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墓:区区20,不在话下!》 第1章 落地青铜门 第1章落地青铜门(第1/2页) 【本文前情提要】 1、时间线:十年—雨村—花夜—盲冢—雷城等。总体是轻松日常向,偶尔下墓。请勿考究orz。 2、不虐女,配得感超强! 3、是all且男主有点多,大概是吴山四美+张家男团+灿丧双子+吴家某几个恶人+齐秋+铝三角。 绝不承认作者是颜控大sai迷。 男主们全洁,女频all不可能不洁,言情也不可能掺腐,这是不可触碰的红线。 4、关于设定,女主有万人迷光环,且不自知。男主们和女主接触会看到自己与女主不可描述的画面,而且会受影响。 这方面,我细写不了,咱们心照不宣就行(小脸一黄)。 初期男主都是隐秘单箭头,所以相当长的时间里都是男主们兵荒马乱,女主以为正常相处。 5、存了很多稿,会稳定更新。 6、前12章是和小哥的单人剧情。 7、女主前期处于不知情的被动状态,会显得有点弱势,中后期会carry起来,这是一个抑扬顿挫的过程。 8、本文男主们偶尔会说脏话,他们是盗墓贼,原著他们就说,但是不会带妈或娘(之前用过,我改过一遍,如果有漏的,请告诉我,谢谢)也不会用他爹他爸,吴邪他们不太可能这么骂,所以我用类似[他*的]代替,不要再说我乳女了。 好了,作者开始吃脑子了,并还给你们一个ooc。(牛马比心) ——那么正文开始,祝你阅读愉快—— 沈明朝做梦都没想到,她一个普普通通的18岁少女竟然赶了个时代潮流。 ——穿书了! 天地良心啊,她都没怎么看过盗笔,她的表姐沈明月才是这本书的死忠粉。 她严重怀疑穿书之神是老眼昏花选错了人! 要不那满大街的cos老师和稻米们,怎么就选了她呢?! 想不明白啊想不明白。 闲出屁的时候,沈明朝仔细回顾了一下自己18年的人生,试图找到特殊之处。 一岁时父母意外身亡,她被姨妈家收养,和同岁的表姐一起生活。 这配置是不是有些熟悉。 没错,她表姐是稻米,而她是哈迷。再怎么说,她也是穿哈利波特吧。 不过,她比哈利幸运点。 姨妈家条件优渥,姨妈姨夫待她如亲生女儿。她自小和沈明月一块长大,是表姐妹,也是志趣相投的挚友。 高考后,她们一起制定毕业旅行计划。 她提议穿学院服去北京环球影城,沈明月说要去长白山参加25年稻米节。 意外就发生在她们去长白山那天。 当时她在坐摆渡车到达天池后,一下车就头晕目眩。 好在那天长白山天气晴朗,没风没雾,抬头望去,天池尽在眼前。 池水澄澈透亮,仿佛是神遗落在人间的蓝宝石。 沈明朝不自觉看愣了神。 那一刻周遭的喧嚣都忽地远去,眼前只剩下那汪池水,直到清凉感袭满全身。 她整个人坠入其中。 耳中最后残留的是一声呼唤。 “朝朝——” 这声音自然也淹没在了水中,等到沈明朝回过神时,才发现自己哪里是在池水中,而是在空中自由落体。 “啊——” 她条件反射地叫喊,声音回荡在空旷山体中。 这下完犊子了,大学未上而中道崩殂,谁不叹一句英年早逝啊。 沈明朝紧闭双眼,不想直面自己摔落地面的一幕。 没逝,没逝。 眼睛一睁一闭很快就过去了。 安慰自己半天,沈明朝渐渐发觉了不对劲,预想之中的疼痛并没有袭来。 逝得这么快? 无痛上天堂? 再细细感受一下,背部和腿弯处的触感格外清晰。 沈明朝当即反应过来,是有人接住了半空中掉落的自己。 很好,这情节很小说,‘女主’从天而降正好落入‘男主’怀里,俩人配着温情的bgm,在纷飞的花瓣中华尔兹式转圈,四目相对的瞬间被对方绝美外貌吸引而一见钟情!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章落地青铜门(第2/2页) 思及此,沈明朝颤颤巍巍地睁开眼,准备看看这位接住自己的‘男主’。 周遭光线灰暗,沈明朝只能看个大致轮廓,还没等她看更清楚些,面前的男人就猝不及防收回了手臂。 整个人还猛地退后一步,仿佛她是一块烫手山芋。 沈明朝根本反应不过来,就结结实实砸在地上。后腰处也传来剧烈的疼痛,想来是磕到石头块了,疼得她差点当场飙泪。 报警,她要报警。 这哪里是男主?这明明是谋杀! 女生的痛呼声钻入耳朵,一旁的男人终于回过了神。 眼见少女手捂着腰在地上翻滚,他薄唇抿成直线,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心虚,上前一步,准备将人先扶起来。 可他的手刚一搭上女生的小臂,便又看见了那些莫名其妙的画面。 画面中女子伸出纤纤玉臂,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力度将他整个人向下压...... 他的脑子瞬间炸开,陌生的热意升腾而起,激得他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在画面更出格之前,他及时收回了手,平缓着自己逐渐不稳的气息。 沈明朝满脸问号。 她看着对方反常的行为,还是礼貌地开口:“谢谢你救了我,我叫沈明朝,请问你是有洁癖吗?” 这句话说完,便是长久的沉默。 两人之间的气氛也愈发尴尬了起来。 借着头顶微弱的光,沈明朝眯起眼睛,终于看清了对面人的相貌。 黑发黑眸,气质清冷,长相俊逸,还穿一件连帽衫。 若不是双颊上的薄红,沈明朝差点脱口而出一句:你长得好像盗笔的張起棂啊。 架不住沈明月天天在她耳边念叨,尤其是被称作嫩牛五方的五个人,她天天面对满屋的谷子,想不熟悉都难。 不过,长得像归像,她知道張起棂性子淡漠,高岭之花般的人物怎么可能脸红呢,这不ooc了么。 而且摔的是自己,疼的也是自己,他脸红个泡泡茶壶啊! 沈明朝抱着友好的态度又问:“那方便告诉一下你是谁吗?还有这里是哪里?” 空气静寂了一瞬,随后传来好听的男声。 “張起棂。” “这里是长白山青铜门内。” 沈明朝:“......” (_?) 伊朗那个导弹,扑腾一下直接精准定位,把沈明朝的脑海炸得稀碎。 什、什么?你说你是谁?你说这里是哪?! 开什么国际玩笑,什么張起棂青铜门,她一定是还没睡醒。 对,是在做梦。 沈明朝给自己找了一个合理的理由,一门心思想让自己醒来。 她先是摁了一下自己受伤的后腰。 嘶......挺疼,保准青了。 太疼了,沈明朝放弃了疼痛清醒法,转而一手捏紧鼻子,一手捂住嘴巴,打算实施窒息清醒法。 沈明朝在心里默默数着数,强撑到一分钟,就再也坚持不住,猛地松开了手,像一条缺氧的鱼大口喘着气。 等她缓过劲来,看看毫无变化的周遭,不得不承认这里不是梦。 可要说这里是盗笔世界,还是有点难以置信了,别是什么整蛊游戏吧。 哎! 沈明朝灵光一闪。 她们是来参加817稻米节的,那官方安排一个幸运观众穿越盗笔的活动,也不是没有可能啊。 沈明朝又一次说服了自己。 她盯着对面的‘張起棂’装扮的人,觉得一切都合理了起来。 “你是cos老师对不对?老师你叫什么名字啊,我能不能跟你集邮啊。这里是官方搞的活动吧,挺真实的,刚才真吓到我了。你们是在录节目吗?出口在哪?我要去找我表姐了。” 沈明朝蹦豆子似的说了一大堆,全都石沉大海,没有得到一丝回应。 張起棂眯起眼睛。 这人脑子是不是......有点什么病? 第2章 时间未到出不去 第2章时间未到出不去(第1/2页) 等了半天,只等来了张氏冷暴力。 沈明朝兀自尬笑一声。 “老师你真敬业,这都不ooc。没事,不耽误你,出口我自己找。” 话落,沈明朝强装镇定,扶着腰一瘸一拐地探索地图。 沿着边界摸索了许久,除了石壁就是石壁,沈明朝的心渐渐沉了下去。 直到她走到一处雾气弥漫的地方,正准备朝里去时,后背突然有一股强硬拉扯感。 她被迫停下脚步。 “别去,危险。” 像是为了映照男人的话,雾气最深处隐约传出诡异的低吼声,从里面蔓延而出的气息更是冰冷刺骨。 沈明朝不受控制地打了个寒颤,抖着声音问:“那里面,是什么?” “终极。” 張起棂悄无声息地松开沈明朝的衣服,转过了身。 “走吧。” 沈明朝跟着转身,脚步却没动,她还在消化方才听见的那两个字。 终极?是她知道的那个终极吗? 張起棂向前走了一步,发现人没跟上来,沉默半晌,还是多解释了一句:“你身上的伤需要处理一下。” “恩......” 对方都这么说了,沈明朝没有不跟着去的理由。 管他是真的張起棂,还是cos老师,她人生地不熟,还是跟着对方比较靠谱。 两个人一起回到之前的空地。 空地中央立着一盏探照灯,借着这抹光,沈明朝打量起周围环境。 一顶老旧帐篷,地上散落着些日用品,和荒野求生没有什么区别,条件算是相当艰苦了。 張起棂将沈明朝带到一块大石块上坐好后,就转身准备离开。 “你去哪?” 張起棂没有回头,只留下一句:“药膏过期了,我去采草药。” 草药?这可真是退化成野人了。 眼见男人的身影隐入暗处,沈明朝的视线也随之落入虚空。 情况太过离谱,她需要好好静一静。 若这一切不是梦,不是什么官方活动,若这一切都是真的,那这算什么情况?穿书?还是平行世界? 更关键的是,她要怎么回家? 脑海里浮现沈明月他们的身影。 联系不到自己,他们一定很担忧吧。 沈明朝又沉默了一会儿,忽然想起了另一个东西。 等等,谁说联系不到,她真是糊涂了,作为现代人竟然能把手机忘了。 赶紧摸了摸衣服口袋,没摸到手机。 沈明朝压下心慌,安慰自己,许是自由落体的时候,掉落到地上了。 这样想着,沈明朝忍着痛起身,提起探照灯,四下寻找。 没一会儿,还真给她找到了。 手机看样子没被摔坏,沈明朝赶紧摁亮屏幕,打开微信,刚要打电话,一条醒目的红色信息就跳了出来。 [当前网络不可用,请点击查看手机网络设置] 沈明朝视线上移,屏幕右上角的信号标识是灰的。 ‘咔嚓’——是期待破碎的声音。 沈明朝握拳的双手都在微微颤抖。 她忽然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与此同时,張起棂采完药回来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章时间未到出不去(第2/2页) 他径直走过去,从地上拿起石碗,将草药都放进,又用另一块石块进行研磨。 敷料弄好后,他又将碗递了过去。 沈明朝不动声色与張起棂对视,男人的眼睛像是黑曜石,淡漠又深邃。 如果是平时,她大概会陷入美色,不可自拔。但此刻显然不是该犯花痴的时候。 片刻后,沈明朝下定决心,猝不及防地伸手握住对方的手腕。 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她抖着唇瓣,还是想确定一件事。 “張起棂,这里是出不去吗?” 旁侧的灯光将俩人完全照亮。 張起棂垂眸,第一次看清了这个误入此处的少女。 小脸白净精致,那双清亮的眸子死死盯着他,眼底泛着红。 他的视线又接着下移到两人接触的地方,女生的指节葱白修长,抓着自己的手腕,还轻轻颤抖。 和他脑海中的景象不谋而合。 只不过景象中俩人是反过来的。 是他紧抓着对方手腕不放,还不满足地欺身而上,妄图与其十指紧扣...... 明明以他身体的反应速度,轻而易举便能躲开女生的动作。 但他一动也没动。 感觉愈发清晰热烈起来,張起棂眼中淡然散去,又凝聚起了别的不明情绪。 不知多久后,他最终将风暴压下。 挣脱开沈明朝的手后,張起棂的视线又移了回去。 这次他盯着女生的双眼,一字一句格外认真地给出了肯定答案。 “时间未到,暂时出不去。” 事实摆在眼前,由不得沈明朝不信了。 她仔细回忆沈明月讲过的盗笔剧情。 虽然她只记得了个大概,但也知道張起棂守门十年,吴峫会将一切障碍清除后,依照约定来长白山接他。 事到如今,腰伤更重要。 沈明朝接过碗,一边抹,一边问:“那还有多久到?” 張起棂这次沉默的时间比以往要长,他在刚进门那段时间,不眠不休清理那些“东西”,等处理了大概后,就陷入了沉睡。 若不是这次沈明朝的声音将他惊醒,他应该不会醒这么早。 随着他的清醒,深处那些东西也跟着蠢蠢欲动,他有些不确定门是否会正常开启。 而且他也不确定十年后吴峫是否会记得他们的约定。 他不想贸然给出肯定答复。 沈明朝处理好腰部伤势,还没听见張起棂的声音,她心里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不用特别准确,给个大致时间就行。” 張起棂终于开口:“五个月。” “五个月啊。” 沈明朝顿时松了口气,她都做好了張起棂是刚进门,要等十年的准备了。 真要做十年野人,她都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忍住不发疯。 沈明朝此时只想着与十年时间相比,五个月那不是一睁眼的事。 但真让一个现代人,抛弃手机、抛弃美食、抛弃一切娱乐活动,每天对着嚼着没味的蘑菇,过着一成不变的野人生活,别说是五个月,就是一天都难熬。 尤其唯一的“室友”,还是一个惜字如金的闷油瓶子。 第3章 野人生活第三天就病了 第3章野人生活第三天就病了(第1/2页) 事实证明,有的人闲多了,是真容易闲出毛病来。 野人生活的第三天,沈明朝就病倒了。 起因是沈明朝实在受不了,跑去门内唯一的蓄水池,给自己简单洗了个澡。 然后她就杯具了。 青铜门内阴风阵阵,她就是普通人体质,这样折腾,不发烧就怪了。 当夜,張起棂率先察觉到了不对劲。 听见了沈明朝越来越粗重的呼吸声,他猛地睁开眼,一下子直起上半身,条件反射想伸手给其测温时,手却停在了半空。 他难得地犹豫了。 直到女生哼唧一声,看着极其难受。 張起棂眼睫垂落,叹了口气,伸出两根手指,迅速贴近对方额头,又收回。 烫得明显不正常,这姑娘发烧了。 張起棂轻微皱眉。 不能任由沈明朝这样烧下去,得马上采取措施降温。 念头落定,他出了帐篷,先去打了一桶干净的水回来,将毛巾在水里浸凉,叠成块状放在沈明朝的额头。 接着用火折子将木堆点燃,上面架上石碗,里面放入清热的药草,用清水温煮。 没一会儿,药就煮得差不多了。 沈明朝意识不清醒,喂药有些费劲,但这对张家人来说不是问题。 張起棂一手端着药碗倾倒,另一手用手指摸索着少女脖间的穴道,促使其自主吞咽。 一碗药喂得很快。 这下就等药效发作了。 等喂完药,張起棂也没了困意,索性便曲着一条腿半坐着,打算守夜。 静寂在帐篷里蔓延,張起棂盯着自己的发丘指出了好久的神。 一番折腾下来,他的手指难免触摸到女生的肌肤。 像是触碰到了什么禁忌的开关。 那暧昧至极的画面令他心中骇然。 更诡异的是,他竟然与画面中的他是通感的,不止是画面,更影响到了他自身! 張起棂活得长久,有些事没经历过,并不代表他不懂。 相反,他比一般人都知道得多。 自己确实有失魂症,可在这方面,他不可能搞错,没有过就是没有过。 所以这些不可能是他失而复得的记忆。 反而更像是某种陷阱。 張起棂转头看向烧红了脸的少女,理智告诉他,他不应该和沈明朝过多接触。 可冥冥之中总有股情绪牵动着他,让他难以做到任沈明朝自生自灭。 他想这股情绪应该叫不忍。 他和沈明朝接触不久,却也足够他看清楚沈明朝的为人。 白纸一张,天真纯良。 且并不像是知情的样子。 沈明朝的眼睛骗不了他,他见过太多利欲熏心之人的眼睛,里面是掩盖不了的复杂,而沈明朝的眼睛很透亮,这种生理性的东西就算能装一时,也不能装得滴水不漏。 这个想法越来越笃定。 这不像他,这不是张家人的处事风格。他们很少会在没有实据的情况下,对一件如此莫名其妙的事情盖棺定论。 随着帐篷渐渐被光线照亮,沈明朝的呼吸也逐渐变得平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章野人生活第三天就病了(第2/2页) 張起棂闭了闭眼。 暂不管沈明朝是何人,他作为张家族长,有义务将人从青铜门里带出去。 至于其他的,还是出去再说吧。 …… 一天时间悄然而过,直到傍晚,沈明朝才从噩梦中惊醒。 她死死攥着衣襟,胸口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一副惊魂未定的模样。 额头上有东西滑落,她下意识捡起,入手濡湿,原是块浸了水的毛巾。 “哗啦——” 帐篷拉链被人骤然拉开,沈明朝仓促回头,正对上一双沉静无波的黑眸。 哪里是梦啊......她是真的穿书了。 定了定心神,沈明朝率先开口:“我这是怎么了?” “发烧了。” 原来如此,怪不得她觉得脑子跟浆糊一样,浑身都难受呢。 她撑着坐起身,目光扫过手里的湿毛巾,又落到身旁的空碗与水桶上。 稍微一思索心里就有了数。 她看着对方俊逸的面容,露出感激的笑容:“不好意思,给你添麻烦了。” 張起棂轻微摇头。 这时鼻尖忽然钻进一缕鲜香,沈明朝顿时精神一振,眼睛亮得惊人。 “你外面烤了蘑菇?” 張起棂:“刚熟。” 沈明朝才来第三天,对于烤蘑菇还很新鲜,她立马走出帐篷,蹲坐在火堆旁。 火苗在灶中影影绰绰发着光,将蹲在一旁的男人照得半明半暗,清俊玉瓷般的面容都被染上一丝暖意。 沈明朝不知不觉被吸引了视线。 她想沈明月说的没错。 張起棂确实配得上雪山神明一称,不止是出尘的相貌和气质,更多的是有一颗悲悯世人的心。 这坐牢一般的守门,她才待三天就有些受不了,也不知道他这十年是怎么过来的。 总不会是长生的人,不仅生命被拉长了,连对痛苦的反射弧也变长了吧。 沈明朝弯了唇角,稍微敞开了心扉。 “那个我现在没什么好感谢你的,等我们出去后,我做甜品给你吃吧。我专门学过烘焙,我表姐她们可喜欢吃了。” 甜品? 这个词对于張起棂来说算是陌生,但良好的修养让他也不会拒绝了沈明朝的好意,便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面对一堆烤得香喷喷的蘑菇,沈明朝只要了其中五六个,剩下都推给了張起灵。 “我胃口小吃不了那么多,你天天要出去,还是你多吃点吧。” 吃饱喝足,她又灵光一闪。 “对了,我下次试试能不能把蘑菇放通风口风干吧,这样放得久,还能多增加一种口感。” “恩。” 張起棂啃着蘑菇,没有拒绝。 沈明朝忽然被可爱到了,脑海中浮现了一个q般小人出来,她忍不住笑出了声。 張起棂将口中蘑菇咽下去后,目光不自觉飘了过去。 此刻勾着唇角浅笑的少女,褪去了昨夜病恹恹的倦容,看着比之前顺眼多了。 虽然不知道沈明朝在笑些什么,但大抵是好事情吧。 第4章 这声偶像,我先叫为敬 第4章这声偶像,我先叫为敬(第1/2页) 沈明朝觉得自己也算阅书无数。 现在她只想和那些穿越主角们取取经,如何平静地接受自己穿书的事实。 该死,她招谁惹谁了吗? 招呼都不打一个,就将她扔来了这鸟不拉屎的青铜门,还连系统都不给一个! 这他*合理吗? 在连续几天醒来,都没有回家,而是面对張起棂那张帅的人神共愤的脸。 沈明朝终于是认命了。 尤其在经过那场病,她深刻意识到了一件事,她的体质太差了。 若想在青铜门里安稳度过五个月,而不拖張起棂后腿,她得锻炼身体了。 况且她身处盗笔世界,她既然已经和張起棂扯上了关系,那么出去之后就难免会和九门张家打交道。 一传十十传百,到时候道上都会知道北哑从青铜门里带出了一个她。 她如果一直是个弱鸡,在这危机四伏的盗笔世界,未必能全身而退。 就算她在这五个月里,尽力和張起棂打好关系,出去之后,張起灵也不可能时时刻刻在她身边保护她。 摆烂不解决问题,她要主动出击,将主动权握在自己手中。 沈明朝抽空,和張起棂商量了一下。 气质清冷的青年安静地听着,等沈明朝说完后,才点点头。 沈明朝有心要学,自然是好的。 要不再多来几场病,他都怕沈明朝根本等不到青铜门开启。 只是相较于童子功,沈明朝已经成年,起步太晚,短时间内取得不了明显的成效。 仿佛是知道張起棂所想,沈明朝笑着解释:“没事,你尽力教就好,我不贪多,能学多少就学多少,学不会就当锻炼身体,我只是想要有自保的能力。” “知道了。” 張起棂松口答应。 沈明朝心里石头顿时放了一大块。 * “呼——呼——” 空间内不断回荡着沉重的呼吸声。 沈明朝擦了擦额角的汗水,抬头往上看,从岩壁缝隙中透出的微光正悄然离去。 她想有句话说得好,想象是美好的,现实是骨感的。 真按張起棂的安排训练起来,沈明朝才发现自己太乐观了。張起棂训练起来人,可真是一点不手软啊。 作为青铜门跑圈第一人,她每天都累得呼哧带喘,只想感叹一句,体测的800米算什么,这才是真正的极限拉练。 肺部像破风箱,双脚像灌了铅。 沈明朝喘着气在石板躺尸,人看着是醒着,实际已经走一会儿了。 直到黑暗中隐隐约约显露出一道人影。 沈明朝双眼一亮,迫不及待地问: “你回来啦!我们今天吃什么?” 对面静默了两秒,淡淡说了两个字:“蘑菇。” 咔嚓——是希望再一次破碎的声音。 沈明朝哀嚎一声,耷拉着脑袋。 “天天吃蘑菇,我都要被蘑菇腌入味了。呜呜呜,我好想念我的火锅,我的烧烤,我的小龙虾啊......” “你说这青铜门为什么不开发成景区呢?我的雪王连泰山顶都能开店,为什么不来青铜门里开一家呢?多大的商机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章这声偶像,我先叫为敬(第2/2页) 沈明朝痛心疾首,流出两条面条泪。 張起棂:“......” 这样的胡言乱语,沈明朝每天都要说个几句,他一开始还试图理解,后来发现自己压根听不懂,便不再理会了。 張起棂:“蘑菇好了。” “哎,好嘞,我来了。” 闻到香味的沈明朝屁颠屁颠跑过去。 别误会,她不是馋了,只是单纯饿了。 饥饿的天性终究战胜了生理性厌恶。 沈明朝双眼失去了高光,一边吃,一边开始数石头块的时候,没有想到有一天自己竟然能与敬妃共情。 “你哪里知道我这深宫寂寞的感觉。我的宫中有326块砖,每一块我都抚摸过无数次。其中有31块,已经出现了细微的裂痕。” 她仿佛是一株即将枯萎的草,在对这令人绝望的世界发出最后的哀鸣。 “......”張起棂越来越觉得,出去之后,得找人给这孩子看看脑子。 沈明朝发完疯,突然灵机一动。 “張起棂,要不你当我偶像吧,这样我就有奋斗的动力了!” 張起棂面无表情。 不知道这人又想作什么妖。 沈明朝嘿嘿一笑。 她当然不是心血来潮才这么说。 想和張起棂拉近关系,最容易的方式就是改变彼此的称呼。 这种方式是潜移默化的。 至于叫什么,她仔细思考过。 说是师傅吧,进展太快,她也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張起灵应该不会想收她这样比呉邪还弱鸡的徒弟。 叫老师,太大众,还有距离感。 叫偶像,既不过分,又在无形之中拉近了彼此关系,显示了自己的特殊。 沈明朝脑海中有一个小人掐腰仰头。 哼,她可真是个小机灵鬼。 果然張起棂听见这句话,只是掀起眼皮瞧了她一眼,到底没有什么反应。 不说话,就代表默认。 沈明朝心情颇好地缩进了被窝。 躺了一会儿就困意上涌,她强撑着没睡,问出了她极其好奇的事。 “我是不是第一个叫你偶像的人?” 依照沈明月曾经说过的话,張起灵在这本书中有颇多别称,但“偶像”这个称呼好像只有一个叫刘丧的人这么叫过。 不过按时间线,那个人还没出场呢。 所以不好意思啦同担。 这声偶像,我先叫为敬! 沈明朝脑中胡思乱想,半天没听见張起棂说话,她也不意外。 双手抱着被子转了个方向,闭着眼睛,自顾自说道: “那就当我是第一个吧。作为交换,你也可以跟我家人一样叫我小名。” “明朝、朝朝都可以,随你。” 意识逐渐模糊,沈明朝呓语般的声音最后一次传来:“偶像,晚安好梦噢。” 这下四周彻底安静下来。 不知过了多久,一句轻得像气音的“晚安”姗姗来迟,又很快散入了空中。 想来早已睡着的人是没有听见的。 第5章 为何知而不避 第5章为何知而不避(第1/2页) 功夫不负有心人。 沈明朝感觉自己的经过一段时间的锻炼,已经初见成效。 这本该是一件开心的事,可今天她跑着跑着忽然小腹一阵抽痛。 心中一惊。 想起了一件很重要的事。 在青铜门里待久了,她没有了时间的概念,便也不知道自己生理期什么时候来。 还以为蘑菇吃多了。 那这很坏了。 她是那种稍不注意就会痛经的人。 看来今日份的运动要暂停了。 沈明朝捂着小腹走过去。 “我刚刚才发现我生理期来了,我肚子痛,浑身也有点使不上力气,今天应该跑不了了。” 張起棂眨了眨眼睛,随后站直了身体,思考一会儿,转身背上包。 “我去采药。” “哎——不用。”沈明朝没想到張起灵行动力这么强,她从自己包里翻出一个药盒,展示给張起棂。 “不用那么麻烦,我有药。” 就是怕有什么意外情况,所以布某芬她一直都是随身携带。 飞快吃完药后,沈明朝又从自己包中抽出卫生巾。 “我出去一趟。” 说完,沈明朝没管張起棂什么反应,急匆匆地走了。 倒不是说多羞耻,正常生理现象,这没什么好羞耻的。 只是她动作再不快点,蹭脏了,她就没有换洗的苦茶子了! 苦茶子—— 你不要殉啊—— 还有一个更严重的问题。 她带的卫生巾不多,要是用完了,就只能学古人用最原始的布条了。 淦!这也忒惨了。 沈明朝怒从心起,第n次辱骂穿越之神。 回去的路上,沈明朝离得老远,就瞧见了一簇摇曳的火光。 走近了才发现火堆上还架着个锅,清水在锅中冒着泡。 沈明朝刚坐下,一碗热水就被人端到了面前。 水蒸气如白烟似的袅袅升起,给青年笼了层薄纱。 朦胧间更显绝色。 沈明朝不得不承认,張起棂确实有让人一眼误终身的本事。 美色在前,多少弥补了她受伤的心灵。 她接过碗,轻声道谢。 温热的水入喉,一点也不烫,想来是特意晾了许久,温度刚刚好。 小口喝着水,浑身都暖洋洋的。 “下次我会提醒你。” 張起棂冷不丁地说。 沈明朝闻言一愣:“提醒什么?” 空气静了片刻。 張起棂看过去,神情有些不自然,还是启唇说了两个字。 “日子。” 可真是惜字如金啊。 沈明朝疯狂头脑风暴,终于get了張起棂的言下之意。 日子——她生理期的日子。 原本她不可能忘记这种重要的事,只是青铜门里没有白天和黑夜,谁来都得过的稀里糊涂。 没想到張起棂会注意如此细节的地方。 有人代劳,沈明朝抛开了用石头在地上刻字计数的笨方法。 “那就麻烦你了,偶像。” 由于沈明朝的特殊情况,張起棂又非常仁义地放了沈明朝七天假。 正所谓没有人会不喜欢放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章为何知而不避(第2/2页) 沈明朝脑袋一热,欢呼着挥舞手臂就朝張起棂扑了过去。 然后扑了个空。 一眨眼的功夫,張起棂就和她错开了一个身位。 那速度快得惊人,沈明朝只觉身侧掠过一阵疾劲的风。 定睛一看,哪还有人? “???” 一股怪异感悄然爬上沈明朝心头。 沈明朝带着满心的困惑,又朝張起棂的方向,试探性地挪了一步。 见对方没动,她又挪了一步。 近在咫尺时,沈明朝眯起眼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伸出双臂。 偷袭! 没偷着。 男人跟开了闪现似的,嗖一下,窜出去二里地,连个影都没扑捉到。 沈明朝目瞪口呆。 不是老铁,她的拥抱有这么吓人吗? 咱俩搁这cos磁铁正反极呢? 和張起棂共处的这段时间,算不上长,却也足够沈明朝发现了一个问题。 張起棂似乎格外不喜欢和她有肢体接触。就算有了触碰,也会迅速远离。 一次两次是巧合。 这都多少次了? 沈明朝百思不得其解。 因为点啥呢?洁癖?洁身自好? 沈明月也没说过張起棂是这么注意男女界线的人啊。 不是,以張起棂的年纪,当她祖宗都够够的了。她表达的尊敬还不够明显吗? 总不能真给張起棂磕一个吧。 那她逢年过节就得要红包了噢。 实在想不明白,那就不为难自己,直接问不就好了。 “偶像你不讨厌我的,对吧?” 没等張起棂说话,她又自问自答。 “其实我能看出来你应该不讨厌我,一个人的真心,体现在他日常行为里。” “你瞧,这碗热水就能说明一切。” “我们萍水相逢,你明明可以放任我不管。” 平静地说完这些话,沈明朝深吸一口气,下了结论。 “那么就只有一种可能了。” 沈明朝抬起头,自下而上看着張起棂,目光不偏不倚,语气笃定:“你不喜欢和我有肢体接触,对吗?” “......” 張起棂眼眸半垂,不知在想什么。 而沉默,往往就是答案。 男人额前略长的发丝垂落,恰好遮住眼底愈渐浓稠的暗芒。 隐隐地,沈明朝感受到了无形之中增加的压力。 这应该触及到了对方的隐私。 沈明朝及时改口,将话圆了回来:“算了,我也只是一时兴起,或许是我多心了。” 張起棂依旧保持沉默。 半晌,他拿起刀,径直走向浓雾深处。 跟她说什么呢? 难道告诉她,自己与她接触的瞬间,看到的是她白得晃眼的肌肤吗? 自己但凡手松慢一点,某些不该看的地方就会在他眼前一览无余。 張起棂身姿如松,与“终极”相对而立,他望向深渊之时,深渊亦在凝望他。 野兽般的低吼破空而来,震耳欲聋间,似乎是在告诫他。 长生者,明知前方有祸患,为何知而不避? 是啊,为什么不避? 第6章 迟到的金手指上线 第6章迟到的金手指上线(第1/2页) 时间在两人的忙碌中,过得很快,快到沈明朝都记不清多久了。 又过得很慢。 这种无聊的日子总是格外难熬。 沈明朝本以为会这样日复一日,直到门开启的那一天。 却没想到门没开,張起棂先出了意外。 張起棂是个生活十分规律的人。 早出晚归,一去一回,就是一天。 完全就是个人型时钟。 回来的时候还会带着野蘑菇,为了减轻張起棂的负担,沈明朝每晚提前把火堆点燃,把水烧热,这样省时间又省事。 意外发生在非常普通的一天。 沈明朝等的望眼欲穿,眼睁睁地看着锅中水都快耗干了,張起棂还没有回来。 这显然不正常。 沈明朝不想草木皆兵,便在心里安慰自己,張起棂可能有事耽搁了。 再等等吧。 又不知过了多久,久到火都熄了,張起灵的身影还没有出现。 她再也没有欺骗自己的理由了。 張起棂确实没有按时回来。 一个人面对深不见底的幽暗时,恐慌会被无限放大。等待的时间越久,沈明朝的心跳愈加强烈。 此刻她终于理解了沈明月曾在她耳边感叹的一句话。 小哥给的安全感真是谁都不能比的。 沈明朝深吸一口气,稳住自己的心态。 和張起棂相处这些时日,让她非常确定一件事,以張起棂的为人,绝对不会无缘无故丢下她不管。 那么張起棂肯定是遇到了什么麻烦事,让他不能按时回来。 难道是对付怪物受伤了? 什么样的怪物让張起棂这样强大的人都对付不了? 如果她去救,会不会跟葫芦娃救爷爷似的,忙帮不上,反倒添乱? 張起棂都干不过的怪物,何况她呢? 不行不行,她不能脑子一热就冲过去,她得相信張起棂。 沈明朝连夜收拾了一个包,将剩的干粮都带上,又给探照灯换了新电池,就去那片張起棂说危险的浓雾边边蹲守了。 她想着如果張起棂真受伤了,在这里她能第一时间接应到对方,包里塞满了纱布和草药,怎么都够了。 爬到一个大石块上,沈明朝将探照灯对准浓雾的方向。 接着沈明朝拿出一直关机的手机,犹豫了一下还是开了机。 虽然没有信号,但计时器还是能用的。 她定了一个时间,并将手机调成超级省电模式。 再等一天时间。 如果一天后張起棂还没出来...... 沈明朝攥紧衣角,双眼死死盯着虚空,心里下了一个决定。 到那时,不管拖不拖后腿,她都得进去赌一把了。 人家管吃管住管训练,不能让其在遇到危险时,身侧空无一人。 这种时候,时间是最难熬的。 沈明朝不由自主地开始胡思乱想,越想越纳闷,穿书主角人手一个的系统,为什么到她这就没有了。 鬼知道她刚来青铜门的时候,悄悄呼唤过系统多少次。 还得到了張起棂几个不咸不淡的眼神。 啧,張起棂那时候一定觉得自己疯了。 沈明朝忽然觉得有些丢脸,她在青铜门里各种放飞自我,一点形象都没有了。等他们出去后,她再装文静,是不是来不及了? 想着想着,困意霸道地袭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章迟到的金手指上线(第2/2页) 不行,不能睡。 沈明朝强打着精神,数了好几百只羊,数到眼皮直打架。 然后她不负众望地看见了一只烤全羊。 整只羊被烤得金黄油亮,表皮泛着诱人的光泽,部分地方还带着微焦的炭烤痕迹,油珠在表皮上“滋滋”地跳跃。 沈明朝咽了咽口水,被迫素了几个月的人是经不起荤腥的考验的。 来不及思考这是怎么回事,人已经不管不顾朝烤全羊奔过去了。 仅差一步的距离。 烤全羊突然像煮开的沸水般“咕咚咕咚”冒出了黑烟。 烟团翻滚间,竟显出了一双巨大红瞳。 犹如血月当空。 肃杀之气顿时席卷了一切。 在红瞳注视下,沈明朝瞪大眼睛,心中满是优美国粹。 求生的本能让她立刻转身就往回跑。 那股冰冷的气息却如影随形。 沈明朝背脊发凉,一个劲地闷头跑,根本不敢回头看。 身后又传来几声焦急的怒吼。 沈明朝听见后,腿倒动得更快了。 别催了!在跑了在跑了! 啊啊啊啊啊,妈妈,我看见怪物了! 远处的光点不断放大。 她一头撞进了那片白光中。 惊叫着睁开眼睛,还尚没清醒,沈明朝就发现一件更加匪夷所思的事情。 自己周围布满了浓雾。 恩?什么情况? 她不是在等張起棂出来吗?就算她睡着了,也不该一睁眼就进来了吧。 难道她梦游了? 沈明朝沉思了一会儿,发现更不对劲。 不是,她怎么感觉推背感这么强? 回过头去,沈明朝骇得头皮发麻,身后推她的人......不,不应该说是人,准确来说,是一个几乎透明的人形鬼影。 还不止一个。 好多个人影围在她身边蠢蠢欲动,似乎想裹挟着她往深处去。 沈明朝整个人都麻了,飞速将背包拿在手中当武器,开始抡大锤。 “滚开!滚开啊!” 用背包抡了半天,沈明朝眼睁睁看着所有人影缓缓飘离了她四周。 恩?她这么有震慑力吗? 沈明朝沉住气,既然自己已经进来了,还是先找張起棂要紧。 正想着一道寒光就破空而来,瞬间击中了离她最近的一个人影。 “啪嗒”,是器具落地的声音。 沈明朝一眼认出这是張起棂用的短刀。 她欣喜若狂,捡起刀就朝那个方向跑。 没跑多一会儿,熟悉的身影映入帘,黑衣青年静静斜靠着崖壁。 围绕在其附近,还有几个凶相毕露的人影,伸出锋利的利爪,龇牙咧嘴地低吼。 看样子是准备攻击張起棂。 “張起棂!” 沈明朝连忙跑过去,准备故技重施。没想到她还没近身,那些可怖的人影竟然作鸟兽散般四散奔逃。 等等! 沈明朝若有所思。 再迟钝的人也该反应过来了。 这些人影貌似在避着自己? 奇了怪了,能伤了張起棂的东西,怎么可能不敢靠近她啊。 沈明朝思来想去,觉得只有一种可能。 她迟到许久的金手指终于上线了! 第7章 张家人恐怖如斯 第7章张家人恐怖如斯(第1/2页) 既然有了金手指,沈明朝没再管人影。 她将手机从兜里拿出来,点开手电筒,将灯光照向張起棂的瞬间倒吸一口气。 青年已经昏厥。 浑身上下血迹斑斑,身上的伤口密密麻麻,尤其是前胸处一道抓痕最为严重,巨大且狰狞,还在不停地往下滴着血,甚至已经在地面形成了一个小血洼。 怪不得血腥气会那么浓郁。 沈明朝想起沈明月说过,張起棂有凝血障碍,也不知道这人在这里躺多久了,竟会虚弱成这样。 她叫了几声偶像,均无人回应。 血还在往下淌。 沈明朝当机立断,现在先帮張起棂止血最重要,男女力气悬殊,就算想带張起棂出去,她大概背不起来人。 她没什么救治外伤的经验,脑中唯一的想法就是用纱布把伤口全缠住。 用刀慢慢将破烂染血的上衣划开后,男人胸膛上的纹身也逐渐露出真面目。 沈明朝盯着这只威武的麒麟,它的身上横亘着一道血色沟壑,生生破坏了美感。 来不及多想,她赶紧拿出纱布,一圈一圈小心翼翼缠绕起来。 沈明朝整个人异常专注,生怕会给張起棂造成二次伤害。 只是她过于专注,并未发现身受重伤的人早已在暗中悄然苏醒。 直到手腕被一股猝不及防的力道猛地钳住,她才惊觉不对,猛地回神。 “你醒了?!” 沈明朝面上露出喜色,转过头去,却呼吸一滞,连心跳都慢了半拍。 那双向来无波无澜的墨眸,此刻凝着一层化不开的厚重,像积了千年寒雪的深潭。 对方眼睫半覆,呼吸声越发粗重,整个人都往前压,带着风雨欲来般的侵略性。 本能驱使着沈明朝不自觉往后躲,奈何手腕被人死死握着,她抽了几次都抽不动。 这、这是怎么了? 难道把她当成害人的那些东西了? 啧。 别说,有可能。 沈明朝赶紧解释。 “偶像,别紧张,自己人,我不是那些伤你的东西,我是沈明朝,你没有按时回来,我有些担心,所以进来找你了。” “这里暂时安全,你可以再多休息会儿。纱布刚缠好,你别把它动散了。” 一番话几秒内说完。 沈明朝警惕地盯着張起棂的神情,心里慌得一批,生怕自己被误伤。 好在張起棂慢慢收敛了气势,也松开了她的手。 混沌的思绪逐渐变得清明,張起棂突然意识到了一件事情,沉声开口。 “你有没有受伤?” 沈明朝摇头,实话实说:“你是指那些人影吗?你不用担心,我啥事没有。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他们似乎在避着我。” 她没打算瞒着張起棂,与其让对方各种猜测,增加两个人的嫌隙,不如坦诚些。 此话犹如一道惊雷。 張起棂心有疑虑,猛地撑地而起,却在站直的刹那,一阵剧烈的眩晕袭来,整个人不自觉晃了晃。 “哎!你一个病号就不要起那么急嘛,容易眼前一黑。” 这方面沈明朝很有经验。 条件反射地伸手扶了下張起棂的手臂,灼热的温度烫得她手指蜷缩。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章张家人恐怖如斯(第2/2页) 張起棂发烧了。 这是她早就知道的事,知道也没办法,只能先帮張起棂止血。 现在人醒了,一切都好说。 她建议:“偶像,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要不先出去吧。” “好。” 由張起棂带路,沈明朝放心跟着。两个人一路畅通无阻,那些人影保持着一定距离,根本不敢靠过来。 張起棂看着这一切,眼底暗潮汹涌。 他一直不觉得沈明朝是普通人,现在看来,沈明朝的身份或许比他想的更神秘。 等两个人走出浓雾范围,張起棂淡淡道:“下次不要再进来这里了。” “知道了。”沈明朝话锋一转:“那你也要注意安全,不要再像这次一样受这么重的伤,我会担心的。” 当然会担心。 这可是她的衣食父母,回不来她可就要去喝西北风了。 回到他们的根据地后,沈明朝准备投桃报李,重新背起背包,对張起棂说: “我去摘一些清热的草药回来。” 她好歹在青铜门生活了几个月,对周边环境早就熟悉透了。 那些从石缝间长出的各种花草,她只要见到了,就会向張起灵请教,并默默将这些花草的样子和用途都记了下来。 算是她为数不多的乐趣。 沈明朝拿上探照灯,转身刚要走,張起棂的身影就直挺挺的挡在了前面。 “你不用去,我没有发烧。” 逞强,一听就是逞强。 沈明朝致命一问。 “你刚才那体温高得好像要把我都融化了,不是发烧是什么?” 闻言,張起棂垂下眼眸,默默移开视线,避开与沈明朝的对视,抿唇一语不发。 沈明朝眯起眼睛。 说来很离谱。 她竟然觉得張起棂的样子有点像心虚。 不对,这一定是她的错觉。 沈明朝将脑中离谱想法摇走,苦口婆心地劝道:“我知道你体质好,但也不能硬扛啊,病不能拖,会越拖越严重的。” “偶像,你放心,我认得草药长在什么地方,是什么样子,绝对不可能采错。” “你信我,我动作很快的。” 沈明朝嘴皮子磨了半天,结果对方纹丝未动。 “......” 她才发现張起棂也有犟种的潜质。 沈明朝假装妥协道: “好吧好吧,你说没有就没有。那你让我试试温度,总可以吧?” 实践出真知。 她可不信一个人能退烧那么快。 不由得她不信。 沈明朝看着体温计上的数字,傻了眼。 36.8c 这温度可太正常了。 沈明朝没想到張起棂为了证明自己没发烧,连体温计都掏出来了。见鬼,这破地方连颗苹果都长不出来,竟然还会有体温计。 她服了,真服了。 不愧是张家人,这身体素质恐怖如斯。 得亏这世界上张家人不多,不然医院都得被他们干破产。 第8章 聊三颗蘑菇的天 第8章聊三颗蘑菇的天(第1/2页) “行吧,你退烧了就好。但你失了那么多血,多休息总没错吧。” 这下張起棂倒是乖乖的坐回了原位。 火光映照着他苍白的脸,病容给他增添了一丝破碎的美感。 沈明朝还是第一次见張起棂脸上露出了些微倦意,她默默守着篝火,也不再言语。 眼见張起棂已经靠着石柱闭了眼睛。 沈明朝没有回帐篷休息,她有些不放心,所以她打起了精神准备守夜。 气氛逐渐变得静寂,周围只剩木头燃烧的噼啪声。 可这人一静下来啊,就容易胡思乱想。 沈明朝拿了根木棍,心不在焉地戳地上小石子。 先前她还疑惑自己为什么会穿书。现在看来,有些事情似乎没那么简单。 为什么那些人影连張起棂都攻击,却不敢靠近她? 她梦见的那个红瞳又是什么? 这些真的只是上天给予穿书者的金手指吗?还是说,是她本人的问题呢? 沈明朝越想太阳穴越疼,总感觉自己身上埋了一个巨大的谜团,但就连她自己都找不到解密的头绪。 哎呀! 烦死了!!(猴哥不耐烦.ipg) 沈明朝胡乱抓了抓头发,窝囊地选择了摆烂,想不明白就不想了。 世上无难事,只要肯放弃。 现在事情的发展对她有利就行了呗。 别想那么多,容易掉头发。 沈明朝就这一点好,从不为难自己,几句话就把自己哄好了。 闲的无聊,她又拿起了小梳子,给自己扎了对干净的双麻花辫。 一边扎一边庆幸。 还好自己随身带的小皮套够多,要不她就得披头散发跟贞子结拜姐妹了。 这一觉張起棂破天荒地睡了很久。 沈明朝连扒拉石子的动作都放慢了,生怕一点风吹草动就将張起棂吵醒。 她知道張起棂睡眠浅,这可能就是张家人,或者说长年处在危险环境中的人,统一的职业病。 说实话,她是佩服这种实力强大的大佬,但她可一点都不羡慕。 多累啊。 她放假出去当个暑假工体验生活都累。 时间悄然流逝。 在沈明朝自己跟自己在地面画格玩五子棋,玩到第十七把时,張起棂那边终于传来了不大不小的动静。 沈明朝眨了眨干涩的眼睛,笑着打招呼:“嗨,偶像,美好的一天开始了!” “你忠实的粉丝想和你打个商量,日常锻炼暂停一天吧,我想去补个觉,不然我感觉自己马上就要超神了。” 張起棂看过去,身子一顿。 沈明朝耷拉着脑袋,眼睛都快睁不开了,也不知道熬了多久。 或者说,他竟然睡得比以往久那么多。 是因为他确实失血太多,身体超负荷了,一时半会没恢复过来吗? 眼见張起棂又忽略了她的问题,并向她丢了个闷油瓶子。 沈明朝丝毫不意外,她熟练地说出npc般的发言:“你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了。” 随后,脚步虚浮地飘进帐篷里,将被子从脚盖到脖子,舒舒服服地躺下。 恩。 安详。 就像死了一样。 “……” 十分钟后......沈明朝诈尸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章聊三颗蘑菇的天(第2/2页) 该死,这什么毛病,没躺床上的时候困得要死,躺床上了反倒不困了。 她一把拉开帐篷拉链,顶着一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对外面唯一的活物说: “我睡不着,能不能陪我聊三颗蘑菇的天?” 張起棂慢慢转过头,眼底毫无起伏,他眨了眨眼睛,似乎在思考沈明朝又想做些什么他理解不了的行为。 沈明朝“啧”了一下。 “是真的纯聊天,我实在睡不着嘛。” 对上沈明朝期待的眼神,張起棂说不出拒绝的话,便从喉间轻“恩”了一声。 沈明朝满意地笑了。 她发现張起棂有时候还蛮好说话的,并没有外表看上去那么冷漠疏离。 和这个人待久了,沈明朝比之前大胆多了,她抱着被子凑过去。 问了她早就好奇的一件事。 “偶像,你身上这个纹身为什么时有时无啊?” 纹身这个事,沈明月只在她面前零星提到几次,说是遇热显现,她听后只觉得神奇,却只当是小说设定。 如今亲眼所见,她难掩内心的好奇,想找当事人了解更多一些。 昨天是她第一次近距离观察这只盘踞在張起棂胸膛上的麒麟纹身。 而现在。 沈明朝将视线移过去,除了一圈圈的白色纱布,哪还有什么纹身。 張起棂沉默半刻,还真开口作了解释:“体温升高时才会出现。” 噢!果真如此。 沈明朝双眼一亮,仿佛发现了新大陆。 她感叹:“那这纹身还挺人性化的。” 人性化? 張起棂动作一顿,朝沈明朝看了过去,眼里透着些许困惑。 许是两个人年龄差距太大,他发现自己很多时候都理解不了对方话中的意思。 懵懵的瓶子格外的萌。 沈明朝弯起嘴角,解释道:“你看,想耍帅的时候,体温升高,它就出现了。想考公过体检的时候,把体温降下来,它就消失了。进可攻退可守,这还不人性化啊。” 張起棂:“......” 完全是意想不到的解释。 他仔细想了想,觉得如今的张家人,应该不会有这方面的需求。 他们还没无聊到自投罗网的地步。 “等我出去了,我也想纹一个。体热就显现,太性感了。” 沈明朝刚憧憬一半就被人厉声打断了。 “不行,你纹不了。” 噢对了,这好像是张家人特有的标志。 ╮( ̄⊿ ̄)╭ 沈明朝严重怀疑张家老祖宗当时定下这个规矩,就是为了打架的时候更帅。 她无所谓地摆摆手。 “我口嗨罢了,毕竟纹身挺疼的。” 她话锋又一转:“偶像,那你纹那么大一片,当时是不是可疼了?” 仿佛是开了疼痛共享,沈明朝稍微代入一下,就龇牙咧嘴。 顺着沈明朝的问题,張起棂想了一会儿,发现他脑海中并没有关于这方面的记忆,便实话实说:“我不记得了。” 噢对了,她记得沈明月说过張起棂有失魂症,时不时会失忆。 这也是书中一大虐点。 说起这个,沈明朝眯起眼睛,发现了一个很严重的事情。 第9章 借你红绳手链 第9章借你红绳手链(第1/2页) 万一门没开启,張起棂先发作了失魂症,把她忘记了怎么办。 那她积累这么久的革命友谊,不就相当于一朝回到解放前了吗? 不行,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 但也不能直接去问他是不是容易失忆,这无异于在人伤口处撒盐。而且她又解释不了自己为什么知道失魂症这个事。 沈明朝沉思半天,忽然灵光一闪。 她将手腕上的红绳手链脱下来,递到張起棂面前说:“偶像,这个借你。” 張起棂:? 不知道沈明朝怎么突然要给他东西。 将视线移过去,一条挂着银锁的红绳手链静静躺在少女手心。 他眼力极好,能看见银锁上还刻着“明朝”二字。 很显然,这应该是世俗意义上,女孩父母或是长辈送给她的长命锁,算是对孩子的美好祝愿。 这样的东西,本不该外借他人。 張起棂没有伸手接,只好奇地问了句:“为什么?” 沈明朝坐了起来,说出自己的想法。 “昨晚我想了很久,实在想不通那些人影为什么不敢靠近我。思来想去,我身上只有这个长命锁手链很特殊了。” “据说我妈当年怀我时很艰难,差一点就流产了。而我爸得了个高人指点,去了我们当地颇负盛名的寺庙求了一个长命锁回来,并做成了手链。后来我平安降生,我爸妈还去寺庙还愿了。” “按高人的说法,这对长命锁很灵验,能祛邪挡灾,护佑平安。从小到大我一直戴着,记忆中我确实没遇到过大灾大难。” “反倒是我爸妈在我幼时意外离世了。所以我总感觉是我抢占了他们的福气。” “我还记得小时候姨妈曾带我去父亲那边串亲戚,印象中我并不受欢迎,那些大人还说我是什么克星。” “后来姨妈就不带我去了。还给我改了姓,让我随母姓沈。” 張起棂安静地听着,也能从语气中察觉到女生逐渐低落的情绪。 俩人相处几个月以来,这是他第一次听到沈明朝提起自己的父母。 他原先还以为这样明媚的少女会有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庭,没想到也这样坎坷。 張起棂并非对所谓人情世故一窍不通。很多时候,他只是懒得去交涉,也犯不上去注意这些方面。 张家人骨子里还是傲慢的。 可面对这个正在对他毫无保留袒露心声的小辈,他觉得自己多少应该说点什么。 片刻,他开了口,语气和缓。 “这不怪你。” 沈明朝闻言一愣。 仿佛是温柔的月色洒下,驱散了她心头的阴霾,她无声笑着。 “所以这个手链你暂时先戴着吧,万一真是它发挥了作用呢?” “试一试呗。” “再说了,这地方这么危险,带根保平安的红绳也没什么坏处,对吧?” “最起码戴到门开启怎么样,到那时你若不想戴了再还给我。” 張起棂不为所动。 沈明朝咬着下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章借你红绳手链(第2/2页) 抱着豁出去的勇气,慢慢抬手靠近,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手链戴到了对方手腕上,所有动作一气呵成。 好在对方没有露出明显抗拒的神色。 这倒不完全是她的私心。 一方面,如果真是长命锁在起作用,那对張起棂来说算是一种保护。而保护張起棂,间接相当于保护了她自己。 另一方面,張起棂手腕上戴着刻有她名字的银锁,就算某一天真失忆了,那有这手链在,对她而言也是一种保障。 总之,这是一个阳谋。 事情按照预期发展,沈明朝松了口气,终于可以安心睡觉了。 世界也终于安静下来。 听着帐篷中传来和缓的呼吸声,張起棂知道沈明朝已经睡着了。 他动作极轻地起身,拿着今早换下的旧衣走了出去。 衣服还是要洗的,不然没得穿。 伸手用温凉的水将旧衣打湿,再用香皂给衣服打上泡沫,借着若隐若现的光线,对衣服进行搓洗。 动作间,腕处那多出来的物件格外显眼,他的视线落了过去,发现银锁上还坠着几个小铃铛,正不断发出声响。 这声音很耳熟。 他应该听到过。 張起棂思绪逐渐放空,某些难言的画面跃入脑海。 画面中他清晰地看见那从少女手腕处的银锁,正如柳条般一晃一晃的。 铃铛也跟着叮铃叮铃响个不停。 噢,他想起来了。 这是他昨夜做的一场梦。 或许这也是他能睡那么久的一个原因。 若说之前俩人接触产生的都是碎片化的片段,那这个梦就是整合了所有片段,形成一个连贯且清晰的剧集。 但和普通的那些电影电视剧不同,他并不是以第三视角去观看。 而是他本人在出演。 仿佛是真实经历过一般,现在回想起来,他仍能感受到那份,来自在骨血深处的热。 这份感觉于他而言,极其陌生。 但意外的是,他感觉自己并不讨厌。 不仅不讨厌,浑身还充斥着一股莫名的舒服感,连那道本该疼入骨髓的伤口,也传来密密麻麻的痒意。 若他感觉没错,他的恢复能力变快了。 思考间,盆中的水变得清澈,張起棂将湿衣服拿起来拧干,将其摊在通风的木杆上,便重新走了回去。 帐篷中的少女早已经睡熟。 張起棂沉默片刻,上前添了一把柴。 随后将胸前纱布松开,火光照耀下,昨日还狰狞的裂口,此刻只剩下一条小缝。 可能要不了很久,他所受的伤就会完好如初,连条疤都不会留下。 这应该是件好事。 張起棂却不这么觉得。 他眉头微蹙,漆黑的眼眸里蓄起层层阴云,寒冷且锐利。 这算什么? 附加的馈赠吗? 还是引人上瘾的钩子? 又或是一个有着致命诱惑力的陷阱? 第10章 出示一下下凡证书 第10章出示一下下凡证书(第1/2页) 張起棂的面容越来越凝重,已经将手搭在了那条手链上。 只需他轻轻用力,便可轻易将其摘掉。 还没等他动作,彻骨的寒风便席卷而来。黑暗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猛烈撞击着地面,伴随着几道若有似无的低吼声,四周不断有石子滚落。 如此大的动静,让熟睡中的少女都不安分地翻动了身体,口中呢喃着呓语。 張起棂反应极快,拿起刀刃起身。 罢了,红绳之事暂且放在脑后。 他现在主要的任务是赶快减少那些东西的数量,不能让它们干扰到“终极”。 張起棂重新来到那片浓雾区,本已做好了苦战的准备。 可往日一见到他,便会如恶鬼扑食般的人影,此刻竟都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 甚至他将刀架在其脖子上,都没有什么反应,给人一种诡异的乖顺感。 張起棂不由得将视线再一次投在自己手腕处,脑海中想起了沈明朝说过的话。 [万一真是它发挥了作用呢?] 不对,不仅仅因为手链。 沈明朝身上或许有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特殊能力。 比如俩人接触而产生的画面; 比如能够加速他伤口愈合速度; 这样看来,再加一个能让人影近不了身的能力,倒也不是不可能。 張起棂本身就来自于一个不算普通的家族,对于这类超自然的事情见怪不怪。 他甚至开始思考这世界上是否还有一个姓沈的隐世家族,而沈明朝则是其遗落在外族人的可能性。 毕竟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看来出去后,应该找人去查查了。 張起棂收了刀,这些人影没有了攻击性,他也没有待在此处的必要了。 正准备离开此地,视野里有几个人影忽然窜动起来。 他一瞬间警惕,五指刚握上刀柄,一个圆溜溜的东西就从人影那边滚了过来。 不着痕迹地垂眸看去,看清楚那是什么东西后,張起棂不由得一怔。 一个红色的、脆生生的、看起来品相极好的……苹果? 出现在青铜门里的苹果? 这情况就连張起棂都感到诧异。 没等他思考明白,更多的苹果从人影那边骨碌碌地朝他滚了过来。 張起棂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眼前这一幕,诡异得像在做梦。 在和那群东西僵持片刻后,他终是蹲下身,捡起一个苹果进行检查。 用刀将表皮划开,片下一块果肉,汁水瞬间炸开,清新的果香也蔓延开来。 犹豫了一瞬,張起棂浅尝了一下。 恩。 确实是一个普普通通的苹果。 仅此而已。 接着又仔细检查了其他几个,没发现什么异常之处,便将苹果都捡起揣进了兜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章出示一下下凡证书(第2/2页) 想着回去的时候,再抓只老鼠过来,试验一下苹果是不是真的无害。 他这次回来的早,但沈明朝一觉却睡了很久,还没等人睡醒,張起灵就先一步将吃了苹果啥事没有的老鼠放跑了。 主要是他之前提过用老鼠和虫子做吃食的想法,当时沈明朝的表情就跟见了鬼一样,满眼惊恐地拒绝,还说自己罪不至此。 从那以后他就放弃了这个想法,也会定期清理老鼠和虫子。 張起棂想,这次沈明朝睡醒看见苹果,应该会很开心吧。 和沈明朝接触久了,張起棂发现对方完全就是喜形于色的人。 各种情绪都明晃晃的摆脸上,偶尔还做一些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行为。 这样挺好的。 各个方面都简单的人,在他眼中就像个无害纯良的小动物。让他下意识会觉得轻松,不排斥对方的靠近。 如張起棂所想,睡醒发现有苹果吃的沈明朝确实很高兴。 高兴到直接当场cos陀螺,捧着苹果在原地转圈圈。 最后将苹果像辛巴一样举起来,虔诚地说:“噢,苹果,这个伟大的发明!” “......” 張起棂眼神躲闪,默默背过了身。 沈明朝才不管丢不丢脸的问题,这里就两个人,其中一个还是闷油瓶子。 所以此时不发疯更待何时。 苹果的魅力让沈明朝头脑一热,说话就有些肆无忌惮。 “话说,偶像,你这张脸怎么长的啊,好看成这样太犯规了吧,身手又这么好。” “我知道了!” “你就是他们说的那种,明明可以靠脸吃饭,偏偏要靠实力的人。” 沈明朝一溜小跑过去,蹲在張起棂脚边,双手朝上伸了过去。 張起棂目露困惑。 沈明朝一脸严肃认真地说:“你好,这位神明,请出示一下下凡证书!” 張起棂眼中的困惑更加浓厚了。 见此,沈明朝促狭一笑,双眼都弯成月牙,颊边漾出浅浅梨涡,宛若春花盛放,整个人都在发着光。 “偶像,看我说了这么多彩虹屁的份上,出去之后,你可要护着我噢。” 沈明朝得意一仰头。 “不然你上哪找像我说话这么好听的人啊。” 張起棂眨眨眼睛,在对方期待的眼神下,还是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噢耶!免死金牌到手咯!” 沈明朝笑意更浓,开始捧着苹果转圈。 而她没有看见的是,在她转身的瞬间,那向来淡漠的青年,嘴角处隐约上升了几个像素点。 极淡,不易被人察觉。 与此同时,角落的一只蝴蝶忽地振翅,掀起了一阵飓风。 风起云涌,搅得某处久久未能平静。 第11章 仙人抚我顶 第11章仙人抚我顶(第1/2页) “咔嚓咔嚓”的声音不断传来。 沈明朝发完癫,就开始啃苹果。 張起棂瞥了一眼。 少女两边脸颊肉小小隆起了一个弧度,从他这个方向看格外明显。 看起来像是一只贪吃的仓鼠。 若他没记错的话,这应该是第三个了。 每次沈明朝吃完一个,他就从兜里拿出一个递过去。 两个人配合默契,他给,沈明朝就吃,看着很信任他的样子。 这一刻,張起棂有些理解了当初吴峫胖子对他投喂的行为了。 看着一个人将他投喂的东西吃的一干二净,有种莫名的满足感。 尤其那人还笑意盈盈的,周围的空气都被染上了一抹甜香。 “偶像你说(嚼嚼嚼)苹果这玩意(嚼嚼嚼)谁发明的呢(嚼嚼嚼)怎么这么好吃啊(嚼嚼嚼)” 眼见第三个苹果变成了果核,張起棂伸手递过去了第四个。 然而,沈明朝摆手拒绝了他。 “不吃了不吃了,我吃的够多了,剩下的留给你吃吧。” 張起棂眼睫半垂,眼中划过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失落。 他转身,将兜里剩下的苹果全都放入了平日装蘑菇的小筐里。 沈明朝看着張起棂的动作,发出疑问:“你不吃吗?苹果还挺甜的呢。” 張起棂微微摇头,却并未过多解释。 又来了。 張起棂版看动作猜意思。 沈明朝将食指放在鼻子一侧,拇指把着下巴,剩下三指蜷起来,做沉思状。 表面看摇头意思是:不吃了。 但看事不能光从表面看。 她猜張起棂的意思应该是,他之前吃过了,所以现在不想吃。也可能是他觉得苹果数量不多了,所以他想存起来留以后吃。 恩。 不愧是大佬,懂得资源的可持续性,未雨绸缪这一块/. 沈明朝看着張起棂,双眼散发出崇拜的光,边点头边佩服地拍手。 張起棂将一切看在眼里,沈明朝的表情变化迅速,不知道又在脑补一些什么东西。 他不想去探究,反正从对方最后表露的意思来看,应该不是什么坏事。 “话说,偶像,这些苹果你是从哪里摘回来的啊?” 沈明朝刚醒来时被苹果冲昏了头脑,现在吃完才发现了盲点。 之前明明都只有蘑菇,就算她问过張起棂有没有其他食物,得到的答案也是否认。 她不死心,也出去找过,除开那片禁区,她发现青铜门里确实荒凉。 现在突然出现了新鲜的苹果,怎么想怎么奇怪。外面连株小芽都稀少,不可能突然长出棵苹果树来,那就只有一种可能了。 沈明朝猛地冲到了張起棂面前,就是一顿不间断的输出。 “你不会又进入终极里了吧?” “别说你没去,这苹果只能是那片区域才会有。” “这才过了一天,你受那么重的伤不好好休息,还要坚持上班啊?” “工作环境这么差,还不给你发工资,你这么拼命干什么?” 作为一个正常人,沈明朝完全理解不了。她不记得沈明月说过張起灵是天生打工人圣体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章仙人抚我顶(第2/2页) 对于少女突变的态度,張起棂有些反应不过来。 不知道为什么方才还幸福满满的少女,突然跟炸了毛的猫似的,噼里啪啦对着自己说了一大堆话。 不过,他的注意力不在对方的话。 少女本就刚睡醒,长发看起来很蓬松,还有一根刘海突兀地往上翻,正因为主人的动作而一上一下,晃悠不停。 他盯着这根呆毛出了神。 这根“小草”在风中各种摇曳,带着一种想让人将它压平的诱惑力。 顺着心意而动,抬起手落在少女松软的发顶,他以指成梳,一缕缕发丝在指逢间穿梭缠绕,那根不听话的头发也服帖下来。 張起棂的瞳光闪烁,在他眼中的画面远远不止如此。 画面中,他的动作还要再过分一些,不仅五个指头都深深埋了进去,还用力气将人向下压。对方有些被汗浸湿的发丝顺着惯性,丝丝缕缕落在了他脸上,他感觉有些碍事,便用另一只手将头发向一旁撩开…… 在張起棂沉浸在幻象中时,外面的沈明朝大气都不敢出。 心里莫名浮现一句话。 仙人抚我顶,结发授长生。 在这期间,一切喧嚣都忽地远去。 当那陌生宽厚的掌心落下时,沈明朝任何话语都再也说不出口。 她悄悄抬眸朝張起棂看去,正巧与对方垂落的眼神撞上了。 往日就深邃的眼神愈加厚重。 沈明朝只觉得这眼神仿佛化成了实质性的压力,沉甸甸地压在她的身上。 “你......” 仅这一个字,就像是针戳破了气球。 眼前的幻境瞬间崩塌。 張起棂也终于回过了神。 沉重的压迫感消失了,沈明朝小小松了口气,摸着自己的小心脏,神情恍惚地坐到了一旁的石凳上。 安静不过片刻,張起棂重新看向沈明朝,实话实说。 “应该是你的手链起了作用,它们并没有攻击我。” “那些苹果也是它们带来的。” 沈明朝听见了,只一个劲地点头。 “那就好,那就好,有用就好。” 方才張起棂的眼神太可怕了,让沈明朝到现在都心有余悸。 先前她曾疑惑过張起棂是不是不喜欢和她有肢体接触。 如今看来,或许真的是她想多了。 她严重怀疑,張起棂是纯认生罢了。 明明熟悉了之后,这么具有侵略性。 这样想着,沈明朝双手把着凳子边缘,默默将自己一点点朝外挪。 張起棂自然注意到了沈明朝的小动作。 他大概知道自己方才的样子将对方吓到了,想说点什么,又不知道说些什么。 安慰人不是他的强项。 在沈明朝快挪到一丈远时,他终于开口,说出了一句沈明朝等了许久的话。 “明朝......门快开了。” 次啦—— 是凳子腿拖地的刺耳声音。 第12章 离开青铜门 第12章离开青铜门(第1/2页) 离开青铜门。 沈明朝在初到此处时,这个想法她一天能想八百遍。 她想出去好好洗个澡,想出去大吃一顿,想出去以后疯狂补番补剧。 这些念想是前期支撑她没发疯的原因。 后来,随着时间拉长,她逐渐适应青铜门生活,另一个更沉重的问题浮现了出来。 就算能出去,那外面的那个世界,还是她所熟悉的、她从小长大的世界吗? 她真的能联系上沈明月他们,回的了家吗? 沈明朝不敢细想,反正一时半会也出不去,她便将这个问题暂时埋入了心底。 而现在,终于到了门开之际,这个问题重新摆到了她面前。 她不得不面对了。 沈明朝并不知道張起棂是怎么计时的,那是再普通不过的一天,張起棂很是淡然地来了一句:“到时间了。” 冷不丁听见这句话,沈明朝差点咬到自己舌头。 像是为了印证張起棂这句话,地面突然剧烈地晃动了起来。远处巨大的嗡鸣声袭来,听得沈明朝一阵头疼。 “这是......”沈明朝皱眉发问,“门开了?” 張起棂站起了身,对沈明朝说:“收拾一下,我们要离开了。” 没什么好收拾的,他们的东西本就不多,沈明朝草草收拾了一个背包。 “距离出口还有一段距离,跟紧我。” 尽管还有些恍惚,沈明朝还是乖乖跟上了張起棂的步伐。 走着走着,耳边隐隐约约听见了兽类低吼声,声音自他们身后传来,说明他们走向了与那片禁区完全相反的方向。 沈明朝脑子忽然变得昏沉,那声音仿佛有魔力,不断呼唤她,想让她回去。 她最终没抵过诱惑,不自觉地回了头。 只那一眼,沈明朝就头皮发麻。 她看见了那群密密麻麻的人影,犹如蝗虫过境般急切地朝他们的方向涌来。 沈明朝赶紧回过了头,伸手抓紧了身侧青年的衣袖,亦步亦趋地跟着对方。 说实话,如果可以,她真的想变成瑶妹,直接骑到張起棂头上。或是变成腿部挂件,直接被張起棂带着走。 很可惜,这些只能是美好幻想。 沈明朝不知道走了多久,人在精神高度紧张的时候常常对时间的感知很模糊。 等到張起棂慢下脚步的时候,她才大约知道他们快到地方了。 在手里探照灯的照射下,沈明朝先是注意到了近处泛着金属光泽的青铜巨壁,那上面镌刻的花纹浮动着波浪式的磷光。 沈明朝又顺着门裂开的缝隙向上看,发现此门竟高大到让人一眼望不到底。 这扇古老的青铜门,带着一股历史般的厚重感,像是位历经风霜的老人,在千年的岁月中,静默地矗立在那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章离开青铜门(第2/2页) 一门之隔,两个世界。 忽而有阵寒意蔓延至脊背,沈明朝打了个寒颤,她似有所感回过头去,猛地看见有一两个人影正以一种极快的速度,朝他们的方向疾驰而来。 沈明朝瞪大了双眼,还没等她躲避,就见那几个人影又瞬间化为烟尘,扑簌簌地湮灭在了她身后的地面上。 一旁的張起棂察觉到了沈明朝的异样,他脚步停顿,转过了头。 沈明朝收回视线,抬眸与張起棂对视,相处久了之后,她大致猜到对方这是在关心她,问她发生了什么事。 “那些人影好像追过来了,不过又消失了。”沈明朝指了指他们身后。 張起棂听后,顿时警觉起来,握着刀转过身,谨慎地观察了一下四周,没发现什么异样,他重新看向沈明朝。 “走吧。” 话落,他加快了步伐。 沈明朝点了点头,赶紧跟了上去。 幽暗的前方影影绰绰亮着几撮火苗,大概由于距离比较远,乍一看倒更像是黑夜中闪烁的鬼火。 沈明朝知道外边那些人大概是吴峫他们,但为了不让張起棂起疑,她还是装作好奇地伸手指了指前方。 “那边是来接你的人吗?” “恩。” 两个人脚步不停,火苗的形状逐渐变大。隐约间,一段抒情的音乐随之传来。 沈明朝仔细听了听,听出了那是首她很熟悉的英文歌——seeyouagain。 这一听恍如隔日,谁能想到就在几个月前,在长白山脚下的民宿里,她和沈明月还重温了速7。两个人一边吃着烧烤,一边感动得稀里哗啦。 若她没记错的话,速7就是在15年上映的。 沈明朝实在没忍住来了句:“那来接你的那些人还挺赶时髦的。” 張起棂:? 沈明朝也不解释,接着感叹:“用这首歌当你们重逢的背景音乐,确实应景,谁放的啊?简直就是庸医,烂手回冬啊大夫!” 張起棂:?? 他知道沈明朝老毛病又犯了,开始说一些明明是中文却让他听不懂的话了。 所以他跟以往一样当这些是耳旁风。 等那几个篝火堆近在咫尺时,沈明朝发现周围横七竖八地躺着不少人。 各种鼾声入耳,空气也算不得清新。 好在经过五个月的磨练,她的忍耐程度大大提高,这些都不是她目前最关心的。 沈明朝借着火光,来回扫视一眼,终于在地上一个开口的包里发现了目标。 她鬼鬼祟祟地小跑过去,将那东西从包里拽出来,手指颤抖地撕开包装袋,一口咬上去。 呜呜呜,是葱香味的饼干。 谁懂啊,这也太好吃了吧,她都要吃哭了,呜呜呜…… 第13章 青铜门土特产,有市无价 第13章青铜门土特产,有市无价(第1/2页) 不知道是他们动静大了,还是这伙人本就睡得浅。 沈明朝蹲在角落,嚼着饼干的功夫,看见張起棂慢慢坐到了一个男人身旁,那男人似是也察觉到身侧来人,呆愣地转过了头。 張起棂淡淡道:“你老了。” “噗——”沈明朝本来想了很多两人重逢会说的话,这句话确实出人意料。 借着篝火的光,沈明朝看清楚了那男人的脸。满脸胡子拉碴,整个人沧桑又疲惫。 看着比从青铜门里出来的他们还惨。 沈明朝脑中想起沈明月曾经说呉邪是位面若冠玉,自带书卷气的少年郎。 形容呉邪最出名的一句话是“清新脱俗小郎君,出水芙蓉弱官人”。 虽说她对这后期成为邪帝的呉邪有耳闻,但着实没想到会差这么多。 在沈明朝沉思间,又有一个身宽体胖的男人醒了,他上去一把揽住張起棂的肩膀,把張起棂摇得东倒西歪。 铁三角重逢的画面难得一见。 沈明朝识趣,没有去打扰,只默默嚼着压缩饼干。 可在场谁不是人精。 耳尖的胖子率先开口:“咱这是有老鼠吗?怎么嘎吱嘎吱的?” 被偷了饼干的白蛇也终于醒了,他立马就察觉到他右前方多出的一道呼吸。 白蛇瞬间警觉,将匕首拿在手里,对那团东西大喝一声:“你是谁?!” 他这一声算是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 这一刻沈明朝只感觉如坐针毡,如芒在背,如鲠在喉。 沈明朝将最后一口饼干渣咽下去,顶着众人压力十足的目光,默默转过了身。 她先是看见了刚才出声的人,那人披着一头半长发,身材消瘦,因为背光,脸糊成一团黑影,看不清。 但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这人手中拿着刀刃,还直直对着自己。 沈明朝尽量保持平稳的声线,学派大星露出傻气的微笑。 “姐姐,不好意思,我就是太馋了,实在没忍住偷了你的饼干。我不是坏人,你不要紧张。” 随后她将自己背包揽在身前,又补了句:“要不我送你些蘑菇吧,青铜门土特产,保证在外面有市无价!” 几句话说完,所有人反应各异。 胖子捂着肚子,笑得震天响,“哈哈哈,姐姐,哈哈哈,白蛇她叫你姐姐,哈哈哈哈,还什么青铜门土特产哈哈哈哈,这哪里来的闺女呦,说话真搞笑。” 白蛇听见胖子的嘲笑声,脸直接黑了。 呉邪看着女生身上那件格外眼熟的连帽衫,意识到了什么,将目光转向張起棂。 来时的几条路都凶险无比,而且入口基本都有他的人在蹲守。 一个看着年岁不大的小姑娘,不可能避开他们独自进入到这里。 那只有一种可能了。 这姑娘是和小哥一起从青铜门里出来的。这又不太对,当初他跟去长白山,并未见小哥身边有其他人。 而且以他对小哥的了解,他不可能还带个小姑娘进去守门。 所以,这姑娘是怎么进入的青铜门?又和小哥是什么关系? 呉邪思绪纷杂,想问張起棂,又不知从何开口。 倒是一旁的張起棂出乎意料地出了声。 “来这里。” 淡淡的男声,却很有威慑力。 空气一下子静了,谁也没想到是沉默寡言的張起棂出声替沈明朝解围。 “嗯嗯,好的。” 沈明朝应答得很快,她先是从包里掏出一捧蘑菇不由分说地塞到白蛇手里,扭头屁颠屁颠地朝铁三角方向跑过去,一屁股坐在了張起棂和胖子中间。 她看着众人,满脸笑容地做自我介绍。 “你们好,我叫沈明朝,日月明,朝阳的朝。” 胖子的视线在两个人之间流窜,看着两个人极其相似的穿着,他突然灵光一闪,不可置信道:“小哥,你不会是在里面待的太无聊,所以给自己生了个闺女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章青铜门土特产,有市无价(第2/2页) “噗——”呉邪直接喷了,差点把手里的烟扔过去,“胖子你说什么呢?太不着调了,小哥才进去十年!你看这姑娘像十岁的样子吗?” 沈明朝也赶紧接话:“我十八成年了,虽说我不介意顶这个头衔,但我真不是他女儿。” “喜当爹”張起棂本人,则一脸沉默地盯着胖子,也不说话,就盯着。 胖子自然注意到了張起灵的目光,他呵呵一笑,心里说: 得,还是熟悉的味道,喜欢用脸骂人。 “我开个玩笑。”胖子摆了摆手,将视线投到沈明朝身上,又说, “妹子,你别怪胖爷我好奇,那青铜门十年才开,你又是和我们小哥一起从青铜门里出来的,那你们是什么关系?” 此话一出,周围瞬间安静,或许所有人都好奇,包括呉邪,他连烟都掐了。 终于! 终于到她装疯卖傻,降低这群人的防备心的时候了! 沈明朝抹了抹不存在的眼泪,深吸一口气,就准备开演。 “要说我和他的关系啊,那可就多了。” “首先他是我偶像,是我的衣食父母。不仅如此,我们还是一起守过门,一起荒野求生过的室友。” 沈明朝又一把抓住胖子的衣角,大倒苦水:“倒霉催的,鬼知道我是怎么掉这里来的,关键还出不去!” “那里面乌漆麻黑,荒凉的要命,条件老艰苦了。我生生啃了五个月的蘑菇,五个月啊!!!” 为了保持自己是误入青铜门的人设,沈明朝赶紧添了句:“你们是他朋友是吧,我还想问你们呢,他干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竟要被关到那里面去。” 在沈明朝一顿输出下,众人意识到了她和張起棂确实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 面对沈明朝这信息量极大的几段话,一向能说会道的胖子都宕了会机。 倒是呉邪在经历那么多事后,整个人沉稳许多,很快从沈明朝零散的话中,提取了有效信息。 是误入青铜门的,和小哥在里面待了五个月。至于小哥的身份,他们的身份,看样子是不知道的。 但他也未完全放下戒心。 一个18岁的少女,对他们的事一无所知的外人,真的会误入青铜门吗? 换句话说,能入这场局,出现在这场局里的人,底色真的那么清白吗? 呉邪将所有疑问暂且压下,想着出去再找人查查这姑娘的背景。 眼下他是这群人的领头,得他先表态,其他人才能接受这个陌生的姑娘。 呉邪沉默片刻,还是做了自我介绍,“你好,我叫呉邪。” 沈明朝看了过去,这次她离得近,看得更清楚些。她发现眼前的人只是有些不修边幅,依稀间还能看出本身俊秀的容貌。 沈明朝忽然想起沈明月跟她感叹过的一句话。 [呉邪这人老邪门了,觉得下墓无聊的话可以带上呉邪这个挂件,增加难度。] 她弯起嘴角,有些揶揄,“是口天呉,邪门的邪吗?” “......”呉邪哽住。 旁边的胖子看在眼里,忍不住笑道:“对,是邪门的邪,不过也是天真无邪的邪。是吧,天真。” 呉邪没有应答,只是重新点了支烟。 剩下一个胖子,他乐呵呵道:“我本名王月半,也叫王胖子。既然是我们小哥带出来的姑娘,那胖爷我就认你这个妹子了。” “明朝妹子,你叫我胖爷就行。” 沈明朝一个劲地点头,在心里松了口气,这下她的人身安全算是保住了。 她在心里庆幸。 还好抱住了張起棂这个大腿,关键时刻,这张免死金牌是真有用啊! 第14章 咱俩是起静电了? 第14章咱俩是起静电了?(第1/2页) 有了吴峫和胖子的起头,其他人也纷纷开始介绍了自己。 人太多,还有些离得远,沈明朝听了一圈,只记住了几个人。 一个就是那个被她错叫成姐姐的人。 因为那人捧着蘑菇,盯着她一本正经地说:“我叫白蛇,外号素贞。还有,我是男的,比你大五六岁,你应该叫哥。” 沈明朝当时看着面前长相阴柔俊美的青年,没有叫错的愧疚,只有xp爆发的兴奋。 长发、肤白、消瘦、阴郁、丹凤眼。 关键还是蛇塑。 谁懂这个阴湿感。 在沈明朝越想越打码的时候,对方有些迟疑地接着问了一句:“这些蘑菇......真的是青铜门里面的吗?” “那当然!”沈明朝不允许有人质疑張起棂的劳动成果,“我偶像亲自带回来的口粮,还能有假。” 坎肩凑了过来,挑眉好奇地说:“哎,东家,你说这东西长在那么玄乎的地方,会不会有什么特殊功效啊。” 被叫到的吴峫还没说话,沈明朝双眼疑惑,先反问:“这能有什么功效?” 坎肩挠了挠头,“比如延年益寿?” 沈明朝看着眼前这位俊朗英气,双臂粗壮的青年,表情一言难尽。 “坎肩哥,这是蘑菇,不是仙丹。它唯一的好处就是量大管饱。你吃急了还容易把你噎死。” 听到这段话,胖子笑的不行,直拍腿,“明朝妹子,看来你经历颇多啊。” 沈明朝45°角望天叹气:“胖哥,别提了,往事不堪回首。” 众人都被逗笑,气氛一下子轻快起来。 胖子来了好奇心,他指了指沈明朝脚边鼓鼓囊囊的背包,半开玩笑说:“妹子,你是不是还带了青铜门其他土特产出来?要不拿出来我们大伙开开眼?” 沈明朝装作惊讶,比了个大拇指惊呼,“胖哥,你慧眼识珠啊!” 这下换胖子愣住了,“不是,胖子我就随口一问,你还真带了其他的啊?” “是啊。我想着我们都要离开了,就把剩下的囤粮全装包里了。” 沈明朝拉开背包,露出里面六个水灵灵的苹果,接着说:“你们别看只是普通苹果,这玩意可比蘑菇难弄多了,不拿出来也是浪费。” 下一秒,沈明朝猛地将视线投向了明显是领头的呉邪。 呉邪被看的一愣:“怎么了?” “这些东西要是上交的话,你们会管饭吗?”沈明朝一边说,一边将两袋饼干塞入了旁边发呆的張起棂手中。 笑话,她可不是吃独食的人。 張起棂终于回过了神,看着手里多出的东西,又看着朝他眨了眨右眼的沈明朝,到底没拒绝,撕开包装袋吃了起来。 两个人之间的小动作,逃不了呉邪的眼睛,他轻笑一声,有些无奈。 “你就算不上交,我们也不至于饿着你个小姑娘,放心吧。” 沈明朝放心地笑了:“老板大气!小妹我跟定这个团队了。” 胖子在一旁大喊一句:“那咱们现在就起锅烧水!小哥出来必须吃顿好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章咱俩是起静电了?(第2/2页) “坎肩,去包里拿几包方便面出来,吃完这顿,我们准备返程!” 沈明朝听见那三个字,瞬间双眼放光,眼见着坎肩从背包里掏出一堆花花绿绿的袋子,眼泪不争气地从嘴角流下。 她咽了咽口水,又朝白蛇招了招手,在对方疑惑的眼神中,将背包推了过去。 “白蛇哥,你有刀,能不能帮忙把苹果切了啊?” 白蛇显然没想到女生会找他帮忙,他瞧了眼呉邪,见其没什么反应,便也懒得出声询问。 他又看向了沈明朝,视线中女生的双眼亮晶晶的,像两个玻璃珠,很好看。 他沉默片刻,便伸手接过了背包,抽出刀刃用水清洗干净,开始切苹果。 沈明朝也没闲着,走到胖子身边,和坎肩合作将方便面和调料包纷纷下入水中。 不一会儿,诱人的香气飘了出来。 沈明朝在雾气中感叹: “方便面,曾经的我对你爱搭不理,现在的我对你死心塌地。” “你就是打工人的福音!泪目了!” 胖子一边用筷子分面,一边笑着对沈明朝说:“妹子,你实话说,你是看什么长大的,说话怎么一套套的。” 闻言,沈明朝还真思考了一下,最后给出了一句万能理由:“玩手机玩的。” “此话怎讲?” 沈明朝高深一笑,带点小得意地说:“你们不懂,互联网的世界那可是异彩纷呈,各路天赋型选手齐聚一堂,各种梗层出不穷,我半夜趴被窝一条条背的呢!” 呉邪的声音远远传来,带着调侃:“这么说,你还挺努力的。” 另一边的沈明朝在帮忙分苹果,在分到呉邪时,她拿着一半苹果走到呉邪面前,回应道:“那当然了,我半夜偷偷卷,就是为了有朝一日......” 话说一半,变故突发。 沈明朝也没想到,呉邪在接过她手里苹果时,不知道犯了什么毛病,突然脸色一变,又一把将她推开了。 要不是身后的張起灵抬手稳住了她后背,她估计就要摔地上了。 沈明朝难以置信地盯着呉邪,问了一个最可能的原因:“咱俩刚刚是起静电了?” 呉邪低垂着头,并没有说话。他的胸口剧烈起伏,看着状态很不对劲。 沈明朝本能地躲在了張起灵身后,又小心翼翼开口:“你......没事吧?” 这句话刚说完,对面的男人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突然站起身,又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猛地伸手抓了她的手腕。 沈明朝根本抵不过对方的力气,眼看着要被拽过去,一旁的張起棂终于动了。 張起棂飞快按住了呉邪的手,又对上呉邪的眼睛,只说了两个字:“呉邪。” 如梦初醒,理智回归。 呉邪剧烈喘息着,艰难消化着刚刚看见的画面,以及身上清晰的燥热。 如果说第一次是意外,那么第二次的试探足够让他确认一件事。 ——沈明朝身上绝对有问题!! 第15章 吴峫震惊得cpu都烧了 第15章吴峫震惊得cpu都烧了(第1/2页) 【呉邪本章起改为吴峫,还望理解】 三人之间突变的氛围很难不引起他人的注意。 人精一样的胖子第一个嗅到了危险的气息,他看了看正在对峙的二人,没有去打扰。 反而挂着笑脸,对躲在張起棂背后瑟缩的沈明朝招了招手。 有人解围那是再好不过了。 沈明朝立马朝胖妈妈跑了过去,脱离高压环境后,整个人都轻松了许多。 “胖哥,呉老板他怎么了,突然这样好吓人啊。” 胖子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习惯性地开了句玩笑:“他可能......大姨夫来了吧。” “啊?” 胖子拍了拍沈明朝的肩膀,安抚道:“没事,妹子,你别紧张,让他们俩自己去聊吧。你先跟白蛇他们去吃面。” 话落,他就对白蛇使了个眼色。 沈明朝看得出来当前形势,自己在这确实多余,还是留出空间给铁三角吧。 她没有异议,直接跟白蛇走了。 另一边,吴峫双眼死死锁定住沈明朝的背影,身上的攻击性仿佛要化为实质。 他上前一步,本想跟过去,接着找沈明朝问话。 然而張起棂握住他手腕的手用了些力气,甚至加重了语气,又重复了一遍, “吴峫,冷静。” 十年过去,張起棂能看出吴峫不止成熟了,人也照比十年前更深沉。 如今的吴峫在面对未知不可控的情况时,是真的会下狠手处理的。 他刚刚目睹了全过程,看着吴峫过激的反应,稍微思索一下,就大致猜到发生了什么。实话说,他心中的惊骇并不比吴峫少,但此刻他只能先将吴峫稳住。 張起棂看着吴峫,用一句话简单解释了一下他所知的情况。 “她不知道。” 这是实话。 几个月的时间里,他怀疑过这一切是否是沈明朝的算计,只不过最后,他更相信自己的感觉和判断。 一个人演戏就算演得再好,也演不了那么天衣无缝。 在这件事上,沈明朝确实不知情。 短短四个字落在吴峫耳中,却如惊雷炸响,吴峫的脑袋因这句话疯狂运转。 她不知道? 闷油瓶说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是指沈明朝不知道和他接触后会让他产生这种情况吗? 等等! 闷油瓶又是怎么知道沈明朝对此不知情的? 除非…… 思及此,一个更加匪夷所思的结果浮现了出来。 一想到这种可能,吴峫整个人怔住,震惊得cpu都烧了。 他猛地看向張起棂,不可置信地开口:“小哥你难道......和我一样?!” 这下换吴峫死死握住了張起棂的手腕,整个人显得十分焦躁,他急切地想得到張起棂否认的回答。 在他的注视下,張起棂只默默垂了眼眸。这就相当于了默认。 吴峫表情变得更加复杂,他是真的不知道張起棂是怎么想的了。 “你知道你还......” 问话戛然而止,因为吴峫的手在張起棂的手腕处摸到了一个东西。 顺着感觉看去,吴峫瞳孔骤缩。 他印象中,闷油瓶几乎很少带饰品,更不可能带着刻有他人名字的手链。 红色的手链那样显眼,上面的长命锁还反射着奇异的光。 吴峫注视着手链,难以置信地发问:“小哥,你说实话,你们不会是......已经确定了关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章吴峫震惊得cpu都烧了(第2/2页) 话说的断断续续,但張起棂听的明白。在吴峫想法更离谱前,他直接摇头否认。 “没有,不是你想的那样。” 張起棂只说了这一句话,再多的,他没有解释。 吴峫也不是一个喜欢探听别人隐私的人,只是十年计划只为这一刻,他不允许有任何差错。 “小哥,你说她不知道,我信你。可是这个姑娘突然出现在青铜门里的这件事确实很怪异,而且她身份不明,身上疑点重重,和人接触又会产生......” 吴峫表情难堪了一下,又接着说:“产生那样的情况。这一切都太过匪夷所思,咱们不能掉以轻心。” “不是和人接触。”張起棂将视线放远,看着少女正和其他人聊天聊的火热,互相之间不经意的触碰都表现的很正常。 他说出了自己的判断:“准确来说是和你我接触才会这样。” 吴峫跟着注意到了那边,惊诧道:“这种情况竟然还有指向性?” 吴峫终于冷静了下来,如果只有他和小哥会受影响,那么问题就不一定出在沈明朝身上了。 “小哥,你和她相处的时间多。你说这种情况是因为她特殊,还是咱俩特殊?” 这一刻,吴峫甚至在想是不是和小哥下墓时,触碰到了什么未知东西,而导致了这种情况。 比如青铜铃铛,就会使人致幻。 張起棂摇了摇头。 他不是全知全能的先知,世上总有些匪夷所思的东西,是他们所不理解不知道的。 而在情况尚未明朗之前,能少牵扯一个人进来,就少牵扯一个吧。 張起棂盯着手腕红绳,五个月的记忆还历历在目,他其实看得出来沈明朝一直在寻求自己的庇佑,所以他声音很轻地说了一句,“暂且,别告诉她。” 不知道,就少一些烦恼。 小哥的话,吴峫大部分都会听,他也能看出来小哥对沈明朝的在意。 吴峫叹了口气,还是妥协了。 “罢了,一切还是等我们出去再说吧。现在想再多,也想不出个所以然。左右不过一个十八岁的姑娘,翻不起多大浪。咱们尽量少接触就行。” 張起棂沉默地盯着一个方向,那边的欢声笑语不断传了过来,他只是沉默着,并没有应和吴峫的话。 两个人谈话结束,在一旁听得晕头转向的胖子凑了过来,见两个人都是一脸严肃样,想来是不愿多说,他也就识趣地没开口问。想着回去后,再私底下问吴峫。 此时他得充当起缓和气氛的角色。 胖子端着两碗面走过去,一人递一碗说:“两位聊完了,就吃面吧。要不一会儿面坨了就不好吃了。” 吴峫接过面,随口说:“麻烦你了,胖子。” 張起棂也淡淡说了句:“多谢。” 胖子笑着大手一挥,“咱哥仨还客气啥,好不容易接小哥出来了,什么大事都先往后放放。” 他看向吴峫,一脸认真地说:“天真,咱现在最重要的事,就是赶紧出去,我们大伙高高兴兴地给小哥办一场接风宴!” “什么?接风宴?”一道脆生生的女声突兀地插了进来。 三人闻声看去,只见沈明朝双眼放光,手拿着筷子端着空碗,风风火火就冲了过来,满脸雀跃地询问:“嘿嘿,可以带我一个不?我吃的不多哒。” 女生的星星眼里写满了对美食的渴望,完全没有一丝精明。 吴峫看在眼里,突然有些无语,怀疑自己是不是草木皆兵了。 这姑娘看着怎么比17岁的黎簇还好骗? 第16章 一场酣畅淋漓的暴走 第16章一场酣畅淋漓的暴走(第1/2页) 众人吃饱喝足,准备返程。这次有了張起棂的带路,返程的路并不算难走。 沈明朝被安排在队伍中间,她满脑子都是沈明月提过的什么人面鸟、口中猴,还有吃人的巨型蚰蜒。 光听名字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东西。 以往在家看恐怖片好歹能开开弹幕,现在这环境,可没有人会给她预告前方高能。 沈明朝手动给自己闭麦,收起所有好奇心目视前方,整个人缩进人群里,亦步亦趋地跟着队伍前行。 他们整支队伍在暗中摸索前行,所有人都高度紧张起来,再没有人说多余的话。 張起棂带的路肯定是最近的一条路,路上也安全很多,并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怪物突脸。 只是沈明朝到底没有他们这一群练家子的体力好,这最轻松的一条路,对她来说,算不上多容易。 呼吸越发沉重的时候,沈明朝还庆幸自己有先见之明,在青铜门里锻炼了几个月,要不根本撑不到现在。 吴峫作为领队,本来想着尽快出去和小花他们会合。 但现在队伍里多出一个姑娘,他就是再心急,也不得不考虑沈明朝的体力。 他耳力不错,隐约能听见女生越来越急促的呼吸声。实话说,沈明朝能跟到现在,没有脱离队伍,还挺让人意外的。 路程剩三分之二时,張起棂停了脚步转过了身,意思再明显不过。 吴峫心领神会,抬手示意,“路程剩的不多了,我们原地休息一会儿。” 此话犹如天籁。 已经喘得不行的沈明朝,随便找了一块石墩子就坐了上去,根本没心思管形象问题,低着头小声嘟囔。 “真是一场酣畅淋漓的暴走啊,差点见着太奶了都。要不是手机关机了,微信步数绝对榜一。” 沈明朝自以为说的很小声,实际上在场几个人全能听清楚。 “嗤!”吴峫哼笑一声,拿着一瓶矿泉水,走过去,递到沈明朝面前,“你的体力比我想得要好。” 沈明朝抬眸与吴峫对视。 其实吴峫的眼型是那种典型的小狗眼,本该让人心生亲近。只是对方先前的样子过于骇人,反倒破坏了那份无辜感。 她不知道两个人谈论了些什么,但吴峫能主动递水,想来是个好结果。 别人既然给了台阶,她就乘滑梯下。 痛快地接过了水,沈明朝还笑着开了句玩笑:“那是!为期五个月的青铜门特训班可不是白上的。” “特训班?”胖子满脸新奇,“是我理解的那个意思吗?小哥还训练你了?” “额......” “也不能算训练啦,我基础不好,大概只能算是锻炼身体吧。” 说话的功夫,沈明朝发现自己手中有汗,拧了好几次瓶盖都打滑,就在她找纸巾时,一双冷白的手将水瓶拿了过去。 “咔”地一声瓶盖被人拧开。 沈明朝看了过去,视线中的青年,长发飘飘,独特的丹凤眼下晕开一抹红,显得整个人格外的妖魅。 她咽了口口水,赶紧接过了水瓶,小声道谢:“白蛇哥,多谢你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章一场酣畅淋漓的暴走(第2/2页) 白蛇点点头,刚要坐地上休息,一股莫名的凉意直冲他脊梁骨。 他转过身,与那人对上了视线。 是那位道上有名的“北哑”。 对方眼里情绪波动不大,但他还是敏锐感知到了危险,身体本能地拘谨。 很快,他又强迫自己放松下来。 他做事向来遵循本心,连对吴峫都是直呼姓名。哪怕对方是張起棂,他也不会因一个眼神就退缩。 气氛逐渐有些微妙。 吴峫不经意地上前一步,巧妙隔绝了两人的对视。 与此同时,他的目光不经意落在沈明朝身上,她正闭目小憩,似在放空思绪。 即便光线黯淡,也挡不住那扑面而来的绝色,每一处五官都精致得恰到好处,让人移不开眼。 十八岁的少女明眸皓齿,唇红齿白,尤其那双眼睛,像是沁着西湖水,格外透亮。 他不想管白蛇是何种心思,既然小哥在乎沈明朝,那他自然要站小哥那边。 沈明朝身上谜团太多。在事情没查清前,可不能让旁人将她拐走。 思绪回笼,吴峫直接对沈明朝说了句:“你跟在小哥身后吧,他那里更安全些。” 先前不想和沈明朝过多接触,所以将人安排在了队伍中间。 现在看来,队伍中鱼龙混杂,冷不丁来个漂亮到惹眼的小姑娘,难保某些人不会产生些歪心思。 沈明朝眨了眨眼睛,对此没有异议。 队伍重新启程,远处的光点越来越大。 又不知过去了多久,出口近在咫尺,首位的張起棂第二次停了脚步。 他转过身,对着吴峫问了句很无关的话:“吴峫,有墨镜吗?” 吴峫满脸问号,摇头:“小哥,我不是瞎子,没有随身携带墨镜的习惯。” 張起棂沉默了会儿,忽然从包里掏出一截纱布出来,递给了沈明朝。 这下换沈明朝懵逼了:“偶像,我没受伤啊,给我纱布干什么?” “蒙眼睛。” 沈明朝一头雾水,随口接了句:“玩捉迷藏吗?” 吴峫听见后,无语地扶额,真是清奇的脑回路。 后面的胖子冲了过来,当起張起棂专属翻译:“妹子,小哥的意思应该是你在黑暗中待了五个月,突然见光的话,眼睛容易瞎。所以让你用纱布将眼睛暂时蒙起来,等出去后适应几天阳光就好了。” “噢~”沈明朝恍然大悟,接过纱布,忽然觉得不对,“偶像,那你不用蒙吗?” 还是胖子回了她的话。 “妹子,你就别担心小哥了,小哥那体质不是咱普通人能比的,说是活神仙都不为过。咱管好自己就行。” 沈明朝咂巴咂巴嘴,好吧,她的担心属实多余。 将纱布绕着头绑在脑后,她又说:“那你们总得来一个人牵着我吧。” 此话刚落,吴峫瞧了眼張起棂,又瞥了眼身后某些人,不知出于什么心思,抢先开了口:“我来带着你。” 第17章 这个团队卡颜 第17章这个团队卡颜(第1/2页) 为什么要主动开口呢? 吴峫想大概有三点原因。 一是他不放心将沈明朝交给其他人。 二是他想试试这种能力到底影响多深。 三是小哥身份特殊,外面明处暗处什么人都有,最好不要让太多人知道沈明朝对于小哥的特殊性。这样对两人都是一种保护。 吴峫考虑的很周到,只是在沈明朝的双手握住他的小臂那刻,他就后悔了。 他低估了沈明朝对他的影响力,也高估了自己的自控力。 眼前的画面逐渐扭曲。 画面中的女子要更娇艳动人,琉璃般的眼眸半阖,眼波流转间媚眼如丝。 吴峫愣神的功夫,对方忽然欺身而上。 那一瞬间仿佛有无穷无尽的火苗在炙烤他全身,他所有理智在此刻土崩瓦解。 不消片刻,他额角就布满汗珠,像是回到了古潼京的沙漠,执着地寻找让他解脱的海子,连指尖嵌入掌心都恍若未觉。 鬼知道他用了多大的毅力,才将那股从越烧越旺的邪火压下去。 直到掌心微微溢出血丝,吴峫再也忍不住,他甚至都没跟迎上来的小花打招呼,就挣脱开沈明朝的手,仓皇跑走了。 吴峫此番行为让在场的人都头顶问号。 沈明朝更是无措,她眼睛看不见,手又被人甩开,只好焦急地询问:“偶像,胖哥,他怎么了?为什么突然甩开我?” 胖子随口帮兄弟解释了一句,“人有三急嘛,很正常。” 话落,胖子想了想,觉得吴峫留下的摊子他得帮忙收拾,便上前一步打算去给沈明朝带路。 只是还没等胖子动作,有人比他反应更快。 張起棂直接拉住沈明朝的手腕,说了句:“是我。” 这声音格外的安心。 沈明朝在心中默念,灵门永存! 解雨臣默默将一切收入眼底,心中冒出了无数疑问,最终他将目光投向了張起棂......和他身边的陌生姑娘。 他先是对小哥说:“欢迎回来。” 这下两个在场最体面的人互相颔首,算作问好。 沈明朝眼睛看不见,耳朵变得格外灵敏。方才的男声带着清润的腔调,仿佛是被上帝亲吻过的嗓音。 她心中只有一个想法——耳朵怀孕了! 老天追着喂饭系列加一。 在沈明朝思绪发散时,没想到那人下一秒就问到了她。 “小哥,你身边这位姑娘是......?” 張起棂话少,沈明朝本打算自我介绍。可没等她开口,胖子就大喊一句,冲了过来:“哎!妹子!墨镜我从车里拿过来了,你先带上,咱们再接着聊。” 很好,很贴心,不愧是胖妈妈。 沈明朝赶紧摘了纱布,把墨镜戴上了,一刻也没耽误。 随后尝试睁眼,在感觉眼睛彻底适应外界光线之后,她彻底睁开眼睛。 眼前景象清晰起来,沈明朝的眼底忽然有些湿润,嗓音都透着沙哑。 “泪目!我终于出土重见天日了!” “呵呵。”一道好听的哼笑声响起,对方接着揶揄:“请问,你是古董吗?” 沈明朝太好奇拥有天籁之音的人长什么样子了,她立马寻声看去,下一秒就受到了美颜暴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章这个团队卡颜(第2/2页) 视线中青年身材修长挺拔,身着一套干净整洁的冲锋衣,整个人精致又矜贵。 再往上看,青年面容清秀,眉目如画,眼角处缀着三月桃花,美得令人心醉。 要不是墨镜看不出色彩,青年的姿容一定更加绝艳。 沈明朝不自觉愣神,忍不住将心里话问了出来:“上帝到底给你关上了哪扇窗?” “什么?”解雨臣没跟上对方思维。 沈明朝有些懊恼:“一个人怎么能声音好听,长的又那么好看呢?想不通完全想不通啊,这一个两个的全是女娲毕设!” 吴峫这时换了一身衣服回来了,沈明朝又看向干净帅气,终于有点书中温润书生模样的吴峫,问出了一句憋在心里很久的话。 “我说,你们这个团队,这么卡颜啊?” “什么?”这次换吴峫懵了。 沈明朝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感叹道:“这里简直就是颜狗的天堂啊!” 胖子实在听不懂了,悄悄捅了捅吴峫,小声问道:“这孩子胡言乱语些什么呢?怎么带上墨镜见到解当家就疯了呢?” 吴峫凑到解雨臣身边问情况:“小花,刚刚你们发生了什么?” 解雨臣耸肩:“她说她刚出土,我就随口开了句玩笑,问她是不是古董。谁知道她突然开始说一些听不懂的话。” 吴峫皱眉又凑到張起棂身边问:“小哥,你能听懂她在说什么吗?” 張起棂摇头,但给出了一条很有力度的信息,“听不懂,她经常这样。” 经常? 吴峫此刻甚至在想要不要先带沈明朝去看一下精神科,毕竟在青铜门里待了五个月,出来带点精神病也不是不能理解。 好在解雨臣思考了一下,大致猜出了沈明朝的意思,他抿嘴一笑,温声问:“我想,你是在夸我们长的好看?” 沈明朝点头如捣蒜,惊呼:“哇,知己啊,你竟然懂我!!” 胖子佩服地朝解雨臣比了个拇指,他还以为小哥的言行就很难翻译了,没想到这又来一个不说人话的。 不过他还是有点疑惑:“妹子啊,你那什么女娲毕设,啥意思?这怎么还有女娲的事?” 沈明朝一本正经地解释:“就是女娲娘娘毕业设计的意思。” 胖子有些哭笑不得:“乖乖,这谁造的词,真有想象力。” 和胖子说完话,沈明朝重新看向解雨臣,这人听懂了她的话,又刚好长在她审美点上,好感直接upup。 她大方走到对方面前,友好地伸出手:“你好,我叫沈明朝,很高兴认识你。” 解雨臣格外绅士,一边回握了回去,一边语气柔和,也做了自我介绍。 只是当两人双手交握的瞬间,解雨臣眼前突然出现了一堆难言的画面,身上的燥热也随之袭来。 可还没等解雨臣将这些消化完,沈明朝就先一步抽回了手,而他看见和感受到的所有,都跟着烟消云散了。 到最后,那如幻梦般的一切只在他体内留下了淡淡余韵,提醒着他刚才不是错觉。 解雨臣秀美的眉毛蹙起,他看着眼前若无其事的少女,一时间欲言又止。 第18章 boss直聘 第18章boss直聘(第1/2页) 听见对方说出“解雨臣”三个字,沈明朝恍然大悟。 原来他就是那个“一人挣钱五人花”的解家家主啊。听说拿了300亿出来给吴峫实行计划,这喷不了,这是真财神爷。 沈明朝直接肃然起敬,当即就想跪在地上给对方磕几个头,求财了。 在她思维发散时,吴峫一行人简单研究了一下,打算先在二道白河酒店里休整一番,然后再启程回北京。 众人纷纷上了车,沈明朝自然选择先跟大部队走。 她一手机没电,二没钱,三没身份证。不跟着几人走,她估计就得上街要饭去了。 说来奇怪,沈明朝记得身份证一直好好揣在兜里,穿进青铜门后就没影了。 后来想想,丢了也好。 不然身份证上显示她07年生,而现在是2015年。她怎么也不可能是8岁吧。 吴峫他们定的酒店不远,车没行驶多久就到了。 沈明朝跟着众人下车,发现这群人还真是财大气粗。这酒店一看就贵得要死。 一进酒店,吴峫和胖子就拉着張起棂走了,说是要带着張起棂去收拾一番。 解雨臣主动走过来,跟她说,让她在酒店大厅等一会儿,他叫人帮她带套新的换洗衣物。 礼貌道谢后,沈明朝突然想起了一个更重要的事情,又问:“解当家,你能借我个充电宝吗?我手机没电关机了。” “这个事简单。”解雨臣给身边的解一递了个眼神,解一赶紧说:“当家的,我这有充电宝,在房间里,我去拿过来。” 不一会儿,充电宝就被送了过来,沈明朝赶紧给手机充上了电。 手指摁上开机键那一刻,没有人知道沈明朝有多忐忑。五个月过去了,这个盲盒终于还是得她自己打开。 屏幕逐渐亮起,沈明朝眼里的希望却忽地熄灭了。 信号依旧是灰的。 就算她从青铜门里出来了,手机依旧没有信号。 不可能是信号出了问题,因为她旁侧就有人在打电话。 等等打电话? 沈明朝灵机一动,立马跑去跟酒店前台借了个座机。 她先是打给了沈明月,一道机械女声从话筒中传来,说这是空号。 她接着又给姨妈姨夫挂了电话,结果都是空号。 有些事情再明显不过了。 她真的穿书了,来到了另一个世界。 并且她面临的问题还不止于此,如果她是这个世界外来客的话,那就说明她此时一无所有,是个不折不扣的黑户。 先别说怎么回去自己的世界。既没钱又没身份,她在这个世界又该怎么生活下去? 沈明朝想得太投入,并未发现自己身侧坐了一个人。 解雨臣挂了电话,回过头时,就发现坐在沙发上的少女满脸恍惚,整个人都很紧绷,和方才的状态相差极大。 看着像是经历了什么绝望的事情。 解雨臣默默坐到了沙发上,发现沈明朝毫无察觉,他假装轻咳了一声,柔声问道:“发生了什么事?怎么突然脸色这么差?” 熟悉的男声落入耳中,沈明朝猛地回过了神,她条件反射地将手机摁灭,才回道:“是你啊,解当家。” 解雨臣又问了一遍:“你看着状态不怎么好,是发生什么事了,可以说出来,我或许能帮你。”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章boss直聘(第2/2页) 对方的语气很温和,沈明朝却沉默了。 他们才不过认识几个小时,解雨臣有这么好心吗? 解雨臣看得出来沈明朝的犹豫,所以他换了一种更委婉合理的说法。 “你不用紧张,我知道你是跟着小哥出来的。我和小哥关系不错,他既然在乎你,那我也愿意帮你。” 当然不止如此。 方才吴峫给他挂了电话,几句话告诉他,沈明朝情况特殊,他们得想办法将人先留住,不能让沈明朝一走了之。 他本来还在苦恼,沈明朝如果用手机联系上亲人,他要说些什么将人留下。 现在看来,沈明朝应该是遇到了困难,这正中他下怀。 沈明朝知道这群人不简单,不过她好像只剩这一条路能走了。 多余的防备心先放下,她要先保证自己能活下去。 打定主意,沈明朝试探着说:“我听那些人都叫你们老板、家主的。你们是开公司的吗?还是有家族企业?” “都是。” “那......”沈明朝犹豫了一下,还是开了口:“那你们还缺人吗?我能去你们公司工作吗?” 老板就在眼前,她直接boss直聘。 沈明朝极力推销自己:“公司里肯定有员工食堂吧,我会烘焙,我做的甜品可好吃了。解家主,你能不能考虑一下我。” 找工作找到他面前吗?这倒有意思了。 解雨臣挑眉:“你很缺钱吗?” “嗯嗯嗯。”沈明朝猛地点头,也不再隐瞒她如今的困境。反正就算她不说,以这群人的能力早晚会知道。她主动暴露的话,还能降低他们的戒心。 “我手机坏了,身份证没了,家人也联系不上。” 少女低着头,格外低落的样子,让她看起来像是一只无家可归的小猫。 解雨臣听后挑了挑眉,没想到这件事完全不需要他费什么口舌就解决了。 正巧他的人拿了新衣物回来,他又从兜里掏出一张卡,一起递到了沈明朝面前。 “既然如此,你就先跟着我们吧。你在里面待了五个月,我们早先就准备回北京后,带你和小哥去医院做个全身检查。” “这张卡你先拿着,可以直接刷,就当作预支给你的工资。至于你的手机和身份证,如果你需要,我可以让人帮你办新的。” 话落,解雨臣伸手安抚性地拍了拍沈明朝后背:“放心,我们不是人贩子。” “......” 哥,没必要特意加最后一句话,听着很诡异,你知道吗? 不过,给钱就是金主。 沈明朝给予金主最大的尊重,给解雨臣鞠了一躬,随后接过衣服鞋子和卡,跟着酒店工作人员去新房间了。 而站在原地的解雨臣,在沈明朝转身的刹那,脸上的温和散去。他轻捻着指尖,如水的眼眸中蓄起了寒芒。 果然不是他的错觉。 等等—— 吴峫说沈明朝情况特殊,难道就是指这种情况? 看来他得找吴峫问一下具体原因了。 想到此处,解雨臣抬步往前走,晚了沈明朝一步进入了电梯。 第19章 四人坦白局 第19章四人坦白局(第1/2页) “什么!” “小花你也?!” 解雨臣双手插兜靠在墙上,听着吴峫这不可思议的语气,忽然意识到此事远比他想的更复杂。 “也?”他眉头微挑,看着吴峫,“还有谁?” 对上解雨臣的视线,吴峫张嘴欲言,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这件事实在难以启齿。 就像是要他当众承认他看了那种少儿不宜的视频。 关键他们自己是主角不说,肖想的对象竟然还是同一个女生,并且对方刚成年。 吴峫经历这十年,虽已不复当年的天真,但还有些良知。 解雨臣见吴峫面露难色,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有些事情不必言说,已经很明显了。 “还有你吴邪,你和她接触也能看到,对吗?” 这句话虽是疑问句,解雨臣却说的很笃定。 他忽然意味不明地轻笑一声,恍然道:“怪不得你要我将她留下,如果是这种情况,那确实很麻烦了啊。” “不。”吴峫表情凝重,“不止如此。” 没等解雨臣发问,吴峫将视线转向沙发上沉思的張起棂,“还有小哥。” 一句话仿佛投入湖水的石子。 解雨臣站直身体,目露惊诧。要说这是一个陷阱,那他和吴峫中招还情有可原。他实在没想到连張起棂也会牵连进来。 实际上,他虽和張起棂接触不如吴峫频繁,但对方是什么人,他还是知道的。 强大淡然又疏离,感觉这世界上没什么事情能让他产生很大情绪。 这样的人有一天也会产生世俗的欲望吗?也会跟普通人一样受情感所困吗? 这个问题注定石沉大海。因为就算两个人说了这么多,对方自始至终安静坐在沙发上,丝毫没有参与话题的意思。 一旁的吴峫最先忍不住了:“小哥,现在连小花都掺和进来了,事情好像比我们想的更复杂。” “你和沈明朝接触最久,你觉得这会是怎么一回事?” “难道有人在借沈明朝给我们下蛊?还是有未知敌人在作祟?” 吴峫的思维又在天马行空地发散。 听见吴峫的话,沉默的青年终于有了动作,他先是用眼神淡淡扫了两人一眼,随后道:“青铜门里,她并未害过我。” “这只能说明她本人没有害人之心。”解雨臣短暂接触过沈明朝,对方确实不像是心机深沉的设局者。 吴峫点燃一根烟,接了话:“如果有人利用她呢?” 这才是他们最关心的点。 張起棂看着两个人严阵以待的模样,觉得自己有必要再多解释两句。 他看向吴峫,忽然驴唇不对马嘴地说了句:“吴峫,你下墓时受了重伤。” 从青铜门出来后,他曾在吴峫身上闻到了很重的血腥味。 然而張起棂这一问,直接给吴峫问懵了,他不知道小哥为什么突然这么说,还是条件反射地点了点头。 云顶天宫哪里是那么好下的?再说了,干他们这行的,受伤都是家常便饭。 張起棂又将目光落到解雨臣身上,“你也受伤了。” “对,我们来的路上和人面鸟口中猴发生了激烈枪战,很多人都受伤了。” 简单解释完,解雨臣更不解了:“小哥,你为什么突然关心我们受没受伤?” 張起棂对着两人笃定道:“你们身上的伤应该好了。” 听完張起棂的话,吴峫第一个摇头,“小哥你别说笑了,怎么可能好那么快。就说我的手扭伤了,伤筋动骨一百天,这才几天啊。” 说着,吴峫还将手伸了出来,本来打算给小哥演示一下,结果发现受了伤的手臂转动灵活,一点也不疼。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章四人坦白局(第2/2页) 吴峫看着自己完好如初的手臂,心中惊骇万分,他又飞快检查了一下自己全身。 别说是结痂了,连个淤青都没有。 解雨臣看着吴峫的动作,也跟着活动了一下自己身体,竟没有感受到一丝疼痛。 他瞬间就理解了張起棂的意思。 “也就是说,和沈明朝接触,除了会让人气血翻涌,思绪混乱。接触后,还能加快身体恢复速度?”解雨臣给出自己的猜测。 吴峫满眼震惊,好半天没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就算真是这样,那为什么只对我们仨有影响?” 吴峫一路上仔细观察过,沈明朝和其他人接触时,其他人的表现都很正常。 说明这种情况,确如小哥之前所言那样,有指向性。 这个问题張起棂就不知道了,实话说,他都没想到吴峫和解雨臣会牵扯进来。所以,他一如既往地保持了沉默。 倒是解雨臣松了松领带,说了他的想法,“既然目前情况,对我们不算有害。那还是等我们回北京后,去医院做个全身检查后再研究下一步吧。” 话落,他又接着把在前台发生的事情,和两人说了一遍。 “手机坏了,家人联系不上,身份证也没有。呵,会有这么巧合的事吗?” 吴峫在烟雾缭绕间眯着眼睛,觉得沈明朝身上迷雾真他*的多,他对解雨臣说:“小花,你找人去查一下吧。” 三人谈话至此告一段落。 而三人安静不过片刻,不远处的淋浴间大门被人一把推开。 胖子火急火燎地冲了出来,指着三人,一脸不忿。 “我说你们三个也太不厚道了吧,专挑我洗澡的时候说秘密是不是,害得胖爷我一边洗澡,一边耳朵都快贴门框子上了。” “关键,这我都没听清几句话。” 胖子走过去,一膀子揽住吴峫脖颈,不依不饶道:“不成不成,天真你得给胖爷我解释清楚,你们到底和明朝妹子发生什么了?怎么一个两个跟如临大敌了一样?” 吴峫终于也体会了一把被胖子摇得东倒西歪的感受。 他赶紧将烟掐了,又伸手稳住自己身体,妥协道:“好了好了,都告诉你。但你要保证相信我说的话。” “这叫什么话?”胖子横了眼吴峫,“咱俩走南闯北这么多年,我什么时候没信你说过的话?” 吴峫咂了咂嘴,心想说这事胖子你还真不一定会信。 果然吴峫没想错,在他将胖子拉去角落,把前因后果说了一遍后,胖子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 胖子眼睛上下扫视了一下吴峫,邪笑着揶揄:“别开玩笑了,天真你是不是憋疯了?” “就说你心思龌龊,肖想人十八岁小姑娘得了呗,还整的自己挺无辜,把小哥和解当家都拉上了,你说离不离谱。” “天真,你要真想要,直说不就完了,大家都是男人,有什么……” 胖子满嘴跑火车,越说吴峫脸越黑。 终于吴峫听不下去了,低声吼道:“我再疯也不至于变态成这样吧。而且我能开小哥和小花这种玩笑吗?” 吴峫烦躁地一摆手:“你不信,你去问他俩。” “……”胖子一看吴峫这架势,就知道吴峫没在忽悠他。 他又转头看了看沙发和门口两个沉默的“木桩”,不用求证,他就信了大半。 因为吴峫就算真变态,还真不可能口无遮拦开这种玩笑。 嘶…… 胖子此时的表情也像如临大敌了一样,他的眉心皱得能压死一只蚂蚁。 他*的,怎么有种马上要乱成一锅粥的错觉。 第20章 大馋丫头直奔超市 第20章大馋丫头直奔超市(第1/2页) 吴峫那边谈话谈得热火朝天时,几墙之隔的房间内则完全是另一种氛围。 屋里未开灯,沈明朝坐在靠椅上,静静看着落日余晖逐渐消弭在天际。 今日的晚霞很美,火烧云染透了半边天,夕阳撒下金色碎钻,在她眼前呈现了一幅绝美的风景画卷。 这一刻,宁静又美好。 时隔五个月再次看见自然风光,沈明朝觉得自己应该喜不自胜,陶醉在其中,庆幸自己还活在这世界上。 可事实是,她从进门起,脸上所有的笑容都在那一刻垮掉了。 明明对一切早有准备,明明五个月的时间足以让她接受现实。 然而真的确定她和亲人断联了,甚至和她原本的世界断联了,她发现自己还是会难过,一种无名的悲涌了上来。 胸腔处闷痛,眼睛也发酸。 沈明朝其实很清楚,她从来就没有接受穿书的事实。之前所做的一切不过是,暂时让自己能够在这个世界活下去。 因为她知道她的亲人们就算隔着时空,也一定希望她能幸福快乐。 这是他们一家人的生活信条。 所以她暂时压下了所有情绪,像没事人一样,找解雨臣解决自己生计问题。 等一切尘埃落定,回到房间独处时,压抑的情绪像海浪似的翻滚而来。 就放肆这一会儿吧,她想。 情绪该得到发泄,发泄完了,她才好鼓起勇气,在新世界里同样好好活着。 时间在不知不觉间流逝,沈明朝并未消沉很久,许是对洗澡的渴望大过了悲伤,她最后深吸了一口气,猛地站起身,像是下了某种决定,转身直直走入了浴室。 沈明朝走进提前放好水的浴缸里,伸手摆弄了几下飘浮在水面上的花瓣,享受着温热浸满全身的感觉。 那个带她来房间的工作人员不止给了她房卡,还给了她全套的洗澡用品,而且东西非常齐全,连磨砂膏面膜都有。 条件摆在这儿,不享受是傻子。 沈明朝洗完了澡,感觉自己神清气爽。 泪目,她终于从野人进化成现代人了。 解雨臣财大气粗,他让人买的衣裙和鞋子质量必然很好。 连衣裙整体为乳白色的提花面料,是新中式改良风格,下半身类似蓬蓬裙,内衬的硬质纱料完全将裙摆撑了起来。 为了搭配裙子,沈明朝特意用吹风机把棕黑色的头发吹得蓬松了一些,还稍微吹出来了一点弧度,让其自然垂落在腰间。 随后戴上配套的珍珠钻石项链和耳钉,再穿上软底的玛丽珍鞋。 最后涂个口红,戴上墨镜,一切大功告成。她迫不及待拿着卡就出了门。 她要去做一件在青铜门里快想疯了的事情——去超市购物!!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0章大馋丫头直奔超市(第2/2页) 不管了!大馋丫头冲鸭! 沈明朝热血沸腾,出了电梯直奔出口,却没想到墨镜遮挡视线,她刚一拐角就撞上了一个人。 “啊,对不起。” 还没看到人,就先道歉,等沈明朝抬起头,发现她撞的是个熟人。 那抹丹凤眼静静注视着她,不说话也不动,看样子像是被她撞懵了。 恩?怎么了? 她不重的啊,而且她刹车刹那么快,应该撞不疼吧。 那是她换装了,没认出来? 恩......很有可能。 思及此,沈明朝主动开口:“白蛇哥,是我,沈明朝。我着急出去,没看路,撞到你,不好意思啊。” 说完,她就抬脚接着往门口走。 白蛇这时终于回了神,他条件反射地转身,“你要去哪?” 听见声音,沈明朝回头,晃了晃手里的卡,老实说:“去超市买零食。” 见沈明朝真的停下了脚步,白蛇忽然又拘谨起来,嘴巴支支吾吾半天只吐出一句:“那能不能带我一个?” 沈明朝头顶缓缓冒出一个问号。 要去就去呗,什么带不带。 沈明朝不由得多想了些,这是巧合呢,还是另一种监视呢? 不愧是盗笔吗? 被阴谋诡计快渗透成筛子了都。走一步得想三步,脑子都要烧了。 沈明朝在心里叹气。 蒜鸟,还是零食更重要。 不管白蛇目的单不单纯了,沈明朝自然地勾起嘴角:“那就一起吧。” 两个人进入超市后,沈明朝就像没绑腿的野马似的,对货架开始了扫荡模式。 等沈明朝大采购完,一回头,才发现白蛇走了全程,最后只要了一包烟。 收银员要结账的时候,沈明朝刚要刷卡,白蛇突然伸手挡住她,酷酷地来了句“我付吧。” 沈明朝努力了几次,发现都越不过这座名为“白蛇”的大山,遂放弃。 好吧。 就给哥们一个展示男人魅力的机会。 付完钱后,对方又很自然且迅速地拎起了购物袋。 沈明朝手慢了一步,没抢到,只好尴尬一笑,跟在了白蛇身后。 男人,你的魅力有点超标了耶! 还有她真的很想提醒一下收银员姐姐。 不要笑得那么激动又淫邪好吗?简直和她磕cp吃糖的时候一模一样。总让她想起李光洙那个办公室恋情表情包。 问题是这位姐姐,你磕错cp了啊!这cp直通墓穴,太阴间了吧! 第21章 这是他的溃烂处 第21章这是他的溃烂处(第1/2页) 等两个人提着大包小包零食回来的时候,刚进入酒店大堂,白蛇突然来了一句:“要喝咖啡吗?我请你。” “现在?”沈明朝顺着白蛇示意的方向看去,大堂深处有一间开放式咖啡厅。 “试试?我之前喝过,觉得挺好喝的。”白蛇极力推荐。 沈明朝犹豫了一下,还是答应了。 他们来到休息区,刚面对面坐下,就有服务员送来了菜单。 白蛇点的是美式,她点了杯卡布奇诺。 等咖啡的功夫,沈明朝将其中零食全都放到桌子上,招呼道:“一起吃啊。” “......”白蛇没搭话。 “怎么了?” 白蛇摇了摇头:“我不太常吃这些东西,你吃吧。” 下水是他的看家本领,平日里为了保持柔韧消瘦的体型,他很少吃这种膨化食品。 “噢,那好吧。” 人家拒绝了,沈明朝也不好强求,但她要馋死了。 “咔嚓咔嚓……” 久违的垃圾又美味的薯片入口,沈明朝幸福得直冒泡泡,她宣布原谅世界一秒钟。 白蛇就这样看着沈明朝吃完一包,又来一包,墨镜都掩不住少女雀跃的神情,未知滋生了好奇心。 他忽然有一个疑问。 这东西真的那么好吃吗? 他最终还是没抵得住内心的诱惑,试探着将一袋零食拿在手中。 就像是还在长白山中时,他也是这样对沈明朝起了好奇心。 不,最初的话,应该是杀心。 他因职业的特殊性,需要保持体型,再加上他略微阴柔的长相,道上那些狠家伙们常常骂他不男不女。 所以那句姐姐,其实引起了他的杀心。 最终他没动手,不仅仅是因为沈明朝当时说的话,还有她的眼眸。 干净得像一汪清泉。 这种眼神实在太新奇了。 和这包薯片的味道一样,让他新奇。 人总是有好奇心的,他不自觉地凑了上去,继而看见了更加不可名状的画面。 那是他龌龊欲望的具象化。 “怎么样?好吃吧?” 一道清亮的嗓音将神游天外的白蛇唤回,甜而不腻,听着就让人心里发暖。 藏在心里的话下意识地脱口而出。 “好看。” “啊?” 沈明朝歪头,等等,好像有哪里不对。 白蛇心神已定,他是个性子直的,顺着心意又重新解释了一遍。 “好看,你长得好看,我从第一次见你就想这么说了。” 沈明朝拿辣条的手一顿,内心瞬间有一万匹马经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1章这是他的溃烂处(第2/2页) 见鬼,这哥怎么是打直球的啊!! 礼尚往来,沈明朝也慌忙点头:“你好看,你也好看。” “不。” 沈明朝喉间一哽,这是啥意思,夸人也不行。她满脸困惑,朝白蛇看去。 只见男人伸手撩开了头发,额角处赫然横着一道疤痕。 “不太好看,对吧?” 原本他是不在意这些的,混这圈子的人,有几个是在意外貌的,他还庆幸这道疤让他显得更狠厉了。 可如今不知道为什么。 一股陌生的羞意窜了满身,在面对沈明朝赤裸裸的目光时,脑子里只剩下躲避。 这是他的溃烂处,他头脑一热,竟就这样让它示人了。 人一旦陷进失落里,那份沉郁便会像雾气般弥散,连带着周遭的空气都变重。 沈明朝明显感觉到了。 嘴里的辣条都不香了,想说点什么安慰一下,又觉得自己和白蛇没那么熟。 正巧这时两杯咖啡被店员端了过来,巧妙地打断了两人之间沉重的氛围。 白蛇登时回过神,这才注意到沈明朝欲言又止的神情,他心中懊恼自己失了分寸。明明没认识多久,怎么能上赶子问人家这种,无论怎么回答都两难的问题。 太不稳重了。 白蛇咳了一声,试着转移话题:“要在咖啡里加几颗糖吗?” 说着,他曲起手指头将糖罐推了过去。 “噢,谢谢。” 沈明朝确实不太喜欢喝苦咖啡,白蛇不说,她也是要加糖加奶的。 看着小方砂糖一点点融化,沈明朝纠结了半天的事情,有了一个决断。 单从对方请自己喝咖啡这一点,她就不能装什么都不知道糊弄过去。 没有人会不在意自己的形象。 “白蛇哥,我曾经听过一句话。” “什么?” 沈明朝抬眼,唇边漾开一抹浅淡笑意:“万物皆有裂痕,那是光照进来的地方。” “哗啦——” 一瞬间投入水中,那里是白蛇最舒适的环境,他整个人浸在里面,似乎听见了熟悉的、水波荡漾的声音。 活泼灵动的鸟雀落入了死水,上下煽动的翅膀带起了阵阵涟漪。 他明了了。 那分明是自己心湖被搅动的声音。 白蛇怔愣在原地,连身后的脚步声都来不及察觉,直到肩膀处被人重重拍了一下。 他皱眉仰头,看见了吴峫似笑非笑的脸。他知道有些事情躲不过去了,便一言不发地起身,跟在吴峫背后出去了。 第22章 眼珠子掉人身上了 第22章眼珠子掉人身上了(第1/2页) 酒店外,吴峫点燃一根烟,看着一旁沉默的白蛇,直接开门见山。 “沈明朝这个人,你动不得。” 很强硬的语气。 听得白蛇很无奈,“吴峫,我没有想动她。” 吴峫横他一眼:“就方才那模样,你敢说你没有别的心思?” 白蛇懒得掩盖什么,直截了当地点头:“我承认是有一点。” “你倒是坦诚。” 吴峫这才高看了白蛇一眼,只是他很好奇,白蛇这平日里性子极为寡淡的人,怎么会这么轻率就动心了。 “为什么?你不是这样的人啊。” 吴峫脑海中涌现一个不太好的念头,白蛇会不会也和他们的情况一样? 而这个二货把这种情况当成了见色起意,说好听一点,就是这货以为自己一见钟情了,所以现在是在疯狂地孔雀开屏。 一想到这种可能,吴峫就双眼一黑。 不是,这怎么又来一个? 摊牌还是不摊牌成了难题,最终吴峫选择了不问。白蛇虽是他的手下,但远不如小哥和小花受他信任。 无论白蛇受不受影响,他贸然说出去,很有可能把他们三个人的弱点都暴露了。 一根烟湮灭,吴峫的耐心耗尽,又重复一遍:“白蛇,沈明朝这个人,你确实动不得。当然,我也不会干涉你跟她接触,但你最好把握好尺度,别玩什么花心思。” 话到此处,点到为止。 吴峫刚要转身,白蛇说话了。 他似是也有些苦恼:“我也不知道我这是怎么了,但我想,感情这东西就是不受人控制的,遇上了就是遇上了,躲不掉。” 吴峫:“......” 他其实很想说,搁这跟他说的多深情都没有用,当事人毛都听不到。 所以他什么话也没说,径直通过感应门,一瞬间里面的欢声笑语就传了过来。 吴峫站在酒店大堂,盯着那边其乐融融的景象出了神。 这场计划实施太久,几乎耗干了全部心血,到如今,他才稍微能感受到一丝人气。 他不想去探究白蛇因何生情。 但情爱对于干他们这一行的人来说,终究还是太奢侈了。 能别沾就别沾。 深吸一口气,收拾好所有心情,吴峫朝那边走了过去。 “胖子,你们研究什么呢?隔老远就听见你们的声音了。” 胖子见到吴峫,直接上去揽住吴峫的肩膀,给他解释:“刚刚去吧台找吃的,发现蛋挞没了,问了工作人员,说会做蛋挞的工人下班了,完事妹子就说她会做,以前在家经常做,要给我们露一手,也算是给小花展示一下自己的技术水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2章眼珠子掉人身上了(第2/2页) “小花?”吴峫不解。 胖子怼了下吴峫肩膀:“天真,你忘了?妹子不是说要应聘小花他公司的甜品师吗?” “她认真的?”吴峫惊讶,他以为沈明朝就是走投无路,随便编的一个理由。 胖子煞有其事地点头:“目前看来,应该是认真的。” 吴峫忽然想起个事又问:“她戴着墨镜,能方便吗?” “这事咱也想到了。”胖子瞟向張起棂的方向,附耳过去小声解释:“我们本来想着戴墨镜不方便,要不算了,结果小哥起身默默把堂内灯光调成了暖光。” “啧啧啧,不得了啊不得了,闷油瓶子里面竟然进去花蜜了,这不得载入张家史册啊。”胖子感叹。 随着胖子的声音,吴峫不自觉把视线落到那个正忙碌的人身上。 平日欢腾的人骤然安静下来,专心致志做自己事情的时候,会不由自主地散发一种独特魅力。 尤其那人还长着一张琼花玉貌的脸,明眸善睐,颊染桃色,就像是一颗刚成熟且品相极好的水蜜桃。 众人沉默着,一时间酒店大堂里只剩下沈明朝偶尔发出的响声。 本来乐呵呵等吃蛋挞的胖子,忽然感觉不对劲,他不着痕迹地环顾了下四周,直接惊出了一身冷汗。 之前大家商量后不是说影响不大,让他别管,和妹子正常相处就行吗? 这怎么一个个眼珠子都快掉人身上了! 这是影响不大的样子? 他看是被人迷的找不到北的样子! 人都是视觉动物,在这方面,吴峫可谓是一骑绝尘。 他就是喜欢长的好看的。哪怕近些年他性子受到了压抑,但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他的脑海中甚至在那一瞬间冒出了一个更龌龊的想法:如果画面中的人是沈明朝的话,倒也不是太难接受。 想到此处,吴峫多少唾弃了一下自己,一定是跟黑瞎子学坏了,要不他现在底线怎么会这么低。 解雨臣盯着,完全就是好奇,因为这是他第一次看清沈明朝的相貌。 他不得不承认,那双秋水剪瞳当真是点睛之笔,让他都不自觉多看了一会儿。 至于張起棂嘛,他虽然一直盯着柜台那个方向,但谁也不能确定他是在看人,还是单纯的在发呆。 这里面最大胆且主动的,大概就是20多岁的白蛇了,他直接走过去,询问沈明朝需不需要他帮忙。 沈明朝一见来人,就知道对方这是又想散发那该死的男人魅力了。 她当然选择成全啦。 第23章 花爷和小三爷 第23章花爷和小三爷(第1/2页) 蛋挞出炉的很快,沈明朝第一个拿给了張起棂,亲亲偶像必须得有排面。 第二个拿给了未来上司解雨臣。 同时她还有个事想问:“我看呉老板叫你小花,胖哥又叫你花爷,这是你的小名吗?” “我师傅给我起的艺名叫解语花。” 沈明朝忽然想起沈明月跟她提过的一句话:“解语花枝娇朵朵?” “正是。” 解雨臣有些诧异,他这艺名出处有些冷门,没想到沈明朝能直接说出来。 “那我也叫你花爷,可以吗?” “当然。” 这没什么好不可以的。 胖子默默将这一幕收入眼底。看着解雨臣和沈明朝聊的开心,再看看脸上表情臭得要死的吴峫,莫名有股恨铁不成钢的感觉。 同样是九门继承人,怎么家里这个就是没有那边那个有异性缘呢? 不行,为了兄弟幸福着想,他得趁这个机会好好撬一撬吴峫这块臭石头。 眼见沈明朝转身打算找白蛇,胖子实在忍不了了,落后小哥和小花可以,总不可能落后一个二十多岁小屁孩身后吧。 胖子赶忙用他大嗓门喊:“妹子,那也别呉老板呉老板地叫着我们天真了,听着怪生分,你也改个口吧。” 沈明朝闻声看过去。 忽地和沉默的吴峫对视上了。 坦白说,这一屋子人里,她最打怵的就是吴峫。她总觉得吴邪对她的态度格外别扭,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排斥,却又隐隐透着一丝默许。 邪帝的名号果然名不虚传。 胖子话都说出口了,她不回应的话,气氛肯定会很尴尬,便走了过去,问胖子:“那改叫什么?” 胖子冒了个鬼主意道:“要不就随了秀秀,叫吴峫哥哥吧。” 随后他又指着吴峫和解雨臣,多解释一句:“秀秀就是他们俩青梅竹马的妹妹。” “额......” 沈明朝犹豫了一下,还是委婉地拒绝:“要不算了吧。” 吴峫意味不明地哼笑一声:“怎么?叫不出口?” 当然叫不出口。 都是叔叔辈的人了,叫哥哥怪别扭的。 如果是解雨臣便罢了,脸实在年轻,叫哥不违和。 吴峫嘛......他底子还行,可能是多年的蹉跎让他变沧桑了,得好好养一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3章花爷和小三爷(第2/2页) 思及此,沈明朝没忍住,还是关心了一句:“小三爷,要注意休息啊。” 一句话敲定了称呼,她路上听到过队伍里的人这么叫过吴峫,想来也不会引起他们怀疑。 胖子边吃蛋挞,边小声嘀咕:“也行,也算有点进展。” 他将一碟蛋挞放吴峫面前:“尝尝?味道还不错,妹子没说假话,还真有两下子。” 这倒引起了吴峫的好奇心。 吴峫将抽了一半的烟盒,重新揣回了兜里,转而拿起了桌上的蛋挞咬了一口。 外壳酥脆,内陷绵密,味道不是很甜腻,有一股浓浓奶香。 形容不出来的好吃。 直到将蛋挞整个吃光,吴峫眼神幽幽,盯着不远处的背影,跟胖子说:“她竟然还关心起我来了。难道就不怕我把她卖了?” 胖子摇头,“不会的,天真你不是那样的人。” 吴峫笑了笑,摩挲着自己的右手小臂,喃喃自语:“是啊,我不会。” 他没说的是,他刚刚才发现自己小臂上的十八道疤,少了一条。 所以沈明朝的能力强大到连疤痕都能去除吗? 可为什么单单修复了一条疤痕,是因为接触程度不够吗? 如果接触到一定程度,他们又会变成什么样子? 在这之后,众人纷纷回房间收拾行李去了,他们准备连夜启程回北京。 沈明朝和張起棂没有什么行李,就留在酒店大堂等其他人。 时间不知不觉来到了半夜11点,沈明朝等得困意上涌,实在坚持不住便蜷缩在沙发上,对張起棂说:“偶像,我想眯一会儿,他们完事了的话,记得叫醒我。” 说完她也没等对方有什么回应,直接闭了眼睛。 半晌,張起棂终于神游回来,听见身侧平稳的呼吸声,他侧头看了看,许是大堂空调开冷了,睡着的少女像只小动物,无意识地直往他这边拱。 接触久了后,他已经对那些画面有些习惯了,而这往往是最可怕的。 很奇怪。 張起棂觉得自己这身骨血无时无刻都在叫嚣着让他亲近对方。 就像是张家家主代代相传的记忆,他很难抵御血脉中的天性。 五个月里,他不可抑制地默许纵容对方的靠近,眼看着对方对他愈加依赖。 直到此刻,就连他也分不清他们俩到底谁才是陷阱了。 第24章 上了财神爷的车 第24章上了财神爷的车(第1/2页) 解雨臣没想到会看见这一幕。 触及到張起棂看过来的目光,他将情绪掩饰得很好,只轻声说:“我先上车了。” 他们中话多的人都不在,他也不愿打扰睡着的沈明朝,便拿着公文包先上了一辆车,坐在后座处理起了公务。 约莫过了半个小时,吴峫他们终于将一切收拾完毕,来到大堂打算叫小哥等人上车时,也发现了这“温馨”的一幕。 说实话,吴峫此刻心中五味杂陈,一时说不上来是一种什么感受。 他放缓脚步走过去说:“小哥,是时候出发了。” 張起棂看了眼吴峫,点头表示知道了,随后他伸手轻拍沈明朝的肩头。 “恩?”沈明朝醒了过来,人还有些迷糊,下意识问了句:“是要走了吗?” 張起棂嘴没动,从喉间“恩”了一声。 “知道了。” 沈明朝揉了揉眼睛,朦胧的视线中,旁边的張起棂已经站起了身,她习惯性地扯住了对方的袖角。 她给自己找了个放心的带路人。 两个人出了酒店后,沈明朝随便扫了眼乌泱泱的车队,挑了辆外观最高档,感觉内饰最舒服的车走了过去。 她不认识车牌,但她不会亏待自己,十几个小时的车程,当然要选一个最好的。 “咔哒。” 沈明朝一把将车门打开,抬脚刚准备坐进去,一弯腰发现车里竟然还有别人。 两两相望,细微尴尬。 沈明朝在心里腹诽:她可真会挑啊,财神爷的车能不好吗? 解雨臣挑了挑眉,实在没想到沈明朝会来上他的车。 他挪了个位置:“上来吧。” 人家半个身子都探进来了,他不可能再把人赶下车去,那样就太不礼貌了。 “好。” 等沈明朝坐上车后,后排满了,張起棂便坐上了副驾驶。 这辆车还剩下一个驾驶位。 本该是解家人来开车的,还没走过去,就被吴峫拦住了。 “我来开吧。” 解家人愣了一下,吴家和解家的车队是分开的,吴邪作为吴家领队,合该上他们吴家的车。他不知吴峫的用意,倒也没多问,直接让开了。 胖子跟过来,面露难色地关心:“天真,这可是通宵开车,你能行吗?” 吴峫答非所问:“胖子,别担心,我们有我们的考量。” 他们四人的谈话不白谈,有一件事情,他们想确定一下。 胖子欲言又止,到最后狠狠叹气,抬手拍了拍吴峫的肩膀。 “这事胖子我也不便插手,你要是开得太累了,别硬撑,疲劳驾驶不安全,队伍里年轻人不少,你就停车换他们来开。至于其他,你们也别着急,好多事是急不来的,实在不行,咱就等回北京再解决啊。” 胖子絮絮叨叨了一大堆。 白蛇一听这话,非常有眼力见地凑上来,平静地来了句:“我能熬夜,我开车技术也可以。” 吴峫无语住了。 这家伙还真是顺杆就上啊。 “这有你什么事。”胖子直接上手把白蛇拖走了:“跟你胖爷我坐那辆车去。” 白蛇哪抵得过胖子的力气,根本挣脱不开,苍白的脸都黑得像锅底,心里只有一个想法:真碍眼,好想把他们都扔水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4章上了财神爷的车(第2/2页) 等吴峫上车后,拿着对讲机,沉声说了两个字:“出发。” 他们是头车,得第一个开出去带队。 这句话后,一辆接一辆的汽车相继启动,轰鸣声此起彼伏,声势浩大。 在这个寂静的夜里划开了新的里程碑。 沈明朝这时才对吴峫等人所代表的九门,有了更清晰的实感。 她从后座偷瞄吴峫棱角分明的侧脸,不得不承认一个事实。 有邪帝之称的吴峫确实很有威慑力,两个字就能号令一群人,颇有一种上位者掌控全局的从容。 还挺帅的。 车子开上路后,沈明朝懊恼地发现她不困了。不知道是喝了咖啡的缘故,还是刚刚把困意折腾没了。 车窗外一片漆黑,她百无聊赖地盯着,无意识地叹了口气。 这声音却引起了他人的注意。 “睡不着吗?” 对上解雨臣的目光,沈明朝无奈地点点头:“有点。” 解雨臣想了想,接着问:“要平板吗?我处理完事情了。” “真的?!” 沈明朝眼里充满喜色,兴奋之意溢于言表,断网五个月,她终于要重回互联网的怀抱了吗?!! “给。”解雨臣将平板递了过去,又多解释了一句:“里面的娱乐软件不多,你需要的话,可以自己下载。” 沈明朝如获至宝,稍微浏览了一下,发现里面还真都是办公软件。 很符合她对总裁的刻板印象了。 令人难过的是,她从前打发时间玩的游戏,2015年都没上架。 沈明朝退而求其次选择了开心消消乐。 以防声音影响到他人,她特意关了静音,随后兴致勃勃点开了游戏。 满屏闪烁的消除特效太过惹眼,解雨臣的目光不自觉被吸引了过去。 直到沈明朝卡关了。 看着少女苦恼思考的样子,他犹豫片刻还是伸手指了一个地方:“这里。” 一指就让人豁然开朗。 按照解雨臣的提示,把两个方块对调,沈明朝眼睁睁看着特殊方块一个接着一个合成,跟开了挂一样,直接通关了。 “豁!” “这就是传说中的仙人指路吗?” 沈明朝尝到了甜头,抱着平板凑了过去,脸上露出谄媚的微笑,“那仙人再多指几次路呗?” 解雨臣忽地拘谨,又慢慢放松下来,迎着沈明朝期待的眼神,说了句:“好。” 其实他不该答应的。 可他就是鬼使神差地答应了。 等到沈明朝游戏玩腻了,困意上涌,把平板归还回去后,解雨臣才松了口气。 听着沈明朝的呼吸变得绵长,解雨臣抬眼,透过中央后视镜和吴峫对视,两人眼神无声间交换了些隐晦的深意。 吴峫皱眉:“小花,你决定好了吗?这可不是小事。” 寒光一闪而过,解雨臣的指尖翻捻间,蝴蝶刀已然在手。 他神情肃然,道:“让我试试吧。” 第25章 这是他自找的 第25章这是他自找的(第1/2页) 这事还要从几人在酒店谈话时说起,解雨臣在最后提出了一个想法。 “我想试试她的这种能力到了哪种程度。” 吴峫一言不发。 張起棂沉默不语。 而眼下正是最好的机会。 解雨臣不再犹豫,慢慢将手伸向了沈明朝的安全带卡扣,指尖向下按,“咔哒”一声,碍事的安全带便被去除。 他又轻轻给了沈明朝一个推力,让睡着的少女无意识地往自己的方向倾倒,他迎了上去,将人小心翼翼抱入怀中。 这一刻,解雨臣闷哼出声。 他一脚踏入欲望漩涡,从此失了自我,魂魄轻易被勾走,骨缝中溢出贪婪的痒。 “小花?!” 车早就停在了服务区,吴峫转过身就看见解雨臣的状态不对,他赶紧出声询问。 “没......没事。” 解雨臣闭眼凝神,将脑海中的杂念全部摒弃,垂眸看去,怀中的少女尚在酣睡,他小小松了口气。 “还好吗?要不算了。” 吴峫从未见过解雨臣这般失态的样子,映入眼帘的是满目的红。 从耳尖到脸颊,红晕早已将这些地方都洇透,像是有人不小心打翻了胭脂盒,一路任它烧到了衣领之下的禁区。 他亦是过来人,和沈明朝长久接触后,知道那种感觉不好受,更不好忍受。 尽管难受成这样,解雨臣仍是摇头,“没有比现在更好的机会了不是吗?” 他不是喜欢半途而废的类型,给自己的领带解开,扔到一边,窒息感才好一些。 解雨臣不再废话,打算速战速决,寒光一闪,一条血线赫然出现在他小臂上。 这第一刀,解雨臣划得浅。 算是试探。 众目睽睽之下,解雨臣小臂上裂口处的鲜血迅速凝固,眨眼间就凝结成了暗红色的血痂,边缘处微微翘起。 解雨臣带着好奇,伸手轻轻一摸,血痂直接脱落,露出光滑的肌肤,竟连道伤痕都没有留下。 平日这样的伤口怎么都要几天时间才能愈合。而现在,这个过程连五分钟都不到。 解雨臣抬眸与吴峫对视一眼,皆在对方眼中看着了震惊。 这种愈合的速度太快了,太恐怖了。 接下来解雨臣又尝试了几下,且一次比一次划得严重,血液顺着刀身滴落。 “可以了。”这道男声极淡,却带着不容反抗的威慑力。 副驾驶的那位,终于是开了口。 張起棂从一开始就没表态,也就是解雨臣这种方式是以伤害自己为代价,对沈明朝没有影响,否则他是不会同意的。 从解雨臣的状态来看,他若再不出声阻止,这人可能做出更过激的行为。 張起棂刚回过头,就皱了眉,出声提醒愣神的解雨臣:“别让血滴到她身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5章这是他自找的(第2/2页) “啊?” 解雨臣半天才找回自己的神智,低头一看,原来是自己这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愈合速度较之前的慢,血水涌出,凝成血珠,眼瞅着就要滴落到沈明朝脸上。 来不及抽纸巾,解雨臣直接扔了刀,用另一只手的手心去接。 一滴。 两滴。 白皙的肌肤上渐渐绽开了血花。 解雨臣这条伤划得太深,一时半会应该是好不了了。 好在他们已经得到了想要的结果。 解雨臣再也坚持不住。 这种铺天盖地的浪潮,已经完全覆盖掉手臂的疼痛。 理智似乎岌岌可危。 直到此时,车上的人才察觉奇怪之处,他们这般动静,竟然都没能把沈明朝吵醒。 是睡得太沉? 还是...... 刚这样想,解雨臣怀中的沈明朝就忽然不安分起来,口中不断冒出呓语。 解雨臣也跟着轻颤。 他混沌的思绪中只有一个想法。 怨不得旁人,这是他自找的。 吴峫当即察觉不对劲,刚打开车门,却发现張起棂反应更快,已经飞速下了车,一把将后车门打开,躬身进去,动作利落地将沈明朝扶回了她自己的座位。 与此同时,终于得到解脱的解雨臣,猛地拽开车门冲了出去。 那个向来临危不乱的解家家主,此刻身上的衬衫凌乱,脚步踉跄,十分不体面。 解雨臣的位置空了下来,張起棂顺势坐了上去,伸出双指替沈明朝把脉。 吴峫也跟着下车,他是来处理那些染血的纸团和刀的,这堆烂摊子要是让沈明朝看见了,到时候根本解释不清。 处理完后,吴峫问:“小哥,她怎么了?怎么一直不醒?难道是让小花伤口愈合对她有什么副作用吗?” 他看那些小说里都这么写。 張起棂摇头:“不,她身体很健康。” 这正是張起棂纳闷的地方。 他把脉没诊断出什么问题,非要有个解释的话,只有一种可能:“梦魇。” 听到这两个字,吴峫的想法就开始习惯性地走偏,梦魇这种是科学的说法,按他们道上的说法,中邪倒更贴切。 沈明朝在青铜门那种地方待了五个月,她不比小哥,那些不干净的东西不敢招惹小哥,却极易缠上年轻小姑娘。 “小哥,要不请个做法的,给她去去晦气?” 張起棂:“......” 多年未见,他有时候还是会理解不了吴峫的某些想法。 他没有说话,直接找到了沈明朝某处穴道,手指用力按压。 这一招还真好使。 沈明朝一个激灵,双眼猛地睁开,捂着胸口大喘着气。 她难以置信自己刚刚梦到了什么! 第26章 边界线外是家 第26章边界线外是家(第1/2页) 一开始沈明朝根本没意识到自己是在做梦。她看着面前身着军装坐轮椅的青年,只以为自己又穿越了。 “请问你是......” 青年抬起头,军帽压得很低,碎发中露出一双点漆般的眼睛。 与这身冷硬的军装不同,青年的眼神像四月里一场绵绵细雨,澄澈又温润。 对方笑得温和,薄唇一张一合,却惊奇地,没有声音传出。 沈明朝蹙了眉。 “你在说什么?我听不见。” 青年愣了一下,又立马说了些什么。 沈明朝看着无声开合的唇瓣,终于确定一件事,她听不见青年的声音。 “抱歉。”沈明朝又小心翼翼地问:“请问你是发不出声音吗?” 青年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他只是重新漾起笑意,伸手指了指沈明朝身后。 与此同时,沈明朝听见了一阵阵清晰的海浪声,空气中弥漫着海水咸涩的味道。 沈明朝猛地转过身,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看见了什么。 远处是一片湛蓝的大海,阳光倾泻而下,碎金的光斑在海面上铺展开来。 沈明朝不自觉朝海边走去,可她刚一迈开步,小臂就被人握住了。 是不轻不重的力道,似乎只是想提醒少女,别落下自己。 沈明朝转头注意到青年些微委屈的眼神,飞快意识到了什么。 她脸上带着歉意,转身走到青年身后,双手把着轮椅的手推杆。 “我推着你,我们一起去看海吧。” 青年知道沈明朝听不见自己说话,便用点头当作回应。 等两个人走在沙滩上,离海水一步之遥时,两个人都静默了下来。 那一望无际的广阔,把人的呼吸抻得绵长,心脏每一次跳动,都跟着浪在起伏。 片刻后,沈明朝率先回过了神,偏头看了过去。 发现青年眼眸中蓄满了厚重的思念。 这不是单纯欣赏大海该有的眼神,倒更像是在眺望天与海的交界线。 “你在看海的另一边吗?”她问。 青年收回眼神,有些不解。 沈明朝促狭一笑,指着青年的眼睛说:“你这里告诉我,你有好多故事。我听不见你说话,如果你愿意告诉我......” 话说到一半,她飞快去捡了一根树枝,几步走回去,将树枝放在青年手中。 “那就写给我看吧。” 青年有些愣神,他五指握住树枝,没有多少犹豫,很快就弯下了腰,用树枝在沙滩上,写了两句话。 [我叫張海侠] [海的那边是家] 沈明朝用气音跟读出来后,整个人都怔住了,只觉得这两句话的信息量好大。 張海侠?沈明月提到过的早逝张家人?她见鬼了? 家是指哪里?张家祖地吗? 沈明朝满脑子的疑问,刚想接着问,一转头就发现青年失了色彩,变成透白人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6章边界线外是家(第2/2页) 竟是青铜门里面看见的那些东西。 沈明朝瞳孔骤缩。 她是被吓醒的,猛地睁开眼,就对上張起棂那张帅得令人安心的脸。 再环顾一下四周,熟悉的车内饰让她确定自己刚刚是在做梦。 可这梦的内容太奇怪了吧。 她怎么会梦到和她八竿子打不着的張海侠啊!这人不是早早就下线了吗? 思考的功夫,吴峫问她感觉怎么样,说她刚刚睡得挺死,他们怎么都没叫醒。 沈明朝不知道说什么,便只说她做了个梦,没大碍,怕吴峫细问,又岔开话题:“对了,这车怎么停下来了?” 吴峫顿了一下,才半真半假地解释:“我让车队停靠在了服务区,打算吃个早饭,休息休息再出发,你如果坐的累,可以下去活动一下身体。” 累倒不累,沈明朝只是感觉脑子很乱,她说了句“好”,就忙不迭地开门下车。 八月中旬时候已立秋,早晚的温度不似白天那么炎热,清凉的微风拂过脸颊,吹走了沈明朝睡醒过后的困顿。 她当即抻了个懒腰,舒服地眯起了眼。 紧接着她将目光投向远方,此时天际线大部分还浸在幽蓝夜色中。 看了不过一会儿,天边就蒙蒙亮起来,像是有人用指尖挑开了夜的幕布。 随着一抹绯色的出现,云层逐渐被晕成大片橘红色。 沈明朝不禁看愣了神,这是她五个月以来见到的第一次日出。 晨曦初露,恍若隔世。 脑海深处的记忆浮现了出来,她也曾立于千丈高的山顶,等待日出云海。 彼时是她们全家人夜爬泰山,在经历漫长苦累的攀爬后,终于见到了旭日东升。 四个人皆被眼前美景所震撼,一改疲态,满脸兴奋,随机抓了个路人旅客,给他们拍了张全家福。 那年的场景似乎穿过了时空的界限,重新展露在沈明朝的眼前。 触景生情,她觉得自己胸口酸涩,眼眶也微微发热。 “你怎么了?” 身后突然传来一句清浅的男声。 沈明朝听出来是谁,赶紧眨了眨眼睛,随后转过了身。 刚刚说话的是吴峫。 吴峫旁边站着的是張起棂,她还看见了正朝这边走来的解雨臣。 沈明朝的视线扫了一圈,轻轻摇头:“没事。我就是突然有点想家了。” “对了,能帮我拍张照吗?我想记录一下这个时刻。” 如此简单的要求,吴峫不会拒绝,他拿出手机,开了闪光灯,对准了沈明朝。 画面中,少女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看着他们的方向笑,那笑容干净得没有一丝杂质,眼眸中闪着细碎的光。 “咔嚓”一声。 此刻被永久定格了下来。 不止是在手机照片里,更是在人的记忆里。 第27章 遇上了个真右位字母 第27章遇上了个真右位字母(第1/2页) 再次上路,车内静悄悄的,几个人心思各异,一时间没有人说话。 沈明朝头抵着玻璃窗,情绪较之前明显消沉许多。她目视着窗外快速掠过的风景,不知不觉又沉沉睡了过去。 事实证明,如果一个人情绪不好的话,睡着后是真的会做噩梦。 沈明朝再次有意识时,先是被烟尘眯了眼睛,空气中弥漫着硝烟味。 耳边不断传入剧烈的轰鸣声,脚下的地面也跟着震颤。 她踉跄了一下,四处看去,四周全是残垣断壁,还有碎块在噼啪坠落。 一切犹如末日之景。 沈明朝咽了口口水,刚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眼前遮盖视线的浓雾忽地散去,她瞳孔地震,看见了更毛骨悚然的一幕! 空地上,有一个倒在血泊中的男人,他双目半睁,惨白如纸,瞳孔已蒙上灰翳,嘴角却挂着诡异的弧度。 显然,地上的男人死去已久。 沈明朝心脏狂跳,脑子胡乱想着某些恐怖片的情节,她真怕下一秒男人就诈尸,跳起来给她来个脸杀。 未知往往是最恐怖的。 沈明朝本能地后退,想尽量远离危险。 刚后退没几步,她的脊背就骤然撞上了一堵厚实的“墙”。 沈明朝顿时僵住了身体。 一道温热气息不断喷洒在她的颈侧,激起了她阵阵战栗。 “你是谁?” 她小心翼翼地问。 “我是谁?”男人哼笑一声,接着冷嗤道:“你自己不会看吗?” 说的对哈。 确定了对方是活人,沈明朝没什么好怕的了,她转过身,终于看清了这人的长相。 男人眉眼冷冽,鼻梁高挺,薄唇噙着似有若无的冷笑,脑后扎着撮小辫,整个人透着几分漫不经心的邪魅。 像朵淬了毒的野玫瑰。 等等—— 不对! 这个人怎么和地上死去的男人长得一模一样! 沈明朝目露惊骇,又重复问了一遍:“你到底是谁?你是人是鬼?” 闻言,男人低下了头,凑到沈明朝的耳边,说话时如毒蛇吐信。 “你不记得我了吗?没关系。我再重新自我介绍一下。” “我叫汪灿。” “一个曾经被你抛下的可怜人。” 沈明朝听的满脑子问号,汪灿这个名字她有点耳熟,沈明月以前提过一嘴,想来也是盗笔里面的人物。 可这与她有什么关系? “你是不是搞错了?我不认识你。” 沈明朝说完,抬步就要走,没想到对方反应更快,直接上手握住了她的小臂。 甚至还得寸进尺,将她拉入了怀中,死死箍住她的上半身。 沈明朝吓了一跳:“你干嘛?放开我!” 在两个人较劲时,汪灿突然驴唇不对马嘴地问一句:“你现在多大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7章遇上了个真右位字母(第2/2页) “我们很熟吗?我多大关你什么事?” “那总成年了吧。”汪灿眼神如炬,紧盯着沈明朝的脸,感叹道:“这张脸真是长开了,都快让我认不出来了。” 这又是在发什么神经? 沈明朝实在挣脱不开,心中发狠,低头对着男人的小臂“吭哧”就是一口。 一开始她还有些分寸,没太使劲,后来发现她还是单纯了。 谁知道她这次遇上了个真右位字母! 费劲咬了半天,屁用没有不说,男人还能好整以暇地瞧着她笑。 都给她笑毛了! *的,难道还给他咬(xx大xx)了不成? 汪灿笑着调侃道:“几年不见怎么还多了咬人的毛病?这么喜欢咬的话......” 话说到一半,视线忽然向下,眼里蓄起浓雾:“咬这里如何?” 沈明朝没听明白,刚要反问,就见对方高大的身影突然朝她压了过来。 草!耍流氓啊! 脑海中警钟大作,沈明朝反应极快,抬起膝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就给了对方一记鸡飞蛋打! 这种暴击没有男人能受得了。 汪灿痛得倒吸一口凉气,不自觉弯下了腰,咬牙切齿。 “你他*还真是一如既往的狠啊。” 沈明朝没心情听这人说什么,她直接将汪灿推开,转身就跑。 这人一看就不正经,她还是赶快溜吧。 可跑着跑着,她的意识忽地昏沉起来,白光闪过后,她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汪灿从后面追了出来,眼看着少女的身体变得透明,他的心中溢满苦涩。 说好等一切结束带他离开汪家,带他去找弟弟的,到头来,还是一场空。 [汪晗,你终究是食言了。] 沈明朝沉浸在梦境中时,外边早已乱了套。 起初是对于一切都格外敏感的張起棂,率先觉察到了沈明朝的不对劲。 少女睡得极不安稳,整个人在窄小的座椅上翻来覆去,嘴里还时不时溢出几句模糊的呓语。 張起棂刚伸手过去,小臂就被人猛地攥住,收紧的力道让他微微一顿。 吴峫察觉到后排的动静,忙问道:“小哥,怎么了?” “梦魇。” “她又梦魇了?” “又?!”解雨臣神色骤然一凛,猜测道:“是因为能力使用过度了?” 他紧绷着脸,心里乱成麻。 接触太久的后果就是,他的情绪完全失了控。愧疚感在此刻达到顶峰,他也体会到了良心被蚕食的滋味。 張起棂面色凝重,声音压得极低,却透着彻骨的寒意:“弄不醒。” 没有人会质疑張起棂的判断。 众人一下子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第28章 给你们打个友情价 第28章给你们打个友情价(第1/2页) 解雨臣强迫自己冷静,拨通了电话:“我去联系医院。” 吴峫开着车,用余光瞥了眼解雨臣,他这个靠谱沉稳的发小,现在拿手机的手都在发颤,非常细微,却暴露了当事人的慌张。 这完全不像解雨臣。 吴峫看不下去说:“小花,不一定是因为这个原因,小哥说在青铜门的时候,她并无这种症状,咱先别往坏处想,万一她就是单纯梦魇呢?从青铜门那地方出来,谁不做几个噩梦?” “我知道,可我......”解雨臣有些难堪的别过脸:“我控制不住。” 他总一种算计别人,把自己坑了的错觉,作用于身体上的治愈能力,需要以他的情感为养料。 可真要他放手不再管,他又见鬼地舍不得。 车里一时间陷入诡异的寂静。 现在说再多也没用,当务之急还是赶快去医院,吴峫一刻不敢分神,几乎是把油门踩到死,将车队远远甩在后面。 后座的張起棂对两个人的话充耳不闻,他紧盯着沈明朝的脸,心里只有一个想法:该阻止的,是他盲目自信了。 原本还有三小时的路程,他们一路疾驰,将时间缩短了近一半。 车子刚停在医院门口,就乌泱泱地来了一大群医生护士将沈明朝用担架推走了。 吴峫几人不敢耽搁跟着进去。 由解家资金供养出来的医院,医疗水平自不必说,效率也快得出奇。 沈明朝的各项检查数据当天就出来了。 “身体健康,只是有点营养不良?!” 吴峫看着诊断单都傻眼了,他知道不该质疑解家医院的水平,但明晃晃告诉他,沈明朝就是一个普通人,这让他怎么接受? 解雨臣也无奈:“刚刚主治医生跟我再三保证说明朝并无大碍,挂点水就行。” 这结果让两个人一筹莫展。 还没研究出个所以然,更糟心的事就找了上来。胖子乘坐的那辆车赶到了医院门口,连带着将白蛇那小子一并带来了。 吴峫怀疑这家伙真是走水走多了,脑子里进了水,推开门就抓紧他的衣领,质问他们这帮人对沈明朝做了什么? “你他*有什么立场说这话?” 屁个身份都没有,还真把自己当正牌了? 吴峫翻了个白眼,本来就烦,现在白蛇这样一闹让他更烦了。 張起棂坐在病床旁边,对几人投去了若有似无的视线。 这眼神让胖子注意到了,他猛地打了个激灵,赶紧上去劝架:“来来来,咱有什么事出去说,别打扰妹子休息。” 这话仿佛浇了一盆冷水。 除了張起棂留下陪护,其他人全都出了病房,在走廊,吴峫沉了脸,解雨臣也一言不发。 胖子看见这两人又露出这种如临大敌的表情,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冥思苦想了一下,胖子忽地瞪大眼睛,指着白蛇难以置信道:“你们别告诉我,这家伙也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8章给你们打个友情价(第2/2页) 白蛇一懵:“你在说什么?” “胖子,你真相了。” 吴峫闭了闭眼,虽然很不想承认,但事已至此,他得让白蛇看清楚形势,别感情上头乱搅局,方才他注意到白蛇额角的疤痕淡了些,某些猜测不言而喻。 白蛇隐约感觉到气氛不对劲,问:“你们到底想说什么?” 吴峫盯着白蛇,幽幽开口:“你和她接触能看见对吧?” “什么?” “别装傻了,你表现得太明显了。”既然要摊牌,不如摊得更大些,他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小花,唇角勾起恶劣的笑:“你并不特殊,因为我们也能看见。” 这不是在打哑谜。 白蛇更没有那么蠢,他屏气凝神,眉心皱得能夹死蚂蚁,又重新问了一遍:“你们到底想说什么?” …… 约莫片刻后,病房的门重新被人推开,吴峫、解雨臣和胖子相继走了进来。 没有白蛇。 这货蹲在角落自闭了。 胖子进屋就感叹:“还是年轻啊,心理承受能力不行,想当年咱们铁三角......” 没心情听胖子忆往昔,吴峫将目光移到張起棂身上,在场都是自己人,他就有话直说了。 “小哥,你说沈明朝这种能力,会不会和她进入青铜门有关?” 青铜门本就是个神乎其神的东西,如果沈明朝是普通人,那很有可能是受了外物影响,才让她获得了这种能力。 張起棂垂眸沉思。 他们张家人虽然能进入青铜门,但实际上他们并不完全了解青铜门。 他不能否认吴峫的想法,可也给不出肯定的答复,便摇了摇头。 “我不确定。” 解雨臣在此时插话:“我已经派人着手进行研究了。” “不过......” 解雨臣叹气:“我不怕研究出什么结果,我只怕他们研究不出什么结果。” 没有结果则代表此事无解。 那可就有些棘手了。 病房内一时间静得落针可闻。 直到一道调侃的男声从门外传进来。 “呦~这怎么一个个都愁眉苦脸的?你们不是将哑巴平安接出来了吗?黑爷我还望眼欲穿,等着你们请接风宴呢。” 众人听见声音,连忙往门口看。 黑瞎子斜倚在门框上,脸上勾起一抹痞气的笑,接着说:“遇到啥大事了,和黑爷我说说呗,万一黑爷我有解决办法呢,到时候给你们打个友情价。” 看见来人,吴峫默默叹气:“别说友情价,这事什么价都未必有用。” “这么棘手?” 能让張起棂、吴峫和解雨臣都解决不了的事情,黑瞎子还真来了兴趣。 他刚要继续追问,屋里就响起了一道细小的动静。 第29章 不着调的问题 第29章不着调的问题(第1/2页) 沈明朝敢保证,这是她有史以来睡的最差的一觉! 跟被鬼压床了一样,她好不容易才挣脱束缚,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 沈明朝劫后余生地喘着气,条件反射地想抬手揉脸,手背却传来针扎般的刺痛。 “嘶......” “别动。” 手腕被一只微凉的手轻轻扣住。 沈明朝循着力道望过去,才发现自己手背扎着针管,正挂着吊瓶,而牢牢扣住她手腕的人,竟是張起棂。 她满脸问号:“这是发生了什么?” 站在床尾的吴峫简单解释:“你梦魇了怎么都叫不醒,我们只好送你来医院了。” “啊?”沈明朝双眼瞪大。 梦魇而已,不至于这么严重吧。 “所以,你感觉如何?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吴峫问。 “倒不是不舒服,”沈明朝细细感受了一下,面露难色,“有点不好形容......” 她突然想起了一个阿尼亚的梗图,觉得里面一句话非常贴切。 “就是有点烧心!” 胖子听懂了就忍不住笑,“妹子,你这是睡糊涂了,怎么北方话都蹦出来了。” 吴峫十分好奇:“你到底梦到了什么?” 提起这个,沈明朝同样懵逼,她也想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连着做两次梦,还都梦到了和自己八竿子打不着的人。 难道说......自己真被鬼上身了? 嚯!简直是恐怖片。 沈明朝犹犹豫豫地说:“你们谁有人脉,我可能得找个高人,给我祛祛邪。” 这话听着怪熟悉的。 吴峫刚要开口,旁边黑瞎子突然窜出,一屁股将他顶开,弯下腰谄媚一笑,摸出名片递到沈明朝面前。 “我叫黑瞎子,和屋里这几位都是多年的兄弟,道上人称一句黑爷,我业务非常广泛,只要钱到位,没有解决不了的事情,小丫头,要不要考虑一下?” 沈明朝闻声看去。 视线中,男人身材高大矫健,上身只穿一件工装背心,大方露出挺括的臂膀,看似松散的姿态下,每一寸肌肉都紧绷着,仿佛是黑夜中蛰伏的猎豹。 至此,她终于解锁了一项传说级成就——打卡嫩牛五方get√ 她下意识接过名片,瞄了一眼,差点没被名片上的内容雷死。 [齐格隆咚锵盲人按摩] [百年老字号,按过的都说好] [兼职服务:贴身保镖、长途运货、滴滴司机、通下水管道、开锁换锁、贴膜、算命、美甲、修眉......] 沈明朝张口欲言,欲言又止。 心里想说,这个人不愧是沈明月认证过的,永远不会ooc的百岁抽象人士。 据说满脑子都是花活,性子随心所欲,不按常理出牌,且爱财如命。 沈明朝瞬间警觉起来,她全部身家都是从解雨臣那赊来的,哪里有钱请的起黑瞎子啊,她还不想喝西北风,便讪笑道:“不用了吧,我就随口开句玩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9章不着调的问题(第2/2页) 黑瞎子长吁短叹:“那还真是有点可惜了。” 当然可惜。 他就是冲着沈明朝来的。 没有去长白山接哑巴,但不代表他什么都不知道,相反他的消息很灵通。 听说哑巴离开青铜门时,身后还带了个尾巴,这可太新奇了。 他直接给吴峫和解雨臣发信息,想了解了解情况。 问题就出在了这。 两个人的回答都遮遮掩掩、避重就轻。 要说吴峫那个叛逆徒弟,知道他好奇,故意晾着他,他还能理解。花爷可不是一个喜欢兜圈子的人。 疑问得不到解答,黑瞎子半夜躺床上都抓心挠肝的好奇。 所以在得知吴峫一行人在医院时,他午饭都没吃就开车直奔了过来。 现在这个真相就在黑瞎子面前,他反而没那么急切了。 因为他发现了一件更有意思的事情。 黑瞎子环顾一周,将众人的表情尽收眼底。在沈明朝醒来后,每个人的脸上都或多或少露出了关心、担忧的表情,就连那性子淡漠的張起棂都不例外。 尤其他还在哑巴手腕上看到了一条陌生的手链,那上面挂着的长命锁,还刻着“明朝”二字。 这显然是沈明朝的私物,如今却戴在哑巴手腕上,这不由得让他多想。 黑瞎子脑袋一抽,冒出了个十分不着调,又自我感觉十分合理的猜想。 不问出来的话,他寝食难安。 在其他人接着嘘寒问暖的功夫,黑瞎子耳尖,听到了一道细微的声响,他嘴角勾起,这正是他等的时机。 掏出一份热喷喷的青椒肉丝炒饭,又一脚将挡路的吴峫踹开,迎着沈明朝好奇的目光,黑瞎子眉梢一挑,“小丫头,饿了吧?” 说来也巧,黑瞎子的话音刚落,沈明朝的肚子就配合着叫了一声。 沈明朝:“......” 她现在确实感觉能吞下一头牛。 黑瞎子得逞地一笑,接着诱惑道:“小丫头,只要你回答我一个问题,这盒饭我免费给你如何?” 沈明朝还没回答,解雨臣先沉声喊了一句“瞎子”,算是一种劝诫。他不知道瞎子要干什么,但他真怕瞎子胡来。 黑瞎子扫了众人一眼,给了他们一颗定心丸:“放心,一个问题很简单的。” 沈明朝算是听明白了,炒饭不重要,黑瞎子就是单纯对她好奇。 谁让她是真的饿了。 她想这问题要是真的很冒犯,她不回答不就完了。又不是非得吃炒饭,多饿一会儿,她可以点外卖。 正好她也想知道黑瞎子的问题是什么。 “你问吧。” “好,痛快。” 黑瞎子慢慢俯下身,目光越过沈明朝,看向其身后的張起棂。 对上張起棂疑惑的眼神时,他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悠闲地单手搭在沈明朝肩头,语气幽幽地问了句: “你是不是張起棂的童养妻?” 第30章 蹚一蹚这浑水 第30章蹚一蹚这浑水(第1/2页) 一语激起千层浪。 吴峫几人咳嗽不已。 沈明朝双眼瞪大。 就连黑瞎子本人都瞳孔地震。 突如其来的火,顺着脊椎骨往上爬,热意就这样在全身各处生了根。 什么? 他看到了什么? 黑瞎子的五指不自觉扣紧少女的肩膀,更糟糕的是,他的背后灵也躁动起来。 群山的重量全压在他肩头,拉扯着他的眼睛都跟着闷痛。 无人知晓,这短短的几秒钟内,黑瞎子究竟捱过了怎样的炼狱! “噗通!” 黑瞎子屈膝半跪在地上,脊背微微弓着,呼吸比平时重了两分。 余光中却瞥见沈明朝猛地躲开了。 他低低笑了声,这时还不忘嘴欠。 “呵,躲得倒挺快。怎么?受不起黑爷这一跪?” 废话!你多大我多大? 你跪我,折我寿是不是! 沈明朝诚恳地摇头:“确实受不起。” 她以为黑瞎子这样子是遭張起棂暗中报复了,又在心中补了句活该。 童养媳真亏你说的出口啊! 小哥都敢招惹,也不怕小哥举刀砍你! 其他人一见黑瞎子这个状态,立马就知道发生了什么,四个人该脸沉的脸沉,该揉眉的揉眉,该扶额的扶额,该叹息的叹息。 有些事情肯定不能当着沈明朝面说,他们四人把胖子留下,就去了别的房间。 胖子就是叹气那个。 莫名有一种大家组酒局而他酒精过敏,所以在酒过三巡后,成了那个唯一清醒且负责收拾残局的倒霉冤种。 *的,他胖子难道真就是天生操心命? 隔壁房间,吴峫将手从额头上放下,眼里无光地耸了耸肩,轻飘飘地给瞎子来了一记回旋镖。 “师傅,这就是那件棘手的事。这回你觉得什么价能解决?” 黑瞎子:“......” 他的沉默震耳欲聋。 在看出黑瞎子同样受影响后,張起棂的脸色登时黑沉如墨,他直勾勾盯着门外,连个眼神都没分给黑瞎子。 原本他没想跟过来,只是他还有一件事要做。 解雨臣放下了揉眉的手,忽然驴唇不对马嘴地问了句:“瞎子,你现在感觉眼睛怎么样?” 黑瞎子感到奇怪。 花爷为什么这么问? 方才背后灵才折腾他一顿,眼疾这会儿不加重都算好的。 他满不在意地哼笑一声,刚想像往常一样随便说几句好话糊弄,话到了嘴边,又猛地被他咽了回去。 那股无名火消退下去后,背部的压力减轻了许多,遮盖视线的阴影也散了几分。 眼前的景象隐约变得清晰。 黑瞎子震惊不已,他眨了眨眼睛,反复确认了好多次,才终于确定了一件事。 困扰他多年的眼疾,竟在此刻好转了。 解雨臣将黑瞎子的反应看在眼里,呢喃道:“看来是有用的。” 原本解雨臣该替瞎子高兴,可不知为何,他高兴不起来。 先前的酸涩感又卷土重来。 吴峫则把前因后果告诉了黑瞎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0章蹚一蹚这浑水(第2/2页) 一盆凉水刷地浇灭了方才的激动。 黑瞎子盯着天花板的白炽灯,声音冷冽:“还以为是老天开眼了,原来不过是另一个陷阱中的诱饵。” 吴峫心里到底还是有黑瞎子这个师傅的,他出声安慰。 “瞎子你也别太悲观,还是治疗眼疾更重要。而且小花已经让解家人着手去研究了,兴许能有意外之喜。” 但他的安慰纯纯多余。 因为黑瞎子只消沉了一会,抽完一根烟,立马恢复了吊儿郎当的样子。 烟雾缭绕间,他们看不清黑瞎子的脸,却听见对方轻笑一声。 “大徒弟说的对,还是命更重要。机会都摆面前了,大不了就蹚一蹚这浑水呗。” 这话的意思再明显不过。 吴峫等人倒也不觉得意外。 黑瞎子向来是他们之中,最随性,最玩世不恭,也最让人捉摸不透的人。 解雨臣没有反对,还是告诫了句:“瞎子,你想清楚了,一旦入局,便没有了退路,这种感觉接触久了,会让人上瘾。” “所以你们已经上瘾了对吧?” 黑瞎子一一看过去,笑得邪性。 張起棂转了转自己的手腕,对黑瞎子的话充耳未闻。 解雨臣脸色微红,避开黑瞎子的视线,到底没出声反驳。 剩下一个吴峫,面对黑瞎子戏谑的目光,他依旧嘴硬:“你别看我,我还好。” 呵,欲盖弥彰。 懒得去和几人掰扯私人的情感状况,黑瞎子更关心另一件事。 “沈明朝那丫头知道这种情况吗?” 解雨臣摇头:“应该不知道。” “万一是装的呢?” 黑瞎子保持着一贯的警惕,他可以入局,但不能被算计入局。 “不是。” 沉默到现在的張起棂,终于破天荒地说出了第一句话。 吴峫也附和:“看着不像是装的,况且这对她来说并没有什么好处。” 情感归情感,又不是真枷锁。 他们可不是什么大爱无私的圣父,只是一群见不得光的盗墓贼。 而沈明朝作用于他们身上的治愈能力,却是实打实的。 黑瞎子倒也想的明白,接着问:“就当她什么都不知道,那咱们不告诉她吗?” 吴峫默默看向了張起棂。 解雨臣紧跟着接了话:“小哥说暂时别告诉她。” “这样啊。” 黑瞎子说完这句话,不经意间对上了張起棂那双淡然黑眸。 他还有一点很好奇。 哑巴不让告诉。 这到底是出于对沈明朝的保护,还是出于他自己的私心呢? 这个问题注定石沉大海。 倒不是黑瞎子不想问出口,而是迎面而来的拳头让他根本开不了口。 话谈完了,有些账就该算一算了。 房间里顿时传出了黑瞎子的哀嚎声。 “哑巴,一句玩笑话当不得真吧?” “十年没见,怎么脾气还愈发大了?” “不是,你真一点都不手下留情?” “还是不是兄弟了?打人不打脸!!” 第31章 一个不注意被偷家 第31章一个不注意被偷家(第1/2页) 两位百岁老人的战况十分激烈,吴峫和解雨臣对视一眼,他们不便插手,便默默退出了房间,还贴心地关上了门。 “不对。”吴峫皱眉。 解雨臣吓了一跳,忙问:“哪不对?” “你不觉得走廊少了点什么东西吗?”吴峫指着最里面的墙角说:“那里是不是少了一个人?” 解雨臣明了:“你是说白蛇?他不会是已经离开了吧?” “不知道。”吴峫看着手机,又说:“但我确实给他派活了。” “你使唤得动他?我看他这人也我行我素,傲得很,可不太把你当老板。” 解雨臣这话还是说委婉了,吴峫带出来的那些手下基本个个反骨,全都有自己的想法,不反水都是尊重吴峫了,满打满算也就那么零星一两个是听话的。 台被发小拆了,吴峫并不放在心上,他忽地一笑,眼底满是狡黠的光。 “所以我是让二叔给他派的活。” 局势瞬间扭转。 吴家二爷那可是响当当的人物,解雨臣忍不住笑,吴峫还是老样子,自己不行事的时候,就爱摇人帮他,还一摇一个活神仙。 “你这手玩得挺脏啊,二爷没问你什么原因?” “问了。” “那你怎么说的。” 吴峫笑得更加阴险:“我跟二叔说,白蛇揪你侄子衣领,差点骑你侄子脸上输出,我实在管不住他了,您老多给他派点走水的活计,正好顺便让他洗一洗脑子。” 解雨臣感叹:“你现在玩阴招越来越熟练了。” “没办法,身边老狐狸太多,言传身教,我总要有点成长,不能辜负了他们的用心良苦啊。”吴峫说这话时似笑非笑。 解雨臣表示理解:“你说的对。” 对个鸡毛。 两个人一进屋就发现他们草率了。 白蛇明晃晃坐在病床边的椅子上,正在用刀削着果皮。 床上的沈明朝手舞足蹈,叽里呱啦地跟白蛇描述着什么。 白蛇只管听着,气氛和谐又温馨。 靠!一个不注意被偷家了! 吴峫赶忙用眼神询问胖子发生了什么。 胖子双手一摊,满脸无奈,凑到吴峫耳边,小声解释:“这小子特意去买了水果和零食才回来,妹子看到直接两眼放光,热情得不得了,我能有什么办法,总不能当着妹子的面,将白蛇拒之门外吧?” 吴峫和解雨臣听了,太阳穴突突地跳。 这小子挺会见缝插针啊,小小年纪就给他们上了一课。 “哎?偶像他们呢?” 沈明朝的眼神扫过来时,吴峫下意识地顿了顿,语气有几分迟疑:“他们……” “在处理点私事。”解雨臣反应极快。 “噢。”沈明朝识趣地没追问,想来黑瞎子应该在遭受制裁。 她转而问起另一件事:“那个,我什么时候可以出院啊?”她看了自己的检查单,健康得不能再健康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1章一个不注意被偷家(第2/2页) “医生建议再观察一晚上。”解雨臣语气温和:“如果今晚没有问题,明天我们再来接你出院。” 医生的话,那得听。 “好吧。”沈明朝点头。 说话间,一盘切块的苹果被人端了过来,上面还挨个插上了牙签。 “要沾点白糖吗?” 白蛇记得沈明朝喝咖啡的时候就放了很多糖,又喜欢做甜品,想来应该是喜甜。 “不用了,不用了,白蛇哥,已经很麻烦你了。”沈明朝连连摆手。 说来奇怪,白蛇总给她一种把她小孩子的错觉。 手不能提,肩不能扛,吃东西还得沾白糖? “噢。”白蛇垂了眼。 哥,你在失落个什么劲啊? 沈明朝欲言又止,到底不愿辜负白蛇的好意,“你要是买了,那就沾点吧。” 白蛇瞬间就抬了头:“那你等一下。” “嘶!”旁边忽然一声痛呼。 吴峫疼得跳脚,看着罪魁祸首,低声质问:“胖子,你掐我干什么?!” 胖子一个劲地给吴峫使眼色,眼皮都要抽筋了:看看人家那殷勤劲,再看看你。 吴峫看懂了,有些烦躁。 没管胖子,他看向解雨臣,用口型无声问:这小子动真心了? 解雨臣耸了耸肩,脸色同样不好看,也无声回:谁知道? 在这三人私下交流时,沈明朝默默吃着苹果,忍了半天,还是没忍住。 “白蛇哥,你要是有急事,就先忙你的事去吧。” 白蛇一愣:“怎么了?” “你的手机从刚才就一直在震动,你还挂了好几个电话,我想是很急的事情吧。” 白蛇无言以对。 机会终于来了,吴峫也见缝插针,一副好心肠的模样。 “是啊,白蛇,我二叔那活挺急的,联系不到你,都把电话打我这里来了,你快去吧,我刚刚帮你看了高铁票,现在去还能赶上7点那班车。” 解雨臣贴心地说:“解家的车在楼下,可以送你去。” 什么叫贼喊捉贼?这就是。 白蛇满脸不爽,知道自己肯定得走,让二爷等久了,他就不用在道上混了。 先离开也好,吴峫他们话中的意思,太让人难以接受,他确实得用点时间,来梳理一下自己这混乱的情感了。 但走之前,他还有一件事要做。 白蛇掏出一张名片,递给沈明朝叮嘱她要记得加微信。 “恩,你路上也要注意安全。” 白蛇眉梢微扬,拍了拍沈明朝的发顶,随即迈步离去。 只是路过吴峫三人时,意味不明地冷笑一声,眼里带着警告,极具挑衅性。 吴峫注意到了,嘴角抽了抽。 这小子八字都没一撇,还真把自己当正宫了? 第32章 石头缝里蹦出来的 第32章石头缝里蹦出来的(第1/2页) 白蛇走后,两位百岁老人解决完私事回来了,只不过一个面无表情,一个龇牙咧嘴,后者带着墨镜,身上哀怨的气息都快凝成实质了,想来是没吃什么好果子。 屋里人全了,沈明朝开门见山地说:“我想先回家看看,可以吗?” 她是该回家看看,哪怕穿书一事板上钉钉,哪怕家乡可能物是人非,她也得去看过后,才能真正死心。 乍然听见这句话,吴峫等人神色各异。 解雨臣问道:“你家离这远吗?你要怎么回去?” 沈明朝面色一僵。 这话算是问到点子上了,自己现在还是黑户,飞机高铁都坐不了,甚至连自己的手机都没有,出行极其不方便。 看出沈明朝的窘迫,解雨臣直接开口:“你不介意的话,我可以派人送你回去。不过,参加完明天的接风宴再走如何?” 确实不差这一两天。 沈明朝答应了下来。 五个人不好在病房过夜,便准备离开,吴峫给沈明朝留下了一部备用机,说有什么事,可以用这部手机联系他们。 等几人相继出门,沈明朝特意叫住了末尾的張起棂。 她没有忘记手链的事情,长命锁是父母的遗物,只能借,不能送。 “偶像,我们现在出了青铜门,手链应该也派不上什么用场了吧?” “......” 破天荒地,張起棂站在原地,没有说话,更没有动。 “偶像?” 沈明朝对此感到疑惑,她原以为以張起棂的性子,会直接脱下来,将手链归还。毕竟当初算是她半强迫对方戴上的。 眼看着張起棂错开了与自己的视线,沈明朝心中的疑惑更加浓郁了。 她脑袋一抽,想到一种离谱的可能性。 总不会是戴久了戴出感情来了吧? 沈明朝沉思片刻,试探着问:“要不我再送你个别的?” 静寂在两人之间蔓延。 沈明朝完全不懂張起棂在想什么,她又不敢硬取,只能尴尬地僵持着。 直到入定的那尊佛终于动了。 慢悠悠地抬手将手链摘下,银铃随之发出一连串的脆响。 叮铃当啷,不绝于耳。 手链落入掌心的那一刻,沈明朝听到了若有似无地一句“好”,等她戴完手链,抬起头,却发现那道清冷的身影已然走远。 看了半天戏的其他人,没有吃瓜的兴奋,只有满心的诧异。 那个向来物欲极低的小哥,竟也会对他人之物产生了占有欲吗? 哪怕只是一瞬间。 五个人纷纷坐上车后,吴峫突发奇想,给沈明朝发了条信息,大致意思是问接风宴想吃什么。 没想到对方秒回。 [你们定吧,我都可以] [~\(≧▽≦)/~] 盯着这颜文字,吴峫忽然笑出了声。 挺新奇的。 他毕业后,这种可可爱爱的东西已经很少出现在他手机中了。 胖子听见笑声,有些好奇:“哎,天真你笑什么呢?” 吴峫将手机屏幕短信展示给胖子看,后者也跟着笑了。 “天真你别说,还得是这种小姑娘水灵可爱啊。要是当年胖爷我走正道,说不准现在闺女儿也这么大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2章石头缝里蹦出来的(第2/2页) 黑瞎子接话:“你现在生也不晚啊。” “是不晚,这不是碰不到吗?”胖子嘴上笑呵呵,眼睛却瞟向了天空。 阳光穿透云层,将云朵的边缘晕染成流动的金边,整个天空宛如一幅灵动的画卷。 他眉目舒展,收回视线。 后排的解雨臣从上车就一脸凝重,他将一个文件,发送到了他们五个人的群里。 “你们看看。” “这是解家人查沈明朝的结果。” 片刻后,胖子惊叫一声:“空白?!” 黑瞎子挑了挑眉说:“这丫头的身份竟然完全空白?怎么可能?她难道是孙悟空吗?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 胖子倒吸一口凉气:“嘶——连解家都找不出任何的蛛丝马迹?” “不止。”吴峫晃了晃手机,“吴家的人刚刚给我发信息说,他们也找不到沈明朝的任何身份信息。他们还说,这个人就像是凭空出现在这个世界的。” 黑瞎子猜测:“身份被抹除了?难道是汪家人?” 这种方式真是该死熟悉,论谁都能条件反射想到汪家。 但仔细想想又觉得不对。 吴峫首先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我觉得可以排除汪家。” “能送人进青铜门,能有如此神乎其神的治愈能力,当年汪家本部要是有这种本事,他们不早成神了,何必机关算尽,和九门张家周璇这么多年,最后阴沟里翻船,被我们算计炸毁。” 解雨臣赞同吴峫的话。 “我也觉得不是汪家,他们确实没那么大本事。至于身份空白,我倒更倾向于沈明朝背后的家族很厉害,有可能比九门都厉害,所以咱们查不到。” 比九门都厉害的家族,除了已覆灭的汪家,那他们已知的就是张家了。 车上人的视线不由自主地瞟向了小哥。 張起棂自然注意到了,他沉思片刻,说出了他已知的情况。 “她跟我说过她的家庭情况。父母离世,被姨妈姨父收养,有一个表姐。” 这怎么看都是再普通不过的家庭。 怎么会查不到一丝线索呢? 吴峫点了支烟说:“咱俩都查不到她一丝身份信息,那她刚才说想回家看看,能找到她家人吗?会不会人去楼空?” 他又问:“小哥,她有告诉过你她的家庭住址吗?” 張起棂摇头。 局面到此似乎陷入僵局,黑瞎子在此时说出了他的想法。 “你们说过,沈明朝联系不上她的家人了,才跟着你们回来。” “那有没有一种可能,沈明朝的家人出了什么意外,来不及通知她,就全都隐藏起来了。” “比如被仇家追杀,所以将身份清空。又或是被不明势力抹杀,而沈明朝是那条漏网之鱼?” 解雨臣觉得黑瞎子的话有几分道理:“以沈明朝身上这种匪夷所思的能力来看,不无这种可能。” “什么意思?你们是指妹子的家人是那种科学怪人吗?”胖子差点惊掉下巴。 这一手空白,真是为难人。这就意味着有无数种可能性,而他们只能靠猜。 吴峫在最后一锤定音。 “我想一切等她回家之后,应该就能见分晓了。” 