳,建立伪济,践踏九五之尊宝座。胆大包天,逆天行事。本为宵小,无赖第一。年少偷拿,竟然有瘾。偷瓜摘桃,小菜一碟。入室盗款,失手伤人。漏网之鱼,逃脱法网。逍遥乡里,脾性不改。花言巧语,招摇撞骗。时道乖转,蒙惑光帝,冒领大功,居然入朝站班。既登殿阶,野心膨胀。谄媚长明皇上,日夜钻攻妖术,蛊惑人心,制造混乱。甜言蜜语,歌功颂德,实则包藏祸心,时刻窥伺神器。 昔者强秦弱主,赵高握柄,沙丘之变,专制朝权,指鹿为马,谁敢直言。祸害三年,天下大乱,一朝颠覆,祸自奸佞。梁贼篡位丞相,常思隋文代周、唐高代隋故事,骗术既成,骇然发起宫廷之变,恬然无耻,妄称上顺天意,下启地门。虺蝎毒心,豺狼本质,一朝得手,凶相毕露无遗。 梁贼沐猴而冠,先自诱杀帝后,屠刀挥起,性情暴虐。顺我者昌,逆我者亡。屠戮大臣,掳掠妃嫔,追杀费氏王孙及子弟,试图剿灭宗室。血雨腥风,人人有危,水深火热,民不聊生。夏培流、王得宝等叛贼附势贪权,助纣为虐,敖炳黑暗。伪济既建,大小贼徒弹冠相庆,得意非凡。花天酒地,日夜寻欢。饕餮百姓,天高三尺。卖官鬻爵,竟自成市。宵小皆图出头,铤而走险,搜刮钱财,孝敬贪官污吏,得逞者十有八九。世道大坏,竞相效尤。黎民百姓,遭受蹂躏,苦不堪言,度日如年。 尚宣首举义旗,应者云集。顾王鏖兵继之,天下拥戴。汇集一体,恢复敖炳。人心所向,气势如虹。匡复河山,指日可待。诛灭梁贼,已拟梁、夏、王、李等二十号首级,戳至太白旗杆,陈列平都午门前两侧。不论何人,掳得国贼一名首级,即获千户侯,千两金钱;砍杀梁贼,封五千户侯,得金五千两;活捉梁贼正身,封万户侯,赏钱万两。如上檄文,布告天下。 梁鸣泰看毕,问道:“此是何人所笔?”谋士岑利说:“传闻是欧阳宗宪捉笔。”梁鸣泰点点头,说:“欧阳宗宪是个人才,朝廷不该把他埋没掉,是用人失策啊!唉,尚宣他们打的旗号颇惑人心,啸聚山林,夺县占府,朝廷屡征不济,原来尚宣营中有高人。岑利,你们派的人查到尚宣营中主要的有哪些人?”岑利说:“回陛下,尚宣营中只有姜承德、阚良、黎祝瑶一干人等,基本上都是粗鄙武夫,但有四名女子:严淑华、枚香、曲玲、迟网英。严淑华系严韬之女,满腹诗文,当属才女。枚香原是宫女,后充芮芬奇身边侍女,此女机灵无比,颇得芮芬奇赏识。芮芬奇被执,此女投奔柳承让,不久,又与严淑华一同投奔尚宣。至于曲玲、迟网英二女只是武艺比较出色。” 黎歆说:“陛下,尚宣手下有欧阳宗宪、枚香两个高人,能量非同小可,胜似千军。朝廷亟需发掘人才,大著文章,高下立论,造成舆论声势,扼制尚宣气焰。辅以军事,双管齐下,方能平定尚宣、费心隐之乱。” 梁鸣泰说:“朕马上传令晏尚书,召集翰林院所有翰林学士、国子监所有官员、太学生,从今起,十日之内,必须人人拿出一篇戡乱安邦律文,拿不出的一律革除,免去所有俸禄。……黎大将军,朕命你部三日之内一定要拿下大齐山。为鼓舞士气,前有悍将数员,后有督战将官。拿下大齐山,随即犒赏三军。”黎歆马上跪下喊道:“本将遵旨!” 第十三回 顾王鏖兵受拥戴(4) 梁鸣泰走后,黎歆立即升帐,命俞一明、谢兆辉二将为先锋,各领五千人马攻打大齐山。二将得令,出了营帐,领兵直趋大齐山脚下。丰变蛟纵马与俞一明交战,二十回合不分胜败。谢兆辉又拍马挥起长枪。丰变蛟连搠几回长矛,不敌二将,拨马而回。柳承让纵马截住二将,丰变蛟拨马回身,突起一搠,将谢兆辉挑落马下,俞一明胆怯,败逃回阵。 忽然上来沈昱、高楠二将前来迎战,柳承让不及回身,被沈昱打落下马,高楠再刺一枪,柳承让阵亡。丰变蛟料不能敌,拨马而回。刘纪信、焦先龙急忙拦截,沈昱、高楠二将不能进,四将交战一团,刀枪相击之处,火光迸发。敌人又有徐国政、许振、高建、宋金稳四将纵马抢阵。刘纪信眼见敌人不住地增兵,整个大齐山脚下全是敌兵,料难以持久,便急挥旗帜,令丰变蛟领兵退入秦山关内。敌人六将死命围攻刘纪信、焦先龙二将,焦先龙被乱枪斩于马下,刘纪信无心恋战,长矛猛挑,打退跟前的沈昱、许振二将,回马就往秦山关败逃而去。 秦山关守将季培丰早已做好迎战准备,敌人蜂拥而来,五炮齐响,来将徐国政身中一炮,当场成为斋粉,其他四将胆颤,只得远远地逃离阵前。 沈昱长搠一挥,领兵往西而去。秦山西关偏将军曲玲在峡谷中截住沈昱,大战二十回合,不分胜负。曲玲卖个破绽,引沈昱上前,猛地摔出一绳索将沈昱套住,打马回归。沈昱被拖了几十丈远,早已被地面怪石撞击而死。许振、高楠、高建、俞一明四将纵马来战,枚香命曲玲赶快进关。曲玲刚进入关门,俞一明就突入上来,枚香眼明手快,挥起一剑,俞一明身负重伤,拨马而回。 山上无数根枕木纷纷滚下,砸伤了敌人大量人马。俞一明得不到接应,无法撤退,被山上弓箭射中胸部,落马而死。凡进入狭长通道的敌兵无一生还。高楠、许振、高建、宋金稳四将率残兵退至大齐山中部地带。 黎歆连折谢兆辉、徐国政、沈昱、俞一明四员战将,感伤不已,无心再战,在大齐山筑起防御阵地,守而不战,于是龙山的战事平息下来。 临海、兖江两地交界处却发生了激烈的战斗。顾王费心隐想拿下临海府,或建都于此,或向西打通进军之道,与尚宣会师。顾王的封国原在利都县境内,敖炳长明帝费司种贪得芮芬奇的才色,将本该是他的王妃强占为皇妃,而将顾王遣送封国严加管束。后梁鸣泰篡国,顾王封国被废,他预先将资产转移至附近的山区密林里。兖江发生蝗灾时,他将家佣动员起来,到外地大量收购粮食,运到兖江县境内发放,赢得民心。他打出恢复敖炳,拯救黎民的旗号,仍然号称顾王,招募将士。兖江境内所有人都拥戴他,受朝廷排挤的左胤、孙德新、刘亮宏、商渊、万安、蒋应震等人先后投奔他,士卒及统管的百姓达到五万人之多。 临海府总兵郭啬,乃梁鸣泰之舅子。城里粮草很多,兵马却不多。他一听到顾王打过来,急急忙忙带领包修成、娄汉猛二部将,引兵离城十五里扎寨。次日凌晨,顾王来到寨前挑战,左胤出马,指着郭啬骂道:“郭啬,你乃国贼之舅子,贪赃枉法,肆行无忌。蝗灾之年,民不聊生,水深火热,置之不理,继续享乐,作恶多端。今吾奉天行道,前来讨伐。你当早早下马就降,否则踏平临海,定叫你家满门招斩!”郭啬色厉内荏地说:“你等不安守本分,无端起兵,如不早退,一定打得你片甲不留!”话还没说完,包修成冲上前就猛挑长枪,左胤精神抖擞,避过长枪纵马一跳,回转过身,就将包修成夹住拖回本阵,娄汉猛大怒,纵马两手挥刀来救。左胤不能还手,便抱起包修成作为盾牌抵挡,两三个回合后,左胤丢下包修成,挥舞长枪又战了十合,突然转身而走。娄汉猛不知其计,只顾猛追,没提防左胤一甩手,飞出一镖正中其面门,娄汉猛随即落马,左胤补上一刀,结果了他。包修成受了重伤,跑不多远,也被左胤挑死。 顾王随即命陈翅、吕健、佘德荣、唐志远四员战将掩杀过去。郭啬料抵挡不住,仓皇弃寨,退入城里,拉起吊桥。左胤叫人搬取柴草填没护城河,直堆到城墙高。大军一齐涌上,不断用火炮打进城里,城里士兵鬼哭狼嚎,四处奔逃。张余、姚志、赵坤、赵君宝四个勇士上前点火,顿时火光冲天,黑烟直往上窜。四勇士不顾烟熏,硬是推开了城门,丢下吊桥。陈翅、吕健二将纵马钻进烟气弥漫的城门洞里,杀得临海府士兵抱头鼠窜,弃城外逃。郭啬和知府张亮然等官员逃进牙城死守,坐以待援。 第十三回 顾王鏖兵受拥戴(5) 所幸魔龙接触地面之前,堪比云层的大面积黑雾笼罩在它身周,形成一圈防护层,再加上魔龙在逃逸过程中逐渐降低高度,这一下撞击只是掀起漫天尘埃,并没有引起地震。 他临走之前看了一下后台的下载数据,动物大战僵尸的下载量赫然的直奔一百八十万的大关。 妖王嘴角露出一抹短暂的笑容,长袖一挥,关押夜晨的结界被打开。 车子停在原地。陈行拉开车门下了车。司机刚想要喊着付钱,但是看到陈行没有远走的意思,又将声音咽了下去。 也就几个呼吸的时间,卡雷再一次睁开了眼睛。他的眼睛里的眼白彻底的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深蓝的颜色。 在1912年蒋百里担任保定陆军军官学校校长,这所军官学校有九期毕业生,其中有1600多人获得了将军头衔,很大一部分人对中国近代历次战争起到了重要作用,还有一部分人登上中国近代政治舞台扮演重要角色。 两人正聊着,一个跑得气喘吁吁的人从教室门那里几个箭步跑过来。 即便冒着生命危险,踏上这片被圣光祝福的土地,从而变成一缕青烟,亡灵们也依然前赴后继的进攻者。 就算王秀婷从此一辈子回不了京城,那也是她自作自受怨不得人。 “公子哪里话,多谢宣洺……公子救命之恩。”南娣羞涩回应,只怪缘分捉弄,相识太匆匆,候在宫门内的容姑一把搀过南娣,嘘寒问暖喋喋不休。 “噗嗤。”萧鹏笑了,陈立国自己都觉得脸红,他的这些话,骗骗学生家长还行,可是这里,不管是萧鹏还是杨浩,都是行家,他说自己这么做不是为了牟利,骗谁呢? 风拂枝头,沙沙作响,几片叶子落下来,在半空中打了几个转儿,飘到石桌上,一动不动。 “我们都老了,或许扛不住未来了,真的应该看看下一代能做些什么呢?”李鵺背靠在黑暗中的转角墙上,独自低声言语。 就在韩雪儿无声令下,七级灭魂炮一炮轰来的时候,江晚便立即下令开炮,五级灭魂炮和七级灭魂炮相比还是有一个很大的跨度的。 “你就是巴卡尔手下的四龙将之一真龙利特雷诺?”黑袍男子问道。 刚想着呢,就感受到沈枫已经回家了,于是立马拨通了他的电话。 “你们可知道,指挥此役的唐军主将为谁?”梁洛仁眉头一皱,问道。 庄冰冰把目光看向了秦蔓,她发现,自从沈枫走了后,秦蔓就要比之前平静了很多,其实倒和沈枫走了没多大关系,而是她觉得,秦蔓一直心事重重。 好家伙,足足是有一片森林那么大了,沈枫也是头一次看到这种魔兽,心情顿时有些激动了起来。 要知道这个世界上仙魔同修或者魔佛同修的人很多,但仙武同修之人虽然不能说没有,却也很少能见到。这不是因为仙武同修之人弱,相反,仙武同修之人在同阶之中格外强大,近乎无敌,李白也很好的证明了这个说法。 直至外面传来天狱宗千余名高手围攻逆天道,才算结束,梅清影服下血僵尸的内丹,与九天真火洞闭关修炼。 其余人微微发愣,他们还是第一次进入听雨轩之中,对这里好奇的很,微微不舍的前行,不过眼神滴流直转,将一切景色全部纳入眼中。 再看,冲过来的人居然就是刚才出去倒垃圾的那些家伙们!此时,他们手里已经没有了垃圾,只剩下了砂锅那么大的拳头。 唉~!虽然最讨厌走后门什么的,但是以自己的实力要考的话,也绝对能考上的。 可此时看杨蛟的样子,不痛不痒,很是轻松,北野术心中不由猜想,他这个结拜大哥,来历不凡,肯定是某位隐修大族或者门派大能的弟子,若不然怎么能有如此雄厚的财力。 “我这里有令牌,想要兑换的过来,换取各种珍稀资源!”一邋遢神灵一嗓子在城中喊开,他手中拿出一大串令牌,古令气息弥漫,让神灵变得更为疯狂。 而当时的轩凌华因为黑幕区的主人狱王突然死亡,忙着接收黑幕区的势力,匆忙的辨认了一下轩尧逸身上的图腾之后,加之不能太靠近,便将轩尧逸暂时的放在了轩家。 这日,宫婢一早儿清扫殿院,竟又宫婢发现大同殿的柱子上生出了一簇灵芝草。且是罕见的赤灵芝。 所有人都是一片错愕,这也太夸张了吧,仙界的杀手之王居然跑到地府来了,而且还是来杀地府的阎王,可是为什么会是宋帝王,又到底是谁要宋帝王的命呢? 第十三回 顾王鏖兵受拥戴(6) 傅璜大怒,拍马与马元志交战。马元志勒马侧身避过刀锋,反手一枪,打中傅璜,随即掉落尘埃。马元志再复一枪,刺中他的喉咙,当场毙命。方磊只得压住阵脚,踌躇不前。刘亮宏又纵马上前,说道:“方将军,别来无恙!幸甚,幸甚!你曾是芮妃娘娘部下,目下她正被囚禁于刑部大狱,受尽百般凌辱,有遭杀之危。你来阻扰顾王大军西进,是为敖炳朝廷耶?是为奸贼梁鸣泰耶?你细细详察。”方磊听罢,把手一挥,说:“刘大人,我让开顾王西进通道,你等走之时,我只虚张声势,并不向你等动干戈。” 顾王闻讯,先遣百姓携带粮食随左胤、马元志东行,中军拔营跟上。左胤出了苍平府地界,来到丹溪县境内与何春雷的人马相会。随军参赞严淑华将左胤迎接于帐中:“左将军,我等久仰英雄虎威,今日幸会相遇沙场。”左胤笑道:“我晓得你是严韬老先生之女,名叫严淑华,效命沙场,为国从戎,不愧为巾帼英雄。”严淑华忙致歉道:“哪里哪里,小女子只求在乱世当中能够保全身家性命,这就足够的了。承蒙尚大元帅不弃,妾许以驱驰,施平身所学,尽微薄之力。”副将方跃平、先锋苏睿在马元志的陪同下走进营帐。五个人便一同商量战事,按下不表。 前路打通,但后面追兵咬住不放。确江府总兵佘国华总兵撕杀上来,偏将军周昌军、芮文强、苏六奇、祖宇亮四将殿后,奋力砍杀追兵,确江府士兵倒下无数尸体,这才后退。 朝廷扬威将军王左光拍马上来抵住四将。中安府知府贺如顺令总兵刘文冬上来助战,便混战一场。虎威将军柳彦民率领冲杀过来,顾王的女参将费艳芳、冯馥兰、女游击将军司马婉珍三员女将迎战柳彦民,柳彦民抖擞精神,一枪挑死司马婉珍,冯馥兰双剑舞来,砍中柳彦民膀臂。费艳芳眼看柳彦民再次行凶,挥长枪直戳柳彦民。柳彦民只好丢开冯馥兰,拔枪抵住费艳芳,柳彦民部将关洪、张宝、任凯、左迪四人一齐冲杀过来。 顾王知道追兵殊多,不敢掉以轻心,急令蒋应震率左将军叶悫及其偏将军许騄、卫显明,参将林昌恒、董滔紧急增援。蒋应震见关洪偷袭费艳芳,急忙拉起弓箭,射中关洪肩膀,关洪负痛丢下费艳芳,左迪却一刀砍向费艳芳腰部,费艳芳急忙挥起长枪挡住第二刀。卫显明纵马上前,枪挑左迪,左迪哀叫两三声死去。蒋应震、叶悫、许騄、卫显明、林昌恒、董滔六将冲杀敌阵,乒乒乓乓,一顿砍杀。王左光陷入六将围困,未几,身负重伤,无力还手,栽倒马下,当场毙命。 追兵被迫后撤。蒋应震令人安葬阵亡将军苏六奇、司马婉珍,护送费艳芳到中军大营疗伤。蒋应震刚要后撤,青中府总兵上官敬德领副将黄正、参将谈厚、黄天成,四人又前来撕杀。许騄迎战上官敬德,卫显明迎战黄正,周昌军迎战谈厚,林昌恒迎战黄天成,田野里腾起一阵阵灰尘,一阵阵的呐喊声如海浪扑来。芮文强舞动长矛给周昌军助战,谈厚招架不住,打马败逃而去。周昌军、芮文强二人又给许騄助战,上官敬德躲闪不及,被许騄长鞭抽打得中,栽倒马下,芮文强眼疾手快,搠动长矛刺死了他。 眼看青中兵大败,谈厚人头落地,朝廷奋威将军张奶祥率部将三人奋力救下黄正、黄天成二将,退兵不战。 蒋应震、祖宇亮、周昌军、许騄、董滔、林昌恒、卫显明、芮文强、冯馥兰、叶悫十将一字形往东撤去。张奶祥等人不战,却远远的跟在后面。柳彦民讥笑道:“张将军畏惧贼势,这不是给他们送行了吗?”张奶祥说:“柳将军,话不能这么说。你哪不见他们摆的一字长蛇阵吗?十员战将呢。孙子云:穷寇勿追。再说,我们这些武将到底是在为哪个卖命?这个问题你我二人还不甚弄清楚,还是保存点自己的一点实力为妙啊!不要白白送掉自己的身家性命。”柳彦民泄气地说:“时下之计,只能按张将军你说的这个去做啊。”这真是:两军相逢勇者胜,气冲霄汉威风凛。 第十四回 午门刀斧脱蛟龙(1) 顾王率中军大营及二万多百姓顺利地进入尚宣所部境内,两天后,便来到龙山府天宁阁与尚宣见面,商谈恢复敖炳朝廷大计。顾王说:“你们打的旗号比我们提的好,能得天下民心。要想消灭梁鸣泰一伙国贼,就得动员天下百姓最大程度的支持我们。”尚宣说:“顾王,你要尽早称帝,这才好将梁鸣泰说成伪帝。这一条最为重要,也是当务之急。”顾王摇着头说:“孤无才无德,起兵既没有你们早,也没你们声势浩大,还是你来称帝为好。” 尚宣听到这话,随即跪倒在地,说:“臣本阉宦之人,即使立下不世之功,也没有资格登九五之尊。说是叫微臣称帝,岂不惹得全天下人耻笑?微臣恳请顾王以社稷为重,不负黎民所望,尽早登基,必然会有众多能人聚集到你的旗下。”顾王说:“尚元帅,请起请起。孤总不能听你一面之词,还要听取众人的意愿,这才妥当呀。” 刘亮宏走上来说:“顾王殿下,尚元帅所说极是。吾等拥戴你为帝,不必再三谦虚,否则,会令众人大失所望。” 商渊、姜永德、蒋应震、左胤四人进来,一齐叩头。商渊动情地说:“我等四人皆是粗汉,说不出什么大道理,竭力请求顾王殿下早登大宝,擎起义字大旗,顺从天命,讨伐国贼,铲除奸凶,收复河山,复兴敖炳,宜为今日之计。”顾王笑着说:“尔等都请坐下,登基之事还得容孤再斟酌斟酌。况且,孤初来乍到,就急急忙忙称帝,恐嫌急迫。” 三日后,费心隐在众人拥戴之下,终于在天宁阁议会厅里举行登基大礼。定明年,也就是改长明十二年为延进元年,国号仍为敖炳。封庄叶琴为皇后。封刘亮宏为丞相,万安为尚书令,商渊为大将军,尚宣为殿帅府太尉,阚良为司空,黎祝瑶为司徒,欧阳宗宪为国子监祭酒,刘纪信为御史大夫,孙得新为丞相府长史。谥长明帝为敖炳德帝,谥张懋华为孝德皇后。追谥司雨儿为孝忠贵妃,曹小秋为孝感淑妃,郁德萍为忠烈德妃,鲍建英为昭烈贤妃。 翌日,延进帝大封群臣:蒋应震为荡寇大将军,领部将祖宇亮、耿成章、芮文强、冯馥兰四人;姜永德为讨虏大将军,领部将许马歌、董滔、甘昌恒、王显明四人;左胤为靖南大将军,领部将马元志、周昌军、谢虎、钱荣四人;何春雷为扫北大将军,领部将牛玉才、钱汝夔、金绪祥、居卫四人;席浩为征西大将军,领苏睿、季广禄、澹台伟、常如千四人;季培丰为镇东大将军,领部将仲连堂、杨易才、张佰田、朱先勇四人;毕占文为破敌大将军,领丰变蛟、孙瑞昌、曹希雄、滕森四人;枚香为巾帼大将军,领女将费艳芳、曲玲、迟网英、焦二梅四人。 延进帝申明,待拿下平都,国贼梁鸣泰登人落入法网之时,根据各人立功大小,再行封爵之制。 梁鸣泰闻听尚宣到底接应了费心隐,两股力量合在一起,更难对付,开始感到恐惧,无以为计,只得下令全线撤退,回到平都,调兵遣将把守各个关隘,力求稳住阵脚。 牛莉回到宫殿里,深感寂寞。因为梁鸣泰举步艰难,根本没有闲适心情陪伴女人,不住地找人商议国事。她想到一个可以令她消遣解闷的对象,这就是刑部大狱里的遭受折磨的芮芬奇,眼时该是鬼死形样的人了。 芮芬奇在说唱《沙家浜》里的第四场智斗,一会儿学刁德一,一会儿学胡传魁,一会儿学阿庆嫂,惟妙惟肖,有板有眼,音韵和谐,尤其是女声更是音色浏亮。监狱里的所有犯人皆觉得耳目一新,全都在凝神谛听。她停下来歇息,一个满脸大胡子的犯人伸了懒腰说:“这个女犯人唱的戏真有意思,值得拿大钱。喉咙又好听,我们这些牢监的犯人听了之后,真长了精神,什么受罪的苦啊难的,一概都没了。”有个当官的犯人赞叹地说:“这个女人有这么大的才,朝廷不应该把她关在牢监里,应该重用起来啊!唉,朝廷里奸臣当道,那些狗屁的王公大人老爷肚子里什么货色都没有,有的都是些男盗女娼,反像菩萨似的供养着,我们敖炳国太不幸啊!” 芮芬奇正准备说唱《红灯记》的第五场痛说革命家史,禁婆领着一个女狱卒急匆匆地奔了过来,说道:“芮芬奇,你不能再唱戏了,牛皇后马上就要到这牢监里,你赶快把木枷戴起来,否则,我们都得吃不了兜着走。”芮芬奇一听,便把头发顺放到背后,低着头让两人给她架上木枷。禁婆麻利地给上了锁,打招呼似地说:“实在对不住呀,你今日忍住点儿。”芮芬奇说:“我定然不会为难你们的,你们在这里做事也很不容易。” 第十四回 午门刀斧脱蛟龙(2) 牛莉带着两个侍女、四个卫兵逍遥自在地走进来。她对卫兵做了个手势,要他们在外边看住大门。四个卫兵退了开去。禁婆和五六个女狱卒跪着迎接。牛莉大大咧咧地说:“起来吧,你们忙你们的事吧,本宫今日来望望犯人芮芬奇,说起来,她也是老熟人呗。” 禁婆上去打开里面牢房门上的锁,牛莉见芮芬奇戴着木枷坐在地面稻草上,说道:“芮芬奇,你见了本宫怎么不下跪?”芮芬奇倚着墙角翻不动身子,两个侍女上去抓住她的肩膀,这才跪了起来,嘴里喊道:“犯妇芮秀英参拜牛皇后牛千岁!” 牛莉蹲下身子,扳住木枷,芮芬奇被迫仰起头。牛莉冷笑着说:“芮秀英,你说你才学大,本宫问你,主将一个人得三两金子,参将两个人得三两金子,校尉四个人得一两金子。一百两金子,一百人分,这里面有多少个主将,多少个参将,多少个校尉?”芮芬奇说:“这类题目不难,你让犯妇想一会儿,就能说给你牛皇后娘娘听。”“好,本宫等你。” 芮芬奇想了一会,睁开眼说道:“牛皇后娘娘:犯妇说给你听,这里有两种分法。第一种分法二十个主将得六十两金子,十六个参将得二十四两金子,六十四个校尉得十六两金子。娘娘你合计一下,人数和金子是不是都是一百?”牛莉和两个侍女核算了一下,确实都是一百。她又追问道:“那你说的第二种分法,该怎样分的呢?”芮芬奇缓慢地说:“牛皇后娘娘,你听听,十个主将分得三十两金子,三十八个参将分得五十七两金子,五十二个校尉只分得十三两金子。娘娘你看是不是这么个分法?”牛莉又合计了一下,说:“不错,芮秀英你用的什么方法算的呢?”芮芬奇轻蔑地说:“就把几个数字拆散开来算算呗。皇后娘娘你这么个绝顶聪明的人只要肯动动脑筋,肯定也能算得出来的呀。” 牛莉拿出一张纸给芮芬奇望,上面写了十几个冷僻字。她说道:“芮秀英呀,你说你学问高,把这十几个字读给本宫听听。”芮芬奇说:“这些字,说实话,犯妇我一个也认不得。话说回来,犯妇写的字,没多少笔划,你也一个都认不得。”牛莉高叫道:“噢哟哟,芮秀英,你倒狂得很呢,你写的字本宫就不信,一个都认不出来。来人!”禁婆一听,连忙走进来,问什么事,牛莉说:“给她把枷打开来。另外拿支蘸上墨汁的毛笔和一张纸。”禁婆叫一个女狱卒拿毛笔和纸,她自己上来给芮芬奇开锁卸枷。 芮芬奇捋了捋头发,接过毛笔在纸上写了几十个字母,有英文字母,有希腊字母,还有罗马字母。牛莉瞅了半天,吃惊地说:“不得了,你这写的什么鬼字,叫人怎么认,怕的是阴间里人认的鬼字吧?——晦气,晦气。”牛莉一点兴趣都没有,一甩头拿脚就走了。 禁婆却赶紧走进来拾起字纸望了望,问道:“芮秀英,这纸上的字到底怎么认?你必须告诉我,我可不怕鬼。”芮芬奇便一一读了,禁婆疑惑道:“这些字哪看到过的,读了也叫人听不懂。唉,你说说看,到底是什么人写这些字?”芮芬奇深知古人根本不晓得远外天边有很多国家,至于英国、法国、美国、意大利、西班牙、葡萄牙这些国家一概不知,她只得说这些话的人离我们这里太远太远了,所以人们就无法看到这些文字。 可是牛莉根本想不通,非说芮芬奇写的是阴间里的鬼字,用来吓唬她。她想了一夜,也理不清什么头绪。第二日早上起来吃了一碗燕麦鸡肉粥,又喝了点莲子鸡心汤。她换穿了绣龙方褂、黄绸夹衣,黄色缠枝莲花缎夹裤,腰系绣云龙纹长裙,脚蹬黄缎鞋,不怒自威。她喊了侍女,带着卫兵,再次来到监狱里光顾芮芬奇。 芮芬奇正在唱《红灯记》中的铁梅“咬碎钢牙不低头”一段,激情溢露,愤怒斩切。牛莉等她唱完这一段,便直跑进来。禁婆晓得大事不妙,急忙跪迎。牛莉脚不停步,往芮芬奇蹲的牢房大踏步走过来。禁婆爬起来赶紧上前开锁打开牢房。 牛莉走进去,摆了摆身子,威严地说道:“禁婆哟,怎么不给她上枷呢?”禁婆低着头说:“娘娘息怒,昨日你叫奴婢卸枷,没曾说上枷,所以……”“放屁!像她这么个重的犯人怎能不上枷呢?——除了吃喝拉撒,其余所有的时间都得给她把枷上起来,省得她有这么好的精神没处发泄,竟然在牢监里做起嬉戏女交易来了,唱这唱那,有板有眼的。”牛莉咬牙切齿地说,禁婆随即和一个女狱卒一起给芮芬奇架上了木枷。 第十四回 午门刀斧脱蛟龙(3) 牛莉仍不解恨,狠狠地说:“给本宫把她弄跪起来!一个死囚犯还大模大样地坐在那里,太没规矩了。”芮芬奇披枷低头跪着,听凭牛莉怎么诉落。 “好你个死囚犯,芮秀英你借唱来掩盖你满腹仇恨,说明你想日后报复,告诉你,这是做梦!”牛莉蹲下身子,用手指戳着芮芬奇的鼻子说, “你信不信?”芮芬奇低声说:“犯妇怎的不信呢?芮秀英我罪孽深重,应予炼狱,焉敢有其他非分之想?” “哼,你这死囚犯昨日写了那么多的鬼字,吓得本宫一夜都睡不好觉。芮秀英你老实点说,你是怎么认得那些鬼字呢?”芮芬奇知道自己是穿越之人,不好说出底细来,只得说:“爱比摄地这些字母是英吉利字母文字,伽马拜它这些字母是希腊字母,还有罗马字母,只不过这几个国家远离敖炳而已,怎么说是鬼字呢?” “那本宫怎连望都不曾望到的呢?”芮芬奇辛辣地说:“这只能说明你是个井底之蛙,见识浅薄,孤陋寡闻。你牛皇后会的全是皇家威仪,如何整人玩人用作个人欢娱。” “哎哟哟,芮秀英你嘴皮子很不错的了。你个死囚犯竟然在讥讽本宫,还指责本宫。告诉你,现在本宫就整你,整死你!把头给本宫抬起来!”芮芬奇在她的淫威之下,只得抬起头,挨她一连串的谩骂, “你个芮秀英还不要死的,坐牢还不安守本分,不曾披枷,手舞足蹈练拳法,简直把牢监当成你的练功房!给你披上枷,你就唱戏,有板有眼,凄凄切切,想不到牢监里还有你这么个出色的嬉戏女!哼,你芮秀英是白骨精投的胎,来到人世间专门迷化人的!你这个狐狸精打扮起来,极尽风流,妖艳迷人。哼哼,你芮秀英权欲过人,诡计多端,百般花样,异常狡猾!……你这个妖精勾引欧阳宗宪、尚宣、费心隐,甚至连堂堂的长明帝也早就上了你的铺!本事确实不小哇。现在呢,他们一个都顾不到你,死的死,逃的逃,丢下你这么个臭寡妇一个人蹲大牢。苦命的芮秀英呀,乖乖觉觉地等人在你这雪白粉嫩的颈项上来了这么一刀,‘咔嚓’一声将你的人头悬挂到高高的旗杆上!”芮芬奇低声说道:“牛皇后娘娘,犯妇身受牢狱之灾,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开口说话。”牛莉手指着她的额头说:“呵呵,你口称不该,实则内怀愤怒,只是说不出罢了,装熊是你这个臭寡妇的拿手好戏。你是口啖亲骨肉的周文王姬昌,是钻人胯下的淮阴侯韩信,是卧薪尝胆的越王勾践!芮秀英你个活寡妇哟,……呸!”牛莉一嘴的唾沫吐在芮芬奇的脸上,芮芬奇眼睑、眉毛上顿时粘着大块的白色唾沫。 “你想有朝一日死灰复燃,卷土重来,重整旗鼓,再抖威风,你的美梦休想做成!眼下顶多再让你过几天死囚犯日子。”牛莉说完话,又接连吐了几口唾沫,全吐在芮芬奇的脸上,晃着腿子,丢下一句话:“好好地给本宫跪着,本宫可没空陪你,走了。”梁鸣泰坐在光明殿的龙椅上,叹了一口气说:“封了官位个个都嫌小,国有危难之时个个往后缩。尚宣几个蟊贼竟然翻起了大浪,如今又树起顾王的旗号,更是如虎添翼。……唉,五虎上将李羽正、黎歆、梁孜声、谭斌、胡登,四威将军方磊、王友光、张乃祥、柳彥民,全他妈的烂屎无用,个个缩头缩脑的,贪生怕死。王友光个烂屎居然死在蒋应震、叶悫几个蟊贼手上。唉,难道朕不是真龙天子吗?啊,上天你哪就一点都不眷顾朕呀?”夏培流跑到近前说:“陛下,俗话说得好,心急吃不得热豆腐,走马不能看山谷。凡事得慢慢来。朝廷把军队整合一下,建起这三个防线,西线确江,南线中安,东线苍平,驻扎重兵,严密封锁龙山,来它个以逸待劳,守株待兔,绝对不出一年,费心隐、尚宣他们就不战自乱。这个时候,朝廷选准时机,就能一举将他们击败,而后将他们这些反贼一一生擒。”梁鸣泰微微颔首, “丞相呀,这可得先召集谋士们商讨谋划才行啊。”夏培流忽然说道:“陛下,我们手上有一个人可以出山,保准不费吹灰之力,就能将费心隐、尚宣等一一铲除掉。” “这个人是谁啊?”梁鸣泰有气无力地问道。 “芮芬奇呀,陛下你可别要看她是个女流之辈,她可是满腹韬略的异人,能够运筹帷幄,扭转乾坤。即使她不出谋划策,只要她肯与朝廷合作,当然呢,朝廷也要听随她要个什么官职,一概满足她,也能有效地扼制住费心隐、尚宣他们的反叛势力,直至他们魂归地府,埋入荒塚。”夏培流扳着手指说。 第十四回 午门刀斧脱蛟龙(4) 随着时间推移,一个个阴神境界的弟子度过了天风大劫,在天风大劫之下,有三分之一弟子失败了,没有渡过劫数,不过有金鳌等大能照看,倒是没有丢了性命。 着元元子千余年没有突破过修为,他的寿元已经剩下不到半,这还是他服用过仙丹增加了寿元的缘故,再加上他知道自己要想成就长生大道根本就是妄想,这几年直在想办法。 在水一方那边同样的把刀客行发了出来,他头天发布的同样也是两万字的内容,可以说让网友们大呼过瘾。 大概过了不到一分钟的时间,那铜门严合的密封处,忽然传来一声‘咔哒’声响,紧接着,整座铜门,便缓慢打开。 这就让叶枫不得不停下来,不再运转功法,全力抵抗魔气的影响。 叶枫还来不及疼痛,又是一道尾随而来,叶枫能感觉到这一次闪电直接侵入自己的身体,在肌肉中、在筋骨中、在脊髓中、在经脉中任何肆虐破坏,然后修坏、然后再破坏。 冲动没有任何好的结果,但是这耻辱我绝不可能忘记。但有时候,在面对绝对力量的时候,我们不得不暂时的妥协罢了。今日的耻辱,他日我一定叫黑阎王通通还来。 黑色龙首爆吼一声,天地剧震,覆盖整座盆地的黑色巨石彭然炸裂。 始皇帝也是毅力决心恐怖之辈,为了大罗道途,当机立断,没有一丝犹豫就将肉身抛弃,打算靠石胎中的血脉孕育出巫道真身。 叶凯成笑了笑,对长辈们的事也懒得去管,再一次的拨了电话,找徐佐言去了。 此时的她一袭红衣,邪魅得犹如绝世妖姬一般,让人的心头微微颤抖着。 被陈玉秀一句话呛得陈玉秀的妈妈没什么可以说的了,闭上眼睛开始接受董大志的治疗。 场外又是一阵铺天盖地的欢呼声,一位仙风道骨的老人笑容盈盈走上高台,遥遥与战无双对视,强者气息无声散发,距离他最近的观众甚至有种窒息的感觉。 不过仅仅这么一点点的不死之力根本不足以保护陆易平的五脏六腑,所以他依然无法完成不死之力的自我生产过程,不过这也让郁闷了好久的陆易平终于找到了一个获取不死之力的可行之法。 宗子雯不知道他要干什么,也不敢问,随在他的身后,感觉到他身上传来了一股极为阴冷的气息,心脏不禁嘣嘣直跳。 再加上,白启飞虽然没有明说,可也已经间接告诉她,他已经知道了白芨是被自己所杀的了。 看着已经尸首分离的华争,死的不能再死,董大志这才把目光,落在了别的人身上。这些人都是魂灵,如果用斧头来杀的话,效果肯定是不好的。 还是与第一次一样,她的手指甫一触及他的脉门,一股强大无匹的反弹之力便将她的手指弹飞而起。 “怎么?丁雨你不愿意?大丈夫能屈能伸,况且认个义父也没什么!”严朗劝道。 随着一项项比赛的破纪录夺冠,到他拿下第九枚金牌、超越菲尔普斯的时候,肯定会再次暴涨,倒是不怕最后声望不够用。 林落雨睁开了双眼,不知为什么,他的嘴角对着面前的空气勾勒出了一抹狠辣的笑容。 飞机正打算继续安排社团的活动,突然讲话大堂的门被一阵大力撞开。 阴阳家东君,真是一个自大的蠢货。不过你既然自己送上门来,不让你留下点东西做个纪念,似乎有些对不起你。 “我也写好了!”就在这个时候,生驹大喊了一声,将所有人的目光吸引了过去。 虽然网球在华国国内不是很发达,球迷基础比较弱,但在国际上还是知名度甚广的,基本上稳居世界前三大体育运动之列。 然后,发令员喊完预备后,一声枪响,8名运动员瞬间冲了出去。 急匆匆的冲进里屋,明若寒看着床上睡躺的人,慌乱的心倏地平静下来,正准备转身轻轻退出屋子。刚走没两步,明若寒脚下顿住,猛的回头睁大眼朝床上望去。 徐一凡向陈家驹举了大大一个拇指,牛逼!敢这样跟直属上级讲话。 徐一凡对自己的枪法非常自信,也必须自信,你不信你手中的枪,自然不能百发而百中。 “会不会是手机没电了,你别往不好的地方想呀。”拍着林心遥的肩膀,白晓影安慰着她。 坐在最前方的是位中年男子,此人名叫,郭剑,为剑宗现任宗主,实力深不可测,剑宗接连发生这样的变故让他很是不爽,所以他将这些高层召集,打算进行报复行动。 这两人一聊林心遥就会越说气氛越差,可他们却还是只说林心遥。 这名男子目光在张不凡身上打量了一番,阴冷的开口,而同时,在他的目中有着贪婪与阴笑闪过。 张森一袭黑衫,梳着大反装,竟然还打了发蜡。脚底下一双皮鞋油光呈亮,似乎专门擦过了。 阿穆听到了这样的话也算是放心了一些,从地面上站了起来,坐回到了椅子上面。 “孙智,你跑哪去了,我们该出发了!”一踏进饭店内,就看到施恒怒气冲冲的向着自己跑来。 岳飞一看王佐已独步先行,只得跟随着王佐来到店‘门’前。待岳飞在拴马桩上拴好了马,见王佐正在‘门’首里候着,便大步拾级走进店‘门’。 “冰雪,你好!”就在冰雪心事重重之际,沈之雅突然出现在她面前,一脸微笑的看着她。 “不是少爷的话,那少爷能告诉我是谁嘛,不要告诉我意外什么,我不信,也不觉得是意外!”目光坚定,林心遥的嗓音冷冷着。 在百米之外亮起的光亮是有魔力一般,在杨毅云内心砸下了一个大水花。 冷啸云抱起玄真上人连跳数下,消失于峰顶。黄褐色衣服之人解开寒飞雪的衣服将一些粉末撒于伤口处,亦取出九转还魂丹给寒飞雪服下,带他走了。 第十四回 午门刀斧脱蛟龙(5) 牛莉噘着嘴说:“皇上总不肯听臣妾说话。据说,她的几个男人正密谋将她救出去。朝廷如若不尽快将她这个九尾狐除掉,平都就安稳不下来啊,恐怕迟早要生出大乱子来的。”梁鸣泰嗅着鼻子说:“照皇后这么一说,芮芬奇她留不得呀。”“是的,臣妾以为社稷要安稳,就必须除掉芮芬奇她这个祸首,并且立即典明正身,绳之以法。立功之人要迅速加以重赏。唯有这样,济朝才能平安无事。”牛莉摆着手说,“芮芬奇装神弄鬼,阴损济朝,狐仙变化,迷惑人主。狱中说唱,有板有眼,竟然倾倒其他囚犯。留她在世,日月无光,百害无一利。” 夏培流听了牛莉一再主杀芮芬奇,此时也动了杀心,“她拒绝与济朝合作,语多讥诮。既然她执意顽抗,冥顽不化,不如除掉,以免夜长梦多,落入他人之手。”梁鸣泰故作姿态说:“杀芮芬奇,朕还要斟酌斟酌。不然,明日就押到南大门处斩。”二人听了,皆称皇上英明。 天色完全暗淡下来,梁鸣泰带着佘国金、刑部侍郎王才喜二人来到刑部大狱里。禁婆与女狱卒们慌忙跪下迎驾。王才喜挥着手说:“禁婆去给芮芬奇坐的牢房把门打开来。”禁婆说了声“遵命”,便爬起来,掏出钥匙将牢房门的锁开了,拉了拉铁绳,打开了牢门。 梁鸣泰一行三人走了进去。芮芬奇双腿跪在地上,说道:“犯妇叩见梁丞相梁大人。”梁鸣泰不悦道:“芮芬奇,你起来说话。”芮芬奇仍然跪着不动,梁鸣泰说:“芮芬奇,现在你只要承认济朝开国,答应不与朕为对,眼下就可以带你出去,还你自由之身。”芮芬奇说:“事情哪有这么简单,恐怕下一步就不是这个样子呢,蚕儿吃桑叶,一点一点的来。黄鳝钻虾桶,好进不好出。哀家一再表白,要做个平常村妇,也不与济朝为对,你们硬要放哀家不得顾身。如今,哀家能有什么办法呢?”梁鸣泰冷冷地说:“好啊,明日就送你出去,到另一个世界做你的平常村妇,成全你的美妙愿望。”说着,头也不回,快步走了出去。 翌日清晨,芮芬奇一觉醒来,拿起小木梳梳头,从头顶分开,明显的分界线,编起两支长辫子,将禁婆给她长灰色布条一分两段,分别系在两个辫梢上,扎成漂亮的蝴蝶结。女狱卒给她端来一碗肉丝阳春面。她吃好后,整了整衣襟,将辫子全放到胸前,俨然一个跨时代的淑女。 禁婆上来给她披枷,双手给铐了起来。两个女狱卒站到她背后,各抓住她的肩膀推出刑部大狱。上了槛车,来到刑部大堂门外。听到里面喊叫,两个狱卒便将她推进刑部大堂。堂中坐着刑部尚书黎歆、大理寺丞曹维见、右都御史朱桂村、平都府尹宗政、刑部侍郎狄开义、刑部给事中甘建发六人,堂上两边各站了八个刑卒。刑卒们一阵吓人的“威武”嚎叫声,使刑部大堂异常恐怖。芮芬奇跪在刑卒们的中间通道,两个女狱卒上前站在她身旁侍候。 平都府尹宗政高声叫道:“堂下跪的什么人?”芮芬奇抬头说:“犯妇芮秀英。”“嗯,你是费芮氏。今年多大岁数?”“回禀大人,犯妇今年十八岁。”“费芮氏,你是哪里的人氏?”“娘家住在大邱省政安府吴谷县芮家庄。”宗政随即狠狠地撂下勾魂牌,上面大书:斩费芮氏费寡妇。 两个女狱卒给芮芬奇卸了木枷,两个男刑卒走上来将芮芬奇反背五花大绑,勾魂牌便插在她的背后。侍候好后,宗政又扔下一块金牌。刑卒随即将芮芬奇押上槛车,槛车推到平都南大门,一路游行示众,甚是凄惨。斩妖台早已搭了起来,监斩官李羽正一副凶脸孔,走上来坐到太师椅上,挥了挥手,执法官梁孜声手拿一张纸站在跪着的芮芬奇不远处拿腔拿调地宣读斩令状:“妖魔泼妇费芮氏,名叫芮芬奇,又名芮秀英,年纪十八,工于媚功,惑乱皇上,致使长明帝丧身丢国。费芮氏心机奸诈,诡计多端,插手军政,僭越皇家礼仪,杀人如麻,血债累累,不守妇道,挑战礼制,劣迹斑斑,罪不容诛,判斩立决。现绑赴此处刑场,枭首旗杆,以儆效尤。午时三刻,立即行刑!” 李羽正高声叫道:“午时三刻已到,行刑!”刽子手蔡四上去恶狠狠地摘掉勾魂牌,另一个刽子手杨元端来一碗酒,蔡四一把揪起芮芬奇的上盖头发,接过一碗酒硬是灌进芮芬奇的嘴里,她的脸顿时血红了起来。芮芬奇闭着眼,引颈就刑。正当刽子手蔡四高高举起屠刀,忽然“当啷”的一声,原来是一支箭射中了他的膀子,“啊呀”一声,屠刀滑落下来。 第十四回 午门刀斧脱蛟龙(6) “出去走走?”方离对着阿诺说道。外面阳光明媚,可以想象晒在身上一定很舒服。顺便在工地上转一转,那些士兵和劳工们看到自己的领主在,做事情也会卖力一点。 看着那根本不愿和自己交谈的刘零坐着电梯慢慢向下滑去,结衣麻美子微微一愣。 仙门制式装备和进阶功法令人兴奋,吸取第一场试炼前下发的劳骨刀谱的教训,这次没人再敢大意,领到进阶功法后如获至宝,迫不及待的就修炼起来。 付炎没有坐起身来,闭上眼,忍着剧烈的疼痛再一次强行运转汇聚起刚因疼痛而消散的灵力,先一步将自己表面上的刀口连结,防止鲜血再一步溢出。 燕轻舞微微愣了一下,连忙说道:“你可千万不要太过介意,我并没有和你有太多的交手,你放心,我不会将你怎么样的,其实我这次之所以来找你,其实只有一个原因。 天奇抬起头,看着音铃,点了点头,眼神中充满了依赖。待天奇平静下来,音铃偷偷的离开,先是将计划告诉二哥龙天贺,又找到李赵二位将军告知计划之事。李唐、赵朔听后大喜,纷纷约定按计划行事。 “我没事,蓝姐姐,会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音铃急切的问道。 目前他的速度稍微超出了其他三项,所以刘零打算将力量、耐力和体质这三项每一项都加上四点,这样他的数据就变了样。 安琪这边已经升高到了五级,颜色为蓝,为中期,便收回了精神力。而此时的安乐已经脸色惨白,精神力枯竭后,瘫坐在擂台上。 李寺皱起了眉头,此时的拥有的威能让他们感到了惊讶,远远的出了他们的想象之中,更加让他们感到了惊讶不已,如果真的出手的话,只怕没有多少人能够与之抗衡。 而窦老师也是通过,看崔涛的视频脱口秀节目,才知道他有写的。 林子幕看到她紧张,收回了抚摸她脸蛋的手,只是另外一只手,还撑在李薇薇的身侧,把她控制在自己的势力范围里面。 笑完之后,他继续说:“赵芳芳第三次怀孕的时候,我姐姐把她在马家湾的房子给了我,让我暂时先住着。 安逸熙身体僵直,浑身气的瑟瑟发抖,冲进浴室中,一边一边又一边的洗着自己的身体。 两个月之后,正在家里面和张维带孩子的冬梅,突然接到了王雪娥的电话。 这其中感触最深的,莫过于被两重雷网笼罩在底下的那几个探子。 “如果你这么害怕机关的话,一开始就听我的从天井里到四层去不就好了吗?”医生说道。 我不置可否,回头看了看蒙壮和李志胜,见他俩毫不客气的上前找位置坐下,我也只好跟着找了张椅子坐。 冬梅知道自己的儿子是本科,而且是一个民办大学毕业的本科,所以她不敢给儿子找硕士或者博士,怕没有共同语言。 “不,不是谢氏,昨日我才去找过谢怀曦,她还与我说起对太子妃的不满,一心想要找个理由废了太子妃。”姜妘己连忙否认。 他顺着那延伸的“塌草”朝前方飞行一会儿,随后再次腾空而起。 疯狂的夏茵茵在换了好几个电话之后,终于打通了盛宁岱的电话,她不相信盛宁岱对她没有感情,现在她已经离婚了,盛宁岱一定能够理解自己的。 龙族单以四海龙王为尊,钱塘龙王、洞庭龙王等都隶属于四海龙王麾下,同样各水域的水妖都要奉龙王之名行事。故此石慧猜测白鳍豚母子都是洞庭龙王麾下水妖。 叶寻欢点了点头,终于遇到一个熟人了,而且上学的时候关系还算不错的,也不会太寂寞,所以叶寻欢便直接和楚姬一起走了进去。 虽然这种尸丹已经是纯净版的了,但这种东西吃的话,难免还是会有一种不适的心里。 自己胳膊上那点伤,只要愿意,在系统流弊的黑科技下,分分钟就能搞定。 王九霄明白唐夜的话了,不再对天神要对人族出手的事有所疑问,也不再管这个是应该不应该,是对还是错。所要做的,就是如何应对天神的敌意,如何让人族生存下去。 那骷髅头再次出一声大吼,这一声吼,如九幽魔神出的怒喝,震天动地,刺人耳膜,挫人神经,下方正在混战的,修为弱的药神谷弟子,都禁不住,捂住了耳朵。 杨缱微微一愣,后知后觉意识到父亲在拐着弯安她的心,好不容易压下去的泪意险些又涌出来。 这句话倒是让众人为之一愣,冯雨婷立即露出了得胜的笑意,脸上的羞辱一扫而空,心道这个李致好厉害也好聪明,王瑞都掉他坑里了,而且李致远借此也可以炫耀一下家财,免得这帮人狗眼看人低。 但现在,显然没有让他证道的条件,因为天道未立,万灵未生,全洪荒开了灵智的生灵,估计也凑不齐几桌麻将,而且他们个个都是一方老祖,纵是不如鸿钧,但也没落后太多。 一番演练后,许夏晴对这第五锋麾下修士,关于沧澜战阵的习练颇为满意。 他本来是想直接回诊所的,没想到走到半路就被一个大汉拦了下来,而且二话不说就动手。 温子良心中已经有了一个猜想,但是却不能确定自己的猜想,是否真实。 镇元子此次私见鸿钧的原因有两个,一个是表面原因,他要求教不用先天灵宝斩尸是否可行,用以验证自己没有练出毛病。 来到了石块旷野后,苏浩便释放出了10只魔鬼乌鸦,学徒也投放了3台蜂鸟级无人机,而班长也尽自己所能,召唤了3只乌鸦。 第十四回 午门刀斧脱蛟龙(7) 她叹了几口气,加了热水,再次搓洗,感到身上清爽多了,便调和一铜盆水倒在自己的颈项里进行全身汰洗。芮芬奇穿上了正常的女人衣裳,拆开两支辫子,头弯到铜盆里仔细地抓洗,抓洗好了头,又将长头发放进铜盆里来回抹洗,同样,也用清水汰洗一下。用力挤去了头发里的水,干手巾抹了又抹,而后披散到背后。曲玲领她到主人家儿媳房间里谈家常话。 在许俭家里吃过饭后,再次来到那房间里,曲玲给芮芬奇梳头,抚摸着她的头发说:“芮将军,你头发乌索索的,好耶,……嗯,你披发,打辫子,盘高髻,都好看不得了,美中不足的就是你脸长了些。”芮芬奇说:“那就额头上剪点刘海,将脸上下缩小点儿。”曲玲便用剪子给她修了修齐眉的刘海。 两人来到席浩的将军营帐里,席浩眼帘里出现了一个异样的女人形象:拖着两支长辫子,额头梳着齐斩斩的刘海,脸如莲蕚,皓齿明眸,穿着桃红撒花袄,葱黄绫棉裙,半新半旧,看上去合身妥帖。席浩情不自禁地称赞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芮将军如若生在平常的老百姓家里,也是个出色的大美女啊。”芮芬奇扭了扭腰肢,说:“是吗?哀家承蒙将军夸奖。”她拣了靠边的桌子坐下来,曲玲便站到她的身旁,俨然是一个随侍的女保镖。 晚上的饭菜上来了。席浩、澹台伟、常继承、邵成龙及军中参赞崇善虎坐到饭桌跟前。席浩喊道:“芮将军,曲玲,坐过来进餐。”芮芬奇动了动身子说:“不是还有其他人来吃吗?我们女的坐在一起。”席浩说:“这营帐里吃的就我们这六七个人。男女不同桌,这是孔子订的破规矩,我们可不管这一套。不过,男女可不能随便同床。哈哈哈,来来,坐过来。”芮芬奇、曲玲二人便坐到桌子下首进餐。 外边突然传来一阵阵喊杀声,芮芬奇不安地说:“要不要出去望一望?”席浩笑着说:“没事,朝廷的一些虾兵蟹将不甘心他们的戡乱围剿的失败,前来骚扰。枚香、费艳芳这两个女将也在野外参与阻击来犯之敌呢。何春雷、刘纪信他们选择不同的有利地形相互牵制敌人,抓住机会消耗敌人的有生力量,敌人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哈哈……” 喊杀声过去,一切归于平静。澹台伟仰着头说:“芮将军之前的圆脸,现在变成长脸,想必在牢监里吃了很多的大苦啊。”芮芬奇丢下碗筷,气愤地说:“嗯,最要命的是牛莉这个女魔头几次捉弄哀家,她一到牢房里就叫禁婆给哀家披枷,哀家的两只手别在木枷里锁了起来,还把哀家弄跪起来,一跪就好长时间。然后她就没完没了折磨哀家。哀家的鼻子就要被她的手指捣塌了,她满口的唾沫连同鼻涕全吐在哀家的脸上,哀家眼睛睁都睁不开来。” 曲玲惊讶道:“牛莉她这哪是人做的事?简直是噇屎的畜生。”“好在禁婆人还不算坏,事后她拿手巾给哀家把脸上的唾沫、鼻涕揩掉。”邵成龙笑着说:“幸亏我们把你救出来,总算脱了苦海。”席浩说:“唉,芮将军,你在牢监里怎打了两个长辫子的呢?灰布条子扎成蝴蝶结,还就蛮不错的。”芮芬奇抹着嘴说:“穷出来的主意,饿出来的病。哀家在牢监里哪还能打辫子,头发往后一披,整天乱蓬蓬的。梁鸣泰来到牢监里说要将哀家送到另外一个人世间里,哀家晓得他们要杀哀家。哀家夜里想啊,假若他们杀了哀家,将哀家的人头悬挂在旗杆上,头发乱得像穰草,不如先前梳好两支长辫子。哀家的人头挂在旗杆上,也许要体面些。唉,哪里想到你们派了那么多的人拼了命将哀家救了出来,哀家这真的是大难不死啊!” 曲玲侧着身子问道:“当时你跪在执法台上,刽子手用酒灌你,你心里想的是什么?想到死,够怕啊?”芮芬奇凄苦地说:“哀家那个时候是人家砧板上的鱼肉,听随人家要斩要剁,就是怕死也没得用啊!再说,一碗酒硬灌进了哀家的嘴里,脑袋瓜顿时如同面糊似的,哀家紧闭着眼睛,什么也想不到了。只晓得哀家背后的勾魂牌被摘了下来,灌了酒后,忽然听到‘当啷’的一声,砍杀声随即响了起来。一个满脸胡须的人上来就给哀家解开绳索,驮哀家出了法场,……那个驮哀家下来的人,他叫什么名字?”曲玲说:“我在场亲眼看到的,他是丰变蛟。” 席浩说:“芮将军,尚宣、姜承德、方跃平、刘纪信他们几个一直在挂念你的生死,吃饭都吃不香,夜里睡觉都提心吊胆。一心要救你的人可多呢,阚良、黎祝瑶、毕占文,还有枚香、严淑华。唉,他们都指望你来出谋划策,重整河山。尚宣甚至还说他的职位让给你,他仍做你的副手。” 芮芬奇笑着连连摆手:“哀家哪行啊?尚宣他简直把哀家说成神人了,哀家一个女人没他那么大的能耐。如果说叫哀家出点小主意,哪怕上阵打打小仗,这倒是可以的。……唉,眼下辰况不早了,大家该得睡觉吧。大家睡觉去,明天还有新的战斗。”她这么一说,几个人便都睡觉去了。这真是:面临大限被解救,重整旗鼓可期望。 第十五回 平都树倒猢狲散(1) 清晨,芮芬奇鼻塞头疼,清水直流。她痛苦地说:“哀家一夜过来,浑身捆绑,一点精神力气都没有。”曲玲摸了摸她的额头,说:“哎呀,你昨日洗澡,恐怕伤风了。”芮芬奇点了点头,不觉剧烈地咳嗽起来。曲玲说:“我赶快报告席将军,让他派人找个郎中。”说完话,便快步走了出去。 席浩听说芮芬奇病了,跺着脚说:“这怎么好呢?我们本来派人送她到龙山府。她生了病,必须把病看好。……唉,眼下最好还是叫轿夫抬她进山村看病。” 郎中是个五十岁的人,名叫陈一康。他看了芮芬奇得病的症状,马上说道:“夫人你得的是风寒咳嗽,最需要疏风消寒,通肺止咳。我这里有包川贝粉子,每次只要用这么多,投入一大碗水里,再放两汤匙红糖,切一两生姜,去皮不去皮都行。倒到锅子里烧,烧到锅子里沸腾为止。一天喝上两次,这病就治好了。” 曲玲付了钱,郎中临走时又嘱咐道:“夫人最近一两天里千万要注意保暖,不能再受凉,出门不能经风吹。否则,病治不好是小事,还要加重。”曲玲送别道:“我们晓得了,陈老先生,你好走哇。” 芮芬奇喝了药汤,身上出了汗。叫她吃早餐,她只喝了点粥,就丢下碗筷,说:“吃不下去,有点恶心。唉,哀家蹲在这里,听你们说有人来袭击,害得你们都不得安稳,哀家呢,也心神不宁。我们还是赶紧离开这里吧。”曲玲随即叫她坐进了轿子里,四个轿夫便抬了起来,直往北边的山沟里走去。 山路崎岖,又遭遇到敌人的袭击,好在有常如千、常继承、枚香、曲玲四人的护送,前来袭击的敌人没有讨到半点便宜,还丢下十几具尸体。一天里走走停停,并没有走多远。晚上便在青中府永溪县祁隽镇住了下来。这里是在新敖炳的管辖区里,一切平静得很。芮芬奇在这里休养了五天,康复了身体。 枚香、曲玲二人辞别芮芬奇。曲玲对刚来的女子说:“我们走了,要上前线打仗,不能陪伴你芮将军。现在严淑华大姐来陪你过一段日子。严大姐,你要好好地陪伴芮将军。你们两个都有很高的文化,还可以吟诗作句,下下棋,挥挥墨宝。”芮芬奇摆着手说:“好,你们两个走吧,哀家不能耽误你们两个建功立业。祝你们两个捷报频传,早日凯旋!” 严淑华眉横翠岫,天姿秀丽,金钗插凤,掩映乌云。大圆脸白白净净,天蓝色衣裙使人感觉到她文雅庄重。这会儿抓住芮芬奇的手说:“大家都喊你芮将军,我严淑华也就跟着大家一起喊你芮将军了。”芮芬奇笑着说:“喊我芮女士,或是名字都行。”“不,男人喊女士还马马虎虎,我们女人也跟在男人后面喊女士,不好。喊你名字就更不行了,你在人们的心目中有很高的威望,我听说你曾是有过身份的人,我严淑华小女子怎么能随随便便喊你芮将军的名字呢?” 芮芬奇咬着牙说:“坏人称呼哀家可就多了,狐狸精、妖精、白骨精,还有人喊哀家小名芮秀英。平都府尹叫个宗政呀,这家伙竟然喊哀家芮费氏,最恶毒的是喊哀家费寡妇,把哀家押上执法台时就是叫哀家费寡妇的。唉,罢了,天大的灾难总算让哀家挨过去了。” 严淑华说:“外面的风大,芮将军你的病才要好,特别要注意点。我们到屋里说话吧。”两个人进了屋里。芮芬奇说:“严大姐,你是严韬老先生的小姐吗?”“是的。你芮将军是我家父亲的学生,当时你虽女扮男装,还是被我父亲识破,发觉你是个奇异的才女,说你将来有大的出息。……唉,好像你上学时的名字并不叫芮芬奇,叫……芮文奇。”严淑华忽然间恍然大悟似地说。 “严大姐,你父亲现在哪里?”芮芬奇眨着眼问道。“唉,我父亲为人忠诚耿直,从来都不肯跟在权贵后面溜须拍马,这就成了权贵们的眼中钉,肉中刺,官职罢掉了,回到家里办学,还又受到权贵们的不住的骚扰,最后竟然连办学都办不成。大奸臣夏培流、朱桂村买人刺杀我父亲几次,都不曾得手。我父亲离家出走,他们就叫人追杀。好在有人事前通风报信,摆脱了追杀。我随父亲四处避难,后来尚宣起兵,我家父女俩毫不犹豫地加入他的起义队伍里,只可惜我没曾跟父亲学点武功,只不过读了点兵书,算是懂得点排兵布阵。”严淑华挽起芮芬奇的膀子,叹了一口气,说,“唉,现在我也不知道父亲在哪里避难啊。” 第十五回 平都树倒猢狲散(2) 此时,悄悄的进来一个妇人,只见她乌发轻梳寰髻,翠眉淡扫春山。朱唇綴一颗樱桃,皓齿排两行碎玉。花生丹脸,水剪双眸,浑身雅艳,遍体娇香。严淑华弯腰接待道:“黎夫人,请坐。她就是芮将军。”黎夫人向芮芬奇福拜了一下,说:“小妇人宋雪珍拜见芮将军。”芮芬奇指了座位说:“黎夫人请坐。……你夫君是谁?”“回芮将军,小妇人的夫君名叫黎祝瑶。嗯,恕小妇人冒昧,芮将军好像也是妇人,不知你的夫君是何人?”黎夫人突然说起这个话,见芮芬奇难堪,又望了望几眼,笑着打招呼似地说,“小妇人快言快语,肚子里什么话都瞒不住,乡下人喊直大吼。芮将军,你可别见气,我小妇人看你下身已坐开来,脸色也跟真正的小姐大不一样。” 芮芬奇见实在瞒不住自己是过来的女人底细,只得据实说:“是的,我是个妇人,是先朝长明帝的妃子。”两个女人听了都大吃一惊:“原来你是芮妃。”“我芮芬奇去年早春里生了一个公主,满月后上了外婆家里,直到如今我也没有见到过她。唉,长明帝是个地地道道的宠信奸臣的昏君,最后弄得个国破家亡。” 黎夫人体恤地说:“芮妃,说来你也是个苦命的人。……唉,你梳两个长辫子做什么,倒像个侍女,小气。来,小妇人给你把头梳梳。”芮芬奇笑着说:“我个坐大牢的人,所有的首饰都被禁婆没收。我只好披发,后来打这两个长辫子。刘海还是在席浩将军营帐里,曲玲给我剪的啦。”“芮妃,只要你不嫌,我房间里好多不曾用的首饰,拿出来给你,也不知你喜欢不喜欢。”说着,便径自走了出去。 严淑华说:“芮将军,你怎么轻易地把自己的身份说出来。”芮芬奇漾了漾身子,说:“人家已经识破了我的真相,我还要瞒瞒抗抗做什么呢?唉,说了你要吓一跳,如今强盗横行的朝代里,女人,尤其漂亮的女人落到坏人手里,倒哪逃得脱坏人作贱的悲惨命运。”严淑华含着眼泪说:“芮将军,这么说,你坐了三个多月的刑部大狱,是哪个畜生作贱了你?”“不说了,我芮芬奇的眼泪流淌出来要有三大缸的。”芮芬奇抓着严淑华的手说,“还是你命好,我看得出,你没破过身,是个小姐的人儿。” 严淑华说:“我年已二十一,也想嫁人成家啊。先后谈过两个公子,只可惜他们命薄,一个得病死了,一个被官府的人无缘无故打死,所以至今都没有嫁人。唉,芮将军,你今年多大呢?”“你猜猜看。”“我估计你十八九岁人。别看你生养过人,坐过大牢,身上的皮肤白嫩,头发乌黑。”芮芬奇抓了抓辫子说:“你说得还是比较准的,我今年十八。”严淑华仔细地端详道:“哦,你今年十八,怕的生日大。”“我癸酉年三月生的。十六岁时五月底被长明帝强行接到皇宫里,做了他的臣妃,给他生了个公主,想不到眼下身上又怀了孕,不过这是个野种。”芮芬奇忽然发现自己说话不在谱上,马上自嘲道,“人家骂女人下贱货,如今我就是个下贱货,哪个这样来骂我,我可真的无言以对啊。” 严淑华摆着手说:“其实呀,我严淑华名声也不好听,叫个望门寡,有人还说我是个扫帚星,丧门神,严家所有的不幸都是因为我这个丫头的缘故。我母亲曾几次要送我上尼姑庵。父亲舍不得我,就把藏在最里边的屋子里读书,所以芮将军你在我父亲那里读书,我俩根本就没有机会相见。” 黎夫人走进来哀婉地说:“你们两个人的命确实叫个多舛,小妇人虽然也曾担惊受怕,好在我家夫君果断,尚宣一起兵,他就带了好多的人前去投靠。他说在济朝那帮奸党里过日子绝然是不会有好果子吃的,迟早要出大祸。……唉,我们不能光顾说话,要给芮妃把头梳好,这才体面些。” 芮芬奇纠正道:“黎夫人,从今往后最好别要喊我芮妃,就喊芮将军吧。”严淑华说:“喊芮妃那是之前的事,现在喊就没处着落,长明帝已经崩驾了,她又不住在皇宫里。如今还要喊她芮妃,就要按皇家礼仪来办,这多不好啊。”黎夫人马上说道:“好,小妇人改口喊芮将军。”“我以后再嫁个男人,到那个时候听随人怎么喊我。”芮芬奇说着就坐到矮椅子上让黎夫人侍弄她的头发。 芮芬奇经过一番打扮,头梳寰髻,仍有刘海,髻前银钗,耳戴小圆形金坠儿,一身粉红衣裙,项系黄须围巾,分明一个待字二八佳人。黎夫人拍着手笑道:“啊哟,这么标致的人儿,要喊个什么芮将军,就喊芮小姐不就得了吗?”严淑华审视着芮芬奇,点头道:“嗯,是个活脱脱的小姐人样。” 第十五回 平都树倒猢狲散(3) 三个女人谈了一阵,芮芬奇感觉到有点单调,说道:“严小姐,我们两人在这里,只有一个黎夫人跑得来陪我们,时间一长,我们两个可就要成个井底之蛙。黎夫人把我芮芬奇打扮得漂漂亮亮,这女人漂亮本来是件好事,可也容易招来是非,弄得不好就变成供男人玩乐的笼中画眉鸟。我看呢,要出去见见世面,遇遇人,或许能打听到一些新鲜东西。”黎夫人提议道:“要出去见世面,到永溪县城刘府里造访造访。他家经常有名门闺秀、诰命夫人集聚,另外琴棋书画,各式各样的才女都有。现在,小妇人可以陪陪你们两位小姐。” “永溪县城离这里有多远?”“没多远,只不过七八里路。”芮芬奇说:“那我们三个人跑了去。”黎夫人漾了漾身子说:“谈跑,倒是不怎么费事,就怕不符合身份。”芮芬奇摆着手说:“啊哟哟,已经到了这等地步还要摆什么谱啊。跑,半个时辰还不就到呢?一路上看看风景,吸吸新鲜的空气,这多惬意!”严淑华顾虑道:“就怕在路上遇到非礼的歹徒,到时候要狼狈得很。”芮芬奇笑哈哈地说:“大白天里,有什么可怕的。你严小姐实在不放心,我身上带把短剑。走,现在就走。” 三个女子上了路,给大地添上一道美丽的风景线。行人注目谛视,啧啧称赞不已。她们转过几个住户瓦屋,沿着河岸走到尽头,小桥流水潺潺。上了河北,很快走上大路。那里有五六个后生在嬉戏,见到她们三个,便都目不转晴地打量。她们若无其事地走了过去,只听后面肆虐地交谈。“这三个女人太漂亮了,也不知是从哪里来的。”“嗯,有两个女的梳的寰髻,那个年纪轻轻的恐怕是个大丫头,最漂亮不过的了。”“唉,耿相公,要不,把她弄给你做夫人?不丑,不丑。”“嗯啦,你们几个可要给我出力,我就要那个最漂亮的。此外,那两个女的就送给你们玩的啦。” 五六个家伙虎狼似地直奔了上来。黎夫人颤抖地说:“不好了,芮小姐,他们向我们扑过来了,那怎么办哪?”芮芬奇镇静地说:“让我望望看,……哎呀,他们这几个小蟊贼没什么了不起的。”耿相公跑到三个女人跟前,说道:“漂亮的娘儿们,都跟我耿相公回家,保证你们吃的喝的都不算差,穿的用的都是富豪人家的高档货。怎么样?”芮芬奇讥诮地说:“耿相公,你掂量掂量你自己有几斤几两?没什么斤两就赶快给本小姐滚了走,可别要耽误我们的行程。” 耿相公嗷嗷大叫道:“你头妈的,细嫩货竟然敢教训你家耿大爷,小的们给我上去把她办了!”芮芬奇推开严淑华、黎夫人二人,说:“你们俩离我远点,别慌!”二人刚走了开去,三个歹徒饿虎扑食上来,说时慢那时快,只见芮芬奇突然伸手抓住最前头的那个歹徒衣领,另一只手再抓住他的膀子腾空托起,横扫后面的两个歹徒,脱手而出,三个歹徒栽倒在地。芮芬奇上前几步,直逼耿相公,耿相公晓得大事不妙,推着身旁两人叫道:“彭晖、许兴,赶快给我抵住她。”芮芬奇噼里啪啦打倒耿相公那护卫的两人,威严地喊道:“耿相公,你再跑,本小姐就打断你的狗腿子。”耿相公知道跑不了,活活抖抖地下跪,哀求道:“小姐小姐,你手下、手下留情。”芮芬奇上前两步喝道:“耿相公,你究竟叫啥名字?说!”耿相公磕头说:“小人名叫耿成强。”“你家老子叫什么名字?”“耿俊宏。”“他是什么人?”“家父是个举子出身,做过一任秦山知县。小人的兄长耿成章现在是蒋应震大将军手下的将军。” 芮芬奇冷峻地说:“本小姐不想打人,但你这恶徒不打是不会有记性的,给你个小小的惩罚,尝尝本小姐的拳头疙瘩。”上去对准他的脸就是一拳,耿成强仰面倒地,嗷嗷直喊没得了。“别死了人似的鬼叫,老实地爬起来向本小姐下跪,磕几个响头。”耿成强一听,乖乖地照办,说道:“好小姐,小人下次再也不敢做这歹事了。”“好吧,爬起来,带着你的喽啰滚开!”耿成强又连磕了几个响头,这才带着他的五个小厮狼狈地往南跑走。 芮芬奇跑过来,潇洒地活了活手,说:“两位大姐,我们该得走路呀。”黎夫人赞叹地说:“芮小姐不愧是个将军,难怪人们说艺高人胆大,今日可叫我宋雪珍开了个眼界。”严淑华说:“我父亲说她是自己手上唯一的聪明绝顶的学生,是个大才女,有文又有武。起初我还只当父亲说的虚话来寒碜我的,直到眼前,我这才相信父亲说的话不假。” 第十五回 平都树倒猢狲散(4) 三个女子进了永溪县城,来到刘府大门口。严淑华敲了敲门,里面的人随即打开门,询问道:“严参赞、黎夫人,这位是?”“你进去通报你家刘夫人,就说芮芬奇芮将军前来刘府,想会会那些才女们。”“好的,好的。你们三位女士稍等片刻,待小人回禀我家主子刘夫人。”那开门的人仍旧将大门关好。 刘夫人听说芮芬奇前来刘府,马上带上小跑。大门开了,雍容大度的刘夫人弯着腰福拜了一下,说:“三位女士请进。老身迟来迎接,还望宽恕。”严淑华笑道:“刘夫人,你太客气了。我们哪里需要你亲自迎接呀。”刘夫人说:“奴才通报说芮芬奇芮将军来访,老身要第一眼目睹神奇的女豪杰。她人呢?”黎夫人大笑道:“她不就站在你旁边吗?”刘夫人愣了愣神,说:“这位小姐,你哪就是芮将军吗?”芮芬奇咬着嘴唇说:“刘夫人,天底下难道还有两个芮芬奇?”“啊哟哟,你果然就是芮将军。花容袅娜,玉质娉婷,窈窕多姿,又似擎天一柱,很有精神。芮将军啊,老身一眼望去,只当你是十五六岁的小姑娘。你说实话,今年究竟是多大岁数?”“十八岁,三月里过生日。”“唉,人不能比人,田不能比亩,小小年纪就能立下不世之功,怎得不赢得天下人敬佩。……好,从这屋子里进去,再向里走,向西是我家客厅,向东那边大房子是文化书社,老身的文坛好友都在那里。”芮芬奇说到文化书社会会才女们。 那里面真热闹,有弹琴的,有绘画的,还有人在下棋。刘夫人喊道:“姐妹们,大家都停下来。你们看这位小姐是哪个?”十几个女人随即围了上来,都审视着芮芬奇。芮芬奇笑着说:“姐妹们好,我芮芬奇初来乍到,不晓得哪个叫什么名字,更不晓得怎么称呼大家,万望姐妹们不必介意。” 刘夫人便大声说道:“芮将军芮小姐,老身给你一一介绍。”芮芬奇一一见识了十几个女人。刘夫人说:“老身梁玉英听我家官爷说,芮小姐你十六岁被长明帝迎进皇宫里,先做臣妃,后进为淑妃。芮小姐你练兵威严,大有孙吴之法。前后训练了精兵二十三个旅。十多天里就平定了王巡祸乱,四个月顶住丹朱国十万人马的进攻,斩落丹朱国上将军朱梦环人头。只是最近半年不幸落入梁贼魔掌。七八天前才被营救了出来,逃过悲惨的生死一劫。” 商渊夫人林翠芳一把抱住芮芬奇,吻了几吻,激动地说:“这么有本事的大美女,老身如若是个男子汉的话,宁可丢了江山,也要把你这么个出色的大美女弄到手,哪怕只睡上一个晚上,第二天就掉了脑袋,绝然不喊一声冤屈,死后也是一个风流鬼。你们说,这叫什么?这就叫个愿啊!哈哈,……” 芮芬奇笑着摆脱她的搂抱,说道:“我芮芬奇也是个女人,也想天天打扮自己,过上普普通通的女人生活,可是命运就那么捉弄人啊!再说,我芮芬奇毕竟不是个神,也是个平常女子,眼下大家怎么玩还怎么玩。”刘夫人大声提议说:“大伙儿都得听我主人说,今日姐妹们难得相会在一起,都请坐下来吟诗作句,到了晚上,大家都在我家出席宴会,男人一个都不带。好不好?”林翠芳问道:“吟诗作句,那题目是什么呢?”“题目很宽乏,就是庆祝芮将军芮小姐重见天日,姐妹们欢聚一堂。五言七言,或者是词,一律不限。如若哪个说不出,就罚她出资五两银子,要是她家夫君来拆烂污,那就重罚一百两银子,还要吃住她家夫君到我们这里烧香叩头。在场的姐妹们,你们敢不敢?不敢的话,那就请立即离开这里回家,免得到时候挂惶。” 刘夫人见没人打二游退出,便率先吟道: 忽传芬奇出冤狱,情如姐妹喜相会。 庸人妒才本不该,奸臣害贤是恶鬼。 恣意凌辱摧廷秀,贪念篡位毁朝规。 无惧引颈大义行,佳丽无妆姿自晖。 欧阳宗宪夫人鞠丽吟了一首五言诗: 劝君除妖孽,肝胆长如洗。长明遭蒙眼,梁夏遂得志。 奸贼登高台,佳人下囚絷。忽闻飞鸣镝,英豪凯歌起。 钱汝夔夫人雷悦吟了一首五言绝句: 放眼江海里,烟波红日腾。金凤藐刑戮,展翅浑不愣。 晋江县知县季忠祥长女、丰变蛟夫人季敬兰吟一首天净沙: 冤狱深处重监,黑夜残灯余光,妖魔频现囚地。 血腥凄悲,断肠人思社稷。 商渊夫人林翠芳吟了一首七言诗: 大祸楚囚遭恶怨,深陷牢狱真不幸。 惟愁寥落知音少,终生大志恐难庆。 万籁俱寂人不寐,未免低回此夜清。 敖炳女杰幸脱难,知情人士诉不平。 左胤小妾聂双云吟了一首七言绝句: 曾虑少才枉立志,入朝唯恐别倾城。 世间自有双全法,不负苍天不负省。 姜承德夫人巫良英吟了一首七言诗: 挥手领军平祸乱,浮云往事莫回头。 远立齐国天下理,暂撇萧瑟家室忧。 安逸乐趣置爪哇,苦闷心事付高秋。 血腥刀枪仍从容,壮士始终不泪流。 第十五回 平都树倒猢狲散(5) 阚良夫人钱春妹吟道: 四月囚徒惟伤乱,吆喝南街不断声。 圣女别期方细致,故国安问更无程。 岂因屠戮遂改志,决不俯首为济臣。 佛光曾照扫饕虫,平乱收复战果陈。 龙山府同知林云平夫人朱凤兰吟道: 龙杰困在深监中,遇救飞跃起半空。 往来升腾展鸿图,从今免祸不成凶。 龙山府知府宋宁长女、黎祝瑶夫人宋雪珍吟道: 落尽残红始吐芳,芬奇自成女中王。 傲骨精神领风骚,独立人间第一香。 宋宁二小姐宋吉凤吟道: 长明孤云何处扫,芮妃失落离群雁。 敖炳平都几度愁,凤凰得救红颜欢。 左胤小妾桑香香吟道: 深监难禁凤凰翅,堆雪怎经日高晒。 一旦解难万民欢,引得春风办诗社。 季忠祥三小姐季梅香吟道: 噩梦深深来芮家,诏狱阴森铁栏斜。 豪情只有天上日,犹为龙女照落花。 何其乐居妓女强翠莲吟了四字句: 海浪滔滔,巨澜朝天。风烟滚滚,旌旗长飘。 大风吼吼,乌云泛上。雷电闪闪,怒劈豺狼! 太阳黄黄,光芒万丈。春风吹吹,人心皆暖。 大地青青,丰收在望。金殿堂堂,入坐凤凰。 何其乐居妓女邵其萍吟了一首古风体诗: 纤腰之楚楚兮,国色佳丽矣。 项圈之眸眸兮,英貌若仙矣。 枷梏之锁披发兮,历尽磨难矣。 晃晃之两长辫兮,难后遇救矣。 丞相府长史孙得新夫人倪义梅吟道: 飞马驰骋破晓出,迎得女英菊花黄。 遥指前山旌旗飘,平安归来思故乡。 严淑华小姐吟了一首西江月: 十八姐妹今欢聚,各自逞能诗一曲。 芬奇高歌凯旋,正逢红日初出。 忍忆往日阴霾多,牛鬼蛇神竞追逐。 英雄岂容凶顽,悉数收网殄除。 最后,芮芬奇也吟了一首七言长诗: 风云突变遭囚禁,壮怀寂寞形影单。 鸣泰培流俱企图,牛莉称后恐日残。 砍头亦知俄顷事,一家容易万家难。 舍生取义那时事,心地无私赴刑场。 身多疾病思田地,邑有流亡愧俸钱。 为国为民多壮志,身受蹂躏终不惭。 敖炳蓝图齐安居,苍生黎民存期盼。 斗志高昂战凶顽,信心既定永向前。 晚上十八个女子学着男人摆宴。席间摘骰子喝酒,如若抽中不想饮酒,须得引歌高亢一曲。第一个抽中的是宋雪珍,她二话没说就干了杯中酒。芮芬奇第二个被抽中,她伸出舌头蘸了点酒,痛苦不堪,求饶似地说:“这杯酒我实在喝不下去。这样吧,我唱一段给在座的姐妹们助助酒兴。姐妹们千万别要为难小妹。”林翠芳笑着说:“好吧,你就唱一段,不过嘛,喉咙要大。”芮芬奇便唱了《红灯记》铁梅“我家的表叔数不清”这一段。女人们听了,个个拍着巴掌喊好。 刘夫人提议说:“姐妹们,杯子里的酒能干的干掉,不能干掉的起码要干一半,共同祝福芮将军芮小姐大难不死,洪福齐天!凡同意的就站起来喝酒。”她这么一说,所有人都站了起来。 刘亮宏领着几个男人突然走了进来,急切地说:“芮将军呀,顾王、尚宣他们在龙山府议事厅里等你等煞了,急等你前去商议大事,把个席浩将军骂得个狗血喷头。我家梁玉英你个婆娘弄得好的,竟然把芮将军请回家里开宴会。要开宴会眼下根本不是时候,等铲除国贼,恢复敖炳河山后,听随你们开多少天的宴会,让你们这些女人天天都欢乐。” 蒋应震说:“芮将军,你吃好了没有?”芮芬奇说吃好了。“那就赶快上马,到龙山府去一趟。还有严参赞你也走。”芮芬奇丢下酒杯,抱拳说道:“实在对不起各位姐妹,芮芬奇不能奉陪你们,这就走了。” 话说芮芬奇走进龙山府那议事厅里,见上来迎接她的是延进帝费心隐,便张开两只手抱住他大哭一场,还捶打着他的背后,骂道:“你个***,死黑心,骗了哀家一场。我们两个人到了正式结婚的那一天,连个鬼影子都不曾看到你个人,你上哪里去呢?哀家打死你这个黑心的男人,打死你,打死你。呜呜,……”延进帝任她捶打,一言不发。芮芬奇闹够了,便自个儿揩眼泪,哀婉地说:“我们女人命运乖舛,颠倒错乱的人间,常常叫人啼笑皆非,能有什么办法的呢?” 延进帝嗅着鼻子,痛苦地说:“我的混账老子他霸占了你,派兵把我费心隐强行押送到封国,过得如同犯人充军的日子。我虽经受苦难一场,但逃脱了平都大难。我的哥哥兄弟,姐姐妹妹除了四公主外全都死在梁贼手里。凡在平都的费氏嫡系家族几乎被杀光。芮文奇你现在还来责怪我顾王,顾王我又能去责怪哪个呢?” 第十五回 平都树倒猢狲散(6) 吕成侯豁出去了,也不再估计知州的脸面,对着二人躬身行礼,就是深深一拜。 只这一下,数里之外天行健宗的修士便齐齐生出感应,一起向这边望来。 就连裴念生,也是因缘际会下,不知道怎么的,就突然认识字了。 没有办法,巨龙就是嗜爱睡觉,不管已经睡了多久,如果心情一旦怠懈下来,必定转身又去睡觉。 黑杀躺在瓦砾堆里,还在努力用枪瞄准靠近的六名伤兵,暗割的锁骨似乎骨折了,半跪在雪地上,颤抖的左手努力了两次,都没有将新的手枪弹匣装上。 树苗培植成功只是第一步,这种热带植物能否适应桑家坞附近气候和实际滩涂土壤等生长环境,还需要进一步考察。为了减少『浪』『潮』的冲刷力量,二人决定预先在种植幼苗的地方四周垒起一圈岩石。 似乎是因为驾驭了两个仙骸,五方太岁已经无法完美压制仙骸内的意志,裴念生甚至能够听到层层叠叠虚幻的呢喃之声,想要听得真切,却又一个字都听不出来。 或许,他是一个有着特殊怪癖的皇帝,但是,死人又如何可以坐着呢? 甘局长听到吴凯的这句话,不由的感觉到心里一酸,眼睛里竟然变是湿润起来,他之所以会这样并不是因为他认为自己能够走多远,而是因为吴凯那不求回报的真诚。 在见识了季长留与宰须斗法时的那些诡谲莫测的神通法术,裴念生丝毫不怀疑春神宫对自己动手。 “这个我真的不清楚,我也不知道怎么了,就是我的意识好像进入沉睡一样,当我清醒的时候,我已经在感悟奥义,当感悟奥义结束之后,我就再次沉睡了,最后清醒的时候,已经在面对劫雷之龙了。”凌翼郁闷的说道。 “你是……”萧清绝抬起头来,此时他已经看到了射来银光的高手。 柳辰今天才十六岁,修为提升的速度可谓惊人,但表面上却看不出什么端倪,如果忽视掉他的气息,很容易把他看成一个刚走出宗门,相貌清俊的年轻人而已。 不过虽然条约并不存在但血狼寨和天星寨今后互不侵犯倒是真实。因为这是在幕后操纵一切苏哲意志毫无疑问狼疯子是不会违背苏哲意志而白玉清在认苏哲为主之后倒也不敢丝毫悖逆之心。 随着瓶塞的打开,一股沁人的药香传了过来,轻轻地嗅了一口,萧遥顿时精神一震,浑身气血翻腾,充满了力量。 整个拍买的过程,柳辰身体纹丝不动,甚至连声音,都是没有半点的变调,那般模样,仿佛十万中品灵石对他并不算什么一般,这倒是让得不少人在猜测着,这究竟是什么大势力的人,才能这样面不改色地一掷千金。 悦风是墨者,对机关术研究的很多,听夏昱一提醒也明白了,这是一种他没接触过的机关兽,当下毫不迟疑地对着这两处要害就发了两道风刀。 夏昱现在的肉体力量堪比同境界的妖兽,赤尾虎悲剧地碰上了这么一位变态。 “不止是手所暴露在外皮肤都要抹一遍。”看到林衣然只顾涂抹双手唐老连忙指正。 “聪明。”郁涟忍不住夸奖起来,她虽然看不惯柳千千,却不代表她看不起柳千千,该佩服的地方还是得佩服。 “怎么样?怎么样?”马将军的狗腿子王坤第一时间过来拿报表。 二人说着一同向外走去,他们可不想将自己的命运同大周朝廷联系在一处。 这般如此,姜子牙又是不得不向昆仑山求取帮助,不过如今阐教十二金仙都是在加紧恢复自身修为,短时间内根本是帮不上忙。 到这离火穿过门户,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片冰蓝色的湖泊,湖泊下正是元虬如今的主事修士元虬的水晶宫,此时的湖泊和当初也是有着区别了。 在这无比剧烈的疼痛之下,他们俩都从光翼巨龙的灵魂攻击中清醒过来。 “这是给你的酬劳。”云霄将装有先天灵石的给了神农,正打算进入浩海界中,不止现在浩海界中的拍卖行上有没有多余的神砂贩卖。 曹平故作不解的问道:“什么气质?傻白甜吗?”说完,他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而是因为东海的修为氛围太浓,另一个便是通天所收的弟子有着很多都是在入门前都有不弱的修为,毕竟和元始天尊设阵考验不同,通天只要能来听讲基本都能入门。 虽然林威方才扛下这一击大大地超出了三个黑衣人的预期,但是他们并不认为林威就有与他们相抗衡的战力,林威在受了一击后转身就逃,不也正是说明了这一点吗? 数万高手齐聚,见到艾滋病毒无不倒吸了一口的冷气,太可怕了。 至于布置阵法所需的材料,左丘尘手中倒是基本都有。缺少的那些材料都不是十分难寻的,只要前往一些比较大的大陆上边能得到。 如此思考了良久,洛天这才点点头,表示可以答应媚儿这个要求。毕竟青竹的心思自己心里最清楚了,他必须要兑现自己的承诺。 没错,战天龙皇的想法就是这个,毕竟林间的危害大家都很清楚,和现在统一天下的战天龙皇相比,林间是他们共同的,也是最大的敌人……必须先把林间给干掉,剩下的他们慢慢争。 当时左丘尘就意识到,左丘一族一定是出了什么事情,否则他们绝对不会使用这种近乎饮鸩止渴的方法来隐藏自己。 “是这样的,罗老板,我知道这个要求很不合常理,但我还是想先您先预支两个月的薪水。”张勇说道。 影像以t47变成的松鼠长出一对金属翅膀结束,最后一个镜头给了t47自己,像是在向整个星团宣告,一只长着金属翅膀的松鼠将席卷整个星团。 现在的郭周义在基地里有着两种身份,一个是众人嘲笑的留级生,另外一个则是在网络上流传的另一个身份。 第十五回 平都树倒猢狲散(7) 芮芬奇看了看左胤,说道:“左大将军,你部负责打击东边上来的敌人,东边敌人是很有实力的,必要的时候,你要痛下决心,狠狠地吃掉他一两个旅。不过,你还要争取张奶祥起义。如他起义的话,对东边的敌人也是一个沉重的打击。” 蒋应震急切地说:“芮教授,我呢?具体战斗任务是什么?”芮芬奇沉着地说:“你部是战略预备队,大部人马隐蔽在大齐山、秦山一带,不许有旗帜飘扬,不许军中有喧哗声,不许将士们随意走动。你最主要的任务是布置众多的斥候卒,时刻注意捕捉任何可能潜伏下来的奸细,只要发现有人在大齐山、秦山走动,立即派遣斥候卒跟踪,务必捉拿起来,绝对不能让他脱逃。总攻时,你部就是主力部队。至于进攻的方向到时候听候本将指挥。” 五位大将军走后,芮芬奇又对十位独立将军一一交代作战任务。 五天后,西部敌人的张爱良、廖森浩、朱最、祢衡四个旅先后都按事前指点地点起义,田云鹤其他的四个旅很快地遭到了围歼,另外南线许培余的两个旅溃逃。黎歆调动温大青一个军前去增援田云鹤,他哪里知道温大青一到那里就被季培丰所部粘住,部将许振、刁彦军二人被打死。何春雷所部迅速扩大兵力,声势大振,席卷南线,乱军打死黎歆的军帅仇洪卫。黎歆联想到自己是被新敖炳列为八号国贼,料知自己逃不过大劫,便带领手下人马打着白旗向蒋应震投降。 芮芬奇戴了头盔,穿上战袍,与先前的小姐模样判若两人。她正在营帐里推敲战略方案,蒋应震走进来禀报:“芮教授,南部敌军主将黎歆率手下两万多人马向我投降。现在黎歆和他部下二百人被我带到这里,如何处置?”芮芬奇抬手说:“你把黎歆一人带进来。”不一会儿,全身捆绑的黎歆走了进来,跪倒在芮芬奇的前面,说:“败军之将黎歆向芮教授乞降。”芮芬奇笑着说:“快快,给黎将军松绑!蒋应震便令两个士兵上去给黎歆解开绳子。 芮芬奇说:“黎将军深明大义,弃暗投明,现在你还能为新敖炳国做事,联络你的其他部下前来投奔新敖炳国,瓦解敌军,我们不但不追究你的过去,而且还要为你记功,日后安排你在朝廷里做官,官职绝然不会比以前小。”黎歆听了,又跪下来说:“谢芮教授、蒋将军不杀之恩!”芮芬奇抬手说:“起来起来。……蒋大将军,你设宴款待黎将军和他的手下众多随从。” 且说先行进入平都的毕占文,原来都城十分空虚,几乎没有遇到什么阻碍,因而很快就与宫里的太监王同、黄平取得了联系,带领化装成平民的斥候卒来到交泰殿外边。毕占文见交泰殿大门的侍卫并不多,便向手下人招手,示意打进交泰殿里面去。抬着八人大轿直走了上来,前后簇拥着一大帮人。两个侍卫拦住说:“你们是什么人?”毕占文泰然自若地上前说:“我们是后宫侍卫队,快点让开,让我们进去。”说时慢,那时快,他一伸手就操住侍卫的颈项死命勒了起来,侍卫蹬了蹬腿子,便一命呜呼。另一个侍卫也被斥候卒卒长马彦秋勒死。进了宫里,他们便像切豆腐似地见人就砍。他们来到金銮宝殿里,只见梁鸣泰在跟王得宝、杜驭两个商议他们的国事,皇后牛莉也神色沮丧地坐在那里。 梁鸣泰发现不住地有人进来,慌张地问道:“你们是什么人?胆敢擅自往金銮殿里跑,成、成何体统,……”毕占文快步走到近前,冷笑道:“国贼梁鸣泰,你死到临头还摆什么谱?现在明白的告诉你,你的手下大小喽啰们全被我们活捉起来了!弟兄们上去把这四个家伙都给我五花大绑起来,等候延进帝皇上发落!”杜驭深知自己罪孽深重,难逃严惩,便猛然一头撞在柱子上,头破血流死了。牛莉吓得失声大哭,束手就擒。梁鸣泰由于被捆得紧,头缩到一边,不能动弹。王得宝的一把尖尖的胡子翘着,显得他老态龙钟。 方跃平的人马冲进来,见毕占文已经立了头功,便到其他宫殿捉拿国贼。枚香、曲玲二人也带领她们各自的人马杀进后宫。太监彭自用手拿铁槊威力无比,先后杀死十几个起义军士兵。枚香喊道:“常惠,快点把炮架好,轰死彭自用这个狗太监!”常惠很快地支好炮架,将引芯点燃,调整好炮架,“嘭!”这一炮正好落在彭自用的身边,随即爆炸,一阵烟雾飘过,地面上躺下一具血肉模糊的尸体。 夏培流逃到西门,曲玲跟着追了过来。她大声喝道:“夏贼,你往哪里逃?”一镖打了过来,夏培流栽倒在地。曲玲上去,一把抓住他的后背猛地一摔,夏培流仰面,四脚朝天。曲玲挥了挥手,对跟过来的士兵们说:“你们几个人上去把这个国贼捆绑起来,等候发落!”士兵们上去,七手八脚地将夏培流像裹粽子似的捆得严严实实的。 芮芬奇、蒋应震二人率领两万大军直扑平都,没费吹灰之力就占领了平都,发现有十多名战犯畏罪潜逃,随即张贴布告,悬赏捉拿。这真是:奇袭平都擒魔头,摧枯拉朽神助攻。 第十六回 收复河山任军师(1) 顾王费心隐如愿复国,正式改年号为延进,仍将平都定为国都。他正式登上金銮宝殿,大封群臣。将芮芬奇手上的兵权全部收回,只封她为安平君,可在金銮宝殿里行走,不行跪拜之礼。另外,御赐凤冠霞帔,赏银五千两。 芮芬奇沮丧地回到她的住所碧霞居过日子。严淑华晓得她失意,只字不提上朝,邀她到后院赏梅。芮芬奇吟咏道:“驿外断桥边,寂寞开无主。已是黄昏独自愁,更著风和雨。无意苦争春,一任群芳妒。零落成泥碾作尘,只有香如故。唉,梅花她正象征着我们这些女人啊!风吹雨打,严寒酷冬,受尽煎熬;待到三月,百花争艳,冷落梅花。目下,延进帝封我安平君,准许我在金銮宝殿里行走,不行跪拜之礼,说得好听而已,实际是把我芮芬奇打进冷门槛里。” 严淑华说:“芮将军为恢复敖炳江山立下了赫赫战功,到头来却落得个一般女人的下场,连我都心不甘。我严淑华老早就投奔尚宣,曾坐过第十一把交椅,现在只是个金仪小姐,其他什么都没有。早知今日,当初我倒不如干脆到庙里削发做个尼姑,让住持赐个法名。” 芮芬奇突然挽住严淑华的手说:“唉,你穿着打扮起来,蛮漂亮的。上我房间里,你给我梳头,虽说做了闲落的女人,打扮还是要打扮的。”严淑华“唉”的一声,跟她一起进了房间里。 严淑华重新给她梳了寰髻。芮芬奇换穿了鹅黄色衣裙,映得脸皮更加白嫩。戴起凤冠,系起霞帔,脖子上挂着两圈错开的珍珠项链,两个手臂戴上玉镯,摆弄着腰肢问严淑华好看不好看。 严淑华望了一阵,笑着说:“太漂亮了,真是个天姿国色。唉,在强权的世态里,我们女人再有本事也是男人手里的玩偶,只能靠个呆怪来迷糊男人,从而换取自己的荣华富贵,或许挽回点做个女人的尊严。除此而外,别无他法。” 芮芬奇晃着身子说:“我芮芬奇生下来就不是安分守己的主儿,从不想仅仅嫁为人妇,相夫教子,受人摆布。为什么我们女人就不能干出一番惊天动地的事业?盘古氏开天地就有我们女人,要不然,人类何以繁衍、生存乃至于发展呢?……唉,凤冠戴在头上这多捂人,除掉它!”说着就摘下了凤冠,随手抛到桌案上。 枚香、曲玲、迟网英、马九妹、云娴、焦二梅六个女人走了进来,盯着芮芬奇看,一个个都称赞不已。芮芬奇却气馁地说:“漂亮能值几个钱?屁!延进帝只封了我个安平君,赏了五千两银子,他这是把我芮芬奇当个一般女人看的,手上的职权削得一干二净。”枚香摆了摆手说:“可不是么?姜承德将军娶了我,皇上就封我一品夫人。哎呀,我枚香从今往后就只是姜家的一个二夫人,帮姜家生个一儿半女,草草混过一世。”芮芬奇说:“我知道姜承德大夫人名字叫巫良英,这女人贤淑,是个封建妇女的典范。” 曲玲说:“皇上封我为昭平君,享受一点皇家俸禄呗。”迟网英说:“我受封的是永平君,也算是皇上对我的恩赐吧。”马九妹说:“我马九妹只是个皇家小姐,受赏银子五百两。”云娴说:“我是康林公主。”焦二梅摆着头说:“我就封得更低了,只是吴谷名闺小姐。” 芮芬奇骂道:“去他妈的,乌七八糟的封赏,严小姐封的也是个什么金仪小姐。女人全都靠边站,男人掌管天下,还又分个亲疏。庄应文做丞相,刘亮宏改做个御史大夫。庄应文他是个什么人,我还真的不怎么清楚他的底细。”枚香笑着说:“庄应文是庄皇后的哥哥,先前他是个举人,算是个有学问的人,但也不能一下子就封了这么大的官儿。另外,他还封了个龙山侯。唉,真可谓朝中有人好做官哟。” 严淑华叹了一口气,说:“六部尚书全是延进帝当初用的人。吏部尚书万安,兵部尚书商渊,刑部尚书左胤,户部尚书孙得新,工部尚书蒋应震,礼部尚书耿成年。五军都督府大将军有四个是延进帝的人,只左军都督府大将军尚宣算是个外人。人们说,圣人之心险恶。《论语》上说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女子怎么样?女人都是长舌妇,心直口快,没有男人那么多的花花肠子。所以,老爷们要做亏心事,先得把我们女人打到一边去,让他妈的蠢蛋男爷们讲义气去心甘情愿地窝囊,在强大的外敌面前做个忍辱负重的主儿。” 芮芬奇摊着两手说:“姐妹们叹气也没用,说来好笑,我芮芬奇还是长明帝的淑妃,也能说是他延进帝的晚娘。滚他妈的蛋,一个臭小子把我晚妈妈当个什么人,拿个小小的安平君封号就想打发了我,我哪是是个省油的灯?哼,我芮芬奇天天要在平都的大街小巷里逛,至于他那个金銮宝殿我才不想去伸一脚的。” 第十六回 收复河山任军师(2) 芮芬奇真的这么做了,今儿有个严淑华陪同,明日有个曲玲伴随。皇都丽人招摇过市,侍卫的士兵大多认识她,谁也不敢与她非礼,只眼睁,只眼闭,听随她往哪里跑。平民百姓可稀罕的了,两眼盯住她,随即自然而然地跟在后面走,大街上形成一个奇特的风景线,丽人身后有无数的人儿在跟随。 延进帝来到碧霞居,算是对心仪的女人开恩,他大声喊道:“芮芬奇,你人在哪里?”芮芬奇从里面晃着身子出来,说:“哀家来迟了,实在对不起陛下。”延进帝见她玉质冰肌,雪白粉嫩,鹅黄色衣裙十分得体,窈窕雍容,秀色可餐,便爱怜地说:“朕最近几天确实很忙,一直没空来望望你。” 芮芬奇摆着姿态说:“人家说,人走茶凉。陛下复了国,登上九五之尊,身边的能人、美人多的是,何曾想到哀家芮芬奇呢?”延进帝皱起眉头说:“芮芬奇,你别要老是哀家哀家的,你我两人的初度夜又是怎么说的呢?”“是啊,我想人家,心都巴给了人家,可人家不屑一顾。我芮芬奇只好自己打扮自己,走出去当个展销品索性让世人品头论足。我们女人嘛,一点儿都不值钱,就是这么个薄风命!” 延进帝连连摇手说:“啊呀,啊呀,你别要这么说,朕不好,没有安排你芮芬奇在朝中做官,封的爵位也确实低了些,起码要封个侯。现在,你要怎么说就怎么说,朕绝对不再违拗你的意愿。”芮芬奇故作姿态说:“女人嘛,除了嘴凶而外,什么本事都没有。今日陛下特地来看我,说实话,我芮芬奇心里有说不出的高兴,嗯啦,至于要封什么爵位,哪个好意思向陛下你开口的啦。” 延进帝见她这副模样,笑嘻嘻地搂住她。芮芬奇突然死命抱住延进帝,放声大哭。延进帝慌了神,哀求地说:“唉唉唉,你怎这么样子呢?……芮芬奇,你放开朕,把手松下来,有什么话你尽管说。” 芮芬奇要挟道:“今日我说个话,陛下你听不听?……不听的话,你干脆就勒死我芮芬奇好了,我芮芬奇反正不是陛下你心上的人,绝对不还手。”“听听,绝对听,不听你芮芬奇的话,就遭雷打电劈。”芮芬奇见延进帝已经入彀,便认真地说道:“陛下,你这回要封我做朝廷大官,我芮芬奇也保证能帮陛下把朝廷大事打点好,确保江山牢固。” “那你要当个什么官儿?”“三军军师,中军都督府大将军,爵位不动,还是个安平君。行吗?”“行行行。”延进帝对标致的女人特别迷恋,当即满口答应下来。芮芬奇这才破涕为笑地说:“陛下,你这才算是把我芮芬奇当成你的人了。” 严淑华本想喊芮芬奇去云娴的吉祥居来个姐妹聚会,一直守到晚上才见到芮芬奇。延进帝终于离去,芮芬奇晓得自己的头发都乱了,索性将头发拆散开来,梳理得光滑滑的,好一副淑女模样。她披着长发,迎接严淑华说:“严大姐,吃晚饭呀。”严淑华赶紧跑进来,说道:“还吃晚饭呢?枚香、曲玲她们几个人都在吉祥居,等你去开个姐妹聚会,都等得急杀了。可是……可是……”芮芬奇眨着眼说:“可是延进帝他要宠幸,我芮芬奇哪有个不依他之理呢?现在去,行不行?”严淑华耸了耸肩,说:“你这满头披发,像个什么样子?”芮芬奇随即说:“这不行吗?唉,那我打两个长辫子,一会儿就编好了。寰髻好看是好看的,可是要梳好长时间。” “好的,那就快点梳头。”严淑华随即给她头顶中间分开,各自编了长辫子,而后用大红布条子系着,耳鬓各插了小银钗,额前梳着光滑别致的刘海,颈部挂着珠串,腕带玉镯。二人随即来到了吉祥居。 枚香站起身幽怨地说:“主儿,我们姐妹们全到了场,就等你一个人,竟然等了半天。起先还是你提议的,今日你不来,我们姐妹们哪个不扫兴?”芮芬奇晃着胸前的长辫子说:“我芮芬奇这一回失了口信,实在对不起姐妹们。但我也确实有事的,而且是件实在避不开的事。”严淑华直白地说:“她迎驾了。”枚香一听,两手打着自己的嘴,连连说道:“不谈不谈,我们要理解人家的处境,等就等呗。” 云娴拉着芮芬奇的手说:“主儿你坐到这东边的空位上,我们姐妹们不分大小。——姐妹聚会,不拖不拉,正好一桌。桌上的酒已经给斟好了,马上就上菜。”芮芬奇坐了下来,问道:“云娴,你是主人,今日聚会是什么活动方式,能否告诉我们?”云娴笑盈盈地说:“今日活动方式还不是我想出来的。你问金仪小姐吧。”严淑华也笑着说:“吃酒之前,各人都抽个阄儿,阄儿上面写的什么,你就根据那上面吟一首诗。但是,我要强调的是对人的赞美,不许讥讽嘲弄人,否则,连饮三大杯酒谢罪。……好吧,各人都抽个阄吧。” 第十六回 收复河山任军师(3) 乐乐说话的那语气、脸上的神情,你要是怀疑她,都让你觉得是自己错了只有知道这件事始末的同学,憋着扭曲的脸,转到一边为那颗倒霉的足球哀悼两秒钟。 与此同时,身后的男人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了木棍,向着慕容澈的后背挥了过去。 所以这一战。看着飞舞潇洒。招式繁复。可真正过招只会是一招。 此时,在场众人,包括妙一真人在内尽是眉头紧皱,大殿之内一片肃穆,显得有些压抑。 月谣念望见我果断消失的身影,樱唇微张想要说什么,美目中闪过一丝无奈。 “就他那脑袋还高才生,我想他智商或许比常人高一点,情商却低得可怕”宵源轻蔑的说。 而大河防线之上若是没有了东倭水师的相助,东北三国的三十万大军根本无法返回幽云十六州。 “谢谢!”清雅欢喜道,这段时间我的强势崛起让很多人开始关注,对于我的战力她们还是了解的,自然知道我加入后会对战局大大有利。 乐乐没啥知觉的起床、去洗簌,出来,换上白色武服,把负重戴好,出门穿上白球鞋,然后下楼。才来到客厅,看到大家都还在聊天,但哥哥和二两哥哥都已经把衣服都给换好了。 算了,他该做的、想做的,都做过了。至于结果如何不是他能左右的,那他何必纠结、较劲儿,跟自己过不去呢? “真是的,那个枫琪亚究竟是什么来历?难不成是地狱恶魔派来杀神的使者?”族长手伏在桌上继续看着新闻,可是接下来的那些新闻他全然没有放在心上。 惊鸿将自己的魔力诸如信件之中,信件缓缓展开,白色的信纸上只有短短的三行字,却将鄢郄党神族想要表达的意思展现的淋漓尽致。 明纱发觉事情不对劲,推了推龙迹,然后自己也跟着冲出了教室。然而就在这个时候,放学铃声响起,龙迹也跟着跑了出去。 “我是边防军毛六少校介绍过来参观的,他有和你们说过吗?”吴敌揉了揉鼻子问道。 “阿琛,别敲了,让他静一静吧”安如初悄悄抹去眼角的泪,忍耐着心底的疼痛,故作轻松地拉了拉莫琛的手。 原来,这次谢夫人倒是没有骗她,躺在床上,叶离笑了起来,她的妈妈难得没有骗她,真是可喜可贺,可是为什么笑的时候,还有好多液体,冰冷的,顺着眼角滚落在她的耳朵上呢? 除此以外,一行人又去了回北一岛,叫人往郑家送了一件法宝并一封简信。 “谢谢,其实我们今天来只是想看看玮琛过的好不好。很抱歉,在姐姐和姐夫过世那么多年后,我们才知道消息。”陈玉兰有些歉然道。 晏长澜立在相距她们颇远之处,听得这些话,才稍微走近了些,但也依旧没有真的靠近,还在两丈之外。 “你带我去?”叶离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瞪大了眼睛抬起头看过去。 这个誓是值得相信的,毕竟都知道和高勋在一起喝酒的家伙是谁,高世美在忍,她很想把手机拿过去让高勋换成史密斯接电话,不过tiffany给了她一个眼神,两姐妹似乎是要报仇的意思。 气浪翻滚中,易云身形顺势朝边上移开,同时浑身剑意已经凌厉道极致。 这点让汪为君很是赞赏,他认为剑心宗高层的这个举动还是很明智的,不像有些宗门,抠唆到了极点。 深吸了一口气,邱越这样的举动并没有一点私心,所以他无所畏惧。 同一时刻,在tpc综合基地处众人对阿古茹石像展开救援行动的时候,南太平洋新西兰海域上,加坦杰厄也得到了三只佐加先后死亡的反馈,布满獠牙倒悬的巨嘴倏然张开,发出愤怒而又深沉的长啸。 这里既然是东方瑾的婆家,她便先住下也无不可,待找到去处再走也罢。 猛犸象人武士并没有能够如愿的拦住死亡骑士,而那些冲了出来的强大的黑暗战士,头也不回,非常冷静的继续向着兽人军队之中斜插而进。 高勋在一边直接扑哧一声爆笑出来了,金来沅用手指着自己那一脸认真的自我介绍?谁是他的华夏语老师,他们之间必然有过节,欺负金来沅不懂意思,高勋猜想那个老师肯定是解释的傻子等同于韩语里面的演员。 张铭调动起身体中的轮回能量,庞大的能量直接向着张铭的手中凝聚了过去,随着张铭的大手一挥,无数的轮回之力顿时间被调动了起来,大量的轮回纠结在一起形成了一个个的骷髅战士。 过了一会,张铭房间的门打开了,只见张铭身上穿着一身的浴衣,头上还滴着丝丝水珠。安妮看着张铭那裸露的胸膛顿时脸上浮现出一丝羞红,害羞的勾下了了头。 由不得林凡这么想,因为梅超风武功比他还高,自己都不怕冷,梅超风却突然变成一副受伤的样子。 按照柳逸风的计划,他发出挑战的第一个部落,下场只有一个:灭族。 巴图也不多解释,拿着茶缸又满满接了一缸子开水出来,随后他就这么左右来回打量起来。 然后凌宇才回到了路虎,虽然不知道凌宇刚才干嘛去了,但黄道士没有多问。 一连串噼里啪啦声过后,杨玄身如鬼魅,来到颜如月身后,一记掌刀劈在她修长后颈。 “凌宇,你别说话,三爷,三爷是你惹不起的,只要你低头认错,三爷会放了你的。”柳眉担心三爷真的对凌宇出手,柯飞虎也真是,没事带凌宇过来这里做什么,毕竟他还是一个学生。 两道恐怖剑光落在鬼王的手臂上,这一次鬼王手臂没有被斩断,只是在上面砍出了一道裂痕,另一边,彭羽身形一闪,贴近林凡,手掌蕴含巨大力道,一掌拍向林凡。 第十六回 收复河山任军师(4) 芮芬奇、严淑华她们两人都是到深更半夜才睡觉的,第二天早上当然起不来。尚宣来访,坐在一边喝茶,整整地等了一个时辰。芮芬奇闻听有客人,立刻起床,很快地梳好两支长辫子。她走出来,热情地招呼道:“尚将军,今日找我,有什么事的?”尚宣说:“我到你这里,是向你告辞的。现在,我准备到上观寺出家。”“出家?”“是的。我单身一个人,在朝廷里吃不开,什么职位都没有。延进帝单单封我个广济侯。我要这么空的爵位做什么呢?不如出家拿个木鱼念念经,了此一生。”芮芬奇抓着辫子劝道:“尚将军,你听我说,别要出家,在朝廷里做个后军都督府大将军,我芮芬奇还指望你做擎天基柱,好让我立足于朝廷的呢。” 尚宣激动地说:“人家建功立业,图个封侯萌子。我尚宣是个太监出身,要么找个别人家的孩子当养子,多别扭啊。做后军大将军,要么到了真正不能做的时候,告老还乡,安度晚年。”芮芬奇将辫子往背后一撂,说道:“你别要心急,我芮芬奇绝对不会让你失望的。好吧,眼下已到饭市,你在我这里吃饭。”尚宣要走,芮芬奇说:“你执意要走,我芮芬奇可就从此管不了你的事,因为你硬把我芮芬奇当作无足轻重的人了。”尚宣动了动身子,说:“我毕竟还算个男人,在你女人家这里吃饭,恐有人言风语啊。”“什么人言风语?我芮芬奇不吃这一套!哪个敢嚼嘴嚼舌,我就撕烂他的嘴!你坐到餐厅里,吃个顺便饭吧。” 下午,芮芬奇先后接见了阚良、席浩、刘纪信五六个人。到了晚上,延进帝来了。芮芬奇对严淑华说:“对不起,今晚你睡到后边的房间里。”严淑华心领神会,走了出去。 芮芬奇喊女佣上茶到房间里,女佣很快地将两壶茶送了进去。延进帝说:“朕今晚来跟你商量的,庄丞相、万尚书说你女人当中军大将军不合适,哪怕当个丞相府参资同知,也能说得过去。”芮芬奇板着脸说:“陛下,你够能当皇帝?这点主你都做不下来,也真个窝囊的。我问你呀,现在敖炳国是哪个做皇帝?是他庄应文,还是他万安?”延进帝说:“芮芬奇呀,五个将军都督府的大将军,依你怎么摆?”芮芬奇当仁不让地说:“中军都督府大将军是我芮芬奇,朝中任何人都别想担这个职位。前军都督府大将军是姜承德,左军都督府大将军是何春雷,右军都督府大将军是黎祝瑶,后军都督府大将军是尚宣。嗯,再设一个亲军都督府大将军,由方跃平担任。陛下,你答应不答应?”延进帝愣了一会,终于点头说他答应。 芮芬奇站起身抓住辫子,摆动着身子说:“陛下,你既然答应下来,明日臣妾上朝,你就按臣妾说的在朝堂上宣布,臣妾倒要看看哪个敢乱说乱动!”延进帝点头说:“行啊,朕就按爱卿说的办。”芮芬奇柔婉地说:“是的呗,陛下,你这就是一个好皇上,新敖炳崛起也就有了保证。朝廷里有好几个大臣尸位素餐,根本不是治理政事的料子,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我芮芬奇做了你的女人,当然倾心打造新敖炳千秋江山啦。……我们的女儿快要三岁了。我个做妈妈的到现在还不曾回娘家望望孩子。说实话,现在我芮芬奇上阵打仗,一是为了社稷收复河山,建功立业。二是让我们的女儿过上安稳快乐的童年,那个孩子是你延进帝的真正的公主,生的日期一点都不误错。陛下,你晓得吗?” 第二天早朝,芮芬奇梳着寰髻,身穿大氅上朝,来到宫殿就站在武班大臣最前头。有几个大臣发现不对头,在小声议论:“今儿母鸡又要在朝堂上打啼。”芮芬奇猛然回过头,声色俱厉地说:“哪个嘴里作淡的,有种的给我芮芬奇站出来说话,否则,我芮芬奇杀你家妻儿老小,可别怪我芮芬奇下手太狠。哼,我芮芬奇说得到,做得到,打下来的江山竟然没我芮芬奇的位子,今日你们所有在场的人不给我说清楚,我芮芬奇就非弄出个大的动静来不可!”在场的文武大臣们听了,也许觉得朝廷有愧与她,居然一个也不敢回嘴,安然无声。 “皇上驾到!”太监毛加旭扬起拂尘大喊了一声。延进帝登上宝座,众位大臣一齐跪下来喊道:“万岁,万岁,万万岁!”延进帝抬手喊道:“平身!众位爱卿,现在,朕郑重宣布:中军大都督府大将军芮芬奇,同时兼任三军全权军师。”他故意停了一会,继续说,“前军大都督府大将军姜承德,左军大都督府大将军何春雷,右军大都督府大将军黎祝瑶,后军大都督府大将军尚宣,亲军大都督府大将军方跃平。以上诏命,经过反复斟酌,朕作出决断,特此下诏。” 芮芬奇、姜承德、何春雷、黎祝瑶、尚宣、方跃平六人一齐出列跪下,齐声喊道:“谢皇上!臣等尽职尽力,不负所望,建功立业,报效朝廷!” 第十六回 收复河山任军师(5) 庄应文、万安等人心里有话却不敢声张,全都是秋后的蝉儿,哑了。芮芬奇说是三军军师,名义上只是参谋长,实际是握有实权的三军总司令,因为她兼职中军大都督府大将军,有权支配左军、右军、前军、后军以及亲军。至于大司马、大将军以及兵部尚书只是地位崇高,并不直接指挥三军。此时,庄应文、万安等人抓耳挠腮,心眼急着了火,偏偏不敢声张,连嘀咕声都发不出来。可是,一散朝,大事就去矣,也只得垂头丧气。 这会儿,芮芬奇出列大声奏道:“陛下,臣芮芬奇有本要奏。新敖炳江山基业初定,内忧外患并没有铲除。长明帝一朝因宠信奸佞,奸佞屡屡得志,步步得逞,贤能之人遭到降职、冷落、放逐,乃至于杀戮。长明帝自毁擎天基柱,梁鸣泰、夏培流联手篡位,阴谋得逞,前后横行五六个月,大舞屠刀,帝室几乎杀尽,妃嫔转配梁贼,妖魔四处出没,百姓处于水深火热之中,苦不堪言。前事不忘,后事之师,此等之事万万不可重演。梁、夏二贼虽然落网,余党仍逍遥于江湖,军阀割据,亟需铲除。此时吾等上任,使命难违,当尽心效力,攘除奸凶,清除祸患,收复河山,振兴敖炳。万望皇上诏命臣等率军清剿叛匪,真正统一敖炳。”延进帝大声喊道:“准奏!今日到此罢朝。”太监毛加旭随即高声叫道:“退朝!” 芮芬奇率领中军大都督府、前军大都督府所有部队来到龙山府一带,先进行两军部队混合改编,共计六个军,三十四个旅,十二个直属斥候卒,四万多人。她的原先部下全都得到了重用。 芮芬奇亲自指导方跃平:“方大将军呀,别看你手下只有一个旅的人马,且只是侍卫,但责任重大,整个国家的斥候全靠你等。你的暗军比明军要厉害得多,这就看你如何布棋下局。”方跃平欣然地说:“末将在你芮军师的指导下,一定通盘考虑,仔细推敲斟酌,巧妙地暗布斥候。” 芮芬奇当下为方跃平、严淑华举办简捷的婚礼,随后向他们夫妇二人又交代了责任:“方将军,你明里是亲军大都督府大将军,中军亲军提督,斥候署军监,实际全权掌管全国斥候系统。严大姐担任我的中军都虞候,也带有斥候性质。还有枚香,这次不派她上阵打仗,而是让她当高级斥候,好好地做她个姜夫人。她的官职临时是亲军大都督府司业。具体事务,方跃平,到时你要与她斟酌。” 枚香打扮成阔太太来到平都,很快就发展了云娴、马九妹二人做上层人的斥候。三个少夫人成天活跃在上层人物之间,频频会客玩耍,喜乐无忧,实际暗中严密监视庄应文、万安等人的活动,密切关注朝廷的动静。 芮芬奇的中军大营驻扎在永溪县城里,忽一日,方跃平为她找来司马赐郎中。郎中诊了她的脉象后,说:“将军夫人没病,恭喜你有喜,已经有三个多月。”芮芬奇说:“司马郎中,你能给本将把胎儿打掉吗?”司马赐慌张地说:“将军夫人,我们郎中一般是不做这缺德的事。”芮芬奇黑下脸说:“今日本将请你帮个忙,你真的不肯吗?”郎中招架道:“小的为将军夫人效劳,肝脑涂地,在所不辞。”芮芬奇笑道:“司马郎中,你也不必这么谦卑,事后我会重用你做四品军医的,今日有言在先,绝不戏言。” 芮芬奇当即服了打胎的虎狼药,传令严淑华立即到她身边伺候。 严淑华见芮芬奇面色难看,说道:“芮军师,你哪个地方难过,就说出来,别要硬撑。”芮芬奇摆了摆手,说:“今日我打胎了。”严淑华吓了一跳,“延进帝宠幸你,你竟然把龙种打掉,此不是作孽吗?”芮芬奇苦笑道:“严大姐,我肚子里的这个已经有三个多月了,你说是谁的种?”严淑华茫然不知。“是夏培流这个畜生的。当时,我芮芬奇是刑部大狱里的死囚,我的身子哪还有个主儿?”严淑华霍然道:“这一说要赶快打掉。夏培流那个畜生,现在先让他蹲在牢监里多活几天,到时候把他的人头高挂在旗杆上。” 小产如大养,芮芬奇坐在铺上,身子倚住床桄,问道:“严参议,季广禄的第一军已经到了哪里?”严淑华拿着纸说:“季广禄他们已经拿下了中安府、热水至庆阳、徐山关一线,整个儿全都拿下来了。生擒中安府知府贺如顺、总兵刘德喜,只虎威将军柳彥民南逃。”“第二军呢?”“滕森率领第二军连克凤城、邵平、南平、鹤原、九阳五个县城。张余的第三军兵不血刃占领了青中府,奋威将军张奶祥投降。新任的青中府知府兼总兵郭啬是梁鸣泰的舅子,因张奶祥起事,被迫随军投降。”芮芬奇断然说道:“你赶快命令张余将军迅速逮捕郭啬,不得有误;同时令张奶祥所部开到城外进行改编。原青中府属员及兵士,择其优者录用,老弱病残的发放遣送金,准予复员。奸恶之徒罪行昭著者立斩!” 第十六回 收复河山任军师(6) 第三日,张奶祥来到永溪要求拜见芮军师。芮芬奇便起身坐到大堂上,张奶祥进里跪拜道:“罪军之将张奶祥拜见芮军师。”芮芬奇威严地说:“张将军,别来无恙,刚刚起义回归,为何急急忙忙地要见本将?”“芮军师,罪军之将本不该跑得来多嘴多舌。我等刚刚投降芮军师,为何要将郭啬以及他几个手下要处死呢?”芮芬奇声色俱厉地说:“郭啬怙恶不悛,他残害百姓,贪赃枉法,肆意妄为,此其一。他对抗我军,阻击当初的尚宣起义,后又重创顾王人马,此其二。其三,他是梁鸣泰的舅子,倚仗权势,先前做过济湖省巡抚,后在临海府、青中府两地任职,制造了几桩冤案。等过了几天,把他押到此处,本将要让刑部官员审讯,判他死罪,斩首示众。张将军,你还要为他当说客吗?”张奶祥再次跪倒在地,说:“罪军之将,已明事体,不再多言,现在我自己等待芮军师发落。” 芮芬奇挠了挠头,说:“张将军,你已经申明大义,毅然率军投归。现在,本将任命你为季广禄军帅手下的军需长,全权负责第一军的人马粮食及辎重的管理。这就去中安第一军驻地上任吧。”张奶祥叩头道:“谢芮军师不杀之恩,委以张某重任。” 张奶祥退下来,悄声地问护送他的严淑华:“严参议,芮军师她头上怎扎了手帕呢?”严淑华笑道:“你个大男人不晓得女人之事。芮军师她小产了,小产如大养,身上火气重,当然头上要扎个手帕,减轻苦痛。……唉,芮军师给你个什么职位?”“说是到季广禄的第一军做军需长。”“恭喜你升了官,管理军部和五个旅的军用开支哩。” 芮芬奇边喝着鸡汤,边听参议程文明谈敌我态势。他分析道:“南逃敌人很可能勾引丹朱人,局势不容乐观。”芮芬奇听了之后,说道:“你叫刘纪信收束进攻部队,集结到庆阳至热水这一带,以防丹朱大股敌人来犯。去吧,你这就给刘纪信传送本将命令。”程文明喊了声“是”,便大踏步地走了出去。 芮芬奇在严淑华的搀扶下,来到营帐外边透透新鲜空气。斥候一卒陈宏卒长在丰变蛟的陪同下来到中军营帐大门口,急切地报告:“芮军师,南逃敌人突然折返,正往永溪县城杀奔过来,首领柳彥民又是悍将,而季广禄却向东寻机作战。永溪形势危急得很。”芮芬奇一听,马上站了起来,大声说道:“严参议,快点搀扶本将上城墙。”严淑华知道她心急,便挽着她登上南门城墙。 芮芬奇纵目望去,远处的敌人正向北杀奔而来。她大声命令道:“丰变蛟,你立即和刘纪信将军一起,把大量的圆木头、石头搬到这里的城墙上,动作要快!”丰变蛟随即下去。她又说道:“陈卒长,交代你两个任务,一派两个精明能干的斥候兵,飞马去联系季广禄,叫他以最快的速度从南面往永溪方向进军,力求能够兜剿眼前这股敌人;二派人火速到庆阳,叫他们只留下少数人马驻守徐山关,其余人马全部增援永溪。”陈宏喊了声“是”,便飞身下去,走了。 芮芬奇对严淑华说:“你搀我下城墙到内城,然后你叫刘纪信、丰变蛟他们立即到内城见本将。”严淑华喊了声“遵命”,便随芮芬奇来到内城里。严淑华看到跑过来的两个士兵,马上命令他们紧急召见刘纪信、丰变蛟二将。 不一会儿,刘、丰二将来到内城。芮芬奇命令道:“刘纪信,你组织人马埋伏在城墙里面,任何人都不得露出点身子,更不得发出任何声响。另一方面,你命令斥候兵严禁城中人走动,同时注意内奸活动,如有发现有人走动立即引发弓弩,直接射杀。你这就去办。”刘纪信得令而去。 “丰变蛟,你伪造我军退兵痕迹,外城门小敞,城墙上拔掉旗帜,只留下两面七倒八歪的旗帜。要装成我军撤退时的慌张样子。你快点去办。”丰变蛟又飞身而去。 话说柳彥民接连渡过两条河,纵马来到永溪县城北门,只见城墙上乱七八糟的迹象,扬起枪杆叫士兵冲进去。冲到内城,柳彥民忽见内城的城墙上站了一位头上扎着手帕的产妇,大叫道:“喂,你是什么人?叫人把内城门打开!”这个产妇正是芮芬奇,她大声喊道:“喂,来将是柳彥民吗?”“正是在下。你是谁?”芮芬奇朗声道:“本人是芮芬奇。柳彥民,你下马投降,不失为一个明智的男子汉。张奶祥投降我们,现在他已经当上朝廷的第一军军需长。你柳彥民如若执迷不悟,负隅顽抗,这下场你自己好好掂量。” 柳彥民此时听到斥候上来说季广禄已从南边包抄过来,正想紧急攻取永溪县城,城里众多伏兵陡然跃起,个个手执锐利的武器严阵以待,大吃一惊,要想摆脱围歼深感毫无胜算,说不定还要赔上身家性命,便下马丢弃枪械,叫进入永溪外城的士兵赶快退出城外。柳彦民当下交出武器,向芮芬奇投降。这真是:姐妹吟诗心相连,重掌兵权平叛军。 第十七回 后党图谋下毒手(1) 柳彥民来到芮芬奇的中军大营,一见到她,就双膝跪倒在地,连连叩头,说:“败军之将、罪孽之臣拜见芮妃娘娘,请求发落。”芮芬奇看了看跪到她面前的一个猥琐男人,马上想起自己在平都城里游行示众,正是此人指挥的,心里不觉悲酸起来,但她很快抑制住感情的冲动,温和地说:“柳将军,请起,我们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以前,你在平都当司隶校尉,也是奉命行事。眼下,你能悬崖勒马,归顺新敖炳,免我将士流血牺牲,也算是戴罪立功吧。起来吧,你柳彥民放心,本将绝对不会报复你。” 柳彥民站起身哈着腰说:“谢芮妃娘娘不杀之恩。”芮芬奇指着旁边的椅子,说:“坐下来吧,今儿就在这里吃个酒,刘将军、丰将军他们两人陪你两杯。本将刚刚小产七八天,不能陪你饮酒。”柳彥民说:“芮妃娘娘你大仁大量,君子气度,柳彥民敬佩。半年多前,我愚昧糊涂,唯奸妃牛莉是从,她一再授意我柳彥民如何作践你,我就完全依着她的话去办。……唉,那个时候,我柳彥民混账透顶,简直被牛莉当着刀枪使。后来顾王起兵,我被李羽正调到中安府当虎威将军,又犯下了大罪。”芮芬奇摆着手说:“柳彥民,现在你能幡然起悟,弃暗投明,我们也就既往不咎。这样吧,张余的第三军差个军监,你就去担这个官职。军监与军帅平级,军帅管军事指挥,军监管军纪军规,下管虞侯,而虞侯具体管理该部的将士名册、奖惩记录以及官职人员的动态变化。你干一段时间就晓得了。”柳彥民激动地说:“明主不计前嫌,委以大任,罪人柳彥民感激不已,大恩必报,为国效劳,虽肝脑涂地,也在所不辞。” 改编了柳彥民的二千五百多人的队伍,第一军便扩充到九个旅。季广禄以九个旅的兵力很快就扫荡了济湖省伪济朝留下来的残余武装,全境也就平定下来了。 三天后,第二军斥候卒长娄俊飞飞马前来报告:“济朝的建威将军方磊不肯投降滕森滕军帅,说投降只能投降你芮军师。他还说你芮军师的母亲、女儿、侄子在他的手上,提出要你带人到天桥接受他的投降。”芮芬奇随即说:“娄俊飞娄卒长,丰大将军跟你回去,告诉方磊,就说本将明日下午准时到达天桥,要他将起义之事跟丰大将军商量。”她叫人喊来丰变蛟,嘱咐他要礼遇方磊,不得节外生枝。 第二日,芮芬奇率领中军大都督府一千人来到天桥驻扎。下午,方磊带着他的部将何凯、周明、杜柏、蔡桂尧前来中军营帐投降。五个人一字形跪在芮芬奇的前面。芮芬奇高声喊道:“方磊,你曾是本将的旅帅。此次本将再度出山,你直到今天才来投奔,是何原因呀?”方磊答复道:“小人先前受济朝权臣愚弄,不明事理。济朝土崩瓦解,小人又失掉投奔你芮将军的良机。但小人找到你芮将军的四个家人,一直秘密加以保护,丝毫不敢侵犯。现在,他们四个人也已来到你这营帐外边,只等芮将军你接见。” 芮芬奇内心顿时激动起来,喊道:“张其标,你赶快给本将把我的家人带进来。”外边很快进来四个人。芮芬奇张眼一望,走在前头的是她的母亲,怀里抱着的孩子正是她的亲生女儿,情不自禁地喊道:“妈妈!我的女儿煜秋。”她站起身连跨了几步,离开了桌案,一把接过孩子,疯狂地吻着孩子的嘴,孩子大声哭了起来。韩夫人接过孩子,说:“看你把小煜秋弄哭起来了。”芮芬奇愣了愣神,转过眼一看,地面上还在跪着的五个男人,连忙上来一一拉起方磊等人,致歉道:“站起来,都站起来,本将只顾跟妈妈、孩子打招呼,却冷落了你们五位义士,实在对不起你们,还望多多包涵。” 方磊说:“芮将军通理之人,无比英明。方磊等唯恐将功补罪还不足以值得宽恕。”“既然方将军率部归来,这些话就不说了。今日这里摆宴,一来祝贺方将军弃暗投明,毅然回归,二来顺便祝贺本将与自己的家人相逢。” 方磊说:“芮将军,我介绍一下,这个是我的副将何凯,他是参将周明,那个是裨将军杜柏,他是游击将军蔡桂尧。”芮芬奇招呼道:“方将军,丰大将军、刘将军款待你们五个人。本将要跟家人谈谈三年来的往事,这就少陪你们五个人了。”方磊知趣地说:“好好,芮将军你忙,家事也不可忽视呀。” 第十七回 后党图谋下毒手(2) 芮芬奇的家人被安置在天桥县城大商人凌仕信的一进瓦房里。严淑华陪伴芮芬奇来到这里,彼此寒暄了一下。芮芬奇问道:“妈妈,你们怎来到天桥的?”韩夫人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严淑华上前抱起小孩煜秋,说:“煜秋,喊妈妈,喊呀。”韩夫人也叫小孩喊芮芬奇妈妈。小孩经不住大人的劝导,终于奶声奶气地喊芮芬奇妈妈,芮芬奇便一把抱过小孩,说道:“我的好乖乖,妈妈我两年多没有见到你。你以后要记住你是外婆把你的小命保下来的。”她转过脸说,“妈妈,这两个小伙头叫什么名字?”韩夫人指着大个子说:“他是你的五兄弟文昌。”“哦,他是文昌兄弟。他呢?”韩夫人忍不住哭了起来,说:“他名叫庆平。庆平呀,你喊姑妈啊。……你大哥哥大嫂子在这天桥的荣家庄被一帮匪兵杀了。你二哥哥二嫂子两人有点武功,就逃掉了,但他们的儿子庆丰却不曾带得走,文定、文霆、文明、文华,还有秀萍都被杀了。匪兵把绳子套在你父亲的颈项,给活活勒死,那个情景目不忍睹。我抱起你的孩子躲进人家的牛舍里,庆平跟了进来,文昌他神智,倒在地上连打了几个滚,也许那帮匪兵没望见。他也躲了进来。养牛人机灵,捡了一捆穰草往我们四个人身上一撒,把牛从外面牵进舍里。就这样,我们祖孙四个人才把个命保了下来。” 芮芬奇淌下了眼泪,愤懑地说:“这一定是梁鸣泰、牛莉这对畜生做下的坏事,杀害我的家人。此仇不报,我芮芬奇誓不为人!” 严淑华忽然问道:“芬奇家妈妈,小煜秋会跑吗?”韩夫人说:“会跑,说话倒早得很,一岁多点就会说话了。”芮芬奇抹了眼泪,说:“妈妈,女儿我身负军国大事,不能多陪你,要回军营里。眼下女儿我率领主力部队正在追歼剩下的梁贼残余匪兵。女儿我会安排人来保护你们,再也不会让你们祖孙四人逃难的。……煜秋小乖乖,来,给妈妈吻一下。”芮芬奇抱着孩子吻了吻,便交给韩夫人,走了出来。 晚上,芮芬奇接见了方磊五个人。方磊说:“芮将军,我方磊糊涂啊,看不准局势,跟在别人后头干,毫无主见。不过嘛,有件事我做得还是对的,顾王引兵西进,我没有死命拦截,相反,还主动给他们让开通道。”芮芬奇说:“考虑你曾经是本将的部下,现在调你到第五军任军帅,原军帅常如千另有他用。你愿意吗?”方磊鞠躬说:“芮将军,你指到哪里,末将就打到哪里,哪怕前边万丈深渊,绝对没二话可讲。” 芮芬奇说:“方磊呀,你的部将是这样安排:何凯到钱荣军帅的第六军担任军需长,周明到张余军帅的第三军担任军需长,杜柏到季广禄军帅的第一军担任都虞侯,蔡桂尧到曹希雄军帅的第四军担任都虞候。明日,你们在此的五个人分头去上任吧。” 随后,方磊的三千人马全部被改编到第二军,滕森的第二军也辖九个旅。张余接连打了七八个胜仗,他的第三军扩充到十个旅。季广禄、滕森、张余三个军气势如虹地席卷了炳海、炳江二省。 最后左军在中军的配合下,平定了大邱省。前后花了一年半的时间彻底清除了梁鸣泰伪济朝遗留下来的残余势力。 芮芬奇班师回朝,延进帝亲自来到平都城南门迎接凯旋之师。芮芬奇下马向延进帝行了个军礼。延进帝上前挽着她的手说:“芮爱卿劳苦功高,请随朕跑进宫殿。”芮芬奇与延进帝并肩往交泰殿走来。文武大臣们则簇拥着姜承德、丰变蛟、刘纪信、阚良等有功之将跟在后面走。 延进帝加封芮芬奇为丞相府同知、参政知事,进爵安平侯。应芮芬奇要求,其他有功战将只封爵号,给予赏赐,一律不再加封官职。这样一来,三军基本上原位不动,还掌握在芮芬奇的手里。延进帝可不安稳了,思来想去,他觉得跟芮芬奇续旧缘比较稳妥,只要她丢下兵权,至于后宫位置听随她怎么要,哪怕当皇后,即便废掉庄皇后都在所不辞。芮芬奇她毕竟是个女人,连生养几个孩子,意志磨光了,总会有厌烦军国大事的那一天,到那个时候,国柄就很容易回到自己的手中。 第十七回 后党图谋下毒手(3) 延进帝来到碧霞居,芮芬奇迎驾。侍女随即上茶。延进帝说:“芮爱卿,今晚朕想跟你谈点家常话,其他什么事都不做。”芮芬奇说:“好啊,臣也正有此雅兴。”延进帝看了看严淑华,说:“不过,我们谈的时候就你我二人。”严淑华一听,马上起身走了出去。 芮芬奇气呼呼地说:“陛下,你把我的人赶走,想欺负我小女子?”延进帝噗嗤地笑着说:“朕个大男人玩不过爱卿你这么个小女子。今儿朕再次正式向爱卿求婚。”芮芬奇愕然道:“皇上,你可把臣弄迷糊了,臣芮芬奇的身子早已属于你的,怎还要说什么求婚的馊话呢?” “不,之前朕是以费心隐名义跟你芮文奇鸳鸯戏水,那只能算是私会。眼下朕要正儿八经地把爱卿娶进朕的皇宫,”延进帝抓起芮芬奇的手乞求道,“芮芬奇你同意吗?”芮芬奇直着身子说:“也好,就是不图臣妾的名份,也要考虑臣妾为皇上生的煜秋公主的名份。”“芮芬奇,你在后宫里的什么名份,由你自己定。”延进帝爽快地说。 芮芬奇摆着手说:“皇上你这么耍脆,臣妾也耍脆。皇上你的皇后、四夫人都有了人,臣妾绝然不要这五个人当中任何一个名号。皇上要封就封臣妾宸妃吧,这个宸妃并不是先朝的臣妃,而是宝盖头下面的日月星辰的辰字,宸妃可大可小,跟庄皇后她们五个人是毫不相干的。” 延进帝站了起来,说:“好,就这样定下来。明日下午,朕让人抬花轿,正式娶你。严淑华她就算娘家代表。今晚朕走后,马上就有喜娘等一些人侍候爱卿,爱卿这里什么人都不让进来。” 延进帝走后,碧霞居来了很多的人,忙这忙那,一切都按娘家嫁女的格式操办。 第二日,芮芬奇像个待嫁的姑娘人家睡在铺上不起。碧霞居里摆上吃酒的大桌子,正堂里菩萨面点上两支大蜡烛,香炉里高高的点着素香。 忽然间,爆竹一个接着一个,“通通”的响个不停,长小鞭噼噼剥剥的响了一阵,唢呐悄悄地吹奏了起来。开门封儿一塌刮子交给了主人严淑华,严淑华俨然长辈,乐得合不拢嘴。大门开了,礼盒子一个接着一个端了上来。严淑华潇洒地摆着手说:“喝茶喝茶,凡来的人都请上座。”皇家的轿夫、乐厨以及跑忙佣人坐上了桌子。三茶四汤先后端上桌子,大家便闲谈了一会儿。 唢呐大吹了起来,屋子里的人全部跑了出来,喜娘搀起顶着红盖头的芮芬奇走出房间,先对菩萨面磕了三个头,算是辞别娘家。轿夫从门缝里揣进一双绣花鞋,喜娘拿过去放在芮芬奇的脚下,芮芬奇脱下脚上的鞋子,穿上绣花鞋。门打开来,喜娘搀着芮芬奇坐进了花轿。 爆竹又响了一阵,唢呐吹起,花轿便晃悠悠地抬了起来。到了大街上,欢快的唢呐声叫人听了就是无比的舒心。整个平都的大街都转过来,这才把花轿抬进怡红宫。延进帝在怡红宫里跟芮芬奇举行了九叩五拜的礼仪,再将芮芬奇送入洞房。 延进帝戴着礼帽,胸挂大红的喜球,走进宴会厅高举着酒杯,高声喊道:“诸位宾客,诸位爱卿:朕今日结婚大礼之时,向大家恭恭敬敬地敬上一杯酒!”在场的人全都站了起来,一阵鞭炮响过之后,延进帝高举着酒杯,喊道:“大家将酒杯里的酒全部干掉!”干杯后,又招呼道,“诸位请慢慢饮酒吧。” 延进帝悄悄地走进洞房,拿出红封儿给伴女,伴女笑着离去。延进帝上来一把揭开芮芬奇的红盖头,一个标致出色的丽人展现在他的眼前:浓抹的寰髻闪亮发光,分明照见人的脸,潮湿湿的刘海如同黑穗子,凤钗、步摇、稍大的圆形金坠,身穿大红起花的裙服,腰系霞帔,颈挂白玉珠串,腕戴玉镯。 延进帝品赏了一会,喜滋滋地拥抱着芮芬奇,说:“要不要吃点东西?”“臣妾一天都没有吃东西,皇上你给臣妾准备的是哪些吃的东西?”延进帝舔了一下她的嘴唇,说:“有呀,这焐子里有碗鸡肉莲子汤,爱卿你把它吃了吧。”芮芬奇接过碗便吃了起来。延进帝殷勤地打着热手巾把子给新娘揩嘴,轻声问道:“行了吗?”芮芬奇说:“行了,臣妾要小便。”说着便坐上了马桶。 第十七回 后党图谋下毒手(4) 延进帝如愿以偿补办了跟芮芬奇的婚事,不禁心花怒放。他满以为通过结婚方式就能成功地将女人固定在篱笆里,毕竟男主外,女主内。但他就不晓得看穿人家底线的女人是不可能被拴在固定的篱笆里,因为她也要打造自己的天地。尽管皇宫里喜气腾腾,每个人都有良好的愿望。殊不知同床异梦,各有各的精妙算盘,你有张良计,我有过墙梯。于是乎,一个图谋在鸳鸯梦里收回刀枪兵权;另一个钻心想,如何借得风月场将敖炳江山彻底端走。男女情场,勾连江山,笑谈诡秘,神鬼莫测。 第二日,延进帝上朝,朝堂两旁分列站着文武大臣。新娘子芮芬奇走进宝座近前,太监毛加旭高声喊道:“新娘子芮氏接旨!”芮芬奇便双腿跪了下来,低垂着头静听太监读旨:“芮氏芬奇,贤淑端庄,态美仪柔,德行温良,忠勇卫国。其品貌仪德善行深得圣心,实能母仪天下。今颁诏入宫,封为宸妃,以为天下女子之表率。” 芮芬奇叩了头,喊道:“臣妾谢皇上!”说完话起身,在王小艳、肖瑞红两个侍女簇拥下离去。太监随即喊道:“今日无事,退朝!” 丞相庄应文、吏部尚书万安二人瞪了瞪眼,悄然无声走出金銮宝殿。二人来到丞相府,唉声叹气。万安敲着桌子激动地说:“芮芬奇这个女人实在不寻常,要老夫说呀,她美于色,薄于德,女子行,丈夫心,变化无常,极尽风流,权谋过人,笼络圣人,甜言蜜语,软硬兼施,出手神速,手段毒辣,何止是妹喜、妲己、吕雉,百倍、千倍!” 庄应文点着头说:“是的,芮芬奇这个女人打扮起来,什么神圣的男人都能被她迷倒。依他妈的,大红花衣襟一穿,确实是漂亮不得了,天姿国色,加上她又会善于扭捏作态。看上去,没人不说她举止端庄,循规蹈矩,哼,奸妃她是一肚子的坏水,真是一个妖媚至极的狐狸精。” 突然涌进十几个人,更是满腹牢骚,愤愤不已。左都御史庄立成粗着嗓子说:“父亲大人,延进帝看来不是妖精的对手,那妖精就能纵横朝廷,操纵国柄,国无宁日。吾等性命看来全在芮氏掌控之中,岂能束手无策,坐以待毙?”平都府尹庄立宝说:“父亲大人,吾辈现在只等你拿主意,俗话说得好,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再不出手,机会就丧失殆尽啊!” 万安说:“二位相公,不是我们不想出手,关键还在于皇上。如果我们瞒了皇上起事,那可是犯了欺君罔上的大罪啊!”吏部左侍郎杨志欣跺着脚说:“列朝列代,皇上失掉江山都是失在西宫娘娘的手里,眼下看来,延进帝又要重蹈覆辙。”大理院丞杨渊抹着胡子抑扬顿挫地说:“芮氏狐媚骄人,颇能惑主,英雄难过美人关,何况芮氏精通房内妙事,低得下头,做得小,百般温柔玩权术。唉,老夫看过了,当今朝廷里哪个都不是她的对手。” 兵部右侍郎兼殿帅府太尉陶甫说:“在下吾倒有个主意,暗里派人化装成散匪,到炳海省天桥县城劫持芮家人,要挟芮氏交权。如若她不答应,我们就全部杀掉她的家人。即使我们都遭到不幸,她也落得个千古遗恨,世人要骂她贪权不顾家,传扬出去,这个名声可不好听呀。”右都御史胡纪林狡猾地说:“此是万不得已而为的下策,还得请各位多加思量。” 刑部侍郎戴加元笑眯眯说:“密使狱卒私放田云鹤、高衡二人出城,然后嫁祸于芮氏,说她私通国贼,逼迫皇上下诏。此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捕捉芮氏,岂不妙哉!”户部侍郎杨兆年拍着巴掌说:“妙哉!一举除去芮氏,扭转乾坤,正本清源,可保费家江山千秋万代!” 光禄大夫戈海滨摆了摆手,说:“手段虽妙,稍有失手,反授人以柄,自取其辱。不若献茶下毒,随时可以下手,关键在于我们要善于安插耳目。”庄应文闭眼想了一会,睁开眼睛说:“可以,机会一来,绝不手软。”散骑校尉庄修元急急巴巴地说:“芮氏有时漫步后宫花园,花园里有一假山,景色宜人,但有一处树木密集,可藏兵十多人。芮氏漫步到此,可擒拿,可狙杀。”殿帅府同知庄立栋兴奋地拍着手,说:“说来说去,还是贤侄主意高妙。殿帅府可派两名高手参加,只要芮氏伸脚进去,保准她插翅也难逃此劫!” 第十七回 后党图谋下毒手(5) 万安神经兮兮地走出大门外,张望了一阵,进来说:“丞相,今日散朝到这里的人太多,不能不有所顾忌,最好要分散开来离开丞相府,免得芮氏党羽发觉我等多人聚此密议。”庄应文大点了一下头,说:“是的,小心驶得万年船。” 芮芬奇带着王小艳、龙粉、肖瑞红三个侍女前来拜见庄皇后。她一进门就上前跪拜道:“皇后娘娘,小妇人芮芬奇前来拜见。”皇后庄叶琴急忙上前拉起芮芬奇,说道:“芮宸妃,你这样做,岂不折杀本宫?摆在前朝,本宫还要喊芮姨娘呢。今日不想芮宸妃你上门行此大礼,本宫惶恐啊。”“此言差矣,此一时彼一时也。请问皇后年庚。”“本宫二十三岁。”“皇后娘娘大臣妾三岁,按年庚臣妾要喊皇后娘娘姐姐。”芮芬奇笑吟吟地说,“皇后娘娘的孩子呢?”庄皇后说:“啊,在里面的,他们的乳娘带着的。” 为了表示自己的谦卑,芮芬奇又拜访了惠贤妃。惠贤妃打量芮芬奇一会儿,说:“芮宸妃姐姐戴项圈也漂亮,像个县城里大户人家的小姐,看上去应该说是二八佳人,谁也不会怀疑的。”芮芬奇从里边袋子里拿出金钗,说:“惠贤妃,芬奇有一个金钗送给你,插到头上,你定然很漂亮。”惠贤妃推着手说:“妾怎好要姐姐的金钗,不要不要。”芮芬奇说:“惠贤妃你插到发髻上,臣妾望望看,漂亮不漂亮。”说着就插到她的头上。惠贤妃说:“妾拿不出什么好东西给姐姐,这叫妾怎么好意思呢?”芮芬奇说:“惠贤妃,话不能这么说,我们姐妹们之间不要分彼此。臣妾不喜欢头上戴金首饰,喜欢戴银色首饰,所以,这个金钗放在身边,一直没有戴起来。现在送给你,别要有什么不好的。惠贤妃姐姐,芬奇走啦。” 芮芬奇呆在怡红宫一天,并未有嫔妃来见她,感到有点蹊跷。漆黑的晚上,有人在敲门,芮芬奇亲自打开门,原来是太监胡修。他低声说道:“芮宸妃娘娘,朱夫人云娴叫我带信给你,明日九嫔一齐拜见你,还说在你这里摆个欢宴。朱夫人要奴婢转告娘娘,坏人图谋投毒害娘娘性命,万望娘娘切切注意。”芮芬奇想了一会,果断地说:“胡公公,请你传话给严淑华,叫她夫君连夜来本宫这里,就说情况紧急。”太监胡修匆匆离去。 时间不长,化装成太监的方跃平来了。芮芬奇跟他密商了一会,就让方跃平赶紧离去,以防泄漏消息。 芮芬奇将自己的三个侍女叫在一起,严肃地说:“明日九嫔来拜见本宫,说要在这里举行欢宴,其实有人要在这次欢宴对本宫下毒。你们三个明日把茶具、茶叶看好,喝酒喝茶时注意本宫的杯子。唉,本宫给你们三个分工:王小艳专门负责泡茶,看住茶具、酒具,还有洗脸盆、手巾。龙粉、肖瑞红你们两个负责端送。本宫与九嫔喝茶、饮酒时,龙粉你专心看住九嫔各人的神色,一发现有人神色异常,你们三个就给本宫死死地盯住她。另外,本宫还要提醒你们三个,脸上要放自然些,多笑笑,绝对不能把心思放在脸上。知道吗?”“知道,我等奴婢一定保住主子平安无事。”三个侍女一齐说道。 霜降的天气本该是冷的,然而这一天气候宜人,温暖的阳光洒到大地上,什么东西看上去都叫人感觉无比的舒适,纵然有点风,吹到身上如同柔软的毛巾轻轻地擦洗。颈戴项圈的芮芬奇站在庭院松树脚下,太阳光跟她那身红色裙服的亮光映到脸上,融合在明丽的景色里。侍女肖瑞红领着昌昭仪走进这庭院里。 “主子,昌昭仪来见你来了。”侍女说道。芮芬奇转过头笑吟吟地说:“昌昭仪,你好!”昌昭仪说:“宸妃娘娘,昌梅叩见。”“来来,坐到里面喝茶。”芮芬奇热情地拉着她的手说。昌昭仪走进房子里,说:“宸妃娘娘,小妾昨日本要来拜见你,可是其他的姐妹们说是晚一天,一齐到怡红宫摆个欢宴,所以小妾今日来了。” 芮芬奇指着大桌说:“坐下来喝茶,到本宫这里不分大小,姐妹们一律平等。本宫芬奇就喜欢这样处事,不喜欢什么你大我小的,也就不讲究个什么周公之礼,唉,那多烦人呀!小艳,上茶!” 第十七回 后党图谋下毒手(6) 两个人正喝茶谈谈说说,一下子来了四个嫔妃,齐声喊道:“宸妃娘娘,小妾前来叩见。”芮芬奇离了桌,将四个嫔妃一一请到大桌坐下。王小艳随即捧着托盘,来访者面前都放上一个茶杯。芮芬奇说:“今日姐妹们到本宫这里,全都放下架子,别要喊芬奇什么宸妃娘娘的,大家都是吃的皇家饭的小妇人。嗯,本宫芬奇这个人最会托老实,你们来的四个姐妹,不晓得各人的封号,更不晓得各人叫什么名字。本宫先一个一个的问一问,可别说本宫有多笨拙啊!笨拙就笨拙吧,好,你叫什么名字?”靠在她跟前的一个说道:“小妾是皇上封的充媛叶萍婷,算是今日来的人当中的老薄子。” 芮芬奇指着南边单坐的问道:“姐姐,你叫什么名字?”这个嫔妃笑道:“小妾岁数不怎么大,今年二十一岁。”芮芬奇笑道:“本宫喊的并不错,芬奇今年二十岁,喊你姐姐哪里错了呢?唉,你说说你的名字。”“小妾是皇上的修容韦娇。”芮芬奇指着对面的问:“你呢?”“小妾是皇上的修仪,名叫陆贲,也叫陆贲儿。”坐在北边的嫔妃自己说道:“宸妃娘娘,小妾名叫冯中吾,皇上给封的名号是充仪。” 芮芬奇再次将五个人的封号与姓名一一点着说了,“姐妹们,可别笑话本宫,记性确实差得出奇,如果再喝点酒更不得了。人们说,喝酒伤记性。这话一点都不假,一喝到酒,前一天自己做过的不管什么事一概都想不起来,急也没用。唉,喝茶喝茶,可不能光听本宫说呀,……唉,大凡是个女人,差不多都是唠叨嘴,说起来就是个不停,本宫比一般的女人嘴还有唠叨,这个毛病往后可要改掉啊!” 冯充仪笑着说:“小妾冯中吾说话就是个冲,没有人家女的说话如意。昨日小妾已经出来了,被陆贲、谭秀妹几个拦了下来,说是明日拜见宸妃娘娘,所以冒昧得很,小妾自己也就托老实回去了。”陆修仪说:“小妾也是听贾敬公公提议的,正好谭秀妹来了,就对她说了,她很赞同。” 戎昭容戎迺婧、昭媛沐洁丽二人来了,芮芬奇立即将她们安排到东桌坐下喝茶。刚谈了几句,宋修媛宋莺、谭充容谭秀妹二人也来了,芮芬奇叫她们俩坐下来喝茶。十个人喝茶闲谈。昌昭仪站起身说:“宸妃娘娘,我们九个姐妹事前说好了的,借你这方宝地,摆个欢宴。但是,要说明的一点,我们来的九嫔汇东。既然我们九嫔汇东,那烧饭烧菜,端饭端菜,还有斟酒,最后打手巾把子,就全是我们带的下人来操办。” 芮芬奇站起身笑着说:“谈操办,本宫手下的人可多了,不谈王小艳、龙粉、肖瑞红她们三个,自己大都督府侍卫队来了三个人,亲军大都督府也来了三个人。这六个人跟我们一样,全是女的。斥候署来了三个人,后宫也不放心,派了三个公公。姐妹们,你们说说,这一下子来了多少人?本宫叫他们走,他们一个都不肯走,都说要保护好皇宫里每个嫔妃,否则,对皇上是交代不过去的。本宫想啊,我们这姐妹十个关系多好啊,绝对不会有哪个上了坏人的当的!——王小艳,你去厨房通知他们开始烧菜,这就去。唉,你们三个别要多勤力,什么活儿都不要你们做。通知厨房后就回来,斟酒、倒茶,打手巾把子,全靠你们三个人。去吧。” 这顿饭宴不怎么热闹,芮芬奇也不热情地劝酒,只是一味强调自由吃喝,不管什么礼节不礼节。吃了一会儿,谭秀妹站起身说要喝茶,便要离开座位。龙粉很快地端来一杯茶,说道:“请坐到桌上喝,我们怡红宫里的人多得不得了,还要你个宾客忙做什么呢?”芮芬奇放下碗筷,笑着说:“谭充容可算是勤力人,我们是懒王,不怎么勤力,不管什么事都是叫手下人做,显然是不勤力呗。” 谭秀妹隐隐地感觉到自己的举动已经被芮芬奇发现,神色很不自然地回到原位,龙粉给她的一杯茶也没碰,显然露了馅。芮芬奇宽厚地说:“姐妹们吃好了酒,一起喝茶,谈谈家常。唉,女人就是不能跟男人比,海量喝酒,大嚼大咽,风卷残云。但是,我们女人的智慧也并一定不如男人,比如不上坏人的当,做错了事,事后能够反省自己,选择正确的路走,同样是个了不起的人。姐妹们说是不是这个理?”九嫔都点头说“是”,小坐了一会,便各自回去。这真是:广纳人心防暗箭,受封宸妃会应酬。 第十八回 引蛇出洞灭后党(1) 庄应文、戈海滨设计的局流产了。翌日,芮芬奇头戴黄纱尖形棕帽,身穿绣鹤一品文官袍服,带着严淑华、迟网英、焦二梅、方跃平四个官员,看上去全是一副文官模样。再仔细看看,可看到方跃平一人嘴边似乎有点儿胡茬,耳朵上也没有耳环。丞相庄应文不觉有点傻眼,不料来人已经跟他打招呼:“庄丞相,本官今日到丞相府上班,要了解丞相府一些情况。怎么?老丞相不愿意让本官这个参知前来打扰?”庄应文尴尬地说:“这,这哪里话,皇娘受皇上委托,庄应文理当全力配合,宸妃娘娘是丞相府参知政事嘛。请坐到这边来,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芮芬奇坐到丞相府办公桌右首,转过头对严淑华等僚属指了指,说:“你们到丞相府上班,就该做你们该做的事。”庄应文神色不安地说:“芮参知,你有话就直说吧。”“传吏部尚书,本官要看看朝廷官佐世名录的册子。”庄应文听了,只得指派佐属下去。 吏部尚书万安、左侍郎杨志欣、右侍郎马元志三人都来了,杨志欣手捧三四本朝廷官佐世名录册子呈上。庄应文接了过去,而后递给芮芬奇。芮芬奇大致看了三本册子,随即仔细审视第一本。她缓缓说道:“万尚书呀,这第一本册子暂时放在本官这里,其他几本本官要看的话,随时调得来呈给本官查阅。啊,万尚书,行不行呀?”万安点头哈腰地说:“行行。”芮芬奇挥着手说:“尔等都下去吧。” 吏部的人走了,芮芬奇仰起头说:“庄丞相啊,本官要见兵部尚书商渊、侍郎陶甫、梁恒三个人,问问兵部官员司职如何。”庄应文吩咐僚属传兵部尚书、侍郎前来丞相府述职。 不一会儿,商渊等三人进来叩头说:“卑职见过丞相、参知政事。”芮芬奇审视三个人,威严地喊道:“兵部尚书!”商渊忙上前一步,躬身道:“卑职在。”“你的左侍郎是谁啊?”商渊指着身后左边的一个说:“左侍郎是他陶甫。”芮芬奇见陶甫脸上有杀气,猛地拍案,怒喝道:“来人!将此人拿下!”方跃平带着两名侍卫,很快就制服了陶甫。陶甫两个膀子被反剪着,声嘶力竭地嚷道:“凭什么无缘无故抓我陶甫,我陶甫少说也是朝廷三品大员。” 芮芬奇冷眼看了看陶甫,再次拍案道:“国贼休得在老娘面前耍花招。你陶甫本是梁鸣泰手下的斥候署同知,参与屠杀长明帝一朝官员,很多老百姓死在你的刀枪之下。你还带人追杀刘亮宏等朝廷官员的家里人,逆贼,老娘我也受到了你不少的凌辱,吃了你不少的苦头。陶甫,今日丞相府逮你,你有没有冤屈啊?”陶甫像泄了气的皮球垂下了头,哀求道:“现在只求芮皇娘开恩,放过罪臣的家人。”芮芬奇挥了挥手,声色俱厉地说:“带下去,等候惩办!” 右侍郎梁恒战战兢兢地走到前面双腿跪下,说道:“兵部右侍郎梁恒叩见芮皇娘,请求发落。”芮芬奇审视了几眼,轻声说:“起来吧,把武选司的用人册子呈上来。”梁恒爬起来从怀里拿出两本册子,低着头,双手托起给芮芬奇。她翻看了两本册子,而后甩给了梁恒,说:“你下去吧。”梁恒躬着腰后退而去。 “商渊啊,别来无恙。”商渊听到呼唤,连忙躬身道:“卑职在。”芮芬奇动了动身子,笑道:“商尚书,别要紧张嘛,本官当初踏上军界,多亏你的人马。当然呢,你商渊商尚书的功劳本官一直记在心里。不过,本官要提醒商尚书一句,有功之臣可不能让他人当刀枪使,上了奸臣的大当。好吧,本官今日对你商尚书唠叨了这么些话。今后你要三思而后行,好自为之吧。”商渊默然退了下去。 “庄丞相呀,刑部尚书、侍郎,本官也要见见,还要查查对国贼办案进展如何,还要麻烦老丞相传令他们到此。”芮芬奇舒缓了语气,庄应文因为心里有鬼,说话结巴了起来,“老夫理、理当配、配合,这,这就传令他、他们来。” 刑部尚书、侍郎三人来到。芮芬奇抬起头问道:“谁是刑部尚书啊?”三人中间的一人上前一步,躬身说道:“卑职是刑部尚书左胤。”“嗯,左尚书能征善战的将军,是新敖炳的功臣。哪个是左侍郎呀?”左胤指了指,左边的人上前一步,说:“下官戴加六在。”“右侍郎呢?”最后一个人说道:“下官是连早新。”“嗯啦,左尚书,你们刑部对梁鸣泰、夏培流、牛莉、王得宝等国贼办案了没有?”左胤说:“回芮皇娘的话,梁鸣泰等十二名国贼正关押在刑部大狱里,等候皇上发落。” 第十八回 引蛇出洞灭后党(2) 芮芬奇纠正道:“不是十二名,而是十三名国贼,加上的这一个是现任的兵部左侍郎陶甫。这个国贼竟然还兼任了个武选司郎中。本将今日已经将他拿下。”她站起身,说,“庄丞相呀,本将现在就到刑部大堂办公,代皇上发落梁鸣泰十三名国贼。户部、工部、礼部这三部尚书、侍郎,日后有空还要召见他们。严参赞、迟司业、焦主事、方大将军,我们都跟左尚书到刑部去。” 芮芬奇离去,庄应文不住地擦额头上的冷汗,心有余悸地说:“女煞星这么一来,吾等暗无天日,眼看她连连出招,老夫庄应文只有看的份,哪里插得上嘴啊,全没有法子呀。”长史邱昊说:“丞相,今后静观其变,还得小心为本啊,万万不可冲撞了她,她的底气硬得很,皇上宠爱的宸妃娘娘,丞相府同知,参知政事,中军大都督府大将军,三军全权军师,爵封安平侯,名副其实的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庄应文自嘲地说:“老夫这个丞相是个狗屁的丞相,手上没有兵权,做不得朝廷里的主,芮宸妃这个女煞星才是名副其实的丞相,而老夫分明当了个傀儡丞相,跟寺庙里泥塑的偶像差不多。唉,老夫能有什么办法呢。” 左都御史庄立成走进来看了父亲狼狈相,便上来拉了拉庄应文的袍服,低声劝道:“父亲大人,眼下还是多忍忍吧。进里商议以后何去何从,这才是最要紧的。”庄应文一声不吭地折转身往里面走,大儿子和几个心腹跟着进去。 芮芬奇来到刑部大堂里坐下,说道:“左尚书,你在恢复敖炳河山的战斗中是有功的,这是大家公认的。但是,你要旗帜鲜明地站稳立场,伸张正义,惩办国贼。现请你把对国贼办案的状本呈给本官看看。”左胤对左侍郎戴加六说:“戴侍郎,把国贼特办状本呈给芮参知。”戴加六随即拿上来呈给芮芬奇。 芮芬奇看了十二名国贼特办状本后,问道:“原先讨伐的二十名国贼,怎么只有十二名呢?”左胤答道:“回芮参知话。现在关押在刑部大狱的是:梁鸣泰、夏培流、王得宝、佘国金、李丰、朱桂村、晏成、牛莉、田云鹤、高衡、韦留进、王建根等十二名国贼。李羽正、梁孜声、彭自用等三名国贼先后格毙,束飞死于沙场,杜驭自杀身亡,吕志皋国贼逃亡,汪瑾国贼逃亡国外,黎歆战场上归降,算是将功赎罪,不予逮捕。现在补上陶甫国贼一名,共十三名国贼在押。” 芮芬奇说:“依照国法刑律,十三名国贼必须惩办。现在还请左尚书将十三名国贼一一过堂,不得有误!”左胤便坐在堂中,郑重说道:“连早新连侍郎,一通知大理院主官缪一成前来会审国贼,二将国贼特办大案状本呈上堂来,三令刑卒、狱卒提押国贼上堂,做好准备事务。尔等这就去办吧。”连早新躬身道:“是,卑职这就去办理。” 芮芬奇说:“左尚书,今日提审国贼,程序简单,只问当事人姓名、年龄、籍贯,主要是验明正身。”左胤笑着说:“卑职知道芮参知意思,查点国贼身体现状如何。”他抬起头看到刑卒已到大堂,便威严地拍着惊堂木喊道:“带国贼梁鸣泰上堂!” 不一会儿,两名狱卒推着披枷的梁鸣泰走进来,站到堂下。排列两旁的十六个刑卒齐声怒喝:“跪下!”两名狱卒抓住他的膀臂让他跪下。左胤拿腔拿调地喊道:“堂下跪者何人?报上名来!”“罪人梁鸣泰。”“今年多大岁数呢?”“五十三岁。”“嗯,哪里人氏啊?”“济湖省山阴府常湖县人。”左胤郑重说道:“梁鸣泰,近日延进帝降旨派人侍候你回老家。带下去!”两名狱卒抓住他的膀臂押了出去。 十三名国贼过堂结束时,天色已晚,芮芬奇便在刑部就餐。左胤根据芮芬奇意思让人炒了韭菜黄鳝丝,烧了丝瓜蛋汤、青菜豆腐汤。四个女人不喝酒,很快就吃完晚餐。男人们免不了要喝酒,当然也就多了三样荤菜:芋头烧猪肉,菱米烧雄鸡、红烧鱼。芮芬奇招呼道:“左尚书,不打扰尔等喝酒,本官想请方大将军出来商议一个事情。”左胤点头说:“行行。” 方跃平走了出来,芮芬奇悄悄地问道:“你吃饱了没有?”“唉,光吃菜就吃饱了,不吃饭也没事。”“那你进餐厅喊我们带来的两个兵士,但要是吃好了晚餐的。”芮芬奇吩咐道。 第十八回 引蛇出洞灭后党(3) 六阴神君施展的攻击,结果剑无双同样没有丝毫动作,仅仅只是一字轻吐便破解了开来? 胸前的峰峦更是高高挺起,几乎将衣物撑破,一双腿也是浑圆修长。 彰灵一听是倒吸了一大口冷气!他是连连后退呢!当然在李十三的眼里后退的是李友邦。 “关系临淄,关系齐国生死存亡的大事!”蒯彻转过身来,沉声说道。 这种气息,不是刻意而为,仿佛是自灵魂深处透发出来的,诸天都要对其叩首礼拜。 张耳心中不由的冷笑,他真想着要以此机会杀掉陈余,报一箭之仇!他的目光落到韩信身上,希望这位年轻的元帅能给自己这个机会。 在这半个时辰里,这殿宇内的那些气流都朝剑无双围绕了过来,而在这些气流当中,有几道气流还散发出了光芒,这些光芒,有耀眼的,也有比较黯淡的。 但是这样的话就是生产缓慢,不过到现在为止,这些东西基本都是形成了一个惯例,全世界富豪都已经习惯了这个样子,大家也没什么意见了,他们也都是做生意的,自然知道,这些厂商为了避免损失,自然是这样生产的。 素雅不无得意地说你看你们还能怎么样?还能把我怎么样来对付我你们有什么办法能对付我点对付我哈哈怎么样?你们没辙了吧?刚才你们不是很拽吗?那威风哪去了? 李卫无奈地看着眼前的暴力萝莉们,不禁切底地无语了。好好的一种拉面手法,竟然都被用到战斗上了,难道这就是代沟吗? 空军的选拔要严苛的多,于是乎有很多希望参加空军的美国青年都来到健身房里撸铁,希望可以提高自己的身体素质,最终通过空军的选拔。 除此之外他还用老式手电来给窗户调色,这样慢镜头拍摄出来的照片更是充满质感。 可不就是在玉华台上,有过一面之缘,让她怀疑的那伙儿商人当中的一个?而且,恰恰是打头,与她对视过的那一个。 吴艺涵更加焦急了,她使劲捏着手指,脸色有些不安,但还是站在原地,脚下没有挪动一分。 “你是在跟我说话?”吴昊愣了愣,嘴角突然挂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到了宁市,休息了两天,正月十八,蓝海正式开工。包括在蓝海总部行政人员在内的全体员工都被叶昊召集到宁市,开了个见面会。 南宫喾搂住冯静姝,亲吻着她的唇,说出了自己情-人节的愿望。 墨远一把接过,打开纸张将上面的内容,熟记于心之后,就拿出打火机,一把将纸条给烧的一干二净。 晟哥儿这一病,也就两日,到得第三日,便又恢复了往日的精气神儿,也让一院子的人都松了一口气。 “时候不早了,我先回去了。”杨紫陌依然没有看吴昊的脸,背着他说道。 “好的,我们知道了。”泰勒抬头望了望天空,拥着怀里的美人朝露天望台下面走下去。 她对拜尔斯大哥的感情更像是对待自己亲人,他就像是自己的亲哥哥一样。就像是忽然自己的哥哥要和别人分享一样。 无爱的确是在算计着,她记得之前她有听到每个屯地在中心城的驻扎人数在四百人左右,而这次出来的人占到了三百人,也就是说,拜尔斯大哥其实是失去了一百个兄弟的。 “我想的那样的?我哪样的都没想!大白天的,手就摸到人家脸上去了,要是黑灯瞎火的……哼!”苏暖暖本来想说“要是黑灯瞎火的怕是要摸到人家身上去了吧”,想想又觉得说不出口,便隐了去了。 姬深懒洋洋的问着:“什么事?”目光却仍旧不时瞟向了正梳妆的步氏,显得心猿意马。 在上空飘扬之时,天色分明已亮,可降落至章木洞的树林之中,茂密的树林高耸入云,将太阳光线遮挡在外,林间昏暗一片,隐隐可听见动物的鸣叫,呼吸之时,颇感潮湿。 这便是他们初次认识不久的时候照的,一晃时间经过了十年有余了。 果然,讲到父母亲人,颜若妍愣了一下,脸上流露出一抹悲伤来。 静宜无奈地点点头“那一起逛街吧。”心里不由自主地想着他刚刚说的话,总感觉有点莫名其妙,具体哪里不对劲又说不上来。 他对于冷漠的段承煜一向不太喜欢,更不希望姐姐能找他为姐夫,所以他才情愿帮着颜若妍。 说的很长,但是实际上真正的算起来,我写的时间,前几天才刚刚满一年。 姚远用专车,先把哥俩拉倒洗浴街,出来又去了美容街…全程严防死守,一点多余时间都没预留。 普通妖物不可能随随便便制造出寄存灵魂的躯壳,普通世人也不可能随随便便在人世间一待就是几百年。 所以从根本上来讲,张天宇才是始作俑者,龙一只不过是去复仇罢了。 没有强大的实力,那么就不需要担心了,绝对是没有武王强者的。 “跟九霖一样。”九霖是霍三爷特助,年薪超百万,霍三爷给自家夫人开的工资是极高的了,毕竟她只是个业余助理,连林二助都比不上。 第十八回 引蛇出洞灭后党(4) 芮芬奇已经离去,牛莉仍然双膝跪地,嘤嘤的低声哭了一阵。她揩了揩眼泪,瘫倒下来。她想一头撞死在墙角下,又感到自己是个女人,头破血流,鲜血染在头发上一定难看。与其撞死自己,弄得死后十分难看,倒不如用绳子勒死自己,可保得体面完整无损。她悄悄地搓起一段长绳子,趁黎明前的黑暗之时,将绳子一头拴在牢监门旁的铁绳上,做了个扣往颈项上一套,身子猛地倒下,便下了地狱见阎王去。 第二日,延进帝闻听牛莉自缢身亡,召见芮芬奇,问道:“芮臣妃,牛莉昨夜自缢身亡,其他国贼有没有到了该杀的时候?”芮芬奇平静地说:“牛莉自缢,死有余辜,应枭其首级,戳到小太白旗杆上。窃国大盗梁鸣泰的首级戳到大太白旗杆上,夏培流等国贼首级一律高挂城门墙头上,示众一个月。梁鸣泰、夏培流、王得宝、李羽正、梁孜声、佘国金、李丰七人没收全部家产,夷三族。朱桂村、晏成、吕志皋、田云鹤、高衡五国贼没收全部家产,除九族。韦留进、束飞、王建根、杜驭、陶甫五国贼满门招斩。自愿卖身投靠伪济朝的嫔妃郭娟、许翠华、樊福珍、徐新凤、季桂莲子、何丽建、暂粉英、郭季翘、柯克秋、黄晚霞、王群英、史春艳、邴秀珍十三人均处以斩刑。” 延进帝说:“爱卿一口气说了这么多,明日不如主持审理过堂,朕授权给你就是了。”芮芬奇假意推辞说:“别别,皇上这么大的国事怎能交给臣妾处理呢?再说梁鸣泰是个窃国大盗,非天子之威所能征服得住的。不过嘛,梁鸣泰也不过是个跳梁小丑,臣妾主持审理过堂,贬抑他的气焰,说起来也是对他的绝妙讽刺。”延进帝顺坡下驴地说:“爱卿,朕以为你处理这个政事是比较合适的,因为此前你吃了梁鸣泰、夏培流等国贼很多的苦难,你杀他们也是顺理成章的事嘛。” 芮芬奇点了点头,说:“处决国贼后,臣妾极愿皇上为国着想,须得重振敖炳朝纲,斩妖降怪,亲贤远佞,赏罚分明,与此同时还要广开言路,发展生产,造福黎民百姓。” 延进帝伸了个懒腰,说:“哎呀,这么多的事,一时怎么料理得过来。弄得不好,要惹天下人耻笑的。爱卿所说的这些事,最好都由爱卿来处理,爱卿处理政事有条有理的嘛。”芮芬奇身子漾了漾,说:“可以,但皇上先得下诏,准予臣妾临朝视事。”延进帝甩着衣袖说:“行啊。明日爱卿主持处决国贼好后,朕随即下诏。” 次日,芮芬奇来到刑部大堂坐在正中,接过刑部尚书左胤递过来的状本翻看,然后抬头喊道:“带头号国贼梁鸣泰!”身高马大的两个刑卒拖来披枷的梁鸣泰,将他跪倒在地。芮芬奇威严地说道:“国贼梁鸣泰,今年多大呢?”“五十三岁。”“哪里人氏?”“罪人是济湖省山阴府常湖县人。”芮芬奇突然大喝道:“将头号国贼梁鸣泰拖下去,斩立决,枭首示众!”两名刑卒手抓梁鸣泰转过身拖了出去。 芮芬奇传令将二号国贼夏培流押上大堂,两名狱卒架着披枷的夏培流,并将他跪在大堂下面。芮芬奇高声问道:“堂上下跪者可是国贼夏培流?”“是的。”“夏培流,本官问你,今年多大岁数?”“罪人五十五岁。”“哪里人氏?”“济湖省中安府月浦县人。”芮芬奇宣告:“现在将二号国贼夏培流押赴刑场,斩立决。”刑卒抓起夏培流就押了出去。 右侍郎连早新快步进来报告:“芮参知,头号国贼梁鸣泰已经斩讫。”芮芬奇抬手道:“将头号国贼梁鸣泰以及妖后牛莉两人首级呈上出示。”紧急着,一名刑卒手捧托盘走进来,上面正放着梁鸣泰的首级,一名狱卒也捧了一个托盘,上面放着的是牛莉的首级。芮芬奇高声说道:“将头号国贼梁鸣泰的首级按到城门外的大太白旗杆上,妖后牛莉的首级安在小太白旗杆上。”刑卒、狱卒都喊了声“是”,手捧托盘转过身走了出去。 夏培流、王得宝、佘国金、李丰、朱桂村、晏成、田云鹤、高衡、韦留进、王建根、陶甫十一名国贼斩讫,首级全部高挂到外城门两侧。 第十八回 引蛇出洞灭后党(5) 芮芬奇传令将郭娟、许翠华、樊福珍、徐新凤、季桂莲子、何丽建、暂粉英、郭季翘、柯克秋、黄晚霞、王群英、史春艳、邴秀珍十三人带上堂来。十三个女人全部垂着头,全无生气。芮芬奇说道:“左尚书,十三个伪济朝妃嫔是她们吗?”左胤说:“不错,正是她们,我们事前已经将她们正身一一验明。现只等芮参知发落她们。”芮芬奇大声问道:“哪个是郭娟啊?”堂下最左边跪着的答道:“犯妇是郭娟。”芮芬奇一一问明堂下羁押女人,而后平静地说:“本官知道你们这些女人顺服伪济朝,也是被逼无奈,并没有像牛莉伪皇后为非作歹,祸害他人,现本官宣布赦免你们十三个人的死罪,朝廷派人护送回你们各自的娘家。日后你们找一个人家嫁掉,好自为之吧。”她挥了挥手,“都将她们带下去,换上平常女人的衣裳吧,好生款待。” 十三个女人被带走后,芮芬奇说:“左尚书,十三名国贼已经全部斩首示众,本官不想杀人过多,杀人过多就很容易破坏了生产力,国家实力就遭到了创伤。好吧,只对梁鸣泰、夏培流二国贼夷三族,其余的十一名国贼的家人全部押往荒凉地方开垦土地。另外国贼李羽正、梁孜声、吕志皋、彭自用、汪瑾、杜驭七名国贼无论是战场上格毙,或者在逃,他们的家人全部充军为官奴,发配北方垦田,不得有误!”左胤合着手说:“芮参知,英明果断,大智大勇,实乃皇家风范。下官会同大理院丞全力办好此事。”芮芬奇随即撤座离去。 延进帝将生杀大权交给芮芬奇,让她担上女屠户之名,以此贬损她的声望,哪里知道她只杀了梁鸣泰十二人,加上自缢的牛莉以及梁鸣泰、夏培流二人的被处死的三族,也不过区区三百人。如果大开杀戒,少说也要杀两万多人。延进帝扼着手叹道:“想不到她这么一来,却赢得天下人交口称赞,说是宽厚仁慈的贤惠宸妃娘娘。芮芬奇她确实超过朕多多,朕什么都比不过她。”他想,江山落到芮芬奇手里是迟早的事,而自己又找不到强有力的继承人。如若想除掉芮芬奇无疑是自寻死路,再说其他人也不是省油的灯。梁鸣泰这个蠢货不是夺了父亲的江山吗?他思来想去,还是听天由命,一切顺了芮芬奇,日后她芮芬奇至少对自己也要有个夫妻之情,不至于做得太绝情,如此一来,自己的下场不可能有多惨。 初冬的平都,阳光还是明媚的,交泰殿的远外各式各样的旗帜迎风飘扬。文武大臣一个个走了进来,大殿门外的钟声陡然敲响。太监毛加旭站在殿上大声叫道:“皇上驾到!”文武大臣们全部跪下来,三呼万岁。 延进帝坐上宝座,喊道:“众位爱卿平身!”他朗声说道:“今日朕上朝,处理朝廷有关大事,群臣不得奏本。待处理完毕,视情况而定,如有宽裕时光,可择其要点简要奏来。现由毛加旭公公宣读诏书。” 太监扬起拂尘,躬身接过诏书,站到宝座旁边拿腔拿调地宣读: 我朝宸妃芮氏芬奇满腹韬略,能征善战,为恢复敖炳江山,立下战功无数。协助朕治理遭受战争创伤的朝廷殚精竭虑,克勤克俭。自入宫中,力助圣驾,处事果断,行为颇当。忠勇护国,整饬朝政,扶持朝纲,其行可嘉,其绩可陈。现颁诏,特赐宸妃芮氏芬奇以安平王封号,可予全权临朝视事。 太监宣读完毕,扬起拂尘对里面喊道:“请宸妃、安平王芮娘娘临朝视事!”文武大臣们注目视之,只见里面走出美女打扮的芮芬奇,胸前摆动着两支长辫子,下垂的裙服款款而起。她来到延进帝前面跪下叩头,延进帝扬起手,说道:“爱卿平身,来来,坐到朕身旁。”太监随即搬来一张太师椅放到宝座右首并列,芮芬奇跑上去一屁股坐了下来。 文武大臣们满腹疑问却不敢声张,公然偶坐的芮芬奇既不是朝中大臣打扮,又不是皇后模样,却是一个与世不同的民间美女,头戴黄纱尖形棕帽,后面下插碧玉簪,前插银钗,身着镂金百蝶穿花红大衫加衣袖天蓝夹袄,下罩翠绿百皱裙。银项圈亮晃晃,辫梢上大扎红头绳,鲜艳惹眼。她脸色平静,似喜非喜,似怒非怒,大大的眼睛目视着文武大臣们。 第十八回 引蛇出洞灭后党(6) 延进帝说:“众位爱卿,时光尚有宽裕,有本快快奏来。”丞相庄应文奏道:“陛下恢复敖炳江山,英明神武,才智无双,文能安邦,武能定国。想当初义旗一举,万民响应,众位英雄协助,一统江山。如今敖炳欣欣向荣,焕然一新,黎民百姓,安居乐业,五谷丰登,六畜兴旺,斩灭国贼,朝政清明,海国天下,皆呼万岁。然祖制不可违,朝廷一切礼仪必须合乎礼制,按部就班,国体方能长治久安。切切不可标新立异,哗众取宠。自古教训,牝鸡司晨,丽人干政,取败之道,礼乐崩坏,血流成河,妖魔纵横。陛下,殷鉴不远,万望多思啊!”说到这里,喉咙哽塞,似有哭腔。 芮芬奇冷笑道:“啊哟哟,好一个庄丞相,奏起本来有声有色,甚至涕泪交下,千古不朽的大忠臣啊!请问,庄丞相何时当上太傅耶?所言所语,颇含讥讽,实际剑指本官,句句锋芒毕露,字字见血封喉。本官不得不要讨教讨教庄丞相,何为祖制?本官今日确实穿着鲜艳,也就是丽人也。如此一来,坏了庄丞相的所谓祖制。封建礼教无非是进食男女不同桌,进言议事男女不同堂,更不可杂行。女人料理政事更是惊世骇俗。庄丞相大人呀,今日你要说清楚,是不是这些意思?” 庄应文结巴地说:“这、这并非臣本意,本、本意是、是为皇上分忧。”吏部尚书万安说:“陛下,依臣所见,老丞相所言是读了《礼记》,说了自己的心得而已。宸妃娘娘,圣人之言,谁能违背耶?”芮芬奇轻蔑地说:“好一个心得而已!过去的事不说,眼下敖炳内乱还未彻底平定,国力没有得到恢复乃至上升,你们哪一个能站出来保证三年之内使国家强盛起来?对外是丹朱人正虎视眈眈,随时兴兵犯我敖炳河山,你们哪一个能保证领兵前去遏止丹朱人的进攻?啊,你们说话呀!……朝廷里如若有人站出来保证做到这两条,老娘自然交权让位给他。”说到这里,愤然站了起来,摆着手说,“烂死无用的人最会说出女子无才便是德之类的馊话。庄丞相,万尚书,你们这些人可要弄清楚,社会是向前发展的,有能有德的人应该位居高官,参政议事,不分亲疏,不分贵贱,也不分男女,浩浩荡荡,此乃时局大势。庸碌的人不可好为人师,板着脸教训你教训他,更别要杞人忧天,妄议朝政。长明帝礼乐崩坏并非女人之故,而是梁鸣泰、夏培流两国贼篡政窃国之故,世间哪个不晓?谁人不知?” 芮芬奇坐了下去,眼光灼灼看着文武大臣,一个个无言以对,全都沉默起来。延进帝见状,高声道:“还有谁要奏本的?……既然没人奏本言事,退朝!” 芮芬奇、严淑华二人坐的轿子来到姜府门前,忽见两扇打开,两个丫鬟出来向轿子弯腰行礼。芮芬奇见状,喊道:“停下!”八个轿夫将轿子放下来,芮芬奇打开帘子门,轻声问道:“什么事?”丫鬟回道:“我家枚夫人请安平王芮宸妃娘娘留步光临。”芮芬奇回过头说:“淑华,枚香邀请我们俩到姜府,下轿吧。” 芮、严二人下轿进入姜府,姜府上上下下见到芮芬奇晃着两支长辫子,打扮别致,皆觉特别新鲜。枚香挺着大肚子站在里面门口迎接道:“安平王芮参知,方夫人严参赞,二位请坐到堂上来。”芮芬奇笑道:“枚夫人好,你家巫夫人在堂前吗?”姜承德的正室夫人巫良英随即从后门出来,福拜道:“芮娘娘,方夫人,你们光临姜家,姜家蓬荜生辉,妾也无限喜欢。” 芮芬奇夸赞说:“巫夫人长得好生标致,额头、脸堂都很饱满,人们只要一望,就晓得巫夫人是有福之人啊。”巫良英摇摇手,“芮娘娘你说笑了,妾也只是一般女人的人样子,什么本领都没有,只不过守守妇道而已呀。” 两个丫鬟上来奉茶,芮芬奇笑道:“唉,这一向口渴得很,天天要跟后党的人打口水战,嘴里的元气都要说掉。本官是个女人,做的事比起他们那些人不知要强多少倍,但他们偏偏瞧不起女人。本官出题目,他们哪个都答不出来,叫他们做事要打包票,又一个都不敢出来承担。哈哈,最后还得老娘来。”她抿着嘴连喝了几口。 第十八回 引蛇出洞灭后党(7) 严淑华说:“庄应文、万安几个人见我们在朝的女人扬眉吐气,真的叫个寝食不安,总想着如何算计我们,密谋铲掉我们的根基,可是他们又没什么能耐。不过嘛,芮参知,我们女人有时候行走不便,比如枚香现在要生养,只能呆在家里,不能出来做事。我们女人在朝廷为官,还得重用我们信得过的人手啊。”“严参赞,你说的这个本官知道,但不能操之过急,欲速则不达,得慢慢来。凡事都有个渐进的过程,适应下来,人们才得接受;步子一快就容易遭到反噬。”芮芬奇抓着辫子摩摸道。 巫良英说:“芮娘娘头脑灵光,本领高强,常胜将军,连战皆捷,料地如神,指挥有方。手下战将如云,贤能之人众多。妾乃一般家庭妇人,只懂得针线家务,生儿育女,军国大事一皆不知,所以议论朝政也就说不出个子丑寅卯。”芮芬奇说:“唉,话不能这么说。巫夫人你把姜府家务打理得井井有条,算是对姜老爷、枚夫人的鼎力支持。姜老爷、枚夫人为朝廷做些大事,那么你巫夫人也就间接地为朝廷作出了贡献,我们这些人都不可小瞧啊。”巫良英咯咯地笑道:“芮娘娘你真会说话。” 枚香说:“芮参知,云娴、曲玲她们都在蒋府等你去跳舞,要不要遇遇她们?”严淑华提议道:“芮参知,我严淑华最近几天一直在蒋府里玩。眼下,我和你,还有枚香,三个人到那里玩上两三天,免得天天都要跟庄应文、万安那帮后党唇枪舌剑,不妨让他们的气焰嚣张一下,最终他们是必然露出马脚的。我们一旦反击,就能抠住那帮家伙的死穴。”芮芬奇点点头,将两支长辫子一一放到背后,对枚香说:“你坐我们的轿子,到了晚上还送你回来。”枚香点头同意,当下跟着坐进了轿子里。 蒋府里面有一个大厅,十几个女人在那里跳舞。芮芬奇一到,众人便都停了下来。蒋应震夫人尤芳弯腰鞠躬,说道:“芮娘娘,贱妾尤芳拜见,我们十几个人在此处跳舞,但她们当中有人会下棋、荡秋千,还有人会弹琴、弹琵琶,贱妾会吹笛子。”芮芬奇说:“蒋夫人哟,你家蒋府是夫人俱乐部,也带本官来玩玩。”尤芳拍着巴掌说:“欢迎欢迎,贱妾这里受到治国安邦的芮娘娘光临,理当感恩不及呀。怎么样?芮娘娘中午在我蒋家吃饭,饭后继续玩,听随芮娘娘玩哪一样。”芮芬奇晃着辫子说:“我们三个人的呢,不知蒋府锅子里有没有我们三个人的份儿。”“有啊有啊。”尤芳拉着芮芬奇的手说。 芮芬奇、严淑华两人跳舞,枚香因身子有孕,坐到客厅里跟聂双云、宋雪珍两个谈家常。芮芬奇跳了许久,坐到靠墙的凳子上歇息。她抹着额头上的汗,笑着说:“人不经常活动,稍微费点力就疲劳不得了。唉,本官也就跳了一会儿舞,额头上直冒汗。” 一个打扮入时的夫人笑吟吟地跑过来,喊道:“秀英啊,你够认得出贱妾是哪一个?”芮芬奇瞅了瞅,淡笑地说:“本官确实认不出,还请谅解。”那人说:“贱妾是应春香,跟你是姨表姐妹。”芮芬奇还是茫然,摇摇头,“没什么印象。”应春香说:“你我也只见过一次,那次你练功失手,家人都以为你死了,将你殡葬入棺材里。二十多天后,因有两人盗篓,你竟然奇迹般的活了过来。第二天,家里人都来见你,当时我也在场的。”“噢。本官想起来了。那一次为了助兴,你第一个表演节目,弹古琴,弹的百鸟朝凤的曲子。你弹得非常好,本官到现在都记忆犹新。嗯,夫君叫什么名字?”“啊,妾的夫君叫季培丰。”“啊呀,季培丰是本官的部将,他跟在本官后面打了好几回大胜仗呢。” 应春香感慨地说:“人怕出名猪怕壮,秀英妹子由于很有本事,就很容易遭人嫉恨。红眼病特别重的人时时刻刻想谋害你。他们没办法你就对你的娘家人下毒手。芮本固姨丈就死在梁鸣泰的手上,让人用绳子活活勒死。他们还不肯罢手,追杀你芮家人,非要赶尽杀绝。好在世上的好心人也不少,姨娘总算把个命保下来了。”芮芬奇沉吟了一会,说:“春香姐姐,季夫人,有空到平都,就进宫到碧霞宫,你在里面玩上几天,本官一定好好的接待你。”应春香低声说:“眼时愚姐还不想去,据人家说,朝廷里的后党正密谋对你下手,至于怎样下手,愚姐未能打听得到。秀英妹子,最近一段时期,不管到了哪里,你千万要注意啊!” 第十八回 引蛇出洞灭后党(8) 芮芬奇点了头,站起身,喊道:“刘夫人,梁玉英。”梁玉英回过头一望,大笑道:“啊呀,妾还以为是其他人喊的,原来是芮将军你哟。唉,妾只顾往前跑。……芮将军怎么打了两支长辫子?好看好看。”芮芬奇晃着辫子笑着说:“本官手头上的事比较多,早上起来梳头怕烦人,那个梳子头顶中间两面分,从头顶直梳下来,只需几下子,而后编起三花辫子,后头绳一扎就行了。编了这边,再便那边,花不了多少工夫的。”梁玉英说:“打二叉辫子好看是好看的。依妾看,人不能超过三十多岁,皮肤要白嫩些,辫子长到半腰最相称,一相称就好看。” “哟,依照刘夫人所说,那本官将辫子剪掉一尺。哼,本官打二叉辫子可遭到不少的老封建的指摘呢,谩骂本官不讲礼教,没衙娘收管,妖魔女转世,总之,骂得多呢。”“唉,女人不该生,一生下来就处处受到限制,小时候这样东西不能吃,那样东西不能吃,非要读个《女儿经》,被管得直条条的。大了到了懂事的时候,天天关在房间里不许见人,叫个坐闺房。嫁到婆家更不得了,做不完的家务事,还要为婆家生儿育女。怀了孕寸步难行,生养的那一阵,简直就要我们女人的命。有的女人养儿养得多,要养十几个呢,年年爬起来喂小儿的奶。生在富人家里,左一个规矩,右一个规矩,弄得我们女人始终抬不起头来。”梁玉英吐着苦水道。 芮芬奇说:“刘夫人坐下来说话。我们女人要漂亮,单单梳个头,时间一长就累得两个胳膊直发酸。有时免不了叫丫鬟帮忙,也得花些时间。还有身上来了,也叫个窝酥不得了,老要弄个草纸扎住下身,严重的身上一点劲都没有。月经走了,须得陪男人欢娱。唉,哪叫你女人漂亮的呢?难怪犯人蹲大牢穿褐红色衣裳,这就是叫作奸犯科的男人也过过女人般的受罪日子。嘻嘻。” 一个身穿天蓝色长袍的女人走过来打量芮芬奇,芮芬奇突然喊道:“秀兰姐姐,本官我是秀英啊。”那女人猛然抱住芮芬奇激动地说:“原来真是秀英妹子你啊。梳了两支长辫子,颈项里戴了项圈,不仔细看模样,姐姐我还就认不出来呀。”芮芬奇问道:“姐夫叫什么名字?”“叫戴加六,在朝廷里当了个刑部侍郎。妹子你肯定认得他的。” 芮芬奇对姐姐耳语,芮秀兰爽快地说:“妹子,到我家去玩玩。我家离这蒋府只隔了两个大街。”芮芬奇说:“妹子今日坐轿子还带了两个人,要喊她们两个陪妹子我一起去。刘夫人,你上去喊那下身穿黑裙子的人,她叫严淑华,你喊她方夫人,就说妹子我要走。”梁玉英“唉”的一声喊去了。 严淑华一来,便又喊枚香,三人一同坐进轿子里。戴加六闻听自己的女人跟芮芬奇是嫡姊妹两个,喜不自胜地说:“我戴加六真是个粗心人,居然三四年来也不晓得芮将军原来是芮秀兰妹子。”枚香严肃地说:“戴侍郎,你是做姐夫的,也要关心姨子的生命安全。据说后党要对芮将军有大动作,宫廷政变的危险一直没有解除。庄应文、万安他们恨死了芮将军,眼睁睁地望着芮将军加官添爵,丝毫没有办法。他们表面沉默,姿态低低的,简直可以说叫个低三下四,暗地里磨刀霍霍,伺机对芮将军下毒手。戴侍郎,你能捕获到他们具体的行动方案吗?” 戴加六摸着脑勺说:“庄应文有七八种方案,谋杀方法也有很多种。姐夫了解到的有三个方案,一是在妹子喝的茶具下毒,二是派武林高手行刺,三是想妹子到太尉府,那里设下机关,只要一到立即擒拿。”芮秀兰抓起丈夫的手,说:“戴加六,你要站在我家妹子这一边,千万要保证我家秀英妹子不出事。你今日要当着我家妹子的面说能不能做到。”戴加六跺着脚说:“关键是姐夫我还不完全清楚后党的动向。这样吧,安平王芮参知,秀兰的妹子,姐夫一旦发现他们要动手的苗头立即转告,并且当机立断采取断然措施。” 芮芬奇将辫子往后一放,说道:“姐夫,妹子相信你。这一次,庄应文老贼一定趁妹子连续七八天不上朝,加紧他们的行动步伐。没有足够的证据,眼时我们是不能采取非常措施的,否则,延进帝那里是不好说话的,我们在政治上倒反而被动起来,人言可畏啊!”戴加六低声说道:“芮参知妹子,后党并没多少人,姓庄的五个人,姓杨的三个人,加上戈海滨、邱昊五六个,也就是十几个人吧。别看他们人少,出手狠毒的。” 过了几天,锦绣园里景物就是那么引人眼球,不因隆冬而减轻绿色。六十亩的园林里绝大多数是岁寒三友:梅、竹、菊,松树、柏树也不少,小山上有五六百年的银杏树,还有几十棵香樟树。弯曲的小河泊竟然有十几座木桥,水面上结上了冰。 第十八回 引蛇出洞灭后党(9) 芮芬奇领着王小艳、龙粉、肖瑞红三个侍女走进园林里观光,没走多远,遇见了庄皇后。庄皇后笑嘻嘻地招呼道:“芮宸妃,今日我们姐妹们在这锦绣园里趁天气好,好好地游玩游玩。怎么样?”“哦,我们两个一起到那边游玩吧。”“不,杨贵妃、陶淑妃她们今儿也来了。看,她们在那一边,走,我们俩过去。”庄皇后挽着芮芬奇的手说,显得十分亲昵,笑容可掬。 芮芬奇笑着摆脱她的手,慢悠悠地将两支辫子顺到背后,招呼道:“王小艳,你们三个跟我们到那一边嘛。”庄皇后说:“芮宸妃妹子啊,你是做主子的,也让她们三个下人自由自在地玩玩。我们俩和杨贵妃、陶淑妃姊妹四个一起游玩,实在是难得的。到那边把个小山转一转,望望这里的景物,人可就精神多了。”此时,从东边走过三四个女子,芮芬奇很快认出其中一个是曲玲,她今日完全是普通的宫女打扮。又过来三个宫女分明是迟网英、冒小红、季天姿。芮芬奇心里有了底,大度地说:“王小艳,你们三个人就在这里玩,别要跑多远呀。”王小艳乖觉地答应了一声,便一手拉着龙粉,一手拉着肖瑞红,走了开去。 庄皇后再次挽着芮芬奇的手说:“过了小桥,那边有棵六百年的银杏树,两个人的手都抱不过来。”芮芬奇不动声色地说:“这么说,我们就跑过去望望。”两人踏上了小桥,杨贵妃喊道:“芮宸妃妹子,今日我们四个姐妹上山玩,山顶上有好几个亭子,还有座小庙,里面的菩萨不少。”陶淑妃跟了过来,说道:“今日我们姐妹四人出来游玩,都打扮得漂亮,要数芮宸妃最漂亮。”杨贵妃接过口道:“她呀,要是充个大姑娘,谁都不会得起疑的。” 芮芬奇说:“哎呀,山顶上苛燥,除了亭子、小庙,真的没什么新鲜东西。我们还是到那边望望,那里有竹林,树木种类也比较多。”“是的呀,那里的景物确实好得很,到那里品赏品赏。”庄皇后正中下怀地说。 芮芬奇跟庄皇后手搀手,来到了小山西边,突然发出异样的声响。庄皇后伸手就要抓芮芬奇背后的长辫子,芮芬奇敏捷地抓住她的手反扭起来,庄皇后失声叫道:“救命啊,救命!”她这一呼救,引来的不是救兵,而是飞镖。芮芬奇半蹲着身子,两手托起庄皇后的身子做挡箭牌。三四个飞镖打偏了,随后而来的两个飞镖全栽到了庄皇后的腹部,她挣扎了几下,便一命呜呼。紧接着又是一阵的毒箭,把个庄皇后的尸体变成一个刺猬,而芮芬奇毫毛未损,安然无恙。 西边山上突然传来一阵阵的格斗声,时间不长,对面有人喊道:“芮将军,五个杀手全部完蛋了!”曲玲从后边跑过来说:“芮将军,我们还抓住了他们的两个女同伙。”芮芬奇大怒道:“把她们两个押过来!” 焦二梅反扭住杨贵妃的手推了过来,冒小红押住陶淑妃,来到近前,芮芬奇低声怒吼道:“杨宝香,陶宓,你们两个老实交代,是谁安排你们两个伙同庄叶琴来诱骗我老娘的?说!”杨宝香战战兢兢地说:“是庄皇后约定我们俩到这里游玩的,不干我们俩的事。”曲玲手拿匕首威吓道:“看来你是不肯老实交代问题的,那么就先削掉你的鼻子,再削掉你的两个耳朵,挖掉你的两个眼睛,最后扔到荒山野岭喂狼。眼下就看你说不说?” 杨宝香禁不住吓唬,只得求饶道:“别要啊,别要。我说就是了。我和陶宓两个并不曾想要芮宸妃的命,是庄皇后要我们俩配合她,引诱芮宸妃上钩。具体的部署是庄丞相、万尚书他们几个大人事前设计好的。”芮芬奇摆着手说:“好啊,事情我们是继续调查的。现在暂时把你们两个带走,能不能把个命保下来,这还得取决于你们两个自己,就看你们是不是将事情的前前后后都能说出来,并且一点儿都不曾隐瞒。否则的话,你们两个一定死得难看!”这真是:挥洒自如游园林,沉着应对反谋杀。 第十九回 跻身皇后坐朝堂(1) 芮芬奇降下剿灭后党的懿旨,方跃平、毕占文、丰变蛟当即率领他们各自的人马,像离弦的箭,很快杀光了庄、万、杨、陶等五六家的人,将他们家的护院、家佣、丫鬟、小厮、杂役、师爷全部充军为官奴,发配北方垦荒种地。 延进帝坐在朝堂上气呼呼地说:“唉,想不到一两天的功夫就出了这么大的乱子。芮宸妃她这是发了疯的,居然杀掉了庄丞相、万尚书十几个大臣,他们二百多的家人。简直是血腥的宸妃啊,叫朕的脸往哪搁呢?朕做的是哪门子的皇帝,连自己的皇后、贵妃、淑妃的命都保不住!……” 芮芬奇凛然地大踏步走了上来,说道:“皇上,你伤心的是什么?说得这么悲悲戚戚。以庄应文为首的后党要臣妾的命,要不是臣妾手下的人忠诚,这会儿恐怕死的就是臣妾。如果是这样,皇上你够也这样悲悲戚戚吗?她庄叶琴是个什么人?狗屁的皇后!她伙同杨宝香、陶宓二人引诱臣妾上钩,说是到锦绣园游玩,其实那里早就埋伏好五个杀手。臣妾也早作预防,当她庄叶琴伸手想抓臣妾的长辫子,没料到臣妾的手脚快,很快就反扭住她的龟爪子。那些杀手居然下了狠心,连堂堂的庄皇后的命都不顾了,疯狂地向臣妾投飞镖,射毒箭。臣妾为保住自家性命,抓住庄叶琴的身子挡住那些飞镖、毒箭。皇上,你派人去望望,数数庄叶琴她身上中了多少飞镖和毒箭。” 延进帝颤声道:“就算后党谋杀你,你也不能背着朕大开杀戒啊!”“皇上,自从臣妾平乱后回到平都,后党就一直密谋除掉臣妾,蠢蠢欲动。他们的谋害手段越来越阴险毒辣,企图一招发力便置臣妾于死地,谋杀方案竟然有八九种之多!” “宸妃你说话别说得如此危言耸听,……主观臆测,必然疑神疑鬼,蛇影杯弓,所以你早就动了杀机。”延进帝带着哭腔说。“皇上,臣妾绝对不是主观臆测,现在就当堂让你皇上看看活的证据吧。”芮芬奇对方跃平说,“把戈海滨、邱昊二贼带上来!”方跃平向卫兵孙敬宗招了招手,卫兵便走了出去。 戈、邱二人的眼睛都被黑布扎着,押到前面来,这才摘下。芮芬奇声色俱厉喝问道:“戈海滨,九嫔拜见本宫,为什么要在碧霞居也就是现在的碧霞宫里硬要摆欢宴?说!此是谁的主意?”戈海滨颤抖道:“是、是吾与庄丞相商议的。”“九嫔中的下毒杀手是哪一个?”“是谭充容。”“就是谭秀妹吧,她之后又是被谁勒死的?”“是殿帅府那里的人勒死她的,而后挂在屋梁上,事后说她跟人争嘴上吊的。”“还有一个下毒杀手是哪个?”戈海滨全身颤抖起来,说:“是,是庄皇后的贴身侍女彩屏。”芮芬奇冷笑道:“不错,彩屏摇身一变,屈身做了厨娘。哼哼,你们后党为了除掉本官这个眼中钉,肉中刺,想在端菜上桌的时候趁机将下过毒的菜碗放到本官跟前,可惜,好几次都因故流产,阴谋没有得逞。戈海滨,你说,还有哪几种谋杀本宫的方案?” 戈海滨说:“方案是庄丞相召集我们七八个人一起议定的。娘娘你到蒋府游玩,这一天你本来是要在蒋府里吃饭的,我们叫人准备下毒,后来你走了,这一次没搞得成。还有一次,想在你回来的路上派杀手狙击,杀手刚要出手,发现已经被你的手下人包抄过来,随即慌忙撒腿逃掉。买了轿夫汪三做杀手,事成之后答应给他一千两银子,封赏三百户的子爵,让他借给你抬轿的时候伺机下手,好几回想动手的,都看到你的人站在他的旁边,不敢动手。”芮芬奇威慑地说:“还有呢,统统说出来,否则,不说就保不住你的命,你的家人以及诸亲六眷同统统见阎王去!……你说,有没有这一次,他们想私放田云鹤、高衡二国贼,然后来嫁祸于我老娘!” 戈海滨沮丧地说:“这个主意是戴加六说的,一说出来,庄丞相就要实施。”芮芬奇冷笑道:“戈海滨,你晓得这个出主意的戴加六是老娘的什么人?是老娘的姐夫!”“啊?戴加六哪是娘娘的姐夫?我们所有人一点都不晓得啊。”芮芬奇解释道:“老娘的姐姐在家的名字叫芮秀兰,到了夫家改名叫芮静仪。老娘在娘家时的名字叫芮秀英。姐夫晓得姨子在朝中位置显赫,他的姨子遇到危难能不主动出手相帮吗?”戈海滨瘫倒在地,连连说道:“完了,完了,全完了。” “邱昊,老娘感谢你这个丞相府长史,做事有条有理。你写了九种谋杀手法的一张纸条,已经有人呈送到老娘的手上了。”芮芬奇从衣兜里拿出一张纸条高举起来,说,“是不是这张纸条?……庄应文老贼为谋杀老娘,前前后后找人密谋了几次?”邱昊活活抖抖地说:“有十多次。”“有没有喊过皇后、贵妃、淑妃一起去密谋的?”“有过的,也只是两回。” 第十九回 跻身皇后坐朝堂(2) 芮芬奇说:“方大将军,把这二贼带下去!”方跃平随即招手,四个卫兵上来将戈、邱二人推了下去。芮芬奇将纸条掷到延进帝面前,说:“皇上,你好好地看看这张纸条,臣妾在你皇上心目中够有点分量?”延进帝拿起桌案上的纸条看了看,乞求地说:“芮爱卿,你就别把杨贵妃、陶淑妃她们两个押上来过堂,朕求你饶了她们两个性命,朕将她们两个逐出平都,流放外地。” “不行!”芮芬奇黑着脸说,“她们参与谋杀臣妾,先后有两三次,只是没有料到被臣妾躲过。现在皇上你竟然还想庇护她们,这说明臣妾在你皇上心目中根本就没有什么分量。事情明摆在你皇上面前,留她们两个,还是留臣妾芮芬奇?这两条,今日皇上你必须选一条!” 延进帝哭道:“一夜夫妻百夜恩。芮爱卿呀,你叫朕对她们如何下得手啊?”芮芬奇将辫子往后一放,说道:“皇上,你说你有情有义,当初我们两人在吴谷县严韬老先生那里读书,你骗臣妾到德丰客栈拿书,臣妾初出茅庐,没留个心眼,当即跟你去了。皇上你借机说破臣妾是女扮男装,当晚就留臣妾在客栈过夜,也就是这天夜里,臣妾为皇上你怀上了孩子,如今已经五岁。阴差阳错,臣妾十七岁跟你结婚,你的父皇却把臣妾抬进了他的房间,臣妾受封为臣妃。大乱之后,臣妾又做了你皇上的宸妃。眼下,臣妾又怀上了你的孩子,说是臣妾在你皇上已经没有什么分量,可你也要想想你那还没出世的孩子啊!”芮芬奇放声哭了起来。 御史大夫刘亮宏上前两步说:“陛下,臣本不该进言。事已到此,断无更改之理。后党为夺权密谋加害芮宸妃娘娘,其手段无所不用其极,骇人听闻,令人发指。幸而芮宸妃娘娘经过沙场历练,足智多谋,英明果断,才一次次化险为夷。臣等以为戈海滨、邱昊二贼不可留,至于杨宝香、陶宓二妃也不可留,她们家人已灭,何况她们真的参与后党密谋,如若流放在外,并不能显示陛下宽厚,反而成为天下笑柄。不如立即处死,还好说此举并非陛下本意,岂不爽而当之吗?”延进帝想了想,说道:“也罢,一不做二不休,全部杀掉他们四个,传朕旨意。”在场的文武大臣齐声呼喊:“万岁!” 斩杀戈海滨、邱昊、杨宝香、陶宓四人后,延进帝说:“用上等棺木安葬庄皇后、杨贵妃、陶淑妃三人,其余的芮爱卿你看着办吧!唉,朕好头疼,要回东暖阁歇息。”起身由太监搀扶下去。 芮芬奇回到碧霞宫。严淑华兴奋地喊道:“王小艳,今晚要在碧霞宫摆个喜宴,大约十多个人罢。”芮芬奇拍着手说:“今日晚上是值得祝贺。王小艳你去叫厨娘忙饭忙菜,由你和肖瑞红二人负责厨房,龙粉她专门上菜。”王小艳快活地说了声“是”,下去了。 龙粉捧了一个捧盘上来,给在场的各人奉上了茶。几个人谈笑起来了。曲玲说:“严参赞,这回你当了个除奸好手,为朝廷立下了大功。”严淑华摆着手说:“这一回我严淑华化装成宫女,陪同你们几个游玩锦绣园,那个触目惊心的场面真的叫我终身难忘。”芮芬奇说:“多亏你曲玲及时告诉本官,又是你会同严参赞、方将军、毕将军商定除奸大计,并且做到滴水不漏。” 方跃平笑哈哈地说:“这一回啊,我和毕占文几个人也过上了宫女生活,穿上红红绿绿的衣裳,头上戴着首饰,扭扭腰,说话娇声娇气的,嗨嗨。”毕占文说:“我们男扮女装,居然就忽悠了那五个杀手,跑到他们近前也没引起他们的怀疑。” 焦二梅说:“那五个家伙自命不凡,事前满口包庄应文老贼把此次谋杀办成,没想到出现在他们眼前的一些宫女比他们还要厉害。我们的人一齐上来,三拳两脚,打得他们只有招架之手,全没还手之力。最后将这五个杀手一一打死在草窝里。” 严淑华哈哈大笑道:“此次参加战斗的人只有我严淑华一个没武功,算得上是个没脚蟹。人家说话嘛,文弱书生,想不到也能上阵打斗,我一个木棍打到那个只顾放飞镖的家伙头上,那家伙想回转过身,方跃平一剑下去,给他来了个穿膛破肚。……” 焦二梅说:“这一次,后党派出的五个杀手如同麻雀掉在烟囱里,就我们五个女的也能将他们收拾掉,何况还有化装成宫女的方将军、毕将军五六个男人呢。” 曲玲说:“五个杀手当中有一个是正宗的武林高手,我曲玲一看他那个架势,就料知他身手不凡,由于我突然对他下手,而且下手很快。他挨过两剑,还能转过身,要不是毕占文及时给他补上一剑,当时我极可能被他刺中一剑。我估计这家伙是押镖出身的专业杀手。” 毕占文说:“是的,这家伙真的厉害,已经中了两剑,竟然还能翻过身跟人打斗。我的剑来得快,刺到他脊梁骨头缝里,结果他全身散了架,软绵绵地瘫倒了下来。” 焦二梅说:“迟网英、冒小红她们两个在西边也干得非常漂亮,杨贵妃、陶淑妃上去就被她们两个从后面拦腰抱住,捂住她们的嘴。裘妍、季天姿二人再一上来,拿出纱巾往两个妃子的嘴里一塞,用绳子一绑,埋伏在草窝里的五个杀手一点都不晓得山上发生的事。” 第十九回 跻身皇后坐朝堂(3) 芮芬奇进里将辫子盘在头顶,脑后插了个红碧玉,前头别上银钗,刘海梳得十分均匀。她从里面出来说道:“本官到厨房看她们忙得怎么样。” 晚宴,堂下摆了两桌筵席。东桌北边上席坐了方跃平、毕占文,东边坐了毛加旭、孙敬宗,西边坐着的是芮芬奇、曲玲,南边坐着的是严淑华、焦二梅。西桌依次坐了迟网英、冒小红、裘妍、季天姿、王小艳、龙粉、肖瑞红七个人。 毛加旭笑着说:“今日来此赴宴只老奴是宫中人,再除了两位男将军,其余全是女的。”毕占文拉着方跃平的手说:“是的啊,我们两个化装成宫女,跑路扭扭怪怪的,说话也尖声尖气,庄老贼找得来的押镖杀手又怎么样?照样骗过他们的眼睛。”方跃平大笑着说:“他们五个家伙满以为锦绣园游玩的宫女全没得用,结果大意失荆州,碰上了硬家伙,武功也很高。不过,这些家伙出手狠,连庄皇后的命都不顾,放箭的放箭,投镖的投镖,简直丧心病狂,下手特别毒辣。好在芮将军也是个武林高手,有两下子,抓住庄皇后的身子当盾牌。可怜的庄皇后身上被射中了三支飞镖,十八支毒箭,那身子就如同一个刺猬,叫个目不忍睹。” 芮芬奇站起身说:“本官敬你们两位男扮女装的英雄,你们把杯中的酒全部干掉!”方、毕二人站了起来,相互碰了杯,一饮而尽。芮芬奇说:“毛公公今日为我们除奸也立下了大功,及时把我们的人从后门放进来,而且指定的埋伏地点也很巧妙,一丁点都没有露出破绽,所以本官敬你一杯。”两个杯子碰了一下,毛加旭将酒喝了下去。芮芬奇笑着说:“毛公公,你还要为我们继续做事,特别注意后宫里还有没有坏人,一旦发现立即报告本官。以后朝廷政治清明了,到那时本官让你担任亲军大都督府斥候署军监,或者是掌印太监。”毛加旭躬身道:“老奴为芮娘娘奔走效劳,不谈有什么封赏,只看中娘娘三条,一本领高强,能文能武,二平等待人,赏罚公平,三能做事能够站到道义这个制高点上。这三条就能赢得天下人的拥戴。因此,芮娘娘手指到哪,老奴就打到哪,哪怕肝脑涂地,粉身碎骨,也在所不辞!” 芮芬奇打招呼地说:“本官对不起大家,底下不能喝酒,今日高兴,陪大家喝了点酒,下面本官敬在场所有人一杯酒。喝掉之后,本官就喝开水吃菜。大家一齐将杯子里的酒干掉!” 干杯后,曲玲说:“今晚我们在碧霞宫喝酒,出去后都别要散言,坏人捕捉到点风声,必然要借机造谣中伤我们,特别卖力诋毁芮将军的名声。”方跃平赞同地说:“是的,大家都别说,不管在什么人跟前都别提今晚的事。坏人巴不了找到可以攻击芮将军的字眼,只要能起到攻讦作用,就什么都不顾,什么毒辣手段都能出其不意地使用出来,所以嘛,我们大家不管在什么场合下说话都要注意点。” 几天后,芮芬奇听太监毛加旭说延进帝病倒在东暖阁,当即赶到那里。里边一点杂声都没有,一个个愁眉紧锁,唉声叹气。芮芬奇走近延进帝榻前,柔声问道:“皇上,你身上哪个地方疼?”延进帝睁开眼睛流着眼泪说:“朕心口膛疼呀!”芮芬奇拿出手帕揩去他的眼泪,抬起头说:“毛公公,赶快派人喊太医。”芮芬奇坐在榻边,轻声问道:“皇上你今日够曾吃了东西?”长公主费艳芳代他回道:“早上到眼前一口茶食都没有吃,只喝了点开水。”“长公主呀,你叫人熬点莲子鸡心汤,这汤吃下去稳心。”费艳芳便跑出去叫人熬汤。 太医武平给延进帝把过脉后,立即说道:“陛下虽然体热,并未中了风寒,而是内里生火,抑郁在心,感伤过度。奴婢认为,只须一个简简单单的偏方即能治愈。一日一次喝半碗鸡心莲子汤。三天后,自然无事。”凌德妃拍着手说:“真神了,芮宸妃也是说的这个方子,喝了鸡心莲子汤肯定有效果。这会儿,怕的鸡心莲子汤已经熬好了。”太医说:“快点把汤端得来给皇上服用。” 侍女余惠儿端来大半碗鸡心莲子汤,不住地用汤匙翻搅着,芮芬奇一把接了过来,反复翻搅着这碗汤,而后舀了一点放在自己嘴里试了试,便上前喂着延进帝。延进帝连喝了几口,说道:“朕喝了这汤,心口塘好受多了。”芮芬奇还要喂他,他摆着手,说:“先别忙活,朕要坐起来。”芮芬奇随即把汤碗放在桌案上,帮助他坐了起来。 延进帝说:“芮爱卿呀,你是女人的身子,男人的手段,静若处女,动若脱兔,杀伐果断,尾巴不留。朕虽然当上皇帝,要想坐稳江山,今后只能全仰仗你辅佐。”芮芬奇抹了一下刘海说:“皇上,话可不能这么说。臣妾自从在德丰客栈把身子交给了你,臣妾就是你费氏皇家的人。臣妾对费氏皇家忠心耿耿,任劳任怨,决无二言。治理好国家,作为一个国君要思贤若渴,疏远奸佞;同时赏罚分明,平等待人,英雄不问出身,唯功是赏。好啦,今日你我既是夫妻,又是君臣,话不说多少。皇上你安心休息,日后再说不迟。” 第十九回 跻身皇后坐朝堂(4) 芮芬奇走出东暖阁,凌德妃跟了出来,悄悄地说:“皇上得的病是自己急出来的病。皇上也说事情不好怪你芮宸妃,他只说你芮宸妃下手太快太辣。妾劝说皇上,芮宸妃下手不快,岂不让对手给收拾掉吗?惠贤妃说庄皇后不应该跟自己的父亲、哥哥、兄弟结成后党,应该如实禀告皇上才是她做人的根本。陶淑妃她是心怀不满,要给自己的哥哥陶甫报仇,当然主动参与谋杀。杨贵妃更是噇了屎的人,你个女人跟在后面撺唆做什么呢?天塌下来与你有什么相干。皇上被我们二人说得哑口无言。哪知道皇上他自己想不开,突然吐出一口血,就昏迷了过去,之后就一直喊心口塘疼痛。” 芮芬奇颔首道:“日久见人心,路遥知马力。皇上他忠奸分不清,坏人说成好人,好人却说成了坏人。本宫如果稀里糊涂,手下贤能的官员不知要被他撤掉多少,甚至有不少的人还要遭到杀戮。唉,前车可鉴啊!” 惠贤妃是个怀孕的人,挺着大肚子走过来招呼道:“芮宸妃姐姐,庄皇后图谋不轨,也喊了妾随同游玩锦绣园。妾肚大腰圆,实在行走不便,因此免了一个灾难。喊凌德妃姐姐,她意志坚决,桀骜不驯,当时就冲了她们,说麻雀不能跟在雁后面飞,又说冬天里游玩锦绣园,没雅兴。通过这场变故,妾明白了做人的许多道理:伤天害理的事不做,杀心昧良的话不说,获知是非之处一定不去。” 芮芬奇微笑道:“惠贤妃,你真是一个贤德的女人,本宫钦佩你心明眼亮。你身上有孕,要注意保养自己。” 凌德妃感慨地说:“芮宸妃,外人喊你芮将军,妾凌燕身住皇宫,无一亲人,但是,绝对不做歹事。妾敬重你芮宸妃不拿势压人,不贪财,遇到危难大事沉着不慌,谋略胜过诸葛亮,德行可比周文王,文武皆能,运筹帷幄之中,决战千里之外。妾对你芮宸妃不忠诚,还对谁忠诚呢?”芮芬奇听了,连忙挥着手做了个制止的手势。 几天后,延进帝来到碧霞宫,芮芬奇将他接到房间里,温柔地说:“皇上,你身上全好了吗?”延进帝说:“好了。朕思来想去,想坐稳敖炳江山,就只能全靠芮爱卿你呀。”芮芬奇撇着嘴说:“皇上,你怎么能总是把这句话挂在嘴上。再说,你也别要妄自菲薄,应该振奋精神处理军国大事。跟随皇上你一同起事收复敖炳河山商渊、刘亮宏、蒋应震、左胤、耿成章,还有孙得新、马元志,等等,有哪一个不在朝中?臣妾说来说去,终究不过是一个女人,眼下身已怀上你的龙种。女人再强大,总归有自己的弱点,比如身上来了月经,怀孕生儿育女,每日梳头、穿着打扮,哪有个男人来得爽脆?” 芮芬奇的一番话说得延进帝心花怒放,他嬉笑道:“朕三宫六院的女人朕全都不要,只要你一个芮宸妃,今生今世就心满意足了。”芮芬奇用手指轻轻地点着延进帝的鼻梁,说道:“皇上,你说这话自己感觉不到,实际在为臣妾树敌,后宫里的人听了,哪个不恨臣妾霸道,一人独大?皇上你做了皇帝,全不顾及到方方面面,最容易被朝廷里的坏人钻了空子,一不小心就会酿成大乱。朝廷一乱,天下平民百姓跟着遭殃,甚至还有好多贤能的忠臣要付出生命的代价。” 延进帝说:“好好,朕今后全听芮爱卿的话。”芮芬奇扭着腰说:“也不是全听臣妾的话,臣妾说得正确的话就该得多听听,说得不正确的话当然不听。再说,臣妾也只是一个平凡的女人,只是书比常人看得多,晓得的东西也就多呗。” 夫妻二人谈谈说说,不觉已到深更半夜。芮芬奇卸下首饰,长辫子便垂了下来,延进帝兴奋地拿起她的长辫子把玩着。二人睡在一头,耳鬓厮磨,商议着朝廷里新的人事变动。 第二日,梳着寰髻的芮芬奇与延进帝携手上朝,文武大臣三呼“万岁。”太监毛加旭扬起拂尘,宣读诏书: 芮宸妃芬奇美貌仪态,贤淑端庄,德行温良,秉性忠勇,乃巾帼精英,旷古奇才,腹有韬略,文武兼备,极能协助圣驾,善理朝政。现特颁诏宣芮宸妃芬奇入主中宫,晋封皇后,母仪天下。 芮芬奇跻身为延进帝皇后,临朝参与操持政事。当下延进帝依照她的意思封凌燕为贵妃,惠秀儿为淑妃。刘亮宏为丞相,荥川开国公,蒋应震为吏部尚书,太阿候,黎祝瑶为兵部尚书,平山侯,孙得新为礼部尚书,席浩为刑部尚书,季培丰为户部尚书,阚良为工部尚书,梁恒为国子监祭酒,严淑华为丞相府长史,胡纪林为左都御史,吉安为右都御史。又封左胤为前军大都督府大将军,大平侯,何春雷为左军大都督府大将军,天桥侯,刘纪信为右军大都督府大将军,九岩侯,尚宣为中军大都督府大将军,春水侯,姜承德为后军大都督府大将军,吴谷侯,方跃平为亲军大都督府大将军兼殿帅府太尉,枚香为兵部左侍郎,曲玲为刑部右侍郎,迟网英为中军大都督府司马,焦二梅为斥候署同知,冒小红为兵部武选司郎中,裘妍为刑部司门司郎中,季天姿为吏部文选司员外郎,费艳芳为吏部考功司员外郎。 第十九回 跻身皇后坐朝堂(5) 其实,刘诗雅完全没必要发愁。因为只要她有什么困难,告诉苏阳,苏阳一定会帮她解决。 “是的,海格拉斯陛下病重,几位王子殿下各自积蓄力量,特雷斯顿的局势动荡不安。”碧姬回答道。 白玉不放心让苏阳出去,因为这些雇佣兵都是身经百战,非常厉害,而且他们手中都拿着威力很大的武器。 海盗团里也不全是酒囊饭袋,杰拉尔德原本是一个没落贵族,后来家道中落。便一咬牙上了一艘商船想到海上寻一场富贵。 将再缘见此,眼中忌惮之色尽显,默默的做出戒备,而梁添云则面容冷漠的对着将再缘猛然挥剑劈出。 本来军方剑客不过三十余人,但这些人却都是郑霸精心挑选的“人才”,不但个个贪图权势享受,与郑霸一体同心,而且都是五品以上的高阶剑客。 想不通就不想,收拾掉桌面上的纸灰,月影重新铺开一张空白卷轴绘制魔法卷轴。 “这件事情就这么决定了。”李湘巧轻声道,冲着身后的中年男人摆了摆手。 看来此行没有什么收获了,月影眉头微皱,施展瞬移之术,转瞬间便回到了神机堂中自己的房间。 现在是夏天,即使没有虫鸣声音,也是有青蛙哇哇叫的声音,可是在这里,一点声音都没有听到。 他甚至突然冒出了这样一个念头出来:莫非,这个陈林要把他们都灭口了? 本来他把王冥杀了,离开江海市,没当一回事。反正当时他就不想呆在江海市了,想换个地方发展。当是顺势而为。 现在没有办法靠别人了,只有自救了……泽特觉得自己虽然没有怎么谈过恋爱,感情经验不丰富,但是好歹自己看了那么多的脑残恋爱电视剧,这种时候就是学以致用的时候了。 齐浩是妖儿吃熟食的引路人,那么妖儿在这方面就对齐浩有了认同感,她的第一份味道来自齐浩,此生最爱的味道也当如此。 之后的事情,就很简单了,那就是互相吹捧,外加不断觥筹交错地敬酒。 没多久,光芒散去。盖娅原本应该断掉的手臂竟然又出现了,脖子上的伤口也消失不见,完美如初。厄洛斯肚子上的窟窿也不见了,破掉的衣服都变回原样,连血渍都没有。 刘鼎天只觉得自己胸口突然一热,他很熟悉,那是炎阳古玉,一阵红光浮现在他表面。 秦明听见导演把他们吃的盒饭形容成猪食心里面虽然有些不舒服,但是导演的形容也差不多,跟他们的盒饭相比这样的食物用猪食来形容真的不足为过。 “不好!”木子云立即朝着黄烟处吐出烈焰,火将烟退走后,木子云才停下来,跑了过去,方天慕被木子云的火烧得发黑,还好黑刀吸收了火能,保住了他的面皮。 陈林放弃了这条线,他一点也不觉得可惜,要见胡莽,他多的是办法。 她那些种子都是被灵河水高度改良过的,不需要打农药,也不需要任何的添加剂。 人流如潮,周遭的喧嚣仿若与她再无干系,沈婳好似一脚踏空下,身子跟着直直往下坠。 有男人直接上手搂她的腰,她也不躲,任他揩油,甚至越笑越甜。 平时脾气那么大,压根不会受欺负的人,今日却那么乖巧的站着,谁说不是挺乐意呢? 让这么一个美人儿在自己的面前死去,那可是江郎没有办法接受的。 许芬翘起大拇指,就冲您这一掷千金的派头,别的先不说,用奔驰s400l去接送客户,给客户第一印象就是斜坡资本挺有实力。 妖兽苗子向来是青阳山一等一的大事,苏怀谦有此等眼力,一众长老也只能默许他留在长夏谷。 而行刺他的人来他殿内,殿内可是有接应他的人,爀帝一概不知。这种失控感,让爀帝紧绷的弦彻底断了。 数不清的人影开始一个接一个的跳向屋顶,而景淳也终于不再调侃众人,一个轻功,便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之内。 萝卜白菜,应当是为苏越的契约兽巨齿兔种的,可惜坑挖好了,萝卜还没种,兔子就没了。 “姐”贾宇超吞咽了一口口水,还从未见姐姐如此温柔的笑着。笑的很甜美也很好看。 为什么越在最后面的时间,出来的人越少,而且之前出来的那些人,都马不停蹄的离开了?像是有什么急事一般。 当杨帆准备跳下窗户时,房间内的一幕让他愣住了,目瞪口呆的说不出话来。 “好!就在今天晚上吧!”始祖当时没想太多,听田野都主动送上门来了始祖也想着不可以犹豫。 第十九回 跻身皇后坐朝堂(6) 芮皇后说:“传左军大都督府司马耿成章上朝。”传令太监飞身而去。芮皇后继续说道:“我敖炳国大小官员一律要爱护黎民百姓,朝廷所有官员的吃用俸禄皆来之于黎民百姓,岂可因是官家子弟就任意残害黎民百姓?官府更不能草菅人命妄加断案。丹溪县知县束洋庇护官家子弟,不为民伸冤,实在可恶。此种官员非但不是朝廷之福,其实正是朝廷惹上灾祸之所在。” 传令太监进来禀报说耿成章到。芮皇后说:“胡爱卿,将耿成强案情及本宫之决断说与耿成章耿司马听听。”胡纪林便将案情一一说与耿成章听了。耿成章跪奏道:“陛下、芮皇后,事情果如胡大人所言,臣一定严办家人,绝不姑息养奸。”芮皇后抬手说:“耿爱卿起来,你四弟耿成强,乡里人呼其耿相公,闻之色变,别以为本宫不知,本宫还曾亲自教训过他这个耿相公呢。现朝廷委派胡纪林胡大人为龙山办案正使,你耿司马为副使,立即赴任办事,不得有误!”胡、耿二人跪下称是,起身而去。 礼部尚书孙得新奏道:“陛下、芮皇后,今年是延进四年,也是癸巳年因国事多秋,一直未能恢复科举制选人。今日是癸卯月十一日,时光易逝,日月如梭,不可错过春季试场,因而断绝天下书生所望。读书人披星戴月,日夜苦读,为的是一朝之日试场高中,天下扬名,光宗耀祖。新敖炳一朝已过去了三年,百业待兴,急需要有一批人才投身兴国之基业。万望朝廷居高临下,恢复科举,振兴敖炳,唯才是举,臣孙得新谨以奏。” 芮皇后大声说道:“准奏。着孙爱卿为乙未试年正主考大人,平都府尹欧阳宗宪为副主考大人。孙爱卿你要秉公执法,严禁任何人越权,一切按章办事。如有舞弊者定斩不饶。”孙得新叩头称是,退入行列。 国子监署理祭酒钱汝夔奏道:“陛下、芮皇后,恢复科举大得人心,天下书生欢呼,然大圣人孔夫子须得陛下亲率满朝文武大臣祭拜,举行盛大仪式,还须赴龙山举办封山大典。孔夫子乃万世仁义之大师,所言乃治国之经典。要得敖炳成为礼仪文明之邦,立于万国之上,祭孔、封禅龙山大典须得筹办,臣钱汝夔谨以奏。” 芮皇后说:“丞相刘爱卿,你以为如何呢?”刘亮宏随即奏道:“臣以为孔圣人之学说乃安邦定国之所需,也是一国教化之所需。芮皇后你既然裁断恢复科举制选拔人才,这科举文章须得以《四书》、《五经》这九本书为范本,让天下才子发挥,论述治国之道,何尝不是得力措施耶?朝廷对仁义大师孔夫子应予尊崇,不可懈怠。臣所以言进之。”芮皇后准奏。 兵部尚书黎祝瑶奏道:“陛下、芮皇后,丹朱人大兵压境,不日开战,臣等摸了我敖炳五年家底,实力与丹朱相差悬殊,如仓促应战,必然丧失大片国土,百姓遭殃。如若不应战,丹朱人也要强行越境,野心又必然大涨,国之危矣,何去何从,望陛下、芮皇后定夺。”芮皇后说:“朝廷不是派吉安、梁恒二人出使丹朱的吗?”黎祝瑶继续奏道:“芮皇后,使者吉安、梁恒回朝,已陈述与陛下。丹朱人因我一再要求免战,最近提出我朝廷难以承担的条件,粮食一万石,棉五百锭,战马一千骑,茶叶五百斤,鳜鱼两千斤。我敖炳虽物产丰饶,但产量低下,短期内难以备办,如之奈何?”芮皇后说:“丹朱犯我敖炳已有三年备战,实力不可小觑。我敖炳确实不能与之交战,且国土有限,难以与之周旋,更不宜大阖大纵。免战条件苛刻,情急之下,只得满足丹朱人苛刻要求。遣工部尚书阚良为议和大使,说其退兵,宽以五个月之内凑其数字送与丹朱,两国罢兵。”阚良奏请接受此行议和。 户部尚书季培丰奏道:“陛下、芮皇后,敖炳财力面临衰竭,朝廷又要筹办科举、祭孔、封禅龙山大典、兴修水利诸多大事,皆须银两。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臣季培丰不能不以具实禀告朝廷。” 芮皇后说:“众位爱卿,敖炳确是财政窘困,诸多大事又不能拖延不办,否则损伤天下人之望。丹朱要挟,雪上加霜,举步维艰,本宫与皇上实在为难,不能不采用下下策,以应付目下窘境。一先免外祸,量国力之所能,以娱丹朱之欢而退兵,求得短期安宁。二,诸多大事先行祭孔,恢复科举,抢修险段水利,应付水灾之年,所用银两均为有限,厉行俭约,不得奢侈。三,朝廷所有官员皆削减饷银,皇上与本宫及后宫皆大减银两,望众爱卿忍一时之苦,待国力恢复,定然补上。四,丞相府议定大政,重农抑商,奖励农户开垦荒地,三年内不加增缴。游散之民给以土地供其耕种。如遇懒惰之顽徒,官府拘拿,强迫劳作。各省各府推行官田,狱中除待决死囚而外,一律强迫劳作。轻罪之徒可施行包种田亩,所得宽裕归耕种者所有,以作奖赏。读书人也得耕种田亩,不可坐享朝廷俸禄。以上四款,丞相府长史严淑华草拟成诏文,晓谕天下。今日议事颇多,余下改日再议。”太监毛加旭扬起拂尘,喊道:“退朝!” 第十九回 跻身皇后坐朝堂(7) 据说这个宝贝,不单单能联系门派,还能让这些人在残魂星万无一失。有点意思。 “弓县长,你虽然主管行政,但公安系统再怎么说也是我的嫡系部下,你涉入过深似乎不太好。”郑海涛给弓云发了一枝香烟,淡淡地开口说道。 剧烈的碰撞声宛若雷霆,汽车之中的安全气囊应声而出。赵子龙感觉剧烈的震荡之后,又有一股力量铺天盖地而来,直令他感觉有些眩晕。 就在上个月,秦帮内部大会上,他还对吴三刀赞赏有加,认为这是个可造之才。 赵子龙走出月亮弯,迎着凉风向乡政府而去,他感觉通体清凉,浑身的毛孔都似乎张了开来,那种爽透的感觉令赵子龙大为享受。 且说山顶的异动一波接着一波,站在外围的人妖精们连忙往后退去。 一簇簇的绿色触须,扎进了先知的后脑之上,阵阵绿意,狰狞而起。 “母妃,张姑娘很好的,她祖父张澜,也是一心为国的忠臣,并且,张老夫人听说也很好打交道,是个明礼睿智的老太君。”金金实在想不通,父母为何会不看好这门亲事。 双强武技震慑天地,碰撞的力量更是堪称风云色变,虽在最后双双瓦解,但其余威却依旧带着恐怖的气息,不止是让人心寒,更是令人惊悚。 “是么,嘻嘻,人家马上就要成年了,到时候如果人家让你为我献身的话,你也得乖乖地听话哟?”陈思思的声音里透出一股古怪精灵。 安洛初抬头看他,眼波柔和如水,脸颊有两朵红晕。顾仰辰笑笑,轻轻地抓起安洛初戴着婚戒的手,印上一个吻。 城下的黄沙失去了动力,缓缓地向沙陀城外褪去,沙陀百姓欢呼雀跃,向天而拜。 从来没仔细留意过这批拉着轿子的白马,现下看起来,才发现,这马像是有灵性的,竟然可以轻而易举的闪躲开那么多的人,在这两军厮杀的场景下,它竟然毫不乱了阵脚,径直的朝着他们的方向奔来。 第两天,李狗娃一直睡到上午十点多才醒,昨晚和林晓倩实在是太疯狂了,别看林晓倩身板瘦弱,可是需求度却是很高,跟李狗娃折腾了半夜,愣是坚持得住。 如果说第一次是齐崛辛饶的话,那么第二次即对不可能是,“你刚才做了什么为什么我的光箭会自行爆破的”依依终于忍不住的问道。 明轩走到她的身边,一脸激动,双手有力地拉住她:“越儿,这几天忙什么去了”。 安洛初看着莫凌扬发来的短信,只是笑笑,“无辜”吗?她不知道,她只知道现在只能这样,似乎对大家都好。 “我没有什么好跟你谈的!”我李毅哪里有什么东西能跟你谈的? “王哥,别的不多说了,什么事情我们心里都明白,我们就先走了!”何拳也和王哥打了一个招呼便拉着何胜离开了。 这话诚然不错,周潮在富裕街上当老大的时候,办了很多私人账号,里面存了很多钱,这些账号只有自己知道,任何人都拿不到。现在只有自己大胆走出去,就能拿到这些钱。 清晨,天还是黑的,街上只有几盏稀疏的灯。公交车却已开始运营,驶过街头发出轰隆隆的声音。天气微凉,槿知披了件薄外套,应寒时只穿简单的衬衫长裤,掌心却是暖的。 一见曼珠佣兵团的攻击袭来,黑狼的核心高手们再度发动了猛烈的进攻。 静观,默察,有所悟,有所得,亦有所舍。尘墟之上,阴阳之间,没有摔不破的明镜,没有收不回的覆水,时光隧道中,更多充斥的是残缺与无奈。 别以为他不知道,只要两人一旦进了空间,怀里这姑娘就拿捏住他的行动了,直接妥妥地漠视他的存在,自个儿做自己的事,不就怕他突袭,哼。 “对了,你们不是一直想要学功夫吗,跟你们说,老局长就是传说中的世外高人,只是他现在年龄大了体力不好,听说以前他都是一个打十个的。”万卉笑着又补了一句。 律灵芸忽然停步不前,长长舒了口气,低声道:“进去吧!”声音微微发颤。 紫冰心听了百里轩昂的话,朝他投去感激的目光,她知道,百里轩昂是个神秘又强大的战友,只是好像有什么难言之隐。 他满心沉醉在两大高手的较量之中,正自瞧得精彩之处,岂料巨岩下奇变横生,二三百人突然间纷纷倒地,尽皆中了暗算。 “这是什么情况?”紫冰心很是无语,是世界逆转了?还是紫冰心跟不上时代的脚步了? “师妹。”白景勾了勾唇,眼里闪过一丝戏谑,见月浅栖没反应,刚倾身靠近她,就见她猛的睁开眼。 看来一眼后星谦,竺雅兰的心里也很是疑惑,到底这个所谓的师傅是怎么一回事。怎么龙天在消失了一个多月以后,就突然的冒出一个师傅来了,以前都没有听他说过他有一个这么一个师傅的。 立马站起身,给了零血的教训,我和老九把零摁在训练室的沙发上,一顿挠痒神功,直接让零跪地求饶。 “荒古李家!”杨天奔腾的躯体猛地停歇,一字一顿在心底呢喃着,与此同时,一道冰冷的杀机涌现而出,杨天的面孔瞬间森冷下来。 璟都城上空的青烟已经上升到最高点,最高处已经出现了裂纹,太阳呼之欲出。 忍着心里的恐惧,陈风复又走到大树跟前,用手在树身上查找着。他想声音是从树身上发出的,要是不是树妖,那么肯定是树身里藏着什么东西。 第二十回 稳坐军帐生太子(1) 芮皇后退朝后,来到东暖阁辞别延进帝。“皇上,臣妾要离平都到民间里走走。眼下朝廷局势基本稳定,坏人再也折腾不起来了。眼下最需要的是在争取得来的短期和平期间努力恢复国力,大张旗鼓地鼓励农户开垦荒地,种植各种各样的农作物,活跃经济,繁荣农贸集市。”芮皇后摆着手说,“此次臣妾出游,只带下列陪同人员:中军大都督府大将军尚宣,亲军大都督府大将军兼殿帅府太尉方跃平,斥候署提督阚鳌公公,丞相府长史严淑华,刑部右侍郎曲玲,斥候署同知焦二梅,吏部员外郎季天姿,也就是七个人嘛。” 延进帝惊愕地说:“爱卿,你真的要离开朕吗?”“皇上,臣妾要出游还得尽早离开平都,早去早回嘛。”“爱卿呀,你今日别忙走,再陪朕一宿。”延进帝乞求地说,当即遭到芮皇后斥责:“皇上,你哪是三岁小孩吗?一天到晚不思国事,老恋个风花雪月,真的不该之至!好了,臣妾这就走了。”说完话,头也不回,大踏步而去。 芮皇后回到碧霞宫,召见严淑华,吩咐道:“明日随同本宫先到炳江省龙山府一游,随员共九人。你把他写下来。”严淑华便提起毛笔写了九个人的名字:严淑华、尚宣、方跃平、阚鳌、曲玲、焦二梅、季天姿、王小艳、肖瑞红。芮皇后说:“此次本宫出游带有微服私访的性质,一路上所有境遇你要随时记录下来,特别要注意民风、民情、民心,尤其是民心,得民心者得天下。嗯,严长史,你去找曲玲、焦二梅,叫她们几个人女扮男装,催她们几个快点做好准备,吃过饭后就出发。” 严淑华问此次出游多少天,芮皇后捋了捋刘海说:“视情况而定,少则二十多天,多则五六十天。……唉,最近天天陪皇上上朝,还要代他处理政事,吃力并不讨好。看来真的还不如到民间里跑跑转转,能够摸到真实民意民情,也看看地方官员如何做好子民的父母官的。德能兼备的要提拔到朝廷里来任职,毕竟那些武夫们处理政事还是比较欠缺的,不称职的要调整,刁钻顽劣之徒必须卷铺盖走人。贪赃枉法,作奸犯科的,还要按律惩办。” 严淑华笑着说:“如果芮将军你来当皇帝就好了,可惜你也是个女人,只能当皇后。”芮皇后竖着手,愣了一下,说:“其实,女人也并不是不能当皇帝的,关键是事在人为。据说唐朝武则天就当上了皇帝,她当皇帝的时候,国力还蛮强盛的。……唉,现在本宫还不能说女人能当皇帝,否则,一定会遭到坏人的挑唆,容易引起皇上的猜忌。严长史,今后我们别要谈这个话题,以免授人以柄。” 严淑华点头说:“是的,一朝天子一朝臣,我们这些女人只有跟住你英明的皇后,才能立足于官场。祸从口出,稍有不慎,遭遇不测,也会重蹈前人的覆辙的。”芮皇后赞许地说:“严大姐从政两三年,也有好多的政事料理经验了。你赶紧去找曲玲她们,而后把有关政务安排好。” 当天下午由于方方面面的缘故未能出发。晚上,碧霞宫热闹起来了。坐在桌边喝茶的女人,看上去是三十岁的人,她遗憾地说:“唉,我林翠芳全没点武功,如果也像曲玲、季天姿她们能够有三拳两脚的,少不了也跟着芮皇后到民间里走走,外边的世界肯定要美妙得多,就是了解下层人的生活情况也是很好的嘛。” 梁玉英说:“商夫人啊,你我两个毕竟是个普通的女人,只能在家里当夫人,给夫君帮衬。……可惜我刘家住进了平都皇城里。假如我刘家还在龙山府住的话,芮皇后到我刘家玩玩,那该多好啊!我梁玉英跟你商夫人一样,既不能走,又不能飞,简直就是个没脚蟹。人家说话呀,人不中,嘴凶;牛不中,尾动。唉,我们这些没脚蟹女人除了一张嘴而外,其他的什么都不如人。你看,季天姿她们这些女人能说能动,而且武功还不小,普通的两三个男人根本不是她们的对手。时代不同了,英雄出少年,而且还出少女。” 抿着嘴笑的是季天姿,正是二八佳人,两只黑而发亮的大眼睛一闪一闪的,俊俏的瓜子脸,身穿淡青色长裙,显得苗条,肌肉既有弹性又有力,分明是个力量型的姑娘。她走过来说道:“两位嫂子,我比常人幸运的也就是两条,一是我家左右邻居皆是武术世家,近水楼台先得月,很容易学到点武术;二是遇到英明的芮皇后,并且受到她的赏识和重用。此次随同主子出游,拼着性命也要保护好主子,与此同时,也做出点有意义的事。” 男人模样的曲玲走进来,笑哈哈地说:“季天姿季小姐,跟本公子回家,肯定有你好日子过的,……嗯,本公子从来都敬重女人,怜香惜玉,嗯啦,叫个对女人的关爱无微不至,甚至还给女人擦屁股,洗脚,倒马桶,啊哈,世上的哪个女人找上本公子,纯粹是她的福分。” 第二十回 稳坐军帐生太子(2) 这些丹药对于修士来说用处不大,但对于凡人来说却可以起到延年益寿之功效。 千叶汐子还求助过美奈子的父母,让其帮助寻找自己的父母,不过美奈子父母只是一对普通的外企员工,对于这寻人找人的活也是帮不上多少忙,最后实在没有办法的千叶汐子想到找池尚真意这位夫君来帮忙的。 有了野猿参战,那些人自然就藏了起来。野猿的能力虽然和人类的元婴是同一个层次。它天生就是骷髅的克星,那些骷髅见到野猿,转身就跑,野猿哪给它们机会,一口一个,就大开了杀戒。 从床铺上爬起来的仇无衣注视着沉睡的两名室友,虽然很在意为什么程铁轩会在床底下睡觉,最后还是决定不要去打扰他们。 就在这时,城外的烟雾就好像被一条长龙搅动,看得清楚,那条长龙在贴着城墙一卷,居然又回奔。 这老头自然就是那无为老头,只见他皱眉沉思,神色戏虐,双目之中又带着熠熠的光芒,显然又是一个爱凑热闹的老头。 不过这种事情也不是没有弊端,那就是还没有渡劫的六大分身,现在就算是面临大敌也不敢随意出手了。 就在年轻少校坐上车离去不久,一伙年轻的和尚慢慢从神社内走出。 天元将所承受的压力彼二人更大,咬牙挤出的声音却比谁都清晰。 梁山心里自然有所愧疚,然而自己费尽心思把黑骑团带到这地方了,已经够仁至义尽了,现在见着娘子被追杀的一幕,不管是真假,他都没办法不担心。 以前根本就没有人在论坛里面说过,兽族是会吃虫族的,再往外面前进了3里以后,胡宇发现了更多的兽族。 许婷说:“这样的话,这里就有一个矛盾出现了,且是不可调和的矛盾。 竹屋周围的禁制已然损毁,方言也不想修复,干脆直接毁了去,自己重新布置了两个聚灵阵,将所有竹屋都笼罩其中,以后修炼便不虞缺少灵气了。 当然魏源需要做的只是熟悉操作方式,真正治愈病人的还是自己的修复异能,而且他也不准备依靠这个谋生,只是遇到事情的时候可以用到就行了。 沈墨白和几个沈家弟子。就站在他们的背后。脸上都充满了愤怒。 许峰头疼的要命,点了一下蔷薇的舱体,它便自己打开了,系统早已被墨色破除。 “这个,这个其实我们那个啥,不得尊重你吗?你和我们老子是兄弟,我们自然要喊九叔了!”老七的儿子迪芙斯笑着说了起来。 李献忠明显紧张起来,双拳握紧,牙齿咬得紧紧的,之前安禄山就想吞并他的同罗部众。奏请将他的部落迁至安禄山管区之内的幽州。他找了很多理由,想了很多办法才使之未能如愿,这次恐怕这个死胖子又要旧事重提。 当魏源走了之后,杨颖突然发现自己的心里似乎泛起一种酸酸的感觉,这是从来都没有过的,跟她一样有这种感觉的还有谢雨菲。 会青看着李昀辉说道:“李昀辉,你想干什么?这是祖师爷派下来的任务,难道你想违背吗?”会青这时攥起拳头,紧紧地盯着李昀辉。 吴用慢慢把姜德的计划说了一遍,三兄弟听得是眼睛发亮,他们怎么也想不到这样的贵人居然想上山当大王。 “哪里不合适,莫非是公子看不上媚儿这残花败柳之躯?”苏媚儿面色一冷,陡然间释放出一股强大的气势。 在这股雷霆之下,楚风不仅受到了内伤,他的身体表面,也出现了大面积的烧伤。 那不断壮大的吞噬之力,已经变得极其恐怖,待其若是将眼前的这头鬼王阴灵全部炼化在刀身之内的时候,不知道该是怎样的一番景象。 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一股无形的力量,或者说是结界,已经控制了这一方天地,愣是让他们走不出去。 侯爵对着灵心说道:“你松开我,我给你拿。”灵心赶紧松开了手,瞪着眼睛往侯爵这边看着。 “你提供的那些线索,本官都已经派张龙马汉等人去调查落实了。”包拯回了一句。 突然,箫声猛地一滞,张元昊抬手射出一团焰锥,落在下方藤蔓海的某处,炸开一团火光,烈焰冲天而起。 一声凄厉的大象惨叫突然响起,金乌妖王目光如水般幽幽,体内的太阳圣力倾巢而出,使得此地的气温陡然间提高。 这一刻的王昊,便是死神,每一步踏出,都让康若飞感觉到了死亡的气息。 十多秒后,通过数次的精明配合,热火的防守被成功撕开,帕克突进内线,吸引了防守注意力后,把球传到了格林手中,只不过面临空位,格林很是意外的投失了。 第二十回 稳坐军帐生太子(3) 老板娘问道:“我们俩说话说了这么长的功夫,还不晓得师娘你叫个什么名字。”严淑华笑着说:“老身贱名叫个严扣忙。”“老爷贵姓?”“姓方。”“你家这个姑娘叫什么名字?”“唉,她名叫方秀英啊。”老板娘笑着自我介绍道:“奴家名叫钱粉銮,男人他姓袁。” 严淑华说:“袁夫人,今晚我们谈家常已有好长时光了。”老板娘说:“还不曾有辰况的。方夫人,你够曾听说皇宫里的芮皇后呀,她本事可大得很呢,文武韬略,经天纬地,朝廷里大大小小的事料理得条条适适的,她说出去的话,文武大臣们没有一个不敢不听她的。”芮芬奇插话道:“世上有本事的女人够多得很,譬如你老板娘就很有能耐,热情接待客人,嘘寒问暖,虚心地查点客人,做到知根知底。秀英我长到这么大,见到你这么会说的女人还真不多。” 老板娘摇摇手说:“说我钱粉銮会说,还要把人家的哈巴股笑得没处兜的。姑娘呀,今日晚上见到你们两个女眷住进客栈里,才有个机会女人跟女人谈谈家常的。”严淑华说:“唉,袁夫人,你们这里的人对朝廷里发生的变故有什么看法吗?”老板娘整了整衣襟说:“皇家的事不好说,说得不好脑袋搬了家,还不晓得是怎么一回事。我们小民百姓从来不问朝廷的事,只问一条,朝廷够给我们小民百姓好日子过。芮皇后她是一个好人,国家有难,她带头减掉自己的享受,吃的穿的比我们小民百姓也好不到哪里去。如果朝廷跟丹朱人打仗,小民百姓最近几年就肯定没好日子过,和平相处多好啊!” 翌日,马车继续向北赶去,行到野外田间大路上,忽然来了五六个骑马的人迎面而来。马夫主动将马车停到一边,好让他们通过。却有一个后生往后退,待其他人走了后,他下马走到马车旁边,将帘布拉起来,嘻嘻笑道:“果然不出我所料,里面果然坐了个黄花闺女。唉,你今年多大呢?”严淑华斥责道:“我们衙娘两个赶路的,你个男人私自将我们女眷坐的马车上的帘布拉起来做什么,成什么体统?”后生扬起脸说:“我裘三想找个女人夜里捂捂脚,唉,我今儿看中了这个小姐,蛮漂亮的,正合吾意。你叫马夫把车子往我家拉,我裘家吃的喝的不比城里的胡财主差。” 马夫劝道:“裘三公子,我说你莫作孽呀,事情闹起来,恐怕你承担不了,好好的人儿弄了个缺胳膊腿儿的,那可就惨了。”裘三正要作恶,忽听到炸雷般的吆喝,吓得目瞪口呆。“畜生!给我赶快死了滚!”一个满脸虬须的汉子下马直奔上来就是一个嘴巴子,骂道,“不知天高地厚的畜生,狗改不了吃屎的本性,老想着惹花粘草,一望到漂亮的姑娘人家,魂儿就不在身上。” 裘三捂着脸,一跃身子,上了马就往南狂奔而去。汉子上来打招呼地说:“赶车的大兄弟,对不起车上的夫人小姐啦。我叫裘祖,那个畜生是我的三儿子,大儿子跟我到外边做生意,二儿子是个读书人,就这个三儿子死没出息,全不想着做正经事,今儿我把他带出来学学做生意,没曾想到他老毛病又发作了。做人要做堂堂正正的人,任何伤天害理的事都不能做。想当初我裘祖在平都皇城里也是司隶校尉手下的都尉,朝廷里的奸臣拉我入伙,我说我裘祖吃的是皇上的饭,不参与作乱,也不许作乱的人胡来。后来,大奸臣梁鸣泰就撤了我都尉之职。我随即辞职不干,算了二百两银子给我。我回来就用了这笔钱开木行,又在洗砚镇开了个南北货店。” 芮芬奇扒开帘布,下车弯腰向裘祖福拜,缓缓说道:“裘都尉,小女子秀英这番有礼了。奴家敬佩你是个志诚君子。此次去秦山见家父,路过这里。请问你家读书的二公子大名。”裘祖抱拳说:“我家二小名叫裘汝珍,在家读书,最喜欢跟人谈古论今。姑娘,今年多大呢?”“奴家十七岁,也喜欢跟人谈古论今。嗯,奴家看你眉粗耳方,中庭饱满,像个汉昭烈帝时的忠心护主的燕人张翼德,丢弃你这样的人才,朝廷岂不可惜?”裘祖笑了笑,指着车子说:“坐在车子里面的是你家什么人?”“告禀裘都尉,她是奴家的妈妈。”裘祖瞅了瞅,说:“小姐,我走了,日后有缘再相会。驾!”他打马就往南奔驰而去。 马车上路,当天停在秦山县衙门里,龙山府同知兼秦山县知县林云平跪在车前迎驾。“小臣不才,前来迎接芮皇后。”芮芬奇走下车子,理了理辫子,说:“林大人,请起,请起。林夫人呢?她怎不出来接待她的妹子呀。”林云平躬身道:“她在县衙里的。”芮芬奇便跑进县衙后面的屋子里。 第二十回 稳坐军帐生太子(4) “凤兰呀,妹子来望你来了。”林夫人抬头一看,原来是芮芬奇,急忙跪下拜道:“芮皇后,妾有眼不识泰山,居然跑进我林家也不晓得。”芮芬奇上去拉起她,说道:“咱们姐妹们玩得好,还要跪拜做什么?再说这里又不是在朝廷里。这回妹子下来是微服私访,你就喊我方秀英妹子,陪我下来的,”她指着跑进来的严淑华说,“她严扣忙以我妹子的妈妈为身份,以后来了外人,你凤兰姐姐记住就是了。今儿我妹子想到上一次姊妹们在你家里说说笑笑,那多有意思!唉,坐在皇宫里太单调,上了朝又是个没完没了的,这个事那个事弄得你家妹子我六神无主,不做就对不起皇上,做了又愁合不合满朝文武大臣的意。事情做得好,大家没话说,一旦做得走了样,闲言闲语就满天飞起来了。” 朱凤兰说:“别光顾说话,先坐下来喝茶。我晓得坐在马车上行了这么远的路,少说也要有两三天,人肯定是疲劳的。”林云平回来问道:“芮皇后,此次下来找下官,有什么要吩咐的?”芮芬奇摆着手说:“此次下来是私访民情的。我曾经跟你家林夫人一起玩过的,所以第一站找个熟人。哦,对了,我先把我这回的身份告诉你,免得公开场合穿了帮。林大人,她是丞相府的长史严淑华,方跃平大将军的夫人,现在以我的妈妈身份出现,改名叫严扣忙,谈到她的夫君就说是龙山府参将方源,横竖是人家不清楚官场的底细。我呢?就叫方秀英,是你家林夫人的表妹子。” 林云平担心地说:“你们在我这里,朝廷够有人在此保护你们。”芮芬奇摆着手说:“林大人,你放心好了,有人暗中保护的。吃过饭后,我想凤兰姐姐和我们一起到大街上走走,明儿到玉佛寺上香,会会天下平民百姓家的女人,顺便了解秦山的地理风情,岂不快哉!” 林云平说:“芮皇后,像你这么标致的模样,在外边走容易惹眼呢。”芮芬奇说:“呵呵,好多的人说,男人要创,女人要藏。我看这话说得不好,女人怎么啦?怎就不能抛头露面?一天到晚蹲在闺房里不见天日,岂不如同一个废人?至于女人比男人容貌俊俏,那是上天给的赏赐。” 说话间,家佣端来饭菜。林云平抬起手说:“请用餐。”芮芬奇跟平常的女人一样在下首坐了下来,说:“林大人,你们男人上面坐,跟我们女眷一起进餐,别要拘什么礼节,男女怎么就不能同桌吃饭?馊话!还有你的师爷也叫他出来一同吃饭。凤兰姐姐,还是你去喊师爷吧。” 师爷来了,彼此寒暄了一番,便坐下来吃饭。朱凤兰说:“今儿是青菜烧豆腐,单炒大蒜,韭菜炒布页丝儿,红萝卜汤,一样荤菜都没有。”芮芬奇笑着说:“这些素菜好呀,人吃了清面白秀,脸皮子好。”严淑华咯咯的笑着说:“你真会撒白的,说话全不打草稿。”芮芬奇放下碗,煞有介事地说:“新鲜的素菜人吃了,年轻气壮。你可别小看这萝卜汤,吃了就是叫你消食透气。可是有好多人嫌它有苦味,专要吃甜的菜,实际上甜东西吃多了并不好,甚至还会弄出大毛病出来呢。再往后丝瓜上来了,摘个嫩丝瓜捣成渣儿,包在纱布里,往人的脸皮上包包扎扎起来,过了一两个时辰。取下来,人的脸上就刷白粉嫩的。你们看,我二十一岁的人冒充个十六七岁的姑娘,跑出去说给人家听,还就没一个人怀疑。”大家听了之后,也都信了。 三个女人跑到城隍庙,那里的人便多了起来。芮芬奇跑进庙里,手拿一支香跪到蒲团上磕了三个头,恭恭敬敬地把香插进香炉里。严淑华、朱凤兰也敬了香。芮芬奇理了理辫子,然后两手扒了刘海,问朱凤兰:“姨娘呀,秦山哪里好玩?”朱凤兰说:“这可要问问这里的人。对了,”她忽然上前拉住一个女人说,“溴苹,宦同知家后花园够有人玩啊?”“有啊,你想到宦家后花园玩?”“溴苹,我家来了两个亲戚,大街上走了走,觉得不怎么好玩,我想带她们去个好地方玩玩的。”“哎哟,林夫人要把亲戚带到宦同知后花园游玩,那我带你们一同去,宦夫人肯定会欢迎的。”名叫溴苹的女人欣然地说。 朱凤兰将严淑华、芮芬奇二人叫了过去,介绍道:“龚溴苹,这两个人就是我家亲戚,姐姐严扣忙,侄女方秀英。”龚溴苹一手抓住严淑华的手,另一只手抓住芮芬奇的膀子,笑哈哈地说:“你们是衙两个。宦同知有个小姐,名叫宦香茹,也是打的两个长辫子,一天到晚嚷着要到外面溜达,说是关在家里快憋死了。宦同知没办法,就把个姐夫家的小姐弄到家里陪她。这个小姐名叫覃丽琼,梳的也是两个长辫子。两个人在一起玩,活像个双胞胎姊妹。” 第二十回 稳坐军帐生太子(5) 严淑华攀谈道:“龚溴苹,你家老爷贵姓?”龚溴苹摆着手说:“唉呀,我家夫君还老爷的,老百姓一个。祖上承蒙皇恩浩荡封了个侯爵,如今什么爵位都没有了,就是享有三百亩田的租子,收成上来,就派个管家下去把租子收到手。最近纪彭乡没人做三老,找我家夫君去做了,纪彭乡比较富庶,任职三老一年下来也能弄上七百多两银子。噢,我家夫君姓郑。”严淑华随即招呼道:“郑夫人,那就请你引荐一下。” 四人来到宦府门前,龚溴苹上去说了,宦家的家丁通报主人,主人很爽快地叫开门迎接。四人进去见了宦同知都叩了头。宦同知说:“郑夫人,你陪林夫人、方夫人母女俩,去见我家娘子葛姣玲。”说着,拿脚走了开去。 由于龚溴苹对宦家非常熟悉,绕了几个弯子,跑进里面一个不引人注目的房子里。宦夫人在里面敬香磕头念经。等她念好了经,龚溴苹小声说了来意,宦夫人随即起身说:“好呀,叫她们先上客厅里喝个茶,熟悉客人后再谈玩嘛。” 大家来到客厅里,家佣马上给各人泡了杯茶。龚溴苹笑着一一做了介绍。芮芬奇说:“宦太太,听说你家香茹小姐读了不少的书,我很想见见她。”宦夫人说:“你坐在这里,老身去喊她。她在房间里跟丽琼表妹子下棋的。” 严淑华说:“郑夫人,你家儿女多大呢?”龚溴苹说:“大小伙今年十五岁,不稂不莠,什么事都不会做,我家夫君也不管教。唉,一个女人家能有什么办法呢?两个丫头倒蛮听话的,读书、做针线都不赖,平日里洗锅抹碗,扫地擦桌子,勤力不得了。说来说去,每个人都是个命,儿孙自有儿孙福,愁到天亮菜也黄。唉,方夫人,你家儿女呢?”严淑华胡诌道:“妾就养了个宝贝儿子,今年十八岁,竟然到了中安南边当兵去了,妾哭也没用。照你郑夫人的话说,老子不拿个主,叫个做娘的又有什么办法呢?所以,乐得妾带这秀英丫头出来游玩游玩。” 朱凤兰拍着手说:“啊,来了,两个大姑娘都打的长辫子,文文静静的,像大家人的小姐。方小姐,你去见她们呀。”芮芬奇随即站起身招呼道:“哪个是宦香茹小姐?”跑在前面的一个笑吟吟地说:“我是宦香茹,请问小姐,你叫什么名字?”芮芬奇说:“哦,我叫方秀英。她呢?”宦香茹说:“她是我家表妹子,名叫覃丽琼。”芮芬奇上来拥抱宦香茹,说:“好漂亮的人儿,今儿我们姐妹三人一起出去到你家后花园玩玩。”三个人一致同意,便走了出去。 外边的景色处处秀丽。宦香茹说:“我们去荡秋千。”芮芬奇问秋千架子在哪里,马上回道,“看,就在那边的空场里,四处都长了杨柳树。那地方真优雅。”三人走过去,有两个小伙头在秋千架上玩。宦香茹说:“春鸣,你们两个到别的地方玩去,让给我们丫头玩。”小伙头望了望三个长辫子姑娘,说道:“让就让,你们三个丫头玩,你们可要当心啊,秋千一旦荡起来,好长时间都停不下来,过不多长时间,头就发昏,从秋千架子上摔下来,那可不得了的呀。” 宦香茹骂道:“嚼你的虫的,专门吓唬我们丫头人家。”覃丽琼笑着说:“他们两个是绝猴子,想吓唬我们打退堂鼓,今儿偏要荡起来给他们两个小伙头看看。”她便上去荡了五六下。宦香茹客气地对芮芬奇说:“秀英妹子,你来荡吧。”芮芬奇故作扭捏地说:“我还不曾荡过秋千的,香茹,你先荡给我看看,然后我跟在你们后边学徒。”宦香茹便上去荡了七八下。 覃丽琼嚷着说:“秀英,你当真做小姐的,就不敢荡秋千吗?”芮芬奇扒了刘海,然后将两支长辫子放到背后,谦虚地说道:“我也不知道我够能荡得起来,那就试试看吧。”芮芬奇两脚站在蹬板上,然后猛地一蹬,大幅度地晃悠了起来,两支长辫子马上飞动起来,侧面看过去,分开来跟身子显然成了八字。芮芬奇这一荡,前后居然有五十多个来回,惹得二男二女齐声欢呼:“秀英你荡得太好了!太精彩了!” 宦香茹自豪地说:“春鸣,你们小伙头门缝里看人,把我们丫头人家看扁了。怎么样?秀英小姐够有你荡得好?”那个小伙头竖起大拇指头:“秀英小姐荡得好,了不起,真叫人佩服。” 三个人绕着这后花园转了一圈,便坐到亭子里的石凳上。宦香茹说:“一个人投胎要投个男人身子,什么地方都能去。像现在的三春头上,满眼春光明媚,莺歌燕舞,鸟语花香,就是上阵打仗也比蹲在房间里过日子有意思得多啊!” 覃丽琼说:“做个男人就是有意思,祖逖中流击楫,马援马革裹尸,诸葛亮鞠躬尽瘁,死而后已,韩信十面埋伏,轰轰烈烈的干出一番事业。人生写入春秋史就要写得浓墨重彩,名垂千秋,不枉来到人世间一回。哪像我们这些做女人的,生下来,父母教你个三纲五常,再来个三从四德,好像是专门供男人亲呀吻的,晚上陪男人睡觉,让男人销魂的,与猫儿狗的没多大的区别。” 第二十回 稳坐军帐生太子(6) 芮芬奇逗道:“你们俩厌恶做女人,只能怪阎王爷没能顺了你们的意,要不然,你们俩还上阎王爷那里跟他商议,给你们俩换成男儿身子,这不就得了吗?”宦香茹噘着嘴不高兴起来了,“方小姐,你说话损我们两个。”芮芬奇举着双手说:“香茹小姐,我秀英说得不好,要不要打我的嘴巴?”宦香茹“噗嗤”笑道:“别做这可怜巴巴的鬼样子,你再说得不好,我们也不会得伸手就打客人呀。走吧,我们三个再跑跑。” 覃丽琼摆着身子说:“话说回来,世上有本事的女人还是不少的,花木兰代父从军,穆桂英大战洪州,樊梨花助夫征西,梁红玉擂鼓抗金,这是武的。文的有蔡文姬、谢道韫、卫茂漪、李清照、管仲姬。听说当今的芮皇后有文又有武,她手下的女将军有十几个的呢。” 宦香茹晃着辫子说:“做个女人就要像芮皇后那样,上马打仗,下马吟诗作句,还能治理朝廷政事。她那个人生就叫个浓墨重彩,美轮美奂。” 芮芬奇笑了笑,说:“我说呀,香茹小姐,丽琼小姐,你们也很有本事耶!见贤思齐,矢志不渝,立言、立德,就能立功,关键还在于一个恒字。”两个姑娘都摆着手,覃丽琼说:“羞死我们了,我们两个能有什么本事?哨棒掉在茅缸里拿起来文不能文,武不能武,纯粹就是个没脚蟹啊!” 芮芬奇摇了摇头,“话不能这么说,千里之行,始于足下。你只要迈开第一步,认准了人生方向,拼命地去努力奋斗,即使不能成功,其人生也是多姿多彩的。我秀英劝你们俩多读书,也许将来朝廷会有这么一天设立女科,让女人也走上考场。一旦有了这个机会,你们俩可得拿出看家本事,考中了说不定就能做上女翰林,女侍郎,女尚书,女丞相,会打仗的,到沙场上做个女诸葛,呵呵。” 宦香茹低头想了一会,说:“听你秀英这么说,丽琼呀,我们俩之后读书,多读点书,写写应时的八股文,横竖人生下来就是碰碰运气,碰得个好运气,一夜成名天下知。”覃丽琼抓起宦香茹的手,说:“行!人生能有几回搏?我们趁年轻之时搏他一回。问题就是不晓得我们女人家什么时候能走进试场。” 芮芬奇说:“你们只要坚定信念,此生说不定就能遂你们的愿。……唉,宦家后花园玩了,此处景色确实不错,秦山还有哪个地方好玩的?”宦香茹说:“离这里七八里远的一个地方,叫玉佛寺,听人家说,那里的庙宇可多的,菩萨也多得很,那里的香客人来人往,多得不得了。”芮芬奇说:“今儿是去不了的,明日或者后日,我们三个姐妹到那里去玩玩。” 隔了两天,一行女人上了路。龚溴苹、葛姣玲二人在前面开路,覃丽琼、芮芬奇、宦香茹三个长辫子姑娘人在中间跑,四个夫人在后面压阵:方夫人严淑华、秦山县教谕丛夫人金妙花、金银器掌柜卞夫人熊顺娇、鹤顶府知府澹台夫人蔡芳丹。 龚溴苹快活地说:“今日我们一共出来九个人,要是林夫人凤兰也来的话,就是十个人。唉,难得出来一回,把个玉佛寺前前后后都望一望。”葛姣玲说:“玉佛寺大得很呢,有六百亩田这么大。”龚溴苹笑着说:“香茹她们三个鬼丫头会闹着要出来玩的,今儿要把她们跑瘫下来,以后才不会动不动喊出来玩的。”葛姣玲说:“玉佛寺那里还不全是平地,有的地方要登高,高高低低的,没点跑功的,回去肯定会摸着腿子喊疼哩。” 她们从前门进去,那里有道教护法神王灵官殿。往里跑了一段路,来到山脚下从圆门进去。芮芬奇看着圆门两边对联,念道:“青牛西去,紫气东来。四个字对联,简洁明了。”向里便要登山,半山腰中有座大雄宝殿,殿外香炉燃起的白烟飘荡着。芮芬奇来到大门口,只见两旁的柱子上写着长对联,随嘴念道:“暮鼓晨钟惊醒世间名利客,经声佛号唤回无边苦海人。” 蔡芳丹说:“我们既然来了这大庙,就该上上香。”金妙花响应道:“敬香,我们到那边请香。”熊顺娇跟着去请香,三个人点着香火,在大庙里对着菩萨磕头,一个一个的跑到外边,把点燃的香插到香炉里。芮芬奇笑了笑,也请了香点着,跪在蒲团上,头一直低到地面,磕了三个头。宦香茹、覃丽琼两个也跟着敬了香。 九个女人继续登山,先后瞻仰了大圣殿、天王殿、东岳殿、文昌殿、关帝殿。她们在山上转了一圈,最后来到千手观音殿,那里面别具一格,单单一个千手观音就把香客们征服住了。千手观音亭亭玉立,仪态雍容端庄,从身体两侧伸出许多兰指玉臂,每个兰指上都有一只眼睛。 宦香茹惊讶地说:“这个女观音长了这么多的手,手上还长着眼睛,难怪观音菩萨能普度众生。原来她有千只眼可以遍观人世间,她千只手可以庇护众生啊!”金妙花神秘地说:“当今的芮皇后可能就是千手观音转世,她关心天下黎民百姓,惩办国贼奸臣,恢复敖炳河山,顶天立地,砥柱中流,据说她平日里吃的穿的也跟我们普通的女人一样。”熊顺娇说:“菩萨都在保佑下界的芸芸众生的,要不然,这世道不晓得要生出多少乱子的呢。” 第二十回 稳坐军帐生太子(7) 严淑华说:“我数了一下,这大殿里有八十四个观音。人家都说观音是女的,其实还是男观音多。”龚溴苹跑过来说:“这山上的各个大殿全都跑过来了,下山向北走,还有个真武殿。” 九个人便下山参观真武殿。覃丽琼说:“这大殿里供奉的是真武大帝,身穿黑衣,披着头发,手里拿着一把七星青锋剑,威风凛凛的,猛一看到他,还真有点怕人的。”宦香茹说:“他脚底下踩着两个神将,一个是龟神,再一个是蛇神。真武大帝斩蛟降龙,伏邪主水,受到人们的供奉。这个大殿左右还各有一个配殿,要不要进去看看?”龚溴苹说:“走了。主殿最有意思,配殿再好看也好看不到哪里去。”葛姣玲一附和,大家便离开了玉佛寺,返回秦山县城里去。 半个月后,芮芬奇来到龙山府城,住进了龙阳客栈。三个小伙子打扮的曲玲、焦二梅、季天姿都来到芮芬奇、严淑华二人的房间。严淑华问道:“曲玲,你们在民间里都打听到些什么?说给我们的主子听听。”曲玲抹下嘴边的胡子说:“芮将军,我们打听到的情况非常严重。比如我在丹溪一家茶馆里听到六个喝茶的人说平都阴气重,有个人称乔老爷的人还念了个顺口溜:草窝里,有妖精;两面分,出怪像。长此往,必定乱。念过后又骂道:‘朝廷里妖后当家做主,迟早要生出大乱子!现在朝廷内像左胤这样的忠臣少得很。’”接着她又说了几个骇人听闻的事。 焦二梅说:“还有江湖算命先生也散布谣言,说敖炳的很多地方都闻见狐狸精骚尿味,阴盛阳衰,男人要听女人管,一个个头重脚轻眼睛打闭,没精没神。我也听到江湖上很多人传谶语:天上有个扫帚星,地下草内藏妖精,奇异现象特别多,快把江山全丢尽。” 严淑华听了,气愤地说:“坏人传播谣言,明摆着的将矛头指向我们的主子,甚至还包括我们这些女人也在内。到底是哪些坏人掀风作浪的呢?斥候署该得要斥候出传谣的坏人到底是哪个,把他揪出来予以惩办。” 季天姿说:“我在鹤顶的一个南北货店里,亲耳听到一个私塾先生说,当朝芮皇后是个狐狸精变化的,修炼了三千年,张天师道分都不够,根本没办法捉住她,江湖上所有的阴阳大师要一齐出来配合捉她,这才捉得住她的。” 芮芬奇抓了抓辫子,说道:“简直活嚼虫,坏人诋毁本宫叫个浑身解数,不遗余力。……看来扮小姐不如化装个男人,容易摸到真情况。哼,我也打扮成一个男人,出入茶馆、南北货店,最能接触到人。女人不行,一不晓得外面的事情,二还不怎么容易抛头露面。”芮芬奇找了把剪子将辫子减掉将近二尺长,说道,“我留头发一尺长,够差不多?”严淑华吓了一跳,“我的主子啊,你怎么说剪头发就剪头发,而且剪了这么长。” 芮芬奇说:“曲玲啊,你是个易容大师,帮我打扮打扮。”曲玲便给她往上梳起头发把着,用青布条子扎了起来,全身的黑衣裳,皂靴。稀疏的黑胡子装点略黑的脸,看上去是个邋遢的小后生。芮芬奇对着镜子咧着嘴笑,腰弯了弯,马上遭到曲玲的置疑:“主子啊,你这样跑路不行,身子绝对不能晃动,腰板要挺直,身子一软,女人样就暴露出来了。人家说,女人的腰是水蛇腰,还有人形容女人随风弱柳。你看,要像我这样跑,坐下来一坐就坐,不能有半点扭扭捏捏的样子。另外说话要屏住气,喉咙才发粗。不屏住气说话,免不了露出女人腔。”芮芬奇笑着粗嗓子说:“看来,女人要充个男人,也并不那么容易的。” 四个年轻的后生来到金鑫饭馆吃饭。季天姿说:“咱们四个人难得聚会,今儿碰到一起,弄点酒喝喝。”焦二梅阻拦道:“中午不能喝酒,师傅叫我们做的事没有做好,师傅晓得了可要发火的。晚上回去喝酒,那多逸当啊。” 芮芬奇说:“我们四个弟兄去投军,省得老受师傅的气,学手艺学不到什么名大山。晚上回去也喝不到多少酒,顶多让你喝盅吧酒,到酒不到肚的。”曲玲跺着脚说:“现在投军,投哪个军好呢?芮皇后的军规矩多得不得了,一点也由不得自己啊。不晓得其他哪个将军要招兵的,要是有的话,我们就去投他的军。” 正在此时,邻桌一个人悄悄地走过来说:“你们四个后生说投军,不晓得你们够真想投军。”芮芬奇摆着手说:“怎不真想投军啊?在家里要下田做重农活,出来学铁匠,手拿把大锤,要不停的打铁,苦得不得了,不如当兵,这多耍脆啊!”“你们要投军,到黑虎山杨钦那里,他要招好多人当兵的哩。我告诉你们,别要在外边瞎传,杨钦招兵也是奉朝廷里的一个大官之命的,说是杨钦此次招的兵将来要成为御林军的呢。” 芮芬奇当下便向三人眨了眨眼,说道:“好吧,我们四个人先回去招呼家里人,明日一起到黑虎山投军,那里正需要我们四个去当兵嘛。” 芮芬奇感到事态十分严重,无心再在这底下蹲下去,当即带着众人骑马奔驰,第二日的下午就回到平都皇城里的碧霞宫。她让严淑华给她梳寰髻,头发一短,梳头就便当得多,最后把剪下来的两尺长的假儿接上去一盘,插上首饰。 第二十回 稳坐军帐生太子(8) 芮皇后来到东暖阁见延进帝,延进帝高兴地说:“爱卿,你回来了。这回下去够玩得开心?”芮皇后轻巧地说:“也不过就逛了些庙宇,还有一些好看的景点。好玩是好玩的,就是吃宿不稳定。陛下,你晓得的,女人到了哪里都不怎么方便,还是回来陪陪皇上的好。”延进帝摸了芮皇后的肚子,说:“朕倒听见太子在爱卿肚子里说话哩。” 芮皇后说:“臣妾在哪里生养太子好啊?”延进帝说:“谈妥当还是在爱卿的碧霞宫这里比较好,东暖阁那里也行,只是到时候来的人多,没有在碧霞宫安逸。这样吧,朕多安排些人住进碧霞宫里,早晚好照料爱卿。” 碧霞宫一下子住进了很多的人,有服侍的太监、女下人,接生婆也住进来,另外还有十几个侍卫。芮皇后看在心里,不动声色,以静制动。忽一日突然来到中军大都督府里,对尚宣说:“本宫住在尚大将军这里,要严密封锁,半点消息都不能透露出去。你派曲玲为本宫找一个接生婆,本宫要在你这里找一个房间生养孩子,千万注意保密啊!”尚宣保证似地说:“芮后,你放心。臣尚宣一定将事情做到万无一失。等曲玲把接生婆接过来,此处就加强警戒,严禁任何人来往,隔断任何人对这里的联系。” 翌日下午,芮皇后便生下个太子。严淑华、曲玲、王小艳三人会同接生婆服侍,一切平稳,安然无恙。直到第十天,芮皇后才回到碧霞宫。这会儿,中军大都督府出动了五十多个精兵强将,尚宣亲临现场指挥。他一到碧霞宫就毫不客气地驱逐里面的人,只留下碧霞宫原先的七八个人。 芮皇后站在走廊上视察,对尚宣说:“尚大将军,最好再加派些人马,从中军大都督府到碧霞宫沿线都要布兵。另外,你从附近调两个旅驻扎在平都城外,每天都调动一卒的人马到这里来接防。凡来此接防的士兵一路上必须雄赳赳气昂昂的齐步走,一定要摆出气势来,别有用心的人才不敢轻举妄动。那些隐藏在朝廷里的乱臣贼子迟早是要出手的,只是本宫生养时身体虚得很,只能指望尚大将军你帮这个忙。这一回尚大将军你帮的可是大忙,功不可没。” 延进帝满心指望在皇后生养之时夺回朝廷大权尤其是兵权,碧霞宫已经给控制起来,没想到皇后突然来了个金蝉脱壳,而后不知去向。当得知太子已经生养下来,唏嘘不已,从此一天天的悲观起来。太子满月,丞相刘亮宏、吏部尚书吉安一再劝说,延进帝才来到碧霞宫看望芮皇后母子俩。 毛加旭太监通报:“芮皇后,皇上和朝中大臣来碧霞宫祝贺太子满月。”芮皇后喊道:“迎驾!”她从奶妈手里接过婴儿喂奶,当延进帝走进来,抱住婴儿跪在地上,喊道:“陛下,你的太子叩见。”延进帝抑郁地说:“起来吧,朕看看太子长得怎么样。”芮皇后猛地从婴儿嘴里摘下奶头,婴儿便哭闹着。延进帝接过婴儿望了望,晃了晃腿子,意味深长地说:“太子啊,你在妈妈肚子里就滑得很,直到今日你满月,朕才望见你呀!” 芮皇后说:“陛下,太子他胆小,怕人谋害他。你看他到现在还在哭闹着呢。”延进帝觉得眼下跟皇后斗嘴不好,毕竟大势所趋,低沉地说:“太子满月祝贺,爱卿你看放在哪里好?”芮皇后嫣然一笑,说:“陛下,依臣妾看,如若就刘丞相他们来的十几个人,当然放在这里为好。如若陛下要铺张,摆上几十桌,那就放在陛下那里操办。”延进帝点点头,将哭着的婴儿递给芮皇后,说:“就按爱卿的意思办吧。” 丞相刘亮宏走上来祝贺道:“恭喜芮皇后生了个太子,微臣给太子的百岁钱,请代为收下。”芮皇后招呼说:“丞相客气了。里面坐,喝茶。”王小艳、龙粉五六个人随即忙碌着,侍候前来祝贺的大小官员。 吏部尚书吉安等十几个人鱼贯而入,祝贺太子满月,一一拿出红封,算是贺礼。婴儿喂饱了奶,芮皇后便抱起他,面朝宾客们叩了一个头,小嘴“呜呜”的连动似动的,还扬起膀子舞动,显得十分可爱,居然把宾客们全都逗笑了。 “长子名叫令宝,次子令才,三子令池,嗯,这四子就叫令利吧。”延进帝抹着胡子说。芮皇后将婴儿面对延进帝说:“费令利,喊皇上爸爸。”婴儿“啊哥”的发出声音,延进帝伸出两手抱了过去。 延进帝托着婴儿逗了一阵,而后递给芮皇后,体恤地说:“爱卿呀,你现在给小孩喂奶,要多喝点大鲫鱼汤或者老母鸡汤,奶水才是充足的。再说,你生养孩子,身体肯定有点亏,要多吃点肉补补啊。”芮皇后见婴儿两手扒着,便捞起褂子给婴儿喂奶,调侃道:“陛下虽贵为天子,还蛮关心体贴自己的妻儿的,可算是一个有责任心的男子汉哟。”夫妻二人相视,忽然都神秘兮兮地笑了起来。这真是:中军生养真稳当,延进无奈计落空。 第二十一回 风云变幻国势危(1) “那又怎么了,容希离这里远,开直升飞机不是很正常!”郑琛珩丝毫没反应,翻着报纸,随意的应道。 不得不说,这大概也是吕树无心插柳柳成荫的经典事件之一了……穿别人的盔甲,让别人无盔甲可穿。 果然是她,肖可丽,我到底在哪惹你了,你要这样三番两次制我于死地。 仔细想想,其实之前授衔少校的时候吕树就已经c级了对吧,现在又突然保密……其实这跟没保密好像没什么区别好吗。 十多天过后,最终他们也成功的到达了落幕之谷跟岛屿之间的交界线上。 这种想法很美妙,但是只能在心里面想一想,却不能够说出来的,有点憋着难受。 “这好说,谁给都是一样,你有钱,你给也行!来吧,一共是五万块,给了我们就走!”孙清一样不在意熙晨的话,厚着脸皮笑着向着熙晨伸手要钱。 卢方说完,还挤出几滴眼泪,用袖子擦了擦,俨然一副受害者的嘴脸。 可此一时彼一时。现在二房靠着手抓饼赚的盆满钵满,宁恭便起了亲近之意。 “老人脸色苍白,明显是失血过多的症状,但是他却不是出车祸,也没有受伤,甚至地上都没有一滴血,怎么可能会失血过多”。 阎行将长槊一抖,蹂身再上,浑身腾起火焰,却正是武将技“神火怒张”,四条火蛇翻滚冲突,异常凶猛,维娜斯遮拦不住,连连后退。 春晚总导演洪磊差点掀桌子,暗地里又把某位领导问候了一次。郑锐本来是他很看好的歌手,原计划是要邀请他上春晚的。 虽然南希最后用行动证明,她不过是想吓吓他,那也是真的把他吓到了。 姜妧之所以会来公司,其实也就是闲着无聊了,觉得在家里待着,倒不如出去转转,见见太阳,没想过那么早回去。 那次的求救信息和墓室内的点位图片是她发给通讯组的,当时收东西的是那个被带去的兵。然后后面的一系列操作都是有一套程序的,算起了所有的步骤都很严密。可为什么她收到的信息还是出了错。 在放手这个节目之前,尽量办好,将收视率做到后面不可能超越。 白玉京脑中闪过了无数的念头,可手中的剑,却没有片刻的停歇。 与其说南希写的是这个世界的西幻,不如说是她灵魂根源地球的西幻。 现场人山人海,比起过去民间的赶集还要热闹,不过有着他们维持秩序,并没有发生安全问题。 江离使了个眼色,便有侍婢会意,迅速地拿了一套簪钗到殿中来,簪钗通身点翠湖蓝,也是除了蓝,再无其他颜色。 柳飞扬故意说“让他三招”,本是想激怒孟浩。恒山派的武功意重轻灵,心静如水,方能发挥最大的威力。孟浩精修本门功夫三十几年,哪会轻易上他的当,当下抱守元一,心平气和。柳飞扬看在眼里,不禁心中暗暗佩服。 但是李剑今天还真不知道四连长为什么过来找自己,话说这家伙是师长推荐给自己。 回归了正经状态的周禹和镇元子相对而坐,夜色中的万寿山,夜凉如水,清风习习。 古若尘听了,脸上瞬间绽放出一抹笑容,如烟花般灿烂,胜过一切黯然失色,让人惊艳不已。 周围还有不少的特务在盯着李剑呢,所以他必须离赵依依远一点,以免鬼子专门查她。 “恭喜哥哥……”颜雪听了很开心,医术的传承很重要,因为这意味着可以救助更多的人。 也是直到这个时候,辛野一行人才有机会走出阿拉姆军事保护区,见识一下这连续一夜,被曲耀杰的雇佣军所炸的满目苍夷的家园。 一个孙悟空,力战清源妙道真君,加上木吒与哮天犬偷袭方才侥幸得胜,如今七大圣各个如此恐怖,天庭又去哪里找七个如同清源妙道真君杨戬一般的高手? 过了这会功夫,岳阳宗其他地方,都被魔灵门多几倍的人手碾压过去,仅仅有一些强大禁制的地方,暂时没办法攻破。 只不过,那种波动显得格外玄异,并且仿佛有着一层无形的壁障横亘在前,令人无法真正感知。 肉身除了运转控血之法外,还要通过金刚决运输灵气,保持血液的火属性气息。 “噗嗤”一声,漫天光芒消散,罗英脸色苍白的单膝跪地,嘴角有着鲜血溢出,气息紊乱不已,显然,已经身受重伤。 当然,不仅仅血炼宗的结丹期修士,任何在秘境第二层的结丹魔修,都被这地动山摇的异象惊动,而且也发现了魔气的流动方向。 老半天后,薛明方才轻轻咳嗽了一声,吓得正在沉思中的妹子一个激灵,连忙转过了头,同时顺手就将手中的纸条收了起来。 而在想到张康国的时候,所有人又不约而同的想到了种师道口中一声声叫着的那薛郡公。 星空古路,圣王之上强者,无法踏入,年龄超过千岁者,不得踏入。 他就这样慢慢走过来,挡在他面前的无论是兽人还是矮人他就那么随手一推。被他推到的人,就象是被地行龙撞到一样,直接倒飞出十几米远。 为此,波斯长老将花放到台子上,而后,他跟方浪又说了一会话。 \t提到国土,自然是吴有毕在背后努力,要去接近毛昌业,无论是这个矿老板的起家生意,还是现在做的房地产生意,都和国土工作有关,所以林肃分管国土局,才能有这个机会。 不过,教人练武可比开店做保镖有意思多了。乘着李佳还睡得迷糊,他简单洗漱下就出了门。 萧逸不禁摇头苦笑,还好自己今天在杨用霖和叶祖珪二人的帮助下、说服了脾气倔强的杰克-曼尼,不然他还真不知道应该怎么办。 第二十一回 风云变幻国势危(2) 两个人跑到山顶,发现还有大部队在往西移动。杨钦摆着手说:“看来那个强势女人又要有重大行动。咱们黑虎山营地除了不能轻举妄动,还要及时跟平都的关键人取得联系,听听他们的意见。”裘三谄媚地说:“杨将军高见,小心行得万年船,善于把握时务者是真豪杰。” 就在两人交谈之时,忽见手下喽啰拥着一个平民百姓打扮的人走来。“报告杨将军,我们捉住一个奸细。”小头目谭二上前一步说,“他一直在山脚下转过来转过去,根本就不像一个樵夫,纯粹是来打探的。”杨钦抬手制止谭二继续往下说,对来人仔细瞧了瞧,试探地说:“你一定是受人指命的,有什么话尽管说。”那个人不慌不忙地说:“杨将军,我有一样东西要拿给你看看。”杨钦努了努嘴,让人松绑。那人活动了手脚,从怀里掏出一个牌子,谭二拿到手上,而后交给杨钦。杨钦一看,忙说道:“哎呀,你是左尚书的人啊,快坐下来。李垚,你去端碗开水来。” 那人坐到椅子上,自我介绍道:“小人名叫左桂,在朝廷里当刑部员外郎。今受左大将军之命前来与杨将军联系,要求你部千万要隐蔽好,绝对不能露出马脚,以后可能有很多朝廷里的大人前来避祸,到时候你部要做好接待事务,不得有误。”杨钦笑道:“呵,原来你是打探左大将军如何上山的路径。唉,最近朝廷形势怎么样?”左桂叹了一口气,说道:“左大将军很不得志,自遭芮皇后戏弄了一番后,免掉刑部尚书,担了个前大将军虚职,根本没有自己直接掌管的兵马,还又受到延进帝冷落。眼下朝廷里失意的人很多,怨天尤人,随时会风云突变。至于什么风向标,一时还不能把握得准。总之,左大将军认为到了最后,万不得已就携带众位大人前来黑虎山安身立命,从长计议。” 杨钦知道左胤当初委托自己暗自拉起人马的意图正是为了如今这一步,随即命李垚好好款待左桂。他带着谭二等人巡山,对各个山头重新部署,加强监管,禁止任何人山上山下走动。 芮皇后来到芮家庄,全庄人齐集街头跪着迎接,阚鳌上前喊道:“皇后驾到!”大轿帘子掀开来,侍女印红首先出来,站在轿门底下,挽着芮皇后的臂膀下轿,跪在街头的人齐声喊道:“皇后千岁,千岁,千千岁!”芮皇后抬起双手,笑着说:“起来起来,全都起来!”可是没有一个人起身,她走上前去,将最前面的一个长胡子老头扶起,说:“起来吧,我该喊你一声爷爷吧。”那老头笑着说:“不是的,叫我五伯伯,五伯伯名叫芮本由,我后面是六伯伯芮本爵,七伯伯芮本元,九叔芮本銮,十叔芮本明,再后面的都是文字辈和文字辈以下的。” 五伯伯站起来了,芮皇后又一一扶起了六伯伯等四个长辈。她扶起哥哥芮文舜说道:“你们都起来吧,不然的话,我芮秀英就跑不进娘家呢。”五伯伯一听,忙站过来大声地说道:“你们都起来吧,别要姑奶奶再扶你们这么多的人,……好好,起来起来,大家都起来。”人们这起身,自觉地退到两旁,让开通道来。 芮皇后在郑海、五弟芮文昌、侄子芮庆平的引领下,走进了芮府正厅,见到韩夫人抱着喊道:“妈妈,这三年多时光你老得多了。”韩夫人摸着女儿的头,说:“秀英啊,这四五年家里变故很大,好在你妈妈命硬得很。唉,此身此世能见到你秀英丫头回来,死也闭得眼了。——呀,我的外孙子,让我婆奶奶抱抱。”韩夫人说着就上前从王小艳怀里抱过婴孩亲嘴,十分开心地说:“秀英啊,你叫你的人都进家里坐。郑海呀,你喊李大妈子、王二嫂、小凤她们帮忙,先把茶送上来。” 芮皇后挥着手说:“印红,你们几个去做帮手吧。”印红等四五个下人随即退出厅堂,忙碌去了。韩夫人抱着小孩,喊道:“煜秋呀,出来见你家妈妈。”五岁女孩走出里屋,漾了漾身子,茫然不知妈妈在哪里。韩夫人走过去,腾出一只手拉着小孩跑到芮皇后跟前催促道:“煜秋,喊妈妈,喊呀。”小孩吃愣地喊了声“妈妈”,芮皇后一把抱起小孩亲了亲嘴,从怀里拿出两块梨膏糖放到小孩手上,说道:“煜秋乖乖,吃吧。”小孩驳了一块放到嘴里,感到味道好便嚼了起来。“煜秋,不能嚼,要放在嘴里和呀。”芮皇后放下小孩说道。 韩夫人喊道:“文昌、庆平,你们两个小伙头出来啊,……怎么也像个丫头人家坐闺房啊?男儿要创,女儿要藏。文昌你喊姐姐,庆平你喊姑妈,喊呀。”两个孩子先后喊了,芮皇后从怀里拿出梨膏糖,也各给了两块,说道:“五兄弟,大侄子,你们叔侄两个到了平都,我一直不曾有空好好地接待你们,那个时候,每天都有好多人找我办事,我不住地打发他们,除了夜里睡觉,一个时辰都闲不下来。” 第二十一回 风云变幻国势危(3) 韩夫人委婉地说:“秀英啊,你毕竟是个女人,有好些大事只能由男人担当。女人比男人所受到的限制毕竟要多一些,弄得不好,同样受到的打击要比男人感觉到重。唉,做女人要学会享福,该把一些难事推给男人去做,就该拿推掉。能当皇后,算是秀英你的福份已经到了,就不必再为国家操多大的心思。”芮皇后笑道:“妈妈呀,你不懂,人在朝廷里身不由己。俗话说得好,树欲静而风不止。眼下你的女儿就是什么事都不做,找一个偏僻地做个平凡的村妇也做不了的,人家非要给我来个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唯有一条路,就是一直走到黑,勇往直前,哪怕鼻尖上只有点气,都要战斗到底。” 韩夫人手抓住褂边不停地摩摸,唠叨道:“这又何必呢?江山争来争去,到底图的什么呢?即使争得了江山,毁了自家幸福,一天到晚过的不是血雨腥风也是担惊受怕的日子,人生到了最后断气的那一刻,还不是竹篮子打水一场空吗?”芮皇后摆着手说:“道不同不相为谋,碌碌无为的人可以有你妈妈这些想法,可是有作为的人就不应该逃避现实,更不应该讲究个人实惠。好比说,燕子麻雀可以在屋檐头穿来穿去的,试问,那雄鹰猛隼也要在屋檐头飞飞吗?展翅翱翔长空也算是竹篮子打水一场空吗?” 韩夫人折服了,把婴儿递给了芮皇后,低着头进了里屋。芮皇后抱着婴儿喂奶,哼唱道:“一包果子一包糖,送给我家令利上学堂,果子给先生吃,糖给我家令利吃。”严淑华跟着两个平常妇女走进来,情不自禁地笑了起来。芮皇后抬起头,说:“严长史,今日来,朝廷里有什么动向?”严淑华说:“延进帝为了笼络人心,让吉安任了丞相,调整了六部尚书,只有一个人没动,但时局动荡不好封爵位,就动用国库金银对他认为可靠的人进行赏赐,出手够宽绰的了,最少的也有一二百两银子,多的两千两,至于那些不在他眼里的人则是一两银子也没有。”芮皇后不屑道:“他这个皇上简直乱弹琴,赏罚一定要公平,怎能全凭自己一个人好恶之感呢?即使要行奖赏,也只赏那些成绩斐然的人,还要叫人口服心服。赏赐过滥,非但起不到激人上进之效,相反还有负面影响。溜须拍马、碌碌无为之徒坐享其成,真正有功的人得不到重赏,心里必然不平衡,随时有可能反叛朝廷;有的人已经得到赏赐,但他又跟他人比较,唉,这一比,就必然发现漏洞,马上就要反噬。赏罚不公,用力不齐,哎呀,总的说来,皇上他自己这是在作孽呀!” 严淑华说:“皇后你就是在平都也说不动皇上,他执意要去拉拢人,男人们又都护着他,你能有什么办法呢?”芮皇后将喝奶的婴孩交给王小艳抱走。她理好了衣裳,说道:“皇上他不跌个大跟头,旁人说他,他是绝然不会得睬的。让他跌个大跟头,今后也好长个记性接受教训,是非过去后,自有公道。” 年纪稍大的妇女说道:“秀英姑娘,我叫眭萍,夫君叫芮文舜。”芮皇后马上抓住她的手说:“噢,二嫂子,我认得芮文舜的。我回来的那一天还扶他起身的。”年轻的妇女喊道:“姑奶奶,我叫邵春香,夫君叫庆鹏,他今年三十二,我三十一。”芮皇后笑着说:“我今年二十二岁,比你春香姐姐小九岁哩。” 眭萍提议说:“秀英姑娘,到姚良春姚员外家里玩马吊。”芮芬奇摆着身子,说:“马吊怎么玩哟,我可不曾玩过。”严淑华劝道:“皇后你这极聪明的人,牌儿到了你手上,听他人一说,还不就全懂了吗?”芮皇后推着手说:“淑华呀,你可别给我戴高帽子,我绝对没有你说的这么神。”眭萍笑滋滋地说:“姑娘呀,朝廷里的事都是些大事,我们平常女人一概不懂,所以我们提都不提,能跟你姑娘一起玩马吊,心里就不晓得有多高兴啊。” 芮皇后来到庄西头一家大院子里,主人接待了她。芮皇后坐到东厢屋里的四仙桌前,眭萍拉着严淑华说:“严长史,你来牌。”严淑华反拉着眭萍说:“你来,你来!”芮皇后说:“我家嫂子,是这样的,严长史要理事的,她来牌我就不来牌,我来牌她就不来牌,只要有个人跑得来说有事,我们两个人当中必须要有一个人出去理事的。”姚家主妇贺丽蓉摊着两手说:“春香呀,你我两人坐下来啊。” 先是拣了东西南北四张牌,让来牌的人拈风头。芮皇后坐在东边,算是头家,眭萍拈了个南风,贺丽蓉西风,邵春香北风。四人据此坐了下来,芮皇后说:“眭萍嫂子,我只晓得玩牌坐下来,可怎么玩法,一点都不懂,还请你们说给我听听。”眭萍便给芮皇后扒了十四张牌,按饼万条风头四种牌排列,讲道:“三张牌一顺,如果全是三张牌一顺的,这叫平符,牌和下来,算一翻,剩下来的是一对支头,须得是幺和九,这叫幺头,也算一翻。如果手上的牌没有一张是幺张,连支头都不是幺张,这叫脱幺,也算作一翻牌。如果手上一张风头都没有,饼万条这三种牌里缺一种牌,这叫缺一,也算一翻。如果牌和下来,符合三个条件,就叫平符幺头缺一三翻牌。……” 第二十一回 风云变幻国势危(4) 于成峰却没有注意到,孙瑜说这句话的时候,忍不住皱了皱眉头,实在是他自己对陆婷,确实有一种有点熟悉的感觉。 在他心中,暗呼“倒霉”,这位第一仙君明显实力不凡,而玉泽尊者更是大有来头,无法得罪,可自己还有更大的责任,让这个仙君排位战圆满结束,不然大帝那里无法交代。 “娘,这是给公爹带的紫砂壶,这白玉瓶和玉镯是给您带的,您看看,可喜欢?”陆清漪是照着前世婆婆的喜好买的,但不知道今生是否也喜欢。 “砰”的一声,那道铜门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关上,他竟直接撞了上去,一时间摔个头昏眼花。 难道这里有条灵脉?心中暗暗奇怪,身形随着急流迅速地向前漂去,他没有去偷袭那红衣修士,而是静静地感受这些丝丝能量,肯定是火灵气无疑。 卫玥的手下有一大批亲信,他们与卫玥情义深厚,一旦裁到他们头上,卫玥也不知该如何安置他们,更不知该如何向他们交代。莫说他人,纵使卫玥自己,又何尝舍得呢? 鬼娇看在眼里,感动在心,除去疗毒时失常的叫喊之外,平日里的话语中对许邵也都是疼爱有佳。 整个比试场,所有人都眼巴巴的看着镜内世界,好像在期待着什么,一片寂静。 顾芳生病了,一直都病恹恹的,做什么都提不起神来,但是却从来不说累,一直跟着大家的脚步,刘义坚自然很是心疼,但是也知道不能慢行,越早回去越是安全。 梁越带着黑马,奔跑了半个多时辰,才在一处山壁旁边停下。骆冰川三人都是远远跟着,并没让他发觉。见梁越停了马,三人便接着隐在旁边的两棵树上。许邵抱着蓝凤凰蜷缩在枝丫后面,闻着蓝凤凰清新的体香,心神欲醉。 “我看你就是闲的慌。”向志天说着就回房间去了,他要仔细的想想怎么追求玉婷比较好。 “不见。”贺兰渊头都没抬,他这湘北王府,明日不知道要被多少“故人”踏破门槛。 这样多的人看着,他怎么都有些受不了了,“丁采青,你明白你现在在说什么吗?”桌子在丁隐的手中直接就侧裂了一些,这可是上好的楠木桌子,居然都能被拍裂,想来就知道是用过来多大的力气,动了多大的怒气。 皇上被眼前的这一幕给吓着了,这哪里是长乐公主呀,脸上到处都是鲜血,身上也是,还有些衣衫不整的,连头发也是乱糟糟的一团,她的两眼无光,全是惊恐。 屈飞与两位丫鬟被这异象震惊当场,然而他们对里面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他们看到的只有一个圆形的球体在眼前飞速旋转,整个球体被汩汩的雾气覆盖,里面什么也看不到。 霍靖然看着前面的红灯,踩着刹车然后笑着道:“我知道你喜欢吃肉,尤其是五花肉对不对?我看着买了,一会儿买好了给你送过去。”霍靖然笑着道。 霍靖然着急的把电话打个过去,也没管是几点,正要回房间接着睡觉的霍妈妈听到手机铃声骂了一句冤家就拿了起来。 醒来感受到伍谦平的那一刻,明夷所有的心慌、郁闷,全部瞬间消散。何必管那么多因果,是非,真伪,多少,此刻就是真的,就是全部,就是毫无理由,就是心甘情愿。 “不行,不能委屈你。明晚我接你过去住,但该办的还是得办,我虽不是头一次成婚,但绝不能这么草草了事,这对你不公。”伍谦平一口回绝。 瑶悦的语气很平和,只是那双淡蓝色的美眸里,充满了淡淡的忧伤。 眩目的金光之中一名身着黄色锦袍的伟岸男子若隐若现,磅礴无匹的威压更甚,浓郁的皇者之气压得下面所有人全部跪了下去。 “谁哭了!”林雨瑞抹了抹眼泪,声音中犹自带着哭腔,十分的惹人怜爱。 五年未见,两人一见面,便是来了一个狠狠的拥抱,男人之间,兄弟之间,根本不需要多说什么虚伪客套的语句,一个狠狠的熊抱足以表达两人之间的兄弟情义。 相柳翵偷偷的打了几个手势,强令冲动的刑天大风散去了兵马。那些安邑的世家子弟们则是懒洋洋的,打着呼哨,嘴里不干不净的说着一些问候海人祖先的词句,驱动那些稀奇古怪的坐骑,风一样的散开了。 旁边的金芽芽则满脸的惊骇,没想到自己还是低估了,她的想法也如黎玉一样,没想到真的死了,但是又活了。 “说吧!”江一帆很干脆的一屁股就坐了下去,虽然是在虚空之中,但是看他那舒服的神情简直就像是坐在龙椅上一样。 第二十一回 风云变幻国势危(5) 芮皇后作为穿越之人,本想纠正封建礼制那一套,再一想在那封建礼制盛行的社会里只能顺着来,不可倒行逆施,否则,自己是要触霉头的。对于冯一枝的提议也就认可了。打牌时,她看了一下牌,差个二万,可就能和下来,正好遇到上家贺丽蓉推出二万,她便倒下了牌,说:“四翻。”眭萍笑道:“不错,姑娘这一牌是一条龙,碰了红中,本来缺两,算作缺一。如果支头是幺头的话,还能多一翻。”芮皇后手头热了,连和了七八牌,其中还有一牌和的是七对。 严淑华匆匆地走了进来,说道:“皇后,平都出事了。左胤带了十几个臣子上了黑虎山,还拉走了五千人的精兵,……耿成章跑到济湖省青田县割据,自称青田王。炳江省龙山府也跟着割据,张爱宜自称龙山大将军府大将军,郁留良为尚书令,李金刚为司徒。”芮皇后摸着辫子问道:“那左胤带了哪十几个人?”“嗯,前军大都督府周昌军、钱荣两个参将,刑部右侍郎连早新,都部司郎中许培余,兵部职方司郎中谢虎,前军大都督府帐前将军杜柏,还有刑部司门部郎中时传华,工部屯田司员外郎郭淮,兵部库部司员外郎高保国,平都府同知杨易夫,城门校尉鲍天罡等人。”芮皇后听了,掐了掐手指,说:“平都他乱他的,男人惹出的祸,当然还得让男人自己顶着。我们呢,按兵不动,静观其变。……你叫曲玲来我这里一趟。”严淑华喊了声“是”,便走了出去。 冯一枝和了一牌当庄清一色,笑着打招呼:“姑奶奶呀,实在对不起,你松了一张五万,让我碰了一下,我就六九万吊支头,不想摸牌就摸到了九万。”芮皇后推出九十文钱,说道:“冯一枝呀,你有牌尽管和,别要怎么不好意思的,姐妹们坐在一起就是图的娱乐。” 眭萍推出一张牌说:“八条。翁夫人,你身上丝绸衣裳买了,要得多少银子?”冯一枝摸了一张牌说:“五两银子。”芮皇后伸手摸着她的褂边说:“嗯,这衣裳摸在手上柔和,是蚕丝做的。翁夫人你穿在身上好是好,就是绣的牡丹花嫌鲜艳,十八岁的新娘子穿了倒差不多。”贺丽蓉说:“姑奶奶你如若穿在身上肯定好看。”眭萍说:“等这一牌打和下来,冯一枝脱下来,姑奶奶你穿在身上望望看。” 冯一枝和了三翻牌后,随即将褂子脱了下来。芮皇后给了三十文钱,随随即换上了冯一枝那绣着牡丹花的绿色丝绸褂子,将项圈翻到外面,系好衣带,直起上身。贺丽蓉拍着手说:“姑奶奶穿这件衣裳好看。翁夫人,你买的哪里的,能不能给我家姑奶奶带一件?”冯一枝马上说道:“我今晚回吴谷县城,到丝绸商人贾进那里拣一件天蓝色底色绣茉莉花丝绸衣裳。姑奶奶你说,行不行?”芮皇后颔首道:“行。王小艳,你拿五两银子给翁夫人。”冯一枝两手直摇,说道:“别忙别忙,等我把衣裳带得来,再给银子吧。”芮皇后说:“这不行,叫人带东西还要叫人预付银子,天底下哪有这个道理。” 八圈牌玩下来了,宣布结束。王小艳抱着小孩过来,芮皇后接过小孩喂奶,说道:“王小艳,你把银子交给翁夫人,让她给我带一件丝绸衣裳。”王小艳拿出银子放到冯一枝手上,冯一枝笑了笑,说:“姑奶奶,那我先拿着,明日上午我早点把丝绸衣裳带过来。” 翌日,芮皇后穿上了天蓝绣茉莉花丝绸褂子,与银项圈配色,椭圆脸显得窈窕红润,如同十七八岁的待字姑娘模样。贺丽蓉、邵春香两个看了,羡慕不已。四个妇人坐上桌子,拈过风头牌,各人坐的位子安定了下来。芮皇后坐在北家,却和了第一牌,四翻。邵春香笑道:“姑奶奶,今日第一牌你就给了我们一个下马威,看来我们三个都得要把钱准备好。”芮芬奇调侃道:“如果我把牌打热了,恐怕是一牌接着一牌和。不过嘛,你们都请放心,到时候我会手下留情的。”冯一枝说:“我们不要你姑奶奶手下留情,不管你和多少牌,我们都是如数给钱的。”“唉,俗话还这么说的呢,打簖的要留生门。要不然,你把河里的鱼全部捞上来了,河里缺了鱼,以后人们要打鱼还打什么呢?” 严淑华忽然走了进来,报告说方跃平来了。芮皇后点头示意让他进来。方跃平来到芮皇后近前跪下说道:“芮后,曲玲亲自到平都打探消息,让微臣前来转告朝廷局势。”芮皇后整理牌,说道:“方将军,你站起来说吧。”方跃平起身禀告:“朝廷局势进一步恶化,地方管理失控。济湖省热水被许振、高建、高楠三人占领,许振自称大燕皇帝,高建为丞相,高楠为大将军。炳江省有三个地方闹割据,傅定胜在大牛称齐王,祢衡在南平称南平王,傅友连在冲腾称大魏皇帝。大邱省青铜府被张乃祥占领,自称青铜国上元皇帝,卢峥为冲天骠骑大将军。炳海省云衡府利都县也起事,苗安自称秦王,邱奢为丞相。截至目前为止,全国已有九个地方起反。微臣恳请芮后下令派兵镇压各地叛乱。” 第二十一回 风云变幻国势危(6) 严淑华也说道:“芮后,我们如若不着手平乱,整个敖炳就处于风雨飘摇之中,东南面,丹朱蠢蠢欲动,随时要向我敖炳动兵,趁火打劫。西面,百济、弧罗两国陈兵边界,随时都有可能对我敖炳犯难。” 芮皇后摇了摇头,说:“唉,你们都别要着急,此次不到万不得已,本宫是绝对不让你们出兵的。哪个胆敢以护国名义出兵,本宫一定要了他的命!严淑华,你这个长史给本宫安置好下面的人,任何人都不准私自离开大本营。本宫再次向你声明一下,军中谁私自行动就斩落谁的头,一律格杀勿论!” 五个月后,整个敖炳又有十五处发生了叛乱,割据府县。大邱省有五处:平山柳彦民自称晋王,丁忠为大将军。春归府月牙何海山自称赵王,大荣府宝贵梁晓武自称韩王,政安府广济县溧东镇仇洪卫自称鲁王,琛州府云阳何如顺自称魏王。炳江省有六处:廖森浩在凤化县称廖王。宋金稳在龙安称宋帝,苏军保为大丞相,崇国还为大将军,刁彦军为大司徒。方磊在永溪祁隽镇称陈王,温火青为太尉。朱最在九岩县尤门乡称九天王,周八为大将军。周雪川在九岩县北边朝龙乡称朝龙王,成圣雄为丞相兼军师,张纯金为大司徒。马元志夫人单姝跑到春水府闹割据,又起兵占领春平县城,兵力达到一万人。她自称英帝,费艳芳为丞相,阚红娣为大将军,席妙琴为尚书令,芮秀兰为太尉,宋吉凤为司徒,马九妹为骠骑将军,郑碧芳为讨虏将军。济湖省有三处:周渊在海中称吴王。张斯在相海府季堡称越帝,张靖为大丞相、平南王。何秀在湖平称汉帝,何明为摄政王、大司徒。不久,平都府晋窑又发生士兵哗变,沈殿甲为镇天王。 曲玲已是第三次来报告芮皇后,双腿跪下,恳求她下令出兵解救国难。芮皇后身穿淡红色上衣,下系蓝色百褶裙,脚蹬绣花布鞋,头上两鬓均插了银钗,颈戴项圈,新修过的刘海更显得她像个大家闺秀。这会儿她见冯一枝推出四饼,随即将牌推倒,说道:“饼儿清一色。九个饼,随便哪一张我都能和牌。”贾进夫人常梅英看了牌,惊讶地说:“原来是三个一饼,三个九饼,二至八饼各一张,……是的,不管哪一张饼儿,都能和牌。……芮后,你牌怎这么好的呢?”芮皇后说:“这回我当庄和的清一色,应该算九翻牌的吧?”吴谷县季同知夫人窦翠莲笑着将九十文钱推过来,说道:“芮后心思缜密,不露声色,开头我打了一张一饼,你没有碰,后来上家常梅英打了张六饼,竟然也没有吃下来。佩服,佩服。” 芮皇后洗好了牌码起来,停下来说:“冯一枝、窦翠莲,还有常梅英,你们等一下,我跟曲将军说一下话。”她转过身说,“曲玲呀,你们莫要心急,皇上猜忌我,时刻要下掉本宫的兵权,但他一点都不晓得离开了本宫,他自己就惹下大祸。你看看,前后只有半年多的功夫,全国就出了这么多的大乱子,前前后后竟然有二十三处叛乱,称王称帝,名目繁多。……他皇上不派人求本宫出兵,本宫凭什么要帮他接烫手的山芋?曲将军呀,你别要再说什么了,眼下才是内乱,用不了几天还要有外患。哼,本宫倒要看看,延进帝皇上他还能撑住几天。让他乱吧,天下大乱,最后才能达到天下大治。传本宫旨意,不见兔子不撒鹰,所有驻军严守待命!”曲玲马上喊声“是”,这才站了起来。 芮皇后挥了手,说:“曲玲曲将军,你通过内线打探丹朱、百泽、弧罗三国动向,另外密切注意朝廷最近举动,随时报告本宫,不得有误。”曲玲再次喊了声“是”,快步走了出去。 芮皇后摘了骰子,说道:“八掉底。嗯啦,严淑华、方跃平,还有这个曲玲,他们这些人都是烧虾等不得红,不曾到了一定的火候,那怎么行呢?”窦翠莲说:“姑奶奶,你把人家曲将军跪了好长时间,连动都不敢动。曲将军考究爬起来还精神得很,说话那么有力。”冯一枝劝道:“芮后姑奶奶,我和翠莲、梅英这些人都是一般家庭妇女,外面的事叫个一概不懂。军国大事你怎能在我们这些下层女人跟前处理呢?难道就不怕我们这些女人不知轻重把事情泄露出去?最好别要让我们晓得。”芮皇后推出一张牌,说:“白板。我告诉你们,世上的一切事情都是实实虚虚,虚虚实实,看透的人自然晓得个中奥秘,迷惘的人即使把真实事情全部摆明了,他也不认可,尤其是那些老奸巨猾的人对事情越琢磨越糊涂透顶,还有的人自以为了不起,做了蠢事后仍不肯认错,拼命要来个文过饰非,结果免不了惨兮兮的下场。” 常梅英说:“姑奶奶,我们这些人是养儿妇女,确实愚钝,因而闲谈不会谈国事,更不会品评朝中大人们。”窦翠莲说:“我们陪芮后姑奶奶打马吊,赢钱输钱都看得开,娱乐为主,但是,开口真的不敢妄谈国事,闭口更不去谈论朝中哪个是忠臣,哪个是奸臣。说真的,并不是我们妇道人家胆小,而是全没见识啊!”冯一枝推出一张牌,说道:“依我看呀,少说两句罢,谈最实在的,如何一心把牌打好,尽量少输掉点钱,免得输钱输多了,要挨自己的男人责怪。”这真是:中柱移开屋架外,四处危急禀报来。泰然处之打马吊,假作凡妇独自裁。 第二十二回 力挽狂澜平大乱(1) 芮皇后半年来一直按兵不动,眼见敖炳全国上下乱了套,再也坐不住了。一早起来抱着小孩喂奶,不想到西头姚家打马吊。眭萍、窦翠莲二人走进来,芮皇后招呼道:“坐坐。今日我不想打马吊,弄得不好,手下人到时候来禀报急事,半途走掉,你们心里不快活。”眭萍说:“秀英姑娘呀,你如若真有急事,我们这些闲落人是不能找你打马吊的;但是眼下不曾有急事,你打马吊,什么时候有事什么时候走,我们绝对不会得有什么话说的。”芮皇后将小孩交给王小艳,说道:“好吧,我坐在家里也是干等,陪你们再玩一场。” 姚家马吊又打起来了。冯一枝笑着说:“我家翁老爷说我是个忽坯料,天天都要出城到芮家庄打马吊,不问刮风下雨。”芮皇后将辫子放到背后说:“可不是嘛,我打马吊也打上了瘾,天下人晓得我芮秀英在娘家打马吊,不去为皇上分忧,不知要骂得什么样子呢。……唉,好了,再过一两天,皇上不派人找我,我也该得动身了,否则,国家真的灭亡,我芮秀英不被人骂成误国的苏妲己,那才怪的。” 窦翠莲推出一张牌,说:“二条。”芮皇后把牌全部翻倒,说道:“这一回,我和了一个最大的牌。你们看,我吊二条七对,而且清一色,该算双清吧,是九翻。我头家当庄再加一翻,十翻。”眭萍说:“嗯,秀英这一牌好吊三张牌,二条、五条、八条。”窦翠莲惊诧道:“我们这是来了封顶,而且是乘的数目,没有兜底翻培数。如果紧翻的话,这一牌三家共计要给出多少钱啊?” 冯一枝说道:“十翻放在一边,另外是平符一翻,双板环两番,还有一翻是脱幺,这样说来,总共十四翻。每家要出八万一千九百二十文,化成银子八十一两零九百二十文钱。”眭萍笑道:“这一算嘛,秀英就赢了我们三家共计二百四十五两银子,可我们现在只不过给了三百文,连个零头都抵不到。”芮皇后摆着手说道:“所以嘛,我们打马吊只能以娱乐为主,不能滥赌,滥赌的话就很有可能输得倾家荡产的。” 后生打扮的曲玲走进来,跪拜道:“禀告芮后,丹朱出兵攻占了海中县,那个吴王周渊退入蠡湖水寨。百泽人攻取了枚县、草林县,弧罗人攻占商栏县,平都朝廷上下乱成一团。以上局势禀报完毕。”芮皇后严厉地说:“曲将军,你传令尚宣,中军大都督府做好临战准备,其他各部做好配合中军大都督府所有接应事项,不得有误!”曲玲喊了声“得令”,起身而去。 马吊悄悄地打到第四圈,四个人谁也不说话,屋子里充满了凝重的气氛。冯一枝和了最后一牌。此时,一个男子在严淑华的引领下,进来就扑的一跪,说道:“芮后,陛下紧急召集你到平都救驾。朝廷已到了十万火急之时,内忧外患,空前危急,万望芮后尽释前嫌,力挽狂澜,解救朝廷,保全社稷。”芮皇后摩摸着辫子说:“你还不曾说出你是朝廷里的什么人呀?”男子说:“微臣名叫袁密,任殿帅府司马,从四品。皇上亲自点微臣一人前来请求芮后出兵平乱。皇上让微臣转告芮后,国家安定后,朝廷所有事务统归你芮后料理,绝对不会再有人对你芮后掣肘的。”芮皇后将辫子放到背后,说道:“袁密呀,你立即回去禀报皇上,本宫马上着手出兵保卫平都,只要求皇上以后不再横生猜忌,至于朝廷里的大事还是由他自己拿主。一庙有一神,一国有一君嘛。……袁密,你听清楚了没有?本宫的话是怎么说的啦?”袁密爬起来,点头哈腰地说:“芮后,微臣听清楚了,一定如实将芮后原话转告皇上。” 袁密走后,芮皇后推开牌,说道:“我秀英赢了你们很多的钱,现在我给你们每人九百文。”冯一枝激动地说:“姑奶奶,你赢的钱,我们怎么好拿回来的呢?”眭萍、窦翠莲两人将钱推还给芮皇后,芮皇后捋了刘海说:“我说给你们每人九百文,你们就拿了去嘛。否则,我们姐妹之情还要不要?冯一枝你先把钱罐到你的袋子里。”冯一枝拿了钱,眭、窦二人也只得听命。芮皇后合着手说:“以后,我只要有空,还会来这里打马吊的。眼下你们是清楚的,我秀英再不到平都,平都可真的要翻了天。——好了,我走了。” 芮皇后将余下的钱放到身上,走出屋外,严淑华、王小艳、印红、焦二梅等人迅速跟了出去,随同往芮府走去。 韩夫人听说芮皇后急着要走,便赶紧给她收拾好行李。芮皇后抱着韩夫人说:“妈妈,女儿走了,你要好好的自己照料自己,别要怎么操心劳神,保养身体为重。”王小艳抱着小孩坐进了轿子里。曲玲禀报说通道打探好了,四顶轿子井然有序地出发了。 第二十二 回力挽狂澜平大乱(2) 尚宣接到芮后开拔军队的懿旨,马上带兵护卫着她的一行。行到黑虎山东面,前边黑压压的士兵阻止他们的行进。芮皇后大怒道:“尚大将军,前边拦路的是左胤的人吗?派几个将军给本宫把他们收拾掉。”尚宣马上说道:“本将派姜同山、王顺清、杜益民、唐耀东四将上前交战。” 四将驰马上前,一路砍杀。左胤依仗手上战将众多,根本不把来人放在眼里。他当即命四将冲杀上来迎战。姜同山使大刀直取对手肖忠考,肖忠考由于来时冲劲很大,慌忙回枪压住。姜同山将大刀抽回,连砍了三次,都被肖忠考躲过。姜同山见难以制服对手,便故擒欲纵,没想到对手发疯似地连连进攻,不下有二十几个回合。姜同山发现对手已有力竭之态,忽地打马窜了上去,挥起大刀直劈。肖忠考没来得及躲避开去,一刀正中他的臂膀,跌落下马。姜同山再进一步,补上一刀,肖忠考当即殒命。 王顺清与杜柏交战,大战三十回合,不分胜负。姜同山打马过来,连劈几刀,杜柏慌忙躲过,没留神,王顺清长枪刺中了他的身子,将他挑落马下。与杜益民交战的高保国慌了,便不顾同伴,仓皇逃走。他的同伴鲍天罡虽然武艺高强,怎打得过四个人呢?苦战了十多个回合,终于招架不过来,手上的槊还没来得及抽回头,王顺清的长枪,姜同山的大刀同时击中了他的身子。鲍天罡“扑通”一声,掉下马来,鲜血淋漓,呜呼哀哉。黑虎山匪兵一哄而散,潮水般的往西边逃去。 姜同山正要冲上去进行厮杀,尚宣纵马过来,大声说道:“接芮后命令,停止追杀,军队仍往平都方向开拔,确保一路平安。”芮皇后坐的轿子过来了,她推开轿上帘子,对尚宣等人说道:“留下三千人马驻扎在黑虎山的西对面,不许左胤的人马下山,但也不向山上进攻。待我们的人马控制平都后,再来解决黑虎山。你们诸位将军要知道,我们敖炳经过两三回的折腾,国力大衰,千万不能干内耗的傻事。除非叛乱分子死顽固,一再顽抗,无奈之下,我们只好采取武力征伐。所以,我们要争取黑虎山的左胤自己下山投降。……好了,其他人马继续向平都开拔。” 中军所部来到平都,直抵皇城。殿帅部士兵守住城门不让进,尚宣只好命令后续部队停止前进。芮皇后让严淑华上前打探。严淑华回来禀告殿帅部不许中军进驻皇城。芮皇后当机立断说道:“传令殿帅府太尉何登彬、同知祁建昌、司马袁密、参将黄正、副将丁正宣,还有通判、知事、照磨、校尉、都尉、巡检大小官员全部出城前来见本宫。谁要是晚来一步,谁就得脑袋搬家!”曲玲跑步传话给尚宣,再由他命令殿帅府士兵进去通报。 等了半个时辰,忽见皇城大门打开,城门里面齐刷刷的站着两排文武大臣。繁修太监走上前扬起拂尘,尖锐喊道:“恭请芮后娘娘上朝!”以吉安为首的文武大臣们齐声喊道:“千岁千岁千千岁!”芮皇后下了轿,理了理辫子,阴森森地说道:“殿帅府太尉何登彬他来了吗?”何登彬战战兢兢地出来,跪着说道:“微臣叩见皇后娘娘。”芮皇后骂道:“你个反贼,本宫传令你与同知祁建昌、司马袁密、参将黄正、副将丁正宣等大小人等一同前来见本宫,怎么公然全都不来?”何登彬禀道:“同知祁建昌等人忙碌,全因朝廷多事之秋,一时抽不开身,还望芮后宽恕。” 芮皇后摆着头,悠闲地摩摸辫子,说道:“好呀,他们忙碌,那本宫就在这里等待,有的是功夫,看他们要到什么时候,才肯前来见本宫。”吉安丞相移动步伐上前想劫持芮芬奇,哪里料到芮皇后一抬手示意,焦二梅健步上前三步伸手抓住吉安的衣领往旁边一拎,吉安杀猪般地叫道:“救命啊,救命!”芮皇后笑道:“吉安丞相,你个玩命的主儿,这会儿怎么喊起救命呢?老实告诉你,今儿任何人都别想打本宫的主意,祁建昌、袁密等人如若再不出来迎本宫,本宫马上下令三军杀进皇城里,何登彬呀,将和祁建昌、袁密他们这些反臣贼子一个个都得枭首,绝没有什么宽宥之说!” 繁修太监被迫进去传话。不一会儿,殿帅府同知祁建昌、司马袁密、参将黄正、副将丁正宣四个人跑过来,齐刷刷地跪下。袁密陈词道:“芮后娘娘,微臣们迟来于此,实属不恭,只因皇城里事务繁多,同时又出现歹徒作祟,急需处理,确实一时抽不出空来,万望娘娘息怒。”芮皇后辫子往后一甩,大声喊道:“何登彬何太尉。”何登彬马上上前两步说道:“微臣在。”芮皇后冷若冰霜地说:“何登彬,你玩忽职守,纵容部下怠惰,同时藐视本宫,拒绝懿旨,反形已出。来人呀,给本宫将这五个人全部拿下!” 尚宣手一挥,焦二梅带领十多个人扑了上前,将何登彬、祁建昌、袁密、黄正、丁正宣五人反背绑,押了下去。芮皇后威严地发出指令:“各位爱卿,请全部走出城外,站到东边一侧,动作快点。否则,刀枪侍候,杀无赦!” 第二十二回 力挽狂澜平大乱(3) 左媛看了看墙上的时钟,可是冷司皓难得这么盛情的邀请她,她几乎就要动摇了,可想到他对她的厌恶。 只是林静好此时不敢妄动,早上出门的时候也没带手机,也就是说,她只能先听听这个男人想做什么,但是却没法留下任何证据。 席慕蓉一句话,似乎一下戳中林牧的某个痛处般,让他不客气滴反驳起来。 是应该去医院里呆着,否则就太浪费资源,拿着工资,也没有什么大事要做。 虽然不知道莫声谷要做什么,但是猫奴还是听话的为他弄来了一袋子的沙子。在这沙漠之中其他的东西都缺,唯独不缺沙子。 显然,之前进去的几百个高手,已经死了,成为了血罗大阵的养分。 她微微皱起眉头,忧虑地望着游戏里的哥哥,双手握起支在桌子上不安地做出了个祷告的姿势。尽管之前心里已经对这件事有过准备,此刻还是感到了深深的失落和孤独,就连来b市参加全明星的喜悦都没了。 “喂?妹妹,哥说了这人我杀定了,现在知道错了吧?”电话刚接通赵博就朝电话里说道。 “立刻开启阵法,看看琼华派的人到底要做什么!”黑角真人下令道。 “没了没了,以我人格保证真的没了。”恒刀一剑举起手,做了个发誓的姿势。 杨帆当先往前走去,默默带路,手里面还抓着红蝎和萝莉的手,说道。 红楼的红姨可不是个好招惹的存在,单说她手下的四味毒药,单独拿出来一味毒药,恐怕都是能够镇压陈硕的存在。 哈莫雷没有对凯继续说着,这随他只要到时候凯吃亏才会后悔吧。 校长吞咽了一口唾沫,他倒不是害怕田野,只不过是不想让田野记住自己的一些不好的事情,自己现在可是名校的校长,要是身上有什么污点可就是奇耻大辱了。 “我再说一遍,那个郁楚轩同学,你也上来一下”这次,领导显然有些生气了,那个麻烦两字都去掉了。 缠绵剑只觉得脸颊火辣辣的疼痛,不出半秒,这股疼痛竟然弥漫了她的全身,让她有种被摧胸剖肝的痛楚。 “没有问题,如果你不服气的话尽管放马过来”思琦宇淡淡的回答说道。 丹妮莉丝扁了扁嘴,但最终还是认真地点头,顺从地在他虚扶之下一步一步地走下阶梯,正好在踩回坚实地面上的同时,迎来了拿着纱布和水袋返回的灰虫子。 这可是叶天的秘密武器,叶天没有必中的把握是不会实用的,免得引起对方戒备,他现在刚刚学会,还不能太过于熟练和多次的使用,要不是这家伙太过自大,直接冲过来,正中叶天下怀。 本来我是不太愿意上手打刘裕华的,可他自己犯贱,那我可就帮不了他了,那些跟刘裕华一起的高一新生都被我们的心狠手辣给吓到了,有那么一刻,我感觉我们的身上好像闪耀着光环。 而这边,没有得到孟浅回复的傅焱宸知道她可能已经睡了,于是自己也去浴室洗漱完毕,然后上床睡觉。 林野被迫给李欢举行了葬礼,因为所有人都说他们是合伙人,但是他真的想不起任何关于李欢的记忆。 萧烨是被萧菁给丢了出去的,他踉跄着靠在墙上,这才停止了自己后退,他愣愣的望着那间被紧合上的房门,摊开自己的手掌心,难不成自己的能力已经强大到可以靠意念发动了吗? 沈晟风将她放倒在地上,满地的鹅卵石有些咯肉,他将手垫在她的头下,加深这一吻。 孟浅离开了御华府后,不顾旁人大量的孤光,漫无目的的游荡在这热闹非凡的街道里。 “凤宫主,劳驾你过来了,本应该是朕出城迎接的!”皇帝客气道。一句话说的气喘吁吁。 而今夜,与凤辰这样在一张大炕上盘膝面对面而坐,他突然就有了肆意人生的想法。 皇帝叹了口气,“你们回来也好,明日赶紧去大牢里把你岳父大人领出来吧,如今他是越发脾气大了,朕都说不动他!”皇帝一脸的无奈。 匆忙赶来的人刚走到门口,感觉到这股力量,立即后退了好几步。 “夕月宫的人该如何?”弑天想着,抬头看前面,目光一点点变得深邃起来。 袁老板明白了,那位戴着帽子和墨镜,叫做“张烨”的贵宾顾客,八成也是一名拥有系统的宿主。 不理会几百兵丁,大和尚纵身而起,直上十来米,双脚点在屋脊,几个起落之间,便消失在视野之中。 至于那些受害者,自然有郭伟这位满怀正义的警察来处理了,罪魁祸首都灰飞烟灭了,剩下的不过就是休养生息罢了。 看到自己的室友听到了这个难听的外号,李欣心的脸色立马由晴转阴。 “没错,在之前的几次,我们都是等着这府邸外面的阵法,自己到时间的。 上方的暗夜大帝,手指也是轻轻的剐蹭着,脸上戴着的那一张,黑色的金属面具。 第二十二回 力挽狂澜平大乱(4) 芮皇后跟着延进帝走进交泰殿里,毛加旭太监走到宝座旁边扬起拂尘,高声喊道:“皇上、皇后双圣驾到!”大臣们一齐跪下喊道:“万岁万岁万万岁!”芮皇后和延进帝一齐坐到宝座上。延进帝抬手说道:“众位爱卿平身!”大臣们应声道:“谢皇上!”延进帝说:“今日上朝,朕宣布,从今日起,每日上朝,众位爱卿所有要上的奏本,一律交芮后全权办理,懿旨就是圣旨,任何人不得违背。下面哪位爱卿要奏本的,就请速速奏来。” 大臣们一个都没有说话,整个大殿寂静到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得见。芮皇后打破沉寂,扬起手说道:“诸位爱卿,敖炳局势严峻,二十三处叛背朝廷,称帝的称帝,称王的称王,有割据一县的,有割据数县甚至一府的。家不和,外邻欺。丹朱、百泽、弧罗三个外邦国家无端侵占我敖炳国土。现在,本宫郑重申明,朝廷里凡是里通外国或者串通叛乱势力的,一经发现,杀无赦!皇上身心交困,疲惫不堪,着本宫代为管理军国大事。万般无奈之下,本宫只好暂代皇上行驶职权,请大臣们必须与本宫通力合作,同舟共济,不得阳奉阴违,口是心非,变相抵制。现在哪位爱卿要奏本的,就请尽快奏来,不得误事!” 兵部尚书傅璜出列奏道:“皇上、皇后,吾等服从皇后就是服从皇上,绝无二心。微臣恳请皇后不要追究今日朝中文武大臣的过失,以后如再有过失,再行追究惩处。”芮芬奇说:“傅爱卿不必担心,只要不跟本宫作对,自行更改往日过失,朝廷仍然任用,其地位不变,依旧享受朝廷俸禄。” 刑部尚书时传华跪奏道:“微臣有本要奏。国家当务之急要平定内乱,皇后要拿出军国大策,激励全国军民,上下协力,铲除一切叛乱势力,还要赶走外寇。不知皇后有何打算,臣万望明示。”芮皇后坐直身子,大声说道:“时爱卿平身。现在本宫明确表明:要想敖炳全国平乱,首先平都要安定下来,平都有两股势力,对黑虎山左胤围而不打,争取其投降;对晋窑沈殿甲进行剿灭。平都安定下来,就兵分四路:中路军以尚宣为平北大将军,方跃平为先锋,扫灭炳江省十处叛乱势力;左路军以刘纪信为平西大将军,席浩为先锋扫灭大邱省六处叛乱势力;右路军以何春雷为平东大将军,季培丰为先锋,扫灭炳海省境内叛乱势力;南路军以姜承德为平南大将军,蒋应震为先锋,扫灭济湖省六处叛乱势力。因为国家受过灾难,国力衰竭,所以尽量争取协议解决,免予动武,也就是说先礼后兵,明示朝廷方针,主动投诚交出武器,一律免予追究,原有职位不变,仍然享受朝廷俸禄。如果怙恶不悛,负隅顽抗,非得刀枪相见,其罪恶者一旦落网,一律施以剐刑,并夷三族。阚良、黎祝瑶、毕占文、牛玉文、苏睿五将负责守卫京畿地区,保证安宁;曲玲、枚香、焦二梅、迟网英、季天姿、冒小红六将负责保护皇城及后宫,保证安宁。退朝后,立即行动。诸位爱卿,如有补充,请赶快进言。” 兵部侍郎枚香奏道:“芮后,大军平乱须得发表讨伐檄文,晓谕各地,明示各藩自行归顺朝廷。此甲午年平乱讨伐檄文能起千军之力,望芮后准奏。”芮皇后说:“枚爱卿所言极是,本宫委严淑华严长史草拟捉笔。准奏。” 吏部尚书佘国华奏道:“芮后,此次平乱属全国范围大规模平乱,朝廷应宜成立统一的平乱讨伐大将军府,或称大元帅府,以便策应各路平乱大军。同时,檄文也更加具有魅力也。”芮皇后说:“佘爱卿所议可以考虑。本宫决断,朝廷成立扫敌大元帅府,本宫自领大元帅兼军师,尚宣兼任大都督,代行大元帅部分职权,阚鳌公公为总军监,刘亮宏、阚良、苏睿、毕占文为副军师,严淑华为长史兼都虞候,缪志荣为总军需长,胡纪林为总军需同知。” 曲玲将斥候署斥候到的黑龙山情报禀报芮后:“沈殿甲将他和他手下九个人全称了天字号将军:他沈殿甲为天福将,金柳为天禄将,邵洋为天寿将,常绍林为天枢将,瞿宏俊为天璿将,郦为立为天玑将,万春亮为天权将,邓培树为玉衡将,骆贵有为开阳将,穆中堂为摇光将。最近招兵买马,实力有所扩大。”芮芬奇笑道:“沈殿甲他这十个天字号将军,一个都逃脱不了枭首的下场。只不过嘛,我们要用计策对待他们,争取我方没有一个伤亡。焦二梅、迟网英,你们俩先上去把沈殿甲引下山来,不许恋战,只准败,不准胜。”焦、迟二人说了声“尊旨”,策马上前。芮芬奇吩咐何春雷跟在后面注意掩护她们两个。 第二十二回 力挽狂澜平大乱(5) 夕阳西下,黑龙山脚下金灿灿的一片,树叶似乎有点发黄。焦、迟二女将纵马来到山口,二话没说,对准山上放哨的喽啰抡刀就砍。黑龙山寨门随即紧闭,焦二梅令手下人往寨门发了一炮,将旗杆打断,沈字大旗飘落下来。不一会儿,沈殿甲遣天玑将郦为立、开阳将骆贵有与焦二梅、迟网英交战,交战三四个会合,焦二梅用槊按住郦为立的长枪,忽然掉转马头就退了下来。迟网英丢开骆贵有,拨马就走。何春雷眼看败逃的两个女将要吃亏,便驱马截住郦、骆二将,大战了三十个会合,也打马逃走。郦、骆二人抬眼望到对方士兵没命地往后逃去,连旗帜倒在地上都没有人拿,商议了几句,便一齐追杀过来。突然草丛中伸出七八个挠钩,钩住两个人的衣裳,两个人被活活的拖下马来。席浩、季培丰二将上来,用枪抵住郦、骆二人的颈项,怒喝不准动。五六个士兵上前将郦、骆二人牢牢地捆绑起来。 郦为立被横放在焦二梅的马背后面,骆贵有被横放在迟网英的马背后面,返回来到黑龙山阵前。何春雷驱马过来对着山寨喊道:“反贼沈殿甲,要不要你的天玑将、开阳将?有种的就过来!”沈殿甲步出山顶营寨,朝山底下张望,恼羞成怒地说:“何春雷,你这个女人跟前的小丑,今日这个晚上一定将你生擒上山,好好地慰劳你!”他对着身后的几个人挥了挥手,七八个战马便冲下山来。何春雷说道:“焦二梅、迟网英,你们二人赶快往后撤,撤到前面的那个山嘴,那里有我们的人接应你们。” 天璿将瞿宏俊第一个冲到何春雷跟前,挥舞着双鞭不住地出击。何春雷持大刀砍杀,刀鞭相击,爆出火花。大战十个回合,不分胜负。何春雷拨马后撤。瞿宏俊紧追了一阵,姜承德纵马上来交战起来。何春雷折转身,挥刀砍杀瞿宏俊。瞿宏俊处于危急之中,天权将万春亮用长矛与何春雷对战起来。玉衡将邓培树想协助万春亮,不料季培丰的枪刺了过来,慌得万春亮急忙用槊挡住,险似乎掉下马来。 天枢将常绍林用长矛直戳过来,蒋应震拍马上来,一槊打了过来,震得常绍林全身发麻。没等他回过神来,季培丰一枪刺中了他的胸部,将他挑落下马,蒋应震复出一槊,常绍林血淋淋的,再也动弹不了。 席浩、尚宣、方跃平、苏睿、阚良、黎祝瑶、毕占文、刘纪信、牛玉文与何春雷、蒋应震共计十一人一起冲杀过去,将沈殿甲、金柳、瞿宏俊、邓培树、邵洋、万春亮、穆中堂七人团团围在中间。十一个人对战七个人,七个人再骁勇也难以招架,很快就分出胜负。邓培树被苏睿打落下马,鲜血直流,奄奄一息。尚宣战马靠近瞿宏俊身子,他伸出臂膀将瞿宏俊夹了过来,打马向后跑了一段路,将瞿宏俊抛在地上,两三个士兵上去就将他捆了起来。金柳被黎祝瑶的长枪挑死。邵洋的长矛脱了手,拨马想逃走,牛玉文拍马上去将他生擒过来,也扔下马让士兵给绑了起来。万春亮、穆中堂筋疲力竭,只得扔下武器,举着双手投降。五六个士兵上去将二人拖下马,都用绳子绑了起来。沈殿甲眼看大势已去,想往山顶逃去,逃路早就给封死了,无奈之下,他拔出靴上的匕首对住自己的脖子狠命地一抹,栽倒在马下。 此后,山上三千多人全被押了下来。捷报传到芮皇后的中军帐中,她下令沈殿甲等十人全部枭首,诛灭这十个人的所有家人。严淑华劝谏道:“芮后,刀下留人,杀人不能过多,以免造成不必要的恐怖。何况沈殿甲等十人的夫人、子女本也是不幸的,最好别要赶尽杀绝。沈殿甲他们是叛将,杀掉他们理所当然,完全是他们咎由自取。因此,他们的子女长大后,打不出为战场上斩杀的父亲报仇的旗号。芮后,恕微臣多嘴,是否单单给沈殿甲等十个叛将枭首,而将他们所有的家人全部充军西北开垦荒地?”芮芬奇想了一会,说:“行,今日就给沈殿甲这十个人枭首,无论死了的还是被活捉的。明日一早,将沈殿甲十个人的首级全部戳到太白旗杆上,竖到黑虎山的山脚下,然后叫人将你写的《甲午年平乱讨伐檄文》送给左胤,何去何从,由他选择。” 翌日,太阳刚出来不久,黑虎山山寨里就乱了套。裘三跑进山上的议事厅里,胆战心惊地说:“左大将军,不好了,朝廷大军将黑虎山全部包围了。山寨南面竖了十个太白旗子,上面戳着黑龙山的沈殿甲他们十个人头。这一回,朝廷派了大军可要动真的啦。”左胤愣着说:“这一定是芮后出了山,她手上的战将如云,黑虎山根本不是她的对手。投降吧,这女人手段辣得很,容不得我们这些人背叛朝廷啊。”杨钦说:“我看这样吧,派人下山跟朝廷谈判,如觉得合适,不妨试试。” 第二十二回 力挽狂澜平大乱(6) 士兵刘平拿着一封书信走进来,喊道:“左大将军,朝廷大军命人给你送来一封信。”左胤接过来,摊放在桌案上,只见上面写道: 甲午年讨逆平乱檄 延进四年已亥月既朔日朝廷传檄天下,晓谕各地。朝政一时失察,赏罚失当,怨怀之士举动乖张,割据府县,骇然成风,神器大坏,四分五裂,家争外欺,失陷国土,此敖炳生死存亡之秋也。 芮后生养,满月归省。此间十月之内,叛乱加剧,小人得志,敖炳朝廷风雨飘摇,军阀动刀舞枪,拥兵自立,称王称帝,竞相效尤。恣行凶忒,割剥元元;更有甚者,卖命勒索,刮地三尺。黎民遭殃,水深火热,卖儿卖女,走投无门。 全体军民人等热切盼望,芮后早日回来,指挥三军收拾山河,荡涤各地污泥浊水,铲除凶逆,恢复一体朝政。今英明芮后身体康复,亲率三军,兵分四路,直抵各地讨伐割藩。晋窑黑龙山沈殿甲一伙自恃有十员战将,曰天福将沈殿甲,曰天禄将金柳,曰天寿将邵洋,曰天枢将常绍林,曰天璿将瞿宏俊,曰天玑将郦为立,曰天权将万春亮,曰玉衡将邓培树,曰开阳将骆贵有,曰摇光将穆中堂,抗拒朝廷大军。可笑之至,螳臂当车,不知量力,殊不知芮后亲率大军,将士人人奋勇。仅两个时辰,沈殿甲十将先后纳命授首,落得身首异地之下场,岂不可叹、可怜,而又可悲! 芮后英明神武,才智卓绝,宵衣旰食,叱咤风云。所领大军,兵强马壮,战将如云,虎贲龙骧,士卒勇猛,人人争先。旌旗所指,直扫残云。 眼下朝廷大政既定,公之于众以安抚人心,收复河山。各地割据军阀,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主动归顺,武器归国,既往不咎,官复原职,家人安居。如若顽抗,顶风作凶,一旦削平,大小头目皆不宽宥,枭首太白,剿灭家人,一律不赦。凄惨下场,比之晋窑黑龙山沈殿甲十将更甚。何去何从,各地割据军阀多加思之。兵临城下之时,待遇有所消减。明智之士早作打算,免得仓促间一念之差,身亡家毁,入据另册,恶名远闻矣。 左胤看罢,苦笑道:“诸位,目下吾等无路可走,只有打起白旗下山,俯首称臣,否则,吾等死无葬身之地。你们看这篇七百字檄文,言语凿凿,锋芒锐利,不容吾等稍加犹豫,时局实在逼人啊!”连早新将檄文接过去看了看,摇摇头,递给周昌军。议事厅里的十几个人看了檄文,不寒而栗。谢虎跪在地上,哀求道:“左大将军啊,吾等确实是以投降朝廷为妙,不然,黑虎山就将如同黑龙山下场,沈殿甲十人枭首山下,太白旗迎风招展,看了实在叫人胆颤心惊,魂魄飞散。”连早新也跪求说道:“大将军啊,归顺朝廷不为冤屈。杨钦将军说要派人下山谈判,实属多此一举,不如干脆打出白旗,吾等交出武器,听凭芮后发落,或许赢得芮后怜悯,不予加害吾等,更能保全家人。” 左胤叹了一口气,说道:“想不到我左胤人生多次跌跟头,此次最为狼狈。罢了罢了,打起白旗下山。因我左胤为首,必须多担罪责。裘三,你用绳子把我反背绑起来,然后我走在投降队伍的最前面,连早新、谢虎、周昌军你们几个跟在我后面。其他人等下山全部交出武器,听凭朝廷的人指令安置,不得有丝毫的违拗。” 下午,黑虎山亮出白旗,左胤全身捆绑,第一个低着头走下山,来到朝廷大军阵前。尚宣跳下马,亲自给左胤解开绳索,笑着说道:“左大将军何至于此,芮后英明,体谅你等,决不食言。你等既然归降朝廷,皆不加惩处,从此安居乐业。有才能的人,朝廷不会搁置不用的。”左胤跪在地上说:“罪臣感激芮后不杀之恩,以后如若再有二心,定遭天谴!”“好啦好啦,左大将军不要怎么自责了,你走到黑虎山这一步,也有你说不出的苦衷。芮后不忍火并,多管齐下,促你归顺,并无秋后算账之意。起来吧,跟我一起去面见芮后吧。” 左胤来到中军营帐里,“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说道:“芮后,罪臣左胤叩见。”戴着头盔、身穿战袍的芮皇后正在桌案览阅各地时局状,抬头见了左胤,忙说道:“哎呀,左老前辈,请起请起。人非圣贤,孰能无过?何况事出有因,……左老前辈,请坐下说话。”左胤爬起来,说道:“芮后,罪臣糊涂,不该有是非之想。幸得芮后采取果断措施,促使罪臣猛醒。现在来到皇后帐下,请求发落。”“左老前辈呀,既往不咎,开辟未来。你坐下说话吧。”芮皇后伸出手示意他坐到旁边的椅子上。 左胤坐下说:“罪臣等待芮后发落,绝对不提任何要求。”芮皇后笑道:“左爱卿,你是老前辈,对朝廷曾有过贡献,本宫不可能怎么委屈你的。只是眼下全国仍然有二十余处割据,请你发挥作用。本宫想派你劝说龙山府张爱良放弃大将军名号,归顺朝廷。张爱良虽不曾称王称帝,却是最大的割据势力。龙山府已经有两次兵戎之见,本宫不忍重演撕杀一幕。此次左爱卿劝说成功后,本宫绝不再劳你大驾,定然委你在朝廷任职,其俸禄不会低于正二品。” 第二十二回 力挽狂澜平大乱(7) 左胤听了委派,跪到地上说道:“罪臣听从芮后差遣,虽肝脑涂地,也要把招抚张爱良之事办好。”“左爱卿,今晚好好休息,明日动身启程吧。”芮皇后摆着手说。 连早新等人听说芮后要派人前去招抚其他割据者,纷纷表示愿意担当劝说使者。他们一齐来到中军营帐,请求委派他们。芮皇后叫长史、都虞候严淑华做笔录,她说:“诸位,国家由于多种原因遭致四分五裂,外邦趁机蚕食我国土。朝廷虽有雄兵二十万,但不宜贸然大幅度重燃战火,进而内耗,最需要的是休生养息。你等自告奋勇劝说那些割据者归顺朝廷,善莫大焉。如若劝说成功,无异于立了大功,朝廷定然奖赏,你等原有职权只升不降。” 连早新上前跪下说道:“芮后万岁,罪臣连早新愿意劝说青铜府张奶祥,取消上元皇帝称号,归顺朝廷,交出手上所有人马,脱胎换骨,重新做人。”芮皇后摆着手说:“行,记录在案。其他人呢?” 高保国承担劝说平山县柳彥民,郭淮承担劝说永溪县祁隽镇方磊,杨易夫承担劝说冲腾县傅友连,鲍天罡承担劝说南平县祢衡,谢虎承担劝说九岩县龙门乡朱最,钱荣承担劝说凤化县廖森浩,许培余承担劝说青田县耿成年,杜柏承担劝说云阳县何如顺,裘三承担劝说宝贵乡梁晓武,周昌军承担劝说月牙乡何海山,杨钦承担劝说火牛县傅定胜。 芮皇后坐正身子说:“你等皆已归顺朝廷,并且自告奋勇承当招抚使者,争取化最小的代价,能够免予各地战火,功莫大焉!先前本宫早已讲明,你等招抚归来,原有职权只升不降。而此次劝说成功,完成朝廷赋予你等使命,将名垂史册,不朽矣。今晚此处设宴款待你等,明日出发你等各自的目的地。” 三个月后,讨逆平乱大军基本上没有遇到什么大的战斗,收复了全国很多的割据土地。西部战线,刘纪信、席浩等人拿下整个大邱省,只跟百泽人打了个小仗,百泽人败北而归,弧罗人吓得连夜逃出敖炳国境。中部战线,尚宣、方跃平等只在青中府龙安县打了一仗,打死苏军保,俘获崇国还,宋金稳、刁彦军眼看大势已去,率部投降。除此而外,没有进行过战斗,就一举平定炳江省全境。东部战线,何春雷、季培丰根本就没有发生战斗,兵不血刃地占领了炳海省全境,但周渊、张斯两股势力逃进了济湖省境内,与青田县耿成章合流,贼势大振。耿成章勾结丹朱人,几乎占领了整个中安府,姜承德、蒋应震率领的南路军遭到叛乱势力顽强的抵抗,被阻止在中安的北边,不能前进一步。 芮皇后抽调中路、东路两路主力人马进入济湖省。她将中军营帐扎在中安西边的渔阳县薛阳庄,离前线仅有三十多里。中军大都督府斥候署提督曲玲作了情报分析禀报后,将军们纷纷议论开了。蒋应震说:“妈的,耿成章、周渊、张斯这三股势力合流,又跟丹朱人勾连在一起,我们真的遇上了对手啦。”姜承德说:“是啊,这块骨头确实难啃。不过嘛,我们三路讨伐军合在一起,芮大元帅亲临前线指挥,终究要啃掉这块骨头的。”何春雷说:“耿成章这个家伙昏了头,自从朝廷依法办掉了他的混账兄弟耿成强之后,他就一直耿耿于怀,埋下不臣之心。这回竟然里通外国,勾结外人,真是罪恶滔天,万恶不赦。”尚宣说:“卖国贼从来都是没有好下场的。耿成章自恃济湖省南部地区地势险要,又得到前来投靠的周渊、张斯两股人马,真的是声势大振,不同凡响。只不过呢,他也是一时的耀武扬威。眼下,我们在芮后的直接指挥下,三路大军通力合作,哪怕他耿成章势力再大,力量再强,也要叫他耿成章脑袋搬家!” 方跃平说:“庆阳的徐山关和热水两个要塞被耿成章把守,山阳府城成了死角,除了守城扼制敌人进攻,别无他法。”季培丰说:“派人领兵从东面包抄过去,那庆阳就将处于包围之中。”黎祝瑶拍着手,说:“对了,正面进攻庆阳,再从东边、南边侧击敌人,拔下徐山关这个要塞,山阳府城这个点就活了起来,顺势拿下热水水寨。这样一来,中安府城便唾手可得。耿成章他无险可守,离他授首的时间也就没几天了。” 芮皇后听了众将的热议,这会儿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整个中军营帐马上安静了下来。她把手往桌案上一拍,威严地说道:“耿成章一伙占领中安府城以及济湖省南部地区,自恃地势险要,负隅顽抗。耿成章这个家伙割据称帝,卖国求荣,为非作歹,怙恶不悛,犯下了滔天大罪。此次三路大军联合作战,一定要铲除危害敖炳的这块毒瘤。在此,本宫命令季培丰先锋率五个旅从靖安、吉水由东面向山阳包抄过来,但是,要隐蔽前进。晚上出发,不打旗号,进军时尽量不发出声响。天亮之前要准时到达山阳府城南边十里之内。何春雷率左路军五个旅明晨准时向徐山关发起进攻。姜承德、蒋应震率南路大军从南面向山阳府城发起进攻。尚宣、方跃平你们中路军为预备队,做好临战准备,到时听候征用。”这真是:气势如虹战凶顽,运筹帷幄江山定。 第二十三回 休生养息抓生产(1) 老王这边,根据帝都恢复系觉醒者治疗师的预估,至少在7天之内,不会有生命危险,。 等到婆子抬来软轿,燕鸿飞就迫不及待地叫人将他抬去玉竹园了。 其实大乘佛法,并非是真正意义上的佛法,这是一种决心,一种大无畏,大魄力的决心。 在后世的火车事故中,有不少都是由折角塞门错误关闭造成的,其中不乏造成重大损失的事故。 在沮授走后,那张代表大监军的坐具也依旧留了下来,而且没有人提出要更换掉它。 既然是植物,就会有被虫咬坏的,有下了雨霉变的,还有未充分成熟的。 袁绍军是点卯便出营的,现在已至辰时,这几里路早就到了,于是柘城城墙上的守军开始敲起焦斗,城外的百姓匆匆忙忙往城内跑,城内的百姓则赶紧打开缺了一条腿,搬了几块砖来代替的那张榻。 “有这个打算,大概率会去,毕竟我房产都买在天南市了。”秦毅笑了笑。 他刚才下水打了两轮,上衣被水浸湿黏在身上,隐约透出里面白皙的皮肤,薄布料将肌肉曲线勾勒的一览无遗。 “唔。”万秋将自己的双手缩了回了被窝里,晚上不睡觉突然被抓包的感觉,有些窘迫。 转过一个转角,街道旁围了一堆人,沐凌天与明玉二人,骑在马上,倒也能看清楚。 在灾难后几个月,就用不到半年的时间新建了一个首都,听起来,这是一件非常让人难以置信的事情。 果然,沒过多久,一道靓丽的身影从邪风头顶掠过,接着满脸绯红的站在了邪风的面前,只是其娇美绝伦身影结合者通红的脸庞,看的邪风又是一呆。 徐有才的异能,能够控制六米范围内的所有金属,平时他之所以控制五把枪械,那是为了能够精准操控,现在既然想要装逼,那当然就是数量越多越好了。 这些大汉围着沈临风连连转圈,沈临风倒是一脸的轻松,双手抱于胸前傲然挺立。 “我等也认为岳鹏举为人骄横无理,目无尊上,应当杀之以敬效尤。”风首辅和李林辅率众大臣异口同声奏道。 于禁是一名厉害的武将,但不是一名好的将领。他很少操练士兵,大多数时候都在喝酒取乐。今天查岗也是闲的蛋疼了,既然有个士兵向他自荐,他也来了兴致。 短短三年时间,月牙世的武道势力已经被基本扫清,只等着红尾去整合统一。 听到守门路引的声音,众人纷纷回头,瞧了一眼,却不曾想,不止见到了任刑,更看见了剑魔沐凌天。 牛面具杀手看着追来的沐凌天大惊,向着周围侧翻躲开,用手中的铁拳套抵挡着沐凌天的剑锋。 现在时间已经到了晚上十点,丁一把车子停到了冬夜所住的楼房下后。 听得出来他们之间的关系很近,张立达走进来,当看到宋默尔转过来的那一刹那。 “司机,注意驾驶,我老胳膊老腿儿的,经不起事故。”突然,车的后排响起一个苍老的声音。 作为一个这么多年都熬过来的人物,即便可以看得开。无崖子也不会如此轻易的看开的。 植物龙口中咆哮,阻止攻击的同时,身体一个劲力向前爆发能量。 爸爸压着怒火输了第二局,这一局赵叔发力喊了三倍给上了两幅炸弹。 说着,张敬天笑着从头上揪了根白发,又无所谓将它从手上吹落。 不同阶层的人,思维角度不一样,一个认为合情合理坦然相赠,一个认为受之有愧如坐针毡。 在梅人兴极速的攻击下,李海若根本躲不过,只能避开要害,用后背挡了一下。 她真是个倒霉鬼,此时此刻,多么希望躺在这里的是自己,凭什么自己只是受了点皮外伤。 银色流星放开光鞭,只留下缠绕在路基艾尔身上的一段,而自己则是迅速的离开的两个巨人的位置,划过一道银色的光芒冲向地面。 康桥终于弄清楚,周清爽其实并不了解自己和玉儿的关系。要不要把玉儿和自己如何相识告诉周清爽呢?他有些举棋不定。 超越艾克斯一脚自下而上的飞踢踢向格利扎。格利扎在空中轻巧的转体,躲过这一记飞踢。但与此同时,黑暗欧布出现在他的身后,招出大剑便是一剑斩下。 “道歉!”冰冷的两个字吐出,甚至连解释都不想听,李昊直接道。 当血量到达一百以下的时候,两人突然齐齐收手,跟着往身后一扑拉开距离,与此同时哔的一声按下闪现。 “算了算了,反正你是事务所的老板,我只是个打工的。”木下麻美无奈的摇了摇头。 围观的众人立刻惊叹一声,热切的望着陈发财,对于这些核桃收藏家跟爱好者来说,陈发财这一身本事简直就是他们做梦也想得到的。 华天听了颜儒誉的话,再看向不远处的卢怀舟,就觉得此人虽然相貌俊朗,眉宇间却仿佛总有一丝忧愁之色。 这一招周安曾对鬼面狐用过,因为他的飞物术一直都达不到能飞剑攻击的程度,而太乙剑诀的御剑之法也还未掌握,两者都差一些,因此只要将两者结合使用,就可以控制飞剑。 盲僧这个做操起来极其具有观赏性的英雄,此刻在他选定的刹那,已然是让众人一愣,一个念头轰鸣而起。 一招简简单单力劈华山如当头一棒,狠狠落下。金乌剑魄已经被十二品青莲吸收,此时他背后凝实的正是龙象虚影。 陆奇跟在后面五行口诀还没掐完,丁岩就已经迈步前行。这地下乌漆墨黑,方向不明,大家这么来回穿梭,一般人早就转晕了。只有熟悉机关设计与奇门遁甲的人,才能找到方向。 此刻,陶家的两个穿短打衣衫的仆役先跑了出来,看见岳茂背着自家大少爷,都长长地松了一口气,忙过来就要接。 陶商此时的地位就像楚汉之争的韩信:帮刘邦则刘邦胜,帮项羽则项羽胜,两不相帮则三分天下。 第二十三回 休养生息抓生产(2) 黑骑士默然点头。他是跟约格特同期的死亡骑士,也参与了那场狂妄的谋划。他们几乎就要成功了。可就在仪式的最后一步,喧闹者以天神般的姿态莅临,劫走了帝皇的棺木。他们功败垂成,十二主祭只有四人幸存。 特蕾莎也没有听见基亚的话——在阐述完一个必将发生、无可逆转的事实后,她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悄无声息地离开。 克莱尔轻轻叹了一口气,克隆人果然不靠谱,明明占据这么大的优势,竟然还是被逼到了这种境地。 走过去也不多说,轻轻在谢尔曼后脑勺上一拍,谢尔曼便晕了过去。 严冬是余长林的老部下,自然知道余长林病情,今日一见,发现余长林精神矍铄,步履矫健,仿佛又回到了当年鼎盛时期,自然感到震惊,急忙询问余长林如何得以恢复。 是伯爵,“巴兰杜克”这个姓氏还是由卡瓦拉四世赐予的。基亚默默地想。但他没有出声打断,只是任由埃修继续回忆。 因此,黑泥集团的第一规则,就是不能代表和偏向于任何国家势力,加入的第一时间,就必须确认脱离其关系。 虽然伪装术的效果并不是非常高端,很多强大的职业者可以靠各种手段看破伪装,但用来瞒过一般人,还是没什么问题的。 被楚江河这么一问,李潮眉头微皱,他不清楚,楚江河到底什么意思。 汪峥没说什么,而是叫来了魏青青、天玑真人、安琪、圆月还有张氏,带着众人进入了仙府之中。 而何雨辰已经傻了眼,先是戒备的看了一眼,在透过灵罩看到里面的闫雪时,顿时两只眼睛就瞪了起来。 然而正当外界以为,罪名滔天的李怀宇队长即将锒铛入狱的时候,事情悄然出现了转机。 随即健壮男子直接迈开步伐,朝着前方就要继续跑去,可是无名却仍旧一动不动,眼眸直直的盯着他。 他没有给地炎王蛇施加压力,就好像是在和老朋友闲聊天。地炎王蛇眼睛朝上看了看童乐,张嘴发出嘶嘶低鸣,似乎在诉说着什么。 “你们……怎么一起过来了?来干嘛?”童乐斜睨着走进来的叶晓倩和萧雅,实在想不通她们俩看起来怎么会有这么好的关系。 “我是没想到她会这么忤逆。”昂格斯放低了声音,还是一脸气愤地说道。 最后战斗终于进入了结尾,最后一名敌对阵营的参赛者被淘汰之后,谢丽敏阵营的所有参赛者们都开始欢呼了起来。 汪峥偶尔会带着天帝在仙人们面前转转,为他刷刷存在感,十年时光在天帝身上留下了印记,变成了一个中年人,反而汪峥依旧年少。 李沐听了分析,对石碑有更多认知,但是该怎么选择,依旧在自己的手中。 李沐感觉,因为息壤大巫而产生蜕变的几个种族,都是由极大的潜力,值得他投资,于是没有停下,看看能不能让火鸦之中出现紫品。 团藏还在自我攻略的时候,一双熟悉的万花筒写轮眼,映入团藏的眼帘,紧接着团藏就感觉眼前一黑。 薛听海瞥了他一眼,从背包中拿出一把短锤用力地砸在了排水口的外壳。 路上的行人纷纷投来讶异的目光,他们羞红了脸,难堪到极点,抱着脑袋狼狈鼠窜。 在七八九月,由于陈国和隋国在三吴地区的对抗,使得大片地方成为了无人监管的地方,临时的法外之地。 尽管她此刻已是伤痕累累,狼狈不堪,但不管怎么样,她终究还是活下来了。 肺金、肾水二炁滋育血脉,进一步开发有崇氏神血。如今肺、肾两大脏器,流动丝丝缕缕的神光,隐约能听见雷声轰鸣。 而作为引入楚国芋头的人,许行的弟子陈辛也因此得到了嘉奖,不过这个喜好冒险的家伙在少梁呆了没多久,便带着干粮与随从踏上了西行的道路,去寻找李郃所暗指的土豆、番薯、辣椒等物。 “三千天雷动”打了一空,顷刻轰在地面之上,出一声声轰隆巨响,无尽的寒冰为之震裂,四散崩溅。 其实,罗炎很想说下次见面便是你死我活!然而,想到徐帆那恐怖的实力,罗炎不得不强行改变了说辞。 整整一个时辰的时间,生命之心和毁灭之心拓宽南柯睿体内经脉的速度彻底降下来后,习丘大喝一声,瞬间将它们与南柯睿的联系切断,而他仿佛也受到来自它们的反击,跌跌撞撞的甩出数米,一口鲜血从嘴角溢出。 这时候,在后面猫着,正打算等同伴吸引了公孙琴注意力,然后再一棒子将公孙琴给敲晕的老板一伙人,直接就懵了。 来宝儿松口气,他的观察判断,果然没错,妙永君的内心,并没有因为不得志而扭曲变态。 “呼吸均匀,而且心跳虽然虚但却很有规律,比之前那会要强出太多……”南柯睿仔细的辨识,这一发现让南柯睿有些相信鬼医的话,没想到短短的一点时间,鬼医就可以做到这些,南柯睿此刻对鬼医已经佩服的五体投地。 “唉,没办法,强龙不压地头蛇,我们就直接被撵了下去,我带来的不少弟子也被四盟强者打伤。”少年出自紫璨皇朝,现如今乃是一朝太子储君,也就是未来的皇朝之主-芳麟。 仁亲王感慨自己对钱浩可以说是掏心掏肺,可这个孩子,还是和他有隔阂,没有把他当最亲近的人。他很后悔自己不该让董侧妃把儿子养到这么大,觉得她就是个只配做妾的人,不大气,连教出的孩子都是这样。 眼底的那一点点流露出来的情绪,她始终没有看明白,如今才晓得,那是他恨不得感同身受,将那份痛楚分担过来的急迫,只是他一贯隐忍,压抑得太好。 第二十三回 休养生息抓生产(3) 张老二激动的身子都颤抖起来,忍不住哈哈大笑,发财了,发大财了。 “叮”的一声,一根裂骨钉从李魁为的袖袍掉落到了地上,李魁为一脚将钉子踩到脚下,自以为掩盖及时,却都落到了赵心一的眼中。 白城章骂了一句,黑眸深深的看了眼地上的向芊茉,深知自己今天不可能把这件事解决干净。 被保镖拦门外,还被陆以尧如此羞辱,顾一深顿时气的脸色铁青,额上青筋暴起,眼神显得有些阴郁。 易琛脸色冷冽吼道:“林伯,把这里所有的东西都给我换了。”易琛一刻也不想待在这肮脏的地方。 他的枪口甚至没有瞄准任何地方,只是算准了场域中能量扭曲的方向,扣动扳机。 总而言之,因为这种先天斗智的智商不足,后天的提防心也不够,苏青鸾在沐行之面前心思简单的就像是一张白纸。 警察对视了一眼,看了看被撞得四分五裂的摩托车,皆是一脸惊讶。 裴承安发现了更好玩的东西——她的手指,他把姜愿推出去,让他帮自己打。 突然出现的张清,能让唐微微主动变更法人,把价值上百亿的江北九天购物广场过户给她。 但是此时,黑云却化作白花花的雾气,迎面而来,我却扑了一个空。 与此同时,称病躲在屋里,对任何人都避而不见的凌婉柔,却正在听郭婆子回禀卫卿卿前去大兴看病一事。 首先,滑行一段距离是一定的,但是在对方的体重之下,这滑行所在地面造成的划痕,那可就非常庞大了,一时间,二道深几十米宽几十米的深沟,瞬间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从后背到耳后根,萌萌身体通红,毛孔也开始变得粗大起来,渗出来的虚汗,我的手也开始打滑。 虽然我知道她现在可能只是受了点皮外伤,暂时还没有什么实质的伤害,但就算如此,我还是没打算放过周阳。 “郡主之病最忌动怒,若是郡主继续发怒,只怕会提前发病,还望郡主三思而后行,保重身体。”卫卿卿不急不缓的出言,“好心”提醒舞阳郡主保重身体。 想到此,他盘坐起来取出烟袋装了一袋烟,抽完之后便拿出羊皮卷开始按照上面类似广播体操的动作开始修炼起来,几套动作下来,没做几遍天就亮了。 韩烁脸色“唰”的变得十分难看,难以置信的看着那位气度不凡的老嬷嬷———晋安长公主居然会派人来请卫卿卿? “你的意思是说,你在禁魔空间见到的老祖?”吴起风对此显然心有质疑,禁魔空间可是连金仙境都无法脱困的地方,怎么可能会有人进去后还能出来。 梁泽宇看到楚浩渊来了就一脸的得意,看他样子,分明就是他通风报信的,要不然楚浩渊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的。 而沁雪来的时间,正是她在这里的最后一日,而这座寺庙周围,都有重兵把守,只怕两个相聚的时间不多,不过,即便是这样匆匆一见,也是难得的机会。 毕竟他杨戬可是有勇有谋的神将,又长得威风凛凛的,一生从无败绩。 明明是带笑的眉眼,可万诗却是硬生生觉得自己好像矮了人家一截。 顾莹莹定睛看着那个黝黑的男人,努力回忆着。即便害怕,恐惧,但是她还是将手机握住,平静的说了一句。 门口站着的是一个低着头的男人,穿着美团的衣服,头上戴着头盔,两个袋鼠耳朵一晃一晃的,看上去似乎没什么恶意。 被打成重伤的云沧海像是看见魔鬼一般看着冷枫,已经忘记求饶的话了。 转生大殿前,重新穿上血红战甲,以甲覆面的徐成,看着那些从大殿中奔出的军将,神识不断扫过。 黑夜中的哈里斯那在黑袍下笼罩的枯萎脸庞上露出了两颗闪灼着异色红光的眼睛,然后表现出极为舒服的样子,不由使劲嗅了嗅。 一开始他还以为马到成功,出手就能救回爷爷,没想到修复神魂的药物如此难找。 张浩治好了张铁诚的病,在这个圈子里已经不是秘密,而张浩把朱老从昏迷不醒中救醒,也是众所周知,他们都想跟张浩打好交道,将来自己有那一天,也希望张浩能出手相救。 体垩内一股股狂暴的战气开始游弋,可根本感觉不到一丝其他的力量,仿佛自己的体内根本没有一丝精神力的存在。 男人早晨醒来的时候容易一柱擎天,得到了天医真元的滋补,秦宇的身体状态极佳,当然也不能避免晨勃。 顿时僵硬在那儿,不知道自己应该是阻止还是不阻止,可是眼睁睁看着药材精华被吸收,张浩又觉得不对头,哪儿不对也说不出来,反正跟以前炼丹时的情况不同。 我无奈的笑笑,几个月过去了,录音里的那些话我还是时不时的想起来,想到的时候会难过,一点点的看似不着痕迹偏偏又不断的渗透着,但我对许易也越来越没有怨恨。 事情发展都这个地步,就连公司的高层都在偷偷议论,说这次签约八层要作废,省里肯定有了变化。 一个多月,那也是数十日了,她一次问安都没有,难不成真是乐不思蜀了? 北芙闻言也不禁笑了起来,她竟瞒得这么好,竟然丝毫没有注意到。 沈知瑶想的没错,曲员外在找不到沈七珠后,带着家丁风风火火地去梨花村了。 姜澈眉头一皱,五叔姜战可是武王后期境界的强者,居然会受这么重的伤!? 只有南疏,让他切身的体会到,最爱的人在他心中永远就是最美的。 沈大昌对夏秀莲一见钟情,替她找了许久家人却无果后,坚持把夏秀莲留在家。 “回禀师尊,”张鲁回答道,“五斗米道率领道众的方式是设立二十四治,每个治都设立祭酒,分领信众,有如宰守。而这二十四个治头大祭酒又须遵守五斗米道诸师教导如此乃可上下一心,四方一体。 第二十三回 休养生息抓生产(4) 尚宣说:“芮后,你所说的要尽快实施,千万不能错过眼前的这个大好机会,一气呵成。”芮皇后说:“尚将军,你说的很对。本宫命严长史拟写条文,明日就将条文发布军中,进而晓谕天下。”严淑华随即起身说道:“芮后,微臣这就去动笔。”芮皇后说:“这怎么好呢?实在抱歉得很,严长史看戏都不曾看得安稳。好吧,这一回你吃了苦啦,以后,本宫专门陪你看戏。封赏时,给你一个月牙乡侯。”严淑华随即双腿下跪,说道:“微臣领旨。”芮皇后一愣,马上说道:“唉,放心吧,本宫答应下来的事,决不食言。” 芮皇后回到平都,过了两天,便上朝颁布安置天下田亩条文。朝中所有臣子都一致喊好。又过了两天,尚宣、刘纪信等一班立功之人纷纷提出改组丞相府以及六部。尚宣奏道:“芮后,亲贤远佞,赏罚分明,是皇后的历来主张,而今天下安定下来了,朝廷里那些尸位素餐的人该得让位给有功之人。”刘纪信奏道:“打江山要靠能人,治理天下也要靠能人。无用之人身在高位上必然昏聩,而且还会算计你算计他,甚至会用心构陷功臣。芮后,您在前线曾许诺我们这些将军,班师平都会定行封赏,眼下可到兑现的时候了。” 姜承德奏道:“芮后,本将曾听人这么说,将军建太平,太平无将军。现在天下已基本太平下来了,该不会要我们这些人回归故里,鸟尽弓藏吧?”芮皇后摆着手,笑了笑,说道:“哪位爱卿还有话要说的?请快快奏来。”刘亮宏说:“芮后,女将军们为平定天下也立有很大的战功,封赏时可不能遗忘了她们。”左胤上前奏道:“芮后,微臣以为治理天下,务必挑选有用之人,尤其是那些能把国家治理发达起来的人,要不拘一格降人才,也就是说唯才是举。” 阚良出列奏道:“芮后,微臣在此有下列十点建议,万望采纳。一、凡安邦定国之人安排朝堂职位,要考虑充分发挥他们的长处,量才而用,对于那些有功却没什么大才的人可予以封爵,让他们安居乐业,颐养天年。二、要使朝廷政局稳定,军队仍设立五军,将军有指挥权,没有调兵权。省级机构实行布政使、按察使、指挥使三权分立,防止发生藩镇割据。三、树立全国尊孔风范,大力推行孔子学说,必要时朝廷要举行祭孔大典。四、推行科举选拔人才机制,今后文官均来自于此。五、兴修水利工程,为农业生产提供必要的保障。六、制定完整的敖炳刑律,严威峻法,今后凡触犯敖炳刑律,不论什么身份的人,一律比照库刑。七、允许私人经商,但要领取朝廷颁发的经商许可证。八、允许女子参与议政。九、引进外国农作物品种,林牧副渔都要搞起来,教导老百姓食品多样化,强身健体。十、废除人殉陋习,每个子民百姓都有其人格尊严,除官府惩治罪犯之外,任何人皆不得私自残害人命;鼓励全民生育子女。” 芮皇后摆着手说道:“阚爱卿,你所说的都很好,本宫准奏。只不过嘛,本宫根据实际情况逐步择用阚爱卿的这十大建议。当务之急,阚爱卿所提的第五条、第九条首先号令各地实行之。” 退朝后,芮皇后来到东暖阁。延进帝瘫坐在宝座上,眼泪汪汪地说:“芮爱卿呀,朕已生大病,将没于人世,整个国家就全交给你了。”芮皇后上来摸了摸他的额头,又抓起了他的两只手仔细看了看,便不屑道:“皇上,你没病,硬说有病的话,那纯粹是心病。如果你什么事情都放得开,心病自愈,何需医家来诊治呢?”延进帝叹了一口气,说:“朝政失落后宫,牝鸡司晨,贻笑于天下,我费心隐就是在蜀汉后主阿斗面前,也羞愧难当啊!”“皇上你已经许诺本宫掌政,专攻佛经,为何俗家之事仍然放不开?原来是皇上你言不由衷。本宫既领朝政,必然还你一个强盛的敖炳大国,雄视八方,管教他族蛮人不得窥伺敖炳,怀有侵吞之意。” 延进帝说:“我疲劳得很,精神困乏,要躺倒在床榻歇息。”说罢起身往卧室里跑,芮皇后跟着进里。太监双手端着捧盘走进来奉上,原来是七八碗饭菜。芮皇后拿起筷子坐在桌案前,说道:“皇上,进餐吧。”延进帝端坐着说:“芮爱卿呀,你我夫妻二人难得坐在一起进餐,今日陪我喝杯酒,行吗?”芮皇后笑道:“皇上有此雅兴,本宫不胜酒力,只饮一杯,皇上你至多也别要超过三杯。否则,本宫只吃饭,不饮酒。”延进帝点着头说:“好好,一切都依你。” 第二十三回 休养生息抓生产(5) 不知道林晓晓在红楼里与世隔绝了多久,眼前的一切,对于她而且,如此的陌生,如此的精彩。 “我是蒋武义的好朋友!”蒋武义还没有说话,徐青墨就搂着他的肩膀道。 戚猛和葛兵两个修炼狂人回去练拳去了,我、陈胖子和绿毛三人坐在酒吧里喝酒。 “是的,夏隆死于心脏病,这一点毋庸置疑,听夏安安说,夏隆猝死的时候,身边还有一个同事,同事是亲眼目睹夏隆在睡梦中突发心脏病的。”冉斯年说着,眼光转向夏安安,寻求她的确认。 “这已经足够了,你老帮了大忙。”我对戚公感谢道。何化解?别人都欺负到家门了,还何化解,那就打呗。 “居然去夺取世界贵族的东西,他不怕我们海军吗?”在场军官们惊呼道。 魅影的心当即一紧,都怪自己太大意了,看来司徒家家主已经知道了自己的毕方功法。但是看他神色坦荡,应该不至于打自己的主意,不过昨天那个余风可就不好说了,自己可是跟他荷枪实弹的战斗过。 “菲儿怎么会在这里?”我眨了一下眼睛,随后才反应过来,本来今天自己准备去见菲儿,谁知道练易筋经上瘾,一下子便将其他事情都忘掉了,此时看到趴在自己床上的菲儿,这才反应过来。 凤宸睿缓步走到莲心身边的座位上坐下顿了顿才问道:“你刚才犹豫不决的就是怕我知道了会因此而对你有不好的想法?”凤宸睿的目光灼灼的盯着莲心,大有她敢回答是的话我好好的责罚她一番的意思。 冉斯年的脑子里一道惊雷劈过,刹那间明朗,他被他意识到的事实给惊得半晌说不出话来。 最实际的就是完成了cg视频的编制后,他前往省城,那里有很多事等待他去拍板、去解决呢。 不仅如此,这一次对方所使用的复合弓箭,开弓放箭的时候根本没有声响,根本无法通过声音来判断对方的位置。 故天将降大任于是人也,必先苦其心智,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还要让其去逛窑子? 在靠近南边车间门口那里有一个巨大的烤箱,车间里的蒸汽就是从那里散发出来的。因为烤箱门半关着,没有工人,只有无数的蒸汽从烤箱门缝里往外冒。 那可是曾与父母同生共死的人,如今见到他还活着——以这副模样活着,难道我不应该难过?吴错的反应才是正常人类该有的吧? 现在一台进口车也才三十万元左右,还不够他剽窃两首歌的收入,买车不买车确实不是问题,况且,他也和所有男人一样,都喜欢有自己的车。 武福不停地交代着去了东北后的事宜,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注意安全。 是的,这些用来洗肉的水根本就是污水,所谓的洗还不如说是在进行交叉污染。 也正是知道其中利害,蔷薇尽管里金三角很近,始终没敢打它们的注意。 而德玛斯星人则并没有做长远打算,地球已经被高达星人发现,被占领只是时间问题,所以,掠夺是最好的办法,收集完资源和食物,便迅速离开地球。 卓川皱眉,手里握着黑石,心中有种奇异的感觉,说不上来,就好像有什么同源的东西在接近。 这关乎到修士的造化与资质,有些人穷尽一生都难再前进一步,被挡在这座大山之前,直至寿元耗尽,埋尸黄土。 “兄弟,你往哪走呢?”齐天寿的身形微微晃动,仿佛根本没有看见他移动一般,但是他却已经准确无误的堵住了火焰君主的去路。 莱因哈特、里宾特洛甫一行,可是足足分乘三列专列前往意大利。 但是,她却真是饿了,早晨起来,还没吃过东西呢!她的肚子,更是不争气地咕隆了一声。 “好,那就一言为定,今晚子时,还在这里,我等你来。”那人说完之后,沿着城墙向西跑去。而连云城却站在原地,远远的看着他离开,等彻底看不到他之后,他的脸上竟不自觉的浮现出一丝笑意。 紧接着她身上的气势也膨胀起来,转眼间的功夫就已经不下于齐天寿了。 花媚儿这一番话说的清清楚楚,连云城感激的看着她,一时之间不知该说什么,便示意头前带路。花媚儿正要走突然又说道,连公子此时衣不遮体,不如媚儿找些衣服先让连公子穿上,我们再过去也不迟。 毕竟卓川连图灵郡都没出去过,见识不广,不像是后者,虽然总感觉行事不靠谱,喜欢坑人,但却知道很多事,像一个云游多年的老人一般,见多识广,这点他是无法否认的。 清空微博,有人解释说只是保留半年可见,可半年没发一篇微博根本不是娱乐圈季建伟的风格。 第二十三回 休养生息抓生产(6) 芮皇后说:“本宫任他为翰林专职文秘学士,从三品。……现任工部尚书张宜江是反贼万安的人,本宫早就想解他的职,但考虑他在农管方面卓有建树,不知如何安置,焦将军说说你的见解。”焦二梅说:“张宜江是万安的舅老弟,是在山阴府知府任上被万安提拔上来的。他在山阴府知府任上抓了几个工程,进行农管,多种农作物配套,建筑水利引水渠,等等,确实使山阴府的七个县都富裕了起来。依末将看,芮后你可改任他为工部左侍郎,另外在工部里设立农艺司,让他兼任农艺司郎中,仍享正二品待遇。末将想,张宜江一定会感恩戴德,在农业生产上作出贡献的。” 芮皇后笑道:“焦将军说的很好的嘛,谁说我们的焦二梅是个打仗的粗人耶?古时候三国蜀汉大将张飞虽说粗中有细,远远不及当今我们敖炳的焦将军,焦将军还能参与国家文治,难得的人才啊!……焦二梅,本宫准你一年假期。一年后,任你为都察院左佥都使,享正四品。”焦二梅还之以礼说道:“尊旨!” 芮皇后随即召见张宜江,将工部改组的决定告知于他。张宜江激动地说:“微臣绝对服从芮后旨意,决无半点微言,一定顺从工部阚良尚书,如若口是心非,定遭天谴!”芮皇后下去将他扶起,笑着说:“本宫信你。你在农管方面确有功绩的话,三年后,本宫给你显爵,进内阁参与朝廷管理。”张宜江说:“微臣只有努力完成朝廷使命,不敢有其他非分之想。”芮皇后正色道:“张爱卿,眼下你即行到职,先以工部尚书名义号令全国各地农作物多种经营以及兴修水利工程,而后到山阴府视察,将山阴府农管经验推广到全国。”张宜江双手一抬,跪倒在地喊道:“微臣尊旨!” 阚良上任工部尚书三天后,便到光明殿向芮皇后议奏,明年四月,全国大范围栽植甘薯,旱地播种玉米。芮皇后说:“甘薯确实是好东西,既能解决黎民百姓食品问题,又是很好的人体消毒缓解剂,对解大便极有好处。只是甘薯这种物种属于荒粮,不宜在大田里种植,大田里还是以种植水稻为主。”阚良说:“田野里有好多闲地,比如家前屋后,田头旮旯,还有宽广的河岸,山坡隙地,都可以栽种甘薯的。一斤甘薯种子,可长出七十多根苗子,早期苗子的叉头还可以剪下来繁殖,到枝叶繁茂时又能剪下来栽植到其他地方去,方便得很呢。土语说得好,只有懒人,没有懒地。种豆得豆,种瓜得瓜,同理,种薯得薯嘛。” 芮皇后说:“爱卿所议照准。据各地禀告,军屯、民屯开垦出土地已有九千顷,如若冬日继续开垦,火族超过万顷是新的农作物播种地,普天下黎民百姓可以饱食矣。” 阚良说:“农作物靠的纯粹是水,没有水是根本长不活的,然而又灾于水,农作物生长期老泡在水里,产量大减,甚至颗粒无收。要想解决旱年与水患,必须开挖水道成河,庄稼地里要挖垄沟与墒口。如此一来,庄稼地里的水,排放都很便捷。” 芮皇后说:“开河引渠由军屯完成,而挖垄沟与墒口则由耕种者自己来做。工部发布条例,各地县府衙门组织推行之。”阚良跪拜道:“微臣领旨。” 芮皇后笑道:“阚爱卿,搞国家建设,首先要让黎民百姓有饭吃,还要有衣穿,温暖有了保障,黎民百姓这才打心眼里拥护朝廷,国家也就能强盛起来。其他的工程项目才能悄然兴办起来。否则,一切都无从谈起。”阚良再次表态说:“微臣为国家建设,大兴农业生产鞠躬尽瘁,死而后已。近期,微臣带着十几个人微服深入民间私访考察,探讨国家建设的法门。”芮皇后挥着手说:“好,本宫期待阚爱卿在国家建设上有重大建树,其功绩必将是永垂不朽的了。”这真是:女人担职多事务,发展生产壮实力。 第二十四回 主抓教育兴科举(1) 芮皇后微服私访,五天里,走了炳江省的昌平、冲腾、鹤原三个县,取消原先打算视察十五个县的计划,匆匆回到平都。她在光明殿召见刘亮宏:“刘爱卿,本宫任你为礼部尚书,不知有没有委屈了你?”刘亮宏马上说道:“芮后,你叫微臣做什么,微臣就做什么,绝无半点微言。”“虽说礼部尚书权力并不怎么显赫,但对治理国家十分重要,它关系到定国兴邦大是大非的问题。本宫考虑了几个月,感觉到你刘爱卿担任比较合适,至于丞相你已任过一年半。此次考虑起用新人,望你从大局出发,服从朝廷起用为妥。”芮皇后隐隐约约地说了朝廷选用人才,统一整个南部瞻洲天下的趋势。 刘亮宏说:“芮后,你先考虑农业生产,现在又转到培养人才机制方面来了。唉,芮后你打算视察十五个县,眼下怎么只跑了三个县呢?”“本宫少了曲玲、焦二梅二将的贴身侍卫,又少掉了笔杆子严淑华,纵然跑的地方再多,没人记录整理所见所闻,终究收效不大。”刘亮宏呆着眼说:“女侍卫不是还有迟网英、冒小红、季天姿她们三个?至于文笔已经确定欧阳宗宪,令他早点到任。”芮皇后摆着手说:“农业生产固然重要,但本宫考虑国家的治理人才也是大事,不可忽略,尤其现在承上启下时期更要当头等大事来抓,如若落到国家治理人才青黄不接的局面,那一定会面临国家生死存亡的窘境,真的到了那一步,可要愁死人呢。” 刘亮宏说:“朝廷选用文官机制是科举制,而推行科举制选拔人才,又必须尊孔,因为他是教育选拔人才的开山祖师,朝廷最好要来一次规模性比较大的祭孔仪式。芮后你自始至终都必须主持,以表对孔大圣人深深尊重。国子监祭酒要代表朝廷进行致词,而后芮后你再发表全民尊孔训令,阐发科举选拔人才要旨,给读书人以精神寄托。欧阳宗宪文笔很好,这两篇文章该让他试试笔锋。” 芮皇后说:“刘爱卿,本宫已打算委蔡初春为国子监祭酒,田时行为司业。你以为妥否?”刘亮宏俯首道:“很好,微臣完全拥护芮后的英明决断。” 欧阳宗宪举家来到平都,隔了一日便到光明殿晋见芮皇后。欧阳宗宪首先行了个跪拜礼,禀道:“芮后,微臣欧阳宗宪前来任职。”芮皇后笑道:“老同学,起来起来,学兄呀,以后在本宫这里就别要再行跪拜礼,有事尽管办理好了。”欧阳宗宪躬着腰说:“微臣不敢违背朝廷法度,只有鼎力效劳朝廷的本份。”“鞠丽夫人你带来了吗?”