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妖:续缘对象太多怎么办》 第一章 人在异界,被迫挖煤 “给老子干快点,没吃饭吗?” 火辣辣的疼痛从背上传来,云清闷哼一声,回头冷冷望去,那只人模人样长着蛤蟆头的妖怪气焰嚣张,又一鞭子抽了下来,叫嚣道: “怎么,不服,不服也得给老子憋着,再给老子偷懒,你晚上就别吃饭了,听到没有。” 云清沉默了,转身拿着锄头继续挖煤。他早上还没吃饭就穿越了,落地就是荒郊野外,还没等他解锁新地图,一群小妖就把他给拿住了。 然后就被送到这挖煤来了,包吃包住,没工资也没五险一金,安全措施极差,随时都有可能发生意外,还有一群监视的妖怪拿着鞭子到处巡视,看谁不爽就给上一鞭子。 他也不是没想着跑路,只是不清楚这些妖怪的能力,不敢乱来,要是像西游记里那种,还是想个不痛的方法自尽算了,挖煤挖到死,人生还有什么意义。 哪知那蛤蟆怪,得势不饶人,又一鞭子抽到了云清的身上,他一个站立不稳,差点跌倒在地。 “老子问你听到了没有?” 云清捏紧了拳头,士可忍,孰不可忍。一只癞蛤蟆而已,还真把自己当大爷了。关键时刻,一只粗糙的手拽住了他。 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挡在他的身前,满是皱纹的脸上挤满了讨好的笑容: “爷,娃子还小,不懂事,你就大人不记小人过,放过他一马。鹤大人交代的任务还差不少,多一个人多一份力,这孩子的命算不得什么,但若是任务没完成……” 后面的话老人没说,但蛤蟆怪知道什么意思,他也就是个小头目,要是上头交代的产量没完成,就得和这些泥腿子一起挖煤了。 “别让我再看见你偷懒。” 撂下一句狠话,蛤蟆怪终究没再为难云清,去别处巡逻去了。 “老爷子,多谢了。” 冷静下来,云清放下握紧的拳头,拿起锄头挖着煤,他知道,自己刚才要是真的动手,就得曝尸荒野了。 他将心中的火气发泄在煤矿上,奋力的挖着,辛辛苦苦考上了大学,一转眼就成了挖煤的奴隶,被像畜牲一样鞭打,心中的苦闷也只有自己清楚。 “谢就免了,娃子,你这么挖下去可不行,还有一下午呢,节省节省体力。” 老人在一旁挖着,不忘了提醒云清。 发泄式的挖了数十下,云清终究是没再任性,想死也得找个舒服的死法,累死可不是个明智之举。 刚到异世界的第一天,云清也不是真的想死。想要自救,就得搞清楚这个世界是什么情况,想到自己一路的遭遇,云清道: “老爷子,这个世界是不是被妖怪给占据了,我们人族只能为奴为婢,艰难求生。” 如果是这种情况,云清已经知道自己穿越的使命了,带领人族崛起,做一世人皇。 老人同情的看了云清一眼,道:“娃子,现在的世道,人妖和平共处,但难免有邪恶的人与妖搞着各种破坏。 我知道你可能从小就生活在恶妖所盘踞的区域,受妖怪欺凌,但外面的世道还是很美好的,有温柔善良的妖,热情好客的人,繁华的……” 额?人妖和平共处!合着是我运气差遇到了开黑煤厂的坏妖。 云清知道,老人并没有欺骗他的理由。 “老爷子,这伙妖怪能不能飞天遁地,驱使妖风,以前有人逃出去过吗?” 要是这些妖怪能飞,逃跑无疑会更加艰难。 老人摇头:“不清楚,那只蛤蟆我没见他飞过,但他的顶头上司是鹤妖,肯定是会飞的,但他平时并不会来煤井。 我已经在这里干了二十年了,妖也好,人也罢,想要逃跑的很多,但从未有人成功过。听说这里的主人黑山老妖是天底下数一数二的大妖,即便是妖盟盟主,在他手上也讨不了好。” 这么强。