第33章 姜太公的鱼 第33章姜太公的鱼(第1/2页) 翌日。 沈明朝准时被闹钟叫醒,她慵懒地伸了个懒腰,觉得自己神清气爽。 这是自穿书以来睡的最舒服的一觉。环境很舒适,她也没有梦魇。 伸手拉开窗帘,让温暖的太阳光照亮屋子,她站在窗台前,吹了会儿晚夏的微风后,转身去了洗手间。 “咚咚咚!” 房门被人敲响,沈明朝以为是吴峫他们,打开门发现是护士小姐姐。 “有人托我来给你点东西。” 沈明朝伸手接过一堆包装袋,立马道谢:“麻烦您了。” “不麻烦,不麻烦。”护士小姐姐笑眯眯地说:“他们给了跑腿费的。” 沈明朝比了个ok,表示理解。 等护士小姐姐走后,昨日嫩牛五方留下的备用机在枕边嗡嗡响了几声。 沈明朝点开后,发现是吴峫的短信。 [我们定了中午吃火锅,你能吃辣吗?] [能的能的^o^] 沈明朝看见火锅两个字就心花怒放,俗话说没有什么事情是一顿火锅解决不了的,如果有,那就两顿。 回完吴峫的信息,发现解雨臣也给她发信息了。 [昨晚睡的好吗?] 她赶紧打字:[超级好!一觉到天亮的那种!] [那就好。] [对了,我托人给你带了新衣服。你看看喜不喜欢,不喜欢的话等你秀秀姐姐过去后,可以和她上街去买新的。] 沈明朝眼睛一亮,终于能打卡传说中的秀秀大美女了吗? 好激动。 解雨臣的短信依旧在弹。 [黑瞎子也会过去,他负责开车。] 沈明朝扫了一眼,没管这条信息,她现在好奇新裙子是什么样的。 烫金礼盒打开后,展开发现这是件赫本风的黑色连衣裙,领口处是独特的荷叶边一字领设计,裙子版型很显腰身,质感也很好,拿在手上沉甸甸的。 整体给人感觉优雅且精致。 沈明朝对裙子爱不释手,给解雨臣发过去一句心里话:[花爷,你还缺女儿吗?] 解雨臣缓缓扣回来一个[?] [嘿嘿,开玩笑的啦。裙子我看到了,我超喜欢ヾ(●`●)哇~] 解雨臣此刻也体会到了昨天吴峫的心情,他勾唇回复:[你喜欢就好。] 沈明朝又回:[花爷,你是在上班吗?] [对。] [噢~怪不得只发短信呢。所以你不会是在悄悄摸鱼吧?] [摸鱼?] 噢对了,对方应该不知道这个梗。 沈明朝简单解释了一下:[就是浑水摸鱼的意思,指上班开小差。] [是这样啊。] 解雨臣扫了眼周围,公司各股东正目不转睛地看秘书汇报工作情况,而他坐在主位,基本没听进去几句。 他倒没想到沈明朝会猜到这么准,没什么好遮掩的,他直接承认:[是啊,我在开会摸鱼。] [摸鱼乃人之常情,我懂哒乁(˙w˙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3章姜太公的鱼(第2/2页) 发过去后,沈明朝叹气,她更习惯发表情包,奈何她现在是黑户,没有微信。 呜呜…微信君你何时重回朕的怀抱啊。 几句话聊完,沈明朝不想多打扰解雨臣开会,便说她要去换衣服了。 解雨臣便没有再回复。 放下手机,沈明朝先将早餐吃了,随后换好裙子,站在镜子前,思忖了一会儿,抬手给自己梳了个干爽俏皮的丸子头。 觉得脖子和耳垂空,她把之前那条满珍珠的项链和配套的珍珠耳环戴上了。钻石吊坠布灵布灵的,看着就价值不菲。 最后再简单化个了淡妆。 一切完事后,沈明朝刚喝了口水,房门忽地又被人敲响。 “咚咚咚…” “来啦来啦!” 沈明朝赶紧去开门。 一眼她就被门口的旗袍大美人美呆了! 美人轻轻笑道:“你就是明朝吧,你好,很高兴认识你,我是霍秀秀。” 沈明朝确实是颜控,尤其霍秀秀还是她看见的第一个女性角色,她心中没由来地想要亲近对方。 “秀秀姐好。”沈明朝下意识夹了嗓子,声音甜腻:“姐姐,你长的真好看。” 沈明朝露出痴汉的笑,一点点靠近霍秀秀,就差说一句美女姐姐贴贴了。 “呵,小小年纪还有两副面孔呢?昨儿见黑爷的时候,咋没见你这么热情?” 调侃的男声十分突兀,沈明朝暂时将自己的视线从美人身上移走,朝声源处看去。 落差很大。 粉粉嫩嫩的雪媚娘vs黑乎乎的大黑耗子 “啧,你这是什么表情?嫌弃黑爷?”黑瞎子装作不爽,半开着玩笑。 “哪能啊。” 沈明朝很有眼力见,彩虹屁信手拈来:“黑爷往那一站,宽肩窄腰,从左肩打车到右肩,最少得花50块钱。” “噗——哈哈哈。”霍秀秀捂嘴笑得不行,心里想小花哥哥说的果然没错,这个女孩子说话确实有趣。 “你夸人的方式挺别致啊。”黑瞎子被逗笑,曲起手指,轻敲了一下女生的额头,“嘴这么甜,跟谁学的?” 沈明朝一仰头:“我天赋异禀。” 黑瞎子只笑,没再说话。 霍秀秀对沈明朝印象很好。 她笑得柔和,主动上去挽住沈明朝的手臂:“我们快走吧,小花哥哥他们已经出发了,我们也别去晚了。” 沈明朝忙不迭跟上霍秀秀的步伐。 黑瞎子坠在两人身后,漫不经心地走着,视线不自觉落到那位黑裙少女身上,他摩挲了一下手指。 细细感受着从指节处蔓延开来的余韵。 以及...... 他背后鬼东西的轻颤。 毋庸置疑,背后灵在害怕。 黑瞎子嘴角弧度渐渐变大,先前某个想法在此刻更坚定了一点。 他觉得比起无时无刻想“夺舍”自己的背后灵,沈明朝显然可爱太多了。 那便当一当这姜太公的鱼吧。 第34章 接风宴进行时 第34章接风宴进行时(第1/2页) 吴峫他们订的是一家火锅店。 四层小楼是中式传统风格的建筑,外观古色古香,楼身镌刻着精致的木质雕花,中间匾额上龙飞凤舞写了三个字“满香楼”。 沈明朝跟在黑瞎子和霍秀秀的身后,上了四楼。放眼望去,整个第四层都被他们包了下来。 吴峫他们理所应当坐最里面的主桌。 沈明朝扫了一圈,还是决定挨着張起棂坐,好歹是一起荒野求生过五个月的室友,她还是和張起棂更亲近些。 張起棂瞟了一眼,又接着发呆。 人齐了,宴席正式开始。 胖子一如既往充当气氛组,招呼大家赶紧动筷,说锅里的水已经开了。 一听这话,沈明朝直接往里下菜和肉。除了蘑菇,她现在对菌类有点阴影。 阵阵香气袭来,沈明朝捧着碗,差点被香迷糊。 第一口肉进嘴里的时候,她双眼倏地一亮,整个人都洋溢着幸福的氛围。 谁懂素了五个月之后,吃的第一顿火锅的含金量。她宣布,人不能离开肉,就像鱼不能离开水。 许是沈明朝吃的太幸福,其他人忽然觉得这吃过好多次的火锅,莫名其妙地比以往好吃了很多。 可明明味道是一样的。 沈明朝不知道他们这个想法,不然她一定会跟他们解释一句:呐!这就是吃播的魅力。 解雨臣看了几眼沈明朝,与跟霍秀秀耳语:“看来你们相处的挺好。” 霍秀秀点头:“小花哥哥,这姑娘确实对人很热情。来的路上一直在跟我聊天,叽叽喳喳像只活力四射的小鸟。我们还约好下午一起去做美甲。” 霍秀秀最后这句话声音大了一点,碰巧就被旁边沈明朝听见了。 她立马转过头接了句:“我们还要去王府井citywalk。” “citywalk?”解雨臣有些没明白。 沈明朝大致解释了一下:“直译的话是城市漫步。算是年轻人喜欢的一种旅游方式吧,俗称:压马路。” 其他人虽然没说话,但都放了个耳朵偷听。直到听到“年轻人”一词,众人的表情变得很耐人寻味。 年龄确实是忽略不了的问题,尤其是他们之中最年轻的都比沈明朝大20岁,更别提某些100往上的。 突然有股负罪感拢上心头了。 隔着升腾起来的雾气,少女优越的容貌在雾气若隐若现,对方梳着丸子头,露出了修长的脖颈。在热气的熏陶下,正呈现淡淡的粉色。 不能再看下去了。 众人纷纷收回视线,开始推杯换盏,转移注意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4章接风宴进行时(第2/2页) 酒过三巡,沈明朝吃饱喝足,便有些坐不住了。屋里大部分都是男性,还都抽烟喝酒,空气算不得多清新,还很吵闹。 沈明朝尊重他人的习惯,她觉得这个环境不舒服的话,可以提前离席。 刚要开口,目光无意间扫过,猝不及防与一个醉醺醺的中年男人相碰。 她没当回事,很快移开了视线,那人的视线却像粘了胶,死死黏在她身上。 沈明朝只感觉浑身都不自在。 她皱眉再次看了回去。 坐在远处的中年男人双颊绯红,用余光上下扫视,目光黏腻,笑得不怀好意。 沈明朝的脸瞬间沉了下来。 考虑到对方可能是吴峫或解雨臣的人,她会顾及他们的脸面,不会直接将事情闹大,但这不代表她会忍气吞声。 谁的人谁来处理,她只需要会告状。 沈明朝悄悄拽了拽霍秀秀的衣角。 短暂相处下来,她觉得霍秀秀是个值得相交的人。她们同为女性,对于这种事也能相互共情。 “怎么了?”霍秀秀看了过来。 沈明朝凑到霍秀秀耳边,用眼神示意,还用手指了指中年男人,糯声糯气地说: “秀秀姐,那个男人看我的眼神我不喜欢,我想出去透透气,可以吗?” 沈明朝说这话时,并未特意收声,这种事情不该是她遮遮掩掩。 想借刀杀人,就得让别人听到,还好吴峫等人的耳朵向来很尖。 霍秀秀听到这样一番话,秀眉蹙起,立马和脸色难看的吴峫几人对视。 几个眼神交流好对策。 霍秀秀转头看向沈明朝,语气十分柔和:“朝朝啊,那咱们直接去做美甲吧。剩下的事情你不用关心,有人会处理好的。” “恩好。”沈明朝特别乖巧地点点头。 在跟着霍秀秀走之前,她又对吴峫几人笑着打了招呼,说了几句客套话。 吴峫几人在面对她时,还保持着微笑,嘱咐她跟秀秀要玩的开心。 沈明朝自然满口答应。 等她跟在霍秀秀身后,走入楼梯间后,方才还热闹的四楼瞬间鸦雀无声。 她特意放慢了脚步,竖起耳朵仔细听。 隐隐约约只听见了几句。 “眼睛不想要了的话,我不介意帮你摘掉!” “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狗日的,你......” 再多的不用听了,这几句就足够了。 沈明朝嘴角上扬,哼着小曲下楼。 芜湖!猎杀时刻! 第35章 甜品外卖已送达 第35章甜品外卖已送达(第1/2页) 目的达到,沈明朝心情颇好,和霍秀秀先去做了美甲。 两个人闲聊时,沈明朝无意中提到自己学过烘焙。在门里的时候还答应小哥,等他们出来后要做甜品当谢礼。她原本准备去解雨臣公司上班时,再兑现承诺。 霍秀秀听进去了,当即提议让沈明朝一会儿跟她去霍家。 “霍家什么都不缺,你尽可以大展身手,我也好沾小哥的光,尝尝你的手艺。” “那也行。”沈明朝答应下来。 进到霍家后厨后,沈明朝环顾一周,发现霍家不仅用具齐全,连食材都是最优质的。不愧是九门,就是壕。 思来想去,她决定做巧克力提拉米苏。 注意到霍秀秀正举着手机录像,沈明朝大大方方朝镜头比了个耶,随后全神贯注,忙着做甜品了。 霍秀秀看着给她发了信息的吴峫和解雨臣,想都没想点开了她小花哥哥的微信,将视频发了过去。 :小花哥哥我带她回霍家了,她正做提拉米苏呢。 没等解雨臣回话,霍秀秀又接着打字:据说这是她答应小哥的事情。 另一边,解雨臣看着信息,不由自主地看了一眼对天发呆的張起棂。 張起棂歪头看了回去:? 吴峫超不经意地瞥了一眼小花的手机后,也朝霍秀秀扣去了一个:? 只回小花的信息,不回他的是吧。 吴峫气呼呼:秀秀,你双标了。 发完他对解雨臣说:“小花,发我一份。” 吴峫的话引起了黑瞎子的注意,他随便一猜就知道跟沈明朝有关。 所以他搭上解雨臣的肩膀说了句:“花儿,瞎子我也要一份。” “……”解雨臣无语,他动了动肩膀,避开黑瞎子的爪子后说:“发群里了。” 胖子点开来看,格外兴奋:“嘿!看来咱今儿有口福了。” 傍晚。 沈明朝做好了提拉米苏,原本她想给白蛇也寄了一份,这人对她挺照顾的,不能厚此薄彼。 但她不确定白蛇所处的地址能不能收到快递,霍秀秀注意到她为难的神情,询问之下,就说这事包在她身上了。 “太谢谢你了,秀秀姐。” “没事,明朝,举手之劳。”霍秀秀对着车里的沈明朝挥了挥手。 道别了霍秀秀,沈明朝坐着霍家的车去往了解家。 解宅是典型的北京四合院,直到站在院中,沈明朝才发现她对盗笔财神爷的想象还是狭隘了。 在管家的引路下,穿过一排红柱朱廊,她来到了四合院内院。 庭院里,一方池塘碧水澄澈,色彩斑斓的锦鲤在水中游动。 池水旁的石凳上坐着位黑衣青年,他表情淡然,偶尔从手中扔下几颗鱼食。 而庭院中间的露天区域摆放着桌椅,剩下的四人正围坐在一起打着麻将。 难得看着这安逸的景象,沈明朝站在庭院门口,没有着急进去。她默默拿出手机,对准这一幕拍了下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5章甜品外卖已送达(第2/2页) 可惜联系不了沈明月,不然身为稻米的她收到这张图片,一定会很开心。 沈明朝拍照的声响,引起了院中人的注意。哗啦的麻将声停了下来,众人纷纷往门口看去。 天边霞光斜斜掠过少女的面庞。 她迎着众人的目光,将手中的礼品袋轻轻抬起,半开了句玩笑: “晚上好啊,各位。你们的甜品外卖已送达,请注意查收噢。” 此刻万籁俱寂。 四下无人说话,却还是有人听见了更隐秘的声音。 那是被晚风拨动的心弦,轻轻颤动间,奏响了仅自己可闻的旋律。 …… 分吃提拉米苏期间,吴峫觉得他有必要跟沈明朝道个歉。 白日那个家伙是他队伍里的,明明招人来的时候,都在他们面前毕恭毕敬,像个人,没想到喝点酒就暴露出了恶劣的本性。 沈明朝淡笑着摇头:“小三爷,这事不该是你道歉。” “可那毕竟是我手底下的人。” 吴峫垂着头,满脸懊恼。 沈明朝只好说的再清楚些:“其实,我觉得比起口头的道歉,犯错的人得到了实质性的惩罚更解气。” “小三爷,你不是已经将人处理了吗?这就够了。” “而且我这也算是帮你揪出了一个人品差的下属嘛。一石二鸟,很赚啊。” 沈明朝将那人撂到吴峫几人手里时,便笃定了对方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道上的人谁不看重面子?自己手底下出了个下三滥,不处理留着被其他人嘲笑吗? 说完,沈明朝就一溜烟跑到張起棂身边,学着他的样子往水池里扔了一把鱼食。 看着胖成球的鲤鱼互相争抢,她咯咯笑着,又恢复成以往跳脱性子。 “起猛了,看见鸡翅包饭搁水里。” “哈哈哈哈哈。”胖子吃着蛋糕就忍不住笑了,跟着揶揄:“解家养孩子不行,养鱼真是一个赛一个的胖!” 解雨臣满脸黑线:“谁路过都喂一嘴,我有什么办法?” “没事,能吃是福。”沈明朝被萌到了替潜艇辩解:“一群胖宝宝,多可爱啊。” “你说是吧,偶像。” 沈明朝一句话起承转張起棂,搞得瓶子一愣,随后他的手中就被塞了个碟子,上面放了一块提拉米苏。 少女清甜的声音慢慢落入耳中。 “听说吃甜食心情会变好,尝一尝吧,我手艺还可以的。” 張起棂眨了眨眼睛,在对方的注视下,缓缓用叉子叉了块蛋糕放嘴里。 没有想象中的那么腻人,苦味和甜味中和的很好,整体口感绵密醇厚,奶香四溢。 是他很少吃过的味道。 但确实很好吃。 月光下,沈明朝看见了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很细微,且转瞬即逝。 她抬头望月,心想自己该启程了。 第36章 有一个朋友系列 第36章有一个朋友系列(第1/2页) 临走前,沈明朝明显能感受到吴峫几人略带迟疑的神情。 这不难猜到原因。 她身为一个外人,以这些人的谨慎程度,不可能不去查她的身世背景。 想来是查不到她的身份,觉得她无家可归,想安慰她,又不知从何说起吧。 五个月过去,沈明朝已经慢慢接受了穿书的现实,只是有些事情,她还得亲自去寻一个答案。 吴峫他们终究没把话挑明,只含蓄地表示,若是碰上难事,随时能找他们帮忙。 沈明朝挥挥手告别:“放心吧。” 她没有身份证,只能打车回去,这倒不是问题,问题是司机是黑瞎子。 黑衣男人半倚着车身,长腿随意交叠而立,手指夹着的烟,整个人散漫又痞气。瞧见来人,歪头示意她:“上车。” 沈明朝犹犹豫豫。 她本来就穷,让黑瞎子开车送她,她打工还债的工期得望不到头吧。 黑瞎子人精似的,一眼看穿沈明朝的心思,解释道:“我正好顺路,就送你一程,再说,你不是已经付过车费了吗?你做的东西,瞎子我不白吃。” 他直接打开副驾驶的车门,做了个请的手势,语气带着点轻哄的意味,又重复一遍:“上车。” 话说到这份上,沈明朝不好再推辞。 车子启动的那刻,黑瞎子透过后视镜,与门口几位对视一眼,唇角似笑非笑地勾着,还挑衅般朝几人招了招手。 “我好想揍他。” 吴峫的后槽牙差点没咬碎,要不是他打不过黑瞎子,他还真能欺师灭祖。 “加一。” 解雨臣翻了个白眼,他要处理的事太多,本来安排解家人去送,结果半路被黑瞎子截胡了。 胖子也忙乎他铺子的事去了,没空送。 至于其他人,那是来一个,被黑瞎子吓跑一个,倒不是说打人,就咧嘴笑,跟阎王爷点卯似的,谁还敢接这活,嫌命长? 而在场唯一能制裁黑瞎子的,还是个现代生活十级残废,让張起棂开车送沈明朝回家,两个人就不一定去哪了。 到最后人选只剩下一个黑瞎子。 目送车尾消失在地平线,解雨臣难得叹了口气,“吴峫,我好像有些后悔了。” 黑瞎子这人实在不可控,有时候哪怕是鬼,都猜不透他会干出什么事。安排黑瞎子送人回去,完全是因为这人够闲。 吴峫撇撇嘴:“加一。” 与此同时,车内的气氛算不上轻松。 沈明朝强装镇定,她实在和黑瞎子不熟,对方的气场又太强,若有似无的压迫感缠上来,她只好看剧来转移注意力。 这种时候当然少不了零嘴。 正好她准备的相当充分。 沈明朝将一盒车厘子拿出来,还特意问了黑瞎子要不要来点。 黑瞎子用余光看着沈明朝挎包里,塞得满当当的零食,感叹:“你这可真是来野餐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6章有一个朋友系列(第2/2页) 沈明朝一本正经:“这是中国人的传统,谁上车不带水果和零食啊。” 黑瞎子哽住,心想说他还真没这习惯。平时去夹喇嘛,说去就去了,至于吃食,不算个什么事,都能就地解决。 “对了。” 独处的机会来之不易,黑瞎子自然要抓住这空档,好好刷一波存在感。 他装作苦恼道:“明朝啊,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这倒怪新奇的。 沈明朝来了兴趣,不知道什么事情连黑瞎子都搞不定,需要问她。 “什么事?” “你黑爷我有个哥们儿,最近瞧上个姑娘,愁得不行,说摸不准现在小姑娘的喜好,特地来向我讨主意。” 黑瞎子叹了口气,接着说:“这可真是难住我了,我一个糙老爷们哪懂这些啊。明朝,要不,你给支支招?” “我?” 沈明朝面露难色,她没什么恋爱经验,可黑瞎子都问到跟前了,便象征性地说了说:“口红?鲜花?玩偶?” “这样啊。”黑瞎子点点头:“行,我知道了。” 等等—— 哪好像不太对劲呢? 黑瞎子适时补了句:“我会转告我哥们的,要是他成功了,我让他当面感谢你。” “不用不用,我也没出什么力。” 沈明朝连连摆手,松了口气,心想:这回对劲了。 黑瞎子忽地又转移话题:“明朝,你真和哑巴在青铜门那鬼地方待了五个月?” “是呗。”沈明朝想起来这事,就唉声叹气:“那确实是个鬼地方,这辈子打死都不想再去了。” 黑瞎子淡淡来了句:“可惜了。” 这算是说到沈明朝心坎上了,她义愤填膺地控诉:“确实可惜,我大好的青春,竟然浪费在那个鬼地方了。” 沈明朝气呼呼,化悲愤为食欲,疯狂消灭她带上车的零食。 黑瞎子并未再接话,他心里只有一个想法:可惜了,这种好事怎么就偏偏便宜了哑巴,真是想不通啊,怎么就不是他呢? * 某处深山老林。 在地下忙了很久的白蛇,终于得空回到了地面上休整。 他满身疲惫进入帐篷,拿起手机看了看,发现有个陌生号码发来了一条短信。 白蛇本以为是有人找他接活,可等他点开短信看到里面内容时,当场愣住了。 [白蛇哥,我给你顺丰邮了提拉米苏,我亲手做的,记得吃哈!你工作要小心噢,我们有空再联系`] 这是一种什么感觉呢? 白蛇形容不出来。 大抵是一种能驱散他全身疲惫的,他从来没体验过的感觉吧。 男人垂眸,长发遮眼,他笑得无奈,指尖下意识抚上胸口,感受着那阵没来由的悸动。 第37章 追猫追人怀里去了 第37章追猫追人怀里去了(第1/2页) 沈明朝回到家乡这座城市已经四天了,她走遍了家乡的每一个角落。也终于她确认了那个残酷的事实。 第一天,沈明朝先回了自己的家。那里空无一人,据中介说还没出售出去。可她明明记得她们家13年就搬进去了。 第二天,沈明朝去了姨妈姨夫开的公司,也一无所获。 后来两天,她陆续又去了她之前上过的学校、常去的购物中心…… 一切都既熟悉又陌生。 她找不到自己存在过的痕迹,或者说,她确实是这个世界的外来人。 直到第四天的夜晚,沈明朝实在跑累了,她回到了家门口的公园。 背靠着老槐树的树干,她从头顶巨大的树冠间,仰望夜空。 天边圆月宛如刚出窑的羊脂玉盘,散发着温润皎洁的光晕。 这一刻,她想问问。 他乡的月亮,能否传达她的思念于远方?能否照亮她看不清的回家路? 周遭蝉鸣嗡嗡作响,混杂着来往人群断断续续的说话声。在这静寂的氛围里,沈明朝疲惫地闭了眼睛,感受着难得的烟火气。 兜里的手机震动了几下也不想去管。 夏夜的晚风极致轻柔,吹得沈明朝昏昏欲睡,意识昏沉时,一连串猫叫声传来。 “喵唔喵呜”响个不停,感觉是个话唠小猫。 沈明朝不自觉想起了自家的猫。 那是一只三花,是她和沈明月一起捡到的。因为酷似夏目友人帐里的猫咪老师,而被她们“绑架”回家,并取名三三。 到她穿书之时,已经养了两年了。 三三很懂事,也很黏人,尤其黏她,所以被她称为“爵士豪猫”。 唉,她这么久没回去,按猫界规矩,三三估计以为她出去打猎嘎外面了吧。 抵不住好奇心,沈明朝还是睁开了眼睛,朝声源处看去。 她想着如果是只流浪猫,就先买点东西喂它。要是猫咪不怕人,那她就帮忙找找领养人,或是联系一下相关机构。 这是她目前力所能及的事情。 借着暖黄的灯光,沈明朝隐约在绿化带的草丛中瞥见了一团斑斓的影子。 她放缓脚步,小心翼翼地靠近,渐渐地,她从草丛间看见了一颗毛绒绒的脑袋。 在灯光照耀下,黄、黑、白三色交织的毛发,正泛着柔和的光泽。 沈明朝瞪大了双眼,不敢相信这只猫竟然和三三长的那么像。 猫咪的眼睛圆溜溜的,耳朵竖得笔直,似乎在判断眼前这个人类是否有威胁。 她当即就心软了,缓慢蹲下身,刚想用传统逗猫手艺加“嘬嘬嘬”,将猫吸引出来时,身后却突然跑过去了一个人。 三花猫受到了惊吓,“喵”地一声,突然从绿化丛间窜出,飞快地朝着远处跑去。 猫咪全身暴露在灯光下,身后背着的一个小书包格外显眼。 看清楚的那一刻,沈明朝如遭雷击! 书包上的图案是四人一猫的卡通刺绣,那是她和沈明月连续两天亲手绣出来的,全世界独一无二! 她不会看错的,那就是她的三三! 思绪瞬间回笼,沈明朝直接一个弹射起步,朝着猫消失的方向跑去,边跑边喊:“三三,是我!” 昏黄的路灯下,它跑她追,一场人猫追逐战就此拉开序幕。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7章追猫追人怀里去了(第2/2页) 沈明朝好歹也是参加过为期五个月的青铜门特训班,体质较穿书前可好不少。 别说追一条街,三条街都不在话下。 眼见小猫被追的慌不择路拐进了一个死胡同,沈明朝嘴角微勾。 嘿嘿嘿,小茂密,你在劫难逃了呦~ 快到我的怀里来吧!! 这样想着,沈明朝不语,只一味地闷头加速,下一秒也跟着拐了进去。 然后,她就悲剧了! 还没等小猫进她怀里,她先一头扎进了别人的怀里! 很好,如果这是小说,那这种情况应该是男女主的浪漫初遇。 但可惜这是现实,而且在这黑灯瞎火的死胡同里,能刷新出什么好人? 小便的男人都是其中危险程度最低的。 不能为了追猫,连自身安全都不顾。沈明朝连头都没敢抬,一边鞠躬道歉,一边飞速转身,抬腿就要跑—— 跑个6!根本跑不了! 沈明朝半个身子都探出去了,结果硬生生被人拽着小臂,拉了回来。 坏了,别是真遇到鲨人犯了。 沈明朝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但是不慌,她还有鸡飞蛋打的底牌,先稳住眼前陌生的男人,看看对方什么意思,再做打算。 “这位大哥,真不好意思,我真不是故意撞到你的,我以后走路一定看道。那个我妈喊我回家吃饭,我…我就先走了。” 沈明朝脸上挂着虚假的笑,不着痕迹地将自己胳膊从对方手中抽出后,她用着小碎步向后退,尽量拉开一个安全距离。 面前的男人忽然动了。 沈明朝一惊,右腿的膝盖已经蠢蠢欲动,在她警惕的眼神中,一团毛绒绒的东西水灵灵地出现在了她面前。 只见男人用双指稳稳提着它命运的后脖颈,没有犹豫直接将其塞入了她的怀里。 恩??? 沈明朝满脸懵,她条件反射地将这团东西抱住。 又听见男人说了句:“你的猫。” 这声音闷闷的,听不太真切。 男人戴了一个巨大的口罩,将脸遮了大半,仅仅露出一双藏于碎发间的眼睛。似是察觉到了沈明朝的视线,缓缓垂下了眼眸。 沈明朝静静与其对视,发现比起听不真切的声音,男人的眼神更加朦胧。 像蒙着层灰雾,里面没有半点温度,仿佛一切都与他隔着遥不可及的距离。 可这般冷冽的男人,偏偏还长了颗眼下痣,硬生生添了丝魅惑的气质。 这样的目光压迫性太强,沈明朝率先移开了视线,然后她看见了更诡异的一幕! 男人脖颈处的皮肤不知为何赤红一片,血管如同凸起的树根般清晰可见,上面竟慢慢缠绕上了“藤蔓”。 那是从皮肤下显现出来的一圈纹身。 密密麻麻的黑色字符像是有了生命,正随着男人的呼吸,上下起伏。 沈明朝完全看不懂,在她眼中这纹身不亚于一堆鬼画符。 等等。 她发现了盲点。 这看垃圾般漠视他人的眼神,还有这遇热显现出来的纹身。 嘶…… 这配置怎么有一丝该死的熟悉? 第38章 身份挂在解家名下 第38章身份挂在解家名下(第1/2页) 对方到底是谁,沈明朝并不关心,她没吴峫那么多的好奇心。 再次跟男人鞠了一躬,说了句“谢谢”后,她抱紧猫,直接脚底抹油,溜得极快。 要问她真的这么害怕吗? 废话,空气中弥漫着那么刺鼻的血腥味,她又不是闻不到。还有胡同地上那些模糊的黑影,别告诉她,那都是垃圾袋。 现在赶紧不走,等着被灭口吗? 沈明朝一刻不停歇地跑,尽量将自己混入人群里,这样能降低她的存在感。 还好她因为不想离家太远,所以订了小区附近的酒店,跑几步就到了。 一路上,怀里的猫咪不像先前那么叛逆。许是终于认出了熟悉的气息,差点在沈明朝怀里扭成麻花。 那样子仿佛在说:人,咪好想你。 感受着脖颈处毛绒绒的触感,猫咪的亲近之意显而易见。 看来是“蓝牙”连接成功了。 沈明朝这下非常确定这就是她的三三。 说来也是怪,找不到熟人的时候她没哭,现在找到了三三,她满心欢喜之余,是多天的委屈和彷徨涌上了心头。 情绪实在压不住,不想在大街上哭出来,沈明朝赶紧找了个避人的角落,想等情绪平复好再出去。 怀里的三三不断用脑袋蹭她的脸,嘴里还软软发出猫叫声。 沈明朝知道三三这是在安慰她,她便用脸也蹭了回去。 不知过了多久。 一道耳熟的男声突兀自头顶传来。 “我说为什么不回消息,原来是躲在这里掉金豆子啊。” 竟是黑瞎子的声音! 原本黑瞎子送她到地方后,就开车离开了,说是接了口活,得赚钱去。 没想到竟会在这儿撞见他。 沈明朝直愣愣地抬头,由于背光的关系,男人的脸模糊成了一团。 “怎么了?看见我很意外?” 沈明朝机械地点头。 黑瞎子低笑一声。 这是他第一次看沈明朝哭,说实话,挺漂亮的,就是胸口莫名堵得慌。 他微微俯身,忽然拿出了一个礼盒:“别哭了,送你个礼物。” 沈明朝看过去,盒身上烫金的几个字母格外显眼,她一眼认出这是口红礼盒。 还不算便宜。 沈明朝震惊得哭都忘了,她很想说,黑爷你ooc了知道吗?把钱当眼珠子的黑爷,什么时候出手这么阔绰,送一个认识没几天的女生奢侈品?这要是解雨臣还可以理解。 “愣住干嘛,给你就拿着。” 礼盒被人强塞进手里,沈明朝满脸困惑:“黑爷,为什么要送我口红?” 黑瞎子装作惋惜的样子,开始编瞎话:“唉,我那个哥们啊,告白没成功,被人家拒绝了,但礼物买都买了,他自己用不上,我想着你肯定能用上,就给要过来了。你不会嫌弃吧?” “不会不会。” 她还不至于那么不识货。 原本难过的情绪,被黑瞎子这么一打岔,好了不少,沈明朝用纸巾将脸上的泪水擦干净,站起来问:“黑爷你怎么来了?” 黑瞎子脸上挂着惯常的笑意,开口解释:“你今天谁的消息都没回,吴峫他们有点担心,给你打电话,你也没接。正好我离你最近,所以他们就让我过来找你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8章身份挂在解家名下(第2/2页) 原来如此。 沈明朝尴尬地讪笑:“可能我刚才追猫太着急了,就没顾得上。” “猫?” 沈明朝将三三抱怀里:“对,这是我养了三年的猫,叫三三。” “你养的?”黑瞎子感到疑惑:“那你这么晚不回家,还跑到角落哭,是你家人训斥你了?” 黑瞎子问的十分精准。 没什么好隐瞒的。 沈明朝失落地低头:“没有,我没有找到家人,他们仿佛一夜之间就消失了,我找了四天,只找到了三三。” 这种情况,黑瞎子不意外,他便是为此而来的。 “那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沈明朝望天叹气:“要是花爷愿意收留我,我就先去他公司上班还债吧。” 比无家可归更惨的是,她还负债,现在还得多养一只猫。 “你的身份怎么办?总不能一直黑户吧。” 又是一针见血的提问。 沈明朝用贫穷的目光,看着黑瞎子,平静地说:“黑爷,我知道你的业务很广,但是我真的没钱。” 黑瞎子忍不住笑,指了指沈明朝的手机:“你要是看了信息,就不会这么说了。花爷给你发信息,说可以帮你重办身份,结果你一直不回话,他还以为你不愿意。” 说起办身份这事,解雨臣从查到沈明朝身份空白那天起,就有这个心思了。 当时他还跟吴峫几人透了底。 “我们都查不到的话,她就算回去,也大概率会扑空,那么她总得有个身份,我想让她挂解家名下。” 解雨臣此话一出,惹得其他几人瞧了他好几眼,就连張起棂都不例外。 暂不管小哥的意思是什么,张家肯定不可能随随便便收人。 就说吴峫,他要帮沈明朝做明面上的身份,他自己可不一定能办到。 吴家倒是可以,那就得过吴二爷那关,到时候吴家全家都得来盘问吴峫,和沈明朝是什么关系。吴峫肯定顶不住。所以他也只是看了眼小花,并未说话。 黑瞎子就不一样了。 这个人脸皮厚玩心重,贱嗖嗖地搭上解雨臣的肩膀,小声揶揄。 “可以啊花儿,明修栈道,暗度陈仓啊。这是打着为你好的幌子以权谋私?” 要是过去的解雨臣大概会十分嫌弃地怼回去,如今他上了岁数,沉稳很多。 解雨臣淡笑着回了句:“瞎子你要行,你也可以给办啊。” 这是把软刀子。 黑瞎子表面笑嘻嘻,心里骂咧咧。 他办什么,他一没身份证,二是个通缉犯,给人办身份?不要命了。 上午去派出所,中午他就得被条子扣住。沈明朝估计都得带盒饭去探监。 至于胖子,他倒可以收沈明朝当妹妹,就是这事他肯定没有解家办的利落。 这样看一圈,还真是解家最合适。 “愿不愿意给个准信。”黑瞎子想,要是沈明朝不愿意,他也不是不能试试。 可惜他的想法落了空。 沈明朝一个劲点头:“我愿意。” 第39章 送财童子三三 第39章送财童子三三(第1/2页) 炫目的光线晃得人眼晕,沈明朝的手心里攥着一张相片,指节都在微微发抖。 这是她从三三猫包里拿出来的东西。 相片上四人背靠日出,是他们在泰山顶拍的全家福。再翻到相片背面,脑袋忽然“嗡”地一下,血液瞬间冲上了头顶。 她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么! [朝朝,和铁三角去雨村,那里有我们重逢的契机!] 再熟悉不过的字体,是沈明月的笔迹,她不可能认错。 内心一万匹草泥马敲锣打鼓地经过。 所以月月知道她穿书了?! 所以三三出现在这里也不是意外?! 沈明朝用拇指轻柔摩挲着相片,满心的惊讶下去后,是情绪再次决堤。 原以为相见无期的家人,隔着两个世界,通过这张相片,给她传递了重逢的希望,给迷茫中的她指明了一个方向。 她无比庆幸自己选择了先回家,否则就遇不到三三了。 沈明朝放下相片后,又拿起桌上的银行卡仔细端详,这同样是三三猫包里的东西。 她认识这张银行卡,是姨妈姨夫在高考后为她们俩新办的,里面分别存了她们的压岁钱、生活费和零花钱。 算一算的话,应该有六位数。 也就是说,如果这卡在这个世界能正常使用的话,她的生计问题就有着落了。 悲伤先暂停,她有事去趟银行。 就近找了个自助atm机,沈明朝怀着忐忑的心情将卡插进去,点开余额查询,发现数字1后面是一连串的0,数都数不清。 直到红票票真真实实捏在手里,沈明朝的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 天降富贵啊!! 感谢姨妈姨夫的异世空投,让她直接翻身农奴把歌唱,从负债变成了富豪!! 回酒店后,沈明朝弯腰一把捞起送财童子三三,狠狠亲了一口。 “好宝,妈妈要给你买最贵的猫粮!” 三花窝在熟悉的怀抱中,一边踩奶,一边喵呜。尾巴更是像把芭蕉扇,翘得贼高。 生计问题得到解决,另一个问题浮现出来,沈明月写的话更像是箴言,这样看来,月月他们或许知道什么,才让她去雨村。 沈明朝拿出手机,给黑瞎子发去了短信。 [黑爷,我想好了,我去杭州。] 回酒店前,黑瞎子告诉她,呉邪他们已经从北京去往了杭州,据说过几天有西湖船会,他们要租船去游湖。 问她想不想去。如果去,可以开车载她去杭州。如果不去,可以先把她送回北京。 沈明朝当时有些犹豫。 她书都穿了,肯定是想去打卡著名景点吴山居。犹豫是因为,她不想再麻烦他们。从长白山到现在,她所有的衣食住行,全是他们在花钱。 现下倒没有这个烦恼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9章送财童子三三(第2/2页) 她终于不用欠呉邪他们人情,自己的生活也有了物质保障。 人呐,还是花自己的钱舒坦。 黑瞎子回复的很快,说是第二天来接她,让她晚上好好休息。 沈明朝接着发:[黑爷,我明天还想去一个地方可以吗?] 一夜好梦。 第二天清晨,沈明朝抱着猫,坐在副驾驶,哼着小曲,觉得生活终于有了盼头。 黑瞎子瞥了沈明朝好几眼,心里直犯嘀咕:昨儿个分开时还红着眼圈,怎么一觉醒来,倒像是换了个人似的。 见面之前,他都想好怎么安慰对方了,结果见了面,对方春光满面,还在他车上吃了棒玉米,喝了杯豆浆。 黑瞎子犹豫了半天,还是没问出口,他不想在沈明朝伤口上撒盐。 他提起了另一个话题:“怎么想着要去趟寺庙,你莫不是信佛?” “那倒不是。只是有些因缘在。” 沈明朝将自己的长命锁展示给黑瞎子看,又把对張起灵说过的话,复述了一遍。 “而且我之前答应偶像要送他一个新的。这个寺院很灵验,我早就想好要过来一趟,给手链开光。” 噢,原来是为了哑巴张啊。 黑瞎子嘴里莫名发苦。 自己一路当司机,心里总不是滋味,莫名有种为他人作嫁衣的不爽感。 但他素来不是爱钻牛角尖的人,很快就将这点不愉快抛之脑后。 到了地方后,黑瞎子没有下车。 沈明朝有些诧异:“黑爷,你不去吗?” “不了。”黑瞎子摇头,没多解释。 解释什么?总不能说他做的缺德事太多,哪敢奢求佛祖保佑?佛祖不劈了他都算仁慈的了。 沈明朝只以为黑瞎子不喜欢热闹的地方,便没再多说什么,只说自己去去就回。 她家乡的这座寺庙矗立此地近千年,算是国内负有盛名的寺院之一。每年到此求神拜佛的人络绎不绝,正巧他们还碰上了暑假,院中行人就更多了。 沿着青石台阶往上走,穿过寺门后,大雄宝殿等建筑映入眼帘。 来都来了,总得拜一拜。 沈明朝走到了场地中央,将点燃的长香举到身前,分别朝东南西北四个方向鞠了躬。随后将三根香,插入炉子中。 香炉中青烟袅袅,庙宇里厚重的烟火气息扑面而来,带着股令人熟悉的味道。 这不是沈明朝第一次来这座千年古刹。 上一次还是他们一家四口来此地,为她们俩高考祈福。 沈明月说雨村有他们重逢的契机。 她不知道契机是什么,但就算是千分之一的可能性,她也要去雨村试试。 如此她便不能去解雨臣公司上班了,正好当初提出这个法子只是权宜之计。 她现在有另一个想法。 第40章 给你看我的眼睛 第40章给你看我的眼睛(第1/2页) “给。” 黑瞎子垂眸看去,沈明朝手中递过来个红色盒子,上面贴着“平安喜乐”的贴纸。 “这是什么?” “礼尚往来嘛。”沈明朝嘴角漾开一抹浅笑,开口解释:“刚刚逛寺庙的时候发现的,觉得很漂亮就买了,叫五路财神水晶车挂,送你的,黑爷。” 这话倒真是无比悦耳。 嘴里那点苦味彻底消散,黑瞎子伸手接过盒子,缓缓把车挂从里面取了出来。 金绳串着彩晶珠,中间是雕花金色平安锁,底下坠着葫芦、福字、生肖的小金牌。 阳光斜斜洒下来,那物件立刻反射出五彩斑斓的光,像揉碎了的彩虹。 这光陡然撞进黑瞎子的视线。 一个荒诞的念头就这样冒了头,他下意识地想把眼前的景象瞧得更清晰。 于是,他破天荒地问了一句话:“想看看我的眼睛吗?” “啊?” 沈明朝以为自己幻听了。 送个车挂,是怎么拐到这上面来的? 她记得沈明月说过,眼睛是黑瞎子的禁忌,看过黑瞎子眼睛的人都死了。 所以...... 这算是一种另类的死亡警告吗? 沈明朝赶紧拒绝:“不想。” “为什么?”黑瞎子笑得意味不明:“你就不好奇吗?我明明不瞎,为什么一直戴着墨镜。” 沈明朝捂好自己马甲,随口扯了句:“想装酷?” 黑瞎子一哽,不得不承认:“倒是有这方面的原因。” “不过......” 他故意拖着长音,在沈明朝毫无防备的时候,忽然侧过头,噙着一抹坏笑,伸手将墨镜下压了半寸。 沈明朝根本来不及反应,就这样与黑瞎子的视线碰撞在一起,她大气都不敢出,不知道这位爷在发什么疯。 好在黑瞎子很快又重新戴上墨镜,转而死乞白赖地问她什么感想。 简直就是有病,这能有什么感想? “说说嘛~” “瞎子我好奇嘛~” 沈明朝某一刻都怀疑这家伙谎报了年龄,这像是百来岁的人吗? 实在被磨烦了,沈明朝破罐子破摔,说了实话:“恩,挺不错的。眼型好看,眼睛透亮,比一般人色浅,像玻璃珠。” “嘀——” 喇叭突兀地响起。 沈明朝吓了一跳,忙问:“怎么了?” 黑瞎子强装镇定,脸不红心不跳地编瞎话:“人行道上有只狗。” “真的?哪了?”沈明朝抬头去看,除了来往行人,没看见有什么狗。 到了绿灯,黑瞎子启动车子,“别看了,狗已经跑没影了。” “噢,好吧。”沈明朝收回视线。 安静不过片刻,黑瞎子实在没忍住,似笑非笑地问:“你刚刚不是在诓瞎子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0章给你看我的眼睛(第2/2页) 沈明朝满脸问号。 “我骗你做什么?不是你一直追问的吗?” 是啊,是自己硬要问的。 黑瞎子张了张嘴,到底没把真相说出口。他现在的眼睛和正常人差别很大,蒙了厚厚的一层雾,瞳孔发灰渗人。 按正常人的审美,可算不上好看。 他本意是怕沈明朝不接受,所以想提早一步暴露出来。 结果却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若沈明朝说的真话,那只能说明沈明朝看着的,是他从前那双眼睛。 这算什么? 一种奖励的提前预告吗? 方才闹腾的人乍然安静下来,还怪让人不适应的。 沈明朝想起了一件事,实在不吐不快。用闲聊的方式,不经意地提起自己在追猫的时候,撞上陌生人的事情。 “三更半夜出现在胡同,脖子上还纹着纹身,一看就不是好人,还好我跑得快!” 黑瞎子一听就笑:“那你运气还真是不太好,竟然遇上他了。” “黑爷,你认识?” “算是吧。” 黑瞎子将沈明朝送到地后,就隐蔽了起来,跟踪人这活他太熟了,但他没想到沈明朝会撞上张家人,他坏笑着说:“那人和你偶像关系匪浅呢。” 沈明朝没再接话,她心里已经有数了。 没想到,见头不见尾的张家人都能被她偶遇。有这运气,下车就去买张彩票。 —— 香港张家总部。 顶层办公室内的沙发上斜倚着位男人,他眉尾上挑,狭长的眼眸里蓄满兴致。 经过两天的观察,他确定自己发现了一件有趣的事情。 自封为张家人高压锅气嘴儿的他,面对熟人的八卦,肯定得贴脸开大。 “海客,你怎么出了趟任务,跟魂丢外面了似的。回来这两天,话没说几句,冷水澡倒不少冲。来,说说,是外面哪位佳人将你迷得这般魂不守舍?竟然让你这棵老树都想开花了?” 作为话中被调侃的对象,張海客不得不从万千思绪中回过神,他面色阴沉地回怼了句:“说得好像你不老?” 沙发上的男人摆了摆手,笑得一脸欠揍:“那我也没有老树开花啊。” “……”手痒了,想打人。 張海客翻了个白眼,不愿搭理男人的尿性,加重了语气。 “張海盐,你要是实在闲得慌,我这还有不少事能安排你去做。” 听见这句话,張海盐嘴角的笑意瞬间垮了,他刚要说些什么,旁侧传来一句浅淡的男声。 “冤有头债有主,他惹的你,你就让他去,我可不去。” 張千军万马从入定中睁开眼睛,一句话就把自己摘了出去。 他用木簪将松散的头发重新挽好,心想,这得之不易的假期,可不能被张海盐三言两语搅黄了。 第41章 張家男团坦白局 第41章張家男团坦白局(第1/2页) 張海盐不可置信地看向張千军,露出一脸痛心的表情,连忙控诉。 “我们好歹搭档了这么多年,你竟然这么无情。不行,咱俩得同进退,我去,你就得去,我反正是不会抛下你的。” “......” 这时候倒来了队友情义是吧?! 张千军嫌他聒噪,干脆侧过身子,眼不见心不烦,懒得再搭话。 主要是他太了解张海盐的性子,自己但凡说一句,对方能有十句歪理等着,那还不如不说。 張海盐捅了捅張千军胳膊,脑袋凑过去,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几分狡黠。 “行了,别整得自己像局外人。你敢说你不好奇?你要真不好奇,跟我过来做什么?” 张千军被戳破心思,气急败坏地反驳:“我那是被你硬拽过来的!” 他接着挺直脊背,一本正经地补充:“而且我是来找海客汇报任务情况的,跟你不一样。” 张海盐嗤笑一声,头摇得像拨浪鼓:“鬼才信。” 唯恐天下不乱的張海盐誓要拉兄弟下水,索性直接揭了张千军的老底。 “你刚才真在入定?我看未必吧。你那耳朵动来动去的,分明就是在偷听。” “你——” 張千军的脸登时就红了,正当他想怼回去时,一旁沉默许久的張海客终于忍无可忍,不耐烦地出声叫停。 “够了!” 他烦躁地松了松领结,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只感觉一个头两个大。 “打嘴仗算什么本事,真看不顺眼,就滚出去打一架,别在我这儿碍眼。” 張海盐和張千军难得看到张海客露出这般烦躁的神情,两人对视一眼,纷纷皱起眉头,收敛了几分玩闹的心思。 張海盐这下是真好奇了:“海客,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这么严重吗?” “难道跟族长有关?”張千军跟着接话。 张海客面露难色,手指无意识地转着钢笔,一时不知道该如何解释自己遇到的诡异情况。他在脑中飞速思索了一下,最终还是挑了些能说的说。 “前些天我在清剿完汪家残部后,意外遇到了那个被族长从青铜门里带出来的女孩子。我觉得她有点问题。” “什么意思?”两人异口同声地追问。 張海客伸手撩开自己衬衫,指着自己完好的左腹说:“我这里当时被汪家人捅了一刀,按理来说不应该恢复那么快,但不过一个时辰,这伤口就奇迹般地长好了,连道疤痕都没留下。” “这怎么可能?!”張千军满脸不可置信。 而張海盐则更冷静些,他摸着下巴,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海客,你难道怀疑那个女生有加速伤口愈合的能力?” 没等張海客说话,張千军就率先反驳:“这世间上怎么可能有这种能力?又不是修仙。” 然而張海客却一脸笃定,语气斩钉截铁:“不是怀疑,我敢肯定是因为她。” 張海客不会无缘无故这么说,張海盐沉着脸开始分析:“难道是在青铜门内,受了里面的特殊力量影响,身体发生了某种异变?”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1章張家男团坦白局(第2/2页) 等等,好像还有哪里不对劲。 張海盐疯狂头脑风暴,最终发现了疑点,他的目光重新锁定張海客,说出自己的疑问:“就算是这样,那你为什么要频繁去冲冷水澡?” 一针见血的提问。 張海客对上張海盐认真的视线,知道有些事情瞒不过去了,索性全都说明白。 “她身上不止这一个问题,我遇见她的时候,只觉得浑身的骨血莫名其妙地翻腾,脑海里也涌现出一堆难以言说的画面。” 張海客这些天一直在思考,终于得出了一个惊人结论:“我觉得她对于張家人来说有种天生的吸引力。换句话说,她可能和張家存在着某些我们不知道的渊源。”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几分凝重:“我猜测她可能是纯度极高的麒麟女。” 張千军都听懵了,条件反射地跟了句:“有多高?” “比族长都高。” 張海客轻飘飘扔下一枚炸弹。 闻言,張海盐恍然大悟,忍不住咋舌:“怪不得族长默许她跟着,我还以为清心寡欲的族长是真的情窦初开了,原来是受了血脉影响吗?” 張海客摇了摇头:“咱不能揣摩族长的心思。” 话题到这似乎陷入了死寂。 半晌,張千军才打破沉默,看着两人沉声问:“那咱们什么都不做吗?就这么放任不管?不去确定一下她是不是真的麒麟女吗?” 張海客默默看着电脑,上面有线人最新发过来的情报。 “族长和吴峫他们已经到了杭州,而黑瞎子开车载着沈明朝正在往杭州赶。等他们汇合后,应该会在杭州待几天。” 跟两个人简单解释完,張海客心中已经有了安排。 “千军,你的工作暂时交给海盐,你抽空去趟杭州。隐藏身份和那个女孩子接触一下,看看会产生什么样的反应。记住你行动时,尽量不要惊动族长他们。” 張千军点头,神情严肃:“嗯好。” 一旁的张海盐把玩着手中烟,显然是按捺不住了,开口问道:“那我呢?” 这样有趣的事情,他可不想错过。 張海客起身拍了拍張海盐的肩膀,“不管是见族长,还是那个女孩的事,都不急在这一时。等咱们将那些烂尾子清扫干净了,再去雨村找他们也不迟。” 但張海客没说的一点是,張千军比張海盐老实。派張千军去,不会出什么大的意外。但若派張海盐去,那就不一定会发展成什么样了。張海盐有底线,却也容易胡来。 至此张家三人的坦白局告一段落。 与此同时,远在车上的沈明朝莫名其妙地打了好几个喷嚏。 开车的黑瞎子听见动静,瞥了她一眼,关心道:“你这是冻着了?还是对什么过敏了?” 沈明朝摆摆手,表示自己没事,随后满脸坚定,深吸一口气,语速超快地说:“应该是有一米八、六块腹肌、大长腿、声音好听、肤白貌美、善解人意、超会哄人、深情专一的小哥哥想我了。” 黑瞎子:6 第42章 对猫毛过敏的男人 第42章对猫毛过敏的男人(第1/2页) 到达杭州时,薄暮已至,天边堆着几缕烧红的云絮,街边的灯笼亮起暖黄的光。 沈明朝精神饱满,站在吴山居门口前,率先拍了个打卡照。 随后推门而入。 “小三爷?” 这声音没把吴峫喊出来,倒喊出来了一个陌生的男人。 沈明朝刚和人对视就忍不住笑喷了,这人蔫蔫的样子,好像一颗发霉的蘑菇。 “请问你找我老板吗?” 沈明朝刚要说“是”,变故突发! 怀里的三花猫猛地一蹬腿,纵身一跃就蹿到了对方的肩膀上,还围着男人的脑袋亲昵地蹭来蹭去。 对方显然被吓了一跳,一边怕猫从肩头摔下去,一边又不知道该怎么把猫抓下来,整个人手足无措,急得脸都红了。 作为猫的主人,沈明朝赶紧上前制止。 “三三,下来!” “喵~” 猫咪眯着眼睛,却蹭得更欢了,甚至还蹦到了男人的头顶上,直接占地为王。 “不行,你不能把他当猫窝。” 沈明朝伸手去抓三三的后脖颈,奈何男人太高了,她踮着脚够了半天,非但没碰到猫,还把自己累得够呛。 停完车进来的黑瞎子,瞧见一这一幕,好整以暇地走上前。 “这事还得黑爷我出手啊。” “哈——” 一秒都不到,方才还温顺的猫咪,在黑瞎子伸手过去时,秒开脊背龙模式,直接炸成一个球。 黑瞎子都气笑了,谁能想到在道上赫赫有名的黑爷,竟然被个小东西凶了。 关键他还不敢对这小东西怎么样。 “哈——” “哈——” 黑瞎子举手后退,妥协道:“行行行,你是祖宗,我不抓你了还不行?” 眼见黑瞎子败北,沈明朝又伸手试了几下。谁知猫咪跟泥鳅一样,躲来躲去。 “瞄~” 看着猫咪的尾巴在空中甩啊甩,沈明朝满脸无语。 一直在挑衅她? 这能忍吗? 这必然忍不了啊。 沈明朝伸手拍了拍男人的肩膀说:“那个,我实在够不着,你要不蹲下来?” “恩~~” ?什么动静?他哼唧什么? 沈明朝抬眼看向男人,猛然发现男人的状态很不对劲。 面色涨红,胸膛大幅度起伏,喘息声断断续续传来,透着股异样的慌乱。 ???这是怎么了? 沈明朝思来想去,想到一种可能。 “你难道对猫毛过敏?” 要真是这样,那还得了! 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沈明朝更着急了,连忙伸手打算强制将猫拽下来。 与此同时,面前的男人突然脱力,单膝跪了下来,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骨头似的。 这倒正中沈明朝下怀。 她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三三命运的后脖颈,将猫重新拽入自己怀里。 事情总算解决了,沈明朝觉得她有必要道个歉。 “你好,我叫沈明朝。不好意思啊,我的猫有些调皮,你现在感觉怎么样啊?用不用去医院检查一下?我来支付医疗费。” 没等面前的男人回答,另一道诧异的男声插了进来。 “你们在做什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2章对猫毛过敏的男人(第2/2页) 沈明朝寻声回头,只见有四个人陆续从楼梯上走了下来,说话的是吴峫。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沈明朝莞尔一笑,跟几人打招呼。 “偶像,小三爷,花爷,胖爷,好久不见啊。” 前些天,众人便通过黑瞎子知道了沈明朝捡猫一事。所以看见猫,也不惊讶。 胖子率先回道:“妹子,出去一趟,竟还带了只猫回来。” 張起棂默默站在一旁,对着沈明朝微不可察的点了点头。 解雨臣直接走了过去,伸手摸了摸三花猫的脑袋,“这就是三三?挺可爱的。” “对啊,三花可是猫界大美女呢。” 沈明朝见解雨臣是真喜欢猫,便顺势将猫递到了解雨臣怀里。 她还有一件重要的事需要解决。 “他是小三爷你什么人啊?”说着,沈明朝指了指跪在地上的男人。 “算是我的伙计,叫王盟。你们刚刚发生了什么?” 说这话时,吴峫没看沈明朝,他将视线投向了黑瞎子,心里有一种不好的猜测。 黑瞎子面色有些不虞,事实摆在面前,他最终还是轻点了一下头。 对,就是你想的那样,这小子也他*的中大奖啦。 吴峫看懂了黑瞎子的意思,他看向还在轻喘着气的王盟,只觉得头晕目眩。 *的,怎么连这小子都牵连进来了? 现在这事真是比对付汪家还让他头痛! 吴峫焦头烂额,偏偏当事人一无所知。 沈明朝跟在场所有人都不同频,她满脸歉意地说:“他是不是对猫毛过敏很严重啊?我可以赔偿的。” 听见沈明朝的话,吴峫更加沉默了。 他没说话,倒是王盟终于回过了神,对着沈明朝方向,动了动嘴,刚说一个“你”字,就被人手动闭麦了。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闪现过来捂人的張起棂。 黑瞎子也打着哈哈走了过去:“盟盟啊,黑爷我许久没见你了,来来来,我们去楼上交流交流感情。” 王盟满脸惊愕,“呜呜呜”地挣扎了半天无果,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被两个百岁老人架着朝楼上走。 这操作给沈明朝都看傻了。 “他这是......被扶上楼上药了?” 吴峫保持镇定,开始满嘴跑火车。 “不是,他对猫毛不过敏。他就是有一激动就脸红的毛病,平时玩游戏也面红耳赤,问题不大,上楼冷静冷静就好了。” “原来是这样啊。” 沈明朝松了口气。 只要不是真受伤,她就放心了。 “不过,三三能对陌生人那么热情,还挺出乎我意料的。” 沈明朝轻笑一声,随口开了句玩笑:“让我怀疑他是不是拿猫薄荷洗头了。” “我想是因为这个吧。” 许久没说话的解雨臣,一语道破真相。 只见他从桌子上拿起一个绿色瓶子,而他怀中的猫凑上前闻了闻后,又恢复了之前那种黏人的模样。 沈明朝看着瓶身上“青草膏”三个字,恍然大悟。 “破案了,据说青草膏和猫薄荷的味道很像。怪不得我看见他脸上有块红肿,还以为是过敏,原来是蚊子包啊。” 吴峫傻眼:这他*都能圆上? 第43章 我凭猫贵 第43章我凭猫贵(第1/2页) “你…你好,我…我叫王盟。” 面前的男人磕磕绊绊地做自我介绍。 沈明朝直接听笑了,她来了兴致也学对方的样子说话。 “你…好啊,我叫沈…明朝,很…高兴认…识你,小磕巴…哥哥。” 知道女生是在调侃自己,王盟别扭地侧过头,控制自己声音不发抖:“你别这么叫我,我不磕巴的,叫我盟哥就行。” 沈明朝觉得吴峫说的没错,果真一激动就红脸,让她忍不住想逗逗对方。 但鉴于王盟比她大,她还是将自己的恶趣味收了起来,甜甜地叫了一声“盟哥。” 后者疯狂眨眼,身体猛然一颤,脸更红了,像是被热气蒸透了似的。 “啧。” 旁侧坐着喝茶的吴峫,终于看不下去,扔给王盟一个眼神让他自己体会。 那一个眼神骂得很脏。 包括但不限于—— 王盟,你瞅瞅你那上不了台面的样子。 都三十多岁的人了,女生叫了个名字就闹红了脸,这也太没出息! 出去别说是我下属,我嫌丢人! 王盟自然看懂了老板的意思,他表示很无辜。这真不能怪他把持不住啊。 在那些莫名其妙的画面中,对方也是这么一遍又一遍叫他的,他能不应激吗? 再说了,他帮吴峫看店这么些年,别说谈恋爱了,手都没拉上过,唯一一次相亲还特么被吴峫胖子他们搅黄了。 这一上来就给他搞个这么刺激的,他有什么办法,天降因缘他凭什么不接着。 这样一想,王盟对吴峫怨气更浓,本来之前从长白山回来的矛盾就没消,这下更是激化了。 三十多岁的萌萌终于到了叛逆期,他回瞪了回去,随后超不经意地将怀里的猫展示给吴峫看。 多亏了初见时的乌龙事件,三三似乎在贴蹭间记住了王盟的味道,对王盟一点不抗拒,缩在人怀里睡得可香了。 自家猫给自己找了个人形猫窝,沈明朝作为铲屎官,当然要和王盟搞好关系。 眼见两个人从猫的习性,聊到电脑游戏,还兴致勃勃地打算去打一场,吴峫一口气没上来,差点被茶水呛死。 好好好,好得很。 吴峫气不打一处来,翻了一个白眼,就往外走,这种情况没有两根烟是好不了了。 出门之后,发现不止他一人。 门口石阶上坐着沉思的小哥,门上靠着已经在抽烟的黑瞎子。 只有他们三个人,胖子在屋里躺椅上睡觉,解雨臣上楼处理事情了。 黑瞎子见到来人,心领神会地打了个招呼:“呦~这不我大徒弟吗?” 吴峫没搭话,和小哥一起曲腿坐在石阶上,给自己点了一根烟。 “瞎子,说说吧,那小子怎么回事?” 黑瞎子哼笑一声:“能怎么回事?单身久了,被桃花迷得找不到北了呗。” “我和哑巴把他带上楼后,将前因后果都跟他说了一遍,结果那小子死机了十分钟后,一拍脑门告诉我们他的桃花运来了。” “说是月老庙没白去,他得抓紧机会脱单,过了这村儿没这店儿了。” “大徒弟不是我说你,你自己闷骚就算了,怎么找的看店伙计也少根弦。”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3章我凭猫贵(第2/2页) “听说他之前还自己雇人跟去长白山,只为阻止你去接哑巴,完事被你几个嘴巴子抽回来的?” “你要不还是抽空带他去趟医院检查检查吧,别是被你给抽傻了,总感觉他脑子里进了不少水。” 吴峫听着黑眼镜噼里叭啦说了一堆,其中还夹杂着一句偷摸骂他的话,他当即反驳:“你特么才闷骚呢!” “呵,我还以为我说这么多你听不出来呢。”黑瞎子有些惋惜,惋惜刚刚没多塞点私货,再多骂吴峫两句。 吴峫没搭话,他正烦着呢,前有一个白蛇还没理明白,只是暂时将人打发走了,后脚又来了个王盟。 他*的,怎么感觉这毛线团越缠越乱。 一旁沉默良久的張起棂忽然出声:“吴峫,我觉得问题出在你身上。” “我?”吴峫瞪大眼睛,“又不是我按头让他动心的!” “我觉得哑巴的意思是,他是因为跟你怄气,所以自愿入局,就想看你吃瘪。完事因着明朝的缘故,你还动不了他。” 黑瞎子轻笑一声,接着说:“他这报复方式挺别致啊。我都说了会上瘾,还不怕死地飞蛾扑火。一时不知道说他蠢,还是说他太恨你了,小三爷。” “靠!”吴峫狠狠将烟屁股捻地,发出灵魂拷问:“我说咱身边有正常人吗?正常人遇到这种事,不应该惊讶警惕疏离吗?” 闻言,黑瞎子抽烟的动作一顿,表情格外嫌弃:“吴峫,我看你脑子也进水了。一句话把我们全骂进去了。” 吴峫刚要反驳,衣服就被張起棂拽了一下,没说出口的话,在看见沈明朝的那刻,直接哑了火。 “明朝,你不是在跟王盟玩游戏吗?怎么出来了?” “我困了,来问问我的房间在哪?胖哥在睡觉,盟哥就让我来找你们了。”沈明朝实话实说。 吴峫看了看表,晚上十点多,是该休息了。他直接说:“小花在二楼,房间应该亮着灯,你的房间就在对面。你早点休息,明天我们在去楼外楼。” 这是他们早就决定好的行程之一。 “噢,好哒。”沈明朝打了个哈欠,转身看向抱着猫,跟过来的王盟,她伸手摸了摸猫身问:“三三,跟我回房间啊?” “喵呜~”猫咪将头埋进王盟手臂缝隙间,显然是对这个男妈妈很满意。 沈明朝叹了口气,用请求的口吻说:“盟哥,三三看样子想跟你睡,你能不能…” “能。” 吴峫满脸黑线:王盟,你瞅瞅你那不值钱的样子!!! “太好了。那就麻烦你啦,你直接把它抱回房间,开着窗就行,它通人性,不会在房间排泄的。” 这句说完,沈明朝就打着哈欠,和其他人一一道别就上楼了。 憋了半天火的吴峫终于得着机会,准备实施夜黑风高鲨人计划,可他手刚一抬起,就喜获一只三“哈”猫。 黑瞎子在旁边幸灾乐祸,乐的是吴峫也被猫凶了。 王盟狐假虎威,气死人不偿命地来了句:“前有母凭子贵,后有我凭猫贵。老板啊,你现在可动不了我了。” 吴峫冷笑:“你这月工资没了!” 王盟也冷笑:”老板,这话你说的不亏心吗?你哪回按时发过?欠了多少个月,你心里就没个数?” 第44章 寡王一路硕博 第44章寡王一路硕博(第1/2页) 来杭州,少不了要去楼外楼。 吴峫尽地主之谊,说要请客。 沈明朝想起网上某些评价,一方面有些抗拒,一方面又忍不住好奇。 那盘全国闻名的西湖醋鱼端上桌后,沈明朝看着品相还行,心想也不至于难吃到那种程度吧。 她用筷子夹了一块鱼肉放进嘴里。 “......” 别吵,她在思考。 这味道,有点不太好形容。 酸味直冲鼻腔,细品鱼肉带着土腥味,混合着若有似无的姜味,最致命的是这道菜还是甜的! 沈明朝将筷子放下,默默转头看向窗外一语不发,看着比張起棂还張起棂。 桌上的人看着这一幕,都忍俊不禁。 吴峫忍笑故意问:“你怎么了?” 沈明朝眼神飘渺,开始胡言乱语。 “这西湖水真酸啊.......不对,这盘鱼真好看啊......也不对。” “噗哈哈哈。” 有人已经忍不住笑出了声。 吴峫明知故问:“你到底想说什么?” 沈明朝回过身,满脸愤懑,最终下了结论:“死不瞑目的鱼,果然名不虚传!” 这下所有人都笑了,连張起棂都微不可察地动了动嘴角。 解雨臣伸手转桌,“那道菜味道是有些独特,你吃不惯也正常,试试这个酒酿丸子?偏甜口,你应该会喜欢。” 这道桂花酒酿丸子就是给沈明朝点的,平日他们来楼外楼很少点甜品。 “噢好~” 沈明朝极其听劝,用剜了一勺小丸子送入口中。 丸子口感糯糯的,味道甜中带着花香,确实很好吃。 她弯起眼睛,又幸福了呢/. 简单用过一餐,沈明朝趁张起灵独处的空档,将备好的礼品盒递过去。 “偶像,之前说要送你的东西,希望你能喜欢。” 礼盒里静静躺着一串手链,样式与沈明朝那条别无二致,唯独锁身的正反面,刻着“起灵”与“平安”四字。 张起灵素来喜怒不形于色,旁人难窥他半分心绪,唯有极细微的举动,才会泄露出一丝半缕的真实情绪。 他静静攥着礼品盒,半晌没说话,却突然抬眸瞥了沈明朝一眼。 沈明朝没细究那眼神里的深意,只以为对方是想表达感谢,却又不知如何措辞。 “偶像,我之前听过一句话。” “赠尔之铃铛,一步一响,一步一想。你会记住我的吧。” 银铃声合着少女的话交织入耳,張起棂眸光掠影般闪烁。 他不知道自己何时会被天授,至少在此刻,他愿意如沈明朝所愿,将眼前这一幕烙印在脑海里。 这个事情解决完,还有一个更重要的事情需要解决。 隔天清晨,几人从码头处上船。原本吴峫想定的是手摇船,后来怕船太吃水线,出于安全性考虑,便又改成了摇橹船。这个船空间宽敞,他们坐着也舒服些。 船体在湖水上慢悠悠行进,船夫站在船头一边摆渡,一边介绍沿途风景。 此刻氛围正好,适合聊些正事。 既然要去雨村,那就去不了解雨臣的公司,所以她需要个借口。 “智者不入爱河,寡王一路硕博!” “各位,我已经想好了,我现在这个年纪,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好好学习,参加高考,上大学拿学历,这才是正经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4章寡王一路硕博(第2/2页) 这话半真半假。 沈明朝想的是以备考为理由去雨村。 几人面面相觑,心想这好好的孩子怎么回家一趟,又开始说胡话了。 “对了,还有这个。” 沈明朝拿出解雨臣的卡,递还了回去。 “我这次不虚此行,三三的猫包里有我家人给我留的银行卡,够我生活很长一段时间了,花爷,这卡就还给你吧。” 这是想和他两清的意思吗? 解雨臣苦笑一声,问道:“那身份呢?你想参加高考,总还得有个身份吧?” 这倒是个问题。 沈明朝面露难色,她确实不差钱,但在这方面她着实没有经验。 眼见沈明朝没吭声,解雨臣暗自松了口气,忙抓住时机开口:“你要是不介意的话,依旧可以办在解家名下。” 这当然不介意,沈明朝忙不迭地点头,并说钱不是问题。 黑瞎子一听这话蠢蠢欲动,刚想说他也可以,就接收到解雨臣一记眼杀。 那意思他看懂了。 要是他搅局的话,房租估计得翻倍。 金主得罪不起,黑瞎子能屈能伸:“办在解家好啊,北京户口,高考有优势。” 吴峫听到这忽然问:“那你是想去上学吗?” 没有人想再经历一遍死亡高三。 沈明朝坚定摇头:“学校就不去了吧,我想去雨村租房子自学。” “雨村?!”怎么也没想到这两个字会从沈明朝口中说出,吴峫目露惊愕:“你怎么知道这个地方?” 他是有心思想把沈明朝拐走,可也只是想想,还没找着机会开口。 说起这件事,沈明朝就要无比感谢一个人了,真是解了她燃眉之急。 “胖爷几天前跟我说的,说你们打算去雨村养老,开农家乐什么的,说那地方可好了,避世又安逸,问我想不想去。” 此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缓缓凝聚在胖子身上,让吃瓜的胖子尴尬一笑。 他胖子容易吗?两个兄弟,一个闷油瓶子,一个不闷但拧巴,他要是在不帮忙撬人,妹子跟别人跑了怎么办。 黑瞎子伸手揽过胖子,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几分戏谑:“可以啊胖子,居然在暗地里帮衬,这助攻当得够隐蔽啊。” “嘿嘿。” 胖子一边躲,一边给两兄弟使眼色:老子可是给你们谋福利,你们不帮忙? 当然得帮。 一直当背景板的張起棂,终于有了动作,细长的发丘指搭在黑瞎子胳膊上,没用什么力道,却威慑力十足。 黑瞎子扯了扯嘴角,到底放开了胖子。 闲聊期间,船身驶入了著名的乌龟潭。 沈明朝在船夫的建议下,将带来的糕点碾碎放在手心,试探着伸出了手。 几只野鸭和鸳鸯率先扑棱着羽翼游来,红喙在沈明朝的掌心轻轻啄食,偶尔有食屑从指缝间落入水中,引得数条锦鲤抢食。 沈明朝来了兴致,越喂越起劲。 她太过于专注,并未发现船中其他人的视线都聚焦在了她身上。 微风掠过,绿裙曳动,少女斜倚在那里,像一朵素雅的青莲,悄然融进了四周的湖光山色里。 第45章 顺其自然 第45章顺其自然(第1/2页) 游完西湖,临近晌午。 胖子信誓旦旦说要露一手,沈明朝一听有口福,忙不迭地跟着嫩牛五方回吴山居。 先有西湖醋鱼,后有胖子的糖醋鱼。 沈明朝尝了一口后者后,止不住地在感叹,明明都是菜,味道简直天差地别。 “这鱼死胖爷手里,终于能瞑目了。” 一顿简简单单的午饭吃完,沈明朝也是终于感受到了盗笔厨子的含金量。 她吹了一堆彩虹屁,直把胖子吹的哈哈大笑,一个劲地说:果然闺女儿才是小棉袄,他给吴峫他们做那么多次饭,也没她一次的好话多。 吴峫坐在一旁,冷冷来了句:“胖子,我要是像她这样夸你,你确定你晚上还睡得着觉?” 吴峫这么一说,胖子还真脑补想象了一下,然后他打了个寒颤。 “算了,都一把年纪,咱就别互相恶心了,你要真这么夸,我只感觉瘆得慌。” 吴峫心想,那不就得了。 另一边,吃完饭的沈明朝给三三套上绳索,背上背包,跟众人打了声招呼。 下午的时间,她想去西湖边独自漫游,坐在湖边长椅上发发呆,看看书,吹吹风,享受一下难得的独处时光。 至于三三,这是一只闲不住的猫,非常通人性,也不怕生。以前她和家人就总带三三出去遛弯,路人见着都夸三三性格好。 “那你回来吃晚饭吗?”解雨臣问。 “不用啦,我可以自己解决。”沈明朝怕他们担心,给了个准信:“放心,我不会去的太远,大概是西冷桥那附近,看完日落吃完饭,我就回来了。” 走出门后,沈明朝回身朝门口的几人摆了摆手,一人一猫就慢慢消失在了人群里。 唯一的姑娘离开了,呉山居一下子就黯淡了些许,几人互相看了看,心知又一场谈话局拉开了序幕。 这一次除了嫩牛五方,还加了一个新人王盟,作为旁听生。 解雨臣率先开口:“我这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们想先听哪一个?” 如果是过去的吴峫大概会选好消息,但如今他更想知道最差是什么结果。 “先说坏的吧。”他道。 其他人见吴峫出了声,便也跟着默认了。 解雨臣:“坏消息是,研究人员没有查出问题,她的研究结果显示一切正常,也就是说,不是物理层面的原因。” 吴峫轻笑一声,还真是被他说中了。 一旁的黑瞎子轻飘飘地来了句:“世界的尽头果然是玄学吗?” “好消息。”張起棂一如既往地镇定,且一语抓住重点。 “对对对,还有好消息呢。”胖子赶紧安慰:“你们也别太快放弃希望。” 提起这个,解雨臣的表情比说坏消息时更加微妙。 “好消息是,研究人员发现我们每批次的血液样本都不一样,我们体内细胞出现了罕见的逆生长,导致这种情况的原因尚不可知,但这简直是一种反人类的奇迹。” 胖子听得一个头两个大,总感觉解雨臣这段话有学术门槛。 “花爷你还是用大白话说吧,别为难胖子我了。” 曾经在德国留学,有音乐和解剖学双学位的黑瞎子一下子就听懂了。 他将内心的惊愕压下去后,简单解释了了一下:“花爷的意思是,我们不止旧伤在痊愈,身体也在变得年轻。” “也就是说到最后,很有可能会成为.......”黑瞎子停顿了一下。 他抬眸与張起棂对视,幽幽开口,将未说完的话补上了。 “长、生、者。”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5章顺其自然(第2/2页) 三个字犹如打开的潘多拉魔盒。 这是在时间长河中,引得无数人前仆后继,掀起各种腥风血雨的三个字。 众人猛然意识到了一件事,沈明朝身上的能力远超他们的想象。 如今这堪比神迹的宝藏砸下来,他们本该高兴,可此刻更多的是茫然无措。 倒是胖子嗷嚎一声,活像受了天大的委屈喊道:“夭寿了啊,你们一个个要是都返老还童,只留胖子我一人老态龙钟,我还怎么见人啊。说咱们是走南闯北多年的兄弟,别人见了都得说我们是忘年交。” 王盟弱弱地冒了头:“老板你们的意思是受明朝影响的人,就跟吃了唐僧肉一样能长生不老了?!这也太玄幻了吧。” “目前来看,是这样。”解雨臣不知道自己是喜是忧,总感觉一切没这么简单。 “那现在怎么办?”黑瞎子问。 乳白色的烟雾缭绕,逐渐模糊了吴峫的视线,这么多年,不管是否是自愿,他都被牵引着成了这群人的锚点,小花说遇到死路时便是他的天下,他总会想到办法。 思维在此刻发散,他脑海开始了走马灯,这是他的优势,他这个人总是爱多想。 少女各种身影浮现了出来,夕阳下的强颜欢笑,月下的巧笑倩兮……以及西湖中那一抹独特的绿。 脑海中各种画面杂糅到一起,吴峫惊讶自己竟然记得那般清晰。 好像不仅仅是受了那个能力的影响。 最终他从千丝万缕的记忆中,莫名其妙地抽出了四个字。 “顺其自然。” “对我们没有害不是吗?” 只不过是附加了一些令人上瘾的副作用而已,这很正常,是药还三分毒呢。就算是張家的长生,也不是那么完美。 世界是公平的,他们得到了长生不老,返老还童,付出些代价很正常。而且这代价,细究的话,分明也是他们占了便宜。 吴峫想的这些,其他人同样想的到。 “这样发展下去,真的能行吗?”解雨臣还是谨慎。 “不然能怎么办,一刀两断?”吴峫笑得浅淡,这本是最简单的解决方式,可如果真断得了,他们何必在这纠结。 有的时候,犹豫就是答案。 所以顺其自然吧,时间会给出结果的。 “那便这样一直隐瞒着?” 吴峫闻言看向黑瞎子,没好气地说:“师傅,这事你要能开口,你就去说。徒弟我敬你是条汉子。” 一句话给黑瞎子干沉默了。 这情况咋个说?真说了,沈明朝会信吗?会信他们疯了吧。 而且就算她真信了,怕是会连夜远离他们,到时候可就连朋友都做不成了。 光想想这种结果,黑瞎子眼前更黑了。 一旁的解雨臣接了话:“包括我们的身份也一直隐瞒着吗?” 吴峫望了望天:“先瞒着吧,一下子说了,她未必接受得了。” 还有一句话吴峫没说。 沈明朝性子正,他怕坦白了过后,对方第一件事就是报警。这也能理解,毕竟正常人遇到盗墓贼谁不报警呢? 所以还是先缓缓吧。 谈话到此结束,全程沉默的張起棂,扫视了一圈,原本舒展的唇角悄然垂落,他形容不好这是一种什么感受。 有些不舒服,找不到出处,亦无处宣泄的那种不舒服。 他偏安一隅,默默看着落叶飘零,他想这应该叫命运,霸道裹挟着所有人,谁也逃不开的命运。 吴峫或许说的对,面对命运最好的办法就是顺其自然。 第46章 朋友也不行吗 第46章朋友也不行吗(第1/2页) 微风轻柔拂过,带来湖水的湿润。 沈明朝坐在长椅上,轻轻翻动手中书页,她完全沉浸于书中世界,连长椅另一头悄然坐了一个人都恍若未觉。 直到一个小章节看完,她觉得有些乏了,抬起头打算眺望湖面,放松一下眼睛时,才在不经意间和一双黑眸对视上了。 男人见她看了过来,有一瞬间愣神,但很快反应过来,柔声打了招呼。 “明朝,好久不见。” 沈明朝喜上眉梢,有些意外:“白蛇哥,你不是说晚上才能到吴山居吗?” 自她有手机后,她偶尔会和呉邪他们有交流,白蛇自然也不例外。 这哥可能是真的忙,发过去的消息要好久才能得到回复。白蛇为此感到很抱歉,她表示理解,这种工作失联个一两天都正常,她不会要求每个人都秒回她。 中午她从吴山居出来后,没过一会儿,手机就嗡嗡地响。 打开以后发现是白蛇的信息,说是他的工作已经结束了,今晚可以回到吴山居。 沈明朝没想到,这段对话才过去两个小时,她就水灵灵地看见了本人。 “你开传送阵了?” 这是白蛇能听懂的玩笑,沈明朝更想说的是——你有这么快的速度进入杭州,那就顺路帮我去菜鸟驿站取个快递,谢谢。 但这样的玩笑,白蛇肯定get不到。 白蛇笑了一下,解释:“工作比预期结束的早,所以我就早点赶了回来。” 假话。 实际上是,他在和呉邪通话后,世界观彻底崩塌了! 长生不老?开玩笑吗?! 好不容易冷静下来,他第一时间就把班翘了,连尾款都没要,直接坐高铁回来了。 他不知道自己在急什么,只是那一瞬间特别想见沈明朝。 等真的见到人后,风一吹,那股冲动就莫名熄了火,他默默坐在长椅一侧,并不想出声打扰这静谧的一幕。 见沈明朝看过来,白蛇随即从自身口袋里掏出了一个首饰盒。 “上次的提拉米苏很好吃,这是我的一份心意,算是我的回礼。” 白蛇刻意保持声线平稳,表情也得当,仿佛这只是朋友间互赠行为。 沈明朝一时没搭话,她看着那抖的不成样子的手臂,不由得多想。 白蛇在紧张吗?为什么? 怕自己不收吗? 仅仅是因为这样吗? 大概是为了验证心中某个想法,沈明朝猝不及防地抬眸,寻到对方的眼睛那瞬间,对方惊慌地偏头错开了她的视线。 ——躲开了呢。 沈明朝牵起嘴角,还是不想让对方难堪,伸手接过了首饰盒。 不用打开,盒身上印着的logo,已经显示出盒中之物的贵重。 姨妈家富裕,她耳濡目染,还是认识一些国际大牌。白蛇送的这个牌子,市价不低呢。 这样的礼物,沈明朝不是收不起,只是不能无缘无故的收。 得搞清楚礼物背后所代表的意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6章朋友也不行吗(第2/2页) “如果只是单纯回礼,那我接受。” “但我还是有一个疑问。” “我送东西时候的心意,和白蛇哥口中的心意是一种意思吗?” 白蛇没想到沈明朝会这么直接,心从这一刻开始不受控制,有些话一股脑涌到了嘴边,又被他生生咽了回去。 这显然不是一个坦白的好时机。 头脑风暴了半天,白蛇发现自己连一句像样的好话都说不出。 几个呼吸间,只剩下了长久的沉默。 看着白蛇略显窘迫的样子,沈明朝笑意更深,答案已出,没必要试探了。 她率先开了口:“果然是不一样的,对吧?白蛇哥,你有些反应和行为真的蛮明显的。就算是礼貌,也有点过了头吧。” 沈明朝忍不住笑出了声,颇有些无奈。 “不要把我当懵懂的小孩子啊,我感觉得到,也看得出来。” 轻飘飘几句话,说的白蛇哑口无言。 他这段时间想了好多事,想分清自己的情感,后来发现这东西就是分不清,无法追根溯源,寻不到出处。索性就放弃了,还是顺自己意走更轻松。 现下他若再沉默下去就太逊了。 “我没有想如何,你不必为此困扰。” 他自知自己这身份不光彩,常年干的是刀口舔血的活。而且他们这种在刀尖上行走的人,本就见不得光。 沈明朝话中意思再明显不过,若仅是以朋友的名义回礼,她接受。若是别的心思,那她不能收。 白蛇刚这么想,首饰盒就被人放入了他手中,显然对方拒绝了他。 “白蛇哥,很感谢你的喜欢,但我目前确实没有这方面的打算,暂时只能说抱歉了,这个我不能收。” 她终究是异世人,而且在盗笔世界,没点实力,最好别玩爱情的游戏。 白蛇垂眸,五指扣紧盒子,落寞地开口:“朋友也不行吗?就仅仅只是朋友,我会保持好距离的。” .......苦肉计吗? 沈明朝眯起眼睛,又说不出伤人的话。 西湖的风依旧轻拂,沉默往往是最好的答案。 在沈明朝视线之外,白蛇的嘴角悄悄上扬,那双无机质的眼瞳深处涌动着暗流。 拒绝了他?无妨。 反正目前没人能上位,所以急什么呢,来日方长,他等的起。 话题到此结束,白蛇很有眼力见地主动请辞,说不打扰她赏景了。 然而天气瞬息万变。 沈明朝没等来夕阳,倒先等来了绵绵细雨。三三在她脚边来回蹭,焦躁不安。 意识到情况不妙,她赶紧将书收回包里,刚要寻个避雨的地方,余光冷不丁撞进一道熟悉的身影。 朦胧的雨幕中,那人脚步极快,撑伞而来,衣摆拂动间,带着股青草的芳香。 沈明朝抬眸,正对上一双狗狗眼。 这双眼睛实在奇妙,沧桑感与天真劲交织在一起,竟丝毫不显违和。 来人是谁不言而喻。 第47章 心口上插刀子 第47章心口上插刀子(第1/2页) 细雨打在伞面上发出极轻的“沙沙”声,沈明朝看着远处起雾的湖面,有些惋惜。 “看不到夕阳了呢。” “不过,雨西湖也别有一番韵味呢。” 不管什么天气,都有它本身独特的美,重要的是享受当下。 沈明朝将手迎向雨幕,细密的雨丝扑簌簌地落在她的手心,凉丝丝的很舒服。 等赏雨的兴致消退下去,旁侧的人还未开口说话,沈明朝有些等不及了。 “小三爷,和偶像待久了,你也学会了沉默是金吗?” 明明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你想问什么便问吧。” 吴峫还是忍不住,试探着问:“明朝,白蛇他是不是对你.....说了些什么?” 白蛇那小子纯挑衅来的,翘了二叔的班不说,还扔下一句:我找到她了,我准备表白了,祝我好运。 祝你哔—— 吴峫当时脸都绿了。 黑瞎子还在旁边贱嗖嗖地一个劲问他:“吴峫,这你收的手下啊?贴脸贴成这样,你这个老板快成软包子了。” “你说什么风凉话?他去告白,你不着急?万一他成功了呢?”吴峫回怼。 黑瞎子好整以暇地摇头:“我赌他不可能成功,急功近利可不是什么好事,况且我看明朝那丫头,心思就不在谈恋爱上。” “不行,我放心不下。” 吴峫撂下这句话转身就走。 他自小生活在杭州,没有人比他更熟悉西湖的一草一木。 循着白蛇朋友圈那张照片找来,没瞧见白蛇的人影,只有坐在湖边长椅上静静看书的少女。 不愿上前打扰,他默默立在远处,等淅淅沥沥的雨丝落下,才撑着伞现身。 面对吴峫的询问,沈明朝摇了摇头。 “不是白蛇哥说了什么,准确来说,是我说的更多。” 吴峫愣了,满眼困惑。 白蛇这小子竟然什么都没说吗?那他发那段话什么意思?纯膈应人? 正想不明白的时候,沈明朝下一句话就犹如一颗惊雷,把吴峫的脑子干烧了。 “他表现的太明显了,我又不喜欢藏着掖着,所以我就直接挑明,并拒绝了他。” 等会! 这话又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白蛇甚至还没说什么,她直接就把希望扼杀在摇篮里了吗? 这对吗? 正常未经世事的小姑娘,面对这种情况,不应该羞涩的不知所措吗?她怎么能这么干脆利落。 “喂喂喂,小三爷,不要这么惊讶好吗?我前些天说我要专心备考,不是在开玩笑,我超认真的!”沈明朝字正腔圆,眼神坚定像要入党。 吴峫完全说不出话,他嘴里莫名发苦。 这哪里是拒绝白蛇,明明连带着他们所有人都一起拒绝了啊。 吴峫突然想起那句“智者不入爱河,寡王一路硕博”,没想到对方说的是实话。 吴峫沉默片刻,斟酌着开口:“明朝,有时候事业和爱情并不冲突。” “我知道啊。” “可是我现在并没有喜欢的人啊。” 噗嗤—— 轻飘飘地插一刀。 他就多余说这一嘴! 吴峫强颜欢笑,伞都差点打不住,他默默单手打字,将沈明朝的话发在了他们新建的大群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7章心口上插刀子(第2/2页) 不能让他一个人难受,是兄弟就同甘共苦。 缺德之余,吴峫没想到第二把刀猝不及防地扎他心口上了。 “小三爷,你说两者不冲突,那你为什么单身这么多年?” “恩?” 吴峫错愕:“这事谁告诉你的?!” “胖爷说的啊。” 沈明朝晃了晃手机,接着说:“他在微信上跟我哭诉了一堆,说你们这么多年经历了很多事,很不容易。尤其是你,说你被命运蹉跎到现在都是单身,往后要是没个人陪怎么办,还让我给出出主意。” 整了半天自己是被胖子卖了啊! 吴峫眼里无光,机械地反问:“那你怎么回答的?” 沈明朝理所当然道:“我说,想脱单还不容易,交友软件,家庭介绍,实在不行就去相亲呗。小三爷,我觉得你这个条件应该不愁找对象啊。” 可以了,别说了。 吴峫眼前越来越黑,他感觉沈明朝每一句话都在他心口上捅刀子。 该死的,死胖子怎么什么都说!! 还有他到底为什么要来这找罪受啊!! 以防自己被气死,吴峫赶紧转移了话题:“明朝,你也知道,我们打算在雨村定居,准备开个农家乐。” 沈明朝歪头:“所以?” “我想请你来店里做甜品进行售卖,你来的话包吃包住,卖得好,给分你提成。” 吴峫抢人是认真的。 “住?”沈明朝有些犹豫:“和你们住一起吗?” 这一点吴峫早都考虑到了。 “不算是住一起,我那个房子后院有点空旷,我想进行扩建,相当于独门独户,只不过和前院是连通的。” 嘶...... 如果是这样的话..... 每天有胖子给做饭,有張起灵的脸当做心理安慰,有吴峫.....暂时想不出来好处,算了他就当摆设吧。 想到沈明月那句:和铁三角去雨村。 她犹豫片刻还是答应下来。 她太好奇重逢的契机是什么了。 谈话间,雨渐渐停了,天也暗了下来。 吴峫提议去附近美食街逛逛,顺便解决一下晚饭。 沈明朝摸摸肚子,欣然答应。 西湖附近的夜市灯火通明,各种美食摊位有序排列,俩人穿梭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能感受到一股浓厚的市井烟火气。 路遇一家网上超火的甜品店,沈明朝瞅着门口的长队,瞬间失去兴致,转身欲走,没想到吴峫眼尖,看穿她的心思。 “你想买哪样?我可以去排。” 馋的本性终究占了上风。 沈明朝指着店门口的巨型灯牌说:“就那个,它家招牌,焦糖可颂蛋挞。” “行,那你等我一会儿。”吴峫说完,转身就去排队了。 沈明朝原本没想劳烦吴邪,架不住这人实在积极,两个人去排队也没有意义。她便想着去附近转转,看看有没有别的美食,买两份,等着吴峫回来,刚好一起吃。 恰在此时,一道男声自她身后传来,语调里还带着丝不易察觉的颤音。 “姑娘,要来一份煎饼果子吗?” 第48章 碰到煎饼果子仙人 第48章碰到煎饼果子仙人(第1/2页) 不提还好,一提还真想吃。 沈明朝来到摊位,要了两份煎饼果子。 摊主是个看着年纪不大的青年,带着宽大白色口罩,她看不见对方的容貌,但青年的发型很独特,半长发在头顶扎了个揪,还插了根木簪子,给人感觉一点不像小摊主。 尤其是那双淡色的眼眸,仿佛是山间懵懂的灵兽,清透到了极致。 明明一身世外高人的超脱气质,偏生在这市井摊位做着煎饼果子。 方才揽客时,语调都带着股发紧的局促,目光躲躲闪闪的,连颈侧的肌肤都漫上一层薄红。 不知道是紧张,还是害羞。 一种社恐人被迫出来打工的即视感。 眼看着本该摊成一张圆饼的面糊,因为烙饼人的技术生疏,而第二次粘锅了。 沈明朝憋着笑接话,语气里满是揶揄:“看你这样子,怕不是第一天上工吧?” “恩.....”摊主点了点头。 “没事,我不着急,你慢慢来。” 沈明朝只觉得有趣,看i人社恐到爆炸又不得不强装镇定的样子,真的其乐无穷。 第三次终于把面糊摊成一张饼后,張千军松了一口气,额角冷汗滑落。鬼知道他用了多大力气,才将颤抖的手稳住。 想起自己出任务前,張海客特意将他叫到角落,面色凝重地嘱咐他,要他一定做好心理准备,千万不要过多接触,否则后果自负。 他当时还将信将疑,心想能严重到哪里去?就算是血脉上有吸引力,他又不是不能控制。張海客多半是单久了,自控力差。 现在身体力行后,他才知道自己的心理准备还是做少了。 中午到了杭州后,他根据張海客提供的位置,来到西湖边,将自己隐藏了起来。 好不容易把那个瘦高的男人熬走后,他刚想用假面装作路人搭讪,没想到吴峫后脚就跟来了。他并不想与呉邪有正面接触,索性又躲了起来。 等两个人离开西湖边,来到人流窜动的夜市,他意识到时机成熟了。 他赶紧换好假面,不经意间与少女在人群中擦肩而过。 仅仅是一个交错,他直接怔愣在原地。 那些是什么? 他看见了什么? 相接触的那一侧,已经彻底麻掉了。 張千军缓了好久,才从那令人脸红心跳的幻境里脱身。而他回过神的第一个想法是,不信邪。 这太荒谬离奇了不是吗? 哪怕他身为修行的道士,已经算是游走于玄学与科学交界处的人,对于这种事一时也难以接受。 然后他开启了他的作死之路。 短时间内,他连换四个假面,如法炮制地擦肩而过四次。 画面越来越清晰,感觉越来越难捱。 直到最后一次,他飞快逃离,扶着树干,一把扯掉岌岌可危的面具,他满脸都是细汗,再牢固的面具都带不住了。 張千军整个人靠着树干不自觉滑落,他心想張海客交代的任务算是完成了,按理来说,他该直接离开。 可不知为何,張千军发现自己不想这么一走了之。 他折返了回去,选中了一个离少女最近的煎饼果子的摊位,悄悄给了原摊主一些钱,自己暂时接管了摊位。 面对少女看过来的目光,他浑身都发紧,连声音都打颤,更别说做他根本没做过的煎饼果子。 丢人是一定的了。 張千军懊恼自己真是不听劝,现在搞成这个样子,他回去要是也跟着冲几次凉水澡,怕是会被張海盐那个家伙笑死。 張千军在心里叹气,这也怪不了他人,客哥明明千叮咛万嘱咐过了,是他活该。 思绪回笼,现下当务之急是趁着呉邪回来之前,把一份煎饼果子做好。 之前几次失败只是意外。他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8章碰到煎饼果子仙人(第2/2页) 張千军强迫自己静下心,几个步骤一气呵成,新鲜的煎饼果子就此出炉。 沈明朝本来见这摊主技术如此生疏,没对味道抱什么希望,就当捧个人场。 拿着饼就着热乎气,吃到嘴里后,她双眼一亮。 煎饼果子外酥里脆,味道也恰到好处。 “你别说,还怪好吃的嘞。” 自己的手艺得到肯定,張千军抹了抹额头上的汗,说:“让你等了这么长时间,实在不好意思,这个就不收钱了。” 嚯!碰到煎饼果子仙人了! 对方这么大方,沈明朝也不想白占人便宜,她掏出手机说:“我可以在网上发个帖子安利,就当是做宣传了。” 張千军思索片刻,默默拿出手机,调出自己的二维码,推到女生面前,脸不红心不跳地说着谎话。 “方便的话,能加个微信吗?你的安利帖子我想拿来做成宣传图,你放心,不会暴露你的隐私的。” 新店刚起步,这种需求也能理解。 沈明朝没多想,欣然加了对方为好友,发现对方网名叫“守箭人”。 “我发完帖子会截图给你的,时候不早了,我就先去找我朋友汇合了,拜拜。” 眼见少女的身影已经隐入人群里,張千军握紧手机,将摊位还给原摊主后,转身也消失在人海中。 原地只徒留了一阵久久未绝的蝉鸣声。 或许,不止是蝉鸣声。 * 張海客觉得自己真是失算了。还以为張千军能靠谱些,结果回来以后,直接成网瘾少年了,成天捧个手机发呆。 他实在纳闷,这么多年,就没见过张家人对电子产品如此着迷过。 尤其是張千军,他一个山里出来的道士,平日里最爱干的就是打坐修行。 “你不是对手机这类产品不感冒吗?怎么出去一趟转性了?” 張千军闻声抬头,对上張海客疑惑的眼神,他长长叹了一口气。 “此事说来话长......” 張海客听不下去,用钢笔敲击桌面,“那你就长话短说!” “.......” 真是没礼貌的家伙。 張千军横了眼張海客,到底是加快了语速:“我已经试验过了,你之前判断的没错,沈明朝确实不简单。” 張海客点点头,陷入了沉思,半分钟后,他发现了不对劲。 “不是,老子问的是这个事吗?你不要转移话题。” 啧,这人还真是不好忽悠。 張千军没办法,说了实话:“我加了她微信。” “什么?!”張海客拍案而起,“不是叫你不要打草惊蛇吗?” 张家人出任务,非必要不会轻易暴露身份。張千军的行为无疑是多余的。 这就很耐人寻味了。 两个人一起相处了这么多年,有些事情并不需要说的太明白。 看張千军回来的状态,就知道对方没比自己好到哪里去。 張海客垂眸微敛,眼瞳深处暗流涌动,薄唇抿成一条平直的线。 他手中随意转动着钢笔,沉默良久,启唇说了句, “把她的微信推给我。” 張千军双眼顿时瞪大。 “啊???” 不是哥们,你想了这半天,就想出来个这啊?你一脸严肃,我都做好受惩罚的准备了,你给我来句这啊?? 震惊后是斩钉截铁的一句:“不给。” 張海客一口气没上来,给了張千军一个眼神杀。 張千军似是终于想起自己道士身份,放下手机就闭眼打坐,主打一个眼不见心不烦。 他心里只有一个想法:我凭本事要的,凭什么给你。 第49章 将猫托付给男妈妈 第49章将猫托付给男妈妈(第1/2页) 在杭州短暂相聚后,一伙人就要兵分几路离开了。吴峫、胖子和張起棂出发去福建雨村,解雨臣启程回北京,黑瞎子行程不定,王盟和白蛇留守在杭州吴山居。 饭桌上,沈明朝一边吃饭,一边默默地听吴峫几人的谈话。她并没有插嘴,直到他们将话题引到了她身上。 沈明朝大致听了听,吴峫的意思是他们在雨村的房子还没有建好,想等完工了,再让她过去。而解雨臣想让她回一趟北京,毕竟办理身份证和学籍都需要本人到场。 “当然,这只是我们的安排,决定权还是在你这里。”解雨臣道。 沈明朝没有思考很久,直接说:“那我跟着你回北京吧,花爷。” 分别之际,沈明朝看着三三和人形猫窝王盟的黏糊劲,心里下了一个决定。 她搬了个凳子过去,坐在王盟身旁,软着声音说:“盟哥,拜托你个事呗~” 这句话像一阵秋风,王盟的脸颊顿时染上了枫叶般的酡红。 王盟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手一抖,错点了个雷出来。但他没心思管游戏的输赢,强装镇定地回身,僵硬地反问:“明朝,你有什么事就说,我能帮肯定帮你。” 沈明朝实话实说:“我实在不想让三三跟着我一路折腾,所以想拜托你帮忙照看几天。放心,我会给寄养费的。” “喵~” 三花猫用头蹭了蹭沈明朝的下巴,随后后脚一用力,跳到王盟的双腿上,直接躺下翻了肚皮,显然它很喜欢这个男妈妈。 这样温馨的场面看得众人一阵无语,尤其是吴峫,他站在沈明朝身后,对着王盟露出了死亡微笑。 你小子不要得了便宜还卖乖!! 王盟注意了老板的眼神,他挑了挑眉,随后低头对沈明朝笑的极其温柔,一副善解人意的邻家好哥哥模样。 “小事而已,我也挺喜欢三三的。” 吴峫咬牙切齿,小声嘟囔:“他*的,这小子使了什么手段让那只猫那么粘他?” 胖子在旁边搭话:“莫不是真拿猫薄荷洗头了?” 張起棂突兀来了句:“盆栽。” “什么?”吴峫满脸问号,“小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黑瞎子轻笑一声,帮張起棂解释:“我偷摸去看过,那小子在屋里养了几棵盆栽,大概盆栽的味道正好是那只猫喜欢的吧,呵!真是瞎猫碰死耗子了。” “不止。”解雨臣冷不丁插嘴:“前些天我看他出去了一趟,没过一会儿就鬼鬼祟祟地回来,怀里还藏了些什么。” 胖子惊呼:“难道又买了新盆栽回来?他是想把自己腌入味吗?” “怪不得胖爷我这两天老闻到他身上有股怪异的香味,还以为是遇到妹子,终于知道注重形象喷香水了。原来是曲线救国啊。” 说到这,胖子摇头感叹:“天真呐,王盟这小子平日看着不知声不知气的,这小心思挺多啊。” 吴峫听了这一堆,越听越无语。 他在沈明朝追剧的时候,也跟着瞄了几眼,是部很火的后宫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9章将猫托付给男妈妈(第2/2页) 这导致他现在脑袋里只有一句话:新进宫的妃子,勾人的手段就是下作。 吴峫刚这么想,发现还有更下作的。 白蛇不知何时凑了过去,伸手挠了挠猫咪的下巴,“我长期住在吴山居,能帮忙看顾一下三三,明朝你不用担心。” 哪里来的绿茶精? 吴峫面色难看:“不是,这猫怎么不排斥他啊?这家伙私下里也烟酒都来的啊。” 针对三三为什么不亲近吴峫、黑瞎子,解雨臣猜测道:大概猫不喜欢烟味吧。 这倒合理,猫的鼻子确实灵敏。 只是白蛇他凭什么?吴峫记得这家伙生活习性可没比他们好哪里去。 观察细致的張起棂,定定看向一个方位,给出了一针见血的回答:“猫薄荷。” 众人顺着張起棂的目光看过去,赫然发现男人手背上沾着些不明绿色粉末,在惨白的肤色下显得格外刺眼。 胖子摇头佩服:“乖乖,真他*有人拿猫薄荷洗手啊?那下一步是不是就要用猫薄荷洗头了?嘿嘿,那胖爷我还真想看。” 解雨臣:“加一。” 張起棂点头。 黑瞎子拍了拍吴峫肩膀,调侃道:“徒弟啊,别怪为师说你,看看你收的都是些什么人啊,没一个省油的灯。” “……”吴峫舌头抵着后槽牙,心想得给坎肩罗雀他们多派点活,让他们能不回来就不回来,尽量别和沈明朝碰面,这浑水里人够多了,可别再来了。 好家伙,这下谁还分得清,他这是收手下,还是给自己找情敌呢? 临走时,沈明朝又跟王盟交代了一下,说她把猫粮猫砂都预定好了,不久就会送到呉山居,到时候记得签收一下。 王盟安静地听着,偶尔点点头。 沈明朝只感觉有一个黄色的蓬松鸡窝在眼前晃悠,她忍俊不禁,哼笑了几声。 “你笑什么?” “有点想在你的头顶上放几个鸡蛋,感觉特别合适。” !!? 王盟慌张地伸手捂住头顶,他大概听出了沈明朝是在笑他的发型像鸡窝。他羞红了脸,难为情道:“我会换发型的。” “不用不用。”沈明朝赶紧摆手,“我不是在嘲笑你,我是觉得......可爱。” 可爱? 头一次听人这么形容他,意外地,他并不觉得讨厌。 王盟默默将手放下,在沈明朝转身的刹那,他忽地开口:“你会回来的对吧?” 沈明朝满脸疑问,不知道王盟为什么会这么问,她又不是会弃养动物的无良饲主。 没多想,她转过身,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当然会回来啊,三三是我的家人,无论何时我都不会抛下它!” 恰有一束阳光透过窗子斜射进来,正好打在少女身上,她的脸上满是坚定,深褐色的瞳孔折射出万千流萤。 王盟一时看愣了神。 第50章 带你去看场好戏 第50章带你去看场好戏(第1/2页) 三三的问题解决完,沈明朝该和解雨臣出发去机场了。 吴峫站在吴山居门口,说雨村的房子要不了多久就会建好。 胖子大大咧咧接话,说是到时候让她去吃纯天然无添加的饭菜。 沈明朝一一答应下来,随后将视线移到沉默的張起棂,她走过去,主动道别。 “偶像,等过一段时间,我会去雨村找你们的。” 然后她又得到了闷油瓶的颔首。 嚯!果然主动就会有回报。 沈明朝笑得灿烂,刚想和其他人搭话,就见一个漆黑的身影挤了出来。 随即一道矫揉造作的声音传来:“朝朝~你要想着瞎子我啊~不然瞎瞎我可是会伤心的~” “......” 来个人,收了这只妖孽,就现在。 沈明朝满脸黑线,像是下了什么决定般转身就钻进了车里。 紧接着她的手机就开始嗡嗡响。 她点开一看,全是黑瞎子发过来的信息。 大致意思为:你无情,你无义,你竟然就这么一走了之巴拉巴拉的。 什么百岁老人在线抽象实录啊。 沈明朝还是心软了,动手发过去一段话。 [知道了,会想黑爷你的,你路上也要注意安全哦(比心)] [小熊拜拜表情包] 解雨臣行事阔绰,她身份问题坐不了飞机,就直接叫了架私人飞机。 前半段航程里,沈明朝揣着满心对解雨臣挥金如土的咂舌,迷迷糊糊睡了过去,等她再睁眼时,往旁边看去,发现对方正在专心致志地看资料。 不愧是身价几百亿的解家主,太卷了太卷了,连在飞机上都在处理公务。 似乎是注意到沈明朝的目光,解雨臣转过头,温和地问:“醒了?睡的怎么样” “还行。” 飞机上嘛,再舒服的座椅,难免颠簸。 解雨臣收了电脑:“飞机马上快到了,出了机场有车会来接我们,等到了解家,你可以好好休息一下。” “恩恩。” 没一会儿,沈明朝忽地又听见解雨臣问了她一句八竿子打不着的话。 “想听戏吗?” 沈明朝没多想,以为解雨臣是想尽地主之谊,请她去看戏,不愿辜负解雨臣的好意,她轻轻点了点头。 在等她身份证和学籍办理过程中,这位爷肉眼可见地忙了起来,天天见头不见尾。 这事便成了一段很小的插曲,沈明朝也没太放在心上。她想着解雨臣去长白山接小哥,肯定挤压了很多公务,忙起来也正常。 索性让解雨臣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去,自己在解家当闲鱼不要太爽好嘛! 北京这寸土寸金的地界吃住都免费是种什么含金量。 一个人怎么了,趁着这机会,赶紧去北京各个景点旅旅游才是正事。 亏待谁不能亏待她自己啊。 时间在解雨臣忙的不见人,以及沈明朝各种吃喝玩乐中悄然流逝。 直到10月初,同样是大忙人一个的霍秀秀主动联系她,说是要约她出来逛街。 沈明朝欣然答应。 然而一天下来,她却觉得有些不对劲。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0章带你去看场好戏(第2/2页) 霍秀秀对她太热情了,拉着她直奔各种理发店和服装店,从发型到服饰,怎么精致怎么搞,完全在把她当洋娃娃打扮。 日落西山时,沈明朝坐在霍家车上,狐疑地瞥了一眼霍秀秀,发现对方盯着手机,笑得眉飞色舞,眉眼间都是藏不住的雀跃。 熟悉,太熟悉了。 跟她熬大夜上网吃瓜的表情一样。 沈明朝终于忍不住,凑过去问:“秀秀姐,你说实话,晚上是不是有什么晚宴?” 霍秀秀莞尔一笑,轻飘飘的说了两个字:“秘密。” 这下算吊足了沈明朝的胃口。 沈明朝眼珠子一转,准备发挥她无敌的撒娇攻势,一边摇晃着霍秀秀的手,一边软着声音说:“秀秀姐~透露一点呗,有什么好瞒着我的呢?你放心,你偷偷告诉我,我就当没听见。我嘴巴可严了。” 怕霍秀秀不信,沈明朝用手在嘴前做了个拉上的动作,还比了个ok。 “好吧,那我透露一点点。”霍秀秀心软了,附耳过去小声说:“我啊,是受人之托,带你去看场好戏。” 这话什么意思? 沈明朝联想到霍秀秀方才那个表情,当即福至心灵,以为霍秀秀要带她去看八卦。 等车到地方后,沈明朝下车发现她们回到了熟悉的解宅。在跟着霍秀秀通过房中密道出去后,沈明朝环顾一周,第一个想法是:鬼打墙了? 从一个四合院到另一个四合院,谁能告诉她,解宅到底有几个四合院? “秀秀姐,这里是哪里?” 霍秀秀眼里闪过狡黠:“这是小花哥哥的私人宅邸,平时很少让别人进来的。” 听到这话,沈明朝的思维在发散。 沈明朝拉着霍秀秀的袖角,试探着问:“莫非是花爷今晚在此设宴,有人要趁着这场宴席,在解家的地盘上闹事?所以带我来看花爷收拾人的戏码?” “啊?” 见霍秀秀惊讶的表情,沈明朝以为真被她猜对了,自古神仙打架,路人甲遭殃,这热闹不看也罢。 沈明朝讪笑,打着商量:“秀秀姐,你看我手无缚鸡之力的,万一一会儿打起来,我完全就是拖后腿啊,不然我先回避吧。” “啊?”霍秀秀哭笑不得:“你想哪里去了!是小花哥哥邀请你来看他唱戏!没告诉你是因为我看你不知道,想给你个惊喜,没想到你脑洞开这么大!” 沈明朝呆愣地眨了眨眼睛。 原来是字面意思上的看戏啊。 “好了,客人既已带到,我的任务就完成了。明朝,那我就先走了。” “哎!你不留下来一起看吗?” 霍秀秀没有再说话,只是笑着朝沈明朝挥挥手,就转身离开了。 事已至此,沈明朝终于恍然,原来解雨臣在飞机上说的那句话,并非戏言。 她目光幽幽,看向不远处雕梁画栋的戏台,还有院中摆放齐整的一桌一椅。主人家邀请之意如此明显,她若再推辞扭捏,倒显得她不解风情了。 施施然地提起裙摆,走过去悠闲落座。 有美人费心请她看戏,何乐而不为呢? 第51章 这番好戏已开腔 第51章这番好戏已开腔(第1/2页) 台下唯一的观众已就位,好戏在一阵敲锣打鼓中开了场。 戏台之上灯光汇聚,解雨臣一袭华丽戏服踩着鼓点款款而来。他头戴凤冠,手持金扇,抬手间水袖翩跹,转身时婀娜多姿。 段段戏文从他口中唱出,声音里仿佛藏着万种柔情,醇厚得如同陈年佳酿。 眼前这一视听盛宴,让对戏曲不甚了解的沈明朝,都忍不住沉浸其中。 偶尔两个人会在不经意间对视,那芙蓉面的美人眼波流转,带着丝丝缱绻。 当真是回眸一笑百媚生。 解雨臣一曲终了,余韵仍在梁间萦绕。 沈明朝回味着方才惊鸿般的一幕幕,忍不住抬手鼓掌。 光是鼓掌还不够。 她起身缓步到戏台上,在解雨臣诧异的目光中,淡笑着摆了摆手。 “花爷,你低点头。” 这是什么意思? 解雨臣虽疑惑,却还是顺着沈明朝的意,缓缓弯下脖颈。 凤冠珠翠尽在眼前,沈明朝将早就折好的红色钱花,从背后拿出,小心翼翼地插在琳琅的珍珠间。 “听说戏曲界有一个规矩,观众若觉得戏唱的好,可以上台打赏。而将钱财放到演员头上的行为,则称为头彩,是对演员独一无二的欣赏与认可。” “谢谢你邀请我来听戏,这份头彩还望你能喜欢。” 晚风穿堂而过,拂动檐角的风铃,泠泠脆响裹着少女清透的声线,飘得很远。 解雨臣悄然抬眸,看清沈明朝的全身后,眼中划过一丝惊艳。 少女一袭嫩黄色旗袍,贴在身上勾勒出纤细的腰线,棕黑色的长发如瀑般垂落,一侧簪着素雅的黄花发饰,花瓣上还凝着一点露珠似的光泽。 她的五官清丽脱俗,浅笑间梨涡隐现,像是从旧时光里走出来的江南闺秀。 一看就是经过精心打扮过的。 解雨臣心中了然,他原只是嘱托霍秀秀将人带来即可,没想到霍秀秀会将人带出去打扮得这么精致。 他伸手将那“头彩”拿下来,仔细端详,发现是用百元钱折成的花。 他唇角微勾,眼底漾起一点笑意,被对方这般玲珑的巧思所折服。 “一百元,博君一笑,值了!” 少女的话顺着晚风落入耳中,解雨臣的呼吸就此乱了半拍,他垂眸,掩去眼底的情绪,转而说起了另一件事。 “明朝,身份办下来了。” “真的?!”沈明朝目露惊喜。 解雨臣点点头,他将视线落入虚空,声音里含着一丝虚浮。 “论辈分,你算是我的表妹,所以如果你愿意,可以随秀秀,叫我一声——” “小花哥哥!” 沈明朝几乎是脱口而出,一双眸子灿若星辰,眼角眉梢都扬着股藏不住的神气。 认盗笔财神爷为哥,有什么不愿意的。 解雨臣眼神愣愣地,竟然如此轻易地便改了口吗? 那一刻,他的眼中只有那抹娇俏灵动的身影,目光像浸了墨的潭水,紧盯着少女殷红的唇瓣,喉结不受控地滚了滚。 双手下意识抬起,指尖刚触碰到对方衣角,又猛地僵住,硬生生垂落下去。 还不是时候。 沈明朝没注意到解雨臣的异样,她歪着头,略带好奇地追问:“怎么突然想邀我来看戏,作为咱们相识的福利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1章这番好戏已开腔(第2/2页) 一语惊醒梦中人。 解雨臣深吸一口气,胸腔里涌入微凉的晚风,强行掐断那些乱窜的念头,让混沌的脑子重归清明。 “算是吧。”说着,他仰头看向夜空。 夜幕如墨,银盘似的月亮悬于天际,洒下清冷光辉。 他的声音也跟着飘渺起来:“十月三,是我的生日。” 闻言,沈明朝瞳孔地震,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这下尴尬了,人家生日给她唱了个戏不说,她还什么礼物都没准备。 解雨臣最是善于察言观色,一眼看出了沈明朝的窘迫,他语气轻柔,宽慰着对方。 “你不用觉得难为情,我平时也不太注重这些。这个头彩,已经算是你送我的生日礼物了。” 总比某些人干巴巴的一句问候语强。 活到他们这个岁数,对于世俗的一些仪式感看得很轻了。毕竟每天要忙的事情一大堆,闲暇时碰上了就过一过。如果是下墓时碰上了,总不能拉着粽子唱生日歌,吹蜡烛吧,光想想就一阵恶寒。 解雨臣主动岔开了话题:“明朝,等我卸个妆面,陪我吃个晚饭如何?我已经让后厨师傅做好了。” 沈明朝摸了摸肚子,那里已经不争气地发出了抗议的叫声,她忙不迭点头。 两个人一拍即合,沈明朝跟着解雨臣去到里间的休息室。屋子不大,却收拾得干净雅致,临窗的位置摆着一张梳妆台,上面放着各色油彩和胭脂。她随手搬了个小板凳,乖乖坐在旁边,略带好奇地看着对方卸妆。 “小花哥哥,你唱的是京剧吗?” 解雨臣点点头,拿起卸妆棉,轻轻擦拭着脸上的油彩,露出原本清俊的眉眼:“对,剧名是《贵妃醉酒》。我幼时拜了个师傅,从小跟他学戏,主学的是花鼓戏。” 沈明朝星星眼,给足了情绪价值:“哇!一听就好厉害。” 解雨臣被她这副模样逗笑了,眼底的笑意深了几分,却还是实话实说。 “唱戏这方面,我不比我师傅,他才是真有天分,天作的嗓子。我只能算入了门,和成角还差得远。” 解雨臣这话让沈明朝想起她看过的一部电影——《霸王别姬》。 所谓台上一分钟台下十年功,成角之路不好走,要熬过无数个枯燥的日夜,才能换来台上的片刻荣光。现在时代浪潮迭起,各种娱乐方式冲击下,戏曲行业终究不比旧时繁荣。 况且解雨臣肩上还扛着家族的重担,单单学戏,可坐不稳这一家之主的位置。 想到这,沈明朝发现了一个疑点,她眼中闪过一丝困惑,看着解雨臣,不解地问: “小花哥哥,你既然主学的是花鼓戏,为什么刚刚要唱京剧啊?” 沈明朝眼里透着清澈的愚蠢,问出来的话也是让人喉间一噎。 解雨臣的双颊,在少女赤裸裸的目光中逐渐发热泛红。 脑海中想起某些过往学戏的片段,犹豫片刻,只缓缓吐出一句:“兴致所至。” 这是随口编的瞎话。 更真实的原因是京戏头面更华丽吸睛。 倒不是说两种戏剧有什么高低之分,只是他若唱花鼓戏,总感觉很破坏气氛。 第52章 原来情敌一大锅 第52章原来情敌一大锅(第1/2页) 身份证和学籍办妥后,沈明朝便定好了去杭州的机票。 “好了,就送到这里吧。” 沈明朝站在机场安检口,对着解雨臣和霍秀秀说。 “明朝,一路顺风,咱们手机再联系。”霍秀秀笑着说完这句话,余光瞥见身旁发呆的男人,不着痕迹地用手肘轻推他。 解雨臣猛地回过了神,他注意到两个人的视线,轻咳一声掩饰尴尬,随后对沈明朝叮嘱道:“路上注意安全,下飞机记得告诉我们一声。” “放心吧,我会注意安全的,你们回去吧,我走了,拜拜!”沈明朝挥了挥手,转身进入了安检区。 目送女生离去的背影,霍秀秀最先忍不住她的八卦之心了。 她眼底藏着暗芒,语带调侃:“小花哥哥,这不像你啊。” 解雨臣的不对劲早就显而易见。 这些天道上都在传解家主金屋藏娇,谣言愈演愈烈,甚至都传到了她那里。 在送沈明朝来机场的路上,解雨臣也一直心绪不宁。 “真要那么舍不得,为什么不留下来呢?你们明明有那么多独处的机会,我还以为你会直接摊牌。” 霍秀秀和解雨臣是发小,对方那么藏着什么心思,她不可能看不出来。 她诧异的是解雨臣竟然什么都没说。 “优柔寡断可不是你的性格啊。” “难道是年龄问题?” 他们和沈明朝的年龄确实有些差距,解雨臣如此犹豫纠结倒也合理。 “秀秀,不仅仅是这个问题。” 沉默良久的解雨臣,终于有了点反应,他长长叹了口气,像是遇到了什么难题。 霍秀秀没怎么见过解雨臣如此为难的样子,便也跟着皱起眉头,想到一种更严重的可能性。 “难道明朝她有对象了?还是有喜欢的人了?她莫不是喜欢小哥?!” 霍秀秀和沈明朝接触时间不算长,单就上一次接风宴来看,沈明朝对張起灵确实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亲近之意。 竞争对手是小哥的话,确实很让小花哥哥头疼,可小哥那人,感觉完全和男欢女爱不沾边,所以小花哥哥还是有胜算的。 霍秀秀开始头脑风暴。 虽然解霍两家人动过让他们俩联姻的念头,但那都是曾经,后来他们都经历了许多事情,有些感情逐渐就看清了。 这些年他们这些人都成那个恐怖计划的局中人,根本考虑不了自身,现在尘埃落定,她比谁都希望小花哥哥能获得幸福。 然而解雨臣依旧摇头,他不想隐瞒霍秀秀,便在避人的车里,将那件匪夷所思的事情从头到尾讲述了一遍。 霍秀秀完全听懵逼了,感觉越听离人越远。要说讲这些事情的是吴峫或黑瞎子,她定是不信的,可这是解雨臣。 小花哥哥是万万不会开这种玩笑的。 霍秀秀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到底什么都没说出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2章原来情敌一大锅(第2/2页) 解雨臣低头看着手中带折痕的一百块钱,冷不丁地来了句:“秀秀,我好像越陷越深了。” 霍秀秀尚没完全消化完这件事,她抿了抿嘴,又问了个让人难以回答的问题。 “小花哥哥,如果这一切是真的,那你是从心里面喜欢明朝这个人,还是因受影响、被治疗,而不自觉地上瘾了?” “......” 这句话后,车里一时陷入寂静。 解雨臣想,这个问题不该只问他,那些人都应该问一问,他们真的分得清吗? 安静片刻,解雨臣如实回答:“我能确定的是,我不讨厌她,甚至可以说有点好感。但......” “那些画面和感觉确实是感情的催化剂,它霸道地占据我的脑海,无时无刻扰乱我的思绪,潜移默化改变我的行为。” 说到这,解雨臣无力往后一靠,眼前似蒙了一层薄雾。 “秀秀,这些我并不排斥。” 霍秀秀实在不知道说什么了,她的世界观已然崩塌。 她还有最后一个问题要问:“所以,吴峫哥哥他们都是?连小哥也是??” 眼见解雨臣微微点头,霍秀秀俩眼一黑,还以为情敌是小哥,原来情敌一大锅! 怪不得心绪不宁。 事件复杂到一定程度,人就会选择摆烂。霍秀秀揉着太阳穴,忽然歪楼,想到了一个于自己而言的好处。 那是不是说明未来有好多瓜可以吃了?到时候她就是霍*瓜田里的猹*秀秀。 这么一想,霍秀秀觉得这一切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 到最后,霍秀秀对解雨臣说:“小花哥哥,不管怎么样,反正我无条件支持你。” 与此同时,沈明朝在候机厅发着消息。 第一个人联系的人就是解雨臣。 在解家白吃白喝这些天,她深刻认识到了一件事,这个人是真霸总。 她原本有点过意不去,临走时给解雨臣转过账,只是信息弹过去的瞬间,原本温润含笑的男人,神色骤然冷了几分。 “明朝,你不收我的卡就算了,这点小钱也要跟我分那么清吗?” “你已经挂我解家名下了,那就是我解家的人,不用跟我那么见外。” 话说到这份上,沈明朝到底没有转第二次账。她换了一种更人性化的方式。 据沈明朝这些时日的观察,解雨臣应该蛮爱吃甜食的,只不过吃的很克制。 比如上次她带去的提拉米苏,明明眼神时不时瞟向蛋糕,她递过去后又摆手拒绝。 是一款很自律的霸道总裁了。 思绪回笼,沈明朝发消息过去。 [小花哥哥,我做了一个玫瑰荔枝蛋糕,放你桌子上了,算是一份迟来的生日礼物。放心吧,没有放很多糖。] 算是她留的一个小惊喜吧。 第53章 只是朋友间的照顾 第53章只是朋友间的照顾(第1/2页) 第二个联系的人是吴峫。 对方说他们在雨村的房屋已经建得差不多了,农家乐也初具雏形。 对于要住雨村这件事,沈明朝格外重视,她是要去找重逢的契机,又不是真要下乡体验生活,所以她很早就跟吴峫说,想由她来出钱装修自己的房屋。 吴峫听后根本不同意,说他是建筑系毕业的,装修的事包在他身上,让她放心。 沈明朝有些汗颜,到底没拗过对方,只说资金方面不是问题,不够跟她说。 简单聊两句后,吴峫又接连发来了几张照片,有張起棂钓鱼的背影,胖子锄地的身影,还有几张风景照。 沈明朝一一保存下来,打算攒一攒,然后打印出来做成照片墙。 第三个联系的人是王盟。 这位男妈妈当的是真称职,会频繁给她发来三三的近况。 比如。 [明朝,我昨天带三三去宠物店洗澡了,店员都夸三三性子好。] [明朝,我感觉三三已经是这一片的猫王了。] 沈明朝看着这句话,还以为王盟形容的夸张了。 结果等她落地杭州,坐王盟的车到达吴山居门口,听见一阵此起彼伏的喵叫声,她寻声看去,差点没惊掉下巴。 吴山居门口聚集了一堆花色各异的猫,其中一只三花猫格外神气,蓬松的大尾巴悠闲地摇着,赫然一副猫老大的做派。 “你看,我没说错吧。” 王盟看着这一幕,一时兴起拍了个照给吴峫发过去。 [老板,本月工资再不结清的话,我就真的任由这些猫占领你的吴山居了哦。] 以狗闻名的吴家,被一群流浪猫攻占了地盘,想想就开心。 这信息刚发出去,就有人给他打了一笔钱,当然不是吴峫。 “盟哥,我在杭州待不了几天,既然这些猫认了三三为老大,我作为三三的主人,自然得请它们吃香喝辣。这些钱你拿去买猫粮吧。” 说完,沈明朝进入到疯狂撸猫模式,一会儿和狸花拍照,一会儿看奶牛猫发癫。 看着这般人猫和睦的一幕,王盟悄悄拍了几张照,随后接着给吴峫发信息。 [老板,你看吴山居现在老不进账,不如改装成猫咖吧,听说明朝会做甜品,她的猫还是猫王,两全其美啊。而且我感觉明朝会是一个非常大方的老板。] 与此同时,吴峫刚在竹林锄完地回来,点开手机本来想看看明朝到哪了,结果先看见了王盟发过来的两条消息。 胖子在旁边瞧见吴峫难看的脸色,搭话:“天真,发生什么事?” 没等吴峫说话,他又半开玩笑地猜测:“莫不是解当家提前下手,将人留在北京,不让妹子过来了?” 吴峫横了眼胖子:“你别编排小花,小花不是那种人。” 胖子摇摇头:“我看未必。” 張起棂这时也看向吴峫,眼里询问的意思很明显。 对上張起棂的视线,吴峫开口解释:“是王盟,这小子跟有病似的,和我说想把吴山居改成猫咖。” 胖子瞪大眼睛:“这小子什么时候胆子这么大,谁给他的勇气。”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3章只是朋友间的照顾(第2/2页) 吴峫将照片点开,看着画面中和一群猫玩得正开心的沈明朝,到底没对王盟说什么难听的话,罢了,这小子也算干了件人事。 将照片保存后,他看着天边云霞,忽然觉得日子有了盼头。 吴山居那边,沈明朝已经让三三将那些猫驱散了,俩人一猫进门时,和闻声出来的白蛇撞了个正着。 沈明朝面对白蛇还是有点点尴尬,好在对方面色如常,笑着和她打招呼,并说晚饭已经做好了,她来的正是时候。 见对方如此泰然自若,她悄悄松了口气,想来那句“朋友”,并非虚言。 除了..... 对方这依旧改不掉的“绅士风度”。 晚饭时,当白蛇将满满一碗虾仁推过来后,沈明朝心头一惊,连连摆手拒绝。 “哦.....” 男人垂了头,表情十分落寞。 不是,你又失落个什么劲啊。 沈明朝犹豫片刻,还是伸手接过那碗虾仁,绝不是因为她馋了。 “明朝,你别多想,朋友之间这点照顾算不得什么,反正我闲着也是闲着。” 哥,你这样睁眼说瞎话真的好吗? 你要不看看你隔壁兄弟的眼神呢? 沈明朝觉得王盟的眼神能骂脏话的话,现在一定是鸟语花香。 而白蛇朋友间的照顾行为,还不止于此,体现在方方面面,嘘寒问暖是基本,做饭洗碗更是常态,且非常执拗。 为了方便干活,男人甚至将长发束起,米白色围裙裹着颀长身形,浑身上下透着股诡异的人夫感。 实在招架不住,沈明朝很快提了辞行。 这两个人听后,倒没有挽留她,只是对于谁开车送她去雨村产生了很大的分歧。 王盟先发制人:“三三跟我亲,我正好想去雨村探望一下老板他们,合该我去送,你看店。” 白蛇满脸嫌弃地反驳:“你成天宅在吴山居,不像我走南闯北,肯定认不得路。” “呵!”王盟直接将手机亮了出来,“我就算不认得路,有导航怕什么?” 白蛇轻飘飘给了致命一击:“你这是擅离职守,吴峫一定会扣你工资。” 王盟似乎哽了一下,又强装镇定:“你和我都一样,大哥别笑二哥。” 白蛇摇了摇头:“吴峫可管不了我的人身自由,我和他只是单纯合作关系,而你们是雇佣关系,不一样。” 王盟冷哼:“他都不按时发工资!算个什么雇佣关系?” 沈明朝坐在一旁,看着他们挠了挠头。 她一开始尝试了几次,发现自己根本插不上话,索性和猫一起观战了。 一大一小俩脑袋一会儿左看看,一会儿右看看,就差抓把瓜子磕起来了。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吵了半天,没有结果,沈明朝直接将这个情况告诉了吴峫,说是两个人都想开车送她,让吴峫这个老板做决定,可不是她拐带员工翘班的。 吴峫:....... 两个人的算盘打的他在福建都听见了! 第54章 充满违和感的司机 第54章充满违和感的司机(第1/2页) 丝毫没有助攻情敌的想法,吴峫直接告诉沈明朝,他已经安排好司机了,让那两个人老老实实看守吴山居,否则就关门放狗。 沈明朝将吴峫原话转达,这场嘴炮终于消停了下来,两个人的脸色都不算好看,倒不说他们怕吴峫,而是他们真怕吴家的狗。 那是一群真的会把你内裤都咬掉的祖宗,还非常难缠,皮外伤都好说,丢脸才是真的戳他们心窝子。都是道上混的人,命可以不在乎,面子不能没有。 这些内情沈明朝自然不会了解,她只知道吴家养了好多狗,但沈明月当时也没跟她解释原因,她单纯以为吴家人是喜欢狗。 眼见两个人被一句“关门放狗”唬住了,下意识问了句:“你们是害怕狗吗?” 她并不觉得奇怪,她也有讨厌的动物,比如蚊子,蟑螂,毛毛虫…… 王盟和白蛇一听这话,就知道沈明朝误会了,为了挽回他们的形象,两个人还是打算透露一点信息。 王盟摇头:“不,我们不怕狗,只是老板家养的狗,有灵性,真发起狠起来,大部分人都遭不住。” 白蛇附和着点头。 这话勾起了沈明朝的好奇心,但看着两人讳莫如深的表情,她将好奇心收了回去,总感觉不会是什么好事情,还是不问了。 这事定了后,沈明朝没有多留杭州的心思,她想要去验收一下吴峫帮忙建房的成果,毕竟是自己出资建造的。 据说是请了专业的装修团队,她也看过吴峫发来的照片,房间不算大,胜在五脏俱全,有点像一居室类型的公寓。 隔日,沈明朝就在两个人的目送下,抱着三三上了一辆黑色轿车。 眼看着车辆消失在地平线,王盟还是没有忍住,拍了拍白蛇的肩膀。 “你还真是一点不带收敛的啊,这下人走了老实了?” 白蛇躲开了王盟的手:“你现在的话可真多,不要以为比我大几岁,就可以说教我。我做什么事,还轮不到你置喙。” 话落,白蛇就转身进了吴山居。 王盟留在原地,扯了扯嘴角。被小辈这么呛声,心里头实在算不上痛快,只是他也懒得与白蛇逞这口舌之快。 他确实比白蛇年长几岁,性子早褪去了年轻人的莽撞浮躁,也更清楚,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他的父亲因赌博,家中常年负债,现在又锒铛入狱。母亲独自扛起家庭重担,最后却遭遇不测,早早离世。 儿时那场等不到母亲回家的雨,似乎从未停歇,淅淅沥沥,一直下到了现在。 长大后,他跟在吴邪身后,亲眼看着那个青涩的少年,一步步蜕变成了旁人不敢小觑的小三爷。要说不佩服,那是假话。 他干了去长白山拦人的蠢事,也是因为怕这个他视为家人的老板,再一次回不来。 他不想再被扔下。 而沈明朝的这种能力,就是一条看不见的线,让他们之间产生一种微妙的关系。 他不觉得自己有本事争得过这群活神仙,但好在这次,他不会被排斥在外。 这就够了。 从小到大他之所求不过一份安全感。朋友也好,兄妹也罢,他所求不多。 *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4章充满违和感的司机(第2/2页) 另一边,沈明朝坐在副驾驶,视线略带好奇地落到了司机的身上。 是一个戴着眼镜的中年人。 面部肌肉绷得紧,光看外貌的话,会让人觉得这是一个中年硬汉,身材必定很魁梧。事实正相反,中年人的身形瘦削精壮,配上这张脸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违和感。 原本她没有想坐副驾驶,她想着带猫一起坐后座,可她刚要开车后门时,司机摇下车窗,探出了头,满脸歉意地对她说,吴老板安排他顺路送点货,所以后座放满了货物,没什么空余地方,劳烦她坐副驾驶。 等她上车之后,司机的嘴也没有闲着,话题更是五花八门。 在介绍自己姓钟后,说自己是吴家老人,在杭州待了好多年,然后开始给她介绍杭州的各个景点,说前段时间十一,西湖人山人海,他跑出去开滴滴,忙昏头了。 还给她吐槽了西湖醋鱼,说是这道菜能活到现在,全靠外行人不信邪。 沈明朝附和了两声,发现这还不算完,司机的话题又绕到了三三身上。 “这是你养的猫?” “对,长毛三花,名字叫三三。” 虽说后排堆满了货物,但这对猫来说不叫事,三花猫一个起跳就从沈明朝怀里,跳到后排去巡视领地了。 司机用余光瞥见这一幕:“这毛发养的挺好啊,光泽蓬松,跟我以前在博物馆里看见的一幅古画中的猫很像。” 沈明朝条件反射地反问:“古画?” “对,等我想想名字啊.....”司机顿了顿,忽地拧眉:“唉,时间过去了太久,名字已经不大记得了,只记得画家好像叫李迪,极善画花鸟、竹石、走兽。” 这就是更违和的了。 沈明朝看司机的面相,还以为对方是那种沉稳少言的老实人,没想到这么健谈。 她边听边发挥网络的力量,很快便找到了古画的名称:“是不是叫秋葵山石图?我刚刚在网上搜到了。” 听见这句话,中年人嘴角微不可察地抽了一下,他忘了现在早已是互联网的时代。 可惜他这个旧时的人,终究改不掉旧时的习惯。 就像当年他还用过玳瑁龟壳制成的眼镜框,转眼人家就成了国家一级保护动物。 他直视着远处晴朗的天空,记忆一下子被拉长了好远,那片异国的海岸里埋葬了他太多东西,不止是玳瑁镜框,还有一个人。 刚刚还跟蹦豆子一样说话的司机,这会儿突然安静了下来,沈明朝一时有些没反应过来。 她听着对方说了这么多,心里只有一个想法——不愧是九门吴家的人,见识可真不少。 思及此,沈明朝心里冒了个主意,想着要是在雨村学乏了,就去缠着吴峫、胖子给她讲故事。他们身为铁三角,这些年走南闯北,经历的奇闻异事肯定一抓一大把。 念头刚落,眼皮开始发沉,许是晕车的缘故,沈明朝寻了个舒服的姿势。 随后对司机说:“钟叔,我困了先睡会儿,有事你叫我。” 这称呼让司机眉梢一挑,感觉自己脸上的人皮面具都有些裂开了。 叔?? 他有那么老吗?? 第55章 潘多拉魔盒 第55章潘多拉魔盒(第1/2页) 噢,他有那么老。 人家叫他叔都是叫年轻了。 可这个称呼落在他耳中,算不得中听,他还是习惯别人叫他“小张哥”。 張海盐眉间拧成死结,摸了摸脸上这张假面,觉得还是这张面具太老了,明明按张家年龄算,他正值壮年。 要说他为什么会出现这里,当然是因为他没耐得住好奇心。張海客和張千军的异样,逃不过他的眼睛。 張海盐有一股强烈的预感,这个不知来历的女生,将会在未来掀起巨大的风暴。 这样有趣的事情,他張海盐可不会错过。虽然張海客对他千防万防,就怕他胡来,可还是让他查到了一个信息——吴峫给沈明朝安排了一辆去雨村的顺风车。 这是一个接近沈明朝绝好的机会,思来想去,他打算来一招狸猫换太子。 昨夜張海盐就秘密从香港赶到了杭州,悄声无息地翻进了司机的家中。 男人躺在床上呼噜打得震天响,他非常贴心地给其注射了安眠药,足够男人睡个天昏地暗。同时他还按照男人的长相给自己易了容。 早上八点,他拿着男人的车钥匙,准时开车到达了吴山居门口。 一切进行的比想象中要顺利,如果忽略他兜里嗡嗡作响的手机的话。 張海盐不用打开都猜得到内容,怕是張海客他们已经识破了他的调虎离山,知道他没有去执行任务,正在疯狂联系他。 这在他的预料之中。 張海盐嫌烦,便直接将手机关机了。 不知道張海客在紧张些什么,他又不会伤害沈明朝,看在族长的份上,他会把沈明朝平平安安送到雨村的。 余光瞥见副驾驶上睡着的沈明朝,少女穿了一件彩虹样式的宽松毛衣,睡颜貌美恬静,皮肤白皙水嫩,充满了青春的气息。 張海盐对沈明朝的第一印象不错,可单从表面看,看不出一丝独特之处。 流落在外的比族长还纯的麒麟女?连張海客和張千军都抑制不了的血脉上的吸引力?还有那恐怖如斯的治愈能力? 哪一条单拎出来都足够震惊张家人了,张家存世这么久,什么能人异士没见过。 要说这样一个普普通通的少女会有如此神乎其神的能力? 張海盐有点将信将疑。 倒不是说他怀疑張海客和張千军作假,而是有些事情太过离奇,他人讲述的再天花乱坠,自己不去验证一番永远不能死心。 如果这件事是真的,最激动的应该不是他们。张家对血脉的追求极致疯狂,那些深山老林里的老家伙们要是知道了,估计都得急不可耐地出山,像一群热锅上的蚂蚁。 想到那画面,張海盐就忍不住发笑,他是最唯恐天下不乱的性子了。 在连续开了两个多小时后,張海盐将车开进了服务区,他侧身默默注视了沈明朝良久,抬起的手悬在少女身前将落不落。 以那俩人的状态来看,这是一个极度危险且充满诱惑力的潘多拉魔盒。 若他此刻亲手打开魔盒,那他就要承担所有代价。 張海盐年轻时行动就喜欢靠着一腔热血,尽管随着年龄的增长,冲动的性子有所改变,可依旧行事乖张随性,不计后果。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5章潘多拉魔盒(第2/2页) 所以他不是在犹豫,而是给自己准备的时间。張海客不是一个喜欢夸大其词的人,据说会对自身产生极其严重的影响。 极其严重吗? 且让他来试一试有多严重吧。 張海盐忽然勾起一抹邪笑,眼里蓄满了癫狂,手落下的瞬间,魔盒被打开。 張海盐眼前突兀出现了一段难以形容的动态图,脑袋忽地“翁”了一下,他只感觉自己从头到脚都麻了。 猛地将手收回,他整个人摊在座椅上,劫后余生般地大喘气。 原来是这种影响吗?怪不得说不出口。 呵,有意思,真是太有意思了。 張海盐一把将打绺的发丝梳上去,在呼吸渐渐平稳后,他眼里猛然迸发出一抹兴奋的光,好久都没有体验过失控的感觉了。 时年一百多岁的張海盐,依旧有一身反骨,鬼使神差地,他又将手搭了上去。 这次停留的时间要更长。 張海盐咬紧下唇,用刺痛保持清醒,刚开始画面中的内容还算是在接受范围。 直到那片雪白的禁区将要展露之际,他倒吸一口凉气,触电般飞快收回了手。 一手撑在副驾驶的仪表台上,張海盐瞳孔剧烈收缩,额角的冷汗一滴滴滑落,有几滴甚至砸在了少女的衣服上。 “喵呜!!” 張海盐这一番动静,没惊醒沈明朝,倒是惊醒了后座的三花猫。 猫咪那双圆瞳瞬间竖起,朝着張海盐露出了凶相,嘴里时不时发出低吼声。 这下坏事了。 張海盐忽地心虚起来,如果猫将沈明朝唤醒了,那他这个姿势肯定会被误会。 想到这,他赶紧坐回了驾驶位,长吁一口气,收敛了所有情绪。 三花猫猛地跳到了副驾驶位,在沈明朝怀里翻滚,同时瞪了張海盐一眼。 那眼神里就两个字:变态。 猫的恶意太过明显,張海盐心里腹诽:这猫是不是灵性过头了。 不过他马上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他们弄的动静这么大,竟然都没将沈明朝吵醒,这显然不符合常理。 張海盐重新将目光投向沈明朝,发现女生睡得很不安稳,身体不时抽动一下,眉头拧成了疙瘩,喉间偶尔溢出细碎的呓语。 看样子是做噩梦了。 張海盐此时顾不上其他,提高了音量,想要将沈明朝唤醒。 “喂!醒醒!醒醒!” 沈明朝还在说着呓语,直到一句短促的“侠”被喊出口,她猛地弹坐起来,终于从梦中醒来了。 張海盐看着沈明朝惊魂未定的样子,关心道:“你怎么了?做噩梦了吗?现在感觉还好吗?” 闻言,沈明朝抬眸看向司机大叔,她咽了口口水,不自觉开始回忆方才的梦境。 在她记忆中,这应该是她第二次梦见那个穿着军装的男人。 那个——叫張海侠的早逝张家人。 第56章 真正的金手指 第56章真正的金手指(第1/2页) “又见面了。” 男人的声线似山间流淌的清泉,带着股令人心安的温度。 沈明朝怔怔地看着甲板上的男人,海风卷起他墨色的发梢,记忆在此刻复苏。 从长白山离开的那个夜晚,她在返程的车上,做了一个梦,梦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她还和对方一起看了海。 她听不见对方的声音,男人便用树枝在沙滩上写下了自己的名字——張海侠。 眼底的错愕一点点转变成惊喜,沈明朝几乎是脱口而出:“我能听见你声音了!” 等等—— 她发现了另一个惊喜之处。 男人身形颀长挺拔,站在那里,竟比她高出整整一个头,肩头线条利落,带着军人特有的硬朗,那种独属于張家人的压迫感,清晰地笼罩过来。 “哇!你竟然能站起来了?”沈明朝的眼睛瞪圆,语气里满是惊叹,心中忍不住腹诽:这个梦简直就是妙手回春啊,大夫。 “这种感觉也是久违了。” 張海侠垂了眼,脸上漫过一丝惆怅。 沈明朝猜这约莫是他不愿触碰的过往,便也没继续追问,她双手撑船舷栏杆,抬眸望向了远方。 一轮红日跃出海平线,将漫天云霞染成赤金与橙红交织的锦缎。绵长的浪涛声在耳畔起伏,她不由得在心里嘀咕:这梦怎么越来越像她玩过的乙女游戏? 上次是海边落日,这次是船上日出,每次场景都不一样,搞得还怪浪漫的勒。 她迎着海风,侧头问:“话说,这船要驶向哪里?” “厦门。” 張海侠的声音轻了些,眼底满是不舍与眷恋,“那里有我来不及道别的故人。” 听见“故人”两个字,沈明朝脑海中不自觉闪过某些细碎的记忆片段。 她确实不太了解张家人,可能和小说戏份有关,沈明月大部分都在跟她描述吴峫几个人的经历,关于张家方面的,沈明月只在她面前提了只字片语。 准确来说,是大半夜被刀后的吐槽。 比如...... [啊啊啊虾仔年纪轻轻怎么就无了啊?我要给三叔寄刀片!!] [唉,终究是海盐一个人回家了。] [感觉大伯哥也好刀啊,为了家族,失去了自己。] [一支穿云箭千军万马来相见,朝朝,你看见朕的穿云箭了吗?] 时隔这么久,沈明朝没想到自己竟然记得这般清晰,连沈明月那又气又心疼的语调,都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情绪翻涌间,一股轻柔的力道悄然落在发顶,不轻不重,带着安抚的意味。 像春日里拂过草地的风。 “你看——” 張海侠伸手指向远方,声音温和。 沈明朝心头微动,知道对方是在转移自己的注意力。她收敛了情绪,顺着指尖的方向看过去。 远方的海平面上,渐渐浮现出高楼的轮廓,标志性的双子塔刺破云层,在晨光里若隐若现,几只海鸟舒展着翅膀,从头顶呼啸而过,快他们一步飞向了海上花园。 船越驶越近,厦门的模样愈发清晰,沈明朝听见身侧人低低的呢喃,语气里带着几分喟叹:“这里变化真大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6章真正的金手指(第2/2页) 張海侠望着那片熟悉又陌生的土地,一时间有些恍惚。 他记忆里的厦门,早已凝结成一张泛黄的老相片。而他像是被时代抛下的不归人,成了旧时代的遗物。 这没什么好难过的,他望着那片欣欣向荣的土地,眼底慢慢漾开欣慰的笑意。 船身微微晃动,眼看就要靠岸。張海侠忽然转过身,神情是前所未有的郑重。 “明朝,去拿回属于你的东西吧。” 话题转变太快,沈明朝一时愣住了。 视线与張海侠交汇的刹那,她只觉眼前像是裂开一个无底的黑洞。 在那黑洞深处,竟浮现出好多个熟悉的身影,更离奇的是,他们身上都萦绕着一层流光,且每个人深浅不一,各不相同。 与此同时,一条条金色的银河,奔涌而出,循着无形的轨迹,慢慢汇聚到她身上。 她说不清那是种什么感觉。 周身仿佛浸泡在温暖的泉水中,暖意由内而外缓缓蔓延开来。 非要形容的话,大概是一种仿若脱胎换骨般的、奇异的舒适感。 沈明朝尚未回神时,旁边的張海侠用最温和的声线,说着最令人费解的话。 男人抬手摘下军帽,对着她郑重地俯身,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明朝,托你之福,我已经见到故人。故人安好,家乡依旧,我再无遗憾。” “你已然践行了你的承诺,按照约定,从此之后,我当奉你为*主。” “轰”得一下,犹如惊雷炸开。 等等!这是什么情况?! 她只是说这梦像乙女游戏,没让它真按乙女游戏发展啊! 事情到了这一步,就是再迟钝的人都该反应过来了,沈明朝当即抓住張海侠的手臂,语无伦次地问: “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一刻沈明朝甚至在想,張海侠是不是就是那个重逢的契机。 她焦急万分,急切想寻求一个答案。 可下一秒,她眼睁睁看着張海侠的身影,一点点变得透明,化作细碎的光点。 “喂!張海侠——” 呼喊声未落,眼前的一切骤然碎裂,如泡影般消散无踪。 沈明朝猛地从梦中惊醒,额角还覆着一层薄汗。 面对司机大叔的关心,她条件反射地摇头,声音还有些发飘:“没事,做了个梦而已。” 车子重新驶上公路,沈明朝侧过头,目光悠远地望着窗外。飞速掠过的树影与建筑,像电影里被快进的镜头,模糊了轮廓。 她的思绪却还停留在那个光怪陆离的梦里,迟迟回不了神。 要问她有什么感想。 一个字:扯。 简直扯得没边了。 一定是她看all向文和女尊文看多了,把脑子都看废了! 某洋柿子害她不浅! 不过.... 那股暖洋洋的热意,却依旧存在,她握了握拳头,指尖传来真切的实感。 所以,这真的只是一场梦吗? 第57章 单方面的喧嚣 第57章单方面的喧嚣(第1/2页) 沈明朝沉默了下来。 一向闲不住的張海盐,此刻也破天荒地不说话了。他一手搭着方向盘,余光却不由自主地往旁边瞟。 他能感受到自己不受控制的心跳,就像一尾离了水的鱼,拼了命地扑腾着,力道大得几乎要冲破喉咙跳出来。 这漫长的沉默,最终被沈明朝打破了,她想了半天,发现真的想不明白,索性脑子一扔,开始奖励自己。 于是,張海盐眼睁睁看着沈明朝啃完一整玉米,吃了一个蛋挞,消灭一包薯片,又啃了一个桃子,最后灌下大半杯果茶,此刻正含着一根棒棒糖。 沈明朝的状态和他恰恰相反,这份喧嚣是单方面的,从头到尾都只属于他一个人。 張海盐嘴里不自觉搅动着刀片,突然想给一个小时前的自己一刀。 让你不信邪,这下好了,把自己玩进去就开心了。 关键这还是他自找的,谁来都得骂他一句“活该”。 在張海盐正懊恼时,一道清甜的女声落入了耳中:“叔,你要口香糖吗?” 沈明朝很早就发现司机大叔不对劲了,嘴里似乎在嚼着什么东西,眼神还总往她这边飘。她思索了一下,想着大概是口香糖、槟榔这类东西。 槟榔她是真没有,这玩意致癌,碰都不带碰的。 但口香糖她是真有,还多的是,不管大叔吃的是什么,人家开车载她一路,给个口香糖,顺手的事。 一个全新的绿箭出现在视野中。 張海盐垂眸看去,犹豫片刻,还是接了过来:“多谢。” 他大概猜到沈明朝误会了什么。 只是.... 他不能说实话。 不管是口中的刀片,还是他的身份,又或是某些更隐秘的情绪,都该烂在肚子里。 短暂插曲后,后半程车里又安静下来。 方才还侃侃而谈的司机大叔,突然高冷了起来,沈明朝有些不适应。 心里掠过一丝好奇,也没打算深究,总归是萍水相逢的过路人。 实在闲的慌,沈明朝点开了罪恶的购物软件,开始买买买。 她穿书和那些末世文的主角一样,都是来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上到日用品,下到各类衣物,她要添置的东西,多到数不清。 这一挑,时间就过得飞快。 等沈明朝挑得眼花缭乱,终于放下手机,抬手揉了揉酸胀的太阳穴时,才发现车子不知何时已经驶下了高速。 从车窗往外看,远处的山峦连绵起伏,不愧是兵家不争之地的福建。 还记得当时泉州簪花大火时,她和沈明月还在上高中,因为课业重,路途远,便将这件事记到了她们共同的愿望清单上。想着她们毕业以后,总有时间去完成。 现在想来也是世事无常,谁知道明天和未来哪一个先来呢。 心里漫过一丝淡淡的惆怅,沈明朝无意识地叹了口气。 这声极轻的叹息,没能逃过一直暗中观察的張海盐的耳朵。 他终究忍不住开了口,摆出一副热心肠的模样,状似无意地开口:“怎么了小姑娘,好好的叹什么气啊?有什么不开心的事,说出来,我帮你分析分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7章单方面的喧嚣(第2/2页) 知道对方是好意,沈明朝弯了弯唇角,实话说不了,她只简短地回了句:“没什么,就是有点想家了而已。” 听到这句话,張海盐难得恍惚了一下。 他在决定行动前,曾经在張海客电脑里看到过沈明朝的资料——除了名字和性别,其余信息竟是一片空白。 这简直是在打张家情报系统的脸。 到最后得出了一个荒谬的结论:这个人就像是凭空出现在这个世界上的一样。 張海客说,沈明朝可能是流落在外的麒麟女。他原本以为,身为张家人,没有所谓的家世背景再正常不过,毕竟他身边这么多张家人,都凑不出一对完整的父母。 现在听沈明朝轻描淡写地提起家,张海盐的眼神却渐渐沉了下去,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方向盘。 难道说,有人故意抹去了沈明朝的身世信息,才让他们查不到半点蛛丝马迹? 血脉上的吸引力做不得假,張海盐现在对沈明朝是麒麟女的说法信了大半,只是他怕这是另一个不明势力放出来的饵。 自己陷进去倒好说,族长不能出意外。看来回去之后,还是得好好再调查一番。 張海盐沉思间,车子已经稳稳停在了雨村村口。他这个假司机,自然是不能和吴峫他们碰面的,为了避免麻烦,他特意把车停在了离村子还有段距离的路口。 看着沈明朝抱着猫下了车,張海盐缓缓降下车窗,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朗声说道:“小姑娘,后会有期。” 沈明朝转过身,挥了挥手:“再见啦,司机大叔,路上注意安全。” 又听到这个称呼,張海盐满脸黑线,心里想着,下次易容一定搞个年轻的。 目送着车子渐渐驶远,直到车身彻底消失,沈明朝才收回目光,抱着猫刚要转身往村里走,口袋里的手机却突然震动起来。 她掏出来一看,来电显示是吴峫。 来的正好。 沈明朝接了电话,吴峫急促的声音如雨点噼里啪啦地砸了过来:“明朝你到哪里了?你还在车上吗?你没事吧?” 恩?怎么听着这么急? 心中有疑问,沈明朝还是如实回答:“小三爷,我刚到雨村村口,我有点不识路,可能得麻烦你们来接我一下。” 对面传来一道浓重的叹息声,随后是吴峫略带颤抖的声音:“好,没事就好,你电话别挂,我们马上开车去门口接你。” 沈明朝敏锐地察觉到不对劲,连忙追问:“小三爷,发生什么事吗?你怎么听着这么紧张啊?” 吴峫刚要开口,电话里忽然传来胖子咋咋呼呼的声音:“妹子,没事,就是我们家天真太想你了,生怕你路上出点啥事儿...” 这话还没说完,就被吴峫厉声打断:“胖子!你别乱说!我...” 电话那头瞬间变得非常嘈杂,各种声音搅在一起,吵得人耳朵发疼。 沈明朝默默将手机拿远了些。 直到一道平淡如水,却格外有威慑力的男声响起,世界终于恢复了安静。 “别闹了。” 第58章 司机到底是谁 第58章司机到底是谁(第1/2页) 在铁三角都将她从上到下看了一遍的时候,沈明朝抱着猫也将他们从上到下看了一遍,终于确定了張起棂和吴峫身上并没有什么奇怪的流光。 只是看着三人凝重的表情,她还是疑惑道:“小三爷,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没有啊,我就是....”吴峫话说到一半,胖子凑了上来,笑呵呵地接话:“咱就是许久没见妹子了,挺想念妹子的!” 沈明朝狐疑地掠过吴峫和胖子,将目光投向沉默的張起棂。 结果闷油瓶子唇角抿成直线,默默伸手盖起了瓶盖。 啧,这是什么意思? 没等她再开口,胖子直接大手一挥,催促所有人上车:“走吧,别在村口待着了,咱们赶紧回去吃晚饭喽。” 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沈明朝上了吴峫的金杯车后,忽然冲着三人嘿嘿一笑,带着点央求的调子开口:“那个.....有件事,能不能帮我个忙呀?” “什么事?你说。”吴峫坐在驾驶位,一边开火一边问。 沈明朝扒拉着手机说:“我在网上买了点东西,想去取快递。” “没问题。”吴峫还以为是什么大事,直接开车去了镇上的菜鸟驿站。 车上,吴峫状似无意地问:“明朝,你觉得我找的那个司机怎么样啊?” “司机大叔吗?”沈明朝以为吴峫身为老板,要考察员工的工作态度,便适当美言了几句:“人挺好的,非常健谈,一路上我们聊得蛮开心的。” 健谈?吴峫眯起了眼睛,心想这事果然出了问题。 他安排的人叫钟叔,是个吴家老人,为人憨厚,并不算健谈。在大约十分钟前,钟叔来信,说他被人下了药,昏迷了大半天,醒来后发现车被人盗走了。 吴峫当时冒了一身冷汗,他明明才和沈明朝通了信息,对方说他们已经下了高速,到了福建市区,甚至还拍了照片给他。 看着沈明朝自拍照里,那露出的半张脸的男人,吴峫猜测对方是易了容。 事情到这已经很明朗了,有人假冒了钟叔,开车接走了沈明朝。 这个人是谁呢?目的又是什么呢?来不及多想,吴峫赶紧跟胖子和張起棂说司机被调包的事,还给沈明朝打去了电话,万幸的是对方秒接,说她现在就在雨村门口。 吴峫当即拿了车钥匙就往外奔,胖子和張起棂也二话不说就跟着一起上了车。 思绪回转,在沈明朝下车去取快递的功夫,三个人对视一眼,胖子最先开了口:“天真,妹子看样子啥事都没有,那个人费这么大劲假扮成司机,还老老实实将妹子送了过来,他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给我们个下马威吗?拿妹子的安全威胁我们?” 吴峫拧眉,叹了一口气,说出了自己的猜测。 “我和小花将明朝的信息封锁得很死,她现在明面身份是解家外戚,和我奶奶那一脉有点关系,所以和我有来往也很正常。但谁会拿一个局外人威胁我们呢?” 胖子半开了句玩笑:“天真,总不会是你二叔他们吧,想看看未来侄媳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8章司机到底是谁(第2/2页) 吴峫本来想反驳,但细想想,觉得不无可能,他的事总瞒不过二叔他们的眼睛。所以对方只是调换,并未做出实质性的伤害。 这时張起棂脱去了帽檐摇了摇头,给出了另一个匪夷所思的猜测:“张家。” 吴峫知道張起棂不会说出没有根据的话,他猛然间想起上次黑瞎子在接沈明朝回杭州后,跟他们提起的一件事。 说是沈明朝运气不好碰到了执行任务的张家人,还说那人大概率是張海客,因为沈明朝说她在对方脖子上看见了一圈纹身——那是張海客再明显不过的特征了。 那么调换司机的是張海客? 吴峫刚这么想,張起棂接着说出来一个截然不同的名字:“張海盐。” 提起健谈,張起棂忽然想起了些比较久远,且算不得多好的记忆,记忆中的那个男人一直在喋喋不休,就连他都嫌吵,让对方回乡去。 “你们在说什么悄悄话呢?什么盐?”车窗外忽地探进来了一颗圆滚滚的脑袋,瞪着一双大眼睛,满脸好奇。 “啊!盐....”胖子贼眼睛一转,就有了主意:“盐水鸭,我们在谈论晚上吃些什么,天真说想吃盐水鸭。” 吴峫佩服胖子的反应力,背对着沈明朝给胖子比了个大拇指,然后开口问:“明朝,是取完快递了吗?” “恩,取完了,就是有点多。” 吴峫下了车,看着快堆成小山的快递,瞪大了双眼。 胖子摇头感叹:“乖乖,你这是要把驿站都承包了呀。” 張起棂是个行动派,他将怀里的三三放到车座上,自己下车,默默开始搬快递。 沈明朝当然也没闲着,跟着一起搬。 等所有快递都搬上车后,沈明朝听着旁边吴峫的喘息声,忽然意识到了一件事。 什么情况?忙碌了这么半天,她竟然完全不感觉累,浑身还有股使不完的劲儿。 同一时间,張海盐正在驱车赶往张家总部,他是去领罚的,为自己的擅自行动。 張海客在电话那边只说了一句话:“你不该去的。” 張海盐哼笑一声,满脸的不羁:“没什么是我不敢做的。” 电话那边沉默了许久,才接着传来張海客的声音:“我已经通知張海琪了,她说孩子不听话的话,打一顿就好了。我顺势请她回来当你惩罚的执行人。” 闻言,張海盐的表情僵住,刚点的一支烟都掉在了裤子上,惩罚他倒是不怕,他怕的是干娘。那可是个下手没轻没重的主。 張海盐咬牙切齿:“張海客,你不讲武德——” 这句话才吼完,电话便被人挂断了。 張海盐满脸黑线放下了手机,他一打方向盘调转了车头,想着能躲一时是一时,就在这时,手机突然弹出来了一条信息。 張海客:对了,你干娘让我转告你,如果你比她回来的晚,惩罚加倍。你应该不想她满世界去追杀你吧。 張海盐:“......” 第59章 专属摄影师 第59章专属摄影师(第1/2页) 调换司机一事的最终结果是,吴峫收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信息。 張海客:此事是我们的失误,得空会带人登门道歉。 第n次觉得算盘珠子崩脸上了,吴峫知道这人是醉翁之意不在酒,重点不是道歉,而是登门,至于是为了小哥,还是明朝,就不得而知了,又或许两者都有。 对于张家,吴峫的态度一向是敬而远之,若不是小哥,他们此生大概不会有交集。现在又加上了一个更为不可控的明朝,总感觉事情越来越复杂了。 吴峫趟在竹躺椅上,闭目养神时,忽而听见一连串丁零当啷的声音,他睁开眼睛,入眼是一团粉色的身影。 “小三爷,怎么样,好不好看?” 说话间,吴峫的视线聚焦了过去,在晨曦的光中,少女身着一袭粉色汉服襦裙,高发髻上簪着繁花,画着精致的妆容,站在那里,宛若入世的花神。 一阵风恰巧拂过,将檐角的风铃吹得轻微晃动,连带着少女身上的流苏和裙角也跟着起了波澜,显得人娇俏又灵动。 昨日晚饭后,沈明朝说她在网上刷到了一处丁达尔效应的景点,就在这附近,还有棵大榕树,她想穿汉服去那里拍写真。 吴峫知道沈明朝口中的地方是哪里,他看了看天气预报,提议可以清晨去,避开那些傍晚去拍夕阳的摄影爱好者们。 思绪回转,吴峫刚想夸赞几句,就见沈明朝已经提裙奔入了阳光中。 “偶像,你回来啦!” 張起棂自从来了雨村后,便有巡山的习惯,天不亮就会去,临近早饭时回来,算是张家人的一种锻炼方式。 一行人简单吃过早饭后,由吴峫开车去往了大榕树景点,那里已经聚集了一些人。他们运气好,刚好碰到光束从云层中射出的一幕,无数细小的光点在其中旋转,这流动的金色瀑布,如同圣光一样。 此时正值秋季,大榕树的树叶呈现金黄色,与沈明朝的装扮相得益彰。她将相机递给吴峫,请求对方帮忙拍照。 曾经以关根为假名,以摄影师为假身份进入古潼京的吴峫,在摄影方面还算有点经验,虽然比不上专业摄影师,但帮忙拍拍写真照还是在行的。最起码他可比在场另外两个人靠谱,沈明朝还算是挑人挑的准。 吴峫看着相机指挥:“整个人往右一点。” 沈明朝向右移了一小步:“这样?” “对,手再向上抬一点。好,没问题,就这样,很好。” 眼见两个人配合的默契,胖子吃着沈明朝做的牛轧糖,一边跟旁边人感叹:“小哥,现在真是安逸下来了,再早几年,这生活我想都不敢想。” 張起棂默默吃着牛轧糖,清甜在舌尖处蔓延,他的眉眼间全是柔和。 肩上长久以来的压力暂时卸下来几分,他只想将时间凝结在此刻。 拍了差不多半个小时,沈明朝将相机里的照片全部看完后,心里满意极了,本来没抱什么希望,没想到吴峫技术还挺好。 她有感而发:“小三爷,你简直就是古希腊掌管拍照的神。” 吴峫当然没听懂,但不妨碍他知道沈明朝是什么意思,他笑着问:“要不要再拍几张,你好不容易扮上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9章专属摄影师(第2/2页) 沈明朝摇了摇头,“不用啦,我还有一个别的事情。” “什么事?” 沈明朝嘿嘿一笑,从包里拿出了一堆定制的扇子,她在铁三角的注视下,非常社牛地冲进人群,给游客们发起了扇子。 吴峫拿起扇子,和胖子等人一看,发现上面印着喜来眠的广告,他促然一笑。 “明朝前些天跟我说要帮忙做宣传,当什么地推,原来是这个意思。” 许是福建真的热,又或是沈明朝态度好,她定制的一些扇子很快就发完了,回村屋后,还在惋惜,说早知道那么好发,她就多定制点了。 胖子乐呵呵地回应,说下次要和沈明朝一起去线下宣传。 吴峫听后脸一僵,心说胖子你还真不一定能和明朝比,颜值有时还真他*的是真理,要派也是派小哥去。 但这话太伤兄弟情,吴峫到底没说出口,只对沈明朝说,不用她操心喜来眠的生意,让她顾好学业就行,在宣传营销方面,他们自有安排。 沈明朝好奇问:“什么安排?” 吴峫:“打麻将。” 沈明朝:“啊?” 咱这宣传方式挺别致啊,小三爷。 另一边的胖子叹气:“开业那天本来想赶个潮流,穿个玩偶揽客,谁知道被天真一票否决了,说是嫌太热。” 他拍着大腿惋惜:“唉,天真呐,当时要是听我的,套个招财猫的壳子往门口一站,喜来眠的门槛不得被踏破?” 吴峫横他一眼:“胖子,如果我们之中非得有一个人要牺牲形象去揽客,我现在就可以帮你订购玩偶套装。” “这方面我熟啊。”一听这话,沈明朝也来劲了,当年她没少玩cos,掏出手机,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不是,你们来真的?” 胖子傻眼,他就是习惯性地跑火车,没想到这两个人还挺认真,以防自己真的被赶鸭子上架,他赶紧找补。 “要说牺牲形象揽客,让你胖爷我穿玩偶,还不如把小哥往门口一摆,妹子前一天说什么来着,哦对对对,脸在江山在!” 沈明朝一脸同情,好心提醒:“胖爷,你要不要看看偶像眼神呢?” 胖子刚瞥了一眼,就冷汗直冒,当即转移话题,拉着沈明朝就喋喋不休。 说是晚上给她做石锅鸡,还给她科普,说这是西藏名菜,当年他们去墨脱的时候,第一次吃这菜,就被惊艳了,算是喜来眠刚上新的菜系,一定要让她尝尝鲜。 沈明朝的好奇心被勾起来,缠着胖子跟她讲更多他们在墨脱的故事。 墨脱啊.... 提起这个地方,吴峫就不可避免想起張海客。这个人说是要登门道歉,指不定心里揣着什么幺蛾子呢。張家的人和事,总是比较复杂,他私心不想掺和太多。 “小三爷,偶像,都发什么呆呢?快来,胖爷说石锅鸡开锅了!” 门内明媚的少女正朝他们招手。 吴峫笑着应了一声,抬脚往院子里走,阳光落在他的肩膀上,暖洋洋的。 罢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第60章 经典相亲环节 第60章经典相亲环节(第1/2页) 刚来雨村的那段时间,沈明朝每晚都默念着張海侠三个字睡觉,企图再度入梦,结果根本没有用。 约莫一个星期后,沈明朝觉得不能放任自己钻牛角尖,未知得不到解答会慢慢将人困死,她打算用其他事情让自己先忙起来。 吴峫的装修水平确实不错,把她的屋子装修成了现代化的一居室公寓,只不过里面太空了。所以她第一件事就是整理自己的房间。第二件事是熟悉雨村的周边环境。 村屋与喜来眠连着一片竹林,为了方便出行,沈明朝入乡随俗,特意去镇上收了一辆二手的电动车。 平日里她上午学完习,中午会骑着电动车去喜来眠蹭饭,晚上等大家伙回来,再一起吃晚饭。 作息非常之规律。 偶尔喜来眠生意好,忙不过来,她也会抽空去帮忙。 一段时间之后,沈明朝这个生人,就在村子里混了个脸熟。毕竟随着时代发展,许多人都搬去了城里生活,除了各地来旅游的游客,能留在村子里的年轻人屈指可数,更别提年轻小姑娘了。 这在隔壁大妈眼中可是香饽饽。 起因是沈明朝学烦了,出门闲逛时,碰巧遇到了在溪边冥想的張起棂。她二话不说加入了队形,坐在另一块石头上,看着天边发呆,想着晚上吃点什么。 不一会儿,隔壁的邻居大妈拎着一袋沙糖桔路过他们,也非常自来熟地加入了进来,一边热情地把橘子分给了二人,一边问她有没有男朋友。 沈明朝这一听,就知道遇到了村里经典相亲环节,连连摆手说自己还小,目前还在备考,并没有这方面的打算。 大妈嘴皮子磨烂了,都没见沈明朝松口,最后唉声叹气地走了。 没想到村子里好不容易来了新人,她两次介绍都以失败告终。 第一次是介绍自己的侄女给那个姓張的小伙,结果对方完全是个闷葫芦,任她说个天花乱坠,都没有什么反应。 这次是村长家儿子看中了这个新来的小姑娘,但因为和人家哥哥不对付,村长便拜托她来探探口风,没想到小姑娘看着漂亮好说话,态度却强硬的很。 最重要的是,她在说村长家儿子不错时,那个一言不发的張小伙突然看了她一眼,给她看的冷汗直流。 她都是经事的人,哪能还看不出对方什么意思,怪不得两次都失败,人家那是临门一脚的鸳鸯,可轮不上他们这些外人掺和,她还是赶紧开溜吧。 等大妈走后,沈明朝看了看天色,又看了看手机,觉得不对劲,往日吴峫就算画图画得再晚,此刻也该回来了。 提起画图这事,还得从沈明朝第一次来到喜来眠说起,当时吴峫信誓旦旦跟沈明朝展望未来,说要打造中国最美的农家乐,并且要对喜来眠进行扩建。 吴峫说这话,倒不是空话,他边说边将画好的图纸展示给沈明朝看,纸上条条框框错综复杂,沈明朝看不懂,只觉得厉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0章经典相亲环节(第2/2页) 为了完成这个伟大的志愿,吴峫经常在喜来眠关门后,依旧待在店里画设计图,但也不会待太晚,等天将黑时,便会回到雨村吃晚饭。 可今日,吴峫没有按时回来,沈明朝给其发的微信也石沉大海。胖子这时来了电话,说他去钓鱼了一时回不来,让他们有空去接一下吴峫。 沈明朝转头看向張起棂,就见男人已经拿上了手电筒,两个人一起去村口借了个摩托,她骑上了小电动,和張起棂一起进入了竹林小道。 沈明朝抬头,远远望去,喜来眠的方向极其晦暗,要不是張起棂手里的手电筒够亮,她觉得自己下一秒就得掉坑里。 人的眼睛在黑暗里看唯一的光点久了,就会视觉疲劳,产生暗影。 许是这个的缘故,在临近喜来眠的时候,沈明朝的余光里忽然闪过一道暗影,等她揉了揉眼睛,再仔细去看时,又什么都没有看到。 “到了。” 旁边的摩托车停了下来,沈明朝以为自己眼花了也没太在意,抬脚将电动车刹车。 两个人把车停到路边,步行去往喜来眠,没走几步,張起棂伸手扒开竹子,在手电的照射下,他们和吴峫大眼瞪小眼起来。 吴峫脸颊红晕,眼睛朦胧中带着点错愕,脚边散落着酒瓶,酒气非常浓郁。 沈明朝忍不住调侃:“小三爷,挺惬意啊,到点不回家,搁这月下独酌呢,要不要再学李白,作诗一首啊?” 吴峫醉是醉了,还不至于失去理智,他看了看手表,心道坏了,竟不知不觉过去了两个小时,怪不得他们会找来。 他有点心虚,哪怕被沈明朝数落,也一言不发,默默收拾了酒瓶和画纸,老老实实跟着两个人返程。 在小哥的摩托和沈明朝的小电动之间,他直接选择了摩托,他本就喝了酒,再和沈明朝同乘一辆车,这大面积的接触,那他半条命都得没。 方才他倒不是故意不回家,而是在竹林里看见了一个黑影,他来了兴致,拿酒出来,就和黑影进行对峙,没想到喝着喝着就忘了时间,等回过神时,小哥和明朝已经拿着手电筒看向他了。 对峙期间,他其实想了挺多事情,比如他让沈明朝来雨村是否是一个正确的决定,尽管汪家本部已然覆灭,九门也进行了清洗,但身为局中人,他们身边危机四伏,难保不会出什么意外,是不是将沈明朝藏于暗处,才是对她最大的保护呢? 这可能就是经历多了的后遗症,总会忍不住去多想,去想所有可能发生的情况。 尽管这些想法有时候显得很多余,吴峫就是忍不住去想。 回到村口,胖子已经拿着鱼竿等着了,见几人回来,就招呼他们去钓鱼。 吴峫看胖子的表情,就知道事不简单,开口问了怎么回事。 胖子神秘一笑,让他们跟着去就知道了,还说明朝一定感兴趣。 这下沈明朝的好奇心彻底被勾了起来。 第61章 我是要考985的女人 第61章我是要考985的女人(第1/2页) 来到几人平时垂钓的地方,那里比以往要热闹,人流攒动,灯火通明。 有许多游客正在溪边制作纸灯和纸船,把蜡烛放入船中,让其顺流而下,在漆黑的夜里,仿佛一条闪着星星的银河。 这样的活动,沈明朝必然不能错过,和几人打了个招呼后,就兴冲冲地跑了过去。 随机搭讪几个穿汉服漂亮女生,拿大妈的沙糖桔和自己做的糖跟她们交换纸船,然后学着某些古装剧的样子,将船放入河中,闭眼许愿。 橙黄色的火光影影绰绰,将少女的面容染成流动的晚霞,给人感觉莫名神圣。 吴峫站在远处有一瞬间的恍惚,等回过神时,他已经拿着手机将此刻定格了下来。 他轻笑一声,觉得自己再这样发展下去,可能会变成某个人的专属摄影师。之前在古潼京以假身份骗人欠的债,没想到会以这种形式还回来。 胖子这时凑过来看相片,止不住地感叹:“妹子这张脸啊,和小哥有的一拼,无论看多久都感觉惊艳。天真,你说他们怎么长的,同样都是两眼睛一鼻子一嘴,怎么他们组合在一起就那么好看?” 吴峫耸了耸肩,来了句:“可能他们比较受女娲偏爱吧。”和沈明朝相处久了,他也学了点沈明朝的脑回路。 沈明朝放完船,提着个纸灯走回来,对胖子说:“胖哥,我这算是借你的光了。” “这是什么意思?”吴峫问。 “我本来拿零食跟她们换了纸船,她们看我们是一起的,跟我说是胖哥推荐她们来这里放纸船,作为感谢,就免费送了我个花灯。” 胖子主动的? 吴峫心念一动,就知道了胖子的意图,胖子向来和村长家儿子不对付,怕是见不得对方钓大鱼,而故意引导女孩子来放花灯,将鱼都给吓跑。 在吴峫沉思间,沈明朝又把剩下几个沙糖桔给几人分了。 胖子有些好奇问:“妹子,这橘子你哪买的?还挺甜。” “不是,隔壁大妈送的,她老跟我聊村长家儿子的事,我估摸着她是想给我介绍对象,所以我——” 沈明朝话没说完,胖子突然拔高嗓门怪叫一声:“那鳖孙?!我说最近那小子怎么殷勤了起来,敢情是憋着这坏水呢!这什么破橘子,酸得倒牙!” 骂完又小声问:“妹子,你没答应吧?” “没有没有,我肯定拒绝了啊。”沈明朝从兜里拿出单词本,眼神坚定:“我是要考985的女人,怎么可能有时间谈情说爱,胖爷,你可不要小瞧我的意志力!” 那一瞬间,好像有一道名为正道的光,从天而降,伴随着几道“咔嚓”的心碎声,吴峫发现自己眼前特别的红,红透半边天的那种红。 这些天,沈明朝确实很努力,他们都看在眼里,如果是正常的家长应该会非常欣慰,觉得是祖坟冒青烟了,但吴峫几人可不想单纯当家长。 明明同处一室,本该近水楼台,结果几星期过去,愣是一点苗头都没有。要说关系没亲近吧,倒也不是,就是方向偏了。 吴峫发现沈明朝是真把他们当亲哥哥处,对他们的事也很上心。 比如现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1章我是要考985的女人(第2/2页) 在胖子掏出喜来眠名片分发的时候,沈明朝非常有眼力见地去帮忙。和陌生人说话一点也不社恐,喜来眠的菜名张口就来,就连做法都说的出来,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背的,感觉比他这个老板都熟悉流程。 “这样下去,喜来眠的股份高低不得分她一成啊。” 吴峫小声嘀咕完,余光中竟然看见小哥小幅度地点了点头。 活久见。 但我们是隐形的竞争关系啊喂,不要拿情敌的产业去借花献佛啊,小哥!! 在沈明朝聊得愈发火热,甚至已经有不知道哪里来的男游客,加上了沈明朝微信时,吴峫忍不住了,提议他们往上游的地方走,那里人少,还可以钓鱼。 張起棂更加直接,上前用两根手指夹着沈明朝的衣袖,将其带离了人群。 徬晚的天气,微微转凉。小风一过,沈明朝忽地打了个哆嗦,福建温度高,她平日穿的清凉,可架不住夜晚的山风,她刚准备苍蝇搓手取暖,一件带着热气的外套就蓦地盖到了她身上。 沈明朝转头看去,和一双古井无波的眸子对上,没有什么避讳,赶紧将衣服穿了起来,“谢了,偶像。” 張起棂点点头,走在前面开路。 约莫十多分钟后,他们就来到了一处人烟稀少的垂钓点。 眼见吴峫三人已经分散开来,各自放好鱼竿,成了安静的钓鱼佬。她也盘腿坐下,拿出手机,打开了网课。 大家伙各忙各的,一时间都安静了下来。 直到一道突兀的女声从背后传来:“哎?这还能钓鱼?” 沈明朝回过头,发现是一个年岁不大的女孩子,手里面还夹着根烟,在察觉到他们的目光后,很快就把烟熄了。 在场三男一女,女孩子没有犹豫地蹲到了沈明朝的身旁,打了个招呼。沈明朝也笑着做了个自我介绍,并夸了对方漂亮。 两个人便这样聊了起来,没多久就互加了微信好友,并约好了明日去爬山。 一切就这么顺理成章。 吴峫离得最近,听得都开始怀疑人生了。不是,刚认识就能发展如此之快吗?换个性别而已,差别这么大吗? 是这么大。 因为沈明朝下一秒就对着他们挥了挥手,穿着張起棂的外套,被半路杀出来的女孩子拐走了。 只留下一句:“哥哥们,我熬不了太晚,你们钓着吧,祝你们满载而归噢,我就和小媛去镇上吃宵夜了,拜拜——” 江媛,那个女孩子的名字。 而在两个人结伴下山途中,隐隐约约又传来女孩子的声音:“朝朝,咱们去吃沙县小吃怎么样.....” 恩。 吴峫现在不得不承认,网上有一句话说的很对,女孩子间的友谊就是发展的这么快,性别之差,差之千里,唯有上钩的鱼能稍稍安抚一下他不平衡的心。 然后,鱼就脱钩了。 吴峫满脸黑线,偏偏旁边还传来水声,转头一看,胖子的鱼出水了,没等他咬牙,又一道水声传来,那个方向的话,是小哥的鱼也出水了。 吴峫的心在此刻彻底失衡了。 第62章 先吃她一拳 第62章先吃她一拳(第1/2页) 下山的途中,沈明朝注意到江媛欲言又止的神情,心中有些疑惑,主动开口询问。 江媛犹豫着从兜里拿出了一个纸团,展开后露出了半根烟头。 “朝朝,这个烟头是刚才我在山上捡的,还冒着火星,虽然我也抽烟,但我不会乱扔烟头,尤其是在山中,容易引起山火,你还是提醒一下他们,下次注意一下吧。” “哎?” 听江媛这么说,沈明朝只觉得诧异。 她不认为吴峫几人是那么没素质的人,明明先前放船灯的时候,吴峫还担心过船里的蜡烛容易起火,在胖子解释说那些都是电蜡烛后,几人才放心下来。 想到这,她伸手拿过纸团,打眼一看就发现了疑点。 吴峫他们日常抽的烟是黄鹤楼,烟屁股是棕黄色的,而这根烟是蓝色的。 不可能是吴峫他们抽的。 如果是尚没熄灭的烟,那就说明当时山上还有其他人在。 三言两语替吴峫他们解释清楚后,沈明朝跟江媛一起吐槽了一下那人的素质低下。 “可惜山中没监控。” 沈明朝摇头惋惜,好想把未熄灭的烟头插这人鼻孔里,让他长长记性。 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山上山下那么多人,想要找出罪魁祸首,如同大海捞针。 沈明朝也没将这事放心上,第二天照常和江媛去爬山,还带上了三三。 两个人到半山腰时,江媛气喘吁吁,说她太厉害了爬得太快了,自己实在爬不动了,想在原地等她回来。 爬山这事量力而行,沈明朝点点头,留三三陪着江媛,就沿着山路接着向上爬了。 约莫一个小时,她终于攀上顶峰,遥望远处云海翻涌,山间的风也随之袭来。 没有疲劳,只有畅快。 自上次做了那个梦之后,沈明朝就明显感觉到自己体质变好了很多,同时力气也在变大。跟二次发育了一样。 这于她而言,当然是天大的好事情,只是有些想不通原因。 以往看过的那些小说,给了她灵感,她觉得这种变化应该叫作金手指。 事情已经有了结果,沈明朝又欣赏了会儿山顶的景色就转身下了山,江媛还在半山腰等她,不能让人家等太久。 可等她原路返回时,迎面却撞上了一个陌生的男人。 他脸上覆着黑巾,只余一双细眼露在外面,里面都是贪婪与凶光。 “你爷爷我运气可真好,到嘴的肥肉没了一块,这不还有一块送上门的!” 男人恶狠狠地啐了口唾沫,直接挥舞着手臂就扑了过来。 沈明朝脸色一凛,来不及躲避,她握紧拳头,径直朝男人的脸招呼过去。 叽里呱啦说啥呢? 先吃她一拳! 从前在青铜门里,張起棂教过她几招,奈何她力气小,招式记得熟,运用起来也没什么攻击性,遇到危险,只能取巧。 如今不一样了。 沈明朝这一拳纯属试探,没成想男人那么不堪一击,脑海里那些招数还没派上用场,对方就直挺挺晕了过去,连声都没吱。 Σ(°△°|||)︴ 她现在这么厉害了?! 作为一个良好公民,沈明朝尴尬地挠挠头,正思索怎么办时,余光中瞥见了个一扫而过的人影,她瞬间警觉,还没等她动作,那个人就站在了她的面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2章先吃她一拳(第2/2页) 竟然是張起棂! 低头一看,还有三三! “偶像,你怎么来了?” 沈明朝疑惑地看向張起棂,在触及男人眼神时,心头猛然一惊,那双眼睛里没了平时的淡然,满是沉甸甸的凝重。 她不由自主地紧张起来,忙问:“是发生什么事了吗?难道是——” 话没说完,一股温热的气息便欺身而上,她被眼前人虚虚地揽在了怀中。 这下什么话都说不下去了。 沈明朝脑袋宕机,甚至在想铁三角是不是组了个酒局,而張起棂喝醉了。 想法更加离谱之前,張起棂的声音清晰落入耳中。 “还好,你没事。” “恩?”沈明朝听到这句话更困惑了,在張起棂放开她后,反问:“偶像,这话是什么意思?” 張起棂抿唇:“江媛出事了。” “什么?!” 沈明朝一头雾水,在她跟着張起棂,和半山腰的胖子碰面后,她才从胖子的叙述中,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 大概半个小时前,三三出现在喜来眠,进屋就直咬張起棂裤角,企图将人往外拖。 吴峫几人以为沈明朝出事了,拜托邻居帮忙看店后,忙不迭地跟着三三上了山。 到了一处山体缝隙前,三花猫停了下来,三人赶紧拿手电筒往下照,却只发现了昏迷不醒的江媛。 三人合计了一下,胖子和吴峫留下救江媛,張起棂跟着猫去山上找沈明朝。 “不过,你胖爷我这体格子,下去容易上来难。天真就说他去把人背上来。” 胖子话音刚落,崖底就传来一声“哎呦。” 山崖上的三人一猫齐刷刷地探出头往下望,正好与摔回坑底的吴峫对上视线。 那一刻,连山间的风都仿佛静止了。 吴峫大概也觉得这场面有些丢人,撑着身子爬起来,硬着头皮嘴硬:“这竹鞭太细了,不结实。” 胖子毫不留情地吐槽:“天真,咱讲道理,是你该减肥了。” 吴峫直接气笑了,用手比划着:“胖子,你好意思说我?” 这话刚出口,他就对上了沈明朝那一言难尽的眼神,脸颊涌上羞赧的红。 最后还是張起棂一人扛下了所有。 他足尖轻轻一点,身形便如矫健的山鹰般掠了下去。一把捞起江媛,踩着崖壁的缝隙,又轻巧地翻了上来。 胖子看得啧啧称奇,忍不住叹道:“这么多年了,我还是没法接受这世上有这么厉害的挂逼。” 说完,他扭头看着吭哧吭哧刚爬上来的吴峫,摇着头补刀。 “有时候你不得不承认,人和人之间的差距,比人和猪的差距都大。” “小哥比不上就算了,连三三都比你有用,天真你可怎么办呦~” 吴峫听到后,屈辱值瞬间拉满,几乎是嘶吼着喊出三个字:“王胖子!” 沈明朝站在一旁,听着两人的拌嘴,终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一直紧绷的神经,总算是松弛了几分。 只是笑意褪去后,心里却悄然浮起几分挥之不去的凝重。 第63章 小三爷,这不怪你 第63章小三爷,这不怪你(第1/2页) 本着人道主义原则,他们不仅将江媛送去了医院,那个男人也被胖子扛着下了山。 对此,沈明朝只含糊地说,她觉得男人不怀好意,便用巧劲打了对方一拳,可能是打到某个穴位上才一下子昏迷吧。 胖子立马赞同说她打的好。 張起棂和吴峫看了眼男人,没有说话。 他们一行人进医院后,江媛和男人经过一系列检查,发现都没什么大碍。 输液时,江媛先醒了过来,看见沈明朝就哭了,显然是被吓得不轻。 沈明朝安抚了江媛半天,对方才冷静下来,呜咽着跟她解释情况。 “当时你走后,我正跟三三玩得开心,不知道从哪里突然冲出去个蒙面男人,我吓了一跳,慌不择路地就往远处跑,一不小心就踩空摔了下去。” 沈明朝听明白了,她们俩这是遇到流氓了,将江媛逼得摔下崖,那男人转头又遇到了她,然后被她一拳干晕了。 爬山遇到流氓这件事,看似是一个意外,或是那个男人见色起意,可沈明朝仔细想了想,又觉得没那么简单。 因为她在男人倒地时,看见了男人兜里掉出来的烟盒。 外包装是蓝白色的,极其眼熟。 脑中猛然冒出了一个细思极恐的猜想。 前一晚,江媛捡到的那个未熄灭的烟头会不会是男人扔的? 难道是前一晚男人就在暗中观察过她们,然后第二天故意跟踪? 不然怎么会这么巧。 她们明明去的一座没有开发过的山,一路上除了她们俩,没有见到第三个人。 想到这里,沈明朝就近将这件事告诉了屋里的吴峫。 没想到吴峫听到后,先是愣了一会儿,随后脸色霎时就变了,语气都带着颤音。 “抱歉,明朝,这件事怪我,是我警惕性太低了,是我疏忽了,要是我早点摆平了他,你也不会遇到这种事。” 沈明朝也听懵了。 “小三爷,这话什么意思?” 吴峫这时才知道自己犯了多大一个错误,铺天的悔意涌上心头,他叹了口气,开始给沈明朝解释隐情。 “那男人是附近做黄沙生意的老板,进过拘留所,算不得什么好东西。” “在你来雨村前,喜来眠那块地被一个当地人恶意竞价过,后来我找人调查,发现幕后主使就是这个沙老板。” “我估摸着他看我们是外地人,觉得好欺负,才派人找茬,想跟我谈条件,也来分一杯羹,没想到我们根本不吃这一套。” “这梁子无形中便结下了。” “后来喜来眠生意好,这人眼红气不过,便又来喜来眠装鬼吓我。” “装鬼?”沈明朝惊讶出声,有些难以置信,乡下的商战这么朴实无华吗? “对。”吴峫接着说:“还记得当时我回去晚了的那天吗?就是因为我在竹林间看见了个鬼影。我估摸着他是想让喜来眠传出闹鬼的消息,这样我的生意就会受影响。” “结果这人看我不害怕,就没出现,反而一路跟着我们去了山上,还在山上抽了烟,那未熄灭的烟头就被江媛捡到了。” 提起这件事,沈明朝眼睛一亮:“我想起来了,当时我在竹林,确实看到过一个一扫而过的黑影,我还以为是眼花了。” 这下全都通了。 “所以,这根本不是意外,他就是故意跟踪的我们。”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3章小三爷,这不怪你(第2/2页) 而目的,昭然若揭。 不论是单纯吓唬人,还是更为龌龊的猥亵,沙老板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混蛋。 “明朝。”吴邪的声音沉了几分,眉宇间拢着化不开的自责:“说到底,这事还是怪我,我明明早就察觉了不对劲,却没有重视,我总觉得他翻不起什么大浪,是我太轻敌了。” “雨村是我们邀请你来的,就应该对你的安全负责,排除一切危险因素。若这次你遭了毒手,出了什么意外,我——” “小三爷。”沈明朝出声打断了吴峫的话,她听不下去了。 面前的男人双眼布满血丝,整个人非常恍惚,连滚烫的烟灰落到了手上都恍若未觉,模样看着有些癫狂。 吴峫现在确实有疯批寡夫即视感了。 据表姐说,这人设计的名为沙海的计划,把所有人都算了进去,包括他自己。就算他死了,计划也不会停。 不顾自己的性命,也要完成的计划吗? 有够疯狂的。 沈明朝从初见吴峫时,就能隐隐约约从对方身上感受到一种气息,一种仿佛燃尽自己只剩死寂的气息。 尽管从长白山回来后,这种气息随着生活变得平和安逸而减弱。 但沈明朝知道这个人是有严重自毁倾向的,或者说是对自己有着浓厚自厌情绪。 她没太看过原著,仅从表姐口中零星了解一点,作为一本小说的主角,经历的冒险确实是他人一辈子都没有的轰轰烈烈,相应的,承受的痛苦必然也是成百上千。 譬如哈利的救世主之名,压在身上的都是沉甸甸的人命。那场惊世之战的结局是,致我们鱼死网破的胜利。 那如今看似尘埃落定的盗笔,这些主角们又在前半生的冒险中失去了什么呢? 沈明朝叹了口气,伸手抽走吴峫夹着的烟,眉眼柔和地弯起,放缓了语调。 “没有人能未卜先知,不要把所有错误都往自己身上揽,这不怪你。” 她对上吴峫诧异的眼睛,一字一句格外认真,又重复一遍。 “小三爷,这不怪你。” “要怪也要怪罪魁祸首。跳过犯错的人,去怪身边人没有预知危险,而提前保护自己,这太无理了,不是吗?” “况且我有手有脚,遇到危险会反抗,反抗不过会跑路。” “总之,生机是靠自己才能争取来的东西,不能完全依靠他人的保护。” 这一刻,吴峫什么话都说不出口,两个人的手交握在一起,眼前本该是那些不合时宜的画面。 可是没有。 他满心满眼都是少女的笑脸,那样的热烈而张扬,胜过了盛夏所有的骄阳。 她说,这不怪他。 吴峫形容不出来听见这句话的感受,这曾是一句困了自己好多好多年的枷锁,别说秀秀他们,就连他自己也在怪自己。 似乎只有这样,他才能在无边痛苦里喘口气,他向来擅长自虐来让自己清醒。 吴峫的喉结微动,有些念头蓦地升腾而起,又被他强行压下,最终化作无奈的一句:“明朝....” “恩?” “别这么懂事,你还是可以闹一闹的年纪的。” 沈明朝轻笑一声,眉眼间闪过几分狡黠的得意:“我便当你夸我了,小三爷。” 第64章 终于配上了专武 第64章终于配上了专武(第1/2页) 来龙去脉解释清楚,沈明朝更关注此事的后续。江媛在医院输了三天液,就出院了,她的父母将人接走的。 那个男人则被警察带走。 可惜的是,因男人并未给她们造成实质性的伤害,更没有实质性的犯罪证据,仅仅拘留几天便被放了出来。 江媛在电话那边咬牙切齿,拉着沈明朝狂骂了许久。 当时沈明朝用余光扫了眼铁三角,三人的脸色也都不怎么好。 再后来,是吴峫找上了她,只给她留了句含糊不清的话。 “明朝,相信我,他不会有什么好下场的。”说完,吴峫就走了。 沈明朝也没有追问,只是从那一天起,村子里都在传,说沙老板遭了报应,不仅沙场倒闭了,人也疯了,进了精神病院。 听到这些传言的时候,沈明朝除了觉得解气,更多的是心惊。 这是第一次,她清晰认识到这些盗笔主角的手段。 她一直都明白,这些人之所以愿意待她和善,恐怕只是觉得她性子单纯,手无缚鸡之力,又是局外人,对他们构不成威胁。 所以,她这个金手指,不能毫无征兆地突然暴露,最起码得有一个合理的过程。 思来想去,沈明朝很快有了个想法。 以这次意外事件为由,她在饭桌上说想接着和張起棂锻炼学武。 胖子听后,直接提议说让她跟着張起棂去巡山,这样互相之间还有个照应。 原本对空气发呆的男人,似是察觉到众人视线,从云游中回过神,微微颔首。 胖子嘿嘿一笑:“妹子,你看小哥都同意,你就跟着去吧。” 他满脸欣慰,助攻加一。 