“她去年已撒手归天了。”欧阳宗宪神色黯伤地说。芮皇后惊异地说:“啊,鞠丽她是怎么死的?”“病死的,肺子出血,咳死的。”“治病的郎中用了药方没有?”“前后请了五个郎中,用了十几个药方均不见效。”芮皇后安慰地说:“欧阳爱卿,人死不能复生,你要顺变节哀。本宫要你代为拟写文章,一篇是国子监祭酒在祭孔典礼上作的祭词,另一篇是本宫在此次祭孔典礼上的训令,训令要旨是阐述全民尊孔的现实性和必要性,强调科举选拔人才是选用文官的主要机制。”欧阳宗宪要跪下来说话,芮皇后抬起手说:“哎哎,爱卿不必多礼,直接说话就是了。”欧阳宗宪便手抱手说:“微臣领旨。” 三日后,延进帝芮芬奇率满朝文武大臣来到社稷坛前,坛上树立孔子大幅画像,两旁是对联:诗书易礼春秋汇大成,东西南北敖炳展宏图。画像下面点着香火,香气缭绕。礼部尚书刘亮宏充当司礼官,站在社稷坛上,高声说道:“今日上至皇帝皇后,下至黎民百姓,来此社稷坛下,追风圣贤感怀历史,虔诚祭拜孔子,所有在此者,皆整理衣冠,庄然肃立。”延进帝和芮皇后帝后二人一齐跑到坛上,对孔子画像跪拜磕了三个响头,接着依次是吉安丞相、六部尚书、六军大都督府大将军、都察院四个首领以及其他文武大臣行跪拜磕头大礼。最后是儒生及到场的黎民百姓,也行了跪拜礼。礼毕,国子监祭酒蔡初春登坛作祭孔词: 平都祭祀,仰慕尼山。共缅孔子,至圣至神。 千古巨人,万世先师。春秋绝笔,诗礼趋庭。 时谓圣人,高山景行。周游列国,讲道传章。 四书五经,流芳百世。克己复礼,尽力倾心。 道德之师,仁义在先,礼乐欢悦,读书敦厚。 立教拯世,有教无类。授业解惑,弟子三千。 鼎兴文明,倡导仁爱。教化世人,各尽其行。 蔚然成风,治国安邦。百代可依,今世可行。 佑我敖炳,人才鼎盛。科举开坛,薪火传承。 人和政通,百业兴盛。中和有序,公正博爱。 与时谐进,大道可宗。学优而吏,仁义施政。 仁为己任,见利思义。见贤思齐,任重道远。 政之以行,刑之有防。因民所利,王道有常。 兴我敖炳,匹夫有责。天玄地黄,宇宙洪荒。 化成宏图,文明永昌。谨以遵从,伏惟尚飨! 第二十四回 主抓教育兴科举(2) 芮皇后登坛,首先对孔子画像鞠了三个躬,而后大声发表全民尊孔训令: 今治国兴邦正逢我敖炳开国基业八十三年,延进六年,岁在乙未,仲春二月初九日,延进帝与本宫率朝中诸位文武大臣、大小官吏、国子监诸生及黎民百姓聚集于社稷坛下,祭拜千秋大成先圣至师孔夫子。治国理政,弘扬儒术;克己复礼,大展宏图,悠悠万事,惟此惟大。仁义道德,圣人伟训;惟我先师,克承天运。 而今兴邦,本宫担当,代行摄政,统领六军,武以对敌,文以治国。现敖炳平乱,业已成就。民心思安,国体有序。天地有玄黄,护我国运昌。断代文明须重建,敖炳军民诸生人等应知其艰难。唯有孔门学说,该得发扬光大。 往者不可谏,来者犹可追。若使敖炳兴盛,须得看重教化,儒生阐发要义,笔下自有华章。传播文明使者,饱读儒学经典。卓有成效,施以辅政,精明官吏,皆出科举。本宫率诸位仁人志士行践宏图,开创基业,思贤若渴,唯才是举。誓扬大道于人世,愿归天下于仁德。谁若亵渎圣贤,世之不容,天人共诛。本宫特此训令之。 一、今年乙未始于筑坛开考,县府年年有试场,省试三年一回,次年会试于礼部,乃至于朝试。 二、天下诸生读书为要,四书五经,文章经典之所在,务得精华,精忠报国,加以阐述;不得游离于外,赤胆忠诚溢于文表。 三、大小开试,考前数日,经学大师莅临现场指点,阐发儒学要旨;孔子一人,诸生惟以恭敬叩拜,不得违拗,慎行谨言,皆入典范。 四、敖炳大小学所,一律显贴孔子像,既入儒门学堂,肃然起敬。 五、弘扬儒学,重在取其精华,效命敖炳为己担当;不得随意发挥,妄加揣测,更不得假以名目,诽谤朝政,务必精诚报答于朝廷,尽力倾心。 六、我敖炳大小官吏,处理政事,以德服人,效行法度。事务不论大小,皆以礼义先行,慎行刑政。上行下效,树立楷模。 七、县府省直至国子监、朝廷礼部,每年皆得祭孔一次。 八、敖炳凡开馆教学者除启蒙习文,吟诗作句外,须得传播孔门学说,道义担当使者。教学授业,组织探讨精微,解惑详说。 九、倡导黎民百姓尊师重教,天地君臣师,供奉家室。遇家中操办大事,须使先生坐于东席,用以尊崇儒学师傅。 十、县府衙门尊敬孔门学者,凡秀才可自由出入公堂,不受呵斥。每自用人,儒生可优先录用。 如上十条训令,即行布告天下。尚飨。 芮皇后在礼部尚书刘亮宏、左侍郎梁恒、右侍郎杨巡等陪同下,坐在社稷坛下面与平都府临考的各地秀才一起聆听了儒学大师的讲课。讲课的是五经博士魏世喜,他着重阐发了《论语》中的“仁”字内涵以及儒学治国的经典意义,前后讲了一个多时辰。 杨巡说:“芮后,此次平都府开考,所有中举的人都可以称为魏世喜的学生,中举的人也要拜访他的,算是拜师吧。”梁恒说:“中举的人可以说是主考官与同考官的门生,因为是在他们手上考中的嘛。”芮皇后说:“拜师的时候,怕也要送礼的吧?”梁恒点头说:“这当然呀。”“嗯,尊师重教还是要形成风气的好,不然的话,文化传承的使命谁愿意承当啊,但是,如果卖官鬻爵的话,那朝廷是坚决取缔的。考试过程中如果有人舞弊,那也要严威峻法,决不心慈手软,朝廷毕竟要取得的是真才实学的有用人才嘛。”芮皇后摆着手说。 第二天,芮皇后头戴官帽,身穿黑衣打马到达中安,陪同她的除礼部尚书刘亮宏外,还有尚宣、方跃平、毕占文等十几个武艺高强的将军。打马行走,只需两天不到的功夫,便来到目的地。济湖省主考官是礼部主客司主事杜培,副主考是礼部监察御史闻杰,同考官则是邱民、冯成荣、谷天、康虎四人。六位考官受到芮皇后的接见。她要求道:“诸位考官大人要秉公办事,一切严格按照程序走,绝对不允许钻空子徇私舞弊,保证朝廷得到善于治理国家的有用人才,齐家治国平天下嘛。” 杜培表态道:“芮后,诸位大人,本考官会同闻杰等五人,此次开考一定秉公执法,量才录用,绝对不掺半点各人私货。考生考卷糊名,辅助者誊写,微臣等六人阅卷,按质论文录取人才,绝然不会有失误的,纵然对考生文章有意见分歧的,微臣六人会一起讨论,慎重地作出裁断。” 刘亮宏说:“好,只要你们殚精竭虑,尽力尽职,那出类拔萃的人才就不会得散失掉。芮后思贤若渴,爱慕人才。再说,你们这一关也关系到济湖省书生的人生前途,千万不能让有真实学问的人希望落空。所以,动用士兵控制考场,监察御史多人全程监督。总之,你们主考官要以出色的行动来回报芮后。” 第二十四回 主抓教育兴科举(3) 芮皇后与刘亮宏、杜培两人夜里视察考场。考生全坐在棚房里应试写文章,每个考生桌案上点着一支白蜡烛,跳跃的火光映着考生的脸。有一个考生面目丑陋,长着络腮胡子,看上去像个武夫,此时他笔走龙蛇,文思如涌,似乎兴奋得不能自已。杜培瞥了一眼,便随同芮皇后、刘亮宏走了出来。 芮皇后进了考务室说:“考场秩序井然,只要诸位考官大人严格地按章办事,此次科举录用人才定能成功。本宫刚才看到一个考生,写文章洋洋洒洒,见了君臣三人走过,丝毫没有分神,说不定呀,他就是朝廷要用的人才啊!”杜培说:“芮后说的这个考生,微臣好像还有点印象,哦,他名叫由宜茂。微臣看到该考生已经写到中股,此是八股文中最重要的部分,是整篇文章的重心所在。大约这个考生确实文思如涌,尽情发挥自己的才华,也就写得那么轻松自如。但是应试文章所写的内容宜虚不宜太实。” 刘亮宏说:“芮后,现在又好多世人批评八股文种种弊端,说它根本没有实际用处,不论公私文书,文史著作,记事、抒情、说理等等,一概用不上,纯粹是被人们用作通过科举走上仕途的敲门砖。” 芮皇后两只手抬起来摆动地说:“科举考八股文是死了一点,但是拔贤取士没有一个固定的模式,考试就不便于操作。人人按照自己个人的思路,写出来的文章长长短短,参差不齐,必备的知识反应不出来,那谁愿意苦读四书五经?主考官没有标准也就无法阅卷了。起码说,八股取士近几十年还是朝廷录用人才的主要手段。” 礼部左侍郎梁恒笑着说:“考题全出自于《论语》,要想发挥考题,不能离开《论语》、《孟子》、《大学》、《中庸》这四本书,《诗经》、《尚书》、《礼记》、《周易》、《春秋》这五经。其注释必须以程朱学派的注释为准,不准采用其他的注释。儒家九本书的核心是一个‘仁’字,作为一个臣子千万不能脱离一个‘忠’字,一旦克己复礼,天下归仁焉。人们说,一篇出色文章天下闻。其实乡试要靠三场,也就是说要写三篇文章。这样一来,什么偶然性都不存在了。功底不扎实的秀才们是很难在科举道路上如愿以偿的。” 芮皇后点头说:“各地秀才们必须领会儒家要旨,君君,臣臣,父父,子子,三纲五常,畏天命,畏大人,畏圣人之言,而后追求立德、立功、立言之三不朽,到了考场就必须按指定的八股格式述以文,如此科举立纲陈纪,救济斯民。朝廷正是通过科举选拔人才,天下英雄入我彀中矣。” 刘亮宏说:“芮后英明伟大,阐明科举要旨,概括内涵精当。今后凡科场出题,讲学大师临考讲经说道,一概以芮后刚才所述为准则。梁侍郎,请你将芮后所讲的科举要旨整理成文发布全国各地学正、学督们,晓谕天下读书人,一切都要从维护朝廷声望出发,进而齐家治国平天下,大展宏图,否则,便是僭越妄议,怀有不臣之心。”梁恒俯首帖耳地说:“是,刘大人,微臣梁恒这就去拟写科举律令,然后交芮后、刘大人审阅。” 杜培听了礼部尚书、侍郎的话,便回报似的说:“芮后,济湖乡试这第一场考题是:下学而上达,切合芮后所说的科举要旨吗?”芮皇后轻摆着手,说:“这考题好啊,好就好在一个‘达’字。这文章的要义可得让考生秀才们好好地阐发阐发,很符合我朝取士的要旨。其他省份也出的这个考题吗?” “芮后陛下,此次乡试系礼部统一命题,其他省份也是这个考题。第二场考题等待朝廷礼部送达,不可预知也。”杜培躬着腰说,话语中悄悄地给芮皇后加了陛下二字,芮皇后听后,笑哈哈地说:“主考官杜大人,好好地为朝廷尽职,前途无量。本宫托付你认**持此次济湖乡试,把真正有用的人才给朝廷全部挖掘出来。朝廷刚刚恢复河山,百废待兴,全寄托在你们诸位考官把一碗水端平,绝对不能录用一个胸无点墨,目无长量的庸才。三场考试均要严守把关。” 杜培又躬着腰表态似地说:“微臣尊旨,绝对不辜负芮后陛下所交给的光荣使命,即使肝脑涂地也在所不辞。严格按照科举程序办事,丝毫也不敢马虎,阅卷时披星戴月,日夜不停,慎重作出裁断,按质论才,排出录用的举子,决不让滥竽充数的情况出现。”芮皇后满意地点了点头,又跟闻杰等人交谈起来。闻杰等人唯唯诺诺,都表示认真履行好职责,仔细阅卷,量才为用。 第二十四回 主抓教育兴科举(4) 芮皇后与刘亮宏、梁恒二人又视察了炳江省第三场考场状况。炳江省乡试主考官是工部员外郎欣旭,副主考官是工部监察御史宁静,同考官则是丁才康、娄号、倪文胤、哲强四人。芮皇后来到考务室时,考生基本上都进入考场。到了傍晚,还有个别人忙着赶往考场。同考官丁才康上前指点说:“你们两个到西北角,还有几个号子室没有人,如若坐满了人,即使没有误点,也不得参加应试。好,现在跟本官走。” 芮皇后也跟了上来,考生苗彦瞥了一眼,觉得跟在后面的人很是威严,马上毕恭毕敬地走路。到了号子室附近,外帘官命两个军人上来抄身,摸了摸心口膛、夹肢窝、大腿根,还让脱下靴子给看了看,甚是仔细,绝对不许带有任何夹带的纸条。校验完毕,丁才康交代道:“西北一室三号,季尚;五号,苗彦。”军人便各率一人向号子室走去。 芮皇后招了招手,刘亮宏走到近前,她悄声地说:“你我君臣二人陪同主考官欣旭欣大人,抽看几个号子室,看看考生应试状况如何。”刘亮宏躬身道:“微臣这就告知欣大人,请他带路。” 不一会儿,欣旭走过来,笑眯眯地说:“芮后陛下,抽三个号子室:中南七室,东北三室,西南十室。行吗?”芮芬奇亮出巴掌心,说:“那就请你欣大人在前面开路。”三人最后来到西南十室,发现四号的考生伏案呼呼大睡,笔墨纸张推在一旁。一号的考生也一个字都没写,骨碌碌的眼睛不住地张望。芮皇后瞥了几眼,很快地走了出来。 欣旭出了号子室,芮皇后低声地对他说:“欣大人,叫监考的军人多多注意这里。本宫看了那西南十室一号的考生不像个考生,倒像一个做贼的。”欣旭笑着说:“那是一个例贡生,拿钱买来的一个秀才功名,肚子里肯定没有什么货色。至于那个睡觉的考生,他学问不少,此时正等头脑清醒,脑子里构思成熟,写起来笔走龙蛇,一挥而就。此次考题是君子不忧不惧,恐怕正合他此时的考场状况。” 芮皇后听了,挥着手轻声地说:“到考务室说话,千万不要影响秀才们做科场文章。”刘亮宏拉了一下欣旭,说:“考场之状,吾等已视察完毕,赶紧到考务室聆听芮后懿旨。”两个人迈着快步,随同芮皇后走进那考务室里。 芮皇后说:“欣大人,本宫不知第二场考题,你告知本宫是怎样的。”欣旭躬身说道:“芮后陛下,微臣欣旭告禀:八月初日考题:下学而上达。八月十二考题:草风必偃。今日八月十五考题:君子不忧不惧。”芮皇后拍了拍手说:“此次科场三题都能切中时弊下笔。不过,还要看考生如何发挥,议论能否中肯妥帖,顾及虚实相证,最能反映考生学识高低层次。……唉,武科考试也要写篇文章,不要只是默写《武经》。”丁才康说:“芮后陛下,微臣是济湖省提督学政,曾任过一次武科考场的同考官。先进行外场考试,科目有马箭、步箭、弓、刀、石五项;外场中试的人才能进入内场考试,科目就是默写《武经》,若再写文章,则又增添一个项目。” 梁恒笑道:“这又有什么不可以的。当然武科侧重点在用兵谋略,但也要考虑担当道义。”刘亮宏说:“选文也要选武。南唐后主李煜只注重填词,没有很好地选武强军,最后遭致亡国,悔恨不已,徒以填词解闷。”芮皇后说:“本宫很想谋求富国强兵,不拘一格降人才,今年也要开考武科。那种民间比武形式也可以启用,只不过那种方法所取的人才仅仅能作为先锋之类的将军佐官,不能挑大梁做主帅。……唉,本宫还想科举设立女科,把女能人也选拔出来任用,那该多好啊!” 刘亮宏说:“芮后陛下胸中有宏图,设女科取士,像曲玲、枚香、严淑华这些女能人也就大量的应运而生。恕微臣直言,恐朝中文武大臣要有非议,难能得到支持。”芮皇后摸了摸额头,无可奈何地说:“封建礼制说好也好,说不好就恰恰表现在任用女人做官方面,总遭到世人的强烈反对,本宫孤掌难鸣,难能如愿。唉,还是等过一段时期,如有机会本宫一定尝试,举办女科,走前人没有走过的路,尽管不免要遭受碰壁。” 晚上,芮皇后来到炳江省巡抚戚顺保的府衙里住宿,这里面虽然戒备森严,但看了看那宣王殿,总感到有安全隐患。她笑着对刘亮宏说:“刘大人,你睡到东房间里,本宫改宿到你的西房间。”刘亮宏愣道:“微臣僭越住宿皇后行宫,恐、恐有失皇家礼仪。”芮皇后跑到他近前低声地说:“此处有安全保卫死角,若遇不测,飞贼容易得手。”刘亮宏恍然大悟,重重地点了点头。 第二十四回 主抓教育兴科举(5) 芮皇后来到那西房间,虽表面镇静,也不免有所忐忑。印红、诸惠儿两个随身侍女便出来察看,正好遇见毕占文,将芮后的担忧告知与他。毕占文随即找来巡抚戚顺保跟前的贴身侍卫伏安,谈到安保问题时,伏安爽然地说:“这巡抚府衙里确实有刺客出没,只是没曾有过一次得手,但也没有一次破过案。今日夜里,芮后宿在这里,一旦有人泄密,那危险大得多了。依奴才来看,必须转移到一个更安全可靠的地方住宿。”毕占文抬起头征询道:“伏安,你说这天已黑了,陡然转移到哪里去呢?”伏安说:“你们都跟奴才走,奴才带路,保证不得误事。” 毕占文走进西房间里,跪着禀告:“芮后,此处住宿恐有不测,最好临时转移到一个更安全可靠的地方住宿。”芮皇后站起身说:“转移到哪里呢?”伏安走上前跪着说:“奴才见过芮后。奴才是戚巡抚的侍卫,戚大人嘱咐奴才秘密转移您的住处,全权负责您的安保职责。”芮皇后抬起手说:“伏拳师,你起来吧。本宫思贤若渴,唯才是举,此次来到龙山完全是为了朝廷求贤招才得。伏安,你此次立功,本宫回到朝廷定然会考虑重用你的。”伏安再次跪下点头道:“奴才伏安蒙主上恩典,感激不已。”他起身说,“我们此行总共五个人,神不知鬼不觉地转移到牛青将军营帐里,那里依山而建,可保安稳无患。” 伏安打开卧室里的北墙壁一块墙板,原来是一个隐形门。他拿起一支点燃的蜡烛走在前头,侍女诸惠儿跟了上去,芮皇后和侍女印红随后跟在后面。毕占文进里就将那隐形门关上。暗道比较长,正当他们到了尽头,伏安说:“别吱声,奴才上去打探一下。” 他按了机关,一扇门打了开来,只听外面有人说话。“这一回我们如若刺杀那个女魔王得手的话,敖炳天下准得会乱,天下一乱,我们这些英雄就有了用武之地了。”又一个人雄鸭嗓子说:“妈的,世上英雄哪就全死光了,敖炳朝廷竟然让一个雌老虎掌控,二十几个山头大王,前后只一年半的功夫竟然就全被她削平了。此次咱们派了十几个杀手,管叫她个女魔王不是岸上死也是水里亡,看她还能往哪里跑。” 伏安吓得全身起了疙瘩,悄悄地缩回身子,将隐形门关上,并且给打了个死结。他转过身子走过来告知芮皇后,“此处十分凶险,赶快改换到另一个出口。”毕占文随即贴近芮皇后身边说:“既然知道此处凶险,赶快脱离险境,然后再考虑安全出口。”芮皇后说:“我们要相信伏安伏拳师,他是会想出好办法的。”伏安走到一个岔道口上说:“芮后,刚才我们是向右边拐弯走的,这一回我们转大弯向左走,出口在周志武将军府衙里。”芮皇后疑惑地说:“周志武将军可靠吗?”“可靠。他先前曾是芮后你手下的军监,这些年来,他一直任炳江省指挥使参将,从未做过歹事,忠心耿耿追随朝廷。”伏安告禀道。 出了暗道,正是周志武的卧室。周志武躺在床榻轻声读《孙子兵法》:“言不相闻,故为金鼓;视不相见,故为旌旗。夫金鼓旌旗者,所以一人之耳目也,人既专一,则勇者不得独进,怯者不得独退,此用众之法也。”伏安跑到他跟前跪告道:“周将军阁下,奴才伏安贸然斗胆来到你的卧室,奉命保卫芮后,眼下芮后已经来到你将军此处。”周志武一听,马上下了床,说道:“伏安,赶快接皇后上来。” 芮皇后出了暗道,走进周志武卧室,发现里边一片光亮。周志武跪迎道:“芮后陛下,末将周志武就此迎驾。”芮皇后笑着说:“周将军,请起请起,本宫今夜里到你这里纯属不速之客,打扰你休息了。”毕占文走上来说道:“周将军,本人是毕占文,此次奉命护驾,不料今夜陡起风波,便陪侍芮后冒昧来到将军的卧室,万望周志武周将军配合做好芮后的安保工作。”周志武说:“芮后就宿在此处,保证一点问题都没有。至于毕将军、伏拳师你们二人就宿到南边的房间里。我们这几个人全不对外声张,坏人怎么会摸到这里行刺呢?” 毕占文、周志武、伏安五六个男人退了出去。侍女印红便给芮皇后脱下外套,侍女诸惠儿脱下芮皇后的靴子,就用周志武将军的抹布揩了揩她的两只脚,诙谐地说:“芮后娘娘,此地一时没有热水就干洗脚吧。”芮皇后说:“印红,你陪本宫睡在上床,诸惠儿你就弄三个椅子拼起来睡吧。此次出外,大家都艰苦点,什么都讲究不起来了。” 第二十四回 主抓教育兴科举(6) 刘亮宏仍然宿在巡抚府衙里,此时他在东房间也感到不妙,便仍旧宿到西房间里,半夜里听到屋上有声响,惊慌地摇醒侍卫邱忠考、何三两个。邱忠考一醒,随即拿刀准备搏斗。两名歹徒不知从哪里钻进了西房间,上来就甩出飞刀射死了邱忠考,邱忠考支撑身子不住,口吐鲜血,歪倒下来。何三挺剑直朝一名歹徒刺了过去,那人身子像燕子似地飘了开来,回手一拳,将何三击倒在地,顺起一脚踏死。刘亮宏吓得瘫倒在地,另一名歹徒上来按住他的头一扭,便魂归阴府。佣人袁小六子胆大,钻进铺垛里将身子贴近衣橱柜下,歹徒没有发现他,他得以混出鬼门关。两名歹徒会同策应的歹徒离开宣王殿,又杀害了府衙里边的五个巡逻士兵。 翌日,方跃平率领炳江省巡抚府一百多人前来周志武将军府,迎接芮皇后来到巡抚府大厅。戚顺保跪迎道:“芮后,此次来到龙山府,惊驾了。昨日夜里匪徒实在猖獗,刘亮宏刘大人不幸遇刺身亡,害得陛下您一夜没睡个安稳觉。微臣戚顺保着实失职。不过,微臣属下击毙两名飞贼,活捉一名刺客叶寿水。微臣连夜审讯叶寿水,原来是耿成章余党牛青在掀风作浪。微臣等人审察不清,误用牛青为本巡抚府参将,险似误了朝廷大事。现在微臣考虑如何捉拿牛青此贼归案,以慰芮后陛下之心。” 芮皇后宽宏大量地说:“巡抚大人多虑了,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况众多人未发现牛青他有前科恶史,岂料牛青贼心未改,一直怀恨,正巧赶上机会,便迫不及待地跳出来,铤而走险,伺机进行作案,手段何其毒辣,丧心病狂地杀害朝廷大员。等会儿,尚大将军要来这里,你们几位大人一同商议,如何智取牛青,将他捉拿归案,绳之以法。” 尚宣调集五千人马将牛青将军府围得水泄不通。牛青走投无路,不敢出来交战,问手下人怎么办。主薄方小满说:“三十六计,走为上计。牛将军,看来我们只好从暗道里出去,找到山大王单之轩,跟他们一起落草为寇。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校尉黄德强说:“要走就得抓紧时间,否则就来不及了。”游击将军宗建超从里面走出来跺着脚说:“唉,不知怎么搞的,那暗道门竟然打不开来,这怎么好呢?”牛青说:“这好办,绞断里面的机关绳,只要几个人用力扒一下,暗道门就能打开来。” 黄德强、宗建超五六个人按牛青说法去做,果然暗道门被打开来。牛青走到里面一看,吃了一惊:“啊呀,这暗道里来过人的,竟然给打了个死结。不然的话,暗道门怎么会陡然锁死呢?”卒长潘三担忧地说:“这暗道够会得有人在里面,等着我等上钩呢?奴才真有点害怕。”牛青大声说道:“害怕什么呢?赶快往前走!” 潘三在前面开路,当摸到那岔路口,脚底一滑,栽倒下来,刚想爬起来,忽然涌上三个人蒙住他的嘴,将他捆了起来,拖到一旁。牛青是第八个被捆起来的,其余的五六个人一个都不曾跑得掉,全部落网。 尚宣带人攻进牛青将军府里,没有搜到牛青等人,甚是疑惑。“曾秀清,你带人再搜查一下,每个旮旯都要搜到,一个一个房间过堂,就是挖地三尺,也要给我把牛青等人找出来,否则,本将就要将这里夷为平地。”尚宣焦躁地说。参将曾秀清只得带人再三仔细搜查,他们敲打墙壁,试图找到暗道。伍长易相卫跑过来说:“曾将军,奴才总感到那倒塌的房屋不对劲,说不定牛青就是从那里逃走的。如果把倒塌的房屋清理一下,也许能发现牛青那***逃走的地下暗道。”曾秀清随即命令士兵们清理那房屋倒塌的废墟。 叮叮当当,士兵们劳碌了一阵,终于发现地下通道口。尚宣说:“曾将军你带十几个人下地道,一定要追出牛青等人逃走的行踪。”曾秀清正点十几个人准备下地道,周志武带着小跑溜了进来,喊道:“尚大将军他人呢?”曾秀清愣了一下,说:“周将军,你急着找大将军,有什么事?”“末将要报告他好消息,牛青等十五个反贼全被毕占文、伏安他们逮起来了,一个个绳捆索绑。” 曾秀清惊奇地说:“牛青、黄德强、方小满他们这些人是在哪里给逮住的?”“在地道里逮住的。他们十五个人走到地道岔路口陡转弯处,往里面拐,一个一个钻进网里,哪里还凶得起来。”周志武笑着叙述道。这真是:视察科场遇谋杀,地道张网捉凶手。 第二十五回 选拔能人大练兵(1) 芮皇后本来还想在龙山的省学政府衙里看房师们阅卷,过了一个惊魂夜,摆脱刺客的行刺,让刘亮宏当了她的替死鬼,尤其是了解到牛青一手策划这次暗杀行动,前后联想起来,不寒而栗,当天便回到平都。 芮皇后吩咐礼部侍郎梁恒按韩文开国侯的礼遇厚葬刘亮宏,封刘亮宏夫人梁玉英为韩国夫人,准许刘亮宏长子刘琳袭爵并任礼部司主事。对同时遇刺身亡的邱忠考、何三等七人分别赐一等烈士、二等烈士名号,给其家人三百两白银,以表安慰。五日后,芮皇后下令调炳江省巡抚戚顺保随身侍卫伏安到殿帅府,出任通判,从六品。赏周志武白银一千四百两,封永平亭侯,毕占文为肃亭侯,迁戚顺保为平都府尹,升梁恒为礼部尚书。 对于密谋行刺芮后,制造叛乱的牛青等人,朝廷文武大臣们表示极大的义愤。兵部尚书何春雷说:“牛青是主谋必须行剐刑,夷三族。方小满、黄德强、宗建超、潘三、杨树曼这些人也要施以剐刑,除九族,其余的则枭首。这些坏家伙阴谋造成国家大乱,实属罪大恶极,不给以严惩,难能平民愤。”吏部尚书胡纪林说:“朝廷忙于搞国家建设,要医好战争创伤,牛青这些坏家伙简直坏到透点,还想敖炳处于血雨腥风之中,好让他们称孤道寡,这怎么行,这怎么行?如今,他们现已落入法网,就该给他们处以极刑,以儆效尤。” 右都副御史丰变蛟说:“牛青、方小满等十五个人罪大恶极,虽不说夷三族、除九族,起码他们的妻儿老小要全部处死,一个都不能留下来。”集贤元老院柱国吉安声嘶力竭地说:“牛青这些家伙谋杀芮后不成,竟然杀害了刘尚书刘大人,这还了得!他们这十五个人应该全部判剐刑,对牛青、方小满、黄德强、宗建超这四个人还要夷三族,其他十一个人一律除九族,不然的话,一有机会,还要有很多的坏人跳出来,铤而走险,横行不法。依微臣看,应该用强大的恐怖来压制住坏人制造的恐怖,要叫那些心怀不轨的人胆战心惊,丧魂落魄。芮后,你代皇上下诏吧。” 芮皇后说:“平乱复国时期采取极端手法,确实能起到震撼敌人的作用;如今进入和平建设时期,不宜大开杀戒,应以怀柔为上,辅以惩戒,否则,杀气过重,给人之感觉,并不是什么震撼,而是恐怖,而且还破坏了大量的劳动力,与其对牛青等人的家人及宗族杀伐,还不如遣发他们为官奴,强迫劳动生产,以后逐渐转为佃户。这岂不是一举两得?既惩戒了叛乱者的家族,又使军屯的田亩有了种地人。” 丞相苏睿奏道:“芮后,微臣已经草拟好军屯、民屯支配办法,里面就有对犯人及犯人家属转化为官奴的条例,现呈上,请芮后审阅。而后发布给各省布政使、各地屯垦办等有关部门施行。”芮皇后高声说道:“呈上来。”苏睿便从怀里拿出册子,低着头,高抬双手上前递给芮皇后,芮皇后接过来大致看了几眼,廓然说道:“很好,待本宫详察,马上发布。” 兵部尚书何春雷奏道:“芮后,微臣斗胆奏议,眼下虽说国家已经进入和平建设时期,但是,天下并不怎么太平,被摧毁的黑暗势力余孽并没有完全消灭,他们失去了纵情享乐的天堂是绝不会死心的,时时刻刻都在想恢复他们得志的那个阶段。还有外国间谍也在窥伺我们敖炳现实状况,如有机会也绝然不会罢手的。所以微臣以为朝廷还得在重文的基础上重武,六军的军人要进行大比武,武艺高强者要破格重用,所有士兵达不到起码的军人必备的武艺要求必须淘汰,把他们复员到各地经营农业生产。民间里也要进行选拔武艺高强的人,当今社会中下层肯定有不少藏龙卧虎的勇士,朝廷须得给予适当的安置。如果安置不当,这些人便有英雄之心,必然破坏国家的和平建设。武艺高强之辈能够从历次比武中剥离出来,授予他们一定的职位,让他们有为朝廷效劳立功机会,随时除暴安良,抵御外侮。望芮后陛下准奏。” 芮皇后说:“何爱卿所言极是。本宫意欲准备举办武科选拔科场,这是武艺人的入仕正道。当然,那立有战功的人也可以入仕,除了立有特大功勋者可以授为一军之主帅,一般的则有赏赐和提升品位的奖励。唉,本宫此次出行,刘亮宏刘大人的两个侍卫如果武艺高强,就不可能丧命,最起码的也要跟刺客搏斗喊杀,为其他武士的到来赢得宝贵的时间;如若武艺超群的人甚至可以出手,一举将刺客制服。嗯啦,此次出行也给本宫留下了教训,亡羊补牢,未为晚也,该是到了充实武备的时候了。何爱卿今日奏议,本宫准奏。” 第二十五回 选拔能人大练兵(2) 刑部尚书季培丰奏道:“芮后,微臣具体如何处置牛青等叛贼,望下诏明确之。”芮皇后坐直身子说:“此次惩办反贼,首恶者必须严惩,主要助手次罪,至于下属者听命于主子,至多只能算认错了人,命运乖舛。本着这些惩戒原则,判牛青剐刑,除灭家人,三族皆为官奴。方小满、黄德强二人剐刑,家人及九族遣为官奴。宗建超、黄世、彭小五、潘三、王阿四、何昌六人斩立决,家人及九族罚为官奴。叶寿水等六人分别判为官奴三至十年不等,此六人里面如有逆行昭著之徒也可判终身官奴。总之,废物利用,表现确实好的可以转为自耕农户,他们的后辈照样可以读书、练武,参与朝廷的征途选试。现在,本宫决定兵部尚书何爱卿赴龙山为监办使,具体执行朝廷诏命,季爱卿会同炳江省按察使薛节行使判决权。另外朝廷任命谭解民为炳江省巡抚,明日即行到任施政。退朝。”毛加旭太监扬起拂尘,高声喊道:“退朝!若有奏议,明日再奏!” 芮皇后亲自主持礼部科举主考房师聚会,共计五十人与会。她说:“科举制从今年起成为朝廷定制。要想国家长治久安,必须依靠一批德才兼备的人才,文武两方面的人才不可或缺,也就是说,武科科场也要举办。……今日科举制聚会有四个主题:一、四省一都主考官汇报录取举子情况。二、礼部尚书梁恒作五月礼试、殿试部署,安排有关科场事宜。三、苏睿丞相作有关科举条例说明。四、各人讨论科举动向及其设想,还有试场保密措施经验与教训。” 平都主考官、工部员外郎倪渊飞说:“微臣此次会同副主考、工部监察御史皮自春,同考官伍泽军、冷忠新、伍玥、祁凯四人,精心组织进行试场安排、监督、收卷、弥封、誊录、阅卷等一系列工作。全府七百一十五个考生,录取三十五个举子,解元闫仟,系安化县人。二至五名分别是何成洪、孙汝生、马宝义、沈建虎。” 济湖省主考官、礼部主客司主事杜培说:“此次微臣赴济湖省出任主考官,闻杰礼部监察御史出任副主考。我们俩会同同考官邱民、冯成荣、谷天、康虎四人,顺利完成此次举办科场使命。芮后、礼部刘大人、梁大人、杨大人及时给予指导,弥补了各方面的缺失。全省一千四百人参加应试,最终录取五十二名举子。解元由宜茂,系热水人,二至五名分别是季彦伟、皮允乾、仝甫、夏逐洲。” 芮皇后插话问道:“杜主考官,本宫与你一起巡视,看到那个挥笔如有神的考生录取了没有?”杜培笑着汇报道:“禀报芮后陛下,那个考生正是济湖省乡试解元由宜茂。他的科场文章经我们阅卷六人一致确认,判为本省第一名,揭开名字一看,正是他。他科场文章立意中肯,观点极为新鲜,文笔流畅,用典也极为精当。”芮皇后说:“五月礼试、殿试,再看他由宜茂有什么出色表现,如若确实如初衷,日后朝廷定然会重用他的。” 炳江省主考官、工部员外郎欣旭说:“芮后陛下,各位大人,此次炳江省举办科场,各方面工作总的说来都是比较顺利的。尽管有人密谋行刺芮后,礼部尚书刘大人不幸遇刺身亡,但是我们还是按预定计划完成全省科场工作。微臣会同副主考、炳江省监察御史宁静、同考官丁才康、娄号、倪文胤、哲强四人做了大量工作,一切都严格地按照程序进行,丝毫也不敢懈怠。全省一千五百零四人参加应试,录取五十名举子。解元宋甦,是冲腾县人。二至五名依次是孙咸建、朱福仁、俞河、卢清四位考生。” 大邱省主考官、户部度支司主事何进说:“芮后陛下,各位礼部大人、各位考官大人,大邱是敖炳大省,科场考生有二千五百二十人之多。微臣会同副主考、户部监察御史权丹、同考官吉之驹、张永年、房驭、郑加群,共计六人日夜阅卷,慎重地按文论质评定名次,丝毫也不敢疏忽,最终确定录取六十名举子,解元倪耀中,他是吴谷县人。二至五名分别是贺雷、金栋木、朱年朋、肖文发,其中朱年朋、肖文发二人也是吴谷县人。” 最后是炳海省主考官、刑部司门司员外郎房智华作汇报。他说:“微臣会同副主考、刑部监察御史顾建勇、同考官禹朋光、方青、薛书民、高永亮四人主持全省科场前后工作程序,一千六百人参加应试,录取五十名举子。解元沈朝晖,他是利都县人,二至五名依次是蒋建文、范玲康、尤银生、熊大同这四个人。举子分布全省各县基本均匀,全省四府二十三个县没有一个县是空白的,考得最多的一个县是长源县,也不过是六个举子。” 芮皇后微笑道:“欣旭欣大人,你主考的炳江省科场,视察考场时,发现有个在试场上睡觉的考生,你说他学问不少,才思如涌。他考中了没有?”欣旭正襟危坐地说:“微臣告禀:此考生就是解元宋甦,其文辞丽句工,用典精确,立意超群。”“嗯,炳江省这名解元思路精密,讲究标新立异,另辟蹊径。唉,最后进场的那两个考生考后结果怎么样?”“那两个考生分别叫季尚、苗彦,全都考中了,季尚第十一名,苗彦第二十一名。”“啊哟,再晚一会儿进场,可就得被拦在场外,不得参加应试,那就等三年再考吧。”芮皇后顿了一下,说,“此次敖炳四省一都参加考试的秀才七千七百三十九人,录取二百四十七个举子。五月礼试,也就是会试嘛,梁尚书你来说说筹办准备事宜。” 第二十五回 选拔能人大练兵(3) 梁恒说:“芮后,苏丞相及六部诸位大人,诸位主考官及同考官,不才梁恒陡挑礼部重担,诚惶诚恐,惟有宵衣旰食,慎重处事。五月礼部会试,不才打算以礼部右侍郎欧阳宗宪为总裁主考官,都察院右佥都御史钱汝夔为副总裁主考官,国子监司业田时行,在座的倪渊飞、欣旭、房智华、杜培、何进、伍泽军、季彦伟八位为同考官。此议呈请芮后陛下裁定。” 芮皇后说:“梁爱卿所议暂定,如若没有突发情况,不会改动。苏丞相,你就科举条例做个说明吧。”苏睿说:“科举制选用人才是国家大政方略,任何人都不允许舞弊而渔利,谁若胆敢伸手谋划,就坚决叫谁的脑袋瓜搬家。科举选拔程序是严密的,其中保密工作最为重要,考题不得预先透露,这个责任由主考官直接负责。考生名字也是保密的,不到文章阅定等级名次后,是绝对不能看到任何一个考生名字的。房师们也不能打探。论定考中名次,唯有文质为上。今后的武科科举也是如此。当然,武科以武艺为主,在这个基础上再谈文试。芮后还打算设女科,女科科举如果获得朝廷文武大臣们认可的话,也要严格按照程序办事。” 转入讨论时,济湖省提督学政季彦伟说:“不才有一个不成熟意见,提出来望诸位思之。科场出题全来自《论语》,未免狭窄些,前朝后代容易碰到重复考题,不才以为考题应扩大到《四书》,也就是说《孟子》、《大学》、《中庸》里面的语句也在考题之内。这样一来,考生更得要熟读《四书》,扩大了知识面和阅览度。” 平都提督学政孙汝生说:“不才以为考生须提前进入考场,时间一到立即关闭科场大门。主考官要巡视的话,就在开考之前进行,半途当中最好不要巡视,一防止影响考生情绪,二杜绝外部舞弊可能出现的机会,三防止有人钻空子趁机捣乱考场秩序。另外,协办人员收卷时要以敲锣为号。” 最后,芮皇后作了简短的讲话:“诸位讲的都很好,所提的奏议都能达到朝廷科举宗旨。朝廷要做的事情很多,事情毕竟是要人去做的,而做的人没有一定的才学显然是不行的,何况还要振兴敖炳的呢?人才重在选拔,各方面的人才都得通过选拔而录用。作为阅卷考官必须慎重断定考生文章的等级名次,丝毫疏忽马虎不得。” 此后,各地武艺人复试悄然进行,由于武艺人参加考试有相当一部分人目不识丁,理所当然遭到淘汰,也就无法选拔出真正的武林高手。为此,芮皇后感觉要想得到真正的武林高手,还得要微服私访,才可能发现进而得到那些隐藏在民间的武林高手为自己所用。于是,她决定化装成贵妇人偕同平民打扮的兵部尚书何春雷、左侍郎枚香、右侍郎方磊、武选司郎中冒小红、中军大都督府大司马祢衡、亲军大将军方跃平、殿帅府太尉卢峥、中军府参将陈朴、王超、沈诗荣、邱翎鸿、耿丙刚、刑部司门司郎中裘妍、吏部文选司员外郎季天姿等以下一百余人巡游,考察民风。浩浩荡荡,俨然王侯富户迁徙。 忽一日,路过武源山,山路被一个大汉截住。参将王超上前喝道:“你是什么人?光天化日之下,竟然敢阻断交通!”大汉藐视地说:“别问我什么人,凡路过此地,不管什么人都得丢下买路钱,并且还不得携带凶器,否则,那只能绕道而走。哼哼,我就是这么一句话。”王超打马上前交战,大汉持刀迎战双戟,大战一百合,不分胜败。 整整过去了两个时辰,芮皇后悄悄察看前锋,命其他参将上前交战。王超回到芮皇后跟前禀报:“此大汉是本地仲各庄人,武艺确实高强,一般武艺人不是他的对手,在此单独跟他交战,看来只有末将能与他相匹配。”芮皇后说:“王将军你已交战两个时辰,疲乏得很。陈朴、邱翎鸿,你们两个上去打他一个,看他有多厉害。”陈、邱二人打马上前挥起刀枪就战,那大汉一点也不慌乱,一招一式,刀锋所向,一点破绽也没有。陈、邱二人只战了十多个回合,便双双败退下来。 芮皇后说:“退后五里,挖下陷坑,引那大汉前来交战,待他人马落入陷坑,将他俘获过来。注意不要伤害他,本宫要用此人为朝廷效力。”计谋已定,王超上前嚷道:“黑大汉,你休要猖狂,咱们再来骑马大战一百合,你敢吗?”“怎地不敢?看我把你打落尘埃。”大汉驱马上前交战,仅五合,王超便佯装力竭,打马而回。大汉追击,枚香、季天姿二女人拦截。大汉嗤笑道:“男儿倒败在我手里,你们两个小女子还不赶快回家去陪侍男人?”季天姿一枪刺去,大汉身子一避,挥刀就砍,枚香忙用戟隔住刀锋。五合过去,枚、季抵挡不住,败退下来。陈朴、邱翎鸿二人拦住大汉,又交战了三合。王超打马上来,喊道:“黑大汉,你往哪里跑?看来还是我来收拾你。”大汉讥笑道:“败将还敢言勇,要不了十个会合,我定然会取下你项上人头。”王超待他上来,边招架,边往后退避。大汉只顾追击,不提防连人带马掉落陷坑。大汉挣扎不起,早被暗伏的钩手钩住衣褂,拖到地面,随即被绑缚起来。 第二十五回 选拔能人大练兵(4) 大汉被押到芮皇后跟前,芮皇后喝道:“你们怎么能这样对待壮士,尚大将军,你上去给他松绑。”尚宣给大汉解开绳索,芮皇后拿起战袍披在大汉身上,柔婉地问道:“壮士武艺确实高强,朝廷像你这样的武林高手不多。请问壮士,你叫什么名字?你肯否为朝廷效力?”大汉说:“我乃此地仲各庄人,命名叫仲弘,字武达。既然朝廷想起用我,理当效命。”芮皇后便拜他为殿帅府帐前校尉,从五品,当即随同巡游。 当日夜晚,朝廷人马歇宿仲各庄,一战马受惊,嘶叫挣扎,脱缰直往山下狂奔。仲弘手拿兜索,骑上快马追赶,两马并排之时,只见他一扬手,绳索兜住那马头,相持了一会,那惊马只得折转过去,乖乖地往回走。何春雷赞叹道:“仲壮士驭马力大,吾等不如也。”仲弘笑道:“收服一匹惊马何足道哉?有一回,外地生意人缺粮,想以耕牛与我庄换粮,临换时,生意人却要赊账。我一时大怒,两只手各抓住一头牛的尾巴,两头牛均被我拖得倒退而走。生意人大惊,只得认输,乖乖地丢下一头壮牛。” 穿过武源山,便进入琼阳县。县城里人影绰绰,不住的有人称赞申凡强身手不凡,武艺高强。参将陈朴上前打探,拦住一老乡,问道:“那申凡强是个什么人?”老乡说:“他在我们琼阳县城东头摆了一个擂台,谁赢了他,就拿走他的十两银子。如若输给了他,须留下五两银子。已经有十多天了,还没曾有人能拿走他的十两银子,全是他的手下败将。”陈朴说:“那我上去会会他,看他又多厉害。”老乡望了望陈朴身上打扮,便认真地说道:“唉,你分明是个将军模样,我忘记告诉你,申凡强他一不与朝廷人交战,二不与女人打斗。凡是走上擂台,先得到他账房先生下注,留下五两银子。打斗时以倒地为输,不得再战。”老乡跑了几步,又回过头转告,“还有,如若发现有官府人在场,他申凡强立即休战。他声言自己以卖武艺为生,誓不与官场人交往。”陈朴拱着手作揖道:“老乡,谢谢。既然申凡强声言在先,我也就不再往前走了。” 打探的陈朴禀报芮皇后、尚宣、何春雷、方跃平、枚香等人。他们随即身穿便衣,化装成当地百姓。芮皇后、枚香君臣二人在嘴上粘贴胡须,带着仲弘混进比武场。眼见擂台上的申凡强一个漂亮的一掌横劈过去,脚底稍稍一抬,对手便被甩下台去。第二个上台的是个矮铁塔,稳稳地来到他近前,手脚并来,激烈地拼搏,不下有十多个回合,申凡强忽然身子一转,闪到那矮铁塔背后,抬起一只腿子,膝盖一支,两手一扳,那个人便歪倒下来。第三个是络腮胡子,走上擂台,说道:“请看招。”他虚晃一拳,身子敏捷地穿了过去,孟凡强被刮了一拳。络腮胡子见他有破绽,便连连发招。申凡强不敢大意,闪过来闪过去,忽然一抬腿,那个络腮胡子站立不住,身子往前窜,飞下了台子,显然算败北。 擂台冷落下来,芮皇后正欲离开,忽然擂台上出现一个身高马大的人,喊道:“申凡强,你别要得意,小弟来会会你。”申凡强应声道:“请出招,我申凡强等着你。”大汉首先来了个仙人探路,一掌直劈过来,申凡强身子敏捷地一避,随即来个二龙出水,封死大汉进攻之道。大汉来了个声东击西,左手一扬,气势如虹,右掌跟着疾势而下,“噗”的一声,正中申凡强的右臂。申凡强感觉不妙,忙来了个叶底吐信,飞起右腿,踢中大汉的手腕。来来往往,竟然打斗了三十回合。最后,大汉体力不支,气喘吁吁,自己倒地认输。 芮皇后说:“仲弘,仅凭两只手,你能打得过他吗?”仲弘说:“芮后,不说大话,我让他打三拳,我不出两招就能将他打倒在地。”芮皇后笑着说:“仲弘,你上去跟他打擂,并不违反他申凡强制定打擂的规则。去吧,方将军陪你到他的账房先生跟前下注。” 仲弘站到擂台上,只拱了手,而后往申凡强跟前逼过去,做了个进攻姿势,申凡强被逼得出手劈拳,仲弘以肘迎接,只一下,申凡强顿感膀臂发麻,连退了三步。仲弘跟着逼近三步,申凡强已站到擂台边,硬着头皮手脚并出,发起进攻。仲弘两手一架,两腿往下一蹲,往前趋进。申凡强抬起一腿踢了过来,如同踢的木桩,顿时酸麻。他不敢打斗下去,急喊道:“壮士,我申凡强输了,你拿走十两银子吧。”仲弘笑道:“我还不曾发招,怎好白白地拿走你的银子呢?”申凡强两手一架,赔礼道:“小人来此设擂,武艺一般,纯粹是混口饭吃,壮士手脚功夫远胜于小人。小人这就撤擂。” 第二十五回 选拔能人大练兵(5) 方跃平对申凡强招手道:“你走到擂台后面,我跟你说话。”申凡强走到擂台后边小屋,疑惑地说:“小人申凡强已经告负认输,你们还要小人怎么办?”方跃平笑着说:“这回跟你打擂的,名叫仲弘,他确实是个平民百姓,一点都没有违反你的打擂准则。不过,我有一事不明,你不肯与朝廷的人交战,是害怕朝廷里有高手吗?” “非也。小人本是确江府通判,先后遭到司业宋金稳、知县苏军保等人的猜忌、打击和陷害,吃尽了官场的苦头,被迫离开官场,什么安抚费、赏赐金一概没有。小人为谋生计,只好找原属小人手下几个小吏帮忙,混迹街头设擂,没想到民间高档的武艺人并不怎么多,守擂很少失手。将近两年,到手的银子除了给官府以及江湖大佬外,真正到手的银子还是不少的。”申凡强委屈地说。 方跃平说:“当今芮后为治理国家,求贤若渴,唯才是举。你何不报效朝廷?”申凡强两手一拱说:“在下发过誓的,从此不再跨入官场。” “申凡强,你别要把话说绝了,应该给你自己留下活路。眼下,我把话给你说明白,你已经被芮后看中了,要收你为朝廷所用之人。” “在下也已经申明过了,失落野外之人不想再回官场,阁下何必强人所难呢?” “申凡强,我再说一遍,目下,芮后正在此地,你如若铁了心不肯为朝廷效力,恐你逃不过芮后这一关。要不,你跟我一起去见见芮后。怎么样?”申凡强知道自己实际已被控制起来了,无可奈何地说:“小人晓得芮后是个强势女人,她既然能掌控住天下所有英雄,小人定然逃不过她的巴掌心。罢罢罢,小人这就随同阁下拜见她,但她也得讲理,给小人一个活路吧。”方跃平领着申凡强来到宁丰客栈,自己先进里通报了芮芬奇,而后引申凡强进去。 芮后头戴官帽,身着黑袍,抬手向申凡强示坐。申凡强抬眼见到芮后,随即双膝跪地,说道:“小民申凡强拜见皇后,万望皇后宽恕。”芮芬奇威严地说:“申凡强,你是武林高手之一,纵然受到官场同僚人倾轧,也不应该流落街头卖艺。而今我朝正缺人手,现招你为朝廷所用,为啥还要加以拒绝呢?”申凡强头抵到地说:“小人发过毒誓的。” “这不是你拒绝朝廷的理由。你强调你在官场受到冤屈。本宫可以为你提供三个去路,你必须选择一个。一为朝廷效力,另调他地或到平都任职;二继续拒绝本宫出来任职,死心塌地做个江湖人,那你必须剃度为僧,表明你确实看破红尘。这第三嘛,你是清楚的,是这样的。”芮芬奇抬起手轻轻的一撇。 申凡强一听,连连磕头,求饶似地说:“芮后,小人不敢与朝廷为对,愿意为朝廷效力,听凭芮后调遣任用,今后哪怕粉身碎骨也在所不辞。”芮芬奇做了个手势,说道:“起来吧,本宫任你为前军大都督府帐前先锋兼行军教授。”申凡强磕头,说:“小民申凡强尊旨。”芮皇后意味深长地说:“天下英雄全部都得入朝效力,有功者必赏。既然做得了英雄就不得逍遥江湖。要么本宫不晓得,如若一旦晓得,除非他确实年老重病,否则,不是收伏,就是坚决铲除。申凡强呀,现在你晓得江湖上还有那些高手吗?在此能否说出来?”申凡强不寒而栗地说:“芮后,小人所知道的真正高手有三个人,他们分别隐居在金南山、阳阁湖、祖龙岗。芮后,此三人曾经叛变过朝廷,参与藩镇割据,能饶过他们吗?” “咹,此一时彼一时,当为了平定天下时,肯定要杀人立威。如今为了打造新敖炳,富国强兵,安得让英雄酣睡卧榻之侧?一旦朝廷执政有点失策,他们必然啸聚江湖,呼风唤雨,掀风作浪,本宫岂能安安稳稳地施行朝廷治国方略?所以,本宫趁天下初定,百废待兴之时,不惜网罗英雄,给以一定的俸禄。要是对本宫有腹议可以从容上奏,直抒己见。朝廷有资政元老院、集贤群议院,此外还有国子监,这些地方都可以让各人发发时局感议嘛。申凡强,你现在是申先锋,你说的三个人分别叫什么名字?你能引领他们回归朝廷,也算你为朝廷立了功。”申凡强在此跪下说道:“芮后,他们是向荣、成圣雄、单姝。” “祖龙岗在哪个县?” “回禀芮后,这祖龙岗有三个地方都叫这个名字,一个是庆阳县徐山北麓山坡,一个是龙山府北山的南坡,一个是九岩县西南角。成圣雄他就在九岩县青龙山西南角的这个祖龙岗。” “向荣、单姝他们两个人呢?” “向荣在平尧境内的金南山山顶上的一个偏僻处。单姝她在玄水县靠近阳阁湖滨的小凤凰荡。”芮皇后当即派方跃平带领申凡强等数人前往九岩县祖龙岗召成圣雄入朝做官。 仲弘、沈诗强二人前往平尧金南山,裘妍、季天姿二人则去玄水县小凤凰荡。 第二十五回 选拔能人大练兵(6) 九岩县青龙山南麓山岗上有个天然水池,清澈见底,有鱼戏游。茂盛的森林鸟语花香,猿鹤相亲,松篁交翠,方跃平忽见坡上有小屋,便叫申凡强一同前往。推开院外栅门,亲切地喊道:“屋里有人吗?”一个老者步出院里,诧异地说:“来客想找哪个呢?”方跃平恭敬地说:“请问丈人,一个名叫成圣雄的人他住在这里哪个角落?”老者抄手说道:“我老汉见过此人一面,但不知他居住何处。” 方、申二人辞别老者,又往山岗高处走了一段路,望见一处寺庙,来到近前,门额上写着“青龙寺”三个字,便入内,有三名僧人在念经,嗓音悠扬。申凡强上前合掌,磕了几个头,站到一边问道:“请问三位师傅,有一个叫成圣雄的人,他住在此地哪里?”一名僧人说道:“他在此处的下面溪水的东边茅草屋里,不跑上前仔细望望,很难望得到他本人的。” 二人沿着山路又转回到原先来过的溪水边,往东边草丛里摸过来,甚是难走。猿猴呼地窜上来,索要食物,方跃平吆喝道:“畜生,走开!”那猿猴龇牙咧嘴,忽地跃起,猿臂一挥,摘掉方跃平头上的官帽直往树木纵深处攀去。方跃平摸着发髻无奈地说:“畜生欺负生人,罢了。申凡强呀,我们赶紧离开这里吧。”二人随即撒步往后退去,忽见有一小路,便沿着此路往东边走去。来到尽头,却是断崖处,抬头往北一望,却有一茅草屋掩映在树木丛中。 二人悄悄地来到那茅草屋门前,成圣雄正好出屋,问道:“申凡强,你来找我,到底有什么事?”申凡强作揖,说道:“当今朝廷芮后圣明,思贤若渴,很想振兴敖炳。她爱慕足下武艺高强,特地委派方跃平方将军与小人迎接足下还朝,万望不要辜负芮后期望。”成圣雄连说了三声“罢”,便回屋操起一把利剑,折转身说道:“我成圣雄追随周雪川,以为他是人世间不可多得的英雄,哪里料到他不思进取,乃苟且偷安之辈,屈从巾帼之人俯首称臣。我成圣雄是何人也?做不得隐士,便做烈士也。”利剑一挥,便自刎而死。站立好久,尸首竟然不倒。方、申二人跪拜道:“足下性情刚烈,是真义士也。”过了一会,成圣雄尸首才倒了下来。 芮皇后在尚宣、何春雷、枚香三人的陪同下,先后视察了季大紘、颜机、任凯、左桂等十多个旅的练兵,唯有敖羽旅练兵甚是威严。旅帅敖羽举旗令芮芬奇四人下马步行,传令兵上前引领,按指定路线进入练兵场。君臣四人站列一旁,敖羽仍然全神贯注挥起令旗。四大队人马进退自如,阵势威严,一丝不懈,齐刷刷地行进如同排山倒海。队伍交杂混编,而后又自动变成两队,四队,六队、八队、十队,乃至若干个小队。只见敖羽两手交叉,忽地一合,全旅整合成一体,直向他自己面前会聚。敖羽作了简短讲话:“弟兄们,军人以服从为天职,无论操练还是打仗,只知命令,哪怕战斗到最后一个人,也必须继续战斗。全体注意,下面恭请芮后训示。” 芮皇后威严地上前挥着手说:“将士们,你们辛苦了!你们是敖炳的钢铁长城,国家的兴旺发达全仰仗你们了!朝廷是绝对亏待你们每一个人的,你们要为振兴敖炳而奋斗!”队伍里不知谁喊了一声:“芮后万岁!”全场立即跟着喊“芮后万岁”,众人的呼声,气势如虹,久久不息,…… 芮皇后激动地告别了敖羽旅全体将士,兴奋地来到了炳江省巡抚府衙。巡抚谭解民见她高兴,当即命人招来艺团唱戏。一部《长生殿》的演出令她感怀不已,一个杰出的女人很容易缺少男人的爱抚,如今自己简直如同一个费家寡妇,延进帝一副病怏怏的样子,行同就木,甚至连自理能力都丧失掉,何况他跟自己并没有什么夫妻感情,除了一时的房事才说了一点点男女私情,随后马上就如同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只是后来发觉军政大权旁落在自己手上,就一直在算计自己,掣肘自己,甚至想谋害自己。联想到自己快要分娩,又不免伤感起来了。 看完戏剧《长生殿》后,巡抚谭解民陪同芮皇后漫步府衙庭院,忽然传来方跃平、申凡强二人前来复命。芮皇后随即坐到巡抚府衙大厅里接见。方、申二人进来跪拜,方跃平禀报:“此次臣等二人没有召来成圣雄,他不肯入朝做官,自刎身亡。”芮皇后正懊恼不已,仲弘、沈诗强二人前来复命,竟然说向荣伏剑而死,再次使她懊伤。她内心向自己提出疑问,女人当政当真福薄吗?那单姝该不会也拒绝本宫的诏命,步成、向二人的后尘?这真是:思贤若渴招人才,奋发图强唯文武。 第二十六回 重用女官遭非议(1) 话说单姝也是矢志不入朝做官,她隐居在小凤凰荡的山洞,日子相当清苦,入冬更是痛苦难当,难以持久。她辗转山头,忽见山坡树木丛中有一观音庵,进里要求剃度。住持觉静尼姑说她六根未净,红尘远远未了,所以坚不松口应允。单姝只好在尼姑庵里带发修行。 裘妍、季天姿二人摸到单姝的山脚下的小凤凰荡居住处,发现人去室空,沿着山路搜索过来,很快发现山坡缓处有一尼姑庵,上面长满了树木。坡道虽然陡峭,好在并不怎么高,她们俩又是武将,登上来当然不费吹灰之力。 二人进了尼姑庵,先向观音菩萨合掌磕头。觉静住持敲着磬不住地闭眼念经。季天姿恭敬地行了个磕头礼,说道:“师傅,请问一个叫单姝的女人在这里吗?”觉静睁眼说道:“她在后堂里学经呢。”说罢,只管念她的经。裘妍迈着步伐往里走,见到带发念经的单姝轻声喊道:“单姝将军,原来你在这里啊。”单姝矜持地丢下经本,站了起来,说道:“你是何人?如今我单姝已遁入空门,不理俗家之事了。”季天姿笑着走过来说:“单姝将军啊,勿要固执。芮后爱慕你武艺不凡,且有将才,特地差遣我们二人迎你入朝做官,何必要苦守禅灯呢?”单姝低着头带着哭腔说:“单姝我是一个罪徒,跑到春水县云崖山割据称帝,实属万恶不赦之人。我听人说,割据黑龙山的沈殿甲十个叛将的首级全戳到太白旗杆上,一个都不曾逃脱劫难,我比起他们来更该遭此杀伐。” 裘妍抄手鞠了一躬,说:“单将军此言差矣!想当初天下大乱,芮后采用铁的手腕收复山河,必须先来了个杀马威,辅以檄文,后一直以怀柔招安,并不曾怎么杀伐,凡投诚过来的人,一个都不曾砍杀,并且还安排官职。芮后坐稳了江山,着力文治国家,如今感到内忧外患还远未解除,很需要一批猛将守卫疆土。芮后很想重用女人才,眼下试图推行科举设立女科,让女人才参与治理政事。而你单将军武艺高强,且志向远大,因此芮后特委派我等二人迎你下山入朝做官,绝对没有治罪之说。如若不信,我和季天姿现在就可以给你打包票。”季天姿摆着手,说道:“单将军,你武艺、学问均高于我们二人,作为一个女人能有为朝廷效力之才,却要束之高阁,来荒郊野岭修行做尼姑,作贱自己是何等的荒唐!你如若以为我们二人诳骗你,你大可以凭你的武功杀死我们二人,我们二人呢,眼睛闭起来任你屠戮,决无二话可说。” 觉静已经听了一会,这会上来合掌说道:“罪过,罪过,单姝,贫尼不叫你圆通法名,既然尘事未了,丢却恶念也是一等修行。如今之计,你不必执拗,还是随同她们二位俗家下山吧。”单姝还想辩解几句,一时想不出适当之词,给咽了回去,只得低头道:“师傅,圆通,圆不通了,只能下山打理尘事,这就告辞了。” 单姝交还经本,一再向尼姑庵菩萨磕头。辞别了两个大殿,直往山下而走。到达小凤凰荡,她说道:“你们俩就在这里,不要跑,我要到我原先住的小屋里拿一样东西,然后就跟你们走,让你们完成芮后所交的差使。”季天姿爽朗地说:“好吧,我们俩就在这里等你。”单姝默然地往草丛里走,季天姿使眼色示意裘妍矮下身子悄悄地跟上去。 单姝跑跑停停,不住地往后边张望,忽然加快步伐,跑进小屋里。跟踪的裘妍发觉她行动诡秘,敏捷地连跨似跨的,很快地来到小屋前,忽取剑在里面低声哭泣。裘妍猛地推开屋门,一把抢过单姝手上的短剑,斥责道:“单姝,你这是什么人?难道以此表明你是个义士?可笑到了极点!你看你把自己身上弄得血淋淋的,有什么过激不能摆脱呢?……现在你身上有伤了,不要再折腾,躺下来,我喊季天姿过来,我们两个一起为你疗伤。”单姝躺在地铺上,一言不发。 裘妍走出屋外,向奔跑过来的季天姿招手,季天姿很快料知怎么一回事。她一来到屋里,便望见单姝身上汩汩的流血,随即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瓶,拔了塞子,说道:“裘妍,你给她把衣裳理开来,露出伤口,我给上药。”上了药后,裘妍撕下地铺上的被单一块布,将单姝伤口处包扎了起来。 季天姿收起了小瓶,说道:“单姝哟,你这样做,分明是不相信我和裘妍两个人。你说你心里有什么话,就给痛痛快快地说出来,老放在心里不说,那就是毒!不伤他人,也伤你自己。不管什么人,活在世上就应该坦荡如砥,上不负苍天,下不负大地,既不负他人,也不负自己,这才是君子所为。可你却要置我们二人于尴尬之境,说你吧,我们来劝你的反成了刻毒小人;不说你吧,你心里的疙瘩解不开,还要作出惊世骇俗的荒唐事来。你呀,叫我和裘妍两个人怎么说你好呢?”裘妍宽厚地说:“季天姿呀,你也别要怎么责怪单将军了,还是让她自己好好地反省。否则,她还以为我们两人在逼她的,其实我们两人一直在为她好,当然也为朝廷。单将军,你歇一会儿吧,如果说我们还缺什么诚意,你尽管说呀。” 第二十六回 重用女官遭非议(2) 单姝仍然沉默,只是闭眼叹气。天将要黑了,看来只能在此住宿。裘妍说:“季天姿呀,我出去到附近人家找点吃的东西,你好好地照料单将军。”说完话,便走出屋外。单姝要翻过身,季天姿帮她折转过身子。单姝哀婉地说:“我单姝是个反叛朝廷的头子,竟然还自称个英帝,到头来不过是人世间的一个可怜虫。你季天姿不晓得呀,我单姝犯下的是九族诛灭的大罪啊。芮芬奇她虽然当的皇后,实际手握朝廷大权,远在延进帝之上,她是个真正的皇帝,要不然,人们怎么会称呼她芮后陛下的呢。殊不知她也是个女人,女人最会走极端的,她芮后绝对不会饶过我单姝的。此去,我单姝分明是自投罗网。”季天姿冷笑道:“单将军呀,你这纯粹是小人之见,简直俗不可耐。当今芮后十分英明,宽阔的胸怀远胜于当今的男子大丈夫。你呀,总是不相信我和裘妍两人一再向你表白的话,这样吧,归朝后如若芮后对你有疑虑,你随时可以走人。如果说芮后要杀你,我跟裘妍可以先死在你面前。话已经说到这个程度,你还感到惶惑,那你去做你的女隐士吧。” 裘妍提着一篮子吃的饭食,走进来欢快地说:“吃吧,今晚和明日早饭都有了。”三个人肚子里进了食,随后便挤在一起睡觉。夜里,单姝几次想起来自行了断,不是裘妍醒着,就是季天姿醒着,她无法行动,竟然嚎哭了起来,伤心地说:“我单姝好可怜啦,此前雄心壮志,横刀立马,何等威风。如今孤单一人,无人可以倾诉衷肠,引来朝廷二女将陪伴勒逼归朝。应允吧,我单姝苟延残喘之时还要贪图荣华富贵,枉顶义士之名;不应允吧,又要得罪你们两个,陷入不仁之境。这个仁义二字,我单姝真的不知道怎么做才好。” 季天姿挽着单姝的手说道:“单将军,你一再以仁义自居,就应该胸怀坦荡,大义凛然,不要幼稚得像个小女孩,妄自菲薄,胡乱揣测他人心意。我再次告诉你,芮后之所以差遣在下二人请你入朝,不为别的,纯粹为了振兴敖炳,绝对不计前嫌,凡能为国效力的人都给予适当的职位。她不负天下人所望,做了好多切实有利于国家的事,时间一长,人们就觉得她是个女中尧舜。单姝,你这么一个能人,难道就眼睁睁地错过机会,却要做一个可笑可叹的所谓修行人吗?你如果还是一个有血性的人,就不妨来朝走一回。” 单姝还是忧虑地说:“我单姝原先是马元志的夫人,马元志是延进帝的人,做了吏部右侍郎。芮后免了他的官职后性情暴躁,动辄打骂家人。我忍耐不了,一气之下就拉了费艳芳、阚红娣七八个姐妹来到春平县割据。好景不长,费艳芳、阚红娣、马九妹她们六七个人主动向尚宣投降,可我是个割据头子,罪莫大焉。如今芮后就是不追究我,我又有何面目去见原先的夫君呢?” 裘妍笑道:“这要看你跟马元志有没有感情,如果你们俩感情没有破裂,当然还做他的夫人;假如你真的不想踏进马家门槛,还可以再谈一个人。芮后她本人就是一个思想开明的人。据说她做姑娘的时候,家里父母已经将她许配给欧阳宗宪,谁料到他们无意当中做了同学。她在吴谷县城里读书,阴差阳错,延进帝看中了她,便决心娶她。正当他们二人举办婚礼时,延进帝的父亲长明帝却抢了去做他的妃子。一年多后,长明帝国破身亡,延进帝兴兵讨伐奸贼,芮后这才成了他的人。单姝你自己个人的私事,我们旁边人是不好干涉的。” 单姝说:“我跟马元志虽然做了夫妻,但一直没给他生个一儿半女,所以感情毕竟不怎么深厚。他如若不接纳我,我一时不知安居何方。”季天姿拍着手说:“这很好办,芮后自然会叫人给你安排住处,让你尽心地为朝廷效力。她如同世上的女人一样,乐于做红娘,给你点个很不错的鸳鸯谱,包管你单将军找上一个如意郎君。你现在好好地睡上一觉,明日带你去平都见芮后,千万别要错过人生好时光,何况你现在才是一个二十五岁的人呢。” 第二日下午,单姝在裘妍、季天姿二人的陪同下,走进光明殿朝见了芮皇后。芮皇后离开宝座,走到她跟前挽着她的手说:“单姝呀,你手下的人全部投奔朝廷了,而你一个人却要在荒郊野岭做清苦之徒,这又何苦呢?来来,先坐下来说话。”单姝苦着脸说:“我单姝是一个叛逆朝廷的罪人,裘妍、季天姿她们俩一再劝我投奔朝廷,眼下来到你芮后面前,不知你芮后如何摆布我。”芮皇后收起脸上的笑容,威严地说:“单姝呀,你这是信不过本宫。本宫委派裘妍、季天姿她们俩召见你,完全是想你为朝廷做事的,绝不是找一个冥顽之徒来跟自己作对的。你想怎么办,就请痛痛快快地说出来!” 第二十六回 重用女官遭非议(3) 单姝见了芮皇后威压架势,一时不知所措,急得满头大汗。她终于恭敬起来,跪在芮后脚下说道:“单姝愿意投奔朝廷,一切听凭芮后裁断。”芮皇后摆着手说:“起来吧,你既然愿意投靠朝廷,就别要一切听本宫裁断,本宫倒要先听听你的意向怎样。”单姝说:“我落魄之人不想在平都任职,更不愿去见马元志,很想到外地做一个知县,至于在哪里,完全听凭芮后安排。”芮皇后坐到宝座上想了一会,说道:“单姝,这样吧,本宫委你到大邱省春归府策亭县任知县兼策亭哨卡将军,从六品。行吗?”单姝随即跪下,双手抬起喊道:“谢主隆恩。芮后万岁万岁万万岁!”芮芬奇说:“单知县,本宫令严淑华长史为你颁发关书,两日后委派枚香、裘妍、季天姿她们三人护送你到策亭县任职。你别要有什么顾虑,裘妍、季天姿她们两个也到地方上出任知县,那么你单姝就不是特例。也就是说,枚香她代表本宫护送你们三个人到职。再者,本宫向你说明,策亭地处边境,你要时时提防百济人攻城掠地,而你手上的士兵至多只有三千人马。三年后,你如若治理策亭政绩斐然,本宫自然会奖赏你的。”单姝合掌说道:“单姝绝对不辜负芮后的期望,虽肝脑涂地也不敢辱没使命,一定竭尽犬马之力。”单姝、裘妍、季天姿三个女知县到职后,朝廷里掀起了轩然大波。 十多天里,言官的奏议像雪一样的飘到芮皇后的桌案上。一再的非议芮后任用女官,说她乱了朝廷的礼制。 芮皇后压下奏议竟然有一尺多高。芮皇后只好上朝亲自聆听朝中大臣的奏议。 朝堂上,丞相苏睿首先奏道:“芮后陛下,进来满朝风雨,热议女官,皆以为任用女人做地方主官,甚为不妥,有损国基。议条如同潮水般的传到丞相府里,微臣不甚其扰,更难以回复。今日上朝不得不上奏,请明示微臣及朝廷,能够通融而行之。”芮皇后摆着手,说:“嗯。其他人还有什么进言,也请先陈述任用地方女官之利害。凡事总要先理清头绪,明白事理,这做起来嘛,也就不那么疙疙瘩瘩的。否则的话,朝政很难贯彻而到底的,别有用心的人就有机可趁呀。诸位爱卿,苏丞相已经说了,热议女官已成风潮。今日朝中各位都要进言,尤其是上书或进议条的,不可错过奏议机会,勿谓言之不预也。”吏部尚书胡纪林奏道:“芮后陛下,微臣以为单姝出任大邱省春归府策亭县知县兼策亭哨卡将军有十大弊端。其一,策亭地处边疆,百济人一直觊觎我敖炳国土,见到一个女官任职必然会想入非非,以致惹下祸端根由。其二,地方上如县衙、府衙、乃至于省衙皆杀气为重,却要以阴柔之气去荡开,恐难以服众,奸官、蛮民会应运而生。其三,地方主官皆从科举制选拔出任,而且要经过多年的佐官历练才可以担任。裘妍、季天姿二人不过是一般的女流习武之人,至于单姝可以担任策亭哨卡将军而不可以担任策亭知县。否则,大损朝廷文科取士之制呀。其四,单姝是一叛乱首领,妄称英帝,本欲加诛,何以放任县官?岂不奖励反贼耶?其五,单姝本为马元志夫人,后离异。应将她放在朝廷里任职,促其复婚。如今却反让其远在大邱省策亭县任职,大损人伦矣。其六,女人出任知县,不可能寡居修行,必欲与一男子事之,时间一长,必然有孕,有孕之妇岂能平安主政?既然一旦不能平安主政,局势不免会陡然生乱也。其七,女人之中有贤能的人毕竟不多,一时任性,谁都不能劝阻。虽说柔能克刚,但长期处之,狐媚之风大兴耶,妹喜、妲己之祸悄然降临。其八,任用女官冲犯地方太岁。本来威严宝座却让华丽之人居之,必然惹恼神灵,况当地祭祀也是为政一等大事耶!其九,男主外,女主内,现反而行之,此违背天道也。其十,圣人言三纲五常,儒家学说为治国经典,任用地方女主官有悖于国是,江山岂能长治久安?以上陈述,望深思之。”资政元老院柱国吉安抚掌赞道:“胡尚书胡大人所言十条,妙哉妙哉!吾等甚为赞赏。顺道行之,国运畅通;逆天行之,万物乖常。祖宗之制,千古不易。譬如行船,船头向前,船艄岂能向前?雄鸡司晨,母鸡只能生蛋,也是这么个道理。”柱国佘国华说:“女人做官毕竟不行,事情到了紧急关头,她要生养孩子,生了孩子要喂奶。女人生养孩子,这已经是个了不起的人生大事。十月怀胎,一朝分娩,这中间要经受诸多不便甚至于痛苦。再让她担上政事,遇到非常时期更是雪上加霜。身边如有叵心不测之人,肯定要生事变。刚才诸位讲到的,微臣就不再进言了。” 第二十六回 重用女官遭非议(4) 工部尚书阚良奏道:“芮后陛下,任用单姝为知县岂能依她本人所愿,应以朝廷大局为重。愚以为任用女官应暂缓之,免遭众人奏议也。”柱国孙得新拍着巴掌说:“应该召单姝、裘妍、季天姿三女人还朝,众人之口立即塞住矣。” 刑部尚书季培丰说道:“女人有才能者也可任主官,但微臣以为要在内地试用,不可陡然调到边疆挑大梁。单姝出任策亭主官,未免嫌仓促也。”礼部尚书梁恒奏道:“地方官应以科举取士而委任也,若用女官,可设女科,取上等能者试用之。” 柱国吉安再次奏道:“臣等附议胡尚书胡大人十条奏议,芮后陛下应多加思之。三纲五常如若理厘不清,到头来必遭致天崩地塌,只不过迟与早而已。”左都御史黎祝瑶也奏道:“芮后陛下,天命不可违,众人之言也不可不闻也。微臣以为单姝曾反叛朝廷,割据春平县云崖山要地,僭越称帝。有人道,女人之心如水,变幻无常,不宜在敏感之地任职。芮后陛下这步棋走得毕竟有点险矣。” 左大将军左胤奏道:“芮后陛下,边疆要塞主官宜用贤能将领,疑人不用。单姝本是马元志之夫人,马元志辞官致仕,虽说二人离异,也应顾及到他们夫妻之情。如若一定要起用单姝,可置某一将军府任职也。”柱国孙得新又一次站出来说:“芮后陛下,您已下达懿旨,单姝也已到职,微臣以为可任用一个同知辅助也,能起弥补缺失之效也。” 芮皇后抬眼说道:“何春雷何爱卿,你的意向如何呢?”何春雷出列奏道:“微臣以为众人之言可审之也。”右都御史席浩说:“微臣席浩也是这么个意思。”芮皇后坐直了身子说:“既然众位爱卿一再奏议不可任用女官,那么本宫很想在众位爱卿中能有一人也到边疆要地出任主官,当然呀,另外再有两人在内地出任知县主官。三年之后,试看看男女主官政绩上有什么差异。诸位爱卿,哪三位愿意试试呀?”她这么一说,满朝文武个个噤若寒蝉,寂然无声。 国子监祭酒蔡初春出班奏道:“芮后陛下英明,诸位不必疑虑重重,人间奇迹终归是人们尝试成功的经验体现。女人治政任职与男人治政任职可能有一些差异,不足为奇也。自古以来,能者居上位,何论贵贱,又何论男女?但是,有的时候,男女之间换位思考,说不定女人反而有点真知灼见,甚至是抓铁有痕,从容自若定乾坤。微臣以为男女搭配,干活做事皆不累,而那清一色的男人堆集在一起未免有些单调,一单调就感到索然无味。天底下单姝、裘妍、季天姿三个女人出任知县,是否有碍大局,等过一段期间再看看,何必群起攻之呢?况且芮后陛下代行君权,其事业蓬蓬勃勃大兴矣,有目共睹也。吾区区一国子监,人微言轻,诸位可以忽之,但吾之言既出,诸位又须深思之焉。” 丞相苏睿拍着手说:“蔡祭酒所言不谬。今日议事可告一段落。单姝、裘妍、季天姿等三女人出任外地知县,事出有因,下不为例。以后地方主官或者佐官一律出之于科举,一可以发扬光大圣人思想,二可以大兴读书之风,文人取士而出任。凡事都有个过程,不必以鸡毛当令箭也。” 芮皇后抬手道:“诸位爱卿,苏丞相已将单姝等人出任地方主官的事由说了,本宫以为继续为此事纠缠者纯属腐儒之见也。谁还有进言的,就明日上朝再奏议吧。退朝。”她这么一说,大臣们便举步离去。苏睿刚要走,毛加旭太监扬起拂尘说:“苏丞相,芮后陛下召你到后面说话。” 苏睿跑到大殿后面的房间,芮皇后摆着手说:“苏丞相,朝廷臣子呈上来的公文都说些什么,请向本宫陈述之。”苏睿躬着腰说:“除议单姝三人出任知县条文最多外,其他的比较纷杂,……对了,蔡初春、季培丰等人要求朝廷推行新政。微臣他们的新政内容不外乎三点:一、将丞相府改为内阁,首辅、次辅为内阁正副总理大臣,内阁大学士为内阁成员,根据实际情况,人数可置三至八人,参与管理朝廷日常事务。二、兴办工厂,军民两用并而行之。三、资政元老院与集贤院合并为议政院,人员由退位元老、耆宿名士及部分王公组成,审议朝廷重大决策并进行评估。” 芮皇后不悦地说:“本宫今后梳头不再打长辫子,长辫子虽然好看,容易被人抓住不放,哪里还能招架得住啊。”苏睿马上心领神会地说道:“议政固然可以防止偏激,但也束缚了有为之君发挥才能,最容易发生扯皮风气之流行。微臣以为蔡初春、季培丰等人所说的新政,应取其适用部分,舍弃当今不适用的例条。” 芮皇后颔首道:“苏爱卿,本宫同意丞相府改为内阁,内阁首辅主持朝廷日常事务,而议政院国师人数最多以三十人为上限,国师所咨询的政事由国君确定,未经国君许可的一律不得随意妄加揣测,如若掀风作浪,国君有权当机立断,乃至于采取极端措施。至于国君放权,那得等本宫执政三十年之后再说吧。” 第二十六回 重用女官遭非议(5) 苏睿一听,马上跪下说道:“芮后陛下,新政一事并非微臣提出的,全是翰林院七八个学士鼓噪的,朝廷的资政院、集贤院两院人士呼应,一些文武大臣受其蛊惑,呈文不住的传到丞相府里,微臣只得转告芮后陛下,否则,要担渎职之名也。” 芮皇后想了想,便抬手示意道:“起来吧,本宫恕你无罪。但是,你要根据本宫旨意推行新政,如有人诽谤新政,望查实诽谤者意图如何,一旦发现不轨者立即拘拿惩办,不可纵容、包庇,绝对不得罔顾视之。今日单独召你议事到此为止。去吧,做你该做的事。”苏睿点头道:“谢芮后陛下,臣请告退。”他转过身去,诚惶诚恐地走了。 四天过后,芮皇后通告苏丞相说上朝,所有文武大臣极其副手皆不得缺席,有病也不得告假,否则作自行退职处理。人数激增,整个交泰殿全站满了人,殿外台阶上也站了五六个人。太监毛加旭面对文武大臣扬起拂尘喊道:“芮后陛下驾到!” 芮皇后从里面出来,一袭黄色长衣,脚蹬长靴,两支长辫子垂在胸前,颈项里戴着项圈,刘海梳得均匀。她目视众位大臣走到宝座前停了一下,坐上宝座。苏睿忙跪下呼喊:“万岁万岁万万岁!”其他的大臣也跪了下来喊道:“万岁万岁万万岁!”芮皇后做了个手势,轻声地说:“都起来吧。”文武大臣全都站了起来,只见芮皇后手一招,武士们立即走了上来,分列在两旁,尚宣、枚香两人持剑站在宝座的前方两侧。 芮皇后大声说道:“国子监祭酒蔡初春出列!”蔡初春战战兢兢地跑了出来,随即传到他耳朵的是:“推出去,斩了!” 柱国佘国华大声喊道:“芮后陛下,刀下留人!”芮皇后声色俱厉地说:“讲!”佘国华说:“蔡初春祭酒犯下何罪,应晓谕朝廷上下,然后可斩杀。今日上朝,芮后陛下陡然掀起杀威,不知何故也。”芮皇后大喝一声:“将反贼佘国华拿下,推出斩之!”两个武士立即扑上去,佘国华破口大骂:“女魔王篡夺敖炳江山,不得好死!”蔡初春则呼喊:“微臣冤枉啊!” 不一会儿,身穿戎装的毕占文走上来禀报:“芮后陛下,两名反贼斩讫。”芮皇后说道:“将蔡初春、佘国华两人的首级呈上来!”毕占文喊了声“是”,随即下去亲自端来一个捧盘,上面放着两个血淋淋的人头。芮皇后说道:“端下去,让各位大臣都过过目。”毕占文站起身端到文武大臣跟前展示,一个个目瞪口呆,面面相觑。 芮皇后冷笑一声,说道:“毕占文毕将军,端下去,将首节缝上尸体,埋葬之。”毕占文走了出去。芮皇后平静地说道:“本宫一向待诸位不薄,俸禄还算厚实的吧。至于朝廷政事,本宫也是广开言路,采纳雅言,算是够开放的罢。诸位爱卿心思为何不放在富国强兵上思虑?又为何不为天下苍生谋幸福而祈祷?本宫为了这些,可以说是日夜操劳,殚精竭虑,只是任用了三位女人外放做知县,就个个大放厥词,胆大包天!现在竟然还想削掉君权,哈哈,太异想天开的吧。”说到这里,愤然站了起来,抬手指着文武大臣说道:“老娘倒要请教请教你们这些文武大臣,有哪一个能够说出当今的敖炳宏图?……你们说呀!……无用之辈,尸位素餐,一有风吹草动就如同丧家之犬,要么就会个鹦鹉学舌,趋炎附势。你们有哪一个能够为老娘分忧?嗯!现在,哪个再来阻扰老娘,下场比蔡初春、佘国华还要悲惨!不相信的话,你们哪个跳出来试试。” 芮皇后坐了下来,这才平静地说:“今日本宫对不起诸位爱卿了,既然没有人再来挑战本宫,本宫也不得不将敖炳宏图提前晓谕诸位文武大臣。目下为了敖炳能够迅速强盛起来,推行新政,老实说,其目的就是强化君权,朝廷所有机构都是皇帝的办事机构,各司其职,不得僭越。非常时期,权力不集中起来,国家怎么能迅速强盛起来?达到富国强兵这个目标,我们敖炳就得首先拿丹朱开刀,拿下来做敖炳的丹朱省,然后会师东南方并吞百济、弧罗,组建百济省、弧罗省。举兵南下直扑吴平、皋奚、韩汤、车骑、英岩诸国。余下便是分两路人马,一是向东横扫海滨、孟襄和邱池,一是向西慢慢灭掉西邦各国。这个宏图的实现,大约要得三十年功夫。朝中竟然有人妄想限制本宫的权力,名之曰限制君权,实际就是想限制本宫的权力。延进帝如若有个三长两短,本宫也是以太后名义继续行使朝廷大权。顺之者昌,逆之者亡。下面有人奏议吗?请速速奏来!” 苏睿出班奏道:“芮后陛下英明,臣等聆听训示,茅塞顿开。微臣积极征询翰林院、资政院、集贤院、国子监等各处献言新政,将有用部分汇集起来呈给芮后陛下审察。另外,微臣斗胆陈言,现国子监缺少祭酒,望补此缺。” 芮皇后说:“准奏。欧阳宗宪迁为国子监祭酒,严淑华仍任丞相府长史。今后如若将丞相府改为内阁,其内阁大学士中至少有一名女大学士。诸位爱卿,哪个对此有异议的呀?请详述之。”此时,满朝文武大臣都心有余悸,丝毫不敢逆鳞,个个沉默不语。芮芬奇故意等了一会,这才宣布退朝。这真是:雷霆万钧行君权,敖炳宏图露锋芒。 第二十七回 推行新政国力强(1) 刑部尚书季培丰拉了胡纪林衣襟,说:“你呀,今日上奏的十条触犯了芮后陛下的底线,知道吗?”胡纪林抹额说:“季尚书,本官后悔莫及,不该多言。现在只有听凭芮后发落的份儿,何况本官从没治过军,一介书生,手无缚鸡之力。”“凭我季培丰多年观察,你胡尚书一不超权,二不动刀动枪,芮后不会得把你怎么样,但是,今后说话、做事,你千万要注意检点些,做什么事都要放低调些。”胡纪林点头说:“季尚书你说得对。……梁尚书、连早新侍郎、杨巡侍郎,还有张爱江侍郎,他们朝我们这里走过来了。” 季培丰提议说:“我们这五六个人到资政院里走走,听听柱国们有什么说法。”礼部尚书梁恒说:“胡尚书,你这回惹了祸,在朝堂上怎么能说‘威严宝座不能让华丽之人居坐’这话呢?明白着的,你这是看见和尚骂秃驴。” 季培丰忽然摆着手说:“路口上不要这么说,隔墙有耳。”吏部右侍郎连早新说:“战战兢兢,如临深渊,如履薄冰。”胡纪林说:“本官说话做事没什么心眼,纯粹为朝廷着想。想不到,芮后今日陡然发了脾气,居然还开杀戒,杀了蔡初春、佘国华二人,并且将他们两个人的首级在朝堂上展示,分明是杀一儆百。本官如若不识时务跟芮后顶撞,肯定是脑袋瓜也不在脖子上了。” 季培丰哈哈大笑道:“算你识相。芮后让单姝、裘妍、季天姿三个女人下去当知县,就是看看朝中大臣们有什么说法。哪个阻止她推行新政方略,她就对哪个万钧雷霆,谁能阻止得了?”工部左侍郎张爱江说:“本官真的给弄糊涂了,芮后今日怎么会杀蔡初春的?蔡初春还跟芮后同学过的,先前也曾受到过她赏识的。”“多怪他不自量力,出言不逊,他的奏折满是攻伐女人言辞,甚至还直言提出限制君权。”张爱江听了,连声道:“怪不得的,一个臣子怎能口无遮拦越过红线呢?” 五六个人来到资政院大门口,听见里面有好多人说话,便一同走了进去。 首席柱国商渊站起来弓着身子说:“胡大人、季大人、梁大人,还有连大人、张大人、杨大人,你们好!你们都请坐下来。”胡纪林唉声叹气地说:“你们十五柱国都在这里,今日早朝杀掉佘国华,老夫该得补这个缺呀,就是不晓得够做到三柱国,说不定十柱国朝外。” 二柱国黄养浩笑着说:“当柱国是轻巧活儿,多说说好听的话,谈到朝廷大位,切切不可妄加讨论。老朽告诉诸位,芮后派人到光明殿征询老夫意见,中军大都督府大将军、兵部尚书、济湖、大邱二省总督领济湖省巡抚、总兵三个职位任老夫拣一职。老夫表示一概不要,只愿意做个柱国。芮后还就答应下来了,并且还放在第二位上。老夫今年已经五十一岁,离阴曹地府能有多少年呢?伴君如伴虎,开明帝、长明帝、延进帝,中间还穿插个伪济帝,他们都对我黄养浩疑忌得不得了,长明帝一度还想杀掉老夫。现在,延进帝不掌权了,芮后掌握朝廷大权,女圣人的心更难以抓摸,如若不当心,说不定哪一天脑袋瓜搬家还不晓得怎么一回事。仔细一想,老夫何必去冒犯皇家虎威呢?” 七柱国仲连堂拍着手说:“黄柱国想得开,可以说是当今的孙武子。大凡一个人不去迷恋个人的得失,到老就能全身而退,一点都不碍事。” 九柱国王体学说:“不以物喜,不以己悲。个人得失,皆若浮云。仲连堂仲柱国说的话,老夫爱听。十五个柱国能够上得朝堂,完全是芮后给我们脸的。佘国华你不过是个三柱国,何苦要去跟芮后陛下一再冒死争辩呢?临到最后,朝堂上有丞相,六部尚书、侍郎,都察院六位大人、六军首领等等,都没有人站出来为蔡初春喊冤,就你站出来力争,纯粹是作死啊!” 胡纪林说:“王柱国呀,话不能这么说。本官已经说了不少的话,感到说的话已经远远越过芮后的底线,我心里正惶恐不得了,一时顾及不到蔡初春,可也理不出什么头绪来,所以不曾敢站出来喊刀下留人。唉,本官也快要成了落水狗了,说不定有朝一日被芮后砍了头,无法可知呀。” 五柱国黎歆说:“朝堂上最没有资格说话的是本官,因为本官是降将。想不到芮后陛下还看得起本官,给了五柱国职位。芮后可惜是个女儿身,如若是男人的话,真的可以成为大帝。她提出的宏伟蓝图多有气魄啊,竟然想灭掉那么多的国家,简直叱咤风云,气吞山河。本官如若还在她的门下担当要职,一定会死心塌地忠诚于她,冲锋陷阵,一往直前,虽九死而无悔。” 第二十七回 推行新政国力强(2) 十一柱国狄开义说:“黎柱国你说的这话,说到本官心里头了。但是,本官现在什么也谈不起来了,当然明哲保身,既不做奸臣,也不做忠臣。话说回来,谁能分得清朝廷里哪个是奸臣,哪个是忠臣。不问青红皂白,一味地死呛做个呆夯当,就能说你是忠臣么?” 张爱江这会儿摇头晃脑地说:“诸位谈国事,本官谈抓农业,谈土地里能有多大的出产。不管是哪个掌权,抓农业生产总归不会也犯忌讳的,民以食为天嘛。” 八柱国肖卫良不懈地说:“朝堂上的人都像你这样,置身于外,漠不关心,那朝廷岂不成了冷衙门?要文武大臣上什么朝呢?”张爱江摇摇头,站到一旁,拿起农书看了起来。 礼部左侍郎杨巡说:“谈到芮后个个噤若寒蝉。这个女人实在厉害,本官看到她,魂就不在身上,战战兢兢。为什么会这样呢?她手上有刀有枪,长期掌握兵权,爪牙特别多。她放出去的耳目也不少,她反应也就快得不得了。” 十三柱国孙得新说:“今日上朝,本官也跟在后边说了不少劝阻芮后任用女官的话,回想起来,不免胆战心惊。唉,明知不对,少说为佳,那多好啊。” 六柱国牛玉才说:“我就是因为忠于延进帝的缘故,被芮后罚了坐冷板凳,做了个光禄寺同知,连上朝的资格都没有。不过,现在还算不错,做了个柱国,能够在朝堂上凑凑热闹。说的要本官站出来说直话,那是绝对不可能的。本官这个嘴儿是用得来吃饭的,可不是用得来惹祸的。呵呵。” 十柱国孙瑞昌说:“芮后是厉害的,本领高强,胆识超人,武能定邦,文能治国,有嘴有手,说话办事,雷厉风行。她这个女人,长相还又漂亮不得了,太厉害了!老皇帝被她忽悠了;延进帝也是个窝囊户,最近两三年没精没神,一天到晚病怏怏的。” 十三柱国金瑞祥笑哈哈地说:“嗯,还有夏培流,这个家伙趁芮后坐牢之危,在刑部大狱里玩了她几回,最后死得可惨的。芮后叫人用绳子兜住他的哈巴股硬吊住,把个头吊下来,然后挂在城墙上。事后,芮后把夏培流遗留在她肚子里那个胎儿打掉。哎呀,我还就佩服她,打掉胎儿,只隔了一天,竟然还坚持指挥手下人做这做那,毅力真够惊人的。你们说,哪个还敢打她的主意呢?” 礼部右侍郎连早新说:“芮后雄心勃勃,依本官看,恐怕当皇后她还感到不过瘾,迟早是要当皇帝的,而且还要做大皇帝。你们在朝堂上不都听了她的那个宏伟蓝图吗?说实话,本官当时听了,耳朵都发了聋,真的不可思议,太、太非凡了!” 十四柱国常继承笑嘻嘻地说:“所以说,在敏感时期,哪个提到这两件事,一说限制君权,二说女人掌政是牝鸡司晨,哪个的头早晚要搬家。你们大伙儿说说,这两条不都是明晃晃的对着芮后她的吗?男子汉大丈夫,能屈能伸。朝中所有的人都不是人家女人的对手,学识又没有人家女人的多,人家女人说的话听不懂,干吗还要跟人家女人唱对台戏?说实话,芮后她如果真的叫我吃屎,我肯定就去吃屎,绝然连吭不吭一声。可能有人骂我没骨气,没骨气就没骨气嘛。事过之后,你们再想想,芮后做的并不曾错,而且做的很好。天下的黎民百姓都说她好,她多得民心啊!” 梁恒说:“吉柱国,你是个老丞相、吏部老尚书,这会儿怎么一言不发?” 四柱国吉安苦着脸说:“本官要说的,在朝堂上都说了,可能有人说本官螳臂当车,不知量力。嗨,本官也是一时的糊涂。芮后权势盖天,连延进帝也不放在她眼里,只不过口头上承认自己是他的皇后,骨子里巴不了他早点归天,她好改朝换代,正式登上九五之尊的宝座的呢。” 胡纪林急忙声明说:“唉,本官不曾听见吉柱国刚才说的话。赶紧走,离开这资政院。哪个重复他的话,哪个去担责任。”说完话,站起身就快步走了出去。季培丰、梁恒、商渊几个大佬也急乎乎地拿脚开溜了。 最后只留下了孙得新、常继承、肖卫良三个人。孙得新说:“他们都怕杀了。芮皇后这个女人心大,大得不得了。纣王住的楼叫摘星楼,妲己最会撺掇纣王,纣王也不曾摘到星星。芮皇后比起妲己来,胜过千倍万倍,根本就不把个延进帝放在眼里。她坐在朝堂里办事,延进帝就是到场,也是听她芮皇后说,他自己简直就是个木偶啊。” 第二十七回 推行新政国力强(3) 常继承眨了眨眼说:“刚才人多,我不敢说。芮皇后肯定是个异人,说她是女人嘛,做的男人的事,上阵打仗,上朝理事,说话议事,刀枪马快,毫不含糊,足智多谋,胆识超人;说她不是个女人,穿着打扮,梳着两支长辫子,标标准准的淑女,身材窈窕,美貌过人,天姿国色,谈生小孩,已有四个,一个名叫淑秋的九公主被宫殿里的人害死,一个打胎打掉了。两个孩子活着,大的是煜秋五公主,已经七岁了。小的是四太子令利,两岁。” 肖卫良笑着说:“芮皇后生的漂亮女人相,打扮起来,天底下的一个绝色美女,两支长辫子摆了摆,红花衣裙上晃着银项圈,哪个看了哪个都动心。可想到她是个正宗的玫瑰女人,又都害怕不得了。但是,她做的是男人的事,顶天立地,见识超前,哪个想玩她的耍套,最后都必然落得个凄凄惨惨的下场。哎呀,刚才人多,这些话下官根本是不敢说的。” 孙得新感叹地说:“芮后这一回推行新政,据说行当很多,涉及到方方面面。”“你能说出新政的主要内容吗?”肖卫良歪着头问道。孙得新低声说:“据说分五个方面:一废除农奴制,施行承租制,二官制改革,三征兵训练,四兴办厂矿,五允许经商。具体的小项目要等朝廷审议后公布,那才得知道。” 常继承忧愁地说:“芮后说加强君权,够得把我们这些柱国裁掉?如果裁掉的话,那我们可得回去抱抱孙子喽。”孙得新断然地说:“不会裁掉我们的。芮后把资政院跟集贤院合并起来,成立大的资政院,改叫议政院。一个议字,一个资字,意思大不一样。先前的十四个柱国,跟集贤院的十五个教授合成三十个人,加的一个人是何许人也,不得而知。总之,三十个参知政事,选一个首席参知政事。谈职权是没有的,但要你出出主意。限定你一年至少要出十个主见,否则缺少一次减少俸禄,缺少两次免除职务。用芮后的话,谁学身在曹营心在汉的徐庶,谁就得卷铺盖滚路。” 过了一个月,朝堂上宣示乙未新政条令。芮皇后摆着手说:“诸位爱卿,今日只一项事务,这就是由苏睿苏丞相宣读新政条令,而后散朝,随即实施。苏爱卿,你站到前面来,面对大家宣读,不得有误。” “是,尊旨。”苏睿随即出列,走到芮皇后宝座一侧取起桌案的条文纸张,郑重地宣读起来: 乙未新政条令 为使敖炳迅速强盛起来,践行英明的芮后提出的战略宏图,推行新政,条令如下: 一、大力发展农业生产,大幅度提高粮作物产量,废除农奴制,一律实行承租制。凡各位王侯,各地富户,拥有一百亩及一百亩以上的,一概实行佃户租种制,佃户缴纳八成,自留二成,荒地开垦,三年所获全归自己,三年之后缴纳五至六成。每个农夫都有人身权利,不得随意关押和鞭打。禁止对农夫私加刑具,强行下田劳作。农夫外出做伙计,有自主权,任何人不得强行扣押。 二、丞相府改为内阁,由首席大臣和各殿大学士数人组成,负责处理朝廷日常政事,统管六部。内阁至少有一名女大学士。太师、太傅、太保、太子太师、太子太傅、太子太保六个封号均作为追谥称号。六军互不隶属,直接受皇帝统帅。都察院监察六部、六军、四省一都。资政院与集贤院合并为新的议政院,设立首席参知政事,也称参议,共三十名。每个参知政事每年至少独立出十项确当建议,不得尸位素餐,否则缺少一次减少俸禄,缺少两次免除职务。其他机构设大理寺、理藩院、翰林院、通政司、国子监、钦天监、宗人府、内务府、詹事府、太常寺、太仆寺、太医寺等。斥候署与鸿胪寺合并为行人院,直属皇帝统管,任何人无权染指。四省一都实行巡抚、布政使、按察使三人负责制,巡抚下设总兵、副将、游击将军,同时负责监督各个官员履职;布政使负责本省份的财政和民政;按察使则负责司法及保安。府官实行知府、游击将军二人负责制,知府负责财政、民政、司法及保安;游击将军负责军事及统兵事务。 三、征兵训练,强化军备建设。具体事项由统帅部制定。 四、兴办厂矿。凡私人经办,三年内不缴纳任何资金;官家主办的允许有所挫折,取得实效者进行奖励、提升官职。 五、允许经商,但须得到户部领取出行证照。未领取者则征收滞纳费。各地集市由各地衙门进行管辖,根据经营款项状况实行承担保证金征收制。 苏睿读完后,说道:“新政条令宣读完毕,请芮后陛下训示。”芮后抬起手说:“本宫知道朝廷每次推行新的政改,总有些大小不等的阻力,但是这一次推行新政的力度很大。也就是说,任何人都不得阻止新政的实施。如果说,新政有什么弊端的话,还是等过了十年八年之后再看,不行的条令肯定会改掉的。凡事都得尝试嘛,不尝试,你怎么晓得好与不好呢?好了,今日的朝议就是这样,一散朝立即实施新政,任何人不得阳奉阴违,一经发现,严惩不贷!退朝!” 第二十七回 推行新政国力强(4) 迎着寒风,他深吸了一口气,让这寒意冲击着自己的大脑,也好让自己冷静下来,别再胡思乱想。 “呼,总算可以歇一歇了!”逛了几个时辰,笛亚也没看上什么东西,不过却总算是累了,要回家休息休息,好准备参加晚上的交易大会,也是因此,林浩才终于如同死狗一般回道院子里,浑身一点儿力气也没有的躺在床上。 一晚上没有休息好,要不是自己还赶时间,必定要再多睡一会儿。当阳光照来的时候,郁风拖着疲惫的身躯,继续出发上路。他之前已经打探好了那张爷家宅的所在位置,在这镇子的东南方向,此时便直接前往那里。 这样的环境,不单是郁风受不了,方韦也有些难以适应了。火势变大之后,他便扔出了烈刃,以法力操控,继续紧逼郁风,而自己则是退后了几步,离开了这火海。 夏芊芊把干净的衣物放在一边椅子上,正准备给苏瑾擦拭身子,上药,当看到苏瑾吐出的鲜血,苏瑾那狰狞的面容。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他懊恼地走到窗前,摇曳的花朵飘散出一缕缕幽香,在清晨的阳光中肆意舒展身姿,随着吱呀一声开窗的声音,几片白色花悠然飘落。 那些猛鸷侯府的武士自然知道古凡不过是区区廓天级实力,哪里会惧怕他,一掌就对着紫色蛟龙拍去,只见蛟龙虚影在半空中被打爆,毒液顿时飞溅出来,立时就有两名先天级武者被毒液溅到面门,捂住脸,痛苦地跌落下去。 白晨是不知道,顾祎这两天就琢磨蹭饭的事,好不容易把白晨家的饭给蹭上了,还能错过去。 这一幕,简直让人产生了时空倒错,这是万神朝圣的画面的一般。 诅咒的种类很多,最初阶段有对人类视觉、听觉、触觉、味觉、嗅觉五感的剥夺。而等到它的力量完全恢复的时候,黑刃可以对目标施加中毒、流血、灼伤、虚弱、迟缓等高等级诅咒。 林风终于如愿以偿的亲了一下夏心妍,然后忍无可忍的拿起电话来看了一下。 “喂,这合约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吗?”梅无情看着林风一脸不爽的样子,怒气蓬勃的问道。 他在和彼开始走火照之路的时候,就已经走到自己几乎无法抗衡的地步,如今彼看样子要动用强大奇怪生灵,他能抵挡住吗? 这个问题楚逸云以跟正常人不太一样的思维思考了半天,想了又想,得出的结论是自己依然没有想明白为什么要变强。 那么鬼琴娘娘与鬼叔二人,为何又会认定熊倜会与江无涯有关?熊倜百思不得其解,他倒要看看这位鬼叔接下来会如何问他。 “嗤嗤——”陡然,远处在地面上的数十米长地蜿蜒藤曼猛地弹起,直接朝夜枫他们二十多人裹去,还有缠绕在一棵棵大树上的藤曼也同样脱离了大树,朝夜枫等人包裹而去。 匡威将那颗赤玉擦拭干净,却见晶莹剔透的赤玉之上赫然刻着一个“鹰”字。 说完这些,李海与火凤便陷入了沉默,都只是对着自己面前的食物在奋战。 “不,您不以一个族长的身份让我们起身,我们是决对不会起身的。”两个长老都固执的跪在地板上,凭夜枫如今的实力,确实无法怎么样奈何他们。 接着林风就联想到了昨天的事情,可能是自己昨天的一番话,给自己招来了这个祸端。 这里是临时划出来供各位郎中行针熬药的地方,城内城外的各条交通要道都被封锁了起来,城里的医馆也都已经住满了人,其他病人没地方可去,只能拉来这里。 摊主也记不清哪个是试吃过的,哪个没吃,人太多,吃过的跟没吃过的混杂在一起。 来风也是这么想的,没有比一更好写的字了,横竖都对,斜一点也没关系。 祭台上,我看到伯珩跟那个男子并肩躺着。双眼紧闭,眉头皱起,似乎很难受的样子。我想要冲过去,却被死死的压住,嘴里塞着布条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那玉腰奴,只是一个开始吧。”我了无生气的声音飘飘然的响起,伯珩疑惑的看着我。 便是大山村村子里能去上学的孩子们,也要每天长途跋涉,去镇上的唯一一所学校学习。 看到这一幕,破云一脉的脉主立刻脸色一变,身体一动,就一把接住了昏迷的黑袍青年。 黑暗处,有人看到林风出现之后,立即就拨打了司马承高的电话。 第二十七回 推行新政国力强(5) 欧阳宗宪一觉醒来,马上穿戴好,神经兮兮地来到客厅四处张望,一切都很正常。他不放心,跑到大门口,看到五六个侍卫站在那里,什么异样都没有。来到客厅,芮皇后已经坐在椅子上,只见她轻轻地摆着手,欧阳宗宪心领神会地坐了过去。 “欧阳呀,你以后凡事要放低调些,万万不能张狂,处理政务要秉持公正合理,多听听有识之士的话,有时候还得出去微服私访。你我之间的私事半句都不能往外吐。注意!任何场合都不要喝酒,纵然要喝,也只喝一点,只是象征性的,遇到狗肉朋友,千方百计地疏远,必要的时候可以抓住其软肋再果断地采取制裁手段。”芮皇后捋着刘海说,“本宫今年二十四岁,今后的路长得很。一旦朝廷有变,你在炳江省要稳住局势,以解本宫后顾之忧。” 欧阳宗宪表决心地说:“芮后陛下,你放心吧,无论局势变化如何,微臣一定镇守炳江省,坚决不让他出乱子,并且大力发展生产,争取搞繁荣富庶起来。”他愣了一下,疑惑道,“伏安不是做了中军府参将,怎成了公公呢?” 芮皇后笑着说:“他呀,是个二哼子,听了本宫说要安排一个内侍太监,全权负责皇帝皇后的保卫事务,他便自阉,成了本宫的后宫耳目。他是暗的,明的侍卫是仲弘,其实明的也只是本宫身边的人晓得,外人还是不得而知的。比如说,今日他就站在你这府邸大门口,有哪一个人能望得出来呢?” “怪不得你这么放心的。微臣知道,芮后陛下时刻注意臣子的动向,任何不轨行为都逃脱不了你的法眼,最主要的是放下的眼线很多,探测到一切异端声音,然后果断采取得力措施。眼下,微臣也成了安插在下面的眼线,只要不露出破绽,说不定还有人想拉拢微臣的。”芮皇后哈哈大笑地说:“欧阳,你这就说得对,可别要辜负本宫一番苦心呀。后日,带上你的侍妾金巧儿到龙山上任吧。” 隔了一日,欧阳宗宪来到了玄仪宫里,忽听到“进来”的喊声,分明是芮皇后的喉咙,赶紧进了内室。出现在他眼前的分明是一个美女,浓抹的头发下垂光滑的两支长辫子,分明照见人的脸,潮湿湿的刘海如同黑穗子,凤钗、步摇、稍大的圆形金坠,身穿大红起花的裙服,腰系霞帔,颈挂白晃晃的项圈,腕戴玉镯。 芮皇后笑吟吟地说:“站在那里做什么,过来呀。”欧阳宗宪喜魂上了身,再也不感到唐突,跑进去就共赴云山,…… 芮芬奇起床后对着梳妆台拿起木梳修理着刘海,简单地梳了梳上盖头发,整了整衣裳,走出内室,喊道:“上茶!”侍女肖瑞红呈上一杯茶,芮皇后将一杯茶喝了下去,说,“再上两杯茶来。” 欧阳宗宪坐到她的对面,说:“微臣明日就到龙山上任去,芮后陛下还有什么旨意?”“此次出任地方大吏,要拿出政绩,切不可尸位素餐。欧阳,你知道吗?”芮皇后的口气明显硬了起来,欧阳宗宪感到有了压力,惶恐地说:“微臣理当尽心尽力。” “欧阳呀,本宫二哥芮文强、二嫂子冯馥兰在你的管辖区域里做府官。”欧阳宗宪点头说:“微臣肯定关顾他们,绝然不会让他们吃亏的。”“不对。欧阳你到了龙山,派出监察御史和斥候查查他们的老底,如有什么不法行为,立即查办他们,至于力度你看着拿捏好了。”芮皇后不容置疑地说。 欧阳宗宪愣了,芮后推行新政,难道要拿自家人开刀?这拿捏得可要特别仔细了,既不能过火,又要产生效应,真的不好办啊!但他要讨尚方宝剑,便低声问道:“芮文强夫妇在哪个地方担任府官呀?”芮皇后倒是爽快地告诉他,“芮文强夫妻两个老想到朝廷里做官,尚宣、刘亮宏、万安、蒋应震等人有七八次想提升他们,都被本宫挡了回去。这夫妻两个一直对本宫耿耿于怀。芮文强做鹤顶知府,夫人做通判,后来升为同知。本宫知道他们并不是省油的灯啊。” “请问芮后陛下,如若查出他们贪赃枉法,应该怎样惩办?”芮皇后笑了,“你在探本宫的口风,耍滑头。好了,本宫既然想你欧阳日后做夫君,实话告诉你吧。他们如若贪赃枉法,那你就没收他们的非法所得,降职到布政使手下做属官。一年后再调到另一个地方,官复原职。……好了,欧阳你这就走吧,本宫还要去西暖阁接见朝中一些大人的命妇。”欧阳宗宪站起来,对着芮芬奇恭敬地鞠了一躬,便走了出去。 第二十七回 推行新政国力强(6) 即使过了这么多年,她依旧记得,那一天的他,是用怎样宠溺的动作,帮顾倾城带上口罩和围脖的,然后牵着她的手,去了学校的超市。 看着道道黑气脱离身体,恶鬼几乎都要被超度,恶鬼的脸上终于露出了恐惧的表情。 顾倾城打完这几个字,刚准备找个脸红的表情时,门口却传来了敲门声。 然而,这一次不同了,即便刚才失去了一颗头颅的三头火焰鸾鸟,还是同时眨动剩下两颗头颅上的第三只眼睛,并且她身上的羽毛依然在发亮,不断拍打着,将周围天空的汪洋火焰掀起了一面巨大的盾墙。 庆月一度怀疑是张嘉玥的部队有意抹除了人马踪迹,但是找出二十里之外依旧没有见到人马脚印,这件事就透着扑朔迷离了。 白离内心涌起一股喜悦之感,迅速盘坐而下,进入深层次的修行状态。 尚未记事的婴儿在人贩手中是抢手货,尤其是男孩儿;如果再加上长相可爱、养得健康等因素,那价格可以抬得更高。 经过了指纹、声纹、瞳孔、密码等一系列的扫描后,地堡的门总算是开了。 “你干什么鬼?这些弱智的东西,是我能参加的吗?”袭入暮白耳内的语气,夹着刺骨的冰冷。 而在这个过程中,出现很多不同的变化,比如粘上虚空生物的血液,或者被其他什么东西感染等等。 种族内部,在看到了族长所发出的信号弹后,所有成员开始了有秩序地避难。 结束两人沿地中海自西向东的蜜月之行,欧洲大陆北方也进入春暖花开的时节,西蒙和珍妮特便又飞来巴黎西郊的庄园里暂居住。 费恩乘着夜色,穿过片树林,又向前跑了段路,来到了只人马前,这正是张将军的队伍。 就算是大人也经不起这么被整,曼洛兰直接大哭了起来,双袖掩面,身子也颤抖不已。 只是,在离过年还有十天时间时,李无解却被皇帝一个命令要支配到云南去。至于为什么选李无解,却是鸿胪寺少卿汤嘉泽在李隆基面前提的。 “哼,一帮不曾开化的野蛮,也敢这边诽谤我大唐至尊!”高仙芝大怒一声,惊得候立在堂下的一名黑衣人赶紧抬起头。不过当看到高仙芝的注意力还在信纸上时,这才安心下来。 杨前锋和张丽华好多天没有在一起聊天了,接着他们聊了好长时间才各自回家。 原时空中漫威电影宇宙在并没有大牌导演掌控下系列影片依旧非常出彩的重要原因就是强大的幕后动作特效团队,西蒙从一开始就非常重视这一点。 话说方金芝在这方面的确是非常保守,她甚至不知道这个时代里丈夫与妾侍之间的房事的确是需要当着正妻的面来做的,只不过在办完事之后妾侍需要回到自己的房间,而陪着丈夫睡到天明的就只能是正妻。 汉诺威城作为奥斯曼帝国的首都,城里面是不允许施展魔法的,虽然安德烈用的是催眠术,可又有谁懂呢?还是会认为他用的是魔法,那就真的糟糕了,杨毅急忙咳嗽了一声,安德烈扭头看了一眼杨毅,杨毅朝他轻轻摇头。 “听到了隆鎏要失守,姐姐你又在这里,我就跑来了!对了,那只猪让我给姐夫带一封信!”沫璃拿出了一封信。 至于能力问题,李灵一也不会问,这属于比较核心的秘密,即使是同盟关系也不可能说出。毕竟这一秒是同盟,说不定下一秒就成死敌了。 而周围逐渐消失的迷雾就是最好的证明了,于是龟宝立即收了洞府里面的四象阵法和外面的困剑阵法,飞身而出,而三年来一直等待的一刻,终于来到了,也终于能够离开了。 远古之时,先天出世,那时各种奇异的神通法门一一显与世间,故而嫦羲才会想到此处。 “恩。”龟宝点了点头,随即转身过去,又换了一张兽皮面具,此时并没有涂成黑色的肤色,顿时变成了白皙的当成归了,相貌突然就变了。 最令人气恼的是,孔彦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竟带了两百锐士乘泗州军陷入混乱时杀出城来,一把火将已经建了一半的浮桥和堆在河西岸的木料付之一炬。 原本低垂着头像是睡着的男人迅速反应,右手握着的霰弹枪猛地举起,但刚举到一半就感觉脖颈上传来剧痛,随后便失去了意识。 春风拂过,掠过她鬓角的芳华,吹动她身上朴素平凡的蓝色布裙。 在新星上,所有的时间都仿佛被延长了一样,不仅早上和黄昏的时间被拉长了一倍还多,而且连中午的炙热感也是同样如此。 沈东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他意识到李潇的话并非危言耸听。黄风寨确实面临着内部松懈、外部敌视的双重挑战。 云熙真人先前是以进攻为主的,他凭借着自己多年的战斗经验和高深的修为,试图在战斗中占据上风。 他之前一直轻视尹璃音,是因为尹璃音在商界没有任何地位和资源。 塔木并没有透露耶律齐等人的身份,不是信不过眼前的人,而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在一番虚以委蛇之后颉利可汗终于放过了阙特勤,在对跟随阙特勤前去的士兵进行了一番激情的演讲后才放众人离去。 第二十七回 推行新政国力强(7) 美女载歌载舞,一曲完毕,站立一旁。丁国珍说:“欧阳兄,鞠夫人驾鹤西去,一直没有续弦,愚弟此处这两个美女送给你了,请笑纳。”欧阳宗宪重重地摆了头,说:“小弟绝对不夺人之美。你叫她们下去吧。你我既然是兄弟,就不要来这么一套了。” 丁国珍挥了挥手,两个美女便退了下去,不高兴地说:“老兄啊,你今日到我这里来,生分,太生分了。”“不,小弟人在宦海身不由己。”“哼,你这是托辞。”“丁兄美意,小弟领情。至于要小弟说出个子丑寅卯,恐怕就不别吧。”丁国珍推开酒杯,先给欧阳宗宪斟了茶,而后自己斟上了茶,说道:“唉,欧阳兄,今日到了我这里来,一不肯喝酒,二不肯接受礼物。真可谓**亮节,两袖清风,愚弟不胜惭愧。” 欧阳宗宪说:“丁兄,深深地感谢你的盛情款待,小弟将要告辞。望你在朝廷里任职千万要谨慎,官场如战场。今日你喊我来,我可得看在老同学的份上,不得不提醒你,时时刻刻要防止他人暗处放冷箭啊。”丁国珍惊愕地说:“有这么严重吗?”“是的,你不算计人家,人家可要在暗地里算计你。这世道里就是人挤人,说起来都是礼让他人,实际上都是在暗地里捉摸人,使阴刀,下绊子。老实告诉你,有的人闹了你好多的钱,你还在帮着他数钱;下掉你的职位,他却在假惺惺地安慰你,你就是临死都不晓得正是他下的毒手呢。今日,我说的话,信不信由你。”欧阳宗宪起身作揖道,“告辞!” 丁国珍跑到大门口,欧阳宗宪已经跑出街头,此时澹台伟出现在他的眼前,便喊道:“澹台参议,到我家里玩一下。”澹台伟说:“好的。丁大人,你在送哪个呀?”丁国珍说:“我们到里面说。” 澹台伟进了客厅,丁国珍却领他到雅室里坐。澹台伟说:“啊呀,你在招待人喝酒的,可是吃的菜跟喝的酒都不怎么多,这人的肚量小。”丁国珍叹了口气,说:“欧阳宗宪心情不好,愚弟好心好意喊他喝酒,可他弄得好的,只喝了一杯,说什么也不肯喝第二杯,他就喝茶,菜也少吃。我送给他两个美女,他竟然连眼皮都没开,就给拒绝掉了。谈论朝廷里政事,他就叫个滴水不漏。临走时,还教训我处事要谨慎,我真的不知道我在哪里得罪过人的。” 澹台伟反客为主,斟上了酒,端起酒杯说:“丁兄呀,喝酒!”丁国珍欣然道:“干掉这一杯!”“干!”两个人一连干了三杯。 丁国珍说:“欧阳宗宪左迁官职,外表上看他情绪低落,可是他精神支柱并没有倒下,算是意志坚强的了。他先前是丞相府长史,后来改任国子监祭酒。实施新政,严淑华出任国子监祭酒,说他欧阳宗宪另有他用,愚弟还以为他进入内阁担任大学士的,哪里料到他外放。” 澹台伟说:“不才也感到此次内阁组建,进入内阁的有三四个人叫个不可思议。”“哪三四个人?”“吉安、孙得新两人是搂屎缸,最会跟朝廷唱对台戏,胡纪林反对女人当政,商渊一直受到贬抑,真的不知道芮后是怎么考虑的。”丁国珍摇着手,说:“哎呀,芮后这个女人要想拿捏人,有时候采取欲擒故纵的手法,用她的话说,要得人灭亡,就得让人发狂。她大凡想要收拾人,总是制造条件让你跳,跳得越高,她下手也就越出其不意。现在想起欧阳宗宪刚才对我说的话,倒有些害怕了。” 澹台伟说:“害怕?那倒没必要。依我看啦,我们这些人要学学勾践,韬光养晦,时刻注意朝廷的风向啊!”“对对,韬光养晦。”丁国珍呷了一口酒,说,“行千里路,读万卷书。今日与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 澹台伟说:“芮后真的了不起,不才觉得她是个超时代的异人,她看人能把人全身都看了个透,哪个想打她的主意,难啦!”“她用斥候。斥候就出现在你身边,你也未必晓得。你看,斥候署花用的钱很多,谁也查不了他们的账。斥候署却查任何机构的账,而且还有精兵强将来保卫他们。如此一来,朝廷里的每个人不都掌控在她芮后手里?”丁国珍这么一说,澹台伟连连点头。 “话说回来,芮后也英明,她作出的决断,事实证明大多是正确的,也不知道她有什么门儿。”澹台伟咂着嘴说,“我们担任议政院参议的,说的每年至少要提出十条合适有用的建议,该得到下面走走。” 丁国珍笑道:“微服私访,遇险也不得少呀。”“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只不过嘛,身边的保镖要得力,到时候要能保证我们的人身安全啊。”澹台伟敲着桌案说。这真是:责任到人须尽力,变法适时成强势。 第二十八回 党争专权掀浪潮(1) 芮皇后在光明殿召见尚宣,说道:“尚参军,本宫此次回娘家过几个月,最主要是生养孩子。爱卿是知道的,本宫生过三个孩子,还打掉一胎,身体上多少有点亏,需要静养。当然呢,顺便在娘家打打马吊。朝廷的担子就压在你和何春雷、席浩三人身上,你是最主要的。”尚宣担忧地说:“微臣以为统帅部如果只是我们三个人,局面肯定能掌控住,可是,左胤进了统帅部,他跟我们可不是一条心。还有冯德妃的叔父冯忠,他怎么一下子就进了统帅部呢?纯粹是外戚专政。芮后陛下你叫微臣承担朝廷重任,恐有负期望啊。” 芮皇后咬着嘴唇说:“本宫何尝不晓得爱卿有为难之处呢?可是延进帝在世一天,本宫就一天不能独专。他是皇帝,说要安排几个人的官职,本宫就很难阻止。爱卿呀,你可别看皇上吃饭不饱,害病不倒,上朝的时候一旦神经发上来,随意封官,本宫当场就得承认,可事后又挽回不了。好在刀枪还掌握在本宫的手里,那些阴险狡猾的家伙们想翻天也不是那么容易的。内阁是苏睿说了算,他毕竟是首席大臣嘛,本宫已经嘱咐他了。嗯,尚参军,你把中军大都督府牢牢地掌握在自己手上,这是我们掌控敖炳天下的压舱石呀!” “听芮后陛下这么一说,微臣有了信心,因为六军的大将军都是我们的人。唉,芮后陛下,这一回要带哪些人陪伴您啊?”尚宣转忧为喜地说。 “后军大将军姜承德和他的夫人枚香、殿帅府司业曲玲,前军大司马兼帐前将军毕占文,亲军大将军、行人院指挥使方跃平,行人院指挥佥事云娴,行人院南镇抚使焦二梅,兵部武选司郎中冒小红,通政司右通政迟网英,另外带一个女文人梁玉英,她是翰林学士,两个武士,御前将军仲弘和侍卫太监伏安。本宫就带这些人。”芮皇后扳着指头说。 尚宣提出疑问说:“芮后陛下在吴谷老家蹲的时间长了,如有人蛊惑延进帝上朝,趁机闹事,那怎么办?”芮皇后凑到尚宣耳朵跟前低声说了好一会,尚宣连连点头。 次日上午,芮皇后带着人马上路,下午就来到了芮家庄。七岁女孩看到芮皇后坐在马车里,大声喊道:“妈妈!”芮皇后回应道:“煜秋,妈妈回来看你和婆奶奶。”全庄人闻讯赶来迎接此处出去的二小姐,一个个跪在庄后街头上。 芮皇后走出马车,两手托起,连连说道:“请起请起,我的家乡父老乡亲们!”她来到人群跟前,人们随即起身让开路途,好让芮皇后和她的属下进庄。…… 猫子离了家,老鼠翻连叉。交泰殿大学士吉安来到工部大堂,乐呵呵喊道:“阚尚书,你忙政务啊。”阚良站起身迎接道:“啊呀,吉相公,是那阵风把您吹得来的呢?有失远迎,有失远迎。” 吉安笑道:“这两天,老夫闲落下来,跑得来望望老兄。”阚良说:“要不要喝茶?”“不要不要。老夫只是想跟你谈谈。”阚良做了个手势,说:“到里面谈,这大堂里谈不好。” 两个人进了密室,侍卫奉上了茶,随即退了出去。阚良说:“下官获悉,芮后回娘家过一段日子,她文的交给苏睿打理,武的交给尚宣掌控。吉宰相今日找下官,不知何事。”吉安说:“啊哟哟,本官还什么宰相,徒有虚名,哪有阚尚书实惠啊?……芮后虽说是个女人,思路跟哪个都不一样,你说她打牌打得好,可她并不按常理出牌。就说这官职吧,议政院参议大多是从一品,最低的都是个从二品,而六部尚书也只是个从二品,连正二品都不给。六部大将军个个是正二品,还有爵位,……” 阚良轻轻地碰了碰吉安的手,说:“你也别要发牢骚,已经是正一品了,要么差个爵位,封个县侯给你,那才称心。”吉安两手直摇,说:“本官绝不是这个意思,打开窗子说亮话吧,吉安进了内阁只是暂时的,等女皇回来,说不定倒进了刑部大狱;运气好的话,到议政院养老,就是养老还得要操心烦神。” “那打算怎么办?”吉安神秘地说:“阚尚书,你当真糊涂呀?勤王啊!”阚良摇头说:“延进帝是个扶不起的阿斗,吃饭不饱,害病不倒,再说他犯起病来,胡言乱语,根本不能视事。” “阚尚书,你这就错了,这敖炳江山是姓费的还是姓芮的?再说了,延进帝一旦山陵崩,哪个来继位?应该是太子!”阚良沉吟道:“大太子今年十一岁,可是庄皇后被芮后处死,詹事府也名存实亡,一向没有履行职责,如何登得上交泰殿宝座呢?” “所以说,本官就是找你阚尚书谈谈的,你如若有这个心,就应该有所行动。到时候,你我二人可都是勤王的功臣。”吉安眨着眼睛说。“但仅仅靠我们二人是远远做不到的,应该找上很多的人,大家一齐发力,那才起到效果。”阚良终于说出自己的想法。 第二十八回 党争专权掀浪潮(2) 卢蕊虽然不怎么出门了,却也一直没怎么闲着,她一直都在很努力的绣一方帕子,她要把这张帕子送给容若,让他带在身上,即便远隔千里也如她一直都在身边似的。 于洋听到那些问题起初眉头微皱,而后再问了一下其如何炼制的过程,在听到他如何炼制的时候,从中发现问题,为其指出。 戚阙听着楼棉的话,当真是越听气越大。楼棉这丫头最近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明明知道他最讨厌听到黎树的名字,现在竟然还提起他。 驸马自打被她气走,这是多日不来,也不曾来看望她,也不曾看望过孩子。 话音一落,紫晶魔鬼猿一跃十几米高,手中的碧血铜棍奋力砸下,空气中响起疾戾的啸声,郭青脸色一变,龙纹神铁戟猛然向上挑起,锋利的戟刃在紫晶魔鬼猿的胸口留下了一道尺长的伤口。 那一声有点远,但是她听的很清楚,于是拿起他的外套找出手机,当看着上面显示着顾城两个字又看了外面一眼:喂? 于洋的双眸紧紧注视着天空,身上散发出一股惊天剑意,天空隐动,似惧怕着那剑意。 于洋听后轻轻点了点头,提起手中长剑,脚步一跃向其冲去,宁玉望后立刻凝结出数道冰墙挡在身前,于洋望后猛的用力,一剑斩下,三道冰墙瞬间倒塌。 “我错了,楚楚,你最好了。”陶媛立刻放下筷子,挤着眼睛卖萌,跟楚心之撒娇。 “滚开!”石闵一把将两个禁军推开,直接破门而入,冲进去一看,石世正跪在床前。 墨七七用手戳了戳,也不知道它是真的能再生还是没死全,随着墨七七的力道,整个犹如胖白蛆的身子蠕动了一下,吓了旁边围观的筑基修士一跳。 “许少爷,你们这是干什么?我们是不是有什么做的不好的地方?你请直说。”马腾来到之后,立马赔罪,一句解释的都没有。 他权衡利弊,觉得自己稳坐北冥道宫,震慑天下为妥,所以让风一尘传达自己的歉意,恐怕有人不愿自己置身事外,非要拉自己入局。 望着地上的那一棵棵直径都在一米以上的大树,董山河本能的并不想把他们给破坏了,但是还是要做。 美洲黑熊主要栖息在针叶林和落叶阔叶林和林地,和棕熊活动范围差不多,所以再黄石国家公园里面能够同时看到棕熊好黑熊。 无尽的压力落在了电影节组委会头上,几家神级部门自然不会背锅,更不敢去沾李烩,也不好去搞夏棋,他们的怒火只好发泄在有钱鹅影业身上。 “先生所言极是,菩萨修行在众生,众生即凡人,真理真法,皆来于平凡,”浮屠僧合十道。 这实在是匪夷所思的,因为这个男人看上去并不比李烩大多少,脑袋上编着长长的脏辫,穿着一身轻松休闲的袍子,无论怎么看都该是一个玩世不恭的自由主义者。 其实只要他没有太大的破尺度,横竖都是可以进决赛的。真正重要的结果是,妈妈队谁被淘汰,与晋级相同,两位评委与观众各有一票。 于皓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好像在真如他自己说的,可以当深渊不存在。 曹越也从姜依萍的嘴里知道了这次她回来后找童薇薇父亲的事情。 实在不行,就只能售卖一品神器了,到时候改变一下样貌,然后多找几个地方售卖,这样做应该可以把危险降到最低。 于皓甩过思绪,既然想不明白,那就不多想了,还是先想办法救醒白静吧。白静可是还在林枫的机甲里待着呢。 罗电阴沉着脸,一语不发,看的出来,他此刻也很愤怒,高飞竟然一点情面也不讲?太过分了吧? 这名皇协军士兵听到之后,立即就转身,屁颠屁颠的去准备去了。 做个比喻:一个养猪场,也是我的这般大。但是,他没有母猪。现在,我们来算一算他的成本。 这时,被袁元抱住大腿,称为林叔的人开口了。林叔四十来岁的样子,正是风味楼的掌柜,在这里的人一般都是称呼他为林叔。 对于整首歌的编舞来说,李胜洙,朴在龙,金学俊和安宰硕完成了一部分,而这个部分就是最point的部分,具体怎么填满整首歌,还需要再去填充一些细节,整体的部分。 “音源现在不是太重要了,集中在最后一周的活动上,就行了。”。 “社会福利机构呢?难道不能申请一些帮助么?”周末经常在新闻上看到某个城市为了帮助绝症儿童集体上演一出大戏来满足孩子的愿望,兰伯特可不光是救了一个孩子。 所以,史黛西打算放弃自己原有的策略,用暴力直接逼问周末,谁让他的履历上并没有关于‘审讯对抗’的训练资料呢?更何况,这个东方人还拥有无比单薄的身材。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神色再平静不过,却透着难言的杀意与血腥。 郑江彻底晕菜了,张国栋不会是受什么刺激思维混乱了吧,怎么竟说了些乱七八糟的话。 第二十八回 党争专权掀浪潮(3) 胡纪林说:“芮后布下的耳目很多,女人的心就是细,只要她的对手哪个环节露了点,很快就能被她捕捉住。嗯啦,芮后派出的斥候有男的,有女的,甚至还有暗藏的,能混到你身边,你也未必可知。左胤他就吃过这个教训的。” 祢衡笑着说:“芮后说她做的男人的事,确实非常老道,但她又是一个地地道道的女人,爱打扮,喜欢穿红着绿戴首饰。她个二十四岁的女人,十八养了个丫头,也不知是长明帝的还是延进帝的,后来被宫中人弄死,十九打胎,据说是夏培流的,二十二岁养了四太子,眼下也已经三岁了,延进帝高兴不得了,添了个令利名字。眼下芮芬奇回娘家,据说是生养孩子。嗨嗨,大约漂亮的女人生养孩子就像会下蛋的母鸡。” 袁传果嬉笑道:“祢衡你怕的也被那妖精迷住了吗?”祢衡板着脸说:“哪个男人看到绝色女人不动心啊!就谈你不也望到打扮好的芮芬奇发呆,只是你嘴上不说出来罢了。” 杜培说:“鲜花虽好,但要当心碰到刺。芮后厉害,微臣看到她,不敢正眼望她,她说的话很硬,如若不小心侍候,发起火来真的能叫你当场脑袋瓜搬家。” 赵锡志不屑地说:“杜侍郎,你是个标准的秀才出身,胆气小得很呢。哪是我们这些在火海刀山里闯过的人,当然啦,芮后也是火海刀山走过的人,考究她还闯过鬼门关的。要说她那个胆气,可真厉害。她杀人,眉毛皱都不皱,真的不知道她的心怎那么狠的。” 高保国说:“芮后是将军出身,没有这一手,她怎么能拿得住人?慈不掌兵,义不掌财嘛。据说她也有武功,一般的男人三个五个都不是她的对手。最主要的是她的媚功,漂亮的衣裳一穿,话说回来,她生得也标致,长相出众。还有一条,是大多的女人做不到的,这就是不爱钱财,舍得送人。芮后常常拿出钱财赏赐给她所需要的人。” 郭准歪着身子说:“嗯,芮后说不定还就以色相来拉拢人,但这对她来说,一定是重量级的大佬。小角色嘛,只能是眼馋的癞蛤蟆。” 钱荣说:“芮后最看重的是尚宣,可是尚宣是个太监。这是不可能的,是济党对她的侮辱。依下官看,姜承德立下的战功不小,可他无怨无恨。姜承德的两个夫人也对她好得不得了。” 许家屏说:“不能瞎猜,无凭无据,人家做得,你说不得,除非她自己弄明了,但我们也只能暗地里偷说。” 吉安敲着桌子说:“唉唉,咱们是来谈正事的,不是来谈八卦的。祢衡、袁传果、赵锡志,还有钱荣、郭准,你们这些人一谈到风花雪月,你们啦,就十个来劲。……咱们是谈正事!” 孙得新说:“芮后五六年专权,树大根深,唯有发动宫廷政变。关键的是延进帝要振作起来,那采取果敢行动才名正言顺,也才能赢得天下人的拥护。” 黎祝瑶摇头说:“延进帝他烂泥巴扶不上墙,窝囊得很,咱们只能打他的旗号,最主要的是把大太子费令宝扶上交泰殿宝座。这个计划要考虑得周密,一丁点风声都不能传出去。”胡纪林一听,马上宣布道:“今日议事结束,杨侍郎你去联系仲连堂,赵御史你去联系丰变蛟,其他人能够联系武将,也请赶快联系,越多越好。” 五六天之后,吉安为首的金党又在东暖阁聚会,比上次声势更大。统帅部参军大臣左胤,许培余、杨易夫两个四品行走,京畿将军仲连堂、殿帅府太尉丰变蛟、左军大都督府大司马卢峥六个人都是武将,手上或多或少都有一些兵。要想发动宫廷政变显然是足够有余的。剩下的是两个问题,一是谁来充当此次政变的领袖,二是保密事项,如何秘密运转几个月,等延进帝头脑清醒的时候,上朝议事,把人事安排好,还有延进帝一旦崩驾,立即扶太子登基,然后如何诱捕芮芬奇等后党要人。 孙得新、吉安、胡纪林、黎祝瑶和左胤五个人都争做盟主。左胤说:“你们四个人虽说是宰相,但是本官也是宰相,是武宰相,在统帅部是名列第一,真正动手没有刀枪怎么能保证顺利进行?只有本官能号令天下兵马。” 胡纪林摇了摇头,说:“依本官看,还是吉安来做这个盟主好,一是他最早提议的,二是当过丞相的,有一定的声望。诸位如果同意本官这个说法就请举手。”连早新第一个表态说:“我同意。”说着便举起了手。大家也跟着举手。胡纪林见绝大多数手举了手,说道:“吉宰相,既然大家拥戴你,那你来做盟主,我们都听你的话。” 第二十八回 党争专权掀浪潮(4) 吉安便人模人样地站到正中间的椅子前,说道:“联络延进帝是咱们内阁的孙宰相、胡宰相、黎宰相与吾四个人,动到武士的由左参军总负责,京畿一带要保证稳定,到时候清理后宫。另外,还要警惕其他外戚跳出来坏我们的大事。” 孙得新说:“资政院里也能争取一些人。”吉安立即否决:“虽说人多力量大,但他们毕竟能说不能行,且容易走漏风声。事情成功之后,他们也并不是那么好打发的。暂不去理睬他们。” 议政院也坐不住了。首席参议商渊咬牙切齿地说:“想当初,延进帝起事时,咱是大将军,到了后来,咱越来越边缘化了,眼下只是个议政院首席参议,说起来也是正一品,手上一点实权都没有。依他妈的,吉安他们起事,居然把我们议政院抛到一边,理都不理。” 马元志拿出议政院参议名单,笑着一个一个读了。读过之后,商渊呆呆地瞧着议政院名单,一个个名字是写得那么工整。 议政院参议名录 首席参议商渊 参议马元志黄养浩黎歆牛玉才肖卫良 王体学孙瑞昌狄开义金瑞祥常继承 张爱江傅璜杨巡岑利祖宇亮 滕森许马歌张佰田严韬居卫 杨易才澹台伟曹希雄王显明董滔 朱先勇崇善虎甘昌恒张余 黄养浩说:“吉安他们是金党,言下之意,我们议政院这些人便是银党,他们当然是不稀罕我们的了。” 严韬说:“我不管金党银党,想老朽起来反芮芬奇,恐怕谁都说不动的。老朽明确告诉你们,芮芬奇是老朽在吴谷的学生,前后将近三年。那个时候,她女扮男装,第二年老朽才发觉她是个女人,又是个异人。老朽所教的学生当中,没有一个有她天资好。延进帝当时也是老朽的学生,他当时的名字就叫费心隐,他是学兵法的,已经学了一年,芮芬奇才提出要学兵法。讨论战例,费心隐说的根本不能跟芮芬奇相比,见解独到,条分缕析,深入浅出,实在令人折服。如果说你们要争个地位,那老朽倒可以给你们出出主意。” 黄养浩继续说道:“咱也是老朽了,芮后如若给封个乡侯,哪怕是个亭侯也就心满意足,也就是图个安乐的晚年嘛。”黎歆说:“本官岁数大了,芮后冷落咱,咱也说不出什么滋味。唉,老老实实安度晚年。”牛玉才不高兴地说:“你们都可以安度晚年,可本官岁数并不大,就因为说了芮后杀人过分,坐上了冷板凳。现在,什么爵位都没有,就弄了个议政院参议当当,还要尽心尽力,如若不然,俸禄就打折扣,直至卸职回家抱孙子。” 傅璜摊着两只手说:“咱也是打江山的人啦,结果呢,两手空空。黄老前辈,严教授,你们是满腹经纶的人,也给出出主意帮帮我们这些人呀。” 黄养浩说:“你们想弄个名堂,上奏弹劾吉安,说他有不臣之心,四处串通联络。不过嘛,这奏本要上得多,而且要猛,打乱他们金党的阵势,最后他们就不得不求你们,这时你们提出你们的各人要求,肯定能满足你们的要求。” 严韬说:“这还不够,除了金党头子吉安之外,你们什么人都别要弹劾,要拣最要紧的人猛轰,保证弄到最后,金党那伙人招架不住。” 狄开义说:“武将是动刀枪的,这掌握刀枪的是左胤。对,就说他谋反,贼心不死。” 严韬摆着手说:“不是他,他不是最关键的人,最关键的是仲连堂,他是京畿将军。打蛇要打在七寸上,不但要打得准,还要打得狠。要想打得狠,你们必须先摸摸他的底细,奏本弹劾才有力。” 董滔拍着手说:“对呀,这才是高招的。高人指点,就是与众不同。吾等吵吵嚷嚷的,竟然一个都没有说到点子上。” 商渊说:“现在大家都晓得怎么做,就赶紧去做吧。今日在此议事到此为止。” 御前步兵统领惠纪明找见内务府总管大臣冯跃,说:“冯总管大人,金党想劫持皇上谋反,一旦成功,我们这些外戚下场可不妙啊。”冯跃冷笑说:“以吉安为首的金党要把皇帝控制在他们手里,做梦!”“他们如若派兵强攻光明殿怎么办?”冯跃说:“老夫有三招对付他们,一通报银党,向他们提供猛料,让他们多发发奏章揭露其阴谋。这二呢,我们这些皇帝的亲戚人家要联合起来,冯家、惠家、昌家,就是凌家,都要联合起来,才能抵御金党的进攻。我们要密切注意他们的动向。这三呢,看来要好好利用那些公公们,答应他们,能够勤王的可以提官封爵。” 惠纪明赞许地说:“高!生姜毕竟是老的辣。昌贤妃的两个哥哥,兵部左侍郎昌金宝、执金吾将军昌银宝,下官去找他们说去,他们会马上行动起来。”说完话,匆匆地走了。 第二十八回 党争专权掀浪潮(5) 内阁府审理奏章,首席大臣苏睿说:“诸位大学士,议政院的人不住地上表呈文,你们看,严大学士跟前堆集起来有一尺多厚,火力主要是对的两个人。哪两个人呢?严大学士,你说给大家听听。” 吉安摆着手说:“议政院那帮人闲则生非,吃饭愁不得变屎,有什么稀罕的了。他们为了牵制我们这些执政的人,非要闹出个动静来,表明是朝廷存在的人。我们没必要理睬他们。” “是呀,他们都是芮后打压的人,没处去,芮后就设置了个议政院,让他们混混。可他们倒好,专门来找我们的岔子。依本官看啦,把他们上的呈文扣押封存起来,看他们能掀多大的浪。”孙得新拍着桌案说。 苏睿说:“你这是堵塞臣民尽忠劝谏的路途,是要误大事的。” 资政院大学士商渊说:“吉相、孙相,你们不想听听议政院的人上的呈文都说了些什么?事情已经通了天,你们还想死命地捂盖子。就怕捂到最后,纰漏出得更大呀。” 光明殿大学士钱汝夔说:“苏首辅呀,你是名副其实的宰相,芮后回了吴谷老家休息,这朝廷大政可是交给你全权处理的了。其他人想谋权篡位,本官是绝对抵制。现在,你也该把议政院的参议们以及下面的所上的呈文的主要意思通报给我们,要不然,要我们这七八个人组成内阁做什么的呢?” 苏睿气呼呼地说:“本官并不是不通报诸位,是有人在抵制这样做。哼,左右挟持,让本官成了风箱里的老鼠,两头受气。……严大学士,你是负责收集下面来的呈文,把最近一个月受到的呈文主要意思通报一下,大家的心里是要有个数的。” 翰林院大学士严淑华说:“诸位大人,本官受理下面来的呈文,主要是说两个人在朝廷里四处活动,结党营私,掀风作浪,阴谋篡夺敖炳江山。情况最为危险的是有人想劫持皇上,图谋宫廷政变。昨日晚上,还有一伙人企图闯进光明殿,被阚鳌公公挡住。他们打得激烈,最后阚鳌公公打死了京畿将军府里的参将赵君宝。” 黎祝瑶说:“照这么一说,京畿将军仲连堂有问题呢?”“对,上奏弹劾的呈文最多,竟然多达五百多件,每天都三五十个呈文是针对他的,有些呈文明确说他准备谋反。昨晚的事情最能说明问题,赵君宝带人分明是想劫持皇上,好在公公们预先将皇上转到安全的地方,加上阚鳌公公武艺高强,赵君宝无法得手,又没人接应,最后败亡。”严淑华像个判官威严地说。 吉安心虚地说:“呈文主要弹劾两个人,一个是仲连堂,那另一个人谁?”“就是你!有二百三十件说你吉大人四处活动,而且频繁。吉大人呀,你要承担结党营私,阴谋篡权的罪名。”严淑华敲着桌案说。 吉安辩解说:“本官手头上没什么事务,拜访几个人,却被揪住辫子大做文章。唉,蹲在家里,哪里都不去,就什么事都没有了。这下可糟了,本官就是身上长了一百张嘴也说不清啊!看来,本官又要倒大霉了。” 胡纪林和稀泥地说:“商大学士,你们议政院的人无非是要朝廷给些好的待遇,其实上呈文也不过泄泄私愤的。我们内阁大学士要理解他们的心情,追究起事情来不要没完没了的,最好轻松地处理,吉相你跟仲连堂两人到议政院答复他们,不就得了吗?当然啦,我们内阁八个人一同去,谣言也就不攻自破了嘛。” 吉安拍着胸脯说:“如若这样说,本官到议政院接受参议们的咨询,有问必答,身正不怕影子斜嘛。” 议政院炮轰吉安起来了。牛玉才说:“吉安,说起来,你曾经是朝廷的大丞相,一个月前,你怎么肯屈尊跑到工部大堂找阚尚书谈话呢?而且还躲到密室里,前后竟然有两个时辰。之后,你又去找连早新、祢衡、袁传果、赵锡志等七八个人谈,窜得可不简单呢。” 王体学说:“吉安,你背后制造谣言,说延进帝被人绑架,号召勇士出来勤王。现在,请问吉安大人,绑架延进帝是哪些人?你不明确说出来,那就说明你贼喊捉贼!” 第二十八回 党争专权掀浪潮(6) 杨巡说:“吉安,有一天晚上,你跑到卢峥门上谈的什么事,你老实说清楚,到底为的什么事?”吉安说:“卢峥他跟我家夫人有亲戚关系,老夫上门找他谈谈话,有什么不行的啦?”“那你为什么晚上去,而且偷偷摸摸的?分明居心叵测。” 曾希雄说:“吉安你说延进帝是个废人,朝政大权落到女人手上,如若是你自己,早就把女人解决掉啦,碍手碍脚的,做个男子大丈夫还有什么威风。请问:吉大人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是不是试图谋反吗?” 吉安委屈地说:“哎哟,老夫糊涂,喝酒之后,这嘴把不住舵子,一时的胡说八道,你们议政院参议逮到就如同抓住老夫的辫子不放。看来老夫平时处理政务得罪了人,自己还蒙在鼓里。老夫做事怎哪就那么不通人情的呢?看来本官真的老了,……” 张爱江说:“你别要装蒜,经常攻击我们议政院参议是吃闲饭的人,品级应该下调,说的只能弄个四品、五品。你吉安对我们这些人不但不同情,还投井下石,残忍追杀。我们看啦,你吉安是跟我们议政院参议们为敌!” 滕森说:“今日你在我们议政院说清楚,为什么要贬低我们这些参议们?为什么还要降我们参议们的品级?” 杨易才说:“平日里,本参议还是很尊重你个老宰相,可你怎么就看不惯我们这些参议们呢?这说明你害怕我们这些人会参你,对你的行事有了大的妨碍,欲除之而后快。” 居卫说:“虽然芮后没有重用我们,我们也没有什么大的怨言。可是你吉安背后总对芮后不满,说她做事独裁,有很多的事办糟了。我亲耳听到你说,母鸡在朝堂上打啼,这个国家离亡国也就不远了。朝廷政事是男爷们做的,女人应该蹲在宫殿里生儿育女。请问,你吉安是不是反对芮后执政?” 吉安失声叫道:“冤枉啊!我根本就没有反对芮后的意思,她做的政事很漂亮的呗。老夫不但没有说她不好,还时常称赞她呀。居卫,你这样说我,分明是置我吉某于死地啊!” 澹台伟阴阳怪气地说:“啊呀,老宰相呀,男子大丈夫敢说敢当,你可是敖炳的顶天立地的七尺男子汉啊,今儿怎不那么气宇轩昂的呢?是不是身子有哪处不怎么舒服?” 吉安求救似地说:“孙宰相呀,老夫遭到议政院参议们的炮轰,你们怎一点都不来帮帮老夫呢?俗话说,好手打不过双拳,何况他们议政院这么多的人,老夫就是身上长了一百张嘴,也招架不过来啊。今日我吉某简直是羊落狼群啊!” 孙得新终于开口了,“诸位参议,今日吉安老丞相接受你们的质询,也该有个结束,得饶人处且饶人,总不能一棍子把人打死吗?” 苏睿表态道:“诸位参议,今后的日子里,还要看吉安大学士的表现,如若改正,不再呼风唤雨,老老实实的处理内阁事务,就告一段落。至于仲连堂,他今天没有来议政院接受诸位的质询,也看他今后的表现,如若不然,内阁请示延进帝下诏逮捕他。今日就到此为止了吧。”他这么一说,几个大学士随即走了,参议们也散去了一大半。 朱先勇笑着说:“吉安一个老狐狸,今日议政院万炮齐轰,他哪里还招架得过来。最后走的时候,垂头丧气,比死了亲爹亲娘还要狼狈。” 张余拍着手说:“这叫大快人心。哪叫他狗眼看人低呢?吉安他就不晓得议政院里的人大多是刀山火海走过的人,只不过是不走运罢了。” 崇善虎以手加额说:“不好,金党银党相互较劲,便易了外戚。他们惠家、冯家、昌家,加上凌贵妃的父亲联合起来,延进帝控制在他们手里,后果难料啊。” 朱先勇说:“军师,你说我们应该怎么办才好。”崇善虎诡秘地说:“我们这些参议手上没什么权力,至多也就动动嘴皮子,上上奏章。想靠人也难靠,最好是脚踏两只船。” “怎么脚踏两只船?”“我们一方面派人到吴谷跟芮后联络,将平都发生的一些事报告芮后,表明我们忠诚于她,但要有所保留。这保留的部分是我们给金党的礼物,假若他们得势了,想到我们这些参议们对他们还是有用的,至少还让我们这些人继续混下去,有的人兴许还能封爵呢。”崇善虎解释说。 第二十八回 党争专权掀浪潮(7) 乾宁宫热议时局形势。太常寺卿凌万托说:“幸亏我们把皇帝弄到这里,要不然金党他们把皇帝弄走,这后果可就严重了。好在银党向他们金党发起攻势,金党也不敢张大声势。” 冯跃说:“凌大人,金党里的人足智多谋的人不少,只是兵权掌握在手的不多。所以嘛,他们一时也掀不起什么大浪来。但是,时间长了,芮后又回朝,这事情可就难说了。” 宗人府宗令、南平王费司敬说:“本王今年已经五十四岁了,处理事务比先前吃力。费家宗室除了七八个人封了王,没有一个人实际掌握兵权。本王知道,朝政都掌握在芮后手里,延进帝不过是木偶而已。现在,我们费家啊,真的是进退维谷,危机重重啊。” 户部左侍郎冯德昌说:“芮后确实精明,她家没有一个人在朝廷做官,要么是她的二哥、二嫂在炳江省青中府做府官,还又被欧阳宗宪巡抚降了职,在布政使手下一个当参议,一个当经历。她做事不留尾巴么。” 兵部左侍郎昌金宝说:“我们要保护好皇上,皇上一天在我们手上,哪个也不敢对我们怎么样。” 大理寺卿冯默昌说:“皇帝在我们手上,不假。但我们还要考虑长远的事。我们对芮后不能丢,她虽说强势,毕竟是个女人嘛,皇上的亲戚她总不会得赶尽杀绝,就是吃肉,她多少还得留点汤给我们。金党得势,对我们外戚可就不那么客气了,一杀就杀个尽大光。” 户部大邱司郎中冯汝昌说:“金党想杀害我们,借口多的是,随便给我们罗织个罪名,都能加以屠戮。” 中军大都督府大司马惠纪南说:“眼下朝廷局势微妙,我不想在朝廷里做官,很想皇上封给我一个爵位,哪怕是个县侯或者乡侯,安安稳稳做个富家翁。可是,皇上神志不清,好一阵,歹一阵,我们难能如愿。” 兵部右侍郎惠纪昌说:“我家三兄弟胆小,可是,现在不是太平时期,就是给你封了侯,这仗一打起来,就不免发生冲突。假若你落到对方手里,要么你降了人家,要么你逃亡,这一逃亡,你就什么都没有了。哪里有个安稳的了。” 执金吾将军昌银宝说:“愁什么?今朝有酒今朝醉,莫管明日忧愁事。明日是福,就去享受;是祸,想躲也躲不了的。天有不测风雨,人有旦夕祸福的呀!” 凌万托说:“我们这些皇帝亲戚人家也不能坐以待毙,最好派两个人跟芮后联系联系,她毕竟是延进帝的皇后,或多或少地要给我们以帮助,不可能加害我们。依我看,冯德昌、冯汝昌,你们弟兄两个上吴谷,以回报户部事务为名,朝廷吃饭问题毕竟是首要问题,民以食为天嘛。顺便将京畿将军府危害皇上的事密报芮后,让她想办法处理平都宫廷有关政事。” 费司敬首肯道:“行,芮芬奇她毕竟是费家媳妇,孤的侄孙媳妇,不可能坐视不理。写个密札给你们冯家弟兄两个带了去,孤相信,芮芬奇她一定会对金党出手的。” 过了五天,吉安独自一人来到议政院。议政院参议们准备京畿将军仲连堂来接受质询,没想到只来了个吉安。牛玉才一上来就质问吉安:“仲连堂将军他为什么不来议政院呢?金党想起反吗?”吉安可怜兮兮地说:“老夫哪有个权去管他呀,虽说也是内阁一员,至多也就是将有关例文梳理梳理,能够发表个人的建议。你牛参议问老夫,仲连堂他今日怎不曾来资政院,这岂不是逮住个丫头割卵子的吗?” 狄开义说:“吉安,你说你没权,那你怎能活动那么多的人组成金党的?这个问题,你今日必须在议政院当众人的面说清楚!” 张佰田声援道:“吉安,说起来,你也是个老丞相,应该晓得,好汉做事好汉当。你今日不说清楚,是跑不出议政院的。” 滕森威吓地说:“不说,今日就把你捆起来!哪个叫你倚老卖老的呢。”吉安听了滕森这么一说,吓得浑身颤抖,双腿情不自禁地跪了下来,说:“这些天,老夫确实没有出去找人。仲连堂他手上有刀有枪,跟老夫并不曾有什么交往。你们参议一定要老夫说出仲连堂不来议政院的缘由,那要得去问杨逵,是他联系沟通仲连堂。老夫求求诸位,千万别要把老夫往死里逼呀,老夫也是在朝堂混混的人啊。”说完话,连连磕头,“饶饶老夫,饶饶老夫啊!”这真是:谋权篡位屎壳郎,狼狈为奸结成帮。 第二十九回 安坐朝堂平祸乱(1) 韩夫人说:“秀英呀,你是快要生养的人,按你说的月份早就到了,绝对不能上姚良春家里跟贺丽蓉她们打马吊。”芮芬奇说:“妈妈,你的女儿是个闲不住的人,要是上了战场,说不定这个时候还在马上的。”“你要晓得,生养的人不能久坐不动。再说,要是你搁的话,在马吊场上,那个狼狈样子也有损你个皇后的威严。”韩夫人一脸严肃地说。 芮皇后想了想,说:“那我多跑跑。”“也不能跑得过度,否则,会流产的。”芮皇后大笑道:“流产有什么可怕的,我又不是第一次生养孩子。如果因为跑路流产的话,那我也不稀罕,流产就流产吧,孩子因为这点动静都不能生下来,那他流产掉就活该!还在娘的肚子里就这么娇气,生养下来还怎么能在世上过日子?妈妈,这就用不着你操心喏。” 韩夫人摇着头说:“秀英,你是皇娘,肚子里怀的是龙种,还是当心的为好。”芮皇后说:“我知道你是为我好,要不然,我怎会要到生养的时候回娘家。按照世俗说法,借死不借生,妈妈理解女儿我的难处。只要回到娘家把个孩子生养下来,我才放得心。在后妃宫殿里生养条件算是天下最好的,但乱臣贼子很容易趁机下手,废掉我这个皇后是小事,就怕身家性命赔上,所有我秀英亲戚人家的人也跟着遭难。我回来了,说是整天坐在家里,只是吃呀喝的,那多难受啊。嗯,今日我到贾进家里的花园跑跑。” 殿帅府司业枚香,行人院同知曲玲,行人院指挥佥事云娴,行人院南镇抚使焦二梅,通政司右通政迟网英、兵部武选司郎中冒小红以及翰林院学士梁玉英先后来到芮府客厅里,等待芮芬奇的吩咐。芮皇后摆着辫子笑着说:“云娴你带几个人到平都打探,这里就不需要你保护了。”云娴说:“芮后陛下,微臣这就走了。” 云娴走后,芮皇后吩咐曲玲、焦二梅二人负责外围保卫事务,迟网英、冒小红二人穿起平常女装负责贾家花园外围保卫事务,枚香更是一般妇女打扮,带手下两个女将负责花园内保卫事务。芮皇后身边只带了个梁玉英,梁玉英是个老年妇女打扮,远处望上去,梁玉英与芮芬奇活像婆媳两个在花园玩赏美景。 常梅英作为一个贾家主妇,前来陪伴是再合适不多的了。她晋见芮皇后,行了个跪拜礼,说道:“民妇常梅英叩见皇后娘娘。”芮皇后笑着说:“起来,起来,我们俩是熟人,无需行此大礼。”她挽着常梅英臂膀,十分随和。常梅英说:“姑奶奶打马吊,才技高超,民妇看了皇后的牌,实在佩服不已。” 芮皇后说:“最近我的身体不怎么好,需要跑跑,借此来调养身体。你个贾家花园不错,所以就和梁学士一起来溜达溜达。”常梅英说:“这回是梁学士陪同皇后,两年前在皇后你跟前的是严长史,她的才学可大的呢。唉,现在,严长史上了哪里去呢?” “她呀,现在进了内阁,当翰林院大学士。”芮皇后答了,梁玉英随即补充说:“她这个官可大得很的。妾告诉你贾夫人,凡进了内阁,就参与总管朝廷政务,首席大臣毫无疑问是朝廷宰相,进了内阁也能称之为宰相,只是没有首席大臣地位崇高罢了。”“乖的东东,一个女人做了这么大的官,不简单,不简单。”常梅英惊异地说。 “梁学士,你去叫枚香把眭萍、邵春香,还有姚夫人喊到这花园里陪陪本宫。”梁玉英随即说道“尊旨”,向北边的山嘴走去。 “姑奶奶,这一回到芮家庄要住多长时间?”常梅英说道。芮皇后笑了笑,说:“假如住了一年半载,你们够天天陪伴本宫呢?”常梅英毫不犹豫地说:“只要皇后娘娘不嫌弃民妇,天天伴驾,理所应当,责无旁贷。” “嗯,贾老板,生意做得还好吗?”“托皇后娘娘的福,生意越来越红火。”“他主要做的什么生意呀?”“粮食、布匹、茶叶,还有药材,最近两年又做了陶器、爆竹、蜡烛、香炉、铁锅、铜勺铲子、农具等等。” 芮皇后惊讶地说:“贾进生意做得大了,富可敌国。”常梅英忙说道:“朝廷如要我们常家加大进贡,决无二话可说。只是朝廷不要限制我们常家,允许经商就行了。”“你别要害怕,朝廷绝对不会得限制你们商家的。只是朝廷并不怎么富庶,很需要你们这些大户的支持。富庶人家不支持朝廷,这朝廷的每日开销从哪里来呢?”芮皇后摆着手说,“贾夫人你没有骗本宫,本宫不会得对你们贾家怎么样的。但是,天底下凡是有人敢与对本宫阳奉阴违,或者顽抗的,一概铲除,什么都不给他留下,押送他个全家和亲戚们去开垦荒地,从最下层的人做起。” 梁玉英来到藕花池边吟诗:“毕竟西湖六月中,风光不与四时同。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芮皇后跑到那藕花池近前,说道:“梁学士,你刚才吟的诗是宋朝杨万里写的《晓处净慈寺送林方子》。”梁玉英说:“老身跑到这里,陡然想起杨万里的诗,便情不自禁地吟咏起来。” 第二十九回 安坐朝堂平祸乱(2) 芮皇后笑道:“这女人有了文化素养,就是与众不同,文雅,大气。遗憾的是,自古红颜多薄命。女人是块玉啊,碰不得,因为经不起捶打。生下来,父母另眼相看,不肯花钱培养。常言道,女儿生下来是人家的人。就这么一句很平常的话,就要了女人的命。再加上圣人的说教,女人好像只是男人跟前的花瓶,一天到晚都要鲜亮。如果褪了颜色,那就毫不吝惜地扔进垃圾堆里。” 梁玉英说:“现在我们敖炳出了你芮后,我们女人也跟着扬眉吐气。”“扬眉吐气?女人要想真正的扬眉吐气,还要有一段时期。到了那个时候,男女平等,女人不管到了哪里都不受人欺负。女人读书学文化成了天经地义的事,甚至也可以不用出嫁,而是把男人娶进自己家里来,这就也像男人一样成家立业。” 梁玉英说:“这怎可能呢?”芮皇后笑着说:“你不曾听本宫说,这得过一段时期之后才成。你要知道,凡事都在于人做,礼仪、制度等都在于人制定的,虽说有些东西千古不易,但随着世事变迁也就悄然变化,哪有个真的千古不易的东西呢。” 常梅英说:“吾等是凡夫俗子,且又是女流之辈,对皇后说的一概不知。总之,皇后,非常人也。”芮皇后摆了摆手,说:“不谈,不谈。常梅英你既然说我们都是妇人,那本宫也就过过平常女人的生活,俗话说得好,随乡入俗吧。本宫不在你们跟前高谈阔论。” 眭萍、邵春香、贺丽蓉三人来到,跪在地上喊道:“芮后陛下,吾等叩见皇后娘娘。”芮皇后摊开双手说道:“起来,都起来,今后本宫在芮家庄住的日子里,这些礼节全部免掉,打个招呼就行了,不然的话,我们这些熟人在一起就生分了,那多不好。再说,芮家庄又不是朝廷。好,我们一起去望望藕花池,说不定还生发出诗情画意。” 梁玉英摆着头说:“我们没有激才,一下子想不出什么诗句来。”芮皇后点着头说:“那就随便说说,也不伤大雅么。”眭萍说:“秀英姑娘,我们这些家庭养儿妇女,读的书有限得很,肚子里存货不多。如若冯一枝、窦翠莲她们两个兴许有些激才。” “好嘛,明日叫她们两个来。我们这些人在两年前来过马吊的,两年后在贾家花园重逢,别有一番新意。唉,到那边望望牡丹花。”芮皇后一提议,五个女人齐说牡丹花好看。 她们跑到花圃中间品赏。邵春香说:“姑奶奶,你脸皮细嫩,掐朵牡丹花戴到头发窝里肯定好看。”说着就要动手掐花朵,芮皇后制止道:“别要掐花,花儿再好,是让人品赏的,男爷们也可以赏花。赏花并不是女人的专利。说的女人把花戴在头上,是很不科学的。请问,你把花戴在头上,人们看了,是欣赏花,还是欣赏你个人?弄得不好,弄巧成拙,反而显得你人并不怎么漂亮,因为这美被花儿夺了去,竟然还不晓得的呢。” 邵春香惶恐地缩回了手,她这才知道伴君如伴虎。人若是有了极权,便会给人以震撼。除非自己也有两把刷子,能够应付自如,兴许能够减轻焦虑度。狡猾的人往往善于借助于钟馗打鬼,能在一般的场合中用来作为摆弄他人的资本,甚至可以整治低于自己身份的人,也可以在一般官场里进行讹诈,大多是能够得手的。邵春香这么理解,其他的女人也有自己的见解。不过,她们都缄口不言罢了。 贺丽蓉笑嘻嘻地说:“皇后说的很有道理,我们这些乡下女人能够跟皇后一起游玩,学到的东西就是新鲜,而且很管用。”常梅英附和道:“皇后说的东西就是科学。” 她们登上小土山,芮皇后说:“这个土山虽然小,而且又不怎么高,但它处于花的海洋里,让人游赏时感到别有一番情趣,流连忘返啊。” 梁玉英说:“说实话,这个土山没有百尺高,也就九十多尺高吧,登到高处俯视地下也有居高临下的感觉呀。……岱宗夫如何?齐鲁青未了。造化钟神秀,阴阳割昏晓。荡胸生曾云,决眦入归鸟。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 贺丽蓉说:“梁学士吟的这首诗是杜甫的《望岳》,是不是?”芮皇后赞许地说:“不错,看来姚夫人肚子里的存货蛮很多的呗。吟咏诗句来,肯定也是一个好手。”“哪里,哪里,妾这也只是随嘴而说罢了。” 常梅英说:“我贾家花园不比都城里的达官贵人家的花园怎么样,谈大也不过六十多亩的田地,除了土山、藕花池,还有几个亭子,其他只是各色各样的花,第一次看了还感觉到有点新鲜,看了第二回,也就索然无味。” 芮皇后说:“常梅英你怎这么谦虚,告诉你,本宫这回要在你家这花园里玩上六七天,除非下雨不谈。” 常梅英拍着巴掌说:“皇后姑奶奶,你这么一来,城里的冯一枝、窦翠莲两个再加入进来,那我贾家花园也就名气大升。日后坐在家里,那进花园费用也就可观的了。……山不在高,有仙则名。水不在深,有龙则灵。斯是陋室,惟吾德馨。”梁玉英接着朗诵:“苔痕上阶绿,草色入帘青。谈笑有鸿儒,往来无白丁。可以调素琴,阅金经。无丝竹之乱耳,无案牍之劳形。南阳诸葛庐,西蜀子云亭。”贺丽蓉补上一句:“孔子云:何陋之有?” 第二十九回 安坐朝堂平祸乱(3) 但是,曹操毕竟不是普通人,最擅长用计。他见大军急切间难以攻克城池,于是派出细作在江淮一带大肆传播谣言。 没过一会,黄榕下来拿了一盒茶叶,说是田副市长让给冯副市长的,还说田副市长说了,她一直喝红茶,这盒茶放在那里也是放着。 抱着装有毛巾的木盆,穿着浴衣的慕玥走在通往温泉浴池的走廊上。 但是看丁羽的动作,完全就是不为所动的那一种,你们怎么样?无所谓的事情,我只不过是按照计划在实施罢了!今天的心情不错,所以多跟你们提及两句,至于你们愿意还是不愿意的?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晋阳城守将,乃是铁木真麾下第一大将冒顿,一人乃是匈奴王者,一人号称中华第一勇士,简直就是针尖对麦芒。 原来,李知恩的奶奶刚才突然晕倒在楼梯口了,被邻居的池阿姨发现,这才拨打了李知恩的电话。不过据池阿姨说,奶奶并未昏迷,只是因头晕站立不稳倒在了地上。而这种情况,最近这些天已经发生过两次了。 许攸天天靠酒过日子,气色极差,他在司马懿的搀扶下,摇摇晃晃走了进来。短短一截路,他竟然走得上气不接下气,衣裳都湿透了,不过他那双眼睛还是很有神。进了大堂之后他就一直盯着徐茂公,静待徐茂公说话。 而最让陈未名感觉到耐人寻味的不是关于盘古心魔的,而是关于自己。 周围都是圆桌骑士,全都看着脸色阴沉的蕾朵儿,一言也不敢发。 收起电话后,看了眼桌上已经冷掉的饭菜,拿起碗强迫自己吃了起来,从昨晚到现在,一粒米都未进,很饿,却一点胃口都没有。 我听着护士说的话,有点不好意思了,松开了手,眼睁睁地看着李熠被他们推进了手术室。 柯克舰长意味不明的看着方白,刚想说什么,他的联络器响了起来,需要他到基地去,出现了一些事情。 直到她的容颜,完全印入着他的眼帘,他突然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这样的一幕,就好像是曾经深深的镌刻在脑海中似的,是在脑海中已经想象过无数次,排演过无数次的。 可是她的这些喊声,却根本就没有什么用,君容凡已经走出了房间,根本就听不到。更何况,就算听到了,恐怕懒得去理会。 他满脸的震惊的望向夜佳人,张大了嘴欲言又止,难道是……不,不可能,怎么可能? 一边听着儿子在自己身边讲着自己的心情,抬头看向洋洋身后的权夫人。 安德烈的头埋在了汗巾的下面,他的右手死死的按在自己的头上。 不过很不凑巧,门再次被敲响了,外面的景色也变幻成了遇到救世主时的灰暗街道,但那个敲门的声音沉重而有力,而且富有节奏,显然不是还是个孩子的救世主。 失魂落魄的走到门口,马龙伸手抓住把手时身后再次传来了米恩的声音。 李和看到老四的成绩,终于心里有了安慰,数学、物理、化学基本都是接近满分,英语虽然差点,但是还在能接受的范围,摸了摸老四的头,高兴的说,“可以,继续加油。明天带你去县城,要买啥都行”。 现在毕竟已经不是古代的时候了,一直隐藏在人类社会之中的吸血鬼们,自然也会与时俱进,学会使用现代枪械武器。 “风遁·下冲龙卷!”明镜单手完成结印,一道龙卷风从天而降,猛地砸在了斑的查克拉太刀上,仿佛一个巨人一脚将太刀踩在地面一般。 不仅她在保护国家,更有许多的先辈,早已舍生忘死,为了国家而捐躯。 “爹,你手上的扳指呢?”李和终于发现了不对,给李兆坤的扳指已经不在他手上了,不管走到哪里,哪个碧绿色的扳指、金灿灿的手表,李兆坤总要有意无意的炫耀一下。 李和看了一脸不乐意的老五,“别挂脸,你要是有能耐,也是这待遇”。 其实他心里想着的很简单,只要安安稳稳的不闹腾,品行私德没有大问题,他也就决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看到场上气氛有点尴尬,国王阿尔塔瓦兹德立马圆滑的解释起来,化解这种尴尬气氛。身边的大臣们则各个面面相觑,强装笑颜,接着动起了盘中的美食。 说着,在大臣们不注意时看了李牧一眼,眼中带着浓浓的怪罪神色,收回眼神后,接着正色的说道。 奇瑞见状,长松了一口气。与之相反,人类们看到此刻长得比房间还大的三朵巨花时,已经满额头的汗水了。 “咕。”张天恺整张脸青筋暴起。那样子已经是藏不住的怨恨和恶毒了。 相信,即使不能媲美内宗前十,亦一定会取得一个不错的成绩了。 在姜陵原本的设想里,他应该是改变世界的关键人物,他会在危难之际帮助神子力挽狂澜,就想对付封歧那一次一样。 他把反驳的话语又咽了回去,看着那已经燃尽了生命,身躯依旧骄傲挺立的神庭司命,最后只能留下一声微不可闻的叹息。 第二天,丹尔不亏是最虔诚的信度,每天除了吃饭睡觉,无时无刻不在歌颂圣经。 许久许久,常生才平静下来,他有气无力地坐在椅子上,长长地叹了口气。身后,刚出浴的叶挽虹,迈着妖娆的步子向自己走来,那充满诱惑力的娇躯大胆地暴露在空气中,每一寸肌肤都在引诱着他,挑逗着他。 她有种一探究竟的冲动,但却不知从何下手,便只能这样静静的看着他。 第二十九回 安坐朝堂平祸乱(4) 孙传庭看的好笑,这真的是喜欢才这么说的。王承恩吃东西可是没有什么挑食,说不喜欢还不是因为公主喜欢吃。 天空飘着零星的雪雨,脚下变得湿漉漉的,街道上的铺地反射着黑亮的水光。 杨迪看着眼前已经魔人化的颂猜,轻轻摇头道,语气平静,脸上的神色更是无喜无悲,相当地淡然。 而且,张绣在高顺手中没有讨得什么好处,一旦形势不对,是很容易丢下现在的战果,直接跑路的。 在这样不计代价的探寻下,在重点关顾了上邽附近一带通往陇县的道路及沿途重要据点之后,他们终于有所收获,取得了更多的情报,也探知到了双方再次大战的战场。 所以,在力所能及的范围之内,在不影响官府身为社会统治者地位的前提下,多多帮助治下的百姓,兴修水利也好,劝课农桑也好,都是很有必要的。 克拉克森带球过半场,在右侧边线将球传给天洋,再顺势下掩护,为兰德尔挡住戴维斯。而天洋在弧顶拿球往右走,行至45度位置,手递手将球给到肘区的南斯,同时借助南斯掩护往篮下空切。 恩奇都从帕连丘回来以后,就一直在专心研究他从世界树那里体会到的奥秘。 我听他这么说,就知道,他并不相信我的话。仅仅是出于礼貌,才敷衍着这么说的。但我并不介意,因为他信不信得过我都无所谓,我只是想要用一种比较隐晦的方式,提醒他即将到来的危险罢了。 而一个老头也突然出现在他身前,两根手指牢牢夹住刀刃,让阿大的刀没有办法再寸进分毫。乃至无法动摇。 属性还算不错,等大多数玩家到达十二级以后肯定也还是很抢手的一件装备。 门主一阵苦笑,要是秦逸肯听话还好,只是现在他也没有把握,天仪宫的要求能否达成他也不敢断言。回绝那是要得罪天仪宫,答应嘛,这还得看秦逸本人,他太和门倒是不敢将刀架在他脖子上逼他前去。 但魔法师却不同,如果说斗气是在激发人体的潜能,到了一定程度会从出现质变。那么魔法师靠的则是一点点通过冥想积累起魔力,然后通过复杂的魔法知识和原理来使用魔法。实力是一点点在纯知识的学习当中累计起来的。 “哼!你到底是为什么对我们动手?我可不相信你会平白无故的跑出来结怨我们张家!”黑袍人哼了一声说道。 待行得近了以后,只见山坳中有三间木头房子,房子下面用粗大的树桩支着,在凹凸不平的岩石上垒砌了一个平面。平面上在用木头搭建房屋。这样一来,湿气就不能渗透到屋中了。 红杏带着仙级丹药一走,众人顿觉失望,不过看到皇帝凤韶与红姑娘挺熟的样子,立即,所有人都将目光转向凤韶,臣子自是上前大肆拍马屁,凤韶听得油光满面,哈哈大笑。 “也对,反正变不成魔兽!哈哈!只要能拿下那拥有空间腰带的人,咱们铁铎佣兵团绝度能得到不少好处!”之前那佣兵点点头笑道。 一场恶战,正在前方等待着这支由项羽和刘邦率领的百战百胜、士气高昂的军队。 如今塞外平定,这片土地尽数大汉,还准备向陛下保奏张辽为朔方太守,张郃为丸都太守,魏延为并州刺史,至于这雍州北部,长城之内的地方嘛\\曹丕道这里,看着蒋干。 紫家和祝家是世交,不过那都是半个多世纪之前的事情了,那时候紫家逃难来到港城,联系早就断了。甚至陈莉外公过世的时候,都不知道紫凌天还活着,后来还是祝鹏这一辈和紫凌天拾起了往日的情谊。 以退为进也是一种上上之策,这不,立刻就见成效了,钱也赚了,也享受了,真的是两全其美。 你让陈咨怎么说?这是比自己大四五岁的亲大哥,你能够怎么教训他? 两人这一路往花园这边过来,一路上碰到的人只比陆坚更加的热情和多。 她倒是相信毕阡陌一定会好起来,但好起来之后呢,继续跟林碧霄双宿双飞? “不必多礼,准备得如何?”皇甫和关切望向两位,两位健将信心满满。 赵依恍然大悟,这次是叶涛命运的转折点,如果没有这一次的背井离乡,不知道此生他们会不会相遇,赵依不禁有些庆幸,还好公主把他带到了中原。 铁君兰两只眼睛微闭着,她感受到姜柯昊的动作,却猜不透他的下一步举动,随着姜柯昊的动作,她本能的靠在了姜柯昊的怀里。 第二十九回 安坐朝堂平祸乱(5) 时间一晃就过去了五个月,芮皇后怀抱小孩来到贾家花园游玩,陪同她的是梁玉英、覃丽琼、贺丽蓉、宦香茹、冯一枝五个人,后面跟着的是侍女肖瑞红、龙粉。她们坐在山顶亭子里歇脚。冯一枝笑着说:“芮后陛下生养小令明的时候,我们十二个姐妹在这里,每人吟了一首诗。” 芮皇后说:“本宫记得熊顺娇吟的《踏莎行·旖旎风光》,那诗词里是怎么说的啦?局外评判,诉求展望。后悔当年意彷徨。未曾舞台作表演,脱却大佬无依傍。她呀,给本宫生养孩子接生,一个掌柜家婆娘竟然也有些本事。可就是怀才不遇,她借吟诗来表露她自己的情怀。确实有些悲哀,女人胸中有抱负,也有才华,得不到与男人同等发达的机会,这是受封建礼制制约的呀。” 赵锡志和谢虎二人要前来求见芮皇后,芮皇后说:“梁学士,你叫枚香、曲玲二人来这山头上。至于赵锡志、谢虎他们必须一个一个来见本宫。” 赵锡志来到山顶上,必须行跪拜礼。“微臣叩见皇后陛下。”芮皇后拉长调子说:“赵御史,将你所要说的如实禀报上来,不得有误。”赵锡志没有得到芮皇后的回礼,只得跪着禀报:“芮后陛下,外戚劫持皇上,好让他们发号施令。这种境况已经有四个多月了。请求芮后陛下下达懿旨,铲除外戚中的奸人。”“其他还有吗?”“议政院参议们跟外戚沆瀣一气,互有联络。” 芮皇后挥了挥手,说:“知道了,赵御史,你走吧。本宫还要听听谢詹事他是怎么说的。”赵锡志站了起来,只得跑下山去。 谢虎也是跪着禀报:“芮后陛下,京畿将军仲连堂谋反迹象越来越明显,早在三月低,京畿府参将赵君宝就带人企图闯进光明殿,被阚鳌公公打退,赵君宝本人被阚鳌公公打死。此后,仲连堂他一直派人企图劫持皇上,好在皇上被转移走了,他才不能得手。微臣请求皇后陛下发兵捉拿叛贼仲连堂。”芮皇后轻描淡写地说:“仲连堂他哪有这么大的胆气啊,皇上病入膏肓,要么想做个顾命大臣。既然这样,那就让他做去呗。你起来吧,辅佐好太子,这可是你的职责啊。” 谢虎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事情禀报芮后,可她不温不火,反应很平淡。离开了芮家庄,他跟赵锡志一合计,便直接去通报仲连堂。 仲连堂感到事情不能再拖下去,否则,延进帝从玄仪宫消失,下手机会就很难找到。仲连堂对赵锡志说:“你去宫里对魏大用、刘颂两个公公说了,叫他们到时候把玄仪宫的大门打开来,领我们的人进去,事成之后,让他们做掌印太监和秉笔太监。” 由于有人呼应,事情顺利办成。延进帝被迎到光明殿牢牢保护起来,只等第二日上朝,改组内阁,解散议政院,逮捕外戚里的强人,处决朝中得力掌权人物,然后勒逼芮皇后交出军政大权。 金党一大早就来到交泰殿,急等着延进帝坐到宝座上,孙得新、吉安、胡纪林、黎祝瑶四人就能随心所欲地变动朝廷人事。可是,尚宣等六军大将军突然上朝,接着就是各部左右侍郎以及统帅部大小官员、杂牌将军也来站班。最后,毛加旭太监出来扬起拂尘,大声喊道:“芮后陛下驾到!” 芮皇后从里面出来,对着文武大臣看了看,然后坐到宝座上,尚宣等人喊道:“万岁万岁万万岁!”芮皇后抬起手,说道:“各位大臣平身!今日上早朝的人可辛苦了,本宫不知要怎么奖赏诸位爱卿才好。”她顿了顿,陡然拍着桌案,吼道:“将反贼仲连堂拿下!” 随即上来四个武士扑住仲连堂,仲连堂大喊道:“勇士们动手!”可是台阶上什么反应也没有。芮皇后冷笑道:“让他看看站在大殿门口是哪两个人。”仲连堂一望,原来是方跃平、毕占文两个,帽子不拿掉,根本认不出来,当他料知怎么回事,连连喊道:“完了,完了。” 芮芬奇平静地说:“本宫这里有金党的名单,阴谋已经被本宫粉粹。但是,难题也摆在本宫面前,如若将金党的人全部杀掉,本宫可要落得个血腥皇后的雅号;如若不动你们金党,说的叫本宫坐在这宝座上够坐得安稳。孙得新、吉安、胡纪林、黎祝瑶,你们说呢?” 四个人站列出来,一齐跪下。吉安说:“臣等万死。听候芮后陛下发落。”孙得新说:“仲连堂谋反,不只是他一个人,还有卢峥。微臣也难辞其咎。”胡纪林说:“微臣也有责任,随波逐流,听之任之。”黎祝瑶说:“微臣未能制止仲连堂、卢峥他们出轨行动,请求皇后撤掉微臣官职,让微臣告老还乡。” 芮芬奇叹了口气说:“可怜又可惜啊!仲连堂一人斩首示众,卢峥打入刑部大狱。至于你们四个就都不要做大学士吧,上议政院。其他参与金党密谋叛乱的人写个认罪状吧,视认罪程度而定。”这真是:粉碎乱党平祸乱,江山治理振法治。 第三十回 重新设立都察院(1) 延进帝经几次折腾,身体每况愈下,根本不能料理朝廷政事。芮皇后处理政事越发纯熟,封孙得新、吉安为内阁参知政事,胡纪林、黎祝瑶二人为国师,均是明升暗降。统帅部五位参军大臣位次更变为:尚宣、冯忠、何春雷、席浩、左胤。许培余、杨易夫二人分别贬为通政司右参议、户部济湖司主事。丰变蛟贬为议政院参议,杨逵、许家屏、袁传果、赵锡志、连早新、钱荣、谢虎、杜培、郭准、高保国、祢衡十一人贬为议政院候补参议,原先的品位不变。唯一的没有受到处置的是工部尚书阚良。 内阁仍旧履行职责,原先的八人减为四人。首席大臣苏睿说:“芮后把重担子搁在我们四个人的肩上,贬职的位子又不肯重新委任,真是难为我们了。”光明殿大学士钱汝夔说:“吉安、孙得新他们不安分守己,要联系你联系他组成个金党做什么?好在我们没有跟在后面凑热闹。” 议政院大学士商渊说:“钱大学士,你做事多稳重。至于本官没有参与金党,最主要的是本官没权没势。话说回来,本官也甘于寂寞,望峰息心。”翰林院大学士严淑华笑着说:“妾是女人,人家是不会得把小女人放在眼里的,所以说,妾不像钱大学士那么会审时度势,善于把握前程啊。” 苏睿摆着手说:“内阁现在只有四个人,依本官看,不必内讧,以致让芮后陛下对咱们失望。” 钱汝夔说:“此次最大的赢家是外戚,其次是议政院。金党跳得最凶,居然动刀动枪,还企图劫持皇上。可是就算皇上在金党手里,能有什么用?六军只要出动一军的人马,就能将金党捆捆扎扎起来。结果仲连堂把个自己的头挂到城门口,卢峥跟着也坐进了刑部大牢里,还不是老死在里面。” 严淑华称赞地说:“芮后确实伟大,金党发动叛乱,弄到最后,竟然只杀了一个人。受到贬职的人今后还是有将功赎罪的机会。说实话,芮后真的是个女尧舜啊!” 钱汝夔说:“本官知道芮后着力推行新政,短时间里把敖炳搞强盛起来,她不希望节外生枝,以致新政夭折。” 苏睿拍着桌子说:“这一回朝廷动荡,都察院一直没有上奏弹劾,可以说是严重失职。不用我们说,芮后早晚是要找他们算账的。你吃了朝廷的俸禄,却不为朝廷分担忧愁,进言献策,岂不是尸位素餐么?” 严淑华说:“妾只要把所有人的呈文整理给芮后,芮后很快就能发觉都察院问题不小。右都佥御史赵锡志虽然也上了吴谷禀报,但他并没有将当时的朝廷实情说清楚,甚至还欺骗芮后。谢虎是禀报实情的,但他打的是个人的小算盘,其实当时的芮后对朝廷动态一清二楚,只是不说破而已。” 芮皇后在西暖阁召见礼部尚书梁恒、侍郎王文定、张爱江、国子监祭酒丁国珍、司业田时行五人。她询问梁恒丙申年礼部会试录取情况,梁恒禀报道:“芮后陛下,乙未年全国各地参加乡试有七千七百三十九名秀才,考中举人二百四十七人。礼部会试,第一甲三人,闫仟、倪耀中、孙咸建,第二甲五人,宋甦、由宜茂、范伟、仝甫、俞河,第三甲十二人沈朝晖、季彦伟、苗彦、何成洪、朱福仁、蒋建文、范玲康、贺雷、季锡、沈建虎、肖文发、熊大同。至于授官,就让祭酒作具体说明。”祭酒随即禀报:“芮后陛下,微臣受梁尚书大人委托,对丙申科录取安排一事据实禀告,望详察之。状元闫仟授翰林院修撰,倪耀中、孙咸建二名授翰林院编修,宋甦等十七名授翰林院庶吉士,尤银生等二十名授各省推官,孙汝生等三十名授各省府衙教授,卢清等四十名授各省知县,金栋木等六十名授各省县丞,夏逐洲等二十五名授各省县主薄,袁桐等四十名授各省府衙判官。” 芮皇后听了,摆了摆身子,抹了抹刘海,说道:“嗯,此次是开创新朝第一次科举大试之年,无论招考、审核、监督、录取、授职,都做得比较出色,本宫是满意的。但第二甲五人分派到各省做监察御史,加强各省的监察大小官吏力度。梁尚书、丁祭酒,你们二位陪同本宫到内阁处走一趟。”梁恒、丁国珍二人弯着腰说“尊旨”。 第三十回 重新设立都察院(2) 内阁处正在议事,闻听芮后驾到,苏睿、钱汝夔、商渊、严淑华四人纷纷站了起来,鞠着躬。芮皇后走到太师椅上坐了下来,说道:“列位都请坐下来。苏爱卿,内阁在议事,议的是什么事啊?”苏睿说:“回芮后陛下话,吾等正在料理各省推行新政进展状况,评估财款输出与输入效果如何。” 芮皇后拂了拂指头,说:“推出新政,效果到底有没有?”“有。只是遇到了一些阻力,但在芮后陛下的声威下,暂时还不曾有人站出来公开表示抵制。”苏睿吱着嘴说。 “都察院有没有人上折子了吗?”“没几个人上折子。”“这几个人上的折子,都谈了些什么?”芮皇后不愠不火地问道。苏睿摸了摸头说:“总共七个折子,说的都是指责朝廷不管黎民百姓的痛苦,横征暴敛,归根结底都是提出新政的奸臣们造的孽。有一个折子说是要清君侧,以保朝廷平安。还有一个折子提出要恢复礼制和井田制,倡导圣人说的以礼治天下的王道。” 芮皇后站了起来,冷笑地说:“好啊,都察院不去纠察百官行政职责,却在迂回地阻击新政,变法似地狙击本宫,说的是本宫近前有奸臣。请问:你们在此的内阁四个大学士是奸臣吗?说的清君侧,那么是你们在本宫的身边,要清君侧,该不是要清掉你们这四个人吗?要么就是统帅处五位参军大臣么?六部六军?”她拍着桌案说,“金党银党加上外戚大闹纷争,甚至还有仲连堂胆敢出兵劫持皇上,阴谋发动叛乱,闹出那么大的动静,居然没有人及时上折子呈给本宫。说的为了新政的事,却在变法似的阻拦。好一个都察院,不如说是一个吃老米干饭的道观院。” 严淑华禀报道:“都察院人浮于事,严重失职。纵然说了个别人的过失,也是蜻蜓点水。芮后陛下,微臣建议改组都察院,并且强化都察院纠察百官的职能机制。” 芮皇后首肯道:“严大学士,本宫采纳你的建议。苏首辅,你们内阁负责拟写一个新的都察院组成人员名单,将得力的人充实到都察院里来。四省一都,每个省份设立两个监察御史,六军除亲军外也设立一个监察御史。另外设立十个钦差御史,专职机动纠察百官,随时听候调用。……对了,此次科举会试考中的第二甲五个人充当各个省份的监察御史。新的都察院名单明日送到西暖阁,本宫查阅后,要召见所有都察院官员进行训示。” 芮皇后走出内阁大院,对梁恒、丁国珍说:“你们二人参加此次内阁议事,刚才本宫在内阁处说的话,你们两个都是听到的。议事时,你们两个就按本宫说的意思去办事,可要尽责尽力哟。”两人弯着腰说:“谨遵懿旨,尽守职责。” 芮皇后翻阅呈文,堆集起来差不多有半尺厚,叹息道:“唉,朝廷里人才不多啊,呈文堆起来有这么高,全是些陈词滥调,废话连篇。一篇折子洋洋洒洒,两千多字,去掉多余的废话、套话,只有五六十个字有点意思,还不疼不痒的,无关宏旨。这样下去,是要误大事的。必须整顿文风,所有呈文和折子要去掉客套话,如有废话,需打十到三十大板,还要扣除一些俸禄。” 梁恒、丁国珍二人叩见芮后。芮皇后说道:“二位爱卿,有何要事?”梁恒低着头说:“芮后陛下,昨日秉承懿旨,参与内阁议事。今日上午,就都察院新的组成人员名单已经敲定。现受苏睿首席大臣委托,将都察院组成人员名单呈给芮后陛下审察。”芮皇后愣了一下,说道:“呈上来!” 芮皇后摊开纸张,都察院人员名单便展示在她面前。 左都御史黎歆右都御史牛玉才 左都副使朱先勇右都副使澹台伟 左都佥御史焦二梅右都佥御史姜同山 吏部监察御史权丹礼部监察御史闻杰 兵部监察御史禹朋光工部监察御史皮自春 户部监察御史邱民刑部监察御史顾建勇 大邱省监察御史吉之驹宋甦 济湖省监察御史冷忠新由宜茂 炳江省监察御史宁静范伟 炳海省监察御史伍玥仝甫 平都监察御史伍泽军俞河 前军大都督府监察御史娄号 左军大都督府监察御史张永年 右军大都督府监察御史方青 后军大都督府监察御史房驭 中军大都督府监察御史谷天 奉御校尉贺平 钦差监察御史裘汝珍、欣旭、房智华、赵永、林云平、程文明、任福、祝俊、毕誉卿、陈宏 第三十回 重新设立都察院(3) 芮皇后抬起头说道:“二位辛苦了。两天后,所列名单上的大小官员总共三十九人来此议事。噢,姜同山是个干将,另有他用。他的这个官衔改由曹希雄担吧。现在内阁处四位大学士加上你们二位,也到此出席。” 黎歆、牛玉才二人率全体监察御史跪在内阁大院里,觐见芮后。芮皇后大声说道:“你等监察御史必须忠于朝廷,纠察朝廷百官,不得敷衍塞责,避重就轻。”随即向严淑华做了个手势。严淑华马上说道:“现在在此的监察御史跟住我进行宣誓,宣誓时身子直起,将右手高举起来最后大家说出自己的名字,可别要忘掉。” 众位监察御史一听,便跪直身子,高举右手,宣誓:“吾等监察御史誓死忠于朝廷,誓死忠于芮后,绝不口是心非,绝不阳奉阴违,坚决忠于职守,纠察朝廷百官,尽心尽力,赴汤蹈火,在所不辞!”接着各人都说了自己的名字。 芮皇后说道:“诸位监察御史,都请平身吧。严大学士,你给他们读上《论语》有关语录。”严淑华手捧圣经说道:“至圣千秋万代先师孔夫子,他老人家语录,诸位要牢记于心,时时刻刻警醒自己。”打开书便抑扬顿挫地读了起来。 芮芬奇摆着手说道:“好了,严大学士就学这么几章,下次再领大家学习。监察御史是做什么的呢?是专门监察朝廷官员的官员。你们这些人御史都是本宫的耳目,那些窥伺朝廷怀有二心的奸臣见了你们就胆战心惊。如果他们不怕你们,那就说明你们失去了应有的作用。猫鼠共眠,那就是朝廷的祸患。你们说说看,过去的岁月里,坏人啸聚江湖,称王称帝;坏人拉帮结派,阴谋改朝换代;世道血雨腥风,黎民百姓涂炭,朝廷的监察御史竟然不作为。今后监察御史一定要担负起自己应有的责任!”接着她强调了十一个职责。 监察御史离开了内阁大院,便分头上任去了。军中六个监察御史都被严淑华领到西暖阁里。娄号等六人进里一看,里面全是巾帼豪杰。严淑华笑道:“诸位监察御史,都请坐下来。你们今后要履行职责,免不了要跟她们这些女将军打交道,这次见见面,以后做起事来才得心应手,不致于感到突兀。你们说,是不是?” 谷天说道:“吾等是芮后一手提拔起来重用为监察御史,理当尽心尽力在军中做好监察事务。所以,还请诸位女将军多多关照。”后军大都督府监察御史房驭说:“严大学士,我们这些人绝对是忠于芮后陛下的,但是,你也要把眼前这些女将军们一一向我们介绍一下。” 严淑华说:“这自然,你们看这位是兵部侍郎,新任的殿帅府司业枚香,她的夫君就是后军大都督府大将军姜承德。”枚香举起手说:“各位御史,我们今后打交道的机会很多。咱们相互认识认识。” 行人院同知曲玲,指挥佥事云娴,南镇抚使焦二梅,兵部武选司郎中冒小红,通政司右通政迟网英等人都给作了介绍。谷天点了点头,说道:“她们我们都晓得了,可是那四位女士呢?”严淑华笑道:“这位是翰林学士梁玉英,她的夫君刘亮宏当过丞相的,后来改任礼部尚书,在炳江省龙山府陪同芮后视察时遇刺身亡。” 谷天举起手致礼道:“梁学士,在下向您致意。”梁玉英还礼道:“谷御史,老身祝愿你们年轻人前程远大,后步宽宏。”严淑华说:“右边的覃丽琼,她的夫君是唐耀东将军;左边这位姚良春夫人贺丽蓉,她西边是杨益夫人宦香茹,那位是翁立夫人冯一枝,现在都在军中和斥候署行走。你们这些人是明的监察御史,她们这几个女士呢?说得不好听的话,就是实打实的暗的监察御史,朝廷里哪个不尽责搞阴谋诡计的人都逃不脱她们的纠察。你们信不信?” 枚香说:“谷御史、娄御史、房御史、张御史、方御史、贺校尉,咱们这些人应该都是一家人,绝对不能对芮后她老人家怀有二心。你们说呢?”房驭站起身激动地说:“我们这些人都是芮后选拔出来的,绝对忠诚她,哪个怀有二心,下场一定跟后党、金党、银党以及乱党的人一样凄惨。”娄号说:“严大学士,枚司业,我们这些人在芮后面前都宣誓过的,怎么能有二心呢?脚踏两只船绝对是没有好果子吃的呢。” 曲玲说:“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开头大家都献忠心,时间一长,可就不同了。所以说,大家对芮后忠不忠,还要等待今后的考验。”焦二梅拍着自己的胸口说:“我焦二梅快人快语,既然受任于芮后陛下,理当尽力尽心为她老人家奔走效劳。我是绝对不会忘恩负义的,只有活畜生才做得出来那肮脏龌龊事的。” 第三十回 重新设立都察院(4) 梁玉英笑着说:“忠不忠,看行动。哪个忠,哪个奸,众人的眼睛是雪亮的,谁也瞒抗不住的。你们六位御史负责军中监察,可不能打个人的小九九哟。”谷天六人随即一个一个的表白自己今后对朝廷、对芮后一定赤胆忠心。 谷天等人上了功课后,之后便分头上任去了。西暖阁最后只剩下严淑华、梁玉英、枚香、覃丽琼四人。梁玉英摸着自己的发鬏说:“今日我个老奶奶参与会见监察御史,他们这些人开头都规规矩矩的,就是时间长了,也要变成官油子。老身见到的可多呢。” 枚香说:“那个谷天有关目山,说的话噱头得很。”覃丽琼甩了甩辫子说:“我也看出谷天比较神气,说的话蛮铿锵的,但你如果认真分析,就感到他说的话也就那么一般意思,想找他的字眼还就找不出来的。” 梁玉英拍着手说:“严大学士,芮后说的敖炳宏图,说得直白点,就是灭掉南部瞻洲各国,成立一个大敖炳。一个南部瞻洲多少国家啊?说的用兵把这些国家全拿下来,那可要得多少年的功夫啊!” 覃丽琼说:“南部瞻洲到底有多少国家啊?够曾统计一下?”枚香说:“可以排呀,靠近我们敖炳的南边是丹朱、吴平、弧罗、百泽、皋奚……”“嗯,英岩、海滨、韩汤……”严淑华扳着手指说,“远处的国家有黑水、崇山、乌丘、西戎,还有一个孟来,共计二十一个国。” 覃丽琼说:“芮后这个宏图太难实现了!一年灭一个国还得二十一年。她这是给自己出了大难题呀。”严淑华说:“她这也是被逼上去的。你们想想看,一个女人想在朝堂里顶天立地,简直难上加难。男人控制整个天下,哪个容得你女人说话呀,掌握兵权更是连碰都不能碰的。芮后她不出个大难题,难倒朝廷里那一帮男人,倒哪说到话呀。” 枚香笑着说:“大话说了出来,就得付诸实施,想收是收不回头的,只好顶起头来往前走。唉,芮后治国安邦确实很有一套。她一路走过来,也很不容易,多少坏人要谋害她啊!” 梁玉英说:“女人出来做事艰难啊。比如女人起来摸个头就比男人要花好长时间。你不打扮吧,世上的人儿要把你女人嫌得狗屎臭,想做个人模人样的人根本别想的。你打扮吧,就容易招惹那些鼠窃狗偷的男人追逐、侮辱甚至践踏。” 覃丽琼点着头说:“是的,鲜亮的东西最容易招惹绿苍蝇,赶都赶不掉。在世上做个成功的女人确实难,难于上青天啊!” 枚香说:“芮后自从进了朝廷,多少人要杀害她。她吃的最大的苦是坐牢三个月,成天的披着木枷,膝盖盘真的跪起了老茧,最后还被拉到城外边,差点被斩首。尚宣派了好多的人将她救了出来,她休息了将近一个月,才恢复了身体健康。” 梁玉英说:“单单被斩之前,一碗酒就呛得她满脸通红,如同死过去一样。如果是一般女人的话,魂魄早就没得了。” 严淑华说:“女人的心肠也毒辣,比起男人一点都不逊色。牛莉这个毒辣女人,不晓得她跟芮后怎有那么大的仇恨,自从芮后进了皇宫,就叫上了劲。芮后坐牢,她不但幸灾乐祸,而且变态地折磨芮后,非要置芮后于死地而后快。” 枚香说:“牛莉这个伪皇后被逮起来,也像个鬼,一点都不像个人样子,最后是上吊死的。她寻死,头也被戳到太白旗杆上示众三天,落得个可耻的下场。” 覃丽琼笑着说:“庄叶琴她个皇后居然也参与谋杀芮后,芮后事先晓得她的诡计,加上芮后本身也有点武功。庄叶琴她听到信号伸手就想抓住芮后的长辫子,哪晓得反被芮后抓住她的身子当盾牌,挡住射来的箭和弩,她那身上就如同一个刺猬。” 严淑华扳着指头说:“自从芮后训练军队杀了高芝、谢铤、冷蒙三人后,梁鸣泰、夏培流、李羽正、王得宝一帮人就嫉恨得不得了。后来芮后带兵铲除了山大王王巡,中安保卫战,她率领五六千人马打败了丹朱侵犯敖炳国土的十二万人马,硬是打死了丹朱宣威上将军、平北侯朱铁环。后来梁鸣泰篡位称帝,尚宣、丰变蛟等人救出了芮后,芮后帮助延进帝拿下了平都,并成功地活捉了梁鸣泰、夏培流等十二人,最后又将陶甫捉拿归案。随后率军灭掉梁鸣泰留在各地的余党。接着粉碎庄应文、万安叛乱。跟着第二次消灭各地叛军,竟然有二十三处之多。最近在龙山府又发生耿成章余党牛青、黄德强等十五个叛贼刺杀事件,也被芮后机智地粉碎。” 梁玉英说:“唉,这一次,我的夫君刘亮宏被牛青死党刺死。芮后她很伤心,给了刘亮宏很高的礼遇,追封为韩文开国侯。” 第三十回 重新设立都察院(5) 枚香说:“芮后她执政最讲究奖罚公平,确实英明。长明帝、延进帝他们两人为什么不受人待见,主要的就是偏心,赏罚起来一点都不公平。唉,严大学士,芮后自从她出山起,担任了哪些官职和官衔?” 严淑华拿出一张纸,说道:“噢,我这里有她一份履历表,你们都拿去看看。”覃丽琼随即接了过去。只见上面写着这些文字: 长明七年暮春,十四岁,进吴谷县城严韬书馆学习。 长明九年初春十六岁,参加科举,中秀才。 长明十年仲春十七岁,参加乡试,中举人。 长明十一年仲春,十八岁,结交顾王后,进宫,为长明帝臣妃。一月后,青田训兵,领前军大将军府帐前将军。又一月后,率军铲除王巡贼寇。旋,率军进行中安保卫战,击败丹朱宣威上将军朱铁环,并斩之。凯旋,出任兵部右侍郎兼武选司郎中。生女煜秋。罢去官职,升为淑妃。年底,梁鸣泰、夏培流等人发动庚寅宫廷政变,建立伪济朝。身陷牢狱,遭受蹂躏。 长明十二年,延进元年,十九岁,春二月底,被尚宣等营救出狱。两月后,为延进帝三军全权教授,率军捣毁伪济朝宫殿,活捉梁鸣泰、夏培流等十二名国贼。受封为平安君。不久,出任中军大都督府大将军兼三军全权军师。 延进二年,十九岁,任丞相府同知、参政知事,进爵安平侯。以身许延进帝,为宸妃。 延进三年,二十岁,生子令利。进爵安平王。 延进四年,二十一岁,升皇后,临朝主事。始践行敖炳宏图。 延进五年,二十二岁,生子令明。平定二十三处叛乱。 延进六年,二十三岁,推新政,兴科举。 梁玉英看了之后,说道:“老身看了芮后这份履历表,总算了解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依老身看,敖炳江山应该由芮后坐,那些男人不行,老态龙钟,格局狭小,默守陈规,思维僵化。” 严淑华笑道:“我也是你老姐姐这个意思,可是,那些众多的臭男人心不甘啊。” 枚香斩钉截铁地说:“他们男人中能找得出有芮后才学大的人啊?摆谱有什么用!单单提个敖炳宏图就呛杀那些臭男人们。说实话,我枚香愿意做芮后手下的一个小卒子,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呀。哪个说漂亮话,哪个就是小狗。” 覃丽琼拍着胸口说:“只要芮后肯重用我,我也是两勒插刀,勇往直前!” 严淑华说:“我嘛,也是认定跟着芮后走,要不然,我倒流落江湖做个女道士。还有尚宣,他倒真的准备出家做和尚,是芮后将他挽留下来。尚宣就死心塌地跟着芮后在朝廷里干下去。为人能够在世上干上轰轰烈烈的大事,叫个幸运的啦。浑浑噩噩过日子,也是白过一世。” 梁玉英说:“我们到玄仪宫去望望,贺丽蓉、宦香茹、冯一枝她们三个够曾走了。”四人便向玄仪宫走去。半路上,遇到王同太监,问玄仪宫够有贺丽蓉她们,王同说她们已经上文华宫里。 严淑华说:“那我们到文华宫。”枚香说:“那里是冷僻,很少有人到那里去。”梁玉英说:“冷僻的地方好呀,省得有人跑。我们女人在一起说话也就可以随随便便的。就是芮后她到场,我们也不怎么拘束的。” 四人走进文华宫里,发现里面很热闹。曲玲站起身迎接道:“严大学士、梁学士、枚司业,还有覃主簿,我们姐妹们一起聚聚。”马九妹大声说道:“今日西暖阁议会,小妹因要到中军大都督府办事,就没有出席。好呀,小妹回来的半路上被枚司业拉到这文华宫里。” 冯一枝笑着说:“我个刚上任的军中主簿也参加了西暖阁议会,谷天他们六个监察御史也不一定瞧得起。”严淑华推着手说:“你别要说这话,只要芮后掌握朝中大权,什么男人也不敢小视我们这些女人。” 云娴说:“今日芮后不在场,我们说话也就少了许多的忌讳。严大学士呀,我问你,芮后的敖炳宏图践行起来,要得多少年才能实行?” 严淑华摆着手说:“你问我,我也说不准。但我总觉得芮后她很有气魄,能够把这话说出来,本身就很了不起,并且还不畏缩。可是世上有些男人说起来也很有一套,行动起来却是另外一副嘴脸,简直如同放屁。” 梁玉英将芮芬奇的履历表递给云娴说:“你望望芮后的履历,就知道她很有底气的。”云娴拿过去看了看,说:“哎呀,小女子我真佩服她,敢于挑战男人的底线。小女子死心塌地跟定了芮后,哪怕前面是万丈火坑,云娴也绝不畏缩,毅然勇往向前。” 第三十回 重新设立都察院(6) 冯一枝从云娴抽去了芮后履历表,看了看,爽朗地说:“我冯一枝有生以来能够遇到芮后,可以说是一种福分。难怪世上有志的人都要跟她走,我冯一枝当然也不例外。”宦香茹站在后面谛视,这会儿也说:“说来好笑,我遇到芮后完全是碰得来的,眼下我宦香茹能够站到她的旗下,一定要珍惜这个很难得的机会,好好干。” 贺丽蓉说:“翁夫人,你看过了,就给小女人贺丽蓉看看哟。”冯一枝欣然地说:“好呀,给你个姚夫人看吧。”焦二梅叹了一口气,说道:“我个焦黑子,肚子里的墨水太少,要不然,也把那张黄纸拿过来看看呀。” 冯一枝大笑道:“焦将军,说话就是爽气。其实,你也很谦虚,你说你焦黑子,你脸上并不怎么黑,好好望望,也是个不错的美女,只不过风格与人不同罢了。” 焦二梅摆着手说:“你个翁夫人就别夸我吧,我焦二梅将男人的衣裳穿起来,嘴上贴上胡子,哪个也不晓得我是个女人。人呀,贵有自知之明。如果谈论美女的话,你个翁夫人冯一枝倒是的的刮刮的大美女。” 梁玉英望了望宫里所有的女人,说道:“要说眼前这宫里的美女,老身看了,这里第一美女应该说是冯一枝,覃丽琼第二,第三是马九妹,第四是宦香茹。”宦香茹摆着手说:“第四个美女,我宦香茹数不到,数不到。” 冯一枝站起身摆弄着身子,说:“我跑去数第一呀?真叫我惶恐不得了。那个季天姿脸谱、身材才叫个美的呢。” 梁玉英说:“天底下的女人都要漂亮,但是,漂亮也要有个大本事,要不然,就被臭男人吃了去,最后成了一个鬼不鬼、人不人的可怜虫,真的被个漂亮裹住自己的双手和双脚。你们看,芮后也是个大美女,她呀,有手有脚,还有嘴,更主要的是她很有头脑,火眼金睛,好人、坏人,在她眼里一望就晓得了。晓得之后,随即就有办法应付。” 覃丽琼动情地说:“我们这些女人不管哪个都要跟住芮后走,她如若有个闪失,我们这些女人都不会有个好下场。所以说,我们女人自己要为自己争口气,遇到坏人绝对不能心慈手软,必须果断出击。” 贺丽蓉说:“我们女人已经走进了官场,关键眼上就不能往回缩,缩也没得用呀,开弓没有回头箭。俗话说得好,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假如我贺丽蓉老老实实做个姚夫人,现在剪短了头发,脑勺后面绕个鬏儿,那省事多了。” 梁玉英笑着说:“绕妈妈鬏?往后我梁玉英就很想这样打扮。头发长很了,梳头难梳得不得了。” 冒小红问道:“你们怎想起来剪短头发,绕妈妈鬏呢?”贺丽蓉撇着嘴说:“我们也是听芮后说的。” 枚香说:“一般的女人都谈打扮,我枚香就吃了打扮的苦。皇帝老儿把我枚香招进了宫里,几次怀胎都没有成功,还差点把个命送掉。汪瑾叫我给芮臣妃(就是现在的芮后)下毒,我见机不妙,当即如实禀告了芮臣妃。芮后听了之后,竟然一点都不吃惊,泰然处之,大度得很呢。”她抹了抹额角上的头发说,“以后,我枚香也不谈个女人打扮,只谈如何带兵打仗。说是打仗起来,一点都别要害怕,全靠你的智慧。当然啦,这两年我枚香也读了好多的兵书,姜太公的《六韬》,黄石公的《三略》,孙子兵法、吴子兵法、尉缭子,还有鬼谷子、李卫公问对、三国演义。” 贺丽蓉说:“看来姜夫人很想做个古代的妇好,或者是穆桂英啊。”严淑华说:“谈望兵书,妾也望了不少,但是,没武功,只能动动嘴。”梁玉英说:“这也行,你就做个女诸葛。诸葛亮哪会个武功呀?稳坐在车上刮刮鹅毛扇,照样打胜仗。” 迟网英说:“严大学士,枚司业,你们就做军中的诸葛亮,我和焦二梅就做军中的张飞、赵云,到了战场上冲锋陷阵,到时候哪个往后缩,哪个就是窝囊鬼。”冒小红嚷道:“也带上我冒小红上阵打仗,建功立业的事男人能做,我们这些女人也能做。”马九妹摩拳擦掌地说:“上阵打仗又不是没曾上过的,为了践行芮后提出的敖炳宏图,咱早就豁出去了。” 这真是:强化监察饬官场,女人从军肯奋勇。 第三十一回 力推政改布新局(1) 芮皇后坐在光明殿的龙椅上,召见户部尚书季培丰,问道:“季爱卿,今日找你来到这里,本宫要查点国库粮食与银子有多少结余。你是知道的,我们敖炳要对外发动战争需要足够的经济实力,自古道,兵马未动,粮草先行。季爱卿呀,你是本宫钦定的敖炳大管家,把个家底说说哟。” 季培丰恭敬地说:“芮后陛下,敖炳推行新政,效果是有的,但是,国库增收的并不怎么多,其原因是什么呢?据臣所知,全敖炳要有一半的地方并没有实施新政,实施新政的地区,许多王侯损公肥私,瞒报税收,将国家额定征收转嫁给下层劳动者。下层农户也就贫困交加,无法立足,必然还要依附豪强富户,真正实行新政不走样的很少。方跃平他们亲军斥候到的情况应该更清楚,微臣也只能听听其他人的意见,作出自己极不成熟的判断,望芮后陛下审思。” 芮皇后捋了刘海说:“本宫知道,大凡改革总要遇到阻力,顽固势力要么死命抵抗,要么阳奉阴违,变法似地抵制、破坏。看来,要想晓得此次推行新政受到阻碍的根源,还得微服私访,弄清阴谋家的破坏手法,更好一举扭转乾坤,确保国富民强啊。季爱卿呀,你把国家的家底说给本宫听一听。” “大邱省现存粮食(包括小麦、稻米)共计五万九千八百石,炳江省现存粮食五万九百九十五石,炳海省现存粮食七万两千石,济湖省六万五千石,平都两万五千石,总计二十七万五千七百九十五石。银子一千五百五十万八千两。” 芮皇后大惊道:“这些钱粮只能保证国家机器正常运转,怎么能对外作战呢?先前还答应补发各个官员俸禄,根本不能兑现。如此一来,本宫分明对各个官员说了谎话,今后还怎么能驾驭各个官员呢?这怎么好呢?” 季培丰进言:“曾子杀豕的故事说的就是守信用,老百姓是如同小孩,但官员比小孩也高级不到哪里去,说不定有时候还不如老百姓呢,撒娇起来叫人实在难以招架。微臣斗胆进言,朝廷先返还一半,另外一半待朝廷经济好转再行补发。” 芮皇后应允道:“季爱卿所言极是。要不然,众人离心离德,国内政局不安稳,休谈宏图实施。明日早朝,本宫发布补发俸禄旨意。” 季培丰低着头说:“微臣告退。” 芮皇后喊道:“覃钺哟,你出来。”太监覃钺手执拂尘走到近前,躬身道:“芮后陛下,唤奴婢来,有何吩咐?”芮皇后丢下一张纸条说:“今日本宫唤你,你按这上面的名单,把这些人传到玄仪宫,就说有要事商办。”太监弯了弯身子说:“奴婢这就去办。” 芮皇后来到玄仪宫穿上了贵夫人衣裙,头上插起了诰命夫人显贵凤钗。枚香进了宫里,见了她这副模样,惊异地说:“芮后陛下,你如此打扮,以朝廷命妇面目与臣等相会。臣妾奉命来此,该不会要会会各个夫人以娱耶?”芮皇后笑道:“枚香,本宫要你在平都会会各个夫人,侦探上层动态,如何?至于本宫则是出游,打探新政实施状况。利国利民的新政实施一年多,应该有些效益,但是国库并没有丰盛起来。这里面一定有不易发现的梗阻,该要疏通,才能得以保证实施新政能够取得大的实效。你在平都,首先要找严淑华、马九妹、云娴、林翠芳、宋雪珍、尤芳、钱春妹、权威香、季敬兰、董爱丽这些人,她们都是朝廷的贵夫人嘛。会见交谈可以各式各样,举办诗社,或者游玩景区,或者茶话叙情,或者出席宴会,或者打打马吊,或者交谈读书心得,或者会见商家筹款谈谈出资,或者谈亲访友。不管采取什么方式,一定要涉及到实施新政,想方设法刺探出来之于上层内部讯息。” 枚香说:“臣妾谨受命,绝不辜负芮后陛下旨意。”说完话,便退了出去。 方跃平、毕占文、曲玲、焦二梅、迟网英、以及仲弘、伏安等人到来,仍旧吩咐他们在微服私访期间负责安全保卫之事。 后军大都督府大将军姜承德来到玄仪宫里,跪拜道:“芮后陛下,微臣前来领命。”芮皇后哈哈大笑道:“姜大将军,请起请起。此次出游敖炳各地,你以吴谷侯身份逍遥江湖,至于本宫则冒充你的巫良英夫人,周旋各种各样的场面。姜爱卿,人们查点你担任后军大都督府大将军,你说已有他人接替,说你自己闲落下来就出外走走,愉悦心情。” 姜承德一听,吓了一跳,说道:“芮后陛下,微臣与你以夫妻名义一起巡游敖炳各地,大为不妥,深感惶恐。” 第三十一回 力推政改布新局(2) 芮皇后抚着指头说:“你别要怎么惶恐嘛,本宫想要了解下层实施新政实际情况,总不能蹲在上面听人禀报。望到实际情况,才能很好地对症下药,对于识别朝廷忠臣和奸臣也就来得最直接,也最有效。好吧,你回去换上侯爷装束,随即出发。不管在什么场合,你要从容自如,不必猥琐。” 姜承德换上侯爷装束,当即随同芮皇后出访炳江省青中府知府巢平衙门住宅。巢平出迎,寒暄道:“姜大将军,今日携夫人到此有何公干?下官好做措施呀。”姜承德坦然道:“巢知府呀,老夫已经闲落下来了,眼时只是个吴谷侯,别无他事。” “姜夫人,今年岁庚?”芮皇后回道:“妾三十有七,不知巢夫人岁庚如何。”巢平夫人王淑琼惊讶道:“姜夫人生得少壮,以妾拙眼,二十四五岁人。你看,妾不过三十有五,已经是黄脸婆矣。” 芮皇后笑嘻嘻地说道:“妾是注意保养才显得年轻些。这保养方法多得很,比如用黄瓜汁水洗脸,或者干脆拿黄瓜片擦脸。用豆腐敷在脸上,然后用纱布包住脸,过两个时辰。只要坚持一年半载准有效果。对啦,用水洗脸,只需用干净的布擦掉脸上水滴即可,不要怎么揩抹。” 巢平赞叹道:“注意保养跟不怎么注意保养就是不一样,我家王淑琼要多学学姜夫人呀。” 姜承德摆着手说:“闲落无聊,保养自己也别有一番情趣呀。世上的人绝大部分人不肯安身立命,偏偏喜欢争名夺利,死不想让,甚至连朝廷推行的新政也不屑一顾。唉,你们青铜府推行新政怎么样?” 巢平叹了一口气说:“谈起新政实施,王侯们择其对自己有利的就雷厉风行,不利的则置若罔闻,根本不予理睬。说的朝廷要据以纳征,就比先前多缴纳一些。有的干脆仍然采取以前的老方法,不让耕种农户自立,说小人就是小人,不能独来独往,自由自在。” 姜承德笑了笑,说道:“巢知府,你能不能带我在你的地盘上走访走访,看看哪几家属于豪强。如此一来,对你的治理也很有帮助;我呢,会会江湖上的神仙,长长见识。俗话说得好,人生多见识几个人,日后就多几条路啊。”巢平拍了拍手说:“英雄所见略同,正好下官也要察访民情,了解青中府所辖区域里到底有哪些藏龙卧虎。” 巢平带了两个人,一文一武,随即跟随姜承德夫妇出发了。他们来到永溪县祁隽镇祁隽侯李静武府里,李静武将姜承德、巢平一行七八个人迎接到客厅里。姜承德说:“李侯爷,近来身体发福了好多。”李静武回道:“无所用心,自然心宽体胖。小侯就守着五百亩田过过安稳日子,可不想做什么大的交易。” 姜承德笑道:“李侯爷,你求安稳过日子,姜某对此大为赞赏。那么,哪些人要想做大的交易呢?姜某还想见识这些人,日后能有那些豪杰帮帮,终身过上安稳的日子。”李静武诧异道:“姜大将军,你要见识豪杰,难道还想驰骋沙场建功立业么?” “哈哈,此言差矣。姜某现在闲落下来,只是个吴谷侯,其他什么都不是。姜某很想保住自己从朝廷得到的基业,仰仗英雄豪杰,天下大乱之时,背靠大树好乘凉。比如眼下推行新政,有的人并不执行,无非为的就是保住自己的财产实力。你想想看,手上有了银子和粮食,哪路豪杰不能预先结交啊?”姜承德喝了口茶,摆着手说道,“问题是姜某脑袋瓜不怎么灵光,眼下丢了后军大将军官职,一个吴谷侯,只不过比你多了二百亩良田。姜某可不能老是蹲在自己的府里,闭塞视听,坐享清福啊!” 李静武对巢平说:“官府只能听听属下人报送,很多人都在变法似地瞒报数字,有的人还哭穷,说是粮食作物歉收。可是你到他们的仓库里一望,堆得满满的。蒋应震太阿侯、黎祝瑶平山侯、傅友连澛西侯、左胤大平侯、何春雷天桥侯,还有七八个王爷,都不肯推行新政,他们怕农户富裕起来不肯再听命于自己。他们说,鹰若喂饱,则不听命;饿则依偎。” 巢平说:“我们今日一起到傅友连府上会会,听说这位侯爷发了,去年仓库的粮食多得没处放,便在过年期间连续一个多月施发斋粥,澛西人都在念他的好呢。”姜承德拍手道:“好呀,我们拜访他,顺便学学他治家的妙法。”三个人随即上路了。 第三十一回 力推政改布新局(3) 芮皇后不好跟随,因为男人们都没有携带女人。李静武夫人上官霞瞅到芮芬奇近前,赞叹道:“侯爵夫人你生得这么漂亮,哪里像个三十七岁的人呀。”芮皇后摆着头说:“保养的罢。”“怎么保养啊?”芮皇后便兜售起她的保养妙方。 上官霞说:“姐姐呀,今日听你一说,真正的叫个胜读十年书。”芮皇后说:“这些妙方都来自于下层人。其实呀,你别要小看下层人,在下层人里有好多好多的能人。伊尹是个庖人,却接连辅佐了商汤、外丙、仲壬、太甲、沃丁五代君主,前后长达五十年,为商朝的强盛立下了赫赫的汗马功劳。姜子牙大半世穷困潦倒,却能辅佐周文王、周武王,灭掉商朝,建立起大周王朝。还有虞舜、傅说、胶鬲、管夷吾、孙叔敖、百里奚等等,他们都来自于下层人。妾告诉你,卑贱者最聪明,高贵者最愚蠢,这话是很有道理的,李夫人你信不信?” 上官霞折服道:“听你姜夫人这番话,确实有点道理。徐家堡有个田妇叫戎八斤,她和她的男人种了十五亩田,一般人家没她的田种得好。她种的田呀,要抵人家双培。也就日鬼的,平时并不像人家死忙,轻松得很。戎八斤做活计跟她家男人一样,但她会算计,从来不做重复活计。她家男人全听她的安排。” 芮皇后提议说:“今日呀,我们姐妹两个都把架子小下来,作为平常妇人到戎八斤家里望望她,哪怕跟她结交。”上官霞说:“好的吧。妾平日里也没在下人面前摆过威风,要让人家自己心里敬佩你,这才是做人的本份。否则到了乱世时,人家根本不会理睬你的,得到了你的恩惠,绝大数人是会知恩图报的,真正的白眼狼毕竟是少之又少的。” 两个人手挽手的来到了南山坡的茅草屋里,戎八斤笑着接待说:“侯爵夫人,今日到了奴家寒舍里有什么吩咐,奴家一定尽力尽心。”上官霞说:“八斤呀,这位是姜夫人,听说了你的种田事迹很是感动,今日上门来拜访你。” 戎八斤激动地说:“奴家哪里还要侯爵夫人拜访,今日身临寒舍,奴家实在感恩不及。”她说完话,随即搬来两张短凳,邀请道,“两位夫人请坐下,奴家叫自家男人烧茶。” 芮皇后摇了摇手,说:“戎八斤,你是个独立自主的女能人,勤劳勇敢是不用说的,但你还很有智慧。”戎八斤摸了摸脑勺后的发髻笑着说:“奴家只是个田妇,哪里有什么智慧呀。嗯,奴家不知两位侯爵夫人光临寒舍有什么要事相商?” 芮皇后笑着说:“瞧你说的,还什么要事的,今日就是见见你。今年多大岁数呢?”“二十九。”“几个儿女?”“一男一女,总共两个。小伙小国十二岁,丫头小春九岁,他们两个今日上山砍柴。” 芮皇后站起身拉着戎八斤的手说:“你家男人呢?”“他呀,出去望田,想在山坡上沉黄豆,小锹带了去。”“你家男人今年多大,叫个什么名字?”“我家男人名字叫施金林,三十四岁,属猪的。奴家属龙,小伙属鸡,丫头属狗,就是没人属猫属鼠的,嘻嘻。” 上官霞说:“八斤呀,你领我们两个到你家田里跑跑。”芮皇后赞同说:“我们看看你家的庄稼,顺便跟你讨教讨教点种田经验。” “上好的经验谈不上,小经验还是不少的。”戎八斤爽快地说,“你们两位侯爵夫人要看看我家的庄稼,那么就跟奴家跑。” 施家田的庄稼长势很旺盛,蓊蓊郁郁,明显的好于四周围的庄稼。上官霞笑着说:“施家嫂子,八斤呀,你大致说说你是怎么种田的。”戎八斤说:“人家春上开田,我家从来不做这活计,只是到栽秧时把田翻耕一下,随即平田,秧栽下去,不在于多稠密,关键要均匀。施肥要紧抓住两个关键,秧正常生长起来,可以上一次肥料。拔节时上肥料最为关键,上过肥料就不需要再上了,否则会造成倒伏,那就歉收了。” 芮皇后说:“唉,你们这里粮食收上来,主家是怎样处理的呢?留多少粮食给你们种田人家?”戎八斤回复道:“原先粮食大部分归主家,自家只留些粮食过日子。去年实现包产,我家比先前多出三四培粮食。奴家对男人说了,要存起来。他问奴家怎么存法,奴家说存到人多缺粮的人家,人家还不起就拉倒。我家男人想不通,奴家说了,积善人家庆有余,丰收之年要想到荒年成,太平年要想到乱世年,眼光要放远一点。” 第三十一回 力推政改布新局(4) 芮皇后说:“戎八斤呀,你家可得了新政的好处啦。”“可不是嘛,如若是龙山府,用不了两年,我施家就成了富户了。听说那里的知府、知县执行朝廷方略一点儿都不走样,龙山府种田人家要比我们这里富得多。当然啦,我们这里又比其他地方要好得多,只是没有普遍开花。我施家在永溪县是第一个吃螃蟹的啦,至于其他人家并不是没有得到好处,但他们没有我施家田种得好。朝廷继续推行新政,奴家估计今年要有好多人家得到好大的实惠。”戎八斤抹了一下刘海说,“新政确实好,朝廷能够保证有足够的钱粮进账,种田人家一门心思把田种好,争取能有更多的结余。这样一来,真的是国富民强,多好的事啊!可是有好多的侯爷生怕种田人家发了财,之后不听他们的话。依奴家看,他们的私心太重,死脑疙瘩转不过弯来。” 芮皇后称赞道:“想不到你个田妇,眼光还蛮锐利的。好啦,我们走了,下回到祁隽镇还来望望你家的庄稼。”芮芬奇和上官霞两人正往镇上走,对面一个女孩急匆匆地奔跑过来,喊道:“妈妈呀,小国肚子疼得不得了,柴草背不动。”戎八斤问道:“小国他人在哪里?”“就在前面,跑路都不能跑。”戎八斤随即跑了过去。 芮皇后跟了过去,看到小伙头额头上直冒着虚汗,当即说道:“这是他肚子里受了好多的凉气。唉,八斤,你家有艾吗?”戎八斤说家里有。芮皇后拍着手说:“家里有艾,这就好办了。来,把你家小伙扶到家里,我良英给他拔火罐,一准治好。” 男孩到了家里,睡到铺上。芮皇后拿起锅搁上的瓷碗放到铺边,随后将艾团放在男孩肚脐旁边点燃,随即将瓷碗罩住那点燃的艾团。她用力将瓷碗拔起来,笑着说:“这一来,小伙头就没事了。”男孩抹了抹头上的虚汗,感觉到疼痛没有了。他爬起来说:“好了,我肚子不疼了。” 戎八斤问道:“你这拔火罐还真管用,是什么缘故啊?”芮皇后解释道:“你家小伙肚子里进了太多的凉气,拔火罐就是要把他肚子里的凉气给拔出来,那他肚子就不疼啦。” 芮皇后正要转身而去,戎八斤连忙招呼道:“姜夫人别忙跑呀,奴家还没给钱呢。”芮皇后笑道:“这点小事还给钱?我良英不过是举手之劳,就别要给钱了。下次到祁隽镇一定到你家里来,到时候你接待咱就是的了。好啦,走了。” 芮皇后和上官霞两人走到镇上夫子街,刚要进入小巷,“呼”的一声,芮皇后晓得情势不妙,慌忙将身子避了开去,随即倒在地上往大街上翻滚,弩箭却不住地射了过来。弩箭停止发射,芮皇后站起身,一跃身子站到人家的院墙上,跑上屋向那小巷子望了望,发现一个中年女子正在拨弄着弩弓。芮皇后探下身子,观察她的一举一动。 那女子操着弩弓,猫着身子小心地向前搜索过来。芮皇后屏住呼吸,趴在屋脊旁边。那女子走过来,没有看到地上倒下人,十分诧异。上官霞站在巷头上呆若瘟鸡,一动不动。那女子上来轻轻地一推,上官霞便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正在此时,芮皇后从墙头上两腿朝着那女子蹬了过去,那女子受到突如其来的一击,栽倒在地上。两个人奋力搏斗起来,拳头墩你来我往。芮皇后感到体力不支,难以招架,脚底一滑,歪倒下来。那女子恶狼般地扑了过来,魔爪操住芮皇后的颈项就勒。危急之时,那女子被来人击中头部,晃悠悠的倒了下来。 芮皇后得以缓过气来,来人将她抱了起来。她睁眼一看,来人是女扮男装的迟网英,正要呼唤时,倒在地上那女子突然站了起来,发现了不远处的弩弓,便要跑过去拿起来。芮皇后大喊一声:“休想拿走!”迟网英溜过去,顺势就是一脚,踢翻了那女子。 芮皇后一脚踩住那女子,喝道:“你是什么人?说!”那女子挣扎,芮皇后随即对准她的头部就是一拳,打得那女子哇哇直叫。“说!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要行刺我?是哪个叫你下手的?”芮皇后麻利地从那女子身上取下短刀,扬起来说,“你不说,我就割掉你的舌头,让你永远说不出话来,并且还要割掉你的鼻子和两个耳朵。今日老实告诉你,我是说得出做得出的,不信,你试试看!” 那女子招架的却是男人的喉咙:“因为你叫芮芬奇,是当今掌握朝政的皇后,老要推行新政。王爷、侯爷们要小的行刺你,以免推广实施新政。”芮皇后冷笑道:“好小子,原来你是个男子汉,假扮女子也够像的了。可是,你要把你的幕后指使人说出来,饶你不死。” 那人假意说道:“你让我起来,我说给你听。”迟网英威胁道:“好的,你起来可别要耍滑头,小心你的舌头、鼻子和耳朵。”那人爬起来就往墙上猛烈撞了过去,头破血流,死了。 芮皇后踢了一脚,遗憾地说:“这家伙自杀,可惜断掉了线索。”迟网英扶起上官霞,上官霞愣着白眼不说话。芮皇后呼唤道:“上官霞李夫人,不要害怕,刺客已经死了。”上官霞惊骇道:“真够怕人的,那箭一个接着一个直对姜夫人射过来,如若对住我,我的身上就有好多的血窟窿的呀。” 第三十一回 力推政改布新局(5) 迟网英拾起地上的弩弓,说:“此是绝命的武器,带了走。”芮皇后说:“迟网英,天色已晚,我们一起上祁隽侯府上去。”一行三人连转了几个小巷,进入了李家大门。 来到客厅,上官霞对芮皇后说:“您请上座。”芮皇后屁股刚落了座,上官霞突然跪拜道:“芮后陛下,民妇拜见,望恕民妇冒昧行事。”芮皇后微笑道:“起来起来,不必行此大礼。”上官霞起身说道:“芮后陛下光临妾家,蓬荜生辉。”芮皇后说:“好了,咱们姐妹一起游玩,就不要分个贵贱了嘛。” 迟网英说:“天色已黑了下来,李夫人该进晚餐了。”上官霞忙招呼道:“芮后陛下、迟将军,你们到里面餐桌坐吧。” 吃过晚餐,姜承德、李静武他们并没有回来。迟网英出去打探,一直到三更才回来,带来的答复是他们两个和澛西侯一起到澛南县,拜访澛南侯梁晓武。 芮皇后在祁隽镇住了三天后,在迟网英、曲玲和贴身侍卫仲弘、伏安的护送,安全地回到了平都。 芮皇后在光明殿紧急召见内阁首席大臣苏睿、光明殿大学士钱汝夔、翰林院大学士严淑华、国子监祭酒丁国珍、六部尚书、六军大将军、殿帅府司业枚香、行人院同知曲玲、前军大都督府大司马领帐前将军毕占文、行人院南镇抚使焦二梅、通政司左通政迟网英、兵部武选司郎中冒小红、行人院指挥佥事云娴、翰林院学士梁玉英。御前将军仲弘、侍卫太监阚鳌、伏安、覃钺二十八人,商讨推进实施新政措施。由于没有人阻挠,很快地制定了十二条力办新政训令。 第二日早朝,文武大臣三呼万岁,芮皇后张开膀臂喊道:“众位爱卿平身。现在由翰林院大学士严淑华宣读朝廷力办新政训令。” 严淑华随即威然地站到御座一侧宣读力办新政训令:“一、严令敖炳诸府、县、诸位亲王、郡王、开国侯、县侯、乡侯、亭侯、屯侯以及富户必须按实际田亩缴纳税收,同时按额定收成的五分之一留给农户,不得有任何截留。二、如有隐瞒实际田亩,或者租给农户田亩与造册不符,以虚假账务糊弄朝廷之类行为,严厉查办。三、如有私家粮仓爆满,囤积居奇,一律充公,全家沦为官奴。四、亲王、郡王家丁不得最多超过一千人,诸侯家丁最多不得超过六百,暴力武器必须控制在相称状态,如若超越过多,必须如实上报朝廷,多余数目上移,否则以谋反治罪。五、凡苛刻对待农户,造成辖区内破败现实,老百姓穷困不堪,视为渎职,应予调整或查办之。六、凡贪赃枉法包括受贿、索贿的,超过一百两银子的,即行撤职查办之。达五百两银子或以上者,边外充军;达两千两银子者斩立决,全家沦为官奴。七、凡胆敢拒绝钦差御史查案,不论何种原因一律武力铲除之。八、凡故意给钦差御史查案制造障碍或变相阻扰,一律暂行停职,待查实处理后确实清白方可履行官职。九、为了推进新政的实施,查办犯科作奸,朝廷设立新政特办经机处,都察院、刑部、前军大都督府、左军大都督府、右军大都督府、中军大都督府、后军大都督府、亲军大都督府、行人院、通政司十一有司联动全权办理。十、新政特办经机处各级机构接纳各种各样之举报,雷厉风行地予以办理。十一、新政特办经机处如遇特殊案情可先斩后奏或请求朝廷配合处理之。十二、凡主动投案自首,并且交足非正当所得,可予以宽大处理;正在查办进行中不在此例,但可索情减轻处理。以上十二条一经公布立即生效执行之。” 芮皇后询问道:“列位大臣,对此十二条训令有何见解?过了今日,绝对不可就此进言。” 统帅部参军大臣、昂壁侯冯忠出列奏道:“芮后陛下,此等特办机构须与朝堂各位大人商讨,突如其来,哪个能一下子适应?且亲王、郡王、各位诸侯系朝廷恩封,岂可随意侵犯?否则,令天下有功之臣寒心,今后有哪个愿意为朝廷舍命效力耶?” 芮皇后不动声色地说:“还有哪位要进言的啦?本宫今日洗耳恭听。”冯忠仍在喋喋不休地说道:“芮后陛下,新政基本内容只不过将祖宗之法改动一下,强化君权,比如统帅部变成个军幕参谋机构,根本统帅不了,实际是一人专政。还有这个行人院,是有斥候署与鸿胪寺合并而成,权力特别大,可以侦探朝中所有文武大臣,甚至还可以秘密关押、审察。这种新政未免恐怖的吗?” 芮皇后冷笑道:“诸位爱卿,还有哪位赞同冯参军大人的说法呢?请出列一并发表高见。”她这一说,一个个噤若寒蝉,成了庙堂的木偶菩萨。好长时间都没有人开口,芮芬奇搓了搓手,说道:“这么说,冯参军你就是一个孤家寡人,朝堂里公开非议新政,实际成了推行新政的绊脚石,那么你冯忠也就该到你该蹲的地方去。”她手一挥,行人院两名法宪上来抓住他的膀臂就给推了出去。 第三十一回 力推政改布新局(6) 芮皇后正襟危坐地说:“下面由首席大臣苏睿宣布新政特办经机处及各机构名录。任何人都不得据此发表谬论,更不得背后妄议。各人听了之后十天之内须得自行反省,有违反新政条令和十二条训令,主动投案自首,朝廷保证作宽大处理。否则,拭目以待,下场必然凄惨。今日早朝,本宫是最终的忠告。好了,苏爱卿,你宣布吧。” 苏睿也站到御座一侧宣告:“本官受芮后陛下托付,宣布新政特办经机处正式成立。特命苏睿、严淑华、蒋应震、尚宣、方跃平五位为会办大臣;特命钱汝夔、丁国珍、席浩、梁恒、季培丰、阚良、牛玉才、姜承德、毕占文九位为经办大臣;特命左胤、何春雷、刘纪信、枚香、曲玲、焦二梅、迟网英、冒小红、云娴、梁玉英、仲弘、阚鳌、伏安、覃钺十四位为协办大臣。下设秘书馆、审察馆、别动馆、联络馆、专项经费馆、保安馆。秘书馆馆主梁玉英、同知迟网英,审察馆馆主方跃平、同知枚香,别动馆馆主毕占文、同知云娴,联络馆馆主曲玲、同知冒小红,专项经费馆馆主季培丰、同知覃钺,保安馆馆主姜承德、同知焦二梅。上列官员即行到职。” 芮皇后挥了挥手,说:“推行新政遭到保守顽固势力的阻挠,新政得不到实施,敖炳宏图怎么可能实现呢?那就是空中楼阁!诸位都知道,兵马未动,粮草先行,打仗是仰仗实力的。敖炳有些人就是要玩火,明的、暗的都有。本宫倒有个不信,吃不愁,穿不愁,生活过得舒适不得了,还要贪得无厌,那么就给见个底,敖炳到底是哪些人富可敌国?既然你富可敌国,本宫就叫你来个大出血,彻底破产,沦为阶下囚。新政特办经机处着力追缴贪官污吏财产,不得徇私舞弊,更不得以公报私,借刀杀人,一定要秉公办事,刚正不阿。退朝。” 尚宣出动一旅兵力协助毕占文查抄昂壁侯府,士兵们就像上足了发条似的直扑了过去。既然得手,方跃平带人连夜清理冯忠所有财产,忙得不亦乐乎。 秘书馆馆主梁玉英笑着对同知迟网英说:“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这个冯忠家室五十四口,一百零二个丫鬟、小厮,五百零四个家佣包括账房先生、总管、跑腿等等,一千五百个家丁家将,总计人口两千一百六十口,一年下来至多消耗各种粮食八千石,可他家里囤积各种粮食总共十五万两千石。他可真是个大老虎啊。” 迟网英摊着两只手说:“他封侯前后三年,占有田亩两万六千亩。由此看来,他对朝廷什么条令、训令都置之不理,我行我素,难怪他拼命诋毁新政。现在把他的屁股一捞,原来全是屎呀。” 梁玉英说:“这只是粮食,还有其他家产没有统计出来呀。迟将军呀,你催别动馆、审察馆他们抓紧勘查的呀。” 迟网英说:“他们已经忙得不得了啦。我们秘书馆俞河、季锡、尤银生、马宝义四个主事连夜造册、登记、核实,他们一忙,行动的人就忙得飞起来。不过嘛,大家见逮到了大花鱼,浑身都来了劲。” 梁玉英说:“我安排俞河负责清理冯忠房产登记,季锡负责登记冯忠家用日常杂物,尤银生负责登记冯忠所有的金钱,马宝义则负责登记冯忠的财宝。至于进展如何,还要别动馆、审察馆他们全力配合。” 迟网英笑着说:“文官动动嘴,武官跑断腿。我个迟网英是个粗人,芮后陛下偏偏将我安排在你们文官跟前,哎呀,这文化饭真叫我迟网英憋屈。” 梁玉英摸着脑后的发髻说:“你个迟将军就别要寒碜贱妾啦,夫君刘亮宏遭人刺杀后成了寡妇,承蒙芮后陛下不弃,委托贱妾重任,比起你们这些建功立业的女将军真的感到惭愧。你说你憋屈,贱妾无话可说。” 迟网英抹了一下梁玉英的脸,嬉笑道:“好了好了,梁学士你这么说,反将了我粗人的军。假若我迟网英是个男子汉的话,一定娶你梁玉英为妻,绝对不忌讳你曾有个好多年的男人。嗨嗨,做个男人就该得怜香惜玉嘛。” “贱妾算是服了你,事情正过来是你说的,反过来也是你说的。”梁玉英叹了一口气说,“人生如梦啊,想要的要不来,不想要的却意想不到的到了你手上,想到这里,贱妾就感慨万分!” 迟网英驳斥道:“唉,你这话只能算有一定的道理,但不完全正确。比如芮后陛下以前想超越男人入朝做官,她不就想到的吗?她要掌管兵权,兵权还就到了她手上,并且牢牢地握在她手上,先后有两个皇上都拿她没办法。” 梁玉英急切地说:“她是什么人?无比非凡的人,女中尧舜呀!唉,越界了,我们这些臣子怎么能私议圣人呢?你我都赶快收住嘴,今后绝对不能这么说了。”迟网英也觉得谈吐出格,性质严重,两个人慌慌张张地分开来了。 第三十一回 力推政改布新局(7) 冯忠所有的财产清单公布出来了,邸报发送到全国各个府县,此是破天荒的一次。大小富豪们胆战心惊,违法的更是惶惶不可终日。 梁玉英看了邸报上登载查抄冯忠财产清单和芮后陛下晓谕训令,急忙找迟网英帮忙,骑快马通知儿子刘琳将多余财粮上缴国库,并自行裁减家兵家将。迟网英说:“未将愿意帮忙,但这个敏感时期不宜前去与你儿子会面,至于委托他人给你做这件事,还是能起到作用的。这样吧,你修封家书,将你所要说的话全写在上面。” 梁玉英随即草拟家书,让迟网英交给副将张宏火速交给韩国侯刘琳。刘琳一接到家书,自行解散一千名家丁家将,只保留了九百名家丁家将,上缴粮食十万石,两万两银子。他通知农户下熟粮食留给自己处理。 翰林院大学士、新政特办经机处会办大臣、录尚书事严淑华偕同翰林院学士、新政特办经机处协理大臣、秘书馆馆主梁玉英来到光明殿晋见皇后芮皇后。芮皇后笑着说:“免礼,来来,严爱卿、梁学士,将你们着手查办对象名录呈上来,本宫要据此发布训令。” 严淑华说:“芮后陛下,敖炳现在共有八个亲王、十五个郡王、十一个开国侯、二十二个县侯、三十五个乡侯、四十个亭侯、一百二十一个屯侯,另外还有二百个富户。大部分诸侯和富户都已经按芮后陛下你的训令自行上缴粮食和银子。现在将要查办侯王富户名录呈上,请与审核。” 芮皇后接过造册,拿起朱笔勾了几个名字,说:“就查办这十个人吧。其余的人允许他们自决,至于那些王爷嘛,暂且不忙去惊动他们。” 严淑华接过审批名录,大吃了一惊,“芮后陛下,你怎么将戴加六也列入查办名录上呢?能不能对他网开一面?” 芮皇后咬着牙说:“也查,其他人能让当,唯独他不能让当。谁叫他是本宫的姐夫呢?至于如何惩办他,这就得根据他被查抄的财产清单来确定。” 梁玉英说:“原来只查抄冯忠一家,现在同时查抄十个人,是不是忙得过来?望审思。” 芮皇后笑着说:“严爱卿,你可以划分十个行动馆,效率岂不提高多少培?赵国侯王体学、火牛侯冯德昌、铅山侯惠纪昌、下江侯昌金宝、崇乡侯倪元法、宝乡侯杨巡、春乡侯赵锡志、胡龙亭侯戴加六、傈东亭侯施建沛、云阳亭侯潘从国,这十个人很有代表性,本宫要拿他们查办给新政立威。严爱卿、梁学士,你们两个是本宫放得心的人,限一个月内全部办好。当然啦,本宫会给苏睿、蒋应震、尚宣、方跃平施加压力的。会办大臣全都忙起来,其他人就都不得轻松。哈哈,这一次也算得上打的一场大仗。眼时属于急办,余下的必然续办。比如王爷此次一个都不动,时机成熟,说不定还要大办。你们凡参与新政特办经机处的事后都会有封赏。总共不过二十八人,就是一个人整掉一家,整垮掉的王侯绝对不会少于这二十八家这个数字。” 严淑华随即跪下说道:“微臣谨当忠诚报国,一定鞠躬尽瘁,绝对没有什么非分之想。”梁玉英跪下说得更为直接:“贱妾知恩图报,竭尽犬马之劳,绝然不要朝廷封赏,以死效命,哪怕肝脑涂地也在所不辞,勇往直前!” 芮皇后说:“两位都起来吧。你们如此表态,本宫期望你们能够建功立业,为践行敖炳宏图大业作出贡献。虽说你们不求封赏,但本宫还是根据你们立下的功劳进行奖赏的,到时候,你们想推辞也是推辞不了的,不然的话,你们就给本宫出了难题。你们立了功,却没有个封赏,其他的人必然会有自己的想法,你们说,本宫还怎能驱使天下英雄呢?大凡是人,假若没有什么念头,那他做什么事情都不肯怎么卖力效劳。有了念头就必然有了信仰,有念头有信仰,就如同一口钟上足了发条。” 梁玉英笑道:“是的,不管哪个人都有自己的渴望,有了渴望,浑身就有使不完的力气和智慧。否则,就是软绵绵的僵尸人在机械运动,淡巴巴地生活等着老死。说的指望这种人办好一件事,那是肯定不成的。” 严淑华赞许地说:“梁玉英呀,你说得对呀。小妹我虽然身居高位,却没有你体会人生如此深切的呀!” 芮皇后严肃地说:“严爱卿,你接受开国侯、县侯的投案自决,丝毫不能让当,必须将他们的钱粮尽可能榨干到最低点,如若发现有猫腻一定要穷追不舍,让他们去耗时间吧。你们看,冯忠这个大花鱼就是很好的参照数。梁大学士,你负责处理乡侯、亭侯投案自决,可能还忙不过来,让迟网英迟左通政也独立接待吧,按理说,她也熟悉秘书馆办理程序,肯定有这方面的能力。屯侯和富户就在当地向知县投案自决,不过须有御史参与办理。好,你们忙去吧。”这真是:查办诸侯拿主张,富国强兵须落实。 第三十二回 国主厥死设灵堂(1) 丞相府里,苏睿对芮皇后说:“芮后陛下,你的功德威名天下人都为之折服。新政实施确实利国利民,冯忠、王体学之辈偏偏要跳出来唱对台戏,逆潮流而动。结果呢,无疑是飞蛾扑火,自寻死路。可不,摸了他们的屁股。没得了,他们的粮仓摆满了粮食,家室里藏了很多的金银宝贝。” 芮皇后说:“惠纪昌、王体学他们十家查抄下来怎么样?”严淑华说:“回芮后陛下的话,惠纪昌、王体学他们十家,除戴加六家里没抄出多少财产,那九家可都是肥羊。将九家诸侯的财产充公,朝廷可就富庶多了。” 蒋应震说:“就是尚宣、方跃平两位大将军手脚要忙快点,结案才得快。”芮皇后站起身踱着步,说:“还不能过快,一快就容易出差错。朝廷打击不法豪强,没收其财产,须得有章可循,证据确凿,方能彰威远播,也叫其他诸侯心服口服,无话可说。所以,惠纪昌九家虽说已成了死老虎,还不能掉以轻心,惩办他们的过程每个细节都不能放过。” 覃钺太监匆匆跑了进来,扬起拂尘,哈着腰说:“奴婢禀报皇后,延进帝昏厥了过去,急需皇后料理。”芮皇后捶着手说:“皇上他这一昏厥,真不是个时候,如有个三长两短,本宫就没空料理朝政。苏爱卿、严爱卿、蒋爱卿,你们要多吃点苦啊。”苏睿三个人马上表态尽职尽力。 芮皇后来到光明殿寝室,延进帝已经醒了过来。芮皇后温柔地说:“皇上,你要喝点儿水吗?”延进帝说:“喝点吧。”侍女葛彩儿马上捧来茶水,芮皇后将壶里的水倒进白杯里。她用汤匙搅动了一下,尝了一下,便喂了延进帝。 延进帝喝了两三口,说:“不喝了。芮皇后呀,你是朕最心爱的女人,也是朕惧怕的女人。比如现在你推行什么新政,把个冯忠办惨了,听说眼下又查办十家诸侯,你哪就不能手软一点啊?” 芮皇后说:“皇上,朝廷里的事你别要怎么操心。臣妾也是放开手让朝廷里的大臣办理呀。”延进帝不高兴地说:“朕说的话,你芮皇后总是听不进去啊。唉,朕不得远去矣,只是太子继位实在放不下心来。” 芮皇后说:“夫没,妻从子。臣妾是你的皇后,理当遵从封建礼制,并且还要为天下女人做表率。皇上你放心,太子登基是属天经地义的大事,到时候自然就办成了。臣妾以为,皇上要以休养生息为重。”说完话,给延进帝揶了揶被单边儿,便走了出去。 芮皇后在玄仪宫紧急召见尚宣,说道:“现在延进帝病入膏肓,不得远去。费司敬那帮王爷肯定活动频繁,吉安等人自称忠臣,对本宫阳奉阴违,神秘兮兮。尚大将军,本宫全靠你两勒插刀,助我度过眼前难关。” “你放心,只要懿旨一下,本将立即带人将那帮图谋不轨的人逮捕起来,等候你芮后陛下裁断。”尚宣拍着唾沫星手掌说。 芮皇后摇了摇头,说:“不妥,本宫不到万不得已,是不能出手的。害人的封建礼制束缚了我们女人的手脚。本宫手上能打出的牌虽然很多,但作为人妇,是不能乱来的。该本宫做人妇的义务还得做起来,不做起来就不得天下民心啊!哪怕是做给人望的,也得要做起来的。” 尚宣说:“皇后娘娘,方跃平他这个亲军头头,同时又是行人院的头头,对皇宫里的事也要斥候斥候。只要你芮后陛下掌握到朝廷内部动态信息,就能主动回击帝党那些人,顺利粉碎他们的一切阴谋。” 芮皇后说:“眼见延进帝快要崩驾,本宫很难再出来召见你们啦。这回可能是延进帝崩驾前最后一次召见你。现在,本宫托付你代行传达旨意,你尚大将军将中军营帐紧靠平都扎寨,全权负责平都局势。命方跃平加紧斥候,同时联络覃钺等公公。命严淑华、梁玉英两人每天都在大会朝廷命妇,如若一旦发生朝政危机,可以将众多命妇扣押下来作为人质要挟帝党。”尚宣立即跪拜道:“臣遵旨。” 覃钺太监溜进来,喘着大气说:“芮后陛下,容禀,皇上再次昏厥过去,只有大气进,没大气出,看来危乎其危。奴婢特地前来紧急禀报。”芮皇后似乎还想说什么,停了一下,毅然地说:“本宫不能在此耽搁,必须到皇上身边侍候,否则授人之柄。”说罢,便匆匆往光明殿跑去。 第三十二回 国主厥死设灵堂(2) 太医在给延进帝把脉,陈说道:“脉搏还在,但已经微弱了。下面的事就不是奴婢所能做的了。”芮皇后随即吩咐道:“皇室的人统统要传到话,眼下全部到宫殿里参与理事,不得怠慢。” 帝党认为关键之时必须抓住机会,他们在宗人府里密商延进帝百年之后大事。南平亲王费司敬恶毒地说:“延进帝他是眼睛瞎了的,竟然迷上了芮秀英这么个乡下野丫,一步步陷入了她的圈套。旁边人没有一个人能帮他解下这个圈套,越来越紧的呀。”说罢,哽咽之声令在场人心酸。 吉安说:“芮芬奇她毕竟是一个女人,皇上驾崩之时,总归不能不尽孝道。依本官看,最近一段时期,芮芬奇她个女人就必须遵从皇家葬礼程序,绝对不敢僭越礼制。她如若胆敢挑战礼制,肯定要遭到全天下人唾骂。” 左胤笑道:“吉相啊,这女人能量大得很的,她手下的人都是她的忠实走卒。皇后晓得眼前是朝政敏感时期,就怕她老早布置好了的。我们这些男人全都合起心来,恐怕也不是她的对手。我们只有小心谨慎地按照皇家礼制办事,稳步地削掉她的实权。千万不能操之过急,否则落入她下的圈套。如若惹得她火起来,那可就不得了,血流成河。”南平亲王费司敬捶着桌案说:“皇后真的杀心重啊!” 确东郡王费心忱安慰道:“芮芬奇她一旦做了寡妇,锋芒也就削掉一大半。她总不得三年不到就私会男人,更不得改嫁。她生是皇家里的人,死是皇家里的鬼,还愁她能翻得了天的。” 卫亲王费心悦抚掌大笑道:“芮芬奇不是其他的女人,到时她才不得安心守孝的,肯定要找男人偷欢。孤王听说呀,她繁花星重得很呢,没个男人陪伴,就魂不守舍。至于改嫁不改嫁,到时候急了,她哪管你个什么说法的。” 吉安说:“胡扯。芮芬奇她是皇后,平时也读读《女论语》,《女论语》,上面是怎么说的啦,三年重服,守志坚心。保持家业,整顿坟茔。殷勤训子,存殁光荣。本官就不信,她敢不为延进帝守孝。” 凌万托说:“世上哪有个女人不为亡夫守孝之理呢?芮芬奇她也应该身着重孝,黄昏来往,秉烛掌灯。她不这样做,就是一个万恶泼妇,人人得而诛之。” 惠纪明担心地说:“太子念玩,可不能让他乱跑,如果太子落到后党手里,一定会有性命之虞。宗人府必须派人日夜保护好太子,一直到他登基成了新皇为止。” 左胤说:“这件事呀,包在本将身上,前军抽出几个人暗中保护。你们都请放心,本将担保太子他不会出事的。”费司敬大喜道:“有了左大将军这句话,孤王也就放心了。” 川湖君王费司炳说:“皇上驾崩之时,应该托付顾命大臣。我们一起来商议哪几个人承担此重任。”费司敬懊恼地说:“兖州郡王费司越不知他有什么事,到现在还没有来到平都,不然,他来做顾命大臣就好了。” 确东郡王王费心忱说:“兖州郡王他不曾在朝廷里担职,如若他做顾命大臣,显得名不正,言不顺。依孤王看,吉安、左胤、凌万托、惠纪明你们四个人担当顾命大臣,比较合情合理。皇室里的人一个都不宜担当。” 费司敬想了一会,首肯道:“这样好。朝廷里任何人都没得话说。吉安呀,朝廷命运就掌握在你们四个人手里,你们要忠于费家皇朝啊!”吉安、左胤、凌万托、惠纪明四个人纷纷表态尽忠。他们四个人随后一齐来到光明殿里,听候延进帝最后嘱托。 四人来到光明殿寝室里觐见皇上。延进帝喘了喘气,说道:“朕召你们来,对太子能不能继位实在放不下心,望你们四位爱卿竭力保太子登基。”太师、内阁参知政事、隆安侯吉安说:“陛下,遗诏必须预先写好,当山陵崩之时,芮后无论如何都不能僭越礼仪,就是作为普通人妇也得服丧,且还要料理诸多大事,哪里还顾到小皇登基之事呢?”太傅、前军大都督府大将军、大平侯左胤摇着手说:“不妥。我们在陛下临危之时逼芮后表态,当然尽量满足她的愿望,哪怕让她亲生的五岁四皇子令利继位也依了她。如此一来,江山永远为费家子孙所拥有。” 延进帝淌着眼泪说:“这一说,还得要等她芮皇后来拍板呀。今日好不容易召来你们四位爱卿,你们还是不能遂朕所愿啊。”太常寺卿、符庄侯凌万托进言道:“芮后树大根深,党羽密布,权倾天下,现在就是诸葛在世也难扭转乾坤,只能从长计议,尽量抑制芮后大志,巩固太子根基。既然让她认可太子登基,微臣料她芮后不敢僭越朝廷大礼,推翻她自己在场昭告天下的遗诏,否则,她就是冒天下之大不韪,必受天下人唾弃。” 第三十二回 国主厥死设灵堂(3) 御前步兵统领、舜乡侯惠纪明说:“吉相、左大将军、符庄侯,等芮后到场,我们就把五个皇子交给她挑拣,看她什么态度。不过嘛,吉相你要把陛下的遗诏草拟好,一旦朝廷遇到不测,随即扶太子登基,到时再也不别再征询芮后她的旨意。事后她也不好否认,否则,臣等就说她有不臣之心,僭越礼制。” 四人密议后,将遗诏读给延进帝听了,延进帝点头认可。芮皇后来到延进帝床榻问候道:“喝了汤药,皇上你好些了吧?”延进帝流着眼泪说:“芮后呀,命运乖常,眼下朕已经不得远去了,世上什么灵丹妙药都不能延长朕的寿命。今日你到场,必须在五个皇子里挑选贤能者预备登上九五之尊,其他人才好用以尽臣子职责的啊。”说完话便哽咽起来。 芮皇后没料到延进帝临死之时将了自己一军,吉安却阴阳怪气地说:“太子虽说是长子,年已十二岁,面目看上去不怎么神奇,甚至还有点木讷。二子系庶出,三子没曾受到什么教化。四子倒是一副帝王模样,就是年龄才五岁,其实这也无妨,芮后陛下您以皇太后身份辅佐之,说起来也名正言顺。不知芮后陛下旨意如何?” 芮皇后看了看在场四个延进帝钦点的四个顾命大臣,冷声道:“长子费令宝一直是太子,怎好事到临头反而废掉他呢?吉安,你安的什么心,是想将本宫置于火炉烧烤吗?”吉安一听,急忙跪下说道:“微臣为社稷着想,为皇上排忧解难,绝然没有其他非分之想,万望芮后陛下谅解。” 芮皇后拂了衣袖冷嘲道:“本宫也是女人之身,家国大事不便过多操持,你们既然是顾命大臣,当然要把朝廷政务料理好。本宫须得自动自觉地走开去,让你们无拘无束地商议好,随后告知本宫一声就是了,何必大费周章。” 她走了后,吉安马上说道:“皇上已经临危,眼下正是关键之时,机遇千载难得,赶快召来凌贵妃、惠淑妃、冯德妃、昌贤妃她们四夫人前来侍候皇上。”凌万托果断说道:“皇上临危之时需召四夫人最后见上一面,必须立即将四夫人带进来,机不可失啊!” 费心忱说:“是的吧,皇上咽了气,那就晚了。”费司敬说:“这当然啦,我们就是趁芮皇后没反应过来把大事谋定下来,事后她想翻天也难遂得自己的意愿,因为木已成舟,生米煮成了熟饭。在这关键时刻,我们尽快扶太子登基,一切都摆布妥当。” 四夫人来见延进帝最后一面时,延进帝脸色已经发黑,挣扎着说:“朕要、要……”凌贵妃急忙凑到他的嘴边说:“皇上,你有什么嘱咐啊?”冯德妃也凑上去说:“皇上,你可不能说走就走哇。”哪里料到,延进帝头一歪,驾崩。 四个顾命大臣急忙跑开去,四夫人慌得不知所措。冯德妃说:“臣妾去找芮后来,眼时只有她才是料理皇上后事的主子,没有她,我们什么都做不下主来。”她径自跑了走。 芮皇后闻知延进帝驾崩,随即命人给延进帝穿上寿衣,安放到庙堂里让臣民祭拜。她吩咐道士、和尚各自念经拜忏。宗室、皇亲国戚均需来朝送丧,平都住宿须得安排妥当。芮皇后作为延进帝主妇也必须立即穿白戴孝服丧,哪里也不好远去。 芮皇后正准备穿上孝衣,太监覃钺忽然跑上来跪禀:“芮后陛下,吉相要您到宣泰殿议事拿主。”她虽然疑惑,但还是跑了出去。覃钺手执拂尘,在前面领路,到了宣泰殿议事房里,四个顾命大臣都在里边,恭迎道:“芮后陛下,节哀顺变,节哀顺变。” 芮皇后径自跑到宝座跟前,看了看众多的人,说了声:“大家都请了吧。”她坐了下来,平静地问道,“吉相呀,你们四位是先帝托付的顾命大臣,有什么要紧的事需要商量啊?” 吉安掸了掸衣裳,禀告道:“芮后陛下,皇上驾崩,没有儿媳送葬,似乎凄悲,且三年之内不得办理喜事。臣等以为须得给太子令宝成婚,然后再行给先帝发丧。不知芮后陛下意下如何?” 凌万托陈述道:“悠悠万事,举逸民,继绝世,皇室承继,唯此为大。万望芮后陛下成全费氏皇室宏愿,不可怫逆众人之意呀。” 左胤敦促道:“社稷为重,能否处理得当,此乃关系到敖炳生死存亡,不可不详察之。” 芮皇后拉长了声调说:“是呀,惠总管,你说呢?”惠纪明急忙陈说道:“芮后陛下,微臣常听说民间遇到此事,紧急给儿子办理婚事,然后再行发丧。此称之为冲喜。今皇家正遇此事,也当如此,与礼制一点都不相违悖。” 第三十二回 国主厥死设灵堂(4) 芮皇后首肯道:“既然众位爱卿皆有此意,那就先行给太子成婚吧。”她站了起来,又说道:“你们都忙去吧。”带着白帽子的方跃平悄然奏道芮皇后跟前说:“皇后,本将特来禀报,曲玲无意当中发现一个人鬼鬼祟祟溜进光明殿西边的神道,随即跟踪你。你在吩咐下人做事。曲玲她随即喝问什么人,那人拔刀就砍了过来。曲玲手下没留情,当即劈了他。谁知,又来了三五个人杀手,本将事前由于早已安排,焦二梅协助曲玲杀掉四个,有一个人跑了。两个女将一直追到内城门外,没看到那个杀手。皇后您千万要多加留意。” 第二日上午,宣泰殿唢呐吹响,呈现出一片喜庆景象。太子费令宝与平都府尹贺如顺次女贺月秋拜了宗庙,随即被引荐到芮后跟前行了跪拜大礼。太子妃贺月秋陈说道:“母后大人,孩儿贺月秋拜见。”芮芬奇上去拉了一下,说:“都起来吧,老身给你们喜仪,收下吧。”太子喊道:“谢谢母后。” 下午举行治丧礼仪,芮皇后头上首饰全部拿掉,两个耳环也缠上了白布,裹着刷白的长头布,全身素衣。给亡故的皇上送饭,跟随五位皇子身后跪祭,以尽妇人孝道。她也像一般妇人那样哭诉:“皇上,你怎就这么狠心呢?喔嚎,把我们这些人就撂下来了。你的五个儿子都小啊,最大的儿子也才十二岁啊,能做什么事呢?朝廷里乱臣贼子如果欺负我们孤儿寡母,该怎么办呢?你还在世的话,不管是什么为难的事都安然度过的啊!我伤心的皇上啊,你能不能醒过来呀?喔嚎,……” 和尚念经,礼仪周全,比起道教更为慎重而庄严。法师身居法座中间,四方大脸,念了一段经,走下法座,来到前面,摘掉法帽,露出秃顶恭敬地行礼。当他回到法座,三十几个穿着袈裟的和尚一同念经,场面宏大,经声悠扬。 芮皇后率众位妃嫔、公主跪在西面一侧,属于卑位。而属于尊位则让太子、皇爷、皇伯、皇叔、皇子以及各位宗室。主持延进帝丧礼乃太子费令宝,费氏宗室族长、宗人府宗令、兖州亲王费司越全权负责治丧,一切礼仪皆属他指导,太子主持当然有条不紊。 长公主费艳芳匆匆跑到芮芬奇跟前说道:“芮后嫂子,不好啦,鞠昭容自缢,陆昭媛吞金,她们两个都说自己对不起先帝,应该陪葬。依你所见,该不该让她们两个遗体进入皇陵安葬?” 芮皇后叹了口气,说:“鞠昭媛、陆修仪两人愚忠啊,都把身家性命不当一回事,自甘情愿为封建礼制殉葬,一点都不值得啊!话说回来,她们两个以死来赢得自己的尊贵,比起那些遭受强行陪葬的嫔妃们毕竟要荣耀得多。唉,说来说去,女人不该生啊。” 费艳芳也反感女子陪葬,“男人在世在尊贵,难道女人的美丽也专属男人的吗?说的应该女人来陪葬,哪不是连狗猫都不如的吗?没脚蟹的女人在男人强权的社会里就得任凭宰割的呀!” 正当女人感伤之时,皇家宗室却不约而同来到东暖阁敬事房里议事,太子费令宝是合法继承人,绝对不能缺席。兖州亲王费司敬系族长,负责召集各位宗室议事,确中亲王费司炜、月海亲王费心蕤、利都亲王费心慎、卫亲王费心悦、燕亲王费心猛、甘遂亲王费心怡、安都亲王费心怀、申阳亲王费心慷都是皇室近支,十五郡王则属远支,能耐比较大的是兖州郡王费司越和川湖郡王费司炳,其余的不是年幼老弱,就是平庸之辈,所以只有他们两人参与议事。 确东郡王费心忱赞叹说:“这个地方议事好,芮后她毕竟是个女人,怎好跑到这里呢?她就是晓得我们在这里议事,也没个奈何呀。”兖州郡王费司越说:“我们几个人商讨议事地方就是选的这里。芮后专权已经有七年之久,现在你们别要看她也像个平常妇人样子,其实她是一肚子坏水,篡位之心一直萌在心里,只是没有机会罢了。关键之时,我们王爷切切不能手软,能够除掉她这个女魔头就竭尽全力除掉她。” 确中亲王费司炜说:“眼下芮芬奇这个妖精死掉,还算便宜了她。她得跟延进帝皇上合葬同墓,岂不让她摊上了死后荣耀的罢。”费司越恶毒地说:“哼,还让她跟延进帝合墓的,等大势稳定下来,就戮烂她的尸体,芮家人全部斩立决,一个不留。” 吉安说:“江湖上传言,说芮芬奇是三千年变化成精的狐狸,众多的阴阳大师都不是她的对手。我们虽然不怎么相信这种荒诞的说法,但对她也确实拿不出对付的好办法啊。” 第三十二回 国主厥死设灵堂(5) 南平亲王费司敬手一挥,说道:“我们明日下午扶太子登基,生米煮成了熟饭,量她芮后女流之辈也翻不了天。只是她手中大权,一时还掌控在她手里,不好一同削掉她的。”川湖郡王费司炳不以为意道:“我们尊她为皇太后,哪怕临朝称制,让她成为空架子,她再厉害,也不好违背皇家礼仪。太子登上九五之尊,作为一个母亲必须从子,要为天下人做出表率。我们底下大臣不住陈表称颂皇太后懿德,到时候满朝文武大臣尊她为芮太后,顶多朝廷臣子升迁让她知悉就是了。” 申阳亲王费心慷催促道:“太子行登基之礼,这很简单,但也要有个太子班子雏形啊,俗话说得好,一朝天子一朝臣。太子光是登基,如若没有自己的人,岂不贻笑大方?”卫王费心悦拍着手说:“我们这些人拥立新君,应该都算是有功之臣。既然是有功之臣,就应该按功论赏,只是大小不等罢了。” 兖州郡王费司越说:“太子做了皇上,毕竟年幼,我们这些皇家宗室理当尽职尽责。南平王你是皇家族长,位居宗人府府令,在这关键之时理当挑起大梁,至于芮后她为我们皇家生儿育女,治理军政,也算是她做出了非凡的贡献。小皇应该发表称颂之,给她个靖节皇后名位,封她个女太师,赏永安王之爵,升为皇太后。这在前朝后代是绝对不会有的事,对她来说应该知足的吧。否则,她还要僭越皇家礼制,必遭天谴,失掉民心,就成了丟落所有爪子的螃蟹,其能活多久呢?” 利都亲王费心慎说:“外人也得重用,只是要把芮后的人分批的淘汰掉。小王的意思是要把忠于皇室的能人重用起来,逐步刷掉芮氏同伙。” 南平郡王费司敬说:“太子登了位,你们都请放心,每个人都有个位子,只是到时候不许内讧,争权夺利做什么?否则,外人就要对我们费家子孙发笑。本王在这里打个招呼,望各人都沉住气。现在,我们赶快去给先帝行丧礼。” 芮皇后在光明殿大厅里对费司敬说:“南平王四叔,听说你们要扶太子登基,怎没让本宫参加的呢?这里的事情再忙,新君举行登基大礼,我这个先帝皇后总不至于丢在一旁嘛。” 费司敬扭了扭头说:“皇家礼制,戴孝女人不好出席那个场面,多不吉利呀。”芮皇后诘问道:“男人哪不戴孝么?”费司敬说:“三从四德是圣人制定下来的,这个从字是服从的意思,女人须得服从男人主持礼仪,这才吉祥啊。” 芮皇后说:“啊呀,你这个族长懂的礼节倒是蛮多的吧,本宫怎还不知道的呢。现在是先帝发丧之时,本宫是费家儿媳,延进帝是本宫的亡夫。再说本宫也尽了费家儿媳之礼,独独不能成为费家婆婆,是何道理?本宫倒要讨教你们这些宗室耶。” 费司敬招架道:“芮后陛下,你实在要出席太子登基之礼,那就出席吧。”说罢,便快步离去。 芮皇后脱去孝衣,只穿了一般妇人衣裳,发髻上的白布也一并拿掉,只剩两个耳环缠着白布,如同没有什么官职的民女。 吉安和苏睿共同主持太子登基仪式,先是祭拜社稷,而后来到朝堂。太子来到宝座前,接受右通政房正递过来的玉玺和皇帝冠冕。费司敬随即拿起冠冕给太子束发加冕。 费令宝对着宝座行了跪拜礼,而后端坐到宝座上,文武大臣三呼万岁。吉安宣读表文,年号改为庆和。尊芮芬奇为皇太后,临朝称制;追谥庄叶琴为孝德皇太后;凌燕、惠秀儿、冯中吾、昌梅四人为皇太妃。封贺月秋为皇后,费令才为安亲王,费令池为宁亲王,费令利为绥亲王,费令明为靖亲王。吉安为左丞相,苏睿为右丞相,梁恒为吏部尚书,川湖郡王费司炳为吏部侍郎,蒋应震为兵部尚书,兖州郡王费司越为兵部左侍郎,参与统帅部议事,卫亲王费心悦为户部尚书,确中亲王费司炜为户部侍郎,阚良为工部尚书,利都亲王费心慎为工部侍郎,席浩为刑部尚书,甘遂亲王费心怡为刑部侍郎,季培丰为礼部尚书,月海亲王费心蕤为礼部侍郎,安都亲王费心怀为右都御史,申阳亲王费心慷为内务府总管大臣。 芮太后见到这些众多的人事变动,一言不发。心想,这哪是太子新班子,分明是皇室在分赃。这帮人无才无德,至多不过有些小智慧,终究成不了气候。眼下自己确实不宜出手,只能静等费氏宗族折腾一番,他们的破绽虽说太多,但如何找准他们的死穴还得算计算计,不可贸然反击。况且自己必须为延进帝守孝几天,否则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她回到玄仪宫仍旧穿白戴孝,中规中矩,老实本份。和尚每次诵经都到场,且站在卑位上,一切仪式都由庆和帝主持。 延进帝遗体装入灵柩棺木,全身素衣的芮太后跪在旁边,她面对灵柩行了三个五体投地大礼。直起上身,低着头,南平郡王费司敬拿起剪子剪下她一绺头发,用红纸包起来。费司敬大声说道:“芮芬奇皇后,是正妻,她的头发放在延进帝的怀里,让他上路。至于四夫人的头发放在他的身子旁边就是的了。” 第三十二回 国主厥死设灵堂(6) 费司敬接着剪下了凌贵太妃、惠淑太妃、冯德太妃、昌贤太妃四夫人的头发,一并捆扎起来,放进棺木里。其他妃嫔也都剪了头发。长子庆和帝、次子安王、三子宁王、四子绥王、五子靖王五个儿子的头发则是用来钉钉的,不放入棺木里。延进帝整个遗体安放灵柩程序,芮太后一直在安分守己地跪着。和尚诵经后,芮太后这才站起来活动筋骨。 灵柩抬进宗人府里,延进帝的牌位已经立了起来,对着它摆放在两张长凳上。芮太后跪在灵柩跟前,长子庆和帝费令宝上来跪着烧纸。和尚们诵经声萦绕在宗人府的周围。 芮太后第一个守灵,跪到灵柩的旁边,表示跟死去的延进帝伴驾。直到诵经的和尚离去,她才能爬起来,坐到旁边的长凳上,不能远离。她说道:“死同葬穴,生共衣衾。而今我为亡夫守灵,五更黑夜,苦守青灯,毕竟还有好多的下人饭食伺候。假若是平常百姓家里,守灵女人岂不更惨?” 第二天是凌贵太妃守灵,但芮太后须得料理皇家事务,主持她作为主妇必须承担的义务,因而仍旧不能轻松。晚上也不能随便挪地方住宿,必须在延进帝旁边的床铺就寝,此是芮芬奇所要尽的为妇之道,白天也不得擅自离开光明殿。 芮太后操持事务还觉得有点意思,可是殿里忽然没人,不免感到一向人气旺盛的地方变得毛骨悚然。她想到几次杀手前来行刺,尽管手下人保驾得力,还是感觉到悬乎。她在寂寥的大厅里踱步,以前独处感到无聊时,可以说唱解闷,要不然朗诵诗文,也有意思。眼下什么都不能做,连打拳都有碍风化。她实在抑郁,只是不停地踱着步。光明殿不光明,点的香油灯,跳动着火苗,阴森恐怖。时光在考验着孤立无助的女人,哪怕她现在贵为皇太后,也必须遵守封建礼制。 夜里,光明殿大门外有人敲门,走进两个人。年长的男子跑到芮太后跟前压低声音说:“芮后陛下,是我严淑华。”芮太后惊讶道:“原来是你女扮男装,冒险跑进这地狱似的殿里。本宫孤立无助,如同跟阎王爷打交道啊。” 严淑华说:“芮后陛下,长话短说,我在你这里时间绝对不能长。帝党人动了我们一些人,而将他们的人安排了很多。他们将朝廷臣子职位名录报送到我严淑华手里,不知如何处理。” 芮太后说:“你收起来就是了,但你要强调须太后发出懿旨才能生效。他们如果催你办理,你就让他们把文送到太后跟前。其实就是送到哀家这里,哀家也借口丧事完毕才理朝政。就这样耗着,他们一时也拿不出什么办法。” 严淑华说:“那六军人事浮动怎么办理?”芮太后笑了,“这军中之事非同小可,你直接回绝之,就说你自己只理朝政,无权过问军中之事。” 严淑华说:“厨房里已经抓到一个投毒的家伙,但行人院审问时,没注意,却撞柱身亡。方跃平大将军当机立断,派了一个名叫云洁的女斥候专门负责太后的食品,确定李姗、张蕾、刘亦婷三个侍女端送,其他人端送,太后你不去碰它。李姗这三个你是熟悉的,云洁不会单人会见你的,一定有人陪伴才前来与太后您相见。好了,我们走了。”说完话,快步离去。 芮太后不敢上床睡觉,只是合衣坐到不起眼的地方打盹。她打瞌睡时间不长就惊醒,随后继续打瞌睡,如是几次。天亮了,外面射出一丝光亮,她将长凳仍旧放到灵堂旁侧,坐到上面,一副尽责尽力的神态,照样令人无话可说。 费司敬走进光明殿里的灵堂,假意慰问芮太后,说道:“芮太后侄媳妇,你这两天不曾睡到觉,肯定会吃不消。”芮太后低声道:“延进帝撒手而去,今后朝政还望南平王四爷爷多多关照点,我们孤儿寡母诸多不便,宗室本家不出手相帮,难道还要指望外人呢?” 费司敬说道:“侄媳妇呀,你虽然失掉夫君,但宗室本家能人还是不少的,例如兖州郡王爷爷文武韬略,运筹帷幄,决战千里,不在当年诸葛之下。你放心好了,宗室本家都帮家里人,十个指头都朝里弯着呢。” 芮太后不动声色地说:“他四爷爷呀,等延进帝丧事办好,哀家也就把朝中所有的事交出去,安分守己地做个长者。用不了多少年,就是人见人烦的老太婆了。哀家平日里带上晚辈游园赏景,诗意上来了,就随口说上几首。要不然,会会一班夫人们,如若能有个孙子抱抱,那就更有福气。” 费司敬无忌惮地说:“你们这些做母亲的,儿子已经能做事,就该把朝中之事交出来,何必要越俎代庖,费心劳神,吃力不讨好。” 芮太后心里骂道,哀家舍生忘死打下来的江山就糊糊涂涂地交出去,让你们这些无能之辈胡搞,做你的春秋大梦!只是眼时必须忍让,真正的到了丧事完毕,哀家可就要扬眉剑出鞘了!她坦然道:“是啊,这以后呀,哀家找一方净土住下来,风景秀丽的山半腰上,就是要望到水泊。那是神仙过的日子,还希图什么呢?” 第三十二回 国主厥死设灵堂(7) 费司敬赞许地说:“唉,这一说,太后你想得开呀。人生最高境界就是无忧无虑,自由自在,大彻大悟。而太后你就是这么个智者。” 芮太后忽然说道:“四爷爷呀,你已经是五十二岁的人,也不必操心劳神,宗人府宗正应该让给确中王费司炜九爷爷,他小的,三十六岁,接任宗正还能弄个十五六年。年轻的人应该尽早出来历练历练,就家族族长虽说年长为大,也可以尽早禅让,何必要弄到断气的那一刻才交出去呢?要哀家说呀,四爷爷你早上起来到风景宜人的地方打打拳,然后到佛堂念经,能多活几十年啦。” 费司敬很不自然地说:“太后说的是,孤王是该退出来,让年轻人理事好呀。” 第三天,芮太后正坐在长凳上合着眼打瞌睡,忽然发现走进五六个夫人,原来是梁玉英、曲玲、裘妍、雷悦、冯一枝、郭玫,连忙站起身致意:“你们都来望哀家,哀家这里寡淡。” 梁玉英点头,上来合掌对着延进帝牌位叩头。曲玲等人依次跟着叩头。芮太后说:“哀家这里放的全是长凳,椅子是一张都没有。诸位夫人请坐。” 曲玲脑后下垂长发髻,头顶束发,也是夫人打扮,比起盘鬏要显得年轻些,这会儿说:“太后,今日我们到你这里来,不瞒不抗,大大方方的来,一点都不违反礼制。何况我们的斥候密布,耳目众多,就能掌控一切。问题就是宗人府对我们来说是死角,那里我们的手根本插不进去。” 芮太后洒脱地说:“也要给人家留个活动场所,哪个王爷死了,就好安放的呀。哀家知道帝党的人就是喜欢往那里跑,他们想要对哀家出手嘛。” 梁玉英说:“太后,你眼时确实孤单,空荡荡的光明殿确实是没人,大厅里设了个灵堂。如果不是方跃平、曲玲他们事前安排妥当,能够掌控全局,帝党随便起用一个亡命之徒,太后您就陷入极度危险的境地。费司敬、费司越两个王爷搬出礼制,说灵堂要安静,任何人不得进去,实际是密谋损伤太后您的意志。今日我们这六个人是以朝廷命妇进灵堂的,说是来吊唁延进帝的。他们无论如何也想不到我们带进了曲玲、裘妍、冯一枝、郭玫四个吃斥候饭的。” 芮太后吃惊地说:“翁夫人、荀夫人,你们两个怎也吃上斥候饭的呢?”曲玲笑着说:“她们两个都是为保护您立了大功的。至于是怎么一回事今日没空说,以后再说不迟。翁夫人冯一枝在亲军里担了个左护校尉,公开身份是太常寺丞翁立夫人、都察院吏部御史。她嘛,荀夫人郭玫表面闲暇无事,常常到皇宫里玩耍,实则是行人院内线,享受四品镇抚使待遇。她在宫殿里可以随意出入,连好多的太监也受她节制呢。” 芮太后微笑着说:“哀家看了郭玫妹子人品漂亮,居然也盘鬏装扮成寻常夫人,分明是个刚结婚的新娘子,年轻得很呢。嗯,曲玲嫂子,你为哀家可算是立下了汗马功劳。以后说不定哀家就让你担任行人院指挥使,这样一来,曲玲呀,你跟方跃平两个就成了哀家的得力保安干将。”说完话,她抚摸着郭玫的鬏儿,赞叹说,“妹子的鬏儿盘得别致。” 冯一枝兴奋地说:“妾也喜欢盘鬏,二叉辫子也不错,但那只能是没曾出嫁的小姐,长辫子摔摔,丫头片子神气抖抖的。唉,妾是结婚了的大娘,现在又随夫住进了都城,不能由着自己的性子啦。” 梁玉英说:“唉,芮太后,咱们六个人呆在你这里时间不能过长,否则会引起帝党那帮人注意,眼下该走了,不过,此后我们尽量想办法将一些人弄进来,至于借口是会找到的。” 七八天后,延进帝遗体有点腐臭,必须尽早下葬。延进帝棺木灵柩举行最后瞻仰典礼。费司敬大声说道:“诸位皇家宗室、后妃、皇子、公主,先帝入土安葬,此是最后一次见见先帝遗容,大家都不可错过。” 庆和帝第一个瞻仰,底下依次是皇子、远近宗室、后妃以及众多皇亲国戚。芮太后也跟其他嫔妃一样嚎啕大哭,天空里传送这一片哀哭声。女人们的哀伤都有她们不同的心酸,有的是长期身处后宫,任何感情都无从表露;有的是因见不到家人,需要释放抑郁之情;有的却是庆幸自己没有受到扑杀,用以殉葬;当然也有对今后命运如何,不得而知,悲上加悲,她们不愿意遁入空门,剃去青丝,沦为尼姑,至死终老陪伴青灯。离别后宫,回到娘家,嫁给平常男子,生儿育女,纵然三从四德,尽守妇道,那也是再幸运不过的了。这个人生归宿在那社会里纯属奢望,因为主宰她们的命运权利不在她们自己的手上,而是掌握在强势男人的手里。 第三十二回 国主厥死设灵堂(8) 课的铃声响起之后,安歌直接就给凌恒发了短信,表示不能一起吃饭了,老师找她有事情。殊不知,凌恒也是有事情的。 而且现在他功法初成,有了一定的自保能力,在学宫配给被黄浩轩等人无故克扣之后,想要提升修为的唯一渠道,便是寻找更适合修炼冰魄心经的环境,这也是他做下如此决定的原因。 一扭头,封磊幽深的眸子正朝着里头的人看,仿佛闪着绿光的野狼。 再次有知觉的时候,岑末先是觉得冷,然后才意识到,自己是被一阵声音吵醒的,那个声音现在还在继续——哗啦,哗啦。 “那不都是你训练出来的吗?”听到蓝菬薇那么说,蓝昭煜就忍不住笑着插话道。 潇洒淡定的将脚从白骨上挪开,凶残的修真界已经将潇洒的心脏锻炼的十分强大了,强大到看见成堆的白骨面不改色,就是不知道这么多白骨里面有没有遗留下一两件宝贝什么的? 蓝昭煜又喝了一口红酒后,悠然惬意地躺到椅子里,对蓝菬薇的温怒倒也不以为意。因他太解她了,那都不算什么事。 安稳愣住了,睁大了双眼,看着脸前的陆琛,陆琛闭上了双眼,侧过了脸温润的脸庞贴着安稳,带有温度的气息轻轻扑撒在对方的脸上,两人此刻的距离变成了零。 起初的时候,凤七泽只是指间微微动了几下,到最后,他竟然直接劝着杜云溪的胃药,大口大口的吞咽了起来,杜云溪的脸上闪过惊喜的表情。那激动的看着放弃,手上喂药的动作丝毫不肯停下。 慕容安出了电梯之后的那一幕,并没有让夏暖心看到,隔着电梯的墙,倒映出自己的模样,原本就不喜欢花浓妆的她,脸色显得有些憔悴。 “化!”蓝光中浮现出无数把蓝色长枪,密密麻麻,看的人头皮发麻,枪头全都朝着上空的龙星羽,似是万箭穿心。 冷然一阵头晕目眩,瞳孔扩大到平日里的两倍,身体再也把持不住,瘫软在地。黑衣人没料到不止一次见过面后的重逢,成了现下的状况。一贯沉静的她也不由得手足无措,抢前过来。 陆游京随着老道的话,他往桌上打量了一眼,刚进来的时候,氛围很怪异,他也有些紧张,但没有仔细打量着桌上的饭菜。 雾天皇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这个少年的确是天纵之资,虽然修为不高,可是灵魂之力却是比同辈人高出了许多,这在所有天雾门弟子中都是极为难得的。 说着打开了怀里的红色盒子,里面安安静静的躺着一对葫芦!真是不错!这兄妹还挺讲信誉的。 紧接着,天残“咔嚓”一声,一脚踩断了沙志豪的左腿,地缺“咔嚓”一声,一下扭断了沙志豪的右臂。 顿住后,詹姆斯冷笑道:“是不是认输了,是的话,我就拿钱了。”说着将手伸到了英镑上头。 不过这些,在这个世界的人,应该是难以察觉地,这已经算是一个科技时代了。 “好!明天给你,我现在没带那么多钱。”见状哈利连忙一口答应了下来。 这些用了动物基因的人,第六感比较强,所以对一些玄之又玄的东西也都更加敏感,对鬼尊的信仰很是虔诚。 当然,不是说他着白袍不好看,而是,这紫袍的厚重,同他眉宇间的那股子若隐若现的邪魅之气十分相称。 “真的不用,很感谢你们的好意。”说着,我跟他们道了个别,回到了自己的家里。 与此同时的另一边,夭华心中正想着的乌云,早已经入住进夏侯世家的一座隐秘庄院中。 蓝天的心剧烈地跳动了起来,不过因为他平时都是一个非常沉稳的人物,所以这些情绪并没有流露在他的脸上。 所以说,单兑、双乾、三坎不过三十岁出头,年轻的不能再年轻了,又皆突破到了元婴中期以上,是姬家老祖当年为他选定的人,在姬家有很大的威望。 “如果你真的是为了孩子好,真心爱孩子,那就把孩子交给我们,以我们陆家和方家的地位,孩子跟着我们比跟着你一个穷艺术家有前途多了!”陆夫人居高临下的看着她说道。 事出反常必有妖。按照他的聪颖,肯定会联想到些什么。爸爸的事情已经是她心底最大的秘密,这件事她已经答应了罗叔叔,暂时不想让其他的人知道。 他是做影子的,所以他跟讨厌那种所有的行动都呈现于别人的眼前。 沈凝华一直昏迷不醒,楚君熠倾心的照顾她,百里擎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自然也不会有人不长眼的说他们闲话,两人躲在帐篷之中,将这一晚上的风波完全的躲避过去。 “对了,你和段总最近关系怎么样?”秦琪不动声色地开口,将两人谈话的话题转到了段斯哲身上。 越想王建飞越是不平衡,越想越恨!恨王贵不会办事!要是把王兴新抓进王府,控制起来逼迫其说出那马蹄铁那治伤之法,这些功劳那不就他的了。 劳累了一天的工人们,往往会选择在这样的时候好好的坐下来喝下一杯,粮食产量的大爆发,带来的是酒水价格的大幅下跌,品质一般的酒水的价格是即便是没几个钱的工人也会觉得可以承担的水平。 第三十三回 蔚然成风兴佛教(1) 严淑华来到光明殿向芮太后汇报新政特办经机处十个行动战果,芮太后盘了普通妇人的鬏儿,鬏儿缠上一点白布,此是戴孝,额头上没有刘海。除了碧玉簪,其他什么首饰都没有,身穿没有任何花纹的蓝衣裳,俨然乡下大嫂。这会儿她接过王体学、惠纪昌、冯德昌等十人财产查抄清单仔细翻阅。她抓着清单扇了扇,说道:“嗯,十人当中唯独戴加六比较清廉,王体学九个人都是大老虎,财产多得惊人。王体学三十万五千亩良田,家中粮仓竟然存粮三十万六千石。就算他家一年耗费一万六千石,还有二十九万石呢。他要这么多的粮食做什么?想起反吗?荒唐!惠纪昌家有堆积成山的金银财宝,全部折成银子竟达九百万两。冯德昌有当铺四十六座,还开了三十二座银庄,有两处花园竟然有一万三千亩。这些大老虎不打掉,朝廷臣子必然全部跟着腐败,哪个还肯为践行敖炳宏图而建功立业呢?即便守成也办不到。大老虎的口味只能越来越大,气焰只有越发嚣张,任何时候都不可能收敛的。眼下对他们一定要严加惩办!” 严淑华说:“微臣启奏太后,鉴于时局诡谲,朝廷宜用重典,对倪元法、杨巡、施建沛三人处腰斩,对王体学、潘从国、赵锡志三人斩首,至于惠纪昌、冯德昌、昌金宝三人则赐死。他们的财产全部没收,家人一律遣送北方屯田侍候,沦为官奴。” 芮太后首肯道:“哀家准奏。为慎重起见,王体学等十人都押到三堂会审过堂,而后作出庄严的裁断。严爱卿,你们将诉讼案件移交刑部尚书牛玉才、左都御史黎歆、大理寺卿马彦秋他们手中。” 严淑华说:“太后,牛玉才已经被帝党下掉,改任山陵使去了。帝党他们将席浩改任刑部尚书。” 芮太后说:“那就暂让席浩参与三堂会审吧。” 延进帝烧二七,以年长四十五岁的费令勤为首的侄子、侄孙、侄重孙等晚辈料理。十五个和尚念了《大悲咒》、《心经》诸经,又加念了《寿生经》,位在正中的是金刚上师,头戴毗卢帽,身披袈裟,他的喉咙最为悠扬。随之,引磬、木鱼、铙钹、手鼓不时响起。十四个和尚相对而坐,法桌最南端中间放了一个牌位,上面竖着写了“佛力超荐敖炳延进帝费心隐往生莲位”十六个字,下设三坛烧钱化纸。 左胤、姜承德、蒋应震、严淑华、梁玉英、胡纪林、黎歆、昌银宝、郭准、巢平、杨益、澹台虹光、陈宏十多个人观摩这场法会。他们知道放焰口是给亡人施食,以免在阴间行走饿着,走完行程便有望重新转胎投人。左胤对金刚上师说:“给亡人做佛事,你们所念的经主要意思是哪些?”金刚上师说:“超度亡人,脱离苦海,无忧无虑,安然升天。实际教义很多,岂可一两句所能说得了的。善哉!” 严淑华说:“法度大师,你给我们这些俗家讲讲南无阿弥图佛是什么意思。”法度大师说:“诸位俗家,容等今日法事做好后,洒家不妨开一场讲经课。”严淑华合掌说:“好杀啦。” 宗人府大门前方有个广场,法度大师便在这里讲经。他合掌对观世音菩萨像叩了叩头,而后转身对信徒也合掌叩头,盘腿坐到蒲团上开讲道:“诸位俗家,诸多香客口中念道:南无阿弥图佛。这句是什么意思呢?南无二字就是皈依、敬礼的意思,‘阿弥陀佛’是一尊佛的名字,它的意思是‘无量光’。它引导你觉悟,不受尘世间烦恼,摆脱一切痛苦,安然超脱。人生在世如身处荆棘之中,心不动,人不妄动,不动则不伤,如心动则人妄动,伤其身痛其骨,于是体会到人世间诸般痛苦。前生五百次的回眸才换得今生的一次擦肩而过。俗家须尽早皈依佛门,潜心修炼。修炼到什么程度呢?大悲无泪,大悟无言,大笑无声。认知一切都是虚幻。人生有八苦:生,老,病,死,爱别离,怨长久,求不得,放不下。苦海无边,回头是岸。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一念愚即般若绝,一念智即般若生。笑着面对,不去埋怨。悠然,随心,随性,随缘。注定让一生改变的,只在百年后,那一朵花开的时间。” 第三十三回 蔚然成风兴佛教(2) 法度大师讲课讲了一个多时辰,随后接受信徒的提问。姜承德说:“法度大师,俗家念经修炼能不能进入佛的境界,也就是说,平常人一直坚持修炼能不能成佛?”法度大师说:“皈依佛门,内心一直坚持向善,长久修炼,好好地管教你自己,不要去管别人。学佛第一个观念,就是永远不要去看众生的过错。你看众生的过错,你就永远污染你自己,你根本不可能修炼。你每天若是看见众生的过失和是非,你就要赶快去忏悔,这就是修炼。业障深重的人,一天到晚都在看别人的过失与缺点,真正修炼的人,从不会去看别人的过失与缺点。你别去说别人多可怜啦,其实你自己更可怜,你自己的修炼又怎么样呢?你自己又懂得人生多少?学佛是对自己的良心交待,不是做给别人看的。学佛念经修炼是点滴的工夫。洒家告诉你在顺境中修行,是永远不可能成佛的。那么,你要永远感谢给你逆境的众生。你随时要认命,因为你是人。你永远要宽恕众生,不论他有多坏,甚至他伤害过你,你一定要放下,才能得到真正的快乐。这个世界本来就是痛苦的,没有例外的。当你快乐时,你要想,这快乐是不是永恒的。当你痛苦时你要想这痛苦也不是永恒的。福报不够的人,就会常常听到是非;福报够的人,从来就没听到过是非。认识自己,降伏自己,改变自己,才能改变别人。你要包容那些意见跟你不同的人,这样子日子就比较好过。你要是一直想改变他,那样子你会很痛苦。要学学怎样忍受他才是。你要学学怎样包容他才是。修炼就是修正自己错误的观念。医生难医命终之人,佛陀难渡无缘的众生。毁灭人只要一句话,培植一个人却要千句话,因此呀,请你多口下留情。当你劝告别人时,若不顾及别人的自尊心,那么再好的言语都没有用的。根本不必回头去看咒骂你的人是谁?如果有一条疯狗咬你一口,难道你也要趴下去反咬他一口吗?忌妒别人,不会给自己增加任何的好处。忌妒别人,也不可能减少别人的成就。永远不要浪费你的一分一秒,去想任何你不喜欢的人。所有这些,你都能大彻大悟,进入佛的境界,怎么能说平常人经过刻苦修炼不能成佛呢?”胡纪林说:“家里亡了人要烧七,这有什么说法?”法度大师合掌说道:“人死到阴曹地府后,共有十位王官和四位审判官,他们的职责是:将亡者提询,根据生前所作所为,善善、恶恶都加以侦讯,共有十位王官,掌理十殿,首先要过前七殿:第一殿秦广明王、第二殿楚江明王、第三殿宋帝明王、第四殿伍官明王、第五殿阎罗帝君、第六殿卞城明王、第七殿泰山明王、儿女烧七,希望父母在阴间能安然舒适,过往顺利。每次烧七须放焰口,超度亡人。”胡纪林问为什么要放焰口,法度大师说, “亡人离开人世间,就成了地狱里的饿鬼,其体形枯瘦,咽细如针,口吐火焰。因生前悭吝之故,遂有此一果报。放焰口乃是对饿鬼施水施食、救其饥渴之苦的一种佛教仪式,使得饿鬼得到超度。”胡纪林继续问道:“给亡人烧七够七七都烧啊?”法度大师说:“这要根据施主家庭经济而定。做七改变为四次,即:一七(被三天原坟所代替)、三七、五七、七七,也就是烧单数。按丧事习俗,烧一七、七七,以死者儿子为主,称做:有头,有尾;三七,以死者儿媳为主;五七,以死者女儿为主。要烧五盆纸花。因每一动点皆有可能投胎,故作七宜提前一日作,并每日为其念佛回向。就是说不必等到第七天作,提前一天更好。有的人家只少三个七,一七,三七或五七,六七结束。故称之为六虞。七七期间,家属宜茹素、断淫。祭祀、待客应以素代荤,禁绝酒肉,因祭悼而杀生之罪业,将由亡者承担,不可不慎。除作七及参加诸法会之外,家属每日亦应念佛、诵经,并将功德回给亡者。” 第三十三回 蔚然成风兴佛教(3) 梁玉英说:“大师,女人皈依佛门,剃去青丝,就成了尼姑,潜心念佛修炼,具体有哪些清规戒律?”法度大师说:“你这位女菩萨首先要纠正一个错误说法,女人皈依佛门,称比丘尼,不同于道姑、卦姑说法。僧是僧伽的简称,字义是‘大众’。佛教徒中有居家男女和出家男女之分。出家男女至少是四个人以上的团体,才能组成僧伽。出家男女的个体,称为僧人。出家的男子,受十戒称沙弥,受具足戒的称比丘;出家的女子,受十戒的称沙弥尼,受具足戒的称比丘尼。根据佛制,剃发、染衣、受戒是取得僧人资格的必要条件。受具足戒后的比丘,要遵照戒律过清静俭约的生活,这些戒律包括不杀、不盗、不淫、不妄语、不两舌、不恶口、不绮语、不饮酒、不涂香装饰、不自歌舞、不坐卧高广床位、不接受金银财宝、不做买卖、不算命看相、不诈示神奇、不掠夺和威吓他人等等。僧人不能代人祈福禳灾,也不能代神降福免罪,他不是人与神之间的桥梁,只是为求得解脱而出家修炼。僧人的精力主要用于学修,学修的内容主要是佛经的教义和教理。佛教的团体,根据佛制,有四众、七众之分,主要是出家二众,在家二众。出家二众里以比丘、比丘尼为主。出家二众要住持佛法,在家二众要护持佛教,也就是说,让佛法流传下去的主要力量是出家二众,而护持的责任则是需要在家二众。四众、七众,按排名,按责任,都是以比丘为首,他的地位在所有佛弟子中是最尊最上。佛弟子视佛为父,那么比丘即为长兄。佛陀入灭了,比丘们就是佛法的承担者,负责对其他佛弟子的教导和保护。女众最根本的‘八敬法’,就是告诫所有比丘尼们,要听比丘的话,要尊敬比丘,要依靠比丘。戒律第一条,比丘尼需要无条件尊重比丘,哪怕一百岁的比丘尼,见到二十岁的新戒比丘,也要顶礼、请坐。第二条,比丘尼不得在附近没有比丘的地方居住。第三条每半月的诵戒忏悔,必须先去比丘处请示。第六条,比丘尼不准说比丘过失,但是比丘可以说比丘尼的过失。第七条,比丘尼受戒必须从比丘处受禄等等。已经在比丘尼们的心中将比丘奉为尊长。她们须听从佛陀的告诫认为比丘是可以信任的人,她们要遵从八敬法,哪怕是年老体迈,面对年轻比丘时,依然会屈下她们老迈的身躯,恭敬顶礼。她们之所以行持八敬法,是因为她们行持八敬法,比丘就会负起保护、教导她们的责任。八敬法是佛制的契约,比丘尼需要遵从,比丘也要负起责任。比丘尼陋室而居,粗茶淡饭,这也是修炼中的一份坚守。” 法度大师一直讲到天黑,对平都臣民影响比较大。当下,敖炳各地庙宇一座一座的建了起来,大有雨后春笋之势。芮太后却不以为然,轻蔑地说:“佛教说法也不过是让人们寄予幻化的一种精神依托。法度大师说得天花乱坠,无非是对信徒进行洗脑。哀家绝对不会去盲目信从的。但是,哀家既不信从,也不反对,信则有之,不信则无之。女人信佛最为悲哀,说的还要受和尚节制,哪还有个自己的独立性。” 严淑华说:“臣妾是半信半不信,但是家里亡了人,佛事还是必做的,因为社会上的人都相信,因此对家里的亡人也要用佛法来祭奠,显得庄严而规矩些。”梁玉英说她也跟严淑华是一个想法。 大理寺正堂摆开了三堂会审的阵势,刑部尚书席浩坐在正中的案桌,左边是左都御史黎歆,右边是大理寺卿马彦秋。八个衙役手持长棍分站两旁,正堂里贴着太阳松鹤画,上书“公正严明”四个字,案桌两侧各有一个大牌子,分别写着“肃静”、“回避”两个大字。 马彦秋拿起惊堂木一拍,喊道:“带犯人王体学!”话音刚落,两名武士就架着戴木枷的王体学走过衙役阵势,来到近前。八个衙役齐声喊道:“威武——”两名武士齐声喝道:“跪下!”犯人无条件服从。 马彦秋问道:“堂下跪下的何人?报上姓名!”犯人回道:“敝人王体学。”“哪里的人氏?”“炳江省确江府洗砚人。”“担任的什么官职,什么爵位?”“议政院参议,赵国开国侯。” 马彦秋停顿了一下,威严说道:“经新政特办经机处查抄你王体学财产的清单报送本官,本官现在宣读。” 王体学占有三十万五千亩良田,私人二十九囤仓库存粮三十万六千石。各种房屋二百四十一间。四处花园。金元宝一百锭,每锭重一千两。金玉珠翠首饰大小两万余件,银子一万两千两。玉盘三十五架,玉马两匹(高一尺一寸,长四尺),珊瑚树十株(高三尺六寸),金盘十一个,白玉酒杯八十个,白玉汤碗一百二十个,玉如意一千三百支,绝色珍珠一百六十串,白玉观音两尊(高一尺三寸),金身罗汉八尊(高一尺二寸),紫金弥勒卧佛一尊(高八寸,宽三寸),红宝石四百个,古铜鼎等古文物九百余件,蚕衣七百件,貂皮男女衣一千一百件,其他各式衣裳两万余件。 第三十三回 蔚然成风兴佛教(4) 马彦秋拍了惊堂木,说道:“王体学,查抄的清单还有遗漏的吗?”王体学说:“其他的没有了,就这些了。”马彦秋说:“王体学,朝廷封你个开国侯起初田亩至多也只是五万亩,你竟然扩大了六倍。你是通过什么手段掠取这么多的田亩呢?”王体学苦笑道:“强占的手段多呗,有逼人家贱价转让的,有让人家以田亩抵债的,有通过打仗插草为标的,也有下属借赌博赢得来的。” 黎歆问道:“王体学,本官问你,你囤积三十万六千石粮食,比朝廷筹集的粮食还多,到底用来做什么?”“丰年防荒年的。”黎歆也拍了惊堂木,喝道:“公然狡辩,三十大板伺候!”王体学见要打三十大板,求饶道:“黎大人,我说我说,我的粮仓代确中郡王和确东郡王存粮十万石。两个王爷说敝人依山而建的粮仓比较隐蔽,将粮食放在敝人处放心。他们说敖炳战事频繁,存粮就是为了打仗,以防不便。” 席浩说:“王体学,本官问你。你家中那么多的金银财宝是从哪里搜刮得来的?你有没有盗窃国库?”王体学说:“国家大乱之时,顺手牵羊。也有好多是王爷和同僚送的。”“哪些人送的,你能具体说出来吗?”“送的人太多了,有很多是夫人接受下来的。” 席浩说:“把清单拿给犯人捺印。”堂下主簿随即跑上来将马彦秋案前的犯罪清单取起来,跑到王体学跟前,两个武士随即抓住他的手,在主薄递过来的红纸油按了手掌,放在犯罪清单上按了一下。席浩见犯人按了手掌印,宣布道:“将王体学带下去,听候裁决。” 第二日,三堂会审惠纪昌,他没有披枷,但受伤很重,连站立起来都很吃力。看了眼前阵势,他知道再抗拒也是枉然,问什么答什么,一点也不隐瞒。 马彦秋审问过后,黎歆问了话。“惠纪昌,本官问你,其他财产都不谈,家里光银子这一项就有九百万两,是怎么积累起来的?”惠纪昌招供道:“敝人家中银子积累主要来自三个方面,一是皇上的赏赐,二是众多的朝廷臣子送礼,敝人什么都不要,只要银子。三是抵抗丹朱时的军费一概没有用到前线,当时芮太后虽然单独用兵,但威力仍然过猛,很快打败丹朱人。事后,她没有跟朝廷索要军费,所以,敝人就将军费放在自己的库房里。” 席浩应允惠纪昌诉讼案件结束,随即命人将冯德昌押上来审问。冯德昌也没有披枷,一上堂就主动垂下头跪了下来。马彦秋大声问道:“堂下跪者何人?报上姓名!”冯德昌回复:“敝人冯德昌。”马彦秋拍了惊堂木,说道:“冯德昌,将头抬起来!答复本官的问话。” 冯德昌案件审理也比较顺利,没有因顽抗而受到阻碍。席浩也就顺利地审理好当日所有的案件。 王体学、潘从国、赵锡志三人被判斩立决,刑部尚书席浩将批文交与芮太后御笔批复。芮太后说:“王体学、潘从国、赵锡志此三人判了斩立决,明日即押赴刑场处决,速办速决,不要讲究什么礼仪,以防不测。斩首后不要示众,弃首街头,尽管让其家人收尸安葬。但布告张贴要多,其罪状要比较详细的写明。”席浩低着头说:“臣遵旨。” 王体学三人伏法后,延进帝做五七,本该出嫁女儿主办,但延进帝女儿也就是公主,岁数都小,没有出嫁之女,那就儿媳妇代替也行。但是谁来捧延进帝牌位呢?费司越出了个馊主意,说道:“应该由芮芬奇她这个太后来捧,为什么呢?做母亲的都自降一个辈分,跟自己的儿女一样称呼家中长辈。这个实际很有道理啊!母亲要为子女做出表率的嘛。再说,芮芬奇跟皇上并不是发妻,是中途拨正的,更要做出榜样,以后晚辈才跟着学嘛。” 在场的都跟着附和,连女人也跟在后面起哄。川湖郡王妃李嫣嚷得最凶,“五七是中间烧七最重要的纪念日子,对先帝最能表示追思。芮太后也贵为一国之尊,应该为天下女人做个示范。臣妾以为芮太后捧牌位最为合适,其他人捧都不怎么好,这是专门让给女人来行孝的。”她说完话,女人们又是一阵附和。 芮芬奇到场后,费司敬说:“芮太后,今日最好还是由你来捧皇上牌位。”芮太后说:“哀家是个女人,哪好捧牌位?应该是长子捧牌位,其他人是没资格捧的。再说,女人有三从四德,夫死从子,儿子成了一家之主。哀家不好越俎代庖。” 费司越狡辩道:“亡人做五七应该由出嫁女儿来捧,可是延进帝没有出嫁的女儿。那就儿媳妇来主持,眼下皇家由妻子来主持再合适不过的了。如果长子主持,那就是庆和帝自己办的呢,这就与祖传礼制不符。”芮太后说:“即便是出嫁的女儿或者儿媳妇主持,那也是稍近的出嫁女儿的夫君来捧的呀。” 费司越蛮横地说:“那是对主公的不尊敬。女人有能耐的关键之时就应该站出来承担大事。不然,在这里岂不是小瞧了女人的吗?大家一致推举你芮太后来捧牌位,你不捧,那皇上的五七也就搁浅。” 第三十三回 蔚然成风兴佛教(5) 芮太后孤掌难鸣,只得硬着头皮答应捧牌位。帝党折腾她的恶作剧就此正式开始。既然捧亡人牌位,每次祭拜就该得行孝女之礼。和尚登坛,孝女必须跪在化纸盆旁边烧纸,皇家的茅丧纸特别多,烟雾呛得芮太后眼睛淌眼泪。和尚只管念经,费司敬要求金刚上师加念四十二章经、八大人觉经和阿弥陀径,这一来和尚诵经就将延长时间。 法度大师说:“施主要求多念三部佛经,那今日就免掉踩街游行这项仪式。”费司敬坚决地说:“那怎么行?不但不免掉,还要多跑几条大街。至于师傅们吃苦,我们俗家出双培的银子。”法度大师说:“出家人并不为钱所虑,若是施主一再坚持,洒家只得依允。” 芮太后双手接过费司敬递过来的延进帝牌位,费司越嚷道:“女人捧牌位不同于男人,应该将先帝牌位顶在头上。再郑重的还要高于自己的头,男人是女人的天嘛。”费司炜说:“芮太后是个遵从礼制的楷模,今日捧牌位一定是好样的。”费心忱阴阳怪气地说:“太后嫂子如果吃不消的话,中途可以让贺皇后换一下。不换的话,那两个膀臂酸得很呢,本王就怕你很难跑得下来的。” 芮太后不卑不亢地说:“哀家尽力而为吧。”说着便将延进帝牌位悬在自己的头上,跑了出去,嚎丧的唢呐吹了起来,和尚们跟在送七的女人们后面敲打着磬儿、木鱼、铙钹和手鼓。 跑过两条大街,来到龙王庙里,芮太后跪到龙王塑像跟前,费司敬接过芮太后头顶上的牌位放到案桌上,点起香火,烧化茅丧纸。庙祝接过费司敬给的银子后,芮太后又将牌位接到手上,再悬在头顶。唢呐随之高分贝吹响了起来。 踩街队伍在费司敬的引导下,向南头的城隍庙迈进。大同街转弯处突然从半空中掉落一颗人头,血淋淋的滚到芮太后身旁,她若无其事地走过去,但凌贵太妃、恵淑太妃喊叫起来,“啊呀,杀人啦!”冯德太妃恐怖地说:“没得了,血淋淋的人头在地上滚的了,是从那阁楼上掉下来的。这里阴森森的,妾跑到这里就晓得不好。” 后面的人跑上来看了那地面上的人头,全都感到不可思议。费司敬喊道:“太后,继续往前跑,不然,时间就赶不上了。”踩街队伍继续前行,转过弯,再向南跑过一条街,便来到城隍庙。进去同样进行焚香、烧化纸钱仪式。 芮太后额头上直冒虚汗,竟然把孝衣淋湿了。凌贵妃说:“姐姐,臣妾换你顶一下牌位。”费司敬制止说:“不着兴的。中途换人,可要得罪亡人的。”芮太后只好仍旧操持她今日的义务。 此次向西绕道向社稷坛进发。没走多远,一个蒙脸的黑衣人站在不远处,身子一歪,倒在芮太后前面的不远处。芮太后跑上去,发现他身上中了十几支箭。凌贵太妃喊叫道:“没得了,前面倒下一个人,身上中了很多支箭,真像个刺猬啦。”这会儿踩街队伍大乱,昌贤太妃对芮太后说:“把牌位给臣妾顶一会儿,这个时候哪个也理不到你。” 冯德太妃怨道:“活做大头梦,皇上烧五七哪是我们做皇娘的事,应该是出嫁女的事,至多是晚辈的媳妇、侄媳妇、未嫁的女儿以及女表儿的事。臣妾的腿子倒要跑断了。” 惠淑太妃歇其底里说:“这哪是叫我们这些平辈人来烧七,分明是有人想出个歪点子来消遣我们女人。我们这些做皇娘的,平日里大门不跨,二门不出,哪跑过这么长的路啊!” 凌贵太妃说:“我们在先帝在世时又不曾做出对不起他的事,何必想出这么个法子折腾我们呢?要么芮太后做事出格点,可她也是为朝廷着想的啦。” 昌贤太妃说:“今日真蹊跷,在转弯到大同街半空中掉下一颗人头,眼下这车马街却倒下一个中箭的蒙面黑衣人。天下死人是常见的事,可总归不会死了这么多的人在我们跟前吧。” 凌贵太妃压低喉咙说:“妹妹你怎么换了顶牌位?”“别吱声,从头至尾都是一个人顶,怎吃得消啊。这会儿,南平王爷一时理不到芮太后,等过一会儿,让芮太后顶。”昌贤太妃眨着眼说。 费司敬叫人将蒙面黑衣人尸体拖到大街旁边,上来两个土公移动尸体。芮太后随即换过去顶牌位,继续完成踩街的征程。 社稷坛祭拜仪式很是隆重,坛上香火点了很多,化纸盆烧了很多的纸钱。身穿重孝的芮太后跪在高高的坛上,剥着纸钱,一张一张的丢进火盆里。人们看了,她哪是延进帝的正妻,倒像一个缺子家里的未婚配的独生孝女。大约顶牌位比较吃力,又长时间烧钱化纸,身上不住地出汗。孝布下面的额头上的头发显示出来。金刚上师站到坛上诵经。 踩街仪式结束,其他人可以自由活动,远处亲戚还可以启程回归。但芮太后还是跑不掉,她必须有始有终走完延进帝烧五七全程。 晚上烧七直烧到子时,芮太后低着头烧钱化纸,一点空儿都没有。坐在坛桌旁边间断歇息的和尚低声交谈:“这个皇家不知怎么搞的,却叫个太后烧七,依稀古怪。”“这个太后是当今朝廷掌权的女人,大约她先前太过于风光,所以皇室想出个歪点子来报复她。”“唉,不对,古语说,牝鸡司晨,唯家是索。你说这么个报复多拙劣呀,江山是费家的,又不是芮家的,怎能让她个女人来做孝子呢?”“是的呀,不伦不类,一点也不上规矩。” 金刚上师陡然大声念经,显然是在责怪交谈的和尚们。交谈的和尚马上闭嘴,轮到齐声诵经,喉咙竟然也大了起来。芮太后听了,感到声音分贝太高,刺耳得很。 第三十三回 蔚然成风兴佛教(6) 芮太后回到光明殿,非常疲累,正卸装上床睡觉,忽然走进三个人。芮太后急忙往旁边避了开去,身上不免出了冷汗。她想,这会儿刺客行刺,自己简直是瓮中之鳖,谁能援救呢?但她不甘心束手就擒,手拿铁棍准备跟来人厮杀。 忽然,一个喉咙低声喊道:“别害怕,曲玲我和焦二梅、云娴三个是来保护你的。”芮太后这才从暗处走了出来,松了一口气说:“今儿哀家一直孤立无助,偏偏这回烧五七仪式多得不得了,把哀家玩杀了。双手捧牌位,还要高悬在头上,这个膀臂酸得不得了。跪着烧纸两三个时辰,膝盖都跪起了老茧。” 云娴说:“那些王爷分明是在变法似地折腾你,太后你怎忍得住他们的折腾呢?”芮太后活动着膀臂说:“帝党那帮人巴不了哀家打二油,然后就势强迫哀家交权。唉,小不忍则乱大谋,哀家在苦难煎熬的时候,观望那帮小丑还有哪些招法。今日踩街游行时,出现了两个死人,哀家知道这是两个刺客,被你们的人给收拾掉了。可是,要是此时来的你们三个都是刺客,哀家性命可就悬了。” 曲玲笑了,“这怎么会呢?眼睛是长在我们手上,而帝党那帮人只是忙得欢,他们的行动全在我们的掌控之中。” 焦二梅说:“末将真佩服方跃平方大将军,他把斥候队伍训练得非常厉害。”云娴说:“这也是芮太后的英明,斥候的俸禄从未拖欠过。卧底斥候除了正常俸禄外,另有还有不菲的津贴,奖励更是丰厚。对卧底斥候的家庭也有额外补助。斥候官职升迁也是比较快的。所以,斥候和卧底斥候行动起来都特别卖命。” 焦二梅说:“太后,你让末将担上都察院左都佥御史,没让到斥候处做交易。所以,末将只得听候你们这些神出鬼没的斥候处将军的调遣啦。瞧,今日曲玲、云娴你们两个就把粗糙莽撞的我焦二梅弄得来听用啦。” 芮太后摇着说:“你们各有各的用处,你们说,人人都要当中竖,哪个来当桁条和椽子呢?所以说,贤能的臣子总是服从大局的。好啦,哀家最近几天一直没有睡个安稳的觉,非但如此,还严重缺觉呢。” 曲玲说:“今日我们找太后你谈事情,是要你发出旨意,断然采取行动。再不行动的话,帝党那帮人一切就绪,咱们就必然陷入变动。尚大将军、方跃平方大将军、严大学士、梁学士他们都要你尽快下决心,趁王爷们宗人府议事时一举将他们全部扣押起来,然后逼小皇让位,由你登基。吾等臣子所有计划停当,只等你芮太后懿旨付诸实施。” 焦二梅说:“眼下平都很多人家请和尚做佛事。姜承德的夫人巫良英死了,请了清池方丈在家里放焰口。蒋应震为母亲逝世三年做了佛事。吉安为追念亡妇请了一班和尚。听说冯跃、胡纪林、黎祝瑶、商渊、马元志、肖卫良、丰变蛟、连早新等一大批朝廷大臣家里都请了和尚念经,还有最近处决的王体学、潘从国、赵锡志,家里人喊了和尚放焰口超度他们呢。” 云娴说:“这当儿正是好时机,有好多站在帝党立场上说话的也就无暇理到宫廷政变之事,所剩下的无非是那帮王爷们在一心谋划。如果我们出其不意地打他个措手不及,胜算是绝对有把握的。” 芮太后佯装犹豫道:“哀家担心两条,一是觉得不曾有过女人担任皇帝,名不正则言不顺啊。二呢,延进帝驾崩一个多月,还在做七期间,如若采取断然措施,是不是嫌仓促些?” 曲玲坚决地说:“现在朝廷局势大为诡谲,如若不抢在帝党前面动手,吾等就成为人家砧板上的鱼肉,到时候只能听凭人家要斩要剁了。” 焦二梅催促说:“芮太后,赶快发旨意吧。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啊。太后,只要你一声令下,我们的人就如同下山的猛虎快速控制局势。等到大势已定之时,再慢慢收拾那些阴谋夺权的家伙。” 芮太后终于下了决心:“好,有你们这些贤能的臣子、将军,哀家心里有了底。曲玲、云娴、焦二梅你们三个连夜出殿去传达哀家懿旨,两日后采取行动,最关键的是要控制住那帮亲王、郡王,一个都不能让他们跑掉,否则,日后就会有很大的麻烦。至于那些虾兵蟹将只要是顽抗的,一律打死,绝对不要留什么活口。” 三个人一齐跪下喊道:“臣等遵旨。誓死为太后效劳,赴汤蹈火,在所不辞。”这真是:帝党密谋竞跃试,芮家沉着全掌控。 第三十四回 桃花星宿恋旧情(1) 南之雨林确实有海,但并不辽阔,也有岛,但规模很大,像陆地。温暖的气候,丰沛的雨水,让这些介于岛和陆地之间的大地全部被雨林覆盖。 如果再给他一年时间,他完全无需惧怕墨容湛,可今日他才立国不久,赵天霁又不能和他一条心,石阵不曾破开,墨容湛已经带兵亲临,他自然是毫无胜算的。 几声闷斗声从湖中传出,之后白衣蓝谦和蓝塔一前一后从湖中出现。半饷,一具尸体从湖里浮了上来,那人赫然正是之前在豪华餐厅独自一人用餐的那位。 “凤珏,也是许久没见了,还真有点想你。”她即刻拿出了法杖,施展起久违的召唤术。 如果真的和对方合作了,即使被王族盯上,都是无可厚非的事情。 “好,那就开始吧。。”沐毅点点头,神经立马从慵懒的状态变得紧绷起来,自己既然摆下了擂台,若是第一局就输掉的话,那丢脸可就丢大了。 君无邪他们想要走已经来不及了,即便那团光芒还未靠近,可是他们已经感觉到一股巨大的灵魂之力真聚集在他们的头顶,他们仿佛已经被看不见的眼睛锁定,不论逃到何处也无法摆脱。 道理上来说,他们都是从一个门里走进来的,应该在同一个地方才对。 “你真的能让顾长生帮我取走这天道枷锁?你要知道,适才就连顾长生的义父大人,还有她的男人,都没有让她回心转意……”昊日长天的眼底,带着满满的质疑,缓缓的开口道。 暴怒声音过后,紧接着就是无数的残界携带者无边的气势从地底飞出,没入了虚空之中。 “八师弟,你别胡闹了,要是师尊知道的话,肯定又要责罚你去面壁试过。”卿灵芝冷冷道。 自然能量可以说是很神秘的一种能量,妙木山的自然能量能让人心情平静下来,但是他这种气息只会让人变得无比暴躁。 那是有着几分激动和精光的辉光,有着它的存在,说明毁掉邬皓老祖的雕像的事情多半会触一些东西。 “还有这边嘞!”张烨贱贱的一笑,将另外一边的脸颊凑了过去。 千手柱间嘴角微微挑起,趁着忱忱走思没注意的时候,猛地转过身子冲着忱忱做出一副鬼脸。 先不说像北峰岚这样的武道奇才,就单单是绝伦境第八重修为的弟子,在整个纯阳道宗里面,都没有三十位。 “二位就别说着等话了,我伍家从未与二位有仇,而汝二人却撺掇我兄长,保举那袁术袁术等关东诸侯外派为官,尔等明明知道这些人会反,却仍然如此行事,还不是把我那兄长当成了弃子。”伍孚不屑得说道。 新加入知画宗的那些修士也想建功的,但考虑到他们刚刚恢复不久,身上有没有趁手的法宝的原因,这个事情,没让他们参与。 张烨双手我在刀柄之上,刀身上蓦然缠绕上蓝色的气流,随着他猛地挥出,这气流直接化为一道蓝色的月牙斩击。 郭临知道林仙儿是因为听了自己的话不开心才走的。不过既然她也住在雏鹰岛,那还有见面的机会的。找个时间解释?解释什么?郭临自认为自己没有做错,而且也无从解释。事情本来就是这个样子。 三人当即失语,相似的三张脸清一色瞪着圆眼睛吭不出半点儿气。 “好。”司徒萧和李逸林四目对视,总算没有让梦竹的一番心思白费,这也是司徒萧唯一让自己的心能安下来的方法。 谢君和微微有些愣神,美人面前的习惯性迟钝,以前只发生在楚涛面对冷凤仪的时候,并被他笑话过无数次。不明白自己怎么也突然有些语拙。 “歆儿……”一阵纷沓的脚步声还未进内殿,声音却率先传了进来。 黎照临的辞谢声并没有入她的心,模模糊糊的,一个想法蹿出来:或一日,不做他的累赘,于他是成全,于她或是解脱。 “具体情况我也不了解,我也是刚刚看过新闻,你如何看?”作为上司,总是会先听听下属的见解,即便是在这种隐秘电话中也不例外。 刚步入铁门中,铁门就在他们的身后轰然合上,三人立刻背靠背出剑防御,却不见动静。 这玩意儿的速度几乎可以媲美子弹了,赵敢不知道能不能伤到自己,也不想去尝试。但整个花卉市场里人太多,如果一直这样下去,说不准就要误伤到其他人了。 “好了,该知道的你也都知道了,你就在这里好好养伤吧。”说完雷尔也不等萧炎搭话,走出了房间。 图杨是一个性格狡诈而狠辣的角色,实力同样的异常强悍,林炎目测对方有七级巅峰的实力,在大陆上,七级是一个非常了不起的存在,虽然七级远远不是实力的巅峰,但能达到七级的人,无一不是强者。 “这个东西确实对我来说确实有大用,而且它很珍贵。”叶宇看着老者说道,眼中露出一丝淡淡的凝重。其实叶宇还有一句话没说,这东西对我有用,但是对你们就没有用了。 第三十四回 桃花星宿恋旧情(2) 芮太后慢慢地睁开眼,说道:“温大人,今日来此有什么要事啊?”话没说完,就咳嗽了一阵,喘了口气,说,“哀家不知怎的患上了重病,眼看能够活在世上的岁月不多了啊。”又咳嗽了一阵。 温大青安慰地说:“芮太后,你安心静养,病是会好起来的。”芮太后气喘喘地说:“你有什么事赶紧说吧,不然,几日过后,哀家就全不能料理朝政呀。” 温大青恭敬地说:“朝廷授微臣为右军大都督府大将军,今日要前去跟刘纪信大将军进行交接,望太后签发懿旨。”芮太后哑着喉咙说:“这好呀,朝廷有你们这些得力干将接班,可是朝廷之福啊。”说完话,极力咳嗽着,忽然吐出满嘴血饼。侍女龙粉急忙拿来一碗水,放到她的嘴边,她喝了一口,身边的侍女肖瑞红扶住她的身子,让她弯腰吐出去。 侍女王小艳急忙托住她的膀臂,帮她躺下身子。芮太后又咳嗽了几下,说道:“哀家吃了御医好多的药,就是不见效啊。”覃钺说:“温大人,你还有事吗?”温大青说:“微臣带来朝廷签发的懿旨,要请太后签字。” 王小艳说:“太后病重得这么厉害,哪还有个精神力气写字啊?”覃钺说:“这样吧,那就请太后纳个指印。”芮太后咳嗽了一阵,说:“覃公公,温大人,出任左军大都督府大将军,把那块纸牌给哀家过个目。”覃钺接过温大青手上纸牌,放到她的眼前,芮太后活活抖抖地伸出一只手说:“别要耽误温大将军前程。”覃钺抓住她的手按了指印。 温大青拿起懿旨,行了个鞠躬礼,辞别道:“太后,微臣这就告退啦。”芮太后摆了摆手,便无力地垂了下来。温大青一走出玄仪宫,芮太后马上坐了起来,哼声道:“贼子想夺取朝政,太阳哪还要从西面出呢?来人!” 方跃平、毕占文、仲弘、焦二梅、曲玲、马九妹、覃钺、伏安、毛加旭、晁兴、谷扫、李敬十几个人跑进了卧室,里面一下子就水泄不通。 芮太后指挥着说:“那些王公大臣这会儿不知有多高兴的。他们这些人只不过是从陈年坟墓里爬出来的癞蛤蟆,一个个都当住自己有多了不起。现本宫发出旨意,毛公公你直接出宫,就以本宫仙逝约请和尚道士为名,直接到中军大本营通报尚宣大将军,叫他出兵包围平都,切断所有来往。”毛加旭喊了声“是”,便带领谷扫、晁兴径自出走南大门。 “方大将军,你带人将宗人府包围起来,里面的人必须交出所有武器,一旦出现顽抗,立即打死顽抗之人。”方跃平带着曲玲、焦二梅走了出去。 “毕大司马,你带领十几个人占领交泰殿,将小皇帝扣押起来。如有人想勤王,不论何人,格杀勿论。仲弘将军,你也去,协助毕占文大司马。” “马九妹小姐,你带领几个人联络严淑华、枚香、迟网英、云娴、冒小红、梁玉英等人,要她们听从尚宣大将军指挥,机敏行动。”马九妹随即跑了出去。 “李敬公公,你将宫中所有听从本宫的人联络出来,一切行动由覃钺公公发出指令,对帝党密谋的行动坚决阻止。”李敬听了指令,随即走了出去。 最后只剩下伏安一人,芮太后说:“伏安公公,你跟随本宫。王小艳、龙粉、肖瑞红你们三个都会骑马,穿上铠甲,等候他们行动后,来人禀报,马上也跟我们一起出发。” 宗人府里王公在料理皇家宗室之事,实际在密议扫除芮家势力,杀灭重要人物,巩固费家王朝统治。温大青走进宗人府回复道:“芮太后确实身患重病,老是在咳嗽。微臣跟她说话中,她咳出一大口痰血,很显然,元气大伤。看那阵势,芮太后活不到两天,就要归天矣。”费司敬大喜过望,说道:“好,现在芮太后病入膏肓,行将就木。一等噩耗传出,立即动手,铲除芮党要人。” 费心慷催促道:“温大将军,你赶快到城外右军就职,孤王派快马护送。” 温大青随即出发,他与五六个亲信跃身上马,直朝南大门飞驰而去。费司越也骑马奔向南大门,他想见机行事。他忽然看到温大青一行人被守门人强硬地拦了下来,押送到城楼底下的一个房子里。 费司越晓得大事不妙,马上就换上土布衣裳以老百姓身份出城。出了城门,便上马狂奔逃走。 宗人府十几个人王公还在做着他们的美梦,费司炳说:“我们虽说将内阁门攻破,但六军一直没有打进我们的人进去,先前连一个大司马都委任不了。这会儿等温大青就任右军大都督府大将军,乘势而入,把其他的五军也都安排上我们的人。” 第三十四回 桃花星宿恋旧情(3) 费心怀说:“孤王不想做有名无其实的右都御史,要做亲军大都督府大将军,……”费心怡抢着说:“孤王出任行人院指挥使,如此一来,咱们协同为朝廷效命,完全能够帮助皇上控制整个局面。哈哈,……” 忽然太监王毐跑进来禀报:“不好啦,方跃平率领他手下人马将宗人府包围了起来,说禁止所有人出入。”费司敬大骂道:“方跃平,他个亲军头子,反了他的,叫他滚进来,怕的孤王要剥了他人皮的。” 王毐出去,时间不长就捂着鼻子跌跌冲冲地跑进来,哀嚎道:“方跃平割了奴婢的鼻子,限定宗人府半个时辰回话,各位王爷立即向他投降,否则,绝不保证宗人府里所有人的身家性命。奴婢鼻子割掉了啦,怎么做人呢?” 王爷们全都恐慌了起来,谁也拿不出主意。费司炜哀叹说:“事情晓得是怎么个结局,想当初还不如留在封国里,什么焦愁都没有。”费心慷歇其底里说:“哪个不都是冲着荣华富贵来的呢?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 正在他们抢白不止的时候,忽听见芮太后骑在马上高声喊道:“里面的人听着,宗人府、通政司将皇帝的玉玺、符印及所有文书统统交出来,各位王爷就安安稳稳地出宫,离开平都,回到自己的封国去,仍旧做王爷。如果拒绝交出,我们的人进去,你们每个人的性命都难得幸免。” 费司敬说:“这个时候怎交得出去呀,我们的能人是费司越,这会儿不知他上了哪里去了?唉,怎么办呢?”各人听了,乱成一团。 芮太后又在喊道:“里面的王爷们听着,你们还想风风光光过着王爷生活,就必须按照本宫的意思去办。本宫非但不会为难你们,还将宴请你们。我们都是家里人嘛,只要把玉玺、符印、文书交出来,什么都好办。” 康弘只得转过身,恶狠狠问道:“你是何人?”“我乃芮太后身边侍卫将军仲弘是也,你呢?”“我是皇上新封的虎贲校尉康弘是也。”仲弘说:“兄弟呀,我劝你赶快返回江湖,别要到这里追求什么荣华富贵。” 康弘说:“我受皇上恩宠,岂能背负皇家之恩?我倒是劝你回归江湖,别要护卫个母夜叉。你想想,从古至今,哪有个女流之辈做皇帝呢?”仲弘说:“你别要执迷不悟,江山是芮太后打下来的,要说哪个来当皇帝,就必须听她说了算。而今小皇帝并没有得到芮太后正式认可。所以说,你康弘的职位就是虚的。既然是虚的,你何必还要卖命呢?” “你胡说!”康弘恼怒起来,便飞身刺剑,仲弘只用瓜锤一挡,火花冒了起来。康弘不肯就此罢手,又逼近一步刺剑,仲弘随即将瓜锤挥了过去,康弘当即栽倒下来,口吐污血,一命归西。 侍卫们“哗啦”直往后面逃去,有的连手里的武器也抛掉。毕占文向远处招手,来了十几个手下的士卒。他说道:“走,去接小皇帝去。”毕占文、仲弘正往里边走去,忽见前方放出两条高大的狼狗,看样子十分凶猛。仲弘说:“此是西方来的两条狼狗,让小将上去给这两个畜生送终。” 仲弘不慌不忙地迎上去,对准一个张牙舞爪的狼狗就是一瓜锤,只听“呜”的一声,便飞了开去,落在地上,再也动不起来。另一个狼狗不知畏惧,仍旧扑过来,仲弘身子一避,反手一瓜锤,那狼狗负伤,折转身咆哮。仲弘对准狼狗的头部狠狠地砸了一瓜锤,狼狗的头粉碎,冒出白色的脑浆。 毕占文、仲弘二人来到客厅,只见里面的几个人呆若瘟鸡。毕占文调侃道:“凌寺卿、惠总管、贺府尹,你们三个帮小皇帝,怎地不肯带上我一个呢?那现在我既然走了进来,可就得由我毕占文一个人独自跟小皇帝议事了。” 凌万托说:“老夫跟惠总管大人都是延进帝的顾命大臣,正在跟皇上议事,你毕占文私自闯了进来,就是乱臣贼子。”毕占文喝道:“住口!要说乱臣贼子,你们这帮小人才是乱臣贼子,至于小皇帝并没有得到芮太后她的认可,那就是伪皇帝。现在,你凌万托还不曾死心,竟然一点都不知道当今的敖炳江山是谁打下来的,又是谁把敖炳治理得繁荣昌盛的呢?你再气焰嚣张,小心你凌万托的人头挂到南大门城墙上。”凌万托一听便全身痉挛了起来,…… 仲弘上前说:“费令宝,你和你的妻室贺月秋到太后那里,这就走。不过你放心,出了门坐马车,毕竟还是太子出身。”费令宝呆了,在人家眼里根本就不是什么庆和帝,前后一个月的光景,如同虚幻一般,陡然一下子从天宫掉落到凡间。无可奈何地领着皇后贺月秋走了出来。 毕占文回头对凌万托等人说:“你们既然要卖命追求荣华富贵,跟芮太后唱对台戏,那就继续唱下去。不经批准,你们一个都别想从这里走出去,等候芮太后摆布。”说完话就大踏步地向外走去。 第三十四回 桃花星宿恋旧情(4) 芮太后高坐在宣泰殿宝座上,毕占文将小皇帝带了进去。芮太后威严地喊道:“费令宝,你被一帮乱臣贼子拥立成什么庆和帝。今日老娘郑重告诉你,不合法。现在勒令你把宝座交给老娘,你到底愿意不愿意?嗯!” 费令宝噙着眼泪说:“皇娘,朕可是拜了宗庙,众位大臣所拥戴的,再说您当时也在场的。”芮太后狠狠说道:“呸!老娘说你这皇位不合法,就是不合法。老娘亲手打下来的江山怎么会给了你这么个龟儿子呢?你必须答应老娘,乖乖觉觉地听从老娘,不失为一个郡王,老娘自然会让你过上安稳的日子。不然,休怪老娘出手无情!”费令宝胆寒,无可奈何地垂下头说:“朕听随太后发落。” 芮太后狠命地拍着桌案说:“够了,今后你别要再什么朕的,在老娘面前应该称儿,老七老八的做什么?你春秋大梦还不曾做得醒的呢。”费令宝胆颤地说:“母后,望怜悯孩儿,给一个说法。”芮太后说:“费令宝你识相的话,当然给你一个名位。可是,你和你的妻室贺月秋自从结婚之后一直没有拜见老娘,是何道理?这个贺月秋做了老娘的儿媳妇,怎这么不懂世理呢?单单凭这一点,你就得废了她!” 费令宝跪了下来,哀求地说:“母后,请不要为难贺月秋,千错万错,是孩儿的错。现在,孩儿一定听从母后的吩咐。”芮太后缓了一口气说:“我儿既然这么说,起来呗。老娘告诉你,你爷爷在位时听信朝廷梁鸣泰、夏培流一班奸臣,丢了江山。后来尚宣公公起兵,你家父亲响应。那个时候,老娘在平都牢狱,被奸臣押赴刑场斩首。尚宣公公派了好多的人马劫法场,将老娘营救了出来。从此老娘肩负使命,出生入死,扫平了祸乱,灭了梁鸣泰、夏培流一班奸贼。” 芮太后坐正了身子说:“但是,梁鸣泰虽然伏诛,但是他的余党里通外国,勾引丹朱大举侵犯我敖炳边疆。危难之时,是老娘再次出征疆场,可是朝廷里的奸臣欲借助于丹朱人之手灭掉老娘,前线其他部队不住的往后方调走。老娘率领手下将士孤军作战,硬是把十二万丹朱大军打得落荒而逃。江山稳定下来了,朝廷的一个王爷将老娘率领的前线有功将士的奖赏竟然私吞了。当时,老娘实在疲累,也没有查点朝廷的奖赏。” 费令宝感叹地说:“原来母后是朝廷的大功臣啊!孩儿从没听人说叨过,一直蒙在鼓里呀。” 芮太后顺水推舟地说:“儿啊,打江山容易,守江山难啊!老娘看敖炳江山并不怎么牢固,所以要执政多年,等天下大事稳定下来,到那个时候,老娘将皇位让给你。” 费令宝说:“想当年,吕后称制掌权,不是还让汉少帝登位了吧。现在孩儿虽坐宝座,但实际掌权的仍是母后。” 芮太后摆着手说:“此一时彼一时,起初老娘也是你这么个意思,可是被吉安、左胤、凌万托、惠纪明他们四个弄坏掉了。他们四人借顾命大臣为名,企图将你控制在手里,成为一个傀儡。眼下,他们的诡计被老娘识破,就不得再行此事。怎么办呢?老娘也左右为难,想进不是,退也不是,只有眼睛一闭,勇往直前,即使前方的陷坑再多,老娘也要向前,向前!” 费令宝完全被这气势折服了,不得不答应芮太后提出的所有要求。他垂头丧气地走了下去。 芮太后招来太监覃钺,说道:“覃公公,委托一个重要使命,你将费令宝小夫妻两个安置到碧霞居好生侍候,让他们吃好,喝好,就是不许跟任何人相见。如果有人要见他,哀家授权你,不论何人,只要不是哀家特许,就一律格杀,毋庸置疑,先斩后奏。” 覃钺太监说:“太后,那里是宫廷里的妃嫔居所,费令宝夫妇居住在那里是否合适?” “那个地方比较偏僻,很少有人跑到那里面。再说,当今裁减了很多的妃嫔,费令宝他住在那里也是暂时的事。你放心,哀家既然把费令宝安置在那里,一定会派好多的人在外围看护,不会出事的。去吧。” 芮太后又召见严淑华、尚宣、方跃平、曲玲等人,询问进展如何。方跃平说:“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严淑华说:“太后,你就放心吧,朝廷事务也没人再行阻碍了,一切都在等你发出旨意。” 左胤夫人桑春香跟姜承德夫人巫良英同一天去世,只不过一个在早上,一个在晚上。左胤对夫人的去世十分伤心,他用了十五个和尚放焰口,追思亡妇。做头七刚刚完毕,参将何建匆匆来到他府上。左胤晓得事情不妙,急忙在客厅里接待了他。 何建躬身说道:“左大将军,芮太后昨日发动宫廷政变,王爷们除兖州郡王一人逃脱外,全部被拘押在宗人府里。庆和帝被带出光明殿,押往后宫。凌万托寺卿、惠纪明总管、贺如顺府尹三人被控制在西暖阁里,说是等候发落。最惨的是温大青大人,没走出外城门,一被逮住就被腰斩。现在,芮太后发布训令,平都三日戒严,任何人不许在大街走动,一旦发现立即拘拿,说是顽抗的当场格毙。” 左胤挥着手说:“你走吧。朝廷里就是出了再大的事也与本将无关。”何建说:“大将军你们这么一说,就是错也。你要知道,你是延进帝的四个顾命大臣其中的一个,此次事变,你是最摆脱不了干系。” 第三十四回 桃花星宿恋旧情(5) 左胤说:“本将没有参与朝廷议事,纵使之前议事,也已经过去。本将正妻室故世,既是哀痛之事,现在看起来又是一大幸事,那就是芮太后发动事变,本将并不在场,量她也不好怎么追究本将。” 正在此时,吉安匆匆走进来,慌张地说:“左大将军呀,这一次,我们的买卖又黄了。好在咱俩没有在皇室里,要不然被芮太后活捉起来,那可惶恐不得了。” 左胤苦笑道:“罢了,该派事情如此。本将心灰意冷,不该出头还就不能强出头。男子汉大丈夫能屈能伸,不得势就得安分守己,时刻望住朝廷里的风向。这一回,承蒙延进帝看得起在下,临终将庆和帝托付我们四个人。其实,本将心里就一直没有个底。芮太后是何等精明强悍的女人,千古少见的啊!” 吉安急切地说:“现在,朝廷的希望就全寄托在你身上,你受到的皇恩不算少啊,而且是顾命大臣,你往日的足智多谋哪里去呢?” 左胤摇摇头,眼睛一闭,缓了一口气,这才慢慢吐出几个字:“大势已去矣。” 吉安跌坐在椅子上,说:“当年的蜀国灭亡,姜维还试图策反魏国将军钟会,只是命运不济。要不然,蜀国还有复国的希望。而今,左大将军你就不能拼死一搏?” “飞蛾扑火,无济于事。”左胤坐下来说,“吉安老丞相,你就早点识相吧,费氏家族终究是扶不起的阿斗,你看看那些王爷一个中用的也没有。说的兖州郡王费司越很有一套,依本将看,他也不过是个银样镴枪头,这关键眼上,他不是逃出都城,溜之大吉么?你有点精神力气,最好还是省省心吧。” 吉安长叹了口气,说:“真的大势去矣!费家暗弱,芮氏强悍,势不可当啊。” 左胤淡笑地说:“吉相啊,本将知道自己几斤几两,芮芬奇已经饶过我一次,左胤我是个有前科的人,如若再不谨慎,这颈项上的头颅就将如同在地面上滚动的西瓜。我真的不想让自己死得多惨,何况还有我的家人呢?我的夫人桑春香生前曾几次劝我不要与芮太后为对,她说奸诈没有好下场,愚忠也没有好下场。识时务者为俊杰,大丈夫趋吉避凶。老兄呀,切莫把虱子往自己的头上拈啊!” 吉安无可奈何地点了点头,说:“是的。就怕芮芬奇她不肯放过我们两个。” 左胤说:“没事。这会儿她要杀的人很多,一是贪官污吏,二是那帮要她命的帝党要人。我们两个虽是延进帝的顾命大臣,没有做呆事,她不会不顾及到方方面面的。这你就请放心吧。” 第二天正是吉日,芮太后决定自己登基。文武大臣全部上朝,毛加旭太监走到宝座前一侧,扬起拂尘宣告:“请庆和帝上座!”费令宝战战兢兢地走上来,坐到宝座上说:“今日朕辞别这个宝座,让位给皇母。”整个宣泰殿鸦雀无声,过了一会,费令宝离开宝座,走下来对着宝座行了个跪拜礼。起身喊道:“母后,您请上座。” 芮芬奇先是对着宝座行了跪拜礼,而后走到宝座前站着,此时,尚宣、何春雷、严淑华等众多人欢呼:“万岁!万岁!万万岁!”芮芬奇这才坐了下来。苏睿站在前面,高声诵读诏书:“皇太后芬奇,敢用皇牡,昭告于皇皇后帝。敖炳复兴,他邦胆寒畏缩。屡次平叛,终得一体。费氏以历运斯终,世道横流,内外交困,豪杰并起,苍生涂炭,钦若天应,以命与芬奇。夫肇有烝民,乃树司牧,选贤与能,未帝厥姓。今臣民皆称芬奇至德配天,赖践行敖炳宏图,雄视诸国,早晚降服,以统一体。佥曰:天命所归,须登大宝。敬简元日,升坛受禅,告于上帝,用酬万国之嘉望。惟明灵是飨!” 礼部尚书梁恒手捧皇冕,毛加旭随即给芮芬奇束发戴了上去,阚鳌捧着玉玺、伏安捧着符印,芮太后抬手示意迟网英接了过去。 芮芬奇宣布改年号为长治,从此为长治帝。长治帝宣布恢复原先六尚书官职,原六军大将军仍旧任职。降封费令宝为归德郡王,安享天年,非宣不得来平都。费令宝双腿跪着叩恩,爬起身来哭着离去。 长治帝说:“先帝常年生病,不能视事,全是朕打理。可是,一帮乱臣贼子趁朝廷办理先帝丧事之机,一再加害朕,谋夺江山。蠢笨的王爷们一直抵制新政,竟然抢着粉墨登场,沐猴而冠。现在,先前所有的王位全部废掉,一个不留!根据他们的罪恶程度听候朝廷发落。费司敬、房正、柳彦民、贺如顺、凌万托、惠纪明、吴玉见、赵坤以及太监王毐九人立即斩首。” 话音刚落,毕占文走上来禀报:“陛下,九名反贼已经斩讫。”长治帝说道:“将九名反贼首节呈上来!”九名兵士各自捧着捧盘鱼贯而入,一字号的跪在长治帝面前。长治帝说:“请毕将军点验反贼首节。”毕占文走上来一一指认。长治帝抬起手说:“好了,拿出去挂在南大门城墙上示众三日。” 翌日,来到社稷坛前祭孔,发布颂文。长治帝追谥祖父芮兆祥为敖炳太祖庄皇帝,父亲芮本固为敖炳世祖成皇帝,韩夫人为敖炳成太后。封苏睿为敖炳大丞相,除严淑华为尚书令,迁尚宣为大将军,欧阳宗宪为左都御史,梁玉英为翰林院大学士。这真是:冲天女杰登皇位,傲视千古持国柄。 第三十五回 阉宦矫诏反芮帝(1) 汪瑜、魏大用、仵元、邱弥、杜荃五个太监聚集在一起,商议他们的后路。汪瑜说:“王毐被芮太后当堂杀死,并且示众,下场凄惨啦。”邱弥说:“谈我们为帝党也做了不少的事,芮太后僭越做了皇帝,今后肯定要秋后算账,我们这些人一个都跑不掉,怎么好呢?” 杜荃说:“我们这些人用到就是能耐,用不到就如同一只蚂蚁。唉,尽管是蚂蚁,性命交关之时还得要有生路的呀。”汪瑜以手加额说:“眼时我们逃出皇宫,最好逃得了,但是流落民间能有什么用呢?我们这些人毕竟是皇家使唤的人啊!” 仵元眼珠动了动,这会说:“我们几个公公蹲在皇宫中迟早得死,下场比起王毐好不了多少。我们要尽早谋个生路。”魏大用咬着牙说:“依我看,前后是个死,不如逃出平都,以庆和帝名义矫诏各地勤王。”五个太监当即出了平都城矫诏,号召天下反芮帝,恢复庆和年号。 费司越自从逃出平都,一直是惊弓之鸟,日夜兼程,往炳海省兖州方向流窜。听到汪瑜五位太监矫诏,大喜过望。一到封国,当即散财招兵买马,滚雪球似的,短短的七八天里,组成了十万人马。 费司越自称反芮扫灭贼徒大元帅,以周克平为大将军,顾作恒为尚书令,张炳为参军长史,汪瑜、魏大用、仵元、邱弥、杜荃五人皆为虎贲将军。张炳秉承费司越旨意,很快写成《讨伐芮氏檄》: 芮氏芬奇本为吴谷芮家庄僵尸野丫秀英,性情狂躁泼辣,口出大言,招摇撞骗。既入后宫,处心积虑,奇装艳服,妖媚惑主。恃宠美姿,狐性撒骚。巧舌如簧,软硬兼施,适逢王巡叛乱,得以青田练兵。悍然杀人立威,擅改兵制。始得掌控军务,呼风唤雨,滥杀降将,头悬旗杆,大为得志,滥施淫威。广撒财宝,招降纳叛,费氏暗弱,女贼强悍,手握国柄,屡次要挟皇上,野心膨胀,一直晋升,从未间断,直至临朝称制。 芮氏不贤,惯来非礼。结交同伙,广近邪僻;失却妇德,忤逆犯上,天子有恙,毫不理会。逍遥江湖,玩乐成性,首饰装扮,怪相卖尽,嬉留两支长辫,硬宠大家闺秀,浓妆艳抹,油光可鉴。牝鸡司晨,惟家之索。弄权作法,步步紧逼。妖精逞性,咆哮朝堂,礼制尽失,生民涂炭,阴阳颠倒,日月无光,纲常大崩,社稷倾颓。芮氏一旦上朝,疑心大发,不问缘由,挥起屠刀,诛杀大臣,顺之者昌,逆之者亡,毫无人性,魔女施威,三番五次,折腾敖炳。女贼屡次进位,升官晋爵,欲壑难填,永无止息。 延进皇上不幸驾崩,举国悲哀,芮氏装模作样,不守妇规,把持朝政,阴谋篡位。小皇登基才及一月,竟遭倾覆,芮氏悍然废掉庆和帝,强行夺取九五尊位,践踏庙堂,加冕称帝,兀自称朕,私立长治之伪号。然先帝尸骨未寒,竟遭如此国耻大辱。芮氏既为魔头,日益骄矜,实为娇媚惑主之妹喜、妲己,受宠父子两代人妇之武媚,嫉妒成性,屠杀后妃之吕雉、挟天子以令诸侯之曹操、装病诈死之司马懿、伪摄政以谋逆之王莽、持刀出入庙堂,横行暴政之董卓、挟兵叛乱之桓玄、尔朱荣、胡乱后宫,暴殄天物,杀人如戏之子受德、杨广,集诸恶于一身,恃凶器业已七年,掌天下兵马以娱玩,倾敖炳军民以弈棋。诡称宏图,滔天罪恶,天人感应,令人发指。 费司越为敖炳兵部左侍郎、兖州郡王,受恩于长明皇上,延进帝之堂兄也。今高举义旗,拥戴于十万将士,替天行道,攘除奸凶,匡复费室,齐心协力,戮此魔头女贼。北尽海滨,南连中安,应者如云,铁骑成群,气冲斗牛,叱咤风云,以义起事,众偕勤王。声势大振,摧枯拉朽,建功立业,成在当今。如有诛杀芮氏者,封万户侯,享传世之福,成平定七国大乱之周勃,扫荡匈奴,解除威胁之卫青、霍去病,其功业永垂史册矣。 长治帝坐在朝堂上,接受文武大臣的朝拜。覃钺太监扬起拂尘,高声道:“有事快快奏来,没事退朝!”亲军大都督府大将军方跃平出列奏道:“陛下,费司越兴兵十万,对平都虎视眈眈,应予尽早平叛,以安苍生。” 长治帝说:“费司越虽说有点才气,但并没有多大的能耐,可他短短的十多天,竟然招兵买马十万,是何缘故?望诸位大臣各抒己见。”兵部尚书席浩说:“微臣以为费司越如此猖獗,有两个因素,一是假托庆和帝名义,百姓不明真相,盲目跟从;第二是汪瑜五个太监以废帝名义矫诏勤王,给了费司越以兴奋剂。微臣以为废帝费令宝必须尽早处死,以绝后患。” 第三十五回 阉宦矫诏反芮帝(2) 长治帝摆着手说:“这个时候处死费令宝,大为不妥。方大将军,你派人将费令宝府邸控制起来,凡前来与他相见的统统逮起来,秘密处死。时间一长,费令宝他哪怕是只猛虎,他的爪子也被全部斩掉了。笼子里的没爪的老虎神气不了几天。” 毕占文出列奏道:“陛下,费司越发布檄文,文字锐厉,颇惑人心。微臣这里截获费司越所谓讨伐檄文。”长治帝大声道:“呈上来。”毕占文便恭敬地递给覃钺太监,再交给长治帝视之。 宫殿沉寂下来,静等长治帝发话。开篇就称自己是僵尸野丫,何其狠毒。那时那地,前世程志坚在职屡遭奸人付大庸、孙富年中伤,终身不得志,最后还惨遭毒手以致出局。穿越过来,自己却变成女子芮秀英。长治帝陷入沉思,眉毛紧皱,忽地却舒展开来,说道:“此是何人所写?”毕占文禀告:“是您老家吴谷的张炳。”长治帝哈哈大笑道:“张炳小子,是朕小看了他。这家伙在吴谷曾与朕一起求学于严韬大师,当时不过是一个默默无闻的毛头小伙,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想不到时下今日竟然有这等出息。骂起老娘是何等的泼辣,确实文字锐厉。掌天下兵马以娱玩,倾敖炳军民以弈棋。这两句倒蛮工整的,哼,说老娘治理朝政是玩乐欢悦,岂不是天大的笑话?难道君主真的吃喝玩乐,荒淫无道倒是正儿八经的事吗?苏丞相,你看谁去平定费司越叛乱耶?” 苏睿奏道:“陛下,臣以为何春雷可担平叛戡乱大元帅,以阚鳌公公为监军,枚香为参军校尉,领兵二十万一举荡平叛军。”长治帝抬起手说:“准奏。” 长治帝退朝回到光明殿寝宫,对王小艳说:“朕这些天头上有些不适,要洗头。”王小艳、龙粉、肖瑞红三个侍女一听,随即打水侍候。 长治帝洗好了头,头发一时潮湿,用干布衣揩抹。侍弄一阵后,而后梳理成长披发。长治帝换下龙衣,穿上红色裙服,脱下皂靴,穿上绣花宫鞋。她心情大快,与三个侍女游玩皇家林园。 龙粉说:“陛下,这翠色江山也属于我们女人,不再是男人的专利。”长治帝说:“嗯。唉,朕是女人,身子骨毕竟柔软,人们说,女人是由水做成的。可是,当女人坐到正台上,要跨越好多好多的坎儿。女人的一生不容易啊,付出的比男人不知有多少倍。就说生人罢,与男儿寻欢不过是一时的愉悦,事过之后便怀孕,一天到晚挺着个大肚子,不能腾挪跳跃。最后一朝分娩,在那个生人时刻不知有多难受。孩子生下来,还须有一个月的修复期。” 王小艳笑着说:“女人的美丽是为男人所消遣的,说来好笑,天底下没有一个女人不喜欢打扮漂亮的,其实是作茧自缚啊。”长治帝摇着手说:“话不能这么说,人类要传宗接代,客观规律是谁也不好违背的。要做一个真正的女人当然要漂亮,善于打扮自己,不然,哪一个男子汉会对邋里邋遢的丑女人动心的。但是女人要自强,有文有武,尤其是观念不能滞后。要得观念先进,就得多读书。读书明理就是这么个意思。” 覃钺太监忽然跑过来,弯着腰禀报:“欧阳宗宪求见。”长治帝说:“朕已经游园过了,这就回光明殿。”长治帝来到光明殿,对三个侍女说:“你们去有你们的事,下去吧。”侍女唯唯而诺。 欧阳宗宪在覃钺引领下,来到光明殿,跪拜道:“微臣叩见陛下。”长治帝说:“起来吧。爱卿今日求见,有何要事?”欧阳宗宪说:“微臣闻听陛下兴兵二十万平定费司越之叛乱,想前去劳军,为朝廷的兴盛作出自己的贡献。”“不必了,朕已经安排妥当。” “微臣以为查办侯王反叛还须进行,如此一来,新政才得以真正的实施,国富民强之时,就可以践行敖炳宏图大业。”欧阳宗宪陈说道。长治帝沉吟道:“是呀,要不然,朕事先所说,还当是戏言耶?”欧阳宗宪掸了掸身子说:“陛下,微臣以为朝廷所有臣子都需要甄别,异己分子必须尽早剔除,以防日后掀风作浪。” 长治帝赞赏道:“爱卿所说大有道理,以后真的能够做朕的亲王。嗯,覃公公,今日下午回掉所有要求晋见之人,叫他们改日来。”覃钺一听,随即跑了出去。长治帝拉住欧阳宗宪的膀子说:“随朕进里吧。”欧阳宗宪心知肚明,当即鬼迷心窍跟进寝室。两人什么话都没有说,便躺下来一起就寝,悄然过起了浪漫的夫妻生活。 第三十五回 阉宦矫诏反芮帝(3) 长治帝起床后,忽然说道:“明日朕要进行社稷坛封禅之礼,需要查点苏睿他们是怎么布置的,还有颂文有没有写好,朕要预先过目。”欧阳宗宪听说朝廷有封禅大事,便一拗身子,穿戴完毕后,匆匆离去。 肖瑞红给长治帝梳头,长治帝说:“你给朕打二叉辫子,这样快当。平日里上朝,将朕的辫子盘在后脑勺做一个大圆髻,极为方便。”时间不长,长治帝就梳好了头,肖瑞红给她插上发夹、凤钗。长治帝穿着虽然简朴了些,站起来分明是一个成熟的少妇。人们如若称她为小姐,一点都不为过分。 长治帝来到丞相府,苏睿吃了一惊,一个标致的女人径自朝他跟前走来。长治帝微笑道:“苏爱卿,明日进行社稷坛封禅大礼,你们准备得怎么样呢?”苏睿随即站起身说道:“陛下,姜承德为封禅检阅指挥使,严淑华宣读颂文,臣为礼仪大臣。颂文已经草拟好,正准备叫人送陛下预阅。现在呈上。” 长治帝看了颂文,满意地说:“很好。”苏睿进言道:“陛下,朝典大事,陛下不宜淑妇打扮,宜冕冠龙服,威加海内,长久之治也。”长治帝“噗嗤”笑道:“陛下知悉。平日里作为一个女人,也有她自己的为妇之道。爱卿要知道,朕也摆脱不了凡夫俗女之习啊。” 长治帝在覃钺引领下,来到姜承德临时指挥室里。姜承德见了妙龄女子的到来,当下疑惑。覃钺上去扬起拂尘,说:“姜大将军,明日之事可曾准备好?陛下特来查点。”姜承德跪下说:“禀报陛下,末将已经预先做好,凡参与封禅礼仪之人一一甄别好。以仲弘将军为首的武士可侍立社稷坛周围,一般武士布置在出入沿线,士卒控制交通,大兵则在宫廷周围,以防不测。至于派兵布阵暂作保密。” 长治帝说:“覃公公,你出去代朕视察军营。”覃钺躬着身子喊声“是”,退了出去。姜承德站起身,望着漂亮的长治帝,潮湿湿的刘海,俏丽的脸堂,微笑道:“陛下,如若流落民间,也是人见人爱。”长治帝抬起素手说:“姜承德,你呆望老娘,想吃老娘的豆腐?”“不敢。”“哼,你嘴上说不敢,骨子里想得很呢。唉,老娘见你个姜承德一副好皮囊,不妨在你这里欢娱一番。”两个你情我愿,神使鬼差进了内室,随后便云雨了一番。 长治帝离开了内室,来到殿堂坐了下来说:“姜承德呀,朕以后遇到为难时,你能不能慨然解救?”姜承德马上立正,宣誓似地说:“臣断然不惜生命,拼死效力,前方哪怕是万丈深渊,也绝不畏缩不前。”长治帝整了整衣袖,随后对着镜匣理了理刘海,将两支辫子顺到背后,说:“有你这番表态,朕今后用到你的地方很多,当然进封你的爵位机会也很多。”她走到近前,舔了舔姜承德的嘴唇说:“朕走了,爱卿明日为朕登坛封禅该要尽心尽力呀。” 覃钺太监随同长治帝来到光明殿,方跃平随即跑进来禀报:“陛下,禀报一个好消息,反王费司越还不曾与何春雷大军交战,兵力就散去了一大半。炳海省人说,芮帝登位,与天下百姓无关。说您能保天下苍生过上幸福日子,就是女中尧舜。费家王子王孙不成器,何必要做陪伴昏庸无能的君主的朽腐忠臣的呢?费司越部队里一传播此言,人们就像潮水一般退了下去。如果何春雷大军再斩杀几个叛将,费司越叛军要不了三天就烟消云散矣。” 长治帝正襟危坐地说:“方爱卿,你给宗人府加派一点兵力,但这两三天伙食给王爷们要好一些,让他们吃吃好死。另外,你带几个人赴前线劳军,叫何春雷对费司越只要死尸,一捕获其人,私下处死。其他人犯则押送回平都惩办之。辛苦你啦,这就去办吧。”方跃平随即告退。 覃钺匆匆跑进来禀报:“陛下,玄仪宫里来了好多夫人,盼望您去接见她们,她们说宴席已经准备好,只等您前去开席。”长治帝抓起辫子说:“此是严淑华、云娴她们这些人要轻松些,姐妹们一起娱乐,也是人之常情。好吧,这就去。” 长治帝带着三个侍女跟着太监覃钺来到玄仪宫,里面早有人飞报众位夫人。长治帝紧跑了进去,大声说道:“不必多礼,免了。”严淑华、曲玲、梁玉英、云娴、迟网英五个女人簇拥着她。 第三十五回 阉宦矫诏反芮帝(4) 长治帝坐到主客桌上首席,说道:“今日这里来了几个陌生面孔,朕要见识这些夫人,还要麻烦严尚书令做个介绍。”严淑华便站起身一一指着介绍。 大厅里摆了八桌宴席。首桌坐的八人是长治帝、严淑华、梁玉英、曲玲、云娴、迟网英、冒小红、马九妹。第二桌坐的八人是姜承德继室夫人枚香、刘纪信夫人邵其萍、毕占文夫人强翠莲、连早新夫人费艳芳、张余夫人印红、蒋应震夫人尤芳、何春雷夫人季新荷、阚良夫人钱春妹。第三桌坐的八人是席浩夫人董爱丽、季培丰夫人应春香、钱汝夔夫人雷悦、牛玉才夫人权威香、黎祝瑤夫人宋雪珍、商渊夫人林翠芳、孙得新夫人倪义梅、戴加六夫人芮秀兰。第四桌坐的八人是丁国珍夫人叶婧、梁恒夫人苏娟、左胤继室夫人聂双云、仲弘夫人章如珍、仲挺夫人宋吉凤、程文明未婚妇王小艳、谭解民未婚妇龙粉、赵永未婚妇肖瑞红。第五桌坐的八人是季广禄夫人李玉、澹台伟夫人康春兰、敖羽夫人裘妍、伍玥夫人季天姿、张宜江夫人阚红娣、郭准夫人彭党珍、方磊夫人郑红秀、滕森夫人林孩头。第六桌坐的八人是季锡夫人窦翠莲、杨益夫人宦香茹、裘汝珍夫人赵网珍、澹台虹光夫人蔡芳丹、宦华夫人葛姣玲、巢平夫人王淑琼、陈宏夫人何小党、娄俊飞夫人邓雪英。第七桌坐的八人是翁立夫人冯一枝、芮文舜夫人眭萍、芮庆鹏夫人邵春香、唐耀东夫人覃丽琼、贾进夫人常梅英、姚良春夫人贺丽蓉、卞炎夫人熊顺娇、丛干夫人金妙花。第八桌坐的是覃钺、谷扫、晁兴、伏安、李敬、曲安、曾之高七个太监。 长治帝站起来朗声说道:“各位夫人,姐妹们今日相聚在玄仪宫,本该畅饮一夜,献诗的献诗,唱歌的唱歌,大伙儿说说笑笑。可是,朕不能陪伴你们,因为明日朕要举行社稷坛封禅大典。下面朕敬各位姐妹一杯。”话毕,饮了杯子里的酒。 严淑华高声说道:“皇上已经干了酒,大家一齐将杯子里的酒干掉!”长治帝见每个人都喝了酒,又说道:“刚才朕没有提七位公公,对不起你们了,也请你们干掉杯中酒。” 梁玉英说:“陛下,你坐下来吧。姐妹们不会要留你多久的。”“正因为如此,朕要尽早表达心意,不然,匆匆离去,实在对不起姐妹们。”长治帝坐下来说,“今日晚宴,知客先生怕是你梁大学士吧。” 梁玉英谦恭地说:“妾有严尚书令指导,作为学生跟她学到了不少。”曲玲说:“吾等是粗人,只晓得舞枪弄棒,要不然化装斥候,谈文的是一窍不通。”云娴说:“吾等也要学一点,要不然,今后赴宴不懂礼仪,会弄出笑话的。” 迟网英说:“陛下,你该换得侍候您的人啦,王小艳她们三个人已经到了结婚的时候,要不然就成老姑娘。”长治帝微笑道:“这回平定费司越叛乱之后,朕一准成全她们三个,到时候朕还要送点嫁妆给她们。” 邵其萍问王小艳三人各自的夫君,梁玉英便告诉了她。应春香笑哈哈地说:“仲弘夫人是今日晚宴中最漂亮的,当称之为花魁。”雷悦拉着应春香的手低声说道:“唉,你怎能这么说?应该说最漂亮的是皇上,其次才是贱妾章如珍。” 应春香一想,是自己说漏了嘴,惶恐地低声道:“贱妾嘴说快了的,心里有话摆不住。唉,如果皇上忌讳,今后可要穿上她的小鞋。”长治帝却大气地说:“我们女人打扮漂亮,众人自然会进行品评。女人就是过分自爱,也是没办法了的。朕是个女人,有些事也是身不由己。姐妹们有话尽管说,只要不是人身攻击。” 严淑华说:“皇上英明,心坎里想的是民富国强,而对百姓是宽厚仁慈,允许人们言论自由,女人入朝做官。以前的皇帝专断独裁,心里根本没有百姓的自由、民主、富强、安康。” 太监覃钺忽然跑上来禀报:“陛下,方跃平大将军求见。”长治帝打招呼说道:“姐妹们,朕有事,走了。你们吃好,喝好,叙叙旧。龙粉,你一个人跟朕走。” 三人来到宫殿大门口,方跃平禀报:“陛下,姜承德有病,肚子疼得不得了。”长治帝说:“请御医了吗?”“还不曾的。”长治帝挥着手说:“覃公公,你去召御医刘成亮。” 长治帝跟随方跃平来到姜承德住处,发现姜承德脸上发白,额头上的汗流直滴。姜承德挣扎着,说:“末将肚子太疼。”长治帝说:“你受凉了,身上的寒气受足了,需要拔火罐。”方跃平说:“他这军营里哪有个艾团呀。” 第三十五回 阉宦矫诏反芮帝(5) 他们说话间的功夫,覃钺带着两个御医进来。御医司马赐一看,便说道:“他受凉了。”方跃平说:“给他拔火罐。”司马赐说“是的”,随即叫姜承德躺下,揭开他身上的衣裳,在他肚脐旁边放上艾团。手术很快做好。 长治帝说:“姜大将军,你好些了吗?”姜承德说:“好多了,不怎么疼了。”司马赐说:“盖上被单,不能再受凉。”长治帝说:“姜大将军,你好好休息,睡觉时要注意保暖。”说罢,便带着侍女龙粉回到光明殿寝室睡觉。 第二日早上起来,龙粉侍候长治帝梳头,束发头顶带上冠冕,两侧插上凤钗,背后垂着宽大发髻,穿上杏黄色龙袍。女皇来到社稷坛,那里已经站满了兵士,威然肃立。文武大臣结队来到社稷坛前面,四处旌旗飘飘。 长治帝登上社稷坛,面对香气缭绕的坛子叩头,文武大臣跟着一起叩头。严淑华站到坛子中间宣读颂文,女中音抑扬顿挫,别有一番风味。 长治帝作了简短讲话:“敖炳臣民们,今日社稷坛封禅,天公保佑,助我敖炳,践行宏图。费氏反王,行将覆灭。力推新政,国富民强。滔滔江水,大势所趋,民心所向,谁能阻止?当今英雄,须得观念更新,切莫抱残守缺,墨守成规,要甩开膀臂,跟上时代步伐,建功立业。同勉!” 话说何春雷引领大军来到兖州费司越阵营前,随即摆开阵势。枚香说:“着先锋娄俊飞前去挑战,捞捞费贼老底。然后,大军进剿。”娄俊飞便拿着一柄大刀打马上前,对面驰出一名战将,手持一把长枪。 娄俊飞喊道:“来将报上姓名,不斩无名之辈!”来将说道:“吾乃反芮扫灭贼徒大元帅帐前将军吴昆,你是何人?”娄俊飞气势豪迈地说:“我是平叛戡乱大元帅先锋娄俊飞,特来取你项上人头!”两人正要交战,吴昆身后忽然传来一声:“慢!我家参军长史张炳要阵前说话。” 吴昆打马让开,喊道:“你家也派人到阵前说话。”枚香便骑马上前。张炳笑道:“朝廷没人了,怎么派出个女人阵前说话。喂,小娘子,报上姓名,本参军倒要领教领教。”枚香回道:“老娘乃平叛戡乱大元帅帐下参军校尉枚香也。你是何人?也请报上姓名。” 张炳嬉笑道:“巧了,敝人乃反芮扫灭贼徒大元帅帐下参军长史张炳。哈哈,敖炳本是费家江山,却被乡下疯癫野丫头芮秀英篡夺了去,改个不男不女的名字,叫个什么芮芬奇。也真是奇了,祭奠社稷坛叫个严淑华女人宣读颂词。朝廷翰林院大学士叫个刘寡妇梁玉英出来当官。枚香啊,你个女人本应在家课子读书,却跑到这刀枪相见的地方说话,你就不怕脑袋瓜飞掉?哎呀呀,这一说,真的可悲啊,朝廷里的男人都死光了,把些女人弄出来做事。我费家大军一到,一颗颗美人的头就都被挂到城墙上,到时候就是当今的敖炳一大景观啊!” 枚香反唇相讥道:“张炳狂妄小子,你就不怕嚼了你的舌头根?伊尹、傅说本是奴隶出身,却能出相拜将,何分贵贱?妇好领兵作战,斩杀鬼方人,何分男女?汝与长治帝一同求学于严韬大师,学识过人的可不是你这个狂妄小子,是长治帝折服了严韬大师。你家主子无能,窜到这里纠集一班人马。有识之士闻听朝廷大军到来,早就识相走了,只有你这等小丑螳臂当车,不知量力。你蔑视女人,分明是井底之蛙,孤陋寡闻,少见多怪。张炳你听好了,你我二人就此交战,听随你操持什么器械,老娘只一柄大刀。或者徒手搏斗,生死不论。怎么样?省得你满口黄牙,胡说八道。” 张炳哪敢应战,含糊其辞说道:“好狗不跟鸡斗,好男不跟女斗。哪跟你个小娘子打呀?”说完话,便慌张地打马走开。枚香大笑着说:“张炳你怂了,说不过人,打又打不过人。我看呀,你赶快弄一个绳子勒住颈项上吊算了,省得大庭广众之下丢人现眼,伤了你家祖宗八代的形。” 张炳嚎叫道:“放箭!射杀枚香这个母夜叉!”娄俊飞急忙喊道:“枚参军,赶快退下来!”说着就上前挥舞大刀打落众多的飞箭。 吴昆见有机可乘,驰马上来袭击娄俊飞。娄俊飞敏捷地撇开长枪,将战马凑上去,反身一转,大刀所向,一颗人头飞落在地。费军阵里突然驰来一名战将,叫道:“吾乃骠骑将军沙元海,前来取你无名鼠辈人头!” 娄俊飞见来人是个瘦长个子,从容地让过一刀,随即“当当当”响了起来。娄俊飞便假装败了下来,掉头就跑,沙元海不知是个拖刀计,纵马追来。娄俊飞陡然勒住战马,转身就是一刀砍了过去,一颗人头飘落下来。 第三十五回 阉宦矫诏反芮帝(6) 费司越眼见连损两员战将,急了,令旗一挥,五六个战将蜂拥而上,汪瑜、仵元、魏大用、杜荃、邱弥五虎贲将也纵马奔了过来。好一个仲弘,一手抓着一个瓜锤,飞驰上前就挥舞起来,手起锤落,如入无人之境。娄俊飞佐之,仲弘所向无敌。费军十多个战将倒下七八个,仵元见势不妙,勒马遁逃。 何春雷大声喊道:“打死费司越,封开国侯,生擒或打死一名敌将皆封侯萌子。全线出击!”锣鼓紧敲了起来,朝廷大军就像离弦的箭一样冲杀过去。 费军大坏,全线崩溃。士兵都像没头的苍蝇四处乱跑,战将自顾不暇,只怪地上没洞,拼命地想突出去逃命。约莫两个时辰,萧杀的疆场才安静了下来。 娄俊飞手提费司越首节进入营帐,喊道:“反王费司越人头在此!”何春雷看了,大声说道:“好,枚参军给娄俊飞将军记功。”枚香便在功劳簿上记录起来。申凡强手持一颗人头进入帐中说:“末将申凡强取得反将杜益民首节在此。”功劳簿上随即添了一笔。 过了一会儿,七八个人手持人头进来领功。唐耀东献上反将袁高首节,荀开远献上伪车骑将军蔡桂尧首节,程文明献上伪尚书令顾作恒首节,赵永献上伪祭酒吴同奇首节,姜同山献上伪靖逆将军柳序华首节,欣顺献上伪司空邱平首节,王顺清献上伪讨虏将军杨思首节,谭解民则押上费司越王妃柳芹来领功。 清点完毕,斥候来报,伪大将军周克平、伪参军长史张炳、伪将军邱池、来原一行六七个人逃进丹朱境内。何春雷拍手说道:“好!为我们长治帝攻打丹朱找到了借口,这就是践行长治帝宏图要走的第一步。” 娄俊飞高声叫道:“何大元帅,你说我们只要得到敌将首节就封侯萌子。现在,该要兑现了。”何春雷说:“本将说话不能算数,须得申报朝廷,皇上降旨才成。”“那么,你把申报名录说一下。吾等难得立功,可不能黄了。”何春雷说:“立有大功,申报开国侯的是这么五个人,枚香、仲弘、阚鳌、娄俊飞带上本将。” 阚鳌马上说道:“四个人,本监军只担保封开国侯以下的侯。”何春雷说:“那么,底下就是阚鳌、程文明、荀开远、谭解民、欣顺、赵永、姜同山、王顺清、唐耀东、申凡强十人。你们够有话说呢?”当下功臣无话。 喜讯传到平都,朝廷马上派人护送军饷犒赏三军,择日奖赏立功将领。王小艳、龙粉、肖瑞红三人各自坐上了轿子,随身带了好多嫁妆,前去跟程文明、谭解民、赵永在军营里完成婚礼。此举算是长治帝对有功之臣的一个奖赏嘛。 长治帝宣参议朱先勇进殿,说道:“朱爱卿,你家夫人云娴为朕打下江山立下了赫赫战功。今日宣你前去召归德郡王费令宝回都,传朕旨意,改封其他爵位。你这就去办吧。”朱先勇喊道:“微臣接旨。”低着头走了出去。 长治帝又传大将军姜承德进殿,以不容置疑的口吻说道:“宗人府那帮反王该要到另一个世间去,姜爱卿呀,这会儿就看你的,你必须干得利索些,里面所有的人一个不留,那些下人就当陪葬的吧。”姜承德问道:“是不是刀枪伺候?”“不,最好让他们自己死,朕这里已经给他们准备好了御酒。如若顽强的话,则押到南城门腰斩。”长治帝手一挥,说,“去办吧。” 姜承德恭敬地说道:“臣接旨。”他随即带了十几个人推着车子走,来到宗人府前门。姜承德对那里的兵士说:“家伙全部拿好,如有人突出来,就刀枪伺候,斩无赦,不管何人一个不留。”他转过身说:“把御酒送进去,你们随后就出来。” 王爷们见到御酒送进来,一个都没有起疑心。姜承德带着宋前、吕震两个参将进去。姜承德说道:“诸位王爷,现皇上送来的是御酒,送你们上路。要不然,我这里带来些绳索,让你们选择悬梁自尽。过一会儿,还不曾死的,就像这样。”话毕,宋前向前撂去一颗人头。姜承德见众位王爷都在发愣,又说道:“此是兖州王费司越人头,怎么都不认识了么?仔细看看,仔细看看。”说完话,便退了出来。 宗人府里马上成了苦海。川湖郡王费司炳嚎哭道:“芮本固家的二丫头是妖精变化的啊,呕呕,心比苏妲己还要狠毒呀,……喔嚎,喔嚎,她这个女煞星现在就要我们这些王爷的命啊。” 南平王费司敬歇其底里说:“哎呀,孤王这个族长做得可好啦,竟然是个把本家兄弟、侄子都带进阴曹地府的人呀。能有什么办法哟,眼睛一闭,喝了母夜叉送来的毒酒吧。” 第三十五回 阉宦矫诏反芮帝(7) 安都亲王费心怀咒骂道:“芮芬奇你红足了,天底下没有哪个女人有你野心大,做朝廷三军军师,拜丞相,封安平王,做宸妃窜位皇后,进登皇太后,悍然发动政变当女皇,如今对先皇所封的王爷挥起屠刀,竟然一个不留。芮芬奇你这个女魔头不得好死,要死于乱枪之中,尸体粉碎,挫骨扬灰!”说罢,便一头撞死在石柱之下。 确中王费司炜将绳索挂到梁上,含泪说道:“早知今日,当初何必迷恋功名赶往平都。罢了,罢了。”他头往绳索里一套,便晃悠悠地奔赴阴曹地府了。 其他人都跟费司敬一样,选择喝御酒身亡。唯独卫王费心悦留恋世间,不肯自尽。 姜承德等了一个时辰,便带人进去。发现卫王费心悦没死,对吕震说:“送他到南城门,给他来个痛快。”吕震带人将费心悦押了出去。姜承德瞪了瞪眼,狠狠说道:“里面的不曾死的人,全部刀枪伺候,一个不留。”宋前带着五六个武士走进里面,发现一个活人,不由分说,就挥起一刀。二十几个小吏、佣人变成了殉葬者。 费心悦被押到城南门,当即被腰斩。随后,他的首节被割了下来,悬挂到城墙上。尸体一分为三,下场好不凄惨。时间不长,告示便张贴了出来,上面列举他的十条罪恶,在他的名字上圈了三个鲜红的圈儿。 交泰殿朝堂上,长治帝坐在宝座上说道:“力推新政实施虽然有了大的突破,进展也不算多慢,但还有好多的扫尾工作没有做好。朕命席浩席尚书为新政巡游全国各地检讨安抚使,丁国珍丁祭酒为副使。”席浩、丁国珍二人出列接旨。 长治帝说:“朱先勇朱参议,你负责迎接归德郡王,事情要做得怎么样?一定要有分寸,经得起推敲,无懈可击。”朱先勇领命而去。 五六天后,朱先勇回来禀报:“陛下,微臣将归德郡王夫妇接到大船上,行到万国湖上,天上突然乱云翻滚,大浪朝天。祸不单行,大船却漏水,很快就沉了下去。大家只顾逃命上岸,不曾想到归德郡王夫妇两人还在船上,当即淹死了。” 长治帝叹了一口气说:“小小年纪,命运不济。朕打算召他回平都,改封他为易亲王,不想他溺水身亡。唉,只怪他归德郡王命运乖舛,谁也顾及不到他呀。好啦,眼下只好以郡王之礼将他下葬。” 苏睿奏道:“陛下,何春雷派人带来请赏表文。”长治帝说:“呈上来。”苏睿便将请赏表文交给覃钺太监,再递给长治帝过目。长治帝看了,只见上面写着有功将军名字,一共十四人。她不动声色地说:“新政实施还没有最终结束,容等过一段期间。诸位爱卿,还有什么所要奏议的,请快快奏来。” 前军大都督府大将军左胤奏道:“陛下,现在平都流行都中十朵金花之说。”长治帝说:“唔,十朵金花?哪十个美女?请讲!”左胤说:“请陛下赦免微臣不敬之词,微臣方敢陈诉。”长治帝想了一会,爽然道:“好,左爱卿,但说无妨。” 左胤说:“十朵金花是这么十个人,第一个是仲弘夫人章如珍,第二个就是陛下你呀。”“噢,底下哪八个人?”“第三个是翁立夫人冯一枝,第四个是唐耀东夫人覃丽琼,第五个是澹台伟夫人康春兰。人们说这前五朵金花是当今女人之极品。”“嗯,你继续说下去。”“第六是季锡夫人窦翠玲,第七是何春雷夫人季新荷。第八是伍玥夫人季天姿,第九是居卫夫人马九妹,第十是蒋应震夫人尤芳。” 长治帝笑道:“这恐怕是上一回玄仪宫女宾大宴,有人在品评的。”左胤说道:“微臣以为此是对皇上你大不敬,恐有人借机评美来损陛下之威啊。应该对传播者进行追杀,杜绝此患。”长治帝收起笑容说:“百姓有言论自由,这又不是恶意攻击朝廷新政,要追杀做什么?就是臣民指出朕的过错,也不应该追杀啊!朕没有章如珍漂亮,此是上天对她的赏赐,朕要嫉妒她做什么?再说,评美者已经抬举朕了,朕的容貌哪有冯一枝、康春兰她们两个人漂亮?好了,世人喜欢拿女人说事,女人自己又爱梳妆打扮。唉,爱美之心人人都有啊。下面没人奏议,就退朝吧。”覃钺随即扬起拂尘,高声喊道:“退朝!” 这真是:费氏倾覆无幸免,长治大宴有评美。 第三十六回 重镇军阀闹割据(1) 大理寺卿马彦秋、大理寺丞翁立带着五六个衙役来到刑部大狱,打开了昌金宝坐的牢门。