云清的心一下沉到了谷底,妖盟盟主,这称号一听就知道是这个世界最顶尖的大佬之一,这黑山老妖的实力竟然和妖盟盟主比肩,想要逃出去无疑是地狱难度。 这到底是个什么世界啊,这么强的大佬竟然还办黑厂,还让不让人活了。 这时,一阵脚步声传来,云清以为是那只蛤蟆怪又来了,不在说话,专心对付起黑乎乎的煤。 “跟着他们学,完不成任务不准吃饭。” 两只妖怪带着一个矮小的身影走了进来,指着云清和老人道。 忙碌中云清偷偷看了一眼,这新来的竟然是个长着狐狸耳朵的小女孩。妖怪? 这群天杀的竟然连小孩子也不放过,真是散尽天良,不过这也验证了老爷子说的是真的,在这里妖族也是被奴役的对象,这些妖怪抓劳工是不分种族的。 那小女孩显然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一本正经的回答:“苏苏知道了。” 声音软萌软萌的,真是个可爱的小萝莉。云清在心里又对这群妖怪谴责了一番,却深感无力。 两个妖怪把人送到就离开了,苏苏来到云清的边上,学着云清的样子,举着和他差不多长的锄头,用力的挥下去。 结果锄头一下就弹飞了出去,撞到顶上又重重的落下,云清急忙将苏苏拉开,险而又险的躲了过去。 “别那么用力,你掌握不住。” 危险解除,云清又拿起锄头继续工作,这条道里随时都会有妖怪巡视,又有任务量压着,要是没完成任务,晚上没饭吃,他可能就得饿死了。 “苏苏知道了,谢谢大哥哥。” 遇到这么危险的事,却没有半分的担忧,云清都不知道该说她心大还是傻。 第二章 转生雪鸟,起飞失败 时间不断流逝,没有钟表之类的工具,云清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他只感觉到浑身酸痛,双臂颤抖,已经完全麻木了,只能凭借本能在挥动着手中的锄头。 这只小狐妖倒是格外乐观,虽然很笨,现在也没有掌握到挖煤的技巧,但干的格外认真。 从她的口中,云清得知她有一个强大的姐姐,并且坚信姐姐一定会来救自己。 只是看她弱小的样子,她的姐姐肯定也强大不到哪里去,到底还是小孩子,不知世间险恶。 “开饭了。” 随着外面传来一声大喝,云清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手中的锄头掉在脚边。 总算结束了,他感觉身体好像已经不是自己的了,只想就这样坐着,不,更想躺下去。 “大哥哥,吃饭了,你不去吗?” 苏苏一脸纯真的问道。 看着像没事人一样的苏苏,云清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这就是妖的体魄吗?好羡慕。 “娃子,走吧,坚持一下,吃了饭再休息,去晚了可就没得吃了。” 老人也走了过来,伸出手拉了云清一把。 云清也知道现在不是歇息的时候,虽然身体想躺着,但肚子也在不停的抗议着。 他顺势起身,艰难的和一人一妖一起走了出去。 这里的用餐并不混乱,有妖怪拿着鞭子在旁边看着,其他劳工老老实实的排着队,等着领取食物。 两个馒头加一碗稀粥就是今天的晚餐,云清狼吞虎咽的吃完,总算好受了不少,但对于成年人来说,这食物还是太少了,一点饱腹感也没有。 “叮,初步进食,转生模拟器绑定成功,初次模拟,必得金色词条,请尽快完成模拟。” 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一道机械之音,云清先是一愣,随后便是狂喜。 穿越者必备金手指总算到了,作为一个普通人,要是没有外挂,云清知道自己还不如刚认识的老爷子,最起码人家挖了一天的煤依旧生龙活虎。 