这时另一道声音插了进来:“要不也加我一个吧。” 吴峫这么说,究其原因,还是因为上次救人反摔回谷底那件事。 他叹气,在雨村养老生活太惬意,他都感觉自己胖了。当时众人嫌弃的眼神,他记到现在。所以还是锻炼锻炼身体吧。 这下巡山大队又加一员。 众人将目光投向唯一不合群的胖子。 胖子一个激灵,后退了好几步,连连摆手:“你胖爷我这身膘好不容易养起来的,我要是瘦了,胖爷这个名号干脆送人算了!而且我都这个年纪了,你们别折腾我了!” 这里最该减肥的人婉拒了他们发出的巡山邀请。 沈明朝和吴峫对视一眼,略感遗憾。 此事定下来后不久,雨村又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同时也带来了两样意想不到的东西。 其中一样是黑金古刀。 張起棂看见刀的刹那,鸡都不喂了,三步并两步走过去,双手接了刀,连嘴角都上升了两个像素点,一副爱不释手的样子。 沈明朝第一次近距离观察这把大名鼎鼎的黑金古刀。刀身狭长,在白炽灯的照射下,泛着独特的金属光泽。 哇喔~ 确实挺帅的。 張起棂终于配上了他的专武,整个人的气质都提升了一个档次呢。 沈明朝看着新奇,觉得这要是修仙小说,張起棂活脱脱就是一个以刀剑为老婆的贫穷剑修,人设的话.....毕业率堪忧的无情道高冷剑尊? 好想让他示范一下怎么背后拔刀哦。 以这位的臂长,应该轻轻松松吧,可能还能耍个帅。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4章终于配上了专武(第2/2页) 与之相反的是沈明月给她看过的.....某些cos拔不出刀的搞怪视频。 沈明朝拼命压住上扬的嘴角。 旁边的吴峫很没有眼力见地来了句:“明朝,你嘴角抽搐什么?” 沈明朝:“.....” 你可以不用观察那么细,谢谢!! 她深吸一口气,随口糊弄道:“啊,我就是突然好奇这把刀的来历。” 吴峫:“.....” 好了,让你多嘴,这下编吧! 吴峫也深吸一口气,随口胡诌道:“这刀是小哥家族祖上传下来的,之前因为某些原因遗失了,最近黑瞎子找到了,就让人送了过来,算是物归原主。” “哦~~~” 沈明朝装作听懂的样子,实际她知道这把刀和墓穴应该脱不了关系。 两个人说话间,又一道声音插了进来。 “那个.....沈小姐,这里还有一个东西,是黑爷托我转交给你的。” 吴峫听到这声音就不爽地啧了一声,抬眸看向这个不请自来的憨货。 事情要从黑瞎子说起,他离开的这些天,一就是帮哑巴找刀,二是给明朝准备防身武器。等这两样东西都准备差不多后,他本来想亲自来一趟雨村。 不巧的是,解雨臣来了消息,说是有个事找他,一时半会应该回不来,他没办法,便就近去了趟吴山居,将东西托付了出去,让他们帮忙滴滴代送。 他们指的是当时麻将桌四人——白蛇、王盟、坎肩、罗雀。 这个任务一落下来,前两个人自告奋勇,坎肩不知道两个兄弟为什么激动,他也跟着凑热闹,顺便带上了沉默的罗雀。 黑瞎子跟冷面煞神似的环视一周,很是违和地来了句:“你们剪刀石头布吧。” ??黑爷您说这句话,需要您一脸要吃了我们的样子吗? 罢了,谁让人家是爷呢。 几个人互看一眼,开始玩起了这个既幼稚又公平的游戏。 最终幸运女神眷顾了坎肩。 坎肩用肌肉虬结的手出了一个布,打败了出石头的王盟,他当即笑出了声:“哈哈哈,我就知道你会出石头。” 王盟涨红一张脸反驳:“是男人就得出石头啊!” “兄弟,愿赌服输,不要气急败坏,对身心健康不好。”坎肩拍了拍王盟肩膀,老实劝告。 王盟&白蛇:一直在挑衅。 罗雀左看看右看看,总感觉气氛有些不对,他将打麻将赢到的钱揣兜里后,就抱拳离开了。赢了这三位还不快点走,他就走不掉了,要么接着打,要么被拉去请客。 人选定了坎肩后,黑瞎子也松了一口气,他本来不想给情敌制造机会,谁让他离杭州最近,而花爷那边又催的急,他能找到最靠谱的人就是吴峫这几个手下。 至于坎肩,这人和吴峫他们一起从长白山回来的,要接触早接触了,现在都没受影响,看样子不是这局中人。 黑瞎子将人拉到一旁,千叮咛万嘱咐,说这个盒子一定要亲自送到沈明朝手上。 坎肩爽朗一笑,拍胸脯保证:“这事交给我,你就放心吧,黑爷。” 黑瞎子:他越这么说,我怎么越不放心了呢? 第65章 旗人送刀的意义 第65章旗人送刀的意义(第1/2页) 沈明朝伸手接过一个长方形木盒子,打开后发现里面是一柄弯月短刀。 刀鞘和刀柄都镌刻着盘龙纹,上面镶嵌着各色宝珠,拿在手里轻巧温润,将刀抽出来后,刃薄锋利,寒光闪烁。 这柄弯刀质感极佳,一看就不是凡品。 “怪不得黑爷之前给我发消息说有一个惊喜给我,原来是送我刀啊。” 沈明朝迫不及待想试验,从桌上拿出一张纸,随意一挥,纸张应声而断,且端口齐整,堪称一把削铁如泥的刀。 有人贴心将防身武器送上门,她就不客气地笑纳了。 沈明朝当即和刀拍了个合照,不仅发微信感谢了一下慷慨的黑瞎子,还发了个朋友圈,文案是:~\(≧▽≦)/~哦豁!我也有自己的专武了!感谢黑爷的倾情赞助!@黑瞎子 照片上少女容貌昳丽,手持着他所送的刀,笑容灿烂。 远在北京的黑瞎子看着手机屏幕,突然轻笑出声,那嘴角简直比ak还难压。 他没想到沈明朝会发朋友圈,还特意艾特了他,他想沈明朝应该不知道这把刀的意义,不然这个朋友圈和官宣没什么两样了。 不过,沈明朝不知道,不代表其他人不知道啊,他笑是因为他已经能想象到那些人会多么心塞了。 笑声实在太猥琐,惹得看资料的解雨臣频频看黑瞎子,按照他对这个人的了解,这一看就没憋什么好屁。 正巧手机这时“嗡嗡”了两下,解雨臣拿起来一看,发现是秀秀。 :小花哥哥,快去看明朝朋友圈!! 话语中透出的焦急,让解雨臣皱了眉,当他点开微信置顶那个人的朋友圈后,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你送了她刀?” 解雨臣看向黑瞎子,语气算不上质问,仿佛只是如常的问话。 黑瞎子懒洋洋地笑着,有恃无恐地说。 “她最近经历的事你也不是不知道,还以为在雨村能安稳点,没想到意外也这么多。前两次是有惊无险,谁能保证她一直这么好运呢?听说她在跟哑巴学武,我送她把武器防身,无可厚非吧,花爷。” 这段话清晰地传入耳中,解雨臣忽然想起前些天和吴峫的那通电话。 他本无意打扰吴峫他们的养老生活,可沈明朝在雨村接连两次发生意外,让他不得不警惕起来。 “吴峫,需要我派人手过去吗?” 他这么问。 对面沉寂了很久,才传出吴峫的声音:“小花,我原以为雨村是安全的,或许,她更适合待在更隐蔽安全的解家。” 如果正面遇到危险,他们三个人保护沈明朝绰绰有余,问题是,沈明朝是个活生生的人,他们无法禁锢一个人的自由,也无法贴身保护,这是个很大的破绽。 “别说这种话,吴峫。”解雨臣叹了口气,他又何尝不想留人在身边,只是…… “我们都无法保证永远不发生意外。” 听见解雨臣的话,吴峫自嘲地笑笑:“是啊,和我们扯上关系,便是她最大的危险。” 诚然,黑瞎子说的话句句在理。 可解雨臣知道黑瞎子的用意不止这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5章旗人送刀的意义(第2/2页) 送武器没问题,送刀也正常,可偏偏送刀之人是黑瞎子,没有人会不多想。 [旗人之刀只送给自己心爱的人。] 这便是旗人送刀的意义。 也是所有人看见朋友圈的第一个想法。 他们在这一群人中,可能只有朋友圈的发出者,对此一无所知,仅仅将其归为朋友间简单的赠予。 吴峫紧盯着那把刀,忍了半天还是没忍住开口询问:“明朝,你知道旗人.....” 话没说完,就被旁边人碰了一下手肘。吴峫回头,发现是小哥朝他轻轻摇头,那意思再明显不过。 沈明朝一看就什么都不知道,就算黑瞎子赠刀的用意不单纯,这种事情也不该是他们来挑破。 那不是平白无故给黑瞎子助攻吗? 隐秘的情感就该和他们说不出口的真相一样隐秘下去。 就在这时,一旁的坎肩突然灵机一动,想起了些什么,开口道:“不对啊,我记得黑爷是旗……” 在坎肩坏事前,胖子眼疾手快一把揽住坎肩的肩头,将人拉的一个踉跄。 “齐?什么齐?”沈明朝问。 “啊,旗啊…齐…齐了!”胖子反应极快,拉着坎肩往屋里走,然后满嘴跑火车:“哎呀,这些天喜来眠忙死了,就缺人手啊,你现在来了正好,走走走,帮我打下手去,咱们今天吃白切鸡!” 胖子边说边朝坎肩使眼色,他这样一打岔,话题被绕开,算是成功糊弄了过去。 这个家没有他胖子,就得散! 坎肩为人是有些憨,但不代表他傻,胖子眼皮子都快抽筋了,他要再不懂什么意思,就不用在九门混了。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不让他说黑爷是旗人的事,他还是顺势接了胖子的话。 “没问题,我有的是力气,生火烧水烫鸡毛,全都不在话下。” 大家伙吃过晚饭后,该解决床位问题了。由于喜来眠的院子没建设好,村屋的房间又有限,注意到吴峫犹豫的神色,坎肩非常善解人意,直接大手一挥说他睡客厅沙发就行,他皮糙肉厚,不挑环境。 沙发算什么,下墓的时候棺材板都睡过,沙发都算条件好的了。 等夜深人静时,坎肩躺在沙发上,望着窗外的月亮,内心满是困惑和震惊。 黑爷送刀是他想的那个意思吗?可为什么沈小姐看着毫不知情啊?喜欢就表白呗,有什么藏着掖着的呢?不过,黑爷那种人竟然会对一个稚气未脱的小姑娘动心吗? 简直禽兽不如..... 啊不对,是老牛吃嫩草.... 哎?好像也不对。 算了,管他们呢,他们之间的事情也轮不到自己多嘴,别想那么多,还是睡觉吧。 然后他就被热醒了! 坎肩大汗淋漓地睁开眼睛,正对上一双惊愕的双眼,他同样惊疑不定,脑子成了一堆浆糊,根本分不清梦境与现实。 混沌的脑子里只剩下一个想法。 眼前之人是一切的源头。 在他身上放了一把火的源头! 第66章 原来是纯情boy 第66章原来是纯情boy(第1/2页) 这件事说起来还真是意外。 每日的巡山晨练,沈明朝都起得早,她习惯去厨房给自己泡杯牛奶喝。 今天路过客厅时,她发现坎肩穿着衣服缩在沙发上睡觉,毛毯掉落到了地上。 这群人虽说皮糙肉厚,但沈明朝到底不忍心,她走过去捡起毛毯,刚弯腰给坎肩盖好,谁料这人跟睡魔怔了似的,一胳膊抡起,就把她拽倒了。 倒人身上,还不是最尴尬的。 最尴尬的是,她明显感觉到了..... “你!” 沈明朝惊讶出声,猛地抬头看向青年,又是一惊。 这人跟被煮熟了一样,浑身都染上了大片的绯色,这状态明显不正常。 “明朝?” 疑问的男声从背后响起。 沈明朝一个激灵,赶紧爬起来,转头看到吴峫和張起棂相继走出了房门。 她慌忙解释:“这是个意外,我就是出来喝杯牛奶,看到他毛毯掉了,想着帮他盖起来。谁知道他....” 后面说不下去,她转移了话题:“小三爷,你下属应该是发烧了,感觉挺严重的,你要不给他量个体温?噢对,我屋里有体温计,我去拿!” 随便找了一个借口,沈明朝转身就跑,多少有点落荒而逃的意思。 那可不就是逃吗? 好歹也是阅书无数的人,她就是没谈过恋爱,也不是四六不懂。 咳—— 早上.....很正常的.....对吧? 她就是倒霉,正好撞上了,反正对方看样子已经烧糊涂了,她不说谁知道。 主打一个死不承认。 而客厅。 吴峫直接气笑了,喉间有点痒,他摸出烟盒,坐在沙发上抽了起来。 張起棂破天荒地跟吴峫也要了一根烟。 “瞎子还是选错了人啊,不该让他来的。” 烟雾逐渐迷了视线,吴峫有些困惑,当时去长白山接小哥,坎肩明明在场啊。 现在出现这种情况,只有两种可能。 一是一路上,两个人根本没接触过。 二是接触了,也受影响了,但以坎肩那个单纯的性子,怕是以为自己发春了,根本没当回事,所以看着像不受影响的样子。 不管哪种可能,如今已经成了事实。 一根烟抽完,吴峫冷着脸,用脚毫不留情地踢了踢地上躺着的人:“喂!回神了,你没做什么春梦!赶快起来去冲个冷水,躺在这里算什么样子?你再不起来,别怪我将你扔出去!” “不是梦.....?” 坎肩望着天花板,双眼迷离,直到对上吴峫难看的脸,他才猛地清醒过来。 回过神的第一件事,整个人就如一颗炮弹弹射起步,冲出了房门。 “哇——”拿着体温计晚一步出来的沈明朝只看见了一道残影,她条件反射地伸出尔康手:“哎!你还回来吃饭吗?” “明朝,别管他。” 吴峫见沈明朝出来,赶紧将窗户打开,挥手驱散烟味,張起棂也默默将半截烟熄灭,抬手盖上连衣帽,看着情绪不高。 这一段小小的插曲,并不能影响他们的巡山之行。 吴峫重新恢复笑容,一边招呼沈明朝吃早饭,一边心里盘算着,将呉山居那些人,有一个算一个全都调走。 通通发卖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6章原来是纯情boy(第2/2页) 狼多肉少,受影响又怎么样,也不代表他们可以上桌。 等三人一猫巡山回来好一阵儿了,失踪许久的坎肩才浑身湿漉漉地出现在门口。 还没踏进门槛,吴峫调侃的声音就先迎了上来:“呦~还行,还知道回来,我都以为你被刺激过头,直接扛着火车跑路了呢。” 坎肩低头:“老板,你说笑了。” 看着青年狼狈的样子,吴峫扯了扯嘴角,还是不忍心,扔给坎肩一个毛巾,接着说:“明朝在她屋子里学习,别打扰到她,来我屋,我们谈谈吧。” 他巡完山就让小哥和胖子先去喜来眠了,而他在这等人回来。 既然事情已经发生,流程还是要走一下的,胖子来解释不合适,小哥又太闷,那么只剩下他了。不管对方是什么想法,他要保证的是,不能让对方坏事。 别一股脑地冲到明朝面前把所有事情都说了,到时候断了所有人的后路。 等吴峫将前因后果都讲清楚后,坎肩坐在床沿宕机了好久。 这很正常,世界观崩塌又重构是需要时间的,况且这种事如果不是亲身经历,谁来都得说一句:别开玩笑了,编的吧? 话到此处,吴峫还有一个疑问。 “当时在长白山,你一路上都没有和她有过一点接触吗?” 坎肩摇了摇头,感觉有些难以启齿,犹豫半天还是说了实话。 “她长的太漂亮了,我本就没什么和女生相处的经验,所以根本没敢靠近她。最多,时不时看一眼。” 豁!看着这小子平时老实巴交的,原来还搞纯情这一套啊! 坎肩难以置信:“所以那么多人都是?” 有许多之前不理解的事情,他现在一想,都有了说法。 怪不得当时他赢了石头剪刀布,王盟白蛇会是那个反应,他还以为是男人没用的胜负欲作祟,原来是他挡了他们求偶的路。 也怪不得黑爷会送刀。他还说人禽兽不如,明明轮到自己,也没好到哪里去。 理解黑爷,成为黑爷,超越黑爷。 吴峫走过去,拍了拍坎肩肩膀,劝慰道:“按理说,这算不得坏事,只要你能收住心不再接触,就不会上瘾。” “当然,不论你什么想法,我也务必要提醒你一句,任何时候都不能走漏半点风声,否则你将会付出巨大的代价。” 最后这句话冷得像一把刀子。 坎肩当即反驳,头摇得像拨浪鼓:“不,老板,我不会的,我不是那种人!” 吴峫没有说话。 这么多年的经历让领悟了一个道理:人心是最难预料的东西。 他不是不相信坎肩,他只是不相信人心。反正话已经说出去了,真到了撕破脸的地步,他是不会留情的。 谈话结束后,坎肩就请辞了,是直接走的,离开的背影格外洒脱。 吴峫有些诧异,和他们不同,这是第一个选择不入局的人。 心里刚这么想,门外传来几声动静,随后门框边缘探出一颗脑袋,看着他就开始鬼哭狼嚎:“老板~你真的一点都不挽留我啊~老板~你好狠的心啊~” 在吴峫彻底发飙之前,大狗狗咧出八颗雪白牙齿,搞怪似的说出灰太狼的经典发言:“老板,我一定会回来的——” 然后一个平底锅(划掉)是一个拖孩直直拍了过去! 第67章 体格好又有劲 第67章体格好又有劲(第1/2页) 说是要走,其实没走成。 坎肩刚到门口,就被隔壁出来遛狗的大妈撞上了。年轻壮实的小伙子在村里可是稀罕物,大妈眼睛一亮,赶紧抓了壮丁,拉着坎肩就查起了户口。 等聊了一会儿后,图穷匕首见,问起坎肩有没有处对象。 在听见坎肩说没有的时候,大妈更加热情了,跟看见香饽饽了一样,直说让坎肩去她家吃饭,哪怕坎肩各种推辞,大妈也只当坎肩在客气。 这边的热闹传到了屋里。 吴峫本来在书房看书,听见动静有些疑惑,走出书房,本想看看怎么回事,刚踏出门槛,就看见沈明朝搬了个小板凳,坐在院子里,手里拿着一袋香瓜子,津津有味地磕着,脚边还蹲了只猫。 他二话不说,也搬了个凳子过去,接过沈明朝默默递过来的瓜子,问:“外面发生了什么?” “大妈看上了坎肩哥。” “啊?” 听着是有点奇怪。 沈明朝又把话说完整了:“是大妈替她侄女看上了坎肩哥,说坎肩哥体格子好,看着就有劲,要不要她帮忙介绍,现在正要留坎肩哥去她家吃晚饭呢。” “恩,非常熟悉的话术,感觉在哪里听过。”沈明朝沉思一会儿,忽然灵机一动,一拍手,“噢对了,前些天她还想撮合她家狸花猫和三三,要拉着我去吃饭。” 说到此处,沈明朝摇头感叹:“大妈对当红娘这件事还真是情有独钟啊。” 吴峫嚼着瓜子仁,越听越不对劲,“不对啊,我当时和大妈租房子的时候,她怎么没对我这么热情?” 这是个好问题。 沈明朝磕瓜子的动作一顿,和三三同步转头看向吴峫,没有说话,只是眼神上下瞟了瞟,随后又默默将头转了回去。 此时无声胜有声。 吴峫:“.....” 他*的,他就多余问! 等坎肩好不容易挣脱大妈的束缚,回到院子时,注意到两个人的视线,他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老....老板,喜来眠不是正好缺人手吗?我可以不要工资的。” 吴峫可算看出来了,这小子压根就没想走!刚才走得那么洒脱,都是装的! 吴峫沉默着没有说话,倒是一旁的沈明朝先打破了僵局,她晃了晃手中的袋子问:“坎肩哥,要吃瓜子吗?” 坎肩没想到沈明朝会出声帮他解围,他低着头根本不敢与其对视,直到瓜子袋子被人递到眼前,他伸手接过,才小声道谢。 当晚,坎肩还是留了下来。 不仅如此,在第二天几人例行去巡山时,坎肩也厚脸皮跟了上去。 張起棂没什么反应,他性子本就淡。而吴峫顶了顶腮,到底没说什么话。苗头都没有,他就防这防那,会显得他很没有格局。而且他也不信坎肩能有本事撬墙角。 山路上,張起棂带着三三一马当先。以往都是这样,几个人体力的问题,会慢慢拉开差距。 刚开始巡山时,基本是張起棂和三三、吴峫、沈明朝的顺序。 约莫半个月后,沈明朝进步迅速,竟隐隐有超越吴峫的趋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7章体格好又有劲(第2/2页) 沈明朝:有一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怕进步太快,露出破绽,我还控分来着。 今天巡山多加了一个人,沈明朝一路上总感觉哪里怪怪的。 她不经意间扭头,总会和一个人对上视线,而对方会慌里慌张地移开目光,一会儿挠头,一会儿摸脸。 人在尴尬的时候会显得很忙。 许是昨天早上的事情确实让坎肩很尴尬,所以这一路上总跟他们.....或者说是她保持着距离,又忍不住偷看她。 但沈明朝实在不喜欢这样有误会不解开,别别扭扭的相处模式。 她直接转身朝山下走了过去,来到坎肩面前,将真实想法一吐为快。 “坎肩哥,我想说,那只是个意外,我没有放在心上,所以希望你也不要在意。” 要说那种情况确实尴尬,可不能因为尴尬就逃避相处吧。 明明可以成为朋友的人,因为误会而变得陌生,是一件很可惜的事情。 坎肩没想到沈明朝会主动找他说话。 他呆愣当场,紧张地连句话都说不利索。以往面对老板他们所用的那些插科打诨的招数,全像卡了壳般,半点儿也用不上。 他想若是没有掺杂任何见不得人的心思,自己大可以当一个爽朗的哥哥,舍下脸皮给女生讲一堆冷笑话,来逗对方笑。 可现在,他眼神飘忽,欲言又止。 气氛僵持在这里,在事情彻底搞砸之前,他无意间瞥到了树梢毛刺刺一样的东西,忽然灵机一动,驴唇不对马嘴地问了一句:“你喜欢吃栗子吗?” “恩?”沈明朝双眼困惑,不知道话题是怎么拐到这里来的。不过,她还是顺势点了点头:“喜欢啊,怎么了?” 喜欢就好。 话题成功被转移,坎肩松了口气。他弯腰捡了几块小石子,随后从兜里拿出自己的吃饭的家伙,准备展示自己的看家本事。 比起什么花里胡哨的漂亮话,他还是习惯用行动来说话。 “瞧好了!” 他扬声说完,就用拉开弹弓,眯起眼睛,将石子对准树上的栗子,等蓄满力后,没有任何犹豫松开手。 石子登时以一种肉眼不可见的速度,“嗖”地一下,直射入树梢间。 随后一个野栗子掷地有声地落地! 接下来,沈明朝目瞪口呆地观赏到了一场“栗子雨”,栗子噼里叭啦地落地。 看着坎肩弹无虚发,百发百中的样子,沈明朝在心里思忖,这哥们玩吃鸡绝对是把好手,可惜现在是15年,吃鸡还没开服。 在坎肩射栗子的时候,沈明朝也没闲着,她用坎肩脱给她的外套,满地捡栗子。 中途她都捡累了,抽空看了一眼还在射栗子的坎肩,对方甚至还换了一棵树,满脸兴奋连喘都没喘一下。 男人抬手时,上臂肌肉微微隆起,每一寸都透着紧实有力的质感。 当时沈明朝心中只有一个想法。 大妈的眼光果真是雪亮的!这人真是体格好又有劲啊! 第68章 我勒个田螺姑娘 第68章我勒个田螺姑娘(第1/2页) 在喜来眠当下手只是让吴峫几人松口让坎肩留下的原因之一,而真正让吴峫同意给坎肩放假,让其留在雨村的决定性因素是,第三天他们醒来后,焕然一新的屋子。 不止是地板被拖的铮亮,连卫生间堆的脏衣服和被单都整整齐齐被人洗好,晾在了空地的竹竿上。 迎风飞扬间,洗衣粉的清香味便飘了满院子。 就连所有人中最爱干净的沈明朝,都和其他人一样愣住了,半天才吐出一句:“我勒个田螺姑娘啊,这也太贤惠了点吧。” “喵~” 沈明朝听见猫叫声低头一看,三花猫的毛发异常蓬松顺滑,她抱起三三惊呼。 “咪的天,坎肩哥竟然连三三都没有放过吗?” 这还不算完,喜来眠更是没有被放过。 喜来眠的有一面墙是沈明朝用来当宣传墙用的,那上面贴满了他们几人的合照,和来吃饭的客人在店里的合影,不仅如此,还有客人留下来的写着祝福语的便签。 这面墙如今也被坎肩弄得十分整齐。 就连收银桌上笔筒里的笔,笔芯也全都被按了进去,并且统一笔头朝下。 “坎肩哥,简直是强迫症福音啊。”沈明朝佩服地五体投地,真心建议:“他真应该去拍那种沉浸式整理收纳的视频。” 胖子也摇头感叹:“我以为我是勤劳的象征,和这小子一比,我就是一得过且过的混蛋。” 沈明朝忍不住开起了玩笑:“小三爷,你说实话,你家产业是不是涉及家政。” 白蛇纯人夫,王盟纯男妈妈,坎肩更不必说,都快把家务技能点满了! 吴峫严选就是不一样,这手下调教得一个比一个上道。 “我家....应该没有涉及这方面的业务。”吴峫实话实说:“虽然我不知道他私底下学了多少家务技能,但我觉得目前还是不去干扰他,让他尽情地发挥比较好。” “同意!” 众人一致点头,然后小碎步离开了坎肩的视线,把“舞台”彻底交给坎肩。 喜来眠门外。 吴峫和胖子躺在躺椅上,像闲鱼一样晒太阳。張起棂正拿了把梳子,给三三梳毛。 沈明朝闲得无聊,她拿了一堆昨天捡回来的生栗子出来,准备给它们都处理了。 “妹子,需要帮忙不?”胖子问。 “不用,这小意思,不费事。” 话落,沈明朝掏出黑瞎子送的刀,用脚踩着生栗子,一刀切开毛刺刺的壳,将里面包裹的栗子拿出来,放到一旁的盆里。 “那行,你扒着,一会儿胖哥给你烤板栗吃,用灶火烤,那才香呢。” 吴峫默默将这一幕拍了下来,之前当专属摄影师时留下了一个随手拍的习惯,现在他手机相册里甚至特意设置了一个分类。 照片里少女穿着猫猫印花的白色毛衣和牛仔裤,头发微卷,侧边别着发卡,手持着刀正专心致志地扒栗子。 他弯了眉眼,心想瞎子要是知道自己费尽心思送的刀被用来做这些,不知道会不会和他如今的心情一样忍俊不禁。 当然他是不会把这个照片发给黑瞎子的,亲兄弟也得明算账。 他觉得黑瞎子现在最该怄气的是,无形中当了坎肩的助攻,千挑万选还是挑了情敌过来,知道了的话怕是后悔死。 他又想起了沈明朝的朋友圈,心里冒出了一个损招,要是他现在拿着坎肩的手机,发一个坎肩和明朝合照的朋友圈,文案也写感谢黑爷的倾情赞助,然后艾特黑瞎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8章我勒个田螺姑娘(第2/2页) 那黑瞎子的脸色一定异彩纷呈吧。 啧,他真是越来越不当人了。 鉴于真这么做的话,坎肩有被黑瞎子砍死的风险,吴峫摸着仅剩的良心,终究没有付诸行动。 不多时,坎肩收拾完了,拿着把剪刀出来问众人需不需要他帮忙理发。 沈明朝正好也将生栗子都处理完了,她端着盆,和坎肩对视上时,无比认真地说了句:“坎肩哥,谁娶了你,真享福啊。” 听到沈明朝夸他,坎肩嘿嘿一笑,傻憨憨的,半天才反应过来有些不对劲。 “哎?不对啊?为什么是娶?” 吴峫随便给自己套了个店里客人用的一次性围兜,坐在店里椅子上,横了坎肩一眼,吐槽道:“你这反射弧也太慢了吧,人家都进厨房好久了。” 第一位理发男宾已经就位。 坎肩也拽了把带滚轮的椅子,边开始剪边问:“老板,他们去厨房干什么?午饭不是才吃过吗?” 咔嚓咔嚓。 “胖子帮她烤栗子,她说要拍个什么一日vlog,就也跟着去了。”吴峫简单解释。 咔嚓咔嚓。 吴峫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又说:“我是信任你,才第一个来的,你要是给我剪毁了,别怪我不讲人情啊。” 个屁。 真相是沈明朝说她正在留头发。小哥没说话,直接跟着沈明朝进屋了,显然是拒绝当第一个的试验品。而胖子和吴峫面面相觑,彼此心领神会,直接剪刀石头布。 结果是吴峫输了。 坎肩什么都不知道,只以为他获得老板的信任,脸上笑开了一朵花,红扑扑的,直拍胸脯保证,说自己专门找老师傅学过手法,绝对不会出错。 吴峫:.....你最好是。 等吴峫剪好后,沈明朝他们的栗子也烤好了,在吴峫看着发型松了一口气时,坎肩终于想起了一个被他忽略的问题。 所以为什么是娶? 话到嘴边,沈明朝就端着一个热气腾腾的盆子,满脸笑容地递到他们面前,脆生生地说:“吴峫哥哥,坎肩哥,都来吃栗子啊,我刚刚尝了一个,可好吃了!” 栗子入口,香甜软糯。 没说出口的话,就这样淹没在烟火气中。坎肩想,这一刻已经足够了,是嫁是娶说到底都是夸,没必要分得那么细。 见吴峫被剪得还行,胖子也放下了心,拍了拍坎肩肩膀说:“兄弟可以啊,那胖爷我的头发也交给你了!” 小哥在一旁跟着轻微点头。 几人理发间,沈明朝看着满盆栗子又灵光一闪,招呼闲下来的吴峫和張起棂帮她一起扒栗子,说是要把栗子捣成泥,做成板栗啵啵奶绿。 “那是什么?”吴峫问。 沈明朝竖起一根食指,得意地一笑:“请你们喝秋天的第一杯奶茶!” 这是未来的一个梗,众人当然不了解,只把这句话当字面意思理解。 胖子乐呵呵,直呼又有口福了。 板栗啵啵奶绿主要是奶茶为底,加入板栗泥,至于小料可以不加。 福建盛产茶,平时店里就囤了不少,沈明朝先去泡了一壶茉莉花茶。跟几人说了一声,就出门打算去超市买瓶纯牛奶。正好她卫生巾用完了,顺路也买一包。 可谁知她刚从超市买完出来,没走几步,就迎面撞上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第69章 千军万马来相见 第69章千军万马来相见(第1/2页) 沈明朝看着挡在她面前的男人。 男人头顶束成一个独特的发髻,插着根木簪子,部分发丝自然散落,身着黑色传统宽袍,五官立体,眉形英挺,整个人显得随性又有一丝古风韵味。 “好久不见。” 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 沈明朝头脑风暴了好久,才在过往的记忆中想起眼前的人是谁。 她一拍手,脱口而出一句:“是你,煎饼果子仙人!” ?这是什么称呼? 張千军蹙眉,刚想正式做一个自我介绍,身后却突兀响起一声嗤笑声。 不用猜也知道是谁。 張千军立马回头,给了某人一个死亡眼神,他可真怕張海盐啥也不管就胡来。 本来这次没想让張海盐来的,他上次擅自行动已经被張海客贴了张红牌。 至于張海盐为什么还是来了,这件事说起来就比较非人类了,谁懂他们俩一下车,就见后备箱开着,而張海盐斜躺在里面,悠闲地跟他们打了招呼的惊悚感。 他和張海客当时已经没什么气可生了,只剩下了淡淡的无奈。 不愧当年有南洋第一贱人之称,想起对方那些不堪入目不堪入耳的事迹,張千军就头疼。据说当年在马六甲连续劫了六个星期的粪车,至今也不知道劫来干什么。 这样想着,張千军余光中发现張海客从阴影中走出来,伸手按住了張海盐的肩膀,注意到他的目光,轻微朝他颔了颔首。 張千军松了口气,張海客还是可靠的。 他们之中,只有他和沈明朝打了照面,加了微信,算是萍水相逢。其他两个人,一个被人家正撞凶案现场,一个全程戴着人皮面具,和沈明朝就是陌生人关系。 因此没别的选择,只能派他来,装作偶遇进行搭话。 那道嗤笑声,沈明朝也听见了,她瞟了一眼,是两个不认识的男人,她也没在意,收回目光后,扬起笑容说:“我之前还说让你来福建游玩,没想到你真来了啊!” 这件事还要从她初到雨村说起,当时她拍完写真发了个朋友圈。 其中就有一个微信名叫守箭人的人评论了句:好看。 她想了半天这人是谁,好久才想起来对方是那个技术生疏的煎饼果子摊主。 出于礼貌她回了个谢谢,并随口一说,让对方有空也可以来福建游玩。 对方秒回了一个“好。” 沈明朝当时没当回事,以为对方就是客气一句。现在见到真人,她才知道这个好,是言出必行。 張千军稳住心态,笑着回应:“也不算是游玩,我和两个朋友在这里盘下来了一个店面,打算开个早餐铺子。” 这是张家处理未知事物的方式。 打不过、看不懂,那就混入其中,看看怎么回事。 早餐店便由此诞生。 说着張千军伸手给沈明朝指了个方向。 “哎?真的!” 沈明朝看过去,发现对方的店离喜来眠只隔着三四家店的距离。 “好巧哦!”她也指着喜来眠,非常兴奋地介绍:“你看,那是我熟人开的农家乐,你们要聚餐的话,可以去那里,提我名,给你们打折!” “恩,我们会去的。” 当然会去,毕竟他们的族长在那。 话题进行到这,張千军还有一个最重要的事情需要解决。 他们尽管加了微信,但一直没有互换姓名。主要是张家人的族名一般不会外说,这也成了他们身上一层隐秘的保护色。 如今面对这个有很大概率是张家有史以来血脉最纯的麒麟女,他们的身份已经没有隐瞒的必要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9章千军万马来相见(第2/2页) “才想起来,认识这么久,你还不知道我的名字。重新自我介绍一下,我姓张,名千军,别名千军万马。” !!! 听着对方的话,沈明朝脸上的笑容陡然僵住,她瞳孔骤缩,脑海里浮现出一句话。 [一支穿云箭,千军万马来相见] 这是沈明月不止一次跟她提过的一句话,她记忆犹新。 他…他是张家人!!! 怎么会这么巧?她又碰到了张家人? 不,不对,跟她应该没有关系,張起灵是张家族长,他们应该是来找族长的。 恩,合理了。 沈明朝将事情想通后,才平静下来。 “你怎么了?”女生的异样引起了張千军的注意,他又关心:“你还好吧?” 沈明朝当即回过神,讪笑道:“我没事啊,那我也自我介绍一下。” “我叫沈明朝,日月明,朝阳的朝。千军哥,很高兴认识你,等你们早餐铺开业后,我会去捧场的。” “那个我有点急事就先走了哈。” 怕自己被人看出什么,沈明朝装着很着急的样子,没等張千军回话,朝对方挥了挥手,直接急匆匆地跑开了。 望着女生略显慌张离开的背影,張千军表情凝重,有点困惑,走过去看着两个人说:“我应该没露出什么破绽吧,她怎么突然这么急着离开?” 張海客沉思,没思考出原因。 而張海盐神秘一笑,说:“你看,我就说得让我来吧,就你们两个木头,赶紧回家洗洗睡吧!” “你知道?”張海客挑眉。 張海盐哼笑,用眼神示意两个人看沈明朝离开的方向,给两个人解释:“你们没注意到她塑料袋里的东西啊。女生嘛,来生理期了,刚买了生理用品回来能不急吗?啧啧啧,千军呐,你真是没有眼力见。” 一听这话,張千军脸忽地涨红,哪怕被張海盐奚落,也没有吭声。 他一个山里出来道士,又常年生活在女性极少的张家,对这方面确实不算敏感。 另一边,沈明朝以最快速度跑回了喜来眠。 店内,坎肩理发的对象进行到了最后一位男嘉宾。 沈明朝扶着门框气喘吁吁,一抬头正好与張起棂对上了视线,清淡的眼神里透出些许困惑。 “明朝,怎么了?这么急?”理发师坎肩边问,手上动作也没停。 沈明朝走进屋子,随口敷衍了句“没事”。 她没说刚才偶遇的事情,说多错多,这群人都是人精,要是让他们察觉到什么异常,到时候反倒解释不清楚了。 沈明朝刚这么想,人精一样的吴峫端着捣好的栗子泥,看着她来了句:“我刚刚出去扔垃圾,好像看见你在和一个人说话?” 亲,你的观察力要不要这么细致! 怎么都瞒不过去了是吧! “恩对,是遇到一个熟人,一个卖煎饼果子的朋友,他说要在这里开早餐店,离喜来眠不远,我就跟他聊了几句。” 沈明朝故意略去了对方的名字,总感觉说了名字会很麻烦。 张家九门的事情就让他们自己去解决吧,她就当什么都不知道。 熟人? 吴峫听后沉默了下来,他不想干涉沈明朝的交友自由,只是难免留了个心眼,普通人倒也罢,他怕的是某些居心叵测的人蓄意接近。 眼见沈明朝已经拿着纯牛奶和栗子泥进了厨房,吴峫和其他几人交换了眼神。 他们本来想过几天偷偷去调查一番,没想到人家第二天就贴脸上门了! 第70章 “穷”亲戚上门 第70章“穷”亲戚上门(第1/2页) 这应该是沈明朝演技大爆发的一天,谁能想到昨天刚遇见的人,今天徬晚他们歇业后,正在喜来眠吃晚饭时,三个人高马大的男人就齐刷刷地出现在了喜来眠门口。 为首的男人身着笔挺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周身的气场沉稳,给人一种上市公司董事长的感觉。 右后方是一个穿大衣戴眼镜的男人,长相雌雄莫辨,嘴角勾着漫不经心的坏笑,活脱脱一副浪荡公子哥的模样。 左后方便是張千军了,还是那身道士打扮。不知道这人身份的时候,沈明朝曾怀疑过对方可能是入世的高人,煎饼果子只是副业,现在想来,倒也没猜错。 三个人都身量极高,气质斐然,往那一站让沈明朝想把他们打包送去当男模,到时候钱一定从四面八方来。 原本热闹的屋子因这三人的到访,忽然静了下来,几人眼神间的刀光剑影,沈明朝看不懂,也不想看。 这本来就不是她的主场,她默默端着饭碗缩到了角落,只想当个透明人。 奈何这其中还有一位熟人。 張千军明着朝她打了个招呼,她也不好当没看见,便也笑着回应。 而他们俩的交流打断了几人眼神交锋。 吴峫侧头看过来,想问“你们认识吗”,话到嘴边,稍微一思考,有些事情串了起来,便改口问:“他难道就是你昨天说遇到的熟人?” 沈明朝点了点头。 “呵。”吴峫冷笑,又将视线移回三人身上,意味不明地说:“这世界就是小啊,认识来认识去,到最后发现竟都是熟人。” 他和張海客对上视线,看着那张与自己一般无二的脸,再加上曾经一些不太美好的人头回忆,让他面对这个人时,实在是开心不起来。 至于后面那两个人,道士样子的那个完全不认识,而戴眼镜那个,他皱了皱眉,有些尘封的记忆苏醒。 那是几年前的事情了,当时他为了获取信息对抗汪家而吸食蛇毒,在那光怪陆离的幻境中,他曾窃取过一个名叫蛇祖的人的记忆,在那人记忆中,有闷油瓶,有这个带眼镜的,他记得对方是叫—— “小张哥,你们叫我小张哥就行。” 張海盐身为张家高压锅气嘴,实在忍受不了这满屋子人都不吭声的氛围,他可没有张家沉默是金的习惯,便主动开了口。 “我本名張海楼,别称張海盐。这位張海客,应该不用介绍,你们都认识。那位是張千军万马,简称張千军。我们都是张家外家人,而我们来此的目的也很简单。” 噼里叭啦一堆话说完,張海盐便几步朝張起棂走了过去,面上流露出一些喜色,又生生忍住,变得恭敬起来。 “族长。”算是问好。 其他两个人也跟着垂首唤了一声。 張起棂坐在位子上气定神闲,神情淡淡,他从长白山回来的这些天,能感觉到有些遗忘的记忆正在复苏,也再没有发生过天授,这很大概率是和沈明朝的特殊能力有关,所以他认识眼前的人,也想起来了些和他们之间发生的事情。 在几人充满希冀的目光下,他略微点头,算作回应。 “族长,你是不是想起我了!你想起来了多少?当年你突然失踪,我们找了你好久……”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0章“穷”亲戚上门(第2/2页) 沈明朝就看着对方嘴巴一张一合,根本没停下来过,她实在没忍住,边戳着碗底,边小声腹诽:“这嘴跟装了永动机一样,要是去开单人脱口秀,一定很卖座。” 等沈明朝嘟囔完,忽然发觉不对劲,周遭骤然静寂了下来。 她缓缓抬起头,眉心一跳,所有人的视线都若有似无地落在了自己身上。 完了,忘了这些人都是一些活神仙了,自己说的再小声,他们都能听的一清二楚。 啧,让你多嘴,不好好吃自己的饭,这下好了,成众矢之的了。 沈明朝疯狂头脑风暴,忽然灵机一动,用上了毕生演技,装作困惑,做作道:“不对啊?偶像,他们为什么叫你族长啊?你原来是族长吗?怎么没听你说过呢?” 哦对了,这里还有一个啥也不知道,白纸一张的局外人。 胖子凑了过来,贼兮兮地小声说:“妹子,这是小哥的‘穷’亲戚们找上门了。” “你个死胖子,说谁是穷亲戚呢?!” 沈明朝没说话,張千军先炸了,他本就不认可这些所谓族长朋友,张家骨子里的优越感会让他们将自己与其他人分隔开,带着点凌驾于普通人的傲慢。 这下被普通人嘲笑为穷人,士可忍孰不可忍,他恼羞成怒掏出一张六败七丧符就要贴对方脸上,然后诅咒对方,断了福禄寿,下半辈子黄金变沙,运气成渣。 可符掏了一半,手就被人按住了。 張海盐瞥了一眼張起棂,低声警告了一声:“千军,族长还在这里,注意点。” 一句族长,再大的火都浇灭了。 那边的胖子一看对方怂了,刚想狐假虎威再嘲笑嘴欠几句,就被人怼了一下,吴峫朝他眨了眨眼,示意沈明朝还在场呢,说话别太难听。 这一下,胖子也偃旗息鼓了,只满脸不忿控诉道:“不穷怎么没见你们给咱们小哥打钱?小哥好歹是一族之长,你们每年孝敬个百八十万不过分吧?” 这次回答他的是两道重叠的声音。 “可以。”这是張海客。 “我有钱。”这是張起棂。 胖子看着两个人,脸上横肉抖了三抖,不是,他就随口一说啊,他看着張起棂,脸上堆满谄媚的笑,上前揽住張起棂的肩头,“哎呦,瓶仔,什么时候有钱了?胖子我怎么不知道呢?” 張起棂没再细说,这主要是因为他想起了一些银行卡密码和金库位置。 眼见几人终于不再关注自己,沈明朝松了一口气,赶紧扒拉完最后一口饭,起身打算回雨村接着学习。 “明朝,你吃饱了?”坎肩问。 “嗯,你们接着吃吧,我要回去了。” 虽然沈明朝很想向张家人打听一下張海侠的事情,但贸然说出口,会惹人生疑。 她觉得这场张家认亲局,肯定会说一些不方便听到的事情,自己在场也不合适,还不如识趣一点早些离开。 然而她刚走到门口,胖子的声音就紧随而来:“妹子,你没有觉得哪里不对劲吗?” 第71章 看到了他的本相 第71章看到了他的本相(第1/2页) 沈明朝完全听不懂,她回过身,歪着头看着胖子,“哪不对劲?” 胖子指了指吴峫,又指了指張海客,问道:“你不觉得他们俩长得像?” 当年在墨脱,两个人相像的外貌可把他们都吓一跳呢,也是消化了好久,才接受现实,而沈明朝第一次见張海客,竟然不好奇这个人为什么和吴峫长得一样。 长得像?! 沈明朝左右看看两个人,实在找不出相像之处,但胖子的样子又不太像是在瞎说,一个想法就此冒了出来,她试探着开口:“他们难道是有点什么亲戚关系吗?” 不用说的更多了,这一句反问句,已然说明了问题。但光凭这一句话,就盖棺定论,还为时过早。 吴峫强压下心头的震惊,面上竭力维持着平静,顺着沈明朝误会的方向,往下说:“对,是有几分关系,从前总有人说我们长得像。” “这样啊...” 沈明朝的目光在两人脸上来回打量,许是看多了,还真被她瞧出些端倪来。 “唔……细说的话,你们俩眉眼间确实有几分相似的神韵。” 这就更不对了,两个人除了脸之外,气质那是天差地别。 众人某些不确定的想法,到这算是八九不离十了。 沈明朝不会知道,她这一句话轻飘飘地搅乱了所有人的心绪。 尤其是两个当事人。 更准确的说是張海客。 他不知道该如何形容现在的感受,活了百年,除了得知妹妹被替换那一次,这是他第二次陷入这种无措失控的状态。 “海客。” 張海盐察觉到張海客突变的气场,他赶紧伸手拍了拍对方轻微抖动的手腕。 闻声,張海客终于从恍惚中回过神,他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没事。按捺住自己躁动的情绪,他还想再确认一下。 他不由自主地朝沈明朝走了几步,双眼死死紧盯住眼前人,尽量用平稳的声线问:“你觉得我长得怎么样?” “恩,挺帅的。” 这是实话。 离得近了,男人优越的外貌更具冲击力,面对这样一张俊脸,沈明朝说不出违心的话。她想月月没说错,张家确实很卡颜。 張海客却皱起了眉。 不,不是这个答案,这太模棱两可了。 他忍不住,想再上前一步追问时,有一个人比他反应更快,一把按住了他的肩膀,千斤重的力道压得他动弹不得。 “别失了分寸。” 这声音落在耳里,沉甸甸的。 張海客侧过头,对上了張起棂肃穆的眼眸,那眼底凝着不容忽视的警告。 族长发了话,他不能违背族长的命令。 但这心里就像揣了颗石子,不上不下怎么都落不了地。 这件事没个结果,他横竖都不甘心。 所以他站在原地,还是问出了口:“你能不能,细致一点形容?” 沈明朝听到这一话的瞬间,心里涌现出一堆疑问。 这是什么问题?问她干什么?张家没落得连镜子都没有了?那他们刚刚还张口闭口百八十万的。 沈明朝狐疑地看向張海客,触及到对方脖颈处隐隐现出的纹路,心头一惊。 有些熟悉,不确定,再看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1章看到了他的本相(第2/2页) 纹路越发清晰,沈明朝的心就越往下沉,她认出了眼前人。 是那晚她在胡同遇到的张家人。 思及此,沈明朝猛地后退一步,整个人都条件反射紧绷起来。 问她这种莫名其妙的问题,难道是因为她撞破了凶案现场,所以故意找她茬? 总不能張海客是自恋狂,逮到一个人就想让别人夸他帅,只说帅还不行,非得细致形容一下吧? 两种猜测,沈明朝更倾向于前者。 可下一秒,胖子就乐呵呵地走过来,拉着她去角落,小声蛐蛐:“妹子,你有所不知,这个人他丫的就是个自恋狂!” “从前不老有人说他和天真长得像吗?他心眼子小,心里不舒服,偏要和天真比个高低,还非得让人说出个四五六。” “但他哪能和天真比啊?咱小三爷那可是货真价实的帅。这么多年过去,这事就成了块心病。别说你了,我们也被这么问过,你随便说几句话,打发他得了。” 在场就没有耳力不好的,胖子一顿胡编乱造,听得众人那叫一个无语。 其中脾气最火爆的張千军听不下去,胖子这样诋毁自家人,眼睛一瞪,就要掏符,可还没行动,就被当事人扣住了手腕。 張海客对張千军摇了摇头。 他并不介意被泼脏水,只要能得到他想要的答案,说吴峫是他七大姑都行。 虽然胖子的话很不着调,但经过胖子这么一调和,沉重的氛围确实缓和了不少。 “原来是这样吗?” 沈明朝还是觉得哪里怪怪的,不过她不想给自己惹麻烦,便顺着胖子的话头,低声说:“论长相的话,我觉得他眉眼周正,有点像老干部,偏偏眼下有颗痣,脖子上还纹着纹身。恩,就挺杂糅的吧。” 说完这句话,沈明朝怕对方再问其他乱七八糟的问题,便话锋一转,装作很急切的样子,朝众人摆手。 “不行,我真得走了,要不然睡觉之前写不完卷子了!” 这也确实是实话。 她像是下了某种决定,直接转身就走。 啊啊啊,谁来懂一下高四牲的痛苦啊! 这个发展倒是众人没想到的。 有几人先后笑出了声。 其中唯有一个人久久不能平静。 答案再明显不过了。 張海客默默看着少女纤细的背影,直到其消失在竹林深处。 对方简简单单的几句话,让他灵魂都跟着震颤,内心深处涌现出了一句话。 沈明朝是能看清他本相之人。 张家没落至今,他作为外族领袖,常年背负着复兴家族重任,早就在重压下失去了自我。为了对抗汪家,他不惜整容成吴峫的模样,只为寻找真相。 可在这一刻有人看到了他的本相。 那是连他自己都快记不清的本相。 他怎能不激动? 那场绵延百年的雨,终于初见天光。 他怎能不激动? 張海客躁动不已,失控的情绪像是烈火烹油,早就失去了往日的冷静。 吴峫淡淡扫了一眼,头一次觉得这个人脖子上的梵文纹身,这么刺眼。 这个他们不想承认的事实,终究还是摆到了他们面前。 第72章 又是一场坦白局 第72章又是一场坦白局(第1/2页) 随着沈明朝的离开,留在屋子里的几个人互看一眼,心照不宣地各自找位置坐好,显然他们得来一场坦白局。 张家方的主讲人非張海盐莫属。他最是话多,起了一瓶啤酒,边喝边讲,滔滔不绝,谁也插不上嘴。 “张家人的行事风格你们懂的,话从不多说。可我不行,我天生就话多,一旦起了话头,通宵打不住。你们要是把张家比作高压锅,那我就是气嘴,所有人不说的话都匀给我了。所以我一旦开始说了,你们别打断,让我把话说完。” 吴峫发现胖子看了他一眼,那眼神的意思是:这哥们到底有多啰嗦,需要在讲话前先打这种预防针。 想起某些幻境,他抿了抿嘴,回了一个眼神:大概是如果把这人说的话换成水,能淹倒长城的地步吧。 “首先,海客那次相遇确实是意外,只不过那是沈明朝真正进入我们视线的起点。我们原本没有在意这个突兀出现在你们身边的女生,但从那次之后,我们知道这个女生并不简单。” “后来经过几次试验,我们最终得出了结论。这个女生对我们有血脉上的吸引力,能激发人的欲望,加速伤口的愈合速度....等等一系列匪夷所思的能力。总之,我们猜测她应该是张家最纯的麒麟女。” 听到对方的话,吴峫有了些头绪。他先看着張千军,笃定地说:“你去过杭州。” 沈明朝之前提过对方是卖煎饼果子的朋友,在他印象里,只有在西湖边的夜市那晚,他排队买了蛋挞回来后,发现沈明朝拿着两份煎饼果子,其中一份还分给了他。 事已至此,没什么好隐瞒的,張千军不情愿地点了点头。 吴峫又将目光移回張海盐身上,接着说:“那个司机,是你调换的吧。” 張海盐眉毛上挑:“这样有趣的事情,我可不会错过。”这便是承认了。 胖子突然忒了一口,大骂:“你们私底下背着咱们小哥偷摸干了这么多事,要我说,你们就根本没把族长放在眼里!” 这可算是踩着了三人痛处。 可碍于張起棂在场,几人只好压抑住火气,張千军愤愤不平:“你个胖子,就知道挑拨离间!” “嘿?我说的不是实话?我说的……”胖子话说一半,被吴峫打断了。 小哥好歹是族长,真要闹起来,到时候左右为难。 而且现在他们谈论的重点是明朝。 吴峫沉住气:“你们确实知道的不少,但还不够准确。” 这下主场换成了吴峫,他也起了一瓶啤酒,抿了一口后说:“血脉上的事情我不了解,我能肯定的是,明朝这个能力是有指向性的,不单单是你们张家。” “什么意思?”張海客皱眉。 “意思就是,不是因为明朝是血脉纯正的麒麟女而对你们有影响,她是对某些特定的人有影响,比如说我,小花,黑瞎子……” 吴峫跟阎王点卯一样,每说出一个名字,三人的脸色就黑沉一分。他们还以为是张家有特殊性,现在看来,是他们误会了。 吴峫又指了指门外,苦笑一声:“刚刚那个跟出门的年轻人叫坎肩,前几天发现他也是,这是我们所知最新的一个。” “我不确定还有没有其他人,但我个人有股强烈的预感,这不会是最后一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2章又是一场坦白局(第2/2页) “还有,也不单单是加速伤口愈合速度这么简单,你们本身是长生者,对这方面不敏感。” “我们是生老病死的普通人,尤其我们身上还有不同程度的顽疾,所以她的能力是在治病的基础上,延长人的寿命。” “比如说你,張海客,我想她刚刚看到的是你原本的容貌吧,你不用感到惊讶,因为你不是第一个。” “黑瞎子跟我们说过,明朝看到的也是他没出问题之前的眼睛。你可以当成是一个奖励预告,若任由自己接触下去,你会慢慢恢复成原本的样子。” “而到那时,你会彻底上瘾。” 最后这句话明明声量极轻极低,却像恶魔贴着耳畔吐息,带着能勾扯人心的凉意。 吴峫是故意的。 他将手中的啤酒一饮而尽,气泡在舌尖炸开,浓烈的酒气直冲鼻腔,麦芽的微甜在口中蔓延,咽下去后喉咙里留着微苦的余韵,凉丝丝的。 喝完一杯,他又给自己倒了一杯,像当年为了缓解蛇毒带来的痛楚,把甜度极高的碳酸饮料当水喝一样,他渴望这些东西能麻痹自己的神经,能让他感受不到痛苦。 喝得急了,酒液呛进了气管,吴峫捂住嘴,猛地一阵剧烈咳嗽,喉咙又辣又麻,连呼吸都带着酒气的灼感。 “吴峫。” 淡淡的声音,带着令人安心的温度。 有人将酒杯取走,吴峫看向那个背光的人,嘴唇动了动,到底什么都没说。 现在这种情况,连小哥都深陷其中,两个都深陷泥潭的人,是互救不了的。 他的嗅觉如今已经恢复了七七八八,想来要不了多久就会完全恢复,到那时,他便会成为自己口中的人。 吴峫深吸了一口气,在接过胖子递过来的清水润了喉后,逐渐冷静下来,重新看向神色各异的三个张家人,又问:“听说你们在这隔壁准备开一个早餐店?” 張海客点头。 吴峫嗤笑一声:“你们张家这么闲吗?” 什么早餐店,幌子罢了。 他猛地握拳,不管几人是冲明朝,还是冲小哥,他都不想让他们留在雨村。 可实力差距摆在这里,他就算不愿意,也无济于事,除非是小哥发话赶他们走。而以小哥的性子,怕是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这毕竟都是自己的族人。 吴峫忽地想起几天前和小花的那通电话,对方曾问他需不需要派人过去,那是他沉默最久的一次。 “吴峫,我理解你,但在她的安全面前,一切都不重要,你懂吗?有些事情是经不起赌的。” 这句话说完,小花就挂了电话。 后来坎肩便来了雨村,扪心自问他是因为坎肩能收拾家务而让他留下的吗? 不是的,他是因为小花的告诫动摇了。与其让外人过来,不如留自己人在身边。 现在张家人也掺和了进来。 吴峫简直要怄气死。 坦白局至此告一段落,只是几个小时后,喜来眠的门“嘭”地一声被人推开,门外的坎肩气喘吁吁,满脸慌乱,吼出了一句让所有人都大惊失色的话。 “明朝!明朝不见了!” 第73章 这还是国内吗 第73章这还是国内吗(第1/2页) 沈明朝觉得自己现在很符合一个视频。 [哎呀你大爷呀,这他*给我干哪儿来了,这还是国内吗?] 她原本是回雨村做卷子的,结果她刚掏出五三,一个空灵陌生声音就在脑海中响起,说有机会让她见家人,问她去不去。 她眼睛瞬间发亮! 来了!来了!沈明月口中重逢的契机终于来了! 她忙不迭地点头说:去去去。 然后..... 她眼前景象瞬间变换。 前一秒还在温热潮湿的福建雨村,后一秒就到了冰天雪地的陌生地方。 放眼望去,风卷着雪沫子,纷纷扬扬地飘落,路面覆盖着厚厚一层积雪,几根路灯透着昏黄的光,四下里连个人影都没有。 不是,谁给她开传送阵了?! 沈明朝本能地裹紧身上的外套,每一次呼吸都带出雾气。 可奇怪的是,她丝毫没觉得冷,反而感觉身上暖洋洋的。 这显然不符合常理。 这一刻沈明朝以为自己又做梦了。 直到她再一次听到了熟悉的男声。 “*主。” “我是張海侠,这不是梦,我知道你从别的世界而来,很想见你的家人。所以,这里有一个人可以帮你。” “谁?”沈明朝条件反射地追问。 “齐秋。” 完全不认识。 不过齐秋先放一边,張海侠这番话透露了太多信息,她脑袋一抽,问了句:“張海侠,你是不是还有一个别的名字?” “什么?” “系统。” 沈明朝觉得自己已经勘破了真相。 “你一定穿书者人手一个的系统吧。” “知道我的身份,能和我在脑中交流,上一次还给我加了增益buff,这次更是直接开传送阵,并且我竟然一点都不冷。这是不是你给我开的外挂?” “你不要诓我哦,我可是博览群书的老书虫!” 張海侠:“......你想象力蛮丰富的。” “谢谢夸奖。” “但是我.....”張海侠顿了顿,事情太复杂,根本解释不清的时候,他选择放弃解释,“好吧,你也可以这么理解。” 沈明朝当即严肃起来:“所以,这个齐秋真的能帮我见到家人?” “对,具体如何帮,等你见到他,他会告诉你的,但前提是他还活着。” “这是什么意思?”沈明朝蹙眉。 “今晚是他的死劫,他的命线本已经被定死,没有人能更改,但你可以。” 沈明朝听明白了,让齐秋帮她之前,得先改变齐秋必死的结局。 她有些犹豫,万一救人不成,反倒把自己搭进去,就不划算了。 可她又不愿错过能够重逢的机会,所以她开始忽悠人。 “張海侠,你新上任,可能不了解外面的行情,系统和穿书者那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关系,正常情况下,在给穿书者布置任务时,都会给开无敌模式,这才是一名好系统该干的事,你应该也是这样吧?” 張海侠听了沈明朝说了一堆,大致猜出了沈明朝想表达的意思。巧了,这正是他接下来要说的关键之处。 “*主,你放心,你不会有任何危险,相信我,我会全程保护你。如果真遇到陷阱,你会直接传送回去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3章这还是国内吗(第2/2页) 哦豁!无敌卡到账了! 沈明朝小小地松了口气,这才答应了下来:“張海侠有你这句话,我可以去救齐秋。只是有一件事我憋好久了。” “*主,你说。” “你别主啊主的叫我了,听着怪别扭的,总让我有一种自己是耶稣的错觉,你要不还是叫我明朝吧。” 張海侠:“......” 好久没体验到心塞是种什么感觉了。 原来她听不见那个“妻”字啊.... 張海侠叹了口气,莫名有些失落,还是改口道:“我知道了,明朝。” 沈明朝满意地点点头。 这就顺耳多了。 称呼的问题解决完,她又发现另一个问题:“張海侠,还有一件事,就是你下次开传送的时候,能不能提前通知我一下,我好做个准备,不然太尴尬了。” 她刚刚扫视了一下自己所有的装备:身上穿着的一套秋装,腰间别着一把黑瞎子的刀,兜里有几颗水果糖,还有一部因太冷而死机的手机。 呵。 手机比人怕冷证据有√ 来不及为手机悲伤,沈明朝就被最后一件装备气笑了。 开转送的时候,她正在做题,于是她随手一抓,抓来了一本......五三。 拎着这本紫皮的书,她脸都绿了。 荒谬,非常荒谬啊。 当然,还有更荒谬的。 在張海侠的指引下,沈明朝最终在一片荒无人烟的雪地里找到了..... 只穿了一条内裤的齐秋! 她非礼勿视,没敢多看,仅仅扫了几眼。少年以蜷缩的姿势倒在地上,身形瘦弱,皮包着骨头,胸口纹了个类似“蝉”状的纹身,整个人就那么赤条条地被人扔在零下三十度的室外等死。 “張海侠,你也没告诉我是这种情况啊!!这我怎么救他?咱这个恒温能力对他有没有用?” “抱歉,明朝....这个能力只对你有效,不过我知道一个地方可以取暖。” 那么问题又来了。 “你的意思不会是,让我带他去那个地方吧?这...合适吗?” 沈明朝说到最后,尾音都发颤。她头疼的要死:“早知道是这种情况,我就带个毛毯来了,也总比带个五三来强啊。” 張海侠叹了口气,他没说的是,这种瞬移的情况,不是他所能控制的。 若不是实在没别的办法,他也不想让沈明朝陷入如此尴尬的境地。 “明朝,要不你....用外套?” 沈明朝也叹了口气:“现在也只能这样了。” 给自己做了一会儿心理建设,把自己代入救死扶伤的医生,心中默念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等杂念全部清空后,沈明朝迅速把外套罩在少年身上,一把将人打横抱起。 这才发现齐秋真的太轻了。 与此同时,她也感觉有些莫名的热。 一定是这个恒温金手指开的太大了! 为了转移自己的注意力,沈明朝接着问:“对了,張海侠,一直没问你,这里是哪里?你说的地方又在哪?” “这里是俄罗斯圣彼得堡,我们要去的是一栋别墅。” (_?) 伊朗那个导弹,扑腾一下直接精准定位,把沈明朝的脑海炸得稀碎。 “不是,这还真不是国内啊!” 第74章 救人计划成功了 第74章救人计划成功了(第1/2页) 去别墅的路上,張海侠解释了下缘由。 “齐秋是九门齐家的末代单传,年纪轻轻就精通奇门八算,是一位颇具天赋的风水大师。正因如此,他被一个人盯上了。” “那个人把齐秋绑架到了俄罗斯当刽子手,逼迫齐秋帮他做局害人。现在局做成了,齐秋自然要被灭口。” “而凶手要害的人,就是别墅主人的大儿子。” “明朝,你可以以齐秋为筹码,来换得别墅主人的帮助。毕竟救活了齐秋,就可以知道凶手的线索。” 将到这里,張海侠长长叹了一口气。 “唉,这孩子是不幸的,凶手为了逼迫他,给他打了很多痛苦针。” “痛苦针?”沈明朝惊呼,这一听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是一种打在脑干附近的针剂,药效是让人产生巨大疼痛,会把人活活折磨疯。” 听见这话,沈明朝脚步一顿。 她垂眸朝少年的后颈处看去,那里密密麻麻有很多针孔。 不难想象齐秋遭遇了什么。 沈明朝眉头紧锁,心道这人真是倒了血霉,有点忒惨了吧。 “明朝,到了,前面就是。” 风雪之中矗立着一栋欧式别墅,刻有浮雕花纹的大门紧锁着,仅从几扇窗户中透了些许微光出来。 沈明朝先把齐秋放地上,走上前礼貌性地轻轻敲了敲门,结果半天没有人应答。 她不得不越敲越重。 好在她的身体素质如今有了质的飞跃,就连力气都大了不少。 不然也不能抱着一个和她差不多大的男生,走了那么远路。 “嘭!嘭!嘭!” 门被她敲得震天响,连房檐上的积雪都扑簌簌地震落了不少。 此番动静,就是睡死的猪都得醒了。 从窗户透出来的光逐渐变亮,她隐约听见了门内传出的细微脚步声,直到脚步声变大,面前的门终于被人推开了。 来人应该是这栋别墅的侍者,叽里呱啦说了一堆沈明朝听不懂的话。 她手机关机用不了翻译,只好用英文和中文混搭的方式,朝里面大喊,大致意思是自己弟弟快被冻死了,请求他们施以援手。 “helpme!please!” 许是她的嗓门足够大,不多时,倒真把别墅的主人喊出来了。 俄国老太太缓而来,带着一些有钱人的从容感,用蹩脚的中文问她是不是中国人。 沈明朝只管一个劲点头,又装作惊喜的样子:“这位女士您会说汉语啊,那太好了,求您救救我弟弟。他在昏迷前让我来这里找您的,说是他知道凶手是谁。” “凶手?” “对,他说害了我们的凶手,和要害你大儿子的凶手是同一个人。” 沈明朝话音刚落,就见方才还一脸慈祥的老太太,脸色骤然沉了下来。 她的大儿子最近确实莫名其妙生了重病,医生反复查不出原因,她猜测是有人背地里下了毒手。 沈明朝看着老夫人的神色在短短几秒里几番变化,最终被其不动声色地压下,换上了和煦的笑脸,招呼他们进屋细谈。 这一刻,沈明朝知道齐秋有救了。 * 与此同时,雨村那边简直炸开了锅。 在坎肩喊出那句话后,張起棂速度极快,像离弦的箭一样冲了出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4章救人计划成功了(第2/2页) 屋里的几人也紧跟其身后。 路上,坎肩强装镇定,跟众人解释情况:“当时我正在给三三喂猫粮,明朝屋里突然传来一道很大的声响,三三也炸了毛,直冲明朝的房间叫唤,还跑过去挠门。” “我怕出什么事,就过去敲了敲门,几分钟过去,门内没有传出任何声音,我又敲了敲门,等了一会,还是没有人回应。” “我心一急就直接摁了下把手,没想到门没锁自动开了,但是屋子里空无一人!然后我就看见椅子倒地,窗户也大开!” “我当时就觉得不对劲,赶紧给她打电话也没有打通,我又去附近找了一圈,还去问了几家邻居,他们都说没看见明朝!” 坎肩说话间,吴峫几人已经来到了村屋,正好跟先一步到的張起棂撞上了。 黑衣青年下颌线绷得笔直,冷着脸,周身像裹着层寒气,注意到众人的目光,只说了两个字:“没有。” 几人闻言神情都凝重起来。 吴峫赶紧拿出手机拨通了沈明朝的电话,也只有传来机械的女声。 [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他死死攥着手机,指尖止不住地颤抖,心慌像潮水般裹住他。 手机屏幕暗了又被按亮,一遍又一遍,直到胖子看不下去,过来强硬掰走了手机,把住吴峫肩膀,提醒道, “天真,冷静!现在还不能确定妹子是否真的出事了!不在雨村,可能出去了。手机关机,可能没电了。就算是真被人绑架了,这么短的时间也肯定走不远。总之,我们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抓紧时间找人!” 胖子这话说到点子上了。 張起棂留下一句“我去找”转身就走了,張海客几个人互看一眼,纷纷跟在族长身后,打算在雨村开启地毯式搜索。 “老板,我带着三三,也出去找找。”坎肩拍了下吴峫的肩膀,刚要离开,胳膊被人拽住。 吴峫沉着脸道:“我也去。” 失控只是一时的,十年的磨练已经让他能在情绪翻涌的瞬间,硬生生压下所有波澜,暂时变得冷静沉稳。 胖子一抬手,招呼道:“好,咱们兵分几路。他*的!要真是绑架,看胖爷我不手撕了那小兔崽子!” 时间一点点流逝,众人一无所获,重新回到村屋时,才不得不承认一个剜心的事实——沈明朝确实不见了! “瓜老子的,这活生生一个大活人就这么没了?!到处都找遍了,连个影子都没看着,难不成还能凭空消失了?!” 胖子双手一摊,又急又懵。 “要不我们报警?”坎肩满脸焦急,提议道。 “没到时间,报不了。”吴峫抽着烟,脸色黑沉到了极点,心里涌现出无边的懊悔,接二连三的发生意外,他从一开始就不该让她来雨村! 最后張家几位也回来了,他们将这地界翻了个底朝天,就差掘地三尺了,连一点线索都没有。如果不是凶手隐藏的好,那只能说明沈明朝已经不在雨村了。 “天真,现在怎么办?”胖子问。 报警肯定是来不及了。 吴峫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忽然想到了一个人,立马掏出手机打了过去。 “找小花,明朝手机上有定位系统,解家的技术人员应该能追踪到位置。” 第75章 两国双线并行 第75章两国双线并行(第1/2页) 找解雨臣还真是找对人了。 接到吴峫电话那一刻,解雨臣直接扔下手头工作,让技术人员赶紧去查手机定位。 等位置出来后,解雨臣看着电脑上的经纬度,瞳孔震动,他赶紧拿出手机,点开短信进行比对。 一模一样,分毫不差! 解雨臣的动作猛地顿住,整个人像被钉在原地,耳边嗡嗡作响,混沌的思绪里只剩下一个清晰的念头。 这是一个早就设计好的阴谋! “小花,怎么了?是查到了吗?”吴峫的声音从电话传出。 解雨臣回过了神,伸手按了按眉心,叹了一口气说:“吴峫,地址查到了。” “在哪里?” “俄罗斯圣彼得堡的一栋别墅。” 没等吴邪回话,解雨臣紧接着开口,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不容置疑的凝重:“吴峫,别先急着吃惊,这事没有那么简单。因为这个地址我一周前就拿到了,也早就安排人去查过底细!” “什么!你一周前?这怎么可能?难道有人提前一周就安排好了局?” “我不确定。”解雨臣一边安排事情,一边解释:“大约一周前,一封奇怪的信息发到了我的手机上。就是这个地址的经纬度,我当时就让人去查过,得到的资料显示别墅主人是一位俄国老太太,来自阿夫多季家族,属于当地的地产寡头。” “光看资料,没什么特殊地方,但我放心不下,所以我将黑瞎子叫了回来。” 说曹操曹操到。 黑瞎子风尘仆仆地推门而入,两人都是多年的搭档,彼此间一个眼神就足够了。 “吴峫,我和瞎子本就打算去一趟俄罗斯探探虚实,装备也早就准备好了,凌晨就会乘坐私人飞机过去。” “还有我已经让人去和别墅主人联系了,要不了多久就会有结果。” “只有你们俩人去可以吗?”吴峫有些担心。 解雨臣正准备和黑瞎子坐去往机场的车,打开车门后回道:“我和黑瞎子现在坐私人飞机过去是最快的方式,大概明天上午能到圣彼得堡。到了那里,我们先看看什么情况,若不行,再联系你们。” 从福建去圣彼得堡可不是一个小行程,尤其现在是凌晨,吴峫他们根本定不到任何一个航班,再急也没有用。 “好,那就明天,我等你的信。” 在挂电话的前一秒,吴峫说了一句“小花”后,沉默良久。 黑瞎子在旁边插嘴道:“放心吧,小三爷,我们会将人完完整整地带回来的!” 这句话淹没在了车辆的轰鸣声中。 另一边。 沈明朝抱着齐秋进入别墅不久,她身上的恒温buff就消失了。 同时,老夫人的私人医生接到电话匆匆赶来,进门后先查看了齐秋的冻伤情况。 医生是俄国人,用俄语跟老夫人交流,老夫人又用蹩脚的中文,把话翻译给她。 大致意思是,还好齐秋在室外待得时间不长,且很快就进入了温暖的室内,现在只是被冻昏了过去,还不至于严重到冻伤。 这算是一个不幸中的万幸。 紧接着,沈明朝看着两个人又用俄语交流了些什么,许是察觉到她好奇的眼神,老夫人开口解释,说医生说要帮助齐秋复温,准备带着齐秋去浴室泡温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5章两国双线并行(第2/2页) 说到这,老夫人表情关切,跟她说二楼浴室空着,看她穿得如此单薄,要不要也去泡一泡温水。 沈明朝迟疑了一瞬,怕对方生疑,还是点点头。只是身在异国他乡,心里还记挂着齐秋,她草草冲了个澡,便披着半湿的头发快步下楼。 客厅里,老夫人一个人坐在沙发上,桌上放着两个杯子,显然是静候她多时。 沈明朝心知,该来的总会来。 她大方走过去坐到了另一侧沙发上。 事情安定下来,她这才仔细端详起这位年过半百的老夫人。 老夫人面容和善,衣着朴素,唯独胸口的一枚胸针格外惹眼,那斑驳的质感,一看就是有些年岁的古董,且价值不菲。 大概有钱人就是这样,比起昂贵华丽的服饰,更喜欢注重一些小细节。 话题由她起头,露出一抹真切的笑容,语带诚恳:“谢谢夫人您救了我和弟弟,真不好意思给你添了麻烦,我们确实遇到了点困难......” 老太太的神色愈发温和,抬手递过来一杯氤氲着热气的牛奶。 “没事的,孩子,你先喝点牛奶暖暖身子,有什么事可以慢慢说。” 很好,可以进入正题了。 沈明朝先做了个自我介绍,然后对两个人的情况做了半真半假的描述。 “许久前我弟弟莫名其妙地失踪了,我通过各方打听才知道弟弟在圣彼得堡,得知消息那一刻,我头脑一热就找了过来。” “不过等我在雪地中找到弟弟时,他已经被冻得神志不清了,昏迷前跟我说,有个凶手逼迫他害人,还说那个凶手的目标是老夫人的大儿子,所以才指引我来到这里。” “老夫人,我想我弟弟一定知道更多的事情,请你务必要救救他,拜托你了。” 沈明朝寥寥几句,既表明自己对此一无所知,又刻意凸显出齐秋的重要性,这样齐秋的性命便有了着落。 事关自己的亲人,没有人会不重视。 老夫人面色凝重,沉思片刻后对她说:“你叫明朝是吗?我愿意相信你,但现在太晚了,你先好好休息一晚。等明天你弟弟醒来后,咱们再进一步探讨这件事,好吗?” 话说到这里,已经差不多了。 不久之后,医生回来了,说齐秋的情况好了很多。 沈明朝听到这消息小小地松了口气,在老夫人问她要和齐秋住一屋,还是自己单住时,她立马装作急切的样子,选择了前者。 身为“姐姐”肯定放心不下昏迷的弟弟,这是她目前的人设。 只是临走前,沈明朝有些踌躇,还是提了个不情之请。 “老夫人,我的手机关机了,我想借充电线充电可以吗?” 老夫人好心提醒了一下,“虽然我很想帮你,但中国和俄罗斯的充电插头不一样,宝贝,我这里暂时没有转换用的插头。” 沈明朝:“.....” 倒是忘记还有这码事了。 老夫人话锋一转:“不过我有一个中国助理,明天他过来后,应该能帮上你。” “那太好了,麻烦您了,明日见,夫人,祝您有个好梦。” 沈明朝微微躬身,礼数周全。好歹是出了国,不能在外丢了中国人的体面。 第76章 叫声姐姐来听听 第76章叫声姐姐来听听(第1/2页) 头顶的白炽灯亮得晃眼,沈明朝这才看清楚齐秋的样貌。 按中国人的审美标准,齐秋算是生的一副好容貌,眉眼神态都像极了书里描写的世家贵气小公子,清俊得让人侧目,又因着其身份,还多了一份微妙的清冷感。 齐秋,这是一个月月从未提过的人。 她身为穿书者,世界之外的人,若她不来此地,那齐秋的下场显而易见。 客死他乡。 听張海侠说这孩子来自风水世家,代代一脉单传,而他自己也极具天赋。 不知道他是否为自己批过命,是否算到了自己命薄如纸、门楣绝嗣的命数。 正沉思时,几声细小如蚊蝇的呓语传来,沈明朝看过去。 少年睡得极不安稳,脑袋微微摇晃,额角渗出汗珠,嘴唇翕动着,手指无意识地抓扯着被角。 她凑近听了听,有点像疼,又有点像不行,到最后,是更压抑的一声“别……” 齐秋梦魇了。 沈明朝叹了口气,年纪轻轻就遭受如此折磨,心理阴影面积一定很大。 这般想着,她伸出手,轻轻拍着齐秋交叠在腹部的手背,落点很轻。 小时候,她做噩梦睡不着觉的时候,姨妈就是这样哄她的。 这种无声的慰藉,带着一种说不清的力量,仿佛能抚平一切不安。 直到手腕忽地被一只冰凉的手反握住,沈明朝惊诧之余,心头涌出一抹惊喜。 “你醒了?” 齐秋看着近在咫尺的少女,心知那离奇的卦象应验了。 他早就算到过自己有一场死劫,原以为无解,打算坦然赴死时,卦象突然变了,意为贵人相助,绝处逢生。 如今贵人就在眼前。 他才方知祖宗梦中所言非虚。 听着沈明朝三言两语地给他解释情况,齐秋淡笑着摇了摇头:“我知道你会来救我,我也知道你为什么会来救我。” 沈明朝没想到对方开口是这句话,她转念一想,想到一种可能。 “你算的?” 齐秋轻轻点头。 “这么厉害?” 沈明朝挑了挑眉梢,惊愕还盘桓在心头,下一秒这位风水大师,就犹如开了上帝视角般,开始无情地扒她的马甲。 “不用担心,我愿意帮你,这本就是我应该做的。我知道你从其他世界而来,我可以帮你离魂去见你的家人。” 沈明朝眼睛逐渐瞪大。 “你既然什么都知道,那还能.......”她顿了顿,不愿戳齐秋的痛处,便换了一种更温婉的说辞:“到如今这种境况?” 齐秋垂了眼,清秀的眉眼间满是凝重,身上透露着一股超越年龄的沉稳。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这世上总有些事,是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遭难的不是我,也会是其他人。” “而那样会造成更可怕的未来,所以我甘愿是我。” 少年的眼睛炯炯有神,亮得惊人,像缀在黑夜里的星子。他说话的语气很轻,落在耳朵里却沉甸甸的。 沈明朝不自觉怔住了。 原来是这样吗。 因为算到了更差的结果,所以甘愿承受痛苦、甘愿背负罪孽、甘愿客死他乡。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6章叫声姐姐来听听(第2/2页) 一句甘愿。 真是好一句甘愿。 明明張海侠说过,齐秋才堪堪成年。 沈明朝唇边漾开一抹淡笑。 如此心性纯良的少年,陨灭在风华正茂的十八岁,确实太过惋惜。 话题到这略有些凝重。 沈明朝想缓和一下气氛,灵机一动,脑中就冒出了个想法。 “你既然算的这么厉害....” 她附身凑了过去,勾起一抹促狭的笑,眼睛疯狂眨动,语气带着点哄人的软意。 “那能不能告诉我彩票中奖的号码啊?” 齐秋没想到话题会转得这么快,这个问题一下子把他为难住了。 “不行。”他摇头。 “这种属于偏财,是意外之财,需要消耗自身福报,来达到阴阳平衡的。若自身定力不足,承载不了这些财禄,益满则亏,会遭受反噬。” 看着齐秋满脸严肃,一本正经科普说教的样子,沈明朝又得寸进尺地来了句:“噢~~所以是可以算的喽?” “你——”油盐不进四个字还没说出口,齐秋一抬眸,正撞进少女眼里狡黠的光,剩下的话便这样堵在喉咙。 他收了声,微微侧过身,半天才传来低低的一句:“你逗我。” 听出齐秋声音中的委屈,沈明朝实在忍不住笑出了声。 “好啦~” 她伸出手将人摆正,盯着齐秋眼睛,认真下来,一字一句道, “俗话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你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朝天大喊一句,说我还活着!” “而不是如此平静坦然,说这一切都是早就定好的命运。” “就算天塌下来了,不还有高个子顶着吗。所以放轻松,你不是救世主,也没有人规定你必须去送死。” 话到此处,沈明朝深吸一口气,话锋又一转,语气是迫不及待的催促和蛊惑。 “好了,我想说的都说出来完了,那么现在......” “叫声姐姐来听听?” 图穷匕首见! 这才是她的最终目的。 从穿书到现在,她遇到的角色都是翻倍比她大的,这下好不容易遇到个比她小的,万万不能放过。 清俊的少年愣了好久,从脸颊处蔓延开的灼热,烧没了他全部的理智。 他短短十八年人生都在钻研齐门八算,一头扎进玄学里出都出不来,更别说接触什么男欢女爱。 方才他见贵人的第一面,脑海里浮现了许多不可言说的东西。 一股极其陌生的躁动袭来,他悄悄给自己算了一卦。 卦象显示,红鸾星动。 这就意味着,沈明朝不仅是他的贵人,更是他命定的爱人。 现在各种情感交织集到一起,他已经无暇顾及对方在说什么了。 清风朗月的少年在此刻,终于抛却了一贯的沉稳。 画面中的“齐秋”已经先他一步,做了示范,他也受了蛊惑,抬起对方的手,微微躬身,一触即离。 以手背之吻,献上他全部的敬意。 “姐姐,救命之恩无以为报,在下愿意奉上全部家产,此后也将任您差遣。” 第77章 四人齐聚俄罗斯 第77章四人齐聚俄罗斯(第1/2页) 除了張海侠,齐秋应该是这个世界第一个知道她身份的人,这个人的承诺,沈明朝没太放在心上,她只在乎齐秋要如何帮她。 “姐姐,离魂的术法需要一味香做引子,可惜这种香料早已绝迹于世。” 沈明朝哽住,刚想说些什么,就听齐秋话锋一转。 “不过,” “还有一种方法可以获得。” 沈明朝:您老说话能不能别大喘气。 “这需要我们去一个地方,但那地方有些凶险,我们需要两个人当我们的帮手。” 沈明朝接着追问,齐秋淡笑不语。 这人不愧是风水大师,说话云里雾里,完全谜语人来的。 要不是張海侠在她脑海中再三保证说这人不是骗子,她真觉得齐秋在忽悠她。 说起張海侠,这个人虽然被她称作系统,但实际上和她交流并不多,都是她闲的无聊,把对方当成了ai聊天助手。 比如问对方需不需要吃喝拉撒。 对方回她:不需要。 比如问对方是待在她大脑还是小脑,是前额叶还是头盖骨。 对方停顿了很长一段时间,才回她说是在一处可以随意变换场景的地方。 懂了,类似修仙者的识海,或者末世主角的随身空间。 她很好奇,问她能不能进去,或者張海侠能不能出来。 都回答是不能。 沈明朝有些失落,转而又问,既然对方能看见外部世界,那她换衣服,上厕所,洗澡的时候怎么办。 话音刚落,对方就连声解释:“不,这是你的隐私,我看不见,你不用担心。而且你可以主动屏蔽我。” 男人这句话的语速比平时快了一倍,像是生怕她误会什么。 听張海侠这么说,她总算放心了不少。 聊着聊着,沈明朝困意上涌,很快就睡了过去,等到第二天,齐秋笑着跟她说,有一个好消息,解雨臣和黑瞎子来了。 解家那边当夜就联系过老夫人,据说两个人第一时间就乘坐私人飞机赶了过来,还有一个多小时就能到圣彼得堡。 沈明朝听后恍然大悟:“他们难道就是你说的两个帮手?” 齐秋点头:“对。” 这本是件高兴的事情,只是沈明朝有些犯愁,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自己这情况,尤其是这些人可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被糊弄的。 好在她这个暂时的盟友非常靠谱。 齐秋见她神色不安,默默给她续上奶茶,再压低声音,与她耳语。 “姐姐,一切有我,你就当什么都不知道,我会跟他们解释清楚的,放心吧。” 沈明朝信任地点了点头。 这样的重任就交给你了,风水大师,编故事这一块也属于专业对口嘛。 有了齐秋的保证,沈明朝稍稍放心,开始专心干饭。 等饭吃到一半,沈明朝正在费劲给列巴抹腻子的时候,门口传来一阵嘈杂的动静。 两道高大挺拔的身影,大步流星地往这边走。 左边那人戴白边大毡帽,穿长款棉风衣,一张脸生得清俊夺目。 右边那人穿着厚重的纯黑色大衣,脸上还戴着标志性的墨镜。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7章四人齐聚俄罗斯(第2/2页) 看得沈明朝想给他们打几束光,再放一台鼓风机,这样就更有韩剧那味儿了。 沈明朝打招呼的手刚抬起,眼前人影一晃,她落入了左边那人的怀抱里,暖意裹挟着淡淡的清香,瞬间将她包裹。 是解雨臣。 沈明朝能感觉到揽着她的手臂在微微颤抖,力道也越收越紧。 耳侧是男人低哑的声音。 “你没事就好。” 沈明朝轻“恩”了一声,算作回应。 气氛有些沉重,她抬手拍了拍解雨臣紧绷的手臂,小开了句玩笑。 “小花哥哥,我没事,但你要是再勒紧一点,那我就要有事了。” 解雨臣闻言一愣,终于意识到自己太紧张了,他缓缓松开了手。 旁边的黑瞎子扯了扯嘴角,故作埋怨道:“跑的倒挺远,差点吓死我们,哑巴他们都差点把雨村翻个底朝天了。” 沈明朝低垂着头,小声嗫嚅:“实在不好意思,让你们担心了。” “别说这种话,明朝。”解雨臣摇了摇头,“我们担心你是应该的,只是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拷问的时刻终于还是来了。 沈明朝有点心虚,视线不由自主地瞟向了齐秋。 解雨臣和黑瞎子也随之看去,前者皱眉,没有说话,倒是后者突然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 注意到两人视线,齐秋礼貌颔首,问了个好:“花爷,黑爷,早先便从长辈口中有所耳闻,今日终得一见。在下齐秋,是九门齐家的人。” 黑瞎子猝不及防来了句长辈的经典发言:“我见过你,在你还很小的时候。” 解雨臣看向黑瞎子,忽然想起一件事情:“话说,你到底是不是齐家的人,你每次都避而不答。” “黑爷,你原来姓齐?”沈明朝觉得新奇,她以为黑瞎子,真的是姓黑,瞎子则是一种别称。 黑瞎子没来由地长舒了一口气,视线放空,整个人都浸在了回忆里。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接着道:“我和齐家确实有些渊源,但我并非齐家的血亲。” 齐秋跟着接话:“长辈给我留过话,说如果遇到解决不了的难题,可以向黑爷你寻求帮助,谁知事情发生的太突然,你的行踪又不明,我只好先联系了花爷。” 话到此处,解雨臣突然反应过来,带着试探的声音问:“难道说那个经纬度的短信是你发的?” “对,是我。” “你为什么提前那么久发短信,这难道都是你设的局?你.....” 解雨臣冒出了无数个疑问,可话说到一半,就被黑瞎子打断了。 “先别研究这些。”黑瞎子看了看沈明朝,又转向齐秋问:“我们关心的是她为何会在这里,你们到底发生了什么?” 齐秋叹了口气:“你们先别急,这个事要从很久之前讲起......” “等等!” 沈明朝出声打断,“开始长篇大论之前,我还有一个更重要的事情需要解决。” “什么?”解雨臣问。 沈明朝拿出黑屏的手机,抹了抹不存在的眼泪说:“你们有没有带转换插头和充电器啊,我的手机再不吃饭,就要饿死了~~” 第78章 羽化池反做的局 第78章羽化池反做的局(第1/2页) 沈明朝不知道齐秋怎么跟两个人解释的,她只知道,三个人单独去一个小房间聊了许久,出来后跟她说,他们决定好了,要帮他们寻找异香。 只是在那之前,他们还有一个事情需要解决。齐秋设下的局虽已成形,可还未到成熟阶段。所以为了偿还老夫人收留的人情,他们准备去破局。 老夫人也是体面人,跟他们说人手、钱财和武器都不是问题。 黑瞎子听后就笑了,接着他略带好奇问齐秋:“齐家小子,你做的什么局?作为布局者,自己破不了,竟还需要他人帮忙。” “害人性命的局,怎么会不凶险,我用的是齐门八算里“羽化池”反做。” 听见“反做”两个字,黑瞎子和解雨臣脸色同时一凛。 沈明朝满脸疑惑:“这是什么意思?” 齐秋解释:“所谓‘羽化池’,意为帮助有情人死后尸体飞升羽化,这样两个人就可以永世相爱,至死不渝。” “反做则意味着这对情人中出了背弃者,这种局里的尸体怨气冲天。” “邪门!”黑瞎子啧了声摇头,“这可是实打实的大凶之兆。” 他又没轻没重地拍了一下齐秋的后脑勺:“你个刚成年的娃娃做局的手段还挺毒啊。算了,谁让我欠你们家人情,你具体说说是怎么做的吧。” 齐秋苦笑一声,娓娓道来。 “60年前有一对年龄相差极大的恋人,怕无法相伴终身,便想一起成仙羽化。” “但这可不是一个世俗意义上的美好爱情故事,因为男人骗了女人,他骗女人年纪轻轻就自杀殉情,而后找了猪皮制成人俑假扮自己,和女尸躺在了一起同修。” “做完这一切,男人还害怕女人怨气太重,报复他的后代,竟将女尸藏到不远千里的俄罗斯教堂,想让其永世不得超生,且一藏就是几十年。” “而我利用了这两具尸体,在他们体内养满了毒蝉,等时机成熟,毒蝉孵化而出,蝉翅上的粉末便会杀人于无形。” “再加上女尸的怨气,组成一个怨气极重的小风水煞。到那时,老夫人的大儿子便会莫名其妙地死去。” 说到这,齐秋长舒一口气:“万幸这一切都没有发生,还有挽回的余地。” 他没说的是,若是沈明朝没有出现,不仅他会死,老夫人的大儿子会死,教堂里的牧师游客都不能幸免。这也就是他宁愿被注射痛苦针,也不愿意设局的原因。可他要是不设局,恐怕会死更多的人。 这原本是一个进退两难的死局。 沈明朝是死局之外的第三个选项。 听了齐秋的话,沈明朝眯起眼睛,她总感觉自己在听某些不真实的志怪故事,但这里是盗笔世界,这就不得不相信了。 “这男人.....不,这老头还真不是什么好东西,骗人年轻小姑娘殉情,自己倒逍遥自在,寿终正寝。” 沈明朝翻了个白眼,讽刺道:“果然是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解雨臣&黑瞎子&齐秋:....... 黑瞎子无奈地叹了口气:“你也不能一杆打死所有人。” 随即夹起嗓子,矫揉造作道:“像黑爷我就干不出来这种缺德的事,要是有个小姑娘也这般死心塌地爱我,我也愿意殉情。”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8章羽化池反做的局(第2/2页) 沈明朝&解雨臣&齐秋:....... 沈明朝小声问解雨臣:“小花哥哥,黑爷最近是不是看了一些什么言情小说?怎么好端端的,突然长恋爱脑了呢?” 这话被当事人听了去,没太在意话中内容,黑瞎子只在意那个陌生的称呼,表情瞬间恢复正经。 “明朝,刚才就想问你了,你管花爷叫什么?小~花~哥~哥?什么时候改的称呼,黑爷我怎么不知道?” “你问这个事啊,是——” 沈明朝话说到一半,解雨臣错开一步挡在她面前,冷冷道:“你不知道的事情多了,每一件都要告诉你吗?” 黑瞎子听出了解雨臣话语间的防备性。 过往在解家的经历,让解雨臣这个人非常注重个人隐私。 在其未彻底掌权前,解家明里暗里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盯着他,企图将其拉下家主之位,行差踏错一步,就是万丈深渊。 但黑瞎子觉得远不止于此。 他更倾向于解雨臣不想让别人知道他和沈明朝的相处过程。 罢了,他也不太想知道情敌是如何孔雀开屏的,尤其是从沈明朝口中说出来的话,他一定会听得牙酸。 思及此,黑瞎子笑着打圆场:“倒不是每一件,瞎子我就这件好奇嘛,花爷,你这就有点敏感了。” 解雨臣没再吭声。 沈明朝也有点懵。 只有齐秋看得最明白,他原本不止给自己算过姻缘卦,他悄悄也给沈明朝算过。 四个字。 离谱至极。 他这辈子都没想到会在一个人的卦象上,看见那么多桃花爻。 当时他难以置信,根本没想到梦中祖宗透露给他的事情,竟然是真的。 那么他只是其中之一。 这个想法冒头那一刻,就彻底挥之不去,齐秋莫名觉得口中有些苦涩。 当夜,齐秋忽地找上了另外两个人,漫不经心地玩着铜钱,只说了一句话。 “卦象显示,她是我的正缘。” 黑瞎子冷笑。 解雨臣无语。 死小子,会算命,了不起啊。 破局一事定了下来,只是此局凶险无比,肯定不能让沈明朝跟着。 解雨臣便跟沈明朝说:“吴峫他们很担心你,你去联系一下他们吧,接下来的事情交给我们就行。” 沈明朝对此没有任何异议。 其实就算解雨臣不说,她也没打算去。 她不是九门中人,根本不懂什么风水秘术,去了也是拖后腿。 什么尸体,什么毒蝉,专业的事情就让专业的人去解决吧。 老老实实待在温暖的大别墅不香吗? 在叮嘱三人一定要注意安全后,沈明朝从兜里拿出几颗水果糖,递给了齐秋。 “我听你们说打算超度了女尸,齐秋,你是风水大师,这糖请你帮我烧给她。都苦了这么久了,离开时就吃点甜的吧。” 第79章 三人破风水煞 第79章三人破风水煞(第1/2页) 设局的地点是圣彼得堡的一处教堂,老夫人的家族是这个教堂的投资者。 老夫人的大儿子从小在教堂长大,这个教堂算是他的族宅,将局设在这里才能破坏家族的气脉。 从齐秋三人打算破局开始,老夫人和这个高官儿子就将大教堂内的牧师尽数驱离,并派人将此地看护了起来,断绝了外人进入的可能。 这也是齐秋要求的。 他这个局有两个关键点。 一是猪皮假男尸,会释放毒蝉杀人。二是未羽化的女尸,会用怨气杀人。 他原本将那个猪皮假男尸,吊在了穹顶上,这样会给人一种凌空悬浮的假象。尸体里面则养满了毒蝉,等所有蝉都孵化,爬满尸体身上时,若有人好奇想驱赶这些蝉,以求看到尸体的全貌,既而打开了穹顶附近的暖风机,那风一吹,尸体的脖子必然就断裂了,到时候,整个大礼堂会飞满这种毒蝉,剧毒的粉末满天飞扬,瞬间杀人于无形。 三个人进入空旷的教堂时,那具假尸体还完完整整地吊在极高的穹顶上。 “豁!你这创意倒是别出心裁,这么高,你怎么给弄上去的?”黑瞎子揶揄看着齐秋。 齐秋则摇了摇头:“我只负责布局,这尸体不是我弄上去的。而且现在要解决它,有些棘手,临近蝉的孵化期,一点风吹草动都有可能惊动它们。” “那可惜了,我还以为几梭子就能解决呢。”黑瞎子摸着手中从高官儿子那借来的枪,叹气:“都不让黑爷我帅一下。” 解雨臣横了眼黑瞎子,问齐秋:“那你打算怎么做?” “这就要拜托花爷你了。” “我?” 齐秋点了点头,随后走到尸体正下方,那里放置着一个巨大的铜盆,里面全是助燃物,这是他早就交代好的。 齐秋将手中的打火机点燃,一把扔了进去,铜盆登时冒出了冲天的火光。 做完这些,他转过身,开始解释。 “这盆火可以将尸体连同毒蝉都烧成灰,但这需要有人上去割断绑尸体的绳子,同时动作要极轻。花爷,你师从二月红二爷,轻功极佳,飞檐走壁不留痕,这件事你来做最为保险。” 黑瞎子:“就地火葬吗?有点意思。” 火光映在他墨镜中,他反问齐秋:“哎,小算命的,你黑爷我脚上功夫也不错,怎么不让我去?” 齐秋没说话,倒是已经踩着教堂内壁上的隔断,几步攀上房梁的解雨臣,朝下面冷冷说了句:“你重。” “哎,花爷,你这样说话可就寒人心了,怎么还有体重歧视呢?”黑瞎子朝上面喊。 解雨臣懒得斗嘴,他已经逼近了假男尸,怕惊动毒蝉,他将姿势调整成了猫的状态,用手指撑着身体,让自己的动作尽量轻巧。绳子近在眼前,他右手一翻,蝴蝶刀便出现在手中,他开始小心翼翼地割绳子。 在绳子临近断裂时,他又朝下面喊:“你们躲远点!” 话落没多久,假男尸犹如断线的木偶,直直垂落下去,“嘭”地一声,不偏不倚落在火盆中,瞬间火星四溅。 黑瞎子摇头“啧啧啧”了半天,打趣道:“这算烤猪皮,还是算烤蝉啊。” 事情解决完,解雨臣几个身法,重新落回了地面,听见黑瞎子的话,冷冷来了句:“你要是觉得可惜,现在也可以捞出来,当夜宵。”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9章三人破风水煞(第2/2页) 黑瞎子:“.....” 他摇了摇头,满脸嫌弃:“那还是算了,有点恶心。” 假男尸成灰了,还剩下女尸没解决。 齐秋说:“女尸在教堂地下室,那里不止有女尸,还有十七具十六世纪的石棺,里面葬着各种宗教人物。” “呦,这还是个群葬。”黑瞎子想了想,又笑:“这群老外要是知道他们之中混了个中国人,不知道会做何感想。” “这个你又打算怎么处理?”解雨臣问齐秋。 齐秋却看向了黑瞎子。 “女尸身上怨气极重,就算要将她和棺材一起运出来土葬,也要消去女尸身上的怨气。这一步我可以做法,但地下室没有灯光,而且空间非常大,黑爷我想这种情况应该是你的主场,我需要你帮助我。” 黑瞎子就笑:“这你可就找对人了。” 他的眼睛虽然在接触沈明朝后好了不少,但长久的习惯,让他还是更加适应黑暗。在他看来,越是黑暗的地方,空中的灰尘就越如同星尘一样,反射着银灰色的光。 这是他人眼中看不见的风景。 黑瞎子带着齐秋下到地下室后,很快就找到了装着女尸的棺材,因为这口棺材太特别了,石棺上面,爬满了蝉。 “这下面的蝉竟然这么快就孵化了。”齐秋皱着眉。 在黑瞎子眼中这些蝉的翅膀非常明亮,而且石棺上的蝉数量非常多,不过都已经死了,大概是冻死的。 “我要开棺了,若这东西起尸了,我能控制她一段时间,但不会很久,你的动作一定要快。” 齐秋将手电筒对准棺材,神情严肃,已经做好了手势,“黑爷,我知道了。” 开棺之际,先是飞出了一堆蝉,这些蝉非常的吵,跟无头苍蝇似的撞到哪都是。 好不容易等蝉四散后,三人朝前一看,登时惊住了。棺材上坐着一个女尸,穿着白色的道服,非常干净和整洁。 女尸生得极美,肌肤已经玉化,外层透着冰种翡翠般的半透明,里面的血管纵横交错,宛如翡翠天然形成的石纹。 看得黑瞎子牙酸,心里忒了一口那个骗人的崽种,辜负这般美人,良心喂狗得了。 不过,美归美,起尸可是大凶! 他赶紧先一步伸手控制着女尸,让其动弹不得,随后他就看见齐秋来到女尸面前,做了几个复杂的手势,应该是在结印。 在这期间,黑瞎子忍不住嘴欠:“这位道姑,咱打个商量,只要你手下留情,咱就帮你去刨了那狗男人的坟,怎么样?咱还可以送你过去,到时候随你怎么闹腾。” 这话起了反作用,女尸挣扎得更厉害,一手肘怼到黑瞎子胸口,黑瞎子口中便泛起了血腥味。 不知道齐秋整了多久,可能只是几分钟,但黑瞎子却觉得格外漫长。 直到女尸渐渐瘫倒下来,黑瞎子知道齐秋成功了,怨气散了,尸体入土为安就行。 解雨臣上手扶着齐秋,方才他听见了齐秋的咳嗽声,想来是破局时遭了反噬。 齐秋缓了口气,没有立刻和二人离开,他还记得沈明朝交代的事情。 可等齐秋将糖果烧了后,女尸竟毫无征兆地碎了! 第80章 跨国视频通话 第80章跨国视频通话(第1/2页) 在三人破局之时,沈明朝拿着终于开机的手机,差点被疯狂弹出的信息砸晕,点开一看,微信右上角的红标已经显示了几百,还有一堆未接电话和短信。 一个一个回复显然是不现实的。 沈明朝直接打开定位,发了个朋友圈,照片是她在雪地的自拍照,文案是:人在俄罗斯,感觉良好,就是大列巴实在干巴qaq 这条朋友圈发出去没多久,吴峫的视频通话就打了过来。 沈明朝赶紧接了,她本来就想发完朋友圈立马给吴峫打电话的,没想到对方的速度那么快。 “嗨!” 沈明朝笑着打了个招呼,下一句话还没说出口,看见视频里的人,瞬间哽住了。 男人满脸透着一股疲态,整个人像被抽走了精气神。 “明…明朝。” 声音也有些沙哑。 见吴峫这个样子,沈明朝心里多少有些不舒服。 “小三爷,你们不用担心,我没事噢,我一点事都没有,连皮都没破一点,并且我还救了一个人,我是不是超厉害!” 为了进一步缓和气氛,沈明朝故意装出几分嗔怪的模样,开始数落:“脸色差到这种程度,说说,都多久没好好休息过了?” 视频那边忽地传来一道调侃的声音,“年纪不大,操心的事儿倒不少。” 下一秒,视频画面便被一张脸占满。男人骨相极佳,眼尾轻挑,妖魅一笑。 “加你微信了,通过一下呗?” 这句话刚说完,手机画面一转,吴峫的声音传来:“小张哥,这是我的手机。” “啧,一部手机,还宣示上主权了?咱这也跑前跑后地找,没功劳也有苦劳吧?尊老爱幼的理儿你懂不懂?论岁数,我可比你——” 張海盐发牢骚的话没说完,一道凌厉的视线直直射了过来。 是張起棂。 这下再多的话都得吞肚子里。 他们年龄属于禁忌,确实不能在沈明朝面前提。不然解释起来很麻烦。 張海盐咂了咂嘴,摆摆手:“算了,我大方,不跟你计较了。” 沈明朝在视频另一边听得真切的,就忍不住笑,这个小张哥倒是个有意思的,话唠成这样,在张家就是一股清流。 经过这一遭,气氛倒是轻快不少。 “对了,三三怎么样啊?” 好久不见毛孩子了,有些想它。 “喵~” 许是听到了主人的声音,镜头中,露出了一颗猫猫头。 胖子接过手机说:“妹子,这你别担心,三三有我们照顾,还胖了呢。” “不过妹子,你这到底经历了个啥,咋一下子跑那么远?” 第二次拷问虽迟但到。 沈明朝一脸神秘兮兮的模样,卖了个关子:“这事儿啊,说来可就话长了。” “愿闻其详。”胖子说。 详个6啊,她压根不知道说什么,也不知道齐秋怎么跟解雨臣和黑瞎子解释的。 索性脑子一抽,开了句玩笑:“v我50,详细听我的救人计划。” “什么?” 听得出来,对面很是惊讶。 沈明朝正愁怎么糊弄事的时候,外面忽然传来了嘈杂的声音,想来是那三个活神仙回来了,这可真是救大命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0章跨国视频通话(第2/2页) 她装着急切的样子,语速超快:“那个黑爷他们破局回来了,我先过去看看情况啦。具体发生了什么,等下让他们跟你们说吧,这事太复杂了,我也讲不明白。” 一字诀:推。 挂视频的前一秒,沈明朝还是严肃叮嘱了句:“我已经没事了,所以你们赶快去休息吧,不然人真的会变糙的!尤其是你,小三爷。” 说完她就干脆利落地挂了视频。 想起最后一秒吴峫那不可置信的眼神,她就忍不住想笑,笑着笑着,又慢慢化为一抹安心的淡笑。 在这陌生的异世里,有人牵挂的感觉还算蛮不错的。 想起某人的话,沈明朝又点开了好友申请,发现不止一个。 除了备注是張海盐的。 还有一个是备注張海客。 噢,想起来了,是那个自恋的张家人。 因着偶像的关系,她对张家人还是印象挺好的。 绝不是因为他们长的帅。 不是! 通过两个人微信后,沈明朝忽然发现她的微博弹出来了一条私信。 沈明朝满脸问号,她微博刚开通不久,本来想着给張起棂建一个超话。 可惜这个计划因她微博粉丝不足一万而流产,后来她实在无聊,就把微博打造成了喜来眠的专属宣传号。 沈明朝以为是有人来咨询,可等她点开微博,看见私信的内容后,整个人仿佛被一道雷击中。 丧失的丧:[你好,请问你最近一条微博的第三张图里,在你身后的那个黑衣男人,是姓张吗?这对我来说很重要,看到请回复一下,谢谢。] 等等,这个名字....莫不是刘丧? 那个大名鼎鼎的張起棂毒唯? 沈明朝看着唯一一张带張起棂,还糊到只剩一道虚影的图片,百思不得其解。 这哥们到底是怎么找来的啊?! 难道張起棂真是刘丧的诱捕器,一张模糊不清的照片,对方都能闻着味儿找过来。 思来想去,沈明朝决定不回复刘丧了。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她对剧情了解不多,只知道刘丧是盗笔角色之一。 但这跟她有什么关系,她又不需要招揽伙计下墓。 外边的嘈杂声越发清晰,沈明朝起身朝外走,她还是有些担心。 “事情怎么样?你们都没有受伤吧?” 声音从二楼远远传来。 眼见沈明朝跑过来的身影,黑瞎子上前一步,说话有些不着调。 “要是现在有一个漂亮小姑娘,愿意给瞎子一个温暖的拥抱,那瞎子我啊,立马满血复活。” 齐秋表示没眼看。 解雨臣更是嫌弃,知道黑瞎子犯贱的老毛病又犯了,他刚要上前,让沈明朝别管这人,就听见了少女脆生生的声音。 “好呀!” 一道身影便这样径直撞进了黑瞎子怀里,还带着点莽撞的软劲儿。 黑瞎子愣住了。 短暂惊讶后,是将手臂收紧,女生穿着毛衣,触感毛绒绒的,一股暖和的热气渐渐驱散了他身上的冷意。 真是犯规啊。 这样下去的话,瞎子会忍不住贪恋的。 第81章 出发去日本东京 第81章出发去日本东京(第1/2页) 黑瞎子心里甜丝丝,本来想再说几句漂亮话,烘托一下俩人之间的氛围,就见沈明朝无情地离开了他的怀抱,一扭头去抱解雨臣和齐秋了。 .......雨露均沾吗?有点意思。 黑瞎子扯了扯嘴角,很快调整好心态,从兜里掏出一个物件,递到沈明朝面前。 “这是什么?” 沈明朝有些好奇,看过去。 那是一只冰透的玉手镯,仿佛是月光凝成的玉环,不见一丝杂色,色泽温润,镯身似乎刻着一个不明显的铭记。 这镯子可大有来头。 当时齐秋刚烧了糖果,女尸身上就突然爬满了蛛网状的裂痕,下一秒就噼里叭啦地碎了,而且碎的很彻底,不是碎片,而是碎屑,有些甚至轻到悬浮在了空中。 黑瞎子感叹着说像钻石雨。 等碎屑散去,原地只剩下一个玉镯。 黑瞎子看着新奇,捡起来说:“这女尸挺厚道,还懂得礼尚往来。” “你难道打算送给明朝?”解雨臣面露难色地摇头,接着提议:“这镯子品质倒是极好,只是来处不行,不然我送拍吧,之后再去市面上买一个差不多的送她。” 干他们这行的,多少带点迷信,尸体身上带出来的东西,总归是有些不干净的,尤其自身气运压不住的话,必然会遭受反噬,影响自身磁场。 一旁的齐秋走过来,冷不丁来一句:“这本就该是姐姐的东西,如今不过是借了女尸之手送过来。” 非常莫名其妙的一段话。 黑瞎子挑了挑眉,解雨臣也微微顿住了动作,两人对视一眼,彼此间心领神会。 像齐秋这种可通天意之人,能看到许多普通人看不见的玄机因果,所以齐秋此言,绝不会是空穴来风。 解雨臣还是有些疑虑:“齐秋,你确定这东西对她没有害?” 齐秋满脸认真地点头。 同样的话,齐秋也和沈明朝说了,但他没有强求:“姐姐,要不要,都随你。” 沈明朝确实有些犹豫,要不是張海侠在脑海中跟她说,这镯子可以进一步提升她的体质,她肯定是不会要的。 既然对她有利,那她就不客气了。 风水煞被破除,老夫人的大儿子,不会有性命之忧。牧师们陆陆续续回来了,大教堂重新响起祷告声。 老夫人的人情还完,沈明朝觉得是时候该干点正事了,所以她找上了齐秋,询问他关于异香所在地。 齐秋告诉她是东京的一处别馆,且这栋别馆如今的主人是老夫人的小儿子尤里。 “只不过....” 沈明朝瞧见齐秋欲言又止的模样,“怎么了?” 齐秋叹了口气:“那个凶手和尤里关系匪浅,所以我们大概率会在别馆遇上他。” 沈明朝皱眉:“怪不得你说凶险。” “但姐姐你也不必太过忧心,花爷和黑爷会帮我们,而且我早已算过卦,此次日本之行结果是大吉。” 沈明朝听了就笑着打趣:“你每次都说的这么笃定,总让我觉得你开了天眼。” 齐秋垂眸不语。 按照之前的约定,破局之后,齐秋也告诉了老夫人凶手的身份。 “别里亚克!”老夫人浑浊的眼睛里迸发出恨意,咬牙道:“尤里当时和其接触的时候我就觉得不对劲,可惜尤里太执拗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1章出发去日本东京(第2/2页) 在得知此事后,老夫人在私下找到了解雨臣和黑瞎子。请求他们保护自己的小儿子,事成过后,会付一笔不菲的酬劳。 同时她愿意提供了一架私人飞机。还派了一个中国助理给他们,说日本方面她也有些人脉,有什么需要助理会帮忙解决。 解雨臣不缺钱,看在对方帮助过沈明朝的份上,答应说会尽力。 黑瞎子也不缺钱,但有钱不赚王八蛋,看在沈明朝和钱的份上,答应说包在他身上。 这事便这么定下了。 老夫人这个中国助理,名叫郑景银。虽然一身西装,给人感觉却像个军人。 黑瞎子听到就笑问:“东北的吧。” 郑景银忙点头。 “这名字听着爸妈对你期望挺高啊。” 沈明朝一开始没懂黑瞎子这话什么意思,后来想了想,又默念了几遍,才想明白黑瞎子的话。 郑景银,正经人。 谐音梗扣钱! 郑景银也知道对方在揶揄他,只淡淡回了一句:“别取笑。” 傍晚时分,临上飞机前,沈明朝裹紧羽绒服,含着一口仙气,吐槽道:“我一点也不喜欢俄罗斯的冬天,真的太冷了。” 解雨臣点头:“恩,我也不喜欢。” 好在飞机的暖气开的很足,夕阳在舷窗外,几缕阳光能透过玻璃,能照进机舱内。 解雨臣正在看手下发过来的资料,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怎么了?”沈明朝问。 解雨臣解释:“我们先入为主,觉得按那男人的年纪,应该活不了这么久。但意外的,他还挺长寿。” “欺骗了女尸的那个男人吗?” “对,骗她的那个男人,今年大概82岁,儿孙满堂。我估计他已经淡忘了自己做过的缺德事情了。” “那这可真是不公平啊。” 沈明朝冷笑着,拨弄了一下手腕上的玉镯,清透得像是女尸不含一丝杂质的真心。 “辜负真心的人不应该吞一万根针吗?竟然安度晚年了。真是不公平啊。” “姐姐,我有办法。” 齐秋坐在阳光里,眉目清秀,晶亮的眼里却暗含着一丝晦涩,那里潜藏着对自己是异类的渴望和恐惧。 他远不如表面那么沉稳正义。 他在风水上有极高的造诣,有与生俱来的天赋,这让他可以施展一些禁术。 很长一段时间里,他都处于一种,在懵懂的年纪却手握杀人利器的彷徨情绪里。 若没有沈明朝的出现,他本来已经认命,无论是否被逼,害人就是害人,而害人终害己,他原本已经认命。 齐秋弯了眉眼,他不喜欢少女垂落的嘴角,所以他只问:“姐姐想怎么做?我或许可以做到。” 闻言,沈明朝一时语塞,她是觉得不公平,可真让她想出什么惩罚人的法子,脑子里又一片空白。 齐秋将沈明朝犹豫的神情看在眼里,他又和解雨臣对视一眼。 解雨臣没有说话,只默默递给齐秋一张纸条,这是他查到的,那个老人的地址。 齐秋心领神会,笑着点头。 沈明朝见此,也没想着去细问,终归是渣男罪有应得。 第82章 他可不是我的对手 第82章他可不是我的对手(第1/2页) 正说着,黑瞎子湿着头发回来了。 “这飞机上能理发,你们不去试试?” 解雨臣喝了口咖啡,摇头拒绝,他有专门的理发师,外边的人他信不过,真剪毁了算谁的。 “飞机上竟然还有理发的地方?”沈明朝打量着黑瞎子变短的头发,接着惊呼:“这就是钞能力吗?” 黑瞎子走过来,坐到他们对面,忽然觉得齐秋不对劲,少年直勾勾地看着窗外,表情异常严肃。 “小算命的,看什么呢?这么出神?” 听见黑瞎子这么说,沈明朝也来了好奇心,她立马顺着齐秋的视线,朝窗外看。 此时夕阳已经快落下去了,她能看到飞机下方云层在反射飞机的翅灯,而飞机翅膀的影子很奇怪。 “那影子好像一个人啊。” 解雨臣的注意力也被吸引了,他看过去后皱了眉,只觉得诡异。 他又转头看向另一侧窗外,机翼另一边影子倒是正常的。 黑瞎子半开了句玩笑:“难道有人非法偷渡?” 沈明朝哭笑不得:“用这种方式吗?有这样的毅力,干什么都会成功的。” “不。”早就发现异常的齐秋,终于开口解释:“那是结的冰。” 正巧这时,机长将外置摄像头的画面,切到了机载屏幕上,他们发现飞机在翅膀下的那个位置,结霜很严重,突出来一块,并且这块冰竟然还是人形的。 事出反常必有妖。 “如果这个区域的霜再结下去会怎么样?”沈明朝心里忽然有一股不好的预感。 郑景银去呼叫机长,机长通过飞机广播回答:“我们会失去平衡。” 机长随后说想降低飞机飞行的高度,以达到清除冰霜的效果。 “没用的。”齐秋摇了摇头。 黑瞎子轻笑着,表情认真下来:“看来有人是不想我们去东京啊,想直接在空中解决我们。” 解雨臣也想明白了:“那个人找了不止一个风水大师吗?是在东京那边做法吗?” “看来是的。”齐秋道。 “你能解决吗?”解雨臣问。这种法术上的事情,不是他所擅长的。接着他又话锋一转:“不用勉强,解决不了的话,我们也可以想其他办法。” 作为一名合格的大人,和一位谨慎的家主,他不会完全把事情压在一个刚成年的少年身上。 齐秋却笑了:“多谢花爷担心了,不过,不用那么麻烦。” 那一刻少年扬起了自信的笑容,说话的声音掷地有声,就连眼里都迸发出了一道无比璀璨的光芒。 “在这方面,他可不是我的对手!” 接下来,众人就看着齐秋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了几张符纸,将指尖血一一点了上去,随后又做了几个十分复杂的手势,最后一把火将符纸都烧了。 说来也是奇了,等火舌彻底吞没符纸后,视频中机翼上的冰霜,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化。 沈明朝的嘴微张着,半天才感叹了一句:“总感觉自己作为唯物主义者的信念岌岌可危,世界的尽头果然是玄学。” “这种表情才是正常人该有的嘛。”黑瞎子接了话,他俯下身,手指虚点了两下,小声跟沈明朝蛐蛐:“看看他们,太淡定,太无趣了,普通人见到这种虚无缥缈的事情,就应该表现的害怕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2章他可不是我的对手(第2/2页) 解雨臣横了黑瞎子一眼:“我看你也挺淡定的。” 没等黑瞎子再说话,沈明朝直接一锤定音,格外得意:“所以你们现在都是无趣的大人了,而我不一样,我还带着未被岁月磋磨过的清澈。” 黑瞎子撇嘴:“明朝,你现在骂人可真是高级啊。” 变着法说他们老呗。 齐秋做完法,闲庭信步地坐回自己的位置,淡淡来了句:“不包括我。” 沈明朝冷不丁地调侃:“是啊,所以你现在是少年老成的小大人。” “哈哈哈...”黑瞎子很不客气地爆笑。 诡异的冰霜解决完,沈明朝闲的无聊,默默掏出了五三,管解雨臣要了一支笔,满脸认真,伏案做题。 这番操作把其他三人看愣了。 黑瞎子看着那紫皮的书,没由来冒出一股熟悉感,若是他没记错,他那个多金人傻的二徒弟,也干过去沙漠带五三的离谱事。 他实在没想到,这样的天才,他一生竟然能遇到两个! “你来这竟然还带五三?” 沈明朝听见黑瞎子惊讶的声音,没抬头,只说了一句:“顺手的事。” “不是,我的意思是,你来一个陌生的地方,不带防身的武器,带五三?” “谁说我没带?”沈明朝放下笔,从包里掏出一把刀说:“我还带了黑爷你送我的刀啊,我用了,挺趁手的。” 瞧见熟悉的物件,黑瞎子瞬间变脸,凑上去谄媚的笑:“做题好啊。明朝,渴不渴?黑爷我去餐厅给你拿个水果拼盘?” 别说,沈明朝还真想吃,她点了点头:“麻烦你了,黑爷。” “不麻烦,不麻烦。”黑瞎子转过身,朝解雨臣和齐秋嘚瑟地挑了挑眉。 看见没,她出门,带的可是我送的刀。 解雨臣:好想打开舱门,把他踹下去。 齐秋:好想把他送下去见已故的爷爷。 黑瞎子:背脊怎么突然一凉?不管了,朝朝还等着他拿水果呢。 飞机落地东京的时候,夜已经很深了,老夫人似乎和这个小儿子关系不太好,下了飞机之后便和他们分道扬镳,只让郑景银开车送几人去别馆。 车上沈明朝还是没忍住,开口问郑景银:“方便说一下,尤里和那个别里亚克的事情吗?” 她实在好奇。 如果说这两个人关系匪浅,那谋害尤里的哥哥,是尤里的授意,还是别里亚克的自作主张。 难道是想争家产吗? 她不由得联想到了一些家庭阴谋论。 “恩....”郑景银似乎哽住了,一副不太好形容的样子。 解雨臣的声音从后排传来,“我们需要尽可能地知道更多的信息,以排除因信息差而造成的意外。希望你能理解。” 听解雨臣这么说,郑景银叹了口气,开始娓娓道来。 第83章 别馆的特殊能力 第83章别馆的特殊能力(第1/2页) 这件事可以总结为小神经遇上大神经。 小神经就是尤里,这个人对神秘学非常着迷,甚至为了体验通灵的感觉,而故意感染各种病菌。 老夫人作为一个体面的俄国贵族,显然不会允许家族中出现这样怪人,母子的关系愈发恶劣,尤里也越发孤僻。 别里亚克是在教堂帮忙抄写文书的教徒。这个人因有白化病,而被他人孤立,但他在宗教学和神秘学方面有很深的造诣。 两人同样的爱好和经历,让他们很快熟悉起来,别里亚克成为了尤里的老师。 郑景银冷笑:“但从我个人而言,我觉得这个人可能是看上了尤里家的财产,继而蛊惑了尤里少爷。” 沈明朝表情古怪,“听着有些匪夷所思。神经病的行为逻辑,果然不是正常人能理解的。” “这没什么理解不了的。” 黑瞎子突然出声,他的大手无情揉捏了一下齐秋的发顶:“人活在世界上,总有一定的几率坏掉。况且,黑爷我最喜欢的,就是这种心里有问题的小屁孩了。” 齐秋:“.....” 说话间,车行至河口湖边缘的别馆前,众人下车后,才发现这宅子是由一堆建筑组成的,整体像是一个庞大的古代寺院。 黑瞎子打了声招呼就先去探路了。 “黑爷他.....” “别担心,天亮之前,他不会有事的。”解雨臣转头看向沈明朝,语气柔和:“饿了吗?想吃点什么?” 既然对方这么说,沈明朝放心下来。 她思考了一会儿后,眼睛一亮:“拉面可以吗?我刚刚在车上有看到拉面店。” 当年看火影的时候,她就很馋鸣人吃的一乐拉面。 “我知道了。”解雨臣又看向齐秋,“你呢?” “.....” 齐秋整个人呆愣愣地,仿佛没听见解雨臣的问话。 沈明朝轻拍了一下齐秋的肩膀,对方才猛地回过了神,飞快地摆摆手。 “我都行,我不挑。” 齐秋的样子有些反常,但解雨臣没有多问,只跟郑景银对视一眼,“麻烦了。” 郑景银点了点头,低头用手机发了条信息,随后带三人去歇脚的客房。 客房在建筑的三层,是典型的日式风格,还有一个大型阳台,从这个角度看去,能看见建筑群全貌。 现在只有零星几盏灯亮着,宅子隐在黑暗里,像一头蛰伏的巨兽,透着压迫感。 拉面很快被人买回来。 三个人吃拉面的功夫,解雨臣的耳麦突然传来动静。 对面是黑瞎子调侃的声音:“你们这么快就吃上了?” 解雨臣不咸不淡地回道:“你这么快就有发现了?” “你们吃的什么?”黑瞎子答非所问。 “味增拉面!黑爷,我们有给你留一份哦。”沈明朝凑过去说。 对面的人似乎笑了一下,“希望事情结束的时候,面还热着吧。” 黑瞎子的声音不含一丝情绪,他活的久,也比普通人经历的多,这就导致他对一些气息的感知更为敏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3章别馆的特殊能力(第2/2页) 从他第一步踏入这座别馆开始,他就有一股不好的预感。他总觉得这事不是轻易就能解决的。 “不会很久的。”齐秋突然出声。 他的胃口小,吃不了多少东西,感觉饱了后用纸巾擦了擦嘴,表示自己吃完了。 黑瞎子一听就笑:“希望如此吧。” 三人吃饱喝足,该干正事了,解雨臣忍不住问齐秋:“从刚才下车,就看你神色不定,说吧,怎么回事?” 齐秋叹了口气:“尤里已经死了,这是我临近宅子才算到的事情。” “什么?!”沈明朝惊呼。 “从卦象上看,尤里是自杀的,他在最后一刻都信仰着虚无缥缈的神,以为自己这是献祭,既而产生一种灵魂上的满足感。” “都已经疯魔到这种程度了吗?”沈明朝感叹完,觉得哪里不对劲:“既然尤里已经死了,那别里亚克为什么要害他哥哥?” 齐秋想了想说:“可能是要利用血缘,施展一些以命换命的禁术吧。” 解雨臣又问:“所以这栋别馆很特殊对吗?尤里在这里献祭,别里亚克回到这里施法,而你也说这是异香的所在地。” 齐秋惊讶于解雨臣的敏锐,轻笑一声:“解当家果真是个聪明人。对,这栋别馆确实很特殊。” “这里存在着某位邪神,它能让人看见遗失之物,我们需要利用邪神的能力,去找回那最后一盒异香。” “但这对大部分人来说是一个陷阱,看见遗失之物后若不立即离开别馆,会中邪变成怪物,最终成为邪神的养料和祭品。” “除了你——” 齐秋忽然定定看向沈明朝,语气是不容置疑的笃定:“所有人都会中邪,只有姐姐你不会,邪神伤害不了你。换句话说,那盒异香只有你能拿到。” “我吗?”沈明朝有些惊讶,但想了想也不是不能理解,她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所以这个世界的邪神对她当然无效。 “那我们现在要做什么?”沈明朝“唰”地一下,抽了刀,“去找邪神,威胁它不给我香,就嘎了它吗?” “也可以。” “啊?”她纯是在口嗨啊。 齐秋接着说:“现在问题在于,我找不到邪神所在的房间,这里似乎有一种力量一直在干扰我的判断,我想邪神只允许它的信徒找到它。” “不过,”齐秋忽地神秘一笑:“我已有破局之法。” 话题到此,戛然而止。 阳台外远远传来了一道陌生的男声:“你们也是老夫人请来保护尤里的人吗?” 众人回过头,只见他们隔壁房间的阳台上,站着一个人。 那人正在抽烟,穿着运动服,身形极为消瘦,留着寸头,并且白得刺眼,皮肤都透着近乎透明的惨白,连眼睛都是粉红色的。 这些都是白化病特有的体征,眼前人就是那个凶手——别里亚克。 对面的男人原本想接着说话,可有个人吸引了他全部的视线,他浑身都止不住地颤抖起来,像是看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事情。 “尤——尤里?!” 第84章 人生如戏,全靠演技 第84章人生如戏,全靠演技(第1/2页) 男人眼神直勾勾的,让沈明朝想忽略都忽略不了,这让她更确定了一件事。 男人在看自己,并且不知是何原因将自己认成了尤里。 齐秋这时走了出来,小声做了解释:“别担心,这是做的障眼法,他伤害不了你,他现在就是你手中的一条狗。” 原来如此。 沈明朝觉得齐秋作为一个明牌预言家,他的话,总有一种让人不自觉相信的魔力。 狗吗?有点意思。 沈明朝好整以暇地看着男人,勾起一抹“温暖”的笑容,她朝男人招了招手。 “别里亚克,你这段时间去哪了?” 别里亚克望着“尤里”,脑子轰然一响,如同五雷炸顶。这句再正常不过的呼唤,他已不知多久没听到过了,身体止不住地发抖,眼泪不受控地溢出。 “尤里,你还活着?!” “你在开什么玩笑,别里亚克。” 沈明朝这句话是中文,但在别里亚克耳中,变成了尤里说的俄语。 那一刻,别里亚克像疯了般,不管不顾地从阳台翻了出去。他直直坠向下方的绿化带草坪,摔得眼前发黑、天旋地转。 可他顾不上疼,仍旧跌跌撞撞地冲向了他们楼下。 沈明朝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心里尽是冷漠,面上仍维持着笑容。 她说:“别里亚克,在楼下等等我好吗?我很快就下去找你。” 楼下的男人只一个劲地说好,看样子已经陷入了记忆的旋涡,根本分不清真假,就连被他谋害过的齐秋,如今活生生站在他面前,都没有察觉。 沈明朝转身的刹那,一只温热的手忽然握住了她的小臂,力度很轻,似乎只是为了留住她离开的步伐。 沈明朝回头看去,姿容绝世的男人表情凝重,连平日里昳丽的眉眼都压得极低,她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 “你不会又想支开我,然后说将事情交给你们就行了吧?” 她转过身,觉得应该解释一下了。 “小花哥哥,你会担心我,怕我有危险而想保护我,我很感激。只是过度的保护,何尝不是另一种束缚呢?” “你也听到了,这件事只有我可以。我一直在和偶像习武,我没有那么弱。” “我……” 向来能说会道的解家主竟然语塞了,对方将他的想法看得很透彻。 方才两人的对话一字不差地传进解雨臣耳中,他知道沈明朝将要面对什么,按他的想法,他更想把沈明朝划在自己的保护范围内,将所有风险都挡掉。 但这是不对的,这种不叫爱,也没有给予对方应有的尊重。 就像他不会像保护小鸡仔一样去保护呉邪、黑瞎子……因为这些人是他的兄弟,而不是会引起他保护欲的弱者。 解雨臣是个心思剔透的人,不过几个瞬间便想通了,慢慢放开了自己的手,转而站到沈明朝的身侧,随从怀中拿出龙纹棍,只说了一句:“一起。” “好!”沈明朝转头又拉上了齐秋,扬声道:“走吧,我们该去找黑爷汇合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4章人生如戏,全靠演技(第2/2页) 三人下到一楼后,外面的别里亚克眼含惊喜地跑到了沈明朝面前,目不斜视,眼里似乎看不到解雨臣和齐秋。 沈明朝给了二人一个安心的眼神,接着开启“人生如戏,全靠演技”模式。 她不愿称呼这样的邪祟为神,便用“它”做替代,她相信别里亚克听得懂。 “别里亚克,献祭真的有用,感谢它让我们重逢,我们一起去拜祭一下它好吗?” 这是一句引导性话语。 别里亚克现在满心满眼都是“尤里”,并未察觉有什么不对,他的大脑自动形成了一种保护的机制,就像是抓住了零星的希望,从而对自我进行催眠和洗脑。 他对眼前的一幕深信不疑。 “当然,当然得去拜祭。”别里亚克压抑住激动的心情,在前面带路。 三人互看一眼,跟着往山上走去。 很快,他们来到了一扇很古朴的木门前,门口还放着一个雕像,上面全是青苔。 门现在是开着的状态,两边垂落着生锈的铁链,想来是有人已经进去了。 门后面是无数老房堆叠而成的庞大建筑群,朝远一看,里面的房间多得惊人,加之光线昏暗,很像是一座巨大的迷宫。 好在有个熟悉地图的人形导航带路。 他们直直地朝右边走去,这条路线十分干净,显然是佣人定期做过清洁。 解雨臣拿着一个手电筒,借助手电筒的光,三人发现这一路上很多地方都摆放着一个瓷像,并且这些瓷像像是一种引路标,纷纷朝向他们所走的方向。 “东正教。”齐秋用极小的声音解释。 夹在两人中间的沈明朝默默咽了口口水,要说一点不害怕是不可能的。 人在漆黑陌生的环境,就容易产生焦虑、恐惧的情绪,她也不例外。 偶尔往两旁一看,会发现四周的佛像隐在光晕外,轮廓模糊不清,像魑魅魍魉。 她赶紧收回视线,心想:坏了,这下真让她玩到真的了,恐怖游戏真人体验版。 [别怕] [我一直在] [我会保护你] 熟悉的男声在脑海中响起。 沈明朝同样在脑海中回:[張海侠,你能不能....给我唱个歌啊?] 同时她也小声对解雨臣和齐秋说:“你们说,我现在要是拿手机放一首好运来,是不是很破坏气氛?” 她之前玩恐怖游戏的时候经常这么干,用一些欢快的歌曲当bgm,不止是好运来,还有宝宝巴士。 解雨臣和齐秋同时哽住了。 倒不是说破不破坏气氛,只是在未知环境下,任何声音都是他们预知危险的重要依据,放歌的话,相当于失去了这种先手性。 沈明朝尴尬地笑笑:“没事,我就是随口开个玩笑。” 此话刚落,一段悠扬的曲调竟真的在她脑海中回荡起来....... 第85章 中西魔法对轰 第85章中西魔法对轰(第1/2页) 路上,沈明朝动了动鼻子,一股不好形容的味道直冲鼻腔,她又小声问两旁的人,“你们有没有闻到一股奇怪的气味?” 这股味道她从进木门后就隐隐约约闻到了,她一开始以为是老建筑独有的腐朽味道,就没怎么当回事,现在味道越发浓郁。 “恩,早就闻到了。” 解雨臣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沈明朝再想问齐秋的时候,前面的别里亚克突然停下了。 他们来到了道路尽头,那里是一个像无底洞一样的房间。 这个房间显然特别的大,他们站在门口,用两个手电筒都照不到底,只能从零星的陈设判断,这大概是一个大型寺庙讲经的地方。 就在这时,别里亚克猛地回过了身。 男人煞白的脸上带着一种狰狞的笑,配上其粉红色的眼睛,在灯光的照射下,犹如恐怖游戏脸杀。 咦—— 沈明朝不自觉被吓了一跳,差点脱口而出一句国粹,还好她有“演员”专业素养,硬生生咽了回去。 “尤里,走吧,神就在里面。” 沈明朝看了看两边的人,解雨臣表情凝重,已经握紧了手里的龙纹棍,她毫不怀疑如果别里亚克有什么动作,这根棍子一定会敲在别里亚克脑残的头上。 齐秋摇了摇头,只对她说了一句:“别担心,有我们在。” 很好,文武双全,安全感拉满。 基于对队友的信任,沈明朝立马镇定下来,扬起微笑回道:“好的,别里亚克,我们进去吧,别让它等久了。” 直到进到房间,沈明朝才发现这个房间的地板全是日式榻榻米,许是年代久远,很多地板已经腐败,踩上去软乎乎的,有点像泡浮囊的海绵,让她感觉很不舒服。 还好他们没有走很久就停了下来。 三人警惕地看着别里亚克,怕对方整什么幺蛾子,没想到高大的男人突然屈膝跪地,并朝着某个方向做一种很奇怪的祭拜动作,口中还振振有词。 听不懂,根本听不懂。 有一种她当年不小心点进去了一个考研数学课,结果听进去全是乱码的感觉。 沈明朝的双眼渐渐在这种精神攻击下失去了高光,她用死鱼眼睛看着这个脑子瓦特的宗教教徒,好想把斜挎包里的五三拿出来拍他脑袋上!让他感受一下知识的力量! 正当沈明朝的手蠢蠢欲动伸向挎包时,念经的声音突然停了,别里亚克仰头看着她,疑惑地问:“尤里,你不拜吗?” “......” 你这时候智商倒是回归了是吧。 沈明朝闭了闭眼睛,感觉自己脑门上有一个大大的“忍”字。 她慢慢屈膝—— 蹲了下来。 什么东西啊,也配让她跪,不知道女人膝下有黄金啊!没给你竖中指就不错了! 沈明朝心里正吐槽,没想到别里亚克得寸进尺,接着问她:“尤里,你为什么不做拜祭的动作和念口诀呢?明明当初这些还是你教我的。” “......” 沈明朝顶了顶腮,旁边的解雨臣和齐秋见状想来解围,她直接给了两人一个放心的手势,意为:稍安勿躁,姐可以。 她给别里亚克下了最后通牒:“你确定要我拜祭是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5章中西魔法对轰(第2/2页) 别里亚克显然很疑惑,还是点头。 “好,成全你。” 姐这个痛快/. 沈明朝直接把五三拿了出来,将书举到身前,深吸一口气,开始默背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 “富强、民主、文明、和谐、自由、平等、公正、法治、爱国、敬业、诚信、友善。” “伟大的五三之神啊,在我面前显示你真正的力量,请保佑我上985吧!” 说完这句话后,沈明朝又开始背《逍遥游》等高考必备古诗文,作为一个纯高四牲,她表示:来啊!谁怕谁!她存货极多! 那一刻,除了沈明朝,世界都安静了。 解雨臣和齐秋两脸懵。 别里亚克也满脸懵,他和尤里之前去过中国西藏,那段时间里零星学过一些汉语,但他仍听不懂“尤里”在说什么。 他只当是新的拜祭口诀。 两个人就这样魔法对轰起来,各自沉浸在自己的艺术里不知天地为何物了。 解雨臣和齐秋对视一眼,皆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浓浓的不解,最终化为无语。 他们都是在道上的人,从来没想到有一天能看着这样震撼人心的一幕! 当然,他们也不能闲着,准备趁这个功夫,观察一下整个房间。 解雨臣用手电筒照向两个人面朝的方向,灯光一晃,他们看见墙壁上有一个像是被人刻上去的巨大俄文单词。 刻痕很重,应该是有人用刀胡乱划的。 他本想掏出手机,用离线字典查,旁边齐秋的声音就先一步传来。 “这个邪神的名字,叫做腥臭。” “它的本体没有形象,是一种剧烈腥臭的味道。” “同时,它也是以腥臭为食。” 解雨臣听着齐秋的解释,手电往下一照,发现这面墙壁下方,放着一堆腐烂的鱼,这些鱼显然用特殊的药水腌制过,应该是他们一路上闻到的奇怪味道的来源。 “花爷,看看这个。” 齐秋接着说。 解雨臣闻言,看向齐秋手电筒光束指向的地方,沈明朝也好奇地用余光看过去。 那是一个巨大的中式棺材。 沈明朝:“.......” 还是逃不过是吗?她都没去地下呢,就在地上都能看见棺材了吗?她是不是该庆幸吴峫没跟来。 唉。 既然躲不过,那她只好多默念几句: “见棺发财、大吉大利。” “见棺发财、大吉大利。” “见棺发财、大吉大利。” 齐秋看了沈明朝一眼,无奈地笑了声,随后走到棺材前仔细观察。 这是具铜角古棺,外层木壳腐朽得厉害,内里还十分结实,棺头一圈精心雕琢着花纹,看样子是一只凤凰和一只猴子,正托着人往天上走。 跨凤乘猴? “齐秋,发现了什么?” 听见解雨臣的声音,齐秋回过了神,指着花纹说:“这棺材是明代的,且里面的人是乙木命,八字显示金克他,火旺他。如果按正常人的思维,这棺材早该被烧了,而不是漂洋过海来这里。” 第86章 还望花爷多担待 第86章还望花爷多担待(第1/2页) “话说,瞎子呢?” 解雨臣感到奇怪,方才他想通过蓝牙联系黑瞎子,结果全是杂音。 他问完,正等齐秋回话,就听见齐秋忽然反常地喊了他一句。 “花爷。” 解雨臣在解家的尔虞我诈间生活多年,练就了一个本事。他能从一个的说话语气来判断当事人情绪,他听着这声花爷,总感觉齐秋语调里含着一丝..... 幸灾乐祸? 一路上都表现严肃的少年,在此刻突然促狭一笑,莫名其妙说了一句:“花爷,一会儿还望您多担待。” 这是什么意思? 解雨臣心中疑问刚升起,意外突生! 旁边“嘭”地一声,一个黑漆漆的人影猛地撞开用于格挡的木门,给别里亚克来了个天降正义,后者直接晕了过去。 “哎呦,年轻真好,倒头就睡!”沈明朝啪啪鼓掌,她这是第一次看着黑瞎子出手,那真是讲究一个快准狠。 “黑爷,你太帅了!” 黑瞎子对此很受用,嘴角差点和太阳齐平,不枉费他在隔壁蹲守那么久。 解雨臣看着地上碎成片的门,他记得那上面是不是有一些包浆的浮雕来着? 他暗自叹了口气,黑瞎子总是这样,能力强大,会解决问题,同时也会不管不顾,把现场搞得一团糟。 如果其中不幸有贵重物件,那就得他去私下赔款。他是不差钱,可也不想当冤大头。 方才那一幕,解雨臣看的真切,好好的门不走,偏偏来这么一下子,对方什么心思,他一眼便知。 想耍帅呗。 思及此,解雨臣走过去,无情地对黑瞎子说:“损坏门的赔款,从你报酬里扣。” 黑瞎子闻言,上扬的嘴角瞬间僵住,立马变换成可怜兮兮的模样,捂住自己脆弱的钱包,哀嚎道:“花爷,你这可就是在要瞎子的命了。” 沈明朝:突然想收回刚刚那句话。 “说说吧,你这么长时间去哪了?” 解雨臣直接转移了话题。 黑瞎子表情严肃下来,指了指门外一团看不清的黑影。 “郑景银那小子中邪了。我刚要出去找你们,就被他缠上了,这才刚在隔壁解决完,然后就拖着他来找你们了。” 他转而看向齐秋:“说说吧,你们进展如何了?黑爷我来来回回找了一圈,都没找到什么香料盒。” 齐秋:“在棺材里,黑爷,帮她。” 此话刚落,沈明朝三人就看见原本瘦弱的少年,以一种怪异的姿势,猛地掀开了棺材盖,随之而来的是一阵强风,和棺材盖落地产生的巨响。 沈明朝吓了一跳。 解雨臣和黑瞎子齐齐皱了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尤其是黑瞎子,他曾经试探性摸过齐秋的小臂,长期的折磨确实给这孩子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创伤,齐秋的肌肉量比正常成年男子少很多,甚至比一些锻炼的女子都瘦弱,也没有练过武的痕迹。 别说掀开沉重的棺材板,就是下地多抡几次锄头,齐秋都得手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6章还望花爷多担待(第2/2页) 现在这种情况,只有一种解释了。 齐秋也中邪了。 少年的眼睛彻底变成了白色,嘴里开始发出一连串听不懂的怪叫。肘部和膝部以下的部分直接软了下去,整个人匍匐在地,仅用大臂前腿支撑身体。 怪异至极。 黑瞎子将烟头踩灭,直接冲了上去。 解雨臣实在不喜欢打打杀杀,他已经很久没有亲自动手了,更何况他们得留一个人守着沈明朝。 眼见两人已经来往几回合,解雨臣忍了半天,还是忍不住嘱咐了声:“瞎子,注意点力道,别真将人弄残了。” 黑瞎子边给齐秋正骨边回:“放心吧,黑爷我手法可是专业的,给他按摩按摩,备不住就帮他打通任督二脉了。” 沈明朝闻言,看向齐秋已经以极其诡异的角度向后弯折的手臂,小声问解雨臣:“黑爷他平常管这叫按摩?!” 一听这问题,解雨臣还真思考了一下,最后得出了个结论:“虽然看着是不太像,但他这已经算下手轻的了。” 沈明朝低头为齐秋默哀三分钟,也得出个结论:“黑爷和黑猩猩没有区别。” 解雨臣点头:“我同意这个观点。” 两个人站在角落蛐蛐自己的声音,黑瞎子听得一清二楚,他“啧”了一声,控诉道:“爷在这累死累活,你们倒好,说起爷的风凉话来了,信不信爷撂挑子不干了?” 最强战力说不干了,那怎么行。 “不是的。”沈明朝赶紧摇头,直接编瞎话:“黑爷,这是赞美!” 黑瞎子嘴角抽了抽,一开始顾及着齐秋,他没有下狠手,就这样来来回回耗齐秋的体力,现在他失去了耐心。 他看准时机,同样一个肘击打在了齐秋的后脖颈,后者软绵绵地倒下了。 黑瞎子手提着“战利品”,走到两人面前,曲起手指就给了沈明朝一个脑瓜崩。 “小没良心的,你管这叫赞美啊?怎么说,黑爷我也比破猴子帅多了吧。” “对对对是是是。”沈明朝一个劲点头,心里却在想:和猴子比帅吗?这句话好像也没有好听到哪里去。 听到自己满意的回答,黑瞎子终于不再关注沈明朝,伸手将昏迷的齐秋扔给了解雨臣,又指着门口昏迷半天的郑景银说: “齐秋最后那句话的意思是我得留在这善后,所以为了这两位的生命安全,怕是得麻烦花爷你跑一趟了。” [看见遗失之物后,若不立即离开别馆,会中邪变成怪物,最终成为邪神的养料和祭品。] 直到这一刻,解雨臣才明白,先前齐秋为什么突然对他怪异地笑了一下,为什么会跟他说那句,让他一会儿多担待。 原来是搁这等着他的。 这差事算不上多难搞,毕竟两个中邪的人都是黑瞎子解决的,只是他背上背一个,手上拖着一个的样子,除了有些滑稽,还让他有股莫名的熟悉感。 他记得在那片炎热的沙漠,小哥也干过同样的事,只不过当时吴峫是被背的,他是那个被拖着的。 真是时过境迁,物是人非啊。 第87章 拔剑自然神 第87章拔剑自然神(第1/2页) 三人退场后,屋子里只剩黑瞎子、沈明朝和昏迷的别里亚克。 黑瞎子回想齐秋的话,说是异香在棺材里,现在棺材板已经让齐秋弄飞了,以防万一,他让沈明朝留在原地,他先去查看一下情况。 沈明朝点头说:“好”。 刚抬步,黑瞎子回头又问:“对了,花爷他们怎么会把你带进来?” 以他对解雨臣和齐秋的了解,这样危险的地方,断不会让沈明朝进来。 这话问到点子上了。 沈明朝如实说:“齐秋的意思是,所有人都会中邪,只有我不会。他还说邪神伤害不了我,所以那盒异香只有我能拿到。” 只有吗? 黑瞎子在这一瞬间想了很多。 只有这两个字往往代表一种特殊性,更具体一点,代表这个人或这个人身上有什么独一无二的特殊之处。 这样想着,他已经走到了棺材旁边,用手电一照,那是一具焦黑的干尸,他大致从其身上腐烂的衣料,判断这是个女的。 他看多了尸体,更恶心的都看过,所以他很平静,只是觉得这干尸很像他吃过的牛肉干,很适合撒点孜然烤了。 而且他仔细检查了一下,并未发现什么香料盒,想来还是得沈明朝本人才行。 目前干尸老老实实躺在棺材里,并没有起尸的迹象,他抬手刚要叫沈明朝过来,没想到转头就看到了令他大跌眼镜的一幕! 那位本该柔弱的女孩子,抄起一本书就恶狠狠地砸到了别里亚克刚抬起的脑袋上! “嘭”的一声,震耳欲聋! 刚睡醒的人就这样美美又进入了梦乡。 黑瞎子的眉毛不自觉抽了两下,只觉得自己眼前一黑又一黑。 “力度刚刚好,懵逼不伤脑!怎么样?我反应超快的吧!” 沈明朝格外神气,一脸快夸我的表情。 黑瞎子不自觉看向沈明朝。 在这样充满污秽的环境,少女脸上沁着笑意,眼神清亮而坚定,周身那股得意劲比天边的太阳都要耀眼。 就像是盛夏天里最明媚的一阵风。 看啊,这就是那个特殊之处啊。 不仅仅是那些解释不清的能力,还有沈明朝这个人,那是他从来没接触过的,带着一股致命吸引力的独特魅力。 “怎么不说话?” 黑瞎子思绪回转,弯了唇感叹:“你可真会给瞎子我制造惊喜啊。” 沈明朝一边将五三收进斜挎包,一边走过去说:“露头就秒,谁让他提前醒了,况且我早想这么干了。” 黑瞎子听了这话,只笑:“合着还是他的错了?” “不然呢?” “以他干的事,都够下好几次地狱了吧?我不过是将他砸晕,已经很善良了。再说,对人渣手软,就是对自己的残忍啊。” 沈明朝笑得灿烂,没有一点罪恶感。 这话算是说到了黑瞎子心坎上。 他同样露出一抹恶劣的笑,试探性地问道:“明朝,要不要考虑拜我为师啊?你也看到了,我功夫很好的。” “谢谢黑爷的好意了。”沈明朝温婉地拒绝:“不过,我跟偶像学武挺好的。” 咔嚓—— 黑瞎子听见了什么东西碎裂的声音,他头一次对某張姓人士生出几分怨怼,且这股怨气感觉比屋里这些邪祟都浓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7章拔剑自然神(第2/2页) 人家不答应,他便没有借口将人拐走。 罢了,还是眼前事要紧。 注意到沈明朝的表情不好,他关心道:“怎么了?觉得害怕?” “不是。”沈明朝满脸嫌弃:“这东西有点丑到我了。” “黑爷,我听说欧洲那边的贵族比较好这一口,说是吃干尸延年益寿。你说我要是把这玩意卖向欧洲,一定能赚很多钱吧。” 很新奇的思路。 黑瞎子眼睛冒着精光,煞有其事地点头:“我觉得可行!” 沈明朝:“.....” 真的没有人能听懂她只是在口嗨吗? 不想在这地方多待,沈明朝直接掏出黑瞎子的刀,没有丝毫犹豫,快准狠地划破了干尸胸口。霎时间尸体就干瘪了下去,一个方形盒子赫然出现在眼前。 她早就注意到了干尸胸口鼓鼓囊囊的,想来这就是齐秋需要的异香了。 黑瞎子看到后,啧啧称奇,夸奖道:“行啊,动作挺利索的。” “那是!”沈明朝一扬眉:“心中无男人,拔剑自然神!” 黑瞎子听到这话喉间一噎,他的心第二次碎了。 沈明朝将盒子拿出来,用纸巾擦拭干净,发现盒子通体方正,边角打磨得圆滑,盒身雕着花纹,木面泛着淡淡金丝光泽,入手触感细腻如脂。 她将盒子和刀一起放进斜挎包里:“黑爷,东西取到了,我们走吧。” “等一下。” 沈明朝疑惑,以为黑瞎子还有什么其他事要解决,视线移过去,却发现对方不知道从哪里拎出来了两瓶酒。 “黑爷,你哪来的酒?你不会是打算和这玩意把酒言欢吧?” “你这脑回路每次都能歪到南天门。”黑瞎子把盖子起开:“之前和郑景银周旋的时候,我一脚把他踢到冰箱上了,那里竟然还通着电,里面就有酒。我是打算把这玩意烧了,反正留着也是祸害。” 原来如此。 沈明朝颇为赞同地点头:“齐秋之前说火能旺它,呵,人都死翘翘了,何谈旺不旺呢?这种邪祟啊,还是烧成灰比较好。” 她伸手拿过黑瞎子递给她的酒,两个人直接开盖就朝尸体撒酒。 空瓶后,黑瞎子掏出打火机就扔了进去,尸体瞬间被点燃,火苗窜得极高,四周亮如白昼,慢慢驱散了黑暗。 火焰向来是这世间最无情和公平之物,它将一切事物都抹去,从此尘归尘土归土。 片刻后黑瞎子看着燃烧殆尽的尸体,满脸惋惜:“可惜了,没把它卖去欧洲。” 沈明朝一阵无语:“黑爷,要不你连棺材都一起卖了得了。” “你怎么知道我有这个想法?”黑瞎子笑得殷勤:“朝朝,还是你了解我。” “.......” 宁还真是爱财人设不倒啊。 看着火灭差不多了,沈明朝直接伸了个懒腰,转身就走,这鬼地方多待不了一点。 黑瞎子留下善后。 他利落地将地上的别里亚克用绳子捆成了球,又恶趣味地拍了好几张照片,给老夫人发过去,随后才快步追上了沈明朝。 虽然尤里死了,但凶手绳之以法了。 所以...... 嘿嘿,尾款到手了。 第88章 谢谢你的信任 第88章谢谢你的信任(第1/2页) 两个人刚到门口,黑瞎子兜里的手机就突然疯狂地震动。他刚划开接听键,电话那头就传来一道嘶吼,音量大得惊人,连站在旁边的沈明朝都听得一清二楚。 “师父!!那个倒立的小人在追我们!!!他怎么不去你那边啊!!!” 沈明朝听着一脸懵。 喊黑瞎子师父,吴峫?听着不像啊。这声音又尖又脆,听着倒像是个年轻人。 她沉思时,就听见黑瞎子回了句没头没脑的话:“你们是不是在林子里小便了?” 对面那头反驳道:“不在林子里解决,难道还能自己喝了吗?” “咦.....”沈明朝后悔仔细听了。 黑瞎子瞥见沈明朝那副嫌弃的表情,忍不住低低地笑出了声。 他对着电话那头安抚性地说:“没事,小惩大诫,你们再坚持坚持,熬到天亮就没事了!” 说完,就干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顺手把手机揣回了兜里。 沈明朝有些好奇:“你徒弟?” “恩,吴峫是大徒弟,打电话这个是我的二徒弟。人嘛,出来办事总要做两手准备。我提前交代他去办了一些事,现在是准备没用上,事情就解决了。” “所以?”沈明朝没听懂,这跟他们谈话中的小便有什么关系。 “所以啊,”黑瞎子摊了摊手,语气轻描淡写,“他们办事途中尿到人家的地盘上了。闯了人场子还泼了脏东西,人总得讨回个公道吧?放心,没啥大事,顶多让他们跑跑步,活动活动筋骨,当锻炼了。” 话说的轻松,沈明朝一看黑瞎子那透着蔫坏的笑,就知道对面怕是被坑惨了。 为那个素未谋面的二徒弟默哀一下。 一切尘埃落定,打开手机一看,10点多,从他们进入这个诡异的别馆到现在,过了3个小时不到,算是很快了。 沈明朝想了想,觉得这主要归功于他们队伍有一个上帝视角的预言家,怪不得网上的人都说预言家刀了。 确实太超模了,这谁玩的过啊。 旁边的黑瞎子活动了一下肩膀,同样感叹:“还以为这事得搞一通宵呢,齐家那小子还算有点本事。对了,说好给爷留的面,还热着吧?折腾了这么久,有些饿了。” “当然。”沈明朝立刻点头,伸出四根手指在黑瞎子面前晃了晃,语气里带着点小得意,“放心吧,我特意用保温袋包了四层膜呢,凉不了!” 话落,沈明朝率先转过身,朝着那栋他们之前待过的建筑走去,黑瞎子慢悠悠地跟在她身后。 两人一路上到三楼,装着面的保温袋还好好地在桌子上放着,沈明朝走过去摸了摸碗边,一股暖意在她的指尖漫开。 “需不需要用微波炉再热一下?”她侧过头问跟进来的黑瞎子。 “不用,我没那么讲究。”黑瞎子直接盘腿坐下,打开方便盒后,用一次性筷子搅了搅面,这么长时间面还一点没坨,香味混着热气直冲他鼻腔。 脑子里突然蹦出许多不太美好的记忆,他勾起嘴角,带着点自嘲的笑意打趣道:“你黑爷我啊,过去混日子的时候,都是风里来雨里去的,饿急了的时候,什么环境下都能吃得进去饭。现在干完活还能吃上一口热面,已经算是条件不错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8章谢谢你的信任(第2/2页) 什么情况下都能吗。 沈明朝脑海里闪过一段久远的回忆。 有一次她和沈明月出去旅游,为了赶最早一班的大巴车,天还没亮就起了床。两人蹲在寒风瑟瑟的路边,就着呼啸的冷风解决了早饭。她忍不住感叹,说她们这趟旅行,算是彻头彻尾的囧途了。 沈明月为了安慰她,就跟她说起了黑瞎子的“光辉事迹”,说黑爷更牛逼,混着一群人的脚臭味,都能面不改色吃饭。 她当时听完,脸都绿了,差点一口盐汽水喷到沈明月脸上。 现在听当事人这么轻描淡写地说起来,沈明朝心里一点都不好奇。 她真怕黑瞎子下一秒就顺嘴来一句“当年爷对着腐烂的尸体,都能津津有味地吃青椒炒饭,现在这算什么?”,那她怕是连今天的早饭都要呕出来了。 黑瞎子吃面吃得很快,沈明朝适时开口:“黑爷,我们一会儿去哪?我们今晚不会真要在这住吧。这破地方邪性的很,我怕我晚上做噩梦。” 听着这话,黑瞎子调侃道:“刚刚用书砸人,用刀刺干尸的时候,没见你怕,现在倒怕起来了?” 沈明朝竖起一根食指轻轻摇了摇,一本正经地反驳:“我这不是怕,是膈应。” 黑瞎子双手插兜斜靠着墙,“说实在话,我真怀疑你是不是刚成年,正常小姑娘经历这些事情可做不到你这么冷静。” 这大概是一种试探。 很正常,这群人本就是多疑的人。 沈明朝想了想说:“我以前就喜欢玩恐怖游戏,大概是游戏玩多了,所以脱敏了吧。还有,我不是一点不害怕,我只是相信你们,明明是你们让我不要害怕。” 她略微无奈地叹息:“我知道很多事情不是害怕,就可以解决的,如果是那样的话,那我真想尽情害怕。” 听见沈明朝的话,黑瞎子的嘴角微不可察地抽搐了几下,脸上的表情也变得古怪,好半天才吐出一句:“啧,你这话,爷怎么听着这么耳熟?” 还没等沈明朝问,黑瞎子一拍脑袋,“哦对,花爷也说过。” “这么巧?” 她话音刚落,就见眼前的男人突然朝着她弯下了腰。 黑瞎子的个子很高,高大的影子瞬间笼罩下来,将她整个人都罩在了那片阴影里。 正当沈明朝思考黑瞎子想干什么时,就看见对方猝不及防地摘掉了脸上的墨镜。 她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那确实是一双极漂亮的眼睛,像是被洗过的琉璃珠,却又带着点看遍世事的沧桑。 黑瞎子就用这样一双眼睛看着她,缓缓露出一抹与以往都不同的笑容,他的声音低沉而温和,如同夜风拂过树梢。 “勇敢又镇定的小姑娘,确实很帅气。” “谢谢你的信任。” “这种被人信任的感觉还不赖。” 第89章 把出了喜脉 第89章把出了喜脉(第1/2页) 就在这时,黑瞎子放在桌子上的手机震了两下,他重新戴上墨镜,拿起手机一看,歪头示意,“走吧,花爷来接咱了。” “小花哥哥,他不是.......” 沈明朝一愣,她还以为解雨臣送那俩中邪的人出去,一时半会回不来呢。 黑瞎子下着楼,似乎想到了什么,突然莫名笑了一声说:“估计花爷的油门快踩冒烟了吧。” 两人说着走到了门口,那里停着一辆车,还闪着车灯,在黑夜里格外明显。 沈明朝先前的疑问,在两个人上车后得到了解答。 解雨臣从后视镜看着两个人说:“我定了个酒店,暂时将俩人安排在那了。他们没什么大事,睡一觉就好了。” “这事的后续你们就不用管了,明天郑景银醒来后,我会让他带着别里亚克回去交差的,想来以那位老太太的手段,这个人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今晚就回酒店好好休息一下吧,明天我们再决定行程。” 沈明朝有点困,她的眼皮一个劲的打架,车没到地方她就睡过去了。 车上两个人注意到沈明朝的呼吸绵长起来,都默契地嘘了声,解雨臣伸手调了一段舒缓的车载音乐,黑瞎子脱了外套盖在了沈明朝的身上。 等车停下来后,黑瞎子看着车窗外的风景,刚想问:这可不是像有酒店的地方,可他还没开口,驾驶位上的人就先一步解了安全带,打开车门出去了。 这个意思再明显不过。 黑瞎子心下了然,也跟着下了车,轻轻关上门后,来到解雨臣面前。他知道解雨臣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便将刚才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说了一遍。 解雨臣安静地听着,直到黑瞎子说完,都没有什么表情。 黑瞎子一看,就说:“这些不是你重点关心的吧。” “当然,她的特殊,我们不是一开始就知道吗?” 何必大惊小怪。 “那你大半夜开车到这荒郊野外,准备找我说什么?” 黑瞎子本以为会听到什么复杂棘手的事,没想到对方轻飘飘丢出一句: “她累了,我想让她多睡一会儿。” 嗯? 完全是摸不着头脑的回答。 黑瞎子的表情突然变得很滑稽,他似笑非笑,看着解雨臣这张熟悉的脸,突然又感觉陌生。 “就这?” 解雨臣摇头:“这只是一个原因。” “so?” 解雨臣别过头去,沉默了许久,才像是终于下定了决心,缓缓开口:“瞎子,我不想那么早回去。” 这才是他停车找黑瞎子谈话的原因。 他生了私心,他想和沈明朝再多待几天,哪怕一天,他不想沈明朝以后回忆起这段经历都是尸体棺材。 “这样啊。”黑瞎子皮笑肉不笑地调侃:“真是瞎子活的久,都能看到解老板主动翘班的一天。” 黑瞎子忽地想起自己听到的,关于解雨臣金屋藏娇的谣言,笑意更深。 他忽地朝解雨臣发难,抓起对方手腕,两根手指就搭在了脉搏上。 解雨臣本能地紧绷起来,待他意识到对方的意图后,便慢慢放松下来,等了一会儿问:“把出了什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9章把出了喜脉(第2/2页) “喜脉。” “……” 解雨臣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猛地一甩手,拿出手机就要联系私人飞机:“我安排你明天一早飞回去,放心,免费的。” “哎别别别——”黑瞎子连忙摆手,嬉皮笑脸地讨饶:“开个玩笑,开个玩笑。” 见解雨臣放下了手机,他也正经起来,说把脉的结果:“你前些年积累在体内的旧疾好了很多。” “恩。”解雨臣点头,他一直有在做身体检查,这些他都知道。 “还有,”黑瞎子静静看了解雨臣一会儿,忽然来了句:“你变年轻了。” 解雨臣抬眸,他的目光最终聚焦于男人的墨镜,反问道:“那你呢?” “我啊.....” 黑瞎子随即眺望远方,黑夜之中几盏路灯仿佛一颗颗小光球,要是原本的他,估计会很快移开眼睛,并觉得那太亮了。 而现在,他不自觉被那一抹光吸引,再也移不开视线。 他违背了以往的习惯。 不,应该是他以前才算是违背了人的天性。在黑暗中生活久了,他都快忘了人是有趋光性的动物。 没什么不好承认的。 他说:“好转不少了。” “你背后那东西呢?” 黑瞎子耸了耸肩:“现在乖的跟鹌鹑似的,很多时候,我都觉得它不在了,想来要不了多久,它就会彻底消失。” 只不过到那时,他便彻底走入了另外一个旋涡,不可自拔。 “你说要留几天?”黑瞎子一边摸着胸口,一边装模作样叹气:“机会摆在面前,只能对不住兄弟们了。” 两个人就此达成了一致。 解雨臣懒得看黑瞎子演戏,转身就上了车。一回头,只见那本该酣睡的少女正半眯着眼瞧他,他蓦地一惊。 黑瞎子这时也拉开车门坐了进来,一转头恰好与沈明朝对上视线,身子微微一顿。 “明朝,你醒了?” “刚醒。”沈明朝揉了揉眼睛,没等两个人开口询问,便直接说:“放心吧,你们俩谈私事,我是不会偷听的。” 十分钟前,她迷迷糊糊地醒来,发现车上没人,环顾一周后,透过车窗看见两个人站在车头往前的位置。 她下意识地把车窗开了一条缝,想问问情况,随后反应过来,他们特意趁自己睡着下车,定是要谈论些比较私密的事情,便又悄悄把车窗升了回去,没有上前打扰。 只是那一瞬间,她还是零星听到了几个字。 车子重新上路,沈明朝忍了半天还是没忍住,好奇地问:“你们身边有人怀孕了吗?” “为什么这么问?”解雨臣心头一紧,突然有一股不好的预感。 下一秒预感成真。 “因为我好像听见了喜脉两个字?”沈明朝尾音上扬,带着些不确定。 “噗嗤——”是黑瞎子笑喷的声音。 这孩子重点全没听到,唯一听到的还是“全篇重点”,哈哈哈哈,太会听了。 解雨臣两眼一黑,额头青筋暴起,双手死死扣着方向盘,那一刻,他是真的想把黑瞎子连夜打包送回国内! 第90章 两个已死之人 第90章两个已死之人(第1/2页) 沈明朝觉得一个正常的人就不能经历太多非人的事情,比如看恐怖片看多了,就容易做噩梦。 她现在就是这种情况。 爆炸后废弃的场地、前一秒还躺在地上死不瞑目的男人、后一秒就起死回生,从背后偷袭她,她踹了对方一脚,就跑路了。 那个梦的最后,她回头看了一眼。 男人面色沉得像浸了墨,整个人猛地朝她狂奔而来。 就.....很像闪灵。 于是她也不顾一切向前跑,直到熟悉地一步踩空,她一个激灵就清醒了过来。 但是! 她看见了与梦中一模一样的脸! 这一刻,沈明朝根本分不清是梦境还是现实,只能凭着本能,抬脚就踹了过去。 可惜男人反应很快,她踹空了,无妨,她又顺手抄起枕头扔过去,连床头旁边的水瓶都成了武器。 管你是人是鬼,敢来姑奶奶梦中打扰姑奶奶睡觉,就该打! 真当她还在新手期? 她现在可是钮祜禄*明朝! “不是,你——” 汪灿连连后退,也不敢还手。 “你什么你,咱们该算算账了。”沈明朝冷笑一声,正打算接着打时,另一道男声适时响起。 “明朝。” “我来就行。” 此话刚落,沈明朝眼前飞快闪过一道人影,像是蓄势待发的猎豹。 这声音太熟悉了。 是張海侠。 两个人很快缠斗起来。 張海侠招式狠戾,披风猎猎作响。汪灿也显然不是什么善茬。 空气中弥漫着剑拔弩张的气息。 所谓高手过招,招招致命。 沈明朝怕自己被误伤,赶紧靠着墙站着,一瞬不瞬地观察着战局。 闲下来后,她终于发现了不对劲。 等等,这貌似不是梦? 沈明朝思考间,战局已定。 張家人的战斗力毋庸置疑,几招过后,張海侠便已稳占上风。等战斗结束时,汪灿就被人绑起来,跪在了地上。 沈明朝回过神,看了一眼,汪灿鼻青脸肿的,想来張海侠是一点也没留情。 她又定定地看向張海侠。 “你是不是该和我解释一下这个情况?你不是说不能出现在现实中吗?” 張海侠抿唇,伸手指了指沈明朝的手镯,说:“这个手镯连通你的意识空间,我和他就待在里面,借助它的力量,你可以召唤我们在现实中具象化,并为你所用。” “这么神奇?”沈明朝眼中神色几经变换,又问:“这东西不需要认主吗?” 沈明朝想起看过的某些修仙小说。 “不用。” “它本来就是你的,你现在应该闭眼就能感受到它。” 張海侠话到此处,与沈明朝错开视线,眼神飘忽不定。 到底还是挪动嘴唇,用极轻地气音补了句:“我...也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0章两个已死之人(第2/2页) 这句话太轻了,沈明朝完全没听见。 她满心都在琢磨張海侠那句:可以召唤两人为自己所用。 “張海侠我相信你,可我不信他,你也看到了,方才他还想趁着我睡觉偷袭我。” “不是!” 沉默许久的人忽地厉声开口:“你误会了。” “误会了什么?” 汪灿注意到沈明朝的视线,粗喘了两口气,才说道:“你被子掉了。” 沈明朝眨了眨眼睛,很快就想明白了,但她又有些不确定。 “听你这意思,你是看我被子掉了,想帮我盖被子?你有这么好心吗?别是看打不过我们,所以装好人,为自己开脱吧。” 汪灿猛地回过头,眼里全是不可置信,唇瓣抖了两下,梗着脖子,别过了头,脸皮绷得死紧。 不说话,也不解释。 简直有病。 沈明朝懒得理汪灿,又看向張海侠,接着问:“我还有个疑问,你和他到底是什么?魂吗?” 在她记忆中,張海侠早死了,这是确定的,毕竟当时和沈明月一起痛骂作者发刀的场景太深刻了。 至于汪灿,她也听过沈明月提过一嘴。说是此人对他的家族非常忠心,在吴峫覆灭汪家时,和汪家一起掩埋在黄沙之中。 两个已死之人,以这种形式出现在她面前,她能想到最合理的解释就是魂魄。 張海侠点了点头。 “你想的不错,我们现在确实不算活人。我大约死于20世纪20年代,死后就去了终极,我在那里待了近百年时间。” “后来我得到一个机遇,让我到你身边当一个保护者和指引者。” “至于他——” 張海侠将目光投向汪灿。 很显然,这是让汪灿自己来说。 从本质上来说,他和汪灿在生前岁数差了近百年,是连面都没见过的陌生人。 他会动手,不是和汪灿有什么恩怨,只是因为汪灿惹到了沈明朝。 但汪灿本人的情况,还是由他自己来说比较好。 張海侠能把话题引过来,汪灿很诧异,但这也算是给了他一个解释的机会。 他迎着沈明朝探究的目光,缓缓启唇道:“我死后只听见一个声音问我想不想见到@&~,我说想,接着眼前一白,然后就见到了你。我当时只以为是走马灯,就....想干什么就干了。再后来是張海侠将你的事情告诉我,我才知道这一切是真的。” “我确实冒犯到了你,这我认,所以要杀要剐都随你。” “等等!” 沈明朝难以置信地掏了掏耳朵,又问:“想不想见到谁?” 汪灿微微一顿,忽然意识到了什么,重复了一遍:“@&~。” 乱码了? (╯‵□′)╯︵┻━┻ 有什么是她这个尊贵的会员不能听的?! 第91章 百发百中的神枪手 第91章百发百中的神枪手(第1/2页) 难道是汪灿故意不想说吗? “算了。”沈明朝摆摆手,提起了另一件让她无语的事情:“你说要杀要剐都随我,你是魂,我怎么杀?” “你可以。” 一旁的張海侠忽地插话进来,满脸认真:“只要你想,你就可以,你有权决定我们的生死,而我们也只会听命于你。” “听命于我?” 沈明朝满心地犹疑:“你确定?那就是我说什么,你们都得照做?” “对,我们违抗不了你的命令。”張海侠将汪灿往前推了一下说:“不然你现在就可以试试。” 汪灿:怎么总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听張海侠这么说,沈明朝还真来了兴趣,她脑子里突然冒出了个鬼主意,随即开口:“汪灿,我想看你哭,梨花带雨的那种。” 汪灿愣住:“.......” 他原本都以为自己要彻底交代这里,却没想到会听见这样的命令。 一股热意当即不受控涌上眼眶。 “哇!哭、哭了?!” 沈明朝惊讶地瞪大双眼,赶忙凑了过去,歪头打量:“我天,真哭了?” 汪灿也不想这样,手心都要被自己抓烂了,还是忍不住。 他确实违抗不了沈明朝的命令,哪怕对方只是随口开了一句玩笑。 “这....不是你想看见的吗?” 汪灿咬着牙,本该凶狠的表情,泪珠一滚过,棱角就全被泡软了,连带着声音都染上了细碎的颤音。 像只被雨水打湿了的小兽。 所以这是非常明显嘴硬的一句话。 沈明朝笑出了声,她已经试探出了结果,汪灿于她而言,已经没有那么大威慑力了。她居高临下看着汪灿,满脸的恶趣味。 “网上说的果然没错。” “眼泪果然是男人最好的嫁妆。” “汪灿,你哭起来的样子可比你发狠的样子好看多了。” 这几句话太过荒谬,汪灿一时间都不知道自己是该作何反应。 嫁妆? 还夸他哭起来好看? 汪灿一边流泪,一边思忖,忽然来了句:“我明白了。” “嗯?” 怎么是这个反应? 沈明朝本来以为以汪灿的性子,听见这样羞辱他的话,会立刻反唇相讥,这样她就有理由,说出一些更过分的命令,好报第一次汪灿企图耍流氓的仇。 结果对方完全不按套路出牌。 让人哭的命令已然失效,只留下的是一双泛红的双眼,眼底氤氲着雾气,使其带了几分难以言说的羞赧。 “你完成了張海侠的遗愿,他认你为*主。我也可以。” 沈明朝听后,表情一言难尽。 “拜托,你认不认我为主,我都能命令你,我何必多此一举。” “不是,是认.....” 汪灿话音未落,就听见張海侠猛地咳嗽了一声,他的视线被吸引过去,发现站在沈明朝背后的張海侠对他摇了摇头,还用口型告诉他。 [她听不见妻这个字] 那一刻,火气直冲汪灿天灵盖,一口气硬是梗在了喉头。 張海侠在空间里明明不止一次在他面前提妻主两个字,搞的他以为这人已经有了名份,这称呼算是两个人之间的爱称,他自闭了好久,不想当第三者才一直没出声。 这次是他没忍住,有了可以现身的机会,他便硬抗反噬,想着至少见她一面。 没想到沈明朝突然醒了。 事情发展到现在,汪灿打算将计就计,换一种方式表达。 “你不是说,眼泪果然是男人最好的嫁妆吗?可以,只要你完成我的遗愿,我天天哭给你看,怎么样?” “......” 沈明朝心想,这个人是在以牙还牙吗?不直接骂她,如此拐弯抹角地回击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1章百发百中的神枪手(第2/2页) 这句话到她耳朵里就是:[你不是爱看我哭吗?那我天天哭给你看,恶心死你。] 好挑衅。 好恶毒。 是个真艾姆,鉴定完毕。 她嫌弃地摇头:“不怎么样。” 汪灿第二口气也没上来,憋得脸通红,他底线都放这么低了,还不满意? 他彻底豁出去了:“你有什么要求,尽管你提,我都能做到!” 沈明朝听到的这话的第一反应,就是汪灿在给她画饼。话说的这么满,她要是让对方当狗给她汪两声,又或者给她暖床,她就不信汪灿能做到。 话说出口的前一秒,她忽然又觉得不对,按照以往的经验,她不能再随意口嗨了,这群盗笔主角有一个算一个,都不能用正常思维来理解。 万一汪灿头脑一热真答应了,到时候下不来台的就是她。 沈明朝话锋一转:“你求别人帮你前,总要拿出点诚意来吧?比如你会什么,又能帮我什么?” “枪!” 提起这个,汪灿满脸自信:“当年在汪家,论枪的准头,没有人是我的对手。” 沈明朝还真来了兴趣:“百发百中?” “差不多。” “可是...”沈明朝面露难色:“国内禁枪,况且我是个守法的好公民。” 汪灿嗤笑一声,他脑海里就没有什么法律条款,张嘴就是违法:“枪还不好搞,你放我出去,我不出一晚就给你搞把回来。” 沈明朝:“......” 感觉自己的三观正在受到肘击。 尽管汪灿是魂,但她真的好想报警。 在汪灿说出更刑的话之前,沈明朝灵机一动,她在电脑上打开了某款射击游戏。 “真枪禁了,赛博枪没禁啊。你口说无凭,我信不了。用这个展示一下怎么样?” “行。”汪灿眼里满是自傲,“给我松绑,我一秒一个。” 沈明朝与張海侠对视一眼,后者心领神会,走上前给汪灿解开了绳子。 他知道沈明朝心中有疑虑,既然想玩,那就让她玩,自己当一个安静的看客就好。 另一边,汪灿转了转手腕,坐到电脑前,握住鼠标那一刻,就仿佛握住了枪,整个人气质霎时就变了,满脸都是对游戏的注重与认真。 于是,汪灿在虚拟世界杀疯了。 沈明朝想,网上还有一句话说的也很对:想赢的人脸上是没有笑容的。 汪灿越杀越上瘾,跟开了外挂一样。沈明朝某一瞬间都以为他们玩的不是一款游戏,想起某些被虐杀的场景,她就头疼。 这喷不了,这是真能带飞的大神! 但..... 这还是个赔本买卖,她明明可以什么都不做,反正她可以命令。 就是良心有点过不去。 光让人干活,一点甜头不给,就算是万恶的资本家,还得用工资吊着牛马工作呢。 思及此,沈明朝没有直接答应,反而迂回地打听了一下。 “你先说说遗愿是什么,要是很简单的话,我也不是小气的人,可以顺手帮你。” “我有个至死未见的弟弟。” 这个事,沈明朝确实是有印象,刘丧嘛,那个大名鼎鼎的小哥毒唯。 巧了,前些天对方还微博私聊过她,她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就没有管。 沈明朝用猜测的语气问:“所以,你是想见他一面?” “恩。”汪灿垂了眼,片刻后又嗫嚅着说了句:“这是你答应过我的事情。” “我什么时候——” 沈明朝条件反射地反驳,话说到一半,却忽地顿住。 很奇怪,冥冥之中她总有一股自己确实许下过什么承诺的感觉。 第92章 就吃你这一套 第92章就吃你这一套(第1/2页) “咚咚咚——” 沈明朝正沉思间,一阵敲门声突兀地响起,打断了她的思绪。 她心下一惊。 这时候能敲门找她的,不是洒扫阿姨,就是解雨臣他们。 她看向張海侠和汪灿,瞬间皱了眉,心里只有一个想法,不能让这几个人碰面。 張海侠心领神会,他不想给沈明朝添麻烦,便直接开口:“明朝,我们先走了,其他事情以后再说。” 汪灿站在一旁,犹豫了半天,才小声说道:“遗愿也可以不完成,只是你以后还会叫我出来的,对吧?” “......” 这着实是一个不太好回答的问题。 沈明朝摆了摆手:“算了,我先去问问外面是谁。” 话落,她提高音量,问门外是谁。 很快门那边就传来一句:“姐姐,是我,齐秋。” 坏了,来了个睁眼玩家。 沈明朝是真怕这人隔着门掐指一算,算到她房间藏了男人,还是两个。到时候,她长八张嘴都不一定解释得清。 她对着張海侠和汪灿,用口型无声地说:你们先回去。 两个人点点头,随后就消失了。 沈明朝眨了眨眼,心想,这种事情若不是亲眼所见,她是万万不会相信的。 来不及思考太多,沈明朝赶紧去开了门,怕齐秋觉察出什么,她只开了条小缝,接着探出身子一看。 门外站着的少年面颊红润,容貌隽秀,和昨日中邪的他,判若两人。 “你已经恢复了?”她惊喜道。 “凌晨醒来就好了。”齐秋低头讪笑,“我昨天那个样子没吓到你吧?” 沈明朝的头摇得像拨浪鼓。 “放心,我心理承受能力没有那么差。你没有事就好。” 沈明朝知道这些人都是在乎形象的人,便直接转移了话题。 “所以,你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齐秋如实说:“我和花爷他们在餐厅等了你很久,给你发信息也没回,正好我打算回屋拿点东西,花爷他们有点担心,就让我顺路过来看看怎么回事。” 原来是这样。 都怪这一早上发生的事太多了,连手机都忘记关静音了。 沈明朝脸上露出歉意,开始胡诌:“不好意思啊,我睡过头了,你要是不着急的话,可以在门口等我一会儿吗?我很快就收拾完了。” “没事的,姐姐,我不急。” 沈明朝放下心来,刚要关门,门外又传来齐秋的声音。 “姐姐。” “怎么了?”她又探头出去。 齐秋看着这一幕,心软到了极点。 少女顶着一头蓬蓬的头发,歪着脑袋,探头看他,眼睛圆溜溜的。 他揣在兜里的手蠢蠢欲动。 “姐姐,叫我小秋吧。” 之前几人一直在忙于正事,沈明朝怎么称呼他,他没怎么放在心上,现在事情解决完了,听着就莫名有些刺耳。 怕沈明朝多心,他还多解释了一句:“这是我小名,家里人都这么叫我。” 听齐秋这么说,沈明朝长舒一口气,方才齐秋出声叫住她,她以为自己露了破绽,或是对方发现了什么端倪。吓得她赶紧疯狂头脑风暴,想着一会儿怎么编瞎话。 害。 原来只是改个称呼啊。 “好啊,小秋。”沈明朝连忙应声,既而说了一件想说好久的事情,“对了,你也可以叫我明朝,我本来就没有比你大多少,一直叫我姐姐,总感觉在占你便宜。”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2章就吃你这一套(第2/2页) “无妨。” 齐秋淡淡一笑:“我习惯这么叫了。” “额....那好吧。” 本人愿意的话,她也没什么好介意的。 沈明朝关了门,换完衣服,正梳头的时候,无意间瞥到了,桌子上的一盒药膏。 这是她昨晚去药店新买的,本来想着齐秋被黑爷正骨后,可能会需要这个。现在看来,这药膏怕是用不上了。 脑子里忽地闪过一张鼻青脸肿的脸。 沈明朝最终叹了口气。 还是将两个人重新叫了出来,并将药膏递到了汪灿面前。 “既然你已经上了我这条贼船,那之前的事情就一笔勾销了吧。” “汪灿,欢迎你的加入。” 听着这些话,汪灿显然一愣,他盯着手里的药膏,意味不明道:“这算什么?打了一巴掌,给一颗甜枣吗?” “额....” 兄弟,你这样就把天聊死了。 沈明朝不知道接什么话,正想撤回一个药膏时,没想到汪灿眉峰斜挑,痞笑一声,尾音故意拖得又长又低。 “没事,我就吃你这一套。” 咦..... 这人真的有点大病。 沈明朝默默后退一步,假笑着附和:“你开心就好。” 汪灿又消失了。 还剩下一个張海侠。 沈明朝看向張海侠,笑着问:“是你们吧?” “什么?” “这个啊。”沈明朝从桌子上拿起一个苹果,晃了晃说:“在终极里的苹果,是你们给的吧?我想不到其他可能了。” 張海侠轻笑:“恩,是我们。但是那里实在太贫瘠了,只有这个。” 沈明朝撇撇嘴,满怀着怨念地说:“早晚把青铜门种满水果树,到时候我就去卖水果捞和果茶。” 張海侠赞同:“你挺有想法的。” “对了。”沈明朝走过去,指了指張海侠嘴角:“你这里为什么有血渍?你也受伤了?奇怪,你们怎么专挑脸打。” “这个嘛...”張海侠有些羞赧,他嘴角的血其实不关汪灿的事,他们除了脸,没在别地方下死手。 在沈明朝疑问的目光下,他说了实情:“没有你的命令,我们不能出来,私自出来的话会被反噬。” “竟然是这样?”沈明朝惊讶,“那汪灿也被反噬了?” “对,不过你不用太担心,我们恢复挺快的。” “行吧。”沈明朝表情严肃地警告:“下次不要这么做了。” “好。” 張海侠也消失了。 这两个人的事情解决完,沈明朝就赶紧去开了门。 和齐秋一起去餐厅的路上,沈明朝将用袋子装着的香料盒递了过去。 “你看看,是不是这个?” 齐秋接过,并未打开看,像是已经确定了这就是他失去的东西,自然地揣进了衣兜里,随后问:“姐姐想什么时候做法?” 这倒是问到了重点。 肯定不能在异国他乡,尤其是这个国家,磁场不太合。反正吴峫他们已经知道齐秋这个人了,还是回国更保险。 沈明朝想了想说:“还是回去再做吧。” 第93章 第一大吉签 第93章第一大吉签(第1/2页) 解雨臣自昨晚和黑瞎子将私心摊牌后,就一直惴惴不安。 怕的当然不是兄弟们的责怪。 而是女生的拒绝。 黑瞎子一眼看穿,勾着笑打趣:“素来受姑娘们青睐的解当家,居然也有紧张的时候?我原以为你应对这种事情得心应手。” “不一样的。” “哪不一样?” “人不一样。”解雨臣抬眼与黑瞎子对视,不躲不闪。 简简单单四个字,已然承认沈明朝于他而言是特殊的存在。 空气慢慢凝固。 黑瞎子无声嗤笑。 若他是局外人,他大可插科打诨几句,夸赞这位说一不二的解当家,在追女孩子方面竟然意外的谦和。 可惜他们有着同样见不得光的心思。 话到此处,两人都沉默了下来,直到门外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 沈明朝和齐秋并排走了进来。 “是昨晚没睡好吗?”解雨臣关心道。 总归是一个小姑娘,这些天经历的事情足够造成心理阴影了。 “呃.....” 沈明朝被问得一愣,眼神飘忽了一瞬。 当然不能说真实原因。 她随便编了个理由:“我想着来日本,肯定要入乡随俗,睡前就点开了一部动漫,然后就.....” 黑瞎子接话:“听这意思,你这是看入迷了,三更半夜都没睡觉吧,怪不得起的会比平时晚,小姑娘家,熬夜可是要伤皮肤的。” 沈明朝讪笑,摆了摆手:“人之常情,人之常情嘛。” “还有一件事。”黑瞎子话锋一转,忽然伸手,大大咧咧地搭在了解雨臣的肩膀上。 “什么?” “为了庆祝我们这次的工作圆满结束,”黑瞎子故意拖长了语调,朝解雨臣挤了挤眼,“解老板准备自掏腰包,犒劳我们来个日本三日游。我们想问问你的想法?” 解雨臣不着痕迹地瞥了黑瞎子一眼。这人真是无时无刻不忘坑钱,但顾及着沈明朝在场,他到底保持了沉默。 沈明朝闻言,眼睛唰地亮了。 财神爷请客公费旅游吗? 嘶....还真有点心动。 忙乎了这么长时间,总得享受享受。 她脸上漾开灿烂的笑,一个劲地点头。 一旁的齐秋存在感极低,只在解雨臣问到他的意见时,才回了句:“你们定吧,我都可以。” 公费旅游的第一站,定在了浅草寺。 是沈明朝提议的。 穿书前,沈明朝刷到过日本旅游攻略,一句“来都来了,怎么能不去抽个签呢”,她记到现在。 解雨臣三人欣然同意。 浅草寺作为知名景点,放眼望去人流攒动,其中夹杂着许多穿和服的游客。 解雨臣在车上问过沈明朝意见,想不想穿和服,沈明朝当即摇头,表示太冷了,她不想美丽冻人。 四人下了车后,便看到了雷门,朱红色的大门十分有气势,周围不少游客在拍照打卡。沈明朝当然不能错过,拉着几人一顿拍,算是为她朋友圈积累素材。 拍完照后,四人穿过雷门,顺着人流往里走,商业街没什么可逛的,大多数都是一些义乌小商品,沈明朝只买了几个鲷鱼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3章第一大吉签(第2/2页) 等到了宝藏门,才算是进入了正题。房檐上挂着一个巨型灯笼,里面有许多绿瓦红墙的小亭子,寺庙内便是抽签的地方。 除了沈明朝,其他三人都表示了拒绝,说在原地等她,让她去抽。 沈明朝回头看看三人,心下了然。 齐秋身为中国风水大师,可能有避讳。黑瞎子活了百年,应该会觉得这个无聊。解雨臣的话,看着是个不信命的人。 而且外国的神管不了中国人,他们那种活计,要信也是信本土的神,更靠谱一些。 总之,都是大佬,只有她一个小虾米。 沈明朝进到殿里,随便选了个位置,投入硬币,拿起签桶就摇,哗啦哗啦的声音格外清脆,她心中默念一连串的“吉”。 终于一根签子冒了头。 拿起来一看,是一。 沈明朝抬眼看向旁边的柜子,按照签号去找对应的匣子,发现一号匣子就在最左边的第一个位置。 她伸出手,正要去抽匣子,旁边突然也伸过来一只手,方向是朝着右边。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沈明朝甚至没来得及反应,她的指尖就和对方的手撞在了一起。 像是触电一般。 两人都吓了一跳,飞快地收回了手。 沈明朝转头看去,因着殿内光线昏暗,她并未看清对方的相貌,只隐约看到对方穿着一件黑色的外套,身形挺拔,应该是个陌生的男性游客。 她连忙敛起神色,露出礼貌的微笑,凭着多年看日漫的经验,微微躬身,用带着点生硬的日语说:“私密马赛(对不起)。” 对方似乎愣了一下,随即也微微颔首,说了句日语,大概是“没关系”的意思。 道完歉,沈明朝没再把这个小意外放在心上,转过头,径直抽出了一号匣子,从里面拿了一张签纸,她转身就走。 殿外的三人显然一直注意着这边的动静,见她出来,立刻迎了上来。 “怎么样?”解雨臣最先开口。 沈明朝满脸兴奋,将签纸展示出来,“你们看,是吉签!” 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签纸上。 [七宝浮图塔,高肇顶上安;众人皆仰望,莫作等闲看] 不用细解签文,光看字面意思,就能知道是个难得的大吉签。 齐秋了然地笑笑,对上沈明朝璀璨的眼眸,他还是帮忙解释了下意思。 “就像出现了用美丽宝石做成的佛塔般地,似乎会有非常好的事情发生。” “由于能够持有放眼万事的视角,你可能会获得周遭人们的信任。” “你的行为,如果符合正道,将会得到众多人的认可和鼓励。” “避免轻率地看待事情,用正确的心态去面对,将会带来更多积极的结果。” 黑瞎子语气里带着几分惊叹:“嚯!气运通天呐!” 沈明朝笑得更加灿烂,将签纸折好放进口袋里,想着回去拿相框裱起来。 “好了,我们往里走吧。” 沈明朝心满意足,扭头刚准备走,他们身后就传来一道急切的男声。 “等一下——” 第94章 他乡遇故知 第94章他乡遇故知(第1/2页) 众人闻声回头。 说话的男人梳着干练利落的黑发,带着一个细框眼镜,目光沉静如水,身上自带一股文雅的书卷气,五官不算惊艳,组合在一起却意外的耐看。 是个斯文型帅哥。 沈明朝心想,若在某一些小说里,这个人应该很适合代入斯文败类的伪君子角色。 方才没看清的样貌,如今清晰起来,从男人熟悉的衣着,沈明朝认出了这个人。 对方说的是中文,无论对方是何种意思,沈明朝还是保持着礼貌,上前一步。 “请问你有什么事吗?” “你掉了这个。” 男人伸出手,修长的指尖处闪烁着亮光,那是一只花型钻石耳环。 沈明朝看着眼熟,赶紧抬手摸了摸耳垂,右耳垂空空如也。 她恍然惊觉,男人应该是恰巧捡到了她不经意间掉落的耳钉,所以出声叫住他们,来将耳钉物归原主的。 自己这对耳钉是小巧精致款,也真是难为男人能看见了。 思及此,她满脸感激,一边道谢,一边摊开手去接。 在耳钉落入掌心的刹那,男人温良的指尖也不可避免地摩挲而过,带起了一阵陌生的痒意。 这感觉太细微,沈明朝没太在意,她对着男人再三道谢,男人则摆了摆手,让她不必这么客气,说是举手之劳。 豁!在他国遇到善良的老乡了! 沈明朝刚想发挥社牛技能,拉着老乡随便唠几句家常时,就见老乡的视线上移,冷不丁地说了一句惊雷般的话。 “花爷,黑爷,好久不见了。” 等等—— 这是什么情况?! 沈明朝目瞪口呆,抬头左右看看,语带困惑:“你们认识啊?” 闻言,黑瞎子咂了咂牙花子,竟是直接偏过头去,就差把不爽两字写脸上了。 这是咋了? 沈明朝更加不解了,又去看解雨臣,发现这位表情也算不上好看,只是在察觉到她的目光时,轻微点了点头。 看来确实是认识。 只不过认识不代表就是朋友,看这两位的反应,大概率关系一般。 这很正常,沈明月就曾跟她说过,盗笔世界波谲云诡,不止是外部的敌人汪家,张家、九门内部也是明争暗斗。 哇~竟然在日本的浅草寺都能遇到熟人。 难道是触发剧情点了? 该死,她当时就应该全文背诵盗笔。 后悔已然没用,沈明朝后退一步,将舞台还给主角们,自己只需要当个背景板。 黑瞎子还是没忍住,突然不咸不淡地来了一句:“你不是被吴峫发配去炸油条了吗?怎么跑来日本了?吴峫让你来的?” “什么???” 背景板当不下去了,沈明朝开始抢戏,她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顶着这样一张脸去炸油条啊?是否有点暴殄天物? 莫名其妙地,她又想起張千军做煎饼果子,张家人开早餐店,吴峫他们开农家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4章他乡遇故知(第2/2页) 停之停之。 这都走错片场了吧。这还是盗墓吗?怎么都跟餐饮业杠起来了? “下巴收一收,快拖地了。”黑瞎子好心提醒。 “奥,好的。”沈明朝听话地用手把下巴合上,又比了个ok的手势。 