马彦秋上前说道:“昌金宝,你贪赃枉法,私吞国库金条二百五十根,囤积公粮二十五万石,实属罪大恶极。皇上念你是皇亲国戚,特赐御酒在此。” 昌金宝冷笑道:“我昌金宝确实该死,但死前须明白,此次芮太后成了当今的皇上,她下令特办的十人案,如今我昌金宝要知道其他九人的结局,死也甘心。” 马彦秋说:“好吧,你是将死之人,不妨告诉你。先前第一批是王体学、潘从国、赵锡志三人,判的斩立决。芮太后登基的第二天,腰斩倪元法、杨巡、施建沛三人。余下的是第三批,惠纪昌、冯德昌和你三人均是赐死。惠纪昌喝的御酒而亡,冯德昌要的白练子,悬梁自尽。” 昌金宝说:“还有一个呢?”翁立说:“戴加六他不贪,为官比较清廉。抄家所得合乎常情,三堂会审宣告无罪,当场释放。皇上特许官复原职。” 马彦秋催促道:“昌金宝,别要再磨蹭了,该你上路。吾等还要回去复命,请不要为难我们。”昌金宝说:“我不喝御酒,喝了便口吐污血,死相难看。还不如你们拿白练子给我。”翁立为难地对马彦秋说:“这御酒就不起作用了。”马彦秋咬牙说:“依他。” 衙役拿来白练子,马彦秋接过去往昌金宝脚下一掷,“快点!”昌金宝默默地捡起白练子,往里面走去。 灭掉了延进帝皇朝的诸王,惩办了九个侯,他们的财产均没收给朝廷,废除先前的四个小亲王,以待日后重封。新政全面实施,敖炳实力大增。践行宏图有了坚实的经济基础,可以找丹朱人的岔子进行征伐。 正当长治帝准备大展宏图之时,忽然传来兖州形成军事重镇,何春雷等人在那里闹割据。长治帝捶着桌案说道:“说的居功自傲,要挟朝廷封爵,竟然重镇割据,岂有此理?” 严淑华说:“皇上,何春雷一干人等在前方浴血奋战,图的就是斩将封侯,而今本该凯旋而归,闻听陛下没有满足他们封侯的愿望,就不愿意回朝。” 长治帝双手摊开来说:“朕的亲人一再要求给予封赏,万不得已,答应他们封几个王,这口子一开,何春雷他们这些立功将士就跟着要求封侯,居然连爵位都私下安排好了,只等朕宣布。唉,一个国家里,诸侯林立,政令就很难统一,更谈不上一贯到底,这怎么行呢?这怎么行!” 严淑华说:“秦始皇嬴政灭六国,实行中央集权制,地方上是郡县制。汉高祖刘邦打败楚霸王项羽,建立起大汉江山。他手下立功的将士就很多,战争还没有结束之时,韩信就要求封他为假齐王。汉高祖没办法,只好给有功将军封王封侯,同时也推行郡县制。这是折中方案,依臣妾所见,当今陛下你不妨也实行折中方案。不然,你践行敖炳宏图就得往后推迟。” 长治帝迫于各方面压力,只好封赏。何春雷为周国开国侯,枚香为赵国开国侯,仲弘为燕国开国侯,娄俊飞为魏国开国侯。阚鳌为火牛侯,程文明为昂壁侯,荀开远为铅山侯,谭解民为下江侯,欣顺为崇乡侯,赵永为春乡侯,姜同山为宝乡侯,王顺清为傈东亭侯,唐耀东为云阳亭侯,申凡强为河东亭侯。但新封的侯爵只有其俸禄,并不到封国区域里就职。 受封的十四个人离开了兖州,重镇割据的势头终于走到了尽头。长治帝随之将何春雷平叛大军拆散,仍归回原建制。 过了几天,长治帝明确宣布欧阳宗宪是她的夫君,升任光明殿大学士,封东邱亲王。儿子费令利改名为芮庆利,封为鲁王,另一儿子费令明改名为芮庆明,封为宋王,封长女芮煜秋为昭平公主。欧阳宗宪女儿改名为芮惠秋,封为永平公主,儿子改名为芮庆福,封为陈王。封芮文强为南平郡王,芮文舜为川湖郡王,芮庆鹏为利都郡王。她郑重说道:“我朝亲王只有一个,其他直接嫡系封为王,底下是郡王。其他功臣最高爵位仍是开国侯,不得僭越。” 长治帝回到光明殿,感到束发戴个冠冕,已是古老的了。再留长辫子,未免不够严肃,也显得不怎么成熟,像个姑娘似的。她突发奇想,先世十分羡慕做个女人,漂亮的脸堂,鲜艳的衣裳,到了待字年龄,好多的俊男上门求亲。结了婚,就脑勺后盘鬏儿,明显是个妇人模样。穿上青布,就是人家的儿媳妇。想到这里,她决定从此盘鬏儿,不再换来换去。女人嘛,就该是个女人的模样儿。 长治帝对梳头侍女石岘粉说:“你过来。朕年龄已大了,不再留长辫子啦,至于其他发型也嫌复杂,你就给朕脑勺后盘个鬏儿吧。”石岘粉说:“陛下,奴婢不知如何梳呀。”长治帝说:“你先给朕把头发全放下来。” 第三十六回 重镇军阀闹割据(2) 侍女放下她的头发,然后用梳子不住地往下梳理。长治帝说:“石岘粉,你拿个剪子剪下一尺下来。”侍女满把抓起她的长头发比划着说:“从这里下剪。”“嗯。”侍女剪下一尺长发。“你把它扎起来,做个假儿。”侍女便扎了那段头发。 长治帝拿起梳子将自己头上前部分头发分开,叫石岘粉扎起来。后部分头发往后边梳去,扎起来,绕了绕,用翠绿碧玉簪儿别住,而后盘着长头发。前部分头发放开,用发针挑起来往后梳理,跟后边的头发连成一起,绕了绕,继续盘,假儿插上去连起来再绕,再盘。头顶抹上发油,悄悄地梳理,马上油光可鉴。耳朵上面被头发包住,由于脸皮白嫩,看上去像个少妇。插上发夹、小梳子,按上凤钗。跑起路来,金色耳环映射到脸上,分明是个贵妇人。身上穿的杏黄色龙袍,显然成了个不怒自威的女皇。 长治帝说:“石岘粉呀,朕从此不再更改发型,终身到老。你记住了,往后你会越梳越好的。” 丞相苏睿来到光明殿求见长治帝,长治帝走出来,喊道:“苏丞相,你有什么事?”苏睿两眼瞅着长治帝发型,称赞道:“陛下,你这头梳得别具一格,漂亮。”长治帝说:“漂亮么?回去叫你家夫人曲玲也这么个梳法。”“唉,我家曲玲是个粗糙婆娘,她呀不怎么爱打扮。” 长治帝说:“朕梳的这头用土话说,就是盘的妈妈鬏儿。朕年纪大了,再打二叉辫子,晃了晃,人家就会趁机诬蔑朕,骂成妖精,朕还就没得办法。说笑的,唉,你有什么事?” 苏睿说:“陛下,臣感觉到侯王势力有点儿大,对陛下践行宏图肯定有影响。臣以为朝廷必须对侯王要做些限制。”长治帝说:“丞相你可能想了一些限制办法。” “侯王的属兵数字还要少,少到什么程度呢?依臣看,只要能够护家看院就行,如此一来,侯王家的佣人也就减少多了。所有侯王不得对所辖地区行使政治管理权,应该交给地方官员管理,大的封国可设立相位,代为管理行政,侯王不得干涉。”苏睿摸了摸头说,“此是臣的不成熟意见,还望陛下思之矣。” 长治帝说:“嗯,你说的很好。但实施起来可能有些阻力。”苏睿继续说道:“陛下,你还要来一次恩试,天下秀才就会欢呼。但是想举办女试,朝廷绝大多数臣子极不赞成,都说劳民伤财,白白耗费朝廷资金。”长治帝愣了愣,说:“既然大家反对,这女试就暂缓吧,等日后时机成熟了再说。” 苏睿正要离去,兵部尚书席浩和礼部尚书梁恒两人进来。长治帝询问:“两位爱卿有什么事要禀报的?”梁恒说:“陛下,明年要举行一次恩试,望陛下将主管考务大臣名录定下来。”长治帝说:“此次恩试,由你亲自担任会考大臣,至于其他官职,你拟一份名录就是了。考务程序仍然按老规矩。” 席浩禀道:“征讨丹朱组建大军,依臣看,不能让六军整建制出动,应该另行抽调组建临时军队,再另行选派得力将军上任。远征军归来休整,可复回原建制。出战将军可授予杂号将军,如征东将军、荡寇将军之类。”长治帝说:“席爱卿,你的提议很好,正合朕意。” 三人离去,走出殿外。席浩说:“唉,今日皇上梳了新的发饰,还真叫人耳目一新的呢。”苏睿说:“长治皇上她也是个女人,大凡一个女人喜欢打扮,她的桃花星就旺盛。嗨嗨,欧阳宗宪东邱亲王艳福不浅啊。”梁恒说:“唉,本官夫人苏娟长相一般,梳个长治帝的发饰还是比较合适的。你们总以为妈妈鬏好,其实时间一长,你就觉得这是个老奶奶的发饰,老气。只不过皇上人长得漂亮,所以好看。” 席浩说:“长治帝在都中十大美女排列第二嘛,主要的是她细皮嫩肉,看上去水灵灵的。”梁恒胆颤地说:“长治帝虽说是个美女,但她杀心太厉害。延进帝三个儿子一个都不曾给留下来,费令宝被人弄到船上,溺水而亡。费令池、费令才两个都喝了御酒而死。三个小伙头子都是十岁左右死的。她自己养的儿子都跟她自己姓。至于费家其他近支宗室杀了个尽大光。她在朝堂上发出旨意,让人感到毛骨悚然,哪个敢违背她的旨意啊。” 苏睿说:“唉,梁尚书,你今日在本官跟前说这些话没事,如若在其他人跟前说,那可就惹出是非来,谁也保不住你。”梁恒点头说:“下官知道,今后把住这张嘴。” 长治帝正在拿笔写些东西,严淑华、梁玉英二人走了进来。梁玉英说:“唉,陛下在写什么呢?”长治帝抬头说:“哦,两个大姐来玩的么?朕在写规划。” 严淑华说:“陛下,你这发饰好看,妾还没曾看到过的。”梁玉英笑着说:“陛下这发饰,老身梳了比较合适。”严淑华说:“妾也要梳这头。陛下你会梳吗?”长治帝微笑道:“朕叫侍女给你们梳梳。石岘粉,你喊张蕾、刘亦婷她们两个一起来,拿一把剪子和两把木梳。” 第三十六回 重镇军阀闹割据(3) 侍女离去,长治帝说:“唉,你们自己拔掉首饰,把头发打散开来。她们来了就给你们盘鬏。”不一会儿,三名侍女走上来。长治帝说:“石岘粉,你是梳头师傅,上来给她们剪掉约莫一尺长的头发。” 两人剪了头发后,梁玉英说:“先给老身梳头。”石岘粉给她头顶分了前后,长治帝手持前部分长发梳理。石岘粉则将后部分先行盘鬏,长治帝拿起发针放在头顶中间,前部头发往后梳理,连接起来继续盘鬏,到了末尾将假儿接了上去盘好,插上原先的首饰。 张蕾、刘亦婷两人给严淑华也盘上了鬏儿。严淑华对着镜子看了看,说道:“嗯,妾老了,应该梳这个头。陛下啊,我们向敖炳女人推荐这个发饰,结过婚的女人肯定都要梳这个头,不再是两个长辫子晃了晃的,就是独辫子也不怎么好,那都是在家姑娘的发饰。” 梁玉英说:“陛下,今日中餐放在玄仪宫吃,会会一些姐妹们。我们三个盘了鬏儿,也让她们见识见识。”长治帝首肯道:“那好吧。此后对外战争一旦打响,朕就难得会会姐妹们呐。” 长治帝叫覃钺太监知会各位夫人聚集玄仪宫。玄仪宫里摆了两桌酒席,东桌坐了长治帝、梁玉英、章如珍、林翠芳、钱春妹、李玉、裘妍、曲玲八个人,西桌坐了严淑华、龙粉、叶婧、印红、董爱丽、荀开远夫人郭玫、姜同山夫人段丽华七个人。 石岘粉、张蕾、刘亦婷三个侍女站在一旁给各位夫人斟酒侍候。章如珍说:“今日陛下、严尚书令、梁大学士脑勺后面盘鬏,新鲜。吃过中饭酒后,妾也盘鬏。”梁玉英取笑道:“你这都城里头号美女,说的盘鬏,这漂亮就去掉一大半。其他姐妹盘鬏好,而你仲夫人不好。说的你章如珍梳个妈妈鬏儿回去,可不要把仲弘将军气得晕了过去。” “你个大姐逮住我个小妹子开玩笑啦,妾是结过婚的大娘子,还要把自己打扮成小姐做什么?我是大娘子,盘鬏的好。”章如珍这么一说,龙粉响应道:“这一说,妾也盘个鬏儿。之前给陛下梳头,不曾梳过这个新鲜的头。” 长治帝提议道:“姐妹们要盘鬏等吃过饭再说,眼下喝酒。谈到喝酒,大多姐妹不肯动杯儿。这样子,我们今日既不行酒令,也不强行劝酒,更不吟诗作句。猜珍珠数字,哪个猜到的话就饮上一杯酒。” 裘妍大大咧咧地说:“怎么猜的呀?”长治帝说:“我们东边桌上放八个珍珠,西边桌上放七个。朕先做个示范。”她抓起珍珠放在手上,然后移到桌子底下。她将手放回到桌面上,说:“一到八,先猜的人随便猜,而后猜的人不许说前面人已经说过的数字。梁玉英先猜,然后依次来。”梁玉英没有猜中,涉险而过。章如珍第二个猜的,就猜中了“三”数字,长治帝哈哈大笑道:“恭喜你猜中,你看朕这手里是不是放了三个呀。”章如珍无奈,只好饮下一杯酒。 曲玲说:“如果都没有猜中的话,那谁饮酒呀?”长治帝说是执法的人自己喝。曲玲大声说:“这一来,大凡坐在桌上的人一个都让不掉,就比哪个运气好。” 酒桌上一时热闹了起来,两个桌上都把一坛子酒喝掉了,居然不要打酒官司。但很不均匀,东桌章如珍、裘妍两个喝得多,西桌严淑华喝得最多。 酒后,茶水上来,大家谈笑了一阵。严淑华说:“我个严淑华今日老猜到数字,所以就灌了十七八杯酒,简直是个醉婆子。”章如珍说:“都是皇上想出的主意,妾也喝了十多杯酒,脸上热烘烘的。” 梁玉英笑哈哈地说:“这是对你们的奖励,谁也不能眼红。”郭玫说:“你们东桌喝了一坛酒,咱们西桌也喝了一坛酒,所以说,你们东桌人没有我们西桌人喝得多。妾不会喝酒的人,今日破戒,竟然喝了八杯。妾这个脸红得像红纸糊上的啊。” 长治帝说:“姐妹们今日喝酒有意思,也就是图个快乐。谈喝酒,朕也饮了五六杯,正好。像曲玲今日全喝不到酒,毕竟有点寡淡,说起来也是喝酒的,说的一杯都不曾喝到,空担了个名。” 裘妍说:“下回喝酒还这样喝法,妾就不相信,哪就下回还这么倒霉的。运气每个人都是均等的,又不瞒不抗的呀。” 章如珍忽然说道:“今日妾虽然喝了很多的酒,但饭后梳头盘鬏不能忘掉。”长治帝喊道:“石岘粉,你们三个师傅给她们盘鬏,都要盘漂亮呀。” 当下十二个女人全都盘上了鬏儿,大伙儿笑声一片。叶婧说:“我们都剪下一段头发,曲玲却没有剪,一股脑儿盘鬏,便当是便当的,但洗头可就麻烦了。我们剪的人,到了洗澡的时候,将假儿取下来,之后洗头多方便啊。由于头发少,就容易干得快,就是干得不快,梳个披发一时也漂亮。干了头发再盘鬏。” 到了晚上,长治帝才回到光明殿。欧阳宗宪摸着她的发髻说:“你怎到这个时候才回来?”长治帝拿下他的手说:“怎么?你个忽虫要急着吃老娘豆腐。”欧阳宗宪“嘿嘿”的笑了。长治帝板着脸说:“别忙,等老娘吃了晚餐,过一会儿,咱们再上床不迟。” 第三十六回 重镇军阀闹割据(4) 夫妻两个草草吃了晚餐,欧阳宗宪随即上床准备寻欢。长治帝看了《女论语》,读了一段。她丢下书,坐上马桶解手。欧阳宗宪急不可耐地催促道:“你快点儿。”长治帝嗔道:“你急什么?望到漂亮女人,你们这些男人就没得命了。”“我望你今日梳的鬏儿,心里不知怎地,就怪痒痒的。” 长治帝终于坐到床沿上,卸取凤钗和发夹,脱了衣裳,往铺上一趟。欧阳宗宪这才遂了愿。 欧阳宗宪说:“陛下,我做你的丈夫,只要能跟你同床共寝,听随你怎么使唤我,绝对没有二话说。”长治帝舔着男人的嘴,说:“你说的话可要算数,老娘并没有亏待你。哪叫我芮秀英老早就跟你个欧阳大公子订了婚呢?甚至还做上了同学,拜了弟兄。” 欧阳宗宪说道:“陛下,宗宪真的是个大木瓜,同学三年,竟然不知你是女郎。……唉,后来你怎做上了皇妃?”长治帝说:“多怪朕当时少不更事,竟然跟着费心隐到客栈拿兵书,入了他的套,他识破朕女儿身,哪有不依他之理?可三日后举行大婚之礼,莫名其妙地跟他的老子拜堂。就这样做上了臣妃。……这后来嘛,就跟费心隐复婚,拜宸妃,跟先前的臣妃不同,之后晋升为皇后。” 上早朝,长治帝作为一个女人早上起来必须梳头,侍女石岘粉以娴熟的手艺给她盘鬏。覃钺太监站在交泰殿后门,见到长治帝到来,便走来文武大臣面前喊道:“皇上驾到!” 长治帝跑上来,两名侍女手执仪仗跟随她来到宝座面前。三呼万岁后,长治帝坐上宝座,喊道:“平身!”女皇没有戴冠冕,也没有戴帽子,如果身上不穿龙袍,分明是一个俊俏的妇人模样。 跟随上早朝的严淑华、梁玉英、曲玲都梳的鬏儿。钱汝夔、姜承德、何春雷几个由于事前没有看到过女人盘鬏,这会儿看看女皇,再瞧瞧严淑华三个女人,暗暗赞美。 席浩奏道:“陛下,丹朱人越我边界,抢走牛羊。你早先说过要践行敖炳宏图,该要对丹朱用兵。” 长治帝说:“季培丰季爱卿,户部粮食准备得怎么样呢?”季培丰随即出列说:“回禀皇上,敖炳各地粮草充足,全赖新政实施取得了实效。臣也已预算完毕。” 长治帝舞了一下长袖子,说:“左胤、尚宣、何春雷、席浩,加上姜承德,你们统帅处合计组建讨丹大军。诸位爱卿,此次讨丹大军的镇南将军由何人担此重任?” 宣泰殿大学士钱汝夔奏道:“陛下,臣推荐姜同山担任镇南将军,枚香为参军长史,至于监军还需皇上决断。” 长治帝想了一会,说:“此次由翰林院大学士梁玉英辛苦一下,你来监军。梁爱卿,机会难得呀。”梁玉英出列,拱着手说:“承蒙皇上抬爱,臣领旨。” 散朝后,长治帝来到玄仪宫,为几个出征的女人饯行,在大厅里摆了五桌。第一桌坐的是长治帝、严淑华、梁玉英、枚香、曲玲、焦二梅、云娴、季天姿,梁玉英以下六人都是上前线的女将。第二桌坐的是尤芳、章如珍、桑春香、李玉、林孩头、郑红秀、阚红娣、强翠莲。第三桌坐的是董爱丽、雷悦、权威香、印红、苏娟、宋雪珍、冯一枝、覃丽琼。第四桌坐的是叶婧、巫良英、郭玫、段丽华、钱春妹、裘妍、龙粉、林翠芳。第五桌坐的是季新荷、肖瑞红、应春香、王顺清夫人黄子芹、眭萍、邵其萍、常继承夫人孙颖。这些女人除了枚香、焦二梅、黄子芹、眭萍三四个人梳的是老式发髻外都在脑勺后面盘上鬏儿,光滑滑的,一个比一个俊俏。 严淑华笑道:“我们今日坐在一起饮酒的多半是养儿妇女,如果是在寻常老百姓人家,可都在家里相夫课子。”梁玉英接过口说:“我们这些养儿妇女今日到场的基本上盘鬏,看上去就都像做上婆婆的啦。” 季天姿说:“我这回征战回来,也剪头发梳个妈妈鬏儿。”严淑华说:“唉,你伍夫人还年轻,应该打二叉辫子的嘛。”季天姿说:“哎呀,已经出嫁做了人家婆娘,就没必要充小姐的啦。本妇梳了妈妈鬏,算是服了天命啊。” 第四桌上的叶婧忽然大声说道:“今日午宴欺负我们桌上人,不公平。”严淑华回应道:“唉,丁夫人,你把话说清楚,今日怎么欺负你们桌上人,难道你们桌上有好菜没上吗?”叶婧站起身说;“你们看啦,都中十大美女来了七个,就我们桌上一个都没有。” 梁玉英站起来张望了一阵,恍然大悟道:“是的啊,我们桌上是皇上和季天姿两个,这边桌上是尤芳和章如珍,那边是冯一枝和覃丽琼,南边桌上七个人,有个季新荷,还就叶婧桌上没有。我说哟,今日不曾来的康春兰、宦香茹和马九妹三个人下回安排桌子,全放在你们桌上,总该没意见的吧。” 钱春妹说:“当今我们这些女人可真有福分,话说回来,全是托的长治皇上的福啊。游园,饮酒,吟诗作句,改发饰,就是这衣裳还是老一套,袖子宽大没得了,裤子裤脚拖在地上好长,行动起来,一点都不利索。如果改改,那就好了。” 长治帝说:“是呀,阚夫人说得对呀,这衣裳式样是要改改的。嗯,朕画个图形,让裁缝裁剪衣裳,这衣裳做起来既然漂亮,又要贴身管用。”冯一枝说:“长治皇上,你早点设计出来的呀。” 第三十六回 重镇军阀闹割据(5) 光明殿里,长治帝召见苏睿、严淑华、钱汝夔、丁国珍、梁玉英以及阎仟、权丹、闻杰、巢平、冯一枝、康春兰、宦香茹议事。 苏睿说:“英雄建功立业,在前线浴血奋战,舍生忘死,想的纯粹是封侯萌子,否则,他们就会消极怠工,变相抗命。皇上需要的是郡县制,功臣感兴趣的是分封制,封个侯,子孙安心过富家日子。皇上啊,臣也希望敖炳全面实行郡县制,可是,眼下并不现实的呀。” 严淑华说:“如果朝廷还一再封王封侯,此后践行敖炳宏图大业,立功的人可多的呢,你也封侯,他也封侯,朝廷要推行新的政令,岂不要落了空?陛下,今后必须严格控制封赏王侯。” 钱汝夔说:“臣斗胆建议陛下所封的爵位要有实与虚之分,安守天年,不任朝廷官位的就实封,任职的则一律虚封。这样一来,实封的只不过得了俸禄,但没有兵权与封国的管理权;至于虚封的则是一种荣耀。不知此议可否使得。” 丁国珍说:“钱大学士所说,朝廷可以行使。但是,虚封的爵位还得多些俸禄,不然,将士们在前线浴血奋战就缺少精神支柱。朝廷对封赏爵位的可以比照九品官职给予相应的俸禄,并且允许世袭,只是要依次往下降低爵位。凡封王的则一律住在平都的王府里,不得去往封国。” 长治帝说:“钱、丁二位爱卿说的很好,那么给予王侯的俸禄多少为宜呢?”钱、丁二人沉默。严淑华则说道:“臣妾以为,王年俸两万五千石,郡王年俸两万石,公年俸一万石,侯年俸八千石,伯七千石,子六千石,男五千石,大夫四千石,郎三千石。凡封爵的统一由朝廷到年底调拨。” 苏睿大笑道:“严淑华尚书令这么一说,爵位没裁减掉一些,反而多出了两个。这跟陛下的意向恐怕不怎么相符。” 长治帝宽宏大量地说:“今日各位所议的一律不追究失当言论,尽管发表己见。唉,阎仟你们七位也请发表己见。不知什么人说的,说是高贵者最愚蠢,卑贱者最聪明。地位低的人说不定就比地位尊贵的人说的要好,因为他们不在权力中心,没有多少急功近利的私心,头脑也就比较清醒,所议的就比较公正。所以,今日特地安排你们七个人参与议事。每个人都要谈一点,哪怕是值得商榷的动议也行。好,你们一个一个的来。阎仟你第一个说。” 阎仟说:“朝廷臣子立功,皇上赏赐不要单纯封爵位,封赏形式应该丰富多彩,比如官职升迁,赏赐府邸,赏赐金银财宝,或者赏赐美姬等等。” 权丹说:“朝廷对臣子的恩宠可分为五大类,一是官位,二是爵位,三是品位,四是府邸,五是财物。皇上进行封赏时,可因人因事择其一类或几类封赏。” 闻杰说:“微臣以为所有已封王侯今年年底必须到平都述职,王侯述职时,朝廷借机收掉王侯部分职权,努力削掉尾大不掉的局面。” 巢平说:“微臣以为所有实封的王侯不得干涉朝政,王府、侯府里的家兵家将数目必须严格控制,否则,可视为私下谋反。” 冯一枝笑着说:“臣妾受到皇上恩宠,今日也参与朝廷议事。女子立功不要只是诰命夫人、一品夫人、三品夫人的封赏,也应该比照男人一样封以爵位。如果只是封赏夫人之类封赏,那女人好像低于男人,永远作附庸。到践敖炳行宏图大规模对外用兵,那有能耐的女人用还是不用?用了就应该跟男人一样,一律根据功劳的大小进行封赏。如此一来,必然激励了有才智的女人建功立业,敖炳宏图大业的最终完成也就有了一定的保障。” 康春兰说:“女子能顶半个天,这句话我不知道是从哪里听得来的,今日参与朝廷议事,姑且一说。践行敖炳宏图大业不能将妇女打在一边,应予使用。谈到分封诸侯,妾以为相应俸禄切实可行,爵位封得高的,一律不得巡视封国,府邸也必须建在平都城里。” 宦香茹说:“妾有幸到此参与议事,现谈谈自己的不成熟意向。眼下当务之急必须收掉已封的王侯手里的兵权,凡在职的将军封了侯的,所在的封国政治管理权统统交给当地府县,统一行使政务,王侯不得干预。严尚书令所说的爵位种类,妾以为嫌多,外姓功臣爵位应只设立四种:公爵,侯爵、伯爵、大夫,他们的俸禄一律由朝廷调拨,原则是公爵一万石,侯爵八千石,伯爵六千石,大夫两千石。皇上封赏时可灵活加谥称号。” 长治帝说:“今日诸位谈得很好,有许多建议值得践行。朕事后一定考虑诸位意见。等形成成熟的国典,还要交与朝廷文武大臣审议。朕知道,不管采取什么样的官制,要想每个人都感到满意,这是绝对不可能的,几家欢喜几家愁,人之常情,难免不会出现。” 碧霞居里,十几个人夫人穿上改制的衣裳,感到新鲜。云娴穿上贴身的大户头红衣裳,蓝裤子,扭着身子说:“这种衣裳穿在身上耍脆,不管做什么行当一点都不碍事。”冯一枝欣赏道:“这布制的纽扣看上去蛮漂亮的,就是做起来吃功。” 第三十六回 重镇军阀闹国割据(6) 梁玉英穿的灰色衣裳,显得干练,她说道:“今后穿衣裳就要穿这种款式衣裳,此前的衣裳像个什么样子,太简单了,大致裁一下,如同把布料裹在身上,不该多的地方却多了,该要多的地方却缺少了。” 段丽华说:“梁大学士,你说哪个地方不该多,哪个地方该多?”梁玉英笑哈哈地说:“你说这个衣袖要多出来做什么,冬天里怕冷,或许捂捂手,不冷的天,你要做事,那多麻烦啊。还有裤脚要拖在地上做什么,要么做个仙鹤呀。而颈项里做个衣领,既漂亮,也蛮适用的嘛。” 雷悦、章如珍、郭玫、季新荷、孙颖、马九妹六个人穿上新做的衣裳。戎八斤给章如珍扭纽扣,理了理她的褂边,说:“仲夫人,你这天蓝衣裳做得合你的身,跑出去,哪个望你都会说你干蔓。”章如珍对着镜子望了望,满意地说:“我穿这衣裳比她们几个好。” 韦红妹晃着辫子给季新荷穿衣裳,说:“何夫人,这青布衣裳穿在你身上是合身的,要不要再做几件?”季新荷说:“唉呀,妾先穿回家给夫君看看。他合意的话,一定会做上好几件呢。” 柴金霞给孙颖穿衣裳,尤春梅给郭玫穿衣裳。她们比比划划,孙颖说:“这下身要宽大些,不然就干脆短一些,女人们的屁股头大,如果是直筒子,穿在就嫌勒人。”郭玫则说道:“哎,春梅,只要你家师傅芮琼芳有空,我家定然做上好几套衣裳。有些人只想着做上身褂子,其实裤子也要新的款式,跑路也比人家利索了好多的呀。” 戎八斤、柴金霞、韦红妹、尤春梅四人离去,拿走了几件衣裳再作修改。 马九妹说:“长治帝有没有穿这新款式的衣裳?我们到她那里,让她品赏品赏。”云娴说:“长治帝穿过了,不过她现在老是呕吐。”马九妹笑着说:“这么一说,长治帝身上肯定又有喜了。” 梁玉英感叹地说:“长治帝幸亏是个很有本事的女人,如若是其他人,这生儿育女就早就把她打倒了。平民百姓家里,老是生养孩子,平时还要相夫课子,真个一天忙到晚,不得安神。女人的命是薄风命啊,一生养了十几个儿女,最后死了,尸体停在大厅里供人瞻仰,如若有个封号,这就荣耀不得了。死了之后就剩下姓氏称号,时间一长,还不烟消云散,谁还晓得你在娘家的名儿?” 冯一枝扭了扭身子笑着说:“如今,我们女人当中也出了个皇帝,她就学男人,照样自立门户。人家家里没有儿子,这才搞倒插门。她不管这一套,有哥哥嫂子,也招夫君,自己做皇帝,夫君则做亲王。嗨嗨,这叫什么?这就叫创造。” 雷悦却转换了话题:“芮琼芳盘的鬏儿盘得好的,看上去干蔓不得了。她手巧得很呢,皇上一说,新的款式衣裳她就能做起来。”郭玫说:“芮琼芳家里缝补衣裳特别拿手,做起来快得凶的,人家做一件衣裳要好几天,她一天能做两件。真的叫个手巧人美,不过,她这个女人有点神经兮兮的,说的话一般人听不懂。” 雷悦问说了哪些人听不到的话,郭玫说:“她说她前身是个男人,名字叫个程志高,有一次在井儿沟非耕地摘豇豆、黄瓜,正准备拿回家烧中饭的,忽然刮起了龙卷风。这场龙卷风像个巨大的漏斗,一眼望不到底,不知把她卷到哪里。最后,她醒来的时候,却躺在狮子山脚下。爬起来发现自己变成了女人。回到家里被逼住侍候自己那做木匠的男人巩树栋,但所有的亲人一概认不得。她对人说话总是说讲科学,又是平日里要注意卫生。还说一个人遇到艰难时要想得开,头脑要化学。” 梁玉英听了,也说道:“这个女人说的话,哪个听了都不怎么懂啊。什么科学、化学,又是什么卫生,哪听说过的呀。”她这么一说,在场的女人们更觉得不可思议。马九妹笑着说:“芮琼芳是个神仙来到我们这个世上的,要不然,她怎那么手巧的?听人说她讲的故事迷人不得了,太有意思了。” 孙颖说:“芮琼芳是晋窑的一个乡下人,她怎来到都城呢?”马九妹说:“她男人巩树栋木匠手艺特别出色,当上了领班。王爷、侯爷在平都砌府邸,工部尚书阚良派人将巩树栋弄得来专门建造楼台亭榭和各种房屋。芮琼芳就这样跟随她家丈夫来到了都城,手下的徒弟多得不得了,就眼下还有戎八斤等四个徒弟呢。” 梁玉英赞叹说:“这个人家的夫妻两个都是大能人,男的是木匠大师傅,女的是裁缝大师傅,想不发家都很难的呀!”这真是:改革女人改盘鬏,新颖衣服新风尚。 第三十七回 收取兵权限侯王(1) 吉安来到资政院遇见左胤,笑哈哈地说:“眼下敖炳形势变化快的,说实话,我们这些人真的跟不上新潮,反不如那些女人思想转弯转得快。发型呀,衣裳啦,生活方式啊,说变就变。梁玉英她个四十六岁的人竟然还做老新娘子,嫁给许培余。嗨嗨,从前的刘夫人,现在变成了许夫人,这影响多大啊!今后,女人随意改嫁,还不骑在男人头上撒尿拉屎?” 左胤冷淡地说:“社会变迁不值得大惊小怪的,哪个有本事哪个狠。吉安老兄啊,你还想怀里左边搂一个美姬,右边搂一个美姬吗?告诉你,往后靠不住。即使你搂上的也是没脚蟹的扔货,凶手凶脚的女人可要打得你满地找牙的呢。” 吉安愣了一下,醒悟似地说:“现在的女人头脑化学。你看,长治皇上雄才大略,惊人的抱负,说的要实施她那个敖炳宏图,我吉安不得不被她折服,真的不敢再跟她对抗,今后要夹紧尾巴做人,否则,我吉安的脑袋随时随地就要搬家。” 左胤说:“走呀,咱们两个到丞相府里去转一下,看看最近有什么大的举动。”吉安说:“唉,咱们做的闲官,跑到丞相府里要么打听朝廷最近有什么新的方略或者训令哟。”两个人当下跑进了丞相府。 苏睿见了两人进来,站起身迎接道:“哎呀,两位大人今日来这里进行视察的。好,坐到里面喝茶。”吉安笑着说:“苏大丞相,我们到丞相府里想打听朝廷最近要做什么大事的,顺便到你们这里会会你们。唉,听说朝廷准备兴兵讨伐丹朱,什么时候动手啊?” 苏睿眉头一皱地说:“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你打听这事,该不会要向人家通报的吗?”吉安告饶道:“你不能这么说下官,下官如若是这样的人,那可要遭受人人唾骂的。苏大丞相,你饶饶下官吉安吧。” 左胤淡然地说:“军国大事,极个别人之间谋定,绝对不可泄漏半点讯息的。”苏睿说:“朝廷机密大事确实不能当儿戏,否则,你谋划得再好,也会功亏一篑的。” 严淑华走了进来,笑着说:“吉老丞相,是朝廷的参知政事,想了解朝廷一点政事应该说是理所当然的。但是机密大事最好别要预先获知,至于是何缘故,这大家也应该知道的。左大将军,你说是不是?” 左胤点着头说:“是的,是的。吉老兄啊,你要服老啊,脑袋瓜里要多读读点书。不然,你就是个老落后。你看看我们的严尚书令她脑袋瓜多化学,盘的妈妈鬏,简化首饰,穿的大户头扭纽扣的贴身小袖衣裳和裤子,跟那些抱残守缺的女人相比,简直相隔好几代的呢。” 严淑华手指点了点,说:“你家夫人聂双云不也跟我一样穿着打扮的吗?现在有些男人总是憧憬过去的如意生活,好像有个三妻四妾,就是很有脸面的爷儿们。社会不会永远停留在某种状态里的。长治皇上很想科举制设立女科,假若女科能够设立的话,再实现皇上设置的女人官制,老朽的男人可真的要气得肺子都要炸了。” 吉安低声道:“女人全都神气起来,那敖炳岂不成了女儿国了吗?”“哈哈哈,你个吉安也真是个杞人忧天。男女并驾齐驱,能者居上,理所当然。只不过我国的女人能够主导潮流,人们想过上娱乐生活,那要换换方式,比如男女搭配跳舞,携手同游湖光山色。”严淑华摸了摸上盖头发说。 左胤说:“吉老兄,我左胤极想穿上新式衣裳,不想再穿老式衣裳。我看欧阳宗宪亲王、朱先勇、澹台伟、翁立他们穿布制纽扣长袍子,直筒裤子,真的领先潮流。一个名叫芮琼芳的裁缝说人要想过上幸福的日子,就得不断提高生活质量。嗨嗨,现在我们敖炳的女人就是这么神奇。我左胤可不想当老顽固,要与时俱进,随遇而安,何必要做阻碍社会变迁的绊脚石呢?” 苏睿说:“左大将军心态好,心态好的人长命百岁呢。”左胤摇着头说:“长命百岁是不想的,能过多大岁数就过多大岁数。积极养生,调整心态,此是人生课程,须得进修进修。——唉,苏大丞相,听说朝廷改革诸侯分封制,其具体做法你能否向我等透露点儿?” 苏睿笑着说:“哦,你关心这个,好,严尚书令你叫钱大学士、梁大学士他们到这里。对了,叫他们把《敖炳诸侯改制条文》带过来。”严淑华点头离去。 侍者捧着托盘,给三个人面前放上茶杯。三个人一起品茗,吉安说:“此是碧露春,香味扑鼻,沁人心脾。”左胤说:“说实在的,下官对喝茶不怎么讲究,平日里还喝开水的。有人说,喝上真正的纯净的白开水,能把人体内的杂质给排出体外。对这个说法,我信。” 第三十七回 收取兵权限侯王(2) 吉安看到梁玉英走过来,情不自禁地站了起来,说道:“啊呀,许夫人梁大学士竟然这么漂亮,俨然一个未过三十岁的少妇,真的是越活越年轻。夫君许培余虽然在老朽手上做过事,但就是没有一点印象。以后老朽一定要会会他。” 梁玉英不卑不亢地说:“我梁玉英做寡妇多年,身在朝廷做事,儿女们根本顾不到我妈妈。皇上曾劝过本妇改嫁多次,现在再死守封建妇道,那真的是愚不可及。吉安老丞相,你有什么赐教的呢?本妇洗耳恭听。” 吉安双手摇着,说:“唉,赐教不敢。听说许夫人带来了《敖炳诸侯改制条文》,能否让老朽过个目吗?”梁玉英笑着说:“带来了,这算不上什么机密,朝廷眼下就要实施。吉安老丞相,你想预先晓得,这不碍事的。”说着,便将条文放到吉安面前。 吉安看了一会,而后递给左胤看。左胤笑着说:“哦,分封不赐土,列爵不临民,食禄不治事,很好的嘛。五百石以上的大夫、诸侯统一归朝廷发放俸禄,省掉了多少烦人闹心的事啊。我个大平侯,年俸八千石粮食,还要操心做什么?家兵只有三五十个人,足矣。君臣无猜,心安理得。我举双手欢迎这个条文。” 吉安说:“这个条文实施,标致着平都实现大一统,王侯的兵权就统统解除掉。朝廷里掌兵权的人只有调兵权,没有用兵的指挥权。而用兵的将领有没有财粮支配权,另外还要受军监牵制。实际上皇帝的权力扩大了,整个国家机器全被一人控制住,谁也翻不了长治皇上的天。” 梁玉英说:“君权不大,怎么能够使皇上的宏图大业得以实现的呢?如果有人阻碍,必然产生内讧,一内讧就什么都谈不上。长治帝说了,社会发展到一定的程度,君权自然就会削弱。吉老丞相,你说呢?” 吉安说:“是是,梁大学士说的很对呀。”左胤说:“新的条文实施,恐怕还会要有一两个人要做过时的分封制的殉葬者呀。” 梁玉英轻蔑地笑道:“谁顽固,谁倒霉。不识时务,默守陈规,抱残守缺,那就表明他与新时代的到来格格不入,最终必然被无情地扫到历史的垃圾堆里。哼,值得吗?” 左胤站起身告辞:“走了,今日来丞相府打扰你们做事了,实在不该之至!我左胤衷心拥护朝廷一切条文,本人大平侯家兵与田亩册子全部交给朝廷,毫无怨言。苏大丞相,请你代我左胤向长治帝致意。唉,吉老兄,我们走吧。”吉安如梦初醒似地说:“噢,我们走了,谢谢苏大丞相的接待。” 澛西侯傅友连怒视着传达圣旨的谷扫太监,说道:“朝廷既不给臣做官,单单封了侯,还不让安稳。臣自己管理自己的封国,又没做出谋反的事,凭什么收掉臣的兵,还要臣上缴田亩册子。臣誓死不交!” 谷扫太监慢悠悠地说:“澛西侯呀,你最好交出来,要不然,你连六千石粮食的年俸都得不到。奴婢劝你最好识相点,交出行政管理权和兵权。信不信,你看着办,奴婢只不过是皇上派来的跑腿。” 傅友连盛气凌人地说:“本侯不管,只想守着自己手上的土地,你们这些朝廷里的看家狗有什么了不起,死了滚!” 谷扫回复长治帝,说:“澛西侯拒绝交出家兵和田亩册子,根本不把圣旨放在他眼里。看他那个样子,还要把奴婢抓了,怪吓人的。” 长治帝竖着的手一转,说:“谷公公,你再去送达圣旨,召他赶赴都城述职,限两天之内到达光明殿。你这就准备再去一趟。”谷扫太监离去,长治帝又紧急传方跃平前来接受旨意。 “方大将军,你带着你的人预先暗地里包围澛西侯府邸,斥候能够进入府邸就进入府邸。”长治帝站起身说,“你走之后,朕派姜承德大将军派兵全面包围澛西侯府邸。谷扫公公交涉不成,你们两股人马随即动手,将澛西侯这个头剃掉。”方跃平躬着腰说:“臣遵旨。” 谷扫太监来到澛西侯傅府,大门紧闭。谷扫太监敲了好长时间,这才让他进去。谷扫太监大声喊道:“圣旨到!”傅友连不肯接旨,说道:“大凡叫我傅友连交出家兵和田亩册子,一概不从命。”谷扫太监说:“澛西侯,你不肯接旨,奴婢只得明话告诉你,此次是皇上召你到都城述职。” 傅友连冷笑道:“骗人的鬼把戏,将我澛西侯诓骗到都城,然后扣押起来。本侯不去,什么人的话都不听。”谷扫太监再次警告道:“澛西侯,你最好别一根筋,事情闹到那一步,恐怕你什么都没有,可惨的啦。”“哼,本侯不是吓唬大的,大不了鱼死网破!” 第三十七回 收取兵权限侯王(3) 谷扫太监不再言语,转身就走。两个时辰过后,大片人马将澛西侯府邸围得水泄不通。傅友连依仗居高临下的院堡比较坚实,恶狠狠地说:“哪个敢靠近本侯的院堡,就叫哪个立刻见阎王。本侯要让那些胆敢到傅府门前舞枪弄棒的人尸体填满了大门口。” 过了一会,突然传来姜承德的喊声:“澛西侯,你近来还好吗?你抗旨不尊,下场凄惨,想过了没有?本将劝你赶快打开府门,负荆请罪,尚能保你一家老小平安无事。” 傅友连心一横大声回道:“谢谢姜大将军的好意,我澛西侯已经走上不归路了,长治帝肯定拿我开刀,前后反正是一个死,本侯拒不投降!” 姜承德随即命人向院堡放炮,院墙上只是炸了个缺口,士兵根本到达不了近前。姜承德说:“放箭!掩护人靠近院墙爬软梯。” “哗哗”的直朝傅府射去,不一会儿,里面忽然起火,顿时浓烟滚滚。攻打院墙的士兵趁机登上院墙,冲进院堡里,里面有好几处在格斗。 大门打开来了,士兵们立即潮水般的冲了进去,…… 云娴将捆绑的傅友连押到姜承德的将军营帐里。姜承德冷酷地说:“傅友连,你铁头犟,好大的胆子!现在哪个也救不了你,等候皇上对你的发落。”傅友连坚不认错,绝望地吼道:“杀就杀吧,老子也为新敖炳的建立立下很多战功,鸟尽弓藏,卸磨杀驴,你去告诉那个女皇吧,老子不怕死!” 傅友连被斩立决后,所有财产全部充公,家人统统押往北方开垦荒地,三年内不许离开开垦地。长治帝念傅友连曾立过功,吩咐方跃平派人将傅友连的头颅缝上,以完整的尸体安葬。 韩国侯刘琳未能阻止住梁玉英母亲改嫁,又遭遇朝廷诸侯改制,很想抗旨不尊。何曾想到澛西侯傅友连因抗旨不尊,落得个凄惨下场。他向姜承德交出八百家兵和田亩册子,行政管理权交给朝廷即将任命的韩国相行使,韩国侯任何时候都不得干涉。 祁隽侯李静武主动跑到云娴军营里交付田亩册子,五百家兵也叫了出来。李静武只是个乡侯,他的祁隽镇便交给永溪知县朱年朋统管。县侯辖地任命知县,同样,县侯丧失行政管理权,家兵控制在一百人以内。唯有开国侯辖地设立相,负责送缴开国侯的年俸,不受开国侯节制,直接听命于朝廷。 先前费氏皇帝所封的亲王、郡王全部铲除。新封的王都在平都建了王府,不用到封国去,家兵数目当然在规定之内。县侯、乡侯一律改为侯爵。亭侯、屯侯则改为伯爵。他们的辖地统一归朝廷任命的知县管理。唯独开国侯地位尊贵,改称公爵,其辖地设立相,相成了实际行政长官。但是长治帝仍担心这些开国侯鲁莽起来,会给践行敖炳宏图带来不同程度的干扰。她下令十一个公侯参加授爵仪式,如若不准时出席,则作自动辞爵处理。 陈国公胡纪林、宋国公何柱、郕国公毕成贵、韩国公刘琳、鲁国公张罡、潞阳侯崔以旭、洛山侯丰变蛟、深化侯柳承让、下马侯冯跃、阳泉侯凌万托、燕江侯黄养浩十一人提前一日齐集于阳泉侯凌府客厅。 阳泉侯凌万托喊道:“诸位公爷,今日品尝老夫新进的碧螺春。”陈国公胡纪林说:“这茶色彩新艳,香气沁人心脾。大家来到阳泉公这里,可能心情都不怎么平静。有什么办法呢?女皇收缴你的人马,手上仅有的一点兵权也全部削掉。田亩册子一上缴,你那块封地只是个名义,与你就没有什么关系。唉,哪个再敢跟女皇抬杠呢。” 宋国公何柱摆着头说:“老夫封开国侯最久,早在长明二年就蒙长明帝隆恩封为齐国侯,后改封为宋国公,至今已有十六年。虽然这期间变化很大,但老夫爵位一直保住。想不到时下要做个有名无实的宋国公。” 潞阳侯崔以旭笑着说:“谈封爵时间长,宋国公是早的,但老夫封爵也有十五年之久。嗯,郕国公有十三年,鲁国公十二年,燕江侯爷封得早,是长明八年封的爵,至今也有十年。手上有兵有钱粮,日子过得比做宰相舒适、安稳。可如今这仙家日子过不上了,只是个比较大的富家翁矣。” 韩国公刘琳说:“谈封爵时间本爵最短,前后不到四年。本爵父亲大人保了女皇一命,加之为恢复科举出了很大的力。朝廷从本爵开刀,本爵见澛西侯傅友连被处置,吓得夜里连觉都睡不着,前思后想,只得就范。” 洛山侯丰变蛟心有余悸地说:“本侯因参与金党活动,差点命归黄泉。最后还算女皇手下留情,没有处死本侯,爵位也没有革除掉。眼下诸侯改制,有着前科的本侯,哪里还敢顽抗啊?” 陈国公胡纪林说:“本公胡纪林也被女皇抓住辫子,一点也不敢翻腔啊。” 深化侯柳承让皱着眉头说:“龙山战役后,本侯退出行伍。为什么呢?本侯发现女皇用兵不止,心太大了,不如做侯爷稳当,谁曾料到她要收回诸侯的兵权,连行政管理权也加以剥夺。嗨,事到如今,只有老老实实地按朝廷条文办呀。” 第三十七回 收取兵权限侯王(4) 燕江侯黄养浩说:“女皇刚进宫做臣妃,曾让尚宣公公收买在下,在下哪里瞧得上宫里的小小女子。虽然她仍推荐在下出山效力,在下一直没有对她看上眼。严韬说女皇是他最得意的学生,在下以为他夸大其词。唉,女皇越来越胆大,竟敢挑战皇家礼制,一次又一次突破封建礼制,最后干脆废掉了庆和帝,自己登上九五之尊。她还要践行她的除灭诸国建立大敖炳的宏图,简直石破天惊!现在拿掉我们十一个公侯的兵权和财粮支配权,单纯是个名位,你们还有哪个不识相的么?要么你想找死!就是你想找死,也不能不要自己的家人啊。” 下马侯冯跃说:“诸位公侯说了这些,微臣不敢多言多语。本侯的兄弟反对新政,结果什么都没有了,好在女皇没有穷追猛打,如若穷追猛打的话,我们冯家就给一锅端掉了。这一回事过之后,微臣告老还乡,就专享一万石粮食的年俸,应该心满意足了。” 鲁国公张罡摊着两手说:“大家提前一天来阳泉公府上议事,统一进退,不想大家都不敢跟女皇翻脸,也想不出什么主意来。早知这样,何必来此议事。女皇知道了,又不知是个什么结果。” 胡纪林说:“听鲁国公口气,是说我们这些人都是无能之辈,事到临头,束手无策。你可曾想到,你再厉害,遇到她也是九死一生,俗话说得好,麻雀掉在烟囱里有命没毛啊!有句话说,青竹蛇儿口,黄蜂尾上针。两般皆是可,最毒妇人心。女人要么不弄你,弄到你,你就惨兮兮的。鲁国公你有能耐,你来角力吧。” 张罡泄气了,“照这么一说,那脚底扣绳子,拉倒了。”柳承让摆着手说:“你不拉倒,还想怎么样?呆事千万不能做,大丈夫趋吉避凶,要识时务。瀂西侯傅友连他铁头犟,结果身死败亡,全家沦为官奴。你如若再凶的话,让女皇感到吃了力,灭掉你,要将你的头颅戳到太白旗杆上示众十几天,还要灭你家九族。依不才所见,明日早早到光明殿听宣,乖点儿好啊。” 翌日,十一个公爵来到光明殿,礼仪官给他们安排右边站列次序,以陈国公胡纪林为首。不一会儿,苏睿、严淑华、尚宣、钱汝夔、梁玉英、蒋应震、丁国珍、季培丰、翁立、戴加六、贾进、巢平、卞贵十三人站列左边,他们的左边还站了十一个臣子,暂时不知他们是什么身份。 翰林院大学士梁玉英见到儿子刘琳,招呼道:“刘琳呀,你要认清形势,千万别要受其他人蛊惑。”刘琳冷漠地说:“晓得。”胡纪林斥责道:“韩国公,你对待你家母亲的态度很不好,她毕竟是你的亲母啊,最起码的你要喊一声妈妈。”刘琳只得对着梁玉英喊道:“母亲大人,谢谢你对儿子的关顾。” 凌万托说:“梁大学士,你家受到皇上的隆恩,尤其是你,一再受到皇上的重用和提拔。眼下,你跟严尚书令两人成了皇上的左臂右膀,朝廷的栋梁之才,经略之师啊。” 严淑华反唇相讥道:“女人有了才智,有的男人可就寂寞啦。凌寺卿是不是此意呀?” 毕成贵说:“雄鸡报晓,天公所赐。总归不会来个牝鸡司晨的吧。” 梁玉英说:“郕国公此言差矣!天地应该是两个人支撑起来的,这就是男人和女人,女人也能顶半个天。如若按腐朽之人所说,女子无才便是德,清闲贞静,守节整齐,行己有耻,动静有序。男人舞了屎,女人要无声无息去揩掉;男人发了怒,打不还手,骂不还口,逆来顺受,绝不离婚。得势的男人要求女人美若天仙,这还不够,还要美姬成群。女人如果有了一点举动,什么样的恶毒语言都骂得出来。今日长治帝马上就到场了,你们哪个有能耐的,就站出来尽管发表你们的宏论就是的了。” 胡纪林头一摆,说道:“我说各位公爵今日在女士面前就认输了吧,省省气力,免得伤了气血,得不偿失呀。” 覃钺太监出里面出来高声叫道:“皇上驾到!”在场所有人都跪了下来,三呼万岁。长治帝挥了手,说:“平身!”臣子这才站了起来。 崔以旭、何柱、毕成贵、张罡四个公爵一直在自己的封国里,根本不知道社会变化很大,真的是井底之蛙,孤陋寡闻。他们两眼瞅着女皇,盘鬏插凤钗,旁插银发夹,戴大圆金坠,明丽的额头,贴身大户头衣裳,美化的布制纽扣,直筒裤子,要不是玄黄龙衣昭示着皇帝身份,真的无从谈起。坐在龙椅宝座上分明是个引领风潮的女人,威严的脸庞虽然俊俏,但眉宇间透露出很深的杀气。所有的大臣都屏声敛气,绷起了神经静听女皇训示。 长治帝说:“众位爱卿,为了富国强兵,践行敖炳宏图大业,先是新政实施,眼下进行诸侯改制。朕知道,所有这些必然触及到一部分既得利益者的到手的东西。但是,真正的义薄云天的人肯定能够从大局出发,不会得是小肚鸡肠,纠缠于个人得失。诸侯拥有大量的人马,手里掌管封国内的子民,发起狂来就能为非作歹。现在,全部收归朝廷,只享受相应的俸禄。你们十一个都是开国侯,现在全改为公爵。崔以旭、何柱,你们两个都已经五六十岁人啦,从今往后就别要劳神了,应该安守天年,休养生息,抱抱重孙,那多有福气啊。诸位公爵,你们说呢?” 第三十七回 收取兵权限侯王(5) 胡纪林出列说:“陛下,老臣服从朝廷的安排,绝不存有二心。何况诸侯改制能使我们省掉多少心思的呢。”黄养浩也表示拥护长治帝的诸侯改制。 长治帝朗朗说道:“如果有人想施展自己的才能的话,可以出山担当实际官职,朕定会量才录用,绝对不会埋没人才的。说的一定要把自己的封国当住施政的试验田,这在敖炳已经成了过往历史。至于你们的爵位子孙可以世袭,但依次降封,想必你们诸位公爵都是知道的。你们的封国由相行使政治管理权,而你们就不要操心。主要就是有时举办盛大礼仪,各位公爵可以主人身份主持,但得听从相的安排。各位公爵自己府里举办重大祭祀活动,也须得预先通告相,并邀请其出席。” 大丞相苏睿站到长治帝一侧,高声说:“现在本丞相宣布陈国等十一个相如下:陈国相卢清,宋国相严明,韩国相郭仲子,郕国相张永年,鲁国相高永亮,潞阳相沈建民,洛山相张启后,深化相戚惟忠,下马相王兴,阳泉相欣旭,燕江相钱劲松。” 翰林院大学士梁玉英也站到长治帝一侧,明确说道:“诸侯改制到此结束。诸位国相即日到职,职责基本跟一般知县相同,地位超过知县,正五品,当然责任也大,须谨防坏人作祟。诸位公爵安身立命,休养生息,平日里可以搞些身心娱乐活动,但是切切不可卷入政事漩涡,如若发现心怀叵测的奸邪小人,务必尽早报告朝廷,或者通报地方官员,以便有司敏捷地采取断然措施。以上申明,勿谓言之不预也。” 覃钺太监上前两步,扬起拂尘,说道:“有事明日再奏。退朝!” 严淑华、梁玉英二人正要离去,覃钺太监忽然喊道:“严尚书令、梁大学士,请留步,皇上有话跟你们俩说。” 长治帝站起身说:“二位请随同朕到玄仪宫。”二人说“是”。长治帝走出光明殿,对两个手持仪帐的侍女挥手要她们走开。三个人在覃钺太监的引领下来到了玄仪宫。 侍女端上托盘给她们上了茶。长治帝说:“梁爱卿,你草拟今晚赴宴的名单,就三桌人吧。不过,今晚凡赴宴的都是能够上前线的将军或者参赞校尉,你费点心吧。有一个人朕已经定下来了,她就是单姝,她现住在碧霞居里。”“知道了,叫谷扫、王同几个公公通知二十一人晚上来此欢娱。”梁玉英说着就拿起柜桌上笔砚、纸张,想了想,便写了起来。 长治帝叹了一口气说:“最近期间,朕忙着诸侯改制,这是最棘手的事,弄得不好,就很容易产生内乱。当然啦,朕紧张起来,手下办事的人更是紧张不得了。自古以来,军阀割据,政事松弛,土匪纵横,穷苦百姓因吃穿艰难必然铤而走险。一个君主,手上两个大权一定要掌握好,用兵保证江山稳固,支配钱粮头等大事必须保证黎民百姓最起码的温饱。这两项处理好了,教化再跟上去,社会就能取得长足的发展。” 严淑华说:“是的,诸侯一般是无所事事,颐指气使。相当一部分人根本不读书,却是邪门的爱好,寻欢作乐。如果跟他们讲道理,是很难行得通的。唯有重典才能镇得住他们。例如瀂西侯傅友连,朝廷一再派人劝说他,他置若罔闻,最后竟然公开反抗。好在长治帝早就布控停当,剃了他的头。” 长治帝说:“朕最欣赏秦始皇的郡县制,可真正实施起来,总感觉到受到各方面的牵制,有些功臣还得封爵。经过国子监太学生们充分论证,还有朝廷里许多有识之士的见解,诸侯手里不能有很多的兵,一定要严加限制。当然,那些大股土匪必须坚决予以除灭,给诸侯以及富户以安全保证。制衡诸侯政事真的叫朕很吃力,每时每刻都在提着神,一旦发现不好的苗头,立即调兵镇压,丝毫不能手软。有一个出了头,局势就很难掌控。” 梁玉英笑着说:“亲军和行人院斥候及时,这来自于各方面的政治动态掌握的主动权一直在陛下的手里,所以采取行动就来得干净利落,什么异动都化解在无形之中,别有用心的人根本不敢耍花招。”说完话,将晚宴出席名录拿给长治帝审阅。 长治帝看了之后,拿起毛笔大致划分了一下,说:“晚宴席位就这样安排,要让出征人心情舒畅。我们要激励她们建功立业的斗志,当然也不乏表达姐妹之情。” 玄仪宫里三桌席位摆开来了。第一桌坐了长治帝、枚香、云娴、季天姿、单姝、阚红娣、宋吉凤、雷悦。第二桌坐了严淑华、曲玲、迟网英、裘妍、费艳芳、席妙琴、邵碧芳。第三桌坐了梁玉英、焦二梅、冒小红、马九妹、冯馥兰、芮秀兰、黄子芹、应春香。 梁玉英站起身端起酒杯说:“现在,本官提议,为即将奔赴前线的巾帼勇士干杯!”长治帝声援道:“第一批上前线的,人马早就突入丹朱境内。丹朱人还在顽抗,不承认他们犯的罪过,好吧,你硬撑,我们敖炳人就叫你痛不欲生。巾帼不让须眉,同样也能建功立业,大家拿出勇气出来,干了这一杯酒!”云娴响应道:“吾等绝不辜负长治皇上和朝廷的期望,干掉杯中酒,践行宏图,破虏建功,勇往直前!”随即喝掉了酒。 第三十七回 收取兵权限侯王(6) 大家坐了下来,长治帝说:“姐妹们,今晚出席宴会除朕、严尚书令、梁大学士三人,全是征讨丹朱的,不是将军,也是参赞校尉。你们说,朕为什么要将你们送往前线打第一仗的呢?” 曲玲说:“皇上是让我们女人大显身手的呗,这也是对我们姐妹们的鼓舞啊!我们女人要用实际战绩来证明自己也是好样的,并不是专门依附男人的笼中鸟儿。” 严淑华说:“唐代宋若萃、宋若昭姐妹两个写的《女论语》,好意是要女人们贤淑,安分守己,可是从儒家学说角度出发,硬要女人无条件地服从封建礼制。这就大错特错了!‘退立堂后,听夫言语’这两句明摆着说家里所有事情一律听凭男人主宰。‘夫若发怒,不可生嗔。退身相让,忍气吞声’这四句更是放屁!把女人放到哪里去了呢?连猫狗都不如!” 康春兰说:“妾看了好多专门训诫女人的书,无非是三从四德,女人完全听命于男人,哪怕跑上屎茅缸,都得自认倒霉,俯首帖耳。自来淑女,无不知书。这话我康春兰信,但不信无自主,做木偶人。” 黄子芹说:“女人读的书主要是《女四书》,其他有《女孝经》、《女则》、《列女传》,最近还有两种版本的《女儿经》。这些书妾都接触到的,读得最多的还是《女四书》。” “唉,黄才女,《女四书》是哪四书?说给本将听听。”焦二梅拉着黄子芹的膀子说。黄子芹做直身子说:“妾说给你听,是哪四书呢?东汉班昭的《女诫》,唐代宋若萃、宋若昭姊妹的《女论语》,明代仁孝徐皇后的《内训》,明代王节妇刘氏的《女范捷录》,其中以《女论语》最为封建礼制下的女子经典读本。” 宋吉凤说:“《诗经》上说,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也就是说男婚女嫁,比翼双飞。但圣人非要来个男尊女卑,夫唱妇随。孔子曰:‘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近之则不孙,远之则怨。’他内心好肮脏也,可能他对妈妈和妻子有些不满。他这一说,后来的君子则加以发挥,干脆说女子无才便是德,还要对女人加以摧残,要女人裹脚,说是三寸金莲,笑不露齿,市不露脸。考究女子才艺也不别精湛。嘻嘻,封建礼制下的女人确实无助也。” 邵碧芳说:“当今皇上无比英明,让天下女人有崭露头角的机会。我们女人不要学浣纱女,那是痴货的范本。女人也不必守寡,丈夫死了,尽了自己的义务后改嫁,这应该说很正常的罢。父母做主,将妾嫁给土匪蒋从义。他专门干伤天害理的勾当,不许妾看书,只许把他侍候好。说什么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妾迫于无奈,用酒将他灌醉,只身逃了出来,投奔表哥褚玉迪。两年后,便嫁给了他。” 席妙琴说:“妾也改嫁了宋甦,先前的夫君得了痨病死了,村上的人要妾守寡三年。唉,这三年如同过了三十年,寡妇实在难当的啊!” 费艳芳笑着说:“妾由于接触了许多读书的女人,思想也就跟着开通了。驸马冯若羿战死,公主我改嫁连早新,做哥哥的延进帝便翻了脸,拒不承认我的夫君。不上门就不上门,你们看,我费艳芳现在不是还好好的嘛。去他妈的节妇牌坊,见鬼去吧!” 梁玉英听了,大声说道:“老身先前的夫君是刘亮宏,守寡了三四年,一个人过日子实在寂寞难当,在皇上和严淑华妹子的劝说下,老身终于改嫁许培余,日子就是比先前过得舒心。” 单姝拍着桌子说:“以前只听说男人休妻,而单姝我却休夫,马元志他一点都不关心做妻子的我,无情无义的东西,干吗要死守他当个贤妻做什么?我宁可遁入空门做尼姑,也不愿跟他一起过日子。最后我来到策亭县做知县兼哨卡将军,后来便改嫁了驻守春归府将军许騄。阚红娣姐姐你改嫁张宜江比较快当,没曾受到多大的阻碍。” 长治帝说:“作为一个女人,家庭正常事务还是要领了去,积极维护好家庭过好日子,非特殊情况不要背叛家庭,道义为先。不过嘛,女人要自强,学本领,多读书,千万不要自甘堕落,更别要信什么三从四德,做浣纱女式的愚妇。” 枚香笑着说:“皇上,本将听说朝廷要设立个巾帼寺,那巾帼寺卿是多大的官儿?”“巾帼寺卿跟大理寺卿、太常寺卿、行人院指挥使一样,正三品,地位高于光禄寺卿和太仆寺卿。其属官基本跟大理寺差不多。省里设立巾帼院,府里设立巾帼厅,县里设立巾帼馆。可惜,眼下时机并不成熟,只是在酝酿筹划之中。”长治帝抓着筷子说。 迟网英兴奋地站了起来,大声说道:“姐妹们为我们女人自己的官位早日设立干上一杯!”大伙儿一听,全都站起来喝尽了杯子里的酒,喜笑颜开。这真是:鸟雀尚能比翼飞,巾帼也需有机构。 第三十八回 远交近攻新策略(1) 只是他错了,虽然知道这个事实他很失落,但他没有埋怨叶承轩。 嫣红依然殷勤地召唤着各路熟客生客,闲下来的时候便坐在账台,朝着临街的空座发呆。这座位空了足有半年,却仍没人敢坐。 风在她耳畔呼呼地啸着,她终于在颠簸中找到了重心,稳稳地坐在了马背上。忽然,她感觉自己好像要飞起来了,她似乎都要忘记之前的伤痛。 “走,立刻带我去!”信王眼里绽放的异彩似乎要照亮这暗沉的夜。 他大步踏进赌馆,刀一样的目光从赌客身上刮过。不料迎面就是几声假惺惺的笑。“谢大侠,大驾光临,蓬荜生辉!”林立果佝偻着腰背拱手施礼,简直矮了他三个头。 想到这,萧炎再次挥剑,准备来个乘胜追击,凝结起所有的冰属性能量,拼力向着融合的黑影劈去。 “我们是药都的药引者,来这里办事。”萧炎不想惹事,直说自己是药引者,反正药引者的身份很吃香,不会被难堪。说完他带着风飞扬和英无双继续往前走。 众人抬头望去,头顶上不远处,两个金灿灿的身影静静地悬立于虚空之上,黑色的长袍无风自扬。 可是话是这么说不错,但是这话从流尘口中说出來,她心中却五味杂陈,她倒情愿流尘像那日在笑望山顶一样,责备她几句,或许那样她心里会舒服些。 不记得嫣红是什么时候离开的,只知道自己埋头于杯中,再也看不清四周,分不清事实与幻境。幻境里,素素依然笑着,甜美异常。 “会长,这里是一个坟堆就是一个僵尸么?”大魔王看见这个刷出来的僵尸被几人杀掉后,问道。 有了对比之后才会发现缺点,现在蓝凤儿的眼中,蓝凤星的管理实在是差劲的很,尽管比起魂武星,蓝凤星是强大无数倍。 “你骗人,不是我的父母他们干吗养我?你要是我的爸爸为什么一直都不管我,到现在才认我?”我不知道是不是这个消息太让人震惊了,反正我是一下子挺难接受的,想必屁屁宝更是如此,此时正一脸的不可置信和愤忿。 修为达到一定程度的修炼者意外身死后,会留下灵魂体,击溃灵魂体,则会使灵魂体变得残缺,成为残魂,比如卢道奇。 “不可能的,在我心里,你已经是过去式了,我爱欧牧夜,我爱他,真的很爱他!”虽然很残忍,她还是要告诉他。 她问我怎么办,我笑了,说人家既然都已经发帖子过来了,那就去呗,左右也能混一顿饭吃不是? “还未完全解除,不过,基本差不多了。”秦政还想着炸伤诱敌的事情呢。 纵然是没有提升什么阵法威力,但结构稳固之后,想要改造改进的话,难度跟先前简直不可同日而语。 “副道主不好了,少道主被秦政重伤,生死不知,还在火里呢。”有人叫道。 石昊走在九州仙山当中,许多人远远的看见了他,便绕道而行,或是停留在路的一旁,等石昊先过去之后才会行走。 雪信立刻赶到灵压被挤开,于是试图弥补灵压出现缺口的位置,同时挥刀斩向自己的师父。 只不过,唯一的困难就是,今天的太阳实在是太好了,居然有些晒的让人睁不开眼。 于是佛家开始修炼阴神妄图借此转世长存,道家转托内外丹道、符箓咒法,哪一个不是迫不得已的改变? “这样也好,至少可以在京城率先布局,至于这里,就交给那些隐藏在暗中的人去作祟吧。”终究,在那种无力感渐渐涌现的时候,张踏月放弃掉了挣扎。 随着一位穿着警服的中年人说完话了之后,这件事也便定性了,根本没有继续调查的必要,世界那一天不都要死一些人。 有些事儿还不方便让展成双一个打工的知道太多,李俊东请凌菲再多喝一杯饮料,展成双就有事忙去了。 三年前,因为一项科技问题,一些议员们给白清找不自在,甚至要动武。 任何人都会有习惯思维,只要他们不能一口气压着他与杨家勇把这保护费交了,那么以后就会形成一个既成事实,那就他李俊东的铺子就是不用交保护费的特例。 就算有前世情孽,最多一世而忘,或有偶然,可到了二世之后,你的月茹姑娘早就当你是个陌生鬼了。 “魔教的人居然会到这里来还真的是人大吃一惊呢,该不会是因为那件事情了吧?”化千歌说到的那件事情让景皓瑜侧首看着化千歌。 只是,林江洛穿成这个样子,只为了形式方便,也不是为了掩饰自己的性别。 寂沧澜跟在她的身后,跟上她的脚步,有些不理解的抓住了她的手臂。 寂沧澜松开口,寂君越直接摔倒在地上,刚才还在耀武扬威的人,这会儿不但不能说话狼狈的躺在地上,全身上下能够动的,只有那双眼睛。 “本王不想知道了,不必说了。”秦王看着他发愣,突然挥了一下手,不想再说了,再次背过身去,背影冷硬,看得出很冷。 金城的天空,再次飘起蒙蒙细雨,朦胧了车窗外的光线,让车厢内……暧昧的气氛变得五彩斑斓般绚烂。 如今皇城戒严的十分厉害,马车还没有到秦王府的大门时,就被人拦了下来。 “你打算怎么做?”江璃珺无奈的叹了口气,关楚绮善良,他是知道的,现在想阻止她是不太可能,他只能在关楚绮想做的事情上,尽量的保护她。 第三十八回 远交近攻新策略(2) 时间不长,芮琼芳的鬏儿盘起来了,陡然换了发型,显得别有一番风味。她咧着嘴笑,“这种头应该是我们做妈妈的梳的头。”然后抱着长治帝吻了嘴,说:“我们两个妈妈,以后多会会,好不好?”长治帝说“好”,芮琼芳又吻了一下,说:“我家秀英妹子是个正宗的美女。” 长治帝说:“今日吃过早饭,妹子还想到晋窑城里会会印红,她是张余将军的夫人。会过她之后,还要赶回到平都自己家里。” 长治帝坐马车到了晋窑城没遇到印红,便徒步来到县衙门口。看见县衙里正在审问一个美女。“蒋姚氏,你二十一岁的女人,下毒谋杀亲夫,死罪难逃。画押!”两个衙役便从县老爷桌案上拿起一张纸,跑到女人面前,吆喝道:“把手按上印泥。”那妇人突然喊道:“冤啦!男人把自己的女匠杀掉,天经地义,女匠反抗杀男人,就死罪难逃。我姚红珍不服!”衙役哪管她喊冤,硬是抓住她的手在那张纸上按上了鲜红的手印。县老爷看了,便宣告道:“将蒋姚氏打入死牢,秋后问斩!” 长治帝站到大堂不远处大声喊道:“慢!县太爷,此案须得重审。”县老爷望了一个盘鬏的女人,愣了愣,问道:“你是哪家的夫人?请到大堂里说话。” 长治帝便径自跑了进去,却不致礼,说道:“本妇要看看那张纸。”县老爷拍着惊堂木,吼道:“大胆!何方来的泼妇?三十大板伺候!”衙役们随即耀武扬威起来,板凳放在一侧,杀威棍亮了出来。 “哪个敢动手?老娘既然敢闯这个公堂,还就不怕个邪。县老爷,老娘问你,你叫什么名字?”县老爷一听,晓得此女人来头不小,急忙赔笑道:“小人名叫苟旭年,夫人要看这个,现奉上。” 长治帝毫不客气地抽了过去,拿起来看了看,说道:“苟老爷,这个女犯你们要好好的款待,明日秘密地用马车将她送到平都大理寺卿马彦秋马大人那里。但你这里还须将布告贴出去,就说将蒋姚氏发配北方做官奴开垦荒地。” 苟旭年生怕自己误认,便胆战心惊地说:“夫人,小人请求告知你的身份。此后小人也好对有司做个交代。”长治帝跑到苟旭年近前,低声说自己是皇上,苟旭年马上下跪,大声说道:“小人苟旭年有眼无珠,惊扰了皇上,实属罪该万死!”衙役、师爷等人听了全部跪了下来。 姚红珍懵懵懂懂的,自从女皇来到公堂,她的命运发生了奇妙的变化。她沐浴后,便换上比较体面的衣裳,虽然梳的秃髻,颜色依然鲜艳。女犯独关一室,吃的时候却跟县老爷家人一同进餐。因为下雨缘故,耽搁了两三天,姚红珍这才被送到了平都。 大理寺卿马彦秋见到堂下跪了一个美女,惊讶道:“你就是晋窑的姚红珍?起来起来,到里面,有人找你谈话。”姚红珍站了起来,对着马大人又鞠了一躬。公差将她领到一间房子里,出现在她眼前是一个英俊的盘鬏妇人枚香。 “你就是小李庄上的蒋姚氏?”“是的,罪妇在此。”枚香站起身说道:“听说你在晋窑县老爷大堂里喊冤,但你家男人毕竟是你下毒致死的。你就是再冤,也难逃死罪。蒋姚氏,你现在还有什么话可说?请在本妇面前说清楚。” 姚红珍跪下说道:“罪妇犯的确实是死罪,只是我男人吃喝嫖赌,作恶多端。罪妇每回说了他,都遭他毒打。公公婆婆反说罪妇不贤德。千不该,万不该,罪妇对男人下了杀心。现在,你夫人要罪妇说冤情,也就是这些。” 枚香抹了抹额头说:“蒋姚氏,你想不死,也很容易,就是你答应做当今皇上的内侄女,出嫁到韩汤,做韩汤皇帝赫连聪的妃子。但是,你并不是真的在他那里过老,而是身负朝廷使命,去百般巧言花语迎合他,搅乱他的江山。你愿意不愿意?” 姚红珍磕了一下头,说:“罪妇愿意。但就怕韩汤灭了国,罪妇会落得个苏妲己的下场。”枚香笑道:“这你放心好了。到时候,我们出兵灭掉韩汤,自然会把你接到平都,朝廷恢复你原来的姓名,封你个正七品的官儿,可以继续在斥候署做事,或者到巾帼寺做个专职的女官。” 姚红珍说:“为了敖炳践行宏图,罪妇姚红珍愿领朝廷使命,即使赴汤蹈火,万死不辞。”枚香挥着手说:“你起来吧。陪同你前去的是沈波,她的身份是你的贴身侍女。她此前的命运跟你差不多。她不改名字,而你要改名字,叫芮忆晴,年龄就说十九岁。长治皇上招为女儿,封瑞安公主。经常跟你接头的是韩汤皇宫的黄平公公,你必须听从他的指令。” 姚红珍从此就变成了衣冠秀丽的瑞安公主,跟随使者金栋木启程到韩汤。她享受到皇家礼节,坐上了一顶大轿,一阵阵唢呐送别。 第三十八回 远交近攻新策略(3) 浩浩荡荡的五百多人的队伍一齐离开了平都,其实这里有五发人马,肩负着各自的使命。蒋应震笑着说:“韩汤皇帝喜欢美女,长治帝就给他送了两个绝色的美女。嘉陵皇帝喜爱财宝,长治帝送给他几件罕见的玉马、白玉观音菩萨、紫金弥勒佛等财宝。新会皇帝爱上了敖炳新式衣裳,要求我敖炳跟他通商,长治帝就派了仝甫、俞河二人前去换文。另外,郜迟、黑水也想要敖炳的布匹和新款式衣裳。嗨嗨,敖炳今后要唱大戏。” 何春雷摆着手说:“皇上虽说是个女人,心比世上哪个男爷儿都雄。她那个敖炳宏图,谁能想得出来?可她不但想得出来,竟然还敢实施。现在整个敖炳就没个人敢站出来阻扰她。” 阚良咳了一声,说:“是的,没人敢阻扰她,岸上阻岸上死,水里阻水里亡,说到做到,毫不含糊。” 梁恒拍着手说:“女皇确实雄才大略,远交近攻。靠近敖炳的几个国家,就找出人家的不是,随后兴师问罪。远处的国家一时打不到,就跟人家建立好关系,而且投其所好,送礼送美女,贿赂人家国内的当权奸臣或者皇帝的近臣。” 阚良忽然说道:“走呀,皇上设计好的敖炳宏图,做大臣的应该好好的加以配合,千万不能拆她的台,尤其不能泄露其中的奥秘。要不然,砍掉你的头,你竟然还不晓得怎么回事,喊冤也来不及的呀!” 方跃平带着他的侍卫郭亚祥骑马出使到丹朱国都盛安。丹朱皇帝朱勋坐在景安宫龙椅上接见了他们,方跃平、郭亚祥二人迈进景安宫,向他行了鞠躬礼。大将军朱铁耀大怒道:“敖炳人应该跪拜吾皇,为何如此无礼?”方跃平冷笑道:“吾等代表敖炳特来向你国送通牒的,何来的跪拜礼节呢?” 丞相肖岩说:“丹朱并未与敖炳为敌,你国陡然来通牒我国,是何缘由?还请足下详说。”“丹朱数次进兵我敖炳境内,最厉害的一次是宣威上将军朱梦环兴兵二十万,我敖炳济湖省几乎被占领。后来被我芮芬奇也就是现在的长治帝打败,朱梦环授首,丹朱这才不敢大兵犯我河山。但是,丹朱仍一直与我国摩擦。”方跃平扳着手指说,“前者有吕志皋、汪瑾,后者有周克平、张炳、邱池、来原,都逃往丹朱,分明是图谋取我敖炳河山。如今,我敖炳已经不是以往的敖炳,要向丹朱兴师问罪。” 朱勋伤痛地说:“你们敖炳镇南将军姜同山已经割去丹朱三个县,朕让给了你们,还要朕怎么样呢?”方跃平站直身子说:“这种让步只是暂时的,等你们喘过气来,就要大举进犯我敖炳。现在,我敖炳正式向丹朱发出通牒:一、上表承认土原、邢丹、米阳三县为敖炳国土;二、引渡吕志皋、汪瑾、周克平、张炳、邱池、来原六人,交出经常到我境内的斥候司进、程龙山、华阳道三人;三、赔款银子一万两,一万匹布帛,一万石粮食。如若答应此三条,敖炳立即休兵。限五日后答复。不见回复,视为拒绝。” 朱铁耀哇哇大叫:“狮子开大口,我丹朱绝不接受,誓死与敖炳决一死战!”肖岩说:“你们敖炳胃口太大了,分明是想灭我丹朱。我丹朱难道就没人了吗?两国交战起来,你们敖炳也并不一定就占上风,再说我丹朱的四个盟国,百泽、弧罗、吴平、海滨他们不会坐视不管的。” 方跃平说:“你们别要再硬撑了,百泽四国能不能帮你们,到时候怕的不会如你们所愿。好了,我国已经对你国发出通牒,五日后再作计较。” 五日过去,丹朱没有答复。敖炳便兵分三路突袭其境,如同秋风扫落叶。征讨丹朱扫南大元帅姜承德率中路大军直抵丹朱都城盛安。镇南将军姜同山率右路军沿着土原向炳宜进军,而讨虏将军娄俊飞率左路军沿着米阳、海狮、海风等东线县城包抄都城盛安。 丹朱皇帝朱勋急得破口大骂:“朕一向待你们不薄,敌军到来,你们一个个束手无策,竟然连女人的进攻都抵挡不住。一个个吃的老米干饭,全是些草鸡蛋的怂。朱铁耀,你给朕派兵挡住他们的进攻!” 朱铁耀哭丧着脸说:“陛下,我已损失了祝品、王胜、李正耀、乐凯、钱坤、赵岭、赵岩七个能征善战的上将了,军中再也找不出比他们强的将军。他们敖炳要攻打我们丹朱已经不是一年两年,把我们丹朱的家底全摸透了。” 第三十八回 远交近攻新策略(4) 朱勋叫道:“眼下,敌人的来将是哪两个?”“他们的中路大军是姜承德大元帅率领的,全是精兵良将。来将有十几个的,他们是郭准、仲弘、王顺清、申凡强、荀开远,还有女将裘妍、巫丹、席妙琴。”朱铁耀心有余悸地说,“那个仲弘最厉害,祝品、乐凯、钱坤三人就死在他的瓜锤上。三个女将也十分厉害,我军良将王胜就是被她们三个截杀掉了。眼下,军帐里十多个将军一个都不敢出战啊。” 大司空费正敦促说:“陛下,我们赶紧迁都冲海,避其锋芒。再说,迁都冲海,我们随时可以跟海滨借兵,敖炳虽然来势凶猛,到时候我们一旦扼制住他们的进攻,那收复河山就有了指望。” 丞相肖岩说:“皇上,事已至此,盛安危急,现在撤退到冲海可保丹朱不亡。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啊!” 朱铁耀说:“陛下,本将掩护军民撤往冲海,免得敖炳人包抄盛安。他们的左路军由西迂回到盛安的南边进攻,而右路军则从东边的海边迂回向西兜抄。大敌当前,我军只能收拢,合兵抵挡,极力防止他们来个各个击破。如果我们迁都晚了,那就有覆灭的危险。” 朱勋终于下了决策,说道:“户部第一个后撤,金银财宝和粮草千万不能落在敌人的手里。车马、木船全部动用起来,能动用的全部动用起来,不能动用的,木船全部沉掉,没用的马车放火烧毁。” 肖岩说:“皇上,我们后退也不必如此慌张,应该下令下面的各个将军安营扎寨,积极做好防御工事。敌人来势虽然凶猛,但终究有穷尽之时,到了那时,即使飞箭也不能穿鲁缟者也。” 费正说:“肖丞相,你说的很有道理。可是,敖炳怎得有那么多的能征善战的将军呢?而且打仗打得绝,放炮火攻,又是陷马坑、砍马腿、放毒箭。他们打仗的法子太多了,可是我们仍是老一套,将军上阵骑马挑战,人家不跟你比武,专门打巧仗。纵然上阵挑战,也是一窝蜂上前,马上马下配合默契,进退自如,毫无破绽,何况好手还打不过双拳呢。” 肖岩说:“唉,只怪我们没看清形势,不应该卷入人家内部争斗,现在人家找到了借口。况且人家四五年前就对我们丹朱有了下手的准备,他们推行新政措施,又剥夺了诸侯的兵权和经济管理权,国家的实力大大加强了。我们呢?诸侯尾大不掉,盛安危急,诸侯们仍然各打各的如意算盘,按兵不动。眼下迁都冲海,也只是权且之计。关键是如何扼制住他们的进攻。我们如果能够喘过气来,也必须推行新政,逐步削减诸侯的权力,强化中央集权制。唉,千万要争取的啊!” 朱勋下令:“朱铁耀大将军,你凭借邯水天险和丘平山筑起防线迟滞敌人的进攻,阻击的时间越长越对我们有利。朝廷的粮草和钱物除了保证满足你部所需外,其余的均运往冲海,加强冲海防御工事,那是我们最后一道防线。朕任命你为御北行辕大元帅,录尚书事,领盛安尹和司隶校尉,假节钺。大将军,你必须打赢盛安保卫战,要将敖炳的兵力在此大量消耗,坚决绞杀他们。” 朱铁耀随即跪下领命,皇帝已经给他足够的权力,能够开府置司。他决心抵御住敖炳大军的进攻,将十五万军队屯守丘平、正丹、许坡三城,另外以五万精兵驻守邯阳。骠骑将军祝毅指着墙上地图说:“大将军,末将认为这样布兵实属被动防守。丘平山不宜驻扎重兵,应驻扎到邯水南岸,而那五万精兵则渡过邯水,到北岸主动出击来敌。人们说,积极的进攻是最好的防御。” 军师刘志海说:“祝将军,敖炳人准备了四五年,来势凶猛。他们粮多将广,我们如果贸然进攻,则正好上了他们的圈套。我们唯有做好防御,才能有效地抑制敌人的进攻。” 朱铁耀说:“祝将军呀,敖炳人打仗毫无章法,我们的人马前去迎击,他就跟你绞在一起。先前的七位将军都是这种情况下被他们打死的。现在的敖炳人就如同群狼战术,我们绝对不能掉以轻心。” 姜承德获悉对手收束兵力,重点防御丘平山,精兵则驻守邯水南岸,当即在米阳停顿下来,每日只发兵一旅,且行动缓慢,一旦驻扎下来就不挪身;后兵一旅上来变为前队。五六天过后,终于有一旅驻扎到邯水北岸。 折冲将军申凡强疑惑地说:“姜同山的右路军跟娄俊飞的左路军都向前推进,唯独我们中路军到了米阳之后就如同蜗牛,太迟缓了。如若敌人上来猛然交战,我中路军岂不吃了大亏?” 第三十八回 远交近攻新策略(5) 姜承德抹着胡子说:“敌人将兵力收束起来,就如同兔子陡然仰地。再说我们急于进军,到了邯水之后怎么办?其实,我们的小规模进军,会给敌人造成错觉,以为我们害怕邯水天险。本将担心丹朱在邯水留有小股部队,在我们疏忽处猛然突击,然后再突然消失。申将军,我军虽然优势,但也经不起折腾的。” 参议陈龙走进来报告:“姜大元帅,据斥候兵探知,前锋将军荀开远所部已经开到邯阳,现正向丘平山方向行进。” 姜承德跑到地图跟前看了一下,然后踱步到申凡强跟前,说:“申将军,现在你到西边的仙人津渡口率部渡过邯水。这里由裘妍、巫丹、席妙琴三个巾帼将军率三旅的兵力佯装渡河,实则掩护你部。到达南岸后,你要想办法隐蔽行军,最好打丹朱人的旗号。靠近敌人,你不要总想着进攻,要将人马打散开来,哪怕少到一卒,这样就可以冒充他们从前线下来的溃兵。到了总攻的时候,就可以一齐出击,敌军必然大乱。” 裘妍、巫丹、席妙琴三人各率一旅人马试行渡水,三十六条木船向南岸行驶。因为她们的任务是掩护上游申凡强部渡水,速度并不快。巫丹感到南岸敌人出奇的平静,担心有诈,便将自己蹲的船悄悄靠近裘妍的指挥船。 巫丹登上指挥船,说:“裘将军,末将担心敌人等我们靠近南岸时,集中火炮轰击我们,那损失可大了。末将建议三条船作为尖刀船试着登岸,如若没有遇到大的阻力,就全线登岸。” 裘妍看了看南岸阵势,自言自语道:“莫非敌人诱我深入,而后包抄我军?”她沉思了一下,说:“好,本将采纳巫将军建议,命马红卫、满宠、江蛟三条船快速行驶,准备登岸;其他的船则减速前进,做好策应准备,以防不测。” 马红卫船速最快,满宠、江蛟两船尾随其后,成品字形。马红卫人马到了南岸就奋不顾身地冲了上去,发现近处并没有出现敌人。马红卫举起一面写着斗大的裘字旗帜对着行进的水面部队挥舞。裘妍看到了,说道:“等后面的两条船上的人登上岸,大军全面上岸。” 姜承德视察水面进军形势,惊愕道:“啊,裘妍三个女将渡水是做掩护的,她们倒把三旅人马渡了过去,难道丹朱人自己放弃了邯水防线?”他正疑惑时,看见南面远处飘起大片黑烟,恍然大悟道:“此一定是荀开远跟人家打起来了,放火烧了敌人的粮仓。敌人邯水的精兵忙着去扑火,难怪裘妍她们将三旅人马全部登上了南岸。我们的人马要尽快全部渡过去,不能给敌人喘息的机会,否则,荀开远、申凡强,还有裘妍三旅可能招架不了敌人的围攻,造成我人员大量伤亡。” 大队人马开到邯水南岸,便在邯阳驻扎下来。申凡强说:“大元帅呀,我们过了邯水就只占了邯阳一城,应该乘势向丘平山敌人发起总攻,一举拿下盛安。”参军校尉枚香说:“申将军,大敌当前,心急不得。敌人虽遭到我军重创,但并没有伤到元气。朱铁耀失掉邯水防线,更是坚守丘平山各个要道。我们不宜匆忙进攻,应该以小部队骚扰敌人,诱使敌人出击。在此我们才得以乘隙渗透到敌人的丘平山。而今,在邯阳割据,严禁人员来往,敌人就摸不到我们的底细,这叫不战而屈人之兵。” 姜承德说:“申将军,你实在心急,那你打丹朱人的旗号,向正丹、许坡进兵。但是,如果你学荀开远公开我们的旗号,小心本将剥掉你的皮。唉,现在,你带的两个旅要整体来,有时候旅也要分开来,分到以卒为作战单位。还有你们的人可以穿上敌人的服装,达到以假乱真的目的就行。” 枚香笑着说:“申凡强,只要你胆气足够大的话,你可以带上你的部分人马混到敌人那边去。几个月埋伏下来,到了关键的时候,对敌人的中枢机关突然发起冲击,不管多么强的部队,马上就会全线崩溃。” 申凡强高兴地说:“夫人这么说,末将心里有了底啦。”“站住!”姜承德忽然说道,“你要行动,必须晚上悄悄行动,绝对保守秘密,不准对任何人说,要守口如瓶。你晓得吗?”申凡强叩头说“晓得”,而后离去。 晚上,姜承德布置好警戒线,唯独一处没有派兵把守,更没有兵士巡逻,显然是为申凡强外出留下便利的。到了二更,姜承德这才派出人马添了此缺。 他回到营帐里休息,看到枚香卸了铠甲,穿的妇女装束坐在灯前看《孙子兵法》。他轻声说道:“夫人,睡觉吧。”枚香说:“夫君,今晚很安静,妾分析眼前军事形势,觉得还是跟敌人混战为妙。” 第三十八回 远交近攻新策略(6) “没什么,我刚好也想休息一下。”他拉着陆殇往自己怀中靠了靠,飞入了一颗有生命体的星球。 说完之后,那个岁数大一点的条子挥了挥手,刚刚送我来的那个条子推着我离开了审讯室。 “是尸体不对劲吗。”土行孙从韩魏施蛊以后,心被强烈冲击,随后就开始沉默,几乎不怎么开口,现在接下两人的话,可见同样发现了什么东西。 要知道,陈泰然这一掌很妙,掌力隔空拨动盘子,改变了其运动轨迹,距离至少有二十来公分,再能胡扯的人也没办法说这就是他干的。 见我这么说,汉克用眼神示意了刚刚搜走我们手枪的那两个外国佬,那两个外国佬这时候点点头,走到我们身后看了一圈,我知道他在看啥,肯定是在看我们的脖子后面有没有金色五角星。 上官微带着洛格瓦、傲来和魏枭,径直走向了不远处的秋月堂,推开了大门,走了进去。 “嘭!”低沉的声音从猎兵的身体内响起,接着“轰”然一下,身体顿时爆开,血肉横飞,真就回到了他姥姥家去了。 天无名无所谓的点点头,直截了当地问到:“庄天佑现在在哪?”这才是重点,刚才的那些只是为了试探唐马有配不配和而已。 投石机连续怒吼了近20分钟时间,几乎打光了所有的弹药,方雷镇的城墙被砸得伤痕累累,甚至很多地方都布满了裂痕,林立在城墙内的箭塔也有很多由于不能及时得到修复,而失去了原有的功能。 春雷的话说完之后,甲乙丙丁也点了点头,这时候甲就说道,我们四人也从来没有公开跟日月帮的人打过交道,对方肯定也不认识我们。 当他们说到这里的时候,忽然听到躺在病床上的厉大遒发出了“哼”的一下冷笑声来。 苏若水还没有睡着,她多少有点兴奋,抱着被角笑盈盈的看着叶孤元弘。 正在上网地林雪芹一听说这事,将电脑抱了出来,打开了一张张设计的草图。原来,她早有规划。 “可是我明明记得有人用白狐的毛做绣线绣了个屏风的,就是用白线绞狐狸毛。”苏若水前世的记忆也是不够清晰了,那明明是里杜撰的事情,现实中谁知道真有假有? 皇帝身体不好,心情更糟,饭也没吃多少,他不觉得饿还真是口渴。虽然他不确定这看起来暖意融融的茶是润喉的还是催命的,但起码比毒酒看上去温和一些。 菲尔德连忙侧身后退,而这时,卫风强化速度爆发了出来,经过五倍重力压强化刮练之后的强化速度让卫风瞬间追上了菲尔德,直接一拳轰向了菲尔德‘胸’膛。 很显然这是一艘人类的船只或许上面有一些幸存的人类如此一来的话就可以从人类的口中得到前往休斯敦大陆的方位不至于像现在这样四处乱转不得其所。 过了一会儿,何叔用托盘装着丰盛的午餐走了进来,两人又在吵吵闹闹中吃完,何叔一直没有动筷子,只是看着两人打闹,露出一副看自己孩子的眼神。 “叶,说吧,你想怎样?你们肯定有条件的。”兰帕德现在是无力反击,一副任凭你们处置的样子。 他翻开看了几页,而且看得很认真,起初没有抱什么希望,可是越到后面,就越能够发现,这个企划绝对不是一朝一夕想好的。 以前,顾妈不知道实情的时候,总觉得宋熙铭和宋御宸之间少了点互动,虽然亲密无间,虽然宋熙铭对宋御宸宠的无法无天,有求必应,但是没有父子之间的那种亲昵感。 就在这个时候,音乐变化的了节奏,关御宸和凤心慈也穿着正式的衣服,走到了顾萌和关宸极的身边。 璃雾昕听了,心中蓦然一暖,因为当初在客栈的事情,她一直对紫笙心中有些抗拒,但现在紫笙的话,却也让她完完全全接受了她。 “不,比你想象的要残酷的多,第一个晚上就是百位的你和第九十九位战斗。”金柏莉继续说道。 相貌可以变,但他的体型摆在那里,尤其是那种熟悉的气息,还有根本无法控制的不经意动作,完全无法逃脱叶天羽的火眼金睛。 “坐就不坐了,你给我上心点。这两天没事把剧本看看,琢磨琢磨。我也要去刘莹那里看看了。以后夏艺的艺人要说能有什么大成就,还得指望你们两个。我看好你,你可不要输给刘莹。”顾恋的话令李纯年益发笑逐颜开。 第三十八回 远交近攻新策略(7) 卒长满宠急冲冲跑进中军大营报告,丹朱骠骑将军祝毅率领五万人马向邯阳杀奔而来。姜承德说:“啊呀,我这里只有一万五千人马,怎抵得住敌人的五万精兵强势进攻呢?”枚香沉着说:“命朱如检将军率领六个卒,也穿上丹朱人的衣裳,前去联系派出去的部队回撤,对来犯之敌形成前后夹攻之势,可以粉碎敌人骠骑精锐。” 振威将军朱如检一接到命令,随即率领六个卒出发。他们遇到敌人总是说前面的敌人太厉害,被迫撤退下来。只顾进攻的敌人不理睬他们,任凭敖炳人马往丘平山方向跑去。 姜承德、枚香夫妇都披上铠甲,部队呈品字形迎击敌人。姜承德作战前动员讲话,大声说道:“敖炳的将士们,敌人的骠骑精锐正向我们包抄过来,来势非常凶猛。我们呢?将近一半的兵力派了出去,留下的只有两万余人。但是,我们每个人都没有后路,你们看,邯水已经看不见一条船了,也就是说,哪个想后退,只有死路一条。只有打垮敌人才是我们唯一的出路。勇士们,每个人都要奋勇前进。来犯的五万敌人算得了什么?就是他们的二十万人马全部压过来,我们只要有我无敌的勇气还在,就能将他们嚼碎了。让我们的嘴巴张开来,嚼碎胆敢来犯之敌!” 阵势本来是个品字形,等敌人来到之时,中间尖的地方却凹了下去,两边耸了起来,分明是张开了嘴巴。敌人的先头部队全是骑兵,冲劲很大,看到中间凹了下去,以为对手胆怯。不料两翼一合,只听叮叮当当的声响。卷进去的敌人遭到撕咬,但后续部队跟着进攻,两翼再次卷了上来。 姜承德和他的一百多个大小战将不住地来回砍杀,可是几次张合毕竟吃不掉敌人众多的人马,显然撒的网不足以包住敌人,有些难撑。忽然敌人的人马自己却乱了起来,并且还相互开打。 仲弘兴奋起来了,单枪匹马冲进对手的人群里挥舞瓜锤,所向无敌。整个邯阳战场就像个激水流动的大河,处处是漩涡。漩涡深处躺倒的全是丹朱的人马。敖炳的将士像服了兴奋剂似的怪兽越战越勇。丹朱人惊怕,士兵们经不起砍杀,便像没头的苍蝇四处狼奔豕突,简直全线崩溃。 丹朱骠骑将军祝毅身边的牙将不见了踪影,慌得手足无措。他正想往后突围出去,不料被对手的七八个战将包抄起来。尽管他力大无比,杀退了一批,后一批又围攻了上来,如此三番五次,就是不见自己的援兵。一枪刺了过来,刺中了他的后背,等他转过身,战马轰然倒下。 “祝毅,看你还往哪里逃!”祝毅一听,简直晕了过去,发现对手是女人,迟疑之时,他的一条大腿被砍断。巫丹跳下战马,喝道:“祝毅呀,亏你还是个骠骑将军,姑奶奶们要带你见见我家枚夫人,由她好好招待你。” 裘妍也跳下战马,挥着大刀说:“祝毅,将你手上的槊抛掉,饶你不死!”席妙琴舞着枪说:“快点丢下槊,免我动手。”祝毅绝望地说:“我堂堂的一国骠骑将军竟然败在女人手上,死不瞑目。”操起槊猛地往自己的头部磕了一下,然后栽倒下去。 裘妍上去用刀割下了他的人头,撕下祝毅身上一块布,将首节包了起来。 姜承德闻听敌人主将死了,大声喊道:“将士们,马不停蹄,乘胜追击,直捣敌人的丘平山大营,那里早有咱们的人马在接应。追击敌人的溃兵,最好跟敌人贴在一起。立功的机会就在眼前!” 丘平山守敌全部蒸发了,丢下的全是些盾牌、辎重,还有粮草。姜承德命梁晓武带领手下人马强占要隘,担任警戒事务,沈桐、姚志二将带领手下人马打扫战场,搜集敌人遗留下来的所有财物。其余所有人马包抄盛安。 到了盛安,姜承德叫人将祝毅的人头挂到旗杆上,然后骑在马上喊话:“盛安的大小官员和将士们,你们先前屡次攻打我们敖炳,此次战前还拒不认错,现在我们的怒气终于发泄了出来,看,这就是你们的骠骑将军祝毅的人头!哪个再敢充当主帅与我为敌,跟他同样的下场!我们不杀放下武器的俘虏,愿意回家种田的我们还发路费。” 盛安城四处的大门敞了开来,姜承德便将部队驻扎了进去。隔了一日,便在盛安四处的城门口张贴安民告示。丹朱原先的工部右侍郎黄安出任盛安地区布政使,扬威将军梁晓武出任盛安地区指挥使,奋武将军周明出任盛安地区按察使,何海山为盛安地区总兵,四人共同管理丹朱所有被占领地区。这真是:善于败敌成竹胸,轻取盛安如收网。 第三十九回 承德雪夜下孟襄(1) 丹朱大将军朱铁耀懊悔不已,不该听从祝毅之计,贸然向邯阳发起攻击,以致溃兵退下来大喊丹朱败了,像瘟疫似的传播开来,他尝到了兵败如山倒的境遇。这最后防线不得不设到冲海。敖炳兵力有限,不可能再轻松地拿下冲海,也就在盛安按兵不动。 镇北将军唐耀东率领十五个旅共计一万四千人的部队,避开百泽国边境部队,悄然无息地开拔到百泽国都深通附近扎营。百泽君臣竟然毫无察觉,仍在采撷殿里歌舞升平,乐不思蜀。事情也难怪他们没有察觉,边境部队撤回后方休整,这是百泽有史以来的惯例。何况唐耀东打的全是百泽国的旗号,他们的工部尚书马梅、太监乔理还代表朝廷前来慰问。 二十多天后下了一场暴雨,唐耀东借口部队巡逻不能正常进行,需要进入都城休整。深通守城将军江耀彩不肯放部队进城,唐耀东上去就将他抓了起来,说他不通人性。手一挥,大军全部涌进了深通。 唐耀东带着一百多个武林好手,直往百泽国的宫殿跑去。他气势汹汹地说:“老子的人马在外边巡逻遇到暴雨,说是不能进都城休整,今日倒要问问皇上是不是这个理。”百泽兵部尚书马阳上来问:“唉,怎么回事?请告知本官。”唐耀东上去说道:“本将今日带兵在都城周围巡逻遇到大风大雨,遇到蛮不讲理的江耀彩,他阻止我们的人马进城休整。现在本将就来找皇上给评评理。” 马阳打着官腔说:“你们懂不懂朝廷的规矩?你们见到本官,连个起码的礼节都没有,吵吵嚷嚷的。这么多的人涌进来,是想起反吗?”唐耀东骂道:“你是个什么狗官啊?耍什么官腔?给我抓起来!”扫北将军邱奢随即扭住马阳的膀子,校尉安驰协助,将他绑了起来。 马阳威胁道:“你们这些大胆狂徒,见到了皇上,本官绝不饶过你们!”唐耀东厌恶地说:“这家伙嘴臭,将他的狗嘴塞起来,找一个安静的地方让他好好反省。” 百泽大将军林祖新是个武功超群的好手,一般人根本对付不了他的。唐耀东招呼平虏将军赵坤、灭寇将军任凯说:“你们二人遇到他们的大将军林祖新一定要捉着他,看住我的眼神,出手要快、要狠。将这个家伙制服,整个百泽国就算拿下来了。” 进入了宫殿,百泽皇帝张肇、大司徒施寒品、大将军林祖新、大司空余广法、吏部尚书周士标、刑部尚书易均亮、光禄大夫汤成业、右都御史吴华海、大理寺卿丁长宇等十几个人在饮酒,谈论敖炳妇女多么赶时髦,什么新型发型,又是改制的大户头衣裳,多领先潮流呀。听到外边嚷嚷说话声音,大内总管柯广用从里面跑出来喝道:“此是皇家禁地,任何人不能大声喧哗,更不得擅自入内。” 唐耀东招着手说:“柯广用总管大人,你出来,我们想让你传句话给皇上。”柯广用不知是计,就步入外边厅堂里,唐耀东对任凯努嘴,飞驰将军宋前随即放镖,一个接着一个射了出去,柯广用尽管躲过三四个镖,还是被射中了左臂。他想转身逃走,接连三个镖全射中了后背,倒在地上死了。 唐耀东、赵坤、任凯等人全走了进去,赵坤喝道:“里面的所有人都不许动,哪个敢动,立刻打死哪个!”任凯补充道:“每个人都必须用双手抱住头,等候发落!” 大将军林祖新猛地跳起来,恶狼般地直向唐耀东等人扑了上来,正在紧要的关头,宋前几镖放了过去,林祖新“噗通”一声栽倒了下来。任凯上去不由分说就是一刀,剁下了他的人头。唐耀东笑着说:“说的叫不许动,林祖新你硬呛的什么事呢?哈哈,哪个是皇帝,请自动自觉地站出来。我们把你送到平都去,敖炳的女皇会封你个爵位。” 张肇颤抖地站了起来,关洪将军带着校尉柴考飞和三个兵士上去将他押了出来。外面正下着大雨,柴考飞说:“百泽张肇皇帝,请上马车,快点,免得身上淋湿了。” 大司徒施寒品等一班文武大臣全部被关进了监狱,等候长治帝发布圣旨。至于皇宫里的妃嫔,唐耀东夫人覃丽琼从中选出十几个绝色女子。由于长治帝反对纳妾,原则上提倡一夫一妻,唐耀东、赵坤、邱奢等人有了自己的夫人,不敢纳配百泽国妃嫔。 唐耀东看了夫人覃丽琼写的名录,兴高采烈地说:“这一回本将做一回大红日大人,给我部功臣点鸳鸯谱。如果哪个百泽妃嫔不从,当场金瓜伺候。”百泽皇后阮荷芳第一个配给灭寇将军任凯,阮荷芳点头认命,便随任凯走了出来。 容妃谌爱香不从,骂道:“我堂堂的百泽容妃,岂肯苟且偷生,归顺你们这帮敖炳匪徒。”唐耀东手一挥,武士上去就是一锤,美丽花容的谌爱香头破血流,一命呜呼。 第三十九回 承德雪夜下孟襄(2) “下面本将继续往下说,如若再有不从,就跟这个容妃一样的下场。”唐耀东这么一说,余下的一个也不敢摆出贞烈节妇谱子,乖乖地听从命运安排。 宸妃顾丽雯配给关洪将军,婉仪强养姊配给将军宋前,贵媛肖国英配给配给将军张宝,修仪贾玉英配给将军詹家伟,修容谷翠兰配给将军黄天成,贵嫔曹燕红配给校尉柴考飞,良嫔殷海文配给校尉安驰,贵人唐影配给校尉管书太,贵人杭瑜配给校尉房恩,贵人孙菊花配给校尉胡立新,答应吴来凤配给校尉高铎,才人丁娇配给校尉霍奎。其余的妃嫔全部出宫,回到自己的父母原籍身边去。 捷报传到平都后,长治帝很快派太监谷扫为钦差,前来犒赏灭掉百泽的将士。根据圣旨,解除百泽所有武装人马,甄别挑选一万人士兵,分批送到敖炳境内集训;处死百泽大司徒施寒品、大司空余广法、刑部尚书易均亮、內使中丞乔为富四人,其余官员一概释放。封原百泽光禄大夫汤成业为百泽省布政使,任凯为指挥使,关洪为按察使,宋前为总兵,张寅、叶贵、张宝、詹家伟四人为参将,柴考飞、安驰、管书太、房恩、谢立新、高铎、霍奎等人为游击将军。 唐耀东、邱奢、赵坤、黄天成四人随同钦差谷扫太监还朝。征讨丹朱征南大元帅部监军梁玉英、镇北将军唐耀东二人在朝堂上作了各自战场实绩汇报。长治帝当场改封征讨丹朱征南大元帅姜承德为米阳公,加梁玉英为巾帼寺卿,姜承德部所有战将均有封赏。封唐耀东为左军大都督府大司马,邱奢为大邱省总兵,赵坤为炳海省总兵,黄天成为平都护卫将军,覃丽琼为卫国夫人。另外降旨封原百泽国皇帝张肇为下马侯,迁原先的下马侯冯戬为邯阳侯。 长治帝退朝后,来到光明殿寝室,感到肚子里有东西蠕动,马上喊道:“不好!张蕾,朕要生养,快点喊人。”石岘粉听说皇上要生养,急忙喊来接生婆肖楚燕。肖楚燕一来,就叫刘亦婷叉住皇上的腰。一切准备就绪,马上就听到“哇哇”的孩子叫声。肖楚燕笑着说:“恭喜皇上又生了个太子。” 长治帝听说是个男孩,马上说道:“这个孩儿就叫芮庆贺吧,字恒常,小名喜郎。” 弧罗国是敖炳西南边境的小国,皇帝罗炳见百泽很快被敖炳灭掉,惧怕不已。他派王文丞相带着贡品前来平都上表谢罪。此时长治帝刚刚生养孩子,不能上朝,便让东邱亲王欧阳宗宪临朝便宜视事。 王文丞相低着头将贡品清单呈了上去,覃钺太监接了,欲递给亲王视之,欧阳宗宪却抬手道:“念。”覃钺太监便念道:“弧罗王罗炳上表,敬贡上国敖炳清单:布帛一千匹,议银五千两,羊一千只,牛一百头,珍珠五百粒,玛瑙二百颗,白玉佛像十五尊,金盆两个,貂皮大衣五件,辟邪古剑一把,金身罗汉一尊。” 欧阳宗宪亲王说道:“弧罗国既然归顺我敖炳,每年两次来平都敬献贡品,不得有误!”王文丞相低着头继续陈说:“弧罗罗炳从此不再称号皇帝,改为弧罗王,年年来朝,永不反叛敖炳。” 欧阳宗宪亲王说:“孤念你王文代弧罗王前来平都上表有功,封你为乌臼伯,赏银二百两。”王文随即跪下,说道:“臣王文谢主隆恩!”欧阳宗宪宣布他第一次临朝视事结束。覃钺太监兴奋地扬起拂尘,尖锐的喉咙喊道:“退朝!” 征讨丹朱征南大元帅部参军校尉、绵阳伯枚香来到光明殿寝宫晋见长治帝。此时枚香穿了一身水红凤纹大户头衣裳,系着玫瑰色齐膝裙子,头插飞鸟发夹,鬏儿插了一个翠红色玛瑙,下垂一排黄色流苏。正在看书的长治帝见到枚香,笑道:“好你个枚参军,见到朕也不喊一声。”枚香急忙跪了下来,说道:“臣妾罪该万死!不该忘掉尊卑礼仪。” 长治帝合起书,说道:“起来吧。半年不见,枚爱卿人倒变了样,朕猛然一望,还以为是姜大元帅新纳的一位贵夫人呢,打扮得多漂亮啊。”枚香站起身说:“皇上你打趣臣妾呢。” “好好,枚香你坐到朕身边来,叙谈叙谈我们姐妹之间的情谊。”“臣妾不敢,您是一国之尊,臣妾只是你手下的一个臣子。”枚香恭敬起来了,反而引起长治帝的不安。长治帝伸手抓着枚香的手,说:“唉,你别要这么说,其实朕是十分欢喜你的。朕想在自己有生之年能够践行敖炳宏图大业,倚重你枚香建功立业,流芳百世的呀。” 枚香说:“皇上,你放心,臣妾为了践行皇上的敖炳宏图大业,愿竭尽犬马之劳,绝不中途而废。”长治帝爱抚地摸着枚香的发鬏说:“你是很有军事头脑的女人,说起用兵非常有见地。朕听说你跟你的夫君做房事居然也用上军事术语,哈哈,你这个女人值得男人怜爱。” 第三十九回 承德雪夜下孟襄(3) 枚香红着脸说:“好事不留名,坏事传千里。皇上你今日也消遣臣妾起来了。”“唉,枚香你别要不好意思,男人活在世上要的就是日子过得潇洒滋润,我们女人不妨也要潇洒自如。女人讲究打扮,本身就是一种福气。做房事不能单单是男人的福利,女人付出的太多了,也应该把做房事当住自己愉悦的生活方式。人家说,女人求爱就是风流,这是作践女人的,把女人贬得一塌糊涂。嗨嗨,我们姐妹两个说笑的。”长治帝滔滔不绝地说。 枚香突然说道:“啊呀,臣妾只顾跟皇上谈笑,倒把个事情忘掉了。臣妾是来看看新生的太子,他在房间里吗?”长治帝说在房间,枚香便进去抱起婴儿,吻着嘴说:“太子宝宝,好漂亮啊。喏,给你个百岁钱。”长治帝说:“唉,枚香,你太客气了。”说着便将婴儿接到自己的怀里。 覃钺太监跑进来说:“皇上,严尚书令求见。”长治帝说:“哦,宣她进来。”严淑华穿着淡青的宽袖大户头绸衣,没有系裙子,只是墨菊色直筒裤子,脚蹬绣花布鞋,头部右侧斜斜插了一支凤衔珠宝钗,鬏儿别的是翠绿色簪子,下面垂着一排红色流苏,看上去分明是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妇女。她跑进来福拜道:“臣妾见过皇上。”长治帝说:“今日大姐求见朕,为的什么事?”严淑华说:“丹朱皇帝朱勋策动海滨、吴平、皋奚,组成四国联军,意欲攻打我们敖炳,亲王不好决断,要你拿主。文武大臣们也是这么个意思。” 正在给婴儿喂奶的长治帝直起头笑着说:“好事好事。丹朱、海滨、吴平和皋奚四国联盟,正好为我们敖炳找到了借口。先不忙理睬他们,他们越忙得热乎,我们就越好下手,只是眼下一段时期要静观其变,待我们找准时机,最后突然给他们来个单刀直入,一举捣毁四国联盟。” 严淑华见长治帝一点儿都不着急,也便宽了心。她笑着说:“陛下,把三太子给臣妾抱抱。”长治帝摘下婴儿嘴里衔着的乳头,婴儿到了严淑华怀里“呜呜”的叫着。严淑华说:“这三太子可爱极了。” 长治帝说:“你家方小磊今年五岁了吗?”“是的,我家方小磊属马。跟枚香你家姜燊同一年生养的。陛下的二太子小一岁,属羊的。”严淑华笑着说,“我们俩比不上陛下会生人,福气也就小得多了。” 枚香说:“妇女生人不均匀,有的女人一生总要生养十五六个的,有的只生一两个,甚至还有不生孩子的。”严淑华说:“这个不生养孩子的女人,如若是在穷人家里倒没什么大事,家里稍微有点富裕,你看吧,过的就不是人过的日子。” 枚香说:“陛下,臣妾好长好长时间没有参加姐妹宴会,哪一天举办啊?”长治帝说:“办的,不过最近朕不得参加。严大姐,你们要姐妹们热潮,你策划一次吧。”严淑华吱着嘴说:“陛下,你不参加的话,多寡淡。再说,臣妾也不会做这傻冒的事。”长治帝说:“你这么说,那就等上一段期间吧。” 十几个人在都察院大堂里谈论,右都御史滕森说:“上个月底,四国联军没有组建得起来,是什么原因呢?”右都佥御史曹希雄笑着说:“吴平国内生乱,南方小民百姓起反,慕容城皇帝忙于镇压,未能派兵,中间断了线。海滨不敢公开跟丹朱组成联军,所以就流产了。” 左都佥御史焦二梅说:“出头的椽子先烂,哪个国家犯嫌攻打我们敖炳,长治帝绝没有好药搽他的头。无论海滨,还是吴平、皋奚,想攻打我们敖炳,他们都得要好好掂量掂量自己有多大能耐。” 左都御史黎歆说:“长治帝虽说也是个女人,还就厉害的。手段比哪个男人都决绝,凶狠不得了,早上说剥你的皮,晚上她就要兑现。但是,她温柔起来也像一般妇女,讲究打扮,之前她总是花枝招展,近期盘鬏像个妈妈样子,还就漂亮得很。唉,澹台大人,你家夫人康春兰是个绝色女子,也学了皇上,盘起妈妈鬏儿。尽管如此,仍然艳丽赢人。” 右副御史澹台伟说:“黎大人,你家夫人才漂亮呢,就是你把他藏在家里,生怕出了事。其实,女人出来创创,有什么要紧的呢?” 黎歆淡笑道:“澹台大人,你这就讥笑本官了,本官的贱内马氏人只长得一般,但她一天到晚只管敲敲木鱼念佛经,叫她出头露面,她死活不肯。本官不好意思把小妾弄到市面上来,否则,是要受到长治帝寒碜的,本官空弄了个没趣。朱大人的夫人,名字叫个云娴吧,不光出来做官,居然还做部队的斥候交易,神奇得不得了。云娴是长治帝的得力的女干将之一。” 右副御史朱先勇笑着说:“世上有很多的人总喜欢看住自己的女人,生怕走野。说得不好听的话,真的叫个做得贼人,防得贼人。自己要纳个三妻四妾不过瘾,还要在外边寻花问柳。这种人最是死看住自己的女人的小人。本官一不赌博,二不嫖娼,什么都看得开。说起来,你们不信,我家云娴对本官可好的呢。” 黎歆说:“长治帝最近想对一个国家出手,一直在找机会。” 曹希雄说:“这国家恐怕是丹朱,灭掉他,做我们敖炳的一个省。你们看,百泽国现在就变成了敖炳的百泽省,百泽人也不想复国了。这丹朱虽然失掉大半部分国土,龟缩到靠近海滨的东南一隅,他们的皇帝朱勋仍不死心,还想着咸鱼翻身呢。” 第三十九回 承德雪夜下孟襄(4) 朱先勇说:“本官听我家夫人云娴说,长治帝这回开刀的并不是丹朱,很可能是吴平,因为这国家现在内乱。问题是我们敖炳打了丹朱、百泽两个国家,耗资很大。黎民百姓的负担重了,朝廷的日子可不好过啊。” 黎歆笑哈哈地说:“唉,我们不愁,女皇有的是办法,敖炳人想不出来的主意,她能想得出来的。” 澹台伟一针见血地说:“黎大人,你说这话,可是吃鱼吃肉,全不问家里有多少钱钞。或许你对女子当家存有芥蒂的吧。” 姜承德应长治帝之约,饭后来到光明殿寝宫。这家伙一进来就乖觉地跪拜道:“陛下,微臣晋见。”长治帝说:“起来起来,此次召见你,是想你在春节期间出奇兵端掉吴平国都孟襄。朕想来想去,只有你肯为朕出此大力。但你放心,就这一回让你吃个大苦,此后不再派你出外远途用兵。” 姜承德宣誓似地说:“只要陛下能用得上微臣,绝无二话可说。等到哪一天下大雪,夜里来个急行军,突如其来的端掉孟襄,管叫吴平当第二个丹朱。”长治帝说:“好,承德呀,你把出兵计划谋划一下,朕到里面去一下。” 过了约莫半个时辰,里面传出话:“承德,你写好了吗?”姜承德说:“臣已经草拟好,就等着陛下您来审阅。”说着将毛笔搁到架子上,忽然眼睛模糊,一个艳丽的女子径自往他跟前走来。她就是当今的皇上,又是一个普通的少妇。姜承德努力睁开眼睛谛视,原先的鬏儿放成齐展展的长发披在背后,额头两旁却留了少许长发,红花衣裳裹在身上,两只脚都搭的花鞋。此时此刻,男人不敢主动,只能耐心等待桃花运的到来。 长治帝抽了纸张看了看,微笑道:“行啊,计划谋划得再好,还在于实施,何况战场上形势瞬息万变。承德呀,跟朕到里面一下,陪朕聊聊。” “聊聊?”姜承德心里顿时乐开了花,奉承道,“陛下叫臣做什么,不管什么情况,臣绝无二话可说。”长治帝突然伸出手托住他的哈巴股,说:“这次朕叫你单纯用你的前军部队端掉孟襄,给吴平国以重创,能做出保证吗?”姜承德硬着头皮说:“既然陛下相信臣,臣就一定完成此次使命。”长治帝抹了一下额头长发说:“好,到里面吧。” 姜承德刚刚走进去,长治帝突然抱住他就是一阵疯狂的亲吻。姜承德招架不住,竟然歪倒在床榻上。长治帝大口大口的喘着气,说:“朕好长时间没有跟男人嬉戏,想起了房事,朕还就难受不得了。今晚承德你好好的玩,遂了朕的心。” 长治帝说:“你家夫人枚香够是说的男女交易如同打仗呀?”姜承德“嗨嗨”淡笑着说:“她是说男女之间相互要配合好,这才有滋有味的。”长治帝抬起手摸着姜承德的嘴巴说:“你这***,嚼虫嚼得好的。好吧,老娘的豆腐你好好地品味吧。” 长治三年是戊戌年,大年三十晚上,雪花飘舞,地上白皑皑的一片。姜承德率领三十个旅共计两万五千人马出了国境,沿着山路向南推进。 贡卡山道路弯弯曲曲,越走越陡峭。一线天是在山峰之间的一条通道,蜿蜒三里多路,路面上只能一两个人并行通过,至于战马只能一匹。有人抱怨,全被山里的风声淹没了;理智的人只管赶路,特别小心地上路况。那些因分心而跌倒的不计其数。 此次雪夜进军,一个女人都没有用。长治帝和姜承德都料到冰天雪地,困难重重,不忍心让女人来到此地煎熬。同时又是一年之中最大的节日,除旧布新,此夜一过,第二日便进入长治四年。长治帝即将二十七岁的少妇也已经大为成熟,不再毫无顾忌施行韬略,也注意有所韬光养晦。 姜承德除夕雪夜进军,给人印象似乎是他个人所为,因为长治帝没有临朝商议出兵吴平,也没有与其他的大臣议事,甚至连统帅处都瞒了过去。但是,细心的人还是能捕捉到长治帝机密用兵的意向。女子剔除,将军、参军、虞侯一律回到自家,准备欢度新春。姜承德此前两天忙于整顿三十个旅的内部事务,强化军纪训练,准备干粮,以便适应野外作战。 最主要的是三十下午,陡然来了覃钺太监,宣布成立镇南将军部。姜承德为镇南将军,录尚书事,假节钺;澹台伟为大军监,果镇将军郭准为军师,巢平为都虞候,贾进为军需长,荀开远、欣顺等人都冠以果字号将军。人们忙于过新年,很少去打听朝廷诸多杂事,尽管有以上如此动静,获悉的人少之又少。 果征将军荀开远率领三个旅,三个旅帅都是最近提拔出来的。第一旅帅是马红卫,他派出孟开平斥候卒六十余人在最前面探路。探出路后,迅速向旅帅马红卫报告,然后再向主将汇报。荀开远怕耽误行军速度,将自己的将军部一直前移到马红卫身边。 马红卫说:“荀将军,你别要再向前,前方的路不探明,危险得很。”荀开远说:“此次镇南将军将开路任务交给我果征将军,而我果征将军又转交给你马红卫第一旅。今日进军不比寻常,讲的就是速度,速度带来的就是机密,就是胜利。” 第三十九回 承德雪夜下孟襄(5) 马红卫表态说:“荀将军,你放心,我派出的是孟开平斥候卒,他们全是我挑选出来的。遵照你的命令,出发时走的是人烟稀少的山地,为的是尽可能不让人发现我们深夜进军吴平;接近吴平部队驻扎地极力回避,绝对不与他们发生冲突。所以,一些平坦好走的路道就走得很少。” 半夜里,贡卡山南部飘起了大雪,前面人走过的脚印,后面的人必须紧紧跟上,否则就要遭遇不测。荀开远命令道:“一个接一个往后传,紧紧跟住前面的脚印跑,免得望不见跑。”马红卫对后面的士兵说:“快点,套住我的脚印。你向后面人传话,不得有误。”如此递话,行军速度明显加快。 赵王堡山口风力很大,需要倒住走,有很多人被刮倒在雪地上,不敢怠慢,爬起来弓着身子往前伸脚。走过了赵王堡,前方传来讯息,说不远处有敌人的军营,必须绕道经过鹰嘴坡。这一来,不光路道概况堪忧,而且多走了四五里路。但没有办法,谁能保证经过敌人营地不出现开打局面。 走过鹰嘴坡,来到野鸡岭,坚硬的路面是石头路,必须得把稳脚跟,否则容易打滑,骑马的也得下来牵着走。到了盘谷镇边有一个鹅场,荀开远叫人骚动鹅子,发出一阵阵的叫声,鹅叫声淹没了人们的行军发出的声响。凛冽的北风,尖厉的声响恰好便于行军,路面明显好走得多。 四更天,最是一夜里寒冷的时刻。不知是什么时候,姜承德来到马红卫近前,说道:“马红卫马旅帅,前面距离孟襄还有多少路程?”马红卫说:“报告姜将军,再过个五里关就到了。”“五里关是个什么地方?”“是一个小镇子。”“驻军了吗?”“驻军,但空营了,大约是吴平人放假回去过年。”姜承德说了声“好”,便催促加大速度,争取天亮之前冲进孟襄皇宫,俘虏吴平国所有文武大臣。 孟襄三处城门被突破。荀开远部三个旅像三支利剑直扑皇宫。果镇将军郭准部三个旅则扑向交泰殿、四平殿、宣抚殿、议政殿、丞相府等朝廷中枢机关。果毅将军申凡强率两个旅突袭大将军府。果敢将军开运生率两个旅突袭孟襄护都将军部。果勇将军朱关率两个旅接管吴平兵部尚书府,果威将军严明负责清理南城门、东城门所有通道,果扬将军郭仲子负责清理北城门、西城门所有通道。果建将军赵亚祥负责接管吴平吏部尚书府,封存国家档案。果安将军张斯接管吴平大理寺和监狱,安置俘虏。 果振将军祖质,果奋将军朱最,果昭将军邵成龙,果宣将军仇洪卫,果捕将军阮皋,果烈将军计生,果荡将军苗安,果殄将军郁留泉,果讨将军杨元,八个人都各率一个旅,均有他们各自的任务。 孟襄护都将军慕容依玩马吊一直到深夜才上床,此时刚刚进入梦乡,城门校尉蒋凯年急匆匆地赶到他的府邸紧急叫喊。慕容依大怒道:“喊什么喊?新鲜头里乱叫乱嚷,有事哪就不能等过了年再说。”蒋凯年仍旧叫嚷:“不好了,敖炳人打进都城里来了。” 慕容依叫道:“你派人截杀他们就是了,这大雪封冻天气能有几个敖炳人啊?”“将军啊,来了好多好多的人。我们的人都睡觉了,爬起来的没几个人,怎么办呢?”慕容依这才感觉到不妙,急急忙忙穿起衣裳,正要披上甲衣,城门校尉说话声已经消失了。慕容依还不曾跑出客厅,就被果敢将军开运生、旅帅费广拨、卒长韦元容、卒长贾毅成四个人截住。他哪里还能交战,一个踉跄栽倒下来,两个卒长上去就将他捆绑起来。牙将凌夷拿着大刀顽抗,开运生一枪将他挑翻在地,韦元容一刀将他的头劈掉,在客厅里滚动。 护都将军府随即如鸟兽散,士兵们直往屋子里钻,外面不管乱得什么程度,只管保命要紧。事实上只要有人在跑,就很快被凶猛异常的兵士杀戮。凡躲进房屋里一概不见杀戮。 宫殿、达官府邸可没有这么幸运,十几个兵士硬是用石头、木棍或者铁棒猛击大门。有的士兵干脆攀越高墙冲进去,望见起身的人不由分说就是一顿砍杀。 大将军慕容海闻听前边院子里砍杀声,慌忙起身,他才跑进卧室前面的房子里,竟然有五六个人血人似的闯了进来。其中一个拿着双刀的汉子高声喊道:“慕容海,我是敖炳果毅将军申凡强,前来取你人头!”说罢就砍杀起来,慕容海连忙操起一把椅子掷了过来,申凡强手一扬,椅子却撞击到墙上,散落下来。 卒长郑平探下身子,抛出一个飞刀正中慕容海的大腿,慕容海“啊呀”一声,歪倒下来。申凡强上去就劈下他的人头,拎了起来,大声喊道:“大将军慕容海的人头在此,谁敢顽强,一律砍杀,决不轻饶!” 第三十九回 承德雪夜下孟襄(6) 雪后有晴,一点都不假。初升的太阳照在大地上,人们的感受迥然不同。由于分工细致而且很到位,一个上午,整个孟襄全被控制住了。姜承德让澹台伟草拟安民告示,控诉吴平朝廷黑暗,压榨黎民,官员享乐,肆意妄为,百姓身处水深火热之中,敖炳出动仁义之师解放孟襄,大年初五开仓放粮,救济穷困之人。 吴平丞相段义敏、尚书令孙才、兵部尚书汤健等文武大臣全部做了俘虏,关进了牢狱。后宫皇娘被杀掉了十几个,其原因是她们鬼叫鬼喊,尖声凄厉。慕容城的皇后汤彩琴已经被押了出来,她嘴里不住地骂道:“哪里来的杂种匪徒,怎不死得光光的。杂种匪徒,祸害我吴平臣民,不得好死!天公发怒,专杀敖炳匪寇!” 郭准喝道:“汤彩琴你住口!你如若再骂,定然砍落你的人头!”汤彩琴还是谩骂:“敖炳杂种流寇,死无葬身之地。天公发怒,专杀敖炳贼盗。”郭准火了,上去一把抓住她的发髻,大刀一挥,美人的头便跟身子分了家。 郭准余怒未消,吼道:“将宫殿里所有的妃嫔驱逐到前边的广场上,没有起床的也押得来,休管她们挨冻不挨冻。妈的,想不到吴平的臭娘们这么会泼骂人的。老子这一回就做个匪徒给吴平的臭娘们看看!” 不一会儿,女人们哭声四起,陆续被赶了过来。宽大的广场上站了三千多名女子,太后窦娗颤巍巍跑到前面,说道:“敖炳将爷们,你们不让我们吴平臣民好好过年,大年初一就来孟襄杀戮,我们吴平臣民怎么啦?得罪了上天吗?” 郭准走上前说道:“你是窦太后吧。本将告诉你,吴平皇帝慕容城策划吴平、海滨、皋奚跟丹朱建立四国联军,攻打我们敖炳,没想到你们吴平南方平民百姓起义,他无暇顾及到四国联军。难道我们就能饶过你们吴平吗?” 窦娗举起手颤巍巍地说:“那你们就对我们女人狠下毒手?你们对女人哪就全没有点怜悯之心啊。” 郭准说:“尊敬的窦太后,我们并不想杀女人,可是以汤彩琴皇后为头的妃嫔不住的大骂我们,什么难听的话都骂了出来。现在,本将明确的告诉你,如若再有妃嫔不听从我们安置,肆意谩骂我们,就跟她汤彩琴一个下场!本将说到做到,手下绝不留情!” 姜承德带着十几个人走了过来,说道:“吴平皇帝慕容城的妃嫔们,一个都不许哭,现在本将宣布,你们听从我们的这位将军安置,保证你们安稳地过好猪年,吃好穿好,如果有人胆敢反抗,那就对不起,砍杀向前。” 郭准丢下美人的人头说:“好,已经死了的后妃妥善安葬,其余的妃嫔住到宣抚殿、采撷宫、文华宫、紫微宫、安乐宫、幸福宫、欢娱宫、承欢宫、隆兴阁和清心阁十个宫殿,其他的宫殿禁止住进。如若需要生活用品,请你们自己指定人做代表,我们的将士一一给送过去。” 五天忙碌下来,整个孟襄收拾得井然有序。姜承德由于事前受到长治帝的全权委托,所以能够在孟襄开府置司,不需要等待朝廷下达圣旨,可以自己处置,事后报朝廷备案。 姜承德决定甄别挑选一万五千名吴平士兵,分批送到敖炳境内训练,而后补充到敖炳各个部队里。根据孟襄黎民百姓意愿,当众处死兵部尚书汤健、护都将军慕容依、城门将军段民、户部尚书慕容离、大理寺卿武雪楷、刑狱宗正申愿、司隶校尉荀正年、摸金校尉彭光永、挨户团总刘一手、孟襄府尹慕容操、太监高审、太监齐富、太监尹巴宗、太监胡桂等十几个人。孟襄穷苦黎民竟然高呼“万岁”! 吴平其他官员则予以释放,但武官必须交出刀枪棍棒等军用器械,方可离去。姜承德让澹台伟、巢平和贾进三人从三千妃嫔中挑出二十多名绝色女子,赏赐给有功将士。其余妃嫔则遣送回自己的父母所在的原籍。年老或者没有去处的则安置到偏僻的文华宫里生活,由孟襄省发放生活安置金。 孟襄省布政使开运生,指挥使荀开远,按察使严明,总兵朱关,赵亚祥、张斯、祖质、朱最四人为参将,阮皋、计生、苗安、郁留泉、杨元、马红卫、满宠、江蛟八人为游击将军。孟襄省所有新任官员立即到职。 澹台伟三人挑中的全是绝色低级妃嫔,大多人没有名号,有名号的也只是良人、才人、答应之类的。根据敖炳婚配条令,即使是有功将士,凡有夫人的一律不许婚配。阮皋配辛巧慧,计生配苏云霞,苗安配李晴,杨元配安乐儿,马红卫配穆玉贵,满宠配岳芷英,江蛟配洪双,费广拨配马林孩,韦元容配苍楚妹,贾毅成配赵红丫,郑平配李红粉,徐毅配程金兰,胡中柱配丁桂英,张昌信配陆翠华。二十多个有功将士欢天喜地拥着新婚夫人参加集体婚礼。澹台伟担任司仪官,宣泰殿摆了喜宴。这真是:昏天黑地见朝阳,攻城略地配新娘。 第四十回 猛虎掏心登宝殿(1) 正月落灯的这一天,长治帝在交泰殿接见了孟襄回来的姜承德等人,听了他们的禀报后,感到满意。长治帝认可姜承德安排的孟襄省有关官员,迁姜承德为兵部尚书,封爵安都公,迁澹台伟为斥候署指挥使,封爵秦山侯,封郭准为尹庄侯,巢平为平都府尹,贾进为户部右侍郎,申凡强封爵芮庄伯,贾进为邱湖伯。 吴平南方盛产稻米,那里有肥沃的土地。可是南方几乎没有人在朝廷里担大臣,这是因为权臣慕容海把持朝政,而丞相段义敏是个昏官,听凭他胡作非为。吴平朝廷里出现很多的贪得无厌的大臣,最著名的是户部尚书慕容离和孟襄府尹慕容操二人。慕容离府上有金身菩萨像十五尊,玉佛、玉碗、玉盘等玉器宝物一百二十种,至于其他财物更是不计其数。慕容操单单妻妾就多达一百多人。 金坪县是个正宗的鱼米之乡,却偏偏穷得烂死。每年的横征暴敛,加上龙头山土匪经常到此掠夺钱粮。三河汊是个不小的村庄,因为陷于穷困,有十几个村民落草做了水寇。一次太监胡昂来金坪征收对虾和黄鳝等特产品,在县丞沙志亚带领下来到这里。庄保谢少成称一时难以筹集,太监胡昂说他谋反。说着说着,两人动了手。胡昂是个武林高手,只两下子就将谢少成打死了。 水寇水上飞、摸着天等人夜里潜入汊港水里,将胡昂坐的水上宫殿大船悄悄的拖到大河的中央,然后在船底凿了两三个洞。胡昂睡梦中惊醒,慌乱地喊人救他上岸。原来他是个旱鸭子,根本不会游泳。他这嚷嚷的,便暴露了他的身份。水上飞从水里跃上船,一家伙抓住他的后衣领拖进水里,很快地将他溺死。县丞沙志亚凭借好水性游上了岸,却被岸上的好汉施忠几脚踢死。 金坪县令单康硬说是孙恩田的长子孙泽天勾结水寇水上飞谋杀胡昂公公、县丞沙志亚二人,将他抓进县城严刑拷打。孙泽天经不住一再的拷打,认罪画了押,很快被斩首示众。孙恩田一怒之下,扯旗上了龙头山起反。时值吴平皇帝慕容城应丹朱皇帝朱勋之约,牵头与皋奚、海滨组建四国联军。他到南方征兵两万,南方人怒火万丈。很多村庄的人响应孙恩田起义,纷纷前来投军。龙头山周中启、陈贤春两股土匪主动投奔孙恩田。 孙恩田起义队伍一下子壮大到五万人,占领金坪县城,随后接连攻占千堡、深寨、洛会、孙州、曹阳、韩河六个县城。孙恩田在洛会宣布建国,国号称金洛。自称金洛皇帝,秀才路改为丞相,施忠为大将军,周中启为骠骑将军,陈贤春为司空,水上飞、摸着天、封二娘、刘存孝等人为将军。 吴平朝廷闻听南方人扯旗起反,惊恐万状。皇帝慕容城顾不得与他国组建什么四国联军,更无心联络韩汤国。火速组建二十万人的平南大军,自己亲自率领前去镇压,以骠骑将军慎容为主将,太师石帅为军师。 吴平朝廷大军将孙恩田人马包围在深寨、洛会两个县里,在徐庄展开了激烈的战斗。孙恩田战败被俘,路改、施忠等人均被打死。只周中启一人逃脱。 慕容城刚刚征服了南方人,不料北方的国都遭到敖炳的突袭。大将军慕容海、兵部尚书汤健、护都将军慕容依、孟襄府尹慕容操等十几个得力大臣和皇后汤彩琴遭受屠戮,实在叫他痛不欲生。 丞相段义敏、尚书令孙才等人趁隙逃到南方回归慕容城,贵妃孙月红等五个妃嫔重新回到了他的怀抱。丞相段义敏劝道:“陛下,此次吴平国内形势突变,全是丹朱人惹的祸。他们国家遭到敖炳人的重创,伤了元气,便将吴平绑上了他的战车。如若我们不到南方征兵,南方人就不可能发生事变。陛下只顾平定南方祸乱,哪里料到敖炳人在我们的后背狠狠的插上了一刀。陛下你要振作,吴平还有半个江山在呢。北方暂时是去不了,不妨在金坪建立国都。” 孙才说:“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我们在金坪恢复朝廷建制,等喘过气,再徐图孟襄不难。” 慕容城说:“敖炳女皇厉害得凶的,想不到一个女人野心大得发狂。她的敖炳宏图竟然想吞并众多的国家,现在对她来说,才是刚刚开始。朕游说海滨金歆皇帝,他说是丹朱朱勋老想在敖炳捞外快,惹怒了敖炳人。现在,朕更清楚了。经前后两番折腾,我们的吴平国力一下子衰弱了很多,根本无力跟敖炳抗衡。” 第四十回 猛虎掏心登宝殿(2) 孙才说:“陛下,我们不是不可以努力的,国内减轻黎民的经济承担,积极恢复生产;国外游说皋奚、弧罗、海滨、韩汤、新会、英岩、车骑、充鳜、嘉厥等国,求得外部的支援或者战略上的配合。吴平还是有收复河山的可能。” 慕容城便以金坪为吴平国都,段义敏仍为丞相,孙才为柱国大将军,慎容为大司空兼领兵部尚书,曾茂栋为吏部尚书,殷卫为刑部尚书兼骠骑将军,冯启龙为礼部尚书,王汉清为户部尚书,汪时金为工部尚书。荡寇将军吕凡领金坪府尹,折冲将军胡广为城门将军。封贵妃孙月红为皇后,修容禾翠凤升为贵妃,充仪陆桂儿升为淑妃,婉嫔魏红艳升为德妃,良人庞艳升为贤妃,答应卞春红升为容妃。 七八个月的韬光养晦,吴平农业收成很好,渐渐恢复了元气。皇帝慕容城以慎容为扫北大将军,胡广为先锋,试图前来收复孟襄。 牵隆山南麓战场摆开了,孟襄省早已派出大军严阵以待。先锋胡广见北方出现孟襄省旗号,大为怒火,打马上前叫阵。“我仍吴平扫北大将军前部先锋胡广也,敖炳人早早前来投降,绝对不杀投降之人。” 北部阵营驰出一员战将,上前说道:“我乃敖炳国孟襄省游击将军阮皋,胡广不要猖狂,赶快下马投降,否则管叫你人头落地。”胡广大怒,挥起狼牙棒就劈了下来,阮皋舞着槊,只两三合就败退下来。胡广追杀,马红卫舞着长柄大刀与之交战的十多合,也败退下来。胡广大声呐喊:“敖炳大胆贼徒,哪里逃!”胡广的战马突然陷进坠马坑,北部阵营随即上来五六个小兵,一起用钩将他挑离了战马。 胡广被五花大绑起来,撂在地上动弹不得。阮皋骑马上来用槊抵住他的鼻子说:“胡广小子,说的叫你不要狂妄,绳捆索绑倒在这里不能动弹,这滋味好受了吗?”胡广叫道:“士可杀不可辱,要杀便杀,不要贫嘴戏弄。” 慎容见胡广先锋遭到暗算,被捆绑在地,大怒,命令五万人马杀进牵隆山,抢占制高点。他派出七八员战将在前面发起冲锋。孟襄省指挥使荀开远眼见对手来势汹汹,手往后边一招,朱关等十几员迎战了上去。 倏忽间,将对将兵对兵绞杀在一起。北方士兵骁勇,枪棒齐用,只要看到南方吴平标志的士兵就奋力砍杀。沙场上如同龙腾虎跃,四处刀枪火星迸起。 大约半个时辰,南方人吃了大亏。慎容急忙鸣金收兵,回到大营,查点人马,损失一万多人,薛玉柏、周羽、倪成、李堃、缪牛五名将军战死,先锋胡广被擒。他思前想后,手上只剩下三四名战将,不敢再战,便悄然撤回南方。 败讯传到金坪,慕容城大吃一惊,慌忙召集文武大臣到金銮殿议事。柱国大将军孙才说:“微臣以为吴平还要韬光养晦,切莫急切报仇,要暂缓收复北方土地。敖炳灭掉百泽,占领丹朱大半土地,实力大增。而我们吴平失掉北方重镇,只有南方土地在手中,可毕竟不能跟敖炳人争锋。依臣看,还得等待时机啊。” 礼部尚书冯启龙说:“臣赞同孙大将军所议。敖炳女皇芮芬奇,豺虎也,天下谁人能与之争衡。如若惹怒她这个雌老虎,兴兵征讨我们,我们还能在吴平南方立足吗?最近用兵失利,似乎有损吾皇颜面,其实倒是为我们吴平生存添加了胜算。所以说,臣以为暂缓用兵北方,以休养生息为重,实行仁政,黎民百姓总归拥护我们的。” 吏部尚书曾茂栋说:“陛下,敖炳之所以强盛,其中有一个原因,就是他们允许女人做官,甚至还有众多女人出任将军。这不是别的,主要是他们讲唯才是举,不问贵贱,不问男女。一个普通士兵只要在战场上立下战功,马上就得到重用提拔。说的两三年功夫就能升到校尉,甚至杂号将军,升迁得好快、好快的呀!反观我们吴平,总是一味的讲究个论资排辈,将士们到了战场终究比人家差了那么一大截。” 慕容城叹了一口气,说:“听了曾爱卿这么一说,朕是得要深思之。今后也要论功行赏,段丞相,你草拟个吴平奖惩条例,要细致点儿,让那些勇士有出人头地的机会。另外,朕还要出个招贤榜,全国每个地方都给朕贴起来。天下能人也要被朕用起来,至于那些尸位素餐的家伙必须给朕挪挪窝。” 可是吴平如同垂死的老人,什么灵丹妙药也无济于事,何况很短的时间里怎么可能立即见效呢?两个月过去,虽然也收纳了一些贤能之人,他们对天下大势也感到堪忧,说来说去,还得要与其他国家连横制约敖炳,方可济事。 第四十回 猛虎掏心登宝殿(3) 丞相段义敏提议慕容城对北方宜不断用兵骚扰,不在于取胜,而在于牵制敖炳,使它陷于泥潭不能自拔。慕容城觉得他的话有点道理。派了两千人马偷袭牵隆山。慕容一敏是一个滑头小将,被封为催命将军。 慕容一敏为了奇袭,先前派出十多个斥候前来牵隆山侦探。慕容一敏发现卧虎山口不引人注目,可以从此摸上主峰,然后居高临下冲击敖炳部队。站得住脚最好,站不住脚随时可以还从卧虎山口开溜。 夜晚,慕容一敏率领五百人来到卧虎山口埋伏下来,深夜突如其来扑到黄树岭,杀掉敖炳一百五十多个兵士。好在卒长冒桐逃脱,报告满宠将军。满宠随即召集手上两千五百名将士对慕容一敏实施反击。 慕容一敏熟悉地形,跟满宠捉迷藏。满宠一时拿不出什么办法,只好守住咽喉要道,等待天亮之后再作计较。 马红卫获知慕容一敏夜里偷袭黄树岭,马上增兵牵隆山阵地。慕容一敏怎抵挡得住,慌忙撤出战斗。满宠死了一百五十多人,随即下令不管对手投降不投降,一律痛下狠手。 满宠部将士杀红了眼,见到外来人一律厮杀。慕容一敏逃出牵隆山,身边只有随从七八个人,毫无疑问,他带的五百人死亡殆尽。 慕容一敏回到金坪将战绩汇报给皇帝,慕容城比较满意,因为毕竟取得小胜,一定程度也给敖炳以创伤。因此封慕容一敏为折冲将军。 时隔将近一个月,又派慕容一敏率领两千人马袭击武家庄。慕容一敏故伎重演,仍然派出斥候预先侦探。武家庄庄保武从元夜晚出来小便,发现有十个人出现在街头,鬼鬼祟祟的摸进庄上。他感觉不妙,跑到军营里报告江蛟将军。 江蛟将军便来了个将计就计,悄悄地在武家庄外围布下了一个口袋阵。慕容一敏又是率领五百人摸进村庄,往庄西营帐跑了过去。他很想猛然扑进营帐,再来个奇袭。谁料想营帐里一个人也没有。慕容一敏惊叫一声:“不好,上当了。” 他正要后撤,口袋阵收口了,四处喊杀声起。慕容一敏惊恐万状,带着得力兵士拼命突围。江蛟挥舞大刀截杀,慕容一敏身中一刀,佯装倒地。他头上的帽盔不知什么时候掉了,这一掉便救得了他的性命。江蛟没留意刀下砍倒在地其中的一个是慕容一敏。 慕容一敏庆幸自己没有被发现,随即用身上的血涂抹自己的脸和头发。跃起身子,喊了两个兵士,趁乱逃出武家庄。 第二天,丞相段义敏朝见皇帝慕容城,说:“陛下,第一次攻打牵隆山失利,臣以为是件好事。可是,后来两次小规模袭击北方敌人阵地,都是慕容一敏将军所为。总的来说,两次死伤人数相加起来也不过是一千人。但是,敖炳女皇如若注意吴平,那我们的日子就到头了。现在,臣以为还是加紧联络他国,尽可能与他国组成联军。” 大司空慎容原先主战,如此三次均遭挫折,一次也没有讨到便宜,虽说奇袭卧虎山口也杀掉对方一百五十多人,可自己损失将近五百人。他不能不承认对手十分强大,非自己以前所想象的。眼下也跟着主张派人出外游说各国。 慕容城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不能再对敖炳人自行用兵,长此以往消耗下去,自己的实力会越来越消弱。他惊悸地说:“敖炳女皇实在强大,竟然胆敢进攻多国,悍然灭掉百泽国,将我们吴平跟丹朱两国打残。这个女流之辈千古罕见,朕估摸她是穿越时代之人,因而她站的高度就超过我们这些时代的英雄们,不得不趴在她脚底下认输。唉,虎狼之师面前吴平不得不雌伏啊。” 段义敏笑着说:“陛下,我们吴平君臣输在敖炳女皇手上不为可耻,可耻的倒是敖炳的费司种、费心隐父子两代皇帝,还有那个祥泰帝梁鸣泰,他们三个人都不曾玩得住芮芬奇女人,竟然三次都让她咸鱼翻了身。我们吴平是南方发生了事变,这才让她芮芬奇钻了个空子,打了我们一个措手不及。陛下,你切莫自责,应该尽早跟他国连横,哪怕我们作出点牺牲,忍辱负重,总的是为了收复我吴平河山。” 慕容城想了想,说:“朕接受教训,现派儒士覃壁出使皋奚,游说皋奚组建联军之事。段丞相,你辛苦一趟,劝说弧罗王罗炳加入联军,许他事成之后,吴平割方圆五百里土地给弧罗。派深寨县令阳善出使海滨,尽早落实联军之事。儒士夏晟出使韩汤,儒士童原出使英岩,儒士董经出使新会。” 第四十回 猛虎掏心登宝殿(4) 事关国家生死存亡关头,吴平君臣下了大决心,誓死与他国连横,扼制敖炳的扩张。由于敖炳早就打出外交攻势,吴平迟来的决心,收效不大。皋奚、韩汤、英岩等国不愿意跟敖炳结下梁子,哪里肯帮他吴平国来个火中取栗。弧罗王罗炳感到诈降敖炳,终究不是个好办法。敖炳由于对外用兵,一时顾不得出兵吞并弧罗,事过一年,已经是紧锣密鼓的了。 吴平丞相段义敏带着礼品前来弧罗国都长冲,弧罗王罗炳在黄銮殿接待了他。段义敏向罗炳行了叩头礼节,说道:“尊敬的弧罗王,吴平丞相段义敏前来拜会陛下。”罗炳说:“段丞相,免礼。请坐下说话。” 段义敏坐到一侧的椅子上,说:“弧罗王,天下形势诡谲,有人想谋取整个弧罗,不知你想到了没有?”罗炳说:“阁下,你是说敖炳吞并我国,早在一年前,寡人就晓得了,但苦于我们弧罗国土不大,无法与敖炳抗衡。所以,我们上表向敖炳称臣,寡人取消皇帝称号,改称王,实属不得已为之。恐怕辛丑年弧罗要变成她女皇敖炳国的一个省了。唉,段丞相,你有什么良方使弧罗获得新生?” 段义敏摇着头说:“说良方不敢当,但不妨来个死马当活马医,说不定能取到奇妙的效果。” 罗炳饶有兴趣地说:“只要能够有效地抑制住敖炳的进攻,你尽管说呀。” 段义敏欲擒故纵地说:“唉,我还是不说的好,说了你不会采纳的,何况你们弧罗已经臣服了敖炳,我段义敏如若说了,岂不是多此一举?” 罗炳板着脸说:“段丞相,你是瞧不起孤王的吧?孤王也是有血性的人,雌伏男人还不算出大洋相,说的雌伏于一个女流之辈,那简直是莫大的耻辱。哼,孤王誓与敖炳女贼势不两立!如果段丞相说的能够真的起效用的话,孤王一定照办。” 段义敏娓娓而言道:“有了你弧罗王这番表态,那我就直说了。我们想与皋奚、新会、英岩,还有车骑、韩汤谈,促成联军的组建。目下,我们先跟英岩、皋奚借兵,然后经皋奚到达你们弧罗,预先将联军埋伏到敖炳的边境上,再突如其来向敖炳发起强势进攻。如若取胜,我们吴平割让方圆五百里土地给你们弧罗。” 罗炳说:“我们弧罗所有部队都投入联军,至于你们吴平割让土地给我们弧罗,这就免了。只是战利品我们弧罗必须多得一点。” 段义敏说:“我们皇上急于收复国土,事前同意割让土地给你们,弧罗王不要我们吴平的土地,真是太感谢你们了。说的此次重大行动取得胜利,你们多得一些战利品,这应该是没二话说的。” 罗炳宣布弧罗与吴平协议达成,双方当即草签了联军取道弧罗协议。段义敏游说成功,当即赶回金坪复命。 长治六年初春,锦绣园里生机盎然,百草吐芽。和煦的阳光照耀在园林里,游园的夫人们都有着说不出的惬意。长治帝对单姝说:“单将军,你也别要怎么苛刻于男人,男人们如果有了苦恼一般是不愿意表露出来的。许騄将军虽然有些缺失,但他并没有欺负你,而是你总给他小鞋穿,这就是你的不对了。” 单姝说:“妾就是恨他没有男人的血性,遇到难事不敢独挡一面,缩头缩尾的,全没有自己的主见。” 长治帝笑着说:“这样也很好嘛,遇到难事你单姝拿主。已经结婚成了多年的夫妻,就应该互帮互爱,一夜夫妻百夜恩嘛。问题是你跟许騄多年没有生养孩子,似乎感情没有得到提升。朕向你推荐御医杨天才,他对女人的生养不生养有点门儿。现在,你单姝听朕说,不准跟许騄将军闹离婚。你单姝当真要出家当尼姑吗?朕还想你出征沙场呢。” 单姝跑了两步,停下来说:“皇上,你对臣妾确实有恩情,说的叫单姝出征沙场,绝对没话说。” 长治帝说:“你有这种姿态,朕很高兴。单姝呀,你立了战功,朕打算留你和你家夫君许騄在平都,有几个官衔听随你拣。说实话,朝廷里所有臣子没有哪一个可以自己挑选官衔的,而你例外。哪几个官衔呢?兵部右侍郎,斥候署指挥同知,后军大都督府奉卫将军,巾帼寺评事,还有平都府同知。” 单姝谦卑地说:“行啊,到时候,贱妾什么官儿都不做,就专做个巾帼寺评事,安度晚年。”严淑华跑了过来,说道:“陛下,梁大学士想你到前面的亭子里坐坐,顺便跟你谈点事。” 长治帝摸了鬏儿说:“梁玉英啊,她想请假生养孩子,朕已经答应她了,不要有什么顾虑。好吧,朕这就去会会她,免得姐妹们产生感情隔阂。” 第四十回 猛虎掏心登宝殿(5) 两人跑了那边亭子里,其实那里已经坐了枚香、曲玲、康春兰三个人。长治帝跑上去,亭子里四个女人都忙着打招呼:“妾见过皇上。”长治帝笑着说:“姐妹们好。我们好长时间没有走到一起会会。今日游园,还是严尚书令策划起来的。今日午宴,严大姐,晚宴放在哪里的呢?”严淑华说:“这一回放在怡红宫里,那地方暂时没有人住,空旷得很,摆个二十桌是没话说的。里面还有三十几张床铺,想睡觉的人可以睡到里面。” 梁玉英说:“陛下,这一回又要出现很多的生面孔,少年人取代老年人,势在必行。官瘾重的人到了七十多岁还不肯退下来,要这么折磨自己做什么呢?老身五十岁就想退位,让有作为的年轻人上嘛。” 枚香说:“今日皇上穿的明黄色丝绸衣裳,映在脸上,显得年轻,活像二十多岁的人,少壮。”长治帝笑着说:“朕到了明年这时候就是三十岁的人啦。岁月如梭,过起来真快。” 曲玲说:“臣妾知道皇上有着雄伟的抱负要实施,所以感觉到时光的宝贵。可惜的是我们这些臣子不能为皇上分忧,作出大的贡献。” 康春兰说:“陛下,臣妾才疏学浅,武功又没有,只能为陛下践行敖炳宏图敲敲边鼓。臣妾获悉,吴平的丞相年前跑到弧罗的长冲,密谋出奇兵攻打我们敖炳。弧罗王罗炳当场答应了他,并写下了协议。” 长治帝马上说道:“看来先前的罗炳早有预谋,派了个王文丞相前来平都上表求降,居然假惺惺地取消皇帝称号,改成王,实则韬光养晦。斥候署再进一步斥候,罗炳究竟想干什么。他别打老娘的马虎眼,绝对不会有好果子给他吃的。” 梁玉英站了起来,相邀道:“陛下,老身想跟你单独谈谈心。”长治帝爽快地说:“好的,到那边。”两人跑到白玉兰树脚下。 梁玉英说:“老身改嫁许培余,想不到四十九岁还怀孕。但是,一个女人到此不能不考虑自己的后路,你是知道的,老身刘家儿女不会赡养老身,许培余的儿女对老身也不会有什么感情的,唯一剩下的是老身肚子里这个还没出身的孩子,更不知道是男是女。”说到这里,她哽咽着喉咙说,“老境好惨啊!” 长治帝一把抓住她的手说:“大姐,你放心,作为妹子的芮芬奇只要还坐在金銮殿椅子上,就绝对不会忘掉你大姐的。”说到这里愣了愣,继续说道,“噢,朕知道大姐的意思。这样吧,此次有一次对外用兵,大姐你虽然有孕在身,也随军行动。此后,朕一定给你一个满意的安排。这你就别再有什么顾虑的了。”梁玉英听了,随即抱着长治帝偎依了一下。 怡红宫午宴摆开来了。长治帝在密室里会见了曲玲和一个叫郑莹的大姑娘。曲玲说:“眼下弧罗王罗炳十分活跃,频频接见他国使者。她郑莹是我们打进弧罗国王文丞相家里的卧底,身份是丫鬟翠花。具体情况由她来说说。” 郑莹中等个儿,体态匀称,面容清秀,肤质白皙,脑袋后面梳着一个长辫子,身穿婢女服饰,骨子里透着一股灵气。这会儿说道:“陛下,奴婢见过皇上。此次冒险溜出王文丞相府,坐上金栋木使者的马车,来到您的身边。容禀:奴婢多方获悉,弧罗王说他已经促成五万精兵的七国联军的组建,以吴平的慎容为大将军,统一指挥七国联军,预先到达敖炳的边境,密谋突袭敖炳,直捣平都。” 长治帝笑着说:“他们的七国联军,是哪七国呀?”郑莹说:“是这些国家,吴平、弧罗、丹朱、海滨、英岩、皋奚、新会,本来还有车骑、嘉厥的,这两国后来退出。” “弧罗国有哪几个是能征善战的将军?”郑莹说:“弧罗国总共只有三万人部队,能打仗的也就三个人,上将军领兵部尚书冯朝天,镇国将军景胜,虎卫将军罗荣。” 长治帝说:“午宴,郑莹你就跟朕坐一桌,有人问你,你就说是朕的侍女翠花,至于礼节方面,曲将军会给你挡过去的。” 午宴时间不长,酒过三巡后,长治帝说:“姐妹们,今日午宴不能开怀畅饮,更没有功夫叙谈姐妹之情。下面由曲玲将军宣布午宴后留下的名录,紧急前往玄仪宫议事。另外,朕还请今日出席午宴的各位姐妹保密,最近一段时间,任何场合都不能泄露此讯息。”曲玲说了名录,午宴随之也就散了。 第四十回 猛虎掏心登宝殿(6) 玄仪宫里,长治帝作了军事部署:“曲玲、郑莹二位已经说了,此次敖炳出兵弧罗,朕亲自参与出征,所用的将军几乎全是女将,所缺的是云娴、巫丹、席妙琴她们三个,她们是驻扎在丹朱的将军。” 接着她发出训令,由她自己任镇讨弧罗荡虏大元帅,梁玉英为监军兼行军总参议,曲玲为大虞侯,康春兰为军需长,都护将军单姝为先锋,率领两个旅在中路军前边行动。中坚将军仲弘率领三个旅为突击部队,郑莹为向导校尉,随时策应单姝、仲弘二将军行动。轻车将军焦二梅将军率领三个旅作机动,策应战场形势,随时采取机敏行动,扬武将军迟网英将军率领两个旅,为中路军殿后压阵。 辅国将军枚香率领左路军,奋武将军冒小红为先锋,快速进攻庆安、顺阳,然后迂回到西南方包抄弧罗,章如珍为行军参赞。平狄将军将军费艳芳率一个旅待攻下庆安后便驻守庆安,同样,平虏将军季天姿率一个旅驻守顺阳,平难将军唐坚率一个旅驻守成化,平寇将军冯馥兰率一个旅驻守千同,平狐将军孟卉率一个旅驻守安平,平盗将军孙颖率两个旅驻扎弧罗西南边境,余下三个旅从南向北包抄长冲。 镇军将军方磊率领右路军,重点切断弧罗与皋奚的连接线,阻止皋奚方面的任何部队北上支援,冯一枝为行军参赞。镇护将军陈宏率领三个旅封锁与吴平的边境线,广威将军沈枝华、广武将军卢唯二位率领四个旅驻扎与皋奚的边境线,余下的三个旅从东南方面向西北的长冲包抄过来。 左、右两路大军先行突入弧罗境内,弧罗王慌忙派镇国将军景胜率一万人阻止左路军的进攻,虎卫将军罗荣率一万人迟滞右路军的进攻。就在弧罗王苦于应付敖炳左右两路进攻的同时,长治帝亲自率领中路大军突然发起强势进攻,一路无阻,所向披靡。很快到达长冲城外,弧罗上将军冯朝天率领五千御林军出城应战,不知什么方向射出一支箭,正中他的面门,一头栽倒下来。 仲弘纵马上前,挥舞铁锤,弧罗倒下无数的将士,谁也不敢与之交战。长冲城门很快被打开来了,长治帝紧随单姝纵马驰入城里。焦二梅和仲弘护着向导校尉郑莹跟了上去。就这样,一百多人从丞相府直插弧罗王的皇銮宝殿。 前后两天的功夫,弧罗国灭亡。第五天,三路大军的中军会合后,长治帝坐在弧罗皇銮宝殿,派钱强、潘国江两个功臣兵士手执仪仗站在龙椅后边。梁玉英、曲玲、康春兰、郑莹四人分坐在两侧。单姝、仲弘、焦二梅以及申鹏、秦巧生、马品、毕光、薄奇、崔安、阙贵、商守才八个校尉分列两旁。 弧罗王罗炳被押了进来,长治帝喝道:“罗炳,你这个反贼,参与拼凑七国联军,密谋突袭敖炳,知罪不知罪啊?”罗炳狡猾地说:“孤王一时的糊涂,听了吴平丞相段义敏的话,他许孤王事成之后,吴平割方圆五百里土地给我们弧罗。事情全怪那个段义敏,他把孤王说动了心。” 长治帝冷笑道:“罗炳,你哪还是孤王孤王的,应该是罪人!你在老娘面前花言巧语做什么?一年前你假装归顺敖炳,还自动取消皇帝称号,为的麻痹老娘,时刻想着咸鱼翻身。遇到吴平前来联络,一拍即合。哼,来人!摘下罪人罗炳的王冠,剥下龙衣。”随即上来两个兵士,奉命行事。 罗炳被摘掉王冠,剥下龙衣,便瘫倒在地。长治帝说:“把这个不自量力的罪人押下去,等候发落。”张晋校尉出列,领了两个兵士将罗炳推了出去。 康春兰说:“陛下,如何发落罗炳?”长治帝说:“斩首示众。”梁玉英劝谏道:“陛下,既然征服了弧罗,应该持怀柔政策。如若杀掉罗炳,恐引起天下慌乱,宜封给罗炳以卑贱爵位。”长治帝斩钉截铁地说:“不!这一次要重拳出击,警告那些试图以敖炳为对的国家,如若采取阴谋活动,城破国亡之时,下场凄惨。明日,在城南广场公开处决罗炳。康春兰,这次由你草拟罗炳罪状,处决时宣读,然后张贴到大街小巷。另外再写一份通牒吴平慕容城,诉说他密谋串通他国组建七国联军密谋攻打敖炳罪状,任何国家都不得藏匿该罪犯。如若藏匿,视若与敖炳交战,后果自负。” 第四十回 猛虎掏心登宝殿(7) 曲玲笑着说:“陛下,你以雷霆万钧之力震撼那些反抗敖炳势力,真正的英明啊!” 梁玉英说:“老身还有个建议,不知陛下采纳不采纳?”长治帝抬起手,说:“那你提出来说说。”“陛下,弧罗后宫里的妃嫔不要全部发回原籍,应该选出一二十个出色的女子,赏赐给那些有功的校尉、旅帅,不失为一种奖励措施。老身认为此事也是收买人心的手段啊。”长治帝想了想,说道:“好吧,梁玉英、曲玲,你们二位负责选美吧。焦二梅你负责联络左路军、右路军有功未婚有功男士登记。” 仲弘出列说道:“陛下,弧罗如若建省,建制需要落实下来。” 梁玉英笑着说:“陛下,你也要弄一个小省让女人担任主要官员。”长治帝说:“女人外放主官确实有诸多不便,最好是夫妻成双,这样履行官职比较方便。” 几经推敲,长治帝决定章如珍为弧罗省布政使,仲弘为指挥使,居卫为按察使,马九妹为总兵,伍玥、季天姿为参将,申鹏、秦巧生、马品、毕光为游击将军。 长冲殿南广场召集两千弧罗人集会,明确宣布任何人不得携带器械,否则,一经查出,当即扣押。梁玉英首先宣布弧罗省正式成立,并公布建制名录。 弧罗省布政使章如珍宣读安民告示:弧罗省黎民百姓正常从事个人行业,布政使衙门保证弧罗经济繁荣,耕种农户各有田种,商贩自由经营,禁止匪徒抢劫现象发生。根据敖炳条例,保护妇女儿童人身权益,建立读书学堂,饱读经书的儒士可以参加敖炳科举,不受歧视。特此布告。随即她宣布罗炳为罪犯,图谋叛乱,危害敖炳。指挥使仲弘大吼一声:“将罪犯罗炳押上来!” 按察使居卫宣布罗炳罪状:罗炳,男,四十八岁,原弧罗王。该犯在位期间,横征暴敛,搜刮民脂民膏,欺压弧罗穷苦黎民百姓,随意杀戮,被害者前后有两千六百多人,一再掀起血淋淋的冤案。庚子年,大臣刘子凯因对王文丞相上表一事异议,当场被杀。盛各庄黎民反抗征缴财物,李金喜等五十六庄民遭受屠杀。该犯还残害妇女郑氏、覃氏、扎氏等人。后宫屡次命案发生。该犯串通吴平伪丞相段义敏,密谋组建两万五千人七国联军,埋伏敖炳边境,预作今年清明节发起叛乱,妄图捣毁敖炳国都平都。铁证如山,不容抵赖。现当众处决该犯,其首节悬挂长冲城南门城墙三日,以儆效尤。居卫对仲弘说:“弧罗省指挥使,罗炳罪状宣读完毕,交你处置。” 仲弘接过居卫手上的罗炳罪状书,看了一眼,大声说道:“行刑!”两名执法兵士将罗炳推向斩刑台。刽子手摘下罗炳后背的勾魂牌,一把抓起他的长发,一刀下去,罗炳的头离了身躯,一股血流涌出,场面甚是恐怖。 章如珍挥了挥手,大声说道:“本布政使向大家宣布,今日凡参加集会的,不分男女老少,每人一斗粮食,排队到粮库领取。大家听从指挥,一号仓,五号仓,十号仓,十三号仓,四个地方发放,领取后,按指定路线退出去。”集会者当即欢呼起来,“万岁!” 长治帝不愿意充当点鸳鸯谱角色,提议让未婚的有功将士自己挑选,未选中的女子跟后宫其他女子一律遣送回原籍。三十名女子一字形站列在一边,申鹏第一个站出来挑选,他看了看,上去点了一个女子,名叫王兰仙。康春兰随即用毛笔写了起来。申鹏、王兰仙二人手拉手离去。 秦巧生配梅蓉,马品配徐珍娅,毕光配邹秀兰,阙贵配王水党,商守才配邵最凤,薄奇配堵敏,崔安配袁小丽,卞学银配曹企娴,尤兆青配严颂霞,华令鸿配卢秀珍,苏法配官宜春,苗先超配葛红梅,石传建配朱中兰,钱强配金萍芳,潘国江配许娟。十六对鸳鸯欢天喜地到各自的住处安家。 隔了一天,长治帝为他们举行集体婚礼,并且款待了他们一顿。 长治帝回到平都,进行封赏。封梁玉英为吴谷侯,枚香为月海侯,迁方磊为前军大都督府大将军,陈宏除前军大都督府大司马,迁曲玲为右军大司马,单姝为千同伯。其他人都各有封赏。这真是:严阵以待挫金坪,以快打慢取弧罗。 第四十一回 欲设女科遭搁浅(1) 长治帝洗澡快要结束,觉得好长时间没有洗头,便舀了一盆水。她将鬏儿拆了开来,取下假子,一头栽进盆里搓洗。觉得还洗得不干净,又用梳子不住地梳着,直到感觉没什么脏水,这才用清水汰了汰。洗好头,也便擦干了身子,穿上衣裳。 长治帝穿了紫色大户头布制纽扣衣裳,蓝色直筒裤子,绣花布鞋。她坐到太师椅子上,顺手拿起桌案上《孙子兵法》看了起来。侍女石岘粉给清理了洗澡桶、瓷盆和毛巾,到客厅里要给长治帝梳头。长治帝说:“朕刚刚洗了头,不忙梳头,否则,潮湿的头会生出虱子的。来,给朕梳个披发。”侍女便给她梳了梳。 长治帝对着铜镜望了望,说:“岘粉,你拿剪子给朕头发稍修了一斩齐。”修好了披发,又让侍女把两侧耳朵底下各拎起一些长发编起小三花辫子,而后连接起来拴住披发,再插上银色发夹。 覃钺太监跑进来,弓着腰说:“陛下,梁大学士邀请你到吉祥居赴宴,说有枚香、云娴、黄子芹、陶子静四个人想顺便见见你,另外还有很多新秀也想陛下接见她们。”长治帝头点了一下,说:“嗯,她们既然有情况要对朕说,朕这就去。”覃钺太监说:“奴婢喊轿夫,叫他们快点抬轿子。”“不要不要。”长治帝摆了摆手,“朕跑了去,顺便吹吹头发。跑点儿路,没什么了不起的。” 长治帝带着三个侍女跟着覃钺太监紧跑,到了吉祥居,发现厨房在忙碌着。长治帝便坐在客厅里喝茶,枚香、云娴、黄子芹、陶子静四人走了进来,跪拜了她。长治帝抬手示意她们坐下来喝茶。 枚香说:“陛下,你今日怎梳了披发?”长治帝甩了披发说:“今日洗澡,顺便将头洗了,难得干,所以就梳了披发。唉,你们四个有什么情况要对朕说?”枚香努了努嘴,说:“今日我们说的话是机密。” 长治帝随即说:“石岘粉,你们三个站到大门外边,若有外人要进来,须得由你们进来通报,不得有误。”石岘粉三个侍女弯着腰说“是”,便跑了出去。 长治帝欣赏地说:“枚香呀,今日你怎么也盘鬏,而且还是标本的。”枚香扭了扭腰,说:“夫君说妾已是正室夫人,在家应该盘鬏。所以嘛,妾在平都就改了发髻。唉,女人总该要为自家男人梳妆打扮,你不美化自个儿,日子一长,男人可就疏远你。” 长治帝说:“年轻人儿女情长,《诗经》上说,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女人不漂亮,男人就没感觉。女人嘛,不好好打扮自己,实在对不起上天赏赐的好颜色和一身的好皮肤,嗨嗨。”枚香说:“陶子静跟她的夫君出使到皋奚,无意发现皋奚御史大夫马大江要送礼给我们敖炳的一个重要人物。”长治帝思虑道:“一个重要人物?陶子静你能大致说出这个重要人物吗?”陶子静压低声音说:“在下只能说是怀疑,九门提督徐荣辉和殿帅府太尉徐寅生这两个人当中肯定有一个是间谍。马大江说这姓徐的是插在陛下你后背的一把尖刀。” 云娴说:“后宫里的太监据说有好几个被人家收买过去,就怕到时候要坏陛下大事的。至于哪几个太监值得怀疑,要问黄子芹。”长治帝望了望黄子芹,询问道:“你能怀疑到哪几个?”黄子芹说:“在下说出来,可不能杀错了,须得拿出证据,才能封住众人的口。否则,对陛下您的声望会造成负面影响。” “你放心,朕不会瞎来的。你说出来,我们便对这些怀疑对象内控,必要的时候设套考验他们是否忠诚。”长治帝这样说了,黄子芹便低头对她低声说了七八个名字。长治帝点了点头,“行了,朕心里有了底啦。” 云娴说:“陛下,有十几个立了功的女士,你什么时候接见她们?微臣好作交代。”“好了,云爱卿,等朕梳了头,马上就接见她们。” 长治帝听说来了好几个年轻妇人,便喊道:“岘粉,朕的头发已经干了,给朕盘鬏。”侍女便上来给她梳头盘鬏,自然梳起标准的鬏儿,头顶涂了发油,来回梳理,随之光彩照人。长治帝说:“首饰朕自己插,不用你劳作了。”说着便进里换了装束。 她出来了,身穿明黄色绣着九条龙的衣裳,大户头,布制纽扣,映得她的脸堂越发细嫩。头上插着银色凤钗,银色发夹,鬏儿上插的是翠绿玉簪挂着一排齐斩斩的红色流苏。她下身系着绣花褶罗裙,脚蹬绣花布鞋。 第四十一回 欲设女科遭搁浅(2) 朝见的十几个女人都比较年轻,穿着打扮不一,尤其发型各异,真个百花齐放,五彩缤纷。云洁梳的二叉辫子,两侧各插两个银色发夹,错落有致,耳朵上晃着串状豆式金坠,穿紫色大户头布制纽扣缀金纱裙,活泼而不乏端庄。她是前军偏将军叶悫的夫人,现任行人院斥候署六品参知指挥,二十岁。这会儿向长治帝鞠了一躬,枚香介绍道:“云指挥在皇上守孝时立下汗马功劳,前后破掉帝党三个局,使得皇上三次化险为夷。”长治帝微笑道:“朕知道。云洁你在食物防毒方面做得严密,立下了大功。” 陶子静来到长治帝面前,她身穿绿色织锦长裙,盘鬏,两鬓各有一绺长发垂在胸前,圆脸,耳朵挂水滴状白金坠。枚香说:“她就是陶子静,是洛山相张启后的夫人,官拜行人院从六品副都统,大同街转弯的一个刺客是她给收拾掉的。她可机智的呢,刺客一到宫城就被她发现,然后就跟踪。刺客跳到大同街角落的一个阁楼隐蔽,她悄悄地跳了上去就埋伏起来,那刺客才想行凶,就被她一剑下去,脑袋瓜随之滚落开去。” 长治帝抓住她的手致意:“陶副都统以后再立新功。你请坐。”长治帝看着身穿宝蓝色大户头衣裳,脑勺后垂着大髻的女人,笑道:“你是哪位的夫人?”这个女人马上说:“回皇上的话,妾名叫陆章灿,是阳泉相欣旭的妻子,现任方跃平指挥使手下七品游击将军。”长治帝点了点头,说:“你的夫君朕认得,他可是个大才子啊。”“托皇上的福,他也可以说是陛下的门生,是在你手上考中举人和进士的。” 长治帝说:“陆将军,你梳的垂髻宽厚的,比较好看。”枚香介绍道:“陛下,你率众给先帝送五七踩街,不是看见城隍庙西边的车马街倒下一个黑衣蒙面人吧?那个刺客就是她陶子静发现的,她第一箭就射中了刺客,其他埋伏的斥候们跟着一齐射箭,把那家伙射成了刺猬。” 严明夫人阮明玉虽然也盘鬏,但她头顶分了界线,两侧均缠着红头绳,插翠蓝色玉钗,显得年轻貌美。枚香指着她说:“陛下,她是你的恩师的二儿媳。”长治帝笑着说:“这么说,你阮明玉是严尚书令的弟媳妇,你的夫君叫严明。”阮明玉点着头说:“是的,陛下说的一点都不错。”“你现在做什么事的?”“回陛下话,妾现是行人院大邱省八品校尉。”长治帝握着她的手说:“阮校尉你好好干,眼下正八品是低了些,但是天长日久,你是会得到提升的。” 同样是行人院正八品校尉顾久春走了过来,自我介绍道:“妾是郕国相张永年的妻室,现在官拜吏部主事。”长治帝望着她梳的环髻,颈戴白色珍珠项链,瓜子脸上泛着笑意,穿湖蓝织锦提花褙子,绣花褶罗裙,像个小姐模样,点了点头,“嗯,你叫顾久春,立过大功的。”枚香介绍说:“那个温大青打探皇上您后,便欲出城赴任右军大都督府大将军进行叛乱。到了南大门被她带人将他截住,随后来了个突刺,将温大青刺成重伤,为对他进行正法得到了保证。” 下马相王兴夫人沈小娣分梳四支长辫子,前后各垂着两支,左右各插一支七尾凤钗,凤口含珠,穿宽袖大红斜襟缎子袄,肩披霞帔。她跑到长治帝跟前。枚香笑着说:“陛下,她沈小娣是埋伏在帝党身边的卧底,向我们提供了很多的重要情报,所以帝党的每个花招都被我们很快的粉碎。”长治帝说:“枚香呀,沈小娣立了大功,现在你们是怎么安排她的呢?”“方跃平安排她的是指挥使所属都尉,正九品。”长治帝竖着大拇指说:“沈小娣,敖炳的英雄,朝廷是不能亏待你的。” “郑莹,新娘子过来哟。”枚香笑嘻嘻地招呼道。长治帝展眼一看,说是新娘子,倒有点像个丫鬟,只见她梳着长辫子,脑勺后缠着寸长的圆滑的红头绳,齐斩斩的刘海,水蓝色大户头衣裳,系藕荷色百褶短裙,脚蹬浓黄色绣花布鞋。她扭捏着身子说:“小妇人拜见皇上。”“今年多大呢?”“小妇人今年十七岁。” 长治帝面对郑莹从头望到脚,微笑着说:“你小小的年纪,从事什么行当啊?”枚香说:“陛下,她是行人院的隐卒,在费司越家里做了一年的丫鬟,为我们刺探兖州王府的好多机密情报。还冒充弧罗国丞相王文家的丫鬟翠花,获得机密情报,这陛下你是知道的。眼下担任行人院济湖省从八品都尉。她的夫君权丹,是吏部御史。”长治帝拿起她的长辫子摩摸,勉励道:“郑都尉,你年龄才十七岁,就做到敖炳朝廷的从八品官,真的是年轻有为,前途无量的呀。” 第四十一回 欲设女科遭搁浅(3) 长治帝侧过身,便抓着齐敏的手说:“你也很年轻,盘的鬏下面左边留着一绺长发,鬏上有银色穗子,配上鹅黄色锦衣绸裙,显得别致。”齐敏笑着说:“小妾的名字叫齐敏,今年十九岁,夫君叫谷天,是中军大都督府御史。”枚香说:“诸王盘踞宗人府,密谋对陛下你袭击活动方式,全被她这个隐卒截获。她的这个功劳应该说是不小的。”长治帝问怎么安置他的,枚香说她做了亲军大都督府从八品参军。 斥候署校尉陆玲跑上来喊道:“陛下,八品校尉陆玲拜见皇上。”她梳的结巴鬏,蓝色大户头衣裳,褐色直筒裤子,椭圆脸。长治帝问她夫君是谁,她说是由宜茂,济湖省御史。枚香说:“她也是功臣呀,刺客在陛下你送丧路上倒在路口,就是被她的致命的飞镖打死的。” 走近一个女人,头部上盖盘着大辫子,背后垂着马尾辫子穿淡绿单罗衣,透出内里的桃红袄,下身则是白纱百褶裙。长治帝亲切地问道:“你能介绍你自己吗?”女人笑道:“小女是斥候署八品都知,名叫阮策。”“嗯,你的夫君他呢?”“小女的夫君是裴汝珍,翰林院学士。”枚香笑着说:“处理归德郡王善后事宜最得力的就是她,此功也是不小的。” 许扬跨着快步走了过来,长治帝看她绕的大盘髻,国字脸,蛋黄大户头衣裳,白格子短裙,点头致意。枚香解说道:“陛下,她就是许扬,任行人院济湖省八品校尉,而她的夫君詹仁义,是济湖省的总兵。因此,我们数次在济湖省军事行动都很顺利,这跟她的斥候情报起到效用是分不开的。” 陶智也是辫子盘头,但额头有刘海,加上她的皮肤细嫩,脸堂红润。她穿宽袖衣衫,直筒裤子,都是深蓝色。长治帝笑着说:“看你岁数恐怕只得十八九岁的吧?”陶智点着头说:“回皇上话,小妇人今年二十二岁。夫君祝俊三十岁,比小妇人大八岁,任的平都护卫将军。” “嗯啦,祝俊在朕危难之时帮了大忙。你现在是做什么行当?”“小妇人是行人院炳海省利都县从八品小旗,最近被提拔为从七品总旗。”枚香说:“平都危难时,方跃平方大将军调她到都城参与安保事宜。光明殿厨房里有个家伙试图投毒,当时第一时间被她陶智发现,随即制止并活捉了他。” 枚香指着卢节说她也是从六品总旗,在济湖省中安府供职。长治帝笑着说:“卢总旗,你梳的长披发,光溜溜的,照见人脸,加之穿的红花衣裳,分明是个丽人。唉,你的夫君是哪个呀?”卢节回复道:“妾的夫君名叫任福,现在当的平都奉卫将军。” 长治帝恍然道:“原来你是长明帝时的平都城门校尉任福的夫人,朕遇到危难时,他可立了大功的。如果他不及时把城门打开,朕可就要人头搬了家。”卢节说:“任福这点功劳算不了什么,那完全是陛下您的造化啊。”长治帝抓起卢节的手,说:“去年粉碎帝党阴谋活动,你也出了不少的力,朕心里是有数的。” 穿着天蓝色斜襟衣裳的卢唯迈着轻盈的步伐走过来,微笑着说:“陛下,你好!见到你,我小女子心里十分激动。”长治帝打量着她,似曾相识,说:“朕好像认识你,可一时叫不出你的名字。”卢唯说:“陛下,妾的夫君是季大紘,他做你的部将有两三年,只是最近三四年不在你手上供职,眼下是大邱省总兵。” 长治帝说:“你跟朕一样的岁数,梳的二叉辫子,长刘海,往后该盘得鬏儿了,大娘子就是妈妈模样么。”卢唯点头说:“小女人马上就请人盘鬏儿。”枚香说:“陛下,你给先帝祭拜五七登上社稷坛的时候,有个刺客要对你放毒箭,才想扳动弓箭,她卢唯就一剑劈他个咸鸭子开膛。”长治帝赞叹道:“好一个身手敏捷的巾帼将军!” 许晴儿盘鬏,一侧大扎着鲜红的头绳。长治帝笑着说:“你是最后一个,穿的红衣裳,系的花裙子,漂亮,男人见了,都要欣赏的啊。”说着便张开双臂拥抱了她,舔了舔她的嘴,嬉说道,“女大十八变,许晴儿你越变越标致。大美人,说说你的官职,还有你的夫君。”许晴儿答复道:“小妇人今年十八岁,生日小,腊月里。承蒙枚将军抬爱,现在副指挥使手下担任从八品校尉。夫君名叫陈朴,他比妾大八岁,任的后军大都督府正四品参将。” “哎呀,陛下在接见一批后起之秀呢。我们这些大娘也来望望这些年轻人哟。”费艳芳大声说着,跨了进来,接着跟来了十几个盘鬏女人。 严淑华笑着说:“年轻人跟我们这些上了年岁的人就是不一样,穿着打扮,各树一帜。人们说,后生可畏。三五年一过,我们这些老东西可要赶快让位了。” 梁玉英说:“谈让位,老身是第一个让位。两三年一过,老身就是五十多岁的人,随时都有可能要去见阎王老爷。” 长治帝说:“你们两位姐姐真的不肯帮帮朕的忙吗?大的方面说是为朝廷,小的方面,我们之间毕竟有着姐妹之情,有难同当,但也要有福同享的嘛。好好,不说了,眼下应该是宴会开始。坐,大家都请坐。” 梁玉英说:“今日年轻人跟年轻人坐,才无拘无束。我们梳妈妈鬏的坐在一起。陛下,你请坐上去,严尚书令你作陪。其他人就随便坐,别要怎么拘礼。” 第四十一回 欲设女科遭搁浅(4) 严淑华喊道:“谷公公,把今晚出席宴会人员记载下来。”谷扫太监连忙拿来笔砚和宣纸,坐在一侧写了起来。 宴会欢快地开席,酒过三巡。谷扫太监应长治帝呼唤,将出席名录交她过目。只见上面写道: 第一桌,长治帝、严淑华、费艳芳、枚香、邵其萍、聂双云、龙粉、季新荷。 第二桌,梁玉英、邓雪英、冯一枝、云娴、黄子芹、郭玫、段丽华、孙颖。 第三桌,曲玲、雷悦、陶子静、许晴儿、陆玲、齐敏、阮明玉、卢唯。 第四桌,云洁、陆章灿、顾久春、郑莹、阮策、许扬、陶智、卢节。 严淑华接过宴会名录看了一下,枚香也看了看。费艳芳说:“皇上,臣妾听说朝廷准备成立巾帼寺,全是我们女人担的官儿。这一来,姑娘、妈妈就有了自己的衙娘官署,男人们再也不能像以前那么霸道。是的,男人是人,女人也是人,总不能就低男人一等,甚至要低好几等。” 云洁晃着辫子惊奇地说:“唉,卢唯来的时候,先前打的二叉辫子,这会儿怎盘起了鬏儿?也像个养儿妇女的娘子。”郑莹告诉她:“谭解民的夫人龙粉才给梳的头,梳好之后,马上就开席,你不曾望见。” “说起来,我云洁也是叶家的儿媳妇,此后在家里也盘起鬏儿,否则,婆婆会对我看法不好。”云洁听到第一桌上谈科举,便脱口说道,“陛下,如果科举设立女科,我们女人也去考考,能耐大的直接外放做知县,能耐一般的就在巾帼寺当官,也蛮不错的。” 卢节说:“科举设立女科,我们女人也就有了功名。其实,我们女人墨水也不一定就不如男儿。再说,治理天下应该两个人去做,这就是男人和女人。万恶的封建社会把我们女人欺趴到地,甚至还要被暴虐的男人踩上一脚,不管怎么反抗,也直不起身来。如今,英明的长治皇上要为我们女人争得人身自由,作了不懈的努力。” 长治帝说:“朕也是女人,深知女人们的苦衷。尽管眼下封建势力十分强大,朕一定尽最大的努力,争取早日让科举能设立个女科。” 阮章灿说:“世上有好多臭男人就是拼命阻扰女人出头,总想着三妻四妾,把女人当猫狗唤来唤去,新鲜起来百般恩宠,烦恼起来就如同一个物件随手抛掉。” 阮策说:“厄依歪呀,三国时的刘备说起来还是个仁义君主呢,在他嘴里说,兄弟如手足,妻子如衣裳。你们说说看,这女人多卑贱的啦。” 曲玲大声地请求道:“皇上,你现在是一国之君,该早点儿设立巾帼寺,每年的科举有女科,也让我们女人在敖炳扬眉吐气啊。” 长治帝竖着手一翻,说道:“虽说朕坐上了敖炳的江山,但封建势力人物太多,朕要做的事也很多。但是关于我们女人的一些事不能做得太急。俗话说得好,锅紧必炸。作为君主应该权衡利弊,凡事要有个轻重缓急,须得循序渐进,按部就班,绝对不能刚愎自用,一意孤行。” 曲玲说:“你是很有声望的皇上嘛。”长治帝摇头说:“朕可不想做个刚愎自用的楚霸王。殷纣王他哪是个坏人啊?他经营东南,将中原文化传播到东海边上,但他就是听不得众人的意见,结果弄得有好多人跟他离心离德,有的甚至勾结外人,最后他兵败身亡。还有那个隋炀帝本事也蛮大的,有文有武,经天纬地,可他也是听不得他人意见,自己说做什么就做什么。听说扬州的琼花无二朵,竟然征集天下农夫开挖大运河,让他得以到达扬州看琼花,这琼花一看就不曾回到长安国都,被部将宇文化及发动政变,用白练子勒死。设立巾帼寺和科举女科,只能慢慢的来,心急吃不得热豆腐,欲速则不达。” 翌日早朝,文武大臣来到交泰殿站班,等待皇上到来。覃钺太监从里面走上前,扬起拂尘喊道:“皇上驾到!”长治帝走出来站到宝座前,群臣三呼万岁。她坐下来平静地说:“众位爱卿平身!今日早朝,请各位就天下形势发表自己的议论。朕喜欢大堂之下公开谈论,即使说错了的也无伤大雅之堂,人非圣贤,谁能无过?每个人都会有认知上的错误,这并不影响真正的君子形象。相反,有的人总喜欢背后说三道四,甚至还恶意攻击朝廷。最卑鄙的还里通外国,图谋不轨,借以发泄内心强烈不满。但是,朕也有个坏脾气,偏偏要设计一些课题让人答答。答得好的,朕当然要对这个人予以重用;至于答不起来的人,便会狗急跳墙,历史小丑的面貌就毕露无遗。呵呵,朕说了这么多,只是想抛砖引玉罢了。下面还是让大家说说。” 苏睿丞相说:“陛下,敖炳虽然攻取百泽、弧罗二国,丹朱大半,吴平一半,但是敖炳攻城略地已经成了他国之敌,这已经不是什么可隐瞒得了的。微臣以为敖炳需要派出大量的使者出外活动,积极捕捉他国战略意图,敖炳在数国抗衡中方能立于不败之地。” 长治帝说:“苏爱卿言之有理,朕考虑开办斥候署特训班,专门培养一些外交专才。这个职责就叫澹台伟大人去办吧。”澹台伟随即出列,跪下叩头说:“微臣澹台伟遵旨。” 第四十一回 欲设女科遭搁浅(5) 吏部尚书蒋应震说:“陛下,微臣敢问皇上,席浩席大人近来一直没有实质官位履行,也就是说,他吃了空禄,此后是否一直这样下去?” 长治帝笑着说:“你是说,席大人没有职位。今日他来了吗?”席浩说:“微臣在。”长治帝说:“先前朕封姜承德为兵部尚书,此是奖赏他除夕雪夜奇袭吴平国都孟襄,免了他的前军大都督府大将军。方磊因为领兵参与剿灭弧罗国,朕让他顶了这个职位。席浩席大人就给悬了空。现在朕封席浩席为理藩院总管大臣,正一品,全权管理各个封爵者,另外全权处理对外关系。”席浩出列跪下叩头,说:“微臣遵旨。” 长治帝说:“席总管,请你说说目下天下形势,发表你个人的宏论。” 席浩站立起来,说:“陛下,目下天下形势诡谲,各国诉求并不一样。丹朱、吴平二国为了生存当然极力联络他国,希图抗衡敖炳。韩汤这样的边远国家并不急于与敖炳结仇。有的国家寄希望跟敖炳通商,借以发展本国经济。还有的国家却要想与敖炳联盟,打击周边威胁自己的国家。所以在这种错综复杂的局势下,敖炳需要确立自己的独树一帜的外交路线图。” 长治帝赞许说:“席爱卿所论不悖,值得思之矣。” 梁玉英说:“陛下,微臣虽然担当巾帼寺卿,但到目前为止,还是一个空架子,什么时候完善巾帼寺建制。另外还有科举是否早日设立女科,让天下女人也有崭露头角的机会。陛下自掌管朝政以来一直唯才是举,说凡有贤能者,一概不问贵贱,不问男女老少。可惜这两项迟迟得不到落实。” 议政院参议孙得新说:“巾帼寺,说来说去,完全是女人的衙门,能担当什么事务呢?难道要臣民知道男女私密之事吗?真个好笑的,竟然把这种龌龊不堪的事也拿到朝廷大堂上议论。微臣以为巾帼寺的组建完全是劳民伤财,空耗朝廷资金,应该废止。大家说呢?” 国师胡纪林说:“从古至今,从未听说过朝廷有个巾帼寺的衙门。敖炳有的人总想标新立异,想创下前无古人的伟业。圣人曾经说过,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如果巾帼寺组建起来,天下女子就必然凶悍。试问:家庭紊乱,夫妻反目,难道不影响朝政正常运转吗?那还谈什么践行敖炳宏图大业呢?” 吏部尚书梁恒说:“陛下,女子不是没有能人,但毕竟罕见,说的朝廷特地设立巾帼寺,科举也要设立女科,未免小题大做。” 工部尚书阚良说:“将军建太平,天平无将军,难道真有此说?立了战功的女子能够在朝廷里做个一官半职也就罢了,至于那寸功未立的女人仅凭美貌和巧言花语就能谋得个二品、三品的高官做做,实在叫人难以服气。微臣以为巾帼寺的设立弊大于利,容易刺伤男人的积极进取心,同时也容易使正常的家庭造成破裂。” 国师黎祝瑶说:“女人的职责是什么?在家里生儿育女,相夫课子也。男正乎外,女正乎内。父天母地,天施地生。这都是上天下达的人世规则,岂可任意违反耶?目下,敖炳有好多奸臣肆意干涉朝政,践踏皇上旨意。假若巾帼寺设立,又促成科举女科设立,那敖炳肯定乱了套。为什么呢?阴阳颠倒,天伦失常,其结果必然是外则怜人乱政,内则牝鸡司晨,长此以往,国将不国。” 后军大都督府大将军左胤说:“鉴于敖炳现实,巾帼寺可以设立小的建制,毕竟敖炳已经有了一些女能人,事实上她们也展现了自己的能耐。但是科举设立女科好像不怎么现实,天下女子能有多少人读书?就是读书,也就是《女四书》、《女孝经》、《闺范》之类的,远远不能跟《四书》、《五经》相提并论。聪明的女子就是写出好文章,其立意肯定要差很多。如此考出的女才子能为朝廷做出什么呢?微臣很不赞同科举设立女科,此议必须取消之。” 议政院参议吉安阴阳怪气地说:“好端端的朝廷还要设立什么巾帼寺衙门,科举也要设立女科,那么国家不如改成女儿国,岂不更叫人痛快耶?” 丁国珍说:“吉相,你这么个说法很不对,虽然微臣并不赞同朝廷设立巾帼寺衙门,也不赞成科举设立女科,但是女人中的贤能者还是要重用的。不能因为这个就轻易说成女儿国,这简直是夸大其词。” 钱汝夔说:“关于巾帼寺设立问题,朝廷已经谈论多次,微臣以为根本没必要就此问题展开讨论。朝廷的大政方针应该放在两大议题上,一是国内如何大力发展经济,促使国力大幅度提升;二是国外如何使敖炳立于不败之地,有效遏止天下任何反敖炳势力。至于女人安置问题要等到国家发达之时,女人能够像男人一样读书,涌现出大批女才子,这个时候才可以商议巾帼寺的组建以及科举女科的设立。” 长治帝扬起手,说:“苏丞相你说呢?” 苏睿躬着身子说:“陛下,微臣以为众人的意向必须考虑,这样一来,朝政就必然畅通无阻。少数几个人所说的议题也不一定是完全错的。微臣斗胆表态,巾帼寺应该暂缓设立,至于科举女科设立,更不在考虑之中。” 第四十一回 欲设女科遭搁浅(6) 长治帝说:“严尚书令,你怎地还不曾说说你的态度呢?为啥不说呢?朕说了,所下理论应该在朝堂上,哪怕是错的议题,但说无妨。背后言论毫无作用,空惹人忌恨。好了,你也说上几句罢。” 严淑华说:“陛下,诸位文武大臣,人世间总的来说是有两个人组成的,这就是男人和女人。至于说男主外,女主内,这是社会不发达时候的说法,如今敖炳人文发达,经济腾飞,封建礼制有所削弱。妇女建功立业也有了自己的平台,最杰出的代表当数您长治皇上,您是冲破封建制度篱笆的先驱者,也是大敖炳的建立者。此外还有杰出的军事家枚香,大侦探家曲玲,妇女论坛的杰出领袖梁玉英,名将焦二梅、云娴,还有康春兰、章如珍、冯一枝、宦香茹、黄子芹、覃丽琼等一批才女。以往皇帝贪得女人的美艳,寻欢作乐,过着花天酒地、荒淫无耻的生活,说的后妃要是三宫六院七十二妃,有的皇帝竟然搜罗天下美女多达十万人,严重地破坏了社会生产力。” 她抹了一下头发继续说道:“大家想想,当今敖炳的强盛究竟是哪些原因?也许有人会说,朝廷推行新政的实施,收回了诸侯的军权和治理权,解放农奴,耕者有其田,轻徭薄赋,这些说法都是对的。但是,大家千万不要忘记我们敖炳其中有一条是允许妇女崭露头角,反对一夫多妻,提倡一夫一妻。如果一个农夫单纯靠男人种田,妇女足不出户,这田里的活儿绝对不如夫妻一同生产的效力大。妇女跟农奴一样解放出来,极大地解放了生产力,这就等于说,敖炳要比他国获得双培的人力资源。综上所述,巾帼寺衙门的组建,适应了社会发展的需要,至于科举女科设立也将必然调动女人读书的积极性,出现大量的女能人,使敖炳能够腾飞起来。说的这样一来,女人要爬到男人头上拉屎拉尿,这只不过是庸人无能,自寻烦恼罢了。有本事就参与竞争,是驴子还是骏马,拉出来溜溜,不就得了吗?陛下,微臣就说这些。” 长治帝说:“今日朝堂论议激烈,君子坦荡荡,小人常戚戚。朕欢迎朝堂争论,因为真理越辩越明。社会上有的事一开始并不被人看好,但实行一段时期,起了好的效果,便主动去做,久而久之,大家也就自然认可了。今日早朝已久,明日早朝再议。退朝。” 几日后,长治帝欲完善巾帼寺衙门建制,苏睿说:“此议难以服众,陛下宜暂缓执行。事情不论错与对,须得众人口服,方可行之。不然,强行执行,恐后滋生事变。” 严淑华说:“苏丞相,社会变革之前总有人看不惯,如果都非得要众人口服,那变革又怎么能进行呢?战国时代秦国实行商鞅变法,并不曾等了众人口服之后再推行的嘛。南北朝北魏孝文帝改革,迁都中原,穿汉服,说汉话,改汉姓,鲜卑汉通婚,当时魏国文武大臣众多人反对。孝文帝没有畏缩,大力推行改革,结果魏国得以强大起来。因此,巾帼寺的设立不能半途而废。敖炳要想能够践行宏图大业,女子必须解放出来。现在,敖炳有些人还在抱残守缺,默守陈规,只能说明这些人是井底之蛙,孤陋寡闻。陛下,巾帼寺衙门的完善已到刻不容缓,我们敖炳广大姐妹们需要有自己的衙门,保护自身的正当权益,只有更好地参与敖炳的建设,就不会出现如同庸人们所担忧的那种境况。” 长治帝说:“诸位爱卿,严尚书令认为巾帼寺衙门的设立已到刻不容缓,是不是言过其实耶?如若有人认为是的,也请站出来发表宏论。朕说过的,有话当着众人的面说,反复争论也无妨。” 左胤说:“陛下,今日关于巾帼寺一事暂且搁一搁,最好还是谈论丹朱、吴平串通他国搞连横,我们敖炳如何破解这个课题,这才是敖炳当务之急的呀!” 蒋应震说:“七国联军没有建成,但现在五国联军在丹朱极力揣合下已见雏形,我们敖炳在这个时候应该采取一些得力措施,使五国联军胎死腹中。陛下,切莫贻误大事啊!” 长治帝说:“五国联军,无非是吴平、丹朱两国拉拢了海滨、皋奚、新会这三个国家,我们要选一个起关键作用的一国,施展外交攻势。这个国是哪一国呢?是皋奚。好,我们明的派使者前去游说,暗的派去众多的斥候,至于手段嘛,只要能有效,都可以施行。蒋爱卿,你还有补充的吗?”蒋应震说没有了,长治帝便宣布退朝,有话明日再议。这真是:反复辩论巾帼寺,践行宏图论先机。 第四十二回 森严壁垒搞策反(1) 第三天早朝,长治帝首先果断宣布巾帼寺主要官员的出任:梁玉英出任巾帼寺卿,裘妍、林翠芳二人任巾帼寺丞,黄子芹任巾帼寺长史,窦翠莲、宦香茹、章如珍、宋雪珍、郭枚五人任巾帼寺评事。 苏睿说:“经过大半年的朝议,今日陛下宣布巾帼寺衙门的完善,可以说是水到渠成,可贺可喜。但是,我们敖炳面对众多敌国的攻击,已经派出不少的斥候,但觉得人手不够,这斥候特训班该得落实下来,此后赶紧上马。” 长治帝笑着说:“苏爱卿所言极是。朕这里有个斥候特训班名录,请梁大学士宣布一下,看众位爱卿怎么说。”梁玉英接过覃钺太监递过来的名录,便站到长治帝宝座一侧,大声宣读: 澹台伟为斥候特训经管会办大臣,祁凯、宦香茹二人为协办大臣。巫丹任特训班住持、宋前任副住持、石岛任领班、盘冲、许晴儿二人任副领班。特训班下设馆主、楼主、股主。下列人员担当教授,格斗教授申凡强,易容教授云洁、卢唯,艺技教授丛干、卞炎、杨天才、巩树栋、芮琼芳,跟踪教授陶子静。为了激励斥候人员,便于调动其积极性,特此设立下列头衔,以此作为领取朝廷俸禄依据。斥候头衔分为十二个等级:少卫享正九品,中卫享从八品,大卫享正八品;少统享从七品,中统享正七品,大统享从六品;少都享正六品,中都享从五品,大都享正五品;少师享从四品,中师享正四品,大师享从三品。 议政院参议吉安拍着巴掌说道:“陛下无比英明,老臣拍双手欢迎。从古至今,未曾出现过陛下这么个一代伟人,雄才大略,亘古未有。老臣提议,陛下功过贡卡山,应予敖炳大帝称号。列位赞同的请一同上表。” 长治帝挥着手说:“算了吧,吉安老臣,你这番心意朕领了,朕不要大帝这顶高帽子,即使敖炳真正践行宏图的那一天,朕也不称大帝,这还是让后来者称去吧。” 苏睿说:“陛下,出使他国使者该要在今日早朝定下来了吧。” 长治帝笑着说:“苏丞相,你要管的事是不是多了点?此等机密大事只能极少数人知悉,如果知悉的人多了,那还谈得上什么机密呢?此等事情虚虚实实,实实虚虚,绝对不可能让份外人知悉的。澹台伟是斥候总头目,除了朕之外,谁也把握不了他的脉。如若哪个想在他头上摸摸,哼,随时叫哪个见阎王去,连喊冤的机会都没有。苏丞相呀,朝廷所有大臣各担其职,各负其责,如若下级做了上级的事,这叫越权;而上级做了下级的事,这叫侵夺。僭越的事任何人都不得发生。如若不然,那就是野心勃勃的乱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 苏睿急忙弯腰表态道:“微臣尊旨,今后一定谨言慎行,绝不越俎代庖。” 三个月后,斥候署特训班结束训练,澹台伟精心设计斥候署组织,并且安排好有关人员名录。应长治帝之命,前往吴谷县芮家庄,将斥候署计划与人员名录交到她手上,以便她灵活处理有关朝廷大政方略。 枚香陪同长治帝在庄前散步,女儿芮煜秋跟在后面跑。枚香说:“芮家庄庄前景致不错,西南方向有座高约三四十丈的小山,东边有河流,树木葱翠。假若我枚香是个普通的女人,很愿意嫁到这里做一个村妇,赶上文化昌达的今日敖炳,跟家人和睦相处,一生无忧无虑,生儿育女,平平淡淡地度过一世,绝对是死而无憾。” 长治帝笑着说:“朕何尝不是如此。唉,朕好像记得前世是个男儿身,一生磕磕碰碰,虽有雄心壮志,也有一定的才华,做工作兢兢业业,一丝不苟,但就是屡次遭受打击,真的是壮志难酬,遗憾终身。谁曾想到来到了这个世上却是女儿身,虽说也磕磕碰碰的,总归是一路向前。究其实,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堆高于岸,流必湍之;行高于人,众必非之。” 枚香说:“陛下,臣妾也受到朝廷大臣的讥笑,有人说宫中贱女碰上女皇,一跃成为朝廷贵人,还有人说臣妾这个贵夫人底子不干净。臣妾听了,除了坦然置之,还能怎么样。” 长治帝说:“咱们姊妹俩穿着老百姓衣裳,在这庄前路上徜徉,反觉得舒坦。唉,做个女人就在这庄前种田,摸摸菜园子,简直是神仙过的日子。晚上回去跟自己的男人谈谈说说,老了有自己的儿女来看望自己,人到了这个时候就谈谈养生之道,你说不是神仙又是什么呢?” 第四十二回 森严壁垒搞策反(2) 女孩煜秋忽然喊道:“妈妈,那边有马车过来。”枚香说:“怕是宫里来人了吗?”长治帝说:“咱们在这里待了两三天,文武大臣又有什么动议要在朝堂上争论。好吧,就是上刀山下火海,朕这一世豁出去了,英雄不论事成与败,一股浩然正气一定要纵横驰骋。” 马车真的过来了,到了近前,马车跳下一个人,跑到长治帝跟前便跪拜道:“微臣晋见皇上。”长治帝摆着手说:“澹台大人,请起。”澹台伟站了起来,说道:“奉皇上旨意,斥候署计划与组织名录在此呈给皇上,望皇上提出圣意,再作调整。” 长治帝接了过去,览视之。原来斥候署组织是这等严密,她仔细地审视: 斥候署枢密使澹台伟 枢密副使云娴祁凯 将军荀开远欣顺季天姿 校尉石岛盘冲阮皋阮章灿齐敏许扬 长史宦香茹 佥事房恩朱福仁满宠安驰崔奎顾久春陶智阮玲柴考飞索超 主簿云洁 侦探司将军江蛟 指挥馆校尉陶子静机密楼正许晴儿调拨楼正潘国江文案楼正阮明玉 外勤馆校尉巩树栋埋伏一楼正卢节埋伏二楼正芮琼芳埋伏三楼正杨天才埋伏四楼正苏法(每楼辖二到五股,股的首领称股令,每股辖三到八隐卒) 内勤馆校尉丛干执行一楼正卢唯执行二楼正慕容赐执行三楼正高频(以下各馆内设同上) 慎刑馆校尉高铎审察楼正赵正司狱楼正宋洋 联络司将军朱最交通楼正季彦文书楼正郑莹 总务司将军卞炎财务楼正沈小娣审计楼正薄奇勘验楼正南荣欣机要楼正阮策 别动司将军申凡强 游击楼正千贞保安楼正司徒嵩稽查楼正钱强 过了好久,长治帝抬起头说道:“很好,斥候署内部事务本应由澹台大人全盘打理,朕就不多说了。但是,凡有重要行动,必须让朕预先知悉,尤其是内部事务,绝对不可先斩后奏。你知道了吗?”澹台伟一听,急忙跪下,说道:“微臣愿为陛下践行敖炳宏图大业竭尽犬马之劳,哪怕肝脑涂地也在所不辞,绝对没有其他非分之想。” 长治帝说:“你起来吧。朕授权你行使斥候署枢密使权力,务必做出卓越的贡献。”澹台伟叩头说:“微臣遵旨。”说着站了起来,长治帝说:“你回你的斥候署衙门办事去吧。朕向你叫个底,此后,斥候署跟行人院脱钩,独立行使权力,但是行人院他们也有斥候使命,你们斥候署不得打探他们任何行动。如若朕知悉,唯你是问。”澹台伟点头说:“微臣谨听陛下旨意。”说完话,便坐上马车走了。 长治帝将斥候署名录递给枚香看,枚香惊愕地说:“陛下,这等机密,臣妾不该知悉。”长治帝笑着说:“你枚香是朕的心腹,心腹不能知悉,还让什么人知悉呢?朕可不想真的当上孤家寡人耶。” 枚香看了几眼,急忙交给长治帝,长治帝说:“枚香,你多看看,不妨事的。”枚香说:“臣妾并不曾在斥候署担当什么职位,看了斥候署计划和组织名录,是不是过了呢?” 长治帝说:“朕信任你枚香,你枚香虽然没有在斥候署供职,但是,朕托付你担当斥候署隐性最高枢密使,当然,你可以动用你的属下,人数宜精,不宜多,绝对不能泄露高度机密。澹台伟他个奴才一人全权掌管斥候署,如若存有半点异志,朕要是到了紧要关头,岂不束手无策,全没有应作措施?” 枚香说:“陛下确实英明,当世的女尧舜。陛下将朝廷重大使命交给臣妾,臣妾感激万分。” 长治帝搭着枚香的肩膀说:“姜夫人,朕在江湖上走,不得不如此为之,实属不得已。树欲静而风不止,一个人到了官场上,实则就进了打斗的漩涡,你不主动进取,就很容易遭人算计,结束你的政治生命甚至身家性命。记得一个伟人这样说的,战争是流血的政治,政治是不流血的战争。我们女人如若身处和平安静的环境里,做个平常人家的儿媳妇,早上起来精心地梳理妈妈鬏,头上插上简单的首饰,朴素自然大方,除了跟自己的男人愉悦而外,就几个女人在一起游玩田园,或者打打马吊。”说着摸了摸枚香的鬏儿,说,“这样子不是很好的吗?可是造化弄人,我们就不得不拼搏,对待坏人绝对不能心慈手软,一定要雷霆万钧;当然啦,我们另一方面也不能丢掉怀柔,对待有功之人一定要给以补偿,重赏有功之人只不过是一种激励手段,有时候难免捉襟见肘,未能及时给予重赏,你就得给人家其他方面的补偿,不然,哪个愿意为你尽职卖命呢?” 第四十二回 森严壁垒搞策反(3) 枚香跑了去抱起女孩说:“煜秋啊,赶快到先生那里读书,学了一身好本领,将来接你妈妈的班。” 长治帝说:“唉,你这话只能在这里说说,其他地方千万不能说,不然,居心叵测的政敌会据此大做文章,遭致不必要的攻讦。” 长治帝临走时嘱咐自己的妈妈要督促煜秋好好读书,还要学点武功,不能贪玩。韩夫人说:“秀英啊,妈妈挂念你,你在朝廷千万要实施仁政,朝廷要让点利给黎民百姓,黎民百姓都会念你的好啊!”长治帝微笑说:“妈妈说的好,你的女儿不会忘记你老人家所说的话。黎民百姓日子过好了,不会怎么跟朝廷过不去的。一个受到黎民百姓拥护的君主,他的根基就是扎实的。” 长治帝、枚香君臣二人坐上了八抬大轿,前呼后拥,打的皇帝礼仪,谁也不能小视。到了中军大营,尚宣一班人出来跪迎,他的身后是监军、大司马、虞侯、军需长、参将、游击将军以及参军校尉、长史、主簿等部下。 长治帝下了轿子,说:“尚大将军,大家都请起。今日朕和枚爱卿路过这里,不想惊扰了尚大将军。”尚宣说:“皇上视察中军,是对中军的关怀和信任,本将也感激不已。” 长治帝走进中军大都督府里,尚宣喊道:“勤务兵奉茶!”长治帝对枚香说:“你也坐下吧,尚大将军殷勤接待,可别要拂掉他一份心意。”枚香叩头说:“臣妾谢谢皇上,也谢谢尚大将军。” 尚宣说:“皇上,路过中军,若有重要旨意,本将一定深切领会,认真落实强军战略。” 长治帝说:“六军是朝廷行政的得力基柱,其中最关键的又是你的中军。尚大将军,你们除了平时加强军事训练外,还要密切注意内部奸细活动情况。一旦发现苗头,必须予以警惕,切不可掉疏忽大意,掉以轻心。据斥候署情报分析,外部奸细渗透到敖炳内部,朝廷里竟然也有间谍,他们里通外国,脚踏两条船,随时都能出卖敖炳关键机密。朕担心中军里出现坏人,勾引外国细作,做出骇然听闻的事情。今日,朕特地来到你这里,提醒你注意,尽早做出防范措施,未雨绸缪嘛。” 尚宣想了想,说:“蛀虫如若蛀到中军,破坏性确实很大,本将对这种情况绝对不能无动于衷,一定采取切实防范措施。”长治帝说:“采取防范措施是必要的,但是,敌人既然敢打进来,至少说明他们是极其狡猾的。所以,防范措施是不能大张旗鼓的,应该悄然无声,也就是说要外松内紧,必要时要安放虾桶,让敌人的细作往虾桶里面钻,钻了进来,就不得出去。” 尚宣说:“本将在长明帝时就追随陛下东征西讨,也算是曾经建功立业。陛下待本将恩重如山,旨意下达,一直未敢懈怠,夙夜斟酌,唯恐有所疏忽,以致损伤陛下知人之明。今日陛下教导本将,本将洗耳恭听。天下形势诡谲,外国细作活跃,本将务必高度警惕。陛下莅临中军大都督府下达旨意,本将一定不辜负陛下期望,深追诏命,万死不辞。” 长治帝说:“朕知道尚大将军孤身一人,生活未免寡淡,提议你在军中搞一些身心娱乐或动,比如搞搞兵士比赛,拔河呀,斗鸡啊,拳术等等,也可以搞些文娱表演,吹弹、歌舞、魔术都可以。” 尚宣笑着说:“如此一来,兵士拥护,本将也获得了愉悦,丰富了多姿多彩的行伍生活。行呀,本将遵照皇上旨意。” 长治帝的大轿到了平都行人院,却停了下来。长治帝和枚香下了轿,挥手让将军、随从、轿夫散去。两人进了行人院一个房子里,商谈了一会。 芮琼芳跑了进来,要向长治帝行跪拜礼,长治帝连忙搀着她的双手说:“姐姐免礼。别说在这里,就是到了朝堂上妹子都免了姐姐的跪拜礼。唉,姐姐斥候的是什么重要讯息?”芮琼芳说:“愚姐奉命与丹朱细作接头,接上了头,随即套出一名间谍。细作是丹朱一名女子,名叫岑丽,身份是大理寺丞翁立家的厨娘。她以贵重首饰买通九门提督徐荣辉手下的城门校尉薄奇夫人堵敏,这位堵夫人又以色相拉拢了九品都尉厉群,还有邯阳侯夫人,她是邯阳楼主,领中都衔。但是,厉群尚还不曾与邯阳侯夫人接头。” 长治帝问道:“现在斥候署对这股邯阳楼斥候已经作了什么措施?”芮琼芳说:“回皇上上话,愚姐正欲报告夫君和侦探司将军江蛟,申将军便将此案接了过来。岑丽、堵敏二人被关押在行人院里两个房间里。” 长治帝一听,便说道:“咱们赶紧一同去提审这两个奸细。” 第四十二回 森严壁垒搞策反(4) 三人到了行人院密室,首先提审堵敏。堵敏被女兵士押进来,坐到凳子上。枚香说:“堵敏,薄夫人,你是怎样拉拢厉群都尉的?”堵敏招供道:“罪妇受到翁立大人家的厨娘岑丽的贿赂,当即答应为她做事。一次,罪妇见到厉群追逐一名姑娘,罪妇将他拦了下来,说这姑娘长相难看,当下有一名女人倒是十分漂亮的,只是她是从家里逃出来的。他信以为真,跟罪妇到了探花街上一间屋子里。当即被岑丽扑住了。厉群被迫做了奸细,并跟岑丽做上了夫妻。” 枚香声色俱厉地说:“你又是以什么方法把邯阳侯夫人拉下水的?”岑丽说:“邯阳侯冯夫人喜欢打扮,罪妇受岑丽委托,转送给她好多的金银首饰,特别是一件凤冠,冯夫人十分喜爱,当她收下时,我和夫君厉群两人威逼她为我们丹朱服务,并许她为邯阳楼主,领中都衔,享朝廷五品待遇,事成之后,升为中师,享四品待遇。就这样,邯阳楼建了起来。” 长治帝说:“你们接头的暗号是什么?”堵敏说:“来人说何处是桃园?接头人说四海同为春。再说何处吐芬芳?接头人说蜜蜂下榻处。” 枚香说:“今日审你就审到这里,还有哪些机密必须自动向我们交代出来,可以宽大你。如有隐瞒,严惩不贷。”堵敏被押了下去。芮琼芳说:“刚才怎没有审问她下一步有什么行动呢?”长治帝笑着说:“她不是丹朱派来的细作,要问他们下一步行动,得审问岑丽。” 岑丽被押了进来,枚香说:“岑丽,你还有一样没有招供出来,这就是你们邯阳楼此后有什么行动?”岑丽狡猾地说:“贱女不曾回国探亲,只有回国探亲时候才晓得上峰有什么指示。现在,你们问贱女,能说出什么呢?” 枚香猛拍桌案说:“看来你是不想说了,来,上刑!”随即上来男衙役,将她两手拶指,岑丽杀猪般的叫道:“贱女说,贱女说呀!”枚香说了声:“松刑。”岑丽招供道:“上峰指令邯阳楼刺杀敖炳女皇,由邯阳侯夫人提供女皇行动路线,然后让两名武林高手埋伏在女皇的路过之处。另外又指派后宫太监下毒,择机毒杀女皇。” “后宫里是哪几个太监为你们效劳?”岑丽说:“这不在贱女掌控范围之内,所以贱女不知悉。” 岑丽押了下去,长治帝说提审厉群,枚香说:“厉群口供很紧,严刑拷打了两次,他什么都不说。这会儿我们女人审问,他是根本不买账的,最好还是由伏安他们来审问。” 隔了一天,长治帝决定诱捕两名刺客高手,枚香随即再次提审岑丽。“现在,生与死就摆在你面前,由你选择。你想活命的话,就得跟我们合作,一切听从我们指令。不合作的话,眼下就送你上路。”枚香威严地说。岑丽垂下头哀求说:“贱女想活命,当然愿意跟你们合作。” 枚香说:“那好。我们派一个人充当你的夫君厉群,假装事情泄露,逃回丹朱,以便我们追杀间谍以及丹朱斥候头目。你为丹朱效劳时挂的是中卫衔,目下我们给你挂少统衔。事成之后,你就是敖炳的斥候功臣。我们会安排你的职位,头衔不得低于大统。” 岑丽跪下磕头说:“只要你们不杀贱女岑丽,一定为敖炳效劳,决不叛背敖炳。” 按照预先计划,埋伏二楼大统楼正芮琼芳冒充薄奇夫人堵敏,调拨楼大统楼正潘国江则冒充厉群。邯阳侯冯戬的夫人名叫胡梅,她的脸型跟曲玲相似。曲玲是行人院同知,挂中师衔。这会儿她化装成侯爵夫人胡梅,秀发乌黑,梳了个光滑的倭堕髻,满坠珠钗,左右各一如意双喜点翠蝙蝠玉凤头金步摇,灿烂生辉。背后垂着一尺长的爪辫子。两耳挂着垂裆式金坠,颈上是两串东珠。粉嫩的脸庞胭脂匀称,扫了拂云眉,眼眸细长,颇有韵致。身穿朱红的攒花牡丹吉服,肩披金丝刻镂石榴花的披帛。这会儿从楼阁走了下来。 潘国江化装的厉群、跟岑丽如同夫妇坐在一起,芮琼芳化装的堵敏这会儿跑进了楼阁里。胡梅下了楼阁,见了三人,问道:“何处是桃园?”芮琼芳说:“四海同为春。”“何处吐芬芳?”堵敏说:“蜜蜂下塌处。” 胡梅说:“到楼上来。此次行动须做到万无一失,要特别注意保密。”四人上了楼,堵敏看了看周围,点头说:“冯夫人,这里安静,此次相会绝对不会引起他人注意。” 第四十二回 森严壁垒搞策反(5) 胡梅说:“下次还到这里,今日我们研究如何对女皇下手。”岑丽说:“在下拜见冯夫人,我和厉群两个全听你指令。”胡梅说:“厉夫人,行动要快如风,得手后迅速撤退,要讲究个不露痕迹。我在家里已经把行动路线设计好了,女皇几乎天天出来散步,有时是严尚书令陪同,有时是梁大学士陪同。总之,她几乎每天都要转转,最简单是打一会儿拳,唉,女皇悠闲得很。可惜,我不会武功,如若会武功的话,已经有两次可以出手将她刺死。” 假堵敏说:“她一般走哪些地方?”胡梅说:“薄夫人,女皇跑地地方无非是探花街过去的花园,要么是社稷坛。唉,最近她老走探花街。”假堵敏说:“那我们赶紧到那边考察一下,看哪里最适合斥候埋伏,择机下手。” 假厉群欣然说:“是的,此次行动为了万无一失,须得到现场考察考察,然后再拿出切实可行的方案。”假堵敏拍着手说:“对呀,事前如若熟悉地形,行动就能从容自如,滴水不漏。岑丽,你的两个斥候呢?”岑丽随即站到北窗口,对着一个亭子拍了三巴掌,过了一会儿,走上两个男子。一个虎背熊腰,一个瘦长个儿,都是黑布蒙脸,只留两个眼睛。 胡敏说:“请两位斥候说自己的名字,本夫人好作行动安置。”虎背熊腰说:“我叫飞来虎姚光。”瘦长个儿说:“我叫摸着天裔霖。”胡梅拍着手说:“好,爽快。这里不宜久坐,眼下立即随同本夫人下楼,悄悄察访探花街,看哪处最适宜埋伏,到时候才能打她个女皇措手不及。” 六个人下了楼,向西跑了一点路,来到探花街。胡梅说:“前头直通光明殿,这天蜿蜒曲折的路道,平时很少有人来。后宫里摆宴,此处最为热闹。”胡梅说着便跑了起来。 五个人跟在她后面跑,忽然有个拐弯处,栽了一颗密不透缝的炸正树。裔霖拉着姚光的手说:“这个地方最适宜埋伏,一得手转身就往密林深处跑。”胡梅不动声色地观察地形,前后跑动了一下,点头说:“好,就在这里下手。本夫人站在楼阁上观敌料阵,一发现女皇出来,击掌三下,你们两个斥候迅速到这里埋伏好。”两个刺客点头说:“是。” 假堵敏说:“明日行动路线已经敲定下来,底下我们分散走开去。”假厉群搭着岑丽的肩膀先离去,接着两个刺客矮下身子晃了晃,就不见其踪影。假堵敏径自向西走去。胡梅则扭了扭身姿,回头往自家阁楼跑,逍遥自在,好不得意。 第二日下午,六人又在冯家阁楼会聚。胡梅说:“长话短说,姚光、裔霖,你们抢先埋伏到探花街那急转弯处;堵敏,你到那西南角山头领人接应,指点退却路线。厉群、岑丽,你们夫妻两个到时候在大同街放火,将朝廷派的人吸引到那一边。好,现在我们都弄点吃一下,行动后也不知什么时候才能进餐。” 胡梅打开房间,从里面端出六碗饭。假堵敏说:“这两碗满的给两位斥候吃,事到临头就全靠他们两个立下不世之功啊。”假厉群捧起一个饭碗就吃了起来。胡梅说:“你们都快点吃,本夫人不吃还不要紧,你们可不能饿着肚皮呀。” 红烧肉搭扁豆,韭菜炒蛋皮,青菜萝卜汤,菜肴虽不怎么多,但很能引起食欲。两个刺客便拿起筷子大口大口的吃饭。吃好饭后,胡梅说:“大家歇一会儿,赶紧行动吧。”她刚刚跑出去,两个刺客突然头一磕,趴到桌子上像死狗一样睡着了。 假厉群马上下楼,喊了申凡强、千贞数人。他们将姚光、裔霖绳捆索绑了起来,然后拖下阁楼。 经审讯,原来两名杀手是丹朱派来的高级斥候,直属大将军府军师刘志海指挥。报告长治帝,长治帝当即下了密杀令,以绝后患。胡梅也被活捉了起来。 枚香、曲玲二人觉得深入丹朱,相机策反丹朱要人,以此摧毁丹朱冲海朱家皇朝。岑丽带着潘国江假扮的夫君厉群首先逃离敖炳,来到丹朱境内。曲玲化装成胡梅,作为邯阳侯冯夫人携带细软也逃了出来。三人相约在盛安夫子街聚香酒楼会聚。 岑丽跟她的上司浔阳馆大统掌事孟俊接上了头。孟俊责问她为什么会失手的,岑丽说:“事情坏在堵敏身上,她说丹朱给她的大卫衔太低,起码要挂个大统衔。结果刺杀女皇被推迟了两次。没想到敖炳斥候署下了先手,诱杀了我们的两个执法人。我和我的夫君,还有冯夫人都暴露了身份,没办法在敖炳生存,只好撤了出来。” 第四十二回 森严壁垒搞策反(6) 孟俊说:“你的夫君,还有冯夫人,现在他们住在哪里?”岑丽说:“他们这些天经常调换地点,以防敖炳斥候署的人发现踪迹。今日冯夫人叫我跟你接头,她想到中安那里埋伏下来,斥候济湖省军事动态。说必要时可刺杀敖炳济湖省总兵。现在具体的还要等待你去安排他们的行动。” 孟俊在岑丽的引导下来到了聚香酒楼,跑到楼上,一家伙就被假厉群控制了起来。假胡梅低声喝道:“你想死还是想活?想死的话,就一刀割了你的颈项,然后用麻袋一套,将你扔到延边湖里喂鱼。想活的话,你派人联络镇国将军西门牧,许他万两银子,叫他起兵攻打冲海,事成之后,担当敖炳骠骑大将军。” 孟俊贪生怕死,急忙说:“我想活,我想活,我肯定派人去联络西门牧。”胡梅说:“那你写个令条,签上你的大名。”孟俊点头说:“我照办,我照办。” 孟俊写了令条,叫中统楼副刘阿三前去跟西门牧交涉。潘国江拿着孟俊的令条找到了刘阿三。刘阿三当即奉命去见西门牧。 孟俊的表情明显说明他是虚与委蛇,根本不能放他走,不放他走,却没有办法安置他,唯有处死他,方为上策。三人将孟俊带到延边湖边,一刀刺死,挖了个深塘埋葬。 西门牧拒绝接受万两银子,下面的话就无从谈起。假胡梅说:“想不到西门牧并不爱财,我们就放话出去,说西门牧跟敖炳接上了关系,寻求个人的出路。” 假厉群说:“先叫刘阿三放话,只要他照我们吩咐的去做,随即放了他。他如若不答应,我们就说他杀了孟俊,自己想做正掌事,不愁他不按我们吩咐他的去做。” 刘阿三果然放话出去,说西门牧长时间不向敖炳发起进攻,是想投奔敖炳,只是因为提出要当敖炳的骠骑大将军,只因敖炳女皇不曾回复,眼下正在等候。假胡梅说:“厉群,你送三百两银子给刘阿三。这个钱是绝对不能省下来的,非送给他不可,断了他的后路。” 假胡梅、假厉群、岑丽三人来到冲海,在街头、茶楼、酒馆四处放话。众多的人说了,丹朱皇帝朱勋越发起了疑心。丞相肖岩因西门牧两次说话冲撞了他,这会儿也趁机下了狠心。他对朱勋说:“人们都公认西门牧是个名将,可他并不怎么忠于皇上,丹朱遇到敖炳的袭击,死伤了那么多的人,他也没站出来拿出他名将的威风。现在皇上指令他在前线抵挡敖炳的进攻,他就一直怀有二心。皇上,朝廷如若不早点清除他,恐日后他真的背叛丹朱,那我们就被他西门牧卖掉了,境况凄惨可想而知。” 朱勋说:“朝廷正要商议一次用兵,朕下达旨意,叫他先行到达冲海。”当下主意已定。 西门牧一到冲海皇宫,当即被捕。西门牧叫屈:“本将忠诚丹朱,绝对没有受敖炳贿赂,分文未取。”参与审判的丞相肖岩冷笑道:“你这厮竟然真的跟敖炳沟通,现在没有收钱,不等于明日不收敖炳的钱,你这说词,分明露出了马脚。” 西门牧见有口难辩,痛苦地说道:“本将绝无叛背丹朱之心,一心遏止敖炳进攻。天日昭昭,天日昭昭!”尽管他一再叫屈,还是被朱勋杀了。 丹朱自此少掉一名善于防御的将军,无疑在北线被敖炳撕下了一道口子。敖炳随时可以对丹朱用兵,因为丹朱起用的是没有多少战绩的种迟担当镇国将军。 岑丽因为策反丹朱斥候有功,授中统衔,随同潘国江潜入吴平国都金坪执行斥候任务,以夫妻身份开了高档次的福仙酒楼。曲玲回到敖炳仍然担任行人院同知,衔升为大师,这是最高的一级头衔。 长治帝批准大理院判决胡梅、厉群两名敌国间谍斩立决,押到城南门砍掉首节,悬挂城墙示众三日。邯阳侯冯戬褫夺爵位,赐死。家人发配炳江省最北边的望水城居住,享平民身份,也就是允许携带一部分金银财产。 西城门都尉薄奇夫人堵敏净身入宫,为宝钞司书记。虽然穿着打扮并不比一般妃嫔差,且手上还有些权力。可怜的堵敏先是做弧罗皇帝罗炳的修仪宫女,国破后,被薄奇纳为夫人,曾几何时,因贪婪被丹朱细作岑丽拉下了水,充当奸细。事发后,她又贪生怕死,什么东西都招供了出来。敖炳虽然女皇执政,但宫中里的女人没有全部打发掉,仍然供养宫中。这样,需要用些女官来打理,这女官就是女太监,不过有些女官并没有净身,但也与终身幸福无缘。堵敏身为敌国间谍,要得保命,非得如此,岂不可叹? 第四十二回 森严壁垒搞策反(7) 西城门都尉薄奇被调往百泽省逊和县担哨卡将军,长治帝将宫女孙娴赏给他做夫人。结婚后,随即携带新任夫人赶往逊和县上任。 福仙酒楼紧靠皇城,加之潘国江雇佣出色厨子汤勔,菜肴与其他酒楼味道大不相同,色彩鲜艳,看上去就很容易产生食欲感。前后一个月,就有很多的吴平朝廷官员慕名前来品尝。一回生,两回熟,福仙酒楼一下子热闹起来。 吴平吏部尚书曾茂栋酒醉食饱,剔着牙齿说:“潘老板呀,你这酒楼在吴平是最好的酒楼,美中不足的是跑堂怎么全是男人啊?”潘国江笑着说:“良家女子找不到啊,至于风尘女子本人是绝对不用的,遇到你们这些朝廷命官岂不是一种玷污吗?”曾茂栋摇头晃脑地说:“潘老板,你这么好的酒楼说的不用漂亮的妞儿们跑堂,真的是美中不足的呀!”说着,起身而去,喽啰们则紧紧跟随着。 此时上来落魄官员,坐到偏僻的客房里。跑堂的上去殷勤地接待道:“客官,你要来点什么?”那人说:“一盘牛肉,一盘宫保鸡丁,再来一盘韭菜炒腰子,一坛老酒。” 跑堂的恍然道:“你不是汪尚书汪大人吗?”客人说:“我汪时金还什么尚书的,已经降为光禄寺丞,实际成了一个闲人啦。” 跑堂说:“汪大人,你稍等一下,小的这就给你把你吩咐的菜送得来。”说着,叩头转身下楼去了。 一会儿,跑堂的端上一坛老酒和一盘牛肉,放到客人面前,弯着身子,说:“一盘牛肉,一坛老酒,客官你先用着。还有两盘这就给您端来。唉,有位大爷要见你,说是不知你愿意否?”客人迟疑了一下,说:“好吧,你叫他上来。” 不一会,一个人拎着布包进了这房间,说道:“汪尚书,你好。”客人呷了口酒,打量着来人,说:“你来此房间有什么贵干?”来人说:“我是敖炳的使者金栋木特来救你的。”汪时金大惊,想要站起来,金栋木一把按住他,笑着说:“莫惊慌啊,要我说呀,慕容皇上现在没杀你,不等于以后不杀你。你知道是谁在做你的佛事?” 汪时金急切地说:“请先生赐教。”“好,喝酒。小二,再上一壶上等好酒,一盘清蒸鳜鱼,一盘青椒炒猪肝,一盘红烧狮子头,一盘海参烧小雄鸡,一盘河虾烧冬瓜,还有一盘鹅脑烧豆腐汤。”金栋木一连点了六盘菜肴,跑堂的高叫一声:“好嘞!”随即复述六盘菜名。 两人一起把盏喝酒。汪时金说:“金先生,到底是谁在算计我?”“你想想,你曾挡过哪个升官的道儿?”“我想不起来。”“你说过哪个打仗不卖力?”汪时金摸着头说:“要么说过吕凡呀。”“对,吕凡暂代的金坪府尹最近改由钱雄当了,吕凡他更嫉恨你了,非要置你于死命不可,恐怕你还蒙在鼓里呢。” 汪时金闻听,吃惊得不知所措。金栋木端起酒杯笑道:“量小非君子,无毒不丈夫。你不会在外面说他里通敖炳希图谋反吗?”汪时金犹豫道:“吴平皇帝如若除掉他,江山就更不稳固,我不忍心这么做。”“大厦将倾,桁条、椽子还能支撑得住吗?你饶得了他吕凡,他吕凡却饶不了你。我在吴平已经蹲了好长时间,敖炳女皇让在下送给你一千两银子,要的不过就是你在外面传出讯息,说吕凡心怀不满,密谋起反之类的话。你上朝再及时参他。我们女皇说了,事成之后,你汪大人可以到敖炳担工部尚书,封以公爵。” 汪时金终于横下了心,说:“吕凡他不仁,休怪我汪时金老子不义。现在我汪时金横下心来,坚决叫他吕凡完蛋!”说完话,端起酒杯便要一起干杯。“好,你等一下。”金栋木走到旁边拿来布包交给汪时金,说,“你看,一千两银子在这里交给你,你收下来,咱们一起干杯。”汪时金打开布包,果然是白花花的银子,封好布包,兴奋地说:“金老兄啊,汪时金不忘女皇的恩泽,此后一定效忠她。”将酒杯举过去,碰了一下,两人便一起对饮了起来。这真是:收买叛逆巧下手,布局新奇妙无痕。 第四十三回 七将搦战皆殒命(1) 金坪流传吕凡要谋反,引起慕容城的猜忌,随即罢免吕凡的荡寇将军一职,只保留个姚冲伯爵。吕凡随即失落下来,也来到福仙酒楼喝酒解闷。 吕凡也坐到那偏僻的房间里,叫道:“小二,来一壶酒,一碟花生米,切一盘牛肉。”跑堂的点头哈腰道:“客官,要不要再加点菜?”吕凡气恼地说:“不要了。” 跑堂的便下去拿来一壶酒及花生米、牛肉,招呼道:“客官,你慢用。”吕凡不言语,倒了一碗酒,便豪饮起来。他醉乎乎地说道:“妈的,老子倒了八辈子大霉,今年背时,一再丢官,再丢的话,就赤条条的了。皇上他这样对待我吕凡,简直是自毁长城呀!”他喝着说着,忽然张了张嘴,居然趴在桌上不省人事。 此时上来两人,将吕凡灌进麻袋里,扎紧了口。随即悄悄地扛下了楼,装上了马车。马车昼夜不停行驶在奔赴敖炳的路上,生意人赶的就是时间。至于土匪强头一看就晓得是官府的车子,不敢贸然出手。事实上,前后的马车断断续续,很容易引起土匪强头的忌惮。 吕凡到了敖炳刑部大狱里坚决不肯投降敖炳,凛然地说:“男子大丈夫不事二主,宁为玉碎,不为瓦全,既然落到你们敖炳人手里,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斥候署枢密使澹台伟说:“吕将军,慕容城已经抛弃了你,你还要忠于他做什么呢?如今已经被弄到敖炳,你当真就不要自己的性命么?” 吕凡吼道:“休要在吕凡跟前聒噪,再耍弄嘴皮也是竹篮子打水。”澹台伟说:“吕凡,老夫佩服你的气节,你就在这里安心过日子吧。我们的女皇吩咐好了,你吕凡什么时候回心转意,就什么时候放你出来。但你放心,敖炳人是绝对不会对你动刑的。” 吕凡听了这话,反而沉闷起来,莫非敖炳人还有什么法子对待自己?自己一生清白,从未做过亏心事,更未与他国交涉过,哪来的里通外国之说呢?与其苟活于世,不如以死明志。想到这里,这位将军竟寻短见,猛地撞墙而死。 吴平君臣闻听吕凡到了敖炳不肯投降敖炳,撞墙而死,个个都懊悔不已,但事情毕竟无以补救。慕容城掩盖事实说:“事到临头,吕凡他大约良心发现,亏心事做多了,难见江东父老,更无面目去见他的祖宗,所以他只好一死了之。” 丹朱危在旦夕,海滨深知唇亡齿寒迫在眉睫,便主动派出很多使者出访他国。几经撮合,十万七国联军真的组建起来,海滨皇帝宇文健任盟主,上将军虞明为东路军克敌大将军,丹朱大将军朱铁耀为大司马。英岩护国大元帅刘汉为中路军克敌大将军,吴平兵部尚书慎容为大司马。皋奚兵部尚书高燊为西路军大将军,车骑骠骑将军魏全、新会护国将军沈岩为大司马。三路大军相约中秋节第二天一齐向敖炳本土展开猛烈进攻。 敖炳长治帝在光明殿召集二十二个大臣议事。他们是:丞相苏睿、尚书令严淑华,翰林院大学士梁玉英,统帅部参军大臣尚宣、何春雷、席浩,兵部尚书姜承德,左侍郎毕占文,右侍郎裘妍,前军大都督府大将军方磊,大司马陈宏,左军大都督府大司马唐耀东,右军大都督府大将军刘纪信,大司马曲玲,后军大都督府大将军季大紘,大司马迟网英,中军大都督府大司马姜同山,亲军大都督府大将军兼行人院指挥使方跃平,大司马兼行人院司业枚香,斥候署枢密使澹台伟,副枢密使云娴、祁凯。 长治帝说:“大家都看了形势地图,海滨策划七国联军分三路大军,要对敖炳展开攻势,我敖炳被迫迎击他们的三路大军。现在召集大家如何应对,各人都提提应战方略。” 丞相苏睿说:“孙子云,知彼知此,百战不殆。我们敖炳将士斗志旺盛,战将如云,并且富有实战经验,问题只存在如何布阵。但是,他们七国联军以及七国内部真实兵力需要充分估计。假若我们估计不足,双方酣战时,敌人陡然来了支生力军参战,那就势必吃大亏。所以战斗打响之前,要充分估计敌人的实力,还要捕捉到对方兵力部署。” 亲军大都督府大将军兼行人院指挥使方跃平说:“据我们斥候所知,敌人真正最强的一路在东路,丹朱和海滨举国跟我们拼死决战。这是感觉到自己的生死存亡受到严重威胁,所以他们狗急跳墙,作垂死挣扎。中路敌人实力差了很多,首先兵力只有两万人不到,名将也少。至于西路敌人可以忽略不计,皋奚、新会、车骑这三个国家都不想打仗,硬是被海滨皇帝宇文健和吴平皇帝慕容城绑上了战车。由此可见,敖炳重点加强东路阵容。中路、西路委派三四个名将挂帅出征就可以了。” 第四十三回 七将搦战皆殒命(2) 统帅部参军大臣、中军大都督府大将军尚宣说:“中军部队投入东路战场,另外再抽调二十个旅做预备队。完全可以击败丹朱和海滨。” 长治帝说:“谁来出任中路统帅呢?”统帅部参军大臣、左军大都督府大将军何春雷说:“本将愿意出任,由唐耀东唐大司马出任中路骠骑将军。” “那西路呢?”长治帝低声问道。兵部左侍郎毕占文说:“未将愿意领此责任,着曲玲曲大司马为西路协领统帅,云娴为总斥候,可以破坏敌人的连横,软硬兼施,足够抵御敌人的进攻。” 长治帝说:“其他人还有补充意见吗?”翰林院大学士梁玉英说:“微臣愿意出任中路或监军或总参议或总虞侯,请皇上定夺。”长治帝说:“你刚生养孩子才半年多,还是休息为上。”梁玉英说:“微臣能够为朝廷时光毕竟不多了。唉,老骥伏枥,志在千里;烈士暮年,壮心不已。皇上,要么嫌梁玉英是老婆子呀。”长治帝笑道:“啊,朕不嫌你老婆子,你还是做监军吧。总参议由枚香担当,总虞侯嘛,席参军你辛苦一次吧,就由你来领此职位。” 兵部尚书姜承德说:“陛下,出征将军需要朝廷封号,才能激励起将士们的斗志。现在,您是不是将各位将军的封号说一下?”长治帝说:“不用了,此后朕会让几个公公前去颁布朕的旨意。” 光明殿商议停当,担参议职位的女人却留了下来。长治帝说:“姐妹们今日在此吃个酒,顺便进一步议议朝廷里各个方面的事是不是还有哪些缺档。” 严淑华提议:“皇上,我们要议事,最好到里面房间里,以免有人在外说出去,引起他们男人的猜忌。大敌当前,必须注意此等细节。” 长治帝说:“大姐说的对,好,姐妹们到西北房间里,坐在那房间里能够观望外边情势,外边人却看不到里面。” 里面只放了一张宽大的桌子,长治帝、严淑华坐到东边,梁玉英、枚香坐在北边,裘妍、云娴坐在南边,曲玲、迟网英坐在西边。梁玉英笑着说:“不请不约,正好一桌。”严淑华说:“皇上魄力大的,这一次动了好多的人事,最大的是让左胤致仕,给他个河阳公的爵位,算是安慰吧。” 长治帝说:“左胤这个人其实还有用,比如此次叫他出阵还是没话说的,但他这个人每当朝廷议事,总是跟朝廷大政方略相左。所以借此次机会将他摆掉,再说,朝廷用人也要推陈出新,老的不离位,新手到哪一天才能出头?” 迟网英说:“皇上此次封臣妾为后军大都督府大司马,那通政司左通政由谁来担当?”长治帝说:“此后通政司所有职位都由女官来担任,不过权力比较大的必须净身。” 枚香笑着说:“大家别要吃惊,朝廷内部有的衙门很需要女人来打理,女人毕竟比男人细作。如果不净身,难免不出事,那就是吃里扒外,污秽朝廷,乱七八糟,治理到她哭哭啼啼。何况一些臭男人总喜欢玩弄女人,如若女人做了太监,纵然一时麻木,当感知女人是太监,自然无可奈何,只得止步。皇上,只是这么多的女太监从何而来呢?没有什么能力的女人是不必充当太监的。” 长治帝摆着手说:“有啊,多得很呢?后宫里先前有两千妃嫔,朕即位后,遣送了一千三百多人。眼下后宫里还有将近二百人,朕很想处理掉她们,这样也减少不少的朝廷的日常开支。四夫人、十二妃,殉葬了两个,处死了两个,还有十二人。这十二个人全部净身,不肯净身的就让她自缢。如果再差人,可以在其他妃嫔中选出比较有能力的人。至于一些岁数并不怎么大的妃嫔赏给此次粉碎七国联军的有功将士做夫人。那真正没有去处的、年岁已高的就养在宫中,唉,如若有人要出家做尼姑的,尽管满足她们的愿望,给以方便。枚香啊,此次给凌燕、惠秀儿、冯中吾、昌梅她们净身,你全权负责主持。那个冯中吾是个大能人,不管她肯不肯,都要给她净身。朕要她担通政司左通政呢。” 严淑华同情地说:“冯中吾这些女人命运好惨啊!已经做上了皇家寡妇,这会儿还要忍受割肉之苦做上女太监,真的是痛不欲生。” 曲玲说:“这是对费家的惩罚,男的死,女的净身。你要想治理大敖炳,没有狠心是绝对坐不稳敖炳江山的。再说,凌燕、惠秀儿、冯中吾、昌梅这些女人也真是个痴货,聪明的女人应该早就出宫了。为什么呢?太子全被打发掉了,要么就留下公主,公主岁数大了要嫁人,她们这些女人还有什么指望呢?” 第四十三回 七将搦战皆殒命(3) 枚香笑着说:“她们这些人反抵不到一个死囚姚红珍,这会儿在韩汤到当起韩汤皇帝赫连聪的皇后,太子两岁。芮皇后神气不得了,要怎么样就怎么样。她的伙伴沈波也被封为淑妃,竟然也生了个太子。这个赫连聪是个正宗的昏君,吃喝玩乐,不理朝政,完全听凭芮皇后意向处事。沈淑妃也不是个省油的灯,时常出坏主意让昏君上套。” 裘妍说:“先前出宫的好多妃嫔是假出嫁,等离了平都就溜之大吉,泄露了很多朝廷的机密。此次如有妃嫔说要出家,就请悟厘大师带人在文华宫里给她们剃度,管叫她们玩不成滑稽。” 迟网英说:“眼下断绝妃嫔的后路,很定有很多的女人要出家,谁知道是不是真心,既然剃度,就无可挽回。然后由悟厘大师支配到各个尼姑庵,也算是给了她们的出路。” 云娴说:“为了万无一失,妃嫔要出家做尼姑,必须尽早联系悟厘大师,保证给出家的妃嫔剃度不受任何干扰,也必须派人做好安保工作,这也是保证机密不外泄的需要。” 长治帝说:“那就麻烦你云娴呀。”云娴便领了此旨意。 梁玉英说:“皇上,老身为国效力时日不多,应该早作安排。眼下应该着手培养新手,你看女人当中有哪些新秀。” 长治帝说:“大姐,你退了位,眼下不宜再用女人接替你的职位。为什么呢?因为现在外部局势很乱,用女人担任高位,容易引起内部不安定。虽说康春兰、章如珍、覃丽琼、宦香茹这些人也很优秀,但美人身处高层终究不是好事,至多只能给她们三品四品的职位担担。谈新秀也有,如云洁、程锐、阮策、郑莹等等,不过,还要对她们进行捶打捶打,方能成为敖炳真正有用之才。” 严淑华笑着说:“梁大学士,你这回生养的儿子够曾取名呢?”梁玉英说:“唉,我一个老婆子想不到最后还生了人,就给取了个许迟岩的名字,小名晚生。”“怎么叫个晚生,俗气。”梁玉英说:“不俗气,有两层含义,一是老身将近老年生养了他,二是老身出山不早,遇见了皇上,承蒙厚爱,引荐出来效力朝廷,皇上对我梁玉英有知遇之恩啦。” 长治帝说:“下面吃饭吧。饭后还有事要做,以后等粉碎七国联军的进攻,再来叙谈叙谈姐妹之情吧。” 女人们办事速度不慢,三天的功夫,就将后宫清理好了。凌燕、充仪韩朝兰二人不肯净身,领了白练子去停尸房悬梁自尽。冯中吾也要领取白练子,被强行净了身。她哭着要寻死,枚香对她说:“你不想下场更惨,就认命了吧。”冯中吾说:“芮芬奇她也是个女人,怎这么绝情,她在恭帝服丧时,我们四夫人还替她挡掉王爷们不少的祸害,白眼狼转身就将我们打入火坑,真是个猪狗不如的毒辣吕雉。” 枚香说:“冯中吾,你嘴里放干净点,皇上可是厚爱你的。你不从也可以,这就是供养你终身。但是,你一天到晚孤苦伶仃,形影相吊,怎比得上掌管通政司呢?唉,你想想,你想想,等你想通了再说,不着急,我们有的是时间。” 只过了一晚,冯中吾屈服了,枚香见她不再倔强,这才领她到光明殿。长治帝说:“冯中吾,你到了朕面前真的不晓得朝廷礼节吗?”冯中吾随即跪下,叩头说道:“罪妇万死,罪妇万死!”“好了,起来吧。”冯中吾这才站了起来。 “冯中吾,朕知道你很有才气,爱慕你呀。但是,你谩骂朕,朕不怪罪你,因为你要对得起恭帝,毕竟做了他的德妃。朕呢,不光做了他的皇后,还做过德帝的臣妃,可就不讲个三贞九烈,统统的丢在一边啦。”长治帝说,“现在你已经净身了,就给朝廷办事。怎么样?” 冯中吾低下头说:“罪妇已经是笼中的鸟儿,还能想什么呢?全凭皇上发落。”长治帝说:“冯中吾,朕封你为通政司左通政。”冯中吾随即跪下垂下头说:“奴婢冯中吾遵旨。” 长治帝说:“好,枚大司马,你领冯通政更衣吧,正三品文官袍服。”枚香说了声“是”,便将冯中吾领走了。 长治帝随即封戎迺倩为四品右通政,韦姣为四品长史,宗莺为五品左参议,叶萍婷为五品右参议,胡新芳为六品经历,莫美仙为七品知事。惠秀儿为尚宫局司记,昌梅为尚宝局司籍,婉嫔徐青莲为尚衣局司宝,婷嫔上官素琴为尚食局司膳,良人戚听娟为尚寝局司设,美人和宝玉为尚功局司制,才人钱美为浣衣局司业,答应田菊花为巾帽局司品。这些女太监当即上任,一心皈命。 第四十三回 七将搦战皆殒命(4) 一度寂静的文华宫又见到人影绰绰。云娴带着两个卒的兵力分布到通往文华宫的要道,有的兵士还穿着普通人的装束。悟厘老尼跪在佛祖雕像前蒲团念经。此时走进一个高贵女子,她中等身材,窈窕多姿,穿了金色百蝶穿花长衣,下身湘妃百褶裙,边角密密绣了繁复的花纹,再镶满了明珠,长长的黑发高高束起,用金环挽住,斜斜地堕在耳边,欲坠未坠,戴着水滴状的金钗,连同两边的金坠,一步一颤,摇曳生姿。这会儿低沉说道:“师傅,我裴思霞剃度,愿意做你的徒儿。” 悟厘老尼停下念经,低声说道:“苦海无边,回头是岸。施主是否真的脱了凡心,还请多加思量。”裴思霞正欲回复,身着简朴却不是失威严的云娴走上来说道:“裴侍中,你是后宫里内部总管,何必削发遁入空门?”裴思霞说:“后宫妃嫔愈发稀少,且惠淑妃、冯德妃她们都净身,必定分去奴婢好多职权。奴婢虽然承受皇恩,不会净身,但也是后宫没多大用场的人了。云将军,不必多劝,奴婢皈依佛门,心已大去。” 云娴听了,不再言语。上来两个尼姑,说道:“你坐下。”裴思霞便坐下,自己卸下了金环、金钗、金坠,脱下华贵的衣裳。长长的黑发直垂到地下,尼姑便绞发,一段一段的掉落地上,最后和尚上来用剃刀剃去了短发,青青的头皮展露出来。悟厘给她赐名觉静。觉静尼姑对着站在一旁的云娴躬身叩头说:“云将军,贫尼觉静这就去了。” 接着便是仪嫔耿青慧绞发剃度,为觉敏尼姑。由于剃度的人太多,便增添了两个座位伺候看破红尘的宫中女子。半天的功夫,便有三十多人成了尼姑。 容嫔曾兰翠上来剃度,云娴见她长得标致,随即阻拦道:“后宫还需要你。”曾兰翠咬着牙说:“我不想在冷宫里度日如年,誓死要出家。”云娴吼了一声:“来人,将这泼辣女子拉走。”上来两个武士把哭闹的曾兰翠拖了走。 悟厘叩头祷告,说道:“将军,佛门休要拦阻出家人。”云娴也叩了头,说道:“悟厘大师,也请勿要阻碍皇家规矩,你接纳佛门弟子畅通无阻。本将军拦阻一些要求剃度的女子,自然有朝廷的说法。” 三天之内,一百三十八人剃度做了尼姑,但也有二十多名真正漂亮出众的的年轻女子无法如愿以偿。 来自冲海的三万人马杀向氾水,驻守氾阳的是敖炳振威将军何凯,手上只有三千人马。何凯手持长枪迎战丹朱先锋邱池,交战三十合,何凯吃力,随即退避敌将锋芒,收兵回城。 何凯召集部将议事,想坚守氾阳,忽然进来朝廷使者许沅,说敌人大兵压境,无法进行有效抵御,须丢弃氾阳,退到北岸迎接朝廷大军。何凯仓促离开氾阳渡过氾水,损失两千多人马。 来敌紧接着也抢渡氾水,攻打氾阴。氾阴守将扬威将军毕占武说:“何将军,我们最好还是坚守氾阴城池,不要出战。”何凯说:“我已经丢了氾阳退到氾水北岸,再不出战,有负朝廷使命。我意已决,与邱池决一死战。” “你既然一定要出战,本将随同你一起大战邱池这个畜生。”毕占武随即操起狼牙棒,紧跟着骑马上阵。何凯与邱池没有通话,便交战了起来。邱池逞强,抖了抖威风,一槊打了过来,何凯来不及躲避,栽落马下。 毕占武大吼一声:“邱池叛徒休要猖狂!”邱池冷笑道:“不知死的无名小卒,明年的今日就是你的周年的忌日。”两将交战,毕占武挥舞大刀,奋力砍杀,邱池搅动长槊,一招一式。战到三十合,邱池怪叫一声:“下去吧!”毕占武身中一槊,口吐鲜血,丟落大刀,飘落尘埃。 丹朱后备部队又上来了大量人马,氾阴很快失陷。北边的炳宜裸露出来,这里无险可守。炳宜弃守,丘平山就成了双方争夺的疆场。 尚宣率领中军大营刚刚在盛安驻扎下来,前方传来丹朱推进速度很快,接连占领氾阳、氾阴、炳宜,正率领得胜之师气势汹汹地向丘平山一线扑了过来。 骠骑将军姜同山闻听邱池猖狂,连伤敖炳两员战将,便提着长柄大刀迎了上去。邱池见之,不敢挥槊上前。姜同山说道:“要战便战,不战便走,犹豫做什么?”邱池冠冕堂皇道:“故土之人,不忍利刃相向。”姜同山冷笑道:“你个懦夫,鬼话连天,骗得了谁?何不下马引颈就死。”说着缰绳一勒,战马陡然跃了上去。 邱池本想逃逸,没想到姜同山战马快如风,到了他面前,只见姜同山胳膊一展,邱池授首。丹朱人马“哗”的一声直往后逃避。姜同山不敢贸然杀上去,便下马割去邱池的首节回来。 总虞侯席浩将姜同山此战功载入功劳簿。总参议枚香说道:“将邱池头颅挂到旗杆上,一是对叛国贼的惩罚,二来挫伤来犯之敌的士气。”邱池的首节刚刚高高挂起,忽传对方驰来一员战将叫阵。 第四十三回 七将搦战皆殒命(5) 丹朱省按察使、奋威将军周明说道:“末将上阵。”枚香说:“周将军力战来将,切切注意对方实力。”周明说:“末将谨记总参议教诲。”周明纵马上前,喝道:“来将何人?本将不杀无名小卒。”来将说道:“我乃丹朱上将军领氾水将军景祥平,你是何人?”周明说:“我是敖炳奋威将军周明,特来取你头颅。”说罢,两人交战起来。 好一场厮杀,这个挥刀砍杀,那个劈刀相向,铛铛的响个不停。景祥平见一时胜不了周明,便施了个拖刀计。周明力乏,当即退了阵。 姜同山说道:“我来会会这个景祥平。”只见他驰马上前,吼道:“景祥平小子,你使个什么拖刀诡计?本将前来取你头颅。”景祥平不答话,上来就对战了起来。 大战五十合,景祥平又要陡使刀法,姜同山慌忙招架,两个臂膀发麻。姜同山深知对手厉害,勉强接了两招,随即打马归回。景祥平大笑道:“哈哈,又一个败将逃命去了。” 遏制不住对方的攻势,很容易挫伤士气。尚宣说:“哪个愿意上阵与景祥平交战?”说了三次,无人应答。枚香说道:“景祥平武艺高强,一般战将非他对手。准备绊马索,派一员将军上前应战,许败不许赢,慢慢退下来,引他追杀。然后用绊马索将他制服。” 折冲将军陈灿说:“末将愿往。”他打马上前,挥起长槊对准景祥平就是劈、扫两下,当景祥平舞刀,他却虚晃一下,便打马后退。景祥平连追了几次,便来到长了茂密的草地。陈灿吼道:“景祥平休要猖狂,本将跟你拼了!”话毕,又是无端的劈、扫两下,打完两招就后退。景祥平只觉他怯战,又追了一程,忽然战马嘶叫,绳索勒住战马的前面的两腿,只僵持了一会,战马轰然倒下。陈灿回转身,上来就是一槊,将景祥平打了个稀烂。下马割下他的头颅,回到营帐领功。 尚宣见斩了景祥平,便挥动令旗全线出击。丹朱人马崩溃,退到炳宜不能把守。尚宣纵马上前,高声说道:“马不停蹄,追杀溃敌,将他们赶到氾水的南边。”姜同山、梁晓武、周明、毕索、孙安、沈桐、姚志、马潼、吉珉、盛铎等十几个战将冲杀在前。丹朱战将不敢拦阻,率先登船往氾水南岸逃走。 尚宣夺了氾阳城,这才收兵休战。姜同山携吉珉、马潼二人抢占了氾阳城南边的小城氾水关。 翌日,南边有人叫战。枚香说道:“来将肯定凶猛,我应战将军须灵活处置。我们应对措施一定要跟上来,不得大意。”尚宣令平虏将军毕索应战。毕索说道:“末将这就上阵。” 他来到阵前,只见对方黑脸绒须,双手都拿着狼牙棒,甚是威武,便敞开喉咙叫道:“呔,来将何人?”对面说道:“我乃海滨上将车剑,专杀前来应战之人。呔,你报上姓名,本将要将你凑上手下百斩将之数耳。”毕索说道:“我乃敖炳平虏将军毕索。” 两马纠缠在一起,战将器械相击。毕索稍一迟疑,险似挨着狼牙棒,他不敢再战下去,虚晃一枪,败下阵来。镇威将军沈桐截住车剑,又打斗了十几合。扬威将军梁晓武眼见沈桐不是车剑的对手,便上去挥刀截杀。梁晓武也战了十几合,便往后逃避。车剑正追杀起劲,忽然连人带马掉入陷马坑。五六名勾命手钩子直下,将车剑高高勾起,车剑身子被腾空吊起来。他的身子刚落到地面,梁晓武一枪结果了他的性命,随即将他首节割了下来。 尚宣正欲进军威胁冲海,对方驰来一员战将,横刀立马,叫道:“敖炳贼寇,休得猖狂,我吴世双爷爷来也。”尚宣遣梁晓武和吉珉两员战将前去应战,吴世双全然不惧,挥刀砍杀,来势汹涌。梁晓武、吉珉只得互相掩护,与之交战,三十合过去,一点也占不了上风。 枚香见状,便鸣金收兵。吴世双趁胜追击,直到氾水关前才退回本阵。席浩说:“吴世双真是一名强将,我敖炳无人跟他相匹配。”枚香说:“如若仲弘在此,管叫他授首。可惜他在中路军里。现在唯有用炮轰击,将他制服。” 唐彤在草丛中支好炮架,人趴在凹塘里。姜同山拍马上阵迎战吴世双,吴世双大笑道:“敖炳贼徒上来的是何人?”姜同山叫道:“是你爷爷姜同山,特来勾你性命也。”吴世双大怒,挥刀就砍杀,铛铛如同打铁,火星直冒。姜同山悄悄后退,将吴世双引到炮架处,陡然猛砍,却是虚晃一招。正在此时,一声炮响,正中吴世双,轰然栽倒尘埃。姜同山敏捷回马,一刀将吴世双首节砍了下来。 不一会儿,一个斗大的莫字旗帜,引来一员战将。此人满脸胡须,持一柄长矛,叫道:“敖炳贼徒,吃我长矛,来将索命。”游击将军付超眼见来将杀到姜同山近前正要行凶,便拼死拦截。只见来将稍一抖擞精神,付超便命丧落地。 姜同山腰系吴世双首节,被迫交战。尚宣担心姜同山吃亏,便命振武将军毕海山助战。两将仍难敌来将,尚宣又令平寇将军孙安助战。三将将来将围在中心,轮流砍杀,来将全不惧怕。大战了二十几回合,对方担心自家吃亏,鸣金收兵。 第四十三回 七将搦战皆殒命(6) 尚宣见敌人来将一个比一个强悍,便派折冲将军陈灿赶回平都,请求长治帝下达圣旨召仲弘到东路协同迎战对方强将。 斥候报告,说对方来将系英岩名将莫传斌,有万夫不当之勇,武功超群。尚宣叫人挂出免战牌,但莫传斌仍然阵前叫战,喊道:“敖炳人胆小如鼠,无人出阵,还不尽快滚回自己的老家!” 枚香说:“敌人武功超强,我们不能一再免战,必须挫他锐气。以三人一组跟他玩车轮战,他终究是要疲累的。到了他疲累的时候,众多人射箭,量他难以招架。” 第二日,姜同山、毕海山、孙安三人一同出战,大战二十多个回合,莫传斌挥动长矛,十分自如。姜同山陡然一声吼叫:“莫传斌休要猖狂,看刀!”莫传斌稍一迟疑,三将已经退走,换成梁晓武、毕索、左加根三将,随之又交战起来。 战到二十回合,梁晓武怪叫一声,“呔,莫传斌看招!”梁晓武猛砍一刀,莫传斌慌忙招架,以为他还来第二下,不料他却纵马离去。 此时沈桐、周明、姚志三将冲了上来,沈桐喊道:“莫传斌,你往哪里跑,这一回取你项上人头!”三人又跟莫传斌战了二十几个回合,沈桐打了个唿哨,三将一齐用力砍杀过去,随即后退。莫传斌大怒,正要驱驰追杀,忽然乱箭一齐向他发射,虽然挥动长矛挡落好多的飞箭,但也中了几箭。 莫传斌负痛想退回本阵,他已退了好远,想再后退也难逃飞箭。捕虏将军缪扬挽着弓箭纵马追击,连射了几箭,疲乏的莫传斌就接连中了几箭,有一箭射中了他的后背颈项。莫传斌大叫“啊呀”一声,掉落马下。沈桐纵马上前,一刀结果了他,首节随即给割了下来。 东路敌人受到扼制,士气很快低落下来。海滨大将军虞明遣无敌将军蔡震前来挑战。尚宣不敢小视,令梁晓武、沈桐、扬烈盛铎三人上阵迎战。梁晓武叫道:“来将何人,报上你的姓名,爷们好祭奠你。”蔡震说道:“你们三个无头将军听好了,我乃海滨无敌大将军蔡震是也。看枪!”话音刚落,一柄长枪便刺了过来,那动作十分灵敏,倏忽间指东戳西,莫能分辨。三将难以招架,盛铎被挑落马下。 蔡震恃强,挥枪直指沈桐,沈桐慌忙逃避。梁晓武硬着头皮对战了三个回合,转身而逃。蔡震正欲结果梁晓武的性命,忽然上来一员战将,吼道:“蔡震休要猖狂,吃我一锤!”梁晓武逃出蔡震的魔爪,回头一看,原来是镇虏将军仲弘,只见他出动两锤,蔡震便被击倒下马。梁晓武随即纵马上前,挥刀斩落他的首节,骂道:“***,你气势汹汹的,老子就把你的狗头当尿壶用。”下马将蔡震的首节别到自己的裤腰上,当他正上马时,对方忽然驰来一员大将。 仲弘说道:“梁将军莫慌,有我仲弘在,不管来将多凶猛,管叫他授首。”忽然他喝道:“来将何人?爷爷不打无名小卒,赶快报上你的姓名。”来将吼道:“敖炳恶贼,今日海滨金刚将军袁铁刚特来收拾尔等。”袁铁刚挥动长矛与仲弘对战,仲弘虽然近不了他的身,但铁锤与长矛相击,震得袁铁刚臂膀发麻。十多个回合过去,袁铁刚显然减弱势头,越发吃力,不敢再战,希图逃逸。仲弘哪里肯饶了他,缰绳一勒,战马窜了上去,只见仲弘胳膊一伸,“通”的一下,袁铁刚栽落马下。 尚宣令旗一挥,姜同山、沈桐、梁晓武等十几个战将便率军全线出击,丹朱、海滨人仰马翻,活着的卖命逃窜。敖炳趁胜追击,一举拿下冲海。海滨皇帝朱勋、丞相肖岩、大将军朱铁耀君臣仓皇逃上荒凉的骷髅岛,统计人马只有一千多人。 海滨大伤了元气,此役损失了车剑、吴世双、蔡震、袁铁刚四员悍将,只得收兵防守国土。 尚宣派平夷将军马隆、宁朔将军戚勇、威远将军左加根等人率军占领海狮、海风、宁泉、扬安等十几个县城。俘虏了丹朱徐犇、宁竟、尉迟贵、莫建、佘作忠、朱田、夏立炉、阴遵、茅临、丁志良、余亮、马衷、柯春雨、戴富等二十多个大小将军,抓获叛国分子吕志皋、汪瑾、周克平、张炳、来原。 捷报传到平都,长治帝下令将五名叛国分子就地正法,首节均带到平都,用以示众。俘虏的丹朱将军愿意投降敖炳的则安排到各地担任敖炳官职,不愿投降的就地处死,但不加害其家人。徐犇、宁竟、尉迟贵、佘作忠、朱田、夏立炉、阴遵、茅临、余亮、马衷、柯春雨、莫建十二人愿意投降敖炳,并且承诺永不反叛,随即被调往敖炳各地任职。丁志良、戴富等十几个将军誓死不从敖炳,当即命丧黄泉。 长治帝让谷扫太监携带圣旨前往盛安,根据旨意,巾帼将军巫丹为丹朱省布政使,黄安调整为布政副使,周明为指挥使,沈桐为按察使,毕索为总兵。全省设立邢丹、盛安、炳宜、平野、宁泉、冲海六个府。这真是:一鼓作气取冲海,气冲斗牛建新省。 第四十四回 火烧粮仓扭乾坤(1) 尚宣、梁玉英、枚香、席浩、梁晓武、仲弘等人班师回朝。长治帝、丞相苏睿、尚书令严淑华、统帅部参军大臣兼左军大都督府大将军何春雷、光明殿大学士钱汝夔、都察院左都御史黎歆、兵部尚书姜承德、亲军大都督府大将军兼行人院指挥使方跃平、国子监祭酒丁国珍、斥候署枢密使澹台伟、通政司左通政冯中吾、大理寺卿马彦秋、巾帼寺卿林翠芳、光禄寺卿季广禄、太常寺卿敖羽、宗人府宗令芮文强、内务府总管大臣、詹师府詹事澹台虹光、太仆寺卿姚良春等走出皇城迎接尚宣等功臣。尚宣等人下马向长治帝行跪拜礼,长治帝虚拉了一下,说了声“平身”,便率先走向光明殿。 长治帝改封尚宣为齐国公,改封席浩为土原侯,梁晓武为春归侯,仲弘为丹溪侯,仍担任弧罗省指挥使。赏梁玉英、枚香各锦袍一件、银元五千两。其他有功之臣也有不同程度的奖赏。此次交付证件、印信、衣物、银子全归通政司左通政冯中吾负责。她今日全身换了装束,盘了鬏儿,鬏儿插了金簪儿,挂了一排黄色流苏,头上只插了一个银色发卡,耳戴珠式金坠,天蓝大户头褂子,系着黑色短裙,紫色直筒裤子,皂靴。但她的脸色平静安怡,显得态度不愠不火。尽管如此,还是引人注目,使人感觉到她是朴素而端庄的娘子,越发惹人怜爱。 尚宣本是个太监出身,这会儿竟然也欣赏起美人冯中吾。长治帝料他知道冯中吾的底细,便有心成全他们两个,说道:“冯通政,给尚宣大将军、齐国侯以金册,你领他到通政司府,直接交付与他。”冯中吾躬身说道:“奴婢遵旨。” 两人到了通政司府,冯中吾正欲进里取金册,尚宣喊道:“冯通政,尚宣敢问你是不是先前的冯德妃娘娘?”冯中吾一听,大哭道:“先前的冯德妃已经死了,而今的奴婢苟且偷生,做了长治皇上的通政司左通政。” 尚宣笑着说:“冯通政不要哭,我尚宣是个太监,老早就跟长治皇上搭档练兵、打仗,经历了长明帝、延进帝两朝。”冯中吾哭着说:“尚大将军,你说你是个太监,那奴婢冯中吾就是正宗的女太监,净了身的。” 尚宣说:“我知道你很痛苦,虽然我尚宣在朝廷地位高,做了统帅部参军大臣、中军大都督府大将军,今日又蒙皇上隆恩,爵封齐国公,但毕竟还是个太监。如若你我两人结为名义上的夫妻,我想皇上说不定能够成全我们俩。” 冯中吾说:“就怕世人会嘲笑。”尚宣说:“我在丹朱打仗,看到好多没有父母的孩童,我们俩领养一两个。”冯中吾想了一会,说:“那你抱抱我冯中吾,虽然我们两个都没有本能欲望。”尚宣便将冯中吾揽进自己的怀抱,相互依偎了一会儿。 光明殿里早已散了人,覃钺却跑进来通报长治帝:“皇上,尚大将军、冯通政二人求见。”长治帝将书放下,说了声:“准。”尚宣、冯中吾二人来到光明殿里,双双跪到长治帝面前。长治帝假意诧异道:“唉呀,你们俩有什么话,就请起来说话。” 尚宣低着头说:“皇上,奴才斗胆请求皇上,将冯通政许配奴才,奴才此生不再有其他非分之想。”长治帝不动声色地说:“冯通政,你的意思啦?”冯中吾低着头说:“奴婢一切听凭皇上裁断,不敢擅自越界。” 长治帝叹了一口气说:“冯中吾,朕确实对不起你,但为社稷着想,加上几位大臣一再奏本,也怪朕一时糊涂,让人给你净了身。现在,你愿意配给卓有功勋的尚宣尚大将军为名义上的妻子,朕封你为齐国夫人,官阶升为正二品。”尚宣、冯中吾二人随即叩头谢恩。 巩树栋、芮琼芳夫妇二人以商人名义到了韩汤国都奉池,住进了闹市区招财客栈。男人做木匠或瓦匠生计,侦探韩汤民意。芮琼芳则以精湛的裁缝手艺很快的有了名气。韩汤芮皇后闻听奉池有裁缝大师,当即召芮琼芳进宫。 芮琼芳给芮皇后量了尺寸,说道:“芮皇后千岁,贱妾也跟您同姓啊。”芮皇后便屏退左右,问道:“何处是桃园?”芮琼芳答道:“仙山少有人。”“何人来开拓?”“种地有心人。”芮皇后对上了暗号,说道:“你是从敖炳而来?”芮琼芳点着头说:“是的。斥候署升你为大统衔,事成之后,升为少都衔。” 芮皇后问上峰有什么指示,芮琼芳明确告诉她:“你和沈波两人的使命就是一项,设法使韩汤皇帝痴迷于吃喝玩乐,不理朝政。对了,你向他赫连聪推荐吸食药丸。这东西吃了就会丧失理智,越吃越有瘾。” 芮皇后说:“这药丸怎么吃法?”芮琼芳笑着说:“就是吃吃的时候,用一根管子对住它,当点火烧了药丸,那就吸进入口。吃了之后,百病消散,快活不得了。但是,瘾上来后,身上万分难过,没有它,连小孩都不如,在地上打滚,眼泪鼻涕。” 芮皇后快活地说:“这一来,我姚红珍就能死死控制住赫连聪。唉,这药丸从哪里来?”芮琼芳说:“黄平公公每次出宫办事,自然给你搞到。注意,你和沈波千万不能尝的,赫连聪不管怎么说,你们总要说女人不能吃,否则,会一夜变得十分衰老。如果你能再拉几个朝廷权臣吸食药丸,那就更能加速瓦解韩汤了。” 第四十四回 火烧粮仓扭乾坤(2) 芮皇后说:“大姐,我从韩汤丞相秦良东嘴里获知,吴平有密探跟平都殿帅府太尉徐寅生接上了关系,好像宫里有五六个太监都被这个坐探买动了。我只知道吕实、庞宝这两个名字,还是沈波打听到的。”芮琼芳点头说:“姚红珍,你要密切注意韩汤朝廷动向,随时随地跟黄平公公沟通。” 芮琼芳在韩汤只住了一个月多,朝廷使者金栋木就传令巩树栋、芮琼芳夫妇到吴平金坪斥候。巩树栋在金坪闹市区租了一进瓦房,大门口挂了“新潮裁缝店”匾额。黄冰、宋棠、李秀云、咸月红四个徒弟都是中卫斥候。仅仅两三天的功夫,金坪就有几十个人到店里裁剪衣裳,大多数人丢下华贵布料让店里人缝制。 金坪大街上出现了大户头衣裳,甚为新鲜。有些男子汉也要这种款式衣裳,是呀,比起从前宽大衣裳来不光贴身,而且入眼。达官夫人们也被新潮裁缝店缝制的衣裳吸引住了。吴平斥候署宗令郑奎夫人安筱燕带着丫鬟进来,说道:“师傅,给我把这块花布裁剪裁剪。”芮琼芳看了来客,穿着十分讲究,料知是个贵夫人,便笑道:“看你这位夫人十分漂亮,只是不知道你的夫君是哪个?”安筱燕不屑地说:“我的夫君叫郑奎,是斥候署的宗令。” 芮琼芳笑容满面地说:“啊哟,原来是郑夫人。好,现在我小妇人就给你裁剪。”说着就叫咸月红给安筱燕量尺寸。量好之后,芮琼芳便裁剪了起来。 安筱燕问道:“衣裳什么时候能拿到?”芮琼芳说:“先给你做,明日下午就能拿到。唉,这斥候署是个什么衙门?小妇人真的不晓得。”安筱燕说:“斥候署是专门侦探他国的衙门,有时候还将我们吴平的人安插到他国做事,为的是套取他国的情报。比如,现在敖炳强大起来了,他们想吞并其他国家,对我们吴平威胁特大,所以我们就得提前晓得他们的动向,到了真正打起来的时候我们才得不吃大亏。”芮琼芳恍然道:“郑夫人这么一说,本小妇人这就搞清楚了。” 安筱燕才出了门口,芮琼芳低声喊道:“黄冰,你腿子跑得快,抢在这个郑夫人的前面,叫刘建水他们将她们两个人绑起来,弄到暗道里审问。”黄冰随即跑了出去。 安筱燕从裁缝店里出来,要前往金坪府尹樊甲财府上做亲戚,祝贺他五十大寿。先前她的夫君已将祝贺礼品送进了樊府。安筱燕见时光尚早,就想在大街上逛逛。 她一身大红凤纹广袖斜襟罗衣,肩上金丝云霞帔,内里深衣裙裾。头梳高髻,珠翠环鬓,额头一小方晶莹剔透的圆形白玉,神光潋滟,姿容炫目,高贵华美。当她来到荣华巷里招摇过市时,突然涌上四个男人将她和丫鬟捂着嘴拖进了一进屋子里。安筱燕被押进了地道里,走了好一会儿,便来到荒废的土地庙里。 安筱燕睁眼一看,只见一个女人坐在凳子上,大吃一惊,原来正是新潮裁缝店师傅。芮琼芳审问道:“安筱燕,你要答话,我问一句,你答一句,如若不老实,就敲掉你满嘴的牙齿。” 安筱燕叫道:“你们是什么人?”芮琼芳笑道:“你问我们是什么人?嗯,你今年多大岁数?”“二十八岁。”“哪一天过生日?”“五月十三。”“什么时辰?”“晚上,天还不曾黑。”…… 芮琼芳盘问了半个时辰多,这会儿说:“郑夫人,你这身打扮该让给我了。——你们把她头上所有首饰全部摘下来。”安筱燕怎么动也动不起来,所有首饰全部被取下,长长的头发便垂了下来。 安筱燕身上的衣裳除了裤头外全部脱了下来,而芮琼芳身上的衣裳却给她穿了起来,顿时失去了容光,显得十分的土气。几个男人将她押到暗道里连同丫鬟一同处死,而后埋到荒凉的山地里。 晚上,芮琼芳化装成郑奎的夫人安筱燕,带着化装丫鬟的宋棠潇洒地进了金坪府尹樊甲财客厅里。樊府管家大声喊道:“斥候署宗令郑奎郑夫人到!”樊甲财的夫人容云惠连忙出迎道:“妹子呀,请先坐到里面来。”芮琼芳笑道:“容姐姐好。” 芮琼芳坐到容云惠闺房桌旁,女人亲自给她泡了杯茶。芮琼芳笑着说:“樊夫人,你太客气了。你也坐下喝茶。”“我可比不上你安筱燕,能管管斥候署里的一些事。说惭愧话,我容云惠平日里老是在这房间里,要不,就到后花园里跑跑,人家说,无所事事呀。” 正在此时,刑部尚书兼骠骑将军殷卫夫人相可文尖着嗓子说:“啊哟,哪个还比我来得早呀?”芮琼芳赶紧站起身说道:“夫人,是我安筱燕呀,现在见过殷夫人。”随即鞠了个躬。“啊呀,郑夫人,你礼节多的,姐妹们相见还不都免了吧。”容云惠端上茶杯说:“殷夫人啦,请喝茶。” 三个女人谈了一会,忽报慎夫人到。安筱燕随即站起身说:“蔡元菊大姐到了,我得让位,前客让后客。”容云惠连忙拉住芮琼芳,说:“郑夫人,这里还有个位子嘛,再说我这里是房间,坐位子是不分大小的,坐。” 第四十四回 火烧粮仓扭乾坤(3) 帘子掀了开来,只见走进一个富丽女人,她身着粉红玫瑰紧身泡泡袖上衣,下罩翠绿烟纱散花裙,腰间用金丝软烟罗系成一个大大的蝴蝶结,鬓发乌云间插着碧玉瓒凤钗,左侧发髻挂着一串大红珍珠。肌若凝脂,气若幽兰,娇媚元骨入艳三分。芮琼芳上去挽着她的臂膀说:“慎夫人,坐下喝茶。” 蔡元菊坐到空位上,望着芮琼芳有点发愣,“你是?”“哎呀哎呀,我是安筱燕,夫君是郑奎呀。”蔡元菊大笑道:“原来是郑夫人,你坐,喝茶。”“筱燕子,这一向你忙的做什么事啊?我好长时间都没有见到你,现在看你人都变了样子啦。”芮琼芳笑着说:“唉,穷忙。老头子做斥候署宗令,有些事交给贱妾打理。比如他派个人到敖炳,也要贱妾召见人家交个底。哎呀,贱妾一个妇道人家能懂个什么,事情做多了,也就轻车熟道的啦。” 相可文晃着珠翠说:“这个敖炳的女皇太了不得的,竟然要建一个大敖炳,气魄比哪个国的皇帝都大得不得了。唉,就是不晓得这个女皇人长得怎么样?”容云惠拍着手说:“唉哟,肯定是个漂亮的大美人,要不,人们怎么会说她是平都五大美女之一。”蔡元菊问哪平都哪五大美女,容云惠扳着指头说:“平都的五个绝色美女是这五个人,章如珍、芮芬奇、冯一枝、覃丽琼、康春兰。这第一个美女现在做上了弧罗省布政使,第二个芮芬奇就是当今敖炳的女皇。” 相可文说:“青竹蛇儿口,黄蜂尾上针。两般皆是可,最毒妇人心。这个芮芬奇人可能是长得漂亮,这是没话说的,可是天底下没有一个女人有她心毒,杀人如麻,无恶不作。”容云惠问道:“她怎么作恶的,做了哪些毒辣的事?” “她呀,把敖炳先前姓费的皇帝家的整个宗族几乎杀了个尽大光,连女人都不放过,杀向前去。宫里的妃嫔杀的杀,没杀的吃住剃发做尼姑,而且就在宫里剃发,还有的漂亮出色的净身做女太监。”相可文这么一说,引得三个女人大为惊讶。蔡元菊说:“女人净身,是怎么个净身的。”相可文说:“妾也是听人家说的,这净身的女人,先绑在柱子上喝一碗麻散汤,刀斧手把下身里面的东西拖出来剪掉。”“没得了,净身的女人挨搞的呢。”听的女人一再唏嘘。 相可文继续说道:“这个女皇芮分奇把整个敖炳的侯王全部撤掉,只给俸禄,有些侯王不答应,她就挥起屠刀,杀了十几个侯王的呢。至于杀起那些不肯接受招安的土匪更是不眨眼。”蔡元菊说:“不过嘛,妾也听了人家说,芮芬奇也做了许多好事,如穷人有田种,种田种得好的人家,日子也过得蛮滋润的。提倡一夫一妻,女人能够出头露面,而且还能跟男人一样做官。听说敖炳还有个衙门,叫巾帼寺,专门由女人做官的。科举考试十分严格,禁止人舞弊。问题就是这个女人心太大了,说是有个敖炳宏图,这个宏图就是把其他的国家全部并吞掉。” 容云惠跺着脚说:“没得了,这个女人太厉害了!她当政,此后老是打仗,死的人简直就如同蚂蚁。赶快派个人混入平都宫殿里把她杀掉,这个世上才得安稳的。”相可文说:“郑夫人,你应该晓得的,我们吴平已经派了七八个人进了敖炳里做太监。”芮琼芳装着二愣货说:“一个大头梦呗,妾吃饭不管事,哪问召得来的人去敖炳做什么事呀,妾完全听白人事的。唉,他们要进人家皇宫里,也要有个人引进的呢。” 蔡元菊说:“筱燕子,你这哪不晓得嘛,我们的人拿大钱买通敖炳两三个太监,邱弥、吕实呀,庞宝啦,他们望到大钱,什么事都肯做。”芮琼芳机灵地说:“啊呀,这些话只能在我们姊妹们之间说说,千万不能泄露出去,这是关乎国家命运的大事啊。” 忽然有人喊坐桌子,芮琼芳便跟着三个女人坐了中间靠边的桌子。容云惠将蔡元菊、相可文二人推上了主位,芮琼芳拣了西边位子坐下,容云惠与她客气了一番。 走来一个小姐坐到芮琼芳身边,招呼道:“夫人,你好!”芮琼芳望着她的瓜子脸,高挺的鼻梁,大大的眼睛,弯弯的蛾眉,梳的三鬟髻,发髻上插了凤钗,上端挂着珍珠串,看她年龄约莫十七八岁,粉白色的襦裙,白色绣红花的披帛,一副大家闺秀端庄模样。芮琼芳说道:“请坐,唉,你是哪个府上的小姐?” 小姐说:“奴家是吏部尚书冯启龙家的女儿,名字叫玉霜。请问您是哪家夫人?”芮琼芳说:“我是斥候署宗令郑奎的夫人安筱燕。”冯玉霜热情地说:“郑夫人,看你这么漂亮,怕的还不曾有三十岁呢。”“唉,你好眼力,我安筱燕今年二十九。” 容云惠招呼说:“安筱燕,已经开席了,你只顾跟冯小姐说话。”芮琼芳笑着说:“我们两个只顾说话。好,慎夫人、殷夫人,大家喝酒。”女人们一同饮了点酒,容云惠随即招呼大家吃菜。 芮琼芳说:“我们桌上有三位我不认得。”容云惠指着南面一个女人说:“郑夫人,你哪不认得她?她是左都御史葛光斗夫人房桂珍。”芮琼芳假装遗忘地说:“哦呀,瞧我这记性,把个葛夫人倒认不出呢。坐在她西边的这位。”那女人自己站起来说:“郑夫人,我是奉御将军徐长周的夫人任亚兰。” 第四十四回 火烧粮仓扭乾坤(4) 法师现在知道真的栽了,他转身就出了天赐的店面,看来是给自己收拾后世去了。 唐嫣提议大家照几个照片,随后唐嫣又请来了一名游客为他们照了起来。大家摆着不同的姿势,照了很多照片。 短信?我还真没看到什么短信,我只顾着百感交集呢,连都没打开,我含糊着应了一声。 哪怕霍永平有能耐绕过保镖进入陈家行凶,他进去也找不到陈天翊的父母,而那些下人又不是他的目标,他当然不会动手。 白祺冷冷看了几眼唐雅,微微一撇目光,发现了床上的一件件礼物。 天赐开始掐指算了起来,这一算不要紧,原来这个孤魂也是要去忘川的,但是在别人给其做法时出现了意外,现在只有坐在那里等着有缘人的到来。 苏樱迅速推开欧阳洛,明明他们之间没什么,可是这一刻,她却好像真的做了什么对不起慕容澈的事情,有一种莫名的心虚感。 不得不说,时间法则确实是所有宇宙中当之无愧的至高法则,虽然大多数人都将其与空间法则并列,但是帕奇却知道,想要掌控时间法则的难度与掌控空间法则这其中的难度简直完全不能将其相提并论。 慕容凌岂会看不出来,哥哥和苏樱之间,并非和其他的夫妻那样和睦。 李正元点了容许,当然系统又王佳乐次对他装了个比逼,但是他本身也是非常的赞同这种说法,终究等级制当然是影响消费的王佳乐种手腕,但是李正元并不觉得那样公平。 定襄、五原太守闻讯,接连遣人来问,各自运走半车,带回郡内命匠人仿制。 所以,一个个的并不着急出手,而是事先观察,不断观摩飞天旱魃布下的禁制。 我原想着他人都已经走了,就没有让人再去细查他,想着多少给他一点体面。 她立刻把银行帐号报出来,太好了,这一次是司雨浓把钱直接打给她,而不是通过司凯,话说上一次她可是费了好大劲儿,才从司凯手里把钱要过来的。 听了王欢歌这一番话,剑云长老的眼掠过一抹不屑的目光,一副万无一失的姿势,昂然站在那里,看着李茹兰,静等着答复,心盘算着,等李茹兰挑选吕剑锋后,他该怎样嘲讽王欢歌一番,宣泄一下胸闷气。 在将对付太子的办法全都商议完后,借口来请教会试考题的玄渊拒绝了林轩竹外祖舅舅留饭的邀请,准备回洛宁侯府。 男人闻言就去看在容华不远处的他妹妹,那个拎着一把大刀,舞的虎虎生威,颇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气势的阮琳,不由默了默。 也是,上次在司家别墅里对付那个沈阿成,就是把德伯准备的宝贝全都试了一遍,最后还真让她找到了一样有用的好东西。 把这里噬空兽的力量全部收为己用,增强了这么多力量后,第五发现自己还没办法一手按住那硕大的猫头,让它乖乖听话。 距离集市一段距离,清清跳下了驼背,她知道平原这个时候应该是没有骆驼的,如果骑着它大摇大摆的上街肯定会引起围观的。她把骆驼藏在树丛里告诉它不要乱动,就去找自己的娘亲。 他们的亚洲对抗赛,是有lck的队伍参与的,跟韩国赛区的强队交手,才能摸清他们队伍目前的真正实力。 她仔细的观察了一下他的表情,发现他是真的对她没有什么特别的感情,也没有犹豫,顺从的离开了。 一个身穿皮质大衣,上面插了好几个亮闪闪的珍珠扣的少年正高声叫嚷着,他扁铲一样的大脑袋,长的跟著名笑星范伟似的。 一直以来叶邵阳都不曾喜欢过她,他只是以自己偏执的方式,做着偏执的事情罢了。 大约五分钟之后,古家的兄弟才被允许进别墅区,只是外来车辆不允许开进来。 不知不觉,顾予寒将乔语越抱越紧,鼻尖马上就要抵上那诱人的蝴蝶骨了。 江叔如此说,向晚便如此听。至于冷月山究竟有没有突发不适,这就不用去操心了。 “怎么样?又被本帅哥迷住了吧?”雨宸满意地看着呆呆地乔语,摘下墨镜,得意道。 周名扬飞下了擂台,重重的摔在了地上,激起了一大片尘土飞扬。 “告诉我,除了什么事情?”手机里面,苏清怡的声音已经再次恢复了镇定。 定然是御灵帮她解开了这里的阵法,所幸,他让御灵跟着柔荑了。 云朵朵眼见着他离开,腿一软,坐在了被子上面,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珠子一般,不停的流下来。 伴随着盛世的这些话说出,顾恩恩的表情一点一点的好转了起来。 刚刚这一声惨叫,有七成是被夸张了的。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突然在他面前来这么一着,丫的难道这是要在他面前撒娇吗?恨不得给这么丢人的自己来两耳光。 他只有在看顾阑珊的时候,眼睛才会这般的明亮,却不让人觉得害怕而又具有压迫感。 果然,再次相遇,她的一个眼神,一个身影,就足以吸引他所有的注意力。 当坟墓花了一个多月时间竣工的时候,墨硫风打发走了那些修建坟墓的人,用银子封了他们的口。 慕容银珠觉得自己特别理智,是一种没有温度的清醒,就跟那时候,她看见慕容非和南宫霖都死了,好像所有的感情都被带走,却又很明白她要做什么。 按时间来说,洛倾月的玄力也只能恢复一两成,怎么现在被她压榨着,他却感觉到了她的不同寻常之处? 胡慕白抬了抬头,今晚的夜色可不美丽,乌云密布的,月亮藏了起来不敢露面。 第四十四回 火烧粮仓扭乾坤(5) 季天姿、申鹏两股人马开到营村的西边,那里正在进行剧烈的战斗,唐耀东骑着快马左冲右突,敌人兀自不退。吴平的刚烈将军赵樯、奋烈将军夏侯望两人逞性作狂,肆意乱杀敖炳兵士,阵地上倒下好多好多的士兵尸体。季天姿大喊一声“杀呀”!复仇的五千人马陡然投入战斗,士气旺盛了起来。敌人受到了冲击,这才悄悄退入营寨。 策龙方向的敌人本来人数众多,难以遏制。安南将军仲挺率领本部人马冲击策龙的右侧,慎容的镇护将军李蛈策马阻击。仲挺挺枪与李蛈大战八十个回合,不分胜负。孟襄省游击将军马红卫率领两千人马冲杀敌人的大营,喊杀声一片,正要杀进去,无奈没有策应的部队,只得退了回来。满宠率两千人马接应,要不然就可能遭到敌人的围歼。 双方已经耗战了两个多月,都死伤了好多的士兵。何春雷焦躁地在营帐里踱来踱去。参议官充说:“这回敌人实力很强,不如退回城里,城里给养及时,士兵不至于因饥饿而影响士气。”参议仝梁反对:“不行!如若退回城里,那我们就要丢掉好多的阵地,应该牢牢地坚守阵地,最大限度消耗敌人。”参议杨君说:“我们换一个进攻点侧击敌人。依不才之见,集中一万人马从卧虎山口出击,打败敌人的周统雷人马,然后再迂回到敌人的后侧突然发起进攻,这样一来,敌人必然崩溃。” 参议向授说:“卧虎山口出击,而后迂回绕到敌人的后侧,不失为一个好计策,问题是行军速度跟不上,敌人如果发现我们的意图,那又会再次进入胶着状态。依不才之见,不如派一支精兵深入敌人的后方,烧毁敌人的粮仓。这样一来,敌人的给养成了大问题,士气就遭到大挫。”参议陈龙抚掌大笑,说道:“妙哉!何统帅,此次派三支人马快速进军到敌人的后方,但是,要找到敌人的粮仓需要好多时间,单纯一支人马显然是要误事的。马红卫、满宠、江蛟三个人都是斥候出身,让他们从三个不同方向斥候出敌人的粮仓。只要有一支人马找到敌人的粮仓就能下手,另两支人马策应得手的人马回撤,或者找准相应的机会痛击敌人一下。” 马红卫三人先后率领本部人马出发,为了避免与敌人发生遭遇战,尽量绕道行军。江蛟人马冒着大雨走进了绵延的龙头山,三天后,到达鹰嘴坡,发现有支人数不多的人马横在前面。江蛟纵马上前,致礼道:“你们哪一个是山大王?能否让我们过去?”对方的队伍里跃出一匹战马,那人说道:“你们是何方人马?来此何干?”江蛟说:“我们是北方来的人马,双方交战已有两个月多。为了尽快结束这场战斗,我们深入敌人的后方开辟战场,借以打击敌人的气焰。” 那人大笑道:“你们肯定是敖炳人,告诉我吧,你们有什么战略企图?”江蛟笑着说:“壮士说的不错,我们是有战略企图,只是不能告诉你。”“不告诉我,你们就休想走过去。”“假若我们告诉你,你就会得帮助你们吴平皇帝慕容城。” 那人大笑道:“我才不会告诉那个***皇帝的,恨不得杀他十八断的。”江蛟说:“我是孟襄省游击将军江蛟,壮士你也通报你的大名。”那人说:“我坐不改姓,行不改名,叫周中启,参加南方起事的,我们的人被狗皇帝几乎杀光了,只有我周中启逃出虎口。将军,你告诉我周中启,我周中启保证帮助你们,绝对不会去帮慕容城那狗皇帝的。” 江蛟说:“周中启,只要你肯帮助我们,我们的女皇肯定重赏你。”周中启痛快地说:“将军,你有事,尽管吩咐在下,消灭狗皇帝,我周中启一马当先。” 江蛟说:“我们要找的是吴平皇帝慕容城的粮仓,你知道他的粮仓在哪里?”周中启说:“在这龙头山的南边山洼里,水路、陆路都可以运粮。但是,没有当地人带路,你们还就摸不到的。走,我在前边给你们带路。” 此时,下起了小雨,江蛟说:“这是快速进军最好的机会,敌人麻痹得很。”队伍穿越山地,走过一道狭长的地带,又沿着河坡,再爬上山,不仔细观察是根本发现不了路途的。队伍从一条小路直通到粮仓。这就是金茂港卧槽津渡口,驻守将军是万俟原,此时正醉乎乎地睡大觉。 江蛟随即一旅警戒,二旅放火,三旅准备起火后立即投入战斗。粮仓四处起火,浓烟滚滚。万俟原大惊,慌忙操起长矛,但是浓烟呛得他睁不开眼,哪里还分得清敌我,长矛非但没有起到作用,竟然还受到对方的攻击,身负重伤,忍着剧痛离开了卧槽津渡口,向金坪方向败逃。 第四十四回 火烧粮仓扭乾坤(6) 马红卫、满宠两支人马也杀了进来,吴平看守金茂港粮仓的人马几乎遭到全歼,只有少数人马逃了出去。 策龙的慎容看到南方浓烟滚滚,大叫一声:“不好,敖炳人烧了我们的金茂港粮仓,这一下我们军中给养成了大问题。”他命令部队相互撤退,部队刚刚向南移动,忽然有好几个人高声喊道:“吴平败了,吴平败了!” 吴平士气本来就低落,因为阴雨天气,粮草供应不上,军中多有怨言,这会儿听见喊声,便丢下手里的器械拼命地向南逃窜。 驻扎在营村南边的孙才大军则沉稳得多,孙才知道后方的粮仓被烧意味着什么,命令精锐之师死命地抵抗唐耀东的进攻,而较弱的部队先行后撤。孙才不亏为一代名将,每次撤退他总是在后边,而后退的部队则选择关隘或渡口,用以迟滞敖炳大兵的进攻。 季天姿发觉敌人的右翼退却时有点凌乱,便率军直捣过去,所向披靡。向南追击一段路程,忽然敌人的人马消失。季天姿大叫一声:“不好,前面肯定有伏兵。”正当她要后撤之时,一声炮响,吴平伏兵跃起,向季天姿包抄过来。 季天姿单枪匹马与吴平种有、许崇、王拯三个将军交战起来,只见她挥舞长枪不住地戳刺,大战了三十个回合。季天姿感觉到长久跟敌人耗着肯定自己要吃亏,但又一时摆脱不了纠缠,她只好继续战斗下去。 伍玥赶过来大喝一声:“吴平杂种,休要猖狂!”长柄大刀一挥,杀了过去。申鹏、马品紧跟着也冲杀了过来。季天姿陡然叫了一声:“下马!”只见她将吴平战将王拯挑落马下。种有、许崇二人落荒而逃。 伍玥、季天姿率军追击,到了安平渡,敌人已经度过吉水,只得搜剿残敌,然后将部队在吉城临时驻扎下来。 唐耀东在敌人的左翼发起进攻,敌人渡过吉水,他们跟着渡水。唐耀东感觉到自己不能在水边扎营,必须向敌人发动进攻,否则,自己难以立足。 锣鼓齐鸣,全线出击。孙才命得力将军詹耿、黄岩二人敌住唐耀东,三人如车盘似的交战在一起。伍玥、季天姿发觉左翼唐耀东渡河追杀,当即也渡河。这会儿他们夫妻俩看见唐耀东奋战犹酣,随即打马上去助战。詹耿、黄岩二人只得后撤。 追到龙头山,敌人显然能够凭借地形进行阻击。唐耀东只得停止进攻。但在此显然不能驻军。往后撤找不到适宜扎营地。季天姿说:“要得扎营安稳保险,只有将部队撤到吉水北岸扎营。驻扎吉城,敌人一时是完全没有能力前来挑战的,就是跟敌人长期对峙,也不成问题。”唐耀东首肯道:“孙才这家伙不亏为一个名将,眼下我们真的不宜深入龙头山与敌人交战,否则,我们要吃大亏。季天姿将军说的好,我们这就回撤,渡河到吉城驻扎。”于是,吉城这边战事便告一段落。 策龙方向,安南将军仲挺率领大片人马奋力砍杀,吴平败军死者甚多。慎容命令镇护将军李蛈断后,压制住追兵。仲挺驱马上前就跟李蛈大战三十回合后,孟襄省指挥使荀开远、参将祖质、朱最、游击将军阮皋、计生、郁留泉、杨元七人一齐冲杀过来。李蛈惊慌失措,拖刀便走。仲挺大吼一声:“哪里逃!”一刀劈了过去,正中他的膀臂,晃了晃,“啊呀”一声栽落马下。仲挺再一刀,将李蛈的首节斩了下来。 荀开远叫道:“冲上去,将前面的敌人消灭掉!”十几个将军纵马追杀,一直追到龙头山哨卡才停止。荀开远领兵回撤,一路缴获了吴平很多的器械,二百多匹战马。这一仗,吴平损失八万人马,大将李蛈、将军王拯、慕容一敏等六人战死。 敖炳弧罗省指挥使仲弘此次未能参加战斗,因为他一直生病,到了前线当天就被迫退出战斗,长治帝派御医司马赐赶到孟襄给他治疗。司马赐说他肠道有炎症,需要调养两三个月。仲弘建功立业再心切,但精神实在不做主。只得每天喝着难以下咽的中药汤。 何春雷班师回朝。长治帝加何春雷为太保,封唐耀东为海狮伯,伍玥为吉城伯,季天姿为吉城夫人,江蛟为四品破袭将军,周中启为五品破袭校尉。其他有功将士均有奖赏。这真是:破袭吴平用兵法,长途跋涉烧粮仓。 第四十五回 清除内奸杀阉宦(1) 他想要知道,面前这个守护者的极限在哪里。自己之前已经说过了那么过分的话,守护者都是不理不睬。 一只美脚重重踢开鲁邦三世的猪哥脸,露出后面沉稳抱着斩铁剑的五右卫门。 两张伪装卡,一张又是城户子卡,还有一张空白卡,提示可以选择伪装角色,但要先录入信息。 李玉凤看了李强一眼,随即看着秦素颜,硬是挤出了一丝勉强的微笑,“没事儿,都是成年人了,姨理解!你们继续吧,我先出去了!”说完,李玉凤转身边走。 次日,戏语花才悠悠醒转,睁开眼,第一感觉就是困扰自己多年的瓶颈已经不在了,自己已经突破到传说中的境界。 有些魔族阵营玩家还打算绕个路,走路到玄武城外,等待魔族的npc向他们发布任务。 胡志虎招呼程垂范在四方桌前坐下。自是一番感慨。除了更增进了对蒋氏家长的仇视,也增进了对程垂范的敬佩。 现在的于博纳一身亮银色的晚礼服,一头乌黑的长发整齐地梳到脑后,双眸虽然不大,却仍透出灿烂的光芒。 这样一来,别说自己要升职了,很有可能因为卷入了这一起事故之中而被贬值。 9e8181中队是不管队员的多维空间的储备,但是有些必需品,是必须人手一份的,其他就有些各系异能的专用品。 他对这个嫂嫂从来没有过正面的了解,都是通过母亲信中所说的,知道新嫂嫂性格木讷。 再怎么说她也是司正南的亲表妹,她的母亲可是司正南的姑姑,要是真出了什么事情,她也可以依仗着这层身份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到了那时候,吃亏的就只有安柒而已。 真是没有想到这个病人居然会是秦安琛的未婚妻,肚子里面的孩子居然也都是他的。 等待始终是漫长的,消耗耐心的,陆云浅也不知道自己究竟等了多久,始终没有等到司令官出现。 面色微微红了一点,幸好是天黑还藏在拟真面具中,亲卫松了一口气。他也并未多言,有点傲娇的离开此处。 至此两家的恩怨算是结上了,但是这几年为了要寻找林夏沫的事情,慕北辰一向没有把太多的注意力放在祁晚舟身上,只是没想到这几年下来,祁晚舟继承了祁家的财产,一路走下来,倒是有了可以纠缠慕北辰的实力。 那边的李总好像被这么多人看着有些尴尬的样子,他摆了摆自己的手拉了一下孙丹妮。 馨雅这么多年不谈恋爱,和他那个父亲多少是有一些关联的,现在好不容易能够走出内心之中的那个芥蒂,自然是要好好的进行一番鼓励才行。 ,或者借个由头,这次合作季德佑的角色和他平分秋色,他顾忌着对方是他的长辈,又是第一次合作,便由他选择谈事的方式,没想到竟然闹了这么一出。 这一瞬间,她的情绪才完全的放松下来。要不是司正南的出现,她真的不知道自己今天应该怎么办才好。 这是他最后的希望,他不可能一辈子成为废物,无论如何,他都要去,哪怕只是渺茫的希望,他也要试一试。 其实,要说这姜欣雨也真是的!别人如果受伤了,哪一个不是恨不得整天待在床上,好好修养自己的身体,可是她却一直闲不住,非要练习一下怎么走路!这可真是让人走着难以理解。 卓一航这才听到阿云在外面说的话,一听到谢凤儿和卓天梅出了事情,卓一航直接从床上跳了起来。 半个时辰后,看着盘与罐中的水,果然在硝石作用下化为寒冷的冰,帷幕内的田葭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 赵天来离着晨风越来越近,他方向盘右打,准备从晨风的右方超过。 尽管是从直播中听到的迷迭之音,但是效果也要比网上传的好上许多。此时在手机前的许多人已经感受到了,纷纷要播放神曲的地址。 这种紧张的时刻,有了别人的鼓励其实作用是非常大的,至少晨风此时就认为不是自己在面对这一切,有人在背后支持就有了底气,哪怕就算是再微不足道的力量。 两人再次对完一招,各自后退。就在他们准备再次来对招的时候,晨风的声音响起了。 长安君这一番分析后,赵括倒是服气了,他父亲马服君曾经多次对比国齐、秦的战斗力,同样认为秦军才是赵国最可怕的敌人,这一比较,相对于秦国对赵造成的威胁,那两座城池,的确无足轻重。 “林哥,等会我们去一些景点看看,还有很多地方你们都没有去呢。”云雪瑶笑着说道。 “额……刚才我也想解释来着,可我哪儿想到你这么着急就冲了进去,而且我这个妹妹身手不凡,一般情况下,十个男人也不是她对手。”赵铁柱随口解释道。 君惜瑶并没有入睡,毕竟明天便要按照慕容家的规矩在慕容家祖宗的祠堂成亲。 如同衔珠一样,她们不约而同用余光扫了一眼瘫在大贝壳上的衔珠,又看了看同样清醒过来对方,目光如有实质般。 以后等到学习机的游戏功能铺设开,在经历多次的大力出奇迹之后,手柄早晚会坏。 在地下停车场停好了车,来到医院,沈太后的床位早就预订安排好了。 麻衣剑客在村子中缓缓漫步,与不少人擦肩而过,众人却对他视而不见,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屏障将他与周边之人隔绝。 苏杭捡了两套干净的睡衣,一套长款,一套短款摆在沙发上,等陆之行回来之后,需要征求他的意见,然后才能把这两套衣服挂到他房间里的衣柜里去。 这个村子的房屋大致围着一块巨石而建,而在房屋之外则是一层层田垄。 然后这个没有了两条手臂的老者,竟然当着凌真和凌潇潇的面,弯下腰,用嘴巴叼起了地上的一片草叶。 第四十五回 清除内奸杀阉宦(2) 我的吻沿着她的嘴唇,渐渐地延伸至她的全身,只是,当我想再有进一步动作的时候,却摸到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这是苏若水因为紧张而起的生理反应。 他把两瓶啤酒打开后,急忙拿着芙蓉王给众人发烟,他第一个发烟的对象就是张俊杰。 他的视线落到夏筱筱白皙的脖颈上,月光被外界的火光染红,连着她几许精致的脸上也染上了绯色,稚嫩,光滑,一点点的被隐藏在刚穿上的衣襟中。 “不!”姚依杨很肯定地道:“我们这些人大部分以前都是生活在社会最底层的人,基本上都是被龙先生从街上从垃圾堆,从酒吧捡过来的。里面大部分人都有过酗酒的经历,因为他们那时候没种,那时候根本就不是个男人。 我才不管别人怎么说我呢,不是男人?没风度?我陈铭向来睚眦必报,她徐莹莹对我根本没利用价值,我才不会给她一点好脸色。 我心中正想着,白禹的声音就传开来,接着他便带着另外四人不紧不慢的从旁边的隐匿处显出了身形。 但见门口原本站着的十三名男子,此时已经只剩下三个了。这三人每人手里都拿着两把手枪。 我做这个卧底,为的是为我的父亲报仇,所以我不会轻易放弃,只是这话我是不能告诉苏广厦的。 直到我一舞完全结束,现场除了龙玉棋和相妙音之外,其他人竟然没有受到丝毫影响。 这下轮到我下巴掉在地上了,没想到她竟然这么容易就答应了,我还准备了一大堆的措辞都没用上。而且她怎么知道我是来约会的,难道是丁含郁告诉她的?不过仔细想想也不太可能吧,毕竟丁含郁不会干出这么傻的事情来。 冷寐影的第六感十分的精准,以前也不知道救过她多少次,这次再有这种感觉,她也是毫不犹豫的选择了相信。 高氏泪眼汪汪地看着三老爷蒋凇。她本来是支持蒋凇去南边的,可是这会临到分别,她又舍不得了。这一去,就意味着有半年一年时间见不到,这么长时间的分别,高氏哪里受得住。 而王红跟云者两人都可以说得上是武圣初境的强者吧,如果是比他们强的话,那就是武圣中位了。 什么面积有限,其实是中海安全岛的居住名额,都划分给权贵和精英了。 看到江流石毫不手软地杀了卢珊珊,王奎已经吓疯了,他惨嚎一声,转头连滚带爬地冲出了门外。 “希望没事吧。”聂风华叹口气,聂芳儿涉世未深,白太宗或者是她第一个喜欢的男人,现在受此打击,想必一定很伤心,只希望她不要做出什么傻事来才好。 这些雷霆轰向了空中的风神翼龙,惨叫声立刻从空中传来,一只只被电死的风神翼龙冒着黑烟,散发着焦糊的气味,从空中坠落而下。 初生的娇阳并不毒辣,暖阳阳的照在人的身上,让人感到一阵温暖。 安苒带着受伤稍微轻一些的黄峰和季建平跳下车,大步上前几步,等待着越来越近的车子。 “我说一是一,说二是二,绝对不可能骗你。”夏浩轩自然是看出四脚蛇的想法,直接对着四脚蛇开口说道。 不曾想,那侍卫瞧见银子,却毫不动心。反而怒道:“姑娘请回!卑职手中的刀不长眼睛,伤到姑娘可就不好了。”说着,便把手中的刀,往荷香身前亮了亮。 安苒挑了挑眉,这地方还真是不安宁,随时都有人吵架、打架,薇薇、房子的事情都已经搞定,现在最重要的是把傅雪带离这里。 次日,曹嵩依照约定带着他准备好的礼物来到了张让在洛阳城中的府邸,虽然先前也曾见识过张让府邸的奢靡,但是每一次来,心中都会感慨。 不过她现在正在考虑自己赚钱,就她手里剩下的几万块,在这个世界真不算多,今天会跟着去拍卖会,她也是想看看会不会有丹药什么的拍卖,先了解了解价格,在想办法了解一下销路。 至少拿下了彭脱之后,东面的黄巾军,就被一扫而空了,这对黄巾乱党来说,可不是个什么好消息,消息传出去,势必会动摇他们的军心,灭上一灭他们的士气,好处不少。 “你还是老样子嘛。”木原康笑了笑,不动声色对的离那只松鼠远了两步。 其实再青玥进去玲珑秘境之时,他便醒来了,只是秘境中有一股莫名的力量,隔绝了空间与外界的联系。 林浅一阵恶寒,瞪了他一眼,搓着起了鸡皮疙瘩的胳膊,懒得跟他多废话。 可这会,陈骁云和林婉瑜两人,一前一后的就钓上来了两条老鼠斑。 昨日晚间,梁氏父子出镇之时,见到凭空而起的山神庙,庙中闪着晶莹光泽的白瓷塑像,就跟现在眼前死尸一模一样。 她只希望,自己的大孙子能够说服自己的母亲,别再对林浅抱有偏见。 “没事了,幸好帮她催吐及时,好好休养几天即可。”医生回道。 第四十五回 清除内奸杀阉宦(3) 看这样子,疫病已经传染很是严重了,若是再找不到解决的办法,怕是整个村落的人都会沦陷。 绿毛虫很无语,不过紫枫还是好心情的给它躲买了一份龙之精华、一份生命水晶。还买一份水之精华给可达鸭背着,在来一份暗之精华、一份精神药剂。 瑶姬所展露出来的实力让他明白,沈归的真正实力一定是十分恐怖的。 离开常磐道馆,紫枫去顶超梦没什么不健康的地方,也就直奔尼比道馆,附近的池塘,紫枫钓鱼的时候,顺利见到迷你龙一只,紫枫这下就满足啦。 那药方中,她可是加了许多现代的药物,阿莫西林原材料,还有抗病毒颗粒里面的药物。 “报!镇北军急报!”又是一封战事急报,一个镇南一个镇北,关乎的是北狄和南通两国。 随后他命令医护人员,将病人轻手轻脚地抬到了加护病房当中,正好这病房与林建成的相隔。 她不知道太子传信的事情,只是觉得皇帝现在可能是年老昏庸了,形事越发偏激,为人也越是多心了。 反正只是用作于基因融合的素材,又不是研究用的,活的和死的,有差吗? 逢山在白狼们陪伴下走到海滩,一道水泥堤坝建海岸边缘,阻挡海浪的冲击。 原来,刚刚那个散发着青光的光圈,不是用来关猴哥的,而是用来遮掩猴哥的气息,以便让猴哥躲过外面五行大阵威力。 不过她还是不会像一些人那样将奴仆当牲畜一般对待的,只要他们不背叛她,她愿意尽可能的给他们提供好的生活,尽可能的让他们活得有尊严,这是以她的能力能做到的最大限度了。 “那你要从中抽取多少利润?”天底下没有白吃的午餐,即使他们现在的关系很不错,可也没有让他白腾出地方给她的道理。 但是姬考一直没有使用,因此他现在的战力,依旧是弱的掉渣的12点。用12点战力,就想要拿起恶来的短戟,无疑是痴人说梦。 “张哥!张哥!是洋哥!洋哥他回来了。”梁思涛欣喜不已的跑进来喊道。 李浩对自己的情况也十分了解,便同意了,反正他们两人都不怎么重,加起来估计还没程咬金重。 教主见此怡然不惧,未曾改变丝毫,挟蜻蜓百点之威与天道一指的攻击再次撞击的在一起。 “当年‘飞星’赶到恒山阻止‘天煞令’便已犯下了叛帮大罪。飞天帮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叛徒,哪怕是千里追杀……”齐阳说着,垂下眼眸。 张晓枫接过楚馨儿扔过来的储物戒指,立刻将自己的神识注入储物戒指里面。 然而,巴苏颜脚刚踢出一半,“砰”地一声枪响传来,巴苏颜光秃秃的脑袋瞬间被子弹击穿,血花溅了陆云一脸,只见巴苏颜双眼发直,脑门上多了一个大血洞,正在往外汩汩流血。 凯飒没有随队回曼彻斯特。本场比赛之后,弗格森给球员放了2天假,好好休息几天,养足精神,再战联赛。 魏岑和沈烈更是没想过今天晚上能有什么额外的福利,所以他们神情更轻松。 不多时,离洛走进房来,先是仔细地看了看我的气色,又伸手搭了搭脉,回身吩咐茗儿去煮安神茶。 将放有师门“太乙幽禁符”的灵兽骨架移放入近旁的“丰照观”后,孙丰照在再次打量这座奇怪坑洞时,这个已经显得很普通的地洞,只剩下了四周搭着一个乌黑的架子,用以支撑着整个地洞。 斯特凡脸色大变,差点吐血,说好的瑞士帮会帮忙,现在都没开口,却被外籍球员抢了先。要是外籍球员不支持他,他有瑞士帮支持也白搭,球队的进攻线几乎都是外籍球员。 他侧身让了一下,任鹏飞立马就连跑带颠到冲到卓芷筠和谭觉面前。 c罗的转会事件,进入扯皮事件。皇马和c罗郎情妾意,但是偏偏切尔西、巴萨出来棒打鸳鸯。 “放心,不管能不能确定我们在求救,只要队长他们看到信号弹都会向这边靠拢的!”公爵说道。 洛丽娅放出几个常见的铁卫来,洛塔一锅打上去。仿佛打在了豆腐上,瞬间爆炸成漫天零件,厚实的合金板都扭曲成麻花。 圣元这家伙,这番话表述即没提及恢复孙丰照爵位和血脉之事,更未涉及继承大统之说。只是不痛不痒的说孙丰照有隼、尧的品质,是个成为一个上层修仙者的料,是指日可待之事。 “南齐最近很是嚣张,兵围北鲁不说,对我无忧国还有鞑靼都生了觊觎之心。”奈成龙恨恨道。 怪不得云悲怀急于促成这桩婚事,甚至面对退婚这种丢脸的事,还能拉得下老脸,要求重修旧好,原来,是想给家里添个男丁。但由于招摇山闭塞,与外界几乎没有交流,所以,一直也没能给自家的姑娘寻到门当户对的夫君。 第四十五回 清除内奸杀阉宦(4) 林木现在的表演水准自然是毋庸置疑的,不是说他多么有天赋,只是因为出道的时间越来越久,接触的不同的类型的角色越来越多,他的表演水准也一直是在提升的。 梁米的视线再次被那个修罗罗刹一般的脸占据,我能感觉到梁米内心的恐惧。 做东的主人说过了话,按照常规,接下来便该是做为主宾的吴驰说上几句感谢类的语言。这要是搁在数月之前,如此场面,必然令吴驰颇为紧张。 “哎呀!我这是被谁讨厌了?被请来这种奇妙的地方做客?喂!有人肯回答我吗?”我将手圈成喇叭状,对着空旷的街道喊道。 林木拍戏之前不喜欢和人聊天说话,自己躲到一边去点了一根烟,默默的抽着。 也许就像是人们看到自己人生中的曙光一样吧,等待这么久终于等到了一个突破口。 老和尚说这话的时候笑得那叫一个开怀,就仿佛是在说一个笑话。 同一时间,萧长胜的眼睛发直了,他仿佛已经看到了叶萧的脑袋被开瓢的一幕,满脸都是狞笑。 一众人等也是各回各自的座位,不敢有一丝的耽搁,这件事情也就暂时置于一旁。 “不知相爷,为何阻抗本公。难道相爷,是想替他求情不成?”秦公公不留任何情面的问道。 桑二虎才吞吞吐吐说了。他们怕被桑『春』骂出去干『私』活,把铺路的事撇到一旁。自今天早上起,才开始实行轮流出工,所以一帮人才敢明目张胆地『摸』海去。 来参加的嘉宾谁都没想到会是这种结果,自己竟然输给了一个网红。 当初为了这个id枫景费时费力,最后还是恩师褚严开金口他才进去的。 原振侠在这样说的时候,又不由自主地想起了黄绢,也自然而然长叹了一声。 瞬间,两人被淹没在评论的海洋里,密密麻麻的表白评论和表情将两人淹没。 百年时光,有无数生命就在这种无良地娱乐节目中死去。也有无数悲欢离合的故事在这里上演,恩,严格一点来讲,悲、离与欢、合基本不成比例。前者大概是后者的成千上万倍吧。 溪水清澈。不深,四周长满了水草,在这片未经人为污染破坏的环境中这条潺潺流动的溪水可以说比市面上卖着的矿泉水可要纯净得多。 “慌什么!”王平冷酷的声音多少让刚刚惊慌过度的金属有些脸红,只是能活到这么大岁数,脸皮都够厚,稍微红润了一下增添点老脸上的精气神之后,长毛男的这句话也就没了其他用处。 厉大遒怔了一怔,一时之间,不明白那是怎么回事,冯森乐是被巨大的研究资金引诱去的,怎知会被软禁呢? 这一拳网熊避无可避,他顿时也暴喝一声,右拳携带这超阶的强化力量再度对上了卫风的拳头。 元始天尊终于忍不住,想要说些什么,但对上通天那充满漠然的眼神。 “要不回去后,各自都和自家那些后辈谈谈?”薛万均也是有些无奈地说道。 尤其杀手还是穿着滑翔衣在滑落的过程中开枪,不可控的因素那么多,稍有不慎,沐七就会当场毙命。 “少套近乎,谁是你兄弟,那日叫你走了,今日你却撞上门来,正好杀了你替九哥报仇。”张超凡怒气登时上升,冷冷一句,便要伸手来打。 宋正此说正是想挑起两帮斗争,这样可以坐山观虎斗,辽东五虎还真是莽撞之人,被这一说便激怒。 “他们是魔教的人。”一名曾经在军部服役的中年人脑海中灵光一闪,惊恐的出声喊道。 唐新面相众人语重心长的说道,他必须为后世人负责,他也相信自己能够用生命来破解烈阳的第八层封印。 甚至是他从那神秘空间内来到云霄大6上后,就根本没有用过神魂力对战杀敌。 “大将军急匆匆回来,可是出了什么大事?”李承乾问道,不过话虽这么说,却也不怎么担心。 他们来时候一共准备了三面镖旗,这三面镖旗上分别写「三英镖局」;「云威天下」;和「楚傲江湖」。 肖天雄强压心中怒火道:「家父有事,不能出来迎接了,云公子请」。 唯一能扯上关系的就是他当众击败了温元青,可哪怕是为了温元青出头,也不至于发起恩怨对决吧? 喜儿这个憨娃娃到底在想什么吖,怎么不是找爸爸就是想爸爸吖。 他们一边争吵着,一边随手抛出魔法,将沿途看到的人不分青红皂白地通通杀死。 在众多高手连番出手之下,枯荣真人的决死爆发终于被挡了下来。 第四十五回 清除内奸杀阉宦(5) 这次明知道济南府的人会对自己不利,还是大张旗鼓的去了,毫不遮掩,还直接将帖子留在府衙离去,确实有些欠妥。 江北左表面平静,内心却在不断思量着,但最后狠狠的甩了甩头。 随着暮炎自那一处摸去,一柄利刃也渐渐被暮炎自床边之上抽出,紧盯着那匕首,寒光映照着暮炎清秀的脸庞,这柄匕首的出现也使得暮炎不禁想起了第七封印之中的南宫玉儿。这丫头,不会要谋杀亲夫吧? 秋影安拍手道:“那可太好了,颜大哥你不生我气就好,那可会陪我去?”颜慕白点点头。 王晓一番话说的很坦然,况且这些钱他也不是打算给自己花,而是要给周老师当前期的治疗费用。 尽管如此,橘右京依旧十分冷静,不断地拔刀收刀,静静等待着里昂的失误。 冯老六竟然让王大海去走关系,要一个连大学都很可能考不上的高中毕业生? 即便是在灵地当中,这种以损耗本源为代价的方式还是会反馈到现实肉身,对于日后的武道之路大为不利。 喝了这些鲜血,吴敌顿时感觉自己全身是劲,而且身上的疲惫之感也减少了许多,此时的状态也是变得神采奕奕起来,咧了咧嘴,然后将那接近五百斤的老虎很轻松的从地上扛了起来,来到堇华升火的地方。 那自远方云层跃动的乌云,随着天边响起的一阵阵嘶嚎与鬼泣,囊括在乌云之中的黑暗之物微微露出模样。 见到前面的骚动,心中不免疑虑重重,还有谁可以和他一样被围堵呢? 龙迹抬起头来,望着天空,万里无云的天空显得是那般的清新,没有那份压抑的感觉让人觉得身心都格外的舒服。 “连张桌子都没有,吃饭该怎么办?”嘟囔着嘴,她不满的抱怨。 面对如此有天赋和聪明的学生,韩佑赫的眼神闪烁着赞赏的光芒。 吴磊望着这黑白尾巴,倒是愣了愣,因为他发现此物与轩辕吼气息有些相似。 霎那间,秦正想了好多好多。想到希尔对他坦诚的缘由,想到印记曝光的后果,想到成为暮月圣王的得失,想到已经是旭日圣王候选人的侯安,还想到了两大神殿之间的恩怨。 而斯嘉丽则有些异样的看着王轩辕,用她自己的眼神在质问着他:你们刚才是怎么回事?同时也拥抱住了杰西卡。 枫琪亚话音未落,一瞬间眼前便出现了一位衣着华丽的姑娘。她穿着粉色罗裙和翠色大方的绸缎汉服,就是连身后都飘着丝带。 吴忧马上就点了几个肉菜,有竹笋炖鸡,红烧铁狮子头,酱牛肉,清蒸鲈鱼,又要了两个青菜。 碎碎的倾诉戛然而止,夏连滢只顾着理清脑中纷乱不堪的思绪,全然没有注意到秦正已经悄然离开。木然地怔在原地,盲目地四处观望,入眼处只剩一片空旷的林子,哪里还有心系之人的身影? 说的都是实话,晓不得为什么我有点心虚,感觉像是被老公抓到自己红杏出墙了似的。 我看见他的时候,他是背对着我的,他发现我,转过身来,我才发现他的脸上也不是特别干净,留着胡须,也有些乱乱糟糟的。 郑卓逸带着云飘飘和游思瑜来到自己的餐厅吃饭。他特意嘱咐后厨给游思瑜熬了鸡肉粥,并放置在一旁晾置到不冷不热时,给她端了上来。 “不要杀我!我有——”妮珊感受到后背的强烈压迫,扭过头惊声叫道,但是她的话还没有说完,便只看到胸前的半截长矛,矛的另一端,已经从她的后背穿出。 夜已深,窗外的雨依旧,打在玻璃上听不到声音,只可清晰的看到那细长的雨水滑过玻璃,拉出一副透明的水墨画。 “那么,你不相信龙族还能集体进化,至少放下所有深埋在血脉里的顽固观念,放下龙族的傲慢与偏见,共同探索对未来的出路吗?”我说。 直到十一点多,楼道里才响起了脚步声,循声而去,正见顾盼踩着高跟鞋歪歪斜斜的往房间过来,步履蹒跚的模样是醉了酒。 “你确定是我把你推下水的?”叶一凡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她面前。 她平时的香水味道比较浓,特地买来这款淡香,就是为了去见周子默,现在倒好被他捷足先登了。 我踏进岩洞,李奥说了声:“收起来。”系在悬崖顶上的绳子飘荡下来。 莫四郎是当成嫡长子培养,又端着长兄的派头,与他们说不到一处。 她想试试,她有两个儿子,又不是将儿子送人,而是送儿子去学艺。 尘昭在一旁等着把山楂接回来,玥淼将山楂从肩膀上拿下来递给尘昭。 陈蘅吓了一跳,什么时候,莫静之的眼神变了,这是看她的,莫静之在拿她当仇人。 玥淼醒来,山谷的结界也跟着消失,端皓灵感受到尖叫声,一个雷遁便出现在山洞。 愕然,指尖却不愿意停顿,贪心地在她手心旋转轻挠了两下,这才心满意足地收了回来。 若是旁人说这话,定会被人嘲笑,可说这话的是陈蘅,意义又自不同。 “唔?”她一怔一僵,他就越发往狠里堵上,拼命的辗转,誓要加深这个吻,让她陪着他一起疯狂。 “大王这是怎么了?得到大雍的军事图,您就立于不败之地了,不应该开心吗?”一身华丽锦缎长裙的荆敏在他旁边坐下,眼角眉梢间俱是媚意。 第四十五回 清除内奸杀阉宦(6) 饶是杜若心里再怎么强大,面对这些出口伤人的话,根本镇静不下来。 尤其是这种带有官方性质的比赛,搞不好冠军之类的早就是内定好的,自己上杆子跑去参赛,多半也只不过是陪衬罢了。 就如唐纤雅所说,他们没有退路了,威尔斯也知道自己没有其他路可走,好在现在能做的,所做的事,都只是在威尔斯的能力范围,他也很担心自己会有力不从心的一天。 被人如此击败,金刚法师的佛道之心已经碎的连渣都不剩。甚至连活下去的勇气都没有了。 知道是“王慕宇”还是对自己之前装逼的事情在记仇,张帆阳无所谓的一笑,随他爱说什么说什么吧,这次摸到这个窍门,自己已经是赚大了,看样子终于能脱离新手村了。 不过马天瑶、光头大叔这些人自然还有自己的位置,楼上包厢内,宋忠亲自给众人倒酒。 看到马天瑶晋级后,场下这些人也都跟着激动起来,不到五分钟,就又有两位把做好的九转大肠端了上去。 “凌寒,今日怎么想到要来看我了?”卿宁一副笑脸迎上去,如果可以她希望接下来每一刻与他相处的时光都是开心的。 “等会儿我到城门口不见你,你也别回家了!”杜海生气的走了出去。 井上平斋此刻对马天瑶已经到了神一般崇拜的地步了,而其他两位评委,对这道菜也给予了高度的赞扬。 武越一直认为自己没有做错的地方,错的应该是眼前这个老家伙。野心太大,把自己给撑住了。 可言世鸣半点没顾忌言婉玉的安危,反而一心想要闯入这蘅邬清苑,那就只有一个可能,他今日来此根本就不是为着言婉玉而来的,他的目的从头到尾就是朱卓和这处蘅邬清苑。 他越是制造这种紧张气氛,大家心里越膈应……十几个工作组老爷们儿,都悄悄的向后退了半步。 “警察也这么问的,我也不知道,我只是表达一下善意。”素意耸肩。 “什么意思?”男人微微蹙眉问。刘佳涵能有什么事?现在有事的人是她吧。 姜云卿也不知道吸收了多少血气之力,更沉浸在修炼之中不可自拔,直到体内的能量推动着修为到达了半步破虚巅峰之时,她那攀升的气势才缓了下来。 只是这镜片是冰的,不能贴在眼前,怕冻坏人眼皮。不然他们军中备上这些,日常巡防就方便多了。 不止武越,蓝染以及刚才被友哈捏爆的心脏,也都跟着扭曲变形,最终消失在了天空中。 能入得皇后手中的东西,绝非凡品,更何况由后宫之主亲自赏赐的翡翠头面,意义非凡,对任何人来说都是荣耀。 她正这样想着,房间门便猝不及防被打开,叶妙顺着门口望去,便看见一个老人探进身子,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来。 可费兰特依旧坚持着没有对付其他人,依旧还是死咬着新教不放。 路娜觉得自己不能大意了,他虽然操作细节都要好一点,但如果她智商带上了呢? 路娜点点头,是挺巧,更巧的是她今天也t恤配牛仔裤,不过她是白色t恤。 但索斯特却并不开心,日常的改变还在有条不紊的进行,但在某些方面,收编了格物会的他却碰到了瓶颈。 内区则没人知道长什么样,因为从来没有人活着从那里出来过,哪怕是几百年前,西陆还未闭绝,精灵还能行走在南北两陆的时候。 提前知晓了所有布置的白胡子,尽情地宣泄自己的力量,摧毁一切陷阱。 王夕照的心纠了起来,李族都说是一人所画,那么这两幅画,一真具真,一假俱假。 由于特殊的关系,日笨人对英语的精通程度,是高于华国人的,所以不会日语也没关系,英语也能走遍日笨。 徐朗不回答,然后噔的一声,下载到一半的电脑网卡被王宝拔走了,而俩人在争抢的过程中,王宝又不慎将网卡弄出了窗外,引来了徐朗的滔天怒火。 如今在这里的人,无论是圣苍学院的学员,还是那些赵氏族人,都是精英之中的精英,可以说是此次参与到魔首狩猎之中,实力最为强大的一批人。 所以,她才想出这两全其美的办法,虽在朝堂上吓了他一吓,总归比撕破脸的要好。 做为往年四年一次的斗兵大会,说实话是很少有朝廷之人参加的,或许很早之前有,但是随着江湖势力的崛起,这种情况已经越来越少见了。 燕梦涵此话一出,不少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恨自己早生了几年,不然拼了老命也要参加比赛获取去洞天玄府的机会。 城墙上除了他们一行人外,还有一些在雷州本土修炼的修士,以及雷州发布招贤令,从山林请来的帮手。 看到这张全家福,黎笙笙的眉目,一片冰冷,没看两眼就直接关掉了手机。 “好,是地不平,我们去平坦点的地方说话。”莫邵东顺着她说,然后自然的拉着她的衣袖,带她走到停车场,上了自己的车。 第四十五回 清除内奸杀阉宦(7) “我都交完钱了,为什么不让我开?!”李大牛满眼怒火的问道。 杨乐凡整理整理衣服,一个邪恶的想法油然而生,他按照保镖所说的位置找到孙雪儿,她和她男朋友聊的正欢,全然不知有人向他们这边走过来。 “新婚之夜,我的新娘子在想其他的事情,为夫可是要好好的检讨一下了!”闪神中,十三阿哥一身红袍走了进来。 或许这对理拉德来说不重要,但于我而言,却左右着我的下一步动作。 到了高深的境界,大家都在修炼愿力,功德,气运等等,玩的层次都不一样,姜易也就没有精修丹道。 姜易回应了一声之后,便拔身而起,朝着那第一颗地煞星飞了过去。 “不,彬轩,我不想回去,现在不想。”慕芷菡摇头拭去泪水,可那泪水像是关不住闸门,不断的拭了又流,拭了又流。 我怔怔的看着理拉德,没有回答,这个男人或许谁也不爱,不爱海瑟琳,更加不会爱我,但他却自始至终都假装的好像爱我爱到了骨子里。 “废话!你难道没看出来我正干嘛吗?”李大牛一脸不屑的骂道。 杨乐凡不屑的看了范建一眼,一脚将椅子踢飞,一巴掌狠狠的扇在的脸庞上,范建像肉球一般摔在地上。 秦焱长舒一口气,黑云压城一般的兽潮,距离他已然只剩下不到几个呼吸的距离。到了现在,便是他都有了一丝的慎重。 “这城围不久。你们毕竟有点家底,不如去京城寻个营生。那里到底是大新治下最太平的地方,比较适合你们。”绵儿攀上窗棂,回头说:“今晚相见,你就当是个梦吧。”翻身便落了下去。 有人向着江蓠冲了过去,想要对江蓠出手,见此,夏寻的眼神骤然变得冰冷了起来。 丁悦的意识越来越沉重,猛地一回神,丁悦差点大叫起来。就像是一场梦一样。 要知道,即便是剑王如云的骨魔族,也并非每一个剑王都能有剑王级别的法宝。 从昨天轻松地拿到那个日本站大奖赛的杆位为之,到现在舒马赫一直都在接受着方方面面的人们送上的祝贺。 可是这一检查,至阳之力倒是挺充足的,很让她安心,但是却有另一件事让她愣了半天,最后差点跳起来。 深夜,田英锐回到房间中,他静静地盘坐着,但面色却是阴沉极了。 梅西的家里有一间专门的房间,用作收藏他这些年和对手交换的球衣。 之上纹路细密可见,在草叶之上还有点点水珠,像是清晨的露珠,随着草叶摇摆滑动着,仿佛随时会落在地上。 凄厉的弓弦声在空气中响起,近百只弩箭带着尖利的呼啸狠狠地扎在武士队伍的前面,巨大的声响、飞溅的沙石,把武士们的喧哗一下剪断了。 梦战也被这突然压迫下来的气势震撼到,伴随气势而来的还有一股死亡气息。 不认识我却认为我是前辈?何其欢扯拉起自己的头发,觉得无法理解这个逻辑。 荣誉这东西,还是在恰当的时候,又恰当的人授予,效果往往出人意料。 汉王刘邦更是坐在原地有些傻眼了,该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刘邦在心里不断地问着自己。 对于齐国的退兵。梁王彭宇而感到的一种庆幸,同时也是一种莫大的悲哀。 翠竹林外,几位身穿白泽殿服饰的青年正满脸不耐烦,敲打着手旁的法阵。 暗中操控之人甚是诡诈,其知晓无住与无念的关系,特意吸引忿怒魔念钻入光明大阵之中,无住必不会阻拦,反而将夺魂道人隔绝在外,如此一来,就不怕被夺魂道人夺去。 这样想着,曹宇眼中杀意更浓,不管出于什么,就算是为了自己的面子,他也要竭尽全力将杜月笙所有的招数都接下来,面色一狠,手中的帝宇锤光芒大放,,似乎正在酝酿着什么。 至于内酷哥是如何将灵火蜥蜴击杀,过程中遭遇了怎样的凶险,他没有说,我也没有问。 在场众人也有的在刺死婴怪后拿起白珠一看的,只是这些白珠都迅速的化为碎片,片刻间便消失不见了,竟无法知道那是什么东西。 他突然觉得,顾北很有可能不是十二劫散仙那么简单,因为十二劫散仙没有那么容易秒杀一个十劫散妖,特别是那个十劫散妖还是超级神兽,真实实力相当于一级玄仙,也便是仙帝一级。 因为时间仓促,而且具体情况谁也说不清,所以我只能以不变应万变。 更别说极冰寒雪还是林双影留下来的绝世圣物,说不定这正是另一个大千世界冰灵族的神物。 可是,另外的一名龙族,也就是龙正,却是极为恭敬的侍立在这只“蚂蚁”的身边,这种情况有些怪异。 折彦质重重地点了点头,也不管高俅后面还有没有别的话,转身就想往外走。 售票阿姨忽然抬起头,脖子发出一股骨骼扭曲的声音,似乎她长时间坐在这里,浑身关节早已僵硬。 花想容怒道:“上官云,你居然还敢假装武功低微,若不是我把你逼上绝路,恐怕现在你将我也骗过去了。说,你到底来百花谷做甚么?”她手上的宝剑又向前递了半分,若再多些许,只怕上官云的咽喉就被割断了。 他们两人顿觉不妙,急忙往答应出跑去,只是,等到了营门前,一切都已经晚了。 心情无比烦躁,我捏着电话恨不得从楼上扔下去,但是却又舍不得钱,好歹这也是钱买来的,虽然花的是唐熙的钱。一提到钱我突然想到我还欠唐熙十几万块钱呢,当时银行经理直接拿他的卡替我把房贷给还清了。 两行清泪再一次从她美丽的脸庞上流下,她最终鼓起勇气,把药丸吞了下去。 抬头看了眼已经放晴了的天空,深呼吸一次,然后骑上马抽身离去。 第四十六回 戡乱安抚施方略(1) 孙才摆了摆手说:“我们在敖炳的国都下不了手,但到他们的境内放火,给他们制造点麻烦,芮芬奇她这个女魔王总不会是千手观音,处处都能照顾得到的呀。” 慎容说:“我们把斥候派到敖炳国內地能有什么用啊?斥候是一把尖刀,要插就要插到她女皇的心脏里,一招致命。” 孙才说:“慎大将军呀,敖炳的国都多严密啊,我们实在难以下手。但是,我们在敖炳境内安插斥候,不等于没用,我们的人融合在当地人中间,见缝插针,找机会布下棋子。比如鼓动老百姓起来起反,然后煽风点火,再想办法联络各路豪杰,酿成叛乱。这时候我们趁机进攻敖炳,人心涣散之时,外部人恰恰能够容易得手。” 慕容城突然醒悟地说:“孙爱卿说的话很有道理,不光我们吴平派斥候,还要动员丹朱、海滨、皋奚等国也派斥候,共同对付敖炳。只要能够把敖炳牵制住就不择手段,见缝插针。” 殷卫说:“虽说百泽、弧罗亡国,吴平、丹朱失去了大片国土,但我们可以让斥候煽动有志之士的复国情绪。如果合成一股潮流,就能搅得那个女皇六神无主,焦躁不安。” 吴平君臣主意已定,就精心选派斥候,寻找各种机会遣送,就像下围棋在要害之处安插得力的棋子,有时候冷子往往是最得力之子。他们决定派人游说丹朱、海滨、英岩等国,极力劝说他们也选派斥候,破坏敖炳地方秩序。 丹朱皇帝朱勋派曹范、郝峤等几个将军迁徙三千多老百姓登上骷髅岛开垦荒地。敖炳封锁了陆地,将骷髅岛阻隔在外,丹朱没办法横渡内海,这样就孤悬海外。朱勋无力反扑,便取消皇帝称号,自降为丹朱王,跟在他身边唯一的妃嫔德妃沈桂女为王后,肖岩为司徒、朱铁耀为司马、费正为司空,取消六部,下设十将军,每个将军下辖两个校尉,其余只是小吏。 将军傅敦说:“皇上,我们来到骷髅岛急需要开垦荒地,要不然我们的供给就无从着落。”司徒肖岩说:“是的,首先要解决的是五千多人的吃住穿,而要解决吃住穿只有跟老天讨去。我们不妨派出两个将军负责安置老百姓,分区域种植庄稼。” 丹朱王朱勋说:“那就让司进、王爽两个将军带着自己的人马负责这项事务吧。” 司空费正说:“恐怕这还不行,应该再让五六个将军带着自己全部人马屯田,这叫官屯,或者叫军屯。只有军屯和民屯一同进行,才能真正解决我们丹朱人的吃住穿。此项事务部如若做不好,骷髅岛会生发事变的。” 朱勋叹了一口气,说:“要不是听了吴平使者孙才的游说,寡人不可能把自己的家底败了个尽大光。唉,世上什么药都有的卖,唯独这后悔药没的卖的。好吧,现在只留下傅敦和华容道两个将军负责全岛的安保。宇文霸等六个将军全部开拔去军屯。” 参军刘志海说:“我们虽然没有能力跟敖炳较量,但可以派人到他国参与人家的斥候行动,而且还可以派出我们的使者去他国游说。” 朱勋说:“我们丹朱人马不多,但使者还是有的,至于斥候还有那么点家底。小国图存,唯有矮下架子,联络他国,主动跟人家抱成一团。” 刘志海说:“皇上说的对。尺蠖之屈,以求信也;龙蛇之蛰,以存身也。精义入神,以致用也;利用安身,以崇德也。过此以往,未之或知也;穷神知化,德之盛也。现在我们必须低姿态,坚持忍耐,忍耐,再忍耐,以求重整旗鼓,东山再起。” 肖岩说:“把我们的王牌斥候计玄、司马柔、程礼三个人派到邯阳、盛安一带埋伏下来,尤其是丘平山各个山头须进行活动,先前埋伏的斥候随时随地激活。到时候,我们的人不一定参与活动,但可以向我们的同盟军提供有价值的情报。”朱勋首肯道:“寡人同意实施你提出的这个方案。” 长治帝坐在光明殿一个房间里看《鬼谷子兵书》,并且一边写着心得。梁玉英走进来,行了鞠躬礼节,说道:“陛下,微臣禀告,今来此向您上表辞呈。”长治帝丢下书说:“梁大姐,曹操是这样说的,老骥伏枥,志在千里;烈士暮年,壮心不已。你今年五十一岁,还可以再干两年。”梁玉英说:“微臣近来身体不适,如若因之误了国事,此臣之罪也。加上吾儿年不满三岁,虽老年得子,母子感情不敢疏忽耶!”长治帝听了为之动容,说道:“听大姐一番肺腑之言,朕不能执拗,准您辞呈。请问谁可以接你之位?”梁玉英说:“微臣以为澹台伟、翁立、枚香三人之中可选也。” 长治帝说:“明日梁大姐你最后一次上朝,朕还要为你设晚宴送别你,此后你就专做你的吴谷侯。” 第四十六回 戡乱安抚施方略(2) 梁玉英刚刚离开,苏睿来了。长治帝说:“苏丞相,你有什么事需要禀告的?”苏睿深深地鞠了个躬,说道:“陛下,微臣特来向你提出辞呈,现在已经到了苏睿让贤的时候了。微臣打理朝政的能力比较平庸,何况担当丞相前后已有七年之久,再加上近来身体有病。”长治帝说:“你既然辞去丞相一职,谁可以接替呢?”苏睿说:“微臣以为席浩和阚良二人中可以挑选一人也。”长治帝说:“这样吧,明日上朝计议。” 苏睿走后,尚宣也送来辞呈。长治帝说:“尚大将军,刚才梁玉英、苏睿二人辞呈,朕答应了梁玉英,但没有给予苏睿明确答复。眼下,你又来辞职,是想丢朕的当吗?你们三人都是朝廷的忠臣,而且眼下正是朕践行敖炳宏图大业的时候,遇到了空前的挑战,你们却来撂桃子,这怎么行?尚大将军,朕并没有亏待你,你何必要来将朕的军呢?朕明确告诉你,眼下你无论什么情况都不得辞职,收回你的辞呈。” 尚宣说:“陛下,微臣深知担的朝廷使命重大,唯恐处事不慎,以致造成失当,损伤皇上知人之明。” 长治帝抚慰地说:“尚大将军,你别要激流勇退嘛,你大凡提出的要求,朕都答应了你。你说你喜欢冯中吾,不是成全了你吗?你跟朕共事的时间最长,应该帮朕打理朝廷一些政务吧。现在就算朕应允你,你也不能在这个时候提出辞呈。” 尚宣说:“皇上既然这么说,微臣说什么也不能让皇上寒心啊。再说皇上已经给了微臣好多的恩赐,眼下又需要微臣担负朝廷使命,就是上刀山下火海,微臣说什么也要听凭皇上驱使啊。” 就这样,梁玉英退职,澹台伟继任翰林院大学士。苏睿到年底退位,尚宣继续供职。 晚宴,长治帝设私宴两桌,一桌男士,一桌女士。由于皇上是女人,又是送别梁玉英的宴席,女士一桌当然为尊。长治帝、梁玉英坐在北边,严淑华、枚香坐在南边,迟网英、冯中吾坐在东边,曲玲、云娴坐在西边。梁玉英端起酒杯站起身说:“陛下、各位大爷、同僚们,为感谢皇上对老妇的恩爱,也感谢在职期间曾蒙各位关照,老妇只敬三杯。第一杯敬皇上,先干者为敬。”梁玉英一仰脖子喝了下去。长治帝微笑道:“好,这杯酒朕干掉,底下就只蘸点酒表示敬意。”她兑现喝了此杯酒。 梁玉英敬过丞相府共事的苏睿、严淑华后,又敬所有人一杯。苏睿正想回敬梁玉英,长治帝摆着说:“朕提议下面就不再敬酒了,而是边饮酒边议事。今日晚宴是私宴,为什么要设私宴?因为目前天下局势实在诡谲,有些人面对复杂多变的形势要卸掉自己肩上的担子,但朕却卸不掉肩上的担子,俗语说得好,人在江湖上走,身不由己。现在在此的还有哪个要送辞呈的,就请提出来。” 严淑华笑着说:“微臣不送辞呈,唯有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尚宣表态说:“只要皇上需要微臣一天,微臣就尽职一天,绝不心有旁骛。” 长治帝说:“现在已经动了梁玉英的位子,由澹台伟顶上去。那么谁来出任斥候署枢密使呢?”尚宣说:“这得方大将军来担当。”方跃平正要说出自己的意见,严淑华白了他一眼,“方跃平,你最好听听众人的意见,别要说个不成熟的话来。”长治帝笑着说:“严大姐,方姐夫正要发表真知灼见,你却打了个拦头绊,哎呀,我们俩的姐妹之情倒有了生分呢。”严淑华连忙站起来打招呼说:“皇上,实在对不起,微臣冒犯了你,请恕罪。”长治帝摆着手说:“好好,坐下。方爱卿,说说你对斥候署枢密使一职安排的意向,你放心,言者无罪,闻者参考。” 方跃平说:“微臣以为斥候署枢密使一职,枚香枚大人担任比较合适。不知陛下有此意否?” 长治帝考虑了一会,说:“就按方爱卿的意思,枚爱卿你就上任吧。但是,免去枚爱卿先前的亲军大都督府大司马和行人院副指挥使两职。唐耀东,你出任亲军大都督府大司马。巢平巢府尹,由你兼任行人院副指挥使。江蛟,你出任斥候署枢密副使,专职负责对外斥候。”江蛟站起身要行礼,长治帝摆了摆手,说:“酒席上就免礼了。”江蛟还是说了声:“微臣遵旨。” 第四十六回 戡乱安抚施方略(3) 长治帝说:“苏爱卿,你要辞去丞相,现在你就跟席浩对调,你来出任理藩院总管大臣,同时加太子太傅一衔。怎么样?”苏睿忙说:“微臣叩恩。”席浩站起身说:“微臣担任丞相,与苏丞相相比,能耐可差多了。”长治帝说:“你先坐下喝酒,不要谦虚,朕相信你。” 酒席散后,长治帝留下枚香、冯中吾、云娴三人。枚香说:“今晚,臣妾喝了点酒,要喝茶。”长治帝随即命侍女泡茶。冯中吾摸了一下发鬏说:“皇上确实英明,赏罚分明,恩威并施,奴婢不能不为皇上所折服。” 长治帝说:“冯通政,你背后怂恿尚大将军辞职,想去过世外桃源生活,有没有这回事?”冯中吾一听,随即跪下,说道:“皇上,奴婢知罪。”长治帝说:“你起来说话。冯通政,你把朕看成什么人呢?难道还要朕将这一层捅破了吗?”冯中吾说:“皇上,你处罚奴婢吧。” 长治帝说:“处罚你冯中吾,只是还不曾到了那种程度。但是,朕知会你,今后要对朕忠诚,不可私估朕的忍量。还有,你告诉尚大将军,此后不得自称奴婢或奴才,应该自称臣或本将。他可不是朕让他做太监的,此账可别算到朕的头上。”冯中吾改口说:“贱妇冯中吾知道了。”“好,你起来呗。”听到长治帝这句话,冯中吾这才站了起来。 枚香说:“我们都是皇上的心腹,包括你冯通政,要不然,皇上怎么会请我们参加她的私宴?冯通政,应该说你还是幸运的,皇上看中了你的才华,何况尚宣还一直是皇上的得力助手呢。” 云娴说:“今日晚宴,皇上把朝廷的大事定下来了。我们这些女人都是忠于皇上的,何以见得,今日我们女人都跟皇上一样盘的鬏儿,连格式都是一样的,只不过首饰有些差异。” 枚香说:“皇上,你留我们,该不会有什么要向我们交代的。”长治帝说:“朕要对你们说的只有两个字:忠诚。如果你们哪个想对朕存有二心,朕还真脆弱,无以还手啊。” 三个人听了,“噗”的一声,全都跪了下来。枚香说:“皇上,臣妾枚香的命是你给的,绝对不会以怨报德,一定尽忠皇上,哪怕肝脑涂地,也绝无二言,皇天可鉴!”云娴说:“臣妾一直追随你皇上,你皇上待臣妾恩重如山,岂有叛背皇上之说?当效犬马之劳,死而后已!”冯中吾也表态道:“皇上,贱妇今后一定尽忠皇上,绝不心有旁骛,死心塌地跟着皇上,前面哪怕万丈深渊,断无回避之念。”长治帝说:“唉,唉,都起来,都起来,你们都是朕的好姐妹,此后我们君臣一心,专心对付他国间谍,排除一切障碍,争取早日践行敖炳宏图大业的实现。” 百泽省大雾山发生暴动,短短的几天,就有两万人队伍的集聚。首领张全自称百泽王,以周士标为丞相,林闵为大将军。打出的口号是:要吃粮,求生存;杀女皇,求自尊。 无独有偶,丹朱省丘平山也发生了暴动,有一万多人的队伍。头目是朱振安,自称丹朱皇帝,以计玄为丞相,司马柔为大将军,高程为大司空,王聘为军师。其进攻目标直指盛安,重建丹朱帝国。打出的旗号是:反霸道,要生活;建丹朱,复立国。 吴平派了很多的斥候到弧罗活动,密谋再策划一次暴乱,声称要给长治帝以重磅打击。 长治帝召见斥候署枢密使枚香,商议平定内乱。枚香说:“局势表明丹朱、吴平、海滨等国派出大量斥候潜入我国各地,他们煽风点火,造谣生事。陛下,我们应该两手出击,明里大军进剿,暗里派出一批老道的斥候打入敌人内部,摸清敌人的意向。最后一点是朝廷如何采取得力措施,粉碎敌人的阴谋,须得拿出指导方略。” 长治帝征询地说:“此次朕想成立两支平叛戡乱大军,一支是镇南绥靖将军部,节制百泽、弧罗、孟襄三省水陆人马,刘纪信为将军,假节钺,曲玲为监军兼军师,陈龙、向授二人为副军师,冯中吾为虞侯兼军需长。另一支是镇东绥靖将军部,节制济湖、丹朱两省水陆人马,方磊为将军,假节钺,牛玉才为监军,毕占文为军师,黄子芹为虞侯,堵敏为权军需长。另外成立三支斥候将军部,平都斥候将军部,季天姿为将军,索超为策划。盛安斥候将军部,欣顺为将军,安驰为策划。孟襄斥候将军部,荀开远为将军,芮琼芳为策划。枚枢密枚爱卿,你认为怎么样?” 第四十六回 戡乱安抚施方略(4) 枚香说:“皇上英明,微臣认为还要成立一个斥候将军部,就放在韩汤的国都奉池吧,以云娴为将军,石岛为策划,姚红珍为接应,房恩为虞侯。这个奉池斥候将军部从外围探测各国动向,不妨网张大一些,向西延伸到黑水、乌丘、崇山等国。” “行,准奏。枚爱卿,朕安排的人事,你还有什么看法?也请说一说。”枚香说:“谈对人事看法,臣妾认为冯中吾外调似乎不怎么合适,她只能在平都做做事。”“这是一步险棋,最主要的要看她冯中吾两点,一是不是有点能耐,二是看她到底忠诚不忠诚。”枚香说:“皇上,谈情绪,像她这样的人是难免的。皇上你也别要怎么考验她,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长治帝爱抚地摸着枚香的鬏儿说:“姜夫人呀,你具有大将风度。朕在朝堂上宣布成立两个戡乱绥靖将军部,至于四个斥候将军部,由你在斥候署宣布成立,但动静不宜搞得多大。你要强调斥候忠诚敖炳,严守秘密,永不叛国。”枚香说道:“臣妾遵旨。” “嗯,明日早朝,朕宣布天下减税,减十五分之一,让利给老百姓。尤其是百泽、弧罗、丹朱、吴平四省首先施行。眼下已经要到晚上,枚爱卿就在朕这里进餐。朕这里有几道名菜,让你品赏品赏。”“是哪几道名菜?”长治帝说:“红枣枸杞炖燕窝、鸡腿扒海参、银鱼炖蛋、清蒸鳜鱼、清炖马蹄鳖,还有文思豆腐、鲢鱼菜头汤。”枚香笑着说:“这么多的好菜呀,臣妾今日算是有了口福的呢。” 严淑华、云娴、曲玲、季天姿四个人来了,随即吃晚餐。严淑华说:“上了这么多的名贵的菜肴,应该喝点儿酒,那才好呢。”长治帝随即叫人将一坛西凤酒端得来。 枚香说:“今儿在皇上这里喝酒,随意。下面本妇给各位倒酒,一次性,有多有少,能者多劳。”严淑华半碗,云娴小半碗,长治帝、曲玲、季天姿三人更少,而她自己则满满的一碗。 长治帝说:“来呀,咱们陪陪枚枢密饮酒,今儿绝对不受任何拘束。”君臣六个女人一同喝酒,随即吃菜。曲玲说:“鸡腿扒海参这道菜营养丰富,清爽不油腻,好吃。”季天姿说:“臣妾看银鱼炖蛋不丑,别有风味。” 严淑华说:“你们光说菜好吃,可是不怎么喝酒啊。好菜配好酒,这就好比郎才女貌相互搭配,不然的话,多寡淡啊。”枚香调侃道:“想当初,严大姐迟迟没有嫁人,想到男人肯定是夜里睡不着觉,嗨,寡淡的呀。” 严淑华笑着说:“是呀,你枚枢密在丹朱前线打仗,跟你的夫君姜承德边做交易便谈打仗,那多有情趣的呀。”枚香说:“啊呀,严尚书令你怕什么丑呢?哪个女人不找自己的夫君热潮,激情上来,那才有意思呢。” 云娴厌恶地说:“男人真不是个东西,叫你睡觉老不得安稳。”季天姿笑着说:“云娴姐姐,你跟你家朱先勇经常打情骂俏的了,世上哪个夫妻两个也没有你家两人好呀。唉,男爷们要消遣,本妇的夫君伍玥就是个忽坯料,抱住本妇吻,吻得本妇喘不过气来,唉,说来说去,咱们是上天派自己到人间做人家媳妇的。” 曲玲大笑着说:“这只能说明你们太爱上你们的夫君了。你女人为什么要打扮漂亮,为的就是吸引自己的夫君。假若你一点姿色都没有,夫君够会得跟你热情澎湃?” 严淑华喝了点酒,笑哈哈地说:“男女两个人都激动起来,那才热潮得不得了,……”大家一听,哄堂大笑了起来。 曲玲说:“皇帝的妃嫔哪个不都巴不了受到皇帝老儿宠幸,凭的是什么?一是姿色,二是机巧。有了这两条,就能进入四夫人,甚至还有可能做上皇后,母仪天下。” 长治帝也笑着说:“其实,女人自己也要主动出击,男人也就不那么如狼似虎了,说不定还不知不觉地做了你的绵羊。” 枚香说道:“皇上就是皇上,会生养孩子,一个接着一个养,今日晚上,我们几个女人也跟皇上讨个秘诀,说不定,今后还就能多生养两个孩子。哈哈,说笑的,喝酒喝酒。” 严淑华说:“肖安定肖将军打仗的时候,跟人交战十分凶猛,每回总是打得敌人丢盔卸甲。有一次,他竟然杀掉敌人的六个将军。唉,枚枢密呀,你今后上阵打仗就让他做先锋,那是再崭不过的了。” 第四十六回 戡乱安抚施方略(5) 枚香说:“肖安定将军确实是一个能征善战的将军,一招一式,对手就很难招架,稍不留神,就被挑落马下。但是,这个人不能独挡一面,缺少战略眼光。打仗的时候,全凭武艺是不行的,必须还要多留一个心眼才成。” 严淑华说:“肖安定是在狮子山保护谭解民将军那场战斗崭露头角的,要不是他连续打死打伤缪有七八个将军,谭解民将军就很难摆脱缪有精心设下的铁壁合围。” 长治帝微笑道:“大家抓紧把自己碗里的酒喝掉,你们看,只顾说话,菜都冷了。石岘粉,去把这两碗菜热热,我们要吃饭了。” 晚宴结束,曲玲、云娴、季天姿三人离去。长治帝说:“你们两个人别忙走,因为你们两个喝了不少的酒,尤其是枚爱卿。”枚香恭谨地说:“谢主隆恩!” 长治帝说:“严大姐,你跟方跃平经常不在一起,平日里够想他呀?”严淑华笑着说:“哪有个女人不想自己的夫君呢?再说臣妾料理朝政,夫君又身负朝廷重大使命,自己虽说有时候感到有点寂寞,但为了朝廷的繁荣也就在所不辞了。” 长治帝正色地对枚香说:“明日宣布四个斥候将军部成立,须等朕到场。但你枚枢密必须再三强调忠诚敖炳,要把朕说的十二个字放大写在斥候署墙上:忠诚敖炳,严守秘密,永不叛国。” 枚香忽然说道:“皇上,如果敌人阻断商人来往,甚至拒绝接纳使者,那斥候将军部纵然获得重要情报就没办法传送回来,该怎么办呢?” 长治帝说:“朕想到的正是这一点,所以才郑重向你们提出忠诚二字。敌人隔断我们的联络,那就只能让你的斥候将军部自行其事了,而且还要果断,打蛇就要打在七寸上,打敌人就要打在敌人的要害上。有时候,手上哪怕只有一兵一卒,为了沉重地打击敌人,也要不惜牺牲给敌人来个最后一击。当然,这里还有个主动协作的问题。主动协作,战场上就能起到意想不到的微妙变化。明日,朕到场给你们斥候署就说这两个词:忠诚、协调。” 布局完毕之后,长治帝却要生养孩子。严淑华来到她身边,说:“皇上。这一回你生养孩子,臣妾一点都不曾发觉到,二十几天前,你召集枚香、云娴她们三四个人喝酒,竟然也不曾听到你说怀孕生人的事。你皇上就是皇上,臣妾们毕竟不敢在你面前过度撒野。”她嘴里虽是这样说着,手却悄悄地摩摸长治帝的大肚子,笑道,“还真是的,怪不到你老穿宽大的袍服,臣子们怎会得发现的呢。” 长治帝说:“这回朕生养的时候,你家夫妻两个要全权负责京畿一带的安全,严防奸细前来活动。”严淑华不正经地摸着长治帝的发鬏说:“皇上你放心吧,你的姐姐、姐夫命都是你的,怎得不好好照料生养孩子的你妹子呢?”紧急着抱住长治帝吻了嘴。 长治帝说:“严淑华呀,你乘人之危,调戏本良家妇女,还真没办法你。”严淑华戏谑地说:“没事,皇上报复臣妾有的是时间,等你把孩子生养下来,到时候大不了把我严淑华打发到刑部房子里一个人待着去,但是眼前,大姐还是要亲亲你这个大妹子。”说着又是吻了一下。 长治帝抹了一下嘴,说:“严淑华呀,咱俩都是女人,你这就不崭,朕跟你一个样。这一回,朕成全你家夫妻两个,成立两万人的权京畿将军部,你的夫君方跃平兼这个京畿将军部的将军,你严淑华权任监军,至于虞侯、参议、军需长,还有校尉,全由你家夫妻两个自行负责调配,无需向朕禀报,反正你们很有能耐。” 严淑华一听,双腿一软,却哭着跪了下来说道:“臣妾谨遵旨。”长治帝轻蔑地笑道:“哎呀,朕的姐姐,就别再行此大礼啦。谁叫咱们是亲密无间的姐妹们的呢?”严淑华却哭声大了起来,“皇上,臣妾下次再也不敢在你面前放肆了,这一回,你要怎么处罚臣妾,臣妾都认了。” 长治帝上前拉她起来,说道:“啊呀,严淑华姐姐,朕哪有个要惩罚你的意思?你想多了,想多了。好好,你喝点儿茶。石岘粉,来呀,给严尚书令上茶。” 严淑华坐到桌子边,说道:“今日臣妾不该在老虎头上拍苍蝇,真是罪该万死。”长治帝说:“你今日怎么的呢?越说越离谱。好啦好啦,你喝茶,不要再有其他什么想法。” 严淑华离去,欧阳宗宪进来搀着长治帝,说道:“世上都说男人狠心,其实掌权的女人也狠心,你看你今日把个严淑华弄得这么狼狈不堪。人家如果真的再想不开,有个三长两短的,那就是你皇上的过错。”长治帝说:“夫君啊,朕有哪一点对不起你,你也来指责朕的不是。”欧阳宗宪说:“你的夫君不敢,但肺腑之言也要对你说出来啊。”长治帝笑着说:“夫君啊,你光晓得说要对臣子怀柔,作为人主,必须要有起码的尊严,不然,何以打理江山?再者,虽说害人之心不可有,但防人之心也不可无啊。” 第四十六回 戡乱安抚施方略(6) 镇南将军刘纪信先将大雾山的各个山口、要隘占领起来,然后派遣小股部队进入山区进行斥候。参议向授说:“刘将军,占领大雾山各个要道后,可以进军到山区里,直捣敌人的老巢,活捉伪皇帝张全,一举平定百泽大雾山之乱。”刘纪信说:“并不是我不想立即进剿,而是遵照皇上的吩咐,不能大量伤害老百姓,老百姓是受裹挟的。现在关键的是如何捣毁敌人的老巢,也就是说擒贼先擒王。我们的网张开来,等待最有利的时机出击。” 陈龙摆着手说:“向军师,我们想一举摧毁敌人是毫不费事的,但狡猾的敌人打出营救老百姓的招牌,随后趁机造谣污蔑我们的皇上。所以说,此次作战,真有点投鼠忌器,不能贪图一时的杀敌痛快呀。” 斥候卒长秋明禀报说:“敌人的老巢扎在大雾山的北部求顶峰的卧龙坡曹各庄,正面根本靠不上去,只有从背面才能发起攻击。可是背面是悬崖陡坡,难以攀越。” 陈龙提示说:“找找当地的老百姓,探问能不能从一条不为人知的小道爬上去。哪怕只有三五个武林高手到达那里,也能给敌人突然一击,打烂了敌人老巢,我们正面进军的人也就能趁机攻上去,一举占领敌人的老巢,将叛乱分子予以歼灭。” 刘纪信兴奋地说:“好,让仲弘指挥使带领十个武士开辟山路,从背面猛然向敌人发起进攻。秋明你带领你手下四十几个人骚扰曹各庄左边的李各庄,一打就跑,或者放火焚烧敌人的营寨,要让敌人惊慌失措,掩护仲弘指挥使的行动。” 仲弘带领十个武士出发了,他们一出发就发现敌人换防,随即乘机跟在敌人后面,悄悄来到一个偏僻的地方。武士仇郜林突然指着草窝说:“仲将军,这里有一条小路。”仲弘上去理开草,是有一条极不引人注意的小路,便说道:“就此小路往上面摸上去。” 这条小路很长,一直通到半山腰,再往前走,却往下走,显然不对头。正当踌躇的时候,武士荣三发说:“我们不能再往前走,前面是山谷。欲问山中路,须问打柴人。应该找这里的人问问。”仇郜林说:“这里哪有个人家啊?” 仲弘说:“还得往前走,才问到人。”翻过一道山沟,这才发现山坡上有个小草屋。到了近前,原来是一个打猎的落脚点,恰好此日在此过宿。仲弘走进屋里,和蔼地问道:“猎户,我叫仲弘,是敖炳朝廷派得来的,想从这山背面翻过去打曹各庄土匪的,可是找不到路径。你能向我们指点路径吗?” 猎户说:“我听说这股土匪是吴平那边过来的。这股土匪旗号打得好听呢,十二个字:要吃粮,求生存;杀女皇,求自尊。可是这些家伙看待老百姓简直如同蚂蚁,强迫跟住他们走,把我们这一带人家所有的粮食全部卷了走。老百姓没办法,只好跟他们走。据好多的人说,女皇是好人,关心老百姓的生活,专门打贪官。” “你怎不曾被卷了走呢?”猎户说:“我有手有脚,武功并不比一般人差,来无影,去无踪,独来独往,土匪们再厉害,遇到我就没辙了。”“唉,你叫什么名字?”猎户笑着说:“我叫常时有。”“这山背面有路能翻到曹各庄吗?”“有啊。恐怕没人晓得,只有我一个人晓得。” 仲弘征询地说:“常时有,你肯给我们带路吗?这一次你给我们带路,事后我们给你一百石稻谷。”常时有说:“一百石稻谷?这么多!我却不想要,就参加你们的队伍,你们能让我担上什么官呢?”“我本人的权力有限,只能答应你当个九品都尉。如果你这次立的功确实大,女皇会给你更大的官呢。”常时有快活地说:“有你这句活就够了。我的妻子、儿女都被吴平那帮混蛋给杀死了。在这里我也没什么可留恋的了。” 仲弘平静地说:“大家在这里吃饱了肚皮,马上就要长途跋涉,到了曹各庄还要投入搏斗。吃好了,立即出发。” 一支十二人的队伍沿着来的小路快速前进,等到到了那半山腰上,根本没有通向曹各庄的路途。往上看,悬崖陡峭,左右无法挪动脚步。仲弘急切地说:“常时有,这里根本没有路,再往前走,只能下山了。” 常时有瞅了瞅左边的茂密的草窝,说道:“你们跟住我。”只见他紧紧抓住一块石头,探身进入那草窝,然后蹲下身子,拨开了青草,钻身下去,过了一会儿,他又折回来,向仲弘等人招了招手,说:“你们都过来呀,就是从这里通到曹各庄。” 仲弘第一个跃入那草窝里,跟着钻进了小山洞里。荣三发、仇郜进等人都过来了。里面黑通通的,什么也看不见,只能蜷曲着身子,一步一步的往里面挪动。前面忽然有条水沟,大家涉水而过,再往前走,山洞大了些,可以直起身跑动。山洞忽然小了很多,只能哈着腰往前走,前面有点光亮。 第四十六回 戡乱安抚施方略(7) 等他们来到光亮处,却来到突出朝外的巨石上,再也没处走了。常时有说:“你们别要惊慌,还得往旁边探路。”只见他抓住山岩上一棵桑树,攀越了过去,然后探身下到狭小的山坡上。他向上面的人招手,示意他们下来。 武士王千跟了下去,站到那山坡上,兴奋地向战友们招手。强保由于疏忽,脚没有踩到山坡上,身子失去了平衡,滚落了下去。往下看,谁也看不到他的身影。仲弘小心地探身过来,站到山坡上,说:“强保,他怎这么粗心的呀。嗨,我们到哪里去找他呀。” 钱壁过来时,差点也跟强保一样滑落掉崖。全都过来了,仲弘顺着山坡看去,直达曹各庄。他做了分工,说:“仇郜进你和周富一组,王千你和唐松、羊根一组,秋平你跟钱壁、牟求一组,剩下荣三发跟着我和常时有为一组。总共四组,先要摸准敌酋的居住地,然后来个合围,瓮中捉鳖。” 四组武士从不同方向摸了过去。接近深夜,曹各庄一切都静悄悄的。仇郜进、周富二人沿着西边小路进庄,发现有间房子里发出光亮,便一同靠近窗户谛听。公鸭嗓子说:“周士标他们几个最会享福,住在这里多保险。却叫我们到陌生地方活动,弄得不好就会掉进人家的窟窿里。”另一个说:“司鸣呀,打江山时想到我们这些人,等到坐江山时就没有我们的份儿。这是命啊!” “这一回,我们要到敖炳的大邱放火,骚扰骚扰那里的人。不过,我就担心我们回不来。”“司鸣呀,我们摸过去,夜里放火,一放就往回撤。周士标他们问到我们,我们就说被人家发现。” 周富一走动身,里面的人忽然大叫道:“屋子外面有人!”房里的灯火随即灭了,窜出两个人。司鸣手持器械,喊道:“你是君子的话,就请亮出你的身子。老子自然会招待你的。” 周富翻了一个筋斗,说道:“老子在此,看招!”两个人便格斗起来。司鸣招架不住,急喊道:“刀五,快来帮我呀。”刀五随即抽出刀就跳起来砍杀,不料仇郜林敏捷地在他身后就是沉重的一拳,这家伙便直挺挺地栽倒下来。 倏忽间,跳出五六个人,个个手持大刀,围着他们就是一顿砍杀。他们俩只能徒手搏斗,正在焦作状态之时,忽见一个人舞着大刀冲杀过来,那帮人马上乱了手脚。 周富见有人支持,来了个鲤鱼打挺,一脚踹倒一个人,再踏上去,用力一蹬,口吐鲜血死了。周富俯身拿过这人手上的大刀,向还在挥舞大刀的刀五砍了过去,刀五受到突然一击,丢掉大刀,拔脚就跑。 “哪里跑?”那个支持的人喊了声,大刀所向,刀五晃了晃身子,倒在地上也死了。周富喜滋滋地喊道:“原来是强保你呀。” 仇郜林与司鸣还在格斗,打得难解难分。司鸣吃力,拼命地出击,只见强保出现在他身后,凌空一脚将司鸣踢飞了开去。仇郜林急忙喊道:“强保,要捉活的。”强保上去,将司鸣打翻在地,随即将他反背绑了起来。 仇郜林一把揪住司鸣的头发,说:“张全、周士标、林闵他们三个现在哪里?说出来,饶你不死。”司鸣哀嚎道:“杀就杀,来得痛快些,还噜苏做什么?”“你不说,我就阉了你!”仇郜林说着就脱下他的裤子说,“我数三声,……”数到“三”时,司鸣杀猪般地求饶道:“我说我说,你给我把裤子捞起来好吗?”“可以给你捞起来,但你不能欺骗我们。如若发现你欺骗了我们,我们立即骟掉你。” 司鸣讨饶说:“我实话实说,张全他们住在最西面,屋子里面有一扇门通到山洞里,出了那山洞,直达下面的鹞子沟。”仇郜林说:“你既然说了,我们就饶你不死,但现在还要委屈你,老实的蹲在这屋子里,等我们得手了,再来放你。” 强保将司鸣绑了起来,嘴里塞了块布。仇郜林、强保两人将司鸣抬放到屋子里。周富跑过来说:“我上去砍死了两个,砍伤了一个,溜掉了两三个。现在我们怎么办?”强保说:“我们赶紧向西边摸过去,活捉狗皇帝张全。” 四组人马会合在一起,仲弘急切地说:“我们到现在还没有找到张全他们的住处,不知道向什么地方出击。”仇郜林说:“张全在最西边靠近山坡,屋子里面通到山洞,从山洞里穿过去,就到背面的鹞子沟。”仲弘一听,马上作了部署。 仇郜林一组先行,埋伏到那屋子旁边,争取第一时间冲进屋子里,封锁山洞。王千一组从右边摸过去,秋平一组从左边摸过去,而仲弘这一组则从正面发起冲击。 没费多大功夫,四组人马冲进了那屋子里,将张全、周士标、林闵等人全部抓获。 仲弘吩咐道:“唐松、羊根,你们放烟火,通知大队人马开进山里,解放大雾山。” 刘纪信夜里发现山区里腾起大片烟火,马上将大队人马开进了山区。百泽大雾山之乱当即平定了下来。这真是:运筹周全出奇迹,取胜之道谁能知。 第四十七回 声东击西振朝纲(1) 长治帝闻听大雾山之役大获全胜,当即决定谷扫为钦差,押送二十车猪肉,前去犒赏得胜的将士们。有功之人待回朝再行封赏。 镇东将军方磊会同丹朱省指挥使梁晓武一同清理盛安极其附近的匪徒,将丹朱方向来的奸细全部挤压到丘平山山区里,然后给丘平山来个四面包围。丹朱伪皇帝朱振安灰溜溜地将活动的大本营撤到丘平山山区陈家坡。丘平山山区陡然来了一万多人,吃喝成了严峻问题。 陈家坡下面是一个不大的瀑布,他的两面驻扎小股部队,就能使下面的人攻打不上来。地形虽好,但运送物资却是比较艰难的。丞相计玄说:“皇上,丘平山地势确实险要点,可是人家并不急于攻打我们,拿时间耗我们,我们就很难挨到过年。应该派人出山搞点粮食,接济着过日子。” 朱振安说:“军师,你出出计谋呀。”王聘说:“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想从山外搞点粮食,只能多处出动,而且要悄悄的,一点动静都不能有。” 大将军司马柔说:“我们可以派高凤在南边的潜龙山口袭击那里的敖炳驻军,掩护其他五个出口。”王聘说:“你是来他个明修栈道,暗度陈仓,或者叫个声东击西。方法可行,就怕敌人不上我们的当。” 朱振安焦躁地说:“你就试试,万一能行嘛。还不曾试一下,就老早打退堂鼓,你这个军师怎么当的啦。” 司马柔随即吩咐道:“朱璇带一个卒向西北袭击春旺哨所,待机到氾阴征收粮食;肖先带二十多个人相机潜出威泊山谷;郑瑶带一个卒佯攻东部山道出口;于平吉率一个卒向北潜出;程龙山你亲自率领一个旅强行向西进军到魏节庄,快速征集粮食。” 六路人马几乎在同一个时间出发,志在必得。大司空高程说:“敖炳女皇真个厉害,她叫方磊围而不打,牵制我们丹朱财力。我们呢。进不能进,退不能退,硬是被她耗着。”军师王聘说:“我们虽然有一万多人的人马,可是还不曾来得及整合,战斗力不怎么强啊。” 丞相计玄不屑地说:“王军师,你尽说些松劲话。这一回,我们撒出去的六路人马,至少要有一至两路人马成功的嘛。如此一来,我们就可以减少些压力。” 朱振安感叹地说:“世上这么多的男子汉竟然对付不了一个女流之辈,实在叫孤想不通。”大将军司马柔说:“芮芬奇这个女人有经天纬地之才,善于驾驭群臣,奖惩分明,恩威并施,文武全能,左右开弓,吾恐是异人之女也。” 计玄说:“这女人手段毒辣,而且常常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招置人于死地。母老虎发起雌威来,杀人不眨眼,城墙上一挂就是很多的人头。声望高的人被她杀了,还要把人头戳到太白旗杆上。哪个望了哪个心里都发怵,胡毛渗渗的。” 第二天,陈家坡接到的禀报,六路人马无一成功,均被打得七零八落的。南面只回来两个人,校尉高凤被打死。肖先一只膀子没有了。郑瑶带的人死掉一半。程龙山回来惊悸地说:“敖炳在西面的人马太多了,我们刚刚摸到魏节庄的东桥口,敖炳的人马铺天盖地向我们包抄过来,就是一顿砍杀。我们有好多的人抛掉手里的家伙四处逃跑,唉,我们这一路损失惨重,只有十多个人回来。我这是跑得快,要不然就要被他们活活打死了。”朱璇、于平吉两人回来,也是一脸的沮丧。 朱振安跺着脚,说:“这怎么办呢?”军师王聘说:“现在最好抓紧突围,怎样突围呢?先让妇女拖儿带女下山,如果他们不让走,我们就可以造谣说敖炳女皇****,连妇女小孩都不肯放过;如若让走的话,我们就可以鱼目混珠,一个一个的混出去,或者给它来个狸猫换太子。” 朱振安否定道:“这不行,简直是作茧自缚。”计玄说:“臣还是主张大部队出山,敖炳不可能是六个出口都是重兵把守。” 大将军司马柔说:“我们坚守丘平山两三个月完全是有把握的。我们应该派武术高手潜出去,到骷髅岛请求皇上派人出使海滨,叫海滨人进攻敖炳,这样一来,就能配合我们反攻敖炳,变被动为主动。” 镇东绥靖将军部出人意外地驻扎在氾阴,丘平山的军师王聘一直以为在盛安,先后八次派人向南出走,总是一去杳无音讯。向南显然是没办法走得掉的,那就改成反方向,向北出山,然后绕道到沿海地区,或许能有一条生路。 他这个打算早就被毕占文意料到了,让参将马隆带领三个旅的人马会同那里的钟嵘、宁竟两个驻守将军在潜龙山口布下口袋阵。朱振安派出的三千人马一头钻了进去,遭受到猛烈围攻,程龙山被打死,朱璇举手投降,当了俘虏。逃回丘平山只有区区的五六十人。 第四十七回 声东击西振朝纲(2) 毕占文说:“现在敌人不敢再组织人马出山,固守待援。我们呢,给他来着这么两手,一是派斥候人马潜入山区,专门抢他们的粮食,抢不走的,就放火烧掉他们的粮仓。另一手,派人将丘平山南部山区占领起来,把他们挤压到更小的区域里,继续围而不打,困死他们。” 斥候中都楼正苏法率领二十个斥候深入到邱冲沟,发现有一个粮仓。斥候钟旭上前将两个站门岗收拾掉,他一挥手,所有人都涌了上去。小吏在屋子里喝酒,门吱呀一声,引得小吏烦躁,骂道:“你们两个虫就不能吃点苦,老看住我。”当发觉来人是生面孔,酒吓醒了一大半,跳起来就挥拳。钟旭敏捷地一低身子,随即一脚踢了出去。小吏沉重地掉在地上,半晌爬不起来。侍候的两三个人佣人目瞪口呆,一个都不敢动。 苏法走进来说:“我们不杀你们,但你们要听用,稍微滑头,脑袋瓜随即搬家。晓得了吗?”三个人连连说“我们听用”。钟旭一脚踩住小吏说:“你想不想死?说!”小吏也不住地求饶。 苏法正色地对这四个人说:“你们都不想死,那就暂时委屈你们,做搬运工,如果甩奸偷滑,随时砍掉你们的脑袋。你们都晓得了吗?”“晓得!”四个人一齐喊道。 邱冲沟本来就在大山里,斥候严镇很快就找到一个很不引人注目的山洞。放在这里面是再好不过的了,距离也不算太远。 两个人在远处警戒,两个人负责看押四个俘虏,其余的人全部扛稻谷。箩、笆斗全部用了起来,他们把稻集子集到山洞一个高处。大半天的功夫,两万多斤稻谷运走一空。 苏法吩咐道:“荣达、潘轨、平文、费良尧、夏寿,你们五个人从五个方向一起放火,烧掉这个粮仓,随即撤退到南面的滚龙坡。杨江、柯家钰、严镇,你们三人负责关闭山洞,同时伪装好。好,其余的人全部到滚龙坡。” 苏法等十六个到达滚龙坡,北边的邱冲沟浓烟滚滚,一眨眼的功夫,冲起了火光,映红了半个天。等魏节庄匪酋派人来救火,南部的几个山头却被姚志、毕海山、徐犇占领。 苏法询问邱冲沟粮仓小吏:“许满,你知道其他的粮仓吗?”许满说:“我只晓得有个粮仓在苍曼庄,但那里有重兵把守。”斥候魏鹏说:“有一条小路通到那里,一般人不晓得,但要翻几道山岗。” 苏法毅然地说:“管他有多少山岗,我们也要赶到那里,将苍曼庄的粮仓烧掉,看他朱振安这个伪皇帝怎么当。”队伍当即出发。 小路没有了,显然被山峰隔住。魏鹏上去望了望,他身子向外边探了过去,踩着一块石头,回过头喊道:“往这里攀登,千万要小心。”说着,他的身影就不见了。平文跟着探身过去,喜滋滋地喊道:“你们都过来,前面是个很平坦的山坡。” 苏法探身上去,向后面的人招了招手,后面的人陆续攀登了过去。魏鹏笑着说:“这才是第一道山岗,不过下面的山岗好走得多。” 时间不长,来到山峰之间狭长的通道,仅容一个人通过。狭长的通道过去,又翻越第二道山岗。第三道山岗过去,苍曼庄的西北角出现在人们的眼帘里。 苏法带着魏鹏、严镇两个人摸了过去。粮仓位于庄子的正北边,那里靠水,东边是山峰,这西北角几乎没人到这里。南面是宽阔的通道。 苏法回来进行布置,说道:“魏鹏你熟悉路途,给严镇、钟旭、平文三个人带路,找准敌人的死角,最好先在粮仓里面放火。荣达、潘轨、夏寿,你们三个人绕到粮仓的东边放火,火烧起来后,迅速撤回到这里。柯家钰、费良尧、杨江、寸寅、李道仓、裘莽、华龙,还有许满,你们八个人,两个人一组,同时在四个地方放火。曹鸣,你们这八个人都在接应。事成之后,我们从来的路上返回。” 魏鹏等四人先行出发,他们摸到东北边一个耳门里,正好有个人出来小便。钟旭一个箭步上去捂住他的嘴,严镇上去就操住他的颈项勒了起来,那人两条腿子蹬了蹬,便一命呜呼。 四个人小心翼翼地走了进去,屋子里有两个人在下棋。他们将这两个人捆绑了起来,嘴里塞着布条子。他们钻进一个粮仓里,将床布、被单连同枯草放在一起;又在另一个粮仓支放了草料。点上了火,随即原路返回。 东边起火,北边也起了火。一会儿,大火熊熊燃烧起来,火光里满是跑的人。救火的人当然不少,荣达、潘轨、夏寿三个人脱下褂子,边跑边喊:“救火啊,救火啊!”没有引起驻军的注意,工夫不大,就摸到了那西北角。 第四十七回 声东击西振朝纲(3) 苏法等人回来差不多,发现少几个人,正欲叫魏鹏和严镇两人去找时,敌人发现了他们。严镇一个飞腿踢倒了一个,钟旭跟着抓住一个士兵就往来人中狠命地一掷,当即倒下三四个人。苏法劈掌,跟一个头目搏斗了起来。来人是一个饿虎扑食的架势,苏法只能先化解,之后推出一掌,分明是个仙人问路的拳法。 来人忽然旋转起来,直往苏法跟前靠过来,苏法不敢大意,赶紧出了个旱地拔葱的招法,再次避开敌方的锋芒。来人好像恼怒了起来,连连挥拳过来,同时又有踢腿进攻。苏法瞅准敌方的一个破绽,猛地对准他的后背就是一掌,那人像个破风筝一样摇摇晃晃地栽倒下去。 苏法见敌人众多,顾不到人员的会齐,果断地说:“撤,快点!”他们来到山岗,苏法、严镇、钟旭、平文四人跟追兵搏斗,打退了敌人进攻。但过第三道山岗,那邱冲沟粮仓的两个佣人由于慌张,没能跨过去,滚落到山谷里摔死。 苏法在滚龙坡查点人数,发现少了四个人。除了山岗失脚的两个人,寸寅和许满二人没有回来。苏法说:“我们在此不能久留,赶紧奔到北边的潜龙山口,从那里出山。” 长治帝生养了一个男孩,取名芮庆皙,字白朗,小名五瓜。满月,女人们竞相拜见长治帝母子。当天只给男人设了宴席,欧阳宗宪尽一家之主身份招待了十一桌来宾。 宴席间,兵部尚书姜承德嚷着说:“皇上也把个太子抱出来,让我们见见呀。”理藩院总管大臣苏睿跟着大声说:“皇上好长时间没召见我们,今日大殿里摆宴席,也该出来一下吧。”欧阳宗宪不置与否,只是笑了笑。 不一会儿,长治帝抱着婴儿走了出来,郎朗地说:“诸位宾客,诸位爱卿,承蒙大家关顾,今日小子满月,为此备了小酒,还请大家开怀畅饮。” 侍女石岘粉接过长治帝怀里的婴孩,上了房间。左都御史黎歆笑着说:“太子长得白的,不愧为龙子呀。”长治帝说:“近年来,国事频繁,外邦倾窥,内外之事均不能草率马虎,稍有不慎,就会带来理不清的麻烦。丹朱丘平山和百泽大雾山两处发生叛乱,朝中就有人闲言闲语,胡乱非议朝政。丹朱丘平山叛乱没有削平,有的人又来妄加揣测,甚至借机攻讦朝廷,说是主上失德而引起的,不知说的人有什么依据。” 朝廷大臣们听了长治帝这么一说,一个也不敢接她的话题。姜承德却侃侃而言道:“朝中有了这种小人,应该早点清理出去才是啊。他们这些人不学无术,就会个鹦鹉学舌,妄加揣测。朝政跟打仗是一个道理,只不过是打仗要流血,而朝政不流血。夫兵形象水,水之行避高趋下,兵之行避实击虚,水因地制流,兵因敌制胜,故兵无常势水无常形。外人制造纷端,意在抑制敖炳,毁坏吾皇声誉。朝中有人附和,不是奸细,也是腐朽无用之徒。” 长治帝微笑道:“看来姜爱卿善于学习,说的不错。诸位请慢用,朕回房间里休息一会。”说完话,便进了里面。 散席后,各自离去。黎歆邀请蒋应震、梁恒、左胤三人到自己府里喝茶。四个人各坐一边,品赏着碧螺春茶。梁恒夸奖道:“这茶喷香的,沏得好的,喝起来感觉到很有滋味的。” 左胤说:“黎御史,你这茶再好喝,就怕日后很少喝到你今晚这么沏得好的茶呀!”黎歆诧异地说:“怎么会的?不然,本官送你一壶碧螺春茶叶。”左胤摇摇手,说道:“本官说的不是这个意思。今晚宴席上,你不曾听到皇上说的话吗?怕的她又要发雌威了,不把我们这些老家伙扫地出门,那才怪呢。” 黎歆幽怨地说:“我们这些人对皇上来说,已经不中用了,该要让位给新人。老一辈人中,恐怕只有姜承德他们这些人还吃香的呢。” 梁恒摆着手说:“嗨,姜承德他是个什么人呀,他还敢跟皇上热潮的呢。他不是常青树,谁是常青树?严淑华她是皇上先生的家的小姐,恐怕皇上容她在朝堂的日子也不会得怎么长哟。” 蒋应震咳了一声,说:“梁尚书,你说话打住,打住,姜承德跟皇上怎么可能热潮的呢?我蒋应震还不怎么相信。”黎歆“噗嗤”的笑道:“蒋尚书大人呀,姜承德跟皇上睡觉早已明了的,就连姜夫人枚香她也晓得呢。”“那枚香够曾吃醋啊?”黎歆再次笑道:“枚香她是个什么女人啊?是个人精呢,对皇上好得很,可以说是皇上的忠实走狗。你看她担的什么官职?斥候署枢密使,专门看家护院的呢。” 第四十七回 声东击西振朝纲(4) 左胤叹道:“我们这些人比姜承德差两样,一是仪态堂堂有福相,讨女人喜爱。二是这家伙会拍马屁,你看他今晚宴席上说的话,既是对皇上的歌颂,又巧妙地打压其他人,竟然一点痕迹都不露出来。不了解内情的人,还以为他是替皇上做解释的。唉,让位就让位吧,总比把头砍下来,戳到太白旗杆上要好上几百倍的。” 黎歆哭着脸说:“你和蒋应震二人致仕,还有个爵位,我和梁大人两个可没有什么爵位,致仕后,只能巴望儿孙有前途呀。” 长治帝生养孩子满月后,京畿将军部自然撤销,严淑华不再有护卫都城的使命,仍然做她的尚书令官职,但有一部分权力暂划给丞相行使,并未复还。也就是说严淑华手上的权力大为缩小。 