黑瞎子被逗笑了,表情终于好看了点。 对面的男人此时开了口:“黑爷,我这不叫发配,这叫归隐,还有我是来旅游的,跟吴峫可没有关系。” 说完下巴微微上抬,满脸倨傲。 沈明朝有点好奇男人的身份,便拽了拽解雨臣的袖子问:“小花哥哥,你们什么关系啊?” “他姓霍,叫霍道夫,你秀秀姐家的族兄,现在勉强算是吴山居的人。” 解雨臣简单给沈明朝解释了一下,至于其他弯弯绕绕的事情,不需要说那么细。 “你好。” 霍道夫等解雨臣说完了,才点头打了声招呼。 礼尚往来,沈明朝也做了个自我介绍。 没想到霍道夫听后,意味深长地笑了笑说:“有所耳闻。” 沈明朝看过去,发现霍道夫的镜片闪了闪,在镜片背后,那双沉静的眼眸中似乎蕴含着些她看不懂的深意。 恩...... 怎么总有一股问她要不要去爬山的惊悚感? 都怪这个人斯文败类的味儿太冲了! 在沈明朝出神时,齐秋也做了自我介绍:“齐家,齐秋。” 霍道夫挑眉,有些诧异,没想到眼前的少年竟是九门中最神秘的齐家人。毕竟如今九门协会中,齐家已是名存实亡般的存在。 他乡遇故知的戏码到此该结束了,黑瞎子没兴趣与霍道夫有更多的交流,他总有一股不太好的预感,所以他第一个转身,拉上还在发呆的沈明朝就走。 “不是说要去钱冢地藏堂求财吗?别傻站着了,走吧,瞎子我也想去求求。” 在来的路上,沈明朝就用手机查过攻略,据说那里埋着古人善款形成的钱冢,很多生意人都去拜过,祈求财运亨通。 求财不分国界。 所幸钱冢地藏堂的人不多,根本不用排队,沈明朝对着堂中的金色人像拜了拜,就转身去买了日本的招财符金御守。 而跟在她身后的去拜的人,她瞟了一眼,竟是霍道夫。 两人的视线不经意撞在一起,随后又交错开。 早就拜过的黑瞎子将这一幕收入眼底,他拧眉,心里那股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烈,侧头小声问解雨臣:“怎么回事?这小子怎么跟着来了?” 解雨臣耸了耸肩,同样无奈。 “他说顺路。” 本来很合理的理由。 黑瞎子却摇了摇头:“我不信。” “恩,我也不信。” 解雨臣自然也是不爽的,他和霍道夫接触的不算多,不过同是九门中人,谁能没有点小心思,正如网上说的那句话:都是千年的狐狸,跟我玩什么聊斋? 第95章 一个求证的机会 第95章一个求证的机会(第1/2页) 从钱冢地藏堂出去后,他们一行人去了花月堂,据说这家店的菠萝包非常有名。 沈明朝直接大手一挥买了五个,自己留一个,剩下都分了出去,递到霍道夫面前的时候,对方明显一愣。 “送你的。” 算是对霍道夫帮忙捡回自己耳钉的一种答谢。 霍道夫没有立刻接,余光里他能看着少女身后三个人的表情:阴沉?淡漠?警告?或许都有,反正不算好看。 呵。 让别人不爽的事情,他顺手就做了。 霍道夫伸手接过菠萝包,露出一抹无懈可击的淡笑,“多谢。” “那个…你真的是炸油条的吗?” “怎么了?看着不像?” “恩……”沈明朝倒不是对职业有高低贵贱的看法,只是霍道夫的气质斐然,怎么看都和炸油条不挂边。 没什么好遮遮掩掩的,她直接说出自己的想法:“总感觉你更适合穿白大褂,拿手术刀。” 没等霍道夫回话,黑瞎子直接横插一脚,将沈明朝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 “明朝啊,你能一眼看出他是医生,怎么当初没看出来瞎子我也是?” 字里行间中透着股酸涩味儿。 沈明朝知道黑瞎子去德国留过学,还取得了音乐和解剖学双硕士学位。当时沈明月和她说过不止一遍,她记得很牢。 后来穿书见到本人,她多次犹疑过这件事。 拜托,这人哪里像是玩音乐和手术刀的啊?这明明像不好惹的黑帮大佬好不好? 最终她顾及着黑瞎子的感受,用一种不确定的口吻问:“所以黑爷你也是医生?” 黑瞎子扬唇:“差不多。” “噢。”沈明朝点点头,随口接话:“那你们应该挺有共同话题吧。” “那倒不是,他是救人的,而我擅长解剖。”黑瞎子声音淡淡的,仿佛在说今天是晴天。 霍道夫跟着否定:“黑爷,我现在也只会炸油条,可不会救人。” “……” 什么鬼对话?她就多余问! 浅草寺之行到此结束,解雨臣本想定个餐厅吃晚饭,霍道夫直接晃了晃手机说,他知道一家日料店不错,意思是他要请客。 这下傻子都能察觉到这小子心思不纯了,关键他们还不好明面开口拒绝。 毕竟他们的关系还没有差到,连一顿饭的面子都不给。 “想去吗?”解雨臣低头小声问沈明朝,他只关心一个人的意愿。 “我都可以,看你们。”沈明朝觉得他们才是熟人,自己随大流就好。 “那我们可就不客气了。” 黑瞎子一锤定音,就是笑得有些瘆人,一副要吃垮霍道夫的架势。 事实也确实如此,一到店里黑瞎子就专挑贵的点,哪样贵点哪样。 沈明朝看着价格表,都感觉肉疼,小声问解雨臣:“这两个人是不是有过节啊?” 解雨臣摇头说:“没有。” 话音刚落,骄矜的解家主也云淡风轻地点了一盘最贵的刺身。 齐秋的声音跟着响起:“我也要,谢谢。” 他们这一番操作,沈明朝都看傻了。 这像是没过节的样子吗?总感觉在拿霍道夫当冤大头。 罢了,九门的事,还是不要掺和太多。她闷头吃就行了。 等她吃饱喝足后,解雨臣给了钱,说是让她和齐秋先打车回酒店。 沈明朝大概猜到这几个人要谈私事,很痛快地拿钱走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5章一个求证的机会(第2/2页) 而等两人走后,屋里的气氛陡然凝结。 霍道夫用手转着酒杯,首先开口:“两位有什么话就说吧,不必藏着掖着了。” “你是故意跟着我们的吧?”解雨臣说的是问句,语气却很笃定。 “是又怎么样?”霍道夫反问。 “呦,你小子,倒是出乎意料的嚣张啊。”黑瞎子把玩着打火机,又问:“为什么要跟上来,我们可没熟到那种程度。” 是啊,为什么要跟上来呢? 霍道夫喝了口烈酒,心里轻笑一声。 早先他便听到了些离谱的谣言,后来抱着好奇的心态,找白蛇等人求证,几个人都支支吾吾,他没问出个所以然来。 问不出来便罢了,自从古潼京出来后,他就两耳不闻窗外事的归隐了。 在日本遇上这四人,确确实实是一个巧合。当他和沈明朝的手指碰上之际,他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么,要不是身体残留的余热,他都以为自己出现幻觉了。 好不容易回过神后,抽签台上的亮光吸引了他的视线。他将耳钉拿在手里,又飞快转过身,在来往的人群中,一眼便锁定了那一抹清丽的身影。 他想这是上天给他的一个求证的机会。 第二次接触,是归还耳钉之时,他故意用指尖碰了碰对方手心。 随着那些离谱的画面而来的,是一股难以招架的热浪。 这便是白蛇等人讳莫如深的原因吗?这便是道上那些谣言满天飞的源头吗? 霍道夫一时想不明白,却不妨碍他保持一贯冷静的神情,和解雨臣几人进行交涉,甚至厚脸皮地跟了上去。 他这个人执拗得很,更不算什么好人,野心极大,唯利是图。 目前这个“利”,显然是这个不谙世事,连自己这种人都能散发善意的少女。 他当然看得出解雨臣几人对沈明朝的在意,再加上那些半真半假的谣言,让他很快意识到沈明朝的特殊。 在这个尔虞我诈的圈子里,貌似出现了一个牵一发而动全身的存在。 真是好久没遇到这么有趣的事了。 思绪回转,霍道夫半开了句玩笑:“要是我说是情不自禁,你们应该不会信吧?” 闻言,黑瞎子把玩的手一顿。打火机的盖子自动弹回去,发出了一声刺耳的脆响。 黑瞎子坐直身子,气势逼人。 “你确定要说这种,让我忍不住掀了你油条摊位的话吗?” “你最好是实话实说,不然你所面对的人,可不止我们两个。”解雨臣警告道。 呵,一句玩笑都反应这么大吗? 霍道夫心中冷笑,面上正经起来,他确实不太想和这两位交恶。 “要说原因嘛,不太好形容,非要说的话,就是我看见了些不该看见的东西。” “啧。” 虽然有些猜测,但听霍道夫亲口说出来,黑瞎子只觉得头疼。 入局的人怎么跟线面一样无限增殖?听吴峫说连几个张家人都牵扯进来了。 该死,这他*都多少个了? 一旁的解雨臣同样揉着眉心,暗叹自己真算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怎么就那么巧呢?自己强求而来的时光,竟然促成了沈明朝和霍道夫的相遇! 霍道夫将两个人的表情收入眼底,心知这件事必然有很大的内情。 他终于说出请客的目的:“事已至此,两位爷,可否给在下一个合理的解释?” 第96章 缺一门是少年心气 第96章缺一门是少年心气(第1/2页) 沈明朝和齐秋在离开餐厅后,没有着急回酒店,因为东京落雪了。 和俄罗斯那铺天盖地的雪白不同,东京的雪下得静极了,像棉絮飘落在霓虹光晕里,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的温柔。 路过街角一家亮着暖光的饮品店,沈明朝拉着齐秋推门进去,跟店员要了两杯热饮。稍微等了一会儿,热饮就做好了,沈明朝提着两个袋子,转手将其中一杯递到了齐秋面前。 许是齐秋太瘦弱的缘故,让沈明朝下意识总想照顾对方。 她想,那些折磨到底还是给齐秋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创伤,她老能从这个刚成年少年身上感受到一股老成感。 “小秋…” “恩?” “你刚成年的话,应该正好要高考吧?”沈明朝私心想抓个备考同伴。 可惜她希望落空了。 齐秋垂眸,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实话:“没有,我很早就不上学了,作为齐家后人,我唯一要做的就是传承家族绝学。” 又是这般沉稳的模样。 沈明朝叹了口气说:“小秋,死劫已过,我觉得你大可活得更自在一些。” “网上都说少年心气是不可再生之物,我感觉你好像过早失去了这个东西呢。” 少女的声音散在风中,字里行间是一种说不出的惋惜。 齐秋没有说话,低头喝了口热饮。甜腻的奶香直击味蕾,热流顺着食管而下,漫出了几分细碎而真切的暖意。 他手捏着饮品杯,视线不由得被杯身上的贴纸吸引,那是一段日语。 翻译过来是: 我站在人潮中央, 思考这日日重复的生活。 我突然想,如若有一天, 垂老和年轻都难以惊起心中涟漪, 一潭死水的沉闷, 鲜花和蛋糕也撼动不了。 如果人开始不能为微小事物而感动, 那么地震山洪的噩耗想必也惊闻不了。 如果活着和死亡本质无异, 那便没有了存在的意义。 ——绘山川《人间与我》 这段话他不止一次看见了。 齐秋转过头,在店门口结霜的外玻璃上,同样印着这段话。 上面还缠绕着闪耀的灯带,格外显眼。 他想他听懂了沈明朝的话外音。 齐秋回过神,对上沈明朝晶亮的双眸,柔和一笑,将身家秘密娓娓道来。 “姐姐,你知道吗?我们齐家世代传承着一种特殊法脉,这让我们不仅精通奇门八算,更能利用一些特殊的力量去窥探天机,这是我们与生俱来的天赋。” “不过,纵观历史长河,那些妄图卜算天机,逆天改命的人,到最后必然要承受相应的代价。齐家也不例外。” “齐家人生来会有一处薄弱点,老话讲就是缺一门。比如,我爷爷缺的是生育。” “恩?”沈明朝本来安静听着,结果听到这句话立马感觉不对劲。就像有个人跟你说,我家爷爷是太监一样惊悚。 “别误会。”齐秋接着解释:“缺一门生育,不代表没有后代,我和我叔叔都是旁支过继的。” 沈明朝惊讶:“你还有叔叔?” 齐秋点点头。 “那他为什么不来救你啊?” 要说齐门一脉单传,当叔叔的怎么能眼睁睁看着自家独苗苗赴死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6章缺一门是少年心气(第2/2页) 除非…… “他来不了。”提及此事,齐秋脸上多了几分愁容:“叔叔缺的一门是自我,他生而为棋子,见不得光,自身难保,他远比我要悲催得多,所以他来不了。” 话题趋于沉重。 沈明朝语气更加柔和:“那你呢?小秋,你缺的一门是什么?” “原先我以为是寿命,毕竟齐家人都能精准算到自己的结局。” “现在的话……” 齐秋目光落到沈明朝的发顶,粉色的帽子上已经覆盖了薄薄一层雪。他伸手轻轻将浮雪抹去,“正如你所说,我想我缺的一门便是那股少年心气。” “我所拥有的能力远超我的年纪,这就意味着我失去了作为正常人生活的资格。” “所以早熟是我的宿命,你不必为此忧心。比起这些,我更庆幸自己遇到了你。” 一番话流露出齐秋的真情实意。 沈明朝笑靥如花。 “我也十分庆幸救了你,小秋。” 这是实话。 尽管一切有些突然,但如果让沈明朝再来一次,她依旧愿意去俄罗斯搭救齐秋。哪怕不为了和家人见面的机会,她也不想这样至纯至臻的少年悄无声息地死在雪地里。 话到此处,沈明朝和齐秋相视一笑。 一切尽在不言中。 * 是夜。 浓重的夜色将天空笼罩,一轮弯月孤芳自赏,万物沉浸在静谧里,而在这清宁的夜中,唯有一人三观尽碎,不得安眠。 从得知真相后,霍道夫整个人就麻了。 回到酒店,坐在飘窗上,他看着窗外万家灯火,好半天都没将混乱的思绪捋清楚。 他当年因家族内斗失败叛逃出国,阴差阳错下接触了医学,从而一发不可收拾。 到如今,无论中医还是西医,他都有所涉猎。作为一名医者,他本该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可是沈明朝的能力,完完全全用现代医学解释不了,或者说是一个bug。 从医学角度讲,和沈明朝接触,在让人气血上涌的同时,也能使其细胞逆生长,变得越来越年轻,从而达到长生的效果。 长生。 多么匪夷所思又充满诱惑力的两个字啊,竟然就这么降临到他头上了? 霍道夫捻灭烟头,从衣兜里摸出一张签纸,指尖一展,几行墨字便清晰露了出来。 [吉三十三第] [枯木逢春艳,芳菲再发林;云间方见月,前遇贵人钦。] 霍道夫心中默念这几个字,他算不得多迷信之人,只是这一刻,他指尖捏着那张薄薄的签纸,心中不由得腹诽。 巧合? 还是谶语? 烟蒂的余温早已散尽,唯有那几行字在眼前晃。 霍道夫终于下定决心,拨通了一个号码。 他信不了解雨臣和黑瞎子的一面之词,这两个人显然也很排斥他,说是怕他坏事,才将一切和盘托出,不论他作何感想,接受与否,不要妄想对沈明朝有什么歪心思,否则他们不会手下留情。 话里话外尽显威胁之意。 呵,他霍道夫又何曾是怕事的人? 正想着,手机里传出沙哑的一声:“喂?” 真是久违的声音了。 霍道夫目视远方,默默吐出两个字:“吴峫……” 第97章 终于启程回国 第97章终于启程回国(第1/2页) 公费旅游的第二天,他们去了富士山。只有他们四个,没有霍道夫。沈明朝也没在意,反正她和霍道夫真不熟。 她现在正专注于欣赏眼前的美景。 远处的山峰稳稳嵌在淡蓝天际,雪色与山岚交织晕染,山脚下一汪湖水如镜,将这份景色倒映成画。 好看归好看,就留在相册里吃灰吧。 第三天他们又坐飞机去了北海道,住了当地特色的温泉酒店,还去滑了雪。 沈明朝在这方面完全是萌新,各种状况百出,不是摔进了雪里,就是撞了路人。 到最后解雨臣三人不得不轮流成为她的拐棍,就是不知道为什么,几趟下来,三个人的脸都红扑扑的。 只有她一个人,像个迟暮的老人,冻得颤颤巍巍,留下了好几张滑雪黑历史。 为期三天的旅游到此结束,她这一趟出来的够久了,确实有些想念雨村。 时隔半月有余,是时候启程回国了。 沈明朝原以为他们会搭乘不同航班,毕竟解雨臣肯定要回北京的。 没想到解雨臣说自己还没去过雨村,正好趁这个机会去瞧瞧。 黑瞎子也跟着附和,说当初要不是解老板临时喊他去北京,那柄弯刀本该是由他亲自送去雨村的。 哪怕过去这么久,黑瞎子还是无法释怀,平白无故给坎肩那小子牵了线,自己赔了夫人又折兵,真是亏大发了! 这次无论如何都得跟紧了。 至于齐秋,当然是一并去雨村,离魂的术法还要倚仗这位少年老成的风水大师。 以上三人名正言顺。 只是当沈明朝在候机厅看见某个戴眼镜的熟人时,忍不住惊呼:“霍道夫?!” 他怎么会在这?! 不止沈明朝这么想,其他三人同样有此疑问。 一身黑衣的黑瞎子走过去,哥俩好般揽住对方肩头,露出和善的微笑,阴阳怪气道:“你小子狗皮膏药转世的不成?这次你想怎么解释?不会又是顺路吧?” 感受着肩膀上的重量,霍道夫回以假笑:“黑爷你说对了。” 黑瞎子挑眉。 “连航班都能撞一起,这种概率远超过巧合的范畴了吧?”解雨臣一针见血。 闻言,霍道夫推了推眼镜。 顺路吗?当然不是。 昨晚和吴峫简单沟通了一下,本该是他因世界观碎裂而崩溃,结果在他讲清楚来龙去脉后,吴峫表现的比他都暴躁,说什么一个手都数不过来了,竟然还来! 噢,听得出来很破防了。 很神奇,在吴峫咬牙切齿的声音中,霍道夫发现自己意外地平静下来了。 算是某种很缺德的平衡心态。 自己对于某些人是一种添堵的存在,光是这么想想,霍道夫就觉得很兴奋。 面对解雨臣的质问,霍道夫睁眼说瞎话:“我打算将油条生意开到雨村,现在准备去踩踩点,怎么了,不行吗?” 解雨臣皱眉:“吴峫同意吗?” “我为什么要征求他的同意?”霍道夫摇头叹息:“解当家未免管的宽了些,我去哪里都是我的自由吧。” 听到现在,沈明朝吃瓜属性爆发。 她左看看右看看,三个人面上都很平静,话语中却隐隐含着火药味。 还说没有过节。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7章终于启程回国(第2/2页) 骗谁呢,明明眼神锐利得像是要把对方砍成血雾了都。 沈明朝默默远离战场,本以为齐秋和她一样是局外人,没想到齐秋用手掐了半天诀,凑上来与她耳语。 说是算出来霍道夫这个人六根不净,心思不纯,让她离这个人远一点。 沈明朝听了就想笑。 火药味刚散去,又来了茶味是吗? 乐子看够了,沈明朝不想细究他们之间到底有什么过节,趁着没上飞机前,多下几部小说电影才是正经事。 打开手机,是微信界面。 这几天她和吴峫他们的联系就没断过。 吴峫跟她说,喜来眠经过他们不懈努力,现在已经变成了一个植物园。 胖子还在里面摆了各种石雕像,据说是山西大同运过来的,一座一座排列在植物中间,已经长满了青苔。小哥和三三也喜欢在里面待着,还发过来了照片。 聊到最后,吴峫隐晦地说后面的宅院还有些空,不知道弄些什么好,让她给给意见。 一堆字密密麻麻,沈明朝只在其中看懂了一个意思:铁三角想她了。 不止是吴峫,她和張家那几位也零星聊过几句,張海客和張千军不怎么活跃,反倒是那位張海盐,有时候一发就是一大长串,也不管她回不回。 她精简了一下,大致意思是,他们的早餐店完工了,正在试营业,如果她去吃,可以不收钱。 她发过去一句:老板大气! 还有白蛇、王盟、坎肩也都给她发过消息,在得知她平安后松了一口气,又支支吾吾说等她回去,要给她个惊喜,她反复追问也不说,弄得她一头雾水。 当然,她也跟远在北京的霍秀秀有过短暂联系,对方在得知她和霍道夫有接触时,叮嘱她小心一点,说是霍道夫这个人野心极大,城府也深,不是善茬。 沈明朝看着信息,知道霍秀秀是关心自己,不过她真的想回一句:盗笔里哪有善茬啊?一个个都是莲蓬转世。 周遭安静下来,在距离检票登机还有十分钟时,沈明朝点开了一个久违的app。 这几天她一直在想一件事情。 她在想,汪灿回去前留下的那一句话。汪灿说自己答应过他,帮忙找他弟弟。她不觉得汪灿在扯谎,相反,她有一种强烈的预感,虽然没有半分记忆佐证,却浓烈得不容忽视。 所以她纠结于此。 点开微博私信,刘丧的信息还明晃晃地摆在那里。 [你好,请问你最近一条微博的第三张图里,在你身后的那个黑衣男人,是姓张吗?方便问一下,你们是什么关系吗?这对我来说很重要,看到请回复一下,谢谢。] 还怪有礼貌的嘞。 日期显示2015-10-xx 这一晃,就快2个月了。 所以,要回复吗? 沈明朝手指捏着手机。 汪灿这个人骨子里就带着疯劲,是一条不折不扣的疯狗。如今虽听令于她,她也有了控制对方的手段。 但她不介意再攻攻心。 反正就是多个网友的事。 思及此,沈明朝不再犹豫,手指翻飞打字过去:不好意思,我之前把微博卸载了,现在才看见你的消息。 这条消息发过去后,一阵轰鸣声响起,飞机终于起飞了。 第98章 回雨村的路上 第98章回雨村的路上(第1/2页) 经过几小时的飞行,他们一行人在下午3点左右落地福州长乐机场。 相较于已经落雪的东京,12月份的福州体感更舒适,风打在身上十分温和,也不会有明显刺骨的寒意。 沈明朝本来穿棉袄上的飞机,等出机场后,身上竟微微出了一层薄汗。她想将外套脱了,刚拉开衣链,就被人出声制止了。 解雨臣:“这里是风口,接我们的车很快就到了,等上车了再脱吧。” 几天前他们定好回国机票时,第一时间就通知了雨村那些人,当时吴峫打电话过来,说他可以开车来接他们,这个提议遭到了黑花两个人一致拒绝。 解雨臣的意思是,他可以叫专车,没必要让吴峫折腾一趟。 而黑瞎子就刻薄多了,说是让吴峫那上了年纪的金杯车歇一歇吧,别劳累了。 吴峫: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借物喻人! 重新将衣链拉上,沈明朝等车等的无聊,左顾右盼时不经意一回头,正好与一道熟悉的视线撞上了。 是和他们同航班的霍道夫。 实在好奇,她又偷瞄了好几眼,发现这人真是奇怪,就站在角落,不上前和他们搭话,也不离开,莫名有一股阴湿男鬼味。 她脑袋瓜子一转,顿时就想明白了。 听他们先前的对话,这个人目的地也是雨村,大概率是想搭他们的顺风车,又不好意思开口,所以一直在那里踌躇不前。 沈明朝本不想多管闲事,但对方曾帮助自己找回耳钉,就她而言,他们的关系没有恶劣到那种程度。 “他——” 刚说一个字,一辆豪华商务车就停在了几人面前。未说完的话就这样被打断了 沈明朝的注意力也被车吸引了去。 她不认识什么牌子,只觉得这车很贵。 车是七人座的,沈明朝怕晕车,便先选了副驾驶。黑瞎子说是要独占后排,齐秋则选了中间两座的其中之一,剩下那个自然就是解雨臣的了。 等几个人都坐好后,解雨臣是最后一位,他站在车外,却没有立即上车。 “花爷?” 齐秋出声询问。 后面的黑瞎子见此,哪能不知道解雨臣在纠结什么,他撇撇嘴,不情不愿说:“齐秋,来后排,和黑爷我坐。” 这算是直接表了态。 沈明朝方才的犹豫他们同样看在眼里。 他们都是道上的人,吃醋归吃醋,还不至于小气成这样,连趟顺风车都不让搭。 尤其解霍两家还是世交。 尽管霍道夫算叛逃了家族,可架不住解雨臣到底心软了。 他转过身,坦荡地与霍道夫对视,歪头示意了一下。 意思很明显了。 霍道夫一眼就看懂了。他挑了挑眉,有些没想到解雨臣会给他台阶下。 他也不是不知好歹的人。 霍道夫拖着行李箱走了过去,迎着车里几人的目光,他低头道谢。 “不用。”解雨臣:“算是还了你那天请客的人情了。” 礼尚往来,关系才能处下去。 从福州到雨村还有段不少的距离,沈明朝迷迷糊糊间,感觉手机震了两下。 摁亮屏幕,微博的开屏消息跳了出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8章回雨村的路上(第2/2页) 刘丧:你好。 只有这两个字。 倒是比预想之中回复的要快。 她大概能猜到刘丧应该有些尴尬,毕竟过了两个月,又是陌生人,这样突然回复,肯定不知道说什么好。 索性她起了话头。 :你好,请问你为什么要这么问呢? 这是将问题抛了回去。 打探别人隐私之前,要先自己坦诚啊。 对面沉默良久,才发过来一段话:我听说过一个人的事迹,很崇拜他,但是我和他没有什么交集。我曾经见过他的照片,觉得和你照片中那个人很像,就想问问。 意外地诚实。 看来这毒唯是认真的。 沈明朝笑笑回复:虽然不知道咱俩说的是不是一个人,但我照片中这位确实姓张,我也很崇拜他,他是我偶像。 消息发出去一瞬间,对方立刻扣了一堆问号过来。 刘丧:你偶像????? 沈明朝:对,我偶像。 刘丧:可否冒昧的问一下,你偶像全名叫什么吗? 沈明朝:張起灵。 这下对面又扣了一堆感叹号过来。 恩,看得出来对自己有同担这件事有多么惊讶了。 她装作无辜回复:怎么了? 这句话后石沉大海,沈明朝知道身为張起灵唯一毒唯,要接受他有野生同担这件事,需要一个过程。 没事,她等得起。 至于汪灿嘛,不急这一时。毕竟死而复生这种事,谁能平白无故相信呢。 聊天的功夫,车终于行驶进了熟悉的山道,他们没有去村屋,而是去了喜来眠。 这要从和吴峫的那通电话讲起,当时得知他们回国,胖子在手机那头嚷嚷着要办接风宴,又问他们想吃什么,他这个大厨好起锅烧油提前准备。 在场几人没什么忌口,吃什么都行,便将目光投向了沈明朝。 她说想吃的热乎的。 胖子回道,这还不简单,要给她整一个招牌菜——墨脱石锅鸡。 她当然没什么异议,几人便将聚餐地点定在了喜来眠。 天色渐暗,车子缓缓停在了喜来眠门前。临近傍晚,正是吃晚饭的好时候。 许是听见了车子的引擎声,沈明朝还没有解开安全带,透过挡风玻璃,就看见屋里走出来一堆人,一眼望过去乌泱泱的。 让她想起了一个著名表情包:哇~好多人啊。 她大致扫了一眼,除了铁三角,还有几个久违的面孔。 王盟、白蛇、张家人。 在车上的时候,沈明朝就在脑海里琢磨着重逢的场景,要说些什么当开场白。 比如大喊一句:我胡汉三又回来了! 还是说:我钮祜禄明朝浴血归来! 当这一刻真来临时,望着那一张张熟悉的面孔,沈明朝突然发现自己说不出来话。所有情绪都堵在喉咙,只能呆呆站在原地。 真奇怪。 明明他们才认识不到一年。 而且算算时间,她也才离开半个多月,如今再次见到这些人,她竟有些近乡情怯。 第99章 在喜来眠办接风宴 第99章在喜来眠办接风宴(第1/2页) 乡? 沈明朝内心惊讶。 原来自己已经不知不觉,将雨村当成自己的乡地了吗? 沈明朝刚这么想,又觉得哪里不对。 她在雨村明明没待多久,就算有情感,也不会这么深。所以,让她产生这种情绪的,不是地方。 而是人。 换句话说,和他们长久相处形成的情感联结,才是她在这全新世界里的依托。 思及此,沈明朝轻轻牵动嘴角,抛开一切不适宜的玩笑,只普普通通对着众人说了一句:“我回来了。” 风在这一刻都柔了下来。 直到沈明朝整个人出现在他们眼前,众人悬了许久的心才平安落地。 “喵~~” 最先迎接沈明朝的是三三。它一蹬腿就从王盟这个男妈妈身上起跳,像颗小型炮弹,直接向沈明朝扑去。 沈明朝上前一步,稳稳接住白团子,迎接了一波毛绒绒洗脸服务。 在这期间,双方人马进行了友好会晤。 胖子热情地招呼众人:“各位,都别在门口待着了,咱进屋再聊吧。我跟你们说,你们来的正是时候,石锅鸡刚刚炖好,再晚一会儿,肉就该老了。” 听胖子这么说,沈明朝口水差点流一地,她老早就闻到一股鲜香味了。 缀在众人身后进屋时,沈明朝无意间发现张家三个人站在原地,并没有动。 注意到她的目光后,三人反应各不相同,張海客朝她轻轻颔首,張千军朝她挥了挥手,張海盐则对她勾了勾唇角。 她也礼貌回以微笑。 望着三人转身离开的背影,沈明朝不由得多想。 她对张家了解不多,不知道吴峫代表的九门,与其关系如何。就目前她所看到的,应该算不上亲近。 所以,这三人是跟随族长而来,还是单纯看热闹? 总不会是来确定自己安危的吧? 最后这个想法刚冒头,就被沈明朝否定了。那可是强大又神秘的张家人,若不是有張起棂作为纽带,他们之间怎么可能有什么联系。肯定是跟随族长来的。 三人的离开没引起众人的关注。 沈明朝也收回目光,赶了一天的行程,她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大吃一顿。 这墨脱石锅鸡是喜来眠的主菜,她一开始来雨村的时候就品尝过,口味鲜美,确实好吃。尤其是在冬季,喝一口汤全身都暖洋洋的。天知道,在俄罗斯的寒风里,她满脑子想的都是这道菜。 来不及多言了,她先吃为敬,完全不管其他九个人说什么,无非是些客套话,或是藏着机锋的试探。 直到一张绿绿的票子被人推了过来。 和毛爷爷对视的瞬间,沈明朝汤也不喝了,她非常上道,伸出手指,用指尖摁着票子,默默往自己方向移。 移到一半,旁边有人说话了。 “你之前不是说给你50,详细听你的救人计划吗?这钱我出了。” 吴峫在和小花他们复盘后,只有沈明朝从雨村到俄罗斯这段经历是完全空白的。 小花私下有问过齐秋,奈何对方守口如瓶,撬不出什么有效信息。而他谨慎惯了,怕这段空白里浅藏着未知危险,这才多此一举。 沈明朝抬眸。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9章在喜来眠办接风宴(第2/2页) 发现吴小狗那双明亮的眼睛正含笑注视着她,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 原来搁这等着她呢。 这钱拿着烫手,她又将钱默默推了回去,没想到吴峫下一秒口出狂言。 “不够吗?我可以再加,你说个数?” 见鬼了,这样不差钱的话怎么会从吴峫口中说出来啊。 她明明记得吴峫倒欠那什么饭店,哦,新月饭店2亿6,还是解雨臣为此做了担保,不然吴山居都得被送去抵债。 两人对话间,热闹的饭桌早已经安静下来,沈明朝偷偷环顾一周,发现就连張起棂都放下了碗筷看了过来。 其他人更是不动声色地斜视。 除了另一个当事人齐秋,他的目光透着担忧。 沈明朝叹了一口气,心想八卦还真是人的天性。 都到这份上了,不说点什么搪塞过去,只怕会种下一颗怀疑的种子。 既然如此,那就别怪她口无遮拦了。 她凑过去,小声说, “小三爷,我跟你说,那个别里亚克老不是东西了,数九寒天的日子连件衣服都不给人穿,还好我及时赶到,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此话一语惊雷。 吴峫表情逐渐开裂,整个人都僵住了。 沈明朝忍住笑意,心想,这下应该没有人再敢追问细节了吧。 哼哼,只要她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饭局的后半程,众人推杯换盏,多多少少都带了点醉意。为了喜贺喜来眠开业,解雨臣拿出了早就准备好的礼物。 胖子笑呵呵接过,迫不及待地将盒子拆开,发现是一整套俄罗斯套娃,拿在手里沉甸甸的,一看就有很多层。 见此,其他人也纷纷拿出了伴手礼。 黑瞎子掏出了一包俄罗斯红肠,说是他在网上查过,这是那边的特产。 霍道夫送的是一瓶酒,瓶身上写着“十四代”,据说是日本有名的清酒。 齐秋则说他知道福建茶文化兴盛,专门定做了一套茶具,正在邮寄的路上,希望他们以后多多关照。 一堆礼物从天而降,胖子喜笑颜开,再加上酒精上头,话都说不利索,还招呼着众人要尽兴,断断续续地说大家都是兄弟,不用这么客气。 要不是手上死抱着霍道夫送的酒,这话怕是更有说服力。 沈明朝看着这一幕扶额,她不爱掺和男人的酒局,便悄咪咪退了出去,来到喜来眠门口,躺在躺椅上,享受难得安逸的时光。 只是她刚闭眼没多久,一道不轻不缓的脚步声就传入耳中。 最终那人停在了她身侧。 沈明朝睁开眼睛,在朦胧的月色中,男人完美的侧脸,给了她一记美颜暴击,从她这个角度看,男人的睫毛长得离谱。 她轻笑一声,率先开口:“偶像,好久不见。” 張起棂闻言垂眸,沉默半晌,伸出三指稳稳搭在少女的手腕上。 脉搏的跳动强劲有力。 熟悉的燥热袭满全身。 在他收回手的瞬间,忽然听见了女生调笑又新奇的声音。 “偶像,你脸红了。” “原来你也会醉啊。” 第100章 新开的拾光民宿 第100章新开的拾光民宿(第1/2页) 他喝醉了吗? 当然没有。 不过就当他是喝醉了吧。 張起棂负手而立,从刚刚诊脉结果来看,沈明朝身体健康,这是他唯一想亲自确认的事情。 “没有下次了。”他淡淡道。 沈明朝听明白了,張起棂的意思是她从他们眼皮子底下消失这件事,不会有第二次了。只是这件事根本不是人为能干预的。 她摇了摇头:“按小秋的说法,我这是天命难违,每个人都有自己要走的路,偶像,这不是你的过失,顺其自然就好。” 唉,和齐秋待久了,她说话竟然也老成了起来,张口闭口就是命。 话落,沈明朝留下一句“你等一下”,就一溜烟跑进屋里。 没一会儿,她拿着一个蓝色盒子出来,递到了張起棂面前。 “这是什么?” “我从日本带回来的伴手礼。”沈明朝尴尬解释:“刚刚屋里太乱了,我没插上嘴,本来想着明天再给你们。” 張起棂接过盒子,蓝色包装纸上印着雪花,还有一句“白い恋人”。 他活得久,更经历过动荡年代,尽管记忆不全,但养成的肌肉记忆,还是让他一眼看出这句日语的意思是白色恋人。 他眨眼的频率忽然快了几下,指尖落到那两个字上,内心的波澜牵动了他的嘴角。 沈明朝自顾自接着说,“这是我在北海道买的,里面是白巧克力夹心饼干,听说被誉为日本最好吃的饼干之一,我一共买了三盒,这盒是送给你的。” 听到那句三盒,張起棂刚牵起的嘴角僵住了,慢慢垂落下来,恢复了冷脸。 与此同时,接风宴终于散局了。 沈明朝的注意力完全被吸引了过去,进屋一看,胖子、王盟和齐秋醉的不省人事,其他人算是微醺。 胖子的话,应该是真高兴,所以喝得多。至于后面两个人,大概是没拗过其他人,被灌成这个样的。当然也不排除是他们酒量差。 幸亏她不跟这群人喝酒,要不然也得竖着进去横着出来。 现在就有一个问题了。 喜来眠新装修后,前面是农家乐,后面是可以住人的宅子,只不过房间不多,算作铁三角不想回村屋时的歇脚地。 但人这么多,根本住不下,总不能在喜来眠打地铺吧。 沈明朝扯了扯解雨臣的袖子问:“小花哥哥,你们晚上准备去哪住?” 没等解雨臣回答,一旁的白蛇插话进来:“明朝,这你就不用担心了。” 沈明朝歪着头。 总感觉白蛇话里有话。 白蛇比划一下说:“我、盟哥和坎肩合伙把喜来眠旁边的地租了下来,搞了个民宿。” 哎?!!! 沈明朝瞪大眼睛。 刚下车的时候,她确实看见了隔壁立着的灯牌,上面“拾光民宿”四个字亮得晃眼。她还以为是别人新开的,没想到店主竟是白蛇他们。 她恍然大悟:“这就是你们说的惊喜?” “不止。”白蛇说着,摸出来了个钥匙,递过去:“我们三人研究了一下,作为咱们相识的福利,这个房间想送给你,你也不必非得住,当个书房、仓库都行。” 话到此处,白蛇又怕沈明朝多想,特意补了句:“吴峫他们也都有单独的房间。” 白蛇没说的是,铁三角确实在民宿有一个专属的房间,是吴峫硬要求的,说是要当成书房来用,他们拗不过,索性名义上同意了,私底下将那间房当成了仓库。 “那也行,谢谢了,白蛇哥。”沈明朝接过钥匙,又瞧了眼正收拾残局的吴峫,实在好奇又问:“不过,你们来开民宿,吴山居怎么办?” 白蛇小声解释:“民宿原本是我提议的,吴峫听后说边上再开一个民宿的话,喜来眠生意会更好,所以就同意了。至于吴山居,他让我们自己排班,最少留一个人看店就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0章新开的拾光民宿(第2/2页) 他这话没说全。 实际是因为沈明朝接二连三在雨村出意外,而张家人也在隔壁虎视眈眈。两相刺激之下,吴峫就同意了他说开民宿的事。 后来不知道谁走漏了风声,王盟和坎肩知道后,不依不饶地说要加入。 一对二,没对过。 白蛇想了想,觉得应该是吴峫不想让他一家独大,所以从中作梗,给其他人通风报信,让他们之间互相牵制。 忒,小人。 不过,他对于这个结果已经很满意了,现在好歹是有机会见面。 “哦~”沈明朝听明白了,“怪不得坎肩哥说他最近不在雨村。” 白蛇点点头。 在沈明朝一行人回来前,他们三个在群里玩电子版石头剪刀布,坎肩输了,所以去吴山居当留守儿童了。 这算不得是一件坏事。 因为坎肩要是不走,和黑爷碰上面,那还真容易被砍成臊子。拿人家的东西借花献佛,还想撬人家的墙角,想想就不是人。 白蛇对此只有一个想法。 忒,活该。 简单解释完,白蛇扶起烂醉的王盟,有些无语。 这位哥明明大他好几岁,酒量却小得可怜,根本没有人灌他,是他自己看见人就应激了,然后就给自己喝多了。 忒,真没出息。 话到此处,白蛇环顾一圈,面色不好地对众人道:“各位爷,隔壁房间都已经整理过了,你们谁要过去住,就跟我走吧。” 沈明朝将这一幕看在眼里,有些想笑,觉得白蛇此刻的状态,可以用一句话形容:晚上坏,很不高兴为您服务。 那一边已经睡着,并且打鼾的胖子显然是要留宿喜来眠了,因为没有人愿意抬他。 吴峫不放心胖子一个人,叹了口气说,他在喜来眠过夜。 解雨臣与吴峫对视一眼,说他也住喜来眠。想来这俩发小要彻夜谈话了。 解决了两个醉鬼的去处,还有另一个烂醉如泥的齐秋。 这孩子是真倒霉,他们就正常敬酒喝酒,谁知道这孩子是一杯倒啊,坐在那里,看似醒着,魂可早飞了。 黑瞎子揉了揉眉心,认命地上去将齐秋提溜起来:“罢了,这孩子我来照顾吧。我们住民宿。” 他们之间没有血缘,到底还有些渊源,作为长辈关怀晚辈是应该的。 至于霍道夫,他在吴山居待过一段时间,和白蛇他们比较熟悉,再加上他也想问白蛇一些事情,自然选择去民宿住。 沈明朝抱着三三说:“我回去睡。” 指的是她温馨的小窝。 “小哥,你跟着去吧。”吴峫道。 自然不放心让沈明朝一个人走夜路,有小哥跟着的话,安全系数拉满。 住处安排完,一群人各自离开。 林间小路上,沈明朝走在張起棂身后,感觉衣兜里的手机震了一下。 她点开一看,是个意想不到的人。 前天她在说張起棂是她偶像后,那边就死寂了,没想到现在回复了。 刘丧:因为他也是我偶像。 沈明朝动了动手指,发了个惊讶表情包,随后打字:哇喔!这么巧吗?那这么说我们是同担了? 刘丧:....... 刘丧:我拒绝这个称呼。 沈明朝:哎?为什么?有同担不好吗?我可以送你偶像单人物料噢。 刘丧:那是什么东西? 沈明朝:比如偶像的亲笔签名? 刘丧:亲笔??? 沈明朝:对啊,我跟你说,偶像写字可好看了,而且他现在就在我旁边。 第101章 长的好看但不行 第101章长的好看但不行(第1/2页) 刘丧又一次沉默了。 沈明朝表示理解,莫名其妙有个同担不说,还和自己偶像是近水楼台的关系,偏偏自己是个无名无姓的毒唯。 这要是换成她,她也会破防。 出于对同担的“爱怜”,她将自己的微信发了过去,说她不常用微博,可以加微信细聊。 至于对方加不加,就不是她能管的了。 好不容易“出差”回来,她要在自己温馨的小窝美美睡上一觉,养好精气神,明天和江媛出去拍写真。 就是那个掉下山体缝隙的倒霉孩子。 跟踪事件结束后,江媛结束十一假期,回去上学了。在这期间,她和江媛并没有因为那些不美好的经历而断了联系。相反,她们还挺聊得来的。 要来拍写真这事,是江媛主动联系她的,说是放了寒假,正好有空。又说在网上看见雨村开新修了个花灯一条街,明日是花灯节,还挺火,想邀她出来逛街。 沈明朝欣然答应,她对这个难得同龄的朋友,格外珍惜。 成天和吴峫他们待一起,她都觉得自己是住在和尚庙了。 第二日清晨,沈明朝一觉到天亮。想着昨夜江媛说上午9点左右能到,她收拾了一番,打算去村口接江媛。 骑上她心爱的小电动,路过喜来眠时,发现嫩牛五方在店里,她跟五人稍微解释了一下缘由,随后就扬长而去。 没开出去多远,一道熟悉的声音破风而来:“明朝——” 听见有人喊自己,沈明朝一脚落地紧急刹车,回头看去,说话的男人站在廊下,半边脸隐在暗影中,却难掩其清俊的气质,尤其是那颗眼下痣,无比的吸睛。 “客哥,有事吗?”沈明朝问道。 張海客垂眸。 其实是没事的。 那只不过是他下意识的反应。 可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人已经到了眼前,他不能沉默下去,便灵机一动问了句:“你吃早饭了吗?” 沈明朝摇头:“还没有。” 她本来想去村口随便买个包子,然后半路就被張海客叫停了。 听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張海客整个人放松下来,提议道:“如果你时间宽裕,可以来我们的早餐店吃早饭。” 他顿了顿,又补了句:“你来吃的话,免费。” 重音隐晦地落在了“你”字。 沈明朝眨了眨眼。 微信上,張海盐确实说过此事,她只当是这人是满嘴跑火车,没想到是真的。 她接着讪笑:“你们新开业当然要去捧场,不过免费就不用了。” 自己和张家人不熟,还是不要轻易欠人情。 “没事。” 張海客看出沈明朝的客气疏离,他直接搬出了另一尊大佛:“你不用有什么负担,这也是我们族长的意思。” 瞎编的。 他们常年保持沉默是金的族长,不可能对他们的事管得如此细致。 但相较于他们,沈明朝肯定跟族长更熟悉,这么说能减轻沈明朝的抵触感。 “这样啊。” 沈明朝想起張起棂,表情松弛了下来,正欲再说些什么时,屋里突然传出来另一道抱怨的男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1章长的好看但不行(第2/2页) “海客,你出去抽根烟的功夫,怎么这么久都没回来?是不是借此机会偷懒不干事?要我说你就该去后厨做菜,要不然老有客人问我——” “海盐!” 话没说完,就被張海客厉声制止。 沈明朝看着張海盐怔愣的神情,冒出了坏心思,凑过去追问:“问你什么?” 由于这位小张哥同志一直不停和她网聊,导致她对張海盐更加熟络,对方是开得起玩笑的人。 “问……”瞥见少女眼中的狡黠,張海盐一时语塞。 乖乖这祖宗什么时候来的? 他本来想说“要不然老有客人问我,你和隔壁喜来眠的吴老板是什么关系,怎么长的那么像。” 先前他劝过張海客,这都邻里邻外的,以真面目示人,除了沈明朝,谁看不出来你和吴峫共脸。 到时候怎么解释?双胞胎?还是堂兄弟?这样说,两个人不膈应吗? 结果張海客淡淡来了句:“易容的话,她就认不出来我了。” 这个“她”是谁,不言而喻。 接着張海客瞥了眼張海盐,非常平静地捅刀子:“你不就没被认出来?” 張海盐一哽,他到现在都不知道怎么跟沈明朝解释假司机的事情,总不能说他易了容蓄意接近,那对方得连夜删他好友。 “放心,我不待太久,香港那边离不开我,我只要看到她平安无事就好。” “客啊。”張海盐叹了口气,拍了拍張海客的肩膀,“你现在这副苦大仇深的样子,真的很像电视剧里只希望女主幸福的深情男二。” 而男二的结局往往是爱而不得。 还以为这人能说出什么好话,張海客白了一眼,咬牙道:“闭嘴。” “那不好意思了。”張海盐贱兮兮地笑,说了句挑衅的话:“我这辈子怕是都学不会闭嘴了。” 張海客:草,又手痒了。 这场谈话的结果是两个人用张家调解矛盾的方式,去空地酣畅淋漓地打了一架。 …… 思绪回转,張海盐面对沈明朝的质问,反应极快地来了句:“问他的联系方式。” “哎呀~~你知道的,像我们这种长的帅的人,就是会有这种烦恼。”说着,張海盐推了推眼镜框,上挑的眉眼藏了万种风情。 又邪又媚,媚而不浮。 这话一般人说出来,难免显得自负,但在卡建模的张家,可信率极高。 沈明朝无言以对。 “怎么不说话,是不是也被我这帅气的脸庞,迷住了眼睛?” 張海盐是顺杆子就往上爬,少犯贱一次都难受。 实在见不得張海盐得意,沈明朝眼睛一转,想起了个事,她朝張海盐招了招手,示意对方低头。 張海盐虽觉怪异,还是附耳过去。 随着断断续续热气而来的,是少女含笑打趣的声音:“小张哥,有人跟我说,观你面相,说你思虑忧郁,损伤心脾,则病及阳明冲脉。” 换句话说,張海盐肾亏。 那人还跟她说,别看張海盐长的好看,实际上不太行。 她当时差点笑抽过去。 第102章 记得第一次见面 第102章记得第一次见面(第1/2页) 熟悉的话语突破了时间的界限,一瞬间将張海盐瞬间拉回到了百年前,当年下南洋出任务,有一位华人老中医也这样说过他。 当时他对此不屑一顾。 如今再听到这番言论,他依旧不屑一顾,只是这话从沈明朝口中说出来,让他不得不在意。 这是有人背后蛐蛐他啊。 不知道是哪个人,这么没品。 耳尖的張海客没忍住哼笑一声,拿眼神上下来回扫張海盐,尤其在其下半身停留了片刻,打趣味十足。 張海盐哪能受此窝囊气,骂他什么都行,就是不能说一个男人不行。他瞪了回去,随后笑得意味不明,向沈明朝打探: “明朝,这位会看面相的高人是何许人也?可否为我引荐一番?我想当面向他请教疏解之法。” 在这卧虎藏龙的地界,能背后蛐蛐他的人可太多了。还都是在地下混的人,对于看人观相大多一知半解,少部分精通此道。他就是想清算,也处在一种无法选中的状态。 哪知沈明朝还挺仗义,憋着笑摇头,張海盐话说的好听,眼里全是想刀人的戾气,为了齐秋的人身安全,她选择守口如瓶。 当时她回道:小秋,如果小张哥知道你这么编排他,会用口水淹死你的。 齐秋:那你会告诉他吗?(猫猫对手指表情包) 好吧,沈明朝承认她被萌到了。 沈明朝:不会。 齐秋:恩,我相信你。(猫猫点头) 沈明朝看着聊天记录,心想:看算命先生蛐蛐人,真是其乐无穷。和她当年磕cp,全网找塔罗占卜视频一样。 “真不能告诉我?” 張海盐能屈能伸,看沈明朝态度坚决,他当即软了声调,一双多情眼柔出了水。 靠之,怎么能用美色考验干部! 沈明朝移开视线,心里敲着木鱼,把自己当成面对女儿国国王的唐僧。 她心如止水,脑袋里循环播放西游记的那段话。 [你说四大皆空,却紧闭双眼,要是你睁开眼睛看看我,我不相信你两眼空空。] 她最终闭了眼睛,默念阿弥陀佛。 见沈明朝这副样子,張海盐也失了兴趣,埋怨了句:“你的心可真硬。” 恰逢屋里有新进来的客人,張海盐叹气:“罢了,我还是去当好我的店小二吧。”说完,他就去招呼客人了。 沈明朝顺势环顾一周,发现这张氏早餐店生意还挺红火,人来人往,还有人拿着手机偷拍,她看过去,是一位年轻小姑娘,拍完就举着手机打字,笑得春风满面。 看来这家店能红火,三人的美貌立了大功。在这方面,她家偶像也很有发言权。 “说起来,你想吃点什么?粥?小笼包?还是福州鱼丸?”張海客问。 沈明朝想了想:“一碗小米粥,一碟咸菜,再来一个包子吧。” “好,你等一下。” 張海客刚转身,就被沈明朝叫住了。 “还是我去拿吧。”她知道这顿早餐不会收她钱,她也知道张家人长寿,让这位百岁老人端盘伺候,她属实过意不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2章记得第一次见面(第2/2页) 張海客犹豫一下,选择尊重沈明朝:“千军在后厨正忙乎,你去找他就行。” “好的。” 所谓后厨是半开放式那种的,沈明朝一过去就看见張千军正对着一摞屉子,时不时点低头看表。屉子顶上冒着水蒸气,后厨烟雾缭绕。 “千军哥。”她出声。 張千军听见声音,显然一愣,转过头看见了喜笑颜开的少女,他眼含惊喜,快步迎上前:“明朝你什么时候来的?” “刚来。”沈明朝笑着调侃:“恭喜你啊,从煎饼果子小摊主晋升为早餐店大厨,放心吧,我不白吃,我这回也会在网上帮你们狠狠宣传的。” 从2025年穿书而来的她,比任何人都知道互联网的含金量。 和張千军打了招呼后,沈明朝拿了个大盘子,上面放着她盛好的粥,夹好的小咸菜,張千军还特意给她拿了个刚出锅的包子,是她要的梅菜扣肉馅。 等端着早饭回去,发现張海客已经坐到了她对面。 沈明朝疑惑:“你不去帮忙吗?” 張海客轻笑一声:“没事,那两人忙的过来。” “噢,好吧。”他们之间工作的分配,跟自己无关,沈明朝旁若无人地点开了一集动漫,津津有味地吃起早餐。 可吃着吃着,她感觉不对劲。 对面这哥们的眼神直勾勾的,一副话里有话的高深模样,看得她如坐针毡。 将最后一粥喝完后,沈明朝收起手机,毫不避讳地与其对视。 “你是有什么事情想跟我说吗?” 張海客没想到这姑娘不带一点含蓄,既然对方先开了口,他也不用烦恼该如何起话头了。 “是有想说的。” “你可能不记得,但在喜来眠那次,不是我们第一次见面。” 想要拉近关系,就要尽可能多地制造相处机会,上一次两个人相遇的时机不好,但自己帮她捡了猫,勉强算是美好的回忆。 那些被他收拾了的汪家余孽,都堆在巷子深处,黑灯瞎火的,沈明朝应该注意不了那么细节的地方。 令張海客没想到的是,对方比他想的细心太多。 沈明朝勾唇:“不。我记得。” 遇上张家人的次数屈指可数,原先不知道那是張海客,现在两处特征这么明显,傻子都能看出来了。 “大约4个月前,我追三三的时候不小心撞上了一个人,那人是你吧。” 張海客愣住:“你怎么知道,我当时明明戴了口罩。” “第一。” 沈明朝指了指对方眼角说:“我记得你这颗痣。” “第二。” 沈明朝视线垂落,在男人被衣领包裹住的脖颈上,隐约能看见一串纹身。 实在是太特别了。 纹的地方特别,纹的内容也特别,除了張海客没有第二人。 她垂眸浅笑。 “能告诉我你脖子上纹的是什么吗?” 第103章 他在思念谁 第103章他在思念谁(第1/2页) 原来如此。 原来不止自己记得。 光是这么想,張海客的嘴角就不自觉地勾起,他的眉眼柔和下来:“这是一句梵文译的诗词。” “意为梧桐树,三更雨,不道离情正苦。一叶叶,一声声,空阶滴到明。” “噢……”沈明朝点头:“听着挺有深意的。” 就是听不懂。 沈明朝咂咂嘴,心想这可能就是属于张家百岁老人的青春疼痛文学吧。 张家人的基操,喜欢用那张帅气逼人的脸,冷漠地装了个逼。 她偷偷瞄了一眼張海客,对方正垂眸看着手中的茶杯,修长的手指轻轻摩挲着杯沿,侧脸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清俊。 张家的基因真是好到让人嫉妒,明明都这么大年纪了,看起来却像三十出头的样子,时间似乎格外优待他们。 听不懂不要紧,她有高科技。 用手机某度了一下,发现出处是温庭筠的《更漏子》。 翻译过来是:窗外的梧桐树,正淋着三更的冷雨,也不管屋内的她正为别离伤心。一滴一滴的雨点,正凄厉地敲打着一叶一叶的梧桐,滴落在无人的石阶上,一直到天明。 给人一种莫名忧伤苍凉的感觉。 她能想象到,眼前之人在无数个辗转反侧的夜里,选择了与雨声相伴,静静看着雨丝落地,任思绪随着雨水流淌,无处安放。 离情别苦,他在思念谁? 是某个早已逝去的故人,还是一段再也回不去的过往? 这个问题无法开口询问,就像她无法问起自己穿越的真相一样。有些事情,注定只能埋藏在心底,成为永恒的秘密。 沈明朝看了看手机,已经8点半了,快到和江媛约定的时间。 “不好意思,我该走了。”她起身朝三人请辞,“谢谢你们的招待,下次我给你们带我做的雪花酥。” “雪花酥?”張海盐闻声而来,似乎对这个名字很感兴趣。 “算是我的拿手绝活吧。”沈明朝笑着解释,“用棉花糖、饼干、坚果和果干做的一种糖。” 她没穿书之前,自己在家无事就会炒一锅出来,包装好当全家的零食。家里人总是夸她手艺好,说比外面买的还好吃。 在雨村闲暇时,她也做过几次,尤其是胖子吃过后,赞不绝口,还建议让她可以多做一些,放在喜来眠售卖,当作副业。 “对了。”沈明朝突然想起什么,从包里掏出三个小袋子,“这是我之前做的牛轧糖,你们尝尝。” 她把袋子分别递给三人。牛轧糖是她之前做好剩的,被她随手揣包里备用。 “谢谢。”張千军走过来,接过袋子,打开尝了一颗,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味道很好。” “真的吗?”沈明朝眼睛一亮,“那我下次做雪花酥你们一定会喜欢的。” “听起来不错。”張海客点头,“那就下次见。” “那我先走了。”沈明朝朝他们挥挥手,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时,她回头看了一眼,張海客还站在那里,阳光透过窗棂洒在他身上,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希望有一天張海客能等到他思念的人,就像她有一天能回到自己的世界一样。 沈明朝转身,快步离开。 ……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3章他在思念谁(第2/2页) 沈明朝到了村口没一会儿,就看见了江媛。 意想不到的是对方竟然剪了短发,齐肩的长度,清爽利落,衬得她的脸更加小巧精致。江媛有些不自在地拨了拨头发,小心翼翼地问:”是不是不好看了?” “怎么会!超级好看!特别适合你!”沈明朝拉着她的手,“快跟我说说,怎么突然想剪头发了?” 江媛放松下来:“最近报了个跆拳道班,我嫌长发碍事就剪了。正好也想换个形象。” 沈明朝心里却在想,上次那件事到底还是给江媛留下了阴影。该死的沙场老板,你坏事做尽。 “学跆拳道挺好的。”沈明朝夸道:“强身健体,还能防身。” “嗯。”江媛点头,“教练说我学得还不错,就是韧带太硬了,压腿的时候疼死我了。” 两人相视而笑,气氛轻松了不少。 又寒暄几句,沈明朝就载着江媛去到了她们在网上约好的妆造店。 这是一家开在古镇里的店,装修古色古香,门口挂着各式各样的汉服。 从换衣服到化妆,弄了整整两个小时。 沈明朝选了一套唐代的襦裙,大红色的上襦配绿色的齐胸裙,色彩艳丽,很符合唐代的审美。她的发髻高耸如云,插满了金钗步摇,每走一步都摇曳生辉。额间贴着精致的花钿,整体妆容浓艳华贵,娇艳欲滴。 江媛则选了一套相对素净的,月白色的交领上衣配浅蓝色的襦裙。发髻是温婉的螺髻,只插了几支素雅的银钗和珠花。额间的花钿是梅花形。妆容也偏向清雅,重点突出了她的眉眼,有种江南女子的温婉。 妆造中途除了吴邪他们零星的消息,还有两个人加了沈明朝的微信。 一是霍道夫。 虽然这个人帮她找回了耳钉,但他们到底不算熟稔,一路上交流也不多,对方没提要加微信,她也不好主动。没想到他会主动加自己。 通过后,沈明朝默默在其名字后面加了个括号,里面写:炸油条的医生。 二是刘丧。 这个人就是情理之中,意料之外了。 经过了一晚上的天人交战,终于是屈服于張起棂的签名照之下了吗? 比她想的要快一些。她还以为这人要纠结很久呢,毕竟据沈明月所说,这个人是个毒舌傲娇。 不过亲笔签名,只是她一时口嗨,是她用来钓刘丧的鱼饵。就算真要给,也得征求一下张起灵本人的意见。 好在刘丧没提这个事,只说自己加微信是想多了解偶像的近况,让她不要多想。 她:哦,这个简单,偶像他最近要么在巡山,要么在收银,要么在喂鸡,要么在溜猫,提前过上了安逸的养老生活。 刘丧扣了个问号过来,紧接着发了一大段话:怎么能让偶像干这种没有价值的事情?他的能力用来做这些就是暴殄天物! 哦豁,竟然还是个事业粉毒唯吗? 沈明朝无法苟同,回复刘丧:我觉得这些事挺有价值的啊。巡山能强身健体,收银可以赚钱,喂鸡溜猫就当闲暇打趣,无论做什么,偶像自己开心不就完了。 不好意思,她是享乐主义者。人生苦短,开心最重要。 刘丧又闭麦了。 沈明朝没太在意,转头和江媛聊天。 第104章 一次掷到圣杯 第104章一次掷到圣杯(第1/2页) [明朝,那两盒饼干我们吃了,很好吃,就是有人不要脸想跟我们抢。] 看着吴峫发过来照片,沈明朝就想笑。 照片上是胖子和黑瞎子争抢的一幕,背景板里張起棂和三三坐在一旁,面无表情,另一边还站着冷脸的解雨臣。 这盒饼干,他们在日本的时候,就买来吃过,他们之中还属黑瞎子吃的最多,要不是她严令禁止,这三盒都留不下来。 她还记得黑瞎子当时的表情。 撇着嘴满脸惋惜。 看来黑爷是真的喜欢吃这个饼干啊。 正感叹时,吴峫接着发消息过来:[明朝,有件事我从昨晚就想问。] [什么?] [你改口管小花叫哥了?] [对啊。] 说起这件事,沈明朝还是有点别扭,毕竟他们之间有年龄差,要不是解雨臣长得够年轻,她这声哥,确实叫不出口。 当然,还有一个原因。 [办完身份后,按辈分,我也算他妹妹,再叫花爷的话,就不太合适了。] 发完这句话,吴峫那边沉默好长时间,才发过来一句:[哦,这样啊.....] 很奇怪。 沈明朝莫名觉得那几个点里蕴含了很多东西,她刚想接着打字,化妆师小姐姐就开始给她化眼妆了,一个劲让她向上看,她只好暂时将手机放下。 等她化完妆,再点开聊天界面,发现吴峫撤回了一条消息。 她好奇问:[怎么了?] 对面回复说:[没什么,打错字了。] 说是打错字了,但沈明朝又等了好久,吴峫也没有发信息过来,她总觉得怪怪的,不像是打错字,更像是发错消息了,所以才没有下文。 好奇一扫而过,沈明朝没放在心上,她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 做完妆造后,两个人去吃了午饭,随后去了当地有名的天后宫。 福建人信奉妈祖,大事小事都喜欢去问问妈祖的意见,这种方式叫“掷圣杯”。 圣杯由两块弯月状的木片或竹片构成,分开时形似新月,合拢则成圆满之形。 一正一反为“圣杯”,代表妈祖认可你心中所想。 两片皆正面是“笑杯”,代表妈祖主意不定,可再请示。 两片皆反面则是“阴杯”,意味着妈祖不应许你所求之事。 江媛连掷了两次圣杯,第一次是笑杯,第二次是圣杯。 她笑着说:“我完事了,你来吧。” 沈明朝接过圣杯点点头。 此时此刻,她所求之事,无非只有一件。齐秋活了,香也取回来了。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她在心中默念着,随后深吸一口气,将圣杯高高抛起,看着它们在空中翻转,然后重重落在地上。 “哇,圣杯!” 江媛惊喜的声音传入耳畔:“一次就掷到了,明朝,你好幸运。” 沈明朝低头一看,果然是一正一反。 这代表妈祖应允了此事。 她忽地弯了弯唇角,悬着的心一下子落了实处。 从天后宫出来,已近傍晚,天色渐暗,夕阳的余晖还未完全褪去,天边泛起了淡淡的橙红色。 远远望去灯火通明,五颜六色的花灯像是绽放在山林间的烟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4章一次掷到圣杯(第2/2页) 路过一个卖花灯的摊位,沈明朝挑了个兔子灯,雪白的兔子憨态可掬,两只长耳朵还会随着走动轻轻晃动。 江媛选了个莲花灯,粉色的花瓣层层叠叠,看起来特别温柔。 说来也是巧。 她们刚买完花灯,就被两个人拦下来了。为首的是个年轻的女记者,手里拿着话筒,身后跟着扛摄像机的工作人员,说是要采访她们。 两个人对视一眼,觉得挺有意思的,便点头同意了。 采访的问题很简单。 无非问她们关于花灯街的感受,以及问她们身上的妆造。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还提到了她们是以太平公主和上官婉儿为模板做的妆造。 女记者点点头,又接着问:“那你们今晚来参加花灯节,有什么特别的期待吗?” 江媛晃了晃手里的相机:“主要是来拍照的。” 沈明朝顺着她的话说:“没错,我们是一生要出片的中国女人!” 采访就此结束。 江媛拉着沈明朝往河边走:“人太多了,我们找个地方歇歇吧。” “好。” 河边相对安静一些,还有许多人在这里放河灯,她们找了个亭子坐下。 河面上飘着一盏盏河灯,烛光在其中摇曳,月光洒在河面上,波光粼粼,就像撒了一地的碎银。 沈明朝不自觉看愣了神,有些过往记忆涌入脑海。 许是她太过安静,江媛适时出声:“明朝,你在想什么?这么入迷。” “想家。” “家?”江媛有些惊讶,“你的家不在这边吗?” “不在。”沈明朝摇头。 “我现在只是借住在雨村。我真正的家人在很远的地方。” 江媛想了想,猜测道:“难道他们在国外?那吴老板他们和你是什么关系啊?” “算是......” 这个问题倒还真把沈明朝难住了,自她遇见这些主角,就一直这么相处着,从来没细想过他们是什么关系。 但这其实不重要。 人与人之间的情感,本就难以定义。 脑子中闪过吴峫的信息,她眯起眼睛,半开玩笑地说:“算是有了一群上了年纪的哥哥们吧。” “哥哥?”江媛更惊讶了:“可我总感觉该叫他们叔叔。” “自信点,把感觉去掉。” 沈明朝这次是真笑了,笑完她又垂了眸,轻声解释:“不是没想过,可我总感觉这么叫的话,有人会伤心,左右不过一个称呼,把人往年轻了叫,总不会错的。” “好吧。”江媛还是有些不理解,但选择尊重。 “不说我了,你呢,考虑得怎么样?” “决定好了。”江媛淡笑着说:“还得多亏你的鼓励,不然我真的很犹豫要不要出国留学,你知道的,我家里给我的压力有点大,我想试试去一个新环境。” “既然想去,那就去。”沈明朝拍了拍江媛的肩膀,忍不住犯了个贱:“在祝你学业有成的基础上,我以后也会多给你发美食照片的,留子~” “你好歹毒!” “哈哈哈哈。” 这一刻,时间仿佛慢了下来,所有的烦恼和忧愁都被美好的夜色冲淡了。 第105章 王者荣耀带出的兵 第105章王者荣耀带出的兵(第1/2页) 逛完花灯后,时间太晚了,江媛肯定要在雨村过夜。 沈明朝就提议,说正好去拾光民宿住。 “那是哪里?” “在喜来眠隔壁,我哥哥们合伙新开的,环境还不错。” 江媛恍然大悟:“吴老板他们?” “不是,是另一伙人,不过和吴峫他们也都认识。” 江媛听后欲言又止。 在两人卸完妆造,骑上小电动返程途中,江媛还是没忍住,揶揄了句:“明朝,你说实话,你到底还有多少好哥哥?” 一针见血的提问。 “额.....” 听到这句话,沈明朝车把都晃悠了一下。 没法反驳。 谁让这里是男角色扎堆的盗笔世界。 但沈明朝觉得这不关她的事,主要还是吴峫他们朋友多,她只是沾了光。 聊天过程中,她们到了目的地,拾光民宿的灯牌在夜里格外显眼。 沈明朝将小电动停好后,带着江媛一起推门而入,伴随着门上的风铃声,最先迎接她们的是柜台上被吵醒的三花猫。 “哎呀,是三三。”江媛眼睛一亮,夹着嗓子过去吸猫。 柜台后的男人闻声抬起头,视线逐渐聚焦,随之一愣。 眼前的少女难得画了精致浓妆,容貌照往日更胜一筹。 “明....明朝?” 是熟悉的、发颤的嗓音。 沈明朝忍俊不禁,走过去打趣。 “盟哥,你这爱磕巴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改啊?” 王盟垂眸,低声为自己辩解:“我听他们说你今天和朋友去过花灯节了,实在没想到你能过来。怎么样?玩的开心吗?” 提起这事,沈明朝就有话说了。她和江媛一唱一和,把她们一天的经历都抖落了出去,说到口干舌燥时,王盟非常有眼力见地给两个人递了饮料和水果。 等她们提到还接受了采访,从屋子又传来了另一道男声。 “原来真的是你们啊。” 沈明朝抬眸,发现白蛇从里屋走了出来,他的后面还跟着霍道夫。 她只扫了眼后者,就定定看着白蛇问:“这是什么意思?” 白蛇晃了晃手机说:“我在网上看见的,本来还不确定是你。” “这么快就放出来了?”沈明朝惊讶。 江媛当即拿出手机搜索了一下,惊叫一声:“雨村花灯节上了本地热搜,里面就有咱俩的受访视频。” 沈明朝也赶紧打开微博,浏览了一会儿,揉了揉眉心。 大面积好的评论里,总夹杂着几条带有恶意的伪人评论,甚至还有人在进行外貌比较。 “怎么了?”霍道夫开口询问,“看你样子不太高兴?” “也不能说不高兴吧,人怕出名猪怕壮,网络上什么人都有,我主要是怕惹麻烦,不过,信息更迭那么快,应该也没多少人在意这个视频。” “放心。”白蛇露出一抹淡笑,“不会有你担心的情况发生的。” 声音沉甸甸的,令人莫名安心。 沈明朝听出了对方的话外音,她真是杞人忧天,身边这么多能人异士,还是游走在红线边缘的危险人士,公关能力不可能差。 在给江媛办理入住后,沈明朝无意间瞟了一眼王盟面前的电脑,发现扫雷的页面一闪而过,她忍不住感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5章王者荣耀带出的兵(第2/2页) “盟哥,你还真是不忘初心啊,一款游戏从吴山居玩到民宿。” “哪止啊。”霍道夫擦拭着眼镜,冷冷吐槽:“从我认识他那天,他就在玩了,也不知道有趣在哪里。” “啧,你们都不懂。”王盟涨红了脸,一副想反驳又不知道说什么的样子,最后羞恼道:“打发时间很有效的。” 沈明朝拿出手机,朝王盟挑了挑眉,“盟哥,我推荐你款游戏啊,新上线不久,打发时间更有效。” 王盟哪见过沈明朝这么谄媚的表情,他支支吾吾:“什....什么游戏?” 随着那一声充满诱惑力的“timi”,沈明朝大声说出那即将风靡国内的四个字。 “王者荣耀!” 身为未来王者荣耀带出的兵,沈明朝不介意再玩一遍,这和大神重生成菜鸟,进新生村有什么区别? 她忍不住要降维打击了! 首先她要培养几个靠谱的队友,以后和她组战队,打排位。王盟常年玩网,应该是个好苗子,培养一下。 王盟被沈明朝那副志在必得的样子唬住了,“这游戏真有那么好玩?”他半信半疑,手指点开了下载按钮。 “等你玩上就知道了。”沈明朝信心满满,“保证你再也不想碰扫雷。” 江媛在一旁看热闹不嫌事大:“明朝,你这是要把人家带坑里去啊。” “什么坑,这是通往新世界的大门好吗!”沈明朝一本正经地纠正。 趁着王盟下载游戏的功夫,沈明朝又开始游说其他人。 “白蛇哥,霍…哥?你们要不要也试试?这游戏可好玩了,五人组队,开黑上分,特别有意思。” 霍道夫因这一声“哥”愣了一下,犹豫半天,还是拒绝:“不了。” 白蛇也摇头:“抱歉,明朝,我对游戏不感兴趣。” 正说着,王盟那边下载好了。 “明朝,然后呢?”他挠着头,看着密密麻麻的英雄头像犯了难。 “来来来,我教你。”沈明朝凑过去,手把手地开始教学。 教学就避免不了互相触碰。 耳边女生叽叽喳喳的声音已经听不大清,王盟只觉得自己呼吸越来越急促,他想明朝说的对,这游戏确实比扫雷让人上瘾。 这一幕落入另外两个人眼中,有些后悔方才拒绝得那么快。 他们确实对游戏不感兴趣,但...... 各自生出了些不可为外人道的小心思,拿出手机偷摸下了某款游戏。 那边沈明朝演示一遍后问:“怎么样?看懂了吗?” 她从手机屏幕收回视线,看向王盟,却发现男人面颊红润,眼神迷离。 恩? 王者玩法应该没那么难理解啊?怎么给人讲困了? “盟哥?”她上手拍了拍王盟的小臂,没想到后者直接抖了一下,跟过电了似的。 “明朝。”白蛇先一步下好了游戏,走过去,一把将神游天外的王盟推开,又不着痕迹地挡住霍道夫的目光,将手机递过去,柔着声音说:“我也不会,能教教我吗?” “可以是可以。”沈明朝接过手机,疑惑道:“白蛇哥,你不是说不感兴趣吗?” 白蛇眉眼弯了弯:“现在感兴趣了。” 第106章 是的,我们住一起 第106章是的,我们住一起(第1/2页) 开黑上头的结果是,忽略了时间,而被人找上了门。 黑瞎子倚在民宿的门框上,不咸不淡地说:“怪不得在喜来眠左等右等看不见人影,原来是在这里玩的开心啊。” 这段话没有指名道姓。 但沈明朝能感觉到,黑瞎子墨镜后极为强烈的视线。 “呵。”旁边有人嗤笑一声,冷不丁来了句:“王盟,你今晚吃面的时候,是不是把醋加多了?怎么空气中全是酸味儿?” “我?”王盟困惑地看向白蛇,他今晚明明什么东西都没吃。但他也猜到了白蛇的言下之意,没有反驳,只小声嘟囔了一句:“没礼貌,我比你大,你该叫我哥。” 白蛇白了一眼王盟,小声说:“等你什么时候打架能打过我,或者喝酒能喝过我再说吧。”他顿了顿,又恶劣地笑道:“哦,对了,游泳能游过我也行。” 王盟垂了嘴角:“.......” “这三个方面我都有涉猎。”黑瞎子插话进来,也笑得恶劣,看着白蛇:“不然我跟你比试比试?我赢了的话,你吃一碗面,醋加多少,我说了算怎么样?” 这下换白蛇垂了嘴角:“.......” 目睹全过程的霍道夫,推了推眼镜,冷冷来了句:“活该。” “这是.....?”江媛拽了拽沈明朝的袖子,小声问道:“他们关系不太好吗?” “是吧。”沈明朝假笑:“这就是他们之间的相处方式,习惯就好。” 都是一群坑死人不偿命的主,只要不坑她,她就只管看戏。 “明朝。”解雨臣走过来,“喜来眠已经打烊了,吴峫他们在隔壁等你一起回。” 听到解雨臣的话,沈明朝看了眼手机,22点多,确实有点晚了。不能让铁三角等太久,她转头跟江媛等人道了别,出了民宿。 月上梢头时分。 沈明朝没走几步,忽地在街角看见了一个人影。 月光勾勒出他棱角分明的侧脸,周身弥漫着与生俱来的孤寂感。 是張起棂。 “偶像,你怎么在这里?” 沈明朝迎面走过去。 張起灵定定看了她一会儿,才启唇淡淡道:“等你。” 简单的两个字,落在沈明朝耳中,让她的眼睛不自觉眨了眨。 很奇怪。 这一刻,沈明朝莫名有些不敢直视張起棂,她快走了几步,却在擦肩而过时,又听见了一句:“好看。” 什么? 沈明朝愣住。 这声音实在太轻,轻得像落在雪上的柳絮,稍不留意就散了。 她看着張起棂的背影,都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幻听了,但她知道不是。 这月光太亮,让她在抬眸的一瞬间,看见了对方眼中一扫而过的柔意。 她笑着跟上了張起棂的步伐。 等两个人跟吴峫和胖子汇合,才知道喜来眠沾了节日的光,店里来了不少人,胖子数着钱,笑的合不拢嘴。 跟着铁三角回到村屋后,沈明朝卸完妆洗完澡后,直接闲鱼躺平。 她拿出手机,一堆人消息中竟然还看到了刘丧的消息。 刘丧:今天偶像做了什么? 她想了想回复:今天他在店里帮忙,刚刚我们一起回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6章是的,我们住一起(第2/2页) 刘丧秒回:???他和你一起回家? 沈明朝:对啊。 刘丧:......也就是说你们住在一起? 沈明朝:是的,我们住一起,更准确点来说,我们是室友。 刘丧: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都住一起了还能是偶像和粉丝的关系?别是你迷惑了偶像吧? 沈明朝:你想到哪里去了?又不是住一个屋,合租啊,而且还有其他人呢。 刘丧:吴峫?王月半? 沈明朝:呦!没想到你知道的还挺多。 刘丧:...... 刘丧:我要加入,你都可以,我为什么不可以? 沈明朝眉心一跳,没想到刘丧这么大胆,她轻描淡写:哦,这个你得问吴峫。 很好,刘丧又双叒叕闭麦了。 除了刘丧,还有一个人的信息让沈明朝很在意。 是一天未露面的齐秋。 自从昨夜喝醉后,她早上发了信息关心,对方说自己没有什么事。 只不过离魂术法需要他做些准备,至少五天的时间。 她问需要什么帮助吗? 齐秋回,让她好好出去玩,放松心情,一切都交给他。 手机屏幕在黑暗中格外明亮,沈明朝出神地看着与齐秋的微信界面,实在形容不出来心里的感受。 担忧、紧张、期待……五味杂陈。 她想齐秋应该是算准了她放心不下,所以才特意发信息让她放松心情。 既然齐秋都这么说了,沈明朝索性将手机一扔准备睡觉,反正提早焦虑也没用。 之后的四天,沈明朝不仅带江媛去了张氏早餐店蹭饭,还去了附近的花鸟鱼市场。上次呉邪暗戳戳说宅院空置的事情,问她意见,她说回去后会帮忙看看,现在到了兑现的时刻。 正好沈明朝和江媛闲来无事,除了各种花植,还买了许多漂亮的瓶瓶罐罐,硬生生把喜来眠的宅院打造成了精致花园。 胖子看见焕然一新的庭院也来了劲头,拉着張起灵等人,又挖了个水池,里面放了几条招财的锦鲤。 黑瞎子灵机一动,亲手搭了个秋千,搭好后一脸坏笑对沈明朝说,公主殿下臣愿为您服务。 这句话差点没把沈明朝尬死,她都不知道黑瞎子怎么说出口的,这就是完全不会ooc的人设吗,领教了。 偏偏她的好姐妹江媛还在一边笑个不停,说她要去弄点干冰,再配上这花园,就更像迪士尼公主了。 沈明朝满脸黑线:脚趾接了个大工程。 当然也不止喜来眠,沈明朝和江媛买花上瘾,连带着把村屋、拾光民宿和张氏早餐店都摆上了各种花卉。至于店铺的主人们,都非常好说话,就任她们折腾,甚至还能抽空帮她们一起忙呼。 几天下来,解雨臣在餐桌上表示过担忧,说她们搞这些花植回来,都是没有经济收入的学生,要是钱不够,他可以担负。 闻言,沈明朝露出有钱人特有的笑声,非常装逼的wink了一下说:不用担心,姐最不缺的就是钱! 饭吃一半,胖子和黑瞎子就一左一右齐齐喊道:富婆求包养! 当时一桌人都扶额黑了脸。 没眼看。 第107章 终得见家人 第107章终得见家人(第1/2页) 离魂之事,玄妙难测。 呉邪等人原本有些犹豫,虽然他们也经历过不少无法解释的离奇事件,但这关系到沈明朝的安危。 “这术法对她本人是否有害?” “你说,她通过离魂去和家人见面,那需要多久?” “万一中途出意外,她醒不过来怎么办?” “你这术法闻所未闻,确定靠谱吗?” 众人七嘴八舌,总结起来就一个意思,他们认为齐秋这个术法并不靠谱。 齐秋一言不发,只将一个装有异香的盒子摆到桌面上。 有人问,这是什么? 齐秋答,这是她的决心。 “她知道我能帮助她见到家人,所以毫不犹豫救了我。她知道施展法术要以香为引,所以毫不犹豫赴东京闯古宅,全程没有露出一丝怯懦的情绪。” “她归家之心如此坚决和迫切,请各位尊重她的意愿,也请相信我的能力,我将以我性命为担保,必护其平安归来。” 一番话掷地有声,砸得众人哑然。 “不是,等等,明朝妹子的家人到底在哪?需要用这种离奇的法子才能相见?”胖子无法理解。 齐秋垂眸:“大概在一个我们所有人都找不到的地方吧。” 听见这句话,众人又沉默了,这么长时间他们并非没有去调查过,但都一无所获,简直是比当年的汪家都神秘。 屋里陷入了一片死寂。 直到一身明亮衣裙的少女闯进了屋里。 “你们聊什么呢这么严肃?怎么一个个愁眉苦脸的?” 沈明朝刚把江媛送走,一回来就察觉到了屋里不寻常的气氛,人高马大的一群人将齐秋围在中间,搞得像在三堂会审。 事关她自己,猜都猜得到原因。 不能留齐秋一个人硬扛压力,毕竟是她的事情,她得站出来表态。 用一句轻快的玩笑话做开场,沈明朝提裙跨门而入,面向众人笑意盈盈。 此刻万籁俱寂,她站于齐秋对面,眼神坚定,只说了两句话。 “我信他。” “我不怕。” 两句话已经足够了。 她连穿书这样的事情都经历了,还有什么是不能相信的。 再者,去见家人,有何可怕。 既然本人都如此说了,众人面面相觑,也不好再过多置喙。 最终起阵的地点定在了沈明朝的房间。 齐秋用了半天时间进行摆阵,用了一堆看不懂的符咒,又挂了一堆红绳铃铛,看得沈明朝眼花缭乱,恍惚间她都以为自己穿的是中式恐怖类电影,而不是盗笔。 而她所要做的事情很简单,平躺在床上就行,齐秋跟她说,就当是睡了一觉。 阵法开始前,其他人想要进来陪着,都被齐秋以干扰磁场的理由挡了回去。 现在屋里仅余他们两个人,沈明朝用余光瞥见齐秋正摆弄着一个碗口大小的青瓷炉,片刻后一缕青烟袅袅升起。 这燃的就是她取回来那个,据说能通两界的异香吧。 说来奇怪,沈明朝闻了那香没一会儿,就感觉视线模糊,头脑发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7章终得见家人(第2/2页) 意识消失前的最后一刻,她看见齐秋启唇跟她说,睡吧姐姐,记得不要太沉迷虚幻美好的梦境。 …… “嘭!” “朝朝生日快乐!” 耳边此起彼伏的庆贺声,一下子将沈明朝拉回了现实,在满天飘荡的彩带中,她看到了熟悉的三张笑脸。 视线向下,桌子上摆放着经典哈利波特的蛋糕,上面还插着两根代表年龄的数字蜡烛——18。 沈明朝想起来了,这是全家为她过成年生日的那天。 “哎,发什么呆呢?赶快许愿啊!”旁边传来催促的女声。 沈明朝看过去。 面前的女生喜笑颜开,那双上挑的眉眼里堆满笑意,明明是清冷秀丽的长相,此刻却如春阳般温暖。 再看得仔细些,女生戴着同款的月亮型耳坠和项链。 这是她在月月生日时,送的成年礼物。 错不了,眼前人就是她表姐。 朝思暮想的家人尽在眼前,沈明朝再也忍不住,嘴一撇伸手就将沈明月抱住,将头埋进对方颈窝,小声呜咽起来。 “哎呦,怎么了这是?”姨夫慌忙出声。 “朝朝,你是不是马上高考压力太大了啊。”姨妈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没事,别给自己太大压力。” “来,拿着,这是姨夫姨妈从小到大给你们姐俩存的钱,都在这张银行卡里了,够你们一辈子吃穿不愁,放心,无论未来怎么样,都有姨妈姨夫给你们兜底。” “哎对对对。”姨夫跟着附和。 沈明月听见自己妹妹哭声,也有点想哭,但她忍住了,好歹是当姐的,不能跟着一起情绪崩溃。 她只在沈明朝耳边打趣道:“朝朝你脸上这妆可是画了三个小时,再哭就成小花猫了,一会儿我看你拍生日照怎么办。” 那不行! 中国女人再狼狈也得美美出片! 沈明朝从沈明月怀中抬起头,一边抽噎着,一边说:“我好想你们。” 想? 他们明明一直在一起。 暂不管孩子受了什么刺激,作为家中最小的团宠,哭了就得全家哄。 “好啦好啦,别哭了,快许个愿,咱们吃蛋糕了。”沈明月边说,边用纸巾擦拭着沈明朝的泪痕。 沈明朝此刻不想管其他事情,好不容易见到家人,她只想一天24小时黏他们身上。 只是等她吹完蜡烛,终于想起了一个被她忽略的盲点。 她惊讶看向姨妈:“等等,高考?” “对啊。”姨妈理所当然地点头。 沈明月吐槽道:“怎么,睡糊涂了?你昨天晚上不还跟我念叨着说想考a大,怎么今天就一副不记得的样子。” 哦对了,她生日是6.21,距离她们俩高考还有半个月的时间。 也就是说,她回到了过去。 此时她还没参加高考。 更没有穿书。 沈明朝一时百感交集,这是她一直梦寐以求,与家人重逢的时刻。 只是重回到高考前这样悲催的事情怎么会发生在自己身上啊!!!! 第108章 第二次打卡环球影城 第108章第二次打卡环球影城(第1/2页) 回来的前一段时间,沈明朝成了狗皮膏药,姨妈不在就黏姨夫,两个人都不在,就去找沈明月,甚至连睡觉都要和沈明月同床,仿佛生怕第二天就见不到他们了。 三人虽然疑惑沈明朝突然热情的行为,但都接受良好,一个字就是惯。 等到高考后,全家去海底捞给她们俩开了庆功宴,饭桌上姨妈大手一挥,又分别给她们打了一笔钱,说作为假期旅行的经费。 当夜,沈明月就拉着她,兴高采烈地准备制定她们的假期旅行计划。 她脱口而出,说要穿学院服去北京环球影城。 沈明月一脸“我就知道”的表情说:“那还是老样子,你狮院,我蛇院。” 早先两人还在网上玩过霍格沃茨分院测试,沈明朝测出的是格兰芬多,沈明月则是斯莱特林。 沈明朝对着结果连连点头,深以为然。她的这位姐姐,也就对着家人时能卸下锋芒,露出几分温柔模样,实则打小就是块不肯服软的硬骨头。 还记得高一的时候,曾经有位男同学对她纠缠不清,还煽动班里其他人起哄,令她不厌其烦。 后来是和她不同班的沈明月得知后,冷着张脸跟煞神一样找上了那位男同学,也不知道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再后来她就发现男同学在她面前夹腿弯腰,变成了鹌鹑。 她实在好奇,也问过。 沈明月把玩着一支笔说:“敢骚扰我妹妹,真是活够了。” 她笑了笑揶揄:“哎呀,真是霸道姐姐爱上我啊。” “哼,你知道就好。”说完,沈明月将手中的笔精准扔到了垃圾桶。 她问:“哎!这笔好好的,怎么不要了?” 远远地,她只听见沈明月回她:“脏了,就不要了。” 思绪回笼,沈明朝看着沈明月在电脑上打出的“长白山2025年稻米节”出了神。 被她故意忽略的某件事,重新在脑海浮现了出来。 这是她不得不面对的事情。 她不止一次地想。 这些是真的吗?她真的回来了吗? 还是说只是一场梦? 梦的话,再美好,是不是也总有清醒的一天? 想到这,她忽觉有些难受。 一旁的沈明月发现了她的情况,问她怎么了,是不是低血糖犯了? 她一把抓住沈明月的手,说:“月月,你有盗笔全系列书对吧?我现在就要!” 沈明月虽觉疑惑,还是起身去书柜旁:“你等着,我给你拿过来。” 不管真实与否,既然回来了,还是要恶补一下原著为好。 梦想是美好的,现实是骨感的。 看着沈明月一本一本放在地上,堆起来快有半人高的书,沈明朝两眼一黑。 全拿完后,沈明月惊讶道:“你以前不是说不感兴趣吗?” 沈明朝扶额苦笑:“不可同日而语啊。” 从第一本开始,连续好几天,沈明朝看小说到了废寝忘食的地步。 她越看越想骂人,这系列怎么这么多字啊,世界观巨大不说,还一堆的坑。 等到沈明朝终于按照时间线看到雨村时,沈明月终于看不下去自家妹子天天通宵,漂亮国一样的作息,把人从床上拽起来。 “你就是再入迷,也要注意自身健康吧。” 沈明朝死死抓着书不放手:“不,还不够,我得把这部小说倒背如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8章第二次打卡环球影城(第2/2页) 沈明月见鬼了似的:“不是,你让三叔灌迷魂汤了?你知道全系列加在一起多少字吗?三百多万字呢!你背的完吗?看看你的眼袋都要拖地了。” 面对表姐的血脉压制,沈明朝老实听说教。这要她怎么解释,总不能说她穿书了。 看着沈明朝抱着书倔强模样,沈明月叹了口气说:“学院服到了,歇一天吧,明天我们去北京环球影城,这不是你念叨一年想去的吗?” 听沈明月这么说,沈明朝默默将那本外皮为雨村的书放下了。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和她记忆中一模一样。 两个人分别穿着格兰芬多的红金校服与斯莱特林的绿银校袍,第一站就打卡了哈利波特园区。她们还在纪念品商店买了一对金属质感的法杖钥匙扣。 从哈利波特区出来后,她们又去玩了其他娱乐项目,看了水世界的特技表演和巡游的花车。直到夜幕降临,她们回到了起点。 霍格沃茨城堡灯光秀,堪称经典项目,她们不可能错过。 配合着恢弘的音乐,光影在墙体上流转变幻,四大学院的图腾交替出现,当光束汇聚成飞舞的魔杖、闪烁的金探子与翻涌的魔法迷雾,整座城堡仿佛活了过来。 所有人都沉浸式于眼前的视觉盛宴,心跳都跟着旋律与光影同频起伏。 沈明朝也不例外。 就算是第二次看,她也不免被震撼。 直到一抹冰冷的触感从手心传来,沈明朝才恍然回神,低头一看,沈明月将先前买的钥匙扣,放到了她手心里,既而和她双手紧握。 “这次不要再把它落下了,以后.....”沈明月顿了一下,“以后若遇到解决不了的困难,就用它进行施法吧,记得哈利波特中有一句咒语吗?呼神护卫。可以召唤出代表自身最美好回忆的守护神。” 说着,沈明月抬起头,双眼含泪却强扯出一抹笑容。 “说不定你说了,我们就出现了呢。” “什么?”沈明朝忽然涌出一股很不好的预感,她紧抓着沈明月的小臂,紧张地大叫:“月月,你在说什么?!” 没等沈明月的回答,沈明朝就瞳孔骤缩,因为她眼前的一切,除了沈明月都在瞬间塌陷。 随后从暗处中走来的,是同样穿黑袍的姨夫姨妈,两个人的神情也充满了哀伤。 那一刻,沈明朝意识到了什么。 “姨夫姨妈,这到底怎么回事?你们,你们是不是知道什么?你们要是知道什么就告诉我,我到底怎么样才能回家......” “我还不想走,我还不想离开你们....” 她语无伦次,带着哭腔。 两个人赶快上前,他们四个人抱在一起,在家人温暖的怀抱中,沈明朝只听见姨妈带着哽咽,却无比温柔的声音。 “孩子,很高兴和你生活过一段时间,不要彷徨,不要胆怯,我们知道你是个勇敢坚韧的好孩子。” “我们只能告诉你,你原本就属于那个世界。你现在所有的经历都是命运早就铺设好的。所以,先不要着急回家。” “你现在最重要的,是要找到你失去的记忆和能力,要找到你是谁。” “等这个问题有了答案那天,等一切尘埃落定,我们必会再次重逢。” 第109章 世界上最伟大的魔法 第109章世界上最伟大的魔法(第1/2页) 沈明朝醒了。 睁开眼睛的瞬间,泪水便不自觉滑落。哭的很安静,连抽气都极轻。 她只是躺着,望着白茫茫的天花板,任由泪水顺着眼角向下滴落,无声地砸在枕头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第一个发现她醒过来的,是在她枕边乖乖守候的三三。 她这只猫向来机灵,似是也感受到她低落的情绪,软软地叫着,还用脑袋蹭她的脸颊。 是了。 她早就知道不真实了。 如果她真的回到了过去,家中不可能没有三三的身影。 她不是没有察觉,她只是在自欺欺人,想着留的久一些,再久一些。 可是再美好的梦境终有破碎的一天。 三三的叫声吸引了屋里其他人的注意。 作为施法者的齐秋,全程陪同,他要保证异香不断,便要时不时地添香燃香,一天过去,本就不多的香料已然见底。倾尽他全力,也只为沈明朝争取了一场美梦。如今香即将燃尽,离魂之人业已归来。 只是当他的视线触及那不断滴落的晶莹时,再多的话都咽了回去。 齐秋不自觉和坐在床边靠椅上的張起灵对视一眼,这位神一样的人物,在众人为谁留下来看护明朝吵得不可开交时,直接绕开了众人,稳稳坐到了椅子上。 像根不可撼动的定海神针。 众人当即就嘘了声。 谁敢和小哥争位置?打得过人家吗? 于是屋里就留这两个人,其他人各归各位,至于張起灵的收银位,则有解当家代劳,解雨臣又出钱,让黑瞎子替他。 破天荒的是,黑瞎子打着场面话,拒绝了,说他瞎子来了兴致,想当一天门神。 在场能打得过黑瞎子的,除了在屋里坐着那位,没有第二个人。其他人面面相觑,面色不好地原地散了。 言归正传,屋里留下的两个人,偏偏在安慰女孩子方面都是闷葫芦,又或者说,他们想让沈明朝的情绪得到发泄。 在沈明朝坐起来后,齐秋默默抽了纸巾过来,而張起灵只问:“渴吗?” “谢谢。”接过齐秋的纸巾,沈明朝一边擦着眼泪,一边对着張起灵点了点头。 随后一瓶矿泉水被人递到面前。 沈明朝刚要上手接,又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她的手指似乎碰到什么硬质东西。 连忙掀开被子一看,竟是那个法杖钥匙扣。 沈明朝颤抖着手将钥匙扣拿起来,沉甸甸的分量,无比真实的触感。 她心里只有一个想法。 不是梦。 或者说,不仅仅是梦。 刚平复下去的情绪又涌起,她将钥匙扣攥在手心,想到了沈明月那番莫名的话。 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她小声低喃。 “呼神护卫。” 她期待着奇迹发生,可是什么都没有,哈利波特的魔法没有应验。 她不死心,又重复一遍,还在心里默念了无数次。 直到她不得不面对现实。 “姐姐?”齐秋听不懂沈明朝在说什么,只是他能感觉出来沈明朝更难过了。 沈明朝闻声回过神。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9章世界上最伟大的魔法(第2/2页) 泪还在流,她又低下头笑出了声。 真是的,都多大了,竟然还相信魔法会成真。 “不过是哄我的玩笑话。” 她抽噎着,委屈极了。 “沈明月,你骗我。” 话音刚落,房门便被人推开,人还未进屋,那股欠兮兮的语调就先一步飘了进来。 “哎呦,是谁欺负咱家明朝了?怎么一觉醒来哭成这样?瞎子我啊,这辈子最见不得小姑娘哭了,尤其是漂亮的小姑娘,那眼泪跟钝刀子似的,哭得人心疼。“ 黑瞎子凑过来:“好了好了,发生什么事了,跟瞎子讲讲?瞎子我这大发善心,就不收你钱了。” 差点没被黑瞎子露出的牙齿闪瞎。 沈明朝别扭地侧过身子,抱着乖顺的三花猫,默默流泪,一语不发。 “唉——”黑瞎子长叹一口气,“难过的话,哭出来也是好事,只是你都睡了一天一夜了,不饿吗?” 该死的黑瞎子,哪壶不开提哪壶。 他不提还好,一提就感觉饿了。 沈明朝横了眼黑瞎子,突然想把怀里的三三扔对方脸上。 黑瞎子被瞪了就只笑,依旧贫嘴:“你看,还是饿了吧,想吃什么,直说,黑爷我找人去弄。” 知道对方这是在关心自己,沈明朝摇了摇头,瓮声瓮气地说:“不用那么麻烦。” 她还没有到需要人伺候,把饭菜端上床的地步,是家人便罢了,她和黑瞎子他们顶天了算是交情不错的长辈与小辈。 沈明朝下地时,眼见旁边的張起棂抬手要来扶她,她也直接避开了。 “没事,哭了一场而已,又不是生了什么大病。” 谁知她刚走到门口,屋里突然莫名其妙地响起了一段温情的音乐。 [幸福它永远满座] [你让爱一点一滴汇成河] [在心里时时刻刻流淌着] [你要求的不多只希望我快乐] 屋里四个人俱是一惊,其他三个人更多的是疑惑,黑瞎子还问了句是他们谁的手机铃声响了吗。 只有沈明朝是直击心底的震惊。 黑瞎子没说错,这是她的手机铃声,只不过不是在盗笔世界新买的那部手机,而是她从自己世界带过来的那部。 因为完全没信号用不了,被她当成了一种念想。 现在有人在给这部手机打电话。 沈明朝想都没想,跑过去从床头柜里翻出那部手机,摁亮屏幕,月月两个字格外显眼,她赶紧摁接听键。 “喂!月月!喂?能听得见吗?”她压住心慌,用尽量平缓的声调问。 电话那头始终安静。 没过几秒就“嘀”的一声,被人挂断了,心慌在此刻到达了顶峰,沈明朝刚要试着回拨,一条微信消息弹了出来。 是他们的家族群。 在许久未更新的聊天页面最下方,出现了一句新的消息。 [邓布利多,你说得对,爱是世界上最伟大的魔法。] 它甚至能跨越时空,向天各一方的家人,传达出思念与牵挂。 第110章 霍大夫亲自扎针 第110章霍大夫亲自扎针(第1/2页) 沈明朝觉得人就不能乱立g。 明明前一天还说自己没生什么大病,结果晚上就病倒了。 这病来势汹汹,当夜就发起了高烧。体温计一量,直逼38°。更要命的是,生理期还跟着凑热闹,简直是雪上加霜。 再硬撑下去,她恐怕真得去见太奶了。 沈明朝当机立断,强撑着意识,随手给离得最近的吴峫打去了语音通话。 在电话接通后,三言两语解释清楚自己的情况,没过一会儿,她就听见了开门声。 “明朝,感觉怎么样?” 沈明朝喘着热气,皱眉去看,只觉得眼前有两个不断晃动的吴峫。 她好不容易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晕,天旋地转的,身上哪都疼。” “吴峫,让我来。” 另一道清冷男声从吴峫身后传来。 沈明朝寻声看去,发现是霍道夫,对方大步一跨,直接坐到床边,抓过她的手臂,开始给她诊脉。 男人满脸严肃,穿着一套男式睡衣,头发乱成一团,几根呆毛倔强地翘着。相较于平时利落的样子,此刻倒多了几分凌乱感。 一看就是刚从被窝里出来。 沈明朝甚至能脑补出吴峫当时火急火燎给霍道夫打电话,催促对方的模样。 这样想着,她就忍不住笑出了声。 “还笑。” 霍道夫皱眉,语气十分刻薄:“都病成这样了,还笑的出来?” 沈明朝软着声调,半开了句玩笑:“你的发型很好笑,像炸了毛的三三。” 霍道夫看着女生烧得通红的脸颊,又气又无奈:“先管好你自己吧,脸烧得跟猴屁股似的,还有闲心调侃我?” 沈明朝余光瞥见他发丝缝隙间露出来的耳朵,不服气地反驳:“大哥别笑二哥,你的耳朵也没好到哪里去。” 耳朵? 他耳朵红了? 霍道夫愣了一下,后知后觉地察觉到耳尖的灼热。方才指尖触到她手腕的瞬间,他全身血液都跟着沸腾起来。 真是要命的家伙。 霍道夫闭了闭眼,忽略到那股躁动的情绪,眼下还是沈明朝的病最要紧。 吴峫在一旁,出声打断了两人:“好了!明朝都病成那样了,你还跟她呛声。” 接着又催促道:“霍道夫,你诊完结果是什么?需不需要去医院?” “现在最主要的是把她的体温降下来。”霍道夫又垂眸看向沈明朝:“你......” 话没说完,戛然而止。 吃药见效太慢,最好是输液。 原本他是想问沈明朝爱不爱动弹,可看着沈明朝难受到极点的模样,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罢了,别折腾她了,他跑一趟医院吧。 更准确来说,是雨村的一家小诊所。 说起来,他在雨村这些日子,倒也没闲着。不仅踩点了卖油条的摊位,还联系上了当地诊所。算是做了两手准备,想着卖不了油条,就收购一家诊所,重操旧业。没想到还真派上了用场。 念头落定,霍道夫起身。 “我和街边把头那家诊所认识,我去取输液用的东西,你在这陪着她。” 闻言,吴峫的语气里带着几分迟疑:“在家输液吗?会不会不太稳妥?” “怎么?信不过我的技术?”霍道夫轻笑一声:“吴峫,我这双手可不止炸得了油条,扎个针而已,我还不至于生疏到给人扎动脉里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0章霍大夫亲自扎针(第2/2页) 顿了顿,他又接着说。 “不然你现在抱她去诊所?外边风那么大,你就不怕她病情加重?还有她疼得嘴唇都没了血色你想再折腾她一次?” 霍道夫几句话怼得吴峫哑口无言。 吴峫讪讪道:“我不是怀疑你,我只是......行吧,你快去快回,麻烦你了。” 后面两个人的对话,沈明朝已经听不太清了,意识模模糊糊间,她鬼使神差地想到了另一件令她懊恼的事。 该死的,她只看到了雨村啊啊啊。 后面的那些她根本没看完啊啊啊。 好不容易有这样一个机会。 哭辽。 混沌的思绪被手腕处的束缚感打断。 下一秒,左手被人轻轻抬起,一抹冰凉的液体顺着手背匀开,夜风一吹,那凉意顺着毛孔钻进去。 直到一阵刺痛袭来,沈明朝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冷气,眉头下意识地蹙紧。 “嘶......” “好了,已经扎完了。”霍道夫利落地用提前准备好的医用胶条,将针头和输液管固定好,又嘱咐道:“你注意点这只手别乱动,不然容易鼓包。” 医生的话,格外权威。 沈明朝一个劲点头:“知道了,霍大夫。” 看着少女半张脸都缩在被子里的乖巧模样,尤其是那句改变的称呼,带着股让人心间发颤的魔力。 霍道夫不自觉咳嗽一声。 被乱窜的羞意逼得慌乱眨眼间,碰巧与吴峫的视线相撞,又是一惊。 自从古潼京出来后,他已经很少看见吴峫这番狼狈模样了。 双眼布满血丝,里面满是倦怠。 他无意间又瞥见桌子上的梳妆镜,里面的自己,竟然与吴峫如出一辙。 呵,还说别人,他也没好哪里去。 都是凌晨被折腾起来,提心吊胆一夜的苦命人罢了。 他和吴峫半斤八两。 摸着自己仅剩的良心,霍道夫好心问了一句:“她这至少得输两个小时,中间还得换药,我肯定得守着,你呢。” 吴峫揉了揉眼睛,刚要说些什么,余光中看见门口出现了一道颀长的身影。 是張起棂。 吴峫想,以小哥的警觉程度,他们这番动静果然瞒不过对方。 張起棂走进屋,环顾一周,视线在触及床上隆起的弧度时,稍稍停顿了一下,随后淡淡看向吴峫。 大概是问发生了什么。 两个人是多年的搭档,吴峫心领神会,怕打扰到沈明朝,便小声解释:“小哥,明朝发烧了,给我打了电话,我想着霍道夫是医生,便把他给叫来了。这才刚刚输上液。” 張起棂点点头,没说话。 转身去客厅搬了个凳子过来,靠墙坐着,意思非常明显。 守夜。 现在有了医生在,还有小哥在一旁监督,自己确实有点多余。 吴峫打了个哈欠,默默起身离开。 岁数上来以后,他已经不是没头没脑,空有一腔热血的小伙子了。 就算陪着硬熬也没有什么意义。不如回去补觉,养好了精神,才能更好地照顾人。 第111章 让我们用文字交流 第111章让我们用文字交流(第1/2页) 多亏及时输液,沈明朝这场病来得快,去得也快,只给她留下了宝娟嗓。 很熟悉的流程。 沈明朝一时间想起了些不太美好的记忆,记得那年深冬,全家跟玩狼人杀似的,谁也说不准哪晚就“中招”,巧的是总会留一个正常人做饭。 现在回想起来,那段经历像是上辈子发生的事了。 明明算不上多美好。 如今竟也成了她遥不可及的梦。 可真是叫人唏嘘啊。 沈明朝只觉得荒唐,她脸上没有半点波澜,眼泪却像断了线的珠子,猝不及防地掉落下来。 惹得旁边人惊呼,忙问她是不是还难受,焦急地转身准备去喊人。 她一把握住对方的小臂。 在对方看过来时,轻轻摇了摇头。 实在不想用宝娟嗓说话,沈明朝用手机打字,给对方看。 [盟哥,我不难受。] 怕王盟不信,她又重复一遍。 [真的,我烧已经退了,我就是想起了些以前的事情。] 醒来后,沈明朝从几人交谈中,大概猜到霍道夫一直守她到天亮,等她输完液,确保她退烧了之后,才去睡觉。 不能再折腾人家了。 “噢,是这样啊。”王盟重新落座,没有接着问,他知道沈明朝这是想起伤心事了,便试着转移话题。 “这个是银耳雪梨汤,胖爷今早特意去熬的,让我带过来给你尝尝,说是人大病初愈,就要喝一些甜滋的东西,去去嘴里的苦味。”说着,王盟递过去一个包装盒。 胖妈妈就是考虑周全啊。 沈明朝盛了一勺送入口中,清甜的梨香瞬间溢满口腔,整个人都清爽不少。 “明朝。” “恩?” 王盟定定看着沈明朝,病容没有让她显得憔悴,反而更添了丝若有似无的朦胧美。 有些话堵到口中,几番犹豫,尽管不舍,还是得说出口。 “我是来道别的。” 要不是他马上要离开了,以老板他们小心眼的程度,是不会放任他独自来找人的。 沈明朝猜到原因,马上在手机上打字:[是要回吴山居了吗?] 王盟看完,无奈勾唇。 这姑娘何其聪明,一点就透。 他道:“对,我们该轮班了。还有白蛇,他在你没醒的时候,来过一回,事不等人,他已经走了,托我跟你说一声。” 沈明朝点头:[我知道,我看见白蛇哥发的信息了,没事,工作要紧。我平时也会去帮忙照看民宿生意的。] 她知道这群人干的什么活计。 在补完了前半部分原著后,她的感性和理性就分成了两个阵营。 一方面,她知道这件事违法。 另一方面,这么长时间了,她能感受到他们对自己的好,这是实实在在的,她做不到端起碗吃饭放下碗骂娘。 况且在没有任何能力的情况下,贸然逞英雄是件极其愚蠢的事情。 所以先这样吧,不理解但尊重。 一旁的王盟是不知道沈明朝想了这么多,他只是在离开之前还有最后一点私心。 王盟慢吞吞地伸出手,带着几分试探的迟疑,指尖还微微发颤。 沈明朝显然察觉到了他的举动,却始终没有任何反应,这无疑是一种放纵的暗示。 他最终下定决心,将掌心完完全全落到女生的发顶,用轻到极致的力度揉搓。 “民宿的事不用你操心,我们走后,坎肩会来接班。” “明朝,如果不开心了,你可以发消息给我,我随时能陪你打游戏,你知道的,我很闲。”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1章让我们用文字交流(第2/2页) 男人的声音轻得像羽毛。 忽略实际情况的话,沈明朝还挺感动的。只是她真的很想说:哥,你是我亲哥,就咱那个生疏的技术,你确定我找你玩游戏会开心吗。 当然,心里吐槽归吐槽,在面上,沈明朝还是对着王盟比了“ok”。 没事,不打排位,打匹配,纯当娱乐赛,还是能玩得开心的。 * 沈明朝没想到她上午刚送走白蛇王盟,下午就接着送走了解雨臣和黑瞎子。 对于前者,她非常能理解,大老板日理万机,能抽出这么长时间已经是极限了,那么大的公司没有老板坐镇可不行。 虽然在梦里,她是争分夺秒看的原著,好多内容都是囫囵吞枣,一扫而过。 但她还是知道解雨臣八岁当少东家,在群狼环伺的境地中,硬生生坐稳了家主位置。这其中的千难万险,又岂是三言两语能说清的?不知道吃了多少苦才成的角啊。 “怎么了?怎么这样看我?” 一句话将沈明朝拉回了现实。 如今立于她眼前的,是已经独当一面、稳掌大局的解当家。她有幸窥见的,正是这朵在风雨中淬炼多年的花儿,绽放得最盛、最耀眼的模样。 这是她的幸运。 沈明朝低头在手机上打了两个字。 [好看] 非常直白,非常朴素,却直击灵魂。 忽有一缕风从窗棂钻进来,带着几分微凉,吹着男人额前的刘海轻轻飘动。 解雨臣缓缓垂眸,纤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他长舒一口气,心想网上有句话说的对,真诚果真是必杀技。 真是败给她了。 “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解雨臣得知沈明朝生了病,本想再多留几天,可惜北京那边催的实在紧。 沈明朝摇头,举起手机。 [已经好很多了,不用担心。] [小花哥哥,路上注意安全。] “嗓子呢?”解雨臣又问。 这就有些尴尬了,沈明朝凭借以往经验回:[哑了,说话像唐老鸭,算是发烧后遗症,过几天就会恢复正常了。] 看到唐老鸭三个字,解雨臣实在忍不住,顾及着对方颜面,他笑得很克制。 与此同时,一道黑影风风火火地从门外闯了进来,还是那股熟悉的调调。 “卿卿啊,此一别,不知道何时还能见面~瞎子我实在是舍不得你啊~” 沈明朝觉得此时给黑瞎子配一个哭唧唧咬手绢的表情包非常合适。 她被雷的掉了一地鸡皮疙瘩。 沈明朝满脸嫌弃,疯狂敲击手机屏幕,上面写着她心底的怒吼。 [黑爷请不要骚扰病人啊喂!!!] 解雨臣看着这出闹剧,只觉得辣眼睛,上前一步进行执法。 “瞎子,接我们的车快到了。” 临走时,黑瞎子还扒着门框依依不舍,手里竟然还拿着一个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的白手绢,朝沈明朝甩啊甩。 “卿卿,瞎子我走了~不要太想我~” 沈明朝掏了掏耳朵,心想:见鬼了都,这声音隔着老远,竟然还能听得这般真切。 在院门口,解雨臣和回来的吴峫正好打了个照面。 解雨臣说:“据我所知,这段时间,还有人会来雨村。” 吴峫瞬间警觉:“来看明朝的?” “不。” 解雨臣摇头:“是来看你的。” “我???” 解雨臣叹了口气,意味不明地笑了一下,拍了拍吴峫肩膀:“吴峫,欠的债总要还的,我先走了,记得照顾好明朝。” 第112章 谁说要你钱了 第112章谁说要你钱了(第1/2页) 隔天齐秋也来和沈明朝辞别。 “我和九门齐家断联许久,如今既已顺利回国,那些本该由我继承的势力与家产,也该着手收回了。” 沈明朝的嗓子已好了大半,只轻声问了一句:“危险吗?” 齐秋淡淡一笑,答非所问:“托了姐姐的福。” “我?”沈明朝挑眉,有些诧异。 齐秋点头:“解家主私下找过我,说若是有搞不定的难处,尽管去找他。同样的话,吴老板也跟我说过。” 那场大清洗活动后,九门已然重新洗牌,吴解霍三家分量逐渐增大。 现在他们以沈明朝为中心,形成了一种微妙的盟友关系。自己明牌站边沈明朝,其他人顾及她的情面,多半会给予几分帮助。 “姐姐,放心吧,我去去就回,到时候我会兑现我的承诺。” 即无条件奉上家产。 沈明朝哑然。 望着齐秋离去的背影,忽然忍不住想:要是齐八爷泉下有知,会不会托梦骂齐秋是败家子。 齐秋走之后,雨村彻底清静下来。除了铁三角,还剩下一个霍道夫。 沈明朝唉声叹气。 为什么偏偏是最该走的留下了呢? 说的就是霍道夫这个冷漠的医生! 自从那夜发烧后,这个男人就每天顶着一张死鱼脸,准时准点给她送来黑乎乎、难喝得要死的中药。 还美名其曰,帮她调理身体。 理由实在太正当,让沈明朝想找个由头反驳都难。 面对霍道夫催促的眼神,沈明朝做着最后的挣扎:“霍大夫,我的病已经好了,真的,我现在感觉自己神清气爽,吃嘛嘛香,不信你去问小三爷他们。” 霍道夫板着一张脸,不为所动。 两者僵持半天,终是沈明朝败下阵来,她视死如归地一手捏着鼻子,一手端着碗,仰头将药一口解决。 苦涩的味道顺着喉咙往下滑,差点让她表演一个“原地去世”。 咽下药后,她在心里窝囊地骂了一句:霍道夫,你这样冰冷又无情的男人是找不到女朋友的!! “给。” 一包包装精致的果干被人递了过来。 沈明朝眼睛一亮,赶紧拿起一个蜜桃干放进嘴里,甜味冲淡了舌尖的苦涩。 好吧,这人还算有点人情味。 除了每天必送的中药,还会给她带各种零食,每回都不重样。 吃着果干的功夫,沈明朝苦着脸问:“大夫,这药还要喝多久啊,再这样喝下去,我都快成苦瓜脸了。” “最少要喝半个月。”霍道夫又补充道:“而且你想岔了,这药不是治你感冒发烧的,是帮你补气血,改善痛经的。” 噢,原来是这样。 这更是没办法反驳了。 她瞬间蔫了,耷拉着脑袋,委委屈屈:“喝,我喝还不行吗。” 难得见沈明朝这般蔫蔫的模样,霍道夫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 他第一次庆幸自己学了医,若非如此,在这卧虎藏龙的雨村,他怕是连立足之地都没有。别说那些神秘莫测的张家人,就算是吴峫都够他喝一壶了。 午夜梦回时,他不止一次感叹,沈明朝这能力还挺会挑人,个个都是豺狼虎豹,没一个是好对付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2章谁说要你钱了(第2/2页) 事到如今,他自己也分不清执意留下来的原因,是对长生的渴望,还是一次次冲击下而产生的别样心思。 不管是哪一种,他唯一确定的是,自己不能出局。 “好了,明天呢?” “什么?”沈明朝一愣。 “明天你想吃什么?我可以给你带。”说着,霍道夫松了松领带,眼神有些躲闪,像是怕被人看出来什么,又补了句:“别多想,我就是顺手而已。” 这句话怎么怪怪的。 有点欲盖弥彰的那味儿了。 但这人是霍道夫,沈明朝也没多合计,随口说:“芋泥吧,多加糖,谢谢。” “好。” 霍道夫刚准备起身离开,手机就震了一下,拿出来一看,是沈明朝给他转了笔钱。 数额还不小。 他沉了脸:“什么意思?” 沈明朝耸了耸肩:“出诊费,总不能让你白费心。放心吧,道理我还是懂的。” 懂?懂个屁! 他是为了钱才如此费心的吗?! 给钱算什么,和他划清界限?花解雨臣的钱就没有负担,他的就不行? 霍道夫扣紧手机,指节用力到发白,被气的双眼直发黑。 “额......”沈明朝迷茫了。 这人的脸色为什么这么难看? 沈明朝左思右想,灵光一闪,终于知道问题出在哪了。 好歹是书中有名有姓的配角,身价肯定不一般,她给的少了,觉得冒犯也正常。 她小心翼翼地试探:“是不够吗?” 话落,她动动手指,又打了笔钱过去:“没事,不够就说,我不是差事的人。” 钱不钱无所谓,好大夫可遇不可求。 “呵!”霍道夫胸口剧烈起伏,都被气笑了。 恩?怎么感觉他更生气了? 沈明朝的表情也难看起来:“还不够吗?虽然你医术很好,但是不是有点.....” 狮子大开口? 她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 “别说了。”霍道夫实在听不下去,忍不住低吼道:“谁说要你钱了!” “那你要什么?”沈明朝听不懂了。 “我......”霍道夫哽住,破罐子破摔道:“我自愿的行了吧,算我上辈子欠你的。” 说完,霍道夫也没管沈明朝什么反应,黑着一张脸转身就走。 步子又大又急,横冲直撞的,连撞了门口的人也没当回事,径直离开了。 被撞的倒霉蛋是回来不久的坎肩。 他好不容易熬到换班,马不停蹄地赶回雨村,一下车就直奔沈明朝房间,哪知刚到门口被人撞的一个踉跄。 关键那人还一点礼貌没有。 坎肩看着那人的背影大喊:“喂!你撞了人,好歹说声抱歉吧!” 结果话说出去,就遭到了冷暴力,霍道夫连头都没回一下。 “啧!”坎肩气不过,但现在不是理论的时候,余光中看见沈明朝,忍不住问:“他怎么了?你们吵架了?” 沈明朝也一头雾水,学胖子随口编了句瞎话:“可能......是来大姨夫了吧。” 坎肩傻眼:“啊?” 第113章 直接把族长都撬走 第113章直接把族长都撬走(第1/2页) 惹到医生的结果是,第二天那难喝的中药就变成了两碗,沈明朝严重怀疑这是霍道夫蓄意报复。 关键这男人还不收钱,就纯折磨你,你还没办法。 沈明朝命苦地笑笑,告诉自己忍一忍。都免费帮忙治病了,就不要要求太多了。 深冬的雨村,破天荒飘起了雪。 风里裹着细碎的雪沫子,像被揉碎的白糖,细细碎碎的,还没落下,就化没了。 沈明朝家在北方,自小看雪长大,对雪没有执念。现在长居南方,本以为见雪无望,没想到还挺幸运。 村屋没有其他人,呉邪他们怕她大病初愈,身子骨弱,再外出受风,病情反复,就不让她中午去喜来眠吃饭了。 这几天都是随便遣一个闲人送饭回来。有时候实在忙不开,沈明朝也会自行解决。 实在不想错过这难得的初雪,沈明朝把自己全副武装后,来到了院子里,坐在秋千上,双脚点地,慢慢地摇。 四周寂静,心也跟着静下来。 她想这就是大自然的魅力,会让人不知不觉沉溺其中,连灵魂都得到净化。 不知过了多久,雪渐渐停了。 沈明朝眼前闪了个影,身边就坐了个人。秋千因感受到重量,晃动的幅度增大。 她回过神,转头一看。 不由得被惊艳。 眼前人是位风情万种的大美人,一头大波浪张扬飘逸,五官明艳大气,像是朵最娇艳夺目的红玫瑰。 每一眼都透着妩媚,让人挪不开目光。 “请问你是?” 大美人勾唇一笑,只说了两个字:“你猜。” 声调含着缱绻,眼神勾魂夺魄。 沈明朝在心里直呼:顶级魅魔! “猜不到。”她又问:“我们认识吗?” “认识。”美人点头,“还很熟。” 沈明朝傻眼,这等标致的美女,作为颜控的她不可能没有印象啊。 “这位美女姐姐,方便告诉我,你叫什么吗?” “我姓张。” 沈明朝听后恍然大悟,原来是张家人,怪不得建模这么优越,想来这位应该是某位张家麒麟女了。 “姐姐是来找族长的吗?他不在这,他在喜来眠,你可以去那里找他。” 来雨村的张家人肯定是来找張起棂的,她就好心为美女姐姐指个路吧。 没想到这位张家女却摇了摇头,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她,语出惊人。 “不,我是来找你的。” 被张家人找上算不得什么好事,沈明朝直接从秋千上弹起来,保持着距离,小心开口:“请问找我干什么?” 美人笑得更加迷人,说出的话却极其恐怖:“想带你走。” 坏了,怎么有种黑白无常来索命的即视感。 沈明朝不住地后退,疯狂头脑风暴,最终得出一个离谱的结论。 这位姐姐怕不是張起棂的情债,现在找上门来,把她当假想敌了。 这可不行。 什么?雌竞?扔远一点! 沈明朝一本正经地解释:“姐姐,你应该误会了什么,我一直把偶像当我长辈敬重,没有任何多余的心思,我们之间清清白白,天地可鉴!” 她瞪大眼睛,眼神坚定得像入了党,生怕对方不信。 张家人的醋意她可承受不起,看来以后要和張起棂保持安全距离了。 “噗哈哈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3章直接把族长都撬走(第2/2页) 大美人突然崩人设地大笑起来,笑到最后声音都变了。 粗犷得像男声。 沈明朝满眼惊恐,下意识就想跑回屋里,结果刚一抬脚,手腕便被人握住。 “好了,不逗你了。” 依旧是男声。 沈明朝细品,品出了股熟悉感。她想起了张家人会易容之事,心里某个想法浮现了出来,她转身不确定地问:“小张哥?” “是我。”張海盐一撩头发,朝沈明朝抛了个眉眼:“怎么样?下次咱俩去拍写真如何?我可以和你当姐妹。” “不怎么样。”沈明朝一脸黑线:“小张哥,快收了你的神通吧。” 張起盐撇撇嘴,又解释说:“这是我们家族传承的技能。” “哦。” “......”張海盐暴起:“你的反应是不是太平淡了点!” 沈明朝深吸一口气,而后音调上挑:“哇!好厉害啊!” “有点假。” “你还想怎样?!”沈明朝气呼呼,刚才戏耍了她,她没口吐芬芳已经不错了。 “现在真实了。”張海盐满意的点头。 靠!真是一个欠骂的。 沈明朝翻了个白眼,问:“易容成这样过来,到底找我什么事?” “我刚刚已经说了。” 沈明朝歪头:“想带走我?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我们总部那边出了点事,召我们回去,所以,我们一时半会儿可能回不了雨村了。” 听懂了,也是来辞行的。 “那为什么要带走我?” 張海盐就笑:“张家总部在香港,你不想去看看吗?就当旅游,食宿全包。” 哇!听着好心动。 但沈明朝还是摇头,说出了一个很现实的问题:“我没有港澳通行证。” “没事,包我们身上。”張海盐一挑眉,诱惑道:“怎么样?去不去?” “额......”沈明朝正纠结时,另一道声音插了进来。 “海盐,别说了。” 沈明朝寻声看去,張千军正稳稳立在墙头,给人一种世外高人的感觉。 張海盐皱眉:“你尾随我过来的?” “这不是重点。”張千军定定看向院门外,沉声道:“族长回来了。” 張海盐身子僵住,转头一看,正好与拎着保温桶的張起棂撞上了视线。 一整个透心凉。 话说,当着族长面,撬人家墙角是不是不太好。 張海盐脑子一抽,想到了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直接把族长都撬走,不就不算撬族长墙角了。 他向張起棂发出邀请:“族长,要不你也去香港?就当视察了。” 張千军:雾草,他难道真是天才? 張千军当即又自我否定:不不不,他这是纯纯作死不要命。没看见族长那刀人的眼神吗?再不跑快点,一会儿该殃及池鱼了。 “明朝,保重,后会有期。”说完这句话,張千军直接翻墙跑路了。 独留下張海盐还硬扛压力。 張起棂慢慢走过去,把保温桶递给沈明朝:“回屋吃饭。” “好的。”沈明朝临走前,留给張海盐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随后就转身回屋,还鸡贼地留了个门缝。 不一会儿,外面就隐约传来了某人的哀嚎声。 沈明朝:恩,饭真香! 第114章 雾散只在一瞬 第114章雾散只在一瞬(第1/2页) 术法过去了几天,沈明朝的病彻底好后,某些问题就不得不面对了。 午夜梦回时,姨妈最后的话,一直在沈明朝脑海里来回盘旋。 找到她失去的记忆和能力?找到她是谁?这是什么意思? 她能是谁,她是沈明朝啊。 不然还能是谁?秦始皇吗? 想法过于离谱,沈明朝笑了一声,哀叹着世风日下,竟然连姨妈都开始谜语人了。 等等—— 说到谜语人,她想起一个人。 是被她遗忘了许久的系统君張海侠,自从东京回来后,她没遇到什么危险,自然也就没有再召唤两个人出来。 但是張海侠显然是知道很多,这个人或许是所有问题的突破口。 打定了主意,沈明朝在确保村屋没别人后,将自己房门反锁。 对着自己腕间玉镯,说出了那两个名字。 面前的地面雾气腾腾。 白烟还未消散,一句“蠢女人”就砸到了沈明朝脸上。 不用想,就知道说话的是谁。 汪灿铁青着一张脸出现,跟谁欠了他钱似的,“竟然能把自己折腾成这个鬼样子,真是自讨苦吃!” 这小嘴跟抹了毒一样。 沈明朝直接把抱枕往汪灿脸上扔:“不会说话可以不说!本来叫你出来就是顺带,再啰嗦,就回去!” “顺带?!”汪灿的声音都变了调,只觉得这两个字格外的刺耳,他不接受自己是他人的附带品,尤其是情敌。 “怎么了?”沈明朝挑眉。 汪灿气得牙痒痒。 男人的视线太有压迫性,沈明朝不自觉后退一步,心里琢磨着,如果汪灿突然发疯,她要扇对方几个巴掌才能让人清醒。 就是手有点疼。 下次要不准备个鞭子,感觉非常适合他们这种人群,疯狗不听话就是欠抽。 張海侠直接侧身挡在两个人中间,沉声警告:“汪灿,注意点。” “啧。” 汪灿不爽地撇嘴,到底收回了视线,靠着墙双手抱胸,不耐烦道:“你们要说什么就赶紧说,不用管我。” 既然对方发话了,沈明朝不再关注汪灿,转而看向張海侠,将她的疑问从头到尾说了一遍,最后才问:“張海侠,现在还是不能告诉我吗?哪怕给我个方向呢?” 張海侠何其通透。 他抬手给桌上的茶壶续上热水,雾气氤氲了他的眉眼。 “一时的迷茫,是由于脚下的路被雾遮了,但你不用太担心,雾散只在一瞬。” 好好好,又谜语人上了。 沈明朝接过張海侠递过来的茶杯吹了吹热气:“你这话说了跟没说一样,我看这雾,一时半会儿散不了。” “会散的。” 張海侠的声音非常笃定。 给人一种安心的感觉。 热水顺着食道下肚,所有的焦躁都被奇异的抚平。 沈明朝看着眼前清俊的男人,岁月和磨难似乎并未在他身上留下什么痕迹,澄澈得仿佛一汪清水。 看过南部档案后,她知道張海盐和張海侠之间的情谊,说是搭档,更像是家人。 目光落在張海侠的手腕上,那里有一个样式过旧的白色寄居蟹手表,据说是当年南洋档案馆的标配,每个人员都会分得一块,張海盐那块是蓝色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4章雾散只在一瞬(第2/2页) 经年累月后,这块曾经价值连城的手表,到如今,只剩下了承载情感的意义。 沈明朝淡笑,也成了谜语人。 “小楼一夜听春雨,咸阳游侠多少年。百年未见,你不想看看故人现在是何模样吗?我可以帮你,虾仔。” 一段话信息量颇多。 張海侠拿茶杯的手都颤了一下,思绪绕过几个来回,最终才平静下来。 “你都知道了?” “算是吧。”沈明朝叹气:“没想到你的经历比想象中的还要惨烈,简直比我喝的中药都苦,要是换个人,可能早疯了。” 張海侠轻笑一声:“我就当你是在夸我了。” 他又给自己续了杯茶水,说:“挺好的,不用我多解释了。毕竟,那是一段很长很长的故事了。要完全讲完的话,这壶水可不够喝。” “所以你不见见吗?”沈明朝问。 張海侠摇头。 “为什么?”沈明朝不懂了,“你难道怕吓到他?恩......我觉得以张家的承受阈值,应该能接受死而复生这种事吧?尤其是張海盐,那可是个随心所欲的主。” 要不谁家好人没事男扮女装忽悠人啊。 張海侠依旧摇头:“该见的时候,自会相见的。” 沈明朝看过去,发现張海侠眼前似蒙了层雾,所有情绪都往里走,让人看不透他在想什么。 她佩服道:“你倒是沉得住气,我也就是没招了,不然我就算连夜扛着火车跑,都要不顾一切去见家人的。” 这句话非常有画面感。 張海侠不自觉勾唇,到底给了一个沈明朝定心丸:“不久之后,你所困惑的问题,会有结果的。” 沈明朝眼睛一亮:“早说嘛真是,谢谢您老指点迷津了。” 一旁当背景板的汪灿,也适时出了声:“既然已经说完了,该给我一杯茶水吧?” “自然。”一杯茶水而已,她还不至于吝啬到那份上。 汪灿抿了一口茶,状似无意地开口:“身体才是一切的本钱,命没了就真的什么都没了。” 或许只有死过一次的人,才能切身体会到生命的重量。沈明朝已经在他眼中消失过一次了,他不想经历第二次。 闻言沈明朝在心里叹气。 她能听出来汪灿刻薄语气下的关心。 自从她看了原著后,她知道这是一株长在畸形环境里的草。 在汪家人眼中,情感是天底下最没用的东西,不止多余,还是一种负累。 汪灿不会正确表达情感,所以脱口而出的关心,瞬间变成了恶语相向。 长于汪家,何其不幸。 想到此处,沈明朝摆弄了一会儿手机,随后朝汪灿递了过去。 “虽然我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答应过要帮你找你弟弟,但我相信你没有骗我。” “这些天我已经联系上他了,你弟弟叫刘丧,这是他的朋友圈,我看了照片,和你长的一模一样。” “你......”汪灿愣住。 沈明朝别扭地移开视线,“感谢的话就不用说了,你下次多说点好话就行了。” 第115章 撞上铝二角 第115章撞上铝二角(第1/2页) 張海侠口中的“很快”,其实是个很模糊的概念,是明天,后天,还是一个星期,一个月,这根本没办法准确的界定。 但沈明朝也没有细问,她知道以張海侠的性子,能说的,就不会故意隐瞒。 怕是防剧透功能在作祟。 罢了,急不得,走一步看一步吧。 该来的总会来的。 沈明朝只能这样安慰自己。 随着时间的推移,很多学生放了假出来游玩,雨村的人肉眼可见地增多,喜来眠和民宿的生意也愈加红火。 整个村子都洋溢着喜气洋洋的气氛。 沈明朝深受感染,万千愁绪都暂时放下,人不能一直钻牛角尖,这会将自己困死。所以她恢复了以往的生活方式。 日常巡山锻炼,白天学习备考,偶尔钓鱼逗猫,过的平淡悠然,完全不内耗。 但让沈明朝没想到的是,比新年先来的,是張海侠那句“很快”。 雨村有新客造访。 当时沈明朝正从驿站取了一堆快递回来,她抱着摞到了她脸高度的快递盒,想着动作快点,应该不会出什么意外。 然后就出意外了。 小心翼翼刚走到院门口,沈明朝就遭受到了一万点暴击。 不知道是哪个不看路的人,直挺挺地冲过来,将她怀里的盒子,全部撞翻在地。 甚至力气大到连沈明朝都差点没站稳。 要不撞她那人条件反射伸手扶了她一把,她保准要摔。 稳住身形后,沈明朝怒目而视,准备看看罪魁祸首是谁。 结果发现罪魁祸首是两个面生的青年。 靠前的那一位穿着蓝色的薄棉服,生得格外惹眼。皮肤白净,眼神纯粹,身上还有一股鲜活的学生气,是非常标准的小鲜肉。 稍微靠后那一位完全相反,长相冷峻,眼神阴翳,属于下三白眼睛,穿着黑色外套,一股子痞气,完全是小混混的气质。 “啊——” 小鲜肉突然怪叫一声。 那张白净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从耳根子一路蔓延到颧骨,红得又快又匀。 像宣纸洇开的胭脂。 沈明朝不明所以。 明明是他撞了人,怎么他还红温上了?难道是臊的?面皮那么薄的吗? 杨好同样瞥了眼脸红的苏万,心里腹诽:这家伙怎么回事?这么久了还没改掉花痴的毛病?见到漂亮姑娘就走不动道了? 他有点嫌弃,兄弟掉价,自己不能跟着没礼貌,眼见沈明朝脸色不好,他非常有眼力见地陪笑,又赶紧将地上的快递盒捡起。 “实在抱歉,不小心撞到你,这些快递我帮你拿进去吧。” 伸手不打笑脸人。 沈明朝没想到满脸痞气的那个,非常圆滑会来事,并不是印象中的刺头。 她脸色和暖下来,蹲下身跟着一起捡快递盒:“谢谢,那就麻烦你了。” 两个人从吴峫村屋出来,想来是熟人,沈明朝率先自我介绍。 “我叫沈明朝,你们是......” “我知道,吴峫刚刚跟我们提到过你。没想到这么快就遇上了,我叫杨好,我——” 声音到这戛然而止。 在沈明朝将快递盒放到他臂弯时,他的脑子里一瞬间迸发出了许多出格的画面,体内的血液也随之沸腾起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5章撞上铝二角(第2/2页) 他这是......怎么了? 杨好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这种情况完全超出他的想象。 他没想到自己竟然会对第一次见面的女生产生这种冲动! “恩?” 沈明朝歪头,十分不解。 这人怎么话说一半啊?卡壳了? “那、那个。” 一道绵软的男声从旁边插了进来。 苏万回过了神后,感受着自己剧烈的心跳,确定了一个事实。 他对这个叫沈明朝的女生一见钟情了! 面对喜欢的女生,他支支吾吾起来:“你好,我叫苏万,我今年19,在北京上大学,目前大二。我家住北京,我妈是......” “等会。” 沈明朝抬手止住苏万的话头,感觉不制止,一会儿连身份证号都要告诉她了。 “你不用说那么细,我又不查户口。” 她在梦里囫囵吞枣地看过沙海,也知道铝三角,苏万只是天然呆,又不傻。 眼前这个人单纯过头了吧。 难道喝了假酒? 沈明朝眼睛一亮,觉得自己真相了! 怪不得不看路,怪不得脸这么红。想来他们是许久未见,在屋里凑了个酒局吧。 对上了! 苏万挠了挠头,傻憨憨地又补了句:“我是黑爷的徒弟,吴峫的师弟。” 沈明朝忽然想起一件事。 “当初给黑爷打电话的那个人是你吧!” “什么?”苏万懵了,他给师傅打过许多电话,不知道沈明朝指的是哪一通。 “就是说有个倒立的小人在追你们,问黑爷怎么办,黑爷问你们是不是在林中小......上厕所了,你们说是,然后黑爷让你们坚持到天亮就可以了。” 沈明朝顾及着对方颜面,换了个更文雅的说法,接着又问。 “话说,你们真的被追到天亮了?” 苏万:“......” 这种囧事被人明明白白说出来,苏万有些尴尬,一些不美好的回忆正在攻击他。 他沉默不语,倒是杨好接了话。 “何止,整整追了我们两个山头,每当我们以为已经甩掉了,又会在某个犄角旮旯里发现它。然后又开始新一轮的追逐战。” 杨好已不愿回忆当时的狼狈,叹了口气:“害的我第二天光补觉,都没直播。” “你还直播?”沈明朝惊讶。 “怎么?看着不像?” 沈明朝点头,想说你看着像混的。 苏万默默插嘴,拆兄弟的台:“他其实是黑社会的......” 话没说完,就被杨好敲了下脑壳。 “说了多少次,黑社会只是我的人设、人设!” 苏万握着额头,满脸不忿,并且不怕死地小声蛐蛐:“动不动就上手,纹身还那么明显,还说不是黑社会。” 是真的非常小声。 但沈明朝离得近,硬生生听明白了。 她的视线不由得落到杨好的脖颈上,那里纹了一串小字。 [我不懂事别惹我] 典型非主流。 就是照比张家遇热显现,不热不显,且逼格拉满的纹身,还是差了一大截。 论张家装b这一块/. 第116章 放一曲“误闯天家” 第116章放一曲“误闯天家”(第1/2页) 难得遇到同龄人,沈明朝对这两个人印象不错,尤其是在听说他们也玩王者后,沈明朝就更热情了。话匣子就此打开,微信也加上,讨论着以后组个车队。 三人的喧嚣飘进院内,院中那棵大榕树传来了声响,不一会儿,一个身影跳了下来,身后还跟着三三。 说起这棵树,可大有来头。 沙场老板倒台后,原先被他强迫来找过吴峫麻烦的李大户,为表达歉意,主动提出要送他们两棵树。 恰好胖子喜欢树,便应承下来。另外又找来了林业方面专业人士进行移植。 一棵种在喜来眠,一棵种在村屋空地。 这两棵树非常大,榕树也是福建的特色种类,省会福州更是有“榕城”之称,连地铁都以此树为蓝本设计了形象。 树移植好后,胖子感叹着,说这树的树冠像倒扣的大伞,一定很遮阳,等来年开春他们就在树底下乘凉下棋,好不快活。 吴峫看着几步上树的張起棂,把内心想法说了出来:“要不给小哥再盖个树屋吧。” “很有趣的想法。”沈明朝说是这么说,脑子里却满是美恐电影,总感觉那些主角以树屋当秘密基地,到最后都会撞鬼。 不过張起棂是真的很爱在树上待着。 还有三三。 一猫一人,一个放哨一个睡觉,偶尔还会反过来,猫睡觉人放哨。 沈明朝觉得这样的人啊,偏生就和大自然更亲近,风不会说谎,树不会藏奸,待在大自然,可比和人相处轻松多了。 思及此,她看着張起棂从树上跳下来,一点都不意外,扬起笑容打招呼。 張起棂轻微点头,算作回应。 要说什么事情让沈明朝最欣慰最有成就感,那就是和張起棂熟络后,没有再遭受过张氏沉默了。可喜可贺。 沈明朝收回视线,忽然又想起一件事。既然苏万和杨好都来了,那铝三角的最后一位肯定也来了。 她当时看沙海是凌晨,实在困倦,打不起精神,一目十行的扫过去,其实看的云里雾里。更别提沙海还没完结。 又是三叔挖了一个巨大的坑。 那些字里行间里,她能感受到17岁少年非自愿入局的无措和彷徨。 沈明朝猜,少年一定在寂静的夜里,反复想过一个问题。 为什么偏偏是他? 巧了,这个问题她也想问。 为什么偏偏是她? 相同的经历和处境让沈明朝在那一刻和少年产生了共鸣。 同是天涯沦落人,沈明朝都想给他们俩倒霉蛋放一曲“误闯天家”了。 院中只有張起棂和三三,想来其他人在屋里,深冬的福建不像北方那样刺骨的冷,但那股子湿冷劲儿也不好受。 胖子他们早就做了准备,一开始就在堂屋砌简易灶台,这样做饭时便能顺带取暖。 沈明朝心想这都现代了,又网购了取暖设备。她取的其中一个快递就是。 快递盒现在全被苏万和杨好承包,沈明朝加快一步,准备给他们俩开门。 手抬起的瞬间,门却先被人推开了。 沈明朝与门里的人面面相觑,都从彼此眼中看见了惊讶。 门里的青年无疑是帅气的,五官立体硬朗,剑眉星目,气质却很矛盾,既有少年的青春稚气,又有成年男性才有的沉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6章放一曲“误闯天家”(第2/2页) 对方薄唇翕动了两下,似乎想说什么,可话是无声的,只有气流从唇齿间泄出。 在这个过程中,沈明朝发现了一个更有趣的点。 青年有梨涡。 不知不觉又给青年复杂的气质中,添了丝可爱的韵味。 猜到眼前人是谁。 沈明朝眉眼舒展,漾开一抹浅笑。 “你好,我叫——” “黎晗!” 青年一嗓子吼出了一个名字,似是太激动,声音都变了调。 沈明朝尚未反应过来,眼前光影一晃,整个人已被结结实实地拥入怀中。揽着她的手臂力道很足,还在微微颤抖。 “你是小晗对不对?小晗你这些年去了哪里?你知不知道我找了你好久......” 青年似是陷入了自己的情绪里,一大堆话,劈头盖脸地砸下来。 砸的在场所有人都发懵。 “鸭梨,你在说什么啊?她叫沈明朝,就是和小三爷他们住雨村的那个女生!” 一旁的苏万急着帮沈明朝解释。 “不是!”黎簇大声反驳:“她就是小晗,我怎么可能认错自己的妹妹!” “额......” 这句话刚说完,黎簇突然闷哼一声,有些翻天的躁动后知后觉地找了上来,他的呼吸愈发急促,像是被卡脖子的鸡。 一堆难以形容的画面呈现在黎簇眼前,画面中两个人纠缠不清,在看清他们的脸后,黎簇瞳孔震动。 “啊——” 他双腿一软,狼狈地跌倒在地,还止不住地后退,表情跟见鬼了一样。 吴峫一眼就知道怎么回事了,他飞快和门外張起棂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个人的脸色都不算好。 但他们是长辈,要保持冷静,在事情往更失控的方向发展前,及时镇住场子。 吴峫解决屋里的黎簇。 而張起棂负责带沈明朝走。 这是方才两人用眼神商量好的对策。 吴峫蹲下身,一手稳稳扶住黎簇的胳膊,另一只手虚虚挡在唇边,凑到黎簇耳边压低声音说,“去我屋里。” 另一边,張起棂伸手各拍了一下苏万和杨好,淡淡道:“你们也进去。” 这句落在吴峫耳中,他身体猛地僵住,小哥不会说废话,话中的意思很明显了,但他不愿相信,又急着去找張起棂求证。 眼神相触的瞬间,張起棂移开了视线,薄唇抿成一条直线。 方才门口那一幕,他在树上看的很清楚,来不及阻止,也根本阻止不了。 留给他的只有混沌的情绪,说不清是怅然还是空落,就那么悬在心头,浮浮沉沉。 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吴峫认命地叹了口气,发下话:“明朝,你和小哥先去喜来眠吧,胖子一人那在做饭,忙不过来。苏万、杨好,你俩进来,有点事跟你们说。” 几句话安排完,两个人各司其职。 只是他们都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等張起棂隔着衣袖,轻轻握住沈明朝的手腕,试图将人带走时,对方却纹丝未动。 他疑惑看过去,下一秒,瞳孔骤缩! 第117章 黎晗是谁 第117章黎晗是谁(第1/2页) [黎晗] 这两个字犹如晴天霹雳。 沈明朝的脑子“轰”地一下炸开,尘封的记忆在此刻得到释放,碎玻璃般猛地涌进脑海。 实在承受不住,她直接脱力跪伏在地,正好与瘫坐在地上的黎簇撞到一起。 一把攥住黎簇的衣角,想说些什么,话到了嘴边,却是一连串破碎的呜咽声。 勉强说出口的话,也抖得不成样子。 “我......我们以前是不是认识?” 沈明朝没等来黎簇的回答,那一瞬间仿佛是有人在凿她的头骨,疼痛超出阈值,眼前一黑,她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情况惊到了。 張起棂反应最快,半蹲下来,将已经昏迷倒地的沈明朝扶起,抓起手腕开始诊脉。 “她鼻子流血了!”苏万惊叫一声。 众人心里一紧,连忙围拢过去。就见少女的鼻腔里,两道细小红线正缓缓往下淌。 “小哥,明朝他怎么了?”吴峫满脸焦急,声音都变了调。 張起棂眉头紧锁,眼里带着少见的凝重,道:“脉象混乱不堪,毫无章法。” 这只是表象,问题在于他诊不出病因。 能让小哥都变了脸,吴峫立刻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赶紧拨打120送医吧!”杨好催促道,他没想到前一秒还嬉笑的人,后一秒就成了这副虚弱的样子。理智告诉他,这姑娘可能患了某种巨大的疾病。 时间不等人,尤其是在这生死攸关的时候,每一秒都无比珍贵。 吴峫当然知道这个道理,看见沈明朝这样他比任何人都心痛,但惊慌失措没有用,以往的经验告诉他,越是这种时候,越要冷静下来。 吴峫当机立断:“好!我来打!” 转头又跟杨好说:“你联系霍道夫,让他马上过来一趟,就说明朝出事了。” 自古潼京之后,霍道夫看中杨好将其带走,训练他成为自己的助力。他们之间起于利益,没有真正拜师,只能说形似师徒。 两个人到底有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在,由他去联系最为合适。 杨好点头,当即拿出手机拨号。 霍道夫所在的诊所,离得不远,接到杨好的电话还困惑了一下,等听了几句话后,脸色一变,直接冲了出去。 他刚到院门口,救护车刺耳的声音也紧随其后,亲眼看着沈明朝了无生气地躺在担架上,他忍不住上前质问。 “这是怎么回事?” 明明前两天还生龙活虎,得知不用再喝中药后,还一个劲地欢呼,说馋辣好久,要去大吃一顿火锅补回来。这才两天没见,怎么就到了要上救护车的地步? 吴峫一看见他,就跟他说:“你来的正好,我开车,你跟着一起去,我们不懂医。” 这句话刚说完,張起棂跟着进入救护车,随后车子启动,扬长而去。 霍道夫皱着眉,方才车盖落下的瞬间,他看见了沈明朝脸上的血迹,心里有个不好的猜测:“你们到底发生了什么?你们难道对她动手了?” “怎么可能!”吴峫横了眼霍道夫,直接伸手将人往车上推:“别他*废话了,先上车,发生的事情路上说,我比你更想知道明朝怎么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7章黎晗是谁(第2/2页) 铝三角三人本来也想去,被吴峫拒绝了,让他们跟胖爷在家等消息。结果小鬼们长大了,心野了,根本不怕他,他的威慑对三人一点用都没有。 尤其是叛逆心最重的黎簇,更是把当年他的恶劣行径学了个十成十,面无表情举着手机说,不让他们上车,他们就打辆车,跟在他们身后。 吴峫黑了脸,在古潼京计划后,他知道自己愧对黎簇。 在养孩子方面,他确实不如黑眼镜。 这孩子到他手里,一养一个歪,毕竟当年他是真疯,一心只有计划,没把任何人当人,包括他自己。所以缺德事干多了的后果就是,孩子黑化转头对他蹬鼻子上脸。 偏偏他还没有办法。 吴峫扶额,妥协了,招呼他们:“要去就快点上车,别磨叽。” 正好在车上,跟三人说一下沈明朝能力的事情,顺便他也想知道,黎簇口中的黎晗是怎么一回事,沈明朝昏迷前说的那句话显然很耐人寻味。 [我们以前是不是认识?] 吴峫大脑疯狂运作。 仅从这一句话,能判断黎簇不是在胡说八道,沈明朝对黎簇是有反应的,并且反应很激烈,他暂时猜测沈明朝失过忆。 就像是从谜团里抽出了一根线,沈明朝极其神秘的身世,终于要掀开了一角。 吴峫先是两三句给霍道夫解释了一下先前发生的情况。 随后跟三个人说了沈明朝的能力。 这样的事情几乎没有人会相信,三个人挤在后排,纷纷投来了质疑的目光。 黎簇更是暴跳如雷,直接开骂:“吴峫,你有病吧,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思开这种玩笑?死变态,我鄙视你!” 吴峫气的要死,手指扣紧方向盘,在心里劝自己不要跟小屁孩一般见识,没回头撂下一句狠话:“你他*爱信不信!” 要不是赶时间,吴峫真就半路停车,将没大没小的黎簇赶下车,就让他去打车,反正花的又不是他钱。 苏万羞红了脸,又问:“这真的是真的?你们不会又在忽悠人吧?” 九门有一个算一个都是马蜂窝,稍不留神就容易掉坑里,苏万都产生了ptsd。 吴峫依旧黑脸。 什么叫“又”? 但好在苏万语气是好的,他也就心平气和多补了句:“你去问你师傅就知道是不是真的了。” “噢。”苏万听话点头,心想我师傅不就是你师傅,说的咋完全不熟的样子。 车里刚安静不一会儿,一道突兀又笃定的“我信”两字从后排传来。 是杨好。 他信。因为车上另一个人霍道夫没有反驳,这人唯利是图,不是个好人,但从来没有诓过他,本事也是实打实的教。 “好了!”吴峫大喝一声,将三人的目光吸引过来:“不管你们什么想法,这件事先放一边,我更好奇另一件事。” 他透过后视镜,看了眼坐在中间的黎簇,缓缓开口:“黎晗是谁?” 第118章 黎氏兄妹的初遇 第118章黎氏兄妹的初遇(第1/2页) 黎簇:果然是冲他来的。 他早已经不是当年那个他,对于呉邪,也没有了什么敬畏之心。 “我失踪多年的妹妹,怎么了?” 尾音上挑,极具挑衅。 吴峫轻笑一声:“当年我调查你的时候,没查出来你有个妹妹啊。” “那是你们技术不行,关我屁事!”黎簇白了眼吴峫。 却没想到一旁的好兄弟,非常没有眼力见,拽了拽他袖子,发出智慧的声音。 “鸭梨,我怎么不知道你还有个妹妹?” 黎簇一口气没上来,都怀疑苏万是故意的,对上对方无辜的眼神,又歇了菜。 他到底是开了口。 “我妹妹是我10岁时捡回来的,她当时小小一只,我觉得可怜就带回家了。” “后来才知道她只比我小1岁,我家最终收养了她,她和我们一起生活了4年,在她13岁的时候,就离家出走失踪了。” 黎簇的眼睛渐渐失神,陷入了那段久远却还算温馨的过往...... 黎簇不喜欢回忆,痛苦过往深深烙印在脑海里,如附骨之蛆,每回忆一次都是对自己的凌迟。 他想,在充满暴力争吵的家庭中出生,是他不幸的开始。 小时候,每当父亲酗酒回来,就会不由分说地对母亲施以家暴。 咒骂声,哭喊声,各种物品碰撞产生的声响,会让黎簇本能地感到恐惧。 暴怒的父亲仿佛书中恶鬼,跪地求饶的母亲狼狈不堪。 当时他10岁,从小听多了家里的鸡飞狗跳,对此无比厌恶,害怕的本能驱使着他想要逃离这个“家”。 碰巧醉酒回家的父亲没有将门关死,小黎簇盯着那条门缝,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转身推门,不顾一切地冲了出去。 他慌不择路,只顾着奔头跑。 直到浑身力竭,脚步变得沉重,他渐渐停了下来,环顾四周,才发现自己跑到了妈妈经常带他来的公园。 四下寂静无人,仅有几盏路灯在亮着。 委屈感后知后觉,小黎簇躲到公园的娱乐设施里,再也忍不住放声大哭。 10岁的黎簇无比崩溃。 但长大后的黎簇无比庆幸那一夜他跑出来了,不然也不会和妹妹相遇。 小黎簇坐地上哭了太久,连面前站了个人都不知道,直到肩膀被人轻轻拍了拍,他瑟缩了一下,以为是父母找来了,自己离家出走,必然少不了一顿打。 恐惧瞬间到达顶点。 可当他小心翼翼抬起头时,几朵明黄色的花闯入了他的视线。 像是一个个小绒球。 他认得这种花,是公园花坛里栽种的,之前他问过妈妈,妈妈耐心给他解释。 “这个叫棣棠花,花语是高贵的品格、希望永存、不忘初心,小黎长大后,可以送给自己喜欢的人、长辈或朋友噢。” 他的视线再往上移。 拿着花枝的是一个小女孩,又瘦又小,巴掌大的小脸沾着泥土,身上穿着不合身的衣服,上面还全是破口,浑身都脏兮兮的。 看着比他还狼狈凄惨。 女孩是笑着的。 风吹过她额前碎发,露出一双亮得惊人的眼睛,里面盛满星子,把她身上的破衣泥污都衬得淡了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8章黎氏兄妹的初遇(第2/2页) 小黎簇愣神间,那枝棣棠被人塞到怀里,他下意识接住,刚要说“谢谢”,余光瞥见女孩的动作一怔。 女孩另一只手里还攥着一串花,竟直接揪下花,塞进嘴里嚼了起来。 一朵还不够,又揪下一朵,连茎上的绿叶都没被落下。 动作娴熟得像是在吃葡萄。 可这又不是水果。 小黎簇猛地起身,将花夺走,大叫:“你怎么能吃花呢?这东西不能吃!” 女孩歪着脑袋,眼里全是困惑,似是在不解对方为什么要抢她的食物。 明明给了他吃的啊。 难道是不够吗? 她本来在好好地觅食,忽然听见了哭声,还以为是对方饿了,这才友好地分享了食物。没想到对方的胃口还挺大。 女孩叹了一口气。 看在对方哭得那么伤心的份上,她就不计较了。 但饭还是要吃的。 女孩转过身,打算回到花丛,刚走一步,胳膊就被人拉住。 “你去哪?”小黎簇注意到女孩面对的方向,急切地说:“你不会还想去吃花吧?你爸妈呢?你是离家出走的吗?那也不能饿的吃花......” 对方喋喋不休,女孩听的头疼。 抢我食物,还阻止我吃饭,该死! 她直接挥拳打在了对方的脸上,让人烦躁的声音戛然而止。 小黎簇没想到会被人打,他捂住鼻子,痛呼出声,手中摸到黏腻的液体,垂眸一看,指腹沾着血色。 他流了鼻血。 某些不好的记忆涌入脑海,恐慌如潮水将小黎簇淹没,他又想逃了。 转身的刹那,怀中的两束花掉落在地。 小黎簇脚步顿住,脑海里又闪过方才女孩送他花的那一幕。 女孩吃花,意味着是将食物分给了他。 女孩都没他高,看着像上幼儿园的年纪,就无家可归,在外面流浪,甚至饿的只能吃花充饥。 自己身为哥哥,不能放任她一个人。 一股责任感油然而生。 小黎簇深吸一口气,下定决心转身,果然看见女孩蹲在花坛边上。走得近了,他才发现女孩甚至没有穿鞋。 那双脚瘦得离谱,骨头都要突出来,脚后跟磨得发红,还裂着几道细浅的口子,混着泥,看着就疼。 不止。 女孩子裸露在外的肌肤,也有一道道深浅不一的印子。 他完全不敢想女孩经历过什么。 偏偏女孩子本人还恍若未觉,仿佛不知道自己过的惨,还能笑得出来。 和女孩一对比,小黎簇竟然觉得自己还算好的,最起码他能吃饱穿暖,不至于流浪街头。 他妈妈告诉过他,说街上的流浪猫狗都很可怜,很多都熬不过冬天。所以他们会经常去公园,进行投喂。 女孩还穿的那样单薄,他要是不管女孩,等冬天来了,会不会冻死在外面? 小黎簇心中莫名发涩。 他上前一步,紧紧握住女孩的手腕。 在女孩看过来时,他说:“走,跟我回家,我可以把我的饭分你一半。” 第119章 棣棠花谢了 第119章棣棠花谢了(第1/2页) 小黎簇牵着女孩没走多远,就遇上了出来找自己的妈妈。 妈妈鼻青脸肿,满脸焦急。 “你一个小孩子乱跑什么!你知不知道现在是凌晨!遇到危险怎么办!” 语气急躁,带着哭腔。 连带着让小黎簇再一次红了眼眶。 母子抱在一起痛哭,好半天黎母才发现自家儿子身旁还站着一个女孩。 瘦瘦小小,像是才6、7岁的样子。 黎母冷静下来,问黎簇这个女孩是谁。小黎簇抹了抹眼泪,哽咽着将前因后果解释了一遍。 黎母越听脸色越凝重,心里猜测女孩八成是从家跑出来的,不知道在外面流浪多久,吃了多少苦。身为母亲,见不得孩子遭罪,哪怕是别人家的孩子。 她语气轻缓,看着女孩一连问了好几个问题,想了解女孩的身世和情况。 结果女孩一问三不知。歪着脑袋看着她,像是听不懂她在说什么。 黎母终于意识到不对劲,女孩貌似智力有点问题,可能还不会说话,也听不懂人话,完全没有一点常识,所以才能去吃花。 时间太晚了,黎母打算先回家,等第二天再做打算。 家里那位已经躺床上呼呼大睡,家里暂时是安全的。 把两小孩带回家后,黎母先去帮女孩洗了个澡。 洗干净的女孩子简直是脱胎换骨,五官精致像洋娃娃,漂亮得不似真人。 母子二人都看呆了。 心想这可真是捡到宝了。 “乖乖,这样的孩子都舍得扔啊。”黎母一直都想要个女儿,奈何黎簇他爸品行不端,她根本不敢生二胎。 这件事黎妈没敢告诉黎父,第二天带着女孩去了派出所,但根本查不到女孩的身份信息,问女孩也无济于事。 她又问了问警察女孩会怎么安排,回答说是大概率送到福利院。 黎母松了口气,尽管有些不舍,好歹有了去处。还在心里安慰自己,他们不过是萍水相逢。 然后下一秒回到家,就看见自家儿子正和女孩坐沙发上看电视。 黎母当时都恍惚了。 冲上去问女孩怎么回来的,女孩依旧没有回应,眨着双大眼睛忽闪忽闪地看着她。 心差点被萌化! 喜爱滋生出私心,她试探性地问了一句:“你愿不愿意留在我们家。” 本来她没抱什么希望,没想到女孩在沉默半晌后点了点头。 旁边的小黎簇立马欢呼起来,高兴自己有了个这么漂亮的女孩当妹妹。 黎父那一关先放一边,黎妈眉眼柔和,抬头揉了揉女孩的发顶,思忖着要成为一家人,就要先给取个名字。 “既然碰见你的时候是凌晨,晗字怎么样,日光初现,天之将明。” 女孩笑了。 黎母知道这是她表达喜欢的方式,因为早上吃饭的时候,这孩子的嘴角就没下来过,再配上绝美的脸,真是一笑倾城。 原本黎母想让女孩随她姓林,叫林晗,后来黎父得知女孩的存在后,一开始不同意让她赶紧把女孩送走,屋里的黎簇听到动静出来哀求,女孩也从身后跟着走出来。 没有人会不喜欢漂亮的孩子,尤其是漂亮到惹眼的程度。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9章棣棠花谢了(第2/2页) 黎晗到底还是留了下来。 随着时间的推移,小黎晗不仅出落的更水灵,还越发的聪明。 黎簇常常想,妹妹为什么变得越来越沉稳了。明明比他小一岁,行为处事非常成熟,倒显得他像弟弟。 还有一个点,就是妹妹经常会用一种他看不懂的眼神看他,后来长大一些,回想起来,黎簇觉得那应该是怜悯。 奇了怪了,才十一、二岁的孩子,竟然会怜悯他人吗?而且怜悯他什么呢? 黎晗也会经常说一些黎簇听不懂的话。 比如。 [哥哥你相信命运是可以改变的吗?] [哥哥有一件事我不确定能成功,但我愿意去尝试,因为我相信自己能成功。] [哥哥我只愿你一辈子简简单单,当一个平淡幸福的普通人。] [哥哥不要用不甘心来折磨自己。] [哥哥不要被执念困住。] 类似的话黎晗断断续续说了很多,高深莫测像个小大人。 黎簇听后无奈笑着摇头。 他觉得课堂老师讲过的话很有道理。 小孩子在心智不成熟的阶段,会盲目又执着地想要将自己伪装成大人。 他觉得黎晗就是这样。 但事实证明,黎晗真的成长的很快,来到他家不过一年就显露出超乎常人的聪慧。 9岁,其他孩子刚上三年级,黎晗已经能拿着初中卷子,做的津津有味。 10岁,本该是上小学的年纪,黎晗已经通刷了高中知识,在做大学的题。 所有人都意识到,黎晗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天才。 黎晗的光芒太盛,驱动着黎簇不断向光源靠近。 有一次黎母碰巧不在家时,黎簇理所应当成了醉酒黎父的沙包,黎簇陷入深深的绝望,还庆幸妹妹在屋里,是安全的。 可当拳头即将落下时,小小的黎晗冲了出来,一把将黎父推倒在地,拉起缩在角落的黎簇转身就跑。 黎晗不止脑子聪明,力气也很大。 初见时黎簇就领教过了。 他定定看着黎晗的背影,情感便是在那一刻悄悄变了质。 只不过那时候的黎簇,尚未意识到。 自从那天起,黎晗每天伏在电脑前,噼里啪啦敲着键盘,每月还会给家里上交一笔数额不少的钱。 他们家肉眼可见地富裕起来,脱离了柴米油盐的磋磨后,人的脾性会慢慢变得平和,黎父工作压力骤然变小,偶尔酗酒,也没有动手。他们全家还经常出去旅游。 那四年是黎簇记忆中少有的、真正温馨的时光。 可惜好景不长。 那道名为黎晗的光,终是在一个无比普通的夜里骤然消失了。 来时不知来处,去时不知归处。 他的妹妹带他出地狱,给了他短暂的幸福与快乐,又抛下他一走了之。 他疯了般跑遍整座城市,最终精疲力尽回到他们初遇的公园。 接着又崩溃地发现了一件更残忍的事。 棣棠花谢了,他的世界从此一片寒冬。 第120章 赌一个不可能的未来 第120章赌一个不可能的未来(第1/2页) 这是黎簇的记忆,而昏迷中的沈明朝,则要看的更多些。 肉身和灵魂分离开来,她以旁观者的身份,观看了女孩短暂的一生。 13岁的黎晗,在一个平平无奇的夜里离开了她生活接近4年的家。 一路舟车劳顿,南下到达杭州。 黎晗没有去市区,却去了一座荒山,山顶矗立着一间废弃变电小站,四周荒无人烟,杂草丛生,也不知道是怎么找到这个犄角旮旯的地方。 这也变相印证了一件事。 黎晗不是在漫无目的的乱走,她是有目标的。 至于目标是什么,很快就得到了解答。 变电站的铁门被一根两指宽的大铁链,牢牢锁住。围墙则爬满了野草,墙沿嵌着零散的玻璃片,中间还缠绕着生锈的铁丝网。 全是伤人的东西。 沈明朝还在疑惑黎晗要怎么进去,就见对方径直走到门前,双手握住铁链,直接一扯,就扯断了。 沈明朝看傻眼了都。 很好,很简单粗暴,咱们晗姐有的是力气和手段。 外面的动静这么大,惊动了变电站里面的人,他慌忙去查看情况,一打开门和黎晗面面相觑,目瞪口呆。 沈明朝一看,还是个老熟人——吴峫。更准确地说,是限定版流浪汉吴峫。 胡子拉碴,双眼疲惫,面色发黄,鼻间流血,头发像张牙舞爪的海胆。 给人感觉就是,清秀书生下了乡,连干好几天农活,晚上还只能睡草垛。 “这不是你一个小姑娘该来的地方,赶紧下山去。”吴峫开口赶人。 说是这么说,他保持着警惕,地上散落的铁链碎块,他可不觉得眼前的小姑娘人畜无害,单纯误入此地。 莫不是汪家人? 竟会派个未成年小姑娘来吗? 他们想干什么? 吴峫刚刚吸食过费洛蒙,脑子还处在高速运作的状态,不免开始胡思乱想。 许是瞧出来吴峫的紧绷,黎晗原地没动,只从兜里拿出了一个u盘,轻轻晃了晃,说:“要和我赌一赌吗?” “赌什么?” “赌一个不可能的未来。” 这句话后,沈明朝眼前忽地起了风,两人的身影渐渐模糊,等风止雾散,眼前的画面变成了一个封闭的空间。 一侧的墙面上铺满了褪色的照片和手写便签,麻绳如蛛网般牵引着关键信息,节点处钉着塑料钉,极其混乱,极其疯狂。 沈明朝看一眼就知道,这是吴峫那场计划的雏形。 墙边的桌案前,两道身影静坐。 黎晗将u盘插入电脑,随后给吴峫看电脑上的文件。 沈明朝凑过去,却发现一片模糊,而两个人的对话她也听不见,只能看着吴峫的表情从惊愕到凝重。 不知过了多久,她才听见吴峫低喃了一句“疯子!” “谢谢夸奖。”黎晗眯眼笑。 “所以,要和我赌吗?” “赌赢了,皆大欢喜。赌输了,不过是让你的计划如常运行。你并不亏。” 吴峫沉默了好久,好久。 眼睁睁地看着一个13岁的小姑娘入火坑,良心被蚕食的感觉并不好受。 他也看出了女孩眼里的坚定,叹了一口气说:“其实无论我赌不赌,你都会去吧,你不是来问我意见的。” 黎晗忽而就笑了。 没有说话,是变相的默认。 她当然是故意找上的吴峫,他们的谈话也并不重要,她只是要将自己暴露出来。 她必须去找吴峫,因为这是她被汪家注意,从而进入汪家最好的方法,汪家不会放过任何一个靠近吴峫的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0章赌一个不可能的未来(第2/2页) “我还有一个好奇的事。”吴峫用指节扣着桌面,接着说:“你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你和汪家有仇吗?汪家害了你?” “不算。”黎晗摇头。 “那你为何——” 吴峫话没说完,黎晗就接了话头。 “因为我希望他们避开不幸的命运。” 这句话字面意思很好懂,但吴峫皱了眉,他对其隐含的意思,全然摸不着头绪。 这是人家隐私他也没追问。 只是短暂相处下来,他发现小姑娘有远超她年龄的成熟与聪慧,让成年人的他都有些自惭形秽。 吴峫脑子一抽,鬼点子冒了出来,忽然道:“有一个问题可能有点冒犯。” “你说。” 吴峫支支吾吾:“你应该不是患有侏儒症的成年人吧?” 黎晗:“......” 好想给他一电炮,让他脑子清醒清醒。 黎晗用死鱼眼看着吴峫:“我是天才不行吗?没见过天才吗?” 吴峫哽住,心想人真是生来就不公平。 “好了,该说的都说完了,我该离开了。”黎晗站起身。 吴峫看着那瘦小的背影,忽然有一股强烈的心慌感,没反应过来,话就脱口而出。 “等等——” “总归认识一场,好歹告诉我你的名字吧。” 离开之人脚步没停,只挥了挥手。 这时吴峫电话响了,接通后小花的声音传来。 “吴峫,你们聊得怎么样?” “还好。”他回。 解雨臣明显顿了一下,才接着说:“一个13岁小姑娘说的话,真的能信吗?她不会是汪家特意放出来的烟雾弹?” 吴峫点了一口烟,才解释:“小花,很不可思议的是,这姑娘用u盘展示给我看的,是我全部的计划,甚至更加细致。” “若她是汪家人,完全可以拿我的计划去向汪家投诚,没必要来找我,她可以联合汪家人直接悄无声息瓦解我的计划。” “再者,她的u盘里不止有我的计划,还有汪家的机密,我看了,汪家就算要安插卧底,也不至于以家族机密为筹码。” “据她的说法,她短暂黑进去过汪家系统,但最核心的部分,她没进去。” 吴峫觉得这才是小姑娘最恐怖的地方,小小年纪就成为顶级黑客,确实担得起天才之名。 解雨臣震惊:“你的计划泄露了?那......” 解雨臣未说出口话,吴峫当然听明白了。一个人知道他全部计划,他的第一反应就是这个人不能留。 “小花,我问过她,你知道我全部计划,不怕我灭你口吗?她说,自寻死路就是她所能给出的最大诚意。” 说到这,吴峫长吁一口气。 “小花,她真的太小了。” 小到如果自己真的动了手,那他一辈子都不会心安。 解雨臣也沉默了。 好半天才接着问:“我不懂,她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吴峫远望天边,天光乍现,他看了一会儿才道:“她说她和我们的目标是一致的,汪家的运算系统太牢固,她要深入汪家,找到那一台关键主机,进行瓦解摧毁。” 解雨臣有些担忧:“她一个人?” 对,就一个人。 沈明朝的视角跟随着黎晗。 黄沙漫天,黎晗孤身一人,单枪匹马独闯无人区沙漠,踏上了一条不归之路。 时年她才13岁。 第121章 与汪家首领首次交涉 第121章与汪家首领首次交涉(第1/2页) 汪家,是一个什么地方呢? 黎晗看着一个一个倒在自己面前的人,表情越来越冷漠,心里只有两个字。 吃人。 他们收养孩童,教授技能,只是为了培养一代又一代忠诚于汪家的工具人。 让他们去和九门張家进行抗争,继而追求那虚无缥缈的长生。 结果在这条路上,死的人比活着的人更多。何其可笑? “啪!啪!啪!” 鼓掌声突兀响起。 门后走出一个穿着西服的男人。 很普通的长相,是那种扔人群中都找不到的程度。 但这个人是汪家的首领。 黎晗第一眼见到这个人就失望,她还以为为了长生而罔顾性命的人,该是生得一副奸佞相,最起码一眼便能辨出其是反派。 没想到如此普通。 这是黎晗与汪家首领的首次交涉。 她被抓她来的汪家人五花大绑,牢牢固定在座椅上。 首领噙着笑,用纸巾轻柔地替她擦了擦额角的血迹,上来就说这是他们汪家请来的贵客,还命人来松绑。 另一边的汪岑面露难色:“首领,这女孩力气很大,还狡猾得很,我们四个人在沙漠跟她周旋许久才将她制服,这时松绑我怕她......” 首领抬手,制止了汪岑的话。 狭长的眸子,瞬间变得凌厉:“你何时这么多话了?” 汪岑立马低头。 黎晗默默看戏,没有言语。 首领注意到安静黎晗,忽然又笑了,称赞道:“年仅13岁,就如此处变不惊,你果然与众不同。说说,为什么要入侵汪家系统?背后有人指使你吧?” 黎晗依旧很平静道:“因为我喜欢有挑战性的东西,你们汪家系统像一个密不透风铁匣子,刚好符合我的喜好。” “有趣的回答。”首领摇了摇头,失望道:“但不够诚实。” 随后首领给了汪岑一个眼神。 黎晗就被带走,关进了小黑屋,三天不给吃的只给一碗水。 第四天,黎晗又被带到首领面前。 这个男人依旧笑眯眯问:“这回能说点实话了吗?孩子,别那么倔强,我们也不想虐待你一个小女孩。” “我想你可能还不清楚自己的处境。从你踏进汪家起,就没有出去的机会了。吴峫可救不了你。” 威胁完人,首领开始循循善诱。 “说得再明白点,吴峫给你的好处,我们汪家照样能给,甚至更多。你的天赋在汪家依旧能大放异彩。” “你是一个聪明人,应该知道当硬骨头只能吃苦,识时务才是聪明人的做法。” 首领说完,黎晗沉默了好久。 许久未进食让她的脸色发白,她睥睨着首领,没有回答首领的话,只虚弱地说了一句:“我饿了。” “首领!她!”一旁性情急躁的汪家人,怒吼出声。 首领用一个眼神制止了那人,随后让汪岑去拿些吃食过来,满意地笑了。 “既然你做出了正确的选择,那从今往后,你就是自己人。放心,汪家对自己人还没那么没有人性,等你吃完饭,我们再细聊好吗?” 黎晗没有说话,她是真的饿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1章与汪家首领首次交涉(第2/2页) 黎晗觉得让她选一个汪家的优点,大概就是饭菜还算不错,给她一种吃饱喝足,好为了汪家粉身碎骨的感觉。 吃过后,她主动开口,上来就狮子大开口:“我要进运算部。” 首领的脸僵了僵:“你这口气有点大了吧,就算你是天才,也要注意分寸吧。” 黎晗撇嘴:“吴峫跟我说的是,我若帮他,他事成后,就把运算系统送给我。” “他简直痴人说梦!”那个不知姓名的汪家人又急了。 首领头疼地揉了揉眉心:“真不知道说他天真,还是你天真。” 接着首领轻蔑一笑:“吴峫那些小动作全在汪家掌控之中,能翻起什么大浪,不过是以卵击石,白费力气。” 黎晗默不作声。 心里却在想:她知道汪家最后为什么会输了,两军对垒最忌讳半场开香槟和轻敌。 “这样吧,我可以让你进入运算部门。”首领伸出两根手指,“但是需要你满足两个条件。” 黎晗:“什么?” “第一,你要在汪家新人考核中夺得第一名。” “这不难。” “呵,我欣赏你的自信,希望你不是自信过了头。不过,第二条才是最主要的。” 首领说完,将桌上的电脑转过来,“第二,系统判定你对汪家忠诚度达到95%的时候,运算部的大门将为你敞开。” “你知道的,运算部门是汪家核心机密,一般不会对外人开放。” 外人? 黎晗看了过去。 屏幕上显示:黎晗忠诚度23% 她挑了挑眉,没想到这数值还挺高的,她还以为得到负数了呢。 眼见黎晗沉默不语,首领了然于胸,宽慰道:“我知道这两点要求很严苛,你年纪还太小,做不到也没关系,凭你的实力,汪家也不会亏待了你。” “不用了。”黎晗冷声打断,忽而露出来汪家后第一个笑容:“只需三个月,我会做到的。” 笑容里全是志在必得的信念。 三个月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第一月,黎晗参加了汪家年轻一辈的各项训练,包括体能、体术、枪械、以及各种无聊得要死,用来洗脑的文化课。 月末考核时,汪家将新人们赶到一个封闭的竞技场,发下话来,最后一个站着的人即为胜利者,奖励是一星期的空闲时间。 哨声一响,混战开始。 这种时刻肯定要优先把最厉害的人打残,平衡战力,其他人才有取胜机会。 黎晗在前期藏了拙,所以并未成为这群儿童的目标,他们集火的是另一个少年。 性格孤僻,眼神狠厉,年仅14,却是新人组中的第一,尤其是狙击水平极高。 少年再厉害,也敌不过群殴,很快就趴在地上起都起不来了。 黎晗站在最外围,靠着铁丝网悠闲看戏,偶尔有不长眼的来招惹她,几下就被她揍翻在地。 场上人越来越少,众人渐渐反应过来,这个看着瘦弱的女孩才是狠角色,又纷纷来围殴黎晗。 只是上一个败一个,到最后剩下十几个人的时候,黎晗看了看天色说:“你们一起上吧。” 早打早结束,别耽误她吃晚饭。 第122章 和汪灿组成搭档 第122章和汪灿组成搭档(第1/2页) 这番嚣张的话语,瞬间激怒了所有人,但可惜他们气势汹汹冲上去,没几招就七零八落,败兴而归。 直到最后一个人倒地,他目露惊恐,大喊着:“怪物,这他*就是个怪物!” “吵死了。”黎晗掏了掏耳朵,闲庭信步地跨过这个人,不小心还踩到了那人的头发。那人痛得哀嚎一声。 地上躺着的其他人见状,纷纷让开了路,生怕黎晗在路过他们时,不小心踩到什么部位。 黎晗一路畅通无阻,走到门前,对门外的汪家人,淡淡说:“我赢了,开门吧。” 首领便是在这时候拍着手出来的。 “你还真是出乎我意料啊,原本我看着他们递上来的资料,以为你真是自信过头了呢。” 黎晗满脸不屑:“枪打出头鸟,虽然我不怕与他们为敌,但是我嫌麻烦。” 首领赞同点头:“有时候太锋芒毕露,也不是好事,人啊,就得学会敛锋。” 他又话锋一转,阴森森道:“不过,你还没用全力吧?” 这话听着就膈应。 黎晗不耐烦:“你有事就直说。” 首领笑得意味不明:“跟我不用藏拙,我想知道你真正的实力。”接着他看向身侧的人:“汪岑你进去,陪她玩玩。” 闻言,黎晗直接黑脸,差点没忍住忒那腹黑的老狐狸一口。 30来岁身经百战的汪家人对上13岁刚训练一个月的小女孩,明着欺负人了是吧。 汪岑愣住,到底拗不过首领的命令,还是让人打开门,进了场。 他也知道两者的差距,不想以大欺小,便收着力,只做防守。 黎晗喘着气,死死盯着眼前这座不可撼动的“大山”,她力气虽大,但招式生涩,打了半天自己累得不行,男人屁事没有。 她想这就是首领的目的。 没指望她打赢汪岑,就是想知道她的极限在哪里。 汗水从额角滴落。 汪岑瞧出黎晗的吃力,第一次出招,想尽快结束战斗。 拳头破风而来,黎晗避无可避。 然而拳头不知为何偏移了半寸,只打向了黎晗左方的空气。 这当然不是汪岑的心软。 黎晗视线下移,发现了原因。 一双脏兮兮的手握着汪岑的小腿,将汪岑扯得一个踉跄。 再仔细看去,是那个一开始就被所有人集火的少年。 汪岑皱了皱眉,一脚甩开少年的手,刚要继续朝黎晗挥拳。 铁栏外,首领出声叫停。 “可以了,今天的考核就到这里,汪晗为胜者,剩下的人都散了吧。” 乍一听这个名字,黎晗还有些恍惚。 等首领他们都离开,其他汪家人进来抬人,去救治。 黎晗摆了摆手,强撑着站起身,路过少年担架时,脚步顿住,落下一句轻得仿佛像气音的“谢谢”,就径直走开了。 她其实知道这个人是谁。 原本没想介入他人因果,但她有她的原则,受人恩惠,就得偿还。 因此在第二月,训练他们的汪家人说要培养他们互相配合的能力,要他们选择一个搭档时,她毫不犹豫走到了少年面前。 “我想选你。” 少年波澜不惊:“为什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2章和汪灿组成搭档(第2/2页) 黎晗随便开了句玩笑:“大概是因为我们的名字很配吧,晗代表天将明,灿代表太阳光,组合在一起多耀眼啊。” 少年皱眉:“仅仅因为这?” 不解风情的冷漠家伙。 黎晗翻了个白眼,说了实话:“因为你是新人组里,除我以外,最强的人,这样够了吗?汪灿。” 这下汪灿满意了。 “早这么说不就完了。”汪灿哼笑一声,“你挑搭档的眼光还不错。” 净给自己脸上贴金。 黎晗忽然想到一个事,“那你原本想选谁当搭档。” “你。”同样毫不犹豫。 黎晗挑眉,又问:“我要是没来找你,去找了其他人呢?” “抢过来。” 汪灿眼里布满阴鸷:“我会去打服他们,让他们不敢和你搭档,到那时,你就只能选我。” 阴冷的话语漫过耳边,像是一条潜伏于暗处伺机而动的蛇。 黎晗勾唇:“那换我问你了,你为什么选择我?” “强者就该和强者搭档,不是吗?”汪灿以问代答。 黎晗懂了:这死小子原来是慕强啊。 所有人搭档完毕后,汪家人制定了野外训练计划。规则是双方各拿一个玻璃瓶,只要其中一个玻璃瓶碎掉,即为野训失败。 野训地点在一处危机四伏的密林,所有人必须在此地生活半个月,玻璃瓶完好,且至少淘汰一组搭档,最后活着走出密林的组合,才算野训合格。 按汪家人说法是,只有在最危险的境地下,才容易培养出超乎寻常的默契。 俗称“吊桥”效应。 黎晗觉得汪家人的出发点是好的,可汪灿是个狙击手,擅长远程射击。密林里太多遮盖物了,他这个优势就有些鸡肋。 武力值远超汪灿的黎晗,自然而然成为了这个组合的核心战力。而汪灿则悲催地成为了其他人优先偷袭或攻击的目标。 短短几天下来,黎晗根本数不清,自己救了汪灿多少次。 其中最凶险的一次,是汪灿被偷袭,翻落山崖,黎晗赶忙扑过去,死死握着汪灿的手,想要将人拉上来。 凭她的力气原本很容易,只是其他汪家人可不会放过这次淘汰他们的机会。 一名汪家少年走过来,寒光一闪,一把匕首就刺穿了黎晗的小臂。 巨大的疼痛感袭来,手臂瞬间痉挛。 汪家少年好整以暇玩着刀说:“汪晗,你确实很厉害,但野练没有汪灿的性命重要吧?这样我也不为难你,你只要把玻璃瓶交给我,我就帮你一起把汪灿拉上来。” 崖下的汪灿先一步开始痛骂。 那少年掏着问:“哪里来的狗叫声,汪晗你听见了吗?” 说着他蹲下身,将染血的匕首抵在黎晗喉间,满脸兴奋。 “汪晗,我忽然改变主意了,新人组第一要是死在我手里,首领一定会对我青睐有加,到时候我就能拥有独立实验室了!” 少年模样癫狂,眼里闪着血色。 这段话顺着风传到崖下,汪灿一边想挣脱开黎晗的手,一边惊恐地大喊:“汪晗,你快松开我!” 死亡近在咫尺。 趴在地上的黎晗,却倏地笑了。 第123章 策反计划进行中 第123章策反计划进行中(第1/2页) 黎晗有一个禁忌为不能主动杀人。 除非威胁到自身生命。 少年的威胁的话语正中下怀,给了她一个最合适的动手理由。 死亡不过是一瞬间的事情。 少年到死都没想明白,正常人如何能拥有那么快的速度,他眼睛都没眨一下,手中的刀就被人夺走,反过来一刀抹了他脖子。 全程可能连一秒都不到。 他甚至只看见一道残影,连抹脖子的痛感都后知后觉。 濒死前最后的想法是,如果有机会,他真想亲自解剖汪晗,看看其中的构造,找出其中的特殊之处,他将为之疯狂。 可惜这世界上从来没有如果。 黎晗在将汪灿拉上来后,转头看见地上逝去的少年,还是保留了人道主义,将人就地掩埋,并在心底说: 下辈子投个好胎,千万要记住反派死于话多。 汪灿低垂着头:“是我连累你了。” 黎晗盯着汪灿给自己缠的绷带,歪歪扭扭像团揉乱的麻线,没好气地回怼:“知道你还不赶紧练。” “......”汪灿脸色沉得能滴出墨来。 半月的野训,有黎晗这个大杀器在,两个人可以说是最从容的一组。 走出密林的时候,黎晗手里还拿着刚烤好的鱼。一边吃一边走,临上飞机还在跟汪灿抱怨,说他火大了,鱼烤过头有点苦。 当时飞机上所有汪家人都变成了死鱼眼,野练他们自然也参加过,远没有黎晗这么悠闲,他们结束时个个狼狈不堪。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他们无形中受到了一万点暴击。 比起天才,他们觉得汪晗更像怪物,因为成长的速度太快了。不像是天赋异禀,更像是前世没忘干净。 剩下一个半月,汪家着重训练黎晗的黑客技术,要说练武奇才,汪家比比皆是,但小小年纪就能将计算机玩得这么6的,全汪家都找不出来几个。 黎晗终于来到她的舒适区,在黎簇家废寝忘食地专研四年,就是为了这一时刻。 用汪家的电脑,更容易入侵汪家系统。 第一步她悄无声息地接管了汪家监控系统,想找到运算部的位置。 看来看去,一无所获。 还碰巧让苦练回来的汪灿撞了个正着。 当时汪灿瞪圆了眼睛,看着屏幕上首领应该全打码的视频,一口水直接喷了出去。 然后满脸通红,将笔记本盖住。 “汪晗!你怎么能!” “我怎么了?”黎晗满脸无辜:“他不要脸在办公室搞恋情,还怕人看啊。” 黎晗理直气壮的模样,让汪灿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他刚想说什么,笔记本屏幕是被盖住了,但声音咿咿呀呀地传了出来。 没说出口的话就这样哽在喉咙里。 “大惊小怪。”黎晗推开汪灿,把屏幕抬起,将辣眼睛的页面关掉了。 汪灿终于冷静下来,一脸凝重:“你这是黑了首领办公室监控?” 黎晗嫌弃死了:“谁想看那人每天干什么啊?我没那么闲,我是黑了汪家所有的监控,刚刚你进来,我刚好调到那个而已。” 平平淡淡的一句话让汪灿第二次将水喷出去了。 “咦——”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3章策反计划进行中(第2/2页) 黎晗更嫌弃了,躲得远远的说:“你要当喷泉去别地方当,别来我这。” 汪灿:“......” 他这么震惊到底是谁害的? “你黑了所有监控?你想干什么?”作为汪家人,时刻保持警觉性是他们专业素养,汪晗黑监控的行为一看就有问题。 黎晗耸肩,轻飘飘地说了句:“找运算部门喽,我看系统不顺眼,想去炸了它。” 这可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 汪灿第三次没有喷,但手里的杯子脱手掉落,应声而碎。 黎晗默默又远离了半步,语气依旧平淡:“记得出去的时候,把碎片扫干净,敢落下一个,我就把它们全部塞你鞋里。” “你还有心思开玩笑?!” “谁跟你说我开玩笑了?” 汪灿深吸一口气,拉住黎晗手腕,转身就走。 “去哪?”黎晗纹丝未动。 拉了半天,只有自己在原地踏步。 汪灿再一次意识到两个人的差距,转身说:“去和首领坦白,以你的能力,首领惜才,不会把你怎么样的,刚刚的话,我就当没听到过。” 黎晗飞速抓住重点:“你要包庇我?” “......” 这样刨根问底,真的很不可爱。 汪灿最终叹了口气:“是,我想包庇你,我们是搭档,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黎晗轻笑一声。 倒是不枉费自己费心救了汪灿那么多次,这吊桥效应还真发挥了作用。 能主动包庇她,证明汪灿对汪家还没到无脑忠诚的地步。 应该可以策反。 黎晗没有说话,又重新坐了回去,打开电脑,手指在键盘上翻飞,不一会儿,将一份文件调了出来,随后展示给汪灿看。 “这是你的身世资料。” 汪灿怔忪。 没有人是天生孤儿,人对家庭的渴望是骨子里的本能。他也不例外。 小时候他也去问过汪家的老师,老师只说汪家的孩子都是被父母抛弃了的,让他忘了父母,以这里为家。 现在那份未解之谜的答案就在眼前。 他终究是抵不过心底的诱惑,走过去,将资料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 [父军人出身,基因极佳。母家庭主妇,生双子难产而亡。现已带走双子中资质最佳的一男,取名汪灿。] 似有一道雷迎头劈下。 汪灿不敢相信又看了一遍,最后冷笑一声,瘫坐在地上。 什么被抛弃,明明是明抢。 还堂而皇之地让他把这里当家。多可笑啊,打断一个人的腿,再施舍一根拐杖吗? 黎晗叹了口气,蹲下来平视汪灿。 “你若愿意帮我,一切结束之后,我带你去见你弟弟。” “若你不愿意,我会立刻将你灭口,你知道我的实力。” “是和我统一战线,还是为汪家奉献生命,我尊重你的选择。” 空气在长久的沉默中逐渐凝滞。 直到汪灿抬起头,双眼布满红血丝,整个人都处在崩溃边缘,有股风雨欲来的气势,却生生压下,平静地问了一句话。 “我弟弟叫什么?” “刘丧,丧兄的丧。” 第124章 她真的失败了吗 第124章她真的失败了吗(第1/2页) 策反计划很成功。 汪灿问:“你希望我帮你什么?” 黎晗伸手:“你电脑上缴,平时给我打打掩护。” “就这?” “有什么好惊讶的。”黎晗翻了个白眼:“该死的汪家,抠的要死,每个人只给一台电脑,我破译的进度都慢了一倍!” 说是炸了系统,只是一时口嗨。 黎晗真正的想法是,实行偷家计划,进入运算部门,控制系统,更改数据,铲除首领,自己上位。 这第一步就是让自己的忠诚度达到95% 靠自己当然是不可能了。 她准备作弊。 主系统防护网太坚固,黎晗打算玩个bug,既然她从外面进不去,系统运算的结果总要发出来。她可以篡改最终结果。 不用多,只改她自己的。 当然这个过程也需要相当长的时间进行破译,就算黎晗没日没夜地操作,至少得两个月,这太缓慢了,还容易露马脚。 汪灿的作用便在此刻体现。 黎晗直接征用了汪灿的电脑。 一个月的暗度陈仓,当黎晗第二次踏进首领办公室,看着屏幕上显示的95.1%,她在心里笑了,总算没有白费力。 面上还保持着天才该有的傲然,语气不屑:“低了。” 她本来能改100%,又觉得有点假,所以故意改低的。 首领诧异,又无奈地摇头:“你竟然还嫌低,真是傲慢啊,你要知道我才96%。” 黎晗:没事,等她策反了系统,这个数值会比股市掉的还快。 先前的两个条件均已完成,首领兑现承诺,黎晗正式拥有进入运算部门的资格。 通往地下室的电梯外面,黎晗停住脚步,对汪灿说:“就送到这里吧。” “你有把握吗?” 到这一刻,汪灿还是不免担忧。 看着汪灿紧张的脸,黎晗促狭一笑,来了句:“没把握。” 汪灿:“......” 无语了。 “哈哈哈。”黎晗笑出了声,伸手拍了拍汪灿的肩头,“好了,我开玩笑的,你要对我有信心,回去吧。” “叮——” 电梯门已打开。 黎晗走进去,转身朝汪灿挥了挥手。 人来人往的走廊,两个人怕隔墙有耳,默契地没有说太多话。 汪灿从缓缓关上的门缝中,看着黎晗一点点消失的脸,心里没由来地一阵恐慌,下意识冲上去,还是晚了一步。 电梯门彻底关闭。 心还在剧烈跳动,汪灿手掌捂着胸口,只能安慰自己,要相信黎晗,她那么厉害,不会有事的。至于自己来不及说出口的话,等他们能自由站在阳光下,再说也不迟。 一开始黎晗的偷家计划进行得很顺利,她展现出了超强的运算能力,和运算部的汪家人也相处愉快,她甚至都触摸到了主机。 可就差一步,满盘皆输。 白光亮起的那刻,黎晗知道祂终究还是出手了,天罚迎头落下,祂的怒气裹挟着毁天灭地的气势,顷刻间就将她吞噬。 那一瞬间的痛,犹如凌迟,但黎晗却笑了,笑着消失在刺眼白光中。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4章她真的失败了吗(第2/2页) 所以,她真的失败了吗? *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杭州,落了入冬的第一场雪。 3个月。 这是吴峫和黎晗约定好的时间。 在等待的这段时间里,吴峫也没有闲着,他根据黎晗留下来的的u盘,对自己的计划做进一步的完善。 人只有忙起来,忙的没有时间,才能不去胡思乱想。 吴峫有时候会唾弃自己,真他*是一个混蛋,竟然真的放任一个小姑娘去闯龙潭虎穴,去完成一个不可能的赌约。 他是个经世的成年人,原本不该相信这样天方夜谭的事情,但黎晗带给他的震撼太多,黎晗太自信了,自信到让他潜意识觉得黎晗能成功。 万一呢?万一可行呢? 吴峫抱着这种不上不下的情绪,觉得时间过的真快,转眼就到了约定的最后一天。 那一天,吴峫放下了所有工作,回到了废弃变电房里,把大门敞开,他坐在靠椅上,安静坐着观落雪。 他似乎能代入一下闷油瓶了。将自己彻底地放空,脑子里什么想法都没有,眼前只有天边的云卷云舒。 这种时候人会不自觉放松下来。 吴峫一坐就是一天。 日头逐渐西沉,夕阳将远处的云海都染成了橘红色调。 从日出到日落,无心欣赏晚霞的美,吴峫的眉头也越皱越深。 记忆中的那抹身影并没有出现。 徬晚时分,解雨臣拎着几瓶酒上了山。 两个人对视一眼,没有多余话语,解雨臣面露难色,似乎是有些嫌弃环境,但最终他还是随便找了个地方坐,并默默起了酒瓶盖,和吴峫无声对饮起来。 他们都在等一个结果,等待的时光是最苦的,与其清醒着煎熬,不如醉上一醉。 他们希望小姑娘能创造奇迹。 那样丧心病狂的计划,如非逼不得已,谁也不想它正式启动。 可惜天不遂人愿。 吴峫和解雨臣就这样通宵对饮,又从日落等到日出,酒瓶子空了,人醉倒了,迷迷糊糊中,他们看见一束光直射过来。 天光破晓,本是个好天气,两个人的心却沉到了谷底。 哪那么容易就能见到奇迹? 吴峫自嘲一笑,一滴泪坠下。 没必要再等下去了,吴峫重新回到那间封闭的房间,第一件事就是手握寒刃,在自己手臂上划了道口子。 力道极重,鲜血淋漓。 这是他手臂上的第一道疤。 从那过后,小姑娘再也没有出现,她失败了,所以自己的计划要开始运作起来了。 吴峫在忙碌之余,偶尔会想起小姑娘,渐渐地,他觉得那更像是一场不真实的幻梦,因为记忆中的那张脸糊成一团。 不知名字,忘了长相。 一个问题慢慢浮现出来。 这个人真的存在吗?还是自己吸食费洛蒙过量而导致的后遗症呢? 问题无人能应答。 吴峫早都习惯了,年轻时很执着于要一个确定的答案,数次碰壁后,心性多少得到磨练,如今的他,更看重结果。 至于那些虚无缥缈的真相和无用的好奇心,都不重要了。 第125章 油盐不进的黎簇 第125章油盐不进的黎簇(第1/2页) “啊——” 刺耳的喊声划破夜色,所有人匆忙赶来,只看见沈明朝呆坐在床上,双眼无神,表情木讷,像个了无生气的精致木偶。 “妹子这是神游天外,还没回神?”胖子满脸关心,率先猜测道。 这话没说错。 沈明朝确实没回神。 黎晗的记忆充斥在她脑海,更要命的是,她竟与黎晗有着切肤的共感。 黎晗消失在光束中的那刻,她也感受到了漫天的痛意。 尽快只有一瞬。 醒来的很长一段时间,沈明朝都在消化这些混乱的记忆与感受。 脑子里也不由自主冒出了许多疑问。 难道自己不是第一次穿进盗笔? 还是说黎晗是她的前世? 又或者是她只是黎晗记忆的承接者? 无论是那种,沈明朝知道自己和黎晗确实有千丝万缕的联系,换句话说,她可能就是某种意义上的黎晗。 这个念头从出现就挥之不去。 痛意渐渐消散,视线变得清晰,沈明朝看见床边围着很多人,她一一看过去,到最后定在了那双琥珀色的眼眸。 瞳中浸着湿雾,眼尾泛着淡淡的红。 注意到她的目光,青年忽而有些局促地移开眼,可不过半刻,就重新折了回来。 沈明朝看得出来黎簇的踌躇不安。 想关心他多年未见的妹妹,又怕自己不记得他,在明显陌生人的立场下,黎簇甚至连上前说句话的资格都没有。 她从黎晗视角看了黎簇四年,要说没有感情是不可能的,心里酸酸涨涨。 那是黎晗迟来的委屈和心疼。 黎晗没说出口的话便由她来说吧。 沈明朝扯了扯嘴角,压抑着情绪,唤了黎簇一声: “哥哥。” 她这话一出,周遭瞬间寂静。所有人的目光都在他们之间来回巡视,惊疑不定。就连黎簇本人都瞳孔地震。 “我没有抛下你。” 黎簇,你的妹妹没有抛下你,她只是为了报答你们的养育之恩,而想以一己之力覆灭汪家,她只是希望你不要经受那些苦难。 “你......” 刚说一个字,黎簇就腿软了。 他现在无比确信眼前之人,就是黎晗,只是他还有些事情要问。 “你当年离开家,到底去了哪里?这么些年不联系我们,还改了名,是发生什么事让你失去记忆了吗?我听他们说你一直在找家人,是在找我们,还是你之后的家人?” “还有你知不知道和人接——” 说到此处,一声暴呵! “黎簇!”是吴峫。 他面容肃穆,脸沉得要滴出墨。黎簇这小子现在是真疯,发起狠来不管不顾,道理掰碎了讲给他也不听。 在医院的时候,就咆哮着,骂他们都是变态,一起哄骗他妹妹,不过是为了自己那点龌龊的心思,说什么都要带妹妹走。 小哥抱着刀横在门口:“我没有。” 黎簇猩红着眼睛,看样子还真想上去和最强战力比试一下,但到底他的两个兄弟脑子还清醒,上去一人一边把住黎簇的手臂。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5章油盐不进的黎簇(第2/2页) 苏万支支吾吾:“鸭、鸭梨,你先冷静冷静。” 杨好没说话,手上力气却不小。 黎簇对上張起棂,那比以卵击石,还以卵击石,简直是不堪一击。 小哥那一拳下去,黎簇就得入墙三分,他们并不想去墙上扣黎簇下来。 三人僵持了半天,黎簇烦了,一把甩开两人,大骂道:“别碰我!你们俩也没好哪里去!” 吴峫闻言,转头就怒斥:“你呢?黎簇?你又好到哪里去?” 在这场局里,黎簇同样不能独善其身。 “现在这种情况,我们也很想知道原因!” “但这事他*就是这么发生了!而且根本不是人为能控制的!” “你以为我们没考虑过说出来吗?你告诉我这件事怎么说?她能接受得了吗?你让她怎么接受?说她和她身边这些人接触都能......” 吴峫的声音断在这里,后面事实在难以启齿,他缓了口气,才接着说: “我不否认我们一开始是看重她超乎寻常的能力,但是我们也高估了我们的自控力,事到如今,我只希望她过的好。” 吴峫的话如雨点般噼里啪啦地砸过来,黎簇却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这人还是这样,忽悠人的时候就是话多。 可有一点吴峫没有说错。 这种事情说出去,让沈明朝怎么办,当一切没有发生再和他们好好相处吗?怎么可能呢?估计第一时间就会和他们断绝关系,跑得远远的吧。 所有事情在脑子里过了一遍,黎簇闭了闭眼睛,嘴硬道:“她有知情权。” “她当然有知情权,我们没打算瞒她一辈子。只是我们想让她安心备考,她的努力我们都看在眼里,至少在高考前,她不要为此烦心。等到了大学......” 吴峫垂了眼,指节用力攥紧,刺痛从掌心传来,他一字一句:“我不会干涉她的自由,我也不会让别人去干涉,她可以去她任何想去的地方,哪怕是不再联系我们。” 这是他早就想好的事情。 沈明朝与他们终究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也并不同路,相遇一场已是有幸,犯不着再用多余的情感将其捆绑。 幼鸟长大便要离巢,吴峫希望自己成为沈明朝人生的托底,而不是枷锁。 就当...... 就当现在这些时光是他偷来的吧。 谈话到最后,黎簇依旧油盐不进,咬死了就说等沈明朝醒来要带她走,还说他妈妈也想小晗了,他们一家要团聚。 吴峫头疼得要死,来了句:“你他*真是个犟种!” 黎簇默默看着昏睡的沈明朝,面容比小时候更精致成熟了,可在他眼中,妹妹就是妹妹,是他好不容易失而复得的妹妹。 他静坐在病床边,语气无波无澜,却犹如一柄利刃直插人心窝。 他说:“吴峫,你已经让我失去一个了,难道还不允许我带走另一个吗?” 这话说出来让人怎么反驳。 吴峫听后身形都跟着晃了晃。 他烦躁地一摆手:“那等明朝醒来,你同她说吧,她若愿意去,谁也不能拦着。” 没成想一语成谶。 第126章 霍道夫vs黎簇 第126章霍道夫vs黎簇(第1/2页) 沈明朝在黎簇一堆问题下,选择了和稀泥,因为她现在也一头雾水。 黎簇一抬手。 “罢了,前因后果已经不重要了。” 吴峫的话萦绕在耳边,黎簇最终将那件事压下,转而试探性问道:“小晗,你......想不想和我回北京?” 像是怕沈明朝拒绝,黎簇面色闪过一丝不自然,“我妈她......很想你。” 打了一手亲情牌。 黎簇觉得他偶尔听到的一句话说的很对:靠时间忘记的人,是经不起再见面的。 尽管他们只相处了4年,尽管他们已经分离了5年,但真正的感情从来不是靠时间来衡量的。 黎簇有些忐忑,他不知道这个分别5年的妹妹是否和他一个想法,直到那一句脆生生地“好啊”,心中悬着石头才放下。 说起黎簇妈妈,原著中对其并没有过多赘述,只零星提到她因受不了家暴而离婚。从黎晗的记忆中,她看到了这个角色更鲜活的样子。她愿意以黎晗的身份,去看望这位曾经的养母。 “等等——” 屋里冷不丁响起一道阴冷的男声。 “你暂时不能离开。” 沈明朝看过去,瞬间垮了脸。一些不太美好的记忆正在攻击她。 好几碗汤药下肚的日子历历在目,沈明朝想起来,嘴里面就发苦。 她悲愤地看着霍道夫。 结果人家丝毫不慌,轻飘飘来了句:“再用想将药碗扣我脑袋上的眼神看我的话,我会认为你不尊重医生哦。” 心事被戳穿,沈明朝赶紧否认:“没有,我不是,你不要诬陷我。” “恩。”霍道夫点点头。 恩是什么鬼,他在恩什么? 沈明朝能屈能伸,低眉顺目地打着商量:“霍大夫,我自己的身体我还能不了解吗,我全身上下哪都不疼,可健康了。” 霍道夫慢条斯理地擦着镜片,仅用余光看人,慢悠悠道:“你是医生?我是医生?没有我,你鼻子到现在还流血不止。” “有那么严重吗?” 沈明朝严重怀疑霍道夫在危言耸听。 “不信?”霍道夫带上眼镜,露出一抹和善的假笑:“我手机里有照片,要不给你看一下?” 好阴险,竟然还带留存证据。 沈明朝疑问地一败。 她最终还是被强制留了下来,她的哥哥,就是黎簇倒也为她的自由努力过,只可惜还是霍道夫的铁板更硬一些。 黎簇:“霍道夫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什么人,我妹妹的病,我去北京一样能看,你他*的能比北京的医生还权威?” 霍道夫:“确实,你可以说我人不行,但不能说我医术不行,我接手了的病人,就得我来治。” 黎簇:“你有病吧?你是不是差钱了?想讹人?” 霍道夫:“我是有点精神洁癖,所以请你不要用钱来羞辱我。” 黎簇冷笑一声:“就你之前干的那些脏事儿,你还怕人羞辱你?” 霍道夫也冷笑:“像你干过的事多干净一样,拿c4炸自己的蠢货!” 自己的痛处被戳,差点要暴起,再揭对方短的时候,看戏的沈明朝发出了派大星的声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6章霍道夫vs黎簇(第2/2页) “哥哥,你在游戏里干过将炸弹扔自己脚下的事情吗?嘿嘿,我也干过。” 她深深叹了口气:“当时我都不敢和队友打开语音交流,生怕全是鸟语花香。” 黎簇满脸困惑,刚想说话,隔壁另一个大聪明也说话了。 苏万脸红,也跟着“嘿嘿”一声:“这事,说起来,我也干过。” 隔隔壁的受害者翻了个白眼,杨好怒瞪苏万:“傻缺,你当时他*扔的是我脚下!” 苏万恍然大悟:“噢,对吼,没事啦,好哥,最后我不是也很快被人打死了吗?” 这是什么值得骄傲的事情吗? 黎簇忍无可忍:“喂喂喂!你们歪楼都歪到南天门去了好吗?我们不是兄弟吗?我们不该统一战线吗?一起骂他啊!” 杨好略带遗憾地摇了摇头:“虽然我很想,但我还是拒绝。” 毕竟霍道夫算他半个师傅。 苏万也摇头:“鸭梨,你知道的,我不会骂人,我是个有素质的人。” 黎簇:?内涵谁没素质呢?这还说自己不会骂人? 眼见黎簇气势弱了下来,沈明朝决定帮帮黎簇,现场打call:“哥哥,我就喜欢你这副桀骜不驯的样子。” 刚说完,一道寒芒射过来。 是霍道夫。 凌厉的眼神中透露了一个意思:他们男人的嘴架,女的不许插嘴! 沈明朝面色一僵,实在怕第二天中药再苦一倍,她赶紧改了口:“话又说回来,有时候人长大了啊,就得学会收敛脾气,不然容易遭社会的毒打。” 坎肩一边撸猫,一边诧异:“明朝,你变脸这么快啊?” “哎~”沈明朝不赞同地摇了摇手指,“话不能这么说,我这叫紧急避险。” “所以你把我避出去了?”黎簇凉飕飕的声音传了过来。 沈明朝哽住,反应非常迅速:“哥哥,我还喜欢你善解人意的样子。” 坎肩震惊:“嚯!确实变脸比翻书快!” 这场莫名其妙的闹剧,终止在隔壁大妈拎着沙糖桔,站在门口喊沈明朝过去。 两个人在门口私聊了一会儿,大妈笑眯眯地走了,而沈明朝拿着橘子回来了。 苏万好奇问:“明朝,大妈找你什么事?” 沈明朝脱口而出:“她看上你们了。” 瞬间听到此起彼伏的一声“啊?” 啧,又嘴快了。 沈明朝重新说了一遍:“是她替她家侄女看上你们了,然后问你们择偶情况,说她可以帮忙介绍,想让你们上她家吃饭。” 杨好放下了手机,拧眉道:“你怎么回答的?” “我说我不知道,她让我帮忙转达,然后把橘子送我了。” 沈明朝不是吃独食的人,走过去给每个人边发橘子,边安慰道:“没事,来这里的人,都有这么一套流程,属于是触发npc剧情了。大妈退休了,一个人在家无聊嘛,有点爱好打发时间也不错啊。” “是吧,坎肩哥。” 身为过来人,坎肩憨憨一笑:“嗯嗯,大妈还挺热情好客的。” 第127章 防火防盗防兄弟 第127章防火防盗防兄弟(第1/2页) 外面的喧嚣终是传到了屋里,本来在看资料的吴峫叹了口气。 往日宁静的雨村何时变得这般吵闹了? 连喜静的闷油瓶都被逼得跑后山去了,不知道这回又能抓回来什么。 有时候是蛇,有时候是笋,有时候是鱼,有时候还会空手而归。 吴峫想起之前沈明朝建议过,说可以在闷油瓶胸前挂个小型摄像机,当野外探险博主。他想了想,觉得还真可行。 刚思考到这,胖子满头大汗从后厨出来,发下话来:“天真,赶紧让他们滚犊子,你胖爷我锅铲都要抡冒烟了!” “胖子,你就让他们去做呗,我看他们也是闲得慌。” 吴峫转头看着堆在墙角的东西,在发愁:“胖子,你说这些给黎簇他们准备的装备,是不是没有用了?” 铝三角来雨村的目的,本是来跟他们讨要装备,去探死水龙王庙的。谁成想发生这些意外。 胖子忍不住数落:“这还有啥用啊,我看他们现在心思根本不在这上面,心都不定,怪不得没咱们名气大,给了也是浪费。收起来吧,不然让明朝看见了怎么说,说我们准备cos美人鱼去探秘水底世界吗?” 吴峫扶额:“嘶......有点辣眼睛了,还不如说cos水猴子呢。” 胖子乐呵一声:“嘿!天真你别说,那还真挺像!” “像什么?” 沈明朝拎着仅剩的沙糖桔进屋,碰巧听了胖子的半句话。 “像......”胖子被问得一愣,谁能想到沈明朝突然进来。 “像......香!”终于是想到了忽悠人的法子,胖子转身朝厨房走去,嘴里还念叨着:“这锅菜真香啊!” 沈明朝嗅了嗅,空气中确实弥漫着一股鲜香味,馋得她口水直流。 胖子不愧是盗笔御用主厨,这炒菜的手艺真是没话说。要不说勾住一个人,就要先勾住一个人的胃,沈明朝能长久待在雨村,最根本的原因还是这一口免费的饭菜。 众人离开照例得吃一顿散伙饭。 饭桌上几个年轻人叽叽喳喳也不消停。 沈明朝发现,自从她认了自己是黎晗,黎簇就非常快地代入了哥哥角色,警惕一切出现在自己妹妹身边的异性,觉得他们都不怀好意,既而进行一系列护犊子的行为。 比如饭桌上,吴峫给她盛了碗汤,旁边黎簇的隐形警报就响了,伸出手接过吴峫的汤,又把自己刚盛好的汤推给她。 还凑到她身边,跟她咬耳朵:“小晗,我跟你说,这人你别看他现在正常,他有大病,喜欢诱拐未成年去禁区,还喜欢出尔反尔,你不要受他蛊惑了。” 沈明朝看看煞有其事的黎簇,又用余光去看面色不虞的吴峫,很想提醒黎簇小心一句。因为她觉得如果不是在场人多,吴峫估计会把盛汤的勺子抡黎簇脑袋上。 沈明朝看过沙海,也知道这时候的吴峫,对黎簇应该是感到亏欠,但性格所致,又做不到明说,只能压抑自己的脾性,放任孩子时不时驴他。 注意到她的视线,吴峫眼神瞬间柔和,细看的话还夹杂着一丝委屈。 那一刻沈明朝都觉得自己出现幻觉了。 见鬼,怎么有一股自家小狗受欺负在向主人讨要安慰的即视感? 30多快40的呉小狗吗? 沈明朝打了个哆嗦,赶紧转移了视线,闷头就是干饭。 但场上的局势依旧没消停。 起因是苏万商量着他们哪天走,好提前买好飞机票。 刚定好后天,就被黎簇一声喝停。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7章防火防盗防兄弟(第2/2页) “不行!咱们不能一起回去,我和小晗先回去,你们俩后脚再回。” 苏万和杨好还没说话,沈明朝对此感到困惑,猛地从饭碗抬起头:“恩?为什么?我们不是都一起要回北京吗?” “额......”黎簇哽住了,余光看向两个兄弟,随口胡诌:“他们俩有事!” “啊?有事?”沈明朝更纳闷了:“那你们这几天上山下水,抓狗逗猫,没事还组队开黑。我看着挺闲的啊。” “额......”黎簇很头疼了,这要他怎么解释。 沈明朝看着黎簇为难的样子,忽然意识到了一个点,能让这帮人对她有口难言,只有那档子和墓穴有关的事情了。 通了,一切都通了。 看来铝三角来此地不单单是为了叙旧,主要是为了盗墓,只不过横生了自己这个意外,才不得不中断行程。 她猜黎簇的意思应该是不想白来一趟,在他们俩、或者说自己这个外行人走后,苏万和杨好就可以放心去下墓了。 所以他们这段时间这么闲,其实是为了掩她耳目? 沈明朝心想不能让铝三角失去c位。 她主动开口:“没事,哥哥,你要是有事就先去忙你的,我可以先行一步,不是非得有人陪。” “嗤——”有人嗤笑一声。 众人一看,是吴峫,他摆了摆手:“不好意思,实在没忍住。” 哈哈哈哈,死小子,让你防这防那,现在把自己防出去了吧,哈哈哈哈。 黎簇的脸在吴峫肆无忌惮的笑声中,越来越黑。 苏万扯了扯黎簇袖子,小声打着商量:“鸭梨,要不还是一起吧,大冬天的,咱都穿的棉袄,应该没问题的。” 他们之前问过,只要不是过渡亲密接触,反应不会那么大。 杨好更是行动派,不声不响地来了句:“我已经订完了。” 黎簇瞪大眼睛:“你知道要坐哪趟吗?你就订完了?” “知道。”杨好用眼神示意了一下:“我问明朝的,她截图发给我了。” 黎簇难以置信地回头,“小晗,你就那么......那么告诉他了?!” 沈明朝被问的一愣,无辜地挠挠头:“为什么这么问?这是什么不能说的机密吗?” 黎簇一口气差点没上来,心里只有一个想法:防火防盗防兄弟。 这场闹剧之外,吴峫也在私聊沈明朝。 吴峫:今年除夕,你会回雨村过吧? 沈明朝:当然。 她眼里闪过狡黠,反问:那吴小三爷,您作为长辈,应该会给晚辈准备红包吧? 长辈..... 好他*刺眼的两个字。 吴峫几次输入又删除。 这时,一道影子从门外窜了进来,定睛一看,是巡山回来的闷油瓶,后面还跟着一只圆滚滚的三花猫。 沈明朝将三三抱起,看着冷脸萌的張起棂实在没忍住,调侃道: “呦!我们亲爱的山大王回来了,这次野生图鉴系列盲盒开出了什么啊?” 張起棂没说话,只默默从兜里掏出了一个透明玻璃瓶。 沈明朝看过去。 透明小罐子里有一只正在翻飞的蝴蝶,蝶翅呈现蓝紫色,煽动间流光溢彩。 这竟是一只罕见的在冬天破茧的蝴蝶。 她浅笑,看着張起棂说:“偶像,我们过段时间再见喽,我会想你哒~~” 第128章 好久不见了搭档 第128章好久不见了搭档(第1/2页) 临去北京前,沈明朝特意挑了一个安静的夜,自言自语般说出了那个名字。 她现在对这个人的感觉很割裂。 从沈明朝本人来说,她对汪灿第一印象就不好,直到她有了束缚汪灿的能力,想着可以利用汪灿来保护自己。 她只当汪灿是底牌,对汪灿这个人其实并没有多少感情。 后来她阴差阳错有了接触原著的机会,她从读者角度,觉得汪灿这一生很不值,觉得这个人若不是汪家人该多好,他或许就拥有如其名般灿烂的一生。 细究的话,她产生的这一点感情应该叫惋惜。 可也仅此而已。 现在她从黎晗的记忆,去看少年时期的汪灿,她不由自主地被那些画面所牵动。 情感本就是相处中悄然滋长的藤蔓,汪灿眼底翻涌的情愫愈发浓烈,黎晗又怎能真正置身事外,半点不起涟漪。 可是没办法。 两个人终究是错过了。 沈明朝潜意识觉得自己就是黎晗,不论是前世,还是她不知道的第一次穿书,黎晗的遗憾该由她来完成。 见到从云雾中现身的男人,心境早已不同的沈明朝,笑得格外灿烂。 “好久不见啊,搭档。” 一句话就让汪灿怔愣在原地。 心底那堆早已被岁月风干、断了所有生机的枯草,因这一句话,硬生生从死寂的灰烬中窜出一簇火苗。 汪灿眼中写满了不可置信。 “怎么了?吓傻了?”沈明朝现在也不怕汪灿了,走上前去,用手指头戳了戳汪灿肩头,忍不住数落。 “还说我蠢,你更蠢好不好?就算我计划失败了,你为什么要跟着汪家去赴死啊?长腿干什么的?跑——” 话音被汪灿的拥抱打断。 细微的震颤经由对方传给自己,沈明朝叹了一口气,也没有挣扎,给了汪灿充足的时间消化目前的情况。 “你终于想起来了。” “恩,想起来了。” 她再一次给出了肯定的答复。 汪灿慢慢放开沈明朝,又急切地追问:“你当年进入运算部门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你再也没出现?他们是不是发现你的意图,所以秘密处决你了。还是派你去执行了什么不为人知的任务?” 汪灿当年想破脑袋都没想明白的问题,终于在此刻得到解答。 沈明朝摇头:“都不是。” 但她又不好说黎晗早就死了,便模棱两可道:“我出了些意外,离开了汪家,还忘记了汪家所有的事情。” “什么意外?” 沈明朝避开汪灿的视线,有点心虚。 “好,我不问了。”汪灿看出了沈明朝回避之意,便换了种说法:“你只需要回答我一个问题。” “什么?” “痛吗?” 实在是一针见血的问法。 怎么可能不痛呢?黎晗死亡的方式真的太惨烈了。 这没什么好隐瞒的,沈明朝点了点头。 随后为了转移自己的注意力,她反问汪灿:“那你呢?为什么到死都留在汪家?” 这句话后,屋里陷入了诡异的寂静。 直到汪灿自嘲一笑:“因为我以为你一直在汪家,我在等你。” 命运便是这样喜欢捉弄人。 看似走上了与既定的方向不同的道路,到最后还是殊途同归。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8章好久不见了搭档(第2/2页) “汪灿。” “对不起,但我其实不算失言。” 沈明朝定定看着眼前人,脑子里涌现了一个近乎疯狂的想法。 [你若愿意帮我,一切结束之后,我带你去见你弟弟。] 这是黎晗的承诺。 现在她在做的事情,不就是在践行黎晗的承诺吗? 她难道是黎晗的后手吗? “所以要去见见他吗?我之前用微信问了他在哪,他告诉我在北京。汪灿,这就是我把你叫出来的原因。” 刘丧当然没有这么痛快,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太多,沈明朝早把这个人忘脑后了,等再想起来的时候,刘丧已经在微信单方面输出好久了。 最后一句是,猜测她被偶像抛弃了,所以流浪到大街上,穷的连话费都交不起,断网了才不回话。 毒唯对同担的恶意真大。 她忍不了打字过去:不好意思啦同担,最近和偶像他们去山里野营了,山里信号不好,没来得及看消息,你多担待~ 刘丧:你?你去干什么?你那小身板,连狗都干不过,跟过去是拖偶像的后腿吗? 这小子说啥呢? 沈明朝想了想,突然恍然大悟。 啊~这小子不会以为她跟着張起灵他们去盗墓了吧。 这得解释清楚了。 她接着打字:你在说什么?去露营有什么拖不拖后腿,我天天跟偶像去巡山,论体力我不一定比你差噢,看你小胳膊小腿的,同担听我一句劝,你还得练~~ 刘丧:??? 刘丧:你侮辱谁呢? 刘丧:(图片)(图片)(图片) 沈明朝一一点开来看,大概是对方健身时拍的照,怎么说呢,按普通人来说,刘丧的身材算不错的,但她实在是夸不出口,身边的人随便拉来一个都能碾压。 (胖爷除外。 没有说胖爷不好的意思,那是福气! 刘丧:怎么不说话?自惭形秽了吧? 见不得毒唯太得意,沈明朝直接发过去两个字:一般。 伤害性不大,但侮辱性极强。 手机一直不停地在震,看得出来刘丧很破防,到最后发来一句:你有本事咱俩线下比比,就你那三脚猫的功夫,别是出门的勇气都没有吧? 沈明朝:好啊。 可能是没想到自己能答应,刘丧那边很久没再回话,沈明朝等不及发过去:不会是你不敢来吧? 刘丧:有什么不敢的。 沈明朝:你住哪? 刘丧:你是谁?我凭什么告诉你。 沈明朝:一张偶像亲笔签名。 刘丧一秒回:北京。 沈明朝得意一笑,嘿嘿,小小刘丧,拿捏拿捏。 思绪回转,沈明朝跟汪灿说:“我正好最近要去一趟北京,可以抽空把他约出来。你自己想想要不要和他相认。” “不用了。”汪灿垂眸,鸦羽般的睫毛洒下一片阴影,淡淡道:“不用相认了,我如今人不人,鬼不鬼,还是不去叨扰活人的生活了。” 接着他抬眸看向沈明朝,“汪晗”两个字条件反射想脱口而出,又突然反应过来,迅速改了口:“明朝,你若真和他见面,把我放出来,我远远看一眼就够了。” 第129章 和铝三角坐飞机 第129章和铝三角坐飞机(第1/2页) 他们四人飞机定的是商务座,还是那种两两挨一起坐的。 值机的时候,黎簇就选了和沈明朝并排的位置,苏万和杨好自然而然选了隔壁。 飞机起飞后,黎簇突然声音低沉来了句:“你之后的家人对你好吗?” 沈明朝闻声放下手机,转过头去,却发现黎簇同样侧着脸。 从她这个角度看去,青年的侧脸线条利落分明,较之小时候深邃太多了,还添了几分生人勿近的冷硬感。 黎簇面容沉静,气质冷冽,全然没有之前那股子鲜活劲儿。 比起黎晗记忆中青涩中二的少年,如今的黎簇更贴近书里的黎七爷。 沈明朝知道这样的黎簇才更真实。 看过沙海的她比任何人都清楚,黎簇的青春早已经死在那片走不出的沙漠。 先前在雨村,黎簇虽然活跃,但眼神是空的,像一滩死水,这本不该是一个临近20岁青年所拥有的眼神。 她想大概是和自己重逢的太突然,黎簇不想让她觉得陌生,所以故意装出了少年时的模样。甚至连抽烟都避着自己。 “是不方便回答吗?”黎簇的声音更低了,近乎于轻叹。 沈明朝听出来了,黎簇话里话外已经将他排除在了自己的亲属关系之外。 她猜黎簇心里估计跟明镜似的,五年光阴横亘在两人之间,要说一点不生分是不可能的。 所以,黎簇连看都不看她,到底是不想面对,还是害怕面对? 沈明朝没说话,默默从包里拿出随身携带的雪花酥,递到了黎簇面前。 “这是什么?” “雪花酥,我亲手做的。” 黎簇接过,轻笑一声:“你什么时候会做这些东西了?” “不止。”沈明朝勾唇,“我还会做好多甜品噢,哥哥,你有口福了。” 话语里潜藏着时间的概念,清楚地告诉黎簇他们还有以后,还有未来。 黎簇终于舍得将虚焦的视线收回,转过头去,一眼便看见了女生眼中别样的光芒。 与黎簇对视,沈明朝接着启唇:“哥哥,我很幸运,遇到的家人都对我很好。但是真正的亲情是上不了秤,无法做比较的。所以,只要是我认同的家人,在我心里同等重要。哥哥,不要着相了。” “呵。”黎簇垂下眼,眼中有欣慰,“你还和小时候一样,明明就比我小一岁,却喜欢用一些大道理来说教我。” 提起这个沈明朝可来劲了。 她装作数落的样子:“哥哥,你竟然学会抽烟了。” “是,我学会了。”黎簇并不意外,他的妹妹向来绝顶聪明,他用开玩笑的方式,问出了藏了许久的真心话。 “所以讨厌我吗?我已经和你记忆中那个黎簇相差甚远了。” 沈明朝没有急着回答,反而认真地问:“哥哥,人都会长大的。可我想问的是,这样的改变是你所想要吗?” 如果可以,她真的想问问,世界观被强行捣碎,又重塑迎来的新生,可以叫蜕变吗?可以叫成长吗? 这一次黎簇沉默了好久、好久。 或许是没想到沈明朝会这么问,又或者他也不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 一开始肯定不是自愿的,但过了这么久,他渐渐深陷其中,为这种感觉所着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9章和铝三角坐飞机(第2/2页) 他甚至在想,或许他早晚都会走这条路,这就是他的命,领他入行的人不是呉邪,可能也是别人。 如今他讨厌呉邪,更多的是讨厌被人欺骗和抛弃罢了。 半晌,黎簇说了实话:“算是吧。” 沈明朝同样说了真心话:“哥哥虽然不知道你经历了什么,但我想说无论你变成了什么样,只要你还是黎簇,只要你对我的心不变,那你就还是我的哥哥。” “这一点永远不会变。” 这句话说完,黎簇已经将雪花酥吃完了,手指默默拈着妹妹垂下来的发丝,等口中甜滋滋的味道完全消散才接着说: “以后给哥哥多做做甜食吧。” 短暂的交谈后,黎簇闭了眼睛,沈明朝起身去卫生间的时候,无意间瞥见隔壁的隔壁杨好桌上的ipad正在放着动漫。 还是她追的番最新几集! 她本来打算到北京在看,现在资源在面前,心就有点痒。 忍不了一点。 沈明朝决定实施行动,上完厕所回来后,她小声先叫了苏万。 这位医学生可真是勤奋,飞机上都在看手术视频。 听到她挥手的动作,苏万有些诧异,摘下蓝牙耳机,小声回问:“明朝怎么了?” 杨好注意到动静,也默默摘了耳机。 沈明朝简单表达了一下自己想一起看番的想法,问苏万可不可以换座。 其实这个方法很麻烦,沈明朝也知道如果自己提出把ipad要过来,杨好肯定也会看在黎簇的面子上同意,但她不会那么做。 苏万听后,回头看了看杨好,两个人眼神不知道交流了些什么,最终得出的结果是换座位。 在询问了乘务员后,两个人互换了过去。苏万根本没敢看旁边的黎簇,他犹豫了一下,还是从兜里掏出一样东西。 “明朝,这个给你。” 沈明朝看过去,发现是一瓶眼药水。 苏万接着解释:“我是专攻眼部的医学生,这个对缓解视疲劳很有用。” 这话可信度极高。 沈明朝也没再客气,直接收了,然后甜甜地一笑:“谢啦,苏万哥。” 眼看着沈明朝背了过去,苏万长吁一口气,刚要点开视频,忽然脊背发凉,猛地转头,发现源头是黎簇的死亡射线。 苏万装傻嘿嘿一笑,硬着头皮带上耳机,嘴里还嘟囔:“学习,我得学习了。” 黎簇向来对装傻充愣的苏万没有办法,他翻了个白眼,倒也没说什么。 另一边,两个人看得昏天黑地,已经不知天地为何物了。 只是一个人看番看得兴奋激动。 另外一个人看人看得热血贲张。 杨好伸手将衣领拉起来,将自己红温的半张脸都埋了进去,默默消化着沸腾的情绪。表面装的冷静,不想让沈明朝看出他的异样,实际上心里面各种咆哮。 见鬼,明明没接触啊! 不过是看过几眼而已啊! 他*的,实在太漂亮了,近看根本扛不住啊!! 这一幕被鬼一样注视这边的黎簇看到了,他嗤笑一声,在心里幸灾乐祸。 活该!让你自讨苦吃! 第130章 苏万签了保咪协议 第130章苏万签了保咪协议(第1/2页) 刚下飞机不久,黎簇的手机就疯狂地震动,他打开一看,就烦躁地拧眉。 房东太太又催他交房租了。 对,他的财务状况并不乐观。 父亲走后没有留下家底,只留下一处房产,他不喜欢那个地方,便转手卖掉了。因为地段不好,还有贷款,所以没有卖上多少钱。但也足够他大学学费和日常开销。 直到离家多年的母亲,突然找上了他,说自己生了病,走投无路,他若手头宽裕,可不可以转些钱过来。 这话,黎簇是不信的。 当“钱”这个字眼出现在聊天页面,黎簇在漆黑的房间里枯坐了一夜,无数次地自嘲,笑自己真倒霉,一碰就碰上两个极品,一个家暴男,一个扶弟魔。 黎簇不想细究母亲话中真假,第二天天一亮,他动动手指,就把卖房的所有钱转了出去。他想着拿钱买断母子情,也买断自己的那一点点念想。 从此以后,他的世界只有他一人,再无父母亲人。 这一次去雨村,本来想去墓里摸点东西出来卖,就算空手而归,他也可以联系博物馆,看看能不能做挖掘保护工作的先遣队,赚一些工资和奖金。 计划还没实行,便碰到了沈明朝。 他这个离家多年的妹妹,对早已分崩离析的家一无所知。 黎簇只好旁敲侧击,说父母早就离婚了,父亲现在联系不上,母亲联系得上,关系也疏远了,他现在自己一个人住。 沈明朝听后,沉默了好一会儿。 她知道黎簇隐瞒了真相。 原著里黎父生死不明,黎母没有交代。 见沈明朝情绪低落,黎簇转移话题:“小晗,要不我给你定个酒店吧。” “为什么?” 黎簇眼神飘忽,半开了句玩笑:“我家现在很乱,实在见不得人,给哥哥一天时间,回去收拾收拾吧。” 这当然是假话。 一是他和房东还没有沟通好拖延房租的事情,他实在怕那位火爆的老太太,半夜去敲他的门。 二是他还得去和母亲联系一下,不管后来如何,最起码黎晗在他家的那四年,他能看出来母亲和黎晗对彼此的感情。 沈明朝顺着黎簇的话,觉得画面感很强烈,她最终点头:“好吧。” “不过,酒店的话,还是我来定吧。” 沈明朝不想给黎簇增加额外的负担。 “这怎么行?”黎簇皱眉。 沈明朝轻飘飘来了句:“那你转过来的商务座机票钱,我就不收喽。” “......” 黎簇说不出话的样子有点可爱,沈明朝拍了拍哥哥的小臂:“安啦,你妹妹我何时差过钱?” 还真没差过,当初小晗离家前,给他们留下过一笔巨额资金,可惜他父亲做生意失败,又赔了个干净。 黎簇对此只有一个想法:超出一个人认知范围的钱,终究还是回流到社会上了。 “那个......”苏万忍了半天,见两个人谈话结束,才插话进来:“要不去我家住?” 两兄弟肯定知道他家情况,所以苏万只对着沈明朝一人解释:“我爸妈都在国外,家里别墅就我自己住,空闲房间很多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0章苏万签了保咪协议(第2/2页) 黎簇眯起眼睛:这小子的算盘打的我太奶都听见了。 杨好则在黎氏兄妹视野盲区,偷偷给苏万竖了个大拇指。 兄弟,还得是你勇啊,敢跟黎簇当面抢人,这大学没白上,骨头是比以前硬实了。 沈明朝还是有些犹豫,毕竟她和苏万才认识没几天,就这样堂而皇之借住人家里,总感觉有些不礼貌。 见沈明朝沉默,苏万非常自来熟:“明朝,不用不好意思,鸭梨的妹妹,那就是我苏万的妹妹,他们俩也经常住我家的。” 话说到这份上,沈明朝不愿拂了苏万好意,便点头笑道:“恭敬不如从命了!” 杨好十分有眼力见,拿出手机:“那我去打车了。” 黎簇默默凑到苏万旁边,用近乎听不到的气音说:“万子~你想干什么啊~” 凉气贴近耳边,带起一阵鸡皮疙瘩。 苏万打了个激灵,完全不敢和黎簇对视,在生命安全面前,他顾不上那么多,几步跑到沈明朝身边,揪住其衣角,大喊一声:“明朝,救我!” “恩?”沈明朝从手机上抬起头,看着身侧直打哆嗦的苏万,不知道这人怎么回事,她下意识地问:“你遇到前女友了?还是被狗撵了?难道是睡魔怔了?” 苏万根本来不及说话,就被后一步赶到的黎簇强制琐脖带走了,同时,他还回头朝沈明朝露出一抹无害的假笑,说: “没事,小晗,不用管他,他正常得很,你继续玩手机吧,不用管我们,我找他去那边聊一些私事。” 黎簇这么说了,沈明朝也不好去干涉,只是她看着被无情拖走的苏万,两条胳膊还颤巍巍地朝她这边伸。 恩,感觉会发生不太好的事情呢。 沈明朝转过身,在心里为苏万默默祈祷了三秒。 倒不是她无情,是铝三角之间的事,她不会干涉,还是让他们自己解决吧。 不一会儿,杨好打完车回来,见沈明朝身侧无人,便问:“他们俩人呢?上厕所去了?” 沈明朝用眼神示意:“喏,那边角落了,说是去聊一些私事。” 她叹了口气:“不知道苏万哥怎么惹我哥了,好哥你去帮忙解个围吧。” 杨好抿唇。 他当然知道原因。 但他也怕黎簇狠劲上来,失去了分寸,便一拍胸脯保证:“放心吧,你好哥我最擅长把控局势了。” 说完就大步流星朝两人的方向走去。 给人一种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气势。 让她差点大喊一句:上吧,皮卡丘。 沈明朝赞赏地点点头:不愧是追番的二次元,热血这一块/. 杨好的效率非常高,约莫五分钟之后,三个人就齐刷刷回来了。 其中有一个人的造型,格外惹人注目。 苏万双手捂着胸前,表情龇牙咧嘴。 沈明朝十分缺德地偷拍了一张,想着回去做成表情包,并配文:签了保咪协议。 接着她又看向明显不爽的黎簇,忍不住笑出了声。 没想到她哥使用的招数挺阴呐,看来谁惹到他的话,半夜睡觉得留一只眼睛放哨。 第131章 铝三角夜聊局 第131章铝三角夜聊局(第1/2页) 夜色如墨。 黎簇最终没有回自己家,他们一起打车回了苏万的别墅。 到目的地时,天色已晚,几人便商量着先吃晚饭,叫了外卖上门,他们准备在家里吃烧烤,当然也少不了啤酒。仅他们三个人喝,不算沈明朝。 约莫吃了一小时后,沈明朝起身先行离开。酒量最差的苏万已经迷迷糊糊,杨好和黎簇,两个人对视一眼,重新将酒杯续满。 时机刚刚好,适合来一场夜聊局。 黎簇率先抿了一小口酒,语气幽幽:“这个时候没有外人,就别藏着掖着了,直接摊牌说实话,你们到底是怎么想的?” 杨好摩挲着酒杯,看着里面气泡一点点升腾,他的内心也从来没平静过。 他学历低,没啥文化,仅有的便是这副强硬的体格子,恰好这个圈子,就算不玩脑子,光靠武力值也能占据一席之地。 可这不代表他傻。 指节渐渐用力,似乎要将酒杯都捏碎。 晚风裹着凉意,漫过窗棂,将杨好从无边的欲海中拽回,他倏地放开酒杯。随后抬眸,与黎簇对视,不偏不倚。 他不是个喜欢玩心眼子的人,对方既然问了,不妨就敞开来说。 “黎簇,我比不得你们聪明,我脑子一根筋,喜欢一条路走到黑。” “所以呢?” “这种诱惑太大了,你知道吗?没有人能把控得住,你看,那几位道上响当当的爷,不也深陷其中?” “所以呢?”黎簇第二次问。 杨好僵硬地扯了扯嘴角,忽然反客为主:“黎簇,我其实很好奇,你呢?你忍得住吗?你光是吃一顿饭,就偷瞄了几眼,需要我帮你数一数吗?” 这算是一句挑衅的话了。 “咣当!”是空酒杯砸桌面的声音。 原本平和的氛围逐渐弥漫出火药味。 黎簇反呛回去:“我和你不一样!别用你那套简单的想法来代入我!” “哪不一样黎簇,你是想说,你更重感情,而我更重利益是吗?” 杨好将酒一饮而尽,才接着说:“有什么区别呢?不都是放不下吗?大家殊途同归,谁又比谁强多少?” “还是说你真想当她一辈子哥哥?黎簇,你真的忍得住吗?” 杨好很少有这样一针见血的时刻,大多数时候,聪明人伪装伪装再骗一骗他,就能把他忽悠瘸了。 而他能如此笃定的原因是,旁观者清,黎簇的眼神太明显了,他根本就没想着要藏。连个眼神都藏不住的人,能将感情藏一辈子吗?不可能的。 所以为什么会对他们敌意这么大呢?是作为哥哥怕自家小白菜被偷了?还是作为暗恋者,悄然帮自己赶走情敌呢? 微醺的苏万,脑子还清醒,他拍了拍黎簇肩膀,黏黏糊糊地说: “鸭梨,听我一句劝,你如果一直这样下去,只会四面为敌,到时候所有人会联手将你第一个踢出局。” “你光盯着我们没有用,我们才和她接触没多久,根本没多少感情基础。” “想想群里面的那些人,鸭梨,你确定自己能斗得过那些神仙吗?” 斗得过个屁。 随便来一个就够他们喝一壶了。 道上有点实力背景的全在里头了,把这些人聚一起,不知道的以为是要去盗乾陵呢,简直是神仙打架的程度。 从一开始的完全不接受,到现在,黎簇已经平静许多了,这些事他其实早就想得明白,他只是......只是想不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1章铝三角夜聊局(第2/2页) 为什么? 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 黎簇突然冷冷地来了句:“若我直接掀桌子呢?既然大家各怀鬼胎,那不如大家一起胎死腹中,谁也别想好。” 苏万长叹一口气,知道黎簇又在放狠话,他只问一句:“鸭梨,你舍得吗?” 见黎簇沉默,苏万接着说:“这水已经够浑了,你舍得再把她拽进来吗?” “不知道便罢了,我们私下怎么闹都是我们的事,和她一点关系都没有。” “可若她知道了,你觉得她能应付得了吗?你让她以后如何自处呢?” “和所有人断绝关系避走他乡,鸭梨,这难道是你想要的结果吗?” 这桌一开始不掀,到现在上桌之人越来越多,已经没有人敢轻易掀了,大家都承受不起掀桌的后果,只能这样僵持着。 听着苏万的话,黎簇颓废地靠着沙发,头顶的白炽灯异常刺眼,他头疼地拧眉。 “若我不受影响就好了,我宁愿自己不受影响,那样我还有资格谴责所有人,还有资格带她走。” 苏万想了想道:“还是有机会的。” 他的酒已经醒了大半,脑子比之前更灵活,看事也更加通透。 “一般在动物界,雌性追求者再多,也要看雌性青睐谁选谁,谁才是赢家。这套规则换到人类世界依旧有效。不管这水多浑,下场的人多厉害,其实都没有用,重点还是看她选谁。” 苏万最终得出结论。 “与其把精力花在驱赶竞争者身上,不如使尽浑身解数来获取她的青睐。无论她知不知情,她都是阵眼,亦是破局之法。” 这话如一阵吹开迷雾的风。 杨好听明白了,一掌拍在苏万脑后,夸道:“行啊,万子,读书人脑子转的就是快哈。一下子就抓住了重点。” 苏万捂着后脑,抱怨道:“你下手真是没轻没重,到时候别把我智商拍低了!” 杨好吐槽:“是你身子骨太弱好不好,早就说让你去锻炼,健身卡办完人就没影了,有钱烧得慌,给健身房做慈善呢,苏少爷?” “好哥,我错了,我下次一定坚持住,你别这样叫我,我真的会做噩梦。”苏万能屈能伸,认错态度极快。 “行了,话题都扯哪里去了。”黎簇翻了个白眼,“用不用我给你们点几斤瓜子,你们俩边聊边嗑,一直聊到天明啊。” 苏万依旧能屈能伸,又转过头对着黎簇,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不用了不用了,通宵会掉头发。鸭梨你知道的,我们学医的本就压力大容易脱发,我要是再不保护着点,以后后悔都来不及。” 见两个人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他,苏万抓狂了:“头发很重要的!!各位!!” “没错!!” 一道附和的女声传来。 三人俱是一僵,回过头去才发现,早就回自己屋的沈明朝,不知何时出现在客厅。 黎簇试探性地问:“小晗,你什么时候下来的?” “刚刚啊。”沈明朝吃着草莓,手里拿着水果碗说:“我想吃水果,就自己下来切了。给,这一份是你们的。” 将水果碗放桌子上后,沈明朝转身和三人告别,重新回了楼上。 留下三个人冒了一身冷汗。 苏万劫后余生地拍拍自己胸口:“鸭梨,好哥,幸好我们一直用的是她,没有指名道姓,真是好险。” 黎簇和杨好赞同地点头。 第132章 黎氏兄妹夜聊局 第132章黎氏兄妹夜聊局(第1/2页) 沈明朝真的什么都没听见吗? 也不是。 她确实早早回了房间,然后刷手机的功夫猪瘾犯了,一点也忍不了,想起冰箱里一堆水果,立马就爬了起来。 在吃方面,她的执行力一向很强。 外边的酒局还没散,沈明朝没想打扰三人,便轻手轻脚进了厨房。 三人约莫是醉了,并未发现她,还聊得正欢,但声音不大,厨房和客厅也有点距离,她专心切水果,其实没听清多少。 只零星听见了几个词。 什么动物界雌性。 什么破局之法。 还有一句什么苏少爷。 几个词之间毫无联系,拿来造句都算是为难小学生,乱七八糟的。 让她只想说一句:聊的挺花啊,各位。 于是,外边的吵闹,沈明朝只当了背景音,专心做水果捞去了。她不是吃独食的人,三人喝了酒,她就顺手也给他们做了一份,正好帮三人醒醒酒。 等她端着盘子出去时,冷不丁听见了苏万愤愤不平的声音。 [头发很重要的!!!] 太有共鸣了。 她当即出声,表示赞同。 就是不知道三个人怎么突然僵直了,难道是她出现得太突然了吗?也太不禁吓了。 沈明朝撇撇嘴,端着自己那份水果捞,美滋滋地回了房间,没太将这件事放在心上,直到黎簇找上了门。 人是清醒的,换了身干净衣服,头发带着潮气,松松散散垂下来,遮了大半眼眸。 空气中只有淡淡一股花香味儿,没有半分烟酒气,想来是刚洗过澡。 只不过除了刚开始的问候语,黎簇进来就坐在凳子上,垂着脑袋一言不发。 身上萦绕着股冷凝的气息。 沈明朝觉得有些奇怪。 黎簇不会无缘无故找过来,她不知道黎簇的来意,却有些好奇是什么样的事情,能让对方沉默这么久。 既然对方不开口,那由她来起头吧。 “是发生什么事吗?哥哥。” 这句话终于是让黎簇动了,他慢悠悠抬起头,眼眸中闪过犹豫,还是启唇道:“小晗,我刚刚和我妈联系了。” …… 时间回到铝三角散局后。 黎簇在没开灯的客厅静坐了许久,才点开了一个许久没点开过的微信,他嘴里叼着烟后,犹豫半天才将一句“你好”发过去。 发完就将手机扔一边,准备去洗澡,他没指望对面很快能回。 “嗡嗡…” 枕边的手机震了两下。 黎簇猛地顿住脚步,拿过手机一看,对面发过来两句话。 [小簇] [怎么了?] 竟然是秒回吗? 黎簇紧咬着唇,有些他以为早就不在乎的东西,原来两句话就能重新勾起自己的情绪,他手指颤抖,又接着打字。 [我找到小晗了,你要不要见见她?] 对面看得出来很震惊,接二连三地发过来信息。 [谁?] [小晗?真的吗?] [你在哪找到她的?她怎么样了?] 黎簇看着那一条条蹦出来的信息,还是没忍住问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2章黎氏兄妹夜聊局(第2/2页) [你什么时候这么关心过我?] 这句话后,对面显示了好几次正在输入中,到最后只苍白地发过来一句, [我,我怕打扰到你] 黎簇倏地冷笑一声。 怕打扰?怕打扰就不该联系他,管他要钱,哪怕逢年过节多关心一下呢? 这些话压在心底,黎簇懒得去说,他还没忘记正事,小晗特意过来北京,不能在此时和他妈闹僵,他不想让小晗败兴而归。 [其他的事过去就过去吧,现在你得给我个准信,小晗想见你,你如果也想见她,就给我个地址。] 黎簇又等了一会儿,发现聊天框没有再弹出新消息,不想傻等着,他索性将手机调静音,转身去洗澡了。 黎簇已经很久没和他妈联系过了,偶尔想起来的时候,他也猜测过对方或许再婚了,或许去另一座城市工作了,但他从来没想过对方没骗他,是真的生了病。 等他洗完澡,打开手机,看着对方发过来的地址直接愣住了。 那是北京的一家医院的地址,甚至还有病房号。 他当即打字:[你生病了?] [嗯......] 嗯是什么意思? 黎簇很快又发过去一句话:[什么病?严重吗?] 然后对面却不回话了。 十几分钟后,黎簇急了,他直接打了电话过去,没想到电话响了两声就被人挂断,微信消息也适时弹了出来。 [没事,不算严重。] 接着又弹出一句:[小簇,你过来吗?]但这句话很快被撤回,换成了:[让小晗自己过来吧,好几年没见了,我也想见见她] 黎簇眼里全是空洞。 不想他过去为什么要发出来,还撤回了,多此一举,他当然不会去。 “哥哥,你不去吗?” 一句话就将黎簇飘远的思绪拉了回来,他面对沈明朝关心的眼神,摇了摇头。 “不用了,她指名道姓让你独自去,所以你去就行。我的话.....”话到此处,黎簇冷嗤一声:“她讨厌我,不想要我去,我没必要热脸贴冷屁股。” 书本上说,孩子对父母的爱是天生的。黎簇同意这个观点。只不过爱也是会被消磨掉的。 没有人会愿意承认自己被母亲抛弃。 所以他为不爱找一个借口。母亲抛下自己,本质上是讨厌家暴父亲的基因,是想回避那段痛苦的记忆,是恨屋及乌。 因此,他就不要出现在她眼前,去揭她的伤疤了。 沈明朝见黎簇这个样子,也不好说些什么,只关心了句:“养母生的是什么病,很严重吗?” “应该不严重。” 这是对方原话,黎簇没有怀疑,他早先打过去一笔钱,既然都张了口,若病情严重,钱不够用了,不会不说的。这种事情,有一就会有二。 “她微信我已经推给你了,今晚你好好休息,明天我开车送你过去。” 黎簇交代完,就起身离开了。 门合上的瞬间,沈明朝指尖攥着手机,眉头拧得紧。 自从黎簇说黎母住院后,她心里就莫名发慌,可又觉得黎簇再怎么样,也不会向她隐瞒这种事。 她轻轻吐了口气,暗忖是自己想多了。 第133章 重病后的倾诉 第133章重病后的倾诉(第1/2页) 都说女人的第六感很准。 沈明朝看着车窗外飞速掠过的景色,心慌的感觉从昨晚一直蔓延到现在,她只能安慰自己,面对许久未见的养母,有些近乡情怯也正常。 直到什么东西被人轻轻放进了她手心里。 沈明朝下意识看过去,掌心躺着一颗金丝猴奶糖,接近着,又一颗糖被人悄摸摸地递了过来。 后座只坐了她和苏万。 她转过头看去,身旁的青年在注意到她目光后,犹豫片刻,才支支吾吾地解释:“低血糖的话,吃糖能好一些。” 原来是这样吗? 沈明朝点头道谢,心想:不愧是医学生。只不过,她还是有些疑问。 给糖就给糖,为什么要偷偷摸摸的? 还有,耳朵尖为什么那么红? 羞的? 纯情成这样? 沈明朝思绪发散时,车子突然停了下来,前排的黎簇冷不丁咳嗽了一声。 然后苏万也跟着一个激灵。 沈明朝看着这一幕没忍住勾起了唇。 她想着以后有空,一定要拉着苏万去玩鬼屋。胆子大的虽然有安全感,但没什么意思。鬼屋就是要胆子小的去玩,听着别人的叫喊声,那才是真有体验感。 桀桀桀~ 苏万下了车后,莫名其妙地感觉背脊发凉,一转眼,就对上了沈明朝意味深长的笑容,给他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他安慰自己多想了,转头去帮忙从后备箱里拿东西了。 这是国人的传统。 看望病人不能空手去,所以在来的路上他们还特意去了趟超市,买了牛奶和水果,他的奶糖就是那时候买的。 从出门,他就察觉到了,沈明朝的情绪一直不怎么高,他知道沈明朝擅长做甜食,所以他觉得对方一定也爱吃甜的。 眼看着沈明朝走进了医院,苏万刚要从兜里拿出奶糖自己吃一颗,忽地寒风一打,他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赶紧裹紧身上的羽绒服,心想北京这天,还是有点冷。 “万子~~~” “吃什么呢?给我也来一颗呗~~~” 苏万听见这声音,整个人瞬间僵住。 偏偏另一位“好兄弟”也跟着添乱,杨好挑眉打趣:“你小子什么时候有随身带糖的习惯了?以前不见你揣这玩意儿。” 苏万咽了咽口水,为了自身性命着想,手忙脚乱地从兜里摸出两颗递过去,脸上挂着讪笑道:“我这不是怕有人低血糖嘛,备着点总没错。” “是吗~~~” 黎簇的声音跟厉鬼索命似的,苏万忙不迭点头,却依旧没能幸免,他眼睁睁看着一条手臂从身后,伸到他胸前,然后一把勒住了他的脖子。 黎簇咬牙切齿,凶神恶煞。 “我让你搞小动作,我让你搞小动作,当我眼瞎是不是,下次你去开车!” 窒息感涌上来,苏万翻着白眼,朝在场另一个人伸出求助的手,哪知杨好鸟都不鸟他,反倒是把他兜里的糖,拿了个干净。 但到底有点良心,眼看着苏万越来越红的脸,他还是帮苏万求了情。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3章重病后的倾诉(第2/2页) “黎簇,意思意思得了,下手别那么重,毕竟咱还住着人家别墅呢,况且一会儿明朝出来了,也不好解释。” 意思就是看在房子的面子上。 兄弟情不如一个房子。 苏万怒了,苏万没招了,苏万痛心疾首,在心里流出两条面条泪,懊悔自己怎么就交了这么两个损友。 和医院外的“嬉戏打闹”不同,医院的走廊里,沈明朝拿着信封,陷入了死寂。 这是黎母方才交给她的。 说是里面有一封信,一张卡,密码是黎簇的生日。让她先保管着,等一个合适时机交给黎簇,或者不给黎簇也行。说她从小就聪明,有分寸,看着办就好。 口吻像极了....遗言。 沈明朝没想到她们重逢的画面,是看着女人躺在病床上骨瘦如柴,形如枯槁。 记忆中那么鲜活的一个人,如今就像一片枯黄的落叶。 她第一眼就被震惊到了。 偏偏重病之人,姿态很坦然,像是已经认命,只说她很幸运,原本打算烂在肚子里的话,现在找到了一个可以倾诉的对象。 当时沈明朝压下所有情绪,尽量让自己显得平静:“你说,我听着。” 黎母眼神幽幽,用平缓的语调,将过往的事情一一道来。 “小晗,当年离婚,我是真的过不下去了,我再不走,可能就被打死了。而最快离婚的方式,是什么都不要净身出户。我带不走小簇,也不能带,我没什么工作能力,跟着我,他没什么前途。” “那时候我家人也劝我,离婚带个小孩,不好再嫁人,从这一点上,我确实抛下了小簇。所以,你看,这就是我的报应。” 沈明朝瞪大眼睛,刚想插嘴,黎母摆了摆手,“别急着反驳,让我把话说完。” “我刚发病的时候,我家直接跟我断了关系,说反正治不好,就别浪费钱了,还说我弟弟还要娶媳妇,我得考虑弟弟。” 她低下头,惨然一笑。 “我抛下了自己的孩子,我同样被自己家人抛弃。那时候,我把身边能借的都借了一遍,走投无路时,我鬼迷心窍,联系了小簇,我没想到他会发过来那么多钱,我想着他许是不差钱。” “后来我再跟他说话,他不回了,我就知道他是心寒了。这样也好,这样我走了,他也不会难过太久。” “不过,还好你哥哥心软,没有拉黑我,我偶尔还能看看他的朋友圈,我看他去了很多地方,他现在过的挺好吧。” 沈明朝欲言又止,她想说黎簇过的一点也不好,想说那些朋友圈都是黎簇装出来的,至于原因,她也猜的出来。 这是一种很别扭的心理。 既然你抛弃了我,那我就展示自己优越的生活,让你后悔抛弃我。 这很黎簇,他一直是很拧巴的人。 “小晗,谢谢你愿意听我说完这些话,我已经没什么遗憾了。” 黎母最后一次用手,将沈明朝的眼泪拭去,声音极尽温柔,却在赶人。 “你走吧,别再过来了。” 第134章 爱能起死回生 第134章爱能起死回生(第1/2页) 这种情况是沈明朝从来没有经历过的。 她真正的父母离世时,她还太小,什么都不记得,更谈不上难过。 她没想到和养母重逢的第一面,便是这种生离死别的情况。 从病房回来后,她就找主治医生了解过病情,还去网上仔细查过,得到的结果是——太晚了,已经抑制不住了。 换句话说,回天乏术。 这是人类永远攻克不了的课题,每个人在鬼门关前都是平等的,再多的钱也形同废纸,不然不会有那么多人寄希望于虚无缥缈的神佛,医院的墙听过最多祷告的声音。 可是没有人能拦得住失控下坡的车。 死之一字,谁也回避不了。 “唉——” 沈明朝长长叹了口气,她最近总会无意识地叹气,除开黎母的病情,还有一件事也让她无比纠结。 该怎么把这件事告诉黎簇。 告诉他,他的妈妈病入膏肓,让他去陪其度过最后一段时间吗? 以黎簇的性子,根本不敢想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怕是会疯得更厉害吧。 抑郁?轻生? 她知道黎簇做的出来。 因为她曾在黎簇的手腕看见过划痕。 黎母想来也想到了这一点,不想看到这样的情况,所以才让她独自前去。 那......她该怎么办? 说肯定是要说,隐瞒黎母病重之事,她做不了这个恶人。 沈明朝正头脑风暴时,手机忽地震动了一下,她看了看信息,是解雨臣。 北京是解霍两家所在地,她定好来北京的时候,联系过解雨臣和霍秀秀。前者跟她说,若没有地方落脚的话,可以来解家住。后者说是人还在国外,要是遇到难事,可以去霍家找人。 两位不愧是家主,说的话就是靠谱。 纠结之事似乎有了突破口。 事情没到最后一刻,不能过早放弃希望,沈明朝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念头,指尖轻点,给解雨臣打去了电话。 她认识的所有人中,只有解家投资了医院,水平还极高。而且国内治不了的话,还可以去国外碰碰运气,解雨臣的资源总比他们的要好。她不差钱,差的是门路。 电话没响多久就通了。 “明朝?” 对面显然也有些困惑,一般情况下,沈明朝很少给他打电话,微信联系更多。 解雨臣等了一会儿,没听见沈明朝的声音,他心里不好的预感更加强烈。 “明朝,是发生什么事了吗?你但说无妨。” 沈明朝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声音不抖:“小花哥哥,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你说。” 等沈明朝将事情简述一遍后,解雨臣让她不用担心,说是一切交给他。 确实是很靠谱的大人。 那一通电话后,沈明朝见识了解家的效率,不仅很快就帮黎母办理了转院,解雨臣还第一时间联系了国内外最权威的专家。 事情似乎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沈明朝内心的巨石却并没有放下,再权威的医生也有救不了的病人。 这不是她悲观,是她知道黎母痊愈的可能性极低,除非有奇迹发生,寻求解雨臣的帮忙,也只是希望通过医疗手段,帮黎母尽可能延长生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4章爱能起死回生(第2/2页) 剩下就是如何将此事告知黎簇了。 事实上,沈明朝觉得以黎簇的敏感程度,不可能毫无察觉。尤其是黎簇一天比一天阴沉的脸色,以及欲言又止的神情,她知道黎簇也在纠结,回避痛苦是人的本能。 就在沈明朝下定决心后,一通电话就猝不及防地打破了一切。 黎母病危,正在抢救。 怎么会?怎么会这么快?分明她前一天得到的消息还是好好治疗的话,再活几年时间不成问题。 沈明朝一下子就腿软了,旁边的黎簇赶紧来搀扶她,焦急地问她发生了什么事。 她一把握住黎簇的手臂,整个人都在颤抖,泪止不住地滑落,哽咽着将残忍的真相说出来,“对不起,哥哥,我该早一点告诉你的,是我太自以为是了。” 犹如五雷轰顶。 黎簇眨了眨眼睛,大脑仿佛宕机了。 后来的事,黎簇已经记不大清了,只零星记得两个兄弟慌慌张张地将他拉上车,他浑浑噩噩地跟着一路到手术室门口。 黎簇呆呆看着这一切,有些形容不了他的感觉。痛苦吗?不像。埋怨吗?也不像。更像是一种空洞洞的茫然。 他不知道该怎么反应,他似乎该像小晗一样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又或是该上前将崩溃的妹妹抱在怀里安慰,告诉她没事。 可他就像灵魂被抽离了。 手术进行了多久他也不记得了,好像很久,又好像只是瞬间。 在手术的灯灭了后,走出来的大夫们摇着头,面露难色,唉声叹气。 说他们尽力了,病人没多少时间了,让他们去床前和病人说说话。 耳边充斥着妹妹的哭声。 他听见妹妹说:“你怎么说走就走了,我们不是才刚重逢吗?” “你才多大啊,你该有你自己的人生,不要轻易放弃啊!” 都说人死后最后丧失的是听觉。 沈明朝唯一能做的就是多说话,她注意到旁边呆愣的黎簇,赶紧一把拉住黎簇的袖子,拼命地摇,嘴里催促。 “说点话,哥哥。” 一句话就将神游天外的黎簇拉回到现实,他的大脑才重新运转。 铺天盖地的痛意此时一股脑涌上来,黎簇承受不住,猛地跪在地上,又狼狈地朝病床扑过去,抓起母亲的手。 可嗓子发紧,就像是被一双手遏止住了,发不出一点声音。 病房里弥漫着绝望的氛围,这种时刻,每个人都只能用眼泪来作送别。 直到—— 仪器发出的声音突然从直线的“嘟”,变为了有波动和规律的“嘀嘀”。 奇迹似乎真的发生了。 原本停跳的心脏重新恢复了跳动。 所有人都愣住了,不知道怎么应对这种情况,还是解雨臣最先反应过来,叫了医生过来,手术室的灯再次亮起。 这次的结果出乎意料的好。 连见惯生死的医生都难掩喜色,连声感叹着这是难得的奇迹。 黎母的病情得到控制,凶险的症状逐一消退,原本脆弱不堪的身体,竟然开始缓慢地自我修复。只是到底鬼门关走一趟,恢复也需要时间,所以尚在昏迷中。 是奇迹吗? 在场所有人都这么认为,除了解雨臣。 第135章 霸王硬上弓 第135章霸王硬上弓(第1/2页) 解家地下室。 “特效药?” 解雨臣看着手中的资料,脸色沉得要命,骨节分明的手几乎要把纸张捏出洞来。 而地上跪了一个人。 是解家实验室的负责人。 解雨臣冷笑着质问:“你招人进来的时候,都不通知我一下吗?黎母的病情为什么会突然恶化?这所谓的特效药到底是什么东西?你不该给我一个解释吗?” 跪着的人冷汗直流。 解雨臣话中的人,是一个科研疯子,负责人看中其才能,特批他入职,谁成想那人背地里会搞出这么多事情。 与此同时,房门被人敲响。 解一走了进来,朝解雨臣低头,恭敬道:“家主,那个人我们已经处理干净了。” 解雨臣闻言,紧绷的脸终于缓和了一些,他的视线落到地上的负责人时,摆了摆手说:“实验室是该换换血了。” “是。” 解一领命,走过去直接把地上抖如筛糠的负责人给请走了。 家主的意思很明显,这帮人做错了事,为防止泄密,会统一送去电击,让他们失忆,之后会变成不见光的外家人。 等屋子静下来后,解雨臣看着手中的玻璃瓶,内心很沉重。 特效药的主要成分是沈明朝的血。 他不想去猜测是否是沈明朝起了作用,这种事太过惊世骇俗。他唯一要做的,就是把所有知情者都抹去,让这件事永远烂在肚子里。这是最稳妥的做法。 至于旁人,就当这是一个奇迹吧。 …… 在黎母脱离生命危险的一个星期后,沈明朝还是没忍住,推开了那扇紧闭的房门。 屋里没开灯,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酒气。还好天没黑彻底,她尚能借着窗外的光,看清楚黎簇的位置,和满地的酒瓶。 沈明朝有时候很好奇,未成年之前家人不会让她沾酒,成年后,这些人也基本把她排除在外。她可以说是没喝过酒,所以理解不了为什么有人喜欢借酒消愁。 但她愿意尝试。 黎簇曲着一条腿,坐在地板上,依靠着床沿,整个人看着憔悴了不少。 沈明朝走过去,也跟着坐在地上,她什么都没说,随手拿起一罐新啤酒,用指腹轻易挑开了拉环。 “咔嚓”一声。 一直用余光注视着的黎簇,以为沈明朝是在帮他开酒,他拿出另一边的半罐酒出来,说:“不用开新的,我这——” 话语戛然而止。 随着沈明朝仰头喝酒的动作,黎簇的眼睛越睁越大,连滚带爬地扑上来,一把夺过沈明朝手里的酒。 “哎!你喝什么啊!” 抢晚了,沈明朝已经喝完一口了。 气泡在口中炸开,细品还有一股形容不好的苦味。 沈明朝不喜欢。 她皱着眉,等将口中酒咽下去后,才给出评价:“不好喝,但比中药强。” 她又笑了,反问黎簇:“这东西真有他们说的那么神奇,喝上之后一醉解千愁?” 黎簇用力握紧易拉罐,他甚至不敢与沈明朝对视,他本以为沈明朝是来劝他的,没想到对方是来陪他的。 不单单是一字之差。 劝,当然是好意,可陪,意味着两个人共沉沦,这种诱惑力实在太强大了。 这种情况下,黎簇抛却了伪装,说出了内心真实想法:“不,酒没那么大作用,我只是个胆小鬼,借酒逃避现实而已。” 一切发生的太快,黎簇心中五味杂陈,无处疏解,只好躲了起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5章霸王硬上弓(第2/2页) “哦~~” 沈明朝煞有其事地点点头:“那下次我遇到解决不了的伤心事,也这样做。” “喂喂!”黎簇都气笑了:“你怎么好的不学学坏的啊,要是让那些人知道我拐带你喝酒消愁,不得连夜过来追杀我。” “他们?” 沈明朝撇撇嘴,吐槽:“他们哪里有资格,一个两个我看也没少喝啊。” 黎簇扶额:“小晗,一码归一码。” 沈明朝掐腰冷哼:“怎么只允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我想喝就喝,谁也管不了我。” 这不是任性,这是她的个人意愿。 没有人规定女性就应该保持良好习惯,不抽烟不喝酒,都是偏见罢了。 见沈明朝坚持,黎簇也不再劝阻,将酒递了回去,嘱咐道:“小酌怡情,大酌伤身,你刚喝,要注意适度。” 黎簇想着,一罐啤酒应该不会怎么样。 事实证明,他想少了。 见鬼,他妹妹竟然是一杯倒的人。 更让黎簇头疼的是,喝醉了直接睡觉倒还好,沈明朝是喜欢把人当玩偶,一个熊抱就贴了上来,还一个劲地用脑袋拱他。 太要命了! 黎簇觉得他喝再多的酒,都抵不过此刻令他意乱情迷。 理智被冲垮后,他只有一个想法,让他放任妹妹喝酒,看,报应来了吧。 自己出丑态前,黎簇再也忍不下去,朝门外大喊:“苏万,杨好,给我进来!” 以他对这两个人的理解,他们肯定早就在门口鬼鬼祟祟蹲守了。 还真被黎簇猜准了,他话音刚落,门就被人“嘭”地一声撞开。刺眼的灯光争先恐后钻进来,隐在黑暗中的混乱场景终于毫无保留地展露了出来。 苏万差点惊掉下巴,说话都磕巴了:“鸭......鸭......鸭梨,你就是再喜欢,也不该用这种不入流的招数啊,把人灌醉,然后霸王硬上弓,鸭梨,我鄙视你!” “恩,我也鄙视。”杨好看着如胶似漆的两个人,眼神已经带上了攻击性。 黎簇一听这话,脸登时成了菜色,他鼻子差点被气歪,脑袋一抽就反呛了回去:“你们俩他*眼瞎啊,我霸王硬上弓她?明明是她霸王硬上弓我!” 说完,黎簇才品出话中的不对劲,脸涨得通红,羞恼道:“真是被你们俩带跑偏了,什么霸不霸王。快!快!快!把她从我身上拽走!” 苏万歪头,一脸不理解:“鸭梨,你不至于吧,明朝多轻啊。” 杨好冷笑,一边上手帮忙,一边讽刺:“软脚虾,关键时刻还得看我吧,我......” “咚!” 后脑勺着地。 杨好呆愣地看着天花板,根本顾不上后脑的疼痛,心里全是疑问,自己不过是拉了一下她的胳膊,她怎么突然就转身撞他怀里了?劲还贼大,让他站都站不稳。 当然,这不是最要紧的。 最要紧的是,怀里的少女并不安分,对着他又抱又蹭,这谁招架的住? 杨好动都不敢动,忽然一个激灵。 他攥紧衣袖,缓慢侧过头,双眼都不聚焦,嘴里一个劲地呢喃:“完了,完了,我完了,这下真的完了......” 队伍里两个战力纷纷败北,苏万手足无措,他挪着小碎步,伸出手就准备去拍沈明朝的肩膀,“明,明朝。” 与此同时,黎簇和杨好异口同声地大喊出声:“别——” 第136章 把三人当狗一样玩了 第136章把三人当狗一样玩了(第1/2页) 两个人提醒晚了。 因为他们俩眼睁睁看着沈明朝又弹射起步,就直冲苏万而去。 快要冲撞到人时,沈明朝停了下来。 她歪着脑袋,半眯着眼睛,上下打量了苏万一会,莫名叹了口气,竟然直接上手将苏万打横抱了起来,甚至还颠了颠。 苏万懵逼了。 黎簇和杨好傻眼了。 不是老铁,这是什么造型啊?公主抱?这对吗? 苏万第一个急了,质问:“为什么他们俩就是扑倒,我就是抱,你刚刚那眼神是什么意思!!嫌弃我??” 黎簇两眼一抹黑,就开始怒骂:“这他*是重点吗?” 经由好兄弟提醒,有些感觉后知后觉地找上了苏万,他的气势瞬间就弱了下去,像一只蔫了吧唧的猫。 不时还会发出一些...... 难以入耳的声音。 黎簇和杨好满脸黑线,恨不得上去将苏万一脚踹出去,这家伙在哽唧什么呢?! 所谓死道友不死贫道。 沈明朝强制将苏万公主抱走的时候,苏万朝屋里两个人伸出双手,皆被无视了个干净,一个往左看,一个往右看。 客厅远远传来苏万求饶的话语。 “喂!你别乱蹭啊!” “不行,这里不行!” “啊!” “呜呜呜…” “黎簇!杨好!你们不能见死不救!就光卖我一个人是不是!” 恩,光听声音,都能听出来苏万应该被蹂躏得很惨。 屋里的黎簇终于缓过劲来,用脚踢了踢还在躺尸的杨好说:“你去救他。” “不行,我腿软。” 黎簇一听就笑,将不久前杨好讽刺他的话,原封不动送了回去:“呵,软脚虾原来是自我介绍啊。” 杨好有些羞赧,还是将锅推给黎簇:“你是老大,你去救。” 黎簇摇头,双手一摊:“救不了,谁让他刚刚鄙视我。” 这下两个人都不说话了,屋里陷入了诡异的寂静,外面苏万的哀嚎声也渐渐变小。 杨好到底良心过不去:“苏万他应该......能活过今晚吧。” “不知道。”黎簇连自己情绪都没管理好,哪还有心情管别人。他向后脱力躺在床上,狠狠吸了口烟才说:“没事,挺不过去,我第二天会帮他收尸的。” 屋里又寂静片刻。 杨好恢复了些力气,第一时间就朝黎簇开火:“都怪你,没事带她喝什么酒!” 黎簇也很无奈:“她要喝的,我有什么办法,我哪知道她酒量那么差啊。” 提起这事,黎簇就头疼的要命,谁能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种地步。 好了,这下是真的乱成一锅粥了。 黎簇回过神,瞄了一眼杨好,有些嫌弃道:“你自己去处理一下,像什么样子。” “别光说我。”杨好也不甘示弱,“你的样子很好看?” 黎簇“啧”了一声,翻身起来,和杨好对视一眼,就各回各的屋了。 片刻后,两个人换了身衣服出来,客厅也已经彻底安静下来。 他们看过去,关心的话到了嘴边,又硬生生憋了回去。 场面实在是太震撼了! 地毯乱了,桌子翻了,被蹂躏得不成样子的苏万,仿佛认命了,躺在地上一声不响,只红着眼睛默默流泪。 偏偏罪魁祸首还一无所觉,彻底把苏万当大型抱枕,蜷缩起来枕着苏万胸口,睡得那叫一个香,完全没有方才恶霸的模样。 这下就算是苏万的仇人,见到这一幕也该释怀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6章把三人当狗一样玩了(第2/2页) 黎簇摸着良心,有些过意不去,走过去一把沈明朝将抱走,将苏万解救了出来。 等他将沈明朝送回了她的房间再回来时,发现苏万还是那个狼狈状态。 他随之看向杨好,杨好耸耸肩说:“我刚刚想将他扶起来的,但他让我别动他,说一动他就疼。” 黎簇又看向苏万:“说说吧,到底发生了什么?” 苏万冷哼一声。 想来还在记刚才见死不救的仇。 黎簇撇撇嘴:“你要是不说,我们就回屋睡觉了。” 一听这句话,苏万当即怒视黎簇,铺天盖地的委屈涌了上来,“明明是鸭梨你闯的祸的,凭什么最后是我承担后果!” 黎簇认错态度诚恳,“这件事确实是我不对,但我是真不知道会这样。要是早知道如此,我就是自己喝死,都不会让她沾一滴酒。” 杨好在一旁实在好奇,插了嘴:“苏万,你们到底发生了啥,你咋叫那么惨?” 闻言,苏万的泪流得更凶,他抽噎了两声就开始控诉。 “我控制不住,我真的控制不住。” “结果她用膝盖生压,她当劈甘蔗呢!关键我还掰不过她!” 黎簇和杨好悄悄又对视一眼,彼此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一种名为庆幸的眼神。 还好还好,躲过了一劫。 “咳!”黎簇象征性地关心道:“应该没废吧?” 苏万怒吼:“我不管,是她先耍流氓,我没了清白,她必须给我负责!!” 负责个6。 兄弟三个怎么也没想到,在经历昨夜那场闹剧后,他们本来担心了一晚上,不知道怎么面对沈明朝,甚至为此做了好久的心理准备,结果人家第二天醒来,啥也不记得。 还跟他们积极讨论,说自己做了个美梦,梦里有三个毛绒绒的超大型玩偶,超可爱超乖,任她各种揉捏玩乐。 铝三角:“......” 真正的心寒不是大吵大闹,而是自己被非礼了,还跟哑巴吃黄连一样,只能打断牙齿往肚子里咽。 什么?告诉她?怎么告诉她? 跟她说,她喝醉了,把他们三个人都当狗玩了吗? 要真这么说了,他们不如排排坐,把自己种土里得了。 沈明朝眉飞色舞讲了半天,发现都是她一个人自嗨,另外三个人毫无反应,且行为极其怪异。 黎簇在机械地用筷子搅粥。苏万整个人十分拘谨,头埋得极低。杨好盯着虚空就是发呆,跟灵魂出窍了似的。 满腔兴奋劲一下子就熄火了。 沈明朝满脸关心,试探着问道:“你们怎么了?昨夜没睡好吗?难道吵架了?” 黎簇搅粥的筷子停了,慢慢抬起头,好多话挤压在喉间,又被他咽了回去,只说了句:“算是吧。” “呀!”沈明朝忽然发现了盲点,指着苏万的脖子说:“你这里怎么这么红!” 苏万想说,还能为什么,你掐的呗,还不止,他手腕腰腹连脚腕都有红痕。 但这些当然说不出口。 他随意扯了个谎:“我们吵得凶,所以用武力解决了。” 杨好跟着找补:“对,我们之间经常这样打闹切磋,都习惯了。” 沈明朝点头,接受良好:“原来是这样,那好吧。” 她不觉得有什么奇怪,男生之间用拳头解决问题很正常。 不过她还是提醒了句:“你们之间的事情我不干涉,但下次还是保持适度吧。” 铝三角:是啊,这里最该保持适度的就是你!! 第137章 属于他的春天 第137章属于他的春天(第1/2页) 沈明朝对于自己酒量差这件事,有些懊恼,不过也算因祸得福,她找到了些记忆中黎晗的感觉。 比如武功方面,变得更加熟练。 比如她的脑子最近灵活了许多,先前看不懂的一些题目,如今看一眼就会了。 结论就是她貌似一点点在往黎晗的样子贴近,这是一个好事。 沈明朝不由得想起姨妈的话。 要找到她失去的记忆和能力,找到她是谁。到那时,他们会再次重逢。 所以,这个问题的答案是黎晗吗? 沈明朝隐约觉得这事没这么简单,事到如今,她唯一确定的是她穿书真不是意外。 “翁——” 手机震动的声音将沈明朝拉回现实。 拿起一看是解雨臣。 [尚在昏迷中,暂无生命危险,只是不知道何时会醒] 她回:[麻烦你了小花哥哥] 接着她又给银行打了个电话,从她的账户划了钱到解雨臣账户。 感情好是一回事,人家一个大老板帮你忙上忙下的,还有医疗费和护理费,人家不开口,她不能不给。 沈明朝每到这个时刻,就想给姨妈姨夫磕一个,这穿书经费给的太足了。 不然她可真得给解雨臣打一辈子工了。 意料之中,解雨臣发消息过来,表示他不差钱,不用给他转钱。 这就是财神爷的底气吗? 沈明朝又发:[小花哥哥,我知道你不差钱,但这笔钱该我担负,你收着吧。] 话到这份上,解雨臣不想收,也不得不收。沈明朝不想欠他人情,他明白。 当然,沈明朝也没有大包大揽的想法,她是钱多,但不是圣母。 说到底黎簇才是亲儿子,如果因为对方经济状况不行,就自己一力承担,那对于黎簇来说是一种羞辱。 所以沈明朝直接找上了黎簇,没有隐瞒实话实说,并提议两个人劈半。 黎簇第一反应就是不同意,说什么他是哥哥,这本该就是他的责任。 沈明朝眨眨眼睛,发出灵魂一问。 “哥,你拿得出来这么多钱吗?” 这两天,她跟着黎簇回过黎簇在北京租的房子,经济状况一目了然。 黎簇一时语塞,还是嘴硬:“这你别管了。” 沈明朝一听这话就不乐意了,语气都有些冲:“你想干什么?去借?去贷?辍学去打工?还是想和小花哥哥他们私下达成什么协议?你不想欠我人情,就想欠他们的?” “......”黎簇被怼的哑口无言,他确实拿不出那么多钱,更关键的是,他看出来沈明朝生气了,他大气都不敢出。 见黎簇这个样子,沈明朝叹气,态度缓和下来:“你要实在过意不去,就当我现在是借你的,你以后赚钱再慢慢还给我。” 黎簇唇瓣动了动,沈明朝直接伸出一根手指头,威胁道:“可别再拒绝了,你再犟,我就一分都不让你出。” 这还能说什么,被压制得死死的。 黎簇只好点了点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7章属于他的春天(第2/2页) 爬门缝偷看的苏万和杨好,哪里见过黎簇这般听话的模样,之前下个墓谁要是犯蠢,这家伙凶得要死,倒不是上手打人,就拿眼神疯狂射杀你。 还真是一个猴一个栓法。 开了眼了。 沈明朝双手抱胸,得意劲一下子就上来了,好整以暇地说:“我可不白借,我要算利息的。” 黎簇弯了眉眼:“都听你的。” “要钱没意思。”她钱够用。 “那你要什么?” 沈明朝想了想,实在想不到,就说:“利息先欠着吧,等我想到了再说。” 黎簇手肘抵着桌面,指尖轻托下巴,素来桀骜冷硬的眉眼此刻软得不像话,就这般怔怔地,溺在了少女的灵动鲜活里。 他含笑道:“知道了,我的债主子。” 沈明朝被这个称呼取悦到了,氛围正好,她又拿出了一个信封,推到黎簇面前。 这是她来找黎簇的第二个原因。 “哥哥,不要用不甘心来折磨自己,不要被执念困住,人生这班列车是永远向前的,所以,没有走不出去的地方。” 沈明朝留下信封,就起了身,走了几步后忽然转身说:“哥哥,20岁生日快乐,我做了蛋糕,等你出来,我们一起吃。” 她眼中闪过狡黠,又小声地提醒:“外边那俩人准备了礼花筒想吓你,你可要小心点哦,哥哥。” 在沈明朝跨门而出的前一秒,身后突然传来一句陌生的话语。 “明朝,谢谢你。” 从这一刻开始,黎簇改了口,黎晗终究只是他们过往的一段回忆,如今活生生站在他面前的,是沈明朝。 心知自己的话黎簇听进去了,沈明朝欣慰地勾了勾唇角,轻轻应了一声,便推门而出,给黎簇留出独处的空间。 阳光穿窗而入,直直地洒落下来,整间屋子都浸在融融暖意里。 黎簇展开信纸,上面的字密密麻麻。 [小簇,你看见这封信的时候,妈妈可能已经走了。你不要觉得难过,我本来也不是个好妈妈。 我这一生过的很烂,后悔的事情也很多。最后悔的就是我自己识人不清,把你生在这样痛苦的家庭。如果有下辈子,别再选我当你妈妈了,我真的不合格。 小簇,不要难过,每个人都有这一遭,我不过是来的早了些。但你还年轻,你还有大把时间,别考虑太多,多去做自己喜欢的事吧,人生不过是拿来体验的。 那张卡,密码是你生日,钱不多,希望你别嫌弃。 至于小晗,那确实是个好孩子,你们还能相遇,说明有缘分,如果还喜欢,那就试一试吧,别给自己留遗憾。] 最后一段显然是后写上去的,笔墨的颜色都不一样,说明这封遗书早早就写好了。 信纸逐渐被水渍氤氲,黎簇凝望着窗外,外面是万里无云的大晴天。 五年前的寒冬似乎开始融化了。 上天垂怜,他终在20岁时,再一次迎来了属于他的春天。 第138章 初到新月饭店 第138章初到新月饭店(第1/2页) 黎母的变故来得猝不及防,冷静处理完一切事宜后,沈明朝觉得她有些累,不是身体累,是心累。 这大概就是情绪大起大落的后遗症。 偏生她身边都是人精,几句话便能洞察旁人情绪,其中尤以解雨臣最甚。 [明朝,最近新月饭店有一场拍卖会,给我发了请帖,我正好缺个女伴,你要是感兴趣,就陪我去一趟,权当散心了。] 新月饭店四个大字印入眼帘,沈明朝多少有点心动,不为别的,就为这是一个能让吴峫倒欠2亿6的传奇地方。 来都来了,高低得见识一下。 沈明朝将这事告诉了铝三角,三人表现各异。 苏万当即表示想去,他不差钱,可以搞到请帖。而杨好眼神躲闪,他差钱,又不好意思麻烦兄弟。最后一位黎簇是沉默,母亲昏迷不醒,他一直很消沉。 “那......”苏万低着头,窃喜道:“我和明朝一起去?” 如今狼多肉少,能抢一点是一点。 沈明朝将三人表情尽收眼底,嘴角勾起一抹促狭的笑,顺手从挎包里摸出三张忍烫金的请帖,对着三人晃了晃。 “行了,请帖我有,一起去吧。” “哇,明朝,你哪搞来的三张!解老师给的?”苏万瞪大眼睛。 沈明朝摇头:“那不是,小花哥哥没给我请帖,我当他的女伴,不用请帖。这三张是我买的。” “买的!”黎簇跳脚:“我也没说要去,你花这钱干什么!” 杨好跟着附和:“是啊,我们去不去都那样,以前也不是没去过,明朝,你完全没必要顾及我们。” “这一张多少钱?我转你。”苏万更直接,掏出手机就要转账。 沈明朝气定神闲,慢悠悠扔地说:“你们不去?唉,那好吧,不过票买都买了,不能浪费,我去找别——” “不行!” 黎簇完全下意识地打断了沈明朝的话,他只觉得“找别人”这三个字,特别刺耳。 苏万扯了扯黎簇袖角,用商量的语气说:“鸭梨,去吧,账都算我头上。” “别纠结了。”沈明朝挨个将请帖拍三人手上:“我不差你们这点钱,我只有一个要求,穿体面一点。” 三个一米八帅哥,西服一套,发胶一上,太拿得出手了。 沈明朝走在最前面,长发侧边盘成发髻,上面夹着紫丁香花穗的发饰。 外面穿着高定短西服,里面是一件浅紫色抹胸仙女裙,裙摆似揉开的紫雾层层漾开,裙身上的流光溢彩,梦幻又仙气。 可惜她和脚上的高跟鞋,还处于相互不认识的阶段,一步一个坎,走得很机械,仙女滤镜瞬间被打破。 沈明朝只得扶着黎簇的胳膊往前走,身后的苏万和杨好则紧盯着拖尾,生怕沈明朝踩到裙子摔倒。 终于,新月饭店近在眼前。 沈明朝看着这幢气势恢宏的中式建筑,隐约感觉到其百年历史的厚重感。 “明朝。”站在门口的解雨臣回过神,快步走上前。 沈明朝自然挽上解雨臣的臂弯,轻声问:“等很久了吗?” “没有,你来的正好。” 解雨臣不经意与黎簇三人对视一眼,黎母的事情发生突然,他一直在医院和公司间周转,抽空和吴峫通了话,才知道他离开雨村后又发生那么多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8章初到新月饭店(第2/2页) 沈明朝竟然是黎簇的继妹,以及这三个竟然都受影响。 天知道解雨臣当时头有多疼,人数现在多到两只手都数不清,都不是一个“乱”字能概括的。 收回纷飞的思绪,解雨臣转身,带领四人往二楼他专属的私人贵宾室走。 一楼大堂摆着许多座椅,人来人往,络绎不绝。 二楼有不少独立小隔间,门扇一关,便将楼下的喧嚣尽数隔绝。若是敞着门,又能将一楼的光景尽收眼底。 “你看看,想点些什么?”解雨臣将菜单递了过去。 沈明朝随便翻了翻,就忍不住笑,这定价怪不得装潢那么气派。 “什么辣蟹需要28万啊,他们怎么不去抢!”黎簇难以置信地惊呼。 这一句话说出去,四面八方就投来了若有似无的视线。 苏万小声说:“鸭梨,你忘了,新月饭店有听奴和棍奴,在人家地盘,要吐槽也别喊这么大声啊。” 杨好撸起了袖子,一副严阵以待的样子,厉声说:“没事,他们要是敢来,我第一个上。” “我劝你们还是收敛一些。” 解雨臣淡淡扫了三人一眼,他倒不是没能力兜底,只是这三人进来的请帖,是沈明朝买的,要是毛手毛脚没个分寸,到最后折的是沈明朝的面子。 气氛有些微妙时,银铃般的轻笑声传来,一下子就冲散了屋里紧张氛围。 沈明朝瞧着众人,笑意悄然漫上眉梢,附和黎簇:“是啊,它明明可以直接抢钱,偏要给你一盘辣蟹。那就点这个吧,我倒要看看这辣蟹和外面的有什么不同。” 几句话就轻飘飘花出去了288888。 黎簇咽了咽口水,不敢再说话,他怕再多说几句,对方能把菜单上的都点一遍。 小时候就是这样,扔下一句:我有钱,就让他们随便点。重逢后,他也明白明朝不差钱,但也不想白白给新月饭店送钱。 他们一消费,就点了个最贵的,先前那些视线瞬间都消失了。 转而进来一个堆满笑容的旗袍女子,客客气气地上了茶和茶点,说是免费赠送,让他们先开开胃,辣蟹得小等一段时间。 杨好傻眼了:“我终于发现比苏万都豪无人性的人了。” 苏万也感叹:“这要是让我师傅过来,不得当场跪下喊一句金主妈妈啊。” “黑瞎子吗?”解雨臣冷不丁接话,忽地想起什么,唇角不受控制地弯起,说:“他跪过,第一面就跪过了。” 沈明朝也想起些离谱回忆,双手一摊:“那是他活该,谁让他当时问的问题那么不着调。” 这话引起了铝三角的好奇,八卦之心熊熊燃起,忙问什么问题。 沈明朝刚要回答,想起隔墙有耳的听奴,她不想暴露隐私,便用手机打字。 [他问我是不是張起棂的童养妻] 三颗脑袋齐刷刷凑过来,下一秒就发出尖锐爆鸣,把所有听奴都吓了一跳。 他们一脸黑线:八卦没听着不说,耳朵差点聋了,这死班真是一天都上不下去。 第139章 一掷千万金 第139章一掷千万金(第1/2页) 不多时,侍者将一碟红油鲜亮的辣蟹端上桌,同时在解雨臣桌上挂了个铃铛。 一楼的竞买者需举牌竞价,二楼的贵宾则只需轻摇手边的铃铛即可。 沈明朝懂这个规矩,便打趣解雨臣:“我若有想要的东西,摇这铃铛,可就记你账上了。” 解雨臣勾唇浅笑,潋滟风情漫溢开来,语调轻缓:“乐意至极。” 这就是有钱人的从容吗? 沈明朝没再接话,她来新月饭店单纯是为了凑热闹,没想着买什么拍品,至于辣蟹,纯是好奇,图个新鲜。 黎簇几人插不上话,默默坐后排,戴起手套挑着蟹肉。 一开始是黎簇怕沈明朝弄脏手,主动揽下了这活儿,苏万和杨好闲来无事,也加入了队伍。 “女士们先生们……” 随着一道温婉的女声响起,沉寂许久的拍卖会宣告开场。 原本喧嚣鼎沸的大堂倏然静了下来,一位身着旗袍的女拍卖师款步登台,身姿优雅,气度不凡。 拍卖会一般会有预展,买家可以近距离观察拍品,了解其详情,再做考量。 沈明朝没参加,所以这场拍卖会对她来说,更像是在开盲盒。 女拍卖师语调悦耳,介绍拍品时娓娓道来,沈明朝静心看了会儿,发现新月饭店的拍品还挺五花八门的,从古代字画,到明清瓷器,还有各类稀世珠宝。 “明朝,给。” 看得正入迷时,一盘剔得干干净净的蟹黄蟹肉被端上桌。沈明朝没和黎簇他们客气,只笑着说不用给她弄了,她这些已经够了,让他们自己吃自己的。 隐隐地,她听到三人在窃窃私语。 杨好夹起一只蟹腿,小声嘀咕:“一口就几万块,这和吃金子有什么区别?” 苏万:“没区别,我有点不敢吃。” 黎簇横了二人一眼:“又不是你们花钱,有什么不敢吃的,上都上了,快吃!别畏畏缩缩,给我妹丢脸。” 苏万指了指黎簇的手,拆台道:“可是鸭梨,你筷子都在抖哎。” “......”黎簇沉默了,一口吃他几个月的房租,他能不抖吗? 沈明朝默默吃着蟹肉,心想着日常看三人拌嘴真是其乐无穷。 “叮铃!” 旁侧忽然传来突兀的铃铛声。 沈明朝一惊,转头看去,正巧与解雨臣对视,对方手边的铃铛还在晃悠。 楼下登时传来女拍卖师的声音。 “二楼1号房,出价45万,还有人更高的吗?这位先生?50万?好的。” “叮铃!” 又是一道铃铛声。 “二楼55万,那边?60万。” “叮铃!” 沈明朝有些好奇,是什么东西让解雨臣出手竞拍,她循声向下望去,只见展台上静静摆着一枚孔雀胸针。 胸针主体为白金材质,孔雀头部点缀蓝宝石,颈间嵌着翠绿宝石,尾羽之上错落排布着水滴形蓝宝石,黄绿宝石簇拥四周,华贵得令人移不开眼。 片刻功夫,竞价就已经来到了80万。 “二楼1号房80万一次!还有没有加价的?一楼这位先生要不要85万?” 女拍卖师说完,全场短暂停顿。显然这个价格已经超出一楼男竞价者的预期,不过这个人犹豫一下,还是点了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9章一掷千万金(第2/2页) 沈明朝看明白了,这场竞拍从50万往上,就是一楼男人和解雨臣两人的竞争了。 而她身侧这位盗笔财神爷,显然失去了耐心,淡淡扫了一眼待命的解家人。后者心领神会,径直走到栏杆边,冲楼下高声喊话:“我家老板出价100万。” 这已经远远超出了胸针本身的价值,一楼的男竞拍者脸色铁青,还是悻悻地放弃了竞价。 三次问价过后,无人再应,拍卖师手起槌落,一锤定音。 “恭喜二楼这位先生,100万拿下这枚孔雀胸针。” 解雨臣和新月饭店关系匪浅,不可能有赊账的情况,落槌之后,拍品便会有专人,直接送至他的房间。 这个房间号是解家定死的,在座的都是圈子里叫得上名号的人物,个中门道无人不晓。是以竞拍一结束,四下里便响起窸窸窣窣的低语,无非是在揣测,解家主金屋藏娇的流言,并非空穴来风。 待侍者捧着拍品踏入包厢,解雨臣取过那枚孔雀胸针,起身缓步走到沈明朝面前。 他微微俯身,将胸针轻别在沈明朝的西服上,而后才坐回自己的位置。 “好看。” 解雨臣眉眼柔和,不知道是说人,还是在说胸针。 这话略微耳熟,自己前不久才对解雨臣说过,这下算是还回来了。 沈明朝莞尔,有些无奈:“100万买个胸针,是不是有点太奢侈了?” 解雨臣摇了摇头,眼底漾着浅淡笑意:“一百万,买卿一笑,值了。” 噢,这话也还回来了。 沈明朝拨弄着胸针,开着玩笑:“一百块换一百万,小花哥哥,你也不怕亏死。” “我说值就值。” 我~说~值~就~值~ 黎簇看不惯解雨臣献殷勤,又不好说些什么,只好用口型无声地阴阳怪气。 这段小插曲过后,拍卖会照旧进行,东西都差不多,沈明朝没了什么兴致。 直到女拍卖师清亮的声音响起,宣告最后一件拍品即将登场。 黑布一掀,全场困惑。 倒不是说拍品多震撼,而是最后一件拍品没有在预展出现过。 所有人视线聚焦,那是一整套成色绝佳的紫翡翠首饰套组。 一对玉镯,一对耳钉,最夺目的当属那条项链,硕大的鹅蛋面紫翡翠作为主石,周遭环绕着一圈钻石,灯光打下来的瞬间,流光溢彩,几乎晃得人睁不开眼。 女拍卖师在细致介绍,说是有一位藏家临时起意上拍,可在场有心之人都知道,这是冲谁来的。 解雨臣一掷千万金的场景还历历在目,众人看不清他身侧女子的正脸,但她身上那件衣裳的颜色,却是看得一清二楚。 这般明显的意图,是个人都能猜到了。 解雨臣胸针都买了,这个不买,挂不住面子,要是买了,新月饭店就稳赚不赔。 沈明朝心中冷笑,挑眉揶揄:“小花哥哥,这是冲你来的啊,想狮子大开口狠狠宰你一笔?” 解雨臣淡笑,抬手本想让解家人摇铃,出价竞拍。 与此同时,包厢外骤然传来一道嘹亮的女声,声音来自他们的对面,全场瞬间就沸腾了起来。 “二楼天字6号房,点天灯——” 第140章 四家斗灯 第140章四家斗灯(第1/2页) 点天灯是新月饭店的一种特殊拍卖规则,类似于包场,意味着点灯人对本轮拍品“势在必得”,无论最后价格被叫到多高,都由点灯人买单,且价格上不封顶。 百年来能点灯者屈指可数,民国时张大佛爷点三盏灯散尽家财,十年前吴峫点天灯后倒欠2亿6。如此可见,点灯不是一般人点得起的,稍有不慎,倾家荡产。 这两个字如同惊雷炸响,满场目光刹那间全凝在二楼六号房。 沈明朝几人也不例外。 门帘缓缓拉开,从里面走出一位少年,他立在廊下,端的是世家公子的清隽模样。 身上那件新中式短衫以藏蓝为底,晕染着浅棕的流云纹,立领缀着金丝绣纹,盘扣似星子嵌在衣身,衣料垂坠感十足,穿在少年身上,雅而不拙。 是许久不见的齐秋。 想来是已经完全接手了齐家家产,成了齐家名副其实的家主。 齐秋的包间在沈明朝的正对面,两人的视线与空中交汇,前者眼神柔得像春水,声量不大不小,说话也未特意避人。 “姐姐,我来兑现自己的承诺了。” 沈明朝现在心中只有一个想法。 如果真能托梦,不知道齐八爷是要骂齐秋败家子,还是感叹齐秋出息了,百年后的齐家竟然连天灯都敢点。 沈明朝拿起手机就打字:[小秋,我没想要你的家产,你不必如此。] 这是实话,她又不缺钱,齐家家产就算交她手里,她哪有时间打理,还受累,最后还得齐秋去管,走个过场没什么意思。 沈明朝在专心劝齐秋的功夫,没想到旁边的人也跟着添乱。 “二楼天字1号房点天灯!” 这话的音调明显高昂了许多,点灯难得一见,但斗灯更是百年难遇。 场内再一次陷入空前的哗然之中。 沈明朝大脑宕机一秒,随后回过神,不可置信地看向解雨臣。 “你跟着点什么天灯,着急给新月饭店送钱?” 她完全想不到稳重的解家主,也会有意气用事的一天,齐秋年纪小,容易冲动还可以理解,解雨臣不应该啊。 “我.....”解雨臣反应极快,为自己不理智的行为找补:“天灯一点,便没有反悔的余地,我这也算变相的救了齐秋,我赢了,就是我买单。” “理是这么个理,但是.....”沈明朝总感觉哪里不对劲,这俩人斗灯,完全就是大水冲了龙王庙,白白便宜了新月饭店。 何必呢? 沈明朝正纳闷的时候,更加离谱的事情发生了。 “二楼天字5号房点天灯!” 此话一出,齐秋和解雨臣齐刷刷地皱眉,认识的人斗灯还能当玩,不认识的人参与进来,情况可就是不一样了。只是他们好奇,谁有本事能和齐解两门叫板。 他们心中有一股很不好的预感,等5号房的帘子被拉开后,预感应验了。 能在这个时刻,不怕死的进场,只能是和他们有着同样心思的那帮不熟的情敌了。 放眼望去,五号房里坐着三个男人,个个身姿挺拔,样貌俊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0章四家斗灯(第2/2页) 周身自带一股很强的疏离感,仿佛和周遭隔着一道无形的屏障。 有这般气场,且为他们所熟知的,只有一种人——张家人。 其中最闲不住的那个,已经端起酒杯,隔空朝他们敬了杯酒。 “这天灯以前就有所耳闻,如今也算是实打实体验了一把,二位可得打起精神来,我们没那么容易输噢~” 典型挑事不嫌事大的口吻,极强傲慢,隔空就下了战贴。 沈明朝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目前的状况,总感觉世界悄悄癫成了她不认识的样子,在确定5号房的人是張家那三人后,心中突然升起一个疑问。 原来张家人也会偶尔发癫吗? 她好想把張海侠放出来,给对面那三人,一人一个脑瓜崩,清醒清醒。 张家现在本就处于没落阶段,好不容易把汪家整残了,不好好韬光养晦,跑新月饭店斗灯?張起棂知道这事吗? 现在三家斗灯,场面已经控制不住了,在场所有人都没见过这种场面,反正他人买单,一个个叫价叫的非常欢。 原本起拍价才500万,现在已经快干到5000万了,眼瞅着众人热情高涨的架势,估计这价格最低都得上亿。 沈明朝直接傻眼。 “跟他们这帮有钱人拼了!!”后排黎簇咬牙切齿地说。 他当然知道这群人这么做是为了什么,但他穷的叮当响,两个兄弟也凑不上数,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帮有钱的情敌暗自较劲,而他们三个连说话的机会都没有。 苏万耷拉着脑袋,小声说:“敌人这么多,还个个都不是善茬,鸭梨,咱是不是完蛋了?” 杨好听不下去,直接给了苏万一棒槌,小声怒斥:“你怎么能长他人志气,灭咱们自己威风!” “实话嘛。”苏万捂着脑袋。 黎簇胸膛剧烈起伏,这一刻想赚钱的心达到了顶峰,他一抬头,却见沈明朝施施然起身,抬步要离开。 黎簇心下一惊,以为沈明朝生气了,慌忙叫住她:“明朝,你去哪?” “隔壁房间。” “你去哪做什么?” 沈明朝促狭一笑,眼中全是兴味儿,“既然已经乱成这个样子了,不如再添一把柴,让火烧得更旺一些吧。” “你,这是什么意思?”黎簇不明白。 “意思就是开团秒跟。” 黎簇还是不明白,但不妨碍他跟上沈明朝的步伐,离开一号房,来到二号房。苏万和杨好当然跟着一起。 一直注意沈明朝动向的其他人,心里有几分猜测,却又不敢完全确定。 直到2号房房檐上也挂上一盏灯,众人才露出了然的微笑,心想果然如此。 “二楼天字2号房也点了天灯,现在是四家斗灯,此景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冷静从容的女拍卖师都不免激动起来。 沈明朝斜倚着栏杆,一袭紫裙明艳不可方物,容貌倾国倾城,眉梢眼角俱是风情。 她举起茶杯回敬众人,语速不疾不徐:“这般百年难遇的热闹,我怎么能错过呢?各位,好戏才刚刚开场。” 第141章 吃棒棒糖的男人 第141章吃棒棒糖的男人(第1/2页) 此话刚落,满场死寂,唯有一道嗤笑声突兀响起,话语中的嘲讽之意,尖锐刺耳。 “不过是解家豢养的一只金丝雀,竟然敢在这点天灯?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主持人你们新月饭店点灯人不是都要验资的吗?他解氏已经点了一盏灯,难不成还能同时点第二盏?” 沈明朝循声看去,一眼就认出了说话的人,正是方才和解雨臣竞价失败的那个男竞拍者,想来是竞价输了心中不爽,便借着挖苦她的话,来变相讽刺解雨臣。 余光轻轻一扫,二楼某些人已然变了脸色,自己遭羞辱,于情于理,这些熟人们不可能袖手旁观。 就说她身边的黎簇,如果不是她伸手拦了一下,估计这人都说不到第二句话,就会被黎簇一拳砸脑袋上。 她倒不是怕事,但大庭广众之下先动手的不占理,也犯不着动手。 沈明朝给了二楼几人一个安抚的眼神,随即居高临下睨着那男人,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听你这意思,挺瞧不上金丝雀的,那我就好奇了,你和你身旁这位女士是什么关系啊?夫妻吗?还是......” 沈明朝说到最后,脸上的神情变得耐人寻味,那模样明摆着是揣了一肚子的八卦。 吃瓜是人的天性。 堂内所有人都投去了若有似无的视线,有权有势的男人在外偷腥不算稀罕事,可这要拿到台面上说,无异于公开处刑,面子上终究挂不住。 气氛烘托到这了,沈明朝作为一个合格的瓜主,当然得把瓜放全。 “十年前你一穷二白,凭借皮相和高学历入赘郭氏集团,当倒上门女婿,这些年在郭家鞍前马后,卑躬屈膝。如今你老丈人刚离世不久,你就带着小三招摇过市,什么山沟沟里飞出来的凤凰,我看分明就是只忘恩负义的伥鬼!” 一段话一口气说完,那男人就跟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站起身就破口大骂。 “你算个什么东西,我的家事,轮得到你在这里指手画脚?臭婊子,再他*胡说八道,老子让你吃不了兜着——哎呦!” 话没说完,男人就发出一连串的痛呼,姿势也极其扭曲,一会儿扶腰,一会儿捂脸,一会儿又扭腿。 沈明朝如今找回了些黎晗的感觉,武力方面虽未完全恢复到巅峰状态,但对动态目标的感知度,已然提升了一大截。 她能看出来男人遭遇了什么。 解雨臣掷出铁蛋子直击男人腰腹,張海盐嘴中吐出刀片划破了男人侧脸,还有一个人朝男人大腿弹出了石子。 沈明朝循着石子射来的方向,与一楼角落处站的男人对视,对方手中还拿着弹弓,似是察觉到自己的视线,阴沉的脸瞬间放晴,对她露出一抹憨笑。 是自雨村一别便没有见面的坎肩,没想到最近也来了北京。 坎肩旁边还站着个不认识的男人。 一袭纯黑中式褂子,配着一头格外醒目的银发,面容冷峻,眉眼锐利,单只耳朵戴着耳环,嘴里叼着的一根细烟。 沈明朝仔细回想原著,她当时囫囵吞枣看完,许多配角一扫而过,根本没记住几个。完全想不起来这人是谁,沈明朝也没太在意,收回了视线,只对着坎肩微微颔首,算作问好与感谢。 闹剧进行到这,笑料已经够多了,不想再看渣男的丑态,沈明朝直接喊话女拍卖师,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1章吃棒棒糖的男人(第2/2页) “主持人,来拍卖会的人既然都需要验资,那就请把这个人赶出去吧,他所有资产已被冻结,现在手里估计就剩个零头了。” “你他*什么意思!!” 沈明朝好整以暇地摇了摇手机,却没有多解释。还是身后的苏万实在好奇,问她做了什么,她才转头回答: “没做什么,就是把他和小三的亲密照,发给了那位不知情的郭小姐了。对方跟我说已经把他所有卡都断掉了。” 杨好惊讶:“明朝,你和郭家这些人以前认识吗?这些私事你怎么知道的?” 好问题。 沈明朝看了眼黎簇,后者帮忙解释:“明朝她玩网很厉害。” “黑客?”苏万问。 沈明朝点点头:“算是吧。” 苏万和杨好倒吸一口冷气。 楼下某人叫骂声还在继续,然后被两个保安架着硬生生拖了出去,身边还跟着惊魂未定的情人。 与此同时手机来了条信息。 点开一看是齐秋。 [姐姐,这人已有取死之道,我刚刚观其面相,几日内或有血光之灾] 沈明朝轻笑,打字叮嘱:[悠着点,别闹出人命,现在是法治社会。] 这算是提了个醒,她知道齐家的实力,可以做到神不知鬼不觉,但她并不想齐秋为她担起不必要的血债。 齐秋回:[姐姐,我知轻重。] 短暂插曲一过,场内恢复喧闹。 四家斗灯的场面,百年难得一见,在场人也算见证了历史,一个个热情高涨,喊得价越来越高,数额犹如一匹脱缰的野马,一亿飘十亿的那种,主持人控都控制不住。 各种喧嚣声中,沈明朝的房门被人敲响。 “明朝,我们老板说了,你点天灯,钱若不够,他来出。”坎肩这嘹亮的嗓门是人未进来,声先到。 沈明朝听到这话,有些哭笑不得:“你老板,小三爷吗?他好不容易还清2亿6的债务,还想再欠吗?” 屋里其他人都惊了,坎肩惊呼:“明朝,这事你知道?” 沈明朝随口解释:“胖爷曾经跟我说过他们的辉煌事迹,据说他们当年大闹过新月饭店,还跟我说帅是一辈子的事。” “对了。”沈明朝还是很好奇,走过去问坎肩:“坎肩哥,方才站你身边的那个人是谁?” 坎肩没往深处想,直接实话实说:“他啊,叫罗雀,原本是新月饭店尹老板的手下,后来被老板收编了。” “他人呢?” 坎肩嬉皮笑脸:“在门外,没进来,他这人吧,有点认生。” 这话刚落,另一道平静的男声就插了进来:“你下次造谣,可不可以避着点人?” 沈明朝看着来人,起了兴趣,迎着对方平淡的目光,慢悠悠走过去,打量了一会儿,忽然促狭一笑。 “从二楼看,还以为是烟,原来是棒棒糖啊。” 给她一种孙悟空拿绣花针的反差感。 罗雀完全没想到沈明朝会直奔他而来,他直接怔在原地不敢动。 从一楼看不真切的面容,凑近了才惊觉,竟然精致漂亮到这般地步,尤其是笑起来时,梨涡浅浅,眉眼弯弯,灵动又鲜活。 他嗅着空气中若有似无的香气,鬼使神差地问了句:“你要吗?棒棒糖。” 第142章 世界观和糖一起碎了 第142章世界观和糖一起碎了(第1/2页) 新月饭店深处的隔间外,门被人拍得砰砰作响,随即响起一道略显焦灼的女声。 “老不死的,你快出来管管,好好的一场拍卖会现在点了四盏天灯,就是当年佛爷也只和日本人斗了两盏,他们当我这新月饭店天灯是什么?给他们各家摆阔立威的工具吗?想点就点,搞这么大阵仗,到时候怎么收场?老不死的,快开门!” “南风啊。” 屋里不紧不慢地飘出一道男声,调子拖得老长。 “你想赶我走,也不用编如此离谱的瞎话吧,新月饭店都多少年没有人敢点天灯了,怎么可能同时点了四盏。” “你不信,你就出去看看,外面都已经叫到10亿了!” 尹南风气急,她原本也不信。声声慢着急忙慌将此事告知她的时候,她心头猛然一震,知晓声声慢不会说谎,查清楚点灯人身份后,马不停蹄地就找了过来。 听尹南风这么说,屋里人信了半分,可仍旧十分诧异:“真四盏?!” “我去看了,确实是四盏。” 这话说完,空气凝滞了几秒,屋里又悠悠传出一道漫不经心的声音。 “他们想点让他们点,最后谁赢了谁买单,咱们隔岸观虎斗,何必去掺一脚呢?” 问题的关键就出在这里。 尹南风重重叹了口气:“理是这么个理,只是点灯者除了齐解两门,还有张家人,就算斗赢了,除了你,谁敢去收账?” “张家人?”屋里人听到这几个字瞬间不淡定了,难以置信道:“他们怎么会跑来来新月饭店点天灯,难道是族长的意思?” 尹南风否认:“不是,没有張起棂。” 房门终于被人从里面打开,張日山看向尹南风问:“难道是海外张家?” “应该是,我也不太认识。”尹南风只是知道有张家的存在,其他一概不知。 张家人插了手的事情,必定复杂。 張日山眉头紧锁,低声呢喃:“他们来此的目的是什么,是冲谁来的?” 问是这么问,張日山心中隐约有猜测。 那是20世纪60年代,因上头想获悉终极的秘密,所以老九门进行了世上最大的盗墓行动。此行动由張起棂牵头,规模之大,几乎九门所有的精英都参与其中。 尽管他们最终从四姑娘山带出了大量战国帛书,破解了部分密码,但行动过程极其惨烈,导致老九门精英损失惨重。 而行动失败的罪责需要有人担负,各方势力争论不休,最后的结果是,身为领头人的張起棂被推了出去。 彼时他是佛爷的副官,唯一的职责就是遵从佛爷的命令,他们毕竟立场不同。各为其主,各谋其事,他问心无愧。 可他身上到底流着張家血,于家族而言,他的做法,算是无义。 只是这件事已经过去几十年了,他早已脱离本家,和外家人也几乎断了联系,他实在想不通,张家人为何过了这么久,才找上门来兴师问罪。 是福是祸躲不过,張日山给了尹南风一个眼神:“走吧,去会会他们。” 刚走没几步,張日山猛然顿住,想起了一个被他忽略的点。 尹南风也跟着停下来,问:“老不死的,你怎么了?总不会是不敢面对吧?” 張日山长叹一口气:“南风,你现在还是学不会尊敬老人啊。” 尹南风默默翻了个白眼。 張日山说出了自己的困惑:“齐解两家?解是,解雨臣那小子?” “是花爷。” “不对。”张日山皱了皱眉,语气里满是费解:“他不是这样的性子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2章世界观和糖一起碎了(第2/2页) 尹南风耸肩,心里也是一团雾水,完全不知道解雨臣发什么疯。 暂且就当解雨臣喝大发了不理智,張日山现在更关心另一件事。 “那齐是......齐秋?” 張日山更加沉默了,他身为九门协会的会长,对九门各家的动向有所了解,原本因没有主事人而几乎销声匿迹的九门齐家,最近确实闹了很大动静。 据说是离家多年的少主,突然大张旗鼓的回归,还以雷霆手段肃清了家族异心人。 这才刚接手齐家主位,就跑来新月饭店点灯,八爷的孙辈竟是如此张扬的性子吗? 張日山眼神幽深,蕴含着他人看不懂的深意,乍然听见故人后辈的消息,某些旧时记忆便不受控地涌了上来。 “九门齐家向来一脉单传,有这孩子在,八爷也算后继有人,不至于断了香火。” 張日山感叹完,忽地侧头对尹南风笑得狡诈:“南风啊,我和八爷有些过往的交情,断不能任这后辈由着性子胡闹,将刚有起色的齐家折腾垮了。我看,齐家这灯,不如作废了吧。” 尹南风再度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斥道:“你个老不死欠下的人情债,凭什么要我新月饭店来还,这灯没有作废一说,除非他主动撤灯。” 这已经算是松了口了。 張日山点头:“放心吧,南风,我会和这位后辈说明白的。” 快临近大堂时,張日山又忽然发现一个盲点:“等等南风,你说是四盏灯,齐解张这才三家啊,还有一位点灯人是谁?” 尹南风没解释,只是用眼神远远飘向了二楼某个房间。 張日山带着好奇,循着尹南山目光看去,只见廊下立着一抹紫色身影,背对着他们,腰肢纤细,身段窈窕。 想起最近道上的一些风言风语,张日山眼中泛起一丝兴味。纵使各方势力刻意压下消息,但依旧瞒不住他。 这个和九门众人都有交集的少女,他没记错的话,应该是叫......沈明朝。 明朝明朝待明朝,唯愿卿卿意逍遥。 果真是个满怀爱意的好名字啊。 * 与此同时,沈明朝本人却有些困惑,不过是接了对方递过来的棒棒糖,怎么对方就跟被雷劈了一样,满脸震惊,止不住地后退,还捂着胸口大喘气。 “你怎么了?没事吧?” 毕竟拿了人家的糖果,出于礼貌,沈明朝象征意义上的关心了两句。 而铝三角和坎肩看着这一幕,简直是五雷轰顶,黎簇三人齐刷刷怒视坎肩,恨不得将这人大卸八块。 本就狼多肉少,又带过来一个,还嫌场面不够乱是不是! 坎肩嘴角的笑僵在脸上,他完全是无心的,谁他*能想到罗雀也是啊!! “我.....”罗雀终于回过神,他瞪大了眼,看着面前神色如常的少女,“你”字刚说出口,背后就伸来一条铁臂,死死锁住了他脖子。 捅更大篓子之前,坎肩赶紧补救,一边拼命把罗雀往门外拖,一边笑着说:“明朝,我们有点急事,得马上去处理,就不耽误你时间了,回见。” 罗雀的功夫不比坎肩差,之所以挣脱不开,一是因为浑身酸麻,根本使不上力气,二是被那些画面惊得心神不宁。 终于“咔嚓”一声,嘴里的棒棒糖被咬碎,就如同他碎成渣的世界观。 罗雀已经听不清坎肩在他耳边念叨些什么了,他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前阵阵发黑,脑子里只剩下一个想法。 这个世界终究是玄幻了。 第143章 第一个没眼缘的男人 第143章第一个没眼缘的男人(第1/2页) 场内的局势彻底失控了。即便主持人死掐着规则,限定每人每次加价不得超过一百万,竞价的数额还是一路飙升,眨眼间就要冲破了二十亿。 “明朝,一套首饰而已,你们不至于玩这么大吧?要不咱撤灯认输吧,让其他几家去斗,咱没必要当那个冤大头。”黎簇苦口婆心地劝。 “是啊,再这样下去,都要通货膨胀了。”苏万掰着手指头数,根本数不清。 杨好彻底看傻了眼,张着嘴半天没合上:“老天,我都快认不出来万这个字了,这辈子也没见过这么多钱啊。” 四家斗灯简直是要拉爆银行的程度。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已经脱离拍卖的初衷,纯粹是有钱人在当众炫富。 新月饭店再厉害,一碗水不端平,很容易引火烧身。要是外人也就罢了,问题是点灯的这些人个个背景复杂,想从他们身上赚这笔钱,可没那么容易。 是以当数额达到20亿时,全场灯光聚焦于台前,女拍卖师得了尹南风的指示,拿着话筒说:“很遗憾通知各位,这套拍品的卖家突然决定撤拍,故而此局流拍。请各位有序离场,本次拍卖会到此结束。” 场下顿时响起一片细碎的唏嘘声。 不过,大部分人只是凑个热闹,并不是一定要看个结果。 很快堂内的散客们就散的差不多了,剩下来的都是些道上的熟面孔。 暗处的张日山缓步现身,眸光轻扫过二楼众人,朗声道: “新月饭店承蒙诸位捧场,在下替尹老板先谢过了。不过,据我所知,诸位彼此相识,在此斗灯,岂不是大水冲了龙王庙?” “如今拍品已然流拍,可否给在下几分薄面,小店备下了一桌薄宴,不如移步入座,把酒言欢,也算交个朋友,如何?” 不愧是活了百年又在官家混过的老东西,说话就是滴水不漏,圆滑得很。 沈明朝慢悠悠将视线投过去,台上的男人宽肩厚背,撑得衣料线条利落,黑色西装马甲堪堪收住腰线。 他黑发梳得一丝不苟,面容立体深邃,一双黑亮的眸子瞧着人时,藏着说不透的深沉,浑身散发着成熟男人独有的矜贵气质。 沈明朝大概猜得到这人是谁,张大佛爷的副官,有百岁山之称的張日山,现任九门协会的会长,暂住在新月饭店。 这些是明面上的身份,沈明朝对其印象最深刻的是,来自沈明月义愤填膺的愤慨。 据说是張大佛爷组织的四姑娘山盗墓行动失败了,他将張起棂推出去背锅,以便给上面一个交代,这就致使張起棂被囚禁在格尔木疗养院20年。 張日山作为張启山的副官,想必对此事也是知情的。 沈明朝不是这些事情的亲历者,没资格去评判他人的所作所为。在那样混乱的时局下,立场不同,是非曲直本就难有定论。 可人都是有私心的,偶像待她不薄。 虽然張起棂本人可能不甚在意,但她不能不在意,从她个人而言,她实在对这个人做不到心平气和。 “明朝,你怎么了?” 站在沈明朝身旁的黎簇,最先捕捉到那股莫名寒凉的气息。 他侧头看去,只见沈明朝沉了脸,完全没有刚才活络的样子。 沈明朝从万千愁绪中回过神,迎着黎簇担忧的目光,摇了摇头,轻声呢喃: “好戏既已落幕,看客也该退场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3章第一个没眼缘的男人(第2/2页) 往事不可追,她不想虚空索敌,只是难免生了几分偏见,所以还是回避为好。 更何况这里都是九门和張家的人,她一个外行人留在这多少有些格格不入。 就在她转身的刹那,一道急切的陌生女声传来:“这位贵客请留步。” 沈明朝顿了顿,还是回过了身,寻声看去,張日山身侧不知何时,站了一位身着黑色衣裙的女人。 肤白红唇,五官冷艳,眼尾那颗痣尤为惹眼,勾出几分柔媚,可周身散发出的气场,却是干练果决。 这是个实打实的冰山美人。 人啊,面对美人总是心软一些。 美色在前,沈明朝心头的不悦散了些,紧绷的面容松缓下来,放软了声音问:“尹老板有何事?” 原本还想自我介绍的尹南风听到这称呼,心知对方已经知晓她的身份。 她出声阻拦,一是看出对方有离开之意,二是她对沈明朝也心有好奇。 她素来不爱拐弯抹角,直接切入正题:“既点得起天灯,就是我新月饭店的贵客。外边天色已晚,哪有让贵客空腹离开的道理。沈小姐可否赏光,留下来小酌几杯?” 尹南风话音刚落,回应她的不是沈明朝,而是铝三角异口同声的一句“不行!” 这下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了过来,就连沈明朝本人都忍不住侧目。 “怎么了?”她问。 黎簇三人互相看了一眼,某些不堪回首的记忆涌入脑海。黎簇迎着众人的目光,面色不自然地解释一句。 “我妹妹她....酒量不好。” 尹南风极其圆滑:“无妨,本店也有很多其他饮品。” 话说到这份上,沈明朝不愿让美人落了面子,干脆爽利地开口:“既然是尹老板盛情邀请,那我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这般明显的态度变化,在座的无一不是玲珑心思,稍微一思索,便敏锐察觉到:沈明朝或许不喜張日山。 为什么呢? 他们明明不认识。 唯一合理的解释就是没眼缘了。 这个疑惑張日山也想知道答案,他能感觉到对方隐隐流露出的一丝冷意,尽管很细微,可还是被他捕捉到了。 于是他在趁着沈明朝离席去洗手间时,也找了个由头悄悄退了场,实际上是在必经之路上堵人了。 “沈小姐。” 沈明朝一愣,没想到会遇上張日山,出于礼貌回了句:“張会长。” 没有与这个人多交流的心思,沈明朝转身欲走,脚步刚动,便被张日山出声叫住。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总感觉沈小姐似乎有些不待见我。为什么呢?我们在此之前应该毫无交集才对。” 听到这话,沈明朝暗自叹了口气,心中腹诽:果然姜还是老的辣,不过,和老狐狸交流言多必失。 “张会长,是您多心了。” 随口应付了一句后,沈明朝抬脚径直往前走去,两人擦肩而过的瞬间,她的手腕却被一只宽大的手掌猛地扣住。 沈明朝心头一惊,刚要挣脱,还没等她动作,那只大手又猛地松开。 余光瞥过去,心头又是一惊。 方才还稳如泰山的男人,此刻满脸惊疑,止不住地连连后退。 恩?这是怎么了?崴脚了? 第144章 两个新人的不同境遇 第144章两个新人的不同境遇(第1/2页) 与張家人而言,过长的寿命会让他们对情感的感知变得迟钝。这算是大脑的一种保护机制,接触的人多了,难免会投入感情,这样的话,就不可避免地要面对生离死别。 生死永远是人类躲不开的宿命,張家人的特殊就在于,他们经历这种时刻的次数比常人多太多。 不止皮肉上的损伤会致人死亡,情绪也是一把无形的刀子。这般痛彻心扉的情绪积压到极致,便会成为索命的枷锁。 所以为了减轻这样的负担,活得越长久的張家人,对他人情感投入就越少,从而逐渐变成一摊死水。 从民国到现代,張日山在尘世浮沉百年,最后一丝属于他的情绪,也随着佛爷的离去,而烟消云散。如今的他,更像是帮佛爷坐镇九门的空壳。 而此刻,包裹着他的那层名为“克制”的壳,悄无声息地碎了。 他破天荒地感受到了情感失控的感觉。 等他好不容易回过神,寻着画面中的幻象看过去时,却只看到了对方毫无留恋,转身离去的背影。 为什么? 为什么如此漠视他? 他便这样入不得她的眼吗? 没由来的不忿甚至盖过了理智,張日山顾不上探究这荒唐的情况,只一心想追求一个答案,他不接受这样的区别对待。 正当他打算追上去时,后颈猛地掠过一丝寒意,一只手无声无息地搭上了他的肩头,带着不容挣脱的压迫感。 “張会长,我们该谈谈了。” 張日山蹙眉回头,冷不丁撞上了一双寒眸,是張海客,如今海外張家的主事人。 山海隔千年,戚戚不可见。 脱离張家这么多年,除开几十年前,張海琪带人找上佛爷寻求帮助那次,他基本没有再和張家人有过具体的联系。 所以他才对張家人到访新月饭店,还点了天灯一事如此诧异。 “你想谈什么?” 面对着张海客,胸中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躁意褪了大半,张日山压下心头的波澜,脸色慢慢恢复了往日的沉稳。 “如果你是为了族长,来向我多年前的袖手旁观,讨要一个说法,那得请族长亲自来,我張日山甘愿领罚,但只有你的话,还不够格。” 張海客一听就知道这家伙误会了,当即一声冷笑,眼底漫过几分讥诮。 “你别把自己想的太重要了,我们来这里,可不是因为你。” “那你们是为什么而来?” 張日山此刻都在怀疑新月饭店地底下是不是藏着什么大墓了,结果对方面色阴沉,几次欲言又止,模样看着十分懊恼。 看張海客这副为难的样子,張日山认真起来:“你到底想说什么?” 張海客长叹一口气,他出来晚了,要不也不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又多了位情敌。 張海客活了百年,什么离奇的事没见过?可遇上沈明朝,他费解之余,真的想朝天大喊几句:这他*都什么事啊?到底有完没完!! 就在張海客很不高兴地给新人科普沈明朝的能力时,沈明朝本人却在和另一个新人聊得正欢。 起因是罗雀实在受不了坎肩机关枪似的在他耳边念叨。 还说的都是一些气死人不偿命的话。 类似于—— “唉,早知道麻雀也受影响,我就应该早早订张机票,送他去远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4章两个新人的不同境遇(第2/2页) “这要是让东家知道又多一个,还是我带过去的,不得把我摁河里啊。” “啊啊啊白蛇王盟,我对不起你们啊,原本在民宿说,麻将桌三缺一只是调侃,现在真不缺了,肠子也要悔青了。” “哎,麻雀,我要是说这一切都是幻觉,你在做梦,你会信吗?” 罗雀给了坎肩一个全是脏话的眼神。 “神经病。” “话这么多,我看你才应该叫麻雀。” “事已至此,你说什么都没用了,倒不如安静一会儿,别烦我。” 没人知道,当坎肩给他拉进一个微信群后,他看着列表里那一堆豺狼虎豹,内心的惊悚感有多么强烈。 如今很多事情就全通了。 更早之前白蛇和王盟为什么突然针锋相对;坎肩去了一趟雨村过后,为什么突然反常起来;这三个不太对付的家伙,又为什么突然一拍即合去雨村开民宿。 到现在,这些道上有头有脸的人为什么争相点那盏要命的灯。 所有事情在这一刻都豁然开朗。 可罗雀还是想不通,这合理吗?他真的不是在做梦吗? 为了进一步验证自己内心的想法,罗雀一不做二不休,故意甩开坎肩,没有参加宴席,躲在角落偷偷观察,最终让他找到了沈明朝落单的机会。 “还没有正式自我介绍,我叫罗雀,是个孤儿,从小在新月饭店长大,后来跟着張会长,现在也挂名在吴山居。” 沈明朝眨眨眼睛,不明白这人怎么突然开始报户口,坦诚得让她有些惊讶。 她便也同样做了自我介绍,互加了微信,改了称呼,两人的关系算是破冰了。 罗雀淡淡地垂眸,看着自己刚才和对方短暂交握过的、已然彻底麻掉的手,心想,原来这一切真不是幻觉。 “话说坎肩哥呢?你们不是去处理事情了吗?他没一起回来吗?” 沈明朝原本想和坎肩叙叙旧,顺便感谢一下对方的出手相助。 罗雀尚沉沦在遐想中,条件反射地回了句:“他刚刚买了机票,去远航了。” “.......” 沈明朝嘴角抽了抽,问道:“这是一种新型的冷幽默吗?” “呃....就是他临时有事离开了,对了,你知道他玩弹弓很好吧?” 某些记忆涌入脑海,沈明朝点头:“知道,他用弹弓打栗子,一打一个准呢。” 让她跟在屁股后面捡都捡不完,呵呵。 话题铺垫完,罗雀不着痕迹地拐向自己:“我是玩鱼竿的,不是指我钓鱼厉害,我的意思是,我的手上功夫不比他差。” 沈明朝听不懂了:“所以?” “所以如果你缺手下,或者打手,或者保镖,你可以考虑我。” 完全是意想不到的回答。 沈明朝想说,这人简直就是一块砖,哪里需要哪里搬,竟然跑她面前毛遂自荐来了。 对方这么积极,沈明朝倒也不好直接拒绝,便给了个留有余地的答复。 “好的,我知道了,如果真有需要,会联系你的,罗雀哥。” 砖头好不好用不知道,但先留着,万一以后用得上呢。 第145章 微信群修罗场 第145章微信群修罗场(第1/2页) 【相亲相爱一家人】 “坎肩”邀请“罗雀”加入群聊。 这条消息弹出后是满屏的“?” 冲浪达人王盟直接@坎肩问:这是什么情况?发生了什么? 吴峫:@黎簇你小子不是防人跟防孙子似的吗?这怎么把人带出去,又招惹一个回来? 黑瞎子:雾草?!爷不过出去接个活,人数咋干到16个了?真成线面了会繁殖? 黎簇:@吴峫关老子什么事?你的手下将人带上来的,我有什么办法? 白蛇:.....坎肩,我就不应该和你换班。 坎肩:没错,我是罪人,我有罪,我就不该来北京,不该来新月饭店,不该上二楼去找明朝,这样他们就碰不上面。 齐秋:这是刚刚发生的事? 杨好:我在现场,具体可以用一句话概括,由一根棒棒糖引发的惨案。 霍道夫:@坎肩我最近研究了一个新药,等你回雨村,可以免费给你试用。 坎肩:呵呵.....谢谢你的关心,给他们用吧,我就不用了。 霍道夫:你以为我没想过吗? 黎簇:等等,这名字谁改的?什么相亲相爱一家人?谁他*跟你们是一家人? 苏万:额...鸭梨,不好意思,是我,我手快了,你等一下。 “苏万”将群名更改为“相侵相碍一家人”。 黑瞎子:二徒弟,这还差不多,下次注意,别乱改,不然你被踢出去,师傅可不负责把你拉回来。 群里安静不过片刻,又一条震撼人心的消息弹了出来。 “張海客”邀请“張日山”加入群聊。 问号跟疯了一样,占满了整个屏幕。 吴峫:雾草了,你们到底在外面干了什么?!! 黎簇:不对啊,他怎么也是,明朝不是不喜欢这个人吗? 張日山:这真不是在编假话吗?吴峫这难道不是你又设了什么旁人看不懂的局? 齐秋:哇喔,这就是小三爷的口碑。 吴峫:靠,我倒是想这是我设的局! 張日山:等等,罗雀你怎么也在? 罗雀:恩.....不好意思会长,我也刚在。 張千军:@張海客海客,你咋回事? 張海客:我阻止晚了。 張海盐:老子不过打了会儿游戏,一看消息天塌了,你们有病吧,这么多人眼睛都瞎了不成,看个人都看不住,来一个还不行,还来一对双。你们新月饭店什么意思,这还带买一赠一的? 罗雀:我比会长早进群。 張日山:罗雀,你这是什么话?意思是我是赠品? 罗雀:没有会长,你别多心。 王盟:@張海盐请问你是在和明朝打游戏吗? 白蛇:原来是你们在双排?怪不得我看她在游戏中。 杨好:不好意思,我有点事先下了。 苏万:不好意思,我也有点事先下了。 黎簇:没什么不好意思的,明朝找我们三个和她一起开黑,噢,大概是嫌弃某些人年纪太大,游戏技术不行吧。 張海盐:连我零头都不到的小屁孩,说谁不行呢?我看你毛都没长齐吧?千军,上,让他们见识一下你的法术! 張千军:我看你也有病吧,隔着屏幕我往哪上? 黎簇:呵呵,你有本事顺着网线过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5章微信群修罗场(第2/2页) 張千军:草,信不信你爷爷我一把火把你零星的几根毛全烧了! 吴峫:坏了。 張千军:又没烧你,你坏什么坏? 黑瞎子:大徒弟,怎么了?你不举了? 霍道夫:难道我的药起效了?好事啊。 吴峫:.....你们给老子滚! 坎肩:东家发生什么事了? 吴峫:小哥抽出了他的刀,正在往外面走,我和胖子都拦不住他。 張海盐:怎么有一股不祥的预感。 黑瞎子:突然感觉背脊一凉。 吴峫:我觉得小哥可能想去暗杀你们,这确实是一件皆大欢喜的好事情。 齐秋:没事的,各位,我已下降头。 張海盐:小崽子,我们族长好歹光明正大,你玩阴的? 齐秋:话不能这么说,我要是真玩阴的,就不会说出来了。 吴峫:靠,事情到底是怎么发展到这地步的? 沉默了许久的解雨臣终于发出了他的第一句话:都怪我,是我提议让明朝来新月饭店的,不然也不会给他们创造机会。 人性的弱点在于,在所有人都有错的情况下,只要有一个人先认错,那么这个人就会被群起而攻之,成为一个背锅侠。 于是屏幕又被一句“对,都怪你”而齐刷刷地刷屏了。 解雨臣没有再回复,而是在等绿灯时默默将该群设置成了免打扰。 新月饭店那两人的事情先放一边,他有另一件更重要的事情,要告诉沈明朝。 黎母奇迹般地苏醒了,各项指标也在好转,只不过还是得静养很长一段时间,才能恢复到健康状态。 沈明朝得知这一好消息后,当即表示要去医院探望,解雨臣顺势说自己有空,可以开车来接。 于是,沈明朝坐了他的副驾驶位,而后排坐了跟着一起来的黎簇、苏万和杨好。 解雨臣透过后视镜瞥了眼后面的人,心里默默叹气,新月饭店的买一赠一算什么,他这带一领三才是真的不痛快。 不能因为有电灯泡在,就和沈明朝完全不交流。 解雨臣思来想去,有些话还是忍不住:“明朝,那些谣言非我本意,我已经安排人去处理了,如果给你造成了困扰,我很抱歉。” 沈明朝侧过头,男人的睫毛不停翕动,像风中被惊起的蝶,把眉宇间那抹潋滟的红,扇得更艳了些。 “小花哥哥,你是指金丝雀吗?”沈明朝无所谓地笑笑:“我并不放在心上啊,要是随便就能被烂人的三言两语影响心情,那日子过得多累啊。” “再说了,就算真当金丝雀,解家主有颜有钱,我好像也不算吃亏呢。” “咳咳——” 这话刚落,车厢顿时响起此起彼伏的咳嗽声,就连稳重的解雨臣也不例外。 他顾不上车里有其他人在,目光游移不定,强装镇定地说:“明朝,你、别开这种玩笑。” 沈明朝瞧着几人无措的模样,眼里闪过一抹狡黠的光,笑声清凌凌地响起。 “我当然是开玩笑的。” 她手中默默把玩着价值百万的孔雀胸针,尾羽上的碎钻晃得人眼花。 再抬眸时满眼倨傲,语气慵懒又嚣张。 “我也有颜有钱,所以,我比较喜欢养金丝雀,而不是当金丝雀。” 第146章 众人争做金丝雀 第146章众人争做金丝雀(第1/2页) 群里又炸锅了。 起因是苏万冷不丁发了一句:明朝说了,她要养我当她的金丝雀,嘻嘻。 杨好:......你是这么理解的?什么脑回路,加我一个。 黎簇:你们滚,她明明暗示的是我!她还是我的债主子,我愿意以身相抵。 張海盐:啧,怎么净给一些别人不要的东西?多大个人了,还让妹妹给你兜底,我要是你,早找个地缝钻进去了。 黎簇:那怎么了?我妹妹有颜有钱,愿意包养我,那是我的福气!不像某些人年纪大,贴钱都没有人要,啧啧啧。 论黎簇如何用一句话,攻击了群里大部分人。 于是,他当场就被制裁了。 “黎簇”被“張海客”移出群聊。 “靠!这些人真是——” 黎簇话说一半,猛地意识到明朝还在车上,当即住了口。 偏偏他旁边的苏万,小声来了句:“完了,鸭梨,你被踢出群聊了。” 他咬牙:“不用你提醒,我不瞎。有功夫说风凉话,还不快把我拉进去。” “哦。”苏万点点头。 “苏万”邀请“黎簇”加入群聊。 “黎簇”被“吴峫”移出群聊。 苏万看着消息直接看傻了:“鸭梨,你简直是在这个群进出自由啊。” “......”黎簇给了苏万一下,低声怒道:“这叫被针对了!” “行了,我拉你进去。” “杨好”邀请“黎簇”加入群聊。 “黎簇”被“黑瞎子”移出群聊。 “嗯.....”杨好用爱莫能助的眼神看向黎簇:“你得罪的人太多了。” 黎簇深吸一口气,黑着脸私聊吴峫。没办法,谁让这个群的群主是他。 黎簇:把我拉进去,不许踢我,还有我要当管理员。 吴峫:你有病?蹬鼻子上脸习惯了是吧?我凭什么听你的?要进群自己想办法。管理员?你先把自己管好再说。 黎簇:[图片][图片][图片]这些是当年我在古潼京拍的你的丑照,我手机里还有很多,你不给我管理员,我就把这些都发给明朝:) 这消息发过去,吴峫好几次显示正在输入中,黎簇都能想象到另一边的吴峫,一定黑着脸在疯狂骂他。 呵呵。 就喜欢这种你看不惯我,又弄不死我的感觉。 到最后,吴峫还是妥协了。 “吴峫”邀请“黎簇”加入群聊。 “吴峫”设置“黎簇”为管理员。 而黎簇进群第一句话就是:谁再踢我,我就把你们都爆了,要死大家一起死。 齐秋:呦~还是个自爆卡车。 王盟:@苏万话说,什么叫明朝要养你当,金丝雀?!是我理解的那个意思吗? 霍道夫:我看你天天玩扫雷把脑子都玩傻了,你不了解苏万,你还不了解明朝?就算她真有那个意思,怎么也轮不上这三个人吧。 杨好:说的好像能轮的上你一样。 苏万:就是就是。 張千军:所以我很好奇,你们发生了什么事,故意编瞎话,逗我们玩? 解雨臣:她确实说过类似的话,说她比起当金丝雀,更喜欢养金丝雀。 黑瞎子:原来如此,倒是她性子。 張海客:我明白了,这三小子是在给自己脸上贴金啊。 坎肩:我愿意。 齐秋:别逗我笑了,你那体格子,那得是秃鹫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6章众人争做金丝雀(第2/2页) 坎肩:秃鹫也行,挺帅的,只要她开口,我当什么都行。 齐秋:你是不是听不明白好赖话。 張海盐:狗也行?那你叫两声,我来听听标不标准。 坎肩:我看着很傻吗? 罗雀:反正不算聪明。 吴峫:@白蛇你发那朋友圈什么意思? 众人看见这条消息,纷纷有一股不好的预感,点开朋友圈一看,无语住了。 文案是:路上遇到一只鸟,好可怜,谁来带它回家?免费的。 配的图片是白蛇本人的照片,上面还用了鸟的特效。 張海盐回到群里辣评:兄弟,我理解你有小心思,但真的有点辣眼睛。 齐秋灵性配图:用水冲眼睛表情包.ipg 白蛇:谁care你们的想法啊?明朝刚刚给我点赞和评论了~ 众人又纷纷跑去看白蛇朋友圈的评论。 沈明朝:哥,你这是大冒险输了?虽然有点抽象,不过蛮可爱的(爱心)(爱心) 群里,白蛇超不经意地炫富。 白蛇:看见没有?她夸我可爱。 齐秋:你是不是也听不明白好赖话?姐姐这么说,明显是出于礼貌,别自恋了。 白蛇:嫉妒就直说。 吴峫:白蛇,有一件事我还是要提醒你一下。小哥他刚刚说想吃白切鸡,并且已经在磨刀了。 黑瞎子:好事啊,小三爷,到时候记得录个视频。 齐秋:来来来,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各位赌不赌? 張千军:赌什么? 齐秋:赌白蛇在几步之内倒地。 張日山:七步之内,必死无疑。 張海盐:七步?族长没那么慢,我赌半步。 …… 群里再说什么,黎簇没有管。 他虽然一路上表现得正常,但内心依旧惴惴不安。 母亲醒了。 他其实有些不知道怎么面对她。 好在他妹妹实在善解人意,许是看出他的局促,笑着和他一起走进病房,几句话就把气氛调动了起来。 直到母亲的视线落到自己身上。 黎簇知道自己不能再逃避了。 他坐到了床边,对上母亲含泪的双眼,慢慢地扯出一抹笑容。 沈明朝见此,默默退出了房间,其他人早就识趣地止步门外。 他们都想给这对差点阴阳两隔的母子,一个能敞开心扉的机会。 病房里传出断断续续的呜咽声。 寂静的走廊里,不知何时也响起了一道细微的抽噎声。 沈明朝寻声看过去。 一双泪眼蒙眬的双眼,就这样猝不及防地闯入她的视线。 没想到是性子最急的杨好,最先绷不住情绪,红了眼眶。 可这人偏咬着牙,哭得格外克制。 看过沙海后,沈明朝知道这本书的遗憾之一,便是杨好错过了奶奶的最后一面。 大概是触景生情了吧。 旁边的苏万还以为她什么都不知道,微信给她发消息解释情况。 察觉到旁人投来的视线,杨好顿时有些窘迫,仓促起身便要离开。 与此同时,一道温软的女声适时响起。 “我曾经看过一部电影。” 这声音带着莫名的力量,止住了杨好的脚步。 第147章 埋在未来的彩蛋 第147章埋在未来的彩蛋(第1/2页) “电影里面说,人的一生有三次死亡,第一次死亡在心脏停止跳动的时候;第二次是在葬礼之后,社会身份不复存在;第三次是在未来的某个时刻,你的名字被人们遗忘。” “所以那部电影的核心主旨是:死亡不是终点,遗忘才是。” 沈明朝说完,就将手中的洋桔梗递到了杨好面前:“想她了,就去看看她吧,和她说说近况。” 杨好愣住了。 面前的这捧绿桔梗生得格外娇柔,花瓣是白中透绿的色调,给人感觉充满了生机。 他的手悬在半空,指尖动了动,却没有去接。这本是沈明朝买给黎母的花束。 “我....”他声音哑得厉害,带着刚哭过的鼻音。 沈明朝看出杨好的犹豫,没有催促,只是将花又往前送了送。 “无妨,拿着吧。” 杨好心里清楚这是沈明朝的一片好意,最终他还是伸手接过了花束。 花瓣软乎乎的,蹭得他掌心微微发痒。 但离开前,他还有一件事很好奇:“电影名字可以告诉我吗?” 沈明朝刚要开口,突然意识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寻梦环游记》这个时间段好像还没有上映,刚刚头脑一热没管那么多,现在理智回归,到了舌尖上的话又被她咽了回去,随后灵机一动,换了个更含糊的说辞。 “恩.....这部电影国内还没有上映,等上映后,我们一起去电影院看怎么样?” 沈明朝瞳光闪烁,笑着说了句俏皮的话:“就当是埋在未来的一颗彩蛋。” 杨好听明白了。 这是沈明朝单方面,和他许下了一个关于“未来”的约定。 他抬眼看向沈明朝,少女眼里盛着细碎的光,笑起来的模样像揉碎了的暖阳。 落在他眼底,竟让他有些许晃神。 忽地有风拂过,让浅绿色的花瓣跟着轻轻颤动,就连压在心底的沉重,也仿佛被风吹散了一角。 杨好尚未回神时,听见自己略有些幼稚的声音:“那到时候,你可不能耍赖。” “放心吧,一言为定。” 杨好走了,没有人细问他去了哪里,像他们这种人,悲伤是不愿展露于众人眼前的,那无异于露出软肋。所以,真心为他们好,便给予他们足够的私人空间。 苏万忽然凑了上来,扯着沈明朝的袖子,声音软下来,带着点讨好的意味。 “明朝,到时候你们要去看电影,加我一个好不好,我可以包你们电影票钱。” 沈明朝听了就想笑,忍不住想逗逗他,佯装愠怒道:“只是电影票钱吗?” “啊....”苏万眨眨眼睛,思考一会儿,忽然灵机一动,竖着一根手指,满脸笃定:“我知道了!当然不止电影票,爆米花可乐零食我也全包了!” “哈哈哈哈哈。”沈明朝看着苏万大大的眼睛里满是“智慧”,忍俊不禁地问:“苏万哥,你知道你这个样子像什么?” “什么?” “地主家的傻儿子。” 苏万哽了一下,挠了挠头,嘿嘿一笑:“傻人有傻福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7章埋在未来的彩蛋(第2/2页) 沈明朝接着用手指了指苏万的衣兜说:“这就是你随身携带单词本的原因吗?” “啊,你问这个啊。”苏万叹了一口气,满脸惋惜:“实不相瞒我上学期英语六级挂了,所以....” 这确实是个令人伤心的往事,同为学生,沈明朝很理解这种感受,问了句:“你上回考了多少分?” “我没考。” 沈明朝疑惑:“你睡过头了?不对啊,六级不是下午考吗?那也睡的太过了。” 苏万眼神不由自主瞟向解雨臣。当时他正在宿舍临时抱佛脚,背英语作文模板,准备第二天考六级。背到一半,黑瞎子的一个电话打来。 说是接了个凶活,需要自己去荒山请神当他帮手,关键时刻能保他命。 苏万沉默好一会儿,才支支吾吾说他第二天要考六级,等他考完再去行不行。 黑瞎子也沉默好一会儿,怒吼道:师傅的命重要,还是考试重要!! 苏万左思右想,最终还是放下了英语资料,翘了第二天的考试。 当夜就联系上杨好,带上装备,匆匆忙忙地去到黑瞎子说的地点。 可谁成想,请出来的神,非但没有帮上黑瞎子的忙,反倒是追了他们整整一夜。 好后悔,早知道就去考试了。 这种事自然不能跟沈明朝说,他从兜中摸出一袋饼干,递给沈明朝后,非常生硬地转移话题:“你饿吗?” “啊?这么突然?” “饿的话,我这里有吃的。” 一开始沈明朝并没有意识到这句话的严重性,直到苏万跟爆装备似的,摸出了各式各样的零食,甚至还有一个热乎乎的鸡蛋,沈明朝双眼瞪大。 “不是,你哆啦a梦啊!” 苏万点点头,一本正经地跟沈明朝科普:“我曾经确实有几个响当当的名号。” “比如?” “奇迹小王子,南城收纳王,以及白面小哆啦a梦。” 沈明朝傻眼了。 总有一股清澈的傻气在攻击她的智商是怎么回事? 关键这哥们还一脸自豪,他在自豪什么?! 沈明朝佩服地点头:“多啦a梦,你赢了,这盛世如你所愿。” 一旁目睹全过程的解雨臣,掏出手机给黑瞎子打字。 [你这二徒弟,装疯卖傻挺有一套啊,这是你教出来的?] 消息发过去不一会儿,解雨臣的手机没响,倒是苏万的手机响了。 苏万点开一看,瞬间哭丧着脸,沈明朝象征性地问了句:怎么了。 这一关心可不得了,苏万直接抱着她胳膊就开始哭诉。 说他师傅太狠心了,不仅让他把家里里外外收拾三遍,还要做100个引体向上,100个俯卧撑,以及跑10公里。 解雨臣看着这一幕,实在憋不住笑了,拍了一张苏万黏着沈明朝的照片,给黑瞎子发过去后,接着打字。 [你这二徒弟当绿茶的潜质也不小啊,挺好的,正好和吴峫凑一对卧龙凤雏。] 第148章 他停不下来了 第148章他停不下来了(第1/2页) 沈明朝来北京还有一件事要办。 她没有忘记大明湖畔的汪灿和刘丧。 不过这事肯定不能让黎簇他们知道,尤其是汪灿的存在。思来想去,沈明朝找了个借口,含糊地说自己要去和网友面基。 “我跟他追同一个偶像,算是同担,之前在网上聊得挺好的,这次巧了,我俩都在北京,正好约着见一面。” 黎簇几人对视一眼,嘴唇动了动,一副有话要说的样子。 几番踌躇后,黎簇他们只关切地叮嘱她,说北京这几天冷得邪乎,让她穿厚点,别冻着了。还让她早去早回,他们等她回来一起吃涮羊肉。 沈明朝猜到黎簇他们想说什么。 大概是想问她要去什么地方,或者想问她网友是男的女的,最后没说出口,可能是觉得有点冒犯吧。 挺好。 她本也不愿多费口舌,扯些没用的谎。 约定的地点是刘丧提的,北京潘家园。 沈明朝看见这几个字,顿时来了精神,这地方可是胖爷的快乐老家啊。 巧了,她来北京这么多次,还真没去过潘家园,这次正好去见识一下。 1月末的北京,风跟刀子似的刮在脸上,清晨时天上还飘起了零零碎碎的雪花。 沈明朝没有急着去潘家园赴约,反而漫无目的地闲逛了起来,把地铁、公交和出租车都坐了一遍,直到她确定身后没有尾巴跟着,才放下心来,去附近定了个酒店。 进门后,她就将汪灿叫了出来,将两袋衣服递过去,“这是刚刚去商场买的,潘家园人多眼杂,你还是做一下伪装为好。” 汪灿也痛快,去到隔间里三下五除二就换好了衣服。 外面是黑色棉服,里面是深灰色卫衣,帽子和口罩一戴,再加上一副黑框眼镜,汪灿将自己从头到脚捂了个严实。 “好了。” 他的声音从口罩后面传出来,闷闷的。 沈明朝看着汪灿的第一眼,强忍着才没笑出声来。 简直像是要去偷外卖的贼。 “怎么了?”汪灿上下打量了一下自己:“是哪里还露着吗?” “没有。”沈明朝转而问:“怎么样?还合身吧?” 她没什么给男性买衣服的经验,就按自己审美,全部要的均码。 汪灿闻言,猛地别过头去,半晌才回了句:“挺好的。” 这声音比之前更小更闷,沈明朝差点没听清。 她瞧着汪灿躲闪的眼神,以为是她尺码买错了,但对方不愿麻烦她。 死要面子活受罪。 沈明朝叹了口气,“是哪个不合身吗?没事,现在时间还来得及,商场就在附近,我们可以去重新买。” 说着,她就往门口走,只是走到半路,小臂忽地被人握住了。 “不用,你买的正合适。” 上衣外套什么的都合适,除了....... 汪灿趁沈明朝不注意,飞快用手扯了下裤子。 除了裤子有一点点小,不过这点小事无伤大雅,不值当他们再跑一趟。 “那好吧。”听汪灿这么说,沈明朝没强求,她知道这家伙什么性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8章他停不下来了(第2/2页) 这家伙现在能心平气和地说话,不带火气,不带刺,已经算不错了。 两个人出了酒店,没走几步,就看到了潘家园那标志性的牌楼。 朱红的柱子,飞翘的檐角,在漫天碎雪中,透着股老北京的烟火气。 走进去一看,里面人流攒动,比她想象中要热闹得多。 沈明朝有些新奇,四处打量着摊位上各种古玩物件。 汪灿走在她身侧,忽然凑近过来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提醒她:“这都是些不入流的地摊货,十成里有九成九是仿的,专糊弄外行人,不要买,会坑你。” “我知道。”沈明朝勾唇浅笑,看过新月饭店货真价实的拍品,这些东西自然没有什么看头,“放心,我也就是看个乐。” 两人正说着,沈明朝的手机突然响起导航的提示音:“距离目的地还剩500米。” 汪灿的脚步忽地顿住,“你去吧,我在这里等着就行。” “好。” 沈明朝脚步未停,继续往前走。可走了几步,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来往的人潮熙熙攘攘,汪灿站在那片喧嚣里,双手插兜,身上莫名那股孤寂感。 心头像是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 到底是曾经并肩作战过的搭档。 记忆,不止是记忆,这和她看电视剧电影是不一样的,那些记忆片段里的点点滴滴全是说不清的情感。 沈明朝暗自叹了一口气,脚步也跟着停了下来。 余光瞥见街角一处摊位,她心念一动,走过去付了钱后,她拎着那袋东西,转过身穿过人群,又朝汪灿走了回去。 “你怎么又回来了?”汪灿显然很诧异,连声音都变尖了几分。 “喏!”沈明朝直接将手里的袋子塞进汪灿怀里。 “什么?”汪灿下意识地接住。 “糖雪球。”沈明朝直接将包装袋塞进汪灿怀里,“虽然你们不会饿,但许久不吃东西,总会馋吧。闲着也是闲着,这是山楂和圣女果两掺的,你应该吃过吧?” 汪灿愣了愣,随即摇头。 他不太喜欢吃甜食,尤其是这种被他归类为小孩子零嘴的东西,或者说,他根本不屑于通过甜食让自己快乐。 那样的行为对他来说很掉价。 他曾经坚信拳头才是硬道理。 不过..... 这是沈明朝特意买给他的。 汪灿看着对方渐行渐远的背影,这才低声呢喃了一句, “真是.....哄小孩子吗?” 话是这么说,他还是打开了包装袋,拿起一根竹签,插了颗山楂,放进了嘴里。 最先尝到的,是外面那层糖衣的甜,咀嚼开后,山楂的酸就慢慢蔓延开来。 吃完一个,意犹未尽。 他又吃了一颗圣女果,牙齿只需轻轻一咬,饱满的汁水就瞬间在嘴里爆开,这个显然比山楂要更甜一些。 确实是好吃的。 这一点不可否认。 所以,他停不下来了。 雪还在下,细碎的雪花落在汪灿的帽子上、肩膀上,他却浑然不觉。 第149章 规律且宏大的声音 第149章规律且宏大的声音(第1/2页) 另一边,沈明朝倚在定位的棋牌室门口,刚给刘丧发了个说她到了的消息,玻璃门就被人从里面推开,走出来了一个青年。 他的长发松散地束成一个低马尾,几缕发丝垂在额前,恰好柔和了他的眉眼,精致的五官配着一副细框眼镜,斯文里裹着几分易碎的美感。 沈明朝带着好奇打量着眼前人,瞧了半天竟瞧不出一丝熟悉感。 真是怪了,明明两个人是同样的长相,气质竟然天差地别,一个狠厉,一个柔美。 她看得太专注,目光近乎直白。 刘丧被盯得浑身不自在,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衣角,终于忍不住抬眼瞪了过去。 “你...你看什么看!没见过人啊?这样直勾勾看人很不礼貌!” 刘丧语气冲,眼神也凶。 沈明朝却完全没有被吓到,她看见刘丧的脸颊慢慢浮现了抹红晕。 羞意冲淡凶戾。 刘丧这个眼神登时就变了味,莫名给人一种欲拒还迎的感觉。 这就更怪了。 网上的刘丧像只刺猬,字字句句都带刺,而眼前的刘丧,却像只猫,傲娇羞怯,只是表面凶巴巴的。 沈明朝心里起了那点逗弄的心思。 她往前凑了半步,故意露出委屈的表情,梗着脖子反呛了回去。 “我们第一次见面,我觉得你长得好看,多看几眼不行啊?你凶我干什么?” 刘丧听见这话,脑袋嗡嗡的,他瞪大了眼睛,镜片后的眸子满是不可置信,连说话都带上了点颤音。 “你才多大?说话怎么这般.....轻佻。” 他顿了顿,想到了什么,又急忙追问,“等等,你平时对偶像不会也这样吧?” “瞎说什么呢。”话题扯到張起棂,沈明朝正经了不少:“我很尊重偶像的!” 拜托,她还没恶趣味到开張起棂这种玩笑,不要害她。 刘丧听到这话,稍稍放心了些,刚要接着说话,身后突然传来一道醉醺醺的男声。 “喂!刘丧!你他*还打不打了?再不来老子可掀桌子了!” 这声音又粗又哑,带着浓浓的酒气,听得人眉头直皱。 刘丧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这人是他的牌友,人品一般,酒品也一般,喝多了什么浑话都敢说,什么混账事都敢做。偏偏牌技不错,刘丧闲着的时候,会找这人打打牌,一来二去,两个人成了这种不近不远的关系。 现下这种情况,他心里“咯噔”一下,一股不好的预感瞬间涌了上来。 他下意识地侧身,想挡在沈明朝面前,生怕对方嘴没个把门,说混账话。 可他还是慢了一步。 男人踉踉跄跄地从屋里钻了出来,贼兮兮的目光在沈明朝和刘丧身上来回扫了几圈,露出一个格外猥琐的笑。 “呦~我说怎么半天不回来,原来是被小女朋友找上门来了?刘丧啊刘丧,你可以啊!什么时候找了个这么漂亮的女朋友,也不给兄弟介绍介绍,太不够意思了啊!” “女朋友”三个字,狠狠扎进刘丧耳朵里,瞬间成了点燃他的催化剂。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9章规律且宏大的声音(第2/2页) 他的耳根子霎时红得滴血。 余光瞥见沈明朝促狭的笑意,刘丧更是窘迫得不行,连忙厉声解释,“你别乱叫!她不是!” “原来不是啊。” 男人的声音意味深长,他又灌了一大口酒,踉跄地走过去,摸出手机就怼到沈明朝面前,咧着嘴,笑得格外猥琐:“小美女,见面就是缘分,要不要加个微信啊?改天哥请你吃饭。” 刘丧眼底的温度尽数褪去,只剩下一片冰冷。大家都是男人,他怎么可能不知道这人藏着些什么龌龊心思。 他虽然嘴毒,人品也一般,但还远不至于下流。人家一个小姑娘大老远和他线下见面,不能让她因自己被烂人缠上。 思及此,刘丧一把将男人推开,咬着牙,怒道:“滚开!今天爷不打牌了!” 这句话说完,刘丧拉着沈明朝就走。 沈明朝被拽得一愣,她没反抗,顺着对方的力道出了门,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刘丧泛红的耳尖上。 不知道是羞的,还是气的。 没等她多想,身后便传来男人恼羞成怒的辱骂声,接着是一道破空声。 余光中,沈明朝看见男人将手里的空酒瓶朝着他们狠狠砸了过来。 她的唇边勾起一抹讥笑,下一秒,手腕轻巧一翻,酒瓶便被她稳稳接住。 旋即,她扬手,手腕猛地发力。 那酒瓶便循着原路,带着更狠的力道,像一道闪电,又狠狠砸了回去。 这番动作快得只剩一道残影。 “咔嚓”一声脆响。 酒瓶不偏不倚,正中那男人的肩头。 男人惨叫一声,踉跄着后退几步,指尖触及到血液时,发出杀猪般的哀嚎:“我的肩膀!你他*敢打我!我跟你没完!” “你......” 刘丧听到动静,猛地回头,正好撞见这一幕。他整个人僵在原地,像是被施了定身咒,连呼吸都漏了半拍。 他看了看云淡风轻的沈明朝,又看了看那边蹲在地上痛呼的男人,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这还是他一直以为的,弱不禁风的少女吗?这反差太大了一点吧。 沈明朝收拾完人,心情舒畅。 转头看向刘丧,眉梢向上挑了挑,“怎么样?同担,我就说你还得练吧?” 她的语气轻松得很,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扔了个垃圾,而不是砸伤了一个人。 刘丧无意识地咽了咽口水,刚刚的一幕幕在他纷乱的脑海中不断闪回,变得深刻。 周遭的喧嚣声如潮水般涌入耳中,这些声音往日只会让他觉得聒噪,然后骂骂咧咧地戴上耳机。 可此刻,世界像是被按下了静音键,耳边的一切都渐渐变得模糊,只剩下了一个规律且宏大的声音。 咚—— 咚—— 咚—— 一声比一声重,一声比一声急,好像是有什么东西马上要破膛而出。 刘丧走神间,看了看天色,恍然发现,下了一天的雪,不知何时已经停了。 第150章 和同担吃烤肉 第150章和同担吃烤肉(第1/2页) 冬季的飞雪里,春日的桃花倒先一步绽放了,带着几分怯生生的艳。 刘丧只觉脸颊滚烫,他想自己现在的样子一定狼狈极了。 所以.... 是因为牌友的行为而气愤? 还是因为自己曾经恶语相向过的少女,对他的保护而羞愧? 或许都有吧。 可真正搅得他心绪不宁的,是一些更加难以言明的隐晦心思。 这感觉于他而言,何其陌生。 自小父亲的漠视、继母的挖苦让他从不曾相信感情,他觉得这东西就是个累赘,不能填饱肚子,还谈什么用处。 那场意外烧了他的家,也烧没了他的退路,从此孤身在这世界,了无牵挂一身清。 长大后所遇的人,也只当过客,不曾投入太多感情,换句话说,他没爱过人。 他原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和“喜欢”“爱”这几个字扯上关系。 他错了。 他分明是对沈明朝一见钟情了。 这很离谱,却又是事实。 “哎!发什么呆呢?肉都上了,快烤啊。” 沈明朝感到奇怪。 她以为这人面皮薄,有点难为情。 索性她先挑起了话题,问对方中午吃没吃,没吃的话,想吃些什么。 刘丧回她:都行。 对方既然这么说了,她直接找了附近一家评价极好的烤肉店。 结果这人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学起了偶像当闷葫芦,一直都在神游天外。 更奇怪的是,在她说完这句话后,刘丧回过了神,拿起夹子,闷头就是烤肉,然后把烤好的肉全部夹给了她,稍微有点糊的,夹给了他自己。 毒唯一下子变甜唯,多少让沈明朝有些不适应。不过,这也不是什么坏事。 等吃饱喝足后,沈明朝从包里拿出准备好的物料,一样一样放在桌子上。 “这是一个偶像q版形象的钥匙扣,还有一个棉花娃娃,都是我找人特意画的,我给偶像看过,他同意了的。” “还有这个,是个卡包,里面有一张偶像亲笔签名的小卡片,我当时跟他说,是要送给一个喜欢他的人,他直接就签了。” “啊,还有这个,这个是我作为同担送给你的,福建特产的茶叶,还有一包雪花酥,我亲手做的。” 看着着桌上琳琅满目的东西,刘丧的心情复杂难言。 他知道对方是真心实意的,但他仍不自觉地生出一股怯意。 为什么要送给他这些东西呢? 明明他们的关系算不得多融洽。 他半夜翻看沈明朝精致的朋友圈时,甚至会悄悄地忮忌。 像一个无人在意角落里的卑劣小人。 刘丧羞愧地垂了眸,双手藏在桌子底下,烤炉的火已经熄灭了,他们似乎到了该分别的时刻。 眼见那抹倩影起身欲走,他终是忍不住,焦急出声:“等一下。” 沈明朝疑惑地停下了脚步,转过头来问他:“怎么了?我要去拿免费的冰淇淋,你也要吗?” 刘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0章和同担吃烤肉(第2/2页) 一个人下意识的行为最能暴露他的真实想法。 “恩?怎么又不说话?” 怕沈明朝起疑,刘丧赶紧点头。 “好吧。”沈明朝接着问:“那你要什么口味?我之前看是有香芋、芒果、草莓....” 话没说完,就被刘丧出声打断了:“都行,你看着拿。” 沈明朝眨了眨眼睛,心中忍不住腹诽:这哥们还真是两副面孔,线下也有点太好说话了吧。 等她拿完冰淇淋回来,刚坐下,就听刘丧说:“我刚刚结完账了。” “行,多少钱,我a你。”沈明朝拿出手机,刚点开微信界面,对面就“哐当”一声,碗重重磕在桌上。 她吓了一跳,抬头看去,青年眉眼间满是戾气,语气有些冲:“你和偶像他们一起的时候,他们也让你a吗?” 不知道刘丧发哪门子神经,但她还是稍微回忆了一下,摆了摆手,有些无奈:“那倒没有,我给过,他们不要。” 刘丧闻言,冷笑了一声,反问道:“他们不要,我就要吗?” 恩?? 这话怎么听着有点怪怪的? 沈明朝鬼使神差地想到了一个老爱散发男人绅士魅力的人,她估摸着,这群人应该是觉得让女生掏钱,会有些跌份。 这么想着,她也就不强求了,只说以后有空会多邮一些物料和零食过去的。 一顿饭吃完,两个人到了分别时刻。 沈明朝站在烤肉店门口,指着门口写着[我在北京很想你]的牌子,对刘丧说:“同担,我们合个影吧。” 刘丧欣然接受。 拍完过后,他忽觉有些不对劲,瞥了眼他们身后,那里站着一个裹得严严实实的人,奇怪的是,他竟然听不到对方的心跳。 天生有心疾,所以心跳微弱吗? 这个疑问一扫而过,刘丧没有细究,转而和沈明朝道别。 “还是挺高兴认识你的,本来想着带你逛一逛潘家园,但是有个事我推不开。” 刘丧现在就是后悔,他原本没把面基当回事,所以早早接了口活,人家定金都付了,自己不去,坏名声。 “不过.....” 刘丧犹豫片刻,还是问出了口:“我忙完想去一次雨村,可以吗?” 听到这句话,沈明朝不由得在心里感叹,偶像的力量还真是强大。 她点头,并表示欢迎。 “那就这么定了,回见。”刘丧难得露出一抹笑意,脚步轻快地走入了人群。 沈明朝在确定对方走远了后,才慢慢踱步到偷外卖的贼....啊不对,是汪灿身边。 “他比想象中要敏锐啊。” 汪灿吃着沈明朝刚刚给他的冰淇淋,点了点头,他确实也注意到了刘丧的视线。 沈明朝又将手机展示给汪灿看:“这张你们俩第一张合照,我会洗出来给你的。” “多谢了。”汪灿垂眸,照片里少女笑得明媚,刘丧扯着嘴角淡笑,而他在角落,像是误入的路人。 他在心中想:不,这应该是他们三个人的第一张合照才对。 第151章 三顾茅庐 第151章三顾茅庐(第1/2页) 沈明朝这些天先后收到了三个邀约,一个是意想不到的張日山,说是要为上次她被人找茬一事赔礼道歉。 二是張海盐,这位哥话是真的多,能和她从天南聊到地北,这次是说看她对历史故事挺感兴趣的,正好他们在北京,想约她去国博,说是他们可以当讲解员。 三是齐秋,说是自己已然当了家主,要带她去清点一下齐家家产。 第一个邀约,沈明朝原本没想着答应,没想到隔天她就收到了一个上门快递。 快递小哥还是个熟人。 罗雀进屋后,将礼盒一一打开,恭敬道:“沈小姐,这是新月饭店的一点心意,还望你笑纳。” 沈明朝看过去,盒中之物流光溢彩,甚是眼熟,竟是那套引得四家斗灯的紫翡翠首饰套组。 她没直接收,反倒问了一句:“这是谁的意思?尹老板?还是張会长?” 罗雀低头,他当然不想当会长的助攻,原本这套首饰也没有安排他来送,只不过他消息灵通。 说不上来是一种什么心思,还没想明白的时候,鱼竿已经甩了出去,将原本送东西的人弄晕了。 半路截胡,只能他送。 面对沈明朝的目光,罗雀私心想说是尹老板,话到嘴边,却怎么都说不出口。 他是不想给旁人助攻。 可他更不想对沈明朝说谎。 沈明朝将罗雀的沉默看在眼里,不用对方说什么,她已然心中有数。 真是有趣了。 她自认和張日山顶多算一面之缘,就算是为了新月饭店,也用不着送这么贵重的东西吧。是想用这套首饰,让她松口答应邀约? 刚这么想,手机就震了两下,点开一看,也是巧了。 張日山:[这套饰品是我单方面赠予沈小姐的,无需有太多负担,权当与沈小姐相识一场的薄礼。] 沈明朝看后,并未放下心来,她觉得張日山不是一个喜欢献殷勤的人,如此大方的行径背后,到底是出于一些什么目的呢? 难道是觉得她和九门太多人有牵扯,所以出于自身利益考虑,想和她搞好关系? 恩..... 貌似有这种可能性。 她不差这一套首饰,只是怕收着一个烫手山芋。 一一将盒子盖起来,再请跑腿的罗雀喝了杯茶后,就跟他说,“新月饭店的好意我心领了,礼物就不必了。” 沈明朝以为此事告一段落,没想到第二天她酒店的门同一时间又被敲响了。 这次来的还是罗雀。 只不过在首饰之外,多了套青瓷的茶具,她稍微查了查,是民国时期的。 沈明朝疑惑地看向罗雀,本想询问張日山到底什么意思,没想到后者轻咳一声,与她错开视线,隐约瞧着有些心虚。 为什么会送茶具? 当然是他截胡一事暴露了,在会长一番盘问下,他不情不愿将过程说了。 張日山听后,没多大表情,默默转着扳指,冷不丁来一句:“她请你喝茶了?” 本能感知到无形中的压力。 罗雀咽了咽口水,还是点头:“是。” 張日山没再说话,只是第二天将他叫过去,跟他说,可以让他接着去送礼,但要是再被退回来,那他也不用回新月饭店了。 罗雀十分无语。 很想说,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分明是会长你不受待见,何苦怪礼物上,人家不想要,他总不能硬塞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1章三顾茅庐(第2/2页) 想什么来什么。 沈明朝依旧笑着拒收了,也依旧留跑腿的罗雀吃了顿下午茶。 顺便用微信跟張日山再次强调一遍,心意已领,礼物真不必了。 原以为她态度强硬到这份上了,以张家人的傲性,应该不会有第三次了。 结论下早了。 这次倒有些特殊,门被人敲响,但打开门,门外没有人,只有地上一堆礼盒。 懂了,她不要,硬送是吧。 可真是古有刘备三顾茅庐,今有新月饭店三顾酒店给她送礼。 罢了,既然对方执意白送,她也不好拒绝第三次,收便收了。 将礼盒拿进屋后,沈明朝发现数量不对,额外又多了个新盒子。 是个拳头大小的方形盒子。 她带着几分好奇拆开,目光触及盒子之物时,心头猛然一跳。 里面是个透如凝脂,细看还刻了印记,且品质极好的玉镯子。 这确实是个烫手山芋了。 佛爷的家传至宝,也是与夫人的定情信物,名为二响环。 据说敲一下,响两下,珍贵得紧。 沈明朝拿着镯子第一想法是,張日山疯了?这都随便送的出来?莫不是盒子太多,他们搞混了? 如果真是这样,那大名鼎鼎的新月饭店,也成了个草台班子了。 这样一想,沈明朝就忍不住笑。 不管实际情况如何,前两次的首饰和茶具都好说,这二响环是真收不起,她不想惹不必要的麻烦,索性一个电话,打给了罗雀,她知道对方走不远。 罗雀接通得很快,上门得也很快。 “首饰和茶具我收了,但这个你还是带回去吧?” 沈明朝没点破,以为罗雀能心领神会,没想到对方看着盒子,满脸困惑。 “这是什么?” “你不知道?”沈明朝惊讶,二响环这么重要的东西,張日山让罗雀送过来的时候,没有特意叮嘱吗?难道真是搞混了? 她将盒子打开,避免爆马甲,将锅扔给了解雨臣:“我听小花哥哥讲过新月饭店的过往,这个镯子应该对你们会长有特殊意义,我不愿夺人所爱。” 罗雀目光触及到盒中之物,向来沉静的面容有了一丝碎裂。 简直震惊了他全家! “这...这!”罗雀尚在震惊中没回过神,根本没注意到他身后来人了,等他反应过来时,已第二次被同一个人锁喉了。 耳侧传来对方咬牙的声音:“麻雀,你好狠的心,药晕我不说,还让人连夜给我送到了内蒙古,说是请我去大草原三日游,我是不是还得感谢一下你啊。” 这声音一听就是恼羞成怒的坎肩。 调虎离山之计被戳穿,罗雀没有丝毫愧疚,伸手挣脱开坎肩的束缚,冷冷吐槽:“你竟然三天才回来,真慢。” 坎肩气笑了,低声说:“你下了多少药量,你心里没点数?” 两个人声量极低,还欲争吵的时候,旁边传来一阵银铃般的笑声。 见两个人看了过来,沈明朝适时解围:“要不一起进屋喝杯茶?昨日刚到的新茶叶,一起尝尝?” 罗雀看都不看坎肩,和前两次一样,轻车熟路地进屋,说他来泡。 他本来就是在新月饭店管杯子的,泡茶的手艺炉火纯青。 坎肩也一秒变脸,凑到沈明朝身边,一个劲点头,就差摇一摇无形中的大尾巴了。 第152章 山不就我我就山 第152章山不就我我就山(第1/2页) 新月饭店。 張日山双手交叠,拄着下巴,面前桌子上放着被退还回来的二响环。 罗雀将盒子放下时,表情欲言又止,他知道罗雀想问什么,这镯子是佛爷和夫人的信物,从他接手那天起,就甚少离身。 短信上沈明朝问他是不是拿错了,还提醒他,让他下次注意一下,别再搞混了。 張日山看了就想笑。 沈明朝话中的意思完全是无稽之谈。 二响环要是都能搞错,他身边的人就要换一批了。 所以,他确实是主动赠予的。 至于原因..... 不单单是因为对方那匪夷所思的能力,而是因为沈明朝手腕上那只一模一样的玉镯。 他活了百年,从战争年代一直到现代,再多的热情都被消磨光了,没什么情感起伏的人,是很难一见钟情的。 细究起来则要追溯到更早以前,从二响环的来历讲起。 许多年前,張大佛爷从一座大墓里带出来了一只实心的玉镯子,敲一下,能响两下,故而得名二响环。 又因镯身上有一个铭记,張大佛爷认定此为对镯,曾以千金重求另一只镯子,将其配成一对,变成三响环。 可惜没有寻到,这件事便只好作罢。 后来这二响环传到張日山手上时,他去拜访过年事已高的八爷。 他以前说过八爷是仙人独行,临了临了,老人家身侧还是空荡荡。 “齐羽呢?”他问。 八爷长长地叹了口气,浑浊的眼睛朦朦胧胧,蕴含着些别人看不懂深意。 “每个人都有自己要走的路。” “齐羽他去完成他的使命了。” 張日山叹道:“我原以为你会将他再留一段时间,现在这院子有些冷清了。” “不。”八爷摇了摇头,淡笑着说:“立秋过后,本家那边会再过继一个孩子过来,四五岁的年纪,据说天赋极高,送过来让我教导教导,我应是不会无聊了。” “这样啊....”張日山听后,稍稍缓了心神,拿起瓷杯抿了口茶。 手腕上的玉镯就这样露了出来。 八爷见到后,难得笑了声,苍老褶皱的脸上浮了抹喜色,整个人活络了不少。 “怎么了?”張日山好奇。 “副官呐,以你我多年的交情,我便在最后赠你一卦。” “长生者多为孤寡命,你原本也是此命数,可你尚有一段缘。若你往后遇到了另一只镯子,当是你缘起之时。” 張日山有些诧异,听八爷的意思是,佛爷重金都没求得的三响环,这机缘未来竟落到了自己头上? 他感到不可思议,却也不会怀疑八爷所言,当下拱了拱手:“多谢八爷赠卦。” 时过境迁,他才方知,当年八爷口中的缘,不是机缘的缘,而是姻缘的缘。 “咚咚咚——” 敲门声打断了張日山的思绪。 “进来。” 门吱呀一声被人推开,尹南风走了进来,冷淡地问:“老不死的,找我何事?” 張日山没有抬头,伸手拿起玉镯,慢条斯理地套在腕间,随后才慢悠悠地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2章山不就我我就山(第2/2页) “南风啊,我养你这么大,你应该也不想看我成为一个孤寡老人吧。” 这一听就话里有话,老东西八成没安什么好心。 尹南风也懒得拐弯抹角,“老不死的,你有事就说事,别耽误我时间。” 張日山挑了挑眉,尹南风是他看着长大的,小时候可可爱爱,不知道怎么越长大越高冷,一门心思想赶他出新月饭店。 巧了,他正有此想法。 “南风,我最近要出趟门。” 尹南风很诧异,这个人年纪上来了以后,如非重要的事情,轻易不出门。 “难道和上次来的张家人有关?” “差不多。”張日山眉眼舒展,语气轻描淡写:“我打算去向族长负荆请罪。” 这话石破天惊。 尹南风瞪大眼睛,不可置信道:“十年前吴峫王胖子張起棂来砸新月饭店,我喊你出去主持大局,你倒好,门一关,耳机一带,放一首两只蝴蝶,就什么都不管了。” 提起这件事,尹南风到现在都来气,语气愈发得冲:“你这是突然良心发现,终于想起来家族情义,觉得对不起族长,准备去面对張起棂了?你看我信吗?” 除非張大佛爷在此刻复活,否则尹南风必不可能相信这个老东西会良心发现。 張日山勾着唇角,只说了一句话:“此一时彼一时啊。” 尹南风蹙眉,心里泛起嘀咕:这老不死的,又打着什么坏主意。 但想归想,張日山不想说的事情,谁来撬他嘴都不行。 尹南风转而又问:“那新月饭店怎么办?九门协会怎么办?你要去多久?” 这些地方没有張日山坐镇,很容易在私下滋生出一些祸端。 “这就是我要说的事情。” 張日山嘴角的弧度变大,眼里全是精光,笑得尹南风格外瘆得慌。 果不其然。 下一秒就听见张日山说:“我不在的这些时日,还望尹老板多担待了。” “呵。” 尹南风冷笑一声:“我就说呢,合着是把主意打到我头上来了?我又不是九门中人,你确定我压得住?” 張日山终于起身,几步走到尹南风面前,用手拍了拍对方肩膀,语重心长道:“南风,你长大了,你也早已和九门脱不了干系,有些事情你终要面对。” “......说得倒是冠冕堂皇。” 尹南风想,若是年少的她,大概率会对这种话很受用,如今在这种尔虞我诈的圈子混久了,她只会觉得張日山这话是毒鸡汤。 她实话实说:“丑话说在前头,新月饭店我压得住,九门协会可不一定。” 張日山点头:“放心,我还会让吴二白帮忙看着的,乱不了。” 话到此处,尹南风还是不解:“你真要去见張起棂?真是为了负荆请罪?” 張日山淡笑着,什么也没解释。 只要他还是張家人,不敬族长便是触犯族规,这罚他免不了,或早或晚的事。 现在只不过是提前了些。 更重要的是,这将是一个完美的借口。 她不肯来,那便换他去。 [山不就我,我自就山] 第153章 家产是你的底气 第153章家产是你的底气(第1/2页) 沈明朝完全没想到自己在俄罗斯顺手救的齐秋,竟也是一位不输解雨臣的财神爷。 今儿一早,齐秋给她发消息,说要开车来接她,她出了酒店,就看见一辆非常显眼的迈巴赫缓缓停在了她面前。 车上齐秋大致解释了一下他的身世。 他自小过继给九门的八爷抚养,以继承九门齐家的香火,但八爷这一脉只是齐家的分支,齐氏本家常年避世而居,后来经过动乱年代,族人不得已出世。 战争结束后,他们正好赶上了时代发展的浪潮,最终在北京成功发迹。 齐氏本家这一代的家主,原本是他亲大哥,可惜前些年意外去世了,也没留下什么子嗣,本家群龙无首,内部争斗不断。 齐秋轻笑一声:“鹬蚌相争,渔翁得利,我这也算是正好捡了个漏。” 沈明朝听明白了,齐秋现在不止是九门齐家的家主,也是本家的家主。 “就算是这样,你跑新月饭店点什么天灯,有钱也不能这么烧啊。” 这件事她早就想说了,她是想劝过齐秋,可以适当多几分少年人的鲜活气,别总是一副老气横秋的模样,可也没让他莽撞地去当散财童子啊。 “姐姐。”齐秋故意软着声调,“第一次送人礼物总要独特一些。” 他又叹了口气:“可惜,没送成。” 沈明朝瞥了齐秋一眼,没好气地说:“你倒还挺惋惜,若非几家斗灯,新月饭店怕最后不好收场,你那晚就得大出血。” 齐秋嘴角的弧度变大,“所以姐姐跟着点灯,是为了帮我解围喽?” 死小子,挺会抓住重点。 沈明朝冷哼:“别多想,我那是单纯为了凑热闹。” “噢。” 齐秋默默垂了眼,眼中不见失落,满是藏不住的喜色。 沈明朝扯了扯嘴角。 死小子,麻袋转世,还挺能装。 原本齐秋说的身世,沈明朝只当故事听,可接下来,齐秋的操作,让她深刻地认识到了[成功发迹]四个字的含金量。 迈巴赫驶入了与其价格相匹配的,一处高端典雅的别墅区,车子最终停在其中一栋别墅门前。 沈明朝跟着齐秋进屋后问:“小秋,这是你家?环境倒是挺好的。” “你喜欢?”齐秋忽地问。 沈明朝一愣,对上齐秋认真的眼神,脑海里忽然闪过某些霸总片段。 [喜欢?送你了。] 莫名笑了一下后,她如实地点了点头:“喜欢啊,没有人会不喜欢别墅吧。” “那就好。”齐秋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走到客厅,将桌子上早就准备好的一摞房本推到沈明朝面前。 “姐姐,这一片的别墅都是齐家的家产,现在都是你的了。” “啊?” 沈明朝完全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来回思考了好几遍,终于确定自己没听错,她猛地拿起最顶上的一本房产证,翻看后自己的大名赫然在上面。 她又拿起第二本,第三本.......权利人那一栏都是沈明朝三个字。 “不是,你....”沈明朝惊讶:“你来真的?” 齐秋没回答这个问题,转而是领着沈明朝去了本家的库房,里面是齐家代代留存下来的奇珍异宝。 可谓是琳琅满目,数不胜数。 沈明朝是真傻眼,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齐秋手臂,咬牙道:“你想送礼,从这里面随便挑一件送我不行吗?何必费劲点灯?怎么?想出风头?觉得点灯很帅?”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3章家产是你的底气(第2/2页) 确实有此意。 尤其是在众多情敌在场的情况下。 齐秋:“不行,这些已经是姐姐的东西了,我不能拿姐姐的东西送姐姐。” 沈明朝:“.......” 她是看出来了,这位败家子是真铁了心要把全部家产都送她。 她眼神空洞,语气平静得麻木:“应该还不止这些吧,你一起都告诉我吧。” “嘿嘿,姐姐你真聪明。” 当然不止房产,珍宝,还有齐家的各行业的公司。齐秋最后还打了个电话,喊来了一群齐家人,在他们面前排排站,说是里面有管家、保镖、司机、厨子.....个个都出类拔萃,她看好哪个可以直接带走。 不儿,这对吗? 她是不是走错片场了。 更要命的是,这一群齐家人齐刷刷地朝她躬身,大喊了一句:“家主好!” 沈明朝猛地后退了好几步。 这也太吓人了。 她看着笑得欠揍的齐秋,问:“他们要是管我叫家主,管你叫什么?” “家主夫人!” 人群中不知道谁来了这么一句,顿时让所有人都低声笑了出来。 唯有沈明朝两眼一黑,当即拉着齐秋出了屋,严肃跟他说明了一件事。 她自己的钱都花不完,这些家产给她,大概率也是常年吃灰。 齐秋一本正经:“姐姐,这方面你不用操心,这些东西记挂在你名下,任你予取予求,平日里还是我去打理。” 听到这话,沈明朝定定看了齐秋半晌,才开口:“你真要把这些都给我?” “绝无半句虚言。” 齐秋满脸正色,说出了自己最真实的想法:“姐姐,这些不仅是我的诚意,我更希望它们能成为你在这个陌生世界的底气。” “所以,不要拒绝好吗?” 沈明朝听后愣了愣。 “底气”两个字落入她耳中,变成另外两个字“真心”。 这一刻,她终于确信,齐秋是认真的。 话说到这份上,她再也找不出拒绝的理由,毕竟,没有人会嫌钱多。 家产清点完,已经临近中午,齐秋让后厨做了一桌长沙菜。 “姐姐,来尝尝这道剁椒鱼头,厨子是老长沙人,做的正宗,很下饭。我幼时跟着爷爷的时候,就爱吃这道菜。” 齐秋用公筷将挑好的鱼肉放在盘中,还贴心淋了点汤汁,推到沈明朝面前。 见对方没拒绝,他淡笑着凑过去,呵气如兰:“姐姐,我还有一个不情之请。” “你说。” “我报名了明年的高考,姐姐,我没怎么上过学,听他人说你成绩很好,能不能帮我补补课啊。” 噢,还以为什么事呢。 收了人那么多东西,沈明朝都以为对方要提什么过分的要求,原来只是补课。 这算是来到她的舒适区了,她痛快地答应,并说包在她身上,保他上一所好大学。 齐秋连连点头。 他这个想法很早就有了,他不想因学历问题低那些人一等,成为被人诟病的弱点。 同时,这也是一个绝佳的、和沈明朝相处的机会。 两全其美。 第154章 四个法外狂徒 第154章四个法外狂徒(第1/2页) 坐在国博台阶上休息时,沈明朝脑海中就两个字“后悔”。 倒不是因为国博太大,展馆太多,逛的累,她如今的体力已经有了质的飞跃,所以她不是身体累,是心累。 原因是她身边跟着三个.....法外狂徒,尤其话唠的張海盐,那叫一个口无遮拦。 一路上噼里啪啦地给她讲了一堆文物历史渊源后,总会额外的加上几句很刑的话。 比如—— 这个青铜器我之前见过。 这个唐三彩我家那边有个差不多的。 这个琉璃盏我看着也眼熟,好像有个外国人出了大价钱想要。 诸如此类。 沈明朝越听越无语,这是生怕她看不出来他们是纯血盗墓贼吗? 翻译一下就是: 墓里见过。 故宫一件我一件。 差点出口到国外,到最后没卖,现在归国家了。 哇~这番话要是让中央听见,那前途真是一片完犊紫啊。 国博人太多,沈明朝怕隔墙有耳,每次都会巧妙地转移话题。 这就导致她非常心累。 中途她实在口干舌燥,频频回头求助另外两个人,希望他们能帮忙捂張海盐的嘴,结果好巧不巧听见两个人的窃窃私语。 張海客:“你的五鬼搬运术能用吗?” 張千军:“你看上了哪个?” 張海客:“那个九龙九凤冠看着不错,我记得古楼里也有一个点翠凤冠,就是小了些,破了些,这个好,又大又干净。” 張千军:“这个怕是不行,这个是镇馆之宝,太贵重,盯着它的眼睛太多,拿了容易进去,我还不太想吃公粮。” 張海客:“噢,那还挺可惜的。” 張千军:“你是指哪个可惜?” 張海客:“都可惜。拿不到宝贝,和你没进去。” 張千军:“靠!你有本事你去拿,到时候我亲自送你一副包吃包住的银手镯。 …… 后续的对话,沈明朝没有再听,她默默地走开了,也放弃了让这两个人管張海盐的想法。没用的,天下乌鸦一般黑。 张家人都一样,只不过是張海盐嘴碎,说出来了,而其他人是心里这么想,没明说而已。她甚至觉得如果張起棂在这里,怕是也会轻描淡写地说他见过那个文物。 [明朝,那个凤冠你想要吗?] 噢,又来一个法外狂徒。 平日里,没有什么严重的事情,她会切断和張海侠汪灿两个人的联系。这件事也是两个人主动要求的,说是不想过度打扰她的生活。 这次她想着和張家人一起出来,让張海侠近距离见见这些故人们。 前期張海侠一直没说话,她都以为張海侠没在看,没想到突然给她整了这么一句。 她试探着问:[你不会是想让我把你放出来,然后你去偷吧?] 張海侠:[你真想要的话,我可以。] 可以个屁。 从国博偷镇馆之宝,不要命了?到时候被抓住,直接就是一个牢底坐穿。 她拒绝道:[别了,文物就好好待在展柜里,成为历史的缩影,供后人参观吧。] 想起一个事,沈明朝又问:[張海侠,你知道五鬼搬运术是怎么回事吗?] [知道,好多人认为張家人会五鬼搬运术,能在不知不觉间运送物品。最出名的就是张启山家里有一尊不知道从哪里运过来的巨大佛头,众人纷纷称奇,认为張启山会五鬼搬运术,故而被人尊称張大佛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4章四个法外狂徒(第2/2页) 沈明朝来了好奇心:[真这么厉害?] [那倒没有,张家人也是人,只是寿命长一点的人,实际没有那么玄乎。张家人所运用的五鬼搬运术,需要有人在暗处配合,营造一种不知不觉间运送物品的错觉。] [我个人认为这不是一个法术,更倾向于一种魔术。] [都是一些加重了张家人神秘性的说辞罢了。] 沈明朝听明白了,唇角不受控地勾起:[所以,刚才那两个人是在.....口嗨?] 張海侠顿了顿,给了一个模棱两可的说法:[也不算,只能说凤冠确实不行。] 