长治帝宴请女士,一共十五桌。第一桌是严淑华、梁玉英、枚香、曲玲、焦二梅、云娴、迟网英、裘妍。第二桌是澹台伟夫人、翰林院学士康春兰、弧罗省布政使、仲弘夫人章如珍、连早新夫人费艳芳、褚玉迪夫人席妙琴、丹朱省布政使、沈桐夫人巫丹、宋甦夫人邵碧芳、巩树栋夫人芮琼芳、尚宣夫人冯中吾。第三桌是马彦秋夫人冒小红、伍玥夫人季天姿、居卫夫人马九妹、刘纪信夫人邵其萍、毕占文夫人强翠莲、何春雷夫人季新荷、席浩夫人董爱丽、钱汝夔夫人雷悦。第四桌是商渊夫人林翠芳、蒋应震夫人尤芳、左胤夫人聂双云、梁恒夫人苏娟、黎祝瑶夫人宋雪珍、丁国珍夫人叶婧、阚良夫人钱春妹、牛玉才夫人权威香。第五桌是滕森夫人林孩头、张宜江夫人阚红娣、翁立夫人冯一枝、唐耀东夫人覃丽琼、张余夫人印红、戴加六夫人芮秀兰、仲挺夫人宋吉凤、郭准夫人彭爱珍。第六桌是方磊夫人郑红秀、杨益夫人宦香茹、娄俊飞夫人邓雪英、芮文舜夫人眭萍、芮庆鹏夫人邵春香、贾进夫人常梅英、卞炎夫人熊顺娇、丛干夫人金妙花。第七桌是巢平夫人王淑琼、陈宏夫人何小党、季锡夫人窦翠莲、谭解民夫人龙粉、常继承夫人孙影、姚良春夫人贺丽蓉、宦华夫人葛姣玲、澹台虹光夫人蔡芳丹。第八桌是姜同山夫人段丽华、许騄夫人单姝、程文明夫人王小艳、王顺清夫人黄子芹、荀开远夫人郭玫、裘汝珍夫人赵网珍、丰变蛟夫人季敬兰、唐志远夫人石岘粉。第九桌是李养谦夫人查惠娟、张永年夫人顾久春、由宜茂夫人陆玲、柳承让夫人沈枝华、谷天夫人齐敏、季大紘夫人卢唯、赵永夫人肖瑞红、裴汝珍夫人阮策。第十桌是宗政夫人程锐、韦洋夫人乔菊荣、房智华夫人卜春女、员外施金林夫人戎八斤、何进夫人顾粉红、张爱云夫人戚成瑞、顾建勇夫人包香娣、曹惟见夫人穆竹君。第十一桌是沈玲康夫人孟卉、王才喜夫人罗文秀、刘文冬夫人任秋儿、朱关夫人陶虹、季彦夫人唐坚、毕誉卿夫人第五本颖、赵君宝夫人薛秀文、吕健夫人周樱。第十二桌是芮文强夫人冯馥兰、梁晓武夫人白敏、开运生夫人黄冰、邱奢夫人宋棠、甘建发夫人李秀云、赵坤夫人咸月红、申凡强夫人韦红妹、欣顺夫人柴金霞。第十三桌是佘德荣夫人张蕾、陈翅夫人刘叶婷、叶悫夫人云洁、马红卫夫人穆玉贵、满宠夫人岳芷英、江蛟夫人洪双、任凯夫人阮荷芳、关洪夫人顾丽雯。第十四桌是权丹夫人郑莹、詹仁义夫人许扬、任福夫人卢节、陈朴夫人许晴儿、张启后夫人陶子静、欣旭夫人陆章灿、祝俊夫人陶智、计生夫人苏云霞。第十五桌是常如千夫人季梅香、林云平夫人朱凤兰、申鹏夫人王兰仙、秦巧生夫人梅蓉、宋前夫人强养娣、安驰夫人殷海文、张宝夫人肖国英、柴考飞夫人曹燕红、黄天成夫人谷翠兰。 长治帝喊道:“姜夫人枚香陪朕一起到各个桌子上敬酒。”枚香爽快地站起身端着酒杯,说:“臣妾遵旨。”长治帝便上来到第一桌上一一叫了名字,然后提议说:“大家一齐来饮口酒,来来。”饮好酒后,长治帝抬手示意道:“吃菜吃菜。” 长治帝到第二桌一一说道:“女学士康春兰,章如珍、巫丹两个女省长,朝廷内廷女大总管冯中吾、前朝长公主费艳芳、女将军席妙琴、女斥候英雄芮琼芳、女能人邵碧芳,朕说的不错吧?大家都一齐来饮酒。”饮酒后,长治帝致了一个加额礼,招呼道:“大家吃菜。” 第三桌,长治帝说季天姿时,笑道:“你个弧罗省将军,今儿盘鬏,细皮嫩肉,正宗的少妇。”季天姿站起身鞠躬喊道:“吾皇万岁!”长治帝乐道:“你婆婆见了,准得夸奖自己的儿媳妇。” 第四十七回 声东击西振朝纲(5) 到了第九桌,长治帝说到沈枝华问道:“你是哪家的夫人?朕想不起来了。”枚香说:“她的夫君叫柳承让。”长治帝点了点头说:“噢噢,他是老一代的军师,从龙伯。”往下有好多的女人要由枚香介绍。 长治帝回到第一桌旁边,演说道:“各位大姐、各位夫人:今日朕的五瓜满月后欢宴,感谢大家对他的关爱。儿女是女人一生中至为重要的挂念,女人身上的担子够重的啦。女人不光担当传承的使命,还要担当教育人的重任。因此,女人们要顾大局,识大体,同时还要有智慧。姐妹们,朝廷里刑法是厉害了些,但是,人人惧法,这个社会就太平无事,国家也就能兴旺发达起来。有些人并不这么想,总喜欢打自己的小算盘,甚至还胆敢铤而走险。这就不得了啦,当国家一旦有了危机时,他们不是想办法去解救,而是煽风点火,唯恐不乱。在这当儿,作为人君就不能忍让,必须重拳出击,必须以铁的手腕粉碎坏人的一切阴谋诡计。慈不掌兵,情不立事,义不理财,善不为官。有些女人确实有着一副慈悯为怀的菩萨心肠,但用在我们治理政事方面是很不合适的。树欲静而风不止,被挫败的坏人绝对不肯自动地退出历史舞台,他们一定要作垂死挣扎,你以慈悲,他马上就瞅准机会卖命咬你一口,这种悲剧对一个明智的人来说,怎么可能让他东山再起,死灰复燃呢?姐妹们,朕在此呼吁:要有防患意识,丢掉不切实际的幻想,时刻握紧手中的刀枪,准备投入下一轮的战斗。提高警惕,未雨绸缪;学习当先,更新观念;顾全大局,使命担当;建功立业,奋勇当先。谢谢各位大姐,谢谢各位姐妹。” 散席时,枚香笑着说:“有几位姐妹请留下来。”到了光明殿里面房间,长治帝招呼八九个女人喝茶。翰林院学士康春兰说:“今日晚上,皇上摆了十五桌,真够破费的了。有些菜肴臣妾还不曾吃过呢。” 通政司左通政冯中吾说:“奴婢开的菜谱,皇上恩准,就此照办的了。”弧罗省布政使章如珍笑着说:“皇上对我们这些女人真的是恩重如山,如若没有皇上,我们这些人就一直被关在家里做专职夫人,哪有个出头露面的资格,什么能力都没有。” 长治帝说道:“你们喝茶呀。朕今日晚宴讲话,你们想必晓得一些新的讯息吧。朕借小孩满月机会释放出来,就是让大家有个心理准备。俗话说得好,十年换得满朝人。承前启后,吐故纳新,势在必行。” 任凯夫人阮荷芳诚惶诚恐地说:“臣妾是敖炳的俘虏,先前的百泽皇帝张肇的皇后。现在也在听敖炳朝廷的大政方略,恐怕与臣妾身份不相符合。” 枚香笑着说:“任夫人,你想多了。皇上任人唯贤,从不考虑各人的身份如何。阮荷芳,你只要记住两个字就行,一个能字,一个忠字。” 长治帝说:“枚枢密说的不错。朕想把你放到礼部任职,但眼下先让你担当巾帼寺丞。”阮荷芳一听,随即跪在地下说道:“臣妾遵旨。”长治帝对黄子芹说道:“你的巾帼寺长史改由贺丽蓉担当,你到济湖省担当布政使,也就是女省长的呗。你的夫君王顺清就任济湖省指挥使。怎么样?”黄子芹随即放下茶杯,跪了下来,说道:“臣妾遵旨。” 宦香茹说:“恭喜阮寺丞和黄布政。”长治帝说:“你别要恭喜她人,你宦香茹升任巾帼寺卿。”宦香茹说:“那林翠芳呢?”“她和她的夫君商渊同时致仕。”长治帝轻声地说。宦香茹马上跪下说道:“臣妾遵旨。” 长治帝说:“季天姿,你任理藩院协理大臣,其他官职一概免除。”季天姿跪下说道:“臣妾遵旨。”她爬起来说,“苏睿大人不是总管大臣吗?臣妾再来协理,恐怕朝廷里多了官职的吧。”长治帝撇着嘴说:“苏大人,他暮气沉沉,平日里不怎么理事,朕一时不好免了他的官职。唉,实际上你就是他的秘书,也就是说做他的助手。” “芮琼芳芮大姐,现在你就任斥候署里的女将军。”长治帝笑着说道。芮琼芳马上跪在地上说:“谢主隆恩,臣妾遵旨!” 长治帝郎朗说道:“姐妹们,从此你们这些人就是朕的左膀右臂,朝廷的振兴就全靠你们的了。”在座的女人全都说道:“臣等效忠皇上,为践行敖炳宏图大业奋勇向前,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第四十七回 声东击西振朝纲(6) 长治帝进一步说道:“等到了明年,朝廷该要来了个大变样,老的要退位,新人才得出头。人们都说女人整骷髅脑,其实,世上倒有相当多的男人是整骷髅脑儿,有的比女人还要顽固得多。你们说,让他们在朝廷里当政,怎得不碍手碍脚的,到了淘汰他们的时候就不能心慈手软。黎歆在上朝的时候老是劝朕要施仁政,说穿了,他就是要朕按照他的意思去办。朕哪不是施仁政的吗?朕是对贤能的人施仁政,对天下的黎民百姓施仁政,唯独不对虚伪狡诈之徒施仁政,他们骂吧,哪怕他骂上几百年,朕就是秦始皇,就是曹操、武则天!” 严淑华等人进了许府,梁玉英招待她们喝茶。严淑华呷了一口茶说:“还是你梁玉英好啊,致仕后,就做个吴谷侯,夫君许培余还在朝廷里做大臣。可是我严淑华爬得高跌得重,三十五岁的人就谈致仕,致仕后什么爵位也没有,要么就靠夫君方跃平养老呀。” 梁玉英说:“不是我梁玉英要说你,皇上叫你保护她,好让她生养孩子,你硬要去戏弄她做什么的呢?俗话说得好。伴君如伴虎啊!君主面前无戏言,你又不是不知道的。现在你听大姐一句,你主动上呈文,检讨自己的过错,或许皇上会给你个体面的官职。但你今后想手里再抓大权是不可能的,要让位给新人嘛。” 林翠芳说:“我也该让位了,说实话,这个巾帼寺卿官职本来就不应该由我林翠芳担任的,因为我家夫君商渊已离开了朝廷,只在地方做了不怎么大的官职。” 尤芳笑着说:“我家夫君蒋应震要卸职了,我此后的身份就是太阿侯夫人。”聂双云接着说:“我聂双云就是大平侯夫人。”严淑华说:“你们两人的夫君有了爵位,没有爵位的,那就是平民家的孺人,实际就是孺妇的呀,一竿子到底的了!” 聂双云说:“我是个年纪轻轻的女人,反而不如骟掉的冯中吾,你看她正受到皇上的重用,甚至还让上前线做官。”尤芳说:“你别要羡慕人家啦,一个女人跟了个太监,做上了名义上的夫妻,好什么好哟。” 严淑华突然“噗嗤”笑了起来,却说不出话。梁玉英催问道:“严尚书令,你笑的什么事?说出来吧,不然,大家都不除疑。”严淑华忍住笑,说:“我为尚宣和冯中吾两个人想了一副绝妙的对联。”“什么对联呀?说出来让大家听听。”严淑华念道:“一对好夫妻,两个坏东西。横批将就将就。”大伙儿一听,梁玉英嘴里的茶笑得喷出来,聂双云揉着眼睛哈着腰直不起身,尤芳手摸着肚子生不出气。 过了一会儿,梁玉英摸着严淑华的鬏儿说:“你这家伙说的这副对子还把人笑煞了,假如冯中吾听到你说的这副对子,恐怕她尿都气得撒出来的。”聂双云直起身说:“我们几个不说,冯中吾她是不晓得的。”尤芳手也笑着放了手来,“冯中吾她就是晓得又能怎么样。” 事后,严淑华主动到了光明殿求见长治帝,长治帝正在阅读《孙子兵法》。覃钺上来低声说道:“严尚书令求见皇上。”长治帝点了头,“让她进来吧。”过了一会儿,严淑华走了进来,喊道:“臣妾今日冒昧见了皇上,打扰了皇上看书的兴致,实属罪该万死!”她说完话,随即跪了下来,继续说道,“臣妾知罪,特地来向皇上提出辞呈,望恩准。” 长治帝对覃钺做了个动作,覃钺便上来将严淑华手里的呈文拿了过来。长治帝看了一下,缓缓说道:“严大姐,你不肯继续辅佐朕,过了年,你也不过才三十六岁。以你的才干,起码还能辅佐朕十多年。唉,这样吧,你实在不想辅佐朕,也罢,你就给朕教导小字辈吧,做昭平公主和永平公主两个公主的老师,另外还有三四个太子也要让你教导教导。现朕封你为太傅,正一品,名列三公。行不行?”严淑华头一直趴到地上,说:“臣妾谨遵旨。” 长治帝说:“起来吧,坐到朕身边,朕还有知心话要对你说。”严淑华起来,掸了掸衣裳,坐到长治帝身边。长治帝搭住她的肩膀说:“大姐呀,朕起初心确实是雄的,提出个敖炳宏图,可是真正实施起来,艰难得很呢。眼下朕也想打退堂鼓,如若打退堂鼓,朕就有可能万劫不复。纵有千难万险,已经打起脸来,就得登上台子把戏唱到底,不唱怎么行?身不由己呀!朕也就打算再干个五六年吧,此后还不是儿子接朕的班,由他们去实行敖炳宏图吧。” 第四十七回 声东击西振朝纲(7) 严淑华吱唔地说:“归根到底,女人当政,还要靠男人们肯帮忙的呗。”长治帝正色地说:“大姐呀,你可要给朕把昭平公主好好地调教调教。目下她已经会了一定的武艺,这文学就全靠你去塑造她。两三年一过,朕就要起用她做做事的。” 严淑华点头说:“煜秋今年十五,两三年一过,她就是十八岁的大姑娘。臣妾斗胆问一下,公主除了读四书五经外,女儿方面的书是否叫她读读?”长治帝说:“也要叫她读读,例如《女四书》,还有《女儿经》、《女孝经》、《列女传》,这些书都叫她读读。如何引导她,这就看你这位老师是怎么当的啦。” 严淑华说:“臣妾知道。”长治帝说:“另外还要叫她读读兵书,《鬼谷子》、《尉缭子》、《太公兵法》、《孙子兵法》,尤其是《孙子兵法》,不光要她读,还要她写出几篇心得体会。”严淑华随即说道:“臣妾遵旨。” 一个多月过去,长治帝并没有在朝堂上明确宣布人事变动,那文武大臣先前任职的一概暂时维持着。 忽一日早朝,三呼万岁后,翰林院学士康春兰以沉稳的口气宣读朝廷甲辰年训令: 岁在甲辰之年,正值实施敖炳宏图,丹朱、吴平诸国猖獗,广布奸细,深入我敖炳内地,煽动叛乱,骚扰后方。现已平定百泽大雾山叛乱,只有丹朱丘平山叛乱未予平复,个中原因谁可知之?夫政治与用兵同一道理,不战以屈人之兵。敌国传播谣言,朝中居然有人信之也。此等之辈老眼昏花,闭塞视听,是以不学习之故。然私下非议朝政,妄揣圣意,进而恶意攻击,甚至戏言探测皇上肚量。还有者引章据典,以古非今,指桑骂槐;还有者窥伺朝堂,上蹦下跳,结党营私;还有者暮气沉沉,消极怠工,试图幸灾乐祸。为振朝纲,特此训令:朝廷厉行奖惩并举,朝野一致;继续亲贤远佞,打击奸邪;朝堂辩论成常态化。禁止私下串联,凡传播惑众的谣言,一经发现,穷追不舍;凡与奸细来往共谋,必遭天谴。凡渎职或不作为者,今后必须主动提出致仕,但不得在关键期间以此为名,制造朝廷混乱,授人以柄。大敌当前,唯有冲杀上前,不得临危脱阵,更不得借机要挟朝廷。如若故意为之,其头必悬挂城墙之上也。 文武大臣听了,个个大惊失色,惶恐万分。长治帝抬手道:“哪位爱卿要奏本的,请即行奏议,绝对不许私下一堆人嘀咕。” 等了好长时间,不见人出来奏议。长治帝随即宣布朝廷官员改组。席浩为丞相,蒋应震为太师,严淑华为太傅,阚良为太保。钱汝夔为宣泰殿大学士,季培丰为交泰殿大学士,丁国珍为光明殿大学士,康春兰为翰林院大学士,何春雷为东暖阁大学士,梁恒为西暖阁大学士,六大学士参与丞相府议事。黎歆为议政院参议。孙得新、吉安、胡纪林、黎祝瑶、商渊等人致仕。季大紘为吏部尚书,马彦秋为左侍郎,覃丽琼为右侍郎;刘纪信为兵部尚书,阮荷芳为左侍郎,荀开远为右侍郎;方磊为礼部尚书,裘汝珍为左侍郎,冯一枝为右侍郎;巢平为户部尚书,贾进为左侍郎,权丹为右侍郎;梁晓武为工部尚书,马九妹为左侍郎,巩树栋为右侍郎;季广禄为刑部尚书,陈龙为左侍郎,张余为右侍郎。张宜江为工部尚书,卞炎为左侍郎,巩树栋为右侍郎。尚宣、欧阳宗宪、姜承德、何春雷、刘纪信五人为统帅部参军大臣。尚宣为大将军兼中军大都督府大将军,裘妍为中军大司马;牛玉才为前军大都督府大将军,常继承为大司马;毕占文为左军大都督府大将军,谭解民为大司马;姜同山为右军大都督府大将军,申凡强为大司马;唐耀东为后军大都督府大将军,居卫为大司马;方跃平为亲军大都督府大将军兼行人院指挥使,许騄为亲军大司马,冒小红、祁凯为行人院副指挥使。滕森为左都御史,朱先勇为右都御史,澹台伟为左副御史,焦二梅为右副御史,曹希雄为左都佥御史,邱奢为右都佥御史。翁立为大理寺卿,云娴为大理寺丞。苏睿为理藩院总管大臣,季天姿为协理大臣。冯中吾为通政司左通政,戎迺倩为右通政。曲玲为国子监祭酒,马红卫、雷悦为司业。枚香为斥候署枢密使,江蛟、芮琼芳为枢密副使。宦香茹为巾帼寺卿,窦翠莲、郭玫为巾帼寺丞。芮文强为宗人府宗正,丰变蛟为内务府总管大臣,御林军统领将军单姝,许培余为詹师府詹事,郭准为光禄寺卿,连早新为太常寺卿,祢衡为太仆寺卿,杨天才为太医寺卿。 紧接着,又重新任命各省长官:章如珍为平都府尹,安驰为平都府丞,仲弘为京畿统领将军,伏安为九门提督;苏法为大邱省布政使,季羽为指挥使,关洪为按察使,毕索为总兵;黄子芹为济湖省布政使,王顺清为指挥使,宋甦为按察使,宋前为总兵;黄安为炳江省布政使,陈朴为指挥使,许晴儿为按察使,唐志远为总兵;欣旭为炳海省布政使,叶悫为指挥使,云洁为按察使,吕震为总兵;开运生为丹朱省布政使,任凯为指挥使,由宜茂为按察使,佘德荣为总兵;闻杰为百济省布政使,周明为指挥使,朱关为按察使,陈翅为总兵;巫丹为弧罗省布政使,沈桐为指挥使,王文定为按察使,宗政为总兵;欣顺为孟襄省布政使,严明为指挥使,陆章灿为按察使,徐荣辉为总兵。这真是:承前启后大调整,朝政畅通高效率。 第四十八回 芮帝率师扫七国(1) 话说退朝后,黎歆跟随七八个致仕的老臣,来到黎祝瑶府里。黎祝瑶吩咐家佣给各人上了茶。吉安说:“唉,当今的女皇越发疯狂,说的把整个朝廷翻了个底朝天,无疑是一场大地震。”胡纪林摇头晃脑地说:“天子动脑,地动山摇,何足挂齿。” 商渊笑着说:“可是当今的皇帝并不是什么天子,要么说是天女哟。”胡纪林撇着嘴说:“不,女皇还是天子,是女天子。人们总说,牝鸡司晨,惟家之索。可我看啦,并不是什么要紧的事,相反,女人掌管江山还正是敖炳繁荣昌盛之时。我服输,你要反对女皇做什么的呢?男人比不过女人有能耐,这也很正常的嘛。” 黎歆说:“胡国老,你说女皇有能耐,我也承认。可是她这次动静未免也太大了嘛,简直是重新洗牌的呀。”孙得新垂头丧气地说:“我们这些男爷们在家里养老归终,还不如出家做和尚去好啊,省去了好多的烦恼。” 商渊说:“我和我的夫人林翠芳一同致仕,不想做和尚,很想做道士,云游四方。林翠芳她个女人愿意跟随我,那是再好不过的了。哪愿意蹲在都城里,一早爬起来就看到人家热潮不得了,自己呆在府里,实在无聊得很呐。” 黎祝瑶说:“这一次朝廷大变动,一是新人多,二是增加了女人官职。依他妈的,女人们个个盘鬏儿,花枝招展。就是男人不敢招惹她们,人们说雌伏,在敖炳这个国家里,哪里有个雌伏,而是雌威呀。” 吉安摆着头说:“我现在并不反对女人做官,只是感到女皇颐指气使,胡乱操持朝政。我就不相信她老是鸿运当道,终究有一天她是要败走麦城的。” 黎歆有点扫兴,说道:“早点回去,一个人喝喝老酒,在外边说得不好,女皇会把人的脑袋挂到城墙头上,那下场够惨的啦。” 长治帝下令所有官员立即到职,当日却将女官员召集到光明殿里,设午宴款待。此次由宝钞司书记堵敏、尚食局司膳上官素琴二人担任招待员。第一桌是长治帝、严淑华、康春兰、枚香、曲玲、阮荷芳、宦香茹;第二桌是焦二梅、冯中吾、裘妍、云娴、冯一枝、覃丽琼、雷悦;第三桌是芮琼芳、窦翠莲、单姝、冒小红、郭玫、章如珍、戎迺倩;第四桌是季天姿、黄子芹、巫丹、许晴儿、云洁、陆章灿。 严淑华说道:“江水前浪推后浪,一代新人露峥嵘。”康春兰说:“师傅指点有高徒,昂扬奋取兴国邦。”枚香说:“立功受奖有道时,全仗才华与胆识。”曲玲说:“敖炳宏图设计师,长治久安永向前。”阮荷芳说:“皇上英明掌舵手,大刀阔斧朝前走。”宦香茹说:“巾帼当政前无有,灿烂朝政后继来。” 第二桌正准备接下去,长治帝挥着说:“今日雅兴就此打住吧,因为有的人远路,还要赶着去赴任,就是快马也受时间限制呀。现在大家赶紧进餐,酒也就免了。” 大伙儿一听,也就埋头吃饭。堵敏、上官素琴二人早已准备好洗脸盆和手巾把子。有的人吃好了饭要离开座位,长治帝说:“大家都不要跑,就在此喝茶。” 桌子上的碗碟全部拿走,随即就有茶杯奉上。长治帝说:“朕在你等姐妹们上任之时,说两句话,一是忠于敖炳,尽力尽责,与此同时,多加学习,智慧发挥,危难当头,处事不慌;顽敌面前,果断出手,妇道仁义,必须抛弃。二是自尊自爱,安全始终放在第一位。另外,还要善于配合他人,绝不错失机会。大家都晓得了吗?”在座的女人们都说知道了。 几天后,长治帝把大女儿接到自己的身边,查点她的学习情况。“吾儿煜秋,你已经读了哪些书?”芮煜秋说:“母皇陛下,孩儿读了《大学》、《中庸》、《论语》、《孟子》、《百家姓》、《千字文》、《女儿经》、《女论语》、《女诫》、《内训》,还有《诗经》一些诗。” 长治帝查了她文学方面,又查点她武艺。芮煜秋便手持棍子甩了一段武术。长治帝接过她手里的棍子,说:“你棍棒的路子是有的,但不够有力。你来看看你妈妈是怎么弄的。”她左右舞了起来,动作越做越快,倏忽间突然劈杀,快如旋风,敏捷自如。 芮煜秋一看,连忙跪下,说道:“母皇师傅在上,孩儿甘做徒弟。”长治帝哈哈大笑道:“母亲哪有个功夫授你武艺啊。但是你要求上进,不可浅尝辄止,更不能固步自封。母亲为你配几个武术师傅,她们教导你是严格的,如果对你不严格,母亲立刻就叫她们滚蛋。你晓得了吗?”“晓得。”“你晓得就好,绝对不许有半点公主的架子,在师傅那里,你就是一个平民百姓家的女儿。” 第四十八回 芮帝率师扫七国(2) 芮煜秋突然发问道:“母皇陛下,孩儿有父亲吗?”长治帝严肃地说:“母亲只告诉你一次,下次不许再问。你亲身父亲是前朝延进皇帝,名叫费心隐。但是,顶了你这个亲身父亲的名却是他的老子费司种,费司种就是长明皇帝。你眼下要叫欧阳宗宪父亲,不要叫他叔父。你要有大志,就必须好好学习,学习能使你有一身的好本领。好吧,母亲一时不能说得太多,人生有好多道理必须由你在实践中慢慢摸索,才能深切体会到的。……好,你再打个空手拳法给母亲望望。” 芮煜秋打了一段拳法,长治帝说:“你还要多加练练,要苦练。从前有个人上山跟一个会武术的和尚学武艺,和尚每天都是叫他到井里打水,要求他每次打水都要对着井口掏三下子,必须要有力。起风下雨都不例外,严寒酷暑也要坚持。三年之后,和尚叫这个徒弟下山,徒弟委屈地哭道:‘师傅,我是跟你学武艺的,可你一次都没有教过我,我哪有个什么武艺。’和尚笑着说,你已经有了很高的武艺,还要学什么呢。徒弟根本不相信自己有武艺。和尚叫人端来一洗脸盆水,叫徒弟对准洗脸盆用力掏去。徒弟便勒起拳头对准洗脸盆掏去,一收回去,一洗脸盆的水竟然全被他拳头吸了走。和尚大笑着说,哈哈,哪个有你这么大的武功啊?……所以说,女儿呀,你要建功立业,就必须先吃一番苦。妈妈这里是绝对不喜欢一个娇滴滴的公主在自己的身边。” 芮煜秋学着大人,跪下叩头说:“母皇陛下,孩儿煜秋遵命。”长治帝挥挥手,说:“煜秋呀,起来起来,去詹师府读书去吧。”女儿起身去了。 单姝来了,大户头蓝布衣裳,黑裙子,她跪下道:“单姝见过皇上。”长治帝笑着说:“平身。现在你对夫君还好吗?”单姝说:“受到皇上的教导,虽说女人要自强自立,但还是要有点为妇之道。女人连自己的夫君都不爱,还怎么爱他人,还怎么爱自己的祖国,更谈不上忠心报国。皇上,单姝从此鞍前马后追随你,绝无二心。” “单姝啊,你有几个儿女?”“回皇上的话,只有一个女儿,今年八岁。”长治帝顿了顿,“她叫什么名字?”“许珮。”“许珮就让她进詹师府跟太子、公主一起学习,既学文,也学武艺。”单姝激动地说:“皇上如此大恩大德,臣妾无以报答。” 长治帝严肃地说:“朕请你担任芮煜秋的武术老师,你要把你一身的好武艺教给她,平日里必须对她严格训练,不许有半点妈妈相。注意,你对你教导的徒弟,就是冷面男子汉。否则,朕拿你是问。”单姝听了一愣,随即跪下说道:“臣妾领旨。” 长治帝站起身,上前拉起单姝,笑着说:“朕尊师重教,代女儿芮煜秋谢谢你单老师,请坐。”单姝起身,摸了一下发鬏说:“皇上,从前我是一个任性的女人,不服天,不服地,但我现在最服的就是皇上你呀。你十分威严,但又十分慈爱。我单姝做了朝廷的将军,也要在自己家里做好妻子,更要做好母亲。我单姝自从前年梳了这妈妈鬏儿,就发现自己没有尽到做女人的本份。” 长治帝也摸了摸自己的鬏儿说:“是的,梳了妈妈鬏儿就感觉到一个女人应该蹲在家里,帮助自己的男人种田,有时纺织,做做针线活,安安稳稳地生养一大堆儿女。年老的时候,社会上的人喊自己老夫人,或者太君。嗨,朕年轻冲动,一发不可收拾,骑在老虎身上要想下来就是死路一条,只好硬着头皮往前闯。” 单姝说:“臣妾先前最羡慕的就是两个字:雌威。现在明白了女人终究逃不过雌伏两个字,谁叫你是一个女人呢?不雌伏还怎么生儿育女。那些终身老姑娘或是尼姑,背地里是多么的痛苦。唉,还是妈妈鬏儿梳起来的好呀!” 黎歆卸了官职,当起参议,什么事儿都不做,就四处闲逛。从都察院出来,走到大同街忽然看到一个养眼的女人,便尾随了上去。那女人进了通政司,这才发现是冯中吾。冯中吾头上插了银色凤钗,鬏儿别着翠绿的簪儿,晃着明黄色流苏。两耳挂着金吊坠。身着紫红色大户头衣裳,腰系白色百褶裙。她的身段不胖不瘦,窈窕的身材,贤淑的外表,这些全都适合黎歆的评美需求。 黎歆进了里搭讪道:“冯通政,你真是一个漂亮的女人,我黎歆今日拜倒你的脚下。”冯中吾摸着自己的脸说:“黎参议,你真的想吃老娘的豆腐?”黎歆厚着脸皮说:“只要你冯老娘肯让黎歆尝尝,未尝不可。” 第四十八回 芮帝率师扫七国(3) 冯中吾点了点头,黎歆乐不可支地将女人抱起,进了里间,发现有个床铺,便一同睡在那里。共赴巫山后,冯中吾直起身,一声不吭穿起衣裳裤子,下床系好了百褶裙。黎歆却还疲乏地躺在那里。冯中吾笑骂道:“黎歆,穿起裤子,你个老虫早点死滚。” 黎歆穿上衣裤,说道:“冯通政,我不会忘记你对我的好,自然会报答你的。”冯中吾说:“你这种男人嘴上甜蜜,恐怕一转身就没影像了。”“啊呀,这怎么可能的,黎歆不是那种忘情之人。” 事后,黎歆还是感觉闲暇无聊,走进姜承德办公房间里,嬉说道:“姜参军呀,这些天来有没有跟皇上热潮?”姜承德虎起脸骂道:“你个***,说话全没有分寸,私下里胡说八道,难怪皇上罢掉你的官儿,让你滚到一边闲着,只是顾及到自己的声誉,不曾叫你一竿子到底。这会儿跑到我姜承德跟前嚼嘴嚼舌的做什么呢?” 黎歆打着自己的嘴巴,说:“唉,我这个嘴巴是犯嫌的,值得打呀。——唉,不过嘛,姜老兄,告诉你一个秘密。”“什么秘密?”“不说,不然的话,又要挨你一顿骂。”姜承德笑道:“我姜承德哪是个蛮不讲理的人啊。你说吧,保证不骂你。” 黎歆笑嘻嘻地说:“你看冯中吾这么个美女怎么样?”姜承德扫兴地说:“冯中吾她再漂亮,终究是个女太监,跟她有什么玩头呢。”黎歆乐不可支地说:“有玩头啊,而且还比一般女人更有女人味。我刚才睡了她一觉,情趣无穷,哪怕就死在她的百褶裙底下,也是一个风流鬼。不相信,你哪一天去跟她乐乎一下。” 姜承德沉吟道:“她哪还能过女人生活?奇迹。男人当了太监,可就彻底完蛋了。冯中吾这个女人相貌确实出众的漂亮。不然,延进皇上怎得会封她为德妃,如若她机遇好的话,很有可能做上皇后。”黎歆说:“跟这个女人乐乎,一点后遗症都没有。当今的皇上可不能玩,一玩肚子就大了,你看她刚刚生养了个五瓜,没过半年,居然肚子又大了起来。” 姜承德摆着手说:“别瞎说,你这是在我姜承德面前说的,如若是在其他人面前说的,你可就倒八辈子大霉了,就是不杀你的头,也叫你蹲诏狱,直到老死。”黎歆伸了伸舌头,打着自己的嘴巴说:“今后这个匹嘴绝对不能再咸夹了,要不然,这脑袋瓜还在不在我这个颈项上,那就很难说的了。” 隔了两天,姜承德悄悄地跑进冯中吾办公的卧室里。冯中吾问道:“姜参军,你是稀客,今日有什么事的?”姜承德眯着眼睛说:“今日特地来你这里,不知你够赶我走?……我是来叫你猜猜一个谜语。”冯中吾说:“什么谜语啊?”“嗯啦,是这么四句:木目在心头,人在尔边游,口在丁字里,止在月上头。” 冯中吾笑骂道:“姜承德你个缺猴子,说话打哑语,有什么肯不肯的。你老实点说,是哪个叫你来调戏奴婢的?”姜承德一听,笑得前磕后仰,说道:“这你肯定晓得,何必逼我姜承德招认的呢?” 冯中吾站起身说:“好吧,既然这样,你把外边的门关上。我冯中吾雌伏你。”姜承德关上门,上去就要摸她,冯中吾一把推开,说道:“想吃老娘的豆腐就快点,别龟爪子到处乱伸。”姜承德一听,乐不可支,随即跟着冯中吾进了内室。 岑丽骑着快马,回到平都报告斥候署。原来是吴平皇帝慕容城派人串通了皋奚、新会、充鳜、英岩、丹朱、海滨,组成七国联军,不日将要对敖炳发起大规模进攻。 斥候署枢密副使芮琼芳随即禀报长治帝,长治帝怫然大怒,骂道:“这个慕容城贼子,老娘不给他来个迎头痛击,他就不知道他自己几斤几两。姐姐,你去喊覃钺公公,派人通报在朝的文武大臣们上朝议事。” 芮琼芳赶紧走了。长治帝喊了女儿:“煜秋,这一回你也上朝。”芮煜秋说:“母皇陛下,孩儿未曾在朝廷做官,孩儿往哪站啊?”长治帝说:“母亲让你增加点见识,好增强你的才干。你做手执仪仗的侍女,站在母亲的身后边。”芮煜秋高兴地说:“好,孩儿我谨听母皇的吩咐。” 第四十八回 芮帝率师扫七国(4) 群臣来到朝堂上,小声嘀咕。黎歆说:“只有上早朝,今日怎么陡然来了个上朝呢?”尚宣说:“这还用说,有急事嘛。” 覃钺太监上来扬起拂尘喊道:“皇上驾到!”长治帝头戴皇冠,身穿明黄色龙袍,群臣跪下三呼万岁后,坐到宝座上,喊了声:“平身!”群臣起身站好,长治帝说:“近日,吴平皇帝慕容城再次拼凑七国联军,卷土重来,掀风作浪。朕召集大家商讨应战大事。” 席浩丞相奏道:“此事应该交统帅部议事,拿出具体应战方略。”长治帝说:“不,朕此次亲自出阵,讨伐吴平等七国,扫除一切后患,保我敖炳安康。” 斥候署枢密使枚香奏道:“皇上不宜轻易出阵,应该让姜承德或者何春雷带兵讨伐犯我河山的七国联军。陛下你只管在平都调兵遣将,无碍大局。” 长治帝驳斥道:“敌国已经三番五次筹集人马,贼心不死,朕若置若罔闻,今后岂不没完没了?朕意已决,犯我河山,虽远必诛。” 枚香顶撞道:“皇上,你个孕妇怎能到达沙场经受颠簸?如若不胜,岂不贻笑大方?一旦失作,何谈践行敖炳宏图?陛下你就在平都安稳地过日子,微臣也能替你出征呀。” 长治帝忽然大怒道:“来人,摘掉枚香头上的凤钗和所有首饰,打入死牢,听候发落!”上来两个兵士,不由分说摘掉枚香头上的首饰,然后抓住她的两个膀子就给推了下去。 整个朝堂上谁也不敢言语,长治帝正了正身子说:“现在朕就任征讨敌国大元帅,牛玉才为骠骑大将军,严淑华为监军,单姝为副监军,陈龙为军师,祁凯、满宠、阮荷芳、芮琼芳四人为副军师,康春兰为都虞候,巢平为军需长,毕占文、方磊、申凡强、仲弘、裘妍、焦二梅、云娴、席妙琴、马九妹、詹仁义、石岛、盘冲、吉珉、申鹏、阮皋、高铎十六人为将军,明日迅速组成五万精兵,后日开赴前线,不得有误!退朝!” 退朝后,芮煜秋说:“母皇陛下,你怎么将枚枢密使打入死牢呢?她对你可是一番好心的呢。”长治帝笑道:“煜秋啊,你这就不懂了,所以说,你要多学学。这一次母亲亲自挂帅出阵,你也上前线,煜秋呀,你的老师严太傅,她不会武艺,她的安全就必须由你这个徒儿负责。知道了吗?”芮煜秋跪着低头说道:“孩儿遵命!” 长治帝移师牵隆山,孟襄省指挥使、总兵徐荣辉赶到中军营帐。长治帝说:“申凡强将军,你带着副军师满宠,抄小路翻越牵隆山,到达龙头山,直捣敌人的金茂港,拿下敌人的粮仓,与此同时,控制住卧槽津渡口。正将詹仁义、高铎、赵亚伟、朱最,偏将计生、苗安、徐犇、周中启、宁竟、阴遵,跟随你出征。占领粮仓后,务必保住那里的粮食,以作我敖炳大军的军粮。”申凡强跪下喊道:“遵旨!”随即起身大踏步走出营帐。 “方磊将军,你带着副军师阮荷芳,从孟襄城北的营村出发,尽快拿下安平渡,越过吉水,迅速拿下吉城,然后扩大战果,拿下深寨、孙州、韩河、曹阳等县城。正将石岛、盘冲、张斯、祖质,偏将郁留泉、杨元、朱田、秦巧生、马品、毕光跟随你出征。”方磊跪下喊道:“遵旨!”方磊起身去召集他的人马。 “毕占文将军,你带着副军师芮琼芳,率本部人马直捣吴平的都城金坪,争取俘虏吴平所有君臣。申凡强为先锋,仲弘为突击,吉珉压阵。焦二梅、席妙琴、马九妹、申鹏、阮皋等随军参战。”毕占文大声说道:“末将遵旨!”他直起身就走出去整合人马。 长治帝继续说道:“裘妍、云娴,你们二人护卫中军,随时接应三路大军。”裘、云二人跪下喊道:“遵旨!” 毕占文大军突破凤池庄,申凡强率领一支人马绕到南面包抄金洛营帐。吴平大司空兼兵部尚书慎容猝不及防,命将军种有、许崇死命抵住南面来的人马,打算向西逃往皋奚。没想到仲弘瓜锤冲杀向前,吴平人马无不披靡。 焦二梅抖擞精神,一个劈刀下去,斩落吴平战将节选亚。席妙琴纵马上前,一刀砍死吴平战将种有。吴平战将许崇慌不择路,一头撞到仲弘的瓜锤,被打了个稀烂。慎容眼看难以逃跑,乖乖地举着双手跑了出来,马九妹掏出身上的金丝绳,下马就将他捆扎起来。 慎容被押到中军营帐,对着长治帝喊道:“败军之将跪见敖炳女皇陛下,听候发落。”长治帝说:“你就是吴平大司空兼兵部尚书慎容吗?”慎容磕头道:“回女皇陛下,正是在下败将。”“慎容,你愿意投降敖炳吗?”“只要不杀,哪有不投降之理呢?”长治帝说:“给他松绑。”慎容松了绑,随即叩头道:“谢女皇不杀之恩。”长治帝说:“带下去,好生款待。” 第四十八回 芮帝率师扫七国(5) 等大军进了金坪,吴平皇帝慕容城一干人等已经逃往皋奚,到此吴平全境都被敖炳占领。 申凡强率部突入皋奚境内,斩杀皋奚边将林孚。孙才率吴平一万人前来抵挡,毕占文挥师西上,打得孙才落荒而逃。申凡强继续进军,攻下越溪县城。 皋奚都城真光金銮宝殿里一片焦躁,皇帝窦懿说:“高尚书,你带兵前去迎敌。”兵部尚书高燊马上推托道:“陛下,微臣长久不用兵,手段平平。此次应战非同小可,应该让满腹韬略的人挂帅,方可济事。” 窦懿愣了一下,说道:“车骑将军魏全,你可以挂帅出阵。”魏全马上推诿道:“敖炳本来名将众多,此次又是女皇亲自挂帅。我看大将叶茂盛完全能担此退兵大任。望陛下准奏。”窦懿最后只得命大将叶茂盛领兵迎战。 叶茂盛将五万人马包抄申凡强,申凡强只能守城抵抗。长治帝命裘妍、焦二梅、云娴、席妙琴、马九妹从左边突入皋奚,迂回反包抄叶茂盛,方磊率本部人马从右边突入皋奚境内包抄叶茂盛。毕占文率本部人马直接攻打叶茂盛,叶茂盛派战将王文飞、樊重庆二人迎战。 毕占文遣仲弘将军出阵,他的两个瓜锤迎上前,一家伙就将樊重庆打落在地,王文飞眼见来将十分了得,打马就逃。叶茂盛五万人马顿时崩溃,争先向北而逃。叶茂盛见败相已露,只得慌忙带领一万多人败退到崇水关,高挂免战牌。隔了两日,皋奚送来三车猪肉,向长治帝赔礼道歉,一再表白上了吴平皇帝慕容城的当,从此不再听从他国挑唆。 长治帝见皋奚已经认错,便主动交换越溪等县城,退出皋奚境内,但临走时拉走了五万斤军粮。 毕占文所部挥师西上,突入新会境内,新会王西门贲急忙派大将陆利君率一万人掩护他逃入车骑境内。裘妍等五个女将军突入皋奚境内未能杀敌,这会儿奋勇当先,杀进新会境内。 陆利君遣武青锋、金立贵、郝飞、徐福庆、甄笑、蔡秀彦、邹竹、曹威八将一齐上阵交战。焦二梅一声怒吼,手起刀落,斩杀徐福庆。云娴打马上前,挥刀直砍郝飞,郝飞吓得掉头就跑。他这一跑,便易了马九妹,只见她一枪刺去,甄笑栽倒马下。 武青锋大约自以为武功不凡,跟裘妍交战起来。枪来刀去,龙腾虎跃,三十回合不分胜负。武青锋正要来个饿虎扑食,不料一支箭射中他的面门,“噗通”一声栽倒马下,裘妍打马上前就是一刀,武青锋头与尸体分了家。 云娴夸赞道:“席妙琴席将军好箭法,一家伙就射中了他的面门,看他还摆什么武功?打发他早早见阎王。” 焦二梅高声喊道:“姐妹们一齐追杀新会人马,看他们到底有多少能上阵打仗的将军。”五个女将纵马上前,像赶鸭子一样冲杀上前。蔡秀彦、邹竹、曹威三人来不及逃跑,便遭到五个女将围歼,全部被斩杀。 女将们还要追杀,新会人马已经逃得远远的,连国都新荣也丢弃。新会护国将军沈岩一直不敢跟敖炳交战,他只是打打插边球,好向皇帝交差。见敖炳众多将军,且十分凶悍,沈岩带着人马赶紧逃之夭夭。等申凡强赶到新荣,这里已经结束战斗。 两股人马在新会驻扎一天,毕占文大军挥师攻入车骑境内。车骑皇帝池根满料知敖炳兵马厉害,急忙收束兵力,把守天奁关。没有来得及撤回的部队,都被毕占文包了饺子,俘虏了薛文扬、甘霖、丁相子、卜奇原、胡平、侯英等六个将军。池根满派使者冯英跟敖炳交涉,答应拿出一千两银子交换薛文扬等六个将军,随后退出车骑境内。长治帝见方略目标已经达到,便应允,随后进兵充鳜。 充鳜是个小国,皇帝冯文俊派将军吴频等人送来五六车水果,乞求敖炳退兵,保证以后永远不参加他国联军,与敖炳通商,保证货物交流。 毕占文答复道:“退兵可以,但目下我大军军粮缺乏,充鳜必须提供军粮五万斤。”吴频说:“这我吴频不能做主,须回陈津请示我家皇上。”“本将军等你两天,如若不见回复,即行拿下陈津,勿谓言之不预也。”吴频连连点头:“这自然,但我充鳜人绝对不会诓骗毕将军的。” 第二天,充鳜人就推着四十多马车将五万斤军粮送来。充鳜丞相柯云超走进毕占文大军营帐里,“噗通”一声跪下来说道:“充鳜丞相柯云超叩见敖炳毕大将军阁下,你所说的五万斤军粮现已送到你大军前,望查收。”毕占文哈哈大笑道:“啊哟,柯丞相请起。” 柯云超站了起来,说:“充鳜国小,物产也不丰饶,万望将军别要加兵充鳜,充鳜所有人感恩不及。”毕占文冷笑道:“要不是充鳜人凑进七国联军,怎么会要加兵充鳜的呢?”柯云超说:“那是我们充鳜人上了吴平人的当了,他们说我们充鳜不参加七国联军,第一个亡国的就是我们充鳜。情急之下,我充鳜皇帝只能上了他们的船。眼下,敖炳无论如何不能计较我们小国啊。” 第四十八回 芮帝率师扫七国(6) 毕占文摆着手说:“柯丞相,你放心好了,我们后天就将大军撤离你们充鳜,但是,你回去要转告你家冯文俊皇帝,如果不想与敖炳为敌,从今往后,不准与他国结盟;如若与他国勾搭结盟,敖炳大军就驻扎陈津,灭了你们充鳜。晓得了吗?”柯云超躬着身子说:“晓得晓得。”随即离去。 副军师芮琼芳说:“毕大将军,大军既然已经到了韩汤家门口,就敲他一笔来慰劳我大军将士们。再者顺便摸摸韩汤的家底,看他们活下去的气数还有多少。” 毕占文恍然大悟道:“对对,这些天来,我们的将士们征战,也够累的了。芮军师啊,就辛苦你一趟了。因为你去见韩汤芮皇后比较合适,男人嘛,怎好进入人家女人房间里谈交易啊。本将出个清单,就是二百头猪子,二百头羊子,二百只鸡子,二百只鸭子,二百只鹅子。” 芮琼芳说:“本妇人这就动身。”毕占文说:“本将派焦二梅、詹仁义、石岛三人随同你前去。另外两个小卒。”两个马车便向韩汤国都奉池奔驰而去。 芮琼芳和焦二梅二人首先拜见芮皇后,芮皇后笑道:“敖炳使者,这是你家男人吗?”芮琼芳爬起来说:“正是。我今日来奉池是会会你妹子,你就不能带我家夫妻两个到你房间里坐坐?” 芮皇后笑道:“姐夫姐姐,请!”两个人随即进了里面房间。芮琼芳坐下来直接表白说:“姚红珍呀,你看看我这位丈夫是男的还是女的?”芮皇后瞅了又瞅,无奈地说道:“最好你叫他把帽子脱下来,还好辨认。”焦二梅脱下帽子,女人相暴露无遗。 芮皇后拍着手大笑道:“你们两个充夫妻两个,还真的看不出来。”焦二梅上去抱着芮皇后,嬉说道:“芮皇后,你这么漂亮,也让本男子调戏调戏。”说着便吻了吻她的嘴巴。 芮琼芳打趣道:“没得了,焦二梅你如若真是个男人,肯定是个大忽虫。你看看,当面冷落他家娘子,叫我个柔弱的女人多寒心的啦。”芮皇后笑着说:“她又不是个男人,你竟然也这么吃醋。” 三个女人谈了一阵笑话,很快就谈韩汤朝廷境况。“琼芳姐姐啊,说起韩汤国,目下实际掌政的是我小妇人和沈波二人。他们男人吃喝嫖赌,腐败成风。赫连聪皇帝、秦良东丞相、张轩大将军几个吸食药膏,瘦骨伶仃,瘾上来,眼泪鼻涕的,不如三岁小孩。调兵遣将也要我小妇人帮忙打理。”芮皇后说,“你们此次来有什么事,就请直说,小妇人一定奉命办事。” 芮琼芳说:“敖炳大军已经驻扎在充鳜的都城陈津,人家国小,出产不多,想韩汤派人去犒劳犒劳。”芮皇后忙问道:“具体数目多少?”“五个二百。”芮琼芳具体说了,芮皇后说:“贱人马上就带你们去见赫连聪皇帝。保证他听了准是一口答应下来。” 芮琼芳、焦二梅二人来到韩汤金銮宝殿上,只见赫连聪皇帝打着哈欠。他昂着头问道:“你们两个就是敖炳派得来的使者?”芮琼芳沉稳地说道:“正是在下。我大军驻扎在充鳜国都陈津,人家小国,可比不上你们韩汤国。我芮琼芳副军师奉我家毕大将军之令,前来与你韩汤皇帝交涉,要求你们派人前去犒赏。” 赫连聪怒气冲冲地说:“充鳜他们参加七国联军,我韩汤又不曾参加,何苦要为难我们韩汤呢?”芮琼芳手指住赫连聪说:“你别要不识好歹。我大军到此只是叫你们去犒赏一下,事后我们敖炳会给你们补偿的。你如若不答应的话,那我家毕大将军就将部队驻扎到韩汤来。” 赫连聪慌张地说:“别别别,你们到底要我们拿出多少东西?”芮琼芳扳着手指说:“就五个二百,二百头猪子,二百头羊子,二百只鸡子,二百只鸭子,二百只鹅子。但是要预先屠宰好,最好明日下午就送到陈津。你们把斤两秤一下,此后我敖炳好跟你们韩汤结帐。” 赫连聪离开宝座打招呼地说:“上国芮使者,你放心,寡人保证明日下午送到,绝对不会误事。寡人还请你回去,代寡人向你家女皇问好,祝愿她老人家身体安康,万年不老!” 毕占文接到了韩汤的慰问品,随即派人给驻扎在金坪的大元帅部送去五十头猪子,六十只鹅子,五十头羊子,三十只鸭子,三十只鸡子;给方磊所部送去七十头猪子,六十头羊子,六十只鸭子,八十只鸡子,七十只鸭子。至于自己所部显然留得多一些,经手不穷嘛。五天之后,毕占文、方磊两部突入英岩境内。 英岩皇帝尉迟伯熙慌忙召集文武大臣对策。护国大元帅刘汉奏道:“敖炳势大,女皇用兵如神,不可与之交战。”尉迟伯熙说:“现在人家已经打到我们英岩家门口,退敌是火烧眉毛的急事。” 大将军沙龙彪奏道:“皇上,敖炳大军大本营驻扎在金坪已经有半个多月,英岩不敢遭惹。现在他们率得胜之师从充鳜、经车骑、新会一线向我们英岩杀来。敖炳女皇亲自指挥,锋芒所向,无不披靡。臣以为我英岩莫若迁都天池河南面的朝阳,避开敖炳大军锋芒,另外派使者前去金坪求和,方能保我英岩无虞。” 第四十八回 芮帝率师扫七国(7) 丞相万正说:“沙大将军所言极是,欲迁都须立即动身,要不然敖炳突入到鸡崇,那就大错铸成。” 尉迟伯熙说:“沙大将军,你赶快派几个将军迟滞敖炳人的进攻,掩护朝廷撤退。”英岩皇帝当日下午就仓皇渡过天池河,君臣来到朝阳。 过了两天,沙龙彪逃到朝阳,拜见皇帝尉迟伯熙,惊惶地说:“没得了,敖炳人太厉害了,连女人都泼辣不得了。我们的姚丘、姚斌、赵固、洪海、范建五个将军就死在敖炳六个女将刀下。” 丞相万正说:“我们英岩现在只有天池河南边的小块土地,怎么能抵挡住敖炳大军呢?莫若派礼部尚书禾平去求和,哪怕签约都行,我们来硬的怕是敌不过他们的呀。” 经过一番和谈,敖炳兵部侍郎阮荷芳与英岩礼部尚书禾平签订《鸡崇和议》:甲、敖炳不在吴平金坪驻军,允许吴平复国。乙、英岩保证从此不再与他国结盟,更不与敖炳为敌。丙、敖炳有义务指导英岩对外方针,英岩面对时局变化须与敖炳商议。丁、英岩每年向敖炳敬贡粮食五万石,布匹二十万匹,生猪两千头,鸡子五千只,鸭子五千只,鹅子一万只。一年两次付清。戊、长治九年(甲辰年)即按此全数执行之。已、本和议一式两份,双方各留一份。庚、敖炳兵部侍郎阮荷芳代表敖炳皇帝芮芬奇签字,英岩礼部尚书禾平代表英岩皇帝尉迟伯熙签字。一经签字,交换文本,立即生效。 吴平皇帝慕容城闻听吴平能够复国,随即派丞相段义敏到金坪与敖炳谈和。长治帝提出的要求,吴平皇帝全部接受。芮琼芳以敖炳礼部侍郎名义与吴平丞相段义敏在《金坪协议》签字。条文也是七款。根据协议,敖炳释放吴平大司空兼兵部尚书慎容。 慎容夫人蔡元菊求见芮琼芳,她哭诉道:“芮尚书,你就是那个假扮的安筱燕。敖炳人的心怎那么狠的呢?”芮琼芳威严地说:“慎夫人,您今日求见我,就是为的来诉说我的罪恶吗?”蔡元菊随即双腿跪下,求饶道:“我蔡元菊是个贱妇,全不会说话,你大人大量不计小人过。我只是见见你是不是那次假扮的安筱燕,果然不错。芮尚书呀,你们虽然把丈夫还给贱妇,可是他昨日竟然出家做和尚去了,贱妇孤零零的一个人,不如跟你们到敖炳。如果有个男人娶我的话,我就委身与他,在敖炳度过下半辈子。” 芮琼芳说:“你起来吧。我芮琼芳可以做主,带你到敖炳。”蔡元菊连磕了三个响头,“谢谢,谢谢!” 西线一切安排停当,随即挥兵直指海滨。海滨皇帝宇文健慌了手脚,紧急收兵到吉水北岸。海滨都城洛城宝殿里鸦雀无声,君臣都在叹气。“那次三国挥兵丹朱丘平山,我们海滨竟然被人家斩杀车剑、吴世双、蔡震、袁铁刚四员大将,一下子就伤了元气。如今,人家从南面向我海滨挤压过来,如何去应对他们呢?”宇文健忧愁地说。 大司徒神究说:“陛下,我们眼下什么盟军都没有了,只能做两手准备,一手让大将虞明挂帅,领兵拒敌于吉水之南,全力保卫国都洛城;一手着礼部尚书宇文冰前往安丘跟敖炳议和。” 大司马宇文游叹了一口气说:“想当年敖炳内乱,丹朱进兵敖炳,竟然被个女人打得大败,上将军朱铁环授首。嗨,这个女人如今做上了敖炳的女皇,一发不可收拾。世上的男人真的死光了,芮芬奇这个女流之辈所向无敌。我宇文游如果到了她面前,一定双腿跪倒在她的裙子底下俯首称臣。为什么呢?咱们根本玩不过她哟。” 大司空秋文晓也无可奈何地说:“眼下海滨真的不能与女皇争锋,只能与之周旋。依老臣所见,我们把守吉水以北的原岛、广明、尺冲、薛海、镇隆、洛城、颂娦、秋园八个城,其他小城我们撤退的时候就纵火焚烧,给敖炳留下空城。但是,粮食要抽空运往八城来,就来他个长久消耗战。老臣量她敖炳女皇终究是吃不消的。” 皇帝宇文健首肯道:“秋大司空,你这是一条毒计,确实能够对付敖炳女皇。好吧,就依你这条计策办吧。” 海滨南边境县城安丘驻扎长治帝中军营帐,申凡强前来禀报:“陛下,海滨人马全都收束到吉水以北,吉水里的所有船只全部被弄到北岸。据斥候说,他们只控制八个比较大的府城,其余的县城一概丢弃。” 长治帝一听,马上说道:“不好,海滨人想跟我们打持久拉锯战。”她想了一会,说,“这个宇文健够狡猾的,他想借此耗死我们。他既然想耗,我们就陪他耗,就在他吉水南面多呆些日子,我们三四万人马就像蝗虫一样把他这里的食物吃个尽大光,看他够耗得起。” 十多天后,海滨皇帝宇文健感到实在耗不起,便派大司空秋文晓前来议和。敖炳右副御史焦二梅跟他在《安丘协定》代表本国签字,海滨皇帝向敖炳女皇称臣,每年向敖炳敬贡粮食十万石,生猪五千头,各种鱼产品十万石,蚕丝绸布一万匹。 到此,七国硝烟散去,长治帝也就班师回国。从此各国都不敢窥伺敖炳,只求自保。这真是:囚禁枚香铁手腕,横扫七国如卷席。 第四十九回 力排众议取吴平(1) 第四十九回力排众议取吴平(1)(第1/2页) 长治帝对有功将军进行封赏,毕占文为松平侯,方磊为氾阴侯,申凡强为海狮侯,仲弘为金原侯;詹仁义为游海伯,石岛为永前伯,盘冲为魏庄伯,吉珉为护驾伯;裘妍为热水君,芮琼芳为春平君,焦二梅为广元君,云娴为草邱君,席妙琴为营村君,马九妹为赤龙君。其他参战将军也有不同程度的奖赏。 下午,长治帝坐在光明殿宝座上忽然想起狱中的枚香,便喊道:“谷扫呀,谷扫!”太监谷扫随即跑上来说了声:“奴婢在!”“你去传大理寺丞云娴去刑部大狱提枚香直接到此,半途当中不许逗留。否则,唯你是问!”谷扫太监随即躬着腰说:“奴婢照办,绝不违背。” 长治帝继续翻看着朝廷咨文,不一会儿,云娴和谷扫两人将枚香带到。枚香跪在殿堂中央,垂着头。“殿上跪者何人啊?”枚香赶紧答道:“罪妇枚香。”长治帝丢下手上的咨文,说道:“你抬起头来。”枚香抬起头,明显胖了好多,哈巴股发圆,但是她的头发凌乱,鬏儿歪着,脸庞两边散了好多的长头发,狼狈不堪。 长治帝直起身说道:“枚香,你可知道为什么将你关进死牢?”枚香点头说:“知道。”“你恨不恨朕吗?”“罪妇不恨。”“唉,你说说这是为什么呢?”枚香沉稳地说:“陛下,此次平定七国之乱,罪妇不该胡说八道,损伤皇上英明。别说皇上将罪妇关进死牢,就是押赴刑场砍头示众,罪妇都不叫一声冤,慷慨赴死。” 长治帝笑道:“枚香,算你睿智。这样吧,到里面洗个澡吧。石岘粉,你来侍候枚香洗澡,将朕房间里的衣裳拿去给她换换。”侍女石岘粉随即上前搀着她下去。 云娴正要辞别而去,长治帝摆着手说:“云娴呀,你别走呀,今晚陪枚香在这里喝上几杯酒,喝过酒后,你还要送她回姜府。” 君臣两个谈了半个时辰的话,枚香出来了,穿着紫红色衣裳,腰系天蓝百褶裙,后背披着潮湿而光滑的长发。长治帝招着手说:“到朕的房间里坐坐。” 三个人坐在里面,长治帝喊道:“石岘粉,上茶。”枚香说:“罪妇在监狱里反省自己,那日说的话确实荒唐。”长治帝板着脸说:“枚香呀,已经放你出来了,不许再说罪妇,否则掌嘴。”枚香随即点头说道:“是,臣妾遵旨。”云娴笑着说:“枚枢密,你坐了一个多月的牢,怎么胖了这么多呢?你看你的哈巴股圆得不得了,富态的脸。”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四十九回力排众议取吴平(1)(第2/2页) 枚香苦笑道:“无所事事,一吃一睡。每天都有鱼肉,有时候还有鸡肉、鹅肉和鸭肉。只不过是单身一人,除了送饭菜的人,其他什么人都看不到,每日里都要看看外边的天空,再不,就活动胳膊挥挥手,踢踢腿,以此打发日子。” 长治帝说:“以后,国事遇到危难,你枚香怎么办?今日在这里你告诉朕。”枚香发誓地说:“臣妾绝对不会彷徨,一定为国奔走效劳,誓死忠于你长治皇上。如若心是口非,定遭天谴!” 长治帝笑着说:“枚香,朕相信你。路遥知马力,板荡识忠臣。好吧,晚餐来了。云娴,今日朕这里有好酒,杏花村,你来斟酒给枚枢密喝。” 云娴斟好了酒,端起酒杯说:“臣妾第一杯先敬一下枚枢密,干掉!”枚香说:“皇上,你也喝一点,臣妾枚香干掉。” 吃过晚餐后,长治帝说:“石岘粉,辛苦你一回,晚一会吃晚餐,你赶紧给枚枢密把头梳一下。”枚香说:“不,臣妾自己梳头。”云娴说:“枚枢密,你这就不好了,皇上吩咐的事,你不听?”枚香连连点头:“是的,臣妾遵旨。” 枚香梳了头,一扫出狱时的晦气,鬏儿梳得光滑滑的,先前拔除的首饰又重新插到了她的头上。长治帝爱抚地拍了她的肩膀,说:“枚香,回去见见你的夫君姜承德,看看你够曾变了样。”枚香点点头,笑着说:“臣妾这番回家如同小媳妇,该要让自己的夫君收拾一下。” 云娴将枚香送进姜府里,姜承德拱着手感谢。云娴说:“姜参军,本妇今日一天都没有回去,现在赶紧走,下次再来姜府拜访你和枚枢密。”姜承德顺坡下驴说:“好吧,你好走,苏大人在家里等你啦。” 云娴离去,姜承德夫妇二人进入房间。姜承德看着枚香不住地笑。枚香要卸首饰,姜承德连忙拦住,说:“别忙拿掉凤钗,让你家夫君好好看看。”枚香一屁股坐在床沿上,说:“你要看,那你就看个够。”姜承德紧靠女人坐了下来,说道:“这一个多月没曾跟一起你睡觉,你晓得我的心里有多难过呀!” 枚香虽然打扮漂亮,但她还是心情抑郁。姜承德不理解刚刚经受了灾祸女人的心情,一味地要求女人有情有味,终究未能如意。没过两天,他又来通政司找冯中吾厮混。冯中吾过上了女人生活,她“嗯”的轻哼声,姜承德听了乐不可支。 第四十九回 力排众议取吴平(2) 第四十九回力排众议取吴平(2)(第1/2页) 枚香毕竟是个斥候头子,很快料知姜承德泡上了冯中吾。她感到蹊跷,冯中吾是个遭受腐刑的女人,怎么会过上女人生活的呢?这里面一定有着人世不知的秘密。她决心诈一下冯中吾,掏出她的秘密。如果她顽强,凭自己手中的权力完全可以将她送进斥候署诏狱,严刑拷问,就是打死她也无妨。 枚香敲开了通政司的门,进了冯中吾的办公房间。精明的枚香一眼就发现了床铺,不动声色地说:“冯通政,据人说,你已经焕发了青春。”冯中吾一听,就知道枚香十分厉害,便低下头说:“枚枢密,你要惩办贱妇冯中吾,贱妇冯中吾绝对没有半句怨言,认命了。” 枚香却哈哈大笑道:“这么说你心虚呢?”冯中吾抬起头说:“贱妇想隐瞒是隐瞒不住你的,头上的金钗就是证据,因为它原先的主人是你枚枢密的。现在你不需要审问,直接打死贱妇,真的,绝对不喊冤。” 枚香一把托住她的嘴巴说:“你老实告诉本官,你是一个女太监,怎么能过上女人的生活?你老实说清楚,本官不但不追究你,而且还跟你结拜姐妹。你说吧。”冯中吾不敢违抗,只得告诉她说:“开头是黎歆强行缠住了贱妇,但贱妇不曾坚决抵制。哪里料到他竟然称了心,也许他告诉了你家夫君,他就常常来找贱妇,贱妇半点也不敢违逆他。” 枚香笑着说:“好,你说出来了,不曾瞒抗本官。唉,你的身子让本官查看一下。”冯中吾扭捏着身子,说:“你不会伤害贱妇吧?”枚香说:“你放心,枚香绝不是趁人之危下手的无耻小人,说过的话如同唾沫钉了钉。”冯中吾整个身子都被枚香仔细查看了一下。 枚香叫她穿好衣裳,到了这个地步却大度地说:“冯通政,对不起你了,……此后,姜承德不管什么时候来找你,你都要遂他的心意。我枚香绝对不会得像其他的女人吃醋不得了。精力旺盛的男人往往会成大馋猫,一个女人倒哪看得住啊?吃醋的女人往往会送掉自己的命,死的时候连条狗子都不如,何必要走到那一步呢?” 冯中吾也笑了,“姐姐说的是。奴婢头上的这个金钗是你的,应该物归原主。”枚香连忙按住她的手说:“姜承德给你的,我枚香再收回来,岂不是小气鬼一个?今后我们姐妹之间不要分个你我,你放心,我枚香绝对不会得对你做出伤天害理的事。”拍了拍冯中吾的肩膀走了出去。冯中吾不由自主地摸了摸鬏儿,心有余悸地说:“好厉害的枚香,我根本不敢违逆,只能乖乖地顺从她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四十九回力排众议取吴平(2)(第2/2页) 丘平山终于走到了揭不开锅的地步,饿死的贫民百姓特别多。陈家坡更是一片阴霾,虽说居高临下,冷兵器年代里想要仰攻它,很难奏效,因为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但是,陈家坡后勤供给也是相当麻烦,何况整个邱平山吃用已经断供,再加上敖炳大兵压境,甚至渗透到境内,不断神出鬼没地出手打击。大病缠身的伪丹朱皇帝朱振安挣扎着说:“寡人要喝碗粥,心里才舒适点,有没有啊?”伪军师王聘只端来一碗热水,说道:“陈家坡什么吃的都没有,现在只能端碗热水。”朱振安颤抖地接过去喝了一口,说:“水不怎么热啊。”他咯了咯,脖子一歪,便咽了最后一口气死了。 伪丞相计玄说:“喊两个人把他抬到山脚下埋了。”伪大将军司马柔苦笑道:“这个时候到哪去找人抬呀,就是喊得来也没劲抬的呀。倒不如干脆就地掩埋,掩埋好后,我们都赶紧逃命去吧。” 伪大司空高程什么话也不说,径自走出陈家坡,到了一个陡坡下来,由于身体过分透支,站不住身子。一个踉跄便栽倒下来,随即直向山底下滚了去,坠落山谷死了。 王聘说:“我们三个人下山时,必须手搀住手,相互照料,才能平安地下山。到了山底下,再想办法出山,哪怕当要饭花子,也能逃生啊。” 为了走比较好走的山路,他们几经绕道,来到邱冲沟。可是到了滚龙坡,司马柔没有抓住计玄的手,身子失去平衡,歪倒下来,一骨碌滚落山涧,分明见阎王爷去了。计玄、王聘顾不得他,小心翼翼地离开了滚龙坡。 两个人好不容易跑到东部出口,却被那里守候的哨兵活捉。镇东将军刘纪信闻知活捉伪丞相计玄、伪军师王聘二人,马上派人将他们接到盛安。两个人见到吃的两眼发直,随即狼吞虎咽。 第四十九回 力排众议取吴平(3) 第四十九回力排众议取吴平(3)(第1/2页) 长治帝当机立断,下达旨意迅速搜山,一定要搜到伪皇帝朱振安、伪大将军司马柔、伪大司空高程等人,就是大海捞针,也必须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搜山两三天,找到了朱振安等人的尸体,活捉伪骠骑将军刘志、伪车骑将军沈中、伪卫将军朱安、伪前将军帅金平、伪后将军闵若平、伪左将军叶芬、伪右将军高本浩等人。 按照长治帝旨意,刘纪信在氾阴一个广场上主持公开审判。丹朱省按察使由宜茂担当审判法官,指挥使任凯担当提刑官,刘纪信亲自担任监斩官。 计玄、王聘等九人被押上台子,丹朱省布政使开运生宣读朱振安、计玄等十二人罪状。由宜茂高声宣判,朱振安、司马柔、高程三人枭首,计玄、王聘、刘志、沈中、朱安、帅金平、闵若平、叶芬、高本浩九人斩立决,十二个匪首的首节挂到氾阴南大门城墙上示众三日。其他参与丘平山叛乱小头目一概免于处刑,今后如若参与叛乱,不论罪恶大小,一律处斩。 长治十年(乙巳年)新年一过,长治帝便生养了六瓜,取名芮庆乂,字新春。此次她拒绝群臣祝贺,小孩满月期间,任何人不得进入光明殿。二月十八小孩满月,长治帝派覃钺几个太监召来严淑华、梁玉英、枚香、康春兰、阮荷芳、冯中吾、冯一枝、曲玲、芮琼芳、宦香茹、章如珍、单姝等十二个人前来吃小孩满月酒。 严淑华说:“陛下喊我们这些姐妹来吃饭喝酒,应该给六太子包个百岁钱,可是陛下不要我们姐妹们包,真有点不好意思。”长治帝说:“这一回任何人的钱钞一概不收,但是朕今日招待你们也很简单,四菜一汤。其他人为什么不喊,只喊你们十二个人?朕考虑过了,喊你们来吃个饭,纯粹是表示点意思。你们呢,一是在平都做事,二是你们跟朕来往比较密切。至于男人们就一个都不喊了,免了繁文缛礼。” 康春兰说:“陛下把我们这些姐妹放在心目中,这就表明我们在朝廷里很有分量。那么我们自己呢?那就必须忠于陛下,一定要把国事认真做好,绝对不能辜负陛下对我们这些姐妹的期望哟。” 冯中吾笑嘻嘻地接了一句:“陛下把我们这些人当心腹,我们理当感恩戴德,平时做事就必须尽责尽力。” 长治帝说:“朕这次到吴谷芮家庄要过一段日子,国事就托付你们这些姐妹们了。” 八抬大轿来到光明殿大门前,石岘粉抱着婴儿率先上轿,长治帝跟欧阳宗宪招呼了一下,也便登了上去。中军大都督府大司马裘妍、右副御史焦二梅二人参与护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四十九回力排众议取吴平(3)(第2/2页) 康春兰目送长治帝一行车水马龙,向都城外边驶去。她看了枚香、冯中吾二人在往通政司衙门里跑,便跟了上去。冯中吾搭讪道:“康大学士,你送走了皇上,这会儿到奴婢这里玩一会儿。”康春兰笑了笑,说:“嗯,本官也要来冯通政这里拜访拜访。” 到了通政司,三人便坐到桌子跟前。冯中吾招呼道:“你们两人先坐着,奴婢给你们俩沏茶。”康春兰拉了她一下,说道:“冯中吾呀,不是我康春兰直呼你的大名,在我们这些人跟前从今往后不许你再自称奴婢,……”说到这里,白了枚香一眼,狡黠地说,“应该改称什么的呢?”枚香笑了笑,却没有说话。康春兰转过脸,摸着冯中吾的鬏儿问道:“冯中吾,你自己说呢?” 冯中吾说:“贱妇。”康春兰摆着头说:“怎么能这样说的呢?也应该喊臣妾,你实在要谦卑,小妇人也行。”冯中吾幽幽地说:“做个女人真是下贱。先前在宫殿里做皇帝的小老婆,名义上高贵,实则跟守寡差不多。现在不做皇帝的老婆,世上男人又放我不得顾身。如果女人守节,也不过是个名目帐,究其底里终归是个呆痴人儿。不说了,到山村里做个山野村妇反而心安理得。” 枚香忽然笑道:“康春兰,你这户儿最会拍皇上的马屁,而且恰到好处,无缝痕迹。你看你今日饭后在皇上跟前说的话多漂亮,皇上听了怎得不欢喜你。” 康春兰说:“照你枚枢密这么说,我康春兰就是个奸臣,奸臣也就是坏蛋。好,你这样说,我认。假若在皇上面前木嘘嘘地直说,我康春兰这个脑袋瓜岂不要挂到南大门城墙上?枚香,你自己何尝不也是一个大好佬?” 枚香低着头说:“说来说去,朝廷里能够把官做下去,哪个都有自己的一手,否则就别想能够在朝堂上站得住脚。你就说她冯中吾,虽然遭到皇上的腐刑,到头来还是说皇上好,一脸的笑。” 冯中吾正色道:“小妇人冯中吾绝对不恨当今的皇上,要恨只能恨自己的命贱。爸爸、哥哥兄弟为了他们的荣华富贵,硬是把我嫁给延进帝皇上,哪要做个什么梦妃子。唉,女人有个三从四德,简直如同一根绳子死死地捆住手脚,最后只能在皇上跟前甩点小聪明,中了皇上的意,就算侥幸;如若逆了皇上,就打进冷宫,生不如死呀。” 第四十九回 力排众议取吴平(4) 第四十九回力排众议取吴平(4)(第1/2页) 康春兰问道:“冯通政,那你到底恨不恨当今的皇上?你到现在都没说清楚。”冯中吾激动地说:“小妇人冯中吾绝对不恨当今皇上,别说她阉了小妇人一回,哪怕十几回都不恨。为什么这样说的呢?东山的老虎吃人,西山的老虎也吃人。天下乌鸦一般黑。何况长治皇上深知我们这些女人的苦楚,并没有赶尽杀绝。她要赶尽杀绝的是那些专门跟敖炳作对的匪徒,是那些想方设法谋害她的奸臣,是那些犯上作乱的坏人。我冯中吾不跟住当今的皇上,还要去跟住哪个呢?老实告诉你康大学士,我冯中吾要做当今长治皇上的铁杆忠臣,从此死忠到底。” 康春兰沉吟了一会,突然说:“枚香,长治皇上把你打入死牢,恨不恨皇上?”枚香咬着牙说:“不恨。贱妇枚香也是死心塌地紧跟长治皇上。” 康春兰漾了漾身子,说:“我真的不懂,你们被皇上玩得这样惨,竟然无怨无恨,到底是何原因呢。”枚香滴着眼泪说:“当今社会除了长治帝,还有哪个比她好呢?整个南部瞻洲二十多个国的国君很难找出一个贤明的君主。其实我枚香是个正宗的下贱人,原先是牛淑妃牛莉跟前的一个婢女,她出嫁给长明帝皇上,我枚香自然听她唤来唤去。后来长明帝皇上宠幸了我枚香一回,牛莉主儿晓得了,被她打得个半死。这中间所受到的苦难就不说了。后来她突如其来跟我这个小贱人好了起来,还给我穿好衣裳。最后我才晓得,她要我给当时的芮德妃也就是现在的皇上下毒。当时芮德妃正要吃的时候,我不忍心让她不明不白地死去,将真相告诉了她。后来,长治皇上翻了身,就一直重用我枚香,将我配给姜承德做二夫人。巫良英死后,我枚香就名正言顺地做上了姜承德的正式夫人。我枚香的命运跟你康大学士不同啊,是个真正的贱人。” 康春兰也低下高贵的头,说道:“枚枢密,冯通政,你们都别寒碜了,说起来我康春兰也是一个下贱人。小时候家里穷,七八岁就做了李茂员外的三小姐丽红的丫鬟,丽红三小姐嫁给澹台知府做小老婆,可想而知,小老婆的陪嫁女能有什么地位?但是因为我十分聪明,陪小姐读书时,识了很多的字,并且还会吟诗作对。受到了澹台知府的宠爱,他的大老婆、小老婆都争风吃醋不得了。后来知府大人将她们统统打发到尼姑庵带发修行,唉,想不到她们两个都想不开,竟然先后得病死了。皇上发现澹台知府有才,就重用了他,小贱人康春兰这才跟着发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四十九回力排众议取吴平(4)(第2/2页) 枚香笑了,说:“女人真是薄风命。谈女人机灵,当今女皇上是最机灵的一个,十几次逢凶化吉,遇难呈祥。这一回她生了小伙,满月只请了我们十二个女人,男人一个都不请,防的就是那种甜言蜜语、心怀叵测的男人里的奸臣。……唉,说来奇怪的,长治皇上会生养孩子的。” “煜秋最大,今年十六岁,戊寅年生的,名义上是老皇帝的,开过年又生了个公主叫淑秋,被牛妃派人弄死的。后来坐牢被夏培流强奸怀了孕,出狱后打胎打掉了。二十岁生太子费令利,后改名芮庆利,二十三岁生太子费令明,后改名芮庆明。二十五岁生公主桂秋,二十七岁生太子芮庆贺,二十九岁生太子芮庆玖,三十一岁生太子芮庆皙,今年三十二岁生太子芮庆乂。连同打胎打掉的,皇上总共生了十个儿女。”枚香放下手说,“如若做平常人家的老婆,她可是儿女们成了趟。” 康春兰回到澹台府里,感觉有点疲劳,进了卧室倒在床上就睡着了觉。夫君澹台伟回来,康春兰被惊醒,马上起身吃了夜饭,正要看会儿书,佣人告知,章如珍邀请她到自己家里作诗,说是有五六个人的。她随即打散了头发梳理起来,重新盘了光滑滑的鬏儿,穿上大红花丝绸衣裳,系了绿裙子,像个刚结婚的少妇。 第四十九回 力排众议取吴平(5) 第四十九回力排众议取吴平(5)(第1/2页) 到了章如珍家里,已经到了七个女人:枚香、冯一枝、覃丽琼、宦香茹、冯中吾、阮荷芳、芮琼芳。覃丽琼笑着说:“康大学士今晚来还特地把个头梳了一下,你们看她鬏儿梳理得多光滑滑的。”康春兰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鬏儿,忽然说道:“今日我们九个姐妹在一起,说话不许提官职,二不许用文绉绉的词儿,比如说自己就说我,称呼他人就你,姐姐、妹妹,都行。别那个臣妾、贱妇之类酸不拉稀的。” 章如珍说:“春兰说的这话,我如珍十分赞成。”芮琼芳说:“一枝呀,今日是你提议作诗的,怎么作,还请你说一下。”冯一枝嘻嘻哈哈地说:“琼芳你这个妈妈鬏的问我这个妈妈鬏的怎么作,最好征求她们各个人的意见。” 宦香茹说:“今日我提议,春兰、如珍两个人负责出题目,一共九条题目。然后拈阄儿,拈到什么题目就作什么诗。中吾,你说行不行?”冯中吾说:“行啊,但是不一定作诗,也可以填词。” 阮荷芳、冯一枝几个人都说行,康春兰便跟章如珍到了房间里出题目做阄儿。随后时间不长,各人都拈了阄儿。 冯中吾拈了第一号,她吟咏道: 茘子丹·婚姻遭夭折 等待回音夜已沉,望月抒情深。 树荫脚下真寂寞,心作躁,企盼强自忍。 其母势利太刁狠,拒绝令沉闷。 姑娘泪洒说无奈,气长叹,恋情难以振。 枚香填词,吟咏道: 偷声木兰花·求同存异获多助 团结奋斗最重要,世无朋友便凄楚。 求同存异,事业建设能少阻。 固执己见则寡帮,合情合理获多助。 察纳雅言,拿稳船舵不仓促。 冯一枝填词吟道: 红娘子·自信敢出征 春光芳草碧。 天暖人有力。 空气新鲜,找寻野菜,如同着迷。 身心活动俱感舒畅,生产人心齐。 好时光学习。 更能搞文艺。 思虑活跃,勇于实践,获取真知。 有理想、视野更开阔,出征不停息。 阮荷芳笑了笑,吟咏道: 劳动应歌颂 壮丽山河人修理,壮志同消今古愁。 能工巧匠世代传,幸逢英主脾气投。 鄙视工匠最浅薄,劳动光荣凯歌奏。 人民至上品德高,蛀虫自大该吃肉。 康春兰说作两首小诗,吟道: 立志须奋斗 (一) 人到世上须奋斗,功名两字添热血。 消极避世空说教,积极入世本领学。 (二) 任凭闯荡多碰壁,休悔当初立壮志。 顽强拼搏求上进,哪怕讥笑作谈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四十九回力排众议取吴平(5)(第2/2页) 芮琼芳填词,吟道: 桂殿秋·调节 立壮志,精神焕。 掣肘境遇急气喘。 莫名其妙惹鬼欺,身世真同失火船。 想改作,重建馆。 恶鬼作祟仍有患。 遭受打击必丧志,须信修整出路宽。 章如珍填词,吟道: 落梅风·蜕变 古来贤士能贫贱,虚心上进勤勉。 熟悉门当肯度艰,过门槛。 历练多年老油条,欺负内行奸骗。 唯利是图吃喜宴,邪坑陷。 覃丽琼吟道: 长久博戏必衰朽 迷恋打牌爱博戏,终身辜负春光好。 虚度岁月两手空,唯觉兴趣意义少。 思想衰朽无斗志,每逢事件谈热潮。 无关宏旨随嘴嚷,麻木不仁一边倒。 最后宦香茹吟咏道: 木兰花·防嫉妒 千古文章孤愤在,一代哲人遭陷害。 夺成果,抢荣耀,荣华富贵独培栽。 鲜花妍丽路边采,嫉妒生嫌争宠爱。 酿成悲剧知多少,难怪城府阻快迈。 康春兰说:“夜已深了,大家赶紧回去睡觉吧。”大伙儿笑着走了出去。 一个多月后,长治帝回到了平都。她坐在光明殿宝座上批阅朝廷公文。此时,康春兰走了进来,说道:“臣妾康春兰拜见陛下。”长治帝丢下公文,高兴地说:“春兰呀,到朕房间里坐坐。” 进了里面,长治帝拿起桌案上的茶壶给她倒了杯茶,康春兰忙说道:“啊呀,还让陛下亲自倒茶给臣妾,真是不该之至!”长治帝说:“春兰呀,别要说这么多,今日里有什么心得,说说给朕听听哟。” 康春兰瞅了瞅长治帝,穿了大红衣裳,下身褐色裤子,没有系裙子。头上别着几圈柔软的红头绳,对面插了把蓝色木梳子,发鬏上除了翠绿碧玉簪,上面镶着半圆形银色首饰,挂着一排明黄色流苏。 长治帝坐了下来,说道:“春兰,你不也是个女人,怎么老瞅住朕望。”康春兰笑着说:“臣妾看陛下今日跟以往有些不一样。”长治帝也笑道:“大凡一个女人,总要爱打扮,此是上天赐予女人的美丽,如若不好好珍惜,那可真的辜负上天的好意。不过嘛,鲜美很了,也很容易遭惹些苍蝇。” 康春兰说:“陛下,你可不能把臣妾也说成苍蝇。”长治帝抓着她的手,说:“你怎这么沉不住气呢?好了,你说你有心得,那就说说罢。” 康春兰从衣袋里掏出一张纸,说:“这是我们九个人在章如珍家里写的诗词,现在呈给陛下看看。”长治帝接了过去,看了一会,说:“你们九个人写的诗词,依朕看了,还要数你的两首短诗最好。嗯,确实是你康春兰的心得。” 第四十九回 力排众议取吴平(6) 第四十九回力排众议取吴平(6)(第1/2页) 康春兰说:“陛下,听说吴平皇帝慕容城最近又派出好多的斥候深入我敖炳境内活动,看来他想给我们敖炳来个突如其来的猛烈一击。”长治帝丢下诗稿,大怒道:“慕容城这个吴平狗皇帝到现在还不老实,贼心不死,方跃平他们已经有五六次发现吴平斥候在平都周围活动。哼!这一回,朕非灭了他不可!把他抓到平都来,严厉审判!之后,把他的狗头剁下来,挂到金坪宫殿墙上。” 康春兰劝谏道:“陛下,四个月前,我们才跟吴平签订了《金坪协议》,这会儿出兵灭了吴平,其他国家可要说我们敖炳不讲信用。”长治帝怒气冲冲地说:“小人已经不讲信用,时刻图谋对我敖炳动刀枪,君子还讲什么信用?无疑是自戕!你别要阻拦,朕决心已下,这回非要灭了吴平不可。” 翌日早朝,很多大臣不赞成出兵吴平。宣泰殿大学士钱汝夔奏道:“陛下,对外作战,耗费许多资财。眼下敖炳宜作休整,明年再对吴平用兵不迟。” 长治帝说:“吴平慕容城犯我敖炳贼心不死,不加惩办,以儆效尤,朝廷怎得安稳下来?虽说协议时过不长,其罪必诛,不容犯难。” 光明殿大学士丁国珍奏道:“阮荷芳跟英岩礼部尚书禾平签订《鸡崇和议》,芮琼芳跟吴平丞相段义敏签订《金坪协议》,焦二梅跟海滨大司空秋文晓签订《安丘协定》,现在陛下要用兵灭了吴平,一是时间嫌早了些,二是人家要说我们敖炳人做事不讲信用啦。莫非协议的效力不怎么大的吧?微臣望陛下收回旨意。” 长治帝不悦地说:“还有哪个要说的?康春兰康爱卿,你说呢?”康春兰说:“微臣赞同丁大学士之说。” 礼部尚书方磊奏道:“眼下是初春时节,应该顺应天时,不宜封杀。秋后是肃杀之时,可以动刀枪灭了吴平。眼下,微臣不怎么赞成对吴平用兵。” 大将军尚宣说:“新春之际,车马劳顿恐不怎么利索。吴平慕容城作恶,可发文谴责,之后对他用兵也就顺理得多。所以说,暂缓对吴平用兵。”梁恒随即喊道:“臣附议。”巢平、季大紘二人跟着说:“臣也附议。” 长治帝大声说道:“树欲静而风不止,敌人贼心不死,老想着死灰复燃,卷土重来,东山再起呀。敖炳江山要想稳固,就不能对敌人有丝毫的慈悯之心。假仁假义到头来只能伤害自己,恰恰给了敌人以喘息的机会。眼下这个时候讲息事宁人,无疑是纵虎为患,真的算得上蠢猪式的仁义道德。吴平从龙头山出发,到达牵隆山,再翻过贡卡山就可直接攻打敖炳,这段距离并不怎么长。吴平一旦反噬咬人,皋奚、英岩、海滨等敌国就会紧密配合吴平攻打我们敖炳,那种危机的滋味可不是我们敖炳好受的。嗯啦,朕现在一锤定音,坚决出兵割掉吴平这个毒瘤!你们哪个都别要再阻止,否则,哪个就是里通外国的内奸!”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四十九回力排众议取吴平(6)(第2/2页) 群臣听了,都沉默不语,因为这个时候哪个再出来阻扰,无疑是飞蛾扑火,重蹈宠臣枚香的覆辙。长治帝停了一会,毅然说道:“十天后,出兵吴平,一定要活捉慕容城这个老贼,争取俘虏吴平所有文武大臣。……朕命毕占文为镇南大将军,阚鳌为监军,芮琼芳为正军师,陈龙为副军师,冯中吾为虞侯,权丹为军需长。抽取六军人马组成镇南大将军部。另外,斥候署枢密使枚香和枢密副使江蛟二人听候调用。” 毕占文出列说道:“臣等遵旨,即行整饬两万人马。十日后,一定按时拿下金坪,活捉吴平君臣。”长治帝说:“慕容城是个狡兔,他到时候见机不妙,会逃往他国。你们不能给他逃跑的机会。你们此次作战方针,一是迂回包抄,断绝慕容城的逃路;二是神速出兵,也就是说要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捣金坪老巢。拿下吴平后,大军要驻扎吴平南方一段时期,给皋奚、英岩、海滨等国造成心理压力,真正的不敢窥伺我敖炳,彻底打消他们不切实际的图谋敖炳的念头。” 太傅严淑华奏道:“陛下英明,为保敖炳安稳无虞,非得雷霆重拳出击,灭了吴平慕容城不可。灭了吴平,皋奚、海滨,还有英岩也就胆寒了,他们都只能求自保,哪里还敢打我们敖炳的主意?陛下不但力排众议,下了决心,而且还英明地提出此次作战方针。那么敖炳镇南大将军部就能所向无敌,管叫他慕容城和他的一班文武大臣全都成了阶下之囚。陛下英明,削平吴平,以绝后患!”席浩、枚香、季培丰等众多大臣一齐跟着呼喊:“陛下英明,削除吴平,以绝后患!”这真是:雷霆万钧挥铁拳,一锤定音灭吴平。 第五十回 朱最叛投英岩主(1) 第五十回朱最叛投英岩主(1)(第1/2页) 长治帝私下召来枚香、江蛟二人,说道:“此次你们二人组成小股部队,深入吴平与英岩边境,截断吴平君臣逃跑之路径。枚香你带领三百人由牵隆山向南插入龙头山,悄悄渡过金茂港的卧槽津渡口,迅速到达千堡南面村庄,在那里埋伏下来。周中启将军熟悉那里的路径,他做你的向导。江蛟,你也带领三百人,从孟襄南面的营村出发,悄悄渡过吉水;为保证你们迅速进军,可以借道皋奚边境穿插,到达深寨南面村庄埋伏下来。你们看。怎么样?” 江蛟说:“斥候署没有这么多的人啊。”长治帝笑道:“斥候署的人马怎能动得这么多,只是抽取小部分人。你们这次所有的人马是从六军里抽出斥候卒。” 枚香说:“皇上,我枚香是个女人,可是没有女斥候兵,你叫臣妾怎么办呢?”长治帝笑道:“朕就晓得你会担忧这个,放心吧,有女兵给你,这其中就有朕的女儿煜秋。”枚香急了,“你怎么能把昭平公主投放到这么危险的战斗呢?”长治帝说:“让她锻炼锻炼,不经风雨,怎么可能长成参天大树?枚香啊,必要的时候,你要拨一个卒交给她,看她到底有没有点能耐。” 枚香又问道:“除了昭平公主之外,还有哪些女兵?”长治帝说:“你记一下:这些女兵是唐坚、程锐、沈小娣、齐敏、郑莹、任秋儿、陶虹、阮玲、陶智、丁福祥、沈枝华、卢节,还有朱青,连你自己总共十五个女兵。虽说是女兵,但上了战场,你们的头发要剪掉一些,头上不留任何首饰,包括耳环,一律男人模样,统一穿上黑衣裳。” 枚香笑着说:“臣妾倒不需要怎么剪头发,把妈妈鬏儿去掉,不就行了吗。”说着就拉散了头发,假儿取下来放进衣袋里。金坠等首饰放到里面的桌子上。她看见石岘粉在抱孩子,便说道:“麻烦你把孩子放下来,给我把长头发修一下。”石岘粉将婴孩放进摇床里,拿起木梳给枚香梳头,然后操起剪子将她的长发修得一斩齐。 枚香大约感觉到自己如此模样很潇洒,晃着头出来见长治帝。长治帝说:“枚香,这一回你可别要充窈窕淑女,必须完成围歼慕容城君臣的任务,如有失作,朕唯你是问!”枚香随即喊道:“臣妾遵旨!” 下午,唐坚等十四人来到光明殿一个厅堂里,枚香披着长发训话:“此次深入吴平与英岩边境,预先埋伏,到时候用以截断吴平君臣逃路。与敌交战,生死不论,一定要完成皇上所交给我们的任务。你们十四个姐妹跟本官上了战场,就不再是女人,而是战士,对敌人来说,就是夺命的魔鬼!现在你们看到本官这个样子吗?剪短你们的头发,出发时就是男人的打扮。头发都剪掉一些,裹裹攘攘的,分明是个女人模样,再说野外埋伏,吃宿全无,就是过野人生活。到时候,我们就是一股奇兵从天而降,打敌人一个措手不及。好吧,你们现在就开始剪发。石岘粉,你来给她们动剪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五十回朱最叛投英岩主(1)(第2/2页) 阮玲、陶智、卢节三人说自己盘了鬏,不需要怎么剪头发,枚香说:“可以修齐嘛,你们看,像本官这个样子呗。”陶智笑着说:“修齐了,好看。石岘粉,先给我剪一下。”说着就拆掉鬏儿。石岘粉给她梳了头,随后修齐了那披着的长发。陶智晃了晃长披发,说道:“如若就这样子,也是窈窕淑女的嘛。” 程锐、芮煜秋等十人从未剪过头发,放下来当然要垂到屁股头,长的甚至达到膝盖。唐坚说:“痴人长痴发,我唐坚最长,要剪掉一大半。”石岘粉操着剪子说:“剪掉的头发做假儿,此后盘鬏儿。再说,你已经嫁人了,就做老妈妈嘛。” 十五个女人全是长发飘飘。枚香说:“现在,我们像男人一样将头发扎成锥形,穿黑衣裳。今日晚上就此过宿,不得回去跟家人告别。因为此次出外战斗是秘密进行,任何消息都不能透露出去。明日上午就不声不响的出发,一点都不许弄出点动静。” 吃过夜饭,长治帝将十五个女人召集起来训令。她头戴皇冠,身穿明黄色龙袍,威严道:“勇士们,明日就出征沙场,要穿越大山大河,还有羊肠小道。远离国土,深入到完全陌生的地方预先埋伏下来,要过好多天的日子。战斗打响后,你们要机敏地截断敌人逃走的路途。亡命的敌人必然狗急跳墙,会发疯地跟你们搏斗,那么你们丝毫也不能迟疑,也要拼死搏斗。对敌作战,必须稳、准、狠,杀掉顽强抵抗的敌人。可能到了战场上,比你们预想的还要残酷得多。这一次,你们一定要有玩命的准备!” 第五十回 朱最叛投英岩主(2) 第五十回朱最叛投英岩主(2)(第1/2页) 翌日,吃过早饭,十五个女人头扎黑布,穿越黑衣黑裤,带着刀剑,衣袋里带了些干粮。她们悄悄地出了宫殿,出了皇城,出了平都,之后几乎看不到路上的行人,只是偶尔地看到些田地里的忙活的农夫。 向南走出边境,就进入贡卡山,来到一个十分偏僻的山洼里。她们在那里作短暂的停留。不一会儿,来了一支五十多人的黑衣人马。枚香喊了一声:“杜鹃!”黑衣人马最前面的一个人随即喊道:“黄鹂!” 回答口令的人来到枚香面前,敬了军礼,说道:“周中启奉命率领一个斥候卒前来向你枚将军报到!”枚香说道:“好,周将军将你带的人马安置在这里,作短暂的休息,等待后续人马到齐,随后向南隐蔽前进。” 千贞、寇鸣、韦元容、贾毅成、冒桐等五拨人马陆续赶到。三百二十多人的队伍随即悄然向南进军。 登上贡卡山山路,天空中忽然飘起了雪花。到了赵王堡山口,凛冽的北风刮得人透身凉,但周中启一点都不感到意外,穿过鹰嘴坡,继续往南爬上野鸡岭,看到西边有个大庄子。周中启对枚香说:“西边那个庄子是盘谷镇,再向西走的话,就奔孟襄城。我们呢,却要往东边靠,以免遇到这个地方的过往行人。” 芮煜秋说:“这里的山险峻的,前边还有大山。”周中启说:“南边的山就是龙头山,南北好长的。你们女兵到了那里可不能哭鼻子哟。”“门缝里看人。不是猴子不上花果山,不是英雄就不走这条路。”芮煜秋倔强地说。“噢,了不起,敖炳的巾帼英雄这下多了几个了。”周中启笑哈哈地说。 刚登上龙头山就走进山洼里,这里是狭长的地带,杂草丛生,如若在夏天是很难摸到路径的。前方忽然“哈哈”的声响,枚香一看,大叫一声:“不好,是一条大蛇。蛇头已经昂起来了,吐着的信子好长。”好个芮煜秋,说道:“让我上去干掉它!” 周中启急忙喊道:“小心!”芮煜秋使了个鹞子步,敏捷地抽出宝剑,直对蛇头砍去,那条蛇尾巴乱扫了一阵,就趴在地上一动不动了。 周中启刚要抬腿向前走,草窝里陡然掀起了大浪,原来是一条游动的大蛇。周中启急忙抽出钢刀,也使了个鹞子步,靠近到大蛇跟前就反钩了过去,蛇头飞了开去。草窝风浪渐渐的小了下去,一直到平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五十回朱最叛投英岩主(2)(第2/2页) “没事了,继续向前走。”周中启笑着说,“这是一公一母两条大蛇。蛇的报复心特别重。这后边的一条大蛇是来报仇的。哎呀,只是我们有大事,要不然将这两条大蛇剥下来,那可是美美的一餐。” 已经到了傍晚时光,队伍走在河坡上,行进速度很快。爬上高山后就是一条羊肠小道,这里的山草虽说不怎么茂密,但也是杂草丛生。枚香回过头向后面一看,队伍前后拉长了好远,好远,竟然看不到尽头。 晚上,天完全黑了下来。周中启说:“不能再往南跑了,那里是金茂港,以前是吴平的粮仓所在地。现在虽说没有粮仓,但驻军是免不了的。所以说,我们不能向南走,要避免跟那里的敌人接触。现在,我带两人上前搞条船,争取这晚上全部渡过去,到河东找个地方宿营。” 不一会儿,周中启摸了过来,对枚香说:“枚将军,摆渡的一条船正要摇过去,被我们搞来了。”枚香、芮煜秋、唐坚、程锐走到河边,觉得就一条船把三百二十多人渡过去,要得一夜。 芮煜秋说道:“这条船一船至多只能装十四五个人,如果单靠摇橹,确实太慢。依我看,不如用两条河一样长的绳子拴住船。渡河的时候,河的两边对着拉绳子,可以加快渡河速度。” 周中启在摆渡人的配合下,很快找来两条长绳子来拴船。第一船上了十九个人,因为大多是女人,所以载人可以多一些。第二船只有十五个人,河两岸都在拉绳子,速度明显快了很多。 人马全部渡了过来。枚香对摆渡人说:“要委屈你一下,你跟我们走,这里我们留一个人在这里帮你摆渡。”摆渡人叫道:“你们是些什么人?要到哪里去?”周中启说:“这些你都不要晓得,如若晓得,你就没命了。” 程锐说:“你别要再问我们了,就问你自己,跟不跟我们走?说!”摆渡人求饶道:“你们千万别要杀我,我上有老,下有小,一天不摆渡,家里就没法过日子。”枚香说:“这你放心,我们的人会给你家送钱的。请问,钱交给你家什么人?”“就你交给我女匠夏菊花吧。”摆渡人不放心地说,“我什么时候才能回去?”枚香说:“绝对不会超过六七天。” 第五十回 朱最叛投英岩主(3) 第五十回朱最叛投英岩主(3)(第1/2页) 队伍走到一个山洼里停留了下来。枚香说:“那就在这里过宿,但是必须有十多个人站岗,绝对不能睡觉。”周中启说:“我派人到后面说,半夜里要换人站岗。” 女兵也要派人站岗,芮煜秋自告奋勇地说:“你们都睡吧,我站岗。”她走到高处向远处望去,南边黑压压的,分明是城镇,向自己这边望,都是黑衣战士在蒙头大睡。 天麻麻亮,枚香下令赶快离开这个地方,向南纵深前进。周中启对这一带特别熟悉,从一个偏僻的小村庄穿越到千堡南面的邱垌沟。枚香问周中启:“这里离英岩边境有多远?”周中启说:“也就是三五里路吧。”枚香说:“我们就在这里埋伏下来,派几个人化装进庄探探这里的人口风。” 芮煜秋和卒长刘从哲二人化装成这里归回故土的赵樯和钟离菊夫妻。刘从哲梳了两支长辫子,身穿麻布对襟短衣,黑色长裤,肩披着几何图案的羊毛毡,两耳都戴耳环,颈挂项圈,两个手臂戴手镯。芮煜秋挽髻于头顶格子青布包头成圆顶,戴耳环、项圈、手镯,身穿大襟红色右衽上衣,蓝色宽脚裤。两人来到西头吊脚楼,邻居阮大妈走过来招呼道:“赵樯啊,你们回来了。”刘从哲说:“唉,近几年北方打仗,尽吃敖炳人的亏。我蹲不下去了,只好和钟离菊溜了回来。” 芮煜秋忙乎乎从吊脚楼下来,一把抓住阮大妈的手甜滋滋地说:“大妈呀,这次回来就不走了,亲不亲,家乡亲。邱垌沟虽然不怎么发财,但这里安稳。” 阮大妈说:“唉,这两年也不怎么安稳,皇帝从我们庄的东头跑到英岩,慌慌张张的,什么礼节也不要了。去年,敖炳的女皇也在庄子东头站过脚的。唉,那个女皇确实漂亮,跟我阮珍梅谈了一会儿话,架子并不怎么大,和气得很呢。” 芮煜秋说:“离家时间长了,六七年后才回来,家里公公婆婆都不在了。我在外生的两个儿女都不曾留得住。唉,大妈呀,你家有什么人啦?”阮大妈说:“我就和我家男人在家里,小的们都远离故土,谁知道他们到了哪里去呢,三个小伙,两个丫头,这两年一个都没有带信回来。” 假赵樯手里有钱,很快就跟阮大妈到庄上其他住户买了好多的粮食。回到家里,喊道:“阿菊啊,烧夜饭。”芮煜秋下楼说:“阿樯,你回来了。”假夫妻两个在外人看来是十分恩爱的。 吃过夜饭,阮大妈又过来聊家常。真正到了休息的时候,阮大妈也就回去。刘从哲收拾了床铺,而后自己要睡到楼下。芮煜秋说:“刘从哲,你就这么狠心把我一个人撂在陌生的楼上?”刘从哲说:“我是个男人,跟你假扮夫妻是临时的,夜里不睡开去,要睡到哪里去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五十回朱最叛投英岩主(3)(第2/2页) 芮煜秋头一歪,说道:“你嫁给我做夫婿,好不好?”刘从哲“噗嗤”笑了,“煜秋,你是女人,我是男人,你可别要搞错了。”芮煜秋一把拎着他的耳朵边说:“我说的话错在哪?告诉你,本姑娘爱上了你,到了正式结婚的那天,你头顶红盖头,坐花轿。我煜秋是女大爷,头戴礼帽,一副绅士模样。听到了吗?” 刘从哲求饶道:“你别撕我的耳朵,你够晓得人家疼吗?”“哼,让你长点记性。当然呢,我们两人寻欢的时候,本姑娘还得雌伏于你,你毕竟是个男人。但我要告诉你的是,我生养下来的不管是小伙还是丫头,一律姓芮,而不是姓刘。所以说,你就是我煜秋的男婆娘。”说着就吻了刘从哲一下。 刘从哲说:“自古以来,女人嫁给男人,哪有个男人嫁给女人的?再说你有好几个兄弟,莫不是把兄弟都嫁给人家?”芮煜秋拍着他的嘴巴说:“呆子,天已经不早了。你归顺了本姑娘,包你一世不得吃亏。”两人睡在一起,随后进行了试水。 早上起来,两个人分明已经成了真正的夫妻。他们将山庄四处转了一下,南面是一座大山,翻过大山就踏进英岩国土,可是这里根本没有路径。芮煜秋热辣辣地说:“夫婿呀,我们就在这庄子东头往南摸过去,看看有没有新的发现。”刘从哲说:“可以摸摸看。” 呈现在他们眼前的是一条极其隐蔽的小路,顺着摸过去,却再也找不到去路。芮煜秋说:“我们就在这山脚下搜查,非要把个路径摸出来不可。”刘从哲忽然发现一棵大树脚下有个很不显眼的洞。 芮煜秋决断地说:“这个洞能通到南面,我们进去跑跑,看到底是不是这个说法。”他们理开蓬草,小心翼翼地钻了进去,呵,里面好大的洞,向前走,一个拐弯的地方出现床铺。上面蒙上了一层灰,看样子有一段期间没有人到这里。再往前跑,就是一条水沟。穿过水沟,发现有石桌、石椅,也是蒙上一层灰。离开这里,忽然有一道亮光直射了进来。再向前走,洞口变得狭窄起来,到了尽头,便踏上了英岩的国土。 夫妻二人向南面展望了一会,便原路返回。 第五十回 朱最叛投英岩主(4) 第五十回朱最叛投英岩主(4)(第1/2页) 芮煜秋说:“刘从哲呀,依奴家看,我们的人现在控制这个邱垌沟,准进不准出。金坪那边是不可能发现我们的。再说。我们的人吃宿在外边,也太苦了,这山庄里有好多好多的闲置房子,就那山洞里也能宿上五六十个人呀。”刘从哲说:“我同意浑家的说法。” 枚香和周中启两人到到这里考察了一下,也就同意芮煜秋的建议。三百二十多人有了着落,欢天喜地。芮煜秋到隔壁家里喊道:“阮大妈,我钟离菊拜访你。” 阮大妈吃愣地望着芮煜秋,说:“你们到底是什么人?”芮煜秋笑着说:“大妈呀,只怪我不曾告诉你,我们是朝廷的人。朝廷派我们把守这里,防止英岩人打过来。” 屋子里老头说:“珍梅呀,你够曾看真了刘家小夫妻两个呀?”芮煜秋笑哈哈地说:“黎鹏大伯,我是钟离菊,这两天回来也没有拜望你,只顾在家里顺东西。唉,今日有功夫望望你。” 老头子名叫黎鹏,打了个独辫子,从屋子里出来,望了望,说道:“阿樯呢?”“噢,他在家里,我回去喊他。”芮煜秋将阿樯喊了过来。刘从哲晃着两个长辫子走进邻居屋子里,招呼道:“黎鹏大伯,我在外面混了这么多年,也没弄到多少钱,这套衣服就给你吧。”老头随即激动地说:“啊呀,我大伯怎么能拿你这么贵重的礼品呢?你叫大伯拿什么来回报你。” 芮煜秋说:“大伯,你就收下吧,我们不要你回报。邻居好,赛金宝嘛。” 枚香、唐坚等十四个女人宿到庄前边的吊脚楼,个个嬉笑不得了。程锐说:“露天宿在野外三天,要是老年人早就给冻死了。还是煜秋好啊,只在外面宿了一天,就有男人陪她。” 唐坚说:“这姑娘肯定跟刘从哲好上了,要不然,今晚她怎不跟我们宿在一起?”陶智笑嘻嘻地说:“你们都有了自己的男人,就她一个不曾跟男人在一次过,这会儿人家逮住个男人怎肯放松呢?” 齐敏说:“要说这刘从哲跟煜秋还真的有夫妻相。咦,刘从哲怎么梳了了长辫子,也戴耳环、项圈、手镯,要不是嘴上有胡子,纯粹是个女人嘛。”枚香解释说:“这里的男人就这样打扮。唉,这次回到朝廷,皇上可要找住我枚香算账,煜秋私自跟男人睡觉,坏了女人之道。” 程锐说:“是啊,枚将军呀,别的不找,就找住你,你还就没办法说的。”枚香哀怨地说:“去年皇上要亲自挂帅打七国联军,我也不曾怎么说她,皇上就将我枚香关进死牢里,过了一个多月。等她打了胜仗回来,才把我放了出来。这一回呀,非要剥了我枚香的皮不可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五十回朱最叛投英岩主(4)(第2/2页) 唐坚忧愁地说:“这怎么好呢?我们也想不出好办法。”“多怪我不该同意煜秋跟刘从哲摸到这里的。”枚香叹了一口气说,“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大不了再蹲一回死囚大牢吧。” 斥候李松回来说:“北边的战斗已经打响,金坪方向有好多人马往这里撤退。”枚香一听,随即布置道:“贾毅成,你带上你的人堵住南面大山的山洞,要注意隐蔽。”贾毅成喊了声“是”,便带着三十多个人往南面跑步。 “韦元容,你带一卒人埋伏西面山沟里,防止漏网之鱼往那里跑去。”韦元容随即带人赶往先前露宿的那个地方。 “冒桐,你带一卒人埋伏在庄子北边那草窝里,待逃跑的敌人到达那里,随时截住。”冒桐也随即带人走了。 “寇鸣,你的人马就埋伏这庄子西面。”寇鸣有力地喊了声“遵命!” “千贞,你的人和我们一起到庄子东头埋伏下来,那里将迎来一场恶战。”千贞大声说道:“枚将军,我们保证完成活捉吴平狗皇帝的任务。” 芮煜秋说:“枚将军呀,我们女的都像我这样打扮,男的着二三个人像刘从哲这样打扮,敌人就很难搞清我们是些什么人,算不定还能顺从我们的话往设置好的口袋里钻呢。” 枚香踌躇道:“这注意好是好,这么多的人首饰从哪里搞呢?”芮煜秋笑着说:“不一定要齐全,尤其是男人们,只要打两个辫子,其他缺了些没什么要紧的。” 枚香愣了一下,随即说道:“要化装成当地人,那就快点。”千贞、莫建、孟开平、掌铨等二十五个男人很快就打好了长辫子,枚香看了一下,说道:“还是你们男人忙得快,那就赶快到各家各户借衣裳、首饰。告诉他们当地人,仗打好后一定归还,如有丢失,一定满价偿还。” 化装好后,枚香对周中启说:“你带剩下的四十多个找个有利的地形埋伏下来。我们化装的人直接蹲在东边的房屋里。” 掌铨从北边溜了过来,进了屋里禀报:“枚将军,西北边黑压压的人直奔这里。”枚香说:“好,煜秋、程锐、齐敏,男的刘从哲、孟开平、李松、槓容,我们八个人出来迎上去。” 第五十回 朱最叛投英岩主(5) 第五十回朱最叛投英岩主(5)(第1/2页) 慕容城和他一班文武大臣到了邱垌沟庄边就弃了马车,一头钻进庄的东边。枚香等人迎了上去,吴平殿帅府太尉郑奎嚷道:“邱垌沟的娘儿们让开,皇上要从这里经过。”芮煜秋机智地说:“这里的路才改了道,南面地上陡然掉了一个大洞,那西南边新开了个山路。” 郑奎说:“那快点将皇上带过去。”刘从哲说:“请跟在我后面走。”七八十个人便紧跟着刘从哲跑,迂回走进了那草丛里。 前面忽然跃起二十多人,个个手里拿着刀剑。为首的周德建大声喊道:“全部举起手来,一个都不许顽强。”走在前边的户部尚书樊甲财慌张地举起手,说:“投降投降,我们投降。” 后面的人趁机往旁边溜,溜向南边的,不料草丛里陡然跃起李松等二十多个人。“哪里逃?再跑,就砍死你们!”那溜在北边的吴平礼部尚书任亚兰呆了,乖乖地举起了双手。往南溜的国子监祭酒一行人也被拦了下来。 皇帝慕容城眼看不妙,便往回退,不料当地人竟然也向他们扬起了刀剑。走在后面的兵部尚书相可文舞着宝剑向芮煜秋冲过来,芮煜秋亮出剑挡了一下,然后一鹞子步穿到相可文背后抓住她的头发就往底下一摔,手里的宝剑飞了开去。芮煜秋上去一脚踩在她的胸部,喝道:“你不想活了吗?”随即弯下腰抓住她的膀子一扭,相可文杀猪般的喊道:“啊哟,疼死我了。”芮煜秋可不管她怎么喊叫,还是将她反绑了起来。 相可文躬着身子说:“救救我,大姐!你救了我,我相可文终身不忘你的恩情。”芮煜秋冷笑道:“你认错了人啦,姑奶奶是敖炳的女勇士。你老实交代你是什么人,不说就砍下你的头。”相可文说:“我是吴平兵部尚书相可文。”“好呀,我看你就像个母老虎,还当上这么大的官儿。”相可文苦笑道:“朝中没人,被逼着跟你们敖炳人学的。” 七八十个吴平君臣们只打死了两三个人,其余的全部束手就擒。不管男人女人一律反背绑了起来,押进山洞里。 大批人马奔了过来,骑马的跑在最前面。战马到了草窝里,纷纷栽倒下来,嘶叫声不绝于耳。一时混战了起来,到处是突如其来的阻击手,刀剑挥去,随之倒下的就是一个吴平兵士。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五十回朱最叛投英岩主(5)(第2/2页) 大将军孙才倒在草窝里,才想挣扎着爬起来,没料到当地打扮的女人芮煜秋持剑喝道:“你往哪里跑?这里到处是敖炳的人马。”孙才不甘心束手就擒,拔出宝剑就劈了过来。芮煜秋的剑靠了过去,“当”的一声,迸出了火花。你来他去,十多个回合后,芮煜秋卖了破绽,孙才赶紧刺了过来,哪里料到芮煜秋来了鹞子翻身,一刀砍去,孙才的脑袋骨碌碌滚在路口上。 枚香砍死了吴平骠骑将军徐长周,周中启则砍死了最厉害的吴平奉御将军单弥。车骑将军周统雷被砍一只膀子,汩汩的淌着鲜血,脸色煞白。千贞喝令一个吴平兵士为他止血包扎。 卫将军邱冲、前将军邓士红、后将军刘克忠、斥候署宗令慕容忠等十几个武将全部跪在地上举手投降。这些能拿刀剑的家伙全部被反背捆绑了起来。 镇南大将军毕占文、监军阚鳌、军师芮琼芳三个人带着五百人奔了过来。枚香上前禀报:“毕大将军,吴平君臣除了打死孙才、单弥等五六个人,其他所有的人都一网打尽。”“皇帝慕容城、丞相段义敏等人被押在哪里?”枚香说:“禀报大将军,他们都被关押在南面的山洞里。”“现在把他们全部押出来清点。” 冒桐领了一卒人奉命前去提押七八十个俘虏。毕占文说:“江蛟他们打了恶仗,拼死硬是将敌人的逃路堵住。他们杀死了大量的敌人,自己也付出了很大的伤亡。三百多人的队伍只剩下不足一百人。我们如果行动再迟缓了一些,他们可就顶不住了。” 俘虏都被押了过来,程锐坐在露天的桌子上,这是掌铨从当地住户搬来的一张桌子,操起毛笔写着周中启报着查验的吴平君臣名字。 肥头大耳的人被推了过来,周中启喝道:“自己报名,报名之后就给你松绑。”那人低下头说:“我是吴平慕容城。”毕占文骑在马上哈哈大笑道:“原来你就是吴平狗皇帝慕容城,看来你身上满是脂膏。”慕容城不言语,低着头走了过去。 接着是丞相段义敏、尚书令殷卫、吏部尚书曾茂栋、工部尚书樊甲财、礼部尚书冯启龙、刑部尚书夏侯望、户部尚书王汉清、左都御史葛光斗、国子监祭酒顾帆、内务府总管大臣阳山刚、斥候署宗令慕容忠等。 第五十回 朱最叛投英岩主(6) 第五十回朱最叛投英岩主(6)(第1/2页) 随即押过来查验的是吴平的女大臣,第一个是兵部尚书相可文。骑在马上的芮琼芳招呼道:“相可文,你可认得我吗?我们在金坪府尹樊甲财府里一起吃过酒的。”相可文抬起头望了一下芮琼芳,苦笑道:“本妇认得你,你是冒充的安筱燕。”“不错,好记性,等到了平都,我芮琼芳可好好招待你。但是声明一下,你相可文要向我们投降,并且把你的兵部尚书臭威风拿抛弃掉。”相可文低下头说:“你是敖炳的大臣,本妇是你们的阶下囚,只能听从你们发落了。” 接着是右都御史容云惠,她感叹地说:“安筱燕呀,我容云惠在你手上认栽。但不管怎么说,你要看在贱人容云惠曾经招待过你的份上,不要杀我,给我一条生路。”芮琼芳笑着说:“只要你肯投降我们,保证会给你一条生路的。” 吏部侍郎任亚兰、大理寺卿曹佩英、翰林院大学士房桂珍、礼部侍郎张淑娟、户部侍郎何言梅、刑部侍郎利妙华、大理寺丞关艳峰、奉御书记叶蓓蕾、翰林奉诏上官春艳等一干女大臣被押往金坪。 当晚款待了吴平君臣俘虏,第二日便押往平都。女官和宫殿里十多个女人全部上了马车,皇帝慕容城和十几个体弱的文官也上了马车,至于其他的文武大臣一律步行。 第五天晚上便将吴平六十多个主要头目以及十多个后宫女人押到了平都。长治帝下令将慕容城押到光明殿。她戴着皇冠,身穿明黄色龙袍坐在宝座上,看到缩着头的慕容城走到殿堂中央,冷笑道:“你就是吴平皇帝慕容城吗?”慕容城一抬头见是女皇,急忙双腿跪了下来,说道:“罪人见过敖炳女皇。”“嗯,慕容城,你知罪吗?”慕容城连连磕头,喊道:“知罪知罪。” 长治帝声色俱厉地说:“慕容城,你先后四次策划与他国组成联军,密谋攻打我们敖炳。屡次遭受挫败,你一直死不服输。尤其是去年底,签订《金坪协议》后,你仍然私下派人四处他国活动。由此可见,朕不灭掉你,就不得安稳。现在已经将你活捉送到这里,你说应该怎么惩治你?嗯!” 慕容城磕头,哀求道:“请求女皇不要杀我,饶了我慕容城这一次。”长治帝说:“可以饶你一次,但是你要详细写认罪书,将你这些年来犯的罪行全部写出来,要一个都不漏,明日下午就交得来。朕看了感到满意,可以给你一个侯爵封国。”慕容城磕头称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五十回朱最叛投英岩主(6)(第2/2页) 慕容城为了活命,写了认罪书五六张纸。长治帝看到后,冷笑道:“慕容城他还真的以为朕会放了他的,他的认罪书拿去交给大理寺卿翁立,迅速给慕容城定罪,明日午时三刻处斩之。” 她让太监覃钺传达旨意,召集十大臣前来光明殿议事。丞相席浩、太师蒋应震、太傅严淑华、太保阚良、宣泰殿大学士钱汝夔、交泰殿大学士季培丰、光明殿大学士丁国珍、翰林院大学士康春兰、东暖阁大学士何春雷、西暖阁大学士梁恒奉旨很快来到光明殿。 长治帝说:“此次灭了吴平金坪朝廷,有关人犯全部押到平都。召集十位爱卿议事,就是如何处置他们。” 丞相席浩说:“臣以为将他们全部打发到炳海省沿海安置,彻底断了他们复国的念头。”长治帝冷笑道:“将他们安置在那里有什么用呢?他们还能开垦荒地,还能种田?他们这些家伙全都是些废物。” 蒋应震说:“应该将他们全部打发到阎王那里去,废物还要他们活在世上做什么呢?”长治帝说:“你这是叫朕做一个血腥皇帝,不妥。” 严淑华说:“杀是要杀的,关键是要杀掉哪几个人?这个要定下来。”长治帝扬起手说:“诸位爱卿议议呀。” 钱汝夔说:“臣以为要杀的是这几个,慕容城第一个要杀的,底下就是段义敏、殷卫、慕容忠三人。人不要杀多,关键是惩治首恶分子。” 康春兰说:“这回也要杀个女人,这个女人就是相可文。她可是吴平有名的母老虎,且她又担上兵部尚书这个重要职务。杀她也能起到警示作用。” 长治帝说:“朕不忍心杀女人,自掌管朝政起,朕杀女人只杀了一个牛莉。此次朕不想杀她相可文,但她必须下嫁我有功之臣,要挫挫她的锐气。” 季培丰说:“陛下,杀人不能过多,但也不能过少。过多就显得恐怖,过少就不能对其他敌国起到警示作用。所以臣以为还要杀几个人,曾茂栋、冯启龙、樊甲财、葛光斗、阳山刚、夏侯望、周统雷、邱冲、邓士红。” 第五十回 朱最叛投英岩主(7) 第五十回朱最叛投英岩主(7)(第1/2页) 何春雷说:“臣以为曾茂栋、冯启龙、葛光斗三人不杀,但要添加一个刘克忠。其他不杀的男人一律发配炳海省,强制劳作;女人一律赏给有功之臣,实在顽抗的就阉了她或赐去做尼姑。” 慕容城、段义敏、殷卫、慕容忠、樊甲财、阳山刚、夏侯望、周统雷、邱冲、邓士红、刘克忠等十一人的首节被送往金坪南门城墙悬挂,张贴处决布告。未杀的其他要犯当日下午就押往炳海省。 二十多个女人押到光明殿听候发落。席浩主持交人仪式,程锐担任记录书记。相可文是第一个被叫的,席浩说:“现在经敖炳皇帝批准,依你做姑娘时候的愿望,配给周中启将军为妻,愿意吗?”相可文低下头说:“亡国之女,无话可说,听凭处置。”席浩叫周中启过来将相可文带走。 容云惠配寇鸣,曹佩英配施小国,任亚兰配李松,房桂珍配夏晟,张淑娟配刘阿三,何言梅配槓容,利妙华配牟求,关艳峰配王千,叶蓓蕾配唐彤,上官春艳配阳善,孙月红配秋明,禾翠凤配秋平,陆桂儿配唐松,魏红艳配潘轨,庞艳配柯家钰,卞春红配荣达,冯玉婷配严镇,高乃馨配夏寿,陶明英配李道仓,何静雯配曹鸣,夏梅凤配裘莽,吴莉配钟旭。遭受俘虏的女人由于一点都没有顽抗,婚配也就得以顺利完成。 长治帝大封有功将士,十八个女人受到了封赏。枚香加太子太师衔。芮琼芳加太子太傅衔。冯中吾领司隶校尉。唐坚、程锐二人升为巾帼寺评事。齐敏升为将军,授大师衔。陶智、芮煜秋二人为斥候署校尉,授中师衔。阮玲、沈小娣、郑莹三人升为校尉,授少师衔。卢节升为内勤馆校尉,授大都衔。岑丽任斥候署内勤馆执行一楼正,授中都衔。任秋儿为巾帼寺鼓动司郎中,陶虹为机要司郎中,沈枝华为财务司郎中。丁福祥为礼部考功司主事。朱青为礼部礼部司主事。 朱最气馁地跑到阮皋面前诉说:“唉,皇上封了将近二百多人,我朱最竟然全没有点封赏。想皇上赏个敌国皇宫里的妃子给我,我家女人是个公婆娘,没有生个一儿半女。”阮皋噘着嘴说:“一个大头梦的,我虽然受封个建议大夫,不过是个画饼充饥。那些神奇女人受到的封赏多实惠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五十回朱最叛投英岩主(7)(第2/2页) 朱最大哭道:“这次我非但没有受到封赏,还受到镇南大将军毕占文的斥责,说我驰援江蛟没力,致使他们蒙受重大伤害。皇上说要我朱最戴罪立功。没功劳也有一个苦劳,没一个苦劳也有一个疲劳,我哪就是一个罪人的呢?” 他继续诉说道:“阳善是吴平深寨县令,他投降了敖炳,就将吴平的翰林奉诏上官春艳赏给了他,岂不是一朵鲜花插在牛屎堆?还有那个儒士夏晟,居然被赏了吴平翰林院大学士房桂珍,真他妈的走了狗屎运。潘国江陪着女人岑丽在吴平吃喝玩乐这么多年,逍遥江湖,最后竟然也受到重赏,出任吏部考功司郎中。他多风流啊,先前已经有个朝廷赏给他的大老婆许娟,眼时身边的小老婆岑丽说是有功,封为斥候署楼正,授中都衔,五品官呀!” 朱最比起他人来,声泪俱下,痛不欲生。自己与赵亚祥、张斯、祖质同时担任孟襄省参将,人家三人都有升迁,唯独自己原地踏足踏。前前后后五六次用兵南方,每次都少不了自己。其中还有三次跟敌人的战将拼死交战,可就是封赏与自己无缘。 树挪死,人挪活,此地不留人,自有他处留。何况良禽还择木而栖,贤臣何不来他个择主而事呢?投靠谁好呢?朱最找不出自己所要投奔的主儿。阮皋笑着说:“英岩皇帝尉迟伯熙面临敖炳逼近边境,如芒在背。老兄在孟襄省做过事的,方便得很,快马一追就到了鸡崇。”朱最随即向阮皋跪拜:“老兄指点迷津,日后定当结草衔环。” 朱最到了孟襄后,随即以到驻军金坪镇南大将军毕占文跟前述职为名,直接穿过边境来到英岩。英岩国主喜出望外,当即封他为大理寺丞,从三品。朱最投奔敌国消息很快传到敖炳,人人愤恨,说他早有反骨之说不胫而走。这真是:满腹牢骚未受赏,自做间谍种罪恶。 第五十一回 气冲斗牛斩汪彦(1) 第五十一回气冲斗牛斩汪彦(1)(第1/2页) 受宠荣耀,受辱晦气,人之常情,不足为怪。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朱最临叛国之时,口称良禽择木而栖。只要是在他身边的人,不难发现其反常现象,为何没人告发呢?这里肯定有人在资助他。长治帝断然朱最之叛并不是偶然的,一定有人与他共谋。这人是谁呢?这便是个谜,不知何时能够破解。 长治帝心里还有疑团,那就是刘从哲斥候吴平邱垌沟,功劳卓著,年纪轻轻的人为何极力不肯配美女,声称听随命运安排。她对其行为很是不解。最近五六天里,枚香不敢面见自己,每每找借口回避。 长治帝召见昭平公主,一见面发现女儿已经不是先前的公主打扮,分明是朝廷臣子模样。芮煜秋跪拜道:“斥候署中师校尉见过母皇。”长治帝笑道:“起来呗。煜秋,你今年多大呢?”“孩儿十七岁。” 长治帝看了看自己的大女儿,平静地说:“母亲想让你谈个庶吉士,你尽可以自己挑选。”芮煜秋忽然跪下说道:“孩儿已经有人了。”长治帝大惊失色,喝道:“是谁?说!”“是刘从哲。” 长治帝大笑起来,说道:“原来是这么一回事,枚香她竟然不向朕禀报,还一再回避,这会儿要治她个失职之罪。”芮煜秋哭道:“母皇,你别要治她的罪,要治就治女儿的罪吧。女儿我已经委身与他了。” 长治帝拍案而起,“什么?你小小年纪竟然私下与男人一起就寝,简直败坏我皇家门风。”芮煜秋此时却顶撞道:“世人皆说你女皇开明,到了自己女儿身上,封建思想也就全暴露出来。要打要罚,孩儿认命。” 长治帝本想叫人拉走处置,这会儿却无力地坐了下来。她想了想,心情终于平定了下来,说道:“这个刘从哲,母亲要亲眼仔细望一下。你给母亲起来,滚到房间里去,房间里有《女四书》,这会儿你要好好看看。爬起来,快点滚!”芮煜秋爬了起来,却冲着长治帝嬉皮笑脸,往长治帝房间里走去。 谷扫太监带来刘从哲,刘从哲见到长治帝不寒而栗,双腿跪下,说道:“小人拜见母皇。”长治帝一听,大为惊诧,但也只说道:“你抬起头来。”刘从哲直起了身,面目清秀,下巴留了好看的胡子,是个美男子模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五十一回气冲斗牛斩汪彦(1)(第2/2页) 长治帝说:“你起来。”刘从哲这才站起来。“此次你斥候吴平邱垌沟,为堵住吴平君臣逃路确实立了大功,朕为此封你为兵部员外郎。朕问你,对芮煜秋是真情还是假情?”刘从哲发誓地说:“绝对是真情,如有假情虚意,定遭天谴!” 长治帝摆着手说:“你们年轻人到了谈婚论嫁的年龄,胆子也就大了起来。朕如若阻止你与昭平公主的婚姻,岂不是个十足的老封建。好啦,朕不做你们的恶冤家,就在本月给你们把事情办了。你回去跟你家父母讲,是昭平公主娶你,而不是你娶昭平公主。你家父母如若不依,恐怕大祸难避。你走吧。” 刘从哲走了,长治帝便回到自己的房间里。芮煜秋跪着向她行了个跪拜礼,说道:“儿臣谢过母皇恩典!”长治帝爱抚地将女儿拉到自己的怀里,说道:“你母亲完全依了你,这下你可满意了吧?” 芮煜秋吻了一下长治帝,说:“母皇,儿臣结婚有一个小小的要求?”“什么要求?说出来,妈妈听你的。”“真的吗?”“妈妈哪一次说话不曾算数?说出来的话,如同唾沫钉了钉。” 芮煜秋小声地说:“儿臣结婚不坐花轿,而是刘从哲坐花轿,由他头上蒙红盖头。他也像待嫁的姑娘,我皇家的花轿子到孟县接他,他到了平都跟孩儿拜堂成亲。”长治帝感到莫名其妙,“那你是怎样的打扮?”“儿臣是女太子打扮,头戴礼帽,身穿紫色衣裳,不系裙子。待到次日拜见双亲之时,儿臣才是一身的新娘子打扮。行不行?”长治帝手指点了女儿额头一下,说:“亏你个瘟丫头想得出来。” 孟县西北方向的小刘庄热闹起来了,朝廷来了曹并、强衡两个太监住在刘从哲家里,专门指导他家办理嫁子之婚事。纳采、问名、纳吉、纳延、请期、亲迎六礼全是规格性办理。 亲迎之日,刘从哲只得起身静卧榻上,等候花轿前来载他而去。终于爆竹一个接着一个响了起来,随即抬来了两顶大轿,后面的是花轿。五六十个身着簇新宫服的太监沿路而行,捧着描红盒担,分发喜糖引得街边孩童欢呼雀跃。刘家关了大门,礼部尚书方磊笑着上前招呼,“好,有开门封儿。”他这么一说,大门随即打开来,刘父笑嘻嘻地应酬。 第五十一回 气冲斗牛斩汪彦(2) 第五十一回气冲斗牛斩汪彦(2)(第1/2页) 有几个盒担需要摆进房间里,其中有梳头盒担,红头绳、胭脂花粉,还有首饰。司娘不知如何打扮嫁出去的男儿,曹并、强衡两个太监进来忙活起来,打散了刘从哲的长发,梳了个顶髻,插上紫红碧玉发针,罩上正方形银色发罩,下面系上了两三圈红头绳。 刘家礼仪办好后,刘从哲头上蒙起了鲜花红盖头,被司娘搀了出来,对着自家的菩萨面磕头。司娘将他搀出了家门,送到花轿前,花轿下面摆放着绣花宫鞋,刘从哲换下娘家的布鞋,穿上那绣花宫鞋。 几个太监象征性的搬上刘家置办的嫁妆。二十几个唢呐一起吹了起来,甚为悲哀,催着刘家哭了起来。花轿抬了起来,上了路,唢呐随之变得欢快。 花轿进了平都南大门,大街两旁满是看热闹的黎民百姓。怡红殿内早已布置洞房,大红的绸缎喜字贴满窗棂,爆竹声停歇后,宫女们麻利地将洞房收拾得齐齐整整。康春兰作为司娘喜滋滋地搀着所谓新娘子下轿,进了光明殿举行拜堂大礼。 殿堂中间的桌子两边,上首坐着长治帝,欧阳亲王在下首。司仪由席浩担当,这会儿高声喊道:“一拜天地!……二拜高堂……三夫妻对拜……”礼毕,席浩随之叫道:“新人进入洞房!” 康春兰搀着蒙着红盖头的刘从哲快步出了光明殿,逶迤走了半炷香的工夫才到怡红殿,后面跟着的宫娥、王公家眷挤挤攘攘,皆是来看热闹的。进了洞房,刘从哲便坐在杌子上,陪郎朱瑞胜笑容满面地坐在身旁。康春兰忙活着该她司娘做的事。 光明殿大堂里摆着二十桌酒席,真正是高朋满座。三杯酒过后,长治帝代表主人公给所有宾客敬酒,说道:“司仪、司娘,各位长亲、各位公卿大人、各位贵宾,昭平公主今日结婚,朕作为家庭主人,特此向大家敬上一杯喜酒。”她的话音一落,鞭炮声顿时响起来了,此时所有客人全部站了起来。 随后,杯盏声响成一片,客官个个喜气洋洋,推杯换盏间酒香混着菜香飘满殿宇。新亲也就是刘从哲的弟弟刘从学站起身说:“小字辈敬上各位长辈、各位公卿大人、各位亲朋好友一杯喜酒。”鞭炮声也响了起来。 几杯酒过后,头戴礼帽的芮煜秋温文尔雅地走了上来,笑嘻嘻地说:“各位长辈、各位公卿大人、各位宾客,本人敬大家一杯,请诸位满饮此杯。”她潇洒地喝了下去,然后向在座的人招手致意:“诸位只管尽兴畅饮。”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五十一回气冲斗牛斩汪彦(2)(第2/2页) 她来到了怡红殿洞房里,给了陪郎朱瑞胜一个红纸封儿,陪郎喜滋滋地走了出去。她走上前去,掀开了刘从哲的红盖头,喜滋滋地说:“真乖。”随即哈腰亲了他的嘴。 刘从哲委屈地说:“我一个大男人硬宠成一个大姑娘,两天不曾吃东西,肚子真的饿扁了。”司娘康春兰笑着推开了门,嬉说道:“快点拿进来,新郎肚子饿了。”新泰太监捧着盒子进来,两碗菜,一碗饭。刘从哲接过来便狼吞虎咽地扒起饭来。 康春兰忽然说道:“还有一个仪式没有举办,这就是坐富贵。”康春兰给二人摆了筷子,再斟满了两杯酒,叫二人相对而坐。催着他们二人喝上一口,第二口便交杯喝了。 仪式结束后,司娘离去,一切都属于新人的了。刘从哲说:“我肚子里还要吃。”芮煜秋说:“这里的果子够多得很,听随你吃的呀。要喝开水,是现成的。” 刘从哲吃了一会儿,便上铺睡觉。蜡烛将洞房照得通亮。芮煜秋将刘从哲扭到自己跟前说道:“小子做新娘子倒做呆了,这个时候你就是爷们儿。上来吧,哪有个新婚之夜不做房事的?”刘从哲“噗嗤”笑了,“你也晓得让我趴到你身上耶。” 第二天早上,谷扫太监把石岘粉带进洞房里,给芮煜秋梳妆打扮,刘从哲梳头也由她侍候。 新婚夫妇在洞房吃了些点心,随之便给长治帝、欧阳亲王送早茶。刘从哲一副公子爷模样,顶盖上仍然系着红头绳,紫色蟒袍,脚穿宫鞋。芮煜秋完全是新娘子打扮,她梳的妈妈鬏儿,大扎着红头绳,鬏儿上别着的翠绿碧玉簪儿挂着红色的流苏,更不别说金耳环,大红斜襟衣裳颈挂着两三圈错落有致的白色珍珠项链,腰系孔雀开屏的百褶裙,脚蹬绣花宫鞋。 两个人肩并肩在前面跑路,谷扫、新泰两个太监捧着荷担跟在后面。步入光明殿,刘从哲端起一碗果茶跪地敬献长治帝,芮煜秋则跪地敬献欧阳亲王。随后又给其他长辈敬献了果茶。 第三日早朝,一对新婚夫妇立于殿上,长治帝下旨,封刘从哲为金坪亲王兼统帅部参军大臣,封芮煜秋为巾帼寺卿兼斥候署枢密副使,领前军大都督府大司马。宦香茹、窦翠莲二人迁为翰林学士。 第五十一回 气冲斗牛斩汪彦(3) 第五十一回气冲斗牛斩汪彦(3)(第1/2页) 长治帝来到巾帼寺办公大殿,那里已经坐了二十几个夫人,一齐跪见了她。她笑着说:“诸位平身。”芮琼芳说:“陛下,我们在跟新的巾帼寺卿谈话,顺便送送宦香茹。”长治帝说:“应该有个姐妹之情。” 芮煜秋说:“母皇,孩儿看了巾帼寺章程,事务并不繁多。”长治帝笑着说:“你说,妇女们还要做哪些事?人心不足蛇吞象。以往妇女们足不出户,一切听凭男人主宰。女子有了自己的衙门,舆论上掌握社会价值取向,能够有个表现自己才能的平台。若要再有个更大的施展才能的空间,巾帼寺衙门岂能容得下?啊?” 贺丽蓉说:“陛下,今年来,巾帼寺人员变动甚大。”长治帝说:“变化是正常的,退的退,进的进。章如珍她已经做了平都府尹,就没必要再在巾帼寺里任职。黄子芹她到济湖省任布政使,哪还有个工夫做巾帼寺长史呢?宋雪珍等人年纪大了,就应该退出来让给年轻人嘛。” 新泰太监跑进来禀报:“皇上,周中启、相可文夫妇二人求见。”长治帝说:“准。”周、相夫妻二人走进来跪拜道:“皇上。”长治帝看了相可文,不动声色地说:“你就是相可文吗?”相可文回道:“贱妾正是相可文。” 长治帝愣了愣,冷笑道:“你自称小妾,是不是过**卑?朕看得出来,你对朕满腹仇恨,脸上有哀伤,这也正常。女人嘛,本来就是多愁善感,但是朕看出你脸上还有杀气。相可文,就不要朕多说了吧,你一介文弱女子,袖藏利刃,朕便是赤手空拳,你又岂能伤得了朕?” 相可文一听,五雷轰顶,双腿一跪,不住地哭着磕头,将左边袖子里的短刀取出来,放在地上,说道:“恳请陛下即刻将贱妾押赴刑场,赐贱妾一死。” 长治帝说:“不,相可文你是一个很有才智的女人。你要朕杀你,岂不是说朕肚里容不得有才智的人,也就是说害贤吗?如果你还有伤夫之心,便可即刻出去自行了断。”相可文听了,站起身就要往外跑,忽听长治帝说道:“你且仔细思量,一念之差,下场只会更为凄惨。” 相可文立住脚,停了一会儿,转过身,跪倒下来,哭道:“妾相可文向皇上认罪服法,听凭处置,绝无怨言。”长治帝让她哭了一会儿,说:“相可文,朕并不想侮辱你的人格,相反还尊敬你。但你今日试图铤而走险,朕只是说破了你的行为,现在你不想写悔过书,恐怕于理难容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五十一回气冲斗牛斩汪彦(3)(第2/2页) 相可文垂下头说:“妾既然认罪服法,甘愿写悔过书,只求皇上放妾一条生路。”长治帝说:“周将军,你还跪着做什么?把你妻子领回去,好好开导她,千万不要动手。如若你粗暴对待她,这里的娘家会找你算账的。”周中启说:“微臣遵旨。”起身将相可文搀出巾帼寺。 齐敏说:“此妇心肠歹毒,陛下圣明,一眼便识破她弑君的奸谋。”肖瑞红说:“妾还就不曾看出她是个毒蛇。皇上的胸襟非常人能及,对这蛇蝎妇人尚且宽宥,不知她此后是否真能洗心革面。皇上,你是怎么看出来呢?” 长治帝说:“这个女人,朕第一眼就感觉到她反常,她发髻梳得齐整油亮,却半点首饰都没有。神色更是异样,再听她言语,自称‘小妾’时,语气里满是怨怼。实则今日她便是袖中无刃,朕也能看出她包藏祸心。朕今日也是为了挽救她的,可不想在有生之年再摆开阵势杀第二个女人。” 五天后,光明殿里摆了三十桌酒席,款待的全是妇人。长治帝坐在自己的房间里先接见那些从未谋过面的妇人:容云恵、曹佩英、任亚兰、房桂珍等二十二人,她们全盘上鬏儿,穿上敖炳女人衣裳,一点也看不出她们是来自吴平的女人。 任亚兰说:“陛下,妾由衷敬佩你的英明伟大,甘愿跪倒在你的脚下,做一个平常人的妇道之人。”孙月红也跟着说:“皇上是千古一帝,妾孙月红死心塌地做你治下的小妇人,说真的,再也不愿做从前那个高贵的皇后。” 长治帝说:“你们能够理解朕的心愿,甘心做一个正常的妇人,朕也就心满意足了,并不想让人说英明呢,伟大呀。你们看,朕也是为人之妇,梳的也是妈妈鬏儿。再说朕今岁,已诞下六七个儿女,现膝下一女五子。” 第五十一回 气冲斗牛斩汪彦(4) 第五十一回气冲斗牛斩汪彦(4)(第1/2页) 关艳峰发鬏油亮,左侧插着银钗,红流苏垂曳,模样俊俏,此时开口道:“今日皇上召见我们,我们个个感到无上荣耀。” 长治帝说:“你叫关艳峰,做了王千的夫人,王千是个英雄,你要好生对待他。”关艳峰说了声:“妾关艳峰遵旨。”“关艳峰,下面就麻烦你将她们各位向朕介绍一下,喊到名字的便移步至前来。” 众多女人晋见过后,房间里便空旷了。芮煜秋进来禀报:“母皇,相可文求见。”长治帝点头说:“你召她进来吧。”相可文走进来,跪拜道:“罪妇相可文面见皇上。”长治帝抬起手说:“起来吧。”相可文站起身低着头说:“罪妇的悔过书,皇上看了吗?”“看了。你夫君跟你是怎么说的?”相可文低声说:“夫君叫罪妇今后好好做人,丢掉一切怨恨心理。现在,罪妇也想明白了,作为女人首先要有个为妇之道,明大理,知天命,顺乎天地。之后才谈发挥个人才智。” 长治帝颔首道:“相可文你说得不错,朕这回让你出任巾帼寺评事,从五品。你愿意吗?”相可文说:“罪妇遵旨。”长治帝挥了手,芮煜秋便走了出去。 长治帝示意她坐到自己跟前来,相可文战战兢兢地坐到她的旁边。长治帝说:“相可文啊,女人是要有个为妇之道,但也要知变通。朕的命运比你相可文凄惨啊。本来已经将身子给了费心隐,也就是敖炳后来的延进帝。但是到了结婚时,新郎却变成了他的老子,叫费司种,长明帝。你说说看,一个胡子拉叉的,陡然做了自己的夫君。朕当时也发了怒。可是,转身一想,呆事做出来,确实受人钦敬。这到底有什么用呢?自己连性命都没有,还侈谈什么名声不名声的,当下就死心塌地做了他的臣妃。” 长治帝抓起相可文的手说:“女人真的苦命啊,后来梁鸣泰篡位做上了伪济帝,要朕做他的皇后,朕拒绝了他,他就将朕打入死牢,准备杀了朕。此后他的同谋夏培流来到死囚牢房里,要跟朕做房事,朕是待杀之人,只得遂了他的意。夏培流奸污了朕两三次,居然让朕怀了孕。再后来,朕被押上刑场杀头,尚宣大将军和丰变蛟等人一起策划将朕从刑场上救了下来。” 相可文轻声地说:“那后来呢?”“后来朕上了龙山,先做军师,后来做大将军,领兵作战。再后来做了延进帝的宸妃、淑妃、皇后,不过朕不甘心俯首帖耳地做那安分守己的妇道之人,手上的兵权始终不曾旁落。到了生养孩子,朕总是蹲到兵营里,绝不在后宫里生人。所以,延进帝就毫无办法解除朕手里的兵权。说实话,敖炳六军全听朕的话,若有对朕稍存异心者,朕必夺其权柄、贬黜其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五十一回气冲斗牛斩汪彦(4)(第2/2页) “再后来呢?”“延进帝气得生了大病,不久也就辞世了。小皇登基,朕被迫当上了太后。可在这关键之时,朝廷里剑光闪闪,到处埋伏着杀手,一定要置朕于死地。再者还有外国人也插手参与谋刺朕。一时间,整个平都城里,简直谍影重重。朕不能再委曲求全了,必须果断出手。后来果断地夺下了帝位,当然要诛杀那些乱臣贼子,彻底解除费家人对朕的生死威胁。” 相可文说:“原来皇上也是从绝命中杀出来的,罪妇终于明白了,人要听命于天地,但也要知变通,不能抱残守缺,墨守陈规。”长治帝叹了一口气说:“朕也是迫不得已,这皇帝之位,实乃情势所迫、身不由己。待过个五六年,朕便主动禅位于后辈,安心做个太上皇。” 相可文动了动身子说:“陛下,如果你主动退位,谁来接你的班呢?”长治帝说:“这要看小的当中哪个才能出众。”“妾已经听人说你的皇位不传给儿子,而是传给昭平公主。有这话吗?”长治帝吃惊地问道:“谁说的?”相可文小心翼翼地说:“罪妇亲耳听工部水部郎中汪彦说的,罪妇绝对没有揣测圣心。” 长治帝说:“他还到过什么地方说的?”“汪彦在都察院里也说了,左都御史滕森叫他别要瞎说,他就摆出种种理据,前后说了有半个多时辰。”相可文沉声回禀道。 长治帝再次抓住相可文的手说:“此后你不要再说罪妇,何况朕也没有治你的罪,不要逆天而行,一切顺乎自然吧。”相可文说:“臣妾知道了。” 三十桌酒席依次排开,座上尽是梳着妈妈鬏的妇人,竟无一位未婚小姐在场。长治帝穿了一件普通蓝色衣裳,黑裤子,没有系裙子,头上没有插上凤钗,只是两个简易的银色发夹,鬏上就一个绿色簪儿。她坐在第一桌的首席上,陪伴她的是严淑华。桌上其他的是康春兰、枚香、章如珍、冯一枝、黄子芹。第二桌是此次宴会的主人公,她们是宦香茹、芮煜秋、单姝、程锐、唐坚、贺丽蓉、郭玫、季天姿。 第五十一回 气冲斗牛斩汪彦(5) 第五十一回气冲斗牛斩汪彦(5)(第1/2页) 宦香茹站起身高声说道:“今日巾帼寺举行大宴,现在开始。”停了一会儿,她说,“下面请皇上给大家讲几句话。”长治帝站了起来,说道:“各位夫人,姐妹们:朕不想说多少,就是希望大家好好做一个女人,先要做孝女、贤妻,进而做良母,而后再谈效力朝廷。女子肩头的责任,本就该比男子更重几分,顺乎天命,识大体,顾大局,明事理,同时还要知变通,充分发挥自己的才智。才智从哪里来?一要天天学习,二要善于实践。便说这么多,下面朕提议诸位共饮一杯,人人尽觞。” 她这么一说,三十桌的女人们全都端起酒杯站了起来。长治帝率先喝了一口,大家全都跟着喝了起来。长治帝笑着说:“姐妹们请坐下来。……下面请周中启将军夫人相可文到这前面来给大家说几句话。” 相可文闻言大惊,只得硬着头皮趋至长治帝御前,面向大家说道:“尊敬的皇上,各位夫人,姐妹们,妾在这里祝愿大家阖家团圆,身体安康!妾深切表示做一个好女人,尽忠皇上,效力朝廷,与时俱进,跟上时代的步伐。谢谢皇上!谢谢大家!”说完话,对长治帝鞠躬,转过身朝着众人又深深地鞠了一躬。她对着长治帝笑了笑,便走向自己的位置。 宦香茹主持道:“下面请我们的巾帼寺卿昭平公主讲话。”芮煜秋站起来,向众人招了招手,说道:“尊敬的母皇,尊敬的各位夫人,姐妹们,今日在此欢聚一堂,本人对大家也只说几句:一,大家要认真读上几本书,其中当然有《女四书》,兵书也读点吧。二,要了解外部形势,及时调整心态,应对时局变化。三,亦须恪尽女子本分,比如教谕儿女,敬重夫君,奉养长辈。四,有才智的女人要参与料理政事。下面本人提议大家干上一杯!” 宦香茹继续主持说:“下面由宗政夫人程锐向大家宣布新的巾帼寺人员名录。”程锐站起身,抬手理了理额前的发丝,而后朗声宣读: 巾帼寺卿芮煜秋。主簿乔菊荣。巾帼寺丞贺丽蓉、唐坚,主簿卜春女。长史程锐。评事单姝、郭玫、季天姿、齐敏、眭萍、肖瑞红、戎八斤、石岘粉、相可文、顾粉红、任亚兰、戚成瑞、禾翠凤、穆竹君、宋水仙、关艳峰、陶智、许扬、沈枝华、岑丽、官宜春、苏云霞、洪双、谷翠兰、殷海文。 组织司郎中任秋儿,员外郎金妙花、余惠儿,主事马燕、叶慧、曾学云、蓝月梅。宣传司郎中陆玲,员外郎徐连珍、丁福祥,主事曹兰、欧阳银凤、宋棠、诸葛兰。财务司郎中朱青,员外郎罗文秀、第五本颖,主事李红香、鞠秀根、薛秀文、丁娇。机要司郎中陶虹,员外郎周樱、孙长春,主事梁三萍、张祖兰、何言梅、上官春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五十一回气冲斗牛斩汪彦(5)(第2/2页) 平都府巾帼掌事贺芬,同知曹佩英。炳江省掌事龚溴苹,同知杭瑜。炳海省掌事云洁,同知李秀云。济湖省季月芳,同知孙月红。丹朱省掌事黄冰,同知白娴。百泽省掌事刘亦婷,同知肖国英。弧罗省掌事尤春梅,同知梅蓉。孟襄省掌事柴金霞,同知苏云霞。 饭后,巾帼寺官员又相会了一下。通政司办公大堂里先后来了十多个女人喝茶。梁玉英笑着说:“这一次人事大变动,老妇是第一个巾帼寺卿,底下是林翠芳,宦香茹,现在是芮煜秋,真的想不到会是她个昭平公主来接这个位子。” 程锐说:“吴谷侯,你是我们的老前辈,有些事你要教教我们年轻人呀。”冯中吾说:“程长史呀,你们年轻人在皇上跟前是要注意的,圣心难测。人们说伴君如伴虎,一不小心,就要跌落悬崖,粉身碎骨。” 覃丽琼摆着手说:“冯通政,你话不能这么说,人若思想为陈规所缚,行事便易缩手缩脚,畏首畏尾,前怕狼,后怕虎,难成大事。但要注意的是,心态要好,原则的东西绝对不越界。例如,这次芮煜秋提拔出来,在朝廷的地位很高。那个汪郎中说她是下一个女皇,把个平都人全弄晓得了,汪郎中此番言语,怕是项上人头难保!” 相可文说:“妾也亲耳听他说的。长治帝已经晓得了,看来汪彦真的在劫难逃。军国大事岂能让你个郎中随便瞎说瞎说的。你可知历史上明朝开国皇帝朱元璋惩治贪官时,就有‘剥皮实草’的酷刑,不管身在哪个国家,他如此妄议军国大事,皇帝剥他的皮也不是没有先例的。” 梁玉英说:“我们姐妹私下闲谈,莫要论及国事,稍有不慎,便可能引火烧身。就是不杀你的头,把你往牢房里一关,见不到家里人,凄凄惨惨的。枚香就曾被关进牢房过的,她出来的时候,脸上乌焦巴弓,头发垂到嘴巴上,鬏儿歪歪的,不像个人形,活像一个疯子。她还好的,每顿都吃好的,不曾挨打,走出牢房成了个胖子。如若其他人,进了那牢房,骨头不散了你的架就饶了你。” 第五十一回 气冲斗牛斩汪彦(6) 第五十一回气冲斗牛斩汪彦(6)(第1/2页) 曲玲说:“禾翠凤她的鬏儿梳得好看,加上她人长得不丑。”相可文说:“她这女子颇为贤惠,平素说话温言软语,不管见了谁都是一脸笑意,从不生事。” 单姝说:“妾是粗糙人,现在盘的鬏儿也没人家好。通过学习,妾的心倒是比以前上进了好多,现在对自己的夫君也晓得疼爱。他不会打扮自己,妾就帮助他,给他洗衣裳。唉,女人服了自己的男人好啊,这日子才过得有滋有味,就是不怎么如意也要包容。” 冯中吾说:“妾的男人是个太监,虽然不能过男女生活,但妾也把他当住自己的男人好生侍候。女人不对自己的男人好,还对哪个好。人家说,满床的儿女抵不上半床的夫妻嘛。” 印红说:“唉,这回如果再评十大美人,将会哪十个人呢?”程锐说:“叫那些公公评,男人的眼光跟我们女人不一样。”冯中吾说:“程锐呀,你是巾帼寺长史,找上五十个女人,二十个公公,分两处统计,最后不就得出结果了吗。” 单姝说:“程长史,你家夫君怎么也叫宗政的。从前也有个人叫宗政,是伪济朝的平都府尹,此人行径卑劣不堪,曾参与构陷当今圣上,手段阴毒狠辣。后来圣上龙颜得复,将其明正典刑。”冯中吾说:“唉,天下重名者,何其多矣。” 翌日早朝,朝廷议论如何展开新的外交攻势,将敌人的视线转移到其他国家,唯独敖炳安于内政,劝课农桑,以休生养息之策充盈府库。到了最后,长治帝忽然喊道:“将汪彦带上来!” 两个武士将汪彦押了上来,长治帝喝道:“汪彦,你随意泄露朝廷机密大事,四处传播。军国大事岂能由你这个小人胡乱评说?你知道此是死罪了吗?”汪彦绝望地说:“你个暴君,微臣是说了,你就挥起屠刀。现在,微臣临死之际,只问你一句话,你让昭平公主娶了人家长子,位极人臣,难道你不是预作考虑,将帝位传给她,再来第二个女皇?”“放肆!将这个胆大妄为的家伙拉出去立即腰斩,弃市三日。推出去!”两个武士随即将汪彦拖了出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五十一回气冲斗牛斩汪彦(6)(第2/2页) 长治帝高声说道:“汪彦早就对朕心怀不满,他想到兵部做侍郎,没有遂他的心意,就常常私下大放厥词,什么任人唯亲啦,重用女人啊,会干的不如会说的,等等。胆子越发猖狂,事情弄到最后,竟然将军国大事视为儿戏,妄议朝廷,散发谣言,造谣生事。像这等小人留他下来,祸害将越来越大。今日斩之,以儆效尤。” 大理寺丞云娴走上来跪着禀报:“陛下,人犯汪彦已经斩讫。”长治帝继续说:“今后满朝文武大臣对军国大事不许乱加揣测,更不得传播谣言,如若对此视若儿戏,随意胡说八道,与汪彦同样下场,绝不宽恕!诸位公卿,朕确实有退位打算,但是先前朕提出践行敖炳宏图,灭掉南部瞻洲所有国家,建立起一个敖炳帝国,说实话,朕的能耐毕竟是有限的,没有诸位文武大臣的全力协助,敖炳宏图怎么能够践行呢?人处其位,身不由己。朕坐在这宝座上,深感责任重大。眼下已经将丹朱、百泽、弧罗、吴平纳入我敖炳帝国版图。还有一个韩汤离灭亡的日子也不会太长了。朕今年已经三十有三了,十年过后就是四十三,到了那时候可能要灭掉几个国家。然人至四十三,精力体魄已不似壮年。朕不贪图终身富贵,退了位,当太上皇,安安稳稳的养老送终,岂不是人生乐趣?何必非要等到断气的那一刻才把大位传给下代人呢?秦始皇是何等的英雄,可是他创立的一统江山没得及传给长子扶苏,结果被奸臣赵高趁机下手,一个强盛的大秦王朝两三年的功夫就土崩瓦解。承前启后,最是个关键眼上,处理不好,昏天黑地,灾难深重。” 她站了起来,说:“朕的帝位传给哪一个?现在哪是到了好说的时候吗?就是立了太子,也不一定就是这个人,实则不过是以备不测罢了。秦始皇没有立好太子就是一个教训,但朕与他不同,也就是说是提前退位,并不在帝位上一直到终老。好了,朕今日说了这么多,全是为了表明自己的心态。请诸位对此自重,要自觉地抵制谣言。退朝!” 第五十一回 气冲斗牛斩汪彦(7) 第五十一回气冲斗牛斩汪彦(7)(第1/2页) 统帅部议事,商讨成立四个绥靖将军部。参军大臣尚宣、姜承德、何春雷、刘纪信、刘从哲,前军大将军牛玉才、左军大将军毕占文、右军大将军姜同山、后军大将军唐耀东、亲军大将军方跃平十人与会。 姜承德说:“本官以为龙山、氾阴、金坪、成化这四个城做绥靖将军部驻地。”毕占文说:“把龙山改成秦山,一是炳江省府驻地,二是龙山并不在咽喉要道上,所以说放龙山不如放秦山。你们说呢?” 方跃平说:“本官同意毕大将军的意见。”尚宣说:“本官认为成化不适宜做绥靖将军部驻地,要改为顺阳。”方跃平说:“尚大将军这个动议,本官最为赞成。”刘纪信说:“本官同意,如果其他人没意见的话,那就定下来,四个地方是:秦山、氾阴、金坪和顺阳。” 尚宣说:“吾等需议定四位绥靖将军部的人选,不知诸位心中属意何人?”最后商量的结果是:申鹏、安驰、徐犇、祖质四个人。至于其他人事还得由长治帝定夺。 姜承德说:“今日统帅部将主要事务商讨定了下来,可是金坪王一句话也没有说啊。金坪王。你小子这会儿恐怕还在想着跟昭平公主热乎的呢。” 刘从哲苦着脸说:“哪情愿当这个金坪王呀,大男人被逼着蒙盖头坐花轿,两天滴水不进,肚子饿得前心贴后心。”姜承德哈哈大笑:“天底下只有你一个人是这样的,这叫空前绝后。不管怎么说,你是风流领先世人,艳福大得很呗。” 刘纪信说:“刘从哲,你也别要怎么装怂,跟昭平公主热乎的时候,你小子不照样骑马纵横。谈官职,你小子简直坐了火箭,我们在场的人哪个也比不上你。等昭平公主接了老女皇的班,你小子完全有可能代表她坐到金銮宝殿那个宝座上,威风得很呢。” 刘从哲噘着嘴说:“这算哪门子威风,不过是暂代其职罢了。”毕占文说:“你别要不知足,权力不怎么大,但地位多高的呀,除了老亲王外,只有你一个当上了亲王。昭平公主还漂亮不得了。你看本官老婆邵其萍,一副老婆子模样,本官还不敢嫌弃她,否则巾帼寺那帮娘儿们找到本官,耳朵边还不给撕碎了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五十一回气冲斗牛斩汪彦(7)(第2/2页) 何春雷说:“要说朝中的美人,如今还评出了个十大美女呢。唉,本官婆娘季新荷刷掉了。”唐耀东惊异地说:“那又有十大美女说法?”牛玉才说:“巾帼寺大摆宴席三十桌,说起来是一次吃喝,实际是一次开大会,重新任命女官员。就在这会上,昭平公主当上了巾帼寺卿,其他的官职换掉了好多的新人的啦。唉,八十多个女人,三十几个公公参与评选,结果得出十大美女。” 方跃平点头说:“牛大将军说的不错,十大美女是这么十个人:阮荷芳、章如珍、冯中吾、长治帝皇上、芮琼芳、冯一枝、相可文、覃丽琼、康春兰、季天姿。” 姜同山惊讶地说:“最漂亮的是阮荷芳,她是哪个的婆娘?”“丹朱省指挥使任凯的婆娘,这女人以前是百泽的皇帝张肇的皇后。敖炳灭掉这个国后,阮荷芳就赏给了任凯啦。”方跃平说。 牛玉才羡慕地说:“天下第一美女,任凯多有福分。唉,本官还不曾见过她,若有机缘,定要前去瞧上一瞧,看她究竟是何等绝色。” 姜同山说:“相可文是哪家的婆娘?本官从没听说过敖炳有这个女人。”方跃平说:“她原是吴平尚书令殷卫的老婆,今年春上灭掉吴平。殷卫和吴平皇帝慕容城一起被砍了头,他的老婆就配给了周中启将军。这女子乃是个十足的母老虎,性子凶悍,且颇有心计。遇到长治帝一顿整训,母老虎的威风一扫而光,规规矩矩地雌伏于周中启做婆娘。姜大将军,你只需见她一眼,便知这女人虽生得得貌美,却是朵难以招惹的毒刺玫瑰。” 毕占文说:“相可文这个女人是厉害的,她在吴平竟能当得上兵部尚书,任谁都想不到啊。本官在邱垌沟捉到吴平俘虏的时候望到她的,她这个女人漂亮跟其他女人漂亮不一样,也就是说,有雌威,她那脸上看得出来。士兵把她反背绑,她一点害怕样子都没有。推她走,她头昂得高高的。” 姜承德说:“本官不曾弄到漂亮的婆娘,先前的巫良英,眼下的枚香,都是寻常妇人,不过是市井间的普通女子罢了。唉,本官说呀,哪一天我们撺掇皇上将十大美女汇集一起,然后让画家画起来,这幅画名就叫十俊图。” 第五十一回 气冲斗牛斩汪彦(8) 第五十一回气冲斗牛斩汪彦(8)(第1/2页) 方跃平说:“姜参军,你要把十俊图画起来,朝中任何人说的话,皇上都不会相信,要么叫你家夫人枚香去说呀。”姜承德头摆得像拨浪鼓,“不行不行,本官女人要么还要第二回蹲大牢的。你家夫人去说还差不多。” 方跃平说:“严淑华,她倒坐上了冷板凳,如今再想在皇上面前说上一句话,怕是连分量都没有了。”尚宣说:“本官说两三个人保管有用,男人嘛,只有找席浩丞相,他说话一板一眼,皇上素来不怎么计较于他,说不定还能逗得皇上展颜。这女人嘛,倒是有两个。一个是吴谷侯梁玉英,虽然致仕,皇上特别敬重她,只是这位老大人素来行事持重,恐难相请。”何春雷说:“没事,本官和姜参军一起请她,她不好驳我们俩人的面子。还有一个女人是哪个?”“昭平公主嘛。” 牛玉才说:“找画家画,就要找那顶尖的画家。目下,哪是顶尖的画家?”方跃平说:“敖炳最有名的画家是大邱丹溪的曹元让,丹朱风流才子景大千聪明绝顶,他画的画千金难买。” 上早朝到了尾声,丞相席浩突然出列奏道:“陛下,平都有两个顶尖画家比技艺,要画名人画儿,以决胜负。不知陛下是否肯成全他们两个。” 长治帝说:“席爱卿,依你看,目下敖炳哪几个名人让他们俩画呢?”“就画统帅部最近参与议事的十个人。”长治帝笑道:“此事好办,朕叫他们再议一下四个绥靖将军部人员配置就是的了。” 尚宣指着方跃平说:“你弄得好的,到头来让两个画师画了我们十个大老爷儿们,好不显眼,真是乌龟吃馓子挠住了自己的头。” 方跃平说:“尚参军大人,你这就有所不知,席丞相此乃迂回之策,敖炳十大名人画出来了,就好说来画个十俊图。梁玉英老太君乃是资深吴谷侯,由她出面进言,再烦昭平公主从中周旋,此事岂有不成之理?” 尚宣笑着摸了自己光洁的脸,“哎呀,本官的名誉老婆也出来跟皇上一起进了十俊图,本官祖坟上怎的冒了青烟啦。” 方跃平进了光明殿禀报:“皇上,微臣今日取来曹元让所画的《十俊图》,特来敬献给皇上品鉴。”长治帝兴奋地说:“拿来给朕看看。”方跃平从衣袋里取出那副画,恭恭敬敬地跪着献了上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五十一回气冲斗牛斩汪彦(8)(第2/2页) 长治帝拿了去放在桌案上展开来看了看,梁玉英说:“皇上,老身能看看吗?”长治帝笑着说:“梁太君,你要看就来看吧。”梁玉英便上去看了看,赞赏道:“哟,这十个人物画得栩栩如生!首位是姜同山,依次是毕占文、牛玉才、方跃平、尚宣,正中乃是刘从哲亲王,旁侧是何春雷、姜承德、刘纪信,最末位是唐耀东,个个形神兼备。这幅《十俊图》当真堪称国宝啊!” 芮煜秋跑上来看了看,也赞赏道:“画家是不简单的,能把人画得这么逼真,还真要有点本事的。这上面画了多少人?”“十个人呀。”方跃平脱口而出。芮煜秋诡秘地一笑,说道:“母皇,凭什么他们男人画成画儿,女人也找上十个画一画,看天底下到底哪个好。” 梁玉英笑哈哈地说:“要画十个女人,就要画那漂亮出众的十个人,这样才能压倒他们这些男人的名人画儿。就是目下不晓得敖炳有哪十个美女值得画师画。” 芮煜秋说:“孩儿听闻唐坚、程锐她们二位姐姐组织百十余人选,不是选出了十大美人吗?便让画师将这十人绘入画中便是。”长治帝说:“唐坚、程锐她们两个策划搞这么个评选,亏她们想得出。十大美女是哪十个人?” 方跃平说:“微臣晓得,但说出来,陛下可别要不快活。”长治帝爽然地说:“快活呀,你说吧。”方跃平这才说了出来。 梁玉英趁热打铁地说:“现在赶紧叫画师画出来,说不定是千秋美事,而这幅画放进敖炳博物馆里,肯定能成了镇馆之宝。”长治帝愣了愣,说道:“方爱卿,你把她们召集起来,至于放到哪里,该不要朕说了吧。” 方跃平随即跪下说道:“陛下放心,微臣一定守口如瓶,任谁也打探不出分毫。微臣会派出十顶轿子,便是经办的公公们也不知内情。” 梁玉英机灵地说:“陛下,老身告辞了,已到唤孩儿读书之时,须得速速回去。” 这真是:机灵促成十俊图,众人谋合幸运事。 第五十二回 内奸阮皋露原形(1) 第五十二回内奸阮皋露原形(1)(第1/2页) 方跃平将长治帝、冯中吾等十人接到文华宫里,里外尽是太监把守,谁也不得进去。说白了,只要这些太监守口如瓶,旁人便绝难知晓这文华宫里竟聚着十位佳人。曹元让、景大千两个画师跑上来,都禁不住为眼前的美艳所倾倒。曹元让谦让地说:“景大师,今儿该你挥动墨宝,请!” 一个不修边幅的男人披着长头皮,后面只是简单地将耳根的一些头发弄到背后草草地扎了一下,胡子拉碴的,身上衣裳似乎也不怎么干净。他捧着搁板,将蘸了各色颜料的毛笔逐一调试妥当,而后眯起眼仔细打量着眼前的场景。正中的长治帝坐在太师椅子上侧着头微笑,头上插了简易的发夹,天蓝大户头斜襟布制纽扣衣裳,白裙子,绣花布页底布鞋;冯中吾身穿红袄,孔雀开屏的百褶裙一直垂到脚面,矜持地站在长治帝左边,相可文则站在右边,一副虔诚的样子,颈挂着佛珠,似笑非笑,酱紫色衣裳,花布裙子。她身侧蹲着的是芮琼芳,右侧鬓边插着一把朱红小木梳,鲜亮惹眼;一碧色衣裙,恰似晨雾笼着的新柳,清新动人。 再在她右边的是胸前交叉着双手的阮荷芳,白玉手镯很是惹眼;她淡淡蓝色的裙子,上面罩着一件暖意融融的团花衣裳,更显得漫不经意。旁侧立着的是冯一枝,颈间悬着银项圈,坠着水滴形制的饰件,身着朱红攒花牡丹吉服,肩披金丝镂刻石榴花的披帛,左手支腮,含着浅笑。 冯中吾左边的是康春兰,头上系了点儿红头绳,身着鹅黄纱衫,腰系葱绿妆花纱褶裙,衬得脸上满是光彩。坐在杌子上的是章如珍,金丝镶边的酱色长袄,横竖金绣缠枝花纹长裙,深青褙子上施金绣云霞孔雀纹,又外加深青施蹙金云霞孔雀纹霞帔,大红袖子,紫色腰带,将她衬托得富丽堂皇。 季天姿像个少妇打扮,大红衣襟,藕荷色百褶裙,颈挂两串翠珠,硕大的银手镯,脸上略带红晕。边上的分明是覃丽琼,罩着一件宽袖大红对襟缎子袄,下系绿绸裙,也是个小妇人样儿。 不过半个时辰,《十俊图》便初成了,景大千收妥画板,说还需细细打磨。原创的真迹只有少数的人见到,很快就珍藏起来。拓版的十俊图传出来,也成了人世间稀奇宝贝,此后人们争相一睹为快,还曾演绎着江湖间一幕幕的夺宝战。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五十二回内奸阮皋露原形(1)(第2/2页) 长治帝没有离开文华宫,晚上却召来姜承德。房间虽然小了点,但也是陈设显得空荡了些,中间放了张四仙桌,四张圆凳分置桌旁。靠窗户的银桌摆了砚台、毛笔,而床边的银桌分明是梳妆台。三滴水牙床雕着各种花纹。 太监已经捧来了五六碗佳肴:酸菜鱼片,宫保鸡丁,燕窝竹笋牛筋汤,清蒸鳜鱼,芸豆烧鹅子,精细的牛肉片。姜承德一来,长治帝就斟上两杯酒。姜承德笑嘻嘻地说:“这般珍馐佳肴,再配上杏花村佳酿,臣能与陛下对饮,实在是快意非常。” 长治帝说:“姜承德呀,朕不想再做皇帝,情愿做一个妇人,一天到晚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天气晴朗的时候,跟着自己心爱的夫君徜徉在美丽的湖光山色里,兴之所至,便寻一处暖阁酣眠;若是天公不作美,便如这般温酒对坐,叙话谈心,亦是悠然自得。要不然,就召集起一帮志同道合的女人办诗社,或者打打马吊。这要比当皇帝过日子有意趣得多啊。” 姜承德望着长治帝几眼,说:“你今日打扮得怎这么素净的,活像普通的妇人,但漂亮了好多,臣很喜欢皇上你这一身打扮。”说着,搛了两片牛肉给长治帝,她却把嘴凑了过来。女人将自己喝的酒杯端到姜承德嘴边说:“你喝一口,别都喝掉。”姜承德乐哈哈地喝了一口,说:“世间佳酿万千,却无一能及陛下杯中这盏。” 一杯酒喝掉了,长治帝却像一个刚结婚的女人一样,站起身跑到姜承德跟前坐在他的膝盖上吻了吻,便躺倒在男人的怀里。姜承德顿时慌了手脚,一时竟不知如何是好,长治帝拗起身子轻打了一记嘴巴,骂道:“你个死人啊,还不晓得把朕抱到床上。” 姜承德点着头笑哈哈地说:“噢噢,这就抱你。”长治帝躺在床上,她今儿头上没有插戴多少首饰,因此手脚麻利得很。姜承德身上的衣裳才脱了一半,长治帝下身已经一丝不存。 长治帝与姜承德苟且之后,没有在文华殿过夜,坐了轿子回到光明殿。姜承德却不知怎的,竟没回自己住处。第二日早晨到家,枚香问他:“昨夜你做什么事的?为什么不回来过宿?”姜承德撒谎道:“在尚宣将军府里喝酒喝多了,头昏眼花,就睡到他府里厢房里。” 第五十二回 内奸阮皋露原形(2) 第五十二回内奸阮皋露原形(2)(第1/2页) 枚香上前一把攥住他的胡子嗔道:“你连撒谎也不会撒,昨晚尚参军跟我们商议事情,也不曾有个喝酒的影儿。说,你究竟跟哪个女人厮混的?”姜承德委屈地说:“你要夫君说出来做什么呢?她命谷扫公公传夫君到文华宫说有急事,夫君怎敢不去呢?” 枚香松了手,说:“你的枚夫人这几天不曾跟你做房事,现在我们上房间里。”姜承德举着双手,哭丧着脸说:“好夫人呀,你就饶了你家夫君吧。昨晚承欢了一下,要歇好几天的。”枚香撇着嘴说:“你如今又未老迈,怎的这般不中用呢?” 姜承德求饶道:“枚香啊,你让我歇几天。否则,岂不要了我的命?”枚香点着夫君额头说:“活该!哪叫你喜欢个风花雪月的呢?” 长治帝欲往孟襄省南部边境的邱垌沟视察,却不欲以皇帝身份前往,只想化作当地寻常女人混迹于山庄之中,如此一来,欧阳宗宪也须随行。欧阳宗宪听说那里的男人打两只长辫子,只觉甚是有趣,再者在山庄中与自家眷侣相伴,远比在皇宫里舒心自在,是以他半分异议也无。 为了配合长治帝这次纯粹个人浪漫旅游,毕占文特地坐镇金坪,那里已经率先成立绥靖将军部,满宠出任将军,新泰太监为监军,苏法为军师,陶智为虞候,商守才为军需长。另外枚香亲自出任特别斥候将军部将军,全权负责斥候保卫,冯中吾也化装成妇人,充当斥候将军部军师,周中启、严镇二人为副军师,曲玲为虞候。 八抬大轿出了平都,换成四抬小轿,到了吴平境内改成马车,穿过贡卡山和牵隆山,到达龙头山山下的凤池庄,长治帝和欧阳宗宪下来漫步庄头。 此处男女还是老式打扮,长治帝穿了件浅紫色的家常织锦长裙,挽了个流苏髻,黑丝绳扎着,发髻上插了素净的步摇,戴了小小的金坠。欧阳宗宪则穿着飘逸的蓝色长袍,顶戴系着淡青布条子。两人肩并肩走进了深巷,一个老大娘说道:“你们这是上哪家去呀?”长治帝说:“我跟相可文是妯娌,他是她的大伯子。今日赶不到司各庄,想在她娘家借宿一晚。” “你们这是上相知府家里,前边转弯向东,过一个巷子,那门口有一对石狮子,就是她娘家。”老大娘认真指点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五十二回内奸阮皋露原形(2)(第2/2页) 欧阳宗宪说:“今晚真的在这庄上过宿啊。”长治帝说:“正是,到了相府,你切莫抢话乱说,开口便不能露馅,晓得吗?”“晓得,一切听你夫人指点。”“好啊,你个大男人在前面跟人家打招呼,搭个桥,下面就都由我应付就是的了。” 欧阳宗宪到了相府,敲了敲大门,一会儿,门缝里探出个人头,问道:“你找哪一个?”“我是相可文的大伯子殷宝,自司各庄途经此地,欲在府中借宿一晚,不知你家老爷能否行个方便。”那人说:“好的,你等一下,我去通报一下老爷。” 时间不长,那人将长治帝夫妇带进了相府客厅。欧阳宗宪上去弯腰说道:“殷宝见过相府老爷。”留着长须的老头说:“哦,你是可文家的大伯子,她是?”长治帝笑着答道:“相爷呀,我小妇人是他的妻子,名叫叶采洁。小妇人平日里跟可文相处得好呢。你看,头上的步摇就是她给的。但没过多久,她到孟襄做官去了,有时候她给小妇人带些东西。” 相老爷叹了一口气,说:“这孩子性子不安分,到哪儿都要展露她的才华。国都已经被敖炳女皇攻破,她还要跑到南边的金坪做兵部尚书。她就不知道乱世当中不要强出头,这会儿好的,夫君被人家砍了头,她自己被押往平都,现在也不晓得她过得怎样。” 长治帝安慰道:“可文跟小妇人是妯娌两个,她的才华我是晓得的,绝非迂腐之人,素来懂得审时度势,相爷您便放心吧。” 吃过夜饭后,相夫人把长治帝喊到自己的房间里谈家常。“采洁呀,你是二十七八岁的人吗?”长治帝笑着说:“我三十岁了。”相夫人笑着说:“你生得嫩气。有几个小鬼呢?”长治帝胡诌道:“两个丫头,两个小伙。大的是个丫头今年十四岁。” 相夫人问道:“你家夫妻两个现在做什么行当?”长治帝说:“不瞒你相夫人说,我家夫妻两个想做丝绸生意,但是要跟司各庄人家把路子摸下来。今日出来兜了路,所以不曾跑到司各庄。到了凤池庄忽然想了妯娌相可文的娘家是凤池庄的人,就寻到相府门上来了。” 第五十二回 内奸阮皋露原形(3) 第五十二回内奸阮皋露原形(3)(第1/2页) 相夫人说:“做生意安稳妥当啊。老身养了六个儿女,全是不成器的,大儿子该做官的不做官,反出家做了和尚;大丫头就是可文,不该做官的,她做了官,而且还是朝廷里的大官,什么斥候署同知啦,大理寺丞呀,后来当兵部尚书。二儿子不读书,不做生意,手艺也不学,却要去当兵。二丫头小姐不做,冒充男孩上了考场,考上了举人,朝廷发现她是个女子,也不曾要她的命,就单单除了她的名。她嫁到司各庄做了私塾教书女先生。三儿子书不读,也不种田,却跟了一个名叫阮皋的人后面做人贩子。说起来,这个阮皋还是敖炳麾下的一个什么将军呢,要发黑心财,不好自己出面,就找春荣做舵头,就是市井人说的黑老大。四儿子做道士,云游四方。” 长治帝惋惜地说:“阳关道不肯走,偏要走独木桥。唉,实在可惜。”她摸了摸头,说:“可文的哥哥兄弟,还有个妹子,她叫的什么名字?”相夫人说:“可文的妹子叫可馨。四个小伙叫的是春富、春贵、春荣、春华。富贵荣华,名字是叫得响亮,可一个都不成器,反倒是两个丫头有出息。人家都说相爷相建中,养的四个儿子占了‘富贵荣华’,却一个都顶不上用,两个丫头偏偏能成大器。你说说看,命运就这么捉弄相家的呀!” 长治帝感叹地说:“大千世界,芸芸众生,飞鸟展翅,各有所依。相夫人呀,还是随遇而安为好啊。”相夫人说:“今日你大妹子就跟老身睡在这里吧,你家夫君就睡在东厢房里,那里很干净的。” 二人宽了外裤,便歇上了铺,长治帝说:“你家小女婿姓什么的?”“他姓还,叫还金良,做了个什锦县里的教谕,九品官儿。”“你上她家玩玩。”“老身只去过两次,司各庄那庄上的人欺生人,生人到那里,必须跟他庄人一样打扮。男人打二叉辫子,戴黑布帽子,女的打百脚辫子。”谈了一会儿家常,也就睡觉了。 凤池庄距离司各庄五十多里路,长治帝与夫君自然不肯步行,依旧乘了先前的马车。长治帝跟枚香同在一辆马车上。枚香说:“皇上你梳的这个流苏髻,瞧着真别致。”长治帝说:“到了司各庄梳这样的头不行,要梳蜈蚣髻。男人打二叉辫子,头戴布帽。” 枚香说:“这蜈蚣髻怎梳呀。”长治帝说:“实际上就是打独辫子,只不过要从头顶打起。唉,你现在就给朕把蜈蚣头梳起来。”枚香便给她梳了蜈蚣髻,步摇插在顶上,别上发夹。戴项圈、手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五十二回内奸阮皋露原形(3)(第2/2页) “皇上你这是穿的土布衣裳,如若穿的红丝绸,绝对是富家千金闺秀,端的是艳冠一方的富家千金模样。”枚香赞赏道。长治帝摸了她的鬏儿说:“枚枢密,你们要注意那个阮皋,朕从相可文母亲嘴里获知他在做人贩子勾当,出面做舵头的的是相可文的三兄弟相春荣。阮皋这个家伙是既做人又做鬼,神秘兮兮的。”枚香随即说道:“臣妾遵旨。” 两天后,长治帝和欧阳宗宪来到还金良家中,相可馨殷勤地接待道:“殷爷、殷夫人,请坐下喝茶。”长治帝说:“我家夫君殷宝想跟你家三哥后面做做生意。”相可馨说:“你们做丝绸生意不是很好的吗?我家三哥他做的是绝子绝嗣的生意,殷夫人你别要看他发财,发不长的。” “为什么呢?”“敖炳女皇忙于对外,不曾有工夫对内,一旦对内整顿,他呀,脑袋瓜就要高挂到城墙上。前日也曾来我这里,我没给他半句好话,叫他金盆洗手,他哪肯听呀。”长治帝说:“我叶采洁只晓得他出手宽绰,不晓得他做的是什么生意,他只说是牵线搭桥,成交后自有丰厚回报。唉,究竟是个什么生意?” “什么生意?拐卖妇女儿童,这是黑心人才干得出的交易啊!”相可馨气愤地说,“嫂子呀,你们最好还做你们的老本行,丝绸生意。缺德事做了是要遭报应的。” “妹子,你家三哥的营生通常在何处打理呀?”相可馨说:“就在与英岩交界之地,邱垌沟、万盛庄、徐龙堡十余山庄,专往北方贩运人口。我家三哥还想把司各庄的女人往远处送呢。我在庄上办私塾,跟学生的家长们一说,他就连一回都不曾得过手。” 长治帝将头上的步摇取下来,说:“可馨妹子,姐姐没什么好东西送你,这步摇送给你做个纪念。”相可馨手不住地摇着,说:“如此贵重之物,我怎好收下,万万不可,万万不可。”长治帝郑重地说:“可馨呀,你乃庄中先生,佩戴此步摇,并不有损你女先生的清雅形象。你好好教你的学生,说不定敖炳女皇日后开女科取士,你便有大显身手之机。这回你相先生如果考上的话,肯定能如愿以偿地做上朝廷的官员。” 第五十二回 内奸阮皋露原形(4) 第五十二回内奸阮皋露原形(4)(第1/2页) 相可馨心灰意冷地说:“我相可馨今年二十三岁,已是三个孩子的妈妈了,还不是做个私塾先生一直到终老。”长治帝说:“你是一个读书人,气可鼓而不可泄。你姐姐可文做了敖炳的俘虏也没有灰心丧志,据说眼下已经做上了巾帼寺评事。” “评事是多大的官?”长治帝说:“虽说是个五品官,却是女官立身之阶,有为之女子可循序升迁,入朝堂为正式命官。” 相可馨随即吟了一首诗: 收获不多也欣然,不管秋风迟与骤。 献身教书曾创新,细致辅导唯不苟。 玩脚松橇不为惑,依然敬业凯歌奏。 痛斥卖奸赌博鬼,保持本色战挑斗。 长治帝也随嘴吟诗: 单行外出为谋事,独客穷途尚未还。 失势冷落无人访,得志门庭趋富宦。 举步生风随性使,笑谈阔论有人赞。 穷不丧志须提振,刚直光明持理念。 相可馨继续吟咏道: 少年自信能发挥,不道妖孽偏作梗。 信有人间行路难,勤奋读书也溃崩。 披星戴月人不知,竟遭刷除还讥讽。 当朝老爷昧良心,唯利是图忍心横。 长治帝跟着吟咏道: 未得甘霖麦苗枯,多少东风零落恨。 老天施舍不均匀,偏心执法人愤懑。 掌权最坏独捞利,更令献纳语声沉。 一时阴霾成恶势,铁律制度应宜珍。 相可馨手抓辫子说:“想不到采洁姐姐不但才思敏捷,而且还会劝导人。日后我可馨妹子需要你姐姐帮衬,还望能够鼎力相助。”长治帝接过她手上的辫子,爱抚地说:“莫道前途无知己,东风花语又一春啊。” 相可馨激动地说:“唉,有你这句话,我相可馨定要去平都走一遭!若得女皇陛下能够垂青重用,那真是三生有幸啊!” 长治帝鼓励道:“大妹子呀,像你这般满腹才华的女子,焉能不被重用?” 相可馨赞叹地说:“哎,敖炳有个战将叫肖安定,武功十分了得,他持枪上阵,竟能挑落敌将七八人。听人家说,他的出身也是很低微的,起初不过是一寻常士卒。他在吴平狮子山保护谭解民将军撤退到河口镇时,立下了赫赫战功。眼下他倒已经成了一名主将呢。” “敖炳皇上唯才是举,不拘一格。相可馨呀,你切莫妄自菲薄,更不能由于彷徨迟疑而耽误自己的大好前程呀。” 长治帝离开司各庄的时候,相可馨跟着马车,一直送到庄外。 马车到了邱垌沟东头,长治帝跟欧阳宗宪下车步行。长治帝仍梳了个流苏髻,但用蓝布包了头,耳环、项圈、手镯全戴了起来,穿的无领斜襟大红衣裳,长达脚后跟的黑裙子。足蹬一双绣花布鞋。欧阳宗宪则是梳了二叉辫子,披肩呈几何图形,外表看起来孔武有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五十二回内奸阮皋露原形(4)(第2/2页) 两个人进了庄,行走在巷子里,没人查点。一直到西头,他们走进一家院落里。大娘问道:“你找谁呀?”长治帝说:“这是黎鹏大叔的家吗?”大娘说:“是的,你找他有什么事?”“有两件事,一是先前曾有两个男女青年住在你家隔壁?”大娘说:“是有的,他们两人说是赵樯和钟离菊,谁曾料想到是朝廷里派来的两个斥候兵。有人望见他们两个拿起大刀杀起人来如同切瓜,简直杀人如麻,血流成河耶!所以事后我老身怀疑隔壁够是赵老三家的小伙,他家小伙赵樯究竟是什么模样,说也说不清楚,毕竟离家时间太长了。至于他的女人更是个梦,唉,那女人伶牙俐齿的,蛮会说的。” 长治帝笑了笑,说:“黎大娘呀,我叫叶采洁,他是我的男人,名叫殷宝。我们要查的第二件事,就是邱垌沟有多少姑娘和孩童失踪,有没有一个名叫相春荣或是阮皋的人在这里活动过?”黎大娘一听,马上说道:“这两个人是来过的,他们嘴皮子厉害得很,稻草都能说成黄金条。我们小小的邱垌沟有七八十个人家上了他们的当,姑娘和孩子落到他们手里简直如同撂到大海一样,根本就没有个音信。” 长治帝说:“我们两个是朝廷派出来的卧底,黎大娘你千万不能把我们说出去,我们两个是来调查相春荣和阮皋他们两个人的,事后要给你们邱垌沟一个说法的,被拐卖的姑娘、孩子能够返回故土的,朝廷一定尽力做到,不能返回的,也要摸个七大八。当今女皇说了,兴盛敖炳,民心为上,造福黎民,重中之重。得民心者得天下,黎民百姓是水,君主是船,水可以载船,也可以使船倾覆。黎大娘,你们庄上失落的姑娘和孩子,朝廷一定要查个水落石出的。” 黎大娘说:“阿弥陀佛,敖炳女皇万岁!她恐怕是大慈大悲的观音菩萨投的凡胎,专门为黎民百姓着想的啊。想不到,我们女人也出了这么个了不起的皇帝。不过,老身听说那个阮皋跟英岩那边人有来往,老身曾有一次听到他们发狠要干掉女皇,说要设下什么局的,管她什么手段都是破不了的,只是时间的早与迟。阮皋还说他们不急,等个十几年也无所谓的。” 长治帝说:“今晚我和夫君宿在你家隔壁,是你们庄上的亲戚牵的线,是司各庄还金良的妹夫黎大荣的内人说的。”黎大娘马上说道:“噢,黎大荣是我家夫君的侄子,他的女人是司各庄的,名叫还存女。赵樯是她家姑娘的小叔子,唉,这一说还是家里人呢。二位就在我家吃晚饭吧。” 第五十二回 内奸阮皋露原形(5) 第五十二回内奸阮皋露原形(5)(第1/2页) 长治帝欣然地说:“那好吧,省得今晚要动锅,明日我们自去炊煮早饭便了。”说着就掏出银子放在桌上,黎大娘说:“唉,家里人不要钱,再说,不过一顿晚饭,哪里用得了这许多银钱。”长治帝笑哈哈地说:“你拿去吧,我们两口人要在你们这里过几天,往后若有不便,自会登门叨扰。既是亲眷,不必多礼,一回生二回熟,往后便不见外了。” 黎鹏留着尺许长的独辫,进门后打量了家中两位客人一番,长治帝说:“黎老爷呀,我们这回住在邱垌沟要打扰你家了。”黎大娘说:“老头呀,他们是自家人。”黎大娘便将前情细细说来,黎鹏听罢当即点了点头,说:“家里人,好说。” 吃过晚饭,长治帝与欧阳宗宪便回了西侧吊脚楼安歇,二人宿于简易铺位之上。欧阳宗宪似乎有些疲劳,倒下来就不想动,但长治帝却似娇慵妇人一般,伏在夫君身侧摩挲,指尖缓缓下移,自头顶一路抚过,…… 早上,枚香想进来请示,想预先知道他们的活动路线,但看到他们的门户还关得好好的,便知二人尚在安睡,料是昨夜歇息得晚了,只好在庄子西边踱来踱去。 门终于打开了,长治帝坐在梳妆台上梳头。枚香走了进来,说道:“采洁,我帮你梳头。”长治帝便将木梳递了过去,枚香这个斥候头子梳头很快,给长治帝梳起高髻用发针插好,再用黑细绳扎好,背后则是披着一斩齐的长发。 “那个内奸,你们查得怎么样?”枚香答复道:“采洁,我们已经掌握他好多的罪恶行径。他贩卖妇女和儿童,专门成立了龙头帮,舵主是一个叫相春荣的人,这人的家在凤池庄,据可靠情报,此人乃是相可文的三弟。此人不学无术,好逸恶劳,平日里专干偷鸡摸狗的勾当,后被阮皋看中,就扶他做了龙头帮名义上的魁首。朱最叛国投敌、叛逃之事,亦是他事先安排妥当路线。眼下他可能发觉我们在斥候他的行动,是以行踪飘忽,难以捉摸。” 长治帝断然说道:“你们一旦锁定住他的行踪,完全可以将他捉拿归案。” 枚香隐去,长治帝跟欧阳宗宪吃好了早饭,就在庄上四处溜达,庄上男女老少见了二人,只当是寻常过客,鲜有人上前搭话。二人行至一处名为‘傻冒’之地,一个老汉晃着独辫子说:“这个地方叫傻冒,吴平皇帝就是在这里被抓住的。那二百亩地如今荒草萋萋,当时满朝文武尽被敖炳人围歼。有女将相可文做困兽之斗,却被敌营女兵钟离菊打翻在地,再无半分凶悍之气。” 长治帝笑着说:“原来这一带是战场啊,今日我夫妻二人倒要来瞻仰一番。”她正往南行,忽见几名女子亦朝此方走来,等到近前却转弯向西跑去。长治帝发现有个女人粉团花色,身着衣裳鲜艳夺目,梳着长辫,头上插满珠翠首饰。其他几个女子虽然也很漂亮,但并不过于显眼。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五十二回内奸阮皋露原形(5)(第2/2页) 长治帝仍旧向南跑,枚香、陶智以及新泰太监三人跟了上来。枚香没有用布包头,梳的二叉辫子,插了银色发叉、凤鸟步摇,辫梢扎的红头绳,蓝布衣裳,黑色短裙。陶智梳的流苏髻,也没有包头,插了碧玉发钗和红色簪梳,穿的无领斜襟红衣裳和蓝裤子,系的黑色百褶裙。新泰太监则戴着黑色官帽,褐色衣裳,虽唇上无须,却难掩男子形貌。 五个人跑到驻军处,士卒们行注目礼。枚香走到最前面,说:“前边这座大山就是跟英岩的交界处,只有从山洞里走,才能踏上英岩国土。采洁,我带你们到山洞里跑跑。” 一棵大树之下,遍生茂密山草。枚香上去小心地拨开一条小路,将草放倒在两旁。从此处往前跑,忽见一个洞口,便钻了进去。洞内漆黑一片,时间不长,便见到一张床铺,还有石桌、石凳。再向前摸过去,则有一潭水,仅能沿潭边缓缓挪过。不一会儿,又发现一张床铺,不光有石桌、石凳,还有菩萨像。往前走了一会儿,道路变得狭窄起来,甚至仅容一个人走过。忽然撞见一袭光亮,没走多远,便到了洞门口。众人从草丛里钻出来,抬眼一看,此处已属英岩地界。向南望不远处,赫然可见兵营错落。长治帝一行五人只得原路返回。 话说那个穿着打扮艳丽的女人不是别人,正是阮皋,这会儿他逃出了敖炳,在西面的浅水湾涉水过了边境。五个女人中就有三个是假的,只有他的老婆辛巧慧和相春荣的老婆黎静是女人,阮皋、相春荣和二档头胡子元三人剃去了胡须,梳了流苏头、八宝头和二叉辫子。但阮皋胡须比较茂密,为了不露痕迹,便搽上胭脂花粉,干脆穿上鲜艳的红花衣裳,也系百褶裙子。 阮皋见枚香等人四处游走,行踪诡异,心下顿觉不妙,当即指派二档头暗中跟踪枚香一行。他自己到了司各庄想找相可馨帮忙,把老巢安在那里,作长期活动场所。他只瞥了长治帝一眼,便大为惊诧。想要出手谋害长治帝谈何容易,周遭护卫看似松懈实则戒备森严,根本没法近身。后来感到自己再不赶紧离开,就会被枚香安下的斥候捉住,必死无疑。 他想到先前的朱最也是走投无路时,化装逃离国土投奔英岩皇帝尉迟伯熙,起码还能做个将军。可是自己跟朱最不一样,他有个合法身份,那就是敖炳省参将。而自己已被朝廷调往左军大都督府任参将,再逗留在孟襄省过期不赴任,原形明显露了出来。惶恐之下,阮皋暗忖:三十六计,走为上策。 第五十二回 内奸阮皋露原形(6) 第五十二回内奸阮皋露原形(6)(第1/2页) 阮皋发现相春荣身份已经暴露,本想杀人灭口,但枚香并没有对他出手,而是顺藤摸瓜,直奔他而来,形影不离。哪里还顾得上两个丫头和幼子,带着老婆匆匆逃出孟襄城,只恨身边没有心腹随行,只觉脚下发虚,狼狈不堪。想到这个,便下决心带走相春荣夫妇和二档头胡子元。怎么逃呢?三个男人全部化装成女人,改了发型,穿起女人衣裳便成了,唯一的麻烦是胡子,只好全部剃去。 顾了两辆马车,重金聘请车夫。当马车开到边境,阮皋便对车夫下了毒手,给以杀害。马夫的尸首藏到一间废弃的屋子里。阮皋决定从邱垌沟向南经过山洞,越过边境。他忽然瞥见山庄里有个踱步的女人,身形神态竟与长治帝有几分相似,脚下的步子瞬间沉了下去。蓦地发现大山脚下有好多人马,随即意识到此处已经驻军。赶紧离开此处,向西而去。 绵延的山路,地形十分复杂,要想道路稍微好走些,必须到西边找一个通道。阮皋不敢在敖炳这边停留过久,逃出边境,自己的性命才能得到保证。浅水湾也是不为人知的出口,只是要涉水,为了能够逃命,也就在所不辞了。 五个人脱了裙子,卷起裤脚,阮皋走到前面探路,他攥着岸边的树干,反复探试水下的虚实。他们一步一步的往前挪动,竟然通过了浅水湾,主要是因为近期没有下雨,所以水位并不怎么深。 阮皋踏上了英岩国土,庆幸道:“感谢老天爷帮忙,让我有惊无险地逃出了虎口。”相春荣说:“阮将军,虽然逃了出来,但天色已不早了,还得尽快赶路。”辛巧慧说:“我们这样跑,一是衣衫不整,二是容易使人怀疑我们的来路。不如把衣裳穿好,你们三个大男人还要再装一下女人,顾马车也好说话。” 五个人穿上鞋子,系上了裙子。行至裘跑沟,寻得一个车夫。车夫说:“车子小,蹲不下五个人。”阮皋说:“我们乃是外乡人,初来乍到认不得路,劳烦你再寻一辆马车,我们多加你一两银子便是。”车夫同意了,到了庄东头喊出一个络腮胡子。“这么晚,她们五个人要到哪里去?”阮皋说:“我们这几个女人赶到鸡崇,不能在底下村庄里过宿。加之明日要赶上亲戚人家做事,八更八点也要及时到达人家家里,否则就要愧疚于亲戚人家。” 阮皋这一番言辞,果真打动了两个车夫。马车到了鸡崇已经是深夜了,车夫拿到属于自己的钱,也就落脚到客栈。阮皋五人只得赶往城隍庙过宿,不敢上客栈。黎静苦恼地说:“逃到他国都城,竟连个安身之处也没有。”阮皋说:“相夫人呀,你今日就吃一下苦吧。明日我们先找到朱最大人,而后见英岩皇上。过了这个时候你就不喊苦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五十二回内奸阮皋露原形(6)(第2/2页) 第二日清晨,他们在清风客栈买了些吃食果腹,便四出打听朱最的住处。阮皋见到一个巡视的武官,便上前说道:“官爷,奴家向你打听一下,朱最将军他府上住在哪里?”武官问道:“你是他家什么人?是他家姨子吗?”阮皋福了两拜,说道:“奴家是他的表妹子,她们四个也都是他家的亲戚。” 武官色眯眯地说:“看来小姐你岁数并不怎么大,做本官的三姨太,一切包你称心如意。”阮皋敛了神色,欠身道:“官爷,奴家须尽快寻到表姐夫府上,婚配之事尚在日后,还乞官爷告知表姐夫的住处。” “不远啊,转弯向东有个胡同,那里面就是他的家。”武官抬手指了指东方,便晃悠悠第踱着步向南去了。 来到朱最家门口,佣人禀报说来了五个女眷喊门。朱最疑惑,“我怎么会有这么多的女眷要拜访?先让她们到客厅里坐。”五人在客厅落座,静候朱最出来相见。朱最终于跨了进来。 阮皋大声叫道:“朱最朱将军呀,此次我阮皋逃难来到鸡崇投奔到你府上,给你添上麻烦了。”朱最瞅了瞅阮皋,笑哈哈地说:“哎呀,原来是你老兄,打扮成女人粉墨登场了,我朱最一下子怎么可能清醒过来呢?”“此番可不是我阮皋一人乔装成女子,相春荣与胡子元二人也都给扮成了女眷。若非如此装扮,断难瞒过枚香麾下那班斥候人马。”朱最说:“你们三人速往后院里梳理发髻,更换男装。马上带你们去觐见英岩皇上。” 阮皋三人换回男装,随即催着朱最引他们入宫面见皇帝。尉迟伯熙在永庆殿接见了阮皋夫妇、相春荣夫妇和胡子元五人。阮皋跪拜道:“微臣早有归顺英岩之心,先前有两次敖炳女皇想攻打英岩,是微臣冒死将消息送到英岩斥候手上。如今敖炳女皇已察觉臣之异动,正欲拿我等问罪,走投无路之际,念及陛下英明神武,特来投效。” 尉迟伯熙说:“阮爱卿,先前你引荐朱最将军,今日带人投奔英岩,有功。朕封你为虎牙将军,胜通侯。”阮皋跪下说道:“微臣遵旨。”又封相春荣为户部郎中、魏庄伯,胡子元为工部员外郎。封辛巧慧为胜通侯爵夫人,黎静为魏庄伯爵夫人。五人叩恩而去。这真是:心术不正投异邦,巧避天网觅安身。 第五十三回 承德挂帅攻海滨(1) 第五十三回承德挂帅攻海滨(1)(第1/2页) 朱最笑哈哈说:“桥康呀,我哪有个姨子嫁给你啊,你捧个娶亲盒子来做什么的呢?”司隶校尉桥康说:“我亲眼看到她的,她也答应了我。我桥康是个志诚君子,事先答应好的事,绝不会食言的。” 朱最认真地说:“桥康哟,你肯定弄错了,那不是个女人,而是个男人啦。不相信的话,我叫他跑出来给你看看。”便叫佣人喊阮皋到客厅里有事。阮皋走进来,见到桥康惊愕道:“这位不是巡逻的将军?我见到过你的,你遇到我以为是娘儿们,其实我是男扮女装。” 桥康恍然大悟道,“原来你不是个女人,打扮起来怎那么漂亮的呢?”阮皋笑哈哈地说:“我阮皋剃去胡须,容貌本就不逊,常言道‘丑女尚有三分扮’,何况于我?”“你为什么要装扮女人呀?”阮皋说:“我告诉你,我并不是心血来潮要图个好玩,我是从敖炳逃难过来的,若不如此,必被擒获,到时身首异处尚且不提,死后还要受辱多日。” 朱最笑哈哈说:“桥校尉,你这娶亲盒子看来要找下家,我这里可没有你所要的漂亮女人耶。”桥康低下头说:“惭愧惭愧。来人,将礼盒抬走。” 长治帝回到平都,加封枚香为征虏将军,陶智为折冲将军。她召来巾帼寺评议相可文,相可文跪拜道:“臣妾拜见皇上。”长治帝说道:“免礼。相评议,朕见到你的妹子相可馨,你信了吗?”“皇上,臣妾妹子她在司各庄做私塾女先生,你是怎么见到她的?” 长治帝笑道:“朕是以叶采洁的身份先到凤池庄见了你家父母,还跟你家母亲大人宿在一张床上。第三天到司各庄见了你妹妹,她果然有一肚子好文才。现在朕让你回到司各庄,召你的妹夫、妹妹到平都来供职。对了,你家妹夫还金良,是什锦县教谕,如果他来平都,就到国子监供职。他家夫妻两个都在七品左右的官职吧。”相可文随即跪下说道:“臣妾遵旨。”随即站起身走了。 谷扫太监进来哈着腰说:“康大学士求见。”“宣她觐见。”康春兰先跪拜道:“臣妾见过皇上。”起身说道,“姐妹们说好久没见到皇上,要臣妾迎接你到文华宫会会,不知皇上肯赏脸否?”“文华宫中都有何人?”康春兰说:“臣妾冒昧,连同您都中十大美女,还有严太傅,梁氏吴谷侯,枚枢密,巾帼寺丞唐坚,长史程锐。”长治帝说:“那好吧。春兰,你跟朕到里面房间一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五十三回承德挂帅攻海滨(1)(第2/2页) 长治帝换下了龙袍,说:“康春兰你打扮得这么好,朕也不能穿戴素净的啦。如此,劳烦你为朕梳理发髻。”康春兰随即为她梳头盘鬏,匀匀地抹上头油,又细细修整鬓发,直梳得发髻油光可鉴。长治帝穿上蓝色斜襟丝缎衣裙,领口袖口皆滚着缠枝莲纹金边,脚蹬绣花宫鞋。鬏儿除了碧玉簪儿,还有飞鸟步摇,下面垂着银色流苏。耳旁插着发夹,左侧插了红木梳子,右侧又是凤钗,似乎有点儿繁复了。她对着镜子看了看,将凤钗拔了下来。 康春兰说:“皇上,你戴什么项链?”“朕已经养了七八个儿女,是个老婆子了。戴老色的吧。”“不行不行,臣妾看你戴那白玉珠项链,才配上你这副好脸盘。”康春兰说着就拿起桌案上的项链给她戴了起来,两三圈错落有致,长治帝的容色顿时鲜亮了几分。长治帝戴上白玉手镯,说:“就这样吧,比朕漂亮的姐妹够多得很,打扮得再好,也是个半老的婆子,值不了什么身价的。” 康春兰笑着说:“皇上也喜欢说笑话。”长治帝说:“康春兰你也是四个孩子的妈妈,不也是一个老妈子吗?”两个人说说笑笑跑到文华宫。 长治帝一眼就看出一个打扮与众不同的程锐,她今儿梳着两条齐腰的长辫子,扎红头绳,留着齐展展的刘海。上身是石榴红短襦,下着柳绿撒花马面裙,足蹬绣海棠的软底鞋,耳坠着赤金大耳环,颈间套着亮闪闪的银项圈。长治帝笑着说:“程锐呀,看来这个殿堂里只有你一个是小姐模样,我们这十几个人都是生养了好多孩子的老妈子。再过十多年,下人就骂老不死了,哈哈。” 梁玉英伤感地说:“皇上,老身如今已是这般光景了,可惜老身的许家儿子许效禹才四岁,光阴似箭,岁月不饶人的啊!” 严淑华说:“臣妾今年已经三十六岁,也有点迟暮之感。心雄而力不济,只能望望程锐这些年轻人书写新篇章啦。” 唐坚拢了拢额前头发说:“皇上,各位大姐,今日相会,是开诗社、游园,还是饮酒,或是分玩几把马吊?”冯中吾说:“臣妾倒有个玩法,今日咱们就玩个杂耍。”长治帝说:“冯通政,杂耍怎么个玩法?”“喝酒就简单点,一个荤菜,三个素菜,摆几样水果。十四个人拈阄拿号头,轮到哪个就哪个出节目。声明在先,吟诗作句不算,其他别人不曾看到过的玩意儿尽管拿出来表演,哪怕是武术打拳都行。” 第五十三回 承德挂帅攻海滨(2) 第五十三回承德挂帅攻海滨(2)(第1/2页) 一种巨大的压力从王之财宝中渗透出来,凭借宝具——去伪存真,冯雪能够识别出金闪闪背后的所有宝具,都具有对天使或者对神的特性。 叶云宁也是经过了一番的调查,才得知了事情的真相。而杜凌山根本不用调查,就知道那孩子肯定不是曼儿的。 “只要用鸡蛋作为主材就可以是吗?”冯雪看绘里奈怒视着自己,也不好继续看下去,拿起一粒鸡蛋问道。 故而,这也成为了司徒家没落的一个重要原因。而到了这一代,司徒家的家主似乎早已没了当年的风采,一来认命般的等着自家的没落,二来,则是为了司徒家有可能绝后而……担忧。 “无妨。”长春道长哈哈一笑,转身便离开了房间,房门砰地关闭,平静了许久。 在死亡未曾来临前的时候,可能他还会有惧怕,但此时,话都已经说到了这个份上,不知道为何,他突然变得无惧了,仿佛坦然面对生死一般。 没看到风云世界的帝释天只是活了区区两千年就被时间折磨成了一个神经病吗? 九虚仙人面容冷漠无比,淡淡地下达了狙杀命令。霎时间,一个个早已经准备好的银衣人出动了,飞沙走石,电闪雷鸣,一场大战直接掀起。 秦镇不但没有听到妹妹的道歉之言,没想到她竟然说出如此无情的话,心中也是倍感恼火。 除了国术能够增强身体控制,增幅大多数近战能力之外,便是在于其泛用性。 这一次的邀请可来了不少的人,除了刘老爸和姚家那几位之外,陈玮婕和那几个兵痞、还有何老他们一起都请了过来,甚至还特意挑的休息日把林父林母也接了过来玩玩。 “对,朋友。就象你现在,一定没有吧。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当你改过自新后的第一个朋友。”李天对张圆圆说道。 “嘿。。。可不就是你喽,要知道,现如今你就是想跑也迟了,安安心心的做你的刘夫人。”刘晓宇嘿笑着说道。 许洋果然还没有来,李天把新地红玫瑰换上,然后坐在许洋的位置上,转过身面向窗户。正好也能看见李天公司的楼层,真是太好了,是不是该考虑买一台望远镜了? 无深渊的恶魔们很明显的能够感受到原本如同一堵厚墙一般将主物质位面与无深渊隔离开来的空间屏障变薄了。 刘备听完大加赞赏,于是请求诸葛亮出山辅佐自己,诸葛亮也没有矫情,同意了刘备的请求,他收拾行装,来到了刘备帐中,刘备对他颇为重视,拜为军师,位置仅次于刚刚立下大功的徐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五十三回承德挂帅攻海滨(2)(第2/2页) 廖化根本就来不及谴责他们。也来不及反省自己的失误。那三十名骑兵的出逃让军士们的气更加低落。也让的骑兵们更加肆意纵横。 龙至言转身,向着旁边弯腰鞠躬了一下,朴宝英的目光被他带去,转头。 “将军。你自己了断吧。记得是你提议让我有尊严地死去。在我被送上绞刑架地时候并没有被捆绑。今天。我就让你有尊严地死吧!”邹川地目光慢慢变得锋利起来。 失去了依靠的权侑li有一些踉跄,一阵风吹过额前秀发,让她混乱的心神一阵清澈,但面颊上那火烧般的感觉却难以消去,即使风吹得多么透凉面颊的粉红sè依旧如是,就像是刚刚从蒸汽房走出来一样。 她们四个心思各异,却是都没有表露出来,而是沉浸于美味烧烤中。 而另一边的狒狒却趁着苏云要走的动作迅速在岩莽处抱来了几块石头,依次分给旁边的狒狒,拿到石头的狒狒叫声更加洪亮,气势也更足。 提着捡回来的驳壳枪从地上爬起来之后,胡彪都顾不上自己被擦皮的脸蛋,当即就是对着一众网友们吆喝了起来。 罗恩心中一由暗道一声倒霉,早知道,就把会计师带出来了,跟被带上邪教,喜欢追求大火力的汉克不同,罗恩家的会计师一向更偏爱精确射击武器。 宁风致捋了一下,97级的白亦非,96级的玉元震和尘心,95级的古榕,再加上白旭、白夜、独孤博和他这个金牌辅助,未必没有和武魂殿掰手的实力。 命运的白色丝线悄然向塞德娜笼罩而去,而就在丝线触及塞德娜的一瞬间,她的心脏忽然一颤,那是被锁定的感觉,命运的丝线已经缠绕住了她的心脏。 九条半透明的狂龙与那九条蛟龙缠绕在一起,就像藤蔓沿着木架攀爬,一圈一圈地缠绕在那九条蛟龙的身上。九条半透明的狂龙发出尖利的呜咽声,同时燃烧起来。 马上,皮卡开到距离弗林洗衣店五公里不到的空地上,从这里到洗衣店之间没有任何建筑物阻挡,是个绝好的发射基地。 不然,她也不会任由韦亦辰跟在身边陪伴,更不会去韦亦辰家过年。 之所以无奈,是因为人类明显抱着善意来的,可是湾鳄却不理解。 项南在这种环境中,不敢有丝毫的紧张和恐惧,强烈的战斗精神,让他反而空前的冷静下来。 第五十三回 承德挂帅攻海滨(3) 第五十三回承德挂帅攻海滨(3)(第1/2页) 轮到冯一枝,她叫太监搬来两顶屏帐,自己坐到里面。俄而,深巷里传来猫的叫声,接着鸡子咯咯的,分明是下了蛋。忽然起了风,树枝发出哗哗的声响。有一匹马啾啾地叫着,来了个骑手,纵身上马,马蹄突突地响,越跑越快。一会儿进了村庄,村庄街头鸡子飞动起来,鸭子呱呱地叫,鹅子也戛戛叫了起来。狗子忽然叫了起来,奔马跑得更快了,庄上的人儿大呼喊叫。马的脚步声传出庄外,渐行渐远,不一会儿消失了,归于平静。冯一枝走了出来,算是她表演了一段口技。 梁玉英与唐坚做了一场双簧戏,老的坐在后面,小的站在前面。后面的人在里头喊“见人要行礼”,前面的人便立刻躬身作揖,抬手、弯腰、起身的动作丝毫不差,前后配合严丝合缝,默契十足。 最后,程锐晃着两只长辫子,来了一段说辞:赞赞平都十美女:敖炳美不美,平都十美女。第一阮荷芳,舞蹈不惊慌,忠心报国纲,舒袖吐芬芳。第二章如珍,鬏儿四角峥,理政最坚韧,省长担当真。第三长治帝,践行出色奇,文武韬略起,自然领天地。第四冯中吾,稳重能留步,做事不马虎,立功豪情抒。第五芮琼芳,斥候特稳当,化装细致访,擒贼不脱岗。第六冯一枝,高尚谁人识,飞鸟能展翅,自有腾飞时。第七相可文,归来愿称臣,巾帼担大任,添姿精神振。第八覃丽琼,风流不附庸,挥手有大勇,奋斗势不穷。第九康春兰,学问高不凡,美丽不贪婪,励志勇高攀。第十季天姿,战场长坚持,拼搏不停滞,忠贞朝廷知。十女容颜美,谁论女主内,掌政力充沛,持久英雄类。风雨常虐狂,岂肯让须眉。专注敢打擂,人杰不言累。建业永向前,行为更称美。 长治帝笑哈哈地说:“今日此般杂耍,甚有新意,形式各异,既无单调之弊,又富雅趣,合众人之喜好。往后我们姐妹相聚之时,便可采用此般形式,各展所长,精彩纷呈,甚佳。” 枚香提议说:“趁画家曹元让还在平都,叫他来画画我们十四个群像,好不好?”梁玉英说:“好吧,今晚就晚点回去。”长治帝点头道:“速令谷扫公公去召他前来作画。” 曹元让来了,说:“诸位各展姿态,我落笔之后,切勿动弹。”长治帝随即说:“愿意蹲的就蹲,要坐的就座,站着也行,但就是前面的人不要遮住后面的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五十三回承德挂帅攻海滨(3)(第2/2页) 十四人各整姿态,敛息静立。半个时辰后,曹元让说道:“好了,基本上画好了,明日还要继续润笔加工。” 数日后,相可文将妹夫、妹妹带到了平都。长治帝见相可馨仍然梳着蜈蚣辫子,只说道:“远道而来,歇息省躬,妆容易换,改日再见。” 相可文将此事说给枚香,请她帮着领会长治帝说话之意。枚香当下便见了相可馨,拍着手说:“这蜈蚣辫子到了平都要改成鬏儿,以示归顺敖炳。衣裳最好也要大户头布制纽扣衣裳。如果你家妹夫也换成敖炳装饰,保证你家妹夫、妹妹都有个好的说法。” 相可文随即叫相可馨夫妇换了装束,还金良将头发束到头顶,用顶盖罩了起来;相可馨梳了鬏儿,插上了步摇,穿了件酱色大户头衣裳,系上绣花的黑裙子。上午,相可馨夫妇跑到光明觐见长治帝,长治帝说:“相可馨你和你的夫君愿意留在平都供职吧?”相可馨跪着说:“小妇人愿意尽犬马之劳。”长治帝随即封为巾帼寺长史协理、翰林供奉、礼部主事,正七品。封其夫君为孟县县丞兼教谕,也是正七品。夫妻二人跪拜道:“遵旨效劳。” 康春兰看了曹元让的画儿,遗憾地说:“十大美女中缺少个相可文,如果画上了她那就皆大欢喜。”枚香说:“何不叫曹元让补画上去?”康春兰深以为然,当即命曹元让在画上补绘相可文。 曹元让说:“可以,但曹某须得看看相可文本人。”相可文却将妹妹相可馨也带来了,曹元让一看,称赞道:“将这两个女子绘于画上,填满两处空档,此画便堪称完美了。”曹元让说着拿起了画笔便补画了起来。 长治帝上早朝时说:“诸位爱卿,近年来,海滨虽然不再谋兵于敖炳,然其遣派间谍、构陷阴谋从未间断。朕总觉得海滨有朝一日兴盛起来,必然成为敖炳劲敌。此次要攻打海滨,该得以什么为名的呢?” 翰林大学士康春兰说:“我们派苏法出使海滨,要求修订《安丘协定》,增加海滨敬贡敖炳的贡品数量,如若不答应,我们就可以用这个为名攻打海滨,并且快速出兵,横扫海滨北部地区。然后再逼他们签订新的协定,不同意就继续攻打,直到他们愿意签订新协定,这才暂告段落。” 第五十三回 承德挂帅攻海滨(4) 第五十三回承德挂帅攻海滨(4)(第1/2页) 苏法当即出使海滨国都洛城,见了海滨皇帝宇文健,开口便语气冷硬,直奔主题道:“海滨对敖炳的贡品太少了,我家皇上要求再增加两千匹棉布,五千石稻谷。”宇文健眉头微蹙,语气难掩为难:“海滨地狭物薄,上国这般要求,实在是力有不逮啊。”苏法缓缓摇头,语气带着几分威胁:“陛下,臣若是空着手回去,怕是没法向我家女皇复命啊。您别看我家女皇是女子,真要动了怒,那可是伏尸百万、流血千里,这等惨事,想必陛下也不愿见吧?” 大司徒神究按捺不住内心的愤怒,大声斥责道:“你们敖炳女皇也太贪婪了,从一个普通的妃子做到军国大臣,还要做皇后,最后登上了九五之尊,前前后后灭掉了百泽、弧罗、丹朱和吴平,今又打我们海滨的主意,难道还想来灭掉我们海滨吗?” 苏法竖起了手摇了摇,说道:“海滨原来是不买我们敖炳的账,早就想跟我们敖炳刀枪相见。臣要想完成跟海滨修订新协定,看来不过是水上镜月罢了。” 苏法回到了平都,姜承德立即领兵十万,直接进入海滨,势如破竹,拿下深岸、春藤、香螺、汾河、安乡、青龙、赤土、奉城、新河、草容、希归、荀平、邱蝾、水祥、朔华十五个县城,威逼洛城。 宇文健这下彻底乱了阵脚,忙遣大司徒神究星夜赶往平都求和。长治帝说:“前者我们要求海滨增加贡品,你们却加以拒绝,今时不同往日,必须再增加一款,这就是承认深岸、春藤等十五城为敖炳帝国所有,敖炳也保证洛城安全无虞。如若同意,就此签订《平都和议》,否则请回。” 神究此时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只是低着头说:“请求敖炳女皇宽限几天。”长治帝威严地说:“朕给你们只有五天,五天后没有答复,敖炳便要兵临海滨,猎取疆土,勿谓言之不预也。” 五天后,神究被迫在《平都和议》上签了字,翰林大学士康春兰代表敖炳在上面签字。 斥候署枢密副使芮琼芳入宫向长治帝禀报:韩汤最近发生宫廷政变,芮皇后果断用兵镇压叛兵,逮捕兵部尚书郑诚、车骑将军薛赞志、后将军孙国藩、司隶校尉尚光、奉池府尹陈海兵等十多人。韩汤皇帝赫连聪下令全部处死。芮琼芳劝谏道:“皇上,现在韩汤上下已经腐败透了,况且国内没有能打仗的将军,我军若挥师南下,取韩汤易如反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五十三回承德挂帅攻海滨(4)(第2/2页) 长治帝摇着手道:“朕意再缓几日,以惑诸国。如果我们老早拿下韩汤,必然引起其他国家密切注意。我们拿下韩汤是迟早的事,但是,我们现在继续以此麻痹其他国家,使其渐生懈怠之心。” 芮琼芳继续禀报:海滨最近派了很多的斥候,目前斥候署已经秘密逮捕五个海滨斥候。祢衡投奔海滨,在南方担任秘密斥候署将军兼安丘将军部将军。 芮琼芳密报:姜承德在外散播流言,称陛下是刻薄寡恩之徒,言语粗鄙不堪。长治帝听了却大度地说:“姜承德他这家伙不说他自己是个大色鬼,污秽朕也正污秽他自己,哈哈。” 芮琼芳正欲离去,长治帝说道:“姐姐,今日就别走,陪陪妹子。你看妹子肚大腰圆,女儿生养后,朕也要跟着生养孩子呢。” 芮琼芳说:“承蒙皇上看得起愚姐,愚姐定然留下来。”长治帝说:“女人与人私通,便要背负污名,承担所有后果。可男子呢,行过房事,便似无事发生一般。姜承德这个家伙去玩冯中吾最好,两人无后顾之忧。” 芮琼芳说:“那姜承德也曾对愚姐有不轨之心,听闻他那些龌龊言辞,愚姐当即严词拒绝。他几次想找愚姐岔子吃豆腐,愚姐就找他碴子,说他冷落枚香,他便乞求愚姐饶了他。” 长治帝笑道:“他本是个银样镴枪头,不过是生得比寻常男子俊秀些,论及征战沙场,他远不及何春雷、毕占文和刘纪信,便是尚宣也不比他逊色。朕之所以重用他,关键在于枚香她这个夫人很有能耐。可惜那枚香心计深沉,便是有人将唾沫啐在她脸上,她也隐忍不发。那次,朕将她打入死牢,实际上就是考验她的意志。她竟在狱中安之若素,面色丰腴,毫无怨怼,其志非常人所比也。斥候署这个敏感机构,看来以后该得让姐姐你来打理。” 芮琼芳说:“皇上,愚姐才疏学浅,才智平庸,最好使用江蛟更为妥当。”长治帝说:“朕历经世事,胆气已不如往昔,用人当然要用自己信得过的人,信不过的人必须早作安排,否则,一失足成千古恨呀!” 第五十三回 承德挂帅攻海滨(5) 第五十三回承德挂帅攻海滨(5)(第1/2页) 她好不宝贝地将此玉收进自己的储物空间,跟其他几样准备给楚天河重塑肉身的宝物放在一起。 “长成这样,还化得和猴子屁股似的,也不觉得丢人。”瞧着那妖人,金飞瑶用脚底板都猜得出来,这人八成是个男宠。这长得,和熊天坤一比,就是一泡屎。 华妃道:你量力而行。我之所以告诉你这些,只是不甘心就这样冤死,他日若是你有能力,记得替我们报仇就好。若是没有能力,还是以保住性命要紧。 确实是,转过一个弯角就看见漫山遍野的花,都开在树上,不知道是梨花还是什么白生生的,风一过,到处都在点头笑。 而且根据那两个钓鱼者的说法,清水湖这种野生白条鱼特别多,也特别的大,二三十斤的白条鱼都能钓起来。 城楼下聚集的百姓虽然愚昧,但他们并不固执,发现事实之后,在经历过最初的惊讶后慢慢便也适应了,只是李淳风却仍旧不肯相信这是真的。 毕竟是近百万年前之物,这些灵虫灵药,外界亦已很少见。他们少不得还得从这百毒青枣林里好好寻找一番。 王润雪莞尔一笑,探起半个身子。伸出皓臂,轻轻将纱帐从挂钩上放了下来。 朱富贵和朱为民两人死的很惨,他们两人死后,朱家的很多人都被遣散,一些有罪恶的人则受到了惩罚,但不可否认有人会对朱家死心塌地,想着为朱富贵、朱为民两人报仇。 玩家对死亡可能会感觉无所谓。但是李阿三是个npc,胆子比普通的平头老百姓强不到哪里去,他对战争和死亡是非常恐惧的,能避免的话,他绝不愿意卷入。 疼痛如山如海地碾压过来,仿佛要将林宜佳压碎了一般,眼前蓝心的泪眼模模糊糊的,整个天地间仿佛全是白亮的光。 顾氏嘴上倒是跟着太夫人念佛不绝,究竟心里在想什么,可就只有她自己才知道了。 再说,大哥应该正忙着“哄骗”他们未来大嫂,根本没空搭理他们……吧? 刚刚不到六十人开火,二十多人帮着装铳,因为地形限制,最多也就只能上这么多人,往里头去,建筑多了,施展的空间也大了,换成最少三百人以上的火铳手,再配上一二百人帮着装铳,这一下,乐子可就大了。 维尔妮娜听到说金鳞妖兽时,双眼有意地瞟了瞟风杨,而奥里昂也是若有所思,风杨马上岔开众人注意力,叫大家收拾行装上路要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五十三回承德挂帅攻海滨(5)(第2/2页) 只要有心,这一点还是能够克服的。人与人之间不就是个从陌生到熟悉的过程吗? “主公,我且去给那两千俘军登记造册。”林闯请示了一下,在得到刘峰允许后转身离开。 过了一会儿,渔渔终于把白衣男彻底带回安全地带,师弟他们也接到了赫连夜的信号,匆匆赶来。 除了买妥了他看中的叫滑轮的东西外,没想到这次来还有个大惊喜等着他。 “你们若是跪下来,给我嗑三个响头,我还有可能把秘密说出来,让你们捡回一条命,否则,五天之内……”黑衣老者桀桀一笑,声音说不出的恶毒和阴冷。 有道是哀兵必胜,也不知道这句古语是从哪朝哪代传下来的,当然了历史上证明哀兵其实大部分都是失败的。 当刘范在西城们门上出现时,七万西凉铁骑、二十多万役夫、几十万百姓,如平静的水面立即被煮沸一样,姑臧城外立即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士兵们和百姓们均向刘范致以热烈似火的掌声,场面火爆至极。 “咦??你们又看见我放在这儿的装的白色粉末袋子吗??”有个孩子问。 那个风^流倜傥的中联保险的常务副总经理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在半路上,疯的大货车就象经过电脑计算一样,一次冲撞就把越野车撞下了大桥,而桥下就是湍急的河水,越野车只翻了一个跟斗,就沉入水底了。 猎脊龙没有想到自己一路西进竟然会把官军主将伍葵将军调出了且末城,这一下子便对他起了歹念之心,准备趁此良机将他的主力军团一举歼灭,便找来了猎盗龙、猎暴龙二位贤弟在一起共同商议下一步的歼敌作战计划。 锻天神炉对于王阶弟子的锤炼,比起不少圣者的府邸效果还好,所以虽然价格极高,但是依然得到无数弟子的推崇。 “走吧。”南流墨说,或许太过在乎,真的见到面反而不知道说什么。 而气运之力的疯狂反扑,也是令得庄坚凝固的身躯,略微动了一下。 乱哄哄的广场上,情绪最郁闷的还是华夏国的媒体人们。他们万万没有想到,在自己的主场上,居然让老外给抢先了,这种耻辱感让他们无地自容。 苏绵绵憋气的有些难受,她觉得自己这次约莫是真要死了,也是倒霉透顶的,她就安安份份地在秋芜苑。也能被扯到这边来,还落个水。 第五十三回 承德挂帅攻海滨(6) 第五十三回承德挂帅攻海滨(6)(第1/2页) 此番分兵之策,致使折兵两万。消息传到平都,长治帝叹息道:“姜承德老矣,狮子搏兔子,不了解兔子的强项在哪里,徒费力气也。”她召来枚香,将战况告知。枚香说:“对祢衡不宜猛攻,应采用绵软战术,务使其难察我军动向,莫测我军意图。”长治帝说:“朕命你为钦差大臣,节制南线将军部,假节钺。为了你行使职权,朕传旨姜承德,令他负责北线指挥。你名义上归他节制,但南线决战你有最终裁决权也。” 姜承德在邱垌沟中军营帐里踱来踱去,想不出合适的战术。忽然传来士兵禀报,说朝廷派强衡公公前来传旨。姜承德只得跪迎朝廷钦差。太监强衡走进来尖着嗓子读旨:“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镇东大将军姜承德立即亲临海滨北线扼制海滨不得北顾,南线交朝廷另派钦差大臣打理。钦此!” 姜承德双手接过圣旨,恭谨地收入怀中,将营中余下事宜悉数托付给周中启,旋即点齐亲兵,策马启程,直奔海滨深岸的中军营帐。朝廷钦差大臣枚香到达邱垌沟,召集周中启将军、军师严明、副军师千贞、岑丽、虞候陶智等人商讨安丘战局形势。 枚香命令周中启将军佯攻安丘,传令徐犇放弃张皮,改向引水关进军,截断祢衡的退路。徐犇率军攻克引水关后,即刻下令兵士布下天罗地网,严阵以待。祢衡判断引水关此处必有伏兵,仍从青羊方向隐去。此路极为隐秘,鲜有人知,途中更有数处险隘雄关,易守难攻。 枚香闻听祢衡安全隐退,觉得好生奇怪,便亲自率领五十名精锐斥候,循着青羊方向查探踪迹。原来密林深处竟藏着一条极不起眼的羊肠小道,蜿蜒伸向崇山峻岭之中。她当即点出二十五名斥候,命卒长史前带队先行探路。这条羊肠小道通到山脚下,再向前就是谷底,发大水季节显然是无法通过的。枚香从谷底爬到半山腰,却是一个关隘,蹊跷,关隘上竟然空无一人。枚香在关隘处四处查看,觉得很有必要占领之。 “史前卒长,命令你率领你属下五十人占领这个关隘,等待后续部队。”枚香下令道。她自己单身一个人原路返回。 李松旅帅得令后,即刻率领六百余名兵士疾奔而去,迅速拿下并布放此关;史前则率部继续向前,深入查探前路动静。终于弄清敌人藏匿的据点是土堡,那里虽是戒备森严的山寨城,然其后勤补给全仰赖引水城与青羊两地输送。 枚香依旧传令仝梁将军进攻土堡,阴遵将军进攻引水城,马衷将军进攻青羊,宁竟将军进攻讯通,徐犇将军进攻张皮。这种分兵战术显然是先前的姜承德使用过的,但是实际变化很大,仝梁将军只是佯攻,宁竟将军只派了一个旅前去骚扰讯通,一打就跑。徐犇将军率军赶至张皮,只命人纵火焚毁数处民居,兵士们齐声呐喊造势后,便即刻引兵退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五十三回承德挂帅攻海滨(6)(第2/2页) 阴遵从西门攻打青羊,青羊守敌蒙原紧闭城门,自恃城墙坚实,护城河比较宽。阴遵叫一百名射手向城里射去火箭,让城里着火。趁敌人慌乱之时,集中射手专门射那吊护城河桥的绳索,绳索着火了,那护城河桥自然落下。 正当阴遵全力攻破西城门之时,传来东城门已经攻下的消息,阴遵不觉有些惊异,攻打东城门的是哪位将军呢?斥候又跑来禀报说,南城门已经被徐犇将军攻下来了,要西门配合,向敌人的牙城发起攻击。 阴遵听了,不免焦躁起来,他亲自上阵,督促紧急攻下西城门。三十多个兵士抬起石锤猛烈撞击城门,来去十几回,城门被攻破。几名兵士趁机钻进门缝,奋力将城门彻底拉开,后续人马当即如潮水般涌入城中。 蒙原眼见青羊危在旦夕,率领两千多人马从北门突围出去,向引水城逃去。怎料引水城亦遭围困,城门紧闭无法联络入城,只得改道往土堡退走,行至新芳荒草地时,忽有伏兵陡然杀出。蒙原惊恐万状,带领身边几百人渡过吉水,仓皇向南逃去。 宁竟将军也正在全力攻打讯通,祢衡深知讯通是无法守住的,他下令守将宇文有弃城向土堡方向靠拢。宇文有担心路途中有伏兵,传令斥候先行探路。斥候兵出发后,宇文有耍了个金蝉脱壳计,改变退却路线,渡过桃水,再从小山庄虬龙沟登山,而后经雪平县城向东到达土堡。 祢衡有了宇文有这个部队增援,坚守土堡不战,山货吃不到了,便专吃海货,其海上运输自是畅通无阻。枚香见无法攻取土堡,便分布兵力严防祢衡偷袭。 土堡通往引水城和青羊的运输线被掐断,军民吃喝都成了大问题。祢衡决定铤而走险,再度从青羊山谷进军偷袭安丘。他哪里知道此处正张网以待,先头部队一到那里便陷入重围,四面伏兵猛烈夹击,先锋宗弼左冲右突难以脱身,最终被徐犇一刀斩于马下。 祢衡闻听青羊山关受阻,奇兵再也没法使出,他思忖:不求有功,但求无过。长期坚守土堡,军民生活虽然艰难些,但毕竟能够就此遏制住敖炳兵马的进攻,以后再徐图反攻不迟。 第五十三回 承德挂帅攻海滨(7) 第五十三回承德挂帅攻海滨(7)(第1/2页) 倏忽数月过去,土堡形势仍是毫无起色。祢衡望着窗外沉沉叹气,自认精明干练的男子,竟奈何不了一个女子,连那膏腴之地都生生被她占了去。先前那姜承德,也经不住他三招两式,便退守到吴平的山沟里去了。换了个枚香,用兵看起来软绵绵的,不瘟不火,但着着有力,将他的进兵路线全部封死,幸亏自己早做打算,占领险要的土堡,将她拒之于石头堡垒之外。祢衡甘心走下风,坚不出战。因此,此处就僵持下来。 丙午年(长治十一年)早春,芮煜秋生养了一个男孩,取名芮启继,乳名发小。两个月后,长治帝也生养了男孩,取名芮庆肜,小名七郎。 这边芮家的喜事刚过,那头长治帝的七郎便到了满月之期,宫里摆下了五桌宴席,三桌女眷,两桌男宾。长治帝仍然以男人为尊,将主桌两桌全让给了男士。第一桌坐的是:席浩、钱汝夔、尚宣、刘纪信、何春雷、姜承德、丁国珍、季培丰;第二桌坐的是:梁恒、方跃平、毕占文、滕森、澹台伟、翁立、芮文强、丰变蛟。第三桌坐的是:严淑华、梁玉英、康春兰、章如珍、枚香、芮琼芳、冯中吾、相可文;第四桌坐的是:覃丽琼、阮荷芳、裘妍、冯一枝、冒小红、焦二梅、戎廼清、曲玲;第五桌坐的是:云娴、季天姿、唐坚、程锐、贺丽蓉、单姝、齐敏、岑丽。 丞相席浩致辞说:“长治十一年正逢丙午,马年吉祥。皇上孙子出生,两个月后,七龙子降临于世。这正是好事成双,锦上添花。敖炳宏图已践然铺展,基业初显峥嵘。敖炳江山永固,后继有人。经济建设也繁荣昌盛,蒸蒸日上,欣欣向荣。南部瞻洲诸国仰我敖炳之威,莫敢与我争锋。什么四国联军、五国联军、七国联军,均被粉碎。敌国派遣间谍与细作相继落网,百泽、弧罗、吴平、丹朱四国划为敖炳属省,海滨惊惶,韩汤腐朽,英岩猜忌。我敖炳女皇万岁!” 翰林院大学士康春兰致祝酒辞,说道:“皇上、东邱亲王、昭平公主、金坪亲王、席丞相以及诸位朝廷大臣、姐妹们:值此长治帝七太子、长孙欢度出世,祖国日益繁荣昌盛,各国侧目,不敢正视我敖炳帝国。这依赖于长治帝英明伟大,果敢决断,这样才迎来敖炳灿烂的今天,敖炳黎民百姓安康,广大妇女不再受夫权束缚,诸多女子得以抛头露面,乃至跻身政坛。孰言女子不如男,乾坤本由男女共同撑。富人或者说有闲者们梦想着过着糟蹋他人的豪华生活,首当其冲的就是女人,掠夺天下一切美丽的东西。我们要为自由、自主、自立而共同奋斗!在此,请允许我敬上大家一杯酒,大大地饮上一口酒!”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五十三回承德挂帅攻海滨(7)(第2/2页) 东邱亲王欧阳宗宪端起酒杯说道:“各位公卿,各位女士:我欧阳宗宪衷心地敬上大家一杯,敬者先干!”他一仰脖子将一杯酒一饮而尽,又说道,“能饮者请干杯,不能干杯的也请喝上一大口以表示回应。”金坪亲王刘从哲也像老亲王一样敬了酒。 长治帝和女儿芮煜秋各自抱着婴孩与大家见面,严淑华要下位,长治帝说道:“大家都莫要离座,封儿一概不要包。今日为了他们摆宴,是让他们见见大家,另外也让他们向大家表示敬意。” 章如珍称赞道:“这两个孩子生得漂亮呢,都是玲珑的嘴,白白胖胖的。”枚香跟着说:“我还不曾见别家孩子生得这般漂亮,果然是龙子龙孙,与众不同啊!”其他的女人们也跟着夸赞。 男人没有女人们这般会说,吃过酒后便告辞而去。严淑华笑着问道:“皇上,这回还去芮家庄吗?”长治帝说:“不去了,就在平都。接朕的母亲到这里来过一段日子。” 程锐将长辫子放到背后,走上来说:“我们在此的人每天来两个人陪伴皇上和昭平公主。”康春兰拍着手说:“是呀,我们不能只在宴饮时才来觐见皇上,就这么定了,程锐妹子你来安排日程吧。” 程锐说:“我想了个办法,今日在此吃酒的人来按线,每个人按两个线,按的是哪一天,就哪一天到这里来,不要人喊。”严淑华竖着手说:“臣妾不按线,此后天天到这里。”梁玉英也竖着手说:“老身也不按线,保证天天到这里来就是了。” 程锐转身入内,画好线后,便将日期尽数包藏起来,只留六十根线头让人,供人指认。枚香抢先上前,第一个按了两根线,程锐随即在那两个线头上注了个“枚”字,康春兰按罢,唐坚便挤上前来按线。 大家都按好了,程锐便另外拿了一张纸,宣布道:“第一天也就是明日,是冯一枝和覃丽琼,第二天是冯中吾和枚香,……”一众妇人见了日期,个个喜上眉梢,笑颜绽开。这真是:龙子龙孙双庆祝,按线侍候尽义务。 第五十四回 祢衡枭首平阴林(1) 第五十四回祢衡枭首平阴林(1)(第1/2页) 芮琼芳赞赏道:“程锐妹子想的按线这个方法好得凶的,我们姐妹们一个都没话说。”冯中吾说:“你们看程锐妹子做事多漂亮啊,宗政的福分啊,找了一个这么好的女子做婆娘,彤刮刮的。”女人们说笑声嚷成一片。 季天姿这一天也是打的二叉辫子,只是额头上没有刘海,显然是大娘儿,况且她的儿子也已经五岁。相可文笑着说:“季天姿小姐,今日也是年轻人打扮,如若有刘海的话,还就能充了去。”季天姿摆着头说:“今日小妇人洗头的,闻听皇上请客,一时间盘鬏忙不过来就打了两个长辫子。但小妇人也并不是跟了程锐她这个宗夫人后面学的。” 裘妍笑了笑,说:“她们五桌上打辫子的除了季天姿和程锐外,还有齐敏和岑丽两个。”冯一枝说:“她们年轻貌美,打辫子好嘛。妈妈鬏儿一梳,明显老气了很多。但是,女人做了人家的婆娘,不把个鬏儿盘起来,还打辫子就显得孩子气。再者,打辫子也要看各人的长相,个子矮的人打辫子就不能长,一长就显得个子更矮。脸长的人必须要有刘海,大圆脸的人,刘海就要留得很短,不然就长得挂两边,脸形能拉长些。” 戎廼清说:“我看我们妈妈们盘鬏也蛮不丑的,你们看冯通政鬏儿一梳,多干蔓啊。”冯中吾摸着自己的鬏儿说:“我冯中吾也是一个老婆子呀,戎通政你竟然来寒碜我,太不应该了。” 相可文说:“这说明你们俩友好相处,总比相互攻击好的呗。臣妾不怎么会打扮自己,夫君周中启嫌妾挪堕,夜里也不肯睡在一起。嘻嘻,妾居然也不感到怎么寂寞呀。” 覃丽琼说:“相评事,你日白,妾亲眼看见你家两人好得不得了,打情骂俏,哪家夫妻两个也不像你家两人啊。再者,你相可文打扮还是出众的,还妄自菲薄做什么的呢?” 相可文竖着两手招架道:“覃侍郎,你说话全不留情,把妹子的脸都被你说红了。唐夫人厉害,妾不得不竖起两只手投降。” 岑丽说:“小妇人也要绕鬏儿了,孩子生养下来,还打二叉辫子就显得不识时务,一个大娘人家还充个小姐做什么呢。”程锐急忙说:“我程锐一个小妇人也是潘夫人这么个意思。” 齐敏笑着说:“说来说去,就是妾和伍夫人季天姿两个不识时务。唉,不识时务就不识时务的吧,反正自己感觉好,随便怎么打扮自己都行。小妇人齐敏在外边斥候,散漫惯了,嘻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五十四回祢衡枭首平阴林(1)(第2/2页) 单姝说:“唉,我单姝已经是老妇人,今后在家里教教孩子识字、练武。”贺丽蓉说:“许夫人,你两个孩子多大呢?”“大的许珮今年八岁,小的许金荣今年三岁。” 此时长治帝的母亲韩夫人叫孩子们挨个儿拜见长治帝,永平公主芮惠秋走到长治帝面前跪着喊道:“孩儿拜见母皇。”长治帝说道:“惠秋儿请起,去见见那边的各位长辈。”永平公主便跑了过去招呼道:“各位大妈,各位婶娘,各位夫人,请接受晚辈一拜。”说着便行了跪拜礼节。 陈王芮庆福也跪拜道:“孩儿庆福拜见母皇。”长治帝说:“庆福儿请起,到那边拜见各位长辈。”接着鲁王芮庆利、宋王芮庆明、四子芮庆贺、四岁的五子芮庆皙都一个一个的拜见了长治帝以及诸位夫人。两岁的芮庆乂才刚刚学会走路,也要跪拜母皇,引得众人哈哈大笑。 梁玉英说:“皇上福分大的,儿孙满堂。”长治帝说:“朕如若是黎民百姓的话,可也苦死了。说的要把每个孩子都照应得好好的,抚养成人,不容易啊。” 康春兰笑着说:“有个富翁在家里请客,桌子摆得不平,他就叫佣人用金砖头垫桌腿子。有一次他到朋友家里吃酒,也是桌子不平,朋友便大声喊了四个儿子,说:‘我家要招待上门的长辈,桌子要放平了,你们四个人,每个人负责一个角,要把桌子弄平了。’富翁感叹道:我请客,桌子放得不平,用金砖头垫平了的,不抵你家四个活宝,从头至尾桌子都没有摆动。” 冯中吾打着招呼说:“皇上,臣妾回去了。”长治帝点着头说:“你好走哇,没事的话,到朕这里玩玩。”冯中吾说:“臣妾会来的,到皇上这里抱抱孩子。” 冯中吾到了通政司办公处,便拿出《女四书》看了起来。黎歆蹑手蹑脚地走了进来,碰了门,冯中吾似乎没有发觉,仍旧看着书。黎歆跑进来抱着她就吻了一会,冯中吾便“呜呜”的叫着,说:“黎歆啊,你好长时间没曾到本妇这里玩,今日怎想起来闪魂到这里的。” 第五十四回 祢衡枭首平阴林(2) 第五十四回祢衡枭首平阴林(2)(第1/2页) “最近有点小事,也就怠慢了你,还望冯通政你多多谅解。”冯中吾抹了抹额头上的长发说:“唉,我冯中吾算得上天底下一个堕落的女人,没脚蟹啊,什么本事都没有,只能逢场作戏,跟你们这些臭男人一起鬼混哟。” “话也不能这么说,你冯中吾眼下不是受到皇上的重用嘛,让你做通政司的左通政。你要晓得,朝廷里有好多的人羡慕这个官儿呢。” 冯中吾手抓黎歆的胡子说:“我一个小女人叫个哨棒掉在茅缸里,既不能文又不能武,一天到晚只能苟且偷生。你看看呀,人家单姝、迟网英武艺高强,上阵杀敌。这是老的,小的朱巧兰,还有男佩秋,……她们也跟男人一样,杀敌如切瓜。文的方面,康春兰、章如珍、程锐,她们都是满腹才华。枚香、芮琼芳、齐敏这些人善于排兵布阵,攻无不克,战无不胜。哪像我个冯中吾连自己的身子都没有自主,只能老老实实地做你们男人的俘虏。你们男人呢,高兴起来了捧脸,不高兴起来就将我们女人束之高阁,如同身上脱掉的一件衣裳。” 黎歆笑着说:“唉,瞧你这话说的了!我倒是怕你嫌我黎歆年老,又比不上姜承德样貌周正,——可你是越发漂亮了,形状端庄,可是敖炳十大美女里的第四位呢。我黎歆拜倒在你的石榴裙子底下,就是死掉也是一个风流鬼呀。” 冯中吾摆过头说:“嚼你的舌头根的,你要吃我冯中吾的豆腐,哪来的这么多的废话?”黎歆随即喜魂就上来了,…… 女人心满意足地起身梳头盘鬏。黎歆跑到她的身后,嬉皮笑脸地说:“我黎歆九天玄女都不爱,就专爱你个美女冯中吾,嗨嗨。”说着便摸了摸冯中吾刚盘上的鬏儿。 冯中吾没有理睬他,只顾插首饰。黎歆招呼道:“冯通政,今日对不起你了,送你一个碧玉发夹。”冯中吾没有吱声,拿过去插到耳朵上方,翠色的发夹使她增添了妩媚。 黎歆刚刚离去,相可文走了进来,咋呼道:“冯通政,你越发漂亮,有男人打扮你了吗?”冯中吾说:“相评事,今日让你捉奸捉到了,只是没有告发。唉,做个女人,竟这般低贱。妾是知道的,跟黎歆打得再火热,终究是个露水夫妻,过一天算一天呗。” 相可文说:“彼此彼此,我相可文在外边人家喊周夫人,其实我本来是个殷夫人。吴平亡了国,夫君被俘虏,最后还陪同慕容城皇帝一起做了刀下鬼。我做了周中启的妇人,也是苟且偷生罢了。周中启是个什么人啊?是一个山贼,后来归顺了你们敖炳,当上了将军。长治皇上将我相可文配给他为妻,哪有个不从之理呢?我相可文生来命薄,竟一直无出。如若生个人,我也就死心塌地做个守家的婆子,不再抛头露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五十四回祢衡枭首平阴林(2)(第2/2页) 冯中吾笑着说:“我冯中吾是被阉割了的女人,绝对不得生人的。相评事呀,一个好好的女人不生人,可能女人自己也有点责任。你看,皇上怎生了那么多的儿女?她三十四岁的人一共生了九个。” 相可文说:“七个吧。永平公主和陈王这两个孩子是欧阳宗宪带过来的。”“不错,长治帝曾经生了个名叫淑秋的公主,被妖后牛莉害死了。另外,长治帝身陷囹圄之时,遭夏培流沾污,怀了身孕,出狱后寻了郎中打了胎。你说,不是九个的吗?”冯中吾扳着手指说道。 相可文说:“冯通政呀,我听人说,皇上那个被牛莉害死的女娃并不是皇上的,是冒充的,也就是说,狸猫换太子,真的女娃怕的是当今的昭平公主。……也就日鬼的,皇上会养儿的,这里有什么说法?”冯中吾诡秘地说:“你来呀,我告诉你。”说着抱着相可文耳语了一阵。相可文摸着头说:“皇上的这个经验还真的值得贱妾学学的。” 相可文忽然抱住冯中吾的头,吻她的嘴,过了一会,才笑嘻嘻地说:“好个漂亮的冯中吾,难怪男人要做你石榴裙下的风流鬼,我这女人见了你都心痒难耐,宝贝儿。” 冯中吾揩了揩自己的嘴,自嘲道:“冯中吾自出生起,名分上声虽不是娼妓,可过的日子却与娼妓无异,今日又遭你戏弄,实在是无可奈何。相可文你个女子倒真是厉害。” 相可文嘻嘻哈哈地说:“走了,冯姐姐,下回还来你这里玩玩。”她今儿神采飞扬,兴高采烈地哼着小调,脚步轻快地往家中走去。周中启见她高兴,便招呼道:“今日中午在皇上那里喝了多少酒儿?”相可文抱着周中启说:“人家要跟你上铺。”周中启说:“天还不曾黑下来,等吃过夜饭再上铺吧。”“不,现在妾就要跟你那个。” 相可文温柔地贴着夫君结实的胸膛,抬起双手抚摸着他的腰,做着地闭了眼,似是沉浸在无比幸福的氛围之中。 第五十四回 祢衡枭首平阴林(3) 第五十四回祢衡枭首平阴林(3)(第1/2页) 翌日,枚香传令周中启立即赶到安丘前线,说有大的行动。她已经把住了祢衡的命脉,决定派小股部队深入到海边,蚕食那里的村庄。她已经打发了仲秋、高年、徐荣等三拨人马,从三个不同的方向迂回到祢衡的后方。祢衡以为把守住土堡一线,再强大的敖炳军对他也无可奈何。殊不知枚香是个心思极为缜密的女子,绝对不可能跟着祢衡的节奏行事,总能想出令人出其不意的计谋。 周中启一到安丘,枚香就叫他紧贴着土堡搞军事演习,分散祢衡的注意。旌旗飘飘,战马在奔驰,尘土漫天飞扬。 祢衡站在土堡城墙上,狡黠地看了看,他摆动着手掌,说道:“枚香啊,你个女人呀,老子稳坐钓鱼台,不怕浪头颠,哪个会上你的穷当的啊?想诱惑我出兵,没门!” 两天后,周中启却搞起阅兵来,整齐的队伍从阅兵台上走过。祢衡一直瞪着眼远看,他要弄清楚枚香手上到底有多少兵马。哎呀,从早到晚,兵马不住地走动,鬼知道她麾下有多少人马。祢衡不敢大意,日夜巡视土堡城墙,还派人在通向海边的路途不停地巡逻,确保运输线畅通无阻。 祢衡苦着脸对僚属们说:“本将这些天一直担忧枚香使阴招子,她明里搞军事演习,还举行大规模阅兵,是向我祢衡炫耀武力呢,还是迷惑我们的?还真摸不准她的诡计。诸位,你们说说自己的看法吧。” 军师余镇说:“枚香是个女中枭雄,采用的是阴阳结合的组合战法。目前,她确实没有更好的办法拿下我土堡,但是,半年多过去了,不等于她拿不出好的办法来。不才想啊,她如果强渡吉水,然后迂回到海边,再往回一勾,这就两手包住土堡。到了那时,我们就很难撑得住几天。所以,我们必须派几个到吉水北边跟原岛守城将军神鸣、颂娦守城将军宇文华,还有秋园守将虞冲加强联络,以截断枚香的进军吉水以北的路线。” 宇文有说:“祢将军,我们要加强土堡到吉水一路的工事建筑,防止枚香出动斥候摸准这一带的哪个链条有漏洞,穿过这条防线,那我们就腹背受敌了。” 虞候秋钟说:“祢将军,我们要深入士兵里多加慰问,防止营中哗变之事的发生。”祢衡点头说:“患难见真情,我们是得对每个士兵都要进行安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五十四回祢衡枭首平阴林(3)(第2/2页) 参将王希贵说:“敖炳的女人就是厉害,母老虎瞅住你发起雌威来,你还就没办法。恐怕那敖炳女皇,也会给枚香这些女将讲讲战术吧。”祢衡说:“芮芬奇这个女人能当上女皇,确实有她的过人之处。但这个家伙杀伐心太重,动不动就将犯人的头砍下来挂到城墙上。我祢衡如若落到她的手上,头肯定要戳到太白旗杆上,起码要示众一个月,骇人听闻的啦!” 余镇说:“芮芬奇这个女人可以说是杀人如麻,阴险狠毒。咦,真是邪门,那芮芬奇杀人不眨眼,竟然会养儿的,年年爬起来都把生养这事挂在嘴边。唉,大凡漂亮的女人都精力旺盛,可会不会生养,那就各有各的命了。” 祢衡说:“本将在敖炳,有一次曾想跟这娘儿睡觉,没得了,母老虎瞪了我一眼,那个手只轻轻地一推,我吓杀了,趁她那几天没反应过来,就逃到了海滨。要不然,她真的要了我的命,跟捏死只蚂蚁似的。唉,世上的男人真的都死光了,当今这个世上就没有哪个男人玩得过她。她重用的女人也个个都有本事,眼下这个枚香就是缠杀人的母夜叉。” 王希贵建议道:“我们派人禀报朝廷,请皇上派人增援土堡。”祢衡摆着头说:“没用的,皇上亦是急得焦头烂额,北线已经被敖炳割去了十五个县城,虽说跟敖炳签订了《平都和议》,但他们随时可以举兵南下,直逼洛城。本将派人联系原岛的神鸣、颂娦的宇文华、秋园的虞冲,他们竟然都说抽不出人手来支援土堡,只能各保一方啊。” 监军米奇太监说:“祢将军,眼下形势确实危急,依老奴看,海路必须畅通无阻,假若我们溃退下来,还可以登上猕猴岛,隔海跟枚香对峙。因此,我们要派一些人马在东边,做好不测之备。” 余镇说:“不才也是这么个意思。土堡固然是固若金汤,但长久耗下去,军民心志必会崩溃,迟早要生出事变来。有了吃喝,人心才能安定下来。在这个基础上才能齐心协力拒敌于国门之外,否则就无从谈起呀!” 祢衡便同意抽调五千人马分布在津门、潮汐、昂水三个县城,如此一来,四个点连成一线。不料,在水溶庄被枚香派兵撕了一个大口子,随即扩大战果,向土堡作迂回包抄。 第五十四回 祢衡枭首平阴林(4) 第五十四回祢衡枭首平阴林(4)(第1/2页) 祢衡听到斥候禀报说水溶庄出了事,急忙派出宇文有的五千人马过去补上这个缺口。周中启摆下的口袋阵,将宇文有率领的五千人马包围得水泄不通。 宇文有心急如焚,想要率军冲至水溶庄抵御周中启,哪里抽得出半分兵力?越是挣扎,周遭的空间便越是逼仄。士兵们哪里还肯听宇文有号令,纷纷抛下手里兵刃,举起双手,争先恐后地往周中启的阵营奔去。凡是主动投降过来的人都吃上了热饭热菜。 宇文有看到自己的人马消失了一大半,不由得长叹一声,命手下人打起了白旗子,自己亲率部众走在前头,向周中启纳降。周中启将宇文有迎接到军中营帐里,设宴款待了他。 周中启说:“宇文将军,你如若想在敖炳立功的话,可以协助马衷将军带着一万人马占领潮汐、昂水两个县城,坚决截断祢衡的海上退路。你如若不想在敖炳立功,我们可以放你到吉水北岸,绝对不得害你性命。” 宇文有说:“我是败军之将,回去必然被处死,还不如为你们敖炳效力,不求敖炳女皇封赏,只求给我生路。潮汐、昂水两地我宇文有都很熟悉,保证能够封住祢衡的海上逃路。” 周中启随即将作战方案禀报枚香,枚香随即任命周中启为东海一线主将,宁竟为监军兼虞候,千贞为军师,宇文有为军需长、李松为副军需长,节制马衷、原平、安华容、尚光四个参将,统领仲秋、徐荣、高年、邓才兴、史前、呼延伟华六个独立斥候卒。 周中启接到枚香的命令,迅速改编了宇文有的五千人马,将其拆分补入到马衷、原平、安华容、呼延伟华等四人率领的部队里,整合成近两万人的大军,一路疾行,直奔潮汐、昂水两地杀来。祢衡先前派出的五千人马这会儿竟成了惊弓之鸟,丢下武器四处逃命。周中启便率军占领了两座县城。仲秋等人的六个斥候卒却分散到咽喉要道的村庄里。 王希贵身边只剩下不到一千的残兵,个个胆战心惊,勉强把守着津门。他命令部将宋奎说:“你把二十条海船准备好,一有不测,我们就可以渡海到猕猴岛。时间允许的话,还可以把主公接到这里,而后渡海。” 王希贵不放心,又派了心腹房劶带领一百人另外准备船只。房劶发誓地说:“奴才无限忠于主公,誓无二心。”他前脚跨出津门城,就被史前发现。房劶首先来到庞余镇不问青红皂白,看到海船便命人强行征用,悉数开向窑子湾。可是海船是打鱼人的命啊,怎么能让人开走了呢?房劶对把住海船不让开走的渔民说:“你吃了豹子胆啦,今日朝廷征用到你家的海船,必须无条件听候征用,如若阻止,立即砍头。”渔民一家十多口顿时哭声一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五十四回祢衡枭首平阴林(4)(第2/2页) 窑子湾已经有八条海船,房劶留下八十人看守。他带领二十人继续察访,庞余镇再也找不到一膄海船,那就只能沿途向北或者向南搜索。房劶对一个喽啰说:“许根,你带十人向南到鲍家村察访,一发现有船,就立即把船开到庞余镇的窑子湾,凡有反抗一律打死。”许根双脚并拢,哈着腰应道:“是!” 史前对陈绍富伍长说:“你带二十人跟住那许根,到一个合适的地方将他们十一个人制服,制服不住的就毫不犹豫打死,绝对不能放走一个。”陈绍富弯着腰应道:“史卒长,陈某保证完成使命。” 史前带着剩下的三十人跟踪房劶,房劶到了神潼湾,一看到海船就像吃了兴奋剂似的,连滚带爬地奔了过去。要上那海船需要转过祁家嘴,他刚转过弯,来到一进房屋西边,胳膊被人扭住,嘴巴被塞上一块脏兮兮的布条子。他带的十个人也是这样被解决掉的。 捆绑着的十一个人被押到庞余镇的东边,史前说:“应裳,你带上你的四个人向北监视窑子湾的动向,一有异动情况立即向我禀报。”应裳抱拳领命,转身快步离去。史前又叫王川带人向南迎接陈绍富到此会合。 殷行广将房劶推了上来,史前说:“把他嘴上的布条拿出来。”房劶咳了一阵,史前吼道:“房劶,你不要再咳了!否则就叫人操住你的颈项让你咳个够!”房劶哭着说:“这么脏的东西塞到我的嘴里,单是那臭气便叫小的受不住。将军,你有什么话要问,小的定然如实答复。” “你是王希贵的什么人?不许撒谎!”史前审问道。房劶说:“小的是他跟前的幕僚长兼行军主簿。”“王希贵命你搜集海船,意图是什么?”“以防不测,登船逃往猕猴岛。”“除了命你出来找船,够有其他找船的人?”“有。”“是谁?说!”“是偏将军宋奎,他要找的都是大海船。”“他在哪个地方?”“他们在潮汐、昂水两县的地域,至于具体位置,小的不怎么清楚。小的是王希贵另外派来找船的,宋奎他并不晓得。” 第五十四回 祢衡枭首平阴林(5) 第五十四回祢衡枭首平阴林(5)(第1/2页) 史前说:“房劶,你要得不死,就必须听从我的命令,如若阳奉阴违,随时打烂你的头。如果你为我们立了战功,回去一定上报女皇,她会对你进行奖赏。你听到了吗?”房劶点头哈腰地说:“小的绝对不敢心存二心,唯将军之命是从。”“王川,给他把绳子解开。”王川听了,即刻松了绑缚房劶的绳索。 正在此时,陈绍富的人马来了,他们也绑缚来了十一个人。史前随即审问了许根,许根马上表示归顺敖炳。史前这才让房劶跟许根见了面,吩咐他们俩:“将窑子湾那八十个人和八条船完整无缺地弄过来,就算你们两个人立了一功。” 周中启接到史前的禀报,命令原平立即收编房劶一百人,同时监管窑子湾所有船只。房劶被原平委任为本部副军师,许根为副卒长。 宋奎突然遭到马衷、安华容、尚光三部人马的围歼。宋奎见大势已去,便打着白旗投降。 祢衡闻听细作禀报,说沿海昂水、潮汐和津门三个县城皆落入敖炳人之手,大惊失色。军师余镇说:“土堡最多只能守一个月,粮食吃光了,城里就必然生出大乱。我们得赶快离开这里,海路不通,但向北渡过吉水尚有活路。” 参将秦冲说:“我们守土堡快有一年了,枚香是我们挥之不去的梦魇,这个女人对我们太有法子了。祢将军,我们真的不能再跟这个女煞星耗下去,赶快寻求退路吧。” 祢衡跺着脚说:“朝廷不顾我们的死活,恐怕只顾洛城的安危。我一直派人向朝廷告急,朝廷老是叫我们挺住。挺住?已经听了近一年,回函里老是这一句话!” 虞候秋钟说:“三十六计,走为上策。现在不走,还待何时?”祢衡睁大眼睛说:“怎么走?枚香是摆不脱的母老虎,我们要走,千万不能让她发现我们的意图。我决定留下三千人守住土堡,此处粮食能支持他们一年多。余军师,依你所见,让谁留下守城呢?”余镇想了好一会儿,才说道:“李文才可以留下。”祢衡说:“好,我提拔他当参将,苟静做他的军师,其余僚属由他自己调配。” 祢衡为了保守撤退的机密,私下召见李文才,说道:“朝廷派人从海上支援我们,我要亲自带领人马打通土堡前往潮汐、昂水一路的通道,与此同时清剿敖炳人的小股斥候人马。现我提拔你为参将,苟静配给你充当军师,其他僚属你尽管任命,事后由我禀报朝廷认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五十四回祢衡枭首平阴林(5)(第2/2页) 李文才见自己由偏将军提拔为参将,心下大喜,面上难掩喜色,表白道:“我一定不辜负主公对末将的厚爱和提拔,人在城在,一直坚持到主公凯旋之时。”祢衡说:“我们俩到城墙上巡视一下,看有哪一处需要加固的。”祢衡与李文才把整个西城墙都跑过来了。 祢衡离去时,李文才发觉他并没有向东,而是直向北,心里当时就犯起了嘀咕:这哪是打通海路之举,分明是北上渡吉水征兆。李文才心想自己还是守住土堡为好,此后主公回来,定然承认自己为参将。孰料两天之后,西城墙竟被炸开一个丈余宽的大缺口,守城将士纵使拼尽全力,又怎堵得住?李文才只得弃城向北,也奔吉水而去。 李文才一行人尚未走出数里地,便一头扎进了敌军的包围圈。一番死战无果,他只得率众向枚香投降,麾下三千人马一个都没有走得掉。 且说祢衡率部行至水溶庄,忽听杀声震天,无数伏兵陡然杀出,直奔他麾下人马砍杀而来。祢衡叫道:“康明确,你带人向东冲出去,给我向前冲啊!”偏将军康明确却带着两千人马没命地向东狂奔。监军米奇见康明确已杀出一条血路,忙不迭带着亲信随从催马急追上去。高年卒长带着五十人截杀了过去,米奇惊得魂飞魄散,竟从马背上直直摔落下来。高年上去就是一刀,将他送进了阴曹地府。 祢衡率部随后赶到,发现米奇监军尸首分了家,当即高声嚷道:“后面的人赶快跟上来。”他瞅了瞅往东的道路,眯着眼想了一会,说:“向这边的小陶庄走蓝河谷。”祢衡麾下人马只此时仅剩下八百多人,其余人马皆在乱战中走散,不知所踪。 祢衡率众从鱼山取杂草丛生的小径进入蓝河谷,恰逢枯水时节,河谷内竟畅通无阻。他爬上了半山腰,再往前走就是津门县地界。正当他庆幸摆脱枚香的追兵,伸了个懒腰,说:“这里如若出现伏兵,我便是插翅也难东去了。”前面忽然传来一声:“祢衡,老子在此等候你多时了!” 第五十四回 祢衡枭首平阴林(6) 第五十四回祢衡枭首平阴林(6)(第1/2页) 祢衡吓得心头一颤,慌忙拨转马头向北疾奔而去。那东边出现的人马是徐荣的,不过五十个人,他们冲杀了一气,随即隐身而去。 祢衡到了米横沟,喘了口大气,查点人马,少掉了三百多人。他带着残兵败将重新钻进了鱼山里,从山洞里穿过,到达津门地界。一整天没有进餐,这会儿突然感到饥饿难忍,便让人生火烧吃。 山林间骤然升起的黑烟,无疑暴露了山中有人的踪迹。枚香命令将鱼山所有通道全部封死,禁止任何人出入。祢衡肚子里进了点食物,不敢宿在鱼山里,拼命地向北钻去。当走到鱼山北哨所,忽听到仲秋猛地吆喝:“祢衡,你还往哪里逃?再顽强的话,捉到你一定剥皮塞草。” 祢衡打了一个魂惊,掉头就跑。他来到西哨所,邓才兴卒长大喝道:“祢衡下马投降,免你剥皮塞草。”祢衡吓得脸色煞白,转身便逃,此时战马早已遗失,她哪里还顾得上身边众人,只顾拼了命地逃窜。他知道向南有一个河谷能走脱鱼山,发现跟在他后面的只有十多个人。 虞候秋钟说:“主公,余镇军师在翻越山腰时,不慎失足,落崖而死。”祢衡哭着说:“今日我死无葬身之地,眼前只有这条道能够跑出鱼山。唉,就是跑出鱼山也是九死一生啊!” 几个人发现山腰里有胡萝卜,便用刀挖了好多。祢衡拿了十多个胡萝卜,捞起身上衣裳擦掉胡萝卜上的泥土,就大嚼了起来。看他那吃势,简直如同吃了山珍海味。 他们实在是跑不动了,偏巧又是深更半夜。几人便歇在半山腰的山嘴处,忽然山里落了一阵小雨。雨停之后,他们终究还是抵不住困意睡了过去。 清晨,祢衡看到东方明亮起来,便叫醒了十多个随从:“赶快离开这里,到了潮汐就奔海边。” 祢衡没走多远,发现前面有敖炳大队人马,赶紧缩了回去,往小坪村而去。这里人烟稀少,荒山野岭多未开垦,庄稼地自是少得可怜。祢衡本想在庄稼地里找点吃的,无奈四下里找遍了,也毫无所得。 进了小坪村,猛地发现有一股人马正向他这里奔过来。祢衡没命地原路返回。他的随从们怎么可能反应过来,始终跟在他后边的只有唐翔一个人。再次进入山地,祢衡问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唐翔说:“此处叫平阴林。”祢衡说:“我们到老百姓家里换上衣裳,装扮成山地老农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五十四回祢衡枭首平阴林(6)(第2/2页) 两个人看到山脚下有一个草屋,便蹑手蹑脚地走到那草屋里,唐翔开门进屋里偷衣裳,没料到远处劳作的老农见了,大声喊道:“逮贼子!逮贼子!” 祢衡吓得掉头就逃,躲进了草窝里。唐翔只偷到一套衣裳,没命地往山地里奔跑。后面有两三个青年在紧追不放,唐翔围住山腰跑,总算把尾巴甩掉了。他瘫倒在悬崖边,大口大口地喘气。 唐翔终于能喘过气来,但他要找到主公。他仍旧回到山脚下,找了半天,也没找着。他正要换上偷来的衣裳,心头一阵悲戚,喉间咯了几声,竟吐出大块血饼。头陡然一晕,栽倒在地,一命呜呼。 祢衡孤身一人,哪里也不敢走,想到剥皮塞草,浑身痉挛起来。他哀号道:“我祢衡聪明一世,如今走到山穷水尽的地步,该派命绝于此啊!”他解下腰带,在一棵松树上打了个死结,自缢身亡。 次日,周中启率人搜山,这才发现祢衡的身子悬挂在树枝之上。周中启当即命人割下祢衡首级,带到土堡挂到西城墙上。 吉水以南地区全部被敖炳人马占领,活捉了虞候秋钟、参将秦冲等数人。 枚香正要渡过吉水,向北岸进军,新泰太监前来传达长治帝旨意,暂缓进军吉水北岸,防止海滨君臣渡海远遁。朝廷派翰林院大学士康春兰到丹朱省省府驻地盛安与海滨大司徒神究重新签订《盛安和议》:两国维持当前疆域现状,敖炳永息对海滨之兵戈;海滨追认北方深岸、春藤等十五座县城为敖炳国土,承认吉水南岸安丘、土堡等八座县城为敖炳所有。海滨承认敖炳皇帝芮芬奇统领海滨,海滨宇文健去除帝号,改称海滨王。每年春节之前,海滨须遣大司徒或者大司空赴平都献纳贡品,朝拜敖炳女皇。这真是:罗网密织死祢衡,城下之盟签和议。 第五十五回 煜秋威震雅兰江(1) 第五十五回煜秋威震雅兰江(1)(第1/2页) 枚香回到平都,长治帝走出平都南大门迎接她,并一同坐上了八抬大轿。翌日早朝,长治帝封枚香为骠骑大将军,统帅处参军大臣,赵国公。封周中启为左军大都督府右大司马,安丘侯。授芮琼芳为斥候署枢密使,苏法为枢密副使。 退朝后,长治帝对枚香说:“我们俩去周中启家里看一下相可文,她生养了一个男孩。”枚香惊奇地说:“啊,她生养了,臣妾要去看望她一下,此次她夫君在海滨战场上立了大功,将祢衡的海上逃路彻底截断,祢衡无法逃走,最后在津门的平阴林的一棵树上自缢身亡。皇上,臣妾回去将戎装换成女装,即刻便往光明殿觐见陛下。” 枚香到了家里卸掉头盔和甲衣,穿上了蓝色斜襟布制纽扣衣裳,下罩翠绿烟纱散花裙,脚穿绣花宫鞋。她将锥形头改梳成妈妈鬏头,红色碧玉簪别住发鬏,再罩上半月形银色发环,下垂着一排黄色流苏。头顶一侧插了步摇、发卡。因数月在前线督军,脸庞稍显清瘦。她戴着大耳环,颈挂银项圈,手臂戴起了银手镯。端的是一副雍容华贵的贵夫人模样。 她来到光明殿,长治帝看了,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说道:“枚将军,在战场上是个威风凛凛的无敌大将军,下了战场就是贵夫人。唉,爱卿今日这般打扮,真正是荣色倾城,仿佛二八佳人一般。” 枚香笑着说:“皇上你才打扮得风姿绰约的呀。臣妾就是打扮得再漂亮,也不在平都十大美女之内呀。”长治帝轻轻地摸着枚香的嘴,说道:“看来你倒是嘴甜得很。也罢,咱们一起跑了去。” 君臣二人来到周府,里面十几个人全都跪了下来,喊道:“万岁!万岁!万万岁!”长治帝笑着抬起双手,说:“都平身了吧。朕和枚大将军一起来看望生养后的相评事。周大司马呀,恭喜你生了个大公子。”周中启笑着抹了抹胡子说:“这全是末将和相夫人托了皇上的福啊。” 程锐晃着辫子说:“臣妾听说枚大将军用兵如神,将那个滑如狡兔的祢衡打得无处躲藏。”枚香看了她一眼,说道:“小锐呀,你肚子也大了,孩子生下来,可不能还是两个长辫子扫来扫去的。”程锐仰起头说:“臣妾明日早上起来就把鬏儿盘起来。” 冯中吾羡慕道:“做个女人就该生儿育女,老了才会得有福享啊。”枚香抱起相可文怀里的婴孩,逗着说:“小中启呀,嗯哥儿,长大了也像你家老中启一样上战场杀敌立功呀。”长治帝也说道:“相可文啊,这孩子可伶俐的,瞧着模样,还甚爱笑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五十五回煜秋威震雅兰江(1)(第2/2页) 冯一枝说:“皇上,我们走了。”相可文说:“冯侍郎,还有冯通政,曲祭酒,郭评事,腊月十八到我周家吃饭呀。”四个人应了声便走了。 季天姿笑着说:“臣妾今日也打的二叉辫子,并不是认为二叉辫子漂亮,而是图省事。” 严淑华说:“谈省事的话,背脊后面梳个披发还省事的,看上去也蛮漂亮的嘛。” 长治帝笑着说:“等哪一天阳光灿烂,我们个个都梳个披发到云山公园里散步,过一天潇洒自如的日子。” 程锐说:“好,臣妾拥护!女人生来就是为求这份美丽的嘛。”严淑华笑着说:“相评事呀,你跟皇上一起玩的话,肯不肯梳个披发呀?”相可文扭着脖子笑道:“臣妾是辣子做和尚——现成的!再说,臣妾开了年才二十九岁,便是三十九岁又何妨?” 严淑华说:“这一说,臣妾三十八岁人也不为老呀,到了那一天,我严淑华一定也是长发飘飘。” 长治帝说:“相可文呀,你把孩子给朕抱抱。”相可文忙道:“哎哟,怎敢劳烦皇上,这小子真是好大的福分呢!”长治帝抱了婴孩,随即让婴孩喝上自己的奶水。相可文随即跪拜道:“臣妾代儿子周新拜见皇上。”长治帝说:“起来起来,相可文你这做的什么交易啊。朕的奶水充足,给小周新喝喝。” 长治帝喂奶后,随即拿了十两银子摆在婴孩怀里。相可文激动得不得了,说:“皇上,你待臣妾和周中启恩重如山的啦。”枚香也拿了十两银子给婴儿,相可文说:“你们来看望臣妾便是心意,怎的这般破费呢?”女人们谈了一阵家常话,也就散了。 相可馨再次来看望姐姐,她抱着婴孩吻了吻嘴。相可文笑着说:“可馨啊,你已经二十五岁,也该生人了。”妹子说:“老天爷不给我送子,姐姐叫我可怎么办呢?人家女人二十五岁的时候,孩子已经八九岁,十岁的也有啊。” 第五十五回 煜秋威震雅兰江(2) 第五十五回煜秋威震雅兰江(2)(第1/2页) 听到这个名字,雷明被吓了一大跳,生平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鬼东西。 岳七怎么也没有想到,他的手机现在正摆在驻扎明珠市的部队首长办公室的桌子上。 “队长……”没有人想到,原来他们的队长竟然也拥有这种能力。 赵晓蝶随口分析,水寒立时也明白了,是的,在华夏的学习和高考这件事上,他已经是全世界最强的人了,没有之一。 妮露看到他的确没什么事的样子,微微松了口气,将目光看向了那只甲壳虫大虚。 别说顾希声他们满脸惊骇的不可思议,就是古悠然也愣的不清,因为不论如何她也没那么假设和想过。 “呃,呵呵,不生气、不生气……”李添秀敷衍着嘿嘿傻笑着心想,我能不生气嘛,要不是你们捣鼓出这些事来,我又何必现在这样尴尬呢? “我估计整个楼层都已经是变成这个样子了,再找其他的电梯也是一样的情况。”公爵摇头否定了鹰眼的建议。 岳七就那样随意的站在那儿,瘦削的脸庞在夕阳的照射下显出棱角分明的轮廓,一双不算大的眼睛在帽檐下发出若有若无的精光,当和那个宋主任的眼神一接触后,那精光忽然又转换成一种以前从没有接触过的懒洋洋。 不过,苏慕白的目标也是很明显的,底下各种点射各种扫射,子弹射在苏慕白前方的沙袋上铁栏杆上发出各种声响,倒也是热闹得很。 好在冰凌儿从来不梳发髻,她觉得梳发髻实在是太麻烦了,所以无论她的长发有多长,她从来就不梳,直接把头发梳直就算完事了,觉得碍事的时候就直接梳个马尾,可是那种时候极少。 这范长老叫做范洪,实力在入圣后期,寿元四百,已经是垂垂老矣了。 陆军学院分老院和新院,新院是从地方上招收的大学生们学习的地方,老院则是像他这种老兵过来进修学习的地方。 “水泻千里,百折不回,汇入大海。孩子的成长与之一样,可惜我们的教育把成长简化成学习,或分数,忽视了穿山越岗的艰难,很少注意孩子生命的内容和意志究竟符合什么。 “不要在那里抱怨了,自来也先生可是一个十分优秀的忍者,可是传说中的木叶三忍之一。能向他学习本事,那可是一件十分了不得的事情。”火月教育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五十五回煜秋威震雅兰江(2)(第2/2页) 虽然对他来说京城是最危险的地方,但是最危险的地方此时也成了最安全的地方。这里是城郊,人烟稀少,即使有人找来也容易躲藏,确实是是他最佳躲藏的地方。 看着他们的样子,白月知道尽管春野樱和宇智波佐助对他没有好言相语,但是漩涡鸣人已经得到了他们的认可。对此白月为漩涡鸣人感到很是高兴。原著中没有自己的存在,漩涡鸣人的封印还没有接触。 一连两天过去了。未来特兰克斯出关来过,又去找贝吉塔了。比克来到之后就,停在了这里。尽管他不明白孙悟空和孙悟饭这么做的目的。但是他知道孙悟空一定有自己的想法。 “下雨了,我们还是找个地方避雨吧。”火月说道。“在树林这种地方上哪找地方避雨?最近的神奇宝贝中心离我们还很远。我们还是抓紧时间搭帐篷吧,只好搁这里露营了。”白月说道。 尽管项云说的没错,擂台比试他不应该插手,可他堂堂奇云殿二长老,竟然收拾不了一个外门弟子,这要是传了出去,他颜面何存? 男生倏然欺身靠近,他没和平时一样会再留出安全距离,那张让她无比心动的脸瞬间近在咫尺,身上清爽的气息像是有某种攻击性一般,铺天盖地将她团团围住。 化逍闻言后说道,你如何向我们保证你说的都是事实,别来发誓那套,我不信。 不过,对于困在仙土中的众人来说,杀掉这一批青川仙宗弟子,根本没有什么用,对于他们的危机,没有任何帮助。 “而且你赢球才不是因为他们轻敌,是因为你直到最后一刻都没有放弃比赛,这还叫不好的话,我都不知道什么叫好了,而且——”周安然顿了顿。 两人饮了一盏茶,一个清瘦的中年人进来了,一进来就行了礼,都没让英、屠两人说些客气话。 他现在是要去找到其他的支援部队,消灭罗刹军的有生力量,毕竟他的主要目的是要帮助人族的,至于杀上罗刹殿的危险事情,就让那个银发去做吧。 第五十五回 煜秋威震雅兰江(3) 第五十五回煜秋威震雅兰江(3)(第1/2页) 焦二梅甩了甩长发,说:“女人梳个披发,甚是漂亮。只是在家中,老人看见了要骂得不得了,弄不好还要动家法惩戒呢。”枚香不屑地说:“与那些老棺材楦子能有什么道理可讲?按照他们的逻辑,我们这些女人只能蹲在闺房里做针线活,专门生儿育女,相夫教子,终老到死;平日里任何人都不见,大门不出,二门不进,其他一样都不要摸。” 冯一枝说:“那老规矩真正害人不浅,专作践我们女子,稍有不从,就被打得个半死。”覃丽琼说:“说来说去,是我们当今的皇上英明,不许一夫多妻,提倡一夫一妻;女人可以出来当官,与男人平起平坐。” 焦二梅激动地说:“当今皇上多英明啊,还特地为我们女人自己建立个衙门,而且品级不低。”覃丽琼说:“皇上到底是个女人,她就晓得女人的苦楚。话说回来,皇上表面威严,骨子里比哪个都善良。她真是个好皇帝啊!” 中午,这些女人也不下山,吃了太监们送来的鸡蛋面饼。严淑华建议说:“皇上,我们姐妹们聚集在一起游玩,只是一味说笑,未免有些乏味。臣妾提议不妨寻些乐子助兴。”康春兰说:“每个人都唱支歌,岂不是很有情趣的吗?”章如珍说:“臣妾以为吟诗作句,文雅风流。”长治帝摆了摆手,说道:“朕看了,还是杂耍好,各玩各的,听随你什么节目行当,自由,而且丰富多彩。” 芮煜秋跑上来,跪拜道:“孩儿拜见母皇。”长治帝说:“煜秋你起来吧,你怎么也赶得来的?”芮煜秋说:“孩儿今日没有遇见到大妈婶娘、姐姐妹妹,问了澹台御史大人,他告诉孩儿,说是上了云山公园,而且全都是披发打扮,所以孩儿也梳起披发,赶到这里凑热闹来了。” 程锐拿了一个盒子走过来,说道:“现在每个人各取一号头,只许取一个,拿到手上不忙撂掉,臣妾可要一一登记。遵照皇上旨意,今日晚上坐桌子按号头坐,该哪个坐上岗子就哪个坐上岗子,谁也争不了,该你坐上岗子,推也推不了。” 号头分发完毕,程锐随即伏在石凳上拿出笔墨纸砚,逐一登记,不多时便写满了整张纸:一、裘妍二、岑丽三、章如珍四、洪双五、冯一枝六、贺芬七、季天姿八、严淑华九、郭玫十、覃丽琼一一、相可文一二、阮荷芳一三、曲玲一四、马九妹一五、唐坚一六、焦二梅一七、许扬一八、陶智一九、康春兰二〇、芮煜秋二一、陆章灿二二、程锐二三、石岘粉二四、顾粉红二五、枚香二六、冯中吾二七、云娴二八、冒小红二九、戎迺倩三〇、相可馨三一、长治帝三二、关艳峰三三、芮琼芳三四、贺丽蓉三五、沈枝华三六、禾翠凤三七、陆玲三八、曹佩英三九、任秋儿四〇、丁福祥四一、单姝四二、郑莹四三、沈小娣四四、陶虹四五、乔菊荣四六、卢节四七、雷悦四八、殷海文四九、朱青五〇、卜春女、五一、眭萍五二、肖瑞红五三、金妙花五四、徐连珍五五、任亚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五十五回煜秋威震雅兰江(3)(第2/2页) 第一号是裘妍,演武打拳;紧跟着是岑丽,献演;魔术,章如珍展喉唱歌,洪双持笛吹奏,冯一枝朗诵吟诗,节目一直演到二五号的枚香为止。严淑华上前奏道:“皇上,不如移步下山,到光明殿大厅安坐,从冯通政开始,继续推进乐子。如若还搞不掉的话,晚宴上继续进行。您意下如何?”长治帝点头同意,大家便陆续下山。 大家到了光明殿大厅里,一个个垂手肃立。长治帝走上前来,抬手示意道:“今日坐桌子不分大小,一律按号就座。”程锐随即走上来说:“裘妍大司马,你坐一号位子,先坐下来。今日你不好拿大司马架子,一切听从我司仪指挥。”裘妍只得落座。岑丽坐在她的旁边,咧着嘴说:“臣妾一个细人家坐大位子。”章如珍坐于东侧,身旁是洪双,转过弯到南面,冯一枝和贺芬已落座,西测则是季天姿和严淑华。裘妍要与严淑华调换位子,严淑华说:“这是不好动的,菩萨叫这样坐的,我们怎么能违反菩萨的意思呢?你坐下来吧,别烦。” 第二桌从郭玫开始,同样上演着第一桌的故事。长治帝坐在第四桌的西面,枚香站到她的身旁,要求调换位子。长治帝正色道:“枚香啊,这拈阄儿到底算不算数?做人以诚信为本,你别要将朕推到不讲信用方面,同样,你枚香枚大将军也应该讲信用呀。你那个位子谁都不好坐,谁坐谁违反规矩。”枚香甩了甩长发,无可奈何道:“臣妾坐了便是,若再执拗,倒成了无信之人。” 酒席摆开来,冯中吾便站到第一桌旁边放开歌喉唱道: 丽宇芳林对高阁,新装艳质本倾城;映户凝娇乍不进,出帷含态笑相迎。妖姬脸似花含露,玉树流光照后庭;花开花落不长久,落红满地归寂中! 第五十五回 煜秋威震雅兰江(4) 第五十五回煜秋威震雅兰江(4)(第1/2页) 云娴讲故事:孔屏随其父孔尚一次出游,行至大河之畔,信步闲游。孔尚看见河里两条船同时出发,一条船摇橹,一条船扬帆,结果扬帆的船一下子开到摇橹的前面。他触景生情,随口说道:两舟同行,橹速不如帆快。此时,恰好远处有个牧童弄笛,吹箫,声音悠扬,儿子孔屏灵感顿时涌了上来,马上说道:八音齐奏,笛清难比箫和。 冒小红登场变起魔术,只见她手上拿了红布,一甩,随后红布里就挤出鸡蛋滚落。如此八回,回回都能挤出鸡蛋来,那块红布似乎就是一个宝贝。 戎迺倩拉二胡,演奏乐曲《汉宫秋月》,引起众人遐想。 相可馨填词咏道:贺圣朝·等待 绿杨宜向雨中看,新艳更养眼。 女人秀丽迎面来,红装换新颜。 笑颦齿露,前程企盼。 相中意中人,坦然表态脸微涩,耐心等答案。 长治帝作诗吟咏道:园林会 岁在丁未云山跑,仲春和煦气自豪。 巾帼贤能来聚会,淑女裙装长发飘。 扫除害虫皆有功,激情满怀逐浪高。 国运昌盛践宏图,英姿飒爽看今朝! 这场欢宴直持续到二更时分。相可馨回到家里,夫君还金良见了她,随即将她拥到房间里,嚷道:“仙女下凡了,凡人还金良也摊上了一个。”相可馨吻着他的嘴说道:“你们这些促狭胚子男人最是混账,人家刚回也不让歇片刻,这般猴急作甚。”还金良赶紧吹灭了灯火,显然急不可耐。 丞相府就太子封王展开了商议,丞相席浩说:“四太子已经九岁,到现在还不曾有个封号,眼下应该提上议事日程上来。” 宣泰殿大学士钱汝夔说:“这自然呢,便若要赐太子封号,就是四个太子都要赐封号,索性一并处置妥当。” 翰林院大学士康春兰说:“皇上考虑的不是这件事,而是要对外用兵。”东暖阁大学士何春雷说:“你知道这回皇上要对哪国动手的吗?”“英岩!”季培丰有点疑惑,“皇上找到了他们的把柄吗?”“想攻打英岩,借口是不难找到的。英岩皇帝尉迟伯熙不曾派人朝贡我们敖炳女皇,这就是罪过!那般老气横秋的,眼里何曾有我们敖炳女皇半分!”康春兰说得气壮如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五十五回煜秋威震雅兰江(4)(第2/2页) 光明殿丁国珍笑着说:“敖炳的女人就是厉害,还有哪个不服的呢?嗨嗨,今年春上,你们将近六十个女子在云山公园游玩,清一色的披发,就是九天仙女,也没有你们这般飘逸自在啊。” 西暖阁大学士梁恒拍着手说:“女子梳妆得宜,就是一枝盛放的娇花。这一回女子聚会,真是潇洒恣意。唉,就是有好多的女子怀了孕,光老夫知道的就有二十多个。”康春兰指住他说:“休要胡言!”梁恒分辩道:“你说老夫日白,那说给你康大学士听听:仲弘夫人章如珍、任凯夫人阮荷芳、巩树栋夫人芮琼芳、翁立夫人冯一枝、季广禄夫人焦二梅、还金良夫人相可馨、秋平夫人禾翠凤、宗政夫人程锐、季彦夫人唐坚、王千夫人关艳峰、安驰夫人殷海文、任福夫人卢节、权丹夫人郑莹、姜承德夫人枚香、詹仁义夫人许扬,已经有多少人呢?” 丁国珍说:“这十五个人,臣看到的还有江蛟夫人洪双、唐耀东夫人覃丽琼、马彦秋夫人冒小红、唐志远夫人石岘粉、祝俊夫人陶智、朱关夫人陶虹。加上这六个倒有二十一个了。” 席浩大笑道:“老的还有的,柳承让六十四岁,他的小夫人沈枝华竟然也怀孕了。还有甘昌恒夫人戎迺倩,她今年四十四岁。” 何春雷说:“还有一个,欣旭夫人陆章灿,肚大腰圆。”季培丰说:“赵永夫人肖瑞红也怀了孕,老臣看她跑路,屁股头歪了歪。韦洋夫人乔菊荣也是这个样子。潘国江的二夫人岑丽,杜柏夫人徐连珍,李松夫人任亚兰这三个女人也都怀孕了。” 梁恒得意地说:“康大学士呀,老臣说的够是日白?我们排了一下,倒已经有二十九个人。说不定还有尚未察觉的,总数准能突破三十个。”席浩笑哈哈地说:“这么多的女人怀孕,当属程锐夫人的肚子最大,活像个虾箩。”康春兰说:“她有可能要养了个双胞胎。” 早朝,大将军尚宣奏道:“英岩国主尉迟伯熙,实乃无道昏君!两三年来,从未派一品大臣赴平都朝觐陛下,太不懂事理了,必须给他点颜色看看!” 长治帝说:“朕那年用兵,跟英岩订立《鸡崇和议》,没有规定他们派大员来平都朝觐,所以他们就当没这回事了。这一回要把他们赶到天池河以南,叫他们过上紧巴巴的日子。” 第五十五回 煜秋威震雅兰江(5) 第五十五回煜秋威震雅兰江(5)(第1/2页) 参军大臣、兵部尚书刘纪信奏道:“此次用兵由何春雷担任镇南大将军,可一举攻破英岩。” 长治帝说:“谈攻打英岩,骠骑大将军枚香是最好的人选,奈其身怀六甲,不能披挂上阵。朕以唐耀东为镇南大将军,阚鳌为监军,康春兰为军师,季天姿、相可文二人为副军师,澹台伟为虞候,冯中吾为军需长。下辖五个将军部,安远将军严明、监军兼军师新泰;都护将军苏法、监军盘冲、军师秋平;辅国将军单姝、监军兼军师马九妹;龙骧将军云娴、监军贺丽蓉、军师齐敏;中坚将军芮煜秋、监军郭玫、军师阮策。” 中秋节过后,大军直入英岩。但是,英岩经过三年筹划,选拔了十几个能征善战的将军。第一道防线以大将军沙龙彪挂帅,统领战将洪寿江、郑涛、范文庭、赵敬俊,一字形齐头抵抗。第二道防线以兵部尚书胡叔文挂帅,统领潘芝海、黎育生、阮生彩、李娟。第三道防线以护国大元帅挂帅,统领黎炳星、阮纪福、马天、黎灿、宋亚莉、张竹芳。 安远将军严明主攻英岩西南的会开,撕开了一道缺口,镇南将军部随即跟进,协助他攻克会开。负责镇守这一带地区的英岩守将洪寿江弃城而走,转而重兵加固安华防务,安华一时难以攻克,战事停滞下来。 都护将军苏法攻打会开东边的詹江,采取的是迂回包抄的战术,英岩詹江守将郑涛感觉不妙,随即主动撤离,向南遁入英潭。英潭周围全是险要的山地,易守难攻。苏法先后五次遣斥候探查,然而一交战就难以立足,全都被打了回来。战斗便进入了胶着状态。 辅国将军单姝与龙骧将军云娴从东、西两线合力攻打铅朋,英岩铅朋守将范文庭被打得焦头烂额,兵败如山倒,慌乱中逃往英潭。两支部队在英潭北边也停滞了下来。 中坚将军芮煜秋先是派邱蝾旅帅向英岩的沿海地区作战略性进攻,敌人在这里没有什么兵力,邱蝾连克风向庄、杨和镇、虎沟、钱壁县城、水初、松香、万达诸地。邱蝾在温和县才被敌人拦住,进攻的势头遭到遏制。芮煜秋命令回援钱壁,协力向西攻打徒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五十五回煜秋威震雅兰江(5)(第2/2页) 英岩徒会守将赵敬俊非常狡黠,惯来善打那避实就虚的滑头仗,他知道自己的防区太大,且兵力严重不足,就采取丢卒保车的战术,连续丢弃徒会、秋山两座县城,全力死守天鸣城。 芮煜秋命邱蝾旅帅主持钱壁、徒会、秋山三县的战后安抚事宜,兼负征粮之责。 镇南大将军唐耀东在中军营帐里踱着步,焦躁地说:“想不到过了三年,英岩就这么难打。从西向东,安华、英潭、天鸣,还有温和,这几个地方全面扼制住我大军的进攻。虽然攻下了会开、詹江、铅朋、钱壁、徒会、秋山六座县城,这只是攻破了英岩国门,并没有突破他们的第一道防线。如今战事这么快就陷入胶着,该如何打破这窘境?” 军师康春兰说:“不才以为还是在东线突破安华,撕开敌人的第一道防线,只有合力打开缺口,才能将战火烧到敌人的第二道防线。”副军师相可文说:“不才小时候听说过安华东边有个神秘的小山庄叫河谷村,那里是安华县城大户人家年年拜神之所。若遇危难,天天到那里的山神庙祭神祷告。我们何不派出精干的斥候部队前往那里埋伏下来,随时俘虏敌人的重要头目。” 唐耀东说:“季天姿季副军师,命你亲率两个斥候卒(共百余人),会同安远将军严明麾下的一个最厉害的斥候卒,分批潜入到那个河谷村。但是,你要注意三点:一、未完成战略部署之前,千万不能惊动敌人;二、此番深入敌后,你的所有人马总共不过一百五十多人,要想出击就必须打到敌人的面门上,一击就置敌人指挥机构于瘫痪境地,这才有利于我大军全线突击,一举攻克安华。三、你尤其注意后勤保障,也就是说,此次潜伏任务重大,战士们身上的负荷很重,其中大部分是食物,你和三个卒长都得负重,假若潜伏的天数多了,你们吃的问题就没处着落。念你是女将,特为你配武艺卓绝的女卫兵种芹随行护卫。” 第五十五回 煜秋威震雅兰江(6) 第五十五回煜秋威震雅兰江(6)(第1/2页) 季天姿率领安伟、钱宝、文才华三个卒按时出发,进到安华县身同镇地界,便一字形分布同一直线上的三个点。季天姿最终发现有条羊肠小道可以向南隐蔽前进。安伟率领五十人首先来个急行军,来到落丘山谷地。安伟令张兵伍长继续向南作斥候行动,他派两个士兵回头联系季天姿。 三个卒在落丘山谷地会合后,张兵回来禀报:“南面二十里外就到河谷村,但前方横亘一条河沟,可涉水过去,却须夜里涉水,因为此处有个小村庄唐家沟,大约有二百多口人家,白天容易暴露行踪。” 季天姿随即命令所有战士原地休息,只留两个伍警戒。天黑了下来,季天姿亲随安伟卒徒步行军,负重比较多,到了唐家沟,速度更是快不了。 过了唐家沟,进入荒芜的草地,只能沿着若有若无的小路走,五十几个人前后拉长了有一里多远。季天姿跟她的卫兵种芹也间隔了几米远,过了这片草地,来到黎庄的西头山地,等着后面的人前来会合。 他们终于来到河谷村,三天后,一百五十多人全部到达。洪寿江和他的老婆吴平茹等数人刚刚踏上河谷村地盘,季天姿果断命令文才华卒长出手,五十多人将十多个敌人悉数捉拿。洪寿江被捆得严严实实,活像个粽子,身子扭来扭去,却丝毫动弹不得。押到低洼处,季天姿审问:“你就是洪寿江将军吗?”洪寿江惊愕地说:“你是个女人?怎这么胆大的,竟然进入我腹地。” 季天姿嘲讽道:“怎么?洪将军你不欢迎本将到安华河谷村一游吗?请你记住,你洪寿江现在已经是我的俘虏,必须接受本将的问话。如果你不肯配合的话,那你就要考虑你和老婆吴平茹,还有儿女的生死存亡。” 洪寿江痉挛起来了,乞求道:“女将军,恳请你将我身上的绳索松绑,可否?”季天姿说:“这要看你愿意不愿意投降本将。老实告诉你,女人上了前线就不是什么夫人,是将军,也是喋血将军!” 洪寿江说:“我投降你女将军,还不行吗?”“你不耍滑头?”“绝对不耍滑头!”季天姿说:“那好,把吴平茹押过来!”雍容华贵的吴平茹颤抖地说:“求将军饶命!”季天姿说:“洪夫人,你放心好了,只要你夫君不耍滑头,配合我们拿下安华。你家夫妻两个到了我们敖炳女皇那里说不定还有重赏,如若叫我们花了代价,对不起,你们一家老小,定当斩尽杀绝,一个都不留!” 吴平茹哭着说:“寿江,你就依了这位女将军吧!”洪寿江发誓地说:“我洪寿江既然答应投降你们。绝不食言!如若食言,定遭天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五十五回煜秋威震雅兰江(6)(第2/2页) “安伟,给洪将军松绑。”季天姿说道。洪寿江说:“将军,你姓什么?”季天姿说:“姓季,名叫天姿,目下是镇南大将军唐耀东的副军师,平日在朝廷出任理藩院协理大臣。敖炳比我厉害的女英杰不计其数。” 洪寿江跪下说道:“我洪寿江甘愿跪倒在你的脚下,现在我完全听从你的指令。”季天姿扬起手说:“洪将军,请起。现在本将令你召集你的全部人马于明日出城迎接我敖炳大军,到时接受我方改编。” 洪寿江和牙将羊货领命退下,次日将城中所有人马开出城外。安远将军严明大军一到,随即改编了洪寿江手下人马。擢洪寿江为参将,统辖改编后的三千人马。待其建功后,再禀明女皇,另行论功行赏。 安华拿下后,大军从西面侧击英潭,势如摧枯拉朽。严明、苏法和单姝三支部队协同攻克英潭,活捉英潭守将郑涛和范文庭。唐耀东在英潭城东设立官府衙门,康春兰任审判官,略加审讯,便判郑涛、范文庭、阮开屏、迪丽、姜磊、岑月珍等十一人斩立决。 阚鳌出任监斩官,郑涛、范文庭等十一颗人头随即落地,其中迪丽、岑月珍二人系郑涛和范文庭的夫人,全部悬挂在英潭的城墙上。二人的其他僚属表示愿意归顺敖炳,均给以出路。 英岩辖下温和守将赵敬俊弃城而跑,芮煜秋遂兵不血刃地占领了温和。至此,英岩的第一道防线全线崩溃,主帅沙龙彪仓皇退至第二道防线。战场上再次进入对峙状态。 芮煜秋决心单独攻克天鸣城,从水初、松香、万达三个村庄同时向天鸣发起进攻。天鸣北城门很快被攻破,赵敬俊和守将胡苏随即弃城逃往西北方向的雅兰江。 雅兰江守将阮仁福紧闭城门,确认来人是赵敬俊才放入城里。赵敬俊查点人马,逃出来的只有两千人,损失五千人。阮仁福嘲讽道:“胡苏随你老兄啊,莫不是见了女人就失了魂吗?芮煜秋她不过是个小女人,有什么了不起的。这一回她来攻打我的雅兰江,定叫她碰得头破血流。” 芮煜秋亲自率领一个斥候卒来到前沿阵地,发现雅兰江是个绝地,北面虽是开阔地,却无险可守,大军进攻时毫无遮蔽,敌人只要一千人放箭,就要遭受重创。若迂回到西边大山脚下,可以攻入城里,但部队必须提前埋伏于此。至于城东,则是河泊水域,绝非适宜进攻之处。 第五十五回 煜秋威震雅兰江(7) 第五十五回煜秋威震雅兰江(7)(第1/2页) 芮煜秋回到天鸣城里,与监军郭玫、军师阮策一同研究战斗方案。阮策认为派邱蝾一旅人马(约七千人)埋伏城西山脚下,力量不强,还要再派一个旅。郭玫说派一个旅驾船从东边攻打雅兰江的东城门,可以在战略上牵制敌人。 芮煜秋说:“可以这样部署,但是雅兰江的西边山脚下也只能埋伏一个旅,而且绝对不能惊动敌人。如果敌人有所察觉,死守雅兰江坚持不出兵,那我们只能干耗着。就是东边用船运兵,漂泊到雅兰江的东城门,也只能夜间进行。” 芮煜秋准备了五千人的骑兵,趁黑夜预先进入胡陈庄待命。翌日,芮煜秋只派了两个旅的人马来到雅兰江的北边开阔地,摆开阵势。开阔地插了十几根“芮”字大旗,士兵们谩骂道:“阮仁福是个胆小如鼠的鬼,只能给我们的老娘倒倒洗脚水。”“阮仁福缩头乌龟,不如回家去生龟蛋!”“阮仁福不敢出战,一出战,人头马上落地。”…… 军师胡苏说:“阮将军,我们不老是挨他们谩骂,用不了两三天,雅兰江城里就要生出事变来,再说士气也会遭受到重大影响啊!” 赵敬俊说:“我们万万不可出战,只需死守雅兰江。莫要以为芮煜秋是女子,她绝不是那么好对付的呀。” 阮仁福蔑视地说:“一个女人能有多大的能耐?你就是个逃兵,生怕被人家逮住。战场上刀兵相见,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狭路相逢勇者胜。芮煜秋布置在眼前的不过区区两千人吧,纵然她还有人马,全部加起来也不可能超过一万五千人。本将听闻,敖炳一个将军配全人马只有十个旅,也就是说足编制一万人。芮煜秋她是个中坚将军,可能她多配了人马,本将将她估计足了,再多出五千人马,这就是了不得的。而我们雅兰江城里光主力将士就有两万,雅兰江府衙门守卫也有五千,加上你的两千。两万七千人马倾城而出,难道就踩踏不倒她的一万五千人马么?” 芮煜秋见雅兰江北城门打开了,知道敌人要发起冲击,随即命令号兵吹响牛角号,大锣也紧敲了起来。胡陈庄马上进入战备状态。 雅兰江开出大批人马,站列在城门外,黑压压的一大片,按照古代攻城的用兵常理,十倍兵力可包围敌人,五倍兵力足以攻打敌人,而与之对阵的敖炳人马看上去只有他的十分之一也不到,雅兰江的兵力优势完全符合攻城战的用兵策略。阮仁福骑马来到阵前,大声说道:“敖炳的娘儿们,咱们就此对话,你能说得过我阮仁福,我阮仁福就将雅兰江献给你,如若说不过我,那你就配给我做小老婆。” 芮煜秋纵马来到阵前,说道:“阮仁福,老娘名叫芮煜秋,今日会会你这缩头乌龟。有什么话你尽管对老娘说,老娘不会亏待你这个干儿子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五十五回煜秋威震雅兰江(7)(第2/2页) 阮仁福说:“芮将军,你的所有人马总加起来有多少?”芮煜秋哈哈大笑道:“这是军机要务,老娘怎会轻易地被你套了话去?老实告诉你,你雅兰江城里人马也就只有两万多人,加上赵敬俊逃掉的人马,不会超过三万人。阮仁福,老娘说得准不准?” “你有三万人马吗?”芮煜秋轻蔑地说:“阮仁福你这点人马还不够老娘塞牙缝的,你说说我老娘有多少人呢?遍地都是的。” 阮仁福恶狠狠地说:“那我们就在这里比个高低吧,我要把你芮煜秋的人头挂到我雅兰江城墙上,你个女人走着瞧吧!” 阮仁福城外所有人马全线出击,奔杀过来,芮煜秋的一千三百人随即避开敌人的进攻,往西而走。跟敌人对战的却是开过来的五千骑兵,冲进敌人的人群里就是一顿猛劈,不时地有人倒下。步卒们慌作一团,四处逃散,手中的刀枪、盾牌和旗帜扔得狼藉遍地。 此时,不知道哪里传出呼声:“阮仁福的人头被砍掉了!”雅兰江方面士气瞬间土崩瓦解。仅剩少量战骑还在负隅顽抗,却,但也抵挡不住汹涌杀来的刀光剑影。芮煜秋瞅准阮仁福,硬是追杀过去。阮仁福本来受到惊骇,这会儿无心跟芮煜秋打斗,无奈芮煜秋砍杀过来,勉强招架,只战了三个回合,阮仁福手一软,竟然掉下马来。芮煜秋怕他跑掉,用战刀砍掉他一条大腿,血流汩汩的。 主将落马重伤,雅兰江战场转瞬成了人间屠宰场。西城门和东城门先后被攻破,紧接着城里黑烟滚滚。从北城门攻进的人马进了城,见大街小巷里有人奔逃,不论男女老少一概挥刀砍杀,直杀到街巷再无半分人影晃动才罢休。 这一仗大开杀戒,杀得雅兰江一带天日无光,小孩半夜啼哭也吞声。战后清理战场,统计得知雅兰江军民被杀者两万有余,俘虏军人逾万。翌日,芮煜秋在北城门亲自充当审判官,审问被三人架着的阮仁福:“你许诺本将,说不过本将,就自动献城,为什么食言?”阮仁福嚷道:“你这婆娘杀心竟如此之重。”“阮仁福,眼下双方一共死了两万五千人,全是你一人的罪恶。本将首先判决你个斩立决。——推下去,候斩!” 邱蝾为监斩官,斩杀阮仁福、阮平、秋络、赵敬俊、胡苏、金桂珍、徐慧琴、安苑、春豹、虫援、海平等十一人,首级全部挂到雅兰江南城门两边城墙上。这真是:狭路相逢勇者胜,锋芒所向皆披靡。 第五十六回 海滨邱池皆归顺(1) 第五十六回海滨邱池皆归顺(1)(第1/2页) 雅兰江战役,芮煜秋大获全胜,敌人的第二道防线被撕开了大口子。西线的禾坪也被严明攻克,唐耀东便在中线开辟战场,打得敌人望风而逃。 英岩皇帝尉迟伯熙派丞相万正前往敖炳平都乞求停战,重新签订《鸡崇和议》。和议规定英岩所有军队撤到天池河以南,任何时候不得派斥候到天池河以北活动,一经发现,敖炳便进兵到朝阳城。英岩尉迟伯熙去除帝号,改称英岩王。敖炳骠骑大将军兼统帅部参军大臣枚香与英岩丞相万正在文本上签字。 英岩护国大将军刘汉、兵部尚书胡叔文、大将军沙龙彪只带走精干部队三万人,撤到天池河南岸。 长治帝根据战功,封唐耀东为鸡崇侯,郭玫为鸡崇省布政使,芮煜秋为指挥使,齐敏为按察使,邱蝾为总兵,马九妹兼任鸡崇省巾帼馆掌事,吴平茹为同知,安阳、种芹、洪寿江、蒋六顺为参将,黎阳、阮宝妹、安伟、许继、钱宝、文才华、羊货、张兵八人为游击将军。其他有功战将也都有奖赏。 吉安不甘寂寞,仍出来与同僚们会面,谈谈对时局看法。忽然有一天,遇到的老人聚集在一起。严韬招呼道:“老宰相,老夫见到你真高兴。”吉安大笑着说:“老先生安好。今岁高寿几何?”严韬笑哈哈地说:“老朽虚度七十二载。孔子说,老而不死是为贼,是个害人虫啊!” 梁玉英说:“老妇今年五十八岁,精神没有你老先生好,你看你说话多响亮。有福之人,事业有成。你家大女儿严淑华今年四十一岁,是朝廷的太傅。大儿子严明是兵部左侍郎,小儿子严肃也当上了丹朱省布政使。教的学生在朝廷担任大臣很多,最了不起的是教出了千古女皇。” 黄养浩说:“这个女皇真的是千古一人,太了不得了。原先的敖炳只有四省一都,现在扩大到十省一都。”严韬说:“哎呀,老夫果真老糊涂了,竟然不晓得有十个省。”梁玉英说:“是的,是扩大到十个省的呀。原先是大邱、炳江、炳海、济湖四个省,后来陆续增添百泽、弧罗、丹朱、吴平、鸡崇、安丘六个省,合起来不是十个省吗?” 黄养浩说:“想当初,芮芬奇女皇在后宫里做妃子求助于老夫,老夫当初见她是女流之辈,不会有多大的能量,没有全力支持她,如今想来,悔不当初。尚宣虽然是个太监出身,倒是一直辅佐她的,还有刘亮宏、左胤等人都帮过她大忙的。” 严韬说:“芮芬奇做了老夫的学生,老夫很快就感觉到她与常人大不一样,但凡老夫教过她的,她很快就能融会贯通。老夫叫她兵略,费心隐比她早学了两年,论及兵略,竟不及刚学数日的她。不过嘛,她很厉害,杀人简直就是如剃刀,毫不手软。但她对人又特别恩惠,天下黎民百姓竟然都说她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五十六回海滨邱池皆归顺(1)(第2/2页) 一直没有说话的黎祝瑶摆了摆头,说道:“这个女人确实不简单,但也很风流,你看她三十八岁的人有时候也长头发一披,穿红着绿裙子,活脱脱像个二十五六岁的少妇。” 梁玉英说:“你们莫要看不惯,人家虽是皇帝,毕竟是女子,世上哪个女子不盼着自己年轻貌美呢?” 吉安不屑地说:“她多大年纪呢?再过两年就是四十岁的人了。常言说得好,六十岁不借宿,人过七十古来稀。依我看哪,她就是个老怪物。” 严韬说:“吉安呀,倒不是老夫帮自己的学生说话,你这个人总是对年轻人看不惯。谈岁数,你今年也不过才五十四岁,比梁玉英还小四岁,比老夫小十八岁,怎就跟不上形势呢?海滨王宇文健倒要归顺敖炳,邱池国也不曾要打,老夫听人说也要归顺敖炳。韩汤有好多的人请敖炳女皇派人解放他们,情愿归顺敖炳成为一个省。至于主动敬贡敖炳的国家还有好几个呢!” 吉安语塞,叹了一口气说:“唉,阴阳颠倒世道变,该当女主坐敖炳江山,巾帼英雄遍地,佩服,佩服啊!” 黎祝瑶掐着手指晃着脑袋说:“老夫断定将来还是女皇当政,昭平公主也厉害得很,她出任鸡崇省指挥使、巾帼寺卿,爵封晋国公。皇上养了六个儿子,最大的也已经十八岁,为什么不传给儿子呢?” 严韬冷笑道:“老夫知道这个学生的意思,防止费家王朝复辟,卷土重来。既然将自己的子女改姓了芮,就一不做,二不休,着力培养自己的长女,她屡次派昭平公主出征沙场,儿子们虽有王爵名分,实质是个空衔,半寸实封地都没有。虽然也设立詹师府,但学的大多是四书五经,甚至还有好多是女子读的书。” 黄养浩拍着手说:“女皇经营术确实是高,紧紧抓住礼教的大旗控制住几个儿子,儿子再犯忌也经不住儒学的训化教育,待熬过青春期,除了满脑子腐儒之见,什么本领都没有,——论智慧无半分机变,说武艺更是手无缚鸡之力。下个女皇养的儿子也姓芮,江山自然是芮家的,姓费的便休想来个咸鱼翻身、卷土重来了。高!实在的高!” 后宫建了个皇苑,苑中堆着一座低矮土山,山上长了各种树木,枝繁叶茂,四季常青。长治帝搀着五岁的幼子芮庆肜步入苑中,跟枚香、相可文、相可馨、覃丽琼、程锐、芮琼芳、阮荷芳、章如珍、岑丽、戎迺倩、陆章灿、禾翠凤、关艳峰、焦二梅等一干女子,早已在此等候。她们每个人都带着自己的孩子。 第五十六回 海滨邱池皆归顺(2) 第五十六回海滨邱池皆归顺(2)(第1/2页) 枚香笑着说:“皇上和昭平公主养的都是小伙,可是我们只有相可文、程锐、章如珍、禾翠凤和焦二梅五个人养的小伙,我们九个人养的都是姑娘。我家姜亚芬生日最小,腊月二十。” 相可文说:“我家周忠杰生日最大,正月十一。也就好玩的,你们家孩子竟都是十月之后生的。我记得覃丽琼的姑娘唐景霞生日十月十八,章如珍的公子仲起是十月十九,关艳峰的小姐王正英十月二十。芮琼芳你家小姐巩淑萍不也是十月里生的吗?是哪一天啊?”“十月二十五。” 戎迺倩笑着说:“丁未年十一月里出生的孩子最多,我们这里的是程锐的公子宗睿,十一月初六。初八是我家的姑娘甘建芬,初九是禾翠凤的公子秋保国。十一月十八是焦二梅的公子季明强,阮荷芳的小姐任兔珍是十一月二十七。” 禾翠凤说:“十一月出生的还有冯一枝的公子翁为民、许扬的公子詹尚、陶智的小姐祝培兰、郑莹的公子权忠良、沈枝华的小姐柳惠仙、石岘粉的公子唐茂宾、唐坚的公子季标、乔菊荣的小姐韦九香、卢节的小姐任月娟、肖瑞红的小姐赵爱春、冒小红的小姐马艳红、曹佩英的公子施运荣、眭萍的公子芮庆寿、丁福祥的公子许桂华、任亚兰的小姐李秀凤。” 戎迺倩说:“腊月里出降生得孩子着实不多,徐连珍的小姐杜丽美、卜春女的公子崇岗、任秋儿的小姐刘国莉、朱青的小姐闫德兰、陆玲的小姐由宫桂、沈小娣的小姐王春艳。” 枚香说:“让孩子都到那边玩去,我们姐妹们一起谈谈家常话。”长治帝说:“七郎,听妈妈的话,把这些弟弟、妹妹领到那边去玩。”芮庆肜便走在前面领着众多小孩跑向枫树脚下。 枚香摸着鬏儿说:“臣妾如若是普通人家的妇人,平日里一定都像今日这样子好好打扮自己。”她穿的玫瑰色连衣裙,发鬏插了碧玉珠和步摇,耳朵上挂着大圆金坠。芮琼芳也是盘的鬏儿,然妆扮却显老气,头上裹着黑包头,颈项上挂着一串佛珠,蓝衣裳,黑裤子。这会儿笑着说:“臣妾已经是迟暮之人,老便老了,一个人哪有个不老的青春,呵呵。” 程锐走了过来,说道:“几年前,臣妾还以为自己年轻的,养了个小伙宗睿,如今腹中又有身孕,便自此常梳这妈妈鬏了。”她打扮得很素净,发鬏光整,唯插一支蓝木簪,耳朵上是垂裆式耳环,紫色斜襟布制纽扣上衣,黑色围裙。 “小锐儿,你头上也要弄些首饰装扮装扮,太素净了。”相可文走了过来,她今日打扮甚是出众,虽然也是盘鬏,长治帝盯住她背后看,说道:“相评事,你后面鬏儿上头怎扎了两个结的?”相可文扭着身子说:“这般梳法可比寻常盘鬏吃工夫。”长治帝说:“你梳的这种鬏儿适合长头的女人,看起来有层次感,不觉得脸长。”相可文鬏儿上插了黄色流苏,头顶一侧插了步摇、红梳子,正中间插了银色凤钗。她发觉长治帝老是瞧着自己,便将关艳峰拉了过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五十六回海滨邱池皆归顺(2)(第2/2页) 关艳峰有点不好意思,颇有几分局促,因为她打扮得比相可文还要出色。她梳的是高髻,背后垂着爪辫子,头上高挑着水滴状的步摇,还有发夹和绿梳子,鲜红的嘴边衬托着椭圆脸,身着红色短夹袄,脊背上披满是红须子的披巾,项戴银项圈,耳挂白色珍珠串,腰系绿色百褶裙,脚蹬绣花布鞋。 长治帝却赞赏道:“王夫人打扮漂亮,只要自己觉着好便吧。你莫要害羞,以后喊你关小姐便是。”关艳峰低着头说:“臣妾今日打扮得逾矩了。”长治帝晃着披发说:“不过,不过,你看朕今日披发,不也过了吗?只是话说回来,女人打扮太过艳丽,易招登徒子觊觎。荒郊野岭之处,那些品行不端之徒难保不会起歹意。今日没事,因为我们在此的都是女人。” 覃丽琼走过来看了看关艳峰,晃着两只长辫子说:“臣妾喜欢打二叉辫子,晃晃,闲落的时候抓住自己的两条辫子玩玩呗。”禾翠凤说:“臣妾今儿也是二叉辫子。” 岑丽跑上来说:“我们小些的都挽了鬏儿,你们姐姐却打辫子的打辫子,不打辫子的也梳了披发。”她笑着摇了摇头,只见她双耳上方各插着硕大的银发夹,腕间银镯衬得肤白胜雪,天蓝斜襟上衣配着红色百褶裙,俏立一旁。 戎迺倩、焦二梅二人都打的独辫子,章如珍、阮荷芳、陆章灿三人都是长披发。章如珍甩了甩长披发说:“今日出来游春,梳个披发,何等省事。只是出来游玩最怕遇上大风,春暖花开时节,女人们留着披发也甚是惬意。” 相可文对长治帝说:“臣妾现在给你梳头,梳个什么头呢?”长治帝说:“你要给朕梳头,暂时就梳个二叉辫子。朕年轻的时候最喜欢打二叉辫子。” 相可文取下头上的红梳,将长治帝的发丝左右分开,中间留出一道清晰的发路,关艳峰接过一侧头发丝,又用自己的绿梳子梳了梳,而后编着三花辫儿。相可文抓住一侧头发叫程锐抓住,从衣袋里拿出红头绳放到程锐手上。她在长治帝头上扎了一根红头绳,然后再与下面的头发合在一起编起三花辫子。辫梢上都扎起红头绳。长治帝站起身,晃了晃长辫子,说道:“朕这头一梳,又回到二十岁的那个时候。” 第五十六回 海滨邱池皆归顺(3) 第五十六回海滨邱池皆归顺(3)(第1/2页) 十五个女人登上土山,而后四处跑了一会儿,便各自散去。枚香却跑过来说:“皇上,都是女人在一起玩,确实单调得很,哪一天,我们都带着自己的男人一起游玩,男女二人手拉手,到吃的时候,夫妻两个坐一边。到时候喝交杯酒,大庭广众公开打情骂俏,那才是好玩的。” 长治帝愣了愣神,说道:“夫妻两个在一起,有情趣,就是不能打情骂俏,为什么呢?传出去,我们的敌人就会据此大做文章,就单纯是侮辱我们姐妹们也是难堪的。搞活动最好文雅些,既愉悦又不伤风雅。唉,梁玉英在刘家的那个儿子名叫刘彬,今年多大呢?”“二十岁吧,属虎的。”长治帝说:“将永平公主嫁给他,你去说亲。这会儿要逼住刘琳认他的母亲,非把他的头捺下来,他不服,朕就治他的死罪。”枚香也说道:“这小子思想守旧得很,是该好好惩治一番,务必让他把母亲请回家。岂有此理?女子出嫁便是泼出门的水?这小子,着实不孝。” 长治帝晚上回到光明殿寝室里,欧阳宗宪一把抱住她,嚷道:“芮小姐,今日你怎这么漂亮,夫君要跟你玩一下,事后你就是打死我,我欧阳宗宪也不喊一声怨。嘻嘻,哪叫你打扮得这么漂亮,我兴致上来了。” 长治帝吻了他的嘴,笑骂道:“你个猴急的混坯,躺好便是,余下的事不用你管。”欧阳宗宪“嗨嗨”痴笑了好一阵。 第二天,长治帝召见韩国公刘琳,刘琳跪拜了她。长治帝挥着手说:“韩国公,你妈妈是吴谷侯,你家兄弟刘彬今年多大呢?”刘琳说:“回皇上的话,臣弟弟今年整二十岁。”长治帝说:“朕将永平公主配给你家兄弟,他是甲辰科探花嘛。”刘琳随即跪下说道:“臣代弟弟谢皇上恩典。” 长治帝摆着手道:“永平公主既嫁入刘家,自然要拜谒婆母。那你待你母亲,是何章程?”刘琳说:“我家妈妈可以回来吃儿子的喜酒,却断无做永平公主婆母之理。”“为什么呢?”“她已经不是刘家人,而是许家的人。外姓家的人怎么可以还做婆婆呢?这与礼教大相径庭。” 长治帝喝道:“大胆!朕问你,你是怎的出世的?礼教也是人定的,不是不可以改动的。朕告诉你刘琳,这次你如果胆敢冷落你家妈妈,朕就治你个死罪。”刘琳一听,急忙跪下求饶道:“臣遵旨行事,绝不敢有违。求皇上恕臣不孝之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五十六回海滨邱池皆归顺(3)(第2/2页) 长治帝说:“刘琳,你父亲对朕是有大功的,为酬你父之功,朕已封你为公爵,你母也得朕重用,任过翰林院大学士、巾帼寺卿。她改嫁许培余,是朕赐她改嫁的。现在她二儿子结婚,就是刘家的婆婆身份,至于许培余,你可以喊他叔叔,不承认是你的继父,这倒不要紧。到时候,刘彬与永平公主拜堂,你家母亲坐正位,许叔叔则坐下首。你说行得通吗?” 刘琳磕着头说:“行得通,行得通,臣一切遵旨而行,绝无违逆。”长治帝这才叫他起来。 长治帝先给十八岁儿子芮庆福娶了席浩的二小姐席丽君为陈王妃,再给十八岁儿子芮庆利娶了芮琼芳的次女巩淑英为鲁王妃。三桩儿女喜事都分开来做,但长治帝低调得很,每次只摆五六桌酒席,凡朝中大臣一律不宴请,只散发了喜糖。结婚后,两个儿媳妇都在巾帼寺里做从九品从事小吏,一点也看不到王妃架子。 长治十七年三月,芮煜秋生了次子,名叫芮启往。四月长治帝生三女芮桂秋,为春平公主。五月,大儿媳陈王妃席丽君生子,名叫芮启晟。七月,二儿媳鲁王妃巩淑英生子芮启福。 芮煜秋生了次子后,便擢任兵部左侍郎、斥候署枢密副使兼巾帼寺卿。鸡崇省指挥使由季天姿接任,吴平茹任鸡崇省巾帼馆掌事,安伟夫人姚亚芹为同知。鸡崇省仍然大多是女人任职。 英岩王尉迟伯熙坐在朝堂上叹息道:“女人们骑在孤头上作威作福,孤竟束手无策。说起来,你们这些文武大臣个个本事不小,到了敖炳娘儿们那里,你们就像秋后的蝉儿哑了。” 丞相万正说:“殿下,臣等实在惭愧,不能为主分忧。”礼部尚书禾平说:“臣弱主辱,一点都不假。武官束手,文官只能跟着干瞪眼。”吏部尚书林铮说:“是啊,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到了用的时候却不堪用,主公只得干作急啊。” 护国大元帅刘汉说:“吾等武将在敖炳女人面前确实束手无策,尸位素餐,请殿下给予免职。”大将军沙龙彪跪下说:“请大王免除臣的职位,臣再任职下去,真的无颜见江东父老。”兵部尚书胡叔文尖厉说道:“我们武官真的无能,但你们文官嘴巴子怎又没有人家女人厉的呢?要免职的话,大家都免职,责任是大家,绝对不是哪几个人的。” 第五十六回 海滨邱池皆归顺(4) 第五十六回海滨邱池皆归顺(4)(第1/2页) 工部尚书谢焕生说:“不怪我们无能,只怪敖炳那些娘儿们太厉害,文是文答,武是武答,谁也拿她们没办法。再说她们攻打我们英岩又不是第一家,百泽、弧罗、丹朱、吴平、海滨,我们英岩是第六个被她们制服住的。” 户部尚书沙纯杰说:“韩汤最安稳,敖炳就一直没打他们的主意。”刑部尚书沙正昌咳了一声,说:“韩汤离灭国也已经不远了,人们说韩汤的芮皇后和沈淑妃两个是敖炳放出去的间谍。臣看得出这两个女人是吴王跟前的西施和侍女,或者说是纣王跟前的妲己和琵琶精。” 丞相万正说:“诸位都别说了,敖炳女皇就是十分了得的女人,臣听说她被囚禁在死牢里,倒已经押上刑场准备砍头的时候,却来了好多的人劫法场,帮她摆脱了鬼门关。想不到后来她大发鸿运,最后竟然做上了皇帝,对外扩张,不断开拓疆土。我等在她面前称臣,亦不为耻,吴平皇帝慕容城的头还被戳到太白旗杆上呢。” 尉迟伯熙说:“唉,孤这英岩王当得是如履薄冰,日日恐惧,只恐这王位朝夕不保啊。” 长治十八年春天,长治帝身着明黄色斜襟布扣常服,下系水蓝色石榴裙。梳的鬏儿只有一个翠蓝色玉簪儿,中等圆金坠,除此而外没有什么首饰。夫君欧阳宗宪也是素朴打扮,以束发冠收拢发髻,身着一袭灰色常袍。夫妻两个手搀手进了皇苑。枚香和姜承德迎了过来,姜承德的乌黑的胡子已经垂到心口膛,夫人枚香看上去年龄小得多。两对夫妻问候了一下,便一同往里走去。 沈枝华与柳承让二人年貌悬殊,女人看上去真的像个孙女。柳承让步履蹒跚,满脸胡须,布满皱纹。沈枝华搀着夫君跑,叮嘱道:“你慢点跑,切勿急躁。”长治帝上去搀着柳承让另一只手,说:“柳爷爷,朕当年曾以先生为军师。”柳承让点了点头,“皇上,你起初建功立业的时候,老朽曾经为你效命,只是如今年迈,未能一直伴君左右尽绵薄之力,实在惭愧。” 长治帝说:“唉,柳爷爷,这话不说了。朕今年也四十一岁了,你今年高寿?”“七十一岁。”“先生身子骨这般硬朗,往后还需好生调养。”“唉,我注意的呢。如果不是枝华侍候得好,这副老骨头早就进了棺材。满床的儿女抵不到半床的夫妻,儿女分开家就一直很少看望我这老子。”长治帝笑着说:“到头来还是枝华对你好啊。” 柳承让行至石凳旁,告罪道:“老臣稍坐片刻。”长治帝夫妇和枚香夫妇继续向前走。枚香说:“臣妾比我家姜承德小十二岁,沈枝华今年才二十五岁,比柳承让竟然小四十六岁,这便是她的命数嘛。”长治帝说:“这并非她的命数,实为战乱所迫,只是她安然受之罢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五十六回海滨邱池皆归顺(4)(第2/2页) 前方有三个是古装女子,皆梳着抓髻高鬟,步摇垂坠,红袄外罩着红须霞帔,下身或着蓝裙,或着花裙,或着孔雀纹裙。长治帝搀着夫君快步上前,原来是禾翠凤和夫君秋平、关艳峰和夫君王千夫妇、任亚兰和夫君李松夫妇,三个女人都是鲜红的嘴唇。 长治帝笑着说:“关艳峰、任亚兰、禾翠凤,你们三个人都是小姐打扮。”三个女人一齐向长治帝福拜道:“奴家见过皇上,皇上安康。”三个男人正要行跪拜礼,长治帝抬手制止道:“今日免礼,你们看,朕也是平常妇女打扮。” 四个女人跑了一气,枚香走过来说道:“皇上,你不是说的今日只需一对一对地跑,不许跟自己的夫君跑分开来。”长治帝恍然大悟道:“正是正是,都怪她们三个打扮得这般俊俏,瞧着哪像已是为人妇的模样,活脱脱是待字闺中的小姐,尤其是关艳峰,真是标准的美人胚子。” 关艳峰弯着腰说:“是奴家不好,人说道,天生丽质难自弃啊。” 长治帝挽着夫君的手,说:“咱家夫妻两个一起跑吧。”来到山上的亭子,严淑华和夫君方跃平站起来迎接道:“皇上和亲王好。”长治帝笑着说:“严太傅稳重,梳的鬏儿中规中矩,波澜不惊。”严淑华说:“臣妾本是安分之人,如今年岁也已四十四,半截身子入了土的老婆子,哪里还敢追那风流。不然,我家夫君方跃平定要笑我不知羞了。”长治帝笑道:“方大将军,你竟这般厉害?”方跃平说:“她不刮臣的脸皮就是好事,再说她是做姐姐的,比臣大两岁,兄弟怎么敢对姐姐无礼呢?” 长治帝跟严淑华说笑了一阵,便继续向前散步。程锐也是古装打扮,由于年轻,她是小姐模样,嘴唇是自来红。宗政高兴地说:“今日游园,她一早起来就梳妆打扮。微臣不知为的什么事,她告诉微臣,今日要陪同皇上一同游玩。” 季天姿穿着一身鹅黄色的锦衣绸裙,发梳起一半拢在脑后成了明月髻,另一半编了辫子合着几缕未动的发垂在身前。发上缀上简单的东珠扶摇花蕾簪,既娇媚动人,又清新可爱。夫君伍玥拢着她的肩膀快步疾行。 第五十六回 海滨邱池皆归顺(5) 第五十六回海滨邱池皆归顺(5)(第1/2页) 她看见长治帝在前面跑,便叫道:“皇上,臣妾季天姿向你请安。”长治帝回过头,眼中满是赞赏,笑道:“唉,季天姿,你今日容光焕发,真正是明艳动人!” 忽然有人在呼唤长治帝,季天姿循声望去,原来是黄子芹。她梳着飞燕髻,发髻边上斜戴着一朵淡蓝色的绢花,将飞燕衔珠流苏簪插在一侧,那长长的璎珞流苏映着她那绣着团花玉蝶的鹅黄色斜襟布制纽扣衣裳在美艳之外,让人们更似看到春日里清新的花蕾。她在远处向长治帝弯腰致礼。夫君王顺清这会儿将她拥在怀里,黄子芹脸上漾开满满的幸福感。 覃丽琼梳的二叉辫子,跟相可文给长治帝梳的一模一样,长治帝轻轻地拍住她的头说:“你跟朕学的,简直一个模子出来的。”覃丽琼说:“臣妾以皇上为自己的榜样,亦步亦趋。”其夫唐耀东笑揖道:“陛下,臣叩见您,敬祝圣安。”说着便鞠了一躬。 芮琼芳也是盛装而来,今儿一身绛紫色的宫装上绣凤翔九霄,头上云鬓高绾,发间饰一支七尾金凤簪,凤口衔珠,斜插紫金步摇,熠熠生辉,流光溢彩。面上薄施脂粉,两片丹唇未语含笑,人还未到,已让人觉得香风扑鼻,真是美人如画,让人赏心悦目。长治帝执着她的手说:“姐姐比朕年轻,看你今日这么美呀。”芮琼芳弯着腰说:“臣妾安于市井烟火,愿常伴夫君左右。臣妾叩见陛下。”说着便福拜了两次。其夫巩树栋也躬身行礼道:“陛下圣安。”长治帝乐滋滋地说:“亲家公好。” 冯玉婷身着素色罗裙,二叉辫子上的红头绳就显得特别显眼,她和夫君严镇一起弯腰向长治帝鞠躬致礼。 齐敏披发,穿湖蓝色斜襟上衣,系淡黄色百褶裙,尽管如此,却难掩少妇风韵;其夫谷天白脸若敷粉,一看便知是书生出身。站了过来,便一齐喊道:“皇上好!”随即弯腰致礼。 梁玉英发间盘着圆鬏,用黑布包头,显而易见是年长者,青布上衣,黑裙子,颈挂深色佛珠。夫君许培余却显得年轻一些。长治帝一把抓住她的手说:“你乃朝廷元老大臣,不必多礼。”梁玉英笑着说:“谈年龄老身比你痴长几岁,但是,你是君,老身终究是个臣子,君臣之礼是不能乱套的。”长治帝说:“今日与平常日子不一样,君臣共同游园,自当尽兴方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五十六回海滨邱池皆归顺(5)(第2/2页) 这会儿又走来三个古装打扮的少妇,高髻挂着步摇,背后垂着适中的爪辫子,身穿红袄,肩膀上是华丽的霞帔,裙子都垂到脚面。正面看去,个个粉面桃腮,唇若丹朱。瓜子脸的是岑丽,长脸的是马燕,圆脸的是陶虹,她们分别与夫君潘国江、戚顺保、朱关牵手。忽然发现长治帝站在不远处,便一字形列队向长治帝鞠躬致礼。 游园已毕,众人遂入光明殿客厅落座。第一桌坐着长治帝和欧阳宗宪夫妇、许培余和梁玉英夫妇、姜承德和枚香夫妇、澹台伟和康春兰夫妇;第二桌坐着方跃平和严淑华夫妇、尚宣和冯中吾夫妇、唐耀东和覃丽琼夫妇、仲弘和章如珍夫妇;第三桌坐着巩树栋和芮琼芳夫妇、周中启和相可文夫妇、伍玥和季天姿夫妇、翁立和冯一枝夫妇;第四桌坐着柳承让和沈枝华夫妇、任凯和阮荷芳夫妇、王顺清和黄子芹夫妇、季彦和唐坚夫妇;第五桌坐着宗政和程锐夫妇、王千和关艳峰夫妇、秋平和禾翠凤夫妇、李松和任亚兰夫妇;第六桌坐着祝俊和陶智夫妇、任福和卢节夫妇、许家屏和丁福祥夫妇、唐志远和石岘粉夫妇;第七桌坐着朱先勇和云娴夫妇、曹希雄和迟网英夫妇、赵永和肖瑞红夫妇、敖羽和裘妍夫妇;第八桌坐着荀开远和郭玫夫妇、季广禄和焦二梅夫妇、潘国江和岑丽夫妇、权丹和郑莹夫妇;第九桌坐着居卫和马九妹夫妇、丁国珍和叶婧夫妇、丰变蛟和季敬兰夫妇、许騄和单姝夫妇;第十桌坐着谷天和齐敏夫妇、由宜茂和陆玲夫妇、詹仁义和许扬夫妇、季大紘和卢唯夫妇;第十一桌坐着朱关和陶虹夫妇、戚顺保和马燕夫妇、戚惟忠和曾学云夫妇、季羽和李红香夫妇;第十二桌坐着申凡强和韦红妹夫妇、王文定和尤春梅夫妇、洪寿江和吴平茹夫妇、严镇和冯玉婷夫妇;第十三桌坐着施小国和曹佩英夫妇、槓容和何言梅夫妇、寇鸣和容云惠夫妇、阳善和上官春艳夫妇,第十四桌坐着钟旭和吴莉夫妇、秋明和孙月红夫妇、刘阿三和张淑娟夫妇、夏晟和房桂珍夫妇;第十五桌坐着钱汝夔和雷悦夫妇、崇善虎和卜春女夫妇、甘昌恒和戎迺倩夫妇、阎仟和朱青夫妇;第十六桌坐着欣旭和陆章灿夫妇、王兴和沈小娣夫妇、裴汝珍和阮策夫妇、杜培和余惠儿夫妇。 第五十六回 海滨邱池皆归顺(6) 第五十六回海滨邱池皆归顺(6)(第1/2页) 康春兰站起身大声说道:“尊敬的皇上、亲王,尊敬的各位公卿大人和夫人们:今日乃良辰吉日,春风和煦,心旷神怡。伉俪携手游玩皇苑,余味无穷,此乐何极!敖炳宏图践行之时,虽说还有一段路程,但是敖炳军民在长治英明皇上的领导下,已经取得了令世人瞩目的成绩!在此,请允许我以翰林院大学士名义宣布晚宴开始!诸位伉俪莫忘共饮交杯,以叙温情!” “下面请皇上讲话!”康春兰大声说了一句。长治帝随即站起身大声说道:“各位公卿夫妇,你们好!今日晚宴,朕祝诸位公卿夫妇食尽兴,饮开怀,无拘无束,尽兴欢愉,就权当你们新婚之时一起坐富贵喝上一杯交杯酒吧,现在开始!朕喊口令,各自喝上第一口,个个都要喝,否则就是心不诚,心不诚的人是没资格坐在这大厅里吃晚宴的!……唉,这第二口是夫妇二人交换酒杯,开始!” 接着是阮荷芳、章如珍、关艳峰、禾翠凤、孙月红、何言梅、叶婧、马燕八人来到第一桌旁边献上了歌喉。众人持盏对饮,侧耳聆听婉转歌喉,殿内一派其乐融融之象。 宴会进入尾声,洪寿江和吴平茹夫妇端着酒杯走到第一桌旁边。洪寿江说道:“皇上、亲王、诸位公卿和夫人:微臣洪寿江携内人吴平茹祝愿敖炳宏图早日践行,祝愿敖炳皇上万寿无疆,永远幸福安康,也祝愿诸位公卿、夫人幸福安康,祝愿大家今日晚宴喜笑颜开,现在微臣和内人敬大家一杯!”说完话,夫妇二人干了杯中酒。接着全体干杯。康春兰招呼道:“未食尽兴者,尽可饱食而后去。”她这么一说,全场纷纷起身告退。 数日后,海滨王宇文健、大司徒神究、大司马宇文游、大司徒秋文晓、大将军虞明一行十多人来到交泰殿,向长治帝行跪拜礼。宇文健说:“臣等愿意将现存海滨国土献给敖炳皇上,听候发落。” 长治帝说:“爱卿深明大义,弃暗投明,为践行敖炳宏图立了一功。朕保你等安稳无虞,均有安排。”随即封宇文健为鲁南国公,神究为大邱省布政使同知,宇文游为炳海省布政使同知,秋文晓为工部右侍郎,虞明为平都府掌事,宇文冰为礼部郎中,虞规为礼部郎中,千同为户部郎中,宗元松为大理院掌事,潘硕为炳江省青中府知府。准许每人挑选一女子为妻,余者都由朝廷妥为安置。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五十六回海滨邱池皆归顺(6)(第2/2页) 邱池皇帝蔡林新派使者邵凡来到平都光明殿,入殿即向长治帝行三叩九拜之礼。长治帝抬手道:“平身。有事但奏。”邵凡使者说:“我邱池皇帝蔡林新举国投奔陛下,望乞予以接收。”长治帝说:“朕可以接收蔡林新等人的归顺,待遇与敖炳的省平级,每个官员绝对不会低于这个标准,但是你们都必须离开邱池,邱池驻军以及各个官员都得由朝廷另行安排。” 邵凡回去告知蔡林新,蔡林新希望原班人马大半共同管理敖炳的一个省。长治帝坚持军队须由朝廷支配,地方不得独立管理。使者往复磋商七八次,终至缔约。蔡林新出任炳海省布政使,原邱池丞相马竹荣为按察使,原皇后陈新娇为巾帼馆掌事,马竹荣夫人艾芳为同知。周中启出任指挥使,安伟为总兵。原吏部尚书许海波为百泽省按察使,原兵部尚书福成为弧罗省总兵,原吏部尚书叶舟为礼部郎中,原户部尚书席子明为户部郎中,原工部尚书何成为鸡崇省英潭知府,原刑部尚书海俊为海滨省安丘知府,原礼部尚书杭远为大邱省教谕。 叶悫和云洁夫妇率一千人马渡海到达邱池。省府住曲楚。云洁为邱池省布政使,叶悫为指挥使,阙贵为按察使,张宝为总兵,肖国英为巾帼馆掌事、王水党为同知,唐彤、柯家钰、荣达三人为参将,郑平、毕光、夏寿、曹鸣、裘莽、李道仓为游击将军。下辖五府三十一县。五府的知府全是渡海过去任职的:个光知府官充、吉龙知府平义、寿阳知府海月梅、清瑶知府韩栋、曲楚知府匡志明。这真是:声望远播归顺来,安排周到致太平。 第五十七回 承德传旨赴孟州(1) 第五十七回承德传旨赴孟州(1)(第1/2页) 芮煜秋早上起来梳头盘好鬏,新泰太监忽然进来传旨:“昭平公主殿下,皇上今日召见,进过早餐后,立即前往光明殿。”芮煜秋回道:“知道了,马上就去。”她顾不得吃点心,匆匆地喝了点薄粥,吃了两个山芋。餐后用锦帕揩了嘴,便提步往光明殿跑去。 她没有什么娇气,不愿意坐轿子,也不愿意坐马车,但喜欢骑马。都城里是不允许随便骑马的,那步行就成了她喜爱的运动。跑步进殿,一是身体得到了锻炼,二是省去了大量的人力,最主要的是能摈弃公主的骄矜之气。在这点上她得到了长治帝的赞赏。一切从节省方面着想,不能在钱财上大手大脚,杜绝奢靡腐败,体恤天下苍生,方能保江山社稷千秋万代。永平公主的出嫁,陈王、鲁王先后结婚,皇家都很低调,只是一般官员摆出的场面,全无皇家显赫张扬的排场。 芮煜秋来到光明殿,并没有拿出公主的派头,走进里间撒娇使性,而是像一般的大臣坐在椅子上静候等待。时间不长,长治帝走进殿堂,芮煜秋上前跪拜道:“儿臣晋见母皇。”长治帝微笑道:“起来吧。” 芮煜秋奏道:“母皇,韩汤皇帝已经腐败透顶,我们只要派兵攻入,根本不费吹灰之力就能将它拿下来了。望母皇思之。”长治帝意味深长地说:“孩儿,你可知为娘为何迟迟不发兵?你且细细思量。” 芮煜秋想了一会儿,摇摇头,“孩儿说不出来。”长治帝说:“母皇问你,诸葛亮在西城摆了个空城计,司马懿为什么会上了套?是不是他真的不晓得西城是个空城的呢?”芮煜秋说:“孩儿认为司马懿当时应该是知道的,他不点破肯定有他的意图。”“什么意图呢?”芮煜秋语塞,“这,……”长治帝笑着说:“实际上诸葛亮也是出于无奈,跟司马懿赌了一把。你不见他在城门上焚香弹琴,面带微笑?赞赏诸葛亮的人说他大智大勇。你如果看穿了,诸葛亮此时实际上已经走到山穷水尽的地步,境况极度狼狈。怎么办的呢?他就给司马懿来了个心理战:我就这么败给你,最终还能逍遥自在地活下去,而你司马懿恐怕连苟活于世都不成,免不了成为曹魏王朝的刀下鬼。司马懿想到这一点,顺坡下驴,佯装受骗,收兵而去。他的两个儿子没有看出事情的蹊跷,说诸葛亮是故意摆出那个阵势的,提出进去生擒诸葛亮,被司马懿给否决掉啦。”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五十七回承德传旨赴孟州(1)(第2/2页) 芮煜秋说:“孩儿经母皇点拨,如同下围棋,眼不能做得太密,眼光不可拘泥于一隅,要眼观全局,做活整盘大棋。” 长治帝说:“孙子云,故善用兵者,屈人之兵,而非战也;拔人之城,而非攻也;毁人之国,而非久也。必以全争于天下,故兵不顿而利可全,此谋攻之法也。韩汤不过是锅子里游动的鱼儿,忙的什么事呢。明智的人善于相时而动,时机未到,切勿盲动,要在等待中观察,在观察中捕捉时机,因时而动,方能获取事半功倍之效也。” 芮煜秋笑着说:“乡下老农说得好,做事不能烧虾等不得红,事情成熟之时,自然水到渠成。” 长治帝说:“煜秋啊,打仗不过是流血的政治手段,而高超的政治手段,可不通过流血便达成目的。孙子说:故我欲战,敌虽高垒深沟,不得不与我战者,攻其所必救也;我不欲战,画地而守之,敌不得与我战者,乖其所之也。眼下,你妈妈又要派你在枚大将军那里见习见习,但你切不可在她跟前耍弄小聪明,有些事要佯装不知,锋芒不能暴露。你要记住庄子说的话:尺蠖之屈,以求信也;龙蛇之蛰,以存身也。精义入神,以致用也;利用安身,以崇德也。过此以往,未之或知也;穷神知化,德之盛也。锋芒一露,敌之生也。你要多学学枚大将军用兵之道也。回去吧,好好对待你的夫君,多给他一点温暖吧。” 芮煜秋鞠了一躬,说:“孩儿谨遵母皇旨意。”起身走了。 交泰殿里,长治帝说道:“诸位爱卿,而今我们要对外用兵,设立镇西伐暴行道大元帅,枚香出任大元帅。诸位爱卿是怎么看呢?”交泰殿大学士季培丰说:“皇上英明!枚大将军实乃不二人选,若得康春兰大学士出任监军,更如猛虎添翼!”宣泰殿大学士钱汝夔也称赞道:“此次以枚大将军为帅,起一石三鸟之效:一可以麻痹敌人,莫知我攻也;二可以侦探诸国如何反应,牵一发而动全身;三以柔克刚,太极拳打出去,敌人莫知威力,虚实难辨。” 第五十七回 承德传旨赴孟州(2) 第五十七回承德传旨赴孟州(2)(第1/2页) 长治帝说:“钱大学士此议尽用女子,恐有不妥。”说完话,便宣布旨意。枚香出任镇西伐暴行道大元帅,假节钺,录尚书事,全权代表皇帝行事。刘纪信为监军,毕占文为军师,姜同山、苏法、芮煜秋为副军师。相可文为虞候。贾进为军需长,权丹、席子明为副军需长。下辖三个将军部,以严明为安远将军,新泰为监军,安伟为军师;以芮煜秋为中坚将军,谷扫为监军,种芹为军师;以洪寿江为都护将军,贺丽蓉为监军,齐敏为军师。 康春兰以枚香大元帅名义发表檄文: 伐暴行道檄 今吾枚香忝任敖炳伐暴行道大元帅,肩负为天下开太平除奸佞之使命!天道昭昭,黎民温饱乃头等大事,孰敢轻忽?然当今诸多国君只求一人温饱,忽略管辖区域黎民百姓之温饱,且行暴虐,民不聊生,水深火热,上天不应,呼地无门。名为皇帝,便为人主,实乃民贼独夫,放横饕餮,倾一国之财物尽行享用;搜尽美女宫中养之,以待一人宠幸,长此以往,朝政荒废,百姓困苦,愚民更甚。 割剥黎民,与之争利,残贤害能,仗势跋扈,恣意凶忒。或吃喝玩乐,赌博成性;任意残杀,不知安抚。或纸醉金迷,贪赃横行,卖官鬻爵,居然成风。或宠信妖姬,不修朝政,荒淫无道,逆天行事。或沉迷烟酒,暮气沉沉,一切民生,视若儿戏。或无所事事,望天所收,祈求保佑,侥幸生产。或忽略教化,墨守陈规,不知开拓,一味守旧。 敖炳仁义之师,所到之处,罔不臣服,黎民百姓,踊跃欢呼,此岂人力,实乃顺乎民心,得道可行。一如隋末窦建德,以“民本”思想治军理政,军队纪律严明不扰民,他甚至亲自下田耕作,凭此赢得河北百姓的衷心拥护,活动范围之内呈现“境内无盗,商旅野宿”的太平景象,足见顺民心,行仁道的力量。况天意欲成一统,谁能逆行,横加阻挠? 今者吾等大誓孟州,陈命豪迈,顺民心,行天道,敬天恤民,田不加赋,户不抽丁,不掠民女,平冤安良。如遇顽逆,拒不臣服,大兵一压,玉石俱焚,首恶必办,太白旗杆戳其首节,家人一概为奴隶,惨痛尤剧。顺应潮流,主动归降,原职不动,仍享待遇。敬闻此檄! 六百字檄文传到韩汤丞相秦良东手里,他急匆匆地进入勤政殿。皇帝赫连聪刚吸食了毒鸦平,神气抖抖地说:“秦爱卿,你跑路怎这么慌慌张张的?”“陛下,大事不好了,敖炳人在孟州建立敖炳伐暴行道大元帅部,矛头直对我们韩汤。你看,这是他们传来的檄文。”秦良东说着将檄文递给了赫连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五十七回承德传旨赴孟州(2)(第2/2页) 赫连聪不看便罢,一看便也慌张了起来,他不住地念叨:“这可如何是好?这可如何是好?秦爱卿,你可有应对之策?” 秦良东说:“依臣看,最好还是派礼部尚书施肇代表陛下朝见敖炳女皇,到时再做定夺不迟。”赫连聪说:“若彼斥责我国无道,朕一概承当,任其指摘痛骂。若索要贡物,我国至多献上白银千两,超过这个上限,韩汤就只能举国投降,实在是负担不起。若彼一再坚持要攻打我们,那我们唯有投降这条路走,除此别无他路。” 秦良东说:“这是交给施肇使者的底线,但要他必须见机而行,机智应对。”赫连聪点头说:“使者临去时,朕会叮嘱他的。” 赫连聪打发使者后,便来到后宫与芮皇后、沈淑妃两人一起饮酒。芮皇后说:“陛下,臣妾听人说皇上看到敖炳什么檄文,拿给臣妾看看,上面都写了些什么。”赫连聪忧心忡忡地说:“皇后,那檄文在这里,你拿起来看看吧。” 芮皇后便接过来看了看,然后交给沈淑妃看。赫连聪饮了几口酒,说道:“今朝有酒今朝醉,莫问明日揪心事。”芮皇后冷笑道:“这篇六百字檄文矛头名义上声讨国君,究其底里,却追究起我们这些女人,好像我们真是那种红颜祸水。唉,女人何苦为难女人?”沈波也愤恨道:“什么宠幸妖姬?分明指责陛下你呀!臣妾和姐姐也成了他们讨伐的对象。” 芮皇后愤然站了起来,激动地说:“今日这酒不喝,因为此是断头酒。皇上你不如将我们两个捆绑起来,送给那敖炳,听凭敖炳女皇要杀要剐,而你还可以安安稳稳坐你的江山。” 赫连聪忙说道:“皇后,你千万别动气,朕除掉你和沈淑妃,什么都可以不顾,没有你们两人,朕怎么活得下去呀?朕眼下已经派施尚书出使到平都,或许能够柳暗花明又一村。”说着就将芮皇后搂抱过去,吻了吻,“你是朕的心肝宝贝,不管怎么说,朕也不会丢掉你和沈淑妃两个啊。” 沈波说:“这枚香怎生如此凶悍?一个女人也能挂帅上阵打仗,真是穆桂英再世。”芮皇后说:“何止是穆桂英?她可是敖炳的骠骑大将军,而且进了朝廷统帅部,任参军大臣,爵封晋国公,真正的位高爵显。她如若没有两下子,女皇不可能给她这么高的位置。” 赫连聪苦笑道:“可是朕忽视了科举取士,没有像敖炳女皇一样既重视选拔文官,也重视选拔武官,而且给予新人出征沙场的机会,有功就赏,有罪便罚。唉,大敌当前,说这话迟了,迟了。” 第五十七回 承德传旨赴孟州(3) 第五十七回承德传旨赴孟州(3)(第1/2页) 沈波说:“吉人自有天相,陛下说这些话,朝中那些文武大臣,难道是吃干饭的不成?平日无事时,一个个都嫌官小,一旦朝廷遇到危难时,一个个又都成了缩头乌龟。陛下你用他们这些人去选拔人才,也终究是人浮于世,根本指望不上的啊!” 芮皇后说:“是福自然解救危难,说不定还能遇难呈祥,逢凶化吉。是祸想躲也躲不掉的。眼下我们三个不如饮酒作乐,及时行乐乃是人生之美事也。” 赫连聪便举起酒杯与两个美人一同喝了起来,…… 皋奚真光还如同往日一样,这个看起来比较豪华的国都,实则隐藏着尖厉社会矛盾,因为贫富悬殊。奴隶更是赤手空拳,根本没有人身自由。皇宫里后妃多达三千多人,达官贵人一夫多妻司空见惯。皋奚皇帝窦懿自我感觉良好,看到枚香的檄文,往地下一抛,嗤之以鼻,“雕虫小技,惯用伎俩,想不战而屈人之兵,天下哪有这等便宜之事?一个女人挂帅能有多厉害,且说我皋奚市井繁荣,百姓安乐;武将能征善战,所向披靡。敖炳兵马胆敢侵入我皋奚,一定打得他们落花流水,片甲不留!” 司徒乐安明笑着说:“陛下,敖炳枚香的这篇檄文分明是声讨韩汤的,至于送交我们,只不过是吓唬我们,到时候不至于使我们出兵援助韩汤,说起来,他们使的也是万全之策啊。” 太尉王申鸠说:“韩汤紧靠我们皋奚,我们也不能不防,说不定他们来了个假道伐虢。如果我们抗拒叫冤,他们事先已经将檄文交到我们皋奚,怕也得不到他国支援啊。” 左都御史左聘说:“依臣所见,敖炳枚香进兵韩汤,已是箭在弦上。我们不必慌张,只要静待处之就是了。” 车骑将军魏全说:“敖炳女皇确实是豺虎也,但也是黄鼠狼拣病鸡咬。方今乱世,弱肉强食本是常态,此次敖炳枚香挂帅,眼光必定盯住两国:韩汤、新会。” 骠骑将军窦亦斌说:“陛下,如果敖炳胆敢踏上我们皋奚国土,单凭臣一人,便可将那枚香婆娘打得落荒而逃,他们毕竟是远道而来,难以持久。我国精兵一万持刃冲杀,定叫他们片甲不留!不管他们多么狡猾,只要被我军缠住不放,管叫他们无法逃遁。” 兵部尚书高燊也醉乎乎地说:“一个娘儿们挂帅想打我们皋奚的主意,痴心妄想!我们的皋奚战将如云,个个武艺高强。敖炳来了几个女人能管什么用?跟我们皋奚爷儿们上床睡睡觉还算可以,哈哈哈!” 司空秋配说:“为了万全之计,依臣看,陛下宜派礼部尚书彡萌出使到平都,带几件礼物拜见敖炳女皇,探探她的口风才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五十七回承德传旨赴孟州(3)(第2/2页) 大将军叶茂盛摆着手说:“茅厕作揖,多此一礼,不需要!我们堂堂的皋奚怎么会跑去向敖炳那臭娘儿们行礼呢?”卫将军窦钊声援说:“敖炳女皇芮芬奇是个养儿妇人,想来也懂那闺阁脂粉伎俩,她派了枚香也是个女人,我们皋奚这么多的将军哪是吃老米干饭的呢?前将军宰允迪力能开山,后将军殷龙章坚如磐石,左将军臧银宝所向无敌,右将军胡子迈气冲斗牛,更不别说骠骑将军、车骑将军了。” 吏部尚书乐安康说:“臣跟司空大人同样的主见,不能盲目乐观。户部尚书李蒙正大人,你说呢?”李蒙正随即说道:“人家女皇确实了得,已经灭掉百泽、弧罗、丹朱、吴平、海滨、邱池,英岩一大半国土划入敖炳版图。现在陈兵百泽孟州,固然对韩汤威胁很大,我们皋奚要比韩汤强得多,但与敖炳相比实力还是悬殊比较大的。为稳重起见,皇上派彡萌大人带几件宝贝去朝见人家女皇,不算丢了体面,反倒显我皇胸襟坦荡、气度不凡。” 工部尚书张子康说:“先礼后兵,当以常礼待敖炳,我等暗修武备,不可轻举妄动。”刑部尚书安道球说:“列位大人,并不是我等文官胆小怕事,奈天下形势诡谲,瞬息万变,事到临头,万不可造次。” 司徒乐安明说:“皇上,我皋奚当作两手准备,先派礼部尚书彡萌出使平都,向敖炳女皇敬献一对玉马、一把檀香扇和一只金樽。另外,太尉王大人和大将军叶大人一起会同各位将军作战略部署,时刻准备应对敖炳大将军枚香的挑战。”皇帝窦懿马上说道:“准奏!按照乐司徒奏议马上实施。” 伐暴行道檄传到英岩朝阳城,丞相万正对英岩王尉迟伯熙说:“敖炳又兴兵了,这是他们的檄文。”尉迟伯熙看过后,说:“此乃欲将我英岩赶尽杀绝也,那个《鸡崇和议》看来又要失效了。” 礼部尚书林铮说:“敖炳女皇实乃豺虎之辈,虽说他们陈兵孟州,而且名号是镇西,他们并不按常理出兵,说不定是镇南,如若真的镇南,别说我们英岩被灭掉,恐怕连隔海的高台都不复存在。” 兵部尚书胡叔文说:“上次敖炳攻打我们英岩,本是枚香挂帅的,因为她生养孩子的缘故,改用唐耀东挂帅。枚香此人打仗根本不按常理,虚虚实实,竟让人摸不清她的兵力排布,最会拣你的软肋打,令人难以招架。现在敖炳起用她挂帅,依臣所见,他们虽在孟州陈兵,而且旗号是镇西伐暴行道大元帅部,矛头似乎对准韩汤,其实不然,韩汤倒反而安全,皋奚和我们英岩可能就是他们用兵沙场。” 第五十七回 承德传旨赴孟州(4) 第五十七回承德传旨赴孟州(4)(第1/2页) 护国大元帅刘汉说:“是的,起先臣也不信敖炳女皇的,经过几场战争,臣明白了很多,天下人若想跟敖炳女皇抗衡,胜算渺茫。现在我们唯一可行的是派人出使皋奚,向皋奚皇帝表明我们英岩支持皋奚。他们如若挡住敖炳的进攻,我们就安稳得多了。” 英岩王尉迟伯熙说:“禾爱卿,麻烦你代孤走一趟,出使到皋奚的真光,把孤的一桌象牙筷子带去作为礼物送给皋奚皇帝窦懿,言语要谦卑,千万不要跟人家斗气。动荡年代,生存为重。” 礼部尚书禾平随即说道:“臣一定谦卑,即使他们的武将把唾沫啐到臣的脸上,臣也还以笑脸。”万正说:“有你这种忍辱负重姿态,我们所有人都放心了。皋奚虽说战将很多,但大多骄横跋扈,粗鲁不堪。禾大人,弱国无外交,热脸去靠人家冷屁股,这滋味可很不好受的呀!” 禾平说:“时局艰难,禾某只能矮下架子应付人家的无礼,其实皋奚的文官还算比较理智的。禾某到了真光,皋奚文官不会怎么奚落英岩的使者的。” 英岩使者禾平到达真光,翌日便在勤政殿见了皋奚皇帝窦懿。他跪拜道:“英岩礼部尚书禾平拜见皋奚皇帝,今特献象牙筷一桌,望陛下笑纳。”助手双手捧起礼品送了上去。 窦懿收下礼品,说道:“上国使者,你有什么话请讲。”禾平站了起来,说道:“眼下敖炳又起刀兵,天下形势骤然紧张。他们那篇《伐暴行道檄》没有指出征伐哪一国,分明要攻打好几国。我们英岩王支持你们皋奚,希望您出任盟主,共同对付敖炳女皇,遏制住他们进攻的势头,保天下各国安宁。” 窦懿说:“请你代朕向你家英岩大王问好,嘱其宽心即可。今皋奚狼烟已起,贵国如能出一些银两助朕一把,也就算你们出了大力了。好,我们的吏部尚书彡萌大人款待你,请吧。”禾平对着他鞠躬,起身走了下去。 有两个人却走了上来,前面的一个人跪拜道:“皋奚皇上,吾是新会皇帝派来的使者千龙佩,官拜司空兼礼部尚书。今日小臣代吾国皇帝,特献金观音菩萨一尊,望陛下笑纳。” 窦懿收下礼品后,说道:“新会使者,你家大王派你来有什么事请讲。”千龙佩说:“眼下敖炳陈兵孟州,虎视眈眈,随时可能吞并数国。我新会国土狭小,难以跟敖炳周旋,只有仰仗皋奚雄威才得以生存下去。若陛下振臂一呼,周遭诸国家敢不唯陛下马首是瞻,争相效命?今吾王西门贲,愿推举陛下为抵挡敖炳女皇盟主,我新会出粮出兵,唯陛下应允。” 窦懿狡猾地说:“好,尊贵的使者,你先回去,但等我朝文武大臣商量,到时一定派人跟你们新会联络。”千龙佩叩头谢恩而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五十七回承德传旨赴孟州(4)(第2/2页) 几天后,车骑国也派了使者,窦懿见他没带礼品,面露不屑道:“车骑皇帝池根满悭吝成性,想来对我皋奚并无半分情谊!”车骑使者宛修机智地说:“皇上,由于事情紧急,突然看到敖炳人写的《伐暴行道檄》,一时恐慌,特派敝人出使到你们真光,敝人是车骑国子监祭酒,当然知道国际礼节,下回来真光,一定带上国宝献给皇上。今日只是打听一下你们是如何面对敖炳陈兵百泽孟州?微臣回去好禀告我家皇上。” 窦懿虚张声势地说:“现在已经有五六国推举朕为抗拒敖炳联盟盟主,你回去禀告你家皇上。”宛修叩头退下。 充鳜礼部侍郎司马辰向窦懿献上一株高三尺六寸珊瑚树和一方端砚,窦懿乐滋滋地说:“上国使者有什么话,尽管道来。”司马辰先是自我介绍了一下,随即说道:“我家皇上看了敖炳人发出的《伐暴行道檄》,料知大事不好。敖炳虎狼之国,陈兵孟州,绝不是盯住韩汤而来,而是打着伐暴行道旗号,想诛灭数国。如若皋奚肯中流砥柱,遏制住敖炳的进攻,我们充鳜愿意出资相助。” 窦懿说:“尊贵的充鳜使者你回去告诉你家皇上,朕准备就任诸国抵抗敖炳盟主,如若同意,就请充鳜派重臣来真光结盟。”司马辰叩头谢恩离去。 嘉厥使者公高宏伟、郜迟使者乜明荣、海临使者冶霖、黑水使者侬高智来皋奚只是观望,当然没有携带什么礼品,更没有拥戴皋奚皇帝窦懿为诸国抵抗敖炳盟主之意,当即遭窦懿冷遇。四国使者只得悻悻离开了真光。 百泽省孟州议政厅,枚香召集部下议事。枚香说:“我受皇上委托,在外全权行使诸内外大事。然如今局势如满席珍馐,竟不知从何处下筷子,还请诸位畅所欲言,共商良策。” 监军刘纪信说:“若论最好下筷子的当属韩汤,取韩汤不费吹灰之力,这之后就对皋奚形成合围之势,从东南西北四个方向同时向皋奚发起进攻,用不了一个月,皋奚就土崩瓦解。” 枚香说:“刘监军说得很好,然我等此番用兵需谋万全之策,务必事半功倍。还请诸位各抒己见,常言道,三个臭皮匠赛过诸葛亮,集思方可广益。毕军师,且听高见。” 毕占文说:“攻打韩汤是最省事,然而皋奚实力不可小觑,他们的战将比较多。就怕打了韩汤,惹了马蜂窝,这皋奚君臣一心全力抵御我敖炳大军,恐一时难以得手。末将以为我们把箭拉在弓弦上,架势拿出来,至于对准哪一家,还得等待最佳时机再动手不迟。” 第五十七回 承德传旨赴孟州(5) 第五十七回承德传旨赴孟州(5)(第1/2页) 副军师姜同山说:“我们在这里已经蹲了一个多月,白白耗费朝廷粮食,不能建功立业,说起来真的汗颜。” 虞候相可文说:“臣妾以为当先灭了韩汤再说,再想办法诱使皋奚出兵来打我们,到时候我们设下套子来套住他们,给他们出其不意的痛击,力求吃掉他们一部分,也让他们像原先的丹朱、吴平和现在的英岩,龟缩一隅苟延残喘。” 副军师苏法说:“要灭掉韩汤,只需小股部队就能办到。如让不才率领一千斥候人马隐蔽前进,捣毁奉池都城,一举擒获韩汤君臣,另外只需三千到五千人马就可以管理韩汤,将韩汤省所有衙门机构建立起来。大元帅总部可以随同大兵南下,攻打英岩或者新会都是可行的。” 安远将军严明说:“这攻打韩汤第一碗菜可以让我部来下筷子,诸位以为如何?”监军新泰说:“苏副军师肩负全局使命,我们安远将军部安伟军师可也是斥候好手,一千人马全部化装成韩汤军士,潜回奉池,定然不露破绽。”军师安伟这会儿站了起来,说道:“我安伟愿意立下军令状,事情如若办糟了,提头相见。” 枚香说:“此事暂且搁下,还请大家继续议事。洪将军,你是怎么想的?”都护将军洪寿江说:“在下洪某只有一个想法,这就是给我都护将军部攻打韩汤或者新会,唯独不参与攻打英岩,因为到时候不好面对英岩君臣,而且交战起来,也容易受到诸多方面的牵制,以致影响整个大局。至于先从哪一处下手,洪某认为有三个点都可以先行下筷子,北边韩汤,南边英岩,中间新会,这三个地方先行下筷子,都有各自的好处。先打韩汤,容易对皋奚形成合围之势;先打英岩,顺理成章,还可渡海灭了高台;先打新会,拦腰截断皋奚与其他国家的联系,也能起到敲山震虎之效。” 监军贺丽蓉说:“请枚大元帅定夺都护将军部行动方略,俾洪将军为践行敖炳宏图获取立功机会。”军师齐敏说:“出动斥候兵突然拿下新会,也是一着妙棋啊。我以为第一筷子应该从新会下手。” 枚香说:“中坚将军今日怎不说话呢?”芮煜秋说:“末将的想法一时还没有成熟,且听我的监军、军师谈谈吧。”监军谷扫说道:“奴婢说法不代表芮将军,只是本人一孔之见。要想取得惊人的战绩,奴婢认为韩汤、新会、英岩三点进攻同时发起,当然攻打英岩需要多放一点力量。这三点同时被我们拿下,对皋奚、车骑乃至嘉厥震动都很大,说不定他们中有个别国家还能主动归顺敖炳呢。”军师齐敏却说道:“此次在孟州成立伐暴行道大元帅部,皇上的意思是琢磨如何攻打皋奚的。这个大骨头能够啃下来,我敖炳就能所向无敌。如果急匆匆地吃那些小鱼小虾,一定会惊动皋奚这样的巨鳄,反倒为后续战事埋下隐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五十七回承德传旨赴孟州(5)(第2/2页) 枚香不动声色地说:“芮将军,那你的意向如何呢?”芮煜秋说:“攻打韩汤已成了箭在弦上的事了,当然先打韩汤。然后包围皋奚进行猛攻,哪有拿不下来的道理呢?拿下皋奚后,再分兵攻取新会和英岩岂不更省事?说不定那孤悬海外的高台倒自己主动归顺敖炳。” 枚香想了想,说道:“刚才列位发表高论,有下列五种方案:一、先打韩汤,然后包围皋奚;二、先打皋奚,然后攻取韩汤等诸国;三、先打新会,拦腰截断皋奚与他国联系,再攻打皋奚;四、向南进攻,直取英岩和高台;五、韩汤、新会、英岩三点同时攻打,三点拿下后,再会师围攻皋奚。此五策各有精妙之处,本帅一时难以定夺,那么只有集思广益,那么诸位就这五策进行表决。大家最为赞同哪种策略,我们就按哪种策略进行实施。” 相可文便各人发了纸条,说道:“每人在纸条上必须写上自己的名字,赞同哪种方案则写一个相应的数字就行了。” 不一会儿,相可文跟各人收去纸条,她分得很快,结果就得出来了:十人赞同第一种方案,两人赞同第二种方案,两人赞同第三种方案,三人赞同第四种方案,第五种方案只新泰一人赞同。枚香宣布执行第一种作战方案,但要等过十天才实施。 芮煜秋反对第一种作战策略,但她表决时只能违心地也赞同第一种作战策略。表决后,她私下派后勤主簿鲜于振骑上快马禀报长治帝。长治帝知道前线主将意见分歧,而且与自己的战略指导思想相悖。如果派钦差大臣或者有权威的太监,枚香都可以对皇帝旨意不予理睬,因为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何况自己授予她假节钺、录尚书事的特权——拥有假节钺者,可代表皇帝亲临行事,不仅无需事事请示君主,还拥有斩杀节将的权力,规格极高,完全有底气在外自主决断。思来想去,最好还是让姜承德为钦差大臣,着力纠正枚香的主张,量她不敢恣意妄为,如若擅自违背旨意,一旦发生闪失,枚香是绝对担负不了责任的。届时她既要背负君上之责,又难逃夫君之怨,终究难免身陷囹圄。 第五十七回 承德传旨赴孟州(6) 第五十七回承德传旨赴孟州(6)(第1/2页) 夜阑,长治帝骤然传召姜承德,姜承德心下惶惶,不知平都发生什么大事。到了光明殿,长治帝郑重地说:“姜爱卿呀,朕跟你谈个事情,你愿意不愿意效力?”“不知是何事?竟非臣不可,难道朝中无人能担此任?”“这件事还就非你去做不可,其他人肯定做不好。”姜承德立即躬身表态:“臣定当竭尽所能,不负陛下重托!”“现在真的叫你去做这件事,能不能坚决按照朕的旨意去办,一点都不许带有自己的私人感情色彩。”“皇上,既然你器重臣,臣绝然不会做出违背皇上旨意的事来。”长治帝便将孟州前线表决的事叙说了一下。 姜承德问道:“皇上你是什么战略意图?”长治帝说:“作为总体战略必须首先攻取皋奚,至于什么时候攻打皋奚,要枚香把握好火候,既不能过早,又不能过迟,最好是奇袭皋奚,彻底打烂皋奚的一切部署,哪怕乱中取胜也不失为上等之策。韩汤在五年之内都不在攻打计划之列。你如果接受此次使命,也算你为朝廷立了大功。” 姜承德说:“陛下,臣明日便启程赶到孟州,以朝廷钦差之命,传陛下旨意,令枚香遵旨行事,修正其策。” 翌日,姜承德骑上快马来到孟州,随同覃钺太监高声喊道:“圣旨到!枚大元帅、刘监军、毕军师、相虞候、贾军需长等人接旨。”枚香等人随即跪下听旨。覃钺太监却大声说道:“此次战情重大,朝廷委派姜参军为全权钦差大臣,由他宣读圣旨,大元帅部还有其他官佐也须听旨。” 姜承德掸了掸下身衣裳,拿出圣旨高声宣读:“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枚香大元帅、刘纪信监军、毕占文军师及大元帅部所有官佐:孟州陈兵全力攻取皋奚,选择最佳时机,哪怕半年、一年都行,最好智取真光,制服皋奚君臣。攻取皋奚后便挥师南下灭掉新会、英岩、高台三国。至于韩汤五年之内不在考虑之列。钦差大臣姜承德参与监军,凡总体作战方略均有权过问,也可以发表自己主见。钦此!” 枚香接下了圣旨,不再提出其他作战方略,又因为夫君代表朝廷辖制自己,重大的作战方略自是不敢擅专。她对姜承德说道:“夫君啊,现在只能等待皋奚发生事变,那才好下手。眼下军队长期吃喝,是不是找点事情给他们做做?”姜承德语气爽利地说道:“此次你是假节钺,知内外事,而夫君只不过是代表朝廷传达皇上旨意,督促不能影响大的战斗格局,至于具体事务当然还是你说了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五十七回承德传旨赴孟州(6)(第2/2页) 枚香说:“妾想做两件事,一是练武演习,二是围堵打猎,改善伙食。”姜承德笑着说:“夫君深以为然。”枚香说:“为了麻痹皋奚君臣,演习就放在百泽省进行,至于围堵打猎放到吴平省与英岩两边区域进行。” 依枚香所定之策,安远将军严明、中将军芮煜秋两部先后开拔到英岩境内,名义上是围猎清野,实则是在军事演练。都护将军洪寿江则留驻百泽省内,厉兵秣马,名义上以韩汤为假想敌,却按兵不动,此举令皋奚君臣心下狐疑,难测虚实。 演习常态化,皋奚人也习惯了。人家秣马厉兵,你皋奚也得加强战备,应付变幻风云方能从容自如。但是,无数事实证明腐败是最没有力量的。皋奚皇帝窦懿身处后宫,日夜搂抱美姬,饮酒作乐,不理朝政。 上梁不正下梁歪,文恬武嬉。司徒乐安明在后安殿里看戏,说道:“今日《墙头马上》这出戏好看,演员唱功也好。”刑部尚书安道球说:“这几天的戏皆不俗,前几天演的是《西厢记》,大前日是《诈妮子》,昨日是《谢天香》。”礼部尚书彡萌说:“现在都城真光里有五六个唱戏班子,戏的品种很多,皇上钦点的除了已经唱过的不谈,之后还有《丽堂春》《玉镜台》《紫钗记》《单刀会》《汉宫秋》《破窑记》,还有好多的呢。” 户部尚书李蒙正说:“这戏场里基本上都是文官在看的,武官看戏的人太少了。”兵部尚书高燊说:“窦亦斌跟殷龙章也看了《西厢记》,感到索然无味,说倒不如游历江湖反而更有意思。魏全、叶茂盛、胡子迈、宰允迪,还有窦钊都上了潘甸观赏风光去了。” 吏部尚书乐安康笑着说:“游山玩水也大有乐趣,不过身体要好,一天玩下来不要感到累。风光美丽的地方确实迷人,如安迈的秋寨沟、许田的梨园春、扬厄的庄园、狮子山日出,还有苏安泰白塔、朗秋寺庙、游神的仙人洞,还有安平的普济楼、丘海的桃园林,端的是美不胜收。置身其间,便觉有仙家之境的况味。” 工部尚书张子康不屑地说:“出去游玩多伤人啊,就是骑马,那也是老在颠住,骨头都颠散掉的,哪有偎红倚翠、把酒言欢来得惬意。”司空秋配也乐哈哈地说:“怀里抱着漂亮的极品女人,摸得皮肉光滑滑的,瘾上来了,就趴上去驾马驰骋,享受那种美滋滋的感受就什么都不要了。”这真是:醉生梦死似仙家,罹难覆亡亦寻常。 第五十八回 枚香奇袭皋奚国(1) 第五十八回枚香奇袭皋奚国(1)(第1/2页) 真光城出现了两桩凶杀案,横死的都是大官。一个是真光府尹甫临,凶手是中军校尉蔡东银的妻子柳芷惠。这柳芷惠生得粉团花色,那晚出来寻夜不归宿的丈夫,没留神被甫临诓至官邸里,遭了这厮的毒手。柳芷惠无意之中看见一把剪子,暗暗地操在手上,趁甫临得意忘形之时,陡然拗起身子,对准惊愕的甫临的胸口就是狠命地一下,甫临歪倒了下来,柳芷惠一不做二不休就猛刺他的颈项。甫临流血过重,当即一命呜呼。 柳芷惠揩去身上的血迹,换上男人的衣裳,戴上官帽混出了官邸。正欲逃命之时,忽然有个男人拉住了她的手,说:“别怕,我保你出城,并且还有去处。”柳芷惠此刻身陷绝境,别无他法,只能听从那男人的话,顺着小胡同疾走,最后钻进地下通道出了城。 柳芷惠来到山沟里问这个搭救自己性命的男人:“你是什么人?”那男人说:“我是敖炳斥候滕一飞,被你杀死的是个什么人?”“他呀,是真光府尹甫临。”这个滕一飞娓娓而言:“噢,我告诉你呀,甫临他勒逼输钱的蔡东银把妻子你让给他睡几回觉,就免去他输掉的三百两银子。可是碰巧你出来找你的男人,正好落入他的手里。你真厉害,竟然杀了他。我看你很勇敢。吏部侍郎索广瑞女人施秀萍做了姘妇,我们的斥候杀了她的姘夫李蒙正,据可靠消息说这个李蒙正是朝廷的户部尚书,我们那个斥候将刀放到她手上,她吓得浑身筛糠一般。我们那个斥候撤退走了,她喊救命。实际上她这是自己送自己的命,这会儿也不知她怎么样。” 柳芷惠说:“客官,现在我往哪里去呢?”滕一飞说:“你只有一条路可走,这就是投奔敖炳。敖炳的女人个个都是好样的,有才能的跟男人一个样,照样可以在朝廷当高官,有武功的人可以出征沙场,立了战功也能封侯。”“那你带我走,我感激你,做你的妻子都行。”滕一飞说:“可以,但是我滕一飞娶你为妻,要到军中才行,也只有这样,才能给你个名分,也显得我们俩结成夫妻是光明正大,绝不是偷鸡摸狗的勾当。” 两人便向东直奔朗秋,这里的寺庙果然很有特色,有的悬在半山腰里,有的成群砌在山坡上,还有的在湖泊里,造型也各有不同。柳芷惠看得目不转睛,满心都是留恋,滕一飞说:“以后皋奚拿下来后,我一定陪你玩个够,今日不行,万一碰到皋奚的武将,可就有性命之虞。走,到那边去。”。两人随即隐入山林,疾行了一阵。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五十八回枚香奇袭皋奚国(1)(第2/2页) 柳芷惠喊肚子饿了,滕一飞便将怀里包着的烧饼拿给她吃了,再到吉水河边上喝了水。跑了一阵便来到了狮子山,这里集聚了五六十个敖炳斥候。卒长都俞凯说道:“滕一飞,你怎么带了一个娘子回头的?”滕一飞便将真光发生的案件前后说了一下。 都俞凯赞赏道:“蔡嫂子你很勇敢,可以说你自己救了你自己,当然遇到了我们的人。那个礼部侍郎索广瑞的女人施秀萍偷欢,勾引户部尚书李蒙正。两个人在荣华客栈里做苟且之事,被我们的斥候周胜获悉,周胜当即杀死了李蒙正。把刀硬塞到施秀萍手掌心里,她吓得浑身筛糠似的抖个不停。周胜不管她多害怕,抓住她的手对准李蒙正的颈项狠狠地戳了几刀,施秀萍她个吓昏了过去。周胜本想带她走的,见她这样,便独自走了。” 周胜走上来笑哈哈地说道:“此次到真光斥候,我们的收获还是不小的。我杀了李蒙正,便从真武大帝庙里跑出来,正好遇到丛养、修维权两人。他们探听到皋奚大将军叶茂盛要到贵宾驿馆找名妓秋海棠,趁其不备猛然将他按倒在地捆绑起来。他刚要呼救,两人便将臭袜子狠狠塞进他的嘴里,现在已被我们押到此处。” 卒长都俞凯说:“今夜三更,我们要神不知鬼不觉地撤离皋奚。真光城里死了两个大官,又失踪一个,明日可要像炸了锅似的。我们的人撤得干干净净的,他们的刑狱官儿们怎么理也理不出一个头绪来,只能疑神疑鬼。” 柳芷惠走过来看见捆绑着的叶茂盛,骂道:“你个忽虫南霸天,今日也有这个下场,我打死你这个活畜生!”说着便狠狠地掴了两个大嘴巴子,还要打的时候,被滕一飞抱住身子。柳芷惠说:“你放开我,我要打死他这个活畜生!”滕一飞劝说道:“你消消气,他现在留下来对我们还有用处,我们得把他送出去,好多的事要问他呢,难道你要坏我们的事,嗯?” 第五十八回 枚香奇袭皋奚国(2) 第五十八回枚香奇袭皋奚国(2)(第1/2页) 柳芷惠说道:“好吧,暂且让他过几天日子,事后我还是要他命的。”叶茂盛低着头不言语。都俞凯说:“叶茂盛,你们这些家伙封了王就无法无天,我们的女皇可要收管你们,凡是胡作非为的,一律斩立决!” 夜里,众人走出皋奚地域。枚香擒得俘虏叶茂盛,连夜派人审问,叶茂盛不得不交代皋奚实情:卖官鬻爵,腐败成风。皋奚有五十三个郡王,八十一个公爵,一百一十个侯爵,至于伯爵、大夫则多如牛毛。不过打起仗来也是十分卖命的,因为获胜之后可以加官晋爵。 枚香召集姜承德、刘纪信、毕占文、姜同山、苏法、芮煜秋六人议事。毕占文说:“我们先遣两千人趁夜潜入真光,以火光为号,大军再分三路:从百泽的原里的艾子庄、吴平的河口镇、英岩会开以东的鹰咀崮三个方向突破皋奚防线,主力放在鹰咀崮直捣真光。此战关键全在鹰咀崮的出兵时机:出兵过早,会引起敌人的警觉;出兵过晚,那两千人先遣军那就很难支撑。要正好是斥候的两千人得手后,主力军即刻驰援,就能一举歼灭皋奚所有人马。” 芮煜秋说:“进攻的这一天要选得准,最要是敌人松懈麻痹的一天,而我们的斥候人马又是在夜里来了个急行军赶到指定位置。依末将看,放在年初四的这一天,真光的达官贵人忙着操办喜事,他们有好多的人酩酊大醉,根本就不能投入战斗,要削弱掉他们很大的战斗力。” 苏法说:“不才赞同芮将军所定的日子,这有几个好处,除夕夜有利于我们的斥候在真光活动,大年初一至初四便于我们斥候队伍的潜入,男女斥候也好借新年婚典做掩护,敌人无从探知我军动向;此外走亲访友也是很好的潜入借口。” 姜同山说:“末将可以随同斥候人马行动,另外搜集一下武功超群卓绝的人,也可以带了去,到了动手的时候就起到大作用了。” 刘纪信强调说:“此次行动,保密为第一要务,枚大元帅研定作战部署时,需先敲定哪些人参与议事。末将以为参与的人宜少不宜多,人多难免不泄密。因此除了斥候先行人员外,其他人一概不得预先知晓。斥候人马全部出动后,初三夜晚才通知各参战将士。是以此次商讨部署,连安远将军、都护将军二人也不得参与。”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五十八回枚香奇袭皋奚国(2)(第2/2页) 姜承德说:“兵贵神速,为保证做到这一点,除了要斥候得好,另外突发事件也要机智处理好,不能被某个环节牵制住,目标直对真光,捣毁皋奚宫殿,生擒皋奚君臣,基本上就解决战斗了。三路大军要能够迅速围歼敌军,彻底打乱其布防。” 枚香根据大家的意见和自己的判断作出战略部署:“各将军部公开杀猪宰羊,务必大张旗鼓,营造普天同庆的新年气象,以此迷惑敌人。另外派出小股斥候人马,在皋奚真光散发新年过后袭击韩汤消息。除夕夜小股斥候人马开始渗透到皋奚境内,初三斥候两千人马在朗秋的狮子山会合,当天夜里进军到真光与那里的地下斥候会合,凌晨前向各个宫殿发起进攻,同时点燃大火,一是制造恐慌,二是联络信号。中坚将军芮煜秋部从英岩的会开鹰咀崮向西北方向的真光进军,速度最要快,要以猛虎下山之势直扑真光,与此同时要截断吉水所有木桥,防止西南方向的新会或车骑派兵增援皋奚;安远将军严明部从吴平河口镇直向西出击,都护将军洪寿江部则从百泽原里艾子沟向南出击。三路大军之中,南路芮煜秋部最为关键,需精准把控出击时机与推进速度,务必一举封死敌人向南逃窜的通路。为了保证此次皋奚大战获胜,副军师姜同山将亲率斥候行动,统一调度四个斥候旅,一旅由都俞凯卒长担任旅帅,率领斥候卒十人;二旅由卒长滕一飞任旅帅,率斥候卒十人;三旅由卒长冶公胜担任旅帅,也是率斥候卒十人;四旅由线中文担任旅帅,统斥候卒十人。”说到这里,她瞅了瞅姜承德,说道:“姜承德你到都护将军部参与督促行动。” “军师毕占文你参与中路行动,并且负责临场指挥。刘监军你就留在总部,主抓军纪军绩勘考以及后勤支持。本帅参与南线作战指导。”枚香说完话,停了一下,征询道,“大家还有什么要补充的,请讲。”几个人都说没有什么补充,枚香又再三叮嘱,此次作战方略务必严密封锁,直到初三下午方可告知麾下将士。 第五十八回 枚香奇袭皋奚国(3) 第五十八回枚香奇袭皋奚国(3)(第1/2页) 真光发生两起血案,朝廷派提刑官廉玉乔查勘。第一件血案判断准确,为被奸女子柳芷惠所杀,但此凶手不知所踪,一时难以捉拿归案。及至第二件血案,遭辱女子施秀萍却矢口否认户部尚书李蒙正为自己所杀,她说:“奴家被李蒙正强行奸污,苦于无助,此时来了一个大汉挥拳打倒李蒙正,随即对他的胸脯就是一刀扎去。奴家正慌乱之时,他抓起奴家的手握住一尺长的刀对准李蒙正的颈项就是一顿乱戳。那人叫奴家快走,此时奴家已经晕了过去。老爷,奴家真的没有杀人,是另外的一个男人杀的。” 廉玉乔询问:“此人长相怎样?”“奴家一时慌乱,只感到那人很有力,黑脸,长了一些胡须,不怎么长,个子比一般人大,说话像安平一带的口音。”施秀萍仅提供了此信息,其他再也没有了。 案子结不掉,施秀萍作为唯一的嫌疑人,当然要关进大牢里。她呼天抢地哭道:“奴家真的没有杀人啊,事情已经清清楚楚说了,为什么还要把奴家关进大牢里?这世间还有公道可讲吗?呕呕……” 第三起案件,就是大将军叶茂盛陡然失踪,他的保镖也失去了踪迹。唯余线索,是司隶校尉宰容曾见他踏入贵宾驿馆,其他就没人晓得事情的底细。 刑部尚书安道球对提刑官廉玉乔十分不满:“人家都说你判案如神,今日三桩案件连个影脚都没有查勘清楚,浪得盛名啊!” 过了两天,大理寺卿陶宇审讯施秀萍,口供仍同以前一样。陶宇搓着两手说:“这个案件实在棘手,查无对证啊。”刑部尚书安道球说:“这样吧,叫那个浪荡鬼去见见他家老婆,或许能从中发现一点线索。”陶宇点头同意。 都察院也派了左都佥御史段融参与旁听,至此三法司齐全,他们在监狱隔壁谛听。狱卒带着礼部侍郎索广瑞进了女牢房,施秀萍卧在稻草上,没有理会来人。狱卒锁了牢门,便走开了。 索广瑞喊道:“秀萍呀,是我。”施秀萍睁眼一看,原来是自己的男人,放声大哭,“你好狠心啊!到如今才来看望你的女人,心肠怎这般硬!”索广瑞上去抱住她,说道:“是为夫的不好,可没曾想到你惹下了这等滔天大祸。” 施秀萍说:“不是你滥赌钱,输给李蒙正那么多的钱,你的女人怎么会被人家欺负的呢?而且还留下了不贞节的坏名声。谁曾想到遇到强人假借奴家之手杀了李蒙正嫁祸于奴家,你叫奴家怎么办的呢?你这窝囊废,倒是说话呀!” 索广瑞说:“秀萍,你说不出是哪个人,官府衙门就很难将真正凶手缉拿归案。一天结不了案,你就一天不得离开这牢狱。唉,如何是好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五十八回枚香奇袭皋奚国(3)(第2/2页) “十多天一过就过新年,索广瑞你就忍心把你的妻子撂在这里吗?”“没什么好法子,唯一的法子只有求廉玉乔加紧破案,哪怕只有一点眉目,也好让你暂且回家过个年。”索广瑞摇了摇施秀萍,“好不好?”“你这什么好法子?廉玉乔他如若查不出,就破不了案,奴家还得受冤枉。这世道是什么世道?你们男人荒淫无耻,什么坏事都做得出来,事情弄到最后,还要我们这些柔弱女人承担。皋奚国呀,你到底是什么国的呀?怎不被人家敖炳快点灭掉呢?真是活害人啊!” 刑部尚书安道球听到这里,恶狠狠地说:“这个臭娘子诅咒皋奚国,这还了得!”大理寺卿陶宇也声嘶力竭地说:“这个女人不能留她下来,是皋奚不祥之兆啊!” 狱卒打开牢门,催道:“事情到了,快走!”索广瑞揩了揩女人的眼泪,说道:“秀萍,你放心,为夫的一定加紧活动,争取把你带回家过年。”索广瑞被狱卒拉了出去,埋怨道:“你再不走,坏了规矩,叫小的如何交差呀。” 监听的官员们来到刑部大堂,大理寺卿说:“段御史,你能代都察院说话吗?”段融说:“下官只是房云溪大人派来督办此事,再说,下官与诸位一同办案,着实不妥。下官这便告退。” 段融走之后,时间不长,左都御史房云溪便到。刑部尚书安道球说:“李蒙正大人遇刺一案,眼下确实难以告破,然我们听闻索广瑞与那女囚的对话,这个女囚竟诅咒皋奚,言辞恶毒,罪当处死。都察院是段融参与监听,房大人,你以为如何呢?”房云溪冷笑道:“区区女囚,竟如此不知天高地厚,单凭她胡言乱语之最,便足以论死。值此新年岁首,还不尽快将她处斩。” 廉玉乔听闻三法司会审要处斩索施氏,急忙赶来劝阻。“诸位万不可冤杀索施氏,皋奚接连发生的三个案件都很蹊跷,你们怎么能叫一个弱女人来承担呢?这索施氏不但不能杀,还应该法外开恩,将她无罪释放回去过年。” 大理寺卿陶宇冷笑道:“好一副菩萨心肠!我廉玉乔,令你破案,你也破不了。现在,女囚在牢房里恶毒咒骂皋奚朝廷,她分明是犯了死罪。你再来阻挠,看来你也脱不了干系。”廉玉乔听了这话,不寒而栗,当即明哲保身,说道:“下官也只是受人之托,总该到场说点话吧。既然你们三法司会审,下官也就不再多言多语。” 第五十八回 枚香奇袭皋奚国(4) 第五十八回枚香奇袭皋奚国(4)(第1/2页) 刑部尚书安道球抓起惊堂木喝道:“将索施氏带上来!”不一会,两个狱卒推着戴镣铐的施秀萍走了上来,大理寺卿陶宇喝道:“索施氏,跪下!”施秀萍不跪,说道:“奴家根本没有杀李蒙正大人,为什么还要治奴家之罪呢?”安道球再次拍了惊堂木,说道:“你在狱中恶毒咒骂皋奚朝廷,与敖炳斥候语言如出一辙,该当何罪!嗯?” 施秀萍大声哭骂道:“你们是些什么狗法官?明明是冤案,你们硬要奴家施秀萍的命。平日里你们一个个寻欢作乐,吃喝玩笑舞大刀,贪赃枉法欺忠良,出了事,祸根往小民百姓身上推。李蒙正他个狗官,赌博成性,色胆包天,被人杀了,结果还是遭他奸污的奴家来顶罪,这是哪一家的王法?你们这些狗官是人还是畜生?” 左都御史房云溪恼羞成怒道:“快点将这恶妇人的嘴堵上,堵上!”狱卒旋即拿了一块破布,狠狠塞进施秀萍口里。刑部尚书安道球拱手问道:“房大人、陶大人,二位以为此案当如何判决?”房云溪拍着桌案说:“斩立决!”“对对,斩立决!”陶宇立即附和。安道球随即宣告:“判死囚犯索施氏斩立决。暂且打入死牢,待皇上核准后,立刻行刑。” 廉玉乔孤掌难鸣,感到皋奚亡国征兆已经显露出来,奸臣当道,安问狐狸?他回到家中改装成一名樵夫,临别对妻子华巧银说:“此次愚夫要出远门察勘一个大案,如遇到纠缠不得回家过年,你们家人不别焦虑。”他辞别家人径自向南,过了边境,便来到芮煜秋将军部。 芮煜秋说道:“廉大人,请坐,喝茶。”廉玉乔说:“廉某闻听芮将军大名久矣。今慕名而来,望将军不吝赐教。”芮煜秋笑着说道:“廉大人,你就是皋奚有名的提刑官,破案如神,可是你在一个腐败透顶的皋奚里能有什么作为呢?唉,本将先打一个招呼,言语上如有得罪之处,还望海涵。作为国家的提刑官应该自觉地以包公拯、狄仁杰为榜样,秉公办案,绝对不徇私情。你在皋奚能做到吗?” 廉玉乔低着头说:“惭愧!此次三个案件连在一起,不才怀疑是你们敖炳人所为,可是不能将作案之人捉拿归案,一时难以说清。刑部尚书安道球跟左都御史房云溪、大理寺卿陶宇他们来了个三堂会审,硬要判了索施氏一个斩立决,说是交皇帝查勘便立即行刑。廉某看那个皇帝肯定准斩,他本来就是一个昏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五十八回枚香奇袭皋奚国(4)(第2/2页) 芮煜秋说:“看来你做了提刑官还真有门儿,实不相瞒,廉提刑,皋奚三个案件确实是我们斥候干的。但你想一想,你们皋奚那些高官不胡作非为,荒淫无道,我们敖炳的斥候能轻易得手吗?” 廉玉乔说:“你说是你们敖炳斥候干的,请问是哪几个人?”芮煜秋说:“这个暂且不好告诉你,因为你还不曾说投奔我们敖炳。”“芮将军,照你这么说,廉某现在想回去过年也不得走?”芮煜秋笑道:“廉提刑,你说你要回去过年,我们绝对不拦阻你,你现在就可以走。本将负责任地说,你在本将的区域里绝对保证你的生命安全,至于你回到皋奚真光有没有性命之虞,那就很难说了。” 廉玉乔沉吟了一会儿,站起身走到芮煜秋面前跪下,说道:“廉玉乔归降敖炳,绝不食言。”芮煜秋上前搀起廉玉乔,说道:“请起!”廉玉乔站了起来,芮煜秋说:“廉提刑,可以说你破得了案,却判不了案,即使案件大白,你在皋奚也做不了主。那个杀死真光府尹甫临的柳芷惠,还有那个遭到绑架的大将军叶茂盛都在本将这里。既然你决心归降敖炳,现在你可以见见他们。” 廉玉乔见了叶茂盛和柳芷惠,还见了滕一飞、周胜、丛养、修维权、操鹏秋、冶公鹏、都俞凯、线中文七八个人,至此,皋奚三个案件真相大白。廉玉乔感慨地说:“皋奚没救了,该亡。不亡,天理不容!” 新年伊始,皋奚境内依旧歌舞升平,一派喜庆融融之象。吏部尚书乐安康看着戏剧《梨花记》,乐哈哈地说:“丙辰大吉,瑞雪兆丰年,宫殿里亮堂堂的,一扫阴霾,光明就降临人间。”司空秋配说:“龙年新年倒也喜乐,只是都城里少了几个人。” “不谈了,今朝有酒今朝醉,且看喜剧度人生。”乐安康说,“明日唱《墙头马上》,后日是《丽堂春》。”秋配说:“乐尚书大人,今年大年初一喝的什么酒啊?”“汾酒,此乃佳酿,入喉通体舒畅。”“听说车骑将军今年初四举办喜事,娶了十四姨太太。”“这女人多大呢?”“十七岁。是安迈知府陆安邦家的二小姐,准备嫁给一个秀才的,被他弄到自己手上。” 第五十八回 枚香奇袭皋奚国(5) 第五十八回枚香奇袭皋奚国(5)(第1/2页) 秋配说:“这个魏全已经有了十三房太太,再弄来一个,他哪来的精神呢?”乐安康笑哈哈地说:“魏全大人精神饱满得很,真正叫个宝刀不老,有权有势的人家,规矩自然能灵活些。无独有偶,前将军也在初四这一天纳妾,他家是五姨太太,十七岁,窈窕身姿,不肥又不瘦,个子不高又不矮,说话脆得很呢。这数量倒和明朝郡王最多纳四妾的规制差不离,也算是在情理之中。” 这时,右将军胡子迈走上来,说道:“今日皇上晚上举行大宴,你们都要把夫人带了去,皇上说了,不许单身一个人去,即便去了也无座次。”秋配说:“知道了,胡将军,你去通知其他人吧。” 话说长治二十一年正月初三,真光宫内又摆开晚宴,皇帝窦懿独坐主桌,司徒乐安明第一个走上来敬酒,说道:“皇上万岁!新年愉快,举国喜庆,五谷丰登,六畜兴旺,繁荣昌盛,欣欣向荣。臣敬皇上一杯!”他跟皇帝碰了酒杯,一仰脖子喝了下去。 太尉王申鸠祝词道:“皇上千秋江山不老,万寿无疆!臣祝福皇上龙年大喜,民富国强,永远强盛!为此,臣敬皇上一杯酒。”他也与皇帝酒杯碰了一下,便干了酒杯。接着,秋配、乐安康、房云溪、窦亦斌、高燊、魏全等人一一上去敬了皇帝的酒,人人皆有一番辞采斐然的祝颂之语。 敖炳的斥候已经有三个旅来到狮子山,这里没有一个皋奚军卒,纵然有几个山民也只得老老实实地蹲在家里,不敢越雷池一步。冶公胜的三旅来到,众人草草果腹,于夜色掩护下悄然开拔。 姜同山紧跟滕一飞的二旅,走在先头斥候卒里。卒长万元良说:“到了真光,我们只能从东城墙角的洞里进城,速度快不起来。唯有令辛巧率众将东门打开来,我们的人进城才得快。”冶公胜说:“这自然啦,到了真光你首先找蒙平,他房里点着灯的。联系到他,他随即联系辛巧,再跟宫殿里新云太监联系上,他们五六个人一起行动,帮助我们打进后宫,活捉皇帝窦懿,俘虏他的文武大臣们。” 姜同山说:“沉住气,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叫大家走的时候尽量脚步要轻一点,千万不要惊动所要经过的当地人家。”大家便只顾赶路,穿过河谷,来到云各庄,再往西走了五里地,便看到真光城墙,整个真光都沉浸在夜色里。 鸡啼叫了一阵,时光约莫子夜前夕。五十几个人悄悄地来到真光东城脚下,随即从一个极不起眼的地方搬掉几块岩石,出现了一个黑黝黝的洞口。卒长万元良第一个钻了进去,接着钻进十几个斥候卒,姜同山也钻了进去。在里面出来是一间房子,迎着他们的是辛巧、蒙平、窦子芬、乐玉海、秦彤、宰千六个人。姜同山出来了,万元良便介绍道:“这是我们的右军大都督府大将军、这次行动的副军师姜同山,你们喊他姜军师就是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五十八回枚香奇袭皋奚国(5)(第2/2页) 姜同山跟辛巧等六个人一一握了手,说道:“这番拿下真光城,你们都是敖炳的英雄,皇上一定会给你们很高的奖赏。现在大家要做的是四件事,一接待后续人马,并且先将他们安顿下来,二更夜过后,将东城门打开来,要迎接更多的人进城,其三,四更之前要联系上新云公公,斥候人马基本上要潜入后宫,其四,遣十来个人放火,火势要足,这既是让敌人惊慌,也是联络大队人马的信号。眼下先做头两件事,就辛苦你们六个人啦。” 五百多人都是从洞里钻了进来,速度已经够快的了。但是,要想控制整个真光,就是单靠四个旅的人马是远远不够的。卒长鸠熔跑进来禀告:“姜将军,蒙平他已经带人将东城门打开来了。”姜同山随即问道:“城门驿卒有没有控制好?”“总共五个城门守卒全被关进了一个房子里,给了他们好多吃的东西。派了十几个兵士严密地看管他们,不给他们逃跑的机会。” 四个旅的斥候全部来到了,姜同山当机立断,说道:“现在就出手行动,滕一飞,你们二旅主攻勤政厅,争取活捉窦懿,要打掉侍卫所有人马。”滕一飞随即说了“是”,姜同山又补充了一句:“滕一飞旅帅,你立刻给你的十个卒长下达任务。” 姜同山命都俞凯率一旅是捣毁皋奚的所有的将军部,捉拿或打死皋奚武将,此乃首难之任。冶公胜的三旅是捣毁政事大厅,俘虏所有的文官。线中文的四旅负责阻击一切增援的敌人,保证一旅、二旅、三旅进攻得手。四旅的任务也是极其艰巨的。 真光宫殿里陡然喊杀声四起,时间不长,城里十几间房子大火燃起来了,浓烟滚滚。窦懿仓皇逃进怡乐宫,严贤妃偎依在他怀里,惊慌地说:“新年初三是什么人打了进来,此等狂徒胆大包天,陛下速速发兵剿灭。”窦懿说:“朕已经命王太尉、窦将军他们镇压去了。”其实他根本就不知道他的武将在哪里,眼下只不过是对自己的爱妃安抚罢了。 五更天,芮煜秋的大队人马攻进真光城里,城里的皋奚将士见大势已去,或降或逃,剩下的不是被俘,便是死于刀兵之下。 芮煜秋说道:“李运将军,你部向南追击皋奚逃兵,阻止逃敌渡过吉水。如若发现已经上船的,一律放箭,箭头上有火,烧毁船只。”李运带着两旅人马追击皋奚逃兵。她又吩咐秋产将军在城中搜查漏网之鱼,哪怕小姐闺房都要强行搜查,凡阻止搜查的,格杀勿论。 第五十八回 枚香奇袭皋奚国(6) 第五十八回枚香奇袭皋奚国(6)(第1/2页) 芮煜秋则随同缪有将军搜查后宫,搜到怡乐宫,严贤妃谎称里面只有她和侍女几个人。芮煜秋喝道:“让开!不然就打死你!”严贤妃见来人是个女将军,呆若木鸡。缪有带着二十几个士兵,不曾费多大的工夫,很快就将窦懿押了出来。芮煜秋一把抓住严贤妃头发,问道:“老实说,他是什么人?”严贤妃战战兢兢地说:“是皇上。”芮煜秋哈哈大笑道:“哎呀,原来这就是窦懿,怎这么鬼势样子。……窦懿,你平时做皇帝的威风哪里去呢?”窦懿披头散发,垂下头说:“你们敖炳人真是奸诈至极!年前还遣人向朕敬献礼品,怎的才到正月初三,就率军打进了我真光都城?” 芮煜秋逗道:“啊哟哟,这就对不起你这位皇帝了。孙子云,虚虚实实,实实虚虚,我们的行动怎么可能提前向你窦懿打招呼的呢?好,现在请你到议事大厅里去歇息。” 姜同山提着一把宝剑走了过来,招呼道:“芮将军,你的人马及时赶到,减轻了我们好多的压力。”芮煜秋说:“西面的严明将军他们也杀过来了,就是北边的迟迟没有杀得来,想必是他们遇上了难啃的骨头。” 姜同山快活地说:“洪寿江他们在安迈遇到劲敌就是打不上来,我们这里的战斗也差不多了。等解决掉真光所有的敌人,我们派人北上迎接他们。”话音未落,突然有人舞着长剑直扑芮煜秋,芮煜秋随即拔出宝剑跟来人对打起来,叮叮当当,两剑相击时迸溅出点点火星。 姜同山操着宝剑不知从何下手,最后终于瞅准一个空档,挥起宝剑对准那个人的后背就是一剑,那人站立不住,倒了下来。芮煜秋喝道:“你是什么人?说出你的大名,我们的人可以将你救活。”那人爬站了起来,凄凉地说:“我乃皋奚骠骑将军窦亦斌,是当今圣上的御弟。国破人亡,我窦亦斌死在你敖炳女人手里,算不得英雄好汉,羞愧死了。”说罢便自刎而死。 芮煜秋走上前看了看,吩咐道:“叶铭卒长,你带人将他尸首放进棺材里,交给他家的人安葬。” 姜同山夸赞道:“芮将军,你真了不起,有王者之风度。”芮煜秋说:“在战场上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他突然舞剑刺杀本将,说明他有股闷气。现在,他被我们打死了,我们应该给他一点脸面,千万不要再去侮辱他的人格。再说,他为了保护他的国家,没有尽到责任,也应该感到羞愧。他的自刎就是他最好的归宿啊。” 初五还在继续打扫战场,北线洪寿江率部驻守真光城北大门,抽出部分人马协助维护城北治安。新年这一仗俘虏窦懿、司徒乐安明、太尉王申鸠、司空秋配等文武大臣三十五人,打死了骠骑将军窦亦斌、卫将军窦钊、右将军胡子迈等大小将军十六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五十八回枚香奇袭皋奚国(6)(第2/2页) 枚香应真光黎民百姓之强烈诉求,于城中设立公审法庭。芮煜秋为审判官,毕占文为监斩官。芮煜秋判决伪吴平朝廷兵部尚书高燊、车骑将军魏全、前将军宰允迪、刑部尚书安道球、左都御史房云溪、大理寺卿陶宇、真光恶霸北霸天、斧头帮帮主格俊仁、西霸天、观音寺住持慈通大和尚、司隶校尉宰容九人斩首,九人当即人头落地。另判殷龙章、彡萌、段融、索广瑞等五十三人充军发配到炳海省,开垦海岛荒田。 枚香决定将皋奚后宫里所有后妃押到议事大厅,剔除其中老弱病残者,其余的配给有功将士。齐敏负责登记,刘纪信负责赏配。 缪有将军配皇后安丽华,都俞凯配贵妃颜红艳,冶公胜配淑妃苏云兰,万元良配德妃任菊芳、线中文配贤妃严丽,辛巧配马竞、蒙平配叶茂珍、周胜配曾桂英、丛养配史网珍、修维权配魏艳丽、秦彤配张九娘、宰千配陆红秀、乐玉海配周党妹、蒙平配林乃云、叶铭配于鸳鸯、鸠熔配吴海棠、操鹏秋配刁子婵、窦子芬配成杏娟、马元寿配姜银粉、谈子龙配陆小琴、召鹏九配梁朝红、黑农配殷梅、敏若冰配封秋云、鲜于礼让配孙汝容、邰如广配聂秋香、贡全配翟虎玲、万邦配杨树仙、项评配倪粉桂、潘昂配许艳芬、徐盛配夏莉萍、赫连慧金配鱼美琴、枣秋配王婧、胡培配葛金妹,如此这般,共计一百八十五人。另外,滕一飞与柳芷惠也成了正式夫妻。 枚香决定成立皋奚省,齐敏为布政使,缪有为指挥使,邱蝾为按察使,廉玉乔为按察副使。同时任命缪有为指挥使,阳邦为总兵,都俞凯、滕一飞、线中文、万元良四人为参将,周胜、丛养、修维权、辛巧、蒙平、鸠熔、叶铭、宰千、秦彤九人为游击将军。许侠为巾帼馆掌事,华巧银为同知。 正月十一,芮煜秋率部拿下新荣都城,灭掉新会,将皇帝西门贲、丞相彭舞晓、大将陆利君、护国将军沈岩、吏部尚书郝沉等文武大臣六十人押送到平都,等候发落。芮煜秋将军报枚香批准,成立新会省,房恩为布政使,李运为指挥使,冶公胜为按察使,谈子龙为总兵,杭瑜为巾帼馆掌事,苏云兰为同知,柯家钰、新云、乐玉海三人为参将,操鹏秋、窦子芬、马元寿、枣秋、黑农、敏若冰六人为游击将军。 月底,英岩不战而降。长治帝封尉迟伯熙为海狮公,常年居住平都,享受敖炳俸禄。万正、刘汉、沙龙彪、禾平等一干人被遣往各地担任地方官员。枚香决定将鸡崇省改为英岩省,原先的官佐不变。这真是:奇袭真光施密计,改设三省步奏快。 第五十九回 芬奇犒赏称宣帝(1) 第五十九回芬奇犒赏称宣帝(1)(第1/2页) 长治帝年过四十一岁不再兴办聚众宴乐之事,偶有消遣,参与人数总是在十人以内。长治二十一年孟春,前线接连传来捷报,伐暴行道大元帅枚香接连打了好几个胜仗,先后灭掉了皋奚、新会、英岩三国。长治帝封皋奚皇帝窦懿为昏德侯,新会王西门贲为缪丑伯。英岩王尉迟伯熙因为主动归降,便封为海狮公,算是对他的褒奖。三人都得居住在平都,必须遵守一夫一妻制,不得违拗;平日不得远游,可以到皇苑里散步。 清明时节,长治帝将原先俘虏或归降的国君召集到光明殿,宴请了他们。他们是:百泽皇帝张肇、皋奚皇帝窦懿、邱池皇帝蔡林新、丹朱王朱勋、海滨王宇文健、英岩王尉迟伯熙、新会王西门贲。 午宴过后,众人复至光明殿叙话。长治帝说:“今日召集你们,主要是让你们谈谈到了平都后的感受。感受谈过之后,到皇苑里走一走,从今往后,你们可以参观一些村庄和集镇,总之,让你们认识到社会变迁,一个人必须顺应历史潮流,不可违抗天命。现在,你们七个人可以自由谈谈,绝不加苛责约束。哪一位先谈?” 宇文健说:“微臣先前执迷不悟,为谗言所惑,驱策部众四处奔命,到头来在敖炳大军面前碰得头破血流。微臣衷心拥护皇上您的敖炳宏图,并祝愿早日践行。” 朱勋说:“罪臣一直违抗天命,阻挠敖炳宏图的践行,犯了不可饶恕的罪行。衷心感谢皇上宽大处理罪臣,罪臣今后绝对不再说出不利于践行敖炳宏图的话,并且祝愿早日践行敖炳宏图。长治皇上万岁!” 轮到西门贲说话,他却对着长治帝跪了下来,说道:“皇上,微臣西门贲请求皇上将微臣的缪丑伯这个封号改封一下,微臣不胜感激涕零。”长治帝说:“好吧,既然你请求改封,那就改为万达伯吧。”西门贲趴在地上连磕了几个响头,喊道:“吾皇万岁!” 七人各抒肺腑后,长治帝遂命丞相钱汝夔、参军大臣姜承德、左都御史澹台伟、礼部尚书程希来等人陪同他们游园。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五十九回芬奇犒赏称宣帝(1)(第2/2页) 长治二十五年(庚申年)的夏天中午,长治帝来到茅草屋里歇凉。来到这里的有翰林院大学士康春兰、西暖阁学士章如珍、国子监司业程锐、礼部左侍郎云洁、斥候署枢密使芮琼芳、左都副使冯中吾六人。 程锐说:“这草屋里比瓦屋凉快多了,而且舒适。但是屋子里不能烧火,黎民百姓虽然住在茅草屋里,但由于有锅灶,家里也热得很。” 康春兰感慨地说:“岁月催人老,六年辗转,故旧已去甚多。长治十五年,胡纪林、孙得新两人死了;长治十六年,梁玉英春上死的,之后就是黎祝瑶、柳承让、尚宣;长治十七年死的人最多,阚良、牛玉才、席浩、苏睿、丰变蛟、刘纪信,严淑华冬天死的,只有四十四岁,小呢。长治十九年死了商渊、黎歆。长治二十年死了滕森;长治二十一年死了蒋应震;长治二十二年死了季广禄;长治二十三年死了梁恒、单姝;长治二十四年死了何春雷,今年又死了戴加六、阚鳌公公。唉,白云苍狗,岁月疏忽,竟如翻书一般!” 章如珍却乐观地说:“春夏秋冬啦,生老病死都是自然规律,谁也违背不了的。人们说,十年换得满朝人,老的退去,时隔数年便辞世,可小的却不断降生。” 长治帝动情地说:“朕今年四十八岁,也快老了,光生了那么多的孩子就催人老啊。朕三十四岁生了七郎芮庆肜,见了长孙芮启继;四十岁朕生养三女春平公主芮桂秋,这一年见了芮启晟、芮启福两个孙子;四十一岁生养秋平公主芮月桂,四十二岁生养八郎芮庆振,四十三岁生养顺平公主芮平秋,此年见了孙子芮启应;四十四岁见了孙子芮启开、芮庆海,四十五岁朕又生养九郎芮庆芝。唉,朕生养活着的是八个儿子,四个公主,加上死掉的一个,打胎打掉的一个,朕这一生总共生养了十四个孩子。皇室里这般的生育情况并不罕见,像北魏拓跋氏皇帝多有早育现象,景穆帝十三岁便生子,还育有十四位皇子。做个女人,真的不容易啊!” 第五十九回 芬奇犒赏称宣帝(2) 第五十九回芬奇犒赏称宣帝(2)(第1/2页) 冯中吾说:“老身今年四十九岁,四十岁守寡,但老身的三个孩子都很孝敬,儿子尚平鹞今年二十二岁,媳妇何莉二十三岁,孙子尚贤是个小牛,四岁,孙女尚得兰属兔,两岁,孙子孙女喊老身奶奶,家里也热闹不得了。二十三岁的大女儿尚英姑嫁给蒋应震二小蒋钦,也养了两个孩子,大的五岁属鼠的,小的是个姑娘,两岁。二十岁的小女儿尚英莲嫁给朱先勇的三儿子朱大平,养了个小伙儿,两岁。外孙、外孙女都回来的时候,家里更热闹不得了。” 康春兰说:“妾十七岁就嫁了人,大小伙澹台鹏今年二十四岁,媳妇左巧英二十二岁,孙子澹台元敏,四岁。二小伙澹台曜今年十九岁,媳妇梁羊珍也是十九岁,妾的二孙子澹台元红,两岁。大女儿澹台行颐十四岁,二女儿澹台行颖九岁,三女儿澹台行捷五岁。” 章如珍说:“康大学士今年多大岁数?”康春兰笑着说:“妾今年整的,四十岁。”“按照你这个年龄,还要生养两个呢。”康春兰说:“怕的没得养了,月经倒断了。唉,孩子生养得太多了,身子骨亏得厉害。” 章如珍说:“妾这一生恐怕就只养了三胎,实在太少了。大儿子仲彻二十岁,媳妇翁扣粉十九岁,孙子仲聚敬两岁,二儿子仲起十四岁,过三四年便给二儿子娶亲,丫头仲雪芹今年才三岁。现在妾已四十二岁,往后怕是再不能生养了。” 芮琼芳笑哈哈地说:“妾今年五十岁,已是地道的老太婆了。一生中生养了八个,五个小伙,三个丫头。老大巩金根三十三岁,属鼠的,老二巩银根二十五岁,属猴,老三巩铜根二十二岁,属猪。老四巩锡根十八岁,属兔,老五巩铁根九岁,属鼠。大姑娘巩淑琴三十,属兔,二姑娘巩淑英二十九,属龙,三姑娘巩淑萍十四,属羊。大媳妇钱婕生了大孙子龚良彬,属猴的,十三岁,二孙子巩良尧,属鼠的,九岁,三孙子巩良师,属兔的,六岁,孙女巩良芳属羊,两岁。二媳妇苏秀芬生了大孙女巩良蓉,属虎的,七岁,孙子,大的巩良安属蛇四岁,小的巩良春属羊两岁。三媳妇席冬香,生了孙子巩良宝属蛇四岁,孙子巩良胜属猴,一岁。四媳妇黎双英才怀孕。还有不少的外孙子、外孙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五十九回芬奇犒赏称宣帝(2)(第2/2页) 云洁说:“妾今年才三十四岁,属猪的,大儿子叶评茂十六岁,二儿子叶评盛七岁;大姑娘叶评梅十四岁,二姑娘叶评桃十岁,三姑娘叶评杏五岁,四姑娘叶评兰三岁。” 程锐说:“妾岁数小,今年才三十二岁,跟昭平公主一样大,属牛的,也生了四个孩子。大女儿宗莉十六岁,大儿子宗睿十四岁,二儿子宗坚九岁,二女儿宗芳四岁。” 章如珍说:“我们这儿最有福的,头一位是皇上,第二位是芮枢密使,第三位便是康大学士,唯独我章如珍没什么福气,转眼这几年下去,也成了个老婆子了。” 冯中吾说:“有福没福,这不好说,关键是这一辈子能平平安安度过去。当然啦,子孙也是一个重要方面,寿限也要大。像严太傅四十四岁就死了,丢下四个小伙,两个丫头。方跃平三年后,找了袁汝敏,袁汝敏又生了一个小伙,一个丫头,家庭毕竟不甚和睦。” 康春兰突然提议道:“程锐你家大姑娘宗莉嫁给云洁大儿子叶评茂,两个人一样大,都是属蛇的。你们两个人也就做上了亲家母。” 程锐说:“行啊,妾的夫君宗政肯定也同意,最后就看叶悫怎么说。”云洁说:“妾的夫君最好说话的,他肯定同意。”康春兰笑着说:“这门亲事虽是妾先提的,但娶亲时的大媒还是得劳烦仲弘和巩树栋两位去做。” 芮琼芳说:“唉,这功劳是你康大学士的,妾怎敢掠康大学士之美,夺您现成之功呢?”康春兰说:“芮枢密你为难妾呀,妾的夫君澹台伟是个多大岁数的人呢?夫君年逾花甲,且体素孱弱,怎堪为他人效力呢?” 长治帝说:“红白喜事年年有之,老者辞世少者婚配。岁月流逝,一代一代的往下传,社会也在一天一天地演化。但是,我们要学习曹操,一是积极向上,二要永远年轻。他写的诗《龟虽寿》,是如何说的?” 康春兰随即吟咏起来:“神龟虽寿,犹有竟时。腾蛇乘雾,终为土灰。老骥伏枥,志在千里。烈士暮年,壮心不已。盈缩之期,不但在天;养怡之福,可得永年。幸甚至哉,歌以咏志。” 第五十九回 芬奇犒赏称宣帝(3) 第五十九回芬奇犒赏称宣帝(3)(第1/2页) 长治帝说:“是这么几句。盈缩之期,不但在天。养怡之福,可得永年。意思是说一个人的寿命长短,不只是由上天决定;调养好身心,就可以做到延年益寿。我们说一个人要有年轻精神,一是多读书学习,所谓开卷有益,就是说人的思想不得老化,能够认识社会的演化,二是研究社会是如何演化的,随后要适应这个社会演化,不能老眼光看新问题,心态要调整好。如若抱守旧僵化之念看社会,任他人如何劝说,总百般看不惯,气出了大病后一命呜呼。事实摆在那里,你想不承认,只能是掩耳盗铃,刻舟求剑的了。” 长治二十七年,长治帝派伐暴行道大元帅枚香带兵攻打车骑。车骑皇帝池根满派大将军薛义扬率五万兵力把守天奁关。要想突破天奁关,必须占领天奁关上首的衮龙岭,然要拿下衮龙岭,却是千难万难。 虎贲将军程希来,斥候出身,当即率领一个斥候卒上前侦察地形。衮龙岭地形十分险要,要让大队人马上来特别艰难,除非有一条通道,神不知鬼不觉上去二百人,这二百人猛然攻下衮龙岭,后续部队要及时地乘虚而入,然后居高临下攻下天奁关。这些动作必须严丝合缝,不能有半点差池,否则,敌人堵死这条通道,就很难进兵直捣车骑的国都飞屏,那样一来,要想灭掉车骑,那必然是旷日持久的拉锯之战。 程希来便对卒长桃尘说:“我们两个到下戎镇去春来酒店喝酒,去拜拜车骑国舅爷薛作耀,从他身上打主意,或许能拿到攻取衮龙岭的钥匙。”桃尘朗声笑道:“末将愿陪程将军走这一遭。” 两个人便化装成商人夫妇,桃尘由于脸上没有胡须,便打了个堕马髻,身穿红色上衣,下身系了个短裙,脚上绣花鞋;程希来梳了高髻,碧玉发针挑着,灰色上衣,背后插了块纸扇。他们来到下戎春来酒店坐到楼上最考究的牡丹房间里,点了四五样好菜。两人吃得很慢,像是在细细品尝菜肴的滋味。 店小二进来打着躬说:“客官,请快点儿吃,有个客人早先订下这个房间,现在时间快要到了。俗话说,前客让后客。”程希来发怒地说道:“什么前客让后客,我哪到你们酒店里吃白食的吗?告诉你家老板,今日大爷我吃你们酒店里的菜,感觉口味并不怎么好,你却来噜里噜苏的。老子不高兴起来,请把这几样菜端走,重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五十九回芬奇犒赏称宣帝(3)(第2/2页) 店小二急忙作揖赔笑:“实在对不住客官,菜就不必端回去了,你要是嫌口味不佳,给一半饭钱便是。只是那后客,我们小店实在是得罪不起啊!”桃尘尖着嗓子说:“是什么了不起的人物,我家夫君走南闯北,什么样的达官贵人没见过?店小二,你去叫他进来,我家夫妻二人会会他,大不了结交个朋友便是!” 店小二连忙弯腰应诺,转身退了出去。不多时,只见一个身着华贵服饰的老者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三个如保镖般精壮的汉子。程希来站起身拱着手说:“哎哟哟,原来是国舅爷,请坐。她是贱内,可以陪你喝上几杯。”薛作耀迷糊地说:“嗯嗯,你是哪一个?”程希来大笑道:“我是侯琪,国舅爷你忘掉了啦?也许我侯琪长期没有拜访你老人家,今日一桌酒席由我做东,算是我侯琪对国舅爷赔礼道歉。请坐下来,来来来,都坐下来。” 四个人坐了下来,店小二端着菜上来,程希来高声说道:“小二,把你们店里最好的菜和最好的酒拿出来,今日我侯琪做东,宴请国舅爷。”店小二连连打躬,随即下楼去了。 桌上摆满了菜肴,程希来端起大酒杯说:“我侯琪首先敬国舅爷一杯。”薛作耀客气地说:“侯琪,你这个生意人越来越灵巧,好,老夫陪你一杯。”两人酒尽杯落,一边吃着菜,一边低声交谈着糖盐生意的门路。 程希来轮番陪国舅爷与三位护卫饮了酒,桃尘便以侯夫人身份,给薛作耀满上一杯酒敬了上去。薛作耀喜滋滋地与她干了一杯。桃尘提出再干一杯,薛作耀两手直摇,说道:“侯夫人,老夫年纪大了,喝不了,喝不了,实在对不起。”桃尘娇滴滴地说:“国舅爷说年纪大了,那么你们这三位大爷要喝上三杯。” 第五十九回 芬奇犒赏称宣帝(4) 第五十九回芬奇犒赏称宣帝(4)(第1/2页) 三杯喝了下去,国舅爷的三个保镖居然趴了下来。程希来机灵地说:“国舅爷,他们不能送你回去,我家夫妻两个送你,这就走。”薛作耀说:“这怎么好意思劳顿你家夫妻两个呢。”桃尘搀着他的手说:“国舅爷,奴家搀你,以后侯琪到这里做生意,还想仰仗你关顾。走吧。” 三人离开了酒店,到了没人的巷子里,程希来对准薛作耀的身子一拍,他便如软脚虾般瘫倒在地。桃尘随即脱下那红色衣裳裹着薛作耀,便驮着飞快地出了下戎镇。 程希来只身来到薛府门前,喊道:“不好了,国舅爷喝酒喝醉了,被人驮了上西冀庄。国舅爷点名要义扬、文扬弟兄两个去一个。”家佣禀报了主人,文扬不在府中,唯有义扬在家,当即跟着程希来向西疾驰而去。 等到薛义扬来到西冀庄,陡然给他罩上了鱼网,很快地捆绑起来。程希来说:“现在你的父亲大人也在这里,你答应带我们的人上衮龙岭,我们就放了你父亲,也不伤你性命。如若你不答应的话,你家父子俩马上就没命。怎么样?你好好考虑。” 薛义扬只觉得冷汗顺着脸颊不住往下淌,到最后,他牙关一咬,只得答应领他们登上衮龙岭。程希来本来指望两千人登上衮龙岭,这会儿人数翻了一倍。程希来、桃尘带着薛义扬走在队伍的最前面,来到衮龙岭栈道上,守将燕葵恭候说道:“薛将军,今日怎上来这么多的人呢?”薛义扬说:“皇上说要加强这里的防卫,所以多带了些人马。” 程希来随即跨步上前,双目圆睁,厉声喝道:“快点让开,我们的人马要尽快上来,要不然,误了事,可要你这个奴才的命!”桃尘等五六个人上去就一把将燕葵绑了起来,燕葵分辩道:“我没有怠慢了你们,为啥要绑我?”桃尘拿出一块布就往他嘴里一塞。 四千人马尽数登上衮龙岭,不由分说,将岭上的士卒全部赶进房内。随后猛扑天奁关,天奁关守将胡平猝不及防,很快当上了俘虏。 车骑国都飞屏敞开了大门,敖炳大军杀了进去,皇帝池根满和他的文武大臣全部被活捉,一个也来不及逃跑。 枚香按照长治帝旨意,设立车骑省。战将冒桐为布政使,程希来为指挥使,赵仁奇为按察使,修武为总兵,桃尘、岑碧、秃发定三人为参将,郤民、郏瑶、逯年、黎啬、万规五人为游击将军,李娟为巾帼馆掌事,卢霞为同知。 长治帝二十九年,中坚将军芮煜秋奉命渡海攻打高台,她心生一计,把大部人马潜藏船舱之内,每艘船仅留五六人操桨行船,看上去跟平常商船无异。只是海面之上,这般“商船”络绎不绝,接连驶过。等高台人反应过来,国都仰祥已经失守,皇帝宋元和丞相冯志久、大将宋海等一班文武大臣束手就擒。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五十九回芬奇犒赏称宣帝(4)(第2/2页) 高台省随即成立,牟求为布政使,荣达为指挥使,秋彤为按察使,许深为总兵,鱼平、璩文为参将,叶评、丛华、冒贵、归启才、潘本平为游击将军,陈月霞为巾帼馆掌事,朱仁妹为同知。 捷报传到平都,长治帝封芮煜秋为左将军兼英海总督,节制英岩、邱池、海滨、高台四省军务。 长治三十一年,长治帝命右军大都督府大将军姜同山挥师灭掉充鳜,俘虏充鳜王莫之海以及丞相高登子、太尉多烈等一班文武大臣。成立充鳜省,欣顺为布政使、槓容为指挥使、严参为按察使、许二兵为总兵,朱纳、李晨为参将,路朴、春阳、夏日、富士高为游击将军,马玉芳为巾帼馆掌事,范丽天为同知。 长治三十二年,长治帝派前军大都督府大将军唐耀东灭掉高临,俘虏高临皇帝笪建以及大冢宰符蒙、大司马冷继等一班文武大臣。随之建立高临省,施金林为布政使,季羽为指挥使,顾彪为按察使,丘铭为总兵,彡舜、朱莽为参将,肖震、千比、芮祥生、万元要为游击将军,李红香为巾帼馆掌事,聂娇为同知。 忽一日早朝,丞相宋甦奏道:“陛下,臣受众人推举,就昭平公主就任英海总督一事,特此提出异议。其余功臣功劳并不逊于昭平公主,为何不见封为地方总督?总督在敖炳有史以来未曾闻说,其职责何如?” 长治帝说:“总督乃朝廷委托代管部分地方军务,不具备省府完整建制,也就是说,总督并没有行政管理权,仅代朝廷监察辖区内各省军政事务。至于其余功臣任总督之事,朕一直在筹划。昔日六军大都督府已失部分职能,朕拟改组之。” 东暖阁大学士苏法奏道:“陛下,臣以为总督管理数省军事,须得加以节制。如果坐等总督权大,会造成尾大不掉,昔唐玄宗设立节度使便是前鉴,望陛下三思。” 长治帝说:“苏大学士建议甚好。总督专管战事,不得独揽地方军政大权,平日有监军参与,另外还须受朝廷委派的钦差大臣节制。三人议事,共商朝廷委托之军政监督与管理事务。” 第五十九回 芬奇犒赏称宣帝(5) 第五十九回芬奇犒赏称宣帝(5)(第1/2页) 一个月后,长治帝封唐耀东为前将军兼车高总督,节制车骑、新会、充鳜、高临四省军事。姜同山为后将军兼大吴总督,节制大邱、吴平、平都三省军事。谭解民为护国将军兼百皋总督,节制百泽、皋奚、弧罗三省军事。申凡强为右将军兼两炳总督节制炳江、炳海、济湖、丹朱四省军务。 数日后,长治帝封梁晓武为英海总督监军,詹仁义为钦差大臣赴鸡崇巡察;新泰为车高总督监军,严明为钦差大臣赴飞屏巡察;裘莽为大吴总督监军,仲弘为钦差大臣赴孟襄巡察;沈桐为百皋总督监军,邱奢为钦差大臣赴真光巡察;缪有为两炳总督监军,巫丹为钦差大臣赴中安巡察。 朝廷开国元勋只剩下统帅部参军大臣姜承德、方跃平、毕占文三人,方跃平因体弱多病,辞去行人院指挥使之职,仅保留参军大臣一衔,且鲜少料理朝堂事务。毕占文患了重症,不能说话,根本不能行使职务,只有姜承德体魄康健,却遭到都察院御史交章弹劾,日日有本参奏。 右都御史夏晟奏本说道:“陛下,参军大臣姜承德贪赃枉法,将海滨赈济专用款挥霍一空,至今没有交代出最终着落。这笔款项数目很大,说是没有具体明细,分明是他私吞。望陛下下令查办。” 吏部御史夏干成奏道:“姜承德干涉地方总督行事,私下威胁两炳总督申凡强,为其子姜燊谋得两炳总督府军师一职。其行为全然藐视皇权威严,竟越俎代庖,便是太上皇亦不敢如此直接越权。” 兵部御史虎凭奏道:“姜承德干涉皋奚用兵,越权指挥,不按大元帅先前制定下来的行动路线,致使洪寿江遇到皋奚左将军臧银宝主力阻击,不能按时到达真光,险似将皋奚战事引向失败。” 左都佥御史裴汝珍、大理寺丞施小国、国子监祭酒欣旭、百泽省御史卢光、丹朱省御史盐宏、新会省御史彡超、高临省御史鲜于政、充鳜省御史苗庆等人都一致弹劾姜承德,姜承德无以招架,被迫辞职,持续一个多月的弹劾风波方才落下帷幕。姜承德遭到弹劾的原因比较多,最主要的是他摆老资格,但常常被人抓住把柄;再者他又刚愎自用,听不得他人意见;他老要说你说他,口没遮拦,更为可笑的是经常在朝廷上竟然跟夫人枚香意见相左,大家都很看不惯,便专找他的岔子,虽长治帝有心留其于统帅部挂名任职,然其始终不甘赋闲。遭满朝文武参奏,最终落得个凄凉下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五十九回芬奇犒赏称宣帝(5)(第2/2页) 一波才平,一波又起。左都御史阎仟奏本:“斥候署对朝廷大臣搞斥候,弄得人人自危。满朝文武大臣皆强烈取消斥候署。请皇上审思之。”他这一说,又是十几个人跟着奏本。长治帝说道:“诸位,斥候署的设立宗旨是对付外来间谍的,你们说,不是有好多的间谍要刺杀朕的吗?还曾有一次密谋投毒来杀朕的,所以不能说斥候署设立得不好,至于对自己人搞斥候,那是斥候署的人私自超权。” 斥候署枢密使先后换了八任:澹台伟、枚香、芮琼芳、江蛟、祁凯、陶智、朱福仁、宋洋。长治帝因为朝廷大臣强烈抗议,只好撤销斥候署这一机构,另设侦办处。 十天之后的早朝,左都御史阎仟又出列奏本说道:“新建之侦办处仍将群臣列为监察目标,满朝文武较之往昔更添恐慌。此类机构必须裁减,永不设置。” 长治帝喝道:“大胆放肆!来人,将此人官帽摘除,侦办处伺候!”随即走上两人一把抓住阎仟,当即摘掉其冠带。阎仟大呼:“臣无罪,何故抓拿?”长治帝说:“阎仟,你听着:你网罗私党、揣测圣意、栽赃开国元勋姜承德、污蔑生事、图谋不轨,恶意攻讦朝廷制度、旁敲侧击、挑衅朕之天威。这些罪名有凭有据,一旦坐实,死牢之囚,无可逃遁。推下去!” 阎仟被推了下去,长治帝随即喊道:“将夏晟、夏干成二人拿下!”随即走上来四个兵士扭住二夏,二夏均大呼“冤枉”,长治帝大怒道:“你们二人朝议奏本均属捏造,诬陷开国元勋,要挟皇上,实属大逆不道。你们口口声声攻击斥候署,而你们四处串联,大肆活动,无所顾忌,不是谋反,还是什么?哼!想威胁进而要挟朕,胆子也太大了。拉下去,侦办处伺候,不得有误!” 卫将军缪有出列奏道:“陛下,都察院必须彻底改组,以阎仟、夏晟等人为主的都察院实际已经堕落为个人私情机构,他们这些人经常抱怨手中无实权,屡思兼领他职。陛下查办他们这些人,实乃英明之举,臣等万死拥护!” 第五十九回 芬奇犒赏称宣帝(6) 第五十九回芬奇犒赏称宣帝(6)(第1/2页) 大将军枚香说:“阎仟、夏晟等人蛇蝎心肠,其言跟他国间谍所言相同处颇多。臣以为要严厉查办他们,立即改组都察院。” 长治帝说:“朕为了践行敖炳宏图,殚精竭虑,夜不能寐。可是阎仟、夏晟此等小人却想在歪点上,试图牟取个人私利。为保证朝廷效能正常运转,调整下列机构官员:统帅处、丞相府、都察院、侦办处、巾帼寺,还有国子监。” 数日后,朝廷主要机构人员名录公示出炉。特授欧阳宗宪、枚香、刘从哲、荀开远、邱奢、缪有、唐耀东、姜同山、芮煜秋、申凡强、谭解民、叶悫为统帅处参军大臣,芮煜秋任统帅处长史,叶悫任副长史。再授:枚香为大将军,荀开远为骠骑将军,邱奢为车骑将军,缪有为卫将军,唐耀东为前将军,姜同山为后将军,芮煜秋为左将军,申凡强为右将军,谭解民为护国将军。 宋甦为丞相,康春兰为宣泰殿大学士,王文定为交泰殿大学士,权丹为光明殿大学士,谷天为翰林院大学士,由宜茂为东暖阁大学士,詹仁义为西暖阁大学士,着令此六大学士参与丞相府议事。特授欣旭为吏部尚书,宗政为户部尚书,程希来为礼部尚书,叶悫为兵部尚书,任福为刑部尚书,季彦为工部尚书。 特授王千为左都御史,槓容为右都御史,严镇为左副御史,杜培为右副御史,宗睿为左都佥御史,甘建芬为右都佥御史。 特授岑丽为侦办处总管大臣,满宠为协管大臣;石岛、盘冲、芮庆肜、齐敏、阮玲、钱强、薄奇、阮策、吕震、阴遵为侦办处十将军。 黄子芹为巾帼寺卿,云洁、沈枝华为巾帼寺丞,梅蓉为长史,季天姿、齐敏、肖瑞红、戎八斤、石岘粉、相可馨、禾翠凤、任亚兰、郑莹、关艳峰、许扬、乔菊荣、苏云霞、丁福祥、黄冰、杭瑜、谷翠兰、卜春女、何言梅、任秋儿、陶虹、李晴、周樱、唐景霞、姜亚芬为评事。 潘国江为国子监祭酒,方小磊为司业。 历史翻开了新的篇章,长治帝以铁的手腕再次征服了朝廷内试图削弱君权的势力代表人物,一个个像秋后的蝉儿哑了。长治帝仍有疑虑,又召集都察院主要人物进行训示。她说:“诸位御史,你们要切实明确都察院职责,监察朝廷百官,一发现有人不轨立即弹劾。有下列行为之一的,均须禀报皇上,绝对不得渎职。一私议朝廷法规,妄议朝政,二结党营私,四处联络,三贪赃枉法,鱼肉百姓,四勾结外人,泄露机密,五不守本分,乱加插手,六不修德政,胡作非为,七私集武装,家佣超员。如有知情不报行为,与密谋者同罪。”又进一步说道:“都察院的设立是协助皇上的,本就为天子监察百官、维护纲纪而生,而不是跟皇上离心离德。如若离心离德,还要你当御史做什么?干脆由侦办处来料理好了。现在,你们要明确都察院就是监察朝廷百官的,一旦发现某官员有不轨行为,立即弹劾;而侦办处是专门对不明的人或他国间谍进行严密监视,证据一经查实,立即逮捕法办,绝不姑息养奸。”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五十九回芬奇犒赏称宣帝(6)(第2/2页) 六个主要御史当即纷纷做了效忠皇上的表态。 光明殿里,女官员又一次聚会。参加的有:宣泰殿大学士康春兰、参军大臣兼大将军枚香、参军大臣、左将军兼英海总督芮煜秋、巾帼寺卿黄子芹、侦办处总管大臣岑丽、通政司左通政冯中吾、理藩院协理大臣程锐、吏部侍郎章如珍、兵部侍郎阮荷芳、礼部侍郎冯一枝、御林军统领巫丹、侦办处将军齐敏、阮玲、阮策,总计十四人。 枚香感叹地说:“人事无常,诸多旧人已杳无踪迹。记得当初妾的岁数不怎么大,如今也五十五岁了。梁玉英四十九岁时就喊自己老了。” 冯一枝说:“在此的妾岁数最大,五十八岁了,过不了几年,妾也得告老还乡。”冯中吾喊道:“姐姐呀,妾也只比你小一岁,马上就在家里抱抱重孙,在世上过几年,然后寿终正寝,到阎王爷那里吃中饭了。” 章如珍说:“妾比康大学士大两岁,年届半百。但没有你福分大,你家儿孙多得很呢。”康春兰笑着说:“一样的。章如珍,你家里孙子孙女虽然比我澹台家少一点,但你家个个精明强干。” 第五十九回 芬奇犒赏称宣帝(7) 第五十九回芬奇犒赏称宣帝(7)(第1/2页) 黄子芹说:“妾今年四十三岁,云洁四十七,巫丹四十四,齐敏四十六,阮玲、阮策都是四十五,程锐四十岁,阮荷芳岁数最小,三十九岁。”程锐笑着说:“姜亚芬她们一发人倒已经二十三岁,我家宗睿,皇上的七郎芮庆肜,孙子芮启继,还有唐景霞、巩淑萍、甘建芬、任月娟、任兔珍都是同年人。” 长治帝来了,她鬏儿梳得光滑,首饰太少,只有一个银色发夹,戴了大耳环,没有戴项链和手镯,明黄色衣裳绣了九条龙,没有系裙子,只是黑色裤子。看上去像个中年妇女,但仍掩藏不住美丽,脸上的皮仍光洁细腻。她摆着手说道:“姐妹们,你们好。上一辈的人老的老,病的病,还有好多人已经不在人世间了。再过十年,我们有些人可能要跟黄土打交道了。你们这些人眼下正起着承上启下的作用,要带好下一辈分的人,让他们尽快地成长起来,因为未来的天下是他们的,应该给他们很多的锻炼机会,千万不能越俎代庖。” 程锐笑着说:“皇上,我们在此的谁的岁数最大?”长治帝说:“你别要问,这里只有两个比朕的岁数大,冯一枝大两岁,冯中吾大一岁,只有你程锐岁数最小。”程锐说:“还有一位比妾年岁小,阮荷芳她才三十九呢。”枚香说:“皇上,臣妾今年痴长五十九了。”长治帝点着头说:“是的,在此的岁数还是你最大。但是,你面貌嫩气,旁人多瞧不出你的年纪,都道你至多五十三四岁罢了。” 黄子芹说:“我们的敖炳现在已经有了一都十七省,距敖炳宏图的践行已是近了许多。”长治帝说:“如果内部不出问题,只需三五年工夫,整个南部瞻洲就可以形成一个统一体。堡垒往往是内部攻破的,有些人心存歹念,一见到机会就下手,如同亡命之徒。坏人的信念就是玩冒险,哪怕是极其微小的希望他们都要赌一把。坏人什么时候跳出来,谁也把不准的。” 长治帝之后又召集巾帼寺卿黄子芹、巾帼寺丞云洁、沈枝华、长史梅蓉以及二十五位评事谈话,随后也设宴款待了她们。 九月里的一天早朝,卫将军缪有出班奏道:“当今皇上英明无匹,整个南部瞻洲五千年方得此一位当今英明之主。长治皇上不光是女人杰出的领袖,而且是全体敖炳人的杰出领袖。皇上站得高,望得远,说的每一句话都是无比正确的,战略部署更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说得有人反对皇上英明的主张,简直是狗胆包天。像阎仟、夏晟这些坏家伙早就应该拖下去千刀万剐,或者剥皮塞草。臣以为要给皇上加上大帝称号,才能表达敖炳臣民对皇上的爱戴和尽忠。”长治帝厌恶地摆了摆手,说道:“朕永远不称大帝,长治帝本身就是了不起的称号,朕还希图什么的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五十九回芬奇犒赏称宣帝(7)(第2/2页) 宣泰殿大学士康春兰奏道;“陛下,您以敖炳帝之尊,先后翦灭十三国,功迈前古。然陛下仅有长治年号,未称帝号,现在应该是商量此事的时候了。”长治帝说:“朕已经五十六岁了,既然诸位爱卿想到此事,那就听听你们诸位说说看。” 礼部尚书程希来说:“臣以为皇上可称宣帝。”大理寺卿线中文说:“既称帝号,那庙号也要有,无需后人追加。”程希来说:“前两代皇帝帝号、庙号俱全:太祖庄皇帝芮兆祥,世祖成皇帝芮本固。陛下只有长治年号,眼下确定帝号为宣帝,还需有个庙号。”康春兰奏道:“皇上既然是宣帝,臣以为您的庙号就为圣宗比较妥帖。”长治帝当即准奏。 侦办处总管大臣岑丽出班奏道:“陛下,据可靠密报,发现外部有人跟我们平都人联系,活动频繁,平都里可能有比较大的间谍,但线索中断,未能揪出根由。恳请陛下准令加派内廷斥候,对于那些密谋活动分子要严密监视。” 长治帝大声说道:“先前的阎仟、夏晟等人一再攻讦斥候署,强烈要求撤除,原来他们是包藏祸心的。现在,事实摆在我们面前,可以说,阎仟、夏晟这些人就是外部势力埋在我们内部的卧底。今后我们要加强对这类人的清洗,绝对不能让他们阴谋得逞。岑总管,尔等放心大胆地抓紧斥候,朕是你们侦办处的坚强后盾。今后无论是哪个,只要像阎仟、夏晟那样气焰嚣张,要实行廷杖,直至杖毙!诸位爱卿有什么话要说的,请尽快说出来。” 礼部尚书程希来出班说了明年科举事项,长治帝随即宣布人事安排。不再有人说事,太监谷扫便扬起拂尘,高声叫道:“退朝!”这真是:打压质疑立君威,顺风旗下有奸佞。 第六十回 缪有叛国战敖兵(1) 第六十回缪有叛国战敖兵(1)(第1/2页) 统帅处议事,一乃后将军兼大吴总督姜同山抱恙在身,需静养调治,不能理事,当安排他人任职;二是钦差大臣要重作调遣,盖因钦差任职期限不能超过十个月;三是需加强严防措施,遏制敌国阴谋活动;四是布置军队训练事项。由于这次议会特别重要,长治帝亲临白虎节堂听取各人意见。兵部侍郎阮荷芳、侦办处总管大臣岑丽、御林军统领巫丹以及吏部尚书欣旭、侍郎章如珍等人也参加白虎节堂议事。 骠骑将军荀开远说:“臣以为调谭解民为大吴总督,缪有为百皋总督,不再担任两炳总督监军。新云公公可以出任百皋总督监军,沈桐改任两炳总督监军。”大将军枚香说:“这样调整还是可以的,总而言之,百皋总督区乃前线要地,任职者需得干练之才。” 长治帝说:“就这样定下来,下一批钦差大臣是这五个:石岛、云娴、严镇、满宠、强衡,至于他们赴任地到时候再确定。现在,敌国斥候势力在皋奚、车骑、新会三省活动猖獗,岑总管,你们需加派斥候、强化侦办,务必严密监控三省动向。”接着她做了必要的布置说明。 兵部侍郎阮荷芳说:“侦办处人员有限,微臣以为要抽调三至五个旅扩充侦办处人马,并且还要加强指导和训练。”缪有反对:“阮侍郎,你这个提议非常不合时宜,朝中有好多人攻击斥候署,后来又改攻击侦办处,现在保存了侦办处,但皇上还是坚决设置,这才巩固了下来。微臣以为最好还是保持原有规模,不要惹事生非。”欧阳宗宪、叶悫等人一致附和,阮荷芳这个建议没有被采纳。 缪有以卫将军身份兼任百皋总督,新云太监为监军,云娴为钦差大臣到真光赴任。缪有将旧部亲信宰千、窦子芬、谈子龙、召鹏九、黑农、敏若冰全部调到自己的身边,拜为六将军。 缪有设宴款待新云,总督府里有军师顾建勇、虞候张寅、幕僚长叶万铭陪宴。新云太监虽然在宫中也吃过一些高档菜,但也为眼前的美味佳肴感到惊奇。第一道菜是一盘逼真造型的乳猪,接着就是牛柳炒白蘑,麻辣口条,牛肉九里香烧鹿里脊,龙舟鳜鱼,酱汁鹅掌,酱焖鹌鹑,溜鸡脯,明珠豆腐,蟹肉双笋丝,荷叶鸡,盐水对虾,三鲜丸子,罐焖鱼唇,长春虎鞭汤,鹅脑豆腐汤。主食是蟹黄包或是黑糯米饭。酒至半酣,宰千、窦子芬等六人鱼贯而入向监军敬酒。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六十回缪有叛国战敖兵(1)(第2/2页) 缪有说道:“新监军,这六位都是我的好友,有从小一起看过牛的,一起读过书的,还有一起做过小生意的,总之,他们都是我缪有的患难弟兄,今时本将军需得他们六人来相助。”新云笑着说:“对对,人熟好办事的嘛。” 吃过后,新云桌案上已摆好蜜饯橘子、蜜饯香蕉、蜜饯李子,一杯浓香扑鼻的君山银针茶也随即端了上来。新云喜滋滋地说道:“缪总督,今日中午这顿酒席要得多少钱才能办得起来?”缪有笑哈哈地点着头说:“要招待好新监军,还问什么钱不钱的,只要能办得到的菜,尽管拿得来烧。再说,皇上常召相好的女眷一同宴饮,她们的吃食又岂会差?” 新云说:“是呀,她们女人除了吃用,还要讲究梳妆打扮。有一次,枚香、冯一枝、冯中吾她们五六十个女人在一起游玩,尽皆披发,靓丽非常,更奇的是年底竟有三十余人生儿育女。” 缪有恶毒地说:“这些女人皆是既做浪荡事又好立贞洁牌坊,个个自视若天上仙女,全因如今是她们女人在把持朝政。” 新云连忙扯住话头,说:“我们说话不能瞎扯,否则,会与朝廷规矩相悖的。”缪有也遮掩道:“唉,今日酒喝多了,说话冲劲大,以后喝酒真的要少喝点。” 皋奚护国将军冯子国并没有战死,而是潜逃到英岩会开鹰咀崮找了个叫窦慧云的袁寡妇,隐姓埋名做了农夫。五个多月后,遇到原皋奚国大理寺丞许异。许异告诉他,“新会原司空兼礼部尚书千龙佩先前出使到韩汤,亡国时没有逮到他。他手上有二三百人都是做斥候的料子,眼下正在皋奚境内活动。另外车骑的原礼部郎中宛修也是搞斥候的好手,他已经发展了五百多人的队伍。他曾得皋奚礼部尚书禾平资助白银一千两,这大约是在皋奚灭亡前夕。” 第六十回 缪有叛国战敖兵(2) 第六十回缪有叛国战敖兵(2)(第1/2页) 冯子国兴奋地说:“许异呀,你把千龙佩、宛修他们两个喊到英岩会开县的鹰咀崮窦慧云家里议事,——窦慧云居处就是我现在的家,我们要做周密的研究。”窦慧云原先是皋奚国牟县县令袁虎才的夫人,袁虎才死后,回到鹰咀崮做了三年寡妇。冯子国一次路过此地,跟她苟且一段时期,不久成为夫妻。 两天后,窦慧云草屋里陡然来了十几个人,冯子国吩咐原先的寡妇窦慧云生火备饭,且宰了两只鸡。 许异首先对来人做了介绍,除了千龙佩、宛修外,还有皋奚原斥候署校尉李屏、皋奚原斥候署扬厄行动校尉苏皓、皋奚原护军祭酒呼延亮、皋奚原安平知县李尔齐、车骑原礼部侦探郎中宛秋、车骑原大理寺主簿养镡、车骑原詹师府少詹事代长浩、新会左副御史掌弘基、新会原新荣都通判阿金、推官圣非。 这一群人按职位是千龙佩最高,但他所任非领兵之职,乱世之中,谁手上有刀枪谁就可以掌控一切,是以众人仍推举冯子国为首领。冯子国说:“单凭我等这点力量是绝对不能成大事的,唯有另辟蹊径,要从敖炳诸将中寻得可用之人。诸位,你们看,那个百皋总督缪有能不能被我们争取过来?” 呼延亮说:“缪有这个人在敖炳来说也能算得上一个重磅人物,问题是如何对他下手,这需要大家商讨商讨。”李尔齐说:“上一个月,缪有把夫人安丽华接到真光,名义上说夫人怀孕需要自己照料,实则有觊觎帝位之心。现在,我们只要将他的夫人请到这里来,就有了与缪有交涉的筹码。诸位以为如何?” 冯子国一听如同醍醐灌顶,兴奋地说道:“好,缪有的这个夫人原先是皋奚皇帝窦懿的皇后,我听说缪有得到她如获至宝。现在,你等之中不乏斥候好手,可派一些人潜入真光,瞅个机会把那个皇后接入车中,日夜兼程,把她送到鹰咀崮,当然我们也要好好侍候她,到时候交给吾拙荆窦慧云就是了,女子之间照料起来自是妥当。” 苏皓、李屏以及宛秋都跃跃欲试,许异说:“我们要将此事谋划成功拿出万全之策,依不才所见,李尔齐你最好主动投奔缪有,当缪有发现夫人失踪时,你就可以随时向他进言。”千龙佩说:“到时我也去真光,以乌丘使者身份去见他,说只要他振臂一挥,在皋奚境内所有活动的人马都拥戴他做皇帝,而乌丘则承认他为一国之主。”宛修拍着桌案说:“好极了,我也以崇山使者身份劝他易帜,他做皇帝后,安丽华仍旧做皇后,千龙佩你就来做丞相,冯子国就做太尉,许异你就做司空,我宛修就做礼部尚书,总之,到时候各人都有高官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六十回缪有叛国战敖兵(2)(第2/2页) 冯子国撇着嘴说:“这个时候论及开国之事,为时尚早。眼下最关键的是如何将缪有争取过来,再由他树起旗号。我等不必跟敖炳女皇争夺其余地盘,然皋奚、新会以及英岩南部之地,势在必得。” 五天之后,苏皓、李屏相继来到了真光。安丽华本来在总督府里安然无事,但她要出城到护国寺敬香。当时唯有校尉冯琦陪同,护着她和侍女邹小风二人一路行至护国寺,敬过香后,刚出寺庙不远,冯琦首先被李屏、宛秋二人摁倒在地捆绑起来。安丽华才想呼救,就很快被苏皓捂住嘴半抱地掳上了马车,侍女嘴里塞了一块毛巾,也被掌弘基捆绑起来,扔到另一辆马车上。离开了真光,三辆马车便向南奔驰。 挨到傍晚,缪有发现夫人不在府中,当下命人四下里寻找,一夜直找到天亮,夫人人影始终没有见到。查找护国寺敬香的人,不少人说曾见过总督夫人,可出了护国寺之后,便不知其去向了。 缪有在总督府大发脾气,“一个大活人白天在真光就不见了,难道真的遇见鬼了吗?你们这帮人拿着朝廷的俸禄,一个夫人又不曾上远处去,怎么到了护国寺敬香人影就不见呢?”侍卫楼进忠跑进来禀报:“总督大人,乌丘使者千龙佩求见,他说他知道总督夫人的去向。”缪有惊讶道:“啊,他怎么会晓得的?赶快叫他进来。” 第六十回 缪有叛国战敖兵(3) 第六十回缪有叛国战敖兵(3)(第1/2页) 千龙佩跨进总督府,故意赞叹道:“哎呀,这里怎么有一股龙气的呢?真的好气派的呀!”缪有说道:“你是千龙佩吗?”“是的,缪总督大人,你好!”“你是来告知本将夫人去向在哪里吗?”“是的,但缪总督大人请放心,夫人已经怀了龙种,她去的地方,那里的人一定会小心翼翼地服侍她的。” 缪有眯着眼睛说:“你知道掳走安皇后的是一伙什么人?”千龙佩笑着说:“大人莫要用这般眼神看我,我告诉你,载送安皇后之人,正是大人可用之人。他们人数虽说不多,但也有六百多人,注意:这六百多人可都是精英。如果总督有心登上九五之尊的话,他们就是你坐的宝座上的基石。” 缪有又沉吟了一会儿,说:“千龙佩,你乃乌丘使者,还请告知夫人去向,本将愿听你提任何条件,唯独摆脱敖炳女皇统治一事,目下谈这话为时尚早。”千龙佩摇着头说:“总督大人,其实夫人具体去向,本人也不怎么知悉,只是这次出使真光,偶尔听到缪夫人被人保护起来的讯息。既然大人无意易帜称帝,那此番在下出使真光的使命便算是落空了。叨扰大人,在下告辞。” 正在此时,侍卫楼进忠跑进来禀报:“崇山使者宛修请求禀见总督大人。”缪有说道:“让他进来吧。”宛修进来首先跪拜道:“臣宛修禀见总督大人!”“请起。”“谢总督大人。”宛修站起身说道:“我听说总督大人正准备易帜称帝,连安皇后都来到真光,现在她在一个最安全的地方。” 缪有问道:“现在,安夫人在什么地方?请你告诉本将。”宛修诡秘地一笑,说道:“眼下告知总督大人,尚为时过早啊。不过你放心,安皇后跟前的校尉冯琦和侍女邹小风都好好的,他们三人已经都答应跟原先的皋奚人合作,大家共同拥戴你为皋奚皇帝。大帅啊,这回就看你下不下决心呢。” 缪有说:“外部条件不备,本将怎敢贸然起事?”宛修说:“这好办,我宛修原先也是皋奚人,后来到车骑参加科举考试,中了进士,便在车骑任职,官拜礼部郎中。臣回去说动崇山麴昭皇帝主动联合乌丘、黑水两国一起攻伐敖炳,在最关键时刻,总督大人振臂一挥,易帜称帝即可。到时候就是四国跟敖炳女皇决一雌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六十回缪有叛国战敖兵(3)(第2/2页) 缪有终于下了决心,说道:“只要你宛修跟乌丘使者千龙佩两人能够劝说你们各自的皇上组成三国联军共同对付敖炳女皇,本将一定起兵响应。只是你们要给本将把安夫人照料好,她已经快要生养了。”宛修再次跪拜道:“陛下请放心,臣待你起事之后,归返皋奚,正式向陛下称臣。” 十多天过后,乌丘、崇山、黑水三国攻入皋奚境内,长治帝命钦差大臣云娴急赴真光督战。缪有见钦差大臣到来,先行跪拜之礼,说道:“今乌丘、崇山、黑水三国联军突如其来进攻皋奚,本将一时乱了方寸,极度盼望云钦差大臣赶快到来。请进里面一起议事。” 云娴跨进总督府,里面一个人也没有,便询问道:“新监军怎不在里面的呢?”缪有说道:“他即刻便到,钦差请坐。”云娴刚落座,宰千、窦子芬、谈子龙、敏若冰、黑农、召鹏九六个人一齐走了进来,竟然一个都没有向钦差大臣打招呼。云娴说:“谁叫你们进来的?”宰千阴阳怪气地说:“请问你是皋奚的什么人?如若是国师,那我们倒要拜拜你的。” 云娴才要站起来,敏若冰一把按住她,说道:“你别要动,否则就别怪我们这些大爷对你动粗的。”云娴说:“你们这是干什么?本人是朝廷派来的钦差大臣,你们想谋反吗?”黑农拔出匕首对着云娴的头说:“你说对了,我们就是要谋反,你的女皇可救不了你!顺从了我们,还可以让你在皋奚做高官。你若不从,哼哼,休怪我等不客气!” “你们这帮反贼,今日得逞,朝廷终究有一天会将你们抓住正法的!”云娴愤恨地说。宰千吼道:“将她绑起来!押到地牢里,好生伺候。” 第六十回 缪有叛国战敖兵(4) 第六十回缪有叛国战敖兵(4)(第1/2页) 云娴挣扎不了,随即被押到地牢里,她的五位随员已经被关进里面了。黑农将云娴戴上了镣铐,拴在石磨上。主簿尹龙霞的辫子被扣到窗框上,根本不能躺下来睡觉。判官诸惠儿和虞候许芹两个女人被关在隔壁的牢房里,也给戴上了镣铐。 半夜,缪有跑了进来,说道:“哎呀,实在对不起云钦差,部下勒逼本将起反,本将也是有苦说不出。现在,你我都是一根绳上的两条蚂蚱,依本将看嘛,不如顺从部下的意思,有什么办法的呢?” 云娴说:“缪有啊,朝廷待你不薄,你身为敖炳国卫将军兼百皋总督。论品级也是一品大员,怎会行此谋反之举?”缪有嘻嘻哈哈地说:“云娴啊,识时务者为俊杰。想当年,赵匡胤也并没有想做皇帝,谁承想部队行到陈桥驿,部下给他披上了龙袍,这就是有名的陈桥兵变。今日就是真光兵变,你若顺从大家的意思,新皋奚开国后,由你担任丞相,另外还封国公。怎么样啊?” 云娴凛然地说:“我云娴是个堂堂正正的敖炳大臣,岂会与你等败类同流合污,堕入粪坑?”缪有露出凶恶的嘴脸说:“那就休怪我缪有对你无情,要用你这颗女人首级祭旗。你且等着!”说完话便走了出去。 三国联军进入皋奚境内,缪有派人禀报敖炳朝廷,谎称他的部队抵挡不住三国联军,损失惨重。长治帝急令前将军兼车高总督唐耀东和护国将军兼大吴总督谭解民从南北两道增援真光。谭解民率兵到达安迈遭到前方部队阻止,派人联系缪有,回复的竟然是他已经离开了真光,说是到了朗秋。 谭解民部刚占据狮子山,缪有便勾结三国联军悍然出兵,绕至东侧,再度完成对谭解民部的合围。谭解民传来斥候将军李龙,问道:“缪有是向我们求救的,怎么突然向我们发起进攻呢?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李龙禀报:“据可靠消息,缪有已经叛变,跟三国联军连成一体。总督大人,我们必须赶快离开朗秋这个是非之地。”谭解民骂道:“缪有这个王八蛋竟然叛国了,设下了套子让我们往里面钻。现在我们陷入了重围,唯一的去向是向西冲出重围,争取到达吴平的河口镇。” 谭解民占领狮子山,缪有配合三国联军悍然出兵绕到东边,完成了对谭解民部再次包围。谭解民遣将军赵亚祥率一万人向西打开通道,缪有派黑农抢占狮子山高地进行拦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六十回缪有叛国战敖兵(4)(第2/2页) 赵亚祥亲自冲锋在前,黑农喊道:“放箭!”飞箭像下雨似的倾泻而来,赵亚祥挥刀不住地拨落,但终究躲闪不及,身中数箭,无奈只得率部退回。 谭解民大惊,大军不能带出去,很可能招致全军覆没。钦差大臣满宠说:“当务之急,赶快派三个人到三个地方,请求他们出兵夹击敌人,将我们救出狮子山。一个向北赶到平都,直接禀报皇上说皋奚狮子山兵陷重围,缪有已经做了反贼叛国;一个奔西南到飞屏,请求车高总督唐耀东赶快进兵攻打真光,减轻敌人对我们的重围压力;再一个人赶到鸡崇,将我们这里实情禀报英海总督芮煜秋,请求她出兵皋奚,攻打狮子山。” 谭解民当即派了三个斥候,骑马分别向平都、飞屏和鸡崇三地奔去。 唐耀东已经知道皋奚局势危急,当即驰援谭解民,不料才到新会天奁关就遭到三国联军猛烈阻止,无法再向前迈动一步,打了一场消耗战。 芮煜秋偏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身怀六甲,她无力随军行动,又不放心让部将代理行动,因此在英潭、安华一线无法再向前走动一步。 长治帝见飞屏、鸡崇二地皆无力驰援,亦是忧心如焚,她下了决心,命大将军枚香组成讨缪大军大举南下,争取荡平真光,但到了安迈遭到了扼制,想向南进一步都很困难。 枚香感到事情蹊跷至极,却神色镇静,令部队暂缓进攻,决定就地扎寨,从长计议,让手下随员发表自己的见解。监军康春兰说:“缪有叛国恐怕在安丽华配给他为妻时就已经有了不臣之心,及至谋到百皋总督之位,便公然蓄谋谋反。由此可见,这厮为谋逆之举,精心策划前后有一年多。你看他布防何等周密:北据皋奚安迈,西占朗秋狮子山,正南抢先扼守英岩英潭、安华两处要地,西南更是控住新会天奁关。现在我军若进兵真光,着实困难重重。依本官看,只有跟缪有打持久战,慢慢耗费他的力量。随着时间的推移,缪有他这只饿虎再厉害,也有他疲惫的时候。也就是等他半年或一年多的工夫,真正地摸准了他的软肋,这才能一举将他击败。” 第六十回 缪有叛国战敖兵(5) 第六十回缪有叛国战敖兵(5)(第1/2页) 副军师阴遵说:“此次出兵征讨缪有,任重道远,战争可能旷日持久。目下最关键的是如何解救谭解民,让他能够撤离狮子山。依不才所见,可令飞屏、鸡崇、吴平河口镇、我部驻守之安迈四处,同时发兵猛烈攻打缪有和三国联军,以解谭解民之重围,使其有机可乘,脱出鬼阵。” 枚香权衡利弊,采纳阴遵之策。三天后,枚香和唐耀东、芮煜秋、吴平省指挥使赵亚祥在四个点上一起发动猛攻。谭解民率领所部三万人马奋力向东冲杀,虽黑农丧心病狂地卖命阻截,然其孤立无援,谭解民最终还是率部杀出一条血路。 代理旅帅肖安定十分了得,悍勇绝伦,单枪匹马连斩黑农麾下六七员偏将,直吓得黑农部将士无人再敢上前厮杀。谭解民这才缓过气来,一举突破缪有设下的死亡封锁线,离开了狮子山,撤到河口镇,盘点人马,损失将近两万。 乌丘皇帝邰忠率先倡议全力增援皋奚缪有,乌丘拿出无息贷款五千两银圆帮助缪有开国。崇山麴昭跟着拿出一万两银圆,也是无息贷款。黑水皇帝莫抗也答应拿出一万两银圆,并派出使者侬高智劝说缪有开国称帝。 缪有说:“孤称帝就必然树大招风,恐昙花一现,不得长久。”侬高智说:“我家皇上说,你皋奚能够抵挡住敖炳的进攻,就是对西方诸国最大的支援,所以黑水尽全力支持你,兵马也不收回头,共同抗击敖炳女皇。” 缪有说:“孤也听说到乌丘、崇山两国支持皋奚,但还没有你们黑水动作快。侬大人,眼下,孤还觉得开国称帝时机不曾成熟,实力不够啊。” 忽然传报乌丘、崇山两国使者到。乌丘使者千龙佩进来说道:“乌丘千龙佩见过皋奚即将登基的皇上,我们乌丘原先说的五千无息贷款,现改为一万两银圆,今后还将应皋奚所需,自动添加兵力帮助你抗击敖炳女皇。然有一言在先,你要尽快开国称帝,否则乌丘银两断不送至真光。” 缪有说:“多谢上国鼎力支持,然孤仍觉自身实力尚不足以支撑开国称帝。唉,还是要等时机成熟为好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六十回缪有叛国战敖兵(5)(第2/2页) 崇山使者宛修到达,马上劝说缪有:“将军你必须尽快打出旗号,我们崇山帮助你壮大声势,永保你的旗子不倒。眼下,我们崇山的一万两银圆已经押送过来,作为你开国登基大礼。” 缪有说道:“既然你们三国全力支持,后日我在真光马上举行开国登基大典,你们三位使者务必到场,一定给予你们贵宾待遇。” 缪有随即筹办朝廷机制,他将礼仪交给代长浩负责,由许异负责朝廷官僚的配备。缪有命宰千、苏皓等人负责真光警备部署。 冯子国、呼延亮、李屏、李尔齐等人分头负责拉拢狱中原先的皋奚省诸位要员。冯子国踱进云娴的牢房,满脸堆笑说道:“云大人,如今皋奚已然复国,您若肯归顺,非但脱此囹圄,还可授你参知政事之职,爵封许由王。”云娴全然不顾自己手铐脚镣,活动着手脚,发出哗哗的铁绳相击的声响,冷嘲热讽道:“好一个许由王,只有那些茅缸里的蛆虫才配享这个称号的。我云娴是敖炳堂堂的钦差大臣,岂能跟你们这些人同流合污的呢?看,这是你们给姑奶奶的好待遇,手铐脚镣,这会儿,假惺惺地跑得来跟我姑奶奶卖弄你的好口才。哈哈,谢谢你的光顾。” 冯子国恶狠狠地说道:“眼下本官是欣赏你的才华,不忍心将你云娴这颗女人的头挂到城门上祭旗,才来劝说你的。谁晓得你这个不识好歹的臭女人,好吧,等着砍下你的头颅,你悔恨都来不及的。”云娴说道:“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别要噜里噜苏的,你们要给姑奶奶来上一刀,那就干脆点吧!” 冯子国不言语,拔脚就走了。到了下午,冯子国、呼延亮、许异三人来到云娴牢房里。许异走上前,说道:“云娴,你这般年轻貌美的女子,如今已是在鬼门关前打转,但若想活命,尚且为时未晚。怎么样?”云娴从容地说:“我云娴生是敖炳人,死是敖炳鬼,绝对不会为了活命而去跟你们这帮反贼在一起的。”许异露出凶恶的嘴脸说:“那就对不起,立刻送你上路!” 第六十回 缪有叛国战敖兵(6) 第六十回缪有叛国战敖兵(6)(第1/2页) 云娴说:“你们这帮反贼要下手杀我云娴,行啊,但我临死前有个要求,请让我把头梳好,你们看姑奶奶蓬头散发,见了阎王爷多不体面呀。”许异一听,随即走了出来。冯子国、呼延亮跟着走出牢房,满脸惋惜地叹道:“女人家的头颅金贵着哩,真要砍下这女子的头,实在叫人不忍心啊。”许异说:“云娴她是重要人物,不投降皋奚,那怎么行?”冯子国说:“这女人死前要梳头,怎么办?”许异说:“这个依她。再说用她的头祭旗的时候,也需要漂亮些,为何不答应她的呢?” 兵士把云娴带到一间情境房子,由着她梳头。她挽了个光滑滑的圆鬏,又将往日的首饰一一插回发间。五六个兵士将她押到广场上,那里的香炉烛台都已经放好了。一个刽子手端起一碗酒,另外一个刽子手扳着云娴的头,将一碗酒灌进云娴的嘴里。烈酒入喉,云娴面上腾起两团红云。她抬手摸了摸头后边鬏儿,稳稳对着香炉烛台跪定,垂首不语。一个刽子手挥起大刀,呼的一下,云娴的头滚落下来;另一个刽子手拿起云娴的头放到桌案上,真的祭旗。随后殉难的还有皋奚省将军杨元、郁留泉和判官诸惠儿、虞候许芹、主簿尹龙霞等三个女人。这六个人的头颅都被当着祭品,摆在露天桌案上示众,转天便悬到了真光城南的城门墙上。 隔了一日,缪有举行登基大典,千龙佩致贺词后,许异主持仪式,大声说道:“今逢庚午年吉日,总督缪有大人承天所赐,万国主持,黎民百姓拥戴,为皋奚国皇帝。乐队奏乐!”缪有于礼乐声中徐行至走到宝座前,面含微笑扫视众人,阶下臣僚随即山呼:“万岁!万岁!万万岁!”宛秋将一顶皇冠给他戴了起来。缪有尊父亲缪平为太上皇,安丽华为皇后,骆华英为贵妃,沈丽君为淑妃,静银兰为德妃,姚宗敏为贤妃。长子缪立兵为晋王,次子缪立鸿为宋王,女儿缪粉英为昌荣公主。改庚辛年为安天元年。 缪有旋即命许异宣读朝班百官名录。千龙佩为丞相,阿金为丞相府长史,许异为太尉,宛修为司空,冯子国为大将军,黑农为骠骑将军,窦子芬为车骑将军,敏若冰为卫将军,谈子龙为前将军,鸠熔为后将军,叶贵为左将军,马品为右将军,曹邈为护国将军。宰千为吏部尚书,宛秋为户部尚书,呼延亮为礼部尚书,召鹏九为兵部尚书,修维权为刑部尚书,李尔齐为工部尚书。养镡为左都御史,掌弘基为右都御史。张寅为翰林院大学士,李屏为大理寺卿,圣非为大理寺丞,苏皓为内务府总管大臣,代长浩为理藩院总管大臣,丛养为斥候署指挥使,高铎为指挥副使,叶万铭为国子监祭酒,窦慧云为巾帼寺卿,柴考飞为光禄寺卿,崔奎为太常寺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六十回缪有叛国战敖兵(6)(第2/2页) 缪有下令将勤政殿改为金銮宝殿,又开设丞相府、白虎节堂、翰林院等衙门大厅。他还下令明年开科取士,着呼延亮为开科经办大臣,张寅为协办大臣,叶万铭为阅卷大臣。 长治帝闻听云娴等人遭到缪有杀害,十分震惊。身患重病的朱先勇获知夫人被害,只两天就气绝身亡。一连串的噩耗接踵而至,直入长治帝耳中,令她悲恸难抑。她抱病上早朝,听取诸位大臣意见。光明殿大学士权丹奏道:“陛下,缪有叛国前后,朝堂异动频现,足证内有敌国细作。先前斥候署遭裁撤,恰为细作行事大开方便之门,虽然后来设了侦办处,其规模非但未增,反倒大为缩减。如今当务之急,一是扩编侦办处,二是授护国军以斥候之责,绝不能让敌国奸细与内中不轨之徒肆意妄为,须严剿心怀异志之奸佞,万不可姑息手软。” 兵部尚书叶悫说:“陛下,眼下重中之重要维护敖炳安定,社稷大局千万不能生乱。朝堂内部甄别之事也不能放松,但需暗中行事。一旦侦探到有关的人和事,要悄然处理。” 长治帝待诸位大臣发表意见后,说道:“想不到缪有竟然精心策划叛国,一年多都没有发觉。此皆因吾等疏于侦伺内奸,朝中奸佞余孽未及肃清,遂使其死灰复燃,卷土重来。时至今日,吾等仍未察悉其中煽惑构乱之徒。希望侦办处岑丽总管大臣、满宠协办大臣加强侦办处斥候强度,务必将缪有叛国一案查个水落石出,以澄净敖炳朝堂。”接着她追谥云娴为太保,赠卫国公,谥文忠。追封杨元为征虏将军,赠原岛侯;郁留泉为平虏将军,赠秋园侯;追封诸惠儿为礼部侍郎,许芹为户部侍郎,尹龙霞为国子监祭酒。下令平都建云娴庙,用以祭奠真光殉难的六人。与此同时,又追谥朱先勇以文襄为号,待收复真光时,将朱先勇、云娴夫妇合葬一穴。 第六十回 缪有叛国战敖兵(7) 第六十回缪有叛国战敖兵(7)(第1/2页) 长治帝退朝后,御医孙景厚给她把脉,说道:“体虚,夜里有盗汗,加上近期心气不畅,抑郁生火,时常会有头晕、呕吐现象。最近一个月千万不能操劳,不能发怒,需要静养。我这里有三丸药,每日三次,一次一颗,温水服下。陛下若倦怠时,可取潮湿手巾敷于额间,以助清心降火。” 御医离去后,来了六个女人:芮琼芳、覃丽琼、章如珍、冯中吾、程锐、相可馨。芮琼芳说道:“皇上最近瘦了好多,都是为国事而操心所致啊。我们这些女人不会打仗,要不然也像枚大将军上阵指挥千军万马杀敌呀。”覃丽琼激动地说:“我敖炳上下皆离不开皇上啊,如今朝廷正值多事之秋,竟累得皇上龙体抱恙,臣等忧心忡忡。” 章如珍说:“缪有这个坏家伙一再加官进禄,却仍贪得无厌,竟在关键眼上起了谋逆之心,僭越称帝,真是狼子野心!”冯中吾说:“臣妾见他得配窦懿皇后安丽华,便乐不可支,恐怕那个时候就已怀有不臣之心了。可惜臣妾当时没有将自己的想法说出来。” 相可馨说:“我等不能为皇上分忧解劳,实在是有负臣子之责。”程锐也说道:“是啊,我们这些女人除了做好本分的事而外,就别无长处。唯有可以做到的是平时多来陪陪皇上,要为皇上做些自己力所能及的事。” 长治帝叹了一声,说道:“朕这些天来浑身无力,倦怠不堪,竟连梳头都觉吃力。今日朕起来也没有梳头,好在戴上皇冠能够遮掩过去,才不致失礼。”程锐一听,马上跑上来,说道:“皇上,让臣妾给你把头梳梳。”“唉,这怎么好呢。”章如珍说:“臣子为皇上效劳,理所当然。来,皇上你坐好,我们几个人一定会给你梳好头的。”说着就将长治帝的鬏儿放了下来。 程锐持木梳,缓缓为长治帝梳理发丝,前半部分梳顺后,章如珍忙伸手轻攥住。后部分梳理好后,冯中吾则给她别上碧玉簪,程锐随即绕鬏,章如珍及时地将前部分的头发跟后部分的头发连接起来,绕了一下,再将假儿接了上去。 鬏儿盘好后,章如珍先给她上盖头发抹了头油,再梳了梳,芮琼芳随即给长治帝插上凤钗、步摇和发夹。覃丽琼端详片刻,轻声赞道:“经此梳理,皇上瞧着愈发精神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六十回缪有叛国战敖兵(7)(第2/2页) 侍女姚阿粉走上来跪拜了六个大臣,说道:“奴婢要侍候皇上,敬请诸位让开。”芮琼芳、章如珍等人听了,随即走了开去。姚阿粉便上来给长治帝抹了抹脸,揉揉额头,搓了搓她的后背,随即轻轻地捶打她的后背。姚阿粉低声问道:“皇上,你舒适了吗?”长治帝说:“很好,只是苦了你。”姚阿粉说:“侍候皇上是奴婢的福分,只要皇上感到舒服,奴婢心里就无比高兴。” 长治帝说:“芮琼芳呀,你是朕的姐姐,又曾经是斥候署枢密使,朕很想你重新负责这项事务。你愿意吗?”芮琼芳说道:“君命如山,臣岂有推诿之理?臣妾定当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原本姐姐已然卸职归养,奈何如今朝廷正值多事之秋,朕实在是心力交瘁。现在朕让你就任卫将军,主管护国将军、侦办处和御林军,着重是侦办处,扩大斥候使命。”芮琼芳随即跪下,说道:“臣妾遵旨。” “章如珍呀,你改任翰林院学士,待时机成熟后就任大学士。”章如珍便跪下领命道:“臣妾章如珍遵旨。” “程锐啊,你还年轻,就出任吏部侍郎,接章如珍的班。另外还兼任奉诏翰林学士。”程锐马上跪下说道:“臣妾程锐遵旨!”长治帝接着又任命覃丽琼为国子监祭酒,相可馨为巾帼寺长史,冯中吾兼任第一巾帼寺丞。 长治帝说完话,便要站起身活动筋骨。冯中吾上去搀扶着她,说:“你跑跑,活动活动身子,舒筋活络,增添精神。”长治帝在冯中吾的侍候下,在大厅里来回跑了三圈。她致意道:“诸位爱卿,你们都忙你们的事吧,无需每日这般多人前来问安,每日遣一二人前来即可。但是,朕心情确实焦急,身体有了病,再焦急也无济于事,现在只能指望你们能够建功立业。这回等朕恢复了身体健康,朕一定要亲自出马,铲除缪有这个阻碍践行敖炳宏图的毒瘤。” 芮琼芳说:“皇上,你安心养病,臣等绝对不辜负您的期望。”程锐说:“皇上,你放心吧,我们一定把您交给的光荣使命完成好,用来报答对我们的恩情。我们走了,此后一有工夫就来看你。”这真是:医治创伤图恢复,调整主官稳阵脚。 第六十一回 煜秋星夜下皋奚(1) 缪有大步迈入金銮宝殿,身后紧跟着两个举着掌扇的宫女,甚是威武,这种排场一摆下来,便有了帝王气象。他来到宝座前,群臣三呼“万岁”后,手往下一摆,说道:“平身!”缪有坐下来继续说道:“众位爱卿,现在敖炳女皇四处发兵攻打我们皋奚,可谓已是困兽犹斗、狗急跳墙。其断无让我皋奚安稳度日之理,尤其是北边的枚香所部,正对着真光虎视眈眈。要想皋奚江山稳固,哪位爱卿能够想出办法来,也好为朕分忧。” 太尉许异奏道:“陛下,谈实力,我们皋奚加上三国联军也不是他们敖炳的对手。即使他们不打我们皋奚,长久对峙下去,对我们也是大为不利的。他们如果日夜攻打我们,那我们不管到什么时候都不得安稳。臣想啊,我们不跟他们敖炳比武力,要叫他们部队里瘟疫流行。这法子古已有之,西汉时期匈奴就用这招对付过汉军。我们把死鸡子、死鸭子、死羊子,总之,凡是死的动物,要发臭,撂到他们驻地旁边的河水里,井里也可以撂。几天一过,他们就不知不觉地染上大病,就像当年汉军饮用了被匈奴投放疫畜的水源后,大批染病失去战斗力一样,他们部队里一流行瘟疫,哪还有什么战斗力呀?” 大将军冯子国拍着手,喊道:“这一着真妙啊,胜似千军万马。军中到处呕吐,这就成了瘟疫流行的征兆。已经埋在地里的死东西,包括死人尸体,全都扒出来,装到马车上,到了夜里投往敖炳人驻地,河水里一旦有了这些污物,不愁他们的士兵不染上重病。” 安迈军中果然疫病横行,兵士们接连倒下,连将军辛巧、线中文等人也未能幸免,染上重病。消息传到平都,长治帝大吃一惊,急令御医杨天才、杨万才、刘成亮、司马赐、陈一康、熊顺娇、肖楚燕、孙景厚、武平、春宝、孙从元、王天宝、季德华、秋淼、海震等人组成御医处,杨天才为监正,刘成亮为副监。 御医处来到安迈日夜诊治,效果不大,只有少数人转危为安。孙景厚踱步至河滨,只见河水浑浊不堪,腐尸秽物漂浮于水面,触目惊心。他说道:“这是人为制造瘟疫的,井里说不定也有死东西。”他带着小跑,禀报枚香大将军,告知瘟疫流行的缘故。 枚香派人四处调查,果然是敌人在搞细菌战。枚香骂道:“缪有这厮丧心病狂,当真是个头顶生疮、脚底流脓的家伙,恶贯满盈。现在要想解救将士的生命,唯一可行的办法就是赶快撤离安迈这一带。” 长治帝获悉缪有使出阴招,无计可施,同意枚香的请求。但是,撤离皋奚区域,还要严密注意缪有的动向,绝对不能让他派人深入到百泽、弧罗或吴平再投放死东西。枚香接到旨意,便下令斥候人马日夜监视皋奚所有出行的人,尤其是马车,坚决设卡检查。 刘成亮建议用板蓝根进行消毒,他说:“板蓝根这种东西可以泡脚,可以洗澡,也可以煎水熬汤服用。总之,外表消毒有效,肠胃消毒也比较理想。” 枚香首肯道:“板蓝根既然这么有效,那么我们命令几千人一起到各个山头上采集,再交由御医主持炮制,之后配发给各部士卒。” 为了消毒,长治帝命人开山挖石头烧窑,制成石灰。有了石灰可以净化河水,达到消毒的目的。 经过一番折腾,倏忽间一年光景已过。缪有宝座虽坐稳了些,但仍感到余悸,想到前景更为可怕。因为皋奚生产粮食极其有限,国土只有原先的一半。敖炳朝廷禁止向西进行粮食贸易,如此一来,皋奚尽管他国支持银两,但买不到粮食,黎民百姓温饱问题受到了威胁。缪有坐的宝座毕竟不怎么牢靠,他怎么安稳得下来呢? 乌丘、黑水两国以家畜为主要食物,绿色粮食稀罕;崇山田亩特少,所产粮食自然多不到哪里去。唯有嘉厥粮食丰富,但遭到敖炳车高总督唐耀东的阻隔,根本无法运送粮食。缪有眼下最焦灼的便是如何打通皋奚与嘉厥的粮食通道,不住地遣使哀求三国联军出兵飞屏。 缪有在朝堂里踱来踱去,急等着使者回来向他禀报。丞相千龙佩劝道:“陛下,您此刻急也没用,还请宽心为好。你想,乌丘、崇山、黑水为什么会出钱支持你,因为你是他们的第一道防线,与他们三国是唇齿相依。现在陛下你派出使者通告他们,他们肯定也要帮你想办法。” 第六十一回 煜秋星夜下皋奚(2) 缪有说:“皋奚有打仗的军人以及防守的各类军人十三万人,小民百姓三十万人,共计四十三万人,倘若粮秣不济,人心必乱,人心一乱,朝堂便有倾覆之危,此乃心腹大患啊!” 千龙佩说:“臣知道事态不怎么好,但是乌丘等三国皇帝必然要为你想办法。眼下还是以加强防守为上策,至于粮食就得找替代品,例如羊肉、牛肉、马铃薯、芋头等等。” 缪有沉默了,一屁股瘫在宝座上。脑子里昏昏沉沉的,不知不觉地闭了眼睛。他骑马到了安迈,这里的风光何等美丽,尤其是秋寨沟简直是美不胜收,在那里旅游的人摩肩接踵,小姐少妇,一个比一个漂亮。他伸手指了指,凡是漂亮出众的都被他的士兵带走。 他蓦然展望,大路上走的全是他挑拣的美女。这许多美人,单靠他一人是无法一一赐名,人多势众,难免出现重名。礼部尚书呼延亮说:“陛下,我们把国子监的太学生发动起来,众人共襄命名之事,如此便断无重名之虞。”缪有听了臣子的主意,笑哈哈地说:“很好嘛,解决了朕的心思,心里一下子就豁亮起来了。” 大将军冯子国禀报:“皋奚部队已经打到敖炳大邱省境内,大米源源不断地运往真光城。”他听到如此好消息,仿佛就听到了真光全城黎民百姓高呼:“皋奚皇帝万岁!” “陛下!出使到崇山的高哲回来了。”缪有听到麦瑶太监的禀报,从美梦里醒了过来,回想起刚才的梦境,联想到现实不过是水中捉月。他揉了一下眼睛,问道:“高侍郎,崇山皇上是怎么说的呢?”高哲回复道:“麴昭皇上说崇山鞭长莫及,只能支持皋奚一千头羊,十头牛,以解军民无粮之窘境。至于在新会突破天奁关,还得靠黑水、乌丘两家增兵,方可打通天奁关。” 缪有泄气地说:“崇山所能帮助的只是这些,断难扭转皋奚之颓势。”他无力挥了挥手,示意已知晓。 不一会儿,太监麦瑶走上来禀报:“陛下,出使黑水的呼延亮尚书回来了。”缪有忽然来了精神,说道:“快点叫他进来。” 礼部尚书呼延亮走上来,跪拜道:“臣晋见皇上。”“平身。”缪有抬手示意他坐下,说道,“黑水皇帝莫抗是怎么回复我们的呢?”呼延亮禀报:“黑水皇上对我们皋奚的处境非常理解,他答应抽调两万人马。只是如今山川阻隔,各地兵丁分散,粮草、军械筹备也需时日,这般大规模的调动,要得三至五个月的准备,要我们再坚持三四个月。”缪有叹了一口气,说:“这数月之艰,实难坚持啊。民以食为天,没有吃的就必生乱象。唉,那等出使乌丘的阿金回来,看他带回来的是什么消息。” 呼延亮走了一个多时辰,丞相府长史阿金回来禀报:“皇上,乌丘邰忠皇帝叫我们出兵韩汤,逼迫他们支援我们一点粮食,如果实在迫切,也可以这种方式逼迫郜迟出兵或者出粮。到时候,乌丘派使者出使这两个国家,向他们施压,借以帮助皋奚摆脱缺粮窘境。”缪有说:“那他们乌丘够支持我们一点粮食?”阿金说:“邰忠陛下有言,他们用马车向皋奚送来一千只羊子,十头牛则是另外遣人牵得来。” 缪有说:“好吧,乌丘、黑水、崇山他们都已经尽了自己最大的努力,我们皋奚能否在这东边站住脚,与他们密切相关啊,否则就必然唇亡齿寒。乌丘皇帝邰忠向我们指出了一条明路,不妨试一试。” 缪有命令车骑将军窦子芬率领两万人马紧急攻打韩汤,结合先秦战争规模的史实来看,这样的兵力规模已接近商代对外出兵的极限水准。韩汤皇帝赫连聪一方面派大将军张轩率领三万人马在馒头山阻击,这一兵力规模和春秋时期大国单次作战的兵力规模相当,另一方面派出使者四处活动。他问计于芮皇后,芮皇后说:“皋奚严重缺粮,立国难以持久,分明是来讹诈我们。韩汤要想存身,当务之急是应允给他们粮食便是。何必要与他们刀枪相见呢?” 赫连聪说:“我们韩汤物产有限,能供他们多少粮食呢?”芮皇后说:“陛下你先答应他们,也像黑水那样许诺他们一千只羊子,一千石小麦。待他们撤兵后,先给一部分,还有一部分就拖着。他们实在催得很,我们就派使者到真光哭穷。此计可行否?”赫连聪摇头晃脑地说:“这方法想得妙。说来说去,还是皇后能为朕分忧啊。” 第六十一回 煜秋星夜下皋奚(3) 窦子芬向韩汤诉诸武力起了效果,又向郜迟进兵。郜迟皇帝代帆召集文武大臣应对皋奚挑战。大司徒邰毅说:“陛下,皋奚刚刚立国,国内严重缺粮,极度担心敖炳前来攻打他们。缺少粮食,人心就会产生动摇。前者他们乞求崇山、乌丘、黑水出兵或者出粮,现在接着敲诈韩汤和我们郜迟两国。郜迟虽然国土比韩汤大了一些,但土地出产不能跟他们相比。依臣看,如果我们不拿出粮食支持皋奚,皋奚就来攻打我们郜迟,这就叫死鳖咬住活鳖,最好抽出点牛羊给他们。” 户部尚书万佥说:“陛下,皋奚已经是个烂了脸的要饭花子,那我们也出一千只羊、十头牛。要不然,皋奚顶不住敖炳人的进攻,我们郜迟也难以撑持下去。” 太尉格亮说:“是啊,皇上,现在已经到了危急之秋,现在东方各国先后被敖炳灭掉,剩下我们西方国家,加上皋奚也不过是九个国家。敖炳女皇气焰十分嚣张,大军四处征伐。我们现存的九国,再不抱团取暖,用不了三四年的功夫就都变成敖炳的省呀。” 兵部尚书门甫说:“格太尉言之有理,现存的九国实力都不怎么强,嘉厥稍微强一点,但他们也不能单独跟敖炳挑战啊。” 邰忠说:“乜爱卿,你到皋奚大营跟他们谈判,答应给他们一点牛羊,如若还不答应的话,你要跟他们以死相拼,要亡,大家一起亡。我们郜迟穷山恶水,哪来那么多的出产支持他们皋奚呢?” 礼部尚书乜明荣说:“臣遵旨。此去皋奚大营,一定不辱使命。如若不成,臣就与他们对谈,虽死无憾!” 一天的工夫,乜明荣就赶到了皋奚的兵营。窦子芬端坐在兵营里,郜迟使者进来,向他行了鞠躬礼。窦子芬怒气冲冲地说道:“人说道,郜迟殷实,民风纯正。眼下,敖炳虎视皋奚,而皋奚缺少粮食,按照古代军事后勤补给的规律来看,粮食储备和补给能直接决定着军队能维持的作战时长,比如据《梦溪笔谈》记载,一个民伕供应一个士兵,不计回程一次也仅能维持十八天,计回程则只能前进九天,皋奚眼下缺粮,就很难长时间跟他们对峙。郜迟皇帝难道就不晓得支持我们皋奚,实际也是支持你们自己的道理吗?若我皋奚能无粮秣之忧,断不会行此攻伐郜迟的下策。乜明荣你是郜迟的使者,给我们是什么说法?” 乜明荣恭敬地说:“窦将军,我们郜迟皇上是很英明的,早就知道贵国粮食紧张,已经准备了一千只羊子,十头牛。请窦将军不要跟我们郜迟刀枪相见,再说,郜迟是个穷山恶水的国家,不值得贵国武力威胁的啊!” “你口称尔主英明,怎么就拿了这么点东西给我们,当真拿我们当要饭花子看啊。”窦子芬还要加大数量。乜明荣勃然道:“我们郜迟并不怎么富有,标准的穷山恶水,可你们狮子开大口,还要向我们漫天要价,我们郜迟走投无路也只有一条路可走,那就跟你们一起亡国。现在,我谨代表我家皇上,我们至多也就是这么些,还想我们再拿出一点,那我们真的等着亡国了。” 窦子芬见自郜迟已无利可图,便狡诈地说:“乜明荣,你是郜迟使者,话也不能说得这么死。我们皋奚确实严重缺粮,只要你们皇上能体谅我们皋奚的苦衷,也就算你们在支持我们。阁下所言郜迟并不怎么富裕,然抽出点兵员参加四国联军,这事总该应允吧?”乜明荣说:“窦将军,你说的出兵的事,本使者暂时不能答复你,等我回去请示皇上,看皇上什么意思,我才好回复你。” 窦子芬等了十几天,乜明荣终于回复他:“郜迟出兵五千,由前将军虎凭率领,拥戴崇山大将米横为统帅。”先前答应的牛羊一并交到皋奚兵营。 缪有获得乌丘、郜迟等六国支持,顺利地度过辛未年春节。待过了三春头,缪有便无需再为缺粮之事犯愁。于是就发榜举行科举考试,整个皋奚仅有六百多人应考。一众阅卷官勤勉批阅,不消几日便张榜公示。 高哲来到皇榜前高声读着:“皋奚辛未年科试,第一甲三人状元高诚,榜眼窦雄信,探花翁源。第二甲十二人,缪挺、焦开阳、许崇、庄成天、缪元、费彤、窦慎、孔钭、许镇、冯荣、敏球、鸠平山。第三甲四十五人,嗯,……姓窦的和姓缪的都有七八个的。哈哈,姓高的虽然只有一个,但是状元,这就了不起。” 真光府尹徐正高笑着对高哲说:“此次朝廷开考具有不同凡响的意义,一能安抚住读书人的心,读书人安定下来,小民百姓也就安稳得多;二能为朝廷招纳人才,现在正是朝廷百废待兴的时候,通过科考就能遴选诸多贤才,以便尽快将各地衙门建制完毕。” 大理寺丞圣非跑过来喊道:“高侍郎,第一甲三人骑马戴大红花过来了。你们看,那柳条街已经转过来了。”不一会儿,锣鼓喧天,状元高诚、榜眼窦雄信、探花翁源三人披红策马,由人引至近前,身后随从扈从如云,一派喜庆融融之象。 第六十一回 煜秋星夜下皋奚(4) 缪有驾临丞相府,千龙佩、阿金、宰千等十几个臣子随即跪拜接驾。缪有只是抬了抬手说道:“诸位爱卿平身。”他坐到丞相平日坐的宝座上,询问道:“千丞相,政事上还有哪些棘手的疑难事啊?你尽管说出来。”千龙佩躬身答道:“陛下,要说棘手的疑难事,当然还是粮食啊。今三春已过,进入夏之后,小民百姓可以自行解决吃饭问题。然朝廷仍需加力支持农夫耕种,打击那些游手好闲、不事生产的二流子懒汉,必要时可拿办数人,判为官奴,以儆效尤。” 缪有想了一会,说道:“千爱卿,你提出这个方案可以考虑。真光城虽称富庶,如若没有丰富的农产品进行贸易,那就成了虚伪的摆设。唉,这个吃饭问题真的是我们皋奚的死穴,在播种和收获时期,不加大征缴赋税,到了冬季怎么过呀。”他看了看户部尚书宛秋和真光府尹徐正高,摆了摆手说道:“你们两人现在就要着手征收部署,切勿再让朝廷向他国求援。朕知道,人家肯定也有其难处,只是我皋奚身处前线,而乌丘、黑水等国暂居后方,人家接济我们也是为情势而逼不得已。” 兵部尚书召鹏九说:“陛下,臣观时下局势,敖炳经济实力雄厚,虽然他们老一代的名将相继过世,但新生代名将又很不少,如芮煜秋、谭解民、苏法、荀开远、叶悫、权丹、槓容、欣旭、秋平、秋明等等。臣担心真光一旦坚守不住,我们就必须有个退处能够站住脚才好。” 缪有想了一下,说道:“召尚书,卿之所忧,并非杞人忧天,朝廷预做筹谋,确有必要。千丞相,你对此是怎么考虑的呢?”千龙佩合着手说道:“陛下,臣是这么考虑的:我国既然能把新会并吞下来,就在天奁关构筑坚不可摧之防线,既要抵御敖炳枚香、芮煜秋两部之攻势,同时也需击退飞屏唐耀东所部。另外,我们还是要派出使者外出活动,争取他国支持,尤其是充分利用四国联军。如果我们胆子再大一些,也可以派出使者出使到敖炳的平都,直接跟敖炳女皇交涉,当然,我们在她那里也只是虚晃一枪,怎么能指望那个女魔王松动对我们的进攻的呢?” 缪有夸赞道:“千丞相不愧为一个谋略家,朕依照你的说法去做。我们就是打不过敖炳,我们也要留有退路。总的来说,我们要充分利用四国联军,实在走投无路,我们就把我们的部众编入四国联军,届时衣食军需自有着落。”他站了起来,提议道,“千丞相,带上宰千、召鹏九两位到御花园里散散心。” 君臣四人步入皇家园林,这里有两座小山,山上有寺庙。缪有的皇后安丽华忽然带着侍女从庙里出来,在山脚下徜徉。缪有向她招手致意,安丽华随即走了过来。千龙佩、宰千、召鹏九三人随即跪下,喊道:“安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安丽华笑着抬手说道:“免礼。” 缪有说:“皇后,你跟朕一起陪着千丞相、宰尚书、召尚书三位爱卿游园。”他挽着安丽华的手走在前面,侍女紧随其后,千龙佩等三人在后面漫步。 缪有来到山顶上的亭子,招呼道:“我们在此歇脚吧。”君臣五人坐了下来,侍女则站在安丽华的身后。缪有说:“朕在这里跟你们谈话,实属朝廷最机密的。敖炳如若重兵攻打我们皋奚,我们真的难以招架,至于四国联军也只能挡挡,很难遏制住敖炳人的进攻。” 吏部尚书宰千说:“许异、冯子国他们这些武将都主张对敖炳强硬,然敌我实力悬殊甚巨,根本不能跟他们拼消耗;说是跟他们打巧仗,不过是纸上谈兵罢了。所以说,后手一定要考虑周全。” 千龙佩说:“武将要死战,陛下可允他们死战,然我等防御之事也不能懈怠。所以说,我们君臣四人一定要商议好,免得临阵生乱。” 召鹏九说:“谈打仗,臣也做过将军的,不战而屈人之兵,善之善者也。许异、冯子国他们只知道将来兵挡,水来土掩,实则代价甚巨,得不偿失。何况人家名将众多,怎会跟你玩消耗战呢?即便彼方与我等打消耗战,我皋奚也如叫花子跟东海龙王比富,可笑至极。” 缪有说:“朕马上抽调卫将军种志平率两万精兵构筑新会天奁关防线,后宫预先撤离真光,丞相府暂不撤离,但后手工程要准备好,前线一旦挡不住,丞相府早就完成撤离工程。但现在我们要严守这个机密。”君臣四个人商议竟然长达两个时辰,以致中午进餐滞后。 第六十一回 煜秋星夜下皋奚(5) 平都阳光终于明媚起来了,长治帝恢复了身体健康,已能跑到户外,活动筋骨。她感慨地说:“算命先生真狠,说朕庚午年流年不顺,身有顽疾瘙痒,经脉酸痛,四肢拘挛,心有余而力不足。眼下辛未年已经进入夏季,敖炳本来可以攻打到黑水、郜迟等国,缪有这个家伙突然叛国,而且诡计多端,阴险毒辣,使出细菌战,造成瘟疫在我大军里流行,损失了我三五万兵力。好在我们成立了太医院,派出御医处施治,又果断撤离瘟疫流行区,才遏止了这场歹毒细菌战,他们也就得以喘息将近一年。嗯,朕要亲自上阵杀杀他缪有的气焰。” 章如珍劝道:“陛下现在病刚刚好转,应该以休息为主,再说敖炳强将够多得很,比如枚香、芮煜秋、唐耀东、姜同山、谭解民、荀开远、苏法、叶悫、权丹,还有槓容、秋平、秋明、欣旭、申凡强、沈桐、满宠、严镇,等等,他们这些人现在不上阵,还到什么时候才上阵呢?” 长治帝叹气说道:“朕年届五十九岁,精力不比年轻的时候,若非平日勤加锻炼,恐怕早已不在人世间了。老骥伏枥,志在千里。烈士暮年,壮心不已。缪有这个可恶的叛国贼,使得朕的敖炳宏图遭到搁浅,实在叫朕的心情难以平静下来。” 程锐说:“陛下虽经历了一场病魔,但现在的敖炳不是之前的敖炳,在践行敖炳宏图过程中难免会遇到一些挫折。为防止缪有故伎重演,御医处要扩大规模,可以吸收民间一些郎中,给他们以九品、八品待遇,医疗技术突出者可以给予五品、六品待遇,但前提是必须带出一定数目的徒弟,没有带徒的不管医疗本领有多好,只能是低的品级。带徒带得多的人还可以封爵。如此一来,缪有就没办法跟我们再玩细菌战,其他敌国也不敢贸然玩细菌战了。” 长治帝说:“章如珍呀,明日你就任翰林院大学士,权丹改任尚书令,分担掉丞相宋甦一些事务。程锐你呀,是个年轻人,要多做一些具体事务。你已经任吏部侍郎、奉诏翰林学士,现在再兼任统帅处第二副长史,也就是说参与统帅处议事。每次统帅处议事后,你都要及时向朕禀报。”章如珍、程锐二人跪下,说道:“臣妾遵旨。” 长治帝说:“好,朕明日下午到统帅处召集参军大臣们议事,你们两人都可以参与。你们两个姐妹身处高层,也应该长长见识。为政如行危索,稍纵不慎,便恐重蹈云娴断头之覆辙,然此事亦不能尽归咎于她,因为她很少做斥候事务,没有觉察出缪有反心之端倪。孙子云,知彼知己,百战不殆。为政者当具千里眼、顺风耳之能,更要料敌察势,随机应变,灵活处置。” 章如珍说:“臣妾谨听教诲,不辱使命。”程锐也说道:“臣妾铭记陛下教诲,不敢或忘。” 翌日,早朝散后,统帅处随即议事。参会的有参军大臣欧阳宗宪、枚香、刘从哲、荀开远、邱奢、芮琼芳、唐耀东、姜同山、芮煜秋、申凡强、谭解民、叶悫。枚香是召集人,她要大家商定对皋奚用兵战略方策,至于人事调整则等长治帝莅临指导。 枚香说:“对皋奚用兵本来是以谭解民所部为主力,不料中了缪有事先下的套;我部则受到缪有的细菌战袭扰,瘟疫大幅度流行,无功而返,因此耽搁将近一年的工夫。眼下,皇上身体也恢复了健康,马上要来询问我们的战略方策。如今紧急召诸位前来,为的就是敲定对皋奚用兵的战略方策。请大家说说自己的主张。” 卫将军芮琼芳说:“我说两句,权当各位参考。四点呼应,即安迈、吴平河口镇、鸡崇、飞屏四点均作佯攻,实际掩护斥候部队运动,摸准敌人的脉搏,四点里只要有一点能够发力的话,就发动强攻,目标直捣敌人的真光老巢。只是这斥候部队需具备分合自如之能,行动务必迅捷灵敏。我认为苏法将军、马红卫、满宠、江蛟、滕一飞、都俞凯等人都可以率领斥候部队人马。” 骠骑将军荀开远说:“此次战斗我负责整个斥候部队,一定要找准敌人的死穴,一举置敌人于死命,争取活捉敌酋缪有,为云娴等死难者报仇雪恨。” 左将军芮煜秋说:“我同意卫将军的意见,四点密切配合,这是没话说的,但是斥候部队主要是摸准敌人的动向,千万不能自作主张,时机没有成熟之时,绝对不能暴露我们的作战意图。至于何处发力进攻,四点皆有可为,我们是不好预定的,战场局势瞬息万变,孰能预料。斥候最关键的一项事务,就是摸清四国联军之动态,还有缪有他的战略意图。那我们就能找准敌人软肋猛攻,一举击溃敌人大营。” 第六十一回 煜秋星夜下皋奚(6) 长治帝带着翰林院大学士章如珍、吏部尚书欣旭、统帅处第二副长史程锐走了进来。大家全都跪拜了她,她抬起手说:“诸位都请平身。今日统帅处集会议事,望你们诸位务必拿出总体战略方策。” 大将军枚香随即将讨论好的战略方策说了一下,长治帝当即批准执行。她强调了两句,说道:“方案再好,关键在于执行是否坚决。各个部队都设立斥候署,有公开的,也有机密的,任何人不得以任何借口反对或抵制斥候署活动。主帅一旦对此反感,监军有权代理并行使主帅权力,钦差大臣则行使监军权力。这是防止缪有事件再度出现。这是第一点。各部主帅行使指挥权力,不得为了争功而进行非法活动,更不得使阴招。这是第二点。第三点除了局部战斗自行主张外,配合整体作战,必须听从总部指导意见,不得擅自自行其是。否则,如果查实,就一定叫你付出惨痛的代价。今天在这里,朕重申这么三点。” 唐耀东在飞屏向北突然发起猛攻,一度攻进新荣,由于兵力不足,又退了下去。但防守天奁关的种志平也缩了回去,集聚兵力,如若突然反攻,唐耀东是很难招架的,所以他还是采取守势,一拳打过去,随即缩回来,预防敌人反击。 北边的安迈驻军突然渡过卤水河,向这里防守的窦子芬发起猛攻。窦子芬难以抵挡,便龟缩到防线以内。枚香再向前实在推进不了,不敢跟敌人对峙,旋即引兵撤退。窦子芬知道兵力悬殊,也不敢追击。 东边的河口镇也向狮子山突然发起进攻,荀开远为配合谭解民的进攻,率领斥候部队在狮子山西边突然发起攻击。皋奚骠骑将军黑农腹背受敌,感到来自西边的威胁很大,急忙收缩阵地。谭解民也就在狮子山占领了一些山头,算是立住了脚。 芮煜秋一直没有制造攻势,而是悄悄地将主力部队运动到会开隐蔽下来,等待有利时机出击。英岩省指挥使邱蝾向英潭的皋奚将军养镡发起攻击,也是一拳打过去,随即收缩。养镡无可奈何道:“芮煜秋她这是用的钓鱼法,老子绝对不上你的当。老子守住英潭,你也没办法。” 他哪里知道,芮煜秋已经撇开了英潭,夜色沉沉,恰是大部队夜行军的绝佳时机。芮煜秋获悉狮子山战斗进入焦作状态,随即命令马不停蹄地向真光方向进军。来到吉水河边,一举夺取了五十多条大小木船。芮煜秋果断命令搭起浮桥。有一道浮桥,木船上面全部铺上了黄板,成了战马专用通道。 大部队渡过吉水河,此时下起了毛毛雨,芮煜秋发出命令说:“这是夜行军最有利时机。前面人马将辎重全部丢下来,后续部队负责收管。战马上前,准备向敌人发起强攻!” 芮煜秋先头部队来到狮子山最南头,黑农发觉了,急忙叫肖壁将军带人阻击。肖壁才从山头上俯冲下来,哪料到芮煜秋驱使的骑兵猛烈冲杀过来。肖壁眼看抵挡不住,慌忙逃回狮子山。 黑农断定这回来的是敖炳主力,自知独木难支,先前的嚣张气焰瞬间消散,只剩满心慌乱。他命令部队赶快撤离狮子山,向南逃遁。这家伙趁芮煜秋的后续部队还没有赶上来,瞅准间隙,径自向西南方向斜窜而去。 真光城守敌敏若冰更是狡猾,一听到狮子山发生战斗,他已经让丞相府先行撤离。等到芮煜秋冲到真光,基本上没有遇到大的战斗。真光城内四处起火,攻城部队立刻调集人手扑救大火。 芮煜秋与谭解民会师,随即向北边的安迈包抄过去。皋奚车骑将军窦子芬这会儿已成了瓮中之鳖,插翅难逃。枚香命人向城里射去了劝降信。窦子芬看到劝降信,凄凉地说:“别人能够投降,我窦子芬是绝对不能投降的,哪怕是死,顶多砍下我的头颅,活着就必然受到想象不到的侮辱。唉,我这颗人头不知在什么时候与身子分了家啊!” 军师石玉说:“窦将军,我们可以化装出城,奔潘甸,穿游种,经安平,到达丘海就有可能遇到皋奚的人马。”窦子芬说:“那安迈城可怎么办,怎能轻易弃之不顾呢?”石玉笑道:“你命令四面守城将军死守,就说骠骑将军黑农已经派人增援安迈。不才这就跟随你将四个城门跑转过来,一一叮嘱。钱东他们四个将军只要能守住安迈五六天,我们就早已到达丘海,摆脱了危险境地了。” 窦子芬就带着军师石玉、牙将关才龙、虞候秋敏、主簿安科荣四人来到西城门,守将施荣挎着战刀说:“任凭枚香那个疯婆子怎么进攻,我这里是绝对不会突破的。窦将军,你放心吧,我这里还有个撒手锏,到危急时候,我就将煮沸了毒水向攻城的人喷洒,只要人身上占得半星半点,就全身奇痒难耐;重者则痉挛抽搐,痛不欲生。攻城的人一旦发生哀嚎,其军心必然受到大的动摇。” 第六十一回 煜秋星夜下皋奚(7) 窦子芬夸赞道:“真乃良将也!此番守城若能建功,日后便提拔你为四品总兵!”施荣随即躬身道:“谢窦将军鼓励!” 窦子芬来到南门,守将窦一才躬身迎接。窦子芬说:“窦一才,你这里肩负两个任务,一是要防止敖炳人从南攻城,二是准备迎接黑农黑将军派来的增援部队。你到时候千万不能大意,一定要看仔细些。” 窦一才保证似的说:“我一定尽心尽力,为保证万无一失,派斥候到城外侦探,日夜向我提供情报。”窦子芬又是夸奖道:“很好,你这个将军看来已经成熟了,可以做一方独当其面的将军。这一回你守南门立了战功,以后一定提拔你做守城主将。”窦一才当然感恩不已。 窦子芬来到东门,首先夸赞:“孙建亥,你守这东门是拿手好戏,还有什么可叮嘱的。等到黑农黑将军增援部队一到,由你做守城主将。安迈稳定下来,我将到真光任职。”孙建亥立即感恩:“十分感谢窦将军关照末将的前程,誓死追随窦将军建功立业。” 最后来到北门,窦子芬对守城将军滕原说:“滕将军,你这北门事关全城安危。敖炳枚香所部过来首先要对北门发起攻击,你是怎么对付他们的呢?”滕原说:“你看,我在城墙已经堆积了很多的石块和木头,木头有硝,只要点上火就能燃烧起来。她枚香再厉害,末将也叫她折损众多人马。” 窦子芬说:“我大营里还有两千人马到时候就来增援你,一定要抵住枚香的进攻。” 窦子芬回到主帅营帐里,命令将军施威率所部两千人马立即增援北大门。施威一离去,窦子芬等人马上化装。 军师石玉说:“我们化装成平民百姓,女人不容易受人怀疑。我建议我们五个人当中,两个化装女人,三个化装成家佣。将军和虞候秋敏两人化装成女人。” 主簿安科荣笑着说:“秋敏细皮嫩肉的,胡子剃尽了,穿上姑娘的衣裳,充一个小姐还有什么话说。将军年纪大一点,就做你小姐的妈妈。遇到敖炳人盘问,一准能够应付过去。” 关才龙说:“既然要想离开这里,那就赶快给将军和虞候两人剃掉胡子。我们也赶快换掉衣裳。” 石玉用热毛巾把子捂着窦子芬和秋敏两人的嘴巴,拿起剪刀很快地剃掉两人的胡子。二人先着了女式衣裳,暂未穿裙,因行走多有不便。等到离开了安迈,上了路再穿上裙子。窦子芬梳着老年妇女的大髻,插了步摇、发卡,天蓝色斜襟衣裳,酱色裤子。秋敏梳的八宝髻,插了凤钗,步摇上垂着的银色流苏,粉红褂子,绿裤子,绣花布鞋,颈项里戴着亮晃晃的银项圈。 石玉、关才龙、安科荣三人则以灰布裹头,身着玄色或灰色衣裤。他们一行五人进了寺庙,解开房子里面的铺板,钻进了地道。 方丈手脚麻利地收拾妥当,屋内瞧不出半分异样。地道直通到一座山脚下,石玉拨开了山洞前的杂草,走上了大路。见四下无人,石玉忙回头叫窦子芬等人跟上。 五人不敢多做停留,连忙向西疾跑了一阵。石玉忽然发现前面有人,便说道:“你们两人赶快把裙子穿起来,那边的人过来,我上去回话。”秋敏穿的花裙子,窦子芬则穿的蓝条子裙子,明显老气得多。 迎面来了几百个敖炳斥候人马,严镇将军喊道:“你们是什么人?”石玉随即上前施礼道:“我们是西杨庄人,要到秋鸾镇上吊孝。我们的老夫人的父亲归天,眼下战事吃紧,顾不到马车,只好步行赶路。”窦子芬弯了弯腰,哑着嗓子说:“老身父亲亡故,女儿我须得尽早归回,望将军体谅老妇奔丧。”秋敏机灵地搀着窦子芬走。 他们摆脱了严镇斥候人马的查问,不敢再走大路,便沿着山路前行。入夜后,几人寻到一个山洞宿下,草草啃了点干粮果腹。他们不知从哪里弄来了一大抱稻草,将被褥铺在上面,五个人挤在一起。石玉说:“秋敏呀,你这个丫鬟还就装扮得像的,现在你睡在我身边,就怕夜里糊涂起来,要趴到你身上做交易。”秋敏说:“我个堂堂一个男子汉,你撺掇我男扮女装,如今竟要欺辱我家小姐,我定要到官府去告你石玉!” 安科荣笑着说:“秋敏啊,你这扮作小姐的模样真俊俏,不知情的人哪个不想对你动歪心思?”关才龙说:“也是的,秋敏本身细皮嫩肉,梳的八宝髻,身后垂着爪辫子,真有几分姿色。”窦子芬幽默地说:“我这个老奶奶没人爱,灰不溜秋的。你们估摸我这个老女人打扮样子,是多大岁数的女人?”石玉说:“这还要问?你五十多岁的年纪,脸上爬着皱纹,穿的衣裳又老气横秋,便是有人说你六十岁也不为过!”这真是:灭顶之灾思对策,乔装奔丧充闺女。 第六十二回 五国议会贿吉安(1) 四面围攻安迈城,东门首先突破,南门也跟着失守。西门、北门的守军倒是颇为顽强,苦苦支撑,可终究难敌攻势,两天不到,敖炳的人马便攻进城内,在城中进行搜查。枚香发狠道:“就是挖地三尺也要将窦子芬找到,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半天过去了,窦子芬的下落杳无音信。枚香便叫人审问窦一才、施荣、孙建亥、滕原、施威等一干人。他们都说不知道窦子芬去向。 五六天后,这才发现窦子芬五人从地道里逃走。寺庙方丈僧孟海当即被砍头示众,罪名就是资助反贼。西城门守将施荣施放毒剂,罪大恶极,斩首示众。北门守将滕原和施威二人也被判了个斩立决。窦一才、孙建亥等大小头目一律押往炳江省北边开垦荒岛。他们的女人年轻的则改嫁有功将士,年老无力的一律削发做尼姑,开垦寺庙荒地进行种植。 窦子芬闻听安迈失守,禁不住感伤起来,“唉,四个城门守将守城门都信心满满的,想不到两三天后,倒听到安迈城失陷,敖炳人此番狠心下得太大了。想当初,我应该主动去新会守天奁关,那里即使被攻破,还可以往邻国跑呢,哪里还要化装成老妇人这般麻烦。” 秋敏说:“我们一路已经五六次躲过敖炳人的盘问,连跑了三天两夜,才堪堪来到游种城北边,可什么时候才能到丘海啊。现在安迈失守,再遇到敖炳人恐怕很难对付。依我所见,应该找上几匹快马,跑得才快。” 关才龙说:“你们两个打扮的女人先蹲到山神庙里,我们三个人出去找战马。战马一到手,立即骑马直奔丘海。”三人来寻到一家养马的庄户,付了三匹战马的钱。石玉说:“这三匹马暂时放在这里,我们还有两个女眷,等她们来了就牵了走。” 安科荣一头扎进山神庙,喜滋滋地嚷道:“主公,我们寻到马了!”“马在何处?”“在集市上,这便去牵。”“有几匹马?”“三匹。”“三匹仅能是三人骑,还有两个人怎么办呢?”安科荣说:“我们手头上没有那么多的钱,不然就买五匹马。现在,你到那里跟秋敏两个人骑上马先走。然后,我们想办法夺走两匹马,追赶你们两个。” 计议停当,窦子芬与秋敏二人赶到集市,二话没说,各自翻身上马,扬鞭打马就走。石玉说:“安科荣,你先骑呀。我和关才龙再买两匹马。”安科荣打马离开,石玉对关才龙使了个眼色,两个人解开缰绳,跃身上马,狠狠地抽了马一下,马便像离弦的箭一样穿了出去。 满宠率一批斥候人马巡至此处,见窦子芬五人骑马奔跑,暗觉不妙,随即厉声喝道:“站住,站住!”满宠随即命令众人射箭,飞箭像雨一样射了过去。窦子芬五个人驰至河边,不容分说,纵马便踏入河中。 到了河南岸,窦子芬中了几箭,“啊呀”一声,滚落下来。牙将关才龙随即回头想抱起窦子芬,忽然一箭正中他的喉咙,仰倒下去。满宠等人打马到了河南岸,发现老女人是化装的,经水一泡,男人的喉结分外显眼。 斥候卒长金然说:“这个人肯定是个重要人物,那个回头想带他走的人是他跟前的保镖。”几个斥候将窦子芬拖上岸,仔细查验他的身形相貌,判断此人大概率是逃走的窦子芬。 满宠命人弄来两辆马车,将窦子芬、关才龙两具尸体装运离去。枚香闻听逃走的窦子芬被打死,而且是化装的老女人,哈哈大笑道:“窦子芬,他也晓得乔装成女人,本将倒要看看他化装得怎么样。” 枚香赶到真光,看到窦子芬的尸体,说:“嗯,还蛮像的,只可惜老态龙钟,活像快要进棺材的老太婆,干瘪得很。但是,还要找几个人证实一下。”当下便将窦一才、孙建亥押了过来,两个人看了看。窦一才说:“这人是窦子芬,他的脸我认得,不会错误的。”孙建亥说:“他虽然剃去了胡子,但他的鹰钩鼻子也显眼。化妆成女人,就更显得衰老。” 两个俘虏押走后,枚香说:“将窦子芬和他的爪牙关才龙的脑袋砍下来示众。” 石玉、秋敏、安科荣三人半途遇到四国联军,当即向其告知安迈城失陷之事。四国联军统帅米横见了秋敏,笑容满面地说:“这姑娘也跟你们一起跑到这里,可真不简单。”石玉说:“米统帅呀,他乃男扮女装的少年郎,一路上骗过了诸多敖炳人。只可惜过河的时候,窦子芬将军中箭落水,关才龙想搭救他一起逃走,不幸也中箭身亡。” 米横眯着眼睛看了看秋敏,赞叹地说:“此少年细皮嫩肉,扮作小姑娘竟能瞒过众人。窦子芬将军未能逃脱,实在是皋奚的一大损失。” 第六十二回 五国议会贿吉安(2) 缪有逃到新会,获悉窦子芬中箭身亡,感伤不已。他表旌窦子芬,追封安迈侯,谥文忠,赠太傅。追封牙将关才龙为忠勇子爵。追封左将军叶贵、右将军马品二人为安平亭侯和潘甸亭侯。 丞相千龙佩奏道:“陛下,车骑将军窦子芬、左将军叶贵、右将军马品三人阵亡。他们的官职请予配备,保证我皋奚朝廷机构正常运转。皋奚黎民百姓幸甚,皋奚朝廷幸甚!” 缪有想了一会,说道:“敏若冰升为车骑将军,谈子龙升为卫将军,鸠熔升为前将军,曹邈升为后将军,养镡为左将军,掌弘基为右将军,钱洪宝为护国将军。沈平为左都御史,夏优为右都御史。” 礼部尚书呼延亮奏道:“今年科试中了进士的人,有好多人并没有授予官衔。如今应该怎么办?”缪有说:“凡我皇榜所录进士,一概予以承认,彼等只需赴礼部报备,随刻授以官衔。再说,我皋奚国正需要人才,既然登了进士榜,本就为世间罕有人才,朝廷岂有不认之理?就怕这些人不得齐全,流落他国或者离了人世。但是,你们礼部最好张榜公布,要求中了进士尽快赶到新会的新荣城。” 司空宛修奏道:“陛下,新会是个弹丸之地,整个朝廷和大部队不宜久留此地。如果要把部分人马开拔到其他地方,就是向哪个地方开拔为好呢?” 缪有说:“朝廷将遣使通联四国联军,约其助我共击皋奚本土。同时我们要在自己管辖地征缴粮食。如果考虑他国出粮给我们,那我们就必须往北挺进,去打韩汤、郜迟的主意。” 缪有派礼部尚书呼延亮为使者,前往四国联军大营游说其统帅米横,策划攻打皋奚。呼延亮仅去一天,就星夜折返新荣城。 缪有问他游说得怎么样,呼延亮说:“米横统帅答应了,说是成功的把握不大,但可以掳掠皋奚一些人物,劫抢一些财物特别是粮食。他要我们到时候多准备点马车,尽可能多运走点战利品,改善此次出兵的损耗。” 缪有拍着巴掌说:“米统帅说得有理,我们皋奚尤其需要补充。谈皋奚一些名儒智者,就是智高晟、景旭这两个人,还有廉玉乔,他是破案能手。另外就是科试中了的那些进士。唉,名儒为次,最主要的还是粮食。” 缪有将兵力尽数布防到丘海一带,而四国联军则暗地里绕到潘甸一线准备偷袭。实施两面夹击之势。五天后,皋奚战斗再度打响。芮煜秋采取诱敌深入,四国联军直接攻到真光,等他们发现陷入包围已经迟了。米横亲自率领主力向西北边突围,他此刻全然不顾损失,只求能率部突围出去,就已是万幸。黑水左将军方天恒带着手下五虎将卖命死战,硬是在小董镇打了个缺口。 芮煜秋发现逃出一部分敌人,果断地下了命令:“洪寿江,你部迅速堵住西北缺口,全力阻击逃敌。”洪寿江来到西北边正遇到大股逃敌,随即冲杀上去。 战马嘶叫,喊杀阵阵。米横顾不得他人,只顾自己逃命。他身为主帅带头奔逃,其他将军见状也各自夺路而走,自顾不暇,哪里还顾得上旁人。芮煜秋追杀到这里,随即大刀一挥,喊道:“冲杀过去,建功立业的机会到了!”芮煜秋战马跑得快,一路砍杀,倒下无数敌兵。她忽然发现前面有敌国将军,纵马上去就是挥刀猛劈。那个敌国将军慌不择路,钻进了死路,只得硬着头皮返回迎战。五个回合,敌国将军就栽落在地。芮煜秋再次向前冲杀,未能逃脱的敌人纷纷举手投降。 众人打扫战场,四出搜寻敌军头目,却只抓获些无足轻重的小喽啰全。芮煜秋想到自己杀掉一个敌国将军,遂传俘虏辨认。为首俘虏辨认后禀道:“此乃乌丘扬烈将军方翊。”其他俘虏也都说是他,不会错的。芮煜秋说:“鱼平将军,给他弄口棺材,安葬他,同时立块碑,上书乌丘阵亡将军方翊墓。” 旋即突击审讯诸俘虏,彻底弄清四国联军将校编制。原来四国联军带兵的都是选的本国骁勇善战的将军:黑水大将米横,左将军方天恒、征东将军莫伊召、扫虏将军胡资均、荡寇将军轩昂、横野将军桥康、宣德将军羊坦之;乌丘扬烈将军方翊、龙骧将军米秋桥、虎威将军虎卓、殄虏将军邰玖;崇山右将军索赡、镇东将军麯亥容、冠军将军丙望之、游击将军游胤;郜迟上将军代静、护卫将军代盎、建威将军代灵宝。经核实统计,打死乌丘扬烈将军方翊以下一千余人,俘虏三千余人。 枚香命洪寿江率人将云娴等六人之遗骸自坑中移出,运到平都安葬。旋即恢复皋奚省衙署建制,齐敏仍任布政使,邱蝾任指挥使,廉玉乔为按察使,都俞凯为总兵,滕一飞、线中文、万元良、周胜为参将,辛巧、鱼平、蒙平、修维权、枣秋、丛华、叶评、周天耀为游击将军。华巧银为巾帼馆掌事,柳芷惠为同知。 第六十二回 五国议会贿吉安(3) 枚香说:“皋奚省衙门所在地真光局势不稳,恐敌寇卷土重来,你们发现敌人进攻的苗头,一方面阻击敌人,另一方面要保证衙门官员安全撤离。四国联军那么多的将军,只有乌丘扬烈将军方翊一人被打死,损失兵力不过五千多人。缪有这回并没有什么损失,相反还掳走八百多石粮食。敌人是不会死心的,我们千万不能麻痹大意,一定要时刻注意敌人的新动向。” 芮煜秋说:“枚大将军,本将倒有一个想法,那就是仍旧诱敌深入。我们要充分利用狮子山和吉水大做文章,跟敌人捉迷藏。这一次敌人的进攻属于试探性进攻,想通过一战来摸摸我们的底细。我们这一次虽说打败了四国联军,但缪有并没有受到打击,最主要的是唐耀东的飞屏军事力量比较薄弱。我们只有设套,让敌人尝到甜头,他们才敢于铤而走险。” 谭解民说:“依末将看,当遣七八个斥候卒深入边境乃至敌境,刺探虚实。我们军队行动起来,不至于懵然疑惑,导致被动挨打。” 云娴六人的灵柩运到平都,长治帝为六人安葬举行哀悼仪式,云娴与朱先勇合墓。康春兰说:“陛下,臣妾等姐妹已经多年没有与陛下相聚,此间世事变迁甚大,有很多德高望重的大臣先后离世,您与一些姐妹被病魔缠住。唉,去日苦多,只争朝夕。此次相会,不搞娱乐,只谈政事,精诚合作,携手相助,国事为重,献计献策。不知陛下意下如何?” 长治帝说:“朕抱恙在身,神志偶有恍惚,常忆前世之事。前世是抑郁教书男儿,身处下层,连中层都跨不上,终是壮志难抒,潦倒困窘,空怀经天纬地之才;今世是踌躇治国安邦女皇,高居上层,挥斥方遒,潇洒倜傥,然久离民间,唯凭臣下奏报,不免渐陷困局,日久则易生乱象。眼下,朕文依你康春兰,武靠枚香,至于男人,以前朕最信任尚宣,但他年高而离世。康爱卿,既然你们要聚会,朕这回要给你们出出题目,到时候务必有人解答,即使答得不尽如人意也无妨。” 康春兰点头说:“好的。现在,臣妾将此次相会的姐妹名录给你过目。”长治帝接过去,看了看,说道:“你再添加一些新秀,因为将来的江山毕竟要靠她们去守护,况且还要最终完成践行敖炳宏图呢?哦,对了,芮煜秋的女部下多找一些。朕已年老,来年便届花甲,步入耳顺不逾矩之年,长治年号已历三十六载,朕岂能赖在宝座上不退位,是时候改元立新了。”康春兰见她伤感,不好说什么,便低着头走了。 文华殿里摆开了席位,长治帝坐在正中间,左边的宣政殿大学士康春兰首先致辞:“各位夫人,姐妹们,今日我等伴驾相聚,非为宴乐之娱,实乃共商国是,为陛下分忧。今将数项议题先行通报诸位,望诸位预左思量。”接着,她说了六个议题,而后继续说道,“大家来到这里,就必须开诚布公地说话。皇上说,今日是姜太公在此,百无禁忌,言者无罪,闻者足戒,即使是不合时宜的,也不予追究。但事后则不许散言,否则就是搞阴谋诡计。” 翰林院大学士章如珍第一个发言:“臣妾有一言,要保诸衙署运转如常,须令礼部所有官员广宣儒道,阐发其根本教义,即三纲五常是也。三纲:君为臣纲,君不正,臣投他国。国为民纲,国不正,民起攻之。父为子纲,父不慈,子奔他乡。子为父望,子不正,大义灭亲。夫为妻纲,夫不正,妻可改嫁。妻为夫助,妻不贤,夫则休之。五常:仁义礼智信,仁字为先,仁就是要相互帮助,用孔夫子话说,就是爱人。礼义廉耻,国之四维,四维不张,国乃灭亡。上不敬天,无礼;下不怜民,无义;为官者奢侈贪婪,无廉;为民者胡作非为,无耻。臣妾言尽于此,唯愿陛下治国安邦,更需强化教化之制。” 国子监祭酒覃丽琼说道:“陛下,臣妾讲两句。治国安邦,教化优先,用兵反是其次。物有本末,事有终始。知所先后,则近道矣。古之欲明明德于天下者,先治其国;欲治其国者,先齐其家;欲齐其家者,先修其身;欲修其身者,先正其心;欲正其心者,先诚其意;欲诚其意者,先致其知。致知在格物。物格而后知致,知致而后意诚,意诚而后心正,心正而后身修,身修而后家齐,家齐而后国治,国治而后天下平。自天子以至于庶人,皆须以修身为本。其本乱而末治者否矣。其所厚者薄,而其所薄者厚,未之有也。此谓知本,此谓知之至也。” 第六十二回 五国议会贿吉安(4) 吏部右侍郎、奉诏翰林学士、统帅处副长史程锐说道:“陛下,为官之道,诚信为本,公道为先。故而需察官吏以明辨,心怀叵测者必存奸佞,贪墨轻义者终怀叛心。口蜜而腹剑,面谀而背毁,斯类者十居其皆为不轨之徒。缪有叛变之前就是这些表现,加上敌人劫持了他的老婆安丽华,他便很快易帜叛乱。臣妾以为都察院、行人院、侦办处三司当统筹协作,三位一体,辨忠奸、明良佞,方能保朝廷长治久安。” 统帅处参军大臣、大将军枚香说:“本将说两句。各个衙门要专司其职,不可越俎代庖。都察院司职百官监察,此乃定规,不可或缺。但是,有的事情特别是军务,其他官员干涉多了,必然要对整个战略系统形成牵制。战场上局势瞬息万变,谁能保证始终控制在主将手中,一旦获得斥候情报,就得赶快修正之前的战斗方略,绝对不能墨守陈规,一成不变。至于在外掌握兵权的将军,不能全盘满足他的私心。若临阵向朝廷百般索求,此等将领须果断撤换,否则,贻害无穷。缪有事件就说明了这个问题的实质。” 参军大臣、左将军、英海总督芮煜秋说:“陛下,军中斥候情报应予共享,否则,就很容易被敌人钻了空子。例如,谭解民将军被指令去解救缪有,哪里知道他已经蓄意谋反,各路斥候没有将情报送到他手中,结果陷入敌人重围。后来,好在四点强行进攻,敌阵露出破绽,本将才得以果断出手,谭解民将军也才得以突破敌人的重围。” 卫将军芮琼芳说:“斥候到手的情报,还要进行反复推敲,要提防敌人耍阴谋,以免上当受骗。也就是说,情报要考虑真实可靠,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要多方面、多角度、多侧面侦探。有时候,敌人十分狡猾,对于轻易接收到的情报更要仔细琢磨,要去伪存真,去虚留实,一定要揣摩到敌人的真实意图。一旦摸清敌人的真正动向,就得采取正确的制胜方案。这里还要讲究个快速反应,快速出击。因为战场上的形势实在诡谲,容不得半点迟疑。” 宣政殿大学士康春兰说:“陛下,疑人不用,用人不疑。发现某个将军或官员不对,就得尽快采取措施,绝对不能马虎了事。一旦用了某个将军到前线,就放开手来,不能跟住后面斥候,否则,容易使人情绪激动,以致反噬。这种教训自古以来就一直有,弄到最后,免不了发生悲剧的啊!” 侦办处总管大臣岑丽说:“臣妾也说两句。本人是斥候出身,这种事务做起来风险很大,很需要自我献身精神。恕臣直言,要得确凿可靠之情报,斥候须深入虎穴。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朝廷就必须顾及每个斥候的家庭,应该将他们的家人安置好,解除后顾之忧。” 资政院资政迟网英、马九妹、季天姿、关艳峰,户部右侍郎陶子静,礼部右侍郎唐景霞,兵部左侍郎陶虹,刑部左侍郎陶智、工部右侍郎巩淑萍,京畿将军府副将种芹,御林军统领巫丹,巾帼寺卿黄子芹、寺丞云洁、沈枝华、长史相可馨,右都佥御史甘建芬,通政司左通政堵敏,理藩院协理大臣唐坚,行人院指挥右同知阮明玉、南镇抚使陆景灿、指挥左佥事姜亚芬、侦办使顾久春、沈小娣、侦办副使许珮,侦办处将军齐敏、阮玲、阮策,大将军府斥候将军郑莹,骠骑将军府斥候将军许扬,车骑将军府斥候将军卢节,大理寺丞卢唯,光禄寺丞许晴儿,车骑省游击将军兼巾帼馆掌事李娟,高台省按察使兼巾帼馆掌事陈月霞,充鳜省按察使兼巾帼馆掌事马玉芳,新会省布政使兼巾帼馆掌事杭瑜、同知苏云兰先后奏对。 长治帝说:“今日聚会议事迁延日久,劳卿等久候,朕心有不安。朕只说一句话,程锐的记录本交给朕后,朕将思考各位说的话,有些肯定立即采纳,有些则作参考,有些可能暂时不予录用,但不等于今后不予录用。总之,只要对朝廷极为有利的,立即采纳而录用。不说了,各位如厕后,就请入座进餐。想喝酒的,有杜康酒可以饮用,以不醉为限。” 第六十二回 五国议会贿吉安(5) 黑水都城丘坪安天殿里召开五国军事商谈会,出席者当数东道主为最:皇帝莫抗,大冢宰方恒,大宗伯毌丘宏,大司马白润民,骠骑将军殳越,卫将军蔡堃,右将军呑祭,四国联军统帅、大将米横,左将军方天恒,征东将军莫伊召,扫虏将军胡资均,荡寇将军轩昂,横野将军桥康,宣德将军羊坦之,凡十四人。其次是皋奚八人:大将军冯子国,骠骑将军黑农,车骑将军敏若冰,卫将军谈子龙,前将军鸠熔,后将军曹邈,左将军养镡,右将军掌弘基。乌丘四人:龙骧将军米秋桥,虎威将军虎卓,殄虏将军邰玖,扬威将军尤世真。崇山四人:右将军索赡,镇东将军麯亥容,冠军将军丙望之,游击将军游胤。郜迟三人:上将军代静,护卫将军代盎,建威将军代灵宝。 黑水大将米横说:“敖炳人实力强大,我等若与敖炳相抗衡,首推察心辨伪,最近一次我们差点上了他们的大当。斥候固然重要,然扬汤止沸与釜底抽薪,孰为便捷?还望诸位就此筹谋。” 崇山右将军索赡说:“我们这些人都是武夫粗人,说是要对敖炳人进行釜底抽薪,这种事务应该由心思缜密、足智多谋的使者去游说,并且要选准对象,对症下药,猛药下之,务求立竿见影。” 皋奚大将军冯子国说:“我们对敖炳人不宜大队人马出击,因为他们的人马太多,拼不过他们,说不定还会陷入他们的重围。我们分散行动,但又密切配合。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相互掩护,果断撤退。” 乌丘龙骧将军米秋桥说:“冯大将军,你说的这种战斗方略本将并不反对,但战场还是应该放在你们皋奚国土上进行。这样一来,就必然要提到斥候人马的重要性,每次行动都要做到心中有数,尤其是主将。再者补给问题,一需补给及时,二要以战养战,为后方支持减轻一些压力。” 郜迟上将军代静说:“本将以为军事行动适当分散是必要的,但一定要相互策应,相互支援,绝对不能各自为战,以免遭到敌人各个击破。本将主张筹集组建几支小股斥候人马,深入皋奚境内进行必要的斥候,一定要了解到敖炳人的作战意图。” 皋奚左将军养镡摇着头说:“代将军,你不了解敖炳人的打仗方式,他们最是讲究斥候战术的。想通过斥候人马来掌握战场上的主动权,此是谬论,敖炳他们斥候之术,堪称我师。本将认为当务之急还是要研究一下敖炳朝廷里哪些人值得我们去贿赂,如果这内部间谍找准了,给他来个釜底抽薪,这样一来,我们在战场才不至于吃亏,主动权也就掌握到我们手里了。” 黑山大宗伯毌丘宏说:“本官了解到敖炳朝廷一些情况,女皇一贯善于重用新秀特别是女的新秀,而对老大臣比较冷落,往往将他们束之高阁,虽说是议政院参议,实则为聋子的耳朵——摆设,全无半分效用。更有甚者,老大臣净身出户,全无俸禄供奉,只能靠儿子赡养。我们呢,可以利用这些老大臣去贿赂敖炳朝廷里的那个贪婪人或者与女皇怀有不满的人,让他们去散布一些假情报。真正到打仗的时候,他们的主将必然受到迷惑。这样一来,我们就可以出其不意地对他们实施重磅打击,战火就有可能烧到他们的本土。” 黑水大冢宰方恒说:“敖炳在世的老大臣女的不少,男的只有季大紘、钱汝夔、席浩、毕占文、吉安、丁国珍,还有巢平、祁凯、许騄、张余这些人。至于哪个好下手,我们这就不清楚了。” 黑水大司马白润民说:“本官曾有几次奉命出使到敖炳,对敖炳朝廷官员有些了解,女官员都很忠诚女皇,男官中颇有几个私下对女皇心存微词,其中最严重的当数吉安,其他的可能有钱汝夔、丁国珍这两个人,因为从最高层上卸职,肚子里多少都要有一些怨气。可是,这两个人不爱钱,拿钱收买是起不到效果的。但吉安却有别于人,其一,他下野日久,囊中早已拮据;其二,他生平跌宕,曾三登丞相之位;其三,他的政见屡遭女皇否决,满怀怨怼,积郁难平。此次对他下“猛药”,费用全由我黑水一国承担,无论所需多少,务必将其拉拢至麾下。至于再由他收买其他官员,那就得崇山、乌丘你们两国出钱了。陛下,你说呢?” 黑水皇帝莫抗表态说:“白大司马,你说的黑水拿出重金收买敖炳老大臣吉安,只要他能起到效用,朕完全同意。朕即刻遣数批使者赴敖炳,或议通商之谊,或谈结盟之策,名目繁多,以此掩人耳目,遮蔽我们的真实意图。” 皋奚右将军掌弘基说:“本将完全赞同黑水皇上的英明决断。吉安今年虽然七十七岁,却极善于笼络人心。近十多年他早已淡出女皇视野,何况如今女皇抱恙在身,更无暇顾及于他。吉安这个人有个嗜好,就是喜欢收藏玉制品,比如玉制菩萨造型,玉制飞马,玉制大鹏鸟,玉制大白菜,等等。据密报,敖炳兵部郎中曾铣久不得擢升,对女皇定然心怀二心。至于其他人吧,吉安这个缺口打开来,我们自然知道的就多了起来。” 第六十二回 五国议会贿吉安(6) 黑水皇帝莫抗兴奋地拍着巴掌说:“掌将军,你提供的消息很有价值,那吉安素来喜爱玉制品,我黑水国可投其所好,每次遣人赠其一玉件,再加重金相馈,务必将其收为己用。只要他肯为我们效力,不管他提出什么要求,一概满足。毌丘大宗伯,由你布置侬高智、殳式遵、柯永昌、莫文宣、郄雄霄、熊旭初、董蔚、仇秉这八个人,分层次地不间断地接触吉安,当然还有崇山、乌丘、郜迟,甚至是皋奚使者,名义上是游说女皇,但将真实目的掩藏得好好的。若吉安能被我所用,假以时日,必能笼络更多像吉安这样的人,为我黑水暗通消息。” 黑水皇帝莫抗最后郑重叮嘱说:“今日议会相当重要,各位回到本国一定要严守机密,不得泄露。回去除了向你们各自的皇上禀报,其他人一律封锁,半个字都不能吐露。” 黑水大宗伯毌丘宏带着副使侬高智、随从郄雄霄、董蔚等人来到敖炳,出使到敖炳都城平都。毌丘宏一行人入驻驿馆,静候长治帝召见。第三天,长治帝接见了毌丘宏、侬高智二人。毌丘宏说:“我国陛下愿奉敖炳女皇帝为婶皇帝,而自为侄皇帝,两国结为婶侄邦交,此后每年遣臣赴敖炳朝贡拜贺。万望敖炳皇上允纳。” 长治帝说:“毌丘使者,大礼是礼,小礼也是礼,黑水可有个明确的数目吗?不写明到和议上,怎么能凭你口头上承诺的呢?”毌丘宏眼珠一转,故作恭敬道:“臣也想写到和议上,事前担忧你敖炳皇上责怪我们小题大做,所以不曾明确写到和议里,现在陛下您提出来,自当补上这一条。” “那么具体数目是怎么说的呢?”毌丘宏想了想,说:“三千只羊,一百头牛。银圆一千两。”“嗯,原来你们是打发叫花子。”“皇上,您说多少呢?”“五千只羊,三百头牛,银圆两千两。低于这个数,就别要签订什么和议。来人,送客!”毌丘宏皱着眉头低声自语:“这可回去如何向陛下复命哟。” 郄雄霄以拜访表弟林子万为由,带着董蔚出了驿馆,快步钻进了幽深的胡同。郄雄霄见到了舅母,恭敬地拜了两拜,然后让董蔚把礼品放到桌案上,说道:“给你带了五斤龙眼,五斤蜜桔,不成敬意,请笑纳。”舅母说:“哎呀,雄霄你来看舅母,要带这么多的东西做什么?啊,请坐请坐。” 郄雄霄介绍道:“舅母,他是跟我一起做生意的,名叫董蔚。”“董先生,请坐。”董蔚说:“雄霄舅母,我们在生意上跟敖炳老相公吉安的孙子吉万明打过交道的,想拜访一下吉安老相公,不知他家住在哪里,便来到你林府打听。” 舅母一听,说道:“雄霄,你们两人坐下来,我给你们弄点东西吃一下。”郄雄霄说:“舅母,不要不要,我们刚吃过不久呢。”舅母说:“你放心,我不弄多少。再说,子万回来要有些时辰,他总要到饭点才回得来。你们两人谈谈家常,一会儿就好了。” 舅母手脚真麻利,不一会儿,两碗蛋茶端了上来。郄雄霄说:“哎呀,舅母你给打了这么多的蛋做什么?吃下去,中饭真的不要吃了。” 舅母说:“雄霄呀,听说你到了黑水,做的是什么生意啊?”郄雄霄笑着说:“专门做玉的生意,赶上机会了,也顺带做点马牛羊的买卖。唉,最近有些背时了,外面打仗,我们生意人来去一点都不方便。生意耽搁下来多则达到一年,少则也要几个月,这生意实在难做啊!”董蔚接过口说:“我们生意人在外头做生意,总得寻些当地有门路的人,一来好行事,二来也好有个靠山,靠山硬实了,生意自然好做。” 林子万终于回来了,郄雄霄连忙上去抓住林子万的手说:“子万,我们在你家里等你回来,已经有两个时辰了。”林子万说:“雄霄呀,你找我有什么事的?做哥哥的一定全力帮兄弟忙的,绝对不会推脱的。” 郄雄霄笑着说:“我们今日跑到你家里,想请你给我们带路,帮着找找吉安老相公。他在我们生意上能帮我们很大的忙,只求今后来敖炳能行个方便,让咱们从此不再无故受官府衙门的盘剥。” 林子万笑着说:“没事,等吃过饭,我带你们两个到他府上。不过,这个老头子喜欢玩玉器,如果你们带两个玉器给他,他一定欢喜不得了。” 郄雄霄对董蔚说:“你出去找找,找到的话,就来这里告诉我。”董蔚随即出去找玉器。 吃过饭后,郄雄霄与林子万表兄弟二人坐着喝茶拉家常。郄雄霄说:“嫂子蛮漂亮的,就是不晓得姓什么叫什么。”林子万不屑地说:“她是小户人家出身,叫柳绣花。唉,弟媳妇叫什么名字?”“巧了,她的名字叫丹秀凤,一个绣花,一个绣凤。不过,弟媳妇没有嫂子漂亮。”林子万摇摇手,说道:“漂亮能有什么用?她又不会出头露面到朝廷做官,哪怕就在那巾帼寺里做八九品小官儿,每月俸禄也有二三十两银子。可是她现在只能在家里做做家务。” 郄雄霄劝解道:“林老兄啊,你这就不对了。女人做官毕竟有风险,一要有文化,二要心眼多,晓得自己保护自己,三还要有人脉门路。就算是咱们男人,不也常说伴君如伴虎?稍有不慎便会被老虎吞了,甚至还要连累家人。林老兄啊,你不能身在福中不知福啊。” 第六十二回 五国议会贿吉安(7) 林子万点了点头,“雄霄老弟呀,你这话不错。女人漂亮也就年轻那几年,三十岁过后,就一年不如一年,先是熬成黄脸婆,最后就成了老婆子。家境殷实的人家,能娶上三妻四妾。我林子万是一般人家,只能守住一个婆娘。不像你雄霄,神通广大,周游列国,生意兴隆,日进斗金啊!” 郄雄霄说:“林老兄,你就不想发大财?”“能发大财,怎不想的呢?只是咱没个命啊!”“有,就看你有没有这个胆量。你如果有这个胆量的话,这回就跟我们走。”“跟你们做生意,可是我林子万没本钱啊。”郄雄霄笑着敲了敲桌子,“你看你,你没胆量。谈本钱,不是吹的话,兄弟拿的钱出来做你的本钱还是绰绰有余的。怎么样?” 林子万想了想,问道:“你们要跑到哪些国家?”“这个你别问了,我们做生意的单拣那是非纠缠多的国家去,例如,韩汤、皋奚、崇山、英岩、新会、高台、高临、车骑、郜迟等等。”林子万惊讶道:“你们做生意跑这么多国家,风险可大得很呢!” 郄雄霄哈哈大笑说:“富贵险中求,拍案定乾坤。潇洒江湖走,坦然驰岁月。林老兄,你想不想发大财,就在你这一刻。不过嘛,你还得领我们去拜拜吉安老相公呢。” 林子万突然拍着胸口说:“只要你雄霄肯带子万,子万绝不再彷徨犹豫,前面哪怕是火海刀山,子万也不畏缩。”“好,这就说定了。子万,你是我的表哥,家里的钱不叫人带走一丝一毫,盘缠兄弟我替你垫了。” 董蔚跑进来,说道:“郄师傅,玉器找到了,我已经买下来,花去三十五两银圆。”郄雄霄点着头,说:“行啊,你做事,我放心。” 一行三人绕状元街、经大同街,拐过两处巷口,穿过几个胡同,便到了临湖的吉府。林子万上去敲门,里面的家佣伸出头问道:“你找哪个?”林子万笑着说:“你告诉老相公,他们两个人手上有玉器,价值连城,机会不可错过,麻烦你进去通报老相公。”家佣连忙点头说:“我这就去通报。”说着,又将大门关了起来。 不一会儿,大门开了,家佣走出来,躬着身子说:“请进。”三人便走了进去。家佣将他们三人领进了客厅。郄雄霄见到吉安,便上去弯腰致意道:“晚生郄雄霄见过吉老相公。”吉安问道:“郄雄霄,你的玉器呢?”郄雄霄便对董蔚说道:“请把两件玉器交到吉老相公手上。” 董蔚随即走上前去,从包裹里取出两件玉器,放到吉安的茶几上。吉安盯着看着玉制观音老母像和玉制九马奔跑,赞叹道:“哎呀,这两件宝贝真的是价值连城,一点也不夸张啊!” 郄雄霄笑着问道:“怎么样?”吉安不安地说:“宝贝确实是宝贝,只是老朽身长袖短,囊中羞涩。”郄雄霄说:“这倒不成问题,只是在下还想跟你做一件大的买卖,老相公,你愿意的话,我们就谈谈,谈成功了,这两件宝贝就送给你,分文不取,怎么样?” 吉安闻言眼珠一转,当即明白其中门路,忙堆起笑说道:“老朽愿意,只是……”郄雄霄对董蔚说:“你把一个袋子拿给我,就出去。我还有话要跟老相公谈谈。”董蔚随即把一个袋子交给郄雄霄,便与林子万一同走了出去。 吉安压低声音说:“郄雄霄,你小子今日到老朽这里来,肯定是有来头的。你说,你是什么人?”郄雄霄说:“吉老相公。不瞒你说,我是黑水皇上派来的,他给你写了一封信,晚生已经带来,现交到你手上。”说着从怀中掏出一块折得整整齐齐的布片,递到吉安面前,吉安忙伸手接过,小心翼翼地摊在茶几上,眯起眼睛细细打量。 郄雄霄忙快步凑到近前,压低声音道:“我家皇上知晓你年事已高,只要您出面肯联络人手,日后还有重金相酬。”吉安抬手拿起布片,放到化纸盆里点火烧掉才转身回来。他坐正了身子说:“你放心,人我可以联系几个,但我谈的都是跟女皇有隔阂的人,不可靠的那是绝对不谈的。”郄雄霄随即打开袋子将银子拿了出来,说道:“今日给你带了一千两银子,让你做联系人的盘缠。下次还会再带些。” 吉安动心了,说道:“郄雄霄,你放心,老朽虽然自己出来不方便,但手上还有些可用之人,出头露面的事由他们去做,肯定不会误事。至于现在就将人告诉你们,也不知人家敢不敢搭理你们,恐怕事情难得成功。我们朝廷里先前有个斥候署,现在是侦办处,这个侦办处比先前的斥候署还要厉害。动不动就把人抓起来审问,放你的时候也不是说放就放,总要蒙上你的眼睛,把你送到荒郊野外才罢休。说的进过侦办处遭过审问的人,你问他侦办处在哪里,他是绝说不出个子丑寅卯的。” 郄雄霄点了点头,说:“以后我们到你这里来一定多加小心。”他站起身,对着吉安深深一揖道,“告辞,改日再会。”吉安招呼道:“下回来敲门,要连续敲三下,之后还是连续敲三下。家佣问你找哪个,或者问你是谁,要念句:家府居住仙楼阁,自有问路求仙人。”郄雄霄跟着念了一下,点头说:“记下了。”这真是:苍蝇不叮无缝蛋,间谍专找有前科。 第六十三回 吉安联络曾桂钱(1) 吉安收到贿赂,当即派家佣联系礼部郎中曾铣,说是喝酒叙旧。曾铣当晚便悄然赴约,吉安早已备好了一桌酒水。他一来,吉安便说道:“来呀,坐上来。”曾铣说:“晚辈不敢,老相公,你请上座。”吉安板着脸说:“这上座的位子你今日晚上要坐上来,不坐也得坐。为什么呢?一是在老朽家里,你不在,叫老朽在家里坐,这成什么礼节?别说你是大人,就是小孩也得坐。二是今晚有要事相商,事情要靠你去做,总不能叫我老头子出来做的呀?所以说,你就别要客气,请!” “既然老相公这么说了,恭敬不如从命。”曾铣便坐了上去。吉安随即斟酒,提议道:“我们先干上一杯,再坐下来说话。”两人干了杯中酒,随后斟满了酒杯。 曾铣说道:“老相公,今晚叫学生来,有什么事,只要晚生能够办得到,绝对没二话可讲。”吉安说:“曾郎中,女皇到现在也不给你升官,是个什么说法?”曾铣怨愤道:“女皇瞧不上臣罢了。先前的阎仟,如今的宋甦,皆在我之后入朝,反倒都做了丞相,臣实在不知自己何处不及他们!” 吉安嘿嘿笑道:“树大招风,你看那阎仟、夏晟触怒女皇,盛怒之下被砍了首级,你曾铣虽未身居高位,却能保得自身安稳,这何尝不是幸事?” 曾铣说:“在我们敖炳,女人就是吃香,既能做荡妇,又能立牌坊,名垂千秋史。例如已经死掉的严淑华、梁玉英、云娴、巫良英、焦二梅,还有费艳芳、宦香茹、裘妍、冯一枝、季新荷,特别是严淑华竟然做到翰林院大学士、尚书令、太傅,梁玉英还封了吴谷侯。真所谓时势造英雄,英雄造时机的呀。” 吉安摇头晃脑道:“曾郎中,你说的这话一点都不假,时势造英雄,英雄造时机。也就是奇了怪,整个南部瞻洲唯有敖炳一国出了女主,其他二十几个国家都没有出现过女强人。有人说我们敖炳阴盛阳衰,起初老朽还不以为意,哪里知道后宫里出现了一个妃子,说得要在朝廷里担个职位。满朝文武听闻后无不大惊失色,但当时的长明帝拼命要让她担了个兵部右侍郎,封了个臣妃,古往今来哪有这般妃嫔封号,偏就这么叫开了。” 曾铣问道:“哪后来呢?”吉安气冲冲地说:“她是个苏妲己在世,多迷惑人啊,长明帝还就依从了她。结果惹起宫廷政变,梁鸣泰篡位,长明帝失掉了江山。顾王起兵,又把江山从梁鸣泰手上夺了回去。但顾王还是被狐狸精迷惑,芮秀英先是当臣妃,这回改为宸妃,再升为德妃。等她做上了皇后,延进帝实际已经做上了傀儡。延进帝气出了大病,死了。芮秀英这妇人本就不安于太后之位,一过月余就悍然发动宫廷政变,将先前反对他的大臣或杀或逐,竟自立为帝,到现在已有三十六年。” 曾铣又问道:“她怎这么厉害呢?”吉安说道:“哼,芮秀英这个女人来者就抓兵权,起初率兵打仗,确实厉害了得。从此她就将兵权攥在手里死不肯放,官阶越升越高,敖炳的军师、丞相之职,她都做过。眼下她已是强弩之末,年近六十,哪还有年轻时的凶悍气焰。” 曾铣说:“老相公,你今晚找晚生到底为的什么事?”吉安诡秘地一笑,说道:“现在你说我们敖炳该不该将皇上换成男人呢?”曾铣说:“要换自然是该换的,只是不知该如何着手?”“朝中无人能撼动她,唯有借外人之力。如今五国联军来犯,她又能有什么法子?俗话说得好,好手打不过双拳,何况人家五国联军呢?我们在里面屁股往人家那里一歪,她就难逃劫难。” 曾铣摸了摸头,说:“这要跟人家联系好,才能做成。”吉安端起酒杯说:“你先喝酒,我们这之后好好商议商议。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你曾郎中有了心,事情就好办。” 曾铣说:“请老前辈明示。”吉安说:“等喝过酒再说吧。现在我们俩赶紧吃菜。” 吃过酒后,便喝茶。曾铣品茶道:“哎呀,你这茶好的,怕的是一品梅吧?”吉安笑着说:“还就被说中了。”“老前辈,你先前酒桌上所言,我该如何做才算得上有心呢?”吉安抬手拿起一个锦袋,往桌上轻放,随后推至曾铣面前道:“你拿去打开来看看,到底是什么?” 曾铣打开袋子,将银子拿了出来,数了数,说道:“是五百两银子,哪里来的?”吉安笑道:“人家来投石问路的,说是这五百两银子是初期见面礼,你收下来,下回自然会拜访你。” 第六十三回 吉安联络曾桂钱(2) 曾铣自言自语道:“此人找我所为何事?我不过一阶庸碌之辈,并无过人之处啊。”吉安哈哈大笑道:“人家是做生意的,一回生二回熟。你先收下来,下回人家来,老朽随即派家佣向你通报。”“这个主家找到我,要我做什么呢?”吉安进一步稳住他道:“你先把银子收下来,对你来说肯定是好事,说不定人家下回来,还要给你带更多的钱呢。今日之事便到此为止,你回去切不可想旁人提及在此饮酒之事,以免走漏风声。” 过了三天,曾铣被吉安的家佣喊到吉府。这回来的是黑水礼部郎中殳式遵。吉安在里面的房间摆了酒席,曾铣甫一入内,便依礼坐了次席。吉安介绍道:“这位是我们敖炳吏部郎中曾铣,他呢,是黑水朝廷礼部郎中殳式遵。”殳式遵随即端起酒杯说道:“曾郎中,我们俩借老相公的酒干上一杯。” 干过酒后,殳式遵伸手拿过一个袋子往曾铣跟前一放,说道:“这袋银子,请你笑纳。”曾铣说:“无功不受禄,上次已经收到你们五百两银子,今日又收银两,不能为你们做事,惶恐得很哟。” 殳式遵哈哈笑道:“事情你是能够做到的,关键是你肯不肯做。如若你有心帮我们,这点银子算得了什么?”曾铣想了想,点头说:“既如此,若二位有用得着在下之处,定当效力。”殳式遵这时也就和盘托出,说了黑水朝廷意图。 曾铣沉吟了一会,终于下了决心:“行,如果获得特别消息,我一定及时禀告你们。” 曾铣吃过夜饭,匆匆回去,以防他人疑惑。殳式遵说:“老相公,这回给你三千两银子,跟曾铣一样多,但你还多一样。”说着从怀里摸出一只玉制空中盘旋的老鹰。吉安接过去把玩,说道:“这件玉制品工艺精细,算得上是一件宝贝。殳郎中,我就收下来了。你们的事老朽肯定帮忙,并且帮忙帮到底。老朽已经跟另一个郎中搭上了线,只是此人贪好女色,下次二位携一绝色女子前来,定然能将其拉拢过来。” 殳式遵压低喉咙说:“此人是何方人士?姓甚名谁?”吉安轻声地说:“他是新任的工部右侍郎桂日平,甲寅科试状元。此人揣测人的心理很有一套,吹牛拍马方面有点能耐。你们用了他,事情肯定顺利。” 殳式遵说:“此次我回到丘坪,一定向我们皇上说。除了这两个人外,敖炳朝廷里能够再找到人?”“找不到了,其他人都是女皇的忠实助手,弄得不好,我们还有可能露出马脚。那些女人一个都不能搭头。唉,有一个老臣叫钱汝夔,此前是女皇的同学,他跟女皇同年,因为有几次他的意见跟女皇相左,女皇便削其官职,夺其俸禄。” “他最近的情绪怎么样?”“肯定是愤愤不平。他在家里赋闲,只能让儿子供养他,儿子在炳江省做四品通判。”殳式遵再次向吉安叩头,说道:“此次本使者回去,禀报我家皇上,皇上绝对同意。老相公,曾、桂、钱三人之事就全托付于你,事成之后,黑水陛下必为汝子孙追加封勋爵。” 韩汤皇帝赫连聪已经病入膏肓,行将就木。芮皇后派心腹太监殳斌星夜赶到平都,将情况通报了敖炳长治帝。目下韩汤朝廷官员分为三派,一派以丞相秦良东、大将军张轩二人为首,主张投靠黑水,结为六国联盟;以芮皇后为首的一派主张投靠敖炳,但由于重臣不多,很难起到效用。还有一派是以太子赫连尧英王为首,主张独立治国,不投靠外人。天下形势诡谲,此条路显然不靠谱。 韩汤何去何从,芮皇后觉得很难把握得住,弄得不好,露出敖炳间谍马脚,必然会身首异地,下场凄凉。芮皇后请教太监黄平,黄平劝芮皇后快拿定主意。 长治帝觉得全盘接管韩汤已经到了刻不容缓的地步,她精心布置了朝廷内部事务,便决定亲自担任百皋总督,出兵拿下韩汤。她在侦办处总管大臣岑丽安排下,秘密来到百泽省衙门驻地深通。 卫将军芮琼芳来到长治帝身边,长治帝说:“由你领兵进入韩汤都城奉池,接管韩汤政权,要做到精准把握时机,兵不血刃。里面有人接应你,里应外合,一举制伏韩汤里投靠黑水官员,对于那太子一帮人,要提防他们反扑。” 芮琼芳说:“臣妾竭力做好这件事,否则对不起皇上对臣妾的信任。”她身披铠甲,头戴铁盔,大步流星而去。 韩汤朝廷已是人心惶惶,不少官员竟连早朝也缺席了。芮皇后坐在朝堂上说:“皇上已经奄奄一息,事件突发的那一刻,本宫系一介女人,不能掌管朝廷大事,今日万望诸位拿定主意,千万因为走错一步而留下说不尽的遗憾。” 丞相秦良东说:“芮皇后,皇上一旦驾崩,太子登基已经晚了。目下我们作为臣子应该尽早将太子扶上宝座,现在到了急不容缓的地步。至于芮皇后你,我们臣子自然尊你为皇太后。” 第六十三回 吉安联络曾桂钱(3) 芮皇后不动声色地说:“现在黑水五国联军已经对韩汤虎视眈眈,太子登基易如反掌,然国运堪忧矣!其力主独立,此断不可行!秦丞相,你来拿主意。” 秦良东说:“大敌当前,我们应该加入进去,成了六国联军,与敖炳死战到底。”芮皇后说:“敖炳人兵强马壮,战将如云,一旦被敖炳人征服,你我都将身首异地,下场极为凄惨。其他人说说,心里的话不在这个时候说,事后就没机会说了。” 兵部尚书薛献能说:“韩汤国弱兵微,若一意孤行独立自保,无异于飞蛾扑火,必败无疑。如果说投靠外人,只有投靠敖炳,即便被敖炳所并,众人亦各有安身之处,不可能遭到枭首,满门抄斩。这是有先例的,邱池主动投靠敖炳,从皇帝到普通官员,一个都没曾卸职。所不同的,就是皇帝和主要臣子异地做官。何去何从,你们各人掂量掂量。” 左都御史门祖仁说:“薛尚书说得很有道理,本官赞同。”大理寺卿房熙载说:“本官也赞同薛尚书之说。”奉御将军薛寔说:“本将赞同薛尚书之见,敖炳女皇人中之龙,有道之君,臣民拥戴。” 忽闻有人放声恸哭,泣道:“国将不国,奸佞弄权,朝堂污浊!我们赫连氏从此断了香火,沦为百姓,竟没有一个站出来顶天立地、砥柱中流啊!”大家一看,原来此人是站在靠近门口的一礼部御史赫连天焕。他本是个纨绔子弟,并无什么大能耐,是芮皇后安排他做了言官。他内心一直愤懑,但对局势又无可奈何。 芮皇后说:“本宫不能决断朝廷大事,诸位爱卿又各说各的,不能达成共识。眼下皇上还有一息,让他来决断吧。退朝!” 秦良东回到丞相府骂骂咧咧的,“韩汤完了,只怪朝廷奸贼太多,妈的,老子只说了几句话,薛献能、房熙载、门祖仁、薛寔三四个人就全跳了出来。这些蛀虫皆是芮皇后肚子里的蛔虫,巴不得早日投效敖炳。气死老夫也。老夫如若身体康健,早就将这些人送上法场问斩了。” 大将军张轩跑了进来,劝说道:“秦丞相,朝廷大权实际在我们两个人手上,就是那个烟瘾上来,东西南北都分不清。早知今日,当初不该听皇上赏赐。” 秦良东说:“这都是那个狐狸精把我们拉下水的。唉,不吃那个粉末,真的软王蛋呀。今日朝堂辩论,本官哪不想说上两句,就怕关键眼上掉链子,反被人抓住把柄,所以就忍住了。” 张轩说:“我们等,等皇上驾崩,便将芮皇后拿下,逼她听命于我们。本将就不信,她敢不顾性命。只要她跟我们走,就能提供粉末给我们吃,我们将她这个太后牢牢地控制在手上,挟持太后以令朝中文武大臣。” 赫连聪断气的时刻,秦良东随即派人潜入皇宫。等了几个时辰,都没有消息传出来。秦良东急得走投无路,便来到大将军张轩的府邸,张轩却倒在地上打滚,涕泗横流,沙哑的喉咙说不出话来。 秦良东从身上掏出点粉末,放到锡箔纸上,大声说道:“有了,张轩你起来吃吧。”张轩一听,马上点上火,抓住吸管猛吸,锡箔纸上的一丁点粉末都不放过。张轩精神一振,问道:“你这粉末存量够多吗?”秦良东苦笑道:“本官所剩下的也不多了,眼下得要去求芮皇后,叫她给咱们两人多弄些来。” 张轩说:“本将这个时候很想带人将芮皇后控制起来,谁知道烟瘾上来,陡然跌了个跟头就爬不起来。”秦良东说:“本官派了四十个兵士潜入皇宫,哪里晓得到现在都不曾有消息传出来。急得没办法,这才来找你,你却倒在地上打滚。” 张轩说:“这样吧,让本将的卫士冲进去,将整个皇宫控制起来。”秦良东问道:“你手头上有多少人马?”张轩说:“本将身边有八十个卫士,家兵有一百多人,再加上皇宫里的御林军五百多人,足够逮人了。这会儿还有兵部尚书薛献能这只猛虎,以及奉御将军薛寔,怕是要横生变故。其他的小鱼小虾是翻不起大浪的。” 两人匆匆从大将军府出来,对面忽来一拨人马,领头的正是司隶校尉袁叔宣,他快步上前,面如沉水:“请二位移步刑部大狱,走吧。”秦良东声嘶力竭地说:“你们这是藐视朝廷章程搞政变。”袁叔宣说:“对不起,本官是奉芮皇后懿旨办事。你们两个试图搞宫廷政变篡夺江山,芮皇后说到时候她要亲自审问你们两位大人。走!”上来四五个兵士,不由分说,扭住他们的膀子就往前推着走。 芮琼芳走进奉池皇宫,将太子的几个干将全部逮捕了起来。吏部尚书段觉中、户部尚书谢元超、左将军秃发容、右将军妫肯堂、护卫将军逄秉权、兵部侍郎昝昔、斥候将军麴尚志、校尉茶圣法、壶堃、盐中诚、李敬桃等三十多个人都是秦派的人,这会儿全部被逮了起来。 第六十三回 吉安联络曾桂钱(4) 三天就将赫连聪安葬在城外,用的诸侯之礼。出于一般礼貌,芮皇后戴孝,太子赫连尧执幡。吹吹打打,赫连家族仅有五十余人前来送葬。另有十几个人烟瘾发作,瘫软难行,只得缺席。满朝文武竟无一人到场,未被缉拿者也早已心惊胆战,不敢抛头露面。 宫中其余嫔妃尽被严加看管,不得踏出宫门半步,违者,严惩不贷。小孩不许乱跑,芮皇后只批准近支三四个男孩,其他的则不得前去送葬,以免生出意想不到的是非来。礼部尚书御史赫连天焕尽管是皇上的嫡侄子,也不许参加送葬,并且还将他关了起来。疯子惹事生非,那就安静地待在宫殿里吧。 第五天,芮琼芳根据长治帝的旨意,成立了韩汤省。尚光为布政使,阴遵为指挥使,房熙载为按察使,原平为总兵,高年、袁叔宣、殷行广三人为参将,王川、宋良、赵彤、李富、张球、苏扬、陶纳七人为游击将军。沈波为巾帼馆掌事,尚光夫人邱华芳为同知。全省设立八个道,分别是:薛国良为池轨道太守,路永宽为奉池道太守,殳占元为安宣道太守,卜琨为欣阳道太守,羊云鹗为界首道太守,南光汉为枣安道太守,冯良壁为邢潼关道太守,韩和鼎为忠山道太守。 沈波本是赫连聪的淑妃,此番竟摇身一变,成为袁叔宣夫人,韩汤上下无不惊愕。芮皇后给赫连聪送葬后,就神秘地隐藏起来,被芮琼芳接到卫将军营帐里,恢复她的姚红珍姓名。装束当然要换掉,她盘起鬏儿,身着蓝斜襟粗布衣裳,下系洗得发白的灰色百褶裙,看上去不怎么起眼,活脱脱便是敖炳乡间的贫苦农妇。 姚红珍秘密来到百泽省衙门驻地深通,觐见长治帝。长治帝对跪拜的姚红珍说:“起来吧,你能使韩汤衰败下去,确实是西施第二。沈波现在是韩汤省参将袁叔宣夫人,做了韩汤省巾帼馆掌事。朕将你调到邱池省也是任巾帼馆掌事,指挥使阙贵死了夫人,一直没有找人,现在你去做他的夫人。汝切莫自忖不及沈波,然汝可享斥候大师之礼遇。” 姚红珍听罢,当即伏身叩首道:“奴婢姚红珍遵旨。”长治帝说:“嗯,你起来,朕派人护送你到邱池省曲楚上任。新泰公公与你一同去,他是去下达朕的旨意的。原先的巾帼馆掌事肖国英调到平都,升任巾帼寺评事,她的夫君张宝也调到平都任职。你到曲楚并不孤单,那里有一个女官,她名字叫海月梅,任的是曲楚府知府,以后朕很可能将她升为邱池省按察使。” 姚红珍说:“陛下对奴婢周全安排,体恤入微,奴婢不胜感激涕零。”长治帝严肃地说:“姚红珍呀,往事今后切不可再提,否则,对你大为不利。你将韩汤的过往烂在腹中,守口如瓶。人性叵测,一旦凶戾发作,汝这般身世之人极易身殒魂消,其况惨矣。如若有一天到了平都,更要仔细小心。朕在世一天,你是平安一天;朕不在世了,你姚红珍被人忽略,就算你有幸,一旦被世人获知,你就在劫难逃,下场凄惨至极。” 姚红珍说:“到时候,奴婢就削发做尼姑,皈依佛门。”长治帝笑着说:“你这样做,下场最好。仙逝时不要享受子孙为你送葬之福,安静地一人归去,如同化作一阵香风。” 三天后,姚红珍坐进了马车。芮琼芳遣将军李富护送她往邱池省曲楚而去,到达孟襄,车队与新泰太监所率车队会合,遂沿吉水河迤逦东行。 长治帝在深通百皋总督府里,召见卫将军芮琼芳,在场的有百皋总督巫丹、将军叶贵、金荣、种芹、胡一丕、安可援、晁厚、虎凭,斥候将军阮玲,奉诏翰林学士兼随军参赞程锐,军师肖震,副军师阮策,虞候相可馨,军需长陶子静,百泽省指挥使张寅、总兵詹家伟。 芮琼芳说:“陛下,按照您的吩咐,韩汤省已经成立,全省设置八个道,道的长官称太守,这是因为韩汤人一直是这么叫法,二是古时候有案可稽。” 长治帝说:“芮将军,肚子里的货色还真不少呢。现在以黑水为首的五国联军又在皋奚省作祟,你带领三万人马前去会剿。若能缠住缪有,便予这逆贼雷霆一击。阮策做你的军师,胡一丕、安可援、晁厚三人做你手下将军。”芮琼芳随即跪下说道:“末将遵旨,剿灭皋奚逆贼缪有。”她起身带着阮策四人走了出去。 百皋总督巫丹说:“陛下,韩汤初次收复,虽说韩汤无人胆敢站出来叛乱,但黑水、崇山、郜迟等国间谍未可小觑,必须加强军备,以防生事。” 长治帝想了一会,说:“巫总督,你带人先行到深通驻扎。朕这里就留叶贵、种芹、虎凭、程锐四人吧,五千人马便足够了。”巫丹便率领人马进驻韩汤省深通,准备迎击五国联军。 程锐说:“本地普济庙来了一位方丈,颇擅解说签词,不少人都说他解得精准。”长治帝摸着鬏儿说:“如此说来,朕倒要去那庙里求上一签。唉,求签需多少银两?”“单纯求个签,二百文;若要他方丈给予解说,则要另加八百文,合起来就是一两银子。” 第六十三回 吉安联络曾桂钱(5) “乖点东东,这么多的钱呀。”“这个方丈说,收了钱就必须解说精准,如若误错,分文不取。”长治帝说:“他能夸下这么个海口,一两银子就一两银子,朕这就去看看签上是怎么说的。” 长治帝、程锐二人皆换上当地妇女装束:长治帝着大襟旗袍,袖口镶绣滚边,耳坠金环,指戴玉戒,双腕各套银镯,发髻以银质扁簪挽起;程锐因年纪尚轻,身穿鲜蓝长袍,外罩对襟红坎肩。两人步入普济庙,先递上香钱,而后屈膝跪于蒲团之上,虔诚叩首。 长治帝神色自若地上前,取出一两纹银,说道:“大师傅,老身求一支前途签,不知可行?”方丈和尚执起签筒摇了数摇,将签筒递至长治帝面前。长治帝便随手抽下一个长木块,上面写了一首诗:一纸官书火急催,扁舟东下浪如雷,虽然目下多惊险,保汝平安去复回。 长治帝说:“老妇敬请老师傅解说。”方丈和尚看了看长治帝面相,大吃一惊,说道:“女主不得了,大富大贵,中庭饱满,锐眼穿透,前后能知五百年。女主呀,你这是四十三签,陈平亡归汉,本是好签,如若是平民百姓,再好不过的了。但您乃非凡之人,身侧不免有奸佞之辈暗通外敌。目下此等奸徒甚为猖獗,虽远隔千里仍能暗中操控,百般图谋加害于您。女主呀,你想躲是躲不掉的,唯有继续向前,或许能化解危难。” 长治帝不动声色地问道:“请问方丈师傅,老妇到哪个地方是凶地,哪个地方是吉地?还请点化一下。”方丈和尚掐着指头,说道:“向西步步凶险,最好要到阳字的地方可以化解掉。此次灾难过掉,女主你能长寿,九十岁朝外。”长治帝对着方丈磕了一个头,说道:“谢谢您的点化。” 程锐说:“凡妇也来求个签。”说着便拿出一两银子放到方丈面前。方丈抓起签筒摇了又摇,置于案上。程锐便抽出一支七十一签。交给方丈,方丈念道:“喜鹊檐前报好音,知君千里欲归心,绣纬重接鸳鸯带,叶落霜凋暮色侵。苏武归汉,是好签。但你是大富大贵之人,反而有凶险。女主你要摆脱,也很简单,就是最近不能向西,如若女主向西,便有性命之忧。你没人护驾,向南、向北、向东都没事,就是不能向西,一步都不能走。”程锐也学着长治帝,磕了一个头,说道:“谢谢方丈师傅的点化。” 两人离去,长治帝叹了一口气,说:“这一回我们两个求的签虽然是中吉,但方丈和尚却解说成凶签,并且隐约地知道我们俩的身份。”程锐温声劝解道:“信则灵,不信则无。方丈和尚也不过说说而已,要不然,他怎好意思收下我们二两银子呢?” 两人跑到小灵山,感觉此山真的灵异,便走了进去。忽然发现前方有仙山楼阁,两人一同向那处走去。到了近前一看,原来是一前一后的两进瓦房。里面有人在吟咏:故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所以动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 长治帝叹道:“读书人在这里吟咏,肯定有他的感怀啊!我们不妨见见他,看他有什么不凡之处。”程锐说:“我们俩是女人,恐怕酸秀才墨守陈规,食而不化,不肯相见。就是相见也是鄙视我们女人,甚至嗤之以鼻,我们俩岂不白受了他一番教训?” 长治帝说:“眼前遇到这么个有志的读书人,假若他有经天纬地之能,就可能永远不得为人所用。朕今日路过此地,倒要考察他一下。如果真的如你所说,朕反过来还要鄙视他呢,一个酸秀才能有什么大的作为啊。” 两人跑到门前,程锐轻轻地敲门。读书人走了出来,弯腰施礼道:“请问两位夫人找哪个?”程锐微笑道:“我们来就是找你。”“找我?你们是什么人?”长治帝上前说道:“我们途经小灵山,听到你的吟咏,感到你是一个有志的读书人,非常敬慕你,所以想跟你探讨读书心得。” 读书人审视着两个女人,幽幽地说:“我一个失落的读书人,纯粹在家里读读书,能有什么心得可说的呢。请两位夫人到别的地方去吧。”程锐说:“喂,读书人,你今日错过交流心得机会,恐怕你终生后悔,那么你的书读得再多,也是不得要领。” 读书人听了此话,不安起来,他低着头想了一会,终于说道:“那么,请进来说话。”长治帝、程锐二人走了进去。读书人说:“我叫韦向国,今年二十七岁,在此读书种田。请问两位夫人大名。” 长治帝说:“我叫芮秀英,今年五十九岁,她叫程锐,今年四十三岁。我们两人都很敬慕读书人。所以平常时光都是与读书人谈天说地,有时也写些诗句,借以抒发内心的感怀。方才听闻公子吟咏,深感格调迥异,料想公子定有青云之志。不知公子欲如何效命国家?” 第六十三回 吉安联络曾桂钱(6) 读书人说:“晚生不才,虽有经纶满腹,却只觉是镜花水月。此处山高路远、消息闭塞,已数番错失赴平都科试之机缘。” 长治帝说:“韦相公,你读书不少,如今社会大势,你能说说你的看法吗?”韦向国慨然道:“社会变迁,局势变化使然。孔孟学说被历朝历代列为治国经典,但也不过是欺人之谈。例如孟子说了这么一句:民可使由之,而不可使知之。即是说人主欲使民众皆为愚钝之辈,听凭驱使。如此一来,读书人必然失去了光彩;若执意畅谈自己的心得,触怒人主,必遭血光之灾。今日,你们两位夫人说是跟不才韦向国谈谈心得,怎可贸然谈也。” 长治帝说:“韦相公此言谬矣。社会变迁,人类进化,大势所趋,谁能遏止?逆潮流而动,如螳臂当车,可笑不自量。韦相公只是在家中与人谈谈心得,有何罪过?若韦相公果真是如此畏缩不前,便不必心怀壮志于世,只管守住田庐、安耕植即可。” 韦向国说:“听芮夫人这口气,是说不才无胆略,只能枉发感怀。不才如若为人所用,一定尽力效命。上马跟随主公杀敌立功,下马推动科举,发掘人才,大办读书社,众人煮酒论剑谈世事,各自抒怀慷慨行。” 程锐说:“听相公所言,将来社会人人可以自由谈国事,畅所欲言,还要为之开发场所。那天下岂不大乱?”韦向国摇了摇头,说道:“不会的。凡事都要立个规矩。离娄之明,公输子之巧,不以规矩,不能成方圆。到了那个人人是尧舜的社会,国家自有法度约束之。人主更要明辨是非,去伪存真,扬善止恶。社会只有前进,断然不会后退也。” 长治帝说:“韦相公,眼前形势你以为怎么样?请说上一二。”韦向国欣然说道:“当今趋势,敖炳统一南部瞻洲不可阻止,但有曲折。手上有力之人不会主动让步,非得到头破血流那一步才会不得已而让步,如有一线希望,又必然会惑众叛乱。自古道,打江山容易守江山难。当今敖炳皇上虽一女人,但雄才大略不可遏止,问题是她年岁已高,须得为今后择定一人主,安邦定国,发展经济,功莫大焉!” 长治帝说:“韦向国所言极是,你日后打算怎么样?也请说上一二。”韦向国说:“无所去向,只在此地耕种,如有机缘,或开馆授徒,或入仕为某贵人幕僚亦可。” 长治帝说:“假若让你到平都进翰林院做教授,你愿意吗?”韦向国哈哈大笑说:“此乃天方夜谭!我韦向国不过山野鄙夫,何人会荐我担此重任?”长治帝说:“老妇写个信笺,你年前去翰林院报到,有人会接待你。”说罢,上前拿起桌案上的毛笔,在一张纸上挥笔写道:翰林院大学士谷天:请委百泽省资临县小灵山儒生韦向国以教授也。辛未年冬月朔日。 韦向国看了信笺,随即向长治帝跪拜道:“望皇上恕罪,小民方才口无遮拦,言语失当,还望皇上恕罪,莫要挂怀。”长治帝说:“请起。你事后切莫声张,悄然进都。今日之事,最不能向外透露,否则对你、对我、对他人都不利。韦向国,请不要辜负你平日所学,报效朝廷,担当使命。好,老妇这就走了,你留步。” 二人离去,韦向国没有护送,而是直起双膝,对着两人离去的方向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响头。 程锐说:“韦向国此人毫无酸腐之气,反倒视野开阔、格局不凡。让他到翰林院做教授,真是难得的人才。”长治帝说:“既然发现深山有奇人,那就人尽其才,物尽其用吧。” 穿过一处密林,来到一个院墙外,忽听到里面的人喊杀。程锐站到高处看,原来是一个年轻的女子在练刀法,只见她时而舞刀,时而跳跃。程锐赞叹道:“好一个女中豪杰!”那女子一听,随即收刀,喊道:“捉拿外面的偷看刀法之人!” 长治帝对程锐说:“赶快离开此地。”两人连忙敛声屏息,匆匆向远处疾行逃去。谁知道迎面来了十几个人拦住去路。长治帝上前施礼道:“众位好汉,今日老妇到庙里敬香,出来时却迷了路,还望指点迷津,让老妇回到深通城里,与家人团聚。” 领头的说道:“你们两个不像敬香的妇人,而是敌国细作,来此地试图谋杀敖炳君臣。来呀,将这两个女人绑起来!”长治帝笑着说道:“我们两个是普通人家的内人,哪敢做敌国细作?再说呢,敌国细作到这里来做什么,这里又没有什么敖炳君和臣的,你这么说,岂不是危言耸听?” 人群里走出一个人说:“最近皇上驾临此地,不知谁走漏了风声,刚才还有两个细作说要谋杀敖炳女皇。你们两个女人有什么来头,请自己说一下。”长治帝说:“我们本就是深通城里寻常人家的妇人,并无什么来头。众位好汉,万勿为难我等老妇,家里儿女还盼着我们回去炊饭呢。” 第六十三回 吉安联络曾桂钱(7) 那人说:“你们是外来的女人,不知什么来头,是不好放你们走的。那就跟我们走一趟,等查实了,这才好放你们走。”练刀法的女子带着十几个人赶了过来,上来就指着程锐说:“就是她偷看奴家刀法的,一定是不轨之人,今日没一个说法,就别想跑得掉。” 程锐上前鞠躬道:“小姐,我二人晨起入庙敬香,哪知出庙时迷了路径,竟寻不得回深通城的路了。” “靳小姐,对不起,这两个女人在我们手里,你是不好带走的。”靳小姐反唇相讥道:“别忘记了,这是在靳家的地盘上,当然要归靳家处理,谁知你们是哪一路人呢?”男人们显然发怒了,“要死了,竟然不把官府放在眼里,把这些女人统统逮起来!” 为首的男人跟靳小姐动起刀枪,你来我往,居然打了三十多个回合,不分胜负。长治帝拉起程锐悄悄地往后退,等退出人们的视线,撒腿跑了起来。 “不好了,那两个女人跑掉啦!”众人便丢下两个开打的,一齐追奔过来。种芹骑马找了过来,看到奔跑的长治帝、程锐两人,便喊道:“程锐,你保住皇上,种芹我来了。”说话的工夫,种芹便走了过来。 长治帝说:“你看,那一群人在追我们两个,你能挡得住吗?”种芹说:“没事,实在危急的时候,本将就出手打伤他们几个!”说着,便打马上前,喝道:“呔,全都给我停下来,有话说话,有理说理。哪个不听,我就打残了哪个,休要怪我下手太重。” 一个女人说:“这两个女人偷看我家小姐的刀法,问她们话,她们不答复身份,所以我们才追赶她们。”种芹冷笑道:“这位姑娘,人家不过是路过之人,偶然瞥见你家小姐练刀法,你靳家便如此兴师动众。再说,你家小姐的武功能有多大?若无真本事,便在此处摆什么架子;倘真有几分本领,何不投军去建功立业?怎么样?敢与我过上几招么?” 女人见她铁盔甲衣,当即软了下来。男人上来说道:“将军,在下发现有两个女细作来到这里,说要谋杀敖炳皇上与几个大臣。有人禀报,我们随即奔过来盘查未见到过的人。她们两个女人是外地人,当然要盘问。谁曾料到,她们坚决不肯说出自己的身份,还拔脚逃跑,我们就追了过来。” 此时,叶贵、虎凭二人纵马奔了过来,说道:“皇上,我们来迟了,勿惊。”在场的那两拨人手急忙跪了下来,先前对打的两人跑过来也跪了下来。男人说:“皇上、三位将军,我是资临府守备一从喜,他是千总一评宁,这两个都是把总,岳正,笪坚。我等得人禀报,说有外乡人行踪诡秘,要对敖炳君臣不利,就带下属前来此地盘查生面孔。没想到碰到了皇上,请恕属下冒昧之罪。” 叶贵说:“你等起来吧。小姐你是怎么回事?”靳小姐说:“奴家名叫靳玉兰,因为家中来了几回强人,被父兄打退。奴家也便在家中习练武艺,没想到遭人偷窥,于是带了五个丫鬟前来追查究竟。遇到资临府官员,他们既不肯表明身份,话不投机之下,奴家便与那位守备大人动起手来。” 种芹见五个丫鬟脸上并无惧怕之色,便问道:“她们五个人各叫什么名字?”靳玉兰便一一报上名来:“乃是安玲、二翠英、四芳年、酱连娣、郑跃琴。”种芹说:“本将军也是女人,靳小姐如若把她们五个也带来入伍,可在本将麾下建功立业。如若尚未婚配,亦可谈一心悦郎君。纵有父母阻拦,皇上还可为你们做主。” 靳玉兰鞠躬道:“请问女将军你叫什么名字?”“我叫种芹,官拜京畿将军府副将。现在深通营帐里,你可带着你的五个丫鬟前去投军。”靳玉兰说:“种将军,奴家本想即刻随将军前往,然家中父母尚且不知此事,需回去禀明双亲,便即刻来投军。” 叶贵、种芹、虎凭三人护卫下,长治帝和程锐返回深通营帐。斥候将军阮玲进入营帐禀报:“此地敌情严重,五国联军不断增兵,扬言要捣毁深通城衙门,缪有也派了大部兵力向这里挤压。” 长治帝心知已身陷绝境,敌军不断增兵,显然已知道自己的行迹,却不动声色,强作镇定道:“看到朕要在这里进行会合各路大军征剿,叶贵将军,你带三千人马进入韩汤省邢潼关侧击来犯之敌。虎凭将军,你带领两千人马,还有大营幕僚人员向西与大吴总督谭解民会合,待总攻时,由你担任先锋,打败五国联军,争取消灭缪有匪帮。” 叶贵担忧地说:“陛下,你身边只种芹一人,外加十数兵士,此去安危可保?”长治帝沉着说:“朕前往芮琼芳卫将军营中,叶将军,你部当兼程疾进,若遇强敌可暂避锋芒,寻其软肋施以侧击,万勿正面迎敌。”叶贵躬身领命,旋即翻身上马,引军疾去。虎凭亦率余部后撤。这真是:身临绝境有静气,敌欲斩首无休止。 第六十四回 芬奇惊惶逃欣阳(1) 长治帝睿智地说:“种芹呀,我们都穿上当地女人衣裳吧,你那头盔甲衣换掉。他们十来个人也换装。”种芹惊愕道:“当前形势严峻吗?”长治帝说:“真的严峻,朕已经陷入敌人的重兵包围,如若随军突围,目标过大,必致伤亡惨重。此刻敌军来势汹汹,定是要决一死战,战事一开,必将惨烈至极。如若化整为零,敌人摸不准朕在何处,而朕可以从密集敌人缝隙里逃生。” 种芹想了一下,醒悟道:“我们敖炳内部肯定出了奸细,向敌人提供了最新情报。这个奸细到底是谁呢?”长治帝说:“现在是搞不清楚的,只能想办法进入密林里,先摆脱敌人搜捕为上,然后再想办法跟芮琼芳大营会合,痛击敌人。手里没有重兵是无法打击大股敌人的。” 种芹只得也用银色扁形大簪子盘鬏,换上了蓝色长袍,外罩对襟黄坎肩。十几个兵士穿上开衩长袍,外罩对襟短衫,裤脚全部扎了起来。长治帝见大家都化装成当地人,说道:“我们先向南面的山里走去,留两个人,最后撤离时,将这营帐放上一把火,随即向南追赶我们。”种芹便点了两人。 一行人踏入山区,但见周遭林木繁茂,遮天蔽日。长治帝还是感到人多,便说道:“最好找一个偏僻的地方,要有一个房屋,生火时不引人注目。唉,你们三人从这里向东摸过去,你们三个人向西望望。”六个人走了,还有五个人。长治帝说:“你们五个人从斜坡下去,到资临府找一守备,叫他到这里接应我们。” 长治帝身边最后只有种芹一个人,返回向北走去。二人钻进深山老林,足不停步。来到一座寺庙里,两人进去敬了香火。而后便在方丈安排下,住进了最里面的房间。 次日晨起用过早饭,便要辞别离去。方丈忽然喊道:“女施主,请留步。”长治帝回过头恭敬地说:“方丈师傅,有何指教?”方丈仔细看了看长治帝,问道:“女施主,你叫什么名字?”长治帝说:“老身叫李秀英,家住资临城里,因拜访舅父一从喜,没想到误入了此处深山。” 方丈说道:“你是非凡之人,目下肯定遇到劫难,虽说没有性命之虞,但也进了白魔阵,两三个月才得摆脱。老衲直言相告,你不能上远处去,就在此处周旋。如有不便,仍到此处住宿,老衲定然出手相助。” 长治帝磕头道:“谢谢得道师傅出手相助,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沿着山坡进入狭窄的山道,两边是逼陡的山峰。走到尽处,山势回环,顺着拐弯,却有一住户。长治帝上前拱手道:“老丈,敢问此处是何地名?”老汉说道:“呵呵,这里叫一家湾,方圆六十里全是姓一的人家。我就叫一仁怀。大嫂,你们怎来到这无人到的地方?”“哎哟,不曾告诉你老人家的,我们是来拜访资临府一从喜守备的,之后便到山里的寺庙敬香。哪成想到出来时却迷了路,越走越辨不清方向了。”长治帝征询地说,“想在你这里吃顿中饭,不知能否行个方便?” 屋子的老妇人抢先答应下来,“行啊,请进来吧。”二人走了进去。老汉吩咐道:“老太婆子,你陪陪客人,我来生火做饭。” 老妇人说:“你们要喝水吗?”长治帝说:“不用劳烦了。老夫人今年高寿呀?”老妇人说:“大嫂,你说的啥呀?老身听不懂哩。”长治帝解释道:“我是问你今年多大岁数?”老妇人说:“今年六十五啦,活不了多久咯,阎王老爷随时要叫我去咯。大嫂,你今年多大?”“还差一岁就是花甲了。”老妇人惊讶道:“哎呀,看不出你是五十九岁的人,我起初当住你是四十岁出头的人。想必你年轻的时候是个大美女。” 长治帝笑着说:“老夫人谬赞了,我叫李秀英。”老妇人问道:“她叫什么名字?”长治帝灵机一动地说:“她叫李忠芹,是我的小妹子,今年二十七岁。”“看她骨架大,身上透着劲儿,怕是打猎的吧?”种芹笑着说:“虽然家父以打猎为生,可我还从没打过猎,只是偶尔在家里练练拳脚,没什么长进,也就仅能护身罢了。” 老汉走上来说:“中饭弄好了,就只有榨菜,山里人没啥好东西招待。锅里炖了点兔肉,你们尝尝,鲜着呢。”长治帝见碗里的兔肉并不怎么多,说道:“我们两个都是吃斋念佛的,不吃荤的,榨菜蛮好的。” 第六十四回 芬奇惊惶逃欣阳(3) 种芹说:“皇上,臣妾曾怀疑过几个人,那兵部郎中曾铣 素日里便常发怨怼之言,最近老跟他来往的是工部右侍郎桂日平,还有一个叫林子万的人。这三个人神秘兮兮的,现在想起来,恐怕他们不干好事。” 长治帝说:“老的臣子已经死了不少,吉安今年也已经七十七岁了。朕最怀疑是钱汝夔,因为他跟朕是一样大的岁数,让他致仕,他一定心怀不满,便假借别人的手来进行报复。但是,没有证据,朕现在还不好下结论。” 两人走到洞口,只见外面已是大雪封山,显然是不能上路的。她们只得仍旧待在山洞里,长治帝感到有些无聊,便来到上方洞口看那潭水。种芹攀着嶙峋岩石登上山巅,极目远眺,忽见远处有大队兵马正朝着大巴山移动。她赶紧下到山洞里,说道:“皇上,远处有大队人马正往咱们这里过来,臣妾看这势头,恐怕来者不善啊。” 长治帝说:“朕本想在此暂避几日,看来又要动身了,绝不能等着敌人寻到这个山洞,届时咱们可就成了瓮中之鳖了。唉,我们摸摸那下方,老头说是蛇洞,眼下没办法,只好往里面闯闯。如果能有一个去路,我们也好逃生啊。” 两个人便在里面四处寻找,果然在一个转弯处有个洞,恰好能钻进一个人,种芹便率先进去,里面弯弯曲曲的。她回转身道:“皇上,此处洞口不大,但里面很长,你也进来吧,跟在我后面走。” 两个人弓着身子走,种芹发现有个小亮光,滚圆的。再向前走,那个小亮光也在蠕动。“不好,是大蛇!”种芹说着就拔出宝剑,迎了上去。 凑近一看,果真是条巨蛇,此刻已昂起硕大的蛇头,眼看就朝她们二人袭来。种芹脚下未停,那蛇头忽然猛地探了过来,她身形一晃,敏捷地挥剑格挡。大蛇被刺伤了头,便返身往外游动。种芹快步跟上,挥剑连砍数下,那巨蛇受了惊,窜得愈发快了。 两人紧随其后追出洞外,抬眼一看,外头竟是个小小的山村,约莫二十来户人家错落分布着。看到雪地里有深槽,一眼望去,分明是蛇游动过的地方,一直延伸到野外。 长治帝说:“我们在这个小山村里最好不要露面,还回到那个山洞里。”种芹赞同。可是,等他们再摸到那睡觉的地方,听见里面有人说话。 “这里住过人的,看上去是山区打猎人的落脚点。”“那个女皇够得夜里也宿到这里。”“不大可能,她一国女皇,多尊贵的啦,怎可能钻到这里来睡觉呢?”“唉,不对,被单是热的,夜里肯定有人睡过。”“是有人睡过的,可是洞口外面没有脚印,这就说明人还在里面。”“我们在里面搜搜,非要搜出人不可!”…… 长治帝低声说:“我们搬里面的石头在最狭窄的地方,将洞口封起来。”种芹随即弯腰搬起石头堆积在一起,长治帝的手被石头磨出了血,便抓起身上的衣裳继续搬运。洞口封得死死的,大约过了两三个时辰,两人又疏通了山洞。她们摸到住宿处,陡然发现两个男人睡在铺上。长治帝做了个手势,便一齐扑了上去,一人掐住一个颈项,死命地勒了起来。那两个男人没挣扎几下便身子直挺挺的,蹬了蹬腿见阎王去了。 这两具尸体留在这儿,迟早会惹出麻烦,该怎么处理才好?种芹说:“我们把这两具尸体放到山巅外面,让野狼拖了吃了。”长治帝与种芹两人咬着牙,费劲地抬着尸体,深一脚浅一脚送到上方山洞外面。二人将两具尸体移到悬崖峭壁边,种芹率先攀着嶙峋岩石爬到崖顶,长治帝在下方将尸体奋力往上托,,种芹在崖上一把拽过尸体拖到了隐蔽处。 将两具男尸体处置妥当,二人便忙着生火做饭。饭刚吃完,二人正准备躺到铺位上歇息,忽然听见洞口传来喊话声:“乔兵,乔兵,今日夜里我们三个人就在这里过宿。她娘的,裘桐将军偏不让咱们睡帐篷,非得守这潮乎乎的山洞,帐篷里住着多舒坦啊。” 种芹一把按住这个男人,长治帝找出一根三尺长的麻绳,正好将这个俘虏捆绑起来。长治帝审问道:“说,你是什么人,夜里睡在这里干什么?”那俘虏梗着脖子,死活不肯开口。种芹说道:“你再不开口,我就将你那根碍事的玩意儿给剁了,让你也做个不男不女的货色。”说着就拿起宝剑要划他的裤子。那人杀猪般地叫道:“你们不能这么做,我回你们的问话就是了。” 原来他们是缪有的人马,裘桐是前将军鸠熔手下的偏将军。裘桐命令他茶耀兵跟房轵、占荣一起守株待兔,没想到三个人被她俩制伏。至于乔兵等人回到帐篷里住宿,一点也不晓得这里已经发生变故。 第六十四回 芬奇惊惶逃欣阳(4) 长治帝说:“将这个茶耀兵也送到外面去,省得我们抬他,押着他走。”种芹上前一把将他提了起来,说道:“跟我们到外面透透气。”到了上方洞口,种芹一把抓住茶耀兵的颈项,又是一番死勒,直勒得他气息断绝、身子僵冷才罢手。随后将那俘虏的尸体抛进山洼之中。 两三天后,两人离开了这里,顺着小山村的通路一路行去,径直走进了韩汤省的邢潼关城。走进太守府衙里,太守冯良壁见到种芹,便喊道:“哎呀,种将军这些天里到哪里去呢?”种芹笑着回道:“陪着家姐到庙里敬香,这些时日一直住在庙中。” 冯良壁望了望长治帝,低声问道:“种将军,她是皇上吗?”长治帝做了个制止的手势,说道:“这个时候,你要喊我李秀英,切切不可说皇上。知道吗?冯太守。”冯良壁说:“谨听教诲。来,到里面吃饭。” 种芹郑重地说:“冯太守,你要保护我们两个人,喊她李秀英,喊我李忠芹,一切礼节全部免掉。”长治帝说:“这回你护驾有功的话,以后升你做朝廷里的大理寺卿或者右都御史。朕不会食言。” 冯良壁说:“李秀英,这里的女人脑勺后面不盘鬏,都梳倭堕髻,后面留一串头发。你们两人叫我的内人给你们换装,这就去。最好在后屋里过上几天,一有情况,我立即去通知你们。” 两人便从衙门厅堂进去,接连拐了两个弯,穿过一进房子的客厅,这才到了太守私室。冯良壁对妻子说:“梁巧云,这是敖炳两个将军家眷,你给她们两个梳本地女人发髻,再换上韩汤人服饰。” 梁巧云问道:“你们俩是哪个将军的家眷?”长治帝笑着说:“我们是镇西将军李易的家人,我名叫李秀英,她叫李忠芹,姊妹两个。” 梁巧云说:“这里的人都是古装打扮,衣裳全是大襟,没有纽扣。敖炳人初来此地多有不适,只是随乡入俗,日子久了,便也渐渐习惯了。”说着便拆散了长治帝的鬏儿,说道:“唉,你这个大簪子别到头上好看,头发还不容易散落。” 经过改装,长治帝梳上高髻,大簪子别住发髻,加了水滴状步摇,脑勺后垂着马尾辫子,身穿蓝夹袄腰系长裙,看上去是四十多岁的女人。种芹也是这样的装束,所不同的是她的夹袄是红色的,与她少妇的模样倒是十分相称。 三人走出屋外,来到后花园散步。此地虽仅有一亩见方,却草木繁茂,品类甚多。长治帝说:“这棵树是广玉兰,那是黄枫,嗯,还有香橼呢。”种芹说:“李秀英,你晓得这棵树叫什么?”长治帝瞅了瞅,说:“没曾见过。”“这叫黄芽树。” 梁巧云说:“那里有牡丹、芍药,眼下不是开花季节。看,梅花正当时。”长治帝说:“那里有几棵呢。”跑到那里一望,种芹笑着说:“这里有竹子,松树,柏树,还有冻冻顶,都是不怕冷的物种啊。” 梁巧云说:“这里是先前被民间误传为庞太师的住处,其实历史上原型是宋朝名臣庞籍的宅邸,戏剧里把他塑造成花朝廷钱修花园、因贪墨被皇帝处死的奸臣,但真实的庞籍公正耿直,为宋朝的社会发展、边疆稳定做出了极大贡献,最后是正常去世。再后来是赫连将军府,几经变迁,这里成了邢潼关道衙门驻地。” 回到室内,梁巧云说:“李秀英啊,这巾帼所是做什么呢?省里巾帼馆掌事沈波任命我梁巧云做邢潼关道巾帼所主事,也不知该做哪些事。”长治帝说:“噢,你原来是梁主事。现在这里打仗,这巾帼所就不能正常运行。你放心,等这里平静了下来,你就是朝廷里正儿八经的八品官。” 梁巧云说:“这是女人的官职,要像枚香、芮煜秋她们能上马带兵打仗,或者像康春兰、章如珍做起朝廷大臣,经天纬地,那才算有能耐呢!可我梁巧云只能待在衙门府邸里,整天陪着儿女读读书,一点也没有什么意思。” 种芹忙问道:“你的儿女呢?”“两个女儿,一个儿子。大女年十三,次女年九,幼子年七。这会儿要回来吃晚饭呢。” 此时进来四个人,三个孩子呼唤妈妈。一个文质彬彬的中年人,显然是教书先生。长治帝主动上前致礼道:“先生,民女李秀英向你致意。”种芹也上前作揖道:“先生,请上座。” 教书先生躬身还礼道:“两位女士,你们是太守的什么亲戚?”长治帝说:“我们两个是冯太守的表姊妹,由于战乱跟家人走散了,所以到这里投亲。请问先生贵姓?”“我叫福如凯,家住福子庄。”“你叫孩子们都读的哪些书?”“四书五经,另外就是百家姓,千字文,女孩还要读女四书。” 第六十四回 芬奇惊惶逃欣阳(5) 吃过晚饭后,三个学生分别回到自己的卧室里。梁巧云说:“福先生,冯子英她竟会吟诗?”“她会了,只是还没有到精湛的地步。”梁巧云说:“李秀英,你会吟诗吗?”长治帝谦虚地说:“马马虎虎。”“李忠芹,你呢?”种芹也说自己马马虎虎。 福如凯脱口吟道: 相思引·忆人生 处事持身唯尚公,半生守道不谋财。 志虑忠纯,疾恶如仇害。 无心偶触权门怒,坦荡为公体自安。 两袖清风,德馨朋辈满。 长治帝随即跟着吟道: 燕归梁·独行路 雪漫征途意渺茫,豪迈抒衷肠。 踏破泥泞何惧徨,心愈定,志弥刚。 追求真理反邪恶,讲正气,求发光。 不阿权贵谈正义,论得道,虽千万人吾独往。 梁巧云悲愤地吟道: 芳草·蛮荒 冷兵器,兵是匪。 刀枪战,百姓悲。 多少王侯多少贼。 凭蛮力,定天下,乱碑残。 屠戮兴,豺狼辈。 泄愤黎民疲累。 血腥雨,武将肥,财归内,女侍寝,男军配。 种芹触景生情,吟道: 乱世求生存 烽火连天难存身,草木残生颅作铁。 收点粮食难贮藏,匪兵横蛮乱抢劫。 拉夫抢女抓壮丁,平常家庭遭分裂。 山崖死角能安身,纵然凄苦也忍憋。 福如凯大笑道:“原来三位女士都是文人雅客,诸位吟咏的诗词都耐人寻味,意境深远。”长治帝说:“福先生,烦请先生为我等三位女眷连同先生您所作诗词点评一二。”福如凯说:“我的感情抑郁,慨叹人生遭受抑制。李秀英你的词句格调高昂,追求得道,矢志不渝。冯夫人词句愤懑,痛恨刀枪相见的乱世,民不聊生。李忠芹的诗句更是沉郁,悲苦之情溢于言表。” 梁巧云说:“福先生到底满腹经纶,谈论诗词颇有见地。今日我们四人相会,吟诗作句,大有风范。若人数能增培,便可成立诗社矣。” 三天过后,冯良壁陪着叶贵将军匆匆走了进来。叶贵说:“敌人正在向这里大举进攻,你们赶快随军转移。”冯良壁说:“梁巧云,你赶紧收拾一下,马上就走。” 长治帝说:“李忠芹,我们跟将军出去。”他们走出太守衙门,叶贵急切地说:“此番敌军与往日大不相同,要来总是重兵。三五千的人马是根本不能对付他们的,除非占得有利的地形。想要斩杀敌将不仅需要超绝的武力,还得有敏锐的战场洞察力和精准的时机把握能力,且斩杀敌将能极大地打击敌军士气与指挥系统,对战争胜负至关重要。然芮琼芳将军跟他们打了四仗,先后打死了黑水荡寇将军轩昂、宣德将军羊坦之,郜迟护卫将军代盎,乌丘虎威将军虎卓四位干将。” 长治帝惊讶道:“芮琼芳她也会打仗,真意想不到。”叶贵说:“她善用诱敌之计,敌若中计,便雷霆出击,每战必取敌主将首级。但是,敌人一直要侦探到皇上你的下落。好像敌人有细作在我们内部,不停地大范围包抄。现在敌人怀疑到邢潼关道有你的踪迹,便大兵压境,要在这一带反复搜查。” 长治帝甩了甩脑后的发梢,沉声道:“叶将军,看来我不能跟随你们,因为你的人马只有三千人,无论如何是抵挡不住敌人疯狂的进攻;如果奸细再通风报信,连你都走不掉。最好还是让我跟种芹两个人走开,摆脱敌人的视线,奸细是丝毫起不到作用的,这样一来,你的三千人马也不会遭受大的损失。” 长治帝眼见敌人要突进城里,只得仓促弃城而逃。她无暇联络芮琼芳等人,身着随身的青布衣衫,对叶贵说:“最近一段时间,你们不能喊我皇上,要喊我李秀英,下回相遇的话更不要跟我行礼节,就直呼李秀英,免得敌人侦探到我的行踪。” 长治帝与种芹刚踏入齐泾小镇,便迎头撞见几个黑水士兵,二人当即抽身退进一旁的小巷。“前头有两个女人进了那东边巷子里,快点抓住她们。”一个敌方士兵高声嚷道。 种芹说:“秀英,我们赶快钻到西边的巷子。”二人闪身进了西边巷子,没走几步,忽见两个士兵从前方拐角冒了出来,便一齐贴紧墙壁,敛气屏息躲过敌人的视线。等那两人跑到近前,长治帝与种芹同时发难,利落将这两个搜捕的士兵打翻在地。 长治帝说:“他们受到突然一击,可能是晕了过去,我们最好要把他们勒死,然后将尸体拖进屋子里。”二人随即扣住敌人脖颈用力勒紧,那两人先是拼命挺了挺身子,随即浑身一软,已然气绝身亡。她们推开里面一间屋子大门,将两具尸体放了进去,随后将门关好。 二人快步疾行,出了齐泾镇向西而去,抬眼便见北边扎着十几座营帐。长治帝说:“这里已经出现大股敌人,我们两个步行是跑不了多远的,最好夺下敌人的战马,然后离去。” 第六十四回 芬奇惊惶逃欣阳(6) 种芹说:“那南边河边上有两个洗马的,我们过去干掉他们。”长治帝随即拔剑出鞘,猫着腰悄声疾掠过去。两人敏捷地出手,收拾掉两个洗马人。宝剑入鞘,纵身上马,借助山峰,向北奔驰而去。 路过虫鸣村,长治帝说:“我到人家家里问这里是什么庄子,顺便问一问枣安离这里有多远。”种芹说:“没事,我看住那南边。” 长治帝走进一户茅草屋里,说道:“请问大哥,这是什么庄子?”屋子里的大汉问道:“你是哪里的人氏?”长治帝沉着地说:“我是齐泾的,要到欣阳舅舅家里做亲戚的,一时认不得路,请大哥指点一下。”大汉说:“这里是盐卤山里的虫鸣村,要上欣阳须走西边的大路。只要四个时辰就可以跑到。”长治帝说:“如若骑马,要得多长工夫?”“也得要一个多时辰。” 长治帝鞠了一躬,说道:“谢谢大哥。”她来到种芹身边说:“这里是虫鸣村,骑马走西面大路到欣阳要得一个多时辰。走,到村子西头看看。” “不好,大路上有很多的黑水人马,李秀英,怎么办?”种芹说道。长治帝沉声下令:“走小路!”二人当即策***头山地疾驰而去。 “站住!你们往哪里走?请留下买路钱。”五个匪徒拦住了去路。种芹说:“这是山匪。”长治帝说:“别慌,咱们沉着靠近再冲过去!” 两人来到山匪跟前,一个匪徒大声喝道:“下马!”长治帝笑着说:“好吧,不过我们要跟你们老大谈话,既是沾亲带故,怎好这般拦路,讲不讲道理啊?”五个山匪愣了愣,就在这一刻的工夫,两人拔出宝剑,呼地冲上去就猛劈了起来,地上立刻倒下了四具尸体,剩下一个狼狈逃向山头。 两人纵马驰骋了好一会儿,便来到凤溪镇。两人将马拴在树林里,走进镇子里。只见那招财酒店里只有两三个客人,瞧着生意甚是冷清。长治帝说:“李忠芹,我们进去吃饭吧。”种芹说:“唉,肚子确实饿得咕咕叫了。” 两人进了店,拣了张偏僻的桌子坐了下来,酒保跑了过来,问道:“两位女客官,要点些什么?”长治帝说:“你们店里有菜单吗?”酒保说:“有有。”随即从身上掏出来给长治帝看。 “嗯,鸡子烧蘑菇,三鲜,青菜烧猪肉,就这三样。”长治帝点了菜,酒保提议,“要不要喝点酒?”种芹说道:“我们又不是须眉男子,喝什么酒,你叫厨师忙快点。” 长治帝说:“李忠芹,你到厨房里看看去,莫要让这店家在饭菜里做了手脚。”种芹便机灵地站到厨房旁边偷望。酒保进里说:“老板,不知从什么地方来了两个女客人,要不要麻翻了她们两个?”老板做了手势,轻声说道:“下手!” 李忠芹眼见那厨师往炒好了的三鲜菜里掺棕色粉末,另外两道菜没有下药子。李忠芹悄无声息地落回座上,酒保端了三鲜菜,喊道:“来了,一碗三鲜菜。”长治帝正要拿筷子,种芹用脚踢了一下,长治帝会意地丢下了筷子,嚷道:“还有两碗菜呢?”酒保摇头晃脑地说:“马上,马上。” 李忠芹低声说:“李秀英,这碗三鲜下了药子。”她随即跟了上去,看见酒保端了两碗菜出来。种芹回到桌子上说:“秀英啊,我们再赶一个时辰的路,该到了南大人的府上吧?”长治帝说:“只要不走错了路,应该赶到的。这回我们到了南府,要向太守推荐这凤溪镇烧的菜,很有风味。” 长治帝大声说道:“这个酒店的名字就叫得好,招财酒店。财源茂盛达三江,生意兴隆通四海。”种芹说道:“生意人嘴甜蜜,常言道,和气生财。”两人嘴上说着话,手上动作却不慢,片刻便将饭菜吃了个七七八八。 长治帝喊道:“酒保,算账!”酒保跑过来,说道:“二两银子。”长治帝说:“这碗三鲜也算钱了吗?”酒保一愣,陪笑道:“可是炒得不合口味?那便减去五百文钱。”种芹说:“不,我们照价给钱,就是要叫你们老板出来一下。” 酒保狡猾地说:“老板不在酒店里。”长治帝威严地说:“那么这碗菜你给吃了,拿筷子!”酒保慌乱地喊道:“救命,救命啊!”种芹虎步连跨,探手一把揪住酒保衣领,猛力往店堂里一摔,酒保惨叫一声,摔了个仰面朝天。厨房里涌出五个人,其中一个大汉露出毛茸茸的胸脯。 一个老板似的人喝道:“哪里来的两个母夜叉,说是吃饭不给钱,还打人,是何道理?”长治帝冷笑道:“你就是这招财酒店的老板吗?”“不错。你们两个在我的酒店里为什么动手打人?”“打人?我们还要砸你这招财酒店招牌的!” “你敢!你不看看我家鲁维才老板是何等的人物?”胸膛袒露的大汉撸着袖子恶狠狠地说道。种芹哈哈大笑道:“原来是鲁维才老板开的酒店,来呀,今日我请客,鲁老板,就这碗三鲜菜给你下酒。” 第六十四回 芬奇惊惶逃欣阳(7) 鲁维才喊道:“开打!”种芹一挥手,敏捷地迎了上去,避开那胸膛袒露大汉的拳头,肘弯一按,那人沉重地摔倒在地上。长治帝探手揪住鲁维才的脸皮狠狠一拧,他痛得嗷嗷直叫,连转了两三圈,长治帝手一松,他便像个烂冬瓜似的摔了个仰面朝天。厨师见势不妙,撒腿要跑,种芹冲上去抓住他,拖到桌子跟前,说道:“把这碗三鲜菜吃上几筷子!” 外面脚步声想,走进来一个身着官袍的官员,身后跟着两个腰佩长刀、神色肃然的武将。官员问道:“这里是怎么回事?”鲁维才急忙上前说道:“店里不知从哪来了两个泼辣女人,吃了饭不给钱,还动手打人,要砸我这酒店的招牌。你们官府怎能不管?”长治帝冷笑道:“恶人先告状。好吧,鲁维才,你今日当着大人和两位将军的面将这碗三鲜菜吃上几筷子。事情就全由我们担当。” 种芹笑着说:“我已经对他们说了,这碗三鲜钱我们出了,请他们酒店里人喝酒。他们不干,那么这家酒店还有什么诚信可讲?” 长治帝拍着桌子说:“这家酒店是黑店,专门宰过路人,说不定他们的地下室里就有死人的尸体。大人、将军,你们搜查搜查吧。”官员跑到桌子跟前看了看那碗三鲜菜,发现变了颜色,喊道:“这碗三鲜菜有毒!把这家酒店里的人全部拿下!” 两个将军朝外面一挥袖,立时进来十几个士兵,将酒店里六人悉数绑了出去。官员哈着腰对长治帝说:“还请二位夫人到枣安衙门做个证人。”长治帝说:“行啊,这就跟你们走。” 凤溪镇招财酒店出了骇人听闻的事,地下室里居然搜出十几个尸体,全部没有屁股,有的连大腿上的肉都剐掉。枣安道太守南光汉审问道:“鲁维才,你这家酒店是图财害命的黑店,竟害了十几条人命,简直罪恶滔天!你家里还有什么人?说!” 鲁维才跪在地上说:“老婆和三个孩子。”南光汉说:“鲁维才,你死有余辜,家人也难辞其咎,尽数抓来处死。”长治帝站出来说道:“南大人,你秉公办事,在下佩服。但是,眼下是乱世,鲁维才等六个凶手须得尽快处死,等上面下达批复,恐有不测。至于鲁维才家人就免了吧。” 南光汉审问了其他五个人后,便命人将他们关进死牢。六个死囚犯刚刚推走,守备卜丹平匆匆进来说道:“不好,黑水人正朝这里打过来,高年、袁叔宣两位将军正在抵挡敌人的进攻。我们要尽快撤离这里。” 南光汉随即说道:“将鲁维才、苟广用、刘海、卤宽、油阿水、三蚬子等六人立即处死在牢监里。动作要快!” 长治帝对种芹使了个眼色,悄悄走出衙门,往来的方向跑去。她们跑到凤溪镇的东头密林里牵出两匹马,骑上马背,往西北方向的欣阳奔去。 她们来到欣阳,城里人烟稀少,一派萧条冷落之象。县衙门里空无一人,一片狼藉。长治帝说:“我们两个晚上就宿到最里面,玩他个空城计。”种芹说道:“天色已然暗透,眼下也只好出此下策了。” 二人驱马入内,将马拴在僻静角落,先喂了马料——此处乃是衙门所在,马料颇为充足。二人拣了靠边不起眼的偏房歇宿。里面有现成的床铺,铺垛里还有榨菜和山芋干子。两人吃了些,权且充饥。 第二日早上起来,只见府中人来人往,一派忙碌,原来是安可援将军占领了这个地方。长治帝和种芹二人进了将军府里。安可援见到长治帝,连忙跪拜道:“皇上,末将安可援在此迎驾。”长治帝抬手道:“请起请起。安将军,你手上有多少人马?”“末将原先麾下有五千人马,后不断招纳人马,如今已逾一万之数。” 长治帝说:“看来我李秀英只能在你这里待一两天,你麾下人马恐有敌国奸细混杂其中。”安可援通报说:“皇上,朝廷里出了奸臣,兵部郎中曾铣跟工部左侍郎桂日平串通一气,反相已经露了出来。据可靠情报说,平都里有个奸细名叫林子万,四处活动,十分活跃。他经常到五国联军里通风报信,有个名叫郄雄霄的人跟他最为密切。” 长治帝说:“安将军,我和种芹将军在你这后边住上一两天。你遇见我们,不要施礼,直呼我李秀英,喊种芹就是李忠芹。你需加派斥候,密切留意敌军动向,尤其是暗敌的活行踪。”安可援说道:“谨听吩咐。”这真是:遭逢陷阱生死逼,化险为夷巧牵制。 第六十五回 曾铣祭旗丹朱帝(1) 两天后,长治帝、种芹两人准备离开欣阳城,往安可援说的凤溪镇岳丈家里去过两天,远离密探的视线。安可援说:“李秀英,我们已经抓到一个奸细,你来审讯一下。”长治帝忙追问奸细下落,安可援低声答道:“在地下室。” 虞候王哲拍着桌案说道:“一从云,你身披商人外衣,专门干间谍勾当,如今你落网,却打死不招。看来,不给你施以重刑,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的。”犯人斜睨着王哲,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竟是半点不在乎的模样。 安可援领着长治帝、种芹二人进去。安可援说:“李秀英,你来审问这个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家伙。”长治帝缓缓落座,声音压得很低,道:“一从云,你父亲一仁怀宽厚待人,而你却干起鸡鸣狗盗的勾当。现在,你老实地交代,本官保你不死,并且还给你一笔钱让你继续做生意,好吗?” 犯人愣了愣,不说话。长治帝突然拍着桌子说:“一从云,你真的硬扛下去吗?好,给我把你下口的东西全部挖掉,让你做个死活不开口说话的女人。李忠芹,动手!”种芹应声上前,一把将犯人掀翻在地,“哗啦”一声,犯人裤子应声撕裂,种芹随即抽出明晃晃的战刀,刀身映着灯光,寒光直逼犯人面门。 “我招我招,我招啊!”犯人失声大叫道。“一从云,你到平都跟哪个接头?”“我先是跟林子万接头,后来直接跟曾铣接头。”“你在欣阳这一带有多少同伙?”“有五个人。”“哪五个人?”“欣阳安可援将军府斥候卒长刘生,邢潼关道通判一志海,凤溪镇三老乐援,叶贵将军府虞候苏卫长,枣安道校尉虎子民。”话音刚落,犯人已将所知全盘招供。 长治帝说:“好,把一从云带另一个地方去。安将军,我们到密室里谈案情。”三人移步密室,这密室竟是一间依山而建的石屋。安可援笑着说:“李秀英,你们审问死硬的家伙,陡然厉声要挖他下口面门,这个方法还真管用。”长治帝笑着说:“他若真要硬扛,那苦头比砍他头还要难熬。” 种芹说:“安将军,如今已知晓五个奸细的身份,应该如何捕捉呢?”长治帝说:“先别忙捕捉,还要稳住这些家伙,怕是还有潜伏更深、未被察觉的主谋,务必将大间谍挖出来。安将军,一从云这个奸细别忙处死。你们就是转移,也要把这个人带在身边。” 安可援说:“一从云是死不开口的,李秀英你怎晓得他老子的名字?”长治帝笑着说:“我跟李忠芹在他老子家里吃过一顿饭,他老子还为我们提供了一个住处,这就是大巴山的一个山洞,我们俩在那里住了三四天。他老子就生养了他这么一个儿子,他有一个姐姐,一个妹妹。好了,速将你麾下那名斥候卒长刘生拿下审问。” 安可援随即说道:“我派人叫他到将军府禀报。”长治帝说:“你这叫智取。排除隐患,你自己也安全。”过了一会儿,刘生来到将军府客厅里。安可援走到桌案跟前,笑着说道:“刘生刘卒长,你最近斥候到五国联军哪些情报,请拣要紧的说说。” “安将军,五国联军目下正准备向奉池发起攻击。缪有密谋攻取真光,重建皋奚朝廷。”刘生煞有介事地说道。安可援笑着说:“我这里有情报,五国联军正在进攻枣安,怎么会又去攻击奉池呢?不对,你说的情报有误。” 刘生却若无其事地说:“那我到枣安一带进行斥候,走了。”“别忙走,这里有一个情报还要跟你核实一下。”安可援向外面挥了一下手,便走进五六个人。刘生面色骤变,慌慌张张地朝门外张望,指尖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袍。 安可援发觉他心虚,便出其不意地说道:“黑水荡寇将军轩昂进攻大巴山,而后进行大规模搜查,是你向他提供的情报的吧?”刘生大声辩解道:“不是,我是忠诚于你的部下,怎么可能向敌人提供情报呢?” “拿下!”两个孔武有力的兵士上来按住了刘生,刘生拼尽全力挣扎,却被牢牢按住,丝毫动弹不得。安可援冷笑道:“你与韩汤商人一从云暗中接头,他便以经商为幌子,四处向敌传递情报。你们的接头语是,问的人说:你是何方人氏?来人说道:家府居住仙楼阁,自有问路求仙人。刘生,你还有什么话说?” 刘生顿时像被烈阳烤焦的枯枝,蔫头耷脑地垂着肩。“你老实地说,你跟五国联军哪个搭上了头?”安可援说着站了起来。“黑水横野将军桥康手下的判官一造。”刘生说道,“我一般跟韩汤商人一从云接头,遇到重要情报才找一造。” “现命你去与一造接头,休要耍滑!我们布下天罗地网,你若敢跑,一定死得很惨。”安可援警告地说。“是,我知道。”刘生低着头说道。 第六十五回 曾铣祭旗丹朱帝(2) 晚上,长治帝跟种芹仍宿在后边的屋子里。早上起来,外边的晨雾还没有完全散去,两人都在梳头。长治帝笑着说:“这些天来,我还不曾问过你的夫君是哪个,现在你告诉我。”种芹说:“我的夫君是车骑省布政使冒桐。”“你生养过人吗?”“还没有。”“啊,你今年二十七岁人,按说该有子嗣了。”种芹说道:“我与冒桐二十岁成婚,曾有过两次小产,之后再无身孕。近两三年很少与他甚少同宿,故而至今未有子嗣。” 长治帝叹道:“李忠芹你为我姐姐付出得大了,等这回跨过这道坎,让你做兵部尚书。这在敖炳绝对是破天荒。”种芹说:“保护敖炳主人是臣妾义不容辞的责任。” 两人吃了早饭后,安可援跑进家里禀报长治帝:“李秀英,昨晚我们已经把鱼钓上来了。现在关进密室里,你要不要去见见他?”长治帝说:“李忠芹,我们两人一起去见见,看那小子老实不老实。” 进了密室,里面坐着一个绳捆索绑的家伙,眼睛骨碌碌地乱转。长治帝说:“你就叫一造吧。”那家伙回道:“是的。”“你老实回答我的问话。跟你接头的还有哪些人?”“就刘生一个人,没其他人。”那家伙狡诈地回道。 长治帝说:“这么一说,其他的你是不肯说的。好啊,我们放掉你,你这么一个废人还要人守住你做什么的呢?李忠芹,给你解开绳子,放他回去吃饭。” 一造身上的绳索全解开来了,活动着手脚。“废掉这个家伙!”长治帝突然吼了一句,种芹马上抓住他的臂膀一拉,只听到“咯嘣”一声,膀子立刻断了,无力地垂在那里。“哎哟,哎哟,疼啊。”种芹可不管他疼不疼,抓起另外一个膀子也给折断了。 “说不说?到底还有哪些人跟你接头?”长治帝威严地审问。一造只是一个劲地喊着“啊哟啊哟”。“够了!一造你再喊啊哟啊哟,那就叫你一条大腿也断掉。再不然,叫你下口的也断掉,看你是不是成了一个地地道道的废人。”长治帝这么一说,一造便招出三个商人:一从云、万松、五纯阳。 一造既然招了出来,种芹便给他把两个膀子接了上去。一造活动着两个臂膀,自如得很,不再疼了。 两人回到后屋,长治帝说:“李忠芹,这里情况复杂,奸细肯定不少,看来此处已经成了是非之地,必须尽快离开。”种芹说:“李秀英,你分析得很对,我们查案时发现敌寇安插的奸细、密探众多,再不走确实防不胜防,不如尽快离开此处。” 长治帝说:“我们换掉衣裳,这回我们都戴帽子,骑马到凤溪镇。”两人换好装束,翻身上马,径直朝着西南方向疾驰而去。 曾铣察觉行迹败露,当即紧锣密鼓策动叛乱。工部左侍郎桂日平以改造文华殿为名来到司隶校尉戚勇跟前,说道:“皇上,传旨改造文华殿,那里已经破旧,有好几处漏水。听人说,都城里出现刺客,防止在工程中遇到种种不测,你们八校尉到曾郎中那里商议一下。现在你喊他们一同去。”戚勇躬身应道:“卑职遵命,即刻去唤诸位校尉前来。” 凡是进入曾铣兵部郎中厅里的人一律不得走动,只有真正同伙才可以出入。左加根、缪扬、余作忠、余亮等四名城门校尉来到这里,戚勇便出来迎接,说道:“请到这边来。” 左加根四人走到里面夹道里,忽然有人出来说:“曾郎中在这房间里。”四个人推门进去,不禁大惊,只见新云太监已然全身披挂,甲胄在身。他笑着说:“我新云公公已经不是敖炳皇上的老奴了,是丹朱国的将军。你们四个人跟我们走,至少也是个将军。怎么样?” 东城门校尉左加根说:“此乃敖炳陛下的平都皇城,尔等插翅难飞?”新云说:“平都又何妨?你瞧,本座身陷刑部大狱尚且能安然脱困,何况今日?你们八校尉一个不少都来到这里。戚勇,你进来开导开导他们四个人。” 戚勇走了进来,说道:“左加根,缪扬,余作忠,余亮,四位老兄,我们本不是女皇的人,也不是敖炳人,都来自他国的吧。女皇她对我们没有重用,上前方我们也打过几仗,总归有点功劳吧,到现在不过是个校尉,区区五品官衔,到哪捞不到呀?再说呢,女皇现在她自己已经失踪了,我们干嘛还要忠于她做什么呢?识时务者为俊杰,赶紧跟我们走。” 左加根说:“跟你们走,可以。但是单凭我们这些人能成大事吗?”新云大笑着说:“你小看我们了,冲出平都,谁也拦不住我们。再说了,我们手上已经掌握三万人马。只要曾郎中一声号令,马上就动手。左加根,现在两条路摆在你们面前,你们走哪条路?快点说。” 第六十五回 曾铣祭旗丹朱帝(3) 缪扬说:“我跟你们走。”“好,你可以出去,到曾郎中那里。”新云说了,缪扬便走了出来,往里面一拐,进了曾铣兵部郎中厅里就算是报到了。 左加根见这架势,两腿顿时软了下来,忙道:“我跟你们走。”新云向他挥了手,意思是可以出去。余作忠、余亮随即表态也跟他们走。新云哈哈大笑道:“你们早点说跟我们走,何必要费这么大的劲呢?走,往西边走几步就到了。” 五六个人进来,这里已经坐了二十几个。最高的是后将军副将钱宝,其地位相当于先前的大司马——古代多数王朝,大司马是位在大将军之上的顶级武将官职,比如三国时期曹魏的曹真、曹仁都是从大将军升迁为大司马,蜀汉的蒋琬也以大将军之职升迁大司马,足见其地位尊崇。依次是都护将军黎啬,骁骑将军夏日,凌江将军富士高,司隶校尉戚勇,步兵校尉柯春雨,典军校尉莫建,韩汤原奉御将军薛寔,韩汤原礼部御史赫连天焕,京畿将军府校尉西门园、索广瑞,材官校尉皋国宁,翰林院学士孙之榜,大邱省吴谷守备安道林,通判杨日葵,训导阿春,经历曹蓉,金要县知县盘增贤,同知周尧,主簿孙之年,典吏吴雪,侦办处卒长于淼、寇同、蒋杰,加上左加根等四个城门校尉。 曾铣跨步上前,沉声道:“原先本想向西突出去,但有姜同山、谭解民两部重兵二十万陈于前路,突围之难,难于登天。今只有东进,取丹朱丘平山,在盛安复我社稷。下面便由孙之榜学士部署战略,众人听令!孙学士自此便是我军军师。” 孙之榜说:“天道旋转,女皇暗淡,曾郎中如日中天,展翅高飞,一鸣惊人!谁都不能逆天行事,今日大势已成,分明是上天暗示我们起事。此时不奋力一搏,更待何时?今受曾郎中所托,布列兵阵如下:命钱宝将军为中路军主帅,统兵两万,首举义旗,东出永泰,克邯水、邯阳,直取盛安!曾铣、桂日平、新云公公、薛寔、赫连天焕、皋国宁、安道林、杨日葵、阿春、盘增贤、周尧、吴雪、左加根、缪扬、余作忠、余亮,还有我都随中路军行动。下面分六股人马,都是掩护中路军行动的,相互策应,机动灵活,不许恋战。目标是占领丹朱,如遇不测,可进入丘平山区,那里自然有我们的人马接应。” 孙之榜掏出一张纸说道:“黎啬将军,你为北路军策应将军,统一策应三股人马,先锋夏日,西门园为副先锋;你为北路军的中军,孙之年为你的军师;殿后柯春雨,副手是于淼。你们的行动路线大致为经新月,向南攻取土原、邢丹、米阳,继而占领邯水两岸,护卫丘平山大本营。戚勇,你为南路军策应将军,统一策应三股人马,先锋富士高,副先锋寇同;你为南路军中军,曹蓉为你的军师;殿后莫建,副手是蒋杰。你们的行动路线大致为经永泰、冲海,攻取氾阴,最终拿下潜龙山,以拱卫盛安。部署完毕。” 曾铣说道:“诸位若有异议或补充,即刻言明,我军即刻行动。”桂日平举起手说:“我说两句,此次行动,动作要快,要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扑丹朱盛安和丘平山,建立起我们的稳固基地。南、北两路既要相互掩护,又要相互策应,最主要的是保护中路大军不受袭击,最大限度地迟滞敖炳的追兵进攻。” 曾铣大声说道:“此次行动成功了,你们就全都是开国元勋,朝廷最关键的位子全给你们留着了!现在进入行动!”他用力一挥手,魔窟里的人立时就倾巢而出,铤而走险发动叛乱。 侦办处将军薄奇匆匆禀报骠骑将军荀开远:“曾铣一伙公开发动叛乱,已经带着众多人马冲出城了。”荀开远惊呼:“赶快堵住曾铣西去的通道,减轻皇上的压力。季彦、赵坤,你们俩赶快带兵在吴谷一带,随时阻击曾铣。”二将当即领命,火速去了。 荀开远跑到车骑将军邱奢住处,说:“曾铣这内奸嘴脸已然暴露,眼下正发动叛乱,裹挟的人马甚多。”邱奢马上说道:“不能让他们向北占领龙山,否则,他们的队伍会壮大。”荀开远说:“我同意。你叫人赶快带兵在晋窑北边阻击曾铣北上。”邱奢随即喊道:“陈翅,你这就去晋窑,如果曾铣北上,你必须坚决阻止他前进。”陈翅也匆匆跑了出去。 薄奇说:“要不要即刻带兵围剿曾铣?”荀开远说:“我们留守的兵力有限,总共不过六七万人马,曾铣又拉走好多人马,现在还没有统计出来。贸然开打起来,对平都肯定要造成很大的破坏。” 邱奢说:“我们堵住了曾铣的西路和北路,那曾铣必须东去丹朱了,丹朱空虚得很,据闻这类县城日常驻军也就百来人,就算战时能临时凑些人手,依照守城和攻城一比八的兵力平衡来看,他只要两万多人马就能将整个丹朱拿下来。我们怎么办呢?”“我们还能有什么办法?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人马基本都调了去攻打五国联军去了,丢给我们的不多。现在只有加强济湖、海滨两省防务,不让曾铣这颗毒瘤胀大。待皇上回朝之后,再对曾铣行剿灭之事。” 第六十五回 曾铣祭旗丹朱帝(4) 薄奇感叹地说:“我们侦办处说曾铣的动向可疑,提议抓起来,可是朝廷里总说我们侦办处疑神疑鬼的。加上岑总管、满协管、石岛将军、盘冲将军、芮庆彤将军都不在平都,齐敏将军刚要下决心逮捕曾铣,想不到这个家伙提前狗急跳墙了。据在下分析,那个桂日平极可能是他的同伙。” 荀开远说:“皇上离开平都只是叫我们守住平都大门,具体事务我们并不完全清楚。”邱奢说:“正是如此,我等不想在皇上她离都之际滋生事端,只盼安稳过渡,孰料曾铣竟如此悍然铤而走险。” 荀开远说:“现在后悔已经来不及了,唯有亡羊补牢,确保平都不再发生叛乱,一旦发现有人蠢蠢欲动,马上逮捕起来。出现误会,等皇上回来再说。” 曾铣此番冒险得逞,更令其野心急剧膨胀。他在盛安公然打出丹朱复国的旗号。为降敖炳而卒已三载的丹朱先帝朱勋设祭,他念着祭文,煞有其事地说自己是继承朱氏皇族的后来者,担负复国的伟大使命。 旗号与先前的丹朱国毫无二致,所不同的是皇上姓朱变成姓曾。曾铣登上宝座时,由余作忠代表原朱氏皇族部属向他授丹朱国玉玺和符印,孙之榜给他戴上皇冠。同伙们齐声欢呼:“万岁万岁万万岁!” 曾铣宣布今年为开贞元年,立妻子何蓉为皇后。接着就大肆封官。桂日平为丞相,新云为国师,钱宝为大将军,三人为三公。大九卿:孙之榜为吏部尚书,杨日葵为户部尚书,西门园为礼部尚书,薛寔为兵部尚书,索广瑞为刑部尚书,皋国宁为工部尚书,赫连天焕为御史大夫,盘增贤为通政使左通政,安道林为大理寺卿。小九卿:富士高为太常寺卿,夏日为太仆寺卿,左加根为光禄寺卿,阿春为詹事府詹事,孙之年为翰林学士,曹蓉为鸿胪寺卿,余作忠为国子监祭酒,周尧为苑马寺卿,吴雪为尚宝寺卿。十将军:黎啬为骠骑将军,戚勇为车骑将军,莫建为卫将军,柯春雨为前将军,缪扬为后将军,余亮为左将军,于淼为右将军,寇同为奋武将军,蒋杰为奋威将军,许崇为兴业将军。六巡抚:曾铎为盛安府巡抚,阿逊为宁泉府巡抚,曾锋为邢丹府巡抚,曾键为炳宜府巡抚,曾铭为平野府巡抚,曾铱为冲海府巡抚。 曾铣为提防敖炳大军进剿盛安,他又在丘平山陈家坡设立别宫。以备一有风吹草动,便可即刻撤往山区。这正是他为自己留好的退路。 曾铣又派人找出七八个文人雅士,让他们献诗歌颂自己,出色者将封为五品侍读。明朝翰林院侍读为从五品,其职掌制诰、史册、文翰之事,还可备皇帝顾问,在皇帝至太学、郊礼庆成诸宴时,地位在四品京官之上。瘦眯眼杨仰如、黑面脸朱用之、堕落五郎彭得时、长条歪嘴江万顺、弯弯绕吴启儒五人摇头晃脑吟了诗句,曾铣笑容满面。 猴头精孙峤吟道:贤能敢于登大宝,原是真龙甲显光。岂肯避让女魔头,开辟基业须发扬。曾铣拍手称好。 两面狐刘逢时吟道:自古圣人有曾子,信条坚定大市场。争相传颂竖丰碑,今有典型如朝阳。曾铣哈哈大笑,“说得妙,妙啊!” 圣佛子乔德慧吟道:地动山摇神鬼愁,真龙一怒摆战场。盛安维命开新道,开贞起元写华章。曾铣站起来拍巴掌,大声说道:“将这些诗句谱上曲调,特别是最后三首诗,让歌女们唱起来。”礼部尚书西门园随即拿起桌案上写下来的几张纸,走了出去。 吏部尚书孙之榜出班奏道:“陛下,先前您曾许诺献诗出色者要封为五品侍读教授,今当兑现承诺。” 曾铣朗声道:“朕岂会忘怀,刘逢时等人听封!”刘逢时为奉诏翰林学士,乔德慧为丞相府长史,孙峤为大将军府别驾,彭得时为国师主簿,朱用之、吴启儒二人为御史,杨仰如为侍读学士,江万顺为侍讲学士。 翌日,宫中歌女且歌且舞,曾铣持樽品酿,群臣抚掌称贺,直畅意舒怀至极。因敖炳朝廷暂未兴兵进剿,曾铣一伙竟过上了如登仙界般的逍遥日子。 叶贵率三千部卒潜入大巴山区实施战略斥候,探得月亮湾现身的敌人乃崇山国冠军将军丙望之麾下,便悄然蹑踪逼近。正要准备进攻,斥候女卒长杨月凡大踏步疾奔过来。她禀报道:“芮琼芳卫将军大部人马正朝这里包抄过来,要你守住北边山口,死死地阻住敌人。” 第六十五回 曾铣祭旗丹朱帝(5) 叶贵随即后撤,将大巴山北边山口严密地封锁起来。刚刚布置完毕,大巴山战斗便开始了。站在山顶上的敖炳士兵不住地向月亮湾的崇山士兵人群里抛掷石头和枕木,另有大批士兵张弓搭箭、瞄准射箭。崇山人狼奔豕突,东、南、西均有大量人马杀过来。 丙望之喊道:“郄将军你带人向北冲,冲过那山头,友军马上就会上来接应你们。快点!”郄将军便骑马向北边奔驰,要到山口,战马被滚木绊倒,此时飞箭像雨一般地射了过来。郄将军挣扎着踉跄几步,整个身上射满了飞箭,简直如同刺猬。他再也支撑不住,轰然栽倒,气绝身亡。 叶贵喊道:“弟兄们,操起大刀,将逃到山口的崇山人给我全部砍倒,一个不留。”“呼”的一声呐喊,一千多人手持大刀冲下山去,见到崇山人就砍,地面上顷刻倒下无数崇山人。 丙望之知道情势不妙,带着身边的人卖命地往北山口闯。叶贵说:“不好,他们的人太多,我们是砍杀不过来的。上山,往山口推枕木和石头,射箭的射箭。” 叶贵领着一部分上山,喊道:“放箭的人注意啦,要专拣骑马的战将射,绝对不能放走一个。”黑压压的崇山人马过来了,叶贵喊道:“准备,推!”枕木一个接着一个推了下去,大小石头下雨似的砸到敌人人群里,随之而来的是一阵阵哀叫声。 敌骑逼近,飞箭便如雨般射向他们。尽管极力阻击,还有不少的敌人已经冲出山口。骑马的人却裹足不前,叶贵带着两百多个骑兵从山坳里冲进敌人的骑马人跟前就是一顿砍杀。 东、南、西三边人马会合过来,战斗便进入尾声,时间不长,月亮湾便安静了下来。此役,打死了崇山冠军将军丙望之及其以下大小将军二十五人,士兵五千多人,俘虏七千多人,逃走的仅有三千人。 芮琼芳骑马走过来,说道:“叶贵,这回你来得正好,把敌人全部关进在里面打。大鱼已伏诛,仅余些小鱼小虾漏网,其中恐好多校尉之流。” 叶贵说:“芮将军指挥得好,善于捕捉战机。我们这些人可得跟你学学。”芮琼芳说:“我也是摸索的,读读兵书,在打仗中再仔细琢磨。” 芮琼芳将卫将军行营设于资临县城,邢潼关、枣安、忠山三道衙署都亦迁到资临县城里理政。韩汤省参将袁叔宣带领手下人马扎营在资临城外,前来卫将军行营参与军事议事。 芮琼芳说:“敌寇如泥鳅般狡诈,要想将其尽数擒获绝非易事。我部斥候人马已折损十余卒长,是以难获得最新军情。尽管如此,我们相继打败了五股敌人,打死了黑水荡寇将军轩昂和宣德将军羊坦之,乌丘虎威将军虎卓,郜迟护卫将军代盎,今日又打死了崇山冠军将军丙望之。现在请大家对今后的战情进行探讨,谁来说说?” 叶贵说:“芮将军,现在打了胜仗固然可喜,但是皇上到了这里一直遭到敌人的追杀。眼下,不知皇上到了哪里避险去呢?” 芮琼芳大惊道:“啊,你怎没有向本将禀报呢?”叶贵说:“皇上说的是到你卫将军跟前指挥打仗的,无奈奸细太多,不住地密报敌人。我先后两次遇到皇上,叫她跟随我部,她说跟在我部,目标大,会遭到敌人的重兵包围,不如单独行动。”“她身边有人吗?”“开始是程锐,现在就种芹将军一个人在她身边,已经有一个月了。” 芮琼芳敲着桌子说:“这可如何是好?这可如何是好?要派出众多的斥候人马寻找皇上。大家说说,皇上最有可能在哪个地方?” 邢潼关道太守冯良壁说:“皇上曾经来到我邢潼关道衙门里,过了四五天,陪伴她的是李忠芹女士。我的夫人梁巧云把她们两个领到我的后花园里游玩,对了,还有特聘的私塾先生福如凯同住,四人一起吟诗。四个人各吟了一首。皇上吟的是这几句:雪漫征途意渺茫,豪迈抒衷肠。踏破泥泞何惧徨,心愈定,志弥刚。追求真理反邪恶,讲正气,求发光。不阿权贵谈正义,论得道,虽千万人吾独往。” 芮琼芳说:“这一说还是到了邢潼关城,其他还到过什么地方呢?”枣安道太守南光汉说:“皇上曾驾临我枣安道衙门,还亲助下官破获一桩惊天大案——凤溪镇招财酒店杀人谋财案,六名凶徒已尽数落网。” “这就是说皇上到过凤溪镇和枣安城。”芮琼芳记下两个地点。叶贵将军说:“皇上先到百泽省的深通,后来进入韩汤省资临小灵山,据程锐所言,皇上曾往一寺庙敬香,在庙中留宿一宿。二人曾到一家湾,之后便在大巴山山洞中待了数日。” 第六十五回 曾铣祭旗丹朱帝(6) 芮琼芳念叨道:“深通,资临小灵山,一家湾,大巴山,这行程跨度极大,忽而向西,忽而东进,南北之地皆有涉足。”她说着连敲几下桌案,“不好,皇上一定遇到险情,而且很危急。眼下,我们只有在邢潼关道、枣安道,还有韩汤省的资临府,在这三个府区域里反复寻找。” 叶贵说:“芮将军,寻找皇上的动静切不可过大,最好遣小股斥候暗中探查,万不可让敌寇钻了空子,否则我等必遭重创。” 安可援将军进来禀报:“芮将军,皇上此次到你跟前指挥作战,不料被奸细走漏风声,五国联军专门追杀皇上。他们的动向就是奔着皇上一个人来的,一旦发现皇上的踪迹,便进行重兵突击。” 芮琼芳将长治帝先前到过的地方标在纸上拿给安可援看,随即问道:“安将军,你看了这幅图,皇上还到过哪个地方?”安可援说:“皇上到过齐泾镇、盐卤山虫鸣村,她在欣阳城里曾协助末将审问了几个奸细。” “哪几个奸细?”安可援急切地说:“此番奸细活动甚是猖獗,平都之中有两大首恶,一为兵部侍郎曾铣,一为工部左侍郎桂日平。二人布有细密奸细网络,商人林子万在外奔走联络,奸商一从云已被我部擒获。皇上就是通过审讯他,发现了五个奸细:我跟前的斥候卒长刘生,邢潼关道通判一志海,凤溪镇三老乐援,叶贵将军府虞候苏卫长,枣安道校尉虎子民。我跟前的奸细刘生已经被我智取,是皇上审讯了他。刘生招出了一个细作,他是黑水横野将军桥康的判官一造。我们当即将这个人逮捕起来。皇上接着审讯,一造招出了两个奸商:一个叫万松,一个叫五纯阳。” 芮琼芳说:“如此说来,此番敌军是明暗两路并行,明面上以大股兵力袭扰我军,暗地里则专事侦探皇上行踪,伺机行刺。看来,我们一点都不能掉以轻心。” 偏将军晏平急匆匆地走进来禀报:“芮将军,平都发生叛乱,曾铣、桂日平、钱宝、黎啬、夏日,戚勇等八校尉都参加了叛乱,头子就是曾铣。他们已占据丹朱省多地,竟公然宣布丹朱复国。” 芮琼芳问道:“曾铣他们拉走了多少人马?”“他们拉走的人马有三万多,声势十分浩大。占领了盛安,曾铣封了众多的官员,主要有三公,大九卿,小九卿,十将军,六巡抚。”芮琼芳骂道:“他娘的!先前出了个缪有,眼下又冒出来个曾铣,这两个跳梁小丑都想过过做皇帝瘾,沐猴而冠,真是可笑!” 叶贵说:“芮将军,去找到皇上的下落还是交给我吧,你是主力部队,必须应对五国联军袭击,必要时还要打击他们。”芮琼芳说:“叶将军,你须随时与本将联系,所经之处即可通报,以免本部行踏重复歧途。”叶贵带着自己的人马向西北方向去了。 芮琼芳对冯良壁、南光汉和韩和鼎三个太守说:“尔等需督办公粮收缴,家无余粮者可服劳役抵之,无劳力者则予免除。重点征缴大户粮秣,超额者可偿以银钱,切不可搞强征之事。”三个太守都说“遵命”,而后走出营帐到自己的临时府衙去了。 芮琼芳又对自己手下的将军作了部署:“申鹏将军,你率领五千人向东南方向进军,佯攻真光,其真实目的是攻取安迈、许田,两地征缴粮食后马上撤离到大巴山一带,再作战略性斥候。”申鹏喊了声“是”,便大步离去。 “商守才将军,你率领两千人马掩护申鹏行动,但要跟他保持三十里距离。一旦发现敌人黏上他,你就主动出击,揍过敌人后,便主动撤退,绝对不能被敌人黏上了。即击之便撤,勿令敌缠。明乎?”商守才说:“知道了,我部要像狼一样盯住敌人,一咬就跑,能咬就狠狠地咬他一口,不能咬就暂时丢下来。”芮琼芳说:“你说得很对,就这么办。”商守才喊了声“是”,便走了。 “郑平将军,你率领两千人向西北的资临进军,如若没有遇到敌人,你就进入奉池与阴遵指挥使会合。会合后,阴遵为主将,你为副将,密切配合,随时准备与五国联军交战,打退他们的进攻,守住奉池城。”郑平说了声“是”,即刻领命行事。 “胡中柱将军,你率领人马驻扎凤溪镇,主要任务是捕捉奸细,并且进行审讯。切记:务必严防人犯逃跑,可囚于地下密室;需保其性命无虞,伙食充足,唯审讯时须严词厉色。好,你这就去吧。”胡中柱领命而去。 第六十五回 曾铣祭旗丹朱帝(7) “徐毅将军,你率领一千人马前往一家湾及其附近山地,随后赶赴盐卤山虫鸣村实施斥候行动。所部需乔装改扮,重点走访当地住户,遇到不是当地人务必严加盘问,一经发现敌特细作,立即拘捕。”徐毅说了声“明白”,随即去叫手下人马准备好必备器材。 “严肃将军,你率领一千人马奔牵潼,捣毁敌人的联络点。你要知道,这个任务比较艰难,一是斥候清楚敌人的联络点准确位置,二要进行智取,要神不知鬼不觉地端掉敌人的中枢联络点。凡捕捉到的敌人细作立即处死,不留活口,以免敌人死灰复燃。尸体要掩埋好,最好不让人发觉。十天之内,能不能完成?”严肃喊了声“能”,便快步离去。 “张昌信将军,你率领一千人马收复枣安,恢复枣安道衙门正常履职,随时待命策应奉池城战事。”张昌信领命走了。 “霍奎将军,你率领一千人马收复邢潼关,恢复邢潼关道衙门正常行事。任务完成后,便对大巴山山地进行斥候行动,随时与我部联系。”霍奎领了任务。 “唐志远将军,你率领两千人马到铅铜山进行战略性进攻,切记勿与敌人缠斗,需相机而动;遇到小股之敌,务必穷追猛打、务求全歼;遇到大股敌军或劲敌,则伺机避让,与敌周旋。也就是说你能打敌人,敌人打你却打不着。而后向忠山道移动,以此吸引敌人。敌人追你,你就向本部靠拢。”唐志远说“明白”,便领命而去。 最后只剩下尉迟贵,芮琼芳笑着说:“尉迟将军,本将这里还有多少人马呢?”“还有将近两万人。”芮琼芳笑着说:“等虎凭将军与本将会合,就超过两万人马了。我们这支主力部队眼下不能远去,要在韩汤省及其边境活动,已经派出的人马才起到相应的作用。好,我们一起到士兵营地走走。”两人走出营帐,跟士兵们交流近况与心思。 长治帝、种芹二人在凤溪镇的东头找到安可援的岳父折珩。长治帝说:“折员外,你好。我叫李秀英,这是你贤婿安可援将军写给你的信。”折珩看了信,马上说道:“噢,你们俩赶快到我家里来。” 二人进了折家,折珩说:“我受女婿的重托,一定将你们两个保护好。这样吧,趁家人还不曾晓得,跟我到最后边的屋子里,那里是我的夫人住处。她平时念经,除了贴身丫鬟,任何人都不得进去。我这就领你们去。” 种芹说:“我们那两匹马,怎么办呢?”折珩说:“二位尽管放心,就当是我家的马匹,我这就安排家仆添上精料,好生照料,绝不会有差池。” 曲曲折折穿过三四进院落与屋舍,至一间紧靠粼粼水畔的房舍前。折珩对夫人说:“果仁娟,这里来了两个遭难的大嫂,住在你这里,绝对不能让其他人晓得。黑水、崇山、郜迟、乌丘、皋奚五国联军要捉拿她们,一旦落到五国联军手里,她们的性命可就没了。你是吃斋修行的人,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啊!” 折夫人说:“在我这里,她们只要不走出去,没人知道的。”折珩低声交代了几句,便走了出去。 长治帝走到蒲团跟前跪了下来,对着菩萨像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种芹也跟着磕头。折夫人说:“两位大嫂叫什么名字?”长治帝说:“我名叫李秀英,她是我的妹子,叫李忠芹。由于我们俩知道五国联军的行动计划,所以他们就追杀我们。我们在你家贤婿安可援将军帐下盘桓了五六日,如今大军将启战事,我们两个妇道人家随在军后,终究是个累赘。安将军就安排我俩住在你家过一段时间。如此一来,怕是要给你折家带来不小的麻烦。” 折夫人说:“你们俩住在老妇这里,保你们太太平平的。”长治帝笑道:“折夫人,你吃斋修行、日日诵经,想来是深谙佛经要义的吧?”折夫人说:“我果仁娟念经不问世事,打发余下岁月,不知什么佛经要义。” 长治帝说:“我说一件事给你听一下。从前有像这样的婆子,供养一个庵主,也就是这个和尚吃穿等一切费用都是她出钱。一过就是二十个年头。一个二八女子日日供和尚饭食,连僧衣也由她浆洗。忽然有一天,婆子叫这个二八女子去紧紧抱住和尚,问他这个时候内心有什么感受。这个和尚就像柳下惠一样坐怀不乱,说道:枯木依寒崖,三冬无暖气。女子回来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婆子。婆子说:想不到我二十年养的一个和尚只是一个俗汉。随即赶走了这个和尚,烧毁了僧庵。你说说这里有什么道理。” 折夫人漠然说“不懂”,种芹也睁大眼睛不知是何道理,问道:“婆子到底要和尚怎么样?”长治帝说:“念经修行本不在于刻意求索,而贵在顺其自然。如果执意追求,那就是俗家之心。这个和尚对女子不动感情,极力回避,实际就失去了自然之性,也就是说他失去了平常之心,那么他还有什么佛道的呢?” 这真是:真龙流落尘寰地,顺其自然论佛道。 第六十六回 十将勤王聚欣阳(1) 折夫人说:“吃斋念经只是做功课而已,并不在于急于追求成佛,一切都要顺其自然。”长治帝赞许说:“看来折夫人很有悟性,能领会念佛道理。我再讲一个事情给你们听听。” 种芹摸着头说:“姐姐,你讲一讲,我们两个听你说。”长治帝说道:“从前,好多修行的善男信女坐船去茅山寺庙敬香,临走时,一个在家做活计的老奶奶匆匆赶来,也要坐船同去。满船的善男信女都嫌弃这个老奶奶,身上脏得不得了,衣裳又破旧,不成体统,不肯带她去。老奶奶坚持要去,没办法,只好让她上船。众人都不愿挨着她,连声催她坐到船艄尾去。老奶奶也只好将就着坐下。走到半路上,老奶奶要上岸小便,一船的人都连声催她快些上岸小便。老奶奶就上了岸,船却悄悄地行开了。老奶奶小便好后,没跑几步,忽然发现近处就有寺庙,观音老母正坐在莲花蒲团上。老奶奶便上前低头敬香,合掌磕头。待她做完这些,无意抬眼一看,只见观音老母正对着她含笑颔首。那条船回到这里,老奶奶上了船,说她亲眼看到了观音老母。此时一船的善男信女都懊丧不已。” 种芹拍着巴掌笑着说:“这我晓得了,念佛只要在心里,一切都顺其自然,不要执意做作,更不要一念苛求。修行到一定的时候,凡人也能见到真佛。嫌弃他人,再吃斋修行念佛也是无用功。” 折夫人说:“两位大嫂,讲经悟道,感动老妇。好,你们住下来,再给老妇讲讲佛经道理。” 丫鬟送来了饭菜,其中有一碗是肉烧扁豆。折夫人热情地说:“两个李大嫂,吃饭,这碗荤菜是给你们吃的。”长治帝说:“你是说,我们俩拿开去吃,你是吃斋的人,不能跟我们在一起吃。”折夫人说:“你们拿开去,不显得我果仁娟执意求佛吗?同时这不符合待客之道啊。在一起吃,我荤菜碗里不伸筷子,不就行了吗?” 长治帝说:“送饭的姑娘叫什么名字?”丫鬟说:“奴家叫一枝花。”长治帝说:“一枝花,你娘家是牵隆山里的一家湾吧?”“是的。父母远游,奴家无依无靠,结果就在折家做事了。”长治帝说:“一枝花,这个名字是说你家父母一生一世只养了你一个姑娘。是不是的呢?”丫鬟惊讶道:“你怎么晓得的呢?”长治帝幽默地说:“我会掐算呀。” 种芹问道:“你晓得父母的名字吗?”一枝花说:“我不完全晓得,父亲怕的叫一从容,母亲好像叫文彩倩。父亲跟人赌博输掉好多的钱,还不起赌债,最后只好常年给人家做活计,过了两年却离开了一家湾。” 长治帝叹息说:“赌钱真正害人,输掉大钱便要家破人亡。其实但凡沉迷赌博的人,没有几个是正经的,总是挖空心思算计摸牌的人。人家说蟊赌蟊赌,十赌九蟊,越大越蟊,最会赢钱的人,人们称之为老千。哪个遇到老千总是输得身上光光的。” 种芹说:“赌钱有法术吗?”长治帝说:“怎会没有的?蟊赌的人特别会理直气壮,比哪个都硬正,其实他的阴谋早就得手,真正到亮牌的时候沉住气拿钱。做牌,偷牌,换牌,移牌,藏牌,什么手法都使得巧妙,在场的人谁也看不出来,简直就是魔术大师。” 种芹说:“照这么说,不能赌博。”长治帝笑着说:“最好别要赌博,适当的娱乐也未尝不可。但是,到外边遇到生人千万别要摸牌赌博。” 折夫人说:“李秀英,看来你是稳重的人,五国联军怎么要追杀你们两个呢?”长治帝笑着说:“我们晓得他们的打仗计划,生怕我们传出去。再者,他们的一个统帅十分好色,要我们姊妹俩做他的姨娘。我们俩都是为人妻母的,早已生儿育女,怎么会愿意落到他国强人手里呢?” 折夫人念了声“阿弥陀佛”,随即提议道,“在我家花园里转转,顺便压压惊。”种芹随即问道:“你家花园,外面的人够能看得到里面?”折夫人笑着说:“你们都请放心,外面的人是看不到里面的。” 两人跟着折夫人和丫鬟在花园里转了转,里面满是奇花异草、苍松翠柏。丫鬟吟咏道:“白日依山尽,黄河入海流。欲穷千里目,更上一层楼。唉,只可惜这花园虽美,并没有山啊。” 长治帝惊奇地说:“一枝花呀,你读过书的。这是谁写的诗作?”“唐朝诗人王之涣。他还有一首诗也比较出名。”“你吟咏给我们听听。” 第六十六回 十将勤王聚欣阳(2) 丫鬟抬手抚了抚额前碎发,敛衽抬手,曼声吟咏起来:“凉州词,黄河远上白云间,一片孤城万仞山。羌笛何须怨杨柳,春风不度玉门关。” 长治帝拍着手说:“不错,一枝花你吟诗吟得好。看来你对大唐诗人王之涣颇为熟悉。除了这两首诗之外,你还读了他的其他什么诗句?” 丫鬟抿唇思忖片刻,笑道:“是《送别》,正是这首。”“你能吟咏得出来吗?”“杨柳东风树,青青夹御河。近来攀折苦,应为别离多。” “不错,是这一首诗。另外他还有一首《九日送别》,你能吟得出来吗?”丫鬟重重地摇了摇头,说:“不会。……唉,李大娘,你吟给奴婢听听。”长治帝便也学着丫鬟的样子吟咏了起来:“九日送别,蓟庭萧瑟故人稀,何处登高且送归。今日暂同芳菊酒,明朝应作断蓬飞。” 丫鬟便试着吟咏《九日送别》,只说了两回,便会吟咏这首诗。种芹听了赞叹道:“想不到你这一枝花流落在此为婢,竟有如此学识。唉,你小时候肯定读过书的。”“是的,家景还好的时候,奴婢跟着哥哥一起读书,哥哥贪玩,学业却没有奴婢进展得快。丛先生喜爱奴婢,教了奴婢好多的唐诗。只可惜好景不长,家道败落下来,一家人五零四散,从此天各一方。到如今已有五个多年头了。” 长治帝抓住丫鬟的手说:“唉,唐朝的这个王之涣一生都不幸,始终郁郁不得志。他只做过两回小官,一回是冀州衡水县主簿,一回是文安县尉。这下一回任的县尉是在唐玄宗天宝元年,只可惜当年就死了。五十五岁。” 丫鬟感叹地说:“这么个有才华的人却一生都没有得到重用,太可惜了。”长治帝说道:“是啊,如果他王之涣遇到魏武帝曹操,说不定还能受到重用。曹操是个什么人啊?他雄才大略,唯才是举。山不厌高,水不厌深。周公吐哺,天下归心。他积极搜罗人才,能为他打江山效犬马之劳啊。” 种芹说:“王之涣写的诗句就是好,至于特点我也说不出来。”长治帝笑着说:“王之涣的诗句特点以描写边塞风光为见长,大气磅礴,意境开阔,慷慨激昂,韵调优美,朗朗上口,所以能够广为流颂。” 折夫人说:“你们吟诗作句,老妇一点也不会,只会个念经拜佛。这会儿尽听到谈古论今,评点古人,一点都插不上嘴呀。” 长治帝笑着说:“折夫人,说明你心静啊,这也是念经拜佛的境界。人活在世,各有各的能耐,只不过有的人本事杂些,有的人专精些,有的人技艺精湛,有的人则略通皮毛罢了。如果是太平年代里,说不定你折夫人念经拜佛也能有好大的建树。” 折夫人连连摆手,“还谈什么建树哟,老妇只求能安安稳稳地打发时日,平平安安度过余下的岁月罢了。” 种芹挽着她的臂膀说:“折夫人,我们俩到那南边望望。一枝花要跟我家姐姐谈家常呢,就让她们谈谈吧。”说罢,两人便往那南边一汪水泊走去。 丫鬟挽着长治帝的双手,说:“李大娘,你肯定是一个很了不起的人,要不然,敌人的五国联军怎么会派人追杀你?”长治帝笑着说:“我知晓那五国联军的用兵计谋。一枝花呀,一军主帅计谋泄露,那必然会吃败仗。到时候队伍里要死不少人,说不定还要折损大将。” 丫鬟说:“我很羡慕古时候的花木兰、樊梨花、穆桂英这些女英雄。我一枝花虽说武艺平平,但也读过两部兵书,颇有几分心得。” 长治帝抚摸着丫鬟的头说:“你读的两部什么兵书?”“一部《鬼谷子》,一部《孙子兵法》。”“唉,你怎么会读到这两部兵书呢?”“安可援安将军命我保管此两部书,我因而得幸研读,虽未得军伍中施展,却也略窥其中精髓。” 长治帝低声地说道:“一枝花呀,从今往后,你要沉得住气,等机会到来,我李大娘找人让你到军伍里得到施展谋略的机会,只是眼下千万不能跟人流露出来,严守这个秘密。你晓得吗?” 丫鬟使劲地点了点头,“一枝花省得。李大娘若真能使我得遇用武之地,此恩一枝花愿终身相报。”长治帝说:“这就好,我们俩也上南边去观赏观赏那里的景物。” 四个人在花园里来回走了三五次,都说自己游园有心得。种芹说:“今日游园感受多,牡丹盛开满园春。喜事传来人兴奋,原来丫鬟是诗人。”折夫人说:“老妇平日只念经拜佛,未曾细品园中景致。今逢高人流落于此,吟诗作赋,谈经论佛,点化老妇,真令老妇醍醐灌顶。” 第六十六回 十将勤王聚欣阳(3) 丫鬟说:“千里黄云白日曛,北风吹雁雪纷纷。莫愁前路无知己,天下谁人不识君。今日四人游园,我家老夫人是得道佛家人,领略佛经精髓;小李大娘胳膊粗壮,孔武有力;大李大娘满腹经纶,高瞻远瞩。人言道,与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今日我一枝花何止胜读十年书,更得诸多微言大义。” 长治帝笑着说:“此地有灵气。有人说道,物华天宝日,人杰地灵时。这里的花园虽不大,但有了折夫人,还有折夫人的丫鬟一枝花在里面走动,也就生机盎然,仪态万方。我李家姐妹两个今日游玩折家花园,算是占了很大的福气啊!” 游园半日,日头正盛,众人身上皆浸出了薄汗。晚上回来,四人都说要洗澡。 丫鬟便烧了一大锅热水,她的动作快,趁热洗了澡。锅子里再加满水,烧了一会儿。折夫人叫长治帝先洗,长治帝说:“折夫人,你要念经,应该先洗。要不然,念经中断,心就不诚了。”折夫人说:“我是主人,应该让客人先洗,否则,我岂不是一点也不得待客之道吗?”长治帝摇着手:“折夫人,你最好先洗,我们两个逃难到你家里,已经给你们家惹了麻烦。你先洗呀,千万别要耽误念经拜佛的好时光。”折夫人只得先洗了澡。 种芹跟着洗澡,随后就到外边站岗监视周围动静。长治帝进了厨房,脱下了衣裳,倏忽间想到自己先世是个憋屈的男子,未能在舞台显示才华,然回到家中与妻愉悦,喜欢管自己的妻子叫女匠。唉,想不到自己穿越到这世里却是个女人,简直莫名其妙。她伸手摩挲身子,竟沾了满掌泥垢,再一搓,簌簌落下不少泥痕。 水桶里打满了水,她蹲到里面搓洗。随嘴吟咏了一首《沐浴》诗:“衣破身恒痒,浣濯祛垢渍。浴桶积尘垢,水涌旋黑漪。奸谍久谋逆,伺机施诡计。巡游引蛇出,趁隙贼欣喜。追敌如影随,闪棘步犹疾。攀岩凌峭壑,遍体染泞泥。良民多相帮,摆脱终化吉。” 洗浴完毕,她起身将桶里的水倒到阴沟洞里,而后忙不迭舀出锅底仅存的热水。她打了个哆嗦,赶紧用热水往身上浇。 她擦干了身上的水滴,正准备拿衣裳穿。忽听到种芹喊道“哪里逃”,接着就是“骨碌”一声,紧跟着就是“哎呀”一声,传来种芹的话语:“你是何方来的蟊贼,今日不说出你的来历,一定叫你吃大苦头。” 长治帝知道自己洗澡时,有刺客光临,原先想洗头,这会儿也顾不上了。她穿好了衣裳,出来叫种芹将刺客押到一间摆放杂物的房子里。 那刺客身形矮小,局促不安地瘫在地上。长治帝说:“我们女人洗澡,你竟然偷看,说说你有什么毛病,我们就得给你医治呀。”刺客闭着眼不说话,种芹随即用手指点了他的穴位,刺客“啊呀”一声,说:“不得了,疼死我了。”长治帝冷笑道:“你不说,那我们就把你扔到荒处,让野狼将你吃掉。” 刺客狡猾地说:“我没有跟女人睡过觉,觉得女人好玩,就想望个究竟。”长治帝笑着说:“你名字叫什么?”“一敬。”“哪里的人氏?”“牵隆山一家湾的人。”“这么远的地方,跑得来就为了看女人洗澡,看来你是在撒谎。你不是说不晓得女人是个什么样子,这好办,我们给你把下口那个器物挖掉,让你亲身体会到女人是个什么样子嘛。来呀,骟掉他。” 种芹猛地扯开一敬的裤子,攥起菜刀就要落刀。一敬杀猪般的嚎道:“别别别,我说,我全说!”长治帝说:“慢,听你说。我问你深更半夜到此究竟是干什么的?受何人指使?除你之外,还有哪些人到外边专门做刺杀的勾当?一一说出来,我们就不骟你。” 一敬说:“我受叶贵将军府虞候苏卫长指派,叫我刺杀外地中年妇女。”“为什么要刺杀外地中年妇女?说!”“苏虞候说外地中年妇女多半是敖炳女皇,她如今已是落走投无路,四处飘泊无依。如若将她杀掉,天下形势就明朗了,各国都能生存下去。” 长治帝继续问道:“除你之外,还有哪些人在外头做这刺杀的勾当?”“有五个人,都是武林高手,就数我武艺最差。”“这五个人,你都能叫出名字吗?”“他们是资临的盛恩昌,卓毕的褚延亮,安迈的韩遂宝,凤溪镇的乐宝,还有一个是当兵的,叫杨德。”“你能说出这五个人大致要到哪些地方?”一敬说:“大姐,我这就不晓得了,因为苏卫长不准我们相互打听去处,只是说谁杀到女皇,谁就封为国公。” 长治帝说:“李忠芹,你叫一敬睡个安稳的觉,再说这半夜三更里我们也要睡觉,哪个来看住他呢。”种芹出手就给一敬点了穴位,一敬马上闭上了眼睛。长治帝说:“我们要把这个人处理掉,留他下来就是个祸害。”种芹说:“这里有锹,就把这家伙埋到花园里一个深塘里,铲上土覆在上面。” 两人埋葬了刺客,回到屋子里睡觉,外面忽然下起了大雨。种芹笑着说:“这场大雨下得好,给我们打扫了痕迹。”长治帝说:“这叫天衣无缝。” 第六十六回 十将勤王聚欣阳(4) 第二天,长治帝要洗头,说:“身上这般脏污,这头发定是也腻味得紧了。”便赶紧来到厨房里洗了头,随后将头发披在背后。种芹也将头洗了。折夫人来到两人的卧室里,看到两人披着长头发,说道:“女人素来不宜洗头,实在要洗,在月亮底下洗,洗罢了,还要喝一口洗过头的水。”长治帝笑着说:“折夫人,你这是听哪个说的?”折夫人说:“这是上代的老人口传下来的。”长治帝说:“吃斋念佛多少还算是信仰,说的女人不能洗头,这就是愚昧。洗了头,多清爽呀。” 吃过饭后,种芹给长治帝梳了高髻,脑勺后留着爪辫子,再戴上钗子、步摇,穿上蓝色衣裳,外罩紫色夹袄,腰系绣花百褶裙。种芹虽是同样打扮,却未着红色衣饰,便显得老气了几分。如此一来,两人的外表年纪也就拉近了好多。 折珩跑进来,说道:“你们赶快离开我这里,不知谁走漏了风声,说我家有两个外地中年妇女。我女婿托人带信叫我安排你俩坐船离开这里,船和艄公都给你们准备好了,现在这就上船,快点!” 两人刚要离去,折珩说:“你们这样上船不行,穿上袍子,戴着笠,外人才看不出你们是女人。”两人忙穿上长袍,将斗笠稳稳戴了起来。上了船,折珩交代道:“折长平,你行船千万要机灵点。到了安可援住的燕崖村,务必交到他身边。”折长平说:“员外,你放心好了,我在江里行船十拿九稳,一定能护得两位大嫂周全。” 两人上了船,折长平架起大橹,咿呀一声摇将起来,船儿一摇一晃,很快便驶入了江中心。上游激流过来,折长平不再摇橹,反倒将橹当舵,任由船儿顺流而下。忽然进入峡谷,两座山峰似乎连在一起,只见一只斑斓猛虎自山头跃过,那模样真是触目惊心。艄公笑了,“这只猛虎真个凶的了,扑到哪个四脚奔的东西身上,再凶的东西也要被它撕掉一层皮。哈哈,燕崖村马上就到了。” 艄公麻利地将大橹一扳,便弯进了里面的河泊。船靠到码头上,艄公说:“你们别忙动,我上去探探,看看此地有没有驻军,是哪路的人马。我要保证你们两个安全,就必须这样做。”长治帝颔首示意,艄公纵身跳上了岸。 未几,艄公疾步回禀道:“安将军亲自来接二位。”长治帝抬眼望去,见安可援拾级而下,便攥着种芹的手道:“忠芹,随我上去。”安可援说:“李秀英,可找到你了,赶快走,燕崖村这里已经不是安身之地了。”登上高处,安可援说:“奸细太多了,想不到我手下的一个名叫张建海的校尉竟然也做了敌人的间谍。我已经将他秘密处死,对内对外都没有声张。” 种芹说:“我们俩已经处死一个刺客,他的名字叫一敬。”安可援说:“这就对了,一敬是一造的门房兄弟。我方斥候一路追杀,怎料这厮身形迅捷,竟在卓毕凭空消失了。你们俩怎得抓住他呢?” 长治帝说:“昨夜,我在你岳丈府中厨下洗澡,一敬潜入欲行刺于我,亏得忠芹思虑周全,她先洗了澡,便藏匿在暗处,紧盯周围动静。一敬就在此时手持匕首,在屋顶上疾行。其下来之时,忠芹骤然出手,将其打翻在地,旋即缚住。经过我审问,李忠芹协助我,这家伙交出五个杀手,都是叶贵将军府虞候苏卫长布置的。五个杀手的名字是盛恩昌、褚延亮、韩遂宝、乐宝和杨德。” 安可援说:“我知晓这五人当中两人是敌方耳目,其一便是韩遂宝,乃安迈人士。杨德是虎凭手下的一个士兵,这厮好吃懒做还嗜赌成性,更是个臭名昭著的采花贼。走投无路之下便投了虎凭部,一次跟苏卫长赌钱,输得精光,约莫是苏卫长没跟他要躲债,反倒将他收做了刺客。反过来还从苏卫长手里拿了的不少银钱,就这般成了苏卫长跟前摇尾乞怜的一条走狗。现在,我的斥候人马正在侦探他的下落。” 此晚,长治帝和种芹随同安可援部队转移到阿云山,敌人的三万人马便包抄了上来,形势万分危急。长治帝对安可援说:“不好,我的行踪已经被敌人侦探到了,致使你部遭到敌人的包抄。现在,安将军你的部队要分出三五路人马,突围出去。船小好转弯,赶快行动。我和李忠芹两人不能跟你们在一起,另寻路径走出去。” 第六十六回 十将勤王聚欣阳(5) 安可援为了掩护她们两人,便向南佯动,随即分出五路人马,向外突围。长治帝、种芹二人很快脱离了安可援所部,再次向大巴山奔去。 二人慌慌张张跑到一处山头,前头忽然跳出四五个人拦住了去路。种芹攥紧了随身的短刀,厉声嚷道:“你们是什么人?”“此路是我开,不管哪个从此经过,必须留下买路钱。”一个络腮胡子大汉说道。 长治帝说:“好,我们给你过路钱,请过来拿呀。”络腮胡子挥着手叫一个喽啰上来拿钱。种芹瞅准机会,一甩手将络腮胡子打倒在地,随即扭住他的膀子往后一按,只听“个吧”一声,络腮胡子惨叫。那个拿钱的喽啰也被长治帝扭住膀子,硬是死命一按,只听“嘎巴”一声,络腮胡子疼得惨叫出声。那拿钱的喽啰也被长治帝反手扭住膀子,狠狠一按,当即痛呼起来。其余的三个人想上来袭击,种芹喝道:“你们哪个上来,就叫哪个躺下来。” 长治帝说:“山大王,够跟我们要钱呢?”络腮胡子说:“不要,不要了。”种芹说:“好吧,下次遇到你,你再作恶,就要了你的性命。滚了走!”络腮胡子和喽啰顾不得身上疼痛,咧着嘴往山头上走去。 她们两人走过一个山嘴,猛然听到呼哨声,两三处人马包围了上来。种芹低声道:“不好,被包围了!快找地方躲!” 长治帝扫了眼四周地形,急道:“无处可躲!去看看那树脚下的草窝能不能蹲藏人。”种芹随即上去小心地拨开长草,侧着身子钻了进去。过了一会儿,她钻了出来,说:“这里面可以蹲两个人,你快点进来。” 长治帝顺着那长草探身下去,原来里面是一个洞。种芹小心翼翼地伪装好洞口,这才退了下来。她们在里面一直屏住呼吸,凝神注意外面的动静。 敌兵已然逼近,脚步声杂乱交错。洞顶忽然传来交谈声。“头妈的,说的两个女人有武功,竟然从老子的眼皮底下跑了走。今儿在这一带给老子好好地搜查,就像用篦子篦头发,来回篦她几回,非要把她给老子篦出来。”“桥将军,这回你如若搜查到敖炳女皇,可就立下了不世之功。” “哼!这会儿只要那女皇进了本将的网里,不出两个时辰便见分晓!”“敖炳女皇滑得很!居然敢在我们黑水人眼皮底下晃悠,要不是这山大王孟一草禀报,我们还蒙在鼓里呢!” “战司马,敖炳女皇这一回她怎么会离开她的人马,单独出走的呢?”“桥将军呀,在下以为有这么几个原因:一、这次我们五国联军出动的人马很多,而且集中在一起,而他们敖炳人马却分散开去。二、敖炳人马里有我们的卧底,随时能取她顶上人头,敖炳女皇深知待在自己手下将军手里,那是半分都不安全;三、她感到自己的行踪已经暴露出来,索性跟我们捉迷藏,还能牵制我们五国联军。四、敖炳女皇据说也有武功,寻常个把普通士兵,根本近不了她的身!再说跟她一起的那女人,定然武功卓绝,不然怎会做她的贴身护卫?” “突突”的马步声登上山坡,一个人喊道:“桥将军,在下校尉云盛向你禀报:我等已在这山头四下搜查,并无斩获,只是听闻对面大巴山有两名女子踪迹,是非要前往搜查?” “不必,此地仍需再搜,以防有疏漏之处。敖炳女皇这条漏网之鱼,要么没曾踏足此地,若来了竟让她脱身,岂不要笑掉大牙?云校尉,你们到西边再搜一搜,任何可疑的地方都别要让过去。”“是。”战马“突突”地往远处去了。 “敖炳女皇究竟是何来历?竟如此狡黠。执掌大权手段了得,满朝文武竟无人敢与她公然抗衡。”“荀主簿,你说敖炳女皇是什么人投的胎,给她掐掐八字。” “敖炳女皇是属鸡的,三月二十三过生日,……嗯,她是敖炳长明七年,癸酉年,三月二十三,……按命理八字来说,这个女人也就是一般的女人的命啊。”“她怎会如此与众不同?想来是你未曾算准。”“我再掐掐呀,……这就奇了,如果放在午时来算的话,这女人的命就不同凡响的了,是天上大鹏母鸟下凡尘。”“怪不得,她这么凶的。” “突突”的马蹄声响了过来,“桥将军,有人说看到那两个女人上了那边的大巴山。”“好,这就走,这里的织女山根本就没有她的人影儿,到哪儿找呀。”马蹄声、人们的交谈声渐渐远去。 第六十六回 十将勤王聚欣阳(6) 种芹正想探出头看看外面的情形,这时有人跑了上来。“妈的,老子好心好意地禀报他桥将军,他却说我们提供的消息不准,临走时还踹了我孟一草,真是好心当驴肝肺。”“老大,这个桥康杀人不眨眼,如果遇到有钱的人还好说话,没钱就‘咔嚓’。这回他对你孟大王已经算是客气的了。”“你怎么晓得的?”“我听了他的虎判官说的呀。” “也真奇怪,那两个女人从我们牛郎山走过,咱们都看到她们两个往这里的织女山跑过来的,一转眼的工夫怎么就不见的哪?难不成她们俩插了翅膀飞了?甄全、费九,我们三个到那前边的那山洞里望望,说不定那两个女人缩在里面,粗心的黑水汉子们愣地没发现。”脚步声分明远去。 “老二呀,如果我们逮住那两个女人的话,你就玩那个女皇,我就玩她的保镖。”“鲁球呀,你小子见到女人就起性,小心老大活剥了你身上的皮。纵然要玩女人,我们也得让老大先上啊。” “咿呀,那两个女人打人的手脚快,跑起来也快,转眼间就跑得无影无踪。”“我看她们就是飞,也不可能跑得无影无踪。算不定她们往哪里一躲,你怎么找也找不到的呀。” “你说她们躲了起来,她们在这织女山往哪里躲的啊?”“她们往草长得密集的里面一藏,你找杀了也找不到。例如这里的树脚下的草窝就能藏起个把人,哪个会晓得?” “唉,这一说,让我下去望望。”话音刚落,就见一个人影趔趄着冲下坡来,“咚”地撞到树脚下,跟着就伸手去拨草丛。此时种芹、长治帝二人在草窝里早把神经绷得像拉满了的弓弦,刚有个人头探进来,种芹一双蒲扇大手如闪电般递上去,死死抠住了这人的脖颈。长治帝紧跟着扑上去帮忙,两人合力将这人拖进草窝,没等他喊出声,便送他见了阎王。 “鲁球,你们有人吗?……没回音,让我进去望望。”这第二个人进了草丛里,也落得个命丧黄泉的下场。处死了两个匪徒,长治帝便拨开草丛钻了出来,张望了一下,喊道:“李忠芹,你出来吧,外边没人。” 两人摸上山路,猫着腰悄没声地往上蹭。忽然听得有脚步声传来,忙不迭扑进旁边的洼地里趴下。“也就日鬼的,那两个女人是飞跑腿呀,一转眼的工夫就跑进大巴山里。”“走啊,喊上莫汉宾、鲁球他们两个,回我们的山寨里。” 说时迟那时快,种芹、长治帝二人猛地站了起来,上去就将三个土匪打倒在地。种芹二话不说,跃身而上,双拳如风,眨眼间便将两个土匪打晕在地。长治帝反手将生擒的土匪困了个结实,那土匪突然扯着嗓子大呼“救命”,长治帝当即撕下他衣襟上的一块布,猛地塞进他嘴里。 “对这三个土匪怎么处置?”种芹说:“都送他们到那洞里去。”她做了个手势,杀掉他们,那洞里就是他们的坟场。两人便各拖了一个络腮胡子土匪身子,往后边的山坡下面抛了下去。那两个土匪的喉咙早已被种芹割开,鲜血汩汩而出,竟如同宰杀的鸡鸭一般。 两人上来,准备再杀第三个人,长治帝忽然拉住种芹的手,说:“让我来审问那个家伙,问清楚情况,然后再……”她做了个杀的手势。 种芹上去扶起那倒地的土匪上身,长治帝拖开他嘴上的碎布,审问道:“你叫什么名字?”这家伙抖得如筛糠一般,却紧咬着牙不肯说话。种芹拿起寒光闪闪的腰刀,说道:“你不说,就将这刀从你前心插到后心。” “大嫂大嫂,我说我说,我叫甄全。”匪徒终于招供了。原来他们是一伙赌徒,把身上的钱输得精光,没脸回家见人,走投无路之下,五人结伙抢了姓卢富户的钱财,便在牛郎山落草为寇。这牛郎山山寨总共就是他们五个人,老大是孟一草,也就是那个络腮胡子,老二是莫汉宾,甄全是老三,做军师。老四是鲁球,老五是费九。他们虽然只做了三个月的土匪,但已经拦截过十几回路人,每回都有大小不同的斩获。 五国联军深入到此地,他们先后受到皋奚车骑将军敏若冰、崇山镇东将军麯亥容、黑水横野将军桥康三人的招募,都要求他们协助盘查往来行人,许诺他们如果搜查到重要人物,封赏两千两银子,当场交付。 长治帝站起身说:“李忠芹,情况差不多都问到了。这个人也送他上路。”匪徒失声叫道:“你们不是说不杀的吗?”种芹假意柔和地说:“你先下去,一切都好说。这个时候我们把你放走的话,你去喊五国联军,我们岂不送了命?所以,暂时还得要你委屈一下。” 匪徒不再顽强,顺从她们俩来到山坡底下那棵树脚下。长治帝向种芹眨了一下眼,种芹便操起腰刀,一把揪起那人的头发,对准他的喉咙一抹,那人身子挺了挺,便咽了气。她们随即将这个匪徒塞进了洞里,迅速离开了织女山。 两人仍然找小路走,大约走了一个时辰,才钻进了月亮湾里那先前待过的山洞。 第六十六回 十将勤王聚欣阳(7) 虎凭听了程锐说长治帝在欣阳的地域里,便率领所部与芮琼芳会合,一起占领了欣阳城,随后派小股斥候人马在欣阳县境内巡查探哨。 芮琼芳说:“程锐程学士,皇上怎的一定要在欣阳境内呢?”程锐便将在寺庙里求签的事说了,芮琼芳咬着牙说道:“奸佞小人,最为阴毒,但凡擒获,定斩不饶!”虎凭说:“末将查得麾下士兵杨德乃是奸细,此人已经失踪五六日,斥候探得其行踪,这厮竟欲独身行刺陛下!目前已锁定他在齐泾镇,料定斥候必能将其擒获。” 芮琼芳便听了程锐的话,将卫将军营帐扎到欣阳城外南十里的九尾镇上,虎凭部则扎到邻近的春卷小村里。徐毅率斥候探至欣阳,断定陛下就在这一带,棵具体是哪个村镇却难以确定,一千人马实在无法全域布放。他思忖先在欣阳县城立足为妥,遂率军入城扎寨。 徐毅发现芮琼芳卫将军已经在欣阳城外的九尾镇扎寨,便拜见了芮琼芳。芮琼芳正在询问他斥候到的具体情况,忽然有人报告说齐敏领着人马来到此处,芮琼芳叫领进来。 齐敏进了营帐,行了鞠躬礼,说道:“芮将军,本将断言皇上就在欣阳,你见到了皇上吗?”芮琼芳说:“本将一直未能见到皇上,本将已经派了好几个将军寻找皇上的下落,可惜到现在还不曾有哪个人向本将汇报,本将心急如焚啊,” “如今该当如何?”齐敏焦急地说。芮琼芳说:“现在大部队真的不宜频繁移动,唯有派出小股的斥候队伍,但还要注意相互掩护。遇到敌人的细作人马既要歼灭,还要注意严守秘密,不能露出一丝痕迹。” 斥候卒长姜银昌疾步入帐:“将军,严将军归来,特来复命!”芮琼芳美峰一振,道:“快宣他入见!”严肃进来立即禀报:“芮将军,敌人的联络点已经捣毁,共计消灭敌人斥候人马三十五人,然敌军外围斥候数目仍不明。经审讯俘囚,供称圣上恐在欣阳周遭,唯具体方位皆未探得。所以,我们就来到欣阳,等待后续消息,随时救援皇上。” 芮琼芳说:“严将军,你将你的人马驻扎城里维护治安。”严肃躬身点头说“是”,便进驻欣阳县城。 唐志远袭击了五国联军,重创了崇山游击将军游胤的营帐,打伤了游胤,迅即撤退。崇山右将军索赡眦目欲裂,率部疯追唐志远,孰料行至半途,复遭唐志远部突袭,待他整军欲战,唐志远已踪迹全无。 唐志远与敌人周旋了十多天后,闻听皇上到了欣阳,便向欣阳靠拢了过来,安可援也率部跟他一起来到欣阳。两人到了九尾镇拜见了芮琼芳。安可援说:“芮将军,皇上在你这里吗?”“末将未曾见过陛下,陛下怎会在我营中?安将军莫非见过陛下?”安可援说:“芮将军,末将却两次见到了陛下,还曾安排陛下临时住到我凤溪镇岳父大人家里。敌人派了刺客行刺陛下,当即被种芹拿下。经过审讯,这个刺客名叫一敬,招出他是受叶贵将军府虞候苏卫长指使的,苏卫长派出去的杀手还有资临人盛恩昌,卓毕人褚延亮,安迈人韩遂宝,凤溪镇的乐宝,虎凭将军部士兵杨德。” 芮琼芳惊讶道:“如此说来,敌贼竟与我们暗打斥候仗,不惜千金收罗奸细。”安可援说:“是的,我部一个校尉张建海就被收买而成了奸细,已被本将秘密处决,此时无人知晓。行刺陛下的一敬,亦被陛下秘令处死,葬于深坑之中。” 芮琼芳说:“敌贼招降纳叛,不惜千金组建谍网,如今又大肆收买刺客,端的是阴险毒辣。”她随即命虞候夏寿带人前往叶贵将军府逮捕间谍苏卫长。夏寿领命而去。 韩汤省指挥使阴遵率领人马进入阿云山寻找长治帝,没有找到,一路找到欣阳。他闻听芮琼芳驻扎在九尾镇,随即前来拜见了她。“芮将军,末将得斥候禀报,言陛下曾到阿云山,遂率部沿阿云山大小路径搜寻。始终未见陛下踪迹。”阴遵禀报道。 正在此时,士兵禀报:“百皋总督巫丹前来拜会你。”芮琼芳说:“请她进来。”巫丹进来,正要行礼,芮琼芳上去拥抱了她。“如果皇上在我这里,那多好啊。”芮琼芳拍着巫丹的后背说。 “我本来只负责百皋总督辖区里的治安,听到皇上到达你芮将军府却遭到敌人的奸细追杀,本官怎的安心呢?便带领人马到欣阳勤王来了。”巫丹说道。 郑平将军匆匆入帐,急禀:“将军,大事不好!种芹将军与陛下失散,眼下敌军正在大巴山全域搜捕。我等须立刻出击,以护陛下周全!” 芮琼芳当即传令:“郑平、齐敏二将,随巫丹总督南下击敌;严肃、唐志远所部,与安可援将军合为西路军,直取月亮湾;吾亲率主力,驰援阿云山、牵隆山、大巴山诸地!”这真是:晴天霹雳坏消息,雷霆万钧急救援。 第六十七回 芮帝失陷泥螺阵(1) 长治帝、种芹二人骑马再次来到月亮湾,进了山洞。此时天色已黑了下来,二人在洞简单弄了些吃食,洗漱后便歇下了。半夜里忽然听见有人说话。“奇怪,山后面怎么拴了两匹马呢?”另一个接过口道:“这说明有人在这里,说不定宿在那个山洞里。”“如果有人宿在这山洞里,很可能是敖炳那个女皇和她的保镖。”“我们多喊些人,务必进洞能够捉住她。” 种芹、长治帝两人听到外面有人说话,急忙披好衣裳,闪身钻进了蛇洞。她们从小山村里出来,就登上高处。“不好,李秀英,你看四面八方都有敌人的人马,走不出去呀。”种芹急切地说。长治帝说:“我们还得跑呀,总不能束手就擒呀。看,那西边帐篷里有人在外边小便,上去干掉他两三个,随后剥下他们身上的衣裳,冒充敌人夜行的士兵,就能从敌人的眼皮底下走出去。” 种芹点头同意,两人蹑手蹑脚地走到那帐篷旁边躲在掩蔽处。有个人走了过来,解开裤子小便,种芹从后边上去捂住他的嘴巴,长治帝顺势抠住他的脖颈猛力一勒。那人挣扎了一下,身子马上就软了下来。 二人将尸首拖到隐蔽处,种芹麻利地剥下那人的外衣。长治帝忽然发现又有一个出来小便,那人嘴里说道:“七九跑哪里去了?小便要跑到远处做什么,……”长治帝上去死死地捂住了他的嘴,这家伙拼命挣扎。种芹一出手就如老虎钳般扼住他的喉咙,不消片刻,他便没了气息。 两人迅速换上敌人的衣裳,将两具尸体草草推下深沟。随即腰挎宝剑,深色镇定地向北疾行。离开了大巴山,正要登上阿云山,密集的敌人追了过来。 “李秀英,敌人发现我们俩的行踪,正往阿云山追赶过来。我们应该往哪里走?”种芹焦急地说道。长治帝说:“现在,我们不能往低处跑,应该往高处走,但身子要矮下来,避免敌人发现我们。” 她们弓着身子,登上了山头。敌人越来越多,分明是倾巢而出。山下出现搜捕的敌军,种芹猫着腰瞅准一个敌人,猛地抽起宝剑劈了下去,那家伙哼都不曾哼一声,就滚落下去。 “山上有人!”随后密集的敌人蜂拥而上。长治帝急忙矮身子往旁闪避,不料一脚踩空,竟坠落到悬崖峭壁间的一处岩嘴上。长治帝眼前一黑便晕了过去,待她悠悠转醒,已躺在一处山洞之中。 “大嫂,你怎么掉到这老虎嘴上的?”长治帝一看,原来是猎户一仁怀,便说自己夜里走路遇到大量的敌人搜捕,慌乱之中从山头上掉落下来。一仁怀说:“你别怕,这里的山洞谁都发现不了。缺陷是这里不能待得时间长,因为这里打不到水,只能吃干粮。” 长治帝说:“我万分感激你,过一会儿,麻烦你出去观看外边情况。”一仁怀说:“你放心,我保证摸准敌人的去向。” 敌人又向大巴山搜了过去,种芹不见长治帝,喊了几声李秀英,始终听不到回应。她决意引开敌军,便藏身于一棵大树的树洞之中。恰逢一名敌兵骑马经过,她猛地抓起一块石头,狠狠砸向那敌兵头部,敌兵惨叫一声,当即栽落马下。种芹翻身上马,直向大巴山奔了过去。 种芹到了天亮,已经走出大巴山,发现眼前熟识的人影,便喊了一声:“武汉昭武卒长!”武汉昭诧异道:“此人怎会认得我?”他便跑上前问道:“你是哪个呀?”种芹骂道:“你个奴才,竟然认不得我种芹将军。”武汉昭随即跪下说道:“恕奴才武汉昭有眼无珠,未能认出你种将军,你穿的男人衣裳呀。”种芹说:“好了。本将不怪罪你,你手下有多少人?”“五十人。”“附近有我们的人马?”“没有,就我的一个卒人马在这里斥候。发现大巴山有大股敌人,不曾敢摸进去。” 种芹权衡了一下眼前形势,说道:“你给我十个人,你呢,带上你手上其他的人向阿云山做斥候行动,最后直接到欣阳找大部队。”武汉昭喊了声“是”,将两个伍的人交给种芹,随后向北斥候。 种芹率领十人进了大巴山,敌人已经转往西边的荆山搜查了。 长治帝已经是地道的大嫂李秀英了,她不能待在山洞里,那里除了解决睡眠之外,没吃没喝。一仁怀指了一条较为隐蔽的山路,叫她从半山腰里到一个住户家里,可以过一两天,随后到龙岩村找一个合适的人家住下来。到时候他会接应的。李秀英身上的袍子被刮破了许多,只得脱了下来,藏到石头缝里。 第六十七回 芮帝失陷泥螺阵(2) 忽然发现山沟里有股溪流,她顺着坡势挪下去,拨开齐膝的乱草,双手掬起冰凉的溪水猛灌几口,一股凉意从喉咙直钻到心里,身上的燥热顿时散了大半。她四处张望,发现崇山士兵在山头上匆匆跑过,便赶紧钻进草丛里。过了一会儿,听不到脚步声,便从灌木丛中走了出来,原先挽得整整齐齐的鬏儿早散了,头上的步摇、银钗也不知在什么时候、什么地方弄丢了。她将长发扎了个马尾辫子,继续往前走,可一仁怀指的那条隐秘山路,早被漫山的荒草、落叶盖得没了半分痕迹。 她摘下树上结的橘子吃了起来,约莫肚子里有了些底,她便摘了七八个揣进衣兜,留作路上当干粮。黑山士兵正在前边搜查,李秀英不能走动,再次钻进草丛里。这次她眼望着那群人从自己身边走了过去。 等了好一会儿,大量的敌人才消失了。李秀英啃了两个橘子垫了垫肚子,才从密不透风的草丛里钻出来——此时的她披头散发,衣裳被刮得破破烂烂,脚上的布鞋也剩了一只,露着的脚趾上沾满了泥。她顾不得衣衫不整,硬是撕下布条子,将散开的头发一股脑儿收拢在背后,用草扎了起来,这样走起路来总比飘动的长头发要利索了好多。 她跑到山坡上,看见地上有个石碑,上面写着清苑县羊角峰,自言自语道:“原来这里是皋奚西边的边境。”她顺着山坡往前赶,回头往上一瞧,那山峰直戳戳耸进云里,果真活像一对支棱的羊角。她快步走进山峰里,防止被搜山的士兵发觉。一转弯,却见了一个尼姑庵,匾额上写着“青峰庵”三个字。 跑进尼姑庵,住持觉慧合掌说道:“施主是来上香的吗?”李秀英上前说道:“师傅,贫妇不是来上香的,而是皈依山门做你的徒儿。”老尼姑审视了李秀英好长时间,说道:“你满身晦气,并不是一个平凡的女人,尘世缘分远远未了。你要皈依山门,你只能代发修行,如若你耐得过山门清苦,一年之后给你剃度为比丘尼。” 李秀英一听,跪下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响头。既然是学徒的,那就得从事庵里的日常事务,比如打水、烧饭,野外取柴火。李秀英何曾做过这类粗苯活计?可如今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打水还算能勉强应付,可到野外拾柴,要背着重物上山,可就遭了大罪,哪里背得动,也只得一步一蹭地挪着走。 李秀英身着洗得发旧的尼姑袍子,脑后盘了个简单的鬏儿,除了一根粗木簪子,半点儿首饰都没戴。金坠、发钗被慧云尼姑拿到镇上卖掉。由于在半山腰里,平日里上香的人不多,除非有人许愿给青峰庵,献上一些食物。说是食物,无非是馒头和稻米之类。平时吃菜,全靠小尼姑们开辟山地种植。 李秀英虽在庵中操持劳务,却也需跟着参与念经拜忏,不过这事儿耗时不长,前后也就一个时辰,余下的功夫还得接着做庙里的杂活。 一日下山采买,她换上俗家妇女的衣裳,进了扬威镇,拐进了一家杂货店。柜台上两个人在交谈。“官府里有个人说要搜查大雁山青峰庵。”“为什么要搜查青峰庵,那都是尼姑啊。”“那个青峰庵来了代发修女,可能是个大人物。五国联军就一直追杀这个女人。”“清苑县王知县正准备带人上去,听说那个女人有武功,衙役们都不敢上山,个个想着避祸。”…… 李秀英便机智地走了出去,当晚在一个破旧的山神庙过了一夜。她决定还是到一个人家里做工,好应对敌人的搜捕。她跑到山上一户家里讨口吃的,说道:“我家里遭了大火,什么东西都烧没了,实在没办法,只好出来讨口饭吃。”女主人盛了一碗粥给她,吃好后,便问道:“你们这附近可有雇人做家务的,尤其是雇女人的?” 女主人说:“我听说镇上金员外家里差一个带儿的女佣。”“那你引荐我到他家里去,工钱不要,只要管吃住就行。”女主人说:“等我家男人回来,他领你去。”李秀英随即向女主人跪下磕头。 女主人十分同情她,男人一到家,女主人便说道:“丁忙银,你把我娘家邻居李大嫂领到金员外家里,在他家里带儿,只要管吃住,不要工钱。你要跟金员外说好了,平日里不要怎么为难李大嫂。” 金员外家里有三个孩子,最大的七岁,小的只有三岁。三个孩子管她叫李阿姨。李阿姨给他们穿衣、洗脸,孩子们屙屎撒尿,她便蹲下给孩子解开裤子,寻些软和的植物叶子细细揩擦,伺候得妥帖周到,活脱脱像个细心看顾娃娃的姑娘一般。 第六十七回 芮帝失陷泥螺阵(3) 忽一日,金员外喊她,“李秀英,你到隔壁房子里,我要跟你说话。”李秀英便来到空房子里,金员外严肃地说道:“李秀英,你到底是个什么人?”李秀英镇静地说:“我家里失了天火,烧得干干净净的,只好出来谋生。” 金员外说:“不对,有人密告官府说你是敖炳女皇。我金昌盛不想让你在我家里出事,你赶快逃生吧。”李秀英说:“我一个女人往哪里逃生呢?恩公你能不能给指个明路。” 金员外说:“五国联军在这里布下了泥螺阵,口口声声务必捉住你,你身边又没个领路的人,我便是指个明路,你也摸不清方向啊。这样吧,我叫丫鬟金花陪伴你,让她领你走小路。”说着就叫来丫鬟,郑重地对她说:“你必须把李阿姨领出大雁山找敖炳部队。你要是做好了这件事,就能做上贵人。去吧,我给你们八十两银子做盘缠。” 李秀英随即跪下向金员外磕了三个响头,说道:“我李秀英日后一定报答你的大恩大德,结草衔环。”金员外挥着手说:“快走吧,金花你见到情况不妙,一定要机灵呀。”丫鬟答应了一声,便从后门走了出去。 两人走在山路上,忽然下起大雨。金花说:“快跑,前边有个山洞,既可以躲雨,还可以宿在里边。”两人很快就钻进了山洞里,里面颇为空旷。忽然打了一声响雷,洞口外边冒起了一股青烟。李秀英庆幸道:“好在我们跑得快,要不然定要遭了雷击。” 金花说:“这地方一年里要遭好几回雷击。李阿姨,往里面再跑两个弯子,里面就有人睡地铺。”果然不假,到了那里便发现一张铺,看上去分明是猎人进山打猎临时歇脚的地方,吃的就在瓦罐里,里面是炒面。两个人顾不得讲究,便吃了起来。 山雨接着下,两人用小木桶接了些水,放进瓦罐里烧了点热水。两人喝了点热水,便上铺睡觉。李秀英问道:“金花,你姓什么?”金花说:“我姓一,是一家湾的人。家里穷得很,七八岁就到了扬威镇给金员外家当丫鬟。”“金员外待你好不好?”“金员外和他家里人都好。”一金花愣了愣,说道,“听说敖炳女皇是一个很有本事的人,用兵如神,战功赫赫,你认得她吗?” “岂止认得,我们还是要好的姐妹。这次,我到你们这里是找卫将军芮琼芳的,可惜一直没有找到她的部队。不知什么人走漏了风声,黑水等五国联军便追杀我。这次你帮我逃过眼前劫难,一定让你进巾帼寺做评事。”“巾帼寺评事是多大的官?”“五品官,比知府小一点。” “李阿姨,你放心,我一金花保证把你安全地送出去。”“你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一金花说:“这里是清苑县与安平县交界的地方。”“这么说,这里深入到皋奚境内好远了。” “其实向北走不多远,就到三国交界处,往西就进入了韩汤,往东北就到了百泽。李阿姨,你想到哪里去?”“我想到韩汤的欣阳,你认得欣阳吗?”“认得。我曾经跟金小姐去过她舅舅家里一次,路径还有点清楚。” 两人住进了林西镇鲍家客栈,李秀英对客栈主妇说:“烦请店家将我俩安置到僻静些的房间,我等女眷行路在外,诸多不便。”客栈主妇说:“客官说的是,女眷家不比男子,夜里住宿确实该多些提防。西边靠山的一间房间,一般人是注意不到的。来,我这就领你们俩去。” 转了两个弯,果然是个偏僻的房间。两人应声便住了进去,客栈主妇说:“你们进去赶紧熄灯睡觉,免得被人发现里面住了人。”两人匆匆扫了眼屋内陈设,便立刻吹灭了香油灯。半夜里,忽然听到有个怨妇啼哭。哭声越来越近,李秀英急忙从衣裳里抽出短剑,紧张地翻身下床,蹲到了铺边。 哐啷一声,房间里亮起了一道白光,分明有个披头散发的女人出现,脸上却没有眼睛、鼻子,只见她张大着嘴往铺上扑过来。李秀英敏捷地对她劈了一下短剑,那女人“哎呀”一声穿了出去。 一金花吓得惊骇地叫了一声,“真的把我吓杀了。李阿姨,这房间里有鬼,没想到被你用短剑劈打了一番,鬼也怕人呢。” 第二天,李秀英辞别客栈主妇,说道:“谢谢你的照顾,只是那房间夜里有个女鬼,被我打跑了。”客栈主妇说:“是的,所以那房间里一直没人愿意住进去。看来,你虽然跟我一样,是个女人,但你身上的红光大,鬼到你房间里没法隐身,又遭到你的劈杀。以后,不知够有人肯住进去过夜。” 第六十七回 芮帝失陷泥螺阵(4) 李秀英笑着说:“人要正气,什么样的鬼都斗不过人的。世上的道理就是这样,正气旺盛,邪气就没市场,最后只能逃遁。邪气是专门找没良心的人上身的。好了,你叫什么名字?我日后说不定还来你鲍家客栈住宿。” 客栈主妇说:“我叫方巧英,男人叫鲍金标。人们都喊我金标嫂,在这林西镇上是出了名啦。”李秀英挥着手,说:“下回再会。” 两人出了林西镇,一头扎进山区,好不容易攀上高处,就见远处有几个黑影在慢慢蠕动。她们便钻进了草丛里,等那伙人搜索过来,原来是缪有手下的斥候,骂骂咧咧的。“妈的,一个臭娘子的,钻进了这山地里,把老子的腿都跑断了。”“哎呀,这个女人恐怕是狐狸精投的胎,机灵不得了。”“哼,你还吹她的,恐怕你还想吃她豆腐的。”“去你的,这女人多厉害呀,哪个敢招惹她呀。”“刘卒长,到那边去。”…… 两人从草丛里钻出来,身上的衣裳被荆棘刮得破了好几处。可不敢多耽搁,又急匆匆往山下的谷地里赶。她们到了一家农户家里讨饭吃。大汉上下打量了李秀英几眼,没多言语,转身默默地盛了两碗粥递过来。 大汉说:“你们两个女的怎么敢跑山路的,外面乱得很呢。”李秀英说:“家里失了一把火,什么东西都不曾拿得出来,不出路要饭,可怎么过呀。”“我听说五国联军派了好些探子,专抓你们这样的年轻女子。我看啊,你们不如到大户家里做长工。”李秀英说:“这要到哪里找呢?”“这得到庄上或者集镇上找呀。” 李秀英问此地是什么地方,大汉笑着说:“我们这里属皋奚,往西北走就进入韩汤,往东北走,就上了百泽。唉,你们这要上哪里去?”“我们想到一个镇上找上一户人家打工呀。”“这里往南走,到扬威镇上找。”“大哥,谢谢你的指点。走了。” 一金花低声说:“我们究竟到哪里?”李秀英用手指往西北方向指了指,一金花听罢不再作声,默默跟着往高处走。她们沿着山坡斜着奔秋沟小山村走来,忽然发现十多个人也往这庄上走。李秀英拉着一金花躲进了山峰凹塘里观看,咦,这男人队伍里怎么会有个女人呢? 李秀英便蹑手蹑脚地靠上去,想进一步观察清楚,呀,原来这女人不是别人,正是种芹,便喊道:“李忠芹!李忠芹!”那女人听见有人喊她,便机警地四处张望。李秀英低声说:“李忠芹,我李秀英在这儿。”人却不走出来。 种芹马上喊道:“景伍长,大家都停下来。李秀英就在这里,我们把她找出来,一定要把她安全地送到欣阳。”李忠芹喊道:“李秀英,你在哪里?”李秀英笑着说:“我不就在你跟前吗?”说着钻了出来。 种芹一看,正是李秀英,上去就跟她拥抱了起来。她哭着说:“姐姐,那天你掉下山去,我一直在这方圆一百里地方找你。后来我遇到武汉昭卒长,跟他要了十个人。他呢,我叫他摸到欣阳去。这二十多天里,我天天心里七上八下,提心吊胆的。” 李秀英痛苦地说:“这次你种芹跟我姐姐吃了很大的苦呀。”种芹揩去了眼泪,说:“走,到这秋沟找个地方住下来过宿。” 庄上的山神庙比别处宽敞些,三个女人蜷在墙角歇下,七八个男人挨着东墙睡,另有两人在庙外站岗。大约到了半夜,李秀英推醒了种芹,说:“我们三个女人换外边两个站岗的,让他们睡一会儿觉。”种芹推醒了一银花,做了个不吱声的手势。 李秀英三人走出山神庙,对站岗的士兵说:“我们换你们站岗。”那士兵说:“怎么能叫你们女人站岗?不行,不行!”“我们已经睡了觉,你们两个一夜不睡觉,那怎么行?快点,你们两个弟兄睡觉去,别弄出动静来。” 两个士兵便进了山神庙里睡觉。三个女人时而分散警戒,时而凑到一起低语,眼睛始终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第二天早上起来,景伍长对两个站岗的吼道:“李力、郑九。你们两个怎么叫女人站岗的呢?荒唐的家伙!”种芹走过来说道:“景伍长,你别要责怪李力、郑九他们两个,是我们三个女的主动给他们俩换岗的。” 李秀英跑进来说:“我们赶紧开个会,大家都到庙里来。”种芹说:“十三太保,十个男人,三个女人。”李秀英说:“我来说一下,夜里站岗不能老是哪两个人站岗,这样是容易误事的。夜里站岗分三批,每批三人,设两个暗岗,一个流动岗。换岗的人还要对暗号,暗号每天都要换掉。这样吧,我们三个女人为一批,你们男人多一个人就轮流休息。好不好?” 第六十七回 芮帝失陷泥螺阵(5) 种芹说:“这样做,能够保证大家安全。”景伍长、任伍长两人也同意了。李秀英说:“我们这个队伍虽然只有十三个人,但也要做个分工。任伍长你负责筹集粮食,管理后勤。一银花你负责每日烧煮,再拨一个人协助你。这个人是谁呢?两个伍长说说。”景伍长说:“荀秧,年纪大了,就跟一金花一起吧。” “剩下十个人分为五个行动小组,一组专门负责联络。二组负责侦察敌人动向,必要时可化装成敌人人马,潜入敌内部开展侦察。三组专门负责侦察地形,还负责选定每日宿营地。四组负责野外侦察,专门摸掉落单的敌人。五组负责分析情报,作出战略判断。具体人员分工,景伍长,你来说。”李秀英建议道。 “我景云、杨光两人为一组,况宝、资民为二组,蓝晶、盛龙为三组,李力、郑九为四组,李秀英、李忠芹你们俩为五组。另外,我建议我们这支人马就叫别动队,李忠芹为将军,李秀英就为军师。你们看,行不行?”景伍长这么一说,大家都说行。 种芹说:“任务已经落实到人,接下来我们就要有条不紊地推进各项工作。各组的担子都不轻,就拿后勤来说吧,我们真的是无米之炊,解决大伙的吃饭问题难上加难,任伍长怕是要遭大罪,我建议三组、四组抽些时候协助任伍长筹措粮食。” 第二天,他们来到阿云山里的袁谷村,任伍长拿钱到各家各户购买了粮食,打听到有个褚延亮的人刚带人离开此地。李秀英获悉这个消息,立即吩咐四个组的人马向南边摸过去,两组走山坡大路,另两组走小路,配合走大路的两组行动,务必捉住褚延亮。 况宝、资民二人直接开道,他们走到山谷地带,发现前面有人活动,便机警地躲在旁边观察。原来是两个人鬼鬼祟祟地向秋沟摸过去。况宝向资民招手示意,两个便分头包抄上去。有个家伙窜进一家院子里,偷听里面的动静,正准备进屋,突然被后面的人捂住嘴巴拖出这家院子。 资民在况宝的协助下,将这个人打晕,而后抬到庄子外老远的地方。况宝说:“我们不能守住这个人,最好把他捆绑起来,撂到一个深塘里。”捆结实后,又撕下他身上的布片,塞进他的嘴里。 两个人继续进村活动,正好又看到一个人从里面出来,腰里有把剑。况宝一挥手,便埋伏在路的两旁等那人走过来。那人只顾着四下张望,没留神近旁的动静。资民、况宝二人一前一后上去绊倒了那人,随即反剪了他的两条膀子,迅速捆绑起来。 那人死命地挣扎,发出“哎哟哎哟”的叫声。况宝可不管他,撕下他的衣裳的布片,便将他的嘴塞上。两人又将这个人抬到那深塘边上。况宝说:“让我审问他一下。”资民拖出那人嘴里的布片。 “说,你们到这秋沟想干什么?……不说,我们就割掉你下面的东西。”况宝威胁道。那人硬扛着不肯开口。资民一把褪下他的裤子,就将剑支在上面。“不要不要,我说呀,我说!”“那么,你们到这秋沟究竟是想干什么?说!”那人只得说:“我们是奉命来这一带捕捉敖炳女皇的。”“这次你们到这里来了多少人?”“五个人。”“哪个是褚延亮?”“是我。” 三组的蓝晶、盛龙来了,他们逮住了一个。“褚延亮,他是不是你们的人?”“是的。”“他叫什么名字?”“曹彩。”蓝晶一把托钳住那人的下巴,怒声道:“问你叫什么名字?你就是不说。曹彩,你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的东西。”随手一巴掌,打得曹彩满嘴血流。 况宝吩咐道:“蓝晶,把曹彩押到北边那个深坑里。不过你们先把深坑里的那家伙吊上来,带到这儿,我要审一审他,验证褚延亮说得到底是真是假。”蓝晶说道:“盛龙,我们把曹彩这家伙押走。” 四组的李力、郑九押着个被捆得结结实实的人走了过来。李力说:“这人是皋奚缪有的斥候,名字叫卜宽。”况宝说:“卜宽,你们五个人,褚延亮,曹彩,你卜宽,还有两人叫什么名字?”卜宽说:“一个叫一四九,另一个叫赵培智。”“你们斥候的任务到底是啥?”卜宽说:“我们接左将军养镡的命令,搜捕敖炳女皇。”“你们五个人,谁是头儿?”“是都尉褚延亮。” 深坑里的那个是一四九,他交代得倒是详细:“五国联军统帅米横在大巴山、阿云山、牵隆山、大雁山四山区域里布下了泥螺阵,像我们这样的斥候队撒了有八十多支。我们到秋沟斥候过了,过一天,别的斥候队还要来斥候。米横说,重要的地方要像篦头发一样,反复篦个不停。” 第六十七回 芮帝失陷泥螺阵(6) 一组的景云、杨光也逮住了一个,押了过来。况宝对着那个人说道:“你就叫赵培智吧?说说你们此次来秋沟是干什么的?”赵培智见抓他们的人有七八号人,个个目露凶光,吓得“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连声说道:“我什么都说,只要是我晓得的,全告诉你们!” 情况汇总到李秀英、李忠芹两人手里,两人随即作出决断:秘密处死褚延亮、曹彩两人;一四九、卜宽、赵培智三人如若愿意充当敖炳斥候,可以将他们放掉。三个人都想活命,并且都答应为敖炳做斥候。景云、杨光等六个人将三个俘虏一直送到大巴山山地才返回。 夜晚,种芹问李秀英往哪个方向走,李秀英想了一会,说:“向北走,去欣阳,我曾对程锐提过,她要是没事,肯定会把我的意思传下去。前阵子敌人追得太紧,逼得我只能绕圈子,一直没法脱身。再说,李忠芹你跟武汉昭卒长要了景云他们十个人,而后你让武汉昭卒长他们向北遇大部队。现在也不知道他们怎么样,即使只剩下一个人,也会继续向欣阳方向摸过去的,因为那里有敖炳的人马啊。” 李忠芹说:“明日我们尽量赶到阿云山巴谷洞,那是个隐蔽的小山庄,就在那儿宿营。到达那里,距离欣阳城也只有四百多里路了。” 五国联军统帅部营帐驻扎在黑水广平州阳阿区紧靠边境的如光村东头,统帅米横说:“妈的,女皇怎这么神的呢。斥候人马一发现到她的行踪,到捕捉她的时候,却又神秘地失踪,不知去向,她哪就真的有三头六臂的啦?” 皋奚大将军冯子国说:“芮芬奇这个家伙虽说是个女流之辈,特别会收买人心,恩威并用。所以她虽身陷泥螺阵,肯定还有好多人帮她或者隐藏她。再加上她在暗处,我们在明处,简直是大海捞针,不是有句俗话说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吗?……” 米横说:“还有句俗话,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咱们耗了如许银钱招揽当地人手,再加八十支斥候小队,怎会全无用武之地?本帅认为,这跟她这个狐狸精嗅觉特别灵敏也有极大的关系。有人说她善易容,时而扮作老妪,时而化作二八少女,更能乔装男子,便是打你眼前走过,也难辨真伪。” 崇山右将军索赡说:“芮芬奇这个女魔头手段极其残忍,抓到五国联军的斥候就狠下杀手,一杀就往野外一抛,狼吃了就只剩下人的骨架。据查,我方已有十余斥候失踪,尸身皆无踪迹。另有五六具尸身被徒手勒毙,脖颈紫胀,仍留指痕。” 黑水左将军方天恒说:“大巴山、阿云山、大雁山,还有牵隆山都发现我们的斥候尸体,其中大巴山最多。五国联军有一次还在那月亮湾吃了敖炳人的大亏。据说是敖炳卫将军芮琼芳用的兵。” “妈的,一个小小的织女山,就在路边的一棵树脚下,草窝里一点都不引人注意的洞里,竟然塞了五个人的尸体。拉出来一看,三人颈间遭刀割喉,另两人虽没断喉,却也被勒得颈间青紫。”崇山镇东将军麯亥容打着手势说道。 皋奚骠骑将军黑龙说:“那芮琼芳原是裁缝出身,麾下有弟子七八人。后来受到女皇的赏识,专门做斥候事务,想不到她现在居然也会打仗,可真是邪了门儿,真他妈的奇怪!” 米横摇着头说:“这个敖炳真的他妈的蹊跷,阴盛阳衰,费氏柔弱,竟然遭到芮芬奇这个狐狸精折腾,她要怎么样就怎么样。多少个男子汉跟她斗,都被她打压下去。这个狐狸精把众人收拾得服服帖帖的,无非就是两个字,赏和罚,凡手下人立了功,赏爵位,赏美女,赏钱财,封官许愿,及时兑现。罚起来也厉害不得了,降官降职是小事,杀起人来恐怖不得了,把人的头戳到白旗杆上;有的挂到城墙上长达一个月,旁边张贴布告,将犯人的罪状写在上面。实在厉害的啦!” 乌丘龙骧将军米秋桥心有余悸地说:“那敖炳麾下的女子实在厉害!上次进阿云山,本将遭了她麾下女将齐敏的埋伏,差点被打死,亏得谈子龙谈将军赶来相救,才捡回一条性命。敖炳还有一个叫巫丹的女将,现在出任百皋总督,她还会武功。” 黑龙说:“老的不在朝,新的又上来不少的女能人。妈的,地位还高得很——康春兰、章如珍这两个大美人,居然做了大学士,那职位就跟宰相一般!那个枚香实际是敖炳最高的武将,比她的夫君曾担过的职位还高出很多。现在女皇还把自己的女儿弄进了统帅处,为了扩大敖炳女人的声势,将一个年轻的程锐弄进里面做副长史,专门充当女皇的耳目。” 冯子国说:“总之,敖炳的女人很得势,她们还有自己的衙门,叫个巾帼寺,巾帼寺卿的地位竟然是正三品,相当于高职位的郎官,能跟大理寺卿平起平坐,可见其地位之高。正三品属于堂上官,是大堂之上处理重要公务的中央官员层级,巾帼寺卿能身处这个品级,也能看出她们手握实权。所以说,敖炳的女人对女皇非常忠诚。如果再出现女能人,女皇就如虎添翼的了。” 第六十七回 芮帝失陷泥螺阵(7) 米横咬牙切齿地说:“想不到我堂堂的五国联军统帅已经将女皇锁定在泥螺阵里,还是逮不住她。大军不敢贸然挺进泥螺阵,唯恐中了芮琼芳的诡计,再折损我五国联军的将领,咱们的本钱可就越发单薄了。怎么办呢?依他妈的,敖炳的这帮臭娘儿们!老天,你何其不公!既将美貌赐予敖炳的女人,你怎又把智慧也一并赋予她们?她们就真的是如虎添翼了!” 皋奚右将军掌弘基走进来禀报道:“米统帅,各位将军,此次本将特地赶来大本营,有要事通报。麾下一支斥候队在阿云山秋沟村全军覆没,队长褚延亮和曹彩被打死,释放了一四九、卜宽、赵培智三人,是送到大巴山释放的。一四九说他看到了女皇,女皇身边有十几个人。米统帅,如若让女皇往北移动二三百里路,我们就难以控制得住她,她进入芮琼芳营帐里,那就不得了。” 黑水征东将军莫伊召摩拳擦掌地说:“这次进军泥螺阵,我来打前锋,一定要生擒活捉那个女皇,我倒要看看她是不是真的三头六臂,砍下她的脑袋当酒杯喝酒。看我取她顶上人头!” 郜迟上将军代静附和道:“莫将军久经沙场,做先锋足智多谋,大兵跟上,一定会马到成功,管叫她女皇授首。” 崇山右将军索赡说:“我紧跟住莫将军,在左边策应,皋奚骠骑将军黑龙在右边策应,后续部队紧随其后,稳扎稳打,务必将女皇死死关在泥螺阵里。速遣大批斥候四下搜捕。一旦抓住女皇,就能稳定大局扭转乾坤。” 冯子国说:“事情可不是这么简单的,我们这次要想一战定乾坤,一定要做周密部署,丝毫不能有半点草率。女皇跟前有人马,虽然人数不多,但她诡计多端,百般狡诈,同时她善于乔装打扮,钻了我们的空子。本将建议,此次凡参战部队或斥候,要统一着装符号,还要统一口令,这样便于各个参战部队和斥候联络。” 乌丘殄虏将军邰玖拍着巴掌说:“对呀,冯将军所言极是,统一着装符号,统一口令,女皇她再狡猾,狐狸尾巴终究要露出来,瓮中捉鳖便有了把握。本将建议,凡是我们的人马,臂膀上有白布条子。白天口令,问者丘坪,答者盖实;夜里是:黄鹂对杜鹃。” 黑水横野将军桥康说:“不能老是哪两个口令,过两天就要换。如此,敖炳的人便无隙可乘。”冯子国赞同道:“可以,到时候由联络官负责传送口令。” 米秋桥说:“此次出动人马进入四山作战,斥候随时随地要注意与大队人马联系,谨防被女皇部反制擒捉。米统帅,你下命令吧。” 黑龙发狠道:“此次皋奚全军清剿大巴山,若女皇匿于山中,定叫她身首异处!” 米横说:“此次不能再犯之前分兵作战的错误,当以全军齐出、回马兜剿之策,一举擒获女皇。现在,本帅命令如下:皋奚骠骑将军黑龙为第一路军先行开路。黑水左将军方天恒为第二路军,右侧跟随第一路军前进,两军距离在二十里之内,与第一路军保持联系。乌丘龙骧将军米秋桥为第三路军,左侧跟随第一路军,两军距离保持在二十里之内,进军的同时与第一路军、第二路军保持联系。皋奚车骑将军敏若冰为第四路军,右侧跟随第二路军前进,保持距离不超过三十里。黑水扫虏将军胡资均为第五路军,左侧跟随第三路军前进,保持距离不超过三十里。皋奚卫将军谈子龙率第六路军,紧随第四路军之后,间距不得逾三十里。黑水横野将军桥康率第七路军,紧随第五路军之后,间距保持三十里。皋奚前将军鸠熔率第八路军,居右侧翼随。黑水征东将军莫伊召率第九路军,居左侧翼随。皋奚后将军曹邈率第十路军,居左侧翼随。崇山右将军索赡为第十一路军,镇东将军麯亥容为第十二路军,两军分守大巴山营帐右侧前后两处,间距三十里,布设警戒。乌丘殄虏将军邰玖为第十三路军,扬威将军尤世真为第十四路军,两军分守大巴山营帐左侧前后两处,间距三十里,布设警戒。崇山游击将军游胤为第十五路军,驻扎大巴山基地,做机动策应各路军,随时支持某一路军。郜迟上将军代静、建威将军代灵宝,与皋奚左将军养镡、右将军掌弘基留守大本营,随时策应各路大军。养镡、掌弘基二人另需统筹小股斥候,负责策应与联络。”说到这里,停了一下,说,“我们给她来了个铁壁合围,各位将军,都明白了吗?” 所有人都说“明白了”,米横补充说,“此次成锥子形进兵,每次大约推进五十里,然后走在最前面的路军陡然掉过头围剿某一区域,进行紧急搜捕。再继续前进时,右侧第二路军变成前锋,上前开路,原第一路军就变成右侧跟随前进的路军。下一回兜剿,第三路军变成开路先锋。第四路军、第五路军也准备做开路先锋。五路大军一个循环,就是三百里区域。这过滤后的区域就能做到每个石头缝都摸到,女皇再狡猾,她也飞不了的。” 这真是:黑云压城城欲摧,铁壁合围围愈紧。 第六十八回 齐敏破阵救英主(1) 五国联军大兵压境,似乎坚不可摧,无懈可击,然而其内部早就被敖炳安插了数名暗线。敖炳斥候英雄甄新柏冒充黑水把总莫可言,打入左将军方天恒部,五个月后,竟然升为副千总,掌管谋事房,专门为千总郭佐出谋划策。虽未全盘掌握米横战术的全貌,却以摸清十之八九的实操细节,无非是缩防固守、困敌围歼的路数。 当方天恒的第二路军升为先锋路军时,甄新柏借侦察地形为名,带领两个士兵潜入山谷。此时,敖炳斥候秋水发出五六声布谷鸟叫声,甄新柏也回了他两声布谷鸟叫声。两人将要靠近时,又以黄鹂叫声对杜鹃叫声。两人会合,甄新柏低声将此次战术和联络符号以及两道口令告诉了秋水。 秋水不敢耽搁,即刻抽身折返,飞速赶回到齐敏将军营帐,将甄新柏告知的讯息一字不差地禀明了齐敏。齐敏当即派出十个斥候队专门捕捉敌方斥候以及掉队的士兵。 秋水率领十人斥候队最先埋伏在秋谷村南边一个山洼旁边,这里住了两家农户,都各有自己的院子。有两个敌方斥候跑到这里,鬼头鬼脑地打探,一个跳进院子里敲门,喊道:“里面有人吗?”不见屋子里人回话,便推开大门走进去搜索。 另一个则守在屋侧,一双贼眼滴溜溜敌四下乱转。秋水猫腰绕到屋后边,悄声往右侧挪动,待那家伙掉头往南张望的间隙,猛地扑上前去,死死地捂住他的嘴巴。斥候鲁邦上来协助,两人将那家伙拖到远处,用绳索绑了起来,随即给他嘴里塞上了稻草。 斥候孙由和万路二人躲在农户大门外,进屋搜索的家伙刚走出大门外,很快地又被二人捆绑起来。秋水见孙由、万路得手,手一挥,四人将两个俘虏押到了齐敏的将军营帐里。 齐敏审问敌方斥候:“你们是哪个手下的斥候?”那个俘虏低着头不说话。“嗯,不说话的是女人,说明你要做个女人,这好办,本将绝不难为你,而且还放你走。”说到这里,突然拍着桌案,吼道:“来呀,给本将把这个不肯开口说话的家伙骟掉,一丁点都不要给他留下!” 斥候孙由猛地拽下那家伙的裤子,手起剑落便要动手。那家伙吓得直叫:“不要不要,我说,我说呀!”齐敏喊道:“停。唉,可以不挖掉你那下口的东西,但要老老实实地回答本将的问话。你如若知趣的话,有一句答一句,本将不但不杀你,还让你正常做个爷儿们。” 那家伙额头冷汗直流,忙不迭说道:“凡是我晓得的,全部说出来,绝不隐瞒。”齐敏坐了下去,说道:“你的名字叫什么?”“孙念正。”“你是哪个手下的斥候?”“黑水扫虏将军胡资均。”“你这膀子上怎么会有白带子的?是不是凡五国联军的人以及斥候都有这个记号?”“是的。撞见膀子上没有白带子,直接开打。”“你们今天相遇的口令是什么?”“月饼对黄钟。”齐敏停了一会儿,说:“今儿你们是一起斥候的,那个人名字叫什么?”“胡四小。” 孙念正被押了下去,鲁邦和万路将胡四小押进营帐里。齐敏说:“你要老实回答本将的问话,如若滑头,不由分说就直接打死你。我问你,你叫什么名字?”胡四小眼珠动了动,狡黠地说:“我叫安豹。”齐敏冷笑道:“本将已经声明在先,不得耍滑头。胡四小!你头还不要掉呢?给本将狠狠地揍他几下子!” 鲁邦一拳头掏了出去,胡四小大声喊道:“没得命了!”鲁邦轻声地说:“要不要再来一下子?”胡四小大声叫道:“我说,我说,再也不敢了。” “你是哪个将军手下的斥候?”胡四小不敢再瞒骗,“我是黑水扫虏将军胡资均手下的斥候。”连问了几句,这家伙都如实招供。“你的顶头上司,也就是你的直属上官依次是哪几个?”“伍长莫尧,十户长杨邦,百户长权银,把总申统,再上面是千总门骅,我们一般情况下是见不到他的。”“你们这个伍还有两个叫什么名字?”“一个叫潘九,一个叫石原。” 秋水、鲁邦两人换下俘虏身上的衣裳,他们进了秋谷村的西头,发现有三个人从屋子里出来。二人迅速折返,见到孙由等人便打了个手势。孙由、万路等八人便自动呈扇形迎面慢慢前行。 秋水喊道:“什么人?”对方喊道:“月饼。”秋水回道:“黄钟。”对方说道:“原来是自己人,我们过来了。”三个家伙走过来却看不到人,其中一个焦急地说:“人呢?对了口令却不露面,蹊跷。”说时迟那时快,秋水、鲁邦和万路三人上去就都是一拳头将他们打晕,余下一人尚有余力挣扎,也被捆得严严实实,刚要出声,口中已被布条塞得满满当当。 第六十八回 齐敏破阵救英主(2) 三个地方斥候被架到齐敏将军营帐里审讯,三人果然是莫尧、潘九和石原三人。 齐敏对秋水说:“现在由你装扮成敌人斥候伍长莫尧,率领孙由、鲁邦、秦宝和万路四人主动与敌人大队人马接触,我将我们的三千人马膀上全部戴上白布条子,跟在你们后面。到了晚上,你要想办法摸到黑水扫虏将军胡资均的营帐。跟敌人交战时,膀上的白布条子全部摘掉,看到凡是膀上戴着白布条子就一律砍杀。” 齐敏率麾下人马臂缠白布条,紧随秋水斥候队前行。秋水五人跟对方接触了,对方问道:“你们是什么人?”秋水机灵地说:“我们的千总是门骅。”对方说:“你们的把总呢?”“申统。”“百户长呢?”“权银。”“十户长呢?”“杨邦。”对方突然说:“月饼。”秋水喊道:“黄钟。”随后对方不再发问,只管前行。 走了一个多时辰,前头的人马都停了下来,大约要宿营了。齐敏果断地说:“我们也宿营。”到了军中吃晚饭时候,秋水带着四名斥候冒充巡逻人马大胆的进入敌方警戒圈里。 发现敌人巡逻队在巡逻,立即隐蔽起来。有两个人朝将军营帐里走去。巡逻队马上喊道:“飞鹰。”两人喊道:“地龙。”巡逻队迎了上来,问道:“何事?我们要向胡将军禀报斥候送来的情报。”巡逻队长说道:“一个人留下,一个人跟我进营帐里面。” 两人进了营帐,巡逻队长禀报道:“胡将军,巡逻队头目给你带来一名斥候,有重要情报要禀报。”里面人叫道:“叫他进来。”里面有四个人在研究战机与情报。胡资均看了来人,说道:“你是斥候十户长杨邦,有什么重要情报?” “胡将军,属下所率莫尧斥候队已失去联系,且军部发现后续跟进部队秩序紊乱,请将军定夺。禀报完毕。”杨邦躬身禀道。胡资均顿时诧异,“情况确实异常,杨邦,你带着你的人马与后续部队核对联系,务必弄清实情。” 秋水借着夜色与隐蔽物的掩护,机警地撤出敌方警戒区外,凑到孙由跟前低声耳语了一番。孙由便猫着腰折返,借着斥候队的掩护疾步窜入齐敏的临时营帐,禀报道:“斥候孙由有重要情报禀报,敌人已经发现我部跟踪,正要派十户长杨邦与我部联系。口令已经更改为:飞鹰对地龙。秋水建议将敌人的十户长杨邦及其以下斥候人马大约共计五十人全部捕捉起来。然后再派五十人装扮成这五十人迅速靠近敌人将军营帐,捣毁敌人的将军营帐,打死黑水将军胡资均。” 齐敏当即说道:“情报知悉,你立即返回到秋水身边。本将拿下杨邦等人后,即刻派人摸向敌将营帐,届时准时发起突击。” 孙由走后,齐敏马上布置旅帅覃荣诱捕杨邦等五十人。覃荣派出两百人埋伏到树林里,三百人在敌人来的路上公开露宿,甚至连锅灶都支得好好的。英智斥候队实施警戒,眼见敌人的斥候队靠近,大声喊道:“什么人?飞鹰。”对方回应:“地龙。” 英智带着四个人站了出来,说道:“你们是黑水扫虏胡将军所部吗?”对方说:“是的,你们是哪部的人马?”“我们是第一路军皋奚黑将军所部,准备超越胡将军的第五路军。哎呀,胡将军麾下的脚程也太慢了,活像拖了千斤辎重,逼得我们只能就地扎营暂歇。” 此时,敌人的十户长杨邦走了过来,突然叫道:“飞鹰。”英智灵敏地喊道:“地龙。”杨邦跑过来说道:“你们的将军部在哪里?给我带路。” 英智哈着腰说:“请跟我走。”杨邦引着一人紧随其后。到了前面山嘴,英智一个急转弯,人影就消失了。杨邦喊了声“不好”,但是已经迟了,他们两人都被人捂住嘴巴拖走。 过了一会儿,旅帅覃荣亲自跟着杨邦后面走,卒长上官青充当杨邦的随从扈资。三人行至山岗上,杨邦连拍了三下巴掌,黑水部五十名斥候应声而出。上官青说:“我是扈资,十户长命令你们到皋奚黑龙将军临时驻地休息。这就去。”覃荣说:“你们到了我们黑将军这里,不要鬼头鬼脑的,个个都要打起精神来。好吧,这就跟我走。” 穿过一片树林,来到山嘴转弯处,在前面走的覃荣、上官青以及杨邦忽地都不见了。众人正疑惑时,突然传来一声:“都不许动,谁动谁死。” 第六十八回 齐敏破阵救英主(3) 有两人掉头想看个究竟,刚转过身,人头便应声落地,在地上滚出老远。“身上的所有器械全部撂下来,否则,谁顽强谁的人头就也在地面上滚动。” 大部分人还是配合的,但仍有人顽抗。上官青上去就砍下一个人的头,接着有十几个人冲上去对顽抗的人砍杀,一眨眼的工夫,五六个人头落地。 覃荣走出来说:“识相的自然留得性命,顽抗者只能死路一条。走,都跟我到那边去。”齐敏派的偏将军杨三收管了敌人的俘虏。 覃荣、英智、上官青等五十人冒充十户长杨邦的人马返回到胡资均将军营帐警戒区里。莫尧见自己的人来到,一跃而起,不料被迎面而来的英智抱住头一扭,便瘫倒了下来。 覃荣现场指挥,让秋水、英智两个斥候队直接冲进敌人营帐里。此次突击的众人将膀上的白布条子摘了下来。 十个人弯着腰来到胡资均将军营帐跟前,秋水头伸进里面看了看,手一挥,说道:“上!”秋水瞅准敌酋就猛地砍了过去,胡资均“哎呀”一声,忍着痛想拿起挂在桌案的宝剑。秋水不让他靠上去,再补上一剑,胡资均瘫倒在地,一命呜呼。 英智已经砍死三个家伙,有个敌人悍勇异常,敖炳麾下已有两个斥候丧在他的剑下。英智持剑上去就跟他拼杀起来。只见那家伙飞身跳出营帐之外,看样子是要潜逃。秋水从营帐里冲出来,上去就是一剑,那家伙避得很快,但也受了伤。随即跟秋水拼杀,两剑相击时发出火花,叮叮当当,响个不停。 那厮似是气力不济,竟主动跃出圈外。英智怎肯给他喘息之机,挺剑便上,又与他厮杀在一起。那家伙又吃了一剑,臂膀上流出点血,便又跳出圈外。 秋水喝道:“你还不赶快抛掉宝剑?看来你只有死路一条。”那家伙不肯束手就擒,拼命抵抗。秋水身子连续翻转,一剑下去,正中那家伙的腹部。那家伙挣扎不了,倒在地上,身子挺了挺,死了。胡资均的将军营帐里结束战斗,外部却喊杀阵阵,…… 这场战斗,完全出乎敌人的意料之外。胡资均残部逃走,地上横七竖八躺满了敌人的尸体。辎重以及战马全丢了下来。 齐敏骑马来到战场下达命令:“把敌人的战马全部用起来,跟随我上前砍杀敌人的第一路军,绝对不能让敌人喘息过来。” 一千五百人骑兵顷刻完成武装,如黑色龙卷风般猛冲进黑龙第一路军的宿营地。此时天完全黑了下来,敌人还没有弄清楚怎么一回事。胡资均的残部不想投靠他人,要投靠本国人马,所以,皋奚人反应迟钝。 黑龙担当皋奚的骠骑将军,地位也够高的了。他刚听到喊杀声逼近,便霍然拔出宝剑,未及发号施令,帐外的喊杀声已惊雷炸响。蓦然间,敖炳的骑兵冲杀过来就是一顿砍杀。黑龙提着宝剑正想逃开,齐敏纵马来到他跟前就用力砍杀,黑龙躲过几剑,但臂膀已经流出血来。 秋水催马旨冲,挺剑直刺他要害,齐敏正要上去补上一剑,黑龙见势不妙,哀号道:“我不能死在女人的刀剑之下,不如自己了断。”提起宝剑,脖子一抹,栽倒在地。 解决了黑龙的第一路军,齐敏当机立断,说道:“撤退,跟敌人紧急脱离接触。” 齐敏率军撤退,实为避免寡不敌众,遭致大败。但此时,芮琼芳获悉西南方向发生战斗,当即下令全军开拔,驰援前方作战部队。她发现对手溃退,于是发出追击命令。 大军衔尾疾追,人马不停。齐敏见自己的主力部队实施追击,她又命令骑兵回转过来砍杀。郜迟建威将军代灵宝以为在后方,前方传来坏消息也不以为然,仍旧睡觉。当卫兵跑进他的营帐喊“不好”之时,齐敏已经率领骑兵砍杀过来。代灵宝仓皇起身,提剑出帐,正撞见秋水。秋水眼明手快,一剑下去就要了他的命。一顿砍杀后,代灵宝部全军覆没。 芮琼芳骑马过来,说道:“我们立即撤退,关键要找到皇上,不能恋战。此处敌情不明,防止敌人实施反击。” 一夜的战斗,五国联军大伤元气,黑龙、胡资均、代灵宝三名战将毙命。 齐敏返回的路上发现敌人的斥候人马并没有撤退,相反正在向阿云山实施搜捕。她令秋水率麾下人手混入敌阵,执行斥候任务。 秋水叫孙由四人膀上戴起白布条子,大胆上前跟敌人接触。敌人喊道:“飞鹰。”秋水沉着回道:“地龙。”敌人不再理他,只顾上前摸过去。 第六十八回 齐敏破阵救英主(4) 走到一处山嘴,几人藏身于巨石之后。秋水等五人听着敌人的谈话。“哼,这一回锁定女皇在这阿云山里,她跑不了的。”“竭水捕鱼,女皇再也藏不住了,我看她也许藏在哪个山洞里。”“那草窝里仔细找找,说不定能找到洞口。”“嗯,我们的人都在找呢,每个石头缝都要摸到。”“唉,这一回怎晓得女皇就在这一带呢?”“要得出奇迹,须问当地人。我们的人花了很多的钱收买了这里的几个庄保,最有力的要数潘冬三,当然啦,我们给他的钱也最多,前前后后给了他五百两银子呢。” 李秀英、李忠芹等十三人此刻被敌人逼到莫江畔的山石底下,连大气都不敢喘,半点动弹不得。要是敌人搜到此处,定然逃不过他们的魔掌。三个女人挤在窄窄的石缝里,大气不敢出,眼睁睁看着两拨敌人从跟前搜了过去。 敌人的斥候又过来了。一个敌人说道:“女皇也许不在这一带,潘冬三他个庄保拿了我们那么多的钱,他不说个准确情报,怎交代得过去呢?”另一个敌人说:“你个燕在保就爱说个风凉话!唉,说不定这趟就能把女皇活擒了!” 忽然有个人叫道:“唉,这里有个山洞。”头目叫道:“大家都过来。”他对着山洞喊道:“里面的人出来,要不然我们就放火烧死你们。”山洞里死寂一般,敌人当即抱来大堆枯草点上火,一股脑往洞里塞。 景云暗道不好,当即和杨光从旁边的小山洞里冲出来,对着放火的敌人一顿猛砍。蓝晶和盛龙也钻了出来拼杀,盛龙靠近那放火的山洞喊道:“况宝、资民,你们两人赶紧出来帮忙。”况宝、资民二人从另一头出来,随即加入拼杀。 齐敏领着两百多人冲上坡,忽然听到莫江边有砍杀声,及时赶了过来。敌人的斥候阵被冲垮了,当即溃逃。 李秀英、李忠芹和一银花三个女人从石头缝里钻了出来。齐敏喊道:“种芹,原来你们在这里呀。”李秀英上前说道:“齐敏将军,我是李秀英,我这里总共有十个人,今日你不来,我可能要被敌人逮住。唉,好一场及时雨啊。” 景云走过来,说道:“李秀英,这里情况反常,敌人还有好多的斥候人马在这里,我们要尽快撤离此地。”齐敏说:“秋水、英智,你们两个伍的斥候负责断后,保护李秀英安全撤离此地。其余的人原路返回。” 齐敏领着五百多人护卫着李秀英、李忠芹和一金花三人,正要下山之时,不知从哪儿冒出来这么多的斥候。这些家伙个个是武林高手,一般的士兵绝不是他们的对手。景云说:“齐将军,你们带着李秀英她们三人顺着山坡往何家村跑去。你留下三十个好手,跟我们一起在这里阻击敌人。” 齐敏说:“好,仵元,你带着这三十个人跟景云他们一起。你们要凭智慧取胜。” 齐敏对李秀英说:“我们寻你已有五个月有余,今日竟在这险地得见。”李秀英说:“多亏李忠芹在我身边,好多次化险为夷。这一趟,平都城的奸谍害我吃尽苦头,数次险遭不测。”种芹说:“敌人动用了大量的斥候和奸细,我们哪里晓得你竟误入敌人泥螺阵,周遭尽是敌人斥候,更有诸多未曾察觉的奸谍。我方甫一觅得安身之处,便为敌察觉,只得再三转移。” 齐敏说:“兵部侍郎曾铣与工部左侍郎桂日平就是两个大奸细,岑丽才要动手逮捕他们,这俩家伙提前叛乱,已经割据丹朱。”李秀英惊讶地说:“他们已经割据了丹朱。”“是的,我们的人马在丹朱很少,加之五国联军一再向我们敖炳展开进攻,我们很难顾及东边。枚大将军手里没有兵,认为不能两边同时用兵,最要紧的是要找到你的下落。众人无不忧心忡忡。”李秀英说:“这样一来,曾铣他们可就要在丹朱建立起伪朝廷了。” “李秀英你判断十分准确,曾铣已经在盛安称帝,桂日平为丞相,新云为国师,钱宝为大将军,底下有大九卿和小九卿,还有十将军和六巡抚。”齐敏说道。李秀英疑惑地说:“六巡抚是什么官职?我怎不曾听说过呢?”“曾铣在盛安、宁泉、邢丹、炳宜、平野和冲海这六个府设立巡抚府,实行军政统治,权力很大,实际上就是六大诸侯。”齐敏作了具体说明。 第六十八回 齐敏破阵救英主(5) 李秀英想了一会儿,说道:“曾铣这家伙早有反骨之心,至于桂日平我还没注意到他。不对,他们的身后肯定还有人做他们的幕后军师。这个幕后军师会是谁呢?”齐敏说:“我的人抓了敌人十多个高级斥候。通过多次审讯,我终于弄了个明白,原来是个致仕的老头,他的名字叫吉安。” 李秀英自言自语道:“他已经致仕将近三十年,那还在人世间吗?哦,在的,我早已将他忘掉。他今年怕的已经是七十七八岁的人吗?这么个高龄老人应该安度晚年,怎么这么不安分守己的呢。” 一伙敌人骑着战马冲杀过来,齐敏说:“不好,怎地还有这许多敌军在此?景云,你们十三个人还在一起,向东北方向跑去。这里由我们来阻击敌人。”景云等十人护着李秀英、李忠芹和一金花三人,匆匆往东北方向撤去,那里是丘陵地带,可借地势隐匿脱身。 齐敏喊了一声“上马”,骑兵们随即迎着敌人大战了起来。尽管敌人凶悍无比,却终究不敌齐敏麾下人马,不多时便折损大半。最后剩下十几个残敌,狼狈逃跑。 第二天,齐敏清理战场,按照古代战场统计的方式,统计出敌人被打死了二百五十一人,而自己牺牲了四百多人。受限于古代统计技术的落后,这些数字都只是大致的统计结果。齐敏觉得奇怪,“我们已经将敌人包围起来,并且先前已经打死了三十几个敌人,地形也对我们有利,敌人即使再凶残,也不至于使我们死了这么多的人。那么多的敌人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呢?会不会有敌人的藏身之地呢?这藏身之地又是在哪里呢?” 虞候何英说:“齐将军,我判断敌人可能在地下室里,说不定地下室里还有敌人的斥候人马。我听说敌人重金收买了当地人做奸细,可以把潘冬三、孙金才、韩金这些摆着的当地奸细抓起来严加审问,然后顺藤摸瓜。” 齐敏便安排覃荣、胡宝、何英、李琴等十几个人审讯一些当地最有嫌疑的人。何英审问孙岩村庄保孙金才:“你知道五国联军的斥候躲在哪里?说吧。”孙金才狡黠地说:“虽说他们给了我一些钱,我只是帮着通个风报个信,具体的我哪晓得啊。” “好,我问你,五国联军的斥候为什么总是在你家出现?你这又作何种解释呢?”“哎呀呀,姑奶奶呀,他们找我,我如若不答应的话,他们随时叫我脑袋瓜搬家,怎能不依他们呢?”孙金才故作痛苦状态说道。 “你这家里一定有什么机关,外人不可能晓得的。”何英刚说出自己的猜想,孙金才很爽快地说:“好,你们派人到我家里找,如若找到的话,我颈项上的这个脑袋你们砍下来,我孙金才眼睛眨都不眨一下。” 何英冷若冰霜地说:“你这是欺瞒官府,我偏不信这个邪,这就带人去你家中搜查。”孙金才头点得像弹簧似的说:“好好。你们查过后,可要没我的事呢。”“少废话!”何英喊道,“英若华,你带十个人跟我一起到孙岩村孙金才家里。” 孙金才的家是三进瓦房,石头砌的墙,严严实实的。何英说:“这三进房子的石头全部敲打一下,一个都不要放过。”斥候们随即仔细检查起来。 斥候祁葆中发现第二进瓦房的房间里铺的砖头有些痕迹,他用木棍敲了敲,分明是空声响。他跑到何英跟前说:“何虞候,那西房间里蹊跷,你叫几个人到里面看看。” 何英当即唤三名斥候入内,祁葆中手持木棍,又在那砖面敲了敲。何英果断地说:“把这里的砖头扒开来。”祁葆中上去扒不动,何英无意之中按了墙上的一块不显眼的小石头,地上陡然翘了起来,露出洞口。 祁葆中钻了进去,里面不大,可以睡两个人,但里面摆了一些山芋、萝卜,没有其他东西。何英说:“把里面再扒扒,说不定还有什么机关。” 祁葆中与杨月凡二人在洞内四下摸索,反复探寻,始终未发现新的机关,只得爬了出来。何英审问孙金才:“你这地下室曾藏过人吗?”孙金才摇着头说没有。“那你将山芋、萝卜放到里面做什么?”孙金才却哭着说:“这山里老有人来,有时候还驻扎大部队,家里有点粮食就被拿走,我不给自己留点后手,家里人就等着饿死。难道我孙金才这样做就不该吗?”何英只好带着人走了。 覃荣、胡宝、李琴三人分别追查了秋沟村庄保秋支、昂冲村庄保阮祥、山阳村庄保邹丕,情况都跟何英查的差不多。他们又赶往潘丝洞村,在庄保潘冬三家中仔细搜查,依旧没有新的线索,审问其家人,众人皆称不知潘冬三的去向。 第六十八回 齐敏破阵救英主(6) 齐敏听了众人的汇报,叹了一口气,说道:“藏着三五个人,这是没话说的,如若是上百人的话,就不可能没有个窝。那么这个窝在哪里呢?一时还没办法找出来。” 何英说:“阿云山要说有敌人的窝,依我看,只能是在秋沟、昂冲、孙岩、潘丝洞这十几个村子里。对了,这山上的洞里可能是敌人的窝,说不定还有更大的山洞,只是我们没有发现而已。” 天下起了大雨,李秀英、李忠芹、一金花三个女人望见那高处有座庙,便钻了进去。这座庙建在荒郊野外,实在破旧不堪。匾额上依稀看见“真武庙”三个大字,里面全是一些杂物,甚至还有好多树棍子。 三人走进去,惊动了栖息在里面的鸟儿,扑腾地飞出去五六只山鸟。大雨滴“噼噼啪啪”的掉落下来,残破庙宇处在风雨飘摇中,破败的大门和窗户不住地摇晃,更有一种让人胆战心惊的阴森森的恐怖气氛。 种芹大着胆子走到里面,里面破败的程度比外表还要严重,结满了厚厚的蜘蛛网,指尖触到窗棂,满是厚厚的泥灰。这里面堆放的杂物全被厚厚的泥灰包裹着。但是,定下神来四处观察,不难发现,从大门左侧到真武大帝塑像那一段路,却有着明显人走过的痕迹,灰尘不厚,明显地没有结上蜘蛛网。 她走到真武大帝塑像跟前仔细观察,绕着塑像前后左右看了一圈,发现塑像背后有脚印。人跑到这里能做什么呢?种芹推了推墙壁,没有什么新的发现。她决定移动真武大帝塑像,可是真武大帝塑像是生了根似的,无法移动。蓦地发现真武大帝塑像的右臂上,有一个拇指大小的地方没有灰尘。种芹将手指按上去,只听“格格”的声响,似乎向一边转动。 露出的是一个洞口,里面非常昏暗,依稀可见里面的台阶。种芹喊道:“李秀英,你们来看看。”李秀英、一金花二人走过来一看,当即知道怎么回事。李秀英说:“正好这儿有不少树枝子,看看有没有桐油树的枝子。如若有的话,可以点起来做火把。熄掉还可以当拐棍用。” 三人从那树棍子里面找出五六根桐油树棍子,每人拿了两根。种芹点了一个火把在前面往洞里走,慢慢进入了地下密道。李秀英扶着墙壁,小心地跟在后面走。一金花也扶着墙壁走,她无意当中触摸到一个凸起的地方,用力按了一下,却听上方传来“格格”两声轻响。就是这两声使得真武大帝塑像回归原位,地道里一丁点外面的光亮全都没有了,但火把的光亮却把里面照得分外明亮。 走了很长的密道,前方变得宽敞,还整洁了许多。到了转弯处却是岔道口,分三个方向。三个人走在一起商量。李秀英说:“我们三人分三路搜索固然效率最高,可万一遇上歹徒,单人应付不了。依我看,咱们三人结伴而行,把这三条岔道逐一探完。”种芹说:“好,因为敌人的斥候都是凶残的家伙,杀人灭口是他们的拿手好戏。但是我们往前走,脚步声要尽量小些,尤其到了关键之处连说话都不能。” 三人走了一会儿,种芹手上的火把要熄,便将另一根树棍子点燃,继续往前走。接连转了两个弯子,发现墙壁上嵌了油灯。再往前走一段路,墙壁上又嵌了油灯。一路走过去,每隔一段路就有油灯,而且从里面存放的油量来看,此前肯定有人在此添加过油的。 再向里走,忽然发现前方的光亮。种芹对李秀英做了停下的手势,同时将火把交给了李秀英。她大着胆子向前摸过去,听到有人走动的声响,还是慢慢地挪动脚步。 种芹到了转弯处一看,里面是个大厅,有七八个人在里面,看样子在推牌九。左侧是一张椅子,看样子是威严的,只有领军人物才敢于坐到上面的。种芹不敢再往前挪半步,忙缩在拐角处屏息观察。 种芹来到李秀英跟前,将查看到的情况低声告诉了她。李秀英压低声音道:“咱们在这里儿耽搁太久了,赶紧去探那两个岔口,完事就撤。” 来到岔道口,李秀英在摸过的口子上方做了个记号。种芹仍在前面开路,这个密道很长,按照古代火把燃烧时间一般不超过一刻钟来算,他们竟然换掉了两个火把。到了尽头却是一块巨石,下面是山草,几乎密不透风。三人钻了出来,走了两三步,却是悬崖处,下面是潭水。三人只能攀着岩壁往上爬,种芹率先翻上去一看,竟是个被杂草盖得严严实实的山坡,一点迹象都不会被人看出来。 李秀英四处看了看,说道:“那三五进瓦房比较可疑,我们来问问山里人家。”三人找到山脚下一家草屋里打听。“大伯,我们向你打听一个事情,那山坡北边三五进瓦房是哪个人家的?”大伯说:“这方圆二十里,除了潘丝洞庄保潘冬三,还能是哪个呀?” 李秀英说:“大伯,我们在你们这里发现有个地下通道,你晓得吗?”大伯说:“我也有点晓得。潘冬三这家伙经常在这山坡上闪魂,据说他就是把这个地下通道说给五国联军的一个长官听的,他就得了好多好多的钱。至于洞口我是不知道在哪里的,就是我老发现山上冒烟,不晓得是怎么回事。有好些人说这里有山鬼出没,我们这里的人谁也不敢去触那个霉头。” 第六十八回 齐敏破阵救英主(7) 种芹说:“大伯,感谢你向我们提供了线索。好,我们走了,但是你要注意保密,千万不能声张,否则,会有人要害死你的。”大伯忙不迭地点了点头,脸上露出几分惧色。 三个人跑到山坡上,走到尽头往里面一拐,然后再探身下来,仍旧回到那巨石下面。李秀英小心地拨开草丛,仔细搜索,便从洞口爬了进去。种芹最后进去的,她将草丛小心地扶起来,做到不露痕迹。 一金花揉着肚子嘟囔道:“我肚子饿了。”李秀英皱着眉头懊恼道:“你在大伯家咋就不说饿呢?不然,咱们三人还能在他家垫垫肚子。”种芹说:“你们要吃的话,我身上有两块饼儿,先三个人共吃一个。” 三人分吃了一个饼儿。一金花舔了舔嘴唇小声说:“我肚子还没饱呢。”李秀英说:“忍着点,我们下一顿也不知能吃到些什么。眼下要省下那个饼儿,别要到了真要吃的时候却没得吃的。” 因是熟门熟路的密道,她们脚下的步子轻快了不少。到了岔道口,种芹说:“还是由我在前头开路。”她换了个火把,这里的密道比较狭窄,不怎么好走。墙壁上嵌的油灯寥寥无几,地下却清晰可见杂乱的脚印,显然有人频繁走过。 李秀英说:“这里暗道虽然狭窄,但跑的人却很不少,来来去去的。”种芹说:“这里的暗道肯定通到神秘的一个地方,走,我们既然摸到了这儿,咱们非得把这地方探个明白。” 走了一会儿,前面是一个大的空间,有椅子,甚至还有一张床。一银花摸到一个坛子,里面全是面粉。上方有个竹筒,她对着竹筒往上看,却发现外面的光亮。李秀英说:“这是出气孔。”种芹说:“这里墙上嵌了两个油灯,油灯里的油是满满的。” 再里面摸,还有个空间,放了一张桌子,桌子周围放了七八张杌子。有张椅子,显然是身份最高的人坐的。种芹说:“看这阵势摆在这里,是敌人开会的一个场所。” 李秀英说:“我们继续往里走,这里的洞口到底通到哪里。”又走了一阵,眼前出现了岔口。种芹说道:“咱们先顺着这个岔口走,回头再探那个。” 种芹继续往前摸过去,转了几个弯,忽听到有人说话。“他们都走了,偏叫咱们俩留下来守着,这活儿可太憋屈了。”“是呀,谁愿意蹲在这鬼地方,人不人鬼不鬼的。”“五国联军都打不过人家的女将军,窝囊死了。”“依我说呀,还不如干脆投降人家女皇。”“唉,你这就说错了,女人神气起来,男人的日子就不好过。”声音压得极低,仿佛是从喉管里挤出来的,就像两个睡熟的人在梦里呓语。 种芹做了个手势,叫一金花接过火把,让她一个人往前跑。种芹走了进去,原来是一个很大的空间,搁了五六张铺,每张铺上都有被单,说话的两个男人各睡一张铺。 种芹没有理他们,径自走过这个空间,再向前跑。通道小了很多,最后来到一组台阶上,她爬了上去。哟,前面已经不好走,她便四处摸着,忽然摸到一个凸起的地方,使劲地按了一下,只听到“吱呀”一声,前面的门自动敞开来。 种芹钻了出来,门却自动闭合了起来。她站起身四处观察,眼前分明是一座坟墓。石碑后荒草齐腰,漫山遍野星罗棋布着大大小小的坟茔,西边山坡上的草早已枯成了焦黄一片,在风里打着卷儿。种芹顺着那片枯草地往前跑,可跑到山脚下时,那片枯草竟像断了线的影子,忽然没了踪迹。 种芹不死心,拿起地面上的一根枯木棍,拨弄着青草。咦,山脚下却有个洞口,她钻了进去,没走多远,前面就有光亮。出来就看到山阳村的东头,这里坐落的是豪门大院。种芹对这里是再熟悉不过的了,分明是山阳村庄保邹丕的住处。 种芹原路返回,仍旧进了山洞。她穿过那坟茔地,来到有墓碑的坟墓跟前,不知如何打开墓门。她摸遍了墓碑上下、墓门左右,连个能下手的凸起都寻不到,铆足了力气去推墓门,那厚重的石门却纹丝不动,连半分声响都没有。急得她额头上冒出了冷汗,这怎么办呢?李秀英、一金花被撂在阴森森的地道里,那怎生使得?尤其是自己不能跟她们二人会合,这岂不是无解的死局? 她一屁股瘫坐在地上,怨道:“种芹啊,你做事怎这么马虎呢?出了墓门时,应该留神开关呀!怎这么毛毛糙糙的呢。”她抬手抹了抹额前沾着冷汗的碎发,忽然想起当初在野外真武庙,不就是在真武大帝塑像背面寻到的地道机关吗?对,不妨在这坟墓的背面的荒草窝里找找看! 她抄起木棍拨弄着乱草,把坟墓背面全摸过来,正当她灰心丧气之际,陡然摸到一处凹陷,忙用木棍抵住那处用力一推,只听到“吱呀”一声,跑到前面一看,那墓门竟然开了。 种芹顺着墓门钻了进去,再顺手摸着凸起的地方按了一下,又发出“吱呀”声响,显然是墓门关起来了。 这真是:破获密道仗胆大,使命担当屡擒敌。 第六十九回 三国进军破皋奚(1) 她走到那个大空间,发现两个男人在打拳。只因走得太急,竟没刹住脚步,瞬间惊动了那两个男人。他们齐声喝道:“你是哪里来的女人?”种芹笑着说道:“我家便在这儿,为何不能来?你们又是些什么人?” 两个男人忽地操起剑匣子,一前一后将宝剑从匣子里抽出来。种芹仍旧赔着笑脸说:“哎呀,你们两个大男人对我一个落单的弱女子怎这么凶的呢?我一个女人倒哪打得过你们男人呢?何况你们还是两个人。” 一个男人说道:“你这个女人来路不明,一定是个女探子。好大的胆子,竟敢孤身摸进来!”另一个男人说:“你说,你是怎么打开墓门的呢?是哪个告诉你的?”种芹诡秘地说:“什么墓门?我可没有从坟墓那里下来的,我是在我家地下室里走来的。不相信,你们两个跟在我后面跑。” 一个男人诧异道:“那通道是没有岔道的,怎么会出现的啦?”种芹还是笑着说:“你们跟我跑一下,看一看,不就明白了吗?”她瞅准另一个放松警惕的男人敏捷地一拳打了过去,随即抽出他手里的宝剑。 那个诧异的男人舞着宝剑劈了过来,种芹随手亮出宝剑,只听“当”的一声,居然冒出了火花。紧接着就是一连串的“当当”声响。种芹走到一张铺跟前,一手拉起铺,一脚踢了过去,诧异的男人被这张铺盖了起来。 起先倒地的男人将一块砖头扔过来,种芹敏捷地让了过去,一脚勾起宝剑匣子,抓到手上,随即栽了过去。只听“啊”的一声,那家伙再度倒地。 诧异的男人推开铺,跳了出来,就疯狂地砍杀过来。种芹大叫一声:“去你妈的,滚你的蛋。”一剑下去,正砍在他的胸脯上,种芹飞起一脚踢开那个男人,身子鲜血汩汩地往外溢出。 倒地的男人惊得魂飞魄散,连声求饶道:“夫人,饶命!饶命啊!”种芹冷笑道:“是你想要我的命,我可没承想害你们两个的命。现在,你要我饶你,完全可以,但要回答我的问话。要不然,把老娘弄蟊起来,就把你的头给劈开来。” “哎呀,夫人你问什么,我说什么,保证不会说错的。”那男人忙不迭地求饶道。“好,那我问你,你们是什么人?”种芹发话道。“我们是黑水留下来的斥候。”“为什么将你们两个留下来?”“五国联军吃了败仗,暂时退出这里,我们两个没走,是做留守的。” 种芹挥着宝剑说:“你们两个叫什么名字?”“我叫宋镶,他叫莫潜。”“你们的上司都叫什么名字?从伍长一直说到将军。”宋镶便招供道:“被你杀死的这个就是伍长,十户长是况时,百户长是王梓,把总是申统,千总是门骅,偏将军是司徒胜,将军原先是胡资均,现在是桥康。” 种芹说:“既然你都说了,现在你肯为我们敖炳做事吗?”“只要你不杀我,我愿意为你们做事。”“好,你这里有吃的吗?”宋镶点着头说:“有,有。”“好,你上前往里走,你们地道里还有我们两个人。这就找她们去。” 两个人刚走了一段路,就见李秀英、一金花正坐在地上,见了他们,两人立即站了起来。李秀英诧异地说:“这个男人是哪里来的?”种芹说道:“他是黑水留下来的斥候,名叫宋镶。李秀英,走,跟着他到里边弄点吃的。” 回到那个空间里,宋镶打开一个锅子,说:“这是狍子肉,已经煮熟了。”他又揭开另一个锅子,里面烧的是稞麦粥。四个人便拿着各种器皿盛着吃。吃过之后,宋镶从水缸里舀水倒木桶,蹲在一旁清洗起器皿来。 种芹说道:“宋镶,我问你,向里有一个岔道通到哪里?”宋镶说:“那个岔道空间比较窄,但延伸得远,一直通到孙岩村庄保孙金才家西屋的地下室里。” 李秀英说:“你在前面走,领我们到孙金才家里。”宋镶便拿起火把在前面走,虽说脚下加快了步子,可还是走了好一阵子。最后他们来到一个墙壁跟前,种芹说:“宋镶,你打开机关,机关在哪里?”宋镶将手按在一个凸起的地方,门开了,里面却摆放着很多的山芋、萝卜。 宋镶登上台阶,按了一下机关,洞口便张了开来。四个人从里面走出来。堂屋里有很多人,看样子是审问孙金才的。 景云惊愕地说:“李秀英,你们四个人是从哪里出来的?”李秀英说:“就是从孙庄保房间里出来的。孙庄保,你真了不起,你这里有两道机关,这就是说,你这里双保险。” 孙金才惊得直瞪眼,一句话也说不说出来。景云猛地拍着桌案喝道:“孙金才,你真是死猪不怕开水烫!我们审了你半天,你死活矢口抵赖,现在还有什么话说的?”李力上去一把揪住他的衣领说:“你这个家伙狡辩起来,哪个也说不过你,现在你的谎言不攻自破。说,你的下场是什么?”景云又拍着桌案说:“哼,这还用说,白刀子进,红刀子出,一个死硬的家伙只能是这样。” 第六十九回 三国进军破皋奚(2) 李力一把揪住孙金才,像老鹰叼着毒蛇一般,旋风似的旋了出去,手起匕首落,孙金才便像条死狗似的瘫在地上,连哼都没哼一声。景云要杀孙金才的家人,李秀英阻拦道:“孙金才是死有余辜,至于家人就别要杀了吧。” 景云说:“李秀英、李忠芹,你们带我们下地道,看看里面是个什么样子。”种芹说道:“宋镶,你在前面走,我跟在你后头。我叫你奔哪里,你就奔哪里。”宋镶点头说:“是,我听你夫人的。” 十四个人从西房间里下了地道,他们点了两个火把,宋镶走在前面拿了一个火把,盛龙在队伍中间拿了一个火把。 前面来到岔道口,种芹说:“奔这边,到坟茔地里看看。”来到那个大的空间,众人停了下来。 “唉,这里五张铺,还有锅灶。”杨光惊奇地说。李秀英说:“谁的肚子饿了,可以在此吃一点东西。”宋镶忙不迭地将随身带的各种器皿一一取出。景云等十人抓起狍子肉大快朵颐,边吃边连声赞道:“好味道!” 李秀英说:“李忠芹在此打死了黑水斥候莫潜,他是斥候伍长,就是他宋镶的头儿。既然宋镶肯归顺我们敖炳,看在他的面子上,将莫潜的尸体抬出这个地道,埋到坟地里。”李力和郑九两人便用了个布毯子包裹了莫潜尸体,然后大家一起出了地道,钻出了外面的墓门。 景云察看了坟地,选了一个现成的墓穴,让李力和郑九将莫潜的尸体安放了进去。众人纷纷拿起木棍,权当铁锹奋力铲土掩埋,又在墓旁折了跟秃枝插在地上,做了个醒目的记号。十四个人站在一起,向他鞠了躬,算是对死者的安慰。 种芹领着众人踩着覆满枯草的小径一路疾行,不多时便道了山脚下,随即钻进了那处隐蔽的山洞。出来之后,景云惊讶地说:“这里是山阳村的东头,看,那就是庄保邹丕的院子。”任灿说:“邹丕是个铁杆奸细,做了不少的坏事,今儿我们来到他的家里,就不能放过他这个大坏蛋。” 景云说:“我和杨光、况宝、资民三人跳进他家院子里捕捉邹丕这个家伙,你们在外边监视,千万不要让他跑了。”李力说:“他出来是跑不了的。” 景云进了院子里,移步来到那第三间房屋旁边,发现里面的人很多,分明是在议事。“此次五国联军遭到敖炳人袭击,将原先的战斗计划全部打乱了。米统帅要求我们将敖炳兵力分布斥候清楚,以便实施反制战略步骤。”听话音很像一个重要人物的口吻。 过了一会儿,邹丕说话了,“趁夜色刚刚降临,放火烧掉齐敏的将军营帐,然后实施打击。”“你提供的消息准确吗?”“准确,绝对的准确,内应提供的,怎么会有假?” 景云心头一紧,暗叫不好:齐敏将军的营帐要出事!刚冲出去两步,便惊动了屋内的敌人。“不好,外面有细作!”一个家伙大声叫了起来,随即跑出十几个人,个个手里拿了器械。景云、杨光、况宝、资民四人与敌人搏斗了起来。 任灿飞身跃上院墙,直奔最南边的房屋,手起刀落解决了两个看门的家佣,随即打开大门。他喊道:“蓝晶、盛龙,你们二人看住这大门,我去帮助景伍长他们走出来。”蓝晶、盛龙二人当即闪身躲到大门内侧。 任灿看准邹丕,上去就是一剑,正中他的腹部。待宝剑拔出,剑刃已染得血红,邹丕闷哼一声倒在地上,当场毙命。