等等—— 只能说凤冠不行?那其他就行了? 刑啊,很刑啊。 沈明朝没敢再追问,不管实际如何,这些事情还是知道越少越好。 最后一个展区逛完,沈明朝忽然发现他们之中少了一个人,她问道:“小張哥去哪了?去卫生间了吗?” “他.....”張海客表情古怪了一下,才回:“他先去车里等我们了。” 沈明朝点点头,張家都是大忙人,估摸着張海盐是先一步离开,去车里忙事情了。 可等她坐到副驾驶后,发现司机并不是張海盐,她看着脸熟,仔细思考了一下,才想起来对方是谁。 正巧对方也侧过头问她:“小姑娘,不记得我了?” 沈明朝有些惊讶:“你是钟叔?你怎么来这里了?” 此话一出,后座传来了張千军和張海客若有似无的笑声。 这声叔,叫得真好啊。 沈明朝听见笑声,觉得有些奇怪,好在張海侠很快给她解了惑,告诉她司机是張海盐易容假扮的,她恍然大悟。 怪不得她总觉得违和。 張海盐等不及一把扯下面具,转头看向沈明朝,语气有些哀怨:“你要是管我叫叔,那他们你都得叫叔。” “他们?” 張海盐恶劣一笑:“比如后排这俩,吴峫啊,黑瞎子啊,还有我们族长.....” 话没说完,張千军就急切地出声打断了:“喂喂,你自己被叫叔得了,没必要把所有人都拉下水吧?” 張海客极为缺德地来了句:“不可否认的是,你确实是我们之中年龄最大的。” 非常扎心了。 張海盐刚要骂些脏话,触及到一旁沈明朝揶揄的眼神,沉下气来,将人皮面具拿在手上,“明朝,想学吗?我可以教你。在张家我的易容技术算的上是数一数二。” 后排的張千军也自告奋勇:“明朝,我也可以教你画符,你学会了以后,看谁不顺眼,直接用火符烧他头发。” 确实有点恶毒了。 沈明朝眼睛一亮:“我学!” 剩下还有一个没表态的張海客,他思虑了半天,好多他擅长的能力,都和探墓有关,并不适合教给沈明朝。想到最后,他灵光一闪:“我水性好,可以教你游泳。” 这可不兴学啊。 張海客这个提议最终被所有人否决了。 其他人心中只有一个想法:真是年龄大心思花,竟会给自己谋福利。 第155章 同行人数持续增加 第155章同行人数持续增加(第1/2页) 2月初,沈明朝忙完所有事情后,便开始收拾行李,准备回雨村过新年。但令她没想到的是,和她同行的人有点多。 先是解雨臣跟她说,他和秀秀决定好要去雨村过年,正好路上做个伴。 三人正研究坐飞机,还是开车时,许久未见的黑瞎子突然来了信儿,说是活忙完了,尾款也结了,听说他们准备去雨村过年,带他一个,他可以开车。 与此同时,齐秋的电话也打了过来,说他已经买好了学习资料,想跟着一起回雨村,他在北京没什么亲人,自己过的话太冷清。 沈明朝想了想到手的家产,答应了。 到这还不算完,下午铝三角也找上了她,苏万先起的头,跟她哭诉,说他父母飞国外度假去了,他现在就是网上说的,父母是真爱,孩子是意外的典范,他太可怜了。 沈明朝点点头,无情地戳穿他:“恩对,你也是干打雷不下雨的典范。” “啊?这么明显吗?”苏万说着,从兜里掏出一瓶眼药水,当着众人面,就往眼睛里滴了两滴,随后嘴一撇,再次哀嚎:“师傅他老人家也撇下我了,明朝,你肯定不想我过年夜独守空房吧?” 沈明朝满脸问号:“等等,独守空房?这词是这么用的吗?” “当然不是。”黎簇一把揽住苏万的脖子,阴恻恻地说:“刚刚那句话,我录下来给你师傅发过去了,不用谢我噢,万子。” 苏万瞪大眼睛,咬牙道:“鸭梨,咱多年兄弟,你就这样暗害我。” 与此同时,苏万的手机响了,跟催命符一样,他根本不敢接。 黎簇依旧假笑:“你师傅的电话来了,万子,你怎么不接啊?” 虽然黎簇无比认同苏万说黑瞎子老的说法,但他不会当面这么说。 他可以尽情驴吴峫。黑瞎子嘛,这家伙坑死人不偿命,下手也是没个轻重,惹他前还是要过过脑子的。 苏万这时心里已经在盘算要花多少钱,才能从黑瞎子手中活下来了。 他看了眼罪魁祸首,誓要拉兄弟共患难,所以他在接了电话后,直接说:“师傅,你说个价,帮我收拾一顿鸭梨。” 黑瞎子的脏话本来已经说了一半,听到这句话,硬生生咽了回去,笑了出来。 “给钱啊,那好说,二徒弟你放心,等我见到黎簇,就把他榨成梨汁。对了,这单活我去问问吴峫加不加码。” “喂——”黎簇抢过手机,怒吼:“不要把我当成你赚钱的工具啊!!” “年轻人火气不要太旺,这是你的荣幸。”黑瞎子接着嘿嘿一笑,提议道:“要不这样,二徒弟的钱算我的,吴峫那份咱俩平分,你再出点钱,我打轻一点。” 黎簇彻底无语住了:“你他*的吃三方啊?良心喂狗了是吧?” 黑瞎子笑得更加刺耳:“没了良心,那不是赚得更多了。” “靠!”黎簇白眼要翻上天。 “不行!我加码,给我打重点——”苏万伸手要抢手机,没抢过,只好冲着手机大声喊。 黎簇高举手机,一边躲苏万,一边咬牙切齿地说:“你脑袋有病吧?找外人干你兄弟。咱俩互打不行吗?非得让中间商赚差价?还是个这么黑心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5章同行人数持续增加(第2/2页) “那是因为我打不过你!” 两个人已经拌嘴拌到旁若无人时,在场另一个人默默偷家了。 杨好一点点挪到沈明朝身边,用两个指头轻轻扯了扯对方的袖角。 沈明朝本来看戏看的正开心,感到拉扯感,侧过头问:“好哥,怎么了?” “我...”杨好刚说一个字,就低下了头,跟挤牙膏一样,把剩下的话挤了出来:“我家也就只有我一个人了。” 沈明朝听懂了,她勾起嘴角,轻声说:“这件事不用征求谁的同意,想去就去。过年嘛,讲究的就是个热闹。” “好。”杨好终于抬眸,对上沈明朝的视线,笑着说:“那到时候,我会放个最大最绚烂的烟花。” 这句话刚说完,一部手机直挺挺地砸到了杨好脑门上,后者“啊”了一声。 “咳——”黎簇摊手:“不好意思,苏万推了我一下,我没拿稳。” “啊!我的手机!”苏万冲过去,宝贝式地捡起地上的手机,仔细检查后发现,屏幕没碎,他松了口气:“太好了。” 沈明朝看着黎簇,关心地问:“那你呢,哥哥?” 黎簇罕见地沉默了,他不可能扔下大病初愈的母亲,去别处过年,所以他强扯了一抹笑说:“我就不去了,等年后的吧。” 至此,这趟返程之旅的人数已达7人。 出发时,沈明朝和霍秀秀坐在黑瞎子车的后座,副驾驶是解雨臣。 齐秋原本想让沈明朝坐他车,终究是败在绝对的武力值下,在沈明朝开口后,勉为其难地让苏万和杨好坐了他的后座。 两辆车前后出发,开了不一会儿,黑瞎子察觉到了不对劲,他从后视镜中明显看到有一辆车,一直跟在他们后面。 他瞬间紧绷起来,刚跟解雨臣说了这件事,打算让解家人去查查时,后排沈明朝回头看了一眼,是熟悉的车身和车牌号。 “不用了,我知道是谁?” “谁啊?”霍秀秀好奇。 “是客哥他们。”沈明朝晃了晃手机:“刚刚小张哥给我发消息说,他们要回去陪族长过年,和我们正好顺路。” 黑瞎子进入到服务区,将停稳车后,眼见后排两位女士下了车,他冷嗤一声问解雨臣:“正好路过?你信吗?” “你看我信吗?” “那怎么办?” 解雨臣耸耸肩:“凉拌。” 接着他又抬头示意黑瞎子:“你要是招惹得起张家人,你就去。” 黑瞎子:“.......” 他有本事一打一,但一打三,难度还是有点大。 于是,回雨村的两台车,变成三台车。 重新上路后没多久,黑瞎子又发现了一辆车跟了上来,他怕是他误会了,还特意观察了好一会儿,最终他确定对方就是在跟着他们。 放慢速度后,他出声让沈明朝看了一眼车身,沈明朝表示不认识。 黑瞎子刚要让解雨臣查一下,没想到这一次是解雨臣说认识。 第156章 一来来15个人 第156章一来来15个人(第1/2页) “这车是新月饭店的。” 里面坐的是谁不言而喻。 正巧隔壁车降下了一半车窗,后排的男人侧过头,颔首朝他们问好。 黑瞎子“啧”了一声,一脚油门就加速开在了前面。 另外一辆车里的張家三人也面色不虞,張千军皱眉:“張日山?他也要去雨村?这家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开车的張海客说:“他给我发消息,意思是他要去找族长领罚。” 張海盐冷哼:“早不领罚,晚不领罚,偏偏就挑这个时间段去,呵,我看醉翁之意不在酒吧。心思这么明显,他当我们都是傻子不成?” “能阻止他去雨村吗?”張海客问。 張千军摸出一张不知道什么的符,严肃地说着犯法的话:“第一个办法,我去炸车。第二个办法,我去炸新月饭店。” 張海客哽了一下:“你这动静太大了,有没有不把条子招来的办法。你不是会五鬼搬运术吗?” “那搬的是死物,不是活物!他一个大活人,想去什么地方,我管的着啊?”張千军摊开手。 “管的着。”張海盐恶劣一笑,把玩着手里的刀片说:“他也不可能一辈子不停车吧,只要他停车,我就去.....” 扎他轮胎。 张家人的手段就是这么朴实无华。 張海盐确实成功了。等張日山的车停下加油后,他们也停了车。張千军和張海客故意去找張日山的茬,分散对方注意力时,張海盐躲在暗处,使了些小手段,四个轮胎,瘪了两个,这下大罗神仙下凡,也开不走这车。 三个人美滋滋地重新上路后,没想到对面发来了一条信息。 [其实] [我还有一台车] 三个人满脸黑线。 这家伙还防着他们这一手呢? 張千军问扭头两个人:“那我们还去扎他轮胎吗?” 張海客摇头:“不行,这招用过了,下一次他肯定有所防备。” 張海盐叼着根烟,鬼点子又冒了出来:“不然我去族长跟前吹耳边风吧,将对方那点龌龊心思添油加醋地说上一说,让族长一见面就发配他去古楼,给密陀罗当口粮。” “额......”張千军带着几分犹疑地说:“族长应该没那么好忽悠吧?” 張海客想了想,将重担交到了張海盐身上:“你去试试,万一可行呢。” 可行,就解决一个張日山。不可行,族长一定会被張海盐墨迹烦,这样可以解决一个張海盐。哪个都可以。 与此同时,车队在经过杭州时,又狗狗祟祟地跟上来了一台车。 里面坐着的是吴山居麻将桌四人。 罗雀和坎肩原本在北京,从尹南风那里得知張日山要去雨村时,他们找了过去,想搭个顺风车,结果后者鸟都没鸟他们。 两个人一合计,这顺风车不搭也罢,他们就坐飞机去呗。可机票还没定,远在吴山居的白蛇给他们发了消息,让他们去杭州一趟,说是吴家二爷找他们有事。 这下地点从福建改为了杭州。 两个人刚一进吴山居,大门就“嘭”地一下关上了,接着暗处冒出一堆黑影,坎肩和罗雀奋力抵抗,寡不敌众,最终双双被狗咬掉了裤子。 王盟作为战地记者,拿着手机库库就是拍,完美演绎兄弟丢脸,我添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6章一来来15个人(第2/2页) 白蛇慢悠悠走了出来,说:“不好意思,这是吴峫的意思,算是一种特别的欢迎仪式吧。” 白蛇这话刚落,方才安静下来的狗子们,忽然调转了攻击目标,冲着他和王盟去了。 坎肩和罗雀看见这一幕,顾不上自己丢脸,前者狂笑,后者也拿出手机库库拍照。 “哈哈哈哈,老板那是个什么人,你们又不是不知道,替老板办事,不留一手,等着他反水坑死你们!” 坎肩嘲笑完,就见白蛇和王盟纷纷被咬掉了裤子,他笑得更凶了。 这时吴山居头顶的监控,闪了闪红光,记录着麻将桌四人的丢脸时刻。 雨村那边,胖子看着监控画面,拍着腿也在爆笑,感叹着说,要是知道这么有意思,就留着当春晚看了。 笑完了,胖子又觉得哪里不对劲:“是不是还少一个人啊,姓霍那小子呢?他最近不是回杭州了吗?这热闹怎么没有他?” 吴峫在旁边笑得阴森。 怎么能放过霍道夫呢?他原以为不举药只是口嗨,谁知道这个家伙是真绝命毒师。他连夜就给二叔挂去了电话,一顿添油加醋,说这死小子存了要吴家断子绝孙的心。 所以霍道夫在哪呢? 麻将桌四人知道答案,他们打开后备箱准备放行李,就看见了被扒光衣服,五花大绑的霍道夫。 四目相对的瞬间,该爆笑的爆笑,该掏手机的掏手机,坎肩好心将撕开霍道夫嘴上的胶带,问:“兄弟啊,你干了什么缺德事?老板要这么整你?” 霍道夫脸和锅底一样黑,骂了好几句脏话后,才解释缘由,说是给吴峫下了点特殊的药,试试效果,结果就被阴了。 特殊的药吗? 其他人一听也来了兴趣。 白蛇扔给霍道夫一套衣服,邀请对方入伙:“我们正好要回雨村,你去不去。” “当然。”霍道夫扶了扶眼镜,“这次我的药会下猛一点。” 白蛇面带欣赏:“英雄所见略同。” 至此,下药五人组正式成立。 从北京到福建至少需要20多个小时,所以大部队中途在上海待了一夜,沈明朝极其兴奋,拉着霍秀秀去了外滩,打卡了东方明珠,也算是度过了纸醉金迷的一夜。 隔天,大部队从上海出发,经过几个小时的车程,他们最终到达了目的地。 门口站着早已等待许久的铁三角,沈明朝他们是头车最先到,吴峫和胖子招呼的众人,笑得嘴角合不拢,就连淡漠的张起棂,在与沈明朝对视后,也小幅度地弯了唇角。 就在这时,又一辆十分扎眼的豪车,停在了门口,车上下来了齐秋、苏万与杨好。 几人嘴角的弧度小了几分。 这还不算完,短短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里,先后又有三台车停在了吴山居门口。 到最后一位張日山下车时,吴峫几人嘴角的弧度已经明显向下了。 胖子掰着手指头,数了数:“我滴个乖乖,这都赶上下饺子了,一来来15个人,不知道的以为来攻打雨村呢。” 此时張海盐也在張起棂耳边,噼里叭啦地吹了半个钟头的耳边风,直说得后者嘴角变成了一条直线。 張起棂瞥了眼張日山,又看了眼張海客三人,最终他冷冷对張海盐说了一句。 “你们都去。” 第157章 张家家法伺候 第157章张家家法伺候(第1/2页) 张家古楼是一处神秘又玄妙的地方。 十年前,九门中有人想进古楼,探寻其中的秘密。在一些机缘巧合之下,由張起棂带队,进行了一场浩浩荡荡的盗自家祖宅行动。只是古楼里结构复杂,有许多致命的机关,除了張家人,外人进去,九死一生。所以,十年前的那些人,同样付出了惨痛的代价。至此之后,这地方便没有人再敢踏足。 除了張家人。 古楼是張家祖宅,亦是張家人的墓葬群。張家人主动进古楼,无非是两种情况。一是去世了,埋葬在古楼,意为落叶归根。二是活着的張家人给死去的張家人送葬,而执行此任务,同样是危险重重。 因此,張起棂这话,无异于恶魔低语。 張海盐脸一僵,随后伸出双手抱着張起棂胳膊就开始哀嚎。 说什么他年纪轻轻,还有许多事要做,要帮着族长振兴张家,要在族长跟前鞠躬尽瘁,还说离不开族长,死也要死族长身边。 当时围着的一圈人,默默看着張海盐发癫,无一人插嘴。 直到一道“咔”声突兀地响起,众人寻声看去,才发现是沈明朝在嗑瓜子。 十几双眼睛盯着自己,沈明朝有点懵,她拎了拎袋子,问了句:“你们也要吗?” 话音刚落,張海盐第一个出声。 “要。”他转了目标,狭长的眸子眯起来,瞧向沈明朝说:“我嘴上功夫最厉害了,一刻也闲不住,嗑点瓜子正适合我。” 沈明朝与其对视。 很奇怪,她总觉得張海盐眼神不太正常,磕个瓜子而已,表情有必要这么.....轻佻吗? 心里有些瘆得慌。 戏也看够了,她直接将整袋瓜子都给了張海盐,随后弯腰捞起三三,径直走进了喜来眠。 许多天不见毛孩子了,她想吸猫。 而沈明朝一转身,張海盐瞬间恢复了正经,看客都走了,这戏就没必要唱下去了,不然唱给谁听,碍眼的情敌们吗?呵,他更想用张家人的方式,将人一个一个打飞。 这第一个就先从張日山开始吧。 張海盐刚准备将手搭張起棂肩膀上,后者就旁撤了一步,手落了空,張海盐也不觉尴尬,站在張起棂身边,板起脸,伸手指向張日山,接着吹耳边风。 “族长,这家伙说是来为了多年前的袖手旁观领罚,哼,早不来晚不来偏偏现在来,一看就没安什么好心。”張海盐顿了顿,又说:“不过既然是来领罚的,就得按张家规矩办事,你且从旁歇着,清理门户这等脏事,交给我们来做就行。” 張起棂没有说话,甚至连一个眼神都未再分给張家人,转身就进了屋。 “族长这是什么意思?” 張千军挠了挠头。说实在话,他自小在山里长大,这种察言观色的本事,确实不如張海盐和張海客这等老油子,尤其对象还是不苟言笑的族长。 “还能是什么意思。”張海客和張起棂幼年相识,他觉得張起棂大概是嫌他们烦,能少一个是一个的意思,也就是说,给張日山上家法这事,算是默认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7章张家家法伺候(第2/2页) 張海盐也心领神会,迈步走向張日山,扯出一抹笑,“真是今时不同往日了啊,副官,许多年前,我们这些外家人,可没有资格置喙本家人的事。” 張日山轻笑一声,跟着附和:“是啊,时间真是个无情的东西,无休止地碾压着一切,谁都拦不住。” 说完,他将手背在身后,抬头看着喜来眠的匾额,冷不丁地朝吴峫来了句:“这倒是个清静的好地方,你们吴家人惯会享受,当年狗五爷选杭州,你选雨村,也不知道是不是养狗养多了,挑窝都挑好的住。” 吴峫:“......” 这话听着不怎么顺耳。 但对方是实打实的长辈,他不好说什么,只低头和胖子蛐蛐:“这人是不是在偷摸骂我呢?” “行啊,天真。”胖子竖起了大拇指:“年岁没白长,都能听出话外音了。” 这话听着就更刺耳了。 吴峫怼了胖子一胳膊肘,怒骂:“就知道你嘴里吐不出什么好话,我就多余问!” 張海客此时开了口,对張日山说:“族长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走吧,所有东西都准备好了,放心,看在你是本家人的份上,我们会下手轻一点的。” “有劳诸位了。”張日山颔首,嘴角微勾,却婉拒了張海客的好意,“但放水就不必了,我既已来了,就做好了准备。” “你竟如此坦然?”張千军感觉有些不可思议,張家家法可不是什么小事,认真起来,少说得去半条命。 張日山没有正面回答,只反问了句:“張家人何曾有过懦夫?” 三人沉默了。 确实没有。 張家人有桀骜者、有乖戾者、有背弃者......好的坏的都有,就是没有懦夫和孬种。 只不过張日山这副坦然的样子,总让張家三人感觉哪里不对劲。 家法结束过后,罗雀领着霍道夫进来。 霍道夫臭着一张脸,对躺在床上,面色如纸的張日山说:“你要不是九门协会的会长,我根本不会来。所以这人情,你不想欠,也得欠。” 接着,他小心翼翼掀开被血染红的布,只一眼就皱了眉,冷声道:“你们張家对付自己人的手段真够狠的。” “不。”張日山摇头,“張家人是对自己狠,对外人更狠。我犯的事,能留一条命已经是族长开恩,剩下的这些皮肉之苦,对我来说算不得什么。” 当然算不得什么。 从枪林弹雨中活着走出来,经历过战争年代的人,这些家法不过是小打小闹。 張日山转着腕间玉镯,面上毫无波澜,眼底却暗流涌动。 幽幽地开口。 “真是可惜,我这双腿暂时走不了路了,怕是得在雨村再多叨扰一段时间了。” 这便是他不需要張海客等人放水的原因。 相反。 下手越重越好。 这样的话,他就可以顺理成章待在雨村养伤了。 第158章 训练组out 第158章训练组out(第1/2页) 张家内部的事情讳莫如深,层层叠叠的规矩与秘辛,像一道密不透风的墙,旁人莫说插手,便是想窥探半分都难如登天。 但张家之外的热闹,倒是可以看一看。 黑瞎子刚下车,一眼就精准锁定了苏万,脸上挂着那副标志性的、让人心里发毛的“和善”笑容,语气阴恻恻的。 “徒弟啊~出息了啊,都敢嫌你师傅是老人家了?” 苏万吓得浑身一激灵,后背瞬间冒了层冷汗,连忙露出讨好的笑,忙不迭地从衣兜里往外掏出了一个鼓包的信封。 “师傅,这不是快过年了嘛,我红包都提前给您备好了,就等着孝敬您呢。” 与此同时,旁边冷不丁响起一声轻嗤。 解雨臣抱着胳膊,揶揄道:“瞎子,他又没说错。” 吴峫也跟着附和:“确实。” 苏万没想到有人撑腰,立刻跟两人统一战线,用余光一扫,瞧见了旁边正安静看戏的沈明朝,他几乎是本能反应,一把将红包往她手里塞。 “啊?给我的吗?” 沈明朝愣住,一脸茫然。 苏万用力点头。 这红包给在场谁都不合适,唯独给沈明朝,黑瞎子才不会计较。 “可是……这不太好吧……”沈明朝下意识往后缩了缩。 这毕竟是苏万孝敬黑瞎子的钱,她要是拿了,和虎口夺食有什么区别? 她光是想想黑瞎子那似笑非笑的眼神,就如鲠在喉,根本不想惹麻烦事。 于是,两人当场上演了一出过年走亲戚时最经典的推拉戏码。 苏万把红包往她手里塞:“给你的,你是鸭梨的妹妹,也就是我苏万的妹妹,过年给红包,天经地义,拿着。” 沈明朝连忙摆手往后退:“不行不行,这怎么好意思。” 苏万又往前递:“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快,拿着。” 沈明朝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不行,这我真不好收。” 一来二去,过了几分钟。 众人渐渐品出了一丝不对劲。 这小子的耳朵怎么越来越红? 关键苏万本就白净,再一红就格外明显,让人想不注意都不行。 这还有什么看不明白的? 这小兔崽子看着老实巴交,实际精得很,哪里是给红包,分明就是暗度陈仓,暗戳戳给自己谋福利呢。 周围人的脸色,一点点沉了下去。 尤其是黑瞎子。 他总有一股被徒弟贴脸输出的感觉。 实在忍不下去,黑瞎子扯着苏万的连衣帽,将人一把扯开,随后对沈明朝笑着说:“他硬要给,你就拿着。放心,黑爷我不是计较这点小钱的人。” 空气有那么一瞬间的凝滞。 下一秒,响起此起彼伏的质疑声 “嗯?” “什么?” “啥?我刚才听见啥了?” “这话怎么会从黑瞎子口中说出来啊?” 就连沈明朝都打了个哆嗦,总感觉黑瞎子在说反话。 黑瞎子不计较钱?开什么玩笑。他最计较的就是钱了,谁要是敢给他缺斤少两,祖坟都得被连夜刨喽。 面对众人齐刷刷审视的目光,黑瞎子悠然一笑,又转过身揽过苏万的脖子,话锋一转:“二徒弟,为师虽然没收你红包,但你有这份心,已经很难得了。所以为师决定,趁着你寒假,好好训练训练你。” 训练? 苏万背脊瞬间发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8章训练组out(第2/2页) 这两字读作训练,意为磋磨。 他支支吾吾,打着商量:“师傅.....我能拒绝吗?” 黑瞎子唇角弯起一抹危险的弧度:“你猜呢?” “唉。”苏万长长叹了口气,彻底认命。 就此,黑瞎子专属拉练组正式成立。除了苏万,还多了个齐秋。据黑瞎子说,是欠了人家爷爷一份人情,总不能看着人家孙辈这么柔弱。练一个也是练,练两个是一双。 齐秋拒绝过。他说自己会齐门八算就够了,而且他要专心备战高考,根本没时间练武,让黑爷不用管....... 话还没说完,黑瞎子单手一提,直接揪住他后领,像拎小鸡一样把人拖走。 齐秋挣扎无效,满脸生无可恋。 更扎心的还在后头。 沈明朝想活动活动身子骨,便主动请缨,加入训练组。 苏万和齐秋一看见她过来,跟打了鸡血似的,瞬间精神抖擞,一句抱怨都没有了,眼神亮得吓人。 可当他们眼睁睁看着沈明朝轻轻松松超过了他们,甚至套了他们整整一圈之后,两人对视一眼,齐齐开始怀疑人生。 他们……真的有这么弱吗? 正茫然着,一道白色身影从身边“嗖”地掠过,还友好地跟他们打了个招呼。 “嗨~~” “两位加油噢~~” “三三都超过你们了呦~~” 两个人满脸黑线。 是挑衅吧?这一定是在挑衅吧。 苏万和齐秋面面相觑,露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 行吧,他们是真的挺弱的。 又不知道过去多久,齐秋扶着膝盖喘气,表示自己真的跑不动了,实在不行做个纸扎人出来替代他跑。 苏万见此也停了下来,刚想凑过去搭话,就被黑瞎子一把揪住后领:“偷懒呢?还有二十圈,跑完才能休息。” “师傅!我真的跑不动了!”苏万哀嚎。 “跑不动也得跑,”黑瞎子笑得不怀好意,“二徒弟,为师这是为你好啊~” 与此同时,沈明朝早就完成了任务量,在场地边缘和三三玩的正欢。两边形成了极致的反差。 拉练组,就此out。 其实在沈明朝带着三三入场后,也有好几个人跃跃欲试,想要凑个热闹。 只不过黑瞎子鸡贼地在场地外设了收费点,说这是他的训练营,要参加的话就得加钱,不然门都没有。 收费牌往地上一戳,红底黑字写得明明白白:黑爷专属训练营,入场费一人一万,概不还价,扫码现金都可。 “一万?抢钱呢这是,跑个步还要收费?”人群中不知道谁嘀咕了这样一句话。 黑瞎子听后,了然一笑,将牌子翻了个面,只见上面歪歪扭扭写了八个大字。 [穷鬼勿扰,概不赊账] 众人齐齐翻了个白眼,转头四散开来。 娱乐活动那么多,谁说非得踩黑瞎子的坑,爱当大冤种吗? 见没有人买他的账,黑瞎子赶忙吆喝起来:“哎哎哎——留步留步!各位爷,别急着走啊!价钱好商量!八折!八折行不行?不行就七折!六折!实在不行五折!五折亏本甩卖!过这村没这店了啊!” 这话不说还好,一说人群散得更快。 沈明朝见到这一幕,忍住笑,十分应景地在黑瞎子旁边放了首bgm。 世界孤立我任他奚落~ 第159章 全员out出局 第159章全员out出局(第1/2页) 众人闲来无事,又自发分成了两组——篮球组和钓鱼组,专门用来打发年前这段清闲又无聊的日子。 篮球组阵容豪华:張起棂、黑瞎子、解雨臣、坎肩、杨好,再加三个张家人,一共八位,四四分队。 其他人一看这阵仗,谁也不敢往上凑。这群人动起手来没轻没重,力气又大,加入进去,不是打球,是送命,一个不小心就容易竖着进去,横着出来。 钓鱼组则安静得多:吴峫、胖子、罗雀、白蛇、王盟、霍道夫。 这些人里,要么纯粹钓鱼佬,要么喜欢玩鱼竿得,要么就是喜水喜静的。总之,就是一群去不了篮球组,又闲不住的人。 而唯二女性,沈明朝和霍秀秀顺理成章成了全场唯一的观战组,嗑瓜子聊八卦,偶尔抓拍几张别人黑历史,好不惬意。 起初,大家各玩各的,互不打扰。 本来張海客三人没想参与,張海盐说他们可以上树,给族长当拉拉队,張千军连庆祝的礼花筒都准备好了,结果眼看着沈明朝和霍秀秀走过来,当即便改变了主意。 篮球场上风声利落,各位大佬各显神通,尤其是四个张家人和黑瞎子,身手不相上下时,才是他们能玩得最尽兴的时候。 可接下来事情的发展,完全超出他们的预知范围。 沈明朝本来和霍秀秀在球场边,聊天聊得火热,正说到兴头上,脑海里毫无征兆地炸响两道急促的男声,齐齐喊着“小心”。 她心头一紧,余光飞快扫去。 只见一颗篮球带着破空之势,直直朝着她们这边飞撞而来。 说时迟那时快。 沈明朝几乎是本能地抬手,掌心稳稳一扣,就将那颗球截在手里。然后手臂下意识地一扬,又重新将球扔了回去。 巧了! 篮球在空中划出一道干净利落的抛物线,越过半个球场,“唰”地一声入网。 一个非常漂亮的三分球。 在场所有人动作一顿,就连沈明朝本人都震惊了。 随即眼里亮起几分兴致。 正好篮球组也到了中场休息的时候。 杨好抹了把额角的汗,快步朝这边跑过来,为刚才传球时的失误道歉。 “刚刚没拿稳,吓着你了吧?” 沈明朝摇摇头,表示不在意。 话音刚落,解雨臣也从球场另一侧走了过来,目光落到沈明朝手腕上,关切地问:“手怎么样?有没有扭到,或者不舒服?” 眼见着又有人朝她这边过来,沈明朝赶紧转了转手腕:“你们看,真的没事。” “不过.....” 沈明朝眼底泛起笑意,转身走到场中的張起棂面前,伸出了手:“偶像,球借我用一下呗?” “嗯。”没有任何犹豫,張起棂就将球稳稳递了过去。 張海盐眼睛一亮,跟着起哄:“明朝,你这是要干什么?难不成想砸罪魁祸首的脑袋出出气?” 張千军无语,心里想说,以为谁都像你似的,行为跳脱,还睚眦必报啊。 “别看热闹不嫌事大,明朝不是那样的人。”張海客注意到族长飘过来的眼神,赶紧开口圆了场。 沈明朝当然不是为了报复。 她扬唇一笑:“各位,瞧好了!” 她现在力气远超常人,再加上脑子里那两个异常靠谱的“外挂”,手感一上来,简直一发不可收拾。 抬手。 瞄准。 出手。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每一次抛投都稳稳落框,到最后干脆玩起了花样,来了个高难度的背身三分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9章全员out出局(第2/2页) 霍秀秀充当起了站姐,一边欢呼,一边举着手机咔咔拍。 中途沈明朝还朝场外挥了挥手。 意为:抬手不是抱歉,是你们还得练。 而在场其他男人们的表情,就有意思多了,算得上是异彩纷呈。 从最开始的惊讶、错愕,到后来的呆滞、沉默,再到最后,发觉出一丝不对劲。 等等等等—— 不该是他们在球场上大显身手,不经意间展露男性魅力,把人迷死吗? 怎么现在反倒是他们成了站桩,沈明朝变成了主场,帅的他们头皮发麻? 不对劲。 很不对劲。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没人想得明白。只知道,这场篮球局,从沈明朝出手那一刻,就彻底歪了。 至此篮球组全员,也黯然出局。 在篮球组和训练组接连被“碾压”之后,就只剩下安安静静的钓鱼组。 这一组更是没好哪里去。 因为他们是最被扎心窝子的一组。 沈明朝玩累了,慢悠悠晃到湖边,清风拂面,她看着面前一群装备齐全、架势专业的钓鱼佬,脑子里忽然闪过之前刷到的某些邪修钓鱼视频。 比如用什么qq糖、烤肠、小木棍之类的离谱鱼饲料钓鱼。甚至还能钓上来。 具体有没有内幕,沈明朝不知道,但她确实好奇,所以她打算试验一下。 正好旁边是罗雀,她转头问对方带没带棒棒糖,带了的话,可不可以给她一根。 罗雀闻言愣了一下,以为沈明朝想吃,二话不说把兜里揣着的糖全都掏了出来,塞了过去。 “不用这么多,一个就行。” 沈明朝笑着接过,剥了糖纸,也不犹豫,直接把棒棒糖往鱼线上一挂,手腕轻扬,“咚”地一声扔进水里。 这番动作看得众人目瞪口呆。 “你这是...?”罗雀不解。 胖子开着玩笑:“妹子这是想给水里加点甜,让鱼也过个甜甜蜜蜜年是吧。” 吴峫也忍俊不禁:“你这方法倒是够新奇,只是用糖钓鱼,恐怕不太.....” 话还没说完,水面便荡漾了起来。 沈明朝眼睛一亮,伸手接过霍秀秀递过来的抄网,眼疾手快地将鱼捞了上来。 那一刻,除了网中使劲扑腾的鱼,和两个女生欢呼声,世界都安静了。 尤其是那一圈装备齐全的钓鱼佬,脸上表情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心里却齐齐破防。 他们精心搭配的饵料、专业的鱼竿、多年的经验.... 到最后,居然输给了一根棒棒糖。 天菩萨啊,还讲不讲道理啊。 沈明朝听不见众人的心声,不然她一定会回一句:哎~不讲不讲。 “呵呵,没想到我刚来,就看见了这一幕,用棒棒糖钓鱼,还钓上来了,你还真是一如既往地让人感到神奇。” 沈明朝寻声看去,猛然一惊。 说话之人,是坐着轮椅,默默用手推着过来的張日山。 “这才几天不见,你怎么成这样了?”她连忙关心。 張日山笑得温和,随口编瞎话:“没什么,小毛病而已,多晒晒太阳,养一段时间就好了。” “小毛病?” 霍道夫冷不丁拔高了声音。 没有哪一个医生能容忍病人不听话地乱跑,还跑到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所以他冷漠地说了句:“今晚重新帮你换药。” 張日山听后,想起了些不太美好的换药经历,表情不自觉僵了一下。 第160章 男儿有泪不轻弹 第160章男儿有泪不轻弹(第1/2页) 張日山的情况,沈明朝没细问,因为張海侠已经在脑海中给她解了密。 [当年族长被关进疗养院一事,和張启山脱不了关系,張日山身为其副官,哪怕没有亲自动手,也一样有连带责任。] [只是如今張家没落避世,这等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没有人会去较这个真。] [况且他早已经脱离了本家,只要他不认这刑罚,没有人能够逼他。] [没想到他这会儿领罚来了。] “或许...”沈明朝想了想,给出了自己的看法:“他还是放不下自己的家族吧。” 对情感的追寻,是人之本能,强如张家人,亦不能免俗。 [是吗.....] 張海侠沉默了下去。 沈明朝默默看着那道宽厚的背影,阳光洒落在其身上,她幽幽地想,雨村真是个好地方,哪怕深冬的季节,阳光也这样好,风和煦地吹着,完全没有一点寒意。 她转头看去,張起棂身姿挺拔灵活,穿梭在球场中,一招一式都极其利落。尤其在场的人几乎都是强者,能让他放开手脚,不必有所顾虑。 这么久过去,沈明朝其实猜到了張日山想请她上门的原因。 张家人何其敏锐,又何其执着。 既然罚也罚了,她没必要抓着那些事情不放,张家的事,合该是他们自己解决,是非对错也该由当事人定夺。 无故地区别对待,确实很不公平。 想明白后,她抬脚走到那人身边,语气和缓:“会长,感谢你赠予的礼物,我蛮喜欢的,下次你约我做客的话......” 她迎着对方诧异的目光,淡淡一笑,“我会去的。” “你....”張日山想问沈明朝怎么会突然转变态度,话到嘴边又觉得没必要知道那么细,便笑着应承下来。 “好,沈小姐肯赏脸,是在下之幸。” 果然是老古董,说出来的话就是文绉绉。 沈明朝听着别扭,直言道:“会长,这称呼太客气了,不然你和他们一样,叫我明朝吧。” 張日山弯了眼角,眼里闪过一丝狡黠的光:“好。” 总算是没有让他白花这些心思。 与此同时,沈明朝的手机震动了一下,她连忙打开一看,是消失许久的刘丧。 自上次面基,两个人的关系亲近不少,没有再像之前那样恶语相向,顶多是开开玩笑。前些时候,刘丧说他会离开一段时间,不会时常回消息。 沈明朝表示理解。 干他们这一行的,失踪个十天半个月都再正常不过。现在能聚集这么多人在雨村过年,她感觉很不可思议。 原本她以为刘丧至少得失联半个月,没想到不过一个星期,就来了信儿。 说是他这次工作结束得很快,已经到了收尾阶段,年后就能空闲下来,到时候想来一趟雨村。 她还没回,脑海里响起一声嗤笑。 [就以他那小身板,来雨村,我真怕他被这帮人坑得渣都不剩。] 如此刻薄的话语,出自刘丧亲哥汪灿之口,沈明朝无比赞同。 因为汪灿说的是实话。 据她所知,刘丧在找上她之前,第一个找的人是吴峫,说是要張起棂的照片,结果被吴峫当成bt,给骂了。 还有胖子,这两个人之间有点过节。起因是他们一起在潘家园打牌时有过争执,谁对谁错无从查证,反正闹的有些不愉快。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0章男儿有泪不轻弹(第2/2页) 本着同担的情谊,沈明朝对汪灿说:“等他来了,我尽量帮着调和一下吧,你这弟弟啊,性子不坏,就是有点嘴毒,身子骨也不太行,要不我帮你练练他?” 她现在的武力值突飞猛进,怕張起棂等人察觉异样,她一直在藏拙。实际上,她差不多能和最强战力们五五开了。 汪灿听后,笑得阴森。 [也可以,只要不玩死他就行。] 此话刚落,他又话音一转:[不过,你玩死了也行,正好让他下来陪我。] “咦~~”沈明朝搓了搓胳膊。 她忍不住吐槽:“有你这样的亲哥,不知道是他的幸,还是不幸,说的跟厉鬼索命一样。还有,我说的是训练,训练!你不要曲解我的意思,什么玩不玩,不要把我想得那么龌龊好不好?” [那你还喜欢看我哭。] 这人怎么提这茬。 沈明朝有些尴尬,嘴硬反驳:“我,我那只是试试,谁知道真那么灵啊。” [别解释,我都明白。] 你明白个雷霆?! 沈明朝深吸一口气,总感觉这小子话里话外,在污染她纯净的心灵。 她冷哼一声:“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当然是要满足你。汪灿,我想看你梨花带雨地哭,是林妹妹那种的梨花带雨哦。” [哎!你不能——] 汪灿话没说完,沈明朝直接一手屏蔽,眼里闪着恶趣味的光。 他强任他强,泪水浸裤裆。 “汪灿,刘丧幸不幸我不知道,但你最大的不幸,就是栽我手里了。” 对方压抑的哭声断断续续传来。 这一刻,沈明朝觉得强扭瓜确实甜,可惜雨村人多口杂,不能将人放出来,近距离观赏,不然她一定录个视频。 半晌,哭声渐消。 沈明朝打算说话,缓解一下气氛时,張海侠忽地来了句:[明朝,有个问题,我憋好久了,原来你喜欢这样的吗?] 没等她说话,这人自顾自地说:[行,我明白了。] 你又明白个锤子?! 沈明朝一口气没上来,又听见張海侠脑抽式发言。 [其实你下命令的话,我也可以的。] 等等—— 这些人脑袋瓦特了不成! 虽然她确实很想看,但她底线还没有低到这种程度啊喂! 到最后,沈明朝不得不感叹:“怪不得你和小张哥是搭档呢。” [我还是比他正常一点。] [他的话,正常人想不到他下一秒会干出什么事来,比如假装要强吻男人,实际上是要把刀片吐人嘴里。要是非得让他哭,他可能真的会连夜跑去长城墙根底下,嚎个三天三夜,并大喊自己是孟姜女。] 沈明朝稍微代入一下,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当即表示,男儿有泪不轻弹。 空间里。 汪灿用红肿的眼睛直瞪張海侠,咬牙切齿:“妻主爱看我哭,有你什么事,你他*的凑什么热闹。” 張海侠耸了耸肩,“别这样看我,汪灿,总让我感觉你像只气急败坏的兔子。” “我兔你哔——” 第161章 收红包之旅(1) 第161章收红包之旅(1)(第1/2页) “给,这是之前答应你的。” 一个鼓鼓囊囊的红包被轻轻递到面前,喜庆的烫金在光下晃了晃,拿在手里都是沉甸甸的分量。 沈明朝对上吴峫含笑的双眼,有些许惊讶,她当时就随口一说,觉得吴峫给个一、两百意思一下就行,没想到吴峫还挺实诚。 这么厚,不得四位数了? 她还没接,旁边冷不丁蹦出一条语音:“吴峫他什么时候这么大方?别是打肿脸充胖子,里面全是一块钱吧?” 这声音极其阴阳怪气。 一听就是黎簇的声音。 可那人远在北京,所以是谁做了黎簇的人形传声筒? 吴峫寻声看去,发现是苏万。他满脸黑线,疯狂给苏万发射眼刀。 苏万讪笑着解释:“师兄,你信我,我不是故意的,对不住啊,我忘记自己开着外放了,你别生气,话是鸭梨说的,你要算账,就找他算,反正他虱子多不怕痒。” 不是故意的? 假话。 他当然是有意的。 鸭梨上次出卖他,让他被师傅好一顿磋磨,这口气咽不下去,也该风水轮流转了。 而这话也被旁边人听见了。 黑瞎子第一个爆笑,凑过去贱兮兮地打趣:“小三爷,我觉得黎簇说的对啊,别太敏感,你口碑在这,都是合理的猜测嘛。” 他这样一说,其他人也纷纷怀疑起来,就连胖子都小声问:“天真,你那里面不是塞别的东西才显得那么鼓?” “......” 吴峫难以置信,他再怎么穷,也不可能穷到这份上吧!!这群人一定是看不惯他,所以当着明朝面胡说八道!! 他咬牙,赶紧解释:“明朝,别听他们瞎说,里面是红的!” 王盟阴恻恻的声音从后面传来:“没钱发工资,却有钱给红包吗,老板,看来吴山居改猫咖计划还得提上日程啊。” “要改就改,废什么话!”吴峫想,反正卖假古董也不挣什么钱,倒不如改猫咖,这样竞争的时候,还能多个筹码。 啥?二叔知道这事会不会打死他? 呵,他是吴家独苗,为了他幸福着想,提供点产业不是应该的吗? 想到此处,吴峫消了气,他看着沈明朝接了红包,嘴角微微上扬,心想有时候人的心境就是会变化,真喜欢一个人的时候,为她做什么都是开心的。 结果下一秒,温情粉红色的滤镜就被沈明朝一句话打破了。 “既然拿了长辈的红包,规矩我还是懂得。小三爷,过年好啊!” 眼瞅着沈明朝要屈膝向他拜年,吴峫上扬的嘴角瞬间坠了机,手忙脚乱去扶:“哎,使不得,使不得!!” 偏偏沈明朝还在说:“没事,你受得起,受得起。” 受得起个6。 这一跪还得了? 长辈的名号不得钉得死死的? 眼见其他人都在幸灾乐祸,吴峫眼珠子一转,鬼主意冒了出来,誓死拉着兄弟们下水,他语带幽怨,故意给这些人上眼药。 “明朝,在场有一个算一个,细究起来,可都算是你长辈,这红包我给了,他们给不给,我就不知道了。” 这话一听就是有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1章收红包之旅(1)(第2/2页) 不给红包,显得吴峫一个人特殊,给红包,那就只能以长辈名义给。 哇,真是损人不利己的小三爷啊。 但红包该给还是得给。 于是,沈明朝在接下来一段时间,终于体会到了泼天的富贵砸头上是种什么感觉了,她收红包收到了手软。 本来她还在心里犯嘀咕,收红包倒是好事,只是每一个人都磕头拜年的话,拜完估计腿都不是自己的了。 好在他们不是很在意这些,一个个表现得比她还抗拒。 也能理解。 毕竟没有人喜欢被别人往老了叫。 起初几人的红包一个比一个厚。 沈明朝觉得这应该是男人奇怪的胜负欲作祟,为了防止恶意竞争,她就设置了个上限,最高数额是一千,剩下超了的拒收。 这才控制住红包金额。 沈明朝还发现,身边这一帮人给红包的方式也大相径庭。 第一类是霸总型。 如張起棂、解雨臣、張海客、張日山。 他们二话不说,找上她时,没有多余的动作,直接就是塞红包。 解雨臣和張海客都有公司,且都是董事长,張日山是九门协会会长,他们出手阔绰,再正常不过。 但她没想到張起棂竟也会参与进来。 嘶—— 她解锁了一个新成就。 来自張起棂的过年红包get 沈明朝当即拍个照,给某位同担发了过去,成功收获了一个“?” 刘丧:偶像单独给你的? 怕刘丧产生什么不必要的误会,沈明朝赶紧解释:不是,好多人都给了,这很正常啊,过年家中长辈给晚辈红包什么的。 刘丧:哦,是这样啊。 随后,一个[微信红包]弹了出来。 刘丧:既然偶像给了,我也要给。 沈明朝傻眼了,心想说,粉随正主是这么个随法?长见识了。 “你在和谁聊这么开心?” 旁边冷不丁传来一道男声。 沈明朝下意识回过头,男人优越的外貌极具冲击性,尤其是那颗痣和纹身。 “一个网友。”她对張海客说。 張海客点点头,没有再追问,转移了话题:“明朝,你年后有时间吗?” “怎么了?” 張海客勾唇,诚挚地说:“要是有时间的话,你可以和族长一起来香港旅游。” 上次他有急事,先一步回了香港,就将这件事交给了另外两个人,没想到后来接到的消息是,張海盐将事办砸了,惹得一向好脾气的族长都动了手。 唉。 不靠谱的同事们。 所以这次换張海客亲自邀请。 怕沈明朝起疑,他还特意强调了是跟随族长一起,而不是单独邀请一人。 头顶落下一道不容忽视的视线。 張海客微微抬头,正好与树上的張起棂撞上了视线。 两个人似乎在这一刻交流了什么,又似乎只是单纯对视,总之,最后是張起棂先移开视线,而張海客松了口气。 还好。 族长这是答应了。 第162章 收红包之旅(2) 第162章收红包之旅(2)(第1/2页) 暮色漫过枝桠,将几人的影子拉得绵长,晚风卷着浅淡的草木气息,将黄昏最后的温柔揉进空气里。 張海客的声音沉稳清晰,“你不用担心通行证的问题,我们都会解决妥当。” 沈明朝站在原地。 她能清晰感受到张海客的诚意,那份妥帖与周全,让她没有办法拒绝。 便轻声应了一声,语气轻软:“有空的话,我会去的。” “好。” 張海客的心彻底放下。 只是在沈明朝转身之际,他还是没忍住,小声说了句, “轰嘿玩,内辙内哈莎鬓涅鬓。” 这声音褪去了平日的清冽,添了几分难掩的磁性。 迈出去的步子收了回来,沈明朝转过身去,带着几分茫然与好奇。 “这是粤语?” 張海客轻轻点头:“对。听得懂吗?” 沈明朝摇了摇头。 張海客往前微倾身子,距离又近了几分,空气中弥漫开他身上清浅的气息。 他温声说道:“没关系,你想学的话,我可以教你。” “那你刚才说的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欢迎你去香港。” 假话。 那句话真正的意思是—— [很幸运,你能出现在我生命里。] 晚风微微拂过,張海客眉眼柔和。 这句粤语和他的心思,皆藏在夜色里,成了不知何时能揭晓的秘密。 希望.... 希望他能等到说实话的那天吧。 * 给红包的第二类是害羞型,具体表现为抓耳挠腮,容易红温,浑身都透着局促。 代表人物有:王盟、坎肩、杨好。 这三个人真是红透了半边天。 王盟还是改不了一紧张就磕巴的毛病,双手捧着红包往沈明朝手里塞,生怕她不收,一个劲念叨说是给三三买罐头用的。 语气急乎乎,有点可爱。 沈明朝指尖掂了掂红包的厚度,在心里默默咋舌。 富公哦~用养大卡车的标准来养猫,三三这小日子过得也太好了吧。 可转念一想,猫咪还是不要太过肥胖,对健康不好,所以她就心安理得先帮三三存起来,等三三长大以后,再还给它。 桀桀桀~ 另外两个人也没有好哪里去。 眼看着坎肩的脸一层层上了色。 沈明朝很想说,哥,这身肌肉跟了你,真是窝囊啊。 至于杨好。 如果他脖子没有红,并且没有那一串中二小字的话,或许给红包的动作会更帅气。 哥,这纹身更是白瞎跟了你。 第三类是圣诞老公公型。 代表人物:張千军,罗雀。 这两位可真是够悄声无息的。 从头到尾没看见人影,只看见了桌子上孤零零躺着的红包。要不是上面有署名,沈明朝就是猜破了天,都猜不到是谁给的。 没办法,人多的烦恼。 剩下的嘛....风格就比较独特。 比如傲娇挂的霍道夫。 此人面色发冷,眼神淡淡,手上递着红包,嘴上却硬邦邦地放狠话:“要是敢叫我长辈,你就完蛋了。” 沈明朝一本正经:“长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2章收红包之旅(2)(第2/2页) “......” 霍道夫被噎得一怔,随即气笑了,“你一定要跟我唱反调是吗?” “这不一样。”沈明朝笑得狡黠,眼神亮晶晶的,“你要是不说那句话,我肯定不会说,但人都有反骨,越不让干的事情越来劲,这是一种本能,你能理解吧?” 理解个屁! 霍道夫扶了扶眼镜,看着沈明朝眼底藏不住的笑意,深吸一口气,到底没再接话。 而直球哥白蛇,依旧口无遮拦,大大咧咧往沈明朝面前一站:“吴峫他们都老了,确实是咱们的长辈,而我不一样,明朝,我们没差多少岁,这红包我是以哥哥名义送的,还望你笑纳。” “哥哥?” 旁边冷不丁传来一句怪里怪气的声音。 一只大黑耗子似的身影飞速窜了出来,上去就将白蛇一把顶开,自己稳稳站在沈明朝面前,立刻挂上谄媚又嬉皮的笑,手里将红包殷勤递过去。 “明朝啊,你说你都叫那么多人哥哥了,不差黑爷我一个,是不是。” 張海盐紧随其后,快步凑上来,手里也举着红包:“你等等,还有我。” 沈明朝:“.....” 这两位就是典型的话多聒噪型,跟两只苍蝇似的围在她身边,你一言我一语,非要她叫哥哥,叫哥都不行,硬是说哥哥听着顺耳,显年轻。 沈明朝被吵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两个为老不尊的百岁老人,到底想要多年轻? 感觉把韭菜鸡蛋虾仁放他们嘴里,不一会儿就成饺子馅儿了。 所有人中,还有一个人最为特殊。 沈明朝找上齐秋时,对方正埋首在书桌前做题。 暖黄的灯光从头顶温柔洒下,少年垂着眼睫,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沈明朝站在门口,脚步不自觉地放轻,不想惊扰了这份专注。 可齐秋实在敏锐。 她一进门,齐秋就立刻察觉到了动静,放下笔,看见来人,清澈的眸子满是惊喜,快步迎了过来。 “姐姐?你找我?” “嗯。”沈明朝将红包递过去:“这是给你的。” 齐秋愣了一下,目光落在红包上,耳尖飞快染上一层浅淡的红。 他看向沈明朝,眼神干净又腼腆:“姐姐,这是我独有的吗?” 外面的事情,他就算不去看,也知道。原本还在思考,要不要送些更独特的东西,在众人中脱颖而出,没想到他倒是先收到了独一份的偏爱。 “你比我小嘛,当然要多照顾你啊。” 沈明朝没说的是,她其实给周围认识的小孩子都送了红包,但看着齐秋惊喜的样子,她还是没有戳穿。 “好了,你好好做题吧,我就不打扰你了。” 霍秀秀、胖子,还有隔壁大妈,都给她发消息,叫了她过去,想来她收红包之旅还没有结束。 美滋滋~ 齐秋安静地站着,直到沈明朝的身影彻底消失,他才回过神,转身走到桌案前。 桌子上铺展开的纸张没有任何文字,只有一个妙龄少女回眸的画像。 栩栩如生,眼神缱绻。 齐秋纤长的指尖细细描绘着少女眉眼,在寂静的夜中,他浅声呢喃。 “你何时能用这样的眼神看看我呢?” “明朝....” 第163章 院里人影错落 第163章院里人影错落(第1/2页) 雨村一下子来了这么多人,还都是俊男靓女,最开心的莫过于隔壁大妈,只是她每次兴冲冲地去,最后都败兴而归。 撬不动,一个都撬不动。 还发现了一件极其诡异的事情。 她当红娘当了半辈子,察言观色的本事练就的炉火纯青,尤其是男女情感方面的事,一看一个准。 这事具体诡异在哪呢? 她发现这些人的眼神不太对。 提到情感问题,眼神都飘忽不定,这明显是心里有答案,却不想说。 她能理解,都是大小伙子,心里有喜欢的人再正常不过。 她接着就说,可以帮忙出出主意。 毕竟自己曾经吃这口饭,多少懂一点女孩子的心思。 这句话后,有的人向她取经,有的人一语不发,只是他们的眼神,都若有似无地投向了同一个人。 “大妈,我来啦!” 刚想到这,主人公就一溜烟跑到了她眼前,身上的配饰叮叮当当,整个人就像一团春日里最明媚的火。 今天是除夕。 为了贴合气氛,沈明朝特意扮成了小财神的样子,三三也穿上了招财猫的小衣服。 大妈回过了神。 她的儿女都去了大城市发展,只有逢年过节才回来一趟。 实话说,她挺庆幸将隔壁租出去的。不然这雨村着实冷清了些。 她心里头早就将他们当了自家人。 “明朝啊....” 大妈犹豫片刻,还是起了话头:“你有喜欢的人吗?” 沈明朝一听,就知道大妈老毛病又犯了,她摇头:“没有啊,大妈,我暂时没有那个心思,你就不要操我的心了。” “唉——” 傻孩子啊。 “大妈我是过来人,有些话不说出憋得慌。”她拍着沈明朝的手背,声音绵长,“这感情之事啊,是最不受人控制的东西,尤其是眼神。” “所以多留意留意你身边的人吧。” 沈明朝眨了眨眼睛。 这句话乍一听,很像大妈又在劝她谈恋爱了。 可... 她看着大妈讳莫如深的眼神,隐约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这是一种说不上来的怪异,总感觉大妈话里有话。 只是当她想再追问时,大妈已经弯腰将三三抱在怀里,一股劲说招财猫上门,新的一年,她家要财源滚滚了。 气氛到这,嘴边的话一下子就散了。 老人家开心的时候,她唯一要做的事情,就是陪着一起笑。 从大妈家离开后,沈明朝哼着小曲儿,踩着落日余晖走回村屋,还未踏入院门,里头的欢声笑语就先飘了出来。 她隔着敞开的院门望进去,院里人影错落,鲜活得紧。 严格意义上讲,这是她在盗笔世界过的第一个年。而算上青铜门的五个月,满打满算,她穿书已经一年了。 这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其中发生了太多的事情,给她一种过了好几年的错觉。 从前想过在雨村过年,沈明朝原以为自己会很想家,会很低落,会触景伤情。 真到这一刻,身边的人实在太多,乱哄哄的,让她根本分不了心。 于是,沈明朝驻足在原地,就那么看了好一会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3章院里人影错落(第2/2页) …… 胖子大手一挥:“白蛇、坎肩和王盟,别闲着了,走,跟我进屋,过年夜,怎么少得年夜饭。” 坎肩乐呵呵,应了一声就进屋了。 王盟不情不愿:“我想等明朝回来。” 白蛇则撇嘴:“怎么光叫我们?你就会压榨老实人。那不还有很多会做饭的吗?吴峫,黑爷,还有那帮——” 他本来想指張家人,结果几人齐齐用余光看过来,里面的寒气比雨村的冬天都凉。 白蛇哽住。 绝不是他怂了,只是人在绝对碾压的数值面前,会本能地瑟缩。 一个就对付不了,别说是一团了。 靠。 这世界上为什么要有这群挂逼存在啊,还和他成为的情敌。 真是.....真是极具挑战性啊。 挂逼怎么了? 现在不和他一样无法将心意宣之于口。 白蛇迎着几人的冷眼,大大翻了个白眼,转身进了厨房,心想着做完饭后,一定要给几人碗中加点料。 “嘿!”張海盐来了劲,伸手指着白蛇:“他是不是挑衅我们?” 張千军:“把不是去掉。” 張海客打出去个八万,“小心点,我感觉这小子不安好心。” “碰!”張日山将牌拿过来,“小孩子嘛,年轻气盛很正常。” 張海盐把牌扔出去,阴恻恻一笑:“啧,他有本事就阴我们,我记得农田里不是积了一堆牛粪吗?真敢阴,就让他去处理。” “我同意。”張海客点了点头。 “你们等等!”張千军大叫一声,将牌推倒:“我胡了!” “会长。” 这时罗雀走出来,将文件递给張日山,跟他简述了一下北京那边的事情。 院中的角落,还站着两个霍家人。 两个人之间弥漫了一股尴尬的气息。 毕竟一个是篡位失败者,一个是当家家主,昔日的对手见面,自然尴尬。 霍秀秀感叹道:“我们竟然也有如此心平气和的时候,真是时过境迁啊。” 霍道夫也感叹:“我现在觉得,家主位置好像也没有想象中那么好,事太多,不自由。” 出于亲缘关系,霍秀秀还是松了口:“过去的事情就过去吧,你若想回去,我不会拦你。” “不了。”霍道夫束手而立:“那里已经没有我的位置了,而且我现在志不在此。” “是吗....” 霍秀秀浅声呢喃着,转过身走了。 另一边,黑瞎子叫嚷着,说是要去镇上买烟花。沈明朝不在,他第一个盯上了躺椅上的解雨臣。 “花爷~~” 谄媚的话刚出口,卡就被人递到眼前。 “老板就是大气!”黑瞎子笑得更加灿烂,刚要伸手拿,卡灵活地转了一圈,避开了他的手。 解雨臣睁开眼睛,和黑瞎子对视。 “记得买好看一点。” 毕竟晚上要放给沈明朝看,只有足够震撼漂亮的烟花,才能令人印象深刻。 这是两个人无声交流好的事情。 黑瞎子勾唇,将卡拿走,保证道:“放心吧,黑爷我还是有点审美的,保管让人眼前一亮。” 好歹是贵族出身,眼光不能差。 第164章 就此入了画 第164章就此入了画(第1/2页) 这活肯定不能黑瞎子自己去,那些烟花爆竹不能全他一个人搬,正好他也看院里某些人比较闲,拉着他们去当烟花搬运工。 这样想着,黑瞎子大步流星走过去,一把将树下算卦的齐秋拉起来:“走走走,别算了,再算下去,你爷爷都得被你算活。” 齐秋:“.....” 黑瞎子又伸手招呼着其他人。 “吴峫,二徒弟,杨好,再闲都要闲出屁来了,走,跟黑爷我干事去。” 吴峫一听这话,就感觉没什么好事,他当即反驳:“谁说我没有事?明朝买的孔明灯,交代我在上面写祝福语,我走不开,你找别人去。” “啧。”黑瞎子撇撇嘴,这小子把明朝搬出来,自己还真没辙,转身将不情不愿的苏万和杨好带走了。 苏万小声埋怨了句:“师傅,你就会欺负我们。” “哎~徒弟,你这格局就小了,这怎么能叫欺负,这叫委以重任啊。师傅这是为你好。”黑瞎子张嘴就是忽悠。 杨好非常不认可:“为你好?我看分明是拿我们当苦力。” 一针见血。 黑瞎子刚想在忽悠几句,就听那头的齐秋冷哼,来了句:“倚老卖老。” 那真是不好意思了。 他现在最听不得这个字。 黑瞎子用舌头顶了顶腮,觉得老虎不发威还真被当了helloketty。 沉着脸,抬起手肘,一人给了一下。 “让你们去就去,废什么话!” “哎呦!”x3 三个人捂着后脑勺,敢怒不敢言。 收拾完这三个人,黑瞎子心情终于舒畅,拿上车钥匙,准备走时,正巧路过了一个人。 是靠着树发呆的張起棂。 黑瞎子眼睛一亮,几步路又退了回来,贱嗖嗖地凑过去,把手搭在其肩膀上..... 滑落..... 又搭在其肩膀上..... 滑落..... “噗嗤哈哈哈”x3 身后响起三道毫不掩饰的嘲笑声。 黑瞎子深吸一口气,保持着微笑,好声好气地说:“哑巴,你说你待这也是待,跟我走也是走,那烟花买什么样的,你要不也去帮忙参谋参谋?” 張起棂沉默没说话。 甚至没有看黑瞎子一眼。 而是忽然将视线投入到了院外。 与此同时。 沈明朝站在院外许久。 默默将院中之景尽收眼底,烟火气就这样扑面而来。 那些书里光秃秃的文字,此刻生动地铺展在她眼前,像一幅动态画卷。 似有所感。 沈明朝抬眸的瞬间,和張起棂四目相对,她倏然一笑,提起裙摆快步跑了进去。 那一瞬间,仿佛穿过了次元壁。 她便就此入了画。 买烟花小队最终还是那四个人离开,張起棂没被忽悠走,黑瞎子又来游说沈明朝,只是后者说想去帮忙包饺子,便作罢。 屋子里热气腾腾,年夜饭在厨子们的努力下,准备的差不多了。 胖子看见沈明朝,就说她回来的正好,用不了个把小时,这年夜饭就可以开席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4章就此入了画(第2/2页) 要说为什么吃这么早,还得归结于吴峫的灵光一闪。 这个人的思维总是很发散,忙着忙着,突然就说过年闷在家里看春晚,太没有新意,要不他们去海边过年。 福建省本就靠海,他们这里开车去海边不过一个多小时,算不上多远。 这群人都是闲不住的,包括沈明朝,她换下小财神装扮后,听见吴峫的提议,连忙举高双手投了赞同票。 地址选在了平潭岛。 众人吃了饭,便驱车前往。因今天是除夕,海边的人并不多。 沈明朝刚下车,咸湿的海风便裹着潮声扑面而来,望着眼前漫无边际的海面,她下意识地轻轻叹了口气。 解雨臣走至身侧,温声问她怎么了。 “平潭岛最有名的就是蓝眼泪,可惜现在才二月,根本见不到。” “蓝眼泪?那是什么?”人群里不知是谁随口问了一句。 沈明朝转头解释:“就是海里的一种浮游生物,受了外界刺激会发出蓝色荧光,大量聚集时,整片海面会变成蓝色星河,特别好看。不过这景象一般要春夏才见得到。” “没事。”解雨臣侧头淡笑:“等开春之后,你若想来,我陪你。” 两个人说话间,那边吴山居的几人已经搭好了临时桌椅,正招呼其他人过去,并在桌子上放了几盘花生米和酒。 要说这酒啊,大有来头。 名字叫“远山净儿”。属于是喜来眠特产,由铁三角亲手酿制。 三人一开始就是闲了,随便酿一酿。后来沈明朝特意去查阅资料,给了几条建议,铁三角采纳后,又对酒进行了改良,味道变得更加香醇浓厚。 更令人意外的是,在沈明朝将酒的制作过程拍下来,剪辑成vlog,发布到网上后,莫名其妙地小火了一把。 这就使得许多人慕名来买酒,网上咨询的,线下购买的,都有。但亲手酿制的酒,肯定要花时间成本,很快就供不应求。 吴峫就想了个办法,限制酒的购买数量,还定了一个规矩,说这酒只能到店付现金购买,这样能让酒更难买一些。 他们拿酒过来,没想着一醉方休,更多是喝个气氛。 只是当沈明朝将杯子递过去时,众人瞬间警觉起来,各种打着圆话,推拒了回去。 据前受害者,铝三角三人的发言,沈明朝是一口倒的人,会发酒疯,还会断片。 这种情况下,无人敢让其沾酒。 沈明朝看懂了众人的意思,悻悻地放下酒杯,她知道自己酒量,所以没多说什么。 这种男人们的酒局,不掺合也罢。 她转身面朝大海,拨通了一个视频。 是远在北京的黎簇。 兄妹俩照例寒暄了几句,互相说了一下近况,尽管这些事情已经用文字沟通过了,但家人间唠家常,从来都是这样。 沈明朝也是故意讲给黎母听的。 当然,也讲了一些趣事。 比如吃年夜饭的时候,成百个饺子里只有一个里面包了钱,是沈明朝提议的,本意是当个彩头,结果这些人冒了个鬼主意,说是谁吃到钱谁洗碗。 然后..... 邪门发力了。 第165章 两级反转 第165章两级反转(第1/2页) 吴峫吃到一半,牙齿突然被咯了一下,他整个人顿住,心里无语,面上不动声色,想将此事掩盖过去。 他想着等事后再偷偷摸摸包一个有钱的饺子放进去,来一招瞒天过海。 但在场都是人精。 張起棂最敏锐,放下筷子朝他看过来。然后其他人的视线也齐刷刷地聚集过来。 吴峫冷汗直流,准备打死也不承认,反正谁也不能把他怎么办。 自信了。 小張哥能。 張海盐满脸邪笑,伸手要来扒他的嘴。 “小三爷,嘴里藏东西这活,没有人比我熟,还是劝你不要挣扎了,不然我下手没什么轻重哦。” 吴峫想躲避。 躲避无效。 他一左一右被張海客和黑瞎子按住了。 黑瞎子还笑得格外放肆,说出的话也是直戳他肺管子:“小三爷,别挣扎了,打从我认识你那天起,你这个人就邪乎,别人一点事没有,到你这就不行,连平地都能摔。” 張海客也唏嘘:“吴峫,不幸到极点何尝不是一种幸运呢?” “滚!你们净会说风凉话!” 吴峫白了两个人一眼,抱着一丝希望,问拄着下巴看戏的沈明朝:“明朝,你真的只包了一个带钱的吗?” “当然。”沈明朝表情有些同情,“我原本就想看看那个天选之人是谁来着....” 见吴峫脸色不好,她忍不住安慰:“小三爷,我觉得他们说的有一点道理,极致的霉何尝不是幸,就像极致的臭就是香,有些事情就是物极必反,放宽心。” “哦,谢谢。” 吴峫眼神空洞,扯了扯嘴角:“你安慰的很好,我感觉好多了。” 听完事情的来龙去脉,黎簇也爆笑,完全将自己的开心建立在吴峫痛苦之上,还让沈明朝帮忙带一句“活该”。 笑够了,黎簇叹气:“可惜了,没有亲眼看见吴峫吃瘪的样子,不然我一定拍下来,p个图,当表情包使用。” 这可真是吴峫纯恨党啊。 不过…… “这倒是个好主意。”沈明朝点点头,和这帮人待久了,她也缺德了起来。 “喂.....我还在这里呢....我听见了....” 吴峫跟鬼一样飘了过来,可飘到一半,有人突然伸脚出来,故意绊了他,他踉跄着站稳,差点体验到满嘴吃沙子。 他怒目回头,企图找罪魁祸首,却发现所有人都各干各的,根本就不看他。 目标太多,选不好就容易冤枉人,吴峫只能含恨吃了这哑巴亏。 目睹全程的沈明朝憋着笑。 视频里的黎簇也心满意足,他刚刚截了不少图,已经够做两页表情包了。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男人们的酒逐渐见底时,零点的钟声也悄然来临。 白蛇、杨好等人纷纷起身,帮忙搬烟花。張千军负责点引线。他捏着火符,勾着唇角,只说了一句:“各位,瞧好了。” 话落,他的手指翻飞间,符纸被火舌吞没,同一时间,烟花的引线也冒出了火星。 沈明朝下意识“哇”了一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5章两级反转(第2/2页) 其他人满脸无语:可恶,被这小子装上了。 烟花腾空炸开,各种颜色交织,夜空像被打翻了的颜料盘。流光漫过天际,落了一城绚烂焰火。 沈明朝根本移不开眼睛。 直到这一刻,她对这个陌生的世界,才算有了更清晰的实感。 身为异乡客的不适感正在慢慢消退,一切都恰到好处,连风里的味道都令人心安。 心中只有四个字——岁月静好。 烟花放完了以后,他们又放了孔明灯,这倒不是他们准备的,而是沈明朝网购的。 起初说起这事时,他们还担心孔明灯有安全隐患,和烟花不同,孔明灯是明火,再加上福建山多,控制不住,落到山里,是真的有引起山火的危险。 “别担心,这个问题我早就考虑到了。”沈明朝一边展示一边解释。 “这不是真的明火孔明灯,是用惰性气体气球加灯以假乱真,达到孔明灯的效果。还有这底下有细线连着,可以放飞和回收。就是要注意留点距离,不然容易缠成团。” “那不就跟放风筝一样?”有人说。 沈明朝点点头:“算是放个气氛吧。” 放孔明灯,自然少不了祝福语。 [灯火长明,平安喜乐。] [愿时光能缓,故人不散。] [愿所有美好,如期而至。] [愿所求皆如愿,所愿皆所得。] [明灯千盏,许你一愿,人间天上,伴你身边。] 诸如此类。 等一盏盏孔明灯次第升空时,暖黄的光点在夜色里缓缓飘远,像被风吹散的星河,温柔又盛大。 所有人仰着头看了很久、很久。 干他们这种活计的人,平日里都是把脑袋别在裤腰上过活,不知道哪一天,出了什么意外,人就没了。 他们其实很少有这样闲暇的时候。 今年,算是托了她的福气。 而明年..... 或更远的以后.... 似乎还是一个惴惴不安的未知数。 他们沉浸在这虚幻的假象中,谁也不愿意去戳破。只有在不经意间,才猛然意识到,这是他们靠隐瞒偷来的时光。 为了缓解这种焦虑,他们会想,约定好坦白的时间还没有到;她尚未察觉此事;要不就再等一等吧。 然后越拖越久。 用虚假筑起的高楼,就如同一座空中楼阁,再美好,也总有崩塌的一天。垒得越高,摔得越重。 这就导致他们越拖越害怕。 似乎陷入了某种恶性循环。 尤其是当他们慢慢开始忽略掉那些所谓的好处时,这种恐慌就更加浓烈。 因为他们知道,此事一旦败露,天大的好处也换不回她。 于是,他们只能尽量不去想,尽量延长美好的时光,让自己沉浸其中。 在除夕夜,阖家团圆之际,他们在平潭的海边,真的待了很久,每个人都开着玩笑,互相聊天拌嘴,欢声笑语充斥在耳边,最后不得不走时,众人还意犹未尽。 谁也想不到一夕之间,天翻地覆。 第166章 三卦皆为下 第166章三卦皆为下(第1/2页) 有时候意外的降临就是这么猝不及防,没有一点缓冲的余地。 就像这瞬息万变的天气,前一刻还晴空万里,下一刻便可能乌云压城。 明明天气预报显示,雨村未来几天都是风和日丽的好天气,要不然吴峫不会提议去海边。如他所言,前半夜确实风平浪静,可后半夜天气突变。 “轰——” 一道惊雷划破天际。 刹那间,电光照亮了整片村落,屋舍、树木、院墙的影子在地上疯狂扭曲、拉长,像是无数蛰伏的鬼魅。 雷声一道接着一道,不过片刻,狂风便裹着暴雨倾盆而下。雨声、雷声、狂风的呼啸声顿时搅作一团,划破了雨村的宁静。 空气中隐隐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山雨欲来的不安感。 外面狂风暴雨,屋里的人早已惊得遍体生寒,冷汗涔涔。 “不对,算错了,重来。” 齐秋手握着三枚乾隆通宝,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屏气凝神,将铜钱抛掷在桌面上。 六爻占卜,需连续投六次,依序得到六个爻象,从上到下依次排列,能组成一个完整卦象,再对照周易,查到对应的爻词,方能窥得一丝天机,这便是解卦。 第一卦本是齐秋临时起意。 可解卦后,是第十二卦:天地否。 否卦乾上坤下,位列乾宫三世卦。否字本身,便意味着闭塞不通,卦象上天下地,天地不交,阴阳隔绝,上下离心,象征着万事万物皆不和谐。 这是明晃晃的不吉之兆。 齐秋眉头皱起,心底那股不安愈发浓烈,他不信邪,只当是自己心神不宁导致卦象偏差,深吸一口气,复起第二卦。 解卦后是第二十九卦:坎为水。 卦象为坎上坎下,由两个坎卦重叠而成,上下皆水,水流连绵不绝,却也凶险万分,象征着前路险阻重重。 是四大凶卦之一。 “怎么会这样?” 齐秋眉头皱得更深,恰逢窗外又是一道闪电划破夜空,他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他下意识地想要起第三卦,手指捏着三枚铜钱,抬到半空,却迟迟没有抛出去。 他比谁都清楚,自己已经逾了矩。 六爻讲究“初筮告,再三渎,渎则不告”。忌讳短时间内频繁起卦,否则会导致信息紊乱,卦师的心神也会耗散。 但他不愿接受这个结果。 犹豫不过片刻,执念终究压过了理智,三枚铜钱最终还是被他掷了出去。 这第三卦为困卦。 上兑为泽,下坎为水,水在泽下,泽中无水,象征着走投无路的穷困之境。 这,同样是四大凶卦之一。 一连起了三卦,三卦皆为下。 “噗——” 一股腥甜猛地冲上喉间。 齐秋闷哼一声,身子控制不住地晃了晃,血色染在唇边,触目惊心。 不,这不仅仅是过度算卦、窥探天机带来的反噬。 他颤抖着伸出手,轻轻捻起桌上那张少女画像,指尖抚过画中人的眉眼,心口骤然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6章三卦皆为下(第2/2页) 在彻底晕过去之前,心中只剩下一个绝望到极致的念头—— 楼终究还是塌了。 与此同时。 察觉到这场危机的,远不止齐秋一人。 这世间本就有很多玄妙的事情,双生子之间的心电感应,与生俱来的母子连心,还有那些精准得可怕的预知梦…… 有些东西,刻在直觉中,无关科学。 那是在狂风暴雨真正落下之前,命运提前敲响的警钟。 巧的是。 这样对危险极度敏感的人,此刻全都齐聚在了这个不起眼的小小雨村。 尤其是那群活了近百年,对周遭细微变化都有感知的人。 張起棂在漆黑中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素来心性淡漠,情绪极少起伏,可此刻,他的心跳比以往快了几分。 这很不寻常,他走遍千山万水,身陷无数绝境,也很少有这样强烈不安的时候。 張海客心头也无端发紧。 第一道雷声响起的时候,他便猛地从浅眠中惊醒,再也没有半点睡意。 他站起身,快步走到窗边,一把推开木窗,雨点便噼里啪啦地朝他脸上砸来。 他其实一点也不喜欢下雨天。尤其是这样的暴雨,总让他想起那些晦暗的过往。 張海盐也醒了。 他躺在床上,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闷得发慌。 这是一种很多年都没有感受过的窒息感,让他瞬间想起那些九死一生的时刻。 張千军则是根本就睡不着。 他在床上翻来覆去,辗转反侧,一股莫名的烦躁与焦虑包裹着他。 黑瞎子也一样。 他闭着眼躺在床上,明明很困,脑子却异常清醒。耳边是连绵的雨声与雷声,每一声,都像是敲在神经上。 張日山则是因为未愈合的伤口,疼得睡不着觉,他听着外面肆意的雨声,以为是突变的天气导致他腿如此疼。 雨村剩下的人,也无一例外。 不是睡不着,就是睡着了后惊醒,还有的人睡着了,只不过被噩梦缠身,梦中全是破碎又可怖的画面。 可惜,他们的消息没有互通,都认为是自己的问题,谁也没有往更严重的方向考虑,毕竟不久前的温馨还历历在目。 直到第二日。 雨停了,天光大亮,雨村的气氛却比昨夜的暴雨还要压抑。 事情的发展远超乎他们想象时,他们目光触及那一串串滚落的泪珠时才恍然。 原来这世间最痛的事情。 不止是生理上的病痛。 而是你所爱之人,流着泪看向你的,失望决绝的眼神。 那一眼便足以将所有过往,尽数碾碎。 * 与此同时, 沈明朝也如遭雷击地睁开了眼睛............. 第167章 分明是冲她来的 第167章分明是冲她来的(第1/2页) 什么岁月静好? 原来都是假的。 沈明朝怎么都没想到,她随口安慰吴峫的话,会应验在她自己身上。 就像是一只无形的手将她从云端狠狠拽下,然后给了她一巴掌,让她看清楚真相。 她甚至无法用言语形容,她所看到的事情! 接触产生的旖旎画面; 能疗愈甚至让人长生的奇效; 以及好多人私下的交谈与密谋。 她像是做了一场很长很长的梦,在那里她以第三视角,观看了她所不知的一切,那些离谱的事情,就像是放灯片一样,展露在她的眼前。 而更让她震惊的是—— 人数! 怎么会这么多?! 半夜惊醒时,沈明朝听着窗外的雨声,木讷地躺在床上怀疑人生,她觉得老天爷一定是看她过得太顺遂了,所以疯狂在整她。 穿书就罢了! 莫名其妙多了段记忆也不计较了! 现在这算什么? 偏要等事情无可挽回的地步时,才将真相狠狠砸到她眼前吗? 明晃晃地告诉她:你看,你所认为的美好,都是假的,都是利益,只是一场只有你被蒙在鼓里的骗局。 沈明朝心中五味杂陈。 悲愤、羞恼、埋怨、委屈、茫然。 各种情绪像潮水般淹没了她。 偏偏脑子很不受控制,一遍又一遍地闪过着那些荒唐至极的画面。 越回想越心惊。 越回想,画面就越清晰深刻。 直到她完全无法将其草率地当成是一场噩梦,而是从千丝万缕的记忆中,终于发现这件荒诞至极的事情印证了太多东西。 初见时,张起棂的刻意躲闪,吴峫的骤然震惊,解雨臣的好心照拂,黑瞎子的异样打量,白蛇的直球告白,王盟的莫名脸红........ 这些原本不起眼的细节,如今一个一个拼凑起来,竟是那样的合理。 她也终于明白,这些人为何频繁出现在她身边,还扎堆在雨村。 她原以为吴峫是主角,有很多兄弟朋友很正常。 现在才知道,哪里是因为吴峫,分明是冲她来的! 屋子里没开灯,沈明朝陷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幽幽地想。 原来黑暗也是有重量的,会在无形之中压得人喘不过来气。 不知过去了多久,天光破晓,屋子里渐渐亮堂起来,沈明朝终于回过来神。 第一件事,就是将可能知晓真相的两个人放了出来。 汪灿见到沈明朝的第一面,就面色凝重,开口关心:“你怎么了?” 与上次生病时的虚弱不同,沈明朝身上弥漫着一股死寂的气息。 汪灿赶紧凑到床边,忙不迭追问。 “你这是又生病了?还是做什么噩梦吗?感觉哪里难受吗?难道是和吴峫他们吵架了?” 问是这么问,汪灿还是觉得不对劲。 明明昨天他看见沈明朝很开心地放孔明灯,睡前他们也在脑海中聊过天。 沈明朝说给他们同样留了两盏,还说等过些时候,就避开众人带他们出去放风,让他们也沾沾过年的喜气。 言语间的雀跃,做不得假。 等了半天,只等来了沉默,汪灿就知道事情怕是严重了。尤其是身旁另一个人的反应,更加令人生疑。 沈明朝这种状态,按張海侠的性子,早该扑过去嘘寒问暖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7章分明是冲她来的(第2/2页) 现下竟也无动于衷。 沈明朝眸光沉沉,薄唇轻启,“关于我身上的特殊,你们是不是早就知道?” “什么?知道什么?” 汪灿懵了。 而張海侠面露难色,欲言又止。 两个人的神情已经反应出很多东西了,沈明朝的目光骤然锁在張海侠身上。 语气笃定:“看来你是知道的。” 張海侠抿紧了唇,下颌微收,带着难掩的愧意道:“抱歉。” 沈明朝只觉得有些可笑。 “道歉?” “道歉有什么用呢?張海侠。” “你说过,我可以无条件信你,可你连这样的事情都瞒我!” 張海侠低垂着脑袋,手紧紧握拳。 “我没有故意想瞒你,只是......” “只是你不能说,是吗?” 好歹与張海侠相处了这么久,沈明朝一下子就猜到了对方未说完的话语。 “呵,好一个不能说。” “明朝,”張海侠眼里翻涌着各种情绪,最终喉间艰涩挤出一句话:“在这件事上,我确实是辜负了你的信任,你若想处置我,我绝无怨言。” “等等——” 听到这,汪灿彻底慌了,他语气里满是焦灼与茫然,“到底出了什么事?身上的特殊是什么意思?你们俩在打什么哑谜?” 不想再听两个人的声音。 沈明朝闭了闭眼睛。 再睁开时,身前的两人已凭空消失,屋子里重新恢复了死寂。 真相已经昭然若揭。 但她仍不死心。 悲愤过了头便成了冲动,这样离谱的事情,她还是想去当事人那里亲自求证。 阳光透过窗棂照射进来,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浮尘在光柱里轻轻游移。 若是往常,她定会一把拉开窗帘,迎着顶好的阳光,感叹着生活的美好,并在心里盘算着今天胖爷会做什么好吃的。 而如今,这光落在眼里,竟破天荒地有些刺眼。 她默默走上前将窗帘拉得严丝合缝,在满室阴影里,木然地整理好自己。 站在门前时,刚抬手想要拧动门把手,动作又不自觉顿住。 她听见了门外隐隐传来的细微声响。 喜来眠、民宿、早餐店在过年期间都闭店歇业,他们一帮人都闲了下来。今天是大年初一,门外肯定聚集了很多人。 沈明朝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也做足了心理准备。 有些事情她需要亲自面对,所以她不再犹豫,抬手推开了房门。 热闹的声音在瞬间变得清晰。 沈明朝迎面看去,第一眼却看见了一个本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人。 “明朝,过年好!想没想我?” 是黎簇。 昨天视频里还在北京的黎簇,隔天竟然就出现在了雨村。 沈明朝怔愣在原地,都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又做梦了。 黎簇见沈明朝不说话,下意识以为对方是见到自己太过惊讶,一时没回过神。 他便开口解释。 “是我,黎簇,你没看错。” “我原本是想着过几天再过来的,谁能想到我妈她昨晚跟我说,已经帮我订好了机票,是今天最早的一班。她犟得很,非让我过来陪你过年,我想退都不行,最后我实在拗不过她,只好——” 话说到一半,却戛然而止。 第168章 偏要鱼死网破 第168章偏要鱼死网破(第1/2页) 手腕猛地被人攥住,少女的指腹扣着他的腕骨,像是要将那截细骨捏碎一般。 两者之间,严丝合缝。 黎簇瞬间就噤了声。 他能清晰感受到对方掌心的温度,还有那股因用力过度而微微发颤的力道。 一种难以言喻的躁意,顺着血管往上窜,让他头皮发麻。 起初他还在忍耐,不想在沈明朝面前露出半分异样,只悄悄抽了几回手。 可他每动一回,很快就又会被那股力道更狠地扣回去。 如此反复。 半点也挣脱不开。 再迟钝的人,此刻都该察觉到不对劲了。 更何况,黎簇本就是心思敏锐的人。 “明...明朝,你是不是.....” 黎簇的声音发颤,吞吞吐吐半天,终究没能把话说完。 他喘着气。 一团无形的火焰就这样将他圈禁,他似乎又回到了那片走不出的沙漠。 热浪迭起。 理智溃不成军。 连双腿都开始发软。 就在黎簇承受不住、几乎要屈膝跪倒的刹那,沈明朝终于开了口。 “是。” “我知道了。” 几个字落下,轻得像风,落在众人耳中却掷地有声。 不仅生生止住了其他人欲上前的脚步,也让他们的心瞬间沉入谷底。 谁也没有想到,这一天会来得如此猝不及防。 沈明朝缓缓抬眼,目光冷淡地扫过在场一张张熟悉的脸。 有人面色凝重,有人强装镇定,有人眼神躲闪,甚至不敢与她对视半秒。 呵。 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这一刻,沈明朝只感觉胸口处像是堵着什么东西,上不去,下不来,就这么卡在喉咙深处,灼得她眼眶发疼。 她心里头很清楚,此刻和这群人撕破脸、跟他们对峙,绝非明智之举。 可她保持不了理智。 一段关系里投入了真感情的人,在面对亲近之人的背叛时,是做不到理智的。 她若不是真心把他们当了自己人,真心与他们相处过,大可顺水推舟,依旧装作一无所知的样子,将自己隐于暗处。 接着在不经意间,做些令人遐想的小动作,让他们自乱阵脚,然后静静看他们贪念丛生、欲壑难填。 她当然可以这么做。 可是这么做有什么意义呢? 这样难道就代表,她将他们玩弄于股掌之间了?就代表她赢了? 那她和这群人又有什么区别呢? 她也可以什么都不做,就此转身离开,不掺和这摊浑水。 但是她真的能独善其身吗?这些人真的会老实看她离开吗?又凭什么要她悄声无息地离开? 她没这么窝囊。 她偏要鱼死网破! 把这面虚假的镜子当众摔碎,迸溅出的碎片足以划破所有人的假面。 让他们也看看,看看自己的虚伪。 在一片死寂中,沈明朝率先开了口。 “所以.....” “从头到尾就我什么都不知道,连你们是蓄意接近都看不出来。” “若不是我现在知道了,你们打算瞒我多久?一年?两年?还是一辈子?” “连这种事情你们都能在私下达成共识,你们到底安的什么心?又把我当成了什么?获取长生的工具人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8章偏要鱼死网破(第2/2页) 几句话连珠炮般接连砸过去,砸得所有人心头发懵。 等理智稍稍回笼,众人忙不迭地开口解释。 吴峫眉头紧锁,脱口而出:“不是的——” 解雨臣上前半步,语气格外放缓,“明朝,你听我说....” “我们一开始....”黑瞎子张嘴就要跑火车,另一边嘴碎的張海盐更是不遑多让。 張海客眉宇间染了一层难掩的焦灼:“这件事......” 齐秋急忙解释:“姐姐,我没有.....” “明朝.....”白蛇伸出去的手,犹豫不决,停在半空。 他们的声音压得极轻,像是生怕再刺激到眼前情绪濒临崩溃的人。 剩下没开口的人,脸上全是慌乱之色。 耳中各种声音交织在一起,纷乱嘈杂,吵得人脑仁疼。 沈明朝眉头紧拧,扬声喝止: “够了!” 她实在不想听什么解释。 这帮人说起话来,都能把黑的说成白的,把太阳说成方的,再多的话,也不过是想要糊弄人。 沈明朝深吸一口气,强压下翻涌的情绪。 她不喜欢歇斯底里,更不是不分青红皂白。 事情再复杂,她也要说个清楚。 “是,我承认。我们相识以后,你们没有伤害过我,相反你们实实在在帮过我,我也真切感受到过你们的关心。” 说到这,沈明朝忽然想起昨日令她有些不解的话。 [感情一事,是最不受控制的东西,尤其是眼神。] 眼神..... 扪心自问。 她当真什么都没感觉到吗? 怎么可能。 她又不是毫无感情的机器人。 她只是不敢往那个方向想,在深知他们身份的基础上,她得疯到什么程度,才能往那个方向想。 如今倒算是彻底看透了。 沈明朝顿了顿,才从喉间艰涩地挤出后面的话。 “但这份好,” “里面到底掺杂了多少东西?有多少是真情,又有多少是假意?你们分得清吗?我分得清吗?” “你们对我好,到底是因为我这个人,还是因为我对你们有利!!” 最后一句,沈明朝几乎是吼出来,胸口剧烈起伏,积压已久的情绪轰然炸开。 而宣泄过后,她反倒慢慢平复下来。 “可我是真心的啊。” 哽咽着说出这句话时,沈明朝才发现自己比起愤怒,竟更多的是委屈。 这种情绪逐渐溢满胸腔,酸酸涨涨。 没管其他人是什么反应,她又喃喃自语般重复了一遍:“可我是真心的啊。” 这最后一遍,轻得近乎气音,沈明朝垂落眼睫,像是只说给自己听。 “可我是.....真心的啊。” 话落下的瞬间,泪珠再也忍不住,从眼角一颗颗坠落,砸在地上。 屋子里静得落针可闻。 众人像是被钉在原地,所有辩解的话语都堵在了喉咙里,再也发不出半点声音。 尤其是在触及沈明朝说到最后,逐渐泛红的眼眶时,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他们之中唯有一道身影,悄无声息地动了。 他喉结微滚,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颤音,轻轻启唇: “别哭。” 第169章 所以到此为止 第169章所以到此为止(第1/2页) 張起棂不是第一次看见沈明朝哭,只有这一次,心像是被塞了团棉花,又闷又沉。 他伸手,递过将纸巾递过去。 可下一秒,沈明朝却猛地后退一步,分明是在拒绝。 这一次,换她在躲着他了。 張起棂伸在半空的手僵住,他垂眸看着地面,那团棉花浸了水,凉飕飕地疼。 他本不是情绪起伏很大的人。 从青铜门出来之后,他能清晰感觉到自己身上细微的变化,他曾以为那是怜悯。 现在看来,不仅仅是怜悯。 这般变化让他很陌生,偏偏又不排斥。 不论是否有那些画面的影响,纵使有,又何妨?变了,就是变了。 这份变化,于她而言是种困扰,合该是他自我消化的东西。 只是他从没想过,要将沈明朝牵扯进来。 但现在她知道了,还这样的难过,于情于理,他得站出来承担隐瞒的罪责。 “明朝,这事怪我。” 沈明朝闻言一怔,眼底还挂着未干的泪:“你这是什么意思?” “一开始,是我让他们别告诉你的。” 尤其是当浑水里的人,远远超出他预想的范围之后,他就更不想让这些乱七八糟的人和事,牵扯到她。 張起棂直直与沈明朝对视,语气多了几分沉哑,“不知道,就少些烦恼。” 拜托,这哪里是少些烦恼的事?! 沈明朝一把抹掉脸上的泪,厉声反驳:“这件事我本就有知情权!若我早知道,我早就远离了!根本不可能任其发展到这种地步!你难道打算瞒我一辈子吗?” 面对沈明朝的质问,张起棂沉默片刻,还是如实答道:“我们原本打算高考后告诉你的。” 这是他们私下达成的共识,毕竟拢共也没有几个月。 可他们终究还是失算了。 前一天还笑容灿烂,喊他偶像的少女,一夜之间,便满眼失望地怒视着他。 “抱歉……” 这句话苍白又无力。 事到如今,连他自己都说不清,这样做,到底是出于保护,还是藏着几分连自己都不敢深究的、不光彩的私心。 道歉,又是道歉! 沈明朝僵硬地扯出一抹笑,只觉得眼前这群人,忽然间陌生得可怕。 也对。 是她高看了自己,也低估了他们。 九门、张家,都是实打实的盗墓贼,常年游走于黑色地带的人,怎么会有善茬。 真心又如何? 在这些人眼中,真心怕是一文不值。 她竟还傻乎乎地以为,自己能和他们好好相处,太可笑了。 就在这时。 耳侧忽然传来几道细碎的抽噎声。 沈明朝下意识转头看去。 就见黎簇半跪在地上,脑袋颓然垂着。 平日里张扬桀骜的少年,此刻绯红的脸颊上泪痕交错,头发凌乱,狼狈不堪。 她从未见过黎簇这副模样。 也未曾想将黎簇逼到这种程度。 目光触及那片湿意的瞬间,她心底骤然一空。 事已至此,就算弄清楚所有前因后果,是非对错,也没有什么意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9章所以到此为止(第2/2页) 这世上没有后悔药,也没有时光机,发生过的事,早已成了定局。 她能做的,只有—— “到此为止吧。” 很奇怪,这句话一说出口,心口堵了许久的那团气,忽然就散了。 沈明朝目光落到虚空,平静得近乎淡漠,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我们的相遇,从一开始就是个错误。到此为止吧,不要再错误地纠缠下去了。我也不想再去怪谁,那样很耗费心力。” “我累了。” “所以,就这样吧。” 这番话说完,她没有再看任何人,转身径直走向屋内。 房门被重重带上。 “嘭——” 一声沉闷的巨响,撞碎了满室的凝滞。 剩下满屋子的人姿态各异,神色不一。 有人死沉着一张脸,看似在呼吸,实际眼神空洞涣散,魂儿早飞了。 有人指间的香烟燃尽了,烟灰簌簌落到手上,也浑然未觉。 有人一副天塌了的模样,嘴里反复念叨着:“完了……全完了……” 有的人闲不住,一门心思在找谁是卧底,嘴也没个把门,疯狂输出,无差别攻击,没一会儿就和其他人嘴炮了起来。 有的人姗姗来迟,得知事情经过后,跟被雷劈似的,这辈子都直了。 还有蹲角落自闭的,算卦算魔怔的,扣手的,咬嘴皮的,拿头贴墙思考人生的..... 总之就是鸡飞狗跳,人间百态。 而这场闹剧,终结在那扇紧闭的房门被人再次推开。 屋内刹那间鸦雀无声。 门内,沈明朝一手拎着行李箱,一手攥着猫包,周身气压低得骇人,面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众人见这情形,心头猛然一跳。 那句“到此为止”,真不是说说而已。 黎簇受到的冲击太大,这么久过去还跪在地上,连苏万他们来扶他,都被他侧身躲了过去。 苏万皱着眉,劝道:“鸭梨,你就算是跪着,也解决不了什么事,你的腿本来就有旧伤,要不先起来。” “别管我...” 黎簇十分地执拗。 “唉,算了,他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杨好上前来拍了拍苏万的胳膊。 当时黎簇环顾一周,将所有人的丑态尽收眼底,心里只剩一句“活该”。 这是他们活该的。 到此刻,黎簇仰起头,看向沈明朝,心痛到无以复加。 在两人错身而过时,他几乎是本能地伸出手,攥住了沈明朝的袖角。 “别走.....” “妹妹,哥哥错了,我真的错了.....” “你别走好不好,你要打要骂、怎么罚我都可以,别抛下我,求你了......明朝,别抛下我。” 少年的声音带着哭腔,卑微到了尘埃里,是近乎绝望的哀求。 沈明朝闭了闭眼睛,掩去眸底一闪而过的复杂情绪。 随后没有半分犹豫,冷漠地抽离了自己的衣袖,抬脚往外面走去。 偏偏这时, 一个烦人的家伙凑了上来。 第170章 好狗不挡道 第170章好狗不挡道(第1/2页) 張海盐脸上挂着欠揍的笑,仿佛没察觉到这令人窒息的气氛。 嘴皮子上下翻飞,像只聒噪不休的八哥,拦在她身前。 “明朝,你想知道什么,尽管问,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有什么事咱都敞开了说,再好好聊一聊,别说走就走啊。” “你不想说也成,这事确实是我们不厚道,我们不是人,你要是气不过,来,拿这根棍子,看谁不顺眼就打谁,放心,这儿没人敢还手,保证让你打到消气为止。” “我干娘说了,女孩子生气不能憋着,对身体不好,你要是懒得动手,我也可以代劳,帮你出气!” 張海盐噼里啪啦说了一大通,沈明朝连个眼神都吝啬给他,目不斜视地往前走。 他见状立马快步追了上去。 依旧不死心地絮叨。 “不打也行啊,但这都快大中午了,总不能饿着肚子走吧?好歹吃口饭,人饿着肚子出门多难受啊。” “哎对了,要不我给你做顿饭吧,我跟你说,我厨艺水平也不差,想当年在.....” 他的话还没说完,一股凌厉的拳风已然迎面袭来,直逼他面门! 張海盐神色一凛,身体本能地躲过。 随之哭丧着脸,双手合十,做出告饶姿态,哀声道: “明朝,咱打个商量呗。打人可以,能不能别打脸啊?我这张脸要是破相了,真就没法看了。” 沈明朝此刻正在气头上,偏偏还有人一而再再而三地挡路,怒气值瞬间飙升。 她若是再不出手,都对不起从黎晗记忆觉醒的一身武功。 况且事情发展到这地步,也没必要再藏拙了。 思及此,沈明朝当即握紧拳头,手臂绷紧,每一招每一式都用了十成十的力气,半分余地都没有留。 起初張海盐以为沈明朝在气头上,想找个出气筒发泄,他心甘情愿受着便是。 所以他没有还手,只守不攻。 可寥寥几招过后,他的脸色凝重起来,眉头也不自觉地蹙起。 眼底掠过一丝难以置信。 沈明朝的招式又快又稳,出手狠辣精准,每一招都直逼要害,隐隐带着一股锐不可当的势头。 張海盐越打,越是心惊。 这姑娘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 就算是由族长亲自教导,也绝不可能在短时间内进步如此神速,竟能逼得他都有些招架不住。 这根本不符合常理啊! 围观的众人也很快察觉到了不对劲,他们面露惊疑,神色复杂到了极点。 尤其是張起棂、吴峫、解雨臣、黑瞎子、白蛇.......这些从很早以前就认识沈明朝的人,更是震惊得无以复加。 无论是在青铜门内,还是从青铜门出来后,沈明朝不会武功,这都是不争的事实。 他们这群人都是练家子,极少会在这方面看走眼。一个人会不会功夫,体态、气息、反应这些都差别极大,就算是瞒,也不可能如此天衣无缝。 可眼下,铁一般的事实就摆在眼前。 沈明朝竟然能和張海盐打得不相上下,甚至前者还隐隐占了上风。 这太不可思议了! 这个结果,沈明朝心里也已然有数。 以她现在的身手,不用惧怕任何人,也不用畏首畏尾,这是她能掀桌的底气。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0章好狗不挡道(第2/2页) 她懒得再和張海盐纠缠,眼神一冷,陡然耍了个阴招。 抬腿假装要踢对方下盘,实际上是趁对方慌忙躲避的空档,顺势一脚狠狠踹在張海盐的腿弯,直接将人绊倒在地。 “别挡我的道,很碍眼。” 这句话,显然是不止说给张海盐一个人听的。 沈明朝理了理微乱的衣衫,刚转身想去拿一旁的行李箱和猫包,哪知又一道黑影倏地窜到她面前,拦住了她的去路。 黑瞎子脸上堆满了谄媚又无赖的笑。 那副贱兮兮的模样,比起刚才的張海盐有过之而无不及。 “卿卿啊,瞎子我这颗心,从刚才开始就被针扎了一样疼。” “你能不能可怜可怜瞎子,要走也捎上我一个呗?” “不然你路上少个鞍前马后、端茶倒水的人,多可惜啊,你说对不?” 听见这油腔滑调的话,沈明朝直接冷笑出声,毫不客气地讽刺道:“好狗不挡道,我刚才说他没说你,是不是!” 黑瞎子身子微微一僵,眼底却倏地漾开几分促狭的笑意。 非但没有后退半步,反倒又厚着脸皮往前凑了半步,几乎要贴到沈明朝的身前。 声音压得低哑又无赖。 “卿卿这是想要一条狗啊?那巧了。瞎子我那大徒弟,别的本事没有,学狗叫倒是一绝。他还有个别名叫吴小狗,你要不要听听?保准学得惟妙惟肖。” “来,大徒弟,叫几声。” 被点名的吴峫当场僵住,若是平时他定是张口就骂回去了。 如今这种情况..... 吴峫的视线落到沈明朝身上,犹豫片刻,涨红了脸,最终闭着眼,把老脸豁了出去,对着沈明朝,小声“汪”了一声。 ?? 真是离谱他*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 沈明朝感觉自己脑仁疼。 见鬼。 这些人真是没脸没皮到了极致,什么离谱荒唐的话和事都做的出来。 对付这种油盐不进的无赖,最好的办法就是彻底无视。 沈明朝错身想要绕开黑瞎子,没想到他像块甩不掉的膏药,紧接着就跟了上来。 她再一次侧身绕开,黑瞎子依旧寸步不离地紧随其后。 这股黏糊劲,让她觉得眼前的人才更像一只死皮赖脸的大黑狗。 沈明朝终于忍无可忍。 打一个是打,打两个是顺手。 于是她不再废话,可交手后,她发现黑瞎子压根不躲,硬生生地扛着她的攻击,甚至还故意把身子凑上来让她打。 明明疼得呲牙咧嘴,嘴角的弧度却反倒愈发明显。 莫名地烦躁。 她没有细究,本想着给彼此留个体面,不想把事情做绝,偏有人不知好歹是吧。 不是想挨揍吗? 好,成全你。 沈明朝噙着笑,忽然从腰间抽出一把弯刀,刀身反射着冷冽的寒光。 见此,黑瞎子上扬的嘴角僵住。 用他的刀,来对付他吗? 黑瞎子依旧没躲,直到刀尖不偏不倚对准了他的双目,他一把将墨镜摘掉,眼里涌动的全是癫狂。 “来啊,明朝,别手软,刺准一点!” 第171章 从未有过坦诚 第171章从未有过坦诚(第1/2页) 这真他爹是个疯子! 沈明朝咬紧牙关,拿刀的手止不住震颤,她只想用这招将黑瞎子逼退,没成想这人是这个反应! 她皱眉反问:“你这是逼我?!” “没有。”黑瞎子轻轻摇头,语气平静得反常,“我怎么可能逼你,我哪敢啊,我是认真的,要不是你,原本我就快瞎了。这是我欠你的。” 他忽然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没有平日的轻佻,反倒带着几分释然与认真。 “你说得没错,最开始,我的目的确实不纯粹。但现在不一样了,明朝。” “哪不一样?” “方方面面,里里外外,都不一样了。”黑瞎子答得干脆。 “呵,黑瞎子,我没空解你的字谜。再说了,利用多利用少不都是利用。” 说罢,沈明朝手腕猛地一甩,刀身擦着黑瞎子的脸侧掉落在地,她随手把腰间的刀鞘,也一并扯下。 “你的东西,还给你了。”她冷冷地警告:“别再挡路,否则别怪我手下无情。” “叮当!” 这是器具砸在地上的声响。 明明声音不大,黑瞎子却觉得震耳欲聋,好像有什么东西跟着碎了。 她不要他的刀了。 她甚至还不知道这把刀的意义,就不要它了。 沈明朝明摆着拒他们于千里之外的样子,无一人再敢上前,往枪口上撞。那样只会激化矛盾,让沈明朝更生气。 除了跌跌撞撞追出来的黎簇。 “不,我不是,明朝,我从未想过利用你,我们一起生活四年,好不容易重逢,我怎么可能利用你!” “只是我来得太晚了啊!我知道的时候,已经发展成这样了,我做什么都于事无补。我也没想隐瞒你,可贸然告诉你,让你怎么接受?” 这种事情,但凡是个正常人都接受不了。 可惜了,她遇到的全是不正常的。 黎簇的吼声抖得不成样子,光从声音就能听出来青年有多崩溃。 到底有四年的记忆,四年的感情,黎簇对她来说,确实是一种特殊的存在。 她是真心将黎簇当了哥哥。 可还有一句话,叫爱之深责之切。 这份兄妹情越深厚,她就越不由自主地生出了几分怨怼。 将枪口对准自己亲近的人,是一种懦夫的行为,她知道这不对,只是她忍不住。 外人是外人,家人是家人。 黎簇怎么能和他们统一战线? 从此刻起,他们之间似乎有了层隔阂。 沈明朝终究按捺不住,猛地转身与黎簇对视,她咬牙切齿,“黎簇,你知道我当年为什么离家吗?你知道我去了哪里吗?你知道我经历了什么吗?你什么都不知道!” 话题转折得太突然,黎簇怔愣一瞬。 沈明朝这话一听就不简单,他反应过来后赶紧追问:“明朝,这是什么意思?” 既然已经撕破脸了,那所有事情就破罐子破摔,讲个明白。 沈明朝自嘲一笑。 “你们以为,只有你们隐瞒了我吗?” 说完,她的目光越过黎簇,看向了后面的人。 最后她定定与吴峫对视。 “吴峫......”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1章从未有过坦诚(第2/2页) 她的声音飘渺,轻飘飘的,落不到实处,这是她第一次直呼其名,也是以读者之名叫主角。 “你也一直被你三叔蒙在鼓里。被所有人隐瞒是什么滋味,你不知道吗?” 三叔??!! 这两个字竟然从沈明朝口中说出来,犹如一道惊雷,所有人都瞪大眼睛。 “你怎么会知道三叔?” 吴峫脱口而出。 这句质问信息量太大,他瞳孔震颤,这么多年,他原以为已经没有什么事情能令他如此震惊。 沈明朝的一句话只代表了一个意思。 吴峫的脑子在此刻疯狂运转,最后满脸震惊地得出一个结论。 “你已经知道我们的身份了是吗?” 又想起来黎簇曾说过他妹妹电脑水平极高,他接着问:“你查到的?” “不。”沈明朝驴唇不对马嘴地来了句:“吴峫,你不记得我了吗?几年前,我们应该见过面。” “什么?” 吴峫彻底懵了。 几年前?怎么会提到几年前? 吴峫知道沈明朝不会乱说,可他想破了脑袋,也找不到关于沈明朝任何的记忆。 “我们曾经见过?”他疑惑地问。 沈明朝将吴峫的样子看在眼里,她没有想替吴峫解惑的意思,只扯出一抹讽刺的笑:“你们看,我们之间从未有过坦诚。” 互相隐瞒。 互相都揣着各自的小心思。 不过是在刻意营造的乌托邦里,勉强维持了一个友好和谐的氛围。 如今这地基一塌,那些阴影之下的龌龊,再也遮不住,所有人都露了底。 “等等——” 吴峫踉跄地跑过去。 “明朝,我们之前是不是真的见过?你、你到底是谁?” 话音刚落,吴峫脑袋就像针扎一样疼,他脑海中总浮现一个模模糊糊的身影,只是当他想尽力看清的时候,又更加模糊。 “是啊。” 沈明朝喃喃重复:“我到底是谁?” “我也想知道我是谁?我又为什么会来到这里。” 她最后一次抬手将脸上的水渍擦拭干净,谁也没看,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她想, 她是该去找找这个问题的答案了。 众人眼睁睁地看着沈明朝离去的背影,他们也没有资格阻止对方离开。 只能僵在原地,各自消化着,这令人冲击的一切。 直到出去市场囤菜的胖子,拎着大包小包回来,打破了寂静。 他喜气洋洋,人未到,声先到。 “哎!来个人搭把手啊,今儿你胖爷我买了一堆海鲜回来,保管你们吃个够!” 这大嗓门的话说出去,只惊动了树上的麻雀,却没有一个人出来。 “不是,都干啥呢?快出来搭把手,胖爷我快累死了。” 这话又石沉大海。 胖子蹭地一下冒了火气,一脚踹开房门,刚准备骂几句国粹,下一秒眼睛一扫,怔在原地。 众人脸色难看到了极点,还有几人眼眶红得发胀,浑身都萦绕着一股低迷的气息。 他瞬间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第172章 比离开更坏的事情 第172章比离开更坏的事情(第1/2页) 胖子小心翼翼凑到吴峫身边,刚张嘴就被烟雾呛得咳嗽。 他一个本身就抽烟的人,都觉得呛得慌,可见吴峫抽了多少根。 这一幕挺熟悉的。 当年为了推演沙海计划,吴峫也是这样将自己封闭起来,成天和烟酒打交道,再没有半分天真的模样,将自己活成了鬼。 太久了。 他太久没见过这个样子的吴峫了,尤其是他们来到雨村以后,安稳宁静的生活慢慢淡化了之前的苦痛。 所以在他外出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 胖子压制住好奇心,上前一把抢过烟,开始数落。 “天真,烟这个东西啊,愁的时候抽上一两根,是那意思就够了。凡事都讲究个适度,就你这样不要命的抽法,再好的体格子也禁不住这么造啊。来来来,跟胖爷我说说,到底发生啥事了?” 手中烟被夺,吴峫没多大反应,只是胖子一直在耳边絮絮叨叨,实在是吵,吵的他心烦意乱。 “胖子。”他终于忍无可忍,不耐烦地说了一句:“明朝知道了。” “啥?” 胖子起初没反应过来。明朝知道了?知道什么了? 他稍作思考,某个恐怖的想法冒了出来。 要说什么情况能让这群人颓废成这样,只有那一种可能性了。 “草!”胖子倒吸了口凉气,咋呼道:“那你们不是完蛋了吗?以明朝那性子,不得连夜扛着火车跑路啊?” 很好。 胖子轻飘飘又插了众人一刀,还精准预测了事情发展。 吴峫一口气没上来,黑着脸说:“胖子,不会说话就别说,没人逼你。” 这话相当于变相回答了胖子的疑问,胖子也听出了吴峫的言下之意。 他喃喃道:“所以明朝走了?” 怪不得呢。 看来是他们聊崩了。 胖子对此并不意外,他知道纸包不住火。人,本就是世间最不可控的存在。现在牵扯进这么多人,各自有各自的盘算,没有人能真正完美把控事情的走向。 他只是没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快。 沈明朝到底是个姑娘,别看平时对人热情好相处,实际上爱憎分明,性子正且刚烈。对你好时是真好,但要是惹到她,踩了她底线,说断立马就断了。 “唉——”胖子长叹一口气,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到手中的塑料袋上,那里面装着一袋面粉,是昨夜沈明朝特意叮嘱他去买的,说是给他们露一手。 结果面粉买回来了,可人离开了,甜品一事就此泡汤。 胖子环顾一周,实在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拍了拍吴峫肩膀。 这种情况,就很无力。 他已经到了两边都能理解的程度,说与不说,似乎都是错误答案。 就在这时,另一个刚才在隔壁和大妈聊完八卦的霍秀秀回来了。 大妈年轻时是十里八村有名的红娘,肚子里有很多存货,尤其是几十年前,村子里的那点事,算得上是离奇精彩。 霍秀秀爱听故事就应邀去了。 谁想到等八卦讲完,大妈话锋一转,猝不及防来了句:“姑娘啊,大妈我是过来人,别的不行,看人的本事还是有的,咱邻里邻外,大妈不跟你扯什么弯弯绕绕,我只好奇一件事,隔壁那么多单身大小伙子,我怎么看他们不太对劲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2章比离开更坏的事情(第2/2页) “哪不对劲?” “眼神。”大妈语气忽地高深起来:“人啊,有些下意识的反应是藏不住的,比如你爱一个人,眼神就会不自觉地跟着跑。当然了,眼神确实是可以装出来,但前提得是他们装了。” 霍秀秀心头一惊。 没想到大妈竟如此敏锐,她不由得想起自己的奶奶,那也是一位传奇的人物,深谙人心与世事,可惜结局不太尽如人意。 霍秀秀想起了些不好的事情,再加上大妈的话,她确实不知道怎么回答,便随口应付了几句,就匆匆离开了。 结果等她回到村屋,发现天塌了。 “她怎么知道的?” 无人吭声。 “她就这样走了,去哪啊,她不是没找到家人吗?” 依旧无人吭声。 死一般的寂静。 直到角落的齐秋拿着手机,怪叫一声,他猛地起身,身上的罗盘铜钱噼里啪啦洒落一地,“坏了!” 众人齐齐看过去。 心想还有什么能比这件事更坏。 “姐姐说她救我一命,所以要了一半家产,而剩下的家产给我退回来,还说我们现在两清了,然后我再发消息过去,就变成了红色感叹号!” 哦!明朝将齐秋拉黑了。 好事啊,坏什么坏。 这是众人脑海里第一想法,紧接着察觉到什么地方不对,连忙掏出自己手机查看。 见鬼,还真有比人离开更坏的事情。 解雨臣眉头紧皱,说是孔雀胸针在屋里的桌子上,还给他,她要不起。 同样的消息,張日山也收到了,并且他送的东西也在桌子上。 更离谱的是,就连他们给的红包,一并都还了回来。 胖子摇头感叹:“她这真是铁了心,要和我们一刀两断啊。” 在场大部分男性无一例外,皆被拉黑处理,除了霍秀秀和胖子,以及黎簇。 面对一众绝望的眼神,三人心中不免松了口气,这姑娘到底还是心软了。 霍秀秀觉得比起当男人的僚机,她更关心沈明朝的状态,满打满算不过才19岁,乍然知晓这样晴天霹雳的事情,现在又离家出走,她是真怕沈明朝想不开。 于是,她斟酌着发了一堆关心的话语。 意料之中,对面没回。 霍秀秀也不是很在意,沈明朝没有跟着一起拉黑她,已经很在乎情谊了,看与不看,她得有这个态度。 “但是妹子会去哪呢?” 胖子忍不住问。 “冰岛。” “啊?” 霍秀秀表情一言难尽,解释说:“我刚刚看见她微信ip属地变成了这个地方,这应该是改的吧。” 胖子也看着手机,摇了摇头说:“把应该去掉。” 所以,她会去哪呢? 这个问题成了众人心中的未解之谜。 第173章 为了见你而来 第173章为了见你而来(第1/2页) 事实上, 就连沈明朝本人,也说不清要去哪里。 沈明朝漫无目的地拖着行李箱,走在离开雨村的路上。三三在猫包里,时不时喵一声,大概是感知到她心情不好,在安慰她。 得知此事后,她唯一的念头就是走,这似乎是一种本能,驱使着她远离让自己痛苦的人和事。 凭着这股冲动,她坚持到现在,可这股劲下去后,她看着来往人群,心中只剩下了迷茫。 她要去哪儿? 到此时沈明朝才发现,自己与这个陌生世界的联系,竟全然来自于他们。 换句话说,她在这个世界没有属于自己的家。 所以,她要去哪儿? 沈明朝一直在想这个问题,连周遭的声响都变得模糊,直到一道熟悉的男声在耳畔响起,才将她飘远的思绪拉了回来。 “明朝?真的是你!你怎么了?脸僵着跟块冻豆腐似的,大街上发什么呆啊?” 这刻薄的调调,一听就是刘丧。 哦对,想起来了。 这个人前些天说过,他忙完了事情,打算年后来一趟雨村。 没想到动作这么快。 “怎么不回话?发生什么事?” 刘丧皱着眉,他清晰听见了沈明朝加快的心跳声。后者不像是剧烈运动过,所以抛开生理因素,只能说明沈明朝情绪起伏很大,偏偏面上沉得发冷,周身泛着低气压。又排除掉激动和紧张,只能是生气了。 今天是大年初一,街上人都没多少,沈明朝拖着行李箱,连猫都带上了,一看就问题很大。 他接着追问:“你和人吵架了?谁惹你生气了?还是谁欺负你了?大年初一让你自己一个人离开?他们竟然都没拦你?偶像呢?他也没管?” 话到此处,刘丧代入了进去,怒不可遏道:“真不是东西!来!跟我走,我嘴毒,我帮你骂死他们!” 伸手顺势拉住行李箱的拉杆,他抬腿就要走,结果一拉没拉动,反倒是自己被惯性带得踉跄了下。 “.......” 些许尴尬。 刘丧咳嗽一声掩饰尴尬,接着又说:“不想去也成,你要不跟我讲讲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我在网上也一样能骂死他们。” 沈明朝看着这张脸,不由自主想到了汪灿。 那些画面中没有張海侠与汪灿的身影,想来这两个魂是不受影响的,从之前反应来看,前者是知情不报,后者是真不知道。 至于刘丧,就比较抓马了,画面中竟然还有他,但他似乎并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也还没有和吴峫他们串通一气,仅仅将此当成了男人的条件反射。 她不会无缘无故迁怒局外人。 沈明朝长叹出一口气,避开刘丧伸过来的手,还特意往后退了两步拉开距离,语气几分疏离:“你不是来见張起棂的吗?前面不远就是雨村,具体位置我给你发定位了,你走吧,不用管我。” 话音刚落,她便转身要走,谁料刘丧步子快,几步上前,又稳稳挡在了她的身前。 沈明朝心底暗啐一声。 见鬼了,这些人是路障转世的不成?一个个的都爱挡她的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3章为了见你而来(第2/2页) “張起棂?”刘丧满脸震惊,从认识那天起,沈明朝就一直叫偶像,现在竟然冷漠得直呼其姓名,他不由得多想。 “难道是和偶像吵架了?不对啊,以他的性格,怎么会跟你吵起来。” 虽然刘丧和張起棂连一面都没见过,但他已经从旁人口述的事迹中,大致了解了張起棂的为人,这个人性子淡,极难有失控发脾气的时候,更别说对沈明朝了。 思及此,刘丧又冒出了个鬼点子,犹豫半天才支支吾吾地问:“难道是有人和你表白,你接受不了?” “......呵。” 沈明朝发现人在无语的时候真的会笑,她现在真想把行李箱扣刘丧脑袋上! 是可忍孰不可忍。 沈明朝抓住对方胸前的哨子挂链,一把将人拉到眼前,惯性扯着男人倏地低头,她对上刘丧讶异的眼神,一字一句道, “收起你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脑子不好就去医院。还有,你很喜欢多管闲事吗?我怎么样和你有关系吗?” “有。”刘丧倔强地抬头:“我们是同担关系!” “现在不是了!” 说完,沈明朝一把将人推开。 可刚走两步,没想到那人竟又跟了上来,还从后面揪住了她的衣角,小声问了句:“等等,你要去哪儿?” 不,她错了,什么路障转世,分明是狗皮膏药转世! 心里噌地冒出了火气。 沈明朝二话不说,直接转过身,将人连拖带拽,拽进旁边僻静的胡同里。随后手腕一翻,狠狠扣住刘丧的脖颈,她的力道极重,压得对方动弹不得。 巷口的光被高墙截住,昏暗中刘丧就像是一条脱水又下锅的鱼。 刚开始还挣扎得欢,慢慢地消停下来,到最后整个人都熟透了。 见此,沈明朝冷笑一声,凑到了刘丧耳边,气息拂过耳廓,清冽里裹着几分蛊惑。 “来,告诉我,你看到了些什么?” “我....你....呃!” 眼前的视线虚焦了。 这一刻,刘丧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在沈明朝终于松手后,只能任自己慢慢滑落到地面。 沈明朝冷声道:“看到了吗?这就是我要离开的原因。你不是为了張起棂来的雨村吗?那你就去找他,别来烦我,懂吗?” “嘭!” 不远处响起了烟花爆竹的声音。 刘丧极其讨厌烟花,他的听力好,捕捉声音的能力比常人清晰敏感,而烟花的响声会震得他耳膜很痛,所以他也很讨厌过年。 以往他都是窗帘一拉,耳机一带,将自己封闭在家里,断不会在过年期间出门。 但这一次他就是鬼使神差地订了票。 他是为了谁? 模糊的视线渐渐恢复正常,刘丧定定看着沈明朝离开的背影,忽然心头一慌,在震耳欲聋的烟花声中,他听见了自己的声音。 “不是,不是这样的。” “我来雨村不是为了见張起棂,这是我和你的约定,明朝。” “我是为了见你而来的。” 第174章 独属于她的家 第174章独属于她的家(第1/2页) 见她? 沈明朝脚步微顿,没有回头去看身后的人,只从鼻腔里轻嗤一句。 “那又如何?” 她知道刘丧听得见。 就算真是为了见她而来又如何? 人心隔肚皮。说的好听,谁知道内里藏着些什么不为人知的心思? 本就是一群见惯人心的盗墓贼,何谈什么好人。 她如今愿以最大的恶意去揣测这些人,她早该这么做了。 从胡同里出来,街角地上的烟花刚燃尽最后一点余烬,淡青色的烟还徐徐飘着。 一个孩童拽着大人的衣角,用软糯的童音嬉笑着撒娇:“烟花好漂亮,再放一个嘛,再放一个好不好?” 大人抬手揉了揉孩子发顶,让孩子捂紧耳朵,随后用打火机点燃了引线。 沈明朝站在原地,定定地看着那片热闹,渐渐出了神。 万家灯火,无处是家。 没关系的。 她在心里轻轻对自己说,没有家,那就亲手创造一个家。 正好她需要一个安静的地方,好好梳理一下这些纷乱事,平复翻涌的情绪,也给自己找个歇脚的地方。 而去处,她早已经想好。 沈明朝当即就订了张机票,将三三和行李箱送去托运后,她坐在候机厅,指尖划过手机屏幕,一个一个,干净利落地清空。 只是指尖划到霍秀秀时,聊天界面还在不断弹出新的消息,字里行间的关切扑面而来,她的手指顿住了。 霍秀秀是她来到这个世界,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女性朋友,对方虽比她年长,又是霍家一门之主,却从未在她面前摆过半分架子,相处间也没有代沟,偶尔还会送她裙子和饰品。 另一个让她犹豫的人是胖子,她是真的喜欢吃胖子做的饭,这是真衣食父母。罢了,暂留吧。 除了这两位,最后一位留存的人是黎簇,也是看在了那些记忆和黎母的份上。 飞机在一阵轰鸣声中启航,沈明朝靠在舷窗边,看着越来越远的地面,突然觉得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 累。 从骨头缝里透出来的累。 她轻轻阖上眼,将脑袋放空,闭目养神,任由机身带着自己飞向远方。 去处是指她的家乡。 几个月前,她之前去过一回,还意外捡到了三三,后来手头富裕,她就把未出售的那套房子买了下来,还按照自己记忆中的样子,一比一复刻了她在原世界真正的家。 本来想着当个念想,没想到如今正好派上了用场。 这是一个完完全全独属于她的家。 没有旁人,只有她自己。 下了飞机后,沈明朝从机场出来的那一刻,看着熟悉的风景,闻着故乡的味道,飘浮不定的心突然就安定了下来。 “喵喵喵~” 三三的叫声从猫包中传出来,将沈明朝神游天外的思绪拉回来,低头看了眼手机,打的车还剩几百米,她安抚性地拍了拍猫包:“再忍一会儿,我们马上就回家了。” 路上她还担心三三乍然换了新环境会不适应,事实证明,她的担心完全多余。 从猫包里出来,三三便踩着猫步把房子巡视了一圈,像个巡视领地的猫大王,末了慢悠悠走到她脚边,边蹭边发出呼噜声。 她猜意思大概是对房子很满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4章独属于她的家(第2/2页) 沈明朝蹲下身,摸着三三蓬松的脑袋,唇角微微上扬,露出了离开雨村后的第一个笑容。 幸好还有三三陪着她,倒也不算孤独。 搬入新家的第一件事,自然是大采购。沈明朝去了附近营业的大型超市,从果蔬、零食,到日常用品、一路挑挑拣拣。 路过饮品区时,货架上的瓶瓶罐罐吸引了她的视线,她驻足片刻,还是下意识地拿了几罐,放进了推车角落。 回到家后,沈明朝也闲不住,拆包装、归置物品、擦拭家具,忙得脚不沾地。 好不容易收拾完,她又转身一头扎进厨房,马不停蹄地开始做甜品。 说不清是因为什么,她就是突然想吃一些甜的东西。 总有人说,人在做自己真正热爱的事时,最能到达心无旁骛的状态。 “咔嚓!” 这是第3个被磕坏的鸡蛋。 沈明朝看着掌心的狼藉,叹了口气,力气在短时间变大就这一点不好,会控制不好下手力度。 她抽了张纸巾擦干净手,面无表情重新拿了一个新的鸡蛋。 窗外的夕阳从橘红渐渐褪成浅粉,最后沉落西山,晕开一片暮色,沈明朝在厨房里待了一个下午,甜品也终于到了收尾阶段。 破天荒地,她做了很多。 榴莲千层、雪媚娘、巧克力面包、水果捞......铺满了半个茶几。 但出了些意外。 榴莲千层的奶油里混着包装袋碎片,雪媚娘的内陷竟然是咸的,巧克力面包烤得太过,外皮硬得能咯牙,只有没什么技术含量的水果捞,成了唯一的幸免者。 在自己擅长的领域翻车翻成这样。 沈明朝忽然就笑出了声,笑着笑着,鼻尖突然一阵发酸,眼眶不受控制地发热,视线渐渐变得模糊。 烦死了。 一个综艺节目做那么搞笑干什么? 笑得她眼泪都出来了。 她原本是嫌屋子里太静,便打开电视放了最喜欢的综艺节目,还故意把声音调大,里面的欢声笑语不断传出来,似乎这样,就能填补心中莫名的落差感。 从雨村出来后,沈明朝就发现她的脑子不受控制了,过往的记忆像潮水般涌上来,一遍遍在脑海里回放。 然后她就会忍不住地去想,那些都是假的吗?都是逢场作戏吗? 唉。 真是要命。 沈明朝揉了揉眉心,头一次觉得灯光那么刺眼,明明她特意调的暖光灯。 脑子里乱成一团麻,千头万绪,理不清,也剪不断。 她最终妥协起身,几步走到厨房,打开冰箱,拿出白天从超市买回来的酒,指尖扣住拉环,“咔嚓”一声。 清脆的声响在屋子里格外清晰。 她的酒量很差。 她也不喜欢酒的味道。 只是那一刻她还是鬼使神差地拿了。 今朝有酒今朝醉。 挺好的。 喝完的话,应该可以强制关机吧。不用再想乱七八糟的事情,好好地睡上一觉。 酒精上头模模糊糊时,沈明朝脑海里猛然浮现了一句,她曾经看过的话。 [沧海无舟我自渡,幸有我来山未孤] 我还有我。 我并不孤独。 第175章 注定是不眠之夜 第175章注定是不眠之夜(第1/2页) 这一晚注定是许多人的不眠夜。 最先发疯的是黎簇。 沈明朝临走时说的话,一直萦绕在他的心间。 听明朝的意思,当年她离家,有自己不知道的隐情,且极为可能是不好的经历。 还说什么几年前和吴峫见过。 这流程可太熟悉了!! 思及此,他一言不发,扭头就进了屋,没一会儿就抱着个带有引线的玩意儿冲了出来。 嘴里发出桀桀桀的怪笑,大喊道:“吴峫你个绑架犯,是不是你几年前绑架了明朝,现在还装无辜,我炸死你丫的!!” 几句话喊完,啪嗒一声打着火机,作势就要点燃。 抱着刀自闭到一半的黑瞎子,瞧见这一幕,眼睛黑了又黑,某些不美好的记忆涌入脑海。 他几乎是脱口而出:“我靠!这小兔崽子从哪搞来的c4!快拦着他!不然雨村都得给他炸平了!” 一语激起千层浪。 空地里的所有人顿时乱了套。 当事人吴峫反应迅速,把住黎簇的胳膊,开始苦口婆心地劝。 “黎簇,我理解你的心情,但命只有一条,命没了那就什么都没了。灰一扬,谁认识你是谁!你要是真有骨气,就好好活着,把该算的账一笔一笔算清楚。真要以命赎罪,也得明朝说了算!” 黎簇目眦欲裂,红着眼吼回去:“你理解个屁!” 吴峫躲避不及,被喷了个正着,他也来了火气:“草!好好跟你说话你不听是吧?明朝的话,老子也一头雾水!” 说着他也动起手来。 事情好像往更加不可控的方向去了。 張海盐怕被误伤,把烟一扔:“草!都看什么戏呢?去拦着啊,真想被炸上天!” 張海客“啧”了一声,上前配合黑瞎子把两个人强行拽开。 张海盐嘴还没闲着,猛地一甩头,刀片本来直直射向黎簇的手腕。 苏万眼疾手快,抱着黎簇右腿猛地一扯,刀片便擦着黎簇脸颊飞过去,精准命中了后方的吴峫和...无辜的王盟。 “嘶!”吴峫握着被划破手背,内心有无数句脏话。 草了,这么多年过去,他这霉运还真是阴魂不散。 王盟则更惨,他什么也没干,老老实实地站在原地,就水灵灵地中标了。 神仙打架,凡人遭殃。 “啊!”王盟握着破相的脸,疼得龇牙咧嘴,当场把火气撒向吴峫:“老板,都怪你,我就不该站你后面!” 吴峫难以置信,一掌扇向王盟后脑勺:“这关我什么事?你小子脑袋进水,就去空一空。” “我不管,就怪你。” 王盟声音压得很低,偷摸撂下这句抱怨,扭头就鬼鬼祟祟地往墙角跑。 他打算先躲远点避避风头。 可刚蹭到角落,脚步猛地一顿。 黑暗里早蹲着一道人影,周身像裹着层化不开的冷雾,死寂又压抑,一看就是自闭好半天了。 两人四目猝然对上。 王盟吓了一跳,下意识抬手打了个招呼:“……嗨?” 白蛇只冷冷瞥他一眼,眼神凉得没半点温度。 目光扫过王盟脸上的血线,他鼻腔里溢出一声嗤笑,冷冷丢来两个字:“活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5章注定是不眠之夜(第2/2页) 说完便不再理他,视线重新落到场中,冷眼旁观这场混乱。 心里恶毒想着:打起来好啊,打死一个少一个。 王盟:“.....” 他看着白蛇眼中的凶光,又默默挪着脚步,离远了些,怕对方悄声无息下黑手。 当然,遭殃的不止他一个。 杨好死死抱着黎簇的腰,混乱中被一肘怼脸上,瞬间眼冒金星,半天缓不过神。 场外的远程选手们更是进退两难。 解雨臣指尖捏着铁蛋子,弹也不是,不弹也不是。 坎肩举着弹弓瞄了半天,人挤人根本找不到角度。 倒是罗雀拎着鱼竿随手一甩,竟一击即中,直接把黎簇手里的炸弹勾到半空,再一甩杆,稳稳落进旁边張千军怀里。 众人齐齐松了口气。 胖子立刻大手一挥:“交给胖爷!我跟这玩意儿熟,保证给你拆得明明白白!” 可下一秒—— “嘶……” 黑暗里猛地窜起一簇细小的火苗。 众人的心重新提到了嗓子眼。 張海客眼睛都瞪直了,破口大骂:“蠢货!你手里捧着炸弹还敢掏火符?嫌我们命太长还是嫌场面不够乱?” 張千军看着火星也懵了,手忙脚乱把炸弹往外一扔,“我就是想趁乱烧那小子头发!谁知道天降炸弹啊!” “那你他*扔给我?!”霍道夫脏话都飙出来了,随手又把东西递了出去。 这一递,递到了張日山的怀里,他坐着轮椅,行动不便,成了最倒霉的接盘侠。 “哈哈哈哈哈哈~”齐秋笑弯了腰,凉飕飕补刀:“各位好兴致啊,这是玩上击鼓传炸弹了?” 張日山:“?” 他无奈叹了口气,正准备牺牲一下自己,用手硬摁灭火星,那个全程沉默的人终于动了。 張起棂身影一闪,炸弹就被凌空拿走,接着呈一道完美抛物线,径直砸进了院子里的水池。 所有人见此,又齐刷刷卧倒。 只剩胖子一声哀嚎刺破夜空:“啊啊啊啊——我的鱼啊——我刚养的锦鲤啊!” “噗通!” 炸弹落水,声音清晰。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预想中的震天巨响没有出现,水池安安静静,连水花都没溅起几朵。 众人也渐渐回过味儿来。 原来是颗不会炸的闷弹。 空气渐渐弥漫开一股尴尬的气息。 炸了倒也罢了,没炸,就显得他们刚刚的样子很蠢。 胖子坐地上,无语望天,觉得许久之前的预感真准,哪里是乱成一锅粥,简直是连锅带灶一起滚落在地,好不狼狈。 偏偏这时,几道咔嚓声突兀地响起,甚至闪了几下闪光灯。 “呃...不好意思,误触了。” 解雨臣皱眉:“秀秀?你这是....?” 其他人听见声音也纷纷看过去。 几十双眼睛的压迫感太强烈,霍秀秀尴尬地咳嗽一声。 没好意思说自己是看热闹不嫌事大,只好假装接电话的模样,边说边往外走。 “喂?你说北面那批货啊,嗯嗯,对,我已经安排我的助理去处理了....” 第176章 众人分崩离析 第176章众人分崩离析(第1/2页) 等出了村屋,霍秀秀才放下手机。 这群人出洋相的时候不多,所以她不止拍了照片,还录了视频。 思及此,她叹了口气,按照以往的习惯,她一定会发给明朝,两个人一起笑。 现在的话。 明朝走得那么决绝,她若在这个时间点发过去,无异于给对方添堵。 所以,这些视频怕是只能暂时在她相册中吃灰了。 混乱过后,黎簇被几人用绳子绑凳子上,还一脸阴郁,嘴里嚷嚷着,要跟他们同归于尽,还说要把他妹妹讨厌的人都鲨了。 黑瞎子本来就烦,直接一巴掌拍黎簇脑袋上,骂道:“这么多年了,你就会这一招是不是!” 当年在古潼京,黎簇被汪家人逼到绝境时,也是破罐子破摔,拿个c4炸自己,想和所有人同归于尽。 这股疯劲时至今日依旧稳定发挥。 黎簇身子被束缚,整个人疯狂扭动,嘴上口无遮拦,骂完这个,骂那个,最后不知道谁下了黑手,黎簇的嘴巴就被堵住了。 一直到半夜,苏万和杨好才寻着机会,将黎簇松绑,铝三角三人连夜离开了雨村。 但其实他们算离开晚的。 最早离开的,其实是齐秋。 这孩子年龄最小,问题也最大。 能算命的人本就有些神神叨叨,算是一念的典范。 别看平时一副小大人模样,真疯起来不知道能做出什么事情来,尤其还掌握着一堆不为人知的禁术。 走的时候还在笑,就是笑得有些渗人,嘴里还念叨着什么凶卦。 “就这样让他走了,真的没有问题吗?” 胖子又见鬼地有一股不好的预感,黎簇的疯是明着疯,齐秋的疯,则完全不可控。 众人鸦雀无声。 就算有问题,现在也没人关心,他们自身都难保。 第二个走的是白蛇。 这家伙还是直性子,逮到人就开喷,说什么他一开始就是单纯喜欢,要不是他们告诉他真相,让这事变复杂,他也不至于被一杆子打死,所以他完全就是被拖累的! 发泄完一通,将长发一撩,红着眼睛,骂骂咧咧地离开了。 胖子砸吧砸吧嘴:“白娘子的脾气还是这么火爆。” 紧随其后离开的是霍道夫。 本着医生的原则,他连夜帮張日山换药,还扎了个吊瓶,说这是最后一次医治。 然后就面无表情的离开了。 从小的经历告诉他,这个世界上,情感是最没有用的东西,只有利益和权力才是实打实的。 他应该永远保持理智,永远做一个精致利己主义者。 沈明朝走了,他无所图,也该离开了。 如果他没有把本该扎在張日山手背上的针头,扎在了他自己手背上,他离开的样子应该会更体面一些。 再这之后張日山也请辞了,他本就为了沈明朝来的雨村,现在人走了,他留在雨村也没什么意义。 唯一可惜的就是,他还没有寻着机会,告诉沈明朝关于三响环的事情。 好在张家人长寿,性子也沉得住气,他们最有资格说一句——来日方长。 張日山腿脚不方便,罗雀好歹是在其手下干过事,于情于理他得跟着离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6章众人分崩离析(第2/2页) 而且他和沈明朝接触不久,论感情,远没有其他人深厚。 就是心里难免有些难受。 不为了自己,而是为了沈明朝,他想一夜之间获知这样的事情,还是在这种阖家欢乐的日子,一定很伤心。 接下来陆陆续续有人走。 王盟这小子,走之前也大闹了一场,抱着酒瓶子就不撒手,借着酒劲大哭了一场,明明30来岁的人了,哭的像个小孩子。 还一个劲地重复着几句话。 “为什么扔下我?” “为什么又要离开?” “我明明什么都不图,我只是讨厌被留下,我只是不想一个人无休止地等待,我有错吗?” “啊啊啊啊,她走了,三三也走了,你们都走,都走,啊啊啊啊啊。” 那哭声,简直绕梁三周。 吴峫等人认识王盟这么多年,敢对天发誓,他们从来不知道这小子这么能哭,眼睛就跟水龙头一样,狂流不止。 关键对方还抱着明朝房间的娃娃鬼哭狼嚎,扰人清静。 吴峫实在被烦的不行,忍无可忍,拿起手机,一通电话打到了二叔那里。 隔天就有一辆专车停在了门口,剩下的几人将熟睡中的王盟,打包上了车。 呼。 终于清静了,可以好好想对策了。 个屁。 王盟前脚刚走,后脚换成坎肩喝完酒,哭嚎了。那动静,比王盟更甚。 肌肉硬邦邦地上演了一出猛男哭泣。 “现在怎么办?怎么办啊啊啊啊——” 坎肩哀嚎也就算了,他随机找人,把着人肩膀疯狂摇晃。 吴峫满脸黑线,再一次拨电话。 “二叔,这人脑子废掉了,成了尖叫鸡,你帮我送他去西伯利亚挖土豆吧。” 吴二白:? 他疑惑地问:“你喝多了?还是什么....大冒险游戏输了?” “都不是。” 吴峫拧了拧眉,没有解释,只说将人送走,越远越好。 等第二天,天刚蒙蒙亮,熟睡的坎肩就被五花大绑,扔到了车上。 在这之后,張海客他们三个陆续消失了,连声招呼都没打。 这也很正常,张家人向来神出鬼没,或许除了他们族长,大概没有人能摸清楚他们的行踪。 在霍秀秀也请辞后,雨村就剩下了嫩牛五方。在本该热闹的节日里,如今却只剩满目冷清。 “现在怎么办?” 黑瞎子问着其他人,伸手想拿起酒杯,手却抓了个空,他顿了顿,很快恢复正常,拿起酒杯,一饮而尽。 只不过他这个失误,还是被桌上其他人注意到了。 解雨臣皱眉:“你的眼睛....” “恶化了。” 这句话说的很平静。 黑瞎子笑笑,手指摩挲着刀背,一脸无所谓,“这就是隐瞒的报应吧,挺好的,看不见她的眼睛,不如不要了。” 其他人闻言,心中暗暗震惊。 他们知道黑瞎子多重视他的眼睛,表面上吊儿郎当,满不在乎,实际上在背地里为此付出过很多时间、金钱和精力。 现如今,这种悄然的改变,已经深入他们的骨髓,成了一个既定的事实。 第177章 棋子何去何从 第177章棋子何去何从(第1/2页) 黑瞎子不想在这事上多纠缠,当即岔开了话题。 “话说,明朝走的时候,最后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吴峫,你们之前真见过?” 提起这事,吴峫比任何人都迷茫,他这些天反反复复地回忆,找不出半点线索。 他挫败地摇头:“我不知道,我想不起来,但我觉得她没有在说假话。” 话题到此陷入僵局。 直到胖子开了口:“那妹子会去哪啊。”他难免有些担忧,“身边没个熟人,万一出什么意外....” 话没说完,就被張起棂看了一眼。 吴峫将烟头捻灭,表情不好看:“胖子,你别乌鸦嘴,明朝她、她现在很厉害,一般人进不了她的身。” “只是....” 吴峫将视线落到解雨臣的身上,他们在沈明朝离开后的第一天,就放出去了眼线,这当然不是为了监视,而是想知道她的近况,她过的好不好。 解雨臣点了点头。 意思是没出什么问题。 “我已经将线人叫回来了,不然我怕被她察觉,引起她的反感。” 沈明朝微信拉黑,不止是单纯的闹脾气,而是通过拉黑这个行为,暗示他们不要去打扰她,她不想和他们有联系。 他们毕竟不年轻了,若是十来岁二十来岁的年轻人,或许会当个狗皮膏药,缠着磨着对方,直到把对方磨得没脾气。 现在心态成熟以后,这种无赖的招式,已经被排除在了他们考虑范围。 孩子撒泼耍无赖是可爱。 大人这么做,只会惹人厌烦,令人作呕。 黑瞎子看着吴峫,忽然调侃道:“小三爷你脑子灵活,覆灭汪家那么盘根错节的局你都能捋顺,平时遇到解决不了的事,也能想到许多诡谲的解决方式。” “那这一次,能否发挥你的聪明才智,给咱们指指明路?” “呵。” 吴峫闭了闭眼,眉心拧出一道深痕。 这些天他脑子里乱得像团浆糊,翻来覆去,全是沈明朝那道决绝的背影。 “瞎子,你可真会为难人。” 他冷笑一声,眼底一片疲惫与自嘲,“我要是能指一条明路,我还在这待着干什么?别太高看我了。” 一旁的解雨臣抬手松了松领带。 这些日子,他久违地尝到了情绪失控的滋味,连呼吸都带着几分压抑。 无意识地,他掌心越扣越紧,直到指甲嵌进肉里,尖锐的刺痛才将他拉回神。 垂眸盯着掌心那几道深深的红痕,他的声音淡得听不出情绪:“明天会有车来接我。” 解雨臣,也要走了。 其他人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没人细问他要去哪里、要去做什么。到了这个地步,去向与理由,都已经不重要。 “那顺路捎上我一个。” 黑瞎子抬眼扫了一圈空荡荡的雨村,心里也跟着空落落的,莫名地不想多待。 翌日,等两个人一走,雨村又只剩下了铁三角。 一段时间后,胖子渐渐察觉到,身边这两个兄弟,都有些不对劲。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7章棋子何去何从(第2/2页) 吴峫成天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这场景胖子太熟悉了,上一次是他敲开的房门,让吴峫振作起来,不要当缩头乌龟。后来才有了那骇人听闻的计划。 可沈明朝和覆灭汪家完完全全就是两件事,有本质的区别,不能混为一谈。 胖子每次路过那扇紧闭的房门,都只能唉声叹气。他不知道如何劝,又劝些什么。 至于張起棂,小哥最大的变化就是,发呆的时间越来越长。 他常常坐在沈明朝的房间门口,一坐就是一整天,眼神空茫,一言不发。 话本就少的人,如今更是近乎失语,身上的气息越来越淡,淡得几乎要融进周遭的山林风影里,化作一尊不会动的石像。 以沈明朝为核心聚集而来的一群人,在其走后,很快也分崩离析。 他们从来就没有认可过对方的存在,只不过是不得已,才勉强维持着一层微妙又脆弱的平衡。 现在平衡被打破。 棋局的主人掀翻了这盘棋,而散落一地的棋子,不知道该何去何从。 而另有一个棋子,还尚未入过棋盘,就被判定了出局。这枚棋子很迷茫,因此在雨村周围徘徊了好几天。 也偷听了好几天。 他耳朵从小就好使,能听到别人听不见的声音,自然也知道别人不知道的知识。 比如每个人的心跳是不一样的。 其中有一类人的心跳十分特殊,犹如巨大的山脉,沉稳、磅礴、令人震撼。 他曾在人群中听到过这种心跳,当他把目光投向那种人的时候,对方会第一时间发觉并且和他对视。 这种人大概率姓张。 很不巧,他现在就是这种情况。 院里发呆许久的人,终于是忍受不了院外的苍蝇,他很好奇对方的意图,便径直走向了对方蹲守的草丛。 居高临下,四目相对。 刘丧不自觉咽了口口水,张家人的眼神一如既往地带有极其压迫性。 “你来此的目的是什么?”張起棂直截了当地问。 刘丧实话实说:“我来找答案。” “什么答案?”張起棂追问。 刘丧刚要回答,一道大大咧咧的声音从院里传出来。 “小哥,你总算是动一动了,这些天胖爷我快憋死了都,就剩下咱仨了,还一个自闭,一个石化,再这样下去,胖爷我的语言功能肯定要下滑。” 胖子走上前,揽住張起棂肩头,最开始并没有注意到地上蹲着的刘丧,是见張起棂不说话,只定定垂眸,他才感觉不对劲。 等胖子顺着張起棂视线看过去时,眉头冷不丁一跳,火气噌地冒了出来,冷声道:“你小子怎么在这儿?” 刘丧脸也沉了下来,他和胖子确实有过节,这是他这些天没露面的原因之一。 主要是这人太不讲理。 “嘿!还不说话?冷暴力你胖爷?我跟你说咱俩账还没算明白呢。怎么?去潘家园找茬还不够,还跟到雨村来了?” 胖子越说越气,撸起袖子就要动手,只不过被張起棂拦住了。 第178章 又一人进群 第178章又一人进群(第1/2页) 刘丧也不是个忍气吞声的主。 他猛地站起身,瞪了回去,语气不善道:“你个死胖子给我闭嘴!你别胡说八道,颠倒黑白。我那根本就不是找茬好不好。明明是你打牌出老千,还不认账!” 胖子梗着脖子,回怼道:“什么认不认账,你说我出老千,行,证据呢?你总得拿出来证据吧?” 刘丧用食指点了点自己的耳朵,笃定地说:“我听见了,我的耳朵就是证据。” “耳朵?耳朵算什么证据?”胖子冷哼一声:“你说你耳力好,听出来我出老千了?我呸!我还说我嗅觉好,闻出来你要诬陷我!我看你就是故意找茬!” 刘丧气红了脸,他可以接受别人说他人不行,但不能接受别人说他耳朵不行。 “你——你简直不可理喻!” “我就不可理喻,你能拿胖爷我怎么着?!”胖子也怒了。 “.......”張起棂夹在两个人中间,不止要忍受魔音绕耳,还要用身体挡着两个人别打起来,直到胖子转身拿了块石头,張起棂抬手把住胖子的胳膊。 “胖子。” 張起棂摇了摇头。 胖子和張起棂对视一眼,两人是多年的搭档,胖子一眼就能看出来張起棂的意思。 小哥不是一个喜欢介入和干涉他人恩怨的人,眼下明显是护着刘丧那小子,怕是有他不知道的内情。 这样想着,胖子长舒一口气,将石头放下,:“算了,大过年的,胖爷我大气,不跟你计较了。” 刘丧气不过,还想上去理论时,張起棂上前一步,挡在他面前,他气势一下子就弱了下来,张了张嘴,“偶像”两个字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对面的人倒是先说话了。 “我见过你。” 刘丧一怔。 “她跟我提起过你,还给我看过你的照片,说你年后会来雨村。” 刘丧自然听明白了張起棂话中的她是谁,脑海里闪过那抹决绝的背影,以及这些天蹲守后,见到的、听到的零碎片段,经过拼凑依旧云里雾里。 他语气算得上是恳求:“能不能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你和她接触过对吗?” 接触两个字一出,刘丧当即咽了口口水,他胡乱地眨了眨眼睛,只觉自己的脸在发烫。 那画面太有冲击力。 原本他以为是男人劣根性在作祟,是他心思龌龊,是他心术不正。 现在想来,事情应是没那么简单。 “是,接触过,她还问我看见了什么,说那是她离开雨村的原因。” 这话一出,还有什么好问的。 胖子瞪大眼睛,一副见了鬼的表情,颤抖着手指向刘丧,侧头对張起棂说:“他..他..他也是?!这怎么还有?!” 張起棂表情也不好看。 胖子有些尴尬,凑过去小声问張起棂:“小哥,这些事要告诉他吗?” 張起棂没说话,倒是刘丧开了口:“你别偷偷摸摸的,当谁听不见呢?有什么事不能说?你们是不是干了什么见不到光的事?所以才把明朝逼走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8章又一人进群(第2/2页) “靠,忘了你小子耳朵好了。”胖子懊恼完,开始反驳:“见不得光的事情大家都干多了,别说的你多清白。” 刘丧听见这话就气笑了:“原来你知道我耳朵灵,明明就是你在找茬!” “嘿!我——” “胖子。”張起棂叹了一口气,默默把手机拿出来,解完锁,递到了胖子面前。 在他进青铜门之前,吴峫他们给他准备的通讯工具,是很简单的那种,平时接打个电话就行。 十年之后,外边早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那种老式手机跟不上时代,就给他配了一个智能手机。 他拿到手里后,没怎么研究过,他本身就对这种东西不感兴趣。 并且他没在道上挂名后,找他出活的人也少,这部手机一直很安静。 不知道哪一天开始,吴峫说把他拉入了一个什么群之后,他的手机就没一天消停。 点开一看,还不如不看。 所以,他用智能手机还用的不熟练。 他也不太想跟刘丧从头到尾解释,主要是他简述过的话,对方不一定听得懂,这种时候最好找旁人帮忙。 眼下吴峫自闭,人选只剩下胖子。 “我?”胖子看着沉默的張起棂,也叹了一口气,摆摆手道:“行吧行吧。” 随后他转头看向刘丧说:“算了,事已至此,看在妹子和小哥的面子上,咱俩恩怨先放一边,你来来来,有些事胖爷得跟你说道说道。” 刘丧有些警惕,但張起棂在场,应该不能出大乱子,他一步步挪过去:“什么事?” 就见胖子忽然对他咧了咧嘴。 此时的刘丧看不懂这个意味不明的表情,可等二十分钟后,他扒拉着手机屏幕,彻底崩溃了。 “什么?!” 刘丧看着群里那十多个头像明晃晃的,有一些人的名字如雷贯耳,他们的事迹早已经在圈子里传开,他当然有所耳闻,只是没想到会以这种方式认识。 “你们说的都是真的?没在骗我?这些人都是?天啊!” 刘丧满脸不可置信。 “你看你也接受不了对不对?这事说出来,没点心理承受能力的都得崩溃。” “更何况是一个年轻小姑娘。” “可谁知道大年初一那天,妹子突然自己就知道了,连点预兆都没有。” “唉,这事搁谁啊,谁都怀疑人生,她离开也在情理之中,但真细究起来,就是很离谱,我们到现在也找不出原因。” 胖子说着点了一根烟,唉声叹气:“明明我就一局外人,现在倒好,一堆烂摊子还得胖爷我来收拾,这年过的可真是....唉。” “那...那...那现在怎么办?” 刘丧支支吾吾。 他要不是发现自己也被拉黑了,根本不会来雨村,现在得到自己想要的真相,反倒是更加束手无策。 “这问题问的好啊。” 胖子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凉拌呗。要是知道咋办,他们还至于疯到那种程度?你看看,一个除了上厕所好几天不出屋,另一个,我看都快变成望妻石了。” 第179章 时间会抚平一切 第179章时间会抚平一切(第1/2页) 刘丧越听越不对劲,皱眉反驳。 “什么妻不妻,八字都没一撇,明朝根本就没认过这个身份,我上次见到她的时候,她连‘偶像’两个字都不叫了。” 他话音刚落。 “哐当——!” 一声清脆响声,截断了两人的对话。 刘丧和胖子下意识看过去,只见地面上静静躺着那柄沉甸甸的黑金古刀。 视线再往上移。 張起棂僵在原地,一动不动。 那双素来淡漠无波的眼底,难得露出一丝极淡的怔忪。 他就那样站着,愣了足足好半晌,才缓缓弯下腰,慢吞吞地将刀捡了起来。 他没说话,只淡淡朝刘丧的方向瞟了一眼。 那一眼没带任何情绪,却隐隐有一股慑人的压迫感。 下一秒,張起棂收回视线,转身走回原先的位置坐下,依旧望着同一个方向,眼神放空,彻底发起呆来。 “我看你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找死是不是!” 胖子看到这一幕,当即反应过来,抬手就拍了刘丧后脑勺一下。 刘丧捂着后脑勺龇牙咧嘴,疼得直抽气,换做平时早就炸毛回怼了。 可刚才張起棂那轻飘飘的一眼,像一盆冰水从头浇下,把他所有的火气都浇灭了。 气氛到此沉了下来。 就这样安静了许久,刘丧终是忍不住内心的焦躁,率先打破了这份沉闷。 “所以到底怎么办?你们总得拿出点解决措施吧?难道就真的什么都不做,和她当陌生人吗?” 陌生人? 必然是不可能的。 可话虽如此,要是就这么莽莽撞撞地找上门去,以沈明朝现在的态度,不仅会被直接拒之门外,说不定还会让她更加厌烦。 反倒把最后一点余地都给堵死了。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此刻急不得,只能静下心来,好好想一想后续的路该怎么走。 时间会给出答案,并慢慢抚平一切。 沈明朝也是这么认为的。 刚来到新家的一段时间里,她确实清静了不少。 人总不能一直沉浸在阴郁压抑的情绪里,钻牛角尖久了,容易生出心病。 这件事说到底不是自己的错,没必要拿别人的过错,来为难自己。 她需要做点什么事情来充实一下生活。 比如旅游。 在新家安顿下来以后,沈明朝做了一个为期一个月的旅行计划。 她想起了网上一个讨论度极高的话题: [世界这么大,我想出去看看] 她确实想出去散散心。 人不该困于方寸之地。 既已身陷囹圄,不如勇敢地走出去。 去见一见连绵不绝的青山,去眺望澄澈辽阔的江海,去感受各地独有的风土人情,去聆听千年古建的岁月回响..... 在山巅看日出破开云层,在海边看晚霞染遍天际,在乡间看星光落满肩头。 这是她一个人的旅行。 计划落定后,还有一个问题。 是三三。 沈明朝不太想让三三独自守家,可带着猫咪一起长时间旅行,又实在不便。 思来想去,脑海里闪过一个人。 江媛。 这是她在这个世界认识的,第一个和那些人无关的朋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9章时间会抚平一切(第2/2页) 之前闲聊时,江媛就提过,她和妈妈都是资深猫奴,家里养了四五只猫,对软乎乎的小猫毫无抵抗力。而且江媛家就在临省,距离不算太远。 沈明朝当即给江媛拨去了电话,简单跟她说了一下情况。 江媛听后一口答应,语气里满是雀跃:“太好了!我早就想三三了,你快把它送过来让我好好吸一吸!” 电话里,江媛还顺带说起了自己的近况,留学的事情基本已经敲定,只是在出国前还有一段空窗期,她正好闲着,可以尽一尽地主之谊。 按中国人的礼节,沈明朝当然不会空手上门,特意挑选了不少养生的补品带过去。 江媛妈妈一见她拎着东西进门,开口就是非常经典的过年走亲戚语录。 “哎呦,来就来了,还拿这么多东西干什么,这么客气做什么。” 说完还留她晚上吃饭。 沈明朝自然不会拂了长辈的好意,笑着应了下来。 她和江媛大玩了三天,去了她们当地的名胜古迹,打卡了各种当地美食,还去看了音乐会,算是一刻也没有闲着。 直到离开的前一天夜里,两个人慢慢走在返程的路上。 晚风带着初春独有的微凉,轻轻拂在脸上,温柔又安静。 两人刚开始都没说话,只安静地走着。 走了一段路后,沈明朝注意到江媛小动作很多,一会儿摸摸头发,一会儿扯扯衣角,神情也有些不自然。 她率先开了口:“想说什么就说吧。” 江媛犹豫了好一会儿,才轻声问:“朝朝,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啊?” 尽管沈明朝全程都表现的很正常,但细微之处流露出的异常,很难让人不要注意。 比如沈明朝偶尔会面无表情的发呆。 比如沈明朝怎么突然要去旅行,还是一个月这么久。 把猫托付给了她这点也很奇怪,为什么不托付给雨村那些长辈。 而最奇怪的地方就在这,她记得沈明朝和那些人关系明明很好,这三天竟然对他们只字未提。 江媛头脑风暴起来,不确定地问:“朝朝,你难道和他们吵架了?你现在这样,算是离家出走吗?” 某种意义上,江媛真相了。 沈明朝肯定不能告诉江媛真实原因,便含糊地点头:“算是吧。” 得到肯定的答案,江媛还是觉得奇怪。以沈明朝的性子,就不太可能做出离家出走这种事,换成她,倒还可以理解。 不过她也不会去刨根问底。 江媛见沈明朝不愿多提,适时转开了话题。她笑着,语气真诚又轻快。 “朝朝,那就祝你这一个月的旅行顺顺利利,记得玩得开心点。三三你放心交给我吧,保证一个月后健健康康让你带走。” “多谢了。”沈明朝心口一热,也回了句祝福的话:“那也祝你学业有成,一切顺遂。放心,要是你以后实在吃不惯外国饭,就联系我,我一定——” 话到此处,沈明朝忽地狡黠一笑,语速超快,留下一句“给你发美食九宫格的”后,转身就跑。 江媛瞪大眼睛,反应过来后,抬脚就追了上去,咬牙切齿大喊道:“你是魔鬼啊!!明天睡醒发现撒旦掉榜二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一连串的笑声逐渐消散在风里。 第180章 随时随地的npc 第180章随时随地的npc(第1/2页) 在她启程前夕,黎母联系了她。 看着手机屏幕上跳动的名字,沈明朝犹豫半晌,还是接通了电话。 黎母刚大病初愈,身体还没完全恢复,不论她和黎簇之间闹了多大的别扭,都不能让黎母跟着担心。 电话一接通,照例是几句寒暄的话。 沈明朝刻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轻快,先是关心了一番黎母的身体状况,又跟她拜了年,说了几句吉祥话。 等这些客套的开场白说完,手机那边沉默了一瞬,终于问出了关键之处 “小晗,你和小簇是不是吵架了啊?” “……” 沈明朝心口一滞。 果然,该来的还是躲不过去。 面对黎母直白的询问,她张了张嘴,喉间发涩,一时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她了解黎簇的性子,这人嘴硬,多半不会把两人之间的矛盾告诉别人。 可黎母心细,怎么可能察觉不出异样。 她还在脑中飞速斟酌着措辞,黎母的声音,先一步断断续续地传了过来。 “小晗啊,我跟你说,黎簇这死小子吧,从小脾气就倔,我要是早知道他会惹你生气,我压根就不会让他去找你。” “我不知道你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也不好跟着瞎掺合,但他要是哪点做得不对,惹你伤心了,你就告诉我。” “我立马就让他去买搓衣板,亲自到你面前跪着认错。” 沈明朝听见最后那句,整个人都愣住了,只下意识“啊”了一声。 这……这流程对吗? “我看网上都这么说的。” “搓衣板不行,那就换榴莲,男孩子皮实,跪不坏。” 沈明朝扶额,哭笑不得。 亲妈。 这可真是亲妈。 可她真的很想解释一句,这不是在演什么甜宠言情剧,她和黎簇之间的问题,根本不是跪一跪、打骂几句就能轻易化解的。 黎母打趣了这几句后,又轻轻叹了口气,声音变得认真。 “小晗,不管发生了什么,有气咱也别往心里去,别苦了自己。” “我这刚从鬼门关走一遭,想通了很多事,这世界上啊,没有什么比命更重要的了,好好活着,平平安安比什么都强。” “反正人就活这么一生,怎么舒心怎么来,按自己的心意活就够了。” 絮絮叨叨的话语,像冬日里的暖阳。 沈明朝忽然感觉鼻尖一酸。 她听得出来,黎母是开解她。 能在这异世他乡,听到这样家人般关心的话,她心底是庆幸的。 至于这通电话的那头,是不是只有黎母一个人。 是也好。 不是也罢。 说到底,都是惦记她,关心她的近况。 她不想去计较那么深。 隔日,沈明朝正式开启了自己的旅程。 在这一个月里,她去了很多地方。将自己彻底放空,只专注眼前的风景,把那些纷纷扰扰,全都暂时抛在身后。 安静、自在、松弛。 像是终于从漫长的困局里抽离出来。 有时候大自然真的很神奇。 风吹过山林,海浪拍过沙滩,阳光落在肩头,那些原本堵在心头的沉闷与委屈,在天地辽阔里,一点点被抚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0章随时随地的npc(第2/2页) 但她这趟行程还有一个最重要的地方——长白山。 毫不夸张地说,这个地方对于所有稻米都有着特殊意义。所以在穿书之前,她更多是从沈明月口中听见的。 于她而言,不过是一个没去过的景区。 而现在。 长白山对她也产生了某种特殊的意义。 这是她的穿书之地,是她和張起棂荒野求生五个月的地方。若说得更有趣些,便是她这个萌新穿书者的新手村。 沈明朝没有一开始就去长白山,而是将其定在了她旅程的收尾阶段。 3月初,南方早已经开春,而地处东北的长白山还尚在深冬时节。 沈明朝提前查好了天气预报,特意选了天池开放的日子上山,也算是她运气好。 放眼望去,整座山脉都被厚雪覆盖,峰峦披素,云雾在山间缓缓流转,漫山遍野一片干净的银白。 苍茫又寂静。 长白山如今的模样,和她8月来时截然不同,像是一个被冰封的世界。 沈明朝穿着厚重的羽绒服,在山巅站了很久很久。 那一刻,她觉得自己无比的渺小。她听着风声,听着自己内心的声音。 一团团雾白的哈欠模糊了视线时,沈明朝在心里悄悄地问:月月,若是你经历了这些事情,你会怎么办呢? 山顶的风总是凛冽的。 她只能听见风声,听不见任何回答。 或者说, 她也没有想听见回答,有些问题问出口的那一瞬间,其实就已经知道答案了。 就像爱情公寓里曾小贤抛出的那枚硬币。 [当面对两个选择时,抛硬币总能奏效。并不是因为它总能给出对的答案,而是在你把它抛在空中的那一秒里,你突然就知道,你希望的结果是什么了。] 沈明朝最后看了眼被雪覆盖的天池,没有留恋,转身就走。 事已至此,何必躲避。 于是她将旅程的最后一站,定在了故乡。 离家那么久,她还没有好好看看故乡的模样,脚步便这样慢了下来。 只不过,在回家之后,有些人,有些事,她就没有办法装作视而不见了。 说真的。 她好几次都很想提醒一下他们,伪装的技术真的很拙劣。 电影院里频频回头,以为黑灯了她什么都看不见是吧? 餐厅里捂得那么严实,那能不能不要一边假装吃饭,一边偷摸看她,很明显好吗? 购物商场里以为人多,穿得全副武装,她就发现不了了?正常人谁不逛街打卡,和朋友聊天,反倒左顾右盼地找人啊? 简言之,这群人就跟随时随地刷新的npc一样。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冒出来一个,还全都硬着头皮装路人,来假装偶遇。 更有甚者,直接把自己打扮成外卖员的样子,连续三天上门给她送东西,鲜花、口红、毛绒玩偶......五花八门。 这熟悉的套路,让她一秒就猜出了对方的身份。 无中生友的黑瞎子嘛。 亏她当初还傻乎乎帮着出主意,现在想来,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暗处的视线越来越多时,沈明朝终于忍无可忍。 第181章 单单挑中了他 第181章单单挑中了他(第1/2页) 沈明朝直接在遛猫途中,随便抓了个“路人”,就强制拽进了阴暗的楼道间。 大门“哐当”一声合上,隔绝了外界的光线,也掐断了对方所有退路。 她一把扯掉对方的帽子。 一张慌乱无措的脸就这样露了出来。 “明.....明朝.....” 还是熟悉的磕巴,熟悉的脸红。 想当初她还以为是什么对猫毛过敏,简直错的离谱。 沈明朝抱着双臂,漫不经心地上下审视地扫过王盟。 当场被抓包,王盟下意识往墙角缩去,肩膀微微佝偻,头埋得几乎要抵到胸口。 这番局促的模样,倒有点像三三犯了错,掩耳盗铃的样子。 “呵。” 沈明朝一声极轻的嗤笑。 王盟就跟着不受控制地哆嗦了一下。 “我还没碰你呢,怎么就红成这样了?”她挑了挑眉,毫不客气地揶揄,“外面开春了,你也开春是吧?” “我……” 王盟紧咬着下唇,既然已经暴露,他不想错过这来之不易的机会,从怀中拿出早就准备好的文件,递过去。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稳住发颤的声音,认真解释。 “明朝,我这辈子就是给人打工的命,没什么值钱的东西,也没什么大本事,唯一能拿得出手的,就只有我这个人了。” “你签了它,我给你打一辈子工,一分工资都不要,以后什么都听你的。” “哈?” 沈明朝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excuseme? 这人脑子抽了?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疯话? 沈明朝垂眸扫了一眼,半开玩笑似的反问了句:“卖身契?” “嗯......差不多。” 这句话说完,王盟的脸烫得快要烧起来,连耳根都红透了。 沈明朝一时没忍住,直接气笑了。 “我要你这个人做什么?” “随你。” 王盟猛地抬起头,终于鼓起勇气对上她的眼睛,原本清亮的眸子朦朦胧胧。 像被雨水打湿的玻璃。 “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换作以前,沈明朝绝不会往歪处想,可此刻,这句话听在耳里,充满了歧义。 “我看你真是病得不清。”沈明朝皱眉,语气冷了几分。 没等王盟再开口,她忽然恶劣地弯起唇角,“罢了,既然都送上门来了,那就当这第一只小白鼠吧。” 王盟莫名感到一丝危险的气息,茫然道:“明朝,你.....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 “给你脸上添点彩。” 沈明朝故意拖长了语调,慢悠悠从口袋里摸出一支笔。 笔尖在指尖转了一圈,她笑意盈盈地朝王盟走近一步。 一股无形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王盟心头一紧,不自觉地往后退。 直到背脊撞上粗糙的墙面,退无可退。 他不知道沈明朝想做什么,只觉得心跳快得快要炸开。 当沈明朝抬手示意他低一点时,他几乎是本能地顺从,顺着墙壁滑落,将自己完全置于她的视线之下。 “真听话。”沈明朝俯下身,将笔尖抵在对方柔软的脸颊上。 下笔之前,她忽然抬眸,撞进对方惊疑不定的眼眸,头一次软了声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1章单单挑中了他(第2/2页) “别动。” “嗯....” 温热的气息袭来,王盟的大脑一片空白,彻底宕机。 这一个月以来,他们断了所有联系。他被安排回吴山居看店,守着空荡荡的铺子,开着电脑,却什么都做不下去,只会对着屏幕发呆。再那样待下去,他真的会疯掉。 于是他不管不顾,给吴家二爷发了请假消息,没等批复,直接锁门离开。 他没想打扰沈明朝的生活,所以特意乔装打扮,藏在远处偷偷观望。 没想到第一天,就被正主抓了个正着。 笔尖在脸颊上细细游移,触感又凉又痒,顺着皮肤一路窜进心底。 王盟垂落在两侧的手颤了颤,死死攥住衣角,压下心头的痒意,一动不敢动。 视线却不受控制地落在沈明朝的脸上。 离得太近了。 近到他能看清少女脸上每一处细节。 睫毛纤长,鼻梁挺翘,下颌线流畅,皮肤白皙,透着一种淡淡的瓷釉质感。 他不自觉失了神。 直到清亮的女声在耳边响起。 “好了。” 沈明朝直起身,含着笑欣赏着自己“如花”大作,尾音微微上扬。 “好心提醒你一句,这染料是我特调的,一时半会是洗不掉噢,只能等一个星期后自然地褪掉。” “以及——” 她的手隔着衣料,攀上王盟的肩头。指尖用力,语气骤然转冷。 像一条冰凉的蛇,缓缓缠上耳畔。 “你们最近很闲是不是?一个个跟跟屁虫似的,往我这边凑。” “你回去告诉他们,各位这么闲的话,那我不介意亲手给你们找点事情做,省得整天无所事事,惹人厌烦。” 王盟听到这里,才猛地回过神。 原来不只是他一个人来了,还有其他人,也在藏在了暗处。 怪不得明朝是这个反应。 “都说要杀鸡儆猴,我既然抓了你,总要做点什么。”沈明朝的指尖依旧按在他的肩头上,力道一点点加重,“一会儿可能有点疼,就劳烦你忍一下了。” 什...什么? 王盟还没反应过来这句话的意思。 下一秒,一阵剧痛从右肩袭来。 关节错位的脆响轻不可闻,王盟控制不住地痛呼出声,额角瞬间渗出一层薄汗。 多年的经验告诉他,他的右臂脱臼了。 还行,疼是疼了点,不算重伤。 “这次就先这样。” 沈明朝收回了手,语气平静地警告。 “下次再被我抓到,可就不止一条胳膊这么简单了,听见没有?” 说完,她若有似无地一瞟,在看见王盟瑟缩了一下时,才漠然移开视线,抬脚离开了。 三三跟在她身后,临走前,还回头看了一眼,喵呜两声,不知道什么意思。 楼道里重新恢复安静。 春寒尚未完全褪去,楼道口的风卷着点微凉的湿气,扑在人脸上带着点刺痒。 王盟根本顾不上被画花的脸和被卸了的胳膊,心里不由自主地生出一丝窃喜。 这么多人里,她单单挑中了我。 她没有装作视而不见。 真好。 第182章 齐刷刷地跪地 第182章齐刷刷地跪地(第1/2页) 给他们找点事做。 当然不是嘴上说说。 既然惹了她,就不能轻飘飘翻篇。总要让他们付出点代价,才算得上是报复。 实际上,在她能熟练运用电脑技术后,就秘密收集了九门和张家的相关罪证。 他们这些人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处理得再干净,也总会有漏洞。 更何况她黑进去过汪家系统。 当初的汪家人都把九门和张家都渗透成筛子了,她这也算是继承了汪家遗产。 手里有点筹码,总是安心些。 不过,她没想置他们于死地,或者完全和他们站对立面,她还没有蠢到明牌给自己树立这么多敌人。 这些人毕竟盘踞了这么多年,势力早已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大网,牵一发而动全身,不是轻易就会被搞垮的。 所以,她只是挑了其中一小部分,匿名给相关部门发送了出去。 不多,但应该足够让他们焦头烂额了。 扳不倒他们,让他们出出血也是好的。一方面给他们敲了个警钟,另一方面赃款上缴国家,就算是给国家做贡献了。 她可真是个遵纪守法的好公民。 如沈明朝所愿,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她都没在周边发现什么可疑人士。 好景不长。 沈明朝没想到黎母是言出必行。 谁懂大早上她一开门,看见黎簇笔直地跪在她家门前的惊悚感。 更戏剧的是,青年膝盖底下竟然有一块搓衣板!! 不对,一定是她打开的方式不对。 所以她面无表情地把门关上了。 然后再打开.....嚯! 门外又多一个苏万。 这人注意到她眼神,神色局促地抬手跟她说了句:“....嗨。” 我嗨你大爷! 沈明朝满脸黑线地用力将门关上,深吸一口气,做足心理准备后又把门打开。 好家伙铝三角齐了! 离谱!有没有人来管管这三个疯子! 沈明朝无语住了,没等这三个人说话,她“嘭”地一下,又将门关上。本来她是想出去囤点零食,现在不用了。 他们要跪就跪。 关她什么事。 一个小时后,沈明朝豁然起身,倒不是她心软了,而是三三出了事。 这猫不知道怎么了,突然开始干呕,呕完凑到大门前嗅一嗅,接着又开始干呕,如此恶性循环。 她打开监控一看,脸沉了下来。 三个人膝盖下的搓衣板,竟然齐刷刷变成了榴莲。要不是这一层只有她一个住户,这脸得丢到姥姥家去。 怪不得三三这个反应。 原来是被榴莲味熏的。 沈明朝在心里暗叹一句:傻猫。 知道缘由后,她抱起三三就送到了卧室,还贴心地开了盒猫罐头。 等安抚完三三,怒火冲上头顶,转身快步走进卫生间,接了满满一盆冷水,随后猛地拉开房门,直接将整盆水泼了出去。 “跪榴莲,真亏你们干到出来!都多大人了?幼不幼稚!” “哎,明——” 话没说完,门又嘭地一声关上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2章齐刷刷地跪地(第2/2页) 苏万抹了一把脸上的水,冻得打了个哆嗦,语气哀怨地戳了戳黎簇的胳膊。 “鸭梨,我之前问你,咱们这样装疯卖傻真的能哄好明朝吗?你当时跟我说有用。你看看现在,我怎么感觉适得其反了呢?” 黎簇也抹了把脸上的水,咬着牙道:“那不然怎么办?一直当路人偶遇吗?” “也不是一点用没有。”杨好浑身湿透,跌坐在地上:“这不是还泼了我们一身水吗?比之前那种冷漠和无视好多了。” “......”苏万有点无语,总感觉哪里不对劲,仔细琢磨了一下杨好的话,又觉得有些道理,随即点了点头:“你说的对。” 这下换黎簇无语了。 他哪里知道有没有用。 他是纯没招了。 这些天他想了无数种办法。 虽然明朝保留了他的微信,可无论他发什么过去,都石沉大海。 这和拉黑他也没什么区别了。 明朝与那些情敌们不同,他可以不要底线,和那些人拼个你死我活。反正那些人没一个好东西,弄死一个赚一个。 在明朝面前的话...... 他不敢。 没有办法的时候,他貌似只剩下了不要脸地去求。 “鸭梨……” 苏万的声音打断了黎簇的思绪,他看过去,就见苏万整个人都蔫了,捂着膝盖,有气无力地对他说:“我站不起来。” 他们一开始是跪键盘,从早上开始,跪到了中午,后来见人打开门又关上,觉得键盘的力度可能不够,这才换成了榴莲。 经过苏万的提醒,有些刺骨的疼痛越发明显了起来。 黎簇的腿早在汪家的时候就受过伤,后来阴差阳错,在和妹妹重逢后,竟慢慢好了起来。 这是他没想到的。 在这方面,他的确是受益者,也是一个卑劣的受益者。 就像黑瞎子的眼睛一样。 都是欠了她的。 “活该,我早说过了,我自己来就行,你们跟着掺和个什么劲。” 黎簇冷哼:“你们才认识多久,别告诉我就爱的死去活来了,要不是你们是我兄弟,这榴莲我早砸你们脑门上了!” “你现在砸也来得及。”杨好突然抬眼,一脸认真地提议,“你把我们俩砸晕,咱们就有理由留在这里了。” “哎!好主意!”苏万眼睛一亮,跟着附和,甚至还把脑袋往黎簇手边凑,“鸭梨,来,劲大一点,一次就晕,我怕疼。” “你们都有病是吧,有病就去医院,跑我面前发什么癫?” 黎簇气得差点跳起来。 他怎么会有这么两个脑回路清奇的兄弟?帮不上忙就算了,还一个劲地添乱! 就在他暴躁不已的时候,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嗡嗡震动起来。 黎簇连忙掏出来,看清屏幕上的消息提示时,眼睛瞬间亮了,语气里满是抑制不住的激动:“明朝她终于回我消息了!” 苏万和杨好瞬间忘了膝盖的疼痛,凑过来急切地追问:“快看看!她说什么了?” 黎簇指尖颤抖地点开消息,短短一个字,让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她让我滚。” 第183章 三只落水狗 第183章三只落水狗(第1/2页) 空气瞬间安静下来。 苏万和杨好的嘴角忍不住抽搐。 哥们,只是让你滚而已,你刚才激动成那个样子,搞得我们以为你修正成果了呢。 原来是挨骂了啊。 还好还好。 我们还在同一起跑线。 苏万清了清嗓子,小心翼翼地问:“那我们......现在滚吗?” 杨好叹了口气,揉着发麻的膝盖,一脸认命:“滚吧。以明朝现在的身手,再不走,我怕她待会儿直接出来,把我们三个像垃圾一样挨个扔下楼,她绝对做得出来。” “知道还不快滚!黎簇,你们是不是就只会这一招!” 一道冰冷的女声,突然从门右上角的监控器里传出来,清晰地回荡在楼道里。 三个人吓得浑身一激灵,怯生生地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慌乱。 “杨好,你扶我一把,我起不来……”黎簇扶着墙壁,龇牙咧嘴地站起身,膝盖的刺痛让他倒吸一口凉气。 “真没出息,过这么久了,怎么还是软脚虾。” 杨好翻了个白眼,还是一瘸一拐走过去,把着黎簇胳膊,将人扶起来。 苏万跟着招手:“哎,你们等等,我也起不来了。” 就此三个人互为拐棍,慢慢挪进了电梯,好在能坐电梯,不然更是折磨。 只是他们浑身湿透的样子,狼狈又滑稽,也没好哪里去,像三只落水狗。 电梯里,苏万揉着膝盖,小声吐槽:“这榴莲谁挑的,又大又硬。” “这话听着怎么这么别扭?” 杨好皱了皱,侧过头说:“我挑的,怎么了?要不是黎簇说这榴莲可以送给明朝赔罪,我怎么会挑这么好的,结果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我以为她会要的。”黎簇低着头,情绪不太高:“谁能想到她连水果都拒之门外。” 三个人又齐齐叹了口气。 这追妻之路,真是遥遥无期啊。 自资料发出去后,沈明朝想到了苍蝇会回来,只是没想到回来的这么快。 黎簇他们闲,倒可以理解。 沈明月曾经跟她说过,老九门过后,经由胖子处心积虑地传播,有了一个新九门的说法。 一开始是江湖闲散组织,胖子欲有意将其确立为正式组织时,被西湖区街道办取缔。 当时她听了后,直接笑喷,感叹了句还是国家的铁板更硬啊。 在新九门中,铁三角为上三门,平三门是白昊天、刘丧、阿透,她除了刘丧,其他两个人不认识,至于下三门就是黎簇他们三个了——黎七爷、苏八爷、杨九爷。 目前胖子尚未提出这个说法,只是她觉得这个新九门更偏向于凑个热闹的噱头。 据她了解,黎簇三人并未更多掺和进九门相关的事宜,他们毕业后,都进入了博物馆或正规体系工作。 黎簇以后会在山林救援中心工作,专门处理山洞塌方、遗迹失联这类特殊救援任务。他对“新九门”的名头极为抵触,可能受吴峫影响,执意与其相关势力划清界限。 同时,他在文物保护与发掘领域也承接不少高价委托,还曾参与过七星鲁王宫的发掘,以及西沙海底墓的复原与二次发掘。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3章三只落水狗(第2/2页) 他所走的路,与吴峫截然相反。 苏万以后是眼科研究生,致力于眼部少数病症的研究,同时为东南亚地区探险的知名医学顾问,兼修哲学。 杨好的近况不明,说是长年在东南亚活动,在柬埔寨有多个身份,并且他的身体能力非常强。 嗯..... 挺好的,大家都有光明未来。 是以,她匿名提交上去的资料,没有太多他们三个人相关的内容,可以说九门和张家最近的风波,不太会波及到他们。 可惜了。 她还以为他们三个开学了,会忙起来,没时间搞这些乱七八糟的事。 还是小瞧了他们疯癫的程度。 早知道给他们三个也找点事干了。 比如黑进他们学校系统,偷偷把他们上学期考过的科目改为不及格,并通知他们补考,尤其是高数方面的。 都能想象到他们崩溃的样子了。 唉,真是可惜了。 与此同时,终于以龟速挪到单元门口的三个人,小风一吹,直打哆嗦。 双腿又麻又疼,火辣辣的,走路都费劲,还拎着三个duang大的榴莲。 苏万体质最弱,最先撑不住,脸色苍白地提议:“不行,我实在拎不动了,你们俩看看谁帮一下我,不然就随便选一个路人,送出去得了。” “送出去?!几百块钱呢?!”黎簇一巴掌拍向苏万肩头:“大少爷当久了,你真当做慈善呢。” 苏万捂着胳膊,瘪着嘴,委委屈屈:“还不得怪鸭梨你出的馊主意,成了落汤鸡不说,连微信都没有被拉回来。” 黎簇眼睛瞪大,怒气冲冲:“有一说一,是我把刀架你脖子上强迫你来的?” “好了,都少说两句,你们俩现在吵翻了天也屁用没有。” 杨好出声打断了两个人的对话,走上去伸手接过苏万手中的榴莲,“给我吧,我替你拿着。” 苏万满脸感激:“谢谢你,好哥,你真是个好人。” “可别了,别给我发好人卡,这东西不吉利。”杨好拒绝完,转头又对黎簇说:“至少我们现在知道了,明朝没有完全不理我们,回去之后,再从长计议。” 黎簇也点点头:“只能先这样了。” 三个人就此达成共识后,拎着三个榴莲,踉踉跄跄地走了。 而他们不知道的是。 有几个人一直背后悄咪咪地注视着他们,并小声蛐蛐了半天。 張海客(灰衣服下棋大爷版):“他们应该是被撵出来了,我早说了这招不可行。” 張海盐(粉衣服下棋大妈版):“呵,什么跪键盘、跪榴莲,一听就不靠谱,果然是群小孩子,想法真不成熟。” 張千军(黑衣服下棋大爷版):“那我们怎么办?一直这样乔装打扮?明朝是发现不了我们,我们也毫无进展啊。” 張海盐(粉衣服下棋大妈版):“就先看着呗,这样一窝蜂涌上去,我是明朝,我也烦啊,他们找死就先让他们去。” 第184章 不纯粹的感情是脏 第184章不纯粹的感情是脏(第1/2页) “该说不愧是九门吗?这办事效率够快的啊。” 沈明朝用瓷勺轻搅杯中的黑咖啡,目光落在对面坐立难安的解雨臣身上。 眼中掠过一丝兴味。 向来从容沉稳的解当家,竟还有这般局促慌乱的样子,真是够少见。 “怎么?没想到我会直接来找你?” 沈明朝浅抿了口,咖啡里没有加多少糖,苦涩在舌尖蔓延开来,恰好能让她保持清醒。 她放下咖啡杯,懒得拐弯抹角,直接说重点:“你不会真以为我不知道你们私底下干了什么,我们解当家可真是财大气粗,说说吧,附近这些商铺你买下了几个?还是都买下来了?” 没等解雨臣开口解释,沈明朝便自顾自地继续往下说。 “算了,让我来猜猜看。” “街角那家水果店是吧?在里面天天给甘蔗削皮的店员,我看着也熟悉,是坎肩吧?” “对面那个超市的收银员,也挺眼熟的,你下次去帮我给他带句话,要假扮就假扮像一点,最起码把头发染一染,银色的,太明显了。” “还有这间咖啡厅,这家的店员也挺眼熟的,告诉他,那一头长发,别藏了,带帽子都遮不住。” “还有....” 说到此处,戛然而止。 沈明朝脸上的笑意尽数敛去,冷声质问:“怎么?路人npc不当了,现在换了一种玩法,改角色扮演了?” 解雨臣张了张嘴,喉间干涩发紧,最终只化作一片沉默。 他哑口无言,因为沈明朝全说准了。 “我们.....我们只是....”解雨臣的手扣紧桌角,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只是想离你近一点。” “然后呢?” “所以呢?” 沈明朝眼神彻底冷了下来:“你们应该也知道最近的事情是谁做的,解雨臣,我不妨实话告诉你,我之前交上去那些资料不过是开胃小菜,我手中还有其他证据。” “所以——” 她猛地俯身,与解雨臣近距离对视,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能看清彼此眼底的情绪。 下一瞬,她侧过头,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低语。 “我现在和你们利益冲突,算得上是你们的敌人,若你们还有点骨气,就应该与我划清界限,分道扬镳。” 温热的气息像一根细羽,轻轻扫过耳廓,带来一阵酥麻的痒意。 解雨臣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后面的话已然听不真切。 他下意识地侧头,视线里只剩下那张近在咫尺的脸。 很奇怪。 明明两人留有空隙。 明明她口中说着最决绝的话,将他推往对立面。 可他还是止不住地心颤。 “不,明朝。” 良久,解雨臣才缓缓抬眼,眼底翻涌着一种很深的执拗,他声音沙哑:“我们永远不会是敌人。” 话语中的笃定,让沈明朝一怔。 随即她便自嘲地摇了摇头:“解雨臣,你身为家主,应该明白一件事。人心,是最善变的东西。你随便说两句话,就在这跟我保证说永远,你觉得我很好忽悠吗?利用过我的人,让我拿什么去相信呢?” “没有,我没有想忽悠你。”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4章不纯粹的感情是脏(第2/2页) 口说无凭,解雨臣直接将一叠装订整齐的文件推到沈明朝面前。 再抬眼时,眼里满是认真。 “我听闻齐秋曾将全部身家送给你,明朝,我也可以。” 沈明朝的目光落在那叠文件上,冷笑一声:“呵,你当我是什么见钱眼开的人吗?老板当久了,觉得这世界上所有事情都能拿钱摆平是吗?” “不是。” 解雨臣眼中满是认真,终于将心意披露:“明朝,我心悦于你,这是实话。” 这是令沈明朝没想到的。 她的手指几不可查地蜷了蜷,连眨眼的频率都快了几分。 在这死一般的静寂中,两个人的内心都很煎熬,气氛渐渐变得焦灼起来。 不知作何反应,沈明朝偏过了头去。 直到手心传来刺痛,她才从浑噩中醒神,而后便是情绪的反扑。 沈明朝皱着眉质问,言语间全是看不见的刺:“解雨臣,你知道你多大吗?你知道我多大吗?叫你们一声哥,还真不拿自己当叔啊?你们努努力,都能生个我了。在这跟我说这些话,不觉得臊得慌吗?” 话音刚落,她就伸手拿起那杯还冒着热气的咖啡,手腕微抬,深褐色的倾泻而下,尽数浇湿了摊开的文件。 “不用了,我嫌脏。” 语气轻飘飘,却字字诛心。 解雨臣垂眸,看着湿透的文件,心口处传来细密的疼。 这句脏,不仅仅在说文件。 也对。 一开始就不纯粹的感情确实是脏。 但还好。 这杯咖啡没有迎面浇他头上。 她还是手下留情了。 解雨臣刚这么想着,完全没想到,过会儿他的心就会被几句话扎成筛子。 沈眼里泛着冷意,语气也凉飕飕。 “噢对了,还有一件事。” “据我了解,解家在很多年前,曾遭遇过一场灭顶的变故。