有两个人跟任灿对斗,但任灿剑势如风,只听得叮叮几声脆响,便将二人的攻势尽数打退。 任灿靠近打斗的景云,说道:“景伍长,从南边的屋子里出去。”景云便边打边退,李力在大门里喊道:“景伍长,你出去,我和郑九在此截住敌人。” 景云大喝一声,刺倒了一个敌人,然后便退出了院子。况宝、杨光、资民也都出来了,最后是任灿。待敌人蜂拥到大门时,李力、郑九陡然从暗处窜出,接连刺倒三四个敌人,旋即抽身撤离了院子。 待敌人尽数涌出,竟有二十余众。景云随即大声说道:“李忠芹,你们几个赶快走,这里由我和任灿几个来对付他们。”景云、任灿、况宝、蓝晶四人都是舞剑高手,四人很默契地留了下来,与上来的敌人交战了起来,“叮叮当当”地响成一片,…… 李秀英、李忠芹等八人疾奔入山地,接连转了数道弯,又攀上一处山坡,忽见正前方立着座山寨,寨门前停着一顶花轿。 任灿建议道:“我们进去与山大王打交道,叫他们跟我们联合打败五国联军的残部。”景云说:“我也有这么个想法。李秀英、李忠芹,你们两个说呢?”李秀英说:“你们对那山大王,能争取便全力拉拢,实在不行就赶紧撤,免得平白又树一个对头。”景云说:“我们见机行事就是了。” 第六十九回 三国进军破皋奚(3) 山大王叫雷堃,见了一顶花轿从此经过,当即派人掳走了新娘子苗雅萍。媒人、跑腿的以及抬轿的只好进入山寨与他谈判。“大王,我家老爷在这地界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旁人得罪得起,他老人家可万万得罪不得呀。”媒人说道。雷堃反唇相讥道:“我晓得你们的老爷是潘冬三,他不在他潘丝洞地界上找女人,怎跑到这么远的地方来找女人呢?” “大王有所不知,我家老爷现下不在潘丝洞,躲在山阳村西头廖知县的老宅里。”“潘冬三为什么要在这里找女人结婚?”“大王,这也是他老人家的苦衷。五国联军溃败,敖炳人正在追杀他,他不能回到潘丝洞,只好在这里过日子。这里是五国联军的一个坚固的桥头堡。” 景云大喊一声:“雷堃,不能放掉这伙人,他们是外来的奸细!”“什么人?”“我们正是敖炳人!雷堃,只要你不跟五国联军的人勾搭,我们绝不会伤害你。”景云大步踏入聚义厅,声如洪钟,凛然开口道。 雷堃冷笑道:“本人不管你们是哪路的,你们的破事老子半点儿都不感兴趣,但是花轿里的女人可要归老子了!” 任灿说:“雷堃雷大王,那我们就不打扰你了。”他掉过头对轿夫们说,“你们走呀,还要雷大王怎么说呀?”此时,李秀英已经坐进了花轿,冒充潘冬三的新娘子苗雅萍。慌慌张张的轿夫、媒婆还有跑腿的,竟全没察觉这掉包计。那真正的新娘子苗雅萍,早被送进了山大王的卧房,成了他的压寨夫人。 两拨人全都走出山寨,迎亲的队伍正向北而去;几个自称敖炳人却进入了山地里。军师钱仁文低声地说:“大王,苗雅萍她乐意做你的压寨夫人,她说认识你。”雷堃不以为然地说:“她本来就是我的女人,依他妈的,她家老子苗顾却要把丫头送给黑水将军胡资均做小老婆,没想到被敖炳人给打死了。这会儿却把丫头送给潘冬三那个老东西做野夫人。老子把她抢上山来,算是天老爷成全我雷堃的呗。” 钱仁文说:“咱们这山头,一向是兵来兵住的地界,只是两边交兵的,都没把咱们放在眼里,现在我们卷进他们的纷争,恐怕与我们不利啊。” 雷堃说:“我听说敖炳女皇很厉害,只是今年落难在五国联军设下的泥螺阵里面,如果她出了泥螺阵,恐怕五国联军就要遭到清算。识时务者为俊杰。再说这山大王是不能长久当下去的,到了应该考虑出路的时候了。”他回过头说,“军师呀,你带人看看各个岗哨。” 军师走了,雷堃进入洞房,见苗雅萍正收拾着房间,便迈步走了进去说道:“苗雅萍,五年前我雷堃就该跟你结婚了,偏你家老爷子横插一杠,毁了这桩婚事,我才被逼得落草为寇。想不到你还能跑得来做我的夫人。” 苗雅萍说:“不错,我早就是你的女人。不过,你要听我小女人一句话。”雷堃急忙问道:“你说的什么话?快说呀。”“今日不谈,明日就别要在这里做山大王,应该去投敖炳人队伍。敖炳那儿才是我们女子的安身理想之地啊。”“哦,这个你放心,我雷堃也有这个意思。”雷堃欣然应道,苗雅萍随即软倒在他的怀里,…… 花轿抬到山阳村西头廖余亮的老家,唢呐吹了起来,福奶奶笑嘻嘻地前来搀新娘子下轿。在场的媒人、跑腿和轿夫都有点发愣。一个轿夫说:“陪嫁丫鬟个子怎这么高的呢?”一个跑腿的说:“我记得丫鬟是小个子的呀。” 陪嫁丫鬟并不理睬他们,大摇大摆地跟在新娘子后面跑。到了客厅里,司仪大声说道:“吉时已到,新郎、新娘子开始拜堂了。”李秀英顶着红盖头,与披着彩球的潘冬三并肩站定,一同叩头。“一拜天地!”“二拜高堂父老!”“夫妻对拜!”“送入洞房!” 福奶奶搀着李秀英进了房间,陪嫁丫鬟跟着跨了进去。洞房仪式刚一落幕,福奶奶拉着陪嫁丫鬟说:“你出来,外面有你的房间。”丫鬟却爽利地说:“我也是姑爷的人,还要上其他的房间里做什么?”福奶奶便一个人走了出去。 潘冬三看了看丫鬟,皱起了眉头,粗暴地说:“你这丫鬟怎这么老?姑爷看不上你。”丫鬟却说道:“你好大的口气,不知我家小姐可曾看得上你这个糟老头子。”“放肆!一个黄毛丫头竟敢如此大胆!看我不捏死你!”潘冬三露出凶恶的嘴脸。 新娘子突然自己摘下红盖头,大声说道:“潘冬三,你这个头号奸贼发什么狂啊!拿下!”丫鬟抓住潘冬三的膀子就猛地一扭,只听“咯嘣”一声,潘冬三的膀子断了,疼得直喊“没得命哟”。丫鬟出手敏捷,动作娴熟,三两下便将潘冬三捆了个结实。 第六十九回 三国进军破皋奚(4) 李秀英抓起潘冬三的长胡子问道:“你为什么在这破旧房子里结婚?说!”潘冬三却大声喊道:“救命啊!救……”李秀英急忙用红盖头布塞住他的嘴,说道:“你不要命吧,成全你!”拔出短剑在他脸上比画着,吓得他浑身发抖。 一个汉子猛地推开房门,硬闯进来,脚下一个踉跄,直挺挺栽倒在地;第二个汉子紧随其后,亦是这般狼狈模样。种芹将倒下的尸体拖到旁边,已经堆了八具尸体。外面的人不敢往里闯了,只听一个人说道:“房间里的人很厉害,连高手春仲都栽在了她们手里。不如放把火烧掉这个房子。”另一个声音叫道:“点火!” 李秀英说:“李忠芹,不好了,外面的人要点火烧死我们。我们把这个老东西杀掉,然后一齐冲出去。”种芹说道:“好,就这么办!”潘冬三急得声音都发颤:“二位姑娘别杀我,我带你们从地道走,保准你们安然无恙!” 李秀英说:“地道在哪里?说出来我们就带你一起走。”说着便对种芹使了眼色,种芹解开了潘冬三身上的绳索,却突然点了潘冬三的穴位,潘冬三半身麻木。“小姐,你们怎么能这样对待我呀?”潘冬三可怜巴巴地说。李秀英冷笑地说:“我们防止你耍滑头,就对你做了这么个手脚,忍着点吧。” 潘冬三发觉大火已经燃烧起来了,急喊道:“把床铺拉开来!”种芹随手就将床铺拉了好远。潘冬三指着墙壁说:“按那个凸起的点儿。”李秀英伸手用力按了上去,只听“吱呀”一声,露出一个大洞口。 种芹踩着地道里的台阶往下走,潘冬三忙不迭地跟了进去。李秀英到了里面,找到了按钮将地道口关了起来。走了一段路,前面出现光亮,潘冬三顿时来了精神,忙说道:“前面有两三个弯子,还有陷阱。你们不曾在这里面走过,掉进了陷阱可就没命了。来,我上前给你们指点,保管你们没事。” 种芹催他上前引路,这厮却脚下一滑往后溜。种芹暗叫不好,当即快步追上去,一把揪住潘冬三的后襟猛力往后一扯,潘冬三猝不及防,仰面倒在地上。种芹一把抓住他的户领拎了起来,问道:“你到前面走,为什么溜了起来?”潘冬三狡猾地说:“我上前查点陷阱在哪里,好招呼你们呀。” 李秀英冷笑道:“不错,你是招呼人的,只不过嘛,并不是招呼我们两人的,而是招呼里面的人来干掉我们。”潘冬三连忙说:“不是的,不是。”他瞅了空,挣脱了种芹的手,向前跑了几步,大喊道:“这里有人,救命啊,救……” 种芹箭步冲上前,死死掐住潘冬三的喉咙用力勒尽,潘冬三身子猛地一挺,随即像抽了筋般软绵绵地瘫倒在地。李秀英跑上来,怕他不死,拿出短剑割断了他的两根喉咙管子,鲜血汩汩地往外流。 种芹上前跑了一段路,转过弯来,看到前面有个大厅。大厅里有三十几个人,有的在推牌九,有的在打拳练武艺,还有几个人在吃梨子、橘子之类的水果。她返回到李秀英身边,低声说:“前面像个大厅,三十多个人的样子。”“这我们赶快回头,出了地道口找景云他们。”李秀英随即说道。 出了地道口,外面是一片废墟,烧毁了有十几间房屋。李秀英说:“李忠芹,把地道口关起来吧,咱们到山地里找景云、任灿他们。” 两人走了一段路,跑上山坡,遇见了蓝晶。“你们俩到哪里去呢?”种芹说:“敌人放了火,除了钻地道没的路,要不然,准得被烧死在里头。”蓝晶说:“我们几个人到廖余亮之前蹲的那间瓦房里找的,西房间里竟然有八具尸体,就是没有潘冬三这个老东西的尸体。” “这老家伙的尸体在地道里,他要喊里面的人来杀我们,我们就只好叫他躺在那里。”李秀英笑着说道。种芹说:“李秀英生怕他不死,还割断了他颈项里的两根管子,叫他永远跨不出阎王的大门。” 李秀英问道:“景伍长,他们人在哪里?”蓝晶说:“他们都在山寨里,山大王雷堃答应加入我们敖炳队伍,这要感谢那个新娘子苗雅萍。”种芹不解地问道:“怎么要感谢她呢?她已经成了山大王的压寨夫人了。” “早在五年前,苗雅萍就该跟雷堃结婚了,可是苗雅萍的老子苗顾断然毁婚,要把女儿嫁给黑水将军胡资均。胡资均因为常年在外边打仗,婚事就耽搁下了,前两个月被我们敖炳的人打死了。潘丝洞庄保潘冬三出了重金,苗顾便将女儿嫁给了他,也不问他在哪里结婚。”蓝晶一五一十地说道。 第六十九回 三国进军破皋奚(5) 李秀英愤恨地说:“这样的爹简直是个浑蛋,全然不顾女儿的幸福,纯粹是认钱不认人!” 蓝晶将两人带进了山寨里,苗雅萍眼尖,说道:“你们两个坐了那个花轿,不错,是你们两个。”种芹笑着说:“我当的丫鬟,她李秀英当的新娘子。花轿停在廖余亮廖知县的家门口,下了轿,福奶奶搀着李秀英进去跟老东西拜堂,结婚仪式一点儿都不曾乱。最后,老东西叫我丫鬟出去,我说我也是你姑爷的人。老东西却嫌我这个丫鬟老,李秀英突然吼道,你这奸贼发什么狂呀。我们俩当场就制服了他这个狗家伙。” “哪里怎么有八具尸体呢?”蓝晶疑惑地说。种芹告诉他们说:“那老东西一呼救,就有人往屋里闯,来一个我收拾一个,最后总共放倒了八个。后来,没人敢进房屋,就放火要烧死我们两个。” 雷堃说:“我虽说在这里做了三年多大王,却连这里的地道口在哪儿都不知道。”李秀英说:“这里的地道很长,里面有两个地方有大厅,你们这里的地下大厅最大,只是到底有多大,我还没进去看过。谈到地道口,有四个的吧。”种芹肯定地说:“是四个。通到山阳村有两个,东头通到坟地,坟地出来走一段路,来到山脚下再钻地道,这个地道口就通到山阳村庄保邹丕家旁边。这西头的房屋以前是知县廖余亮的,他家最漂亮的一个房子的西房间床铺下面是一个地道口。有一个地道口通到孙岩村庄保孙金才的地下储藏室里,还有一个地道口是在荒郊野外的真武庙里。” 雷堃惊讶地说:“这里面的地道可长得很呢。我一个外地人只晓得占领险要的山隘建立山寨,哪晓得地下这么复杂的。”任灿说:“听你们说四个地道口都是密封着的,依我看,山地里肯定还有大的洞口,不过,是很隐蔽的。还有,你们说里面有两个大厅,三十多个人蹲在里面,没有出气孔怎么行?何况还要生火烧吃。” 景云说:“现在咱们人手够了:十个斥候加宋镶,再加上李秀英、李忠芹和一金花,共十四人。雷老大手下有十六个人,连他新婚夫人苗雅萍,拢共三十一个人。我们已经晓得四个地道口,就从晓得的这四个地道口里下手,专拣带辣味的柴草烧,烧的时候把地道口封死,咱们分头上山下山搜,见着地下冒烟的地方,就用土填给填死。尽管呛死好多的人,肯定还会有人从我们看不到的哪个山脚下逃出来。” 李秀英说:“派四人骑马去孙岩村孙金才家,四人去墓地,六人守廖余亮的废墟,我们三个女人骑马去荒郊的真武庙。其余的人搜山,看哪个地方冒烟。” 苗雅萍说:“李秀英,我跟你们一起去。我们四个女人在一起。”雷堃爽快地说:“行啊。但是,你们放火的人封死了地道口,最好也到山地里搜查,否则,单靠十来个人是忙不过来的。” 景云说:“好,放火的时候,要多弄些柴草塞到地道里烧,另外,带有辣味的柴火不能少。” 这般一来,地道里的人可就惨了。尽管地道很长,可四个地道口同时燃起火堆放烟,那呛人的辣味直往地道里钻,里面的人瞬间就感受到了。出气孔再封上几个,体质差些的人当场就要窒息。搜山的人只要经过出气孔的地方就不难发现,封了一个又一个。 此次战果辉煌,老虎嘴里俘虏了五个黑水斥候,这五个人躺在那口子上,身子软得像一滩泥,半点反抗的力气也没有。还有那螃蟹洞里钻出十二个人,一个个水鬼子刚爬上岸,就成了俘虏,半点反抗的心思都没有。 十二个俘虏带到山寨里换了衣裳,老虎嘴里又送来了五个。李秀英对他们说:“黑水的斥候勇士们,你们都做了敖炳人的俘虏。现在,我们并不想杀死你们,你们家里也有父母老人,甚至也有妻子儿女,你们想回家的,眼下就可以走;如果有人愿意投奔我们敖炳人,为践行敖炳宏图,也就是说为实行整个南部瞻洲统一的人,我们欢迎。”李忠芹扬着手说:“想走的人就快点走,不走却又有鬼心思的人,如若被我们看出来,到时候可别要后悔,后悔是绝对没用的!” 几个俘虏在低声交谈,而后走出来说:“我们要回去见家里人。”李秀英说:“好,你们走吧,不过此后不要再出来为五国联军卖命,否则,后果你们应该是知道的。”俘虏们忙不迭应道:“不敢出来再为联军卖命了!”结果走了八个俘虏,余下的九个俘虏接受了改编。 景云提议尊李秀英为别动队将军,种芹为副将。任灿、况宝、蓝晶等人齐声拥护。雷堃一脸茫然,苗雅萍厉声喝道:“雷堃,你迟疑甚?还不赶快跪拜皇上!”雷堃吃了一惊,随即双腿跪下:“草民拜见皇上。” 第六十九回 三国进军破皋奚(6) 雷堃这么一说,在场的所有人都跪了下来,齐声喊道:“万岁万岁万万岁!”李秀英摆着手,说:“大家都起身吧。现在我李秀英任命钱仁文为军师,景云为虞候兼第一分队偏将军,苗雅萍为副虞候,况宝为第一伍长,蓝晶为第二伍长;任灿为军需长兼第二分队偏将军,杨光为第三伍长,郑九为第四伍长,一银花为副军需长,雷堃为第三分队偏将军,资民为第五伍长,宋镶为第六伍长。李力和盛龙二人为将军部牙将。最后,再与众人言明,未遇大部队之前,仍唤我李秀英,暂不称皇上。大家都清楚了吗?”众人齐声应道:“清楚了!” 安置完毕,当天又有九人前来投靠李秀英将军,便编到李力、盛龙二人手下,这样一来,将军部也辖了两个伍。 黑水先后损失了羊坦之、轩昂、胡资均三个大将,最要命的是损失了众多的斥候,泥螺阵千疮百孔,敖炳女皇已经破网而走了。此时已没资格再居五国联军盟主之位,皇帝莫抗只得派使者侬高智联系嘉厥,全盘答应嘉厥的条件。 侬高智跟嘉厥礼部尚书高宏伟达成协议,领袖国让位给嘉厥。嘉厥皇帝宰竺对此很满意,黑水、崇山、嘉厥三国成立联军。嘉厥尚书令谢扬兼任统帅兼军师,上将姚梦圆为中路策应将军,折冲将军曹华为先锋将军,黑水大将米横为左路突击将军,率征东将军莫伊召、横野将军桥康从左路侧击皋奚,捕捉时机攻取真光;崇山右将军索赡为右路突击将军,镇东将军麯亥容、游击将军游胤从右路侧击皋奚,策应左路伺机攻取真光。 芮煜秋因英岩歉收导致发生民变,只得暂且罢兵回防。留驻皋奚的守军仅六千余人。三国联军大举进攻,芮煜秋知道硬碰定然会招致全军覆没,她果断地渡过吉水,在眉山隐蔽起来。 敌人渡过吉水,向真光包抄过去。崇山游击将军游胤自谓为尾随而行最为稳妥,不料遭到芮煜秋部堵截,甫一接战便刀兵齐下,杀声震天。游胤急率麾下数百亲随从仓皇登船北遁,南岸则杀作一团,金铁交鸣之声不绝于耳。 等麯亥容掉转过头,重新渡水到南岸,芮煜秋已经隐蔽到眉山中。游胤收拾残部,发现损失了两千人马,还丢掉一些辎重。 谭解民见敌人大兵压境,主动退出真光,扼守朗秋,巩固狮子山阵地。但是,三处人马都未能赶来支援:芮琼芳收兵韩汤与李秀英的别动队会师后,忙着搜剿阿云山、大巴山、大雁山、牵隆山区域内的残敌,肃清敌国斥候兵;西南方向的唐耀东跟缪有交战,芮煜秋的六千人马刚打了一仗,急需要休整。 谭解民久候援军不至,阵地日渐蹙缩,若朗秋陷落,整个狮子山阵地便门户大开,难以持久御敌。 谭解民派将军韦元容率领副将肖安定、偏将军许满、王阿才、夏培从北边增援朗秋守将龙兆青。韦元容等五将与嘉厥上将姚梦圆交战,姚梦圆遣詹宜、鲍勤、牟世德、司徒垚、胡召、张中学、睢表、慕容忠、韩贤、谢盖十员战将出阵。韦元容眼见敌将如云,高声呼道:“肖将军,汝等速退,抢占高地,我来阻敌!”话音刚落,只见他冲进敌阵挥舞长槊,连续打退了詹宜、鲍勤、司徒垚三员战将,挑伤了牟世德。最后他虚晃一招,离开敌阵,转身上了朗秋城。 龙兆青说:“这回敌人实在多,而且凶猛,我们的人马不多,捉襟见肘。”韦元容下马走进营帐,说道:“这回敌人来得太多,我们实在难以招架。刚才我在北边与敌人交战,敌人足足有十名战将,是我带去人数的两倍。朗秋城要想守住,只有再增兵啊。” 虞候修竟匆匆走进来,说:“龙将军、韦将军,我们增兵,敌人也增兵,且其部众凶悍不怕死。眼下局势于我等颇为不利,这该如何是好?” 主簿王晶走进来说:“谭总督又派了马红卫将军从东边来增援我们。”龙兆青连忙问道:“马将军,带了多少人马?”“一万人。”“好,我们出去看看。”龙兆青、韦元容等人走出营帐,站到城墙上观看阵势。 马红卫、华令鸿、景扬、冯谦、宗富、吉虎六将跟敌人拼杀,尽管杀了一些士兵,但敌人的战将更多。韦元容说:“我们赶快出阵增援马将军他们。”韦元容、肖安定、许满、王阿才、夏培五员战将即刻冲入战团,一时间杀场内血雨腥风。 “唉呀”的惨叫声不绝于耳,双方都有战将落马,其他人员死伤更是惨重。彼长此消,时间一长,敌人明显的占了优势。出阵的战将拼死冲出重围,退进朗秋城里。十一员战将损掉了五员:宗富、吉虎、王阿才、夏培、景扬。 姚梦圆闻听己方战死六员战将:谢盖、牟世德、孙年、乌学开、昂志、慕容屑,吼叫道:“放火攻下朗秋城!”敌人射出的箭头全带着火球,整个朗秋城顿时成了火海,敌人乘势攻进了城里。 朗秋城实在守不住了,龙兆青、马红卫、韦元容三人各自从西门、南门、东门率余部冲杀出来,而后进入狮子山山地继续与敌周旋。 第六十九回 三国进军破皋奚(7) 姚梦圆高声叫道:“敖炳人支持不住了,给我杀向狮子山,成败在此一举!”眼看几十员战将一齐向狮子山阵地扑了过来,谭解民急得额角青筋暴起,冷汗瞬间浸透了衣甲。他心念一动想往东边撤退,可转念一想无兵接应,敌人大队人马若是趁势追杀,全军必然覆没,当下只能咬碎钢牙,死战不退。 可是谁能阻止住敌人的疯狂进攻呢?此时最需要猛将,杀死敌人七八员战将,方能扼制住敌人,站稳脚跟。正在他焦灼的时刻,肖安定换了一柄大刀,说道:“谭总督,末将上前杀敌,其他人只需掩护就行了。”他跃身上马,遇到嘉厥战将邵日,只打了两合,邵日栽落马下。韩贤怒喝着拍马抢上,肖安定不闪不避,大刀猛地一扬,寒光过处,韩贤的头颅冲天而起,滚出数丈远,滚烫的血柱喷溅而出,将紧随其后打马上前的张中学浇了个满身血污。 张中学稍一迟疑,肖安定的大刀已经劈了过来,他的脑袋被劈了两半。秦援和慕容紫二人一齐扑了过来,秦援使的双剑,慕容紫使的方天画戟,肖安定略一定神,避开刺来的方天画戟,猛一勒缰绳,大刀一挑,秦援翻身落马。慕容紫怒喝一声,舞动方天画戟,戟影连环,却次次劈空。肖安定一刀劈在方天画戟上,镇得慕容紫全身发麻,手一松,方天画戟栽落下来。肖安定不容他再发愣,抖动缰绳,战马跃了过去,顺势砍倒了他。 司徒垚使缠丝枪扑了上来,高声叫道:“我司徒垚今日给你送终,但不杀无名之徒,快快报上姓名来。”肖安定回道:“老子是炳江龙山人,肖安定是也。”司徒垚果然是个好手,枪尖寒芒暴涨,恨不得一枪便挑死对手,枪影如织,接连不断地向肖安定要害突刺;肖安定大刀避实击虚,化险为夷。三十回合不分胜负,肖安定见一时不能制服对方,便使了一个拖刀计,佯装败退而走。司徒垚以为自己捕捉了战机,一枪刺了过去,肖安定让过枪尖,一把抓住枪杆,用力一托,却将司徒垚身子拖了出来,随手返回一刀,司徒垚摔落在地。 肖安定一连战死六员战将,姚梦圆受到了震撼,不敢再遣人上前交战。肖安定大喝一声:“谁再上来与我交战?”连喊了两三声,没人敢拍马上来。谭解民见肖安定遏制住敌人的疯狂进攻,便感觉到能够喘气了。 回到营帐里,谭解民便着手布置夜里主动撤离狮子山,向吴平河口镇转移。龙兆青不解地说:“谭总督,我们就这样走了,皋奚岂不被敌人全部占领呢?”谭解民说:“我部绝不可在此与敌缠斗,眼下局势于我们不利至极。唯有退兵,方能保存有生力量,且退兵需周密布置,务必挫敌锋芒,断其追袭!” 肖安定摩拳擦掌地说:“还是让我多杀他几员战将,扭转对我不利的颓势!”谭解民说:“大局倾覆,局部之胜又何济于事!现在,本督决定撤退到吴平的河口镇。派韦元容、许满二将率领本部人马埋伏在新苑山岗两边,待肖安定将军及其人马经过后,袭击实施追击的敌人。挫败追敌后,不可恋战,迅速撤离此地。”韦元容、许满二人领命而去。 “龙兆青将军,你率领本部人马埋伏在五云小路树林里,待追敌到达此地用火炮轰击之,而后向东撤退。”龙兆青随即领兵执行。 “华令鸿将军,你率部驻守洋泾河,管控所有舟楫,接应各部后撤人马。若追敌到河岸,你在西岸配合肖安定将军痛击敌军,务必歼其悍将!而后将所有人马东渡到河口镇,我部暂在此与敌相持,待时机成熟,再反攻皋奚,驱逐嘉厥逆贼!”华令鸿将军喊了声“是”,随即走了出去。 谭解民最后布置肖安定掩护主力撤离狮子山阵地,并且强调:“肖安定将军,你一定要注意保护自己,千万不要恋战。生存是第一位,击杀为次,机会稍纵即逝,主动后退。你听懂我的话吗?”肖安定说:“谭总督,你放心好了。本将此次任务是迟滞敌人的追击,自我生存第一!” 谭解民引主力从容退离狮子山,嘉厥策应将军姚梦圆命众将追击,却见肖安定立马横刀于路中,诸将竟无一人敢上前半步。肖安定引军行至新苑山岗,竟倏然隐去,连人马踪迹皆无。嘉厥将军詹宜、胡召、鲍勤、吕斯、王钟、虎机、占霸、睢表、慕容忠、千玺、陆开、养护等众多将军密集驰行。一声炮响,韦元容、许满二将接连挑死十几个追兵。敌人仗着战将众多,疯狂地扑了过来,只听肖安定大喝一声:“谁敢上来与我交战?”詹宜、胡召二人勒住缰绳,不敢打马上来,眼睁睁地望着肖安定从容向东而去。 缪有获悉嘉厥、黑水、崇山三国联军拿下皋奚全境,随即返回真光。他设宴招待了谢扬、姚梦圆等三国将军,歌舞升平,御用文人吟咏诗词歌功颂德,真光城悄然恢复了往日的热闹气象。 这真是:敌军密集来势凶,安定战刀劈凶将。 第七十回 宣帝挥泪斩吉安(1) 李秀英率领别动队来到小河村,刚要驻扎,景云跑来禀报:“将军,前面来了个女将军,问我们可是李秀英人马,我特地向您禀报。”“是齐敏将军吗?”景云躬身回道:“正是。”李秀英闻言立刻吩咐:“速带她来见我!” 时间不长,齐敏来到小河村,李秀英见到齐敏,抓住她的手泣不成声,“啊,终于见到你们了,芮,芮琼芳她在哪里?”齐敏躬身回禀:“陛下,芮将军此刻在欣阳以南的秋华镇外,特意命臣前来接驾,恭请陛下移驾欣阳城。” 齐敏抬手引道:“陛下,请随臣移步至臣的营帐内一叙。”李秀英来到齐敏将军营帐里,齐敏提议说:“皇上,你来到本将这里,从此没必要再称李秀英了,而是堂堂正正的敖炳长治帝,五国联军肆虐的时候已经过去了。”李秀英便应允恢复长治帝的称号。 长治帝出了齐敏的将军营帐,芮琼芳带着手下一班人马正好赶到,当即跪拜,齐声欢呼:“万岁万岁万万岁!”长治帝挥着手说:“敖炳的英雄们平身!朕感谢你们!感谢你们为了践行敖炳宏图舍身忘己地奋斗,你们这些勇士们都立下了赫赫战功,更感谢你们识大体,顾大局,孜孜不倦地追求最高理想,未来的世界属于你们这些有功的将士们!”她的话音落下,接着又是一阵的欢呼。 长治帝步入芮琼芳的大营,仔细询问起当前的军事态势。当晚,芮琼芳设宴为长治帝压惊。长治帝抱着芮琼芳大哭,眼泪长流,诉说道:“今年辛未年是朕败走麦城的一年,前前后后有十一个月的时光老是走不出绝境,被敌人死死地包在泥螺阵内走不出来,最惨的是逼得朕当叫饭花子、尼姑、家佣、私塾先生、逃难者,全都做过来了。朕怎么就落到了这等地步,真是鬼使神差。” 芮琼芳安慰说:“皇上,这一年也让愚姐学会了打仗,先后打死了黑水荡寇将军轩昂、宣德将军羊坦之、乌丘虎威将军虎卓、崇山冠军将军丙望之、郜迟将军建威将军代灵宝五个大将。这完全是皇上的福星高照啊。” 长治帝赞许地说:“姐姐真的能打仗了,朕能够虎口余生,与姐姐立下这些不朽功劳是分不开的。朕为此深深地感谢你啊!”说着,便对芮琼芳鞠了一躬,芮琼芳见状连忙跪倒在地,说道:“臣妾不敢贪功为己有,种芹、齐敏、安可援以及徐毅等将军,还有景云等众多斥候,他们都做出不朽的功勋。至于臣妾只不过做了一些自己应该做的事,就是做的这些事也离不开诸多英雄的协助和主动配合。唯憾臣妾久未探得陛下下落,致陛下蒙尘近一载,臣妾寝食难安!” 长治帝搀起芮琼芳说道:“姐姐,你已经尽了你最大的努力。可是敖炳朝廷里出了不少的奸细,他们死心塌地为他国效劳,竭力谋害朕,借助五国联军及其斥候之手,千方百计置朕于死地啊!” 芮琼芳说:“曾铣,一个兵部侍郎,想不到他狼子野心,处心积虑发动事变,跑到丹朱盛安称帝起来了,大封群臣,三公下面还分个大九卿,小九卿,又是什么十将军,六巡抚。这充分说明他有一个长期密谋的准备。” 长治帝摆着手说:“曾铣这个家伙的背后肯定有高人,这个高人就是他的狗头军师。姐姐,你看平都里哪个最有可能是的呢?”芮琼芳说:“皇上,臣妾也说不准,但可以说出几个供你参考。席浩、钱汝夔、丁国珍、吉安、巢平,另外要么就是毕占文、祁凯两人。”“如若是女人,最有可能的是哪个呀?”芮琼芳想了想,说:“相可文,或者是冯中吾。”长治帝摇着手说:“这两个女人虽说有才,不可能有这么大的谋略,再说,朕待她们并不薄。嗯,这还得找侦办处岑丽他们一起会诊把把脉。” 芮琼芳说:“皇上,现在嘉厥人跳出来跟我们敖炳为敌,此次嘉厥尚书令谢扬出任三国联军统帅兼军师,率领嘉厥、黑水、崇山三国组成的十二万大军攻下皋奚。芮煜秋因英岩壬申年农业歉收,省内出现叛乱,只有六千人马留在皋奚境内,不能阻止敌人进攻;唐耀东被缪有牵制在新会,而我部又远在韩汤欣阳这里。谭解民必然孤掌难鸣,他们只跟敌人交战了一个多月就被迫退出皋奚,最后守住吴平省的河口镇。” 长治帝说:“大巴山、阿云山、大雁山、牵隆山四山区域里可能还有敌人的斥候以及奸细,虽说对我们的危害并不怎么大,但敌人的部队到此还会死灰复燃。” 芮琼芳说:“是呀,有不少的人已经卖身投靠五国联军,死心塌地充当他们活动的棋子,阻挠敖炳宏图的践行。依臣妾所见,我们要布置十几个将军在四山区域里进行剿匪,对山地里可能有的山洞逐一清理。五国联军的竭水捕鱼歹毒之计使得皇上您一直处于血雨腥风之中,全是敌人的斥候和奸细的肆虐所为。眼下,我们对五国联军遗留下来的祸患须得排除掉。” 第七十回 宣帝挥泪斩吉安(2) 长治帝首肯道:“芮将军姐姐,朕准备三个月之内肃清四山匪徒,大巴山四个将军搜捕,阿云山三个将军,大雁山两个将军,牵隆山两个将军,这样就是十一个将军包区域剿匪,相互提供情报。朕只封总部,下面的全归你任命和指派。姐姐你为四山剿匪大将军兼宣尉使,种芹为宣尉副使兼军师,肖震、阮策为副军师,程锐为随军参赞,相可馨为虞候,尚光为军需长,陶子静、冯良壁、南光汉为副军需长。” 芮琼芳说:“本将任命商守才、安可援、严肃、唐志远四将负责大巴山剿匪;齐敏、徐毅、胡中柱三将负责阿云山剿匪;申鹏、尉迟贵二将负责大雁山剿匪,叶贵、郑平二将负责牵隆山剿匪。巫丹负责封锁四山北线,张昌浩负责封锁四山西线,阴遵负责封锁四山东线,虎凭、霍奎二将负责封锁四山南线。皇上,你以为如何?” 长治帝颔首道:“行啊,你就这样宣布命令。” 三个月后,四山剿匪合计打死或活捉了殳式遵、林子万、一志海、虎子民、韩遂宝等匪徒一百九十八人,捕捉了坐地间谍秋支、阮祥、乐宝、韩金等一百零五人,基本上肃清了四山区域里的匪患。 长治帝对芮琼芳说:“眼下将你的将军营帐驻扎到皋奚省西北的平安县城里,给真光匪帮形成军事压力。”芮琼芳说:“大部队向南推进,必须将乌丘龙骧将军米秋桥这个拦路虎搬掉,才能移师到平安城。” 长治帝笑着说:“朕早就听说姐姐你会打仗,此次战役仍然由你指挥。说说你是如何用兵搬掉米秋桥这个拦路虎。”芮琼芳说:“皇上,此次战役臣妾拿出的是这样的作战方案:命徐毅将军率领两千人斥候兵打着郜迟人旗号,先行绕道到达平安城北边的先安镇驻扎下来。派齐敏将军率领一万人马在大巴山最南边山地埋伏下来,等待广平城的乌丘米秋桥追兵到此进行伏击,着严肃将军率领两千人袭击广平城,点炮轰击,再向城里射出火箭,而后佯装败退进入大巴山山地。米秋桥肯定要跟在后面追杀,这时伏兵四起,务必全歼此敌。而后我主力紧急攻城,那假冒郜迟兵的徐毅打着前来增援的旗号,从南边进入广平城里。到了最后,我们给米秋桥来了个瓮中捉鳖。” 长治帝点着头说:“姐姐,你这个方案切实可行。根据你的这个方案来看,关键各个将军协调要自然默契,前后衔接也要紧凑无缝,另外一点是部队的军纪要严格约束,比如齐敏一万人埋伏山地,不能有人散漫,透露出大兵在此的消息,纵然是必要的吃饭、睡觉乃至于解手,一定要给人以正常山地人活动印象,绝对不能叽叽喳喳的,甚至有好多人要出来游逛。一定要拿出铁的手腕,将两天里的将士们约束到可控的氛围里。嗯啦,具体实施还在于你是如何使属下直至普通兵士形成合力,最后战胜敌人。” 广平城里人影绰绰,乌丘将军米秋桥在营帐里来回踱步,派主簿石奎回都城安塘向皇帝邰忠请求班师回朝,带回来的圣旨是不能单方面拆毁五国联军,要求他务必服从黑水米横统帅命令。米秋桥坚守四山南线已经一年多了,曾有一次米横指令他截住敖炳女皇,七八天的工夫,敖炳女皇在他驻军区域里就无形地消失了。使他最懊恼的是不住的抽调他的斥候,前前后后有一百多个顶尖的斥候,始终没有完璧归赵,这就使得他指挥用兵缺了最先情报,因而对战场态势就不那么清楚。 米秋桥听说米横已将黑水人马拉到南线,却跟嘉厥、崇山组成三国联军,起先他还以为是他用计,在南边放一把火,后来发觉米横竟然自己让贤,而让嘉厥尚书令谢扬担当统帅兼军师,感觉到乌丘受到黑水人的忽悠,自己坚守广平城分明成了冤大头。 斥候卒长厝朋进来禀报:“米将军,郜迟两千人马退到南面的先安镇。”米秋桥手挥了一下,说:“知道了。”厝朋行了个礼,便走出营帐。 军师尉迟艳喜摆着头说:“郜迟人也退出四山区域,那敖炳女皇岂不解了围吗?”米秋桥敲着桌子说:“米横他指挥众多人马,明、暗双管齐下,弄到最后叫个竹篮子打水一场空啊。现在四山区域里没有兵马,我米秋桥这里却成了前线。这是怎么搞的,这是怎么搞的呀!” 斥候卒长厝朋突然跑步进来说:“禀报将军,北城门突然中了敖炳人一炮,城墙打坏了五尺大的缺口,之后不住的向城里射来火箭,使得十几进房屋着火。看阵势,很像敖炳人要攻打广平城。”米秋桥和军师尉迟艳喜急促地登上城墙,纵目望去,并没有大部队围城的迹象,充其量不过两三千人马,随即发出命令:“苏准、裘施二将,你们从东、西两面追击敖炳退兵。” 尉迟艳喜忽然说道:“将军,还要再派兵跟住苏准、裘施二人,防止敖炳人在山地里有伏兵,如有不测,可以将他们救出来。”米秋桥想到芮琼芳擅长使用伏兵计,不觉惊出一身冷汗,急喊道:“单瑜将军,带上你的所有人马跟住苏准和裘施,如遇不测,你务必帮助他们摆脱敌人的包围。” 第七十回 宣帝挥泪斩吉安(3) 未几,大巴山一带杀声震天,尘烟蔽日。单瑜带兵冲上去死战一番,方救出苏准、裘施二将。回到城里,查点人马,折兵八千多人。 军师尉迟艳喜说:“米将军,此处已成险地,何况我们在这里已成了孤军,必须尽快撤退到黑水境内。”米秋桥急躁地说:“黑水人是要把我们当成盾牌,哪肯让我们退到他们的国土啊!” “我们不能退到黑水境内,那我们跟郜迟上将军代静会师,将他们绑到战车上。如若他们不愿再战,我们就有理由跟他一起退到郜迟境内,然后借道回国。”军师郑重地说。 米秋桥问道:“我们要不要联系邰玖、尤世真他们?如若联系了他们,他们会不会有不同的想法?”军师说:“他们两人都是墨守成规的愚忠皇上,不知如何保存自己。依我看,先不忙通告他们,等我部与郜迟人会师,此时再通告他们,把主动权让给他们,他们不跟郜迟人一起退兵,那他们就去跟敖炳女人交战去吧。” 米秋桥焦虑地说:“如若他们真的跟敖炳人打了起来,我部不去增援,皇上一定要责怪我的,我不能见死不救啊!”军师说:“将军不必多虑,真的打起来,他们是前锋,我们是压阵的,可以随时退出战斗的。皇上如若责怪我们的话,我们可以说他们不听我们的建议,硬要单独跟敖炳人交战,哪有不败之理呢?” 米秋桥听了军师的建言,马上布置撤退,向邢潼关道西边的庄朔城方向而去。行至半途,齐敏所部万人马骤然杀出。双方激战一个时辰,郜迟援兵赶至,齐敏只得率众退出。 米秋桥便在庄朔城东南扎营,随即拜访郜迟上将军代静,说了许多感激的话。代静说:“我们是友军,唇齿相依的呀。黑水他们先要做老大,遇人重创后,竟将我等盟军弃之不顾,自己却去跟嘉厥组成三国联军,并且还让出老大的位置,简直不可思议的啊!” 米秋桥动情地说:“逆风知劲草,危难见真情。代将军,你对我部的深情厚谊,真的令我感动,不谈国家,就我本人来说,此生我一定对贵将军结草衔环,要让我们之间的友谊万古长青!” 代静提议说:“米横统帅丢下我们两国部队不管,将我们置于敖炳女皇报复的刀枪之下,思之令人不寒而栗。我等当撤回本国,向君上痛陈受骗之苦。” 米秋桥说:“贵将军暂时不忙退到郜迟境内,在庄朔再驻扎几天,待我乌丘邰玖、尤世真两部撤到这里,然后远离敖炳人。这样一来,我回到乌丘,好向皇上交代。”代静点头同意。 邰玖接到米秋桥的信,随即联系尤世真。尤世真不肯向庄朔城靠拢,称违逆皇命之事绝不可为,更不敢擅破五国联军定下来的规矩。邰玖也派人通告他,说局势对乌丘大为不利,宜避开敖炳女皇的锋芒。 可是五天过去了,尤世真仍驻扎在皋奚的潘甸,声称作为一个将军应该效命国君,马革裹尸。米秋桥说:“邰将军,我等你等了三天,眼下第五天了,尤世真竟然拒不向我靠拢,说是要效命皇上,岂不是天大的笑话?现在,本将仁至义尽,最后再敦促他一次,如若执迷不悟,我们便跟随郜迟代将军退到郜迟境内,勿谓言之不预。” 邰玖动容地说:“咱们都是乌丘人马,应该敦劝他保全实力,安全回国。人家黑水已经将我们撇下来了,我们没必要替人家卖命。米将军,已经尽了你最大的努力,但是尤世真不知变动,顽固不化,墨守陈规,非我等置之不理。眼下最后一次敦促他幡然悔悟,及时回归。” 米秋桥再次派快马催促尤世真移师庄朔,但尤世真就是不为所动,回应的是等待皇上下达圣旨,不敢擅自行动。米秋桥跺着脚说:“都到了这步田地!敖炳人正虎视眈眈,伺机反扑,如若不撤,我等势必沦为刀俎之肉。” 裨将军索云快步走了进来,大声禀报:“米将军,敖炳人三路人马正向我处压过来,情况紧急。”米秋桥激动地对邰玖说:“你看!我们苦苦等尤世真一同撤兵班师,他却偏要坐等圣旨,当真是个榆木疙瘩!现在,人家代静将军可以退走,而我们不能跟着退。否则,人家为了自保,当然不肯收留我们。眼下,我们只有背水一战,拼死打退敌人的进攻。” 邰玖这会儿也懊恼地说:“局势诡谲,可惜我没有审时度势,及时向你部靠拢。事情弄到这等地步,谁能想到尤世真竟比我还要迂钝,到现在仍不知变动,非要死守着等圣旨,殊不知对手早已张开了血盆大口!” 米秋桥说:“邰将军,你务必死守小李庄山岗,阻敌前进;我部宗敬玖扼守盐河渡口,断敌退路;我自领中军驻守卧龙哨口,与来犯之敌决一死战!” 齐敏率领一万人马向小李庄山岗展开进攻,发现邰玖已经扼守这里。她命令偏将军杨三迂回到敌人左侧,裨将军覃荣率领一千人化装成郜迟人从右侧的神龙庙小山庄登山,她自己率主力对邰玖进行正面佯攻。 齐敏为掩护左、右两路兵马隐蔽接敌,命士卒向山岗放箭造势,随后齐声呐喊,声势越发浩大。邰玖不敢下山出击,双方便形成对峙。约莫两个时辰过去,小李庄山岗左侧陡战事,金铁交鸣与喊杀声直冲云霄。未及片刻,山岗右侧亦战火骤起,杀声更甚,震动山野。齐敏见状当机立断,下令全线进攻,小李庄山岗转瞬便成了血肉厮杀的修罗场。 第七十回 宣帝挥泪斩吉安(4) 邰玖眼见败局已定,忙率麾下百余名残卒仓皇逃窜。逃到曹家沟时,恰好撞上旅帅上官青所部五百余人,退路瞬间被死死截断。邰玖便往小路上走,秋水的二十人的斥候队从草丛里忽地站了起来。走投无路的邰玖只得乖乖地举起了双手,孙由、鲁邦上来将他捆绑了起来。秋水说:“邰玖邰将军,暂时委屈你了。” 邰玖部全军覆没,米秋桥胡乱地向山下投掷了石块、木头,而后仓皇地向西逃窜。把守盐河渡口的崇敬玖部闻讯,丢下渡口也溜之大吉。 芮琼芳大军追到郜迟边境,见郜迟守军已严阵以待,料知攻坚无益,遂下令鸣金收兵。斥候英若华引领太监刘印到了芮琼芳将军营帐里,突然传来英若华的叫声:“圣旨到!”芮琼芳和营帐里五六个人连忙跪了下来。 太监刘印展开圣旨高声宣读:“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卫将军芮琼芳为各路策应大将军,立即挥师东南的皋奚省潘甸,对乌丘扬威将军尤世真实施围歼,不得让其逃脱一人一马。钦此!”芮琼芳叩头,接过圣旨。 芮琼芳传令齐敏火速东进,于潘甸西侧对尤世真部发起猛攻;又命商守才、尉迟贵二将疾趋进军到潘甸南门,架梯攻城;唐志远、严肃二将星夜驰至潘甸西门,挥军猛攻;申鹏、虎凭则率部扼守潘甸北门,专截逃窜之敌。安可援在东南方向,胡中柱在西南方向,两相呼应,对皋奚可能出动援兵实施迎头痛击。徐毅、郑平二将则分别对黑水、郜迟实施警戒。 布置完毕,半日工夫,各路大军将潘甸城包围起来,东、南、西三边不断攻打,城门打开,城里便发生激烈战斗。尤世真带着部将慌忙从北门逃走,只走了二三里路,便遭到伏击。尤世真催马挥枪,左冲右突,皆始终难破重围,脱身不得。 尉迟贵操着梅花枪,喝道:“尤世真,你还不赶快下马投降,只能是死路一条。”尤世真说道:“男子大丈夫当战死沙场,哪有投降之说?”他挥舞着透甲枪,跟尉迟贵大战了起来。尽管杀了三十回合,尤世真毕竟底气不足,阵地上几乎看不到活的乌丘人马,不免胆战了起来。 严肃驱使战马奔了过来,只见他手持三节棍,喊道:“尤世真,下马投降吧!”尤世真困兽犹斗,透甲枪刺了过来,严肃敏捷地躲了开去,随手甩出三节棍,正中尤世真手背,尤世真“哎呀”一声,丢掉透甲枪,梅花枪却刺正了他的背部,尉迟贵手一滑,尤世真便栽落在地,梅花枪再次刺去,将他的肚肠挑了出来,尤世真当即毙命。 尤世真一死,战斗便很快进入了尾声。然皋奚姚梦圆部实力雄厚,仅凭芮琼芳所部绝难匹敌,且敌已在真光外围构筑起坚固工事,易守难攻。长治帝反复斟酌,深知不可与敌打消耗战,遂定策对真光暂取守势。令唐耀东加固车骑省防御阵地;芮煜秋赴英岩督办农事,恢复地方秩序,同时肃清境内匪患;谭解民则主持医治战争创伤,稳定吴平省生产秩序,做好民众安抚之责。 长治帝来到潘甸芮琼芳将军营帐里,直接向她下达旨意:“芮将军,你已经能够独当一面,现在你驻守潘甸,巩固现有阵地,不可恋战。攘外必须安内,丹朱省被曾铣匪帮占领,他踞省称帝,倒过得安稳,可我敖炳朝廷岂能坐视?一定要灭掉他们。在灭掉他们之前,还要挖出平都城里的间谍。平都城里的间谍就好比人身上的毒疮,必须尽早剜掉。一日不除,危害敖炳就一日加剧。朕从你麾下抽调齐敏将军及其所部万人,重中之重是她麾下的斥候兵。安可援将军亦堪大用,你当重用他及其麾下斥候兵。” 芮琼芳双脚立定,弯腰致礼,说道:“本将遵旨。” 长治帝随同齐敏部队来到平都城外,她命太监刘印向平都府尹辛巧传达旨意,令他全权负责齐敏部队后勤事务。种芹、齐敏二人陪同长治帝回到光明殿,当即召来侦办处总管大臣岑丽、协管大臣满宠,京畿将军府将军苏法,左都御史王千,右都御史槓容。 长治帝说道:“朕离开平都已经一年多了,这一年多里发生了很多的怪事。其中最大的怪事是曾铣拉走一帮人到丹朱闹割据,竟然成立丹朱伪朝廷。朕在大巴山等四山区域里处处遭到追杀,所到之处,皆有刺客现身。后来抓住几个敌人的斥候以及当地奸细,顺藤摸瓜,发现最大的奸细竟然是在平都城里。眼下,我们必须把这个最大的奸细挖出来!诸位爱卿,根据你们掌握到手的情况进行分析,然后再作出判断。” 侦办处总管大臣岑丽说:“微臣手下斥候屡次发现敌国细作经常到城东湖边活动,故而怀疑致仕宰相吉安乃幕后主使。微臣很想逮捕吉安,苦于两点,一是证据不足,二是没有皇上旨意,微臣无权对朝廷致仕的宰相采取非常措施。” 协管大臣满宠接过口说:“微臣曾遣人赴韩汤寻陛下,禀报平都城政事动态,请求您下达旨意,无奈一直找不到您,亦未敢告知芮将军等诸将,怕走漏风声,惊动朝廷奸细。尽管这样,曾铣、桂日平他们还是提前发难,将都城里的八校尉全部拉走了。” 京畿将军府将军苏法说:“曾铣发动叛乱,本将正欲用兵,未料黎啬、钱宝二将竟亦叛之,他们一下子拉走了三万人马。本将未能及时制止叛乱发生,又兼钱汝夔屡遣人邀本将赴其府中,本将虽屡辞,终是延误追击时机。” 第七十回 宣帝挥泪斩吉安(5) 右都御史槓容说:“曾铣频繁接触黑水使者殳式遵、郄雄霄、董蔚,而后又密会桂日平等人。微臣已经写了折子,上交欧阳亲王。欧阳亲王说要等陛下您回来定夺。” 左都御史王千说:“皇上,微臣对致仕老臣吉安、钱汝夔二人反常现象曾叫人跟踪打探,发现他们有阴谋活动,但遭到兵部侍郎曾铣的诘难,他说人家私事,岂是你御史管辖范围?甚至侮辱道,我王御史莫非要管到床床笫私事不成?” 长治帝说:“齐敏将军,命你动用麾下斥候,对吉安、钱汝夔二人进行侦伺,可乔装潜入其府邸。岑丽、满宠,你们根据业已获悉的情报进一步核实,找出确凿证据。最后动用内务府士兵突击逮捕吉、钱二人。现在,朕宣布更动人事,苏法将军为内务府总管大臣,种芹为京畿将军府将军,齐敏将军兼任侦办处协管大臣,协助岑丽、满宠二人。” 平都城状元街、大同街及其胡同里人气旺盛了起来,生意人不停地来往。街头上有卖杂货的小摊,还有皮匠摊、算命打卦的、焗碗补锅的,以及挑着担子卖鲜货的。 钱汝夔坐轿子来到吉府,吉安将他领到自家密室里喝茶。除了贴身家佣褚迪仁,其他任何人不得入内。钱汝夔呷了一口茶,胆战地说:“吉相爷,皇上昨日已归,她还带了齐敏麾下一万大军,此刻正驻扎在城外。这对我们来说,凶多吉少。”吉安说:“今日我们相会之后,从此深居简出。皇上拿不到足够的证据,老夫量她是不好动手的。” 钱汝夔说:“皇上素来雷厉风行,行事从无虚耗。她要么不动你,佯作毫无察觉,一旦盯上你,总能寻出诸多由头。我就怕她的眼睛盯上了我,哪怕我没找到证据,她审问起来,就是全身长满了嘴,也经不起她的盘问啊。事情如若抖搂出来,咱们的脑袋恐怕要挂在太白旗杆上,下场凄惨至极啊!” 吉安故作镇静地说:“你不要害怕,今后我们杜门谢客,黑水等盟国来人一律不见。要是朝廷传唤我们,我们来个一问三不知。老夫倒有个不信,颐养天年的老臣坐在家中也惹祸?假若林子万之流前来联络,我们便悄无声息除了他。再者,家中诸多字据速作处置,该销毁的即刻销毁。” 钱汝夔受到安慰,说道:“我一口咬定在家颐养天年,任谁指控均是一问三不知,届时死不认罪,哪怕重刑逼供也断然回绝。宁可被打死,也不招供半个字。” 吉安拍着他的肩膀笑哈哈地说:“这就行了。假若你态度不坚,极易被攻破心防,下场凄惨不谈,还会遭后人嗤笑。死于重刑逼供还能赢得人们的同情,说成千古冤案的呢。作为人臣做到这等地步,死又何憾呢?” 两人达成生死攻守同盟,以不变应万变。但是,长治帝早就对吉安的尺蠖之术洞若观火,没有拿到致命证据之前绝对不去惊动他,因此,平都也就平静了下来。 吉安对家佣褚迪仁说:“凡是在附近的生意人一个都不接近,严防有人借故窥探本府,宁可到集市上去买东西,也不要跟这些陡然来此做买卖的人接触。”家佣点头说:“明白,我一定叮嘱欧四、路大嫂他们。” 齐敏深感吉安很难对付,说道:“诸多线索皆指向于他,他跟钱汝夔订立攻守同盟,必须拿出足够有力的证据才能迫使他就范。如今他分明是在与我们打拖延仗!” 秋水、英若华二人前来禀报。秋水说:“齐将军,我和英伍长侦听到吉安跟钱汝夔二人的谈话,他们说咬定自己在家里颐养天年,审问到他们,他们来个一问三不知,打死不认罪。”英若华说:“吉安还说他不怕重刑逼供,死于重刑逼供是他求之不得的事情,事后说不定还有人说是千古冤案的。” 齐敏问道:“景云装扮算命先生不是进了他府上的吗?”秋水说:“景云确乔装入府算命,还曾提出观瞻宅中正厅,然并未探得异状。” 秋水说:“齐将军,依小人之见,我们放林子万、殳式遵和乐宝三人入吉府里,与此同时,我与英若华、景云等人或前或后潜进吉府,窥伺吉安举动。如果我们当场拿到证据,吉安便是浑身是嘴也无法抵赖。” 齐敏说:“本将同意,问题是要拿捏得准,吉安肯定是要杀人灭口的。至于他用什么方法杀人,那你们要等他实施时出手,注意要保证林子万三人不死,这是活的证据,如若死了,吉安、钱汝夔两个家伙不但不承认,还要反咬一口。这是一,林子万、殳式遵、乐宝三人够会得乘机耍阴谋,你们要镇得住他们,要叫他们三人不敢反水,老老实实听从你们的指使,这是二。吉府家丁肯定不少,你们要晓得如何将他们制服,这是三。” 第七十回 宣帝挥泪斩吉安(6) 英若华说:“这三人中需重点盯防林子万和殳式遵,事前当严词警告,乐宝心性远不如此二人坚韧。至于到时候要收拾吉府家丁,还是人手要多。我们多进去几个斥候高手,吉府大门口分布两人,到时候打倒看门家佣,大量斥候冲进吉府里制伏所有顽抗者。” 齐敏说:“秋水,此次侦办行动由你提出具体方案。”秋水说:“今日饭后,齐将军你亲自训诫林子万、殳式遵、乐宝三人,你作出的承诺具有权威性。与此同时,景云带领况宝、资民、李力、蓝晶先行进入吉府隐藏到死角里。待林子万三人入府与吉安交涉后。我和英若华带领十人进入吉府。一旦动手,预先埋伏在大门口的斥候便待府门一开,立刻冲入吉府策应府内众人。” 齐敏点头说:“本将同意,你就指挥他们实施吧,等着你们的好消息。” 景云五人从吉府的后院翻墙进去,忽然发现吉府两三个女人徜徉在巷道里。五人只得等她们过去,景云独身蹑足尾随,穿过了好几进院落,才折返回来朝资民等人招手示意。五人来到吉安的大厅房子后边,借助夹墙蹿上了屋顶,埋伏了下来。 过了一会儿,林子万三人来到吉安大厅里。吉安神色慌张地说:“你们三人在这个时候不应该摸进我吉府里来。”林子万说:“我们是奉黑水皇上之命特地来找你商量行动的,你看他殳尚书亲自来向你说明此次行动方案的。”殳式遵说:“老宰相啊,此次我们皇上下了很大的决心,派了三十名武林高手来到平都刺杀女皇。人手分工都已经安排妥当,只是要动用你的家丁家将,所以前来向你禀报一下。” 吉安眼珠滴溜溜一转,忽然堆起满脸殷勤,说道:“你们三位劳碌奔波,肚子里一定饿得很。这样吧,到我后屋里吃点东西,至于动用老夫的家丁家将,这很好办,只要需要,全部交给你们动用。来来,这就到后屋里去。褚迪仁,你去厨房里叫欧四、路大嫂他们快点把菜烧好,几个客人的下酒菜要做好。” 狡猾的家佣褚迪仁马上点头说:“相爷,小的知道了。”他进了厨房喊道:“欧四,府里来了三个客人,你们快点把菜烧好。”欧四应道:“晓得嘞,小的们这就忙活起来。”褚迪仁将欧四拉到咬着耳朵嘀咕了一阵。 路大嫂只顾着烧火,内里的事情自然无从知晓,也不便多问,只管埋头做自己的活计。大锅子烧热了,几个炒菜很快地就烹调好了。欧四将五个菜碗里都搅拌了白色粉末,然后端了上去,喊道:“菜来了,你们尝尝,我烧的菜不知合不合口味!” 乐宝拿起筷子正要品尝,不知从什么地方飞来一块小石子打中了他的手,当即将筷子放了下来,只是说:“这菜烧得肯定好吃,但是没有酒,那就愧对这么好的菜呀。” 吉安走了进来,笑哈哈地说:“有酒有酒。”欧四便给林子万三人跟前摆了酒杯,而后一一斟满了酒。吉安从另外一张桌子上拿来一个酒杯,自己给自己斟满了酒,笑容满面地说:“来来,你们三位辛苦了,老夫敬你们三位一杯,先干者为敬。”说完话,他便干了杯中酒。 殳式遵正要喝酒,忽然一个石子飞了过来,正中了他端酒杯的手,手一松,酒杯“哐当”掉在地上,只见地上冒起了青烟。屋梁上跳下三个人,扭住欧四膀子的是景云,吉安的膀子被资民按住。 蓝晶吼道:“吉安,你这个老甲鱼企图杀人灭口,你这五个碗里的菜以及他们三人手里的酒杯全放了毒粉。你还要抵赖吗?” 吉安却冷笑道:“你们这三个人除非现在就杀了老夫,否则,你们一个都跑不掉。”欧四突然高声喊道:“救命啊!救命啊!府里来了盗贼啦!”景云猛地将欧四掼倒在地,而后将他捆绑了起来。他说道:“资民,快点将这老甲鱼也捆绑起来!蓝晶,你和李力二人把守着这进房子,保住这里的五碗菜和三个酒杯,还有他们两个狗家伙,凡走进这屋子里的人全部打死。” 此时的况宝已经站到屋顶上向大门口的斥候挥着手,祁葆中和孙由二人迅速打倒了几个家丁,预先埋伏好的众多斥候立即冲进了吉府里。 大厅后屋外顿时兵刃相向,景云飞起一脚踹翻一个家丁,另一个家丁挥起大刀迎面劈来,他侧身一闪,顺势扣住对方手腕,猛地发力将大刀夺在了手中。资民纵深跃到一个家丁面前,一拳将其打倒在地,那家丁挣扎着爬起,挥拳便与他缠斗起来,几个回合后,那家丁突然栽倒。资民不慎被他绊倒,家丁见状恶狠狠地扑上来,资民旋即抬脚将他绊翻。 两三个家丁趁机进屋,蓝晶将一张凳子砸了过去,随即一拳打倒了第一个人,随即将第二个人夹进自己的怀里,死勒了起来。那家伙喉间嗬嗬作响,徒劳挣扎了几下,便像条抽了筋的软蛇,瘫在蓝晶怀里没了动静。李力一把抓住第三个人,拳头如密雨般砸在他的肚腹之上,那人惨叫一声,口喷鲜血,当场便没了气。 还有几十个家丁卖命地攻打过来,秋水、英若华十二个斥候投入了格斗,吉府的家丁家将顿时被打得哭爹喊娘、七零八落,没撑片刻便纷纷抱头鼠窜。 第七十回 宣帝挥泪斩吉安(7) 吉安和家佣褚迪仁、欧四主仆三人被押到平都府尹大堂里。府尹辛巧摆开府衙审问:“吉安,你为了毁灭奸细证据,投毒谋杀林子万、殳式遵、乐宝三人。这个罪名成立不成立?”吉安狡猾地说:“这个投毒可能是下人所为,老夫不知情啊。”“你指使家佣褚迪仁下毒,下厨欧四操作,他们两个人都已招供。你还有什么话说?”吉安沉默不语。 辛巧说:“吉安,你不说话,死猪不怕开水烫,本官将证据一一拿出来,照样判你死罪。来呀,将下毒的五碗菜和三杯毒酒拿过来,给犯人看看。”展示了毒菜、毒酒,衙役当场将一杯毒酒倒在堂地下,冒起了青烟。吉安见状,身子猛地一震,面上掠过一丝惊惶,却又强自敛去,很快恢复了之前的镇静模样。 “传人犯褚迪仁、欧四到场。”辛巧命将两从犯押上堂来,两犯一被押到堂前,便“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叩头,身子抖得如同秋风中的残叶。。“褚迪仁,本官问你,你是不是受吉安指使,命下厨欧四下毒?”“是的。小人乃府中仆役,焉有不从主家之命的道理?”辛巧进一步问道:“前几天,钱汝夔先后两次来吉府跟吉安订立攻守同盟。褚迪仁,你在场的吗?”褚迪仁招供道:“是的,两次他们都谈了好长时间。” 辛巧又询问了欧四有关情节,随后说道:“证据确凿,将人犯吉安关进死牢,不得有误!” 长治帝在光明殿听了齐敏和辛巧的汇报,说道:“将吉安押到这里来,朕要亲自审问他,这个老不死的家伙,七十九岁的人,竟还如此不甘寂寞。哼,朕要让他臭名昭著,遗臭万年。” 长治帝摸了鬏儿,神思飞越,吉安很像自己那世与之共事的孙之年,阿谀奉承,趋炎附势,人前人后极力贬低他人,在当权者面前搬弄是非,摇唇鼓舌。自己怎的到眼前这个世上做了女人,多灾多难,那个伸手将自己推下悬崖的多半是他孙之年,尽管他化装成美妙女人,那时那地,他孙之年脸上全无表情,刹那间就那么用心歹毒,……如今的吉安也是那么歹毒心肠,已然致仕还乡,却还妄充主,其心分明是要搅动天下、翻云覆雨,竟将黎民百姓尽皆视作棋子。 吉安被押了进来,随着武士一声“跪下”吆喝,长治帝这才回过神,便审问道:“吉安,你年方几何?”吉安抬头望了望长治帝,随即低下头不说话。“你投毒想谋杀林子万、殳式遵、乐宝三人,为的是消灭勾结间谍证据,是吗?”吉安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叫道:“要杀便杀,何须多言?” 长治帝冷笑道:“吉安,你并没有什么骨气,一贯撺掇他人滋事。前后有四次朝廷风波都是因你而起,然你事后卑辞求饶,屡屡逃脱应有惩处。你仇恨敖炳朝廷,你仇恨朕已经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当林子万引荐黑水间谍殳式遵与你见面,此后你卖命地推动曾铣叛乱,替他出主意,他的出走丹朱是你一手策划的,遑论曾铣伪丹朱朝廷的整套官制,也尽是你一手谋划的,什么三公,大九卿,小九卿,十将军,六巡抚,好大的手笔啊!你还勾结黑水侬高智、郄雄霄、柯永昌、莫文宣、董蔚、熊旭初、仇秉等人,通过他们建议五国联军统帅在大巴山、阿云山、大雁山、牵隆山四山区域布置泥螺阵,不住地追杀朕,时间长达十个多月,你吉安用心何其毒也!简直丧心病狂!吉安,你说,这一切是不是你的罪恶!”说到这里,她揩了揩眼泪,一字一句地说道:“将吉安这个丧心病狂、猪狗不如的家伙押出去,斩立决,——腰斩!” 景云带着李力、资民、蓝晶和况宝将吉安架了出去,不一会儿,景云就进来禀报:“已经斩讫。”长治帝抹了一下眼泪,说道:“将卖国贼、间谍分子林子万斩首示众,以儆效尤!” 隔了一会儿,景云告禀:“林子万已经被斩首。”长治帝说:“交平都府尹辛巧处理,让他将该犯首级挂到南大门城墙上,并张贴布告,将该犯罪恶全部罗列出来。”太监刘印随即走了出去。 长治帝喊道:“景云景伍长,你带人将吉安首级割了,呈上殿来!”景云喊了声“是”,便快步走了出去。过了一会儿,景云端着捧盘走了进来,说道:“人犯吉安首级在此。”长治帝抬眼瞥过,缓声吩咐道:“将吉安首级悬于太白旗杆之上,示众一月。” 长治帝说道:“左都御史王千、右都御史槓容,你们二人向钱汝夔传达朕的旨意,言其资助间谍吉安、曾铣、林子万等,通敌叛国,大逆不道,念其曾效命朝廷,素无大过,又且系从犯,赐其御酒,令当场饮下。你们二人待该犯死后交差。”王、槓二人领命而去。 殳式遵、乐宝、褚迪仁、欧四等一干人犯,着刑部与大理院会审定罪,一律发往炳海省,充往荒岛开垦劳作。这真是:匪谍全歼除毒瘤,吉安授首终伏法。 第七十一回 敖炳图曾铣命绝(1) 长治帝斩了吉安、赐死钱汝夔,痛哭淋漓,眼泪纷纷。齐敏劝道:“皇上,你的灾难,臣等也有责任,未能及时解救,一再错过时机,以致长达十个月。现在,敖炳窘境还没有完全解除,还需要皇上振作起来,灭掉曾铣匪帮,践行敖炳宏图。臣万望皇上抖擞精神,引领军民共同奋斗。” 长治帝抹了眼泪,说道:“明日,早朝朕要对有功将士进行奖赏,齐敏将军你会同你的部下,将你部真正有功将士毫无遗漏地列出来。”齐敏喊了声“是”。 长治帝留下苏法、种芹、岑丽、满宠四人谈论吉安。苏法说:“吉安这个老家伙一贯歧视女人,平日经常说女人不是东西,这是其一。其二,吉安志大才疏,好高骛远,常怀僭越之心,妄图染指帝位,奈何时运不济,屡屡败北。致仕后不甘寂寞,时刻打听朝廷讯息。曾铣叛乱,他就充当内幕军师,观其为曾铣所筹谋划策,竟连兵力部署都思虑周详。真是庆父不死,鲁难未已。” 满宠说:“吉安素好收藏玉器,黑水人窥得其嗜好,常遣使馈以各式玉器。他还贪财,清点他家的财物予以充公,可以犒赏三军将士。” 种芹说:“吉安致仕二十五六年,在家理当颐养天年,课教子孙,可他竟然贼心不死,老想着变天,难道还妄图干出什么惊天之举,以求流芳百世吗?” 岑丽笑着说:“微臣最近读《论语》,有这么一段:原壤夷俟。子曰:‘幼而不孙弟,长而无述焉,老而不死,是为贼。’以杖叩其胫。意思是原壤这个人不讲礼貌,叉开双腿坐着等待孔子。孔子骂他说:‘年幼的时候,你不讲孝悌,长大了又没有什么可说的成就,老而不死,真是害人虫。’说着就用拐杖轻轻地敲打他的小腿。其实孔子责罚原壤是带有开玩笑的意思。但是,吉安一直以皇上您为敌,先前那么多的坏人都被皇上你收拾掉,唯独吉安竟然活到七十九岁,差一步便成八十寿翁。这个老不死的坏家伙煽风点火,里通外国,机关算尽,真是天底下最坏的害人虫!” 长治帝听了却“扑哧”笑了,“想不到岑总管还能通今博古,引经据典,好了,谁说岑总管是个单纯的斥候出身,分明也是一个满腹经纶的学士嘛。……哼,吉安这个大坏蛋真的把朕害苦了,让朕受了将近一年的苦头暂且不提,最主要的是贻误了践行敖炳宏图的进程,起码延迟五六年。老而不死便是贼,用在吉安这个大坏蛋身上是再恰当不过的了。” 翌日早朝,长治帝因后将军姜同山去世,升芮煜秋为后将军,申凡强为左将军,拜齐敏为右将军,升杨三为副将,覃荣、胡宝、上官青、英若华四人为偏将军,景云、英智、仵元、祁葆中四人为裨将军,秋水为军师,钱仁文为副军师,何英为副军师兼虞候,任灿为军需长,一金花、苗雅萍、李琴、杨月凡分别为覃荣、胡宝、上官青、英若华四个偏将军的军师兼虞候,杨光、蓝晶、资民、况宝、盛龙、李力、郑九、雷堃、鲁邦、孙由、万路、秦宝、宋镶、尹慎、荀秧、潘平、徐聪荣、季德水、丁津、路天邦等二十人为旅帅。受赏和重用者在朝堂上只有齐敏一人在场,她代所有提拔的部下跪下谢恩。 长治帝说:“齐敏将军,今你部经扩编整饬,已成两万余人之劲旅。刘印公公担当你部监军,直接节制何英、任灿、一金花、苗雅萍、李琴、杨月凡六人,同时协助各部联络。现在正式命你率部平定丹朱,铲除曾铣匪帮,彻底捣毁伪丹朱国。朕授予你节制丹朱省指挥使毕索、总兵孙安、济湖省指挥使沈桐、总兵安伟和海滨省指挥使宁竟、总兵千贞,战时皆听你调遣。”齐敏当即伏首叩拜:“本将遵旨!定不辱陛下圣望,三月之内必平丹朱战事!” 齐敏回到将军府召集监军、军师、虞候和军需长以及偏将军、裨将军开会议事。她正色道:“皇上以平定丹朱、铲除曾铣匪帮之重任托我等!今本将据诸位研判,发令如下:覃荣、景云二将,率领杨光、蓝晶、资民、况宝四个旅以最快速度绕道奔向西南海滨省北部与丹朱交界处,你们的任务是在三天后与海滨省指挥使宁竟、总兵千贞协同作战,拿下冲海府,并且封锁那里的海岸线。”覃荣、景云二人挺身肃立,齐声应道:“末将遵令!”齐敏随即手一挥,说道:“尔等即刻整军出发,不得有半分耽搁!”二将便走了出去。 第七十一回 敖炳图曾铣命绝(2) “胡宝、英智二将,率领盛龙、李力、郑九、雷堃四个旅在济湖省南面进军到靠海边的钱谷山,而后向南攻取丹朱省宁平、和平、太平、安隆和隆永五县城,严密封锁这一带的海岸线。待丘平山战斗打响后几天,你们从东面赶来支援战斗。”胡宝、英智二将领命,即刻辞出将军府,整军开拔。 “英若华、祁葆中二将,你们率领宋镶、尹慎、荀秧、潘平四个旅从北面进攻,收复土原、邢丹、米阳、万盛、溱浦、安太、绥平、安平、甘遂、甘丹十座府县城。而后主力南下攻取邯阳,向南挺进丘平山,唯需严密封锁邯水,断曾铣匪帮北逃之要道!”英、祁二将得令而去。 “上官青、仵元二将,你们率领鲁邦、孙由、万路、秦宝四个旅沿着氾水南岸攻下炳宜府城,奔袭速度要快;拿下炳宜后,而后向北渡过氾水协同本将军部攻打盛安府城,最后参与围剿丘平山残匪。”上官青、仵元二将齐声应道:“末将遵令!”随即大步流星出了将军府。 “杨三将军,余下的徐聪荣、季德水、丁津、路天邦以及将军本部校尉士卒统归你率领,今日沿着邯水南岸出兵,直捣盛安府城。这就行动吧。” 齐敏偕同杨三带领一万人马来到丹朱边境,首先派欣时、柴选两伍十人深入盛安附近侦探。三个时辰过后,斥候归来,禀报说盛安附近兵营没有活动,三三两两自由跑动,有说有笑,到了傍晚时分更是出击有利时机。 齐敏对杨三说:“根据斥候回报敌情,敌人没有发觉我们已经用兵,但敌人人数比较多,我们只有给敌人突然袭击,彻底打乱敌人的部署,最近一两日就能拿下盛安府城。现在你带领徐聪荣、季德水两个骑兵旅,也就是四千名骑兵,每个人都带上大刀,冲进敌阵,逢人就砍杀,直杀进府城,捣毁曾铣宫殿,尽快地俘虏伪朝廷官员、太监和妃嫔。” 副将杨三将两个骑兵旅整饬完毕,只待齐敏将军令下。齐敏、刘印、秋水、何英四人骑马巡阅了所有出征勇士。齐敏作了简短讲话:“此次突击将士们,眼下攘外必须先安内,这是践行敖炳宏图的必不可少的一步,大家奋力前进,彻底铲除曾铣匪帮,冲进敌阵,坚决砍杀一切曾铣武装人员,只要他们手里有器械或者顽抗的一律砍死,绝不留情。出发,勇士们!”她用力挥着手,战马便像离弦的箭一样,向敌人的纵深处发起了进攻,拉开了收复丹朱省战斗的帷幕。 天黑之时,盛安几个兵营里突然冲进骑兵,个个手提大刀,逢人便猛力砍杀。伪奋武将军寇同慌张地从营帐里出来,骑上马操着槊,迎面遇见了徐聪荣。徐聪荣避开刺来的槊,猛一打马蹿了上去,只见大刀一劈,寇同由于太惊慌,竟然自己掉下马。卒长原羽骑着战马冲了上来,手一扬,寇同的头便掉到地上滚动起来。 徐聪荣既斩敌将,顿时精神大振,挥刀砍杀那些上马负隅的敌兵。寇同的副将王圣、偏将军江义、裨将军孙峰全死在他的刀下。没有逃得掉的伪军师马山、伪虞候洪兴、伪军需长舒浩等乖乖地跪在地上举手投降。 齐敏率领将军本部校尉和士兵打扫战场,而丁津、路天邦两旅则协同骑兵杀进盛安城。曾铣已率群臣,在黎啬、戚勇、莫建、柯春雨、缪扬、余亮、于淼等拼死护持下,仓皇弃守盛安城,遁入丘平山负隅顽抗。 齐敏大军进驻盛安府城,旋即着手全城安抚事宜。后宫内二百余名太监、五百六十位妃嫔,以及四百余名下级官吏尽皆被俘。齐敏放手让城里百姓举报,共有许军、力扬、王天霸、李四爷等五十九名作恶多端官吏,官位最高的是伪司隶校尉许军,杀人无数,抢占民女是家常便饭;力扬、王天霸、李四爷等十八个家伙结成十八条好汉,专门欺压百姓,无恶不作。 齐敏为防冤案滋生,特意将五十九名罪吏的姓名、籍贯、年岁及罪状张榜公示。三日后,便依律全部斩首示众,盛安全城百姓热烈欢呼。齐敏请求朝廷准予打开盛安粮仓救济穷苦百姓,长治帝当即下旨准予发放,帮助百姓度过寒冬和初春。 品行端良的二百一十名下级官吏留任原职,其余官吏尽被裁汰。作恶的郭寻等九个太监也被处死。妃嫔暂时留住宫中,待日后处理去向。 覃荣、景云二将攻取冲海,冲海伪巡抚曾铱却向东逃到海丰县城。覃荣意欲乘胜追击曾铱,军师一金花制止道:“覃将军,不忙追击,应该派一卒斥候,密切注意下海船只,必要时可凿沉官船,然后截杀,断绝曾铱逃路。现在你追击他,他很可能下海逃跑,这就留下了祸患。”裨将军景云赞同道:“一军师说得对,眼下曾铱已经成了惊弓之鸟,应该让他栖息一下,我们才能赢得捕捉他的时间。” 第七十一回 敖炳图曾铣命绝(3) 覃荣说:“派哪个卒去斥候呢?”一金花笑着说:“让庹赞率领他的人马去吧,他一定能够完成这个使命的。”“你怎这么肯定呢?”一金花答复说:“庹赞这个卒里有六个伍长是真正的才干,这就是占福春、靖奇、卢忏、钱申、王眷、范永。他们斥候敌情很有一套的,既大胆又仔细,尤其是善于动脑筋,能够随机应变。”覃荣点了点头,“好吧,就庹赞这个卒去堵住曾铱的逃路。” 庹赞领命出发,连夜赶到海丰县城。占福春带着他的四个人化装成丹朱逃难的士兵,直接来到海丰兵营里。丹朱海风伪守备朱存叫手下人截住占福春五个人,五个人便来到他的跟前。朱存问道:“你们怎在兵营里窜呢?”占福春说:“我们是在冲海被人家打散的兵啊,好不容易跑到这里,想找我们的任爱原千总和他带的人马,找来找去,可就是找不到呀,真急死人。” 朱存沉吟片刻,说道:“任爱原已战死,他的部众早就做鸟兽散了。这样吧,你们五人就去和忠卒长处报到,由他安置你们。”占福春五个人就跟着朱存的部下来到后边的营房里,插进了和忠的卒里面,占福春就任他的伍长。 夜深人静时,占福春领着斥候仓彦、千鹤喜,悄无声息地潜至伪守备朱存的营帐外,屏气凝神观察帐内动静。朱存对伪判官申民、伪主簿王宝说:“曾巡抚被吓得魂都快没了,说敖炳人太厉害,打起仗来全不要命,完全是秉承女皇的作风。一到海丰城就急着要坐船逃到海里的岛上去。最近海上要起风,慌慌张张的,弄得不好,船沉到大海里岂不要喂鱼了吗?” 申民说:“他要往海里逃,肯定要用好几条船,且船还不能小。这一时半会儿,咱们去哪寻这许多大船哟。”王宝说:“海船有呀,钥匙湾里有五六条船,那些船夫都是常年打鱼的老手,在海里行船的本事顶呱呱的。” 占福春将手下两个领开去,吩咐道:“仓彦,你赶紧回去禀报庹卒长,让他们到钥匙湾将那五六条船转移到海滨的津洋口。”仓彦随即走了。 占福春、千鹤喜两人回到兵营里睡觉,第二日上午,卒长和忠发现占福春这个伍少了一个人,问怎么一回事。千鹤喜机智地说:“少掉的是仓彦,这几日仓彦肚子闹得厉害,竟日里跑茅房,也许夜里他人倒在哪里,我们也不晓得呀。”占福春佯怒地说:“你怎么不告诉我呢?嗨,赶快给我去找呀。”斥候张明杰和施凯两人连忙应声,要去寻仓彦。一行四人便走出了兵营。 四人假装寻找战友,等摆脱了兵营众人的视线,便跑步奔向东南方向的钥匙湾。奔至二十里外的海湾一看,果见五六条大木船停在那里。占福春对船主水启东说:“曾巡抚现在想征用你们的船逃往海岛,那就是刘备借荆州,一借不还了。”船主慌了,占福春安慰道:“你们这五六条大船尽快移去海滨省津洋口,保准没事。” 正当船主欢天喜地的时候,张明杰忽然说:“不需要转移,我们不会假装这五六条大船的主人,等曾铱逃到这里上船,给他来个瓮中捉鳖。”占福春想了一会儿,说:“就是要增加十来个人,才能对付曾铱那一帮人。”千鹤喜一拍胸脯:“无妨,我这就回去叫庹卒长把整个卒都开过来。” 占福春命千鹤喜跑步回去禀报后,对船主说:“我们来的人很多,你动员这里船上的人全部上岸。到时候,我们保证不会打烂你们的这些船,纵然有打坏了的,事后让新的官府赔偿。”船主同意了,湾子里的所有渔民全部离开了这里。 庹赞整个卒都开了过来,看了这阵势,马上说道:“办法是好办法,但要有一部分人穿上渔民的衣裳,才能诱使曾铱深信不疑。等他上了船后,船上的人也才能出其不意地将他俘获。” 占福春、靖奇、卢忏、钱申、王眷五个伍的人都穿上了渔民的衣裳,二十五个人上了各个大小船只,有的蹲在船舷边叼着大烟袋锅子吞云吐雾,有的假装摆弄着船上的缆绳、渔网。范永等五个伍的斥候则分别蹲守在那五六条大船里。 覃荣、景云率领部猛攻海丰城,转瞬便击溃伪守备朱存所部,将朱存及伪判官申民、伪主簿王宝一并生擒;伪知县曹洋负隅顽抗,拒降逃窜时被当场击毙。 曾铱带着五六十个人仓皇地逃到钥匙湾,伪校尉时玖挥着手说:“这里的人统统上岸,曾巡抚要征用船了,不听话的人一律格杀勿论。”占福春说:“今日我们都要出海打鱼的。”时玖摆着手说:“少废话,你先上来,不然的话,我们就打死你。”占福春假装害怕,挪步上了岸,仓彦、靖奇、卢忏等十来个人也跟着上岸。 曾铱在时玖的护送下登上了占福春原先蹲的船,时玖才站到那条船上,千鹤喜一棒劈打过去,扑通一声,就掉到海水里。紧接着张明杰便将曾铱死死摁倒在船篷之内,不消片刻就把他捆了个结结实实。 第七十一回 敖炳图曾铣命绝(4) 占福春、仓彦、靖奇、卢忏等人在岸上随即动了手,将曾铱带的人全部打翻在地。上了船的人不是被打落了水,就是被生擒起来。一场战斗,打死了时玖等五个人,活捉了伪巡抚曾铱、伪通判严泛、伪训导徐菊、伪经历向忌、伪主簿宗配等五十四个人。 庹赞这个卒经过两次战斗,将抓到的敌方士兵扩充进来,一个伍就有十几个人。伍长变成什长,庹赞也变成了把总,因为他的人马由五十个人扩大了三倍。其他几个卒也不同程度地扩了容。 覃荣这个旅总人数达到一千六百多人,加上海滨省宁竟、总兵千贞的人马,控制住了冲海、海风、江武、德林、德曼、规麦、敬坤、吉普、里武等九个府县城。这样一来,曾铣就断绝了逃往骷髅岛的念头。 覃荣早已对他的军师一金花情根深种,在德林府衙里向一金花展开了爱情攻势。他拿出一个玉镯说:“一军师,这里有个玉镯,你戴在手上肯定好看。”一金花便戴在手上赏玩。覃荣笑了笑,说道:“这么说,你同意嫁给我。” 一金花一听,急忙抬手就要往下摘,覃荣一把攥住她的手腕,沉声道:“我覃荣难道不配你吗?”一金花愣了愣,覃荣一把将她抱入怀里,面对着她说:“我能不能吻你?”一金花说道:“我一个女人都已经被你俘虏了,不同意又能如何?”覃荣喜滋滋地吻了又吻。 一金花说:“我一金花虽说成了你的内人,但今晚绝不与你同榻,你总得给我一金花一个明明白白的说法才是。”“好,明晚我们两个人结婚,请宁指挥使、千总兵以及庹把总、养卒长他们都来吃上一顿喜酒。好不好?”覃荣爽快地说。 景云听说覃荣跟一金花结婚,便跑到一金花跟前说:“我跟你接触时间比他覃荣长啊,你应该嫁给我才是。”一金花说:“你不曾早些对我表明心意,如今人家既已为我戴上玉镯,我自然是应下了。我并不曾嫌弃你,而是你没有主动跟我说呀。” 景云倒也很爽快,说道:“也许我无缘找你做内人,但我要做你们俩结婚的司仪,祝愿你们两个白头偕老,幸福到老。”第二天晚上,景云果然做了他们结婚的司仪,覃荣与一银花鞠了三回躬,而后新娘子进入洞房。 齐敏获悉丹朱东南角战事已经完毕,命令覃荣向北进军,会同上官青、仵元所部进驻盛安城。次日,覃荣部便进驻盛安城,专司监管伪丹朱后宫的太监与宫女。 祁葆中、杨月凡夫妇拜访了住在伪丹朱议政厅里的覃荣、一金花夫妇,送上了迟到的礼物。一金花身着红花大户头衣裳,盘起的鬏上插着步摇,耳朵上方系着的红头绳,映得她面庞红扑扑的。杨月凡摸着一金花的鬏儿说:“还是梳鬏儿清爽,我梳的八宝髻牵牵绊绊的,着实累赘。” 祁葆中笑着说:“女人遇在一起就谈打扮,难怪人们说婆婆妈妈的。”一金花说:“这次我们旅追击曾铱,若是依了我家覃荣的法子,那曾铱怕是早已渡船逃往骷髅岛了。亏得我出主意让庹赞卒先去断了他的逃路,再加上张明杰灵机一动,主动智取,这才打了个漂亮仗!再者,芮琼芳、芮煜秋、齐敏她们不也善于指挥打仗吗?你们这些男人总喜欢鄙视女人。” 祁葆中招架道:“我可没有瞧不起你们女人的意思,只是说你们女人在穿着打扮上更上心些,不过这也是人之常情。好了好了,你们谈你们的,我们男人谈男人的,不想跟你们女人拌嘴。” 杨月凡说:“祁葆中,你本来就应该省两句的,惹得我们两个女人不高兴。你说你斥候勇敢,我哪次不曾单独去斥候过敌情?凡事都在于人做嘛。” “祁将军,你们进军也很顺利吗?”祁葆中笑着说:“我家内人杨军师出的主意好,什么打草惊蛇啊,又是什么关门打狗啦,更是什么围魏救赵呀,总之,打得伪邢丹巡抚曾键屁滚尿流,狼狈不堪,最后真的瓮中捉鳖,活捉了这个杀人不眨眼的家伙。由于进展很快,我们的人马很快就开到了盛安城。” “哎呀,巾帼不让须眉,女人当军师也很有一套。”覃荣由衷地佩服道。一金花说:“我们女人打仗多了,再看看兵书,也就慢慢摸索出来了。祁将军,你说对不对?”祁葆中伸出大拇指头说“对”,便跟覃荣一起到别处散步去了。 一金花说:“杨军师,我们俩一起到那后宫里转转吧,看看那些妃嫔过的什么日子。”杨月凡说:“我这一身打扮实在有些土气,既然进去也要稍微像个样子。”一金花说:“我有一套衣裳你穿起来肯定好看。” 第七十一回 敖炳图曾铣命绝(5) 杨月凡穿了蓝色斜襟布制衣裳,系了白格子短裙,但她也要盘鬏。一金花说:“哎哟,你的要求也提得够多的啦,好吧,妹子给姐姐梳头。” 一金花手脚真快,不一会儿就给杨月凡梳起了正宗的妈妈鬏头,凤钗变成了簪儿,鬏儿上也绕了一些红头绳,使得杨月凡跟先前的样子判若两人。 一金花想了想,马上说道:“我也系上裙子。”她系的是孔雀开屏的花裙子,比先前又标致多了。 两人进了后宫,来到君怡殿里,十几个妃嫔围了上来,看她们两人,惊奇得不得了。颂文嫔说:“你们两个也是女人,自由自在,衣裳穿在身上,也比我们这些人利索得多。我如果穿上你们两个身上衣裳,那多好啊!”一金花启发说:“我一金花以前做了人家的丫鬟,后来跟人出来打仗,这才挣开了枷锁,活出了自己,外面的世界才是最精彩的,你们这些人身在宫中,不过是男人玩的宠物而已,跟笼子里的画眉鸟差不多。” 十几个妃嫔听了,竟然都哭了起来。繁修嫔抹着眼泪说:“皇上将我们姐妹撂在这儿不管不顾,身上没有长翅膀,能有什么办法呢?”“我们的齐将军也是女人啊,这会儿不曾理到你们,等活捉曾铣这个狗皇帝之后,自然就理到你们了,她会给你们出路的。”杨月凡摆着手说。 两人游遍后宫,望着殿中垂手而立的宫女,只觉满心悲哀。“女人身子没有主,就如同关进笼子里的鸟儿,放进了池子的鱼儿,只能听凭命运的摆布。”一金花感叹地说。“是啊,看了那些妃嫔们,个个都感到无助。”杨月凡忽然拉了一下一金花说,“我看见里面有几个妃嫔在看书,那几个人见了我们俩进来,头也没抬,只管看她们的书。” 一金花说:“她们这也是无奈呀,只能一头扎进书里,借以麻木自己。若是让她们倒起苦水,字字句句怕都是凄凄切切的文章。”杨月凡赞叹地说:“我们敖炳女皇真的英明,她晓得女人的苦衷,就要解放女人,实行一夫一妻。我们说,她是女中尧舜啊!” 一银花说:“齐将军不是说要选出些模样周正的妃嫔配给咱们将士吗?”杨月凡说:“我听英旅帅说的,他说这回要找一个相貌端庄的妃嫔做内人。” 一金花说:“依我看,应该找识字的,而漂亮倒是其次。识字就能读书,读书就能明理,明理的人才能干大事啊。”杨月凡想了一会儿,醒悟道:“一军师,你说得太对了!到时候我们一起跟齐将军说。” 北边海滨的战斗遇到了些阻力,宁泉伪巡抚阿逊亲自率领五千人马驻守太平县城,成了敖炳军进军安隆、隆永、宁泉路上的拦路虎。 阿逊先是率兵拦阻,见胡宝、英智所部按兵不动,他竟转而主动发起进攻。军师苗雅萍说:“我们总共只有两千七百个人马,阿逊的总兵力是我们的双倍,我们怎么能跟他对打呢?只能避实就虚,要拣他的软肋打,才能稳操胜券。我看啦,让盛龙这个骑兵卒跟他捉迷藏,雷堃卒埋伏到三元塘,到时候猛烈冲击他们,重伤敌人后,马上隐蔽起来。我们带领李力、郑九两个卒绕到太平城南面,从南门攻进县衙,彻底打烂太平县衙。” 盛龙派了祁五平、祡士德两个伍装扮成老百姓进入北城门口,突然手起刀落斩杀守门士卒,随即纵火将城门楼烧得烈焰冲天。等阿逊催兵过来,埋伏在城门两侧的士卒张弓搭箭,顷刻间射杀阿逊数十名兵丁,随即抽身退去。 阿逊赶上来一看,发现来袭的敖炳人马并不多,喊道:“给本抚追击,一定要消灭他们。”可他的兵卒刚一追击,对面敖炳人马却优哉游哉,阿逊催得紧,他们便跑得快,阿逊勒住马,,他们也立刻驻足。 到了三元塘,阿逊只顾追击,没提防雷堃伏兵四起,喊杀一片。阿逊折损不少兵卒,垂头丧气地收兵回城。盛龙见阿逊要走,便率领众人驱马上来,又是一阵袭击。两军拼杀了一会儿,盛龙打了个呼哨,众人随即往北撤退。 阿逊看了看盛龙六七百匹战马,骂道:“这些杂种不就都是骑兵吗?欺负老子手下不全是骑兵,就敢摸老子的屁股。撤回太平城。” 阿逊行出不远,盛龙便率部折返突袭,直杀得阿逊阵脚大乱、吃了暗亏。阿逊火冒三丈,高声叫道:“阿贵,你的骑兵咬住他们!”盛龙听到阿逊的叫喊,当机立断地打了个呼哨,迅速撤退。阿贵麾下骑兵当即衔尾疾追,追到三元塘,雷堃所设伏兵忽从草丛中暴起,专砍追兵马腿。侥幸没有砍中骑兵已折损大半,阿贵见状心惊,不敢再追,当即勒马收兵。 盛龙见对手没自己的人手多,高声喊道:“弟兄们,我们来咬住他们不放,冲上去杀他个痛快!”阿贵见势不妙,喊道:“快跑!”盛龙驱马挥刀而上,斩杀阿贵麾下十余名掉队骑兵,所遗战马尽为盛龙部卒所获。 第七十一回 敖炳图曾铣命绝(6) 阿逊回到府衙里,感伤道:“落花无情,春去也。敖炳女皇不会让我们过上好日子的。”他合着双眼,瘫坐在太师椅上,不觉间便沉沉睡去。 胡宝、英智率领李力、郑九两旅绕道来到太平县城南门,军师苗雅萍说:“别忙攻打进去,派人化装老百姓混进城里,最好只派几名士卒潜入,伺机奇袭阿逊的县衙。” 裨将军英智说:“我带马少逊等士卒潜入城中。”苗雅萍说:“你们这么多的男壮士进去肯定会引起敌人的怀疑,我是女人跟你们一起去。”马少逊笑道:“我跟斥候何孝年、恽栋三人化装女人,有四个女人,前后簇拥着男人不会引起敌人的怀疑的。” 苗雅萍坐着轿子进城,抬轿的以及前后护卫的,一下子混进十几个人。马少逊倚仗自己年轻,加上嘴边没胡子,穿上女人的衣裳,招摇地进去,故意扭扭脖颈。何孝年、恽栋两个更年轻,装扮起来活像小姐、丫鬟。城门守卒一点也没发觉情况异常。 到了城里,英智来到三合街,指挥道:“马少逊,你们三个装扮女人的跟苗军师到县衙南门口击鼓喊冤,领着十来个人说要打官司。趁敌人尚未反应过来,骤然发起攻击。我们从后墙进去的随即跟着发起战斗。” 苗雅萍将手上的十五六个人做了分工,便来到县衙门口。苗雅萍装扮受害的大嫂,拼尽全力擂动堂鼓,惊动了县衙里的伪典吏满融,连忙通报知县王靖。 县衙摆开阵势,苗雅萍来到堂上,喊道:“老爷为民妇做主啊,米亚横行乡里,霸占我家屋地。我夫君上他家论理,竟然被他活活打死了。民妇茅苗氏万望老爷捉拿凶手米亚,为我茅家伸冤啊!”凄凄切切,声泪俱下。 伪知县王靖清了清嗓子,问道:“茅苗氏,你家在哪个村子里?”苗雅萍说:“不远,就在茅家庄,离县城不过二十里路。”伪主簿占优上来对王靖耳语了一番,王靖打着官腔说:“茅苗氏,你等先回去,县衙马上着人到茅家庄拘拿米亚归案。到时候,县衙审理此案件,定然传唤你等到堂。”伪典吏满融随即喊道:“退堂!” 斥候侯攸跃起身一把抓住王靖就往堂上一掼,苗雅萍上去伸手抓住占优也是一摔,两个家伙都是四脚朝天。马少逊见八个衙役凶神恶煞般扑上来,当即抢过身旁衙役手中的哨棒,左右一扫,八个衙役便齐刷刷仰倒在地。 宁泉府衙伪校尉殷盛从里面冲出来,女人打扮的恽栋挡住他的出路,挥起大刀就劈。殷盛猝不及防,竟被这个女人敏捷闪过刀锋,旋即贴身而上,顺势一脚踹出。殷盛由于对手用力过猛,扑通一声栽倒在地,恽栋一脚猛地踩过去,殷盛挣扎了两下,便口吐鲜血,一命呜呼。 何孝年跑进里面,伪巡抚阿逊看见一个女人走过来,恶狠狠地喊道:“来人啊,给我杀掉这个女人!”何孝年大踏步上前,扬手便挥刀砍去,一个保镖急忙挺身护住阿逊,惨叫一声“啊”便直挺挺瘫倒在地。阿逊吓得直往回跑,何孝年吼道:“狗巡抚,哪里逃!”追上去,一刀砍了下去,阿逊“啊呀”一声,仰面倒地,何孝年上去便给他送了终。 胡宝率领一千多人冲进县城里,伪丹朱士兵毫无斗志,纷纷丢盔卸甲,把手里的武器扔得满地都是。英智命人将阿逊的首级戳在旗杆上,将旗杆竖到街头,随即大声喊道:“阿逊的头已经砍掉了,还有哪个顽抗的,跟他一样的下场!” 这一路人马虽比其他四路稍慢,但也紧紧跟上了进军丘平山的步伐。 曾铣这个丹朱伪皇帝的统治地盘只剩下方圆二百里的山地,他缩在陈家坡别宫的角落里,胆战心惊地问钱宝:“大将军,女皇麾下的齐敏那女将十分厉害,四处屠戮朕的兵马。冲海、邢丹、炳宜、盛安、宁泉、平野六个府城先后失陷,现在只有丘平山在我们手里。他们是不会让我们喘过气来的,怎么办呢?” 钱宝说:“陛下,我们只有顽强抵抗,坚持到底。女皇向来手段毒辣,被她杀了,还要受到辱尸,把人头戳到旗杆上示众,长达一个月,真的凄惨啊!现在,臣分工抵挡,一直到死,绝不投降!”他说完话,便给黎啬、戚勇、莫建、柯春雨、缪扬、余亮、于淼、蒋杰、许崇九人作了防区分工。 伪丞相桂日平说了一番激昂的话:“敖炳女皇,豺虎也,我们谁若是投降了她,必遭挫骨扬灰之祸。与其受她屠戮,不如奋起抵抗。大家要为丹朱江山而战,为英明的皇上而战,为我们每个人的自由幸福而战!” 曾铣当众许诺:“这番抗敌,凡大破女皇军者,封王赐爵!” 第七十一回 敖炳图曾铣命绝(7) 齐敏此时在盛安也开了军事会议,她持竹杖指着墙上作战图说:“胡宝将军,你率领盛龙、李力两旅从东边攻进山阳口向王家冲进军,登上摩头顶,伺机进攻陈家坡。”胡宝起身抱拳高声应道:“末将领命!” “英智将军,你与军师苗雅萍一起率领雷堃、郑九两旅从丘平山的东北角的宣家庄进入山地向南挺进,打掉敌人设在那里的将军府。取胜后,向陈家坡进军。”英智喊了声“是”。 “英若华将军,你率领宋镶、潘平两旅人马从北边哨所进入山地作战,设法打掉那里的敌人魏节庄寨子。然后再攻取苍曼庄、徐塘、殷寨、王家集等要隘,最后巩固那里的阵地。”英若华朗声应道:“末将领命!” “祁葆中将军,你与军师杨月凡一起率领尹慎、荀秧两旅人马从春旺哨所进入山区,然后攻取庙清、小李庄、野牛沟、春保、火黾、戴家庄,最后参与攻打敌人的燕岭将军府。”祁葆中立正喊了声“是”。 覃荣、一金花夫妇统率杨光、蓝晶两旅,自西北小严口突入山区,配合英智将军完成既定战略任务。景云将军则率领资民、况宝两旅人马从西边的三禁秘密进入山区,伺机端掉陈家坡西边的屏帐观音庙阵地。上官青将军率领鲁邦、孙由两旅人马直接攻打丘平山西部二冲哨所,而后参与攻打观音庙阵地。仵元将军与军师李琴一起率领万路、秦宝两旅从西南边的五九地山口进军,攻打霍沟、彭家村、陆家池、刘家坡等村庄。杨三将军则率领主力从丘平山南边进入山区作战,负责彻底堵住曾铣南逃之路。 丘平山周遭战事四起,南侧因兵力雄厚,迅速掌控了南部山区。曾铣对伪兵部尚书薛寔说:“这次齐敏出战,铁了心要灭我丹朱。朕实在忧心丘平山阵地难以固守。薛爱卿呀,能否从东边打开缺口,然后向南逃往海上的骷髅岛。” 薛寔说:“皇上,现在打通山阳口,进可以到达东海,退可以守住陈家坡北大门。因此,我们必须把骠骑将军黎啬调过来展开攻势。”曾铣想了一会儿,说:“你是说对南部山区采取守势,而对东边和北边采取攻势,夺取进出主动权。好,让钱同公公前去向黎将军传朕旨意。” 伪御前校尉盛泰刚跑出去几步,便惊慌失措溜进来禀报:“不好啦,齐敏的人打进来了。”薛寔急声道:“他们来了多少人?”“人很多,好像这上面也有人,……”盛泰说到这里,忽然传来“通通”的响声,陈家坡宫殿被砸出几个大洞,有一处还响了一炮。薛寔、盛泰跑到那里一望,正是简易的议政厅被轰塌了。 “通通”的响声又出现在寝宫的上空,……陈家坡狭窄的山道上出现了十几个人,这是从摩头顶险峰抓住麻绳滑落下来的,他们是胡宝、盛龙、李力等人。 喜韵居里临时充当议政厅,这里在伪丹朱朝廷看来是最安全的地方,曾铣便在这里上朝。出现在议政厅里几乎全是文臣:三公、大九卿、小九卿以及盛安府伪巡抚曾锋、陈家坡伪御前将军欧勤和伪校尉盛泰。 伪丞相桂日平说:“陈家坡已经不怎么安全了,那就赶紧迁到宣家庄骠骑将军府,那里地势险要,坚守那里半年以上是没问题的,最主要的是向北在邯水乘船可直接下海,驶向南面的骷髅岛。” 伪游击将军乔瑁快步进入朝堂跪拜道:“皇上,宣家庄将军府失守,骠骑将军黎啬阵亡。”他这么一说,大厅里所有的人都惊呆了。 伪国师新云说:“宣家庄将军府失守,太意外了。燕岭将军府是在山地里,敌人的斥候再厉害,也不可能很快攻下来的。——皇上,我们就迁到那里吧。”他的话音刚落,突然闯进一个人来,只见他跪拜道:“皇上,不好了,燕岭车骑将军府被攻破,戚勇将军掉落山崖死了。”伪丹朱君臣更是目瞪口呆。 伪大将军钱宝一个箭步冲上去,一把揪住来人的衣领,双目圆睁吼道:“典军校尉万宠,你敢谎报军情?”万宠嘶哑喉咙嘶哑,声音发颤:“末将不敢谎报,千真万确啊!” 曾铣喃喃呓语,面如死灰:“连陈家坡都守不住,观音庙阵地必已落入敌手!宣家庄、燕岭两处将军府接连失陷,那魏节庄、刘家庄两个寨子更是岌岌可危,老天爷这是要绝曾铣的生路啊,……”他的身子突然一歪,从宝座上瘫倒下来,太监钱同上前扶了扶,扶不动,只得直起身说:“皇上崩驾了。”几名臣仆当即失声痛哭,平日里觥筹交错的喜韵居,顷刻间化作一片愁云惨雾的伤心之地。这真是:贼酋惊悸当场亡,匪徒抓瞎因仓皇。 第七十二回 收复丹朱先安内(1) 陈家坡上上下下全乱了套,局势逼得伪朝廷不能为皇帝驾崩举行发丧大礼,第二日就草草地安葬了曾铣,连墓碑都没有立起来。 死人去矣,活人还要极力争取活路。喜韵居里摆开了朝堂,伪丞相桂日平说:“朝廷不可一日无君,礼部尚书孙之榜孙尚书提议曾锋即位,诸位意下如何?”曾锋却说道:“应该是曾铭即位,他比我合适,我才能比不上他。”伪国师新云说:“我们拥戴你曾锋曾巡抚即位,你就别耽搁时光了。” 伪礼部尚书孙之榜、伪礼部尚书西门园、伪兵部尚书薛寔、伪都察院都御史赫连天焕、伪大理寺卿安道林五个人齐声喊道:“我们拥戴曾巡抚登上大宝,以图大事,不致使众人失望。”新云、钱宝二人跪拜道:“皇上请登上大宝!”小九卿随即全都跪下来喊道:“拥戴皇上登上宝座!” 太监钱同便上前搀着曾锋坐上了宝座,随即三呼“万岁”。曾锋摆开双手说:“诸位爱卿平身!”众人站起了身,曾锋说:“国事危急,齐敏紧急攻打丘平山,已有多处失陷。哪位爱卿可有退兵之计,速速说来。” 伪大将军钱宝说:“臣以为迁到魏节庄寨子,那里地势极为险要,我们的重兵在那里把守。”伪吏部尚书孙之榜说:“臣恳请陛下速速迁都,此处已非安全之地。”曾锋说:“朕准此议。” 曾锋退朝后,马上就跟随伪大将军钱宝向北出发,丢下伪御前将军欧勤以及伪校尉盛泰二人为陈家坡正副留守。八百多个士兵分布在十多个点上,本来还可以支撑着的,但由于士气低落,力量大打折扣。观音庙阵地被景云智取加强攻而占领下来了,这陈家坡转瞬便成了曾锋的弃子。 那从摩头顶下来的胡宝、李力、盛龙等十几个人未能等到后续人马下来,因而一直埋伏在死角里,不敢暴露自己。胡宝懊悔不已地说:“李旅帅、盛旅帅,你们两个全下来,本身就嫌操之过急,我胡宝身为裨将军竟然也跟着下来。后面的人没有督促,因此没有跟着下来。唉,如果我在摩头顶上面,就不可能后继无人。” 三天光景倏忽而过,摩头顶仍无半人下来,该如何是好?此刻再派人上去,无疑是自投罗网,必遭灭顶之灾。唯有静待良机,浑水摸鱼,伺机而动。终究还需援军驰援,否则,必遭敌军围歼。 胡宝说:“李力,我们俩人到前面摸摸,看有没有机会放火,制造混乱局面,让敌人手忙脚乱。”两人沿斜坡滑到小花园,旋即窜入一栋三层楼宇,竟发现此处是敌军的丞相府,府内空无一人,显然是敌军早已撤离。 胡宝、李力贴住墙走,转过来,猛然看到敌人的军营,人数很多,便机智地向后退去。当他们退到右边时,陡然看到自己的人源源不断地从隐蔽的山洞里钻出来。胡宝大为惊讶,此处怎么会有山洞呢?原来是卒长丘览从一个俘虏口中获知的,这里原先有一个山洞,朱振安称帝时在陈家坡建立别宫,将山洞的进口封死。后来找到那个封口,便发动众人挖掘,挖掘了两天,才打通这个进口,但里面的出口又得打通,好在没有外面的进口那么深,又费了一天的时间,终于全线贯通。 有了实力,胡宝便决定攻打敌人的军营,一场战斗打响了。卒长穆粲出击喜韵居,那里虽然有一百五十人,但遭到突然打击,个个落荒而逃。伪御前校尉盛泰手舞双剑,接连砍死两个斥候,卒长方硕看到他又要杀害第三个斥候,急忙甩出三节棍,正好打中了他的臂膀,一把剑飞了开去。穆粲见状急拾此剑,旋即掷出,不偏不倚栽中其颈项,盛泰颈间污血喷溅,当场毙命。 伪御前将军欧勤率一百余人仓皇向北坡奔逃,哪顾得上盛泰死活。欧勤逃到王家集,将陈家坡失陷的消息转告伪左将军余亮,余亮当即命令封死陈家坡通往那里的路径。 伪兴业将军许崇率三千人马占据峰顶,打通南至刘家坡的通道,此峰便是摩头顶。敌人的刘家坡防地得到了加强,虽然在下面的山坡以及山地不能来往,但在山峰上却通行无阻。要知道,山下之人仰攻山上之敌,本就绝无胜算,反倒要遭到对手居高临下的暗袭。 一南一北两个要寨,真个是固若金汤。苍曼庄、徐塘、殷寨、王家集、莲湖庄、戚家沟、万源堂、养鸭池以及南边的霍沟、彭家村、陆家池、司场、穆柯寨、小虎口等庄寨,均有重兵扼守,且个个地势险要。要拿下这几处庄寨,须以重兵扼守各处要隘;另备充足兵力对匪众合围清剿。 第七十二回 收复丹朱先安内(2) 齐敏派监军刘印禀报长治帝,说丘平山剿匪进入了相持阶段,短时间里很难结束这里的战斗。长治帝暗忖丹朱战事断不可拖延,需尽快剿灭曾锋匪帮。她让刘印传旨,令海滨省指挥使宁竟、总兵千贞率五千人马开到丘平山,把守南部山区;命丹朱省指挥使毕索、总兵孙安率领三千人马把守春旺哨所及其附近几个山庄;命济湖省指挥使沈桐、总兵安伟率领一万人马严密把守宣家庄要隘以及附近十几个山庄。长治帝考虑齐敏一万人马要战胜敌人的两三万人马还是比较吃力,急令骠骑将军荀开远率领一万精兵参与山地剿匪。 齐敏禀报丘平山战况说:“荀将军,如果不是时间问题,至多十多个月就能将敌人困死,但是皇上不肯拖延时间,需要尽快结束这里的战斗。匪众在魏节庄整饬防务,要隘愈发险要,当真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此处即便以重炮轰击,也难开辟进攻通路。近日贼人已收复南侧刘家坡阵地,且复加修整。依末将看,用重炮轰击司场这个山隘,将敌人的顶上通道拦腰斩断。先着力解决南边的刘家坡,然后再集中精力攻打魏节庄寨子及其周围的各个要隘,彻底荡平曾锋匪帮。” 荀开远点头说:“本将完全同意你齐将军意见,你已经是一个优秀的将领,目前你手上所缺的就是兵力。好,我们把重炮集中到司场附近,明日一早就轰击司场,预备的人马立即冲到山顶,坚决控制这一段的山峰。” 夜里,偏将军妫林指挥士兵们摸黑将五个炮架安置在隐蔽的树林里。天刚破晓,妫林下令开炮,首炮正中门楼,轰然坍塌。次炮延伸轰击门楼守军,顿时烈焰冲天。第三炮落在另一处城墙,当即炸开一道缺口。 第四炮正待点火,妫林命人调高炮位,延伸轰击寨内贼众,此炮正中贼营,随即传来惨嚎之声。第五炮正待点火,妫林道:“不必了,炮弹不可虚轰,当留以备用。众将士随我冲锋,灭此朝食!”五千人马当即冲到山峰,迅速控制了这一段山顶之路。 刘家坡主将伪前将军柯春雨、伪奋威将军蒋杰二人闻听司场被齐敏截断,都惊慌失措。柯春雨说:“司场一失守,我们这里就成了孤军,很快被他们吃掉。我们无论如何都要跟魏节庄连在一起,一定要夺回司场。”蒋杰说:“敌人的大炮实在厉害,一炸就是一个大洞,要是掉到人群里几十个人瞬间就没了,士兵们畏惧得很呀。” 伪兴业将军许崇说:“我们夺司场时,要跟他们混战在一起,让他们的大炮没办法打。”伪大将军府别驾孙峤,人称猴头精,这会儿说:“我们分三路人马,一齐出动。弓箭手向前,一接触到敌人就射箭,然后发起冲锋。杀出一条血路,靠到北边,就能连成一体。再说,他们登上来的人马毕竟有限,我们跟他们耗是耗得起的。” 妫林知道此时的对手冲锋纯粹是困兽犹斗,便果断地下令打炮,一炮轰出去,蒋杰人马当场倒下二十多具尸体。妫林叫另一发射架打炮,柯春雨人马又倒下二十多具尸体,柯春雨本人也负了重伤。第三炮则打在许崇的人马里,也是二十多人丧生。 齐敏派覃荣、景云所部协助荀开远攻打敌人的刘家坡集团。景云率领资民一旅纵深进入穆柯寨,发现那里有个堡垒,敌人可以居高临下射箭,交战起来,攻势一方势必吃很大的亏。资民说:“景将军,此处需用炮轰上一阵,我等方能顺利攻下穆柯寨。”景云说:“你守住这里,但不要惊动敌人。” 妫林调来一个炮架,十几个人将炮架支好。忽然听到左边嘈杂声陡然大了起来,显然是众多人在搏斗。景云说:“敌人想跟北边相连,卖命地冲上来。快点打炮,我们拿下穆柯寨,在他们的右边插一杠子,也够他们受的啦。” 什长党寿喊道:“稳住炮架子,点炮!”一炮呼地飞了出去,正好掉在那个堡垒上,“轰!”敌人的堡垒开了花,里面十几具弓箭手的尸体被抛了出来。景云见状,振臂高呼:“弟兄们,冲啊!” 五六百人如虎入羊群,冲上去就是一顿砍杀。剩下的人抱头鼠窜,往左边人群里逃去。景云也就顺利地占领了穆柯寨。 资民急声道:“敌人在小虎口向司场发起进攻,我们要不要支援他们?”景云想了想,说:“我们这里人少,不能过去支援,否则,穆柯寨又要被他们抢占了去。但我们可以向左边的敌人的人群里打一炮。” 什长党寿说:“景将军,我们手上只有一颗炮弹,打出去就没有了。”景云劈着手说:“现在是节骨眼上,这最后一颗炮弹要打出去,才能震撼敌人。” 第七十二回 收复丹朱先安内(3) 炮架调整好后,对准密集的敌人人群里就是一炮,“轰!”敌人死伤惨重,冲锋的敌人吓得掉头就跑。柯春雨急得双脚直跳,嘶吼道:“不能回头啊,回头就是死!许将军,快叫你的人回头冲啊!”许崇挥舞着大刀说:“不要后退,要向前冲!”可是,谁也不听他的,一个个拼了命似的往后逃窜。 覃荣的军师一金花说:“我们还有三个旅,全冲上去,抢占小虎口,将南北敌人隔得更远。”覃荣随即命令杨光说:“你的旅在前面冲,蓝晶,你的旅跟上!况宝,你的旅掩护,哪里出现敌人,你们就往哪里打。” 覃荣占领了小虎口后,荀开远的主力及时赶了上来。军师一金花说:“荀将军,小妇人建议立即攻打刘家坡,用炮打开敌人的防御阵地,最后再给敌人的刘家坡来个中心开花。敌人的刘家坡拿下来,其余的敌人就都成了瓮中之鳖。” 荀开远赞赏道:“覃夫人是个好军师,行呀,就按你说的办。”他掉过头喊道:“妫将军,将其余的三个炮架安置到刘家坡附近,炸开敌人的防御阵地,最后要留下一炮掉到刘家坡的中间。” 什长苟均指挥的一炮正落在敌人的寨门上,轰然炸出一个大豁口;什长干玄的一炮轰向左侧,同样炸出一个大豁口。什长蹇蕤说:“我这一炮要掉到敌人右边的那个瞭望台上。”他大声喊道,“炮弹上膛了吗?”士兵高声应道:“已然上膛,只等您一声令下,我们即刻点火!” 蹇蕤抬手拨正炮管,眯眼校准方位,随即牢牢固定炮身,沉喝一声:“点火!”“轰!”炮弹轰然砸在那个瞭望台上,那个制高点瞬间沦为一片残垣断壁,站在瞭望台上观看阵势的伪兴业将军许崇当即毙命。 妫林大声问道:“还有炮弹吗?”蹇蕤沉声回禀:“只剩最后一颗炮弹了。”干玄紧跟着补充:“所有炮弹都打光了。”苟均也高声应道:“我手里还留着最后一发!”“好!你给我来他个中心开花!”妫林果断地发出命令。 苟均调试了炮管,炮弹上膛。他喊道:“点火!”这颗炮弹落在敌人的将军府里,伪前将军柯春雨被炸成重伤,在血泊中痛嚎不止。荀开远大声发出命令:“全体给我冲上去,占领刘家坡所有阵地!” 拿下了刘家坡,柯春雨眼看大势所趋,无可逃遁,便拔出宝剑自刎。 霍沟、陆家池两个村庄最终被占领下来,但彭家村久攻不下,伪奋威将军蒋杰十分顽强。他凭借险要地势,不断向进攻的士兵倾泻火力,给荀开远部造成不小伤亡。 覃荣的军师一金花来到这里观看地形,她说道:“攻打彭家村不能死卡着一个口子硬冲,得多找几处破局点。依我之见,西边山峰的险要处可架悬索攀援而下,只要有五六名会武功的死士,就能分散蒋杰的兵力。那东边旮旯据说有个废置的山洞,我们把它扒开来,也可以钻进一些人进去。那斜对角的山坡虽然很陡,身手好的人也可以爬上来的。” 荀开远听了,随即命令道:“闵原将军,带上你的人从那对边斜对角爬上去,注意,千万别闹出大的动静出来。去吧!”闵原随即带人赶了过去。 荀开远又命令偏将军伏利带领人马开挖东旮旯的山洞。他正在选人从西边险峰悬索下去,景云跑过来说道:“荀将军,别再选人了,我景云带人下去。”“你能带多少人?”荀开远不放心地问道。“末将带五十余人下去,绝非难事。”荀开远大喜过望,勉励道:“景将军,祝你马到成功!” 正面进攻还在进行,呐喊声震耳,实则攻势稀松。蒋杰站在督战台上说:“看,他们的攻势明显减弱了。弟兄们打起十二分精神,定要叫他们的尸体填满寨门。” 下午,荀开远下令将士们加紧进攻,喊杀声大了起来。蒋杰急红了眼,大声说道:“弟兄们,手脚麻利些,见人便杀。”忽然,一个校尉跌跌撞撞地跑过来禀道:“不好了,后面有好多人出来,正往这里砍杀啊。” “他们的人是从哪里来的?”蒋杰急着问道。校尉说:“他们或从东侧攀援而上,或挖洞潜入,或自险峰悬索而下。” “啊?你们都跟我一起顶住他们!”蒋杰说着便操起一柄大刀迎了上去。好个奋威将军,见人就砍,十多个人围住他,叮叮当当,一眨眼的工夫,十多个人全被他砍死。景云带着带十几个人跟他交战,蒋杰浑身解数,大刀挥去,倒下的就是两三个人。景云一剑刺去,蒋杰一声吼叫,手起脚踢,景云身子掉到五六丈远的地方。 第七十二回 收复丹朱先安内(4) 蒋杰身上中了景云一剑,越发凶猛。旅帅资民带着十几个好手上去交战,蒋杰手舞足蹈,十几个人全被他砍倒在地。资民身中一剑,滚到山坡上,蒋杰未能复上剑,总算逃离了鬼门关。 卒长门吉带领的十几个人上去,蒋杰刀势未歇,片刻间便将十几人斩尽,无一生还。战到晚上,蒋杰先后砍死了百十个人,但他身上也有十几处中了伤。景云选了十几个人围了上来,他为了分散蒋杰的注意力,喊道:“蒋杰啊,你好个厉害,小弟佩服你呀。” 蒋杰抬起手,笑着说:“你小子也不赖,竟然在我的刀下能够逃生,还能再次跟我挑战,便宜你了,今儿我这个人头送给你到女皇跟前领功吧。”说着一手抓住自己的头发,一手挥剑砍向自己的脖子,血流如注,兀自不倒。景云见状,跪倒地上,念叨道:“蒋将军神勇,景云佩服,你安心地去吧。”半晌,那挺立的身躯才轰然倒地。 南部山地战斗结束,北边山地战斗尤为激烈。长治帝来到盛安城,闻听蒋杰神勇,临终前还亲手斩杀百十敌兵,又闻北部山地战斗激烈,当即命人跟左加根、缪扬、余作忠、余亮四人联系,只要反戈一击,既往不咎,回到敖炳朝廷,官职不低于三品,如若立功,立封侯爵,绝不食言。 夜晚,秋水、何英夫妇和祁葆中、杨月凡夫妇一同进入了养鸭池。哨兵拦住了他们的去路,杨月凡气冲冲地走上前去,恶狠狠地说道:“瞎了你的狗眼,我们是缪扬将军的亲戚们。我们在霍沟无处存身,不投靠他还指望谁呀?”哨兵说:“你们是缪将军家的什么亲戚?” 杨月凡煞有介事地说:“我是他的妹子,这位是我的夫君;他们夫妻俩是他的舅老爷、舅奶奶。怎么样?你也跟我们一起去见缪将军?”哨兵听了,挥了挥手,说:“走走,谁跟你们去呀。”杨月凡走了几步,回过头来说:“哎呀,对不起,兵爷,还要问你一下,缪将军现在哪里?”哨兵说:“向北走,连转两个弯子,那里门朝东,第三间就是的。” 走了一段路,秋水说:“祁葆中,你和月凡去游说缪扬,我和何英去苍曼庄游说左加根、余作忠。”祁葆中点头说:“好,缪扬如果听了我们的话,我和杨月凡趁热打铁去游说余亮。” 两对夫妇分手后,祁葆中、杨月凡夫妇来到缪扬屋子里,缪扬惊讶地说:“你们是什么人?”杨月凡笑着说:“我们乃是你家的远亲,特来登门拜访,将军怎的如此生分?”缪扬疑惑地说:“我何时有你们这般亲戚?”祁葆中“扑哧”笑了起来,说道:“我们是敖炳皇上派来的人,前来给你递个话。” 缪扬一听,连忙将门关了起来,回过头说:“到里边来。”走过四道门,到了靠近水池边的小屋子里。缪扬问道:“皇上让你带的是什么话?”祁葆中说:“皇上说你跟随曾铣叛乱,并不是主动的,而是被曾铣他们裹挟的。她说,只要你归顺敖炳朝廷,既往不咎,官职不低于三品;如若立功,阵前起事,立封侯爵,绝不食言。” 缪扬听了,沉吟道:“阵前起事,诸多掣肘,风险尚在其次,关键是两难抉择,难以决断。”杨月凡激昂地说:“大丈夫当顶天立地,如今形势危急,缪将军若再迟疑不决,岂非要错失良机?一失足成千古恨啊!” 缪扬望了望杨月凡,说道:“祁夫人呀,你还是个军师,你替我出个主意,如何应对魏节庄的反扑?”杨月凡笑道:“蛇有蛇道,鼠有鼠路。魏节庄若要反扑,便让他来,将军只需暂避其锋芒,绕至敌他后,寻机一击制胜。强弩之末,势不能穿鲁缟也。缪将军,你还有什么顾虑的呢?” 缪扬望了望杨月凡,叹道:“敖炳女人,不让须眉半分!杨军师祁夫人,万望你事后在女皇面前周全我缪扬。今日我答应你和你的夫君起事,即使左加根他们不起事,也不负你这一番良言相劝。” 杨月凡伸出手说:“好,缪将军深明大义,我们两个握个手吧?”缪扬望了望祁葆中说:“孔子说,男女授受不亲。你我握手恐有不妥。”杨月凡说:“这有何妨?孔子他老人家的说教已经过时了,况且我女人主动跟你握手,不为别的,为的是朝廷大事!”缪扬见祁葆中没有异议,便跟杨月凡握了手。 杨月凡说:“现在,我夫妇二人欲寻余作忠或余亮,不知二位将军哪个距此处更近?”缪扬说:“是余亮,他就在万源堂。我带你们去,就说是他家的姐夫、姐姐来看他的。” 第七十二回 收复丹朱先安内(5) 曾锋、孙之榜等俘虏被押到盛安,长治帝随即下令处死。只有刘逢时、杨仰如二人未杀,充军骷髅岛三年。发曾铣之墓,斩其首级,与伪皇后何蓉及曾锋、桂日平、新云、钱宝六颗首级,一并悬于太白旗杆之上,竖立在盛安南大门前面;孙之榜、杨日葵、西门园、薛寔、宰广瑞、皋国宁等三十颗人头悬挂在城墙上。 长治帝召集骠骑将军荀开远、副将石华、右将军齐敏、副将杨三四人,说道:“盛安宫殿里的曾铣遗留下来的妃嫔,一直供养宫中,现在就选出一些有文化的、人品比较漂亮的妃嫔赏给那些立功而没有成家之将士。这项事务交给你来办理。” 荀开远笑着对齐敏说:“追随您征战的勇士众多,再者您身为女子,主持这项事务再合适不过。”齐敏说:“我部英雄固然不少,却也不能让荀将军麾下的弟兄吃亏。” 长治帝说:“齐敏的部下要优先,因他们连日征战,劳苦功高。朕做个主,齐敏部下二十人先配,然后荀开远你部再配二十人,随后是你们两部轮流配十人,总之,必将曾铣的家眷尽数分配妥当。” 杨三配李奁英,仵元配巫敏,英智配宫小新,任灿配由宫桂,英若华配曹丽君,甄能柏配欣巧莲,景云配翁慧敏,况宝配羊海菊,资民配单泉芳,杨光配佘小蔚,蓝晶配权红萍,李力配颂欣悦,郑九配彡德秀,鲁邦配纪瑾,孙由配窦银凤,万路配倪蕊,秦宝配戴佩芳,荀秧配吉秀林,宋镶配邓香鹏,尹慎配繁燕,潘平配邱亚凡,妫林配蔡秀根,闵原配殳德秀,伏利配鞠玉梅,彭耿配上官莹,和玠配诸葛春晓,谷纪配令狐芳,蹇蕤配慕容美,干玄配赫兰香,苟均配盐美娟,党寿配樊建梅,牵泰配虞丽竟,应悦配苴振喜,方硕配卢玉环,穆粲配马玉芬,丘览配胡秋女,向预配张网珍,留氾配潘粉桂,侯攸配沈红雨,徐聪荣配罗三春,季德水配应蓉华,丁津配周蕾,路天邦配嵇金娥,钱仁文配吕南君,庹赞配尹莉,占福春配牛秀蓉,靖奇配徐远娟,欣时配康子梅,来星配崇粉香,柴选配王粉红,卢忏配兰娇,钱申配岑小党,王眷配匡悦,范永配顾旭,仓彦配常春花,千鹤喜配岑银花,张明杰配栾惠娟,施凯配钱吉雅,祁五平配王群英,祡士德配孟民惠,马少逊配黄秋香,何孝年配迟存琴,恽栋配赵延芳。左加根四人也配了女人,左加根配程芹,缪扬配戴学丽,余作忠配孙晓红,余亮配胡桂兰。 长治帝在大殿里接见以上伉俪,此外还有秋水、何英夫妇、覃荣、一金花夫妇、祁葆中、杨月凡夫妇、胡宝、李琴夫妇、雷堃、苗雅萍夫妇。长治帝说:“朕见到你们这些英雄们成家立业,很高兴。朝廷的振兴,敖炳宏图的践行,就指望你们这些人作出贡献啦!凡夫妇二人,当存向心力,恰如我等星球绕日而行,月亮伴星运转。你们男女成了夫妻,心中当存小家之念,经营家事,生儿育女,绵延血脉。然尔等亦有大家,便是我敖炳朝廷。在场的各位夫人,朕在这里向你们透露一个消息,这就是敖炳推行科举,其中要设立女科,凡考中进士者,皆可授官,女县令、女知府乃至朝中女尚书、女侍郎、女丞相,皆可应运而生!最后朕祝愿你们每个夫妇恩恩爱爱,永远和睦相处,身体永远健康!” 齐敏笑着说:“敖炳的英雄们,今日是你们人生当中的一件大喜事!一是我敖炳平定曾铣、桂日平叛乱,得此大胜;二是诸位与意中人喜结良缘,更蒙皇上亲切接见!诸位当为敖炳强盛、宏图践行而矢志奋斗,尽已所能,发光发热,以求人生精进不息!下面由种芹将军给你们讲几句话。” 种芹完全是一个平常妇人的打扮,盘鬏,头上插了步摇,戴大圆金坠,斜襟布制纽扣的蓝衣裳,黑布短裙子,绣花布鞋。她挺着大肚子,看了看自己的夫君冒桐,而后走上前,敞开喉咙说:“敖炳的英雄们,今天是个好日子,既是你们的,也是我们的。不过,你们是喜上加喜,人逢喜事精神爽。我种芹今年就要生养自己的宝贝,可我盼着明年今日,你们个个都能抱着自家的心头肉。但是,女士们要好好学文化,争取考个女状元,照样光宗耀祖的嘛!我就说这么几句,总之,祝你们幸福安康!”她笑着对自己的夫君说,“冒布政使,你要不要给他们讲几句?”冒桐大声说道:“我只说一句,祝你们在场的所有人都能心想事成,幸福安康!” 第七十二回 收复丹朱先安内(6) 朝见长治帝的人离去,长治帝便回到盛安议政厅。荀开远说:“今日到场的有七十二家夫妻,可以说是为六十七对新婚夫妇举办了集体婚礼。”齐敏笑着说:“荀将军,你说错了,今日在场的是七十三家夫妻,你漏掉了冒桐、种芹他们这一对夫妻。”种芹说:“你家夫君谷天如若到场,他那般大才子,定要讲好多话的。” 齐敏本想跟种芹说笑,看到长治帝有话要说,便改口道:“皇上,丹朱前后两次出现三个伪皇帝,一个是朱勋,一个是曾铣,还有一个在位仅九日的曾锋,朱勋、曾铣二人先后在丘平山作乱。依末将看,朝廷须在丘平山成立一个行辕将军府,直属朝廷管辖。” 长治帝颔首道:“齐爱卿你说得对。朕打算由种芹出任丘平山行辕将军,冒桐就任丹朱省指挥使兼丘平山行辕将军府军师。你们看,怎么样?”种芹说:“皇上,恳请陛下另选贤能。臣愿留任巾帼寺即可。”长治帝说:“种芹,朕不会亏待你的,你出任这个官职是合适的,此外,封你一个侯爵,这要在平都上朝时宣布。” 齐敏说:“皇上,臣恳请陛下趁热打铁,尽快敲定丹朱省人事,令各机构尽早运转。”长治帝说:“齐爱卿呀,你提议的均合朕意。好,丹朱省所有官职都写在这里,你们都来看看,如需要变动的,趁还没有宣布时提出来。” 荀开远看了一下,说:“皇上英明。臣认为这样安排很好。”齐敏说:“末将有个想法,就是这按察使要由一金花来担任,其心思缜密,处事周全得当。”长治帝同意了。 丹朱省布政使覃荣、指挥副使杨三、按察使一金花,总兵吉珉,副将祁葆中,参将英若华、盛铎、潘平、资民,游击将军杨光、李力、郑九、孙由、万路、丁津、路天邦、尹慎、来星、卢忏,巾帼馆掌事翁慧敏,同知单泉芳。盛安府知府杨月凡,守备蓝晶;宁泉府知府上官青,守备鲁邦;邢丹府知府况宝,守备秦宝;炳宜府知府钱仁文,守备宋镶;平野府知府庹赞,守备雷堃;冲海府知府伏利,守备荀秧。待以上众人皆到任讫,长治帝便班师回朝。 长治帝考虑了两天,便重新封了各省主要官员,巾帼馆掌事参与督查本省官僚事务,如此一来,各省主要官职便由原先四人扩为六人。 平都府尹秋水,京畿将军府将军安可援,按察使何英,御史马成义,巾帼馆掌事折存芳;大邱省布政使顾建勇,指挥使张宝,按察使廉玉乔,总兵薄奇,御史赵锡高,巾帼馆掌事厉群;炳海省布政使肖震,指挥使线中文,按察使仵元,总兵詹家伟,御史韦向国,巾帼馆掌事巫敏;炳江省布政使许扬,指挥使宁竟,按察使英智,总兵原平,御史杨瀚彪,巾帼馆掌事宫小新;济湖省布政使蔡林新,指挥使安伟,按察使卢节,总兵李富,御史丘览,巾帼馆掌事卜春女;百泽省布政使杭瑜,指挥使毕索,按察使任灿,总兵高年,御史芮庆振,巾帼馆掌事王水党;弧罗省布政使许海波,指挥使陆景灿,按察使桃尘,总兵甄能柏,御史仝甫,巾帼馆掌事欣巧莲;吴平省布政使福成,指挥使千贞,按察使卢唯,总兵修武,御史留氾,巾帼馆掌事苏云兰;丹朱省布政使覃荣,指挥使杨三,按察使一金花,总兵吉珉,御史韦洋,巾帼馆掌事苏云兰;海滨省布政使滕一飞,指挥使鱼平,按察使柳芷惠,总兵周胜,御史唐春,巾帼馆掌事乔菊荣;邱池省布政使云洁,指挥使叶悫,按察使海月梅,总兵唐彤,御史枣红,巾帼馆掌事胡秀珍;英岩省布政使房熙载,指挥使孙安,按察使许晴儿,总兵英若华,御史欣时,巾帼馆掌事康子梅;新会省布政使马竹荣,指挥使姜亚芬,按察使郤民,总兵况宝,御史钟旭,巾帼馆掌事吴莉;高临省布政使沈小娣,指挥使都俞凯,按察使景云,总兵袁叔宣,御史范伟,巾帼馆掌事沈波;车骑省布政使秋彤,指挥使阙贵,按察使陈月霞,总兵李娟,御史冷中,巾帼馆掌事姚红珍;高台省布政使许珮,指挥使冯谦,按察使马玉芳,总兵资民,御史俞河,巾帼馆掌事单泉芳;充鳜省布政使郑莹,指挥使华令鸿,按察使秦巧生,总兵蓝晶,御史柴选,巾帼馆掌事一银花;皋奚省布政使严肃,指挥使洪寿江,按察使宋前,总兵杨光,御史姜银昌,巾帼馆掌事强养娣。 这真是:雷厉兵行收丹朱,官属齐整布新局。 第七十三回 再下皋奚重谋策(1) 长治帝退朝后,召见了康春兰、章如珍、芮琼芳、齐敏、程锐五人,说道:“诸位爱卿,历史上一人王朝有哪几个?”芮琼芳不解地说:“何谓一人王朝?”长治帝笑道:“这个王朝只存在一个国君,随后就灭亡了。芮将军看来你并不晓得呀。” 芮琼芳想了一会儿,说:“郭雀登基不久长,这个郭雀就是郭威,后来江山就变成姓柴的。”长治帝摇着头说:“这个不是的,郭威传给他的养子柴荣也就是郭荣,而郭荣又传给了他的儿子郭宗训,只不过后来被赵匡胤发动陈桥兵变,才丢掉了江山。” 康春兰说:“楚霸王项羽建立的楚国前后只有四年,应该说是一人王朝的吧。”长治帝颔首。章如珍说:“王莽建立的新朝,历十五年。”程锐说:“冉闵建立的魏国,前后只有三年。还有武则天建立的周朝,前后共计十五年。”长治帝说:“项羽、王莽、冉闵以及武则天这四个人最为典型,其他的小国那太多了,姑且不谈。朕不想充当第五个一人王朝的皇帝,朕子嗣虽多,然大多不成器,还欲沉湎于朕的功劳簿上,甚至觊觎帝位,这怎可行?诸位爱卿说说朕应该怎么做才好?” 齐敏说:“臣齐敏不想涉足皇家军国大事,不为别的,只是臣妾才疏学浅。”长治帝摆着手说:“齐敏你战场何其勇敢,今日找你等商议,又何其胆怯?”齐敏说:“臣妾才疏学浅,如若随意表态,日后他人如与臣妾有隙,很容易揪住臣妾辫子,置之死地易如反掌也。” 康春兰说:“皇上,家国大事自然由陛下定夺,而后臣等合议也有个依据。否则,说是越俎代庖倒是小事,如若说成谋反,那就在劫难逃了。” 章如珍说:“历来是传子不传女,皇上你有九个亲生儿子,从中挑选一个最有才能的就是了。” 长治帝叹了一口气,说:“看来你们五人,竟无一人肯为朕分忧。如今你们皆惧怕日后惹祸上身,那便只能由朕独担千古骂名了。三日后,朕将十四个儿女召集起来,对他们训话。到时候,你们五个人全部到场,程锐你负责记录。在这个场合下,你们五个人是绝对不好开口替哪个讲话的,否则,休怪朕翻脸无情!” 五个人胆战心惊地来到通政司里,一个个紧绷着脸。左通政堵敏感到奇怪,说道:“今日你们五个人怎么都心事重重的呢?”章如珍说:“家国大事,非臣子可妄议,稍有不慎便身败名裂,死无葬身之地。”程锐说:“岳飞是个大英雄,但他在这个问题上就是弄不明白,结果横死于风波亭,惨痛的呀!” 康春兰摊着两只手说:“皇上问,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可把做臣子的为难坏了。唉,今日本官是最胆战不过的了。三日后,你们能参加皇上的家庭会议?本官到那天装病。”齐敏嗤笑道:“你这是在向皇上示威,最要不得的。你不信,齐敏信,到了那天,末将第一个到场,你不插嘴,不就行了嘛。再说皇上已然给了你话,万万是开不得口的。” 章如珍摸了一下康春兰的鬏儿说:“看你发髻梳得光溜溜的,怎么头脑却短了路呢?”康春兰摸了摸额头说:“是啊,咱康春兰怎么也就这么糊涂呢?唉,老了,该退职回去抱抱重孙了。” 齐敏说:“盘鬏儿好看,不打仗,我齐敏也盘起鬏儿,人们说婆婆妈妈的,女人嘛,哪个不是这样子的。男人走到哪里都没事,躺下来一横,爬起来一竖,无拘无束。女人不好好打扮自己,外表看起来就是一个丑八怪,乳房大,屁股大,头发一凌乱,就很容易落得遭人抛弃的下场。女人好好打扮自己就是爱惜自己的身体,就是死了,也好见观音菩萨去。” 程锐拍着手说:“说得好呀,齐将军要打扮自己,何必要发表这一番高论呢?”齐敏一把抓住程锐的手说:“你程锐肚子里的学问高,我齐敏在皇上面前不是说自己才疏学浅的吗?你当时在场,难道没听到吗?” 程锐“哎哟”叫道:“齐敏你把手松开来,我程锐的手怎经得住你死勒的呀。”她挣脱了手说,“哎哟,齐敏你心眼太坏,想勒死我,哪个不晓得你是个将军,抓住人的手也要有个数呢。”齐敏笑得弯了腰,“我也不曾怎么抓住你的手,你就摆出这副模样来。” 芮琼芳说:“好了,咱们去相可馨那里,叫她拉上一段绝妙的二胡曲子,大家散散心。”程锐说:“要不,叫她跳舞,我们跟在后面学学。” 三天后的下午,芮煜秋来到了光明殿,身子刚落座,忽然一群弟妹跑进来围着她喊姐姐。她一抬眼,姊妹十四个一个不缺。她惊愕道:“兄弟妹妹们,今日皇妈召集我们弟兄姊妹们,有什么大事啊?”一个个都喊不知道。 第七十三回 再下皋奚重谋策(2) 正在大家诧异的时候,长治帝带着康春兰、章如珍、芮琼芳、齐敏和程锐五个人走了上来。芮煜秋上前招呼道:“皇妈好,各位阿姨好。今日煜秋聆听教诲,望不吝赐教。”弟弟妹妹也跟着呼唤长治帝和在场的五位女大臣。 长治帝坐了下来,说道:“你们九个儿子,五个女儿,今日将你们召集起来,再一次向你们申明:历史最会无情地淘汰纨绔子弟,谁若不学无术,整日里无所事事,第一个淘汰出局。若有人妄想坐享现成江山,没有过人本领绝无可能。娘的江山是靠打拼得来的,尝尽了世间罕有的艰辛,受尽了人间万般煎熬。眼下,娘业已步入老年阶段,你们哪个想继位的,并不是娘来挑选你们,而是你们自己挑选自己,先掂量掂量你们自己几斤几两。” 长治帝正襟危坐说:“也许你们说,江山一定会传给儿子的,没这么一句话,谁贤能就传给谁。朕的江山可以传给儿子,也可以传给女儿,儿媳、女婿也可以传,再不然就传给贤能的大臣。要得江山千秋不变色,只能这么做!你们都给娘听好了,之前所封赏的亲王、公主只是称号而已。以后,朕将收回相应俸禄,正所谓无功不受禄。你们自己要根据自己的能耐以及喜好选择去向,在这方面妈妈倒是愿意成全你们的。要想做官,从九品小官做起,一级一级地往上升。学医的,办学的,破案的,从军的,或者参加科举考试的,这些都可以说是你们的出路。” 长子芮庆福说:“皇妈,孩儿从今日起就不是太子啦,只是骠骑将军荀开远帐下的一个八品主簿。”长治帝说:“对了,你要知道你芮庆福不是什么陈王,更不是钦定的敖炳王朝芮家太子,而是地地道道的骠骑将军府八品主簿,你的妻子席丽君不是什么陈王妃,有本事自己去打拼,现成的江山是坐不到的。不是做娘的心狠,而是你们没有足够的本领,江山是坐不住的。周遭尽是虎视眈眈的目光盯着你,说不定届时你们兄弟姊妹们之间便会内讧厮杀。朕在有生之年不想看到你们兄弟姊妹互相戕害,更不想在百年之后重演历史的悲剧。好了,芮庆肜、芮桂秋、芮月秋、芮庆振、芮平秋,还有芮庆芝,你们六个人还比较年轻,可以参加科举考试。桂秋、月秋、平秋,你们三个女儿也许纳闷,科举向为男儿应试,怎会有女子参加的道理?马上就有,那你们现在就赶紧好好学习,至于你们的婚姻也是由你们自己定,哪怕嫁与一介乞丐,只要你自己愿意,朕也没话说。今日朕召集你们姊妹十四个,一是不给你们坐现成的江山,没有什么亲王、公主之说。二是各自闯出前路,凭才学本事立身,三是自己的婚姻自己做主。最主要的一点是,朕快要年老退位,你们十四个人当中谁有足够的本领,就由谁来继位。” 她说完话,对着康春兰等人招了手,随即上了宣政殿去议事。 长治帝安置诸子女,随即改组朝堂,重布朝廷格局。首则军权收归己手,统帅处掌调兵之权,然无现役将军参与其中,纵是大将军与兵部尚书,亦仅为协调大臣,不得参与议决。扩大御史监察权力,巾帼寺参与监察。古代皇权限制相权的方式之一便是架空丞相,比如汉武帝时期,通过提拔亲信近臣形成内朝,将丞相领导的外朝边缘化,此时丞相只是协调各个机构的主持人,不可以随意罢免和提拔官僚。 新朝班底旋即确立:统帅处参军大臣:欧阳宗宪、康春兰、刘从哲、邱奢、覃丽琼、王文定、迟网英、岑丽。 丞相荀开远,中书令兼议政殿大学士宋甦,尚书令兼宣政殿大学士谷天,光明殿大学士章如珍,翰林院大学士由宜茂,东暖阁大学士欣旭,西暖阁大学士程锐。大将军枚香,骠骑将军唐耀东,车骑将军芮琼芳,卫将军马红卫,前将军芮煜秋,后将军谭解民,左将军齐敏,右将军满宠,护国将军唐志远。 吏部尚书权丹,左侍郎陶虹,右侍郎尚光。户部尚书季彦,左侍郎唐坚,右侍郎李运。礼部尚书宗政,左侍郎陶智,右侍郎开运生。兵部尚书种芹,左侍郎辛巧,右侍郎牟求。刑部尚书詹仁义,左侍郎阮明玉,右侍郎任凯。工部尚书阴遵,左侍郎徐犇,右侍郎任秋儿。 第七十三回 再下皋奚重谋策(3) 左都御史南光汉,右都御史虎凭,左副御史甘建芬,右副御史薄奇,左都佥御史方小磊,右都佥御史徐聪荣。大理寺卿冯良壁,大理寺丞徐毅。侦办处总管大臣石岛,协管大臣阮策。巾帼寺卿黄子芹,巾帼寺丞相可馨、唐景霞。国子监祭酒盘冲,司业巩淑萍。通政司左通政堵敏,右通政刘印。行人院指挥使潘国江,副指挥使阮玲。太常寺卿槓容,太仆寺卿杜培,光禄寺卿宗睿,鸿胪寺卿季德水,宗人府宗正芮文舜,内务府总管大臣邹斌,詹事府左詹事程希来,右詹事陈翅。 议政院参议仲弘、施金林、邱顺、马九妹、季天姿、周明、关洪、汤成业、关艳峰、祖质、张斯、沈枝华、梅蓉。 三天后,诸僚皆已到任。长治帝随后到侦办处落实十将军,其结果是:胡一丕、张寅、芮庆肜、黄冰、修竟、吕震、李晴、武汉昭、靳玉兰、安玲。 黄子芹晋见长治帝,说道:“皇上,臣妾所辖巾帼寺职位安尚未定夺,然职较先前倍增。今特来请皇上钦点属员,望陛下垂怜眷顾。”长治帝笑道:“黄子芹呀,今日你不来说,朕已经忘掉了。好吧,明日朕一定前去落实,但是,今晚你要把名单落实下来。朕这里有两个意向,一是尽量安排没有职位的但有一定的声望的人,二是多安排些新人,但一定要有文化,不能是那些尸位素餐的人。”黄子芹马上跪下说道:“臣妾遵旨。” 长治帝笑道:“你这一身民妇装束的黄子芹,何须行此臣工大礼?好啦,朕明日一定前去封赏就是了。”黄子芹又鞠了个躬,说:“谢皇上。” 第二天,黄子芹穿了件紫色上衣,绿色布制纽扣尤为显眼,白格子短裙,绣花布鞋。她坐在木椅子上让谷翠兰给她扯脸,额头上的粉末随着白线的扯动,纷纷掉落下来。长治帝踱步而入,面露好奇,问道:“你们这是在做什么?”黄子芹说:“扯脸呀,把额头上以及两旁的浮毛扯掉,才显得明亮好看哟。”长治帝说:“今日谷翠兰也给朕扯脸。”“好的。”谷翠兰高兴地回复道。 黄子芹将袋子里的名录交给了长治帝,长治帝便在上面进行了改动。黄子芹脸扯好后,长治帝说:“现在,你将姐妹们召集过来,朕有几句话要说,宣布新的人员组成,随后便要赶回宫商议军国大事。” 黄子芹随即将女人们召集到巾帼寺大厅里,等待着皇上的驾临。她对着铜镜整理首饰,插上步摇,一举一动透着寻常妇人的温婉端庄。太监王盈突然进来喊道:“皇上驾到!”里面的所有妇女全部跪了下来,三呼“万岁”。长治帝缓步上前,朗声道:“各位尊贵的夫人,平身!” 众人站了起队,聆听着长治帝的训话:“诸位姐妹,尊贵的夫人们,你们好!你们是巾帼寺的官员,肩负着监察朝廷百官的重任。你们自己要多多学习,关心自己的夫君、儿女的同时要关注朝廷的动态,有能耐的女人还要参与朝廷的管理。” 她说了许多女人应负的责任,随后便宣布巾帼寺组成名录: 巾帼寺卿黄子芹。寺丞相可馨、唐景霞。长史禾翠凤。评事(三十五人)肖瑞红、戎八斤、石岘粉、苏云霞、丁福祥、何言梅、周樱、官宜春、穆玉贵、肖国英、刘亦婷、应蓉华、宋棠、冯玉婷、一银花、李奁英、权红萍、欣巧莲、繁燕、蔡秀根、岑小党、尹莉、殳德秀、黄秋香、戴学丽、胡桂兰、何英、岳芷英、程金兰、匡悦、苗雅萍、李琴、杨月凡、靳玉兰、安玲。 黄子芹站上前大声说道:“我们大家要感谢皇上的恩德,万岁!”在场的女人们连声高呼“万岁!万岁!万万岁!”她站直身子说:“我们妇女本来就跟男人一样,只不过男人力量大一些,能够在外面单独闯荡。而在智慧方面,大量研究表明,男女智力的总体水平大致相等,只要是同等的学习,女子绝不会比男人差到哪里去。……我们要感谢长治皇上解放我们女人,让我们走出家庭,从事伟大的事业。是呀,社会上凡有能耐的力人都应该解放出来。这在上古时候就有先例。伊尹出身在奴隶厨师家庭里,专研先贤治国之道,后来做了有莘氏子弟的‘师仆’。就是他这么一个低身份的人,不仅辅佐商汤灭亡夏朝建立商朝,还在商汤死后连续辅佐外丙、仲壬、太甲、沃丁四代君主,期间他曾教导行为失当的太甲,使其改过自新,让商朝政治清明、诸侯归附,最终成为历史上最贤德的宰相之一,被后世尊为‘元圣’。还有囚徒傅说在傅岩筑墙的时候拜相,结果迎来了‘武丁中兴’。妇好、妇虷两位女人都单独带兵关外打仗,尤其是妇好在那个时候就带一万三千人马出外打仗凯旋。如今,我们敖炳的女能人真个是层出不穷,完全是长治皇上英明的结果。让我们热烈欢呼我们这个时代的女尧舜,永远年轻,万寿无疆!下面由新的评事应蓉华讲两句话。” 第七十三回 再下皋奚重谋策(4) 应蓉华,这是一个新鲜的名字,人们很快就看到很年轻的女子走了上来。她梳着光溜溜的两只长辫子,左右插着银色发夹,头上插了一个凤钗,圆形金耳环。身穿红色上衣,系花裙子,绣花布鞋,椭圆脸,细眉毛,鼻子有点塌。她先向长治帝鞠躬,然后转过身向大家鞠躬,说道:“小妇人的名字叫应蓉华,夫君叫季德水,他现在是朝廷里的鸿胪寺卿。小妇人今日能在这里说话,完全是当今的长治皇上给了小妇人人生中的第二次生命,把小妇人从奸贼曾铣的魔掌里解放了出来。我感谢黄寺卿给了小妇人在这里说话的机会。小妇人应蓉华出生在邯阳城乡下的一个普通的农夫家庭里,本该出嫁到附近村庄做人的妻子,不料风云突变,奸贼曾铣指名将小妇人抢走,穷凶极恶地打死了小妇人的家人。小妇人的学问是在做东家霍员外家小姐霍桂兰的丫鬟时得到的,跟在小姐身边耳濡目染,学到了不少文墨知识。……小妇人读了很多的书,知道女人也是人,不能只囿于做那相夫教子的妇人,也应该担当一点历史的重任。在某种意义上说,女人不比男人担的责任轻多少,一方面要生儿育女,另一方面又要承担传承的责任,梳妆打扮这是不必说的了,再参加社会管理,责任就更重了。但是,女人的智慧并不比男人差多少。小妇人坚信,未来的社会,男女并驾齐驱!长治皇上万岁!广大的妇女万岁!” 应蓉华说完话后,又向大家鞠躬。黄子芹说:“今日议会结束,让我们欢送皇上离去。”长治帝面带微笑,向众人招了招手,而后在七八个人的护卫下走了。 相可馨一把抓住应蓉华的手说:“妹子,你今年多大呢?”应蓉华说:“我属鸡的,今年十七岁,三月初三过生日。”黄子芹爱抚地抓起她的长辫子说:“妹子的头发乌油油的,面容周正秀气,难怪奸贼曾铣一眼就看中了你。” 应蓉华说:“命运最是弄人,小妇人这一世上如同浮萍飘荡,至今仍不晓得来这世间一遭究竟是为了什么。看了书,才晓得做人要奋斗,不能单单听天命,有时候,路在自己的脚下,不晓得往哪里走。但是,不晓得往哪里走也得往前走啊,总不得乖乖地还往阎王爷那里走呀,如果往他那里走,这就有罪!因为你不曾在人间很好地生活呀。” 禾翠凤一把抱住了她,吻了吻她的嘴,赞叹道:“应蓉华,你这个妹子会说的,我禾翠凤拜倒在你的脚下。”应蓉华笑着回复道:“姐姐,可别把我这小妇人捧杀啦,我就是个普通女人,哪有什么超人的本领。今后大家互相帮衬,最该的是我应蓉华多向各位大姐讨教,这才是实在话。”在场的女人们拉了一阵家常,便各自散了回家。 黄子芹神使鬼差地走进了宣政殿里,谷天打了一个惊魂,定下神来,招着手说道:“黄寺卿,到本官这里有什么事?”黄子芹幽幽地说:“废弃的玉摆在一边就不那么值钱啦。哎呀,你家齐敏现在可是堂堂的朝廷栋梁之材,左将军,了不起的呀!”谷天调侃道:“可她没你这么漂亮啊。” “哪是的吗?”女人还在沉吟着,谷天突然一把抱住她吻了吻,而后直往房间里拖着走。 “啊,呕呕……”女人突然大声嚎哭起来。谷天慌了神,忙停下手问道:“黄子芹,你哭什么?有话直说,只要是我谷天能办到的,一定让你满意。”女人听了,一把抓住男人的衣裳,说:“这回灭掉缪有的伪皋奚,你要在皇上面前进言,让我黄子芹随军出征,军师或者虞候,哪怕是通判、主簿之类都可以。” 谷天笑道:“这好办,本官向皇上进言就是了,让你做个军中虞候吧。”黄子芹听了拗起身抱着谷天上身,舔了舔他的唇角,便软着身子躺了下来。 黄子芹起床梳头,临走时又抱着谷天吻了嘴,叮嘱道:“谷中书,你答应下来的事,可别忘掉啦!”谷天摸着女人刚挽好鬏儿笑道:“你放心,谷某绝非那种失信之人。” 长治帝急召统帅处参军、丞相府诸大学士、朝廷诸将及麾下副将,连同兵部尚书与左右侍郎,齐聚光明殿议丹朱战事。长治帝说:“皋奚的缪有这个毒瘤该到铲除时候了,你们说,此次战事派谁合适啊?” 大将军枚香说:“臣枚香愿意效命沙场,万死不辞。”长治帝说:“枚大将军勇气可嘉,但你要负责全面战事,主将不能由你担任。” 第七十三回 再下皋奚重谋策(5) 左将军齐敏说:“臣齐敏愿意前往皋奚战场。”长治帝说:“齐爱卿才在丹朱打了仗,需要休息一下,再说你的人马已经被整合了一下,诸多方面还不怎么适应。” 卫将军马红卫出列奏道:“陛下,铲除皋奚此毒瘤,臣愿请旨前往,为陛下分忧!”长治帝摇了摇手,说:“芮琼芳、芮煜秋,你二人即刻奔赴皋奚战场,其他人要镇守后方,不能再出乱子了。以前,出了缪有和曾铣两个叛乱,前后耽搁敖炳宏图之践行达五六年之久。护国将军副将肖安定是一个强将,此次没有派上前线,而是镇守丹朱省的丘平山。此番若能克复皋奚全境,朕必遣派最得力之将镇守此地。” 车骑将军芮琼芳、前将军芮煜秋二人随即站了起来,她们的副将商守才、秋明二人也站了起来,显然是待命听令。长治帝说:“芮琼芳你在北边向南推进,芮煜秋则在南边向北推进,但你们两人要注意两点:一、要注意战略上相互配合,二、皋奚西部边境要严加控制,防止缪有匪帮流窜,尤其不能让缪有逃出皋奚。至于具体战阵细节,便由你二人缜密斟酌。” 大的方面确定下来了,随之进入两个将军部主要人员的配备。中书令兼宣政殿大学士谷天说:“这一次建立战场将军部,要把黄子芹派上战场,她也是很有能耐的女将,当个副军师或者虞候是不在话下的。” 光明殿大学士章如珍说:“黄子芹是巾帼寺卿,在朝廷里是有职位的人,如若把她派上前线,那巾帼寺谁来负责呢?”谷天笑道:“皇上,相可馨可以充任巾帼寺卿,提拔何英做巾帼寺丞,岂不妙哉。” 长治帝愣了愣,终于点头道:“好吧,既然谷中书这么说了,那就让黄子芹到前将军跟前做个副军师兼虞候吧。” 北路军大将军芮琼芳,副将商守才,监军邢原公公,军师肖震,副军师一金花、杨月凡,虞候殳占元,军需长路永宽,副军需长崔奎,先锋严肃,参将张昌浩、霍奎、阴遵、郑平、靳玉兰。南路军大将军芮煜秋,副将秋明,监军刘印公公,军师许深,副军师兼虞候黄子芹,军需长文才华,先锋邱蝾,参将荣达、蒋六顺、阮宝妹、羊货、叶铭。 两路大军有关主官随即奔赴各自的战场,黄子芹临行之前,突然向长治帝提出让应蓉华做自己的虞从。长治帝说:“人家才是个新娘子,前后不过三五天,你想拆散人家的婚事吧?”“不不,臣妾只是觉得应蓉华是个可造之器。此次让她上战场,是给她锻炼再好不过的机会。不过,请皇上成全她才好。” 长治帝想了一会儿,说:“应蓉华这小女子确实灵秀,比朕小四十八岁。嗯,黄子芹你要带她上战场,朕这就陪你去说通季家。”黄子芹说:“她夫家就在晋窑县隆宝镇小李庄北头的的季家墩。”长治帝拍着手说:“这一说,季德水跟芮琼芳,还有那个姚红珍都是一个庄上的人。好,我们俩一起坐马车去。” 她们来到小李庄的季家墩,太监叶端印跑到季家住宅门前,喊道:“季德水季寺卿,皇上驾到!”季德水一听,急忙招呼道:“父亲、母亲,你们都出来跪迎皇上,快点!”长治帝和黄子芹走到季家屋子里,里面跪了好多的人。 长治帝含笑道:“尔等平身即可,此乃私宅,非朝堂可比。季寺卿,朕今日前来,是有一事与你相商。”季德水欠身道:“陛下只需遣人传召,下官自当即刻入宫觐见。”长治帝笑了笑,说:“因为事情紧急,其他话就不说了。现在是朝廷征用你家的新婚夫人应蓉华,要她出任南路军大将军的虞从,眼下就直接到鸡笼赴任。你愿意不愿意让她走马上任啊?不同意的话,朝廷可以另选其他人。” 季德水忙不跌跪倒在地,朗声道:“朝廷有需,臣万死不辞,岂有推诿之理?”“季寺卿,你同意了,不等于新娘子本人同意,还要问问她本人呢。”此时房内转出一位丽人,她挽着高髻,鬓间斜插着银光熠熠的步摇,髻边缠了一圈红头绳,垂着菱形金坠,一条红纱巾规整地系在颈间。“小妇人叩见皇上!”应蓉华出了房门便对着长治帝跪拜道。 长治帝笑哈哈地说:“平身!应蓉华跑到朕跟前,让朕仔细瞧瞧。”应蓉华才跑到跟前,被长治帝一把抱入怀里,亲吻了一下,品赏道:“是个标致的人儿。此次到战场上历练,你愿意吗?”应蓉华说:“小妇人愿往,在所不辞。”长治帝说:“好吧,明日早上,黄虞候载你一同前往鸡笼。” 第七十三回 再下皋奚重谋策(6) 季德水说道:“皇上,您好走,臣和家人这就送行了。”长治帝挥了挥手,便与黄子芹一起上了马车,一行人便很快消失在驿道尽头。 应蓉华仍旧梳着两支长辫,身着水蓝色斜襟衣裳,配黑裤、绣花布鞋,未系罗裙,神情干练,透着精明。两天后,便直接来到前线,这就是英岩省会开县鹰咀崮南路军将军部。芮煜秋已经向北进击,四路队伍直扑吉水。 副将秋明亲自率领邱蝾、荣达、羊货等人一路攻击最远,已经到真光南边的扈家庄、王家沟、李集、杨家埠等几个村庄。其次是左侧的阮宝妹这一路推进也比较远,再次是叶铭,可是右侧的蒋六顺进攻不力,身负重伤,退下阵,没过多久便死了。 蒋六顺阵亡的消息传到鹰咀崮,芮煜秋大惊,说道:“我南路军损失了一员战将,蒋六顺麾下这一路人马急需派人统领,何人可担此重任?”副军师黄子芹自告奋勇地说:“芮大将军,黄子芹愿往。”芮煜秋郑重地说:“黄虞候,打仗不在勇,而在谋,如果智勇双全,那是再好不过的了。你到达吉北,进军目标仍然是真光,但要从西边配合秋明将军率领的前锋部队,掩护他们杀入真光城。” 黄子芹说:“黄子芹谨听大将军嘱咐,军中虞候以后由应蓉华权理。”随从牵来战马,黄子芹一跃上去,挥鞭而去。 黄子芹来到吉北,迅速清点蒋六顺旧部,折损兵员尚不足千人。偏将军有安道荣、祭遂、李昂、安吉,李昂战死,遂擢韩高祥补此缺。芮煜秋部的裨将军相当于旅帅,但所领的人马是八百至一千。有十三个裨将军,黄子芹提拔了卒长黄杨为韩高祥手下的裨将军。 她听了军师连曜的战情分析后,果断地下达命令,韩高祥挑战伪后将军曹邈,叮嘱道:“你进攻他,只许输,不许赢,但还要装出惊惶失措的样子退到杨庄的青松岭。”韩高祥得令走了,黄子芹便叫祭遂在杨庄的西面埋伏下来,安吉则埋伏在东头。她自己率领安道荣人马迂回到杨庄的东北角的吉堡,悄无声息地绕到曹邈后方。 此时的曹邈陡然受到韩高祥的进攻,打死了他的参将马玉宝。曹邈气急败坏地上阵要与韩高祥决一死战,韩高祥却佯装慌张地逃跑,忽东忽西,最后径自往杨庄退去。 曹邈急于追杀他,根本没料到进入了伏击圈,再遭黄子芹所部自后方掩杀而来,一场没有悬念的战斗很快进入了尾声。曹邈兵败自杀,入伏人马尽被歼灭,无一漏网。 黄子芹将曹邈部大小头目及其他僚佐五百多人交给裨将军金潜看管起来,普通士兵脱下衣裳后便予以释放,但不许向北回真光城。她对韩高祥说:“你们四千人马全部穿起他们的衣裳,假装从前线溃逃下来的曹邈人马。进了真光城后,迅速占领几个街道,脱去他们的衣裳,放火为号。我率领主力部队紧急攻城。” 韩高祥率部拖着器械往真光城疾驰而去,黄子芹随即命安道荣、祭遂、安吉紧随其后。想来真光城已乱作一团,黄子芹的部众尽数从城涌入城中。韩高祥已经让人在城里放起了大火。 黄子芹指挥安道荣突入真光城宫殿,喊杀声充满了伪议政殿。缪有声嘶力竭地说:“大将军赶快给朕顶住!”伪大将军冯子国叫道:“陛下,城里已经没有人马可调了,只能动用御林军了。”“那快点叫钱洪宝顶住他们。”缪有挥着手臂急声喊道,平日里的皇帝威严早已荡然无存。 安道荣骑着战马穿了过来,就一刀砍掉冯子国的一个臂膀,缪有抱着头直往宫殿里钻。裨将军海金纵马来到黄子芹跟前,大声说道:“黄将军,小将海金砍死他们的护国将军钱洪宝,这是他的首级。”说着便将钱洪宝的首级投掷过来,随即又杀进宫殿去了。 黄子芹高声叫道:“要活捉缪有,俘虏他的所有大臣,顽强者一律斩杀上前!” 敌西面防线形同虚设,中路军得以长驱直入,东路亦未遇强力阻截。芮煜秋在战场上调整命令,让安道荣部攻进真光城,而阮宝妹、羊货、叶铭三部人马参与围歼狮子山敌人。 南路军进展很快,真光城被攻破。芮琼芳的北路军先前受到黑水米横的袭击,击败了那股敌人,这才举兵南下。这会儿也将狮子山的三边包抄了起来。 缪有知道自己被俘之后一定会受到廷审,便畏罪服毒自杀。伪皋奚主要武将无一生还,不是战死,就是自行了断。武官只有伪太尉许异、伪兵部尚书召鹏九二人做了俘虏,文官则全部遭到擒拿。 第七十三回 再下皋奚重谋策(7) 缪有的妃嫔不多,只有三十几个人,芮琼芳、芮煜秋二人做主,将这三十余妃嫔分赏有功将士。 长治帝传旨,将缪有和他的伪皇后安丽华二人首级戳在太白旗杆上示众一个月。千龙佩、阿金、许异、宛修、宰千、宛秋、呼延亮、召鹏九、修维权、李尔齐、苏皓、丛养、窦慧云、徐正高、李屏、圣非等十六人斩首示众,张寅、沈平、夏优等一众伪皋奚官员,尽皆发配骷髅岛劳作,永不赦还。 根据战功,长治帝下诏,赠芮琼芳太子太保,改封朗秋侯,封芮煜秋为晋王,商守才为征虏将军,秋明升为荡寇将军,张昌浩为中坚将军,黄子芹升礼部左侍郎领威仪将军,阮宝妹为折冲将军,应蓉华为巾帼寺丞兼平都府通判,其他有功将士也有不同的奖赏。 长治帝上朝对文武大臣说:“朝廷先后剪除了曾铣、缪有两股叛国毒瘤,他们严重阻碍了践行敖炳宏图的进程,其破坏杀之烈,贻害之深,不可估量。现在,外部是黑水仍在联合乌丘、崇山、郜迟,试图扼制我们敖炳。嘉厥也日益活跃起来,妄图蚕食充鳜、高临两省,更有窥伺韩汤、会师北进之心。虽然他们不甘心被我们敖炳征服,但歼灭他们终究是迟早的事。朕最担忧的倒是我们敖炳内部,多地流民起事,啸聚山林。究其原因是朝廷官员腐败,搜刮民脂民膏,致令百姓不堪其苦,铤而走险。诸卿且畅所欲言,共商治国之策。” 丞相荀开远奏道:“陛下,当务之急,应首先征服黑水,才能有效地威慑嘉厥。待嘉厥发生事变,可一举攻破它,然后灭掉黑水,使乌丘、郜迟崇山三国不能相连,好让我们各个击破。这一步达到的话,敖炳宏图的践行指日可待也。” 长治帝说:“嗯,有陈立国之策者,可速速奏来。”统帅处参军大臣康春兰说:“皇上,国内凡有叛乱的,必须及时平定。为首的必须惩办,对于普通百姓则要网开一面。也就是说,对于农夫起事的不宜过分杀戮。何况农夫起事也有其缘故,小民能够有米下锅,绝对不会铤而走险跟着去起事的。” 礼部尚书宗政说:“陛下,臣以为科举考试日期要定下来,不能因故延宕,否则,会使天下读书人寒心。还有,考中了的举子、贡士、进士,要及时授予他们的官职,不能无限期地等待候补呀。” 长治帝说:“宗尚书,你说的两点,一是定期开考,二是中榜的要尽早安排职位。行啊,这两点朝廷是可以办得到的。……刚才,几位爱卿都谈得不少,但就是没有针对腐败问题提出治国良方。小洞不补,大洞吃苦,小腐败就必然招致大腐败。今有官员耽于宴乐,贪腐成风,致国库空虚,黎民罹殃,长期下去,不能践行敖炳宏图倒是其次,说不定自己倒先垮塌了下来。诸位爱卿,如果说你们能为国分忧,就应该多想想这个问题。” 尚书令兼宣政殿大学士谷天说:“陛下,臣以为要得使朝廷官员不得贪腐,当以高薪养廉为基,辅以重刑惩贪宋朝曾推行厚俸养廉,初期确实令吏治清明。但仅靠高薪不足根治。官员手头上的钱多了,还要再贪腐做什么呢?若有人还不知足,就应该课以当众鞭挞之重刑,严惩不贷。” 吏部尚书权丹拍手称赞道:“这倒是一个好主意,提高官员的俸禄,让官员们一心治理朝政。”中书令兼议政殿大学士宋甦也极力赞同。 长治帝罢朝,又召集一众女大臣议事。光明殿大学士章如珍说:“皇上,高薪养廉也不见得有多好,想贪腐的人照旧还是贪腐。课以重刑倒是必不可少的,但要依律判刑,切切不能有失水准。” 长治帝拍手说:“对,要依律给贪官判刑。诸位爱卿,朕要给贪腐官员定这么几个刑罚,一降职,二革职,三坐班房,四充军,五远外流放,六斩首,七腰斩,八凌迟,九剥皮塞草。” 西暖阁大学士程锐说:“皇上,臣说些数目,大家听了后再合参合参。就如同前朝治贪的严苛先例,如今咱们也按贪腐数额递度定罪:总额贪腐达到一百两银元,立即降职远调,二百两银元的就革职,三百两银元的进班房,五百两银元的远外流离,一千两银元的斩首,五千两银元的腰斩,一万两银元的凌迟,十万两银元的剥皮塞草。” 康春兰、覃丽琼、种芹十几人都说这样好,长治帝便拍板决定:“程锐、黄子芹、唐坚、应蓉华,你们四人负责起草敖炳反腐律法。起草好后,朕立即下诏执行。” 这真是:内部巩固最要紧,筑起防线为反腐。 第七十四回 苏法受命建隐军(1) 第二天,长治帝召集在都主要的女官员游赏皇家园林后,大家来到文华殿,康春兰兴奋地说:“今日皇恩浩荡,再次召集我们姐妹们团聚在一起,享受天伦之乐。”覃丽琼说:“良辰佳景不再来,臣妾记得先前年少时,意气风发,而今也已步入老年矣。康参军,你今年岁数如何?” 康春兰意味深长地说:“臣妾已是五十七岁的人,不比先前那般精神抖擞了,也该回家抱抱重孙了。”光明殿大学士章如珍接过口说:“妾还比你康参军痴长两岁呢,要论回家抱抱重孙,也该轮先妾才是。” 西暖阁大学士程锐抓住康春兰的手说:“康参军姐姐,你莫要郁闷,我程锐也是快五十岁的人,在朝为官的时日也不多了。待我退职之时,断不会有什么不适应的。章大学士姐姐,你说呢?”章如珍笑嘻嘻地摸着程锐的鬏儿说:“还是你这个大妹子善解人意。” 覃丽琼跑过来说:“我说呀,大家都不要有什么感伤的,就是立刻遭到解职,也不要有什么失落感,就当女人还被男人踩在脚底下那个时候吧。眼下在朝岁数最大的女人是芮琼芳,她今年六十六岁,顶多再过个两三年,就回家养老了。” 章如珍笑道:“唉,是的,一个人生下来,年轻的时候要闯,一定要闯,闯出一个新天地来。话说回来,女人闯荡世间可不容易,所付代价较男子何止多上几分。到了一定的年龄,要晓得丢弃,天地再美妙,等到四脚朝天的时候,什么都带不走的。能够放得开的人就是一个智者。迟网英年届五十六,岑丽尚轻,不过五十,二人皆怡然自得,毫无失落之感。” 应蓉华走了过来,弯腰致礼道:“奶奶、婶婶,姐姐,小女子应蓉华向你们致礼!”随即鞠躬。程锐两手抓住她的两只手说:“应蓉华新娘子,你好漂亮啊!”应蓉华说:“小女子这一身是古装打扮,跟季德水拜房就是这样的装束。” 康春兰头弯过来吻了应蓉华的脸,说:“今年多大呢?”“过年后就是十八岁啦。”“真正是奇女子,不简单,年方十七便奔赴沙场,毫无怯意,还立下战功。皇上封了你巾帼寺丞、平都府通判,今后的前程大得很呢。”“小女子应蓉华还望各位长辈多多光顾和提携。” 吏部左侍郎陶虹疾步奏来,高声唤道:“诸位大人,陛下召诸位入厅议事,还请速行!”户部左侍郎唐坚笑着向众人招了招手。 大家来到大厅里坐到餐桌跟前,等待着长治帝发话。“各位姐妹,今日欢聚在这里,主要是沟通我们女人间的感情,当然参与朝廷也是我们义不容辞的事。这些时日,朕常思忖,如今官场腐败成风,若任其蔓延,我敖炳必生大乱。前有缪有、曾铣之祸,若再任由乱象滋生,我敖炳朝的宏图大业便付诸东流了。各位姐妹们,我们一起聚会的时候,听到的都是对朕的歌颂,可就没听到如何刹住腐败风哟。今日,边吃酒,边聊聊这个话题。” 她的话音一落,太监们便纷纷端着盘子给每张餐桌上菜。康春兰端起酒杯站了起来,长治帝却摆了摆手,说:“今日不兴敬酒,而是进言。”康春兰只得坐了下去。 兵部尚书种芹站起身说道:“皇上,各位姐妹,臣妾以为治住腐败风,应该是都察院的头等任务。都察院要监察众官,背后应该有一个强有力的支柱,这就是军人要介入。有了这个条件,朝廷就可以成立巡抚御史台,属官是总监、副监、巡察以及见习御史。一旦朝廷觉察至某府某县有异动,便即刻派员突击核查,查实后依律问罪。” 礼部左侍郎陶智说:“臣妾以为这巡抚御史台当巡察各省,无论官员品级高低皆需问询核查,此举虽或许打草惊蛇,但一旦发现贪腐之徒,便要穷追不舍、彻查到底。再说,朝廷如果成立这个巡抚御史台,目的不就是要把朝廷里的蛇妖斩掉吗?” 巾帼寺丞、平都府通判应蓉华说:“皇上,各位大人,尊贵的夫人们,小女子应蓉华这里有个建议,朝廷要办官邸报。这官邸报作用很大,如若朝廷真的反腐,应该首先把法律登载出来。今后抓到贪官,就公布在官邸报上,把他的罪行公之于众,让他遗臭万年。” 长治帝兴奋地问道:“应蓉华,你说说这官邸报怎么办,具体说说看。”应蓉华理了理鬓发说:“小女子以为一月出两期,每期四到六个版面,各版面可分配予相关部门供稿。比如第一版登载朝廷大事或皇上诏命,第二版登载贪官落马讯息,版面之余可登载佳作诗词,亦能刊谜语、征下联,或是小故事、趣闻典故。这是一,其二,朝廷为此须成立官邸报编辑府,设总编、编导以及编排、校对、打印、发行。其三,官邸报可以发到各个官府和部门,另外,私人也可以订阅,一来可扩大朝野影响,二来官邸报亦可收取订阅资费,补朝廷拨款之不足。此三点望皇上考虑。” 第七十四回 苏法受命建隐军(2) 长治帝拍着手说:“好,应蓉华应寺丞,你坐下喝酒,朕准了。” 散席后,女人们陆续走了。几个女人没走,却进入了皇家园林里坐到亭子里。参议关艳峰说:“今日喝了点酒,头脑里就糊里糊涂起来。……唉,妾总觉得今日风头出得最大的是两个人,一个是种芹,人家是兵部尚书,敖炳开天荒第一个女人当尚书,而且是兵部尚书,当然要大出风头。想不到一个初出茅庐的细女人,应蓉华却也出了个大风头。她不就是人长得漂亮吗?妾在这个年纪的时候也是人见人爱,眼下成了黄脸婆,就不那么吃香啦。” 巾帼寺卿相可馨说:“这话就休要提了,妾今年五十五岁,顶多两三年便致仕归家,皇上若是欣赏的话,就也当个参议,否则,便径直归乡养老终身。” 参军大臣岑丽说:“妾今年五十岁,明升暗降,但是,岑丽自己心里也明白得很,做了个侦办处总管大臣,七八年来功绩寥寥,事前对缪有、曾铣两个人的底细察探不够详实,让他们得逞,皇上虽然没有斥怪岑丽,但岑丽还是内心不安啊。” 巾帼寺长史禾翠凤说:“姐姐休要这般说,那迟网英并没有什么过错,岁数也才五十六岁,不也做了参军吗?妾看啦,黄子芹才老要当官的,年已五旬还亲赴前线厮杀,真不知道她图的什么。” 关艳峰说:“这叫什么?此乃胸怀旷达也。还有那云洁,亦醉心于官场,她今年多大呢?”岑丽说:“她今年五十八岁。她在邱池省做布政使,封疆大臣啊。”“邱池那个鬼地方,是在一个四面环水的岛上,再风光也终究不过掌管六个府而已。” 太监柳新匆匆走来,躬身禀道:“几位夫人,陛下在光明殿急召,请即刻入殿议事。”岑丽随即正色道:“相寺卿、关参议、禾长史,我们速去,莫要误了陛下召见。”相可馨应了一声,便撒开腿跑了起来。 光明殿里已经有程锐、巩淑萍、阮玲、黄冰、应蓉华五人到场,正在商议政事时,相可馨等四人进来。长治帝说:“你们来了,朕就委任你们负责朝廷政务有关事项。”相可馨、岑丽、禾翠凤、关艳峰四人跪下,说道:“谨听皇上吩咐。” 长治帝摆着手说:“诸位平身。眼下尚无吩咐,只是命你们司职有关机构筹建事宜。”接着,她做了部署:程锐牵头组建巡抚御史台,岑丽、巩淑萍、阮玲、黄冰、应蓉华,你们都参与;相可馨牵头组建官邸报机构,协理有程锐、黄冰、禾翠凤、应蓉华四人;关艳峰负责督邮机构组建。 应蓉华上前躬身道:“陛下,臣有一浅陋之见,敢请陛下垂察。”长治帝摆着手说:“请讲。”应蓉华便沉着说道:“今后随着敖炳宏图的实行,原先的机构必然要发生不同程度的变化,不少新的机构要组建,因此要厘清各个机构管理归属机制,必须成立一个专门机构,这就是中枢机构设计主管大臣。” 长治帝想了一会,说:“朕明白你的意思,好吧,中枢台,主官就叫侍中,属官有侍郎、郎中、长史、通判、主簿等。今日议事完毕,但你和岑丽、黄冰三人留下,还有事须向你们交代。” 三人留下是商议专门侦探朝廷内务的,长治帝说:“朕打算成立隐军,军士全身打扮跟普通百姓完全一样。这支队伍专门打探内外事务,有时候也出手参加有关战斗。其俸禄倍于常军,待遇优渥。另外还有一支队伍需要利用起来,这就是太监。朕叫人统计了一下,约有千五百余太监闲置,现在将他们利用起来,为朝廷监管众官之用。不过,这支队伍名义上归内务府总管大臣属管,但具体事务还是内使监督去打理。现在,就是隐军督办由哪个上任为好?你们说说看。” 岑丽说:“让黄冰任职吧。”长治帝摆着头说:“不好,抛头露面不谈,还要长期坚持下去,要做到招之即来,挥之即去,很不容易的呢。此事须由男子出任,且需是兼具武功与智计之人。” 黄冰说:“这人有啊,不过就是他的官职变小了。”长治帝追问道:“这人是谁呀?”“苏法将军。”长治帝嘘了一口气,说:“这好办,朕许他正二品,日后他若建功,朕必赐其高阶爵位。但是这隐军军士需要严加训练,既然严加训练,就得招募很多本领高强的人担当教头。这隐军训练总监祭酒,岑丽你来担任。隐军需要训练哪些科目,由你会同苏法将军制定下来,而后招募能人担当教头。” 岑丽说:“臣妾遵旨。望皇上选派一些能人参与隐军组建事务。”长治帝说:“岑丽岑爱卿,这个你放心,肯定要派得力的人协助你。但朕预先告知你,需至花甲之年方可考虑退职,届时万勿负朕所望。” 第七十四回 苏法受命建隐军(3) 第二日,长治帝召见苏法,向他透了底:“这支隐军与先前的行人院、侦办处不同,并无显见人马,尽皆潜伏暗处,散于四方。一旦生出事变需要隐军参与平定,召之即来,挥之即去,也就是说来无影,去无踪。內使监完全是由太监组成的,虽说也搞侦探事务的,但它是明的。苏法将军,朕这里有个名录,你看着挑选吧。” 苏法说:“陛下,隐军属官无需过多,唯需皆是实干之才。微臣拟定属官人选如下,协管将军叶评,长史晁厚,参将千比、归启才,偏将军笪建、张兵、苟均、柴选、应悦、二翠英、欣时、曹鸣、闵原,虞候卢忏、酱连娣,主簿王淼、柯香兰、苏震,下设省校尉、虞候,府都尉,虞从,县知事、伍长。” 长治帝说:“军士须得训练,最快亦需半载时日,方能履职。朕已经封岑丽出任隐军训练总监祭酒,你根据实际情形设立训练科目,跟她交换意见,好让她选出教头。对了,她是你的监军,至于军师由她向你推荐。总之,你们两人要很好地沟通,把事情做好。对外就是防止间谍的渗透,及时排除隐患;对内事务多了,既要防止奸臣串通,又要详察民情,还要应对突如其来的战斗。” 苏法提议说:“陛下,臣麾下敖炳斥候兵素以机敏善侦著称,末将想先抽出部分斥候兵进入隐军,尤其是那些传奇式的斥候将军补充到隐军里来。另外还可以从侦办处和行人院里调出一些人,如此一来,隐军便即刻启动运转。陛下,此议是否妥当,望定夺。” 长治帝点头说:“朕采纳你的建议。苏法将军,你认为隐军军士培训,需要学习哪些科目呢?”苏法侃侃说道:“作为一个隐军军士,必须忠诚皇上、忍耐寂寞、勇敢机智、出击敏捷、敢打必胜,这就需要设立这几个项目,儒学、运筹、格斗、易容、手艺、骑马、联络、记载等。” “好呀,苏法将军,你的建议从现在起就先行运转起来。此外,朕会让岑丽配合你,她是祭酒嘛,所聘任的教头一定要在某个科目上是个佼佼者。”长治帝摆了手,说,“你去忙吧。十几天后,朕要来查点的。” 岑丽为了落实隐军训练总监教头薪酬,到了尚书省找谷天商议。谷天笑道:“岑参军亲自出马,一切都好说,只是还有个手续需到里面说。”岑丽便跟他进了,谷天却把里面的门关起来,笑哈哈地说:“我谷天鞍前马后听你说,但你总不能一走了之,也要来个及时行乐么。” 岑丽“扑哧”的一笑,“你这是乘人之危。好吧,今日本妇这个羔羊落在你手里,你受用吧。”谷天嬉皮笑脸地说:“唉,也不是我谷天一个人快乐,你不也快乐吗?人生岁月能有多久啊,一去就不再回头。” 岑丽听了,便侧身卧下,闭着眼由着谷天动作。一番缠绵候,谷天揽着岑丽吻了吻她的唇,只是终究不复年少时的精力,便歇了手。岑丽可就有些狼狈了,她发髻散乱,这般模样实在不便外出。无奈之下,只得梳头,梳了个简易的鬏儿,显得老气多了。 她走出尚书省,来到西暖阁。程锐一见到她,便诧异道:“岑参军,你今日这梳了这么个头,一点儿也不好看。”岑丽说:“今日我只顾忙碌找人做教头。姐姐呀,你是知道的,皇上下达的旨意,我岑丽一点也不敢违背。……好了,我想在你这里把头梳一下。” 程锐说:“行呀,要不要我帮忙?”岑丽说:“不劳你大驾,我自己梳好了。”她忽然改口道:“程大学士,要不然,我头梳好后,请你给扯个脸。”程锐说:“行,顺便你也给我程锐扯脸。” 岑丽盘鬏的技艺甚是精湛,额前发丝服帖齐整,发髻周正,插上钗环后,与先前的模样判若两人。程锐再为她细细绞面,瞧着竟比先前标致了许多。 当岑丽给程锐扯脸时,长治帝和应蓉华君臣两人走了进来。她们俩人没吭声,程锐发现了皇上,便说道:“哎呀,我们俩只顾扯脸,冷淡了皇上,真是罪该万死。”岑丽抬眼一见,顿时慌了手脚,噙在口中的线也掉落在地。 “不知者不畏罪,岑爱卿,你继续给程锐扯脸,扯好后,也给朕扯扯。”长治帝说着摸了摸额头,叹了一口气说:“光阴似箭,岁月如梭,想当年朕年轻那个辰况,也喜欢打二叉辫子,如今已经是一个老婆子了,不再有先前漂亮的容光。” 应蓉华说:“皇上,你治理朝政精力充沛,世人坚信,有你掌政,敖炳宏图一定会早日实现。”长治帝摆着手说:“算了吧,朕再干两三年,也就交卸帝位了,让年轻人去干,年老仍恋栈帝位不肯退位,迟早是要误事的。从古至今,这方面的教训是够多的了,好多好多的皇上就因为放不下,不肯交权给年轻人,结果招致朝廷处在颠簸之中,有的甚至还亡了国。” 程锐站了起来,躬身说道:“皇上,您坐,岑参军给您扯脸。”长治帝便坐了上去,仰起头,岑丽给她脸上抹上粉末,而后便扯了起来,…… 第七十四回 苏法受命建隐军(4) 应蓉华望了望长治帝,笑道:“皇上这一扯脸,年轻了十几岁。外人来望的话还以为您才四十几岁的。”长治帝抓起应蓉华的一条辫子说:“你个丫头,休要哄朕,朕如今已是六十五岁的人,离上阴曹地府的辰光不长了。” 应蓉华说:“皇上万岁!您还要领着我们向前进的呢。……哎呀,岑参军,麻烦你也给小妇人扯脸。”长治帝说:“应蓉华呀,扯脸是大娘的事,你这姑娘家还是个黄毛丫头呢。噢,你已经当上了季德水夫人,可你有刘海呀,……” 岑丽说:“不碍事的,扯脸就是把额头以及两边眼眶上的汗毛扯掉。”应蓉华笑嘻嘻地说:“今日就辛苦了你岑参军。”岑丽将她的刘海用发卡夹了起来,而后扯脸。此时云洁、巫丹、黄冰三人走了进来。 三人恭恭敬敬地向长治帝行礼问安,云洁抬眼打量了下应蓉华,笑道:“这位姑娘是何人?臣竟未曾识得。”黄冰介绍道:“云布政使呀,她是新秀应蓉华呀,今年才十七岁。”云洁拍着手说:“哎呀,英雄出少年呀。这么漂亮的小姐肯定才华出众,之后的朝廷就得让像她们这些年轻人来打理。臣愿第一个请辞,臣今年已五十八岁,蒙皇上恩典,传旨令云洁参与筹建隐军事务,臣实在感激涕零。” 长治帝不悦地说:“云洁哟,你这话就说得不好,别人听了肯定要生气的。你说你岁数大,那芮琼芳多大呢?你晓得吗?人家六十六岁,还在外边带兵打仗。古往今来这样的例子可不少,蜀汉的邓芝七十岁高龄还在带兵杀敌,战国时的廉颇七十八岁还能率军攻取魏国繁阳。汉朝汉宣帝时赵充国七十三岁高龄领兵出征匈奴,七十九岁凯旋回到都城长安。至于哪个退下来,哪个还在位上,这要服从朝廷的需要,当然也要根据各人的身体状况。” 云洁说:“皇上,臣妾口无遮拦惯了,往后定会谨言慎行。”黄冰却自我批评道:“臣妾黄冰有时候说话口没遮拦,已经得罪他人,自己说的人还一点都不晓得。常言道,圣人也有过失呀。大凡一个人,说话做事难免不犯错,改正了就是个智者啊。” 说话的工夫,应蓉华的脸便扯好了,她站起身将发卡取了下来。程锐便给她梳了梳刘海,嬉说道:“丫头呀,打扮起来坐花轿。”黄冰说:“应蓉华的刘海梳了一下,二叉辫子往前边一放,像个小姐的。”应蓉华晃着辫子说:“你们这些长辈逮住我小妇人说笑,我个小妇人只有认栽的份儿,说什么也不好回嘴啊。” 巫丹忽然说道:“哎哟,应蓉华你肚子好大的,已经有几个月份呢?”应蓉华不好意思地说:“将近六个月了。”程锐说:“两个月后就要生养了,此后你行走、做事可要留意些。” 云洁说:“已经做了夫人,就应该盘鬏,还打二叉辫子做什么。”长治帝说:“朕到四十多岁的时候,还曾打过二叉辫子的。梳二叉辫子一是漂亮,二是梳头便当,不需要怎么修理。朕年轻的时候就喜欢打二叉辫子,应蓉华她今年才十七岁,过个二十年都能打二叉辫子,那个时候,她也不过三十七岁。朕找你们这些人来,把你们各自拿手好戏传给有作为的年轻人,说穿了,就是叫你们学孔夫子办学——效仿他‘有教无类’,不拘出身选拔可塑之才,再因材施教,将技艺精准传承给这些年轻人。” 云洁说:“要我们教什么科目啊?”长治帝说:“岑丽她是办学的祭酒,会妥当安排你们的,你们就不必那么心急嘛。” “皇上,还有哪些人来教学呀?”长治帝笑道:“人数颇多,尔等女眷中但凡有所建树者,皆可传艺于晚辈,例如章如珍、康春兰、陶智,还有郑莹,就是已经退休的也能教呀,冯中吾今年六十六岁,她深谙管理之道,何不将此技艺传于后人?芮琼芳她就能讲讲兵学,云洁可授化装易容之术,此乃隐军军士亟需之技。” 此时来了郑莹、陶智、许晴儿、阮策、阮玲五个人,她们跟长治帝打过招呼后,便要领受皇上旨意。长治帝笑道:“莫急,苏法将军至矣,授课分工由他告知尔等。” 苏法向长治帝敬了个军礼,说道:“陛下,根据你的旨意,末将已经将授课名录写在这里,请予批示。”长治帝摆着手说:“这不需要朕批示,你苏法将军只要跟岑参军沟通好,就按计实施。现在她们这些授课的女士都在这里,你告知她们。” 苏法随即拿着名录说道:“运筹教授是:康春兰、相可文、赵永、王顺清、欣旭、冯中吾。格斗教授是周中启、仲弘、房恩、景云、资民、陶智、许晴儿。儒学教授是章如珍、季彦、王文定、由宜茂、唐坚、杜培。易容教授是唐松、钟旭、牟求、关艳峰、杨月凡、云洁。手艺教授是潘轨、陈品、秋平、季德华、陈翅、任灿、一银花、应蓉华。骑射教授李道仓、王兴、张永年、巫丹、黄冰。联络教授是程锐、芮琼芳、张启后、甄能柏、姚红珍、沈波、苗雅萍。运载教授梁晓武、甘建发、杨三、郑莹、黄子芹,记载教授是权丹、刘文冬、阮玲,生存教授胡宝、詹仁义、种芹、阮策。” 第七十四回 苏法受命建隐军(5) 长治帝说:“岑参军,你这个隐军总训祭酒,把你的官员安排告诉在场的姐妹们。”岑丽随即拿出名录说道:“隐军训练总监祭酒岑丽,军师苏法,同知宗政,虞候程希来,军需长文才华,教授主事陶虹,教授协理严镇,教授襄理崇善虎、祝俊,主簿余惠儿,一监统制韩谦,二监统制季德贵,三监统制姚平,四监统制倪云,五监统制秃发竟,六监统制刕栩,七监统制女成晖,八监统制种猷,九监统制盐昱,十监统制瓜田荣,十一监统制李虎,十二监统制董洪。” 长治帝说:“这就行了,下面你们隐军与隐军训练总监就同时运作吧,事情宜快不宜迟。另外,朕再关照你们,要注意保守机密,切切不要向外人透露具体细节,只说是军队普通训练即可。” 苏法躬身道:“陛下,末将这便告退。”“好,去吧。”长治帝挥袖说道。岑丽说:“皇上,姐妹们就都请到巾帼寺浴室里沐浴吧。这浴资统归臣妾支付。”“啊,巾帼寺哪办了浴室?朕怎的不知道的呢?”长治帝惊讶地说。 陶智说:“浴室是黄寺卿主持办的,说是由巾帼寺增添点经费。”长治帝说:“我们这些人都去沐浴,要得多少银子呢?”岑丽说:“管他多少银子,反正都由臣妾岑丽支付便是,皇上不必挂怀。哎呀,咱们这便走吧。” 一行十二人来到巾帼寺办的女士浴室,岑丽到大堂主事崇粉香跟前付了浴资。大家进了里面,脱了身上所有的衣裳。长治帝颇有些拘束,轻声道:“到了此处,咱们便都一样的了。” 十二人下了水池,自由地搓洗。岑丽说:“皇上,你别要搓洗,就让人给你擦背,擦背舒服得很呢。”程锐说:“皇上,你就全套都弄过来,又不需要多少银子的。”应蓉华说:“这全套有哪些项目呢?”“有擦背、洗头、按摩、修脚、梳头。”程锐介绍道。 长治帝应允了擦背,岑丽忙道:“那您先泡会儿身子,而再到那光洁的榻上去躺着,自会有人来给您擦背。” 长治帝泡了泡身子,云洁说:“你先擦背,云洁也擦的。”长治帝被她搀了上去,而后来了光身的女人来擦背。岑丽走过来,招呼道:“徐月琴,她是皇上,你要好好地给她擦。”擦背的马上恭敬起来:“皇上,请。妇人徐月琴一定给你好好地擦,包您满意。” 那擦背的妇人当真仔细,从头到脚每一处都擦得一丝不苟。长治帝擦好背,致意道:“太感谢你了。”擦背的说:“您去让人给洗一下头,而后用清水汰一下身子,就可以上去穿衣裳了。” 长治帝进了房间,里面有个女人用肥皂给她洗头,身旁摆着四五样器具,混着污垢的黑水顺着发梢尽数流走。长治帝不知怎的,头脑相当清醒,上世的事情都不知不觉地涌上心头。唉,那上世真的活得憋屈,不管做什么事情,一概归于失败。尽管自己十分努力,不屈不挠,可就是咸鱼翻不了身。 她偷偷地看着池子里的每个女人,感觉到她们都是美丽的花朵。女人不能随便偷吃上帝的禁果,非要寻得自己心仪的夫君,如若全由女人自己承担,那就是十足的悲剧。男人呢,太薄情了,热闹之后什么事都没有了。难怪观音老母要修行做个男人就是那么难,始终不能如愿,最后仍旧是个女人的身子,尽管做上了法力无边的菩萨。 她闭起眼睛,忽然出现一个粉团花色的妙龄女郎,靠近自己的身边,双手一抬便将自己推了一把,……她吃惊地睁开了眼,原来自己仰在水池里睡着了。她疑惑地想,这人很可能是化了妆的孙之年,说话虽然有点儿结巴,但说辞极具诱惑力,摇唇鼓舌、摇唇鼓舌,暗地里总冷不丁给人下绊子,甚至下刀子。“真够阴险毒辣的了,……”长治帝沉吟道。 陶智走过来说:“皇上,走,去按摩一下。”长治帝愣了愣,举起手摇了摇,说:“不要,朕这就上去,你们洗你们的,不要顾朕,朕要上去躺一会儿。” 长治帝上来了,跑堂的女人随即拿来三四块热手巾把子给她搓擦脊背,因她是皇上,又额外递来两块热手巾把子,盖在她的头上。 长治帝穿好了衣裳,随后便躺在椅子上小睡了一会儿,她努力回忆着上世的事情,就是上世的名字记不起来,上世自己跟芮琼芳到底是什么关系的呢?现实社会中毫无建树,身边总有小人暗中算计。她隐隐地记得自己七八次算命,都是说自己是破魁缸,兄弟是破文章,大妹子则是破贵人,总之,一生壮志难酬,遗恨绵绵。她抓着自己的长发摩挲着,嗤笑道:“一个高贵的女人竟然也这么蹩脚,说是记不得上世的事,但又这么模糊地浮现在头脑里,真是在折磨人的啊!” 自己热心教好了的初二班学生,一个种胖子硬要抢了去教,当然要据理力争呀。跑到镇上,文教专员乔朋竟然吼着说:“这事是我们安排好了的,程志坚你不得了的。你想干什么?想不服从我们领导,还了得!”付大庸跑上来吓唬道:“乔专员这一段时间心情很不好,程志坚你赶快走,不然的话,他发起大的脾气来,那可没得了。”就这样,自己苦心教学的成果,就被旁人无情攫取了。她眼角里此时却溢出了泪水,…… 第七十四回 苏法受命建隐军(6) 呼呼的,好多的人走了进来,跑堂的不住地给洗好澡的人拿热手巾把子,动作一气呵成,忙而不乱。 许晴儿说:“皇上,是哪一刻上来的,衣裳倒已经穿好了。”长治帝睁开眼说:“你们是一起上来的。”郑莹笑哈哈地说:“我们这里都是生养过的妇女,为人妻母,今日痛痛快快洗个澡,可真是舒坦。”云洁说:“咱们这些做奶奶的哪个不是哺育过孩儿的,女人家呀,身上的担子着实重。” 程锐说:“云洁呀,今日皇上在此,可不许说这粗鄙的浑话。”应蓉华说:“女人怎么样?世上若无女人,男人连自身生计都难周全。男女共同顶个天,少掉哪个都不行。”长治帝拍着手,说:“应蓉华说的这句话,朕爱听。” 黄冰说:“应蓉华,你是一个怀孕的人,要小心点儿。我们都是过来之人,都晓得做女人的苦处。”陶智说:“没事的,应蓉华也是一个利索的人,不是那么笨手笨脚的人。话说回来,小心为本,再说我们姐妹们之间要相互照料。在自己家里,是要自己的男人照料的。” 巫丹说:“哎呀,有些男人心黑得很,只顾自己吃喝玩乐,一点都不顾自己的女人。”阮玲说:“还有的男人动手打女人的,在外边不快活,回家就逮住自己的女人撒气。”许晴儿说:“依我说呀,这种男人根本不配为人,就是活畜生。我如果遇到这种男人,老早就跟他离婚出走。跟这种男人过日子,还不如跟猪狗一起过日子。”“是的嘛。可是好多的女人是没脚蟹,你叫她出走,她一是没处走,二是舍不得儿女,所以就忍气吞声,逆来顺受。”阮策边说边比划着手势,“好在我们女人现在有自己的衙门,现在不少的女人也觉悟过来了。” 郑莹笑着说:“有些男人也怕自己的女人,说不敢跟女人闹僵,否则,进了巾帼寺就有受不了的气。”岑丽说:“巾帼寺就是咱们女人的衙门,主持正义,仗了我们女人的胆,撑了我们女人的腰。” 长治帝说:“巾帼寺成立了,就是科举设立女科落实不下来,每回朝堂上对此议事,最后都黄了,朕还就不好拿住办啦。”程锐说:“男人们就是霸道得很,不许女人出头露面,要把女人的智慧剥夺掉,什么心肠呀,无非就是要女人专门在家里服侍人。皇上,你一国之君,发个旨意,让礼部尚书和国子监来统筹女科,不就得了。”“话说得是这么容易,但操作起来,就处处受到掣肘,还是不能实施呀。”长治帝抹着长发说。 岑丽说:“皇上,进里梳头,首饰交给梳头的人,她给你弄得好好的。”长治帝便站起身往里走去,梳头的迎接道:“皇上,请坐下来。” 梳头的将她的长发放到背后,仔细地梳理,赞赏道:“皇上的头发真好,乌黑油亮的。”长治帝说:“朕年纪大了,过了年就是双六了。”“哎呀,你这么大年纪的人看上去只有四十多岁的人,骨子好得很呢。”梳头的说,“皇上您梳什么头呀?”“盘鬏嘛,上了年纪的人,打扮就不能像年轻人那样,随便梳个什么头都行,随心所欲。” “您有假儿吗?”长治帝说:“有,朕从衣袋里拿给你。”梳头的将假儿夹在手心里,说:“皇上,你娘家在哪个地方?”长治帝说:“朕的娘家是大邱省吴谷县的芮家庄,离平都只有一百六十里路。”梳头的说:“起早赶马车,一天就能到啊。” 谈话间,梳头的已经给盘好了鬏儿,随后给长治帝头顶抹了头油,来回仔细修理,插上了首饰,活脱脱一位上了年纪的大嫂模样。长治帝站起身说:“要多少劳务费?”梳头的说:“不劳您皇上烦神,已经有人给过银子了。”长治帝便向她鞠躬,说道:“多谢你,劳动万岁!”梳头的激动地说:“哎哟,皇上,你还对我们这些下人这么客气,你真是一个很了不起的女圣人啦。” 她来到更衣室里,发现好多人围攻应蓉华,肆虐地打趣。“你个临时待月的女人,就不应该出来露面,如若小产掉,上人不知有多伤心的。”陶智手舞足蹈地说。“哎呀,你们光晓得说,皇上知遇之恩怎抛得掉呀?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啦,往后的着落可没个准数耶。”云洁不冷不热地说。 “嗯啦,上佳的机会怎么能耽误掉?所以说应蓉华大妹子抓住个机会就不肯放松。”巫丹摆着手说。“应蓉华大妹子,你的身体还不错,出外活动蛮敏捷的,但还是要注意点呀。”岑丽拍着她的肩膀说。 程锐说:“应蓉华妹子是个有才华的人,后力大得很,以后我们这些人可就要让位给她来呀。”许晴儿说:“才华再大,也要慢慢来,一口吃不上胖子。有句话,千里之行,始于足下。凡事要慢慢来,比如眼下,纵然皇上召唤你应蓉华,你也该辞谢才是。” 第七十四回 苏法受命建隐军(7) 长治帝咳了一声,大家才停止为难应蓉华。长治帝开口道:“应蓉华呀,你今日就不好,没曾很好地尊敬这些大姐姐。”应蓉华摩挲着辫子说:“是的,应蓉华我年纪毕竟太小,谈不上什么资格不资格的,一切都是应蓉华我小妇人不懂事理。她们大姐姐们说得都很有道理。” 长治帝面对众人说:“应蓉华她今日到朝廷来参与议事,是朕的旨意,她怎么就该辞谢的啦?要么叫她告别官场,死心塌地做一个相夫教子的普通女人。她到了这种地步,你们就个个心安理得了吗?” 陶智忙道:“皇上,臣等不过是与应蓉华大妹子玩笑几句罢了,若说谁嫉妒她,那便是那等小肚鸡肠之辈。”许晴儿亦笑着辩解:“臣妾等做姐姐的,不过是忧心她的身子,绝无其他旁的意思。” 长治帝笑着说:“你们都是做姐姐的,应该勉励应蓉华这样的年轻人,有什么需要指点的,也应该热心地去帮助,而不是冷嘲热讽。” 她坐了下来说:“应蓉华呀,你这个小字辈,不管你有多大才华,应该始终保持清醒的头脑,高处不胜寒。峣峣者易折,皎皎者易污。阳春白雪,和者盖寡。盛名之下,其实难副。树大招风,事实面前,不得不服呀。” 她抓着应蓉华的手说,“官场如战场,所不同的是战场要死好多好多的人,官场也要死人,但是一时看不着的,也就是说战场上是快刀子杀人,官场上是软刀子杀人,杀人不见血呀。孔子说: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近之则不孙,远之则怨。他老人家说女人不好,其实有好多男人还不如女人的。当然他的话语里的‘小人’就是指的男人,总之,小人也好,女子也好,应该指的是那些下贱的毫无骨气的小人吧。只是这世间,无人肯自承为小人,纵是真小人,亦百般伪装,不教旁人识破真面目。一部《三国演义》总说刘备是个仁义君主,仁德无双。其实依朕看,他也不过是个仁义包装起来的小人。何以见得?首先看两件事,一是吕布为曹操所擒获的时候,他假意答应吕布,真正到了曹操想收留吕布之时,他却冷不丁地说了一句:‘公不见丁建阳、董卓之事乎’轻描淡写的这么一句便要了吕布的命。有人会说,这是刘备怕曹操得到吕布这员战将会如虎添翼。那么后来刘备对刘璋又是怎么样的呢?已经将人家手上的益州夺了去,还将人家兄长的妻子占为己有。至于刘备掷阿斗,分明是在做戏呀。” 长治帝摸了摸自己的鬏儿,叹了一口气,说:“记得有个名女人是这么说的,做人难,做女人更难,步步艰难,人生奋斗则是难上加难。是呀,女人生下来就得遭难,要不然头上怎么留了这么多的青丝呀。你不打扮漂亮,则为天下人所不齿;打扮得过于艳丽,则招惹绿头苍蝇,甚至还会遭人骂成妖精。夏桀、商纣两人亡国,却要女人来承担。结果妹喜、妲己两个女人成了千古罪人。也真是奇怪了,朝政大权明明掌握在你男人手里,怎么就是女人的责任呢?也许,有人会说长孙无垢这个皇后贤德,一心向善,苦心劝谏唐太宗。其实,这关键还在于掌权的男人。听你女人说,才有你女人的贤德处,否则,随时随地赐死。霸道的男人十分凶狠,只有你女人乖觉的份儿,好好地生儿育女,逆来顺受,根本就没有你发表意见的机会。如果因交际需要,他只把你女人当上好的花瓶,在客人显摆一下。朕以为,做个女人应该勤苦地学习,平时要比男人吃双倍的苦,吃不得苦中苦,休想人前抬得起头来。” 长治帝说到这里,笑了起来,继续说道:“别的不谈,光读的书还比男儿多了女子读的《女四书》之类的专属女人读的书,不读不行啊,世人放你不得顾身。其他的智谋、方略、技艺都得学也,人若手无利器,无以自立。既然无以自立,就只能仰人鼻息,不敢倡导主张也。” 应蓉华说:“谢皇上教诲,小女子今日茅塞顿开。此后定当笃学不倦,敬长谦人,勤勉笃行,精进不怠。” 程锐说:“应蓉华,你是一个好妹子,有才华,有肚量。像你这样的人,朝廷就要多多培养你,因为你是一个可造之才嘛。” 阮玲说:“人生在世,总需历经些坎坷波折,哪能事事顺遂。应蓉华大妹子,当存受挫之念,世间颇多为难女子之人,一旦行差踏错,便难免落得凄惨境地。……” 长治帝说:“罢了,今时便同去文华殿用膳,即刻动身吧。”话音一落,在场的人随即起身而去。这真是:女子酸嘴不饶人,圣人善诱晓明理。 第七十五回 宦隐监军大演练(1) 苏法匆匆走进光明殿禀报长治帝,长治帝见他火急火燎的,说道:“苏将军,请坐下来,有事慢慢说。”苏法擦了一下额头上的汗,缓缓说道:“只怪臣等得讯后,驰援阻拦不及,致使本可避免之事终成定局。” 长治帝说:“什么事?苏法将军你说呀。”“五太子他削发了,在狮子山庆云寺出家。末将赶到那里,他已经穿起了袈裟参与做佛事。”苏法禀报道。 长治帝长叹了一口气,说道:“没出息的东西,妻儿老小竟然都不要了,就怎么轻易地遁入了空门。事情不怪你们了,由他去吧。” 苏法仍在懊悔道:“末将一闻手下禀报,当即率两三骑疾驰前往,仍是迟了一步。殿下出家之事,必震动朝野,实在是有损陛下颜面。” 长治帝却笑了起来,说道:“沉舟侧畔千帆过,病树前头万木春。儿女们的路还是由儿女们自己走,光明大道他不走,偏要走独木桥,这有什么办法的呢?人各有志,不可强求。朕想通了,芮庆皙他这个小子,堂堂的大名不叫,却要叫法名智通。嗯啦,只要他不是出卖祖国充当他国内奸,不做为非作歹的恶人,一切都好说。做了践踏人间法度的恶人,那就非处置他不可。唉,说说你的隐军组建的进展如何?” 苏法说:“陛下,隐军的基本骨架已经建立起来了,也就是说,各省的隐军局都落实下来了。隐军官员比较少,但都是干练之才,无冗余闲职,官少兵多。这样一来,经费也就用到刀尖上了。陛下,您的幺子芮庆芝是吴平省隐军局校尉,公开身份是孟襄府主簿,眼下已经到任了。” 长治帝点头说:“哦,知道了。故天将降大任于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所以动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芮庆芝年方二十,当离都历练,此乃助其成长之良策。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吧。” 苏法临走时鞠了一躬,说道:“皇上英明,末将深受感动。”他前脚走,刘印太监后脚就来了,“皇上,奴才向您请安。”长治帝说:“刘印儿,你一百个人交了岑丽教训了吗?”“回皇上的话,这一百个人的名录在此,请皇上定夺。”刘印从袖子里拿出一张纸卷。 长治帝摆着手,说:“刘印,此等微末琐事也要朕亲理?你自己定夺好了,只是日后必须向朕交代人员去向以及侦探到的具体细节。好了,你赶快跟岑丽交涉,让她将你这一百人编成两个监,明日就让他们上课。” 刘印鞠躬道:“奴才遵命。”转身正要离去,长治帝招呼道:“有些公公已差事在身,便不必参加集训了,那些身怀武艺之人,也不必来参训了。好了,你这就去忙吧。”长治帝挥着手说。 康春兰进来了,见长治帝合着眼小睡,轻声地说道:“皇上,臣妾康春兰前来觐见。”长治帝揉了眼睛说:“哎呀,刚才打发了两个人,他们走了,竟然一时困倦起来了。康春兰呀,今日打扮得蛮漂亮的,风姿犹存啊。” 康春兰抬手理了理鬓边发丝,轻声道:“今日皇上召见臣妾,自当整肃仪容,以示郑重。皇上,有什么要事,尽管吩咐。”长治帝说:“康春兰,你上来跟朕坐在一起,朕自然说给你听。”康春兰摆着头说:“臣妾不敢。” 长治帝笑了,“那么朕走下这个宝座,坐到朕里边的房间说话。”两人来到里间,康春兰抓着长治帝的手,说:“您请坐。”长治帝笑着说:“康春兰呀,你别要有什么顾虑,只不过朕找您,想让你到隐军集训总监里给集训人员上课,由你主讲运筹。你愿意吗?” 康春兰沉吟了一会儿,问道:“章如珍她够给隐军训练总监受训人员讲课?”长治帝说:“讲的,但她讲的跟你不一样,是儒学。你放心好了,授课的人很多,只要有一技之长的人都会请得来上课的。授课的内容也很多,至于具体的,你可以去问问岑丽,她是祭酒嘛,全权负责的。” 康春兰说:“哎呀,我康春兰也学孔夫子了,今后也有自己的门生了。”长治帝说:“这是朝廷政务的需要。朕的心愿尽管大,但看到敖炳内部腐败得很,一时又没有很好的办法。例如,缪有、曾铣这两个人的叛乱,给敖炳朝廷打击太重,太重了。外部敌人尽管屡次掀起几国联军,最多的是七国联军,但都没有伤害到敖炳朝廷的骨架,就是缪有、曾铣这两个家伙伤害到了骨架,他们耽误敖炳宏图的实施少说要有七八年。唉,康春兰呀,你说反腐应该怎么反呀?” 康春兰说:“皇上要反腐,应该从那些暴富而且名声比较臭的官员下手。这样有什么好处呢?一是平了民愤,二是使官职有了空缺,好赏赐后来有功之人,三是将他们的财物充公,国库也就有了很大的增收。” 长治帝说:“眼下正在用人之时,不宜贸然出手,还是以稳定大局为重。唉,你以为目下敖炳有哪些人是富可敌国的呢?” 康春兰歪着头说:“有不少的呢,炳江省龙山知府、韩国侯刘琳,丞相府长史、月牙侯史凯孟、济湖省大富商、富阳侯贾进、丹朱省布政使同知佘德荣、吴平省金洛知府朱瑞胜、英岩省英潭知府慕容赐、海滨省布政使同知兼监察御史司马嵩,还有四王母。” 第七十五回 宦隐监军大演练(2) 长治帝感到惊奇,“四王母?哪四个人称上王母?”康春兰说:“皇上,您怎会不知呀?就是这四个人:阮荷芳、雷悦、唐影和关艳峰。”“这四个人怎称上王母呢?”“唉,她们横行乡里,巧立名目搜刮民脂民膏,兼并土地。像阮荷芳手上的土地有两万亩良田,雷悦有两万四千亩田,关艳峰少了点,也有一万五千亩。她们的生活都十分豪奢,关艳峰用牛奶洗澡,雷悦、唐影两人家里都养奶妈,每天必喝上一回人奶。”康春兰叙说道。 长治帝抹了一下嘴,说:“朕夏日里只是用丝瓜汁水洗脸,有时候用黄瓜汁,还有时候用纱布包豆腐敷脸,从来不曾想到用牛奶、人奶来美容。怪不得她们美得像妖精,原来她们是这样的奢侈。朕也是个女人,当然也想着美丽,但绝不随意糟蹋财富。老百姓一年到头做活计,要把一家老小养了去,多么不容易呀。康春兰呀,敖炳除了你说的这些人之外,还有其余行事张扬的权贵巨蠹?” 康春兰低声地说:“中书令、议政殿大学士宋甦,朝廷里好多的人都送大礼给他。”“谷天他呢?”“谷天不贪财,却贪色。”长治帝眯着眼,突然说道:“谷天贪色?他有没有对你下过手?”康春兰惊得怔在原地,半晌说不出话来。 长治帝笑哈哈地说:“康参军呀,朕给你个机会,让你立功,在朕退位之前,封你一个县侯爵位,并且允许世袭一次。”康春兰脸色煞白,讷讷道:“今日臣妾失言了。”长治帝见她后悔,便摸着她的发鬏说道:“康春兰呀,你毕竟是个女人,胆小得很。你放心,朕会保护你的。再说,这在房间里说话,只要咱君臣两个,不向外边透露,谁能知晓?” 太监荀匡高声唱喏:“皇上,荀丞相求见!”长治帝回道:“传他上殿。”帝随即整了整衣袍,移步出房,步入大殿,坐端坐于龙椅之上。荀开远走进来,跪拜道:“臣晋见陛下,商谈几件政事。” 长治帝说:“丞相请起。你是说新设的衙门吗?好,你先说说你是怎么打算的。”荀开远说:“臣以为丞相不能置身事外,也应该参与新的衙门料理事务。”长治帝笑道:“噢,朕有心由你兼领中枢台侍中,冒桐为侍郎,韦向国为郎中,应蓉华为长史,孔钭为通判,谢顒为主簿。由冒桐负责日常具体事务。” 荀开远恭敬地问道:“陛下,臣还有一事不甚明白,这巡抚御史台组建,其效用是什么呢?”“什么效用啊?专门打贪官。”长治帝有力的挥着手说。 “巡抚御史台是哪个来任职的?”长治帝望了望荀开远,说道:“现在告诉你,巡抚御史台直接听命于朕的旨意,它的任务就是根据侦探到手的情报,对贪腐官员突击审查。眼下是程锐来任总督。属官只有长史、主簿和御史。也就是说,官员只有三个人,其他的全是御史,对于被侦查的官员来说就是他们的天王老子。”荀开远深深一揖,躬身退下。 程锐来了,长治帝说:“程大学士,你现在就走马上任巡抚御史台总督,带人到英岩省英潭府突击侦查知府慕容赐。慕容赐是个贪腐老虎,曾经坏过芮煜秋的大事,其横征暴敛,致使英潭周遭八县民变迭起。这是你们的惩治腐败第一仗,一定要打好这一仗,很好地配合芮煜秋振奋军民的举措。” 程锐躬身奏道:“陛下,臣麾下属官不知是何人?”长治帝说:“为了提高办事效率,你这个总督手下只有两个官员,长史和主簿,长史是肖震,主簿是岑小党。其余的全是御史,遇有要务,你可随时授御史以职衔,事后你报备吏部即可。” 程锐请示说:“皇上,这一次臣去查办慕容赐,要带精兵强将去才好。”长治帝说:“噢,程锐你这一次带上这么几个人:任灿、殳占元、路永宽、庄成天、崔奎、一枝花、马玉芬。你们一行总共十个人。至于保护你们的军士,另外早就安排好了,你别要有什么不放心的。” 程锐随即跪拜道:“臣遵旨。”站起身便退了出去。 长治帝起身走进里间,突然打了个呵欠,便坐到床上,一时困倦起来,身子倚到床檐上。她回到那个贪腐横行的前世里,镇上文教专员乔朋气焰嚣张,竟然公开在全镇教师会上勒逼人送礼给他,这样说道:“有好多的人平时做事不努力,到了教师评审、晋级的时候才来找我们。你来找我们做什么呢?酒我们不喝,烟我们不抽,一顿酒只不过一碗烫饭的作用;一支烟就能解决问题吗?你要拿东西,也要拿出起码像样的东西来,没有足够像样的东西,哪个睬你呀!”说这番话时,他头发一颠一颠的,手还不住地晃着,那模样明摆着是在向参会的教师索贿。 她清楚地记得那世的程志坚跟随孙凯校长到镇上汇报本校教学事务,乔朋逮住这个机会说道:“你人生要想进步,要努力呀,不努力呀,旁边人怎好帮你的忙哟。有的人就是舍不得花钱,跌个跟头抓把泥,这样的人到老都没有人会帮他忙的。” 第七十五回 宦隐监军大演练(3) 孙凯心领神会,为了加入组织,竟然让自己的女人跟乔朋谈交易,双方竟是各取所需,都遂了心意。孙凯也就神采飞扬起来了,如愿以偿地加入了组织,晋升为镇文教会计师。家景愈发风光,妻子也屡次受到嘉奖。 程志坚没有拍他的马屁,随后的学校教导主任无缘无故地落到了他人身上,从此变成一个很普通的教师,一直到退职,落得个遗恨终生。 付大庸呢,虽然没有定夺人的前途兴衰的职权,但他凭借工会主任的职位时常搞敲诈,颇为得心应手。新年伊始,程志高到镇上出席期始会,却提前了一天,便跟周村的孙之年、孙伦的孙高邦一起到付大庸家登门拜访。付大庸对着三个人咆哮道:“嗯啦,你们三个人遇到人老气横秋,连香烟都没有,今后你们还能做到什么呢?” 孙高邦机灵地掏香烟,付大庸盛气凌人地说:“去呀,就一支烟?我哪没吃过?程志高呀,你们这些人叫个民转公,发了凶,跑出来哪认得人呀?”孙之年打招呼地说:“付主任呀,吃烟吃烟。”“啊哈,你们也太小看人啦,一支烟就把人打发掉呢?今儿不吃烟,你们要拿烟,最起码的也要一条烟,牌子嘛,要是黄山、利群,你们舍得的话,就是中华香烟也能买呀。我们得到你们的一点礼,今后哪就不晓得提携你们呢?你们光晓得钱钞好,就不晓得日后的前途。” 孙之年说:“好好,我们这就买去,包你满意。”三人离去,程志高觉得自己不该跟在孙之年、孙高邦后面跑的,哪里知道跑上门被人敲竹杠,气得当即拔脚走了回去。他这么一走,后来就倒了大霉,升职称迟迟不能解决,最后没得办法,只好以到一百里之外的弘高支教为代价,才算了却这桩心思,至于进组织、提干、嘉奖,一概绝了缘。 孙高邦当下买的是一条黄山香烟敬给付大庸的,孙之年狡猾,当时没有买,推说身上带的钱不够。下午,他悄悄地买了两条软中华香烟,一条送给付大庸,另一条则悄悄地送给了乔朋,这叫什么?分明是双管齐下。孙之年之后飞黄腾达起来了,什么荣誉都拿遍了,组织问题解决起来是毫不费事的,由学校副教导主任转为正的,两年后便成了大名鼎鼎的校长,甚至成为镇文教支部的一员。 付大庸颐指气使地说:“程志高这小伙能有什么出息?人家都买烟,就他不肯买烟。我就不信,你家里底子再不好,拿出钱买条烟哪就不能过呢。个钱如命,这样的人还能培养吗?”程志坚在场,听了就义愤道:“俗话说得好,饱汉不知饿汉饥,有钱的人根本不晓得没钱的苦衷。再说,程志高他分家的时候连个屋也没有,完全是白手起家,当然要珍惜财富啊。”付大庸一听,当即把嘴上的烟头狠狠地摔在地上,怒气冲冲地转身就走。 “皇上,谷中书求见。”太监曹并轻声禀告。长治帝睁开眼来,揉了一下眼睛,说:“传他进来。”谷天跑进来,跪拜道:“陛下,臣不知程锐带的人到英岩省做什么事,问荀丞相,他不告诉臣。还有他兼任的中枢台侍中,也不知是怎么一回事。” 长治帝说:“谷天呀,你这是来责罚朕的吗?”谷天慌忙招架道:“啊啊,不是的,是荀开远他叫臣少管闲事,他做的事与臣谷天无关。臣到您这里来,说话的语气不好,还望陛下宽恕。” 长治帝说:“谷天呀,你的职责是管理六部的事务。朝廷的政事很多,谁管得了?荀开远、宋甦和你三人担的都是宰相事务,所不同的是具体分工不同。论起责任之重,当属你最重,六部乃朝政之根基,岂不是重中之重?你要做好你份内的事务,另外,你私生活也要注意检点些。” 谷天点头道:“陛下说的是。臣斗胆问一下,程大学士,带了八九个人匆匆地上了路,到英岩省到底是做什么事务?” 长治帝说:“你既执意要问,朕不妨告诉你,他们是突击侦查英潭知府慕容赐,多人弹劾其贪墨成性,当地人称他是慕容剥皮。前些年,英潭府几个属县闹起民变,究其根源,皆因他盘剥百姓、聚敛无度。现在不查办他,还要等到什么时候?今后凡有人告发的,一律侦查。谷中书,你知道吗?” 谷天说:“臣知道了,陛下对外扬威,对内要打老虎。英明的君主就是高瞻远瞩,经天纬地,了如指掌。”长治帝笑着说:“还有事吗?”谷天鞠躬道:“臣已明了,这便告退。” 谷天离去,长治帝又陷入了深思,……贪心的人总是想方设法诋毁他人,眼下的谷天正炙手可热,担的正是宰相之实职,还要对他人职权持异议。她叹了一口气,人心不足蛇吞象,这山望了那山高,永无止境。同行是冤家,同僚相互倾轧,似乎是个无解之题,谁也解不了。喜欢摆威风的主官必然是个昏官,先世的那个乔朋就是一个昏官,谁在他跟前献殷勤,谁就不住得荣誉加身。至于那些忠于职守的人却得不到任何的奖赏,甚至还遭到他人的暗算,于是乎,就上演一幕幕冤屈的惨剧,…… 第七十五回 宦隐监军大演练(4) 长治帝站起身,在殿里来回踱步。她神经质地大声说道:“朕不想当昏君,要下去探访民情,听人汇报,终归是不明实情。”她信步走出殿外,不知不觉地跑到林园里,透了一口气,贪婪地吸了吸一口气,说道:“还是这里的空气新鲜的啊!” 她拉散开了发鬏,将首饰放进衣袋里。迈步走进林园中间,甩了甩长发,随后放到背后,站到大树脚下,向远处眺望,…… 太监刘印跑上来,弯腰打躬道:“皇上,奴才刘印来向您请示,此后是什么职责?奴才好为您效力。”长治帝说:“刘印,此后不用你到军中从事,专门管理內使监事务。朕这里就荀匡来打理吧。” 刘印太监哈着腰说:“皇上,奴才手下设立哪些属官呢?”长治帝说:“你刘印是內使监总督,长史叶端印,参将强衡、肖壁、虞中、颂邠,虞候富荣,主簿李偲。下设校尉、都尉、从事等。从事管辖人员多则十几人,少则三五人。都尉可统领五六个从事,校尉可统领五六个都尉。还有,朕预先嘱咐你,內使监所有运作皆需配合隐军,不可单独行事,你需常与苏法督办接洽,切不可争功贸然行事,否则,朕唯你是问。” 刘印再次哈着腰说:“奴才遵旨。皇上,奴才身上带了木梳子,给你梳头,梳好后,奴才就走。”长治帝坐到亭子里石凳上,说:“刘印,你给朕梳头吧。”刘印笑容满面地说:“奴才来了。”上前几步,轻轻执起她的长发缓缓梳理,而后细细地盘起发髻,再一一插上首饰。刘印给长治帝梳好了头,便哈着腰说:“皇上,奴才告辞。” 相可馨、黄冰、禾翠凤三人走了过来,长治帝招着手说:“你们三人有什么事要跟朕说的?”相可馨说:“皇上,你鬏儿盘得真漂亮,姐妹们来望望,难道不行吗?”长治帝道:“相可馨,今日你怎地跟朕耍起贫嘴来了?”相可馨连忙欠身道:“皇上恕罪,并非如此。臣妾等前来,是有要事禀报。” “有什么消息尽管说,今后不许在朕面前打趣。”长治帝摆着手说。相可馨哈着腰说:“是,臣妾记住就是了。”“你们三个是来禀报的,究竟是些什么事?”黄冰说:“宋甦为了救慕容赐,特地派人骑上快马去英岩省英潭给他通风报信了。”“哼,他这是马后炮,慕容赐早就被控制起来了。他这一来,反而露出了他自己的马脚。不管他,事情照常进行。” 禾翠凤说:“皇上,晋窑的冯才发办了争鸣诗社,专门针砭时弊。如今这个诗社时下已有三十余人。”相可馨说:“他们办诗社,实际是个幌子,专门谈论国事。另外,杨昌在吴谷办了竹嵩书院,书院大门口写了副对联,是这样写的:风声雨声读书声声声入耳,家事国事天下事事事关心。书院里开了个讲坛,主讲人可以自由地发表自己的政见。” 长治帝搓着手说:“秀才起事,三年不成。话是这么说的,但是他们的杀伤力是不容忽视的。唉,可你又不能给他们动粗,只能静观其变。他们讲的都是些什么货色?”相可馨说:“他们说天下是天下人的天下,不是君主一个人的天下。他们说孔子的学说妙就妙在安抚天下人,不要作任何表示,听天由命,好让君主实行其统治。长久下去,世人便走向愚昧,落后的局面就必然老是得不到改观。” 长治帝说:“他们这样讲,完全是标新立异,蛊惑人心。嗯,只要他们敢于触犯朝廷规制的底线,随时随地将他们一网打尽。还是这句话,暂时不忙动他们,静观其变。竹嵩书院的柱子是哪几个人呀?”相可馨哈着腰说:“回皇上的话,臣妾打听到的是这么几个人:杨昌、高诚、焦开阳、许慎、冯璋,尤其是高诚最擅长讲演,讲演起来滔滔不绝,口吐莲花。” 长治帝笑道:“这个人,朕有点印像,他曾是伪皇帝缪有在位时唯一一次科举考试的状元,后来一直未受重用,恐怕此后就来到了平都,恰巧晋窑文士相聚,他便依附了进来吧。哼,朕若有机会的话,倒想听听他是怎么演讲的。若他果真有真才实学,便将他擢用便是。不管怎么说,人才不可废弃不用啊!” 君臣四个人走进了光明殿后,左都御史南光汉晋见长治帝,说道:“臣今日有几条要向陛下奏议,一是每日早朝,有不少臣子私下嘀咕,长久下去,恐有帮派相互角逐,此是晚唐政坛坏风,不可不察也。昔晚唐牛李党争,起于宪宗时期,持续近四十年,两党互相倾轧、排挤异己,连唐文宗都曾感慨‘去河北贼易,去朝廷帮派难’,这般党争使得士大夫信任崩溃,朝廷决策艰难,国家治理陷入混乱,最终加剧了唐室的衰败,前车之鉴不可不防啊。二是兴办学校,非单单为了应付科举之策,而是培育百科之才之举也,万望陛下采纳而厉行之。三是整饬朝廷内阁建制,推行众议决事之制也。四是臣子退职也要形成规矩,到了一定岁数必须自行辞职。目下芮琼芳已经六十七岁,竟然还在前线担任主帅,与大国风范极不相称也。五是不能仅仅重农抑商,相反,应该允许能人办厂经商,放开限制,此举能激活经济活力,顺应经济发展规律,推动国家走向强盛。六是朝廷要设立考试院,对于朝廷官员任职要及时进行评估,不然,则有庸碌之徒滥竽充数、尸位素餐,长此以往,必成贪腐之源也。……” 第七十五回 宦隐监军大演练(5) 南光汉说到这里吐了口唾沫,继续奏道,“七是打击盗窃国家重要资源之罪犯,不法经商,铤而走险,一夜暴富。八是要合理征收田赋,即穷人少征收,富人要多征收。这种按财产差异定赋税的思路古已有之,比如唐朝的两税法就以财产和土地为征税依据,对贫困人群相对公平;宋朝也为了缩小贫困差距推行类似的赋税改革,兼顾财政增长和缓和社会矛盾。九是废除对犯人施用的酷刑,例如腰斩、凌迟等。但对官府判决的犯人,男的剃去所有头发,女人一律剪短发,且额头及两鬓不留头发,仅耳际后面留发剪齐。如此行事,一为明其罪囚之标识,二为便其洁身卫生之需也。十是朝廷官员犯罪,应该让众人审判,然后按典执法,形成整个朝廷意志。此十条,望陛下审思之也。” 长治帝说:“今日南爱卿条陈甚详,甚好,朕必细加斟酌。不过嘛,然其中条目,或可即刻施行,或需先行试推、再依实情定夺,更有甚者,恐于朕之朝推行不合时宜,需留待后世践行。” 天色已晚,臣子离去,长治帝进了晚餐,也就进了内室。三宫婢收拾妥当,亦悄然退下。长治帝拿出南光汉的奏折,反复推敲,思虑如何决策。她暗忖有三条需即刻推行:乃奏折所载第一条,第八条,第九条。施行第一条和第九条是没有什么阻力的,这第八条施行,肯定要招致很多的大臣反对,说得要让众人议决,岂不是与虎谋皮?她不由得陷入了深思,…… 芮琼芳年已六十七,本出身裁缝,谁料竟是沙场骁将,屡立战功。然岁月不饶人,确已至致仕之龄。可她这车骑将军之位,何人可继?目下仍需她勉力支撑,尚非易人之机。 她忽然感到奇怪,芮琼芳曾说自己先世名叫程志高,是个不得志的男人,屡遭人谗毁。莫非她先世跟自己是同族弟兄?长治帝恨自己穿越到现世成为女人是很清楚的,芮琼芳难道也是穿越而成的女人?这就稀奇古怪的了。 她叹了口气,说道:“得志的人就处处遇顺风,一路斩将,毫不费事。但是,不得志的人连最小的希望都会遭到别人的破坏,最后怒目苍天,怀才不遇,抑郁终身。人与人就是如此相差十万八千里啊!” 她感到实在疲倦了,将头上的首饰一一取了下来,脱去裤子坐到被窝里,倚到床桄上,不觉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忽然有人趴在她身上,她睁开模糊的两眼,原来是欧阳宗宪。夫妻两人便热闹起来。 事过之后,长治帝仍然沉浸在先世的那段回忆里:乔朋高坐在台子上说:市面上走的人要有个位子,他们活动的能力强啊。至于那些第一线干的人,就应该把自己手头上的事情干好,这才是你的神圣职责!付大庸、孙之年一些人听到这话,神采飞扬。付大庸酒醉似的拍着手说:“乔老爷讲话讲得好啊,讲到我们的心上去啦。是的吧,像程志坚这些人不一心把学生教好,能做什么呢?程志坚这个鬼平常还不服气,我就不晓得他发什么牢骚,再不看场合乱发牢骚,就把他打发到小学里去,看他能有什么用?”孙之年笑着说:“不弄点颜色他看看,他就不晓得天有多高地有多厚。付主任说的话,怎能不无条件服从呢?”两人一敲一答,口吐莲花。 是啊,从古至今,凡是不务正业的人,东游西逛,招摇撞骗,最后总能谋到好行当。嘴皮子功夫成了这些人拿手好戏,世道走下坡路,这些人就如鱼得水,浑身解数,无所不用其极。一旦得到先机,费仲、尤浑、伯嚭、赵高这些人就能登台亮相,诚实厚道的人随之遭殃。 那个乔朋并没有多大的才略,却偏偏好大喜功,被人称个“乔老爷”便飘飘然不知所以。付大庸、孙凯、孙之年之辈们当然会得志,他们得志就必然谗毁他人,这才好将他人之功占为己有。程志坚也好,程志高也好,教学之功被掠夺得一干二净,怀才不遇,遗恨终老。 长治帝想到自己现世的治理,定然是有功有过,只是当局者迷,自身难察罢了。自己平时接触多的是男人,当然有不少的是女人,谁叫自己也是个女人呢? 第二天,她起床晚了,太监荀匡已经通报两次了。不能再睡了,不然就失信于朝廷文武大臣。她赶紧起身,洗脸梳头。太监荀匡进来帮忙,给她盘鬏,插上首饰。 长治帝移步殿堂,落座宝座之上,马上传来三呼万岁。长治帝双手摆了一下,说道:“平身!各位爱卿,昨日朕收到左都御史南光汉南爱卿的奏折,今日下诏实施他奏折上的两条,一凡上朝的臣子一律戴长翅帽子,不好交头接耳,难以现场耍弄诡计;二凡官府判决的犯人一律剪发,男犯光头,女犯短发。晓谕天下,即日起施行之。” 右都御史虎凭奏道:“陛下,臣有本要奏。”长治帝说:“请讲。”“车骑将军芮琼芳年事已高,不宜在外带兵打仗,应考虑其退位。”长治帝说:“此议朕已经知悉,但眼下还需要她在前线治军,一旦到了合适时机,立即下诏召她回朝。” 右副御史薄奇上前两步,说道:“臣也本要奏。”“请讲。”薄奇侃侃说道:“臣以为田亩高度集中到少数人手上,恐不是朝廷之福啊。就如往昔,多地土地高度集中在豪强地主手中,像有些地区竟有百分之八十的土地归地主所有,农民无地少地,只能受其剥削压迫,长久下去,必然激起民变,后汉初年因土地问题就引发过豪强操控的民变事件,后果不堪设想。” 第七十五回 宦隐监军大演练(6) 长治帝听了之后,故意停了好长时间不说话,文武大百官窃窃私语,……长治帝见时机可以利用,便坐直了身子,大声说道:“诸位爱卿,西汉削藩,招致七国叛乱。现在,敖炳确实大量的田亩落到少数人的手里,很多种田的农夫只得靠租田耕种。如果靠人头征收显然是不行的,朝廷收入也有限得很。朝廷实行过两类赋税征收方法,一是按人头征收,比如秦汉时期的口赋、算赋,隋唐的租庸调制也侧重按人头征缴,但这类并非主要的征税方式;二是按田亩征收赋税,今后逐步过渡到摊丁入亩。今年年底,即实行两类征收赋税法。任何人不得阻止,否则,一律作叛乱论罪,所拥有的田亩全部没收。” 文武大臣听了,先是目瞪口呆,随之便叽叽喳喳起来,声音越来越大。长治帝拍着桌案,说道:“大凡国家变法,触犯到某些大官们的利益,总要有人跳出来反对、抵制。小民从来不可欺,闹到难以存身的时候,就必然酿成民变。这个道理难道诸位都不清楚的吗?秦朝末年的陈胜、吴广大泽乡揭竿而起,汉朝的绿林赤眉起事、黄巾起事,隋朝的瓦岗山起事,唐朝的黄巢起事,宋朝的宋江起事,方腊起事,杨幺起事,元朝的红巾军起事,明朝的李自成、张献忠起事,其根源都是农夫没饭吃。民如水,官如舟,水能载舟,也能覆舟。此道理想必诸位心中明了。如果只顾自己富有,不愿让天下人富有,那么,这个人就应该下地狱去。这一回,摊丁入亩就是朕的旨意,如果说这是桀纣之行,好了,就让朕做一回恶人好了!程锐程大学士,由你起草,朕明日就下诏。” 程锐随即走上前,躬身道:“臣接旨。” 长治帝下诏推行摊丁入亩后,不少官员愤愤不平,然慑于天威,不敢公然抵触,只得假文人之口暗行谩骂。戏剧舞台上上演了一幕幕戏剧,什么《孟姜女哭倒长城》《祢衡击鼓骂曹操》,又是什么《打金枝》《海瑞骂皇帝》,等等,大多隐含着咒骂长治帝,只不过含沙射影罢了。 康春兰、章如珍二人晋见长治帝,向她汇报最近朝廷动态。康春兰说:“皇上,吏部右侍郎任光说戴长翅帽,真正荒谬透顶,亏得宋太祖想得这般法子。他还说,臣子为朝廷效命,图的便是功名利禄,若无实打实的好处,谁肯舍命奔波。。”长治帝说:“原来他在朝廷做官是来捞大的好处的,那他最好到乌丘、西戎那些国家去。” 章如珍说:“这一次程锐他们在英岩省英潭府打了个漂亮仗,查获了慕容赐贪墨惊人,光银圆就有二十五万三千多银元。加上查抄,慕容赐个人资产高达五十五万银圆之。皇上,陛下曾定规矩,贪墨过千两者斩首,五千两者腰斩,万两者凌迟,十万两者剥皮塞草。慕容赐贪墨如此巨万,按律当施以剥皮塞草之刑。” 长治帝说:“本来朕要树立一个典型震慑那些贪腐分子,但眼下政务繁冗,一时难以抽身亲赴南方训诫百官。眼下有很多文人反对酷刑,那么,这次就对慕容赐仅实施斩首刑罚,而对他的家产全部没收,家人全部遣往海滨开发农田。” 康春兰笑着说:“这一次能够顺利查办慕容赐,多亏皇上预先实施隐、宦联合演练,可说是取得了良好的效果。宋甦派人想通报慕容赐,去的人刚动身的时候,南面的人就获悉。随后,他们顺藤摸瓜,发现慕容赐跟朝廷大官们有密切来往,其中就有他宋甦。” 章如珍拍着手说:“宦、隐密切配合,出手就是那么有效。一明一暗,虚实莫测,令内外奸邪捉摸不定,真可谓神出鬼没,箭无虚发,一击必中。” 长治帝说:“朕这样做也是迫不得已,你要践行敖炳宏图,他要贪腐,还要从中破坏朝廷大政方针。平时在朝时,说起来个个都是忠臣,都为朝廷作出了贡献,封的爵位嫌低不嫌高。已赏其田亩无数。事后还要想方设法兼并下层人的田亩,人心不足蛇吞象。朕下诏实施摊丁入亩,明的不敢顶撞朕,就玩舆论,让人出书演讲,或者演出戏剧,含沙射影地攻击朕,谩骂朕。在这个时候,最要注意那些阴谋诡计的人玩出新花样,一旦他们触犯了朝廷的底线,杀伐肯定会有的。但是,朝廷要有忍耐,忍耐忍耐再忍耐,时机一旦成熟,那就该扬眉剑出鞘了!” 第七十五回 宦隐监军大演练(7) 司各庄最东头屋子里,內使监都尉陈密和从事米凯二人进内,趋至隐军督办苏法面前,禀报新近察知的官场异动。“吴平省孟襄府里有好几个官员相聚,他们说,在朝廷里难以阻止皇上的变法行动,谁也不敢贸然出击,否则,定遭灭顶之灾。最好的办法是把内变演变成外变,也就是说矛头朝外。”陈密太监说道,“具体细节,还是由米凯来说。” 苏法说:“你打听到的这个消息确实重要,但是你有没有侦察到他们一两个人。”米凯说:“苏将军,我确切地说,是这么两个人,孟襄知府枣延安、金洛知府杨高,他们两人商议后,找到一个叫醋花小的人,命其带两人前往嘉厥,告知嘉厥宰竺皇帝敖炳军队布防情报,不失时机地出击百泽省,直捣大邱省,威胁平都,减缓长治帝对西方诸国的进兵动向。” “醋花小带的哪两个人,出发了没有?”苏法询问道,米凯答复道:“咱家打探醋花小带的是一对夫妻,男的叫许直,女的叫沈美翅,武功皆十分了得。只是这夫妻二人要为先人操办十月朝的烧祭之礼,方能动身。” 苏法掐指一算,说:“那他们后日动身。陈密、米凯,你们两位公公继续监视他们三个人,如有变化,迅速通告我们;没有变化,一切按我们制定好的计划进行跟踪,择机采取相应的行动。”两个太监受命而去。 苏法随即召集参将千比、偏将军笪建、二翠英、欣时及主簿苏震,共商对策。千比说:“我们跟踪醋花小三人,要想跟到底,难度甚大,恐如泥鳅脱网,难以追及。依末将看,不如将他们逮起来,然后派上我们的人前去与嘉厥联系。若嘉厥入我彀中,定当予其雷霆一击。” 苏法说:“只是许直与沈美翅二人,该由谁来顶替?”二翠英笑着说:“苏法将军呀,你现成一对夫妻可何须用,却在犯愁?” 苏法扬起眉头说:“哦,二将军,你快点说,是哪夫妻两个?”“吴平省隐军校尉女存效、偏将军酱连娣,这夫妻两个武功都十分了得,至于跟敌国交涉更是得心应手,这会儿让他们夫妻两个显身手,应该说是时候了。” 苏法一听,连连赞道:“好好,确实是最佳人选。不过,女存效他姓女,却不是两个口的吕,不管哪个人都感到惊奇。这样吧,欣时将军,你火速通知他们夫妻二人到河口村待命,就说有重要使命急需要他们夫妻两人去完成。”欣时马上行了个军礼,接受任务而迅速离去。 千比说:“笪建,你就替换醋花小,带队到嘉厥。你嘴皮子功夫也很不错的。”苏法说:“笪将军还要负责策应的,醋花小这个角色就由苏震来担当吧。” 晚上,苏法就来到河口村与女存效、酱连娣夫妇二人会合。女存效说:“苏督办,你放心,我们夫妇二人定当与苏震密切配合,还请将军将醋花小等人的相关讯息告知我们。”苏法说:“你们俩请放心,我们抓住他们三个人,一定仔细地审问他们,有的至关重要的事情一定查实好后,这才交付你们。绝对不会因查问不实,而招致你们在敌人面前露出破绽。” 醋花小、许直、沈美翅三人果然狡猾,他们不向西走,而是向南,想迷惑人们。他们哪里料到,前面的网早已张开来,等着他们往里钻呢。 三人一路疾行,只觉身后毫无动静,竟真的没被跟上。来到河口村,他们不歇脚,随即上了渡船要往河西。正当渡船行到河中间,有两条船却靠了过来。摆渡船的人还没反应过来,两条船上的人已纵身跃过船舷,不由分说就将醋花小三人捆绑了结实。 女人抗议:“你们怎么随便抓人呢?”欣时笑着挥手说:“我们这回抓的就是你们三个人,不服死的话,就将你们三人撂到这河里喂鱼吃。” 苏法连夜审问三人,得到的讯息全部让苏震、女存效、酱连娣三人掌握。女存效出发时笑着说:“有了这些讯息,此番行事定能进退有据,应付自如。”酱连娣也满怀信心地说:“苏督办,我们三人前往嘉厥,一定会成功地将敌人引到网里去。” 苏震说:“本官自始至终参与审问醋花小、许直、沈美翅三人,得到的是第一手讯息,只要我们到时候能够随机应变,这次使命定能圆满完成。” 苏法说:“这是从醋花小身上搜到的联络牌,你带了去。醋花小狡猾得很,审问他三四个时辰,他这个联络牌放在身上一直没说。我们剥他的衣裳才搜出这物件,铁证面前,他再也无可抵赖,只得从实招来。” 苏震、女存效、酱连娣三人渡河到了河西,随即打马向西北方向直奔而去了。这真是:打击贪腐多管下,清除间谍重出手。 第七十六回 严明兵阻金鸡岭(1) 苏震、女存效、酱连娣三人一路顺风,第三天便来到嘉厥都城深桐。宰竺皇帝听到上将军姚梦圆的禀报,兴奋地说:“太好了,他们防备松弛,完全是因为内斗所致。我们此时不出手,还待何时?朕命你率三军,自百泽出兵,奔袭弧罗,穿大邱南部,直捣平都。若可破城,便全力挺进;若事不可为,则从容退至百泽,取道韩汤南部而归。” 姚梦圆说:“末将感到这个醋花小太会说了,就怕他有诈。”宰竺说:“你不是说,许直、沈美翅夫妻两个说话比较诚实的吧?”“是的,但醋花小说辞太过玄奇,末将反倒心有疑虑。”礼部尚书高宏伟说:“他有我们的联络牌,所以说话不免过于自信。”宰竺说:“你再诘问他几个细节,看他所言有无疏漏。若无不妥,便不必疑神疑鬼。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苏震来到大殿要见宰竺皇帝,太监文丰便进去传话。宰竺说:“传他上殿。”苏震不慌不忙地来到殿上,弯躬作揖道:“敝人醋花小晋见嘉厥皇上。敝人奉吾家主公枣延安枣知府之命,特地赶到深桐通报敖炳军情,没想到遭到姚将军的冷遇。如若是皇上的意思,那我醋花小这就告辞,立刻回去向吾家主公复命。” 宰竺说:“醋使者,你家主公为什么要把这等机密情报透露给朕呢?这里有什么交关的呀?”苏震说:“皇上,吾家主公已是走投无路,目下敖炳治下走投无路的人不止吾家主公,朝廷里还有数位大臣亦是如此。既然走投无路,只有借助他人之手,以解燃眉之急呀。” 宰竺笑着说:“唉,等等,你左一个无路可走,右一个无路可走,究竟是什么原因呢?”“有两条,一是敖炳女皇加大监察官员力度,一旦发现有人贪墨,穷追到底。英岩省英潭知府慕容赐被查出贪墨二十五万三千多银元,结果被处以髡刑(剃光头),而后被执行弃市刑斩示众。”苏震嬉笑着说。 宰竺惊愕地说:“敖炳犯人哪是剃光头的,那女人呢?”苏震回复道:“女人虽说不剃光头,但剪的鸭屁股头,额头和两鬓的头发全剪得一斩齐,只脑勺后头留了一斩齐的短发,难看疯了。” 宰竺停了一会儿,说:“醋花小,还有一条是什么原因?”苏震说:“敖炳女皇先前治理了诸侯国,只有俸禄,没有封地,爵位封地只是一个名称,没兵又没管辖权。有的人手上虽然有了田亩,她却来了个摊丁入亩,这样一来,有田亩的人就大出血啦。朝廷里有个别大臣才张口陈说,就遭到女皇无情的责骂。哪个也不敢跟她顶嘴,只能叫个私下窝火,既不敢言,也不敢怒呀。一些文人写剧本让人演出,来了个含沙射影,指桑骂槐。除此之外,就不敢再迈出一步。如若踏到了她的红线,肯定是血流成河。” 宰竺说:“醋花小,你禀报的情况如若是事实,嘉厥可以考虑如何出兵。具体的出兵路线待研究后,好作决定。好吧,你先到驿馆里歇息。”苏震一听,便走出殿外。 姚梦圆询问了女存效、酱连娣夫妇,没有发现什么破绽。他许愿道:“许直、沈美翅,你们夫妇二人是侠客,只要你们能为嘉厥的振兴而立功,嘉厥皇上一定会重赏你们。”女存效用手一拍腰间佩刀,声如洪钟道:“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是我们这类人的性格。敖炳女皇实在可恶,到处树敌,朝廷里的文武大臣每日上朝不寒而栗,生怕招惹了她。” 姚梦圆说:“据说敖炳目下治军松弛,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能说出点吗?”酱连娣心中暗忖姚梦圆是在套话,面上却不动声色,推说道:“我们夫妻两个是行侠的,敖炳军队怎么样,不怎么清楚,要么你去问问醋都尉,他跟孟襄府枣知府来往密切,应该能够晓得敖炳军伍平日怎样的动态。” 姚梦圆只得又去具体查问苏震,苏震这个冒牌的醋花小对答如流,滴水不漏。苏震临走时,将一张草图递给了姚梦圆。姚梦圆对着这张草图反复端详,眉头微蹙。他心有疑虑,遂遣七八个斥候往皋奚省真光、安迈、朗秋诸地打探,回报与苏震所言分毫不差。 斥候殳璜说:“安迈那里的兵营空虚得很呢,士兵们吃喝玩乐,一个个醉乎乎的,更有不少兵士聚于帐中掷骰博戏,呼喊之声震天。”斥候男援说:“我潜至朗秋兵营周遭游走,竟无人盘查,唯有人呼我同去掷骰博钱,我佯应道即刻便往,或能博个彩头。” 姚梦圆问道:“真光情况怎么样?”殳璜说:“真光戒备森严,我们跑不进去。我们伪称入城购取货物,仍难近兵营半步。大街小巷里有兵巡逻,看样子防备比较紧。” 第七十六回 严明兵阻金鸡岭(2) 姚梦圆听到了斥候的禀报,又召集几个爱将商讨出兵路线。骠骑将军詹宜说:“根据这草图形势,再加上斥候说的情报,我们应该从宜春直向北到达安迈,然后从朗秋的北边斜插到百泽、弧罗,经吴谷直捣平都。此一突袭,无论成败,必重创敖炳。即便事败,亦可全身而退,西撤韩汤,再转向南,此路尽在我等掌控之中。” 姚梦圆听了,说道:“英雄所见略同,曹华将军亦有此议。好,大家做好准备,后日出兵。但这两天,我们还要派斥候前去打探,看他们有没有察觉到我们的行动。” 几拨斥候先后折返,所言皆与殳璜、男援二人的禀报大同小异。出兵当日,姚梦圆率军自黑水境内开拔,先入韩汤,再进皋奚,一路坦途,竟未遇丝毫阻挡。 田地里农夫只管侍弄庄稼,走路的人哼着小调,偶见远处有几名士兵游荡,个个七倒八歪,脚步虚浮,显然是饮酒过量所致。几匹马在山坡底下吃草,被嘉厥士兵牵了走,也没有人跑来查找。乐得枝间鸟儿叫得欢,树叶子迎风飘扬,如同进入安乐的童话世界里,充满了安泰祥和的气氛。 大军过安迈,抵朗秋东部,一路依旧波澜不惊。走在最前边的捕虏将军千玺折回来,向姚梦圆禀报,说道:“前边是大巴山东边的山谷,我发现那山谷里过于安静,怀疑那里边有伏兵,要不要改变行军路线?”姚梦圆一听,急忙打马走过去查看地形。 姚梦圆张望了一下,也感到这里比较诡异,便说道:“暂时停止前进,让殳璜、男援、葛平耀、索其这四个斥候到前边打探一下,如若发现有兵在此,立即回来禀报。”千玺受命,随即派了四个斥候跑进山谷里。 殳璜四人踏入谷底,目之所及空无一人。他们直抵谷尽头,唯见几名樵夫正挥斧砍柴。男援上前问道:“大哥,我们要到百泽做买卖,这前边的路怎么走啊?”一个戴着斗笠的汉子说:“你看,沿着这山坡往里走,拐过弯来,大约五六里路就到达百泽地界了。” 殳璜说:“谢谢你,我们是商人,要尽快把货联系到手,好往远处销呀。”樵夫不住地挥着大斧砍树枝,另外两个人上来整理,而后用绳索捆绑。 四个人走了一段路程,没有发现有军人走动的痕迹。殳璜说:“葛平耀、索其,你们两个人从那山坡上往回走,禀报上将军。我和男援两人继续往前探路。” 葛平耀、索其二人攀上那山岗,只觉山路崎岖难行,只经山谷,再攀上山坡,方才回到姚梦圆身边。“前面可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姚梦圆探问道。“禀报上将军,前边是山谷,山谷再上去,只遇见三四个樵夫在砍柴,向他们打听路径,他们说这里已经到了大巴山的尽头,再往前五六里就进入了百泽地界。”葛平耀如实叙说道。 姚梦圆听了,把手一摆,说道:“部队迅速向前推进,一鼓作气穿过百泽,直奔弧罗。”山谷顿时喧闹起来,战马踏过碎石蹄声阵阵,转瞬便冲到了队伍最前头。怎料前方横亘着一条河,河面上仅有数条小船,若要千军万马尽数渡过,少说也得耗费大半时日。前面打探的斥候说要弯向北,从喇叭湾转过去,也就是多走二十里路。 姚梦圆说:“大部队绕到喇叭湾走,小部队渡河。”说时迟那时快,四周无数的飞箭射了过来,当时就倒下好多士兵。飞箭过去,几颗炮弹砸向人群里爆炸,这一下死的人可多了。 戴盔穿甲的芮琼芳威风凛凛,站在不远处的山坡上,用力挥动着令旗,伏兵应声跃起,自树丛中呼啸而出,挥刀便朝敌阵猛砍过来。姚梦圆大惊道:“哎呀,我们中了女人的埋伏,詹将军,赶快把部队往高处撤。”嘉厥军卒见状,如惊弓之鸟般争相往高处奔逃,芮琼芳命令最厉害的平虏将军肖安定带着两千骑兵冲杀上去。 肖安定本来是驻扎在丹朱省丘平山的将军,这会儿被长治帝秘密地调到百泽前线。他催马冲杀向前,刀光过处,敌兵纷纷倒地,所向披靡。眼看杀到姚梦圆跟前,詹宜、虎机、占霸三人死命地抵抗,总算扼制住肖安定的狂杀,然兵败如山倒,众军卒只顾狼奔豕突,全无半分战力。 荡寇将军申鹏高声叫道:“嘉厥士兵不要跑,就地跪下,举起双手,一律不杀,否则砍杀上前!”随即众多人一起呐喊:“投降不杀,顽强死路一条!”没有跑出包围圈的嘉厥士兵纷纷抛掉手里的器械,跪在地上举起了双手,果然不再受到砍杀。 第七十六回 严明兵阻金鸡岭(3) 姚梦圆在五六个将军的护卫下,逃出了大巴山东部山谷。行至安迈清点残部,方知折损近半,仅余八九千人。正当他庆幸的时候,士兵们忽然往回跑,这是怎么一回事呢?原来是西南角出现了芮煜秋的人马,个个如虎狼般狂砍猛杀。嘉厥的士兵早已吓得魂飞魄散,见这支凶悍之师杀来,更是惊得腿脚发软,魂不附体。 姚梦圆叫嚷道:“不能往回走,赶快上前。詹宜将军、鲍勤将军、王钟将军,你们三人率领弟兄们打开一条血路,一定要突围出去!” 詹宜、鲍勤、王钟三人催马挺枪,呼啸着冲上前去,三人一字形排开,硬生生在乱军之中撕开一条血路。芮煜秋发现敌人玩命,便机敏地说:“赶快避开敌人的锋芒,严明你带上你的人马沿着左路往南面退,退到有利的金鸡岭再行阻击。”参将严明当即率领八千人马迅速抢占南面的金鸡岭,严阵以待。 芮煜秋率主力队伍沿着右路退往山区,一会儿就销声匿迹。詹宜、鲍勤纵马奔到前面的山路,发觉是绝路,只得返回来,却不见了芮煜秋的人马,面面相觑,满心狐疑。王钟喊道:“上东边这一条路,那芮煜秋想把我们往她设计的口袋里引,不能上她的套呀!” 北边的芮琼芳正带着五万人马一路杀了过来,嘉厥将军虎机拉起弓箭向芮琼芳射去,芮琼芳心头一凛,暗道不好,急忙拧身闪避,那几支箭擦着她的铠甲飞过,“当啷”几声尽数落在地上。肖安定看得睚眦欲裂,怒火中烧——若不是主帅身披铠甲,此刻怕是早已身中数箭,变成个活靶子!他当即怒喝一声,催马扬刀,直取那挽弓射箭的虎机。睢表感觉不妙,急忙遮挡,肖安定挥舞起长柄大刀,劈了下去,睢表急忙用莲花枪来抵挡,哪料肖安定力道雄浑,枪刀相撞之际,睢表只觉双臂发麻,浑身剧颤,竟直挺挺栽倒在地。肖安定再来一刀,睢表的首级滚了开去。 虎机赢得了时间,收起弓箭,打马就逃。肖安定大吼一声,“狗家伙,你往哪里逃?”策马飞上前,横刀劈去,虎机急忙低下头,伏在马背上,拼命地挥鞭催马。但他慌不择路,走到悬崖边上,战马立住脚,嘶叫起来。肖安定追了上来,喝道:“下马跪地投降,饶你不死!”虎机丢下弓箭,狡诈地说:“我已经撂掉了弓箭啦。”“不行!莲花枪也要撂下来!”虎机哪里肯听,呼地上来就交战。 肖安定骂道:“狗家伙,原来是诈降,看我不收拾你!”大刀所向,任凭莲花枪来遮挡,硬是猛劈上去,“当啷”一声,两件兵器相击,迸出火花。几声过去,虎机掉落马下,肖安定随即补刀,他的首级当即滚落在地。 睢表、虎机二将一死,姚梦圆的人马又损了一半。他无心回过来再战,逃出包围圈要紧。芮煜秋右路伏兵不见敌人跑过来,料到敌人肯定上了左路,便挥兵往东边这条路开了过来。正好与肖安定、申鹏、严肃、徐毅等相遇,通报了军情,当下一齐追击南逃的姚梦圆。 姚梦圆走了四五十里路,没有遇到敖炳人的截击,暗自庆幸。队伍的行进速度也慢了下来,士兵们不复先前的拼命劲头,詹宜整理本部人马,发觉少掉七千人,鲍勤说他折了八千人马。慕容忠让人清点本部,发现少掉一万,王钟少掉一万,胡召过来,说他折掉九千人马,占霸也折掉九千,千玺最惨,手下只有两千人马。 姚梦圆叹了口气说:“这次我们栽的跟头大了,你们几个回来,可是睢表、虎机二人阵亡,吕斯、陆开、养护他们三个没曾跟上来,看来凶多吉少。”突然有人喊道:“养护、陆开两位将军跟上来了!” 二将走了过来,姚梦圆急忙查点道:“吕斯吕将军有没有上来呀?”陆开心有余悸地说:“敖炳的那个肖安定太厉害了,我们三人一起跟他对打,他一点惧色都没有。我们大约打了半个时辰,吕将军被他的大刀劈死。我们两个死命地跟他拼搏,最后双方都疲乏,这才摆脱了他啊!” 众人又行出不远,前方便见金鸡岭的轮廓。山顶上喇叭叫了起来:“姚梦圆,你带的残兵败将已经到了死地了,赶快下马跪地投降,保你们平安无事,否则死无葬身之地!赶快下马跪地投降吧!”姚梦圆听了喊话,打了个寒战,叫嚷道:“弟兄们,冲过这个金鸡岭就到家了!给我死命往前冲啊!” 第七十六回 严明兵阻金鸡岭(4) 士兵们刚冲到岭下,便被射杀倒地,当真来一个死一个,来一双死一对。詹宜自恃勇猛,打马上前,一根绳索抛了上来,正好套住了他的上身,被拖下马去。士兵们忙用挠钩将他钩起,半点挣扎不得,随即被按倒在地,捆作一团,推到了严明面前。 严明说道:“詹宜,你愿意投降吗?”詹宜昂着脖颈朗声道:“大丈夫即便要降,也断不会向你这乳臭未干的小将屈膝!”严明冷笑道:“你蛮会摆谱的嘛。好呀,那就请你招呼这山岭下面的人投降,怎么样?”詹宜也冷笑道:“我答应投降你的吗?天大的笑话。” 严明说:“行啊,把他这位嘉厥将军带到阵前,看看阵势。”詹宜被推到上面来,看到山岭上放了很多桶装的焦油沥青,问道:“你们用它要做什么?”严明笑道:“等你们的大部队一到,我们便将这焦油沥青泼下去,随即点火,届时岭下便是一片火海,直成人间炼狱。到时候,你喊话不喊话?你看着办吧。” 姚梦圆为了要摆脱后面的追兵,急着攻克金鸡岭。敌人大部队如潮水般蜂拥而上,一个个红着眼拼命往岭上攀爬。忽然岭上的詹宜喊道:“弟兄们不能往上冲啊,赶快后退。” 姚梦圆骂道:“妈的,原来他被人家活捉起来,这会儿却来动摇我的军心,放箭!”慕容忠挽起弓箭,不偏不倚,一箭正中詹宜的咽喉,当即直挺挺地倒了下来。 大规模的敌人攻了上来,有的直接攀附树木想从陡坡越过来。严明喊道:“弟兄们,一齐动手,给他们浇上焦油,快点!”七八十桶焦油沥青泼洒了开去,浇到正在越岭的人群里,当即传来一片撕心裂肺的惨叫与哀嚎。说时迟那时快,无数的带火的箭头射了出去,金鸡岭下面顿时成了火海。嘉厥的士兵被烧得满地打滚,惨叫不已,后面的兵丁吓得魂飞魄散,抱头鼠窜,狼奔豕突。 芮煜秋率领追兵攻打上来,挥起莲花枪厉声喝道:“众将官,随我冲上去!斩杀一名敌将,官升一级,赏银百两!”秋明、邱蝾、荣达、羊货、叶铭、阮宝妹、吕琴、成阿粉等众位将军一起冲杀上去,奋力砍杀。秋明大声喊道:“抛掉器械,跪在地上,举起双手的不杀!”他连喊三遍,嘉厥的士兵们纷纷举着双手跪倒在地。 姚梦圆吓得魂飞魄散,眼看就要遭逢灭顶之灾,急声喊道:“鲍将军,快随我往西边那处山岗撤,逃命要紧!”鲍勤说:“上将军,我们保护你。胡召、慕容忠、占霸、王钟打马过来呀。”四将过来,姚梦圆说:“哪个上前杀条血路来?”占霸说:“末将上前!” 此时,被火烧伤的千玺、养护、陆开三将也跟了过来。不料,敖炳的七八个男女将军杀了过来。姚梦圆说:“抵住他们,且战且走。”山地上刀光剑影,搅作一团,恰似滚沸的热锅。这边挥刀挺枪,喊杀震彻四野;那边舍命死战,只图闯出生路,转瞬便成胶着之势。 芮煜秋阵营里出现一个杀神,这就是肖安定,只见他纵马直取姚梦圆,姚梦圆勉力接得三招,已力不能支,帽盔被打落尘埃。鲍勤打马护主,也只战了三合,被大刀砍落在地。慕容忠上来,操起棉花枪就是一顿猛刺,虽悍勇异常,却难敌肖安定的大刀,一来一往不过三四回合,头颅便滚落马下。 肖安定见吕琴交战的占霸十分顽强,便大喝一声:“我来也!”只见他大刀一扬,占霸便被斩落在地。他再上前,将与成阿粉斗战的王钟斩杀。 千玺、陆开二将见肖安定杀神一般,悍勇难敌,慌忙弃了兵器,滚鞍下马跪倒在地,双手高举乞降。胡召长叹一口气,说道:“大势去也!”拔出腰刀自刎,倒下马来。 姚梦圆成了孤家寡人,四面全是敖炳的战将。芮煜秋大声喊道:“姚梦圆,下马投降吧!”姚梦圆凄惨地说:“你是女皇的大公主吗?”芮煜秋说:“姚梦圆姚将军,你向我投降,不会降低你的身份,敖炳会给你一个不小的官职。”姚梦圆凄惨地说:“别人可以投降,唯独我姚梦圆不能投降,否则要落得个千秋骂名。”说着拔刀自刎,栽倒马下。 嘉厥经此一败,国势颓靡,一蹶不振。宰竺收缩兵力,以卫国都深桐,其余诸只得暂弃戍守。芮煜秋忖度,此时进击嘉厥,必遭其困兽之斗,己军伤亡定然惨重,遂命重兵扼守金鸡岭,以待朝廷圣裁。 第七十六回 严明兵阻金鸡岭(5) 长治帝令太监刘印传旨,暂时休兵,重赏立下战功的诸位将军。秋明为镇军将军,封广平伯。严明为镇护将军,封湖平伯。邱蝾为安远将军,封庄朔伯。申鹏为平寇将军,封丘海伯。荣达为平虏将军,封扬厄伯。羊货授平狄将军,郑平授平难将军,叶铭授平夷将军,阮宝妹授中坚将军,吕琴授鹰扬将军,成阿粉授扬烈将军。芮琼芳、芮煜秋、肖安定三人回朝,另有重赏。肖安定、申鹏、郑平三部人马暂归车骑将军部统辖。封千玺、陆开二降将为车骑将军部偏将军,以后立功再行奖赏。 五天后,芮琼芳、芮煜秋、肖安定三人回到平都。长治帝上朝,封芮琼芳为检校太师,进位右丞相,卫国公。芮煜秋为车骑将军,改封秦王。肖安定为前将军,封许田伯。 太监荀匡忽然扬起拂尘一甩,手捧文书说道:“皇上下诏,推行阿拉伯数字和算术,即日起,朝廷办班辅导。” 左丞相荀开远奏道:“陛下,目下敖炳许多地方办起书院,专门议论朝政,是否禁止,望裁断。”长治帝想了一会儿,说道:“此是新事物,朕如若禁止,可要落下万世骂名。哼,他们办书院,朕就兴办学校。这学校既读书,也学术,比如医术、算术、演艺术、武术,等等。明日,再下诏兴办学校。” 太监荀匡扬起拂尘喊道:“今日议事已多,明日再议,退朝!” 长治帝回到光明殿,芮琼芳对康春兰、章如珍等人说:“此次皇上下诏使用阿拉伯数字,实不相瞒,此物我尚能运用,算术亦有所通,至于兴办学校,我也有几分心得。咱们即刻去朝见皇上,看她有何部署。” 章如珍说:“康参军,随我等同去见识一番,芮丞相只道自己精通,却不肯点拨我等。”芮琼芳笑道:“谁说不教教你们的,本官也只不过说自己也会罢了。还有围歼姚梦圆一仗,皇上本来是你们俩有一个人到我部做监军或者军师的,可是你们俩一个都没曾去,最后是小字辈应蓉华去的。” 康春兰苦着脸说:“本官岂不愿往?只是彼时抱恙,手脚麻木,动弹不得,只好错失此次立功之机。”章如珍说:“本官是遇到宋甦无端的指摘,还有南光汉、虎凭二人的弹劾,只顾着疲于招架,哪里还有心情奔赴沙场建功立业呀。” 芮煜秋走了过来,笑着招呼道:“三位大人,今日有什么心得要交流的?可以到皇上那里说说。”康春兰说:“芮车骑呀,你把今日上朝的诸位姐妹都召至光明殿,我等女臣难得相聚,今日正是良机呀。再说,你这回上了西南,可要有好长时间,才得回朝呀。” 芮煜秋点着头说:“好吧,本将去跟覃丽琼、迟网英、岑丽三位参军大人说一下,再由她们三个召集其他人。”说着便往回走。 芮琼芳说:“康参军、章大学士,你们俩先去,本官回府换下服装,以后不再是武将,还穿这甲衣做什么呢。”二人点了头,便径自往光明殿里走去。 等到芮琼芳来到光明殿,殿内已然坐了不少的人,朝中女臣约莫都到齐了。长治帝说:“今日众位姐妹相逢,首先让程锐大学士给大家教授阿拉伯数字以及算术。程锐大学士你是先生,请走到黑板跟前讲授。” 程锐走到右边的黑板跟前向大家鞠躬,说道:“本妇是跟皇上学得来的,就叫作个现炒现卖吧。”她随即将汉字与阿拉伯数字一一写在黑板上演示给大家看,而后又讲了加减乘除的演算。大家顿时开了眼界。 程锐讲完要点,写下几道习题,让众人演算。芮琼芳举着手说:“本官会做,做给大家看看。”她是穿越之人,做这些题目简直是雕虫小技,毫不费事地做了出来,在座众人无不咋舌,连声称赞。 大家正兴味盎然,长治帝说:“众位姐妹,请到大厅里吃饭,吃过饭后再学不迟。” 康春兰笑着说:“早知道阿拉伯数字好,本官不管怎么样,总要抢先把它学到手才好。”章如珍说:“阿拉伯数字就是便当,汉字既麻烦,又不怎么好演算。皇上推广阿拉伯数字,实在是高明之举。” 户部左侍郎唐坚说:“哎呀,记账才叫个方便呢。早该把阿拉伯数字熟练掌握,日后行事方能事半功倍。” 饭菜已经放到桌子上来了,长治帝翻看着最近的一张报纸,皱着眉头说:“相可馨呀,看来你办的报纸要进行革新。”相可馨听说要革新,急忙跑到长治帝跟前,小心地说:“皇上,臣才疏学浅,敢问皇上,报纸革新,怎样革新?” 长治帝说:“一、今后文章句子停顿要写上标点符号,至于怎么点标点符号,就让应蓉华她来教教你们。这二呢,报纸竖版要改成横版,这个嘛,也由应蓉华说给你们听。好了,现在先吃饭,下午朕再组织你们在一起学习,你们的先生就是应蓉华。相学士,你可要虚心学习呀。”相可馨点头说:“臣一定虚心学习。孔子说,学而时习之,不亦乐乎?” 第七十六回 严明兵阻金鸡岭(6) 应蓉华讲课前,在黑板上写了篇短文:“乔朋慨叹地对人老珠黄的妻子说:‘你这个四十岁的女人如果像钞票一样,多好啊!’妻子惊讶地说:‘为什么?’‘那样就可以换两个二十的呀。’妻子愤恨地说:‘跟了你一辈子,你竟这般贪心。’”然后她边讲边在上面添上标点符号,问大家怎么样,在场的人无不欢呼:太好了! 应蓉华笑着宣布道:“相总办,下一期报纸就改成横版,凡文章一律写上标点符号。”相可馨拍着手说:“欢迎欢迎,只是这一期须得你应学士亲自来校对。”应蓉华说道:“好哇,那小妹就当仁不让了。” 十五期官邸报发行,特意加印一万份,仍销售一空,当真洛阳纸贵。好多人翘首以待下一期报纸的购买,能够获知很多从来没有学到过的新的知识以及新鲜的讯息。 芮煜秋要到前线的车骑将军部统军,临行时,请求长治帝派两个会新学的女学士随她同行。长治帝笑着说:“朕知道女儿需要,统管钱粮,就是对推算敌方战斗力也很有帮助。好吧,现将宗纯和吴欣悦二人配予你,充当虞从或钱粮统制。”芮煜秋行了个军礼,说道:“谢谢母皇啦,带上她们俩,女儿我这就出发了。” 芮琼芳走过来,抓住她的手,说:“煜秋呀,你真幸福,只要提出合理的要求,母皇总是满足你的愿望。这一回上了前线,你一定会旗开得胜,勒石记功。” 芮煜秋笑着说:“姨娘啊,你屡次打胜仗,敖炳宏图得以践行有你很大的功劳,流芳百世。”芮琼芳摸着自己的鬏儿说:“眼下老虎爬大树,不行啰。再说我已经是个正宗的老婆子啦,就不谈什么功劳不功劳的,只谈能献上余热就是不错的了。” 送走芮煜秋后,她便移步长治帝的内室。长治帝说:“姐姐呀,朕已经让你在前线多蹲了将近两年,朝廷里有很多人说你年龄大了,早应该退位,朕以各种各样的理由,婉言拒绝了他们。唉,监察御史本来是监督百官的,有时候却成了朕的绊脚石,噜哩噜苏的,奏章像雪一样地摆到朕的案前,真够多的。如今你凯旋回朝,令肖安定接掌握你的部众,可谓是功德圆满了。” 芮琼芳说:“多亏皇上对臣的关顾,臣感激不尽。”长治帝说:“朕知道你是过来之人,晓得的东西不会比朕少。丞相府的事就让荀开远去操持吧,你虽说为右丞相,但若亲去理事,一众男臣恐多有不便。那么你就在隐军训练总监授上几回课,让后来者见识新奇的东西。另外,你再协助程锐,帮帮她巡回监察各地的贪墨官员,打一场不见刀枪的战斗。好吗?” 芮琼芳说:“臣遵旨。”章如珍匆匆走了进来,禀报道:“皇上,臣启禀陛下,康参军驾鹤西去了。”芮琼芳吃惊地说:“她是得的什么病?”章如珍说:“据季德华郎中所言,她患的是结肠重症,已是药石无医。” 芮琼芳叹息道:“康春兰今年才五十八岁,瑶池而去了。”长治帝说:“朕着荀匡公公代表朝廷给她送葬,你们说,追谥她什么谥号好呢?”章如珍说:“就文正二字吧。”长治帝点头说:“行,就这两个字,统帅处参军大臣,赠检校太傅,追封荣国公,谥文正。” 章如珍奉旨随同太监荀匡一同去给康春兰送葬,芮琼芳却被长治帝留了下来。“姐姐,朕跟你商议一下,现阶段,你觉得朝廷有哪些事可以进行改革?”芮琼芳说:“皇上,你征询愚姐的政见,愚姐也就言无不尽,认为有很多事情必须尽快改革,这改革过后,就可以给下一代人留了一个崭新的世界。” 长治帝说:“请讲。”芮琼芳便侃侃而谈:“一废二建三推四兴五禁止。一废,废除严酷刑罚,就是判处犯人死刑,只保留砍头一项,凌迟、腰斩、车裂等一律废除。二建,就是各省建立学府,各地建立保甲制,十户为一甲,十甲为一保。三推,就是推广官话,推广新式衣裳,推行开办实业。四兴,就是兴建官道,兴办各类学校,兴修农田水利,兴办体育赛事。五禁止,禁止私刑和私人监狱,禁止使用奴隶,每个人都有人身自由,禁止自残、阉割,禁止打胎,禁止拐卖妇女儿童。” 长治帝说:“姐姐,你说的这一废二建三推四兴五禁止,很好。连同此前朕下诏推行阿拉伯数字与算术、珠算和印刷横版以及文章使用标点符号,统统作为戊寅变法内容。姐姐,这一次变法就由你全权负责,算是你致仕前的一番作为吧。朕也要退位了,岁月不饶人啊,人至暮年,精力衰减,终究是年轻人更有锐气。有些人恋栈权位,非要待油尽灯枯才肯撒手,到头来只留一个百孔千疮的烂摊子予后人,何其愚也。” 芮琼芳称赞道:“陛下实乃智者,真乃旷古明君也。臣以为孙武、范蠡、张良这些人是智者,功成而退,不贪恋权位。是的,老年人毕竟智勇渐退,恋栈权位只会阻碍后进者建功立业。” 第七十六回 严明兵阻金鸡岭(7) 章如珍走了进来,说道:“皇上,臣奉旨已经给康春兰送了葬。”长治帝说:“朕尚未赠其挽幛,芮姐,你明日将朕备下的挽幛一并带去。唉,如珍在挽幛上题的是何挽联?”章如珍说:“英灵流芳千古,忠魂与世长存。”芮琼芳说:“臣打算这样写:高凤传敖炳,亮节昭后人。”长治帝说:“朕写的挽联是:忠勇受命有担当,从容谈论无矫揉。” 相可馨走进来启禀道:“皇上,下一期官邸报,朝廷可有诏书要刊登的?”长治帝说:“有,而且很重要,这就是戊寅变法,具体内容是芮太傅提出的一废二建三推四兴五禁止,还有朕先前下诏推行阿拉伯数字与算术、珠算和印刷横版以及文章使用标点符号,一并写入戊寅变法里。你们三人在这里,以芮琼芳为牵头,章大学士和相寺卿一同执笔,起草这篇大文章。” 章如珍说:“皇上,你这变法也没有通过文武大臣们参议呀。”长治帝摆着手说:“哼,你想通过文武大臣们参议,简直与虎谋皮,众口纷纭拖沓迁延,始终不得落实,更有甚者旁侧冷言酸语,阳奉阴违。对了,还有征收税务摊丁入亩,这是主要的,不能遗漏掉。” 相可馨说道:“这十九期官邸报发行出来,可是平地一声雷呀!” 敖炳推行戊寅变法,不但在敖炳掀起了浪涛,连西方诸国也受到了震动,感受到敖炳宏图的践行势不可挡。嘉厥皇帝宰竺坐于金殿,寝食难安,急召文武大臣议事。他说道:“敖炳女皇果非等闲,屡推新法。朕观敖炳十九期官邸报,其所载戊寅变法大纲,条目甚繁。如果他们全部推行下来,国力肯定更加强盛,别说我们嘉厥被女皇吞并了去,西方其他国家也无法生存下去。朕召集你们商量如何应对敖炳的挑战,各位爱卿都动动脑筋。” 太师宰祥福说:“眼下我们嘉厥的姚梦圆人马全军覆没,仅余残部退守深桐,实在是元气大伤。目下唯一之策,便是遣使前往黑水、崇山、郜迟、乌丘四国交涉,力促五国联军成型,挂帅之位仍予黑水。陛下,今若敖炳来犯,我嘉厥实难抵挡。” 宰竺微微颔首道:“太师这个提议,嘉厥当然不能丢弃。其他的呢?”太傅殳容进言道:“陛下,臣以为我嘉厥需暂且屈尊,表面上尊敖炳女皇为共主,陛下自降为嘉厥王。这样一来,他们就不会考虑攻打我们嘉厥。此议妥当否?请予以思之。” 太保潘球气愤地站了出来,大声说道:“此议不可思议。我们堂堂的嘉厥皇帝怎么能向敖炳俯首称臣呢?何况他彼主乃女子?说出此议,对嘉厥来说,简直是奇耻大辱。我们嘉厥还有二十万兵马,修敏、陶珏、司马构三人,皆是我嘉厥栋梁,善战之名将。再说金鸡岭虽然被敖炳人控制,但我们控制了五谷关,他们也打不进我们的国都深桐。现在,我们嘉厥应该派人袭扰金鸡岭,不必与之死战。但是,他们如若攻打五谷关,我等便予其迎头痛击,纵使决战,亦死战不退!” 太尉咸金忠拍着手,说:“臣十分赞同潘太保所议。我嘉厥虽然不比车骑、英岩两国富有,但我们黎民百姓拥护皇上,朝廷对外打仗,这就有了保障。” 尚书令谢扬在嘉厥实际上就是宰相,因为他不光掌管六部,还对武将有支配权,本身也能开府置司。他说道:“陛下,我们嘉厥绝对不能跟敖炳交战,此无异于博弈,奈何我嘉厥本钱微薄。况且金鸡岭被严明的两三万人堵死通道,我军根本无法由此通行。如果绕道,则不知要耗费多少国帑。我们不如派人出使到平都,向女皇表明我嘉厥愿襄助敖炳践行宏图之志,反对杀戮,但另一方面又加强对黑水诸国的联系,向他们献计献策,由他们组织联军与敖炳周旋,我们呢,派出一批间谍潜入敖炳统治的地盘上四处放风,凡利于掣肘敖炳之谣言,尽皆散布。只有如此,我们才能回避敖炳直接对我们的进攻,而我们又掌握了进出自如的主动权,岂不妙哉!” 宰竺点头说:“朕赞成谢尚书令所议。诸位还有什么需要进言的,请尽快说出来。”兵部尚书能敬垚说道:“陛下,臣以为嘉厥要与敖炳争衡,明一套暗一套,都是权宜之计。我们也应该变法,努力使自己强大起来,比如允许女人在朝廷做官,让利给小民百姓,朝廷征税,实现‘田多者税重,田少者税轻’,既减轻无地少地百姓的负担,又能增加国家税收,还能缓和社会矛盾,等等。” 宰祥福冷笑道:“能敬垚,如果按你这样做法,岂不是让我们嘉厥与女皇的敖炳同化了吗?你这种说法太危险了!”殳容、谢扬等众臣亦纷纷附和,群起而攻之,将能敬垚置于众矢之的,能敬垚只得招架道:“陛下,臣也是为嘉厥着想,如若以为臣有通敖炳之嫌,那臣只能引咎辞职矣。”宰竺冷若冰霜地说:“准辞!”能敬垚随即摘下官帽,走出大殿。这真是:顽固守旧国力衰,苟延残喘终枉然。 第七十七回 唇枪舌剑议变法(1) 嘉厥吏部尚书边起劝谏道:“臣以为兵部尚书一职不能空位,必须有人任职。请陛下定夺。”皇帝宰竺思虑了一下,说道:“能敬垚用兵确有奇才,然其对敖炳女皇多有称颂。现在他迫于压力引咎辞职,朕就提拔上将军都逵来担职吧。” 御史大夫王崇前上前劝谏道:“陛下,微臣以为切切不能让能敬垚致仕,应该赶快派人把他追回来。孔子云:圣人伏匿,愚者擅权,天下不祥也。至于能敬垚应该如何安置,还望陛下思之。” 宰竺说:“谢尚书令,你以为给能敬垚什么职位比较合适?”谢扬说:“陛下,朝廷可设大司马,此是临时职务,出征沙场时再授大都督这个实职。这样的人选唯能敬垚最为合适。” 宰竺考虑了一会儿,便说道:“你派人追他回来,就说朕将重用他。” 此次嘉厥朝议,始终没有跨出实质性的一步,仍旧墨守陈规,按部就班。能敬垚虽获擢升,却意兴阑珊,心灰意冷,自此不复于朝堂之上向皇上进言。 彼时敖炳朝廷亦是争论不休,朝堂之上剑拔弩张。中书令宋甦咬牙切齿说道:“陛下,你要亲贤臣远小人,不能听信身边佞人言语。作为官方核心信息传播媒介,需经相关部门审核后才会刊发朝廷政令等内容的邸报,其十九期猛然刊登戊寅变法大纲,满朝的文武大臣事前竟然毫不知悉。相可馨她这个督办简直胆大包天,置天下大事为儿戏。朝廷的大政方针应该交与大臣们朝议,需要慎重其事,这才是正理。一个巾帼寺卿出任官邸报督办,就这么胡作非为,恶意操办,是可忍孰不可忍?” 右都御史虎凭恶狠狠地说:“求木之长者,必固其根本;欲流之远者,必浚其泉源。芮琼芳一个在外打仗的女人,根本不了解朝廷诸多事体,说的刚刚卸了武官职位,居然能够领衔主持戊寅变法,简直是天大的笑话。臣看她的背后是章如珍搞的鬼把戏。章如珍外表贤惠谦恭,实则特别狡黠,大奸似忠,大诈似诚。这个女奸贼不除,国无宁日!” 参军大臣王文定大声吼道:“章如珍,你这个奸诈的妖魔泼妇,最善于伪装自己。现在,你必须当众答复,是不是你鼓动皇上下旨批准官邸报刊登的呢?” 章如珍站了出来,抹了一下嘴,说道:“先前你们对康太傅群起攻击,康太傅怎得死呢?就是被你们这伙小人群起攻击弄出大病,结果气死的。很好嘛,下一个目标就是我章如珍了,你们把污水往我章如珍身上泼,只管尽情泼来!本官郑重告诉你们,这戊寅变法大纲,本官是推动拟定之人。芮丞相领衔主持这一场戊寅变法,有什么可值得异议的呢?国家要强盛,就得变法。哎哟,原来触犯了你们这些腐朽滥官们的利益,只能进账,不能出账,只能享福,不能受到半点委屈。本官要问问你们,考虑过黎民百姓的利益吗?考虑过践行敖炳宏图大业吗?考虑过社会演进吗?” 芮琼芳声援道:“说得好!有的人读了一肚子死书,满心满眼皆是一己私利,全然不顾国家强盛,更遑论黎民百姓的生死存亡。这种人怎么能在朝廷做官呢?本官听了方才几人所言,指名道姓恶意攻讦,分明是指桑骂槐,只差直言皇上行事失当。好啊,这戊寅变法大纲有哪一条不好,敬请说出来,不要一会儿攻击本官,一会儿攻击相寺卿、章大学士。” 左丞相荀开远说道:“今日朝议,有理不在声高,大家都是朝廷的大臣,相互之间是同僚。说话应该和风细雨,好好商议。至于这戊寅变法大纲,老臣看了,有许多确实是要变动改进才好。例如推行阿拉伯数字与算术、文字中的标点符号,还有登载文章或出书改成横版,且是由左而右,等等,这些都是很好的嘛。然,朝廷权威赖得力之人维系,敖炳宏图之践行亦需能人支撑,无论得力之人还是能人,皆需有利益驱使。古语云,无利不起早。先是征税摊丁入亩,又加上所有爵位一概虚封,不再享有封国,这场变法打击的全是得力的大臣和朝廷能人,请问今后还有哪个舍命去为朝廷奔走效劳呢?社稷支柱不起作用,那朝廷还有什么声望的呢?臣以为这戊寅变法大纲需要改改。” 第七十七回 唇枪舌剑议变法(2) 参军大臣邱奢说:“陛下,臣赞同荀丞相之议。戊寅变法大纲既然已经公布出来,也可以修改。激进很了,就必然走向反面。商纣王就是把事情做过分了,他把大量军队调去征伐东夷,致使朝歌空虚。周武王率领约五万诸侯联军趁机发兵打到朝歌,商纣王仓促间只能将东夷战俘和奴隶临时武装起来凑成军队,最多约六七万人,结果周军前锋姜子牙用东夷方言喊话承诺‘降者免死,归乡分田’,这些战俘纷纷阵前倒戈,商军精锐也在血战中溃败,最终商纣王招致身败国灭,自尽于鹿台。隋炀帝应该说是一位极具争议的帝王,他一统江山,结束南北分裂局面;修通全长二千七百公里的大运河,这项工程政发民夫超过三百五十万,占当时全国人口百分之十五,平均每公里死五百人,却也成为连接南北的经济命脉,泽被后世千年;大业五年西巡张掖,历经艰险穿越海拔三千多米的大斗拔谷,士卒冻死大半,最终在焉支山接见西域二十七国使者,重新打通丝绸之路,彰显天朝威仪;同时他还兴办科举,开发西域,推行均田制,试用户籍制,建立天朝体系。但他用民过重,急功近利,仅营建东京洛阳就每月役使壮丁二百万人,建造龙舟时服役壮丁死去十分之四五,过度消耗民力,太想毕其功于一役建立伟业。结果事与愿违,天下沸腾,民变四起,江山最终倾覆。” 长治帝冷笑道:“哼,尔等危言耸听,莫非朕便是当代商纣、隋炀,急功近利,欲求速成伟业不成?邱参军说话说得巧妙,含沙射影,指桑骂槐,原先沙场上的武士,如今变成官场上的老油条。好吧,要说的尽管说,天不会塌下来的。谷尚书令,朝廷这么多的人发表高见,怎听不到你的说话呢?” 谷天恭恭敬敬地上前跨了一步,咳了一声,说道:“陛下,臣进言,这戊寅变法大纲就是好,不明事理的人说的要等朝议过后再行颁布,窃以为大为不妥。如若事前朝议,难免不致使朝廷戊寅变法大纲夭折。就像宋朝范仲庵推行庆历新政时朝堂上守旧派明着抨击、暗地使绊子,各方争论不休,最终新政仅历一年便戛然而止,要是这般你说东他说西,永远说不到一块,等到草拟这个变法大纲,黄花菜都凉了。至于征税摊丁入亩,应该说还是有道理的。这就好比几桌人喝酒,有的人能喝三四斤不倒,可有的人闻酒都醉倒了。试问:能平均喝酒的吗?会喝酒的人没酒喝,不会喝酒的人要醉得烂死。臣认为田多的人应该多征税,没田的人只能勉强糊口,哪里还有钱可以供朝廷征税的呢?若依旧按旧制征税,地主必然会勾结胥吏将税负转嫁给普通老百姓头上,长此以往,只会让贫者愈贫,富者愈富,阶级矛盾激化,甚至引发流民与起义,朝廷不仅难以稳定财政收入,还会动摇统治根基,这对朝廷能有什么好处呢?所以说不能因循守旧,泥古不化。至于爵位虚封,俸禄统归朝廷发放,哪个也不再享有封国。此条虽令诸公侯财禄稍减,但可充盈朝廷府库,亦有可取之理。依臣看来,这个戊寅变法大纲应该尽快施行。” 左都御史南光汉说:“陛下,谷尚书令平日耽于逸乐,于朝廷大事视同草芥。变法大纲不能尽快施行,应该反复朝议,仔细斟酌才行。否则,要重蹈覆辙,真的要步商纣王、隋炀帝的后尘啊!” 长治帝说:“六部尚书,你们怎的一个都不吱声呢?你们一个一个地说说你们的意见,不说不行,哑巴人做尚书,那就得立即致仕。” 吏部尚书权丹说:“陛下,朝廷变法大纲的颁布,此乃大事,须得经满朝文武大臣们廷议方可。唯有如此,方显郑重。至于变法内容,微臣认为都很好,但就是陡然变动这么大,有些大人一时适应不过来,宜分步推行方为妥当。” 户部尚书季彦说:“陛下,微臣跟权尚书同样的意思。国家要变革,不能老一套,长久下去,肯定是要落后的。每个人都要适应社会变化,不能故步自封,因循守旧。皇上颁布变法大纲,宗旨是为了国家的强盛,最主要的是能够很快地践行敖炳宏图。微臣不反戊寅变法大纲,可施行之。” 礼部尚书宗政热烈地说:“陛下,朝廷此变法大纲实乃良策,于敖炳而言,不啻甘霖!这个大纲条条都是好的,都能有力地促进社会进步,为什么要反对它呀?要么是花岗岩脑袋瓜的人才去反对的,不知变通,死抱老皇历说话,那怎么行得通呢?何人敢跟朝廷争利?况俸禄已足,何求巨富?无非欲钟鸣鼎食、堪比仙家之豪门大族罢了。国子监以及以后兴办的学校的学生要学学这个变法大纲,要广而宣传之。” 第七十七回 唇枪舌剑议变法(3) 兵部尚书种芹说:“微臣出身行伍,鄙陋粗疏,但要说的是这个变法大纲能够对朝廷有用,就应该大力推行之,为什么要阻碍它呢?窃以为它的颁布意义很大,能够给社会上的每个人都带来帮助。至于征税摊丁入亩,很合理的吧,能者多劳,纳税多者,实为朝廷之表率,理当引以为荣,何有不悦之理。有的穷人家徒四壁,什么东西都拿不出来,此人头税又从何征缴?大户人家奢侈浪费,不能多报税,这是什么道理呀?当今皇上贵为一国之主,吃用也很节省的嘛!微臣听说有的女大臣为了自己的美丽,竟然在家里养奶妈,每天供她喝奶。此等行径,岂不是荒唐至极?公侯虚封,杜绝诸侯割据,铲除土皇帝,排除隐患,确有必要。周朝诸侯国林立,那时朝廷难以对各地进行有效治理,只好放手让诸侯们去治理。现在已经到了什么时代呢?朝廷完全可以派官员到各地进行治理。所以,功臣受封公侯,就是一种高贵身份的象征。给了足够的俸禄,多余的收益理所当然全归朝廷。此理明矣,岂有异议?” 刑部尚书詹仁义说:“微臣阅变法大纲,觉其切中肯綮,恳请陛下颁行天下。变法大纲还应该加上一条,这就是朝廷要重拳出击,严厉惩办贪腐。今有奸佞,坐拥贪腐之财却拒不纳税,朝廷征税唯按丁口,罔顾实际民情。今后凡贪腐逾矩者,轻者增其税赋,重者抄没家产。如若是贪墨所得,一律课以重刑,绝对不能姑息养奸。” 工部尚书阴遵说:“陛下,微臣坚决拥护朝廷变法大纲的颁布,今后还要实施。谈到实际情况,小家有小家的难处,大家有大家的难处。话说回来,朝廷有了足够的银两,这样才能顺利地践行敖炳宏图大业。诸位公卿大人眼光要放远大一些,凡事要多替朝廷着想。” 长治帝一直正襟危坐,这会儿说:“刚才很多人表明自己的态度,敖炳要践行蓝图,就必须强盛起来,这在客观上逼住我们非得要进行变法不可。朕知道,这真正的变法,必然要触犯某些人的利益。但是,从现在起,朝廷里每个臣子都不得打个人的小算盘,应该放眼看天下。朕知道有不少的人习惯于陈腐的东西,一变革就大呼小叫,什么没有经过朝议呀,又是变法太快了,要慢慢演变呢。说来说去,就是想办法推迟进而阻止戊寅变法大纲的实施。”说到这里,她随嘴吟咏了词句:“多少事,从来急;天地转,光阴迫。一万年太久,只争朝夕。四海翻腾云水怒,五洲震荡风雷激。要扫除一切害人虫,全无敌。”当下征服了在场所有人,谁人知道这是穿越时代的人类惊叹的语句,一个个颔首含英咀华,品评这绝美的词句。 长治帝见众人不语,也就把话打住,说道:“好了,今天的朝议就到此为止,哪位还想要说的,就到明日说吧。退朝!” 宋甦、荀开远、南光汉、王文定、虎凭、邱奢六人退朝后来到议政殿,一个个面色沉郁,唉声叹气。宋甦一屁股瘫坐在椅子上,满脸幽怨地说:“这一回我宋甦又做了冤大头,看来是要被打发回老家了。”南光汉说:“本官今日不过多说了几句,便惹恼了皇上。先前皇上赏识于我,特地将我从知府任上提拔上来,这回朝议一时失了分寸,言语锋芒过甚,引得皇上心生忌恨。如此一来,本官在朝堂怕是难以立足了。” 王文定说:“皇上实在是聪明过人,思虑敏捷,立德立功立言三者兼备,更兼容貌昳丽,风华绝代,千古少有。她既有杀伐决断的魄力,又有柔婉动人的魅力。今日朝议最后她吟咏的词句是哪里来的?还真查不出是哪里的出处。嗨,虽然只是几句词,意义深奥得很呢。” 荀开远说:“王参军,咱们这儿就数你博闻强记,连你都寻不出皇上所吟词句的出处,旁人就无从知晓了。她不经意地吟咏了一下,我们这些臣子可就很难琢磨。总之,我总感到皇上确实超人,她吟的词句既斥了我们这些人,又显其宏图大志,定要践行那敖炳伟业,所言‘全无敌’,便是要将南部瞻洲一统于敖炳,无人再敢与她抗衡。” 王文定拍着手说:“荀丞相如此解释皇上的词句,解得切,解得切呀!” 虎凭说:“是的呀。只怨我们都是榆木疙瘩,说话直来直去,半点不会转圜。你们看,六部尚书多聪明伶俐呀,话都说到皇上的心上去了,今后还不是他们在朝堂上显示自己的能耐呀。” 第七十七回 唇枪舌剑议变法(4) 宋甦拍了一下自己的头说:“种芹这个敖炳历史上从未有过的女兵部尚书竟然也那么会说话,她说朝廷变法大纲有很大作用,意义很大。” 邱奢说:“不光种芹会说,就权丹、季彦这些人说话也很巧妙啊。本官瞧着,今日我等六人在朝堂上尽说些呆话,日后怕是都要卷铺盖回乡吧?以前有人起事的,最后落得个枭首的下场,更惨的是妻儿老小全跟着倒大霉,发配充军,永不召还。眼下,我们手上没兵权,又没地盘。这两样就是有,也不敢铤而走险。你若心有不服,但凡有半点异动,皇上即刻便知。那‘四只眼’盯着呢,谁也不敢在这六土之上轻举妄动。” 虎凭惊奇地问道:“邱参军,哪四只眼呀?”邱奢笑道:“哎呀,你怎的不知道敖炳有哪四只眼呀?潘国江的行人院,石岛的侦办处,苏法的隐军,刘印的内使监,明的、暗的全有,说不定早已有人在你眼皮底下斥候,你竟半点察觉未有,浑不知险,这可不是说笑的!” 六人议论半晌,竟无一人敢言要与敖炳较量到底,只得偃旗息鼓,忍气吞声。事已至此,便各怀愤懑,怏怏散去。 荀开远想来想去,自己还是主动向长治帝认错为妙,否则不消多时便会遭到清算,那四只眼死死盯住自己,难免不被抓了把柄,一旦把柄落人之手,便是踏上了不归的华容道。他来到光明殿要求晋见皇上,太监荀匡便通报长治帝。长治帝这会儿在浏览最近两期官邸报,抬眼道:“宣他进来吧。” 荀开远在太监的引领下,来到西客厅,上前紧跑几步,随后跪下,头触到地面,说道:“微臣荀开远拜见陛下。”长治帝丢下报纸,说道:“起来,起来,荀丞相,今儿你来行这么大的礼节做什么?有什么要说的话,你尽管说吧。” 荀开远说:“今日早朝,老臣目光短浅,未从朝廷大局考量,更遑论体察敖炳宏图之践行。对于一些人反对戊寅变法大纲的说法非但没有制止,反而附和他们的说法,客观上起到了推波助澜的作用。现在老臣冷静思之,觉得很有必要向皇上陈说自己的态度,万望陛下宽恕微臣的错失。” 长治帝笑道:“荀爱卿,你不要往心里去,朕早朝时批评一些人阻挠变法大纲的实施,也就是那么几个人嘛。知错就改,善莫大焉。你呀,好好做你该做的事吧,切莫耿耿于怀。” 荀开远说:“陛下,老臣有件事,不知该不该向你禀告。”长治帝摸了一下鬏儿,惊异地说:“噢,什么事?你如实向朕禀告。”荀开远吞吞吐吐地说:“谷尚书令利用手上的权力,对前来跟他交涉政事的个别女臣趁机要挟,逼其失节。老臣知道的有岑丽、程锐,闻那新进应蓉华亦遭其构陷。” 长治帝问道:“卿何以知晓?”荀开远说:“前日,应蓉华打的二叉辫子,穿的红衣裳,大约是为了核实吴平省金洛知府朱瑞胜的几件事,谷天让她喝茶,趁她不省人事,随即下了手。”长治帝骂道:“畜生,他这是诱人就范呀。” 荀开远继续荐举说:“老臣闻多人言,右都御史虎凭府中豢养两名美貌童男,恐此事非虚。”“哼,他这是没人性,荒唐!”长治帝用力摆动手臂说,“此等贪腐秽行,若不加以严惩,任其滋长,必坏我朝根基。” 荀开远见目的已达,当即敛容躬身道:“陛下,微臣告退。” 太监荀匡嬉笑道:“荀丞相这手段也真有意思,方才还吞吞吐吐、欲言又止,转脸便告发了二人,这分明是早有盘算啊。”长治帝不动声色地问:“小荀子,你怎么晓得他有意图的,他的意图又是什么?” 荀匡说:“奴才观他说话的语气神态便知,不管怎么说,荀丞相倒是善于随机应变、巧与周旋。”长治帝说:“好啦,小荀子在朕跟前但说不妨,就是在其他大臣面前千万别吐露你的心迹,否则,你会遭到暗算的。” 荀匡吐了吐舌头,躬身应道:“哦,奴才晓得了。”长治帝说:“外面有人要进来的话,你宣他们进殿就是了,去吧。”太监随即躬身道:“是。” 晋见长治帝的程锐,禀报道:“皇上,现已查明金洛知府朱瑞胜贪墨十六万六千银圆,但是抄家却抄出六十九万多银圆,如果把其他贵重物品算上去,超过一百二十万银圆。”长治帝眼中精光一闪,沉声道:“好!这下可抓了个腐败典型。哼,朕要亲赴孟襄召开百官大会,当众处决朱瑞胜!” 程锐继续禀报道:“朱瑞胜已经招供出左丞相宋甦是他的靠山,曾一次送给过他五万银圆。他还供出丞相府长史史凯孟亦贪墨行径,前年的水利专款分毫未用,尽数落入了他的私囊。……” 第七十七回 唇枪舌剑议变法(5) 长治帝骂道:“哦,原来宋甦、史凯孟这两个家伙是贪腐蛀虫,看来是时候将这二人拔除了。眼下报纸登出《戊寅变法大纲》,他们两人都极力反对,说起来咬牙切齿,竟然指桑骂槐攻击朕听信身边佞人言语,说什么是可忍孰不可忍。史凯孟甚至提出弹劾章如珍、相可馨等人,罢免芮琼芳的官职,看那架势像是逼迫朕下诏。眼下发觉到他们的死穴,还能让这两个跳梁小丑继续挑衅朕的底线吗?” 章如珍晋见长治帝,禀报道:“陛下,臣最近老中枪,成了宋甦、南光汉、虎凭,还有王文定他们攻击的靶子,他们四个人要参臣章如珍,说臣贪墨几十万。现在请陛下派人到臣家查抄,不是自我标榜,臣章如珍和夫君仲弘两个人的全部家产也不过十三四万,根本就没有贪墨过,拿的全是朝廷给的俸禄。若臣果真贪墨贪巨万,甘入诏狱,领受朝廷重罚。” 长治帝说:“如珍呀,你别说了,朕知道你是清白的。清者自清,浊者自浊。他们自己贪墨,却栽害他人贪墨。朕明日廷审虎凭,除掉宋甦手上的一个帮凶,看他气焰有多嚣张。” 章如珍说:“他们疯狂反对戊寅变法大纲,不敢跟您叫板,臣妾就成了他们的打击对象。他们说起来咬牙切齿,恨不得要搞宫廷政变。”“他们想搞宫廷政变?哼,门都别想!只要他们私下有动作,老实不客气,随即重拳出击,打断他们的脊梁骨。”长治帝义愤地站了起来,说,“已经有了两次政变,一次缪有,一次曾铣,难道还要有第三次?莫不是都昏了头!” 覃丽琼和岑丽二人禀见长治帝,长治帝说道:“二位爱卿,今日有什么要事?直说不妨。”覃丽琼说:“臣启禀陛下,最近朝廷里很多人说臣不适宜位居参军大臣,应予自动辞职。臣反思自己,一生之中从未担任过一方主将,在军事上毫无建树。再说,臣已经是老年人了,有时不免老眼昏花,办事不力,说话不如年轻时具有雄辩力。所以,臣今日向皇上提出致仕之事。” 长治帝说:“覃爱卿,你今儿主动要致仕,当然会让你致仕的,但不在眼前。既然有人攻击,就更不宜在眼前致仕,非要等到把那些嚣张气焰的人打下去几个,看他们又再兴风作浪。岑丽,你呢?” 岑丽说:“启禀陛下,臣与丞相府交涉经费之事,荀丞相需先经中书令批复,方能发文给户部。但是,臣与宋中书令交涉,他断然否决,这还是小事,竟然要求臣将隐军训练总监所有名录交予他审核,超编的必须核减掉,否则,户部就对隐军训练总监不予拨款。现在,臣特地来向您禀报此事,请予定夺。” 长治帝冷笑道:“哼,看来宋甦这中书令的权柄,竟已越出丞相之上,只差公然自称九五之尊了。哼,明日上朝,看朕不剥开他的画皮,叫他当众出丑。老鼠爬到戥盘上,真的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 岑丽说:“陛下,臣还有一事禀报。右都御史虎凭私开盐矿,聚敛巨额财富,致使国库亏空甚巨。”“虎凭他这个奸贼竟然胆敢跟朝廷争利,这还了得! 覃丽琼说:“陛下,关艳峰想来你这里自首,说她不该无休止霸占很多良田,更不该跟人比富,卷入腐败的旋涡。”长治帝抬起手,说:“关艳峰此等贪墨之徒,既欲自首,便令其明日早朝之上俯首认罪,不必再来见朕。” 第二日早朝,长治帝宣布正式启动戊寅变法,问道:“现在,还有哪个要提出异议的,请站出来说话。”她连说了三遍,没人站出来启奏。长治帝正襟危坐地说:“朕宣布,戊寅变法大纲即日施行!与此同时,加大惩腐力度,着令一月之内,凡主动自首者,皆可从轻发落。但是,过了一个月,就是主动自首也不予以宽大处理,一律按律惩处!” 关艳峰忽然出列,鞠了一躬,马上跪了下来,说道:“陛下,罪臣关艳峰不该跟人攀富,鲸吞别人的土地,目下罪臣有一万五千五百亩田地,其中包括靠各种手段掠夺四千三百亩良田。罪臣确实腐败,为了保证自己的容颜常驻,经常用牛奶洗澡,这真是糟蹋人间财富,穷奢极欲的荒唐事。现在,罪臣只有一个请求,不要怎么连累到罪臣的夫君以及儿女。除此之外听凭圣断,甘愿领刑。” 章如珍出列说道:“陛下,关艳峰确实触犯了戊寅变法的两条,鉴于她主动自首,应该予以从宽处理。另外,她在发行官邸报,组建督邮也有功劳,诸位大人应该都清楚的。臣提请陛下给予关艳峰出路,现就做个合情合理的裁断吧。” 第七十七回 唇枪舌剑议变法(6) 长治帝说:“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古往今来明君治贪皆是如此,后唐明宗曾言‘王法无私,岂可循亲’,连驸马的犯赃亲戚都按律处死,章大学士说了两条,当然也要考虑。现在,朕允许关艳峰自首,收回她家的一万三千五百亩田地,只享有两千亩田地。原先的侯爵降为君爵,撤掉督邮总办,改成署理督邮总办,以观后效。”关艳峰随即磕头,说道:“谢主隆恩。”爬起来,退回原位。 长治帝说道:“关艳峰能够主动自首,说明她看了朝廷戊寅变法大纲,思想上已有幡然之悟。人谁无过?过而能改,善莫大焉。孔子也说,过而不改,是谓过矣。过则勿惮改。苦海无边,回头是岸;放下屠刀,立地成佛。浪子回头金不换。”说到这里,话锋一转,“但是,有的人却把朝廷的宽厚仁义当作软弱可欺,甚至还恶意攻击眼下的戊寅变法,阳奉阴违,变本加厉。来人,将虎凭拿下!” 两个武士上来,随即扭住虎凭的两只臂膀。虎凭声嘶力竭道:“臣无罪,为何要抓臣呀?”长治帝冷笑一声,说道:“你百般阻挠戊寅变法,实则是因自身贪腐成性,府中竟豢养娈童。你盗取三件国宝,私开盐矿,跟朝廷争利,牟取巨额银两,这又该当何罪?”虎凭一听,大哭道:“虎凭该死,万望陛下看在罪臣曾为朝廷立下汗马功劳的份上,给一条生路。” 长治帝高声道:“虎凭所行所为,根据法典应予怎么处罚?大理寺卿冯大人,你来说说。”冯良壁出列说:“此种秽乱人伦之行,罪当斩首。盗取国宝,私开盐矿,牟取暴利,属于谋财罪,可斩首,也可流放。” 长治帝说:“斩首之刑便免了。鉴于虎凭也曾为践行敖炳宏图立过功,现在就撤掉他所有官职,交丹朱丘平山将军府严加管束三年。虎凭,你还有什么话要说,赶紧说吧。”虎凭说:“罪臣无话可说,愿意领刑。”长治帝手一扬,两个武士便抓着虎凭的臂膀押了下去。 大家都平静了下来,长治帝忽然说道:“现在朕再宣布一件事,戊寅变法大纲公布出来,有的人就本能地加以抵制和反对。吴平省金洛知府朱瑞胜就是其中的一个。他为什么要拼命反对呢?原来他自己就是一个大贪墨犯,现已查实他贪墨贪了十六万多银圆,查抄他的家底竟然有六十九万多银圆,相当于我朝廷一位一品清官四十六年的合法收入。根据法典,后日处以该犯斩刑,所有财产没收。” 她停了一会儿,继续说道:“朕已经说过了,凡触犯戊寅变法,只要有了证据,立即加以抓捕惩办。一个月之内主动投案自首,可以从轻发落。如若阳奉阴违,怙恶不悛,一旦查实,绝不宽宥。” 散朝后,章如珍、覃丽琼、岑丽三人陪同长治帝到皇家园林散步。长治帝感叹道:“最近十多天,朝廷政事太多,私欲膨胀的那些家伙到了上朝就大放厥词,恣意攻击《戊寅变法大纲》,你一言,他一句,有的人还手舞足蹈,说得唾沫喷飞,吵得朕头晕脑涨;公侯高官的特权俸禄大幅缩减,一个个如丧考妣,痛不欲生。这一次,朕已是隐忍到了极致,任由他们喋喋不休,……唉,今日你们三人跟朕一起到这里透透气,精神随之就上来了,空气新鲜的缘故。” 章如珍说:“今日中午臣章如珍请客,在傅老财的嘉裕馆涮羊肉。就陛下、臣和岑丽、丽琼共四个人,现在就去,好吗?”覃丽琼说:“这不是叫你破费了吗?”章如珍笑道:“难得的一回,据好多的人说傅老财嘉裕馆的涮羊肉是天下一绝,今日我们就来品尝这个口味,是不是名副其实。陛下,你就屈尊,与我们三个臣子一同享受天伦之乐,顺便纾解您心中的愤懑,如何?” 长治帝乐了,“瞧你个章如珍这么说,朕如若不答应你,岂不真的成了孤家寡人一个?好,等朕换了装,以普通的老妪身份去。”说着便在光明殿换下龙袍,改穿了蓝色斜襟衣裳。出来便随同章如珍三人离去。 傅老财嘉裕馆就在三合街,紧靠宫城。几人进了雅间,长治帝居上首,左边是章如珍,右边是岑丽,下首则是覃丽琼。五六道菜全端放到桌子上,章如珍给各人斟上了竹叶青酒。 东道主端起酒杯说:“今日我们姊妹喝酒,慢慢饮用,不着急。现在,大家一起饮上一口。”岑丽喝了一口,赞赏道:“此酒甚好,烈度平缓,细品之下,更有醇香绕喉。” 覃丽琼说:“关艳峰此番可是吓得不轻,今日早朝便主动认错领罪了。是哪个向她透露消息的?”岑丽说:“可能是程锐跟黄冰、相可馨两人谈话,不经意间透露出来的。关艳峰这家伙晓得大事不妙,主动跑进宫殿向陛下自首认错。” 长治帝说:“鉴于她关艳峰主动自首认错,另外看她担任督邮总办比较称职,再者没有抵制这次朝廷戊寅变法,朕就对她宽大处理。” 章如珍说:“关艳峰与人竞富,自不免栽落泥沼。所幸迷途知返,再加陛下乃明君圣主,借处置关艳峰之机巧惩贪腐群臣,顺势收回其名下一万三千五百亩田产,朝廷实力遂得增益。旋即又拿虎凭开刀,抄没其家产,我敖炳自此便吹响了惩腐的号角。” 第七十七回 唇枪舌剑议变法(7) 嘉厥皇帝宰竺对敖炳近期一直按兵不动,总觉得蹊跷,便在朝中询问大臣们有何感想。礼部尚书高宏伟说:“派人深入敖炳散布谣言,目下不起作用,因为敖炳女皇推行戊寅变法,打击腐败力度加大,我们的人到了敖炳全没有人接应,而且他们的隐军和内使监十分神秘,敖炳上下没人敢接近外来之人,也不敢私下受贿。” 太尉咸金忠说:“鉴于形势逼迫,我们必须采取相应的军事行动,最起码的也要牵制敖炳,不让他们过于强大。依臣所见,我们明修栈道,暗度陈仓,也就是说明里攻打金鸡岭,实则暗地里准备对驻守飞屏的唐耀东部突然一击,给以重创。与此同时,我们派人联系黑水,让他们出兵公攻打皋奚。如若郜迟再出兵攻打韩汤,那就再好不过的了。” 尚书令谢扬说:“此次出击,保密最为重要,事前绝对不能暴露我们的意图。我等宁可与彼虚与委蛇,也要让他们觉得我们要北上与黑水会师。为达到此效果,我们可以故意透露我们西出子午谷斜出阳龟,欲行再次组织五国联军攻打皋奚。” 太傅殳容说:“我们应该预先打出旗号,臣以为这个旗号比较能够赢得民心,这就是:讨伐暴虐敖炳,救国安邦。你们看妥帖么?” 太师宰祥福笑道:“很好,但要稍微改动一下,这样说道:讨伐敖炳,救国安邦。” 宰竺拊掌说道:“好,写到旗帜上,大张旗鼓,声势越大越好。他们的目光必然会注意我们的北上,却不会料到我们就在南边起事,而且是突发性的,打他个措手不及。” 大司马能敬垚说:“陛下,用兵如博弈,需备足筹码。为达到此次用兵宗旨,粮草必须准备充足,还要防止战事扩大。哪怕再小的战事,也要通盘考虑。一着不慎,满盘皆输。此等前车之鉴,我等已历数次。猛虎搏兔,亦尽全力。” 谢扬说:“不能谈交战,一旦交战,千军万马的后勤保障不可忽视。想当年,诸葛亮六出祁山,总是功败垂成,其中一个重要原因,这就是粮草跟不上。将士们在前方浴血奋战,说的缺少粮草,就必然军心不稳。军心一旦不稳,就不战自溃啊。” 户部尚书蓝士敏说道:“军粮征收是一件大事,百姓稼穑维艰啊。我们嘉厥土地远逊英岩、吴平之沃饶,物产有限。若征敛过甚,恐伤吾国黔首。望陛下思之。” 工部尚书黑权进言道:“皇上,依臣所见,此次用兵,规模宜小不宜大,不以杀伤敌人为目标,如果杀伤多了,就必然激起敖炳之民的愤懑之心,触其逆鳞,我嘉厥必遭大祸。臣以为,此次出击飞屏,重在姿态象征。” 太保潘球嗔之,说道:“你这是小家子气,前怕狼后怕虎,难以成大事也。敖炳女皇过于厉害,现在国内没有人敢出来抵制她,更不要说采取相应的行动。有几个肝胆人也沉默了,根本不敢出手,否则大祸临头,万劫不复。目下只要外部给她制造点麻烦,或许能起到点牵制作用。动作小了,怎么能起到作用呢?还不如不行动的,等着敖炳女皇来收拾我们,到了那时,我们就真的叫个束手无策啊!” 刑部尚书淳于凡说:“陛下,微臣淳于凡也是小家子气,此次用兵宜掌握力度,谨慎为好。力度既不能小,也不能太大。小了,起不到牵制作用;太大了,一要损耗我们的国力,二会遭到反噬,惹得敖炳大规模进攻我们嘉厥。与此同时,黑水、崇山、郜迟、乌丘四国再不出手援助我们,嘉厥危矣!这绝不是危言耸听。望陛下多加思之。” 吏部尚书边起这会儿也说道:“陛下,淳于尚书所言句句属实,臣深以为然。” 宰竺蹙着眉头说:“此次用兵,欲拿捏分寸,何其难也!两国交战,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哪里还有个周旋的余地?现在,朕决定由大司马能敬垚担任此次对飞屏用兵的大都督,太师宰祥福为监军,兵部尚书都逵参赞方略。” 谢扬说:“陛下,不知何人领兵对阵金鸡岭严明?”宰竺说:“由你来出任主将,每日都派人出城挑战他,刺激他,激其难忍屈辱。只要他胆敢兴兵攻打五谷关,你们就叫他有来无回。” 谢扬担忧地说:“臣恐其效仿司马懿,不为所诱。他不敢攻打五谷关,我们也不敢攻打金鸡岭,只能相互耗着。陛下,关键还在南线用兵需慎之又慎,万不可虚耗国力。” 宰竺说:“汝且放宽心。大都督能敬垚惯来用兵慎重,加上参赞方略的都逵也善于把握战机,他们两人都是战场上进退裕如的将军啊。”这真是:谨小慎微怕挨打,收缩兵力谈招架。 第七十八回 颜机嘉厥建奇功(1) 敖炳骠骑将军、车高总督唐耀东自从打下车骑之后,一直憋屈着,这就是没有能够进一步建功立业。车骑与嘉厥有怒河天险,河面很宽,险滩连布,水流湍急,完全不能渡河征战;陆地上有云髻山阻隔,也不好出兵嘉厥,只能对它采取守势。吴平生事,唐耀东也苦于新会阻隔,不能跟芮煜秋或后来的芮琼芳大军遥相呼应。他还苦于自己临战生病,错过不少的用兵时机。这会儿隐军捕捉住嘉厥的细作男援、索其,从这两个人的嘴里敲出了讯息,原来是嘉厥竟然企图突破怒河天险,突袭飞屏。 他紧急召集手下十将军商讨如何应对诡谲的局势。参将修武禀道:“此次能生擒嘉厥斥候男援,全赖其娣男佩秋鼎力相助。男援这厮极为狡诈,直至铁证在前,加之其娣当众斥他,方才俯首求饶,吐露出嘉厥朝廷的用兵图谋。” 参将彡舜说:“男佩秋虽然是个女人,但她的眼光看得远,几次叫男援离开嘉厥,随便做个什么交易,总比逆天行事要好上百倍。但是,男援迷恋做官,想当上嘉厥兵部侍郎,宰竺答应他立功之后可以登上这个位子。所以,他带人到车骑斥候十分卖命。他哪里晓得,当他踏上车骑地盘时,姐姐已经抢在他前头来到了飞屏。我们及时设了个套,让他钻了进来,最后便来了个瓮中捉鳖。他带领的三个斥候都是高手,但是,黄鼠狼进了笼子怎么逃得掉啊,殳璜和葛平耀两个家伙顽强,均被弩箭射死;索其受了大伤,俯首就擒。” 参将岑碧建议说:“总督大人,末将以为男佩秋能够充当我们的斥候,她不会背叛我们的。”参将颜机说:“用她是可以的,但要她把自己的夫君和儿女都接到车骑来。这样,无论是对我们还是对她自己都好。” 唐耀东说:“行,这个由本督跟她说。殳文、紫同平你们六个人也请说说。”偏将军殳文说:“末将以为此次嘉厥要对我们用兵,肯定有大的阴谋。我军需双线设防,一则阻嘉厥翻越云髻山,二则防其突破怒河,务必做好两手准备。” 偏将军紫同平不以为然地说:“末将以为不必如此,当以防范其夜渡怒河为要。我军毋需惧其渡河,关键在于如何布下天罗地网,实施关门打狗之策,此时需详加斟酌。” 偏将军青榜说:“末将也以为嘉厥不会翻越云髻山,彼若如此行事,绝无胜算。其发兵攻打车骑,并非本意,实则为牵制我敖炳,惑我视听耳。” 偏将军三权有笑着说:“总督大人,末将以为嘉厥此时对我们用兵,不过是虚张声势、黔驴技穷罢了。我们应该在怒河西岸让出一块地方,在富家岭设置若干个陷马坑,四处埋下伏兵,地上全浇上沥青桐油,到时候放火烧死进入埋伏圈的嘉厥人马。如此一来,就能大量地杀伤他们。嘉厥要对我们用兵,这正是我们求之不得的立功机会。” 唐耀东说:“三将军,你说得有道理。眭文锦、茶原,你们两位将军也说说你们的高见。”偏将军眭文锦说:“按理当是我军议攻之,如今反是彼军来犯。这说明他们面对敖炳推行戊寅变法,感到压力很大,其欲于敖炳行渗透之策而无门,故出此下策。呵呵,对他们自己来说,进攻是最好的防御。”偏将军茶原说:“此次嘉厥带兵的主将是能敬垚,听说这个人老奸巨猾,用兵十分谨慎。敌人如若有了疑心,就不大可能钻进我们的埋伏圈,那于我军而言,便是劳而无功。男佩秋这个女能人要充分利用起来,由她来支配男援、索其二人,另外我们选两个高手冒充殳璜、葛平耀。这五个人做主角,其他的斥候暗地里做呼应,相互配合起来,令突入之敌深信不疑,诱其入彀。” 唐耀东根据众将的陈述,做了战前部署。“彡舜将军,你带领人马在马子沟驻扎,需将防务松懈之态做足,接战时必示敌以怯、佯作溃退,诱其入我埋伏圈中。修武将军,你带领主力部队选择有利地方埋伏好,陷马坑、沥青浇地等诸般布设,务必一一整饬妥当。岑碧将军,你是预备队,唯需谨记,务必审时度势、选准破敌之隙,可遵本督将令行事,亦可视机自主出击,重中之重,在于拿捏战机。至于颜机将军,你到时要截断敌人的逃路;战斗结束前,如有机会,可以领兵渡河到河东,深入嘉厥腹部,给他们来一个致命的反击,至于最后如何退出,这就要看你颜将军战场上的智慧了。” 战争有时是真刀实枪地争个高低,但往往是虚晃一枪,并不比实力,而是比算计,暗地里悄悄进行。到了这种地步,战术也就诡谲深奥。既然要先发制人,就必须具有突发性,一招制敌于死命。宰竺封主将大司马能敬垚为征东大都督,节制龙渊、无章、扬海晟、草捧、昂节、训明、春井、德希八郡兵马,假节钺。能敬垚对此战特别小心,丝毫不敢疏忽大意。他唯待战机成熟百般筹谋以惑敌军,令牧民于怒河西岸牧羊,更遣人赴彼处奏乐唱戏,佯作一派歌舞升平之象。 第七十八回 颜机嘉厥建奇功(2) 夜里,高坡上燃起一堆堆篝火,男女青年围住篝火载歌载舞,无比欢快,悠扬的笛声传送到对面的车骑。接连一个多月都是如此,即便风雨时至,雨歇未久,便又有歌声响起。 忽一日夜,狂风大作,天地漆黑如墨。至夜半,军民皆已酣然入梦。此时,嘉厥人几百条船划过怒河,行事皆按预设部署而行。征虏将军修敏为先锋,带领一万人马直插一百里远的车骑耀县县城。耀县县城军民仓皇撤退,往西南方向的鱼钩山奔去。见车骑人马遁逃,修敏当即下令全军追击。 鱼钩山峰不甚高,惟丘陵广袤。战马奔驰,不受阻碍。等到了纵深处,奔在最前面的十几匹战马忽然栽落在陷马坑里,骑兵们只得弃马而去。紧接着大火熊熊,黑烟滚滚。嘉厥人马狼奔豕突,四处的飞箭如同下雨似的射了过来,当场死伤惨重。紧接着,车骑省伏兵四起,参将修武、偏将军紫同平、青榜三人率众掩杀溃敌。 引诱敌人跑到马子沟的参将彡舜、偏将军殳文见战斗打响,便即刻回师痛击来敌。到了埤城,原率预备队驻守埤城的参将岑碧见战机已至,随即发出命令:“三权有三将军,你从北边兜杀过去,不要让敌人跑掉。”三权有得令而去。 “李娟李总兵,你带领本部人马进入瞎子沟阻击敌人,掐断敌人的逃路。”李娟尖着嗓子喊了声“是”,便带人往东进击。 “蓝晶蓝总兵,你带着你的人马跟随本将从南往东北方向压过去。现在痛击嘉厥这批王八蛋,是时候了,走!” 嘉厥的一万人马这会儿如同麻雀掉在烟囱里,有命没毛。修武大声喊道:“嘉厥的弟兄们,丢掉手上的武器,举起双手,一律不杀。”那些不肯弃械者遭无情截杀,识相者止步弃械,性命得以保全。 嘉厥征虏将军修敏身边的人稀稀落落地没几个人,逃到瞎子沟,遭到李娟的死命截杀,愣是无法越过瞎子沟。此时,紫同平、殳文、青榜、三权有四员战将包围了上来。修武骑着旋风马上来喊道:“修敏哟,老本家下马吧,做哥哥的修武我一定会好好招待你的。” 修敏见四处都是战将,这会儿想跑出去根本没有希望,只得说道:“本将可以投降你们,但不要侮辱我,否则,你们不能保证这一条,就让我自刎吧。”修武说:“瞎说的,老本家,你这一条包在我修武身上。只要你放下武器投降我们,我们绝对不会为难你,而且很好地招待你。等事情平定下来,要走要留,听你挑选。你要是愿意留下来,可以当我们的参将,职位不比你在嘉厥低。”修敏听了,沉吟了一会儿,便撂下手里的长绾枪,下马投降。其他校尉见状,纷纷弃械下马,俯首归降。 能敬垚听了前方逃回来的士兵报信,得知修敏麾下一万兵马已被敌军合围全歼,随即命令部队渡河返回嘉厥,严守怒河边境。其实,他这个命令已经下达迟了,车骑参将颜机已经率领两万人马悄然抢先渡过了怒河。 原来,颜机率领人马来到怒河边上的尖嘴沟,斥候说怒河北处有敌人的大部人马驻扎,没有往纵深处进军。颜机捻须踱步,心下暗道:此刻无法截击敌军,贸然行动恐遭反噬,损兵折将。他想,与其不进不退耗在这里,不如悄然从北边大袁庄渡过怒河,深入敌军驻地,袭扰其后方。这在孙子兵法里叫围魏救赵,或者说声东击西。 颜机发现能敬垚决心退回嘉厥,正组织渡船准备开拔。他命令偏将军眭文锦率领五千骑兵先行到达目的地,截杀渡船回归的嘉厥军。眭文锦一到达那里,随即布下拦截攻击线。颜机则率领主力全速赶往此处。 嘉厥第一船正要靠近西岸,忽然遭到无数的飞箭射过来,箭雨之下,船上兵卒纷纷中箭倒下,登岸已是妄想,渡船只得慌忙向河中心后退,暂避锋芒。 能敬垚闻听敖炳人已渡河在西岸拦截自己,当即慌了,说道:“不好,我进了人家事先布置好的陷阱,必须全力返回嘉厥,绝对不能驻扎在这里,等着人家来收拾。传我的命令,所有人全部上船,阵势散开来。只要有几船上了西岸,就能立住我们的阵脚。” 能敬垚的渡船拉得很长,南北相距有二十多里。仅仅依靠眭文锦的五千人拦截,显然是拦截不过来的。能敬垚跟随着平虏将军陶珏的渡船,从驮班渡上了西岸。陶珏随即在那里布置防线,掩护后续部队返回来。 第七十八回 颜机嘉厥建奇功(3) 颜机大部队赶来,虽截住嘉厥大部归兵,且予其重创。但是,能敬垚已经在平虏将军陶珏的掩护下登上西岸,彼脱困候必重整旗鼓,如此局势,于我孤军深入者实为不利。他对茶原说:“我军当速速撤离此地,挥师直逼其国都深桐,若能得手,便可予敌致命一击。但是,我们的目标并不在于真的攻打敌人的国都,而是向云髻山的五谷关做迂回包抄,争取占领下来。” 茶原拍手道:“妙哉!我们现在就向云髻山方向进发,眭文锦眭将军率领骑兵速度快,可以给敌人来个虚晃一枪,攻打敌人的国都。这个云髻山的五谷关被我们占领下来,嘉厥就处在风雨飘摇的态势,他们再也不能兴风作浪了。” 颜机说:“兵贵神速,将士们吃点干粮,立即出发,速度一定要加快,要抢在敌人还没有反应过来之前到达五谷关前。” 能敬垚收拢出兵车骑余部,折损已超三分之一。他命灭虏将军司马构迅速组织人马寻找敖炳渡河过来的颜机军队,想方设法缠住,而后徐图歼灭之。司马构当即撒下众多的斥候人马,向北撒网似的找寻。 晚上,奉骑校尉姚隽回来向能敬垚禀报军情:“敖炳骑兵袭击国都,差点打进内城,经奉御部队抵抗,这股骑兵突然撤走,不知去向。”能敬垚说:“敖炳骑兵神出鬼没,骤然退去不知所踪,其心叵测,究竟欲往何处偷袭?”他思考了一会儿,说:“姚隽,你速回,会同其余斥候,加派哨探紧盯敖炳军,务必摸清其用兵意图,探清其动向。”姚隽立即上马,飞驰而去。 能敬垚命令振武将军向进偕同龙渊提督王巡、扬海晟提督门综、昂节提督潘秀、训明提督殳学把守怒河西岸,严防车骑方向再次偷渡人马。他率领主力向北移动,待查明敖炳人意图,再行决定。 翌日,能敬垚刚起身,姚隽急着进来禀报:“五谷关军情告急,敖炳军攻势甚猛,谢相爷请将军速挥兵北上驰援。”能敬垚大吃一惊,原来敖炳人的意图并不是考虑攻打国都深桐,而是声东击西,转取云髻山的五谷关。如若此关被破,嘉厥便如两手被缚,再无出兵之力,只能蹲守都城,坐以待毙。 能敬垚吼道:“陶珏、李洋、宰恰、高坪、杨屏,你们五位将军,立即率领你们本部人马火速增援五谷关,谁先到达那里,并且成功地阻击敖炳人,谁就是本督的领衔将军。”五个人全都喊了声“是”,随即各自率领人马向北夺路而去。 陶珏部最先赶到,却见五谷关城头早已遍插满了敖炳旗帜。尚书令谢扬带领残兵败将往深桐方向退却。陶珏只得收兵驻扎在哈希郡城,等待后续部队会合,然后再想办法夺回五谷关。 驻扎在金鸡岭的严明发现五谷关发生战斗后,当即命令叶铭、阮宝妹、吕琴三将前来夹攻谢扬。战事虽异常惨烈,奈何谢扬部久战兵疲,人马锐减,终究抵挡不住。五谷关占领下来,严明随即移师五谷关。大军一至,便可随时挥师直捣嘉厥国都深桐。 话说嘉厥皇帝宰竺闻听嘉厥败北,又气又恨,当下便撤掉能敬垚的大都督之职,命太傅殳容任大都督,调集大军,竭尽全力拿下五谷关。尚书令谢扬也受到斥责,降为右将军。太师宰祥福行尚书事,执掌宰相之权。 大都督殳容先后命陶珏、宰恰、司马构、向进四度出兵攻打五谷关,却皆以败绩告终。五谷关地形实在险要,进可攻,退可守,只要后勤给养不成问题,五谷关守个五六年绝对能够办到。你要想佯攻,这在冷兵器时代很难奏效,只能白白地消耗兵力。殳容作为主帅,实在没办法夺回五谷关,只得对五谷关采取防御态势。 一个月后,敖炳曹并太监来到五谷关,严明、颜机等人跪着听旨。曹并宣读:“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严明、颜机二部严密驻守金鸡岭、五谷关,不得私自向嘉厥深桐发动进攻,应予采取防御态势。朝廷主力进攻已有目标,你们二部不得妨碍大局。朝廷给予你们二部给养,不日就到。钦此!” 严明、颜机二将受了圣旨后,每日严密监视嘉厥人的动向,只盼他们前来进攻,能有个击杀机会。可是,岁月过得很快,迟迟不见嘉厥人行动,一段时间,此处态势就一直这样对峙下去。 第七十八回 颜机嘉厥建奇功(4) 长治帝审时度势,觉得有必要让枚香挂帅出征,给剩下的西域诸国来个总突击。为了稳住敌手,朝廷欲抽出手来先攻黑水——因其实力最为雄厚。解决了黑水,践行敖炳宏图的步伐就能加快。 枚香此时身着戎装,辞驾而出,接管肖安定所部,组建征西大都督府。长治帝封她为征西大都督,统领唐耀东、芮煜秋、肖安定三军,全权节制皋奚、车骑、英岩、高临、新会、充鳜、韩汤、百泽八省兵马,假节钺。 枚香临受命之际,说道:“臣枚香请求皇上配上监军、军师二人,同时任命苏法将军为总虞候。”长治帝说:“朕封叶端印公公为监军,阴遵为军师,苏法为总虞候。余下的你枚爱卿自主决定。” 平都一切安排妥当,枚香便骑上骏马,与叶端印、阴遵、苏法及麾下二百余人奔赴真光赴任。 三天后,枚香组建征西大都督府完毕,当即将名录报送长治帝案上。长治帝看了名录,只见上面写道: 征西大都督府大都督枚香监军叶端印军师阴遵副军师周中启景云岑小党虞候苏法副虞候唐坚军需长冒桐副军需长苏震钱仁文男一丹主簿庄成天一金花许直女存效瓜田荣六华红确阳翰榜司马酋金琼 程锐看了征西大都督府名录,说道:“皇上,主簿本是统兵开府大臣幕府里常参机要、总领府事的重要佐吏,这回枚大将军任命多达十个人,恐怕也只是候补录用啊。”长治帝笑道:“枚香她此举定有深意,可以左右逢源,随时调用,授予的权力也就全掌控在她大都督手里。哼,枚大将军学会了玩权谋,用以驾驭她的部下。俗话说得好,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朕既然重用了她,也就对她深信不疑。” 程锐说:“皇上,我们已经控制住了嘉厥北边的咽喉要道,他们嘉厥整个朝廷只能龟缩在深桐一带。金鸡岭、五谷关这两个双保险关卡他们弄丢失了,只能被动挨打,毫无还手之力。在此,我们何不一鼓作气将嘉厥全部拿下来呢?” 长治帝说:“卿言甚是。然若灭嘉厥,比促黑水、崇山、郜迟、乌丘四国结盟抱团。朕暂不灭嘉厥,乃使其心存侥幸,诱其再组五国联军。我们是准备瞅准下一个目标,灭掉黑水或者崇山,随后再灭嘉厥。这就是说,灭掉嘉厥是早晚的事,但要看什么时候最为有利。” 程锐摸了摸鬏儿说:“臣知道了,这就是缓兵之计。我们对死棋子不忙吃它,而是瞄准下一个目标。将兵力用在要害之处,力争不战而屈人之兵。” 长治帝说:“先前有梁玉英、严淑华,后来有康春兰、章如珍,还有种芹,现在是你程锐在朕身边帮助料理政事。男人之中虽多有人才,然久居近侧易生杂念,往往误事,故朕不愿用男子为近侍。” 程锐说:“饱暖生淫心,不少男子衣食无忧后,便生歪念觊觎女子,稍有不慎便会落入其圈套。” 长治帝笑着说:“你被谷天下了手,说了这番话,真是刻骨铭心的啊!谷天这个家伙,朕有空的时候,一定好好地收拾他一下。” 程锐说:“臣等推行反贪,已办结慕容赐、朱瑞胜、贾进、司马嵩、佘德荣五桩大案,对敖炳官场震动很大。” 长治帝说:“女人贪赃枉法也要查办,四个母老虎中,关艳峰朕已经赦免了她,她也识相,退出了田亩和一些银两。听说那个雷悦近来一直没有收敛,气焰也蛮嚣张的。这一次,你们突击查办她,等结果出来,就拿她做典型,严加惩办。” 程锐说:“她夫君钱汝夔已自尽,她却仍在世安享尊荣。陛下,她年事已高,不如赐其死罪。”长治帝咬着牙说:“怎能徇私?不然必会有人嚼舌根,搬弄是非,编造得有模有样,届时反倒难以应对。正因雷悦身份尊崇、资历深厚,即便年逾古稀,将其论罪处死,对震撼贪腐之辈也能起到极大作用。程锐呀,慈不从政啊!你那个菩萨心肠根本不能用在料理政事上,要治理好朝政就必须有铁的手腕,该镇压的就得坚决镇压,该表扬的就一定要予以表扬。” 程锐点头说:“皇上,臣明白了,这就吩咐人着手查办雷悦,重拳出击。” 章如珍走了进来,先向长治帝行了个跪拜礼,然后说道:“皇上,南光汉纠集群御史,图谋再兴弹劾风浪,将矛头直指臣妾。他们说臣妾章如珍是你皇上身边的大奸臣,密谋杀害朝廷里大臣,栽赃老大臣苏睿、吉安、钱汝夔、左胤等开国元勋。说臣妾章如珍什么诡计多端,手法老到,又是什么百般献媚,巧舌如簧。总之,臣妾章如珍成了万恶不赦的女妖。现在,臣妾章如珍已获讯息,特地前来听凭你皇上处置。” 长治帝说:“章爱卿,你是朕所倚重的臣子,怎么可能对你下杀手呢?那朕岂不真的成了昏君吗?你且放宽心,南光汉要跳梁,便由他跳去,看他能蹦跶到几时。朕这里准备把他们的奏议收集起来,最后叫他们自食其果,回头看看他们自己的丑态。他们跳得越凶,就栽得越惨啊!” 第七十八回 颜机嘉厥建奇功(5) 太监荀匡进来哈着腰说:“皇上,奴才已收讫二十余份奏议,特呈送陛下御览。”长治帝说:“放到案上吧。”太监说了声“是”,放下奏议便走了出去。长治帝拿起第一份奏议看了一下,说道:“丘览这厮言辞何其阴毒,竟欲置章大学士于死地!”她接连看了几份,随后抛了下来,说道:“这是有组织的密谋行动,有打主攻的,有打侧击的,还有打掩护的。这次奏议的主谋不是丞相也是中书令。等再过几天,朕召见他们两个,当面质问他们,搞臭章大学士,能得到什么?” 章如珍说:“臣妾不惧他们掀起弹劾浪潮,再三发难,唯惧他们行卑劣阴狠之计,暗中对臣妾下毒手,遣人刺杀,反以‘义士’之名搪塞,草草了事。臣妾若这般含冤而死,何其悲哉。” 长治帝想了一会儿,说:“嗯,他们要来这一手,很有可能。仲弘虽年事已告,却有股虎狼之勇,杀手见之定然胆寒,此外,令刘印公公安排人手暗中护你周全。”章如珍感激地说:“谢主隆恩。” 荀匡太监走进来禀报:“隐军偏将军二翠英请求晋见皇上。”长治帝说:“传她进来。”二翠英走进来,跪着说:“隐军偏将军二翠英晋见皇上,有要事禀报。”长治帝说:“二将军请起,有要事禀报,就在此处说吧。” 二翠英低声说道:“小臣有两件事禀报:一、都城里混进了三个杀手,我们的人已经跟踪,但他们进了中书令大人府里,我们已经严密监视了两天,不见他们三个出来,现在特地来禀报皇上。二、巾帼寺丞、平都府通判应蓉华最近一段时期老上吴谷竹嵩书院听演讲,且亲身参与辩议。” 长治帝随即说:“二将军,对宋府监视明松暗紧,多设置几道网,另外还要识人之能者甄别宋府出入之人,严防那三个杀手以易容术鱼目混珠,潜踪入境。尔等做得甚好,对朝廷之功昭然,待事成之后,朝廷必对尔等有功之臣论功行赏。”二翠英鞠了一躬,说道:“是。小臣这就告辞。” 程锐说:“应蓉华受了打击,精神上好像不怎么正常,爱四处走动。一得空便随邮车前往吴谷城,原来她是去听课的。” 章如珍说:“应蓉华她才十八岁,经常去竹嵩书院听课,不是好事,很容易被那里的人洗脑的,少不更事啊!” 长治帝说:“听说竹嵩书院里的高诚很会演说,不愧为当年缪有的伪皋奚朝廷科举状元。害怕他们是没有道理的,秀才起事,三年不成。程锐,你去请他高诚到平都里来讲课,到时候,朕派荀匡公公叫他到这光明殿里演讲给朕听听,看他到底讲的什么。他说天下是天下人的天下,不是哪一个人的天下,那么他所主张者究竟为何?你不了解他们的想法,靠武力镇压只能解决一时,不能长久这么做,否则会闹得民怨沸腾,激起民变。” 程锐说:“臣领旨,后日动身,一准把高诚请到平都来。” 章如珍说:“皇上,陛下已有三四月未往巾帼寺浴室沐身,今日沐身事宜,臣妾愿为陛下安排。至于哪些人跟随你一起沐身,请你皇上定夺。” 长治帝笑着说:“我们君臣一起去,好吧,还是十二个人:岑丽,程锐,陶智,云洁,郑莹,黄冰,许晴儿,相可馨,关艳峰,应蓉华,你和朕。” 时间不长,十二个人便来到巾帼寺女士浴室。长治帝和岑丽两人洗好了澡,程锐、应蓉华等十人这才下了浴池。 按摩师徐月琴给长治帝按摩,手脚甚是温柔。长治帝问她叫什么名字,徐月琴躬声作答,说着便向她鞠了几个躬。 长治帝说:“徐月琴呀,到这里洗浴的人,可有不适应的?比如头晕之类的。”“有啊,有个人曾晕倒在池子里,对了,此人名叫禾翠凤,乃是秋夫人。我妹子听了‘扑通’一声,晓得不好,当即拖她上来,到脱衣裳的地方过了好长时间才醒了过来,可把人吓死了。”徐月琴叙述道。 徐月琴离去,长治帝躺在椅子上不觉进入了梦乡。她回到穿越前那个世道里,自己是个男人,忽地听到两个男子嘻嘻哈哈的说笑,掉头一望,原来是孙凯、孙之年两个人谈笑玩乐。孙凯说:“啊哈,啊哈,一个男人来到世上,不玩他七八个女人,也不能算一个大男人啊。” 孙之年笑着接过口说:“女人生下来就该由男人玩赏,要不然,要你女人漂亮做什么呢?要不然,连个感觉也没有啊。”孙凯嘻嘻哈哈地说:“男人玩女人就是扫机枪,那可快活极了,呵呵。” 孙之年说:“这也要根据个人的营养,营养不好的人,力神就不可能有多大的。像乔老爷力神就大得很,他一年到头基本上天天上馆子,有时候竟然有三四个人请他。你说他嫖女人多带劲啊。” 孙凯点着头说:“是的,女人也要营养好,才有精气神儿。唉,年校长,你玩了几个女人?”孙之年拍了拍孙凯的肩膀,说:“你不也是玩女人的老手吗?只是咱们没乔专员那福气,能玩到女人中的拔尖货,只能碰些一般姿色的。你个孙滑头别问我过多少,有那功夫不如说说你自己玩过的哪些。”孙凯说:“哎呀,大家都是一路货,就大哥不说二哥,哈哈。”他笑得前俯后仰。 第七十八回 颜机嘉厥建奇功(6) 孙之年轻蔑地说:“程志坚他个迂腐子,不晓得把领导服侍好,闷头闷脑抓学生,你就是抓出个成绩,领导不待见,有个屁用!”孙凯说:“程志坚他不管干出多大成绩出来,没哪个领导会说他好。为什么这样说呢?他一跌个跟头抓把泥,舍不得花钱,二耿直,眼睛里揉不得沙子,跟人根本不会通融;更主要的是他好几次说了付主任以前做过的坏事,付主任恨杀了他,你说教办室够不得有好事给他呀?” “嗯啦,你程志坚家里没钱,倒也罢了,付主任有两回叫他写稿子,他不写。他说一个混世虫根本不曾做好工作,却要人赞美他,简直是吊死鬼搽粉死要脸。付主任听到这话,气得不得了。”孙凯点着头说:“程志坚他这个迂腐子,中心初中搞庆典活动,要出个专栏。付大庸安排他写稿,他考究过了整个暑假都不曾动笔。事后他还说呢,丑八怪还想着下属把他捧成付菩萨,这是学的乔朋,御笔先生将他美化成乔老爷。混账透顶的人想着人去赞美,找我写,这是找错了人。” 孙之年跷着腿子说:“一个程志坚死迂腐,世上的人不都是人捧人,这才有了荣华富贵。他个憨鬼哪里懂这些。”孙凯拍着孙之年的肩膀,孙之年险似栽倒下来,两人嘻嘻哈哈地往大兴酒店走去。 “说真的,程志坚他真是个死脑筋,说话做事认死理,他就不晓得,领导说你好,你才好;哪个领导去看你的工作成绩,有时候只不过在会上拿你做做表面文章。” 孙凯笑哈哈地说:“年校长呀,你这话说给程志坚听,他才不信的。往后他怎的发达起来呢?”孙之年说:“咱在全镇大会上作的个人事迹介绍,十有八九是靠吹出来的。乔专员、付主任两个领导还就都对我赞赏不已。程志坚那厮懂个屁!” 荒唐!世上某个黑暗的角落里,权势者公然指鹿为马,势利小人跟着卖命地附和,乌烟瘴气,真个是无法无天! 章如珍说:“皇上,醒醒,大家都要走了,晚上要不要到文华殿?”长治帝揉了揉眼睛说:“大家都去文华殿,朕已经吩咐好了。唉,不知不觉地睡着了。好吧,等朕穿上鞋子,这就走。” 长治帝穿上鞋子匆匆地走出了浴室,章如珍忽然发现她没有梳头,说道:“皇上,你今日洗澡没有见到那个徐月英呀。”长治帝说:“见到的,她说等朕头发干了之后再梳头。”章如珍说:“要等头发干了,那你头发就要打散开来,要不然,头上会捂出虱子的。”长治帝一听,马上将扎着的头发放了开来,长发披在背后,随即摆了摆头。 一路上,风拂长发,身姿愈发潇洒。章如珍陪着她进了光明殿,两人谈了一阵家常话。 岑丽、云洁、程锐三人快步进了礼部客房歇脚。程锐说:“哪个想得起来办这个浴室的呢?”岑丽说:“程锐姐姐,你不晓得这是黄冰的杰作吗?一次,她在龙山府听说男人们都到浴室里洗澡,后来,她萌发办女士浴室的主意,开始没敢声张出去,只是巾帼寺内部的人洗澡,后来扩大到平都有身份的人都可以到此洗澡,收益倒是颇为可观。” 云洁笑着说:“今日关艳峰入了澡堂还羞得很,总用亵裤遮着。相可馨、郑莹、许晴儿几人你一言我一语地打趣,她这才松了手。大家都是女人,有什么难为情呢。” 岑丽说:“唉,这个澡堂办得好呀!入了池子里,将身子浸到热水中,好生清洗一番,何等畅快!今日皇上先下的澡堂,洗的头水,命我用木桶舀水倾入池中,造出层层波涛,她直呼舒坦。我舀着,倒着,前后有十五六回。给她冲浪之后,我又给她洗头,擦后背。她洗好了澡上去,我这才自己洗澡,姐妹们倒已经进了澡堂。” “是的呀,先用热水泡泡,身子热了,再叫人搓背,身上的污泥全部搓掉,再汰洗一下,直把身子洗得干干净净,畅快无比。洗澡上来,背脊后再用滚热的毛巾敷擦一下,直如神仙般的日子。”程锐叙说着洗澡后的感受。 云洁说:“皇上洗澡上来,穿上了衣裳,躺在椅子上,美美地睡上一觉。章如珍如若不喊她,还在睡呢。”“她最舒适,还让人按摩。她快活起来,叫我们姐妹们一起吃个晚宴。”程锐摆着手说道,“唉,头发干了,能梳头呀。”她这么一说,三人便梳头盘鬏起来了。 程锐跑进光明殿说:“皇上,荀匡公公问我们什么时候进餐。”长治帝说:“哦,到时间了,你去告诉他,说马上就开席。朕梳了头,立刻就去。”程锐一听,便走了。 章如珍便充当梳头师傅,便敛神屏气,十二分用心地给长治帝梳起头、盘起鬏来,盘得她额角鬓发齐整、翘立有型,待各式首饰一一插妥,一个活脱脱的美妇模样便展露出来,虽瞧着有四十多岁的年纪,却正是半老徐娘,风韵犹存。 长治帝对着铜镜子看了看,满意地说:“如珍,你这梳头的手艺当真是精湛得很呢。好,我们走吧,省得姊妹们们等得久了。”这真是:沐浴净除尘垢尽,君臣女眷乐融融;梳头技艺更精湛,容光焕发似返童。 第七十九回 枚香乘隙破崇山(1) 两张方桌拼了起来,正好坐着十二个人。坐东朝西的由北到南的是相可馨、长治帝、章如珍、关艳峰,对面坐的是云洁、岑丽、程锐、郑莹;北面顶头坐的是应蓉华、黄冰,对面坐的是陶智、许晴儿。 章如珍站起身说:“在此,章如珍敬三杯酒,这第一杯先敬皇上。”言毕,她微微欠身,轻碰长治帝的酒杯,随即仰首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她第二杯酒敬的是岑丽、程锐二人,话音未落,便又率先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她说道:“本该每人敬上一杯,无奈章如珍没这个能耐,所以就对不起余下的姊妹们,现在我章如珍只能一同敬了你们,请不要见怪。好啦,敬者先干。”她一口喝尽了杯中酒。 程锐也要敬上三杯酒,长治帝说:“今晚不可如此饮酒,否则众人皆醉于此倒也罢了,若被御史知,诸位恐有大祸,,章大学士首当其冲,程锐,你也难逃干系。现在朕提议,每人只许敬一杯,敬的人把杯子里的酒喝掉,其他人都要响应,至于喝多喝少自己掌握。这是第一,第二,我们喝酒要把节奏放慢些;第三,喝酒的期间,每人做一首诗。这题目嘛,就是践行敖炳宏图。好不好?” 章如珍说:“敬酒的人要吟诗,可在前,也可在后,也就是说,哪个想好了,哪个敬酒。现在,臣妾章如珍已敬过酒,愿呈一诗以佐宴。”她随即抑扬顿挫地吟咏: 咏怀 践行宏图作贡献,岁月无情如流水。 饱食终日不作为,蹉跎时光志消退。 身居庙堂枉为人,反躬自问应惭愧。 人生豁达勤奋计,老而无憾已尽瘁。 程锐不甘示弱,出口吟咏道: 同志唯亲热 依稀风物认家乡,乡音无改原籍人。 探问方知是老乡,唯因多年没相认。 握手致意忙招待,饭馆饮酒热气氛。 相互交底辞恳切,他乡亲热最宜珍。 她说道:“现在,我程锐敬皇上,还有章大学士等姊妹们一杯酒,敬者先干。”她抿了一下嘴,喝干了酒,将酒杯底子朝上,以示酒意全尽,毫无虚饰,满座皆交口称赞。 相可馨吟咏诗句: 自信展宏图 自信敖炳能闯关,践行日月大文章。 本是巾帼生儿女,恰逢长治善保养。 抖擞精神度寒冬,遇难应战不慌张。 机动灵活战敌顽,斗志昂扬摆臂膀。 云洁吟咏道: 抒写新篇章 纯然艺事谁能信?无关荣辱诗心苦。 实践境遇艰难多,发抒感情总不堵。 无聊怕说担使命,吃喝玩乐享清福。 用心忽悠最卑鄙,东风吹暖垄头蔬。 关艳峰吟咏道: 河山颂 壮丽河山人整修,壮志同销今古愁。 能工巧匠世代传,幸逢英主意相投。 鄙视工匠最浅薄,劳动光荣凯歌奏。 黎民至上品德高,蛀虫自大该吃肉。 岑丽吟咏道: 姐妹真情乐 姐妹赴宴真情乐,即此吟咏文字益。 不肯逍遥磨时光,何如践行做实事。 互访锻炼兼采风,自感生活能充实。 单纯玩乐糟蹋钱,岁月逝去全无意。 黄冰吟咏道: 舍命践宏图 为求宏图早落实,布衣磊落险峰行。 支援前线运财富,风餐露宿互叮咛。 偶遇劫匪无畏惧,借助屏障力拼命。 奸邪惧谈功业进,恶意搅局乱太平。 应蓉华吟咏道: 日月争光践民主 黎民做工谋生计,别离岁岁如流水。 壮实有力不劳作,枉度时光无光辉。 吃喝玩乐是蛀虫,无需羡慕应惭愧。 豁达人生践民主,早晚无憾已尽瘁。 郑莹吟咏道: 转战千里情真切 依稀风物各国征,奋战无悔毅力人。 出入虎穴使命重,含辛茹苦自相认。 战友致意忙招待,山野饮酒热气氛。 相互交底辞恳切,同志亲热最宜珍。 许晴儿吟咏道: 前程展望新敖炳 践行宏图凯歌日,雄鸡一唱天下白。 阻碍进程下地埋,振臂一呼登高台。 诓人作态充爷辈,醉利欺心妄语来。 践行征途听惊雷,障碍尽去是欢海。 陶智吟咏道: 君子心中有宏图 谗毁前程无归计,乡情莫问无边月。 人说赢钱三只眼,显贵发财总欢悦。 世人皆爱牡丹艳,谁惜阶前草色微。 **亮节该敬慕,践行利器应快学。 长治帝说:“朕是最后一个,也得遵守桌规呀。”她吟咏道: 人勤酬道乐融融 灭掉蛮夷一统天,不许乌云遮月圆。 敖炳儿女拿手段,情真意切思亲眷。 进程加快成大势,谋求发展须周全。 放开眼界论酬道,人生话匣是源泉。 第七十九回 枚香乘隙破崇山(2) 她高声说道:“诸位,且将杯中酒饮尽吧,筵席已久,公公们已为我们热菜四五回,着实辛劳。”程锐说:“今日晚上君臣十二个人吟咏的诗句,臣程锐都给记了下来。”相可馨说:“如此说来,可将这些诗句交予乐府谱曲传唱,倒不失为一段雅事!” 陪同长治帝回到光明殿的是章如珍、程锐、岑丽三人,其他人便打道回府。三人在光明殿内室里坐了下来,侍女马上给三人沏茶。 程锐品茗道:“皇上,今日应蓉华吟的一首,好像意味跟大伙儿不怎么合拍,给人有鹤立鸡群之感。”长治帝说:“她吟的诗句下四句是这样说的:吃喝玩乐是蛀虫,无需羡慕应惭愧。豁达人生践民主,早晚无憾已尽瘁。我们所有参加吃喝的人都遭到了她的批评,话锋一转,要朕实行民主,那就不要君主了,是不是这个意思?” 章如珍说:“小小年纪,思想怎么这么激进的呢?哼,她上吴谷竹嵩书院听课,已经被人家洗了脑。以臣之见,应蓉华实乃凶险之徒,断不可留于朝中供职。” 岑丽说:“应蓉华今年十八岁,有貌又有才,你把她放出去,对朝廷更为不利。如若还在朝廷里供职,就必然还有所顾忌。要不然,就把她关进牢房里,治她个重罪。” 程锐惋惜地说:“一朵灿烂的花儿就要凋谢,岂不是命运之神作弄她的呢?” 长治帝说:“此前后宫诸人多有旁敲侧击,朕尚且为她周旋。如今,朕不必再顾念她,任其自生自灭便是。岑督办,你今日在朕这里说话,可不能在其他场合流露出来;还有你们两个都别要对应蓉华出手,让地方衙门去作为吧。” 章如珍笑着说:“此等微末之事何须朝堂过问,底下食君之禄者,自当尽忠办事才是。” 一个月后,应蓉华被平都府尹秋水逮捕起来,随即关在槛车上游街示众,她的背后竖立着长牌子,上面写道:敌国奸细季应氏蓉华。槛车后面跟着四个人敲锣打鼓,大同街、状元街全转过来了。第二天游街时,应蓉华被剃了个光头,连女子的尊严都被无情剥夺。 应蓉华何以竟落得这般凄惨境地?高诚来到宣政殿做了演说,题目是人类是不断演进的,听的人也觉得社会是需要变革的,至于要变革到一个什么样的社会,他并没有明确地说明。几天后,应蓉华也作了演说,题目是论君权与民权,很鲜明地表达了未来社会应该是黎民百姓当家作主的社会,这就对现实社会提出了挑战。在场听者只当是一家之言,并未深究诘难。但是,她又在官邸报发表几首诗和一篇《民意促演进》,言明君权当退居内阁之后,独裁绝无出路,终是死局。 新任的左都御史韦元容向皇上参了应蓉华一本,紧接着大理寺卿冯良壁向平都府尹秋水起诉应蓉华窝藏敌国奸细与谋反罪。正在伏案处理公务的应蓉华,被府衙差役传唤至堂下,秋水拍了一下桌案,吼道:“将应蓉华拿下!”应蓉华挣扎着,叫道:“凭什么抓我?我应蓉华犯了哪一条罪啊?” 秋水冷笑道:“你窝藏敌国奸细邢继,司隶校尉乜先已经从你家中将邢继捉拿归案,不信,把他押上来与你对质。……来人呀,将敌国奸细邢继押进来。”不一会儿,两个大汉架着戴木枷的邢继进来。秋水喊道:“应蓉华,你看看他是谁呀?他就是你曾经的未婚夫邢继。如今,他是黑水国雇佣的刺客与斥候,伙同王潜、利宝二人潜入平都,密谋刺杀章如珍章大学士。行刺失败后,三人隐匿于市井,后为避风头各自分散躲藏。王潜、利宝二人先后落网,这邢继是最后被抓住的。应蓉华,你还有什么话说?”应蓉华罢听,只觉浑身一软,当即缓缓垂下了头。 秋水心里窝着火,愤愤地说:“应蓉华,你在本府这里好好做你的通判不好,你要四处活动。出了事,本府也受了你的牵连。本府夫人唐影被朝廷收去一万五千亩田,撤掉平都府巾帼馆掌事,褫夺龙山侯爵位,除了没有蹲大牢,这已经是皇上法外开恩了。本府也受到皇上的斥责,说本府犯有渎职罪。所有这些都是因为你应蓉华一个人惹的祸而连累本府的。” 应蓉华被押了下去,随即游街。前日平都府将雷悦抓起来游街,罪名是窝藏敌国奸细王潜,侵夺黎民百姓财产,无恶不作,生活极端腐化,穷奢极欲。隔了一日,雷悦被剪去长发,留了女罪犯的鸭屁股头。没收她的家产和三十六万两六千多银圆,充军到骷髅岛开荒耕地。 第七十九回 枚香乘隙破崇山(3) 利宝是躲进秋府里被抓获的,他以为跟唐影熟识,加上他用两千两银圆贿赂唐影,完全可以混过去。哪知道一切都掌控在隐军平都府校尉女成晖手里,抓他犹如同瓮中捉鳖,半分不费周章。秋水接下应蓉华一案时,正满心火气无处宣泄,便将一腔怒怨全撒在了审理之上。 应蓉华本以为自己被剪成短发,根本没料到执行刑罚的上来就狠狠地固定她的头,将一头的长发全部薅掉,然后用剃刀刮掉所有的发根。放下来后,应蓉华摸着自己的光头,号啕大哭。秋水跑上来,恶狠狠地说道:“应蓉华,你嚎什么丧呀?皇上还留了你小命,你够得上死罪!昨日雷悦已经充军到骷髅岛去了,她还不是死在那里!来人,把应蓉华绑起来拉出去,游街!” 季德水见夫人被抓起来治罪,而且剃了个光头游街,只恐她也被发往远地,跟那些粗鄙男犯一同做苦役重活,这可如何是好?他央求做太医的哥哥季德华出面到皇上跟前说话。弟兄俩一起来到光明殿,哀求太监荀匡帮忙,让他们晋见长治帝。 季德华忙摸出五百两银票,悄悄塞到荀匡手里,荀匡收了银票,说:“近来皇上龙颜常怒,宫里人谁也不敢轻易觐见,更遑论启奏旁事了。唉,想想应蓉华小小年纪,本来前途无量,想不到她缠上了这么大的官司。剃成光头,可不是好的兆头,是的要到皇上跟前说说,要不然,更惨!既然受了你们弟兄俩的重托,那我就进去跟皇上说说,看她能不能见你们。等我说成后,再来告诉你们俩。” 过了好一会儿,荀匡才跑出来说:“哎呀,我好说歹说,皇上才肯答应让你们俩进去。你们其他的话都别说,只求不把应蓉华充军到远处去,就在都城里领刑。” 季德华说:“那是自然,翻案之事想都不敢想,如今只求能保得近地领刑,已是万幸。”见了长治帝,弟兄俩都跪倒在长治帝的脚下。长治帝说:“弟兄俩都是为应蓉华犯事来的,她的案子实在重得很,如若是其他人,她早已身首异处。朕爱惜她是个人才,她不该跑到吴谷竹嵩书院听课,结果为邪说所惑。这还是个小事,但她又发表煽动文章,加上她窝藏黑水招募的刺客邢继,此乃铁证如山。” 季德华说:“皇上,我们弟兄俩只求皇上不要把她充军到远处,否则,她必死无疑。”季德水哀求道:“皇上,一夜夫妻百夜恩,她出了事,未满两岁的孩儿无人照料,我季德水实在难以带着孩子过日子。如若应蓉华还在平都领刑,孩儿日后尚可时常探望生母。” 长治帝抚了指头,说道:“唉,看了你季德水,着实可怜。好吧,平都府已经办了应蓉华的罪,朕不好横加干涉他们的办案。这样吧,应蓉华不到远处充军,也不在平都府领刑,就到感恩寺出家三年吧。三年后,她头发长长了,也就让她还俗。只要朕还在位,一定召还她到朝廷里,仍旧担职。”弟兄俩人听了,随即叩头谢恩。 应蓉华跪在府衙大堂里,平都府尹秋水说:“应蓉华,你犯了散布邪端罪、窝藏黑水奸细罪,本该处以斩刑。经皇上一再开恩,免去官职,到平都城外感恩寺出家三年,到期还俗。”应蓉华叩头,说道:“罪妇伏法,感激不已。” 她被两个公差押送到感恩寺,当即换了一袭灰色长衣,戴上一顶素布帽,整个人透着一股清寂素净。住持觉慧师太脱下她的布帽,为其摩顶,赐名道:“阿弥陀佛,你尘世缘分未了,暂栖本寺院,尽量不要坏了本寺院规矩,你的法号就叫悟静吧。” 已经到修课时段,应蓉华便跟随其他尼姑一同跪到大殿里参加诵经。不一会儿,师太觉智招呼她说:“悟静,你到西北角小房子里,那里有俗家见你,但必须遵守本院规矩,不要弄出动静,否则今后就永远不得再见俗家了,切切记住。”应蓉华鞠躬道:“是,谨听师傅教诲。” 应蓉华独自快步踱至那处僻静的小屋,原来是自己的夫君抱着吃奶的小孩见她。她默默地接过孩子喂奶,悲苦地说:“官场如同战场,妾应蓉华这回栽了大跟头,怨不得旁边人,只怪自己愚钝无知。德水啊,你将思远好好抚育,便是对我最大的慰藉,三年期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这道坎终究要跨过去。” 季德水说:“蓉华,你好好地呆在寺院里,往后一定要好生将头发蓄起。等到皇上心情畅快的时候,我和我的德华哥哥为你说情,或许有他人替你说情,你千万不能看破红尘,一定要坚持下去。” 应蓉华将孩子给了季德水,坚定地说道:“你放心,应蓉华不会这么容易被击倒的,现在栽了个跟头,绝不打二油,咬着牙齿渡过难关。”说完话,背着身子走了开去,她必须为寺院里做杂活。季德水深情地望着远去的妻子,鼻子一酸,清鼻涕不自觉地淌了出来,他垂着头,紧紧抱着孩子慢慢离去。 第七十九回 枚香乘隙破崇山(4) 长治帝坐在光明殿宝座上,奉命上朝的只有十二个大臣:左丞相荀开远,右丞相芮琼芳,尚书令兼宣政殿大学士谷天,光明殿大学士章如珍,西暖阁大学士兼巡抚御史台总督程锐,参军大臣兼隐军训练总监督办岑丽,左都御史韦元容,吏部尚书权丹,兵部尚书种芹,巾帼寺卿相可馨,议政院参议兼督邮总办关艳峰,侦办处将军黄冰。 荀开远奏道:“陛下,敖炳国内秩序已整饬完毕,境外嘉厥的门户亦已洞开,我军可一举将其拿下。若能攻下黑水,此后统一南部瞻洲的进程便会大大加快。现在,只等陛下一声令下,打响这场战斗。” 长治帝抬起手,示意其他人讲讲。谷天说:“陛下,粮草已经运往真光,在那里已形成集聚地。我隐军和内使监也密布在崇山、黑水、郜迟等国边境,密切注意他们的动向,此三国的一举一动都在我们的掌握之中。我军当趁此良机,诱黑水部队出战,予以重创,然后派一股大军北上灭掉郜迟,对黑水做扇形包围。” 长治帝说:“朕担忧平都再生事端,如此一来,我朝宏图大业恐将受阻。先后办了慕容赐、朱瑞胜、贾进、佘德荣、司马嵩大案,最近又办了雷悦、应蓉华两个大案,有好多人不服啊,有的说还有许多大案子没有办,只是拿了几个做典型;有的为已经办了几个人鸣不平,还有的试图将水搂浑,好以售其奸,从中渔利。” 章如珍说:“已经办的大案子都是铁证如山,并没有冤枉他们哪一个。要么应蓉华她少不更事,但她面对证据面前无可推诿,认罪服法。只不过是平都府尹将她剃了个光头,无形之中剥夺了她做女人的尊严。这样做,确实违背了朝廷法典。” 芮琼芳说:“此案既已办结,且陛下已宽宥应蓉华,并没有办她重罪。剃了她光头,算是对她的惩戒,以后办事别要心血来潮,毛毛糙糙的。雷悦她好日子过在前头,老年被处以重刑,肯定老死在骷髅岛,永不得还乡。年已七旬,时日无多。” 长治帝说:“国内国外两头都悬着,这一盘棋到底怎么下,朕踌躇不前。俗话说得好,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又有句谚语,说是三个臭皮匠,合成一个诸葛亮。你们在场的诸位都是朕的左膀右臂,该说说你们的主意。” 荀开远说:“陛下,对内反腐败,已经取得显著的成绩,光银圆没收进入国库就已达四千万之多,足够打一场统一南部瞻洲的战斗。对外,陛下你已经派出大将军枚香出征,应该说安排妥当了。” 长治帝说:“其他人也说说,朕不是让你们来做听客的。韦御史,权尚书,种尚书,相寺卿,关督办,还有黄将军,每个人都说说。” 韦元容说:“陛下,为了鼓励将士们在前线奋勇杀敌,打了胜仗后,应该奖励银元给士兵们,每个人都发上一定的银元,立功显着还要赏给奖章,作为以后退役受当地官府扶助的对象。臣说的这个不知可行不可行,望陛下定夺。”长治帝说:“韦御史,你说的这一条很实际,管用。” 吏部尚书权丹说:“陛下,朝廷已罢黜诸多官员,望陛下补上空缺,维护朝廷事务正常运转。”长治帝说:“权尚书,你说的这一条,请你将空缺的清单交给朕考虑,明日早朝宣布人事。” 种芹说:“陛下,臣很想到前线杀敌,为统一进程作出自己的贡献。至于兵部主持,由辛巧署理,不会妨碍大事的。臣上了前线,一是发挥自己用兵的特长,二是分担枚大将军部分事务,亦可消弭朝野对枚大将军的疑忌之心。” 荀开远插嘴说:“皇上总是防备男人,丝毫不防备女人。自古以来,军阀一旦横行起来,谁也没办法。别的不说,就说唐朝,一场安史之乱,就是军阀重镇闹出了事,发作的时候,不曾有多少天,战火就烧到长安。到了晚唐的时候,军阀割据更是不得了。军阀朱温干脆废掉皇上,自己倒当上了大梁皇帝了,其他的军阀也竞相效尤,一时间各国林立。陛下,臣就担心枚大将军怀有大志,先前你惩办她,叫她蹲了大牢,心底下肯定怨恨绵绵。再加上他的夫君晚年很不得志,屡屡受挫,枚大将军哪能释怀呢?” 长治帝点了点头,挥着手,说:“底下人接着说。”相可馨说:“陛下,有的人总是藐视我们女人,不时的还有摩擦。臣想以后重用人的时候可以比试,女人胜过男人的,自然重用女人。男人中确有大才之人当然也予以重用。对于那些多嘴之人一定让他出来与任用的女人比试比试,其他人不比,就专比那些多嘴多舌之徒。还有,朝廷推行科举制选人,应该尽早设立女科,也分文试、武试两科。昔时武周便有选拔女性人才的试探之举,后来宋朝也有女子参加童子试,可见女子之才并不输于男子,若开女科,天下的女人定能燃起男儿之志,为国效力。” 第七十九回 枚香乘隙破崇山(5) 关艳峰说:“陛下,臣有个想法,这就是官邸报开辟一个副刊,这就是军情报,报上刊登一些军中之事,激励将士的文章,等等。将士们于前线得阅军情报,于提振士气大有裨益。现臣提出来,请皇上斟酌斟酌。”长治帝说:“行啊,吩咐有文化的斥候写写,将军们也可以动动笔嘛。” 黄冰说:“陛下,微臣总觉朝堂之中暗藏大奸,如影随形,难觅其踪。对于可疑分子不能疏于防患。知人知面不知心,对耿耿于怀之人一定要多加小心。行事宁过毋缺。当然,另一方面,又不能随意怀疑哪一个人,要极力避免节外生枝。朝廷要坚决不怕人反对密控,坚决不让奸细得逞,从而进出纵横。在这个敏感时期,哪有不加限制而听随各人松松垮垮之说呢?若欲求无拘无束之自在,便不应居庙堂为官,不如赴江湖经商。” 岑丽说:“臣与黄将军同感。监控坏人永远不能废止,尤其是在加速推进敖炳宏图的进程之中。上次黑水雇用的三个杀手,他们的名字叫利宝、王潜,还有个叫邢继的吧,正因察觉及时,管控严密,彼辈如入穷途,最终皆成瓮中之鳖。行人院、侦办处、隐军、内使监,四大板块全是暗中进行,既打击了外来的奸细,又给内部的腐败分子头上悬了把利剑。” 荀开远说:“陛下,臣是死忠心,在外的大将军不能授权过重,一定要防备她起了不臣之心。先前,她在外领兵,曾有几次不欲遵陛下旨意行事,您难道忘了吗?大将军临阵御敌确有独到之处,然战事日久,经验自会累积。姜太公、孙武子、孙膑、白起、吴起等等,他们都善于打仗,之后都写了兵书。此皆其毕生战事经验之凝练。我敖炳女人当中,由于参与主导打仗,不是出了好多出色的女将军吗?早先的曲玲,单姝,云娴,裘妍,之后的齐敏,芮琼芳,芮煜秋,尽是历经战阵淬炼的巾帼豪杰。大将军更是其中翘楚。臣等自不愿见祸事生,唯心中尚有隐忧。” 程锐说:“陛下,臣看枚大将军不会起异心的。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既用其人,又疑其心,反而会激其傲气,使其逆反行事,终致自乱阵脚。这种教训自古以来并不少见啊。” 长治帝说:“今日,大家都谈了很多,说得好的,朕予以采纳;所言欠妥者,朕亦不予追责。盖因朕广纳谏言,若动辄责罚,必令人心寒,日后无人再敢进言。好,大家回去吧,明日上早朝。” 翌日早朝长治帝封了八个官职:种芹为镇西大将军,假节钺。辛巧为署理兵部尚书,晁厚为右都御史,黄子芹为兵部左侍郎,肖震为刑部右侍郎,霍奎为吏部右侍郎,岑小党为巾帼寺丞,周中启为内务府总管大臣。另于孟襄、英潭等数府,亦配齐新任官吏。 枚香在真光闻听荀开远打自己的小报告,心中大为不快。派人送了一封恳辞信给长治帝。长治帝随即命太监吴人杰赶赴真光,向她传达旨意:“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征西大都督枚香枚大将军,悉心践行敖炳宏图,用兵黑水,专心致志,军伍之事自专,不必受他人掣肘。凯旋之时,朕一定亲自迎接阁下。钦此!”枚香接了圣旨,心中自然去除烦恼。 种芹赶到真光大将军部,枚香正在跟骠骑将军唐耀东、车骑将军芮煜秋、前将军肖安定商议军事行动。种芹说:“我受皇上任用,为镇西大将军,特地赶来参加你们的军务议事。” 枚香高兴地说:“种尚书,你来得正好,我们一起研究战略部署。本将总认为大本营扎在真光,距离前线分明远了一些,按古例无开战准备时大本营距前线不过六十到八十里,先锋部队更是仅需十里到二十里就能随时接战,咱们这大本营该往前线挪一挪才是,你认为如何安营扎寨?” 种芹说:“营寨距前线过远,军需转运难以及时接济,恐贻误战机,亦易为敌所乘。末将以为大本营应扎到韩汤省的广平,粮草就安放在大巴山最西段山区里的小李庄。攻击部队则干脆驻扎到紧靠黑水的庄朔、杨锦。” 枚香合着眼想了一会儿,说:“将真光粮草转运至大巴山小李庄,最少需一月时日,所需车马逾两千辆,如此多车马,何处筹措?” 芮煜秋说:“大将军,我部凡开拔至前线者,各携粮粮秣与补给,战马可驮负柴草。如此一来,岂不减轻转运压力?” 枚香点头道:“这办法不错。嗯,现在已经驻扎在韩汤省南部地区的部队要屯田,不误农时种植作物,用以补充军队给养。” 肖安定说:“禀报大将军,先前芮琼芳将军已推行军屯,垦得良田五万余亩,极大地改善了军中衣食供给。”芮煜秋跟着说:“末将所部在英岩亦推行军屯,稍减英岩省黎民负担。” 唐耀东说:“大将军,恳请你将我敖炳主攻部指定驻扎之地,以便各路大军协同行事。” 第七十九回 枚香乘隙破崇山(6) 枚香指着粗略地图说:“本将决定,征西大都督大本营屯驻于韩汤省南部广平城,粮草囤积地设于大巴山西段山区小李庄。肖安定将军率部担负护卫大本营之责,分兵屯驻于盐河渡口、小李庄、牵隆镇及广平县城。”肖安定随即起身,抱拳朗声道:“末将遵命!” “唐耀东将军,你部迅速进军到杨锦驻扎,密切注意崇山方向的来敌,如有来敌,立即将其歼灭。”唐耀东站立起来抱拳,朗声道:“本将遵命!十天之内,保证到达杨锦安营扎寨。” “芮煜秋将军,你部先行推进到庄朔驻扎,严密监视黑水军队的动向,同时对郜迟方向进行警戒。”芮煜秋站立起来,有力地说道:“是,本将遵命,今日就帮助军需处搬运粮草,后天准时到达庄朔安营扎寨。” “种芹将军,你部开拔到韩汤省中部靠近郜迟边境的安乐城,严防郜迟出兵攻打韩汤;芮煜秋部攻占黑水战斗打响后,你部南下支援芮煜秋部,做好粮草供应事务。”种芹站立起来,喊道:“本将遵命。” 枚香说:“一个月后,唐耀东将军,你部到达杨锦,为左路军,对黑水展开进攻。芮煜秋将军,你部为右路军,直捣黑水国都丘坪。为了抑制嘉厥、崇山前来救援,驻扎在云髻山的五谷关颜机、金鸡岭严明二部直属大本营管辖,严明为征南将军,颜机为副将。” 芮煜秋麾下已聚十一万之众,开拔之际,上自将军下至士卒人人负重而行,及至大巴山小李庄,军库基地已然初具规模。弃粮秣于后,部伍轻装疾行,旋即抵达庄朔城安营扎寨。 唐耀东部进兵迟缓,一则需运载本部粮秣辎重,二则需绕云髻山而行,途程绵长,不便翻山越岭。再者需部署后方警卫,以防嘉厥再渡怒河,侵入车骑本土,滋扰后方。这三方面事务丝毫不能疏忽,必须未雨绸缪,早作部署。等到他的九万人马向西北方向移动,黑水国皇帝莫抗如梦初醒,大吃一惊,忙不迭调兵遣将。“糟了!敖炳麾下芮煜秋所部十万余众已对我黑水虎视眈眈,若唐耀东十万大军再至夹击,我黑水危在旦夕!” 大冢宰方恒说:“好在米横、莫伊召二位将军先前保存了兵力,要不然真的难以阻击敖炳。赶快召集将军们商议军机部署,务必将敖炳所部阻于国门之外。与此同时,赶紧催促崇山、乌丘、郜迟和嘉厥组成五国联军,由嘉厥的能敬垚担任统帅。” 莫抗说:“侬大宗伯,封你为特使,南下紧急催促嘉厥、崇山两国先行组织联军,随后北上夹击来犯黑水之敌。”大宗伯侬高智随即告辞而去。莫抗随即又命国子监祭酒莫阳出使乌丘,催促其与郜迟尽快组织联军开赴黑水境内参与阻击敖炳战斗。 大冢宰方恒奏道:“陛下,此番敖炳来势汹汹,臣等当举全国之力,务必御敌于国门之外,敖炳那些杀神进来,谁也抵挡不住。由此看来,我们还要向崇山、乌丘和郜迟招募勇士组成强大军队。白大司马还得出来挂帅领军拒敌呀!” 大司马白润民出列说道:“陛下,排兵布阵,东部边境一定要严密把守青龙山天然险道。北、南二境需布以重兵,且必遣良将镇守。臣推举殳越将军把守南边晴隆及附近两个要塞;米横将军把守扬哈镇。方天恒将军把守北边盖万城东部恰巴要塞;莫伊召将军把守距离盖万三十里的赫谢铺。郄坚、呑祭、司徒胜、门骅四将,坚守中部达尔果,只许自卫,不得出击。蔡堃将军驻扎到南部与崇山交界处的米耶,负责接应崇山和嘉厥联军,并在此构筑防线。桥康将军率部驻扎到北部与郜迟交界处的费朗,负责接应乌丘和郜迟联军,并在此构筑防线。西荣忠将军、董蔚将军率领两万人马拱卫国都丘坪。权银、郭佐、种秋、申统、王梓、辛燂、任粲、裴欢、令狐攸、邴公英十参将,各领两千至三千人马,充作机动游击之师。” 少宗伯覃耿说:“今日调兵布阵正赶上黄道吉日,按照白大司马如此布阵,一定能将敖炳人马拦截在国门外,保我黑水国安然无恙。” 莫抗一听,马上下达旨意:“大司马白润民为大都督,全权调配三军,假节钺。大将军米横为镇南都督,节制骠骑将军殳越;左将军方天恒为镇北都督,节制征东将军莫伊召。车骑将军蔡堃为南部都督,左司马门荣忠为中部都督,扫虏将军桥康为北部都督。今日即依白大司马所定部署,尽数就位。” 芮煜秋率部攻打黑水恰巴要塞,莫伊召随即支援,战事处处受制,难以铺展开攻势,最后只得收缩战线,对黑水转取守势。 唐耀东选择的是攻打晴隆,把守此地的殳越已然抵挡不住,部众眼看就要崩溃,米横、蔡堃两处援兵却恰好赶至。唐耀东见战局生变,便鸣金收兵,率部退回充鳜省境内。 种芹为支援芮煜秋,对赫谢铺展开了猛攻。她先让偏将军占福春将炮悄悄地靠近赫谢铺,陡然一声炮响,火光冲天,城门被炸开了一个丈许的大口子。伏波将军严肃率领麾下庹赞、丘览、上官青、穆粲四员参将杀了上去。 第七十九回 枚香乘隙破崇山(7) 赫谢铺守将莫伊召是个久经沙场的将军,他一直在积极防备,这会儿见城门被炸开,料知敖炳人紧接着会大规模地冲杀,急忙命众将出阵迎战。好一场恶战便展开了。种芹战前编制跟其他将军方式不同,每个参将辖四个偏将军,偏将军又各自带领三个营总。尽管莫伊召早有应战准备,但决然没有想到敖炳有数达七十匹战马冲上来就是一顿猛劈。莫伊召见抵挡不住,便撤退,不及撤走的军士,只得被弃于阵前。 莫伊召的奋威将军蔡闵为掩护其他将士后撤,拼命与丘览、卢忏、王眷交战。种芹见他悍勇难敌,便拍马上前,挺枪与之交战了起来。蔡闵手持偃月大刀,腾挪辗转间刀锋霍霍,劈杀不断;种芹紧抓莲花枪,枪尖寒光闪闪,刺招频出。七八合过去,种芹忽然大喝一声:“着!”蔡闵随即被挑落下马,再刺上一枪,当场毙命。 种芹见战场渐渐沉寂,放眼望去,地上尽是敌我双方倒地不起的军士。她见不能打扫战场,只得退了下来。清点人数,发现损失了三百多人的兵力,但没有一个将军甚至没有一个营卒丧生。而黑水奋威将军蔡闵战死,还被打死了莫真、郎究两个偏将军,蒋毅、千寻等十一个千总或把总。 主簿中效说:“斥候禀报,黑水将军桥康与乌丘、郜迟联军已经前来声援,而芮煜秋部已经撤出战斗。”种芹吃了一惊,原来芮煜秋与敌人脱离接触,自己再攻打赫谢铺,必然陷入孤军作战的局面。她叹了一口气,说:“嗨,这一撤退就前功尽弃了。张昌信将军,你在左边掩护严肃部撤退,尉迟贵将军,你在右边掩护,呈倒三角后撤,严密防备敌人追击。” 枚香带着肖安定、申鹏、胡一丕、千玺、陆开五员战将秘密来到云髻山。他们与严明、颜机二人秘密会面,此事对内对外皆守口如瓶。一天后,隐军临时驻嘉厥校尉男佩秋骑着快马来到严明的镇南将军府禀报军情。枚香接见了她,说:“你叫什么名字?禀报的是什么军情?”男佩秋脱下布帽,说道:“我叫男佩秋,是敖炳隐军临时驻嘉厥校尉。崇山跟嘉厥组织联军,这支联军中崇山人占了绝大多数,嘉厥兵士尚不足三千。他们开赴黑水米耶,致使国都平山守备空虚,我星夜赶回金鸡岭禀报此军情。” 枚香说:“如果出兵崇山,嘉厥进行拦截,那怎么办?”男佩秋说:“嘉厥皇帝宰竺和朝廷的文武大臣二十多天前就离开了深桐,临时迁到南部的德希。大都督能敬垚将大量部队部署在龙渊、扬海晟、春井、昂节、训明等郡。” 枚香听罢,猛地一勒马缰,沉声道:“严明将军,你部抽出五千人马,交给肖安定将军他们。明日就出击平山,捣毁他们的国都。”严明当即交出五千人马,肖安定、胡一丕、千玺、陆开四人随即入营,与军士们熟络起来。 枚香将男佩秋带到内室里谈话,“你怎姓男人的男呢?”男佩秋说:“这是我家祖宗留下来的姓,也不知什么说法。”“你结过婚吗?”男佩秋摸了一下刘海说:“这怎么说呢?结过婚但不曾生过人。”“那你夫君现在哪里?”“枚大都督,我现在已经不认这个夫君,目下单身一人。” 枚香惊讶地说:“你为什么要离婚呢?”男佩秋便将自己的遭遇一一道来,原来男佩秋的夫君颂天洋虽在嘉厥任偏将军之职,却生性怠惰,极端自私,对旁人漠不关心,且目光短浅,胸无大志。男佩秋只跟他过了两个月,便分道扬镳。男佩秋后来被大都督能敬垚派去刺探敖炳军队动向,探得敖炳军中诸多内情,见其麾下女子亦有崭露头角之机,便暗中投奔了敖炳。 翌日,肖安定等率领五千人马快速向崇山国都平山挺进;枚香和申鹏来到五谷关跟颜机领了两千人马也向西急速前进。等到崇山平山里的军士反应过来,北门已经被肖安定拿下来了。崇山皇帝麴昭慌张地说道:“索大将军,赶快派郄允、陈津、麴安平、段忠、安渐、男均五六个将军顶住,绝对不要让他们闯进皇城里来。” 崇山国大将军录尚书事索杰随即命兵部尚书麴安荣率领人马抵抗敖炳军。平山城里到处是格杀声,肖安定、胡一丕、千玺、陆开四个人骑在战马上所向无敌,手上的刀枪不住地挥舞,触碰到的全部倒下,简直如同切菜瓜一样,随之而来的是凄惨的号叫声。 索杰见势头大为不妙,劝告麴昭赶快趁早离开平山,逃到南部的敬原,到那里构筑防御阵地。麴昭见局势危殆,只得仓皇弃城西逃,竟至身外之物一概不顾。 肖安定见到麴安平挑死一名敖炳军士,马上驱马上去,喝道:“负命的授首。”麴安平不知来者何人,慌忙举兵招架,仅三合便被肖安定斩下头颅,那首级落在地上,兀自滚出数尺。崇山十余将官见此情形,尽皆胆寒,无人再敢单独跟敖炳战将交锋。 枚香亲自率领的两千人马又冲入平山城里来,直往皇城里杀了过去。崇山将领一逃,军士们竞相溃出城外,拼命往南边奔逃,持旗军士竟弃旗不顾,尽数丢了手中物事。就这样,崇山的国都被攻破,半壁河山落入枚香之手。这真是:多路出击取平山,气势如虹践宏图。 第八十回 三将合兵围崇山(1) 唐耀东获悉崇山国都被枚大将军攻打下来,知道崇山战场急需人马,他随即命参将彡舜留下监视黑山动向。自己则率领两万人马横扫崇山北部的京匀、苏曼、莱曼、巴哈、巴尔等地。最后也进了平山,与枚香、肖安定会合。 枚香作出部署,命唐耀东派部将岑碧北上准备痛击回归的崇山嘉厥联军,解除黑水军对深入崇山内地的敖炳军的威胁。岑碧当即奉命北上。 枚香对会聚在平山的众将说:“崇山实力孱弱,我们必须尽快追歼崇山皇帝麴昭以及他的一班文武大臣。灭掉崇山国,再挥兵向东包抄嘉厥。嘉厥的能敬垚是个稳扎稳打的将军,善于保存实力,我等唯有不断收紧包围圈,逼其出战,那就方能觅得歼敌之机,绝对不能让他苟延残喘下去。” 唐耀东说:“大将军,本将建议您将大本营移驻云髻山五谷关,把守金鸡岭和五谷关,再派一位将军把守新会的天奁关,车骑再封锁怒河东岸。这样一来,能敬垚虽善用兵,届时亦成无源之水、无本之木,难有作为,至多只能硬撑几天。” 枚香想了一会儿,说:“善!本将移驻云髻山五谷关,扼守要隘。命颜机将军留守此地,令严明将军率师南下,为右路军;唐将军,你率领两万人马为左路军南击崇山的鞍马山,攻克羊角天险,截断崇山与嘉厥的连接线;肖安定肖将军,你率领你部两万五千人马为中路军,直捣敬原。” 唐耀东说:“对于崇山国后宫如何处理呢?”枚香说:“将平山皇城保护起来,任何人不得擅自入内。噢,你提醒本将了。现在暂时成立崇山省衙门,之后等待皇上批复下来,再做正式的崇山省衙门。男一丹任布政使兼巾帼馆掌事,青榜任指挥使兼总兵,千玺任按察使,男佩秋任副总兵兼隐军驻崇山省校尉兼御史。” 肖安定说:“大将军部署有条不紊,已然封堵敌军可能乘隙袭扰之途。但是,时间也要定下来为好。” 枚香说:“为了稳妥起见,三天内,崇山省衙门要能够运作起来;五天后,严明将军与尹慎、颜机二将军交接完毕,率部移驻巴尔。唐耀东将军,你部做好以下战略部署:一、岑碧将军保卫崇山北边边境,随时准备痛击黑水可能来犯之敌;二、三权有、茶原二将拱卫平山。完成部署后,你率师南下攻打鞍马山羊角天险。肖安定将军掩护严明将军从右边南下,他的兵力毕竟只有一万人,实力不算大,绝对不能让他孤军深入,而后你再兴兵南下,最终完成捣毁敬原,活捉崇山皇帝麴昭的使命。这项使命以十五天到二十天为限。怎么样?有困难了吗?” “末将遵命!我等定当彼此策应,誓死完成使命,清大将军放心!”唐耀东朗声道。 长治帝获悉嘉厥、崇山两国的国都都被攻陷下来,便准备前来云髻山大本营视察,督导两国残敌清缴事宜,加速推进敖炳宏图得践行步伐。但是,平都必须稳定下来,绝对不能生乱。是以,务必将各项防患举措部署周全,严防心怀叵测之徒再度伺机作乱。 她想,荀开远、宋甦和谷天都有翻盘的嫌疑,尤其是前两人。如何处置他们呢?这就得采取恰当的政治措施,既要稳妥,又要达到目的,要像刘邦处置韩信那样用计谋削弱对手实力。唉,穿越前的自己处处被人算计,屡次做了人家升迁得志的棋子,事后获知幕后秘密,也时过境迁,只能对天发出失落的感慨。眼下,自己和几个对手不也在相互算计吗?自己有了主动权,可以居高临下,当然所向无敌了。倘若处置对手手段不够圆通,往往落下遭人怨怼的后果。这就既要果断,快刀斩乱麻,又要善于自我修复,无懈可击。 长治帝喊道:“小荀子,你去通知章大学士、程大学士二人来这里,另外叫刘印总督也前来听命。”荀匡疾步上前听旨,高声应道“是”,旋即快步退了出去。 章如珍、程锐、刘印三人一同步入光明殿,皆知身负重任。长治帝说:“刘总督,你尽快派人马前去宋府,务必将两个潜伏在宋府后屋的两个奸细捉拿归案。随后,你跟随两位大学士进入宋府,给宋甦送上御酒,必须叫他当面饮下。如其不服,可将逮捕的两个奸细揪出来让他一见,程锐你再将邢继、王潜、利宝三人潜伏宋府之事说一下,叫他心服口服。” 宋甦正在府中与人打马吊,正自悠闲,忽有家佣疾步入内禀道:“大人,朝廷来人已至客厅。”宋甦丢下马吊,来到客厅。刘印太监说道:“中书令、议政殿大学士宋甦大人,皇上给你专门下达圣旨,跪下听旨吧。” 章如珍便拿出圣旨宣读:“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中书令、议政厅大学士宋甦贪赃枉法,大肆贪墨,卖官鬻爵,胡作非为,先后多次窝藏敌国奸细,图谋不轨。现赐上御酒,自行了断。”跪下的宋甦叫屈道:“臣宋甦无罪而加诛,天理昭昭,天理昭昭!” 第八十回 三将合兵围崇山(2) 刘印太监咳了一声,说:“将窝藏在你宋府的金龙、仓近明这两个奸细押上来,让宋大人过个目。”一会儿,两个来自于嘉厥的细作被押了上来。程锐冷笑道:“宋甦宋大人,这两个嘉厥细作是藏在你府里的奸细吧,该不会弄错了吗?五六个月之前,黑水招募的邢继、王潜、利宝这三个奸细也是潜伏在你府上的。我们的人一直对你宋府布控着。后来这三人潜伏你府上,眼看不行了,你便想办法转移他处,不幸得很,这三个人先后落了网。宋甦宋大人,你还有什么话说?御酒不喝,难道你还嫌不够凄惨吗?” 宋甦听了,号哭道:“我宋甦谢主隆恩!”接连磕了三个头,便接过御酒喝了起来。过了一会儿,宋甦瘫倒下来。章如珍、程锐、刘印三人便快步走出宋府,跑向光明殿复命。 谷天被传唤到光明殿,当即吓得浑身发抖,因为宋甦被赐予御酒,魂归阴府,但是皇命难违,硬着头皮来到光明殿。长治帝温和地说:“谷相爷呀,你来了,朕有件事需要当面向你讨教啊。”谷天茫然地说:“陛下,是什么事啊?” 长治帝诡秘地说:“在这大殿上不好说,来,跟朕到里面来。”谷天便跟着长治帝往里跑,接连跨了十几道门槛,最后来到内室。谷天一看,吓了一惊,自己是个男人、臣子,怎么跑进皇上的内室,而且是女人的房间。他猛地收住脚步欲回身,却见长治帝笑盈盈道:“进来吧,谷大人。” 长治帝起身,慢悠悠地拆开鬏儿梳理,盘好了头,再洗了脸。跑进来望着床上的谷天,说道:“谷相爷,起来吧,看你这副颓丧模样,先前嫖康春兰、章如珍,又是岑丽、程锐,还有小年轻的应蓉华,今日怎这般不济?起来起来,难道你还要坏朕的名声吗?哈哈,不晓得你够有这个胆量呢。” 谷天一言不发,忍着痛穿了衣裳。长治帝见他要跑,说道:“跟朕睡了一觉,连句招呼都没有,这世上能有你这种男人啊?”谷天忍住苦痛说:“谢主隆恩,臣身子不适,恳请归府歇息。”“这还差不多,你走吧。”长治帝扬着手说。 谷天回到府上,忽听家佣禀报,说夫人回来了。本来是个好消息,这会儿对他来说却是晴天霹雳。齐敏已经在外三个月,一直在全权负责皋奚的狮子山、吴平的山以及韩汤、皋奚、百泽三省交界的四山警卫。因为长久在外,免不了思夫,回来与夫君同登乐山。谷天正要想逃往他处,不料齐敏一脚跨了进来。 谷天招呼道:“夫人,今儿你怎么回来呢?”齐敏不经意地说:“想你呗。”谷天吱着嘴说:“你不该回来的,作为一名将军,应该以完成朝廷使命为最高准则。你这样子,有负皇上所望啊。” 齐敏说:“你放心,你的夫人会尽责的。事情不做得四平八稳的,我是绝对不会丢手的。唉,宋甦被赐死,你要不要给他送点葬礼?” 谷天苦着脸说:“唉,这可真是我谷天难住了,送吧,就怕人误解我谷天与他有难以说得清的暧昧关系;不送吧,显得我谷天是小人,全不讲点义气,一点人情味都没有。” 齐敏不容推脱道:“你必须给他送葬礼,不然反倒显得你心里有鬼,怕引火上身才避之不及,倒落了把柄。你明日就去送,而且是你亲自到场。你到了宋府,话别要多讲,只说来哀悼的。事情一完,什么地方都不去,马上回府。”谷天点了点头,“还是夫人想得周到。” 等到晚上上床,齐敏搂着谷天要热闹,谷天哀求地说:“夫人呀,你就饶夫君两三天吧。”齐敏一把抓住他的上盖头发问道:“为什么?今日你不说清楚,就给我夫人下去,跪在踏板上过夜。” 谷天号哭着说:“夫人啊,你这是要夫君的命啊!”齐敏说:“夫人我齐敏没有要你的命,可你冷落人,原因又不说出来,那你只能听命。” 谷天说:“今日皇上召我侍寝,哪料到她那般凶猛,比吃人老虎还要厉害几分。” 齐敏马上扒开他的下身一看,气呼呼地说:“她这是要你的命呀!你说说看,她为什么要这样对待你?”谷天苦着脸说:“你就别说了,多怪夫君自作自受啊。” 齐敏手指抵着谷天的太阳穴说:“你是自作自受,风流不得了。听人家说,康春兰怎的死的,就是你弄杀的。起先我还不怎么相信,当听人说你腐化了应蓉华,这才感到你平日里很不地道,专门拈花惹草。恐怕长治帝是在变法似地调治你,看你今后还风流不风流。” 谷天哭着说:“人家已经是肠子都悔青了,你不好好地安慰安慰,还要数落夫君。你不晓得夫君有多难过呢。” 第八十回 三将合兵围崇山(3) 五六天过后,长治帝又让章如珍、程锐和刘印给荀开远送了御酒。荀开远听了章如珍宣读圣旨后,说道:“谢主隆恩!荀开远这就去了。”接过御酒便仰头痛饮,须臾之间,便瘫倒于地。 荀开远安葬后,长治帝便改组了朝廷机构官员。芮琼芳晋为太师,邱奢晋为太傅,由宜茂晋为太保,谷天升为丞相,章如珍升为议政殿大学士,欣旭升为宣政殿大学士,盘冲升为光明殿大学士,程锐升为翰林院大学士,槓容升为东暖阁大学士,潘国江升为西暖阁大学士。冒桐为中枢机构设计主管大臣兼行人院指挥使,太监柳新为太常寺卿。调安可援为皋奚省狮子山卫戍将军部将军,枣秋为丹朱省丘平山卫戍将军部将军,许满为京畿将军部将军。兵部左侍郎黄子芹兼任平都城卫戍将军。 长治帝头裹黑色包头,身穿蓝色斜襟衣裳,腰系黑色腰捆,足蹬灰色绣花布鞋,瞧着活脱脱一位上了年纪的老妪。她在隐军督办苏法、参将千比、偏将军二翠英、虞候酱连娣陪同下,乘马车往皋奚省真光方向行去。 长治帝渡过吴平河口镇渡口,向西路过狮子山。安可援将军将她安置在半山腰的真武大帝庙的西厢屋,服侍她的全是女士。她俯瞰着远处的真光城,说道:“此处难怪产生缪有这样的超级野心家,原来他看中了这里可成他的伪丹朱皇帝梦呀。西方的黑水、嘉厥都看中了真光,来者就试图长久占领之。如若不行,就可退到这狮子山作为据点继续顽抗。朕在这里设立将军部,永远镇住皋奚,不使它生乱啊。” 长治帝在二翠英、酱连娣陪同下来到安可援的将军府里。安可援当即布置警戒,只对外称是家乡姑奶奶造访于此。狮子山将军府虞候匡悦,主簿巢建芳,判官朱巧兰三人会见了长治帝,她们三人要行跪拜礼,长治帝摇着手说:“免了,不要暴露老妪的身份。” 匡悦说:“安将军已经将真光四处都派了兵驻防,隐军也密布了好多人手,严密盘查自外地来此各式人等,布控周全。姑奶奶,你就放心吧。” 长治帝说:“眼下,老妪想在真光城里走动走动,你们能确保周全吗?”巢建芳说:“能。小女子身为狮子山将军府主簿,同时还是隐军皋奚省校尉,愿为姑奶奶游历真光城保驾护航。”匡悦笑着说:“安将军已经派人占领真光城各个要道,密切注意一切陌生人以及可疑人的出入。妾身拌作您的侍女,朱巧兰身怀绝技,会在你出行周遭警戒,提防来犯之敌。” 长治帝在将军府密室里跟安可援交谈了一会儿,便拄着拐杖走了出来。化装的侍女二翠英、酱连娣、匡悦及朱巧兰簇拥着她踏上了游历的征程。 长治帝说:“这里距离真光城将近三十里路,跑得最快也得要一个多时辰,叫个大马车吧。”二翠英随即雇了一辆马车,车夫是个精干的汉子,说道:“你们到真光城里,今日还回来吗?”长治帝说:“老身是访亲戚的,肯定要住几天。”车夫说:“噢,你们五位女士坐好了。得儿驾——”马车便上路了,…… 她们在真光城小坡子街下了马车,但见街市上店铺林立、人生喧嚷,往来行人络绎不绝,个个皆是喜笑颜开。一个大汉说:“现在真光也热闹起来了,前些年这里光打仗,哪个也不敢跑出来。”另一个接过口说:“唉,生意人可苦杀了,一天做不成生意,家里就没了收入,生活就拮据难熬呀。” “多怪缪有野心大,竟然想在这里做皇帝,前后三年不到便完蛋了。”“他完蛋了,可真光的老百姓就遭殃了。”“可不是嘛。”“唉,现在女人都能在街头上跑,恐怕太平时代要到了。”…… 长治帝说:“我们到那家富美饭馆里吃饭吧。”匡悦便掀帘入内,扫了眼店内格局,引着长治帝落坐一个僻静角落,随即转身退了出去。店小二殷勤地问道:“你们来点什么?”二翠英说:“姑奶奶,你说。”长治帝说道:“珍槿木耳汤,韭菜炒蛋,蘑菇烧鸡子,这就是五碗饭呀。” 店小二随即扬着喉咙喊道:“来了,珍槿木耳汤,韭菜炒蛋,蘑菇烧鸡子,五碗饭啊——”酱连娣接过长治帝手中的拐杖,倚放于墙角。 饭菜陆续送了上来,五个人便吃了起来。忽然一个醉醺醺的家伙跑了上来,嬉皮笑脸地指着二翠英说道:“俺大爷要这位小姐给斟酒,斟一回酒给一两银子,斟两回酒给二两银子。怎么样?”长治帝咳了一声,说道:“请你速速离去,莫要扰了我们用餐。老身的外孙女岂会稀罕你这几两碎银。” “他娘的,老不死的东西!今日老子请人喝酒,正缺个标致的小妞斟酒助助兴,你这老东西竟敢拦着!”说着掏出五两银子放在桌案上,说:“小姐跟大爷到这边来。” 第八十回 三将合兵围崇山(4) 长治帝说:“汉子,把你的臭钱拿走。我家外孙女不要你的臭钱。”说着便站了起来,醉汉伸手过来,长治帝一把抓住他的手一扭,醉汉杀猪般地叫道:“哎哟,没得命哟——” 此时那中间一张桌子的五个汉子一起跑了上来,一个汉子说:“啊,这个老太婆手脚这么重,让我上来叫她早点见阎王去。”他才跑到近前,突然一拳迎面打来,他闷哼一声,随即栽倒在地。 醉汉大声叫道:“给我收拾这五个母夜叉,打呀!”朱巧兰上去抓住醉汉就往冲上来的几个汉子身上一推,当下倒下两个人。酱连娣说:“你们两个对付这五六个汉子,我保护姑奶奶出去。”长治帝说:“用不着,老身自己能够走出去。”只见她拿起拐杖径自往外走,一个汉子翻身便向她猛扑上来,长治帝拐杖一抬,那汉子结结实实栽了个嘴啃地,嘴角鲜血淋漓,…… 二翠英、酱连娣、匡悦三人走了出来,朱巧兰在里面教训歹徒说道:“你们这五六个家伙欺负民女,胡作非为,今日饭馆里凡打坏了的东西,统归你们赔偿。现在就把赔偿的钱拿出来,交给饭馆老板。”她大声喊道:“店小二,查点一下,坏了哪些东西,要得多少钱赔偿,报个数字出来。一会儿他们交出钱出来,快点儿,姑奶奶马上就走了。” 饭馆老板和店小二粗略清点一番,赔笑着说:“二十多个碗,一张砸烂的四方桌,最少得五两银子。”朱巧兰指着那第一个惹是生非的醉汉说:“把你那五两银子交给这家饭馆老板,快点!”醉汉似乎酒醒了,忙不迭地哈着腰说:“是,小的这就给。” 朱巧兰才走到门口,一个汉子跟在后面要袭击,那只爪子刚伸了过来,说时迟那时快,只见朱巧兰一个鹞子翻身,手疾扬而出,那袭击的汉子便如断了线的风筝飞了出去,重重摔在门口的青石板地上。这会儿,十几个军士快步跑了上来,将肇事的六个汉子全押往真光府衙门里处置。 长治帝将小坡子街巡视了一下,到真光府衙门视察。因为二翠英事先跟真光府刘知府打了招呼,里面鸦雀无声,府中差役见状,个个噤若寒蝉,谁也不敢上前查问。那饭馆肇事的六个汉子低着头跪在大堂上,刘知府拍着桌案说:“彭五混,你请人喝酒,发什么羊儿疯!这真光大街小巷里漂亮的小姐多着呢,你还要看到一个就拉一个,岂不成了缪有吗?现在本府判你领三十大板,其他五个人都是十大板。” 长治帝走上大堂,说道:“彭五混,第一个领板子,此后才有记性。”彭五混低着头说:“下次再也不敢了。”“你们六个人听着,告诉你们,老身是狮子山将军安可援家的姑奶奶。今日老身已经给你们留了情,否则,知府的板子可要叫你们当场毙命!听到了没有,下次够再胡作非为呢?”众汉子连连磕头,齐声道:“小人不敢了!” 长治帝当即带走朱巧兰,作为贴身护卫。二人乘马车来抵达云髻山枚香大将军大本营。枚香将她接到里面,说道:“皇上,你怎的又冒风险了。老要乔装出外视察,能保险吗?”长治帝说:“枚大将军,朕年事已高,言语间恐有失妥当。”枚香随即说道:“臣唯为陛下安危着想,绝无他意。” 长治帝说:“枚香呀,正因为朕已经步入老年,剩下的岁月不多,所以要出来看看一些省份的风光。子在川上曰,逝者如斯夫!别的人不了解朕,你枚香难道还不了解吗?” 枚香点头说:“臣等必护陛下周全,绝不敢再有差池。”长治帝摇着手说:“护驾自然该当,但切不可暴露朕的行踪,此事仅你知晓,万不可告知其他将领。你且放心,军中用人之事尽可破格擢升,朕绝不干涉。” 枚香做了汇报后,最后说道:“臣近期定要攻克崇山全境,继而合围嘉厥,冀望两月之内建成嘉厥、崇山两省衙署。”长治帝说:“朕赞赏你的战略步骤,但南面的黑山动向也要紧密注意,要防止他们增援嘉厥和崇山。”枚香点着头说:“是的,臣遵命,马上做进一步兵力部署。” 长治帝在五谷关内盘桓数日,大本营的踪迹始终秘而不宣。山坡上那几间屋舍乃是军机要地,寻常人等一概不得涉足,时日一久,众人也就习以为常了。长治帝要了解嘉厥、崇山两国北部局势,便乔装成一位须发皆白的老翁,二翠英与酱连娣亦扮作年轻后生,匡悦留做枚香侍女,唯有朱巧兰依旧以女子形貌示人,且妆扮得清丽动人。 第八十回 三将合兵围崇山(5) 枚香派男佩秋前来护驾,长治帝第一眼就认出男佩秋是个女子,说道:“你年轻的汉子打扮,其实我这个老头子跟你一样,也是女儿身呀。”男佩秋笑着说:“可我姓男呀。”长治帝有点懵了,说道:“你把你的名字写给老夫子看看。” 男佩秋遂抬手取过桌案上的狼毫,在一张素笺上写下了自己的名姓。长治帝笑着说:“哪有这个姓啊?老夫子还真没听说过。”男佩秋说:“还有人姓女人的女呢。”长治帝说:“哎呀,长见识了,原来男、女这两个字竟然都是姓啊。” 男佩秋说:“姑奶奶,小女先行出发打前站,这就出发。”长治帝说:“老身随后骑马跟上。”男佩秋出发后,长治帝、二翠英、酱连娣、朱巧兰四人骑马离开了五谷关,向西而去。 一行人晓行夜宿,赶赴至深桐地界,终于见到了驻守此处的尹慎将军。男佩秋说:“尹将军,皇上有旨。”尹慎闻言,立即跪倒在地,二翠英便拿出圣旨读了起来:“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深桐驻防军尹慎将军,为了配合南下大军行动,必须巩固此地后方,防止生乱,同时做好前方军队补给事项。此是重任,切切不可疏忽。钦此!”尹慎接了圣旨,喊道:“谢主隆恩!” 尹慎问道:“这几位是?”男佩秋轻描淡写地说:“她们三位是隐军的人,这位是荀公公。好了,我等还要赶往平山拜见茶原将军。这便告辞了。”五匹马出了尹慎的将军部,直往西面的平山奔驰。 见了茶原,长治帝也让二翠英向他传达圣旨。茶原设宴款待众人,待宴毕,众人便启程返程。 晚上,枚香来到长治帝的下榻处。长治帝说:“崇山省临时衙门建了起来,这嘉厥怎反不曾建临时省衙门的呢?”枚香说:“臣唯恐刺激到嘉厥大都督能敬垚,恐其狗急跳墙,所以缓建嘉厥省临时衙门。” 长治帝说:“嗯,有道理。但是,你们在灭掉崇山之前,可以先行向嘉厥南部地区挤压,不断缩小他们的地盘,逼他们孤注一掷,也不失为一招呀。” 枚香说:“那就封锁怒河的西岸,东边的车骑可以派部队渡过怒河了。”长治帝说:“有时不必过于求稳,当全力出击,纵使只为擒一狐,亦当倾力猛扑。否则,由于自身力量不够,容易让对手逃过覆没的下场。这就令人遗憾了。” 枚香说:“臣遵命,尽全力剿灭崇山、嘉厥两国势力,活捉宰竺和麴昭这两个皇帝。” 长治帝说:“好啦,这里不是平都,你快点忙你的去吧。这几天,老身不会远去,只是把云髻山的金鸡岭、五谷关跑跑。”枚香一听,便告辞而去。 迁都德希的嘉厥朝廷此时惊恐万分。皇帝宰竺焦急地说:“眼下敖炳大军已兵临城下,嘉厥危在旦夕,这可如何是好呢?诸位爱卿速速献策!”尚书令谢扬说:“我们应该派人跟崇山国联系,两国当缔盟交好,互为犄角,共御强敌。”兵部尚书都逵说:“两国靠拢眼下恐怕已经很困难了,敖炳的唐耀东早已将鞍马山的羊角天险之地占领下来,我们的人不得向西,崇山的人也不得往我们这里来呀。” 宰竺说:“能大都督,你统领全军的人说说呀。”能敬垚无奈地说:“想当初,臣叫不要攻打车骑,结果被人家钻了空子,夺去了北边五谷关屏障;本来黑山危急的,他们要我们组建嘉厥崇山联军,抽去了我们的一万五千人马,我们呢?到了危急之时却呼天不应,入地无门。唉,陛下,你叫臣能想出什么办法呢?巧媳妇难为无米之炊啊!”说完话,头一歪,站到一旁,再也不言语了。 宰竺叫道:“咸太尉!你定有良策,为何缄口不言?”咸金忠说:“现在,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东线构筑防御工事,积极阻击敌人;西线攻打鞍马山,争取拿下羊角天险,即使拿不下来,也能牵制住攻打崇山的敖炳军呀。” 宰竺郑重说道:“现在,朕封你为大都督,知内外军事。”咸金忠说:“臣在朝廷危急之时受命,为挽救嘉厥虽肝脑涂地,也在所不辞。” 能敬垚交出手上兵权,依旧做那有名无其实的大司马。他长叹一声,道:“此番若能盘活这局死棋,当真是奇迹了。” 第八十回 三将合兵围崇山(6) 肖安定人马越过鞍马山,进入崇山南部地区。崇山朝廷空前紧张,麴昭皇帝说:“索杰大将军啊,眼下崇山危急之时,你去鞍马山抵住敖炳军的侵入,然后想办法与嘉厥合兵一起,共同抵抗敖炳军。” 索杰面色沉重,道:“鞍马山防线已被敌军突破。”麴昭吃惊地说:“啊,鞍马山怎么被人家突破?这么大的事,你们怎么没有禀报朕啊?”索杰说:“事出紧张,实属无奈,如若当即禀告你,属下生怕引起更大的恐慌。错就错在当时不该答应黑山组织嘉厥、崇山联军北上,要不然,嘉厥他们也会支持我们的,如今,他们也元气大伤,根本顾不到我们,他们自身都难保啊。” 麴昭说:“我们崇山总归不能束手无策啊。”索杰说:“眼下,我们崇山兵力确实薄弱,根本不能单独跟敖炳抗衡。朝中善战之将,唯索赡一人,其余诸将,唯曲亥容尚可一战。前将军丙望之,亦为一代名将,惜已殁于敖炳之手。只有令索赡抵御呀。” 麴昭当下封索赡为御寇大元帅,知内外诸军事,爵封宋王。索赡硬着头皮组织人马抵抗敖炳军队,指派兵部尚书麴安荣西去抵御严明,曲亥容守卫敬原,郄允、陈津二将抵御肖安定,段忠、安惭、男均三将在敬原周围阻击唐耀东,他自己居中指挥。虽说不能挽救大势,但也能延缓崇山灭亡时日。 唐耀东令偏将军殳文守住羊角天险,自己带领一万五千人马直扑敬原。不料婺源山祖塘涧遇到郄允拦截,唐耀东遣紫同平与他交战,郄允却绕道逃走。唐耀东正要前行,郄允又冒出来袭击。如是者二,唐耀东只得勒马止步,暂不进兵。派斥候卒长龙超剑上前斥候,待查明实情,再向前推进,否则徒耗兵力,于战事无益。 两三个时辰过去,龙超剑回来禀报:“婺源山虽然峰峦不高,却地势错综复杂,外地人初临此地,极易迷失路径。祖塘涧地形更为复杂,郄允将兵力藏在这里,准备火攻我们。就是婺源山攻打下来,前边还有莲露要隘,也很难攻克。” 唐耀东考虑了一会儿,说:“你们尽快把中路大军进展情况弄清楚后,向本将禀报。”龙超剑随即跑步走了。“难道这里的地形真的复杂吗?我倒要上前看看。”唐耀东随即带着殳文、九银两人跑上山峰纵目向远处望去,“呼”的一声响,一支飞箭突然向他射了过来。他急忙趴下,极力搜寻飞箭来的方向。 殳文未察此处险境,大着胆直起身来,抬眼望去,立时瞅见远处山洼里隐有黑影晃动。“呼——”一支冷箭射中了他的臂膀。唐耀东说:“九银,赶快矮下身子,扶住殳将军撤退。” 唐耀东猫着腰往后退,对方却传来喊叫声:“唐耀东,不要跑,有种的上来!来一个打一个,来两个打一双。”唐耀东不答话,径自后撤。由于不能贸然进兵,东线作战便陷入停滞状态。中线的肖安定也受到复杂地形的阻挡,不能向前推进。 西线的严明未敢直插敬原,转而绕道潜入孟来国帽峰山,率部穿行于羊肠险道之中,有些路径荒无人迹,透着几分诡异。 严明察觉麾下已孤兵深入孟来国境,心中忧惧,唯恐贻误袭击崇山临时都城敬原的战机,当下传令,挥师向东疾进。崇山大都督索赡偏偏没有在西南方向布兵,致使严明率部顺利进入崇山南部地区。 斥候卒长越鹏飞从前面跑上来禀报:“严将军,前面就是卢曼,城里没有多少兵力。卢曼过去就是安沫,安沫东边就是敬原。”严明手一按,说道:“越鹏飞,你们上去继续斥候,弄清敌人的兵力部署,还有敌军驻防方位。”越鹏飞带领五六个人上马,很快便消失在远处的山林之中。 严明让部队在此吃了随身带的干粮,全体休息了半天。到了晚上,越鹏飞快马加鞭赶了回来禀报:“南边有一条小路,敌人没有布兵,而西北方向的盐卡镇驻扎了莫同将军的一万人马。” 严明根据军情做了果断部署:“现在兵分三路,仇波将军,你率领四千人马拿下卢曼并驻扎下来,随时随地阻击北边盐卡镇的莫同。王濞将军,你率领三千人马迅速占领安沫。本将则再绕道宜营,直抵敬原城南门,待机攻打敬原。” 第八十回 三将合兵围崇山(7) 王濞说:“严将军,你让末将去攻打敬原吧。”严明把手一压,说:“本将已经布置好了,你把守安沫,担子也不轻呀。如若发生战斗,切莫出击,只需死守,可牵制敌军大量兵力,为我们攻打敬原创造更有利的条件呀。” 肖安定正在焦急万分之时,男佩秋带着北学敏、醋月丽两个女军士从山顶攀绳而下。肖安定急忙派校尉江一考带人上去迎接。 男佩秋三人进了肖安定的临时将军部,禀报敬原外围地形。肖安定这才弄清楚鞍马山地形是一个天然的八卦地,没有贸然攻进去也算幸事,否则,必然惨遭敌人袭击,将士伤亡惨重。但是,要将部队带到敬原城近前,还得有人带路。 男佩秋说:“肖将军,你留下一支队伍驻守此处,叫他们攻不出来就行。至于你部要推进到敬原城近前,我们三人愿为向导,保管无误。”肖安定摇了摇头,说:“还不妥,单靠我部兵力,要攻下敬原城显然不足。烦请你们派一人西去联络唐耀东将军,引他率部前来,与我部协同攻城,如此胜算方能大增。” 男佩秋随即说道:“北学敏、醋月丽,你们两人给肖将军带路,我西去祖塘涧,将唐耀东将军引出来,再带他的部众前来。”肖安定随即说道:“男副总兵,你若能及时把唐耀东人马带过来,功莫大焉。” 肖安定率部穿过老虎嘴、老君岩,突破串岗要塞,将驻守此地的一千人马悉数合围。肖安定留下校尉安道平率三百人监管这一千人俘虏。此时每损一个人便少一分战力,虽说进军顺利,但攻打敌军都城的兵力决不能有丝毫损耗。他又焦急起来了,说道:“西边的严明此时到达敬原,唐耀东人马再到达敬原的外围,那该多好啊!” 北学敏说:“肖将军,你放心,男副总兵一定会把唐将军带进来的,她对这一带的地形已经摸熟透了,不会贻误此次战机的。”醋月丽也说道:“有条偏僻险隘的盲肠小路,敌人虽屯驻于此却一无所知,说不定男副总兵便会率军从此处潜行。” 唐耀东正在让校尉万睦姻调炮轰击那祖塘涧时,男佩秋纵马赶来,说道:“这里打炮是没用的,应该将炮架在林子沟上面的二虎坡,直接轰击敌人的将军部。” 唐耀东当即命人移炮前行,仅三里山路,便悄然深入敌军腹地。炮位既定,当即点火发炮,炮弹脱膛而出,“轰”的一声巨响,崇山鞍马山将军部中炮起火,郄允将军当场毙命。唐耀东见山坡上堆了很多的柴木,喊道:“将这些柴木统统丢到那火里,造成敌人的恐慌。” 几百人抱起柴木丢到那火里,烈火熊熊,烟尘冲天。崇山的鞍马山将士已无斗志,四处逃散。唐耀东见此情景,大声喊道:“男副总兵,你赶快带我们攻到敬原,将麴昭和他的臣子捉拿起来。” 唐耀东一来到敬原的西门,便叫越骑校尉万睦姻调炮位,轰击敬原的城墙。“轰”的一声,敬原城墙当即被炸开一个丈余宽的豁口。唐耀东大声喊道:“冲上去!”敬原西门战斗便展开了。 麴昭这时候再也坐不住了,惊恐万状,叫道:“索杰,你是宰相啊,组织人马顶住敖炳人呀!”大将军录尚书事索杰说:“陛下,臣已经命麴尚书带领人马前去西门抵挡来犯之敌,麴尚书已经下决心打退敖炳人,超级炮架都搬上了城墙。” 右将军段忠匆匆跑过来,顾不得行礼,急切地禀报:“皇上,索相爷,不好了!南门出现了敖炳人,来势汹汹,我军只能紧闭城门,根本无法正面迎战。如今我国已遭三面围攻啊!” 敬原府尹操阳元跌跌撞撞跑了进来,全然不顾礼节,嘶声禀报道:“西门城墙已被敖炳人火炮轰开大口,敌军已然涌入城中!南门城墙也遭炮轰坍塌了!” 吏部尚书彡权平扯着尖锐的嗓子喊道:“皇上,将这蛊惑人心的奸臣拉出去斩了!”麴昭摆着手说:“哼,不开眼的家伙好话不说,专门传坏事,拉出去斩了!”操阳元声嘶力竭地说:“皇上,臣说的是真的,绝对没有蛊惑人心的意思。皇上,你要明察啊!” 麴昭正要说话,敖炳的人马已经冲进来了。敖炳偏将军九银吼道:“谁都不准动,哪个再动一动,立刻打死他!”五六个军士冲到麴昭跟前,喊道:“崇山的狗皇帝老实点,跑过来!”麴昭在明晃晃的大刀面前只得乖乖地跑了过去。等他苦着脸跑到许亚街一看,他的一班文武大臣已尽数被押了出来,个个面色惨淡,神情凄苦。这真是:精准进兵破敬原,斥候神勇立大功。 第八十一回 连横拒兵又三国(1) 唐耀东、肖安定、严明三将会合,随即作出决定:严明将军驻守敬原,负责维护崇山全境治安。唐耀东说:“肖将军,你直接向西进击德希,我绕道从南边攻打德希城。唉,这个时候如果东边的车骑出兵过来牵制住都逵,那就好了。” 肖安定摊着两手,说道:“此事绝无可能,哪有这般凑巧的算计。”唐耀东点着头说:“先前本将已传令车骑留守,只是不知他们行事如何。唉,即使他们有这个准备,也要有人及时将情况通报他们,两方面都要配合默契,这才如我所愿啊。不管怎么说,我们只能两军相互配合。肖安定肖将军,我们这就出发吧。” 肖安定一路进军,什么阻挡都没有,很快来到德希城西门,正要攻打时,城门却打开了。城里的嘉厥军人打着白旗走了出来。肖安定见此情景,心下疑窦大开,恐嘉厥人有诈。他命令参将徐毅、偏将军卞卫楷警戒,做好应付突变准备,而后自己带领人马接受嘉厥人投降。 投降的是嘉厥振威将军向进,肖安定说:“你们的宰竺皇帝怎不曾到此投降呢?你们肯定有诈。”向进哑着嗓子说:“我们真的投降,没有使诈啊!” 肖安定大声斥责说:“怎么没有使诈啊,你们嘉厥怎么就你一个人出来投降,宰竺皇帝,尚书令谢扬、太师宰祥福等一班文武大臣都上哪里去呢?我要杀进德希城,杀你们一个片甲不留!”向进说道:“肖将军啊,我们的皇上和文武大臣出了东门,已经投降你们的修武将军了。” 肖安定说:“好,既然真的如你所说的,那我就不对德希城大开杀戒。”原来担任警戒的徐毅、卞卫楷二人随即率领部队进了德希城里,没走多远,唐耀东的人马也开了进来。此时,参将修武正派偏将军殳文华将宰竺和他的一班文武大臣往北押送。 肖安定、唐耀东等人进了嘉厥金銮宝殿,竟也颇为堂皇。唐耀东一屁股坐上了宝座,说道:“这里就是宰竺的议事宫殿,真够豪华的了。”肖安定笑着说:“唐将军,你现在也过上做嘉厥皇帝的瘾啊。”唐耀东一听,马上站了起来,随即走了出来,不住地磕头说:“本将不过是戏耍玩罢了,事后还望诸位切勿声张!” 肖安定笑着安慰道:“你放心,本将绝对不会对你唐将军放冷箭的,当然更不会拿着鸡毛当令箭。”唐耀东说:“肖将军,还请你部派一位将军镇守德希城。本将不好派人镇守,否则,如若有人说本将唐耀东怀有异心,传到皇上那里,可没有好果子吃呀。” 此时,参将修武、偏将军紫同平、杨英民、车骑省总兵李娟、新会省总兵蓝晶、崇山省隐军校尉男佩秋等人走了进来。肖安定惊异地说:“你们怎么都开过来呢?”李娟说:“这次我们顺利围歼嘉厥,主要是仰仗枚大将军指挥得当,她连我们地方上维护治安的人马都用了起来,别的不谈,单单我李娟带出的人马就有一万八千人。你们说三十万人马渡过怒河,怎的不像赶鸭子逼得嘉厥人马节节败退。” 唐耀东说:“就说大将军指挥得好,也要有人及时联络你们呢。”修武说:“谈联络,完全是男校尉的功劳,她的战马是功勋马,走了多少路啊!另外她给我们带路,我们的人马便如精准的针灸手,直扎到敌人要害穴位,教他们全身麻木,动弹不得。” 唐耀东夸赞道:“男校尉这回真的是巾帼英雄,立下了赫赫战功。本将唐耀东带兵还特地绕到德希城南门,没想到一到南门就攻了进来,竟未遇半分抵挡。原来是嘉厥君臣已经投降了。” 修武说:“嘉厥大都督都逵在扬海晟战死,他一战死,原先的大都督能敬垚随即带着一千人出了城,向我部投降。这样一来,我们的人马像潮水一样奔到德希城的西门,没曾要打,城门就自动打了开来,原先的昂节提督、后来的城门将军潘秀抛弃兵器,带领他手下人举着两手跑了出来。” 李娟笑着说:“嘉厥的四公、五尚书都跟随能敬垚出城向我们投降,宰竺成了独杆子皇帝,最后他也不得不出来投降了。”肖安定诧异地说:“国家只有三公,难道嘉厥还有四公吗?”李娟说:“末将说得不错呀,嘉厥的四太是这么几个人:太师宰祥福,太傅殳容,太保潘球,太尉咸金忠。” 肖安定笑道:“太尉不能算三公,只不过比兵部尚书大呀。他们的五尚书是哪些人?”“吏部尚书边起,户部尚书蓝士敏,礼部尚书高宏伟,刑部尚书淳于凡,工部尚书黑权。唯兵部尚书都逵一人战死。” 第八十一回 连横拒兵又三国(2) 修武说:“嘉厥尚有几员战将甚是顽抗,至死不降。本将斩杀的灭虏将军司马构,身中七八枪,喝令其丢刀投降,竟自刎身亡。像司马构这样的人还有平虏将军陶珏、铲虏将军李洋、殄虏将军宰恰,皆是冥顽不灵之徒。” 唐耀东以车骑将军身份命令道:“修武将军,命你驻扎德希,会同驻扎深桐的尹慎将军共同管理嘉厥政事。”修武便留守德希。李娟、蓝晶二人率部分别回车骑、新会驻扎。唐耀东和肖安定二人便到云髻山大本营复命。 枚香根据唐耀东、肖安定二人的禀报,给朝廷上报奖赏有功将士名录。枚香笑着说:“现在请你们将嘉厥、崇山二省的官员一同定下来,明日就可以通报任职的人上任。”唐耀东说:“怎会如此之快?皇上批复下来,少说也得十余日。”枚香笑着说:“不要上报到平都,此地就可以办理完毕。” 肖安定叫道:“大将军,虽说将军假节钺,可怎敢如此行事?”枚香笑哈哈地说:“你误会了,本将怎么敢专权呢?皇上就在本将这里。我们把两个省的官员名录落实下来,而后交给皇上批复,只要皇上今日晚上审议好,明日完全可以通知有关人到职呀。” 唐耀东说:“皇上此次到达这里,肯定是高度保密的。”肖安定说:“这是自然,当以过往为鉴。” 他们将二省的官员名录落实下来,随后便去晋见长治帝。长治帝正好打拳完毕,她头上没有扎黑包头,鬏儿盘得光滑滑的,左边插了两个银色发卡。她抬着手笑着说:“免礼。你们为了践行敖炳宏图大业做出了很大的贡献,胜利地攻下了崇山、嘉厥。但是,黎民百姓的负担也因此加重,黑水又竭尽全力抗击我敖炳大军,不能强行攻打他们。我们眼下必须把崇山、嘉厥的北部驻防布置好,绝对不能让黑水钻了我们的空子,那就招致很大的麻烦,甚至会功亏一篑。” 唐耀东禀报道:“陛下,嘉厥深桐驻防的是尹慎将军,南部的德希驻防的是修武将军;崇山的平山驻防的是茶原将军,南部驻防的是严明将军。” 枚香说:“要对调一下,嘉厥的尹慎跟修武对调,崇山的茶原跟严明对调。如此一来,可以有力地抵御黑水的挑战,能够保证我们的大军的休整,更好地威慑敌人。” 长治帝说:“诸位将军所议嘉厥、崇山两省人事安排,朕已略作调整,明日便着相关人员赴任。” 嘉厥省衙门组建,叶铭为布政使,修武为指挥使,紫同平为按察使,男佩秋为总兵兼隐军校尉,金琼为御史,醋月丽为巾帼寺掌事。全省设立深桐、哈希、龙渊、扬海晟、昂节、德希、天章、训明、江梅、顺丰等十个郡。崇山省衙门正式组建,男一丹为布政使,严明为指挥使,千玺为按察使,青榜为总兵,瓜田荣为御史,北学敏为巾帼寺掌事兼隐军校尉,设立平山、京匀、卢曼、敬原、邈水、西阳等六个郡。这两省皆辖郡治,郡之长官为太守。嗣后,两省各郡太守、守丞、守备已悉数配齐。 长治帝说:“明日下午,朕召见你们手下的所有参将、偏将军、要塞将军,岑碧将军抵御黑水除外。”肖安定说:“陛下,这样一来,您的行踪就对外公布了。”长治帝搓着手说:“将士们为践行敖炳宏图舍生忘死,很需要激励。枚大将军,朕封你为齐国公,治在皋奚的安迈。”枚香随即跪下,大声说道:“谢主隆恩。” 长治帝摆着手说:“请起请起。唐耀东唐将军,朕封你为广平侯。”唐耀东随即伏地跪拜,朗声道:“臣谢主隆恩!”肖安定改封为洛侯,当即叩首谢恩。三个将军都感激不已。长治帝说:“你们封赏好了,下面的人才好跟着封赏。” 翌日下午,枚香大将军的大本营厅堂里站满了众位将军。大将军部监军叶端印,军师阴遵,副军师岑小党,副虞候唐坚,副军需长苏震、男一丹,主簿女存效、瓜田荣、司马酋、红确、金琼。将军郑平、尹慎,偏将军叶铭、阮宝妹、吕琴、许凯、卫正扬。唐耀东部参将修武、颜机,偏将军殳文、殳文华、青榜、三权有、眭文锦、茶原、紫同平、九银、杨英民、种志平、万睦姻。肖安定部参将申鹏、胡一丕、徐毅,偏将军千玺、陆开、九荣、卞卫楷、江一考、安道平。严明部参将王濞,偏将军仇波、蒋湛、门岳、越鹏飞。车骑省总兵李娟,参将中二、有道,游击将军戴子荣、王福庆、曹德标。新会省总兵蓝晶,参将金平,游击将军吉龙章、李敬、金葵、陆升。另有男佩秋、二翠英、酱连娣、朱巧兰、醋月丽、北学敏一众人员在侧。 枚香、唐耀东、肖安定、严明四人最后一起走了进来,跪下来喊道:“吾皇万岁!”所有与会的将军们看了这个阵势立刻全都跪了下来,一齐喊道:“万岁!万岁!万万岁!”长治帝挥着手说:“将军们都请平身!” 第八十一回 连横拒兵又三国(3) 众人站了起来,自觉地分站了四排。身穿天蓝色衣裳的长治帝敞着嗓子说:“诸位将军,为践行敖炳宏图都作了很大的贡献。去年秋后,敖炳推行戊寅变法,目的是推动社会向前发展。可是,有不少的顽固派阻挠变法,甚至还有变法似的破坏。变法内容已刊载于《官邸报》第十九期,天下响应者甚众。用阿拉伯数字进行计算,写文章使用标点符号,排版改成横版,所有这些对现实生活都有很大的好处。朝廷推行摊丁入亩收税,无非是富人多缴税,穷人少缴税。向朝廷缴税缴多者,便是对朝廷贡献大之人。可是,那些顽固不化的人拼命反对这一条,死抱住从前的那一套不放,四处造谣,煽风点火,唯恐天下不乱。” 长治帝继续说道:“一个人为人处世,必须善于学习,思想上要跟上时代的变化。你不愿意学习,因循守旧,墨守陈规,就自然而然地看不惯社会变迁。……践行敖炳宏图的目的就在于推动社会向前发展。当然,我们进行南部瞻洲的统一战争也量力而行,不可能全靠砍杀来完成,要顺势而成。另外还要注意黎民百姓的负担,绝对不能横征暴敛。例如眼下我们拿下了嘉厥、崇山二国,就必须暂缓一下,就缓一年也很好嘛。常人日常仅需二斤粮食,可士兵高强度体力消耗,每天要消耗三斤甚至更多,再加上后勤运输人员的消耗,一场持续一个月的战争,粮食准备量可达数百斤。接二连三打仗,要化用多少粮草啊!这粮草从哪里来?还不是黎民百姓来负担吗?就像汉武帝攻打匈奴时,征调了几十万农户长途运输,路程动辄几百上千里,沉重的徭役让百姓苦不堪言。诸位将军,你们也需要自我调整,加强武艺训练,还要练兵。” 长治帝讲过话后,大将军枚香宣读封赏赐令。她先宣读嘉厥省、崇山省两省官吏名录,跟着宣布有关立功将军爵位。严明为泛阴侯,颜机为扬厄侯,尹慎为河口侯,茶原为原理侯,申鹏为吉水伯,徐毅为先安伯,胡一丕为盐河渡伯,李娟为凤溪伯,蓝晶为秋沟伯,王濞为昂冲伯,殳文为山阳伯,三权有为潘丝洞伯,茶原为扬威伯,仇波为九尾伯,男佩秋为小董伯,朱巧兰为秋鸾伯。种志平、万睦姻、江一考、安道平、越鹏飞五人升为偏将军。与会所有人都颁发了一枚功勋章。 入夜,长治帝与女将军们同席进餐,众人饮酒不多,多是边吃边叙,以加深彼此情谊。长治帝说:“他们男人礼节重,讲客套。咱们女人不妨质朴些,说话直截了当。唉,你们当中有哪几个没有自己的夫君,趁眼前机会可以挑选一个未婚的将军结婚,朕可以做主。拖过了今晚,人家男人可就找嘉厥、崇山两个朝廷皇宫里的女人做自己的夫人。……枚大将军,你不能光善于打仗,也要善于做自己部下的红娘啊。” 枚香笑着说:“臣确实没有查点部下的婚姻。唉,你们说说看,哪几个到现在都没有自己的夫君?”没人说话,枚香便一个一个的问到。岑小党夫君钱申,唐坚夫君季彦,男一丹夫君颜机,金琼夫君修武,阮宝妹夫君青榜,吕琴夫君三权有,卫正扬夫君九银,李娟夫君中二,金葵夫君王濞,二翠英夫君司马酋,酱连娣夫君红确,朱巧兰夫君瓜田荣,只有男佩秋、醋月丽、北学敏三人没有夫君。 征西大都督大本营副虞候唐坚说:“男佩秋原先的夫君是嘉厥的偏将军颂天洋,一年前因谎报军情遭到宰竺皇帝的宰杀;尹慎将军的夫人繁燕结婚后,不到一年就去世,他们两人可以配为夫妻。”二翠英笑着说:“这正合他们两个人的意,私下正谈着呢。”长治帝拍板道:“好,朕马上召尹慎来。”她随后转过脸问道:“醋月丽、北学敏。你们两人呢?” 两人不知如何回答,瞅了半天,北学敏才吞吞吐吐说道:“我们不知哪位将军尚无妻室,也不知何人会看中我们。”长治帝说:“大家说说,今日在场的哪几个还没有夫人。”一番查点,原来是这七人尚无妻室:种志平、卞卫楷、万睦姻、江一考、越鹏飞、安道平、陆升。醋月丽说:“皇上,小女子愿意做万睦姻的妻子。”长治帝说:“行。北学敏,你呢?”北学敏随即说道:“小女愿意嫁给卞卫楷为妻。” 长治帝说:“岑小党岑副军师,请尹慎、万睦姻、卞卫楷三位将军将他们的夫人领走。”岑小党弯腰鞠躬道:“是,遵命。”尹慎三人来到,众位女人嚷着说:“三个摘花贼,三个摘花贼!” 长治帝说:“尹慎尹将军,你老实说,这里哪个是你的夫人?”尹慎说:“怎么说呢?末将愿意娶男佩秋,可就是不知她同意不同意。”长治帝说:“如果她同意的话,你怎么对待她?”尹慎爽利地说:“家中一应事务全凭她做主,除非是有违事理的。”长治帝赞叹道:“嗯,看来你倒是个懂得疼人的好夫婿。” 第八十一回 连横拒兵又三国(4) 当尹慎要将心仪之人领走之时,在场的女士们齐声嚷道:“不行不行,便是牵头牛走,也得有个解桩钱呢!”尹慎笑着说:“有呀,我拿出五两银子,你们当中哪一个人去把喜糖买得来分一分,不就行了吗?”唐坚说:“行,我们当中有一个人去买得来,但是,你们新郎新娘不在这里拜堂就这么容易地走吗?……一要拜堂,二要亲热,三要表示谢恩,谢恩其实主要是谢皇上的恩。这之后,你们新郎官新娘子才可以进入洞房。” 众人一再坚持,尹慎说:“你们哪个人去买呀,我已经把银子放在这里了。”唐坚一把拿了过来,交给朱巧兰,朱巧兰随即跑了出去。众人又围着万睦姻、卞卫楷二人打趣逗乐起来。 喜糖来了,长治帝说:“其他人不好随便拿,应该是主人亲自分,这才显出主人的气魄。”尹慎只得给众人分了喜糖。分好了之后,他轻声地对男佩秋说:“现在,我们俩走吧。”岑小党听了,马上说道:“啊,你们俩没有感恩皇上,这还得了!”唐坚笑着说:“尹将军,男总兵,你们新郎官、新娘子要把三个头磕一下,这才好走。好,现在就磕头。听我的口令,第一叩首拜皇上。” 尹慎、男佩秋两人随即站好,对着长治帝恭恭敬敬地鞠躬。第二叩首,拜众位姐妹。二人转过身对着众人鞠躬。第三叩首,夫妻对拜。拜堂完毕,尹慎说:“这要行了吗?”男一丹说:“行啊,但是,你要抱住新娘子当众吻一下,然后才好离去。”尹慎愣了一瞬,随即红着脸一把揽过男佩秋,飞快地在她唇上印了一下。唐坚说:“尹将军呀,可以走了,但是你要把新娘子抱了走,否则,你对新娘子心不诚。” 尹慎挠了挠头,一脸无奈地说:“好好,抱就抱。”他才要抱,却被男佩秋一把抱起来走了五六步,长治帝忙挥着手说:“这可不行哇!佩秋,你要做大女人,来日方长,今日便该做个娇柔小女子才是,不然尹将军可难做回顶天立地的大男人哟。快放下,快放下。”她宣布道,“所有在场的姐妹们,朕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这一回敖炳科举考试设立女科,武试先行。男佩秋新娘子有武功,可以夺得敖炳历史上第一位武科状元呀!” 唐坚说:“武科科举考试要考哪些东西?”长治帝说:“女子武科先考文章,然后进行武艺考试,主要有:骑马、刀枪、弓箭等项目,最后决定名次时还要默写《孙子兵法》一段文字。这和古代武举的考核思路颇有相似之处,宋代武举就将《孙子兵法》列为考试的重要组成部分。”唐坚摇着头说:“我们这些人只能要考的话,只能参加文试呀。” 岑小党划着手说:“文试也好,武试也罢,男总兵呀,今日你要乖乖地躺在男人的怀里,你是尹将军的夫人,可不是践行敖炳宏图战场上的将军呀。”男佩秋眼波流转,满脸皆是幸福之色,尹慎一把将抱起,朗声道:“皇上,诸位姐妹,我们这便告退了。” 万睦姻、醋月丽新婚夫妇,卞卫楷、北学敏新婚夫妇,同样依照此程序,才双双如愿回到指定的洞房。 翌日,众位将军聚集到大厅里聆听长治帝的垂询,她说道:“诸位将军,你们都是践行敖炳宏图大业的功臣,朕为你们记功,你们将名垂史册。你们不光是驰骋疆场,杀敌立功,而且是积极拥护朝廷变法的践行者,说明你们绝不是草莽武夫,是识大体顾大局的真正英雄。若只论征伐,我们此刻尽可即刻出兵征讨黑水、乌丘诸国,继而将其纳为疆土。可是,黎民百姓承担得起巨大的经济负担吗?自古道,杀人一万,自损三千。古代英雄是很多的,可是他们一味砍杀,根本不顾黎民百姓,极大地破坏了生产力。例如成吉思汗只识弯弓射大雕,他说呀,人生最大的快乐莫过于到处追杀敌人,抢夺他们的土地财富,听着他们的妻儿日夜哭泣。我们践行敖炳宏图的一个前提,黎民百姓要能享受到安乐,最起码的是温饱不能成为问题。秦始皇可真了不起,先后攻灭六国,结束了自春秋起五百年来诸侯分裂割据的局面,完成国家统一。可他统治时期对百姓的剥削极为残酷,田赋高达产量的三分之二,人头税更是二十倍于古,同时还征调大量民力,光是修建长城、阿房宫、骊山陵等工程,每年服役的人数就不下三百万,沉重的赋税和徭役压得当时的黎民百姓苦不堪言。” 她说道:“眼下我们对黑水诸国采取遏制手段,形成进攻之防御态势,一段时间不立即采用武力征伐。其目的就在于休养生息,暂时让黎民百姓的负担缓一缓,也就是说减压呀。但是,你们要密切注意黑水他们的动向,防止他们反过来咬我们一口,绝对不能掉以轻心。” 第八十一回 连横拒兵又三国(5) 她复又一言:“为了使敖炳不断走向强盛,科举考试设立女科,但是女科武试先行,因此,女将军们可以以身示范,带头应试。” 她最后说:“嘉厥、崇山原先的皇宫妃嫔可以挑选一些出色者赏给有功将士,剩下的则退回原籍,实在没有去处的送进寺庙做尼姑或者道士。至于太监一律由内使监作出安排,总之,物尽其用,便皆有价值,纵是秽物亦可肥田。” 黑水一直处于高度戒备状态,当获悉长治帝在云髻山金鸡岭,君臣更是惶惶不可终日。国都丘坪金銮殿一片哀伤。大司空巴邦弼启奏道:“陛下,各地要隘工事基本建筑完毕,今黎民资财已征敛过甚,还望陛下稍作节制,否则百姓不堪重负。民可载舟,也可覆舟呀。”皇帝莫抗说:“朕知道百姓苦,然敖炳女皇骁勇异常,竟一举覆灭嘉厥、崇山两国。唉,芮芬奇此女人果真所向无敌?她非但勇悍,且行踪诡秘,神出鬼没行。” 左司空贾志才说:“敖炳女皇精于易容术,可以化装成一个男人,跑到你跟前,你也认不出来呀。”右司空熊旭初说:“她善于使用细作,有化装的,有埋伏的,来无影,去无踪。所以,敖炳女皇出巡不是哪里人,谁也不知道她在哪里。” 大司寇门荣说:“我们专管破案的高手也没有这么神奇呀。”左司寇叶志强说:“敖炳专司细作之事的人手极多,光衙门机构就有四个呢,什么行人院啦,侦办处呀,还有隐军啊,内使监。”熊旭初说:“这些机构的头头都是哪些人呀?”右司寇仇秉说:“行人院指挥使是潘国江,侦办处总管大臣是石岛,隐军督办是苏法,内使监总督是刘印。他们还有一个隐军训练总监,祭酒是岑丽,她原先就是侦办处总管大臣。这五个人都是细作出身,厉害着呢。” 右冢宰周歆说:“难怪我们十数次遣刺客潜入敖炳平都,皆无法立足,原来他们明的、暗的都是防备森严。眼下,我们只能严防敖炳突如其来发动进攻呀。”左司徒黑宝尊说:“单靠我们黑水一地防备远远不够,北边郜迟虽有沙漠天险,亦需严加防范。崇山在嘉厥的东边,竟然在嘉厥前头灭亡,而后回过来包抄嘉厥,这才灭掉嘉厥。如今,我们必须接受这个教训。” 莫抗正襟危坐,说道:“当今黑水面临敖炳女皇挤压,耗费我黑水大量的人力、财力,我们切切要记住以往教训,大敌当前绝对不能掉以轻心。芮芬奇这个泼天女贼,究竟是何等人物转世,胸中才学着实深不可测,说的竟然能知上下五百年,有时说出的话无人能体察出来。俗语道,女人头发长见识短,她个头发长的女人怎的有那么多的见识呢?难道世上的男能人都死光了吗?泼天女贼!朕与你势不两立,坚决跟你周旋到底!” 大冢宰方恒说:“我们已挫败了敖炳女人攻势,这就是他们的镇西大都督种芹。这个女人武艺高强,奋威将军蔡闵就是被她用莲花枪挑死的。陛下,臣奏议左宗伯柯永昌出使乌丘,力劝他们出动大量人马支持郜迟,要向乌丘邰忠皇帝郑重讲清楚,黑水、乌丘和郜迟三国唇齿相依,当戮力同心,共御强敌。右宗伯莫文宣则出使郜迟,同样要向郜迟皇帝代帆讲联防大事须得尽快办妥。” 莫抗说:“柯永昌出使乌丘,莫文宣出使郜迟,务必反复申明,三国当精诚同德,万不可存异心、起觊觎之念。三国当如臂使指,浑然一体,绝对不能让敖炳女皇打出一个缺口来,否则,大家都遭殃。” 大将军米横说:“敖炳战将如云,光能征善战的女主将就有枚香、芮煜秋、齐敏、种芹,还有出色的女将军李娟、男佩秋、阮宝妹、吕琴、成阿粉、卫正扬。出谋划策的能人又很多,我们对敖炳只能严密防守,绝对不能主动出击,否则恐堕彼奸计。” 车骑将军郄坚说:“我军需于各要隘筑造两道防线,险要之处更需增筑至三四道,如此方可有效阻遏敌军猛攻,至少能迟滞其攻势,为后续援军驰援赢取充足时间。” 卫将军蔡堃说:“陛下,我们现在可以将嘉厥崇山联军改编成我们的部队。”御史大夫仇匀说:“陛下,既然要改编嘉厥崇山联军为我们黑水部队,必须给其首领以足够的地位。”莫抗说:“朕封正首领宰行业为灭敖将军加冢宰,副首领曲仰如为殄敖将军加司马。所部校尉、千总皆升为偏将军。” 第八十一回 连横拒兵又三国(6) 御史大夫仇匀、光禄大夫殳光劼、宗正大夫蒯自谨、闾丘大夫莫几四人联合启奏:“陛下,此时正是用人之际,科举选人应予进行。据可靠消息,敖炳女皇今年科举要设立女科,女科也有文试、武试。敖炳为什么实力强,他们把男人、女人全都利用起来,有好多女人还受到重用。我黑水欲自强,需摒弃男女偏见凡有才干者,无论男女,皆当重用。” 莫抗说:“可堪重用之女子虽少,但科举今年必行,且当以武试为主,我军亟需能征善战之将才。方大冢宰,由你担任己卯科总监大臣,大宗伯侬高智、大司马白润民为正副协管大臣,右宗伯莫文宣、国子监祭酒莫阳为正副阅卷大臣,右司马董蔚为武试总监。两个月后,丘坪进行武试。” 大冢宰方恒赞颂道:“我黑水皇上得道,举国同心,要塞坚固,黑水、郜迟、乌丘三国一体,足以抵御敖炳,共治天下女贼芮芬奇。此词可写在旗帜上,可以振奋人心,鼓舞三军士气。”御史大夫仇匀抚掌大笑,说道:“皇上得道,民心振奋,将士守御边防必能舍生忘死、奋勇杀敌,我黑水必兴矣!”莫抗当即醉乎乎地说:“只要诸位爱卿勠力同心,不住地打退敖炳进攻,凡有功之臣都加俸禄,外姓立了大功的照样可以封王,封公爵、侯爵在所不惜。” 莫文宣先到了郜迟国都池州,皇帝代帆亲自将他迎接到皇宫里。莫文宣说:“郜迟皇上,臣奉我家莫抗皇帝之命,出使到贵国。当今敖炳女皇威慑西方诸国,黑水、郜迟首当其冲。我们两国唇齿相依,皆不可遭敖炳女皇荼毒。臣说郜迟皇上,贵国应允许乌丘移兵于郜迟,组成联军,黑水可以派兵参与其中,你们两家选派将军就职。” 代帆说:“郜迟虽有疆土,然多为沙漠,人口寡少,物产匮乏,恐力有不逮。”莫文宣说:“皇上勿忧,乌丘可在财力上支持你们,我黑水也极力周济你们。在这个时候,三国只能同舟共济,相互支持,方能保证国祚牢固。” 代帆说:“莫宗伯,朕同意与乌丘、黑水组建联军,三国共同承担辎重补给。眼下,朕还要与文武大臣们商议有关事项,你且去国宾馆歇息。”莫文宣便告辞而去。 文武大臣纷纷来到金銮宝殿里,三呼万岁后,皇帝代帆直接说道:“诸位爱卿,敖炳新近攻破嘉厥、崇山两国,眼下正挥师北上,势在紧急攻打黑水和我郜迟。黑水皇帝派了右宗伯莫文宣出使到我国,要求我郜迟与乌丘、黑水组建三国联军,开赴前线抵御敖炳。诸位意下如何?请各抒己见。” 左仆射虎里说:“形势委实紧迫,组建三国联军,臣唯恐我国处于从属之位。臣以为联军当分设三部,三国各掌一军主将。凡联军在我国境内行事,郜迟需遣一人为监军。” 吏部尚书罗立说:“我国有金隅沙漠可作天险御敌,若允乌丘,尤其是黑水入境,唯恐其行假途灭虢之计,不可不防。”光禄大夫鲜于蛟说:“罗尚书所言极是,此等隐患不可不防。” 皇帝代帆说:“诸位爱卿尽可放心,国都池州周遭十余个县城尽在我掌控之中。唯边境之地允联军驻扎。然戒备之,不可无也。固执地拒绝他们,对我们郜迟的生存也大为不利呀!” 兵部尚书印苏说:“陛下,如若黑水答应我们成立三支联军部队,那我们派哪几个人呢?”代帆说:“朕建议他们成立飞虎营、飞豹营、飞彪营,我们派建威中郎将胥骠担任其中一个将军,广威中郎将代长德、扬烈中郎将冶桂芳二人分别担任一个营的副将。此三个营,我们都派监军。高炎康、赤广用、牛卿声三个太监去担任,如此,他们两国都能接受。” 乌丘国都安塘获悉郜迟组建三国联军方案,君臣都有抵触情绪。礼部尚书门礼说:“郜迟人何其苛毒?他国人马竟要尽由其支配,实在令人愤懑。”大司徒邰毅轻蔑地说:“彼辈真是不识抬举,不过一个穷乡僻壤之国家,谁觊觎尔等疆土?” 昭烈将军宗敬玖说:“吾等大可置之不理,待敖炳女皇伐之,届时彼必来求我乌丘。”太尉龚召说:“此断不可行,待敖炳女皇真伐郜迟,我乌丘必受波及,亡国之期亦不远矣。故吾等需暂且隐忍,然三国联军尽掌于彼手,绝无可能。” 司空陶建儒笑着说:“郜迟人不懂得唇齿相依的道理,我们跟他郜迟组建三国联军,完全是为了大家好。崇山还在嘉厥的东边,组建联军时不肯多出兵,结果还是他先被灭掉的。沙漠虽大,但敖炳人进攻的时候,如若不加注意的话,恐怕边境就变成他们的池州城墙啊。” 第八十一回 连横拒兵又三国(7) 刑部尚书刁佥说:“门尚书,你要派人跟他们交涉,可以答应他们派人做监军,但是,部队辎重给养要负担多一些。”皇帝邰忠说:“彼处乃穷乡僻壤,能供给多少辎重?到头来还不是各营自筹自足。朕说呀,我们也跟敖炳人学,部队里除设立监军外,也设立军师、虞候,这样一来,他们就是都派监军也控制不了部队。” 龙骧将军米秋桥拊掌道:“陛下所言甚妙!如此一来,三个营便成一体,哪家也难以独断专行。”兵部尚书侯天榜说:“陛下,你把飞虎营、飞豹营、飞彪营这三个部队的人员安排说一下。” 邰忠皇帝说:“我们要出一个将军,两个副将,两个军师,一个虞候。朕考虑的是虎贲将军梁岱出任将军,程圭、索悦二人去当军师。至于两个副将和一个虞候,大家一起商议一下。” 大司徒邰毅说:“陛下,臣举荐钟彧、任阜去担副将,调重永郡太守邓尚明担任虞候。”邰忠拍板说:“好,就这么定下来的。门尚书你去跟郜迟交涉,一直等到三个营组建起来,你才回安塘复命。” 此后十天,三国联军组建起来:飞虎营将军系黑水将军辛燂,副将代长德,监军高炎康,军师索悦,虞候是黑水人蒯高怀;飞豹营将军梁岱,副将冶桂芳,监军赤广用,军师程圭,虞候是黑水人侯光;飞彪营将军胥骠,副将钟彧,监军牛卿声,军师任阜,虞候邓尚明。三个营统归三国联络总部指挥。这虎豹彪营分别驻扎在郜迟南部地区的鑫祥、紫银、佛阳三城。 黑水朝廷上下担忧敖炳进兵,悬着的心始终放不下来。全国上下散播言论,称敖炳女皇乃食人凶兽,其军连年征伐,国中粮秣早已耗尽,无以为继之时,便专以他国之人为食。蛮荒闭塞之民不知世事,唯信天命,竟将谣言奉为圭臬。至于朝廷君臣之惧,纯为恐怖所驱,较之不自信,更显怯懦。 左将军方天恒说:“女皇为了攻打我们,在不住地调兵遣将。芮煜秋的兵马调到崇山的巴哈。唐耀东的兵马仍在金鸡岭一带运动,迷惑我们。妈的,那个肖安定却突然来到庄朔,这家伙最厉害不得了,在皋奚狮子山曾经挑死嘉厥大小十几个将军,比三国时的常山赵子龙还凶。这一回他若想在青龙山中部地方发威,我们黑水郄坚、呑祭、司徒胜、门骅四将军可得千万注意,绝对不能让他靠近达尔果。” 大冢宰方恒说:“彼方调防,我等亦当暗中移兵,加固中部防务,谨防肖安定,绝不可令其逞凶!” 征东将军莫伊召心有余悸地说:“敖炳那个种芹仍在原地,时刻在谋划攻打黑水,算不定就在郜迟那边打开缺口。此女将勇悍绝伦,我军将士难撄其锋。一个月前,她率兵攻打赫谢铺,来势十分凶猛,我军折损惨重。奋威将军蔡闵就被她用莲花枪挑死,蔡闵亦乃勇冠三军之将!这一仗打死了我们的两个偏将军,千总、把总死了有十一个。好在我们的援军赶到,她才退兵。” 方天恒说:“种芹这个女将是敖炳的兵部尚书,天下诸国,从未有以女子居兵部尚书之位者,唉,敖炳国竟开此先河,实在匪夷所思!” 大司马白润民说:“这主要是芮芬奇这个女人太生猛,千古以来也不曾有她这么个女人出现呀。商朝的妇好只不过善于用兵打仗,但没有掌握朝政。吕雉吕太后掌握了朝政,以铁腕手段巩固权势,但她确实不曾驰骋疆场、用兵打仗。武则天甚至还做了皇帝,她明察善断,重用狄仁杰等贤臣,让国家安定富强,却也同样没有亲自带兵征战的经历。辽国的萧太后掌朝政,也善于用兵打仗,宋太宗北伐时她亲自披甲上阵大败宋军、俘虏杨业,还曾率二十万大军南下攻宋促成澶渊之盟,但她并没有堂而皇之登上宝座做皇帝。芮芬奇呢?她既善于用兵打仗,也善于治理朝政,娘家有哥哥兄弟,她的子女却跟娘家姓,谁能这样做啊?周公之礼在她这里真的全变了样呀!” 折冲将军申统跑进来禀报道:“陛下,诸位大人,末将刚刚接到前方讯息,敖炳女皇突然来到种芹的将军部,种芹的兵马北移。” 大将军米横马上启奏道:“陛下,我们的人马必须在郜迟那边布防,绝对不能让他们的阴谋包抄再度施展。所以呀,我们要派特使出使到郜迟,力劝郜迟皇帝不能鼠目寸光,墨守陈规。” 右宗伯莫文宣说:“郜迟代帆皇帝老担心我们假途灭虢,不肯让我们的人马深入他们的境内。现在劝说他,恐怕有很大的难度呀。” 莫抗这会儿说道:“代帆此人榆木疙瘩,全不开窍。我们两国是什么关系,是唇齿相依的关系,他再不肯配合的话,就必然招致唇亡齿寒的后果呀!嗯,侬高智侬大宗伯出使到郜迟,劝代帆放下架子,切实务实,眼下已经到了千钧一发的地步呢!”这真是:火烧眉毛军情急,三国图存抱成团。 第八十二回 开科取士分男女(1) 长治帝到了种芹将军部,只不过放了一颗烟幕弹,当天就秘密东行。种芹兵马佯动,更是跟黑水、郜迟玩的心理战。敌人疲于应付,敖炳大队兵马悄然休整,并不曾有多大的折腾。 长治帝在平都上朝,文武大臣们更感到突然,思想上全没有准备。丞相谷天、宣政殿大学士欣旭、吏部尚书权丹、右都御史晁厚四人上朝都没有头戴长翅帽。长治帝冷笑道:“诸位请看谷宰相、欣大学士、权尚书、晁御史是不是特殊的人儿,他们只喜欢戴显赫的官帽,不喜欢戴长翅帽哟。” 谷天四人一听,急忙跪到长治帝的宝座前请罪:“臣等渎职,实属罪该万死。”长治帝大度地说:“罢了,下不为例,都起来吧。”“谢皇上!”四个人站了起来。长治帝说:“戊寅变法还有一些没有推行,此乃变革不彻底,留有遗弊也。其中一条就是科举还没有设立女科,眼下该是设立女科的时候了。” 议政殿大学士章如珍奏道:“此次科举要三考,既考文章,也考算术。到了最后确定名次,再加试珠算,优胜者名次可上浮一到三名。不管男女,一律夜里参加考试。女人读书较少,女科起考就在省里举行,乡试考中称秀才;礼试考中称举人;会试考中称进士,殿试后分三甲赐进士及第、进士出身、同进士出身。此后可完全与男人一样,考庶吉士,考翰林。” 长治帝说:“今武试已启,女科武试亦同步开考,为后续女科文试辟路。诸位爱卿,可有异议?”翰林院大学士程锐奏道:“陛下英明!女科武试若能妥帖举办,实为完备科举制度之先声,天下有才女子尽可展所学,践行敖炳宏图,更能引女子入正途,遏歪门邪道之念,意义匪浅。臣以为女科科举也要设立铨考衙门,设立有关官员。” 长治帝说:“女科科举总监大臣为齐敏,协监大臣为阮策。今若有异议者,速即陈奏,勿事后置喙。”殿中静立良久,无人出列奏言。长治帝遂朗声道:“既无异议,此事便定了。” 参加女科武试者终究寥寥,或有女子身怀武技,却因消息闭塞未曾知晓,或有女子学识粗浅,未过初试,是以进入武试环节者仅六十余人。两三天的工夫,女科武试便结束了,皇榜公布也就迅速。前前后后仅仅花去两个月的时间。 敖炳历史上第一回女科武试皇榜赫然出现在平都六个城门的墙上。六个城门全都热闹起来了。“生男生女一个样,全凭本事领风骚。”这句口头禅传遍了敖炳每个角落。一个中年男子大声念着女科武试皇榜。 第一甲三人:状元男佩秋,榜眼朱巧兰,探花靳玉兰。 第二甲五人:卫正扬、二翠英、一枝花、张春慧、酱连娣 第三甲十二人:醋月丽、北学敏、郑跃琴、红侑蓝、铁阿金、四芳年、靛芳兵、安玲、马岩、向飞鸿、朱洛、严允旋。 武试中榜的女进士有职位的仍然是原职位,待遇不变;没有职位的张春慧授八品武官,其他七人皆授正九品武官,领取皇家俸禄。 女科文试显然要举行,紧随男科文试其后,试题形式一样,只不过更换而已。天下有文化的女子闻讯纷纷报名参试,一都二十省初步统计,有一千三百多人。这样的数字远远超过男书生数目。这是因为男书生必须先参加童试、院试、县试、府试,参加乡试必须府试上等的秀才,考取举人后才可以参加礼试、殿试。而女子参加礼试只有一道关,这就是乡试,纯粹是确立参加礼试的资格。 感恩寺的尼姑身份的应蓉华出现在平都的试场里,她戴着蓝布帽,遮掩着齐整的短发,身着红衣,脚蹬无绣粗布鞋。女秀才由宫桂望着要进试场棚子的她,问道:“你怎么戴个帽子,而且剪的短头发。”应蓉华笑着撒白道:“前年害了满头的疮,不剪掉头发就无法上药。一年多后,疮疤才落掉。嗨嗨,不戴个帽子,人家看了更惊讶。唉,哪叫你害上满头的疮呢?没办法啊!” 其他的女子听她这么一说,也就无话可说,各自走进自己的试房里。此次平都乡试负责女科试场安全的是兵部左侍郎黄子芹。外围是一百五十名军士,至于进入试场里巡视的则是十几个女军士,还有二十多个太监。 第八十二回 开科取士分男女(2) 首场考试只写一篇八股文,待皇榜公布出来,凡中榜的都可以参加礼试。平都本地人占尽地利之便,无需奔波劳碌,可外省士子却需自筹盘缠远赴而来,多有路途迢迢,跋山涉水者。应蓉华应试完毕,仍旧回到感恩寺的北坪蔬菜地,那里有她的两个伙伴。她们都是带发修行的尼姑,一个叫夏才粉,另一个叫张云珍。因为带发缘故,都没有法号。 夏才粉未出嫁先后就死了三个未婚夫,这叫望门寡。后来出嫁到潘庄,未及三个月,丈夫突然暴病而亡。两年后配给小叔子为妻,仅仅半年,也撒手而去。族长叫她抱一下大柳树,奇怪!三个月过后,大柳树竟然枯萎,叶子纷纷衰谢。潘氏家族便让她出家做尼姑。住持觉慧端看了她第一眼就说道:“你尘世未了,却又无处去,就在本寺院里带发修行。” 夏才粉虽也随众上功课,却终是兴味索然,旁人正襟危坐诵经时,她已是昏昏欲睡,头一点一点的。住持便安排她到北坪种菜,平日里看看菜园子。后来是张云珍来与她做伴,这女子的身世,竟与她如出一辙。她的夫君出外做商人,赚了相当大的一笔钱,回来就把她休了,两个儿子统归男人。她因娘家迁徙到很远的地方,没处落脚,结果就被送到感恩寺出家。 应蓉华是削发的尼姑,她闻听寺庙有块十亩的菜园子,并没有完全开发起来,自告奋勇地建议住持将八亩高地种上稻麦,另外两亩碎地则种植新鲜的蔬菜。住持觉慧便安排她去开发庙地。由于劳动量较大,住持便免了她们三个人的功课。 两个带发修行的女人平日里就是一般农妇打扮,应蓉华头上长了短发,大多时间并不戴布帽,七八个月一过,头发也就长可垂肩。听说朝廷科举设立女科,夏才粉极力劝说应蓉华去参加科举考试。 “凭你的才学,肯定能中榜。”应蓉华摇着头说:“姐姐,妹子领了你的心意,可我是戴罪之身,还剃了头做了尼姑。”夏才粉说:“这不要紧的,你又不曾关在监牢里。眼下,你的头发长上来了,把下口剪齐了,戴个布帽子,人家问到你,你就说头上害了疮疤。” 应蓉华叹了一口气道:“我就怕白考一场,便是中了榜,官府衙门也会将我的名字除了去。”张云珍笑着说:“应蓉华呀,不是我说你,你还不曾考的,就说松劲话。再说,是驴子还是马,要拉出去试一试,人家才能知道的。有才不露一手,哪个跑去承认你呀。” 夏才粉摸了摸头说:“唉,我这才学浅薄得很,若能有你肚里学问的一半,也敢去试场里闯一闯。只可惜我只识了字,却不会写八股文。” 张云珍说:“我跟在你应蓉华的后边,学了不少的字,可我不懂得什么叫八股文,更不谈怎么写了。” 夏才粉说:“应蓉华,你是个才学高的人,曾受到皇上的夸奖,只是初入官场便遭到奸臣猜忌,无端被打压,最后还中了他们的圈套。你眼下落了难,不等于永远落难的。我听人家说了,金子即使掉在灰堆里,只要能见天,也还是闪闪发光的。铁块不管怎么涂抹,浸了水总归要生锈的。” 张云珍说:“做女人的都指望男人有本事,可真要是遇上黑心的男人,女人那点指望便成了一场空梦。我那个男人金培仁在外边做商人,发了大财,在吴平孟襄又找了女人,回到吴谷老家就将在他眼里的我这个丑妇休了。如今在大妹子应蓉华的开导下,我才明白,人活一世,终究还是得靠自己。我望我现在白天做活计,晚上学文化,也蛮开心的。大妹子你这回参加科举考试,如能闯出一个新天地,可别要忘记了我们两个老姐姐呀。” 应蓉华抹了一下嘴,说:“这可要托你的嘴福呀。我应蓉华绝不是一个灭良心而不讲交情的小人,如能咸鱼翻身的话,肯定会想到你们两个姐姐对我的帮助。” 夏才粉看了看应蓉华一头的短发,笑着说:“剪个鸭屁股头也不错的,洗头还好洗的啦。”应蓉华说:“穷出来的主意,饿出来的病。你们两个姐姐给我修理头发的,能不能见大方子的。” 张云珍说:“不行,这上面的头发短,跟下面不齐整。依我看呀,把下面的头发招到上面,用个布帽戴起来。哪个问到你,也好往害了疮疤上说呀。” 应蓉华考试回来,见了伙伴,兴冲冲地说:“考好了,不曾有多少人查点我的头。唉,再过两个月,我的头发又长了好多。” 第八十二回 开科取士分男女(3) 夏才粉问道:“考试的题目难吗?”应蓉华说:“怎么说呢?说难也不难,说不难也着实不容易。首先得把整部《论语》熟读透了,其次要摸准八股文的格式,半分违背不得。眼下,我要到柴经历家里借《论语》书回来读读。” 张云珍歪着头说:“这《论语》怎的非读不可呢?”“我告诉你呀,考试的文题就在《论语》里,比如说:子曰,学而时习之,不亦乐乎?学而时习之这五个字就做文题。你若不晓得,做文章的时候就不能很好地挖掘文题的内涵,要谈发挥更是不得要领。” 张云珍又问道:“这八股文是哪八股啊?”应蓉华答复道:“由破题、承题、起讲、入题、起股、中股、后股、束股这八部分组成,每个部分都有明确要求:破题要点破题目的主旨,承题要承接破题进一步阐发题意,起讲是文章讲议的起始,入题是用过度性语句引入正题,起股、中股、后股、束股是文章正式议论的主体,其中起股、中股、后股、束股每部分都要有两股排比对偶文字,层层递进地阐述内容。其中的中股是最主要的,既要善于发挥,又要注意方方面面的,不能瞎发挥,发挥得不好,胡说八道,倒大霉的时候可要杀头的呢。”夏才粉吃了一惊,“没得了,文人笔下也得小心在意。” 夏才粉扎起头巾,问道:“大妹子,这次女科考试的文题是什么?”“文题呀,是功夫异端斯害也已。这个文题出自《论语·为政篇》。”应蓉华戴起布帽说,“镰刀磨好了,我们一起去剐麦子。” 张云珍说:“武宝生答应帮打麦子吗?”应蓉华说:“答应了。一场小麦,一场稻子,帮打下来,庙里归他四百斤稻子。他家包把把子拿上场,并打下来。他还说,如若把田给他耕的话,就五百斤稻子。觉慧师傅已经答应了他。” 张云珍说:“这一来,我们收割的时候就不用找人了,安逸得很。”夏才粉说:“到了明年,应蓉华大妹子说不定就不在这里,我们俩人又要忙得脚不沾地咯。”应蓉华笑着说:“我参加科举考试只是碰碰运气而已。说不定考不上,或者考上了却不能受重用。弄到最后,还得在这里跟你们两个老姐姐一起种这里的田呀。” 三个女人挥汗剐麦子,太阳像个大火球似的,把她们烤得浑身冒油。应蓉华身上只剩下一件小褂子,帽子早已摘掉,但仍豪迈地说:“争取今日将这八亩田麦子剐掉,明日就让武宝生给拾上场,让牛碾场。”夏才粉说:“今日就苦一下,麦子打下来,当晒麦子就晒麦子。麦秆草好晒呀,一个太阳还不就行了嘛。” 她们顾不得毒日头晒得慌,弯着腰攥紧镰刀一个劲儿地割着收拢。武宝生跑了过来,喊道:“三个师傅歇个趟哟。”她们仍在剐着,直到武宝生跑到她们跟前,这才直起腰来。 武宝生说:“你们这么卖命地剐,当真是修行人呀。你们放心好了,明日我一准给你们庙里碾场。唉,悟静师傅,哪个说你去参加科举考试的,有没有去考呀?”应蓉华说:“你听了哪个说的?”“哎呀,我听庄上好多人说的嘛。你有才华,应该去考一下。才华装在各人的肚子里,真正是生带不来,死带不走。露出两手让世人看看。” 夏才粉说:“你家彩云小姐有没有去考啊?”武宝生摇着头说:“她念的书不多,八股文倒哪写得起来呀?她连报名都不曾报。”应蓉华说:“你应该叫她好好读书,争取下一回参加科举考试。”武宝生再次摇头,说道:“她呀,不是官场上做官的料儿,只能在家里给夫家生儿育女。女人做官也要有个官相呢,要有脾气,就是分寸要掌握得好。彩云她心地善良,为人温柔,不适合在官场上打拼。人家说话哟,官场如战场,脸不厚,心不黑,就很难在官场上站住脚。官场上的坏人就是多得很,李林甫、秦桧这类脸厚心黑的官场人物更是不胜枚举,他们一个比一个老道。” 张云珍笑着说:“这一说,你不喜欢跟官老爷打交道呢。”武宝生说:“说实话,我真的就不喜欢跟官老爷打交道,但是,世上任何人都别想逃得过官老爷的把掌心。你只有尽量地不与官老爷噜苏,当给官老爷多少东西就多少东西,别的你别想官老爷会给你多大的好处。有的官老爷就是在棺材里伸手死要钱,而且没完没了。唉,世上最大的忽坯料就在官场上,嘴上一套,做起来又是另一套;当面一脸的笑,背后下毒手,杀人于无影无形。” 夏才粉说:“武宝生,你家明日什么时候给庙里把麦子拾上场?”武宝生说:“明日一早就来挑麦把子,我家五六个人来挑把子,顶多两三个时辰就全挑上场。吃过饭摊场,然后碾场,到了晚上,麦子还都给打下来了。” 谈了一会儿家常,武宝生也就走了。应蓉华说:“我们再剐一趟,剐好了吃饭。”张云珍说:“好的,就是嘴里干得慌,要喝水。”应蓉华说:“天这么热,身上的汗哗哗流,水分都跑没了。吃过饭后,要带些开水来。” 第八十二回 开科取士分男女(4) 武宝生回到家里,说:“荣邦荣盛,明日要把庙里的八亩田的麦把子拿上场。”大儿子武荣邦摆着手说:“爹,你也太心急了,她们总共只有三个女人,今天哪能割得完那么多田的麦子,最起码也要剐到明日吃过饭。” “荣邦呀,你跑去望望呀,人家都已经剐掉一半多啦。”武宝生划着手说。武荣盛说:“啊,她们三个女人倒凶的呢。”武宝生说:“老实告诉你们,人家虽说身份特殊,被迫到庙里带发修行,可人家不光做活计厉害,而且还识文断字呢。那个悟静师傅参加科举考试,往后说不定人家还有发达的时候。另两个带发修行的尼姑也识好多的字,能把一篇长文章读下来。可是,你们两个小伙就是不肯读书,读到书就头疼,叫个死没出息。”两个儿子听了,低着头不说话。 妻子跑回家,说:“庙里倒已经把麦子剐了,我家什么时候剐麦子?”武宝生说:“我家麦子长在田里还是青的,起码要等三四天才发黄呢。你老早把青麦子剐下来,既难脱粒,产量还低。” 妻子说:“想不到庙里的带发修行的尼姑还是种田的好手,起早贪黑,一天就把那么多田的麦子剐完了,太厉害了。”武宝生伸着头说:“这还不叫个厉害的,她们还都识字断文的。那个悟静参加科举考试,说不定人家就能考上。考上了,人家就能做到官。” 妻子摇着头说:“这怎么会呢?朝廷用人,发现她是个尼姑,断然不会让她做官的。我听人家说,庙里这三个尼姑来历都可怕,尤其是那个悟静,据说官府本来是想杀她头的,按律法规定审判时怀孕的妇女不适用死刑,她当时还带着孩子,属于相关情形,这才不曾要她的命。庙里的住持觉慧师傅说她尘世未了,就把她放到这北坪庙田里种田。” 武宝生一听,说道:“可不是嘛,这悟静师太若是落榜便也罢了,若真中了,可真是难为了诸位阅卷大人。不取她吧,人家文章字字珠玑;取了她吧,她终究是戴罪修行的出家人。” 平都府尹秋水接到乡试中榜名录,发愣道:“这次案首是应蓉华,可是个戴罪的修行尼姑,怎么办呢?本府必须上报朝廷,否则,本府吃罪不起呀。” 学台权如广说:“你这有什么为难的,上报到皇上,由她定夺好了。”秋水说:“本府不好直接禀报皇上,只能禀报此次科举总监大臣齐敏或者协管大臣阮策。”权如广笑着说:“这更好不过的了,府尹大人你何必自寻烦恼呢?”秋水点着头说:“唉,你这一点拨,本府也就完全清楚了。好,本府马上就去拜会齐敏大人。” 齐敏接过这桩棘手公案,不敢耽搁,立刻进宫求见长治帝。长治帝说:“齐爱卿,你今儿怎么急着见朕,有什么事啊?”齐敏说:“平都府尹遇到了张榜难题,就是那个应蓉华参加此次科举考试,她的文章锦绣文华,在一众考生中可谓独占鳌头。但是,秋水犯了愁,说她是个犯罪的尼姑,出现在皇榜上,世上不好交代呀。他今日来问臣,臣也只得急着向您禀报。” 长治帝说:“唔,朕倒未曾虑及此节。好吧,朕这就发布赦免诏令,特赦她应蓉华。”齐敏说:“皇上,你不能专门赦免她一人,否则恐朝野生异议。依臣看,不能划出一条赦免天下有才的女子或者女人中的能工巧匠。限定各省五日之内将赦免人员名录报上来,而后全部送到平都。这样一来,秋水也就不为科举考试发榜而发愁了。” 长治帝随即提笔写道:奉天承运,朕践行敖炳宏图大业思贤若渴,挖掘人才,特此赦免女犯中之才学渊博者与能工巧匠。平都及各省五日之内复查,符合此诏之人,须得五日之内上报,随后优待之,移送平都。此诏布告天下。 此次赦免共有女犯十九人,但有一人因病死于此诏布告的第三天。最后到达平都接受长治帝赦免的是以下十八人:牛秀蓉、蕤南君、管根女、应蓉华、赵和春、沐慧珠、岑小林、席红芳、李画芳、李三寿、朱羊子、费扣居、曹凤春、何咏蓝、何珍、刘友琴、余梅、陆田霞。十八个人全剪的鸭屁股头,数应蓉华最难看,因为她的头发没有人家齐整。 管根女是个石匠,臂膀孔武有力,凿起石碑举重若轻,技艺亦是精湛纯熟。她被工部征召任用。赵和春擅长弹琵琶,说唱很有一套,她就归了礼部任用。岑小林、席红芳、李三寿三人是织锦大师,手艺精湛。李画芳、曹凤春二人是绘画师,可以进画院。刘友琴、余梅、陆田霞三人是景泰蓝工匠,手法娴熟,做工精细。牛秀蓉、蕤南君、应蓉华、沐慧珠、朱羊子、费扣居、何咏蓝、何珍八人是读书人,饱学诗书小姐出身,自寻出路。朝廷给十八人以出路,是能工巧匠的则送进有关衙门予以起用。饱读诗书的则送回家中,不管有没有参加本省乡试的,一律准予参加秋后礼试。没有参加乡试的,赐同女秀才出身。实际参与乡试的仅应蓉华一人。 第八十二回 开科取士分男女(5) 应蓉华虽然受到赦免,仍然回到感恩寺佛地北坪跟两个伙伴一起劳作。将收割的麦子捡拾妥当,悉数送进寺庙之中。接着便是将稻秧栽植到大田里。她们自己扯秧、栽秧,先后忙碌了五六天。最后,应蓉华辞别了两个伙伴,又跑进庙里跟住持觉慧打了招呼。住持合着两手说道:“你本来是尘世间一个俗家,去吧。”应蓉华见状,不好再说什么,便向住持鞠了一个躬,转身离去。 她匆匆赶至家中,瞧见刚学会走路的儿子,当即一把将他抱入怀中,吻着他的脸颊柔声道:“思远乖乖,妈妈今日总算见到你了。”婆婆见到儿媳回来,喜不自胜,说道:“蓉华啊,你回来了就好。思远在家里老喊着妈妈。” 应蓉华说:“奶奶,都怪蓉华少不更事,以后一定多加注意。”婆婆说:“听闻你参与科举应试,想来你是还要涉足官场。可是官场波谲云诡,多有奸佞之辈,你就跟大伯子德华学学医术,给下层人看看病,也是好的嘛。”应蓉华撇着嘴说:“人各有志。” 季德水回来,高兴地说:“蓉华,你回来了。小荣好想你呵。”应蓉华说:“多亏德华出面,皇上才宽恕蓉华啊。”婆婆说:“德华他给皇上看病有好几次的,也许看在他求情的面上,这才未曾远徙充军。” 季德水说:“平都这回女科文试张榜,蓉华你是案首,满城百姓皆赞你为才女。说不定皇上还想重用你,要不然,怎么会特地赦免你。就因为赦免你,谋害亲夫的费扣居本来要在秋后处斩,这一次竟然被大赦了。另有一名唤管根女者,与人争执间,挥起铁镇子打死一男人。此番亦得赦免,皆因她技艺出众的女石匠。” 应蓉华说:“为了参加秋后礼试,为妻要读读《论语》,德水,你去跟人把这本书借得来。”季德水说:“这你放心,明日我去跟学台袁加锦大人借,他肯定答应。” 婆婆将烧好了的三碗菜放到菩萨面上,香炉里点起了三个炷素香。季德水便在门口放了两支小鞭和六个爆竹。婆婆说:“蓉华呀,你对着菩萨磕几个头。”应蓉华便跑到堂屋内恭恭敬敬地磕头。 晚上,季德水挽着妻子的臂膀,说:“今日晚上,我们早点睡觉。”应蓉华抱着夫君的脖颈,在他唇上轻吻了一下,说道:“德水呀,将近两年没有跟你睡在一起。” 季德水说:“小思远儿子跟婆婆睡,乖呢。”应蓉华笑道:“你就不曾说你心急。”“是吗?你不也同样的心情嘛。”季德水将妻子轻轻放倒,慌慌张张地褪去衣裳,钻进了被窝里。 第二天,早上起来,应蓉华梳着的是短发,婆婆见了,皱着眉头说:“这鸭屁股头晦气,来,我跟前有个假儿,给你梳个结巴鬏。来,婆婆给你梳起来。” 应蓉华头盖上方偏向右侧扎着红头绳,将假儿巧妙地连接起来与后部头发缠在一起绕了鬏儿。她穿起红色上衣,腰系蓝裙子,分明是一个少妇。 她捧着夫君借回来的《论语》看得津津有味,还不时轻轻点头,将字句记在脑海里。忽然有人要见她,她疑惑地说:“哪个要见我呢?还就想不出来。”待来人走进堂屋,应蓉华恍然大悟地说:“原来是你呀,你名叫由宫桂的吧。” 由宫桂盯着她望了又望,说道:“我记得一个多月前,你的头发短呀,今儿怎么盘上了鬏儿,跟之前的你简直判若两人。我猛地一看到你这个样子,真的不相信自己的眼睛,好在我记得你的眉眼。” 应蓉华笑着说:“我犯了法,被剪了个光头,一年半光景,头发倒是长了不少,只是七长八短的不成样子。为了能够进场考试,就戴了布帽,对外说自己的头上害了疮疤。回到家中,婆婆给我梳了个结巴鬏。”由宫桂说:“蛮漂亮的。”“唉,穷生奸计,饿病缠身,也只好如此梳头,不然出去行走,旁人定要瞧出我曾是戴罪之人。” “你真不简单,平都举行乡试,你竟然独占鳌头。”由宫桂称赞道。应蓉华说:“我还不曾看到黄榜的。唉,你是第几名?”由宫桂说:“第五名。”“你也不简单。其实第一名与第五名并没有什么差距,说不定你是第一名,究其底不过要看阅卷大臣评判喜好罢了。”由宫桂说:“阅卷臣子又不是哪一个人,好多人看过之后,这才拍板下来,不会有什么误差的。” 应蓉华说:“今日你在我家吃饭。”由宫桂摇着手说:“我是来拜访你的,跟你讨教讨教的,怎么要在你家吃饭的,这不是弄反了的。”应蓉华拉着她的手,说:“你别这么说,我们是要好的姐妹们,吃吃八八的,不要放在嘴上。今日你在我家吃个顺便饭,也算你给了马光。”由宫桂摆着两手说:“这么一说,就恭敬不如从命啰。” 第八十二回 开科取士分男女(6) 吃过饭后,两人谈了一会儿《论语》精义。由宫桂说:“秋后,我们参加礼试,咱们去拜会阮策阮大臣。”应蓉华说:“去拜拜她呀。她素来不多言,唯独对八股文的要求会提点几句,只是听不听倒也全凭个人。”由宫桂说:“她与人谈及你时,总暂你才华出众。可惜我跟她不怎么熟,只是有一回芮月秋领我去见了一面。今日你再带我去见见她,她对我的印象也就深了好多。” 两人来到了大同街,走进阮策的家里。阮策看到应蓉华,一把抱住了她,笑着说道:“唉,应蓉华你梳了这种结巴鬏,漂亮。本人这是熟识你,否则,还真认不出你。你是个大才女,相信你在秋后礼试还会独占鳌头,中个状元。” 应蓉华说:“话不能这么说,敖炳现在是一个都二十个省,敖炳如今管着这么大的地方,有才华的女人够多得很呀。”阮策喊道:“梅花,给客人泡茶。”应蓉华说:“不要泡茶,我们两人今日是拜访阮大人的,不是来做客人的,而且没有献上礼物。”阮策摆着手说:“大妹子呀,你这样说就显得生分了。” 三个女人坐下来谈了一阵家常话后,由宫桂巧妙地感叹着说:“这热天一过去,可又到了中秋节。月亮心底下喝茶品月饼,那是何等的惬意呀!”阮策称赞道:“由宫桂妹子,看来你也是一个诗人啦。”由宫桂摇着手说:“诗人?不敢当。我只是说今年礼试快到了,也就是在秋后吧。唉,阮大人,这《论语》上的文题,主要的精义都讲些什么?” 阮策说:“啊,本官也是半路出家,不过嘛,跟礼部和国子监的人打交道次数多了,了解了一些。四书五经的核心是一部《论语》,甚至有半部《论语》治天下的说法,而它的核心就是一个字:仁。这个‘仁’字包含的精义可就无比丰厚。简单来说,仁就是爱人,樊迟问仁时,孔子便答‘爱人’,这其中蕴含着古代的人文主义精神;同时仁也是要克己复礼,遵守社会规范,做到君君,臣臣,父父,子子,正如颜渊问仁时孔子所言‘克己复礼为仁’,一旦人人都能依礼行事,天下归仁焉。” 应蓉华说道:“阮大人,真的是朝廷的栋梁之材,武能安邦定国,文能阐发经书精义。我等须拜你为师呀。”阮策不住地摇着手,说:“谈不上,谈不上,我敖炳朝廷的女人才够多得很,本官与她们相比,实在相形失色。” 应蓉华、由宫桂辞别阮策,走在回家的路上,突然有人拍了一下两人的肩膀。由宫桂笑着说:“原来是黄御史大人。我跟应蓉华两人去拜访阮策阮大人的,学生应该拜访老师嘛。” 黄冰抓住应蓉华的肩膀说:“应蓉华,你头发已然长出,挽了个结巴鬏,倒也好看。今儿你应该去朝见皇上,最好你现在就去,她在花园里打拳,正是个好机会。” 应蓉华说:“黄御史姐姐,你能不能帮小妹子一回?”黄冰仰起头说:“哎呀,你我之间的关系多好啊,还谈什么能不能的,走!” 由宫桂说:“妹子,我陪你。黄御史姐姐引荐,再好不过的了。”应蓉华感激地说:“你们两个姐姐都肯帮帮妹子,妹子感恩不尽。好,这就去。” 三人来到公园,黄冰上去对荀匡太监说:“荀公公,应蓉华前来朝见皇上,请予以通报。”荀匡点点头说:“老奴这就说。”说着便走过去禀报长治帝。 长治帝正好打拳结束,听说应蓉华来朝见她,马上召见应蓉华。应蓉华跟着太监走到长治帝近前,她跪在地上,说道:“罪妇应蓉华叩见皇上。”长治帝抬起两手说:“起来起来,哎呀,应蓉华你现在这般模样,不预先打招呼,朕还就一下子认不出是你呀。” 应蓉华站起身说:“罪妇没能好好地珍惜皇上的教导,以身试犯朝廷律条。”长治帝说:“今后需多加谨慎,为官之道如临深渊,稍有不慎便会万劫不复。” “谨听教诲。”长治帝拉着她的手,说:“朕看看你的鬏儿是怎么盘法的。”看了看她头顶扎的红头绳处,欣赏地说:“不错,蛮好看的。嗯,这叫结巴鬏。应蓉华呀,今年秋后礼试,你当尽力施展才学,朕好再度征用你。” 应蓉华说:“陛下,你乃是臣的再生之母,臣当竭力尽心,肝脑涂地。”长治帝爱慕地说:“你当爱惜自身,放手一搏,须知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第八十二回 开科取士分男女(7) 黄冰、由宫桂二人过来与长治帝打了招呼后,便一同回到光明殿。长治帝说:“应蓉华呀,此次科举中榜,你最好到地方上或军伍里历练历练。因你尚不熟知官场中那些尔虞我诈、司空见惯的倾轧之事。” 应蓉华说:“女儿听母亲吩咐,哪有挑肥拣瘦之理呢?纵然遇到千难万险,只要是朝廷需要,就无条件地勇往直前。万分危急之时,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黄冰说:“应蓉华,你既然豪情万丈,还喊皇上母亲,就应该跪拜,再说皇上接受你这个女儿,也好封赏你呀。” 长治帝一听,乐了,说:“啊哟哟,这样一来,朕又添了一个女儿了。”应蓉华随即跪下,说道:“母皇,女儿应蓉华叩拜。”长治帝说:“好好,女儿呀,你就是朕的六公主啦。朕封你为秀明公主,赏皇家衣裳一套。小荀子,这就领她到里边穿上。”应蓉华说:“谢母皇。” 荀匡扬起拂尘,引应蓉华向内走去。长治帝问道:“黄御史,这位夫人有什么事的?”黄冰说道:“微臣禀报,她是应蓉华的同学,名叫由宫桂。”长治帝说:“由宫桂,此次参加平都乡试,名次如何?”由宫桂上去跪拜道:“回禀皇上,小女子由宫桂名列第五。”长治帝说:“平身吧。勤修学业,日后争取效力朝廷,施展你的才学。” 黄冰说:“皇上,应蓉华先前蒙冤,完全是宋甦、荀开远下的套,应蓉华她见到未婚夫不可能置之不理,更不可能落井下石。”长治帝说:“朕知道,宋甦、荀开远明的是栽害应蓉华,实际上借此来要挟朕,也置朕于两难之中,不能不说他们的手法到了精妙的地步。至于应蓉华她还就必然落难,否则,弄到最后就很有可能成为死结。” 应蓉华穿上了红花衣裳,孔雀裙子,头上戴上了凤钗,结巴鬏交接处巧妙地遮掩起来,水滴状的步摇垂在左边,跑起路来婀娜多姿,摇曳生风。长治帝一把将她抱在怀里,吻了吻她的腮边,说道:“好一个佳人,以后到皋奚省首府孟襄做个知府吧。但是,妈妈提醒你的是:要不时地微服私访,密切注意社会动态。”应蓉华说:“孩儿谨听母皇教导。” 荀匡太监忽然跑了进来,扬起拂尘,哈着腰禀报:“皇上,老奴禀报,太师今日午时仙游瑶池。”长治帝吃了一惊,说道:“芮琼芳芮太师仙逝了,享年六十八岁。”程锐匆匆走了进来,请示道:“皇上,芮太师仙游,该赏个什么谥号呢?”长治帝说:“就武宁吧。程大学士,你代朕送去幔帐。朕随后要去看她这位姐姐最后一眼。” 应蓉华说:“母皇,孩儿要回去换一下装束,立即就跟随母皇去悼唁姨娘。”长治帝点头说:“行啊,朕也要换换装。” 应蓉华、黄冰、由宫桂三人都回去换上素净的衣裳,大红大绿的衣饰自是不合这般悲戚肃穆的场合。时间不长,三个人都来到光明殿里。长治帝说:“你们就出人情五两银子,不算多也不算少。”三个人都说准备好了银子。 一行四人来到巩府,巩树栋率领众子女跪迎长治帝。长治帝抬着手说:“巩大人节哀顺变,都请起来。”长治帝快步走到芮琼芳的灵柩前,恭恭敬敬地鞠了三个躬,随后拉起芮琼芳的蒙脸布,瞻仰了遗容。 应蓉华、黄冰、由宫桂三人依次跪在蒲团上向死者磕头,随后将哀礼交予了账房先生。三人交接完毕,长治帝仍在端详着芮琼芳的面容,眼眶里噙着泪水。她们三人也怀着悲哀的心情瞻仰芮太师的遗容。四人的目光都投向菩萨面上的芮琼芳牌位,上面写道:供奉巩府太君太师母卫武宁公芮氏琼芳之神位。 吊唁完毕,四人离去。应蓉华说:“一般亡人牌位至多十四个字,芮太师牌位是二十个字。”长治帝说:“字多与字少倒无所谓。但是,尽管我们敖炳女人比较强势,但仍要归属于夫家。你看,芮琼芳在朝廷里是这么高的职位,爵位也是高的,但在牌位上仍要写着巩府两字,女人终归是夫家的人啊!要不然,人家喊男女,没人会喊女男的,其原理就这么简单。” 黄冰说:“皇上,我们走了,不跟你回光明殿。”长治帝说:“你们走好,本来朕还想今晚款待你们,因诸事繁杂,便不留你们三位了。” 三人辞别而去,到了大同街,黄冰说:“你们两人到我家来吃夜饭,姐妹们也好叙叙旧,晚间到了辰时,我让府中下人送二位回府。” 第八十二回 开科取士分男女(8) 三人在黄冰的书房里谈家常话。由宫桂说:“应蓉华妹子,皇上很欣赏你,完全是因为你有才。愚姐也就跟在你后面沾了光。”应蓉华说:“你不能这么说,应该说我们姐妹之间互帮互助,共同提高。人世间,人抬人高,相互对斗,不是你伤,就是我败。与人为善,后步宽宏。” 黄冰说:“蓉华呀,令郎如今几岁了?”应蓉华回道:“两岁了,已然会跑会言。”“是公子还是姑娘?”“小伙。”“蓉华,你虽然跌了一个大跟头,可以说是消了一个大灾。皇上晓得你是被人当了棋子用,她那个时候也没办法帮你,否则,她自己无以立足。宋甦、荀开远他们也正是抓住这一点来要挟皇上,想不到扑了个空。妾告诉你呀,事后,宋甦还派人暗杀你两回,都被隐军破掉了,还逮住了一个杀手。若不是沾了皇上的光,实不相瞒,你有十个脑袋也早已搬了家。”应蓉华点着头说:“是的,妾遭受惩罚,削发当尼姑,真的是不幸中的大幸。” 由宫桂说:“孟子说:故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所以动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皇上也经受了偌大的苦难,最严酷的是皇上被绑上斩刑台,差一点魂归阴府,亏得尚宣一班人劫法场,才逃过大难。此后落难四座山,也做过尼姑的,只是不曾削发。在山上逃难时,蓬头赤脚,钻山洞,喝蛇血,吃野果。” 应蓉华摸了摸鬏儿说:“我们女子遭逢劫难,便如那断足之蟹,半分气焰也无。”黄冰说:“只要有智慧,就可以利用起来保护自己。”应蓉华摆着两手说:“正是要凭智慧行事,有了智慧,便是鬼也能为我所用。” 佣人喊道:“夫人,晚饭好了,请客人入座。”黄冰说:“晓得了,你们把饭菜端上桌。”她随即叫应、由二人进入客厅。二人来到客厅,呼唤黄冰家人。“开公公,婆婆,你们好。”黄冰的公婆都热情地喊她们入座。此时黄冰的夫君开运生走了出来。应蓉华说:“开大人请上座。” 开运生望着两个女客人愣了愣,黄冰介绍道:“夫君呀,妾向你说呀,这个是鸿胪寺卿季德水夫人,名叫应蓉华。”开运生抬头一看,却不住地瞅着。“这个是任灿夫人由宫桂。” 黄冰拉着应蓉华坐到上面位置,应蓉华说:“我就在这坐下,很好。开大人往上坐。”黄冰怎么拉她也拉不动,只好就让她和由宫桂一起坐在下首。黄冰也在下首坐了下来。 桌上放了四碗菜,青菜烧鱼汤,芋头红烧肉,茨菇片炒三鲜,红烧狮子头。应蓉华、由宫桂只搛三鲜和青菜吃,开运生说:“季夫人吃狮子头呀。”应蓉华抬头说:“开大人,你吃。”开运生搛起一个,快手快脚地放到应蓉华的碗里,说道:“吃一个。” 黄冰眉尖几不可察地动了动,准瞬便恢复如常,站起身笑着说:“蓉华呀,已经搛到碗里,吃呀,吃呀。”应蓉华只得招呼道:“你们也吃呀,宫桂。”由宫桂笑着说:“大家都吃一个。”黄冰说:“大家都搛,不然的话,我便一个一个给你们搛。”她的公婆先搛,随之其他人也都搛上了一个。 吃好晚饭后,三个女人又到书房里谈家常。由宫桂说:“黄御史,你们下一个目标是查哪个?”黄冰说:“妾是朝廷办事的人,有些事不便向外透露,否则恐引火烧身。所以说,底下要查办哪个,你们最好不要打听,这样一来,你我他都好。”由宫桂连连点头,“对呀,对。” 应蓉华从桌案上拿起一本《粉妆楼演义》,翻看了几页,说道:“沈谦这个奸贼害人,要不然罗灿、罗琨弟兄俩不可能遭受那么多的灾难。唉,现实社会中的奸贼就是不得彻底根除掉啊!一到风雨交加时,妖魔鬼怪总要跳出来兴风作浪。” 由宫桂笑着说:“社会就是这样,田鸡要命蛇要饱,黄鼠狼专拣病鸡咬。”黄冰说:“诚如是言,君子不可只埋头修行,还要睁眼辨世道。”应蓉华忽然说:“黄御史姐姐,妾要在你家解手。”黄冰说:“你到那边上我家房间里坐马桶。” 应蓉华便跑了过去,推开大门,进到房里,褪下裤子,坐到马桶上。忽听得门响,房门被打开,应蓉华抬头一瞧,竟是开运生,顿时惊得花容失色,慌了手脚。黄冰跨上来一把揪住开运生的耳朵,骂道:“你这个忽虫,人家女人在我家房间里解手,你跑得来做什么?怎不伤了你家祖宗八代的形?”开运生捂着耳朵说:“我委实不知房里有人啊!”这真是:俏丽妩媚惹人怜,泼辣浑家揪耳朵。 第八十三回 王思书院又传道(1) 应蓉华打理妥当,出来辞别道:“黄御史,我们这便回府了。”黄冰随即喊道:“覃老三,弄马车送季夫人、任夫人两人回府。”佣人马上应道:“好,就请她们上车。”黄冰拉了站在旁边的丫鬟说:“你也跟我一起上车,送送她们。”四个女人挤在马车里,佣人坐在驾座上挥起马鞭,行驶在街道上。 金风渐歇,平都贡院先是满座男举人,只隔了半月,便换作一千二百余济济一堂女秀才。试场周围布满了军士,至于里面不是女军士就是太监,主考大人则一律是女士。 又一个月后,城门口张贴黄榜,男人们中得进士,虽也欢喜,却已是寻常事了。可是,女科文试是第一次,当然是爆炸性的新闻。人们看了城门口的女科文试黄榜,只见上面分明写道: 第一甲三名:状元柳惠仙、榜眼祝培兰、探花欣巧莲。 第二甲二十六名:芮桂秋应蓉华任兔珍九粉玲韦红妹臧婧季菊英四春女中文竹岑小党匡悦南秋儿橙九香黑月娟赵爱春马艳红李秀凤由宫桂曹丽君上官莹巫敏繁燕令狐芳蕤南君顾旭胡秋女 第三甲七十一名:王正英芮月秋刘国莉杜丽美莫春艳上官文霞芮平秋曾学云包杏娣窦红娟翁汝敏宗纯澹台锦吴欣悦任秀丽澹台红詹秀芬权红萍谷可馨戚辛夷黎文姐敖美云梁三萍殳连珍季春欧阳银凤戚成瑞裘育芳刘恒玲巩改萍蒋红香郁秀君凡永莲曹翠兰季月芳畲小蔚苏水仙闫德兰巢建芳殳德秀羊海菊单泉芳男蕾兰娇栾惠娟伍玉芳嵇金娥牛秀蓉冯玉婷高乃馨绿秋香淳于媛唐可香黄巧兰刘幼韵何咏蓝孔显李冬秀夏党凤仲扣英赵秀丛侯令仪沐慧珠岳丹翟妩红英如张湘玲韩星宜巩跃兰居雪毕青 西城门聚集了众多的人,一个汉子说:“世道不同了,如今女人也能走出闺房,参加科举考试。听说前些年还有个九岁的女童林幼玉,通过了中书省的童子试考核,皇帝还特意给她封了孺人呢!”另一个汉子接过口道:“无孔不入榜,此次黄榜确实也有个姓孔的。”“啊,哪有一个姓孔的吗?”“有,八十六名孔显。” 又有一个汉子大声说道:“家里养姑娘的人家今后也要找先生教书啊,虽说不能像小伙那般光宗耀祖,却也能让门庭增光添彩啊。”“是的,只要子女有出息,家境肯定也能发旺。” “敖炳女人能有出头之日,完全是皇上的福分。姑娘人家今后要自强啊!”“是啊,但凡为人,既来人世,不靠天不靠地,终究还得靠自己,不读书习学,自身怎得强大起来?” “嗯,皇上早就想科举考试设立女科,大约在二十年前就说过的,只是因为朝廷里不少的大臣反对,直到现在皇上说的话才兑现。其实,世上应该男女平等,不要设置什么障碍,问题就是人们看不惯新的事物。”“你这是听谁说的?”“唉,已故的芮太师说的。” “如今朝中无人敢逆圣意,逆者皆无善终,或赐死,或斩首,犹如修树削枝,一干二净。嗨嗨,皇上的能耐超时代的,谁敢称雄?”“为人在世,手上有了利器,就敢做弄潮儿,否则,只能听天由命。” “唉,状元柳惠仙是哪里人氏?”“是济湖省相海府季堡县的柳员外的二小姐。”“榜眼祝培兰是什么人家的?”“祝培兰是英岩省英潭祝知府家的大小姐。探花欣巧莲却是个夫人,夫君是大英雄甄能柏。” “哈哈,这三个女人打扮都不一样,柳惠仙梳的高髻,头上插的步摇,顾盼生辉。祝培兰梳着双丫辫,欣巧莲虽挽着鬏儿,却生得花容月貌,竟胜似闺中少女,故而被皇上点为探花。”“女人评女人,也真的慧眼识真人。” 忽然传来敲锣打鼓之声,原来正是新女科状元、榜眼、探花跨马游街过来了。城门口众人们连忙让开一条通道,齐刷刷侍立两旁观看。 晚上,皇上在文华殿里设宴招待一百个皇榜上名录的才女。出席晚宴的大臣有:丞相谷天、议政殿大学士章如珍、宣政殿大学士欣旭、光明殿大学士盘冲、翰林院大学士程锐、统帅处参军大臣覃丽琼、迟网英、岑丽、中枢机构设计主管大臣兼行人院指挥使冒桐、吏部尚书权丹、左侍郎陶虹、户部左侍郎唐坚、兵部尚书种芹、左侍郎黄子芹、刑部左侍郎阮明玉、工部右侍郎任秋儿、左副御史甘建芬、资政马九妹、季天姿、关艳峰、沈枝华、梅蓉,巾帼寺卿相可馨、巾帼寺丞唐景霞、长史禾翠凤、评事肖瑞红、石岘粉,侦办处将军黄冰。 第八十三回 王思书院又传道(2) 程锐主持宴会,她大声说道:“皇上、各位大人、姐妹们、新科女状元以及众位女进士们:晚上好!今日此时此刻是个美好的时辰!皇上对众位新科才女赞誉有加!特为诸位才女设宴款待,冀望诸位为建设新敖炳各展个人才思智慧。你们不要辜负她老人家对你们的期望,须知未来之敖炳,尽属诸君,这便要求你们为一展抱负而奋力拼搏!在此,我提议大家都举起手里的酒杯共同向皇上敬上一杯美酒,干杯!”全场随即都站了起来,程锐率先喝尽了杯子里的酒,然后将杯底朝上,示意大家全部干掉杯子里的酒。 “大家都请坐下!”众人坐了下来,程锐说道, “下面请皇上讲话,大家鼓掌!” “哗哗哗”的掌声响成一片。长治帝站起身说道:“各位大人、各位姐妹、各位才女:你们好!今晚这个宴会是祝贺新科才女们的宴会!……大家应该明白:人世间是由两个人共同支撑起来的,这就是男人和女人,以往的日子里一直鄙视女人的作用,这是历史的偏见!历来晚嫁或不嫁的女性会被官府罚款,晋朝甚至有专门机构强制剩女婚配,女性的婚姻完全被当作传宗接代的任务;而从战国起的频繁战争、封建帝王的权力压制,再到宋朝后理学思想对女性的束缚,更是一步步将女性的作用局限于家庭内部,把她们当作男性的附属品,这些都是历史偏见的鲜明表现。女人要自爱,自爱的前提是自己手上必须有利器,要有利器,这就非得学习不可,而且要下苦功学习!只有自强才能做到真正的自爱。朕打心眼地希望敖炳每个女人都有着爱读书的好习惯。千万别要被男人的篱笆圈住,一个女人生下来好像就是男人们生儿育女的工具,这种观念不打破,那女人也就不能翻身做主人,只能听天由命了!从历史来看,传统农耕社会生产力低下,男性在生产中占主导,才让女性被当作生育工具,但如今社会已经不同,姐妹们要清醒地认识你自己也是社会的一分子,应该有着你自己的价值!由于女人有好多的酒量不济,朕也就不提议大家全部干杯,那就各人随意吧,但菜要吃,最后桌上的菜要包圆,全部吃掉,一点都不要浪费。好,大家都喝上一口,有酒量则要将杯子里的酒干掉!”随后,翰林院大学士程锐宣布新科女进士分工。 众位女进士听了都很满意。状元柳惠仙授翰林院正六品侍讲,榜眼祝培兰授翰林院从六品修撰,探花欣巧莲为巾帼寺评事加翰林院修撰。 岑小党、匡悦、由宫桂、曹丽君、翁汝敏、欧阳银凤、巩改萍、巢建芳、殳德秀、羊海菊、单泉芳、冯玉婷等十二人,原已有职,不复授新官。 芮桂秋、应蓉华、任兔珍、九粉玲、韦红妹、臧婧、季菊英、四春女、中文竹、南秋儿十人授翰林院或国子监正八品五经博士或杂学博士。 橙九香、黑月娟、赵爱春、马艳红、李秀凤、上观莹、巫敏、繁燕、令狐芳、蕤南君、顾旭、胡秋女十二人授国子监正八品助教或通政司正八品经历。 王正英、芮月秋、刘国莉、杜丽美、莫春艳、上官文霞、芮平秋、曾学云、包杏娣、窦红娟、宗纯、澹台锦十二人授从八品御史。 吴欣悦、任秀丽、澹台红、詹秀芬、权红萍、谷可馨、戚辛夷、黎文姐、敖美云、梁三萍、殳连珍、季春十二人授各地府从八品教谕。 戚成瑞、裘育芳、刘恒玲、蒋红香、郁秀君、凡永莲、曹翠兰、季月芳、畲小蔚、苏水仙、闫德兰、万蕾十二人授各省布政使从八品照磨。 兰娇、栾惠娟、伍玉芳、嵇金娥、牛秀蓉、高乃馨、绿秋香、淳于媛、唐可香、黄巧兰、刘幼韵、何咏蓝十二人授各地府正九品知事。 孔显、李冬秀、夏党凤、仲扣英、赵秀丛、侯令仪、沐慧珠、岳丹、翟妩、红英如、张湘玲、韩星宜、巩跃兰、居雪、毕青十五人授各地县正九品主簿。 春平公主芮桂秋偕夫君吏部正五品郎中靖云亮来光明殿辞别母皇,当下坐在里间喝茶。 长治帝道:“桂秋,你年已二十八,往后当尽心为朝廷效力,力求有所建树。”芮桂秋说:“孩儿桂秋谨听母皇教诲。”长治帝问道:“启明、启印、启顺三个皇孙,如今都已开蒙读书了吗?”芮桂秋说:“他们已入书房开蒙习读。此次进都未携他们同来,皆因女儿我要参加科举考试。”谈话间,秋平公主芮月秋偕车骑省从四品参议寸寅、顺平公主芮平秋偕邱池省曲楚从四品知府陈绍富、秀明公主应蓉华偕正三品鸿胪寺卿季德水三对夫妇一同走了进来。 他们要行稽首礼,长治帝阻止说:“不要,这是家里人,招呼一下就可以了。都请坐下来。” 第八十三回 王思书院又传道(3) 侍女忙趋前为众人奉上新茶。长治帝高兴地说:“朕的女儿们都有出息,尤其是你们四个女儿,肯读书,走的都是科举路径。桂秋二十八岁,月秋二十七岁,平秋二十五岁,蓉华只有十九岁,读书造诣远胜你们三人,且涉猎她诸多兵书谋略。”芮桂秋说:“姐姐们理当向蓉华妹妹虚心求教。” “你们四人膝下俱是男丁,桂秋育有三子,月秋三子,平秋两子,蓉华一子。以后如有机会,这九个外孙子都带得来见见朕这个外婆呀。”靖云亮、寸寅、陈绍富、季德水四个驸马都说:“好的,一定不会忘记的。” 长治帝摆着手说:“桂秋、蓉华,你们两人留在平都担任国子监五经博士,月秋、平秋,你们两人到下面,月秋是车骑省御史,平秋是邱池省御史,身上都有重任啦。云亮、寸寅、绍富、德水,你们做夫君的,虽说她们巾帼自主,然尔等身为夫君,仍需多些照拂与帮扶。”靖云亮等四人都点头答应。 芮桂秋说:“母皇,孩儿获悉晋窑城有个王思书院,主人便是王思,他借读书为名,实则在传道。”长治帝说:“读书也好,传道也好,都不得别有企图。否则,一定要予以取缔。但是,对待文人的事千万要慎重,不能出师无名。” 靖云亮说:“母皇,现在各地办书院很多,出名的有大邱省吴谷竹嵩书院,济湖省中安松雪书院,炳江省龙山停云书馆,高台省靖元悟道书房,高临省天昌秋岳书房,车骑省飞屏天香书堂,新会省新荣立三书屋,丹朱省盛安风雨读书堂,吴平省孟襄天籁书院,英岩省英潭退思书堂,还有皋奚省真光乐善书院,眼下又有个平都晋窑王思书院。不出名的书院就更多了。” 长治帝说:“读书是好事,问题是不能以古非今,指桑骂槐,含沙射影,蛊惑人心。你们要注意这一条,治国不能只指望武力征服,主要的还应该是文治,疏导民心,防患于末然。乱世靠兵部,太平则要靠礼部。唉,朕的女儿们都有出息,儿子们却个个安于王爷之享,朕若不遂其安稳王爷之愿意,便满腹牢骚,自甘堕落了。九个儿子九条路,大儿子做逍遥帮帮主,二儿子行走江湖当算命打卦先生,三儿子做给人治病的郎中,四儿子做道士,五儿子在皋奚省狮子山庆云寺出家做和尚,六儿子做木匠,七儿子当侦办处将军,八儿子做画师,九儿子当吴平省隐军局校尉、孟襄府主簿。” 季德水说:“母皇,老三治病救人,老七做侦办处将军,老八做画师,老九做隐军校尉,都对社会有作用啊!”长治帝抹了抹头发,说:“作用是有作用啊,可就是没有一个愿意读书,以至于科举正道也就没有走啊。” 季德水说:“母皇啊,人生路毕竟是各人自己走的,谁也包办代替不了。”长治帝摊着两手说:“朕虽居万人之上,也看到这一点,并不是目光短浅的人,有什么办法呢?林子大了,什么鸟儿都有,更何况龙生九子,各有不同呢!说来说去,朕寒心的是竟然没有男儿从读书上打开一条光明正大的通道,这就使得朕脸上无光,好就好在桂秋、月秋、平秋三个女儿是读书人出身,另外再加上应蓉华干女儿也是读书人出身,才算心底儿有了安慰啊!” 寸寅说:“孩儿最近听人说了这么一句话,条条路儿通罗马。为什么单单是读书这条路是你老人家欢喜的路途啊?”长治帝语重心长地说:“你们有所不知,读书并非直通富贵荣华,反倒要耗费颇多银钱。但是有一条,它是读书明理。朕告诉你们,一个人哪怕生来再聪明,若不明理,就算是诸葛亮转世,也必然要在现实社会里碰得头破血流,付出惨痛代价。不读书怎么能真正地明理啊!” 陈绍富说:“母皇,读书确实能够明理,可就是读书也是因人而异啊。”长治帝说:“是啊,读书也是因人而异,但读书才能明理,明天下人的理啊!千条路,万条道,一个人要站到道义的制高点上,旁的路子都登不上这高地,唯有读书才能触及这道义之巅啊!不读书在某种程度上说就是一个猪!” 靖云亮说:“母皇,你别急,教训终究得靠各人自己亲身体验才能总结出来啊。俗话道,不撞南墙不回头,就是这么一个道理。”长治帝笑着说:“你说得好,教训是各人经受到了窘境的考验,到了这个时候方才知道瞎走道路是要付出沉重的代价,否则,你说破了嘴皮他也是不相信的。从这个程度说,要想说服一个愚人,不是言辞而是惨痛的厄运。读书是疗毒的捷径,不喜欢读书就是蠢蛋。唉,朕的女儿能够听从朕的教育,老大芮煜秋虽然是个武将,她一直相信读书读出来的人才有可能成为强大的人!” 第八十三回 王思书院又传道(4) 应蓉华此时勇敢地说:“母皇,有人说民主是挑战君主,历来君主都将书院纳入官方的意识形态控制网络,可如今书院呀,书房,还有书屋,其主要的一个腔调就是两个字:民主,这个思潮越来越挑战君主,母皇,你是怎么看的呢?” 长治帝无可奈何地说:“当然要镇压,实在镇压不了,也只好听天由命。要不然,你就成为天下人的公敌,何必要走到这山穷水尽的地步呢!识时务者为俊杰。” 应蓉华巧妙地说:“母皇是大智者,认清时代潮流,是能够独领风骚的伟大人物啊!”长治帝大笑着说:“丫头啊,你是朕的跟前最会说话的人,也是最会讲道义的人。唉,说来讽刺的是人的丑陋,就好比弈棋陷入绝境,竟逼得你女儿应蓉华削发为尼。正是那困窘时局,无人敢对朝廷置喙,朕也只得默许!” 芮平秋背着脸对着应蓉华悄悄地竖着大拇指,应蓉华眨了眨眼,彼此之间笑了笑。 长治帝见应蓉华一脸笑,大气地说:“你们年轻人最终要战胜我们这些落伍的老一辈,但是,你们这些年轻人要放心,朕并不是迂腐不堪的人,毕竟也是一个读书明理的人。如果有哪一个单独与朕叫板的人,朕是绝对不会饶过他的,一定要叫他付出沉重的代价。在这个程度上,朕是绝对不认错的主儿,哪怕粉身碎骨也在所不辞的呀!” 芮桂秋说:“我妈妈是个有气魄的人,孩儿佩服,真的到了五体投地的地步。”长治帝说:“人活在世上就是为了争口气,就是佛也是争口香啊。”她停了停,忽然说道,“也正是因为这个缘故,人最容易犯大错误。因为你负气,遇到坏人乘机利用,往往酿成大祸。比如春秋时期的吴国大夫伍子胥,因对吴王夫差的决策负气直言,被权臣伯嚭乘机诬陷,最终落得被赐死抛尸的悲惨结局,吴国也因失去这位能臣,最终被越国复仇灭国;南宋抗金名将岳飞,在宋金议和的关键时刻,因坚持抗金的立场触怒了主和派,被奸臣秦桧乘机陷害,不仅自己含冤而死,更让南宋的抗金事业遭受重创,酿成了个人与国家的双重大祸。唉,朕看了你们四个女儿女婿都有出息,也就可以告慰自己了。日后世态如何,朕又怎能把握呢?诸葛亮是什么人啊,他在事实面前也只得说,谋事在人,成事在天。记得有个特别伟大的人也说,客观规律是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的。……大凡一个人热血沸腾是绝对不能少的,即使在事实面前撞得头破血流,也为后人留下一个可歌可泣的事迹啊!……嗨嗨,最好还要站在正义的制高点上,否则,必然会像赵高、石敬瑭、秦桧这些历史人物一样,因违背正义、损害民族利益而遗恨千古、遗臭万年!” 欧阳宗宪和刘从哲二人走了进来,四对夫妇马上跪拜道:“父王,姐夫亲王,我等跪拜。”长治帝说:“你们都起来吧。”欧阳宗宪、刘从哲二人都挥着手说:“起来起来。”欧阳宗宪坐到长治帝的身边说:“你们即刻便要赴任,父王想来送送你们。” 长治帝说:“桂秋、月秋、平秋,还有蓉华,你们的夫君都在这里,朕只送你们每人一副对联,父王送的是一块丝绸,姐夫亲王则送给一个首饰。晴儿,你们几个人把礼品都拿过来送给他们。” 芮桂秋和靖云亮接到的第一份礼品,两个侍女将轴子打开来,只见上面写道:赠儿靖云亮、芮桂秋 希冀事业大逆转,大笔如椽写春秋。 母字己卯年仲冬望日书 接着,侍女捧出一块丝绸,另一个侍女则展示步摇。芮桂秋和夫君一起说道:“谢母皇、父王和姐夫亲王恩典,儿臣夫妇愧领了。” 芮月秋与寸寅所接对联为:自古圣贤皆寂寞,唯有拼搏留其名。另有一块丝绸与一支绿色翠玉簪。 芮平秋与陈绍富所接对联为:长风破浪会有时,直挂云帆济沧海。另有一块丝绸与一支凤钗。 应蓉华与季德水所接对联为:天生我材必有用,人间事迹笔下留。另有一块丝绸与一副金坠。 随后,进入饭厅。长治帝率四位女儿坐上了主桌,她独坐北边尊席,右边是芮桂秋和应蓉华,左边是芮月秋和芮平秋。西边桌上北边坐的是欧阳宗宪,右边坐的刘从哲,左边坐的靖云亮和季德水,寸寅和陈绍富则坐在下首。 应蓉华和芮桂秋一起送别寸寅、芮月秋夫妇,因为是远路缘故,先登车而去。应蓉华先前耳上并无金坠,此刻戴上,愈发显得俏丽动人。结巴鬏梳得更为自然,看不出半分衔接痕迹,鬓边再插上一支红玉簪,活脱脱一副俊俏小媳妇模样。芮月秋一把抱住她说:“想不到我月秋除了平秋之外,又有一个小妹子。” 第八十三回 王思书院又传道(5) 应蓉华说:“惠秋姐姐也在车骑飞屏,二姐夫刘彬在那里做布政使。月秋姐姐,请你代我这个小妹子向二姐姐、二姐夫问好。”芮月秋说:“蓉华小妹子,你这个心意一定给你带去。” 芮月秋坐进了马车,寸寅伸出头招呼道:“三姐、小妹子,我们走了。”几人遥遥相望,各自抬手挥了挥手。 应蓉华在送走寸寅、芮平秋夫妇之后,也就跟随夫君回去。翌日,她便到国子监上任。国子监祭酒盘冲笑着说:“应蓉华,请坐到里边,你已经有人在接你了。”应蓉华说:“盘祭酒,小女子不才,还望多多关照。”“啊,姑娘不必过谦,谁不知你是颇具才名之人。” 应蓉华走进里面一看,原来是岑丽在接见她。“应蓉华呀,你到我们隐军训练总监上任,做专职教授。”应蓉华一脸疑惑,拱手道:“陛下授臣为国子监五经博士,这……”岑丽笑着说:“本官已经跟皇上通过话,并不是你一个人到隐军训练总监,还有九粉玲、季菊英、中文竹、黑月娟、马艳红、巫敏、顾旭七个人。” 盘冲走进来说:“岑参军,你把我们的人一下子就抽掉八个。”岑丽笑着说:“咱们两个衙门都是搞教学的,应该说是同一家,不要分个你我。再从大的方面说,咱们都是为朝廷做贡献的。何况日后两个衙门还要多多交流呢?” 国子监司业巩淑萍、钱仁文、国子监丞孙咸建、主簿向览四人走了进来。盘冲说:“陛下既整饬武备,又重兴文治。我们治学施教之地也随之愈发兴盛。如今,国子监也充实起来了,人员配备齐全。巩司业,你便将新来的十四位人才女的司职分派告知众人吧。” 巩淑萍拿出一张纸说道:“应蓉华、九粉玲、季菊英、中文竹、黑月娟、马艳红、巫敏、顾旭八人进隐军训练总监,但应蓉华仍兼任国子监直讲。芮桂秋、任兔珍二人为太学助教,韦红妹为广文馆助教,臧婧、四春女二人为五经博士,臧婧讲授毛诗,四春女讲授左氏春秋。橙九香、赵爱春二人为律学助教,李秀凤为数学助教,上官莹为算学助教,繁燕、令狐芳、蕤南君、胡秋女四人为女学博士。” 应蓉华因身兼两职,亦在国子监当值。司业巩淑萍领她在国子学主厅里与众人见了面。这里有博士范伟、蒋建文、尤银生、孙汝生、夏逐洲五人,助教沈建虎、皮允干、季彦伟、裘寅、费球五人,直讲昂全、李芝、王涓三人,五经博士花自芬、张选、倪就、贺雷、贺三、相政、仲评、春尧和臧婧、四春女。 巩淑萍说:“各位先生,如今儒学亦随时代潮流发展,往昔尽是男子涉足之地,今女子亦可投身其中。不管什么东西,时代变迁,它都要跟着变化,变来变去,变的是进步,不变的是经典核心。诸位共事,当悉心切磋研讨各自心得,日久便觉相得益彰。应蓉华,你可不是什么新手,而且还上过战场历练,今儿与诸位先生相见,也说上几句嘛。” 应蓉华摸了摸鬏儿说:“巩司业大人,诸位前辈,诸位先生,应蓉华在此向诸位致意问安!儒学的核心就是一个字,仁,说成两个人就是爱人。推而广之,爱人之内涵,便是导人恪守世序伦常,君君臣臣父父子子,各司其职,各尽其能。在其位谋其政,忠心报国,尽心尽力。应某不才,随口说了这么几句,诸位若有异议,尽可赐教。” 博士蒋建文说:“应蓉华大才女,出言不凡,口吐莲花。今后我们相互讨教讨教。”随后,季菊英、四春女二人亦畅抒己见。 两天后,应蓉华又到隐军训练总监上任,初次见面全是女人。祭酒岑丽说:“今日应蓉华才来隐军训练总监上任,咱们姐妹们好好叙谈叙谈。”教授主事陶虹说:“应蓉华,你到隐军训练总监是兼职的,我和岑祭酒也是兼职的,咱们肩上的担子不轻啊。”应蓉华说:“日后还望姐姐们多多提携关照。” 主簿余惠儿说:“隐军训练总监人数众多,所要担负的使命也就更重。既来此任教,便当倾囊相授,尽心教导每一位隐军军士。”她随后一一介绍:运筹教授相可文;格斗教授陶智、许晴儿;儒学教授唐坚;易容教授关艳峰、杨月凡、云洁;手艺教授一金花;骑射教授巫丹、黄冰;运载教授郑莹、联络教授姚红珍、沈波、苗雅萍;记载教授阮玲;生存教授阮策。 岑丽说:“陶虹,你是教授主事,将应蓉华她们八个人的分工说说,也好让她们各归其职。”陶虹掏出本子,说道:“应蓉华,你智计过人,便任运筹教授一职。”应蓉华点了头,说:“听从吩咐。” 第八十三回 王思书院又传道(6) 马艳红为格斗教授,小顾旭为儒学教授,九粉玲为易容教授,季菊英为手艺教授,黑月娟为骑射教授,巫敏为联络教授,中文竹为记载教授。 应蓉华与运筹教授们一起谈心得做事,相可文说:“我们这个学目现在是八个教授,数我年龄最大,六十岁了。应蓉华最小,才十九岁,前途无量啊。”大顾旭说:“原先运筹学目有四个女的,可惜康春兰和冯中吾两人故世,之后一直没有女的进这个学目。” 赵永、王顺清、秋彤、周胜、贺平五人挤在一起,笑哈哈的。大顾旭说:“你看你们男人怎这么不懂事的,新来的应教授第一天上任,你们竟然没一个站出来说说话。”赵永说:“我说呀,晋窑有个王思书院,那里有好多的女人,讲课、听课的都有。应蓉华先前到过吴谷的竹嵩书院,应该到王思书院去做个卧底,这是再合适不过的了。” 周胜说:“我们望应蓉华打的结巴鬏,与众不同。”秋彤扭着脖子说:“可以说别出心裁。”相可文说:“你们这是少见多怪。前年岁末,应蓉华遭逢官司,被剃去满头青丝,送往感恩寺出家。然她并未真入空门,只是与两位带发修行的女人一同耕作北坪佛田,将近两年光景,头发便渐渐长了回来。不打结巴鬏,这鬏儿怎么盘得起来呢?” 岑丽说:“你们男人啊,总爱占我们女人的便宜,开口闭口就议论我们的模样,评头品足的。”王顺清笑哈哈地说:“这也算运筹学里的一门学问嘛,要不然怎会有‘英雄爱江山,更爱美人’这话?不谈谈笑笑,岂不辜负了好时光啊!” 贺平说:“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女人讲究的是漂亮,男人讲究的是享受。”大顾旭说:“爱美之心,人皆有之。问题是男人不能是个绿头苍蝇,否则那就是龌龊之人。”大家在一起谈笑,之后也就散了。 应蓉华翻看着运筹学科目授课计划,忽然有人摸了摸她的发鬏。应蓉华丢下手上的册子,仰起头一看,原来是秋彤,两人的嘴巴靠在一起。秋彤分明存着不良之心,张开双臂抱住应蓉华就是一顿亲吻。 应蓉华待他松了手,这才得以站了起来,揩着自己的嘴,幽幽地说道:“今日我第一天上班,就被你秋彤这个登徒子轻薄,谁叫我应蓉华是个弱女子呢。”秋彤连忙赔罪道:“应教授,请您原谅我,我也是一时冲动。实在对不起,今后绝不敢再冒犯您。好不好?”应蓉华平静地说:“好啊,我应蓉华不是气量狭小的人,要不然,咱们还在不在一起做事呢?”秋彤点着头说:“应教授是大风大浪里走过来的人,嗯,有君子之风度。” 第二天,应蓉华还是和秋彤一起坐到马车里,来到晋窑王思书院里。王思见到他们两人跑进办公处,便问道:“你们是哪里人氏?来此何干?”应蓉华笑着说:“我是何晓华,这位是我的未婚夫,名叫邱崇。我们两个来你王思书院当然是来听课的,而且还要参与论说。” 王思看了看应蓉华,问道:“你们带了礼吗?”应蓉华说:“有啊,听闻入书院需缴束脩三十两,这是我们二人的六十两银子,请先生手下。”王思将银子收了,便安排他们两人的住宿。应蓉华的居室女伴有两个人,一个叫余文敏,另一个叫斯夏。这两位都是闺中女子,来此书院只为研习诗书,并无其他旁骛。 “我们三个人就三种发型,我何晓华打的结巴鬏,你余文敏打的二叉辫子,她斯夏梳的倭堕髻。”余文敏晃着两支长辫子说:“我乃未出阁的姑娘家,哪能梳妇人的发髻呢。”斯夏说:“何晓华,你读过哪些书?”应蓉华说:“我何晓华读过的书有《论语》《列子》《诗经》,还有《孙子兵法》和《道德经》,至于《女四书》《三字经》《百家姓》《千字文》全都读过了。听说王思先生教学很有心得,所以到此拜他为师。” 斯夏说:“我来此书院主要是学文化的,‘道’那种最高境界不是我等凡人所能追求得到的。如要看书,道教的书目繁多,倒哪读得完呀。” 应蓉华说:“道教有哪些书啊?”余文敏扳着手指说:“这就多得很,我所知道的就有这些:魏伯阳周易参同契、于吉太平经、庄周南华真经、列子冲虚至德真经、葛洪抱朴子内篇、太上老君说常清静妙经、黄庭经、了心经、天机经、黄帝阴符经,这十本书是道教最主要的经典书目,其他的就多了,老子道德经,文子道玄真经,皇极经世,张伯端悟真篇,玉皇经,张道陵老子想尔注,老子中经,关尹子文始真经王重阳立教十五论,玉皇心印经,钟吕传道集,薛道光还丹复命篇,张三丰道言浅见说,三官经,道家易学,太一生水,六韬,五行,九主,孙子兵法,吕氏春秋,淮南子,论衡,世说新语,郁离子,等等,道教数目浩如烟海。” 应蓉华摸了摸额头问道:“道教主要人物有哪些呢?”余文敏答复道:“老子李耳主张无为而治,著作《道德经》被尊为‘内圣外王’的必学之书,是‘万经之王’;庄周主张‘天人合一’,‘清静无为’,被唐玄宗追赐为‘南华真人’,著作《庄子》被尊为《南华真经》;列御寇先秦天下十豪之一,著名道家代表人物,主张‘贵虚’‘贵正’,被唐玄宗封为‘冲虚真人’,著作《列子》包含《愚公移山》《夸父追日》等经典篇目。还有黄帝、姜尚、范蠡、屈原、吕不韦、许由、黄石公、曹参、刘恒、刘启、窦漪房、刘安、扬雄、汲黯、王导、谢安、王弼、郭象、嵇康、阮籍、李世民、李白、李泌,……” 第八十三回 王思书院又传道(7) “哈哈,你说得可多了,看来你肚子里的学问真多。”应蓉华摸着鬏儿说:“我这个婆娘跟你们俩住在一起,能学到好多东西,可真是开了眼界。” 斯夏厌恶地说:“道教的理论过于玄虚,先生讲课讲得人头昏脑胀的。什么天人合一,又是什么清静无为,非得有深厚的涵养,才能以内心的静定去应对外界的诸事。我等这般凡人,没心思去修心养性,更不想得道成仙。说真的,我斯夏参悟不了什么大道,就一心过好普通人的生活,儒家学说虽说歧视女人,但要人们遵守规矩,倒是比较现实的,没有规矩,何以成方圆呢?” 余文敏说:“也不能说道教不好,也有它好的一面。例如教人们修身养性,要有浩然之气。说社会存在诸多矛盾,但并不孤立存在,互相依存,互为前提。一定的条件下又会相互转化。正常能转化为反常,善良能转化妖孽,委曲反能保全,屈枉反能伸直,低下反能充满,少取反能多得。还有以道为世界之本源,遵循自然规律办事,反对社会文明异化,守护人本价值,追求人与自身、与他人、与社会和谐相存。问题是先生说着说着就说眼下社会丑态百出,要回到小国寡民,世道才得清明。” 应蓉华说:“先生到底主张的是什么呢?”余文敏说:“他没有明说,道理讲得深奥,其实也不过是故弄玄虚,说得明白、干脆一些,听的人不就开窍了吗。” 应蓉华笑着说:“先生可是个大智者,先讲些外围的道理,最后才会触及核心本质。假若一下子讲到深处,说透真谛,那以后就会很少有人来到他这里求学矣。水至清则无鱼,人至察则无徒。他讲课就是要达到听的人苦苦揣摩而不得,真正到了最后,悄悄一点拨,就叫人醍醐灌顶,豁然开朗。这就是有了画龙点睛的奇妙效果。” 斯夏听了,似乎豁然起悟,“经此一说,我往后定得要常听先生讲课,断不能单为识字读书而来啊。” 应蓉华拿到的是《论语》《女四书》《道德经》《周易参同契》《太平经》《鬼谷子本经阴符七术》等七本书。因其善阐发道学之内涵,王思遂将其列为中等门徒。 第一日,应蓉华听了王思的讲课,他说:“清静无为是一种高级境界,说无为并不是真的叫你无为,而是叫你顺其自然,不是乱来一通。可是,现实社会里总有那么一些人不按照自然规律办事。他们一时一刻都清静不下来,内心欲望大得很的,今日做了伍长,明日要做卒长,做了卒长又要做将军,做了将军还又要入朝做宰相,做到宰相,野心更大,竟然要做皇上,做了皇上就一天到晚想入非非,发动战争要灭掉他国,灭了一国又一国,永无止境。他不晓得他这么搞法,要有多少死于他的欲望里。” 此后,应蓉华到高级门徒那里听课。王思说得更为直白:“道是什么?就是人们走的路途。道就是道理,它是宇宙的本源和原理,是统治宇宙中一切运动的法则。谁遵循了道去办事,谁得到的就是王道。谁若是不按照道去办事,却拼命按照自己的欲望去行事,强求他人为他的欲望实现,驱使整个地区或者整个国家,不停地挥舞刀枪,所到之处不是靠教化,而是苛酷律令、暴力征伐来驱使国家或地区,奉行‘道之以政,齐之以刑’,那他这个道就是霸道。虽说霸道也能成全人的欲望,却因维持成本高、缺乏民心基础,注定难以长久,比如秦朝以霸道统一天下后很快便走向覆灭。各国自有各国的统治办法,不可能通用一个办法的,你要征伐人家做什么呢?搞得人家鸡犬不宁,实在是很大的罪过啊!” 应蓉华下课后,来到东厢屋遇秋彤,想交换此行看法。秋彤也正想离开晋窑,往平都述职。“噢,何夫人,你来了。正好我要回隐军禀报这里情报。”应蓉华说:“邱崇,你摸到了先生传道的底蕴吗?”“怎没摸到?他这讲学分明是借题发挥,蛊惑人心,意在煽动叛乱。”应蓉华摇了摇头,说:“他的马脚还没有彻底露出来,先生讲课虽有口业之嫌,但他尚未付诸实施。眼下,你说给皇上,皇上也不好贸然出手,弄得还损伤皇上的圣明,得不偿失。我们两人最好还是留在这里继续观察下去。” 秋彤点了点头,说:“何晓华,还是你说得有道理。”此时,赵爻、汪岩两个讲学大师漫步走来,秋彤急忙拉着应蓉华躲到墙角,一把将她揽入怀中吻住抱住。应蓉华见状只得假意配合,口中发出“呜呜”的娇嗔之声。 那两个伪学大师瞥见有青年男女厮混,只淡淡扫了几眼,便径直踱了过去。应蓉华正要跟秋彤分手,不料那两个伪学大师却幽灵般地折转回头。应蓉华灵机一动,说道:“邱崇,我们下次到西边相会。”秋彤知道伪学大师有异心,突然说道:“我俩再玩一会儿,此时良辰美景,何不共赴瑶山一乐?” 赵爻面露不悦,斥道:“年轻人幽会罢了,你这般多疑作甚?”汪岩陪笑道:“原来果真是鸳鸯相会,走罢走罢。”这真是:乔装情侣探幽秘,忽逢伪师作偷欢。 第八十四回 正本清源独尊儒(1) 却说应蓉华、秋彤当下相互抱成一团,骗走了赵爻和汪岩。应蓉华想要走开,说道:“他们已经走了,我们也分手吧。”秋彤此时哪肯分手,搂住不放,迫使应蓉华做了他的俘虏。 应蓉华缓缓起身,抬手抚着凌乱的头发,将歪了的鬏儿细细拨正。得手的秋彤这会儿殷勤地说:“我这里有个银凤镂花长簪,很好看的。”说着便将长簪递到应蓉华面前,待她插至发间,果然她竟真成了一位容色动人的丽人。秋彤又抱住她吻嘴,应蓉华生不出气来。应蓉华愤愤地说:“麻苍蝇趴在人身上就是死不肯丢手。”秋彤嬉皮笑脸地说:“哎哟哟,你这么一说,就把咱俩的交情说没了。” 应蓉华回到居室,余文敏说:“何夫人呀,先生给我们上课,老说敖炳国好战,我总觉得他要惹祸,不想在这里读书。”斯夏凑过来说:“告诉你们一个消息,明日先生要上大课,据说有好多人,这个院子里恐怕站不下。” 余文敏说:“我本就不想凑这热闹,再说家里已然派人来接,要我回去完婚。”应蓉华说:“你既要回去完婚,那便早些动身才是。唉,不知你嫁去何方?可知姑爷名讳?”余文敏说:“我嫁到龙山,我要嫁的那个人是龙山府同知孙同彪的大公子,名叫孙大志,其实是个混混儿。没办法,父母的媒妁之言,天命难违啊!” 应蓉华笑着勉励道:“嫁过去,好好处处,也许柳暗花明又一村。我何晓华虽与你相处只有一月,却瞧着你是个有才华的。你往后若真想出来干一番事业,只管到平都找我何晓华,我帮你闯一闯这江湖。”余文敏要了应蓉华说的地点,便收拾好行李,正好外面来了个车夫。 “余小姐,上车吧,回你铅山城老家。”车夫招呼道,余文敏说:“晓得,我的行李已经收拾好了,这就走。”应蓉华和斯夏两人出来送她。“余文敏,你好走哇,再会!”她们相互挥了挥手,…… 晚上,应蓉华与斯夏谈家常,说道:“余文敏回去跟人结婚,斯夏,你有未婚夫吗?”斯夏说:“有啊,我们女人自打落地,就注定是人家的人了,只不过有的姑娘定亲早,有的定亲晚罢了。我是十一岁的时候,家里来了生意人,爹妈跟他谈得欢,无意当中将我许配了生意人介绍的那个人。后来我多方打听,才晓得他是皋奚真光城里的彭五,人家都喊他彭五混。” 应蓉华一听,马上说道:“这个彭五混是个弄性尚气的主儿,最会惹是生非。”斯夏说:“可不是吗?去年他在真光城小坡子街富美饭馆里请了五个人吃酒,瞧见一个老婆子领着三个姑娘进里头吃饭。那彭五像个他个急红眼的泼猴,拽住人家姑娘,逼她给他们五六个无赖斟酒,说斟一回就一两银子。人家姑娘不肯,他就把五两银子拿出来往桌上一放,强行拉人家姑娘。唉,那个老太婆子有功,当场就打得他哇哇叫。有个姑娘武功更是了得。彭五他们五六个人根本就不是人家的对手。后来官府来了人,把彭五他们五六个人抓到衙门里打板子。彭五被打得哇哇直叫喊没得命。” 应蓉华问道:“你的爹妈把你许配给他,说什么时候嫁过去啊?”“今年春节一过,我就嫁给他。我一个小丫头,拗不过爹妈,只好听天由命。”“哼!你这是认栽啊,跟彭五混这个无赖过日子可不是一天两天,一世呢!难道你眼睁睁地就心甘情愿往火坑里跳吗?”斯夏悲哀地说:“我斯夏根本就不想嫁给那个忽虫,可是,天大地大,我却无处可去,能往哪儿走呢?” 应蓉华抓住她的手说:“只要你认可我何晓华做你的姐姐,可以给你想办法,给你找一个包你满意的公子。”“是哪一个?”应蓉华摆着头说:“这要等你见了他本人,双方都愿意,才能进入人生美满的殿堂。好吧,我做姐姐的,惦记着你这件事就是的了。” 乖的东东,书院里里外外挤满了人,黑压压的一片。应蓉华、斯夏二人头天夜里聊得太久,早上铁定醒不来,再加上贪睡。周遭的嘈杂声终于将二人吵醒。两人只得披衣起身,应蓉华梳头盘鬏,斯夏本来是梳倭堕髻的,这会儿却梳了个二叉辫子。 应蓉华瞥了眼斯夏,笑评道:“你这样子也很好,如若就从书院里逃婚,倒也不会被人发觉。”斯夏抓住应蓉华的手说:“何夫人,你给我说的人是什么样子?”应蓉华插着银凤镂花长簪说:“心急吃不得热粥,走马不能看山谷。时机成熟,你自然能够如你所愿。” 第八十四回 正本清源独尊儒(2) 两人悄悄地进入厨房里喝了碗米粥,随后来到书院外边。却见一群人围着一个头目模样的汉子聒噪。“唉,彭五,这回起事,我们这些人都能做个什么官儿?”那小伙头踌躇满志地说:“现在是正起事的时候,至于你们能做到什么官儿,知县、知府,或是将军,都有你们做的啦。眼下,我彭五是你们的先锋将军,你们就先做个偏将军、裨将军,至少也做个卒长吧。” 赵爻走上高墩子说:“众位乡亲们,敖炳阴气一直笼罩,阳气得不到回升。如今,众人心心念念向往王道乐土,不愿在阴霾底下过日子。阴霾的世道里,妖魔鬼怪盛行,肆虐无忌,残害百姓,乱砍征伐,血流成河,遍地哀嚎。王道大师手上有镇妖剑,口吐莲花,唤醒人心,回归自然。等到阳气大开之时,天下明媚。王道大师授予大家经法,自能所向无敌。” 他的话音一落,便有一个汉子走上去,说道:“我是仲亥,也是王道大师跟前的一个讲学大师。人的意念集聚起来就可以摧毁一切妖道之气。”说着他就张口念起了口诀,身子跟着口诀的韵律不住地摇晃,而后他猛地往下一蹲,陡然起身扯开衣裳,拍着自己的胸脯大声说,“你们都看到的,我由于意念集聚,现在真的能够刀枪不入。你们中间随便哪个人上来砍我的肚子,看看就晓得了。” 一个汉子走上去,先将刀砍了木棍子,木棍子随即被劈开,证明刀的锋口是无比锐利的。仲亥把肚皮鼓得像个圆滚滚的石臼,任凭那汉子挥刀猛劈,他的肚皮上却连一道白印子都没留下。在场的人看得眼睛发直,紧接着爆发出震天的欢呼:“意念集聚,刀枪不入!” 汪岩上来说道:“阴气妖道垂死,阳气正在上升。明媚的日子即将到来,普天之下的人都能获得新生。这个老妖是个母的,原先是混迹纣王跟前的万年老妖,待到武王伐纣之时,她提前溜掉了,就是当时的姜太公也没办法拿办她。想不到三千年后她又跑到敖炳来,谁也破不了她的法术。可如今她周身的妖气已经黯淡了不少,再也没有往日那般遮天蔽日的凶威了。大家一齐起事,就能加速她的衰亡。下面由王道大师亲自向大家授法。” 此时走上台的这个王道大师竟然是王思,只听他说道:“我的学生们,天下的苍生们:妖道当灭,王道兴起!这是玉皇大帝下达的旨意,天意如此,大家顺了天意起事,均能成为新敖炳的开路功臣!玉皇大帝封我王思为王道大师,还有八方元帅,一路天将。哪八方元帅呢?就是这八个人:赵爻、汪岩、仲亥、费当、吴凯、孙大志、九富、解管仁,一路天将是彭五。他们每人又各有十个小方督将。” 王思喋喋不休地说:“天道要兴起的时候,上天肯定要授予某个人下临人间担负神圣的使命。诸位今日到此听我宣讲,皆是天选之人,恭喜你们已然跻身功臣之列!跻身功臣之列,便可参与扭转乾坤之大业,成就惊天动地之伟业!举起你的右手,振臂一挥,无数的勇士就会朝着你挥动的方向冲过去,杀妖除怪。你要想做一个勇士,就不分男女,不分老少。莫以无武功为惧此绝非胆小畏战之托词,实乃你意念未聚而已!如若集聚起来,你参与起事就能刀枪不入,披荆斩棘,所向无敌。刚才,仲亥元帅不是演示给大家看了吗?你如若把意念集聚起来也能有他这个武功,人人可学,人人得功。得了功就能无敌于天下,除妖立功,……” 人群里突然爆发出一句:“你放屁!”王思大惊失色,急忙喊道:“天将何在?赶快除掉这股妖气!”西边的人群马上激烈动荡起来,如同翻江倒海。彭五混学到了气功,自以为可以刀枪不入,但在书生打扮的朱巧兰拳击之下,如同一只刺猬倒在地上蜷作一团,毫无还手之力。朱巧兰揪住那家伙的衣领,像掷沙袋般朝着正行凶的殳朋砸去,殳朋猝不及防,当即被砸得栽倒在地。 另一个书生打扮的男佩秋两手各扣住一个凶汉——彭直和吾纲,这俩之前还耀武扬威的家伙,此刻浑身瘫软,早已被她废了手脚。隐军统制季德贵、倪云、女成晖、种猷、盐昱、瓜田荣六人都各抓住一个试图进行暴乱的头目,当然都被打残,一个个歪头瘸脚,不能动弹。 二翠英纵身跃上,一把薅住王思的头发,将他搡上高墩,厉声怒骂:“王思,你这自封的王道大师,倒是再传你那狗屁歪道啊!”王思狼狈不堪,站立不住,竟然瘫了下来。赵爻被侦办处少都白星押了上来,往前一推,“你现在如若还有力气的话,那就尽力卖弄你的说辞吧。”中都欧寿抓住汪岩的后衣,推了过来,喝道:“老实点,站上去!” 第八十四回 正本清源独尊儒(3) 这边揪,那边押,没片刻工夫,高墩上便站了三十一个王思书院的讲学大师、传道士、大方元帅、天将等大小头目。 隐军参将千比走到高墩最高处大声说道:“在场的男女老少们,尔等皆遭这三十一人蒙骗,以入其彀中。此辈野心勃勃,包藏祸心!你们这些人都是他们密谋叛乱的棋子,如若他们的阴谋得逞,你们这些人就必定成为战场上的孤魂野鬼。下面请侦办处总管大臣石岛对你们讲几句话。” 石岛挥着手说:“父老乡亲们!你们都受了王思党徒的蛊惑,他们打着办学传道的旗号,诽谤皇上,密谋叛乱,妄图夺取敖炳江山。其实,他们的倒行逆施早就被朝廷的法眼盯住了,唯念民生安稳,故隐忍不发,未动雷霆之怒。今时机已到,必当将此辈奸佞彻底铲除!这些坏家伙全部押到平都进行法办!” 内使监督办刘印走来,说道:“石总管,皇上有旨。”石岛说:“你读旨。”刘印拿出一张纸,随即读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王思等人假办学传道为名,实则密谋倒行逆施,对孔孟学说是极大的亵渎。朕不忍对文墨读书人施以重刑,统一押往平都进反省院反省,如若不死顽固到底,马上送往高台省称贺岛垦地种植,改造思想。钦此!” 石岛喝道:“王思,你们犯了叛乱的死罪,皇上并没有对你们施以重刑,尔当着在场众人之面,速速作答,你说王道、霸道,甚至还有妖道,那么皇上行的哪个道?说!”王思颤声低语:“是……是王道。”千比大声说道:“王思,大声点!”王思只得提了提嗓子,又说了一遍。 石岛随后每报一个名字,军士便押下一人。三十一个党徒:王思、赵爻、汪岩、仲亥、费当、吴凯、孙大志、九富、解管仁、彭五混、石玉、秋敏、安科荣、皮自春、翁源、鸠平山、一敬、彭得时、孙峤、敏球、冯荣、彭直、吾纲、郝弘、乔玄然、张得功、殳朋、卜宽、笪坚、五纯阳、苟广用。 秋彤对千比说:“小民百姓受到王思党徒们蒙蔽,思想上难免不糊涂。眼下很有必要及时澄清,从而揭穿王思密谋叛乱的阴谋诡计,清除他的流毒。”千比说:“好啊,你上去讲。”秋彤说:“让应蓉华上去讲,她腹有诗书,才学出众,何况她掌握的讯息也更为详实。” 千比点头,与石岛小声交换了一下意见,石岛马上说道:“父老乡亲们,现在我们安插在这王思书院里的卧底应蓉华给你们上课,你们听听王思等人是如何蒙骗你们的,帮助你们认清王思等人的罪恶嘴脸。”他抬手示意应蓉华上来宣讲。 应蓉华落落大方地走到高处,大声说道:“各位同学,父老乡亲们:刚才押下去的三十一个家伙都是些什么人呢?他们当中有科举考试落榜生,落马的贪官污吏,还有敌国间谍,纵横江湖的匪徒,还有杀人越货的罪犯。三十一个人中的最后一个,名叫苟广用,他在韩汤省凤溪镇招财酒店里参与毒杀皇上和兵部尚书种芹两人,但他们的谋杀被皇上和种尚书当场发现,随后将酒店砸了,正好官府来人,将苟广用他们六个罪犯捉拿归案。这个招财酒店的地下室里竟然有二十几具尸体,身上的肉被他们挖下来做包儿卖给客人吃。这些家伙罪恶累累,但当时韩汤省那南部地区在打仗,安道府太守南光汉判了他们六个罪犯死刑,杀的时候匆匆忙忙,苟广用却没有杀得死,让他捡了一条狗命。眼下,谁也没想到他竟然窜到这里,企图大干一场,再度作恶。” 她摆着手讲道:“王思他们这伙人披着办学传道的外衣,胡乱解释圣贤学说,肆意篡改,对孔孟老庄这些大圣人进行亵渎,破坏他们所讲的精义,曲解要旨,以达到他们不可告人的目的。他们利令智昏,凭着他们所讲的邪道歪理就想夺得武力不能达到的目的,也就是说他们要堂而皇之地登上金銮宝殿。在这里,我向大家只讲两个字,这就是‘仁’和‘道’。什么是仁呢?左边是个人旁,右边是个二字,这样一来就是两个人。两个人之间是相互依存,相互尊重,再向外延伸开来,直到国家,大家都相互尊重,安守本分,各司其职。国君以此教化黎民百姓,使政治清平,大家都安居乐业。这就是王道。可王思却把皇上的变法说成是霸道,甚至还咒骂为妖道。” 第八十四回 正本清源独尊儒(4) 她继续讲道:“道的内涵究竟是什么?简单地说,道是路途,对于言论来说就是道理。如若你的言行契合宇宙万物的运转法则,便是合乎道理。这‘道’字,既是物质的存在,也蕴含着万物的规律。但是,王思等人歪曲道的含义,信口开河,他们将当今皇上当政说成是阴气大盛,甚至还恶毒咒骂当今世态是阴霾世道,妖魔鬼怪横行。他们把女人当政、参政都说成妖魔鬼怪。而他们若当政,便成了阳气大开。恶毒诽谤简直到了丧心病狂的地步。大家都应该清醒地认识到:王思等人是在借办学传道为幌子,打着讲经说道的旗号,阴谋掀起一场暴乱,从而达到他们改朝换代的罪恶目的。鉴于他们这种做法具有很大的欺骗性,所以,皇上圣明,不去消灭他们的肉体,而是正本清源,揭穿他们的诡计,批倒他们的倒行逆施的诡辩谬论。” 应蓉华一气足足讲了一个时辰,听课的人们的思想终于得到了澄清。一个女人说:“这个讲学的才女口真好,说出来的话通俗易懂,一点不含糊。”另一个女人接过口说:“这个讲课的女人还蛮漂亮的,讲起话来落落大方,人见人爱的呀!”一个汉子说:“敖炳的女人就是厉害,王思却说成妖气,就没说他们这些人没本事。考试考不过人,连打架都打不过女人,要么就会胡说八道。嗨嗨,牛不中,尾动;人不中,嘴凶。” 应蓉华走下来,石岛笑着说道:“这才是个正宗的讲学大师,那王思在我们这位女大师跟前,简直连提鞋都不配。”千比竖起大拇指头说:“应教授,讲学口才不简单,令人佩服。”应蓉华说:“小女子不才,也只是说说自己的心得而已。” 应蓉华向自己的临时居室走去,突然发现芮庆芝的身影,马上喊道:“芮主簿。”芮庆芝应了一声,便走了过来,热情地说:“你好,应教授。”应蓉华抓住他的手走到一边,问道:“你找了女人吗?”芮庆芝说:“还不曾有的,也谈了几个,总觉得不合适。所以,一直到现在都没有落实下来。”“母皇查点了你没有?”“她才不管我的,只管她的三件事,理政、读书和打拳。儿女的事一概不管不问。” 应蓉华说:“我在这里有个同学,肚子里有学问,人也长得漂亮。今儿她的未婚夫被我们抓起来了,就是那个彭五混。她自己不愿意嫁给他,想逃婚又没办法。现在你跟我过去看看,合适的话,你们俩就成亲。”芮庆芝点点头。 他们进了书院里边,应蓉华喊道:“斯夏,你看看什么人来见你。”斯夏一看是芮庆芝,端详了一会儿。芮庆芝搭讪道:“你就叫斯夏吧。我今年二十二岁,你多大呢?”“奴家今年十八岁。公子提及年岁,不知有何用意。”芮庆芝说:“今日应教授将你引荐给我,不知够有缘分。”斯夏莞尔道:“你我如若志趣相投,自然便是有缘。” 一番交谈,两人的谈话分明投机,当下便结成秦晋之好,只是要举行婚礼,方为正式夫妻。斯夏不想回到父母身边,便跟随应蓉华归去。 应蓉华到晋窑县什锦镇跟斯夏的父母见面交涉,成功地劝说斯夏父母同意认芮庆芝为女婿。至于他们的成婚大宾,则由季德水充当。长治帝将幺子的婚事放在吴谷芮家庄操办,朝廷的大臣出人情钱一律不予接受,只接受同僚们的贺礼。因而,前来芮家庄吃喜酒的并不太多,总共也就是十几桌的客人。 芮庆芝、斯夏新婚夫妇拜堂完毕时,季德水满面红光地说:“现在新郎新娘子拜了堂,叫钱都在这里,每人二十两银子。下面就是新娘子带给长辈们的见面礼。”他让新娘子斯夏打开箱子,拿出的是十几双布鞋。长治帝也跟长辈们一样领走了鞋子。 应蓉华欢快地说:“新娘子进房间了,大家都赶紧入席吧。”账房先生芮庆寿随即将欧阳宗宪的兄弟宗宝推上了首席,“娘舅请上座。”大家彼此谦让客气,呈现出一派喜气洋洋的气氛,…… 忽然有人进来说:“哪个是何夫人?”应蓉华知晓是找自己,便敛了笑意问道:“是位什么人?”“是个打二叉辫子的丫头。”应蓉华随即走了出去。 第八十四回 正本清源独尊儒(5) 原来是余文敏,手里拿着一个小布包,只听她说:“何夫人,如今我真的走投无路了,你说过的遇到危难之时就来找你,想不到我的同学斯夏却嫁到这里。”应蓉华笑着说:“余文敏小姐,我的名字并不叫何晓华,而是叫应蓉华。你跟斯夏两人都很不幸,你们两个人的未婚夫都被我们的人抓起来了。” “怎的抓起来的?”“你走的次日,王思一众聚众讲学传道,约莫有三千人之多。你的那个未婚夫孙大志被王思封为大方元帅,斯夏的未婚夫彭五混则是唯一的天将。他们阴谋暴乱,其实我们的人早就布控在他们身边,一举一动都在朝廷掌握之中。抓起来的大小头目共三十一个人,全都押到平都反省院进行反省。” 余文敏垂着眼低声道:“眼下我已无处可去,求你搭救我一把。”“怎么不帮呢?你看,斯夏的新郎官是我介绍给他的,他的新郎官名字叫芮庆芝。你猜猜看,芮庆芝是个什么人?”“不知道。”应蓉华抓住她的一条辫子说:“芮庆芝呀,他是皇上最小的一个太子,九小。他明地里是吴平省孟襄府主簿,另外还是吴平省隐军局校尉。所以他也参加捣毁晋窑城王思书院。我打探过他的底细,他二十二岁了还未找到心仪之人。当我把斯夏介绍给他,哪知道他们都有心结成眷属。” 余文敏急不可耐地说:“应大姐,那么我呢?”“莫心急呀。今日你先在斯夏这里吃喜酒,之后你就宿到我家里,不愁找不到你心上的人。”应蓉华说着拍了拍她的肩膀。 应蓉华将余文敏带到新娘房里,笑嘻嘻地说:“新娘子,你看看这是哪个来望你的。”丽人睁眼一看,大喜过望地说:“余文敏,你怎会来到芮家庄的?”余文敏抓住斯夏的两只手说:“一言难尽啦。你让应大姐帮了忙,看来,我余文敏也要找他帮忙呀。” 斯夏笑着说:“没事,应大姐一定会帮你忙的。眼下你就在妹子这里做亲戚,什么都别想,我们三个同学就一起玩玩。” 应蓉华回到平都,到隐军训练总监遇岑丽祭酒谈教务。岑丽说:“你已经在晋窑上了课,眼下也就没有再安排你上课啦。但五天之后,你要上一堂大课,这就是正本清源独尊儒。你要准备一下。” “岑参军,我想在你这儿打听一下,我们教授当中可有单身之人,我想为他说一门亲事。这个小姐今年也就十八岁。他的未婚夫就叫孙大志,这次晋窑王思书院事件被抓起来了。是父母的媒妁之言,她本人一直不认可,因为孙大志是个街面混子,整日游手好闲、不务正业。”应蓉华一五一十地介绍余文敏。 岑丽说:“秋彤是个单身汉,虽说他已是三十二的人,先后娶的两个妻子都走了,也没留下一儿半女。女人守寡他守孤,已经三四年了。三十二岁找十八岁的人,也不过大十四岁。能谈啊。唉,你去跟他说说看。”应蓉华点了点头。 秋彤的家在状元街最里面的一进七家梁瓦房,院子里空空荡荡的,连个像样的物件都没有。茅厕旁倒是长了一棵梨树。说命打卦的都说这棵梨树长得不好,应该捣掉。秋彤不信这一套,想来是他懒得打理家里的这些俗事。这会儿在院子里来回打拳。 应蓉华走进来,秋彤笑着说道:“季夫人,你今日怎不曾打结巴鬏呢?”应蓉华说:“头发长长了,不需要打结巴鬏了。”秋彤摸着她的发鬏说:“拉开来给我看看,你这头发长了有多长。” “你也太不晓事了!人家到你家里是谈正经事的,你倒好,连茶都不泡一杯,伸手就摸人家的头。”应蓉华气呼呼地说。秋彤弯着腰说:“哦,你是来谈事情的,请到屋子里坐坐。” 应蓉华坐进屋子里,秋彤要烧茶,被拉住了。“别要烧茶呀。今日怎不曾上监上去了呢?”秋彤说:“岑祭酒未安排我的课务,去了也是无事,便在家中打拳读书。” “修身养性啊。”“唉,我秋彤没有食言,这会儿你有两三个新的官职。隐军主簿,挂大都衔,正五品。侦办处佥事,也是正五品。另外,你还补为巾帼寺评事。我秋彤也不过是个正四品主讲教授呀。主要的是这次突击拔除晋窑王思书院你立了大功,而且还及时地正本清源给在场的人上了一场大课。”秋彤搂着应蓉华说,“今日你要不要给我一个表示。” “秋彤呀,你放正经的好不好?今儿我不是来找你销魂的,而是跟你介绍一个姑娘人家。” 秋彤一听,喜滋滋地说:“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唉,你说的那个小姐在哪里?今年她多大呢?”“她娘家住在铅山城里,她本人名字叫余文敏,十八岁。”秋彤耸动着身子说:“哦,我晓得了,是你们在王思书院里同属的女同学。” 第八十四回 正本清源独尊儒(6) 六个大班的军士尽数齐聚广场之上,等候听课。应蓉华今日梳着双丫辫,身着紫色斜襟布质纽扣衣裳,精神抖擞地走上台去。“同学们,今日我给你们讲的是正本清源,发扬光大孔孟儒家学说。讲五个问题,一是如何端正学习态度,二是理清孔孟学说与政事关系,三是孔孟学说的核心内容有哪些,四是为什么要独尊儒,五是如何发挥孔孟学说,进而有着自己的心得。” 她最后说:“总之我们学习儒家学说要懂得人际关系要相互仁爱。‘仁以处人,有序和谐’,这是孔子思想的原发点,也是儒家思想核心之核心。把它放到教学和实践上就是有教无类,弟子不问出身贵贱敏钝,均可来受教。放在政事上就是以德治国,德治的基本精神实质是泛爱众和博施济众,孔子把仁引入礼中,变传统礼治为德治,因而他讲的德治是对礼治的继承和改造。‘道之以德,齐之以礼,有耻且格’,孔子认为用道德教化、以礼规范行为,能让百姓有知耻之心,自觉守规,这也体现德治注重通过道德引导实现社会治理的核心内涵。爱人既为仁的实质和基本内容,而此种爱人又是推己及人,由亲亲而扩大到大众。我今日就讲这么多,希望大家都能写出自己的心得。” 向览走了过来,招呼道:“应教授季夫人,秋彤派我来请你到他家里吃喜酒。”应蓉华惊愕不已,忙问道:“他怎的突然要成婚了?”“是的,因为明日是个好日子,所以提前四天结婚。轿子就在大门口,快点走吧。”应蓉华闻言,当即整了整衣饰,迈步随向览走了出去。 原来四天后就是春秋上丁的祭孔大礼,按照礼制朝廷所有臣子都得参加,秋彤要结婚,不能拖在后面,当然要提前。这次祭孔大礼由翰林院大学士程锐主持。 长治帝首先致辞。她讲道:“孔子乃万古仁人大师,其学说之核心,可归结为一字,这就是仁。吾辈当互存仁爱之心。以仁爱净化世风,图难于其易,图大与其细,从我做起,从今天做起,从小事做起。圣人曰:‘孝者德之本也。’今天我们对至圣先师行祭祀之礼,就是孝心的具体体现,就是不忘本的心灵觉醒!子曰:君子务本,本立而道生。曾子曰:慎终追远,民德归厚矣。这些发自内心的天籁是我们做人的根本!我们做一切事情,如若是小赢,则是靠知识,如若想大赢,则要靠德行。此言虽简,实为至圣先师与古圣先贤的思想智慧之菁华!一旦克己复礼,天下归仁焉!悠悠万事,唯此为大。科举考试,学生要发挥孔子学说的精义。一切有识之士都要发扬光大孔门学说,否则就无以自立。顺从国家秩序,还要模范地遵守国家秩序,不是随嘴胡说,而是极力维持国家秩序,这才是好人。大家都来学习孔门学说,争做好人吧!” 礼部尚书宗政作了祭孔致辞。应蓉华随后作演说。是日,她身着宫装,鬓发高挽,头插步摇,行止间步摇晃动,节律有致。喉咙也特别清脆:“礼行天下,仁义普照,兴旺发达。当今皇上无比圣明,戊寅变法深入人心。敖炳宏图大业的践行,日臻完善,越发显出生机,所到之处,情景灿烂辉煌,人心大喜,……” 晚上,长治帝在文华殿里举办大宴。她说:“诸位爱卿,诸位学士,今日举办祭孔大典,你们都参加了,应该说受益匪浅。但由于时间过于紧凑,国子监盘冲盘祭酒未能安排上致辞,在此有机会让他补上。” 盘冲便站到显眼的位置上致辞:“圣明的皇上,各位大人,各位学士,今日我们再度祭孔,除了对这位至圣先师的顶礼膜拜外,更主要的是为他的学说所倾倒。……” 第二日中午,长治帝在光明殿客厅里摆了两桌酒席。东桌上坐的是长治帝、岑丽、程锐、种芹、斯夏、芮桂秋、应蓉华和陶智。西桌上坐的是欧阳宗宪、盘冲、刘从哲、冒桐、宗政、苏法、芮庆芝、季德水。 长治帝说:“昨日举办祭孔大典,晚上在文华殿里大宴。今日中午在这里就放两桌酒席,不必铺张浪费,恐惊扰百姓,落下奢靡之嫌。还是规模小一点好,否则要行礼数。大礼数要顾及方方面面,哪里有一个欠缺都不好,规模一小,吃喝的人就方便,不必站站坐坐,还要谈说辞。诸位只管畅饮,酒尽便添。” 盘冲说:“陛下赐宴,实乃臣等莫大恩宠。”冒桐忽然问道:“皇上,末将有个疑问,古代圣贤多矣,为什么独尊儒,还说孔子是至圣先师呢?”长治帝笑着说:“你这个问题说复杂委实复杂,说简单却也一句话便能道尽:将众人思想收拢归一,便于管控,国家上下自会井然有序。” 第八十四回 正本清源独尊儒(7) 种芹说:“亏得皇上这般厚爱于你,竟连这层道理都参不透。国家若无正常秩序,岂非要大乱?那王思本是落榜儒生,一时头脑发热,竟生邪念,将儒家学说割裂拆解,杂糅其邪妄之说,还妄图他日改朝换代。所以说我们要尊孔,绝不让坏人穿凿附会,以售其奸。” 程锐说:“我们也有女讲学大师,她就是季夫人应蓉华。”应蓉华说:“唉,臣妾蒲柳之姿,不过是略述浅见心得罢了,实在当不起大师之称。”长治帝摆着手说:“应蓉华,你讲的就是好,能够联系实际,活学活用,深入浅出,便于听者接受。这次你的升职,朕已经下诏了。从此,你不再仅仅是个正八品助教,而是正五品的隐军主簿、侦办处佥事、巾帼寺评事。至于你在隐军训练总监做教授,这是个兼职,也是临时性的官职。” 应蓉华站起来感激地说:“谢主隆恩!微臣敬母皇一杯,臣妾先干为敬,母皇万安即可。”喝完酒,亮了酒杯后坐了下来。 长治帝说:“盘冲啊,你这个光明殿大学士,又兼了个国子监祭酒。国子监要大讲特讲尊孔的重要意义。要把程锐、应蓉华她们请去给监生们上上课。此外,反省院中三十一名待省之人,亦需安排授课。朕就不信,王思他们这些人思想有多么顽固,朕要借他们之口驳斥自身伪学,令其自相攻讦,自打耳光。他们屈从了之后,就将送到各个岛上去过劳动生活。这些人还能让他们在世上继续流毒吗?”盘冲马上说:“臣遵命。” 季德水说:“皇上大仁大德,没有杀掉王思这些反贼,而是想办法改造他们。”长治帝说:“王思、赵爻、汪岩这些人确实该杀,但是他们打着的是文人的旗号,杀了他们会惹上很大的麻烦。秦始皇焚书坑儒总共不过坑杀了四百六十人,结果惹得天下沸腾。历朝历代都有人为那四百六十个儒生鸣不平,说秦始皇是暴君。其实这四百六十人还不是正道的儒生,而是造谣惑众的方士。祢衡是个喷子,当着曹操的面瞎骂一顿,曹操都没有杀他,而是转送给荆州刺史刘表,刘表不堪其傲又转荐给江夏太守黄祖,最终祢衡因当众辱骂黄祖,被暴躁的黄祖下令斩杀,曹操借他人之手除掉这个眼中钉。宋太祖赵匡胤虽然是马上皇帝,但他十分尊重文人,还定下了‘不杀士大夫及上书言事人’的祖宗家法,不过并非从未杀过文人,有部分犯贪赃枉法等重罪的文臣曾被他处死,总体而言对文人以宽容政策为主,通常犯事文人只会被流放而非处死。王思这些人被抓起来,弄得不好,就是烫手的山芋。再说,我们尊孔就更不能对这些犯罪的所谓儒生大开杀戒,虽然他们都是披的儒生的外衣。” 苏法说:“如此一来,彭五混、殳朋、苟广用这伙匪徒倒是侥幸得很,竟逃过了斩立决的厄运。”宗政说:“黎民百姓可不晓得他们是匪徒,你若杀了他们,坏人就会煽风点火,说他们是儒生。再说,谣言一传出,哪个能够去澄清呢?” 长治帝说:“这些世间残渣余孽混迹于落榜儒生之中,不明真相者最易被蛊惑。朕暂不将他们处死,留其苟活于世,亦可警醒黎民百姓,无非多耗费些粮食罢了。” 仅仅隔了一天,盘冲就安排轿子将程锐、应蓉华二人接到国子监里。两人皆着宫装,挽着发髻,瞧着端庄得体,恍若礼仪女官,尤以应蓉华为甚。 监生们齐聚广场,端坐在案几旁,凝神聆听讲学大师授课。盘冲说道:“在此学习的监生们,今日请了两个讲学大师给你们上课。你们可要认真听讲,首先讲课的是翰林院程锐程大学士,她的讲题是:尊孔至上,治国安邦。下午讲课的是隐军主簿、侦办处佥事、巾帼寺评事应蓉华教授,她的讲题是:孔孟学说是指路明灯,践行敖炳宏图大业。” 台上坐了盘冲、开运生、巩淑萍、应蓉华、冷忠新、仝甫、娄号七个人。程锐走上前讲课,她说:孔子是万古不朽的至圣先师,世上的每个人都要尊敬他。他的学说要一代又一代弘扬,绝对不得亵渎。王思之流歪曲孔孟学说,实乃狗胆包天、罪不容诛。吾辈务必肃清其诡辩谬论之流毒,绝不容其蔓延滋长。 下午是应蓉华上课,她说道:《论语》开篇就这样说道: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有朋自远方,不亦乐乎?人不知而不愠,不亦君子乎?实则透露出一个仁字,有了仁爱之心,人与人之间的关系自会融洽无间。为官者当以仁爱之心处理政事。为政以德,譬如北辰,居其所而众星拱之。所有的官员都有仁爱之心处理政事,践行敖炳宏图大业自会水到渠成。 这真是:孔学武器谁能持,各取所需妙阐释。 第八十五回 芬奇微服垦荒地(1) 下课后,监生们回到书房里,谈论开了。黄如久手拿《易经》说道:“嗯,今日上课的是两个女讲学大师,当真比男先生讲得透彻明白。看来,我们敖炳真的是阴盛阳衰。”劳先声说:“黄兄此言差矣,能者为贤。孔夫子他老人家还拜七岁的项橐为师呢。但我总觉得她们两人讲的都是要人们遵守国家秩序,不过这个国家秩序实际还是封建秩序。” 周世豪跑过来,说道:“劳先声,她们不这么讲,怎么可能红起来呢?那个应蓉华先前也讲自由民主,结果被剃了个光头,现在她才长起了长头发。”冯启平说:“不管怎么说,应蓉华这个女人不简单,有口才。” 劳先声说:“这两个女讲学大师都梳的妈妈鬏,宫装一穿,确实气质不凡。”冯启平说:“应蓉华年轻些,走起路来气度不凡。嗯,这个女人既有学问,人又长得漂亮,人见人爱。” 女监生杨婧煜跑了进来,笑嘻嘻地说道:“好啊,你们不谈学习孔孟学说的心得,却在对女讲学大师评头论足,实在是罪过啊!” 黄如久说:“杨姑娘休要乱说,我们在谈心得的同时,顺便谈谈两个女讲学大师的长相,这并不是什么罪过。……嗯,我总觉得朝廷最近一再掀起尊孔热潮,也不知是什么缘故。” 劳先声叹了一口气,说:“皇上岁数大了,今年六十七岁,两个月一过,六十八了。可她手下的人一个个死去。芮琼芳够厉害的吧?死了。宋甦、荀开远先后被她处死。谷天最近生了大病,气息奄奄,那个章如珍也病入膏肓,估计逃不了今年冬天。皇上也是心力交瘁。要践行她那个敖炳宏图,可是岁月不饶人啊!” 黄如久笑着说:“所以她推出尊孔这一招,无非是安抚人心。加上一批科举考试落榜的儒生借办学来鼓吹他们的荒谬主张,皇上不敢对他们大开杀戒,所以就正本清源独尊儒。” 劳先声点了点头,“对对,你说到点子上。世道如此,民风淳厚。谁若想翻天,只能自取灭亡。社会要向前发展,只能慢慢演化。武力砍伐是不能解决问题的。皇上虽然是个女人,但她看得透,践行敖炳宏图是量力而行,与此同时,文治是不可忽视的,所以她十分重视尊孔办学,据此来体现她的治国方略。” 周世豪说:“女皇真的了不起,江山已经坐了四十四年。乱臣贼子觊觎她的江山,却始终未能得逞,最后反伤了自己的性命。先前是费司越王党,后来是胡纪林、肖卫良、王体学,还有吉安、钱汝夔,最近的阎仟、宋甦、荀开远,另外还有缪有、曾铣两个窃国大盗,都不曾逃过她的镇压。她杀人之后,总要把人的头颅戳到太白旗杆上,有的还要示众一个月呢。” 冯启平笑着说:“这叫什么?震撼!要想坐稳江山就非得这么做。你若心慈手软,这江山一日也坐不稳,天下英雄辈出啊!” 杨婧煜说:“世上做女人的都要向皇上学习,只可惜我们这些女人没有皇上那么大的才学。皇上既有韬略又有文采,世上真的罕见。” 黄如久忽然说道:“大家都要收住嘴,言多必失,若有人告密,掉了脑袋都不知缘由。”冯启平也说道:“正是,小心为上。”劳先声一听,随即大声念道:“子曰,先进于礼乐,也人也。后进于礼乐,君子也。如用之,则吾从先进。子曰,……”随之,在场的人也读着自己看的书。 程锐、应蓉华二人回到长治帝身边,先后做了各自的汇报。长治帝说:“唉,也不知世情怎么样,朕要亲自下去微服私访一下,这才放得下心呀!” 程锐马上说:“皇上,这可使不得,陛下年事已高,国内暗流仍在涌动。”长治帝摆着手说:“你不懂。正因为你说的这两点,朕才要勉力而行,决心深入下去,彻底弄清世情如何。朕总不能一直坐在这光明殿里听人禀报,一点儿都不了解底下真实情况。” 应蓉华说:“我等代皇上下去视察民情,然后具实禀奏,陛下以为如何?”“不行不行,耳听为虚,眼见为实。有时候亲眼见到亦有偏颇,若以此断事,极易有差池。朕年事已高,不愿再为不实所误,必得亲往察看。” 程锐说:“陛下欲微服私访,那平都朝中事务何人镇守?”长治帝说:“朕明日就将朝廷有关事务安排好。章如珍大学士恐不久于人世,朕念其有功于朝却未得封爵,拟追封其为公爵。” 第八十五回 芬奇微服垦荒地(2) 程锐说:“章如珍仙游,皇上给她个什么谥号呢?”长治帝想了想,说道:“谷天的谥号是文通,章如珍就是文成吧。” 荀匡太监走进来扬起拂尘禀报道:“皇上,奴婢特来禀报,议政殿大学士章如珍仙游,家人要求皇上赐予其谥号。”长治帝说:“追封章大学士为沈国公,谥文成。小荀子,你先去答复她的家人吧。明日朕正式下诏。”荀匡太监低着头说:“奴婢这就去了。” 应蓉华说:“皇上此行,一定要多带几个护卫。不知皇上要带哪几个人。”长治帝笑着说:“丫头呀,此次出行,你可得要陪着妈妈。”应蓉华马上效忠道:“儿臣愿效命母皇,万死不辞!” 长治帝站起身说:“好,程锐,你且在平都替朕镇守朝中大局;应蓉华跟随朕出巡,也好让她历练一番。”程锐低着头说:“微臣遵命。” 应蓉华回到家里,夫君季德水问道:“你黑了才回来,吃过了夜饭吗?”应蓉华笑着说:“今日在皇上那里吃夜饭吃得早,一吃好后,为妻的就赶了回来。”季德水揽着她的腰肢吻了上去,说道:“唉,几天没望见女匠,心里怪痒痒的。” 应蓉华推着夫君说道:“上床的小人,下床的君子,我这刚进门还没站稳呢,就被你搂住不放,叫下人瞧见多不像话。”季德水笑着说:“这叫烧虾等不得红,嗨嗨。” 应蓉华进了房间,说道:“你别忙,等妻子喝口水。”季德水连连点头说:“行行,你喝口水吧。”应蓉华喝了口热水,便移步到床边坐下,取出发间的发夹、银凤镂花长簪和步摇,宽衣上了床。 应蓉华疯狂地吻了夫君一番,说道:“我应蓉华这世做了你的妻子,下世里只要投人还做你季德水的妻子。”季德水说:“真的吧?” 应蓉华说:“我的夫君啊,你的妻子不会说假话的。唉,告诉你一件事,你在外头可万万不能嘴不严。”“什么事啊?我绝对不会在外面厮缝的。”“这次皇上出巡,要把我带在她身边。”季德水惊讶道:“我的天,你可一定要当心啊,伴君如伴虎啊。” 应蓉华低声说道:“没办法呀,哪叫我认了皇上为干妈妈呢。”“皇上封了你为秀明公主,说好事也是好事,今后便再无人敢轻易打你的主意;说坏事就是你从此挣脱不了皇上的藩篱,一定要死心塌地跟她走。” 应蓉华舔了季德水的嘴,说:“你分析得透彻,为妻的不也看到这些嘛,只不过走一步看一步罢了。唉,人生在世,这官场实在是趟不得的浑水,没办法,本来我是嫁给邻庄邢继的,却被曾铣拉到盛安当妃嫔。” “曾铣给你个什么封号?”“华嫔。”“他宠幸过你几次?”应蓉华说:“两次,第二次他许诺封我为华妃。但因为战事吃紧,他再也没有召见我。”“唉,你先前那个未婚夫叫什么呢?”“邢继。可是他当了黑水国的间谍,后来还连累了我。” 季德水问道:“蓉华啊,你这之后陪皇上出巡时间长了,想不想我啊?”“当然想啊,你们男人真自私。唉,女人不管怎么凶,终究摆脱不了男人的藩篱啊。……” 夫妻俩人谈家常谈了大半夜,直到都疲乏了,才进入了梦乡。 翌日早朝,长治帝先下诏赐予已故章如珍以封爵和谥号,接着调整朝廷大臣班子:欣旭为太师,邱奢、由宜茂仍为太傅、太保。太师、太傅、太保,多为加衔恩宠的荣誉官职,不过在敖炳兼具尊崇地位与相应权责。盘冲升为丞相,全权负责朝廷政事,作为封建官僚机构中的最高官职,他将秉承君主旨意综理全国政务,涵盖人才荐举、地方官考课、刑狱管理、政务决策等诸多要务。欣旭升为议政殿大学士,吏部尚书权丹署理宣政殿大学士,程锐升为光明殿大学士,冒桐转为翰林院大学士,槓容、潘国江仍为原职。兵部尚书种芹兼任参军大臣和行人院指挥使,全权负责朝廷军队事务。甄能柏为行人院副指挥使兼隐军督办同知。苏法兼任侦办处总管大臣同知。周中启为统帅处长史,仍任内务府总管大臣。侦办处总管大臣石岛兼任国子监祭酒。 长治帝退朝之后,便悄然登上寻常马车起程了。同车者唯应蓉华一人。当天晚上,便来到吴平省孟襄城南边的营村。迎接她们的是男佩秋,说道:“请到里面住宿,这里比较隐蔽,屋子里什么都是齐全的。你们两个住在这里过个几个月,都不会有人打扰你们的。”长治帝点了头,说:“好吧,今晚就住宿在这里。” 第八十五回 芬奇微服垦荒地(3) 进了屋里,男佩秋悄悄地说:“皇上,今晚这庄上保长在大院里唱戏。要不要去看?”长治帝说:“去看的。朕以什么身份去?”男佩秋说:“您便称是新授知县家的老夫人,赴孟襄走亲途经营村即可。”长治帝笑哈哈地说:“应蓉华,你就做我的孙女,喊你小花。她嘛,叫男佩秋,是个大英雄。眼前她是嘉厥省总兵兼隐军校尉。她的夫君是德希驻防将军。” 应蓉华随即敛衽施礼道:“男总兵,小女子钦佩不已。”男佩秋笑着说:“妾身也是个小女子呀。今年二十一岁。”应蓉华说:“那我应蓉华该喊你姐姐了,我今年十九岁。” 长治帝高兴地说:“你们俩一个文,一个武,此次朕出巡还要靠你们两个做贡献呢。”两个女子表了忠心,随后就在屋子里与长治帝一同进了晚餐。 长治帝和应蓉华两人上了巷道,过了两个巷口,向西走过小店,往里一拐,便走进了那大门敞开的院子里。王保长迎接道:“你老人家来了,小的已给您二位留好了位子,快请坐。”长治帝笑着说:“王保长,打扰你家了。老妇本要去孟襄走亲戚,奈何天色已晚,便投奔外孙家,不料他不在。听说你家院子里唱戏,也就来看看。”“我给老人家泡茶。”长治帝说:“不要不要。老妇不喝茶。” “任知县家的婆奶奶,今年多大呢?”长治帝转过头一看,原来是个老奶奶在叫她,笑着回答说:“今年六十八岁了。唉,您多大呢?”对方说:“老身比您小,才六十五岁呢。哎呀,望上去你至多是六十岁的人吧。您是如何保养得这般好的?”“哎呀呀,我还少壮呢,平日就在家里念经拜佛。” “你吃得怎么样?”“要说吃呀,我平日并不怎么吃斋,吃少量的荤,蔬菜为主。但是,人是要注意保养的。丝瓜、黄瓜都是好东西。到了上市的时候,用这两种瓜的汁水洗脸。直接用瓜擦脸也行。”“这样做,能让人的脸皮细嫩光滑呢,我们乡下人都晓得的。”长治帝说:“你要脸皮嫩糙,我再告诉你一个法子,就是用纱布把豆腐敷在脸上,过他一个多时辰。你天天这样做,时间长了,人们就发现你变得年轻了许多。” 老奶奶听了乐呵呵地说:“婆奶奶是个热和人,今日遇见了你,真的学了不少的东西。当今皇上也上了年纪,不知她晓得这些土方子不。”长治帝撇着嘴说:“也许她注意保养的吧。”老奶奶说:“皇上也是个女人,干大事真有气魄。说实话,我们敖炳的女人也就跟着沾了不少风光。唉,也不知皇上肚子里怎的有那么大的才学,男人也没她厉害啊。” 应蓉华生怕长治帝说漏了嘴,便轻轻地摇了摇她的腿。长治帝便收住嘴说道:“是的,人聪明不聪明也许是命中注定的吧。”老奶奶说:“这个女皇千古少有,能文能武,治国安邦,开疆拓土,无人能敌。” 长治帝说:“你是哪个人家的奶奶?”老奶奶说:“我是孙宝龙的奶奶,他在县里做了个长随,也是他家做师爷的老子引荐去的。”“你叫个什么名字?”老奶奶说:“我叫个红粉,妈妈家里姓郑。你叫甚呢?”长治帝说:“我叫秀英,姓李呀,李秀英。” 她们说到这里,台上锣鼓紧敲了起来。锣鼓一停,戏就上演了。 第二天上午,长治帝与应蓉华在巷道里漫步。王保长遇见她,招呼道:“婆奶奶,吃过早饭吗?”长治帝摆着手说:“吃过了,王保长你忙了上哪里去呀?”王保长说:“秦子沟田里有两户人家打架,要我去料理一下。”说完话,急匆匆地走了。 长治帝看到昨晚看戏攀谈的老奶奶,便喊道:“红粉儿,你要上哪里去啊?”“哦,我上三小家里,给他家裹粽子。他家丫头嫁到武家庄。秀英奶奶,你带孙女在庄上跑跑的啦。”长治帝笑着说:“是的,营村的巷子有十几年没跑过,今日乘个机会把营村全庄眺望一下。”“秀英啊,实在没工夫陪你跑,我要赶紧跑到三小家里裹粽子。下次来营村的话,到我家坐坐。”郑红粉打了个招呼,往前跑去了。 长治帝回到远处,马车已经停在门口,她见行李放在里面,就和应蓉华一起登上车了。男佩秋跑过来掀开布帘说:“皇上,你们到了武家庄就到庄北头武庆胜家门口下车,那里有朱巧兰在迎候您二位。” 一路上,只见沟渠水流丰沛,农田齐整,一派秀丽丰饶的田园景象。长治帝看了比较满意,“这才像是种田的地方。”应蓉华掀开布帘朝远处张望,点头道:“这地方风光真好,足见这里的人个个勤劳肯干。”长治帝说:“勤劳致富啊。若是遇到懒惰成性的地方,便会田园荒芜,二流子们游手好闲、吃喝玩乐,甚至干出拦路抢劫的勾当。” 第八十五回 芬奇微服垦荒地(4) 她们谈谈说说,不知不觉地来到了武家庄的北头。朱巧兰招着手说:“好,到了。”车夫便将车停了下来。朱巧兰笑着说:“李奶奶,这里前后五六进都是武庆胜武员外的房子。我领你们进去。” 她们走进里边,女佣跑上来接过应蓉华手上的行李,说:“小姐,我给你拿进去。”穿过三进院落,便跨进了第四进屋子。朱巧兰喊道:“翠英、连娣,奶奶来了。”两个梳着二叉辫子的女子连忙站起身,齐声喊道:“奶奶。”长治帝应了声:“哎。”应蓉华随即搬过一张凳子,说道:“奶奶,您先坐下来歇息。”女佣将行李拿了进来,二翠英连忙伸手接了过去。 朱巧兰说:“烧饭吧,奶奶要早点吃中饭。”那女佣应声便退下去了。长治帝说:“眼下离中饭还有好长时间,我们出去走走吧。”朱巧兰说:“皇上,你要跑哪些地方?”“庄子跑一下,再往野处跑几个人家。就说我们是武员外家的亲戚,到外边跑跑的。” 五个人走了出来,大门口的佣人问道:“你们这是上哪里去?”长治帝说:“老妇不曾来过武家庄,今日把个武家庄瞭望一下,留个印象回去。” 长治帝和应蓉华走在前头,二翠英、酱连娣两个像贪玩的孩子似的跑开了,朱巧兰却径自拐进了另一条巷子里。长治帝看见路边有个杂货店,便走了进去。 店里有好多人在玩,一个汉子说:“现在我们这里太平了,十多年前,武家庄打仗,一个都不敢出来。”站店的说:“现在的女皇治理国家很有一套,哪个都别想动歪心思。”一个老头说:“女皇毕竟是个女人,好在她手段不差,否则,不晓得有多少人跳出来抢她的江山。” 汉子笑着说:“女皇是个什么人呀?哪个都不是她的对手。她坐江山已经有四十四年多,乱臣贼子一个个铲除,对外已经灭掉多少国家呢?”老头说:“我晓得的,开头是丹朱、海滨,接着是弧罗、吴平,之后是英岩啦,高台啊,……嗯,前后灭掉十六个国。” 站店的说:“女皇是了不起的,算得上千古一帝。可她也是遭人嫉恨的。朝廷里好多当大官的,王爷公侯们都气杀了,叫喊没得用,想兴兵起事又起不了,最后只好夹着尾巴做人,要么就找些破落文人写些书或者编编戏骂皇上,出出心头上的恶气。” 另一个汉子说:“是的,有的落榜秀才办书院,集聚在一起谈论国家大事。如果有人报告朝廷的话,他们可就吃不消了。”站店的说:“唉,女皇气量大得很的。晋窑的王思书院被铲除,虽说抓了三十一个,女皇并没有砍他们的头,还管他们吃住。表现好的被打发到远处做些营生,也就个两三年的光景。换做以前的皇上,还不都砍了头去。” 老头说:“这叫什么?仁慈为本啊。刚柔兼济,宽猛结合,江山才坐得久长啊!唉,金怀,给我称一斤盐,打一斤火油。”长治帝见众人走了,也就悄悄地离去。 两人走到南面庄门口,看见三个汉子在谈话。一个道:“这个蒯九真不是个东西,在家动辄打骂婆娘,那婆娘苦不堪言,从早到晚操持家务,里里外外的活计全压在她一人身上。”另一个道:“他念赌呗。” 长治帝走过去插嘴说:“这个人家也过不起日子啊。”站在墙角的汉子说:“可不是嘛!男人整日不事生产,只顾往赌场里钻,只出不进,不消多久,家道便败落了。你瞧瞧,蒯九那家里如今成了什么模样!”“他家住在哪里?”那汉子站到巷子中间向南指了指,“看,就在南面那沟头西边的小顶头舍。” 长治帝说:“他家里有几个孩子。”“三个孩子,大的是个丫头,十四岁,小伙九岁,最小的丫头五岁。”长治帝说:“小花,我们到南边沟头跑一跑。”两人刚跑到沟头,朱巧兰也悄悄地跟了上去。 “钱呢?你到底藏在哪里?……不给我拿出来就打死你!”那凶汉子手持棍棍,正狠狠抽打那女人。长治帝向朱巧兰点了点头,她便一脚跨了进去,喝道:“蒯九,你再打一下给我看看!”凶汉子恶狠狠地问道:“你是哪里来的细女人呀?”朱巧兰上去一把扭住他的膀子往后一压,说道:“嘴里怎的这么不干净呢?” 凶汉子求饶道:“小姐,你松手,我不骂人了。”朱巧兰说:“你跟哪些人赌钱?老实地告诉我。”“武延康,晁肝,千龙玉,王四,仇品,……”“还有呢?”“宣强,宗元,秦老三,……一般就这些人。”“你们用什么赌钱的?”“摘骰子。”“钱都被哪个赢去呢?”“武延康。”“他是个什么人?”“以前是乡长,后来不做乡长,就在家里赌钱。”“好,现在你向你家女匠跪下来发誓,说以后再也不赌钱了。……说呀,不跪下来发誓,就把你送到黄韶县监牢里。” 第八十五回 芬奇微服垦荒地(5) 蒯九只得跪在女匠跟前说:“秋桂家妈妈,从此我再也不赌钱了,在家做活计。”“她难道没有名字吗?”“哦,她名叫云香。”朱巧兰说:“今后你喊她名字,要说家里的钱全归云香管,听云香的话。说呀!”蒯九只得硬着头皮说了一遍。 朱巧兰说:“蒯九,现在你爬起来,带我去庄上的赌钱场。”蒯九说:“就你?”“这你不要问。”“可是武延康势力大得很呢,他上面有彭乡长,手下秦老三一帮人。秦老三力大无穷,十个八个不是他的对手。” 朱巧兰甩了一下辫子说:“好,你这就带我去,本姑娘今儿倒要看看他是不是个三头六臂的人。”蒯九低着头走了出去。长治帝和应蓉华却走了进来。 朱巧兰低声说:“奶奶,你放心,景云、资民他们已经在庄南头了,还有刘印公公。”长治帝点头说:“你去吧。” 蒯九妻子说:“你们是什么人?我不认得你们啊。”长治帝说:“我们是来了解你的。你叫云香吗?”蒯九妻子轻声答道:“是的,民女娘家姓平。”“噢,平云香。你夫君从前好赌吗?”“以前不赌钱,自从他跟武乡长一起就赌上了,家里一有钱就被他送到赌钱场上去了。” 应蓉华说:“平云香,以后你别要让人喊你蒯九家的或者蒯嫂。女人也要讲尊严嘛。你们乡里没有成立巾帼处?”平云香说:“成立巾帼处有什么用啊,连彭乡长都听武延康的话,武延康一手遮天。”长治帝说:“他哪有这么大的本事?”平云香叹了一口气,说:“奶奶呀,武延康以前当过五六年的乡长,只因为他贪赃枉法,上级就把他撤掉了,他的酒肉朋友彭武勇接了他的位子。他手下有秦老三一帮凶徒,牵隆山的匪首贺书钱是他的拜把子兄弟。因为他与贺书钱有来往,山匪也就不来武家庄打劫。” 长治帝说:“我这老太婆子就是爱管闲事,见哪家遭了难处,总忍不住伸出手搭救,刚才那个姑娘是我的孙女,会点武功,秦老三说是厉害的,恐怕不是她的对手,三拳两脚就能把秦老三打死。呵呵,走了。” 长治帝来到武家庄庄门口,发现巷子里站满了人。两个女人走在巷子里,人们自觉地让开了一条道。有些人还在交谈着。“这回武延康、秦老三可栽了大跟头了。”“坏人早就该受惩办,不然迟早祸害大伙,你还要偏护着他。”“嗯啦。这个武延康哪个也不敢得罪他,如若得罪了他,那牵隆山的贺书钱洗劫了你的家,你还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的呢。” 长治帝回到了住处,朱巧兰向她禀报:“皇上,武延康是这里黑势力的头目,赌场是他生活的摇钱树。他为人八面玲珑,在这一带风头正盛。他和他的十几个爪牙都被我们押到这后面的屋子里。” 长治帝随即发出旨意:立即让资民传旨给黄韶县任务荣知县,明日一早召集全县所有乡长和附近五六个庄子保长前来武家庄集会议事。 任务荣带领手下人马先行来到武家庄,连夜审讯武延康等十几个人。各地乡保长都赶来了。庄西头跟牵隆山山坡连在一起。高处被铲平后成了一座大台子,参会议事的人都站在台子下方。武家庄的老百姓也来到台子下面站着。 任知县坐在桌案跟前,厉声喝道:“将人犯尽数押至台前!”他将案情扼要陈明,继而高声宣判:武延康、秦老三二人斩刑,晁肝、千龙玉、王四、仇品、宣强、宗元、钱宝强七人充军七百里。随后又说道:“营武乡乡长彭武勇包庇坏人,纵容作恶,还与牵隆山山匪贺书钱称兄道弟,实属罪大恶极。立即关进监牢。” 两个县警随即从台下将彭武勇抓到台上,李典吏喝道:“彭武勇跪下,听候宣判。”任知县拍了一下桌子,说:“彭武勇,你平日里给武延康撑腰,让他胡作非为。此外,还与牵隆山山匪头目贺书钱拜了把弟兄。本县问你:事情属实吗?”彭武勇垂着头说:“属实。”“画押!”李典吏随即将纸条和毛笔拿到他的跟前。彭武勇提笔画了个十字。 任务荣说:“眼下仍关押在武庆胜武员外的住宅里,待禀报上级取得批复后,再行处理。”张县丞走上前说道:“今日乡保长全在武家庄住宿,明日下午继续在这里集会议事。” 营村王保长惊呼道:“哎呀,我的妈呀,这么多人,小小的武家庄怎么安排得了啊?”张县丞听了,随即说道:“乡长、保长们,你们都别犯愁,晚上都有的宿,有的吃。要是谁要走出武家庄一步,可就横着走。”会场上顿时鸦雀无声。 次日一早,众人便齐聚议事。任务荣站在台上说:“全县的乡长们,附近六个庄的保长,昨日一宿还算好吗?可是夏衣庄保长万耀喜抗命不从,已在山南被击毙。本县查知,他未返夏衣庄,却往东南逃窜。告诉你们大家,往南边的牵隆山跑,准是给山匪报信的。万耀喜他这是死有余辜!” 第八十五回 芬奇微服垦荒地(6) 忽然有人大喊一声:“皇上有旨!”随即又三四个人登上台。资民说:“下面由刘印公公读旨。”刘印拿出黄纸,展开来宣读:“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武延康、彭武勇、秦老三三犯罪行昭著,横行不法,聚赌博财,牟取暴利,随意欺压众人,勾结山匪,称兄道弟,草菅人命,长期逍遥法外。任知县判案恰当。为正乡风,净化气氛,该判武延康、彭武勇、秦老三三犯斩立决。其他人犯维持原判,钦此!” 任知县大声喊道:“将人犯带上台来。”武延康、彭武勇、秦老三三人被押了上来,任知县猛地将勾魂牌掷于地下。三个人犯当即被推至台后,只听三声刀响,人头落地。 人犯处决后,任知县大声说道:“本县受皇上委任,今任命武庆胜为营武乡乡长,即刻赴任。”接着他宣布近日禁止人们进入牵隆山,以免担上通匪之嫌。 晚上,任务荣带着长治帝、应蓉华二人来到了武庆胜的客厅。武庆胜哈着腰迎接他们,他本想请任务荣上座,未料上官却将老夫人让至主位,自己坐了左侧。应蓉华则坐在长治帝旁边的椅子上。 任务荣说:“武乡长,这位是我的婆奶奶,她可是德高望重的人啦。”长治帝说:“武乡长,你是这一带的乡长,应该带领这一带的老百姓把营武乡建设好,大家都发财。”武庆胜点头说:“婆奶奶,我一定会在任知县的教导下,好好做事。” 任务荣说:“武乡长,今日上午处决了三个地头蛇,下午让全庄父老看戏,一台《牡丹亭》的资费分文不取武家庄的,悉数由县里拨付。你可知道,明日上午还有个好消息告诉你。” 长治帝说:“武乡长,你们武家庄山南边有大片的荒地,怎没有开垦呢?”武庆胜说:“不是武家庄人不去开垦,实是惧怕山匪袭扰,无人敢往,便是已熟之地也不敢耕种。” “如若山匪被清除掉,那你们武家庄怎么办?”“一点都不迟疑,立即组织人开垦,就按朝廷的规矩办,第一年不缴税,第二年、第三年只缴一半的税。”武庆胜急切地说。 任务荣说:“武乡长,你们这里的人对当今皇上是怎么看的?你根据实情说说。”武庆胜说:“唉,自古天子便是有人赞有人怨。多数百姓感念皇上,称她心中装着黎民,能令敖炳繁盛兴旺。可是,有部分人恨皇上总喜欢重用女人,打击压制过去的望族,而且手段毒辣,杀伐惊人。像今日上午杀掉的那三个人最恨皇上,把他们发财的道路全堵塞起来,经常恶毒咒骂皇上。” 长治帝说:“武乡长,老妇想跟你的夫人见见。”“唉,她在后屋的东房间里。”长治帝站起身说:“小花,他们谈政事,我们去见见武夫人。” 长治帝走进了后屋的东房间,说道:“武夫人,老妇是任知县的婆奶奶,这是我的孙女,叫小花。”应蓉华上前弯腰说道:“武夫人,你好!”武夫人便招呼她俩坐下。 “今年,你多大呢?”“四十二岁。”“叫什么名字?”“啊,我叫季秀粉。”长治帝拍着手说:“巧了,我叫李秀英,就是岁数大了,今年六十八岁。” 武夫人惊呼道:“哎呀,看不出来,真的看不出来。像你这样的气象顶多五十四五岁的人嘛。恐怕你平时保养得好。”长治帝随即把那些美容的土方子说了一下,引得武夫人惊呼:“哎呀,李奶奶,你说的这些方子太好了。以后我一定用起来试试。” 此日午饭后,任务荣再次来到武庆胜的客厅向他通报道:“本县告诉你,牵隆山上的贺书钱被活捉起来了,二十五个喽啰全部押下山了。”“这么快就把牵隆山的山匪全部消灭了。”“你知道吗?昨日那朱小姐与一位男装女子闯上山去,与贺书钱谈判。贺书钱只当两个女子是逞一时意气,不足为惧,哪曾想反被二人绑了,他手下两个大力士被打得鼻青眼肿,其余人等竟无一个敢上前。山下十几人上山将贺书钱等二十六人尽数押下,一个都不曾逃脱。若有敢逃窜者,怕是当场便要丢了性命。唉,明日你该叫人去开垦山南边那荒地吧?” 武庆胜欣喜地说:“我叫人去开垦荒地,谁开垦谁耕种。”任知县说:“开垦出来,随即种上麦子,明年初夏就能收上麦子。好啦,本县这就回黄韶了。” 长治帝、应蓉华坐在马车向南而去。二人见牵隆山南侧有大片平地荒芜,杂草丛生。应蓉华说:“这里河流多,很适合农夫耕种,如果全部开垦起来,至少有一万多亩田。”长治帝说:“这里的土地比较平整,不种上庄稼实在可惜。黎民百姓不富裕起来,国家怎么能强盛呢?这里是吴平省,其他的省肯定还有好多的荒地。朕不出巡,怎么会知道好多的荒地还没有开垦呢。” 应蓉华说:“开垦出来的田多了起来,就怕农夫种不过来。”长治帝说:“有人啊,像武家庄的那些赌钱的人成天游手好闲,这些二流子要强迫他们种地。如果发现像蒯九这样的自己不种地却要婆娘种地的人一律罚作开垦荒地,单身汉则迁徙到开垦出来的土地种田,不肯种地的就治罪,仍然是种地,并且没有收获的支配权。” 第八十五回 芬奇微服垦荒地(7) 马车停在四海客栈前,长治帝入内宿于一间上房之中。景云走了进来,禀报道:“牵隆山的土匪头子贺书钱已经处死,他的首级挂在黄韶的城墙上。贺书钱的二当头、三当头和军师三人被判充军开垦荒地,五年后回归家乡。其他的二十二人被武庆胜武乡长弄了去开垦最差的地面。而这样的处置也契合古代‘王者之政,莫急于盗贼’的重惩传统,历代王朝对于这类危害地方的土匪盗贼,向来都不会手软。” 长治帝说:“你们几个人今日把这河口镇的东边、西边和北边的土地耕种境况调查一下,看看有没有荒地没有开垦出来。”景云鞠躬说道:“微臣遵旨。” 男佩秋走了进来,禀报道:“皇上,这里一切都好,都是本地人,没有身份不明的人到这里。”长治帝说:“那便去街头走走吧。”长治帝马上戴起白玉抹额,头插鎏金穿花戏珠步摇,换穿了栗色斜襟布质纽扣衣裳,便携着应蓉华的手走到大街上。 她们来到一家杂货店,看到里面坐了几个闲谈的人。店主是个中年女人,热情地招呼道:“大娘,买什么的呢?”长治帝笑着说:“噢,我是路过这里的,想看看你这杂货店有哪些新鲜的东西卖。” 店主问道:“她是你的闺女吗?”长治帝说:“是的,今年十七岁。”店主兴高采烈地说:“哎呀,这么漂亮的姑娘,打的二叉辫子,头上应该再加一样首饰,那可就妙不可言啦。来,这个双蝶穿红花钿戴起来最合适不过的了。”说着就拿过来戴到应蓉华的头上。 一个青年女子瞟了几眼,赞叹地说:“这个姑娘戴上这个花钿,太漂亮了,就像谭将军家的谭媛小姐,她也是打的二叉辫子。”长治帝便问道:“谭将军他叫什么名字?”“谭解民呀,他的府邸就在东边的巷子里。”长治帝笑着说:“我家这姑娘就是想见见表姐姐,不知谭媛姑娘可在家里。”“在的。” 长治帝低声对应蓉华道:“你付钱吧。”应蓉华望了望长治帝说:“妈妈,这要多少钱呀?”店主笑着说:“不贵呀,就一两银子。” 长治帝出了杂货店,便来到谭解民的府邸,家佣上前一步问道:“您是府上什么人?小的好去通报。”长治帝掏出玉符说:“你把这个交给你家将军看一下。”家佣哈着腰说:“你稍等。” 不一会儿,门户大开,谭解民从里面走出来迎接。长治帝连忙挥着手制止,大声说道:“哎呀,都是家里人,还要亲自出来迎接的。走,咱们有话到家里说。”谭解民心领神会地说:“好好,姑妈,进里吧。” 长治帝坐进了客厅,谭解民跪拜道:“皇上,臣接驾来迟。”长治帝挥着手说:“起来呗。朕此次是微服私访,爱卿千万别弄出大的动静。”谭解民躬身道:“臣知道了。”便在桌子西边坐了算是下首。谭解民大声喊道:“芙蓉,上茶。”丫鬟在外边应声道:“哎。” 长治帝说:“喝过茶后,你陪朕到河西巡视一下,看看皋奚省开垦荒地如何。”谭解民说:“臣乃一介武夫,未曾过问此事。”“这不是你管的事,不知者不为罪。要得快,就必须骑马。”站在一旁的应蓉华说:“臣妾不会骑马。”“唉,不要你陪朕,男佩秋她来陪。你呀,就跟谭将军大人的千金小姐谭媛一起玩玩吧。” 丫鬟上了茶,正要往外退去,谭解民说:“你招呼一下任七,叫他来客厅。”“是。”丫鬟退了出去。长治帝说:“你是叫家佣喊男佩秋的吧。”“今夜陛下便在此食宿,诸事听凭陛下安排。”长治帝想了一会儿,说:“好吧。笔墨呢,让朕给男佩秋下旨。” 谭解民从房间里的桌案拿来笔墨纸张,放在长治帝面前。长治帝将茶杯拿了开去,摊开纸张写了起来。佣人进来喊道:“大人,任七来了。”谭解民说:“你等一会儿,马上叫你把信送到四海客栈里,快去快回。”佣人拿了信,随即送了过去。 应蓉华说:“男佩秋一来,女儿就去谭小姐房间里。”谭解民轻声问道:“她以什么身份去?”长治帝说:“你是说应蓉华?名字可以不回避,但她的年龄在杂货店说出去了,十七岁。”谭解民笑道:“这一来,反要季夫人喊小女姐姐了。”长治帝点头说:“是的。朕的行踪要保密。” 谭解民让丫鬟把应蓉华带到谭媛小姐的房间里。男佩秋一来,她和长治帝一同穿上了谭解民家里的披风。谭解民关照了佣人几句,陪同长治帝一起向西走去。 过了渡口,谭解民把她们领到兵营里,叫马夫牵来三匹马。三人翻身上马,策马向野外奔驰而去。 “这里离狮子山多远?”谭解民说:“二百多里路。”长治帝听了,便勒住缰绳,说:“不向西了,西面都是成熟的庄稼地。从这里转向南看看吧。”三匹马奔跑到皋奚省的南方,长治帝发现有好多的土地没有开垦。他们向西,再往北兜了一圈。 谭解民说:“臣竟不知道皋奚省南部有这许多荒地,即便知晓,也不敢贸然禀报陛下,因臣对此事一窍不通。”长治帝说:“你是征战的将军,此事是地方官府衙门料理的事。”男佩秋说:“陛下,此处土地广袤,若要种植水稻,灌溉之水该如何解决?”长治帝说:“挖河呀。阡陌交通,鸡犬相闻,这才是太平世界的景象呢!”这真是:微服私访知真相,酝酿垦荒固国基。 第八十六回 嘉厥油矿迎宣帝(1) 翌日,谭解民府邸前厅陡至十位朝廷命官,家佣们诚惶诚恐,肃立在一旁。谭解民见人来齐了,便带他们进了后边的客厅里。他们见了高坐在桌旁的长治帝,一齐跪拜道:“臣等面见皇上。”长治帝摆着手说:“都平身吧。” 谭解民走上前介绍,原来他们是:狮子山守御将军安可援,副将张昌浩,皋奚省布政使文才华,指挥使洪寿江,按察使宋前,总兵杨光,吴平省布政使福成,指挥使千贞,按察使卢唯,总兵留泛。 长治帝说:“诸位封疆大吏,朕出巡路过你们两省,发现有很多土地荒芜,吴平省情况还好一些。这个皋奚南部地区大多土地没有开垦,开垦之后必获丰饶收成。但是,水流灌溉是个大问题,必须组织人马开挖河流。” 文才华说:“皇上,征集民夫,何来如此多人力?”长治帝说:“你们要动脑筋啊,比如说,哪个农夫参与开垦,可以领到一份好熟田,也就是说河邦田吧。狱中罪囚可遣去开垦,凡参与开垦者可予减刑;若非罪大恶极、论罪当诛之徒,非亦可遣去疏浚河道。” 文才华点头说:“如此一来,征人疏浚河道便顺畅良多。”长治帝说:“重农抑商。没有货物还怎么经商啊?根本就无从谈起。你们要注意优待挖河的农夫,蔬菜、粮食要有条不紊地送到工地上来。” 福成说:“商人心黑,火油要五百文才打到一斤,也就是说,一两银子仅能购得二斤。”卢唯说:“本官已察明行情,并非商人抬价,实乃产油地嘉厥之人恃油而骄,囤货不卖。商人无奈只好高价收油,为求盈利,方将售价上调。” 长治帝说:“火油价钱暂且不谈,不管怎么说,挖河工地要保证有充足的火油。白天挖河已然辛劳万分,夜间却要摸黑劳作,这岂能成事?……嗯,四五天后,一定要把河挖起来。你们有决心没有?”众人都说有。长治帝说:“你们统一部署,后勤保障供应,军队、看守密切保护,严禁坏人破坏。一旦发现坏人破坏,现场砍头示众,绝不心慈手软。” 长治帝在谭府住了三天,见了谭解民的家人,十分随和。谭媛小姐说:“大姨妈,我什么时候到你家里玩啊?”长治帝笑着说:“这要看你有没有缘分,我家可远的,在炳江省龙山城里,但是,平都我也经常去。” “应蓉华妹子真聪明,什么都晓得。”长治帝说:“她可也是学得来的。你须知,人不进则退,久疏学业必致愚钝。再说,现在科举考试设立女科,你们这些小姐应该去考一考,如若考上了,说不定日后做女翰林或者女知县、女知府。” 谭媛说:“我最羡讲学大师应蓉华这位妹子,就想做个国子监的女教授。”“行,行啊。儒家经典学说毕竟要人讲解的嘛。”“下一次科举女科开考是哪一年?”“这要到辛巳年,也就是后年吧。”长治帝谆谆教导她,“学习最需刻苦,尤重善思。孔子说:学而不思则罔,思而不学则殆。学习上有了心得,必须及时积累起来,涓涓之水,汇成江河。倘不及时积累,便会稍纵即逝,再难忆起。所以说,学习一定要刻苦。” “大姨妈,你说得真好。可惜谭媛一直不曾见过你。”长治帝笑着说:“你只要好好学习,后年科场中榜,就能经常见到大姨妈了。”“好呀,我一定好好学习,到都城里做教授。”“你不懈地努力下去,会有这么一天的。”长治帝勉励道。 长治帝来到金坪,见此地富庶丰饶,远处景致亦秀丽宜人。她在大街上散步,应蓉华忽然说道:“奶奶,你看,这里有个新潮裁缝店。”长治帝张眼一望,自言自语道:“这里难道是芮琼芳做过缝衣裳的店面吗?”应蓉华低声问道:“芮琼芳将军何曾做过斥候?”“做过的,并且很出色。” 男佩秋走过来说:“奶奶,这个新潮裁缝店已经有好多年了。据说,敖炳曾有好几个斥候在这里做事。”长治帝点头说:“奶奶知晓。”“转弯到那边有个稻花村书院。”“哦,到那个书院看看。”她们便转弯向东边走去。 稻花村书院大门口有两人站在那里,男佩秋上去招呼了一下,长治帝、应蓉华便走了进去。前排房子有三个隔间都有人读书,中间的房子有六个隔间,里面读书的人不少。后面一排房子里的人皆伏案挥毫,看似是在练笔,却又个个蹙眉凝思,似在斟酌字句。三人从屋前缓步走过,屋中之人皆专注于手头之事,鲜少有人抬眼相望。 第八十六回 嘉厥油矿迎宣帝(2) 长治帝说:“我们跑到东厢房看看。”东厢房的门敞开着,里面的书架上放了好多的书。她们在书架上看着书的种类,除了儒家经书之外,还有《淮南子》《吕氏春秋》《世说新语》等杂家书目,上面的书目居然还有《三国演义》《粉妆楼演义》《东周列国志》《镜花缘》好多小说书。这可是其他书院没有的。 长治帝说:“这个书院是何人开办的?”男佩秋介绍道:“办这个稻花村书院的叫殷文宪,他是个老儒生。”“他为什么不到衙门谋事呢?”男佩秋说:“他的父亲殷卫是先前的吴平国的刑部尚书,皇上你派人灭了吴平国,处死了他的父亲。据说他的母亲已迁居平都,归顺了陛下。殷文宪不愿意在敖炳做官,就在这里办了书院。殷卫的家产全归了他一个人,其他的兄弟姐妹死的死,跑的跑。” 长治帝取下步摇说:“嗯,看来这个殷文宪有自己的思想,只要他不危害敖炳,就不动他。唉,他家原来就住在这里吗?”“他家离这好远。这里的房子是金坪府尹樊甲财的府邸,被殷文宪买下来做书院。”长治帝笑道:“齐国公芮琼芳当年做斥候时,曾在此赴宴,成功套取重要情报。” 长治帝回到新苑客栈,对前来禀报的景云说:“明日一早到英潭,那里是昭平公主作战过的地方,之后还出现过叛乱,使得昭平公主一段时间无所作为。此次朕到那里看看,现在有哪些变化。”景云说:“微臣今日就把要做的事务安排好。”“你去办吧。”长治帝说,“朕今日也早点休息。” 景云走了,长治帝喊道:“男佩秋,朕明日到英潭,穿什么衣裳为好?”“穿大襟无纽扣衣裳,梳高尾髻头。像应蓉华做小姐,就该梳长披发。”男佩秋叙述道。 长治帝穿起纯蓝色大襟衣裳,梳了个高尾髻,上插着凤钗和玉垂扇步摇,跟着长披发的应蓉华坐上了敞篷马车,行进在去英潭的路上。入目但见衰草连天,野鸟翔集,野兔穿梭追逐。 长治帝叹道:“这里好一片肥沃的土地,水流又比较丰富,竟然废弃,多可惜呀!”应蓉华说:“是呀,一大片呐。比吴平河口镇北边的荒地要大好几倍的。”“此处多少年不打仗,怎么还是个老样子的呢?看来要调查研究。”应蓉华说:“是呀,不调查就没有发言权,因为你不知道这里的真实情况。”长治帝笑着说:“丫头,你说得对,这番话颇有哲理。”应蓉华摇着头说:“我这也是跟您老人家学的呢。” 到达英潭汇丰客栈,离中午还有好长时间,长治帝要出来视察英潭城地形。跟长治帝一样装束的男佩秋说:“今儿我们六个人一起察看英潭城,重点是北半邦。”应蓉华问道:“还有哪三个人?”“朱巧兰、二翠英和酱连娣。”长治帝说:“要这么多的人在一起做什么?”男佩秋说:“此地女子出行历来成群,不与男子混杂而行。” 应蓉华见了朱巧兰三人,笑着说:“这一回就我一个人是姑娘人家打扮,你们可都是大娘子啦。”男佩秋说:“她们三人是外地人打扮,只我们三人是当地人模样。走,跟上奶奶。” 英潭城北边地形着实险要,城上之人要下地耕作颇为不易,需绕行很远的路程长。地势越向东越绝,跑到最东边却是大片河泊。她们便转弯向南走去,路过一家,发现一个大房子有人在掼稻把子。长治帝便走了进去,原来里面是四个女子在劳作。 中年妇女跑上来问道:“你们找哪个?”长治帝说:“我们是到英潭做亲戚的,路过你们这里。唉,你们怎么到了冬天里才掼稻把子呢?”“我们这里都是冬天里掼稻把子。秋天里稻子割下来,放在外边晒上五六天,随后堆在家里。农忙过去,有工夫掼,掼了之后就用拉砻把稻壳子去掉,制成了稻米煮饭吃。” “好,我们几个一起帮她们掼稻把子。”长治帝说着就率先两手抓起一大把稻杆子,走到石磙跟前用力掼了起来,只两下就掼得干干净净的。朱巧兰也掼了起来,男佩秋笑着说:“我们也是种田的女人啦。”应蓉华也手抓稻把掼了起来,惊呼道:“好掼。” 一个妇女说:“不要你们掼呀,身上会弄脏的。”长治帝说:“唉,我们一起掼稻把子,顺便向你们打听一些事。”中年妇女随即说道:“凡是我们知道的,都说给你们。你们要打听些什么呢?”长治帝笑着说:“也没什么大事,只是想问你们,这里为啥要把稻子留到冬天才掼呀?” 第八十六回 嘉厥油矿迎宣帝(3) 中年妇女说:“就图好掼,如若收割的时候掼,稻把子潮湿,有时候遇到起风下雨,稻把子发霉,打下来的稻子不好吃。收获后的稻谷在堆放过程中会滋生微生物、散失风味物质,食味品质会下降。不如晒干之后,放在闲落的时候掼,既不忙,又好掼,这样能避免稻谷因潮湿劣变,保证稻米的口感。”“男人怎不掼稻把子呢?”“掼的。我们这里一般是男女分开来干活,除非小户人家才男女混在一起干活的。”“那你们家男人呢?”“他们在东边屋里忙活呢,那儿的稻把子多着哩。” 长治帝笑着说:“哎哟,那我们索性帮这屋子里的稻把子全部掼掉。”中年妇女说:“这怎么好意思呢?唉,你们六个人中午在我家吃饭。”“哎呀,这么客气的。你叫什么名字?”中年妇女说:“我叫阮明艳。你叫什么名字?”“我叫李秀英呀。那个姑娘是我的女儿,名叫应小华。” 长治帝又问了另外三个女人的名字,原来两个是阮明艳的儿媳,一个叫易巧粉,一个叫殳桃珍,还有一个姑娘是阮明艳的女儿黎香。阮明艳也问长治帝男佩秋四个人的名字,长治帝只是在她们的真名字里改动一个字。 “唉,你们这里的人怎么喜欢在城南边种田,不喜欢在北边种田呢?”阮明艳说:“南边的田好种呀。那北边的田远,而且下去种田要跑好多的路。收获的时候又难往家里搬运。” 长治帝问道:“以前有人种过北边的田吗?”“这还在五十多年前,但后来吴平国攻打我们英岩国,英岩国皇帝下令将这北边的所有人家搬到城里住,而后放了一把大火。吴平人没办法攻打英岩。前些年,这里又打仗,再也没有人愿意到城北边种田了,结果大片的土地荒芜了。” 十个女人你来我往,在两个石磙上掼稻把子,真是人多好干活,两个多时辰,屋子里的稻把子就全部掼掉。阮明艳拉住长治帝说:“李秀英,你们在我家吃饭,一个都不要走。”长治帝笑着说:“哎呀,就做了这么点活计,还要在你家吃饭。” 阮明艳说:“我家当家的见到这里稻把子被你们掼掉,不知有多高兴。走走,到我家客厅里。”易巧粉也拽着男佩秋和朱巧兰,乐呵呵地往北边屋子里跑。 女主人十分客气,长治帝也就坐到西面的方桌跟前,她瞧出这家里是男人为尊,男人们都坐在右边的桌上,还受着家里人的服侍。阮明艳的夫君黎朝荣跑到长治帝近前,致谢道:“你们六个帮了我家太太、儿媳们掼掉了稻把子,感谢!就是招待差点儿。要不要喝点儿酒?”“我们不喝酒,滴酒不沾。”“那就吃饭了。” 四张桌子都坐了人,男人们喝酒,女人们吃饭。吃过饭后,长治帝说:“我们要走了。”阮明艳拉着她的手说:“别急着走,歇会儿再走。唉,你家应小华要是嫁给我家黎勇海,倒挺般配的。”长治帝笑着说:“她已经有了夫家,过年之后就结婚。倒是你家姑娘黎香,我可以给她谈个平都的好人家。” “你是说在天子城里?”“嗯,不好吗?”阮明艳为难地说:“好是好呀,就是离家太远,以后她回娘家多不方便呀。”长治帝哈哈大笑,说道:“阮明艳大娘呀,有句话是这样说的,好男儿志在四方。如今也要这么说,好女儿志在四方。你看看,敖炳怎的强盛的,就是女人也跟男人一样。别的不提,单说科举,向来是男人专属,女人们连涉足的机会都无。去年有了女科考试,一百个人中榜,此后还都做了官儿。” 黎香跑过来说:“我娘思想守旧得很,总不许我读书。”长治帝说:“阮大娘,你这就不好,重男轻女。后年科举考试,你家黎香如若嫁到平都,就可以进入考场。他日走上荣华之路,难道黎香就把你们父母给忘掉了吗?” 黎朝荣听罢,连忙跑上前来道:“好呀,可是我们怎么跟你李秀英联系呢?”长治帝说:“你家有笔墨纸张吗?”“有。”“我写个字据给你们。”黎朝荣随即拿来了笔墨纸张,长治帝坐下来,在纸张上写了九个字:齐公府巩振,英潭黎香。站起身,将纸条拿给黎朝荣,说道:“你拿了这张纸条走到内城门口,问个看大门的人,他会马上带你去的。” 待她们六人抵达汇丰客栈时,已是黄昏时分。吃过晚饭后,长治帝操笔写了指示文字。放下笔,她吩咐道:“朱巧兰,你叫刘公公到这里来一下。” 不一会儿,刘印太监来了,他行了礼,说道:“奴婢来到。”长治帝放下手中的书,说道:“明日,你到鸡崇向英岩省布政使房熙载、指挥使孙安、按察使许晴儿和总兵英若华下达朕的旨意,将这交给房熙载。”刘印点头说是,正欲离去,长治帝喊道:“等等。应蓉华,你画一张草图给刘总督公公。” 第八十六回 嘉厥油矿迎宣帝(4) 应蓉华说:“皇上,臣妾就按您说的画呀。”长治帝应了声“嗯”。画好后,递给长治帝审阅,长治帝随即又拿笔说了一行字,这才交给刘印。太监鞠躬离去。 一早就上了路,到达安华县城没有停留,继续前行。落丘山谷地的身同镇向西二十里便是河谷村。此处尽是山地,可耕种的良田寥寥无几,长治帝无心在安华县城以及身同镇住下来,继续前行。唐家沟到河谷村仅一河之隔,如今河上建起了木桥,来往方便多了。 长治帝说:“男佩秋,今日就在这村里过一宿。”男佩秋随即跟庄上的保长接洽。河谷村保长是张顺祥,先前曾是安华县丞。致仕后,一直住在河谷村。他很快安排了西面的阁楼。下面是景云等人住宿,女人们都在楼上住宿。张顺祥还要安排随行二十几名军士的住处,着实忙碌了一番。 午饭后,张顺祥被召到长治帝住的楼上,跪下恭谨地说道:“陛下,草民叩见,您还有什么需要吩咐的?”长治帝说:“足下请起,麻烦你带路,让我们把这里的地形熟悉一下,可以吗?”张顺祥马上点头哈腰说:“草民遵旨,但凡陛下差遣,绝无二话。” 男佩秋说:“张保长,你知道吗?她现在身份是房熙载布政使的妈妈,想要在河谷村了解姨侄女芮煜秋将军在这里是如何用兵打仗的。”张顺祥马上说道:“芮煜秋将军呀,她可是了不起的一个女将军啦,在这里她打过五六仗的,每次都是打得胜仗。” 下了阁楼,往西跑了一段路,张顺祥说:“再往西走就是黎庄了。”长治帝便停下脚步,问道:“当年芮将军就是从这里绕道去攻打鸡崇的吗?”“是的,不过这次只打了个小仗,随后她带兵向东了,在海边上向南进军的。” 长治帝便折回头往东走,穿过了村庄,就跑到大河边上。张顺祥说道:“这条河的南岸就是皋奚的地界。芮将军先后有三次从那东边渡河过去攻打皋奚,都是夜里摸黑进军的。” 长治帝攀谈道:“你们对敖炳兴兵攻取英岩、皋奚诸国是怎么想的?”张顺祥笑着说:“人随王法草随风。起初,我们这些人也有要保住英岩国的想法,可是英岩皇帝对我们平民百姓并不曾有多大的恩惠,征缴岁赋重得不得了。其实,敖炳女皇来了,我们这些平民百姓反而得到了好多的实惠。” “照你这样一说,敖炳女皇在你们心目中的印象还不算怎么坏哟。”“那当然啰。我们这些平头百姓,不管谁来当这个家,只要能让大伙安稳过日子,有饭吃,不横征暴敛就成。你想,吃饭睡觉都不能做到正常,黎民百姓怎得安稳?女皇是千古一帝,竟然有那么大的本事灭掉十几国,国内不停地变法。得到了实惠的人,哪个不感谢她老人家啊?要么那些吃人不吐骨头的坏家伙们才去恨她的。”张顺祥称赞道。 男佩秋说:“张保长,今日劳烦您跑了这许多的路,真是辛苦您了。”张顺祥摇着头说:“不辛苦,不辛苦,为了给布政使的妈妈领路,就是跑个几倍这样的路也不辛苦呀。”长治帝说:“张保长,感谢你呀。现在回头上河谷村。”一行七八个人往回走了。 长治帝向西走了一整天,才来到新会省与车骑交接的界马村。一路车马劳顿,一行人当晚便悄悄在界马村歇了一宿。过了天奁关,继续向西行进。中午到达充鳜省与车骑省交界的弥芒镇,他们悄悄地住宿到仁和客栈里。景云、资民二人却住到镇南边的天阳客栈。 男佩秋介绍道:“再向西南过一个扣马镇就到达油矿。住在弥芒镇这里比较平安,但一到扣马镇,马上就有人跟踪。但凡生人想靠近山里的油矿,根本进不去。”“嘉厥省衙门没管理这个油矿吗?”长治帝疑惑地问道。“皇上,嘉厥省衙门把油矿交给哈希郡太守要梅霜打理,而要梅霜又将油矿直接交给郭揭承包。矿主郭揭每年归嘉厥省衙门五千斤火油,归哈希郡两千斤火油。只是这郭揭黑心狡诈,竟私下里高价售卖火油。” 长治帝想了想,问道:“这个深哈希郡太守要梅霜是个什么人?”男佩秋说:“要梅霜是个女太守,原先是嘉厥皇帝宰竺跟前的侍讲,后来失宠,她就投奔唐耀东,出了一个向南绕道袭击国都深桐的主意,此后唐耀东迅速攻下嘉厥的北部。要梅霜贪得无厌,索官求权,敛财无度,且私生活极为糜烂。” 第八十六回 嘉厥油矿迎宣帝(5) “她的地盘上森严壁垒,陌生人无法进入油矿,她的能耐倒不小呐。”长治帝搓着手说。男佩秋说:“要梅霜手下有一批打手,个个力大无穷,谁也招惹不得。除此之外,她还有一个地下武装,大约有二十几个人,至于是哪些人,谁也搞不清楚。” 长治帝愤然站起,说道:“哼!此处弊病丛生,看来朕需在此盘桓些时日了。”男佩秋安慰她说:“皇上,你放心,我等一定摸进弥草山里的曹甸油矿,摸清这里的情况。”长治帝坐了下来,说:“你们探查曹甸油矿,需胆大心细,行事周全。现在,你到南面的天阳客栈,将弥草山曹甸油矿一些情况告知他们,然后商议夜里进入油矿里探知那里的秘密。”男佩秋领命而去。 男佩秋进入天阳客栈与景云会面,景云说:“你来了。刚才我和朱巧兰从扣马镇回来,觉得扣马镇事态诡谲。我们俩装作情侣,走到扣马镇的隆庆杂货店,随后就发现有人在监视我们。我们试图往西南的弥草山撤离,可越走越觉周遭危机四伏,只得折返。”男佩秋笑了笑,便将有关油矿情况告知了他。 景云愣了愣,说道:“照你这么说,这里的曹甸油矿问题大得很呢。”“是呀,我们不能贸然行动,必须经过充分的筹划,才能闯进那龙潭虎穴。”“我们晚上行动,分两组,一组吸引敌人注意,将他们引开去,另一组潜伏起来,捕捉有利时机混进曹甸油矿里面。”男佩秋说:“恐怕还要把地形摸一摸,这里的路况我还不熟悉。” 资民走了进来,说:“我发现有个可疑人在这天阳客栈出现,要不要把他抓起来。”男佩秋一听,马上说:“先把这个人监视起来,看他动向如何,还要留意他与什么人接触。”资民随即走了出去。 朱巧兰跑进来,说:“噢,男总兵,你来了。我和景云两人到扣马镇走了一趟,发现那里的情势不妙,便走了回来。我觉得晚上再去闯一闯。”景云说:“我们不能再冒冒失失地闯进去,晚上要是他们发现我们有人进了扣马镇,必定会高度戒备。依我看,分两组进去还不行,要分三组进扣马镇。其中一组是暗的,悄悄地进镇,而后隐蔽前进。两明一暗,相互配合。引蛇出洞,这之后才好下手。” 男佩秋说:“这样吧,留下两个人保护皇上。我和你假扮赶路夫妻,住进扣马镇四联客栈里。朱巧兰和资民也假扮赶路夫妻,不要与我们两人碰面。应览、仓彦二人则暗地里潜入扣马镇。夜里,我们争取俘获两个敌人,查明进山通道情况。半夜里,我们六人在曹甸油矿里会合。天亮之前回到客栈,对摸到手的情况进行分析,然后指点隐军采取相应的行动。你们看,这个方案怎么样?” 景云说:“行啊,现在我们先弄点吃的,再睡一会儿觉,天完全黑下来的时候出发。”话音刚落,他便吩咐帮佣送四份饭菜上来。 吃过晚饭后,四男两女再次作了分工,随后坐在一旁打盹。街上行人稀少了,他们便分开来出了客栈。不出半个时辰,景云、男佩秋两人便进了扣马镇的四联客栈。景云对客栈坐堂人说:“有客房吗?”坐堂人说:“有好几个房间,楼上西边一间,东边也有一间。”“下边呢?”“楼下的房间多着呢,二位要住哪一间?”景云要了右侧不怎么起眼的房间。 两人跟着坐堂人进了房间,坐堂人交代说:“这火油灯里的油不多,熄了就没油添了,到时喊人也没用。”男佩秋埋怨道:“我们鞍马劳顿,想在这客栈里谈谈话,还要做点事情,灯里没火油,那怎么行?”坐堂人摊着两只手说:“没办法呀,我们买的油都是黑市油,价钱贵得离谱。” 景云宽厚地说:“好了,好了,既然是这种情况,我们也就不为难你老板了。”坐堂人低着头说:“对不起,请多多包涵。” 坐堂人一走,景云随即吹灭了灯,走到门外,警惕地察看客栈里外的环境。过了一会儿,资民、朱巧兰二人也住进了这个客栈,他们选择左侧靠近大门口的一个房间。景云吹了一个呼哨,向他们通报了自己住在右侧房间里。 男佩秋对景云说:“这会儿我们两个出去走动,后边一定会有人跟踪。”景云说:“走,我们两个钓鱼去。” 第八十六回 嘉厥油矿迎宣帝(6) 两个人走到进出口对坐堂人说:“我们上街去买样东西,可能要有些工夫。”坐堂人说:“外边不怎么太平,你们要早些回头,不然我睡觉了,你们可叫不开门。” 两个人走到大街上,忽然往西南一转,快步走了十几步,又猛地停了下来,相互搂抱在一起。发现有人跑过来,两个人又装模作样地闪到路旁边的大树脚下。他们透过树枝看着走来的两个人,鬼鬼祟祟地往前跑了十几步,停了停,一个问道:“人呢?”另一个道:“哎呀,哪两人是一对野鸳鸯,见了我们跑过来,很可能躲了起来。” 资民、朱巧兰二人手挽手走了过去,两个鬼鬼祟祟的人马上赶了上去,喊道:“停下来,你们要上哪里去?”朱巧兰扬着嗓子说:“我们是赶路的,要上曹甸去呀。”两个家伙一听,对视一眼,随即抽出腰间短刀,恶狠狠地朝他们扑了过来。 资民、朱巧兰两人假装不敌,被两个家伙绑了起来,要往山里推。刚走了三五步,只听得“砰、砰”两声闷响,两个家伙的后脑忽然遭受击打,身子一软,直挺挺地瘫倒在地。原来是景、男二人出手的,他们解开了资、朱二人身上的绑绳,随后将瘫倒在地的两个家伙绑了起来。两人一组,各抬着一人往山上走。 半山腰有一个闲置的行云观,遭绑架的两个家伙也醒过来了,问道:“你们是什么人?”景云说:“我们是正儿八经的官府里的人。这行云观里的道士呢?”“因为向西是矿产重地,道士被打发到别的地方去了。”“矿产重地?是什么矿产?老实告诉我们。”“是火油。地下冒出来的油,点灯比香油管用。”“唉,你叫什么名字?”“汪缘。” 男佩秋拔出宝剑,走上来说:“好,汪缘,你告诉我们,这里到曹甸油矿的路怎么走?”汪缘抬眼瞥了瞥男佩秋,一脸轻蔑地说:“你是女人啊?我就是告诉你们,你们也进不去的。”男佩秋扬起宝剑说:“你少说废话,进曹甸油矿的路到底怎么走?不说,我就砍下你的头当球踢。你信不信?” 汪缘折服了,说道:“你们从这山脚下往西南的山路走,转弯向西走不多远,山坡上有个小屋,小屋里的人不放行,你们就进不去,因为那里有铁大门。进了这铁大门,还有两道关卡。夜里是不管什么人都不得进去的。就这些。” 景云说:“看来,你们两个也没什么可告诉我们的,就送你们上路吧。”另一个一直没有说话的家伙哭着乞求道:“二位好汉饶命!我们家中上有高堂,下有稚子,求二位好汉留我们一条性命!” 朱巧兰上去扣住那个乞求饶命之人下巴,冷声问道:“你要老实回答几个问话。首先你叫什么名字?”“宰鹤山。”“你们这些人归哪个管?”“你问我们的老大,老大是费老七。”“费老七手下有你们这些人,人数多少?”“也就是二十五六个人吧。”“费老七在官府衙门里有靠山?”“有。”“是哪个?”“这,……” 朱巧兰从男佩秋手上接过宝剑,说道:“你不说,那就把你这下哈巴给卸下来。”宰鹤山连连叫道:“我说我说,是深仰的知府大人。”“他叫什么名字?”“要梅霜。她一直罩着我们,所以我们都感恩于她。” 男佩秋晃着腿,漫不经心地说:“这么说,费老七就是曹甸油矿的矿主了。”“不是的。”“不是的?那么谁是矿主呢?”“郭揭。他是要太守大人先前的夫君。”“哎呀,原来太守还是女的,那她现在的夫君叫什么名字,做什么?”“谢致中,是哈希郡通判。” 景云说:“好吧,既然你们都吐了实情,便饶你们性命。只是眼下绝不能放你们走。先将你们二人绑了,待天亮之后再来解开。”说罢,他便与资民一同将汪、谢二人绑了个结实,各自塞了布条堵嘴,随后拖到里面僻静处安置好。 四人悄悄地来到那个山坡上的小屋跟前,景云走了进去。看守小屋的人问道:“谁叫你来的?”景云昂着头说:“我是郭矿主的亲戚,要来矿上谈一笔生意的。”“这你应该找费老七,他自然会送你过来呀。”“现在他要我来找你,你叫什么名字?” 此人闷声不响,忽然按动身侧机关,一阵尖锐的啸叫声立刻响起。景云知道不好,一把打倒了这个人,男佩秋随即冲进了小屋。景云说:“放火,烧掉这个小屋。”说着就用力勒死了那个家伙。 第八十六回 嘉厥油矿迎宣帝(7) 小屋烧起来了,火光中看到西面涌来了十几个人,手里都拿着兵器。男佩秋说:“快撤,我们打不过这些人。”资民急道:“别恋战,快走!”四人当即转身疾奔而去。 男佩秋刚离开弥芒镇仁和客栈没多久,客栈门口忽然出现四五个行迹可疑之人。长治帝发现情况不妙,说道:“二翠英,这里不安全了,我们往哪里走?”二翠英说:“我们暂且不忙走,否则,男佩秋她们要来找我们,那可麻烦呢。”此时,店小二忽然走了进来,说:“你们在这里非常危险,必须马上走。我可以带一个人出去。” 长治帝随即说道:“你把小华带出去,她是姑娘人家,不会引起敌人注意的。”应蓉华便跟着来人走了出去。长治帝说:“要得好,你们当中派一个人与深桐的省官府衙门取得联系。”二翠英说:“酱连娣,你去。我留下来保护皇上。”酱连娣随即拔腿冲了出去。 二翠英说:“皇上,你梳个长披发,我给你化妆成一个年轻的女子。”长治帝说:“你侍弄吧。”她的脸上被抹上了胭脂,穿上了红披风。二翠英自己则穿了淡蓝色披风。两人从后门下去,进入储藏室。打开了小小的耳门,耳门外站了一个人。二翠英不由分说,蹿过去就将他打晕过去。 长治帝走上来,说道:“这人不能留下来,赶快收拾掉。”二翠英便用绳子死死勒住他片刻,眼看他全身发软,便迅速拖进储藏室里。她们出来,走到大街上便拦下一辆过路的马车。 二翠英低声说:“我们向哪里去?”“向南。”“向南?”“是的,最危险的地方往往是最安全的。向北就必然进入敌人的虾桶里,最后会被人家活捉起来。”二翠英听了,点了点头。 马车出了弥芒镇,行进在山地道路上,转弯之时,长治帝发现后面有几匹马出现。她低声问道:“二翠英,前面有小庄子吗?”“有,是绵阳庄,那里有隐军的联络点。我们到那里去联系,他们肯定会保护我们的。”“好,这就去找他们。”二翠英对马夫说:“老乡,我们就在绵阳庄下车。” 两人下了马车,付过车钱后,警惕地扫了眼四周,方才快步向北拐进隐军的联络点。二翠英跟里面的人对上了号,才走了进去。隐军军士马上说:“你们的后面跟了人,这里已经不安全了,你们吃点东西赶快往山上转移。”二翠英急切地说:“那你们呢?”军士说:“我们有办法牵制他们,这你就放心吧。” 长治帝和二翠英草草扒了几口饭,便立刻从后门溜了出来,顺着蜿蜒的山路慌慌张张地跑着。也不知跑了多少路,忽然听见有人说话,二人急忙闪身躲到路旁的大树后面,屏气凝神不敢出声。“妈的,弥芒镇、扣马镇都出现好多的陌生人,神出鬼没,来头恐怕不小啊。”“唉,看来好日子要过到头了,我们这些小喽啰最好要找自己的出路。”“哎呀,你愁什么?矿主有上面的人罩着的呢。”“好,你守住这里,我到那边看看。” 走的人脚步声没了,长治帝轻轻拉了拉二翠英的衣袖,低声道:“我们去他们方才说话的地方探探,看看那究竟是什么所在。”两人弯着身子轻轻地跨着步,到近前一看,原来是个山洞的洞口。两个人悄悄地跨进去,二翠英眼尖,望到里面一个人按了旁边的按钮,洞壁上陡然开了一扇门,那人往里面一进,忽地不见了。 她们也按了那个按钮,洞壁上重新打开门,两人随即走了进去。里面黑得伸手不见五指,长治帝轻声地说:“只有一直往前跑,开弓没有回头箭,没后路呀。”她们大着胆子向前摸过去,也不知走了多长的路,忽然发现前面有个亮光。长治帝轻轻拍了拍二翠英的胳膊,向前方指了指。二翠英点了点头,做出活捉那个人的手势。 凑近那发出红光的地方,原来是一张铺,有个人躺在那里。二翠英敏捷地跑过去一把按住他,长治帝上去帮忙,将那人绑了起来。长治帝审问道:“你是什么人?老实告诉我们。”那人见来人是两个女人,反问道:“你们是哪里来的女人?”二翠英冷笑道:“我们是敖炳朝廷派来的,早就侦探出你们这伙人是恶匪。说吧,这个山洞通到哪里?” 第八十六回 嘉厥油矿迎宣帝(8) 这人咬紧牙关不肯开口。长治帝说:“他不说,就叫他也做个女人算了。”二翠英随即抓住那个人的下身说:“你不说,我就把你这下身的玩意儿全部挖掉,叫你连太监都做不成。”那人慌忙不跌地说:“不要,不要,我说,我说就是了。”“这个山洞究竟通到哪里?”“这个山洞直通郭揭郭矿主的房间。外面的人要进矿里,不从正门走,便都是从这山洞钻进去的。” 长治帝说:“好吧,我们就不挖你的下身,但要委屈你一下。”男佩秋当即从被单里扯下一团棉花,死死塞进那人嘴里。 二人悄悄摸进郭揭的办事处,就听到里面有两人在谈话。“费老弟呀,这些天你要特别注意,要叫手下人仔细小心。陌生人已经盯上我这油矿了。”“矿主,在下晓得。您眼下你怎这般紧张不安?”“嗯啦,弥芒镇、扣马镇出现了好多的陌生人,来者不善,善者不来呀。”“那我们眼下怎么办?”“除了控制进出口大门外,你留几个人在油矿里,最后万分危急的时候,我们就点火烧掉那个油矿,我们这些人都一死百了。” 长治帝听到这里,向二翠英使了个眼色,示意一同出手,拿下这两个恶魔。二翠英一出来就用宝剑刺穿了费老七的胸脯,长治帝则砍断了郭揭的一条大腿。费老七两眼白了白,一命呜呼,郭揭栽倒在血泊中。 二翠英上来一把揪住郭揭的头发,喝道:“郭揭,你的后台老板是哪个?说!”郭揭惨笑道:“我告诉你们也不能活命啊,你们干脆把我杀掉吧。”长治帝冷笑道:“郭揭,你这个万恶的矿主就想那么好死啊?我们不急,慢慢地跟你玩,已经卸掉你一条大腿,马上再卸掉你另一条大腿,然后就挖掉你下身的宝贝,让你当一回女人。下面呢,割掉你的鼻子,耳朵,下哈巴,再卸你的两个膀子,最后挖掉你的两个眼睛,最后把你这个段子弄到山上去,让外面的豺狼虎豹吃掉你。你看这样子好不好?” 郭揭喊叫道:“你们可千万别这么折磨我!我告诉你们,我的后台是哈希郡要太守!”长治帝直起身子说:“要太守是个女流之辈,她与你这般勾结,其中缘由,你倒是说说?”郭揭说:“要太守说,一年当中只要完成官府的七千斤火油外,再给她两万两银子,油矿就全部归我掌管。另外,她还拨给了我十几个人把守油矿的进出口通道。” 二人听罢,立刻将郭揭捆得结结实实,塞进柜子,又用布片死死堵住他的嘴。忽然,山洞里走出众多的人,男佩秋喊道:“二翠英,你和皇上竟然抢先来到这里呀。”长治帝马上说道:“男总兵,你去将这里的矿工全部召集起来,就说这里已经被官府接管了,每个人都有二十两银子发放回去过年。” 油矿里那七八个打手在朝廷众人面前根本不堪一击,没片刻工夫就被悉数制服。矿工们见状全都欢呼起来:“抓这些虫抓得好!”男佩秋随即走到矿工们的宿舍门口说:“油矿里所有的劳工们,请都起来走到外面,我要告诉大家许多好消息。首先告诉你们,你们从此不再受人欺负和压迫,全都自由了!” 矿工们听了,忙不迭地披衣穿鞋,一个个快步走了出来。景云上前点了点人数,不多不少,总共二十九个人。这会儿,长治帝正在油矿办事处梳洗打理,挽好发髻,换上了一身体面的蓝布衣裳。男佩秋见长治帝来到众人跟前,便大声宣布道:“劳工们,我告诉你们,今年你们都带二十两银子回去过年,明年来还加工钱。”矿工们一听,个个欢喜得眉开眼笑,脸上的褶子都挤成了花。 男佩秋大声问道:“你们晓得是谁发给你们银子的呢?”“是你呀!”大家七嘴八舌地说道。男佩秋手一摆,说道:“你们都说错了,是当今的皇上,她派我们来解救你们。”长治帝笑了笑,说道:“劳工们,你们受苦了,遭那帮黑道恶徒折磨得好苦!朝廷来人解救了你们,你们这些人从此就是这里的主人,绝不是郭揭他矿主一个人的!应该说是朝廷的!朝廷将派好人管理这个油矿,不许哪个欺负你们,克扣你们的工钱。” 矿工们齐声呼喊:“我们自由了!”“敖炳女皇万岁!”矿区里沸腾起来了。这真是:身临险境救矿工,连根拔除灭匪帮。 第八十七回 喝令天江改水路(1) 夜半时分,嘉厥省主要官员全部赶到深仰县曹甸油矿里,先前的三四重关卡立即变成了通途。他们跪拜长治帝,喊道:“万岁!万岁!万万岁!”长治帝摆着手说道:“诸位大人,都起来吧。” 布政使叶铭躬着身子说:“皇上,臣等在嘉厥辖内,未能妥善管控曹甸油矿,全权委托哈希郡要梅霜太守打理,竟未察觉她与江湖匪类相互勾结,欺压劳工,哄抬油价,致祸乱甚重。请皇上处分臣等。” 长治帝摆着手说:“尔等当引以为戒,切不可再行全权托人、疏于监管之事。修武指挥使,尔等何时缉拿要梅霜?”修武上前一步说:“我们已经派人将哈希郡衙门包围起来,只等天亮,立即将要梅霜逮捕起来。” 长治帝说:“按察使紫同平。”紫同平随即站了出来,喊了声:“微臣在这里。”“尔省御史何人?”“金琼。”一个脆嗓子上前说道:“臣妾金琼在此。”长治帝看了她一眼,说道:“朕暂不责你,然你未察要梅霜不法之事,实属失职。”金琼说:“臣妾监察不力,请皇上予以处罚。”长治帝说:“处罚就免了,今后你在嘉厥省要加大监察力度,不留死角。”“是,臣妾遵命。” 长治帝布置道:“修武修指挥使,你马上会同隐军将这里控制起来,将已擒获的逆众悉数押入牢中严加看管。”修武喊了声“是”,随即走了出去。“景云将军,你权任哈希郡太守兼深仰曹甸油矿督办。明日预发二十九个劳工每人五两银子。”景云跪拜道:“末将遵旨。” 长治帝和在场所有的女人登上三挂大马车,驶往扣马镇四联客栈。四联客栈随即成为嘉厥省衙门紧急征用房屋,四处都驻了军。 次日近午,长治帝与众女眷方才起身梳妆,而后进入刚刚开辟的餐厅。摆放的三张桌子全坐上了:中间一桌坐了长治帝、应蓉华、男一丹、男佩秋、金琼、醋月丽、北学敏、朱巧兰;东边一桌坐了唐坚、李娟、二翠英、酱连娣、叶铭夫人、紫同平夫人、阮宝妹、卫正扬;西边一桌坐了岑小党、吕琴、金葵、阴遵夫人、苏震夫人、李红粉、权红萍和有道夫人。 崇山省布政使男一丹高兴地说:“今日中餐很有特色,四菜一汤,清淡,烧的肉也不肥腻。我们女人不喝酒,吃起来无拘无束。”男佩秋说:“臣等昨日伴驾至夜半方休,今日这一餐算是将早膳与午膳并作一处了。” “哦,皇上和你们吃苦了。”“为了践行敖炳宏图,有些苦还是值得吃的,就是皇上年事已高,却还亲身参与铲除恶徒的行动。” 二男交谈后,金琼说:“唉,以后我们女人如若在一起进餐,也摆这四菜一汤,干丝烧鸡肉丝木耳、牛肉片炒大白菜、猪肉白烧芋头、清蒸鳜鱼,加一个豆腐菠菜汤,松软的粳米饭。吃起来,多可口啊!” 应蓉华接过口道:“美中不足的是,席间饮酒的女眷们这顿没能喝上酒。”长治帝摆着手说:“啊,朕没有征求各人的意见,如果哪个要喝酒的话,可以啊,让厨工拿两壶杏花村酒,朕陪喝酒的一杯。” 两个青年男厨工将酒、酒杯拿上桌子。男一丹说:“我不喝酒,已经吃好了饭。”长治帝说:“饭已用罢,饱腹饮酒,最是相宜。”“皇上,我平日里不喝酒。”“今日姐妹们聚会在一起,难得的机会,喝一点,增加点喜庆的气氛。”男一丹笑着点头说:“这么说,我斟小半杯。”厨工随即给她斟了酒。斟到应蓉华跟前,她说:“我只滴几滴子,意思意思。” 长治帝说:“今日朕高兴,喝一杯。”男佩秋满斟了一杯,站起身说道:“臣妾先敬皇上一杯,臣妾干掉,皇上,你随意。”长治帝摆着手,没有说话,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应蓉华鼓掌道:“男总兵,不愧是个立有大功的虎将。”厨工给男佩秋又满斟了一杯。 长治帝站起身说道:“男总兵,你第二杯界顶,并非朕不让你喝个尽兴,但使命在身,不可因酒耽误大事也。其他能喝的人也是两杯酒界顶。” 朱巧兰站起身说道:“那么,臣妾敬皇上一下,臣妾喝半杯,皇上随意。”长治帝同意了。朱巧兰又敬在场所有人,要求大家都大喝一口。除长治帝外,大家都站起来喝酒。 酒一喝,话茬子也就打开来了。二翠英说:“昨日与今日就是两个天,那个样子就像是黑云密布,风雨大作,而今日就如同和煦的太阳照耀四方。”朱巧兰呼应道:“哎呀,昨日坏人也真够嚣张的,好在男佩秋男总兵事前了解这里的情势,加上我们做好了一些防范事项。” 第八十七回 喝令天江改水路(2) 二翠英呷了一口酒,说:“可真是险极了,昨日你们离去后,那伙贼人便打上了仁和客栈的门,若非有军士及时禀报,后果不堪设想。后来,我与皇上迫于情势危急,只得乔装离开那里。” 叶铭夫人说:“皇上身边的那位小姐呢?”唐坚笑着说:“你是说应蓉华呀,她可不是什么小姐,是季德水夫人。”叶铭夫人伸着舌头说:“我瞧走眼了,见她梳着双丫髻便以为是哪家小姐,原来竟是季夫人。不知可有子嗣了?”“她已有一子,年方三岁。”叶铭夫人扭着头望,“还真看不出。” 李娟说:“二翠英二将军,昨日晚上你和皇上怎跑到曹甸油矿里面去呢?”二翠英便说了事情的过程,引得众人大为惊讶。 “皇上,真的了不起啊!”“唉,皇上好大的气魄!”“皇上临危不慌,处事不惊。”……二翠英说:“皇上判断得十分准确,行事更是坚决果断。我们两人进了那洞口,皇上便说,只能往前跑到底,断无后路。所以啦,我就鼓起勇气往前跑。我们这才有机会干掉那个恶匪费老七,制伏了黑老大郭揭。” 酱连娣说:“男佩秋当时已然摸准那山洞是通向曹甸油矿的暗道,于是众人尽数钻进山洞,前去与皇上会合。岑副军师、李总兵跟着指挥使修武从正面攻进了油矿里面。”卫正扬说:“钱夫人岑小党行事也很果敢,判断情势准确得很呢。” 长治帝说:“这次突击清除哈希死党,立功的姐妹不少,功劳大的有男佩秋、朱巧兰、二翠英,其他姐妹立的功劳也不小。朕此次出巡结束后,一定要奖赏在此的姐妹们。……嗯,吃过饭后,大家稍微休息一下,就一起游玩扣马镇汇美景区,景区里有个灵德寺,里面的菩萨塑像有其他寺院没有的很多,今日大家都去望望。” 男一丹说:“大家去游玩,该换换装束,尤其是几个女将,像尹夫人、瓜夫人,还有司马夫人,嗨嗨,怎么说酱连娣什么夫人呢?”应蓉华手抓辫子笑着说:“哈哈,还就不好说的,总不得就说个女夫人,不晓得内情的人还以为是神经人说的话,其实一点都不错,她的夫君就姓女人的女嘛。” 金琼说:“男布政使、男佩总兵,你们二人却姓男人的男,真够好玩的呢。”男一丹说:“是的,好多人不晓得我姓哪个男字。”金琼说:“姓男的,有好几种男字的。有蓝色的蓝、兰花的兰、南方的南,还有山字头,下面一个风字。” 扣马镇向东进入山区,呈现在人们眼前的是各种各样的树木,尤其是大片的广玉兰,冬天里仍然是青翠的宽大叶子。这个景区里有小河泊,碧波荡漾,鸟儿戏水,余音袅袅。转过山嘴,忽见那半山腰大的寺庙处在微雾里,似乎蒙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 应蓉华站在山嘴上感叹地说:“此处如同蓬莱仙阁啊!”阮宝妹叫道:“唉,今日是晴朗天气,哪来的雾气呢?”卫正扬说:“也许是山里蒸发出来的吧。” 唐坚在前面招呼道:“唉,应蓉华你跑过来,停在那里做什么?皇上已经跑上前了。”应蓉华闻言,连忙抬手示意,脚下加紧,快步追了上去。 长治帝今日梳着高耸的发髻,凤钗斜插,步摇垂鬓,一袭长裙曳地,俨然诰命夫人般端庄,应蓉华站在她面前,竟活脱脱像她的亲生女儿。两个人走在前面,一个弯子转过来,便走进灵德寺。这里有三四座庙宇,大雄宝殿里有十八罗汉塑像,四大天王,还有其他众多的菩萨。 长治帝、唐坚两人走到最前边的厅堂里,那里有个乐呵呵的和尚坐在一旁。长治帝打量了他几眼,见他面前签筒里签子格外繁多,便上前问道:“师父,你这签筒里的签子怎会如此之多?”和尚笑道:“签子多些,便能尽可能为更多俗家之人测算运气。正所谓多有多的门道,少有少的精妙。施主,可要抽上一签?” 长治帝虔诚地叩了头,说:“俗家求个签。”和尚当即拿起签筒,摇得签子簌簌作响,方才将签筒置于案上。长治帝抬手便从中抽了一签。和尚拿过去一看,说道:“一轮红日吐云间,春风得意马蹄疾,上苍安排如意道,风来西北路东南。”长治帝问道:“师傅,此是什么意思?请详一详。”和尚望了望长治帝,说道:“你是非凡之人,德高望重,如日中天,但月圆则亏,须早做打算,方能功德圆满。余言不再述,施主自己理会。”长治帝点了点头,微笑道:“妙哉妙哉!” 唐坚跟着虔诚地抽了一签,和尚说道:“手足之情似海深,善良忠孝情最真,不求赛如丹青手,唯愿清香满乾坤。好签,施主是一能臣也。” 第八十七回 喝令天江改水路(3) 二翠英说:“我也求一签。”和尚操起签筒,使劲地摇了摇,而后让她捡了一签,只见上面写道:“琉璃世界水晶宫,人生来空去也空,有口皆碑谁与论,难得淡泊为苍生。”和尚只说了一个字:“善!” 二翠英对走上来的男佩秋说:“你也求个签吧。”男佩秋笑了笑,爽利说道:“求就求一签吧。”她随手拿了个签交给和尚,问道:“怎么样?”和尚惊讶道:“施主是个女英雄啊!签上说道:遇事不愁长乐观,崩顶震撼也泰然,传闻洛阳纸已贵,每寄送信报平安。” 此时,后面的人陆续跑了进来,长治帝叫各人都抽个签再走。岑小党抽的签是:爆竹桃符节气浓,金桂香蕉盛盘中,高坐品茗似仙女,一诺千金交易隆。和尚说道:“好签。” 吕琴笑道:“我也不知自己会抽到什么签呢。”一抽便随嘴念道:“从来兴国天心顺,自古官清民自安,家中人和灾祸少,膝下子孝当心宽。师傅,这签好不好啊?”“好。”和尚只说了一个字,便又操起签筒摇了摇。 朱巧兰抽的签是:桂香飘吐情尚浓,觉梦惊醒听晓钟,深夜彻泉流韵雅,齐红剪处妙罗胸。朱巧兰将签筒递给和尚问询,和尚亦言是好签。 应蓉华抽了个五字言:笑中生不足,内外见愁哭,云散月光辉,转祸却成福。大家愣了愣,却都不问签意如何。 北学敏的签:上辈豪爽皆自信,年少壮志飘云津,天涯此时共明月,今宵美辰同八音。和尚颔首道:“不错。” 男一丹的是:福禄富贵竞纷纷,吉凶利害各有因,心宽犹可抵百病,原来君是有福人。和尚说:“还算是好签。” 金琼抽了一签,说道:“从来君子淡如水,天长日久情愈深,别看小人甜如蜜,转眼之间成仇人。”和尚问道:“施主做官了吗?”金琼点了头,和尚叮嘱道:“千万要尽早防范小人啊!” 醋通丽抽的签不妙,上写道:“莫道唯有读书高,聪慧机遇不可抛,塞翁失马却得福,玉环得宠又失娇。”有道夫人的是:安坦路平夷,空中一雁飞,桃花逢骤雨,水畔女频啼。阴遵夫人的是:终身难和谐,在世也枉然,轮回终不再,落入深坑堑。三人沉默不语。李娟、阮宝妹、金葵等人径自跑走了。 长治帝却哈哈大笑,说道:“信则有,不信则无,求得好签莫自喜,不怎么好的也欣然。应蓉华,凡求签的人的资费统归你算给师傅。”应蓉华说:“总共是十四个人,银子给您啦。”和尚念了句:“阿弥陀佛!得罪得罪!” 众人步入梅园,梅花四溢,沁人心脾,众人皆贪婪地吮吸着,只觉清气满胸。应蓉华咏道:不经一番寒彻骨,怎得梅花扑鼻香。男一丹跟着咏道:疏影横斜水清淡,暗香浮动月黄昏。北学敏笑着说:相思夜梅花发,忽到窗前疑是君。 长治帝喊道:“酱连娣,你别忙跑过去,每个人跑的话都要说一句咏梅的话,否则,就不许跟在后面走过去。朕站在这里看住哪个不曾说就跑过去的。”她这么一说,酱连娣忙收住脚步,敛衽一礼,朗声道:冰雪林中着此身,不同桃李混芳尘。言罢方款款走了过去。 岑小党说:姑苏城外一茅屋,万树梅花月满天。唐坚说:有梅无雪不精神,有雪无诗俗了人。男佩秋说:万树寒无色,南枝独有花。苏震夫人说:春来茗叶还争白,腊尽梅梢尽放红。 二翠英说:香非在蕊,香非在萼,骨中香彻。叶铭夫人说:玉骨那愁瘴雾,冰姿自有仙风。李红粉说:竹影和诗瘦,梅花入梦香。卫正扬说:不知近水花先发,疑是经冬雪未消。醋月丽说:寻常一样窗前月,才有梅花便不同。 金琼说:梅须逊雪三分白,雪却输梅一段香。吕琴说:淡淡梅花香欲染,丛丛柳带露初干。紫同平夫人说:梅雪争春未肯降,骚人搁笔费评章。权红萍说:雪岸丛梅发,春泥百草生。 李娟笑嘻嘻地说:“看来不说一句诗句,是跑不走的。我说这一句:前村深雪里,昨夜一枝开。”阴遵夫人淡淡地说:已是黄昏独自愁,更着风和雨。有道夫人以幽怨的口吻说:东君也不爱惜,雪压霜欺。 金葵摸着鬏儿说:雪虐风饕愈凛然,花中气节最高坚。朱巧兰说:“呵呵,我是最后一个,说得也很简单:百花头上开,冰雪寒中见。”长治帝说:“朕才是最后一个的呢。已是悬崖百丈冰,她在丛中笑。好,大家都走过来了。下面还有稻花村仙人居和凤凰台两个景点,游玩好后,晚上仍然回到四联客栈里,喝酒的人可以多喝几杯。” 第八十七回 喝令天江改水路(4) 晚宴热闹之后,大家都到大厅里喝茶。长治帝说:“唉,朕不胜酒力,饮了两杯便觉昏沉倦怠。”应蓉华笑着说:“皇上,你多喝点茶,看了戏就舒服了。”“男佩秋与朱巧兰二人酒量着实惊人,竟饮了十余杯。”“皇上,她们两个说今晚喝酒才过了瘾。你看,她二人身上热气蒸腾,正持扇轻摇。” 唐坚走过来招呼道:“皇上,今晚演的戏是《挑女婿》,行不行?”长治帝说:“行,就这个节目。朕的头有点儿晕。”唐坚笑着说:“我今晚也多喝了两杯。哪像男佩秋、朱巧兰她们两个,简直是海量呀。” 应蓉华说:“我可只喝了小半杯。朱巧兰她对我说,你们这些人吟诗作句有本事,喝酒就是我们做将军的戏呢。”唐坚说:“喝酒是各人啊,二翠英喝了八杯,酱连娣喝了七杯,喝六杯的有李娟、北学敏、阮宝妹和吕琴,我喝了四杯。底下就是皇上喝了两杯。其他人都是杯子里的酒,多有未曾斟满者。” “咚狂,咚狂,咚咚狂,……”应蓉华说:“开始演戏了,屏障做幕布啊。唉,拉开来了,……” 看完戏后,长治帝说:“应蓉华,你招呼紫同平,叫他抓紧审理曹甸油矿案件,要尽快将要梅霜、郭揭等人绳之以法。”应蓉华说:“臣妾遵旨。”长治帝站起身,又说道:“应蓉华,你叫男一丹、金琼明日不忙走,留在这里有事。”应蓉华颔首应诺。 长治帝回到卧室里,喝了茶,榻上坐定,两眼便朦胧起来了,…… 长治帝来到光明殿里,坐到宝座上,念道:“一轮红日吐云间,春风得意马蹄疾,上苍安排如意道,风来西北路东南。”自言自语地说:僧人道,你是非凡之人,德高望重,如日中天,但月圆则亏,须早做打算,方能功德圆满。他要朕自己领会。” 她起身走进里面的房间,从书橱上取下一本《易经》,翻看起来。书上面说:九五:飞龙在天,利见大人。再向上就是上九,上九就亢龙有悔。她说道:“子曰:贵而无位,高而无民,贤人在下位而无辅,是以动而有悔也。新年一到,自己就是六十九岁的老妪。如若再在位,精力必然有限,奸佞必层出不穷。最后,不免要生变也。” 什么时候退位呢?必须选择一个稳妥的时机。谁来继位?这个谜底只能掌握在自己手里,首先一个前提就是绝对不让费家王朝死灰复燃,卷土重来。可传予子嗣必然会引发一连串棘手问题,费氏一脉已然被否决,那欧阳氏呢?显然绝不能让这种可能性成真。传女,当然是跟自己姓,也就是说牢固地建立芮家王朝。这样就颠覆了世间规矩,已经迈出了一步,那第二步还要迈出。其实,规矩是人定的,只要你掌握乾坤,一切不可能就都能变得可能。如今,自己还有力量,还能掌握乾坤,此时已经到了该退位的时候,急流勇退,早做安排,方能不至于亢龙有悔了。先前的能人一个个撒手而去,梁玉英、严淑华、康春兰、芮琼芳、章如珍……开辟未来只能让后辈们去奋斗。 长治帝想到自己这世里的事业隆盛,如同百川归海,可是先世里为何屡受挫折呢?一路上顶风逆浪,举步维艰,自己呕心沥血打拼出的成果,竟被他人轻易掠夺。那些投机钻营之徒不劳而获、空手套白狼,反倒洋洋自得;而忠心耿耿干事创业之人,只能仰天长叹,抑郁难抒,最终抱憾终生。 下午才三点多,孙凯、孙之年二人骑着自行车急着要上颜庄陪麦芽厂颜厂长打麻将,这可是绝好的接触上等人的机会,岂能白白错过?学生家长说道:“离放学还有好长时间呢,你们都走了,谁来照看初三学生呢?”孙之年说:“陆科长呀,没事啊,有程志坚的。他不在班上,哪个在班上啊。”孙凯笑着说:“他忠诚的,忠诚人民的教育事业嘛。”孙之年嘴一噘,拉着陆科长的手说:“你上车吧。”“呼——”三挂自行车扬长而去了,…… 临近期末,初三学生仍有两个星期天要补课,孙凯获悉学生们的补课费都收上来了,便找着班主任的程志坚,说:“老程啊,你把星期天的补课费给我们吧。”做班主任肯定要负责任,对他说:“你还有一个下午要给学生上课的。”孙凯说:“这你放心好了。现在你把账扎给我。”补课费到了孙凯手上,轮到他补课的那一天,却不见他的踪影。班主任查点他时,竟然还理直气壮地说,“事关重大,哪个人手上不有事呢?”只稍微打听一下,原来是他到镇上陪同教办室专干乔朋打麻将的,打了整整的一天。 第八十七回 喝令天江改水路(5) 种秋飞热衷于吃喝嫖赌,依仗他考了个师范中文函授本科,自以为满腹经纶,才华出众。改试卷时专挑轻松省力的活干。最后到结算学生试卷成绩的时候,他懒洋洋的,心里惦记的是中午的吃喝。程志坚说:“你帮着合分呀!”种秋飞撇着嘴说:“鬼呗,你自己合呀,这是组织上相信你的,给你脸面的。你够晓得啊,我有事的。” 哎呀,他这个“有事”,令人啼笑皆非。原来他跑到厨房里揭开锅盖,专拣红烧肉里的瘦肉吃了大半,留给其他阅卷的人全是些剩下的肥肉。 孙之年到了乔朋那年,自夸道:“乔专干呀,我们这些人做起事情来一是一,二是二,绝对不作兴有半点儿拖泥带水的。”乔朋笑着说:“我晓得呀,你是个能人,能把学校的事情办好。现在的学校事务很多,说实话,就很需要你们这些能人去做啊。至于像程志坚之类的人也会做事,但他们做做班上的事,学校的事他们是做不去的。” 此后种秋飞也同孙凯、孙之年一样跻身于乔朋赏识的权贵行列了,此后到了镇上中心中学,没过几年,便是局批副校长,真的是扶摇直上,后来者登高。 长治帝眼中透出亮光,她猛地睁眼,呀,太阳已然西斜。她急忙起身整好衣裳,应蓉华恰在此时进来,躬身道:“皇上,午膳已经过了。”长治帝轻叹:“唉,这一觉竟睡了这般久。” 男一丹和金琼两人来到长治帝身边,长治帝说:“你们两人陪同朕到深桐,有些事需要你们俩去做。”两人都说遵旨。 吃过饭后,四顶轿子上了路,大约一个时辰便来到了深桐布政使衙门里。叶铭、修武和紫同平三人跪拜长治帝,长治帝跑到布政使的座椅上坐了下来,说道:“三位都平身。朕来到深桐,一是看你们惩办要梅霜、郭揭等贪墨腐败分子,赢得民心;二是视察土地开发状况。紫同平紫按察使,上午审讯要梅霜了吗?”“回皇上,审讯了,但要梅霜百般抵赖,拒不认罪。及至出示证据,她又避重就轻,甚为狡狯。”紫同平禀报道。 长治帝沉吟了一会儿,说道:“要梅霜的主要同伙有哪些人,他们都招了吗?”“她的夫君、哈希郡通判谢致中,深仰县县令裘丕,县丞韩强,典吏史从元,师爷高松山,曹甸乡乡长万有亮。他们都招了。”“那就逐一与要梅霜对质,看她尚能顽抗几时。”紫同平连忙躬身道:“臣遵旨!” 长治帝说:“修武修指挥使,你派人护卫朕巡视向西的路途,到了崇江,你还要与崇山省指挥使严明一起加强警卫,严防黑水间谍作乱。”修武说:“皇上,微臣有一事不明,陛下西巡,不知所为何事?” “尔等瞧,此地虽多平整沃土,却未尽数开垦。开垦过的土地,庄稼也不怎么好,分明缺少浇灌啊。朕要看看你们这一路向西有没有水源。”长治帝做着手势说。 叶铭说:“向西的河道很少,就是到了河道,里面的水也没什么。”长治帝说:“朕要亲临查看,看崇江之水可否引至东侧河道之中。”叶铭说:“恐怕崇江的水难引到向东的河道来。”“唉,你别要打拦头绊,等望过地形之后再说。” 第二日,长治帝穿上了厚实的披风,头戴绒帽坐上了普通马车。一路上,一百多人的骑兵在马车前后护卫着,长治帝的马车在五驾马车的中间。离开深桐不远,就到了目的地。她下车望了望,说:“这里有一条河道,可惜不长。”叶铭跑过来,说:“眼下是枯水期,到了春汛,河道要向西延伸四五里。”长治帝说:“那到这条河道的最西面看看。” 马车向前行驶,河道里的水渐渐少了,到了尽头,完全没有水了,只是空空的水洼地。长治帝便要步行,修武见状,便下马跑上来劝说道:“皇上,你坐回马车,令车夫缓行,在车上也能看得真切啊。”叶铭也说坐在马车上好。 长治帝上了马车,应蓉华说:“皇上,马车沿着这河道往西走,你能看得很清楚的。”长治帝点着头说:“也罢。车夫,缓行即可,不必过快。” 五里开外,就进入了鑫荣县的地界,又见一条短河,河水浅淡。往西十多里的地方,便是低矮的山丘地,此处没有什么河道,只是几条沟沟。到达袁荣县万金镇,已经是傍晚时分,众多的人只得在万金镇上住宿下来。 夜里下了一场小雨,高处的水泊处结了点儿冰。长治帝晨起用过点心,拭净唇角便登车启程。马车穿过了三十多里的山丘地,又看见了小河道,连绵五十里,断断续续的。忽然前边有座朱墩山,长治帝随即让马车停了下来。 第八十七回 喝令天江改水路(6) 她下了马车,沿着山的外围走,发现山并不大,到了山的西边没到多远,又发现小河道,水却不少。跑到尽头,已经到了崇江。长治帝问跑上来的叶铭,“江的西岸就是崇山的地界吗?”“不错,皇上,江的对面是崇山地界。” 指挥使修武下马,跑上来说:“皇上,今日就宿到安孜镇。明日过崇江,到崇山地盘上巡视。”叶铭说:“皇上,今日就歇息吧,何况修指挥使还要与严明指挥使联系警卫使命呢。”长治帝点着头说:“好吧,今晚就宿在安孜镇。” 修武在巴尔县衙与严明会面,将长治帝巡视的事说了一下,严明惊愕地说:“没得了,崇山北部地区与黑山交界,如果哪个走漏风声,黑水一定会做手脚的。”修武说:“老弟,你不必多虑,我们派人与枚大将军取得联系,让她做出防范措施。” “皇上为了践行她那个敖炳宏图,也真是身先士卒,殚精竭虑啊。”“依我看呀,她是因为自己已是老年人,心情比年轻人还要急切,正是只争朝夕啊。”“唉,修老兄,皇上她老人家要探水路,水往低处走,天江的水滚滚地向南流向大海,总不得叫它改道吧。”修武拍了拍严明的肩膀,“还是等她老人家视察过后再说吧。” 长治帝上了渡船,船到了江中央,突然刮起了大风,两三名船工拼尽全力把着船舵。水中忽然出现一头巨兽,径直向南游去,船工惊叫道:“赶快让开它。”把舵的船工将船避了一下,怪兽穿了过去,但渡船也往南漂了漂,当船舵拨正,靠到西岸,发现已向南漂了三十多里。 长治帝上了岸,要回到原先的对岸处,从崇江的边上走显然是不行的,因为山路地形复杂多变。绕道走,不过区区数里路程,竟足足走了一天,才摸到东边嘉厥渡口对应处。叶铭说:“就因为那个水怪,给它让开水道,让我们走了一天的冤枉路。”长治帝说:“此处属崇山的那个巴尔县,我们在巴尔县住下来,明日西行。” 晚上吃过夜饭后,应蓉华将一路上所看到的水路画了一个草图交给长治帝看。长治帝说:“你画得好,大家看了,心里都会有个底。”应蓉华说:“皇上,崇江的水文复杂,后续的人在里面行船可得多加小心才行啊。” 长治帝抓起应蓉华的辫子说:“山上打猎的人不怕豺狼虎豹,江里打鱼的人不怕水流湍急呀。不管做什么事,都要有利器和胆略啊。”应蓉华说:“母皇说得很有道理,应蓉华听了,懂得了人世间一些高深的哲理,收获良多。” 男佩秋走进来,禀报道:“皇上,近几日将有大风来袭,据当地百姓所言,还会有雨雪降下。”长治帝说:“这场雨雪至少要两三日方歇。老天爷故意跟朕作对,非得逼着朕在此驻足不可。”男佩秋说:“皇上,在巴尔县城里看几场戏吧。眼下要演戏《长生殿》,有五十出的呢。” 长治帝笑着说:“你知道这部戏剧是哪个写的吗?”男佩秋说不知道。长治帝说:“写这部戏的人叫洪升,钱塘人。他可是个大才子呀,一生抑郁不得志,布衣终身。他耗时十年、三易其稿创作的《长生殿》问世后轰动一时,却又因孝懿皇后忌日演出《长生殿》被劾下狱,革去太学生籍,晚年穷困潦倒。最后在应邀观赏《长生殿》演出后,返回杭州途中于乌镇酒醉失足落水而亡啊。” 应蓉华说:“孟子云:故天将降大任于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所以动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你要有成就,上天总是变法似的磨炼你,考验你,甚至到你死都在折磨的呀!” 长治帝说:“如今,我们为了敖炳的振兴,来到这里巡视,天公不作美,这何尝不是对我们的一场严峻考验!开弓没有回头箭,江里行船遇到强劲的顶头浪不可想着回头躲避,否则,反而招来灭顶之灾,唯有继续向前,向前!” 男佩秋说:“我们跟着皇上走,得到的就是顽强前进的力量,还有气魄。”长治帝说:“朕已经是老年人,今后的岁月还得靠你们这些年轻人来完成践行敖炳宏图的使命。好啦,男佩秋你去跟戏院里的人联系,多订几个位子,顺便问问叶布政使,叫他带几个属下。”男佩秋当即躬身领命:“臣遵旨。” 朱巧兰、二翠英两人来了,长治帝对她们说:“你们俩不看戏,但要看戏院外的戏,也就是说密切注意可疑的人出没,一旦发现,必须果断地采取措施,最好别要弄出动静来,要悄悄的。因为我们此行毕竟是保密的,或者说是半保密的。”二人齐声应道:“奴婢明白。” 第八十七回 喝令天江改水路(7) 三日后,长治帝继续西行,马不停蹄,午膳过后,行至一处驿站,方才歇脚进餐。男一丹说:“皇上,吃过饭,就在这里歇两天。”长治帝说:“不行,已经在路途中耽误了三五天了,眼下天气好了,切莫错过大好时光呀。” “陛下,此番行程恐过于劳顿。”“这说什么话,为了造福黎民百姓,这点苦都不能吃,还能做什么呢?”男一丹说:“那吃过饭就登程。” 傍晚时分,终于来到了天江,天江江水湍急,浪涛奔涌。长治帝站在江岸说:“这么好的水却多路南去,我们如何让天江的水往东而去呢?”男一丹赞叹地说:“这天江的水如果向东,我们的崇山北部地区农田粮食一定会大丰收的。” 长治帝说:“速召水利专家前来勘察,或许能有良策。男布政使,你们崇山有这种人吗?”男一丹说:“好像是有的,我想想看,是哪一个?”她摸着鬏儿想了好一会儿,忽然说道:“钮志袤,对,就是他。” 长治帝说:“男佩秋,你派人把钮志袤接到这里来,越快越好。”男佩秋说:“遵旨。” 晚上,长治帝住宿在附近小金店村庄的门员外家中,吃过晚饭后,水利专家钮志袤也就被带到这里。他将一张草图打开来,交给长治帝,说道:“此前臣便思索如何引天江水灌溉农田,虽已草拟出方案,奈何此事需衙门统筹人力动工,故搁置多年,臣亦未敢贸然向诸位大人禀明。” 长治帝说:“应蓉华,你把你一路上画的草图拿出来,给钮先生看看。”应蓉华便将草图拿了出来。钮志袤看了看,兴奋地说:“皇上,这张图画得太好了。如果先把向东的河道开挖开来,一直向东,到达嘉厥省的深仰,这才能让水流顺着山向南流入大海。哎呀,这天江的水可要浇灌几十万良田啦。” 长治帝正色地说:“你要尽快拿出水利建设方案出来,争取明日晚上再交付衙门大人们讨论。”钮志袤说了声“是”,长治帝便让他走了。 男一丹满脸讶色,躬身道:“皇上,当真要改易天江水道?”长治帝说:“怎不真的?而且按时进行开挖,崇山省需于后日率先动工,你要全力组织民工,至于安全方面,朕会让严明、修武他们组织人马作强力护卫。现在,你连夜把最近的五六个郡的太守召来议事。”男一丹闻言,忙躬身高呼“遵旨”,转身疾步而去。 次日,长治帝驾临,大将军枚香、军师阴遵、副虞候唐坚、军需长苏震、将军郑平、尹慎和崇山、嘉厥、充鳜、高临、车骑、新会六省的布政使、指挥使、按察使、总兵都来开会议事。 车骑省布政使秋彤说:“冬天寒冷,民工们必受严寒之苦。”新会省布政使马竹荣跟着说:“是啊,民工在短时间里召集起来挖河,难度太大。最好开过年来动工,各方面筹备皆有余地。” 长治帝说:“你们这些说法都是拖延时间,你们要知道,拖延到开过年后开工,恐误来年农时,影响全年收成。现在,朕决心让天江改道西去。崇山靠近的几个县,明日民工就到工地上安营扎寨,后日就动锹挖土。马竹荣马布政使,你们新会路途远一些,但也要在六天内,调集民工至工地动工。你不能保证,那现在就将头上的帽子摘下来。” 马竹荣一听,惊得连忙躬身奏道:“皇上,微臣散会之后,即刻会同姜指挥使、郤按察使、况总兵,速定举措,将工地段面分各县,确保六日内动工。” 长治帝说:“天江水路改道,苦在当今,利在千秋。眼下距离新年尚有四十七八天,只要我们措施跟上去,最快的府、县可能会在年前完成自己的任务。朕今年不回平都过年,就在平山过年,直到工程完成得差不多了才离去。” 高临省布政使沈小娣说:“臣等亦留驻本省工地过年,督催民夫完成所辖段面挖土之责。”充鳜省布政使郑莹跟着说:“我散会之后就把我们充鳜省的挖土段面接收下来,明日就到段面上办公。” 长治帝说:“天江水路改道是一项伟大的工程,但时不待人。你们六省出人,韩汤、吴平、英岩、高台、皋奚五省出粮、猪肉,其余路遥之省输银即可。总之,出力的人不吃亏。军队一是严防黑水破坏捣乱,二是整饬治安,遇突发事端当断然处置。”她玉手一挥,力道千钧,不容置喙。这真是:喝令天江向东流,工程上马雷厉行。 第八十八回 兴农准商国富强(1) 五天之后,天江水路改道工程就全线动工。嘉厥省负责本省河道开挖,重点在崇江东岸向东十里河段及崇山以东低矮山地的开挖,至于其他地段只是部分河道浚深和连接。崇山仅有少量的河道,绝大部分地面需要开挖,因而充鳜、车骑、高临和新会四省都来崇山地段开挖。 长治帝来到京匀县夏子村至巴尔县城郊区唐甸高临工地,对高临省布政使沈小娣说:“你们辛苦了,现在吴平省运来的三十五头猪肉分给你们省民工,另外还有两万斤白米。尔等速将猪肉、白米分发至民工手中。”沈小娣说:“臣即刻召集各县主簿议事,明日必分发到位。” 长治帝说:“此次发放猪肉、白米,你们省是第一个,你们地段开挖也是最重的。相信你们会做好民工们的事务的。眼下,朕还要到新会省工地看看,然彼处暂无法领取慰问品,因指定运送慰问品的马车未至。好了,尔等需留意提振民工劳作积极性,多予勉励之语。”沈小娣说:“微臣明白。” 长治帝的马车经过新会段面,没有下车,而是北上云髻山绕道到嘉厥工程地段。她视察了朱墩山弯子河段的开挖情况,随后便驾临深桐省府衙门。 按察使紫同平跪拜长治帝,禀报道:“要梅霜贪赃枉法、勾结山匪、胡作非为之罪已经坐实,在大量的事实证据面前,她无法抵赖。”长治帝说:“紫按察使,你将要梅霜案件的卷宗拿给朕看看。” 紫同平忙不迭打开抽屉取出卷宗,双手捧着呈至长治帝面前。长治帝落了座,逐页细细翻阅起来。她将卷宗合起来,说:“好,证据确实,可以办她的罪。为了平民怨,明日将要梅霜等人押到曹甸油矿示众,让矿工们揭发他们的罪行,扩大影响,激发矿工的劳动积极性。”紫同平鞠了一个躬,喊道:“微臣遵旨。” 曹甸油矿的院落里挤挤挨挨站了五百多人,皆垂首静立在低洼处。院落高处原本堆集油桶的角落,已被清出一块空地搭成了简易台子。权任深仰县令仓彦站到台子上大声说道:“劳工们,过去三年,矿主郭揭、保安费老七、账务韩翠菊以及厨总裘秀丛等人私抬油价,盘剥劳工薪水,任意压迫你们,夺取你们的自由。原来他们勾结哈希郡、深仰县两级衙门,有恃无恐,作恶多端。现在经过哈希郡衙门连日来突击审理,终于查清要梅霜、郭揭一伙的罪恶。今日把他们押出来与大家见面,诸位有冤屈、有苦水的,尽可上台诉说。下面由权任哈希郡太守兼深仰曹甸油矿督办景云来主持今日集会程序。” 景云走到前边说道:“今日我们大家都来控诉要梅霜、郭揭等人迫害你们劳工的罪恶,有冤的诉冤,有苦的诉苦。下面把要梅霜、郭揭这些坏蛋都押上台子!” 第一个被押上来的是要梅霜,她剪着一头的短发,蜷缩着身子站在台子中间。第二个是个光头,两个军士推着他走,台下人纳闷,这是哪个?忽然有个人大声喊道:“他是黑心矿主郭揭啊!”“坏蛋!坏蛋!”“这个大坏蛋腿子断掉了!”……谢致中、裘丕、韩强、史从元、高松山、万有亮六人全是光头,最后是韩翠菊、裘秀丛两个,也剪了短发,人群里爆发出呼声:“打死这两个万恶的母老虎!” 景云大声说道:“劳工们!我们知道你们每个人都对这十个坏蛋怀有深仇大恨。但是,你们要来诉冤的尽管上台上说,不许瞎来,动手打人,要服从秩序。下面哪个来说的,就走上来先报个自己的名字,随后控诉坏蛋的罪恶。” 一个大汉走上台,景云将他引到台子前边。这人说:“我叫孟祥云,在这矿上三年,吃了很大的苦。可是拿到手的只有可怜巴巴的几个钱。就这几个钱还被账务韩翠菊扣了一半,说是在矿上吃宿的钱。我们来这里做工的时候,是说好了的吃宿不要钱,拿纯的薪水,一个月五两银子。一两银子兑八百文,一个月就可得四千文,可是弄到最后只有一两银子,真正到手的只有五百文。我和几个劳工去找矿主论理的时候,矿主郭揭却叫费老七把我打得连话都说不出来。因为伤势重,歇了五六天工,还扣薪水。……我辛辛苦苦干了三年,拿回家的钱根本不能养家糊口啊!” 第八十八回 兴农准商国富强(2) 孟老四说:“我看到郭揭的老婆,她叫裘秀丛,是咱深仰县令裘丕的大妹子,她从扣马镇上采购食品回来,拿到厨房里有好多好多贵重食品,蟹王包子,嫩浆糕,牛肉烧麦,还有冰糖扒蹄、扒鲜鹅、羊肉串。可我们这些苦命矿工吃饭时,桌上摆的就只有寡淡的萝卜菜头汤、大葱肺子汤,连点油星子都见不着。我将自己所看到的告诉工友们,工友们个个愤愤不平。……大家说厨房有好多好吃的东西,她问谁看到的,胡秋山说我看到的。她让费老七赶众人去灌油,我却喊到最里面,汪缘和宰鹤山两人抓住我的两个膀子就一直捺到地。那郭揭的臭婆娘上来就对着我狠狠踹了几脚,更歹毒的是,她竟当众蹲下身,把尿屙在木桶里,逼着我全部喝下去。我问她为什么喝她女人的尿?她说,就凭你说厨房里有好多好吃的东西。这个坏透了的恶毒女人喊叫着,让汪缘、宰鹤山两人按住我的头硬是将她屙的尿全部灌进我的嘴里,……” 矿工李德金走上来,喊道:“我李德金也被她裘秀丛灌了一回她的尿,她跟费老七偷情的事,说是我说出去的,……” ……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说了将近一个时辰。景云拿着新近做的铁皮喇叭筒子对着众人说:“大家静一静,下面请嘉厥省按察使紫同平大人公布要梅霜、郭揭等人的罪恶。” 紫同平坐到板子跟前,拿出案卷说:“劳工们,大家都听一听要梅霜、郭揭等人犯下了哪些罪恶,至于你们所控诉他们的罪恶,完全是让你们在这些人世间渣滓面前伸冤的。衙役们,下面本郡每说一个罪犯的恶行,就把他押走。” 他正了正身子,说道:“要梅霜,女,三十六岁,嘉厥省袁荣县万金镇人。该犯伙同其夫谢致中贪赃枉法,卖官鬻爵。她的家人先后都谋得了郡县官职,指使郭揭为她聚敛银子,一年必须给她五千两银子。郭揭倚仗她的权势,私下哄抬火油价码,自己又要从中大捞一笔,于是就勾结山匪费老七,共同欺压劳工,把曹甸油矿办成了人间地狱。嘉厥省按察使衙门查抄要梅霜的居住处,一共搜到十五万两银子,三千两黄金,另外还有大量的翠玉珍珠宝贝。审讯时,该犯百般抵赖,在确凿的事实证据面前才无从抵赖。将要梅霜押走!” “郭揭,男,嘉厥省袁荣县万金镇人。该犯原是要梅霜的未婚夫,要梅霜后来嫁给袁荣县城里的谢府少爷谢致中。当她当上哈希郡太守,郭揭凭着旧交情攀附梅霜。要梅霜为表示歉意将曹甸油矿事务全部交给他打理。该犯倚仗要梅霜权势胡作非为,横行无忌。……疯狂搜刮钱财,敲诈商人,伙同韩翠菊、裘秀丛二人盘剥劳工;勾结山匪费老七,称兄道弟,无恶不作;哄抬油价,四处兜售,满口慈悲,行为龌龊。经突击搜查,家中摆放两万五千两银子,三千两黄金,还有许多珍珠宝贝。” …… 最后是裘秀丛,公布她的罪恶后,台下人喊道:“打死这个坏女人!”“打死这个黑心雌老虎!”…… 景云拿着喇叭筒喊道:“静一静,……将裘秀丛押走!……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今日皇上来到这里看望你们了!”台下随即掌声如雷。 掌声停下来,长治帝已经站到台上。她大声说道:“劳工们,你们辛苦了!朝廷感谢你们!过去的三年,要梅霜骗取嘉厥省衙门对她的信任,委托她主管深仰曹甸油矿事务,却将其视作个人敛财的摇钱树。她与郭揭相互利用,共同搜刮钱财,默许郭揭跟山匪费老七勾结,欺压你们广大的劳工。他们犯下的种种罪行都被嘉厥省按察使调查个一清二楚,朝廷律法之剑必将向这等奸邪之徒狠狠斩下。……年关之前,还需诸位劳工辛苦些,加紧采油灌油,以保障整个敖炳的火油供应。这一来,朕知道你们劳工又要吃苦了,景云景督办将补发你们矿工每人十五两银子,其他劳工也将得到不低于十两银子的劳资薪水。在此,朕给你们带来了六百斤猪肉,作为对你们劳工的慰问品。” 她强调地说:“在开采火油的进程中一定要注意安全操作,要用毛巾蒙住嘴鼻,还要注意通风。抽油时,金属器不能剧烈摩擦,防止起火引起巨大的灾难。曹甸油矿矿区附近进驻军队,绝对保证矿区安全。除劳工与特许人员外,任何人不得进入矿区,否则一律格杀勿论。你们要知道,采油处一旦起火就很难熄灭,让它烧下去,两三年都不得熄灭。大家千万要警惕啊!” 她说:“一线采油劳工,你们的家人免除挑河任务。目前崇山、嘉厥二省北部地区开挖人工河,这是天江水流改道,造福二省北部黎民百姓,滋润这里的土地,估计能够开垦出七八万亩良田。为了尽快挖出这条崇嘉河,有些民工可能要在工地上过年,朕也就不在平都过年,而是在平山过年。众人或许要问,为何如此急切?机不可失,时不再来。误过时日,就是一年。崇山、嘉厥北部地区加紧开垦出来的良田就能有收成啊!” 第八十八回 兴农准商国富强(3) 长治帝讲话结束时,台下爆发出“长治皇上万岁”的呼声,整个矿区沸腾起来了,…… 长治帝从台子走下来,登上马车,往车骑省的蔚县方向驶去。在场的人全都翘首而望,注视着远去的十几辆马车,…… 女工万银霞说:“皇上真英明,心目中想的是造福黎民百姓。”矿工赵民说:“是啊,长治皇上真的了不起,千古一帝。但是,她现在年纪大了,还吃这么大的苦,太操心了。” 李德金说:“你们不晓得,长治皇上是要践行她的敖炳宏图大业,兑现她早年许下的诺言。”赵民说:“要想灭掉黑水、乌丘五国,难啊。” 李德金笑着说:“皇上也不忍心拿人去拼,她想如何使自己做强做大,然后不战而屈人之兵。”赵民点着头笑着说:“原来皇上是这样想的呀!难怪她不顾自己年纪大了,还要吃苦。皇上可是信守诺言的人啊!” 孟祥云走过来感慨道:“长治皇上真是仁德之人,全然不贪图享乐。你们看,她为了开挖崇嘉河、各地开垦良田四处奔走,筹集物资,今年还要在平山过年,完全为的是建造强大的敖炳啊!” 长治帝来到新会省省府新荣,第二天就召集韩汤、皋奚、吴平、英岩、高台五省布政使、指挥使、按察使、总兵和新会省指挥使姜亚芬、总兵况宝集会议事。 长治帝说:“崇嘉人工河开挖已经全程动工几天,吴平送去猪肉及粮食给了高临省工地,后续就没有了。吴平也有自己的开垦荒地使命,他们能够按照朝廷分派完成自己的大半任务,其他四省难道还有比吴平更重的使命吗?……朕已经向出民工的六省官员承诺,崇嘉河不开挖成型,朕是不离开那里的,过年不回平都,而是在平山。现在,朕就等着你们几个省为工地送去猪肉和粮食,韩汤主要出牛羊,那就改为牛羊。如果说,你们哪个省有困难,那就在这里提出来,不得在背后嘀咕,从而影响他人的情绪。” 英岩省布政使房熙载说:“我们英岩省英潭地面开挖河流,工程也很不小,眼下正在开工,民工也要慰问。那么,我们省既要安抚自己本省工地的民工,又要完成他省民工的慰问任务,实在是力有不逮啊。皇上,能不能为我们英岩省减轻点任务啊。” 长治帝用手指了指应蓉华,应蓉华说:“我们核算之时,已然虑及此层,已酌减你们的慰问品征缴数额,吴平省的征缴额度也已相应下调。但你们要知晓,你两省富庶有余,断不可将担子转嫁到韩汤、皋奚、高台三省身上。再说,人家省也有人家省的困难之处啊。” 吴平省布政使福成说:“皇上,尽管我们省也要挖河,但比起崇山、嘉厥二省北部地区挖河工程要小得很多。我吴平省慰问崇嘉河工程的猪肉、粮食,定按时送至,纵是大年三十深夜,也绝不拖至大年初一。” 高台省布政使许珮说:“皇上,我们高台省许珮、冯谦、马玉芳、俞河四人向你保证,慰问崇嘉人工河工程的任务一定在年前完成。如若食言,我等四人于大年初一清晨亲赴工地,向民工们下跪请罪。” 皋奚省布政使严肃说:“这次完成崇嘉人工河慰问任务,我们皋奚省绝不当后进,定在年前将慰问物资悉数送至。我们哪怕自己过年少吃或不吃猪肉,也绝对不能让挖河的民工们没猪肉吃。皇上如若不信,那就看我们实际行动吧。” 韩汤省布政使殷行广说:“皇上,臣等向您立誓,定在年前完成此任。我们韩汤省虽稻米产区有限,然牛羊蕃息之地甚广,朝廷已然眷顾有加,如果我们还要强调自己的困难,那就辜负了皇上对我们的期望,辜负了黎民百姓,更辜负了拼死拼活挖土挑担的民工们。人心皆有恻隐,彼辈锹挖担挑、负土前行,其劳苦艰辛,吾等当感同身受。” 韩汤省指挥使原平说:“我们省全力支持崇嘉人工河的开挖工程,在开挖期间密切注意黑水人的动向,一旦察其异动,即刻采取断然措施,坚决回击其挑衅,赵彤总兵已经做好了充分的准备。王川按察使随时准备破案,侦破黑水间谍的一切破坏阴谋。” 长治帝说:“崇嘉人工河开挖工程确实比较大,今既动工,便不可功亏一篑、半途而废,务必一气呵成。其他省份出银子,朕要在平都将出银子的省里的布政使、指挥使、按察使、总兵召集起来议事。作为一项水利工程,完成之后要马上看到成效,就在明年下半年秋收之后。国家自身强盛起来,践行敖炳宏图才有底气,才能震撼敌人。下面由待诏翰林应蓉华向你们各省再次说说摊放任务。” 应蓉华便拿出折子,清了清嗓子说了起来,…… 第八十八回 兴农准商国富强(4) 长治帝在平都住了一天,等待海滨、邱池等九省主要官员前来集会议事。应蓉华得空便往开府来,抬手叩门,女佣引着她入了内室。黄冰一把抱住她,说道:“哎呀,蓉华妹子,什么时候回到平都的?”“昨晚回来的,这会儿有空就来看你,要不然,年前就没空看你,要等过了年之后才能跟你姐姐相见。” “你哪来这么多要紧事,莫不是夸大其词了?”黄冰不信。应蓉华说:“是真的。崇嘉人工河正在开挖,这可是项浩大工程。皇上这次回来是督促九省出资支援工程,如若那些挖土挑担的民工不安抚好,就很有可能造成工程夭折。皇上决心不在平都过年,而是在平山。小妹子我怎可能在平都过年呢?所以提前来拜你姐姐的年。” 黄冰低着头说:“原来是这样的,……这样吧,今日中午你在我家吃饭,由宫桂、岑小党、匡悦三个人陪你喝点儿酒,我家有杏花村酒,夫君不曾动过。”应蓉华说:“这不行,你家夫君开运生不曾动过的酒,竟然拿给我们喝,会引起你家两人不和的。” 黄冰笑着说:“瞧你这般,倒是恪守妇道呢。也好,我家开运生回来,我跟他打一声招呼。”“打什么招呼啊?”开运生推开门说。黄冰说:“开爷,我家来了客人,想动你那坛子杏花村酒,你同意了吗?”“是哪些客人?”“待招翰林抽空回来看我,我想喊由宫桂、岑小党、匡悦三人一起喝酒,顺便谈谈我们女人的家常。” 开运生听说应蓉华来自己家中,忙问道:“她在哪里?”“在房间里。”“叫她出来,我要看看她。”黄冰走上去用手指点了开运生的额头,低声地说:“你这馋嘴猫儿可别偷嘴呀。”开运生扭了头,“你别把人看得那么坏。” 应蓉华走进客厅里,开运生大声招呼道:“哎呀,应翰林季夫人,你好!”应蓉华致礼道:“开大人好,小女子这番有礼了。”“唉,别别别,行什么礼呀,随性说话最好,我这人就讲究个随便,随便方能自在,自在多舒服啊!……唉,你随皇上出巡有十几天了罢?”“正是。皇上事务繁多,小女子不敢有半点懈怠。” 两人谈话中,由宫桂、岑小党和匡悦三人走了进来,开运生马上站了起来,说道:“哎呀,你们女眷聚会,我一个爷们儿躲开便是。”应蓉华笑着说:“这里是你自己的家,我们可没有赶你走,否则,外人可要说我们鸠占鹊巢呀。”开运生摇着头,“话不能这么说”,便走进了后面的屋子里。 黄冰喊道:“今日到我屋里喝酒去,我屋里有方桌,你们都过来!”四人便走了进来。匡悦说:“哎呀,这房间确实大,今日黄御史喊我们三个来陪秀明公主喝酒,倒要喝上两杯的。” 黄冰走进来,说:“坐到桌子跟前来,应蓉华,今日你是主客,坐上岗子。”应蓉华说:“我不坐,就坐在这个位子上。”黄冰便过来拖她,岑小党推着她。应蓉华被逼着坐首席,她总觉不自在,说道:“唉,你们都是我的姐姐,我年纪最小,反倒坐了首席,实在不合礼数。黄御史,你坐。”黄冰笑着说:“我是东道主,哪有喧宾夺主的道理?坐坐,应蓉华,不是我说你,你太拘礼了,就不好。” 应蓉华站起来,还不想坐首席。岑小党笑着说:“这样子,坐上岗子的人可以少喝酒,如果你不坐上岗子,就跟我们喝一样多的酒。现在,听随你拣。”应蓉华叹了一口气,说:“这么一说,我可没法再推辞了,恭敬不如从命。” 由宫桂抢过酒壶说:“我来斟酒。”黄冰说:“哎呀,我斟酒,你抢了去。”杯子都斟满了,黄冰举起酒杯说:“今日不成敬意,下酒菜不怎么好,还请姐妹们谅解。”应蓉华笑着说:“皇上吃的是四菜一汤,我们今日是五菜一汤,哪里差呀?”岑小党说:“茨菇片炒三鲜,萝卜烧鲫鱼,雪菜烧兔肉,青菜烧牛肉,红烧狮子头,珍槿木耳腐竹杂烩汤。这般丰盛的菜肴,怎还好意思说没好菜呢?” 由宫桂说:“我提议,咱们干掉一杯酒,好不好?”应蓉华说:“我根本干不了的,只能陪你们喝一口,做个样子。”匡悦说:“应蓉华呀,你做了待招翰林,胆子小得不得了。你就大着胆子喝掉一杯,也尝尝喝酒喝醉了的滋味。”应蓉华摇了摇头道:“滋味尝过的,要不然,我应蓉华怎会有剃光头的事?这回若真剃了光头,便永世不得还俗,死心塌地做个虔心礼佛的尼姑了。” 黄冰说:“唉,今日姐妹们喝酒怎说这不吉利的话的?喝酒喝酒。”四个人干了酒,应蓉华只喝了一点,岑小党催她再喝一口,还是一点点。 第八十八回 兴农准商国富强(5) 岑小党说:“应蓉华,比先前小心得多了,成熟得很呀。”应蓉华摆着手说:“喝酒如同做事,也要问个人的能量大小。武松喝酒十八碗,还能上景阳冈把老虎打杀的,李白喝酒斗诗百首的呢。可是,不能喝酒的人,考究闻酒就醉。” 黄冰指着应蓉华说:“你们看看,秀明公主,待招翰林,说起话来就是夸张得很。”应蓉华说:“小女子说话不夸张啊。此番随陛下出巡,途中遇一桩奇事,说与你们听,怕是仍要说我夸张。”接着她就把长治帝与二翠英一起穿越地道,打死费老七、打残郭揭的事说了一遍。 黄冰惊讶地说:“没得了,皇上老奶奶还这么凶啊!六十七岁的人还能出生入死,太厉害了。梁玉英六十几岁倒死了。”匡悦说:“严太傅严淑华六十岁死的。”由宫桂说:“康春兰只活了五十八岁,章如珍六十二岁,芮琼芳寿限长一些,也只有六十八岁。”岑小党说:“我二十二岁的人也没皇上这么凶啊。” 应蓉华说:“你们这些姐姐总说小妹子我说话夸张,事实上并不曾夸张,实事求是的嘛。”黄冰说:“你跟随皇上出巡够可有过舒心的时候?”“有呀,游玩扣马镇东面的汇美景区。”“那里有些什么景点?”“稻花村,仙人居,凤凰台,灵德寺,梅园。皇上在灵德寺求了一签。” 岑小党问道:“皇上求的签,签上是怎么说的呢?”应蓉华说:“一轮红日吐云间,春风得意马蹄疾,上苍安排如意道,风来西北路东南。”“皇上够让僧人详一详的?”“详的。”“僧人是怎么说的?”“僧人说皇上是非凡之人,德高望重,如日中天,但是,月圆则亏,要早做打算,才能功德圆满。” 岑小党拍着手说:“你们可晓得皇上的打算是什么?”黄冰摇着手说:“我们不晓得,圣心莫测为妙。”岑小党马上低头道:“不说为好。”匡悦大声喊道:“喝酒喝酒,闲谈莫扯国事,只聊今日天气怎么样,不然就打哈哈。”应蓉华张开手说:“酒我是不能喝的,至多舌头蘸点酒儿。”黄冰说:“行,大家一齐碰个杯,能干的就干掉,不能干掉的就尽量多喝点。”大家同意,杯儿便碰了起来,…… 应蓉华回到家里,季德水正好回来,一把抱住了她,吻了吻她的嘴,忽然说道:“你喝酒的。”应蓉华点头说:“在黄冰家喝的,我只喝了半杯多点。”“怪不得我瞧你回来时,脸上带着红晕呢。这次是皇上回来向九省催款的。德水,恐怕今年过年我不得在平都,而是在平山,皇上要在平山过年,急等着崇嘉人工河开挖成功。” 季德水说:“这一说,今日我不能睡个觉,那就得等到开过年来。这二十余日未曾与你亲近,这会儿得抓紧了。”应蓉华说:“我方才到家,你就这般急不可耐。”季德水嗨嗨笑道:“你我不都一样嘛。” 两人进了房间,应蓉华很快脱了衣裳,睡进被单里。季德水手拿应蓉华的两支辫子,说:“我季德水最喜欢摸摸你这两支辫子。”应蓉华催促道:“你快点吧,皇上派人喊到我,我就一刻也不能待在家里,谁叫我做上她的待诏翰林的。”“对对,好时光不能白白地耽误掉。”季德水说着便趴了上去,…… 应蓉华刚刚梳好了头,女佣禀报:“荀公公喊你上轿,到光明殿参会议事。”应蓉华说了声“就来”,插上凤钗和步摇,随即离开房间。季德水见了,走上去抱住她,两人相互吻了吻。季德水说:“你去吧,皇命不可违呀!”应蓉华点了点头,走了出去。 荀匡太监看到她,手指着轿子,说:“季夫人,上去吧。”应蓉华坐了进去,轿子随即起身往光明殿方向抬去。 长治帝见到应蓉华笑道:“你的头怎这般油光发亮,想来是方才与夫君温存所致吧。”应蓉华将辫子放到背后,说:“皇上目光如炬,什么都逃不过您的法眼。” 长治帝说:“人生总归有个儿女情长的,要不然,活在世上也没个滋味啊。”应蓉华说:“九省的官员都到齐了没?”“路远的也要赶得来,最远的总远不过邱池吧,人家还要渡海的呢。” 荀匡太监走了进来,禀报道:“皇上,九省官员到了大殿,等着您呢。”长治帝说:“好,这就去。” 第八十八回 兴农准商国富强(6) 大殿里众人听到荀匡太监高声叫着“皇上驾到”,全都跪了下来。长治帝来到宝座跟前,抬起手说:“都平身吧。”而后坐了下来,应蓉华坐在一侧陪侍。长治帝说道:“各位爱卿,各位省官:眼下崇嘉人工河正在开挖,崇山、嘉厥、高临、车骑、充鳜、新会六省民工在工地之上奋力挖土挑担,不少人要在工地之上度过年关。为什么要这么急着开挖河流呢?为的是抢在来年收获更多的粮食。其他省不支持他们,这怎么行呢?吴平已经把慰问品送到高临省工地上,民工们大为欢喜。韩汤不出猪肉,他们改送牛肉、羊肉,照样能温暖民工们的心啊!皋奚、英岩、高台纷纷表态,宁可暂缓自身过年物资的筹备,也要把对崇嘉人工河工程的慰问品在年前送到工地上。平都只有五个县,秋水府尹已经将他们负担的款项全部拨出来了,只待送至工地民工手中。” 她说道:“为了早日践行敖炳宏图大业,靠的不是大话,也不是靠武力征伐,而是靠自身实力!你自己不强大,即使武力征服了人家,人家跟在你后面过穷日子,早晚是要叛变你的!夫妻过日子也是靠家庭温暖来维持的,否则就会走向破裂。这个道理想必大家都明白。我们敖炳有很多荒地没有开垦出来,这是很可惜的。无农不稳,无农不富,无商不活。我们过去是重农抑商,现在应该改为重农准商,盘活经济。试问:黎民百姓手里没有东西,你拿什么去经商的呢?” 她继续说道:“广袤的肥沃土地开垦出来,鼓励农夫种田,物产丰足,国家必然走向强盛,这是大家都应该懂得的道理。我们重视农业生产,但不能老是抑制商人行商,应该准许他们行商。商人有一个贡献,这就是使物品流动,至于商人谋利则是很自然的事。可以这样说,有了土地不开垦,那国家就不发达;农业生产发达了,却不让人经商,那国家就容易闭塞,一闭塞,人们的眼光就必然狭小,最终会走到小国寡民的状态里。允许人们经商,各地相互交流的机会就增多,各省也就互为一片。在此,朕提醒诸位,今后为了便利商人来往,要大修官道。” 长治帝谈到过年说道:“今年敖炳所有臣子、官员过年要简单,不许奢侈,更不许炫富。崇山、嘉厥六省大小官员大年初一都到工地上慰问挖土挑担的民工。你们在此的人难道今年过年就安稳了吗?现时吃苦,来岁便能全年获大收成,国家实力亦能得到显著提升。朕今年在平山过年,那里的生活条件要比平都低得多吧?而且还要面临黑水的威胁。因此,驻扎在那里的将士过年当然不怎么安稳。” 长治帝谈出钱时说:“如果说你的省出资困难大,那你就应该动脑筋啊。人们所说的人人都拿出五百文钱凑开河摊资并不符合实际,这类开河工程属于国家项目,均由朝廷出资并组织人员兴建。但是,真正实施起来,绝对不能这么搞?为什么呢?深山老林的孤寡老人,你要他出资吗?还要单身汉,流落在外的匪徒,庙观的道士、僧人,破落家庭,分明是一文钱都拿不出来的。因此,一般家庭的如若出一文钱,富豪家庭要出四十文钱,殷实家庭要出二十文钱,员外家庭要出十文钱。现在,以一个家庭十个人来说,一般家庭就出五两银子,不会影响今年正常过年。家庭里连同账房先生、家兵家将、佣人、丫鬟、小厮算是五百人的富豪家庭,也不过出一万两银子。去掉那些外仆,纯粹家人顶多一百二十口,出两千四百两银子,另外三百八十人每人出五百文,共计一百九十两银子,两项合计两千五百九十两银子,这对于年收入上万两的富豪家庭来说,拿出这些银子应该说不成问题的,过年低调一些有什么不好?少吃或不吃熊掌、燕窝之类贵重食物,也不见得就折寿的吧。朕平日里很少吃荤,素食为主,身体康健得很。” 长治帝要求各省布政使当场表态。平都府尹秋水说:“陛下,我们平都明日就派人把银子送到嘉厥民工手里。”长治帝说:“朕知道,你们也是做了很大的努力。其他省呢?要不要朕点名呀。” 济湖省布政使蔡林新说:“陛下,我们济湖省不出三日,保证将所出的银子凑齐,五日之内送到车骑省工地民工手上。”百泽省布政使杭瑜说:“我们百泽尽管财政不是十分宽裕,这回勒紧裤带子也要把我们省该出的银子拿出来,五天之内送到新会工地上,慰问他们的民工们。” 大邱省布政使顾建勇、丹朱省布政使覃荣、炳江省布政使许扬、炳海省布政使肖震、弧罗省布政使许海波、海滨省布政使滕一飞、邱池省布政使云洁纷纷表态,最迟亦于二十四夜送至。 第八十八回 兴农准商国富强(7) 长治帝说:“朕向大家公布一项政事,由于今年过年朕在平山,欧阳宗宪亲王也到平山。这期间,秦王在平都摄政,欣旭太师,邱奢太傅,由宜茂太保,盘冲丞相,权丹署理宣政殿大学士、程锐光明殿大学士,冒桐翰林院大学士,槓容西暖阁大学士,潘国江东暖阁大学士,你们要全力支持她摄政,大力维护她的声望,不得乘机钻空弄权,更不得拉帮结派,钩心斗角。你们都能做到尽忠朝廷吗?嗯!” 欣旭、邱奢等人一听,急忙跪了下来。欣旭说:“我等尽心尽力维护秦王的声望,绝不彷徨。”邱奢说:“臣一定尽忠朝廷,唯秦王是瞻。”由宜茂说:“臣愿以死效忠皇上与秦王,恪尽职守,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盘冲亦附言道:“臣愿以死效忠皇上与秦王,恪尽职守,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好了,你们在此说的话,朕都记在心里的。俗话说得好,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言行一致,精忠报国,流芳百世。言行不一,心怀叵测,终必露出狐狸尾巴,落得个身败名裂的可耻下场。好了,今日集会议事到此结束。” 荀匡太监走上前来,扬起拂尘大声说道:“退朝!” 长治帝返回内室只觉周身疲乏,便打起一套拳术活络筋骨。收拳时已然浑身发热,随移步厨房里以冷水洗面,旋即回到内翻阅起《镜花缘》。 晚膳过后,长治帝仍捧起那本《镜花缘》续读。堪堪阅过七回,便将书搁在一旁,怔忪片刻后,忽然两眼一合,…… 不知什么时候,她手里拿着的书是《易经》,便专门看乾卦和坤卦。男人是乾,女人是坤,就如同男人是阳,女人是阴。所谓乾,就是奋斗;所谓坤,就是配合。自己穿越到现世,本应该去配合,全力打造一个坤仪天下的国母形象,可自己拼命奋斗,登上历史舞台的最高峰。到如今,该要早点谢幕了,否则,日中西移,月满则亏,也就是乾卦上说上九亢龙有悔。 穿越现世之前,起初没有潜藏好,到后来该表现的没有表现,不该表现的却急于表现,结果招来四面八方的打击,加之本身不善于防范,小人发威,卖弄口舌,肆意陷害,落井下石。错过了上佳晋升机会,就往下坡路走了,从此怀才不遇,终生抑郁,永无翻身之日。 想到这里,一幕幕悲惨遭遇涌上心头。那年适逢一年一度的民兵建设考核,公布的上榜民兵职务本就是虚衔,无需实际履职。可就连这不起眼的民兵副班长一职,竟也被人否决了。三番五次申请加入先进组织,都未能加入进去,一次还填了表上报,最终也不了了之。做机工时,寒冬闲季也无缘进培训班学习。庄上缺教员,文化粗浅者竟当上了民办教师,我唯有凭真本事应考,一路过关斩将。到了转公办又卡了壳。七年之久的努力方才如愿。付大庸用工会会员这个鸡肋来诱惑,要挟,竟然长达五年之。自己担任初三班班主任,孙之年见家长不住地来找班主任做些便宜事,他却把手伸出来捞油水,常常先斩后奏或不奏,难怪他后来升迁很快。 她叹息道,那世是专门来配合人做事的,却是男命,愈加奋斗,小人就愈加嫉妒,陷害打击跟着升级。自己终日乾乾,顽强拼搏,无意之中冲撞了付大庸、孙凯、孙之年之流小人。龙战于野,其血玄黄。到最后,竟真的萝卜不如菜根啊!世无英雄,遂使竖子成名。赌吃嫖摇的混脚反而走上红运,入党升官,表彰一个接着一个,随之而来的是财源滚滚。虽然极度腐朽,但外表毕竟是金光闪亮的。世人只看外表,谁能看得清内在的实质呢。 长治帝知道自己已经到强弩之末状态,不可能再有大的建树,面临转折之时,唯有将接力棒交给下一个人,能够交好班,就是很好的造化。如今的乾全是为了日后的坤,当然仍可维持乾态,如何调配平衡,便是一门学问了。 她的身子忽被人轻轻挪动,便自睡梦中惊醒。原来是亲王要休息,只是老夫年老体衰,情热已淡,然相伴数十载,总归是有些情分的。长治帝说要到平山过年,欧阳宗宪只当听错,待得陛下详加解释,他便也释然了。 两天后,秦王芮煜秋带了几个部将回到了平都。她在光明殿晋见了长治帝,“母皇,孩儿奉旨回都。”长治帝说道:“平身,坐到朕的跟前。”芮煜秋便在其右侧坐了下来。 “昭平呀,你知道朕封你为秦王的意图是什么?”芮煜秋眨了眨眼,垂首摇头道:“孩儿愚钝,确实不知,唯愿尽心竭力,践行敖炳宏图,略尽绵薄之力。” 长治帝抓起女儿的手,说:“你是知道的,休要对朕隐瞒。好了,今年朕和亲王在崇山省的平山过年,为的是督促崇嘉人工河早日开挖成功。这期间,朕召你在平都监国,也就是摄政吧。你告诉朕,你的摄政理念如何?” 芮煜秋说:“孩儿秉持母皇的执政理念呀。”长治帝说了一阵,最后说,“眼下如何执政,七个字:重农准商国富强。”芮煜秋点头说:“孩儿引之为座右铭,孜孜追求也。”这真是:拼将伟业牢根基,好叫后人来继承。 第八十九回 尊师重教扩礼部(1) 长治帝携欧阳宗宪亲王来到了平山,歇了一天,便视察崇嘉河崇山省民工开挖工地。陪同的有欧阳宗宪亲王、崇山省布政使叶铭、指挥使修武、按察使紫同平、总兵兼隐军校尉男佩秋、御史金琼、巾帼馆掌事醋月丽、平山郡太守蹇蕤、京匀郡太守殳正、卢曼郡太守费宣、敬原郡太守王守献、邈水郡太守谷纪、西阳郡太守白芷寒。 很多的妇女在工地上两手捧着冰冷的泥土往上边传递,这是在拿河底。慢的工地也接近河底,民工劳动的节奏显然加快。因为在敬原郡工地上,太守王守献指挥着衙役们给各个工棚食堂发放慰问品。 长治帝来到工地上,首先看各个临时厨房。所谓临时厨房,便是在河岸高地上挖了一个土洞,架上铁锅,以柴草生火,洞上方搭着简易草棚遮风挡雨。她一个人走进临时厨房里面,问农民厨工:“你们一天三顿是怎么烧法的?”厨工说:“早上熬粥,就着水咸菜;中午、晚上都是青菜或黄芽菜烧肉。” “郡县衙门慰问了你们吗?”“慰问的。”“给了些什么慰问品?”“可不少呢,有猪肉、大米,还有羊肉和牛肉。这回每人都能领一两银子,我们烧饭的也有份。皇上真是体恤百姓。有她在,国家定会越来越好。” 长治帝勉励这个厨工把伙食烧好,随后又走进西边的临时厨房里与厨工交谈。这里有个女厨工,见她走进来,问道:“您找哪个?”“到你们这里看看的。你们什么时候吃饭?”“午时一放工,就让挑河的人开饭。吃过饭后,歇一会儿。”“嗯,今日烧的什么菜呀?”“今日两样菜,黄芽菜烧牛肉,青菜烧猪肉。这两样菜分量足得很,便是爱喝酒的汉子也够吃了。” “饭呢?”“早就烧好了。”“饭盛在哪里?烧早了,那就要冷掉啦。”“不得冷,我们把饭盛在铁桶里,摆到笆斗里,笆斗里面全用棉花袋包起来,吃的时候一点都不冷的。”长治帝赞叹道:“这办法好。” 男佩秋走过来,说道:“皇上,叶布政使、修指挥使他们要到平山工地上看看。他们都在等着你呢。”长治帝说:“好,这就去。”君臣二人便往南面的大路上走去。 女厨工直愣愣地睁着眼睛,走出棚子,爬到高处望过去,只见大路上走着十几个人,竟是朝廷里的官老爷。老头厨工喊道:“传粉呀,烧菜啊。”女厨工说:“朝廷的官儿从我们这里走过,你在烧火,不晓得。” “皇上压得紧,当官的不敢丢开我们民工不管。现在他们隔几天就来工地上望望。”“春福呀,刚才皇上进来跟我谈话,我一点都不晓得她是皇上,可她亲和得很呢。”“传粉呀,刚才跟你交谈的,我还当作是你的亲戚或者朋友的,弄得最后,竟然是皇上。”“唉,皇上也跟我们老百姓一样,蓝衣裳,黑裤子,梳的妈妈鬏儿。纯粹是一般女人的打扮啊。” 老头厨工笑着说:“当官的,哪怕是皇上,只要穿上我们老百姓衣裳就也同我们老百姓一样,哪个也认不出来。问题是那些当官的不肯低下头来,一低头,那威风就没处摆喽。哈哈,传粉呀,我说的这话错不了吧?”女厨工说:“你这话说的是不错,但是,有高山,就要有大海;有晴朗,就要有阴雨;有圣贤,就要有愚蠢。世态是纷繁复杂的,各种各样的人都有的呀。” 锅里的肉烧青菜烧好后,挑河的人上来了。两个厨工各打一样菜,吃的人自己盛饭。三个汉子凑在一处喝起酒来,那快活劲儿就别提了。一个说道:“唉,挑河喝起酒来就是香得很。”另一个说道:“是的嘛,吃得扎实,喝得痛快,干起活来浑身都是劲儿。”第三个人接过口道:“这年头最主要的是皇上把我们这些最下层的人当人看,我们就是做得再苦也不抱怨的。” 先前的汉子说道:“今日做官的在望固县工地上跑的,我们远远望去,有四个女大人。”第三个汉子说:“西阳郡太守是个女的,她的名字叫白芷寒。三天里头倒有两天泡在工地上,来回巡查着。” 老头厨工跑过来笑着说:“今日吃饭之前,皇上跑进我们棚子里望的,还跟传粉谈了好长时间的家常话。”另一个汉子忙问道:“你们晓得那是皇上啊?”“哎呀,我们哪晓得啊,临走的时候,一个女官跑来喊她皇上,叫她走。传粉才晓得刚才跟她谈话的是皇上,可我只顾烧火,也没注意皇上是什么样子。传粉说皇上穿的蓝衣裳,黑裤子,跟平常的妇女一样。” 先前的汉子赞叹,“皇上虽然是女人,做的事真了不起,眼光远,有气魄,有谋略,算得上千古一帝啊!”喝酒的两个汉子都说“千古一帝”。此时走来一个汉子,说道:“高纯,你们喝酒的菜够喝酒啊?”先前的汉子喜滋滋地说:“够了。我们说当今的皇上可真的伟大,想的事情都超出常人,而且很有气魄。” 第八十九回 尊师重教扩礼部(2) “她这是为后人打下基础啊!我听人说皇上其实年已八十二岁,她趁自己还能掌控朝局的时候,把一些难事做掉,后人就好办得多了。要知道她在位期间开创殿试、武举及女科举考试,扶持寒门人才,重视农业发展,还不住地开疆扩土,为践行敖炳宏图大业打下了坚实的基础。要不然,皇上发狠过年都不在平都过,非要看着把崇嘉河挑好。”“这样子也好,河开下来,崇山、嘉厥两省北边的老百姓就多种一年的好庄稼啦。” “唉,要是黑水趁我们这儿开河、过年的时候突然打过来,那可就糟透喽。”“哈哈,皇上早就预料好了。只要黑水敢发兵来,肯定要打得它个落花流水。”另一个汉子大声说道:“黑水不敢发兵呀,如若发兵,它就是惹火烧身,皇上绝对不得饶过它的。” 年关渐近,新任巾帼寺卿应蓉华、巾帼寺丞唐景霞、肖瑞红、长史岑小党四人携慰问品赴工地慰问女民工,为每人奉上一枚发夹。一行人来到新会省工地开展慰问。陪同她们的有嘉厥省布政使男一丹、高临省布政使沈小娣、充鳜省布政使郑莹、新会省指挥使姜亚芬、车骑省按察使陈月霞、崇山省总兵男佩秋、车骑省总兵李娟、崇山省御史金琼、崇山省巾帼寺掌事醋月丽、嘉厥省巾帼寺掌事红侑蓝、车骑省巾帼寺掌事姚红珍、新会省巾帼寺掌事吴莉、高临省巾帼寺掌事沈波、充鳜省巾帼寺掌事卢秀珍等。 二十余人抵达新会省工地后,姜亚芬率先上前,说道:“巾帼寺诸位大人前来慰问女民工,敢问此工地隶属于哪个县?”一个汉子说:“我们是成鸠县的。”“哦,你们这一段有多少女民工,请你清点一下,过个数。” 数目清点出来了,成鸠县工地有女民工八百多人。每个女民工都拿到了发夹,兴奋地插到头上,工地上马上呈现出一抹靓丽的色彩。 有个汉子问道:“姜大人,女的有慰问品,我们男的有没有慰问品呀?”姜亚芬笑着说:“有呀,大年初一,皇上亲自到这工地上给你们民工拜年,自然会给你们男人带来慰问品的。” 另一个汉子对这个汉子说:“你把你下口的那个割掉,这次也就有了慰问品了。”这个汉子打趣道:“你家婆娘来挑河,这可是美差一桩哟!”“有了这个东西也不是快活杀了,主要的是皇上心里有妇女,能够关心每一个人。这是她老人家的心意啊!” “韩发呀,今晚到烧腊摊切点猪头肉喝酒,好不好?”“好哇,反正工地上的摊头多得很,这个摊头没有,那个摊头有。”一个接土的妇女笑着搭话:“工地上摊头多着呢,吃穿用度啥都有,这回挑河赚了不少,该花就花!” 大年三十晚上,崇山省驻平山衙门在长春宫摆了四桌宴席。第一桌坐的是长治帝和欧阳亲王、季德水和应蓉华、叶铭和甘建芬、修武和金琼;第二桌坐的是唐耀东和覃丽琼、严明和阮明玉、紫同平和由宫桂、尹慎和男佩秋;第三桌坐的是颜机和男一丹、万睦姻和醋月丽、青榜和阮宝妹、郑平和李红粉;第四桌坐的是朱巧兰和瓜田荣、三权有和吕琴、九银和卫正扬、二翠英和司马酋。夫妻坐板凳,洋溢着家宴的特色,品赏着守岁酒。 桌案上陈放着八珍:糖醋小排、麻辣牛肉、娃娃菜炒凫脯、老母鸡烧海参、干炸比目鱼、鲜桃仁拌木耳、烤羊腿和清蒸鳜鱼。吃饭时,上了两个汤:青葱竹笋黄花菜汤和豆腐虾仁菠菜汤。 长治帝说:“大家自由吃年夜饭,不要敬酒,尤其不要离桌子敬酒。”唐耀东笑着说:“今日是三十晚上,讲究的是祥和安乐。”叶铭说:“皇上,明日什么时候上工地上慰问民工?”长治帝说:“当然不要太早,但也别要迟去,否则,跑不了多少工棚。总之,明日一天要争取把你们省每个棚儿全部跑下来,把慰问银子发到每个民工的手上。” 叶铭又问道:“明日大年初一早上喝茶,油炸花生米、金钱萝卜饼、蚕豆、糯米团、京匀大糕和虾仁牛肉煮干丝,最后吃白菜饺子。皇上你看行不行?”长治帝说:“行啊,这次让你们崇山费了心啦,其实,吃食不必太过讲究,只需适口暖心便可,切勿取用那些名贵食材,诸如燕窝、熊掌、鹿茸、象鼻、猴脑之类。” 唐耀东说:“皇上,席上这么好的菜,不敬酒实在有点儿寡淡。”长治帝说:“今日在此都是夫妻同坐的一张板凳,难得的大好机会,应该是夫妻对敬,喝多喝少自己掌握。朕提议,夫君敬夫人,或者夫人敬夫君,不准敬别的人,否则就不符合今日三十晚上的桌规。恩爱的夫妻现在要表现出来啊!” 第八十九回 尊师重教扩礼部(3) 季德水大声说道:“我拥护皇上的英明提议,那我就专敬我家夫人蓉华。蓉华呀,我敬你一杯,你也当回敬我才是,哪怕只是做做样子,也好啊。”应蓉华说:“晓得啦,敬你夫君。”她说着就将酒杯靠了过去,“当”的一声,夫妻二人对饮。其他人见了也如法炮制。 长治帝连续三日巡察崇嘉河全程工地,民工受她激励,士气大振。正月十五,工地大多工段竣工。长治帝这才踏上返回平都的归途。 十六晚上,长治帝回到光明殿内室,刚坐下来喝茶,程锐走了进来,首先向皇上拜年。长治帝说:“好好,坐下喝茶,朕这里从平山带回来的特产,你吃吃看。”程锐便坐到桌跟前,说道:“呀,皇上你这桌上我只认得两样,金果和麻饼子。那六样唤作何物?”长治帝便一一告诉她:腰鼓,蛋芍酥,张三黑芝麻糕,醉麻花,香酥脆平山花生米,花生酥。 程锐说:“皇上,我到您这里不是做客的,是来请你到醉香阁吃晚饭的。全是女士,两桌人。”长治帝问道:“你们哪个做东的?”“芮煜秋、种芹和黄子芹,带上我,四个人做东。岑丽一人管酒。皆是寻常菜式,却定能让诸位满意。” “这样一来,你们几个人要破费了。”“这有什么了不起的,又不是经常请客,再说我们还是合请的。皇上,我们这就上醉香阁吧。”长治帝应了一声,便跟着程锐走了出来。 二人抵达醉香阁时,席间已有人落坐,主桌首席虚位以待,正是为她们二人预留的。对面坐的是种芹和黄子芹,东边坐的是齐敏和应蓉华,西边坐的是唐坚和陶虹。西桌首席是芮煜秋和覃丽琼,对面是岑丽和黄冰,东边是岑小党和匡悦,西边是唐景霞和肖瑞红。店小二随即给各人斟上了酒。 覃丽琼端起酒杯站起身说:“我敬三杯酒,第一杯敬皇上,第二杯敬五位东道主,第三杯敬在场的姐妹们。”她说着便跟长治帝手上的酒杯碰了一下,随即干了酒,笑着对长治帝说:“你随意。”长治帝说:“朕第一杯干掉,给姐妹们开个头。底下直到最后朕都不干杯了。”说完话,便喝尽了杯中酒。 覃丽琼第三杯敬的是全家福,众人皆一饮而尽。桌上已经上了六样菜,第七样菜又端了上来。长治帝说:“今日这菜式这般精巧,倒似八珍宴般讲究了。”种芹说:“皇上,就八样菜。”长治帝说:“今晚这八样菜是:韭菜炒香干、茉莉虾仁、蒜香鸡翅、水煮牛肉、卷心菜炒粉丝、桃花泛,这上来的是八生涮锅,还有一样是甚呢?”程锐说是鹿茸三珍。 长治帝笑着说:“朕酒量有限,只能喝两三杯。现在朕敬在场的姐妹们一杯,不管会喝不会喝的,都要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喝掉杯中酒,即使喝不了的,也要大喝一口。”说完话,率先干了杯。 众人饮毕,便纷纷落座。长治帝说:“今晚是什么汤儿?”黄子芹说:“两个汤,一个牛骨香菇萝卜汤,还有一个酸笋豆腐鱼头汤。”长治帝赞叹说:“这两汤甚佳,下饭开胃,正合心意。” 应蓉华说:“今年三十晚上和年初一、初二、初三,我们和皇上在平山吃的都是八珍二汤,但没有今晚这么好。”长治帝说:“后两样菜过于奢靡,念及天下黎民百姓的饮食,便觉此举过于铺张。下不为例。” 应蓉华说:“按规矩还不曾轮到我敬酒,但我打个招呼,我敬酒,大家都要或多或少喝些酒。下面我只跟皇上碰个杯,皇上随意,我下决心把杯子里的酒干掉!”说着便碰了长治帝的酒杯,紧闭着眼,将杯子里的酒喝掉。 芮煜秋站起身说:“我酒量也很有限,只敬两杯酒,第一杯敬东桌上的母皇和七位大人。”她将酒杯高高举起,说道:“干杯!”东桌上八个人跟着喝酒。芮煜秋敬过西桌,便坐了下来。 长治帝说:“诸位爱卿,此次崇嘉人工河开挖,六个省的民工出了很大的力,并且提前好多天竣工。他们的事迹确实感人。诸多工地上民工连夜赶工,不辞辛劳地挑土挖河。高临省忙得最快,考究年二十九夜就全部竣工,并且合乎标准。请问你们在此的姐妹们,你们从中感受到什么?每个人都要说说。不说的人,罚酒三大杯。” 应蓉华说:“我先说,此次崇嘉河开挖工程功在今天,利在后代。可以说,没有十几万的黎民百姓参与,这项伟大的工程根本是无法完成的。因此说,民惟邦本,本固邦宁。皇上对崇嘉河工程高度重视,关爱体恤黎民百姓。民工知晓工程实为自身谋利,又蒙皇上关顾,便个个干劲十足。由此可见执政者施行仁政的必要性。” 第八十九回 尊师重教扩礼部(4) 芮煜秋说:“黎民百姓是载舟之水,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对待黎民百姓一定要施行仁政,对他们推行怀柔政策,使他们感到朝廷对他们的温暖,那么黎民百姓也就能深爱他们的国君。欲成此等关乎社稷的重大工程,必得黎民百姓拥护,方能群起效命。执政者绝对不能草率行事,视黎民百姓为草芥,否则,就必然遭到黎民百姓的唾弃。历史上的商纣王很有本事、能文能武,将东夷和中原的统一巩固起来,推动了中原先进生产技术和文化向东南传播,促进了当地的社会进步和经济发展。但他经营东南后,沉迷享乐、施行暴政,不仅宠幸妲己、大兴土木搜刮民财,还推行炮烙等残酷刑罚,对百姓毫无体恤之心,加上俘虏政策失当,最终在周武王进攻时,大批俘虏倒戈,酿成了国破家亡的悲剧。隋炀帝开挖大运河,经济上极大促进了南北物质交流与沿线商业繁荣,政治上加强了中央对地方的控制,文化上推动了南北文化交融,意义极为重大。但他在位期间实行暴政,仅开凿大运河就每月役使几百万人,‘丁男不够,始以妇人从役’,还大兴土木、频繁发动战争,完全不顾黎民百姓的死活,最终引发大规模农民起义,天下起事如火如荼,强大的隋王朝就此轰然倒塌。民心不可欺,民心不可违呀!” 程锐说:“意莫高于爱民,行莫厚于乐民。对黎民百姓要怀着亲和的态度,对有关他们命运的事业要有使命感,并且关心他们的疾苦,以情暖人,以情感人,以情化人,把黎民百姓当成自己的亲人,当成站在自己身后的巨大支撑力量。这样一来,我们执政者就能将有着重要意义的工程顺利办成功。否则,就会在黎民百姓面前碰壁,招致失败。” 种芹说:“我是个粗人,但是通过不断学习,也读了不少的书。孔子的仁政、爱民,孟子的民贵君轻,贾谊的民为政本,柳宗元的吏为民役,张居正的知人安民,等等,他们都有一种民本思想。得民之劳者昌,得民之忧者康,得民之死者强。此次崇嘉河的顺利开挖,既能改善河道水文环境、提高防洪能力,还能保障周边百姓的生活用水,这就充分说明了皇上的英明伟大,得到了黎民百姓的理解和支持。” 覃丽琼说:“我参与视察崇嘉河开挖工程,亲眼看到民工挖土运土的艰苦。寒冷的冬天里,好多好多的民工赤着双脚站在河底挖锹。我站在高处还感到寒冷不得了。可他们却乐呵呵的,还打着号子呢。这些都能看出大型工程里民工的不易,难怪皇上一再坚持要我们做好后勤补给事务,一定要让民工感受到朝廷对他们的关爱。皇上自己就做了表率,不在平都过年,而是在平山过年。初一、初二、初三,连续三天到工地上慰问民工。这就是实施的仁政啊!” 岑丽说:“爱人者人恒爱之,敬人者人恒敬之。只有敬重黎民百姓,才能赢得黎民百姓的爱戴。历史上所有不敬重黎民百姓的统治者,没有一个能逃脱人亡政息的结局。夏桀王以民为虐,商纣王以民为敌,周幽王以民为戏,结果都落得个天怒人怨、群起诛之的下场。那种视黎民百姓为阿斗,以诸葛亮自恃者,实为幼稚可笑之辈。” 黄子芹说:“周公是较早提出敬民、畏民相关思想的古代政治家,他辅佐周武王时便提出‘敬遵天命,敬德保民’的理念,主张治国之道要上畏天命,下畏百姓,强调以德治国、以民为本。统治者以黎民百姓为天,黎民百姓与之则安,辅之则强,非之则危,背之则亡。唐太宗也曾说过:天子者,有道则人推之为主,无道则人弃而不用,诚可畏也。正是由于有了这种如临深渊、如履薄冰的畏民思想,一些统治者才成就了霸业,开创了盛世。我们的皇上有了这种畏民思想,在整个开挖人工河的过程中始终关爱民工,体恤民工。送给每个女民工的一枚发夹,充其量不过一两银子的价值,虽不算贵重,但给了她们很大的温暖。” 齐敏言教化民众、普济众生;唐坚道安抚百姓、实施仁政;黄冰称执政为民、心忧天下;匡悦倡以民为本、端正执政理念;唐景霞论安民之策;陶虹议乐民之方;肖瑞红谈教民之法。 长治帝说:“诸位说得都很好,都有一个心系民众的热心肠,有以民为本的执政理念。事实上,黎民百姓是我们执政者的衣食之母,每一次社会大变革,每一次历史大进步,都是黎民百姓起了决定作用。例如这次崇嘉人工河顺利开挖,堪称天江改道,不过参考相关调水工程的经验来看,要想更好地发挥它的作用,或许还可以预留拓宽空间。它滋润了十几万土地,而水利设施正是温饱问题的重要基础之一,挖河工地的人们饭量惊人,也从侧面反映出这类工程对民生的重要意义,这该能解决了多少人的吃饭穿衣问题啊。我们在此的哪个曾去挖一锹土呢?就是你去挖了土,充其量能有多少呢?所以说,任何一项重大工程或变革,主体都是黎民百姓。在此,朕问在此的诸位,历史是英雄们创造,还是奴隶们创造的?” 第八十九回尊师 重教扩礼部(5) 岑丽说:“应该说是英雄们创造历史。历史者英雄之舞台也,舍英雄几无历史。”长治帝重重地摇了摇头。 程锐说:“英雄们和奴隶们共同创造历史。”长治帝说:“你这种说法也不妥当。奴隶们就是黎民百姓,他们是改造自然、改造社会的主力军。我们这些执政者和黎民百姓是不能分开的,也不能等量齐观。黎民百姓是决定的因素,执政者不应该站在黎民百姓之上,也不应该站在黎民百姓之外,而应该站在黎民百姓之中,把自己看作是黎民百姓中的一部分。唉,你们都说说要通过什么途径来润民、安民、乐民呢?” 应蓉华尖着嗓子说:“大办学堂,教化民众的嘛。”长治帝说:“不错。那么学堂里都要让黎民百姓学些什么呢?总不能都教他们去读四书五经吧,最主要的是让他们学会做事。” 程锐笑着说:“皇上这么一说,我晓得了,黎民百姓除了读一些圣贤书,最关键的是学一些手艺,可以更好地从事农业生产,让国家真正地强盛起来。”黄子芹说:“我看呀,医生这一行要推而广之。大家的身体都搞好了,做起活计也就有了保证。试想想,一个身上病恹恹的人,他还能做些什么呢?因此说,全国各地要设立起大大小小的习医馆。” 肖瑞红说:“当设立五匠馆,盖因五匠与农夫生计息息相关。”陶虹问哪五匠,肖瑞红说:“住在乡下的人都能看到的,就是那些木匠、瓦匠、铁匠、篾匠和铜匠,当然还有什么箍桶匠、茅匠、漆匠、石匠、吊酒匠等等。” 程锐笑着说:“正是此五匠衍生出诸多行当,日后从业之人渐多,技艺自会愈发精进讲究。” 店老板走上来,小心翼翼地说:“小人此处有一个说唱的,要不要请来弄一段?”岑丽问道:“他说唱手艺好吗?”店老板笑着说:“如若你们听了之后感觉不好,就不要给他什么赏钱。” 长治帝一听,说道:“你叫他进来,弄上一段吧。”店老板低着头应道:“诺。”不一会儿,来了一个三十开外的男子,自我介绍道:“皇上、大学士、各位女大人在上,小人贱名叫赵汉平,众人多唤小人赵老三。” 他坐下提起二胡拉了起来,说道:“语音世界乱纷纷,我自英雄孤身战,我欲称帝多征战,征战过后论平淡。”接着唱道:“若是离去谁人谈,疆场一去几人还?千古佳话永流传,英雄称帝有多难。波澜水滩把你揽,战死沙场谁人管。自古英雄恨气短,谁人识得苟延喘。逍遥一世太孤单,夜半无人把衣宽,寒风吹过太心酸,今日战袍为谁穿?” 赵老三说道:“皇帝站在这沙场,傲视语音无人挡。语音江山太辽广,山林轻笛无人赏。皇帝心事无人懂,谁人识得苍龙猛?这般难耐无人懂,独领风骚千万种。”继续唱道:“世间凡人谁看穿,自古英雄多疯癫。傲气冲上九霄天,皇帝留下这诗篇。为你独占这一方,却是总被无情伤。千军万马一人当,谁人伴我享荣光?山若停留水还转,却是剪断理还乱。这般难耐谁人知,可想天涯路漫漫。” 赵老三说道:“英雄泪眼哭红颜,地狱无人也缠绵。英雄短命一线悬,唯我站在大旗前。”又唱道:“战场之上风飞扬,深夜一人心凄凉。断桥之下望断梁,为谁黄昏破夕阳?这般号角太嘹亮,众兵之中我为将,曾经情字太抽象,我自随风轻云降。……语音谁人不平凡,心头怒气随火烧。英雄称帝多波澜,留向佛门打孤禅。无人与我肝胆照,我自一人冷自傲。大好年华显身手,看我走完这王道。”二胡刹了音,算是结束这一段表演。 长治帝说:“给赏钱。”应蓉华随即掏出钱递给了艺人,艺人点头哈腰说:“小人献丑,得罪得罪啦。”说着走了出去。长治帝说:“诸位可还吃得不?若有剩余,便叫小二拿拿去热一热吧。”众人皆称无需,这场晚宴便就此散了。 店老板随即上来说道:“喝茶,小人阁里有上等的碧螺春茶叶,敬请诸位品赏。”店小二和厨师以及烧火的一同上来收拾碗碟。店老板忙着给各人沏茶。 长治帝说:“店老板呀,今日占用贵阁时间长了,就多付点钱给你,好不好?”店老板说:“不要不要,只要你们今后多多光临。”说着退了出去。 长治帝说:“黄子芹说习医馆,肖瑞红说五匠馆,刚才卖唱的是演艺馆,可设演艺馆,另外还有什么需要设立的?大家说说看。” 种芹说:“人们社会生活需要竞争,有了竞争才能产生活力。依末将看,身体和智力都要进行博弈,也就是说进行比赛。这么一来,就可以设立博弈馆。” 岑小党拍着手说:“对呀,可令农户于每年清明时节举行行船赛事。头名赏肥猪一头,次名赏大鹅一只,第三名赏大公鸡一只。赛跑,赛跳高,赛跳远,等等。” 齐敏说:“军人可以赛马球,赛骑马,赛射箭,赛拳术,等等。”应蓉华说:“益智比赛可以组织象棋、围棋、五子棋等比赛,九连环、华容道、闯迷宫和拼凑图等杂艺也可以列入比赛项目。” 第八十九回 尊师重教扩礼部(6) 长治帝说:“最大之赛当属生产之赛,何地生产兴盛,何地便能富庶发达。你们说的都有一定的道理,不管怎么说,人的能量要发挥出来,这样才能产生社会效益。世间人大抵分两类,一者治人,乃为官者;一者治物,乃为劳动者。但是,绝大部分人毕竟是要治物的,那么我们的学堂应该重点放在授业上,让前来学堂的人能够学到一技之长,从而能够更好地管物即参与生产。” 程锐说:“这么说原先礼部设立的礼部、祠部、膳部、主客四司,再加这三个司:崇文、学堂、博技。崇文司管理报纸审阅、文艺表演、文史记载、书院管理等;学堂司管理学业管理、医药医生、五匠授业、普及教化等;博技司主管各项体能和技能比赛及奖励办法。” 覃丽琼惊讶地说:“礼部竟成大部,下辖七司,实在超乎预料。”长治帝说:“朝廷要尊师重教,就得这么办。普通老百姓都晓得要尊敬老师,那家神柜上面不是写着‘天地君臣师’吗?朝廷里有太师、太傅之职位,一是为了传承,二是授业,三是保证相互交流、推陈出新,当然也有育人之功能也。时辰已晚,诸位各自退下安歇吧。”大家听了长治帝这么一说,便各自离去。 十八上朝,文武百官齐聚光明殿,分列两旁。荀匡太监从里面走出来,扬起拂尘,尖着喉咙喊道:“皇上驾到!”众人随即三呼万岁。长治帝身穿龙袍,头戴长翅帽,走到宝座跟前,抬起两手说道:“诸位爱卿平身!” 她坐了下来,说道:“朕今年是在平山过年的,初一、初二、初三三天到崇嘉人工河开挖工地给民工拜年,对他们进行了慰问。除高临省民工回去过年外,大多数民工都在工棚里过年,足见民工劳作之辛苦。当然啦,英岩等五省于年前已将猪羊粮米送至工地,其他九省一都都将银子也按时送到民工手里,可以说,这些省的人也为崇嘉人工河的开挖做出了自己的贡献。前日朕回到平都,晚上跟程锐大学士、种芹尚书等人探讨这么个问题。现在,朕提出来问问诸位,是英雄们创造历史,还是奴隶们创造历史?……嗯,哪个来说说?” 丞相盘冲上前一步说道:“这自然是英雄们创造历史嘛,试问,如若想要拔除一个城堡,英雄不挺身而出,舍命拼杀,奴隶们能行吗?尸体堆积如山也没得用啊。” 左都御史韦元容出列说:“英雄好比大树,奴隶就如同地面上的一棵草,试问,哪个能经得起风雨考验?一个茅草屋四处栽上树木,不管刮多大的风,都能安然无恙。那些高高矮矮的草能管什么用啊?所以,臣以为英雄们创造历史。” 翰林大学士冒桐站出来说:“翻开《史记》《资治通鉴》这些史书来看,哪个朝代不是英雄创造的历史?就写书的司马迁、司马光他们也是英雄啊!奴隶们能做什么事呀,还不都是听人驱使的嘛。” 工部尚书阴遵说:“奴隶们无知无识,甚者连方位亦辨不清,谓其创造历史,实为无稽之谈。” 议政殿大学士欣旭说:“哈哈,臣府中门仆李老三不识数,一次来了十一二个人到臣家里来,臣问他来了多少人,他说来说去,总说不清楚。人家走的时候,叫他数一下人数,才说三的时候,倒说到六,在场的人也不吱声,听他往下数。最后他说是八个人。你看看,十二个人,到他嘴里变成八个人。此等奴隶竟言创造历史,真是荒谬至极。” 吏部尚书兼宣政殿大学士权丹说:“看家狗、牧羊鹅、千里马,这些都好,但都是在人的指示下才担当起来的。这就是说,奴隶们所做的一切都得靠能人去组织而进行的。由此可见,英雄们创造历史,奴隶们怎么会创造历史呢?如果硬说成是奴隶们创造历史,这就本末倒置了。” 礼部尚书宗政说:“俗话说得好,力大养个人,志大养千人。奴隶不管怎么会做,他至多只能供养他家里的人;英雄则要安抚一方的人,有的是一个县,一个府,乃至一个省。没有英雄,很多百姓可能连起码的居住安稳都得不到保证。臣以为历史从来都是英雄们创造的,绝对不会有其他的说法。” 东暖阁大学士槓容说:“臣也是这么一个说法。比如,一头好牛耕田很卖力,但你又曾想到,这头耕牛再有用,如若没有人来驾驭它,它就一点用场都没有。要么就把它杀掉,将身上的肉供人吃用,它的价值就只能是这样。由此断言,耕牛的全部历史都是在人的善于使用下而产生的嘛。” 大理寺卿冯良壁说:“奴隶做得再好,翻开史书来看,记载下来的能有多少呢?还不都是写的英雄们的壮举。是以,英雄创造历史,乃确凿无疑之铁证。” 第八十九回 尊师重教扩礼部(7) 西暖阁大学士潘国江、户部尚书季彦、隐军督办兼侦办处协管大臣苏法三人一齐站出来说:“吾等认为英雄们创造历史,这是有案可稽的。”刑部尚书詹仁义、右都御史晁厚、侦办处总管大臣兼国子监祭酒石岛、内务府总管大臣兼统帅处长史周中启、吏部右侍郎霍奎等十几人站了出来都说英雄们创造历史是不会错的。 身处封建社会里之人,焉能知晓此等理念?自是秉持英雄们创造历史之论,断不肯认同奴隶创造历史之说。至于长治帝,她是穿越历史之人,当然与她的臣子们理念不一样。眼下这个时候,她不想由自己来向大家讲明这个问题。她展臂向群臣虚虚一摆,殿内立时鸦雀无声。她说道:“诸位的说法似乎都有些道理,可惜都不怎么对呀。……秦王,你站到前边来,面对大家说说你的看法。” 芮煜秋以秦王身份站在长治帝宝座前说了起来,“诸位大人,你们都说了自己的看法,很可惜,盲人摸象,只看到事情的表面,并没有看到事情的实质。不错,英雄们是引领社会潮流的主将,但是真正完成历史进程的主体毕竟是全体黎民百姓,他们是推动社会向前迈进的主力军。比如大禹治水,正是禹召集无数百姓,携手翻山越岭、风餐露宿,历经十三年才消除水患;还有规模宏大的北京故宫,动用了无数工匠和民夫,历经十四年才基本建成;西起嘉峪关、东至辽东虎山的万里长城,从西周开始修筑,历朝历代的修缮增筑也都依靠大量百姓的付出,这些都证明,任何大的工程如若没有黎民百姓的参与,根本是不可能完成的。比如这次崇嘉河的开挖如若没有十几万的民工参与,怎么可能挖得成呢?人们都说秦始皇造万里长城,他何曾搬过一块砖头吗?再说,万里长城也不全是在秦始皇当政的时候建筑的,而是他前面好几代人前赴后继建筑起来的,秦始皇只不过将各个段面的长城连接起来。” 她说道:“承认不承认奴隶们创造历史,这是个大是大非的理念问题。我们这些执政者应该把自己看作是黎民百姓里的一个分子,不过是走在黎民百姓之前罢了。如果只说英雄们创造历史,那你就会高高地凌驾在黎民百姓的头上,平日的生活就很容易走向腐败,贪得无厌,欲壑难填。现在,可能还有不少的人思想上转不过弯来,不急,可以慢慢体会。今天弄不明白,明天继续审思。只要不是固执狂,这个道理总会有弄清楚的那一天的。” 长治帝笑着说:“诸位爱卿,刚才秦王已经跟你们说了,事情弄不明白,慢慢来。说奴隶们创造历史,大多数人不会承认的,可能一百年过去,那时的人还不认同这个说法。现在,这个问题先搁一搁。说到黎民百姓还在于引导,更要启蒙和教化。不然的话,要你英雄做什么?所以,朝廷要大力尊师重教,天地君亲师嘛。朝廷里设置的太师、太傅、太保,还有太子太师、太子太傅、太子太保,少师、少傅、少保,不都是尊师吗?但这是皇家专属的尊荣,如今要将尊师之风推广至黎民百姓中去。当然,民间仅有‘老师’这一称谓。下面,由光明殿大学士程锐来说说扩大礼部官职设计。” 程锐便出列面向众人说道:“为了切实引导黎民百姓的开化,不光学习四书五经,更在于掌握生产劳动技能。”她接着对崇文司、学堂司、博技司的功能一一作了说明。 议政殿大学士欣旭忍不住摇头道:“皇上,这么一来,祖制不是受到了破坏吗?其他部都是四个司,而礼部却搞出七个司。臣想不通。” 长治帝用手指了指应蓉华,应蓉华便站出来,说道:“随着社会的演进,祖制也是可以变革的。如果墨守陈规,死搬教条,肯定不能适应新时代的要求,最后落得个被淘汰的凄悲下场。六部是隋唐形成的,但毕竟是会演变的,可以明确告诉诸位,眼下礼部扩大,将来的户部还要分成若干个部出来的,其实在唐代户部就下设了户部司、度支司、金部司、仓部司四个各司其职的部门,只是眼下的社会不发达,只能还是个户部。” 丞相盘冲说:“敢问待诏翰林应蓉华,此三个司分别设置哪些曹署?”应蓉华说:“崇文司设郎中一人,员外郎两人,下设采风、修史、演剧、书院、审阅和藏书六个主事。学堂司设郎中一人,员外郎两人,下设教政、教管、仪制、五匠、主医、考评、司务七个主事。博技司设郎中一人,员外郎两人,下设筹划、集资、运作、教练、裁判、守护六个主事。” 盘冲、欣旭两人正想进言,长治帝摆着手说:“就这么定下来了。其他人毋再有异议。”这真是:英雄奴隶谁为主,辩议随后扩礼部。 第九十回 严肃鏖兵荡郜迟(1) 退朝下来,盘冲气恼地对欣旭说:“老夫堂堂的正一品竟然不如她个从四品的应蓉华说的话算数。唉,时运不济啊!”欣旭笑着讥刺地说:“上行下效,应蓉华她个乳臭未干的小女人说的是皇上心里要说的话,当然要胜过你丞相大人啊。” “蹊跷之处在于,冒桐身为中枢机构设计总管大臣,未提及礼部扩建一事,反倒让她一个小女人站出来发话。”欣旭再次笑着说:“哎呀,这并不矛盾呀,应蓉华她是待诏翰林。再说,冒桐非但未曾动怒,反倒淡然得很。” 盘冲说:“不谈了。话说多了,对自己不利。唉,我们也去醉香阁摆上一桌,她们女人吃的是八珍两汤,今晚咱们的八珍两汤定要胜过她们。”欣旭说:“好啊,酒钱归我出。” 盘冲爽然地说:“行啊,菜钱归我出。我这就去醉香阁,你去找人通知邱奢、由宜茂、权丹、冒桐、槓容、潘国江六个人到醉香阁。”欣旭答应了一声,便向自己的府上快步走去。 醉香阁的老板满脸堆笑地接待诸位朝廷高官,忙不迭地沏上好茶请众人品尝。时间不长,八个朝廷栋梁大臣齐聚醉香阁。欣旭、邱奢二人坐了首席,盘冲、由宜茂二人坐了对面次席,权丹、冒桐二人坐在东席,槓容、潘国江则坐在西席。 平都三鲜、糖醋鳜鱼、提汤羊肉三碗菜上了桌,漂亮的小姐先指着三碗菜说了菜名,随即端起酒壶说:“这是标准的汾酒。”她从欣旭斟起,斟好了酒,向食客们鞠躬,说道:“请八位大人慢用。”接着便退了出去。 盘冲端起酒杯,提议道:“诸位大人,第一杯干掉!我先来。”邱奢跟上,大家便都干掉了杯中的酒。潘国江随即拿过酒壶一一给斟上了酒。 三杯酒下了肚子,盘冲幽怨地说:“今日早朝,本官堂堂一朝丞相,言语竟不及从四品的待诏翰林,最可笑的是:最新设计的官位不是从冒桐你嘴里说出来,而是从应蓉华这个乳臭未干的小女人嘴里说出来。当真是庙堂重臣竟不及一介女流吗?” 邱奢大笑道:“长治陛下胸中韬略万千,且多有新意。我们做大臣的最好不要逆着她的性子办事,你看看,她哪次变革不曾遭到人们的抵制,但哪个都没有抵制得住。效果呢?确实都掀开了新的一页。哈哈,人们都是这样说的,这就是宰相肚里能撑船。盘丞相,喝酒喝酒。” 盘冲跟着笑了起来,说道:“邱太傅,修养好,值得盘某学习学习。来,我们俩喝一杯。”说着将酒杯靠了上去,两人便干了杯。 八生涮锅、乳猪两道菜端了上来,权丹兴奋地说:“这两道菜是名菜呀。来,我敬欣太师一杯。”两人干杯后,坐了下来。冒桐说:“此次新设的礼部三个司,皇上可能让哪三个人担郎中呢?”欣旭说:“依我看,岑小党定然会得授郎中一职,至于其余人选,就不得而知了。” 冒桐说:“我听程锐说,应蓉华此次要外放。”“皇上把她放到哪里?”欣旭问道。“应蓉华到皋奚省任布政使。”“那严肃呢?”“到征西大将军种芹手下再次当参将。” 邱奢摆着手压低喉咙说:“眼下恐怕又要到改朝换代的时候了。哪个来继位?诸位看出来否?”欣旭神秘地说:“你们知晓,我可不知晓,只是,你们知晓的人切莫告知于我,我可不想掺和此事。” 邱奢用手指了指欣旭,却说不出话,沮丧道:“今晚是我酒喝多了,这张嘴该打。不说了,不说了。喝酒。”槓容大声地说:“唉,黄焖鸡,冰糖扒蹄,还有一样什么菜呀?小姐。”上菜小姐说道:“鹿茸三珍。”“汤是什么汤啊?”“两个汤,一个莲藕熊掌羹,另一个是海参老母鸡汤。”槓容晃着头说:“唉,今晚吃的都是高档菜呀!” 盘冲说:“这没啥了不起的,我们同僚难得一次聚会,要吃就吃高档的。再说,我们八位今日坐在一起饮酒,下回会不会还是我们这八个人坐在一起,这就难说了。缺哪几个?完全取决于皇上啊!” 此后第三天早朝,长治帝封严肃为平寇将军,调应蓉华为皋奚省布政使。随即宣布礼部新设的三个司任职官员:崇文司郎中岑小党,员外郎千鹤喜、张启发;学堂司郎中三权有,员外郎侯攸、四芳年;博技司郎中朱巧兰,员外郎一评宁、二翠英。刑部尚书詹仁义致仕,阮明玉升为资政,任凯为刑部尚书,调男佩秋为左侍郎,女存效为右侍郎。 槓容和潘国江做东,仍到醉香阁摆宴席。座位也与三天之前一致。两人与店老板交涉,菜跟酒跟三天都一样,该要付多少钱。店老板爽然地说:“八珍两汤,竹叶青酒,总共四十两银子。若是其他的客人,少说一百两开外。你们来,就只说成本费,不谈赚钱。但是,你们出去可别要说给了四十两银子,应该说给了一百二十两银子。否则,本阁生意不好做呀。”槓容说:“这自然啊,仙家不破仙家法嘛。” “大人,有两个菜调换一下,平都三鲜已然售罄,换作宫保鸡丁,糖醋鳜鱼改做清蒸鲈鱼,不知二位意下如何?”店老板这么一说,两人都点头同意。 第九十回 严肃鏖兵荡郜迟(2) 席间众人频频举杯,酒过三巡,话题自然而然地转到了朝廷政事之上。翰林院大学士兼中枢机构设计主管大臣冒桐笑着说:“这次礼部扩建,所任官员甚为有趣,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十百千万亿诸姓一应俱全,无有遗漏。” 太傅邱奢说:“那是的呗,说说看。”西暖阁大学士潘国江说:“一评宁、二翠英、三权有、四芳年。五是哪个?”太师欣旭说:“伍绍、陆开这两个都是主事,老夫晓得的。这七呢?”冒桐笑着说:“七维宝、八从远、九粉玲、拾引。” “那百千万亿的呢?”潘国江说:“柏文联。”冒桐说:“柏文联的柏是柏树的柏,有个姓数字百的人。……嗯,百灵,是个主事。”槓容说:“千鹤喜,万睦姻,这个亿呢?”“亿丘华。他也是个主事。” 冒桐笑着说:“户部则是米茶油盐酱醋柴。你们看,米建,茶原,尤月喜,盐平,酱连娣,醋月丽,柴进,还有枣秋,瓜田荣,谷可馨。” 由宜茂说:“依我看,刑部之事才是好笑,侍郎男佩秋姓男,人却是个女的;侍郎女存效姓女,不是两个口字的吕,但人却是男的。还有两个主事,高贵中、嵇田惠。一高一低,姓高的却是个矮个子,姓嵇的却是个高个子。你们说,好玩不好玩?”权丹、潘国江、槓容三人都惊叫起来。“哎呀,怎弄得这么巧的呢?”“噫,世间巧事竟如此之多!”“也就日鬼的,找也找不到这么巧的呀!” 权丹说:“下回我来请,还是这桌上八个人,也是八珍两汤,酒换个青梅酒。”冒桐说:“权大人,带上我。两个人分担下来,不吃重。”邱奢笑着说:“看来我和由太保搭档了。”槓容随即说:“不要你们请,还是由我和潘大学士两个人来。”由宜茂说:“那怎么行啊?我和邱太傅两个人,当真是倚老卖老呀。” 十天后,邱奢和由宜茂两人会东,要求带夫人前来赴宴,否则罚请三次,不许低于他人标准。店老板见二位大人亲自前来敲定事宜,忙不迭地泡上上好的茶,请二位落座闲谈。 邱奢说:“我们这回要请一下,恐怕八个人下回就不得齐全。你看,这回动的是吏部,权丹的尚书拿掉了,把他升为议政殿大学士,宣政殿大学士由齐敏这个女人来担任,算是对他们俩人的一种安慰吧。” 由宜茂说:“唉,这回吏部改组都上了颜色啦。”“怎么上了颜色呢?”由宜茂扳着手指说:“吏部尚书叶悫,左侍郎尚光,右侍郎黄冰。叶子是有颜色的,跟着上色。四个郎中:蓝晶、紫同平、青榜、白芷寒,蓝紫青白。主事里有红侑蓝、黑月娟、靛芳兵、橙九香、赤三九、绿粉英,红黑靛橙赤绿,哪一种没有?全堂花色的呀!” 邱奢笑哈哈地说:“这是新任的待诏翰林故意而为的。先前的是应蓉华,应蓉华不当待诏翰林,到皋奚省做布政使,匡悦就来走马上任待诏翰林。” 由宜茂说:“都说议政殿大学士地位极高,却无官守、无典掌,仅以备顾问,根本不实际议政;还有议政院诸多参议,多为罢政的重臣或被聘来以备咨询的人员,并不实际理事。反倒有个四品待诏翰林能参与议政,并且相关内容还能交付实施。唉,皇上不知是人老糊涂,还是故意放权,预备交权给长女秦王。” 邱奢一听,急忙捂住由宜茂的嘴,说:“家国军政大事,岂可随便评说?你看看那菩萨面上写的对子:此间只可谈风月,相对何须问主宾。横批:敏事慎言。” 由宜茂一愣,随即点了点头,说道:“哎呀,老兄说得对,一语点破梦中人啊!”他站起身跑到后门一望,上面写道:“话叙千古事,茶沏一室香。横批:厚德载物。这副对子写得好。” 邱奢也跑了过来,说道:“这醉香阁里的对子倒都颇有意趣。嗯,我还不曾发现,大门上的对子好像是皇上的笔墨。财自道生,利源义取。”说着便跑出大门外朝里望,念道:“横批:融通四海。两旁门次写的是:但觉眼前生意满,须知世上苦人多。……咿呀,不是同一个写的,笔脚不一样。” 由宜茂惊讶道:“竟当真如此?”他张眼看了看,发现是很多人写的。邱奢诧异道:“皇上年前一直在外面的,连过年也不曾在平都过呀,她怎么会有工夫来此阁写对联呢?”由宜茂笑着说:“询问店老板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不就知晓了吗?”“嗯,你说得有道理。” 店老板走了过来,说道:“两位大人里面请坐,用些茶点。”邱奢说:“宣怀仁老板,你这阁子里的对联似乎是好多人写的,大门上的字是皇上写的,但门次上又是另外写的。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你还望你如实告知本官。” 店老板笑着说:“大人你看出来了。大门上和横批真的是皇上的御笔。门次是岑小党岑大人的笔墨。”“菩萨面上的对联是哪个写的?”“欣巧莲欣大人写的。”“那后门呢?”“官宜春官大人写的。” 由宜茂说:“宣老板,索性你陪我们把你家所有的对联都看一下,你要告诉我们哪副对联是哪个写的。”“行。只要大人们肯赏光,小人在所不辞。” 第九十回 严肃鏖兵荡郜迟(3) 三人跑进厨房,对外一扇门,上写道:“花晨月夕,茶半香初。横批:境随心转。”由宜茂问是谁写的,答是相可馨之笔。门次上写:有意春风点柳眼,无声时雨润桃唇。此乃由宫桂所写。里间对住客厅两根门柱上写道:读书写字种花草,听雨观云品酒茶。横批:种德收福。邱奢、由宜茂二人斟酌半晌,竟辨认不出是何人所写。宣怀仁笑着说:“写这副对子的女大人最年轻。”两人相视一笑,原来是应蓉华手书。 他们出了后门,回头看门次上写:不要钱原非易事,太要好也是私心。横批:真水无香。分明是黄子芹之笔。后屋大门上书:静闻鱼谈月,笑对鸟谈天。横批:凭高观远。答是种芹所写。两人大为惊讶:一个女将却有这等笔墨,笔法娴熟精妙,字法布局皆具章法,还有独特的韵味,完全符合书法大家的标准,堪称书法大家。门次上写:课子课孙先课己,成仙成佛先成人。“嗯,这副对联写得很有哲理。是谁写的?”由宜茂问道。旁人答曰:“是程锐所书。” 走进屋里,只见东西两根柱子上写着长联:天下事,可从众,亦可异众,自己主意为关键;世上人,恐不明,尤恐太明,难得糊涂是聪明。邱奢对由宜茂问道:“唉,你看这是哪位的笔意?”“唐坚。她的字都带个钩儿,可以说是她的书法风格吧。” 东方门上写:听鸟说甚,问花笑谁。旁人答曰:“此为肖瑞红所书。”门次上写:欲论古来兴废事,须凭自己是非心。横批:天顺人和。此是唐景霞所写。 西房门上书:流水无意,落花有声。显然是黄冰所写。门次上写:世间唯有读书好,天下无如吃饭难。横批:商道酬信。此为一金花所写。 东厢屋门上写:花间酒气,竹里棋声。门次上写:丝飘弱柳平桥晚,雪点香梅小院春。横批:道法自然。邱奢说:“看了这么多人写的对联,只数这东厢屋写的对联最差,不好看,像个小女孩才学写字的。”由宜茂仔细敲了敲,忽然说道:“唉,邱太傅,你不曾看得出啊,这字看似拙劣,实质大巧若拙,大有特色啊!” 邱奢闻说大巧若拙,便凑上去仔细琢磨,好一会儿,才说道:“是一种风格,不仔细琢磨,还真看不出。唉,宣老板,这东厢屋门上、门次两副对联是哪个写的呀?”“嗯,是匡悦匡大人,她最后写的。东厢屋里的两副对联也是她写的,要不要进去看看?”“不看了。” 三人移步往前屋大厅走去。邱奢说:“宣老板呀,你今年要发大财了,单单就你家贴的对联就能招来好多的客人。你说说看,皇上和她宠幸的女大臣怎的肯为你这醉香阁泼墨挥毫的呢?”宣怀仁笑着说:“小人当晚请了她们两桌人,吃的是八珍两汤。” “哪八珍两汤?”宣怀仁说:“哦,小人为她们写的菜单还在的。小人这就拿给你们看。”他进了后屋东房间里拿出一张纸,交给邱奢看。原来是:三鲜、大虾煮干丝、冬菜扒鸭、糖醋小排骨、竹笋炒肉片、红烧鸡大腿、霸王狮子头、笋烧猪肉。鱼头豆腐汤,海带香菜排骨汤。 由宜茂问道:“喝的什么酒啊?”“女儿红。”邱奢说:“我们今晚也喝女儿红,其他酒不喝。”店老板无奈地说:“这女儿红存量着实有限,小人本想留着自家平日小酌。大人要喝这酒,小人只好割爱了。”由宜茂说:“我们今晚喝了你的女儿红,以后凡有酒席都放到你这里,另外我们还为你多拉几回客,包你不折本,只有赚钱的门儿。” 人全来齐了,夫人一个不缺。东桌首席坐着欣旭和陆章灿,对面坐着邱奢和宋棠,东面坐着由宜茂和阮玲,西面坐着盘冲和蔡秀根。西桌首席坐着权丹和郑莹,对面坐着冒桐和种芹,东面坐着槓容和何言梅,西面则坐着潘国江和岑丽。 欣旭站起身招呼道:“今日两桌这样坐着,完全忽略了女士们。种大将军、岑参军,实在对不起你们二位。”种芹、岑丽二人都站起来,一个说:“无所谓,只要诸位尽兴,妾身便欢喜得很,座次何足挂齿,吃起来原是不差什么的。”一个说:“我们女子坐哪里都无妨,只要有酒食便可,尊位自然该让诸位爷们。” 小姐给两桌都斟上了酒,招呼:“请各位大人和夫人慢用。”敛手福了一福,退了出去。众人饮酒,权丹说道:“唉,今日这酒好喝。邱太傅,是什么酒啊?”邱奢笑着说:“你先喝喝,慢慢体会,到底是什么酒。” 众人又欢闹了半晌,宴席便渐渐近了尾声。欣旭说:“邱太傅,您和由太保破费了,这酒菜当真是丰盛。”邱奢笑着说:“唉,聊表心意,趁现在还来得及,要不然,以后想补偿也难得有机会呀。”欣旭说:“我们到醉香阁吃酒,主要是为了加深情谊,哪里是图酒菜好坏呀。” 第九十回 严肃鏖兵荡郜迟(4) 散席后,权丹夫妇、冒桐夫妇走在一起。种芹说:“你们今日吃的这般丰盛?是有什么缘故吗?”冒桐说:“不为什么事。”“不为什么事,吃这么好,要花多少钱呀!”权丹说:“种芹种大人,实不相瞒,原先只是我们八个人碰碰头的,想不到邱太傅、由太保他们二人吃得这么好,而且是两桌,也就是说,他们请的双客。” 郑莹说:“今晚八菜两汤,八菜是:糖醋里脊、宫保鸡丁、清蒸刀鱼、冬菜狮子头、花菜烧牛肉、猪笋、冬瓜烧鹅子、鹿茸三珍。青葱海参大肠汤、珍珠熊掌羹。喝的女儿红。这真算得上是高档筵席了,可要花不少银钱呢!” 冒桐说:“也花不了多少的钱,店老板只收点成本费,赚头并不怎么大呀。如若是商人吃的,起码要付五百两银子,还不一定有我们吃得这么实惠。” 郑莹说:“都像这样,人家醉香阁也赚不到大钱呀。”种芹笑着说:“店老板并不傻呀,可是能够吸引大款的人来吃的呀。总之,权丹权大人和冒桐,你们两个也要像今晚这样请法,不要在乎花钱。” 长治帝和待招翰林匡悦正在商议朝廷政事,太监荀匡走进光明殿里间通报。长治帝问什么人要晋见,荀匡说:“太子们全来了,要求晋见母皇,说有要事相商。”长治帝心头一惊,太子们素来无集体求见之举,更遑论要事相商,她暗忖,定是有人在暗中挑唆,欲引太子们内讧生乱。她随即说:“小荀子,你叫他们都坐进大殿吧,朕马上就来。”太监随即走了出去。 长治帝对匡悦说:“你这就去叫刘印公公派人将光明殿四处加岗,外人一律不许跨进光明殿一步,如若强行进来,立即扣押起来,稍有反抗,格杀勿论!”匡悦随即大踏步从后门走了出去。 太监刘印走进来禀报:“皇上,九个太子都进了大厅里,等着您接见他们。”长治帝说:“小荀子,你把里面的十几个公公都喊过来,然后跟随朕一同进入大厅。防止太子们失控,以致乱了朝纲。”荀匡快步跨出后门。 时间不长,十几个太监便簇拥着长治帝走进大厅。她坐上了宝座,缓缓说道:“尔等今日齐齐来此,所为何事,且细细道来。” 长子芮庆福说:“母皇,臣听闻您今年有意禅位,依祖制,江山传男不传女,至于传位哪位皇子,全凭母皇定夺。但是,传给女儿,恐怕不符合儒家所说的礼教的吧?” 长治帝坦然地说:“江山有德者居之,无德者坐上去,转瞬便会垮掉,甚者江山易主。妈妈不想使自己创立的国家毁于一旦,当然要传给有德之人呀。你看看你们,哪一个能配享天子之位的呢?” 次子芮庆利说:“母皇哟,您总是偏心女儿,她们都有尊贵的官位,而我们这些男儿非得自己去打拼。自古以来,太子们哪个不是响当当的藩王?”长治帝笑着说:“请问换了朝代,能够有前朝的藩王?想当年,司马炎让魏元帝曹奂禅让,自己做了晋朝的开国皇帝,此后又曾有一个姓曹的藩王存在下去?母皇不再封你们为藩王,已经封了下去的,只享受一点俸禄,为的是让你们早做打算,免得到时候惶恐。” 芮庆福说:“母皇,就说我们大的没才没德,九个人当中难道就没有一个是有才有德的呢?老七、老八、老九他们三人总归能够选出一个的吧?” 长治帝说:“这样吧,你们九个人合议,母皇出几个题目你们一同做做,做得起来的话,妈妈就另行打算。第一个题目,妈妈上上联,你们对下联。上联是:鸟在笼中恨关羽不能张飞。” 九个人抓耳搔腮,想了好长时间,也没有一个人说出下联来。 第二个题目是正方体九个格子,填上一至九九个数字,要求横格、竖格以及两个对角线的三个数字加起来都是十五这个数字。 太子们在推敲填数目字之时,长治帝叫李秋太监去拿四根筷子来。李秋拿来筷子,摆在长治帝面前。长治帝等了一会儿,说道:“时间已经够长的了,弄不出来的吧?现在来做第三个题目,很简单,就这四个筷子,要摆个种田的田字。芮庆福,你是个老大,第一个来摆摆。然后是老二来摆,哪个摆出来,就哪个继位做皇帝,母皇绝不戏言。” 老大努了努嘴,推给老二,老二拨弄了一阵,无可奈何地交给老三。如此,直到老九,一个也没办法做出这道题目。 长治帝高声说道:“第五个题目,这里有个华容道模具,哪个能把这个最大的方块排出来,就让谁继位。”老二大声说道:“你把横块子全塞在前面,小方块却又摆在里面,而里外左右各有一个小方块。这样的绝版哪个排得出来呀?儿子我没法排出来。” 第九十回 严肃鏖兵荡郜迟(5) 老六瞅了瞅,摇着头说:“真的没办法排。”老七摊开双手,苦着脸道:“我实在排不出来,要排你们谁来动手便是。”老三拿过去拨弄了好一阵,那个大块子连挪身都没有挪动一步。 老九想了想,拿过去拨弄了一阵,总算将大块子挪动了两步,却走入了死胡同,前后不能动弹。 老大嚷道:“母皇,你总拿来考我们,这个华容道你来排给我们儿子望望。”长治帝说:“好的,你们看住呀。”只见她连拨似拨的,大约一刻钟的工夫,那个大块子竟然给排了出来。长治帝冷笑道:“刚才母皇已经排给你们看了,按理说,你们现在应该能够排得出来的。好,母皇再次应允你们九个儿子,现在你们合议,一同来排排,排出来的话,一定在你们九个儿子当中选出一个人继位做皇帝,绝不戏言。现在,你们就动手排吧。”九个太子围在案前反复摆弄,折腾了许久,仍是束手无策,无人能将华容道复原。 长治帝拿起一把剪子剪纸,剪了个宽十字。她说道:“这里有个十字,只准动两剪子,将它分为四个,都一样大,凑起来还能组成一个正方体。这法子是有讲究的,剪完的部分能拼出正方形框,荀公公,你拿给他们剪呀。” 第六道题目摆在大家面前,谁也不敢擅自动剪子,因为只有一次。九个太子面面相觑,迟疑半晌,竟无一人敢率先拿起剪子。 第七道题目是解九连环。九个太子各自对着九连环摆弄半晌,个个绞尽脑汁,却始终不得其法,唯有望着那套连环铜环喟然长叹。 第八道题目:一百个烧饼,一百人吃。将军一人吃三烧饼,妇女一人吃一烧饼,两小孩吃一烧饼。问多少个将军,多少个妇女,多少个小孩。 老大芮庆福恼羞成怒地说:“你总故意拿这些题目来为难儿子们,就是不肯把江山交给儿子打理,胳膊就是朝外拐。哪个朝廷不是传给儿子呢?就是没儿子,也传给侄子呀,哪有个女儿的份儿?女人生下来就是外人家的,要不然,世人怎么会说女生外向的呢?”言毕便朝着长治帝身前猛冲过去。 荀匡当即跨步上前,攥住芮庆福的后衣领将他拽了开去。老二老三老四一齐冲上来,四个太监出手将他们拉了开去。长治帝冷笑着站了起来,吼道:“你们还不要死的!公公们,你们都让开,看他们哪个再敢跑上来!——九个人分九处住,好好地反省几天,一个都不准走出屋子。来人,将这九个逆子拉下去好生侍候。”二十几个太监上来,分头将九个人硬拽了走。 匡悦跑上来说道:“九个太子一起来想谋夺江山,一定受到别有用心的人挑拨的,而且精心策划的。好在皇上您一眼识破了花招,及时制止了一场宫廷政变。” 长治帝说:“朕怀疑是三公做的鬼,该要让他们致仕了。”匡悦说:“三公、丞相、四大学士先后有三次到醉香阁聚会碰头,可能在议论朝政。”长治帝捻了捻指节,沉声道:“看来三公皆需致仕,断不能留他们在朝中继续任职。” 此时,芮煜秋在荀匡太监的引领下走了进来,长治帝说:“煜秋,你来了正好,把你的九个兄弟调教调教。不然的话,将来会乱了你的江山,一定要防患于未然。”芮煜秋说:“孩儿这就去见见老大。” 芮煜秋来到宗人府里边一个房间里,禁卒打开了铁门。芮煜秋走了进去,喊道:“大兄弟呀,你们弟兄九个到光明殿里做什么事的,怎惹得母皇大发雷霆的呢?”芮庆福气呼呼地说:“母皇要将江山托付于你,这会儿却假惺惺地来查问。” 芮煜秋笑着说:“大兄弟啊,挑担子得看人的力气大小来定。尸位素餐必误大事,有时脑袋掉了还不知缘由呢。我听说你们弟兄九个做不出母皇说的八条题目,怎么就要做呆事的呢?” 芮庆福气恼地说:“这话问你,说不定你也答不上来。”芮煜秋摸着鬏儿说:“你说两条给我听听哟。”“你对这个下联,上联是:鸟在笼中恨关羽不能张飞。”芮煜秋踱着步自言自语,忽然说道:“有了,这么来对,人活在世上要八戒更须悟空。