那时你尚且年幼,不得已坐上了少东家的位置,之后慢慢开始接手家业。” “但彼时的解家算不得太平,内里暗流涌动,危机四伏,多少双眼睛都盯着你的位置,想将你拉下台。” “你年纪太小,根基未稳,没有足够的实力反抗,也无法确定窗户外面每天对准你的是什么东西。” “偷窥者的眼睛?暗杀你的狙击枪?也可能是各种暗器。” “所以你从小便养成了一个习惯,在你房间的窗户上蒙一层黑布,这样可以遮蔽视线,防止被窗外的人或势力窥视,从而保护自己的隐私和安全。” 一段话平静地说完,沈明朝看着解雨臣越来越僵硬的神情,勾着唇继续说道, “那么有件事我就要问一问你了。” “解雨臣,你现在也要做你曾经最痛恨的人或事吗?你也要当窗外那些看不见的眼睛,让我像你一样给窗户蒙上黑布吗?” 短短几句话,却犹如一柄利剑,直直戳中了解雨臣记忆中最脆弱的地方。 毫无偏差,一击即中。 若说文件被浇了咖啡只是皮毛之损,那这几句话就是真往心窝子戳。 解雨臣脸色尽褪,在那一刻突然有些喘不过气。 第185章 最独特的项链 第185章最独特的项链(第1/2页) 沈明朝欣赏了一下解雨臣的表情。 不得不承认的是,文中姿容绝世的解雨臣,确实有傲人的资本。 这张脸生的太过完美。 哪怕是情绪崩溃,也如一株盛极而颓的海棠花,自带一种摧心摄魄的残破之美。 只是花开得再美,若带刺含毒,还是敬而远之吧。 沈明朝收回了目光,豁然起身,毫无留恋地朝着门口走去。 只是在路过吧台时,一道极轻的男声,传进她耳里。 “明朝。” 她一听便知是谁,脚步没停,连头都懒得回。 说话之人却追了出来。 “明朝,有些事我可以解释的,你能不能给我个机会?就一会儿。” 身后的声音弱得近乎哀求。 沈明朝想,她现在很符合网上的一句话——谁说人生没有那么多观众? 这家咖啡厅还在正常营业,周围全是外人,还有人偷偷往这边看,低头窃窃私语。 她有些后悔这么大张旗鼓地找上门来了。 现在倒好。 她成了别人眼里的吃瓜对象,还是现场直播的那种。 走到离咖啡厅稍远一些的地方,沈明朝猛地转过身,压低声音怒道: “你到底要跟到什么时候?怎么?想一路跟我回家?我刚刚和解雨臣的对话你一点没听到?!” 这样一顿输出后,沈明朝这才对上白蛇怯生生的眼神。 她初见白蛇时,对方就给她一种阴柔感,尤其是这双丹凤眼,淡淡看人的时候,会给人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像一条蛇用冰凉的腹部,贴着你的肌肤轻轻游过。 危险,又莫名勾人。 可此刻这双眼睛里,只剩下慌乱与无措,反倒破坏了这份独一份的冷艳美感。 沈明朝毫不留情,直言道:“不好看。” 顿了顿,她又补充了句:“你这张脸,配这个眼神,不好看。” 话音落下,白蛇猛地一僵。 那双漂亮的丹凤眼瞬间碎裂,脸色苍白得吓人,像是遭受了巨大的打击,整个人都不自觉后退一步。 是了。 在这群各有千秋、来头不小的情敌中,他既不算有权有势,容貌也不算出众,他顶多算来的早。 他拿什么和这些人争呢?又拿什么来获取沈明朝的青睐呢? 除了会点游泳,一无是处。 沈明朝静静看着白蛇陷入自我怀疑,她抿了抿嘴,依旧没有心软。 “你见过王盟了吧?他这几天为什么没出现,你应该知道原因。” “你难道也想脸上挂彩吗?还是说,你也想被我卸了胳膊?” “友情提示你一下,以你现在的身手,肯定是打不过我的。而且我要是出手,一条胳膊可不够,我得加码,所以你想在大庭广众之下被人卸掉双腿吗?” “那样的话,你第二天就会出现在新闻头条上,彻底社死。” 沈明朝说到这,忽然想起白蛇应该理解不了这个词,便又“贴心”地解释了一下。 “社死就是,社会性死亡,我觉得如果你真的上了头条,以那群人的缺德程度,应该只会幸灾乐祸地看你的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5章最独特的项链(第2/2页) “听我一句劝,没必要,我理解有些男的会荷尔蒙上头,一时分不清欲和爱,但你应该足够理智吧。” “别被激素的作用蒙蔽了脑子,好好想一想,你到底对我是什么感觉。” 话到此处,点到为止。 这才是沈明朝一直以来怀疑的地方。 驱使他们飞蛾扑火般凑过来的原因到底是什么?或者说是一种什么样的情感? 若说是对长生的渴求,倒可以理解,只是他们偏又摆出一副怅然若失的样子。 那难道是—— 占有欲? 征服欲? 还是胜负欲? 一种求而不得的欲望? 总而言之,不是自然而然的喜欢,更谬论是爱。 爱这种情感太沉了,没有岁月的积累,便显得虚浮不可信。 什么一见钟情? 不过是见色起意。 她不太需要因这副皮囊,这种特殊能力,这种浅表性的好处,而被吸引来的人。 刚这么想,低着头的白蛇,就突然来了句:“我喜欢你。” 沈明朝思绪因这句话被打断了。 见鬼。 这人怎么就喜欢明着来? “不,不止是喜欢。”白蛇接着又摇了摇头,否定了先前的话。 “是爱。”白蛇眼神坚定:“明朝,这是我无比确定的一件事,若说初见时,我对你的感觉是喜欢,那么现在就是爱。” “明朝,哪怕你永远不原谅我,永远忽视我,永远厌恶我,我还是要说出来,我确定这种情感是爱。” “你可以不信我,可以觉得我在花言巧语,但坦率是我唯一能拿的出手的东西。” “至于怎么证明......” 话到此处,白蛇忽然抬手脱下了身上的外套。 里面只穿了一件单薄的衬衫,紧紧裹着他常年运动而流畅的身形。 在他的腰腹处,还有一圈东西若隐若现,格外突兀。 注意到沈明朝的视线,白蛇低下头,略微有些羞耻地解释。 “这是你当初拒绝我的项链,我曾将其放在床头,夜夜守着,也曾将其戴在颈上,日日相伴。” “如今我将其改长,缠在腰间,我最擅长游泳,这样是感觉最清晰的戴法。” “明朝,它每晃动一次,就是在提醒我,我对你的心意。” 话到此处,白蛇整个人直接熟了,所有裸露在外的肌肤几乎在瞬间红透。 他声音轻得发飘。 “你可以.....” “可以摸摸它。” 随后,他一小步、一小步,小心翼翼地靠近,用自己的外套做格挡,轻轻拉住沈明朝的手腕,一点点带向自己的腰侧。 这一刻无人知晓白蛇有多么忐忑。 他怕沈明朝会露出嫌恶的表情,然后甩开他的手,愤然离去。 好在沈明朝没有拒绝。 少女细嫩的指腹,隔着薄薄一层衣料,搭在了那条略微紧绷的链子上。 白蛇身子颤动着,声音低得近乎耳语。 “你可以完全掌控它,就像......” “完全掌控我。” 第186章 将腰链扯断 第186章将腰链扯断(第1/2页) “明朝,我愿把自己的命脉交于你手。所以,不要再怀疑我对你的感情好吗?” 声音带着几分压抑不住的哽咽。 听着白蛇的话,沈明朝低低笑了一声,不是惊喜,只觉得荒谬得可笑。 这人的每一句话都出乎她意料。 偏偏在他们信任崩塌之际,如此大胆地表明心意吗?合适吗? 当前这种情况,她心中起不了任何波澜,反倒有些不知所谓。 不过,她倒挺喜欢“掌控”这个词。 莫名让她升起一丝恶趣味。 这是种很神奇的心态转变,在对此事毫不知情前,她就算隐隐感觉到不对劲,也根本不会去深究。 毕竟年龄摆在那里,她怎么可能去肖想这些人,更不会逾矩,给自己添不必要的麻烦,只会当他们是长辈去敬重。 现在一切都被摊开在阳光下,她忽然觉得,对待这群人,似乎不需要太高的道德标准。 就像当年的黎簇,在发现自己是被吴峫利用的棋子后,而由崇拜转为恨。 细细想来,她这也算是种另类的报复心理,看着这些从容不迫的人,在自己面前狼狈、不安、甚至痛苦,她心底竟会生出一种近乎病态的畅快。 思及此,沈明朝目光幽幽,看向白蛇。 男人的帽子早被摘下,一头长发,墨色如瀑,轻软得似上好绸缎。 沈明朝才发现,自他们相识后,白蛇就没有剪过头发,如今长度已然过肩。 发丝垂落间,男人眼底猩红一片,却没有半点厉气。 只剩下孤注一掷的脆弱,似乎在等待最终的审判。 事已至此,沈明朝不再扭捏。 她目光带上几分玩味的探究,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见的音量,漫不经心地说, “都说打蛇要打七寸,那里是蛇类最脆弱、最致命的地方。” “那你的七寸,又在哪里呢?” “这儿吗?” 话音落下的瞬间,她的指尖骤然蜷缩,勾紧那条银链,猛地朝自己方向一扯。 不轻不重的力道,却足够清晰。 链子上挂着的零碎吊坠随之轻撞,发出细碎而清脆的声响。 一下下,敲在人心尖上。 白蛇善水。 常年游水之人,腰腹需时刻发力,这会使得这部分肌肉变得更加紧致。而长期水流的冲刷和摩擦,也会让那一片肌肤较旁人更薄、更细腻敏感。 稍稍一触碰,便会本能地绷紧身子,控制不住地轻颤躲闪。 譬如现在。 “躲什么? 沈明朝冷声道,“不是你让我摸摸它吗?不是你说我可以通过它,掌控你吗?我现在如你所愿,你该高兴的啊?” 白蛇喉结艰难滚动了一下。 沈明朝的话清晰入耳,他能听出来其中的讽刺意味。 可心底那点渴求,还是压过了一切。 他咬紧牙关,尽力克制住自己的本能,强迫自己勾起嘴角。 “不,我不躲了。” 沈明朝见此满意地笑了,白蛇比想象中要听话,只是这还不够。 她手上的力道突然加重。 “白蛇,你说我要是把它扯断会怎么样?你会生气吗?还是会伤心呢?” 沈明朝是故意的。 她怎么会看不出来白蛇对此物的珍视,但她偏要得寸进尺,在对方雷区疯狂蹦迪,试探对方的忍耐程度。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6章将腰链扯断(第2/2页) 她以为白蛇会恼羞成怒。 却没想到这人不按常理出牌,听到她的话只愣了一下,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他没有生气,没有反驳,连一丝不悦都不曾流露,只是看着她,缓缓开口: “你不喜欢,就不要了。这条断了,我们可以换一条,银的、金的、宝石的、镂空的、蕾丝的,一直换到你喜欢的为止。” 嘶—— 简直了。 沈明朝心里倒抽一口冷气,完全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她还带点玩乐的性质。 这位哥是真放得开,什么尊严、脸面、矜持,统统都不要了,出格的话张口就来,坦荡得让她一时都不知该作何反应。 总有一股现在给白蛇一巴掌,都能反过来被舔手的错觉。 所以她也不想玩了。 沈明朝眼神一凌,干脆利落地将白蛇双臂卸掉后,就水灵灵地跑路了。 白蛇看着那抹渐远的背影,比疼痛先一步到来的是窒息感。 他脱力向后仰,水花四溅之时,整个人跌入了水面。 他一点点下坠,光就一点点熄灭。 压力从四面八方袭来,他在最擅长的事情上,头一次感觉到了力不从心。 水波荡漾间,白蛇看见了一个人影朝他游了过来,毫不留情地扯着他上岸。 “哗啦”一声破水而出。 白蛇单手撑在泳池边缘,因呛水,而止不住地干咳起来。 湿漉漉的长发黏在颈侧与后背,水珠不断滚落,他整个人十分狼狈。 还没等他缓过劲,身旁立刻炸开一连串刺耳的叫骂声。 “白蛇!你他*的脑子进水了?” “练闭气也用不着这么不要命吧!” “我再晚发现一步,你就直接溺死在里面了,知不知道!” “你从小跟水打交道,算是在水里泡大的,居然能犯这种低级错误!” 白蛇被吵得不行,睨了眼气冲冲的坎肩,心中没有感激,只有烦躁。 冷冰冰地说:“聒噪。” 随后起身就往淋浴间走。 “喂——” 身后响起一句气急的呼喊。 闻言,白蛇到底停住了脚步,转过身看着坐在泳池台阶上的坎肩,语气冷漠。 “何事?” 坎肩与水中露头的罗雀对视一眼,随后才抬头问:“白蛇,你这么心不在焉,是几天前找明朝解释,但是没说通?” 原来是关心这个。 白蛇自嘲地笑了笑。 既然他们主动问起,他不介意告诉他们,能给情敌添添堵,也未尝不可。 “不完全是。” 他勾起一抹恶劣又挑衅的笑:“实话说,我是表白了。” 扔下这句话,白蛇转身就走,根本没给坎肩他们追问的机会,他还没有蠢到将所有事情和盘托出。 比如他其实是表白被拒了。 进到淋浴间后,热水倾泻而下。 白蛇低着头,目光触及腰间之物时,眼神忽地发狠。 直接上手将其硬生生扯断。 没用的东西。 得不到她的青睐,就去死吧。 银链应声而断,像一道被扯断的月光,毫无章法地散落在各处。 白蛇的浅瞳越发得阴冷。 第187章 这是真绝命毒师 第187章这是真绝命毒师(第1/2页) “你再说一遍?这是什么?” 沈明朝掏了掏耳朵,满脸不可置信。 她没想到这么久不联系的霍道夫,一见面就给她整了坨大的。 自她不久前上门约谈后,可谓是效果显著,周围那些若有似无的视线几乎消失了,也可能是伪装得更隐秘了,总之,她态度那么强硬,这些人应该不会自讨没趣了。 然后眼前这个人就在非常普通的一天,突然出现在她门口。 双手插在兜里,神色冷冽,唯有眉宇间有着几分疲惫。 这副从容淡定的模样,不像是登门道歉的,反倒像回自己家一样。 就很让人不爽。 想将这份淡定撕碎。 她确实是这么做的,在她开门冷不丁发现门外有人,并确定是“熟人”后,没有半分犹豫,握紧拳头就挥了过去。 不过,她忘了关键之处。 想收回拳头的时候已经来不及,否则她一定换脚踢。 霍道夫倒也是没躲。 硬生生受了一拳后,猛地偏过头去,连眼镜都掉到了地上。 沈明朝见此挑了挑眉,打完了人,话都不想多说,拿了门口的外卖,就要关门。 只是霍道夫急切的声音,不可避免地从尚未闭合的门缝传了进来。 “明朝,我的药已经研制成功了,我知道你接受不了,想报复我们。” “你给我个机会。” “我可以当你报复的一把刀。” 门彻底关上。 沈明朝却平静不下来,等吃完了外卖,她坐在沙发上,无奈地叹了口气。 人都是有好奇心的。 主要是她不觉得霍道夫在开玩笑。 实在是太好奇了。 她也不是个喜欢纠结的人,便打开了手机软件,通过监控问。 “说说看,什么药?作用是什么?” “还有最重要一点,这东西合法吗?” “我有必要说一句,虽然你们干的事不太合法,可能也不太将法放在眼里,但我还是想当一个合法的公民。” 监控里,蹲在地上的霍道夫,听见声音豁然起身,在确定声音来源后,看着监控头,一本正经地说出了让人喷饭的话。 “是能让男人起不来的药。” 沈明朝瞪大眼睛:“你再说一遍?这是什么?” 画面里,霍道夫也不厌其烦地重复了一遍:“你没有听错,这种药本身是治疗和控制增生的,只不过有影响功能的副作用。” 说到此处,他阴恻恻一笑。 “自古医毒本是同源,我既精于医道,亦通晓毒理,二者本就一脉相承。中医学中,有很多药材需要精准控制用量,超过一定限度,就有可能从药变成毒。” “这个药便是如此。” “我稍微调整了一下配方,让其副作用增大。只需要一颗,就足以在一个月内,让他们苦不堪言。” 听完这话,沈明朝愣住了。 坏了,这喷不了,这是真绝命毒师。 总感觉有什么污秽的东西进入了脑子,她摇头感叹了句:“你可真够歹毒的,不怕事情败露,被他们打死?” 霍道夫嘴角的弧度更大。 “谢谢夸奖。” “不过,我可不是孬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7章这是真绝命毒师(第2/2页) 他们本就是情敌关系,何来手下留情之说,更关键的是,他可以以此为借口,重新和沈明朝有联系。 瞧—— 现在她就对此很感兴趣。 说明此计可行。 霍道夫眼神专注地看着监控器上,一闪一闪的红光,像是要透过屏幕,与一墙之隔、遥不可及的心上人对视。 “我想你应该知道了我的身份背景,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我和他们都是对立关系,所以不要把我和他们混为一谈。” “不可否认的是,我是一个坏人,利欲熏心的坏人,我充满野心,追名逐利,但也只有我这样的烂人用起来才能随心所欲,不需要任何心理负担。” “明朝,我是来向你投诚的,你可以当我是一把刀,完全地利用我。” “既然感情不可靠,那纯粹的利益关系,就是最牢靠的。” “明朝,现在是我有求于你,换句话说,你,就是我的野心。” 霍道夫的话一句句从手机里传来。 听着倒挺真诚的。 只是如他所言,这是一个精于算计的坏人。坏人的话,说得再漂亮动人,也不能全信。 沈明朝嗤笑一声,反驳道:“你极力和他们撇清关系,急于向我表忠心,可是你别忘了,在此事上,你也并不无辜。” “况且,单凭你巧言令色的几句话,就想让我相信你吗?” 霍道夫闻言,赞同地点头。 他早就料到了这种情况。 “我并非信口雌黄,证明这药的效果,我一早便做好了准备。”话落,他从包里拿了一沓装订好的纸出来。 边解释边挨个展示给监控看。 “实不相瞒,我亲身试验过,这些是我所有的检查报告。” “当然,报告也可以造假。” 霍道夫话到此处,深吸一口气,再次抬眸时,眼里闪过一丝狠厉的光。 他接着把兜里的药瓶拿出来,用指尖将瓶盖顶开。 “明朝,你说得对,我也并不无辜,所以你可以先报复我。” 说完,霍道夫猛地仰头,带着孤注一掷的决绝,将瓶子中药片悉数倒入口中..... 透过手机屏幕见到这一幕时,沈明朝难得爆了句粗口。 “雾草,疯子!” 来不及多想,她以最快速度跑向玄关,一把打开门,拽着霍道夫的领带,让其弯下身子,另一只手扒开对方的嘴。 “吐了!快点!” “你是不是疯了!一次性吃一瓶!想把自己搞废?还是想让我打电话送你去医院洗胃?不想活了直说,别他*的死我门口!” 这个时候也管不得什么接不接触了。 沈明朝用手粗暴地扣紧霍道夫的下巴,威胁道:“不想让我把你下巴卸了,就快点吐出来,听见没有!” 还好这个人疯归疯,还算听话。 霍道夫摆了摆手,侧身避开她伸过来的手,膝盖一弯跪在冰冷的地面上。 指尖抵着舌根,用力一抠,生理性的反胃瞬间涌上来,他弯着腰,压抑地干呕起来,把刚吞下去的药片一股脑往外吐。 很奇怪。 沈明朝这个时候还有心思想别的。 她忽然觉得霍道夫这副狼狈干呕的样子,很像三三在吐毛球。 第188章 已经被锁死了 第188章已经被锁死了(第1/2页) 到底是不忍心,沈明朝拿了包纸出来,扔到霍道夫身边。 “你自己处理一下。” 话音刚落,她转身就想进屋,眼不见为净。 可余光却瞥见地上的人,嘴角竟勾起了一个极淡、极轻的弧度。 怒火一下子涌到头顶。 “笑?你还笑得出来?!” 沈明朝胸口剧烈起伏,抬脚就踹了一下对方的小腿,算是泄愤。 “你故意的是不是!” “都多大的人了,还做这种以伤害自己为代价,赌别人会不会心软的幼稚戏码?” “我就不该管你!让你废了得了!” 简直烦死了。 只能说霍道夫确实够狠。 她也确实做不到任其不要命。 霍道夫捡起纸巾,胡乱擦了擦嘴角。即便已经吐出了大半药片,仍有少许在口腔里化开,苦涩的药味弥漫在舌尖,又苦又涩。 事到如今,他已经没了什么体面可言了,干脆卸了力气,颓然地倒在地上。 天花板的白炽灯晃得他眼睛疼。 视线都模糊成光团,他甚至有些看不清沈明朝的脸。 为了研制这药,他不眠不休,多日的疲惫此刻全都找了上来,再加上以身试药后的心力交瘁,他已经到了极限。 面对沈明朝的怒火,霍道夫破罐子破摔道:“没有你,废了就废了吧,反正也用不上了。” 是的。 这是霍道夫近期才发现的事情。 在他尚未分清楚自身感情时,身体倒是先他一步做出了选择。 他有且只有对沈明朝才有感觉。 换句话说,他以为自己得了好处,实际上这好处更像是一种无形的贞洁锁。 他阈值被提高了,同样也被锁死了。 他分不清爱和欲,只知道自己怕是离不开沈明朝了,哪怕看看也好,不然这生活就太索然无味了。 所以,就算是怒火,也能够让他心旷神怡,连日的困顿也在此刻消解。 空气中飘来她身上淡淡的沐浴露清香,勾得他心底翻涌的情绪再也压不住。 霍道夫抬眼望着她,声音轻得像叹息,却异常认真: “我很高兴,明朝,是真的,发自内心的高兴,谢谢你还愿意理我。” 有一句话怎么说来着? 伸手不打笑脸人。 沈明朝瞬间气闷。 她算是看明白了,霍道夫这人精得很,一招以退为进,把她所有的火气都堵在喉咙口,发也不是,不发也不是。 偏偏这人还得寸进尺。 小心翼翼扭动着身子缓慢朝她靠近,还用一种难以描述的眼神,直勾勾盯着她。 朦胧、湿润,带着一股黏糊糊的缠意。 她从未在霍道夫脸上见过这样的眼神。 在这人快要贴到她脚面时,沈明朝猛地往后撤了一步。 “喂!你是猫吗?还喜欢贴人?” 说曹操曹操到。 原本在屋里熟睡的三三,不知什么时候被动静吵醒。 “喵呜”“喵呜”地叫着,轻巧地从屋里走出来,用毛茸茸的脑袋一下一下蹭着她的小腿,撒娇似的黏着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8章已经被锁死了(第2/2页) 霍道夫躺在地上,看着沈明朝将那只三花猫揽进怀里,那温柔的模样,与对他的态度截然相反。 心里莫名其妙泛起一阵酸涩。 他心眼其实很小。 平日里能和那么多人虚与委蛇、心平气和地相处,不是他大度不在乎,是他无可奈何,争不过、抢不走,只能忍着。 可现在他才发现,自己心眼小到,连一只猫都容不下。 这股不爽,已经憋了很久了。 既然都已经撕破脸、闹到这个地步,他也没什么好遮遮掩掩的了。 霍道夫望着她怀里的猫,声音低沉,带着一丝破釜沉舟的偏执: “如果当猫能够让你不排斥我,我可以在你面前当猫。” ……啊? 沈明朝愣在原地,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她又听见了什么离谱发言? 这一刻,她严重怀疑霍道夫是不是试药把脑子试坏了,不然怎么尽说些胡话,甚至连一只猫的醋都吃。 正当她皱着眉,思考该怎么把这个神经病打发走时,一道吊儿郎当的男声,突兀地从走廊尽头传来。 “呦~倒是我来的不巧了。” 沈明朝看过去,眉梢一挑。 呦~解决办法来了。 走廊尽头,一道颀长身影缓缓走近。 男人一身利落黑色皮衣,身姿挺拔,步履不紧不慢,手里边拎着一个精致礼品袋。 黑瞎子的路数与解雨臣他们不同。 好歹是活了百岁的老东西,做事自有分寸,不会刻意制造什么蹩脚的偶遇,就雷打不动地装成快递员,隔三差五送点东西。 比较好的一点是,大多时候黑瞎子都是将东西放下就离开。 所以,他们很少会碰面。 这次黑瞎子倒是来得巧了。 情况太复杂,三言两语说不清楚,沈明朝朝黑瞎子招了招手,又指了指地上的霍道夫:“把他整走,你的东西我就收下。” 笑容不会消失,只会转移。 听见这句话,黑瞎子当即来了精神,嘴差点笑歪,心想:这可真是天降我也。 但地上的霍道夫就没那么开心了,他脸直接黑成了锅底。 被沈明朝骂、打、嫌弃都可以。 给情敌当了助攻,是万万不能的。 思及此,霍道夫麻溜地起身,不疯,也不颓废了,眼神重新变得阴鸷。 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他身处地狱,其他人也别想好过。 伸手从兜里又摸出一瓶药,递到沈明朝面前,压低声音,带着几分阴恻恻的挑拨: “明朝,不用那么麻烦,我可以自己离开,但有些人的东西不干不净,不要轻易接受,我这还有一瓶药,是真情是假意,试试便知。” 说着,他的眼神若有似无地瞟了过去,接着阴阳怪气道:“反正我有吃一瓶的勇气,至于其他人.....那我就不知道了。” 黑瞎子注意到这道视线,挑了挑眉,他耳朵尖,听得见霍道夫的话,或者说这家伙本就是故意说给他听的。 他只是有些听不懂。 药? 什么药? 给他们上眼药吗? 第189章 吃死算为民除害 第189章吃死算为民除害(第1/2页) 怕黑瞎子听不懂,霍道夫还特意放缓了语速,一字一顿地“贴心”解释了一遍。 “呵。” 黑瞎子嗤笑了声,微微偏过头,墨镜遮住了眼底情绪,只留下线条冷硬的下颌。 “我还以为是什么呢,本来想着要是见血封喉的毒药,我得说点什么遗言,才好令人印象深刻,原来也不过如此。” 他眼神凉凉地扫过霍道夫,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你还真是一如既往地讨人嫌。黎簇那小子再混不吝,好歹是明着来,你倒好,在背地里耍阴招。” “什么明着来?” 沈明朝忍不住插嘴。 这是八卦天生对人的吸引力,黑瞎子这明显话里有话。 以她对黎簇的了解,这人也是逼到一定地步会跟你鱼死网破的那种,想当年在古潼京的沙漠,为了不被汪家抓走,他..... 刚想到这,黑瞎子正好接了话头:“那小子故技重施,掏了颗c4出来,差点把我们都搞上天,说真的,能让黑爷我这辈子眼前一亮又一黑的人不多,他算是一号人物。” 沈明朝眨巴眨巴眼睛,想问问后续,又觉得多余,这些人活生生站在她眼前,肯定是没炸,不然就灵异了。 她颇为惋惜地摇头。 “可惜了,我们爆破小王子竟然失手了,唉。” 黑瞎子和霍道夫:...... 她在惋惜什么?!该说不愧和黎簇是兄妹吗? 话到此处,有些跑偏。 黑瞎子率先有了动作,他慢悠悠走上前,指尖一勾一顺,轻而易举地从霍道夫手中拿走药瓶。 抬高手臂,对透进来的阳光照了照,瓶里的药片明明平平无奇。 他嘴角的弧度慢慢变大。 墨镜之后,那双始终藏在阴影里的眼睛,阴鸷像化不开的墨。 正愁没有办法打破目前的困局,毕竟这老当不碰面的快递员也不太行。 这药来的正是时候。 黑瞎子勾着唇,感叹了句:“不过嘛......这倒是个好东西。” 嗯? 好东西? 沈明朝不敢相信自己听见了什么,转过头像看怪物一样看着黑瞎子。 她知道黑瞎子这人喜欢不按套路出牌,但这种涉及到男人的底线,就算他再不着调,按道理应该也不会…… 刚想到此处,她猛地顿住。 只见黑瞎子忽然低低笑了一声,倒出一枚药片在掌心,连半分犹豫都没有,干脆利落地直接仰头吞了下去。 药味冲得厉害,黑瞎子“嘶”了一声,眉眼微蹙,横了眼霍道夫,语气嫌弃得不行:“你这药忒苦了点。” 霍道夫一时怔住。 他本来想着,只要黑瞎子有半分迟疑,他便可借此机会离间挑拨,从中作梗。 就算不迟疑,也最起码会讨价还价一番,毕竟这人做事虽然出其不意,但从不做亏本的买卖。 没想到这次会这么干脆。 倒是他失算了。 别人怎么想,黑瞎子不管,他只关心一个人的想法。 于是他迎着光,晃了晃手里的药瓶,目光转向沈明朝,语气笃定: “放心吧,这事包我身上了,他们谁都跑不了,我会盯着他们把药吃下去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9章吃死算为民除害(第2/2页) 既然入了局,总要付些代价。若连清白都保持不了,那趁早滚出去,别留在这,碍所有人的眼。 黑瞎子说的理所当然,沈明朝却觉得有些荒谬,声调一下子拔高。 “我什么时候说要你们吃药了?你不要自作主张好不好?就算是吃药又什么用,之前的事就能一笔勾销了?你们喜欢自虐,关我什么事?” 是啊。 关她什么事。 沈明朝忽然醍醐灌顶。 这帮人有一个算一个都是祸害。随便吃死一个,都是为民除害了。 想到这儿,她深吸一口气,摆了摆手:“算了,你们爱怎么样就怎么样。” 她抬眼看向眼前两人,嘴角勾起一抹揶揄的笑。 “但你们要是真吃废了,通知我一下也行,好歹相识一场,我也不至于那么无情,到时候,我肯定包个大红包送过去。” 黑瞎子一听,嘴角立刻往下一撇,当场就没皮没脸地嚎起来。 “卿卿啊~你现在说话可真够伤人心的。一个月一颗,守守身就算了,这要是真废了,还不如直接要了瞎子我的命~” 沈明朝翻了个结实的白眼,言语也是毫不留情。 “别跟我套近乎。你都一百多岁的人了,按辈分,都该当我祖宗了,还一口一个卿卿,合适吗?” “还有,我要你命干什么?拜托,百岁老人玩什么给命文学,别逗我笑了,尽给些别人不想要的东西。” 看着沈明朝嫌弃的表情,黑瞎子心里在一瞬间,确实堵得不太好受。 可这也是自从他们断联之后,沈明朝第一次跟他说这么多话。 他看着那张一开一合的小嘴,忽然觉得,就算话不好听,光是看着,也算得上是一桩美事。 偏偏这时响起一道不合时宜的嘲笑声。 黑瞎子眼神如刀,射向旁边幸灾乐祸的霍道夫。 “咳——” “不好意思,没做好表情管理。” 好歹是黑瞎子,武力值碾压的情况下,霍道夫压了压嘴角,还是没压住,索性直接笑了出来:“百岁老人当祖宗,哈哈...” 黑瞎子:(▼皿▼#) 目标锁定,猎杀时刻! 他长臂一伸,直接揽住霍道夫的脖子,另一只手强行去掰他的嘴。 同时“啪”一声打开药瓶,作势就要往里灌。 “你以为你很年轻?我今天就让你好好学学,什么叫尊老爱幼!” 霍道夫拼命挣扎,手脚乱蹬,嘴上还不肯认输:“我至少比你年轻!” 黑瞎子咬牙切齿:“靠!老子今天就让你知道知道嘴欠的后果!” 眼见两人当场内讧,扭打成一团,沈明朝抱着手臂,好整以暇地站在一旁。 “我不管你们最后是什么结果,记得处理干净。要走就走,要去医院就去医院,别吵我,否则别怪我报警。” “好了,恕不远送。” 说完,她收回了视线,彻底关上门后,幽幽叹了口气。 这群人真是一次次刷新她的认知。 无妨。 她看戏就好,反正她没什么损失。 只是让沈明朝没想到的是,送走两个大疯子,又来了个小疯子。 而且有过之而无不及。 第190章 九宫格丑图 第190章九宫格丑图(第1/2页) 霍道夫好歹是物理层面,齐秋是直接精神污染。 齐秋,这个唯一知道她底细的人,按理来说,他们俩的关系较其他人会更亲近。 她当然也不是木头。 齐秋的所作所为她都看在眼里,能把全部身家都送出去,怕是不止是为了报救命之恩,但她不敢挑明。 她知道齐秋远没有表面那么稳重成熟,这人骨子天生就藏着疯劲。 平时不显山露水,一旦超过某个界限,便会是静水流深底下的暗涌,瞬间撕破所有温和伪装,连他自己都能豁出去。 她怕挑明又拒绝。 这小子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之后她乍然知晓真相,自顾不暇的情况下,更没有心力去考虑他人。 所以,齐秋会找上门在意料之中。 意料之外的是,这人比想象中还疯。 在监控画面里看着齐秋时,他整个人已经彻底陷入癫狂。 在镜头前手舞足蹈,像是被巨大的狂喜冲垮了理智,嘴里说什么他终于成功了。 随后,又对着摄像头的方向哀求,求她给他一次机会,说要证明他的诚意。 两种极端的情绪在齐秋身上反复撕扯,看得她头皮发麻。 那怪异的模样,完全不输于齐秋在东京宅院里中邪那次。 莫名给她一种李火旺的即视感。 她实在怕齐秋再疯下去,容易招来什么不干不净的东西,或者把其他楼层的居民吵到来投诉她,一时冲动就开了门。 然后.... 她抬眼看去,只见齐秋双目赤红,不知道多久没休息过了,看着比试了不举药的霍道夫,都萎靡不振。 哪里还有半点齐家家主、清贵小公子的模样?完全就是一个脏脏包。 齐秋眼睛红的吓人,刚要说话,就被沈明朝厉声喝止。 “闭嘴!” “现在!立刻!马上!给我去洗澡!” 沈明朝伸手指向浴室,语气不容反抗。 接着她转身又拿了一套新的洗漱用品出来,一股脑递了过去。 齐秋眨巴眨巴眼睛,到底是没在说话,微微点头,就缓步走向了卫生间。 还一步三回头。 “啧!” 沈明朝刚一个眼刀,齐秋就非常有眼力见地加快了速度。 眼看着卫生间门关闭,她长叹一口气,刚要拿根冰棍吃,让脑子清醒清醒,手机便震动起来,点开一看,是她那个便宜哥哥。 说真的,她以前光以为黑瞎子張海盐什么的嘴碎,没想到黎簇也这么话多。 自从上次跪榴莲方法失败,这小子又采取了老套路,不管她回不回应,就用信息轰炸她,白天发晚上发。 从解释心路历程,到阐明感情发展,再到乱七八糟的土味情话,就差没一哭二闹三上吊了。 她嫌烦,本来想拉进小黑屋,让黎簇冷静冷静,但到底是没忍心,只开了免打扰。 到现在,她觉得自己更像是黎簇的赛博日记本。 但这次的信息倒有些新意。 [明朝,你为什么让他进屋,不让我进屋(猫猫哭唧唧.ipg)] [只是因为他年纪小吗?] [其实....如果明朝你愿意,我也可以叫你姐姐,称呼而已,我并不在乎。]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0章九宫格丑图(第2/2页) [我连姓都可以随你,从此以后,我就叫沈簇,我们俩是异父异母的亲姐弟(爱心)] 沈明朝:....... 不好意思,这个提议婉拒了。 只是她还有一个疑惑,黎簇是怎么知道的这么快的。 她直接打字问了。 [你怎么知道齐秋进我家了?] 而黎簇回答的是,齐秋那小子发了朋友圈,文案是柔弱的流浪猫终于在春天遇到了心软的神,配图是她家的照片。 沈明朝挑了挑眉,想点进齐秋主页去看,却想起来她已经把齐秋拉黑了。 靠,这小子是不是卡她bug? 她深吸一口气,放下了手机,正巧浴室那边的水声也停了下来,她坐在沙发上,边撸猫,边看电视。 等了一会儿,热气腾腾新鲜出炉的齐秋,就局促地站在她面前。 白皙的脸颊红扑扑的。 “洗好了?” “恩...” 沈明朝露出一抹“和善”的微笑,拍了拍身边的位置:“过来,坐。” 齐秋简直受宠若惊。 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做梦了。 等他坐下后,眼前晃过一道影,后颈就一痛,他尚未来得及说话,就跟倒栽葱一样倒了下去。 这下他是真做梦找周公下棋去了。 沈明朝拍了拍手,心想:偶...張起棂教的手法,还真是好用,一捏一个晕。 她本意是想齐秋洗完澡后,让他好好睡一觉,等恢复了精力,两个人再谈话。 没想到齐秋竟然在背地里搞小动作,那别怪她不留情面了,当即便改了主意,正好让年轻的齐秋体验一下倒头就睡的滋味。 当然这还不够。 光睡觉不就相当于奖励他吗? 沈明朝的想法是,不是喜欢发朋友圈炫耀吗?那她就让齐秋直接社死。 接下来,她把昏厥的齐秋当玩偶,带着手套,将其摆弄成各种丑图表情和姿势,再用齐秋的指纹解锁他的手机,咔咔连拍九张。 文案则是她特意备注过的。 [走过路过,不要错过] [齐秋九宫格丑照如有需要可自取] [黄豆死亡微笑emoii] 闲了无聊,沈明朝还翻了翻齐秋自己发的那条朋友圈的评论区,挺热闹的。 霍道夫:你小子登堂入室了?用了什么见不得光的手段? 罗雀:好心机的年下。 苏万:别是在发癔症,假的吧。 杨好:这小子不是很早就失踪了吗? 与此同时,她发这条朋友圈,也很快有人评论。 黎簇:已拿走p成表情包。 黑瞎子:你是明朝? 吴峫:.....有股似曾相识的感觉。 坎肩:不儿,等等,如果这是明朝发的,也就是说齐秋手机在明朝手里? 白蛇:这是明朝?(爱心)(玫瑰花)我买了一条新链子。 王盟:我有点想三三了(哭唧唧) 诸如此类。 只不过评论区,或者说最近在周围出没的人群中,貌似少了一类人——張家人。 第191章 纷纷寻求外援 第191章纷纷寻求外援(第1/2页) 張家人在干什么呢? 除了族长和張日山,他们其实一直在附近,只不过是没有以真人露面。 和那些鲁莽的小辈不同,他们对时间的感知不那么强烈,也很善于用时间来平复一些东西。 让小辈们先冲锋陷阵,当当炮灰,他们隐秘暗处,积累情敌失败的经验,等到时机成熟,再一步步推演、筹划,慢慢铺就一条真正能通向成功的路。 换句话说。 张家不打无准备的仗。 小区公园一处不起眼的棋盘桌,左边坐着一个灰衣服大爷,右边坐着一个黑衣服大爷,看样子正在对弈,而他们身边还坐着一位观棋的粉衣服大妈。 張海客用苍老的手拿着手机,看了眼消息,“啧”了一声:“坏了,疏忽了,我们不该放齐秋那小子进去的。” 張千军听后一愣,也赶紧看了眼手机,当看见朋友圈后,没忍住捶了下桌子。 桌子hp-1 “不是,之前那些人不是跟飞蛾扑火似的,来一个废一个,全被收拾了一通,拒之门外了吗?我寻思没个一年半载,明朝消不了气呢!我都做好打持久战的准备了,这小子凭什么?就凭他最小?” 張千军顶着一张老头脸,噼里啪啦跟着炮仗似的,违和感瞬间拉满。 引得几个过路人频频投去了视线。 扮作大妈的張海盐,用手肘怼了一下張千军:“注意点形象,你声音都穿帮了!” 張千军翻了个白眼,回怼道:“我们都老头老太太了,还要什么形象。” “行了,这是重点吗?”張海客出声打断,随后满脸凝重地说:“不行,不能再这样隐忍下去了,让一个刚成年的小鬼头领先,咱那年龄都白长了。” “没事。” 張海盐轻飘飘放下了背面是姹紫嫣红富贵花贴图的手机,勾起一抹势在必得的微笑,对两个人比了个ok。 “我已成功摇人。” “族长?”張海客略有些担忧:“你就算把族长摇来也没用啊,他和咱们处境一样,要是他有办法,还会窝在雨村?” 張千军看着張海盐的表情,倒吸一口凉气,问道:“难道是她?你把她摇来了?” 張海盐笑眯眯:“对,就是她,我看明朝还和霍家那丫头挺亲近,男的不行,咱就试试女的呗。” 張海客恍然大悟:“那还真可行。” 張海客三人不知道的是,有此外援想法的,可不止他们,还有与他们同一个家族,又与他们想法不谋而合的張日山。 另一边。 新月饭店,尹南风办公室。 尹南风看着拄着拐杖,一瘸一拐登门的張日山说道:“老不死的,你腿脚不好还乱跑什么?” “唉。”張日山慢悠悠叹气,又意味不明地笑了声,而后才将事情娓娓道来。 “没办法了,南风啊,看在我从小养你到大,你可否——” “打住!”尹南风摇头拒绝,“我跟她又不熟,怎么约她出来,再说了,你这个老东西想老牛吃嫩草,凭什么让我帮忙约人,我很忙的好不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1章纷纷寻求外援(第2/2页) 張日山扯了扯嘴角:“南风,你这就有点不念旧情了吧。” “什么旧情?你那点养育之恩,我让你在新月饭店白吃白喝白住还不够还的?” 尹南风也不耐烦了,直接伸手就要赶人:“走走走,别在这碍眼。” 張日山见此唉声叹气,不得已使出了杀手锏,将尹南风的姑奶奶搬了出来。 “夫人在世时,就不止一回跟佛爷提过我的婚事。” “后来时局动荡、战事吃紧,大家都在忙着打仗,谁还有心思顾这些,这事就这么耽搁了。” “等到夫人年纪大了,还念叨过几回,想来,这也成了你姑奶奶心里一桩未了的遗憾。” 張日山口中的夫人,即張启山張大佛爷的发妻,新月饭店的大小姐尹新月,也就是尹南风的姑奶奶。 到底是有亲缘关系在,听到張日山提起尹新月,尹南风不自觉有些动容。 張日山看出了尹南风的迟疑,赶紧趁热打铁:“唉,夫人聪明伶俐,又是个热心肠,她要是还在世,必然对此事很上心,定是见不得我孤苦无依,独自终老啊。” 尹南风:“........” 此刻想刀一个人的眼神是藏不住的。 碍于姑奶奶的面子,她沉默片刻后,松了口:“我可以试试,但有一事我始终不解。据我查到的资料来看,此事实在匪夷所思,你能否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張日山当然知道尹南风疑惑的是什么,只是有吴峫他们的前车之鉴,他自然不能步了他们后尘,便摇了摇头。 “此事极为复杂,且不可轻易外传,所以不要深究,该你知道的事情,你自会知道。” “而我也只是顺天意,承因果,想搏一搏天命罢了。” 尹南风有些好奇:“什么天命?” 張日山低头,给水缸中的锦鲤一边喂饲料,一边说:“八爷说我原是孤寡命,如今这命数终于迎了来一丝转机。” “转机是她?”尹南风问。 張日山抬头,目光忽地柔和:“只能是她。” “如此我便不得不帮了。”尹南风叹了口气,还是被说动了,眼看着張日山要走,她想起一件事,又开了口:“等等,还有一件事。” 張日山脚步顿住,侧着身子问:“何事?” “罗雀又是怎么回事?你不说你自己的情况,我也就不追问了,但罗雀是我捡到,在新月饭店养大的伙计,他的事,我总得了解一二吧?” 尹南风不是没有察觉,她原本也没有想管那么多,一个两个大活人,哪是她能管得了的?更何况是有关于他们的私事。 只是罗雀最近确实很反常。 尹南风从桌面上拿起一个账本说:“你知道他这个月已经摔坏了多少只杯子了吗?虽然算不上多值钱,但再小也是钱。” “损失就从他账上扣呗。”張日山轻笑一声,给了个建议:“实在不行,你给他放几天假,这只鸟心野了,翅膀硬了,新月饭店可能关不住他了。” “就此放出去,让他去寻找自己心仪的主人吧。” 第192章 受气包醒了 第192章受气包醒了(第1/2页) 不过,有外援的人,远不止张家人。 霍秀秀站在解府院子里,目光落在那扇被黑布蒙得严严实实的窗户上,不知道第几次叹气了。 解大站在一旁,满脸都是担忧。 “霍家主,您能不能帮忙劝劝当家的?再这么把自己关在屋里,不说话、不进食、不见人,迟早要把身子熬垮啊。” 霍秀秀侧头问道:“他这样多久了?” “约莫一个星期了。”解大声音发苦,“我跟着当家这么多年,头一回见他这般模样。面无表情,脸色惨白,身上半点活人的气息都没有。” “说真的,我都怕当家的一时想不开,走绝路。” 霍秀秀听罢,又是一声长叹。 余光里,院角一株本该抽芽开花的植株,突兀地撞进眼里。 明明是春意盎然的时节,偏偏这株花却在春风里枯得彻底,没有半点生气。 她看着那枯枝,心头沉甸甸的。 她觉得解雨臣如今这模样,也如这枯枝一般,形同枯槁,生机尽失。 就在一个星期前,她在处理家族事务时,忽然接到了解雨臣的电话。 电话那头,解雨臣的声音带着压抑到极致的哽咽,哑着嗓子对她说: “秀秀,我是真的.....没有办法了。” 她不知道解雨臣发生了什么。 但从小到大,在她的印象里,解雨臣一直都很成熟靠谱的大人形象。就算是遇到解决不了的难事,也不会说没办法。 解雨臣这个人是不信命,也不服命的,就算路都堵死了,也会硬闯一条路出来。 但现在他说没办法。 三个字,重得能压垮一个人。 “唉——” 霍秀秀仰头望着灰蒙蒙的天,心想:情之一字,当真难解,入心则痴。 听着这连声的叹息,解大失落低下头:“霍家主,连您也束手无策吗?” 霍秀秀垂下眼,目光落在自己的手机屏幕上,指尖微微一顿。 良久,她开了口:“我再试试吧。” ……… 外边的纷纷扰扰,沈明朝一概不知。 她只是不经意间,在齐秋手机里发现了一个更有意思的事情。 她没有故意想窥探别人隐私。 当然,就算她真看了,那又如何,这帮人也不太尊重别人隐私,她不过是“礼尚往来”罢了。 真正吸引她视线的,是齐秋微信里那个被置顶的聊天框。 群名赫然写着—— 【相侵相碍一家人】 噢,想起来了,这是那个没有她的群。 在梦里那些片段里,这个群曾一闪而过,太不起眼了,她也就没太在意,如今倒是给了她个好机会。 正好可以点进去,好好地品鉴一下。 咬牙切齿.ipg 沈明朝随意扒拉着聊天记录。 她倒要看看这群人私下建群到底会聊些什么,是不是在聊如何能将事情隐秘得更彻底,好不被她察觉异样,好让她一直被蒙在鼓里,好让..... 嗯? 沈明朝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这个群里里面的聊天内容,几乎就没什么正经事,全是些你来我往、勾心斗角的互怼语录。 嘶—— 见鬼。 她竟然觉得有些好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2章受气包醒了(第2/2页) 不确定,再看看。 她迟疑了一下,又往下翻了几页。 坏了,是真有些好笑。 这群人的嘴简直损到没边了。 当沈明朝看着看着突然笑出了声时,她拨动屏幕的手,忽然就悬在了半空中。 等等,她在干什么? 脑中敲响了警钟,整个人如梦初醒。 沈明朝猛地回过神,像是被烫到一般,烦躁地把齐秋的手机扔回原处。 她转头抓起自己的手机,点开了王者荣耀,将方才的事抛之脑后。 但许是因为心不在焉。 游戏以2-5-0的成绩输了。 “啧!” 沈明朝总感觉这个成绩是在骂她,所以她更烦躁了。 情绪实在无处发泄时,发泄口......不对,是受气包,也不对,是齐秋水灵灵地醒了。 沈明朝缓缓转过头,脸上扯出一个标准的八齿微笑,眼神凉飕飕的,语气像要索命的厉鬼。 “你醒了?” 齐秋下意识打了个哆嗦,一句话都不敢多问,只敢乖乖点头。 他好歹是个算命先生,这点察言观色这点的本事还是有的。 沈明朝虽然是在笑,可那笑意未达眼底,总让他想起一个不太吉利的场面。 [大郎,来,吃药了。] 思及此,齐秋立刻放软了声音,小心翼翼地凑上去:“姐姐,你怎么了?” “没什么大事。” 沈明朝笑眼弯弯,朝他勾了勾手指,又晃了晃自己的手机。 “来,陪我打几把1v1游戏,你不许假意放水噢~要是被我发现你不认真打,故意输,我就接着捏晕你,然后随机空投出去了呦~” “……好。” 齐秋认命地拿起手机。 然后, 他就被沈明朝杀得片甲不留。 这一刻他也明白了过来,姐姐哪里是想打游戏,分明就是想虐菜。 简简单单几局下来。 沈明朝听了好几遍“胜利”的音效,乳腺终于通畅,她舒心地退出游戏,将目光投向一旁蔫蔫的少年,恢复了平静。 也该回过正题了。 她拄着下巴,歪着头,状态慵懒:“说说吧,你这次来找我,到底想干什么。” 齐秋听这话,眼睛倏地一亮。 也回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他知道,这是回到他擅长的领域了。 齐秋立刻打起精神,一样一样把随身携带的东西摆在桌面上。 还一脸平静地挨个介绍起来。 “姐姐,这是纸人和偶人,在其上写名后,用针刺、焚烧或埋地下,可致人生病、癫狂、死亡。” “还有这个是各类符咒,我可以设坛时使用,祝告鬼神加害于特定之人。” “还有这个——” 齐秋满眼精光,还要继续说下去时,沈明朝听得头皮发麻,实在忍不下去。 算命先生不愧是算命先生。 这些物件若是搁在古代,必定是个诛九族的罪名。 太吓人了。 再不打断,她都要觉得这屋子里马上要飘进几只小鬼了。 “你等等!” 沈明朝话音刚落,不远处的门忽然“吱呀”一声响。 她心头一跳,猛地转头望去。 第193章 下蛊也有冷静期 第193章下蛊也有冷静期(第1/2页) 预想之中的灵异画面没有出现,只见一只圆滚滚的三花猫,慢悠悠地踩着猫步从门后走了进来。 噢,是三三啊。 沈明朝拍了拍胸口,松了一口气。 说真的,她现在真有点后悔。 不该放齐秋进来的。 这小子纯纯精神污染,扔恐怖片里都不违和的存在。 沈明朝一脸嫌弃地,伸手把桌上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往远处推了推。 “我对这些东西没兴趣,齐秋,别白费功夫了。你那一半家产,早就够抵你的命了。换句话说,你欠我的,已经还清了。从此我们桥归桥,路归路,你……” 话到此处,沈明朝忽然哽住。 眼前的少年眼眶一红,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噼里啪啦往下掉,拦都拦不住。 也不说话,连声都不出,就看着你默默地哭,还越哭越凶。 沈明朝:“……” 她这辈子第一次知道,原来男人也可以是水做的。 跟没关的水龙头一样。 “不够。” “根本不够。” 齐秋倔强地摇头,抬手抹了把眼泪,从怀里小心翼翼地掏出一个东西。 那是一只样式古朴、纹路陈旧的木盒。 打开后里面静静躺着一颗珠子,红得像血,在光下泛着诡异又妖冶的光。 “姐姐,你看。” 沈明朝眉头微蹙:“这是什么?” 齐秋忽然抬起头,破涕为笑,那笑容里藏着一丝近乎偏执的疯癫。 这是他消失这么多天的原因。 他远赴湖南,徒步翻越好几座大山,特意拜访一位隐居在深山里的苗族老人。 那是一位年近古稀的用蛊高手。 老人幽幽地看着他,那双眸子早已失了往日的光泽,昏黄而浑浊,像蒙着一层化不开的雾。 可那目光落下来时,却又沉得惊人,仿佛能一眼望穿人心底最隐秘的角落。 只这一眼,齐秋心口一涩,想起了他早已过世的爷爷。 当年爷爷也是这样,用一双看遍世事的眼睛看着他,温和沉静。 齐秋鼻尖一酸,竟有些恍惚,仿佛故人又站在了眼前。 他神情不自觉变得恭敬:“后辈陷入迷惘,因祖上留有密信,特来此地寻求破解之法,望您老能指点迷津。” 老人沉默片刻,微微启唇,声音里带着岁月的沧桑。 “后生,你的先祖曾对我族有恩,因果轮回,当年种下的因,这果由你来承接。” “此物你收好,需用你的精血喂养,再让你爱慕之人服下,便可与你两心相悦。” “但你切记,此蛊无解。你身为下蛊之人,不可变心、背弃对方,不然中蛊之人会承受噬心蚀骨之痛。” 老人郑重的叮嘱,犹在耳畔。 齐秋回过神,目光专注地看着沈明朝,语气柔和:“姐姐这是蛊。苗疆的情蛊。” 情蛊? 一听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沈明朝当场拿起手机搜索了一下。 屏幕上跳出一行行解释: [蛊,是将上百种毒虫放在一处,让它们互相残杀,最后活下来的那一只,便是蛊。而天下至毒的蛊,便是情蛊。 一旦中了情蛊,人会失去本心,全心全意臣服于下蛊之人,不顾一切地爱着对方、守着对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3章下蛊也有冷静期(第2/2页) 只要念起对方,蛊虫便会啃噬心脏,唯有见到所爱之人,痛楚才会消解。] 看完这段文字,沈明朝脸色一冷,抬眼看向齐秋,声音带着刺骨的寒意: “你要给我下蛊?” 问是这么问,心里却在想:只要齐秋敢点头,她立刻把这人团成球顺窗户扔出去。 可齐秋却摇了摇头。 “不。姐姐你误会了。” 齐秋神态逐渐癫狂。 “这蛊,不是我对你下。” “是你,对我下。” “这样一来,我永远永远,都只能是你的人。我也永远永远不会背叛你。” “这是我能想到的,唯一能证明我心意的办法。” 字字句句,清晰入耳。 沈明朝听的出话中的认真,只是心中那个坎始终绕不过去。 她也不是一个会被几句甜言蜜语就打动的人。 “齐秋,实话说,比起你的真心,我更在意的是,既然你能做到这种地步,那你为何还会同他们一起隐瞒我?” 面对质问,齐秋长长叹了口气:“姐姐,这并非我本意,就像当初我明知会死,却依旧选择去俄罗斯一样,我当初第一想法也是告诉你实情,但.....” “但我同样算出来,若提前告知你实情,会造成更加严重的后果,甚至会危及你的生命,只这一点,我便死也不能说。” 沈明朝闻言,眉梢上挑。 着实没想到会听见这样一番话。 竟然会危及生命吗? 这倒是个有趣的说法。 沈明朝第一次沉默了。按理来说,这只是齐秋单方面的陈述,是非真假无从判断,不过,这是曾帮助她见过家人的人,她愿意给予一点信任。 面对齐秋所袒露的情感,她选择尊重,并也同样袒露了自己真实想法。 “即便如此,齐秋,我对你更多的也是一种......说不上的感情。” “别误会,我明确这不是爱情。” “只是一切变化的太快,我分不清对你们的情感,目前也无心去梳理。” “所以我未必能回应给你同等的情感,这个期限有可能是永久,甚至等我梳理好后,我会另爱他人,这样你也无所谓吗?” “当然。” 齐秋没有半分犹豫。 他甚至有些兴奋,他能听出来沈明朝的言下之意,这说明他有机会上位,哪怕是没有任何名分,只是单纯从属关系。 沈明朝没有多高兴。 她不希望任何人,因一时冲动,荷尔蒙上头,没有理智地决定任何事情,尤其是这件事情关于一个人的一辈子。 不好好考虑就下注,最容易倾家荡产。 她将装着蛊的盒子盖起来,推了回去,怕齐秋的眼睛又开水龙头,便随口开了句玩笑。 “离婚都有离婚冷静期,那下蛊也要有下蛊冷静期。” “齐秋,我给你一个月的思考时间,若一个月后,你依旧坚持此想法,那我就算你考虑清楚了。到时候,你再来找我吧。” 真到那一步,她就当收个忠心又好用的手下,反正也是他自己送上门来的。 第194章 新的美女邻居 第194章新的美女邻居(第1/2页) 沈明朝最近隐隐察觉到一件事。 她的同性缘,好得有点过分了。 她到底不忍心一直晾着霍秀秀,两人偶尔还是会聊上几句,像从前那样互相分享些搞笑的八卦,默契地绕开那些糟心的人和事,只捡轻松的话说。 只是近来,霍秀秀的发来几段视频,画面里是她家附近的一处公园,里面栽种了许多花植,恰逢春季,便吸引了许多人来踏青赏花。 很显然。 这是一场旁敲侧击的邀约。 沈明朝看着屏幕,暂时没有给出回应。 紧接着,是只见过一面的新月饭店老板尹南风,也忽然找上了她。 对方语气客气又温和,说上次一别,对她印象极好,正巧近期来她所在的城市出差,若是有空,不妨一同去听场戏。 沈明朝也没有立刻答应。 她知道两个人没有什么恶意,但明显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心中一阵冷笑。 呵,废物男人们,到头来还得靠女人出面,来帮你们求情。 只是她确实还没想好要怎么面对他们,便含糊几句话,暂时先推掉了。 不过她的同性缘还不止如此。 她最近结识了一位同栋楼的美女邻居。 对方养了一条黑背犬,每天都遛,两个人又同属一栋楼,经常能碰见。 两个人能很快熟络起来的原因之一,就是这只名叫小山的狗对她太热情了。 到什么程度呢? 就跟认识她一样。 有时候看见了她,直接就黏了过来,美女邻居拉都拉不走。 两个人还不怎么熟悉的时候,对方不止一次调侃过,说:“我看这狗啊,不如送你得了,对你,比对我都亲。” “我倒是喜欢你这只猫,叫三三是吧,性子太好了,竟然完全不怕生。” 沈明朝只得讪讪一笑。 她也不知道这狗怎么就对她这么热情。 不过这样一来二去,两个人倒是熟悉了不少,也互相做了个自我介绍。 美女邻居姓董,叫董灼华。 沈明朝犹记得自己当时的惊讶。 董灼华确确实实是个大美人,五官清灵干净,气质绝佳,身上有种奇妙的反差感,既像未经世事的小姑娘,又带着几分成熟女人的韵味,一眼就让人印象深刻。 初见时,沈明朝只凭长相判断,还以为对方是刚毕业没多久的大学生。 后来她才知道自己的想法错的离谱。 董灼华在听完她的问题后,冷不丁地笑了出来,然后语出惊人:“谢谢你的赞美。很多人看我这长相,都觉得我年龄不大,实际上我已经30多岁了。” 夺少?! 30多岁?! 沈明朝当场瞳孔地震,目光上上下下、仔仔细细把人扫了一圈。 皮肤白皙无皱纹,萝莉长相,明明看着比她还年轻。 沈明朝震惊不已,连忙开口要秘籍。 “董姐,您是怎么保养的?这皮肤状态也太好了吧!岁月完全没在你脸上留下一点痕迹哎。” 董灼华被她这直白又真诚的模样逗得笑出声:“你说话可真好听,不过要说怎么保养的嘛.....” 其实是天生的。 沈明朝见美女姐姐犹豫了,下意识以为这是人家的隐私。 她非常识趣地岔开了话题。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4章新的美女邻居(第2/2页) “不好意思啊董姐,我刚遛完猫,这小家伙胃口大,我得回去给它准备吃的了,就不打扰你了。” “等一下!” 沈明朝疑惑回头。 董灼华淡淡一笑,顺手把手机递到她面前,屏幕上亮着微信二维码。 “既然都认识了,不然加个微信吧。” 沈明朝稍稍迟疑了一瞬,还是掏出手机扫了码,“嗯,好的。” 简单道了别,便转身走了。 等回到自己家后,她一边弄猫粮,一边不由自主地想刚才发生的事。 那群盗墓贼们最近倒是消停了。 她又稍微交了点证据上去,想来是应接不暇,没空来打扰她吧。 至于这个新认识的邻居。 她也留了个心眼。 原本以为是某个張姓女装大佬假扮的,可她细致观察过董灼华的脸,那种细腻的皮肤状态,完全不像是人皮面具,大致可以排除是张家人假扮的了。 而后她又谨慎地用电脑调查了一番。 确实有董灼华这个人,背景也不小,家里据说是开船厂的,算是船王千金,最近刚接手了家里分公司,这才搬来这里住。 这份资料真实,也不像是做假。 只不过, 仍有一件事,始终在她心头盘旋。 董灼华? 这个名字,让她莫名觉得熟悉。 可她翻遍记忆,脑子里一片空白,她十分确定,自己不认识这个人。 那这股熟悉感又是从哪里来的? 难道是她以前看过的某本小说里的人物,不小心记混了? “喵喵喵~” 软糯的猫叫打断她的思绪。 沈明朝低头,就见一坨圆滚滚的大肥猫,柔若无骨地瘫在她的键盘上,一副“快来摸我”的赖皮模样。 “不行,你得减肥,今天不能吃猫条。” 她铁面无私地拒绝。 “喵喵喵~” 大肥猫开始在键盘上翻滚撒娇,毛茸茸的身子蹭来蹭去,试图用萌混过关。 “别想用你这一身毛勾引我,也别打滚卖萌,我不会再上当了!” 沈明朝眼神坚定,态度决绝。 “喵……” 三三的叫声瞬间蔫了下去。 用那双水汪汪的大圆眼睛哀怨地瞥了她一眼,才不情不愿地从键盘上爬起来,迈着小碎步走回猫窝。 还原地转了两圈,把自己紧紧裹成一个毛茸茸的球,背对着她,摆明了在闹脾气。 沈明朝:(皿) 忍。 隐忍。 沈明朝明显感觉自己要分裂了,开始左右脑互搏。 好萌…… 不行,不能心软。 真的好萌…… 不行,要坚持原则。 哇~好萌好萌…… 不行不行不行! 她是“戒过毒”的女人,绝对不能被一只猫轻易拿捏! 但被三三这么一闹,沈明朝也没心思再胡思乱想。 她看了眼时间,干脆合上了电脑。 没必要这么草木皆兵,看见谁都往那群人的身上猜。 她好不容易开始新生活,可不想把日子过得像一场随时随地的狼人杀。 偶尔把脑子扔一扔,才容易活得快乐。 第195章 算是狗随正主 第195章算是狗随正主(第1/2页) 夕阳把天际染成一片暖橘,余晖温柔地铺在路面上,连风都被染得暖洋洋的。 董灼华……或者说張海琪,正牵着一步三回头的狗,往小区公园走去。 她对沈明朝说的那句,要把狗送给她的话,不止是调侃,而是实话。 这狗确实不是她的。 張海客他们在定好由她来当突破口时,想了很多和沈明朝搭上线的办法,到最后还是选择从宠物入手。 毕竟,沈明朝对三三的宠爱大家有目共睹。 那么现在就缺一个宠物。 很简单,要么猫,要么狗。 反正蛇、青蛙、蜘蛛那种小众宠物,肯定要pass。 猫的话,流浪猫一时之间难以驯服,而大多数宠物猫,又很少像三三那样大胆,能带出去遛弯的。 狗的话,相对容易很多。 为了解决这个问题,張海客在当时直接给一个人发去了信息,约莫十分钟后,他就对众人比了个ok。 張海客露出一抹势在必得的笑容:“搞定了。” “这么快?”張千军疑惑:“你刚刚联系了谁?搞了只什么狗?亲人吗?” 没等張海客回答,張海盐就了然一笑,说:“是吴峫吧,也行,他家的狗灵性。” 据他们曾经收集过的资料来看,吴家有一只顶级黑背犬,叫“小满狗”,十分通人性,性格高傲,算算年龄,也是头老狗了。 这狗十分忠诚,在狗群中地位很高,是“狗王”,也是吴家狗队里备受宠爱的“狗中贵族”。 同时,小满哥也非常聪明,不仅会使用遥控器,还能分辨气味、识别吴家人的身份,甚至在危急时刻还会主动护主。 張海盐拄着下巴,发出疑问:“最厉害的那只还活着呢?” “不是。”張海客摇头,“吴峫借给我们的狗是那只小满哥的后代,叫赶山哥。” 这还有一段故事。 前几年,胖子看小满哥对异性没什么兴趣,年龄这么大了都没有后代。 怕这么好的品种绝嗣,便张罗着给小满哥介绍了好几拨女朋友,大狗看都不看。 胖子觉得奇怪,就去撅小满哥的后腿,心想这狗莫不是母的。 小满哥冷冷地转头,抬前爪把胖子的手按住,眯眼歪头对胖子摇了摇头,意思别再干第二次。 好在后来算开了窍,许是年纪大了就喜欢上了人间生活,配种成绩斐然,有六只后代,这赶山哥,就是其中之一。 现在想来,小满哥也算是狗随正主。 張千军疑惑道:“吴峫怎么会这么好说话,说借狗,就给把狗借给我们了。” 張海客耸耸肩:“我说不借的话,我们就去偷。而且我说能让你家狗和明朝培养关系,你要是不乐意,我们就……我刚打字到这,吴峫那边马上回复,意思是同意了。” “嗯……”張海盐略微欣慰地点了点头:“到底是岁数上来了啊,懂得识时务者为俊杰的道理了。” 等狗来了以后,他们发现这狗确实很通人性,能听得懂人话。更关键的是这只狗的性子,没有它爹那么傲,算是比较温顺。 更令他们没想到的是,这狗对沈明朝超乎寻常的热情。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5章算是狗随正主(第2/2页) 从第一次见面,就肉眼可见地活跃。 要说赶山哥为什么会这么亲近沈明朝。 还要问吴峫。 这是在沈明朝出走一个月后发生的事。 在沈明朝走后,吴峫的异常终究逃不过吴家的眼睛。一开始是吴家二爷发了信息,吴峫回复说没什么事,让他们不必挂心。 吴家人当然不信。 可吴峫又实在倔。 最后是吴奶奶给吴峫打了电话,这才将这个吴家独苗苗从雨村叫了回去。 吴峫就这样在杭州吴家老宅待了一段时间,只偶尔和胖子有点联系。 他回去后,就打印了一堆照片出来,毕竟他这个临时摄像师不是白当的。 而这些照片几乎把他房间的墙都贴满了,赶山哥就是通过照片认识的沈明朝。 回家了后,吴峫依旧很反常。 话不多,也没什么精气神儿,经常在某个地方一坐就是一整天。 直到吴奶奶看不下去,主动找上了吴峫,想去开导开导自家孙子。 进到庭院的小亭子里,吴奶奶就看见吴峫眼神直勾勾盯着手机,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人也跟入定了一样呆滞。 她拄着拐杖慢慢走过去,脚步并未刻意放轻,可吴峫依旧浑然未觉。 “没想到我吴家这么些年,竟还能出个看手机看走火入魔的。” 吴奶奶调侃的话语,一下子把吴峫惊醒,吴峫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把手机摁灭,转头对上了吴奶奶饱含深意的双眸。 “就是她吧。” “我都看见了,就别藏了。” “怎么?有了心仪的姑娘还不许外人看看?怕我们为难她?” 吴奶奶含笑着揶揄。 “没有,奶奶。” 吴峫赶紧摇头,整个人松弛下来,目光落到波光粼粼的湖面,却没有再多说什么。 倒是吴奶奶轻哼一声,在吴峫身边坐下,摸了摸从屋里跑出来的赶山哥的头。 随后从狗的口中将照片拿在手里,仔细端详了一下。 照片上,穿着彩色毛衣的少女正专注地扒着栗子,虽然没有正脸,但侧脸也格外标志,阳光洒落到其身上,青春鲜活的气息一下子扑面而来。 她饶有兴致地点点头。 “嗯,这孩子倒生了一副好模样,怪不得把我们家小邪迷得神魂颠倒。” 吴峫在旁边看见这一幕,差点一口气没上来,颤着手指向赶山哥。 没想到有一天他能被狗背刺。 更扎心的是,狗还特兴奋,咧着嘴哈气,尾巴一甩一甩,像是自己做了什么特别厉害的事,一副求夸奖的样子。 “行了。” 吴奶奶安抚性地拍了拍吴峫手背,接着苦口婆心地说: “你以为你的事能瞒我们多久,要不是看你老大不小,终于春心萌动一次。怕我们突然掺和进去,会好心办坏事,你就真以为我们什么都不知道了?” 吴奶奶说了一箩筐话,吴峫只听进去了四个字。 “老大不小?!” 第196章 不是不能入赘 第196章不是不能入赘(第1/2页) 吴峫瞪大眼睛,里面满是不可思议。 他不年轻了他承认,但是从自己最亲的奶奶口中听见这四个字,有种莫名委屈感。 谁知吴奶奶对上吴峫的眼神,非但没觉得有什么不妥,反倒笑了起来。 “你现在这表情倒是有点你年轻时候的样子了,前几年太沉闷,我都快认不出我那个阳光开朗的小邪了。” 阳光开朗…… 吴峫叹了口气,记忆中的他和现在的他割裂太严重,有时候连他都觉得陌生。 “人总是会长大的,奶奶。” 他只能这么说。 吴奶奶摸着狗头,也叹息一声。 “是啊。人总是会长大的,可这么些年了,我一直在想是不是事情太多,身上担子太重,让你没多余心思去考虑其他事情,从而耽误了你。” 闻言,吴峫摇了摇头:“奶奶,你也别这么说,我出生在吴家,有些事情就注定该我去做。” 换句话说,无论他愿不愿意,命运终会将他推向了这条路,这就是他的命。 年轻时也曾为这事伤心执拗过,如今倒是能坦然地接受和面对了。 吴奶奶抿着唇,沉默了好一会儿,有些事情她即便不忍,也阻止不了。 解吴两家多年的计划,赔进去那么多人,不能功亏一篑。 现在汪家覆灭,计划成功,只是那个天真的吴峫再也回不来了。 说到底,他们对吴峫有愧。 所以,在一切尘埃落定后,他们也没有过多干涉吴峫的私生活,任其找了个僻静的地方,好好歇一歇。 至于那个叫沈明朝的姑娘,完全是意外之喜。他们也知道不止吴峫动了心,这不是什么大事,人越多,竞争越大,才越能说明这姑娘优秀。 可自己孩子目前这个颓废的状态,似乎是在这场竞争中成了输家。 啧。 前些年光培养他下墓技能了,这情感方面真是纯一张白纸。 难怪竞争失败了。 吴奶奶开始苦口婆心地说:“你奶奶我不知道你和那姑娘之间发生了什么事,你也不和我们多说。” “但这追姑娘啊,一定得有诚意有耐心。而且咱家很复杂,寻常人家的姑娘不一定能接受,在这方面你要学会循序渐进。” 吴峫听奶奶这么说,忽然就想起很久之前他老爸给他打的一通电话。 说是他觉得奶奶应该喜欢上了一个人,他是开明的,能接受奶奶找老伴,但奶奶自己不想事情变得复杂。 毕竟她自己身份特别,人家老头来家里吃饭,一看几个儿子孙子,来拜年的伙计盘主,估计会梗死过去。 吴峫当时就想,人家是正经老头,也就是他们家不正经呗。 他老爸想法是,希望奶奶别藏着掖着,不要有心理压力。该知道的事早晚要知道。 奶奶的意思是,藏着掖着才有味道。她活一辈子了,知道什么菜怎么吃才好吃。 吴峫刚想到这,吴奶奶就猛地一拍手,像是发现了真相般。 “大孙子,你不会就是因为一股脑把咱家情况跟那姑娘坦白,人家不接受,所以你才这样伤春悲秋的吧?” “哎呀,你看看,我就说这事不能那么早告诉,换哪个正经人家,能一下子就接受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6章不是不能入赘(第2/2页) 吴峫无奈扶额。 “……奶奶,不是这么个事。” 他欲言又止,知道吴奶奶是想茬了,但一句半句根本解释不清。 哪知吴奶奶又语出惊人,且刀刀致命。 “哎呀,孙子,不是我说,你和她年龄差是有些大,看不上你也正常。” “我听说那孩子条件不错,喜欢她的人挺多,还都是人中龙凤,你竞争不过也能理解,和别人不没什么太大优势。” 吴奶奶说到这面露难色,思考了一会儿后,忽然灵光一闪。 有了。 “既然那姑娘接受不了吴家,你也不是不能上门入赘,反正你爸都是赘出去的,留个孩子给吴家养就行,毕竟吴家这么大的家业,还是得有一个人来继承。是男是女无所谓,入赘的话,咱要求不能那么高。” “你跟她说,钱这方面吴家不可能差,女人生孩子那是过了趟鬼门关,吴家只要一个,其他都随女方姓也可以。” “噢对了,你最好从现在开始少抽烟少喝酒,干净清爽一点能在女孩子面前加不少分,也为了以后备孕做准备。” “你也别怪奶奶说的直白,你岁数摆在这,身体再健康,那什么质量也会下降。你提前做准备,女方怀孕也能少受罪。” “还有啊——” “别还有了,奶奶。” 吴峫听得人都麻了,赶紧出声打断了吴奶奶的话,感觉他再不阻止,他奶奶连他孩子的名字都能想好。 就现在他和沈明朝的关系,别说八字都没一撇了,他连人八字都不知道,还什么结婚生子,做什么春秋大梦呢,他现在上门,不被轰出来都是好的。 吴峫揉了揉眉心,到底说了实话:“你想太多了奶奶,我现在和她……唉,可能连普通朋友都算不上。” “62(盝儿)” 众所周知,方言骂人最为致命。 这句是杭州特色俚语,意思是傻瓜、废物。 “……” 这最后一刀,正中靶心。 吴峫摸了摸胸口,这种又气又闷的感觉莫名的熟悉。 出走几月,归来仍被扎心? 他当场就绷不住了,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抓狂地喊出声。 “奶奶,你到底是来开导我的,还是来挖苦我的!!!” 吴奶奶“啧”了一声。 坏了,嘴快了。 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她有些抱赧,眼神飘忽,咳嗽了一声,赶紧找补:“那什么,你听错了。” 吴峫:? 奶奶,你不要睁眼说瞎话好吗? 你孙子之前嗅觉是不太好了,但听觉还健全啊。 吴峫气闷,又没法反驳,干脆破罐子破摔,眼珠滴溜一转,拉个人当垫背。 他抬眼看向吴奶奶,带着几分不服气:“奶奶,你也不能厚此薄彼。吴家又不是只剩我一个男丁,凭什么就盯着我一个人。我二叔不也还单着呢吗,您怎么不说他?” 远在公司处理公务的吴二白,忽然觉得背脊一凉,还打了个喷嚏。 嗯? 他以为是天凉了,起身去将窗户关上了。根本没想到是他的好大侄,正背着他,在他妈面前上演一出“叔慈侄孝”的大戏。 第197章 借不行得用请 第197章借不行得用请(第1/2页) 提起这事,吴奶奶就头疼地揉眉。 “你二叔……” “他在这方面确实也不开窍。” 话刚说出口,她又觉得这话太过刻薄,语气缓和下来,改了口。 “最起码你二叔把家里的生意打理得井井有条,撑着整个吴家。要是没他顶着,咱们一大家子能像现在这样清闲?” 吴峫一时语塞。 这话他没法反驳。 就连自己手里这间吴山居,暗地里也一直是二叔在贴钱,不然早就撑不下去了。 道理他都懂,可嘴上就是不肯服输,梗着脖子又丢出一句:“那还有我三叔呢!” 吴奶奶不满地撇了撇嘴,一边摆手一边连连摇头,语气里又是无奈又是嫌弃。 “你三叔啊,打小就是个管不住的皮猴儿,三天两头就见不着人影,满院子疯跑。长大了更是心野,常年在外头飘着,天南地北地闯,心就没个定处,家也拴不住他。” “年轻时也不是没遇着过真心喜欢的人,旁人都说那姑娘好,结果呢,好好一段缘分,愣是叫他自己给搞黄了。” “如今指望他能安安分分成家立业,我不如指望你爸妈再生个二胎。” 说到这儿,吴奶奶伸手重重拍了拍吴峫的肩膀,眼神一下子严肃起来:“你可千万不能跟你三叔学,听见没有!!” 吴峫彻底麻了。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眼见祸水东引的策略失败了,吴峫眼睛又一转,心里生成了个坏主意。 一副热心肠的模样说:“奶奶,别光说我,你和那老头相处怎么样啊?我好歹是您唯一的孙辈,不然咱家做东,请他上门来吃顿饭?我趁此机会帮您掌掌眼?” 吴奶奶头一次沉默了。 她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吴峫后颈。 “死小子,还八卦到你奶奶头上了,真是没大没小。你要不是这个死出,让你爸妈担心,我能过来开解你?” “是是是,您说得都对。” 吴峫连忙跟着点头应和,脸上堆起讨饶似的笑,赶紧顺着台阶往下哄。 “您年纪这么大了,就别再为我们这些小辈劳心费神了,儿孙自有儿孙福。我都这么大个人了,心里有数,能自己处理好。” 吴奶奶一听这句话,就知道吴峫这是不愿多聊,索性她也不问,问多了反倒讨嫌。 她在吴峫搀扶下,慢悠悠地站起身,临走时,到底叹了口气,转头嘱咐几句。 “人这一生啊,遇上了个喜欢的不容易,真要有什么矛盾,自己封闭起来,不去交流沟通,矛盾就一直在。” “奶奶我这些年看你身边一帮子兄弟,都以为你掉和尚庙里出不来了。” “现在终于见着点亮,若不是那种不可调和的矛盾,那就去试试,为自己喜欢的人拼一把,撞一回南墙,不丢人。” 看着吴奶奶离去的背影,吴峫嘴角强撑起来的弧度瞬间坠落。 其实其他人的那些小动作,他不是不知道,他也不是没想过找过去。 只是他实在没脸去见沈明朝,对方那句话一直在他脑子盘旋,挥之不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7章借不行得用请(第2/2页) [你也一直被你三叔蒙在鼓里。被所有人隐瞒是什么滋味,你不知道吗?] 如附骨之蛆。 这句话吴峫感同身受。 曾经的他也为此无比痛苦过,但现在他也做了同样的事情。 这就让他曾经的痛苦都变成了活该。 沈明朝就像一面镜子,映照出的是那个年轻时候的自己。 午夜梦回时,他看见他们对自己露出了嘲讽的笑,仿佛在对他说—— 你看。 你现在也成为了曾经带给你痛苦的人。 [屠龙少年终成恶龙的故事] 在这之后不久,吴峫就收到了張海客来借狗的信息。 一开始,他是不同意的。 这不是他抠,而是吴家的狗一般情况下都不外借。吴家如今的地位,大部分是靠这些狗给他们挣来的。 家中有些狗的辈分比他爸都高,所以在吴家狗的地位比人高。 他爷爷在生前,就不止一次说过,他走了之后,如果在三年内看到有任何一只狗下来,他就不保佑他们了。 但張海客随之提到了沈明朝。 啧。 这就不可同日而语了。 [我可以答应你的要求,但你不能说借,我家狗的地位高,你要把他们当人看待,得说请,不然免谈] 这是吴峫最后的倔强。 張海客也了解吴家的情况,没多做犹豫,直接打字:[请你家狗出山,帮我们一个忙,这总可以了吧?] 能让张家人放下姿态,吴峫都有点恍惚了。接下来他和張海客约定了接狗的时间。 吴峫回复完消息,就看见赶山哥正老老实实蹲坐在自己脚边。 他不止一次感叹:这狗和它爹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经典的黑背黄腹的配色,身姿矫健,肌肉紧实,杏仁状深褐眼眸,眼神锐利沉稳。 性格上,赶山哥智商极高、服从性强,对主人极度忠诚,热情且温顺。 如果沈明朝的说法,这就是一条绝世好狗。 吴峫回想着沈明朝曾经跟他炫耀过三三的情景,不自觉勾起了唇角。 赶山狗似乎也感受到他的情绪变化,咧着嘴,把前爪摁在他膝盖上,用脑袋拱他。 回忆太过美好,现实就会更加痛苦。 吴峫的嘴角一点点收回,这些天他都是这般过来的,只是他依旧没有习惯。 吴峫伸手抚上赶山哥的脑袋,指腹蹭过它厚实顺滑的黑背毛,看着大狗温顺垂耳的模样,忍不住轻声感叹。 “赶山哥,你比我幸运。” “过去了之后,要是见到照片上的人,记得对她热情点,她对我来说很重要。” “她爱干净,身上很香,是你喜欢的味道。她也爱做甜品,真喂你吃,也不能贪多。她还养了一只很可爱的猫,叫三三,性格很好,你不能欺负它,最好能和它当朋友……” 春日的晚风轻拂,吴峫絮絮叨叨的声音持续了好久、好久。 第198章 特殊对上特殊 第198章特殊对上特殊(第1/2页) 在过了几天后,張海琪已经收到了沈明朝送给她的手作甜品——芒果慕斯。 她也没有空手上门,带了点张家自古流传下来的一些美容秘方。 随后,她提着礼盒,牵着狗,慢悠悠走向小区里那片不起眼的小公园。 張海琪随便挑了张石凳,优雅落坐,长腿一叠,便从口袋里摸出烟和打火机。 “嚓”地一声,火苗跳动,烟丝燃起,指间的烟慢慢荡开一缕雾。 她看着石桌上那盘没下完的棋,漫不经心地开口:“打到第几把了?” 旁边穿着深灰色老头衫的老大爷....噢不对,是張海客冷冷地说:“七把,他都输给我了。” “明明是你作弊!”对面穿着白色老头衫老大爷.....即張千军低吼出声,许是觉得羞愧,棋子都被他磕得咚咚响。 張海琪看见这一幕,嗤笑一声,毫不留情地对着張千军说风凉话。 “行了,输了就输了,谁让你老实,学了这么多年,抓老千和出老千的技术还是这么差,在香港的时候,我就没见你赢过。” 这可真真是扎心。 張千军气急了,没过脑子来了句:“哼,蛇蝎女人,嘴里吐不出半点好话。” 抱怨的话刚说出口,迎面而来就是一颗棋子,張千军反应迅速地躲避,结果另一颗棋子正中眉心。 “哎呦——” 張千军捂着额头,脸上带着人皮面具,也不敢做大表情,只好忍气吞声。 “闷货。”張海琪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吐槽道:“我看你和你师傅没什么两样,追姑娘的手段都烂的要死。” “都是个闷葫芦,啥话也不说,往山沟沟里一蹲,就伤春悲秋了。自以为很深情,实际上拍拍屁股人一死,再喜欢有什么用!” 听到对方提到自家师傅,算是触及了他的底线,自己被骂被损无所谓,师傅不行。 張千军炸了毛,梗着脖子反驳: “不许污蔑我师傅,更不许污蔑我师傅的感情!再怎么说,他也是等你等到死!” “我都说了我忘了,你耳朵聋吗!” 張海琪火气也上来了,抓起桌上的棋子就暴雨梨花式地朝張千军扔过去。 “废物!棋局下不赢,追人追不到,我看你还不如你师傅,他最起码棋艺还可以。” “嗯......”一旁看戏的張海客,颇为赞同地点了点头:“你这话倒骂得对!” 張海琪横了眼張海客,立刻把炮火转了过去,主打一个无差别攻击。 “你嗯什么嗯?你以为你比他强多少?一手好牌打的稀烂!张家人需要别人获得长生吗?根本就不需要!” “我就不明白了,你们跟蟑螂似的和一帮子情敌窝在雨村干什么?喜欢玩细水流长那一套?” 張海琪真是恨铁不成钢,身边的老木头们好不容易有开花的迹象,结果硬生生被自己作没了,到头来还得求她回来当助攻。 要不是说族长因此事自闭了,她才不会千里迢迢从国外赶回来。 该死的,她刚点了一个八块腹肌的外国男模还没有享用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8章特殊对上特殊(第2/2页) 张海客沉默无言。 不敢反驳,生怕这位姑奶奶当场撂挑子走人。 他侧头问張海琪:“说正事,你今天进展怎么样?” “马马虎虎吧,总算加上微信了。”張海琪随意划着手机,“你们呢?就一直这么扮老大爷?” “没别的办法。”张海客低下头,深深叹了口气。 贸然上门的话,估计会被打出来。 以沈明朝现在的武力值,不输他们任何一个人。扮大爷,最起码每天还能在沈明朝出来遛猫的时候,远远看上一眼。 张海琪满脸不解:“我就奇了怪了,扮谁不行,为什么非得扮老大爷?我天天对着你们这张脸,都觉得自己老了好几岁。” 張千军小声嘟囔:“总比扮成大妈要好一些,我不想去跳广场舞。” 话音刚落,不远处某个花花绿绿的身影,就舞着水袖扇,腰肢一扭一扭地朝他们这边走了进来。 “干娘~~” 人未到,矫揉造作的声音先到。 張海琪看着那张浓妆艳抹的脸,揪着嘴凑过来时,她两眼一黑。 尤其是听这做作的声调,以及这该死的称呼,让她突然后悔收养了张海盐。 “你要是再夹嗓子和我说话,我就把这烟头怼你嘴里。” 被张海琪那股狠劲儿一瞪,張海盐感受到来自血脉上的呀追猎,当即收敛了姿态,恢复了正常。 他问:“干娘,你今天和她有过接触?” 張海琪点头:“聊了几句话。” 他又问:“她状态怎么样?” “挺好的。”張海琪翻看着沈明朝的朋友圈:“能吃能喝,能跑能跳,面对我时还能开开玩笑,看着是一个热爱生活的年轻小姑娘。” “是吗......那挺好的。” 張海盐低垂着眉眼,敛去眼里的情绪,随意拨弄着水袖。 向来话多的他,此时竟不知道说些什么,一方面,他希望沈明朝过得好,另一方面,某个阴暗的想法也滋生了出来。 长此以往下去,他们或许慢慢会变成沈明朝生命中的过客。 过客....... 这算是张家人很熟悉的一个词语。 張家人因自身长寿的特殊性,从古至今大多数时候都远离尘世,哪怕是出世的族人,也注定会成为许多普通人的过客。 相对的,这些寿命正常的普通人也是他们漫长生命的过客。 年过百岁,他们所遇的人千千万,送走的人也千千万,本该对此习惯。 可此刻。 这两个习以为常的字竟格外刺眼。 他们的长生是一种和他人格格不入的特殊性,沈明朝的能力亦是如此。 特殊对上特殊。 就像是两块一正一负的磁铁。 冥冥之中,在他们之间产生一种惺惺相惜的牵引力。 他们因此被吸引而来。 但现在让他们放弃离开,压根就不可能,因为張家人还有一个特性——执着。 认定了的人或事,撞南墙也不回头。 第199章 不行就色诱 第199章不行就色诱(第1/2页) “话说,你们确定小族长动心了?不是单纯受那种能力影响?” 張海琪有些犹疑,毕竟他们最近的事情,都是張海客他们口述给她的,虽然知道他们不会诓骗她,但没有亲眼所见,她还是难以置信。 在她印象里,要说張海客他们三个人产生世俗的欲望,她觉得很正常。 要说族长对男女之情感兴趣了,嗯......太阳打西边升起来? 張海客把玩着手里黑棋,没有解释太多,只轻飘飘反问了句:“能被影响已经很说明问题了不是吗?” 一针见血。 若不是认真的,以張起棂的性格,早该在出青铜门的时候,就会和沈明朝划清界限,形同陌路,不可能再继续接触。 “而且,我觉得族长比我们要陷得更早更深。”張海盐说出了他的看法。 張千军跟着点了点头。 張海琪听后,叹了口气:“若是认真的,他要面临的压力,可比你们大多了。” “張家通常不与外族通婚,你们是外族人,这方面没有那么严苛。族长的话,我怕山里那些老东西不同意,既而给族长施压。” 她虽是张家人,但性格使然,没有那么循规蹈矩,張家没落至今,有些规矩也该消失在历史长河中了。 只是族长不同。 張家末落归末落,除开他们,还有更多避世的张家人,包括年龄很大的族老们。 那是一堆脑子里只剩下复兴家族,延续家族血脉的老东西。 自己身为为数不多的張家女,就是被这些人烦的要死,才经常往国外跑。 張海客摇头:“这个倒不用多担心。” “此话怎讲?” 張海盐和其他两个人对视一眼,心领神会地接了话:“干娘,你不觉得她对我们有一股天生的吸引力吗?” 張海客:“不单单是能力的问题,我觉得她的血脉比我们的都更高级。” 听着两个人的话,張海琪拄着下巴,也若有所思地说:“怪不得我见她第一面就感觉很亲切。” “若真是这样,那群老东西不得两眼放光,连夜把婚契带过来,现场让族长和她拜堂成亲?” “什么就族长?八字都没一撇呢,你不要随便就下定论好不好,你不是来帮我们的吗?”張千军听不下去了。 張海琪顿住,用余光看了看,发现其他两个人眼神也有些发冷。 她轻笑一声,打趣道:“真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啊,各位,我们这才多久不见,竟然出息成这样,都敢和族长抢人了?也不怕那群老家伙知道了,治你们个不敬之罪。” “治就治呗,还怕了他们啊。” 張海盐翻了个白眼,他本就是乖张的性子,真到了那个时候,他大不了.......大不了就勉为其难,让族长屈尊做小。 三人行也不是不行。 问题就是,现在谁都不行。 好不容易把張海琪请回来,張海盐谄媚一笑地说:“干娘,你也是女性,不妨给出出主意?这种情况下,如何能破局?” “这个嘛......” 張海琪想了想,建议道:“俗话说,钱在哪里,爱就在哪里。爱是模糊的,但钱是真的,你们得让她看着点实际的东西吧?所以我建议,直接用钱砸!”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9章不行就色诱(第2/2页) “可是......”張海客摇了摇头:“据我们所知,这招解雨臣已经用过了,下场那叫一个惨,现在还在自己屋里自闭。” 張海盐跟着分析:“可能也不是招数的问题,万一是人不行呢?你们想想齐秋那小子,这么多人就他进展最顺利,他不就是第一个送家产的人吗?” 張千军面露难色,提出了异议:“那你怎么确定我们和解雨臣不是一类人?万一她就是只收齐秋的,不收我们的呢?” “不收,硬给!”張海琪拍了一下張千军后脑勺:“硬给会不会?这年头,谁会嫌弃钱多?总得让她看看你们的诚意吧?” “不过,她要是真不收,我还有另外一个办法。” 三个好奇了,异口同声:“什么?” 張海琪将烟捻灭,眼睛一瞪,就开始口出狂言:“喜欢就告白,不行就色诱,白瞎你们这张脸了!你们又不是没受过这方面的训练,都学狗肚子里去了?” 三人面面相觑,目瞪口呆。 “色诱吗?”張千军忽地咬唇,耳尖微红,眼神飘忽,不知道脑补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去了。 張海客则沉思,思绪也飘远了,大概是在思考此方法的可行性。 只有張海盐双眼放光,“干娘,咱俩真是英雄所见略同啊。” 張海琪一掌拍在張海盐后脑勺,满脸嫌弃道:“别用你这花花绿绿的眼睛这样看我,我隔夜饭都要吐出来了。” 张家人做事向来严谨。 而易容之术当属張海盐最为得心应手。 他这个广场舞大妈妆,逼真得不能再逼真,这就导致張海盐每次看張海琪,后者的鸡皮疙瘩就掉一地。 太辣眼睛了。 張海盐撇嘴,心想他真是可怜,娘不疼爹不爱,现在媳妇儿也没了。 他好惨。 哭唧唧。 然后他又结结实实挨了一下。 “摆这个表情给谁看!难看死了!” “.......” 东北+张家+女人=超级加倍母老虎。 谁惹得起啊。 張海盐摸了摸后脑勺,不动声色地往旁边侧了一步,才严肃下来。 “还有一件事。” 他分别和張海客、張千军对视一眼,什么都没说,但两个人已经知道他的意思。 只有張海琪一头雾水:“什么事?有话不能直说?” 張海客面容扭曲了一下,他们隐藏归隐藏,但对情敌的动向还是一清二楚。 他们知道这些情敌不是省油的灯,却没想到他们那么豁得出去。 连那种药都搞出来了,更关键的是他们还以吃了药为荣,说什么不愿意吃的,忍不了的,都趁早滚蛋,反正人多,给干净人腾腾地方,还说沈明朝不收垃圾。 靠了! 張海客打死也想不到,他们会在这方面卷起来。 但这对他们来说,其实不是什么难事,张家人是最能把控自己欲望的人群。 第200章 染了个白发 第200章染了个白发(第1/2页) “吃就吃,多大点事。” 張千军一甩发带,颇为洒脱。 他师傅当年在山里,一等就是几十年,到死都是童子鸡。他更不用说,一个修行的道士,禁欲是基本。吃不吃药,都一样。 張海盐眼里冒着狡黠的光,举了举手表态:“我也同意。” 这药虽然有点侮辱男人的尊严,但这条贼船上又不止他一个人,他怕什么。而且这听起来很有意思,不是吗? 他这个人恣意妄为惯了,事可以危险,但不可以无趣。 張海客拧眉,幽幽叹了口气,想来也是认命了。 在场只有張海琪是懵逼的,“等等,你们到底在说什么?” “来,干娘,我给你解释。” 等張海盐三言两语说清楚后,这位活了百来岁的張家女人连烟都不抽了,视线在三人之间流转了好几圈,才惊诧出声。 “靠!你们来真的?他们也都是来真的?这种药竟然都能上赶着吃?” “八字都没一撇呢,就守上贞了?” “張家竟然还会出现这种极品情种?” 張海琪深吸一口气,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进行重塑,等好不容易接受了,她拍着手感叹:“佩服啊佩服,你们这次真是无敌了,没想到你们也有栽的时候。” 張海客&張海盐&張千军:....... 一时不知道張海琪这话是夸,还是在骂。 不过这事就此定了下来。 吃当然还是要吃的,没看见从来就没在群里说过话的族长,都破天荒地发了一句“我要一瓶”的信息吗? 族长都先一步做了表率,他们自然要向族长看齐。 这就相当于木桶效应,指一个由多块木块组成的水桶,其盛水量并非由最长的木板决定,而是由最短的那块木板所限制。 换言之,他们可以选择吃多吃少,但若选择不吃,不用沈明朝说什么,这个人就会成为其他人集火的目标,下场则是出局。 张家四人的坦白局到此结束。 可他们绝对没有料到,張家另有一人,与他们商议的色诱之计不谋而合,甚至抢先一步付诸行动。 尹南风的出差之行比想象中来得要早。 消息发过来的时候,沈明朝正在给三三梳毛,ipad上放着哈利波特电影,一堆美食正在路上,她心情颇好,看着信息,沉默了一会儿,还是选择了赴约。 这主要有两个原因。 第一,她对尹南风的印象不错,或者说,她欣赏能这种独撑场面、做事利落的女老板,更何况还是个美女老板。 无论对方用意为何,她都愿意卖尹南风一份情面,将其当作朋友相待。 就算尹南风当真是受张日山他们所托才来的,她也没那么在意。 这是她点头同意的第二个原因。 她先前心存偏见,曾三次回绝了张日山的邀约。后来诸多恩怨尘埃落定,她也答应过張日山,下次他再相邀,她必不会推辞。 她不喜欢食言。 左右不过是见上一面,她还不至于那么畏首畏尾,见不得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00章染了个白发(第2/2页) 消息发过去不过片刻,尹南风那边便发过来个地址。 是她所在城市的一处大型剧院。 时间一晃,便来到约定当天。 既然是赴约,就不能太敷衍。 沈明朝简单地画了个淡妆,柔顺的头发半披半扎,脑后是别着一个花型流苏发饰,身上穿着一条米白色新中式的连衣裙。 裙身垂坠感极好,风一吹就轻轻扬起,像落了层半透明的云。 整个人站在那里,气质清雅绝尘。 原本她想着自己打车去的,尹南风却主动说会有车去接她,她只犹豫片刻,就发了个“好”字过去。 约都应了,还怕坐趟车吗? 错又不在她,她何必顾虑重重? 沈明朝思绪飘远时,汽车的轰鸣声渐近,她抬眼看去,一辆黑色豪车静静泊在路边,车身线条冷硬流畅,漆色亮得晃眼。 她一眼就认出了这车。 是上次从北京去雨村的四辆车之一。 也是張日山的私车。 这家伙莫非亲自开车来接? 这个想法刚跳出来,就被沈明朝否定了。不可能,張日山还有腿伤。 早在雨村的时候,她就因好奇私下问过霍道夫,張日山这伤很严重吗? 当时霍道夫满脸严肃说:“伤筋动骨一百天,但这是正常情况下,而他这伤,恢复期少说得半年。” “啊?这么严重啊。”沈明朝有些惊讶,她那时还不知道自己能治疗的能力,只想着張日山腿伤严重,必然需要静养,所以平时也很少去打扰对方。 自她离开雨村,满打满算才2个月,而且她记得自己没怎么触碰过对方,就算張日山身为張家人的恢复力再恐怖,也开不了车。 那难道是新月饭店的其他人? 电光火石间,沈明朝脑海就浮现出一个人。 等司机下车后,她看着走过来,帮她开了后车门的人,心想自己果然没有想错。 司机确实是一个熟人。 只不过和印象中有些不一样。 “还真染头了啊。” 沈明朝小声嘀咕一句。 上一次和解雨臣对峙说的那些话,大多是一些气话,她也没想到会被人当了真。 所以她也没有着急上车,视线不自觉被那人独特的发色吸引,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要是平常发色倒也罢。 天知道,罗雀竟然染了个白毛!! 阳光这样一照,简直是一个行走的巨大灯泡,想让人不注意都难。 她和罗雀认识的时间并不算长,相处下来,只觉得这人性格偏冷且话少,不擅长与人交流,更不爱主动搭话。 但这不代表这人性格内敛无趣,相反在某些小地方,又透着股反骨的邪性。 比如喜欢戴耳钉,还染了头银发。 沈明朝的目光毫不掩饰。 罗雀却觉得这目光比太阳都灼人,脸颊泛着热意,他似被烫着了,猛地后退一步,不自然地伸手抓了抓头发,说话都打结。 “很......很奇怪吗?” 第201章 难以启齿的原因 第201章难以启齿的原因(第1/2页) 听见罗雀的声音,沈明朝的眼神下意识落在他脸上。 白发衬得青年清冽的眉眼更加疏离,像覆了一层薄薄的雪,隐约间弱化了邪性。 这发色倒意外地适合他。 沈明朝轻轻摇头:“没有。” 话落,她不再关注罗雀,躬身进了后座,“走吧,时间不早了。” “嗯。” 压迫性的目光移开了,罗雀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心里又不免升起一丝失落感。 来不及梳理这些情绪,在沈明朝开口催促后,他忙不迭地打开车门,坐上驾驶位。 车子很快发动。 沈明朝上了车后,脑袋抵着窗户,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景色,戴上耳机听歌。 这是她喜欢的一种放松方式。 就这样放空了一会儿后,沈明朝还是抵不住内心的好奇,摘了耳机,开了口。 “你怎么突然染了白色的头发?” 这句话的语气很平淡,就像是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 但着实将罗雀吓了一跳。 他见沈明朝上车就带了耳机,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原以为他们这一路都不会有什么交流。 没料到沈明朝会率先打破沉默。 只是这问题实在不好回答,染白色头发主要有两个原因。一个尚能勉强说出口,另一个却有些难以启齿。 罗雀眉头微蹙,在心底反复斟酌措辞,却半天没能找出一句合适的话。 他这片刻沉默,反倒让沈明朝误会了。 不方便说吗?那就算了。” 沈明朝的语气依旧没什么起伏,她本就是一时兴起,并不是非要个什么回答。 她抬手,正欲将耳机重新戴回耳上,罗雀的声音却先一步急促地传来。 “是因为——” 罗雀把着方向盘的手倏地收紧,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还是将喉间的话挤了出来:“我觉得你喜欢。” “我?” 沈明朝拿耳机的手一顿。 “对。”罗雀的声音略低,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紧绷,“在雨村的时候,我无意间发现你在看一部动漫,你好像很喜欢里面那个白发的角色。” 他本身不怎么看动漫,但这不妨碍他观察细致。 他清楚地记得沈明朝看见那个角色时,眼睛都在发亮。 不过,也不止于此。 另一个原因是该永远烂在心里。他总不可能直白地说,是因为他在那些画面里,看见自己是白发吧。 沈明朝若是知道了,铁定不会坐他的车了,或许还会打他一顿。 某些人的惨状他可看得一清二楚。 沈明朝闻言眨了眨眼睛。 这个回答,有些出乎她的意料。 她下意识回想了一下,不确定地问:“你是指杀生丸?” 罗雀摒弃脑海中乱七八糟的想法,不动声色地点头:“好像是这个名字。” 沈明朝抿了抿嘴。 她确实很喜欢杀殿,但白发只是一个加分项,更主要的是角色的人格魅力。 这误会有点大。 考虑到染白发的成本很高,沈明朝终究没把实话讲出来。 反倒满脸揶揄,岔开了话题。 “话说,这么热的天,你穿这么多,真的不热吗?” 一开始吸引她视线的,除了这一头扎眼的白发,还有和温度严重不符的穿搭。 从上到下裹得密不透风,除了一张脸,几乎没有裸露在外的肌肤。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01章难以启齿的原因(第2/2页) 她哪能不明白罗雀这样穿的用意,这也是她愿意心平气和地同对方聊天的原因。 现在这么问,更多的是打趣。 话题转得太快,罗雀没反应过来,当即便轻咳了一下,脸颊似乎又烧了起来。 他喉结微动,无意识咽了咽口水。 热吗? 当然热。 这那份燥热,不止是来自身上厚重的衣物,更是心底那团压不住、熄不灭的火。 刚刚才勉强清明的脑子,一瞬间又被那些令人羞愧至极的画面占据。 可他在开车,必须集中精神。 罗雀强压下纷乱的思绪,将自己的注意力全部放在面前道路上。 沈明朝倒不是一定要问出个所以然,见罗雀一言不发,她也没再多问。 后半场的车里彻底安静下来。 直到车子停在一栋气派恢弘的建筑前,沈明朝刚伸手去碰车门把手,车门便被人从外面率先打开。 她看着罗雀,心想:这人动作真快。 沈明朝提裙上台阶,在与罗雀擦肩而过时,后者的声音落入耳中,不大却很清晰。 他说:“那药我吃了。” 药?什么药? 这是沈明朝的第一反应,下一秒,某个令她印象深刻的白色小药片便浮现了出来。 “你——” 一字落下,再无话可说。 说什么?说她遇到的都是疯子吗? 沈明朝脚步加快,如同避开洪水猛兽一般,头也不回地将罗雀远远甩在了身后。 罗雀站定在原地。 目光一瞬不瞬地追着那道背影。 这是令他午夜梦回时,都魂牵梦萦的身影。明明没有接触,可梦是那么清晰。 他素来不爱与人打交道,在男女感情这方面也几乎处于空白状态。 于是,当一滴墨滴落白纸时,引发的反应是陌生且剧烈的。 他怎么能不被牵动,怎么能轻易放下。 罗雀的眼前起了层雾,那抹身影一会儿清晰一会儿模糊,随着他心跳的频率,反反复复。 不,他放不下了。 沈明朝自顾自的往前走,完全没有管身后的罗雀,更不知道身后人的心思。 或者说,她不想给自己惹麻烦。 等她来到剧院门口,门旁站着一个穿粉色旗袍的长发女子。 沈明朝认识这个人。 上次在新月饭店她见过,应该是尹南风的下属,叫声声慢。 “沈小姐,里面请——” 声声慢说完,在前边带路。 沈明朝走了不一会儿,身后响起一道脚步声,想来是罗雀跟了上来。 她没有在意。 她现在更关心另一件事。 这个剧院在全国虽算不上多出名,但远不至于如此冷清。 沈明朝一路走来,只觉得太静了。 静得像没有人一样。 声声慢将她带到地方后,就附身,悄然离开了。 罗雀停下脚步,既没有离开,也没有说话,又变成了那个沉默寡言的背景板。 沈明朝环顾一周,看着场中央唯一的身影,心知她没有想错。 确实是没有其他客人。 既然已经答应赴约,便没有怯场逃避的道理。 沈明朝缓步走过去,落坐在那人隔壁的位置,微微侧头与人对视,勾着唇打趣:“張会长真是好兴致,看场戏还特意包了个场。” 第202章 打开天窗说亮话 第202章打开天窗说亮话(第1/2页) 張日山听见声音,转过了头,和沈明朝对上视线时,唇角漾开一抹温和的笑意,冲淡了他身上常年的疏离感。 “因为安静些,才能更好地看戏啊。” 信你个鬼。 沈明朝小小翻了个白眼,说话也没有客气:“張会长通过尹老板之口,将我约出来,着实有点多此一举,既然之前我松了口,便不会轻易失信。” “嗯,我知道。”张日山鸦羽般的长睫垂落下来,语气也跟着柔了几分:“可你将我拉黑了,我联系不了你。” 怪她喽? 沈明朝看着張日山这个样子,心底忽地生出一种错觉。 这活了百年的老东西,在跟她装委屈。 哽住。 在沈明朝正无语时,不远处的罗雀瞧准时机,刚要走过去泡茶,本来低着头的張日山突然抬眸。 一个眼神就将他定在了原地。 也不止。 張日山背着沈明朝,朝他不动声色地使了个眼神,意思是让他离开。 官大一级压死人。 罗雀踌躇片刻,还是退后几步,冷着脸转身离开了。 他毕竟还是新月饭店的伙计,听令于尹南风和張日山。这次尹老板告诉他,让他开车去接沈明朝时,他都很诧异。 这显然是張日山的意思。 会长竟然在给他提供接触机会。 他摸不透会长的心思,只知道他不能违背会长的命令。 听着身后细微的脚步声,沈明朝轻笑一声,问:“怎么?觉得他碍眼?” “还好。” 張日山轻描淡写地说完,便缓缓起身,随手挽起一截衣袖,露出精壮的小臂。 他取过茶具,慢条斯理地烫杯、洗茶、注水,一举一动都透着优雅。 这一幕很赏心悦目。 沈明朝拄着下巴,颇为不解风情地来了句:“可是我觉得你也挺碍眼的。” 張日山拿紫砂茶壶的手一顿,很快又恢复正常,将茶水注入杯中,放置在沈明朝面前,浓郁的茶香四溢。 “我手艺还可以,尝尝?” 沈明朝笑意更深,这人选择性耳聋的本事倒是炉火纯青,她也没拆穿,反手端起茶杯,浅浅抿了一口。 入口先是淡淡的清苦,不涩,等将茶水咽下,喉间却漫开一丝清甜。 回甘绵长,余味悠长。 是她没喝过的味道。 她来了好奇心:“这是什么茶?” 張日山重新落座,边品茶边解释:“霉茶,产于湖南张家界,这茶又名藤茶,是长在藤上的茶,但与普通的茶有天壤之别。因为其不含咖啡因和茶碱,主要成分是黄酮,长期饮用,有助于养生。” 沈明朝安静地听着,没有插话,只在心里感叹了句:不愧是活了近百年的老东西,懂得东西就是比普通人多。 对方既请她喝茶,又包场请她看戏,于情于理,她也该有所表示。 于是沈明朝象征性地关心道:“张会长,你的腿伤怎么样了?” 張日山闻言,摇了摇头,神情淡然:“比之前好多了,已经不用坐轮椅了,只是还没有彻底痊愈,走路不成问题,就是不能走太久。”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02章打开天窗说亮话(第2/2页) “噢~~~” 沈明朝了然地点头,眼底掠过一丝狡黠的光,唇角弯起,话锋猝不及防地一转。 “那......需不需要我帮忙?” 这话落下,張日山神色陡然一僵。 方才还萦绕在两人之间的闲适与温馨,瞬间烟消云散。 他猛地转过头看向沈明朝,那双历经百年风雨依旧沉静的眸子里,此刻满满都是难以置信的震惊。 “你怎么会这么想?!” “这么想很奇怪吗?”沈明朝叹了口气,眼底没什么波澜,语气理所当然,“你们费尽心思,不就是为了这件事吗?” 她懒得張日山搞那些弯弯绕绕,便直接打开天窗说亮话。 “张会长,别把我当成四六不懂的小孩子。我没那么天真。我们认识不过短短数月,你特意约我出来,除了想借我的能力疗伤,我实在想不出别的理由。” “我今天愿意来赴约,也是想为之前那段时间的区别对待,跟你道个歉。所以这一次,我愿意用我的能力帮你。只是这事过后,我们就.......” 分道扬镳四个字还没说完,就被隔壁的男人骤然打断。 “你想多了!” “?” 沈明朝不解。 这人怎么突然这么激动? 难道是自己几句话就把他见不得人的心思摊开在明面上,让他觉得难堪了? 想想也对。 毕竟以张日山这般年岁与身份地位,向来沉稳自持,最是看重面子。 唉,到底是曾经在体制内待过的人,这种人情世故,早已经刻进了骨子里。 就算心里有求于人,也依旧端着架子。 懂了。 沈明朝率先做出了让步:“好吧,算你不是为了能力,就单纯是我想还人情,我善心大发,这样总可以了吧?” 張日山听着这话,一口气没上来,差点让空气给噎死。 苍天了,他们现在在沈明朝心中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形象啊。 唯利是图、无情且黑心的商人吗? .......虽然某种程度上说,确实如此。 但现在这事的的确确是冤枉他了。 生怕沈明朝误会得更深,張日山连忙开口解释,语速都比平常快了几分。 甚至算得上是语无伦次。 “不是,你真的误会了。” “我若真完全为此而来,那早在雨村,我就该不惜一切代价,与你肢体接触。” “我伤势最严重的时候没有故意接触,现在好的差不多了,把你约出来,这难道不是多此一举吗?” “你现在知道了我们的身份,就该了解张家人的特性,长生对我们而言,不是什么稀罕玩意。治疗就更不是了。張家人若连这点伤痛都忍不了,那根本活不到现在。” “所以我和他们不同,我接近你,不是因为这些好处,而是因为.......” 第203章 为改命而来 第203章为改命而来(第1/2页) 沈明朝越听越觉得荒唐,抛开那些好处都抛开,还剩下什么? 别告诉她,他图的是她这个人。 沈明朝满脸嘲讽,只把張日山的话,当成了他为自己私心开脱的说辞。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 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事实。 張日山触及沈明朝戏谑的目光,便知道自己长篇大论的解释,对方一个字都没信。 他在心底无声叹了口气。 下一刻,他抬起手,褪下腕间那只温润通透的玉镯,将其放在桌案中央。 玉质清润莹白,在灯光下泛着一层柔和的光,安静得像一段被尘封的岁月。 “这才是我屡次约你出来的原因。” 沈明朝微微一怔,張日山这突如其来的动作,让她一时摸不着头脑。 “镯子?” “对。”張日山的目光落在沈明朝手腕上,声线平稳:“你不觉得它很眼熟吗?” “我这只镯子名叫二响环,和你手腕上那只是对镯。两只合在一起,能组成三响环。你若是不信,不妨看看镯身内侧的铭记,应当是能对上。” 沈明朝闻言,眉梢几不可查地一跳。 好奇悄然冒了上来,她略一迟疑,还是褪下自己腕间的玉镯,将两只镯子凑到灯下细细对照。 镯内刻着的纹路与印记一一重合,竟真的分毫不差。 張日山没有说假话。 只是…… “是对镯又如何?”她收回心神,语气冷了几分,“你若是为了凑齐三响环而来,我劝你趁早放弃这个念头。” 开什么玩笑。 这镯子还关乎着两个魂呢。 她是有些生他们的气,但这不代表她就打算把他们卖了。 張日山却轻轻摇了摇头。 他没有再急着辩解,只是将二响环的来历,连同当年齐八爷在长沙为他亲手占下的那一卦的往事,一字一句娓娓道来。 声音平缓沉静。 给沈明朝一种听故事的感觉,所以她也耐下心来,当了个听众。 等听完所有前因后果,她忍不住感叹:“两只镯子,竟还有这样的渊源。” “可就算如此,你因一卦就找上我,未免也太草率了。卦象终究是卦象,又不一准,你何必如此深信不疑。” 張日山忽地抬眼,冷不丁问了一句:“你信齐秋算的卦吗?” 沈明朝一时语塞。 她当然信。 齐秋简直是预言家级别的存在。 “百年前,八爷手无缚鸡之力,却能在卧虎藏龙的长沙老九门占有一席之地,靠的,就是这一手出神入化的卦术。” 说着,張日山抬手给自己续了杯热茶。 白雾袅袅升腾,模糊了他的视线,也像极了当年齐八爷给他送卦时,桌上那杯冒着热气的茶。 “这是他安身立命的本事,你说,我如何能不信?” 他顿了顿,声音轻而坚定:“八爷的卦,我不止信,还会信一辈子。他说我本是孤寡命格,唯独你,是我命里唯一的变数。我就是为此而来。” 听到这里,沈明朝的神色也认真了几分,可心底的疑点依旧没有消散。 “好,就算你什么都不图,只为改命而来,那也说不通。你长寿不老,可我只是个普通人,我又怎么能改你的孤寡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03章为改命而来(第2/2页) “这我确实不知道。”張日山静静凝视着她,目光深邃如不见底的古潭,语气幽幽,“但——你真的认为,你自己普通吗?” 这句话倒是一针见血。 她是穿书而来的人,本就不属于这个世界,一路走到现在,所经历的事情都早已超出常人的轨迹,别说普通,说是被命运选中的人都不为过。 所以張日山这个问题,她无从辩驳,也无法回答。 只能强行岔开话题,“你们张家人,不是向来不喜欢与凡尘俗世有太多牵绊吗?” 孤傲疏离是这些长生者们的底色。 張日山揉了揉眉心,有些头疼,无奈地说:“看来你对张家人误会颇深啊。” “张家人也是人,怎么会不怕孤独?真要一辈子做孤家寡人,算不上什么好事。别小看这漫长岁月,对人的消磨与摧残啊。” “时间……可是很难熬的。” 最后这一句,轻得像一声叹息,散在空气里,不仔细听,几乎难以捕捉。 沈明朝神色漠然,丝毫没有因为張日山的示弱就轻易动容。 “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你不想当孤家寡人,就要赖上我吗?你又想以什么身份接近我?” 張日山耸耸肩:“你想如何看我都可以,长辈、朋友,我不在乎,我——”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沈明朝一声轻嗤打断。 “你都看过那样的画面了,现在说做长辈、当朋友,这话你自己信吗?你心里到底藏着什么心思,你自己不清楚?” 说到这里,沈明朝忽然倾身向前,气势陡然变得强势。 她的眼神锐利直白,紧紧锁住张日山的双眼,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目光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压迫感,像要直接看穿他所有伪装。 張日山目露惊诧,瞳孔小幅度颤了颤。 沈明朝哼笑着,忽而驴唇不对马嘴地问了一句:“你不冷吗?” “什么?”張日山一时没反应过来。 沈明朝却没有再解释,只是目光缓缓下移,带着审视的意味,从男人的脸、脖颈,一路滑向更隐蔽的地方。 这是她很早就注意到的事。 男人一身西装规整得体,领口却刻意大开,形成一道深v的弧度。 而内里竟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只有在他们的对话中,隐隐约约,逐渐显露的鸦青色纹路。 那是张家人独有的、遇热便会显现的纹身。 沈明朝唇角噙着一抹嘲弄的笑,语气冷硬地质问。 “西服里连件内搭都没有,在这儿跟我装什么长辈。” “别跟我说,是我来得突然,让你连穿件衬衫的时间都没有?” “还是说,你现在穷的,连一件衬衫都买不起了?” 自己那点隐秘的心思被当众地拆穿,張日山没有半点窘迫,反而低低笑了起来。 胸膛轻微震荡,紧实的肌肉在薄料之下起起伏伏,附着在上面的纹身也随之若隐若现,平添了几分惑人的意味。 “我看手机上那些小年轻都这么穿,我还以为这是现在的时尚潮流。” 張日山说得一本正经,眼底却藏着几分促狭的笑意。 第204章 只因相思已入骨 第204章只因相思已入骨(第1/2页) 沈明朝一噎,无语至极。 “这话说出来,你自己不想笑吗?” 见沈明朝脸色越来越难看,張日山连忙收敛了笑意,拢了拢西装,坦然道: “好吧,你说得对,这身穿着,确实是我故意的。” “我活了这么久,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没见过,只要能引起你的注意,能让你对我印象深刻,荒唐一点又何妨。” 这话让沈明朝的嘴角狠狠一抽。 她没想到張日山脸皮能厚到这种地步。 既然他这般为老不尊,那自己也不必顾及什么情面礼数了。 字里行间中不自觉带上了刺。 “張日山,你都百来岁了,我才多大?你存着这样的心思,不觉得丧良心吗?” “吴峫他们,我姑且还能叫声叔,到你这儿……我叫一声祖宗都不过分吧。” 祖宗? 張日山听着这新奇的称呼,非但没有觉得难堪,嘴角的笑意反倒更深。 他慢慢靠回椅背上,眼底带着几分纵容:“若是你喜欢,叫我什么都行。” “少在这里花言巧语,我可不吃你这一套。”沈明朝冷哼一声,又补了句:“老东西,花花肠子就是多哈!” 听见这话,張日山眉梢微挑。 “这个称呼嘛......”他拖长了语调,指尖敲击着桌面,略微有些犯难,却还是点了点头:“虽说听着不怎么入耳,若出自你口,我倒也可以接受。” “......” 沈明朝彻底无语了。 这人没皮没脸起来,倒真是天下无敌。 張日山不愧是官场里历练出来的,太过老道圆滑,跟火锅里的宽粉一样,无论多难听的话,到了他这儿都被轻轻绕开。 实在不想再这般纠缠下去,沈明朝深吸一口气,语气冷凝:“话说了这么久,这戏到底还开不开场?要是不开——” 话说到一半,不远处响起丝竹乐曲。 沈明朝立刻噤声,转头朝声源望去,只见门帘后,缓步走出一位身段窈窕的“女子”。 “女子”面敷薄粉,眉如远山含黛,眼尾晕开一抹柔红,艳而不俗,清而不淡。 头上点翠头面缀满珠玉,正中一颗红宝石熠熠生辉,一身淡粉绣牡丹女帔,水袖随持扇的动作翩然翻飞。 宛如从明代仕女图里走出来的佳人。 台上唱戏之人妆容秾丽,可沈明朝还是一眼就将人认了出来。 心中幽幽叹了口气。 这是她没想到的。 她原以为自上次不欢而散的对峙后,会有很长一段时间都见不到这人了。 毕竟她那时言辞锋利,半点情面都没留,以解雨臣自傲的性子,怎么也不该这么快就释然。 看来,终究是她错判了。 戏既已开场,中途离场,是一个极其没礼貌的行为。 她不会做这么没品的事情。 但她确实对戏曲没什么研究,唱词听不懂,只能当个外行,勉强看个热闹。 好在旁边有个懂行的人。 “这戏唱的是明代剧作《牡丹亭》。” 張日山说完,适时将桌上一本小册子递了过去,“这是故事梗概和唱词全本,感兴趣的话,可以看看,了解一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04章只因相思已入骨(第2/2页) 准备得倒是周全。 沈明朝接了过来,翻看第一页,是白话版的内容梗概。 匆匆瞥了几眼。 大致讲述了一段跨越生死的爱情故事。 南宋太守之女杜丽娘深受礼教束缚,春日游园后入梦,与书生柳梦梅在牡丹亭一见倾心、私定终身。梦醒后佳人无处寻觅,杜丽娘思念成疾,香消玉殒。临终前将自画像藏于园中。 三年后,柳梦梅赶考途经此地,偶然拾得画像,与杜丽娘的魂魄相遇相恋。他依照嘱托掘墓开棺,杜丽娘得以死而复生,二人结为夫妻。 历经父亲阻挠、身份误会等波折,最终柳梦梅高中状元,在皇帝的旨意下,两人冲破礼教与生死的阻隔,终成眷属。 指尖捻着书页往后翻,便是作者汤显祖亲笔题写的题记。 里面有一句词格外的吸睛。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真是一句如雷贯耳的千古名句。 沈明朝内心却未起半点波澜,将书页再往后翻,便是《牡丹亭》的唱词。 全剧一共五十五出,篇幅冗长,且多为文言词句,文辞古奥,读来艰涩难懂。 看得实在眼晕时,沈明朝抬起了头,将目光重新落回台上。 台上的杜丽娘唇瓣微抿,似有千言万语堵在喉间,最终都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叹。 抬眼望向虚空时,目光空茫,像在寻觅,又像早已绝望。 整个人站在那里,身姿纤弱,神色哀婉凄切,一颦一蹙皆是入骨的伤情,仿佛下一刻便会碎在台上。 沈明朝看着这一幕,大致能判断此剧演到了“杜丽娘”因寻不到梦中情郎,郁郁而终的桥段。 就在这时。 “杜丽娘”忽地偏过头,与她四目相对,那眼中尽是化不开的凄楚。 长睫如蝶翼般轻轻颤动,精致的远山眉沾了一层薄霜,就连眼尾那抹胭脂红,都像含着未落下的泪。 这一瞬间,仿佛连时间都凝滞了,他们就这样旁若无人地对视着。 最重戏的解雨臣,在戏的中途,停了下来,他在透过杜丽娘的身份,去看那如镜花水月般的梦中情人。 直到此刻,他才方知。 惊觉相思不露,原来只因已入骨。 在那被黑布遮盖无光的日夜里,他在醉生梦死中,终于一次又一次地确定他的心意,他心之所求。 可睡醒之后,眼前只剩黑暗。 他便又沉睡过去,如此反反复复。 在初春时节,他害了相思,得了一种治不好的病。 直到那扇紧闭的房门被人推开,光源蔓延进漆黑的房间。 霍秀秀站在门外,轻声说:“小花哥哥,張会长说联系不到你,就给我来了信,他说他那边少一个会唱戏的花旦,让我问问你的意见。” 多日颓废让解雨臣的嗓音变得沙哑,不知道張日山是何用意,想也不想一口否决。 可下一秒就听见霍秀秀说了四个字—— “明朝也在。” 他豁然起身。 第205章 美人以自身为饵 第205章美人以自身为饵(第1/2页) 解雨臣多日来第一次拉开紧闭的窗帘。 天光倾泻而入,他立在二楼窗前,望着院中开得正盛的繁花,还是拨通了張日山的电话。 铃声只响了两声,便被人接起。 解雨臣开门见山,第一句话就是:“为什么找我?” 他们的关系还没有好到连这种机会,都愿意分享,他也不信張日山那么大度。 电话那边简简单单回了六个字:“因为你会唱戏。” 解雨臣轻笑,显然是不信的。 虽然不知道張日山用了什么手段,让明朝同意了赴约,但明明可以独处,将情敌拉进来是什么意思。 “会长,你我也认识很多年了,没必要藏着掖着,您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可否给在下解答一二。” 張日山闻言,也跟着轻笑一声。 “你还是一如既往的谨慎啊。怎么?怕我请你过来,是给你设局?” 他顿了顿,笑意漫进语气里:“就算真是如此,我只问你一句话,你来不来?” “来。” 话比脑子反应快,直接脱口而出。 这般难得的机会,他怎么会错过? 电话那头,張日山的笑声越发清朗,语气里多了几分感慨。 “世人都说,戏子无情。我看不尽然。当年二爷对夫人用情至深,满长沙城无人不知。你师承二爷,不止戏曲方面学得炉火纯青,这情深意重,亦是一脉相承。” “你们师徒二人,竟都是情种。” 他轻轻一叹,继续道:“挺好,至少说明我没有找错人。你怀疑我的用意,我不妨直说了。第一,看在故去的二爷面子上,我总得照拂几分他的后生。” “至于这第二点……”張日山稍作停顿,语气里多了几分玩味,“也简单。解雨臣,你确实生了一副好皮囊。这世上之人,向来对美人更心软一些。” 听完張日山的话,解雨臣心中浮现了三个字——美人计。 不…… 也不止是美人计。 “你打算唱什么?”張日山问他。 解雨臣的视线重新落了回去,院中繁花缀满枝头,粉白与嫣红交织缠绕,开得肆意而烂漫。这般美景,若无人欣赏,倒显得冷清。 “牡丹亭吧。” 此情此景,他与杜丽娘何其相似。 回忆戛然而止。 解雨臣的思绪从过往记忆中猛地抽离,满心满眼都是眼前人。 她看我了。 她第一次这么专注地看我。 我得笑啊。 只有笑才最好看。 这样想着,解雨臣将心底酸涩情绪尽数压下,扯动着嘴角,露出一抹温和的笑容。 场间丝竹乐声渐起,他重新入了戏,启唇唱着婉转悠长的戏曲。 字字句句都浸着戏文里的痴与怨,悲与柔,听得人心头颤动。 这是美人以自身为饵的苦肉计。 …… [原来姹紫嫣红开遍,似这般都付与断井颓垣。良辰美景奈何天,赏心乐事谁家院。] (这样繁花似锦的迷人春色无人赏识,都付予了破败的断井颓垣。这样美好的春天,宝贵的时光如何度过呢?使人欢心愉快的事究竟什么人家才有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05章美人以自身为饵(第2/2页) …… [偶然间心似缱,梅树边,似这般花花草草由人恋生生死死随人怨、便凄凄惨惨无人念。待打并香魂一片,守得个阴雨梅天。] (如若这花花草草任人爱恋,而人也能够自己决定要生还是要死,那么还有什么不称心的事情,也不会再怨天尤人了。等我把这一缕香魂收拢,化作一片幽香,来守候这阴雨连绵的梅天。) …… [忙处抛人闲处祝百计思量,没个为欢处。白日消磨肠断句,世间只有情难诉。] (我被抛弃繁重的俗世事务,来到了这清闲的境地。我想尽了各种办法,无论是追求功名还是享乐,却找不到一个能让我真正感到快乐的地方。白日读了那些令人肝肠寸断的句子后,才发现世间唯有“情”这个字,是最难以言说和描摹。) …… [但是相思莫相负,牡丹亭上三生路。] (只要彼此思念不忘怀,不辜负,不管经历多少艰辛磨难,有情人终成眷属。) …… 沈明朝静静坐在席间,耳畔是如珠玉落盘的戏腔,目光不知不觉被台上那道身影吸引,情绪似乎也被牵动。 她看懂了台上人眼中的哀伤。 不单单是戏里的悲,是藏在眉眼间、散不去的落寞。 心神微微震荡,一声极轻极轻的叹息,便这样无意识地溢出了唇畔。 就在这时,身旁落下一道极轻的动静。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托着白瓷碟,将其放在她手边的案几上。 碟里摆着几颗早已剥去外壳的荔枝,果肉莹润饱满,格外诱人。 “放心,我戴着手套剥的,保准干净。” 張日山的声音不大,带着恰到好处的温柔,微微倾身靠近,朝她抬了抬下巴,眼底含着浅淡的笑意。 “闲来无事,就扒了几个,赏个面子,尝一颗?” 沈明朝闻声收回视线,看着碟中的荔枝,稍微顿了顿,还是用手边的叉子,叉了一个送进嘴里。 别人扒好送上来,她想吃就吃。他们之间的恩怨,还不至于让她跟一颗小小的荔枝过不去,她也懒得计较这些细枝末节。 这也不代表她的想法有了转变。 等一曲终了,沈明朝直接请辞,将桌子上張日山的二响环,推了回去。 语气平静无波。 “关于治疗,我给过你机会,你不给答复,便就此作罢。至于我先前对你的偏见与芥蒂,今日我肯来赴约,便算是两清了。” 她目光浅淡,不带半分多余情绪:“如今戏也唱完了,我也该走了。” 几句话说完,她没有再看任何人,直接拿上椅背上的外套,转身便走。 直到身后传来一道凄哀的呼唤。 “明朝——” 声音止不住地发着颤,带着几分慌乱。 沈明朝本想当作没听见,身后人紧接着喊了第二遍,声音明显比第一遍小多了,却多了一丝几不可察的哽咽。 她终是停住了脚步,背对着众人,指尖微微蜷起。说到底,她还是没那般心狠。 或者说,她想将事情说明白。 第206章 美人计“一败涂地” 第206章美人计“一败涂地”(第1/2页) 沈明朝缓缓转过了身,一眼就看见了从台上踉踉跄跄走下来的解雨臣。 “明朝,我——” 美人入了戏,欲语泪先流,悬在眼尾的泪,一滴滴坠了下来。 沈明朝触及那抹晶莹,下意识别过了眼,指尖倏地攥紧衣摆。 这应该也是她第一次看见解雨臣哭。 她骗不了自己。 是好看的。 有一种让她的脾气如奶油般化开的、惊心动魄的美。 沈明朝微微侧过了头,将视线落入虚空,心中几番纠结后,还是握紧拳头,把早就想好的话,一字一句说出了口。 “解雨臣。” “有一件事一直没告诉你。” “其实,我根本就不爱听戏,我对戏曲没什么兴趣,我也听不懂戏。” 假话。 真要是半点都不懂的人,不可能在台下安坐一个多小时,更不会把好几页的唱词从头到尾都看完的。 所以在场人都听懂了言下之意。 沈明朝这话,哪里是在说戏,分明是故意在借戏说人。 她明拒一个人,暗拒所有人。 显而易见,美人计“一败涂地”。 可细细听来,又有些不同。 沈明朝的语气不似往常平静冷然,倒多了几丝若有似无的颤音。 那是沈明朝不可否认,被扰乱的思绪,这番拒人于千里的话,更是在说给自己听。 余光中,她瞥到了解雨臣的模样,在她说完话以后,对方整个人都晃了晃,猛地向后退一步,一手把着桌角才稳重身形。 沈明朝赶紧收回视线,不想再多看一秒,“我言尽于此,感谢——” 话没说完,门帘后的人终于沉不住气,一道身影猛地撩开门帘冲了出来。 “明朝,真的一点转圜的余地都没有了吗?” 沈明朝寻着声音看过去。 是许久未见的吴峫。 也不止是他。 她其实在很早之前,就隐约捕捉到了门帘后压抑的几道呼吸声。 那里或许还有張起棂、黑瞎子…… 既然他们选择藏在暗处,她权当这些人不存在,目光重新落回吴峫身上,眉心几不可察地一蹙。 许久不见,也不过才2个月。 这个人的状态,比她记忆里差了太多。 吴峫整个人都消瘦得厉害。 脸颊微微凹陷,眼底布满红血丝,眼下是浓重的青黑,唇色淡得几乎看不见,只剩一身掩不住的疲惫与病气。 等等! 病? 如一记警钟。 沈明朝猛然想起了一件事。 她记得沈明月曾跟她哀叹过,说吴峫得了治不好的肺病,命不久矣。 她当时还打趣说,主角怎么会死。 算算时间,距离吴峫得病不远了。 但现在自己来了,自己就是剧情最大的变数,她有那样玄乎其玄的治疗能力,按理来说,吴峫应该能逃过一劫吧? 不太确定。 沈明朝面色变得凝重。 他们之间的恩怨是一回事,可牵扯到性命,这就是另一回事了。 她是讨厌被蒙在鼓里,但她也没想看着他们之中有人走上死路。 思来想去,正想开口说几句劝慰和告诫的话时,吴峫却先一步垂下了眼。 整个人蔫得像被霜打了的茄子,语气里满是受了挫的低落,喃喃自语。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06章美人计“一败涂地”(第2/2页) “明朝,你就这么不想看见我、这么讨厌我吗?” 沈明朝听见这话一懵。 她还什么都没说啊?怎么扯到这上面来了?难道是自己刚才沉思的时候,脸色太难看,所以让他误会了? 啧,有可能。 但这也太敏感了吧。 沈明朝无意识地叹了一口气,然后她就看见吴峫也跟着颤了一下。 “……” 感觉再不说点话,这个人马上就要碎掉了。 “你误会了。” 沈明朝深吸一口气,目光依次掠过吴峫、張日山、解雨臣....... 也像是透过他们,看向了那些不在场、却闯进她生命里的其他人。 这是她第一次,将心底沉埋已久的真心话,毫无保留地讲了出来。 “从本心来讲,我不讨厌你们,哪怕是知道了你们真实身份,我也愿意以诚相待。我无意为难任何人,我讨厌的只是被隐瞒。” 她没说的是,她看过前半部分的原著,能吸引那么多读者,让那么多人喜欢的书,自有它的魅力所在,她也不例外。 吴峫完完全全想错了。 她不止不讨厌他们,相反,她也曾被他们前半生的冒险与人格魅力所折服。 有机会能见到千千万万都喜欢的人,她何其幸运。 可偏偏造化弄人,让她身上背负了这样难以言说的“光环”,也让她失去了和这些人平淡相处的机会。 “我知道你们一直在想办法表达歉意,说实话,比起道歉,我更在意的是,道歉之后。” “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去接受这样......” 沈明朝顿了顿,语气里多了几分难以言说的涩意,“这样荒唐的事情。” 关系固然可以修复,他们还远远没有到老死不相往来的程度,但修复过后,他们又该怎么相处。 那么多人搅在一起的情感问题,让她一个连恋爱都没谈过的人,怎么去处理? 压力太大了。 话到此处,沈明朝重新与吴峫对视,语气缓了些许。 “吴峫,身体才是一切的本钱。” “都是大风大浪都闯过来的人,何必把自己逼成这个样子。我们之间,也未必非得就要一个结果,不是吗?” “世间相逢多过客,人生本就聚散无常,能够山水一程,已是三生有幸,何必强求?” “我言尽于此,感谢各位今日的招待,我们就此别过。” 话音落下,沈明朝没有再作停留。 她垂下眼睫,掩去眸底复杂难辨的情绪,不再看身后众人一眼,转身径直离去。 她走得很快。 像是一阵留不住的疾风。 却没有她来时那般从容不迫。 而在她走后。 偌大的房间静的落针可闻。 直到片刻后,方才还满脸绝望的众人,忽然一点点变了神色。 尤其是吴峫。 那双原本黯淡无光的眼睛,骤然亮得惊人,他眼神痴迷地看着沈明朝离去的方向,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弧度。 这笑不像是释然,也并非欢喜,更像是压抑到极致后,偏执到骨子里的癫狂的笑。 劝他放下,却还关心他。 这让他如何能放下,如何能放下啊。 第207章 苦肉计初见成效 第207章苦肉计初见成效(第1/2页) 一旁目睹全程的張日山,抬手揉了揉眉心,长长叹了一口气,眼底满是无奈。 比起美人计,苦肉计竟颇具成效。 这不是阴差阳错,是那个人心软了。 理智告诉他,一个人在拒绝一段感情时,就该斩钉截铁。 最要不得的就是心软,心软是把钝刀子,只会让人越陷越深。 可他又无比庆幸沈明朝是心软的人。 哪怕这份心软,会让他从此沉溺,再也走不出来,他也心甘情愿。 门帘后,躲了很久的一些人,也陆续走了出来。 人不多。 只有張起棂和黑瞎子。 張日山也不会谁都帮。 他其实只给解雨臣发了信息,后来不知怎么地,消息泄露了出去,族长亲自登门,跟他一起来的还有吴峫和黑瞎子。 面对族长,他确实没有办法。 至于其他人。 不熟,关他什么事。 在戏开场前,黑瞎子就瞄了眼他的西装,冷嗤一声,语调阴阳怪气:“哎呀,这老树开花,真是不得了。穿成这个样子,也不知道要勾引谁。” 張日山气定神闲,只淡淡回来一句:“你要是看不惯,现在就可以离开。而且据我所知,你好像和我差不多大。” 到底是借了人家的光,黑瞎子没再说话,又瞥了眼張日山的深v,心里却在想,万一色诱真可行,他下一次要不要也试试,搞点什么透视装...... 事实证明,沈明朝貌似不吃这一套。 倒是那个颓废的吴小三爷,稍微得了点关怀,真是让人看不惯。 所以黑瞎子出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抬起膝盖重击了吴峫的屁股。 “说好的,怕惹明朝不快,咱就看看,不出去,就你坏规矩,显着你了是吧。” “多大岁数了,还装柔弱,关键明朝还真吃你这一套,你小子真是踩狗屎运了。” 吴峫踉跄一下,揉着屁股,没吭声。在场都是武力值比他高的,为了他小命着想,不能得了便宜还卖乖。 别人的热闹,解雨臣懒得看,他用绢帕将眼角的泪痕擦净,人已经冷静下来。 一开始听到沈明朝拒人的那番话,心口确实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 可他太会察言观色。 他看得出来,沈明朝并非无动于衷,也没她话中说得那般决绝。 是真话,是假话,还是……反话? 解雨臣沉思着。 没想到黑瞎子见吴峫成了闷葫芦,自觉没什么意思,转头又到他面前犯贱。 “连解老板的美人计都扛得住,这姑娘难搞喽。” 思绪被打断,解雨臣冷冷地说:“下个月你房租翻倍。” 黑瞎子一僵,立马转变了态度。 “解老板,大家都是开开玩笑,你这就有点玩不起了,明朝说不喜欢你唱戏,那是你的个人魅力问题,你不能把气撒在情敌身上吧。” “五倍。” “不是……” “十倍。” “......” 怕解雨臣持续加价,黑瞎子揉了揉肉疼的钱包,识趣地闭了嘴,只朝天哀嚎一声:“心爱的姑娘走了,房子也涨价了,瞎子我啊,可真是命苦啊。” 说是这样说。 黑瞎子心里却暗自盘算起来。 既然沈明朝吃苦肉计这一套,那他下次干脆用无家可归当借口,跑到她跟前卖惨博同情。到时候再穿一身破破烂烂又若隐若现的衣服,一边卖惨一边撩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07章苦肉计初见成效(第2/2页) 双管齐下,稳赚不赔。 正当黑瞎子想美了的时候,張起棂突然看向他,并直接泼了冷水。 “她也不喜欢你。” 黑瞎子一口气没上来,咬着牙说:“哑巴,你这不说话则已,一说话真是一鸣惊人啊。瞎子我就纳闷了,你说这人37°的嘴里,怎么能说出这么冰冷的话?” 本着兄弟共苦原则,他笑得狡黠,几句话又将刀捅了回去。 “哑巴,别把自己排除在外啊,明朝那意思,分明是拒了所有人。” “她、也、不、喜、欢、你!” 来啊,互相伤害,谁怕谁啊。 “噌——” 黑金古刀出了鞘,银白色的光反射到黑瞎子的墨镜上,直接让他眼前一亮。 再一黑。 是一身黑的張起棂,浑身都是浓重的煞气,举着刀朝他砍过来的身影。 黑瞎子毫不怀疑,若他不躲,怕是下场不比張起棂除掉的那些墓里怪物好多少。 小心脏突然就一哆嗦。 怕了。 怕自己躲慢一步,就东一块西一块了。 这是黑瞎子这辈子,最快的一次,黑影一闪,快如闪电。 只可惜張起棂也快得很。 两个最强战力,时隔几个月再一次缠斗在一起,双方打得都挺认真。 或许也是时候,找个机会发泄一下心中的烦闷了。 “靠!哑巴!你还真专挑脸打啊?也太不厚道了吧?打坏了我还怎么去撩人啊?” 黑瞎子不说这句话还好。 说完这句话,落下的拳头更重了。 其他三个人搬着凳子坐一起,大家都是难兄难弟。 作为东道主的張日山说:“这桌椅要是打坏了,我可不负责赔付。” 解雨臣冷漠地摇头:“我也不管。” “我......” 吴峫条件反射想说挂一半到他账上,好歹和闷油瓶这么多年交情,但转念一想,小哥现在怕是比他还富,便沉默了。 就算是难兄难弟,也得明着算账。 所以他直接拿出手机,点开了相侵相碍一家人的群,将方才发生的事情,用简单几句话概括。 重点在于:别白费心思了各位,明朝说了她谁也不喜欢。 是兄弟,就更得共苦了。 吴峫看着满屏的污言秽语,头一次觉得被骂了也这么开心,没有什么比看情敌破防更美妙的事情了。反正这辈子缺德事干多了,虱子多不怕咬。 给其他人添完堵,他抬起头,看着场中打得昏天黑地的两个人,下意识掏出了兜里的烟,刚要抽一根出来,手却猛地顿住了。 沈明朝的告诫回荡在耳边。 心里头泛起丝丝缕缕的甜,甚至盖过了想抽烟的痒。 吴峫也终于理解了一句话。 有时候被人管着也是一种幸福。 “嗡嗡”手机作响。 吴峫还以为是群,点开一看是胖子,内容是一个ok的手势。 他长舒一口气,低声呢喃,像是对自己说,也像是对在场其他人说:“我接下来可能要消失一段时间。” 这话一出,其他人微微一怔。 解雨臣看过去,眼含担忧:“你想好了?再来一次,你真的受得了吗?” 吴峫摇了摇头:“没事,习惯了,既然她不肯说,我不想逼她,我想自己去找找答案,我想知道我忘了些什么。” 第208章 请看丢人VCR 第208章请看丢人vcr(第1/2页) 吴峫话说完没多久,门外传来了动静,他们齐齐回头看去。 还以为是明朝回来了,结果发现是一头白色短发的罗雀。 刚刚悬起来的心,倏地又沉了回去。 谁懂他们此刻的无语加失望。 唯有張日山很诧异。 “你怎么回来得这么快?你没有送她回家吗?还是她把你拒绝了?” 罗雀就知道会被盘问,他摇了摇头:“都不是,是我让别人替我去了。” 这下所有人都诧异了。 这小子成圣人了?这么大方?! 圣不圣人,罗雀不在乎,他也没那么大度,至于为什么将司机之位让出去。 请看vcr。 part1。 地点:酒吧。 人员:吴山居麻将桌四位(白蛇、王盟、坎肩、罗雀)。 情景:坎肩喝醉了酒,抱着靠枕就不撒手,还一股劲地哭嚎。 “啊~~~~” “明朝,我对不起你啊,你不要删我微信好不好?你理理我吧!你都好久不跟我说话了。啊~~~~” “你要是喜欢狗,老板他不行,他太老了,我还年轻,我也能学狗叫。” “我叫给你听——汪!” 酒吧里其他客人们,听见动静,都带着点好奇心,齐刷刷投来了视线,然后八卦之心瞬间燃起,甚至有人掏出了手机。 三个人见此,齐齐扶额。 当时还有一个路人,端着酒杯醉醺醺地凑过来,小声问他们: “你们这兄弟是不是刚失恋啊?我也是。看在咱们同是天涯沦落人的份上,这酒算是我请你们的。” 您还挺大方得嘞。 但恋个毛。 这明明是他*的恋爱脑发作了。 当时场面已然失控,白蛇王盟罗雀为了避免自己成为别人眼中的笑料,都默默挪着身子远离了坎肩。 丢人呐,丢大人呐。 唉。 自他们假装路人的计划失败后,大多人都一蹶不振,在这种情况下,烟酒仿佛成了唯一能麻痹心神的东西。 按理来说,他们之中酒量最不好的是王盟,要耍酒疯也该是他耍。 谁知这人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和肩膀后,十分怪异羞涩地一笑,说他状态还好,不用借酒消愁。 好。 又发作一个。 饶是罗雀性子冷淡,此刻也想吐槽一句:你脸红个鬼啊。 结果转头就发现旁边的白蛇也不对劲起来,手捏着一根钻石链,陷入沉思。 罗雀收回视线,看着自己扒在手臂上的“大型比格”,也陷入了沉思。 他当时就去网上发了个求助帖,问兄弟们只长了个恋爱脑该怎么办。 底下有人回复:打不过就加入,现在女朋友可不好找,你也长一个不就合群了。 罗雀想了想。 觉得十分合理。 等第二天早上,天刚蒙蒙亮,闹钟还没响,他就睁开了眼睛,以最快速度去了约好的理发店,给自己染了个白发。 part2 地点:罗雀的家。 人员:罗雀、坎肩。 情景:上顿酒局还没结束几天,坎肩就又拎了一堆酒,敲响了罗雀家的大门。 罗雀犹豫半天,考虑到多年的交情,终究是将人放进来了。 这是他最后悔的一个决定。 他当晚就收获了一只醉酒的尖叫鸡,还不消停,也不知道哪里来的精力,反正吵得罗雀根本睡不着,被迫通宵了一整晚。 par3 地点:罗雀的家。 人员:罗雀、坎肩、霍道夫。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08章请看丢人vcr(第2/2页) 情景:坎肩依旧醉成烂泥,磨人得很,只不过被霍道夫一针打断了施法,昏死了过去。只不过残局还是得他们来收拾。 part4、part5…… 往事不愿再回忆。 罗雀只知道自己很久没有睡过一次好觉了,再这样下去,他这头发就算不染白,也得愁白。 不就是其他人都和明朝有了交流,除了他吗?至于到这种程度吗? 这是他在坎肩清醒时,问的话。 恋爱脑发作的坎肩,斩钉截铁地表示:至于。 罗雀满脸黑线。 要治疗恋爱脑也很简单,解铃还需系铃人。所以他在从戏院出来后,思来想去,还是给坎肩打去了电话。 “限你半个小时内,到达xxxx剧院门口,明朝正在和会长他们在里面听戏,等完事你来当司机,送明朝回家。我只给你半个小时的时间,若你赶不到,我就——” 话说到一半,电话那头就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声响,紧接着是坎肩极其兴奋的欢呼,听不真切,类似于狗叫。 罗雀:…… 他严重怀疑坎肩上辈子是只狗,还是只认了沈明朝为主人的狗。 但坎肩效率还是快的。 大概10来分钟,坎肩就气喘吁吁,站在了罗雀面前。 然后伸出胳膊,就要给罗雀个拥抱,后者紧急后退一步,婉拒了。 坎肩嘿嘿一笑,也不觉得尴尬。 转而拍了拍罗雀的肩膀:“好兄弟,你的恩情,我记下了。” 罗雀扯了扯嘴角,还是警告了句。 “你别高兴得太早。明朝还没看完戏,等她出来,愿不愿意让你送,坐不坐你开的车,这是你的事情。” “还有机会让给你,不管是成了,还是被拒绝了,我也只有一个要求。” “下次醉酒,不要再大半夜拉着我痛哭流涕,说一大堆道歉的话了,要说,就当面说!你不睡觉,也请不要打扰别人的睡眠。” 罗*因缺乏睡眠而怨气冲天,够养十个邪剑仙*雀发出最后通牒。 “要是你再通宵发酒疯,我就把你这些丢脸视频全发给明朝。” “嘶——” 这招有点狠。 坎肩脸扭曲了一下,但还是发现了问题所在:“可是她已经把我们都拉黑了。” 罗雀哽住,随即笑了笑说:“没事,我可以用我的手机放给她看。放心,我的手机像素很好。大屏高清无码。你的每一帧丑态,她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嘶——” 这招更狠。 但听着怎么这么别扭? 坎肩最终屈服于丑图的压力,点了点头:“好吧,我尽量收敛。” 罗雀:“你最好是。” 话到此处,两个人交接了车钥匙,随后罗雀便先行一步,进了剧院。 坎肩是临时过来的,并没有获得入场券,只能在外边等着。 尽管如此,他已经很满足了。 随着期待感而来的是更明显的紧张。 这是在冲突爆发后,他们第一次有这样可能单聊的机会。 坎肩不可能不紧张。 他怕沈明朝会拒绝,怕大脑一片空白,不知道和沈明朝说些什么,怕把事情搞砸,让事情往更坏的事情发展…… 心中愈发焦躁时,他下意识抽了根烟出来。 其实他烟瘾不算大,比起老板更是大巫见小巫,只有实在烦躁的时候才会抽一根。 巧就巧在,这次他刚抽两口,戏院大门便缓步走出来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坎肩一惊,迅速将烟捻灭。 第209章 还是当狗好 第209章还是当狗好(第1/2页) 剧院门口停着的还是那辆车。 沈明朝随意瞟了一眼,没看见熟悉的白发,倒看见了一个手舞足蹈的青年。 ? 跳大神呢? 如果不是场合不对,她真的很想说一句:身上痒就去洗澡。 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以他们现在这情况,开这种玩笑不合适。 沈明朝收回视线,径直转过了身。 没走几步,一道急促的男声传来。 “明朝——” 坎肩急死了。 用最快速度把烟味拍散,又往身上喷了点香水。 等一切收拾妥当后,他抬眼的瞬间,就看见那道身影,正好与他错身而过。 来不及多想,喊人的声音脱口而出。 话音未落,坎肩又快步追了上去,匆匆绕到沈明朝面前。 怕自己身上的烟味儿没散干净,又谨慎地后退几步,保持了一个安全距离。 他低着头,整个人都透着几分局促不安,小心翼翼地开口:“明朝,我送你回去吧,你放心,我开车很稳的。” 听见这番话,沈明朝心下了然。 司机换人了。 对上坎肩憨气十足的笑脸,她的鼻尖萦绕一股浅淡的香气。 不呛人。 是一种很干净、很清新的味道。 像晒过太阳的草木,带着少年人独有的阳光气息。 天气渐渐回暖,这人穿得清爽,健硕的手臂自然露在外面。 沈明朝脚步一顿,淡淡瞥了坎肩一眼,抬手晃了晃手机,语气平静又疏离:“不用麻烦了,我已经约好车了。” 这不是在针对坎肩,而是她刚刚才摊牌,本就没想再坐他们的车回去。司机换成了坎肩,她也很诧异。 但这不会动摇她的决定。 “噢……” 最坏的情况还是发生了。 坎肩的嘴角瞬间垂落,连肩膀都垮了下去,满脸低落,只条件反射地嘱咐了句:“那你路上注意安全。” 话落,他微微侧开了身,把路让了出来。 毕竟上一个挡明朝路的人是什么下场,他在现场看得一清二楚。 那般厉害的人都被一顿打,换成他,估计只剩下,可怜弱小无助但满身肌肉。 然而,就在裙角擦着他的手背而过的那一瞬间,他几乎是本能地反手一握。 将那片柔软拢在掌心。 力道很轻,像是抓住一片飘飞的羽毛。 沈明朝感受到细微的拉扯,皱着眉看过去,语气有些不好。 “还有什么事吗?” 坎肩依旧低着头,沉默片刻后,突然抬起了头,一脸视死如归,眼神坚定地仿佛要入党,说出的话却截然相反。 “你也打我两下吧,明朝,我一身肌肉不是白长的,我比他们都扛揍!” “哈?!” 沈明朝眼睛差点瞪出来。 什么鬼啊? 怎么会有人提出这样的要求啊? 麦当劳属性大爆发?! 沈明朝对上坎肩的眼神,那里面是熊熊燃烧的渴望,她想说点什么,欲言又止。 只想抬头问老天一句话。 我身边还有没有正常人?!说话!天道你别装哑巴,我知道你在看戏! 沈明朝知道坎肩没在说假话,这个人的性子和某些人不同,大多数时候,嘴里还是有实话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09章还是当狗好(第2/2页) 就因为坎肩是认真的,才更令她无语。 沈明朝直接裙角强硬抽回,又后退一大步,严辞拒绝:“你想歪了,我没有那种癖好,我打人,纯是他们活该,但你这个要求,是病,得治!” 笑话,凭什么奖励他? 哎?她为什么要用奖励两个字? 不管了。 反正没有奖励人的义务! 沈明朝扯出一抹假笑,随口给坎肩指了条明路:“你真想挨打,去找吴峫他们,我想他们应该会非常愿意‘施以援手’。好了,我真的该走了。” 走个6。 裙角又又被人勾住了。 该死,她今天出门就不该穿长裙。 “你这是第二次拒绝了。” 坎肩的头快低到胸口处了,连背脊都一点点弯了下去,身形缩得比沈明朝还矮。 一道略微颤抖的男声音传了出来:“真的不能再考虑一下吗?求你了~” 指哪个? 坐他车回去?打他?还是一语双关? 沈明朝的目光居高临下,坎肩这副模样让她产生了一种错觉。 她感觉坎肩的头顶和身后,正凭空长出了一对软耳与一条尾巴,此刻正因自己的拒绝,而全都蔫蔫地耷拉下来。 可怜又委屈。 简直是顶级狗塑。 不愧是吴峫的手下,尽得其真传。 只不过吴峫没有之前单纯了,现在是一条黑化了,会掀桌抄家的犬。 (注:汪家的家。 而坎肩是那种傻憨憨,阳光黏人型的。 有点熟悉。 張海琪那只叫小山的黑背犬,从见到她那天前,就对她无比热情,用大脑袋各种拱她。到她准备离开时,还用嘴咬她的衣角,死命把她往回托,就是不让她走。 嗯。 和现在坎肩的行为如出一辙。 沈明朝脑仁开始疼了,一不小心将心里话问了出来。 “你狗啊?” 谁知坎肩瞬间抬头,眼睛发亮,迫不及待地点头:“我是!” 早在之前他就有这个想法了。 沈明朝似乎对动物格外喜欢和偏爱。 他原本考虑过猫,只是实在对猫不熟悉,学不来精髓,他这体型也不太适合。 好在他是吴家的人,常年和吴家的狗待在一起,狗的习性他再熟悉不过。 不管沈明朝把他当人还是当狗,最重要的是能搭理他,其他都不重要。 “明朝,老板那声狗叫太不像了,你听听我的,我保准学得惟妙惟肖。对了你喜欢奶狗叫声,还是大狗叫声,我都能——” 话没说完,就被人用手纸堵了嘴。 沈明朝满脸黑线。 这家伙脑子抽风,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不嫌丢人,说这些不堪入耳的话,她还嫌丢人呢。 她深吸一口气,到底是被坎肩不要脸的劲所折服了。 不轻不重地踢了下坎肩的小腿,丢下一句:“闭嘴!别在这儿发癫了!还不快滚过来开车!” 随后转身朝车的方向走去。 坎肩终于得偿所愿,在这一刻更加坚定了一个想法。 看。 还是当狗好啊。 当狗她就心软了。 第210章 沈明朝是我的主人 第210章沈明朝是我的主人(第1/2页) 车子很快启动,缓缓汇入车流。 沈明朝安静坐在后座,指尖划着手机屏幕回复消息。 这段时间她一直和黎母保持着联系,好在对方恢复得还算不错,医生说近期就能出院,回家安心静养即可。 她指尖飞快敲下:【好,到时候我来接你出院(猫猫开心撒花.ipg)】 黎母很快回了消息:【小晗,不用特意跑一趟,有你哥在呢,让他接我就行】 【那可不行(猫猫疯狂摇头.ipg)】 沈明朝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她知道黎母的顾虑。一是不想麻烦她,二是她和黎簇之间还有隔阂,大概是怕他们见面尴尬。 可有些事,一码归一码。 养母大病初愈、平安出院这么重要的日子,她无论如何都要到场。 她又敲了一行字:【你就别操心我,我最近没什么事,飞过去很方便的。(猫猫比心.ipg)】 发完消息,她随手切出界面,开始挑选合适的航班订票。 这期间,车里安静极了。 某位说要当狗的人,在察言观色这方面也是和狗一样的敏锐。 等沈明朝拧着的眉慢慢舒展,坎肩才小声地搭话。 “要不要放点轻音乐?距离目的地还有段距离,明朝,你要是累的话,可以先眯一会儿,到地方了,我叫你。” 坎肩不提还好,这样一说,沈明朝还真觉得有些困。 看了一个多小时的戏,中间又争执拉扯了那么久,说了那么多话,现在听着舒缓的车载音乐,疲惫感后知后觉地找了上来。 “嗯。” 轻轻应了声。 沈明朝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就放下了手机,闭上了眼睛。 这是两个人之间难得的温馨氛围。 在等红绿灯时,坎肩忍不住透过车内后视镜,偷偷看向后座的人。 沈明朝头抵着车窗,闭目养神,侧脸线条流畅,长睫垂落,鼻梁挺翘。阳光落在她脸上,给其拢了层柔光。 她整个人蜷在座位上,安静得不像话。 像是童话故事里的睡美人,又像是像只蜷成一团酣睡的小猫。 心跳就这样慢了半拍。 认识沈明朝这么久,这张脸他看了无数次,却怎么也看不腻,反倒越看越喜欢。 一丝小小的私心冒了出来。 他想让时间就停在这一刻,或者能过得慢一些,再慢一些。 奇迹发生了。 上天听见了他的祈愿帮了他。 驶过这个绿灯没多久,前方道路便堵死了,导航上显示这段路是刺眼的红色。 他们被堵在了路上。 原本只需要半小时的路程,现在需要一个小时才能通行。 具体堵车原因不明,但坎肩人生第一次这么感谢堵车。 怕沈明朝睡冷了,他赶紧把空调的温度调高了两度。 又怕吵到沈明朝,伸手把音乐声音也调小,连自己的呼吸都下意识放缓。 可好死不死,旁边的车子冷不丁按了一声喇叭。 坎肩瞬间冷下脸,狠狠瞪了过去,眼神里带着戾气,企图用眼睛瞪死对方。 可惜没什么用。 他悻悻收回视线,心想算了。 然后一转头,就猝不及防撞进一双漆黑的眼眸里。 坎肩整个人猛地一僵。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10章沈明朝是我的主人(第2/2页) “滴——” 心慌之下,手指一哆嗦,不小心按响了喇叭。 “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坎肩慌忙道歉,声音都有些发紧,又试探着问:“明朝,你什么时候醒的?是不是我吵到你了?” “刚醒。” 沈明朝语气平淡,没有过多解释。 她根本没睡熟,只是眯了会儿,心里默算着时间,心想差不多该到了,结果一睁眼就看见车子停滞不前,车窗外也全是密密麻麻并排的车辆。 她心下了然。 “堵车了?” “嗯。”坎肩老老实实点头,如实说:“堵得挺厉害,估计要一个小时,你可以再多睡一会儿。” 沈明朝没接话。 车厢再次陷入沉默。 坎肩紧张地咽了咽口水。 沈明朝醒着,他也不敢再偷看。 直到后排忽然传来一道女声,冷不丁打破了安静。 “你纹身了?” “啊?”坎肩吓了一跳。 沈明朝这话犹如一记重锤,狠狠敲在了他天灵盖上。隐秘的小心思被当场拆穿,他整个人都麻了。 没想到沈明朝会注意这么细节的地方。 坎肩把方向盘的手臂,都不自觉瑟缩了一下。 他脑子里疯狂翻找着说辞,还没等组织好语言,后排便又传来沈明朝戏谑的声音。 “你用我的名字纹身,经过我同意了吗?” 这件事沈明朝很早就发现了。 在她见到坎肩第一眼,真正吸引她目光的,其实不是青年裸露的双臂,而是手臂肌肉上多的那几行小字。 匆匆一瞥,她看得不是十分真切。 但自己的名字,她不可能认错。 手臂上刻字吗?有点意思。 只是过于非主流了。 若让她倒退十岁,可能还会深受感动,认为这人用情至深,是个浪漫疯子。 但可惜她成年了。 所以她真的不太理解这种行为,在身上纹身,就能保证感情不变质吗? 若是两情相悦,尚且能当作情浓的证明。可他们之间,连朋友都勉勉强强。 说到底,只是坎肩自我感动。 坎肩听出了沈明朝语气里的拒意,巨大的失落感瞬间将他笼罩。 他怕惹沈明朝更不快,连忙压低声音,顺从地说: “对不起,我明天就去洗掉。” 纹身这件事,其实是个意外。 据当事人罗雀的说法,那天他喝得酩酊大醉,没有人拗得过他,也都懒得管他。 反正干他们这一行的,谁身上不带点伤疤和纹身,于是就顺他的意,在路边给他找了个纹身店。 纹身师问他们要纹什么。 罗雀不耐烦地摆了摆手,随口说:“给他纹个最简单的图案就行。” 可话刚出口就被坎肩粗暴地打断:“不行!” “那你想纹什么?” 醉酒的坎肩意识模糊,听见这个问题大脑宕了会儿机。忽然像是灵光一闪,傻乎乎地笑了起来。 “嘿嘿,我知道纹什么了。” 他指着自己手臂内侧、靠近脉搏的位置,语气认真又执拗。 “就纹——” “沈明朝,是我的主人。” 第211章 我也纹这句话 第211章我也纹这句话(第1/2页) 没有人知道罗雀那一刻有多无语。 他和纹身师面面相觑,后者的眼睛都冒着八卦的光,想笑又不敢笑,只一脸揶揄地说:“这是他女朋友吧?帅哥,这我懂,都是情侣之间的小情趣嘛。我和我女朋友平时也——” 话说一半,罗雀冷着脸打断。 “不是。” “啊?”纹身师懵了,随即他想到了什么,小声嘀咕一句:“难道是前女友?” “也不是。” 罗雀叹了口气,实在不想解释,转身打开门出去,蹲在路边,烦躁地抽了根烟。 等烟燃尽,他重新进屋。 纹身师自觉有些尴尬,为了缓和气氛,没话找话地说:“帅哥,来都来了,你不纹一个?” 这句话似乎有一种无法抗拒的魔力。 罗雀起初没作声,只默默坐在一旁,看着纹身机在坎肩肌肤上起落。 那句话就一点点显现出来。 像是某种仪式。 原本不消停的坎肩,此刻倒是安安静静,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针头,连眉毛都没有皱一下。 罗雀想,比起这点疼,这小子怕是觉得很满足。 真他*的是个崽种。 “好了,兄弟你来看看,纹成这样行不行?”纹身师放下机器,用手纸抹了抹脸上的汗,对罗雀说。 原本看两个人喝了酒,他也警告过他们,纹身前后不建议喝酒,酒精能加速血液循环,有可能出血量大,不太好上色。 结果两个人都说没事。 他总不能和钱过不去,以往有些顾客也喝酒来纹,他们管不了顾客太多,反正把一些事项说清楚,决定权还是在顾客手中。 好在这位兄弟没有太出现这种问题。 他想应该是这位兄弟酒量好,也年轻,新陈代谢快。 “嗯,可以。” 罗雀随意一瞥,就点了点头。 纹身师露出了笑容,想着终于可以下班了,他女朋友还在家等他。 “我们店最近有活动,给你们打九折,价格差不多是500多,就算你们500吧。” 罗雀拿出手机直接扫了码。 [支付宝到账1000元] 纹身师整个人一懵:?? “帅锅,你这是啥子意思?” 以为遇上了大方的金主,纹身师兴奋地口音都出来了,没想到对方一脸平静,说出了震惊他全家的话。 “我也纹这句话。” 纹身师彻底懵逼,满脸都是问号。 等等等。 这是啥子情况? 先前的一切猜测全推翻,两个人纹同一个名字,这个沈明朝是何方神圣? 难道他们是帮派成员,所以把老大的名字纹身上表忠诚? 还是他们是追星族,所以把偶像的名字纹身上表喜欢? 总不可能这两位被同一个富婆包养了吧?更不可能是两个人喜欢上同一个人了吧? 纹身师在这行干久了,平常也见了不少事,吃了不少瓜,接受阈值还是挺高的。 他不觉得稀奇,只是有些好奇。 不过,这位客人一头白发,从进门起就面色冷沉,寡言少语,一看就不好惹。 他还是少说话,多做事吧。既然给了钱,那就是上帝。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11章我也纹这句话(第2/2页) 纹身师重新将工具摆出来,笑着问:“纹的位置也一样吗?” 罗雀却摇了摇头。 他伸手扒开自己略长的头发,指着自己耳后那一片肌肤说:“我纹这里。” “嘶——”纹身师面露难色,倒不是他技术不行,而是纹耳后,会有很多问题。 他一一进行事前说明。 “帅哥,你要是感官很敏感的话,这里怕是有点痛撒。” “还有耳后皮肤薄,日常摩擦也多,所以晕色掉色概率比其他位置高,就算是你这种最细腻的线条款,也得做好后期可能需要补色的心理准备。” “帅哥,我说的这些你都能接受吗?不再考虑考虑?确定纹这里了?” 罗雀直接将在轮滑椅上睡着的坎肩,像推冰壶一样推到了一边去,自己则拽了个椅子过来坐下。 他看着纹身师道:“考虑好了,就纹这里,一边纹名字,一边纹那句话。” 细密的针感扎进皮肤时,罗雀蹙起了眉,却不是因为疼,而是思绪飘到了别处。 那些零碎的画面里,他不止有着一头白发,还清晰地看见一只纤细白皙的手,正缓慢揉搓着他耳后的肌肤。 他对此感同身受。 有些痒。 不单单是皮肉上的痒,是从骨头缝里漫出来的酥麻。 顺着耳后一路往下。 那指尖仿佛真切落了下来,温柔地蹭过他敏感的肌肤,却带着让人失神的软意。 心底莫名泛起一阵悸动,连带着纹身针扎在皮肤上的痛感,都变得模糊而暧昧。 罗雀拿出从霍道夫那里拿到的药,倒在手心一颗,毫不犹豫就吃了。 没什么好犹豫的。 自从他染了白发,纹了纹身,他就已经完蛋了。 就在这时,桌上的手机响了铃。 屏幕上显示是坎肩,他接了电话,听到了一件不算太好的消息。 “明朝看到我身上的纹身了,脸色和语气都不算太好看,大概是……”坎肩顿了顿,才接着说:“不喜欢我把她名字纹在身上。我当时一慌,就说要去洗掉。” 后半段的话明显有颤音。 估摸着是哽咽了。 罗雀回了个:“哦。” “哦?!”坎肩急了:“咱俩可是都纹了,我去洗掉,你不洗?” 罗雀平静地问:“我为什么要洗?” 他把玩着药瓶,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你蠢,你不藏好,你让她发现了,她让你去洗掉,这关我什么事。我可不陪你一起倒霉,不好意思,我拒绝连坐。” “你——” 坎肩傻眼,誓要拉着兄弟共沉沦。 “你不担心我告密?” 罗雀冷哼,只说了四个字:“丑图警告。” 坎肩哽住。 靠! 关键他确定没有罗雀丑图,因为罗雀的酒量实际比他好,所以他烂醉如泥,而罗雀往往是收拾残局的人。 这就导致他的丑图丑视频非常多。 坎肩叹了口气:“可是明朝那意思,明显是不愿意让我们纹她名字。” 听到这,罗雀把玩的手一顿。 不知沉默了多久后,他认真地说:“只要你不说,我会藏好,不让她发现的。” 第212章 爷爷奶奶二大爷 第212章爷爷奶奶二大爷(第1/2页) 纹身话题过后,车里的两个人没有再说话,直到车子驶过拥堵路段,稳稳停在小区门口。 沈明朝下了车后,出于礼貌,还是和坎肩打了声招呼,随后在坎肩欲言又止的表情中,直接转身进入小区大门。 没走多远,一团毛绒绒影子就猛地从远处疾驰而来,一头撞到了她怀里。 大家伙急切地用脑袋蹭着她的脸颊,软乎乎的触感让人心头一软。 嚯! 假狗走了,倒来了一只真狗。 狗实在太热情,沈明朝一时有些招架不住,用手一个劲地安抚。 “哎呦,好啦,好啦,小山。” 就在这时,一位身着素色锦缎旗袍的女人,步伐轻盈地走了过来。 她双手抱胸,唇角噙着自嘲的笑意,“我这只狗啊,平日里对谁都傲得很,偏偏就跟你亲,真是个小偏心鬼。” “哈…哈…哈…” 小山像是听懂了人话,耳朵和尾巴都翘得老高,黑亮的眼睛里满是欢喜,一个劲儿用嘴筒子往沈明朝身上拱。 这副人狗和谐的场景,落到不远处石桌旁的三个人眼中,指节不自觉捏紧了手中的棋子,几乎要将棋子捏碎。 他们心里酸溜溜的,那一刻恨不得自己魂穿到狗身上。 張海琪将三人的小动作尽收眼底,心底暗暗发笑。 这几个家伙越憋屈,她就越开心。 張海琪状似无意地用手扇了扇空气,冷不丁地来了句:“哪里来的醋味儿啊,熏的人头疼。” 说完,她用余光观察,果然发现三个人的脸齐齐一沉。 張海琪更开心了。 哎呀,这人还没狗有存在感的戏码真是好看,不枉自己过来这里一趟。 但既然自己来都来了,高低得发挥一下外援的作用,让这出戏更热闹一些。 思及此,張海琪径直走上前,亲昵地拉起沈明朝的手,将人带到了小区公园的棋桌旁,笑容温柔:“明朝,你回来的正好,给你介绍一下我家里的几位长辈。” 只见張海琪伸出手指,虚空在三位顶着老人面具的男人头顶犹豫了一瞬。 最终,指尖定在了面色故作和蔼的張海客身上。 下一秒一语激起千层浪。 “明朝,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爷爷。” 就像是在众人心中扔下一块石头。 前一秒还端着慈祥姿态的張海客,当场僵在原地,整个人彻底石化,大脑一片空白,甚至怀疑自己出现了幻听。 捏在指间的棋子“嗒”地一声掉在棋盘上,发出一道清脆的声响。 对面的張千军死死攥住桌角,拼尽全力才把到了嘴边的笑憋回去,心里却早已笑翻了天。 而一旁的張海盐更是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出声,怕沈明朝察觉出异样,他赶紧转过身去,背对着众人,肩膀一耸一耸地抖个不停。 结果下一秒就乐极生悲。 張海琪指尖一转,精准指向了广场舞大妈装扮的張海盐。 “那边穿粉衣服的是我奶奶,他啊,就爱跳广场舞,一天不跳,浑身都不自在。” 奶奶?! 張海盐听见这句话,嘴角的弧度僵在脸上,甚至都没敢转身。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12章爷爷奶奶二大爷(第2/2页) 养母叫他奶奶? 这剧情—— 够猎奇够劲爆! 三人组中最后一位,張千军在看见两个人吃瘪后,慢慢露出一抹笑容,趁着他们分神的空隙,将棋子稳稳落在了棋盘上。 張千军抬眼,眉梢扬得老高。 “将军!我赢了!” 这么久了,他今天总算是扬眉吐气,赢了張海客一把了! 張海琪的声音适时响起:“噢对了,这位说赢了的大爷,和我爷爷是多年的朋友,我一般叫他二大爷。” 高兴不过一秒。 張千军脸上的笑容戛然而止。 沈明朝环顾一圈,扬起笑脸,脆生生地打了个招呼。 “爷爷、奶奶、二大爷好,我叫沈明朝,很高兴认识你们。” 这句话听得三个人心头齐齐一抽,滋味复杂难言。 張千军的嘴角差点落到下巴,心想自己赢了个der,明明还是输了。 另外两个人心情也没美妙到哪里去。 这声哥哥还没混上呢,现在直接超级加倍,一步到位喊上了爷爷奶奶。 虽然以他们的真实年龄,沈明朝就是叫他们一声祖宗都不为过,但爷爷奶奶,着实有些刺耳。 好在牺牲了称呼,换来了相处机会。 沈明朝跃跃欲试,她会玩象棋,之前在小区遛三三的时候,就注意到了这些老人们,那时候不太熟,再加上身边眼睛太多,有些草木皆兵,便没有上前打扰。 没想到是張海琪的亲戚,倒是巧了。 她看着桌上还没收拾的棋局,语气带着小小的期待。 “请问,我能不能也下一盘?” 几人一听,眼睛瞬间亮了,连连点头。 这般好事,他们求之不得。 張千军心里清楚,自己的棋艺远不如張海客精湛,就算想放水,也做得生硬刻意,很容易被心思细腻的沈明朝察觉。 于是他很有自知之明地主动起身下场,把位置让了出来,由張海客和沈明朝对弈,剩下的人则围在一旁观战。 观着观着,觉得不对劲。 张海客开局明显是故意放了水,想让着沈明朝。可没走几步,就被沈明朝直接将了军,干脆利落地输了第一局。 更关键的是,还被沈明朝看出来了。 “爷爷,你不用特意放水,我棋艺没那么差的。我姨夫象棋下得很好,我在家经常跟他切磋。棋手要是不认真对待棋局,那下棋也就没什么意思了。” 張海客闻言,“和蔼”地笑了笑说:“我知道了,姑娘,那咱们再来一盘吧。” 接下来的对局,两人彻底认真了起来。 棋盘之上,楚河汉界分明,棋子你来我往,杀的是如火如荼,难分高下。 这是所有人都没想到的局面。 谁也没料到,这两个人是棋逢对手! 張海琪和張海盐一左一右,看得津津有味,只有下场的張千军在怀疑人生。 苍天了!大地了! 他的棋艺原来真有那么差! 第213章 老一辈爱恨情仇 第213章老一辈爱恨情仇(第1/2页) 几局下来,天渐渐黑了。 总共打了四局,二比二平手。 張海客看着桌上的棋局,微微愣神,完全没想到沈明朝年纪轻轻,棋艺如此高超,他下的是酣畅淋漓。 他不自觉地抬眼,目光落在沈明朝的脸上。 少女垂眸思考时,长睫轻颤,神情专注又恬静,日光落在她柔软的发顶,勾勒出一圈淡淡的光晕,有种说不出的独特魅力。 直到棋子落下,他才回神。 感叹时间过得怎么如此之快,怎么一转眼,天就黑透了。 恰逢此时,一群活力满满的大妈大爷们,拎着音响从他们这里经过。 其中一个烫着卷发的大姨,热情地朝他们招了招手:“哎!燕子,跳广场舞去啊,今天领队下了首新曲子,是男女的交际舞。” 燕子? 沈明朝不自觉看向了那位奶奶。 張海盐站了起来,用地道的方言回道:“知道嘞,马上过去。” 随后他心中冒出来个鬼点子。 伸手拍在張海客的肩膀上,声音变得矫揉造作,嗲声嗲气地挽住他的胳膊:“老伴~是双人舞哦,你陪我一起去啊~” 張海客猛地一哆嗦,鸡皮疙瘩掉一地,赶紧摆手拒绝:“不了不了,我突然肠胃不舒服,我得回家一趟,你找别人吧。” 真要跟張海盐跳老年双人舞,他晚上一定会做噩梦。 “真扫兴~” 张海盐故意拖长了语调,伸手推搡了張海客一下,摆明了就是故意恶心他。 張海客满脸黑线,直接祸水东引,他伸手一指旁边无辜站着的张千军,一脸“痛苦”地捂着肚子:“老伴,我这肚子实在疼得厉害,估计是下午吃坏东西了。要不……你让他陪你去吧?” 張千军:“???” 他猛地瞪大眼睛,一脸懵逼地指着自己的鼻子:我?我同意了吗?各位!有人问过我的意见吗?! “那也行。”張海盐扭着腰走过去,手轻轻搭在張千军肩膀,实际另一只手扣住了張千军的后腰。 意思很明显。 他不同意,就直接废了他男人的尊严。 真够阴险。 命脉被人拿在手中,張千军只能憋屈地点了点头,咬牙切齿道:“行……那就我陪你去。” 这边闹剧上演,張海琪看得津津有味,差点笑出声。 她余光不经意一瞥,却发现沈明朝眼睛也亮得惊人,眸子里闪烁着八卦的光,像只发现了新鲜趣事的小狐狸。 什么老年版玛丽苏? 什么老年版朋友妻可欺? 好看爱看多看。 老一辈的爱恨情仇,那才叫一个精彩! 張海盐也注意到了,自然不能放过这个拉近距离的机会,当即发出邀请:“小姑娘,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去?” 沈明朝有些犹豫。 旁边的張海琪劝道:“去吧,不然你去把三三带下来,你出门一整天,三三估计憋坏了,正好晚上一起溜达溜达。” 这话,正好说到了沈明朝的心坎里。 沈明朝确实心动了,随即点了点头。 广场中央早已聚满了人群,灯光次第亮起,动感十足的音乐瞬间响彻四周。 沈明朝抱着三三,和張海琪小山一起在外围观看他们跳广场舞。 没有張海客。 他拒绝張海盐的跳舞邀请时,给自己埋了个大坑,见沈明朝同意去看广场舞,他本来也想跟去。 却被張海盐拽到角落。 “注意你的人设,你坏肚子了,得回家上厕所,你忘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13章老一辈爱恨情仇(第2/2页) 張海客:“……” 请问如何收回十多分钟前的话? 肯定不能错过这个机会,他最终做出了让步,不回家,去公共卫生间躲着。 張海盐伸手比了五。 張海客疑惑:“这是什么意思?” 張海盐勾唇一笑:“按你说的严重程度,最好蹲够五十分钟,再出来哦~” “我去你的吧!”张海客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我用得着你管,跳好你的广场舞吧。” 于是,張海客实际上也没有去公共卫生间,而是在暗处躲够了20分钟,才走出来。 “他们跳的怎么样?”他问。 沈明朝表情一言难尽:“二大爷应该是不太会跳舞,已经跳错了四次,踩了三次大妈的裙子,哦!还绊了大妈一次。” 她顿了顿,提议道:“爷爷,你要是跳得好的话,可以也进去跳。” “嗤——”一声嗤笑,来自張海琪。 她注意到两个人投来的视线,摆了摆手,强忍着笑意道:“不好意思,爷爷,我就是想到了有趣的事情,一时没忍住,不是在笑你们。” 爷爷…… 張海客头一次这么后悔,假扮成老人家,都怪張海盐,说什么扮老年人,虽然牺牲了点形象,但不容易被发现。年轻人的话,不好接近,容易被戒备。 毕竟,沈明朝知道张家会易容,肯定会提防一切陌生的年轻男性,换成楼下经常下棋的大爷们,以及天天和一堆上了年纪的姐妹跳广场舞的大妈,反倒更加合理。 现在好了。 确实没识破他们。 啧。 还不如识破他们,也比当爷爷奶奶强啊。 張海客刚这么想,旁边就传来沈明朝道别的声音。 “爷爷奶奶,时候不早了,我要回家给三三喂饭了,就先不打扰你们了。” 她摸了把小山的狗头,对着张海琪挥了挥手,笑容明媚:“我就先走啦,等有空我们再约。” 張海琪:“好,路上慢点,拜拜。” 看着沈明朝抱着三三,身影渐渐消失在楼道口,張海客立刻收敛了脸上所有“和蔼”的表情,拧着眉,冷笑一声。 “呵,爷爷,真是不愿再听。” “好啦,这不好歹有交流吗?放宽心,来日方长,来日方长嘛。”張海琪直接点了根烟,抽了起来。 張海盐凑了过来,一脸凝重:“方才下棋的时候,我注意到她几次用余光看我们的手指和耳后,真谨慎啊。” 張海客冷静分析:“我们都缩了骨,身形上看不出破绽。至于人皮面具,用的是最新款材料,不是张家人,根本分辨不出来,她应该发现不了什么。” 这时,張千军一瘸一拐地走了回来,没好气地瞪了張海盐一眼。 “我不就绊了你一下,你至于踹那么狠吗?下次这种事我可不配合你了。” 張海盐双手一摊:“那是你笨好不好?多简单的脚法都能跳错。” “我那不是——”張千军话说一半,顿住了,侧过头没再说话。 他当然不是故意跳错。 而是沈明朝一直在旁边看着,他就莫名紧张,越紧张越容易出错,这才接连出糗。 好在他现在顶的是二大爷的身份。 張海琪弹了弹烟灰,一锤定音:“放心吧,从刚才的反应来看,她应该是没发现你们的真实身份。” 夜色渐深,广场上的音乐依旧热闹,五彩灯光交织错落,织成一片看不清的迷雾。 只是…… 真的什么都没发现吗? 第214章 小黑屋解禁了 第214章小黑屋解禁了(第1/2页) 沈明朝走在回家的路上。 面上面无表情,脑海中却并不安静。 她是会下象棋,只是会的程度,要能和这位所谓的“爷爷”打成平手,除非她自己突然开窍,不然就剩下了开挂作弊。 一开始她确实怀疑过几人的身份,也仔细观察过他们,一无所获。 在易容方面,張家人是高手,可以做到惟妙惟肖,旁人很难发现破绽,从而觉察其身份。就连小哥那样人,扮起张秃子来,也是令人印象深刻。 发福、秃顶、满脸油光、神经质、异常油腻且话多。 具有非常强大的信念感。 当时吴峫胖子他们无一识破張起棂的身份,只有他自己暴露了,众人才恍然大悟。 所以她发现不了端倪,这是一个非常正常的事情。 但她发现不了,不代表其他人发现不了,最了解张家人的,只有他们自己。 时隔两个月,她终于再次打开了某个权限。单方面拉黑他们这么久,也是时候把他们之间的问题解决一下了。 想想当时的情景,沈明朝就想笑。 许是她在脑海中说话太过突然,一时之间竟没有人回应。 [喂!不说话的话,我就接着当你们不存在了噢,别怪我没给过你们机会。] 这句话刚落,一道声音急匆匆地响起。 [别别别!明朝,我只是太惊讶了,一时没反应过来,不是故意不说话,你……你别再屏蔽我了,張海侠那小子干的事我已经知道了,我也已经帮你收拾过他了,真的,我下手可重了,我……] 汪灿话没说完,沈明朝就轻笑一声,调侃道:[搭档,你什么时候变成话唠了?我还是习惯之前人狠话不多的你。] [……谁让我被人连累,一起被关了两个月禁闭,换谁要都憋得发疯。] 听得出这话中的烦躁和委屈。 沈明朝笑意更深了些,打趣了句:[你这么说,是在怪我喽?] 汪灿立刻反驳:[我没有,我怎么可能怪你,我只是……只是有些担心你。] 以他的性子,这话已经是他能给出的、最直白的关心了。 可喜可贺。 昔日眼里只有野心与狠戾的疯狗,竟然有一天也学会了关心人。 沈明朝深吸一口气。 过了这么久,情绪渐渐平复下来,有些事情可以冷静地看待了。 [没事,都过去了,我还不至于为这么件事就钻牛角尖。] [不过,你不说点话吗?張海侠?] 沈明朝平静地问。 [你还关心他干什么?明明早就知道实情,却只字不提。张家人果然心思重,不坦诚。哪能和我比,我认定一个人,到死也不会背叛她。我看你直接让他消失得了。] 汪灿借机拉踩,他早就看不惯張海侠了,关键还打不过。 好不容易遇到这样一个机会,他当然要狠狠地落井下石。 [消失啊……] 沈明朝的声音飘渺,像是真的在思考这种可能性。 [你希望我让你消失吗?] 这句话没有指名道姓,两个人都知道沈明朝在对谁说话。 汪灿顿了一下,他是不喜欢張海侠,却没有想到让其真的消失。 他那句话开玩笑的成分更多,倒不是他心软了,而是多一个人于沈明朝的安全而言,就多一层保障。 而且張海侠的隐瞒明显有苦衷。 吃醋归吃醋,孰轻孰重他还是分得清的。 [那个……不然我多打他几顿得了,留着他,还能当肉盾,关键时刻帮你挡伤。] 空间里,汪灿看着闷葫芦状的張海侠,翻了个白眼,用手拍了一下对方的小臂。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14章小黑屋解禁了(第2/2页) [啧,你倒是说点话啊,之前不是挺能说的吗?现在学你们族长成哑巴了?] 怕沈明朝不耐烦,張海侠终于说了第一句话。 他的声音暗哑得像是被风沙磨过,仿佛含着万千情绪。 [此事是我有错在先,我任凭妻主处置,只盼你往后余生,平安喜乐。] 張海侠早就做好了准备,他是死过一次的人,再死一次而已,他并不在乎。他只是怕自己的存在会让沈明朝感到不开心。 却没想到他这句话后,很久都再没传来沈明朝的声音,气得汪灿又一拳挥了过来,嘴里骂着他,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他也不反抗,只默默擦掉嘴角的血迹。 实际上这两个月,他一直是被打的对象,他不躲不闪,将一切照单全收。 痛点挺好的。 皮肉痛了,可以减轻心里的痛。 沈明朝这次突然出声,是完全没有征兆的,惊喜与惶恐在他脑海中交织,他说出了他唯一的祈愿,没想到还是搞砸了。 空间里天光大亮。 張海侠却觉得眼前一片黑暗。 雨点般的拳头落下时,張海侠躺在地上,失去了所有气力。 直到一道天籁般的声音,再次回荡在空间里。 汪灿的动作顿住。 張海侠也猛地睁开眼。 [張海侠,看看我周围的人,是不是张家人假扮的。以及,你会下象棋吧?] 張海侠忙不迭地站起来,朝虚空喊道:[会,我会。] —— 思绪回转,沈明朝已经回到了家,给三三喂了碗猫粮,给自己冲了杯热饮,坐到沙发上,看着窗外夜景。 [观察得怎么样?说说吧?什么结果?] [是,妻主,你猜得不错,和你对弈那个……爷爷应该是張海客,另一个你叫二大爷那个应该是張千军,剩下那个跳广场舞的……大妈是張海盐。] 張海盐扶额叹气。 没想到死了百年后,依旧会为曾经搭档的抽象行为感到羞耻。 还有什么爷奶。 他们到底在干什么啊? 无形之中把自己辈分都拉高了。 沈明朝顿了顿,喝了口热饮。 接着说:[不止吧。那董灼华呢?能和这些人在一起的,必然也是张家人。她是谁?别告诉我是張起棂假扮的。] [确实不是族长。] 張海侠赶紧否认,他透过沈明朝的视角去看外部世界时,一眼就将人认出来了。 張海侠长叹一口气,表情有些惆怅。 [她叫張海琪,你如果知道我的经历,应该也知道她吧。百年前是她收养了我和海盐,是我和海盐的干娘。] “咳——” 沈明朝喝急了,被水呛到了。 回想起董灼华说自己30多岁,原来3前面还有个1,可能还不止。 “算了,这些事先放一边。” 在一波又一波的人,找上来的时候,就知道張家人不可能消停。 有一句话怎么说来着。 孩子静悄悄,必定在作妖。 所以她很早就开始留意身边的陌生人,现在只不过是认证了某些猜想。 “我更想知道另一件事。” 听沈明朝这么说,張海侠已经做好了被盘问的准备,却没想到眼前白光一闪,久违的暖意袭来,他的视线渐渐凝聚后,看见了对着他似笑非笑的沈明朝。 “你能否给我解释解释,你口中的妻主是什么意思?” 第215章 原来不是认主 第215章原来不是认主(第1/2页) 此话一出,在场三个人全都愣住了。 張海侠瞳孔地震,整个人猛地后退一步,旧伤未愈的膝盖传来钻心的钝痛,腿上失去了力气,他无力地跌坐到地上。 再聪明的大脑,此刻也宕了机,只剩下一个念头:她听见了,她知道了…… 这本来是張海侠一直所求之事,他还为此不止一次失落过。 他早已止不住的情愫,终于重见天光,被心上人看见,他本该感到高兴。 可他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内心涌现出的巨大恐慌,像一头巨兽将他吞噬。 他隐秘许久的心思,就这样在毫无征兆地、赤裸裸地暴露在对方面前。 对方的目光平静却锐利,让所有事情都无处遁形,更让他无地自容。 悸动与羞怯交织之下,張海侠绝望的闭了眼,只觉得造化弄人。 为何偏偏是沈明朝对他心生龃龉,为何偏偏是他们关系几乎降至冰点的时候,让她听见了这两个字。 为何偏偏是现在。 旁边的汪灿本来因突然现身,吓了一跳,听见沈明朝的问话,又吓了一跳。 怎么回事?她怎么突然就听见了? 他们难道又背着他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 汪灿用余光小幅度地左右瞥了一眼,眼看着沈明朝的面色沉了下来,怕战火又燎到他身上,他不动声色,悄悄往后退了几步。 别看他,他什么都没干,他最无辜了。 沈明朝愣住,则是因为張海侠的模样,原本清俊白净的脸,现在青一块紫一块,没有一块好地方,头发也乱糟糟的。 