大兄弟呀,你看怎么样?” 芮庆福仔细地琢磨,大为惊讶,“你怎么对得出来的呢?”“不过是多读书罢了。不多读书,怎会有智慧呢?母皇还说了哪些题目呢?”“母皇她只给了我们四根筷子,却要求摆个种田的田字。”芮煜秋大笑道:“我还当什么难的题目的,四根筷子要摆个田字,很好摆的呢。” “啊,好摆的呀,不知该如何摆呢?”芮庆福根本不相信自己的耳朵。芮煜秋仍笑着强调道:“很好摆的呀。你们这些人,真是不知天高地厚,旁人稍一挑唆,便轻易着了道,难怪母皇很生气。你呀,好好地向母皇认错,今后多读读书,莫要再做那逍遥帮的帮主了,这岂是正人君子该做的差事?一个人无论做什么事,都要做一个堂堂正正的人。好啦,我走了,替你向母皇求情,放你出去。不过,今后最好要做正事,歪门邪道的要坚决抛弃掉。”芮庆福点头说:“我听你姐姐的话。” 第九十回 严肃鏖兵荡郜迟(6) 芮煜秋回头来到光明殿禀报长治帝:“妈妈,我的这些兄弟还是听了他人的挑唆。庆福也没有告诉我是哪个挑唆他的,我也没有细问。妈妈你也不要怎么惩办他们,他们毕竟是你的亲生儿子,而且形不成威胁。”长治帝说:“是的,但你妈妈担心朝中一些人不甘心,还要挑唆他们,或者干脆打他们中的某一个人的旗号发动叛乱。” 芮煜秋断言说:“不会的,此时如果哪个跳出来,肯定死无葬身之地,要么他是个不要命的疯子。”长治帝笑着说:“经的事多了,反倒没了往日的胆气。呵呵,没事最好。……唉,严肃到了前线,他有什么动静啊?”“他在郜迟边境鏖兵,待机突入郜迟境内。” 长治帝说:“如此说来,你需即刻奔赴前线,紧急关头当行断然之策,切不可错失战机。”芮煜秋说:“是,女儿这就动身。”长治帝说:“你在离都之时,把你那九个兄弟集中起来说上几句话,而后勉励他们站稳脚跟,好好做人,千万不要被他人利用而做出呆事。” 郜迟流民跑进韩汤省境内行乞,参将穆粲下令拦截。严肃正好下马看到,马上做了个允许的手势。穆粲见到原先的上司回来,行了军礼。严肃说:“穆将军呀,这些流民进入我境内,应该说是好机会。我们非但不阻拦,还要加以抚恤,盛情接纳。每人赐粮十斤,再遣其归国。但是,我们要明松暗紧,严密辨别和监视间谍的入境。如若发现,随即跟踪。到时候我们就可以下手捕捉起来。这对攻破郜迟极为有利的呀。” 穆粲点头说:“末将这就布置斥候进行布控。”严肃交代道:“发现个别间谍,先别忙惊动。需待间谍成群入境,最好能擒获其头目,如此方能获取核心机密。眼下,你在你的防区布置大量的斥候,严密注视着郜迟边境过来的人尤其是可疑的人。”“是。”穆粲答应了一声,赶紧走了。 严肃到了驻地,随即召开军事议会。参将庹赞、丘览、上官青三人与会。庹赞说:“我们这些人重新聚会在伏波将军的营帐里。”严肃说:“本将名号已经更改为平寇将军,皇上要本将择机突入郜迟境内。你们切切把握机会,随时准备全线进攻。晚上,把偏将军们全部召集到这里会议。”三人听了,便告辞而去。 晚上,征西大将军部军师一银花、军需长房熙载也参加了议会。庹赞、丘览、上官青、穆粲四个参将各自率领三个偏将军参会。严肃说:“今晚召集大家会议,希望大家做好准备,时刻绷紧进攻郜迟的弦儿。穆粲将军,你的斥候人马发现了什么情况?请向大家作个说明。” 穆粲说:“我部斥候卒长鲜红率部擒获郜迟间谍五人,为首者名富茂。经审讯,他们前后已经派了十多个间谍,正准备袭击我征西大将军部。”严肃说:“那我们布置一个伪装的征西大将军部,让他们来袭击。” 庹赞说:“善!可纵其逃遁,再衔尾追击。”严肃说:“穆粲将军,你知道敌人的底细,为中路人马突入郜迟,带着郜迟间谍富茂,让他充当向导,穿过沙漠直抵池州。丘览将军,你带着郜迟间谍罗宼今晚就将部队向北移动,沿海边绕道向南直取池州。这样一来,你这北路人马一夜就不得睡觉,要灭此朝食矣。庹赞、上官青,你们两部是南路人马,为进攻郜迟的主力。” 散会后,丘览当即率领部队向北前进,夜色正好掩护他们,郜迟方向一点都没有发觉。穆粲则连夜审讯被俘的郜迟间谍,几人熬不住严刑拷打,将郜迟军机尽数招供。 夜半时分,八九个郜迟间谍人马悄悄来到后山,只见军民混杂,往来不绝,岗哨形同虚设。他们大摇大摆地来到中军营帐外边,见帐内一女将一女军师正对着案上地图,似在商议军机。 八九个人一齐冲了进去,二人忽喝一声“有刺客”,旋即转身躲入幕布之后,踪影皆无。八九个人走上去搜查不到,便放起火来,整个将军营帐马上火光冲天。一众军士闻讯赶来,络绎不绝地传桶递水,奋力扑救。 间谍们悄然跑开去,忽然有人喊道:“放火的人在这里,赶快来抓啊!”军士们急匆匆地冲了过来,间谍们吓得直往远处溜走,但是追击的人黑压压地跟了上去。 间谍们越过边境直往西边跑去,追击的人只是两腿奔跑,可是骑马的人在后边压阵。严肃说:“庹赞,你带领十几个人上前,将郜迟人赶向北走,绝对不能让他们向南,否则,会惊动黑水方面。”庹赞朗喝一声“是”,当即率骑兵冲杀上前,郜迟间谍们被迫靠近沙漠边缘向西逃窜。 第九十回 严肃鏖兵荡郜迟(7) 靖奇坐在马车里,催问郜迟间谍钮风雷:“进入池州的通道究竟在什么地方,你要说清楚。”钮风雷说:“从沙漠地带进入池州只有威亚迷谷,其他的通道都是死路,根本进不了池州城。”靖奇说:“好,到了那沙漠地带,你要给我们带路。如果你耍滑头,当心你会死无葬身之地。”钮风雷拍着胸脯信誓旦旦:“小人绝无二心,定当全力配合将军攻打池州。” 旅帅王玉芝在另一辆马车中审讯郜迟间谍莫久:“我们到达那池州外围的沙漠地带,你能带我们攻进池州城吗?”莫久装模作样地说:“我既然落入你们手里,当然带你们攻进池州城。” 王玉芝说:“你到了那里会不会使诈呢?”“不会,绝对不会。”“假如你使了诈,我们将会怎样对你呢?”莫久声嘶力竭地说:“如果我使了诈,听随你们怎样惩罚我。” “我问你,从沙漠地带攻入池州城,有哪几个通道?你要说实话。”莫久猜不透王玉芝的心思,踌躇半晌,只得讷讷道:“没有几个通道,只有一个威亚迷谷能够进入。” 偏将军潘平亦在车中审问郜迟间谍鲜于明。“我们在沙漠地带里如何攻入池州城?”鲜于明胆战心惊地说:“要想攻入池州城,只有一条通道,这就是威亚迷谷,那里的地形十分复杂,生人绝难摸进去。”“鲜于明,你如果真心带我们攻进池州城,我们一定会给你记功。攻破郜迟后,本将保荐你在敖炳担任官员,起码是七品官。”鲜于明说:“小的唯将军马首是瞻。” 严肃下马,登上潘平值守的大马车。偏将军靖奇和旅帅王玉芝两人也登了上来。四人交换了意见后,严肃随即命令潘平做先头部队,抢先进入威亚迷谷。靖奇则作掩护,同时警惕钮风雷、莫久二人如何使诈,到时要灵活机动。 严肃再次骑上马,跑到偏将军施凯身边,说道:“你部快速前进,从南边攻打池州城,要猛打猛冲。张明杰随后驰援你,你只要站住脚,坚持一个时辰,得到张明杰的增援,你就能大打出手,从而有效地策应中路和北路的进攻。” 施凯说了声“是”,便带领手下人马径自冲杀向前。大约半个时辰,张明杰也带领人马跟着出发了。 池州城当夜乱作一团,郜迟皇帝代帆仓皇地起了床,紧急召集左仆射虎里、右仆射龙敬等文武大臣。振威中郎将鲜于蛟疾声禀道:“皇上,敖炳将军施凯已经在攻打南门,来势十分凶猛。他们用火炮炸开了南城墙一个缺口,不停地向城里射箭。南门告急啊!” 上将军代静说:“你现在必须去督战,坚决不能让他们攻进城里。”代帆催促道:“鲜于将军,你赶快去全力督战,朕加封你为兵部侍郎。”鲜于蛟马上跪拜道:“末将谨遵旨。”起身大踏步走了出去。 太监赤广用急匆匆地走了上来,挥动着拂尘,跪下说道:“皇上,威亚迷谷上来敖炳人马,已经攻进池州外城了!”代帆万分惶恐,尖叫道:“谁能上去打退敖炳人马?”建威中郎将胥骠大声说道:“末将愿往。”代帆说道:“朕加封你为工部尚书,只要你打退这股人马,明日午后封你为侯。”胥骠跪拜道:“末将谨遵旨。”站起身就快步而去。 莫约一个时辰过去,太监牛卿声跌跌撞撞冲入殿中,涕泪交加禀报:“皇上,胥骠不敌敖炳人马,已经战死在东城门,他中了一炮。形势十分危急啊!” 左仆射虎里说:“皇上,派护国中郎将甫文敬前去御敌,将入侵之敌赶出外城。”代帆说道:“甫文敬将军,你前去御敌,朕加封你为刑部尚书,明日午后封你为侯。”甫文敬领命,大步疾奔而出。 左仆射虎里劝说道:“皇上,我们赶快出西门奔乌丘,这里肯定守不住了。”右仆射龙敬说:“三十六计,走为上策。敖炳人马夜袭而来,必是来者不善。若不即刻动身,恐天明无路可走!” 代帆咬了咬牙,说道:“这就走。上将军,你断后,掩护朕的所有随员退走。”代静说:“皇上,你放心,本将一定全力保护皇上不受惊驾。” 郜迟君臣刚刚出了西门,便闻得北门传来敖炳人攻破城门的厮杀声。代静闻听北门被攻破,当即弃了断后之责,紧随其后出了西城门,仓皇往西奔逃。这真是:巧用间谍作向导,长途奔袭破池州。 第九十一回 枚香黑水再立功(1) 池州城主力尽在南门,哪知北门、东门转瞬即破,其速战速决之势,竟骇人至此!但是瓮城一时攻不下来,南门仍有战斗力。郜迟耀威中郎将牛福挺枪要挑施凯部旅帅紫友,施凯大喊一声:“牛福授首!”牛福一愣神,只见施凯手上大刀已砍杀过来,“当啷”一声,火光迸出。正当两人杀得难解难分之时,郜迟扬威中郎将潘文爵猛地将大刀劈了过来,另一个旅帅吴仁静奋不顾身将铁铲横了过去,凶恶的潘文爵忽地一转身,斜刺了过去,吴仁静当场殒命。 施凯借吴仁静这一挡之势,纵身腾空脱出重围。潘文爵又要行凶,紫友骤出一枪,惊得他险似坠马。施凯一个鹞子翻身,大刀一挥,杀退了牛福,潘文爵也被施凯、紫友两人逼得退走。此时却传来一声“我来也”,原来是郜迟定威中郎将冶桂清双手拿着狼牙棒冲杀了过来。 施凯与紫友和他交手十数合,渐感不支,旅帅翟飞挺槊杀来。三人齐心协力战冶桂清,冶桂清丝毫没有畏惧。施凯瞅准他一个破绽,奋力砍杀了过去,冶桂清正要还以狼牙棒,紫友大刀也砍了上去。冶桂清见翟飞的槊也要刺过去,便虚晃两槊,避开三人武器的锋芒,拨转马头逃走。 鲜于蛟、牛福、潘文爵三人拍马上来,施凯见势不妙,低声说道:“赶快避开去,不能与他们交战。”紫友、翟飞二人打马就退了开去。怎料郜迟麾下三个中郎将如虎入狼群,见了敖炳的士兵便挥刀砍杀,转瞬便刺倒了十几个。 施凯便和两个旅帅上去截杀,手里有挠钩的二十多个士兵也一同上去拦截。鲜于蛟喊道:“来得好,今儿老子要杀你个尽大光!”施凯一刀砍了过去,鲜于蛟急忙用狼牙棒架住,但也震得他身子晃了晃。这一晃,随即招来了五六把挠钩伸了过来,吓得鲜于蛟出了一身冷汗,打马后退。 牛福、潘文爵二人拍马猛冲上前,施尽浑身解数,刀枪齐施,接连斩杀了十几个敖炳士兵。翟飞也在冲突中被刺伤了身子,只得后退。紫友上去掩护,牛福一枪猛然刺了过来,正中他的后心,当即栽倒落马而死。 施凯抵挡不住,十几个人围住他厮杀。他苦苦撑住,虽然砍翻了五六个敌兵,但就是难以摆脱。眼瞅着手下将士越来越少,全军覆没的结局已是在所难免。他不愿死在敌兵手下,奋力砍杀,大声喊道:“不要命的上来,做我的刀下之鬼!” 敌兵忽然发了疯似的往城里逃窜,原来是张明杰领着大队人马杀到,其势如排山倒海,席卷而来。施凯、翟飞二人气冲斗牛,顿时凶猛十倍,奋力砍杀,所向披靡。 牛福挺枪直刺而来,未料两把挠钩忽地甩出,死死勾住他的后衣领将他凌空拎起,紧跟着五六把挠钩也接踵而至。他还想刺人,身子却往后斜倒了下去,刚一落地,翟飞眼明手快,一刀结果了他的性命。郜迟士兵见主帅殒命,顿时军心大乱,丢盔卸甲没命地往城里逃窜。 张明杰打马上前,杀掉郜迟卞汉、宋孖等几个裨将。眼看池州南门被攻破,不料城里冲出两支凶悍无比的人马。为首的是三国联军飞虎营将军辛燂,操着连环枪,接连刺倒了十几个手拿挠钩的敖炳士兵,张明杰部的新鹏、卓杰两个旅帅也被辛燂刺中胸窝,当场毙命。 张明杰催马挺枪,冒死上前与辛燂激战三十回合,施凯见状拍马助阵,二人合力方才将辛燂打退。但飞彪营将军胥骠和副将钟彧一同打马上来,飞豹营将军梁岱也跟了上来。 张明杰、施凯二人都剩下一个旅帅,四人很难敌住敌人。此时,敌人如蜂群般密密麻麻地围合围上来,张明杰、施凯、翟飞和张明杰部旅帅王集四人都被分隔开来,一人要与两个敌将交战。翟飞连日征战早已力竭,本就战力平平,哪里敌得过凶悍的飞虎营将军辛燂与副将代长德,不多时便落马殒命。 张明杰对战的是飞彪营将军梁岱和郜迟振威中郎将鲜于蛟,由于用力过猛,加上战斗时间过长,已经到了势不能穿鲁缟地步,稍微迟缓一步,中了鲜于蛟一击,勉强招架,未达十回合,又被梁岱一击,落马而死。 王集苦于飞彪营副将冶桂芳和郜迟扬威中郎将潘文爵死死紧逼,已经招架了五十多回合。王集感觉到自己九死一生,难以挽回颓势,便奋力一搏,终于击中了潘文爵,潘文爵身负重伤,被迫退阵。王集与冶桂芳大战了三十回合,终究不是他的对手,中了一刀,王集负伤逃走。冶桂芳逞强,连斩敖炳士卒五六人,随后紧追王集不舍。王集被迫交战,十多个回合过后,王集落马而死。 第九十一回 枚香黑水再立功(2) 施凯战死,敖炳将士死亡殆尽,眼看就要全军覆没,忽地里一员女大将杀奔上来,先前肆虐的三国联军六个将军与郜迟两个将军仍欲逞强,不料敖炳援军大批涌至,秦宝、英智二将当场便将潘文爵、钟彧挑落马下。辛燂挥刀迎战女将,自忖稳占上风,孰料一不留神,竟被女将一刀砍翻落马。代长德还想搭救,女将勒住战马,一转弯大刀向里猛地钩了过来,他的首级便滚了下来。 这员女将不是别人,正是征西大将军种芹,她扬起大刀一挥,喊道:“冲上去,一鼓作气,夺下池州南门。”伏虏将军张昌信冲杀上前,所向披靡。鲜于蛟稍迟一步,便被张昌信策马赶上,未及五合便力竭坠马,首级当即滚落尘埃。 伏虏将军部参将侯攸紧咬飞豹营副将冶桂芳不放,冶桂芳只得回头应战。两人大战二十回合后,丁津追击飞彪营将军胥骠,路过于此,便改打冶桂芳。冶桂芳哪里经得起两人对战,只勉强招架两个回合,便一头栽下马来。侯攸大刀先砍了下去,可怜冶桂芳的头颅与身子分了家。 胥骠未逃多远,便被种芹截住去路,只得拨转马头,欲落荒而逃。“哪里去?”种芹打马上去,只两三下,胥骠便授首。 敌人只剩下飞豹营将军梁岱一个将军,陷在四面楚歌境地,无法脱逃。他抛下手上的钩镰枪,随之下马,跪在地上举起双手投降。五六个敖炳上去就将他绑了起来。 敌人逃进瓮城里还在负隅顽抗。飞虎营军师索悦说:“现在三个营的主将、副将都没有了,唯一办法是你们监军行使假节钺,紧急封将。随后从后门向西,直奔乌丘。眼时,一点都不能耽搁工夫啊!” 飞虎营监军高炎康沐猴而冠,尖着嗓子说:“本监代皇上封靖远为飞虎营将军,王邦为其副将,立即上任。”飞豹营监军赤广用急得嘴角起泡,说道:“哎呀呀,飞豹营眼下竟然一个千总也没有,如何提拔呀?”军师程圭说:“赤监军,你不要心急,飞豹营不是还有四五个把总吗?吾看莫灿、李由这两个把总也很有能耐,不妨就重用起来,也好安抚军心啊。” 赤广用摇头晃脑地说:“莫灿、李由,尔二人速来,本将代郜迟皇上特急加封。莫灿,你为飞豹营将军,李由为副将。你们二人负责将飞豹营带到乌丘,沿途勿再损兵将,能安稳抵达乌丘,便是首功。”莫灿、李由二人跪下,声称临危受命。 飞彪营监军牛卿声对监军任阜说:“钱广、安阳生,二人做飞彪营主将副将,你看怎么样?”任阜颔首应道:“可。”钱广、安阳生二人便走马上任。他们二人出来,直奔自己的人马,打开营寨门就冲突出去,哪里还顾得上监军、军师等人。 高炎康见状,气咻咻地嚷道:“牛监军,你的飞彪营怎么搞的,出了寨门就直往城外奔跑,全不顾后面的人马。赶快撤掉新封的两个将军。” 牛卿声顿时瞠目结舌,新封的两个将军如同瞌睡碰到了枕头,正好借机逃脱出去。撤换?人马倒被拉走了很多,剩下的只有区区百十人。军师任阜说:“福巧为飞彪营全权将军,责令他跟飞豹营一起负责好后卫。” 飞虎营实力最强,这会儿却率先撤离瓮城。等出了池州外城,靖远、王邦二人打马奔跑,根本不问后续人马。高炎康骑在马上着急地说:“两个将军怎么只顾自己奔跑,全不管后面的人马呢?大家都像他们这样,这仗还怎么打?”他骑的马突然一惊,屁股一蹶,便重重地摔了下来。 高炎康爬起来,战马早已跑向了远方,急得他顿足捶胸。他大喊大叫,“哪个带我上马呀?哪个带我上马呀?”可是从他跟前匆匆走过的是飞豹营人马,一个都不理睬他。忽然听人喊瓮城被敖炳人攻破,更急得他牙牙直叫。 此时,瓮城被敖炳人攻破,最后守卫的是飞彪营的一百多人。全权将军福巧率先抛掉手上的长槊,连声喊道:“大家都把手上的家伙扔掉,保住自己的性命要紧啊!”他见有几个人不肯扔掉武器,便又催促道:“他们当官的倒只顾逃命,我们可别做人家的垫背,死无葬身之地可就在眼前啊!”余下的人也便乖乖地扔下了手中的武器,跑到一边去。 飞豹营监军牛卿声还在等待自己的人马过来带他而去,可是,飞豹营逃走,再也看不到一个人马,急得他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只得悻悻地一人骑马奔跑。没走多远,发觉自己走上了岔道,根本看不到前边的人马。他慌慌张张地寻路,却偏偏闯进了偌大的独界垛,无论往哪个方向走,都被水流阻拦。 第九十一回 枚香黑水再立功(3) 身后敖炳的大队人马正紧追不舍,他胆怯地打马下水,到了河心,不谙驭马术,身子一歪,便栽倒在水里,连喝了几口水,一动不动了。 敖炳的士兵跑了过来,将漂浮到岸边的他拖上了岸,只见他肚子鼓胀如球。偏将军祡士德打马上来,看见牛卿声嘴里不住地流水,身子扭动,便下马抓住他的顶盖头发喝问道:“你叫什么名字?”牛卿声嘴里含混不清,像衔了东西似的,说道:“我叫个牛卿声,是、是个好人呀。”“你们的人马逃到哪里去呢?”“我、我不晓得,只我一个人往这里跑的。” 祡士德没有从他这里获得讯息,便一把将他甩到水里去。牛卿声仰倒在水里,挣扎了一会儿,便又漂浮了起来。这一回没有人拉他,再也幸运不起来,悠悠荡荡地漂向了鬼门关。参将侯攸、秦宝两人过来,询问了祡士德。 正当他们徘徊了一阵,忽见西面对岸有众多人在奔跑,骑马的人根本不顾步兵,只顾自己逃命,一眨眼的工夫,就成了一条线。侯攸果断地说:“骑马的人下水过去,步兵找船渡过去,追杀这股亡命之徒。”五十多匹马凫水过去。 飞豹营监军赤广用成了孤家寡人,跟着逃散的士兵跑到荒野里,他哪里再跑得动,瘫倒下来,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侯攸打马上来,喝问道:“你是什么人?如实报出你的真实身份,饶你不死。”赤广用浑身瘫软,只得颤声承认自己是飞豹营监军,眼下早已孤身一人,手下人马尽散,不知所踪。 侯攸下马,抓住他的头发,再次喝道:“你有没有骗人?说!”赤广用哭着说:“没有骗人呀,真的没有骗人。我、我现在手上什么都没有。将军呀,你就让我在此地削发做和尚吧,感恩不及呀!” 侯攸直起身极目远眺,果然见南面靠水的山坡上,坐落着一座不大的古寺。他笑道:“好啊,本将军成全你,起来,这就往那边走过去,快点!”赤广用爬了起来,极不情愿地跑进寺庙里。住持月松看了看赤广用,磕了个头,说:“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俗家人出家心要诚,否则难以立身呀!” 侯攸说:“住持,他声称自己要进佛门,你就给他剃度吧。”住持再次向他磕头道:“官家,你真的矢志出家为僧吗?”赤广用为了能够活命,豁出道:“立志为僧,绝不后悔。”住持说:“你要跪下接受剃度,剃度后还要跪上一个时辰,好给你定级啊。” 赤广用满脸无奈,只得缓缓跪了下来,住持先挥剪剪去他的长头发,随即拿起剃刀将他发根剃得干干净净。侯攸见他已经剃光了脑袋上的头发,便走出寺庙,继续踏上他的征程。 种芹穷追不舍,以为追的是敌人的凶将,等追到山洼里,滑倒下来的却是一个太监。种芹将长刀搁在他的头上喝问道:“你是什么人?如实说来,饶你不死。”那太监翻着白眼,战战兢兢回道:“小人乃飞虎营监军高炎康,求将军饶命。” 偏将军方硕纵马赶来,翻身下马将高炎康捆缚妥当,掷于马背之上,随即催马继续向前疾驰。种芹战刀挥起,做了围歼的姿势,千军万马便将圈子里的敌军挤压了上来。大约半个时辰,敌军纷纷抛掉手上的武器,一个个高举着双手,按照指定的路线跑去。 虽俘获敌军两万有余,然多为散兵小卒,敌营头目大多遁逃乌丘。经过排查,俘获的头目只有三个人:飞虎营监军高炎康、飞彪营全权将军福巧、飞豹营虞候侯光。但郜迟大头目却被俘获十多人,其中有:大内总管大臣侯旭、耀威中郎将副将巢越、宫殿提督栾阴、司隶校尉安科等。 种芹率部驻扎池州,马上做了全面部署,防止黑水出兵趁敖炳没有完全掌控郜迟之际进攻池州,另外更要防止郜迟逃进乌丘伺机卷土重来。她行使假节钺权力,命平寇将军严肃进驻郜迟西部信和县城,做好痛击郜迟逃兵协同乌丘组织企图逆袭的联军;命伏夷将军尉迟贵分兵驻扎与黑水交界的松砻、和旧、昊海、宣光四个县城,成扁平的菱形严防黑水偷袭。伏虏将军张昌信则派出参将姜银昌进驻来杭,参将万路进驻古林,参将尹慎进驻邱梁。池州城里只留下参将留氾,充任池州卫戍将军部将军。一金花为郜迟省布政使,尉迟贵为指挥使,黄熙载为按察使,蹇蕤为总兵,和敬为御史,中效为隐军局校尉,潘粉桂为巾帼馆掌事。潘平、谷纪、来星三人为参将,马少逊、祁五平、丘览、伏利、柴选、徐聪荣、干玄七人为偏将军。六个府的太守、同知、守备将军和巾帼知事也适时配上。 第九十一回 枚香黑水再立功(4) 黑水自此不敢再对郜迟动兵,莫伊召率军刚入郜迟境内,便陷入枚香设下的口袋阵,遭迎头痛击,所部全军覆没,无一人逃脱。莫伊召被押到了敖炳中军营帐里。枚香说道:“莫将军,你降不降?……本将军老实告诉你,黑水灭亡,早晚有这么一天,你别跟着死撑下去,否则,你就白白地送掉自己的性命,什么都捞不到。如若归顺我敖炳,本将军保你做个不小的官儿。” 莫伊召沉思了一会儿,说:“可以归降你们,但是我不能跟着你们打黑水,至于打其他国家,倒是没话说的。我如若跟着你们打黑水,要遭到世人谩骂的,说我贪生怕死,卖国求荣。” 枚香说:“行啊,答应你的要求,本将军提议我敖炳皇上任命你为韩汤省按察使。用不了多长时间,你就可以走马上任。”莫伊召被人送走,他的人马随即被改编了。 枚香拿下赫谢铺,随即来了个急行军,直扑恰巴要塞。黑水左将军方天恒发觉北边的赫谢铺已经失陷,对手登上青龙山从北边奔袭过来,恰巴要塞失去了防御作用。副将李本说:“方将军,眼下形势危急,敖炳人登上青龙山,我们在此很难扼制住他们的进攻。依末将看,我们须得在盖万城建起坚固的堡垒,或许能够扼制住敖炳人,争取其他地方的军队驰援我们。” 方天恒想了一会儿,说道:“李本,本将留下五千人,由你在此迟滞敖炳人。本将奔到盖万城,尽快布置防线。你如若抵挡不住,就撤到盖万城。”李本喊了声“是”,随即指挥人马把守要塞城墙。 前锋齐敏部随即截断恰巴要塞与盖万城相连的通道。方天恒急令参将孟封率五千人马接应李本。齐敏部副将杨三与参将杨光、况宝三人迎了上去。 孟封喝道:“何方蟊贼来此撒野?”杨三笑着答道:“你家大爷恭候你个小丑多时了,请老实下马,饶你不死。”孟封大怒,拍马上前,便交战了起来。十个会合过罢,况宝瞅准孟封一个破绽,扬刀劈出,将他斩落下马,杨三随即挺枪直刺,结果了他的性命。黑水人马见主将殒命,顿时乱作一团,各自往西奔逃,只恨爹妈少生了两条腿子。 枚香率大队人马来到恰巴要塞近前,视察了一会儿,说道:“这个要塞城墙比较坚固,一下子难以攻破。向西的通道还要给他们敞开来。其他三面紧急攻打,必要的时候,向要塞里面发去两三炮。” 左将军齐敏说:“大将军,末将已经把这个要塞包围起来了,为何要留西边一条通道?”枚香说:“围城必阙。齐将军你部把个要塞包围得死死的,守将必然死命抵抗,这样一来,就要消耗掉我们好多的实力。俗话说得好,狗急跳墙,兔急咬人。” 齐敏一听,当即命令副将杨三将人马带到北边攻打。炮石军械耗费甚巨,不可轻用。齐敏说:“苟旅帅,你派人到北边告诉杨三将军,到东边告诉盛龙将军,晚上在第一声炮响后,随即跟着打炮,要尽量将城门炸出豁口。”苟秧弯腰喊道:“得令!” 南边一炮打出去,将门楼炸飞了出去。未几,北边炮响,紧接着西边也发了一炮。南边乘势冲了上去。李力确实力大,上去竟然将城门推倒,灰尘抖落下来,腾起一阵烟雾。 守将李本见大势已去,骑上马就往西边败逃。枚香大声喊道:“众位将军,追杀上去。”杨三、况宝、郑九等十几个大小将军冲杀上前,一路砍杀。黑水倒下无数人马。李本自顾不暇,拼命往西奔逃。 要到盖万城,况宝战马突然蹿了上去,李本被迫停下来交战。十余会合过后,李本虚晃一刀,拨马便奔至城门下,高声呼道:“我是李本,速开城门!” 方天恒站在城楼上大声说道:“李本,你转到北门进城,快点!”枚香见状,挥起令旗,喊道:“覃荣、雷堃,你们几个将军全部冲上去,死死地咬住敌人!” 李本见敖炳麾下众将蜂拥而至,抬头又见况宝已拦在身前。李本只得奋力与况宝战了两回合,随即催马急奔至北城门,急声喊道:“开门!快开门!”城门非但没有打开,城墙上却向他射来一支利箭,李本中箭落马。况宝跃身上去,大刀一钩,李本殒命。 第九十一回 枚香黑水再立功(5) 方天恒只顾想办法搭救李本进城,见敖炳众多将军紧咬不放,却又不与之交战,料知是借此攻破盖万城,不如用箭射死李本,用以阻断对手攻进来。李本随之走上了绝路。枚香远远望见,握手跺脚道:“可惜,可惜。”她吩咐众将马上将盖万城四处包围起来,徐图进展。 齐敏来到枚香大营里,商议如何拔除盖万城。枚香说道:“齐将军,眼下这个盖万城确实坚固,一下子是很难拿得下来的。守城的方天恒不是一般的将军,腹有韬略。我们对他不能掉以轻心,严防他精心耍出诡计。你以为如何呢?” 齐敏说:“我们包围盖万城时间不能长,至多一个月呗。依末将看,秘密地将肖安定将军调到这里,等待方天恒派人出来挑战之时,由肖安定将军上前打开一条血路。” 枚香抚掌大笑道:“好!为了起到麻痹敌人的效果,北线由肖安定肖将军暗中挑选一个人假扮自己,而他则秘密来到这里。不过,在此需要他配合,这就要他戴上女人面具,身穿女装。交战之时,陡然出现一个猛将,锋芒所向,削铁如泥。量他盖万城想关起城门必然措手不及。我们的人攻进城里,方天恒再有韬略也施展不起来呐。” 七八天后,包围圈明显松弛了好多,西线人马似乎要撤走,却全无撤走的章法,人马乱作一团,溃不成军。方天恒见状,满以为可以趁机出击。当下传令参将门钥、曹达高、偏将孟亮、方明荣、李聪五人出击,说道:“你们下手要狠,不管对方什么人,一律打死,不要首级,本将站在城墙上看得分明。拿出你们各自的本事出来吧!” 齐敏骤地拍马冲出,厉声喝道:“你等贼徒前来送死!”她虚晃了两刀,打马就往远处退走。不料斜刺里杀出一员女将,横马挡在路中央,挺枪便战。那女将端的勇猛,门钥堪堪招架三个回合,便被挑落马下。曹达高见状,心头火起,怎肯服一个女子,挺枪催马便迎了上去,只见女人一横一挡,随之一枪挑过去,“哎呀”一声,曹达高被挑落马下。 孟亮、方明荣、李聪三员偏将一齐上来,将女将围在中间,此女将全然不惧,杀得兴起,连斩三将。门钥趁此赢得一线生机,挣扎着翻身上马,急如星火般败逃回城。那女将顺势策马疾追,身后铁骑紧随,跟着门钥一齐涌入城中。 城门既开,再也闭合不得,原本冷清的西门,此刻忽涌出无数人马,浩浩荡荡杀入城中。方天恒站在城墙上,眼见一个女人打死打伤了他的五名将军,慨叹道:“敖炳的女人真的厉害,本将也不是她的对手啊!” 军师万略说:“将军,盖万城绝对待不下去了,现在趁实力还在,赶紧往达尔果撤退。”方天恒苦笑道:“眼下只能如此,要不然,本将定然要死在那名女将枪下,三十六计,走为上策。”他随即率领参将封锦、门钥、偏将许偕之、昂靖、孙葵、安忠、裘养、沈屏、李球、乔志、郑友敏、辛选等众将军从北门出来,直往北边的达尔果仓皇逃走。 敖炳人顺利占领了盖万城,齐敏随即将中军帐进驻于此。齐敏笑哈哈地说道:“末将上去钓鱼,蠢笨的黑水贼徒果然上来咬钩,哪里料到假扮女将的肖安定将军过了杀敌一阵瘾,当场挑死了他们四员战将,只让一个受伤的败将逃进城里去。” 肖安定进来,摘去了面具,笑道:“想不到今日假扮女人,还就能迷惑住敌人。”他抓了抓脑后的辫子,而后将头盔除了下来。况宝说:“要我说呀,肖将军,你这个辫子最能迷惑敌人。交战那阵儿,辫子在你脑勺后面晃来晃去,就连城墙上的方天恒都辨不出真假呢。” 参将李力说道:“肖将军,你这个面具一戴,粉团花色,多漂亮啊!连末将夫人吴欣悦也比不上,阵上的敌人怎的不花心,这一花心,命可就送掉了啦。我们的人马像潮水般地涌进了城里。方天恒的脑筋转弯转得快,当即打开北门,直往达尔果方向奔逃。如若稍微慢了些,我们的人截住他,肖将军上去,就能索了他的命。” 参将盛龙说:“彼时城内乱作一团,想来方天恒早有逃跑的准备,我们只顾着攻取他的中军营帐,倒让这小子捡了个便宜。” 军师说道:“盖万城被我们拿下来了,但敌人的达尔果却加强了防卫力量,我们再次进攻达尔果是难以奏效的。最好要另外开辟一个战场,才能够牵制住敌人。” 齐敏说:“照此说来,本将须跟枚大将军商讨下一场战斗。眼下这里的盖万城是我们向敌人纵深处打了一个楔子。敌人一时是无可奈何的。……这样吧,况宝、盛龙、李力、任灿,你们四人守住这里,况宝权领盖万城主将。”况宝随即跪下一只腿,说道:“末将况宝受命,绝不辜负齐将军的重托。” 第九十一回 枚香黑水再立功(6) 齐敏离开了青龙山,来到了征西大将军营帐里,将战况向枚香做了汇报。枚香听了之后,说道:“黑水实力雄厚,十余年来,于各要塞厉兵秣马、加固城防。如今我军欲拔其要塞,恐非一日之功。” 齐敏说:“本将斗胆献策,可令南线唐耀东部,东南线肖安定部,东线芮煜秋部三处齐发,以分敌势。我部则乘隙攻达尔果,即便未能克城,亦能挫其锐气、耗其兵力。” 枚香摆了摆手说:“此议需与三部主将商议,统一步调方能奏效。齐将军,你暂且在此歇息,待等芮煜秋至,我们不妨稍作休憩,不可令思维始终紧绷。文武之道,一张一弛。头脑调和得好,可保神志清醒啊。” 齐敏笑道:“末将听从大将军安置,在这里也好向你大将军讨教点用兵之道。”枚香说:“齐将军,你已经读了多少兵书?”“论及兵书,末将涉猎不广,唯研读《孙子兵法》《鬼谷子兵法》与《李卫公问对》。近来亲历用兵布阵,略有拙见。” 枚香微笑道:“哦,齐将军,你说点给本将听听。”齐敏说:“比如此次攻破盖万城,我部本来将盖万城包围得密不透风。然敌方主将方天恒,实为一代名将,且盖万城是作为支撑恰巴要塞而设置的稳固城池。孙子说:山谷腹险,难以逾越,谓之穷寇。击之之法,伏卒隐庐,开其去道,示其走路,求生适出,必无斗志,诱而击之,虽众必破。四面包围,西线故意显示出杂乱景象,末将单人喝断出城之敌,将他们引诱出来。肖安定将军形貌俊雅,状若妇人,更能令敌疏于戒备。大将军你常教导我们围城必阙,也就是说,关门打狗。此次运用得十分巧妙,一下子就打乱了敌人的阵脚。” 枚香赞叹地说:“齐将军,你这个心得说得好,值得记载下来,用以指导后人论战用兵。你已经成为一个腹有韬略的将军,或者说是个名将。” 齐敏接着又说了两个战例,诠释了读兵书后实践的心得体会。枚香说:“齐将军爱学习,再也不是那个吴下阿蒙,真的是士别三日,刮目相看。” 两天之后,唐耀东、芮煜秋、肖安定来到大将军营帐里,即刻召开军议会。枚香坐在前面,跟前放了一张小桌子。左边坐着军师阴遵、骠骑将军唐耀东、前将军肖安定、虞候苏法、副军师岑小党五人;右边坐着监军叶端印、车骑将军芮煜秋、左将军齐敏、军需长冒桐、主簿一银花五人。每个人的跟前都放了一张小桌子。 枚香说:“黑水所筑防御工事已有五六年之久,年年都加修固防。他们的名将多达五六个,实力不可小觑。我军若要攻破黑水,绝难一蹴而成,必先摸清其虚实底细。当然,亦不可过于保守,仍需主动出击,关键在于对症下药、一击制胜。眼下,我们在黑水的西北角撕下一个大口子,这就是拔除了恰巴要塞,并且拿下了他们内地的盖万城,这就在他们的背上打了一个楔子。黑水的方天恒可以说是一代名将,他主动逃往达尔果,与此城的敌人会合。如此一来,达尔果便成了我军攻取黑水都城丘坪的强力障碍。齐敏将军建议本将,北线唐耀东部、东北线芮煜秋部和东线肖安定部一齐出击黑水,或牵制,或佯攻,或突击,西北线齐敏瞅准机会,对达尔果发起冲击,即使不能拔除达尔果,也能消耗掉敌人大量的有生力量。现在,请各位发表你们各自的见解。” 唐耀东说:“我赞同齐将军的计策,多线用兵黑水,首要之利便是大幅减轻黑水对种芹部的威胁。如果肖将军攻下黑水扬哈镇,肯定会震动黑水朝廷。芮将军再攻打晴隆,如此一来,黑水的东南方区域就全部落入我手。” 芮煜秋说:“目下战况应该说南线攻打米耶是最顺手的,唐将军何不率先向黑水发起攻击?拿下米耶,肖将军攻打扬哈镇也就有了把握,至于我部攻打晴隆应该说是得心应手。” 唐耀东说:“我部若先攻米耶,军中给养恐成大患。黑水南部边境荒瘠异常,物产匮乏。骤然增兵于此,粮草不济必为掣肘。” 阴遵说:“唐将军所言后勤给养之事,料可克服。崇山布政使男一丹、嘉厥布政使叶铭,此刻想来已备妥粮草。然拿下米耶,未及敌之要害,彼辈必不会痛惜。若三位将军分路齐攻,再令北线种芹再出兵佯攻费朗,黑水敌军必乱。彼军一乱,齐将军便乘势猛攻达尔果,一举破此坚城。” 副军师岑小党说:“在下也说说自己不成熟的意见。黑水的达尔果城池真的固若金汤,难以拔除。若攻达尔果,必先集中十余门重炮,出其不意轰城,炸开多处缺口。待发起总之时,再延伸炮火向内轰击。如此一来,达尔果岂有不破之理?问题是齐将军的火炮有限,需要唐将军、芮将军、肖将军你们三人给予支持,最起码的要提供好几个炮手。” 第九十一回 枚香黑水再立功(7) 枚香听了大家的意见,说道:“本将给你们各部十天休整时间。芮车骑、肖前将,你们二部对晴隆、扬哈镇两地进行佯攻,骚扰敌人。唐骠骑,你部要积极筹集军粮,暂不对米耶采取军事行动。齐左将,你们对达尔果采取守势,但要利用十天时间,大量生产火炮。本将督促各省尽可能拿出好多的硫磺运抵此处,以供火炮量产之需。达尔果城确实坚如磐石,很难撼动,非倚仗海量火炮轰击不可。为了给达尔果敌人突然一击,齐左将,你部造炸药处严禁非有关人员出入。安排炮架时,也要严格保密。” 达尔果本来就有郄坚、呑祭、司徒胜、门骅四员悍将守卫,确保都城丘坪安然无恙。方天恒败退至此,达尔果实力更是得到了加强。但方天恒整天郁郁寡欢。军师万略说:“胜败乃兵家常事,不必过于自责。再说我们的编制依然健全,并没有伤到元气。郄坚他们是骄气十足的悍将,总以为敖炳娘儿们上阵无足挂齿,等到与之交战,他们就晓得你的苦衷了。” 方天恒有气无力地说:“我连续把恰巴要塞、盖万城两个城池丢掉,实在可耻。眼下寄人篱下,仰人鼻息,旁人折辱于我,我亦无言以对,惭愧至极!” 偏将孙葵跑进来禀报:“方将军,郄将军请你到安云厅议事,马上就去。”方天恒轻声说道:“知道了,你告诉他,本将随即就到。”孙葵退了出去。 “万军师,今儿你必须陪同我去,有些事还须你来答复他们。”万略豁然说道:“你放心好了,问到有关要务,我一定解释清楚,绝对不会让他们四个悍将抓到把柄的。” 两人来到安云厅,在下首坐了下来。郄坚敲着桌子说:“敖炳最近几天在我黑水东南部发起强势进攻,芮煜秋部竟然端走了晴隆,扬哈镇摇摇欲坠,形势万分危急。唐耀东正在攻打米耶,蔡堃将军手上的兵力只有一万七千人,恐难以抵抗啊。皇上下旨要我们严防敖炳齐敏部袭击达尔果。我们几个人坐下来,商讨如何应付齐敏部的进攻。至于保卫达尔果的重要性,诸位自是心知肚明。达尔果如果有失,国都就门户大开了。因此,我们这几个人要作最精密的部署。” 呑祭说:“敖炳女皇野心勃勃,看来是要对我黑水大举兴兵了。我们达尔果城真正是固若金汤,枚香这个女人就在南线、东南线发起攻势。北线种芹部亦蠢蠢欲动,正图谋进犯费朗,唯恐桥康抵挡不住敖炳麾下之人。” 郄坚说:“皇上已经传旨叫你呑祭前往王丕挂帅抵挡芮煜秋、肖安定两部进攻,把解除丘坪南部威胁的希望寄托在你身上,你去就直接节制大将军兼镇南都督米横、骠骑将军殳越。米横吃了大败仗,皇上已然对他彻底失去信任。唉,咱们达尔果,这下可是少了一根顶梁柱啊。呑将军,你临走之时,该要留下你的宝贵建议。” 呑祭说:“末将认为主动进攻盖万城,进攻是最好的防御。即使进攻不了盖万城,也能引敖炳人出战。出战的话,硬碰硬,我们黑水绝对能占上风,有效地消耗他们的实力。如此一来,我达尔果城岂不更加牢固吗?” 郄坚“嗯”的一声,说道:“方将军,你说呢?”方天恒苦笑地说:“敖炳女人狡诈凶呢!你主动进攻她,她并不按你的路数来,专挑你的软肋下手。” 司徒胜轻蔑地说:“一个女人能有多大能耐,再狡诈也经不起我们这些人的强攻猛打。哼,齐敏遇到的是你,遇到我们这些人,她就没戏。” 方天恒喃喃地说:“咱们还是得以小心为上,我就怕他们使出什么绝招来,万万不可粗心大意。” 门骅斥责道:“你怎能长他人之气灭自己威风?呑祭将军虽走了,咱们还有四位将军,手上的刀枪难道是烧火棍不成?泄气的话别要说,多说点鼓气话,才是个像样的将军哟。” 两天后的凌晨,固若金汤的达尔果东边、北边、西北边突然响起一连串的炮声,城墙上被打塌了五六处,最严重的是东城门,炸开了大的窟窿。 郄坚正要组织人抵抗,哪里料到一颗炮弹飞来,吓得他急忙趴了下来,“轰”的一声,腿子被炸得血流不止。牙将莫雅弯着腰将他驮走。 方天恒守东门,这回竟也脚底抹油,带着人马往丘坪西边逃去。 敖炳三个女将带着人马冲进了达尔果城里。骄横的门骅撞见敖炳麾下女将,抖起威风,欲逞独当一面之能,恶狠狠地挥起长槊猛力劈去,谁知跟他对阵的女将十分厉害,灵敏地避了开去,随之一枪将他挑落在地。门骅还没翻过身,卒长李果冲上去,挥刀就砍,很快就割下了他的头颅。 司徒胜在城墙上看得真切,也忙不迭溜之大吉。丘坪朝廷正在上朝议事,闻听东北方向传来阵阵炮声,君臣顿时惊慌失色。黑水皇帝莫抗随即终止朝会,慌张地说:“现在立刻迁往许州,把丘坪这里的东门、北门吊桥全部撤掉,阻止敖炳人攻入城里。白大都督,你全权负责丘坪保卫战,实在保不住的时候,就放火焚烧全城。”这真是:交叉掩护炮声隆,丘坪慌张撤吊桥。 第九十二回 三将合兵逼乌丘(1) 丘坪城池太深,吊桥一概撤除。齐敏大军难以攻打,只得退回达尔果,留下小股部队骚扰敌人,分明虚张声势。 黑水君臣当即仓皇逃窜,唯恐敖炳大军追击。假若真的追击,毫无疑问,能够将他们一网打尽。但是,由于丘坪城的阻隔,难以实施追击;绕道的话,花费的时间长,收获肯定不大,且容易受到黑水隐藏的部队突然袭击,不免要吃亏。 许州四处是高山,易守难攻。黑水君臣逃到许州,才定过神。这里各方面条件根本不能与丘坪相比。首先水资源宝贵,水库里的水自然不怎么新鲜,代价还不小,需要车子来回运水。行宫内部设施简陋,大臣们立于两侧过道,需侧身贴墙,否则莫抗身后执仪仗的宫女通行时,便损了帝王威仪。 莫抗来到最里面的宝座前坐了下来,宫女则站在他的身后。大冢宰方恒奏道:“皇上,我国横山称得上天然长城,敖炳人想攻破这里的横山,只能是痴人说梦而已。眼下最关键的是安抚黑水人心。还有当今社会确实需要变法改革,黑水如若走上这一条,才能强盛起来。臣万望陛下审时度势,作出惊天动地的措施。” 莫抗说:“朕知晓天下大势正合敖炳女帝所期,还望诸位爱卿共商良策。” 大宗伯侬高智说:“臣有一幼弟远游域外,方知外邦竞逐愈烈,皆已步入鼎盛之境。然臣须申明,绝无削损君权之意。但是,臣就黑水目下形势而言,要想黑水能够屹立于南部瞻洲,着实必须也要效仿外邦推行变革。人家权力中心全归内阁负责,也就是说,大冢宰为内阁总领大臣。如果内阁总领大臣不能胜任,可通过皇家议会改选。至于皇上则专作礼仪,是个不做具体事务的国君。六部大臣如有渎职或违法行为,皇家议会可进行当面质询,直至罢免。” 大司马白润民说:“人家再先进的东西,须得看适合不适合我们黑水国。就是跟人家学习,也要好好地甄别,确有好处的当然要实施;没有什么好处的,则弃之不用。” 大冢宰方桓说:“皇上,朝廷里成立皇家议会。臣以为可以施行。何也?有句话说得好,智者千虑必有一失,愚者千虑必有一得。诸葛孔明智冠天下,然其谋略亦有疏漏之处。说的是上方谷困司马,没曾困得住,事后归结于老天没有帮忙。这纯粹是自解自叹。臣以为朝廷成立皇家议会,五十人。五十人的头脑肯定能胜过一两个人的头脑。诸位公卿以为如何?也望大家发表意见。” 大将军米横说:“米某同意成立皇家议会。然而,当下首要之务是遏制敖炳女将的攻势,继而将其逐出国境。” 骠骑将军殳越拊掌笑道:“大将军呀,你们都被敖炳人迷惑住了。不错,挂帅的枚香是个女人,还有健将种芹、齐敏,加上女皇的昭平公主。另外有个最凶的女将,连续挑落我们十几个战将。恰巴要塞的失陷,攻破盖万城,突袭达尔果,总是这个女将出阵,真的是锋芒所向,无不披靡。你们晓得这个最凶的女将到底是哪一个?”在场的人面面相觑。 “他是个男的,男扮女装,竟然蒙惑住我们黑水人。他是敖炳最厉害的猛将肖安定呀!”殳越这么一说,整个大厅里叽叽喳喳议论开了。 “原来如此!此前的多路来犯,竟是声东击西之计。”“他们先取晴隆和扬哈二镇,以障眼法惑我,待我军注意力尽集于东南,竟暗将肖安定这员悍将调至我等眼皮底下,更以李代桃僵之计,男扮女装,打了我们一个措手不及。” 左将军方天恒这会儿恍然大悟道:“哎呀,我等诸位将军竟都栽在肖安定这小子手里!他头戴盔缨垂马尾之盔,面覆美人面具,果真惑人不浅!其武艺又极为高超,难怪诸多将领丧其枪下。唉,真的出其不意,攻其不备啊。” 皇帝莫抗长叹了一口气,说:“说来说去,敖炳女皇有福气啊!她手下的能人就是多得很,往往能出人意料。打江山也好,坐江山也好,靠的都是好多的能人。我们黑水是天府之国,也有一定的实力。敖炳女皇觊觎我们黑水十几年,一直没有攻破。但是,时至今日,敖炳实力却是得到了空前的加强。他们兴修水利,开挖人工运河,粮食生产丰饶。整饬军纪,遴选勇武之士源源不断充实军伍。不断改革科举制度,竟然还设立女科,真的从未听说过。” 陈田说:“陛下,我们今后举行科试,也可以设立女场,许多女子参与科场,说不定也能遴选巾帼贤才。俗话说得好,英雄不问出身。只要是有能耐的人,朝廷就重用起来。” 莫抗点着头说:“事到如今,朝廷量才录用,唯才是举。方大冢宰,现在,朕委你为黑水内阁总领大臣,六部大臣由你全权考虑,然后交皇家议会审议。大家都感到合适,这才由朕来公布之。” 此后,黑水的政体发生了变化,皇帝兼任皇家总司令,主管国家的礼仪和军队作战,而军队作战另有专门指挥机构调度,无需皇帝劳心。内阁总领大臣主管朝廷政事。皇家议会执掌选举、监督与评估之权。 第九十二回 三将合兵逼乌丘(2) 黑水政体改革的消息传到敖炳,众说纷纭。但是,朝议时,太师欣旭、太傅邱奢、太保由宜茂三公一再鼓吹敖炳也要像黑水那样变革。 太傅邱奢奏道:“皇上,今时之世,诸国皆竞相革新,我敖炳亦当顺势改良。否则,必落于人后,沦为蛮荒不开化之邦。历史上,原先强盛的国家由于不注意改进国家制度,最终反被原先落后的国家超越。例如春秋战国的秦国原先不过是个蛮荒之国,但秦国推行了商鞅变法,一天一天壮大起来。反观那晋国,由于老是抱着老一套的做法,最后却分裂为赵、魏、韩三个国家。还有楚国本来十分强大,一直到要灭亡之时,都没有实行变法,弄到最后,国力越来越弱,这才导致楚怀王受到张仪的蒙蔽。” 长治帝不动声色地说:“那你说说,我们敖炳应该怎样来个国家制度改革?”“臣以为咱们原先的议政院应该改为皇家议会,并且有一定的权限,可以通过选举而确立内阁总领大臣。皇家议会可以随时对内阁施政进行评估,如若发现内阁产生施政危机,可进行质询或者弹劾乃至罢免有关大臣的官职。” “还有呢?你们三公都拿出来说说呀,朕在听着你们说呢。”太师欣旭说:“陛下,您是国君,理所当然是敖炳的三军总司令,具体政务则交给内阁总领打理。”太保由宜茂接着说:“皇上,黑水能够进行政体改革,我朝断不能落于其后。臣以为,国家推行皇家议会制度,大臣任职,须经过议会选举;不称职的也由议会依法罢免。这样一来,可保我敖炳江山千秋永不变色。” 长治帝说:“既然议会制益处良多,那你们以为哪一位可以担当敖炳皇家议会首席参议?”太傅邱奢说:“这个议会首席参议须得众多议员投票选举。而议员的产生,皇上您可以直接任命十人,其他四十人则是各省选举产生。遇到选举总领大臣,皇上您可以提出两至三人供皇家议会选举,得票多者上任。当选的总领大臣则负责组阁,而后将名单交给议会审议和投票选举,议会有权废弃个别阁员。六部阁员配齐后,内阁这才可以正式施政。” 长治帝说:“好吧,朕还要召集其他大臣进行论证,时机成熟后,当然按照你等所说的进行政体改良。今日,所议的时间很长,就到此为止吧。” 三公见长治帝无限期推迟动议,仍行旧制。太傅邱奢又一次召集欣旭、由宜茂、盘冲、权丹、槓容、潘国江到醉香阁吃茶。欣旭说:“我们原先的八大臣少了个冒桐,他到前线去监军。”由宜茂撇着嘴说:“他就是在朝廷里供职,也不会一心跟着我们走在一起。皇上正重用他的老婆哟。” 盘冲说:“冒桐是个什么人啊?八面玲珑,城府深得很呢。”邱奢说:“冒桐这个人善于脚踏两只船,事到临头能够左右逢源,促刮得很呢。” 欣旭说:“邱太傅,我们这次在朝廷提出政体变革嫌仓促,应该先通过全国各个书院大造舆论,等到政体变革深入人心,皇上必然迫于大势,不得不分出一部分权力。这样一来,我们这些人就能在敖炳朝廷里长期稳坐钓鱼台。” 邱奢说:“老夫岂会不知?只是皇上手段凌厉,再不推出政体变革,我等怕是真要被遣归乡里,含饴弄孙了。时不我待啊!” 七人聚首议事,整整耗了一个上午,直至饭毕酒阑方才散去。他们哪里料到醉香阁的一个跑堂的曹选,早已将他们谈话内容密报给侦办处。侦办处总管大臣岑丽随即禀报长治帝。 上朝了,大臣们跪拜,长治帝抬手道:“众位爱卿,平身吧。”大臣们分列文武两排,忽听到皇上威严地说道:“今日该要议一议什么政事的呢?是不是该要议一议醉香阁吃茶摆宴的事呢?好得很嘛,三番五次跑到那里,七八个人就朝政大事紧锣密鼓地商议起来,将朕置于何地?噢,不按照他们这些人所说的去做,那朕就是一个不识时务、目光短浅的国君,或者说朕这个老太婆是一个顽固派。朕正考虑如何践行敖炳宏图的关键之时,竟然有人策划从朕手里夺取一部分权力,好让他们能够在朝廷里长久供职啊!” 欣旭一听,随即上前跪着说:“醉香阁议事有臣欣旭,现在皇上已经知悉我等妄议朝政之事,实属罪过。臣实在无话可说,唯有致仕方能谢罪。”邱奢随后跪着说:“皇上,邱奢有罪,现致仕,望陛下批准为谢!”由宜茂亦伏地叩首:“臣罪同二位,恳请陛下恩准臣致仕谢罪!” 第九十二回 三将合兵逼乌丘(3) 长治帝顺势免去他们三公之位,准许他们三人致仕。三人退出光明殿后,长治帝明确宣布三公致仕后不得私下议政,且不得过多干涉朝政,随后升盘冲为太师,权丹为太傅,冯良壁为太保。封冒桐为丞相,槓容为议政殿大学士,程锐为宣政殿大学士,唐耀东为光明殿大学士,云洁为翰林院大学士,潘国江为东暖阁大学士,韦元容为西暖阁大学士。季彦为吏部尚书,宗政为户部尚书,唐坚为礼部尚书,辛巧为兵部尚书,任凯为刑部尚书,肖震为工部尚书。晁原为左都御史,周中启为右都御史,甄能柏为大理寺卿。岑小党为国子监祭酒,邹斌为内务府总管大臣。应蓉华升为平都府尹、巾帼馆掌事加户部侍郎、领司隶校尉。 十几天后,邱奢在自己府里接待欣旭、由宜茂二人,他们在客厅里喝茶叙话。欣旭感慨地说:“我们三人在邱府谈论朝廷事务,该不会再有人窃听吧?可恶,醉香阁我们去了不下有十几次,却有个跑堂的窃听我们谈话内容。女皇斥责了我们,我们无言以对,最后只好提出致仕,她就顺势将我们三人给撵了出来。唉,我们三个人现在是闲云野鹤了。” 邱奢摇头晃脑地说:“女皇早就看不上我了,要我致仕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不过这一回,她拿捏得好,给了我们一定的待遇,好让我们养老送终。唉,我不想咸鱼翻身,只求安安稳稳度完余下的岁月啰。” 由宜茂说:“你岁数大了,可我岁数小呢。我才五十出头,就闲在家里无所事事,实在不甘啊。” 欣旭笑着说:“其实,有些在职的人也不一定就有多舒适。唐耀东他这个前线的将军,陡然回到朝廷里担了个文官,光明殿大学士。” 由宜茂说:“他在前线生了病,跟黑水蔡堃交战时又负了重伤,幸亏太监乔辉几个人舍命救了他,要不然,就死在黑水战场上。女皇怜悯他,就让他改任文官。” 邱奢说:“女皇会做人呀,下令将乔辉几个人的尸体运到平都,她要亲自祭奠他们。你们说,这一来,要有多少人死心塌地跟她走呀。” 欣旭说:“朝廷的武官少了唐耀东,其他的是怎么安排的呢?”邱奢答道:“女皇是这样安排武官的:大将军仍然是枚香,骠骑将军芮煜秋,车骑将军肖安定,卫将军种芹,中将军齐敏,前将军满宠,左将军严明,后将军修武,右将军秋明,护卫将军洪寿江。统帅处参军大臣竟然女的多,简直是女人的天下。” “具体的是哪些人?”“总共十一人,他们是欧阳宗宪,枚香,刘从哲,芮煜秋,唐耀东,程锐,肖安定,种芹,马红卫,岑丽,应蓉华。六个女的,男的当中两个亲王并不怎么懂得兵家之事,还不是女人的话来定天下么。” 由宜茂拍着手说:“咱们敖炳本来就是女人的天下,你们说,女人生下来就是夫家的人,可女皇偏是个例外,她身为娘家女儿,竟能却承继娘家宗祠,还传宗接代,简直就如芮家的儿子一般。欣太师,你说你看不惯,又有什么用的呢?” 邱奢沮丧地说:“人贵有自知之明,需识时务。若不识时务,一意孤行,到头来落得个凄惨下场,谁会同情你。吉安,他老是反对女皇登基,事情弄到最后,落得个身首分离,首级还被割下,悬于太白旗上示众。缪有过了两年多的皋奚皇帝瘾,他和他正妻两人的头都剁下来戳到太白旗上。庄应文、万安呀,胡纪林、凌万托啦,还有冯忠、冯德昌、惠纪昌、王体学、连早新、费司炳、费司越等等,这些人也曾挑梁跋扈,最终俱是不得善终。我邱奢服死认输,哪个说我烂死无用,我决然不会放半个屁。你不认输,要么跟自己的性命为对呀。” 欣旭想了想,沉重地低下了头,哀叹道:“想不到我们这些人落得个黯然致仕的下场,还得咽下闷气,家里打点琐事。地方官吏是从未有过女子的身影,可那些女人们却在朝廷里神奇得不得了,程锐出任宣政殿大学士,云洁出任翰林院大学士,唐坚出任礼部尚书,岑小党做国子监祭酒,最好笑的是应蓉华,一个坐牢的女人,出了牢房后重新得到了女皇的赏识,竟然让她担了八个官职,平都府尹兼巾帼馆掌事,巾帼寺第一寺丞,加户部侍郎,领司隶校尉,隐军训练总监儒学教授,侦办处协管大臣,参军处参军大臣。” 第九十二回 三将合兵逼乌丘(4) 由宜茂笑着说:“得时的猫儿雄似虎,失时的凤凰不如鸡。虎落平阳遭犬欺,牛掉船篷休转弯。敖炳的女人就是神奇,整个南部瞻洲有哪一个国是女人做皇帝的呢?女人在朝廷里做官也是十分稀少的。只怪我们的女皇太生猛厉害,好到她会生养孩子,左一个右一个,假若是个男人的话,整个敖炳早就被她拿下来了。” 此时,门外忽然传来敲门声,邱奢说了声“进来”。原来是他的家佣。家佣禀报道:“大人,南光汉求见。”“你让他进来吧。”一会儿,南光汉走了进来,寒暄道:“欣太师,邱太傅,由太保,三公大人,你们好。平民百姓南光汉前来拜见。”邱奢撇着嘴说:“大家都是闲云野鹤,就不必再说我们三人是三公大人,已经成了过眼烟云了。” 南光汉坐下来,说:“朝廷弃我等如敝履,一纸诏令便将我等逐出朝堂。不过我也知趣,致仕便致仕吧,好歹还有些俸禄,足以安度晚年。既然仕途无望,便断了这份念想。” 邱奢说:“男子汉大丈夫,能屈能伸。现在,我们几位岁数都大了,这人岁数一大,往后走的路就越来越窄。新上来的人怎的把我们这些人放在眼里呀,不骂你老棺材楦子,就算对得起你。所以,我们这些人心态要好,也就是说要淡泊人生。心态好了,就能长寿。” 南光汉说:“今日皇上追谥乔辉、曹并、宋芬、张品、宗也五个人为亭侯,并亲自祭奠他们,一一向他们鞠躬。这种哀荣连大臣都享受不到啊。” 欣旭说:“女皇此举,纯为收买人心,手段着实高明,难怪诸多志士甘愿为其践行敖炳宏图舍生忘死,着实令人叹服!” 由宜茂敲着桌子说:“哼,敖炳只要有人才愿为她践行宏图舍生忘死,便不惜使出任何奖赏手段。她说话斩钉截铁,铿锵有力,哪个不怕她耶?” 南光汉忽然站起身,告辞道:“敝人走了,打扰了你们三公,实在对不起啦。”邱奢挽留道:“唉,你怎么说走就走啊?你留下来,中午我请客,只是家里烧的菜不比醉香阁。”南光汉摇着手说:“敝人家里还有事的,不能陪伴你们三公。得罪,得罪!”他鞠了躬,转身便走了。 欣旭疑惑地说:“南光汉怎么走的呢?他肚子里一定有话,见跟我们三人不合拍,就口称家里有事。” 邱奢摆着手,说道:“罢了,道不同不相为谋。其实,我邱奢已经死了心,根本不想咸鱼翻身,东山再起。” 由宜茂歇斯底里说:“我就不信,全靠女人打仗就能践行敖炳宏图,男人哪就全没有女人那点能耐?用不了多长时间,女人就会有人死在沙场上,就是我由宜茂在这里说的。” 欣旭压低声音道:“由太保,你话不能这么说呀。倘若事有凑巧,朝廷岂能轻饶了你。今后不管在哪里,你都不要这么说,安安稳稳过日子,那多好啊!” 长治帝召见邱奢,问道:“近半个月在家都做些什么?”邱奢上前躬身道:“托皇上洪福,臣每日于自家后花园打拳,偶在书房研读《资治通鉴》,略窥些军国治政的道理。” “可曾会晤旧友,譬如欣旭。”邱奢哆嗦道:“也曾会过他们两三次。”“都谈了些什么话呀?”“……也谈及些朝中之事。”长治帝冷不丁地说:“可曾有人说敖炳男人哪就全没有女人那些能耐之类的话?……还说坐过牢房的应蓉华兼了八个官职,好笑。”邱奢一听,扑通一声,跪了下来,说道:“皇上,是我把太师、太保请到自己家里的,他们两个发了一些牢骚,全是我邱奢一人的罪过。” 长治帝笑了笑,说道:“算了吧,朕不怪罪你。眼下有一件事,想你到前线劳军。愿意吗?”邱奢马上说:“只要皇上认为臣还能为朝廷尽绵薄之力,臣绝无半分推诿,愿效犬马之劳,万死不辞!” 邱奢率领着庞大的后勤补给队伍,来到征西大都督总部劳军。枚香接待了他,说道:“邱太傅,前来劳军,真个辛苦了。我前线将士感激不已。”邱奢说:“我邱奢是受皇上派遣的,谈不上辛苦。皇上希望你能拿下黑水这块硬骨头,许诺事后封你为唯一的外姓王,并实封领地。我邱奢预祝枚大将军凯旋,刻石勒碑,永存史册!” 彼此寒暄了一番,邱奢在前线停留了几天,便告辞归回平都,向长治帝做了交代,算是完成了他的使命。 第九十二回 三将合兵逼乌丘(5) 征西大都督的营帐内,一班将领正围坐议事。主帅枚香说:“皇上特地委派致仕的邱太傅前来劳军,带来的粮食、布匹和盐巴,还有大量的辎重。这对前线的浴血奋战的将士是一个极大的鼓舞。……但是,这些物品要用在最需要的地方,你们说,应该如何分配?” 军师阴遵说:“大将军,要我说呀,郜迟的种芹他们最需要粮食、布匹和盐巴。虽已灭郜迟主力,然其残部大多遁入乌丘,种芹部压力甚巨,亟需粮秣补给。目下,他们对敌人的进攻只能采取守势。大将军,据此我等尚需驰援才是。” 枚香摆了摆手,说:“我们这里无兵可调,此议难以实施。若论抽调兵力,唯肖安定麾下尚有可调之兵,只是不知他意下如何。他不肯的话,我这个大将军也不能强人所难啊。” 副军师景云说:“南线修武将军自从接了唐耀东的班,半个多月来一直对黑水展开攻势,从米耶向北,接连攻下须已、南州、许席、安桥、黄洞、水果坪、万真、平野等十几个县城,此皆黑水产粮之要地。目下,修武的给养最为充足,他们还可以资助芮煜秋和肖安定两部呀。” 枚香说:“种芹他们确实需要后勤补给,还有他们的实力也需要补充,方能成为钉子死死地插在敌人的心脏里,对于大军紧急攻打黑水,进而拿下许州也能很好地配合,最起码要牵制黑水好多的兵力。你们说,派哪个将军去支援种芹他们?” 阴遵说:“大将军,我们总部直辖肖安定部,齐敏将军只需守住达尔果,协攻丘坪即可。如此,可调毕光将军驰援种芹部。” 枚香想了想,豁然说道:“好吧,省得毕光待在总部老觉得没有立功机会,这一次就让他立功去吧。” 毕光当下便率领五千人马将粮草、辎重往郜迟省池州方向运去。四天的行程,与种芹总部会合。种芹见自己增添了力量,高兴地说:“枚大将军念及我部,实乃对将士们莫大的鼓舞。毕将军,请到军帐里看看这里的战场形势。” 毕光说:“我是受枚大将军的指派,前来你处参加战斗的,一切听从种将军的指挥。” 种芹点着头说:“参加战斗,也要了解战场敌我双方态势,这才能够立于不败之地。” 两人进了军帐里,里面坐了监军荀钧、军师一金花、虞候和敬和军需长房熙载四人。种芹说道:“毕将军,你坐下来,一军师向你叙述这里的战场形势。”毕光便在种芹指示下坐了下来。 一金花摊开她画的草图,详细地介绍敌我双方交战情状。种芹说道:“现在,我部得到了朝廷的及时补充,军需给养需即刻分发至各营主将手中。这项事务,房军需长你来完成。”房熙载拱手领命:“末将必当办妥此事,绝不误事!”“现在,你就去料理吧。”房熙载随即走了出去。 种芹说:“毕将军,你部在南线向西运动,作为南路军,任务比较重,既要追剿郜迟残军,又要随时打击黑水出动的军队。在你北边向西进军的是侯攸、秦宝两人的南路军的偏师,他们相机攻打米阳。这里很可能驻扎的是郜迟上将军代静,你们要对米阳进行夹击,务必将代静歼灭于此。得胜后,你们再分兵向北运动,配合中路军进攻崇迪。有条件的话,可以插到西边,截断郜迟皇帝代帆的逃路。还有北路军,他们的进攻方向是杯水、望群、高斯,虽说这一带的敌人不怎么强,但一路过关斩将,毕竟也要迟缓一些。毕将军,现在你就行动起来,带走你部足够的粮食和给养。”毕光马上有力地喊道:“末将得令!”转身大踏步地走了。 毕光率部才从崇水走到野牛沟,遇到黑水扫虏将军桥康拦截,这可把他气坏了。他在野牛沟却按兵不动,欲诱敌深入。桥康挥军急追,入野牛沟庄子里,忽觉心惊胆寒,见此处地势诡谲复杂,忙勒马慌张退走。 “桥康小子,你往哪里逃?”毕光打马从草丛里奔驰出来,提起莲花枪就刺来。桥康只得招架,三十回合后,他虚晃一枪,只身逃出野牛沟。毕光从身后摸出弓箭,拉满弓射了一箭,桥康肩头上中了一箭。他伏在马背上,挥鞭狠抽马腹,疯一般疾驰而去。 这一仗,毕光俘虏了黑水一千六百多人。经突击审查,将偏将军刘付、宗度、九明以及卒长等下级军官十五人斩杀。九百人愿意编入敖炳队伍,其余的则释放回家,并发给一定的食物。如此一来,毕光人马便扩大到将近六千。 第九十二回 三将合兵逼乌丘(6) 到了米阳地面,发现郜迟人正在全力阻击侯攸、秦宝。毕光决定从米阳的西面紧急攻打。尽管绕了道路,耽搁了一点时间,傍晚时分,炮架对准米阳北门发了一炮,炸坏了城门。毕光率先打马冲到城门口,挥起莲花枪,接连刺倒了十几个郜迟守护兵。 身后的卒长严朔率领几个士兵奋力杀退里面的敌人,将城门全部打了开来。“呼呼”,十多匹战马穿进了城里,…… 郜迟上将军代静听闻北城门失守,顿时慌了手脚,竟不知如何是好。毕光将主帅府包围了起来,让手下大嗓门地喊话。“代静,出来投降,敖炳人绝对不伤害你。否则,顽抗到底,首级戳到太白旗上。”话语喊了一阵,牙城里忽然竖起一杆白旗。 代静全身捆绑,后面跟了十几个部将,一个个垂着头,来到毕光跟前。毕光手一挥,指着一家大殿说道:“请到这里面来。”代静快步走进大殿,对着毕光屈膝跪地,沉声道:“败军之将,听凭毕将军发落。” 毕光笑道:“起来起来。”他扶起代静,并给他解开了绳索,开导地说,“代将军呀,南部瞻洲统一为一体,大势所趋。目下,将军幡然醒悟,放下武器,不失为识大体的智者风范呀。来来,今者在这里一同喝酒。” 代静说:“我投降了,但城外还有几个战将在跟你们的人打斗。我让我手下的人传令他们放下武器。” 传令兵攥着白旗,脚下生风般朝城外疾奔,一路不停摇晃旗帜。代静部将甫文敬、晁穗等人大为迷惑不解,只得让他走到近前。传令兵拿出上将军的令符,说道:“上将军已在城里与敖炳媾和,他命令你们罢战,让敖炳人进城,不得抵抗。” 晁穗叹了口气,说道:“上将军已然降了敖炳,我等再死战也无意义,不如就此投降算了。”甫文敬听后,过了半晌,说了句“颓势难以挽回,罢了”,忽然抽出宝剑往自己的颈项一拖,随即栽倒马下。 虽说已经收编了郜迟的部队,但毕光等人仍心有疑虑,认为留着隐患不妥,决意要处决几名骨干头目。侯攸说:“既然要清理郜迟投降人马中的骨干,那就赶紧甄别他们的偏将军、百户长以及十户长,然后迅速处死。” 秦宝说:“我等在此处处决郜迟降部头目,恐消息外泄于我等不利。”毕光说:“我们要前去包围崇迪,郜迟人是不是真心投降我们,这很难说。甫文敬不肯投降我们,竟然临阵自杀。如果我们不果断杀掉他们队伍里一些骨干,到时候我们只顾围歼郜迟朝廷人马,他们在我们的后院里放火,我们就很有可能遭到突然袭击,我等身死事小,误了全局事大,更恐有碍皇上的宏图伟业的践行。” 侯攸说:“既然要处决他们的骨干头目,那就尽快将要处决的人甄别出来。”毕光说:“你们两人具体负责甄别和行刑,我负责稳住代静、晁穗等人,不让他们知悉我们的行动。”侯攸、秦宝二人喊了声“遵命”,便大踏步地跑了出去。 三十余叛首已伏诛。种芹的军令也就传到了毕光、侯攸、秦宝三人手里,命令他们必须堵住郜迟人的后路,不得放走一个。 毕光说:“我们要行动,但要留下一个卒负责看住代静、晁穗十来个人。这个节骨眼上怎能让他们自由行动啊。”侯攸说:“由严朔卒长来看守他们,他有武功,比较保险。” 严朔接到命令,随即要将代静等人的几间房子包围起来。这个行动晚了一步,代静等人从里面冲杀出来。数人手执刀剑,逢人便砍,下手狠辣。 严朔不敢怠慢,抽出宝剑,上前就打斗起来。降将代学宝挥起大刀,猛砍过去,当场有三名兵士殒命。严朔跟他拼了十多个回合,一时制止不了他,就故意卖了个破绽。代学宝不知是计,硬是砍了上去。好个严朔,身子一旋转,反手一钩,代学宝的手臂被刮了一下,握不住大刀,“当啷”一声,掉在地面石块上。代学宝暗叫不好,转身拔腿就逃。 严朔正要追击,忽然说道:“不好,代静、晁穗几个人肯定跑掉。”便骑马追击。来到城外,发现侯攸已将代静、晁穗等人逃路堵住。侯攸骑在马上,大声说道:“代静,你既然已经投降了,为什么还要搞叛乱?”代静说道:“你们不讲信用,我们已经投降了你们,你们还要杀掉我们三十多个兵士头领?” “嗨嗨,我们要进行下一场战斗,你们并没有真心投降我们,到时候突然给我们一击,我们岂不腹背都受到攻击?那样一来,凄惨的反倒是我们。我们不提前采取必要手段,那怎么行?”侯攸挥起长槊说,“你们这几个人快点把手上的家伙撂掉。” 代静等人岂肯束手就擒,瞅准一处缺口,拔腿便冲了过去。代学宝和隋根连忙解开七八匹战马的缰绳,在远处高声唤道:“你们快过来上马!”说罢二人翻身上马,拽住缰绳将战马牵了过来。 代静、晁穗等人快步奔来,身形一纵,利落翻上了马背。没有跑多远,忽然后面响起一个呼哨,战马便嘶叫起来,全都不肯奔跑,要将他们摔下来。代静御马技术娴熟,只折腾了一会儿,战马便奔驰起来。正当他庆幸的时候,一支箭飞了过去,正中了他的头部,扑通一声,栽倒马下。 第九十二回 三将合兵逼乌丘(7) 晁穗见状,哪里还敢逞强,连忙翻身下马,扔下手里的长枪,高高举起双手投降。他这一投降,其他人也只好跟着举手投降。严朔上来,将他们赶进了先前住了几间屋子里。 崇迪东边遭受打击,紧接着北边和南边都鼓角响了起来。郜迟皇帝代帆感觉不妙,便大喊道:“虎仆射,赶快叫印尚书带兵打开通道,退到乌丘境内。” 禁卫中郎将高骠慌慌张张地走进来,禀报道:“皇上,敖炳的毕光、侯攸、秦宝三个将军已经截断我们跟乌丘连通的道路,人数众多。” 左仆射虎里吼叫道:“高将军,你带人冲杀上去,保护皇上到乌丘,快去啊!”高骠匆匆地走了出去。 高骠硬着头皮率领手下人冲杀上前,眼见对面三个将军挥舞大刀、莲花枪、长矛,气势汹汹地直压过来,他们身后的士兵也手各持兵刃,呐喊着冲杀上来。高骠与彭佩、新宗等五名偏将军打马上前交战,却不堪一击,纷纷坠马落地。高骠凭着一身的蛮力跟毕光交战了十多合,终于落马身亡。 彭佩坠马之后,一个鲤鱼打滚翻身站起,攥住战马缰绳,便欲翻身上马。身子忽然被几把钩刀吊在半空中,一点力气都使不上来。新宗也想上马,背后却被射中一支箭,栽倒在地,再也爬不起来。 王牌警卫部队遭到聚歼,代帆手里再也拿不出像样的人马,眼看四周全是敖炳人马,什么办法都使不出来,只得宣告郜迟亡国。种芹骑马上来大声喊道:“代帆,带着你的大臣向北边的房子里走去。如果有哪个不守规矩,当场打死,还要暴尸南城门口。你们都听到了吗?” 代帆垂着头在前行走,左仆射虎里、右仆射牛金、吏部尚书罗立、户部尚书公高桂、礼部尚书乜明荣、兵部尚书印苏、刑部尚书代爵、工部尚书乜修及光禄大夫鲜于蛟等大臣满面沮丧,紧随其后。 种芹喊道:“严朔,你把他们的吏部尚书罗立叫过来。”严朔说了声“是”,径自将罗立带到种芹跟前。种芹说道:“你就是吏部尚书罗立吗?”罗立躬身答道:“敝人正是罗立。”“请你将郜迟文武大臣名录交出来。”罗立恭敬地说:“朝廷诸大臣名录在衙署里,种将军你派人跟敝人去取来。”种芹摆着手说:“就严朔偏将军跟你去。” 严朔扬起手说道:“罗立,你上前跑,我跟在你后头。”罗立哈着腰说:“遵命。” 严朔拿出了名录,进行查验,发现有六个人不见。他们是:振威中郎将邵恒、建威中郎将代球、资政大夫慕容华恺、五城兵马司指挥使赫连逸、兵部侍郎常推、偏将军安息棠。他带着小跑来到种芹面前,禀报道:“种将军,郜迟有六个人出逃,便是名录上这几位。” 种芹看了名录,马上说道:“此等漏网之鱼,不能让他们逃进乌丘境内,务必截杀。侯攸将军,你立即偕同毕光一起追击,即便不能捕获,也必须打死,以绝后患。”侯攸朗声应道“是”,疾步奔至马厩牵出战马,翻身上马,扬鞭疾驰而去。 种芹看着毕光带领一部分人马奔跑起来,忽然说道:“不行,追击的人还嫌少。追击逃敌,追急了,邵恒等人会狗急跳墙,还要加派人。新平,你代本将传令严肃将军参与兜剿郜迟逃敌。”校尉新平上马紧急传令去。 严肃闻听追击逃敌,带着十几个人向北而去。逃敌中有两人共乘一马,战马负重之下,奔跑速度明显迟缓。侯攸已经追了上来,越来越近。但是,也越来越靠近乌丘边境。侯攸摘下背上弓箭,张弓搭箭射将出去,只听“哎呀”一声,共乘一马的慕容华恺应声落马,紧接着再发一箭,常推也翻身坠马。 代球、赫连逸二人先前率众而行,自然步履迟缓,此刻弃阵直穿,反倒抢在了安息棠前头。侯攸追上安息棠就挥刀劈了上去,安息棠只招架了两三个回合,便落马。侯攸顾不得他,仍旧向前追赶,但三个逃敌已到了乌丘边境。 乌丘格拉要塞守将宗秋打开栈道准备接纳。侯攸喊道:“乌丘将军,你如若让这三个逃敌入境,我们随即炮轰你城,一直把你家国都安塘拿下来为止。眼前,你看着办吧。” 宗秋愣神的工夫,毕光随后赶至,亦高声喊道:“乌丘守军,莫要放他们逃入国境,否则,我军定将你格拉要塞夷为平地!”宗秋回道:“他们是我们的客人,我们不能束手不管。”“宗秋小儿,你不妨试试!看我用十余门火炮,将你格拉城轰为齑粉!宗秋,你信也不信?”宗秋抬眼一看,原来是严肃将军率领众多人马奔了过来,见有人抬着炮架,吓得赶紧回头,将栈道门关了起来。这真是:强势兵马到眼前,关闭要隘免遭祸。 第九十三回 枚香丧身火龙阵(1) 邵恒见宗秋关起了栈道门,急得直喊:“喂,宗将军,你不能见死不救啊。”宗秋回道:“对不起,实在没办法,我不能为救你们而惹火烧身。”说罢,径自转身踏入城中。 跟在他后面的代球、赫连逸面面相觑,无奈之下,只得转身折返,欲夺路而逃。严肃命人将绑缚的慕容华恺、常推、安息棠三人推到前边,大声说道:“邵恒,你们三人逃不掉了,最好下马投降,下场不至于太惨,否则,我们打烂你们的双腿,叫你们痛不欲生。” 邵恒听罢,当即滚鞍下马,双膝跪倒尘埃之中,任由来人上前绑缚。代球、赫连逸二人也只得如此。邵恒三人很快被反背绑了起来,低着头往回走。慕容华恺、常推跟在后面跑,安息棠却扑通一声,栽倒下来,魂归阴府。 严肃见安息棠死了,便说道:“就地埋葬了他,此处算是他的归宿吧。” 种芹平定了郜迟,便即时成立了郜迟省,任命张永年为布政使,侯攸为指挥使,中效为按察使,祡士德为总兵,沈红雨为巾帼馆掌事,严朔为御史兼隐军校尉。下辖五个道,马少逊为池州道太守,何孝平为崇迪道太守,千鹤喜为米阳道太守,靖奇为崇水道太守,祁五平为四明道太守,五人均兼任参将,提拔井泉等七名旅帅为偏将军。严肃为米阳驻屯军将军,张昌信为副将,统领庹赞、丘览、上官青、穆粲、丁津、英智六个参将。秦宝参将为征西大都督靖卫将军,徐犇正式为尉迟贵部参将,取代先前兼职的尹慎。 种芹的部署,当即着人禀报朝廷。长治帝审阅种芹的治理方案,颔首道:“小钟越发会做事了,不愧为巾帼女将,能够独当一面。”她抬起头说:“黑水实力不可小觑,此劲敌不知何日方能翦除。”太师盘冲接过话说:“皇上,要尽快搬掉黑水这个拦路虎,看来也只有御驾亲征,才能震撼莫抗,让他全线崩溃。” 长治帝不动声色地说:“诸位爱卿,你们的意向如何呢?今者畅所欲言,各抒己见。”丞相冒桐随即说道:“臣以为前线将士眼下需要陛下的驾临,能够振奋斗战精神。消灭黑水莫抗,其他诸国便可不战而降。”议政殿大学士槓容说:“御驾亲征,一举定乾坤。古时有周世宗郭荣、明成祖朱棣,他们都克敌成功,名垂史册呀。” 太傅权丹走上前一步,奏道:“皇上,如今平都局势平稳,无后顾之忧,如若御驾亲征,肯定能够一鼓作气荡平黑水,早日践行敖炳宏图大业。” 长治帝说:“其余诸卿何以缄默?今日朕已申明,望诸卿各抒己见,畅所欲言。六部大臣,你们说呢?”礼部尚书唐坚说:“皇上,陛下年事已高,臣以为不宜御驾亲征,后方稳固亦不可轻忽。何况平都并不是我们所想象的平静,说不定还有暗流汹涌。” 太师盘冲大声说道:“唐尚书危言耸听,干扰了敖炳宏图大业的践行。”长治帝笑道:“莫心急,今日是畅所欲言,各抒己见,唐尚书只不过袒露她个人的心情嘛。诸位爱卿,今日都讲讲。”宣政殿大学士程锐说:“皇上,臣斗胆进言,陛下已是耄耋之年,且近年龙体有恙,实在不宜御驾亲征。如果说前线着实亟需鼓舞士气,宜委朝中重臣前去监军。” 东暖阁大学士潘国江说:“程大学士此言,未免有妇人之仁。目下,关键之时,何人可以代替皇上的御驾亲征?黑水这个拦路虎早日搬掉,早日践行我们敖炳宏图大业啊。”翰林院大学士云洁说:“潘大学士,你驳斥程大学士的言论,毫无道理。即使她所说的不怎么对,亦不可轻诋女子之见。这就说明你潘大学士不尊重我们女人的意见。” 潘国江辩解道:“云大学士,我说的是国事,无意冒犯诸位女臣。总之,前线将士需要皇上驾临,方能振奋精神。我所说的也是巴望我们敖炳早日践行皇上提出的敖炳宏图呀。”平都府尹应蓉华说道:“陛下,您已是高龄,就不必再御驾亲征,如果说前线亟须鼓舞士气,那么,朝廷的三公一同来到前线劳军,必然极大地感动浴血奋战的将士们。” 太傅权丹暴跳如雷地说道:“前线打仗是靠武力的,我们三公能有什么作为?分明是要将我们引入火坑里。其心险恶,也不能到了这等地步啊。”国子监祭酒岑小党笑哈哈地说:“权太傅,你急躁什么?到前线劳军嘛,岂会没有能征善战的将军?” 第九十三回 枚香丧身火龙阵(2) 兵部尚书辛巧说:“臣以为皇上确实年迈,不宜再御驾亲征,何况我前线能征善战的将军比较多,枚大将军,芮将军,肖将军,种将军,齐将军,还有严明、严肃,修武、秋明,后备将军又很多。关键是粮草辎重亟需补给,至于劳军,只需遣一重臣代陛下犒赏即可。” 长治帝挥着手说:“晁爱卿,周爱卿,甄爱卿,你们三人意见呢?”晁原跨上前一步,说道:“陛下,臣赞同辛尚书之意。您在平都主持国事,便是前线最坚实的后勤保障。”周中启说:“说是八十多岁的陛下您御驾亲征,这纯粹是欺君之言,不知提议的人是何肺腑。”甄能柏说:“如果真正为践行敖炳宏图大业,应该有个正确的建议,不应行此诡谲之计。” 长治帝平淡地说:“凡为朝廷计者,皆为忠良,早日践行我敖炳宏图大业,有何不可?”她叹了一口气,说道,“朕年老了,要不然,真的上前线跟黑水那帮人大战一场,定将其锐挫尽。眼下,前线也确实需要振奋士气。三公亲赴前线劳军,终非正道。看来只有冒丞相代朕到前线劳军,必能振我前线将士杀敌之心。现在,朕封冒丞相为敖炳征西大都督总监军、全权钦差大臣,槓容、潘国江二位爱卿为钦差协理大臣。明日即行动身。” 太师盘冲傻眼了,急忙说道:“陛下,他们三人这一走,朝廷事务谁来打理呢?”长治帝扬起喉咙说:“盘太师,你心急的事,朕已经有了安排,不妨现在就告诉你等,左都御史晁原、吏部尚书季彦、国子监祭酒岑小党三人权理丞相事。你别再说了,劳军之事就这么定下来了。退朝!”太监挥起拂尘大声喊道:“退朝!” 第二日,冒桐、潘国江、槓容三人同坐一辆大马车,灰溜溜地离开了平都。潘国江沮丧地说:“我们本欲逼那老妇出手,未料反被她摆了一道。唉,冒丞相,看来你还得靠你家那口子,或许还能东山再起,我们两人恐怕要下去了。” 冒桐说:“内人岂肯听我调度,唯陛下之命是从。这一回,我就怕在前线遇到她,要遭到她的讥诮。”槓容更是垂头丧气,没精打采地说:“我们八人一起议政,到头来,一个个滚了下来。滚下来就滚下来呗,还想有什么更好的下场吗。” 冒桐强着镇静地说:“还好,我现在是征西大都督总监军、钦差大臣,你们二位也是钦差协理大臣嘛。等劳军毕归朝,便可官复原职,此后当勤勉履职。” 晚上,来到真光下榻,太监突然走了进来,大声喊道:“冒丞相、槓大学士、潘大学士三人接旨。”三人听了,只得跪了下来,太监清了清嗓子,宣读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前线战火纷飞,亟须办事官员,现特此改命冒桐为征西大都督府参军,槓容、潘国江二人为虞候,即行赴任,不得有误。钦此!”读后,便笑着将圣旨交给冒桐,冒桐只得说:“谢主隆恩。” 槓容惨笑道:“我就知道这回到前线劳军,凶多吉少。唉,往后怕是要捱一段苦日子了。”冒桐不肯沮丧,强自欢颜道:“皇上是要我们亲办实务,故而有此安排。” 等到了征西大都督府里,才将后勤补给事务向枚香交代完毕,太监忽然走进来说道:“皇上有旨。”枚香正要跪下来,太监说:“冒桐、潘国江、槓容三人领旨。”三人一听,只得上前跪下来听旨。“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冒桐等三人劳军怠慢,恐对前线士气有所妨碍,现将三人皆到齐敏将军处,为偏将军,具体人马安排,悉听齐敏将军全权处置。冒桐、槓容、潘人即行上任,一切唯齐将军是从,不得怨怼,必须尽责尽力。钦此!” 枚香听了,说道:“三位大人,本将本想留你们在这里共事,没曾想到朝廷对你们三位重作安排。那你们就到齐敏齐将军那里上任吧,想必齐将军不会怎么为难你们,一定会好好善待你们三位的。”冒桐这回心灰意冷了,“唉,早知今日,当初何必要吃八大臣之宴呢?我冒桐只求这次回去,尽早致仕。致仕后,找一个寺庙好好念念佛经。”潘国江说得更绝望:“待交差还朝后,我便削发为僧,四大皆空罢了!” 三人到了齐敏处,太监却又走了进来,原来是叫三人改任齐敏将军处主簿行走,须得专心致志做好事务,不得自行行事。三人一听,偏将军也做不成,连主簿之职都捞不到,不过是个临时差役罢了。齐敏便让他们做击鼓鸣金之内的事务,一切唯命是从。 第九十三回 枚香丧身火龙阵(3) 枚香知道朝廷变故,说道:“八大臣低估皇上的分量,想要触犯皇上的底线,那就是作茧自缚,自做自受。先前的欣旭、邱奢、由宜茂三人致仕,如今冒桐三人不落马了吗。在朝的盘太师、权太傅想来也即将致仕了吧。” 副虞候男一丹说:“男人惹了祸,女人跟在后面倒霉。欣旭致仕,他的夫人陆章灿也遭到解职,宋棠、阮玲同样如此。这回冒桐栽落下来,也不知道种芹将军怎么样。” 枚香说:“皇上是疑人不用,用人不疑,说一不二,斩钉截铁,丝毫没有商量的余地。实话说,经事多了,胆子反倒小了。眼下,她老人家虽说年过八旬,但身体已大不如前,万不能再受折腾了。所以,一切小心为本。” 太监走进来,说道:“枚大将军,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皇上对你还是放得心的。盘冲、权丹二人致仕,太师、太傅两职缺位。皇上说,等你拿下黑水后,朝廷要召你回朝议事。” 枚香受到了鼓励,便着手对黑水展开大规模的进攻行动。营帐里坐上了众位将军。军师阴遵说:“现在,我将敌我双方态势向诸位将军解说一下。正东边,齐敏将军部占领了达尔果,整个青龙山全在掌控之中,对黑水原先的都城丘坪构成了进攻态势。东南方向,芮煜秋将军部与肖安定将军部已攻克占黑水境内所有县城,两军会师后,正朝丘坪挺进。南部修武将军部占领了黑水中部的平野,如继续向北开进,就能截断丘坪与许州的通道。北部种芹将军部也占领了费朗,挫败黑水桥康部进攻,将其向南逼至荣里。黑水朝廷退到许州,在那里站住了脚。这里横山成了他们的天然屏障。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他们的能征善战的将军还有好多,其中有白润民、蔡堃、桥康、郄坚、呑祭、司徒胜,还有方天恒、西荣忠、董蔚等。” 枚香说:“敌我双方态势已经向诸位解说了,目下首先要做的是坚决截断许州与丘坪的联系,然后围攻丘坪,争取一个月之内拿下丘坪,彻底扫清黑水整个东部的势力。诸位,有什么好的想法,请拿出来说一说。” 种芹站起身说道:“我部军饷粮草亟待补充,诸位皆知,郜迟地狭产薄,骤增驻军,粮草供需缺口甚大。望征西大都督总部给予一定的调拨,以安我部军心,振奋士气。” 枚香说:“种将军,你说的这个情况我们知道了,已经跟修武将军商议过了,他们答应抽出两万斤小麦和三万斤稻米,另外还有一千头羊。朝廷调拨来的军用物资,征西大都督总部也对你们倾斜了些。” 种芹说:“我部既然得到了必要的后勤保障,那战斗起来是绝不含糊的。”说完话,便坐了下去。 芮煜秋站起身说道:“黑水虽为劲敌,然我军取丘坪,当易如反掌。但向西进攻许州要费很大的周折,因此,我们要攻进横山地区,各路大军必须密切配合,而且要默契得好。我们对横山地势一点都不清楚,斥候也很难打进去进行斥候,更增大了我们攻打许州的难度。在下建议,分南、东、北三路大军向横山发起进攻态势,与此同时,三路大军小股人马渗透到横山区域里面,最起码的弄清楚崇山峻岭的地形走向,以便我们好采取军事行动。一言以蔽之,对横山外围进行强势施压,多派斥候从各处设法潜入,全力探察敌情地势。” 肖安定站起身说:“我认为拿下丘坪后,立即对横山进行大包围态势,然后封锁许州所有对外通道。黑水部众入踞横山,粮草供给难以为继。如果我们再派出人马运动到横山的西部,截断他们跟乌丘的所有通道,时间一长,许州必然产生内乱。他们要想对外联系,我们还可以引蛇出洞,相机打击他们,也许如此一来,能够找出突破口。大家看怎么样?副军师景云赞许地说:“肖将军言之有理,可以作为对黑水作战方案的底本。” 枚香说:“本将同意肖安定将军的初步意见,芮煜秋将军的意见也很有见地。眼下,我们要解决整个横山外围的黑水势力,进行有效地管理黑水肥沃地区,以战养战。”她挥了挥手,做出军事部署:“修武将军,你部向北进行强势推进,坚决截断许州与丘坪的所有通道,然后对横山作出进攻态势,但不要匆忙与他们交战,只要遏制住他们向西的行动就可以了。”修武站起来,喊了声“是”,而后坐了下去。 “肖安定将军,你部径自出兵,在丘坪的西边绕到西北方向,找准突破口,向丘坪发起进攻。”肖安定朗声道:末将领命!“芮煜秋将军,你部直接从丘坪的北部和东部对丘坪展开进攻。” “齐敏将军,呼应肖安定、芮煜秋他们的军事行动,炮轰丘坪,与此同时,搭桥对丘坪实施进攻。二者要密切配合,最大程度减少你部伤亡。”齐敏也有力地喊了声“是”。 第九十三回 枚香丧身火龙阵(4) 丘坪守敌见遭到四面包围,惊恐万分。主将郄坚眉头紧锁,声音里满是愁绪道:“白大都督将人马全部调到横山方面,叫我们三人死守丘坪,如今被人家包围起来,分明成了孤岛。该怎么办呢?”副将呑祭说:“敖炳人一旦进攻,就不住地向城里打炮。四面都打炮,中炮的人岂不都成了粉末?他们的炮太厉害了,我就担心咱们的人经受不住啊。”另一个副将司徒胜攥紧了腰间佩剑,沉声道:末将也担忧此城难守! 郄坚说:“眼下,我守东门,呑祭你守北门和西北门,司徒胜你就守南门和西南门。若外城有失,务必死守内城,静待许州援军驰援!”两人无异议,则准备投入防守。 校尉万昌匆匆跑进来禀报:“敖炳人四处发起进攻,炮声一声接着一声,东城墙被轰坏了城门,还不住地打炮。”郄坚说:“你去叫东门守城的胡备将军给我挺住,快去!”校尉急忙跑了出去。 “轰,轰,轰,……”郄坚刚要迈步往外冲,忽听得炮声愈发猛烈,其余方向亦是炮声连天。他不敢怠慢,带着小跑,来到东门,发现敖炳人马已经越过护城河穿越城门,气势如虹般汹涌而入。郄坚再也镇静不起来,慌张地说:“弟兄们快点往内城里撤,再不撤就来不及了,快,快!” 他刚刚把人马撤到内城里,呑祭气喘吁吁地跑来禀报:“肖安定对丘坪发动猛攻,我部伤亡惨重,北城门已难固守!将军,该如何是好?”“那你立即把人马往内城里撤,手脚要快!”呑祭随即奔跑起来。 司徒胜没有请示,直接把人马撤到内城里。随后,便到将军议事厅议事。等郄坚来到将军议事厅,敖炳骠骑将军芮煜秋已经派人送来了通牒。郄坚看了几眼,而后沉重地坐了下来,说道:“前后两天的工夫,我们这里失去了外城,芮煜秋限我们一日考虑,如若拒绝或不答复,就猛轰内城,内城一旦攻破,守将头戳太白旗杆,何去何从,只在眼时。” 呑祭哀叹道:“白润民这大司马,当得可真好,叫我们死守丘坪,他到时候自然会解救我们的。现在他解救了吗?他只顾他们那些人平稳,简直把我们三人当成冤大头。唉,投降吧,下场或许能够好一些。” 司徒胜也说道:“这时候咱们三个不能硬撑,若是惹恼了他们,我们的脑袋瓜真的会戳到太白旗杆上的,说不定还要将我们的家人赶尽杀绝,下场可凄惨得很呀。” 郄坚垂头丧气地说:“每个城门上都打起白旗吧,莫抗皇帝,我们也算对得起你了,不是我们不愿死战,实在是无力死战啊。” 各个内城门都打起了白旗,随之城门打开,投降的人马便自动开拔出来。郄坚三个将军垂着头从南门出去,芮煜秋吩咐道:“秋将军,你引他们三个到营帐里去,好好地招待他们三个。” 郄坚三个人走了一段路,才走进营帐里,只见里面站着不少披甲持械的武士,个个身着戎装。最里面一个女将端坐在椅子上,随行的秋明说道:“那位就是芮煜秋将军。”郄坚三人随即跪在地上,口里说道:“败将郄坚三人拜见芮将军。”芮煜秋手一挥,厉声说道:“将这三个人捆绑起来!” 五六个武士上去,很快就将三人绑缚起来。郄坚喊道:“我等已经投降了,为什么还要捆绑?与其这样,我等倒不如战死沙场。”“哼,郄坚,你休得瞒过本将的眼睛,你等三人是诈降。给我抄他们的身,先看看身上有没有暗带凶器。”武士们一听,随即上去抄身,果不其然,三人腰间各藏一柄匕首,郄坚怀中竟还揣着数枚飞镖。 芮煜秋冷笑道:“既然投降,身上还藏着凶器干什么?分明是想趁本将不注意之时进行谋刺。尽管如此,本将也不食言,不杀你们三人,更不会将你们三人的头戳到太白旗杆上。但是,要送到我们的大都督那里,看她怎么发落你们三个。推出去!” 郄坚三人被押了出去,成阿粉惊讶道:“芮将军,你怎么知道他们三个人是诈降的呢?”芮煜秋笑着说:“看他们的脸色慌张,行迹反常。你看他们说话与行动如同演戏似的,进得帐来便四下窥探,目光闪烁不定。再者,不晓得向谁投降,还要秋将军说明一下,这才跪下来。如果营帐里人不多,他们这三个家伙就会动手。还有,既然投降,为什么不主动将士兵名册交了出来。我断言城里有伏兵,待他们三人得手,然后来个叛乱。” 郄坚三人被押到征西大都督营帐里,早有人禀报枚香。郄坚三人低着头跪在营帐里,等候发落。枚香发话道:“郄坚,你等诈降,死罪可免,活罪难饶。来人!先废了他们三人的武功,叫他们再无作乱之力!”她话音刚落,鱼平等三四人跨步上前,扣住他们的臂膀一捏,三人齐声喊着“啊哟”,再一“啊哟”,腿上的筋顿时软了下来。 第九十三回 枚香丧身火龙阵(5) “松绑。”随着枚香的命令,三个人身上的绳索都解了开来。他们三人便像被狂风摧折的枯草一般,站立不住。枚香说道:“传本将公文,送郄坚、呑祭、司徒胜三人到高台省垦荒,三年后再给出路。”武士上来,将三个诈降将军押走。 芮煜秋走进来禀报道:“大将军,丘坪城已经清理完毕。眼下我们要乘胜前进,消灭九阳的桥康。”枚香说:“消灭桥康,要做周密部署,最主要的是防止桥康往郜迟夺路而走,逃进乌丘境内。” 种芹接到总部命令,随即率领严肃驻军向南迂回运动,突入黑水境内,占领费朗全境,向九阳发起进攻。黑水扫虏将军桥康已经陷入重围,这会儿决定向北突围,企图与乌丘国军队会合。于是,激烈战斗便在九阳城外展开了。 桥康倾巢出动,上将赳义、彭年、桥凯、万辉球,游击将军邴公英、裴欢、辛熔、令狐攸,中郎将曹九、韩良、孟绍文、恽海、门鹤等二十多个人全副武装,凶神恶煞地猛冲出来。种芹见对方来势汹汹,当即调遣麾下所有战将军尽数压上。 好一场厮杀,如同江海汹涌。双方伤亡都很大,黑水桥凯、令狐攸、恽海、门鹤、孟绍文、韩良、曹九等十多人落马身亡;敖炳也损掉上官青、张明平、范永、占福春、钱申、王眷六个将军。 军师一金花见阵势太恶,果断调动郜迟省指挥使侯攸、总兵祡士德率领两万精兵前来九阳前线。她命二十个士兵不住地敲鼓以振士气。 战场漩涡中心倒下人马倒毙无数,较之先前已锐减大半。种芹不能待在后面观战,打马上去堵住敌人的冲击。参将庹赞见她上阵,急切地冲杀过来,但遭到辛熔疯狂拦击,大战三十回合,辛熔不敌,虚晃一枪,往九阳城败退。 桥康单枪匹马杀了出来,不料遭到种芹的截杀,只三四个回合,桥康便落马,种芹敏捷地一枪刺去,正中他的咽喉,溅起一腔热血,两个腿子伸了伸,便见了阎王爷。 侯攸、祡士德率领的两万精兵投入战斗,简直是下的一场及时雨。侯攸驱马上去,直取彭年,五个回合,便将他斩落马下。祡士德也上去打死了邴公英,取了他的首级。种芹喊道:“柴总兵,将这里的桥康首级也取下来,拿到九阳城跟前,动摇他们的士气。”祡士德紧赶几步,割下桥康的首级,朗声笑道:“这颗首级可是大有分量!” 待祡士德打马赶至九阳城前,这场恶战已然落幕。原来是肖安定、齐敏、修武三部彻底扫清了九阳城南边所有黑水势力。桥康麾下二十余将,如今只剩辛熔、赳义二人,其余尽皆战死。此时,辛熔、赳义二人被绳捆索绑,押至丘坪。 征西大都督营帐里两旁站列着威风凛凛的武士,辛熔、赳义二人被推了进来,昂然不跪。枚香说道:“两位黑水将军到此为什么不下跪?”辛熔说:“士可杀而不可辱。”枚香笑道:“你俩不肯投降敖炳,焉能不绑缚呢?既已战败,便无讨价还价的余地。辛熔呀,你还有什么话要说的呢!你到底下跪不下跪?”辛熔昂然不答。赳义也拒绝。 枚香沉静了一会儿,说道:“你们不肯下跪,那么,将进横山的路线告诉我们,我们也就不对你俩加刃了。怎么样?”赳义凛然地说:“想叫我们出卖黑水皇上和朝廷,你这婆子休要痴心妄想!” 枚香终于恼怒起来,喊道:“推出去斩了!”两个人嘴里都骂道,“敖炳臭娘们,斩了我俩,也不会告诉你的。”“敖炳母狗,杀人狂,不得好死!”过了一会儿,两个人的头颅斩了下来,陈放在匣子里拿到营帐里查验。 芮煜秋走上来,说道:“这两个贼子气焰何其嚣张,死到临头还口出恶言!应该将他们的首级戳到太白旗杆上,以儆效尤。”“哼,这两个畜生才不够格的。放火烧掉他们的尸体,锉骨扬灰。”枚香咬牙切齿地说。 肖安定跑过来说:“大将军,眼下可以将黑水省建立起来,等大军进攻横山区域,拿下许州,后勤预先能够得到保障。”枚香想了一会儿,说:“建立黑水省,只能先把布政司建起来,其他军政衙门暂时不忙建。” 芮煜秋说:“是的,大将军我建议任用邱蝾为黑水省布政使。”肖安定大声说道:“应该由千玺来上任,他最称职不过的了。”齐敏说:“我部一直在对丘坪实施有效管理,最好由我部的宋镶担任,既合情又合理。” 修武走过来,哈哈大笑道:“此次扫荡黑水除横山地域之外的黑水残军,大军所有的后勤保障均是由我部来承担的。所以,黑水省第一任布政使必须由我部出人担任。在此,我推荐龙超剑出任。” 种芹走进营帐里,听到修武的言语后,马上说道:“谈治理地方有出色能力的人,我部有好多好多的人,他们做起地方政事都不会出现差错,因此,我要推出人来担任黑水省布政使就不少。当然,要好中取优。牵泰是最好的人选,大将军你选用他,绝对不会错的。” 第九十三回 枚香丧身火龙阵(6) 修武不悦道:“我部拼死奋战,好不容易将黑水残军肃清,说得到头来反让饭锅烧熟了添把火的人得功。”种芹柳眉一弯,回道:“我部浴血鏖战黑水贼寇,已历无数时日,岂是‘添把火’便可概之?就九阳一战,桥康倾巢出动,使出所有力量和手段向我部拼杀。我部差点被他们突破,最后动用了郜迟省地方精兵,才将他们打残。哼,我们只添把火?说得轻巧!” 肖安定与芮煜秋也在争执着,齐敏尖厉地说:“剿灭黑水之战,诸部谁人不曾浴血?功劳本是众人共有,可论及省官之位,我部竟无一人得任!” 枚香拿出宝剑猛地敲了敲桌案,吼道:“你们这些人,眼里够有我这个大将军?黑水朝廷还没有灭掉,你们一个个都在争功。今后我命你们合力配合打进横山区域,直捣许州,你们还能听我大将军指挥吗?……啊,你们还有哪个要说的,就给我站出来!我可是皇上给封的大将军,是来统领你们的!你们有哪个不服,我可以向皇上送交辞呈,这大将军的位子由你来坐。”说着便气哼哼地坐了下去。 过了许久,谁也不说话,整个营帐里鸦雀无声。芮煜秋打破沉寂,站出来跪在地上说道:“我芮煜秋接受枚大将军的指挥,绝无二言。”她这一表态,所有人都跪了下来,齐声说道:“一切听从枚大将军指挥。” 一金花走到枚香跟前,哈着腰说道:“大将军,众位将军唯你是瞻。眼下彻底消灭黑水,只有你才能把这事做好啊。至于地方官府衙门官吏的委派,自然由您定夺,旁人绝无置喙之权。” 枚香站了起来,说道:“现在本大将军宣布:女存效出任黑水省布政使,三权有为指挥使。下设五个镇守使:牵泰为九阳镇守使,祁葆中为丘坪镇守使,邱蝾为平野镇守使,马衷为晴隆镇守使,夏寿为米耶镇守使。” 她停了一会,继续发布命令:“本大将军命你们各部休整十天,待斥候禀报情报,向横山地域发起围攻。种芹将军,你部从北边向南运动,随时封锁横山向北所有通道,伺机进入横山地域作战。”种芹向前跨了一步,有力地喊了声“是”。 修武部自南侧逼近横山,伺机而动;齐敏部无需休整,即刻率军兼程西进,绕到横山西侧,届时务必截住黑水君臣的逃遁之路。 芮煜秋、肖安定两部都是从东边向黑水地域发起进攻,分两条路线:芮煜秋部在南线,从水果坪攻入横山地域;肖安定部则从丘坪出发,经黑茶通道突入横山地域,直捣许州。 一切指挥停当,各部随即运动,进入指定地点,相约十天后,准时发起攻击。 许州城黑水朝廷闻听桥康部全军覆没,个个惊恐万分。总理大臣方恒说:“枚香将我们赶进了横山地域,四处封锁我们的出路,分明是想困死我们。其实只是人太多,谈周旋起来,也够她劳心费神的。横山物产丰饶,众人当节用度,待时机成熟,再出兵击敌。” 兵部大臣白润民说:“我们不能仅凭横山天险来抵抗他们的进攻,须予敌以痛击方能成事。如果他们再出兵绕到我们的西部,四面围攻,我们绝对没有胜算的呀。” 莫抗皇帝说:“诸位大臣,时下局势危急,敖炳女贼拿下我都城丘坪,又扫荡了桥康等部。现在只存在横山这小半江山,敌已觊觎于此,我等无片刻安枕。你们都得要献计献策呀。” 吏部大臣莫祥说:“陛下,臣推荐郑獬、留校二人出任军务参赞。这两人有经天纬地之才,陛下让他们出谋划策,恰是二人建功立业之机。” 刑部大臣莫阳说:“陛下,臣建议组建三个将军部,殳越将军任中路节度使,方天恒任南路节度使,西荣忠任北路军节度使。白润民白大臣统一策应三路大军。” 户部大臣任平尧说:“陛下,臣推荐李庆焘为谋略师,可破敖炳百万大军。望陛下速重用于此人。”莫抗一听,马上准奏。 礼部大臣侬高智说:“陛下,臣也推一人,名叫苻洪坤,饱读兵书,精通用兵之术。任用此人,可破敖炳大军。”莫抗便任用为行军参赞。 工部大臣门贵说:“陛下,臣也一人予以推举,其名唤霍其亮,计谋高于常人。现国家危急之时,可任用其人为军中谋士。”莫抗笑道:“我黑水人才济济,岂畏敖炳女贼?霍其亮亦为军务参赞。” 两天后,莫抗召集白润民、殳越、方天恒、西荣忠等集会议事,万略、郑獬等谋士悉数参加。白润民先将目下两军对峙态势叙说了一下,然后交众位谋士筹划。 万略说:“枚香大兵压境,对我横山地域实施包围态势,然横山地域辽阔,非狭蹙之地,可与之周旋。有些山道不必死死把守,可放些敖炳人马进来,随后来他个关门打狗。集小胜为大胜也。” 于军令说:“开门揖盗,是着妙棋,但我观枚香用兵并不按兵书上去做,常出其不意,骤然大兵压境。我们既然开门揖盗,就得将援兵事先准备好,免致届时捉襟见肘也。” 第九十三回 枚香丧身火龙阵(7) 沮明说:“选好战场至关重要,不才以为北部鸡阴地势险要,重峦叠嶂,可以打他一个埋伏。只要敖炳人马敢于闯入,保管他全军覆没。” 郑獬说:“敖炳人极端狡诈,吾闻敖炳女人用兵,事先特别注重斥候,要想狠狠教训敖炳女贼,单单凭局部小胜不能改变整个局势,须得下盘大棋,方能解救黑水。” 李庆焘说:“我赞同郑博士之议,如何来挫败敖炳枚香的进攻,须得审慎重斟酌。”苻洪坤说:“不才亦同此论。战场置于北部,虽能挫敖炳之势,却不足以扭转全局。不如将战设于边境黑茶之地,与敖炳决一死战。” 方天恒忍不住说道:“诸位这不是行险之举吗?国计大事,当是稳妥为上啊。”留校说:“恶疮久生,非得猛治,否则后患无以挽回也。吾赞同黑茶摆开战场,与敖炳枚香决一雌雄。” 殳越摆着头说:“我黑水与敖炳决战,无疑以卵击石,此议难以实施。”白润民也摇头,“豪赌需要筹码,方可言胜败。” 一直不吱声的霍其亮霍地站起身说道:“白大臣,各位将军,我霍其亮虽不才,以为战场选在黑茶通道与敖炳决战,此议可成。但是,要在极短的时间里将黑茶百姓全部迁为许州地域,不留一人,不留一点粮食,总之,凡是能吃的全部带走。而后,我们悄悄在所有的房屋里全部浇上桐油,待他们大军涌进来,再加上西风吹起,放上一把火,管叫他千军万马化为灰烬。” 白润民说:“此计甚妙。陛下,你以为如何?”莫抗拍着手说:“朕与敖炳女贼势不两立,依霍其亮之计而行。” 十天后,围攻横山地域全面战斗打响。南线修武部占领横山外围城青旧,在郭宇关与蔡堃形成对峙。北线的种芹仅克新野,便停滞不前。芮煜秋在水果坪发起猛攻,占领了遂州、安枣两地,但遇到殳越部属姜安东顽强抵抗,只能在安枣休兵。 黑水中路军节度使殳越派了十几名战将涌出黑茶通道,进行挑战。枚香见状,笑道:“黑水还想跟我敖炳决战,无疑是飞蛾扑火,以卵击石。肖将军,将你的将佐派上去,斩他几个战将,彻底打痛了他,看他气焰还嚣张不嚣张。” 肖安定猛地挥手,翻身上马,率领麾下众将坐骑呼喝着冲杀上去。黑水参将郭佐挥刀向参将胡一丕砍来,胡一丕急忙抽槊相迎,缠斗间却没提防黑水参将种秋从旁瞅准空隙窜出,一枪便将他挑落马下。不远处,敖炳参将王兴遭遇黑水申统和项舵两个战将的夹攻,不幸落马身亡。 肖安定见连损两员参将,便挥枪上去,直取郭佐,只两个会合,便挑死了他。种秋见来人枪法高超,不敢交战,慌忙避开。随后,项舵便中枪落马,陆开上去,一刀劈了他的头。 殳越见状拍马挺枪上前,他枪法凌厉,招招狠辣,显然也是枪法高超之辈。肖安定跟他大战了三十回合,殳越胆怯,慌忙逃走。枚香叫人大敲进军鼓角,五万人马像潮水一样涌向对方阵地。 殳越只得回头,令众将极力阻击。权银与千玺对战,种秋与申鹏对战,王梓与郑平对战,束全与陆开对战,安童生与叶贵对战,任粲与金荣对战,邱丕与卞卫楷对战,二十几个战将对战,黑茶通道顿时成了激流旋涡。 肖安定大喝一声,“黑水人休得猖狂,我两旁包抄上去!”平虏将军徐毅率本部人马从北边向黑水发起冲击,平禁将军霍奎则从南边冲击。肖安定自己单枪匹马从中间突刺上去,黑水参将权银措手不及,被一枪挑落马下。 千玺随即加入对种秋的挑战,种秋见势不妙,拨马逃走。敌阵中路被撕开一道缺口,黑水众将见状,纷纷丢盔卸甲,望风而逃。肖安定率诸将追杀了上去。枚香将令旗一挥,己方大军如汹涌漩涡般席卷而上,势不可挡,黑水兵卒节节败退。 肖安定人马追击一百多里开外,殳越突然调转回头,下死命令叫战将顽强抵抗。他吼道:“哪个再往西跑,斩无赦!督战将军何在?”全权督战将军董蔚应声道:“本将在此督战。” 肖安定连续挑落了黑水安童生、邱丕两名战将,殳越上来勉强打了十个回合,便慌忙往后逃去。“哪里逃!”肖安定纵马上去,挥枪就刺,殳越被迫应战,二人正斗得难解难分之际,忽然一阵强劲西风席卷而来。未几,陡然飘来火龙,两旁的房屋随之着火,不知从哪里钻出来的黑水人马不住地从两边的山上往通道推到桐油桶子,更助火势。 枚香由于上前太远,未能逃出黑茶火道,遭到火噬。双方交战人马死者十之八九,肖安定与殳越皆葬身火海,其余战将兵士亦大多被烈火吞噬。 敖炳遭到空前的打击,逃出黑茶火道的只有七八千人马,烧伤的就占了一大半。幸好黑水省指挥使邱蝾率领人马及时封锁了黑水通道,待火势熄灭后,迅速收拾战场。这真是:狗急跳墙施绝计,骁勇将军各丧命。 第九十五回 卓越乔台争立功(1) 白润民被擒的讯息传到平都,大丰帝下达旨意,命大将军严明遵此前所颁告示,将白润民枭首于太白旗杆之上。严明又将此使命交给骠骑将军齐敏去执行。 齐敏亲自审讯白润民,白润民跪在地上,凄戚地说:“齐将军,我白润民落到你们手里,在劫难逃。现在我只求你们快点砍下我的头颅,别无他求。” 齐敏厉声地道:“你不顾交战双方将士性命,丧心病狂地摆下火龙阵,大范围纵火,烧死双方将士竟逾七万之众。遑论你麾下殳越将军亦未能逃出此阵。现在你白润民被我们活捉起来,就想快点死掉,哪有这么容易?” 白润民见齐敏言辞凌厉,忙俯首连连叩首,颤声道:“我认罪,我认罪!”“白润民,你向我低头认罪是没用的。你首先要向你的部属认罪,之后再向我敖炳死难的将士认罪。到了这个时候,才砍下你的狗头,戳到太白旗杆上,对今后凡想做绝事的人有个强烈的警示。”齐敏说完话,手一挥,站在两旁的武士抓起白润民就推了出去。 白润民被带到黑水阵亡将士大坟前,武士厉声喝道:“跪下!此处乃黑水火龙阵阵亡将士之忠骨冢!”白润民跪了下去,深深地鞠了一躬。白润民方抬起身,两名武士便将他架至殳越墓前,厉声喝令其下跪。 轮到敖炳阵亡的将士就没这么简单,先是到敖炳阵亡的将士墓前跪下,接连磕三个头。一个武士揪住他后衣领来到王兴坟墓前,喝道:“跪下!”白润民跪了下来,说道:“罪人白润民向你王将军谢罪。”随后起身到安道平坟墓跟前谢罪。 缪扬、商守才、金荣、陆开、卞卫楷、千玺、叶贵、胡中柱等将军坟墓前,白润民都跪地谢了罪。但到了郑平坟墓前,白润民才跪下来,参将李力走过来,喝道:“把白润民这个恶贼五花大绑起来!”两个武士随即抓住白润民的膀子往后一剪,麻绳绕了上去,将他的双臂往上面反提。“恶贼白润民向郑平将军叩头!”武士便揪住他的发髻往下捺了三回。 两个武士站到白润民跟前,抓住他的臂膀提了起来,白润民已经站不起来了,听随武士怎么侍候他。徐毅坟墓前,白润民被揪住发髻叩头谢罪。 白润民被粗暴地揪上马车,一路颠簸摇晃,一个多时辰后,马车停在了丘坪西边风光宜人的三里湾。白润民先在肖安定将军坟墓前跪地谢罪,而后来到枚香坟墓前,他却失声哭道:“枚大将军呀,罪人白润民向你谢罪,死在你坟前,你该满意了吧。” 齐敏跑上来,大声说道:“白润民,你听着,现在向你宣读我大理寺卿尹慎给你下达的判决书。”白润民颤着声音点着头说道:“罪人白润民,听着。” “白润民,男,五十九岁,黑水丘坪城人,官任原黑水国兵部大臣。长治五十四年(已子年)二月,敖炳、黑水两军交战,白润民不顾两军将士性命,悍然下令纵火。这场狠毒的火龙阵烧死了双方将士七万多人。我大将军枚香、将军肖安定等罹难。随后,白润民遁逃,在确山一带纠集五百多人,落草为寇,占山为王,仍行不法之事。经我左将军邹斌率部追剿,匪徒白润民最终落入法网。今敖炳大理寺判此凶徒白润民极刑。” 齐敏话音一落,枚香墓前马上抬来一张供桌,上面摆放着香炉烛台,陈放大鱼大肉,还有酒壶酒杯。白润民紧靠供桌前跪着,他的身后烧起了纸钱。武士上前揪起发髻,另一个武士拿起桌案上的酒杯倒了酒,往白润民嘴里灌了起来。刀落处,罪犯首级滚落。白润民的首级放在桌案上,齐敏走上前给阵亡将军枚香等人念了祭文。 祭奠好后,白润民的首级被钉于枚香墓旁戳到太白旗杆上。逾十余日,方令白润民家人取首级与尸身合葬。 大将军严明上书给大丰帝,奏请兴兵讨伐乌丘。大丰帝传旨暂时休战,暂不议讨伐乌丘之事。严明对众将说:“皇上主张暂缓用兵,命我们加强军训,等候下达旨意。”骠骑将军齐敏说:“目下应该趁热打铁,拿下乌丘。眼下不知皇上是怎么考虑的。” 车骑将军修武说:“也许皇上担忧我们刚刚上任,相互配合不够默契,让出一段时间叫我们好好磨合。说不定就是这个意思。”前将军洪寿江赞同地说:“两军交战,各部配合如若默契,敌方便无机可乘。这一点很重要。例如攻打黑水,枚大将军、肖将军遭遇火龙阵发生重大挫折,大丰帝随即带兵北上,一下子就控制住局势。如若不然,敌人就要蜂拥出来,将会给我们以很大的杀伤。” 第九十五回 卓越乔台争立功(2) 左将军邹斌说:“我部卓越、乔台两个参将最近一再向我请战,争着做先锋。实不相瞒,其麾下将士皆士气高昂。我不忍心给他们浇冷水,看,他们两人写的请战书,大将军你拿去看看。” 严明接过两份请战书看了看,笑着说:“卓越、乔台两人写得都很不错。但是,皇上已经派了钦差,明确近期不许对乌丘用兵,以军训为主,还要抽出部分军队就地屯田。”卫将军秋明说:“末将建议齐骠骑回都城,向皇上禀明将士请战之心,全军上下正士气高昂。如若皇上不答应,齐骠骑凭你跟太上皇的关系,到她跟前陈说,或许能够答应对乌丘用兵。” 严明说:“齐骠骑呀,那就麻烦你到平都走一趟,将这里的兵力部署向皇上禀告。喏,卓越、乔台两人的请战书,你带了去。”齐敏便接过来,贴身收好。 中将军尉迟贵说:“咱们军人不打仗,却要开垦荒地,实在是大材小用,甚觉无趣。士兵们在家中皆曾务农,何必远赴黑水荒山野岭垦田种粮。” 右将军申鹏摆着手说:“末将虽然被大火烧伤了脸皮,正想着再上战场杀敌立功,同时也把肚子里的闷气出出。妈的,白润民这个恶贼太狠毒了,连自己的人都不顾,就放了那一把大火,烧杀了敌我双方多少将士啊。” 齐敏回到平都,在光明殿晋见了大丰帝。她跪着说道:“末将叩见陛下,有军务禀报。”大丰帝抬手示意道:“齐爱卿,请起来坐下说话。”齐敏便起身坐到旁边的椅子上。 “齐爱卿,黑水局势稳定下来了吗?”“按照你的旨意,黑水省衙门已经正常运转起来了。但是,军士们请战十分踊跃,都盼着早点践行敖炳宏图大业。陛下,末将把左将军邹斌部卓越、乔台两个参将写的请战书带来了,现在呈给皇上览阅。”齐敏说着拿出袋子里的两张纸递了上去。 太监尹佳玉拿给大丰帝看,大丰帝看了几眼,说道:“哦,卓越、乔台二将求战情绪蛮高的嘛。但是,军队连续作战容易疲劳,战斗力必然下降很多。眼下不宜深入乌丘境内用兵。”她抬眸问道,“齐爱卿,你可知晓,打仗凭的是什么?” “兵器,火药。”齐敏不假思索,脱口而出。大丰帝笑了一声,抬手摇了摇,说道:“不全对。打仗真正靠的是钱粮和辎重。大军行动起来,没有足够的粮食,怎么能打仗呢?千军万马耗费钱粮无算,到头来还不是转嫁于黎民百姓。赋税过重,百姓不堪重负,国内便会生乱。齐将军你想想,这国内一乱,前线的军队就跟着发生危机。你呈上来的这两份请战书便留于朕处,待时机成熟,卓越、乔台二人各领一路,任先锋将。” 齐敏见状,只得说:“末将齐敏遵旨。”她不死心,便到玄仪宫觐见了太上皇。芮芬奇正披着长发在院子里打太极拳,齐敏耐心地站在一旁等她将一套太极拳打完。芮芬奇收拳后,发现齐敏站在北门口,说道:“齐敏齐将军,你到老身这里有什么要办的事?”齐敏一听,急忙跪下,说道:“微臣齐敏觐见太上皇。” 芮芬奇抬手示意道:“入内说话。”芮芬奇来到前厅里坐了下来,喊道:“小花,上茶!”侍女很快端着托盘走过来,给二人上了茶。芮芬奇说道:“你坐下来啊,有话慢慢说。”“太上皇,前线的将士们求战心切,卓越、乔台两位新秀将军争着做攻打乌丘的先锋,他们二人的请战书,微臣已经呈给大丰皇上了。奈何大丰皇上言近期暂不伐乌丘,微臣斗胆前来,欲向太上皇禀明心中所想。” 芮芬奇说:“老身退位下来,就不怎么顾问朝廷里的事,除非昭平她自己来征询老身的意见。孔子云,不在其位,不谋其政。眼下,你们前线将士求战心切,但也要考虑朝廷所能承受程度。征战需以财帛为后盾,若无充足资粮,将士们恐难持久。你想想看,在前线浴血奋战的将士缺吃少穿,士气能高涨起来吗?昭平先前在前线打仗亦是勇猛,后来老身令她代管地方政务,自掌军伍,朝廷不复供给后勤。她这才感到力不从心,觉得打仗不能急于事成,大的局面最需要稳步前进,不可太冒险。” 这时,宣政殿大学士程锐、光明殿大学士应蓉华二人走了进来,齐敏招呼道:“两位大人好,末将拜见你们,甚为高兴。”程锐说:“齐将军,什么时候回来的?”齐敏说:“昨日回来的。” 应蓉华说:“母皇,你怎不曾梳头呢?”芮芬奇说:“今日沐浴,顺便着将长发散开清洗,便未再束起。刚才打了一阵太极拳,齐敏齐将军一直等你母亲把一套打好。”应蓉华马上说:“来,女儿给母皇梳头。”说着便移步梳妆台,取了木梳与首饰,为长治帝梳理发髻,程锐在一旁小心协助。 第九十五回 卓越乔台争立功(3) 芮芬奇的发髻梳得周正利落,碧玉珠、步摇、银簪等首饰错落有致地簪入发间,整个人竟显得年轻了好几岁。芮芬奇对着铜镜看了看,满意道:“梳得不错,蓉华现在梳头手脚比以前快得多了。”她站起身,拍了拍身子,说道:“今日,你们三人在老身这里吃晚饭。如果你们没什么事的话,干脆宿在老身这里。蓉华、程锐,老身派公公告诉你们的家人,免得你们的家人惦念。走,陪老身到皇家御园里跑跑。” 程锐说:“臣妾愿意陪同,齐将军这回你就在平都玩上几天。”齐敏说:“能够陪同太上皇,是末将最大的幸福。”程锐笑着说:“老皇上,不喜欢人喊太上皇,只是你齐将军才从前线回来,没有向你说明。” 齐敏马上领会道:“哦,老皇上,末将齐敏以后注意了。”芮芬奇宽厚地说:“不知者不为罪。好,我们一起走吧。”说着,她顺手拿起一件蓝色大户头穿了起来,像个寻常乡野妇人。两个女文官,一个女武官,陪同她在御园里自由散步。 齐敏说:“老皇上,末将还需要在外做多少年将军啊?”芮芬奇望了望,说道:“你要早点回到平都,做几年参军大臣,而后做资政,就经常陪老身玩玩。好不好?”齐敏说:“好。后汉的马援将军在前线打仗,说自己愿马革裹尸,何等豪壮!” 芮芬奇长叹了一声,说道:“老身一直让枚香待在大将军位上,到前线主持践行宏图大业,不料竟丧身于火龙阵中。说起来她也是七十一岁人啦,比老身大三岁,属马的。严淑华,大家都喊她大姐,她是属羊的,还比枚香小一岁呐。只是枚香生来脸皮娇嫩,不显老态,无人能窥其真实年岁。”说到这里,她拍了拍齐敏的肩膀说,“日中则移,月满则亏,适时地退下来为好。老骥伏枥,志在千里。烈士暮年,壮心不已。精神可嘉,人到了一定的年龄,心有余而力不足呀。” 齐敏说道:“末将听老皇上的。退下来,末将也梳起鬏儿,女人自当有女子的模样,白天陪陪老皇上,夜里陪陪自己的夫君。再有点时间,抱抱重孙,享受天伦之乐。” 程锐问道:“唉,齐将军,你今年多大呢?”“我今年五十九了,属羊。”“哎呀,你快六十岁了,理当退隐,安享天伦福祉。”齐敏说:“程大学士呀,你岁数也不小了。末将晓得你多大呀,你是属牛的,对不对?”程锐笑着说:“齐将军,记性好的。唉,数年之后,吾亦当退隐,经常来觐见老皇上,游玩御园,心旷神怡。” 四人来到高处的亭子里坐下来歇息。应蓉华说:“妾说个谜语给你们两人猜猜。根底不深站得高,要长要短看喜好,为求容颜姿态美,难算工夫费多少。猜人体一物。”程锐说衣裳,齐敏说指甲。长治帝笑着说:“蓉华呀,你这是说梳头呀,头发是不是?”应蓉华点头说是的。 程锐说:“臣妾这里也有一个谜语。五个兄弟,住在一起,名字不同,高矮不齐。也猜人体一物。”“哎呀,人的手指头。”应蓉华想了一会儿,便说了出来。 齐敏笑着说:“末将乃粗人一个,曾听闻一谜,今日说予二位猜猜。独木造高楼,没瓦没砖头,人在水下走,水在人上流。猜一生活用具。”应蓉华想了想,说是斗笠。齐敏不置可否,程锐纠正道:“应该是雨伞,对不对?”齐敏说是的。 芮芬奇站起身正想走,太监走上前来,扬起拂尘,而后鞠了一躬,禀报道:“启禀太上皇,皇上前来问安。”芮芬奇说:“知道,传她到此。” 一会儿,大丰帝跑上亭子,跪拜道:“母皇,孩儿前来问安。”芮芬奇说道:“起来吧,昭平,你所为何事,竟要亲自跑这一趟?”大丰帝回答道:“国子监、隐军训练总监学生,还有太学院学生前来宫殿门口集会,强烈要求朝廷恢复欣旭、由宜茂、宗政、陆章灿、阮玲五人的官职,他们呼喊口号,反对君主独裁,要民主,要自由。先前朝代有过类似的太学生请愿事件:东汉末年,太学生刘陶等数千人走到皇宫之前请愿,为被下狱的朱穆诉冤;宋朝靖康年间,陈东率领三百太学生聚集于宣德门,上书皇帝要求恢复被罢黜的抗金将领李纲、种师道的官职,最终在民意的推动下,宋钦宗重新启用了二人。孩儿特来请母皇定夺,该如何平息此风潮。” 第九十五回 卓越乔台争立功(4) 芮芬奇冷笑道:“秀才起事,十年不成。这么多的学生一齐跑到宫殿门口集会,分明有人暗地操纵,而操纵的人当中,又最数教书先生厉害,他们煽动造势的能量甚大。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昭平呀,尽快派出斥候,斥候是哪些教书先生掀动的,随后将煽动风潮的读书先生中几个为首的、得力的即刻拿下斩首,务必声势浩大。不把风潮的幕后者镇压掉,这还了得!” “学生要求五人复职,怎样答复呢?”“就说甄别任用,不一定恢复原来的官职。如果还有人闹事,就当场抓他几个,恶势要大,来一个抓一个,毫不手软。”芮芬奇劈着手说,“生了恶疮,当速速处置,快刀斩乱麻,否则必留无穷后患。” 大丰帝鞠了躬,说道:“母皇,孩儿这就走了,您跟齐将军、程大学士、蓉华一起好好地游赏花园。”随后下了台阶走了。 程锐说道:“宗政,臣妾的这个夫君最近一段时间神色很不正常,在家里他和翠花一起过日子,臣妾回到家里,他并没有跟我同床,只谈了几句话就走开去了。想不到他背后还有一手,平都的学生竟然为他免职鸣不平。今日回家,臣妾要好好跟他谈谈。” 芮芬奇说:“男人精力充沛之时,哪个肯安分守己?明里没有三妻六妾,背后偷鸡摸狗,好像不这样做,就不能说他是个男爷们,特别是当上高官的人。宗政,恐怕搭的女人也不少的啦,只是王翠花成了他明里的小妾。” 程锐痛苦地说:“臣妾夫君宗政私下与其他女人有染,臣妾规劝于他,他却百般抵赖。”应蓉华说:“要想男人不招惹野花,既要他多做些事,又要经常跟他沟通,多谈谈读书心得。男人晓得自我修养形象,就不会去勾引外面的女人。当然啦,你做女人的也要尽量满足男人的愿望,要把男人当作大孩子多多的关心,身子不能懒,说话要有板有眼,狠起来就要特别厉害,温柔起来也要能感化他。如此一来,也就能控制住自己的夫君了。” 齐敏拍着手说:“唉,应大学士还真看不出,驭夫有一手啊!程大学士呀,你我都要好好向她学习学习。” 芮芬奇点了点头,说:“我们坐在这亭子里已经有好长时间了,到那边荡秋千去。”一行四人往那西边房屋走去。 程锐说:“应大学士,你先上去玩一玩。”应蓉华便上去荡秋千,秋千刚一晃动,她便娇呼道:“头晕!”。长治帝急忙提醒道:“头晕,你手千万不能松,要死死地抓紧。实在不行,眼睛可以闭起来。”秋千晃了一会儿,终于停了下来。 程锐上去试了一下,急喊道:“哎呀,我要下来,头晕得不得了。”芮芬奇待她下来,不齿道:“你们两个平日里全不注意锻炼啊,怎这么堕落的。你们两个望望老身怎么样。”说着,芮芬奇便上去大幅度晃悠起来,惊得应蓉华、程锐两人攥着衣角,不住地喊“不得了!不得了!” 齐敏笑着说:“人要经常锻炼,不锻炼就只能当看客啊。你们看,老皇上八十多岁的人还这么厉害,全仗她的骨子好呀。”说着,她也上去荡了起来。 应蓉华摸着头说:“惭愧,年轻人抵不到上了年纪的人。”程锐也低下头说:“我程锐真的是个堕落虫,怎么这么没得用的。说的一个五十三岁的人比不过十多岁的老皇上的体能。”芮芬奇抓起她的手,说道:“不要自责,今后多加锻炼,不就得了吗?” 程锐晚上回家,洗好脚准备上床休息。宗政叫开了她的房门,温柔地说:“夫人,我宗政对不起你,你无论怎么骂我,我都接受。但是,你得保我,我宗政可是你的夫君,一夜夫妻百夜恩啊。这一回,你要在老皇上面前耐着性子替我求求情,我这回逃过劫难,你夫人要怎么样就怎么样,我宗政绝对听从你,哪怕叫我吃屎,我连屎渣子都吃下去,绝无二话可说。” 程锐说:“什么事啊,让你这么胆战心惊?如果你真的出了大事,我在老皇上面前能说什么话啊?”宗政扑通一声,跪在程锐面前说道:“夫人啊,您怎能见死不救?学生们到宫殿里示威,大丰帝查出来说我是主谋之一,明日要抓我进牢监。这一抓,肯定马上就杀头。我宗政死了,你程锐也就做上了寡妇啊。” 程锐大声斥责道:“爬起来,男儿膝下有黄金。我程锐是你的妻子,当然不会见死不救。明日我肯定到老皇上那里替你求情。但是,你弄的那个女人王翠花怎么办?”“我将她打发了,大不了给她些银两便是。”“哼,你还敢放掉她?她是黑水间谍!赶快把她交给侦办处,凭这一条可保你性命无虞。否则,你真的人头落地。”程锐狠狠地敲着银桌说。 第九十五回 卓越乔台争立功(5) 宗政想了一会儿,说:“那我今晚就不上她的房间,就在你这里,你能答应吗?”程锐叹了一口气,说:“唉,谁叫我程锐做了你的妻子呢。上铺吧,你这个可怜又可气的东西。”宗政上了铺,脱了衣裳。 第二天,天刚亮,宗府的大门被敲开,侦办处来人将宗政带走。宗政临走时,哀求道:“夫人,你要救我。”程锐回道:“你先跟他们去,我一定到皇上那里保你。” 程锐用过早饭,换了一身寻常妇人的衣裳,绾起了发鬏。她来到玄仪宫,见了长治帝,低头跪下说道:“老皇上,罪臣之妻恳请您开恩。”芮芬奇有点莫名其妙,说道:“程大学士,你今日怎这般模样?起来,好好说话。”程锐抬起头说:“臣妾夫君宗政犯了教唆学生示威的大罪,今日一早,侦办处已经把他带走。现在,臣妾程锐替夫君赎罪,免掉宣政殿大学士官职,从此就做一个民妇。” 芮芬奇想了一会儿,说道:“你起来吧,老身答应你,皇上是会对你夫君网开一面的。”程锐闻言起身,站了起来,说道:“老皇上,尽管宗政背着臣妾,与黑水间谍王翠花有染,但臣妾是他的妻子,跟他生了四个孩子。人家说,一夜夫妻百夜恩啊。” 芮芬奇抓住她的手,拭去她的眼泪,说道:“唉,世上哪个女人心肠不软啊。……你看你哟,身着寻常妇人衣衫,方才老身误以为是哪家民女入宫,原来是你个程锐,你哪就这么灰心丧气的啦。来,坐下来喝茶。老身马上带你去面见皇上。” 程锐坐下来喝茶,芮芬奇说:“宗政,对你还不错的吧?”程锐说:“这家伙活畜生,昨夜求臣妾,乖觉睡到臣妾的铺上。”芮芬奇“扑哧”笑道:“这一说,你们夫妻感情蛮好的,就单凭这一层,其他人不保,老身都保他宗政没事。” 齐敏、应蓉华、程锐三人走了进来,长治帝说道:“你们都请坐下来喝茶。”齐敏说:“末将今日来陪老皇上,想不到程大学士捷足先登,只是今日怎穿了这身寻常妇人的衣裳,莫不是到老皇上这儿,也要过起寻常妇人的日子来了?” 芮芬奇说:“她今日穿这身衣裳是为夫君求情的。”齐敏正感到疑问,应蓉华说:“她家宗政出事了。我今日来,也是想到老皇上跟前谈谈,能不能宽恕程大学士的夫君宗政。”齐敏望了望应蓉华,想说什么似的,终于没有说出自己的疑惑,改口说:“老皇上,不看僧面看佛面,您金口一开,皇上岂有不给面子的道理?” 应蓉华说:“母皇,你就发一回慈悲心吧。要不然,儿臣应蓉华也有罪过。如若您不答应,儿臣便只得辞去所有官职,归家面壁十年。” 齐敏不解地说:“蓉华啊,你怎么责备自己起来呢?”应蓉华说:“孩儿失职呀,没有将宗政犯法的事及时禀报给皇上和老皇上,犯了知情不报的罪过。宗政的小妾王翠花,乃是黑水来的间谍,她初到敖炳时并无异动,是以一直未曾将她拿下。这会儿她挑唆宗政,想在平都闹出点动静。” 芮芬奇说:“这个王翠花可要抓起来好好审问,一定要查出她背后所有的幕后人。”程锐向她鞠躬道:“臣妾先回去了,听朝廷的消息。”说着,便告辞而去。 应蓉华说:“母皇,你可得搭救程大学士一把,千万不能让她落单啊。”芮芬奇听她这么一说,愣了愣,断然说道:“好,老身这就去,如若晚去了一步,铸成大错,那可不得了的。” 齐敏陪伴芮芬奇进了光明殿,大丰帝怒气冲冲地说:“好你个宗政,竟然想拿学生来勒逼朕,朕偏不信,就拿你的人头来祭我敖炳的大旗。来人,将这个试图搅乱我江山的家伙拉下去斩了!”上来两个武士拖起地上的宗政就朝外走去。 “刀下留人!”大丰帝一听,知道是老皇上的喉咙,马上传旨暂缓下刀。芮芬奇走了进来,说道:“儿呀,你可知道宗政是宣政殿大学士程锐的夫君?便是打狗也得看主人颜面。” 大丰帝说:“母皇,他伙同由宜茂、唐松、李道仓、钟旭等教授教唆学生前来宫殿门前请愿,要求为先前斩杀的潘轨、昂兆秋两人平反冤狱,还要恢复他宗政、由宜茂等人的官职,说是君主不能独裁,要给总领大臣以实质性的职权,竟还妄议推行民主选举之制。孩儿听斥候说,有好多的东西都是他在课堂里讲的。此獠煽风点火,妄图颠覆我敖炳江山,不斩之不足以平朝野公愤。” 第九十五回 卓越乔台争立功(6) 芮芬奇坐下来,抬手理了理上额前的发丝,说道:“三国的时候,儒生祢衡谩骂曹操,曹操都没有杀他,而是把他打发到刘表那里,刘表也知道祢衡是个狂妄分子,也没有杀他,却将他打发到粗人黄祖那里。祢衡到了黄祖那里,还是口无遮拦,随意骂人,黄祖一怒之下,杀了祢衡。宋太祖赵匡胤做了十八年皇帝,立下‘不杀士大夫及上书言事者’的祖训,对士大夫阶层极为宽容,通常仅对犯错的文人处以流放而非死刑,这一政策推动了宋代文化的空前繁荣,涌现出苏轼、欧阳修、李清照等众多杰出人才,同时他推行科举制度、重视农业生产,也促成了经济的发达。秦始皇坑杀的二百四十个方士,并不是儒生,社会上有人传言是儒生,这就是焚书坑儒事件,闹得沸沸扬扬,造成他的江山不实。” “那么,眼前局势应该怎样平定呢?”芮芬奇恶狠狠地说:“将带头闹事的学生拿办几个,为首的立即斩首!至于十几个教授,软禁起来,答应劝说学生回去好好读书的,当场予以释放。这个宗政,你把他交给我母亲,我母亲来说他,他如若不知趣,就叫他把牢底坐穿。” 大丰帝随即说道:“遵母命。”她直起身喊道:“将宗政带到玄仪宫。”芮芬奇听了,便在应蓉华、齐敏两人陪伴下回去了。 请愿的学生们见侦办处抓走了李复膺、王长回、郑天九、张智四个人,吓得即刻四散撤回原处读书,无人敢在宫殿门口站立。 宗政跪在玄仪宫里,不住地向芮芬奇叩头,嘴里说道:“罪臣宗政,罪该万死,罪该万死,……”芮芬奇说道:“宗政,你别老是叩头,老身问你,当初因为有你煽动,密谋架空老身,不能实际控制朝廷,解除了你的礼部大臣官位,你就耿耿于怀。老身之所以没有杀你,完全是看在你的夫人程锐的面上。这一回,你犯了事又是你的夫人出手救了你,你要不要感恩于她?” 宗政一听,随即叩头不止,说道:“首先要感恩的是您老人家宽宏大量,高山仰止,……”“你夫人呢?”“罪臣一定对她感恩图报。”“你起来吧,别老跪在地上。”宗政忙不迭地叩首谢道:“谢老皇上!”芮芬奇正色地说:“宗政呀,一个人不管走到哪一步,品行道德不能差,否则就会变得猪狗不如。你知道吗?”“现在罪臣知道了,望老皇上给予罪臣改过的机会。” 芮芬奇说道:“眼下,你要好好地反思,你勾搭的王翠花,现已查明,她是黑水安插在平都的间谍。侦办处奏报,她的任务就是想勾搭你这种行为不检点的高官,借以打探敖炳朝廷内部消息。你现在打算对她怎么样?朝廷要处死她,这会儿,你还有什么话要对她讲?” 宗政抹着额上的冷汗,声音哆嗦着说:“原来她竟是黑水来的毒妇,罪臣无话可说,朝廷尽可依律处置,罪臣绝无半分留恋。” 学生风潮前后长达五六个月,最后偃旗息鼓,一切归于平静。朝廷只杀掉一个李复膺,废掉王长回、郑天九、张智三人的功名,打发回原籍,永不录用。十几个教授降职到各地做县府的僚属。宗政被安置在平都府做从四品通判,算是对他的宽大处理。 程锐要赴前线代大丰帝慰问将士,继续为践行敖炳宏图大业尽绵薄之力。宗政乞求道:“夫人,你在平多待几天,罪夫要向你赔罪,好好地加倍补偿你。”程锐说:“妾身吃的是朝俸禄,大丰帝正催着前往黑水,偕同严明大将军一同慰问将士呢。你揉实在纠缠,妾身便再留一日,明日无论如何都要登程。”宗政只得说:“唉,人在江湖上走,身不由己啊。” 第二日,程锐穿起了朝廷命官服装,不再是普通妇女打扮,甚是威风。宗政像个孩子似的张开双臂抱住程锐失声痛哭,说道:“你这一走,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回来。”程锐等他哭了一会儿,推开他说:“等打下乌丘,你的妻子马上就回来,你不要再做什么呆事了,好好地做你的平都府通判,一定要知足啊!” 程锐来到黑水丘坪,正赶上严明召开军事筹划会议。严明说:“大丰皇上传旨给我们,限定我们两年内灭掉乌丘。本将想,兵马未动,粮草先行。这乌丘是个荒凉的地方,山地、沙漠多,粮食是难以补充的,将士们没有粮食吃,到时候就会前功尽弃。哪位将军来负责这项军务?” 程锐说:“修武将军最擅长这项军务。”修武说:“请派他人任职,某愿率军征讨乌丘!”程锐笑着说:“后勤保障乃首功也。想当年,汉高祖平定天下,论最大的功臣是萧何,其他人不服。汉高祖说萧何是功人,其他人是功狗,功狗可是听人驱动的。修武将军,你可不要小看后勤这项军务啊。” 严明说:“修武将军,你就别要念着打仗,做好后勤补给军务确实至关重要,你有筹措军粮经验,最能把这项军务做好。现在,本将命你做这军务。”修武站起身说:“得令,修武奉命完成后勤补给军务。” 第九十五回 卓越乔台争立功(7) 严明说:“此次出击乌丘,谁最适合做先锋大将?”前将军洪寿江说:“我部马品可担任先锋,首先从横山乌容山口突入乌丘,长途奔袭安塘。”严明说:“用马品做先锋,倒不如用我部参将千比,他最擅长长途奔袭。” 左将军邹斌说:“大将军,知彼知己,百战不殆。谈这次消灭乌丘做先锋,最好是从我部的卓越、乔台两人中间选一个出来,他们的胸中老早就有打击乌丘的路子,而且还很成熟。本将推荐他们,保证是最佳人选,否则,如有失着,我邹斌愿连坐。” 卫将军秋明说:“哟,你这么肯定,那么,召卓越、乔台二将进来,让他们自己陈说,哪个说得更成熟,就用哪个做先锋大将。” 严明首肯道:“召二将进帐。”不一会儿,卓越、乔台二人气宇轩昂走了进来。邹斌说:“今日大将军召你们二人进来,谈谈你们各自奔袭乌丘方案,哪个说得更成熟,就用哪个做这次消灭乌丘的先锋大将。卓越,你先说。” 卓越说:“末将此前数次率人深入乌丘探察,乌丘腹地多崇山峻岭,地形繁复,长途奔袭恐难奏效。乌丘人若凭此地形与我周旋,我军便如以石击卵,难以重创敌军。依末将看,我们宜大迂回,反从西面包抄乌丘,截断他打圈圈的路子。然此计有两处掣肘,一则耗时甚久,二则迂回部队的粮草供给难以为继。如若让末将做先锋的话,时间可以缩短一半,末将是从不起眼的乌丘沙漠地带出发,不会引起乌丘人的注意,然后来到虎狼山,攀岩登山,从背后直插安塘。如此一来,乌丘君臣便来不及逃窜周旋了。” 严明微微地点了点头,抬手示意乔台说话。乔台说:“末将不从南边沙漠进军,而是从海边险路进军,这海边路线十分曲折,没有走过的人根本无法跑到安塘。末将事先带领几个斥候深入进去探路,认为带领军队深入到乌丘的腹部,对安塘突然发起冲击,定能打垮乌丘,使他们成为溃敌,然后我大军进驻安塘,再一一剿灭,耗时最多不逾两年,便可全境平定乌丘。” 卓越说:“末将进军路线虽然艰苦些,但遇到的麻烦并不多,不会引起敌人的注意,因而也就不存在敌人的拦截。问题主要是将士们的体能问题,这是能够克服的,因为本将与手下人同甘苦共命运。” 乔台争辩说:“虽然我进军路线要遇到一些麻烦,但一路沿线随时可以得到补充,体能是绝对不会下降的。而你部进军只能靠自己身上带点干粮,一路上可要耗掉多少体能呀。” 严明听了,说道:“二位将军毋需争执,尔等皆曾亲赴乌丘斥候,所言俱为成熟之策。如果分两路进军的话,就非得用你们两位将军做先锋不可了。” 齐敏说道:“本将以为,既然要用他们做两路先锋,那我们的战略上就没必要做长途奔袭,而是用一套中规中矩的进军方式,跟乌丘展开战斗,其主要目的是分散乌丘人的注意力,好让卓越、乔台他们二位将军顺利探路进军,最后出其不意地捣毁乌丘都城,捉拿乌丘君臣。” 中将军尉迟贵说:“我部能当先锋有好几个人,他们俩人才提拔为参将,这么快就当大战的先锋,未免有点离谱。” 卓越激动地说:“尉迟将军,莫非是说我二人不堪先锋之任?既如此,凡欲任此次大战先锋者,皆需立军令状。末将卓越既然自告奋勇做先锋,现在就立军令状,而且不要军务将军跟踪运送军粮。” 乔台说:“若论立军令状,乔某绝无二话,即刻便写!不敢立军令状者,休要多言。再说,末将和卓越二人写的请战书去年春上就被送到皇上那里,甚至老皇上都看到了。啊,瞧不起我们两个,取纸笔来!哪个不写军令状,哪个就是个胆小鬼。胆小鬼怎能上战场呢?” 军师一金花随即将纸笔拿了过来,乔台抢过毛笔,便在纸上写了起来。卓越看了他写的文字,随即依着修改写道: 军令状 左将军部参将卓越,愿为铲灭乌丘先锋,穿越沙漠,攀缘虎狼山,由西边兜剿安塘。若此役不济,致乌丘君臣逃遁,卓越愿提头赴大将军帐下,绝无半分乞饶。 签订人卓越 长丰二年虎月晦日 严明看了看二人写的军令状,决断道:“本大将军正式任命卓越为南路先锋,从乌丘沙漠地带进军;乔台为北路先锋,沿海滨路线迂回绕道安塘,然后突然发起攻击。千比为中路先锋,马品为副先锋,从乌丘与黑水通衢之路向乌丘发起进攻,切记,此路进攻毋求速进,需稳扎稳打,以牵敌主力,掩护南北两路顺利进军。其他所有将军随时准备听从本大将军征调出战。”在场的将军齐声喊道:“遵命!”这真是:摩拳擦掌终遂愿,锋芒直指乌丘都。 第九十六回 平定乌丘攻西戎(1) 十天里,南北两路军队都悄悄地进入乌丘境内,然而,两路军队进展都颇为不顺,遭遇了诸多现实阻碍。 卓越所率部队初入山区倒还算顺利,当地土著只顾埋头打猎,对他们全然不理。连续翻越七八座山头,来到尽头,眼前出现的是几株稀稀拉拉的矮树,地上草皮斑驳无几。 卓越沿着之前斥候的路线向纵深处进军,忽然无征兆地刮起了风尘暴。将士们急忙借助矮小树木躲避,后面的将士虽说也受了些影响,但依托较大的树木,并未受伤。走在前面的人可遭殃了,树木根本不能抵挡,只好趴在地面上,不敢抬头张望,否则便睁不开眼,脖颈里全灌进了黄沙泥。趴在地上时间久了,就得起身抖落满身尘土,再重新趴下。如此反复几次,总算等到风沙平息。 卓越奋力站了起来,极目向远处望去,简直是原始的荒漠,光秃秃的什么植物都没有。他定了定神,仔细分辨曾经斥候过的路线,连半点痕迹都寻不到,更遑论路标,只能凭着经验判断,沿着大致方向摸索前行。 他们尽量循着有水的地方行进,渴了便就近在水洼里取水补给。 有几个人不小心掉进了深沙土里,越陷越深。卓越走过来,看了那阵势,喊道:“身子别乱动,人往旁边仰,尽力仰倒。”他叫这边的人趴在地上,往那边爬去,后面的人抓住前面人的脚。一个拖一个,将陷进沙土里的人给拖了出来。由于要救出那几个人,花去了大半天的工夫。 卓越说道:“走在前面的人,手里要拿着一根长棍子,努力探路。后面的人要顺着走过的路线往前走。”通过那个沙漠地带,日以继日地拼命进军,竟然花去了三天的时光。 穿过了沙漠,虽然来到虎狼山的边缘,可那是条死亡之路,荒无人烟,四下里死寂一片,偶尔才有几只山羊慌慌张张地跑动着。鸟儿倒是蛮大的,张开翅膀居然有五六尺之大。看到一只山羊,鸟儿猛地栽落下来,一眨眼的工夫,就将山羊抓上了天。 卒长门究拉起弓箭要射那只大鸟,卓越见到了,急忙制止道:“不能射,门究你可是惹祸的主呀,你晓得这是什么鸟儿?是大雕呀!你射不死它,它回过头来要把你抓上了天,休想活命,其他人还要跟在你后面遭灾。” 门究只得茫然地收起了弓箭,说道:“这鸟儿就这么厉害,我还不曾见到过的。”卓越说:“就你这弓箭的能耐,绝对射不到这大雕。想当年,蒙古大汗成吉思汗曾射死一只大雕,你晓得他多大的猛力呀。”他坐直了身子说,“他的铁骑所向无敌,一生中前后灭掉了七十几个国家,哪个反抗他,他就一路砍杀,男女老少一个不留,太生猛了。就凭你这百十多斤的力气还要射大雕?简直是老和尚敲鼓——懵懵懂懂,动都动不利索!” 偏将军和勤走过来禀报道:“卓将军,弟兄们身上的干粮都吃光了,晚餐怎么办呢?”卓越望了望手下人,又抬头张望着周围,说道:“大家想办法呀,我看一部分人就在此地打猎,一部分人寻找可吃的野果之类的东西。现在是求生存的时刻,只要是能够活命的东西,都弄得来吃。不吃,怎能去突袭安塘的呢?” 卒长西门权身子伏在那大蛇身子,身下忽然蠕动了起来,他惊讶地说:“这圆木棍子怎么还动呢?”不对,圆木棍子陡然抬起了头,慌得西门权惊呼:“不、不是原木棍子,是大蛇!”说时迟,那时快,蛇头已经向他袭击了过来。他顾不得多想,伸出两只手抓住蛇的七寸子,大蛇卷动着身子缠绕他。西门权急了,嘴凑到蛇的身子就咬,大口吮吸着蛇血。 不一会儿,大蛇全身瘫软下来了。西门权从容地钻了出来,说道:“正好我嘴里发渴,吸了蛇血,如同喝的甘露,太过瘾了。” 和勤走上去,用力拖开大蛇,足有一丈长,笑着说道:“用刀把这蛇斩得一块一块的,放在大锅里用火烧,就能解决我们这么多人的晚餐。” 卓越挥着手说:“赶紧把这蛇剁开来,连皮烧,就是肚脏全部弄掉。”十几个人七手八脚地忙活开来。时间不长,树林里篝火烧起来了,…… 军队所有的人都拢了过来,收获颇多,抬着的有狍子、山羊、麋鹿的,也有野兔、野猪的,还有扛着榛子、野菌、草果之类的。这些军人丢下手里的东西,纷纷来到近前取起一块蛇肉吃了起来,…… 第九十六回 平定乌丘攻西戎(2) 他们在山地林子里走了七八天,最后来到虎狼山的狼窝掌,想找寻登山的路线,一找竟然找了四十多天也找不到登山的路径。卓越只得宿营在山洞里,每日里砍下树木枯枝,烧煮打猎获取的狐狸、野兔,竟连一条大蛇都捕捉不到了。 乔台在北边,深入乌丘境内进军,刚一深入便遭当地人拦截,打退拦截后,没走多远又遇袭击。如此七八次,终于激怒了乔台,便驻扎下来,专门对付上门撂阵的当地人。 顺脚酋长命手下凶将乌力锴夜里打劫乔台驻军,乌力锴带着一百多人,全部戴上虎脸面具,看上去狰狞可怖。他们见军帐里一点声音都没有,大着胆子往里进。掀开帷幕,里面点了一支蜡烛,照得里面亮堂堂的。乌力锴见状,大喊道:“不好,赶快走!” 说时迟,那时快,四面八方全是火把,将一百多人包围在帷幕外围。乔台高声喊道:“丢开你们手上的刀枪、棍子,保证一个不杀。否则,竖着来,横着走。” 乌力锴抬眼望去,四周尽是黑压压的人群,二十余个人凶神恶煞的壮汉持剑而立,只要那长官一声令下,自己这边的人怕是就要血溅当场。乌力锴从人群里走出来,抱拳说道:“将军,我乌力锴叫我们的人丢下手里的家伙,你们答应放我们走,可不能诓骗我们!” 乔台也还以抱拳道:“我是乔台,请问壮士,你叫什么名字?我们日后好交朋友。”“我叫乌力锴,是顺脚酋长手下的二当子。”“乌力锴二当子,我们答应的事,绝对不会食言的。好吧,你们一个个空着手向外走,向北。” 乌力锴率一百多人走了出去,乔台突然喊道:“乌力锴,你回去告诉你们的顺脚酋长,明日到这里来领走丢在这里的刀枪和棍子。”乌力锴连忙点头哈腰:“乔台将军,小人一定转告顺脚酋长。” 乌力锴第二天带人来取刀枪、棍子,帷幕却不见了,堆积在眼前的尽是他们自己丢下的家伙。 乔台不愿跟当地人结下仇怨,天刚亮便悄悄率军开拔离去。来到虬龙沟,发现前面是条绝路,便四处探路。卒长胡为荣回来说:“紧靠海边有一条岔道,直奔前边的璧山,就是太险峻,问当地人从璧山翻过去,那边是鹞龙沟,再向前走,就到了海池城。” 乔台手一挥,说道:“我们赶紧出发,争取到鹞龙沟宿营。”他们弓着身子从老虎嘴钻了进去,里面果然有一条小路,只能容一个人通过。不时地还要抓住杂草树木探身过去,这一走,竟然跑了五里多路。 路面突然陡峻起来,抬头一望,原来有座大山展现在他们眼前。乔台果断地命令道:“胡为荣,你快点,赶紧翻过这座大山,天黑之前一定要到达鹞龙沟。” 山路倒不算狭窄,只是往上攀爬时既费力气,脚下又极易打滑。乔台说:“大家如果腿脚感觉不怎么行,就抓住树木借点力气,万万不能停下来。” 胡为荣连转了几个弯子,发现前面出现老虎嘴,只得弯下腰,小心翼翼地钻了过去。好险!下面正是汹涌翻滚的海水。 他顾不得远望,仍旧努力探出路来。不一会儿,登上了山顶。山顶上有条比较宽的石头路,直通前面的一座寺庙。跑到近前,里面传来喇嘛昂昂的诵经声。乔台大声说道:“赶紧往前走,不要打扰这里的喇嘛。” 绕过寺庙便开始下山,这里是规整的石阶山路,顺着石阶接连拐了十几个弯,便到了鹞龙沟。 第二天,乔台让偏将军许晋征集粮食,此处百姓少食稞面,以牛羊为食。无奈之下,只得拿出金子换得几头牛,二十几个人动手宰杀,更多的人忙着支锅烧煮。 这一驻扎,因为风雪缘故,长达两三个月没有进军。要想到达海池城,还要走更险峻的山路。山路覆雪,踪迹难辨,稍一失足便坠入无底深渊。大家思前想后,不能贸然探路,要等不再刮起风雪,路面上没有多少残雪,这才好上路。 乌丘都城安塘顺义宫,朝会一天天地紧张起来,气氛也一天天地沉闷起来。皇帝邰忠说道:“朕在位三十六年,一直平安无事。敖炳与咱们乌丘有几千里远,但他们先后灭掉了十六七个国家,最近黑水覆灭,他们的疆土竟然靠到我们的边境。我乌丘如今处境危殆,如卧悬崖之侧。诸位爱卿,都想想办法,如何渡过眼前难关。” 皇后万小莹颤声地说:“诸位爱卿,皇上待你们不薄,一直给你们的都是厚厚的俸禄。俗话说,养兵千日,用兵一时。眼下,皇上与你们同甘共苦,生死与共,诸位无论如何都要保全乌丘社稷啊!” 沙摩陀阁老说:“如果他们突破虎狼山,安塘就很难保得住。因此,我们一定要守住各个山口,力拒敖炳人马。今当遣得力大将统辖诸将,一旦侦得山口有敖炳人踪迹,即刻调健将击退之。” 第九十六回 平定乌丘攻西戎(3) 吏部大臣邓建明奏道:“皇上,臣进言,凡打退敖炳人的将军,归来封侯,官升一级,以激励诸将杀敌立功。”邰忠马上说:“准奏。” 总领大臣邰毅说:“敖炳人用兵诡谲,他们并不常理打仗,神秘莫测。臣以为当多遣斥候探察,明其主攻方向,如此我乌丘军交战方可免遭重创。” 兵部大臣梁阵说:“敖炳人马甚众,仅以耗战之法,便可疲敝我军,今两国交兵,实力悬殊。他们用兵总是四处出击,虽说安塘有虎狼山天然屏障,你以为绝对不可能出事的地方,却偏偏就是那稳如泰山的地方出现敖炳人马。别的不说,敖炳千比将军打仗的时候只是观望,他手下的四个偏将军先后打败了我余俊、陈敬、文同升、孙宫、蔡子岳五个上将,本该进军,他却退兵。正当我们也往回撤的时候,他们的马品将军又引领他的偏将军李松、左加根、夏立炉、薛前冲杀过来,上来便乱阵冲杀。我们的吴鹏、于大士、仇援、尉匀四个将军都受了重伤,本该死于阵前,可他们并没有往死里打,出人意料地撤退。臣观其退兵行列齐整,绝无慌乱之态,分明暗藏诡谋。臣实在参不透他们所行的阴谋诡计。” 骠骑将军侯天榜说:“这就蹊跷了,他们那么多的战将完全可以长驱直入,为什么却要打打停停,甚至还主动往后撤退呢?你退走,他跟上来斗阵。我们的人被打败,甚至被打成重伤,也不见他们下杀手。在下,想了又想,感觉到这里面肯定有大文章。” 阁老钟彧说:“我们有那么多的行军参赞,应该有人看得出他们的阴谋。他们总不至于是姜太公驱使的神兵神将吧。”另一个阁老门礼也铿锵说道:“若行军参赞竟看不出敖炳人此次用兵的意向,那就愧称行军参赞之名,尔等身为行军参赞,所参赞者何事?” 皇帝邰忠抬起手说:“召十三个行军参赞进来,就站在文官的前面,也站一队。没人说的话,这些行军参赞一律下降三级,只做九级、八级主簿。” 行军参赞站在文武大臣的中间,脸朝武官。大将军米秋桥说道:“你们十三个行军参赞都在这里,敖炳在延津、惠安两地袭扰我们,打打停停,打了胜仗却往回退走;将我们的将军打成重伤,却并不痛下杀手。你们中间也有到阵前观察的,是不是能够看出一点苗头,眼下可得说出来。若说不出个子丑寅卯,尔等便是尸位素餐之辈!” 行军参赞傅绎开口道:“不承想,他们不想在延津、惠安两地突破我乌丘防线,肯定另外开辟路线直取我安塘。如果他们用计得逞,我安塘就要遭到他们的大军合围。由此看来,我们要加强把守各个关卡,并且都要有替代方案,也就是拒敌于关卡之外。实在把守不住,也要给他们以重创,迟滞他们的进攻。条件允许的话,我们给他们攻进来的军队来个大包围,全部吃掉他们,叫个关门打狗。” 卫将军刘圭摆着手说:“敖炳人究竟出现在哪个关卡?根据先前遭到灭国的情况来看,他们明修栈道,暗度陈仓,最会出人意料插到人家的要害处,无征兆地突然发起攻击。傅绎,你说他们这回将会出现在哪个方向,向安塘猛扑过来。” 傅绎摆了摆手,表示自己判断不出来。行军参赞诸谨说:“他们够会得翻过虎狼山,飞兵登山,然后从偏僻的小路上兜抄安塘。我们如果事前没有做准备,就能将我们一锅端掉。唉,想到这种情况,我们乌丘真个叫作极度危险。” 行军参赞麻煌说:“按一般情况说,安塘应该地处安全地带,四处都是屏障。问题是敖炳人如果从西边发起袭击,一下子堵住我们的后路,我们就陷于被动挨打的境地,最后不得不向他们投降。” 行军参赞彭之澍上前一步说:“不才认为敌人既然十分狡诈,那我们就得尽早做好预案,以防不测。安塘本来处在四面屏障之中,但仍然有不测之虞,最好考虑迁到更安全的地方。” 礼部大臣刁佥问道:“那迁到什么地方呢?总不至于迁到高原之上吧?”行军参赞梁德瑛拍着手说:“眼下只有这个办法万无一失。我们从现在起,着手把牛羊、粮食全部储备到高原上去,之后严格控制奉前阶道,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可保我们乌丘江山不失。” 户部大臣邰玖赞同说:“只有这个办法最好,陛下,赶紧实施吧,时不我待呀。”万皇后催促道:“皇上,你就下定决心迁到高原吧,我们千万不能等他们打上门来呀。” 第九十六回 平定乌丘攻西戎(4) 邰忠愣了愣,说道:“米大将军,你号令三军行动,不过,还需多派斥候四下探查,必须摸清敖炳人的动向。”米秋桥说:“臣遵命。” 总领大臣邰毅说:“陛下,高原上面房屋不多,军民上去,可要解决居住问题呀。”邰忠摆着手说:“这是小问题,交陶工部去办。”工部大臣陶建儒马上说道:“臣必尽力办妥此项工程,唯需整肃秩序,以免届时混乱无序。”“线洋,你这个刑部大臣负责维持军民登高秩序,如有不法分子,你可以随时缉拿归案。”皇帝这么一说,线洋马上答应下来了。 卓越六个月后,终于开辟了一条登山通道,他们在几个地段架起了空中滑线,逐步登到高处,硬是登上了摩天顶。山下虽需接连翻越六座山头,但较之攀登摩天顶,其难度不可同日而语。 逢山开道,逢水架桥,一路上风餐露宿,披荆斩棘。当他们来到安塘发起冲击之时,忽然发现这里抵抗的力量十分微弱。卓越陡生疑心,命令偏将军席弘一在山地警戒,以防乌丘人突然包抄。他率领余下的人冲进了安塘城里,要到皇宫,发现乔台的人马也开了进来。 卓越便上前遇见乔台,急切说道:“敌人跑掉了,我们两人签下的军令状,这可招到了大麻烦,回去是要杀头的。”乔台挠着头道:“我们岂能回去复命?唯有硬着头皮继续追剿乌丘人,别无他途。” 卓越说:“我们两人驻扎安塘都要吃大苦,不能因为难以复命,就在这里胡来,要严格号令手下人不得越轨,好好地安抚乌丘黎民百姓。” 乔台拊掌笑道:“老兄说得对呀,老皇上就很注重这一条,她从不扰民。我们的军队要想能够驻扎在这里,就要帮助当地人搞生产。每日安排部分将士参与当地生产劳动,一定要赢得这里的民心。” 两人便拣了一间简陋的房屋作为他们的将军指挥厅,就打造新的安塘进行精心的谋划。卓越派偏将军和勤专门开垦荒地,扩种稞子,又派偏将军黄昶帮助当地人种植庄稼。乔台则派偏将军吴光给各家各户提水、扫地,清理各个巷道,忙得不亦乐乎。 一个月后,他们也就能够与当地人和谐相处,因为他们的到来并没有夺取当地人的食用,反而资助他们,更没有杀戮之说。安塘百姓对乌丘君臣恨极,他们撤离时将城中粮秣席卷一空,只给百姓留下了寥寥残食。他们眼见敖炳人驻扎安塘,秩序谨严,按部就班,与黎民百姓秋毫无犯,亲热有加,也便感到他们是菩萨兵,既然是菩萨兵,为什么不加以拥护的呢? 再说逃到高原的乌丘君臣,起先担忧敖炳人找寻登高路线,日夜巡察,两三个月过去,便没有发现外来的人在高原近处斥候。他们终究按捺不住心中疑虑,亟欲打探安塘的近况。 邰忠皇帝焦躁地说:“敖炳人打进我们的都城安塘,已经有三个月了,怎丝毫看不出他们有进攻高原的迹象?”大将军米秋桥说:“想来是他们要先在安塘站稳脚跟,整饬各种事务,待万事俱备再挥师高原,何况他们眼下对我们这边的情势还一无所知呢。” 车骑将军龚召说:“末将以为敖炳人来到安塘可能遇到一点麻烦,首先他们在吃的方面就遇到了问题,安塘留下的稞子面太少,就是牛羊也不怎么多,没有足够吃的食物,他们怎得安稳呢?黎民百姓日子很难过了,一下子来了他们这么多的外人,要想不寸步难行,恐怕一时是安顿不下来的。” 后将军李阜说:“末将以为,此时当遣人打探敖炳人虚实,寻其破绽,给以重创,彼若不堪其痛,或仓皇退兵。” 骠骑将军侯天榜拍着手说:“将军所言极是!我军当主动出击,彼辈对我乌丘地形生疏,即便战事不利,亦可借地利与之周旋。” 大将军米秋桥说:“我军既欲主动袭敌,当令行军参赞详加谋划。”皇帝邰忠说:“朕知敖炳人骁勇善战,若遣兵过少,难伤其根本,当多拨人马,以便围追堵截。”米秋桥随即哈着腰说:“是,皇上说得很对。臣马上就去召集行军参赞们议事。” 十天后,龙骧将军吴鹏率领精心组织的人马神出鬼没地出现在虎狼山纵深处,精通军事密谋的行军参赞诸谨随军观敌料阵。他们哪里料到后面却不声不响地尾随一支队伍,正要到达靖远城时,突然传来呐喊声。吴鹏吃惊地打马回头,只见为首的是一员女将,气得他鼻孔冒烟,骂道:“哪里来的母夜叉?还不赶快下马投降?” “瞎了你的狗眼!见了你家姑奶奶还敢如此放肆?看来不教训你一番,你不知天高地厚!”吴鹏哪里受得女人讥诮的气,挥起大刀就奋力砍了过去,那女子身形敏捷,侧身一避,随手一枪便挑落了吴鹏手里的大刀,吓得吴鹏打马就逃回阵里。 第九十六回 平定乌丘攻西戎(5) 那女子打了个呼哨,人人都像虎似的杀了过来。诸谨眼见有催命军队出现,急忙喊道:“赶快向前进入靖远城里,摆脱他们的追杀。”可是城里也杀出一支队伍,两下会合,乌丘五千人马顿时成了待宰牛羊,竟无半点还手之力。 吴鹏瞅准一个山坳突奔了出去,傅伟钦、卫毓两个偏将军冒险跟着逃了出来。三个女将赶了过来,封住了这个山坳,乌丘其余人马无一人得以逃脱。 诸谨觉得这次偷袭安塘,本来是观敌料阵的,这次可好,自己的队伍莫名其妙地进入了人家的口袋阵,全军覆没,实在无脸见人。他抢过身旁士兵的砍刀自刎,身躯轰然倒地。 卓越随后带人打扫战场,发现前来会战的参将是朱巧兰,招呼她进入靖远城将军厅里。“坐下,喝茶。”“不用了。卓将军,我这次带兵前来,可是违反了千比、马品两人的将令,硬是突破了乌丘的防线。其实,那算不得什么防线,空虚得很。我们一直进军到鞋底城才发现乌丘的人马,便悄悄地跟在他们后面走了四十多里的山路。等到他们要进这靖远城,我们这才杀了上来。”朱巧兰叙说道。 “你麾下这支队伍竟多是女兵,有哪几个偏将军?”朱巧兰笑道:“先前还有两个男人偏将军,目下四个偏将军全是女的,她们是成阿粉、二翠英、酱连娣、北学敏,男佩秋本来是钦差,由于她要求参战,大将军便任命她为我的军监,我得受她节制。这回我之所以敢于长驱直入,主要是得她首肯。” 卓越说:“这次全歼乌丘吴鹏的人马,固然是好事,但问题是他们龟缩在高原上,我们无法上去消灭他们。我曾化装成樵夫来到近前斥候,发现那通向高处的奉前阶道十分陡峻,又有重兵把守,关卡竟然有五六道,真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所以我们只得驻扎在这里,采取钓鱼方法,一点一点地吃掉他们的人。不意头一回险似被他们全部合围,逃走的吴鹏回去禀报,乌丘人说什么也不会下高原跟我们打仗啊。” 朱巧兰说:“军监男佩秋善斥候之术,让她带上几个健步如飞的军士,将高原边缘上的地形摸个透。”“行啊。唉,你部总共多少个卒长,其中女卒长有几个?”“我部有十七个卒长,女卒长七个。偏将军成阿粉手下的四个全是女的,其他三个偏将军,各有一个女卒长。另外我的军师也是女的,她叫胡佩兰。” 两人谈了一下军务后,朱巧兰便率部驻扎到距靖远城二十里的金荷镇。按照卓越的吩咐,也是帮助当地人恢复农牧业生产。 三个月后,大将军严明率领大军驻扎到除高原外的所有乌丘地盘。他一到安塘,随即着人将卓越、乔台二人逮了起来,分开来关押。其麾下人马尽归左将军邹斌统领。 卓越被押进中军营帐,左右吆喝:“跪下!”卓越只得跪了下来,说道:“罪人卓越见过大将军,容禀。”大将军严明坐在正中的椅子上,严厉说道:“休得狡辩,你卓越当初写下的军令状,上面的字是怎么写的,你可还记得?”“记得。罪人卓越吃了千辛万苦,攀岩越壑,奇袭安塘,本以为能建功立业,孰料敌众提前撤往高原之地。吾与乔台将军百计施为,不能除灭乌丘邰家王朝,只好驻扎下来,作长久打算,徐图消耗乌丘实力,绝无其他非分之想。还望大将军给予罪人将功赎罪之机会也。” 严明正襟危坐,侃侃说道:“你既已立下军令状,就必须授首。如不兑现,我大军岂有尊严?就你卓越而言,又何谈诚信耶?再说以后,有多少人要以你为例而效尤?目下,敖炳正欲践行敖炳宏图大业之际,今当拿汝与乔台二人治罪,以振三军之威。” 卓越不肯就此收手,慨然道:“大将军,我与乔台二人分兵合进到敌国都城,本已殚精竭虑,奈何战局胶着,只得就地驻扎,与当地黎民百姓秋毫无犯,积极帮助他们农牧业生产。敖炳人在这里也赢得了好名声,当地人积极配合我们斥候,那乌丘国君臣盘踞的高原地区,别无上去之路,只有奉前阶道。罪人卓越敢大胆再次声言,如若有人能够突破奉前阶道,飞兵登上高原灭了乌丘邰家王朝,吾与乔台二人授首,绝无丝毫怨言。” 骠骑将军齐敏说道:“大将军,且听他一言,暂行关押。待破了乌丘,再来整治他们二人不迟。”严明首肯道:“卓越,你既然有此大计,待战事有了进展,再行追究你二人之责。”卓越跪谢,而后蹲入牢狱。 军师一金花进言道:“大将军,乌丘大部已经拿下,应该尽快将乌丘省衙门建立起来,对当地人进行有效统治。此是一。大军驻扎于此,必然要给当地人添加沉重的负担,这就要求后方供给源源不断。此是二。要想尽快拿下奉前阶道,飞兵跃上高原,卓越、乔台二将可可起用,不宜久禁。何况他们多少带点冤情,应该给予他们二人将功赎罪的机会,他们二人也会感恩大将军的。一共三点,望大将军采纳。” 第九十六回 平定乌丘攻西戎(6) 严明说:“一军师呀,你一个人在这里进言,我不能马上就实施你提出的这三条,应该召集所有将军、军监、军师进行议会,再行定夺,方能服众啊。” 三军议会后,乌丘省衙门很快建立起来。卓越、乔台二人释放出来,暂代原职,领军移驻到农丘庄,距离奉前阶道仅有十多里。命他们二人负责斥候前方形势,一有变化立即禀报左将军邹斌,不得有任何差池。 卓越说:“乔兄啊,这个农丘庄是个弹丸之地,我们两支队伍应该分开来驻扎。据斥候说,距此二十里之外有个九龙沟,在这里的北边。我部到那里驻扎,两个庄子的中间还得驻扎一个偏将军部。你意下如何?” 乔台爽然道:“行呀,依你所说。时下,你我二人都是戴罪之身,唯有建功立业方能免除我们的授首之罪呀。” 二人当即分手驻扎。他们不敢伸手要求大将军给予军事补给,只能靠自力更生。因此,他们一边斥候奉前阶道,随时准备应变,一边还得进行农牧业生产,虽说大将军也给了些补给,总感到数目不足以安慰属下将士,好在他们自己有点担当,日子还算过得可以。 寒来暑往,倏忽已至秋凉。大将军紧急召卓越、乔台二人参加议会。严明说:“召你们二人来,此是真正地给你们以将功赎罪的机会,命你们二人拿下奉前阶道。原本并无部众配合你们,朱巧兰参将却一再请缨随行称她所部亦掌握乌丘不少机密。在此,你们二人既要拿下奉前阶道,又要力保朱巧兰所部绝对不能吃大亏,否则,你们二人罪加一等。” 乔台说:“男子汉大丈夫敢作敢当,此次行动,便由我们二人打头阵,娘子军就不必跟在后面添乱了。”“放屁!你个戴罪之人还敢在本大将军面前大放厥词。”乔台闻言,当即跪倒在地,磕头道:“乔台知罪,不敢多言!”齐敏说道:“乔台,你们可知道,朱巧兰部虽说有部分确实是娘子军,但她们当中能征惯战的也很不少。就参将朱巧兰、军监男佩秋她们二人的武功不在你和卓越二人之下。” 严明说道:“乔台,你起来吧,跟卓越一起去琢磨如何拿下奉前阶道。老实告诉你们,你们如若欺负女人,小心到时候给你们每人三十军棍。”乔台爬起来,喊道:“遵命!”卓越随后也喊了声“遵命”,二人当晚赶回驻军处。 第二天,农丘庄开会议事,决定卓越、乔台、朱巧兰、男佩秋四人仍旧化装成当地樵夫,前往奉前阶道智取之。他们待在不远处一直等待前面下来之人,争取俘获之。将近半天,太阳偏西,静悄悄地走来了五个人。 卓越说:“我先上前招呼他们,而后他们截断他们的来路。”他从斜坡上迎了上去,沉着问道:“几位军爷,小的是个樵夫,上山打柴竟迷了路。请问,这里到九龙沟怎么走?”“妈的,你小子是敖炳的探子,口音明显不像我们这里的人。给我扑起来。”为首的吆喝道。 “哎哟,这几位军爷,人家是个打柴的人,看在本姑娘的面子上就放过去吧。多做做好事,到阎王跟前不吃亏呀。”男佩秋笑盈盈地从他们来的后面走到近前。 另一个头目恶狠狠地审视着后面来的女人,恶狠狠地说道:“你是哪来的女人?你个妇道人家算哪根葱?”男佩秋不卑不亢地说道:“啊呀呀,看来你们这些人火气都不小。你小子手上提的这两个铜球,是用来耍的吗?” “妈的,小娘子你想找死吗?”男佩秋笑着说:“这么一说,你这个鬼倒是想找死的吧。来,我就手里这把短剑跟你比试比试。如果你输了,就带我们上奉前阶道,保我们一路无碍。如若我输了,就做你的婆娘。怎么样?” 这个手提两个铜锤的人先自己舞了起来,说道:“我这两个铜锤,每支都有八十多斤重,砸到地上就是一个坑。怎么样?小娘子你就乖乖地做我的婆娘,免得我不小心打坏了你的身子,那我可心疼不得了。” “贫嘴!你小子对你家姑奶奶就这么说话?没大没小。”男佩秋这么一说,气得那家伙七窍冒烟,哇呀呀大叫了一声,一铜锤便往男佩秋头顶砸落下来。只见男佩秋微微地一侧步,那铜锤几乎是擦着她的肩膀落下;另一锤又当胸砸到,她又一侧身,那铜锤擦身而过。 那家伙此时恼羞成怒,发疯地舞着铜锤,步步紧逼。男佩秋总是微微收起身子,有时逼不得已就错开步子,总是不差分毫地躲了开去,手上的短剑却一直没有出手。 那家伙眼见自己一直没有得手,哇哇大叫,手里的铜锤舞得像风车似的,转眼间就是六十回合,一点儿也没有伤到男佩秋皮毛。男佩秋一直躲闪观察着对手的破绽,希望能一招制敌。但对手武功真的一流,一时难以出手。忽然间,“当啷”一声巨响,那双铜锤倒着飞了开去,重重砸到一个乌丘军士身上,当场毙命。 第九十六回 平定乌丘攻西戎(7) 男佩秋上前一步,短剑直抵那家伙的咽喉,说道:“认输了吧?”起先那个头儿上来就要偷袭男佩秋,朱巧兰上来一把抓住他的后衣领往地下一掼,喝道:“绑起来!”卓越上前手脚麻利地将那头儿捆了个结实。其余的两个军士眼见对方来了四人,后路又封堵死,只得跪下来说道:“姑娘、好汉,你们手下留情,求你们放我们二人走。” 乔台哈哈大笑道:“放你们走?哪有这等便宜。老实告诉你们,我们就是来灭乌丘邰家王朝的敖炳人,只要你们二人答应带我们登上奉前阶道,自然不会伤害你们的性命。”“听到了吗?要不然,就叫你们二人脑袋搬家。”卓越那炸雷般的喉咙,惊得两个军士浑身一颤,连连点头答应。 乌丘的头儿急喊道:“钱顺子、侯仲,你们不能领他们上奉前阶道。”卓越抬手一掌劈下,那头儿顿时浑身软了筋,像一滩烂泥般瘫倒在地。男佩秋审问舞铜锤的人,终于弄清了他们的身份。原来瘫倒下来的正是龙骧将军吴鹏,那个手舞铜锤的是他的偏将军卫毓,三个斥候卒长是钱顺子、侯仲、吴来阳,吴来阳被铜锤砸死。 他们扒下吴鹏、卫毓二人身上的外袍,卓越便化装成吴鹏,乔台扮作卫毓,朱巧兰则顶替了吴来阳的身份。男佩秋说:“你们等奉前阶道,我随后骑上赤兔马,见机跃上那奉前阶道,配合你们杀退乌丘守卫人马。” 卓越交代道:“男军监,你别忙冲击阶道,直等到我们被人家发现,不得已动手之时,你再骑马冲击上来支援我们。千万不能提前,那样必然会打草惊蛇。”“卓将军,你放心吧,我到时候一定把准时机,绝对不会给你们添乱的。”男佩秋摆着手说。 钱顺子、侯仲二人领着卓越三人踏上阶道,一路闯过三关,竟未遇到丝毫阻拦。但当上第四个关卡,那上面是一个建筑房子,乃是进出必经之隘口。卓越昂起头上了台阶,进入了那屋子里,两旁的兵士不住地打量着他,没说什么。乔台跟着混了过去。正当最后的朱巧兰走进去,忽听一个兵士高声喊道:“这最后走的怎么会是个女的。” 呼啦啦的两边兵士围了上来,乌丘虎贲将军滕歙持枪拦截过来,喝道:“全部停下来,一个都不许走。”卓越猛地将钱顺子推了上去,随后抽出宝剑如同劈菜瓜似的杀开一条血路,冲了出去。 乔台早已按捺不住,这会儿,两个铜锤左右开弓,凡被铜锤扫中者,非头破血流便是骨碎洞穿,鲜血喷涌不止。朱巧兰手拿大砍刀,杀得兴起,近其身者立毙,挡其锋者尽靡。他们两人巡视了一下,转身上了楼梯,卓越折回身跟了上来,挥了几下宝剑,将那楼梯砍断了几截。 朱巧兰甩出绳索,飞出楼道口,跃上了楼顶。卓越、乔台二人接过绳索也跃上了楼顶。这个顶部很大,是个足有半个篮球场大小的平台。立于其上,恍如登临山巅,视野开阔无匹。他们分明看见这平台四周分布着七八座青铜的动物雕像。 乌丘兵搬来了好多的梯子,一个接着一个,有两处快要够到平台边子。乌丘兵士沿梯而上,手提大刀蜂拥攀援。乔台没办法掀掉那梯子,下面不停地放箭。卓越挥刀砍掉动物雕像的根基,朱巧兰上去便抱了起来,砸向乌丘兵正攀爬的楼梯,“咔嚓”一声响,接着就是一连串的惨叫。朱巧兰再抱起动物雕像,砸向另一个楼梯,同样传来惨叫声。 乔台巡视了平台的周围,说道:“这边还有架得高的楼梯。”朱巧兰说:“砸烂它的,彻底断了他们攻打上来的念头。”只见她抱起雕像,往下一丢,那楼梯全散了架。 “嗖”的一声响,一枚火箭从天而降,倏忽间,无数个火箭簌簌下落。平台上那座木搭建的小屋被火箭射中,转瞬便燃起熊熊烈火,滚滚浓烟很快弥漫开来。滕歙指挥着士兵们不停地向上面放箭。这会儿,他们却抱起雕像摆靠在一起,作为盾牌,飞箭全落在雕像外边。 三人蹲在下面谈笑风生,不觉已经过了好长时间。卓越说:“久蹲这里,不是个办法。也不知道男军监有没有招呼我们的人趁机攻打上来。”朱巧兰伸出头看了看那奉前阶道,眼见一匹战马如履平地飞奔了上来,急喊道:“男军监杀了上来,后面跟了我们的大批人马。” 卓越、乔台二人看了,都说上去接应男佩秋。三人当即依次抓住绳索,探身翻上原先的楼道,身形敏捷地朝下奔去。遭逢上下夹攻,滕歙已然招架不住,只得慌忙向高处逃窜。男佩秋一甩手,三个飞镖全砸中了他的身子,很快就呜呼哀哉。 前将军洪寿江、左将军邹斌二人的人马全开了上来,乌丘兵早已斗志全无,降的降,逃的逃,负隅顽抗者尽皆丧命。敖炳麾下人马既已拿下奉前阶道,便掐断了乌丘君臣的生路。 大队人马兵临未央城下,忽见一面白旗缓缓展开,乌丘皇帝邰忠率一众文武大臣垂头丧气地出城来降。至此,乌丘国覆亡。这真是:奇袭阶道生死搏,配合默契上下战;乌丘退却难保险,一幡白旗出城降。 第九十七回 会师天江灭梦来(1) 大将军严明命朱巧兰出任乌丘省指挥使,朱巧兰却说道:“要我出任这里的指挥使,就得由我们女将组成一套乌丘省衙门,也就是说,乌丘省衙门主要官员都让我们女人担当。大将军,你可同意吗?” 骠骑将军齐敏一旁附和道:“可以啊,加上朱将军手上有好多的女将士,一套班子完全可以配得起来。再说,我们大军眼下驻扎在乌丘,小鱼小虾是掀不起大浪的。大将军,你就答应下来吧。” 严明笑着说:“本大将军可以答应下来,但得要皇上传旨,才得正式生效。……好吧,谁来出任布政使。”“一金花。”严明瞪着眼睛说:“你这是挖我的人呀。”朱巧兰笑着说:“大将军呀,一金花是乌丘省布政使最好的人选。至于你要人担任军师,男佩秋呀!” 齐敏说:“胡佩兰出任按察使,成阿粉出任总兵,二翠英出任御史,酱连娣出任隐军校尉,北学敏出任巾帼馆掌事。”朱巧兰说:“酱连娣单任个隐军校尉,屈才了,不如再令她兼任安塘知府一职。” 严明笑哈哈地说:“酱连娣有两个的,一个是女夫人,一个是红夫人。你说的这个酱连娣到底是哪个?”朱巧兰撇着嘴说:“是红夫人,那个女夫人是个斥候出身。” 严明笑哈哈地说:“这么一来,可就成了清一色的巾帼衙门了。……也好,凡事总有个特殊。” 乌丘省虽辖境广阔,然可置府之地算上安塘亦仅有五处。黄昶任海池知府,许晋任未央知府,薛前任靖远知府,明立新任见龙知府。 乌丘省衙门官员名录到了大丰帝手上,引得她哈哈大笑:“朱巧兰,她这个封疆大吏居然要了个巾帼衙门,好在还有好多的是男人官员,要不然,她那个乌丘省岂不成了女儿省了吗?嗯,准奏,传旨下去吧。” 吏部大臣任凯随即双手捧起光明殿大学士应蓉华加盖玉玺的批文与皇帝的圣旨,双手递给太监尹佳玉,由他任钦差前往乌丘宣旨。 讯息传到吴谷芮家庄,太上皇听了也笑个不止,吟咏道:“女杰有才胆气壮,能挽乾坤写春秋。世上难事化便易,全赖胆识竞不朽。……这个朱巧兰自己养的三个孩子都姓朱,夫君瓜田荣也只好依了她,没她的本事大的嘛。” 宣政殿大学士程锐说:“男佩秋跟夫君尹慎,小伙姓男,丫头姓尹。” 西暖阁大学士岑小党说:“我家倒是妥当,三个丫头随我姓,小伙皆随夫姓钱。齐敏也跟我一样,她家夫君谷天在世时一直没曾有话说,我家夫君钱申也没反对。总的来说,世上男人强势的还是占绝大多数,女人强势的毕竟是凤毛麟角。” 芮芬奇说:“唉,这回我们这些闲落的人出去走走,一是散散心,二是开开眼界,三是多跑跑腿、活络筋骨,有益于身体健康,四是会会江湖好友。不过,你们要喊老姐姐,不要叫个什么老皇上,难听死了,叫老身见不得黎民百姓。还有你们也不要对老身下跪,顶多弯个腰也就行了。你们晓得了吗?” 岑小党说:“就怕人家说我们这些女人没大没小。”“你们这就不懂了,你们喊老身老皇上,再下跪,一路上所见到的人,哪个不惶恐万分,要想谈个家常话也很难呀,说不定还要招惹坏人来行刺老身。老身郑重地告诉你们几个,老身可是矮得下架子的人,到什么山唱什么歌。孔子也说,不在其位,不谋其政。如今,我们这些女人聚在一起游历,就别要分个你高我低,大家都是姐妹们嘛。” 程锐说:“老姐姐真是平易近人,看淡风云,处若不惊。”芮芬奇笑着说:“老身可是在阎王爷门口逛过的人呀。那个时候,老身身处囹圄,披着木枷,膝头跪得结了厚厚老茧,头发常被牛莉抓得乱糟糟不成样子。到了最后,上了杀场,一碗酒灌得老身浑身发麻,脑袋里昏昏沉沉像是装了面糊。此后,被尚宣、丰变蛟他们营救出来,过了两三个月,老身才算恢复了元气。眼下,退下来就不再追求个人风光了,应该让年轻人接着去打拼,老年人毕竟不比年轻人精力旺盛,反应灵敏啊。” 程锐说:“是的,臣妾已经有点老眼昏花了,也该致仕了。”岑小党摆着手说:“你干个七八年也该给年轻人让位。”礼部大臣黄子芹笑着说:“岑小党,你尚年轻,当肩负历史重任,勤勉履职。”岑小党点着头说:“这是我晓得的,哪怕是最后一天在职,也要好好供职。” 第九十七回 会师天江灭梦来(2) 芮芬奇拍着黄子芹的肩膀说:“眼下,大丰帝没有重用你们,肯定有她的考虑。她处理政事,不来跟老身商议,老身也绝对不会去顾问的。太上皇,怎么样?问多了,实际就是干政。掌政者不喜他人妄加置喙,恐添无端烦扰,除非所提乃是至当之论。……好了,好了,咱们明日就到吴谷县城里走走。” 翌日,四人身穿便衣来到吴谷学监,县令谢秋出迎,正要行跪拜礼,芮芬奇摇着手说:“不要行大礼了,如今老身就是一个普通的老妪。谢县令,不必多礼,且随我们进去走走。待会遇到学正,便说朝中旧友前来观瞻,其余不必多言。也好让我们几人在你衙中享用一餐便饭。” 谢秋鞠躬说道:“遵命。”他回过头对一个汉子说,“付翔,你吩咐我家人多烧四个人的饭,另外加三四个上等素菜。”那汉子躬身应了声“是”,便快步退了下去。 进了里面,学正赵银宝急忙迎了上来,谢秋说:“赵学正呀,你可知道,这四位大姐都是朝廷的老人,也都是大功臣,今日来这里视察。来,你在前面带路,遇到学子们叫他们好好读书,不得干扰她们的视察。” 赵银宝躬身说道:“遵命。”一行人向右行出一段路,眼前便现出连片的棚子房,正是学子应试的考场所在。芮芬奇努力回忆,终于想起来,原先这里是严韬先生的私塾处,那时候四处空旷。行至尽头,那处曾是自己当年的栖身之所,如今已改成学监衙门的办公之地。岸边仍栽植众多的树木,下面则还是流淌着的水泊。 她们再向左拐了弯,便来到了学正赵银宝的住处,这里原先是严韬先生的住家。赵银宝邀请道:“既然是严韬老前辈曾经居住过的,就请到里面看看。”芮芬奇摆着手,说:“赵学正呀,我们这就不进去了,你忙你的事,我们自己到其他地方跑跑。”谢秋努着嘴说:“赵学正,下面的事就不劳你大驾了。” 芮芬奇来到前面的大大的四合院驻足,想了一会儿,说道:“老身曾在这里跟顾王切磋过武艺,那时候他曾教过老身几个与人交手的招数呢。现在,这里已经成了人家的府邸。唉,这家主人是哪个?”谢秋答道:“回老姐姐的话,这里是吴谷君许琰的许府,他家奶奶梁玉英受封的是吴谷侯,他的父亲许元降格承嗣的吴谷伯。许琰是第三代,他的儿子许成浩就没有了承嗣资格,只能走科试路径。唉,许琰这个儿子才学不小,参加科考是没话说的。” 午饭是在谢秋的居住处吃的,虽然没有大鱼大肉,但也丰富多样。竹笋木耳烧鸡丝,茼蒿烧点刀,蛋皮炒鸡毛菜,黄豆米烧虾仁,芋头烧扁豆,红烧大鲫鱼,麻婆豆腐,油焖茄子,此外就是韭菜蛋汤。芮芬奇夸赞道:“这些菜可都是绿色生态,对人的身体保养都大有好处。油腻的东西吃多了,容易使人发胖,这一发胖就容易短寿。” 程锐附和道:“是的呀,少荤多素,最好。人的嘴一贪,专门吃大鱼大肉,用不了多少年,阎王老爷就来催命了。嗨嗨,我们这些人嘴不贪,坚持少荤多素,将来都能长寿。” 黄子芹说:“其实,一个人过日子,不要吃得多么好,平日里就吃个农家家常菜,三四样,刷净点,长久下去,人的面貌白白净净的。” 岑小党说:“世上有好多的男人偏偏喜欢个大鱼大肉,喝起酒来无呆怪,再加上好色,二三十岁就上阎王老爷那里做客了。女人大多不讲究吃多好,所以也就比男人长寿得多。” 谢秋说:“今日,你们四位大姐来我这里用餐,下官感到无上的光荣。这菜都是我家内人亲自烹制的,不知够合各位大姐的口味。” “不错,烧得蛮好吃的嘛。你家夫人厨艺真是了得。”芮芬奇赞叹道。程锐说:“谢夫人厨艺精湛,烧的菜样样可口。谢县令,你看,我们这几个人筷子一直不曾停,吃起来就是有滋有味的。” 吃过饭后,她们喝了茶,便要上其他地方看看。芮芬奇说道:“黄姐,你把今日在谢县令家里吃的饭钱丢下来。”谢秋连忙拒绝道:“唉,不要,不要,又不曾烧什么好菜,都是些农家土菜,怎好意思要你们的饭钱呢?” 岑小党说:“谢县令,这饭钱我们是一定要给的,我们此次下来巡查已经叨扰府上,哪有吃白食的道理?……你就收下来吧。” 第九十七回 会师天江灭梦来(3) 谢秋急了,“下官不好收你们的饭钱,而且你们还多给了银子。无论如何,下官也不要你们的饭钱。”黄子芹说:“谢县令,你把钱收起来,不要怎么推呀。” 芮芬奇说:“谢县令,这饭钱我们是一定要给的,而且还不能叫你吃亏。如果上面来人,都在下面的官员家里吃白食,下面的官员家里开支就得不到保障,就必然想办法把家里的窟窿补起来。久而久之,敲诈老百姓钱财也就上了瘾。上级吃下级,最底下的下级就得吃老百姓,老百姓经受不住,就铤而走险,愤然起事了。上梁不正下梁歪啊。” 程锐催促道:“谢县令,你就收下来呗。再说我们也没有多给钱,只是叫你不吃亏罢了。”谢秋无奈道:“你们还说不曾多给钱,其实,中饭这些菜也只是取自我家菜园,并不曾花多少钱呀。收你们这么多的饭钱,下官真过意不去。”芮芬奇说:“用过饭后,我们在城里逛逛,就不劳您陪同了。”谢秋弯腰点头说“是”。 她们来到当年的德丰客栈,如今已经变成了城隍庙。芮芬奇忽然看到伸展在外边的房屋仍是老样子,随即想起了当年的顾王与自己在这里初度夜,不觉摸了摸上盖头发,往后抹了抹,感叹道:“作为女子,经此初夜便从姑娘成了妇人,男人当真是有福分。” 岑小党笑道:“观音老母修行得不得了,就想修个男人,弄到最后,成了菩萨还是个女人身子。”黄子芹也笑道:“但是,上帝给了女人的美丽,并且还给了女人超越男人的长寿,并不怎么吃亏啊。” 程锐说:“老姐姐,接下来我们去何处逛逛?”芮芬奇指着一条街道,说道:“西边那边转弯,就是桂府,长明帝时的兵部侍郎桂铣的住家。”黄子芹说:“老姐姐,这妾晓得,那桂府早就被开运生住进去了。我们这回可以去望望黄冰。” 芮芬奇摇着头说:“哦,老身不知道。”程锐告诉她说:“梁鸣泰作乱的时候,桂铣被免了官职,随后就回到秦山老家去了。以后黎歆曾住过几年,翁立也住过。总之,这房子换了不少的主人。眼下就是开运生、黄冰的住宅。” 不一会儿,四人来到开府门前。岑小党上前敲门,里面探出一个家佣的头,问道:“四位夫人,来我开府所为何事?不知几位是何方人士?”岑小党说道:“程大学士、黄尚书来见你们家的开夫人,你去转告你家开老爷、黄夫人。” 四人等了一会儿,开运生、黄冰夫妻从里面走出来,喊道:“张才,把大门全部打开来,迎接客人到访。”两扇大门敞开,二人抬眼一看,没得了,老皇上竟然出现在眼前,开运生、黄冰夫妻二人急忙跪下,一起叩头说道:“老皇上,恕小民迎驾来迟。” 芮芬奇笑着上前扶起黄冰,说道:“快起来,快起来,何须行此大礼?看,瞧你府里众人都跪着,统统起来吧。” 程锐说:“开爷,黄姐,领我们到你府里坐坐。”开运生起身躬身道:“老皇上、程大学士、岑大学士、黄尚书,请!”四人来到客厅,黄冰早已摆放好檀木椅子。芮芬奇坐上正中左边位上,程锐坐在右边。岑小党、黄子芹两人则坐在下首。 侍女给各人沏茶。黄冰坐在旁边说道:“老皇上,你们四位来到寒舍,有什么吩咐尽管说出来,妾与我家开爷一定全力办好。”程锐说:“黄冰,我们不麻烦你们二位,只是进来看看。老姐姐曾在这里跟长明帝时的兵部侍郎桂铣借过《孙子兵法》,当时的长明帝也坐在这里的。今日路过这里,她想进来望望的。” 芮芬奇笑着说:“黄冰,听说这里换过好多的住家,是的吧?”黄冰说:“我开家住在这里也才过三年,先前是槓容住的,他搬家走了,我开家就住进来。”“你每日在家里,都做了些什么事呀?”“回老皇上的话,我平常就打理后花园,种种蔬菜。他就看书,有时候也出去会会老朋友。” “老身也就转转花园,烦闷的时候打打拳,看看书。这会儿,想到外边跑跑,也就是会会老熟人。怎么样?跟我们一起到各地跑跑。”芮芬奇笑着邀请道。 黄冰回复说:“这得问一下我家夫君。运生,你可同意呀?同意的话,我就跟她们一起出去透透外边的新鲜空气。”开运生说:“就怕黄冰跟在后面,要给老皇上添麻烦啦。” 第九十七回 会师天江灭梦来(4) 岑小党笑着说:“这你就放心好了,皇上在游历到的地方早就提前布置好,什么麻烦以及各种不方便的事情都不会出现。总之,我们一行不管到了哪里,哪里都是平平安安的。邀黄冰同行,添些人气,也好博老皇上欢心。”开运生爽朗地说:“好呀,这一说下官百分之百支持内人跟随老皇上游历。” 芮芬奇说:“梁玉英的坟墓在哪里?老身要前去瞻仰,给她带点贡品,烧点纸钱纪念她。”黄冰说:“我家办好这些贡品,我带路,马上就去。” 众人出了吴谷城,行至山地,辗转来到风景宜人的山湾之中。四角翘起的牌坊,上面写着:光明殿大学士吴谷侯梁氏玉英之墓。她的名字右边加了字:夫君右将军许公培余。芮芬奇一行来到近前,首先上了贡品,岑小党点起了蜡烛,黄子芹随即烧起了纸钱。芮芬奇捞起了褂边,跪下来叩头,说道:“梁姐,小妹芮芬奇给你叩头了。”程锐、岑小党、黄子芹、黄冰一一上前跪拜。 五人拜别离去,转而攀上山峰,此地正是昔日土匪盘踞的山寨旧址。山顶上的右侧有一个天然的岩洞,里面有石椅,有条形石桌。进了里面,五个人坐了下来。 黄冰说:“这里听说曾经是土匪的山寨,还曾有过诸侯盘踞于此,自称山大王。”芮芬奇笑着说:“看来你黄冰确实看过敖炳历史书籍的。是的,土匪在这里还想打劫老身,可老身的人早已将他们的底细打探得明明白白,这般阴谋岂能得逞?最终都被老身的人马清剿得一干二净。左胤到这里闹割据,朝廷大军一包围,他没戏唱了,只好规规矩矩地下山投降。” 黄子芹探头探脑地寻了半天,终于发现一处山洞。程锐一提议,芮芬奇便同意下去走一遭。黄子芹第一个沿着石阶,进了山洞。洞内弯弯曲曲,空间却颇为宽敞,人走在里面完全无需弯腰。忽然瞥见前方透出光亮,她们便循着光亮钻了出来。这是一个军营,里面一切都很严整。 她们来到营房,迎面走来一位女将军,立地向她们行了军礼。程锐上去招呼道:“李娟李将军,你好!”芮芬奇上去跟李娟握手致意道:“我们在你的辖区里观光,给你们添了麻烦,你们辛苦了。” 李娟说道:“老皇上,你们的到来,是对末将李娟的信任,也是最大的鞭策和鼓励。”岑小党等人也上前跟她握手致意。 她们一起步入餐厅,侍女们已用托盘将饭菜端了上来,一一摆放在各人面前。六个人吃的是分餐制,四菜一汤,肉烧芋头,红烧鲫鱼,韭菜炒香干,油焖小青菜,冬瓜蛋汤。李娟说:“不知这几个菜烧得合不合各位的口味。”芮芬奇说:“很好。吃饭的时候不要说话,古人道,吃不言睡不语。”她这么一说,大家也就不再说话。 时间不长,大家便离开了餐厅。李娟将她们安置在舒适的寝室里午休,每人都是一个房间。芮芬奇的房间最优雅,推开窗户,外面的清风拂面而来,令人心旷神怡。她趴到窗口上凝视,原来这下面是荡漾涟漪的河流,对面全是广玉兰的风景树,散发出来的自然是浓浓的芬香。 芮芬奇将窗子悄悄地关了,只留一个小缝隙。她随后脱下了外衣,睡到铺上,恍惚地进入了梦乡,…… 她起来,走出这间房子,后面跟着的是李娟。她们两人登上华丽的画舫船,摇橹的是个年轻的姑娘。摇啊摇,船忽然搁在山洼里。她们便离开了那画舫船,走进树林里,只见各种各样的蝴蝶不停地飘舞,越飘越多,越往前走就越多,馥郁的香气漫溢林间,仿佛踏入了迷人的童话世界。 她跑到前面的一个坑前,回过头看,李娟的人影却不见了。一阵强风吹了过来,她站立不住,掉进了河水里,听凭水流漂走,……也不知漂了多长时间,却来到了从前的世界。她下意识地张望周遭的境况。啊,眼前却出现了乔朋、付大庸两个人。 “程志坚呀,你现在瘦多了。退休下来,应该多弄点好的吃吃。人生在世,千万不能苦了自己。再说,钱是什么东西,生不带来,死不带去。”乔朋笑容可掬地说。 芮芬奇听了一惊,自己却回到前世里,就是那个程志坚,志虑忠纯,热心工作,根本没顾及拍别人的马屁。这会儿也许自己没有回话,付大庸赤裸裸地说:“程志坚,钱到了你这种人手里就没有什么价值,有钱也要会用呢,不会用就枉过一世。比如把钱送给乔专员和我付主任,你想什么荣誉就有什么荣誉给你。可是你程志坚吝啬不得了,死抓个钱不放松,真正叫个跌个跟头抓把泥。你直到退休,我们两个都没曾拿到你的钱,你失落了,怪哪个呢?” 第九十七回 会师天江灭梦来(5) 乔朋笑嘻嘻地说:“你不要再做呆事啦,今后要好好过日子,争取长寿才是最实在的。人生如梦,转眼就是几十年得光景。笑一笑,十年少。知足常乐,难得糊涂,那就是圣人的境界。呵呵,程志坚你要修行呀,记住六个字:看透,放下,随缘。如果你做到这六个字,你就能成佛啦。人生在世,哪个不图个好下场呀。” 作为程志坚的他偏偏不改初衷,气宇轩昂地说:“道不同不相为谋,有句话是这样说道: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什么阶级说什么话,你们两人说的话再动听,也休想感化我。这些话最好还是说给孙凯、孙之年、种秋飞他们这些人听听,他们怕是要把巴掌都拍烂了。” 付大庸恶狠狠地说:“你到现在还不懂为人处世的道理,得罪了我们,我们岂能饶了你?”忽然间,两个人竟然都张开血盆大口,张牙舞爪,四只手拿的竟然都是明晃晃的锋利无比的钢刀。他程志坚不能束手无策,猛地抓起身边的铁棍,勇敢地冲上去,就横扫了起来。原先两个厉鬼忽地不见了,展现在他的眼前,是两堆白骨,竟然无比的奇臭。 他双手紧紧捂着鼻子,慌慌张张地溜了开去,一连蹚过十几条河,又翻过三座山。他好不容易停住脚,皱着鼻子嗅了嗅,那股说不出的臭味还缠着他,只是淡了些,不那么冲人了。 他来到河边,不住地清洗鼻子,洗着洗着,头上却垂下了长头发,遮住了自己的眼睛。啊,难道自己又变成了女人?是的,下意识地摸了摸发髻,分明隆起了好多,叹了一口气,说道:“我那世里走的始终是逆风路,难能如意的呀!” “程志坚他想年度评个优,到下一世吧。哼,今年大叶初中放两个优,程志坚他有本事就跟阮官华、种秋飞两人去争呀。”付大庸阴险地说了,孙之年马上呼应道,“程志坚怎争得过他们两人啊,最后只能眼馋而已。” 到了正式评审的时候,阮官华、种春飞两人互不相让,程志坚一看就明白,这是付大庸使出了“两优杀一士”的诡计,当即就放弃了参评。付大庸、孙之年两人竟然当场惊愕得说不出话,原来是他们的诡计破产。 付大庸居然扣住了程志坚的工会会员资格,老想拿这事敲诈他,可程志坚压根不为所动。这一勒前后竟然有五年之久!至于提干,更是遭到付大庸的残酷的封杀。付大庸还想将程志坚赶到偏僻的小学里教学,由于程志坚坚决斗争,这个阴谋未能得逞。 闻听大叶初中有个初三学生跟人打架斗殴,持刀行凶,被派出所民警抢下了凶器。付大庸一口咬定是程志坚班上的学生,当即就起了歹意,放话要开除班主任程志坚的公职。事情闹到最后,那个行凶的学生以及打架斗殴的全是种秋飞班上的学生。付大庸扑了个空,连忙人前人后对着种秋飞赔笑脸,一个劲儿地说自己搞错了。 种秋飞吹嘘他的一班有四大天王能够考上师范,另外还有三个学生考上中专没话说。付大庸信以为真,抽了一口浓烟,狰狞地说道:“这一说,大叶初中全靠你种秋飞的三(1)班了,程志坚他那个二班能有什么用?这回中考考砸了,就把他程志坚调到河西小学去。”但事实完全出乎付大庸的意料,反过来,二班考取三个师范,四个中专,而一班只有一人考上中专,学科总分大多偏低。 付大庸对外宣传硬把二班中考成绩全部说成是种秋飞的,哈巴狗孙之年作为一校之长昧着良心附和。教办室专员乔老爷不肯查实真相,竟直接认可了付大庸的禀报。一心扑在教育上的程志坚只顾着做好本职工作,直到数年之后才得知自己的教学成绩竟被人全盘窃取。唉,谜底一揭开,真个好事全是何宗宪的,坏事都是薛呆子的啊!阴暗地界里,腐败的权势者说你是便是,不是也是;说你不是便不是,是也不是。乔朋、付大庸他们一手遮天的小小王国,体现的就是唯我独尊,顺我者昌,逆我者亡,处于劣势的普通教师真个无可奈何。 芮芬奇忽然感到头发胀,揉了揉眼睛,仍旧迷迷糊糊的,恍惚地进入了水晶的房子,一切都是那么透亮,想爬起来就是动弹不了身子。睁开眼睛一看,水里面游动着一条大蛇,吐着信子,她拼命往旁边溜,哪里料到那蛇直往自己跟前追过来,没办法,唯有死命地奔跑,全身汗滴滴的,…… 她明明听见有人说话,可身子却像被钉住了一般,拼尽全力挣扎也丝毫动弹不得。“吱呀”一声,门被人推了开来。程锐上前轻轻推动她的身子,喊道:“老姐姐,你今日午休的时间太长了,已经有一个多时辰了。” 第九十七回 会师天江灭梦来(6) 芮芬奇这才睁开了眼,说道:“你拉老身起来。”程锐便一把扶起她坐了起来。芮芬奇摸了摸额头,说道:“唉,老身今日这午休,简直跟死过一遭似的,浑身乏厉害,梦里一会儿攀高山,一会儿坠河水,……咿呀,老身最后看见一条吐着信子的大蛇不住地追老身,追得老身没处躲藏。看,老身身上激出了大汗。今日你们不来喊老身,老身也不晓得自己什么时候醒过来的。” 大伙儿听她说了自己的梦境,随后,黄子芹才告诉她说:“黄冰的夫君开运生走了,黄冰悲痛欲绝,急匆匆赶回吴谷城去了。”芮芬奇惊讶道:“啊,他早上还跟我们说话的,一天的工夫,竟然撒手西去。唉,开运生今日多大岁数?”“六十八岁。”“六十八岁,也算得上是高寿了。可就是今日早上好好的,怎么这么快就走了呢?” 程锐说要给开运生送葬,李娟说:“你们继续游历你们的,纪念开运生,由末将给你们代劳。”芮芬奇说:“最好是我们到场凭吊一下开运生,同时安慰安慰黄冰。”李娟说:“诸位将葬礼托付末将便是。老皇上千万不要去,以免坏人乘机对你下毒手。那个场面鱼龙混杂,坏人极易趁机行事。再说,我们的人一时也难以防范。” 侦办处协管大臣二翠英匆匆赶来,禀报道:“老皇上、两位大学士、黄尚书,有迹象表明坏人在跟踪作祟,手法极其狡诈。千总管、英指挥使、严总领,还有刘总督、岑祭酒,他们都认为老皇上千万别要前往开府吊唁。今日就在李将军这里,哪儿都不去。要出行,就到明日吧。” 芮芬奇说:“好吧,哪儿都不去。只是,我们给开运生备下的祭品,还烦请代为送上。”岑小党随即拿出银两交给二翠英,说道:“那就请你代劳,写两个轴子,一个是老皇上的,另一个就写程大学士、黄尚书、李将军和我四个人的名字。”二翠英说了声“遵命”,拿了银两转身而去。 李娟说:“你们在此叙叙家常,末将领人来演几出节目,也好添些热闹。”程锐笑着说:“这就给你们添了麻烦。” 芮芬奇忽然发现桌案上有象棋,便与黄子芹对弈了起来。棋盘之上顿时风云变幻,棋子你来我往,杀得难解难分。程锐、岑小党二人屏住呼吸,因为棋盘上有话:观棋不语大丈夫,但凭对弈任翕张。这般激烈的对弈未持续多久,棋局便进入尾声,双方势均力敌,渐有和局之势。 芮芬奇丢下棋子,说:“不下了。黄子芹棋艺高超,老身若想赢你,怕是要费不少心力。”黄子芹笑着说:“老姐姐,你下棋厉害,妾黄子芹根本占不到什么便宜;你展开进攻,妾只有招架之力,哪有个还手之力呀。” 程锐说:“老姐姐双车紧勒,可黄尚书来了个釜底抽薪,置将于不顾,直逼红方帅城门。好一场绞杀呀!”岑小党摆着头说:“观这场棋局厮杀,当真令人惊心动魄。” 忽然进来两个梳着妈妈鬏的女子,笑着说道:“我们两个来换你们程大学士、岑大学士两个,皇上吩咐的,看,这是她传的圣旨。”程锐接过来看了一下,说道:“老姐姐,我和岑小党两个走了,她们两个跟随你游历。” 芮芬奇摸了摸额头,说道:“好吧,你们要回去跟皇上商讨政事,老身这里有应蓉华、唐坚,还有黄子芹,不会感到寡淡的。”程锐笑着说:“李娟安排的节目,妾跟岑小党两个看不成了,这就告辞。”两人转身而去。 黄子芹拉了拉应蓉华的手,说道:“你们两个刚一进来,妾还以为你们是姐妹两个的,穿着一模一样的衣裳,打扮也分毫不差。”芮芬奇瞅着两个人看了看,品评道:“嗯,二人穿的都是蓝色大户头制式衣裳,花边裙子,绣花布鞋,妆容也大同小异。应蓉华,这回你给老身和黄尚书带来都城的一些什么消息?” 应蓉华坐到椅子上说:“母皇,此次朝廷人事又有一番变动,齐敏调回平都担任议政院参议,程锐仍是宣政殿大学士,她的夫君宗政提升为参议。岑小党升为东暖阁大学士,任凯为西暖阁大学士,肖震为吏部大臣,覃荣升为户部大臣。” “其他呢?”“噢,阴遵也改任参议。这次议政府增添了三人,齐敏为议政府参议首席大臣。提廉玉乔为刑部大臣,提宋前为大理寺卿。另外还提何英为巾帼寺卿,折存芳为巾帼寺丞。”芮芬奇笑着说:“大丰帝在提拔重用她的人马,难怪人们说一朝天子一朝臣,十年换得满朝人。唉,世事沧桑,新陈代谢,谁也违背不了天规啊。” 第九十七回 会师天江灭梦来(7) 唐坚说:“老姐姐,你如若不退下来,说不定朝廷还要兴盛。”芮芬奇摆着手说:“哎呀,老身岂能恋栈不退?人至暮年,难免老眼昏花。而昏聩的君主处理政事往往会出差错,因为他身在宫殿里全听他人禀报。殷纣王执政时间二十九年,后来听信费仲、尤浑少数几个人的意见,结果误了大事。德不配位,必有殃灾,下民易虐,上天震怒。哀家的德政已经往下坡路上走,大将军枚香和常胜将军肖安定两人阵亡,分明是上天向老身敲起了警钟,再者,哀家也感到老眼昏花,力不从心,所以就退位了,让年富力强的昭平来继续完成践行敖炳宏图大业。” 应蓉华说:“母皇无比英明,急流勇退。心系敖炳宏图大业的践行,果断地将接力棒交给大丰帝,无缝对接,亘古未有。”她说着取下头上的小木梳,仔细地给芮芬奇梳理上盖头发,随后将小木梳插到她的发鬏近前。芮芬奇笑道:“哎呀,老身这就收下了干丫头的礼物,不巧,干妈妈却没有回赠礼物,算是白得你的呀。”“妈,你要这么说做什么?女儿应蓉华能有今天,全是你母皇照应着的嘛。” 李娟走了进来,行了个军礼,说道:“老皇上,请到餐厅里,我们的人给您表演节目,希望您老人家能够愉悦。”芮芬奇便起身来到餐厅,大家都坐了下来。 第一个节目在李娟致辞后便上演起来,这是超强的武功表演,两人打拳,忽地里翻筋斗,前滚翻,后仰翻,交叉翻,看得观众眼花缭乱,神经也悄悄地绷了起来。后续的节目依次有独唱、对口词、合唱、舞蹈、三句半、吹笛子独奏、单口相声、拉二胡、魔术、小戏剧、说快板、弹琵琶、戏剧选段等等。 表演完毕,芮芬奇对一个表演者说:“你的绕口令是怎么说的?你再说一下给大家听听。”那人便说开了:“白石白又滑,搬来白石搭白塔。白石塔,白石塔,白石搭白塔,白塔白石塔。搭好白石塔,白石白又滑。”“还有一段呢?”“四是四,十是十,十四是十四,四十是四十,谁要是把十四说成四十就打谁十四,谁要是把四十说成十四就打谁四十,十四四十四十四,你私自试一试。” 芮芬奇便学着说“四是四”,唐坚也跟着学,半途中忽觉说错了,又重来一遍。黄子芹、应蓉华也学着说,说着说着,都笑得合不拢嘴。李娟也试着说了一下,感叹道:“太拗口了,不经过多次训练,还就说不起来。” 此次芮芬奇出游,不过在吴谷、晋窑几县境内辗转流连,倏忽间已逾两月。但出乎意料的是欧阳宗宪亲王逝世,终年八十三岁。芮芬奇尽了她为妇之道,一心守孝。守孝期间,芮芬奇长居平都,每日唯以打拳、散步、读书度日,朝中政事一概不问。 大丰五年,建威将军卓越率师跨过孟来边境,为西路军,经单塔滨,穿越沙漠地带,迂回到北边对孟来都城祥源发起进攻。东路军破虏将军乔台在东边一进入孟来境内,就向洼地城发起冲击。 洼地城守将乃孟来征东大将军乌力杰,他见北军南上攻击,便率军驻守东边矮成山,关住北军的去路。乔台察知对手意图,当即挥军奋力冲杀,死死咬住乌力杰部不放。乌力杰只得派猛将狐逵出战。 好个狐逵立马高坡,吼道:“敖炳贼子,谁与我决一死战!”参将许晋、胡为荣二人挺枪跃马,出阵迎战。呐喊声震天动地,三人枪来矛往,大战一百余回合。狐逵武艺高超,全无惧色。北军阵中飞出一骑,挥枪直指狐逵。此时狐逵已激战多时,气力渐竭,勉强招架数合,便拍马仓皇败走。 乔台见状,拍马而出,奋力追杀,北军便像潮水一般向矮成山汹涌而来。乌力杰眼见招架不住,命牙将放箭。乔台新近提拔的参将史永德自另一侧山坡驰至山腰,挥手令弓箭手齐箭矢,尚未抵达山巅的乌力杰突遭密箭攒射,战马一个趔趄,将他掀落马下,身子顺着山坡滚落。 史永德趁机登上了山巅,将矮成山控制了起来,片刻间便筑起堑壕。乌力杰在亲兵的搀扶下,挣扎着站起身来,眼见山上山下全是敖炳的旗帜,说道:“我们赶快离开此地,再不走,这里就是我们的坟场。”说罢,上马就朝斜谷里落荒而逃。 第九十七回 会师天江灭梦来(8) 狐逵不知主将已经逃离此地,退守洼地城。乔台命史永德把守矮成山,自己率军四面包围洼地城。此时,山风陡然大作。军师曹彦说:“火攻此城,正是难得的机会。” 众军士搬来大披柴草,堆于城门之上,霎时燃起熊熊烈火。呼啸的火箭齐射而出,更助火势蔓延。洼地城里马上大乱,传来一阵阵的哭喊声。狐逵心下焦躁,只得命人打开西门,欲率军冲杀突围。孰料城门外早已布下重兵,战将云集,欲要突围谈何容易。然生死存亡之际,他已然顾不了许多,奋力杀开一条血路,连斩敖炳麾下罗旻、富珠启两名偏将。 敖炳两名偏将平安、石继祖拼死拦截,狐逵还想行凶,参将欧阳欣赶来,吆喝一声:“狐逵下马受死!”两人大战四十回合,狐逵渐渐体力不支,又见自己的人马四处逃散,眼见这位将军刀刀生风,犹如霹雳闪电,卖了个破绽夺路而走。平安弯弓搭箭,“嗖”的一声,射中马的后胯,那马一打趔趄,将狐逵颠了下来,欧阳欣及时赶到,手起刀落,齐腰将他砍成两段,一命呜呼。 乔台人马进了洼地城,很快将城里的大火扑灭。大军稍作整顿,用过午饭。乔台命偏将军薛朋镇守洼地城,暂代洼地知县。随后便挥兵攻占塔伟,留下偏将军曾显镇守,也暂代知县。 大军到了博平,发现是个空城,转弯向西便是固刻,这是孟来的省城。孟来征东大将军乌力杰不敢再逃,否则皇帝秃发溃一定会处死他。他命果毅将军秃发凤、扬威将军狐贵两人出城迎战,两人出城,满眼都是敖炳人马,旌旗飘飘,战马众多,顿时胆战心惊。 史永德独自上前,勒住缰绳说道:“来将赶快下马,保你们两个平安无事。”秃发凤硬着头皮答道:“我们孟来从未跟你们敖炳结仇,你们怎么无故犯我边疆?”“哈哈,此言差矣,覆巢之下,岂有不破之卵?我敖炳宏图大业即将践行之日,你等还想苟安一隅,纯粹不自量力。现在,本将正式勒令你们两个,尽快临阵起事,犹为不晚。否则,尸体分离,惨不忍睹,丢下孤儿寡妻,无人料理。还望二位三思。”说完话,打马就回。 秃发凤、狐贵见对面严阵以待,不敢交战。打马就往城里撤退,史永德知道对手怯阵,便纵马追杀上来。秃发凤、狐贵二人一进城门,立即关起城门,跟在后面的士兵尽成敖炳阶下之囚。 史永德正要火攻固刻城,忽听城那边喊杀声不绝于耳,大喊道:“赶快把柴草、干枯的树枝搬过来,火烧城门。”不一会儿,这里的城门口便火光冲天,城门楼付之一炬。敖炳战骑穿越过去,进了城里,凡见持兵械者,立斩无赦。 乌力杰见南门、北门均已失陷,便开了西门,仓皇遁逃。带走了虎贲将军布列金、龙骧将军赫勇、冠军将军阿荣三人以及三百多士兵。奋勇将军任才崇临时受命为固刻指挥使,全权统领固刻一带五万人马。他自恃武功卓绝,纵马出了北城,斩杀敖炳兵士无数。 敖炳一员战将迎面而来,挥刀截杀,任才崇见是女将,便不以为意,便交战起来,哪里料到三个回合就打得他全身发麻,稍一迟钝,首级滚落尘埃。这员女将扬起战刀一挥,人马全涌进了城里。退守牙城里的秃发凤、狐贵二人打起白旗投降。 原来这员女将便是贰师将军朱巧兰,她是中路军主将。踏入孟来境内,先后攻占阿兰庙、人安祥、猛龚,势如破竹。向南发现固刻有战事,便果断出手增援。乔台向她致意,她挥兵离去,向抜模进军。 乔台随即也离开固刻,经德共、动洼,从南门直抵祥源。此时,祥源东门忽然现出朱巧兰的中路军,随即擂鼓呐喊,猛攻城门。北城门已经被攻破,那是卓越的西路军人马。 孟来皇帝秃发溃见大势已去,便让司徒段国章和司马曹华打着白旗出了宫城,来到卓越跟前乞降。乔台挥兵占领祥源的北城,朱巧兰则占领了东城。下午,整个祥源城插满了敖炳旌旗。 卓越请乔台、朱巧兰一同主持受降仪式。秃发溃与段国章、曹华、乌力杰等五十余文武大臣垂头丧气,缓步踏入受降圈。卓越说道:“秃发溃,你交出玉玺和孟来疆土图册。”秃发溃垂首躬身,双手将玉玺呈上前;段国章亦低着头,双手递上图册。这真是:三军协同破祥源,孟来君臣低头降。 第九十八回 庆典平都践宏图(1) 大将军严明既克孟来,遂持假节钺之权,命乔台为孟来省指挥使,许晋为布政使,和勤为按察使,史永德为总兵,欧阳欣为御史兼祥源知府,胡为荣为副总兵领隐军校尉,调朱巧兰部将覃照英为巾帼馆掌事兼副御史。下设五个府,平安为固刻知府,斡勒本为冥蛤知府,徒士坚为榜特知府,赫德钳为养扩知府。 孟来省衙旋即正常履职,安抚全境,劝课畜牧,于水丰之地兴修农桑,鼓励开垦荒地,三年内免征税收。 西戎皇帝蚁骘派首相敏若鹜、礼相敖伊来到平都向大丰帝洽降。条件是:一,蚁骘在西戎受封为侯;二,敖炳兵马不惊扰当地黎民百姓;三,西戎主要官僚仍在西戎为官。大丰帝说道:“蚁骘不肯离开故土,依历代边疆治理的旧例,可如羁縻之制般让其担任西戎省布政使,这封侯就免了吧。至于说其他官僚要想在西戎省任职,只能一竿子到底,以庶民身份行事。如若还想为官,一律调离西戎省,听候敖炳朝廷任命。第二条毋庸置疑,效仿汉唐安抚边疆百姓之策,一定安抚好黎民百姓,不会使其受到惊扰。” 敏若鹜说:“我等到其他省任职,最高可得什么职位?”大丰帝说:“可以出任按察使、御史、知府、同知等职位,视其成就可逐步提升,直至朝廷任职六部大臣也未尝不可。”敖伊上前一步,说道:“皇上,我等归降敖炳,早有此心。今我西戎君臣对敖炳俯首称臣,绝无异心。望皇上宽限一月,我西戎好做准备。”大丰帝声色俱厉道:“不行,你们想玩缓兵之计,难道还想跟我敖炳拼死决战?你等尽快回到维克多城,是战是降,五日之内,必须答复。否则,加兵西戎,血流成河,统归蚁骘负责,你等授首!——送客!” 尹佳玉等四五个太监上来,将敏若鹜、敖伊二人驱逐出去。两人只得带着随从星夜赶回维克多城。蚁骘深知再作推诿讨价,必引祸端,第四日便率领文武大臣乘车启程,前往黑水省丘坪大将军营帐前投降。大将军严明遣将军殳文华护送蚁骘君臣到达平都。 大丰帝单独召见蚁骘,说道:“蚁骘,朕的旨意你知道了吗?”蚁骘跪拜道:“臣蚁骘听候皇上安置,绝无异议。”“西戎原先兵马全部解甲归田,原先省以上官员一律离境任职,县级以下可在西戎省境内任职。至于你蚁骘,由于主动投降敖炳朝廷,先封你为西戎省布政使,你必须将西戎省政务打理好。以后可视你政绩提升你到平都任职。”蚁骘叩头道:“敖炳大丰皇上万岁!臣蚁骘受命。” 敏若鹜等大小官僚当下被分派到各省任职,从省到县基本是副职,仅有少数几个出任正职。其家眷由朝廷专差护送赴任处团聚,从此原西戎一众官吏天各一方,再会无期。 大丰帝让太监尹佳玉到达大将军营帐,向大将军严明出示圣旨。严明便按大丰帝旨意组建西戎省衙门。蚁骘出任布政使,卓越为指挥使,黄昶为按察使,陈荣为总兵,石继祖为御史,金红为巾帼馆掌事,西门权为隐军校尉。席弘一为维克多知府,门究为傅罗妹知府,忽都云从为麦草伟知府,曾显为面洋知府,李松为开泰知府。 皇家御园仍恢复锦绣园称呼,里面添置了一座人工小山,二十多丈高,山上重新设置了华丽的四角重檐的亭子,有供八人坐的石凳,中间是大圆形的石板桌。亭子的东西出口为廊檐所连接,廊檐从两个方向延伸到山脚下,再分别往北弯弯曲曲地通到玄仪宫。玄仪宫外边驻有一旅兵马,大门外边则立着一名值守士卒。 从门楼进里则全是女兵,设有三道岗哨。“走,我们到那藕花池那边去。”芮芬奇迈步走向对面的廊檐,洪露、宋雪梅两个贴身侍女随即紧跟了上去。她一路疾行,途中不时舒展筋骨。随着廊檐的弯曲,渐渐走向高处,直至山顶的亭子。尔后往南下了坡,转过一个弯子,穿过玉兰树,再弯了一下,便走上了九曲桥。这里便是藕花池,中间有一个不大的亭子,但也能坐三四个人。 主仆三人坐了下来。一阵凉风吹了过来,宋雪梅说:“晨间凉风拂过,似有暗香浮动。”芮芬奇贪婪地呼吸了一下,笑道:“是有那么一点儿香气,也许就是藕花的香气吧。”洪露说:“太君,你说今日有好多客人要来,什么时候来呀?”“是有不少人要来,我怕人多了你们难侍候,便叫她们分批到玄仪宫来,一次顶多三四个人。唉,我八十几岁的人啦。” 第九十八回 庆典平都践宏图(2) 宋雪梅见芮芬奇站起来要往草杉堂那边打拳,忙走上前开路。离开了藕花池,便是一条弯曲的鹅卵石路,有一个茅草盖的屋子,里面有座椅、桌子,可以坐十几个人。芮芬奇到了那里便脱下外套,洪露帮她脱,随后拿起外套恭敬地站在一旁。 她的拳路起初打得缓慢,却沉稳有力。约莫一盏茶的功夫,节奏渐渐快了起来。呼呼出声,腾挪跳跃,大捭大阖,看得人眼花缭乱。此时走来一个身穿绿裙子的侍女,跑上前来恭敬地站在旁边,说道:“洪露,太君打拳已经打了多长时间呢?”“这第一组拳快要结束,寇帆。” 芮芬奇结束了第一组拳,也就停了下来,问道:“寇帆,你来有什么事?”“皇上急着要找你议事,这会儿她已经坐在客厅里。”“哦,看来她果真有急事,竟这么早就过来了。”芮芬奇活动着手臂,洪露赶紧给她穿起外套,宋雪梅也上来帮她整理衣裳。 芮芬奇迈着快步在前面走,两个贴身侍女已经适应了她的活动节奏,紧紧跟上,一点儿也不吃力。但文秘侍女寇帆气喘喘地跟不上去,实在跑不动,只得停下来喘出气,这才紧跑了起来。 芮芬奇刚踏入玄仪宫大厅,大丰帝便屈膝跪了下来,说道:“母皇,女儿今日因事特地来请示,望不吝赐教。”“昭平你起来。什么事儿,昭平说呀。” 母女两个坐了下来。大丰帝说:“母皇,眼下我们虽然灭掉南部瞻洲所有的国家,成功地践行了敖炳宏图大业,但乱党已经掀起了君主立宪改良体制的浪潮。东部十多个省出现了众多的书院。此前出现的革新党、民主党,现在又发现了自由党、促进党,还有一个社会党。这几个党数革新党最激进,他们要用暴力打开敖炳君主立宪的通道,扬言朝廷一天不变革,革新党就一天不停止暴力运动。面对这种局面,朝廷应该采取什么措施?因此,女儿特地来请教母皇。” 芮芬奇喝了口茶,说道:“现在局面不管怎么变化,你千万不能以暴制暴,要采取怀柔政策。”“那革新党真的谋杀朝廷官员怎么办?”“可以把凶手逮起来关在监牢里,有一个抓一个。他们嘴头上说说,可以容忍。说的动手杀人,这还了得!” “他们这些党联合起来要挟朝廷君主立宪,对此,朝廷应该怎么办?”芮芬奇想了想,说:“你可以召见他们的代表,就说君主立宪得慢慢来,需要分步实施。昭平呀,你召见乱党代表谈话时,语气要柔和些,显得你作为一个皇上比较平易,为人谦和。千万不能把关系弄僵。”大丰帝眉头皱了皱,顺嘴说道:“到时候女儿会注意的。”起身告辞而去。 芮芬奇喊道:“何紫韵,把最近的两张官邸报纸拿来给哀家看看。”“哎,奴婢这就取来。”不一会儿,侍女将两张报纸放到芮芬奇的案前。芮芬奇看着报纸说:“西戎的蚁骘主动投降,他晓得大势所趋,再抵抗已经丝毫不起作用了。嗯,大邱省出现不少的书院,几近县县皆有。……唉,这两三年哀家全然不理政事,外边的变化太大了,……”贴身侍女洪露走上来,低声地说:“程大学士来晋见太君。”“传她进来。” 程锐穿了一身的蓝色裙服,脚蹬绣花宫鞋,走了进来跪拜道:“臣程锐拜见太上皇。”芮芬奇“扑嗤”笑道:“起来吧,哀家已经是个平常老妪,还要跪拜做什么?咦,程锐呀,你今日鬏儿梳得光光的,首饰也插得精致。” “臣觐见老皇上,不能惹得你不高兴。再说,你对臣的恩情,臣是永世难报啊。”程锐说话语气娇憨怪异,竟似撒娇的小丫头一般,说着还抬手抚了抚上额前碎发。 芮芬奇说:“今日你陪哀家谈谈敖炳国内形势,哀家这里有上等的茉莉花茶。雪梅呀,给程大学士上茶。”话音一落,侍女将茶碗端了上来,放到程锐的案前,躬身说道:“程大学士,请用茶。” 两人谈了一阵话,洪露快步走进来,压低了声音禀道:“太君,云洁云大学士求见。”“嗷,她突如其来要来见哀家?传她进来。”过了一会儿,进来穿着官服的女人,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喊道:“太上皇,救臣一命,臣永世相报。” 芮芬奇说道:“什么事?起来说话。”“皇上要斩臣妾,将臣妾的人头拿去向乱党宣战而祭旗。”“你加入了乱党吗?”“没有。臣只是说敖炳出现的几个党不能除灭,要因势利导才好。皇上大怒,说臣妾知情不报,养虎成患,罪不可赦。幸亏晁原、周中启两位大人极力为臣妾说情,才没有当场杀臣妾。尽管他们说情,皇上说暂且留臣妾一条性命,只是这人暂且寄在脖颈之上,早晚必要取了去。臣妾担忧最近皇上对臣妾下手,不得不求助于太上皇。” 第九十八回 庆典平都践宏图(3) 芮芬奇摆着手,说道:“哀家知道了。你起来吧,哀家修书一封,程大学士,劳烦你替哀家捎给昭平。”她转过身对云洁说,“你先回去。你云洁算来也是辅佐敖炳的功臣,怎会因与皇上政见相左便遭此狠手呢?只要哀家写的纸条到了她的手上,无论怎么样,她都不会杀你的。放心吧,不过嘛,你的翰林院大学士这个位子可能保不住,哀家是退下来的老太婆,无权干涉,事实上也不好干涉。好了,把眼泪揩掉,保证你没有性命之虞。”云洁站起来,磕了两个头,说道:“太上皇,臣妾告辞。” 云洁走了,程锐说:“云洁这回可吓得不轻,臣见她说话时,嘴唇不住发抖。直至老皇上您担保她无事,那唇畔的颤抖才停歇下来。”芮芬奇叹了一口气,说道:“昭平,她这位皇上怎这般沉不住气。遇到拿刀枪的匪徒,好办。可是文弱书生群起起事,就不怎么好办啰。想当年,哀家搞了个摊丁入亩的改革,文人就是这般难缠,写些剧本指桑骂槐,对哀家的影射可谓登峰造极。文人写的东西多得很呢,什么《孟姜女哭倒长城》《祢衡击鼓骂曹操》,又是什么《打金枝》《海瑞骂皇帝》《狗头金皇上》。哀家也只得忍气吞声,一个文人也没有杀。” 程锐站起身,致礼道:“臣告退。”芮芬奇说:“爱卿下午还有事吗?”程锐忽然拍了拍额头,说道:“太上皇,你说你写的纸条让臣捎给皇上,臣不敢误事。可是臣还没拿到你的纸条,倒要告辞走了。”芮芬奇也恍然道:“哎呀,只顾谈话,把个正经的事儿倒忘掉了。好,哀家现在就写。” 侍女洪露一听,忙不迭地取来文房四宝,轻置于芮芬奇案前。芮芬奇提笔蘸墨,挥毫写就。待搁下笔,芮芬奇开口道:“程锐你见到皇上,将哀家的意见向她再说一遍。昭平这个丫头怎这么眼光短视的呢?在当今迷信武力不是个好事啊。” 程锐拿了纸条便告辞而去。 岑丽来时已近正午,抬手抹了抹额上的薄汗说道:“老皇上,有七八个人想在明日拜见你。她们委托臣来请示老皇上,她们说人生岁月无多,万望拜见老皇上,了却平生最后一个心愿。”“哪几个人啊?”“黄冰、季天姿、冯一枝、禾翠凤、姚红珍、马九妹、相可馨,最后一个加上臣八个人。嗷,她们还想在你这里吃顿饭,菜不用老皇上准备,是带得来的。” 芮芬奇摸了摸发鬏说:“这都是些老姐妹了,就你岑丽最小,也已经是花甲之年了。冯一枝岁数最大,七十八了。好吧,你今日在哀家这里吃饭。”岑丽笑哈哈地说:“怎么赶得这么好的呀,原来赶得来在老皇上这里吃饭。” 芮芬奇说:“洪露呀,你去叫御膳房里的商若冰再另外烧两碟好菜。”侍女应声而去,转身步入通道。 “哀家近来很想召见两个年轻人的,你们这一来,那就推迟两天召见她们。”岑丽说:“这两个年轻人一定是当代的女英雄呀。”芮芬奇笑着说:“爱卿还就说对了。一个是男佩秋,她就在平都,好办。但是朱巧兰她远在西戎,已经派麦瑶公公前去传旨啦。” 岑丽赞叹地说:“朱巧兰确实是一个了不起的巾帼英雄,武功卓绝,过关斩将,一路向前。做起事情来又很有魄力,一点儿都不拖泥带水。臣对她佩服得五体投地。” 芮芬奇摇了摇头,说道:“战乱年间,这般英雄人物才得其时。太平的年代里,这样的人容易引起小心眼人的嫉恨,弄得不好,还败得一塌糊涂。比如说,云洁不也是很了不起的吗?可是昭平要斩她,这会儿哀家不得不出面保她啊。”岑丽点着头说:“将军建太平,太平无将军。将军性情向来如巷中扛木,直来直去。” 芮芬奇说:“饭菜来了,我们就在这里吃饭。”御膳房里的商若冰、邢丽萍、佘香三个侍女端着饭菜上来,陈放在桌案上。洪露轻声问道:“太君,要不要喝点酒?”岑丽急忙说道:“岑丽不喝酒。”芮芬奇笑了笑,“那就吃饭吧。请坐那边。” 岑丽说:“今日特地为臣加了茼蒿烧肉圆、滑蛋炒牛肉。老皇上你怎么就不吃呢?”芮芬奇说:“哀家有了蛋皮炒韭菜、油焖小青菜,再加一个鸡片粉丝汤,足可以下饭了。唉,岑祭酒,莫要不好意思,把你跟前这几道菜用了吧。”岑丽笑道:“臣腹量有限,实在吃不了。” 两个人丢下饭碗,洪露、宋雪梅两个侍女很快将剩饭剩菜合并了起来。御膳房侍女佘香取来捧盘,将二人用过的碗筷盛了进去。佘香捧起捧盘向里走去。宋雪梅拿起抹布擦了擦桌子,洪露又用干净的抹布再次擦了擦桌子。 第九十八回 庆典平都践宏图(4) 两碗香茶放到两个人面前,侍女这才站在一旁恭候。“岑丽呀,你现在是参议,其他没什么事吧?”“啊,不,大丰皇上还要臣再过两年,这才正式致仕。眼下的官职是议政院参议领军训总监祭酒。”“爵位可有变动?”“去年改为溱浦君。” 芮芬奇说:“哀家要睡一会儿觉,你睡午觉到那边房间里。仲筠,你领岑祭酒到房间里睡觉。”岑丽说:“臣回去睡午觉。”“爱卿要回去睡觉,也睡不成呀。去睡,别要哀家的侍女拉你。” 岑丽睡了一会儿就走出房间,在玄仪宫里外散步。她看见三个年轻女子在水边汰洗衣裳,走上去问道:“你们怎洗了这么多衣裳?”一个女子问道:“你是什么人?怎么跑进这宫里来的?”岑丽笑着说:“我是朝廷里的臣子,当的军训总监的祭酒,是太上皇邀请得来的。今儿午觉只睡了一会儿,睡不着,就跑出来散散步的。请问你们三个在这里是做什么的?” 另一个女子说:“我们是太君的人,专门洗衣裳的。祭酒你贵姓?”岑丽说:“我姓岑呀,叫岑丽。唉,你们三人叫的什么名字?”这个女子直起身说:“我叫阚芸儿,这个叫丁红玲,那个叫钱淑娴。” 岑丽说:“在这里,恐怕要数你们最苦呀,每天要洗好多的衣裳。”丁红玲说:“其实干我们这一行的也不怎么苦,把衣裳洗掉,晒干后,把衣裳折起来。其他时间就没有我们的事。你看那扫地的,虽说不怎么苦,但总得盯着地面,但凡有一点杂物碎渣,便要立刻清扫干净。” “唉,那扫地的人有个高个子,她叫什么名字?”丁红玲直起身望着那通道上扫地的三个人,说道:“岑祭酒,奴婢告诉你呀,那高个子叫左月婵,低头扫地的叫吉杏儿、向南跑的叫黎晴。” 岑丽便快步走到石碑前,唤道:“左月婵,过来坐到这石凳上,陪我唠唠家常。”左月婵弯腰致礼道:“太君,你是我们太君的客人,奴婢是不好跟您坐在一起的。”“没事的,是我让你坐的。”“不,这岂不坏了规矩?奴婢万万不敢。” 岑丽见她坚决不坐下来说话,也就不再叫她坐下说话,笑着问道:“你们在这里打扫,苦吗?”“回太君,不苦。太君待我们宽厚,但我们做下人的,本分事务总得尽心做好,万万不敢懈怠。” “你们这里总共有多少个侍女?”左月婵眨了眨眼,说道:“二十个侍女,不过各有分工不同。像仲筠、牛镜珍她们武功卓绝,太君出行时就在身旁护卫。我和吉杏儿、黎晴三个就专门在这玄仪宫里负责打扫清洁卫生。要说辛苦吗?其实也算不上,只是难得清闲,尤其是宾客盈门之日。” “岑祭酒岑太君,我们的太君喊你到客厅里。”侍女宋雪梅弯腰致礼道。岑丽说:“左月婵,下次我岑丽再来跟你一起谈家常。我走了。”“岑太君,你好走。”侍女弯腰鞠了一躬。 芮芬奇说:“岑丽呀,你中午不曾睡午觉。”“睡的,眼睛只合了一会儿,就睡不着,所以出来跑跑。唉,老皇上,臣听说云洁这回陡然左迁到吴平省担任布政使,也不知到底是什么缘故。”芮芬奇摆着手说:“休谈此事了,她与昭平政见相悖。所幸有晁原、周中启二人拦阻,后又有程锐等人一再劝谏,才保下了她的性命。云洁她降职远调是不必说的了。” 岑丽想说什么似的,突然住了嘴。芮芬奇诧异地说:“岑丽,你怎么想说又不说的呢?”岑丽笑了一下,说道:“今日臣在老皇上这里,发现这里有才华的侍女不少,把她们喊过来,臣想测试她们。”芮芬奇一听哈哈大笑,说道:“怎么?你岑丽想把哀家这里的人挖走。”“唉,不不,臣只是想通过测试她们来愉悦一下我们两人的身心。绝对没有半点非分想法。” 芮芬奇喊道:“宋雪梅,你把洪露,还有寇帆、何紫韵她们两个喊来。”宋雪梅弯腰道:“是。” 过了一会儿,四个侍女来了,排成一队站立。芮芬奇说:“尔等都坐至这圆桌旁,岑祭酒要考考你们的才学。……哎呀,莫要拘谨,只管坐便是。”四个侍女便在下首坐了下来。“你们把自己的名字自己报给这位岑太君听听。”岑丽阻拦道:“不要报了,我晓得,从那东边起是洪露、宋雪梅、寇帆、何紫韵。”“一点都不错,不愧是个斥候出身。好吧,爱卿出题给她们做做。”芮芬奇爽朗地说。 第九十八回 庆典平都践宏图(5) 岑丽说:“何紫韵呀,有人说女子无才便是德,现在本官要你写一首女子有才便是德,或诗或词不限。”何紫韵想了一会儿,说道:“我以应天长为词牌名,”随后便吟咏了起来,“才女飘零如柳絮,可惜沦落在风尘。蛮野时,怨深沉,归属丑婆反安神。文明昌,崇以真,巾帼可勤奋。平等向上热忱,高超不留痕。” 芮芬奇听了,皱了皱眉头,“总的来说还是不错的,尤其是下半片,文明昌,崇以真,巾帼可勤奋。……嗯,岑祭酒,继续出题吧。”岑丽说道:“寇帆,你以修身养德写一首,或诗或词不限。” 寇帆说:“我填词,词牌名是端正好。”她吟咏道,“读书修身德才佳。多实践,力争上游。高山流水在天涯。盼大人,获许嘉。见贤思齐行高雅。常省思,祛除私芽。身体力行不虚假。贵坚持,行无瑕。” 岑丽说:“宋雪梅,你以不甘寂寞的意思写一首诗,注意啦,是一首诗!”宋雪梅笑道:“啊,是诗。太君,那我的文题就是甘得寂寞能延寿。”她摆着手吟咏起来,“莫道深秋多寂寞,自娱自乐欢声笑。简易休闲身康健,豪华玩逸精神飘。走步加速览风景,演戏精心如舞蹈。慷慨运动可益寿,胜过神仙免用药。” 岑丽笑道:“洪露,你以不能享乐的意思写一首诗。”洪露晃着长辫子说:“我的文题是念玩享乐最无谋。”她起来将两支辫子放到背后,便吟咏起来,“浅薄念玩无良策,老成忧国有深筹。醉生梦死享安乐,国势危难竞当狗。原则是非岂可违?智勇上前壮志酬。修身立命常习练,大势潮流看准头。” 芮芬奇说:“岑祭酒呀,她们每人都做了一首,你还要她们做什么。”岑丽捋了一下头发,说道:“今日臣指定人拟文题,未免失之霸道。……下面本官不指令哪个,哪个能答的就哪个说。不过呢,换了一种方式,是对句子。本官出上联,你们答下联。一时答不上来,别急,本官和老太君喝茶等你们。下面开始了。春为岁首。”寇帆随口答道:“梅占花魁。” 岑丽听了一愣,说道:“云霞成异彩。”过了一会儿,洪露答道:“梅柳动春风。”岑丽眼睛翻了翻,说道:“屋北鹿独宿。”四个侍女面面相觑,寇帆蹙眉凝思,何紫韵以指划桌,宋雪梅侧目他顾,洪露支颐沉思。芮芬奇呷着茶似乎在品评,岑丽身倚在椅子上超脱于外。 何紫韵摆着手说:“溪西鸡齐啼叫。”岑丽大笑道:“你多了个字,溪西鸡齐啼。”芮芬奇敲着桌子赞叹道:“妙也!岑祭酒问得妙,何紫韵对得妙。”岑丽坐直了身子说:“旧书细读犹多味。”宋雪梅摇着手说:“佳客能来不费招。”岑丽听了,忽然说道:“黑云压城,天色已晚,臣需即刻告退,以免误了明日差事。老皇上,臣走了。”她站起身,招呼道,“你跟前的哪是侍女,分明都是些才女呀!难怪孔夫子说后生可畏。” 翌日,岑丽、冯一枝、季天姿、禾翠凤、姚红珍、马九妹、黄冰、相可馨,八个人鱼贯而入。黄冰、相可馨二人手里提着挎篮,来到桌子跟前便放了上来。岑丽说:“洪露呀,你们把这两个挎篮拎到御膳房里,叫商若冰她们把挎篮里的食材全部烹制起来。”洪露便与宋雪梅一起把挎篮拎走了。 芮芬奇说:“岑丽,你叫她们俩拎挎篮,这泡茶还要喊寇帆她们呢。”岑丽说:“就别喝茶了吧,我们到那山顶上的亭子坐坐,观赏这锦绣园里的风光。”冯一枝说:“老皇上,今日妾趁着还有些精神力气,就想到你这锦绣园游览游览的。” 马九妹率先跑了出去,黄冰感叹道:“马九妹她这个邯阳君精神头好得很,跑起路来哪像个七十五岁的样子。可我黄冰四十一岁的人身上有毛病,上哪都费劲得很。”季天姿宽慰地说:“开夫人呀,别急啊,有病的人心情要好,人家说,笑一笑,十年少嘛。” 冯一枝摆着手说:“今日在这里九个人,妾年纪最大,七十八岁,老皇上跟居夫人马九妹岁数一样大,七十五岁。伍夫人七十四岁,……唉,这廊檐弯弯曲曲的。”姚红珍招呼道:“翁夫人,你注意啦,尤其马上登山,不比岑丽她们年纪轻的人啊。” 九个女人登上了山顶,可是亭子里只有八个石凳,有一个人没座位。芮芬奇喊道:“洪露呀,你快点下去叫吉杏儿搬一张圆凳上来。”冯一枝忽然说道:“我们今日就在这亭子上吃饭,倒蛮好的。”她这一提议,季天姿马上赞同地说:“老皇上,今日中午就在这亭子里吃,抬头便能四下眺望山间美景,这简直就是过上神仙的生活,嗨,多惬意呀。”芮芬奇向侍女宋雪梅努了嘴,侍女便赶紧下山去御膳房告知。 第九十八回 庆典平都践宏图(6) 马九妹说:“我们八君跟老皇上在一起游览锦绣园,真是荣幸幸福。”岑丽诧异道:“哎呀,老皇上,今天同来的八人竟获封君位?”芮芬奇说:“正是,你且与相可馨同坐一石凳,站着作甚?”岑丽便坐了下去,跟相可馨挤了挤。 “岑丽你是个溱浦君,冯一枝是祁隽君,季天姿是金茂君,马九妹是赤龙君,相可馨是瀂西君,禾翠凤是凤池君,姚红珍后来因为连破了几个大案,就封了水城君,黄冰因立下战功封铅山君。马九妹说得不错。”芮芬奇扳着手指说道。 冯一枝说道:“九个人当中就妾、黄冰和季天姿三人是独身。妾五十四岁,夫君翁立就亡故了,到现在已经有二十四年。”季天姿说:“妾五十六岁死了夫君伍玥,也有十八年了。”相可馨说:“妾的夫君还金良一直是个文人,不知何故,他进食时频频嗳气,行事昏聩失度,无奈只得辞官归家养疾。” 禾翠凤说:“只是,妾的夫君秋平今年已八十一岁,年老体衰,只得苟延岁月。”马九妹说:“妾的夫君居卫年事更高,今年已八十八,已是老态龙钟,旁人言语,全然不闻。”姚红珍说:“妾的夫君阙贵也已经八十三了,目前来看,他身体还不错,自己能够把自己照顾下去。唉,年岁大了,总归是一年不如一年。”芮芬奇说:“看来还是岑丽好,夫君潘国江才七十一岁,她自己六十岁。两人身体都好,开开心心过日子。” 季天姿说:“此时距正午尚早,我们到那藕花池上的九曲桥跑跑,那里有藕花香,于身子大有裨益呢。”冯一枝说:“好的,下去跑跑,那藕花池里的空气多好啊,到处是香气怡人。” 隔了两天,男佩秋、朱巧兰二人晋见老皇上,充满的是年轻人的朝气,尽管两人打扮得柔软。男佩秋身穿大红斜襟衣裳,蓝裤子,绣花鞋,但她也绕了鬏,鬏边上镶嵌半月形红色翠玉,耳朵上破天荒地戴上了菱形的坠儿。朱巧兰着装也差不多,只不过是她穿的粉红色上衣,头顶一侧扎了红绒线,发鬏上绕了点红绒线,戴的是圆金坠。两个人跑起路来虎虎生风,芮芬奇一个七十五岁的人竟然一点也不落下。 她们很快登上山顶上的亭子,稍作歇息。朱巧兰笑着说:“老皇上身子康健得很呢,跟在我们后面跑,气不喘,脸不变色。唉,老皇上怎保养得这么好的呢?”芮芬奇笑着说:“人老但心不能老,这就靠的是毅力。如果老年人一天到晚总是哀叹自己不中用了,什么事情也不想做,那他就催着阎王老爷召见的呀!” 男佩秋拍着巴掌说:“佩服老皇上这副精神气儿。”芮芬奇问道:“你们两个岁数哪个大点?”男佩秋回道:“臣今年二十九,比朱指挥使大一岁,属羊。”芮芬奇说:“哦,原来朱巧兰是属猴的,果真打起仗来所向无敌。”朱巧兰谦虚地说:“臣不过是个莽夫,实打实的草莽将军罢了,算不得什么。” 芮芬奇说:“朱巧兰,你真的是个虎将,也有计谋。打缪有,打黑水,打乌丘,打西戎,你都立下了赫赫战功。大丰帝封了你个什么爵位?”“回老皇上,小女人封的是安太侯。”“男佩秋你也战功卓绝,封的是什么爵位?”“回太君的话,小女人男佩秋封的是昌平侯。” 芮芬奇哈哈大笑道:“说起来你们两个是小女人,实际上呢?你们两个都是欺倒夫君的大女人。朱巧兰,哀家听说你的儿子和女儿都跟你姓朱,瓜田荣怎么会答应呢?”“那厮样样都不及臣,论文墨,旁人出的对子他对答不上,臣却能脱口而出;论棋艺,他连输臣三着。” 芮芬奇笑着问道:“你的三个孩子叫的什么名字?”“老大叫朱中全,老二叫朱中能,姑娘叫朱文兰。”“男佩秋,你的三个孩子叫的什么名字?”男佩秋说:“大姑娘叫尹忙女,大儿子叫男宏金,小儿子叫男宏银。”芮芬奇摸着鬏儿问道:“姑娘跟老子姓,儿子却跟妈妈姓,尹慎说来也是个了不起的将军,他怎么会答应呢?” 男佩秋笑嘻嘻地说:“尹慎他是输给臣的。臣问他儿子跟哪姓,他说跟男的姓。臣随即说,好的,你说的跟男的姓,儿子就姓男。他说比哪个有能耐,哪个有能耐,儿子就跟哪个姓。吟诗,臣出题丰收叫他吟一首诗,他搜肠刮肚说不出来。他出题乡场,臣考究吟了三首诗。他说不比这个,比下棋,臣连续赢了他三局。他没办法,说投壶,他投了五回竟然一回都不中,臣五回五中。两个小伙就自然跟妈妈姓了。他还有何话可说?” 芮芬奇摇着头说:“你们两个也太厉害了,什么夫君不夫君,竟将夫君的脸面全然踩在脚下。唉,你们也要给夫君留点面子呀。”朱巧兰笑着说:“我们两个都是跟你老皇上和大丰皇上学的呀,这就叫作有其君必有其臣啊。” 第九十八回 庆典平都践宏图(7) 芮芬奇马上严肃地说:“不对。哀家的子女跟我姓,这是有苦衷的。你们可知道呀,姓费的父子俩玩弄哀家,而且不顾哀家的死活,千方百计地算计哀家,要下掉哀家手上的军权。费心隐死的时候,费氏族人逼着哀家捧他的灵牌,还要为他守孝。在这一个多月里,他们费家人暗杀哀家有十几次,幸亏都被哀家的部下粉碎。后来,哀家不得不对费家人下了狠手,遂将费氏诸王尽数赐死。哀家做了皇帝,百年之后,谁来接位呢?一不做二不休,子女全部姓芮,女儿继位,就是不让儿子继位。姓费一族,永无翻身之日。昭平不能做皇帝,哀家还有四个女儿,反正要在女儿当中选出一个来继承哀家的位子。你们说是跟哀家学的,可你们就不知道哀家是人家硬逼出来的呀!” 两人一听,便离开座位跪了下来,都说自己莽撞。芮芬奇哈哈大笑道:“起来起来,你们这样做什么?哀家只不过告诉你们两个事实的真相。……唉,哀家听说昭平想让你朱巧兰担个巾帼寺卿的。” 大丰五年闰后七月望日,文武大臣上朝,三呼万岁后,大丰帝讲话:“列位爱卿,今南部瞻洲已成一统,自古帝王逢天下一统、太平盛世多有庆典祭告天地,亲王提议效仿古制举办封禅类祭奠以昭告天下,不知大家有何想法?还请列位发表高见。” 总领大臣晁原率先说道:“自从去年年底收复西戎,就该搞个敖炳宏图践行大典。眼下丁亥年又过去了半年多,真的到了应该庆典的时候了。臣以为日期就定在八月新日举办,在场所有人鞠躬敬礼,鞭炮齐鸣。礼部大臣致辞,皇上发表诏书。晚上举行大宴,观看节目表演。” 议政院大学士周中启说:“皇上,敖炳宏图大业是长治老皇上提出来的。这个庆典一定请她老人家出席,并且请她老人家讲话。”大丰帝颔首说:“这自然呀。” 骠骑将军齐敏上前奏道:“启禀皇上,自老皇上提出践行敖炳宏图大业以来,涌现诸多功臣,凡致仕在家的在世者,皆应邀请出席大典。此外,已故功勋英烈的夫人,亦当受邀列席。请皇上予以定夺。” 大丰帝说道:“邀请致仕的有功之臣以及有关夫人,晁原总领大臣,就委托你跟礼部大臣黄爱卿一同商议吧,而后将名录呈上来。这个名录还要让老皇上审阅,她老人家定夺下来,马上就派人把他们接到皇宫里好生款待。” 写好的邀请名录送到芮芬奇手中,她说道:“这份邀请参加庆典的人当中,少掉好多的人呀。章如珍、黄冰、谭解民、申凡强,还有冒小红、阮玲。”应蓉华答复道:“这些人都不在了。”芮芬奇惊讶道:“黄冰竟也已故了?”“是的,黄冰在夫君死后的两年就死了。老皇上您有恙,就没有向老皇上您通告。” 芮芬奇叹道:“岁月流逝,政事如同风云,随时都在变幻。唉,哀家想起一个人,务必请她出席。这就是姚红珍,她潜伏于韩汤皇帝身侧,倾覆了他的江山,为我们腾出手来灭掉皋奚、英岩诸国立下了赫赫功劳,此后便兢兢业业治理地方,始终低调行事。应蓉华,你查点一下她的官历,将结果告知于哀家。” 应蓉华说了声“遵命”,问是否还有可补充之人,芮芬奇说:“哀家想不起来了。总之,践行敖炳宏图大业的过程中要是参将以上的人,如今致仕在家,他们中间有哪些人还在,这就得要朝廷派人好好查一查。” 应蓉华离去,晁原却走了进来,跪拜道:“臣晁原面见老皇上。”芮芬奇摆着手说:“请起请起。爱卿赶到哀家这里来,为的什么事?”晁原恭敬地说:“臣有两件事请老皇上定夺,一、已故的文武大臣中为践行敖炳宏图大业立有大功,即那些功勋卓著、业绩非凡之臣;二、现有的朝廷官员当中哪几个大臣需要特别旌表的。臣请示皇上,皇上说此两点须得由老皇上定夺,她不好越俎代庖。” 芮芬奇说:“你草拟了吗?”“臣草拟的一份,现呈上,请审阅。”芮芬奇接了过来,想了想,说道:“这样吧,容哀家考虑,明日你来取。”晁原忙应道“好”,遂告退离去。 第九十八回 庆典平都践宏图(8) 芮芬奇召种芹、齐敏二人前来议事。二人都脱下戎装,一般妇人打扮,蓝色斜襟衣裳,梳鬏,绿色碧玉簪,翡翠如意,金耳环,长裙子。但种芹颈项里挂着一圈长长的黑珠串成的项链,像个念佛的老妪;齐敏却很有精神,像个种田的大娘。 芮芬奇说:“种芹呀,真的让你这个太傅去做皇家子弟的老师,恐怕还不怎么合适呀。”种芹笑着说:“臣种芹平日里闲散惯了,唯在家中礼佛,倒也怡然自得。”“除了念佛,你还做什么事?”“回老皇上的话,臣有时候打打拳,看看书,只是读书不多,顶多翻阅数页便要活动筋骨,胳膊实在酸困得很。” “冒桐呢?”种芹摸了发鬏说:“他呀,看书只专研《资治通鉴》。还言阅后颇有心得。”芮芬奇笑道:“哪一天,种芹你领你的夫君到哀家这里来,就让他跟哀家说说《资治通鉴》看了之后的心得。”种芹扭捏着身子,说:“如此一来,岂不是打扰了您老人家?冒桐说话素来直率得很。” 齐敏谦逊地说:“老皇上,你怎将臣列入有功大臣名录之中?臣与种芹等人相较,所做之事实在太微不足道。” 种芹说:“老皇上,臣种芹的意见,人不在的有功大臣名录就列二十人,在任官员则列十人。如今已故功臣名录尚缺三人,可补入冯中吾、谭解民、单姝三人。”齐敏则说在任当中要添加个朱巧兰。 商议的结果,已故功臣名录:尚宣、席浩、姜承德、丰变蛟、枚香、何春雷、蒋应震、方跃平、康春兰、毕占文、刘纪信、严淑华、刘亮宏、季培丰、梁玉英、翁立、曲玲、章如珍、肖安定、冯中吾。在世功臣名录:周中启、种芹、严明、唐耀东、齐敏、苏法、洪寿江、男佩秋、满宠、朱巧兰。 芮芬奇摇头说:“在任功臣似乎嫌少了点,……这样子也好,对有些在世功臣进行加官,也能表示奖赏。你们两个回去向皇上禀报,这个名录可得由大丰皇上自己定夺,你们二个切不可插手。” 种芹说:“那我们走了。”芮芬奇忽然抓住她的手说:“唉,明日你们两个陪哀家到晋窑游玩,好不好?”种芹征求齐敏说:“齐将军你看呢?”齐敏爽快地说:“行啊,明儿我们俩一早就来。” 翌日,晁原来取功臣名录,看了一下,便说出自己的疑问:“这个已故功臣名录有个瑕疵,不知该说不该说。”芮芬奇问道:“什么瑕疵?请讲。”“一头一尾都是阉臣,恐怕要惹人笑话。”芮芬奇恍然大悟,连忙拿过名录,走到桌案前,想了想,便圈去冯中吾的名字,改写芮琼芳。晁原便点头哈腰道:“如此甚好,芮琼芳当得此名,她确实功勋卓著。” 种芹、齐敏二人来了,郑重地告诉芮芬奇,说已故功臣名录首尾呼应不妥,芮芬奇说自己已经将冯中吾改成芮琼芳。齐敏拍手说道:“如此甚好,芮琼芳确是战功赫赫。反观冯中吾她,不过是在朝中恪尽职守罢了。” 芮芬奇说:“哀家穿件什么衣裳呢?”种芹说:“就蓝衣裳吧。”“唉,哀家年纪大了,穿黑衣裳吧。”齐敏说:“黑衣裳不好,嫌老气。”芮芬奇说:“哀家就穿黑衣裳,嫌老气的话,就戴黄珠项链。”种芹拍着手说:“这好,臣戴黑珠项链,老皇上你戴黄珠项链,省得单调。” 不一会儿,芮芬奇就穿戴好了。三人共乘一辆双驾马车。很快就来到了晋窑,下车进了巩府,卫侯巩向荣夫妇将她们三人迎上客厅。丫鬟给三人上茶。芮芬奇说:“今日我们来你家巩府,主要是来赏玩府上的园林,听说你家园林建造得很有特色,看看特色在哪个方面。” 巩夫人翁芒香说:“寒舍园林不过是叠石成景,造型各异罢了。你们要来鉴赏,妾这就给你们带路。”种芹说:“这好。我们是妇女,当然你巩夫人带路的好。”巩向荣点头哈腰地说:“不瞒老皇上、两位大人,我巩家是夫人为大,至于我巩向荣在我家夫人跟前只不过是一个听差的,她叫臣做什么,臣就做什么,她说一,臣不敢说二。” 齐敏说:“翁芒香,是的吗?”翁芒香用手指点了巩向荣的额头说:“你们听他说的,他呀,故意在你们跟前卖乖,妾可没有他说得这么霸道。”巩向荣尴尬地说:“唉唉,你这般模样,叫臣好生难堪。” 第九十八回 庆典平都践宏图(9) 她们四人穿过几间瓦屋,芮芬奇三人忽然停住了脚步,要求进去看一看巩家庙堂。里面墙上挂的人物壁画,系巩家五代名人画,下面写着各人的职位和生卒年间。齐敏念道:“巩建设是这屋子里的第一代,平辈的有巩建平,第二代的是巩吉原、巩吉虎、巩吉宣,第三代的是巩祥富、巩祥海、巩祥喜、巩祥华,第四代的是巩应有、巩应忠、巩应珍、巩应玖、巩应泰,第五代就到了巩树栋这一辈人,比他大的两个,巩树亮、巩树勤、下面就是他的夫人芮琼芳,芮琼芳介绍得最详细,下边的就是巩树秋、巩树贵。” 芮芬奇快步跑到芮琼芳画像前,屈膝跪下,双手合掌,郑重磕了三个头。种芹、齐敏二人也跟着磕头。翁芒香说:“妾的婆婆可是个慈爱的人,不像别家婆婆那般待儿媳严苛狠厉,半点架子都不摆。婆婆自己能做的事,决不肯让我们做。婆婆生病在床上不能动,我们服侍她,婆婆总是宽慰我们,叫我们做别的事。” 齐敏赞叹地说:“芮琼芳是一代女英雄,既能做斥候事务,又能指挥打胜仗。”种芹说:“亏得老皇上最终将她列入已故功臣名录,这算是对她最好的追念了。”她拉了一下翁芒香说,“这一次国家搞个大庆典,时间就是下个月的初一,已故功臣确立的只有二十个人,其中就有你家婆婆芮琼芳。到时候,你就作为她的后人上去领赏。”翁芒香随即对芮芬奇跪拜道:“感谢老皇上的恩德。” 出了巩家庙堂,穿过一条长廊,进入了假山的洞里,刚好容纳一个人通过。洞内曲曲折折,行至前方,忽见一藕花池,池中群鲫往来游弋。藕花池畔连一溪流,水底铺着色泽鲜亮的石子,水草于石缝间钻出,历历分明。沿着溪流向东走了一会儿,便是一座小山。山上有座小庙,小庙里供奉着二郎神。 山上长的是清一色的白玉兰,站在山顶朝下望,无遮无碍,整个花园全在视野里。置身期间,只觉心旷神怡,流连忘返。她们见庙旁有造型奇特的亭子,便坐了进去,正好一个人坐一个石凳。 齐敏笑着说:“翁芒香,你个巩夫人说我们三个人当中哪个岁数最大,有多大岁数?”翁芒香看了看三个人,说道:“女子容貌迥异于男子,人与人之间的相差甚大,加以装扮,便易遮掩真实年岁。妾也只能根据各人的眼角来判断,其他地方还是很难看得出来的。” 种芹说:“这一说,你翁夫人是识人年纪的内行家。你瞧瞧我多大年纪。”翁芒香说:“别望你戴的黑珠项链显得老气,其实你呀顶多五十岁人。”齐敏说:“我呢?你看得出来吗?”“你六十岁开外。”“那老皇上呢?”翁芒香笑着说:“老皇上虽然穿的黑衣裳,顶多八十岁人。如果单看老皇上的脸皮,说老皇上六十岁人也不为错。” 芮芬奇摆着手说:“你个翁芒香故意把我们的年纪说得小一些,好让我们快活。”翁芒香大笑道:“妾说的完全是心里话,没曾有个故意。”芮芬奇说:“其实哀家今年已经八十四岁,她齐敏比哀家小十五岁,将近七十。种芹她上阵杀敌的将军,今年五十五岁。你翁芒香估计得七不离八,蛮准的。” 翁芒香惊奇地说:“老皇上,你真的不像个八十四岁的样子,听随您问哪个,总不会有人说得出您是八十四岁的人。老皇上一定有什么保养的秘诀。”“有呀,凡是与众不同的事物,都必定有个秘诀。” 齐敏说:“老皇上,今日您就说给我们听听,又没多少人。”芮芬奇抹了抹顶上头发,说道:“唉,要想做个成功的女人还真不容易,单凭漂亮和神奇这两项远远不够,起码要有六条。这六条呢,一早起,二清洁,三护肤,四整理,五运动,六读书,再加一条,七说话。女人生下来就不容易,人生旅程要比男人艰难,说的女人跟男人结婚有了自己的家,更艰难不得了,一要侍奉好夫家长辈,二要和睦族亲、交好邻里,三要生儿育女,言行需谦卑妥帖。桩桩件件,缺一不可。哪叫你柔软女人美丽漂亮的呢?呵呵。” 种芹点头道:“老皇上,你说的极是。臣以为最主要的是三点,一打扮好仪容,二知书明理,三强身自卫。可惜臣乃粗鄙之人,仪容打扮上不甚讲究,诗书课业也颇有欠缺。”齐敏说自己也跟她一样。 芮芬奇问道:“翁芒香,哀家记得你巩家原先是住在隆宝镇小李庄,你巩家在小李庄还有人吗?”“十几个本家还住在那里,再说我家田产也在小李庄。”“多少田亩?”“两千亩好熟田。我家常年管家就住在小李庄。” 第九十八回 庆典平都践宏图(10) 三人在巩府吃过饭后,便徒步来到金乡书院。种芹忽地说道:“听闻应蓉华曾在那座遭过捣毁的书院修习,如今竟改作了金乡书院。”“晋窑人英雄不少啊,男人不谈,女人中就有芮琼芳,姚红珍,应蓉华,……她们都很了不起。” 芮芬奇摆着手,轻声地说:“别吱声,我们在屋外边听人讲课,听他到底讲的什么。”齐敏拉了一下芮芬奇,努着嘴,叫她顺着窗户朝里望。啊?应蓉华她怎么坐在这里听课?想来是被讲课人所讲内容深深吸引了。 “孟子早就说过,君为轻,民为贵。天下是黎民百姓的天下,并不是君主一人的天下。如若是仁义之君,还可顾及天下人的感受;如若是残暴之君,天下人便处在水深火热之中。孟子还说过,君之视臣如手足,则臣视君如腹心;君之视臣如犬马,则臣视君如国人;君之视臣如土芥,则臣视君如寇仇。可是,一人的天下,到底谁也约束不了他。一旦残暴起来,就势如猛虎,谁能阻止得了? “所以人们便说道,伴君如伴虎。一不高兴,你臣子便可能身首异处,甚至累及家族,落得满门抄斩、血流成河的下场。贤能的臣子也只能明哲保身,愚忠没得好下场。岳飞是多好的人呀,胸襟坦坦荡荡,然而,他的想法跟当时皇上的想法发生了冲突,加上秦桧一撺掇,便命丧风波亭。此后,大宋江山一直在南方苟安一隅,始终未能收拾北部山河。 “作为一个国君应该使天下人都避害得利,做天下人的公仆,怎么能因自己一得之私而害天下之公呢?可那些登上帝位之人全凭一己好恶行事,妄图天下人皆迎合他、依赖他,进而对他歌功颂德。以为天下人获得权益皆得之于他一人,因此天下之利须得皆归于他一人,至于天下之害处尽归于别人,并且还不限于这一点,更要使得天下所有人不敢自私,不敢自利,这就是说,拿他一个人的大私,作为天下所有人的大公,视天下的一切为他一人莫大的产业,传之于他的子孙,无穷地享受下去。” 讲课的先生拿起册子挥了挥,说:“时在当今,封建君主个人专制再也不能继续下去了,黎民百姓也要喘喘自己的气,不能老是做任人践踏的小草。天下是天下人的天下,绝对不是君主一人的天下。天下太平,非一姓兴亡所能影响,而在于万民的忧乐。 “学子们,你们要有国家主人的意识,天下兴亡,匹夫有责。皋奚、丹朱、海滨等二十二国之所以先后覆亡,责任并不在于黎民百姓,而是君主一人专政缘故。不施仁政,专顾一姓之私利,黎民百姓必不助之,相反,还要迎接圣王来解救他们的危难。其次,君主一人独断独行,其他人唯有协同听命的份儿。殊不知智者千虑,必有一失;愚者千虑,必有一得。而众人之思虑,必有成熟之见。诸葛亮何等了不起之人,然而他一人把持朝廷治理,难免不出差错。天下治理,稍不留神,自然会引发纷乱。” 先生展开册子说:“时下已有民主党产生,加入民主党,便是党员,中央设参议会,由全国代表开会选举参议,再由参议会选举常务参议、参议长、副参议长及秘书长。劳先声是大邱省一名大才子,他发起成立民主党,济湖省、弧罗省、韩汤省、百泽省、皋奚省等省应者众多。加入者男女不限,地域不限,贫富不限,只需每年岁首缴纳党资,一般党员二十文钱,家境富裕者银元一两以上,上不封顶。如缴纳十两者可自然为省党参议,百两者可自然为中央参议。 “各党通过竞选,胜出的党有组阁权,各部长官皆由胜出的党考虑任命之。君主只有号令之威仪,不可干涉。将来的社会,人人可以争先,国家的总领也可以通过竞选来担任。执政优劣,四年之后自见分晓:有实绩可连任;无实绩则主动让位于竞选胜者,无需兵戎相见,和平交接,黎民百姓亦可参与评判。” 应蓉华拍着巴掌说:“顾先生今日所讲,我等茅塞顿开,欢呼未来之敖炳,自由、民主、昌盛,天下人皆欢悦。” 芮芬奇悄悄地拉了一下种芹、齐敏二人,便矮下身子离去。 三人回到李娟营房里歇息。种芹说:“应蓉华这女子,栽过跟斗不知怕,简直是被新学迷了心窍。”齐敏摆着头说:“臣常听到人说她应蓉华思想比较激进,只是在皇宫里少言慢语,像个贤淑的女人,哪知道她私下里倒要参加民主党。这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画虎画皮难画骨。” 芮芬奇摇着手说:“回到平都暂时先不忙说,免得与国家庆典很不和谐,事后你们再禀报皇上,看昭平怎么处置。” 第九十八回 庆典平都践宏图(11) 社稷坛下方两旁站着文武大臣,接着文武大臣站着的是各部、寺、院、监官员,还有平都府各级官员以及社会贤达人士,黑压压的足有三千多人。外围则是持各式兵器肃立的士兵。太监尹佳玉领来十六个荣光人士站列在文大臣前面,他们是:祖宇亮、江蛟、贺平、卢峥、张余、季天姿、马九妹、冯一枝、季新荷、董爱丽、应春香、季敬兰、姚红珍、王小艳、肖瑞红、龙粉。 忽然响起三声礼炮,接着敲锣打鼓,小鞭哔哔叭叭响了好长时间,大丰帝跨步走了上来,两个侍女手拿仪仗紧跟在后面走。来到社稷坛前龙椅坐了下来,两排的臣民齐声高呼“万岁”。大丰帝高声喊道:“请太上皇上坐。”芮芬奇身穿龙袍,但头上没有戴帽子,仍旧梳着发鬏,首饰却多了不少。她的后边也紧跟着两个手执仪仗的侍女。她走了上来,坐在上首的龙椅上。 应蓉华站到行道上高呼:“长治帝万岁!”大家随后跟着大喊:“长治帝万岁!长治帝万万岁!”呼声落定,二十余名乐工上前吹唢呐,唢呐声歇,远处各式乐声次第传来。 总领大臣晁原上来对着社稷坛跪拜磕头,数名太监上前,为香炉更换新香。晁原站到芮芬奇和大丰帝两宝座前边中间,说道:“礼部大臣黄子芹致辞。” 黄子芹走上来对着社稷坛跪拜磕头,站起身面朝大家大声致辞。国子监祭酒瓜田荣也上来致了辞。芮芬奇随后便讲了几句话:“敖炳当朝各位文武大臣以及其他所有官员,各位贤达人士,各位在场所有将士:敖炳当初,内外交困,奸臣横行于神器前,梁鸣泰、夏培流等人一个个沐猴而冠,粉墨登场,搜刮民脂民膏,欲壑难填。贼子内讧,丹朱密谋侵越国土,百泽、弧罗跟着摇旗呐喊,也跨越边境耀武扬威。我敖炳众位英雄舍身立命,奋勇抗击。先后推翻了国贼梁鸣泰伪王朝,将丹朱人赶出敖炳。百泽、弧罗两国之兵胆寒,悄然归去。敖炳英雄壮志冲天,大胆践行敖炳宏图大业,前赴后继,披荆斩棘,无所畏惧,有我无敌。五十八年后,终于统一了南部瞻洲,灭掉二十二国。在这里,朕芮芬奇谨以皇上名义旌表已故二十名功臣:他们是:首席参军大臣大将军齐武宁公尚宣、丞相土原文肃侯席浩、兵部尚书安都武惠公姜承德、右都御史洛山武敏侯丰变蛟、大将军丘坪忠定王枚香、东暖阁大学士周武敏侯何春雷、吏部尚书太阿侯蒋应震、亲军大将军行人院指挥使英潭武宁侯方跃平、翰林院大学士荣文正公康春兰、左军大将军松平武毅侯毕占文、右军大将军九岩武成侯刘纪信、太傅尚书令秦山文庄侯严淑华、礼部尚书韩文定公刘亮宏、户部尚书月海忠毅侯季培丰、翰林院大学士吴谷文成侯梁玉英、大理寺卿阳泉文宪侯翁立、右军大司马行人院同知盘谷武襄君曲玲、宣政殿大学士沈文成公章如珍、车骑将军黑茶武勇侯肖安定、太师车骑将军卫忠武公芮琼芳。” 芮芬奇抬手敛衽,朗声道:“老身宣旨毕。”大丰帝随即宣布道:“给二十名已故功臣上牌位。”唢呐再次吹响,两名武士手搭功德板走上来,后面跟着二十名武士做护卫。功德板肃立社稷坛上,其上恭书二十功臣之职位、爵位与名讳。芮芬奇转身站到二十名功臣牌位前跪下磕了三个头,而后回到自己的位上。大丰帝随后跟着跪拜功臣牌位。 在场诸人皆面向功臣牌位跪拜行礼。芮芬奇、大丰帝亦转身,率众人一同稽首。 大丰帝御座前亲颁谕旨,随后宣布旌表在世十大功臣:议政院大学士周中启、太傅种芹、大将军严明、资政骠骑将军唐耀东、骠骑将军齐敏、侦办处总管大臣苏法、前将军洪寿江、行人院副指挥使隐军协领男佩秋、兵部大臣满宠、巾帼寺卿西戎省指挥使朱巧兰。十人均赐免死铁券,晋封一等公,许世袭罔替一代,载诸国史,永垂青史。周中启等十人走上前来接受封赏。 大丰帝旋即颁诏,举国作沐三日,臣民畅意游乐。当晚举行盛大宴会。这真是:江山一统喜空前,吃水不忘开井人。 第九十九回 孙子继立风云涌(1) 宴会散了之后,太监尹佳玉走到应蓉华跟前说道:“应大学士,皇上请你到光明殿议事。”应蓉华只当是正常事务,便跟着太监来到光明殿上。里面却没有人,太监只是说:“你先在这里等一下。”随后便走了开去。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仍不见有人前来。应蓉华站起来四处张望,忽然走来侦办处总管大臣男佩秋,她威严地说道:“应蓉华,你参加新党活动,密谋颠覆我敖炳江山,现我奉命将你捉拿归案。来人,上来剥去她一身官衣。” 五六个武士凶神恶煞地走了上来。应蓉华叱道:“不用他们动手,我自己会脱。”她脱去官衣,随即换上色泽鲜赤的囚衣。两个武士上前架住她的双臂,径直将她推了出去。 这一次应蓉华被剪去发鬏,留了一头短发,分明是一个罪人。她坐的是一人独间,床铺竟外头寻常床铺相差无几,饭食更是异于普通犯人,每日两菜一汤,其中竟不乏荤腥。一月有余,她竟养得面色白皙,身形反倒丰润了些。 终于有一天,应蓉华被押上了大堂,平都府尹红确大声说道:“大堂来人是何人?报上名来!”应蓉华只得说道:“罪妇应蓉华。”“既然是罪妇,为什么不下跪?嗯!”应蓉华只得跪了下来,说道:“罪妇应蓉华认罪服法。” “你为什么参加新党?”“罪妇我只是在晋窑金乡书院听了课,并不曾听说什么新党。”尹红确猛地拍着板子,喝道:“大胆罪妇,还敢在本府面前狡辩。你参加的这个新党叫民众民主党,你和你的男人季德水都参加了这个党,还当选为什么参议。你如实招来,本府还可为你做主。说呀,你们这个党的头目有哪些人,魔窟在哪里?给本府统统交代出来!” 应蓉华指尖颤巍巍地捋了捋额前散乱的碎发,声音发紧地说道:“罪妇只是刚入的党,好多内情实在是不怎么清楚。”“来人!给她拶指。”随即上来三四个人,给她上了套子,才发力勒了一下,应蓉华大声喊道:“我说,我说呀。”尹红确摆着手说:“停下。应蓉华你说。”应蓉华不住地“唉呀唉呀”地叫唤。尹红确威逼道:“你说不说?”应蓉华说:“你把个东西勒住我的手指,我疼杀啦。唉,你能不能叫他们拿掉,我再说也不为迟呀。” 退下了刑具,应蓉华说:“我和我的夫君都是刚刚进了民众民主党,只晓得民众民主党的参议长叫个、叫个劳先声,其他人的名字罪妇就真的不晓得了。府尹大人,你就是打死了罪妇,罪妇也编造不出来呀。” 接连过了几次堂,应蓉华每次翻来覆去都是那么几句话。忽然有一天夜里,应蓉华被带到玄仪宫里,进去一看,上面坐着的正是芮芬奇,她急忙双膝跪倒,泪如雨下,哭道:“应蓉华犯下大罪,望母皇再搭救一次。”芮芬奇冷笑着说:“应蓉华,你还配得上是老身芮芬奇的干女儿吗?新党怎就那么容易把你给迷住的呢?”应蓉华哭道:“罪妇应蓉华万死不辞,只望母皇怜悯,我和我的夫君季德水一同赴死,只是不要连累到我季家老小。” 芮芬奇说道:“应蓉华呀,老身跟你毕竟曾是君臣兼干母女,可以担保你与夫君季德水皆可活命,只是死罪可免,活罪难饶,需充军至海滨省之库冶岛劳作。你此去放心好了,你的家人借不株连,老身每月会派人送银钱至你家,保你季家老小衣食无忧。” 应蓉华一听,随即又跪下来连磕了几个响头,站起身,被两个武士叉住膀子推了出去。 第二日一早,应蓉华被带到大理寺过堂。她一到那堂上便自行跪下。大理寺卿宋前喊道:“堂上跪者何人?”“罪妇应蓉华。”“哪里人氏?”“平都府晋窑县小李庄人。”“今年多大岁数?”“二十七岁。”宋前说了一声“带下去”,应蓉华站起身被两个武士推出了大堂,上来两个大汉给她披上木枷。 应蓉华踉跄着跑到前院,只见那里已站了一众女犯人。她忽然看到一个熟人,低声喊道:“匡悦。”那个女犯抬起头,惊喜地说:“唉,应大学士。”应蓉华侧过头说:“一个梦呗,还大学士的,已经成了阶下囚。这会儿要将我们这些犯人押送到海滨省东边的库冶岛荒岛垦荒呢。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得回归家乡。” 匡悦靠近应蓉华说:“这会儿朝廷闹出来的动静很大,将我们的民众民主党机关捣毁,劳参议长幸亏提前逃掉,要不然被逮住,他肯定要杀头。” 应蓉华胆战地说:“我这一次幸亏老皇上保了我一把,不然真就得上了杀场。唉,这一次民众民主党遭受大重创,中央就劳先声参议长一人逃掉,副参议长甘椿洋、常务参议邹海泉、胡俊三人被押上刑场,慷慨赴死。我五次受审,有两次对我动了刑。我夫君季德水也被捕,眼下也不知他怎么样。” 匡悦说:“还是岑小党精明,她也曾到吴谷嵩山书屋听了两回张华新先生的课。她晓得风声不好,之后就在家里装病,除到上朝哪儿都不去。现在,她一点都没曾碍事。” 应蓉华忽然说道:“咦,我听见由宫桂在说话,她也被抓起来了。”“唉,被抓的人多着呢,余文敏、肖国英、梁巧云、程芹,还有戴学丽、尹莉。”应蓉华苦笑着说:“头抬不起来,身子想转个弯,都得像个螃蟹侧过身来。只剩下两个腿子不曾绑起来,否则就真的是没脚蟹呀。” 第九十九回 孙子继立风云涌(2) 匡悦低声说道:“我们俩跑过去招呼由宫桂。”两人靠了过去,由宫桂幽默地说道:“应大学士、匡评事,我由宫桂拱着手迎接你们,什么礼仪也没有,可莫要怪我失了礼数哟。” 应蓉华说:“大家都一样,这个院子关押的女犯人哪个没有披木枷呀。唉,由宫桂你参加的是什么党?”由宫桂眨着眼说:“这回我们革新党被朝廷一网打尽了,逃掉的没几个人。大丰帝比她母亲老皇帝厉害不知有多少倍的。” 应蓉华说:“你们革新党被抓了哪些人?”“不谈男人,我们女人就被抓了有:欣悦,欣巧莲,翁慧敏,冯玉婷,安玲,柳芷惠,丁福祥,任秋儿。就是功臣如若参加新党也照抓不误,例如苗雅萍、李琴、靳玉兰。” 匡悦叹了一口气,说:“我们都被发配到库冶岛荒岛,要是熬不过去,怕是就要埋骨他乡,再也见不到家人了。”由宫桂说:“不管怎么说,革命的新党终究是要战胜那帮顽固派。芮芬奇这个老乞婆最顽固,据说大丰帝就是因为她授意,这才发疯地抓捕各个新党人士。”应蓉华听了,低下了头,默然无声。 女犯人全部上路,押送的女兵齐声吆喝道:“快点快点,不许慢吞吞的!”一个头目站在旁边说:“动作都给我利索点,快点跑。要不然,天黑下来不得到站,你们的性命谁能保证没事。” 骑着战马的李娟走了过来,问道:“刘琼,你负责点数,总共二百一十八个女犯,路上绝对不能少掉一个。这些人说不定将来还有用场,她们可都是有文化的人呀。”头目当即双脚并拢,躬身应道:“是!” 到达海滨省库冶岛,中途停了几站。在丹朱氾水县袁家庄停留时遇到连续三四天下雨,女犯们被关押在五六间房子里,密度太大。李娟让兵士们在院落里搁起遮萌,女犯们活动的空间扩大了双倍。 李娟让兵士带来了应蓉华、匡悦、苗雅萍三人。三人进了将军帐,齐刷刷地跪在李娟面前。李娟笑着说:“哎呀呀,都起来,都起来。本将找你们三人来,是想叙叙话,在本将帐中,不必拘束。” 应蓉华说:“李将军,我们三个是充军的犯人,你要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我们都不会有什么怨言的。”李娟说:“应大学士,本将知道当今的皇上对你们下了狠手。唉,你们民众民主党是怎么一回事?你说给本将听听。” 应蓉华抓了抓自己的短发,说:“皇上说民众民主党是乱党,必须取缔。我们不过是听民众民主党人宣讲了五六回,他们劝我们加入,我们便入了党。”苗雅萍说:“犯妇入的不是民众民主党,是革新党。” 李娟说:“本将是个粗人,不懂什么新党旧党,这党那党,但是,有一点本将弄不明白,你们为什么要主张分掉皇上的一些大权,只做个名义上的皇帝。今儿,你们说给本将听听。” 三人都不说话,李娟催促道:“你们说呀,本将不会给你们三人定罪的。……不说,本将就叫人专给你们三个披木枷。”匡悦低声说:“国家应该是大家的国家,不是哪一个人的国家。如若是哪一个人的国家,这个人就可以随心所欲,就是胡作非为,飞扬跋扈,谁也拿他没办法。因此,君权必须加以限制起来,主要政事归内阁管理,而内阁又是大家选举产生。四五年一届,内阁总理有政绩,可以连选连任。否则,就自动交权下台。” 应蓉华说:“早在唐朝时,唐太宗就已经认识到民如水,可以载舟,也可覆舟。可若是君主独裁,不许小民百姓谈论朝政,但凡谈论便抓起来。李将军,你看你们押送的二百一十八个女犯人,就是我们这些人,既没有杀人放火,又没有拦路抢劫,就因为参加各个新党,无非说了些直肠话,遭到了关押,甚至还动刑。李将军呀,说实话,我们这些人被抓了起来,就怕后来者没有我们这些人好说话,他们可要动手杀掉一些顽固派,这样一来,整个国家随时随地都可能处在血雨腥风之中。” 苗雅萍说:“李将军,恕我直言,你们这些武将要为自己留条后路。要不然,激进的人肯定以暴易暴,出现了危局,哪个能一下子破解得开来?” 李娟想了想,说道:“你们放心,本将不会为个芮家王朝去火中取栗的。眼下,本将只不过奉命将你们押送到库冶岛。” 第九十九回 孙子继立风云涌(3) 女犯们送到库冶岛,按自然地形划分大小不等的五个区域。应蓉华、匡悦二人被分在甲区,三十一人开垦五十八亩地。这个甲区处在岛的尖嘴上,一座阿乐山跟乙区、戊区间隔开来。四间茅草屋,单独一进茅草屋便是伙食房。后边一堵高墙,高墙外边住的是看管士兵,山上有瞭望哨。 应蓉华她们拿着铁锹要把满地的杂草削掉,随后翻土。她们这些人何曾做过这般繁重的农活,一个个疲乏不堪。吃过饭,仍得劳作。一阵风吹来,女犯们短发乱飘,一个个抹了头发后,还是拼命地翻土。 她们这次充军库冶岛遥遥无期,起初言明三年满期,便让她们归回故里。可是,到了第四年仍旧在岛上种田。 大丰九年,忽有一支武装登岛,未费吹灰之力便解除了看管士兵的刀械。促进军司令黄如久将应蓉华这些女人组成一个营,李琴为营目,应蓉华为营参议。下辖两个连,苗雅萍为第一连目,匡悦为参议,靳玉兰为第二连目,欣巧莲为参议。 海滨省指挥使周胜先后派了两股人马都被促进军水兵掀翻了战船,折损了不少士兵,卞汉炎、许榜两个偏将军先后被活捉。俘虏的三百六十名士兵押上库冶岛做苦工。 周胜还要派兵前来进剿,黄如久派人给他送来一封信。信上说如若再来进剿,便将先前俘获的两位偏将军斩首祭旗,号召海滨省境内大规模起义。周胜不敢自作主张,随即星夜赶往平都,奏报海滨匪情已至危机之境。 大丰帝看到黄如久的通牒信,沉重地说:“平了新党,新党却如同韭菜一样,前发后长。之前他们只是讲讲学,近两年新党竟然不住地搞暴动。眼皮底下的平都状元街新党冯志贵在兵部次大臣伏利路过时点燃了炸药,当场殒命。济湖省总兵党寿也被新党炸伤,至今还躺在床上不能动弹。秦山府还发生新党冲击衙门事件。” 总领大臣崔奎匆匆走进来,禀报道:“皇上,鱼平将军在吴谷、晋窑、火牛等十几个县查抄的报纸有几百张。你看,这是臣随手取来的几张。”大丰帝接过去一看,连看了几个标题:芮煜秋是杀人不眨眼的母老虎、阻碍共和的芮贼煜秋、请看芮芬奇老乞婆的两面派嘴脸、血债要用血来偿、觉醒的同胞们起来推翻芮家王朝。 大丰帝气呼呼地摔掉报纸,骂道:“王八蛋的新党,气焰越发嚣张。朕的肺腑都要气炸了!难道轮到朕君临天下,天道便要倾覆了吗?”她闭着眼睛想了一会儿,说道:“崔总领,你派人叫海滨省指挥使周胜不要跨海攻打黄如久了,封锁沿海边线,不让新党过来就行。另外还要注意封锁消息,不许小民百姓到那一带做事。”崔奎说了声:“臣这就派人去。” 吏部大臣严肃建议道:“陛下,新党确实厉害,他们的人已经深入到军队里,诸多士兵阅其报纸、听其讲学,思想已然动摇。我们要组织一些儒者驳倒他们的说法,占领舆论上的主阵地。” 大丰帝说:“严卿说得很好,凡领朝廷俸禄的儒者都必须撰写文章,将新党的主张压倒、压垮。准奏。你和崔总领一同去主持这项事务吧。朕深感头疼,需要静养一段时间。”言罢,便气冲冲地拂袖而走。 她这一跑,此后接连几个月都没有上朝,金坪亲王刘从哲代她临朝,遇有重要事务退朝下来向她禀报,而她的对策便在第二日早朝宣布。 大丰帝也跟太上皇一样,每日邀请几个女大臣游玩花园,或者打马吊,或者吟诗作对,或者化装成平民夫人徜徉于平都街头巷尾。 平都府学正刘逢时在争鸣报纸上发表一篇《国度须得有秩序》文章,抨击新党骚乱敖炳,说是长此以往,国将不国。此后争鸣报纸上发表了一篇署名顺时的文章——《驳刘逢时的国家秩序》。 此后逢时派的文章大多登载在《官邸报》,主要有:杨仰如的《乱党危害的是国家》,崔奎的《疯子的言论》,石岛的《骇人听闻的乱党乱敖炳》,程锐的《论法度》,许镇的《与顺时派人商榷》,窦慎的《吃饭与吃屎》,安道平的《鼓噪的乱党》,黄子芹的《国家的根基不容动摇》,晁原的《痞子的学说》,何英的《剿灭乱党》,修武的《呕心的乱党——顺时派人》,姚红珍的《再论国家根基不可动摇》,孔钭的《能者为尊,天经地义》,冯荣的《应蓉华,敖炳的女贼》,缪有中的《不甘寂寞的女贼们》,岑小党的《空口的许诺》,仝甫的《敖炳的国基万世不易》,黄存谷的《叫花子的滑稽术》,鸠平山的《谈乱党的文匪》,瓜田荣的《走出象牙塔的顺时派人》,陶智的《狂妄的乱党必须除灭》,冷忠新的《化缘与夺权》。 第九十九回 孙子继立风云涌(4) 顺时派针锋相对的文章更多,登载在《变革报》《曙光报》《火炬报》《争鸣报》等五六种报纸上,主要有:周世豪的《杨仰如式的奴才学会了犬吠》,叶寿堃的《谈谈崔奎的‘不疯’》,劳先声的《谁是真正的搞乱敖炳的凶手?》,匡悦的《民主与自由终究要到来》,庆玖的《评封建卫道士程锐的“论法度”》,尹莉的《逢时派人的嘴脸》,杨婧煜的《原来是这么一回事,狗走千里要吃屎》,侯新生的《究竟谁在鼓噪》,应蓉华的《除旧布新乃时代的乐章》,庆福的《顽固派程锐的丑恶嘴脸》,庆肜的《黄子芹、姚红珍两个疯婆叫嚣的“国家根基”到底是什么货色?》,桂秋的《请看顽固派陶智的狂妄表演》,庆振的《历史车轮滚滚向前》,庆乂的《论人民的天下》,倪庆的《崔奎是个逆历史潮流而动的小丑》,庆之的《跳梁小丑杨仰如休矣》,丘月的《剥去岑小党的画皮》,丘平的《癞蛤蟆黄子芹也会怪叫》,阮大皋的《逢时派休矣》,欣巧莲的《请弄清楚谁是真正的能者》,张君平的《应蓉华的反正说明了什么》,余文敏的《请尊重女性》,梁巧云的《逢时派能不能正经点》,任秋儿的《前程远大的敖炳》,戴学丽的《变法是历史的主旋律》,张华新的《给逢时派画个像》,蔡世海的《用笔杀人的鬼把戏》,许龙英的《茅厕里钻出来的一群屎壳郎》,令狐凯华的《共和的国度将应运而生》。 与此同时,暗杀事件频频发生,其中最有影响的是这么一些事件:大丰十年平都府尹红确、学正王守献二人遭到革新党人胡年宝刺杀身亡。大丰十六年兵部左侍郎秋彤被促进党人安在顺投弹炸死。大丰十七年济湖省按察使许直遭到不明身份的人暗杀,大邱省指挥使中二被促进党人陈海峰刺死。大丰十八年左副御史女存效遭到革新党人岑荣敏刺杀,身负重伤,不久便撒手西去。大丰十九年,丘平山守御将军三权有被革新党人刘家福死死抱住,引爆火药,二人同归于尽。大丰二十年,皋奚省总兵西门权被革新党人仇作宾刺杀,炳江省御史上官莹回家途中遇刺身亡。海滨省洛城知府卞学银、守备将军门究先后遭到革新党人暗杀。大丰二十一年,丹朱省巾帼馆掌事孔显遭遇民主党女杀手苗雅萍刺杀身亡,大邱省隐军校尉孙一峤踏雷爆炸身亡,吏部右侍郎牵泰被民主党指派的武林高手祭日盛杀死在状元街街头。大丰二十二年吴平省布政使马衷被社会党人王家珍投弹炸死。 大丰帝终日心烦意乱,寝食难安。想找太上皇求得良方,无奈她一直在吴谷芮家庄休养生息,连续头二年不来平都。大丰帝只觉心口郁结难舒,终于在一日,秘密潜至芮家庄。 芮芬奇跟正在花园里溜达,大丰帝急于要在她跟前讨到应付严峻的形势的对策,顾不得什么礼节,径自跑进花园里。太上皇转过牛角梢,突然发现大丰帝,只见她跪在前边喊道:“母皇,孩儿求见。”“啊,昭平呀,起来,你起来,有什么急事?”大丰帝便站起身将最近三四年的严峻形势诉说了一下。 芮芬奇叹息道:“唉,母亲这里哪有什么灵丹妙药啊!怪只怪你对应蓉华她们参加的新党下手太狠,杀的杀,流放的流放,尤其是你诛杀了革新党众多志士,彼方自然要以牙还牙、以血偿血。眼下你到了这个局势才来找你母亲谈,你母亲能有什么好主意的呢?看来,你不能再硬撑下去,须得下《罪己诏》,如若还不行,那就退位,让启继皇储他来收拾这个局面吧。” 大丰帝说:“母皇,孩儿不明白,想当初你执掌朝政时,对付敌手总是大刀阔斧地严厉镇压。抓到敌手的头儿就砍头示众,还戳到太白旗杆上,考究长达一个月。你前后有二十多次采取这样的手腕,而孩儿只不过一次杀了人,那些新党就无止境地一次又一次刺杀我朝廷命官。” 芮芬奇笑了笑,说道:“旁观者清,当局者迷。母亲当政时吃的是烂豆腐,而你昭平吃的是什么豆腐?是铁豆腐!磕掉了你昭平满嘴的牙齿也没用的!母亲执政采取猛治,可你不能,只能采取怀柔之治。为什么这样说呢?首先是对手要将你母亲杀掉,而且手段极其毒辣。但你遇到的对手一开始并没有采用暴力手段,而是组党,集会,办书社,讲学,写文章。可你贸然出手,试图一举摧毁新党,你就不曾想到新党像韭菜一样,割掉还长。其次母亲是从底层杀出来的,执政之后又时不时地进行微服私访,甚至还亲自伺候,晓得对手的阴谋伎俩。而你却一直在听下面人的禀报,因此,未能真正的看清楚潜在对手的真面目。再其次就是时代的变迁,母亲掌握朝政时,有好多的国家还没有开化,人们的观念十分落后。可是轮到你执政的时候,人们的眼界开阔得多了,其他方面也开化得不少,你还采取从前的方式,这就吃上了铁豆腐,显然是很不合适。现在,国家的局势这么紊乱,血雨腥风,恶性循环,已经成了死结。此时便是先母在世,恐也无良方解此困局。” 大丰帝捶胸顿足地说:“民众民主党、革新党等新党真个厉害,力推实行共和政体,鼓动老百姓出来起事,策动士兵进行暴力活动,果真酿成大乱,我芮煜秋就免不了成为殷纣王第二。这怎么好呢?” 第九十九回 孙子继立风云涌(5) 芮芬奇叹了一口气,说:“眼下敖炳局势严峻,难怪三国时的诸葛亮说了这句话: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唉,人算不如天算啊!当初母亲为保敖炳芮氏江山稳固,只让你那一众兄弟读书,不许他们习武,生怕他们成为将军手握兵权,哪里料到随着岁月的变迁,他们的思想却一个个都激进起来了。你的兄弟、妹子居然都加入了新党,写起文章来笔锋也甚是锐利,只是署名去掉个芮姓。有三个人鬼坏,庆明他改为庆之,月秋、平秋更名为丘月、丘平,叫人难以察觉。其实,他们的文章习惯用语还是露出了马脚,我母亲一望就晓得了。唉!到头来,我母亲还是作茧自缚,埋下隐患。昭平呀,从前拳头墩可以打天下,如今具备文武韬略才能统领天下。老百姓的思想拧成一条绳,哪个也没办法。这凝结老百姓的思想靠的就是文章,有的文章比火药还要厉害。我看了一篇文章是这样写道:历史车轮滚滚向前,谁也阻挡不了的!顽固派想挡住车轮,只能被碾得粉碎!螳臂当车,可笑不自量。共和治理国家观念深入民心,大势所趋,几个小丑怎挡得住这个历史潮流!到头来,只能被无情地扫进历史的垃圾堆。……哎呀,昭平呀,你不要再执拗了,该得向新党他们妥协啊。” 大丰帝恶狠狠地说:“取缔那些新党人的报纸,关闭他们的报馆,没有了阵地,看他们还怎么嚣张!”芮芬奇摆着手说:“动都不能动!你想堵住新党人的嘴,他们暗地里进行传播。昭平呀,你千万不能站到大众的对立面啊,大众的嘴不但不能堵,还要敞开来让他们讲。堵是呆事,越堵越不得了。关键还在于进行正确疏导。防民之口,甚于防川。周厉王禁止国人说话,最后国人暴动,逼得逃之夭夭。昭平你难道要做周厉王第二吗?” 大丰帝头扭了扭,说:“按母皇这么一说,孩儿回平都,明日就下达《罪己诏》,新党还不依不饶,那孩儿便退位让贤,传位于启继,再与新党代表和谈,盼能达成共识,尽早平息眼前这纷乱局势。” 翌日,大丰帝果然颁下《罪己诏》,满朝文武竟无一人能想出应对良策,反倒有不少人因惧怕遭刺杀而惶惶不安,最终只能无奈接受这一事实。此后,《争鸣报》在报纸上接连刊载出几篇文章:《刽子手的以退为进》,《血债血还,无可逃遁》,《读芮煜秋的‘罪己诏’》,《谈谈女皇的‘诚意’》,《绝望的哀鸣》,《鳄鱼的眼泪赢不了人们的同情》,《该结束吧,封建君主独裁统治》。 大丰帝再度驾临芮家庄,母女俩爆发了激烈争执。大丰帝一上来就埋怨道:“唉,事情都怪母皇仁慈,叫女儿对新党持怀柔政策,未能将新党全部连根拔除。假若当时全依照孩儿的话,今日便不至是这般局面。”芮芬奇马上叫道:“你欲剿灭新党,绝不可轻举妄动。彼新党绝非散沙,皆是守纪律、有信念之辈,而且他们的信仰比较坚定。你就不晓得,天之将亡人之国,必先令其获小喜,而后施以大灾也。” 大丰帝仍固执地说:“没这话,当时我杀掉周世豪、黄如久、张华新这些人,民众民主党也就跟革新党一样丧了元气。可你劝孩儿不要杀这些人,只判了十年充军,哪里知道他们三年的时光就在库冶岛发动了暴乱。还有应蓉华、匡悦、欣巧莲、苗雅萍这些人就关押在刑部大狱里,五年之后再考虑她们的出路。可你叫弄出去劳作,说是废物利用,减轻朝廷的经济负担。现在可好,她们跟黄如久一伙合流,成了一股不可小觑的力量。真的应了这两句话:一日纵敌,数世遗殃。斩草留根,逢春再发。” 芮芬奇长叹了一口气,说道:“看来你历练得不够啊。要做天下真豪杰,须历人间万里程。小不忍而酿大患。你镇压新党,竟已屠戮百余人之众。正是这般杀戮,才引下滔天大祸。主变革者怨愤难平,决意以暴抗旨,屡起凶案,祸乱不绝。你就不晓得这就捅下了马蜂窝,人家就逮住朝廷关键的臣子同归于尽,暗杀事情一个接着一个,弄得整个国家血雨腥风,鸡犬不宁。天下之事,理胜力,国治恒常;力胜理,国乱加剧。昭平啊,一时的强弱,要靠力量;千古之胜负则完全在乎法理。昭平,你治理国家太毛糙了。” 大丰帝气呼呼地说:“我行事毛糙,留下如此祸患,如今悔之晚矣。”芮芬奇急得嗓子都有点嘶哑,“你到如今还未明白!文人杀不得呀。秦始皇坑了四百六十个方士,还不是儒生,结果被说成焚书坑儒,骂秦始皇暴政。曹操不杀狂妄的祢衡,而是假借他人之手杀了祢衡。天下之事,理胜力恒常,力胜理易变。一时之强弱在于力,但是,千古之胜负则在理。你没理,全凭武力征伐,物极必反。眼下他们革新政党的最大诉求是君主立宪,你个大丰帝还想跟从前一样,唯我独尊,唯我独大,眼下形势已经到了不容许的地步了。人到屋檐下,谁敢不低头。英吉利国王查理一世,法兰西国王路易十六,这两个人都不肯交权的,结果都被送上了断头台。眼下,你昭平千万不能重蹈覆辙啊!”大丰帝站了起来,一言不发,拂袖而去。 第九十九回 孙子继立风云涌(6) 大丰帝面对现实局势束手无策,迫于形势急转直下,只得下诏退位。退位之日未循旧礼,仅于朝堂之上寥寥数语宣示,“朕无德居庙堂高位,诸新党屡行暗杀,朝中臣子深受其害。思前想后,朕不如尽早退位,以安天下人之心。从今日起,太子即位,希望诸位大臣好好地辅佐。”随后太子芮启继便登上了宝座,他随即宣布明年(壬寅年)改元长荣,尊号芮平帝。尊母亲芮煜秋为太上皇,父王刘从哲为太上府君;尊祖母芮芬奇为上太上皇。 翌日,长荣帝发布《大赦各新党人诏令》,允许各个新党自由参与政治活动,解除对骷髅岛、库冶岛等地海边戒严,但禁止一切形式的暗杀。 忽一日,革新党参议张君平求见太监景尚,欲面见长荣帝。太监景尚来到光明殿禀报皇上,皇上闻言诧异,问道:“彼方来了几人?”“这是第一次直接与朝廷接触,张君平说他是来投石问路的。” “投石问路的?”长荣帝沉吟道,“看来他们是看了朕的大赦各新党人诏令,试图跟朝廷谈谈他们所要的自由与民主。这样吧,你传他进来。” 张君平走了进来,只是对皇上鞠躬,没有行跪拜之礼,说道:“皇上,今日我张君平是作为革新党的代表前来晋见你的,也就不行跪拜礼,此乃奴化民众之弊俗,于今当废。” 长荣帝威严地说道:“那你们是全然不承认自己是敖炳的子民了?竟如此横行无忌,想刺杀谁便刺杀谁,弄得平都附近的七八个省鸡犬不宁,人心惶惶。难道这就是你们所要的国家局面吗?” 张君平气宇轩昂地说:“可尊敬的皇上,一人主宰国家根本就不是人民的福音。你说我们革新党人横行无忌,请问,这是谁促成的?朝廷杀了我们革新党一百多人,整个革新党基本上瘫痪。其他的党也被杀掉二十多人,判刑押往海边和岛屿的人有七八百人之多。眼下,我张君平作为革新党的一员,明确地告诉您,国家要实行君主立宪,也就是说皇帝的权力要收归内阁行使。而内阁总理则是通过选举产生,而且是五年一任,可以连选连任。如果不称职,议会随时可以罢免,重新选举产生政府首脑。至于皇帝只是代表国家公布国家法规、法令,同时代表国家旌表一些有功人物,手上再也没有什么生杀大权。” 长荣帝嘴唇抖抖地说:“你们革新党口味怎么这么大的呢?照你这么一说,朕就不是从前的那个皇帝了。” “对了。皇上,作为敖炳一个普通的老百姓,我奉劝你要顺时而变,适者生存,不适者淘汰。这是一位名叫达尔文先生说的。如果墨守陈规,刻舟求剑,免不了落得个凄惨的下场。所有新党都是坚决革命的,理想制度一天不建立起来,就前赴后继,勇往直前。”张君平扬了扬手说,“皇上,我坦率地告诉你,有个英吉利国家,皇帝查理一世不肯交权,向议会宣战,结果打得大败,被送上了断头台。另一个国家叫法兰西,皇帝路易十六也重蹈覆辙,之后他的王后玛丽·安东妮也被送上了断头台。你知道这断头台是怎么一回事?” 长荣帝不经意地说:“这是个什么刑罚?”“什么刑罚啊?就是将人置于特制木架之上,固定住四肢躯干,架上悬有利刃,利刃落下,人头便与身躯分离开来。”“没得命。”长荣帝惊诧地叫了一声,瘫倒在宝座上。 总领大臣崔奎咆哮道:“张君平,你这个恶匪惊驾了,该当何罪?”宣政殿大学士程锐尖厉地说:“今日皇上如若有个三长两短,你张君平死里难逃。” 张君平说道:“哎哟哟,程大学士,你这不可一世的样子吓唬谁呢?我张君平可拜读过你的《论法度》,说的芮家江山是国家最好的法度,不容挑战,什么万世不易呀,又是皇家脸面何在。由此可见,你程锐是个顽固的保皇派。不到黄河心不死,不见棺材不掉泪。我今日奉劝你好好想想,不合时宜,墨守陈规,与人民大众为敌,到头来能有什么好下场?” 崔奎说:“这么一说,你们革新党人要跟朝廷死磕到底。”“这完全取决于你们这些当政之人思想开化与否,你们这些政客可别害得皇上真的上断头台哟。老实告诉你们,我今日来到这里是投石问路的,你们如若敢于对我下手,恐怕你们难逃暴尸街头的下场。不信的话,你们大可一试。” 长荣帝挥着手说:“张君平,你走吧,朕保证你从这里走出去,安然无恙。你们下次来,多带几个人谈谈。朕不是不会变通的。” 芮芬奇闻听孙子继位以后,便悄然回到阔别十年的平都,仍旧住进玄仪宫。侍女们除御膳房商若冰、邢丽萍、佘香三人之外,全部更换掉了。此前住到这里的是太子芮启继,大丰帝也曾在这里住了三年。芮芬奇回到原住地发现又变了样,原先的西边廊檐拆掉,这一路开辟为竹林带,一年到头都是青枝绿叶,显得锦绣园生机盎然。山上遍植梅树,每至冬日,此山便成一片雪海香国,人称梅山。 第九十九回 孙子继立风云涌(7) 芮芬奇重回平都,仍居玄仪宫。先前住在这里的太子芮启继搬迁到聚香居。大丰帝也曾在这玄仪宫里住了三年多。锦绣园变化比较大,西边的廊檐全部拆除,道路两旁栽上了竹林,一年到头全是绿色的,山上全栽上了梅树,到了寒冬里,梅花盛开,仿佛预示着春天快要到来,散发在空气里全是一股香味,沁人心脾。 唯一地没有动过的是她的书房,只不过里面落了厚厚的灰尘,侍女们早就打扫得干干净净的。芮芬奇走进里面翻看着《东周列国志》,正聚精会神时,侍女梅巧慧走到她身边低声说道:“太君,程锐程大学士求见。”“传她到客厅里坐。”侍女点着头说“是”,跑了出去。 芮芬奇梳了头后,进了客厅,程锐马上站起身鞠躬,说道:“老皇上,你好!”“程大学士,哀家回到玄仪宫,你是第一个来的。最近都城里形势怎么样?”程锐回复说:“老皇上,此事一言难尽,总体而言,尚且平静。” 芮芬奇摇着头说:“恐怕不怎么平静的吧?如果说是平静,这种平静就越发诡谲,弄得不好就很可能孕育着一场大的风暴。”程锐睁大眼睛说:“那么,老皇上,你看应该怎样做才能避免这场大风暴?” 芮芬奇移步至太师椅旁落座,理了理额前鬓发道说:“顺势而变,与时俱进。几个新党都提出君主立宪,人人平等的口号,还是颇得人心,我们这些人想阻止也是没法阻止得了的。哀家劝你程锐莫要与新党相争啊,你斗不过他们的,到头来必然碰得个头破血流,落得个可悲下场。” 程锐顽固地说:“臣吃的是皇家的饭,做的皇家的事。那些新党不过是一群酸腐书生,他们不思皇恩,反倒要将皇上视作傀儡,妄图把持执政。这怎么行?想当年,大丰皇帝未曾将新党斩草除根,赶尽杀绝。唉,他们死灰复燃,卷土重来,气焰越来越嚣张,行为越来越暴力。哼,这帮忘恩负义的臭秀才们,想夺老皇上开辟的江山,门都没有!” 礼部大臣黄子芹走了进来,鞠躬说道:“老皇上,臣黄子芹前来禀见。”芮芬奇说:“噢,黄子芹你将你所知道的消息告诉哀家。”“老皇上,眼下新党有好几个党的,其中有民众民主党、革新党,还有什么促进党,最近又冒出两个党,一个是自由党,一个是社会党。这些党有一个共同点,都是要求敖炳实行君主立宪。数革新党最激进,他们屡次刺杀朝廷命官,弄得平都周围七八个省官员人心惶惶。” 芮芬奇叹了口气说:“这都是昭平杀了革新党一百多人留下的后遗症呀。如今想平息事态,谈何容易啊!” “老皇上,你从费氏手里夺了帝位,做了五十五年的长治帝,昭平继位,前后只做了十一年大丰帝,眼下是长荣帝,说的要把朝廷的大权交给那帮新党人打理,而皇上却被他们架空,成了傀儡。哼,这怎么行?一定要跟他们周旋到底!”黄子芹抹了一下头发,恶狠狠地说,“把斥候人马全部调动起来,将那些新党分子统统抓起来,有必要就杀掉他们一批。臣就不相信,这帮乌合之众的新党能有多厉害!” 芮芬奇摇了摇手,说道:“黄爱卿呀,事情没你说得这么简单,读书人的事不能靠武力解决,唯有跟他们多多接触,甚至还要答应他们的诉求,形势逼人啊。”她说着将一张报纸递给黄子芹,叫她读一篇文章。 “面对社会演进的大势所趋,那些保守者还在甚嚣尘上,一如跳梁小丑宣扬着过去的封建时代的种种美好,这正是他们的悲哀和不幸,怎能不让改革者们强烈反感甚至疾恶如仇呢?民主革命先驱都在大声疾呼:埋葬腐朽的封建社会的吃人礼教,取消森严的封建社会等级,摆脱阶层固化的藩篱,人人平等! 水往低处流,人往高处走。天下大势,浩浩荡荡,顺之者昌,逆之者亡。在历史前进的洪流面前,所有的螳臂当车,事后观之,都不过是跳梁小丑,徒为万世之笑柄。而这种阻挠与压制越残暴,其所带来的反噬必将越血腥。石岛、程锐、杨仰如之流叫嚣维护芮氏王朝,都不过是大粪缸里的几只癞蛤蟆,死命发出哀鸣,可笑之至!” 程锐听罢,尖声叫道:“这是哪个写的?竟然把我说成是粪缸里的癞蛤蟆,气煞我了。”黄子芹看了一下报纸,说道:“署名的是丘平。”芮芬奇晓得这个丘平是芮平秋,但她没告诉程锐和黄子芹,只是轻飘飘地说:“人家骂了,由人家骂去吧。老身不也被人谩骂了吗?老乞婆,腐朽封建势力总代表,仇视社会进步的女魔王,还有更难听的话。只是我们被骂的人也该顺顺气,把气量放宽些,社会已然走到了这一步了。” 侍女进来说:“崔总领带了三个人求见。”“传他们进来。”不一会儿,内阁总领大臣崔奎、中枢府侍中晁原、光明殿大学士石岛、西暖阁大学士修武四人走进来晋见了芮芬奇。芮芬奇说:“大家都坐下来喝茶。”侍女们手脚麻利地给众人各沏了一碗茶。 第九十九回 孙子继立风云涌(8) 崔奎说:“昨日收到促进党书记白宣送来的敖炳君主立宪大纲三十一条,要求皇上、太上皇、上太上皇三人都要在上面签字。臣当即驳回他们的这种无理诉求,但答应了他们等考察民情之后再作答复。在未考察民情之前拒绝你们新党所提出的一切要求。” 芮芬奇说:“那白宣当时是怎么说的啦?”“他说考察民情不能无限期,顶多一个月。言毕,他便转身离去了。老皇上,你看,下去到各省考察的考察团由哪些人组成?”“你们这里六个人,再加个岑小党,对了,学士孔钭也参加。明日你们八个人就到大邱省首府琛州考察。” 石岛说:“皇上为了防止平都一带出现不测,已经将一些得力的人调到平都一带任职。”芮芬奇说:“调了哪几个得力的人啦?”崔奎说:“调孟来省指挥使乔台担任京畿将军府大将军领平都府总兵,调西戎省指挥使卓越担任丹朱省指挥使领丘平山守御将军,还调乌丘省指挥使朱巧兰为皋奚省指挥使领狮子山守御将军。这三个人多得力啊!” 芮芬奇说:“昭平陛下虑事周全。对于那些搞暗杀的人可以动手,但对未涉足暴力之事的人切不可轻举妄动。要抓哪个人一定要证据确凿,无可辩驳。杀人偿命,自古以来天经地义。——目前还要注意缓和形势的呀,绝对不能因处置不当而造成社会局面动荡。”崔奎点着头说:“这当然叫他们注意方法,千万不能冲动。” 晁原说:“老皇上,你精神好的,有的人六十岁都没有你脸皮红堂,头发乌索索的,一根银丝都看不出来。唉,老皇上,你一定有什么好方子。” 石岛笑着说:“老皇上的方子可多的啦,丝瓜汁水洗脸,丝瓜皮敷脸,还有纱布包豆腐敷脸,……”芮芬奇说:“看来你石岛到底是斥候头子,哀家老太婆的生活习惯被你摸得一清二楚嘛。”石岛急忙躬身赔笑道:“不不,臣也是道听途说来的。” 修武说:“总之,一个人养生得好不好,区别大的凶呢。瞎来的人,再加上身体有毛病,就活不到四十岁;能够注意养生,就能活到六七十岁;如果骨子再好的话,一天到晚多活动活动,就能活到一百岁。像老皇上这样硬朗的身体过一百岁都没话说。” 芮芬奇笑哈哈地说:“哀家这就托你修大学士的口彩了。”崔奎说:“修大学士说的话不错。东汉末期,曹操不是有句诗这样说道:养怡之福,可得永年。”晁原点着头说:“是的,这句诗在他的《步出夏门行》里面。” 谈了一阵,崔奎四人也就告辞而去。 程锐赞叹地说:“崔总领对付新党人很有一套,不急躁,说考察民情,实际是以这个借口敷衍他们。新党想叫皇上把朝廷大权交给他们,天底下哪有这等便宜的道理。你新党再搞暗杀的话,朝廷就可以大张旗鼓地进行镇压。自古以来,杀人偿命,天经地义,不容置疑。” 黄子芹也拍着手说:“卓越、乔台、男佩秋、朱巧兰四位悍将都在平都一带任职,他们几个新党还能翻得了天?再搞暗杀,就出手抓捕,有一个抓一个,有两个就抓一双,绝不姑息养奸。” 芮芬奇说:“你们不知道啊,现在社会已经发生了变化,单纯靠武力解决问题是不能奏效的。早在东周列国时期的老子就这样说道:民不畏死,奈何以死惧之。你们看,新党的人每杀了一个官,总激起一层浪。但杀了一个新党的人,黎民百姓并不拍手叫好。黎民百姓也在思其变啊!如果朝廷还像以前那样横征暴敛、倒行逆施,就必然失去民心。孟子是怎么说的,得天下要得民心。原句我已经记不得了。” 黄子芹说:“孟子是这样说的:得天下有道,得其民,斯得天下矣。得其民有道,得其心,斯得民矣。得其心有道,所欲与之聚之,所恶勿施尔也。” “不错,孟子是这样说的。三国时司马懿临死时对他的儿子说:得民心者得天下;得君子之心者得诸侯;得诸侯之心者得士大夫。”芮芬奇划着手说,“朝廷还得要跟新党交涉,交涉的结果至多是分步实施君主立宪,也就是说,朝廷所能做的也只是能够拖延一点时光,话说回来,拖延时光到底能有什么用呢?你一再拖延,就会被戴上顽固派的帽子啊!” 这真是:风起云涌逼改制,前赴后继动天地。 第一百回 顺应大势复立国(1) 崔奎、程锐、晁原、石岛、岑小党、修武、黄子芹、孔钭八人到大邱省首府琛州考察民意。他们召集六十多个官员议事,其中有大邱省布政使沈枝华、按察使马衷、指挥使中效、总兵庹赞、御史祁五平、巾帼馆掌事吕琴、隐军校尉潘平、琛州道太守缪有中、秦伦知府花元良等。晁原简要地说:“此次来到琛州考察民意,我们需采集搞到朝廷需要的民意,以驳斥乱党谬论。烦请诸位遴选几位干练善言的乡绅,听取其心声。”沈枝华为难地说:“目今朝廷正值多事之秋,故遣我等前来体察民意。缪太守,速遣人遴选数人前来,问询其心意如何?” 缪有中当即叫花元良去找,花元良当即派人找了五六个乡绅。这些乡绅自然不愿改朝换代,一致认为敖炳王朝如今国泰民安,远胜往昔。鹰家庄乡绅鹰勤拿着拐杖敲着墙壁说:“怎能让乱臣贼子胡搞?如若推行共和,便如同毁掉这厅中墙壁,此议政厅岂有不倾塌之理?乱臣贼子他们不心疼,糟蹋的是朝廷,长此下去,国将不国!”程锐拍着手喝彩:“鹰员外说得好!自古以来,君君臣臣,父父子子,万世不易,准则至上!那帮邪恶分子却要推翻朝廷,搞什么共和,鼓吹民主。试问,你来一句,他来一句,这个国还成什么国?皇上乃上天遣至人间维系帝国秩序之君,小民百姓当顺天应命,安分度日。眼下朝廷头等任务就是扫清那帮邪恶分子,大家都要齐心协力。” 崔奎等程锐说好之后,挥挥手说:“今后的天下还是芮家天下,臣民都安分守己,上天旨意,任何人都不得腹诽,否则就是乱臣贼子。眼下,敖炳出现不少的乱臣贼子,他们哗众取宠,妖言惑众,试图跟朝廷分庭抗礼,取而代之。贼子之心,昭然若揭,是可忍孰不可忍?”他拍着桌案继续说道,“挑战朝廷权威,成立这个党那个党,天花乱坠。他们在密谋篡夺国柄!说是他们拯救黎民百姓,岂可信哉!” 孔钭引章据典说:“子谓韶,尽美矣,又尽善也。谓武,尽美矣,未尽善也。革新党只晓得当今政制未尽善,其实可以上书皇上,然后自上而下进行完善,不晓得有多好!可他们煽动小民暴动,四处擒杀朝廷命官,弄得国朝举步维艰,实属大逆不道。目无君臣长幼,乱来一气,纲常紊乱,逆天行事,自古以来,未有不亡者也。天下者,有道者治之也。子曰:终日乾乾,以阳动也;夕惕若厉,以阴息之。因日以动,因夜以息,唯有道者能行之。那帮乱贼却反其道而行之,阴阳颠倒,岂有此理?”说到这里,他咳了一声,话语说得抑扬顿挫起来,“乱臣贼子妄图盘踞朝堂,置当今有道之君于何地?名不正,则言不顺;言不顺,则事不成;事不成,则礼乐不兴;礼乐不兴,则刑罚不中;刑罚不中,民则无所措手足。乱党之辈愚而好自用,贱而好自专,生乎今之世,反古之道:如此者,灾及其身者也。朝廷如若真的以雷霆手段处置,他们必然血流满地。当今仁义贤君不忍心采取此手段,他们就得寸进尺,永无止息。若真的走到朝廷非出手不可,乱贼首领必遭伏法也。” 宋王芮庆明去世后,长子芮允禹继承爵位,改封为瀛国公,采邑仍有三个县。也许他年轻气盛,激动地跳起来说:“乱贼那帮人胃口太大,说是皇帝要退位,享有尊号,接受新时代的政府俸禄,而先前的王侯全部废弃,改为薪水制,而且还是参与新时代的政府任职,剩下的只是原先的家产不动。朝廷应该给那帮乱贼予以痛击,有一个杀一个,有两个杀一双。杀!杀他个天昏地暗,稚子吞声!岂有此理,他们不给我们好日子过,我们就叫他们血流成河!” 缪有中说:“朝廷大将多得很,选一员有威望的大将把守平都京城,北方五省实行戒严,对乱贼那帮人进行武力镇压。再派一员大将负责把守皋奚省真光、安迈和吴平省河口等几个要塞,阻断乱贼行踪,命南方、西方所有人不得擅自离开原籍,如若发现,斩立决!”花元良拍着巴掌说:“缪太守所言极是,听那帮乱贼说什么呀,朝廷岂会是手软之辈?出手重拳的时候到了。瀛国公出马,担天下兵马大元帅,旗号一出,肯定应者如云,所向披靡!” 八大臣在琛州考察,停留了十五天。路过吴谷县又停留了一天,第十七天才来到弧罗省首府长冲考察,弧罗省一干官员没人愿意出头,皆言愿随大邱省起事,绝不退缩。 第一百回 顺应大势复立国(2) 共进社是个小团体,只有一百多人。社长李锦银说:“朝廷八大臣说是考察民意,实际是采取拖延手段,妄图磨去我们改革者的棱角。要取得开化革新成功,必须有人流血牺牲,才能推动社会进程。”副社长杜锡鹤说:“瀛国公此人顽固至极,派人炸死他!还有琛州道太守缪有中竟然也墨守陈规,气壮如牛,依我看,就出手打死他这个出头鸟。” 李锦银说:“问题是弹药搞不到,手上如若有弹药,那就好办了。”掌事季云说:“惠子正他会做弹药。”李锦银喜出望外地说:“他哪会做弹药?赶紧找他。一两天之内,做出几个弹药,叫人立即实施。只要有一两个得手,我们就可以大造声势,叫那些强硬的顽固派闻风丧胆,推动共和早日到来。” 杜锡鹤、季云两人到琛州王子巷找到惠子正,两人吃惊地望着他在制作弹药,已经用十多个瓶子装了起来。季云说:“惠子正,你是我们共进社社员,怎晓得制作弹药呢?”惠子正激昂地说:“瀛国公说话太猖狂,我当时也在场的,恨不得立刻打死他。可惜我没什么武功,又一时找不到出色的勇士,但我会制作弹药,炸死他几个顽固派头子,看他们气焰还嚣张不嚣张?” 杜锡鹤说:“惠子正,你已经准备多少个杀手?”惠子正伸出五个手指,说:“这么多,至于哪五个人,眼下还不能透露。这是机密,万万不可外泄。”杜锡鹤点了点头,说:“好哇,我跟李社长都支持你,并且想办法向你们提供条件。” 花园镇的茶馆里,坐满了镇上有头有脸的人物,一个个面色红润,高谈阔论,神情间满是自得。一个乡绅说:“眼下乱贼势大,实在厉害,四处活动,密谋掀翻朝廷,大逆不道,是可忍孰不可忍?”另一个乡绅说:“孙之雯员外,那些人可不是草寇,都是识字逮文的秀才,写起文章恶毒攻击朝廷,鼓动天下人推翻朝廷,当今皇上不敢对这帮秀才痛下杀手,他们人多势众。只要你杀了一个文人,他们就说朝廷实施的是暴政,如若小民百姓被鼓动起来,有道贤君就变成无道昏君。皇上想到殷纣王、周厉王、秦二世、隋炀帝的遭遇,面对棘手的局势束手无策,一直处于观望状态。”鹰勤咳了一声,说道:“当今皇上仁义啊,之所以没有出手,是怕伤害天下人的心。依我看,对那帮乱贼不能太仁义,应该以万钧雷霆手段,予以剿杀,一个不留!” 忽然一个瓶儿扔了进来,白烟滚滚。孙之雯喊道:“是弹药!快撤!炸起来可不是闹着玩的,要出人命的!”茶客们蜂拥而出,鹰勤迟缓了一点,掉在最后,那弹药终于炸响。鹰勤倒在血泊中,虽说没有当场毙命,腿子被炸断,疼得他满地打滚,惨叫声撕心裂肺。家人将他抬回家里,只过了一日,便咽了气。临死之前还在骂道:“可恶的乱贼居然下杀手了,今后永无宁日啊!” 投弹的是共进社社员苍金泉,他兴奋地说:“惠子正做的弹药果然管用!就是性子慢了点,不然非得多炸死几个顽固老东西!”社员吴天钧说:“炸死个鹰勤,不过是个小鱼虾,影响不大,要炸死那些庞然大物,天下震动。”两人随即来到琛州城里,忽然听到鸣锣开道,他们迅速躲到一个巷口边上,这儿地势隐蔽,正好能躲,军卒们绝难发现。 好大的声势,敲锣的走过去,后边就是十几个手持红缨枪的军卒,接着是五六个骑着马的校尉,六人抬的一顶轿子上来了。吴天钧忽地冲到近前,将冒着白烟的瓶儿弹塞了进去。“砰”的一声巨响,轿子当即炸开了顶盖。校尉们顿时乱作一团,慌忙扑到爆炸场面,只见已有三人倒在血泊之中。花元良直挺挺倒在地上,四肢大张,气息奄奄。 正在陈公花园里玩乐的缪有中闻讯,心惊肉跳,说道:“这是乱贼下的手,难怪好多的官僚朝廷危难之时不敢建言,出头的椽子真的先烂啊!”共进社社员戴荃不知怎的混了进来,这会儿大声喊道:“缪有中,你个顽固派疯狂对抗时代潮流,这会儿送你上西天!”说着便将瓶儿弹扔到他的身边,“砰”的一声,缪有中当即栽倒下来。侍卫们蜂拥上来将戴荃抓了起来,随即投进监狱里。缪有中只是轻伤,但他肝胆俱裂,喘着气说:“想不到我在这安稳的地方还是挨了炸,看来那帮乱贼铁、铁了心跟朝廷挑战,不达目的是不肯罢手、罢手的。”缪有中由于惊悸过度,到了第三天还是死了。 第一百回 顺应大势复立国(3) 芮允禹不敢待在琛州,以为身居平都可以高枕无忧。不料他的居处有一个是举人出身的候补县官,他叫姚颖,候补期已经五六年,就是不被人推荐。他愤懑地参加共进社,他将机遇告知季云,季云当即从惠子正手里领取两颗瓶儿弹。芮允禹蹲在鲁王府里不出来,过了两天,他被长荣帝召见,当即准备坐轿子前去。他的侍卫簇拥如潮,前呼后拥将他围在正中。姚颖说:“这个家伙一旦离开这里,我们就很难对他下手。”季云说:“机不可失,时不再来。我们就在这鲁王府门前下手,非要将他送到阎王爷那里!”姚颖说:“我们一人一个瓶儿弹,我先下手,你看情况就下第二回手。”季云说:“大凡变法,总要流血才有成功的可能。只要得手,我们两人虽死无憾!” 芮允禹终于出了大门,正要往轿子跟前走。姚颖不知哪来的勇气,竟然直蹿了上去,抛出瓶儿弹,冒出令人眩目的白烟。芮允禹吓得拼命疾跑,眼看就要逃出瓶儿弹的爆炸范围,脚下不停冲到轿子跟前,慌慌张张钻了进去。说时迟那时快,季云敏捷地冲了上前,将瓶儿弹投进轿子里,“轰”的一声巨响,整个轿子被炸飞了开去。先前扔出的瓶儿弹也炸响了,鲁王府门前一片狼藉。芮允禹尸体血肉模糊,地面上还有五六具尸体。 共进社紧急召开会议,所有能到场的社员尽数出席。李锦银说:“这一次八大臣从京城下来考察民意民情,他们并没有谈君主立宪,更没有谈开化改新,相反,大肆宣传皇权神圣,兜售皇朝内阁。等他们慢悠悠地在各地考察民情,今年到年底都没个说法,分明是在拖延时间。这伙顽固派,就得拿点颜色给他们看看!”惠子正说:“跟顽固派谈话无疑是与虎谋皮,还是炸死他几个死硬分子来得实在。瀛国公被炸死,皇亲国戚一个都不敢出头,要不然,指不定要狂成什么样。” 社员秋晋元挥着手说:“革新党还想着搞改良,那真是与虎谋皮,我们先前搞暗杀是必须的,现在看来还不够,我们还要发动平民百姓搞暴动。把武功高强的人安排到关键场所,到时候跟敌人决战。大场面靠平民百姓暴动,只有这样才能震动敌人,动摇皇帝老儿的宝座。你们说,我说的在不在理?”惠子正说:“我赞同秋晋元这个说法,不知诸位意下如何。我提议,将秋晋元的说法作为议案进行表决,议案由我来写。” 参会人数只有区区六十四人,议案表决,五十一人同意,只有十二人反对,成志灵弃权。李锦银宣布议案通过。第二个议项就是选举共进社领导机构。李锦银继续当选为社长,杜锡鹤、惠子正、秋晋元、胡成四人当选为副社长,黄晨、贺兰英等十五人为掌事,海士华为总联络员,下属三十五个联络员,都是坚定的共进社社员。 会议决定成立暴动委员会,李锦银为总指挥,秋晋元为参谋长,纪海、贺兰英、许邦三人为协理员。黄晨为现场总指挥,李仙君为参谋长。时机一成熟,立即暴动。 午后的阳光柔缓地铺洒着,和风裹着暖意拂过,让人浑身都浸在一股慵懒的舒适里。考察八位大臣来到长冲宣和广场准备演说,围观的人群忽地如潮水般涌了上来,瞬间将崔奎、程锐等人围得水泄不通,紧接着便粗暴地把他们几人强行分隔开来。程锐被人拥进一个房子里,赵汉、钱安元两个大汉进去叉住她的两条膀子推了出来,她的官帽“啪嗒”一声掉落在地上。纪海高声说:“这个家伙是个狂热的保皇分子、正宗的母老虎,她的名字叫程锐。大家都来瞧瞧这个家伙的真面目!”人群里忽然有人呼喊:“打死这个母老虎!”随即大家齐声喊道:“打死母老虎程锐!”程锐望着群情激愤的人们,眼泪禁不住潸然而下,屈辱地垂下她那曾经高昂的脑袋。 “程锐,你别要耍无赖,直起身来好好地跑,要不然就送你上断头台。”一提到断头台,程锐失声叫道:“我跑,我跑呀。”她埋着头在前面跌跌撞撞地跑,整个身子都控制不住地颤抖着,跑到大街高处时,看见黄子芹高举着双手疯跑,头上的鬏儿歪得厉害,眼看着就要散架了。崔奎、晁原、孔钭三个男人缩着肩、埋着头跑到高处,像被钉住似的僵硬地站着。 第一百回 顺应大势复立国(4) 石岛、修武两人自恃有武功,不肯就范。石岛暗叫不妙,慌忙拨开人群就要逃走,共进社社员容光眼疾手快,一把揪住他的衣裳,两人当即扭打在一起。人群里有三个人出手,石岛应接不暇,头上的顶戴被抹了下来,当即披头散发,眼睛睁都睁不开。容光趁机扑倒了他,接过绳子将石岛结结实实地捆绑了起来。 东边的修武也被人扑倒在地捆绑起来,尽管武功不错,但一人难敌众人,他的衣裳也被撕破了。武林高手钱福抓住他的后衣领往那大街高处直推了去,人群自动地让开了路来。 押解着他们的以及围观的都换了面貌,刮去了胡须,剪去了长发,留的短发甚至还有平顶头。女人盘鬏无可非议,但男人摘去了帽子,便是高扎头发,虽然顶戴考究,给人的感觉就是陈腐的古人,再看他们的满把长胡子,更是滑稽可笑。赵汉大声说道:“崔奎、晁原,你们这几个人都把头抬起来望望,远近的人又有哪一个像你们这些坟墓走出来的腐朽之人,尤其是石岛,你披头散发,活像一个僵尸鬼,竟然还顽抗。” 许龙英跑上来,惊讶地说:“啊,八大臣怎么溜掉了一个呢?这人是岑小党呀。”钱安元说:“我看到她人的,只顾抓修武,不曾留意到她,她居然趁这个当儿开溜了。”人群里有人喊道:“是有个当官的女子,只见她一把摘掉官帽,猫捉腰就钻到人群里没影了。”许龙英遗憾地说:“岑小党这条大鱼开溜掉了,真够狡猾的。” 此时,满地散落着乌黑的长发,整条大街上随处可见,谁也不愿再守着老式装扮,否则便会被人强按着头“咔嚓”剪去长发,留下难看至极的端茬。人们在高呼着口号:“推翻腐朽的封建专制制度!”“告别旧时代,迎接新生活!”“舍得一身剐,敢把皇帝拉下马!”“拥护实行共和!”…… 短短半个多月,敖炳大地便已天翻地覆,恰似春风拂过,处处焕发出蓬勃生机。革新浪潮越来越汹涌,荡涤着封建时代留下来的污泥浊水。因循守旧的人只能待在家里或逃到乡下避风,但是,风声越来越大,使得这些人惶惶不可终日。思想开明之士纷纷主动剪去长发,投身新时代,一个个扬眉吐气,热切呼唤着新时代的到来。 长荣帝迫于形势剧变,觐见太上皇,没有征得好主意,便来到玄仪宮觐见上太上皇。芮芬奇正在书房里看报纸,忽地发现一篇抢眼的文章《呼唤新时代的到来》,便仔细看了起来。“历史的进程是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的,封建王朝确实创造过辉煌的时代,那时人们还处于半蒙昧状态,如今,人们的视野开阔了,理念更换势在必行。可是,那些花岗岩头脑的顽固派们还在死命维护腐朽的封建王朝制度,实在可悲。如若挥舞手里的屠刀,死命顽抗,一味作恶,横行无忌,等待他们的下场只能是无情地埋葬!……” 芮芬奇自言自语道:“厉害,这篇文章简直就是重磅炮弹。是哪个写的?哦,署名在文尾,……庆乂!哎呀,你个六小,思想怎这么激进的呢?……”侍女梅巧慧走了进来,禀报道:“太君,皇上前来觐见。”芮芬奇直起身说:“噢,传他进来。” 长荣帝进了书房,跪下叩头说道:“孙儿启继觐见上太上皇。”芮芬奇摆着手说:“长荣起来,坐到这边来告诉奶奶,你是为什么事来的。”长荣帝起身坐到椅子上,陈说道:“奶奶,崔奎等八大臣下去体察民情他们已有半月有余,不料竟把事情办得一塌糊涂。”接着就将崔奎等人的遭遇陈述了一遍。 芮芬奇说:“这一回,崔奎他们站在人前示众,确实狼狈得很,男人剃光头,女人剪短发。他们七个人怎的不万分伤心?真的叫个无脸见人。岑小党她可机灵的,居然滑脱开去了,没有落到革新人的手里。……革新人真的厉害,奶奶总算体谅到孙子坐龙椅的难处。……唉,你曾找过你娘斟酌政事吗?”长荣帝回答道:“找过的,她要孙儿拿出杀伐的措施,孙儿不敢逆天行事,所以特来觐见奶奶,冀望能求得处理眼下政事的关键。” 芮芬奇叹了口气说:“你娘尚武少文,眼下形势逼人,若还像以往那般挥戈相向、以武力镇压,那显然是往绝路上走,还要留下千古骂名。孙子呀,你多看看这些报纸,这才弄清楚那些革新人的诉求。他们的主张可是言之凿凿。哦,你来看这篇文章,呼唤新时代的到来。”长荣帝接过报纸便看了起来。 “怎么样?谈谈你的心得体会。”芮芬奇理了理头发说。长荣帝说:“孙儿也看了一些报纸,却从未见过言辞如此尖锐的文章。看来革新人是铁了心更换皇家制度,非要共和不可。” 第一百回 顺应大势复立国(5) “孙儿,你可晓得这篇文章是哪个写的呀?”长荣帝望了望报纸,说:“这上面没曾署名呀。”“你望文章的末尾。”长荣帝望了一下,说:“庆乂。他是哪个呀?”“他就是你的六叔,署名时去了个姓。”“啊?……”“你的叔叔、姑姑全是新党人,奶奶怎么晓得呢?就是看的报纸。你二叔写文章署名是庆之,奶奶望了文章,马上就晓得是他写的。还有丘月、丘平,实际是月秋、平秋,他们都站到你娘的对立面了,而你娘却浑然无知,还一再要挥起屠刀,那怎么能行呢?” 长荣帝失声叫道:“哎呀,大水冲倒了龙王庙,自家人不认自家人啦。”芮芬奇笑着说:“莫怕,孙儿你比你娘头脑开化,肯看报纸。但是,你不能单单看《官邸报》,还要看革新人报纸,知彼知己,百战不殆。奶奶一上来,也觉得新党是洪水猛兽,但看多了,也就自然而然地觉得革新人的主张是历史大势,不顺从它,便是逆流而动呀。” 长荣帝说:“一开始,新党没这么厉害,时间一长,就真的是星火燎原了。”芮芬奇说:“孙儿呀,孟子说,得道多助,失道寡助。寡助之至,亲戚畔之;多助之至,天下顺之。你说说呀,你家叔叔、姑姑竟然都站到新党那边,这就告诉你要认清大势。你顺势而为,与时俱进就是得道;你顽固守旧,逆流而动,那就是失道。奶奶已是风烛残年之人,阅过诸多报纸文章,尚且能明辨大势,你年纪轻轻的,更要多看看报纸,还要主动接触新党。要不然,不妨微服私访,到民间基层去了解民意。长荣呀,你来问奶奶,奶奶就是这么个说法,万不可学你娘那般一意孤行,莽撞行事,以免一失足成千古恨。” 长荣帝说:“听奶奶这么一说,孙儿茅塞顿开。”芮芬奇说:“长荣你有如此情怀,不妨再看看这几篇文章。”说着便翻找出四篇文章,说道,“你拿回去看看,随后再动脑想想,就晓得下一步怎么做了。至于其他的,奶奶这么多年不执掌朝政,实在想不出更好的施政方针,唯有顺势而为。” 长荣帝拿起报纸,叩了头,说道:“奶奶,孙儿今日觐见,受益匪浅。这就走了。”他走了两步,忽然停下来,说:“奶奶,崔奎、程锐他们七个人要致仕,该怎么处理?”芮芬奇笑着说:“你挽留他们,原职不变,如若不愿到职,就在他的职位上加上署理二字,下面的人代行职权,也加署理二字。……过渡时期,灵活处理吧。”长荣帝点了点头,“孙儿知道了。”他便迈开大步离去。 朱巧兰被调到平都府,长荣帝准备任用她为京畿将军府大将军,负责维护平都治安。当她听说京畿将军府要在平都周围的大邱省、济湖省、丹朱省、弧罗省、吴平省五省进行军事管制,严禁新党人活动,便以才疏学浅为由辞不受命。长荣帝一怒之下,解除了她的皋奚省指挥使职位,并且削掉她的侯爵,只担了个巾帼寺卿。男佩秋同样不愿意捍卫芮家王朝而火中取栗,结果也被解除了侦办处总管大臣职位,削掉侯爵,只挂了个左副御史。 二人皆着素净淑女装束,前往周府拜谒相可文。相可文热情地说:“今日两位朝廷新秀莅临寒舍前来看望我老婆子,真叫我老身感激不尽。”男佩秋笑着说:“我们两个哪是什么朝廷新秀,已经被当今皇上束之高阁,比闲云野鹤强不了多少。” 相可文不解地说:“你们两个为践行敖炳宏图大业都立下了赫赫战功,全敖炳人哪个不晓得?如今皇上怎的就将二位束之高阁了呢?”朱巧兰摆着手说:“我们二人的职务皆被褫夺,爵位也遭削去。眼下我朱巧兰只是个巾帼寺卿,她男佩秋就挂了左副御史。” 相可文愤愤不平地说:“人们说将军建太平,太平无将军,如今竟真是这般光景了?”男佩秋说:“他们男人压不住革新人,却叫我们女人当京畿将军府大将军,充当镇压革新人的刀斧手,在五省一都范围内进行军事管制。你说,我们能走马上任吗?” 相可文愕然道:“这个大将军不能做,革新人已经在士兵中间大规模活动开来了,刀斧随时悬于颈侧;如若有一天,落到激进的革新人手里,下场真的很惨。”朱巧兰说:“皇上先是叫我做的,我以能耐不够为借口断然回绝。找到她男佩秋,她也是推辞不当。” 第一百回 顺应大势复立国(6) 相可文叹了一口气,说:“像我老婆子最好,五十九岁就从巾帼寺丞致仕,已经二十八年不参与官场活动。云洁跟我老婆子一样大,都是八十七岁,不晓得她哪来的那么好的身体,她一直在官场上混,老不想致仕,这回好的,被革新人抓住剪掉鬏儿,她哭杀了,眼睛都肿了起来。你们看,我相可文在自己家里多安稳啊。唉,经的事儿多了,胆子反倒变小了。当年吴平亡国的时候,我相可文被抓了去,反背绑着,后来多亏长治帝皇上手下留情,才保住了性命。但我相可文当时还有个歹心要行刺长治帝,哪里料到早已被她识破,她竟然十分大度,并没有对我相可文下杀手。事后,我相可文也就死心塌地跟她走,从没有做出过格的事。你们两个年轻啊,既有能耐又漂亮。今年你们多大呢?” 朱巧兰说:“相太君,小女子朱巧兰今年三十三岁,她比我大一岁。”相可文掐了掐指头说:“这一说,朱巧兰你是长治三十七年出生的,属猴的,男佩秋你就是属羊的。” 相可馨忽然走了进来,惊讶地说:“哎呀,你们两个在我姐姐这里玩的。”男佩秋说:“相侍郎精神真好,今日特来探望姐姐。”相可馨吱着嘴说:“妾身子还算康健,但夫君不济,走路都没精神,吃饭只吃了那么一丁点,看来他今年是熬不下来呀。” 相可文说:“各人的身体,还金良一世没吃过什么大苦,身子却一直不济。老身的夫君周中启是个糙汉子,一生中打过不少的仗,但他身体骨子不差。唉,今儿你们两个都穿的红衣裳,鬏儿上缠的红绒线,映得脸上红扑扑的,哪像个三十岁出头的人啊。” 男佩秋笑着说:“皇上削掉我们实职,只予虚衔,若再不修饰仪容,岂不更遭人小觑?再说岁月催人,几年后再着这般年少衣衫,怕是要被人斥为老怪物了哟。”朱巧兰更是无所谓:“皇上只要不将我打入大牢,我就做个寻常民间妇人,照样能放下身段,无官一身轻。” 相可馨说:“皇上最近在光明殿里接见了革新人张华新、费客贤、余文敏三个人。据说君主立宪大纲做了几条更动,几乎满足了皇室的要求。皇上当时就在上面签了字,但他说还要等太上皇、上太上皇签过字才能正式生效。” 锦绣园藕花池九曲桥上,芮芬奇、芮煜秋、云洁三人在散步。走到亭子里,芮芬奇感叹地说道:“唉,云聚云散,一切随缘,不以物喜,不以己悲。大浪淘沙,休要再争什么个人功名利禄,争来争去,也还是身外之物,生不带来,死不带去。如今,敖炳天下真的风起云涌,形势巨变。智者顺时而谋,愚者逆势而动。你们两个不要去跟上天过不去呀,那些革新人激烈推行君主立宪,已成大势。至于你云洁的去留已经无关紧要的了,皇上倒已经成了纸糊的菩萨,自然无暇顾及你。唉,用之则行,不用则藏。古人尚且有这样豁达的处事态度,你们俩难道还有什么想不开的呢?再说你云洁已经是八十七岁人了,早就该致仕。昭平你虽然年纪小一点,也已经是七十六岁的人了。” 云洁摸着一头短发,说:“是的,臣妾还算身子硬朗,换作旁人,早该在家含饴弄孙,安享天年,哪还会在外奔波呢?”“那你就要晓得及时行乐,安身立命。老身在程锐这么个年纪已经退位一年了,当然老身那个时候身体也不怎么好,唯恐落得秦始皇驾崩于外的下场,故而急着退位。” 云洁哀叹一声,说道:“臣妾不识时务,就不晓得个进退。结果呢,本是个老太婆子,却被革新人胡乱剪掉鬏儿,留了这一头难看的扫把头,现在想起来,实在是咎由自取啊。” 芮煜秋不自觉地摸了鬏儿,说:“革新人来了这场君主立宪,声势浩大,吾一开始也很想不通,现在吾真的感到无能为力,把江山交给芮启继,让他跟革新人谈判,能够体面地交权,不至于落得个上断头台的悲惨下场。” 芮芬奇说:“昭平呀,你今年已经七十六岁了,就是没有这场来势汹涌的革新大潮,你也交得权了。养怡天年,乐趣无穷。就是到了最后,撒手而去,自然回归。如若你仍在位上,便有无尽烦扰,操不完的心绪。天无时不风,地无时不尘,物无所不用,人无所不为。您年事已高,哪还有什么精神气力呢?人老了,做事难免不糊涂,作为国君的你这一糊涂,世事局面必然十分糟糕,说不定还天崩地裂,血流成河。话说回来,世上能有多少人像云洁这么结实的身体呢?就是一万人里也找不出一个啊!” 第一百回 顺应大势复立国(7) 革新人几次派人交涉,朝廷终于承诺大年初十派人跟革新人联席代表进行正式谈判。 革新人诸党五百多人涌进琛州城,其中有武林高手三十多人护送革新人谈判代表进了布政府。布政府里摆了超长的条形桌,左边坐的是朝廷官员,右边留的位置显然是革新人谈判代表。民众民主党参议长劳先声是新党首席谈判代表,当然坐在正中间。他伸出手跟对面的署理总领大臣肖震握手,随即一一介绍自己一方的各个代表,每介绍一个,被介绍的人都站起来致礼。 肖震也将朝廷委派的谈判代表一一介绍,迫于形势,朝廷谈判代表也只得放下身段,起身向对面众人鞠躬致礼。坐在肖震左边依次是议政殿大学士周中启、翰林院大学士岑小党、新任礼部大臣黄子芹、大将军严明、兵部侍郎卓越、刑部右侍郎一枝花、国子监祭酒瓜田荣;右边依次是署理宣政殿大学士程锐、吏部大臣覃荣、工部大臣颜机、卫将军秋明、户部侍郎乔台、左都御史严肃、左副御史男佩秋。这些人虽然戴着官帽,但男人们长胡子拉碴,有的甚至垂到胸脯上,女人们则盘着堆起的云鬓,官帽显得很大。 对面的劳先声,他左边依次是革新党审议长侯新生、促进党第一书记长彭志海、民众民主党副参议长周世豪、常务参议杨婧煜、应蓉华、张君平、促进党第二书记安在顺、共进社社长李锦银、副社长惠子正;右边则依次是社会党秘书长郁成全、自由党委员长许再福、革新党副审议长许龙英、常务审议费客贤、社会党副秘书长蒋也顺、常务理事王家珍、自由党推事会首席委员宗易才。他们的气象显然是新生代,女人留短发,男人是分头或平顶头,一律剃去了胡须,显得面容清晰、明朗。 肖震首先说道:“尊敬的革新人诸党谈判代表,我肖震奉长荣皇上之命率朝廷代表跟你们面对面进行谈判,你们有什么诉求,今日尽管提出来。只要合理可行,皇上定然应允;一时难以推行的,待时机成熟亦会施行。” 劳先声说:“诸位朝廷官员先生,今日我们革新人联席谈判代表得以在此与诸位平等对话,这本身便历史性进步,值得肯定。我们是六个新党的人士,事前已达成共识:敖炳必须推行共和,皇帝必须交权,一人独裁的局面绝不能再持续下去!为什么这样说呢?因为国家是天下人的国家,绝对不是哪一个人的国家。皇帝如果主动把国家权力交出来,我们也并不要求他退位,他还可以继续当他的皇帝,直到终老。终老之后,皇室还可以决定后人继位。那么,国家权力由谁掌管呢?内阁总理掌管,然内阁总理需要经议会选举,胜出者出任内阁总理,而后提出内阁成员名单,经议会审核,不称职的或因其他原因需调整者进行变动,获议会批准后方能正式组阁。皇帝则象征性地发布诏书,代表国家旌表人民功臣或英雄,内阁总理在任职期间行使执行国家权力。” 周中启说:“劳参议长先生,听了你这一番宏论,老朽想请教你一个问题,你们新党经选举组阁之后,执掌国家政务,那么我们这些朝廷官员就统统下野了,两手空空,什么待遇也没有。我们就该落得这么个凄惨的下场?” 程锐插嘴说:“朝廷未依你们的主张行事,你们先是屡屡行暗杀之事,后来虽不再暗杀,却逮住朝廷官员剪头发。眼下你们又恢复了暴力行动,……” 黄子芹也声泪俱下地说:“剪掉鬏儿也就罢了,你们的人还打人,阮策阮掌事受到你们的人当众扭打,还吃住她跪在高台上认罪,人家上了年纪的人怎吃得消这么一闹,之后躺在铺上,哼声不绝。据说抓住成阿粉、二翠英两个人还绳捆索绑,……” 杨婧煜答复道:“你们说的这些情况确有发生,实属过激行为。日后我们定会约束下属行事,但你们也需予以配合。双方共同努力,这般过激行径定能遏制。” 覃荣说:“不知贵方所言朝廷当如何努力,今日倒要请你杨参议不吝赐教。” 侯新生坐直了身子说:“下面我来回答你们的问话。眼前的大势,国家体制应该进行变革,这已经是不可阻挡的历史潮流。至于说你们的去路,起码有三个去向,一、参与政事,照常可以在政界上角逐。二、可以暂不参政,改行从事实业工作,如办厂、办报或者经商。三、退职回家养老,国家将成立善后部,每年可到国家善后部领取退养金,保障你们的基本生活。当然还有其他出路,只要不死忠封建皇室,总归你们这些前朝官员还是有出路可走的;站到人民大众这一边,就一定会有光明前途的。如今已然迈入新时代,诸位看看你们自身,胡须垂至心口,摘下官帽,活脱脱一副古人模样,与当今社会格格不入。覃荣覃大臣,你问该从何处努力,首先当从你个人风貌改起,刮去长须、剪去长发、卸下顶戴,换上简便服饰;其次当勤加学习,体察民意亦是学习之途。以上所说的就是你们这些人所要着手的努力。” 第一百回 顺应大势复立国(8) 工部大臣颜机说:“你们这是改朝换代哟,……”侯新生驳斥道:“你说错了,这不是改朝换代,而是更换了国家施政制度,要叫人们更换思想观念。你执念太深,一心想退回往昔的封建时代,我明明白白告诉你:此路根本走不通,是条死胡同!如果你颜大臣想参加竞选议员,在国会里照常能发挥作用。若不转变思想观念,那就只能换人,这是大势所趋,势在必行。” 大将军严明说:“我个人表示赞同共和,但这个军队对谁负责的呢?”郁成全说:“关于这个问题,我来答复你。军队归谁所有?军队理应属于人民!理当遵从人民意愿,对人民负责。换言之,军队需对国会负责,直接受内阁统领。军人升迁要经国会审议批准,皇帝颁布诏书,内阁总理授证书。这样一来,军人才可以进行正常升迁。在此我要强调的是:任何军人都无权调动人马,哪怕一兵一卒,只有执行国家授命任务而指挥战斗,否则就是叛国行为,人人得而诛之。” 兵部侍郎卓越说:“你们所说的国家革新方案,变动如此之大,恐诸多臣民难以骤然适应,我认为要分步实施,做任何事都要循序渐进,然后按部就班,如果急促实施反而走向难以预测的局面,到时候谁也左右不了。” 许再福说:“可以分步实施,眼下第一步,国家要把议会成立起来,议长也是国家领导人之一呀。你们对这第一步够有异议?”岑小党随即说道:“我个人表示完全没有异议。”乔台亦言无异议。肖震首肯道:“可以接受应蓉华女士提出的选举方案,皇上如果同意,年底就可以实施。” 第四轮谈判,确立了各省议员分配名额,共计二百四十名议员。具体是这样的:甲等省十一个:平都府、济湖省、炳江省、炳海省、大邱省、丹朱省、百泽省、海滨省、英岩省、崇山省、车骑省,每省选九名议员;乙等省八个:吴平省、皋奚省、韩汤省、嘉厥省、黑水省、郜迟省、乌丘省、孟来省,每省选七名议员;丙等省七个:邱池省、高台省、新会省、弧罗省、充鳜省、海临省、西戎省,每省选五名议员。皇帝钦定五十名议员。第一次召开议会,决定实行君主立宪,成立敖炳共和国。 新党首席谈判代表劳先声提出晋见上太上皇,上太上皇便拟出召见的名录,全是女人,一个男人也没有。新党谈判代表团为了促成议和的大局不致破裂,便同意了上太上皇拟出的名录。 立春的这一天,上太上皇召见的女人们先后走进了文华殿里。大家分坐左右两侧。芮芬奇从里面出来招呼道:“各位姐妹们,你们好!我这九十三岁的老婆子,能跟大伙唠唠知心话,心里头说不出的畅快。眼下国家共和了,这是天大的好事,为什么要反对呢?啊,老身这个快要见阎王老爷的老太婆子还想得开,还有哪个想不开的呢?谁要是转不过弯来,女人就铰了发鬏,男人就剃成光头,拖到大街上游行,灭灭他们的威风。其实嘛,女人剪个短发也蛮好看的。你看岑小党,自动剪了短发,多好!听说她还加入了民众民主党,成了常务参议呢。唉,别想不开,要顺从历史潮流的嘛。老身一来就叽里呱啦说了一大气,不着边际,东一句,西一句,下面你们各人都说说。” 杨婧煜说:“上太上皇眼光看得远,想得开,身上还有一股年轻人的血气,我们民众民主党人表示赞赏。如果朝廷早点依照上太上皇的话做,完全可免暗杀、剪发这般过激行径。和平过渡,那多好啊!” 匡悦说:“顺时代潮流者即为革新派,固守封建皇权思想者便是顽固派。两派发生争斗,就免不了发生一些过激行为。双方如果早点谈判协商,大家都求同存异,共推改新,这不是很好的吗?” 余文敏说:“可是朝廷对我们革新人采取严厉镇压,屠戮甚众。我们女革新人被抓住了,剪头发,披木枷,周身动弹不得。今日我们来的人基本上都是被抓进过监牢的,之后充军发配到荒岛上开垦荒地。……” 应蓉华说:“我们吃过的大苦就不再说了,上太上皇,你看敖炳实行君主立宪,可行不可行?” 第一百回 顺应大势复立国(9) 芮芬奇笑哈哈地说:“应蓉华,你这个孩子呀,叫老身怎么说你呢?一、老身已经退位十四年之久,早就对朝政不理不睬。二、试问世间有谁亲手拆自家的祖庙?眼下闹到这种地步,不实行君主立宪也得实行君主立宪呀,你何必多此一问呢?也许你们以为我老太婆子思想跟不上形势吧。时局巨变,人们多少都有点不适应,我老太婆开始对这场突如其来的社会变革也曾抵触过,结果挨了你们革新人痛骂,什么老乞婆呀,又是老封建头子,还说成是行将就木的封建僵尸,等等。当时看了报纸上的文章怒气冲冲,但冷静地想想,凡事情都有个前因后果,把它理顺了,思想也就能转过弯,能够赶上时代的变迁,也就能算得上是人杰。我个老太婆子算不上什么人杰,时下绝对不会再去阻挠敖炳共和国的成立。嗯啦,今日在场的总共三十一人,盘鬏的总共七个人吧,齐敏、朱巧兰、李娟、男佩秋、一金花、一枝花。另外四个人扎马尾辫子,其余的全是留的短发。留短发的可说是跟上形势的女杰吧。啊?呵呵。” 云洁说:“留短发的还跟上形势的?我云洁先后三次游街,他们剪掉我的发鬏。第三次我到英岩省首府鸡崇商议两省交界处开发事宜,又被抓住游街。这次是四个人,除了我,英岩省布政使韦洋、指挥使原羽、巾帼馆掌事潘粉玲。我个八十七岁的老奶奶三次被游街,跑了那么多的路,身上潮湿湿的,像我这么大年纪的老奶奶差不多都要快跑瘫了。没办法呀,真的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程锐叹了一口气,说:“罢了,给我剪鬏儿就胡乱下剪子,剪出来的头发跟狗啃的似的。黄子芹也剪鬏的,她就剪得齐斩斩的,剪的人还给她修了刘海。瞧着她那齐整的发式,再对着镜子瞅瞅自己的,当时我心里难过得直想寻死。” 许龙英说:“社会变革是历史的趋势,谁也阻挡不了的。谁要是硬要阻挡,谁就得付出惨重代价,还要被人骂作历史的跳梁小丑。” 齐敏咳了一声,说道:“说国家实行共和,我没有异议。再说,我今年也已经是八十三岁人了,今后还能活多长啊。康春兰五十八岁就死了。章如珍六十二岁死的,还有些人四十岁没出头,阎王爷就喊了去吃中饭。但是我老婆子要说的是,革新人因为皇上镇压,之后采取的暴力行动,一次又一次刺杀朝廷命官,前后达有五六年。最后竟然还杀死瀛国公,举国震动。虽然喋血敖炳,还就有个好处,逼得皇上应允搞君主立宪。如此一来,对黎民百姓有好处,首先见到当官的不要下跪,哪怕见到皇上也是堂堂正正的,每个人都有他做人的尊严啊。” 朱巧兰摆着手说:“我跟齐将军态度一致,不反对君主立宪,既没有拦阻过,也没在报纸上发表过保皇文章。但是,你们切切别以为我朱巧兰盘妈妈鬏的就头脑不开通。” 李娟笑着说:“说实话,我是个女人,还就喜欢梳个鬏儿。至于君主立宪,我李娟是赞成的。第一次皇上镇压革新党,叫我出兵,我以有病为托词,没有出兵。后来,皇上叫我把二百一十八名犯人押送到库冶岛,半途中我获悉押送的并不是什么真正的犯人,而是革新党人,随即叫手下人全部摘掉她们颈项上的木枷,允许她们自由活动,伙食也作了改善。” 芮芬奇站起身摆着手说:“老身年纪大了,不能久坐。杨婧煜、应蓉华,你们革新人方面提出见老身,老身明确告诉你们,老身绝对不反对,更不会当面一套、背后一套,说到做到。国家老是要一人独裁做什么?已经过时的东西就应该坚决抛弃掉。最后,老身声明一下,在场的你们双方,从今往后不许再有人倒苦水,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相逢一笑泯恩仇。程锐呀,云洁啊,还有陶智,……你们给老身记住这么一句话,挨过巴掌要忍得住疼。个人的委屈算不了什么,关键是国家不能乱,黎民百姓才得以安稳。实在对不起大家,老身先走了。” 革新党副审议长许龙英喊道:“上太上皇请留步,你还不曾在《敖炳君主立宪大纲》上面签字呢。”芮芬奇笑着说:“哦,老身忘记了。现在就在这里签字,要不然,你们革新人还以为老身耍滑头的,老身怎么会这样做的呢?” 大家都散去,黄子芹却跑了过来,抓住应蓉华的手,说:“我找你谈个事,——”她凑到应蓉华的耳边说,“我想加入你们的民众民主党,你们肯接受我吗?”应蓉华说:“可以,完全可以。但要到我们的总部填个表。”两个人随即相互拥抱。程锐也主动跟杨婧煜握手致意。 第一百回 顺应大势复立国(10) 芮芬奇第二次会见革新人:劳先声、侯新生、彭志海、郁成全、许再福、杨婧煜、应蓉华、许龙英。她说:“上次老身召见的人太多,你一言我一语,吵得老身头皮发胀。你们六个革新人所提出的主张和许多口号,我已经晓得了。我个人认为民众民主党的最好,其次是社会党,促进党也不错。但革新党、共进社主张暴力运动,到处搞暗杀,实在叫人胆寒。要求变革哪就不能通过谈判或者进行协商来达到目的啦。” 劳先声说:“感谢上太上皇对民众民主党的支持。上太上皇所言极是。至于说革新党、共进社过激,他们也已经作了反省,他们决定合并到我们民众民主党里来。现在,他们的领导人侯新生就在这里,下面由他来说说六党合并之后的政治纲领。” 侯新生说:“上太上皇,我们革新党、共进社有过激行为,但也是有人所共知的原因。至于这个原因我就不说了。六党合并后的民众民主党,纲领是:实行民主共和,推动社会进步;继续深化变革,共同治理敖炳。上太上皇做通了太上皇的思想工作,大大减轻了我们革新人所要做的工作。功在当下,利在千秋。” 芮芬奇说:“哎呀,老身对推进共和国的建立哪有什么功劳啊,只是不再给你们添麻烦了。你们说得很有道理,一句话,社会要演进,人们的理念必须跟进,年轻人一定要有崇高的理念,更要自强不息,顽强奋斗。但是,你们眼前追求的这个社会制度肯定还得不断完善,未来的社会制度定然更先进,后世之人终将迎来灿烂美好的社会。” 劳先声说:“上太上皇,你有这个认识,表明你老人家心胸开阔,思想开明,我们所有革新人都表示赞赏。你刚才说的这一番话,可说是肺腑之言,同时也激励我们晚辈不断革新,永不止步。” 芮芬奇大笑道:“哎呀,老身也只是这么一说,能够不给你们添堵,赢得你们的释怀,也就坦然了。今后大家都可以轻装上阵,话说回来,还是你们这些后来人充满阳光,富有朝气。老身这些人是上一代的人,思想再开明,也跟不上你们晚辈们前进的步伐,不能不服呀!” 一元街头,卓越、乔台两人散步。乔台说:“社会演进,形势剧变,不知不觉就发生了。”卓越抬起头远望了一下,说:“是啊,你我二人算是跟上了时代的步伐,革新人没有抛弃我们,要我们为建设新敖炳作贡献。我们两人剪掉了长头发,拿掉了顶戴,理了个分头,刮掉胡须,换了气象。如此一来,我们也就步入了新的时代。” 乔台笑着说:“一些女人可比我们两个人变通还要快。你看那个岑小党原先最是个保皇派,她见势不妙不是溜掉,就是及时改头换面。人家都是被强迫剪掉鬏儿,而她自己主动剪掉。朱巧兰前日还是梳的妈妈鬏,今日早上倒剪了一头短发,上盖头发收拢在脑勺右边用红布条扎起来,还蛮漂亮的。” 卓越说:“眼下是平都有这些情况,下边各省恐怕还不会有大的变化。三五年之后,局面就大不一样了。”乔台说:“老百姓日子久了自然能明白变通的好处,只是当官的思想万不能落后,否则,不换脑筋就得换人,冥顽不化的只会被无情淘汰,最终惨兮兮地被扫进历史的垃圾堆。” 卓越拍着手说:“是啊,历史大势,谁能阻止得了?上太上皇比太上皇想得开,思想老早就转弯了,也许担忧遭人谩骂的缘故。” 乔台说:“她老人家确实睿智,言语颇为风趣。几个革新人领袖还都赞赏她,说她开明,能够转变观念,与时俱进。” “是啊,老皇上虽说已是九十五岁高龄,但精神气丝毫未衰,反倒比女儿大丰帝更显通透,最后还是在老皇上一再劝说之下,这才肯在《敖炳君主立宪大纲》签了字。皇上微服私访后,也豁然开朗,带头剪去长发,留了分头,往后不再戴皇冠、穿龙袍,与迈入新时代的寻常百姓别无二致。” 乔台长叹了口气,说道:“唉,如今我跟你两人算是比较开通的了,大势所趋,皇上也变通了,究其底里,还是不如老皇上思想转变得快啊,她老人家善于顺时变通,与时俱进的呀!” 革新人联席会议鉴于各党宗旨几近一致,研究决定:民众民众党、促进党、革新党、社会党、自由党、共进社六党合并新的政党,更名为民主正义党。由于劳先声有较高的声望,被推举为民主正义党总裁,彭志海、侯新生、周世豪、李锦银、许在福、许龙英、宗易才为协理,杨婧煜为秘书长,白宣、应蓉华为副秘书长。张华新、肖国英等十五人为常务参议,仇作宾等五十八人为参议。 第一百回 顺应大势复立国(11) 扶着城头的阿尔斯兰,凝目望见,下面一队队伊庇鲁斯与保加利亚联军的士兵,一边举盾防御头顶上落下的弓箭,一边钻进巨大的攻城塔里,呐喊着迅速朝城头杀来。 ps:爱情究竟是什么呢?一方已爱,另一方却逃避。我们好像一个未来一个过去,你爱我时我还没爱,我爱你时你已不想爱。人生匆匆,什么是最有意义的事情呢?是爱吗?还是生活? 所以这些生物只能待在阴暗潮湿的墙角和砖头底下,不发出一丁点声响,怕招惹来自人们的灭顶之灾。 孙悟空认为自己已经做出了最大的让步,如果话说到这个份上夏流还不答应的话,那他就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老婆,下周我要出国几天。”霍凌峰一脸沮丧地说道,然后清楚看到了庄轻轻嘴角微微上翘。 想到自己可能被马匹踏成肉泥的样子,庄轻轻就忍不住冷汗直流。 孙悟空毫不客气,态度显得有些傲慢,他将发生的一切都看在眼里,心中更是明镜一般。 这些黑衣人跟当初在春岚大陆追杀他们的杀手无异,都穿着一样的黑袍,手中的长剑在阳光下闪烁着寒芒。 我不就是想争取一个包容么,我不就是没有按照父母的安排,结婚生子么,这有什么错? “高妖精?”叶枫试探性的喊了两声,最后,叶枫的手伸向高露洁白的脸颊。 这一觉,竟睡的格外香甜。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日上三竿。陈辉早就在面馆里等候多时。不用猜也知道,这位爷是听了昨晚李乐单枪匹马的壮举后,觉得自己被无视了,大清早跑来吐槽的。 “不然要你干什么?你这个内线有点责任心好不好,原本我和爷爷都是极力反对你进武道联盟的,现在看来,你当初的坚持还是很有道理的嘛!”王牧天先是问罪,后是褒奖,希望老弟能尽心尽力为他办事。 方阳的眉头一扭,接连的斩击而出,但无论他如何催动剑刃,却就是无法伤大阿修罗。 除此以外,还有很多不合情理的事情,从青箱秘学,到那些盛开的野花…以及,为什么,王中孤当初要用王家最强大的禁咒来将黑暗囚困。 深深的沉浸在失落与沮丧当中,云冲波并没发现,沙如雪脸上不时掠过的,一种奇怪而神秘的笑;更没有发现,在自己的周围,始终有一些诡密的目光,在若即若离。 猿王怎么能让他遁走?步步紧逼,猿王不顾左手大臂上还挂着把七尺长的大刀,右手好似变化为弹簧,无限伸长追踪着叶枫的身体。 “吼!”看到这里的情况,更多的猿猴从远处敢来,不过它们没有马上动手,只是用铜铃大的血目瞪着叶枫,像是要用眼睛把叶枫吃下去。 下一刻,黑魔藤上毫无预兆的燃起黑色的魔火来,刹那间就席卷过去。 天君石破气喘吁吁,他脚下的车辇和手中的雷兽玉佩已经光芒尽失,身上披着的雷神袍也是多有破败,留下了条条的褴褛。至于他本身,更是深受重创,光是看的他苍白的面色,便知晓损耗有多大了。 “当然,我去那里运过货,进他们城市有一段路上吊的都是死人。一般人从那儿过的时候,都会吓得想尿尿,可老哥我胆子大,昂首挺胸就进去了。”车夫得意的说道。 见萧逸他们微微有些愣神,史密斯心中也是十分的满意,至少王子不会因为怠慢贵客而惩罚他了。 其一,黑灵魂石附带的亡者归来技能,拥有四只骷髅刀盾手、一只阴影刺客、一只亡骨妖术师、一只缝合怪、一只吸血鬼等共计八个召唤生物,四个精英模板,四个标准模板。 六点钟,下班铃响了。傅斌就带着我和闷闷不乐的刘萍下了楼,此时夕阳挂在远处一幢十多层楼的大厦一角,把金黄柔和的余晖撒向这座高楼林立的城市。傅总开着宝马车来到了临街的悦来西餐厅。 手机忽然响了起来,顾萌看了一眼,竟是宋维黎的电话,愣了一下,还是接听了。 赵琛琛脸‘色’一变,抡倒了一个男人,虽是两人练过一些防身术,但是驾不住对方人多,所以才撑不了几下,身上就挨了棍子。 见到萧逸受伤,邓世昌顿时火冒三丈,一时便忍不住咬牙切齿的说道。 “这等肆意侮辱上官的猖狂之人,当真应该受到将军们的严惩,不然不足以平众怒”鱼雷匠眼神如炬的盯着邋遢男离去的高大背影,恶狠狠地唾了一口唾沫说道。 且每一学生,髫年受学,计其在堂、在船,依次练习,非十年不能成就。 【本源之力】的前置条件一共有三条线——力敏属性、亲魔性和剑术,三条线最终将会交汇成【本源之力】。 “我是问你!有没有最近新出的,口袋妖怪xy卖!!”年轻人名叫龙阳,今年十八岁,是个高中生,长相帅气英俊,在学校里面绝对的受欢迎,父亲是龙氏企业的创办者,标准的富二代,人不算宅男。 绫罗眼中闪过一抹惊艳,连忙道:“不敢当不敢当。娘娘请福晋和格格去趟钟粹宫,前几日陛下赏了娘娘几块缎子,娘娘想着这料子正好配上福晋。”说着侧身请两人先走。 看着里面的蓝光大盛,欧阳冥非但没有闯进去,而将院‘门’给关上了,随即便坐在庭院中慢慢等着。 有了喷火龙的助阵,效果很明显,然而,众人还欣喜的没一会,海龙卷好似在和众人开玩笑一样,威力再度提升了,精灵联军的力量再度被压制了下来,阳见状也是大急,虽然众多神奇宝贝一起释放的绝招威力强大。 “魔幻八卦阵破了,哈哈,我就知道我们的诚儿最棒了。”年平崇高兴得跳了起来。 第一百回 顺应大势复立国(12) 老者的这话语,引起了许墨的深思,毕竟知道自身想法的人单手可数,除非他是天道化身,否则必然不会清楚自己这些事。 听闻此言,许墨也是被雷了一下暗道,我是那一种杀人不眨眼的人吗? “你们继续,请吧。”唐清风对着场中呆住的三个身影摆摆手,然后去找那些混沌军势强者的麻烦了。凯撒叹了口气,它知道,自己失算了。 蛙人和狗头人只敢在自己的地盘活动,时不时还会跑到对面的领地活动,但是绝对不敢向上面猫人领地走去。 赵美那一边电话开着外放,在场的人都是听得清清楚楚,心中一紧。 那些魔物实力不敌,可这五十人的队伍,在子怡的带领之下,应付得心应手。 不待杨明做出回答,林逸欣便狠狠地反驳了一句,说完就鼓起勇气,双手勾住杨明的脖颈,垫着脚尖就吻在了杨明的嘴上。 留下的不多,但是足够他们自保用了,倒是李虎最后走的时候还给了王元一个不错的消息,他说他以前的时候曾经接触过走私军火这方面的东西,但是他一直都没敢尝试。 “靠!”剑士躲避的声音让食尸鬼捕抓到他的方位,于是又开始了新一轮的追逐。 只是,这两个家伙不是都不了解幕后组织吗?还是说那次提起幕后组织的时候,他们两个在老丁面前没有说实话? 谁料到牟珂约黄力喝茶的地方在南部山区,光是路程就上百公里。 白萍的脸一瞬间涨红起来,她的嘴唇颤动了一下,似乎在第一时间本能的想要作出解释或者表示否认,但是她却并没有说出什么来,而是沉默了一下。 他们现在很想知道,当初吕大虾本尊是出于何种想法,竟然会弄这么多有特点的化身。 楚令之沉默的点头,杀意吞吐,依旧犹豫,此时他们似在修炼悟剑,若是他们突下杀手,能不能瞬杀叶天? 如今像是已经被困扰,但是对他们来说,这白色却真的像是死亡的魔爪。 说完,他还两手一摊,肩膀一耸,那一脸无辜的表情当中隐隐约约还带着一种楚楚可怜,看得夏青牙根儿发痒,差一点也产生了一种仇富的情绪。 颌天的声音尖锐,此刻早已不敢睁开眼睛,婉如流水的身体,弱柳扶风的冰肌,难道魂魄也觊觎? 颜汐点了下头,再打量了一下男人,不用他自己开口介绍,便已经猜出来他是霍瑨深的另一个助理。 随后纪渊就去找了董大队,把这件事情和那边商量了一下,刚刚回来,就又有人打电话过来找他和夏青,说是周志专着急想要找他们,说是有很重要的事情想要和他们谈。 “她为什么要这么做?我从心上可是把她当成亲姐姐一样……”桐秋不断涌出的眼泪叠合在一起,细弱的声音更加哽咽。 随后,聂风便命令破网而出的亡灵骑士,将那两只失去反抗力的鬼面蜘蛛轰杀而死。 在这之前,兄妹二人就商量好了,为了达到拜唐飞为师的目的,由陈可可主动出击实施美人计。 同一时间,隐秘议会被联盟认证为邪恶教会,各国开始大规模捕抓法师。 原本知道他能打,肯定是以暴力将金钟鸣带来的人打扒下,心里还在估算着几分种之内的事呢。 没有任何根据,就是宾白的凭空猜测,以及想将责任全都推到陈二身上,只要如此他这个队长就可以接着干下去。 虽然这气旋从外界是看不见的,但是周围的众人却能够感受到气旋存在,也能够感知到这气旋正在疯狂的吸收天地真气。 上次碰到的蝰蛇,野猪,我现在都没有发现。我一边注意这前方的环境和可能出现的危险,一边还在鼓励自己,想办法让自己不要在关键时刻掉链子,这并不是开玩笑,也没有任何反悔或者再来一次的机会。 陈宇锋也懒得再废话,当场发功,抬起双掌做了几个手势,手势做的很花俏,以至于孟涛跟蒋坤看着还以为陈宇锋在耍帅。 “我似乎明白了。”他把一声长叹按下,怔怔看着前方,喉中的咳嗽又蹿了出来,叫他有些喘不过气来。 阿布拉走在前边,开始带路追击,可惜等他们一行人跑出树林,吉姆和张承业等五人已经只能看到一个背影了。 “风尚那边被收购之后,内部情况如何?”段睿骅开口问着秦越。 江通喝了一口酒,然后在位置上等着消息。酒吧里的人越来越多,江通也很久没有到这种场合过了,所以有些感慨时光不待人。 墨爵无奈,许是喝了一点酒,却也没有再多说,静静地靠在车子的椅子上没有说话。 而幻彩经过那种神秘力量与强大巫法打出的煞气和灼烧之后,奇特香气应该已经所生无几,然而温青也不曾知晓,奇木香气竟然能与水晶棺发生奇妙的效果,而且密不透风的水晶棺也足以将奇木香气留存在水晶棺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