要不是那身黑色笔挺的军装,她都快认不出来这是張海侠。 不用想就知道是谁动的手。 嘶——下手挺狠呐。 刚这么想,下手那人就“哎”了一声,沈明朝抬眼看去,发现汪灿踉跄了一下,随之是一声不满的猫叫。 屋子里多了两个男人。 对猫来说,无异于自己的领地闯入了陌生人,它当即跳下猫窝,走到其中一个人脚下,用鼻子嗅嗅。 嗯……味道有些熟悉? 不确定,再闻闻。 喵呜! 这个该死的人类,踩到本喵的iio了! 三三立刻暴起,管他熟不熟悉,回身吭哧一口就咬到了……男人的裤子上。 汪灿仅有零星的感觉,他知道是自己后退时不小心踩到了猫,根本不敢招惹三三,飞快地朝旁边迈了一大步。 随后莫名脊背发凉。 他是一名杀手,汪家对他们的魔鬼训练,会让他们的感官更加灵敏。 这种感觉被有些人称作杀意感知。 汪灿猛地抬起头,正撞上一双深不见底的黑瞳。 就像是近距离被狙击枪黑漆漆的枪口锁定,他整个人瞬间僵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15章原来不是认主(第2/2页) 一动也不敢动。 只等着持枪人扣动扳机。 沈明朝的嘴角微微勾着,将两个人的失态都看在眼里,薄唇轻启。 “哦,对了,我想起来了。” “你——” 她直勾勾盯着汪灿,“貌似也得跟我解释解释,什么是妻主吧?” 与此同时,过往的记忆在脑海里闪现。 [你已然践行了你的承诺,按照约定,从此之后,我当奉你为*主] [你完成了張海侠的遗愿,他认你为*主。我也可以] 想起这些,她忽然低低笑了一声,那笑意里带着几分自嘲,轻声呢喃着,像是说给自己听。 “原来不是认主,是认妻主啊。” 妻主。 多么小众又让人意外的词汇。 沈明朝做梦都没有想到,有一天会有人这么叫她,甚至还是两个! 一开始她听到張海侠的那句[任凭妻主处置],满脑子都是问号,还以为是自己幻听了。后来再一次听见对方这么叫她,她才确定这不是幻听,而是她终于听见了。 她就说为什么每次他们说什么主,都会莫名其妙卡顿一下。 这种细节太微乎其微了,她就算再谨慎,也不可能察觉异样。 没想到里面藏了这么大颗雷。 “呵,这可真是个美丽的误会,你们说呢?” 沈明朝面向两个人,语气不轻不重,她从头到尾都很平静,这声妻主她只在刚听见的时候震惊过,现在她更想要一个解释。 “怎么了?怎么又不说话?都不止一次叫出口了,现在装什么哑巴?” 确实。 都叫出口了,还有什么好不认的? 張海侠心里暗暗叹了口气,他不是觉得羞愧,也不是觉得难堪,他只是怕沈明朝接受不了这么荒唐的称呼,从而让他们的关系进一步恶化。 但事已至此,无论何种结果,他不能什么反应都没有。 張海侠撑着身体,双膝跪地。 “是,明朝,我们曾经有过约定,你若带我回到故乡,见到故人,我就认你为妻主。那个时候,我尚未察觉自己的感情。再次见到你,你忘记了我,也忘记了我们的约定,更听不见我叫你妻主。” “但这一切都是我心甘情愿的。” 他说到这,颓然低下了头:“你如果不喜欢这个称呼,我以后都不这么说了。” 沈明朝听后若有所思。 按張海侠的说法,他们曾经见过,可張海侠都死一百多年了,难道她除了黎晗那次,还穿书过一次? 要真是这样,那自己和張海侠做这样的约定,可真是够恶趣味的。 第216章 取悦她的证据 第216章取悦她的证据(第1/2页) “那你呢?搭档。”沈明朝又转头看向汪灿,“你为什么要这么叫?咱俩认识的时候彼此才十几岁,而且就接触了几个月,我记得我应该没和你做过什么约定吧?” “……” 汪灿哽住。 当然没有什么狗屁约定。 听張海侠那意思,他们还真背着他发生过什么他不知道的事! 靠! 说了半天,就他来的晚,是外人? 一股没由来的火气涌了上来,汪灿脑子一抽,梗着脖子,破罐子破摔道: “哪有什么原因?他都能叫,我凭什么不能叫!我就要叫!” “我喜欢你!我为什么不能叫!” “我在汪家等你等到死!死了,灵魂都不散,还缠着你!你说我对你什么心思!我拿命换来的重逢,我叫一句妻主怎么了!我都不计较是不是只有我一个人了,我叫一句妻主怎么了!很过分吗!” 到最后,汪灿的语速越来越快,声音也越说越大,胸口剧烈起伏,又气又委屈,眼底都慢慢漫开一层殷红。 就好像是在控诉欺骗人感情,又不负责的渣男。 沈明朝:? 这画风怎么突变?软话硬说? 她什么时候变成渣男了? 沈明朝当机立断,放下水杯站起身,像是下了某种决定,转身就往杂物室走。 汪灿发泄完,人也清醒了。 眼见沈明朝话都没说就要走,他立马就慌了,三步并两步走上前,一把拉住沈明朝的小臂,语无伦次地找补。 “哎,你干什么去?你别生气,我就是……我就是……” 就是了半天,也就是不上来。 因为他说的都是实话。 沈明朝回过身,奇怪地瞥了眼汪灿,一本正经地说:“你拉着我干什么?我是去找灭火器。” “灭火器?!”汪灿双眼瞪大,思绪开始胡乱发散:“你找灭火器要干什么?这也没着火啊。还是你实在看不惯我,准备用灭火器砸我?” 话落,汪灿深吸一口气说:“你真要收拾我,不用那么麻烦,动动嘴,让我跳楼,我也会毫不犹豫——” 话没说完,就被沈明朝不轻不重地打了一下。 沈明朝语气加重:“都死过一次的人了,怎么还这么不把命当回事!” 她无奈地叹气:“你想到哪里去了,我是想着年都过去了,也不知道谁在屋里点炮仗,所以打算用灭火器帮忙灭灭火。” “噢,原来是这样啊。” 汪灿点点头,刚松开手,張海侠那边就冷不丁传来一声嗤笑。 他条件反射瞪了一眼張海侠,随后突然回过味儿来,他又重新看向沈明朝。 终于看见了沈明朝揶揄的笑。 “你阴阳怪气我!你还指桑骂槐!” “嗯……” 沈明朝欣慰地点点头,又说出一句让汪灿吐血的话:“成语运用得很好嘛,看来汪家文化课的教学质量还是不错的。” 依旧阴阳怪气。 汪灿气急,汪灿无奈,汪灿自闭。 说也说不过,争也争不赢,偏偏就是拿对方没办法,只能任由情绪在心底翻涌。 汪灿彻底泄了气:“你到底对我是什么想法,给个痛快的。” “没什么想法啊。” “咔嚓!”有什么东西碎了。 “要非说有点什么想法的话……” 碎一半的东西又悄悄复原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16章取悦她的证据(第2/2页) 沈明朝漫不经心地笑了笑,眼底带着几分玩味,指腹轻轻拍了拍汪灿脸侧。 “大概是我还蛮喜欢看你哭的样子的,你以后多哭一哭。没听过那句话吗?爱哭的男孩子运气一定不会差。” 怎么说呢? 她突然发现,她还真挺恶趣味的。 “你又来这套!” 汪灿一口气没上来,嘴里小声嘀咕了一句:“什么歪理。” 心里却在想沈明朝这话的真实性,如果对方真的不是在开玩笑,而是认真的呢?那他说那么多话,是不是不如哭一场? 不。 这或许不是歪理,而是真理。 汪灿突然间悟了,仿佛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察觉到脸侧的触感,细密的痒意让他下意识想躲开,反应过来后,又悄无声息地贴了回去。 慢慢地,一点点地靠近。 直到指腹完全陷进皮肉里。 留下一个个清晰的凸起和凹陷。 汪灿顺势坐到沙发上仰着头,从下至上用视线,一寸寸描绘着眼前人的轮廓。 处在下位,眼神却极具侵略性。 他眷恋地看着,哑着嗓子开口:“好,那就如你的意。” 话音刚落,汪灿用手狠狠掐了一下自己大腿内侧的肉,一股难以言喻的痛意直冲天灵盖,他鼻尖一酸,温热瞬间充盈眼眶,又眨了眨眼,晶莹便顺势滑落,一颗颗砸在沈明朝的指尖,最终浸湿了两人相触之处。 他不喜欢哭。 但他可以装。 如果这样能让她对自己多一份喜欢,多一份心软的话。 他愿意。 气氛逐渐有些暧昧。 沈明朝没避没躲,她就那样安安静静地站着,放任汪灿的靠近,放任汪灿的动作,任由着汪灿随意发挥。 她只是好奇汪灿能做到哪一步? 一抹温凉在指尖蔓延开来。 那是泪水吗? 不止是。 那也是汪灿以压抑自己本性为代价,来取悦她的证据。 平静的湖面,在此刻落下一滴水。 滴答—— 水波纹一圈圈荡漾开来。 沈明朝呼吸放缓,将自己的手慢慢抽离,她看见了汪灿变得碎裂的眼神。 泪水似乎流得更凶了。 真是要命。 幽幽叹了口气,她没完全将手收回,只将手悬停在汪灿面前。 “你弄脏的,你来擦干净。” 语气和煦得像一阵春风。 这句话没有任何歧义。 这也并不是嫌弃,相反这代表了某种成功的信号。 汪灿眼里倏地亮起了光。 完全顾不上自己脸上还有未干的眼泪,他忙不迭地去抽了张纸巾。 一手伸到沈明朝的手下做支撑,另一手捻着纸巾小心翼翼地擦拭着水渍。 生怕慢一步,沈明朝就改了主意。 与此同时,他听到了天籁之音。 “你真的想好了?” 对方话音刚落,他就迫不及待给了肯定的答案:“当然。” “我这个人做事向来都是从一而终。” “那好,既然如此……”沈明朝话没说完,不远处就传来了另外一个声音。 弱弱的。 似乎受了天大的委屈。 他在唤她:“妻主……” 第217章 左右为男(1) 第217章左右为男(1)(第1/2页) 沈明朝第一次听见張海侠发出这种声音。 她印象中的张家人,是就算跌落谷底,身陷绝境,都不会流露半分怯懦,示弱两个字就不可能出现在他们的字典上。 但她真切感受到了張海侠低落的情绪。 还有他没说完的话外音。 [妻主,别忘了我,这里还有我] 噢。 他们确实有些旁若无人了。 那又如何? 这不是更令人兴奋吗? 这不是他们自找的吗? 沈明朝的视线在两个人之间游移。 一边是近在咫尺的汪灿。 一边是垂首跪在旁的張海侠。 一边是暧昧又黏稠的纠缠。 一边是酸涩又空落的旁观。 两种截然不同的气氛碰撞、交织在一起,形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名为背德的网,将三人一同困在其中。 站在他们中间的沈明朝,当然不会厚此薄彼,她也是时候该回归正题了。 只是她刚迈步,手上的力度就猛地加重了,她瞬间就皱了眉。 语气冷了下来:“你要拦我吗?” 是问句,也是警告。 言下之意是:汪灿,你逾矩了。 汪灿咽了咽口水,手上的劲儿立马就松了,他哪能听不出来沈明朝的意思,好不容易才进一步的关系,万万不能再次搞砸。 “没有。”汪灿低了头,目光专注在沈明朝的手上,赶紧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下:“是你的手,我还没有擦干净。” 瞎话。 那点泪水留下的痕迹,就算是不擦,也早就风干了。 不过就给他一个面子吧。 沈明朝没有拆穿汪灿话中的破绽,顺着对方的意,又停留了一会儿,直到看着汪灿用纸巾把她每根手指头都细细擦过一遍,她才象征意义地开了口:“这次干净了吗?” 象征意义,是指她根本没等汪灿说话,就先一步地抽回手,转身离开了。 既要认她为妻主,就要摆正自己的位置。她的事,还轮不到旁人置喙。 几步来到張海侠面前。 沈明朝从上到下俯视着張海侠,两个月过去,有些事情她已经可以心平气和地面对了,到底是真情还是假意,其他人不完全确定,但这两个人绝对不会背叛她。 她不会因此事就厌弃他们,两个月不见,也只为着自己心中小小的不忿。 如今,她愿意听听对方的解释。 “張海侠,我给你个机会坦白。你为什么隐瞒?我们之前是不是真的认识?我们之间的约定又是怎么回事?这些你现在可以告诉我吗?” 張海侠听明白了。 沈明朝这是给了他最后一次挽回的机会。 他当然要牢牢地抓在手里。 哪怕—— 哪怕这可能会让他付出严重的代价。 張海侠背脊挺得笔直,这让他虽然跪着,和沈明朝的距离却很近,一抬眼,那张秀美的面容便轻易占据了他全部的视线。 他深吸一口气。 做好最后一次见她的准备,孤注一掷地开了口,将那些不可言说的秘辛一一道来。 于是,那种屏蔽的离奇状况再度发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17章左右为男(1)(第2/2页) 沈明朝只能看见張海侠的嘴巴在动,也知道張海侠在说话,可落到她耳朵里全变成了乱码。 她仔细分辨,也没有用。 更重要的是,随着張海侠说出的乱码越多,他的状态越不对劲。 原本就受伤的脸,现在苍白如纸,细密的汗珠布满额头,整个人微微颤抖,双手垂在身侧紧紧握拳,甚至还发出了关节响动的声音。 仿佛正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沈明朝蹙眉,还来不及多想,红色的液体便从張海侠嘴角溢出,越来越多,越来越汹涌,顺着下巴滴落到地面。 不一会儿,就形成了一个小血洼。 触目惊心。 就是再迟钝的人,此刻也该反应过来了,再不阻止張海侠恐有危险。 沈明朝立刻厉声喝止:“别说了!” 張海侠猛然一顿。 乱码声消失了,留在他体内的还有铺天盖地的痛意,以及仍在滴落的血水。 他更加地狼狈不堪了。 全身上下没有一处是好看的,張海侠庆幸自己穿戴整齐,这是他唯一的遮羞布了。 沈明朝看着張海侠这个样子,气不打一处来,沉声质问:“这种情况你为什么不早说?你要是说了这样对你有伤害,我就不问了。什么答案,还能有人重要?” 她确实不是非得要一个答案,而是答案她心中已然有数,以張海侠的性格,必然不是故意隐瞒,就像那个“妻”字一样,可能就算他说了,自己也听不见。 她这么问,也只是想再认证一下自己想法,完全没想到張海侠会直接吐血。 張海侠默默将血迹擦掉,摇了摇头:“你不用担心,这点痛对我来说不算什么,明朝,我知道你心软,可这是最直观的,能证明我清白的方式。” “你也是个——” 狼灭。 沈明朝伸手指着張海侠,憋着一口气,终究是狠狠地一甩手。 “行了!算你恨!” 结果手甩到一半,就被人精准握住。 她彻底无奈了,看着張海侠问:“你还要干什么?” 張海侠的膝盖往前进了两步,事已至此,他已经不在乎痛不痛了,他将沈明朝的手慢慢贴近自己脸侧。 張海侠平生第一次做出这样出格的事情,他犹记方才沈明朝和汪灿两个人交流时,而自己落在一旁被无视的感觉。 痛。 比刚才让他吐血都痛,是那种无形之中深入灵魂的痛。 “你若喜欢,我也可以哭给你看,所以——” 话没说完,另一个人暴起,搅了局。 汪灿三步并两步过来,一下子就把張海侠推倒了,嘴里还骂骂咧咧。 “靠!你他*的偷老子创意!張海侠你也太烂了吧?張家人果然没一个好人!” 眼见張海侠又吐了一大口血,沈明朝连忙“咳”了一声,用眼神制止汪灿的动作。 倒不是她偏向。 是她再不制止,張海侠真有可能废。 可这落到汪灿眼中,就变了个味儿。 他咬牙瞪了眼装弱的張海侠,心想这就是个祸害,他早该弄死这个人了。 狠狠叹了口气,他转身回到原位置。 第218章 左右为男(2) 第218章左右为男(2)(第1/2页) 沈明朝也跟着叹了口气,眉宇间那点紧绷终于松了下来。 该试探的,该交代的,该说清的,都暂时有了个结果。 有些事,老天不让她知道,就算逼死张海侠也没用。 而且她心里有股强烈的预感——时机到了,她总会知道的,急也急不来。 思及此,沈明朝抬步走进卫生间,片刻后拿着一条湿毛巾走出来,随手递向張海侠。 “喏,先擦擦吧。” 她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软意,“你不用再证明什么了。先把伤养好,我不怪你了。” 就这一句话。 只这一句话。 铺天盖地的酸涩瞬间将張海侠笼罩。 他颤抖着手接过毛巾,几乎是下意识地将它盖在自己脸上,遮住眼底翻涌的情绪。 然后他发现毛巾还是温热的。 竟然是热的。 刚才痛到极致时他都没任何泪意,此刻仅仅感受到沈明朝这一点点善意,眼眶就控制不住地发热。 她终于原谅他了。 悬在刀尖上整整两个月的心,终于在此刻稳稳落回实处。 張海侠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像是卸下千斤重担。他把脸上的血迹擦干净,又撑着地板,安静地跪坐在地上,姿态依旧恭敬。 沈明朝见他半天不起身,不由得皱眉,语气里带着几分关心:“你是跪太久,腿麻了,起不来吗?唉,算了,我来扶你。” “没事。” 張海侠抬起头,久违地笑了。 那笑容带着劫后余生的释然,也带着孤注一掷的认真。 他重新牵起沈明朝的手,掌心微微发烫,目光专注,语气虔诚。 “这是我对你的承诺。” “不管你对我,是否同我对你一样,我都认你为我此生唯一的妻。” 话音落下,她缓缓附身低头,闭着眼,无比郑重地在其手背上落下一吻。 “叮铃铃——” 腕间的银链与玉镯随之轻轻碰撞,发出一连串清脆悦耳的声响。 沈明朝有些微微愣神。 “張海侠,你……” 话没说下去,或者说面对張海侠厚重的情感,让她有些不知道怎么回应才好。 与此同时。 房间另一个人终于沉不住气。 沈明朝还没从張海侠突如其来的举动中回过神,身后就传来了细微的脚步声。 一股温热的气息忽然从背后袭来。 没等她反应过来,一条结实有力的手臂已然环上她的腰腹,稍微用力将她向后一揽,牢牢把她圈进怀抱里。 下一秒,身后那人低下头,将脸颊枕在她的肩窝。 像是无意识般,又在她颈间亲昵地蹭了蹭。 呼出的气体顺着脖颈蔓延至耳后,带起了一阵酥酥麻麻的痒。 对方似乎还不满足,低低笑着,与她咬耳朵,用仅两人能听见的声音,一遍遍唤着:“明朝……妻主……” 不知道唤到第几次时,声音戛然而止。 汪灿突然痛得手臂一缩,下意识抽手。 他用余光向下一瞥,才发现是某个不顺眼的張姓家伙不知何时凑了过来。 还趁他不备,精准摁在他手臂的穴位上,让他不得不松开手。 紧接着,这人就毫不客气地鸠占鹊巢,将脸贴到沈明朝的小腹上,双臂抱住她的腰肢,宣示般地收紧。 汪灿脸色一沉,刚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也去摁张海侠的穴位,冷不丁听见沈明朝的声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18章左右为男(2)(第2/2页) “别蹭,痒。” 不知道是在对谁说。 因为沈明朝一边不耐地扭着脑袋,躲开他的靠近,一边又用手推搡着張海侠的肩膀,动作幅度不大。 或许,是在对他们两个人说吧。 可这句看似无意的抱怨,却也是最有效的催化剂。 觉得痒、觉得不舒服。 明明以她现在的身手,要推开他们、甚至制服他们,也不过轻而易举。 可是她没有。 只是用言语和小幅度的动作来表达她的不自在。 这在他们看来,比起干脆利落的拒绝,倒更像是欲拒还迎的放任。 放任吗? 有些事,已经显而易见了。 两人齐齐一顿,心跳都漏了一拍。 張海侠双眼瞬间亮了起来,欣喜几乎要从眼底溢出来,浑身的伤痛仿佛都消失了。 他充满希冀地抬头,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明朝,你、你是不是接受妻主这个称呼了?” 言下之意是——你是不是接受我们了? 沈明朝听见问题,唇角勾起一抹倨傲的笑,眼尾微微上挑,语气漫不经心。 “妻主而已,你们如果硬要认,我又不是当不起。” 没等两人高兴太久,她话锋一转。 “不过——” “我只是认了这个称呼,并不代表我就会喜欢上你们。如果你们对此有所求……” 话到此处,她扭头与汪灿对视,目光狡黠,手却拂上了張海侠的耳垂,轻轻揉捏。 她薄唇轻启,声音带着蛊惑的意味:“那就请你们,使尽浑身解数,来让我喜欢上你们吧。” 顿了顿,她又补充一句:“友情提示一下,我可不是那么好动心的哦。你们知道的,追我的人,太多了。” 这段话落下,沈明朝脚尖轻点,身形轻盈一转,像跳了个流畅的舞蹈动作,极其丝滑地从两人的包围圈里挣脱了出来。 看着两人还愣在原地,她转身走向卧室,边走边交代。 “我要去洗澡了,你们自己把地板收拾干净。一会儿有快递员上门,记得开门拿一下,里面是给你们买的衣服。” “噢,对了!” 沈明朝忽然想起什么,从门框探出头来。 她先看向汪灿,语气带着几分嫌弃:“搭档,不是我说,我之前明明问过你尺码合不合适,你嘴那么硬干什么?卡裆了不早说,活该受罪。” 然后转向張海侠:“还有你,虾仔,你的那身军装还是换换吧。虽然你们在空间里时间静止,不会脏也不会饿,但太硬了,硌人。” 说完,她脑袋缩了回去。 汪灿和張海侠两个人还有些懵。 没一会儿,沈明朝又探出头来。 这回她的眼神不再是嫌弃,反倒有些飘忽,带着几分不自在的羞怯。 “那什么,我也定了两套洗漱用品,一会儿能送过来。你们要洗也可以洗,我有个备用淋浴间。还有,你们要是想吃什么,都有手机,自己点就行,地址是xxxx。” 说完,她的脑袋又缩了回去。 汪灿和張海侠面面相觑,随即不约而同地笑了出来。 一方面是因为终于苦尽甘来。 另一方面是沈明朝真的太可爱了! 简直萌得人心尖发痒! 第219章 意想不到的消息 第219章意想不到的消息(第1/2页) 等一切收拾妥当,三人第一次坐在饭桌前,气氛是久违的和谐与松弛。 沈明朝上下打量了一下换好衣服的两人,满意地点点头。 换完衣服后,两人齐齐变身男大。 張海侠是温柔干净的学霸风,白衬衫衬得其眉眼更加清俊;汪灿则是痞帅不羁的校霸款,休闲外套搭着,随性又惹眼。 嗯~~~ 老娘的审美就是好,不接受反驳! 桌子上是热气腾腾、香气扑鼻的火锅,汤底咕嘟作响,暖意融融。 沈明朝一边夹菜,一边说:“我马上会去一趟北京,等我回来,你们俩帮我个忙。” 汪灿和張海侠同时抬眼,疑惑地问:“什么忙?” 她好整以暇地勾唇,眼里闪着几分恶趣味的光,“陪我演场戏。” 演戏? 两人没立刻听懂,但他们太了解沈明朝了。尽管她没解释,却能从她眼底的狡黠猜到,大概有人要“倒霉”了。 和張海侠、汪灿二人解开所有误会后,沈明朝的心情难得轻快了许多。 这段时间里,所有心事和情绪都自己一个人消化,无人倾诉,总会有些心累。 他们算是自己的一张完完全全只听命于她的底牌,她不愿轻易放弃。 等两个人重新回到空间后,沈明朝躺在床上,长长舒了口气,她感觉无形之中压在自己身上的重量,似乎散开了些许。 困意袭来,她放松下来,闭着眼睛,以为自己能一觉到天亮,却没想到天还没亮,她先一步被枕头边手机的震动声惊醒了。 沈明朝半睁着眼,意识还陷在混沌里,指尖随意一点亮屏幕,看清弹出的消息时,整个人猛地一惊。 眼睛瞬间瞪得溜圆,满脸的不可置信。 [明朝,我在你楼下] [我想你了] 消息内容平平无奇,倒也还好,就算她不去细查,也知道外边“眼睛”很多。 最让她惊讶的是,发这条消息的人。 三个字——張起棂。 对。 除开胖子、霍秀秀和黎簇,其实还有一个人没被她拉黑。 说不清是因为五个月的相处让她狠不下心,还是她知道張起棂根本就不怎么用电子产品,和她用微信说话的次数也寥寥无几。 把这样的人拉黑,简直多此一举。 沈明朝是真的没想到張起棂能主动联系她,还发的是这样不符合他人设的内容。 張起棂是人,当然会有情绪起伏,会喜怒哀乐,也会想念。 违和的点在于,他往往是喜怒不形于色,而不是像这样赤裸裸地表达出来。 等等,她想到了。 难道是有人借着張起棂的手机,来给她发消息? 这个可能性大一些。 只不过她不觉得是在乱发,張起棂是不会允许旁人以他的名义发假消息。 看了看时间,5:01。 对于每天需要晨练的張起棂而言,不算很早,但她已经很久没有起这么早了。 夜色渐褪,天边泛起鱼肚白,微光透过窗帘,在室内晕开一片柔和的光晕。 沈明朝躺在在床上辗转反侧,彻底没有了睡意,心里头还有一股没由来的焦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19章意想不到的消息(第2/2页) 终于,她忍不住掀被起身,披了件外套走到阳台。她家是二楼,楼层不高,所以视线随意一扫,就发现了目标。 而就在她出门的瞬间,树下那道黑色的身影也似有所觉,缓缓抬起来头。 两个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 没有多余的交流,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直到沈明朝听见熟悉的猫叫声。 “喵喵~” 她起身的动静,惊醒了猫窝里的三三。 三花猫慵懒地伸了个懒腰,迈着轻悄的步子跟到阳台,仰头对着她软软叫了几声。 沈明朝收回目光,弯腰将三三捞进怀里。感受到怀里沉甸甸的分量,她忍不住低声腹诽:“三三,你又胖了。” “喵!” 猫叫声瞬间变得尖锐。 三三听懂了,像只泥鳅一样扭动四肢,从沈明朝怀里,挣扎下来,落地还发出来极其明显的一声“咚”。 沈明朝直接笑了出来,一本正经道:“三三,你真的胖了。” “喵!”三花猫的尾巴垂下来,还不耐烦地甩了甩,转身进了屋,将沈明朝远远落在后面,明显是不高兴了。 善语结善缘,恶语伤喵心。 沈明朝看着有趣,跟着进了屋里,朝三三伸出了魔爪。 “桀桀桀~” “这么可爱的小猫天生就是要被妈妈蹂躏的~” 外面。 張起棂眼见阳台那扇门关上,又默默看了一会儿,才低下了头。 手不自觉攥紧了手机。 那条信息确实不是他发的,他本来没有想打扰沈明朝。 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主要是胖子生拉硬拽。 不远处草丛中,胖子抽完最后一口烟,狠狠叹了口气。 在吴峫被吴家叫走后,喜来眠缺少人手,关店歇业了。 雨村就剩下他和張起棂。 他是闲不住的性子,正好天气开了春,没事就去钓鱼,锄地……但时间久了,终究是看不过眼。 胖子把水桶往地上一放,跟張起棂说:“小哥,我可听说其他人一点没闲着,什么药,什么蛊,简直花样百出。” “小哥,咱一直这么沉默着,也不是个事啊,总不能像电影里外星人一样,靠心电感应进行交流吧?” 張起棂抬头瞥了眼胖子。 胖子僵住,瞬间改了口风,笑呵呵地说:“小哥,明朝她不是没拉黑你吗?你和她认识时间最长,说明她对你还是有点感情在的。只要你主动出击,把事情说开,总比分隔两地,什么都不做强吧。 “你就是去她面前刷存在感也行,冲你这张脸,明朝备不住就心软了。” 这话在理。 但若要張起棂变得主动,那真得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所以胖子从吴峫那里得知,張会长组了个戏局时,立马就去租了辆车,回屋把事情跟張起棂一五一十说了后,说:“小哥,去不去,给个话,去,咱今晚就走。” 張起棂当时正在擦刀,听见胖子的话,沉默片刻,将刀收入刀鞘后,迎着胖子的目光,还是小幅度地点了点头。 胖子一拍手,整个人极其兴奋,连忙收拾了个简易行李。 “那还说啥了,走着!” 第220章 花生露挺甜的 第220章花生露挺甜的(第1/2页) 两个人到了沈明朝所在的城市后,先和吴峫碰了头。 胖子看着吴峫,表情一言难尽,只拍了拍对方肩膀,来了句:“兄弟,你沧桑了。” “……胖子,你可以不说话的。”吴峫死鱼眼看着胖子。 胖子摊手:“没办法,你兄弟我就爱说点实话。” “这话说出来,你自己不想笑吗?”没等胖子再说话,吴峫叹了口气,脸上的表情变得认真,“胖子,能不能帮我个忙,我信不过其他人。” “说。” 没有犹豫。 吴峫张了张嘴,低笑了一声,接着说:“明朝不会乱说话,听她的意思,我们曾经见过,但我这些天努力过了,一点也想不起来,所以我想……试试老办法。” 胖子听懂了吴峫的言下之意,皱了眉:“费洛蒙?” “对,我想那些幻境应该会给我,我想要的答案。” 胖子“啧”了一声,有些不赞同:“你鼻子就是被这玩意搞坏的,现在好不容易好一点,你真想知道,不能直接问明朝吗?” 吴峫摇了摇头:“她如果真想说,早说了,更何况就以现在这关系,我就算去问,她也未必会说。我不想给她添麻烦。” “反正要不是她,我鼻子早坏了,现在也只不过是一切回到了原点。” “说到底,还是我受益了。” 胖子看着吴峫的笑,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到底摆了摆手:“算了,你们要如何就如何吧,胖子我说多了,倒显得皇帝不急太监急了。” 胖子离开后不久,就有了点发现,给吴峫发了“ok”的信息,吴峫就去验货了。得知他们已经看完戏,胖子特意赶了回来,看着依旧面无表情的張起棂,来了好奇心。 “小哥,戏看的怎么样?明朝,她怎么说?” 这下换張起棂用死鱼眼看胖子了。 胖子捂住了嘴。 心想自己这大概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了。 于是,他换了个话题:“小哥,你来这么久了,没私下去找过明朝?” 張起棂摇了摇头。 胖子“啧”了一声,“小哥,来都来了,不能白来,走!” 再后来,胖子就眼睁睁看着他们半夜来的,一直等到天都快亮了,張起棂也没有动作,他实在忍不住,就管張起棂要了手机,给沈明朝发了信息。 好在張起棂没有阻止他。 消息发过去后,效果十分显著。 胖子站在远处,看着沈明朝走到了阳台,然后和張起棂对视了好久,就当他以为两个人会有什么交流时,沈明朝又回去了。 胖子只觉得头疼。 皇上太沉得住气了,太监要困死了。 觉得没什么希望了,他刚要上前跟張起棂说,“自己一把年纪,熬不动了,想回去睡觉”时,余光瞥见一抹身影从单元门缓缓走了出来。 他的脚步猛地一顿,重新蹲回草丛,抹了抹不存在的眼泪。 皇天不负有心人啊! 另一边,張起棂看着走到自己面前的沈明朝,也是一愣。 他眨了眨眼。 似乎在确定这是不是幻觉。 沈明朝低笑出声。 还是那句话:懵懵的瓶子格外的萌。 她将手中的饮品递过去,歪头示意:“走吧,别在这站着了,去那里坐坐吧。” 張起棂伸手接过。 指尖瞬间触及到一股热意,低头一看,是一瓶温热的花生露。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20章花生露挺甜的(第2/2页) 他眨眼的频率快了几分。 沈明朝住的这个小区环境清幽,有一个巨大的中心花园,绿植繁茂,还有一汪水潭,环境十分舒适。 两个人坐在水池边的长椅上,沈明朝先一步开了口。 “什么时候来的?” 張起棂双手捧着花生露,抿了一口说:“昨夜。” “啊?”沈明朝瞪大眼睛,“也就是说,你等了一晚上?” 張起棂没说话,点了点头。 “那你为什么不早给我发消息?” 張起棂把花生露放下,沉默了好半天,才答非所问来了句:“你不喜欢我。” 声音明明和平常一样,沈明朝却莫名从中捕捉到了一丝委屈。 她无奈地问:“刚刚为什么又发了?” “不是我发的。” 張起棂低下头:“对不起,我没有想打扰你休息。” 好,这句委屈感更明显了。 沈明朝忍不住看过去。 晨曦的光勾勒出男人精致的侧脸,平日里淡漠的眉眼此刻微微垂着。 好看的人委屈,总是格外惹人怜惜。 但这人可他*的是張起棂啊喂! 她撇撇嘴,严重怀疑張起棂背后有人指点,但她没有证据。 “算了,说说吧,找我干什么?” 沈明朝想速战速决,却没想到張起棂会不按套路出牌。 又答非所问,重复了一遍:“你不喜欢我。” 沈明朝一口气没上来,掐着腰质问:“你是复读机吗?你到底想干什么?” 張起棂豁然抬起头,黑眸里满是认真:“我想知道你为什么不喜欢我。以及,我怎么做能让你喜欢我。” 一副郑重其事的模样,完全没感觉到自己这话相当于在表白,更像是遇到了不解的问题,在严肃地询问解题的答案。 可这完全把沈明朝难住了。 她一脸无奈地摊手:“感情这种事又不是我能控制的,而且我没有不喜欢你,我只是一直在把你当作长辈去敬重。” “长辈!懂吗!这种感情怎么会变质为爱情,我是疯了吗?” 張起棂听后又陷入了沉默。 沈明朝以为張起棂听懂了,他们把话说开了,便又拿出了一个保温袋。 “我知道胖爷也在,记得告诉他,他的体型太明显,草根本遮不住。这袋子里还有一瓶花生露,你帮我带给他。” “你们回去补觉吧,下次别这样等一晚上了,真有什么事,就给我打电话,我还不至于完全当你们是陌生人。” 话音刚落,她起身要走。 張起棂却忽然上前一步,隔着衣袖,虚虚握住她的手腕。 “别把我当长辈。” 沈明朝蹙起眉,“你说什么?” “别把我当长辈。”張起棂语气沉了几分,又重复了一遍。 沈明朝猛地抽回手,语气冷静而疏离:“就算我把你当平辈,也不代表我会爱上你。” “无妨。” 沈明朝抿紧唇,有些心神不宁,只丢下一句“随你”,便快步离去。 張起棂站在原地,直到看着沈明朝的身影消失在单元口,才仰头喝完最后一口花生露。 胖子见状,悄摸摸地走过来问:“小哥,怎么样?” 張起棂点头,轻轻牵动起嘴角,回了句:“甜的。” “什么?” “花生露,挺甜的。” 第221章 男人的忮忌心 第221章男人的忮忌心(第1/2页) 北京。 沈明朝觉得她和首都的缘分真是匪浅。 穿书后,她来北京的次数多到,快成为她的快乐老家了。 可刚下飞机,走出机场,四月的北京给了她一个猝不及防的见面礼。 满天飘着的全是杨柳絮。 白蒙蒙一片,风一吹就打着旋儿往人脸上、鼻子里、嘴巴里钻,无孔不入。 沈明朝刚到北京先来了一把b—box。 “呸!” “呸!” “呸!” 真是一整个前人栽树后人糊嘴,也是体验了一把老北京的季节限定特色项目。 失策了。 早知道戴个口罩过来好了。 刚这么想,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就拿着一个包装完好的口罩伸到了她眼前。 沈明朝的视线顺手向上,看着了笑意盈盈的黎簇,顿了顿,还是伸手接过了口罩,笑道:“你倒是准备得挺周全,连这个都想到了。” 黎簇托着沈明朝的行李箱走在一旁,闻言轻声解释:“明朝,北京四月份就这样,柳絮特别多,你先戴上挡一挡,我的车就停在不远处,我们走快一点。” 得知自己要来北京的那天,黎簇当夜就给她发去了消息,说可以来接机。 一开始沈明朝没理。 黎簇则非常执着,隔几天就发了消息,甚至最后到了几小时就发一次。 沈明朝终究是败给了黎簇的毅力。 她点开对话框,看了眼日历,打字:[那天是星期一,你不上课吗?] 那边很快回复,斩钉截铁两个字:[不上] 沈明朝看着这两个字,又顺手去查了黎簇的大学课表,看清周一那排的密密麻麻的课程时,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她当即连发数条消息,语气里带着质问:[你确定?我明明看你星期一是满课啊。还有我怎么查到你缺了好几次课?还有一次因在寝室酗酒被警告了?黎簇,你不想正常毕业了是不是?] 几句话如雨点般砸过去。 砸得黎簇哑口无言。 彼时黎簇正抱着手机躺在宿舍床上,看到这几条消息时整个人都麻了。 妹妹突然间查岗,这让他怎么解释。 但心虚归心虚,黎簇心里更多的是抑制不住的欣喜。 沈明朝竟然破天荒地给他说了这么多话,还每一句都围绕着他,关心他的学业,在意他的状态。 这是不是意味着,沈明朝心里,已经稍微原谅他一点了? 黎簇欣喜若狂,当即疯狂打字,认错态度良好:[明朝,我错了,我不该逃课,不该酗酒。但是你放心,我从今往后一定好好学习,安稳拿到毕业证。所以,我可以去接机吗?(三花小猫祈求.ipg)] 沈明朝算是发现了。 身边这群人好像都摸清了她的软肋,不知道谁带起来的风气,也不知道从哪一天开始的,这些人跟她聊天,都喜欢用各种各样的猫咪表情包。 甚至还有人拍了三三,进行p图自制,黎簇就是其中一员。 沈明朝看着屏幕上的消息,视线不自觉地被吸引,圆溜溜的眼睛配着祈求的神态,可爱得让人没法拒绝。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21章男人的忮忌心(第2/2页) 最终叹了口气,把自己的航班信息截图发了过去。 这便是同意了。 她不知道的是,在手机另一边,黎簇看到信息的那一刻,激动得直接从床上弹了起来,控制不住地攥着拳小声喊了好几声“yes”。 这欢呼声在安静的宿舍里格外突兀,然后黎簇收获了室友们齐刷刷的凝视。 室友a推了推眼镜,满脸茫然:“他怎么了?这么兴奋,都不像他了。” 室友b靠在椅背上,摸着下巴猜测:“不知道。中彩票了?喝假酒了?游戏抽到了金色传说?总不能是告白成功了吧。” 室友c撇了撇嘴,一副了然于胸的样子,压低声音八卦:“那不能,他不是被甩了吗,一直失恋到现在,天天抱着手机发消息都石沉大海,前阵子还喝酒买醉,大半夜鬼哭狼嚎,说别抛弃他什么的,我看他前女友就是铁了心要跟他分。” 室友a啧啧两声:“真是好大一只舔狗。” 室友c跟着感叹:“好歹人家有人舔,咱们连个盼头都没有。哎,我跟你们说,我之前不小心瞥到他屏保了,应该是他前女友,长得老漂亮了,妥妥的校花级别,怪不得他要死要活地求复合,换成我,我也舍不得放手啊!” 室友c一开始还刻意压低声音,说着说着就激动起来,完全没看见其他两个人疯狂眨眼,示意他注意身后的眼神。 等反应过来的时候,脖颈已经被黎簇从背后伸出的手臂牢牢锁喉。 “靠!黎簇,你搞偷袭,你不讲武德!” 黎簇咬牙:“你窥我屏,我跟你讲什么武德?我警告你,不许对她产生别的心思!!!” 室友c觉得荒唐,奋力辩解:“你有病吧!我连她叫什么都不知道!你是不是有点太小题大做了!” 黎簇力道更大了:“你还想知道她叫什么?!” 室友a和室友b面面相觑,默契地同步往后退了两步,远离了战场。 心里只有一个想法。 死道友不死贫道,打了他就不能打我们了呦~ 当然,接机这事,黎簇除了他妈,没跟任何人说,包括苏万和杨好。 哪怕他们不止一次给他发消息,讨论之后该怎么办。 苏万:[鸭梨,你给明朝发消息,她还是不回吗?] 黎簇:[没回] 杨好:[黎簇,你说从长计议,到底有没有好办法] 黎簇:[暂时没想到] 亲兄弟也得明算账。 接机这事要是让这两人知道,肯定得屁颠屁颠地跟过来。 凭什么给他们机会? 他和齐秋不一样,他没有那么多攀比心,什么发朋友圈炫耀,蠢死了,这不是明摆着让自己成为集火对象吗? 之前搞c4炸其他人,那也是一时气上头了,失去理智,想同归于尽。 现在好不容易和沈明朝的关系有所缓和,他不藏着掖着点,万一有人背地里耍阴招,给他搅黄了怎么办。 不要小瞧男人的忮忌心。 第222章 正经人谁写日记 第222章正经人谁写日记(第1/2页) 去往停车场的路上,风里的杨柳絮依旧飘得肆无忌惮,沈明朝把口罩拉到鼻梁上方,只露出一双清亮的眼睛。 黎簇走在沈明朝身侧,一手稳稳推着行李箱,目光时不时落在她身上。 犹豫了好一会儿,才状似无意地开口:“明朝,你出门这么久,三三怎么办?” 沈明朝低头扒拉着手机,指尖划过屏幕里张海琪刚发来的视频,随口回了句:“我托邻居帮忙照看一下。” 视频里,三三正蜷在張海琪家的地毯上,和小山互相追着尾巴打闹,圆滚滚的身子滚来滚去,模样憨态可掬。 如果是刚认识几天的邻居,她肯定不会放心,但既然知道了張海琪的身份,相信他们会好好照顾三三的。 “邻居……”黎簇低声重复了一遍,心里猜测是不是那群人,想问,又怕问多了惹沈明朝不快,便换了个话题:“明朝,你6月份还要高考吗?” “当然。” 沈明朝想都没想,点了点头。 穿书之后确实发生了太多意想不到的事,可不能耽误了正事。 “我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到时候应该会来北京考试。”她淡淡补充道。 毕竟自己的学籍挂在了北京,到时候还是要回到这座城市。 她就说她和北京有缘。 提起这件事,沈明朝难免想起一些过往的细节。当初她的身份信息,是解家出手帮忙搞定的,不管对方当初出于什么意图,终究是帮了她的忙。 还有上一次的惊鸿一曲。 并非全然没有效果。 沈明朝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最近她脑海中总会闪现台上那抹粉色的身影。 眉眼如画,挥之不去。 沈明朝忍不住腹诽:你说你一个祖传盗墓的,没事长那么好看干什么? 这话她不仅想问解雨臣,也想问張起棂他们。都是在墓里讨生活的人,颜值那么高,难不成是想用美貌把粽子美死吗? 真是越想越心烦。 偏偏那些画面还总在脑海里打转。 沈明朝正郁闷时,旁边的黎簇也没闲住,心里打着小算盘,接着追问:“对了明朝,那你有考虑考什么学校吗?或者,想考去哪个地区?” 说到这里,黎簇刻意顿了顿,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超不经意地补了一句:“比如说北京?” 沈明朝的脚步猛地一滞,表情里带着几分无语。 这么明显的夹带私货,她要是还听不出来,那她就不用和这群人打交道了。 谁知道黎簇见她没拒绝,反而越发起劲,兴致勃勃地开始介绍起了自己的学校。 “明朝,你看啊,我读的这个学校在北京地理位置特别好,出门就是地铁口,交通方便,周边小吃街,商场一应俱全。” “而且我们学校环境也不错,绿化好,拍照很出片,食堂的菜也好吃。” “到时候你要是来北京,我也能方便照顾你,不管是买东西、取快递、还是办什么手续,我都熟,全都能帮你安排好。” “还有啊……” “黎簇。”沈明朝冷不丁出声。 “啊?”黎簇眨了眨眼。 沈明朝掐腰叹了口气,“这些事情,你已经在微信上跟我说过不止一遍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22章正经人谁写日记(第2/2页) 提起这事,沈明朝就来气。 音量不自觉拔高:“谁家好人没事几十条,几十条的发啊,你这叫扰民知不知道,事无巨细,你当写日记呢?” 除了在明侦,正经人谁写日记啊? “你看了!”黎簇眼底瞬间亮了几分,又追问:“你真的看了!” 接着黎簇委屈巴巴地小声嘀咕:“你没回我,我还以为你没看见呢。” 喂—— 这是重点吗? 沈明朝无奈了,伸出一根手指,厉声警告道:“黎簇,收起你那些莫名其妙的咯噔文学,还有,别把我的微信当你的日记使用,不然你就一辈子在免打扰里待着吧!” 黎簇愣住了,眨了眨眼睛。 正常情况下,他该因沈明朝严肃的样子而感到难过。 但现在他脑海里只有一个想法。 凶巴巴的明朝。 好…… 好可爱。 和先前在雨村那次不同,他能感受到沈明朝没有真的生气。 黎簇紧咬着下唇,小心翼翼地扯了扯沈明朝的衣角,恳求道: “明朝,也就是说,只要我正常发消息,你是不是就不开免打扰,能正常回我消息了?” 沈明朝歪着头,满眼问号:“你这什么理解力啊?你语文是体育老师教的吧?” 是难得的开玩笑的语气。 其实发展到现在,已经完全超出黎簇的预期了,毕竟先前是只泼水加完全不理人的状态,现在能跟他说这么多话,很满足了。 不能再不知好歹地得寸进尺。 黎簇垂下头,满脸认真,语气柔和:“好,我知道了,是我想错了,我以后不会发那么多了了。” 满身反骨的黎簇突然变乖,沈明朝一时还有些不适应,她有些别扭地移开眼,到底没再说什么。 黎簇又一次挂了电话,这是第6次了。 瞥了几眼。 是苏万和杨好。 他想这两人大概是知道了沈明朝来了北京,所以在疯狂地联系他。 呵,在自己明确遥遥领先的情况下,必不可能管兄弟死活。 苏万?杨好? 他们是谁?不熟。 沈明朝则早就注意到了,含着笑打趣:“你好像很忙啊,不接吗?看样子找你的人挺急的。” 黎簇趁着等红灯的阶段,抽空把手机调成了勿扰模式,随后笑笑:“没事,几个骚扰的电话而已,不用理会。” “对了,晚上想吃些什么?不然,我给你炒几个菜?” 沈明朝听后,眉头一拧。 她没有见过黎簇下厨,所以对黎簇这话充满了怀疑,发出灵魂拷问: “你会做菜?” 真不是黎簇打肿脸充胖子? 说起胖子,她的胃经过胖子几个月的投喂,已经被养刁了,对菜品要求比较高,最近没吃倒还怪想的。 “稍微会一点。”黎簇接着打开了话匣子:“之前只会煮煮泡面,简单填饱肚子不饿就行,后来跟着胖爷打过几回下手,慢慢就学了几道家常菜,虽然比不得胖爷专业,但算不得是黑暗料理。” 原来如此。 沈明朝点点头,心想那就尝尝吧。 第223章 棣棠花又救你一次 第223章棣棠花又救你一次(第1/2页) 晚饭有了着落,住宿的问题还没有解决。 原本沈明朝是打算下飞机先去医院看望黎母,可对方在微信上劝她,说舟车劳顿一天,让她别着急往医院跑,先找地方歇着,养足了精神,等出院后有的是时间见面。 她心里跟明镜似的。 黎母哪里是单纯心疼她,分明是想借着这机会,给她和黎簇创造相处的机会,希望两个人能解了心结。 沈明朝沉思时,黎簇在等红灯时,先一步开了口,话语中藏着小心翼翼的热切。 “明朝,我最近新租了公寓,原先那间太小了,现在这个是三室一厅,等我妈出院,也有地方住。” “你要是不嫌弃的话……” 沈明朝听懂了黎簇的言下之意。 她并不觉得意外。 这个事黎簇其实早在微信上就说过了。还说特意给她留了个房间,她想来住的话,随时可以来。 当时她就有一个疑惑。 她知道黎簇的经济状况一般,就算有黎母给的钱,在北京这种寸土寸金的市区租一套三室一厅的公寓,也是一笔不小的开销。 而黎簇现在只是一个在读大学生,还有自己学费和生活费要负担。 基于这个原因,虽然他们之间有了矛盾,但和黎母无关。她还没心狠到给黎母的医疗费断供,她一直在给解雨臣卡里汇钱。 用的是齐秋的一半家产。 啧。 怪怪的,莫名有一种“我花别的男人的钱养你啊”的即视感。 沈明朝还是没忍住,问道:“北京租房可不便宜,你够用吗?” 黎簇没有立刻回答,停顿了一下,才回,“你不用担心这些,我有办法。” 沈明朝眉梢一挑:“办法?” 当时她查到黎簇旷了课,就立马去查了,才发现黎簇给她的长篇大论的消息里,也没有事无巨细,其中省略了一小部分。 比如,他一直在拼命做各种兼职。 没课的时候会去跑网约车,晚上熬夜当当代驾。平时有空,还会接些地下的活计,有些危险,胜在价格可观,他也都接了。 有时候遇到突发情况,比预期时间回来得晚,来不及请假,自然就得旷课了。 沈明朝心里核算了一下,黎簇这样昏天黑地的干,完全负担得起自身开销,额外的那些,大概是想攒钱,还她那部分医疗费? 完全没必要。 她暂时不是太缺那三瓜两枣。 思绪回笼,沈明朝抬眼看向黎簇,沉下脸,表情格外认真。 青年的侧脸在车内的光线下显得有些稚嫩,却又透着一股不服输的韧劲。 她叹了口气,声音温和: “黎簇,你现在重要的,还是学好习和照顾好你妈。” “有些事情不用操之过急,就算是为了积累经验,也要注意适度和自身安全。不然你出了什么意外,你让你妈怎么办?” “至于你欠我的,就先欠着吧,我真的不着急要。先前说利息什么的,更多也是玩笑话,家人之间没必要计较这么多。” “你不需要那么拼命,你能顾好自己和你妈就可以了,不用担心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23章棣棠花又救你一次(第2/2页) 这是沈明朝的真心话。 也唯有实打实的真心才最动人。 黎簇怎么会听不懂。 沈明朝这般柔声细语,没有责备,反而让他内心的愧疚翻涌得更厉害。 车窗外的日光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刺眼,透过玻璃洒在他的脸上,有些发烫。 黎簇喉咙有些哽咽,无比诚恳地说了句:“明朝,谢谢你。” 沈明朝长长的睫毛轻颤。 不知道黎簇这声解,是谢她哪一方面。 反正黎簇方方面面都欠了她,这句谢,她认得下。 沈明朝的视线向下,中控台上摆着一个花朵形状的摆件,她很早就看见了。 暖黄色的色调,花瓣层层叠叠,看着就充满了生机。 她一眼就认出来了,这是棣棠花。 她记得她和黎簇相遇也是在4月。 要说汪灿和張海侠最不可能背叛她,那自小相识,有了四年感情基础的黎簇,也让她无法彻底狠下心。 尤其这中间还有黎母做情感联结。 想到这里,沈明朝的语气愈发柔和:“她啊,前半生过得太苦,好不容易大病初愈,我不想再让她为我们耗费心神了。” “所以——” 她顿了顿,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在她面前,我们就暂时和好吧,哥哥。” 这个“她”没有指名道姓,但两个人都心知肚明。 黎簇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那种感觉难以言喻。 大概是一种久旱逢甘霖。 又像是困于长夜独行的人,一朝窥见了天光。 积压在心底许久的情绪,终究还是化作热意,顺着眼角滑落。 他紧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只是小幅度地点了点头。 缓了好一会儿,情绪渐渐平复,车子也临近黎簇的公寓。 黎簇轻声对沈明朝说:“明朝,等一会儿我带你先上楼,我自己去市场买点菜。” 沈明朝点了点头:“行。” 然后…… 菜没买成,有人半路截胡了。 车子还没停稳,他们就透过车窗,看见路边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黎簇看清那人的脸后,脸瞬间黑成了锅底,当即就想掉头就走,假装不认识。 可沈明朝的反应比他快,一眼就认出了那人,尾音微微上扬,带着几分惊讶: “苏万?” 倒不是因为不确定,而是因为这个人的装束,和之前判若两人。 苏万本就生得白皙,这段时间似乎更白了些,原本柔顺的头发也长了些,垂在额前,衬得他眼睛更圆了,脸颊也白里透粉。 更诡异的是,他穿了一件白色的围裙,上面还绣着一只软萌的兔子。 当时沈明朝脑海里只剩下一个词——贤妻良父。 还是白兔塑的。 她侧过头,看向脸色难看的黎簇,眉头轻蹙,语气带着几分疑惑: “这是什么情况?你家里还有其他人?怎么没告诉我?是你让他来的?” 第224章 有人不请自来 第224章有人不请自来(第1/2页) 黎簇的脸黑成了锅底,一个劲摇头:“不是,我没有。” 他顿了顿又说:“但苏万他有我家钥匙。明朝,你等会儿,我去处理一下。” 话刚说完,黎簇就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下车,气势汹汹地直奔苏万而去。 哦,原来是不请自来。 沈明朝也跟着下了车,站在原地,忍不住挑了挑眉,悠闲地看起了戏。 黎簇可是个下手没轻没重的主儿。 她眼睁睁地看着苏万被制裁了,这下兔入狼口,惨喽,惨喽。 只是—— 苏万眼睛跟装了雷达一样,谁也不看,就直勾勾盯着她,里面满是哀求和委屈。 湿漉漉的。 像只被主人丢下、又挨了骂的小兔子。 眼巴巴盼着她能出手搭救一把,连眼尾都微微泛红,看得人心里发软。 沈明朝嘴角抽了抽。 苏万这小子受谁指点了? 这副模样,诡异得仿佛她曾经看过的某些刺眼的同人图。 实话说,这段时间接触下来。 她觉得苏万这个人,只是表面上性格软,实际上这个人很聪明,遇事也冷静和靠谱,算是团队的粘合剂。 相较于某些人,没有那么心机深沉,却也远没有现在这般柔弱可欺。 嘶—— 真是被他瞎猫碰死耗子。 跟她来硬的她不怕,来这么软萌的,她还真有些不忍心。 索性走路过去,适时开了口:“不是说要买菜吃饭吗?不早了,我饿了。” 一种变相的解围。 苏万眼睛瞬间放光,忙不迭地解释:“不用那么麻烦,我们早就弄好了,现成热乎的,就等你们回来呢。” “们……?” 黎簇一下子抓住重点,紧抓着苏万围裙,冷声质问:“是不是还有杨好?” 苏万伸出一根指头,指了指上面说:“好哥确实在楼上。” “等等——”黎簇发现了个盲点,“你说你们弄好了,你们会做饭?做的什么?方便面乱炖,还是小粥拌凉菜?” 没有人比他更了解这两个人。 一个曾经是小混混,一个是十指不沾阳春水长大的富二代。 他们别说做饭,能不添乱就好了。 被亲兄弟揭了底,苏万讪笑一声,实话实说:“鸭梨,你别担心,我们对自己有非常清楚的自我认知,我们只是稍微做了点配菜,外卖才是大头,我们点了些家常菜。” “正忙着的时候,我在手机上看你们快到了,就先下来接你们了。” “你怎么知道我们快到了?!” 苏万满脸无辜,又指了指后备箱:“我的无人机在你车的后备箱,有定位的。” “靠!”黎簇瞪大眼睛,一股无名火涌了上来,接着控诉道:“那你们也不能不打招呼,不请自来吧?!” “打了。”苏万缩了缩脖子,“鸭梨,我和好哥给你挂了好几个电话,发了很多信息,是你没回。而且你也经常不打招呼,就来我家啊,之前还什么都没说,就不经过我同意,邮了一大堆快递到我家……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24章有人不请自来(第2/2页) 话没说完,苏万就被黎簇一手肘怼腰子上了,黎簇从牙缝中把话挤出来:“那明明是吴峫那老混蛋邮的,别算我头上!” 苏万龇牙咧嘴,捂着腰部,心想:鸭梨,你别五十步笑百步了,吴峫是老混蛋,你就是小混蛋。 但这话,他确实只敢在心里说说,不然就不是他腰子被怼,而是腰子不保。 其实也快了。 黎簇脸色差到了极致,这帮好兄弟,给他玩了招先斩后奏,还直接把饭都弄好了,也不能当沈明朝的面,把两个人赶出去。 真是越想越气。 好不容易的独处时光!! 黎簇牙咬得咯咯响,瞪了苏万一眼,后者被吓得一激灵,趁黎簇不注意,他猫着腰,一溜烟小跑到了沈明朝身后。 给自己找了个靠山。 他探出脑袋看了看,缩了回去,又探出来看了看,缩了回去,直到感觉头顶一道视线极其明显,他一抬眼,看着了沈明朝揶揄的目光。 苏万尴尬一笑,伸手打了个招呼。 “......嗨!” 沈明朝垂眸,离得近了,有些东西看得就更清晰了,她看着苏万近在咫尺的脸,笃定道:“你化妆了。” 其实不明显。 若是在某些男性眼里,根本就看不出来,淡妆和没化妆是一样的。只是她对此很熟悉,刚开始不确定,现在是板上钉钉。 苏万也没有避讳,直截了当地承认:“最近在实验室熬夜做研究,皮肤状态差,黑眼圈也重,所以我就稍微在脸上抹了点东西,感觉效果还可以。” 只是这样吗…… 沈明朝眯起眼睛。 那脸颊和眼下的酡红,又是什么东西,就算为了显气色,也有点奇怪吧? 沈明朝在内心腹诽时,苏万借机开始搭话:“对了,明朝,你这方面有没有什么推荐啊?” 问她化妆品,倒也算问对人了。 “你具体想要哪个方面的?保湿?补水?遮瑕?还是美白?” “啊?这么多门道吗?” 苏万面露难色,也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了小本子和笔,一副认真学习的模样。 “明朝,你说吧,我记下来。” “记下来?”沈明朝有些诧异:“你真的是认真的?” 苏万问她化妆这个事,她根本没当真,只以为是苏万随便起头的一个话题,所以她也就随口一问。 没想到对方是这个反应,莫不是学霸的职业病犯了?不懂的东西都感兴趣,想了解学习? 嗯……有可能。 但这么冷不丁问她,她还真一时想不起来,而且每个人肤质各异,她用好了的东西,不一定适合苏万。 她手机上倒是有这方面的资源,只是她想起来她已经把苏万拉黑了。 又一个来卡她bug的。 这就有些难办了。 第225章 互帮互助群 第225章互帮互助群(第1/2页) (没有真4i,没有) 眼见沈明朝许久没说话,苏万心里莫名一慌。 在前段时间无计可施的情况下,他只好发挥了网络的力量,在网上广撒网,最后阴差阳错进了一个[4i互帮互助]的群。 里面内容挺莫名其妙的。 大部分他看得都一头雾水,根本看不懂群里那些人在说些什么。 而他能进去的契机,是他在网上发布的一个帖子。 文案是:[女朋友力气很大,很厉害,但我现在惹她生气了,她把我拉黑了怎么办?怎么挽回?在线等,挺急的。] 评论区下面就发了这个群号,说让他进群,他们都是同好,能帮他出主意。 他当然选择入群,想着死马当活马医,进去碰碰运气。 结果看了好几天聊天记录后,他的三观都被打碎重塑了。 那时候他才知道,自己貌似误入了一个不得了的圈子。 但话又说回来。 万一,他是说万一,万一真的有效呢? 今天这身完全不是他的风格的装束,就是他跟着群里建议,逐帧学习来的。 群里说:要尽可能把自己打扮柔弱一点,这样女方才有征服欲,比如说穿围裙扮演“贤妻良母”。 有人分享说上次他这么做后,对方直接将他扑倒了,对他爱得不行。 扑倒??? 爱得不行??? 苏万咽了咽口水,觉得值得一试。 于是,他跟着那个人分享的教程,一点点把自己打扮成现在这个样子。 苏万本来只想试验一下。 没想到是真的有效果。 帮他解围,跟他说话,还允许他躲她身后,就是不知道现在怎么突然沉默了。 苏万头脑风暴,实在想不出问题出在哪,索性打算转移话题。 比如群里那些人还分享了什么耳朵、尾巴、腿环、绑带…… 还没想好措辞,手机就震了一下。 苏万好奇,点开一看,竟然是沈明朝发过来的好友申请。 他瞪大眼睛,差点原地起跳。 群里教的那些东西竟然真的有用,效果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期。 苏万忙不迭地通过了。 下一秒,对面甩给他一个帖子。 “这个贴主讲的很全面,你有空可以看一下。” 沈明朝犹豫了好半天,终究是觉得苏万想保养护肤是一件好事,而且这家伙心思没那么重,不至于让她那么防备。 还记得沈明月就曾评价过,说苏万这个人是盗笔里难得的小天使般的人物。 这在盗笔里,算是极其特别的一个存在了,误入狼群,却能和狼群共舞的兔子,或许本身就不简单。 苏万紧攥着手机,心花怒放。 在场另一个人却收起了笑容,黎簇拖着行李箱走过来,不用问,光听就知道发生了什么。烦死,怎么让这小子也幸福上了。 黎簇走过去,怨气要冲天了,很不高兴地来了句:“不是说弄好饭了吗?僵在门口干什么?” “哦哦!”苏万回过神,连连点头,边走还边介绍:“明朝,我跟你说,我们点的那家鸡公煲,是北京最高吃的一家,你一定要好好尝一尝。” 黎簇却翻了个白眼。 点外卖,还特意穿个围裙,他以前怎么没发现苏万有这些小心机。 装什么啊他在。 关键明朝看着对他还挺好(?) 该死!下次他也穿! 黎簇刚这么想,一打开房门,迎面看见了第二个穿围裙的装货。 他眉头狠狠一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25章互帮互助群(第2/2页) 两个厨艺烂到死的人,到底在装些什么啊?把围裙当时尚单品吗? 他走过去,用眼神质问。 结果杨好根本看都不看他,还是身后的苏万接了答,小声告诉了他原因。 黎簇都气笑了:见鬼的第二件半价。 那边杨好站在玄关处,眼睛目不斜视,只对中间那人,笑着打招呼。 “明朝,好久不见。” “嗯。” 沈明朝平静地点点头。 事已至此,沈明朝不至于谁的面子都不给,转身就走,想好来北京那天,就知道肯定会和某些故人相见。 她轻微扫了眼杨好。 也有些出乎意料。 这个人竟然也穿了个围裙,黑色的,图案是一只紫色的q版小猫。 极其的违和。 杨好的长相本就痞气张扬,眉峰处两道断眉,脖子上有刺青。 等等! 她还发现了一个不得了的事情。 杨好说话间,口中闪过一道寒光,那貌似是一枚舌钉(?) 新奇的玩意儿。 不知道是杨好之前就有,自己没注意到,还是新去打的,反正看着就疼。 话说这样不会磕到牙吗?吃饭的话,会觉得别扭吗?异物感不会很重吗? 沈明朝难免有些好奇。 便不由自主地多看了几眼。 杨好的目光一直在沈明朝身上,自然注意到了对方若有似无的视线。 比起从前,他明显感觉到沈明朝没有那般拒人于千里之外了,虽依旧算不上热络,却平和了许多。 他的舌头不自觉动了动。 时隔好几个月,沈明朝再一次和铝三角同坐一桌,三个人都比想象中要拘谨,吃饭都小口小口吃,不敢发出太大的声响。 尤其是当她有什么动作…… 比如筷子不小心碰到盘子了,碗不小心放重了一些,或者她无意识地叹了口气,都明显能看见三个人齐齐耸肩。 她是什么凶神恶煞吗? 咔嚓—— 一次性筷子在她手中断了。 沈明朝一愣。 她记得她没用力啊。 哎?头怎么晕晕的?眼前也有点模糊? 这种感觉有点熟悉。 像喝了酒。 可是不对啊,他们明明喝的是旺仔,旺仔也会醉吗?开什么玩笑。 沈明朝抬眼环顾了三人,又看了看桌子上的菜,细细回想了一下。 好像是那盘不知道什么的凉菜,入口有一点辛辣的苦涩味,她还以为是那道菜的特色,现在想来应该是酒。 那—— 他们是故意点外卖点的这个菜,还是那家饭店做的不好? 还是......有人故意在菜里放了酒? 沈明朝忍不住这么想。 如果是故意的,他们想干什么? “明朝,这筷子不好用,我去给你拿双新的吧。”黎簇说完,就起身,却没想到与沈明朝错身而过时,忽地被拉住了胳膊。 黎簇诧异,垂眸看去,又是一惊。 沈明朝的眼神迷离,双颊漫开一抹粉色,正对着他露出一抹怪异的笑容。 这副模样......有点熟悉。 像是喝醉了。 黎簇瞳孔地震,飞快看向苏万和杨好,冷声道:“你们干了什么?” “什么?” “你怎么这么问?” 两个人也懵逼了,他们没干什么啊,顶多是借鉴网上的意见,穿了可爱风围裙啊。 第226章 为什么偷亲我 这大概是黎簇最震惊的时刻。 谁能想到沈明朝用逐渐朦胧的眼睛看了他一会儿,突然瓮声瓮气地来了句:“哥哥,你为什么偷亲我?” !!!! 她在说什么?! 黎簇在那一刻,疯狂地头脑风暴,开始自我检讨,除了那些画面,他一直和沈明朝保持距离,什么也没干啊。 人醉了,所以在说胡话吗? 可桌上其他两个人不这么想。 苏万瞪大眼睛:“鸭梨,你还真干过这样禽兽不如的事情?” 杨好皱着眉,他们都是私下想想,这家伙怎么敢付诸行动? “龌龊!”他下了定论。 “不是,我没有!”黎簇眉峰一凌:“我倒是想问问你们干了什么?不知道她沾不了酒?!” 苏万和杨好对视一眼,皆是一愣。 “酒?哪有酒?” “我们不是喝的旺仔吗?” “还装?”黎簇根本不信,一边应付八爪鱼般的沈明朝,一边质问:“你们什么都没干,她怎么会醉!说!是不是你们偷偷在菜里放了酒?” “黎簇,你不要污蔑人好不好?”杨好为自己解释,还不忘拉踩:“我又不像某些人,我干不出来这样下流的事。” 苏万则冷静下来,拿起筷子,把桌上每道菜都试了一遍后,将视线锁定在了沈明朝面前那道,最不起眼的凉菜上面。 他“啧”了一声:“凉菜里有海鲜,放点白酒去腥我能理解,可这是不是有点放太多了。不行,我得去问问商家。” 话落,苏万拿出手机就给商家打去了电话,没想到对面接通了以后,上来就道歉,说是家里小孩子不懂事,学大人样子往他们拌好的凉菜里面放了一瓶白酒,他们不知道,就直接打包送走了。 在苏万之前已经有其他顾客打电话投诉过了,他们正在按订单号,挨个打电话道歉,还没排到苏万他们这单。 “顾客,实在不好意思,凉菜的钱退给您,再多免你一道菜钱,您看这样可以吗?” “……”苏万抿了抿嘴,事情已经发生,他接着追责也没有用,而且商家道歉态度挺好,话说得又诚恳,再揪着不放反倒显得他计较。 “算了,就这样吧。” 他放下电话,又跟其他两个人说了下前因后果,而后三人齐齐看向笑得异常灿烂的沈明朝。 虽然醉了,但依旧安稳坐在椅子上,只是拉着黎簇不松手,看着没有暴起的迹象。 苏万犹豫了一下说:“这次的量远没有上次的大,应该没什么事吧?” 黎簇从方才就试图将自己胳膊抽离,结果完全没有用,沈明朝的力气不是一般的大,他索性便任由其抱着了。 听见苏万的声音,他不自觉瞪了两人一眼,那意思是:看你们干的好事! 他也知道这事不能怪他们,只能算是个意外,便也没发脾气,只说:“以防万一,我还是先送她回房间吧。” 话落,他就着沈明朝的姿势,两只手试图穿过沈明朝的颈后和腿弯处,想要将人抱起来。 但这并非易事。 沈明朝没有暴起,却也不老实。 各种扭动身体,躲着他的手,就是不让他抱,还“咯咯”地笑着,仿佛是在和他玩游戏。 黎簇有一瞬间欣喜沈明朝这样亲近自己,可忽地理智回归,告诉自己沈明朝这是不清醒,他不能趁人之危。 便蹲下来,学着记忆里哄小时候妹妹的样子哄着醉酒的沈明朝。 “明朝,时间太晚了,哥哥抱你回房间睡觉怎么样?” “不要。”沈明朝小幅度地摇头,抓着黎簇袖口,瘪瘪嘴,有些委屈地说:“哥哥,你明明就亲了,你为什么不承认。” “我什么时候……”黎簇真的要跪下来喊冤了,他们重逢没有多久,周围那一圈人虎视眈眈,再加上沈明朝本人也不是好忽悠的主,他就是有贼心也没贼胆啊。 可对上沈明朝难得的,委屈巴巴的视线,他的心又不可抑制地发软。 他用话语引导着对方。 “那你能不能告诉哥哥,这件事是什么时候发生的?” 沈明朝歪着头:“就昨晚啊。” 昨晚?! 今天沈明朝才坐飞机抵达北京,怎么可能是昨晚。 黎簇更加疑惑了:“可昨天我们根本就没有见面啊!” 接着,有一个离谱的想法浮现在脑海。 他脸瞬间发烫,犹豫了一下,还是问了出来:“明朝,你是不是做梦了?” “鸭梨,你——” “不是,你也太……” 沈明朝还没说话,另外两个人先不干了,满脸不可置信,没想到黎簇能说出这么不要脸的话。 这是什么意思,意思是沈明朝梦到黎簇亲她了? 哇,看不惯,他们不接受! “有你们什么事?也不想想,明朝现在这样是赖谁?不请自来,还搞砸事情,你们也有脸说话?” 黎簇给了苏万和杨好一记眼刀,回过头又低声哄着沈明朝:“好好好,算哥哥亲了你,那也是喜欢你才亲的。” “喜欢吗?”沈明朝眨了眨巴眼睛,又轻飘飘扔了一颗雷:“可是哥哥,明朝是谁?你为什么一直叫我明朝?” 等等—— 这口吻…… 黎簇终于意识到哪里不对,试探地说:“小晗?” “嗯!”沈明朝用力点头,甜甜地回应:“哥哥。” 这下破案了。 沈明朝现在是把自己当小时候的黎晗了,可是这样的话,就更不对了。 苏万第一时间反应过来,看着黎簇,惊讶地捂着嘴,惊叹道:“鸭梨,原来你小时候就禽兽不如了,她当时才多大啊!!” “龌龊!”杨好第二次下了结论。 黎簇脸一红:“老子他*的当时也没多大好不好!” 重逢后,他确实和沈明朝保持距离,顶多就牵了牵手,拉了拉手臂,可若将时间调到小时候,黎簇还真百口莫辩。 那时候两个人年纪都小,懵懵懂懂的,小孩子哪知道什么男女之防,他只知道自己很喜欢这个粉雕玉琢的小妹妹,所以…… 现在想想是挺荒唐。 但那就是小时候的他表达喜欢的一种方式啊。 第227章 变大了好多 第227章变大了好多(第1/2页) 沈明朝眯着眼,打量着眼前的黎簇,疑惑道:“哥哥,你怎么好像变大了好多。” “咳——” 是此起彼伏的咳嗽声。 黎簇发誓,他真的不想想歪,但类似的这种话,他其实不止一次听到过。 尽管他知道那不是现实,可紧贴他耳边落下的温软细语,这辈子都忘不了。 这还没完。 沈明朝猛地站起身,连带着把黎簇也带了起来,她踮着脚看了看黎簇头顶,又伸手上下左右比对了一下。 随后眼睛一亮,用双臂抡了一个圆,脆生生地说:“哇!真的大了好多~啊!” “啪!”黎簇的手用力拍在了额头上。 这种想说什么又无力的感觉,怎么再一次像鬼一样缠上了他。 面对沈明朝极其单纯的眼神,黎簇在心里疯狂谴责自己。 住脑!住脑!住脑!别再想了! 我有罪,我有罪,我有罪…… 沈明朝却恍若未觉,接着说:“哎?哥哥,你为什么不说话?你怎么是这副表情?是变大不好吗?” 黎簇:怎么还追着杀呢?求求了,别再说那两个字了……他快控制不住了。 沈明朝鼓起嘴想了想,竖起食指,赞同地点头:“嗯~~~我懂了!” 黎簇:忽然有股不好预感,她懂什么了? “妈妈之前跟我说过,长大一点也不好,说大人的世界很复杂,那哥哥你不要变大了,还是变小吧。” 沈明朝绽放了一抹最灿烂的微笑,说出的话却无比扎心:“小小的也很可爱哦~~” “啊!”黎簇崩溃地抱住脑袋,都快要给跪了:“不要用这样的童言童语,说这样带有歧义的话好吗!!!” “该死的!谁下次再让她喝酒,我就跟谁拼命!!!” 旁边看戏的两个人,不知何时缩在一起,互相使眼色,根本不敢动。 苏万看了眼杨好:好哥,现在这情况该怎么办? 杨好回看:你问我,我哪知道? 苏万皱眉:咱们就这样什么都不干? 杨好用下巴示意:你行你上! 苏万摇头:不,我不行,明朝只是醉了,又不是真变小孩,我可整不过她。 杨好摊手:那不就得了。 而另外一边还在针对睡觉问题,进行极限拉扯。 黎簇实在听不下去了,生怕沈明朝再说出什么雷霆话语,他拉着沈明朝的手臂,试图带她回房间。 “小晗,今天真的很晚了,你看钟,都9点多了,爸妈都睡觉了,你也该睡了,我带你回房间好不好?” 沈明朝纹丝不动:“可是我不困啊。” 黎簇一噎,用商量的语气接着说:“不然哥哥给你讲故事哄你睡觉怎么样?” “讲什么?” “呃……”黎簇头脑风暴,下意识地说:“讲我曾经去沙漠冒险的故事。” “沙漠?”沈明朝声音上挑,显然是感兴趣的。 黎簇见有希望,乘胜追击,发挥自己跑火车的功力,边引着沈明朝往她房间走,边说:“对,那地方叫古潼京,本来我不想去的,都怪一个叫吴峫的王八蛋,小晗,你下次见到吴峫一定不要对他好,他这个人心理变态,看不惯年轻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27章变大了好多(第2/2页) 直到声音越来越小,客厅中当背景板半天的两个人才松了口气。 苏万看着关门的房间,摇头感叹:“明朝这酒量,还是一如既往的差啊。还有鸭梨,还是一如既往地恨吴老师啊。” “有空说风凉话,还不如过来收拾桌子。” “哦。” 苏万走过去,看着已经在捡碗的杨好说:“谁刷碗?” 杨好头都没抬:“当然是你。” “凭什么?” “凭你要下去接人的时候,是我在楼上热菜,切水果,没拦你。” 苏万咂咂嘴,小声嘟囔:“那还不是我的无人机定位派上了用处,不然咱俩现在还被蒙在鼓里呢。” 杨好“啧”了一声,不经意地握了握拳头。 苏万:“……” 该死的武力值碾压。 “行,我刷就我刷。”苏万满脸愤恨,端着碗就进了厨房,好在大部分都是外卖,没有几个碗需要刷。 热水哗哗地流。 他机械地刷着碗,心神早已飘远,满脑子都是那个人的影子。 直到刷完最后一个碗,他用毛巾擦擦手,转身走出去,发现念想竟成了真。 沈明朝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和另一边的杨好大眼瞪小眼。 “明朝?!” 苏万震惊了:“你,你怎么在这,你不是去睡觉了吗?鸭梨呢?” 他环顾四周,根本没发现黎簇的身影。 “你是问我哥?”沈明朝闻声抬起头,她指了指房间:“他睡着了,我还不困,就出来了。” “啊?”苏万难以置信,哄睡的人把自己先哄睡着了?这是什么道理? 还没等他想太多,就看见了更石破天惊的一幕。 沈明朝忽地往前移了一大步,几乎是贴着杨好在坐了,她低下头,双眼满是好奇,像是对世界充满探索欲的小孩子。 “你……” 杨好被迫向后倒,却又不想起身离开,毕竟自从上次闹翻,他已经很久没有离沈明朝这么近了。 哪怕是醉酒,脑子不太清晰的沈明朝。 “好奇怪啊。” 沈明朝歪头,她看着眼前的“紫色大猫”,眼睛一直在被其口中,若隐若现的亮光吸引。 “你口中是什么东西?会发光的小石头吗?为什么要含着石头?能给我看看吗?” 杨好此时终于理解了黎簇的无力感。 这个状态的沈明朝,简直是一整个童言无忌,想说什么说什么毫不避讳。 可杨好犹豫了。 他舌钉打了不到一个月时间,伤口还没愈合,连睡觉都不敢摘。 至于为什么要打舌钉? 因为这是他忍不住思念时,聊以慰藉的物件。 很疼。 异物感也很重。 但也正因如此,他才确定他曾看见的画面,不是他单方面的想象。 闪着光的舌钉与温软一次次碰撞。 随之他听见了这世界上最美妙的声音。 忽略不掉,根本忽略不掉。 他陷入了一场最甜腻的美梦,从头到尾都麻了个彻底。 第228章 铝二角修罗场 第228章铝二角修罗场(第1/2页) 杨好思绪不自觉飘远。 下一秒,口中刺痛感袭来,如一根针刺破那些旖旎的幻象。 他骤然低下头,看向刺痛之处,整个人不由得再度一震。 竟是不给她看,就自己来拿了。 一根纤细的手指轻巧地探了进去。 指尖刮到了未愈合的伤口,让杨好痛得一颤。 身体本能地想躲开,但被自己强行压制住。连呼吸都放轻。 ——她在饶有兴致地玩石头。 杨好知道这样的机会微乎其微,如果避过了这一次,大概率也不会有下一次了。 所以即便疼得颤抖,他也全忍了下来,一动也不敢动。 他只庆幸自己刚刚洗了漱。 “哎?好像是长在上面的呢。” 沈明朝试了几次,发现拿不出来,索性收回了手。 失了兴趣。 杨好终于得以喘了口气,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才发现自己浑身都湿透了。 这可真是比下墓还要折磨人。 在沈明朝研究舌钉时,难免会碰到其他地方。 这就导致杨好瞬间陷入幻梦之中,随后刺痛又会再次将他拉回现实。 如此反复,不得喘息。 可他依旧喜不自胜,甚至在对方抽离时,一股恐慌感漫了上来。 他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整个人往前贴近了半寸,两个人的距离骤然拉近,他甚至能闻到其发间淡淡的清香。 手臂顺着本能抬起,可触及沈明朝那双朦胧又茫然的眼神时,动作猛地一顿,悬在半空,最终还是克制地落下。 沈明朝完全不知道杨好内心的纠结,依旧天真地问道:“好神奇啊。为什么你有我没有呢?是长大就会有吗?” “……不是。” 杨好勾起一抹痞气十足的笑,慢悠悠地说:“不是长在上面的,是在舌头上打了个洞,然后把钉子穿在上面的。” “在舌头上打洞吗?”沈明朝的脸皱到一起,嫌恶地摇头:“咦~感觉好痛啊。” 她转头又问:“你不痛吗?” 当然痛。 可这是值得的。 “还好。”话落,杨好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眼里闪着狡黠的光,弯下脖颈,带着一种诱哄的语气问:“你想再看一看吗?” 此话一出,沈明朝还没什么反应,旁边的苏万看不过去了。 他大步流星地走过去,猛推了杨好一把。 随后把住沈明朝的手臂,想将人扶起来,可沈明朝稳得很,他自己反被惯性带得一踉跄,险些没站稳。 有点尴尬。 他在杨好轻蔑的目光中,义正言辞地破口大骂:“杨好!你个变态!我之前还说鸭梨禽兽不如,没想到你更甚!她不清醒你没看见吗?我鄙视你,你这个趁人之危的小人!” 骂完杨好,苏万紧接着转过头,面向沈明朝瞬间就变了脸。 他露出笑脸,语气温和,发出了他这辈子最温柔的嗓音。 “明朝啊,这个姓杨的哥哥居心叵测,是坏人,我们不理他,来,跟我走,我给你讲故事。” “你也要讲故事?”沈明朝眨了眨眼睛,“那你讲什么,也是讲去沙漠的故事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28章铝二角修罗场(第2/2页) “你想听的话,也不是不可以。”苏万顺着话头往下说:“我可以给你讲,我们在沙漠里寻找宝藏的故事。可有意思了,我们还在沙漠里找到了海子。你不知道什么是海子吧?跟我走,我告诉你。” “宝藏?海子?” 沈明朝的好奇心再一次被勾了起来,刚要顺着苏万的力道站起来时候,身后的另外一个人不干了。 “你想把人从我这带走,都不跟我说一下的吗?” 杨好直起上半身,手臂还是抬了起来,虚虚地圈住沈明朝。 很明显是不让走。 苏万急了:“什么你的人,你也太不要脸了,她想去哪是她的自由。” “哼!”杨好翻了个白眼,“你以为你自己是什么好东西?你心里藏着什么心思,不用我明说吧?在我面前装什么好人?” 苏万一噎,反驳:“你也就是看明朝醉了,要不哪有你近身的机会?她要是清醒,会任你动手动脚?早一脚把你踹开了!” “彼此彼此。”杨好又翻了个白眼,接着回怼:“像她不把你踹开一样。她要真是清醒的,你估计说句话都得小心翼翼。” 两个人疯狂打嘴仗时,夹在中间的沈明朝一会儿左看看,一会儿右看看,眉头皱得越来越深,一大堆话进入耳朵里,像两只嗡嗡作响的苍蝇,吵得她头要炸了。 终于她忍无可忍。 按照脑中的记忆,伸手就将离她最近的那个人捏晕了。 这个倒霉蛋不是别人,正是杨好。 杨好完全没有防备,毕竟谁也没想到,沈明朝醉得都把自己当小孩了,还能有捏晕人的身手。 等他反应过来时,已经来不及了,最后的感觉就是脖颈后的钝痛。 原本杨好是向前倒的,沈明朝轻轻一推,杨好便后倒在了靠椅上。 世界终于安静下来,甚至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沈明朝忽地转身,面向目瞪口呆的苏万,刚伸手,后者就像踩了老鼠夹一样,向后弹跳了一步。 “明……明朝……” 苏万是真的吓到了,说话支支吾吾,“你、你是醒酒了吗?” 他以为是沈明朝清醒过来,所以对他们实施了制裁,正当他为自己即将到来的“悲催”命运做心理准备时,却听见沈明朝问了句:“醒酒?那是什么意思?” 不对,这明明是还醉着啊。 “那你为什么会把好哥捏晕啊?”苏万看着真切,沈明朝捏晕人的动作又快又准。 沈明朝一本正经地说:“你们太吵了,所以我就哄他睡觉了,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做,但还挺有效的!” 苏万眨了眨眼睛,有些懵逼。 所以单纯是肌肉记忆吗? 没等苏万想明白,沈明朝就一把抓住他的手臂,脆生生地,说了句石破天惊的话。 “小兔叽,你说你要给我讲故事的。” 等等。 这是什么雷霆称呼。 苏万目光呆滞,机械地低头,问:“你叫我什么?” 沈明朝非常明媚地一笑,指着苏万围裙上的兔子图样,理所当然地说:“小兔叽啊,你不是吗?” 第229章 夜晚故事会 第229章夜晚故事会(第1/2页) 苏万发誓,这是他活了这么大,第一次听到有人这样称呼他,就连他妈都没这样叫过他。 耳根莫名有些发烫,他对上沈明朝天真的目光,鬼使神差地,他还是顺从地点头,将这个幼稚的称呼认了下来。 “对。” “我是小兔子。” 苏万的眉眼弯成了月牙,伸手拉了拉沈明朝的衣袖,小声说道:“走吧,好哥已经睡着了,我们别吵到他休息,去那边好不好?我给你讲故事。” 他当然不会放过这样难得的独处机会,哪怕沈明朝不清醒。 况且,讲故事而已,他又没有干什么出格的事情。 他刚要迈步,就见沈明朝圆溜溜的眼睛眨了眨,鼓着粉嫩的腮帮子,歪头又问:“可是我听别人说,兔子的本性很凶,你会不会也凶我呀?” “怎么会!” 苏万吓得连忙摆手,脑袋摇得像拨浪鼓,心里直呼要命。 凶沈明朝?借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啊,沈明朝凶他还差不多。 沈明朝点点头,跟着起身。 “那好吧。” 苏万松了口气,两个人一起来到客厅。 黎簇家的客厅里,铺着一整块厚实的毛绒地毯,踩上去绵软无声,即便光脚走在上面,也丝毫感觉不到凉意。 沈明朝乖巧地盘腿坐在地毯中央,双手放在膝盖上,一副听讲的模样,脸颊还带着未散的醉意红晕,看得苏万心头一软。 “那个,你先在这儿等我一下。” 苏万叮嘱了一句,便转身走进厨房。 他着手冲了一杯热牛奶,想着沈明朝喝完可以解酒。 用手试了试杯壁的温度,不烫不凉,刚好入口,这才端着杯子往外走。 可他走出厨房,环顾一圈,却愣住了。 刚才还乖乖坐着的人,竟然不见了踪影。 人呢?辣么大的一个人呢? “明朝?”他连忙压低声音喊了两句。 话音刚落,客厅右侧的卧室里,传来了软糯的回应声:“这里这里,我在这儿!” 苏万立刻转头看过去,只见沈明朝怀里抱着一个超大号的、毛绒绒的兔子玩偶,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沈明朝将玩偶放在地毯上,调整好位置,随后自己舒服地往后一靠。 朝苏万挥了挥手:“我好啦,你可以过来讲故事了!” 这个玩偶,苏万再熟悉不过,因为这只兔子是他选的,快递也是他拆的。 当初黎簇租这套房子的时候,他特意跟着过来帮忙参谋过。 尤其是沈明朝的卧室。 那时候他们虽然还不确定沈明朝会不会过来住,却还是花了心思布置。 他们知道沈明朝喜欢小动物,便在房间里摆满了各式各样的毛绒玩偶。 看着沈明朝半陷在柔软的玩偶里,苏万扬起笑脸,缓步走了过去。 将杯子递到她面前,语气温柔:“喏,喝这个,我试过温度了,不烫口。” “好的,谢谢你呀。” 沈明朝接过牛奶,小口抿着,睫毛轻轻垂着,侧脸线条柔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29章夜晚故事会(第2/2页) 有点萌。 苏万心里痒痒的。 犹豫了片刻,他还是没忍住,伸出手,隔着一小段距离,拍了拍沈明朝的发顶。 少女的发丝蓬松又柔顺,摸起来像云朵一样绵软,手感好得出奇。 只是他不敢多做停留,短短两秒就收回了手,强压着心底的悸动,也在她对面盘腿坐了下来。 终于苏万的夜晚故事会正式开讲。 “我跟你说,我和鸭梨、杨好他们当初去沙漠的那一趟,真的是惊险到了极点,现在想起来都觉得后怕……” “那时候他们还总嫌弃我,说我去沙漠带的东西太杂,根本什么用,可事实证明,我还是很有先见之明的,我带的那些小物件好几次都派上了用场……” “也是在那一次,我第一次见到师傅,他真的很厉害……后来我们被困在沙漠深处,师傅跟我说,他是家族里最后一个人了,那时候我又饿又累,身体虚弱到了极点,脑子一抽,误以为他想留个种,还说我没那个功能……” “嘶——现在回想起来,师傅当时肯定特别无语,觉得我又傻又愣……” 苏万讲得格外认真,声音平稳又温和,像春日里缓缓流淌的溪水。 沈明朝也听得十分专注,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全程都安安静静的。 讲着讲着,苏万自己也渐渐投入进去。 思绪飘回了那片漫天黄沙的沙漠。 自从离开古潼京后,那段记忆就变得晦涩又模糊,像是一场朦胧的旧梦,又像是一本被翻得残缺的书。 他一直以为这是大脑的自我保护机制,把那些记忆模糊掉,来减轻痛苦。 直到此刻讲出来才发现,哪怕时隔这么久再回忆,他竟然还记得清清楚楚,甚至产生了些不一样的感受。 那段经历,是他平淡无奇的人生,第一次被打破的契机。 若是没有沙海之行,他或许会一直过着按部就班的生活。 读书、工作、结婚,走一条平凡路。 不会结识师傅他们,不会经历那些生死瞬间,更不会遇见…… 苏万讲完后,回过神,抬眼看向对面时,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不知何时,沈明朝已经闭上了眼睛,手边放着已经喝空的杯子。 暖黄色的灯光洒在她身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熟睡的少女眉眼恬静,美得让他不自觉屏住了呼吸。 那一刻,周遭的声响都仿佛消失了,苏万眼里只剩下眼前这个安睡的人。 他看得出神,脑子不受控地胡思乱想。 [如果那个时候,她也在的话,他们是不是就不会那么煎熬。]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苏万就猛地给了自己一巴掌。 想什么呢! 苏万狠狠谴责自己。 他怎么能有这么荒唐的想法? 古潼京那样凶险,他怎么能想着把她牵扯进去。 太畜生了。 “啪!” 越想越自责,苏万咬了咬牙,又抬手给了自己一巴掌。 还说鸭梨和杨好禽兽不如,他也没好到哪里去。 第230章 一开始就知道 第230章一开始就知道(第1/2页) 实在没脸待下去,苏万直接站起身,想去卫生间洗把脸,让自己清醒清醒,顺便拿个毛毯回来,给沈明朝盖上。 只是他刚走两步,一道调侃的声音忽地从身后传来。 像是一个钉子。 把他死死钉在了原地。 “啧啧啧,小兔子果然凶啊,连自己都能下得去手。” !!!! 苏万豁然转过身,正对上沈明朝晶亮的眼眸。那里面没有半分醉酒的朦胧,而是透亮至极,眸子里闪着细碎的光。 原本酣睡的少女,此刻正勾着唇,玩味地看着他。 有一个问题,浮现了出来。 沈明朝真的醉了吗? 其实没有。 饭店失误而加进去的白酒,度数确实很高,只是她早就察觉了异样,顶天了是脑袋有些晕乎,远不至于让她醉到那种程度。 那时候她不动声色地观察着三人,她很好奇,这盘菜是他们故意的,还是意外。 但不管是哪一个原因,她都准备将计就计,顺水推舟。 毕竟有些事情,喝醉了才更方便做。 沈明朝看着冷静的苏万,问:“你好像不惊讶?你知道我根本就没醉吧?” 虽是问句,却很笃定。 苏万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忽然觉得没有必要,诚实地点了点头。 “什么时候知道的?” 沈明朝有些好奇,却没想到苏万沉默片刻,给了她一个意想不到的答案。 “一开始。” “一开始?”沈明朝有些微微惊讶,她还以为是她后来那些奇怪的举动,让苏万发现了端倪,毕竟她装得都浑身起鸡皮疙瘩。 苏万卸了全部的气力,颓然地站在原地,像是个正等着审判的囚徒。 只用了一句话解释:“喝醉和没喝醉,人的瞳孔状态是不一样的。” 他当然知道沈明朝没醉。 其实他从一开始就觉得不对劲了,他是个眼科医学生,对人的瞳孔再熟悉不过。 人清醒时,瞳孔大小正常,眼神聚焦有神,眼白干净,目光锐利,同时会随光线收缩灵敏。 人有点醉,即微醺状态时,瞳孔会轻微放大,眼神变得柔和,有一点点涣散,对光反应变慢,但依旧能聚焦。 人在完全醉酒状态时,瞳孔会明显放大,几乎不收缩,眼白泛红,目光呆滞,眼神彻底涣散,看人完全不聚焦。 至于沈明朝,他一开始就发现其瞳孔正常,没有任何扩大的迹象,只有眼神变得朦胧、飘忽,让人感觉她醉了。 而后那些小孩子一样的举动,看似是醉酒后的记忆短时退化,但实际上吐字清晰,意思表达准确,连走路都没有晃悠。 这完全不是一个喝醉的人,该有的模样。 还有他对黎簇的了解,他不觉得黎簇是那种不顾醉酒的妹妹,先一步睡着的人。 等他看见沈明朝快准狠地捏晕杨好,心里就有了答案。 “呵。”沈明朝听懂了苏万的言下之意,目光带着欣赏,感叹道:“苏万,我果然没有看错你,你也不像你表面装出来的那么傻白甜,相反你很聪明。”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30章一开始就知道(第2/2页) 她只是没想到苏万这么敏锐。 “所以——”沈明朝嘴角的笑意更深,她把玩着自己的发尾,接着说:“你从一开始就在陪我演戏了?” 苏万又点了点头,他重新跪坐在地毯上,与沈明朝平视。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装醉,但我愿意装不知道。” 说到这,他意味不明地笑了一下说:“我原以为你会一直装下去,然后趁我不备,也将我捏晕。现在看来,我还是有一点特殊的。” “特殊?” 沈明朝摇了摇头,语气平淡却扎心:“你在我这里,还谈不上特殊。” “我之所以暴露出来,不过是因为我看出来了,你也在装。” 说到这,她微微挑眉:“既然两个人都知道了对方的虚实,那再继续演下去,就没什么意思了。” 苏万扯了扯嘴角,苦笑了一下,又问:“那能不能告诉我,你这么做的用意?” 沈明朝双手一摊:“很简单啊,就单纯觉得有意思,好玩。” “好玩?” 苏万沉思,反复咀嚼这两个字。 正常来说,这不算是一个好词,也完全没有尊重的意思,若这个词出现在其他人口中,他估计会觉得对方在羞辱他。 可若是出自沈明朝的口中,他只觉得心里头产生了一种别样的情愫。 “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吗?”沈明朝丝毫没觉得哪里有问题。 她故意用小指头勾了勾苏万围裙的肩带,眼看着苏万不自觉瑟缩了一下,嗤笑一声:“这不是你们自己送上门来的吗?明明不会做饭,还打扮成这样,你们又是什么用意,不要告诉我是意外。” 故意勾引她,她就顺势玩了玩,又有何不可? “好了,换我问你,我很想知道,你是怎么确定我会对此感兴趣的呢?” 群里大哥大姐们的倾情帮助。 当然不能这么说,群里面的东西太见不得人,不能让沈明朝知道。 苏万还是要点面子的。 他表情认真,一字一句说出了自己的真心话:“在我看来,你对强者有欣赏,也不可避免地有防备,但对弱者,却有一丝不可抑制的心软。” “这是你的优点,也是你的软肋。” “但我无比庆幸你有这个特质。” 说到这里,苏万慢慢侧过身,仰躺在玩偶里,自下而上看着沈明朝,眼神干净又温顺,像只毫无防备、露出软腹的小猫。 他勾起沈明朝垂下来的发丝,专注地在指尖缠绕。 “想玩?无妨的,最起码这证明你对我感兴趣了。” “而且在装柔弱这方面,我这副模样可比他们都要得天独厚。我的声音,喘起来也比他们都要动听。” “你可以尽情地——” 他眼底翻涌着近乎偏执的痴迷,语气轻佻,又带着一丝蛊惑:“欺负我。” 第231章 只管挖不管埋 第231章只管挖不管埋(第1/2页) 欺负吗? 有点意思。 沈明朝垂眸看去,不自觉被吸引了视线。 确实和其他人不同,这些男性角色们大部分还是偏帅气的长相,漂亮秀气的不多,其中解雨臣的漂亮隐含着锋芒,齐秋的秀气隐含着疯癫,刘丧的柔美也隐含着棱角。 只有苏万不一样。 他的长相完全不带有攻击性,像一汪清澈的泉水,青年的眉眼生得极软,唇色偏浅,透着一股少年人的清羸之气。 此刻眼底泛着薄红,像是浸了水汽,瞳仁蒙着一层朦胧的雾。 倒像是苏万喝醉了似的。 沈明朝闲不住,便伸出手虚虚地插入苏万的发间,指尖勾着几缕发丝,漫不经心地绕着玩。 她轻笑着,下了个结论:“现在的你似乎有点特殊了。” 苏万主动调整了一下姿势,微微偏头,让沈明朝能更方便地把玩他的头发。 他认真道:“是我的荣幸。” 沈明朝紧跟着打趣:“但你这话说出来,可真是不怕被我哥打死。” “鸭梨啊……” “单纯从武力值来说,我确实打不过他,但我并不是真的怕他,相反,我是认可他作为我们团队的中心,是名义上的队长,所以给予了相应的尊重。” “我师承黑瞎子,学的是听声辨位、生存技巧……更偏技术流,而非力量型。我和那些人不能正面硬刚,我的优势在于智取。” “况且,只要你不告诉他们,没有人会知道的。” 苏万抬眼时,视线恰好落在沈明朝细白的腕骨上。 腕间戴着温润的玉镯,还有一串系着小银铃的长命锁手链。 他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指拨弄了一下那串铃铛。 在连绵不绝的铃铛声中,他又问:“所以,你会说吗?” 这是一种试探,也是一种示弱。 实际是在问:你会把我供出去吗? 苏万的眼睛半睁半阖,目光涣散又温软,瞧着格外惹人怜惜。 沈明朝没有给确定的答案,反而将问题抛了回去:“那你呢?你第二天会告诉他们我装醉的事情吗?” 沈明朝话音刚落,苏万就迫不及待地回道:“我为什么要告诉他们?” 他眼中划过一丝狡黠:“这不是天知、地知、你知、我知的事情吗?” 沈明朝眉梢微挑,显然是对于苏万的回答很满意。 “不得不说,” “你现在确实很特殊了。” 识趣的小兔子该得到奖励。 她的手指顺着发丝向下,指尖随意拨弄了一下苏万卷翘的睫毛,随后慢慢描绘着苏万清俊的眉眼,期间的碰触若有似无。 像是蜻蜓点水。 这一刻,两个人都没有说话,也没有什么特别出格的动作。 但两个人都知道,这是他们自相识以来,距离最近的一次。 触碰虽小,但掀起了巨浪。 苏万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内心涌起的渴望不断驱使着他想要更多。 他多希望沈明朝的手能够多停留片刻,而不是一触即离。 但他不敢有太大的动作,生怕自己这点异样被她察觉,惹得她不快。 只能死死咬着牙,用尽全身力气去压制,让自己看着和平常一样。 这滋味可真是—— 即煎熬,又欢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31章只管挖不管埋(第2/2页) 等一滴汗珠顺着苏万的发梢,恰好坠落在沈明朝的手背上时,她的动作堪堪一顿。 倒不是良心发现。 而是该到此为止了。 “你好像忍得很辛苦。”沈明朝施施然收回手,语气带着点戏谑,“怪我,有点忘记时间了。” 说着,她避开苏万条件反射伸过来的手,豁然站起身,故作困倦地打了个哈欠,瞥了眼墙上的钟,假模假样地叹道:“嗯,是有些晚了呢。” “那,”她笑得比狐狸还狡黠,朝苏万挥了挥手,“小兔子,晚安喽~” 可她刚迈步,身后便传来苏万急促的声音:“哎——” “怎么了?”沈明朝停下脚步,回头对上苏万略带委屈的眼神,她不经意地活动了一下手指,言语间带着点危险的气息。 “你要是睡不着的话,我不介意也让你体验一下倒头秒睡的服务哦~” 犹如恶魔低语。 苏万瞬间噤了声,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眼看着沈明朝的背影消失在卧室门口,苏万整个人脱力般重新躺回地毯上,眼神幽幽地望着天花板,心里又酸又涩。 沈明朝先前果真没说假话。 兴致来了逗弄玩玩,觉得无趣了,就戛然而止的抽离。 着实霸道。 只管挖不管埋,很不道德的。 可他只敢在心里小小抱怨一下。 人已经走了,不用强行压制体内的躁动后,那股渴望反扑得更猛烈。 他想静一静,却根本静不下心,到最后只能认命地起身,脚步踉跄地走进卫生间。 就算是单纯的玩,那他又能怎么样呢? 无条件的纵容,似乎是他唯一拿得出手的东西。 与此同时。 沈明朝刚推开卧室门,就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 卧室没开灯,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微弱灯光,隐约能看见床沿坐着一道人影。 很显然,黎簇醒了。 不知道醒了多久,也不知道听了多少,更不知道为什么不说话。 沈明朝懒得去猜,也没心思应付,她确实有点困了,径直开口赶人。 “装什么深沉,既然醒了就出去吧,我要睡觉了。” 床上的人影细微地动了一下,却没如她所愿起身离开,反而慢慢站起身,朝着她的方向一步步靠近。 沈明朝不是没感受到那股压抑的低气压,,黎簇大概是醒得很早,且知道了刚才外面发生的事情,现在这个状态大概是在……生气? 不知道,也不想猜。 沈明朝站在原地没避没躲,直到黎簇走到近前,才伸手稳稳抵住他的胸膛,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警告。 “如果你想玩强制爱、红着眼质问那一套,我还是劝你省一省吧。你打不过我,所以是你自己出去,还是我扔你出去,我给你5秒考虑时间。” “1——” “2——” 3还没有说,黎簇的声音就紧跟着传了过来,情绪明显很低落。 问出了一句,让沈明朝极其无语的话。 “你为什么玩他不玩我?” 你在低落个什么劲啊? 沈明朝嘴角抽了抽,条件反射问了句:“你有毛病?” “是!” 没想到黎簇干脆利落地承认:“我有斯德哥尔摩综合征!” 第232章 我骨子里就是贱 第232章我骨子里就是贱(第1/2页) “什么?”沈明朝以为自己幻听了。 “对,你没听错,我就是有这个病。” 黎簇接着开始一本正经地解释:“这个病就是受害者对加害者产生了情感依赖、同情甚至好感,反过来认同、维护加害者,甚至帮助加害者。” “换句话说,我骨子里就是贱。” 话到此处,黎簇低着头,像只被遗弃的小狗,眼巴巴等着主人垂怜。 又问了一遍。 “所以你为什么玩他不玩我?” 语气十分地执拗。 听得沈明朝十分的无语。 蚌埠住了家人们。 这是什么我拿你当哥哥,你却想当我玩物的狗血戏码啊喂—— 她不耐烦地摆手赶人:“我看你确实病得不轻,有病就去医院,行吗?” “不行!”黎簇梗着脖子,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依旧不依不饶地说:“我说了我骨子里就是贱!你要玩就玩我!不许玩他们!” ??? 沈明朝听到最后,一个头两个大。 她皱眉质问:“你很骄傲吗?黎簇。这话都能说出来,你很骄傲吗?你觉得这是什么很光彩的事情吗?” “无所谓光不光彩!” 黎簇完全破罐子破摔,压抑半天的情绪终于到了一个临界值,说话开始语无伦次。 “我只知道我刚才从门缝看见的那一幕,让我很难受。明朝,你不知道我当时多么想冲出去,可是我整个人都僵住了。因为我不敢,我怕我的冲动,会惹你不快,会给你添麻烦,会让你厌弃我!” “可是——” 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黎簇深吸一口气,肩膀忽地垮了下来,方才的桀骜不见了踪影,言语间带着浓重的鼻音。 他小心翼翼地牵过沈明朝的手,摁在自己胸口处,才艰涩地开口。 “可是这里太疼了,明朝,真的太疼了。疼得我想呕吐。我张着嘴,却连声音都发不出。为什么?为什么你捏晕我,却出去玩他们?是我不够好吗?” 沈明朝音量提高:“是因为我拿你当哥哥!” 黎簇低吼:“不需要!” 听见这句话,沈明朝终于忍无可忍,一掌拍在黎簇后脑勺:“大半夜的发什么疯!脑子进水就去空一空!” 谁知黎簇挨了一巴掌,却笑出了声。 “对,就这样。”黎簇甚至将脑袋又凑了回去:“再用力一点,要么把我打晕,要么把我打醒!” 天知道,他刚刚经历了怎么样的心路历程,那感觉堪比凌迟。 他眼睁睁看着两个人的距离变近。 铺天盖地的醋意将他笼罩,他知道自己难受,又强迫自己去看。 他就是有病的。 他从很早之前就病了。 在经历过那一系列的生死挣扎,见过那些黑暗与残酷后,他早就不是当初那个叛逆的普通高中生了。 他心理扭曲了,他明确知道自己的心理出现了问题。 没得治。 他原以为自己就这样废了。 可上天垂怜,他得以与妹妹重逢。 沈明朝,重新成为了他混沌世界里唯一能抓住的光。 所以,哪怕难受,他也定定地看着,一眨不眨地看着。 心里想着,自己要是多长几只手就好了,这样他就可以牢牢抓住这道光,不留一丝空隙,不让任何人窥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32章我骨子里就是贱(第2/2页) 我恨—— 只是恨明月高悬不独照我。 沈明朝看出来了,黎簇已经彻底被醋意裹挟,失去了理智。 她放在黎簇肩头的手掌在慢慢收紧。 与之相反的是,黎簇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 真是个贱…… 事到如今,沈明朝依旧不愿意用难听的词汇去形容黎簇。 她兀自在心里叹了口气,黎簇的疯,是因为吃醋,而醋的来源只能是爱。 她知道的。 所以她如黎簇所愿,用上了力气。 听着黎簇在她耳边,压抑着,又不小心泄出口的痛呼,她竟然觉得有些好听。 沈明朝想,她或许也病了。 屋里依旧没有开灯,这是一切不光彩事情最好的遮羞布,反正无论发生了什么,都没有人会看见。 而荒唐止于某人不老实的嘴。 像她记忆中那样,忽然贴在了她的颈侧,没有什么多余动作,但这个行为已经足够出格。 沈明朝瞬间警觉起来,伸手一把将黎簇推开。 “咚!” “嘶——” 沈明朝的力气太大,还没个轻重,黎簇直接被推到了地上,他捂着被撞疼的骨头,疼得龇牙咧嘴。 但经过这一遭,心里的醋意去了七八分,他趴在床尾,弯着眼睛,口无遮拦道: “如果有下一次,你尽管来找我,我陪你,你想怎么玩都可以。” 还下次? 想得倒是挺美。 看着黎簇那张没心没肺的笑脸,一股无名火“噌”地一下就窜了上来。 沈明朝懒得再废话,直接伸手揪住了黎簇卫衣的后领,像拎一只不听话的小猫崽子一样,单手把人提溜了起来。 黎簇猝不及防,挣扎着蹬腿,嘴里还嚷嚷着不要,却被沈明朝无视,半拖半拽地强行拉到了门外。 “嘭!” 一声沉闷的巨响。 屋子里终于恢复了安静。 沈明朝疲惫地揉了揉眉心,只觉得一阵无力。这些人,一个个都是属牛皮糖的,软硬不吃,油盐不进,就死活赖着你。 也就是他们长得还不错。 不然…… 沈明朝长舒了口气,一头扎进被窝里,将自己裹成了一个蚕蛹。 她闭着眼,心中懊恼。 她就不该一时心软,答应留宿,这一晚可真是够混乱的。 困意如潮水般袭来,眼皮不受控制地逐渐合拢。 就在她意识模糊时,门外突然传来极轻的“咚”地一声。 像是有人摔倒或是重物落地的声音。 那声音其实不大。 但沈明朝还是敏锐地捕捉到了。 她大概能猜出外面发生了什么事。 外面的两个人应该是起了冲突,在用武力解决问题。但他们显然还有所顾忌,不敢弄出太大的声响。 打起来了? 应该是。 不对,除了拳脚碰撞的闷响,还有压低了声音的互骂声。 听那动静,似乎还不止两个人。 看来杨好也醒了,并加入战局了。那门外真是够热闹的了。 沈明朝嘴角几不可查地勾了勾。 可惜。 她是真的困了。 不然,高低得爬起来当个战地记者。 第233章 造型很别致 第233章造型很别致(第1/2页) 翌日清晨。 很熟悉的一幕。 四个人坐在桌子上吃着早餐,三个人都鼻青脸肿。 黎簇捂着右眼,装二柱子,就差说一句“阿玛忒拉斯”。 苏万与之对称,捂的是左眼。 而杨好每吃一点东西,就“嘶”一下子,不知道以为在cos蛇。 沈明朝发誓,她真的不想笑,但是真的忍不住。 就是在她真的笑出声后,齐刷刷收获了三道若有似无的视线。 大概是在控诉她的幸灾乐祸。 可沈明朝只当没看见。 她微微歪着头,眼底还盛着没散的笑意,没有一点自觉。 又不是她挑起来的,他们之间的较量,关她什么事? 而且她不止要笑,还要贴脸开大。 思及此,沈明朝咬了口糖饼,状似无意地调侃了句:“这是什么造型啊,各位,挺别致啊。” 黎簇一顿,依旧嘴硬:“做梦了,梦见自己被两个不要脸的畜生撬墙角了,但没关系,我已经找回场子了。” 黎簇边说边咬牙切齿,眼神狠狠盯着手里的熟鸡蛋,指尖用力,“咔嚓”一声,蛋壳就碎成了蜘蛛网。 沈明朝见状抿嘴。 不难想象昨晚黎簇干了什么。 她哥这人,嗯,挺狠呐。 她的视线随之瞥向苏万,后者猛地一拘谨,对着黎簇开骂:“吹什么牛b呢?你有墙角吗?人家承认了吗?也不知道是谁昨天灰头土脸地被人扔出来了。” 黎簇闻言,眼睛一瞪,刚要回怼,沈明朝就接过了话头:“谁问你这个了。我是问你这个样子是怎么造成的?” 明知故问。 正确答案所有人心知肚明,但苏万还是要脸的,就硬编了个理由:“没什么,卫生间的地太滑,我摔了一跤。” “哦~这样啊。”沈明朝笑眯眯地,也没有拆穿,又把目光投向杨好:“你呢?也是做梦了?” 杨好沉默了一会儿,说了个最真实的情况:“两个王八蛋互殴,我被殃及池鱼了,但没关系,我也找回了场子。” “咔嚓”,他手里的筷子折断了。 眼看着另外两个人齐齐瑟缩了一下,也是不难想象发生了什么。 嗯,这也是个狠人啊。 沈明朝笑着,做了个总结:“看来昨晚的战况挺激烈啊。” 三个人面色难看。 确实,差点没看见第二天太阳的那种激烈程度。因为没一个人手下留情。 沈明朝接着摇头:“可惜了,没有现场观看这样的盛况。” 三个人心头一梗:你还挺惋惜? 沈明朝吃完了最后一口糖饼,放下了筷子,热闹看够了,也该干点正事了。 “黎簇。”她冷不丁地出声。 黎簇吓了一跳,以为沈明朝要秋后算账,毕竟昨天晚上他是真的有点疯,虽然结果是好的,但心里头还是没底。 本着伸手不打笑脸人的原则,沈明朝没说话,他先陪着笑脸道歉:“明朝,我错了,我下次一定保持冷静。” 下次一定? 这四个字似乎有着浓浓谎言的感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33章造型很别致(第2/2页) 沈明朝死鱼眼:你看我信你吗? 懒得多说,她直接进屋,从行李箱里把自己随身携带的化妆品拿出来,放在桌子上解释:“搞成这个样子,让妈看见怎么说?说你做梦,自己打自己成这样的?” “别废话,过来,我给你处理一下。” 沈明朝有点不太高兴,倒不是因为他们打架,而是她化妆品挺贵的。 还一画就是三个,黎母住院的时候,苏万杨好没少帮忙,接黎母出院,不让他们去,也不是那个事。 沈明朝咬着唇,只觉得肉疼。 “真是便宜你们了。” 该死的,他们惹事,为什么是她的化妆品抗下了所有。 总之,她的努力没有白费。 在用了半管素颜霜后,三个人终于从鼻青脸肿的狼狈模样,重新变回了帅气小伙。 多亏了她的技术。 一行人去医院的时候是中午。 时隔数月,沈明朝再次见到黎母。 和视频里见到的人还是有差距,现实里的人更真实。 她能清晰看见女人脸颊上的红晕,与几个月前虚弱模样判若两人。 眼神交汇的瞬间,沈明朝只觉得鼻尖发酸,悬了许久的心终于落地。 眼眶发热,不是悲伤,是喜极而泣。 黎母也堆满笑容,拉过她的手,开始嘘寒问暖,唠着家常。 而黎簇他们在旁边,安静收拾着病房里剩余的行李。 唠到最后,黎母看了眼黎簇,又看了眼沈明朝,张了张嘴,有些纠结。 这一儿一女,手心手背都是肉。 现在这俩闹矛盾,还不知道为什么,问也不说,想来是怕她操心,但她如何能不操心,这好不容易重逢,怎么没几天就吵架。 唉。 黎母和沈明朝分别太久,可能不了解沈明朝,但自己亲生儿子,她心里有数。 避着屋里其他三人,黎母悄悄问沈明朝:“朝朝啊,你哥他是不是做了对不起你的事?他是不是跟你表白了?你接受不了,所以……” 黎母话没说完,沈明朝就猛地咳嗽起来。 还真是知子莫若母,黎母两句话就真相了。但沈明朝还真没办法解释,便按住黎母的手,摇了摇头,温柔地一笑。 小声说:“您啊,别担心了,我们已经私下调解好了。” “真的?”黎母眼睛一亮。 沈明朝点了点头:“那还能有假?” 是没有假。 要不是暂时和好了,那死小子昨天半夜发疯,死活赖她床上不走,还说一堆不堪入耳的话,她就不是把人扔门外,而是扔窗外,让其自由落地了。 黎母拉着沈明朝的手,语气里带着几分嗔怪,又藏着掩不住的关切。 “你们和好了,咋早不告诉我一声?害我这心里头总悬着块石头。” 因为和好拢共不超过24小时。 沈明朝软声哄道:“是我们考虑不周了,这不是想给您一个惊喜嘛。” 黎母闻言,如释重负地舒了一口气,嘴里一个劲地嘀咕着:“和好了就好,和好了就好……” 第234章 属于她的新生 第234章属于她的新生(第1/2页) 黎母对她的称呼很早就从“小晗”变成了“明朝”,在日常聊天,她们也默契地没有提及她离家后经历了什么事。 实际上,在上次她在雨村和众人对峙时,她情绪上头,无意间泄露出那些零碎信息后,黎簇便不止一次发消息追问过。 只是她思来想去,还是选择了回避。 主要是解释起来很麻烦。 说她实际上去了汪家,然后巴拉巴拉说一堆她在汪家经历的事情。再然后呢?好像也不能说黎晗大概率已经死了,那就又要编她是怎么逃出来的。 想想就很劳神费力。 而且解释明白了又能怎么样,事情已经发生,不可挽回。 还有可能给她徒增不必要的麻烦。 毕竟汪家这俩个字,简直就是这一群人集体的ptsd。 她这次是幸运,直接抱上了張起棂的大腿,别人想动她都不好动。要是她穿在沙海后期,妥妥的地狱开局。 别说安稳度过新手村,她遇上这里任何一个人,身份空白,又带有如此奇怪的能力,分分钟被怀疑成汪家人。 然后不出所料地被刀。 当然,她没细说,还有一个原因。就是有些事情,她自己也云里雾里。 比如黎晗的动机。 明面上似乎是为了让黎簇避免之后不幸的命运。 可冥冥之中沈明朝总有一种感觉,黎晗做的那一系列事情,不完全是为了黎簇,或者说,有更深层次的目的。 那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难道是为了回家吗? 沈明朝揉了揉眉心,思考真的是一件很费脑细胞的事情。 好在她几次避之不回后,黎簇大概也知道了她的意思。 她想当时他们母子二人在一起,信息应该是互通过的,才能默契地谁也没有再提。 在接黎母出来后的第三天,他们几人又去了趟派出所。 当然不是为了报案:) 而是陪黎母重新办理新的身份证。 这是沈明朝在来北京之前,就和黎母约定好的事情。 或者说,在很早以前,名字就是黎母的一个心结。 她姓林,名叫盼娣。 小时候,她其实并不讨厌这个名字,相反,在弟弟出生后,家里人会对她露出笑脸,说给她起了一个好名字,真的把弟弟盼来了,还给年幼的她买了糖果。 这在之前,是她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因为她家很穷,别说糖,连吃饱饭都很勉强。 小小的她,嘴里含着糖块,看着摇篮里小小的弟弟,觉得好开心,不止口腔,连心里头都是甜滋滋的。 那时候的她,尚不懂什么是重男轻女,就在大人们的言传身教中,先学会了对弟弟好,要照顾弟弟,只因他们说,弟弟才是家里未来的顶梁柱。 家里穷,供不起两个孩子上学。 在父母的半提点下,她主动退了学去打工,工资一笔笔往家里寄。 可人一旦出入社会,见了世面,视野开阔了,有些事情她就回避不了了。 有一些人光看着她的名字,就会对她投来异样的眼光。 那里面都有些什么东西呢? 同情?奚落? 她不知道,因为她不敢看,不敢直视,总是下意识地躲避,就像是想要回避自己一直以来都在遭受不公平对待的事实。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34章属于她的新生(第2/2页) 没有人愿意承认自己不被父母偏爱。 没有人愿意承认自己是弟弟的血包。 多年的亲情摆在那里,就算发现所谓的爱是腐坏的,她也割舍不下。 她不过是千千万万普通人中的一个,她渴望着家庭的温暖。 所以她按部就班地结婚生子,起初也是幸福过的,后来老公的本性一天天暴露,她被家暴受不了时,也曾向家人寻求帮助,可是没有用,他们甚至不同意她离婚。 再后来,她净身出户,娘家人嫌弃她,嫌她给他们丢了脸,不允许她回家。 她索性出去工作,自己养自己。 可她的命真苦啊。 不久就查出了病,还是希望渺茫的重病,娘家人怕她拖累,竟直接和她断联。 她彻底走投无路。 那一刻,她手里紧紧攥着病例单,看着[林盼睇]三个字,内心涌现了无数的恨和厌恶,头一次觉得自己的名字这么刺眼。 在医院熬日头时,她盼星星盼月亮盼着自己的死期。 她想着,罢了,死了一了百了。 但她没想到,她没盼来死神,先盼来了曾和她有过四年母女情的小女儿。 从那时起一切都不一样了。 现在想想,她仍感觉很不可思议。 人们常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鬼门关走一遭,她确实看开了很多事情。 “请问,您要改什么名字?” 一道女声将她的思绪唤回,是派出所的工作人员。 她愣了半晌,左右看看,是儿子女儿温和的笑脸。 他们没有催促,眼底盛满了暖意。 她便也勾起一抹迟来的笑容,说出了那早就想好的名字。 “仰春,仰望的仰,春天的春。” “林仰春。” 这是她被病痛折磨的夜里,在手机上无意中看见的一句话。 [观我旧往,同我仰春。] [回顾我过去的岁月,和我起迎接春天,无论过去有多少得失和遗憾,都应该放下包袱,以崭新的姿态迎接属于我们的新的春天和新的开始。] 那时候她苦笑一声,以为自己熬不过那个寒冬,见不到春天了。 没想到还有苦尽甘来的这一天。 “好了,新身份证大约7个工作日能办理好,到时候手机会给你发信息,你可以到派出所自取,也可以选择邮寄,要邮寄的话,就留个地址……” 黎簇听完,开了口,说邮寄,然后跟工作人员细说邮寄的地址。 站在旁边的沈明朝止不住感叹一句:“这名字真好听,哎,妈,我们一会儿——” 话说到一半,沈明朝一回头,却发现了不止何时泪流满面的林仰春。 她没有再接着说,默默将兜里的纸巾递过去,伸手轻拍了拍林仰春的背。 安慰道:“妈,都过去了。” “是啊,都过去了。”林仰春长舒一口气,拿手纸擦了擦眼泪,看着同样红了眼眶的沈明朝,破涕而笑。 从这一刻开始,她不再只是谁的女儿,谁的姐姐,谁的妻子,谁的妈妈。 这是她作为她自己的第一天。 是属于“林仰春”的新生。 第235章 今生簪花 第235章今生簪花(第1/2页) 从派出所出来后,阳光正好,暖意融融地洒在身上。 四月的北京城,正是繁花似锦的时节,沈明朝借着养母改名这个大好的机会,想去做一件很久之前就想做的事情。 拍簪花照! 只是刚到店门口,林仰春有些局促,脸上带着几分犹豫:“明朝,要不算了吧,妈都这把年纪了,再弄这些小姑娘家的玩意儿,不合适,怪难为情的。” 沈明朝疯狂地抬头,劝慰道:“有什么不合适的?女人如花,花期各有不同,每个阶段展现的美都不一样。年龄不过是个数字,真正的美人,在骨不在皮。” 说完这段话,她立刻切换模式,上前一步挽住林仰春的胳膊,软了声调:“妈~你真的不陪我嘛~” 警告!有人发动了她无敌的撒娇攻势! 精准命中—— 铝三角! 沈明朝这一计撒娇,杀伤力很强。 她话音刚落,旁边站着的三个男青年,就像是被什么东西呛到了一样,此起彼伏地咳嗽了起来。 忍不住。 实在是忍不住。 自从上次闹翻之后,别说是撒娇了,沈明朝连个好脸色都很少给他们。 就算是没闹翻的时候,沈明朝也极少露出这般小女儿的姿态。 林仰春有些疑惑:“他们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沈明朝眨了眨无辜的大眼睛,摊了摊手,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谁知道呢,大概是被杨柳絮糊住嗓子了吧。” “杨柳絮?”林仰春抬头看了看头顶万里无云、阳光明媚的蓝天,满脸都是困惑。 “哎呀,别管他们了。”沈明朝拽住林仰春的袖子摇了摇,语气软糯:“你就忍心让我一个人孤零零地拍吗?他们都说今生簪花,来世漂亮。你就当是陪我了,好不好嘛,妈~” 这根本拒绝不了。 林仰春心头一软,哪里还说得出半个“不”字。 她无奈又宠溺地笑了,轻轻应了一声:“好。” 只是做妆造途中,还有一个小插曲,沈明朝发了朋友圈没多久,霍秀秀就给她发了消息,说她正好有空,可不可以过去。 从雨村之后,两个人就没有再见过面,了。不过,还保持着联系,她们都默契地避之不谈那件事,只一味分享瓜条。 从本心来讲,沈明朝对霍秀秀没有那么大的怨气。换位思考的话,她处在霍秀秀的位置,也肯定先顾及身边人的想法。 而且这件事对霍秀秀没有任何益处,本身就轮不到她来说。 更重要的是,一个好的吃瓜看戏的搭子,不可多得。 [好啊,来来来!!] 沈明朝又分享了个定位,还对镜拍了张自己半成品图发过去。 那边立刻回复:[好看!我也要拍!等我!] 沈明朝将这个事,跟林仰春说了下,后者表示欢迎。 约莫十几分钟后,霍秀秀就风尘仆仆地站在了她们面前。 沈明朝目瞪口呆:“你闪电侠啊?” 霍秀秀淡淡一笑,却没有过多解释,她走上前,温声打招呼。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35章今生簪花(第2/2页) “好久不见,明朝。” “好久不见,我的网聊搭子。”沈明朝开了句玩笑,缓解许久不见后的尴尬。 霍秀秀被逗笑。 三个人分别做了三种不同的簪花造型,林仰春红黄的花多一点,偏富贵大气;沈明朝整体加服饰是浅蓝色系,比较清新淡雅,头上的花跳了几朵彩色当点缀;霍秀秀则是粉白色系,风格偏温柔甜美,像春日里娇羞绽放的桃花。 拍照地点选在了颐和园。 摄像师嘛,也有现成的人选——黎簇。 当年被某化名“关根”的人贩子拐去沙漠,明面上让其当了随行摄影师,虽然只是个借口,但摄影技术实打实得到了提高。 苏万则是负责提供各种拍摄道具,背着个鼓鼓囊囊的双肩包,那包仿佛是个无底洞。折扇、兔子灯、假花、书本、雨伞……应有尽有,也不知道都是从哪里搜罗来这些小玩意儿,简直是行走的百宝箱。 剩下一个杨好,手里举着一块大大的银色反光板,满脸认真,负责给她们打光,倒真有几分专业助理的架势。 沈明朝也曾问过铝三角,要不要也做个装造,结果三个人都摆手婉拒,一致说他们对这个不感兴趣,让她们拍好就行。 罢了,随他们吧。 一行人进入颐和园后,从西堤的山桃,到霁清轩的桃花,再到乐寿堂的玉兰花,几乎是拍了个遍。 总结下来就是,出片是真的出片,除了人多了点,没有任何毛病。 唉。 北京景点的通病,全年无淡季。 一直到徬晚,几人也逛累了,黎簇拜托了一个路人,他们一起拍了个合照,这趟颐和园之行便到了尾声。 林仰春的身体还是有些孱弱,沈明朝就跟黎簇说,让他们先回家休息。 黎簇看看她,又看看朝他笑的霍家主,到底没有再说什么,只嘱咐沈明朝回家别太晚,不回的话也给他发个消息。 苏万和杨好也都相继离开了。 不离开能怎么办,霍秀秀看似笑得温和,实际在沈明朝背过身时,眼里的寒光快成实质性伤害了。 翻译过来就是一个意思。 [别碍事] 好歹是一门之主,他们咽了咽口水,识趣地请辞了。 等人都离开后,霍秀秀晃了晃手机,说她定了个餐厅,上次去吃过很好吃,想让她尝尝。 沈明朝听到这话,迟疑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路上她忍不住猜测,到了餐厅后,会见到谁。 肯定有解雨臣。 黑瞎子或许也会死皮赖脸地跟着。 吴峫、張起棂……不确定? 其他人的话,和霍秀秀没太大交情,应该不会在。 她这样想了一路,没想到到了现场后,发现定好的包间里空无一人。 菜品一一上桌后,沈明朝甚至还在想是不是中途有人会来。 事实证明,她真的想多了,直到吃完饭,屋子里都只有她们两个人。 算是闺蜜间一种另类的二人世界。 第236章 一个“但”字 第236章一个“但”字(第1/2页) 更让沈明朝意外的是,霍秀秀一路开车送她到黎簇小区门口,她们俩聊天之余竟半句没提关于“他们”的事。 沈明朝动了动唇,欲言又止。 “怎么,到地方了还不下车?这是打算赖在我车上不走了?” 霍秀秀眼波流转,笑着打趣:“不过你要是真不想下车,我也不介意直接把你拐去霍家哦~” 沈明朝也弯了弯唇,顺势回敬:“明人不说暗话,霍家主这般聪慧,想来应该是知道我在纠结什么。” “别别别,”霍秀秀连忙摆手,“可别捧杀我,听着怪瘆人的。” “怎么,夸你两句还不行了?” “行行行,你说什么都行,真夸我,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霍秀秀侧过头,细细打量着沈明朝,见对方眉眼舒展,脸颊红晕,这才松了口气。 “看你状态这么好,我就放心了。” 随即,她眼底掠过一丝歉意,轻声道:“这是一句迟来的道歉。” “对不起,之前瞒了你。” “嗯。” 沈明朝轻轻点头,坦然应下。 她本就不是得理不饶人的性子,笑了笑说:“那我们之间的事,就此翻篇吧。” 话音落下,她往后一靠,倚在椅背上,将方才没说出口的话,自然道来:“一开始我还以为你是来当他们说客的。” 霍秀秀也坦诚相告:“他们确实有这个意思。不过嘛,和你这段时间相处下来,我能感觉到你的真诚。” “你也知道,在我们这个圈子里,真诚是多么稀缺的东西。” “况且我是九门里唯一的女家主,霍家也是九门中唯一女性偏多,又以女性为主导的家族。于情于理,我都会更偏向女性。” “所以,比起当他们说客,我更在意你的想法。明朝,无论将来发生什么,我都希望你能好好的。” 沈明朝听得出来,这是霍秀秀发自肺腑的真心话。 她深吸一口气,迎上霍秀秀的目光,语气坚定:“放心,我还不至于任由自己钻牛角尖。画地为牢,最终也只会困住自己。” “说到底,这事很简单,无非两个选择——接受,或是不接受。” “那你……”霍秀秀蹙眉,想问她的选择,话到嘴边又觉得唐突。 沈明朝看懂了她未尽的话,摇了摇头:“说实话,一开始我是完全不能接受的。” “但……” 但自从和張海侠、汪灿他们把话说开,甚至连“妻主”这样的称呼,都在半推半就中应下后,有些东西似乎悄然变了。 她没有自己想象中那般抗拒。 当初反应激烈,或许更多是因自己一个人被蒙在鼓里,而愤愤不平。 后来铝三角主动送上门,她顺着自己的想法,做了个实验。 事实证明,她玩的挺开心的。 她是个正常女性,没有断情绝爱,也有自己的欲望。 虽然她现在依旧不知道怎么处理这么多人的情感问题,也不知道任其发展下去会怎么样,但想那么多干什么。 她冷脸赶人走过,也好言劝过了,已经算是仁至义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36章一个“但”字(第2/2页) 如此还要贴上来,那就怪不得她了。 用网上的一句反讽的话解释,她只是犯了一个全天下“男人”都会犯的错误。 人生不过三万天,及时行乐才是硬道理。 再说了,这些人从她这里获得了那么多人求之不得的好处,付出些情绪价值本来就是应该的。 提起这件事,沈明朝就来气。 凭什么这好处不落在自己身上。 她无意间发着牢骚,这话却被脑海中的張海侠听了去。 [放心] [你比你自己想象的还要强大,你值得所有的美好,你从不会吃亏] 沈明朝挑眉。 [又开始打哑谜了?这算是你提前给我透的底吗?] 沈明朝这话单纯是调侃,她知道張海侠解释不了,便又自顾自的说:[不过你这话我倒是爱听] 沈明朝思绪翻飞时,霍秀秀也思绪万千。 她在沈明朝沉默后,没有追问,一个但字,就能说明很多事情了。 想来沈明朝现阶段,没有一开始那么难以接受,但要她一下子就接受,也不是一个易事。这个过程必定会很慢。 不要紧。 这已经很出乎霍秀秀的预料了。 毕竟,那些人之前如飞蛾扑火般的行为,她也都是看在眼里。 霍秀秀语气温柔:“没事,慢慢来,就按你的心意走。” 听见霍秀秀的声音,沈明朝才回过神,她没有接着把“但”之后的话说完。 反倒突兀地转了话头:“秀秀姐,话说到这份上了,总不能让你白跑一趟。” “什么?”霍秀秀疑惑。 沈明朝的目光落到霍秀秀的衣兜处,“我想,他应该是拜托过你,把这个东西交给我吧?你不用有所顾虑,我愿意收下。” 这一段话完全云里雾里。 他是谁? 东西又是什么? 沈明朝没有明说,霍秀秀却听懂了。 她将盒子从衣兜里拿出来,轻笑一声地问:“你是怎么发现的?” 沈明朝得意地挑眉:“算我眼尖呗!” 好歹是在自己手里待过的东西,被她好好保存过一段时间,她不可能不熟悉。 仅仅露出盒子一角,她就一眼认了出来——解雨臣一掷千金买下的孔雀胸针。 与此同时,她指尖按了几下屏幕:“这一次就下不为例吧。” 沈明朝重新收下了孔雀胸针,也把解雨臣的联系方式加了回来。 “他应该庆幸,还有一个和我志趣相投,又真诚的妹妹。看在你的面子上,我愿意再给他一次机会。” 这就完全是意外之喜了。 事实上,这事并非解雨臣特意托付。而是她发现解雨臣总对着这枚胸针出神。 上次新月饭店那场拍卖会,她虽临时有事,本人没有到场,却也知晓了大概。 在来找沈明朝之前,她将胸针拿走,对解雨臣说:“让我试一下吧。” 解雨臣垂眸摇头:“她未必肯收。” “试试呗,万一瞎猫碰死耗子了呢?”霍秀秀这样说。 第237章 车后的跟屁虫 第237章车后的跟屁虫(第1/2页) 霍秀秀当时的想法是,先把胸针带着,到时候见机行事。 可等她到现场后,看着沈明朝明媚的笑脸,以及拉着她们热情拍照的模样,忽然就改了想法。 她还记得在雨村分别时,沈明朝黯然神伤的样子,与此刻判若两人。 短短不到三个月的时间里,沈明朝恢复到现在这样的状态,这背后经历了怎么样的心路历程,霍秀秀即便未曾亲眼所见,也能猜到其中的不易。 她本就不是扫兴的人,不想因一己之私,去扰了沈明朝的兴致。 是以,她原本打算回去后,便将胸针还给解雨臣,再表达一下歉意。 没想到沈明朝这般通透。 我不扫你兴,你也不愿我有失所托。 这样的人,确实值得她真诚相待。 霍秀秀低眉一笑:“那我先替小花哥哥,跟你说声谢谢了。” “还有……” 霍秀秀从车窗看后视镜,镜子里能照到车的后身,人群中有一个人引起她的注意,不认识,但脸熟。 怎么能不熟呢? 那可是他们曾经的敌人。 当初为了钓出渗透在九门中的汪家人,小花哥哥不惜假死,还给自己办了场葬礼,才抓住的汪家人。 这张脸,她怎么能忘呢? 只是那个叫“汪灿”的汪家人,早应该和汪家一起湮灭在沙漠深处了才对。 那这个人应该就是小花哥哥口中的,第十八个进群的人。年纪不大,90后,也是干他们这一行的,只不过入行不久,算是新人,说是小哥的死忠粉,有一个过人之处——特殊的听觉能力。 她记得姓刘。 据小花哥哥他们的线报来看,貌似和那个汪家人有点血缘关系,但汪家都灭了,一个半个也掀不起大浪。 她更在意的是,这样一个名不经传的小人物,竟然也入了这场神仙局。 不知道该说他命好还是不好。 “还有?”沈明朝撇了撇嘴:“你怎么也说话说一半了。” 霍秀秀侧头示意了一下:“后面藏了个跟屁虫,我不熟悉,我想他应该是冲你来的,而且我听说他耳朵好使,咱们俩说的话,怕是已经被听了个一清二楚。” 霍秀秀其实纠结过要不要说。 与情,她当然希望小花哥哥能得偿所愿,但她不会自作主张替别人防情敌。 这是她能防得住的? 而且她不说,两个人就不会见面了? 左右这是人家的情债,见与不见也是人家要决定的事情。 她没必要知情不报。 说到这,霍秀秀眼含狡黠,又重复一遍:“明朝,还是那句话。你真不下车的话,我可就真给你拐回霍家了。” 沈明朝眨了眨眼睛:“你这个口吻,总让我幻视那些捡流浪猫狗,还说是自愿跟他回家的人。” “不过,谢谢你的好意了,还是下次再去吧。”说着,沈明朝就解了安全带,意思非常明显了。 霍秀秀叹了口气,装作惋惜的模样,开着玩笑:“罢了,终究是我霍家没有能吸引你的地方,唉~” 说是这么说,霍秀秀忽地想起一个人来,霍家倒不是完全在这局之外。 还有一个霍道夫。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37章车后的跟屁虫(第2/2页) 简直是撞了狗屎运,能让他搭上明朝。 可惜这人也个中看不中用的,快把自己弄废了,也没让明朝高看他一眼。 废物。 当年争家主就失败了,现在更是雪上加霜,败上加败。 出身霍家,顶着霍姓,却半点没学到取悦女性的招式,一点都不会讨女孩子欢心。 这霍姓跟他真是委屈。 她霍家旁支明明还有一堆样貌姣好的儿郎,虽能力差点意思,但性子可比霍道夫好千倍万倍。 沈明朝这能力怎么就偏偏挑中了最没意思的霍道夫? 这家伙凭什么啊? 想不通,完全想不通。 霍秀秀狠狠叹气,与车外的沈明朝挥了挥手后,启动了车子。 眼看着车子消失在视野里,沈明朝收回了视线,没有进入小区,而是一转身直奔街边某棵大树而去。 方才听霍秀秀口中提到刘丧,她其实并不感到意外。 实际上,在她情绪慢慢平稳后,重新对当时的情况进行了复盘,才发现刘丧这个人属实是倒霉了点。 对这个事完全不知情,算是最无辜的一个,但奈何正好撞枪口上了。 在和汪灿关系修复后,她过了几天就将人重新加了回来。 [不好意思,当时迁怒你了] 发完这句话后,见对方一时半会没有回消息,她以为对方睡着了,就给手机开了静音,也进入了梦乡。 没想到第二天就迎接了一波消息轰炸。 刘丧具体发了多少条消息,沈明朝不知道,只知道一觉醒来消息99+。 这是继黎簇之后,又来一个刷屏怪。 她大致扫了几眼。 能清晰看到刘丧如何从理智,到以为自己被冷落,继而越来越卑微的过程。 一开始的消息很正常,言语之间全是惊喜和雀跃,各种关心她,问她怎么样了,问她最近的近况。 许是见她不回,信息就变得癫狂了起来,这个人开始自说自话。 [我不要你的道歉] [所有事情我都知道了,那些人没一个好东西,你生气是应该的,你就该生气。] [就说吴峫30好几的人了,什么男人30一枝花,狗屁!明明是老牛吃嫩草!也不看看自己配不配!] [还有其他那些个老男人,身上估摸着都有老人味儿了,集体蒙骗一个不满20岁的小姑娘,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脸比那鞋底子都厚!] 沈明朝知道刘丧是在替她打抱不平。 跟不消停的机关枪一样,骂完这个,骂那个,都不带重样。 也是见识了一下刘丧的毒舌功力。 随后在凌晨3点画风突变,刘丧语气已经低到了尘埃里,带着浓浓的委屈和恐慌。 [明朝,你真的不理我吗?] [你不会是找错人了吧……] [你就算是找错人了,那能不能别再删了我,我用微博私信你,你都不回,我不想和你关系生疏到这份上] [别把我当陌生人好不好] [只要你回我,我就跟你说个秘密] [我们不当同担了也行,我可以跟你一起粉转黑] 诸如此类。 第238章 最大绊脚石是亲哥 第238章最大绊脚石是亲哥(第1/2页) 刘丧前期发的消息最多,到后面慢慢减少了,沈明朝看了看发消息的时间,从凌晨一点到清晨六点,刘丧几乎一夜没睡。 果然还得是年轻人,熬得住。 而其中有一条消息格外醒目。 [我现在不喜欢張起棂了] 难以置信,死忠竟然脱粉了? 你看,她就说不要轻易和偶像线下面基,滤镜容易碎,有时候就是距离产生美。 实在怕刘丧熬嘎过去,她动了动手指,发了个消息过去。 [我回你了,跟我说秘密吧] 方才还疯狂弹消息的聊天框,这句话后忽然就停滞了。 沈明朝洗完漱回来,发现刘丧依旧没有回消息,她有些不悦。 难道是睡着了? 刚这么想,聊天框上面就显示了正在输入中,她又等了一会儿,还是没有回复。 忍不住打字。 [什么秘密需要犹豫这么久?你不会是随口一说,诓我的吧?] [你一晚上消息都不停,怎么现在成哑巴了?] 两句话刚发出去没一秒钟,对面就立马弹了句话过来。 [我喜欢你] 沈明朝挑了挑眉。 她还没什么反应,空间里的某个人不干了,且反应很激烈。 [他****] [我****] [这**什么弟弟,这是你嫂子知不知道?想撬亲哥墙角,什么人啊!] [妻主,同样一张脸,你喜欢一个就够了!而且他没我长的帅,也没我会哭!] 沈明朝无奈地揉了揉眉心。 “搭档,你什么时候多了发电报的毛病?八字都没一撇的事情呢?你在急什么?不是你跟我求情,说刘丧他什么都不知道,让我把他加回来的吗?” [我……] 汪灿满脸黑线,有口难言。 他是想着好歹是弟弟,与其给那群情敌制造机会,不如拉自家人一把。 可他哪知道这家伙上来就表白啊?这感情的事不得是循序渐进的吗? 他苦熬了这么久才上的位!这家伙凭什么这么快表白? 不得经历一段痛苦纠结,想说又不敢说,怕说了被拒,结果朋友都做不成,这种心意见不得光,无人知晓的暗恋过程吗? 他凭什么这么快就说出来? 自己淋过的雨,他凭什么能幸免? 汪灿别扭地移开眼:[弟弟是弟弟,妻主是妻主,亲兄弟明算账,你知道我是从小就动了心的,他不能和我比,你就算要接受他,也不能这么快。] “谁跟你说我要接受他?”沈明朝感觉莫名其妙,语气平静地说:“你想多了。有人表白,我就要接受吗?只是表白而已,没什么好一惊一乍的。” [……你、你这么淡定?]汪灿傻眼。 “不然呢?” 沈明朝眉眼间带着几分傲气,漫不经心道:“我还差人表白了?” 空间里,汪灿与張海侠对视一眼。 确实。 按现在这种情况,都不用沈明朝说什么,只需要勾勾手指,就前赴后继一堆人围上来。他们就是占了近水楼台的优势,不然不会比那些人的处境好多少。 汪灿点头:[没错!就是要定力强一点!咱也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要。] 说是这么说。 但两个人心里清楚,那些人可没有几个是善茬,大多都是人中龙凤。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38章最大绊脚石是亲哥(第2/2页) 那又如何? 情敌?哼!给爷死! 被汪灿这样一搅和,沈明朝没有立刻回复刘丧,这就导致手机另一边,本就因表白而紧张的刘丧,更加忐忑了。 他心里涌起了懊悔的情绪。 真是该死。 他暗骂自己。 刚才怎么就头脑一热发出去了?现在好了,时间过了,想撤回也撤回不了。 沈明朝本就因为能力的事,怀疑他们动机不纯。这才刚把自己拉回来,他就急着表白,怎么看都不真诚。 完蛋,不会再把他删了吧? 刘丧心里的恐慌到达了极点,等不了沈明朝的宣判,就迫不及待地开始找补。 我喜欢你…… [笑起来的样子] [真的,你是我从小到大见到过最好看的人,这是实话] [所以,明朝,无论发生什么事,别太往心里去,多笑一笑吧] 沈明朝见此,没忍住勾了勾唇。 这些话接的挺生硬啊。 汪灿嫌弃的声音适时响起:[啧啧啧,这话说出来,他都不觉得肉麻吗?之前那个骂天骂地的刘丧被人夺舍了?我记得我弟弟不会川剧变脸啊] 闻言,沈明朝更想笑了。 她想刘丧肯定想不到,自己情路上最大的绊脚石,竟然是自己完全不知道,且死去已久的亲哥。 不过嘛,既然刘丧自己将话题转移,她也就不拆穿了。 反正她又不喜欢他。 顶天了有点曾经是同担的好感。 这很正常。 除了网聊,他们俩拢共就见过两次面。一次面基,一次决裂。她猜不准刘丧的感情从何而来,但她确实不可能对只见过两个面的人,产生什么多余的情感。 [多谢关心] [我最近已经好多了] 发现沈明朝回复了他,刘丧那一瞬间是欣喜的,可冷静下来以后,他看着这客套的话语,心里头难免有些失落。 表白的事就这样被轻飘飘地盖过了。 他只能自我安慰,能把他加回来,还能回复他消息,已经算很不错了。 群里大把的人躺在黑名单里呢。 人啊,得学会知足。 刘丧很快就说服了自己,开始旁敲侧击,了解沈明朝的近况。 [你没事就好] [对了,你最近在干什么] 沈明朝:[最近的话,大部分时间在备考,偶尔应付一下周围的苍蝇们] 刘丧对此事心知肚明。 或者说,在加群那一刻,看着列表里的那一群人,他就忍不住想骂人。 后来一段时间,他托关系,一个一个了解了群里人的身份,就更想骂人了。 他本就来得晚。 除了耳朵好,其他一无是处。 他没有他们那样好的家世,样貌性格能力也都比不过。 这让他怎么赢,拿什么赢。 童年的阴影深深烙印在刘丧记忆中,造就了他如今尖酸刻薄的样子,本质上也只是为了保护自己脆弱的自尊心。 他找不出让沈明朝拒绝那些人,而喜欢或选择他的地方。 所以哪怕知道沈明朝的新地址,他也不敢露面。 刘丧当然了解自己,他骨子里就是自卑的,这是无法回避的事实。 第239章 在想怎么让你哭 第239章在想怎么让你哭(第1/2页) 如今沈明朝主动把自己加回来,没有人知道刘丧心里有多么欢喜。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契机,让沈明朝忽然想起了他,并对他网开一面,但至少在那一刻,沈明朝关注到了他。 就算回避他的告白和情感也无所谓。 只要能看见他。 还愿意和他有联系,就足够了。 后来两个人也是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和之前不同的是,两个人的状态完全颠倒了。 刘丧积极热情地挑起话题,而沈明朝更多的时候是作为了回应方。 这一次沈明朝来北京,刘丧其实约过她,她当时不确定接养母出院后,有没有其他事情,便没有答应对方。 刚才坐霍秀秀的车回来时,她觉得一切尘埃落定,便发了句:[我忙完了,如果你真的想见面,我可以答应你] [真的吗?太好了]意料之中,那边很快回应:[想见,很想见!] [好,时间地点你安排吧] 约人出去当然要付出金钱和精力,不然别人为什么要赴约。 这句话发完,霍秀秀的车就到了地方,之后霍秀秀将人点了出来,沈明朝小小有些惊讶,却不觉得意外。 她只是惊讶刘丧竟然也属闪电侠的。 上一秒答应邀约,下一秒出现在眼前,怎么了?所有人开瞬移,不告诉她? 既然人都到面前了,沈明朝也不想装看不见。 她大大方方走过去,却没想到树后的刘丧,跟她玩起了掩耳盗铃。 像是一碰就回缩的含羞草。 眼神一扫,青年就猛地缩在树后。 “……” 沈明朝真的很想说,她不瞎,那被风吹起的衣角正在隔空朝她招手。 她的脚步缓缓站定,与那棵树保持了一米距离。 双手抱胸,好整以暇地开了口。 声量不大,更像是自言自语,她知道以刘丧耳力,是听得见的。 “不是你迫不及待想见我吗?现在躲起来是什么意思?是你见不得人,还是我见不得人?” “真想见我,就自己过来。” ”友情提示一下,我不太喜欢等人哦~” “当然,你要是真不出来,我今天可就当你没来……” 这句话刚落,一道身影就急匆匆地从树后跑了出来。 “别——” 刘丧抿着唇,在沈明朝揶揄的目光中,渐渐垂下了眼。 “呦~缩头乌龟舍得出来了?” “网上那么积极,线下怎么畏首畏尾,怎么?还跟我玩上反差了?” 听着沈明朝毫不掩饰打趣的话语,刘丧觉得自己脸颊更烫了。 他低着头,一声不吭。 沈明朝打量着眼前人,第n次感叹,明明是同一张脸,可给人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联想到汪灿,她不由自主地想到一个问题。 不知道刘丧哭起来是什么样子? 汪灿的哭,是硬撑着不肯示弱的哭。眼眶红红的,里面却全是戾气。 逼这样的人哭,会产生一种强人所难的征服感。 刘丧的话…… 眉宇更加柔和,虽然眼里也带戾气,但和从小受训的汪灿不同,刘丧的戾气没有什么实质的攻击性,更像一只傲娇的猫。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39章在想怎么让你哭(第2/2页) 换句话说,汪灿是真要你命的狠家伙,但刘丧只是表面凶狠的纸老虎。 所以沈明朝从一开始就不怕刘丧,相反她觉得逗弄这样的人很有意思。 刘丧见沈明朝半天不说话,还用一种他看不懂的眼神看他,心中感到奇怪。 条件反射问了句:“你在想什么?” “在想怎么让你哭。” “啊?” 这句话更是莫名其妙,刘丧都以为自己幻听了。可他从来不会听错。 怎么让他哭? 刘丧虎躯一震,不自觉又后退一步,赶紧摆手解释:“我没有故意查你的行踪,我只是知道你住在这里,所以,” 他顿了顿,还是别扭地开口:“所以想来碰碰运气,我真的没有故意跟踪你。” 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当然不是什么跟踪。 只是得知沈明朝所在地后,身体仿佛不听使唤,鬼使神差地就来到了这里。 没有想着自己会偶遇,毕竟这样的机会太渺茫,现实又不是小说。 他不过单纯想离沈明朝近一点。 不见面也行,就在她所在地附近逛一逛,心会静下来,就连空气都是甜的。 可他没想到真的碰上了。 在加入那个群以后,群里许多人他都不认识,便特意去补了个课。 只要是能查到的信息,他都细细研究过,所以,他一眼认出来停在小区门口的那辆车,车型和车牌号他都觉得眼熟。 凑过去后,他听着车里熟悉的声音,更加确信了他的猜测。 车里坐的是霍秀秀和沈明朝。 竟然真的偶遇了。 刘丧本来没打算现身,他确实怕沈明朝误会他是在跟踪,所以他只是想远远地看一眼,没想到还是暴露了。 眼看着沈明朝气势汹汹地朝他走来,他心道不好,现在又说什么让他哭。 刘丧深吸了口气,态度诚恳:“你不要生气,你别冲动,我也不是故意偷听你们说话的,我道歉还不行吗?” “对不起!” 这么能屈能伸,完全不是刘丧的性子。 但他明白一个道理,识时务者为俊杰。 他在群里潜水时,从那些人零星的话语中,清晰知道了一件事。 他原以为沈明朝只是有点身手,事实却是沈明朝很强,身手很好,力气也很大。 是真的能一拳把他打哭的实力。 这他能不怕吗? 拿鸡蛋碰石头吗? 他没那么蠢。不赶紧服软认错,能不能见到明天的太阳都是未知数。 沈明朝眨巴眨巴眼睛。 她不过就是随口把心里话说出来了,这人怎么应激成这样? 听刘丧的意思,这人难道是怕自己动手把他打哭? 还真是个美丽的误会。 既然如此...... 沈明朝在心里偷偷坏笑,眼底掠过一丝狡黠。 鬼点子已生成好。 她佯装愠怒,大步走上前,高高举起右手,眼瞅着就朝刘丧的脑袋而去—— 第240章 灰蒙蒙的前半生 第240章灰蒙蒙的前半生(第1/2页) 刘丧反应其实很快,但他生生止住了逃跑的脚步,双臂挡在身前,猛地闭了眼睛。 沈明朝明显是生气了。 自己逃跑的话,沈明朝肯定更加生气。 打吧打吧。 挨一下子没什么的。 沈明朝总不能把他打死。 刘丧这样安慰自己。 只是他紧张了好一会儿,预想之中的疼痛却始终没有落下。 什……什么情况? 睁眼还是不睁眼,这是一个好问题。 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横竖都是一刀,该来的,躲不掉! 哎呀!不管了! 刘丧猛地睁开双眼。 下一秒,整个人却僵住了。 因为他第一眼看见的不是沈明朝凶狠的表情,而是少女忍俊不禁的笑脸。 “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哈” 沈明朝捧腹笑个不停。 她就说傲娇挂的,逗弄起来很有趣。 看看,她就只是伸了个手,平a了一下,刘丧就着急忙慌地把大招都交了。 笑还不够,沈明朝还俯下身,凑上去贴脸开大:“哎,我在你眼里这么暴力啊?” 呼—— 呼—— 刘丧耳中能听见自己剧烈的呼吸声,面对沈明朝的嘲弄声,若换作是别人,他早就口无遮拦地开骂了。 可面前调侃逗弄他的人是沈明朝。 刘丧全部的视线都被少女明媚的笑容所占据,再也看不见其他。 这不是刘丧第一次看见沈明朝的笑。 却是第一次因他笑得这么开心,也是第一次离他这么近地笑。 头顶的路灯是暖黄色的,洒落下来,给少女镀了层淡淡的光晕。 沈明朝眼尾微微弯起,里面漾着细碎的光,嘴角扬起的弧度干净又鲜活。 像春日里破开云层的第一缕暖阳。 耀眼得不可思议。 刘丧想,无论这一刻沈明朝说什么,他可能都会不由自主地答应。 哪怕让他哭,他应该也是愿意的。 他没有说错。 他喜欢沈明朝笑起来的样子,仅仅是用漂亮好看来形容还不够,那是一束能照亮他灰蒙蒙的前半生的光。 “不,”刘丧咽了咽口水,声音有些发颤:“你不暴力,是我,是我的错。” 不管三七二十,都是他的错。 沈明朝挑了挑眉。 如今的刘丧变得太多了,棱角都没了。 她甚至都做好刘丧吹胡子瞪眼,用刻薄的话语骂她无理取闹呢。 没想到凶巴巴变成了毛绒绒。 有点乖。 让她忍不住手痒,想顺顺毛。 于是,高高举起的手,轻轻地落下。 以一种小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力道,拍了拍刘丧的发顶。 “别多想,我没有怪罪你的意思,我知道你对我没有恶意。” “方才那句话,你也别想太多,我只是单纯觉得,你哭起来的话,应该会很好看。仅此而已。如果冒犯到你,我说声抱歉。” 让汪灿哭是强扭的瓜,管他甜不甜,先哭再说。 刘丧身上有一种阴郁的破碎感,他要是落泪,就是美人落泪,我见犹怜。 同一张脸,不一样的风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40章灰蒙蒙的前半生(第2/2页) “不、不用道歉。” 刘丧紧咬着唇,肩膀微微耸动。 不是在压抑怒气,而是克制着心底快要翻涌而出的雀跃。 冒犯? 不不不,他还没有那么不知好歹。 这明明是在夸他。 只是哭,还真有点为难他,他已经不记得自己上一次哭是什么时候了。 刘丧的思绪不自觉发散。 父亲癌症去世,后妈刻薄欺辱,用尽手段折磨他,甚至用开水烫他,所以他连后妈生的弟弟也讨厌。 他讨厌这个不公且窒息的家庭。 所以他故意放了把火,本意只是想报复一下他们,但他没想到火势蔓延迅速,造成了最坏的结果。大火烧没了他的家,他从此背上了人命债。 那是他这辈子的噩梦。 也是他这辈子哭的最凶的一次。 他跪在地上磕头认错,却只能看着房屋倒塌,一切灰飞烟灭。 至此,他成了孤儿。 在街上流浪,实在太饿的时候,好像也生理性哭过。 后来被师父看中收为弟子,学艺之路异常艰辛,初入行当下墓时,也没少受皮肉之苦。他却再也没哭过。 小时候的经历告诉他,哭是最没用的东西,廉价到连一块馒头都换不来。 但若能换来沈明朝的青睐,留一些的眼泪也是值得的。 “你想看吗?” 他这样问,言语中带着点蛊惑的意味。 “什么?”沈明朝条件反射地问了句,随即反应过来刘丧隐含的意思。 想看什么?他哭吗? 见鬼,这竟然是刘丧问出来的话。 沈明朝用余光看了一圈周围,坚定摇了摇头,这是大街上,人来人往的,两个人正常对话倒没什么,可若是刘丧当众哭了,这乐子可就大了。 “不了,我也就是随口一说。”沈明朝凑近了些,低声说:“你要是真哭了,别人看见,不一定脑补成什么样呢。” “噢……” 刘丧眼帘半阖,心中莫名有些失落,小声说:“我不怕丢人。” “我怕!”沈明朝厉声道:“你脸皮厚,我管不着,别拉着我共沉沦。” “……”刘丧接着为自己争取:“那没有人的时候,你想看,我也可以配合。” 沈明朝:??? 这家伙什么时候被他哥传染了?竟然也上赶着找哭? 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但她还是不解:“你怎么突然这么执着?别误会,我真就是随口一说,你不用这么认真。” 刘丧扶了扶眼镜,一脸严肃。 “可你说我哭起来好看。” “从小到大,没有人夸过我好看。” 更多的人在接触了他之后,只会说他人如其名,丧得要命,品性也恶劣。 只有一双耳朵,拿的出手。 闻言,沈明朝欲言又止。 她想说,铁纸,不用说的如此心酸,也不用因此事自卑。 你觉得没人夸你好看,是因为你有信息差。这个世界你误入神仙局,又干见不得光的这一行,所以你认为没有人夸你好看。 可在她的世界,沈明月明确跟她说过,刘丧有好多颜粉。 真想把那些疯狂的弹幕,摆他面前,让他好好看看。 第241章 赠你羌族骨笛 第241章赠你羌族骨笛(第1/2页) 思及此,沈明朝语气诚恳:“其实,还是有很多人觉得你好看的。” 这话落在刘丧耳朵里,没有半点信服力,他觉得沈明朝更像是在安慰他。 嗯,他看上的人,果然人美心善。 刘丧忽然抬眼,目光灼灼:“那这其中包括你吗?” 猝不及防地一问。 沈明朝莫名有一种被套路的感觉。 但她还是选择尊重自己的审美。 无论是汪灿还是刘丧,不可否认的是,这张脸确实长得不错。 她诚实地点了点头。 刘丧见此,弯了弯唇角。 “其实我也不太在意别人的看法,别人怎么看我都无所谓。” “我只要你觉得我好看就行了。” 沈明朝微怔。 没想到刘丧这么直白。 她下意识抿了抿唇,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回应。好在刘丧也没等她回答,很快就转开了话题,变相替她解了围。 “对了,还有一件事。” 说着,刘丧从兜里拿出了一个长方形状的礼品盒,递到了沈明朝面前。 “这个送给你。” 沈明朝看着黑色素面的盒子,上面没有什么代表其身价的logo,好奇地问:“这里面是什么?” “一种特质的骨笛。” 刘丧喉结滚了滚,接着解释:“你是知道的,我这耳朵天生就灵敏,能感知到方圆两公里内的风吹草动。” “但这还远远不够。” 他的语气沉了几分:“这骨笛的材质并非凡物,是我托了不少关系,特意找人定制的。吹起来时,寻常人听着会觉得有些刺耳。” “可它真正的厉害之处,在于发出的共振频率极高,穿透力极强,传得也极远。” “正常人的耳朵很难捕捉这种高频声波,但我不一样。有了这枚骨笛,我能感知的范围,至少能翻上一倍。” 刘丧声音放得很轻,带着几分不自然的局促,耳根有些发烫,却强装镇定,固执地往上抬了抬手。 “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帮了我,这个算是我迟来的感谢礼物吧,希望你不要拒绝。” 从雨村获知真相后,他确实消沉了几天。他这个人习惯了独来独往,习惯了不讨人喜欢,和很多人都交恶。 在沈明朝因同担的身份,和他进行长时间网聊之前,他的信息界面,除了来找他接活的消息外,空空如也。 他难以置信有人会和他同担,甚至在他恶意相向时,仍对他保有热情和善意。 当时他想,这真是个无可救药的蠢人。 现在想来,他才是个无可救药的蠢人。 真香定律虽迟但到。 消沉到最后,他发现自己脑中只剩下沈明朝离开时决绝的背影。 他一下子清醒过来。 这件事最痛苦、最难以接受的人,或许并不是他。 他无法想象,处在风暴中心的沈明朝,得承受多么大得压力。 所以他有什么资格自怨自艾。 更何况,他还能不知道自己是何时动心的?他听得见自己加快的心跳声,他明明就和那些人不一样。 刘丧极其紧张,手控制不住地发抖,很怕沈明朝不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41章赠你羌族骨笛(第2/2页) 好在下一秒他手上一轻。 他惊喜地抬眼,看见沈明朝已经将小巧的骨笛拿在手中。 温润的骨色与她白皙的指节相互映衬,竟像是天生就该这般契合。 “意思是,只要有人吹响它,你就能在方圆四公里内发现这个人的位置?” “对。”刘丧点头。 听明白了,这东西就是一个无网定位器。 沈明朝摩挲着骨笛,质地温润,带着一种奇异的冰凉触感。 此器为六孔骨笛,器型修长唯美,笛身刻有某种特殊花纹,尾部还系着一寸多长的暗红流苏,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一摸就知道是个好东西。 沈明朝反倒沉思了。 她倒不是收不起刘丧的礼物,只是身边这群人常年在地下讨生活,经由他们手出来的东西,不由得让她多想。 “这是什么骨制成的吗?” 别是什么人骨。 她知道有一些人就喜欢收集这些东西,叫什么嘎巴拉,制成法器、念珠等。 她不是那个圈子的,多少有些忌讳。 这话一问出来,刘丧瞬间就明白了沈明朝在顾虑什么。 他连忙解释:“你别担心,我不会送不干净的东西。” “这骨笛是用鹰的翅骨做的,技法是羌族流传下来的古法,我特意托了族里的老人亲手做的,绝非那些阴邪之物。” “鹰?”沈明朝有些惊讶,她想着若不是人骨,那大概率是鸡、羊、鹿……这些常见动物,没想到是飞禽。 “对。” “制笛的老人,跟我说吹响鹰骨笛,能在雪域高原召唤来老鹰。而要制作这种笛子,还得等老鹰自然死去,我在深山里找了很久。” 刘丧笑得十分得意:“所幸,我的运气还不错。” 沈明朝抬眼看着刘丧。 青年五官生得极是精致,眼尾微挑,鼻梁高挺,唇色偏淡,却不显女气,笑起来时竟有种颠倒众生的艳色。 咚咚咚—— 加快的心跳声传进耳朵里。 刘丧微微愣神。 是他的吗? 是他的,但细细听来,不止是他的。 很明显,在他说完那句话后,沈明朝的情绪有所起伏。 不多。 一点点,一点点就够了。 刘丧壮着胆子,往前迈了一步。 微风送来少女身上的清香,他下意识地深嗅了一下,鼻尖萦绕着那缕温柔,他陶醉在其中,觉得今夜的月色真动人。 夜色朦胧,温馨在两人之间悄然蔓延,连周遭的虫鸣都似轻了几分。 两个人的距离便这样一点点变近。 沈明朝没有后退,安静地站在原地。 她目光平静,看着刘丧一点点地靠近,也看清了刘丧眼中小心翼翼的欢喜与紧张。 她记得沈明月说过,刘丧最出名的动物塑是猫鼬。 据她了解,猫鼬的嗅觉非常灵敏,它们是群居动物,非常依赖气味交流。 刘丧此刻的行为,和她在动物世界看到的猫鼬行为,如出一辙。 不得不说,第一个发现刘丧是猫鼬塑的人,简直就是天才。 第242章 仇敌相见分外眼红 [嗤!他倒是挺用心。] 一声嗤笑在沈明朝脑海中响起,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瞬间就破坏了气氛。 沈明朝忍不住想笑。 跟着在脑海里打趣:[搭档,看来今晚吃饺子不用买醋了] 汪灿当然听出来沈明朝在含沙射影,他立刻反驳:[谁说我吃醋了?我吃什么醋?我有妻主他有吗?] [哈哈哈哈哈]沈明朝接着打趣:[没有人说你吃醋啊,只是搭档,你真的没闻到空间里有一股酸味吗?] 汪灿刚要说话,一旁的張海侠先一步开了口,直接把他的话堵死了。 張海侠淡淡地回道:[闻到了,还很冲,不过某些人嘴硬,应该不会承认] 汪灿眯着眼:[喂!这有你什么事!] 張海侠依旧淡淡地说了句扎心的话:[我很好奇,现场看亲弟弟朝自己未来媳妇儿各种献媚开屏,你是什么想法?] 汪灿闻言,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什么想法? 他能有什么想法? 这是他能管得了的事情? 不过,他也冷笑着回击:[别说的好像和你没关系一样,你要是真像你表面那么淡定,就放过你手里的卫衣抽绳ok?好好的抽绳快被你弄成麻花了。] 張海侠闻言,登时就松了手,随即看向了“外面”,眉头一拧,好心提醒道:[我觉得你还是担心一下你弟弟吧,你欠下的债,貌似转移他头上了,这叫什么,兄债弟偿?嗯,很合理。] [合理个6,你在说什么?] 汪灿起初没反应过来,以为張海侠为了恐吓他,在胡言乱语,可等他顺着张海侠的视线也朝外看去,整个人猛地一僵。 透过沈明朝的视角,汪灿对上了黎簇深不见底的黑眸。 但他并不是怕黎簇,在空间里他也不止一次看见黎簇。 只是如今的情况不一样了。 黎簇和刘丧碰了面。 这就有点尴尬了。 以黎簇当时在汪家的经历,以及对汪家的厌恶,汪灿敢保证,自己这张脸就算是化成灰,黎簇怕是都认得出来。 所以,刘丧此刻非常不幸,成了他的替身。 汪灿咂咂嘴,小声嘟囔:[妻主,你当时要是告诉我,你和黎簇有这层亲缘关系,我就手下留情了。] 沈明朝讪笑了一声。 她也不知道黎晗为什么没把这事告诉汪灿,对于黎晗的记忆,她只能观看与感受,但黎晗真正的所思所想,她并不知情。 这不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一家人了吗? 沈明朝不着痕迹地向前一步,挡在黎簇和刘丧中间,试图缓和气氛。 她先是指着刘丧,对脸色阴沉的黎簇说:“那个,哥,他叫刘丧,就是我之前说的,喜欢小哥那个同担。” 然后又跟刘丧说:“这是我哥,黎簇。” 刘丧点点头:“我知道。” 他把群里大部分人的身份,都做了个了解,只是让他疑惑的是,他明明没见过黎簇,这家伙怎么对他有这么浓的敌意。 是因为情敌相见分外眼红吗? 汪灿听不见刘丧的心声,不然他一定拍拍刘丧肩膀,告诉他,情敌倒还好,毕竟十多个情敌,不差他这一个老末。 这分明是昔日“仇敌”相见分外眼红。 那边,黎簇紧咬着牙,鬼知道,他用了多大力气,才压制住打人的冲动。 半个小时前,沈明朝给他发信息说到小区门口了,可他左等右等,不见人影,担心则乱,怕沈明朝出什么意外,他直接穿上衣服就出了门,路上又给沈明朝打去了电话。 然后电话被接起,沈明朝说她遇到了个熟人,让他别担心,一会儿就回去了。 再然后,他就在小区门口撞见了两人。 其实不用沈明朝介绍,他也知道那个人是谁,群里进来了第十八人,所有人都不可能不重视,连夜就去查了刘丧的身份信息,就差把人底裤都扒干净了。 所以他知道刘丧和汪家没有关系,也根本不知道自己有个亲哥叫汪灿。 沙海计划跟他半毛钱关系没有。 但他就是忍不住,有一种冲动叫看见那张脸就想打。 黎簇深吸一口气,到底顾及着沈明朝在场,慢慢放松下来,走过去,看都没看刘丧一眼,只笑着对沈明朝说:“明朝,妈她做了点宵夜,别让她等久了,我们回家吧。” 说出了一个无法拒绝的理由。 “嗯,好。”沈明朝回应完,转身朝有些呆愣的刘丧说:“谢谢你的礼物,这个骨笛我就先收下了。时候不早了,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至于其他的事情,以后再说。” 刘丧一开始没听懂。 什么其他的事情? 后来转念一想,以沈明朝的聪明劲,未必就被他聊天框那句生硬的转折糊弄过去。 其他的事情,大概指的是他的心意,以后再说,则是指他还有机会。 想到这,刘丧十分乖顺地点点头,将黎簇暗暗散发的敌意无视了个干净,对着沈明朝露出一抹柔和的笑。 他挥手:“那我不打扰你休息了,我们来日方长。” 沈明朝也挥手告别。 黎簇在旁边看着这一幕,觉得他刚才还是太理智了,他这拳头就应该挥刘丧脸上。 笑什么笑。 勾引谁呢? 还送东西,真是下作! 回去的路上,黎簇状似无意地开口:“他送你东西了?” 沈明朝将盒子晃了晃:“一个骨笛,算是对我美救英雄的一个感谢礼物吧。” “美救英雄?”黎簇细细品味这四个字,轻笑一声,以他知道的信息来看,那人是个纯纯的战五渣,对比其他那些棘手难搞的人,这个人就是个小卡拉米。 来得最晚,武力值最弱,还没什么厉害的后台,甚至是个孤儿。 完全不足为惧。 只是面对情敌,黎簇还是忍不住背后捅刀:“明朝,据我所知,长这张脸的,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以后尽量离远一点。” “……” 沈明朝什么话都没说。 默默聆听空间里汪灿破防大骂的声音。 [我***你***以为自己那张脸是什么好玩意?我***] 实在嫌电报太吵,沈明朝手动关了汪灿的麦。 心里不自觉地想,黎簇这样说,算不算一种当面蛐蛐人? 嗯……有点意思。 第243章 他值得被你崇拜 夜色渐浓,窗外的喧嚣渐渐隐去。 沈明朝躺在床上,对光看着细长莹润的鹰骨笛。 刚才在网上查了查。 羌族骨笛竟然还是一项非遗。 只是视频里说,这种笛子并不好吹响,需要一些技巧。 巧了。 刘丧的信息适时发来,她点开一看,正是吹响笛子的步骤与要领。 内容写的很细。 包括持笛姿势、所需口型与气息。 除了文字版说明,后面还附带一个教学视频,出镜的是刘丧本人。 “这个笛子要竖着拿,指腹轻按音孔,不要死扣,留缝隙便于控音……” “嘴唇轻闭,嘴角微收,呈小圆孔状,不要噘嘴或咧嘴……” “用腹式呼吸,气息要平稳,像轻吹羽毛般的力度……” “将笛口轻贴下唇内侧,上唇轻压笛口边缘,将气流精准送入吹孔,注意不要漏气……” 视频里的青年,穿着干净的黑衬衫,半长的黑发随意散下来,戴着一副细边框眼镜,拿着笛子教学的模样,专注又认真。 这样的刘丧,让沈明朝感觉有些陌生。 可不得不承认,此刻专注于教学的他,像个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文艺青年,眉眼间褪去了平日的尖锐,有股独特的魅力。 她不自觉勾了勾唇。 还怪贴心的嘞。 按照刘丧的指示,沈明朝尝试了一下。 先用指腹将孔洞全按住,吹出了低音,再慢慢抬手指,轻提气变换音高。 如此反复,逐渐掌握要领。 骨笛的音色清冽又空灵。 一声轻响,仿佛能看见苍鹰振翅划破云层,在茫茫雪域之上盘旋啼鸣。 鸣声悠远,直抵人心。 与此同时。 笛声穿过了浓浓夜色,以一种旁人不可耳闻的方式,落到了不远处,那尚未走远的青年耳中。 这声音只传达了一个意思。 沈明朝看了视频,还吹响了他送的笛子。 刘丧仰头望着天边那轮清辉,指尖按在胸口处,心跳声清晰而有力,与悠扬的笛声缠在一起,像藤蔓在夜色里悄然生长。 无声无息,逐渐蔓延了整个心房。 再吹一吹吧,他想。 这样的话,他就能心甘情愿接受这荒唐的现实了。 18啊…… 可真是,真是让人叹为观止的数字呢。 和这么多人争一人。 大概是他窝囊人生中,做的最大胆的一次决定了。 另一边,沈明朝在研究完鹰骨笛后,便小心翼翼地将它收进了丝绒袋中。 方才那清透的回响犹在耳畔,足以见得,这并非寻常物件。 想来刘丧为了寻得它,确实是费了不少心思。 将心比心。 自从把刘丧的联系方式加回来后,有件事便一直萦绕在她心头。 思来想去,她还是拿起了手机,点开了那个熟悉的对话框。 刘丧:[我现在不喜欢張起棂了] 沈明朝看见这句消息时,心里头一沉, 她觉得刘丧这句话并不是出自本心,更像是一种不由分说的偏袒行为。 实话说,她当时在青铜门里,认張起棂当偶像的动机并不纯粹,更多是为了活下去,不得不拉近关系的一种对策。 但刘丧不一样。 和刘丧当过很长时间的网友,没有人比她更清楚刘丧有多么崇拜張起棂。 張起棂算是刘丧的一种精神寄托,是他想要模仿、学习、成为的对象。 刘丧渴望成为張起棂那样强大的人。 她能感受到刘丧的真挚。 这样真挚的感情,她不希望因为她而付之东流。 这会让她很有负担。 思及此,沈明朝把自己的真实想法,打字发了过去。 [你真的不认張起棂当偶像了?] [你不用因为我而改变自己,也不用为了我去刻意疏远谁] [无论发生了什么,那都是我和他之间的事,是我们两人之间的纠葛,与你无关,你无须受此影响] [就算你视他为信仰,我也不会因此对你有什么偏见] 话到此处,刘丧那边回复:[可他到底是做了对不起你的事情,我看得出来,你对他有怨气] 沈明朝:[我对很多人都有怨气,但人是复杂的,是非功过,不可一概而论。] [说到底,还是一码归一码] 是的,一码归一码。 張起棂确实对她有所隐瞒,可她心里清楚,張起棂的初衷并非恶意,更多的是出于对她的保护。 或许其中夹杂着几分私心,但人心本就如此。 不可否认的是,若没有張起棂,她恐怕早已在青铜门里陷入绝境。 而几个月相处下来,張起棂对她的照拂与偏爱,是实实在在的。 沈明朝接着打字:[事实上,比起讨厌,我更感谢他] [在我看来,他是个极其可靠稳重的人,看似冷淡疏离,实则温柔细腻,总是在最危险的时候,以一己之力顶在最前面。光是站在那里,就自带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你眼光很好,他确实值得被你崇拜] [所以,不要因为我,而失去你奋斗的目标] 沈明朝不由得想起沈明月曾经说过的,关于張起棂的创作者对他的评价。 是一个强大得犹如神佛一般的男人。 他总是像一个瓷娃娃一样,默默的站在那里,淡淡的看着一切。 然而,所有人都知道,他是关心着别人的。永远没有任何一个人可以像他那样,给人带来那么多的安全感。 他背负着这个世界上最痛苦的命运,甚至比死亡还要痛苦一千倍,然而他不怒不哀,既不逃避也不痛苦。 如果有人因此而心疼他,他只会默默地摇头,说“没关系”。 好像一切都理所当然,好像这只是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所以,被这样的人所折服,似乎也是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 刘丧那边输入了很长时间。 最后发过来一段肺腑之言。 [如果这段话,你不是发给我,而是发给他,我想他一定会开心好久。 但我不会擅作主张,你们之间的事情,我不方便置喙,但我希望你们有重归于好的一天。 明朝,谢谢你的善解人意,哪怕没有什么劳什子画面,我也愿意和你相识。 事实证明,我的眼光确实不错] 第244章 群里单方面围剿 第244章群里单方面围剿(第1/2页) 有句话说的好,不怕兄弟苦,就怕兄弟开路虎。 只有情敌才最了解情敌的动向。 沈明朝在北京的这段时间,某些人虽然没有出现,却完全没有闲着。 都在某个群里活跃。 尤其是他们得知,除了一开始就没删除的張起棂、黎簇。沈明朝开始将被删掉的人,重新加回来。 这个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在所有人之间疯狂流窜。 而让所有人意想不到的是,第一个被加回来的人,竟然是最后进群的刘丧。 某个相侵相碍群瞬间就炸了锅,进行了一场对刘丧的单方面围剿。 張海盐:靠!这怎么还带弯道超车的? 張海盐:不是我说你们,搞了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这药,那蛊,又纹身,又染发。还有那些个莫名其妙的玩意,我都不想细说。合着搞了半天都是假把式,到头来屁用没有,全都输给一个最后进群的菜鸟? 刘丧:你***说谁菜鸟?我***,你个不知道活了多久的老怪物!活了这么久,脑子还没长全?我什么样,轮得到你说三道四? 齐秋:呦~新人说话就是硬气哈!什么大实话都往外说,一点都不避讳人,各位百岁老登们,你们说是吧? 黎簇:@張海盐@張千军@張海客@張起棂@黑瞎子@張日山 苏万:我看群里说,大多数女孩子都不喜欢比她大太多的。 杨好:同意,世界终归是属于年轻人,话说你们真的不会因年龄自卑吗? 齐秋:某些人脸皮和年龄一样厚呗,我要是比她大二十岁、百来岁的,都不好意思出现在她面前。 黎簇:@吴峫@解雨臣@王盟@霍道夫@白蛇@坎肩@罗雀 白蛇:我不是,我也才20来岁,你们***的别拐带我。 坎肩:我也不是。 罗雀:不是[身份证照片] 黎簇:呵,四舍五入你们都30了,哪能和我们这种年龄差不过1、2岁的人比?我们和她才是同龄人! 白蛇:你***有病?差好几岁呢,有你这么入的吗? 霍道夫:年轻了不起?你们真以为我没有让人变老的方法? 王盟:我说你们真半点不收敛吗?这群的群主和管理可都是这些老家伙们,真不怕他们把你们集体移出群聊? 黎簇:三进三出,战绩可查。你真当我怕? 吴峫:?王盟,你脑子也没长全?他们其中岁数最小的,都快是我三倍了,别把我和他们相提并论。 白蛇:确实,你确实也不太够格,毕竟他们没有这么弱鸡。 吴峫:?我看你脑子不是没长全,是直接进水了。别光说我,说说你,来回换了多少材质的链子,有用吗?她理都不理你! 坎肩:可是老板,不可否认的是,你确实和他们比不了,咱也是相识多年了,你这下墓必起尸,走路还平地摔的倒霉体质,这么多年就没变过,哪有人能和你比啊? 吴峫:?坎肩是吧?来来来,你来吴家,我直接把你脑壳敲开,看看里面是没长全,还是进水了。 霍道夫:谁想知道你们脑子有什么问题?反正都是烂玩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44章群里单方面围剿(第2/2页) 霍道夫:有些人,人老还没用,还碎嘴说别人,像自己有什么进展一样,到头来获得了几声“爷爷奶奶”,也不知道怎么想的,正常人根本理解不了这脑回路。 張千军:你们他*的一定要反复提年龄这个话题是吗? 齐秋:没办法,年龄是硬伤,认命吧,大爷大妈二大爷们~记得逢年过节的时候,给后辈点红包啊,这是规矩。 張海客:你确定要?你是算命的,应该知道什么是买命红包吧? 齐秋:当然知道,不过我会破你的术法,嘻嘻。友情提示一下,你下咒的水平没我高哦~不想被反噬,你还是去给别人下吧。 張日山:后生,我劝你别太张狂,毕竟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齐秋:[我鸟都不鸟你表情包.ipg] 罗雀:你们跑偏了吧?话说,凭什么他第一个被拉回来?我看他长得也一般啊@刘丧 刘丧:艾特你爷爷我干什么? 刘丧:呵,哥们,我当你长得多好看呢?一点开朋友圈吓我一跳。白毛鸡还好意思说别人?家里没有镜子,总有尿吧? 王盟:呦!这个新人的攻击力,有点猛啊。 坎肩:@刘丧但罗雀他说的没错,你确实长得一般。 齐秋:不止,我觉得哪哪都一般,谁知道你用了什么下作手段让姐姐对你手软? 黎簇:他最后那句话说的好啊@所有人 吴峫:黎簇,别艾特这,艾特那,我看你也就那样。 解雨臣:加一。 白蛇:忍不了了,北京谁在?接不接同城代打,我出钱。 黑瞎子:在在在,这活谁都别跟你黑爷抢。放心,黑爷我别的不行,收拾人这手艺可是祖传的。说吧,看不惯谁?刘丧?黎簇?齐秋?现在转账,这事保证给你办得漂漂亮亮的。 白蛇:……黑爷,你还真不做赔本买卖啊,明明是你也想打吧。 刘丧:喂!你们拿爷当什么了?赚钱买卖的工具人吗? 苏万:习惯就好。 杨好:他们一直这样。 張千军:呵,当什么?爷想把你当个屁放了。 張日山:这话我爱听。@刘丧小辈,我劝你还是收敛一点,不然以后见了面,你这张脸啊,真容易给你惹祸。 刘丧:什么意思? 張海盐:意思就是,你和某个人撞了脸,恰好那个人、或者说那个人的家族,和我们群里大多数人都结了仇,你再不客气一点的话,真的容易被打噢~~ 刘丧:…… 刘丧:[我鸟都不鸟你表情包.ipg] 齐秋:你他*的盗老子图?你完了! 这之后,无论群里怎么艾特刘丧,他都没有再回话。 他在干什么? 当然是在跟沈明朝聊天。 笑话。 他回复群里消息,单纯是逗他们玩玩。一群被删掉的家伙,无论话说的多难听,都不过是无能狂怒罢了。 真当他傻啊,分不清主次。 沈明朝才是他该上心的对象。 第245章 第二个被加回来 第245章第二个被加回来(第1/2页) 群里这段对话,发生在沈明朝去北京前,而在沈明朝去北京后不久,群里又一次炸锅。 只因齐秋发了一句话。 齐秋:@苏万 齐秋:姐姐怎么把你也加回来了?凭什么?你又用什么下作的勾引手段了? 苏万:啊?没有啊? 齐秋:你装你***?姐姐当你是傻白甜,你还真以为你是什么好东西? 苏万:还真是不好糊弄呢,你怎么知道的? 齐秋:算的。 苏万:怪不得网上都说先刀预言家,真是神烦你们这种开眼玩家。 杨好:等等,所以咱三个里面,就我还没被加回来? 王盟:就我想知道他们干了什么,让明朝把他们加回来的吗? 罗雀:加一。 坎肩:加10086。 白蛇:加一个吴山居。 黎簇:外一个喜来眠。 吴峫:?你们几句话,把我吴家随进去了? 苏万:啊?你们在说什么?我没干什么啊。大概是因为明朝本就是心软的人吧。 苏万:什么?她没把你们加回来?那我就不知道原因了,可能是她讨厌你们吧。 張千军:讨厌你***,苏万是吧,老子下次见你,必给你脑门上贴一张六败七丧符,断了你的福禄寿! 苏万:你好阴毒啊!但那有怎么样?她把我微信加回来了。能看见这句话吗?看不见,我就再多打几遍。 苏万:她把我微信加回来了。 苏万:她把我微信加回来了。 苏万:她把我微信加回来了。 刘丧:你在炫耀吗?谁不是? 張海客:啧,这哪里来的绿茶精?@黑瞎子这你教出来的徒弟? 黑瞎子:雾草?什么情况? 黑瞎子:@苏万所以是真的了?明朝真把你加回来了? 黑瞎子:(咬牙切齿.ipg)行啊,徒弟,几天不见,手段见长啊,都弯道超车到师傅前面了? 苏万:师傅,话不是这么说的。老话讲朋友妻不可欺,那徒弟的媳妇…… 坎肩:什么玩意?媳妇? 霍道夫:冷知识,她只是把你加回来了而已,你管她叫媳妇,她知道这件事吗? 白蛇:把你加回来,你就在背地里管人叫媳妇?真够不要脸的。 罗雀:树没皮,必死无疑;人没脸,天下无敌。 張海盐:不是我说你,黑瞎子,这都贴你脸上开大了?你什么时候脾性这么软了?有这样不孝的徒弟,这你都不清理门户? 張日山:你不清,我们不介意帮你清一清,让他见识一下张家的手段(冷笑.ipg) 黑瞎子:(活动筋骨.ipg)徒弟,咱有段时间不见了吧,来来来,来师傅家。师傅啊,最近新学了一套推拿手法,免费给你体验体验。 苏万莫名背脊一凉:不了,师傅,谢谢您的好意,但怎么能麻烦您呢。我还是专心上我学吧,你知道的,医学生课业比较重。 齐秋:别怂啊,刚才不是挺能叭叭吗?我降头下一半了,你告诉我你怂了? 苏万:草!你也够阴毒的。不过,我还是分得清犯贱和没命的区别的,我不想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苏万]被[黑瞎子]移出群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45章第二个被加回来(第2/2页) 張海客:干的漂亮。早该这么办了。 張千军:@杨好@黎簇所以明朝去北京后,你们发生什么了? 黎簇:你是谁?我凭什么告诉你? 杨好:能发生什么?我们又不像某些人那么龌龊。当然是让她吃好喝好玩好。 齐秋:你们确定? 四个字充满了恐吓的意味。 虽然他们确实没发生什么,但那一夜发生的事情,总归还是有点出格,万万不能让其他人知晓,不然这些人吃起醋来,不知道会干出多么恶毒的事。 黎簇直接私聊齐秋:我知道你算的准,但这事不光涉及我们,也涉及明朝的隐私,你确定要口无遮拦地传播出去吗? 一击必杀。 齐秋没有回黎簇的话,转而切回群,发了句:你们下次记得注意点,姐姐她本就酒量不好。 话只到此处。 至于后面的事,齐秋只当自己不知道。 解雨臣:等等!你们给她喝了酒? 杨好:不是!我们没有!那是意外![图片][图片][图片]你们自己看吧,真是纯意外! 与此同时,[黑瞎子]邀请[苏万]加入群聊。 群里随即发出来一连串的“?” 張海客:你这是在干什么?玩呢?袒护徒弟到这份上吗? 解雨臣:说说吧,他给了你多少钱? 張日山:事关明朝,你还见钱眼开?那你是真活该被徒弟蹬鼻子上脸。 坎肩:这就是黑爷的口碑吗?涨见识了。 黑瞎子:请你们不要污蔑人好吗?我是那种为了钱而没有原则的人吗? 这句话刚出,一句[你不是吗?]就疯狂地刷屏了,消息顶得太快,甚至不知道谁是第一个发的,反正都在跟风。 坎肩再次感叹:哇喔,黑爷的口碑简直硬得能砍树! 所以黑瞎子为什么会把苏万拉回来,单纯是心软了?还是被钱收买了? nonono~ 都不是。 真相是苏万私聊黑瞎子,先是发了个兔子哭唧唧的表情。 苏万:我要找明朝告状,说你们合起伙来针对我,拉低明朝对你们的印象分!! 黑瞎子:???你真欠揍?你真不怕我现在就闪现到你面前? 苏万的背脊第二次一凉,他又又又怂了:(讪笑.ipg)开个玩笑嘛,师傅。 黑瞎子:不好笑。 苏万:师傅,徒弟我就不跟你来那些虚的了,俗话说,肥水不流外人田。 苏万:你把我拉回去,我可以告诉你明朝为什么把我加回来,事情的经过是什么样的,我做了哪些事情,又有什么心得,肯定能增加你被加回来的可能性。 苏万:师傅放心,这都是免费的。 好一个倒反天罡。 竟然有一天,轮到苏万给他传授经验。 偏偏黑瞎子还无法拒绝。 然后,苏万又接着说:师傅,我还可以隔三差五,和明朝聊天时,旁敲侧击地替您美言几句。 这种感觉很怪。 黑瞎子的拳头硬了,但心却不可抑制地软了,倒不是对苏万,而是苏万的提议让他有点心动。 黑瞎子:果真? 苏万:当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