人多眼杂,云清并没有立刻查看。等安排好了住所,云清这才舒了口气,软绵绵的躺在杂草上,查看起了金手指。 总的来说和穿越前的一款模拟游戏很相似,每天可以进行一次模拟,随机抽取五个词条,可挑选三个进入模拟。 模拟结束,根据模拟中的表现评分,可获得模拟中的获取的修为,宝物等等,评分越高,奖励越高。以及所选天赋中的其中一项天赋。 “只要我苟住,模拟个十次百次,逃出去不成问题,还有那只蛤蟆怪,给我等着。” 压下心中激动,云清心中念道:“系统,开始模拟。” 系统声随之响起:“请选择词条。” 【火之君主(金色):生来便可掌控世界一切火焰,吞噬火焰可提升实力,与五种神火相生。】 【执念(紫色)执着于某件事的时候,犹如神助,但会越陷越深。当执念达到一定数值可触发。】 【艺术家(绿色)对艺术有着浓厚的兴趣以及非凡的天赋。】 【大力(黑色):成年后可获得一虎之力。】 【厌食症(白色):看到食物就犯恶心。】 【词条从上到下划分:金色,紫色,绿色,黑色,白色。】 除了必得的金色词条,还出了一个紫色,总的来说还不错。 略微沉思,云清便有了选择: “火之君主,执念,艺术家。” “模拟开始。” 云清恍惚了刹那,眼前有字迹浮现: 【你破壳而出,天生便有意识,有着对世界粗浅的认知,这是个人妖相互残杀的世界,强者飞天遁地,弱者死于余波,于是你有了变强的意识。】 【火之君主发动,五种神火与你一同诞生,散落于世界的各个角落。】 【你的母亲有着如雪般洁白的羽毛,本领高强,每天都会为你叼来肥美的虫子,你正在茁壮的成长……】 云清愕然,这模拟竟然还带跨物种的,不知为何看到这描述,他泛起了一阵恶心。还好只是模拟,吃虫的事没有真的发生。 【你喜欢阳光,照在身上的时候很温暖,身体里好像充满了力量,格外舒爽。但高大的树荫遮住了大部分光,你每天能照到的太阳很少很少。 你总是想,要是能像母亲一样飞就好了,那样就有照不完的太阳了。 你时常感到无聊,吃了睡,睡了吃,固定的时间晒太阳,生活不该如此…… 出生的第十天,你从饥饿中醒来,像往常一样在巢边眺望,肥美的虫子什么时候才能来呢! 天气突变,转眼便下起了鹅毛大雪,没了太阳和母亲的羽毛,你冷的瑟瑟发抖,饥寒交迫。 你知道了所处的季节,这竟然是冬天,按照所获常识,冬天早已过了鸟类繁衍的季节,你明白了自己的不凡。 从清晨到傍晚,你以饿得饥肠辘辘,但始终没有等来你的母亲,你准备: 选项一:继续等待。 选项二:自力更生。】 鸟妈这个时候还没有回来,肯定是遭遇不测了,选项一就是在等死,选项二可能还有点希望。 云清毫不犹豫的选择了二,他叹了口气,看来今天的模拟就要到此为止了,指望一只不会飞的雏鸟自力更生,希望不大。白费了这么强的词条。 【你在巢穴中并没有找到食物,所幸来到巢边,向下一望,大地早已裹上了银装,天地间白茫茫一片。 寒风阵阵,你无助的颤抖着。低温虽然难受,但并不致命,相反,饥饿是大敌。你无比确信,在冻死之前,自己会先饿死。 唯一的办法便是学会飞行,只有这样才能离开坐落在高大树干上的巢穴,寻找食物。 生死之间,你没有丝毫犹豫,屏息一跃,起飞失败……】 第三章 东方淮竹 【雪地上,小女孩正欢乐的奔跑着,身后传来女子的呼唤。 “淮竹,你慢点走。” “知道了。” 些许是跑累了,女孩扶着路边上的大树微微喘息着,见后面几人跟不上自己的脚步,她喊道: “娘,你们走快点呀。” 女子摇头轻笑,这孩子精力可真够旺盛的。 北风呼啸,压盖了大部分声音,只见大树上,有一团雪白之物坠落而下,砸在了正在大树下等待的淮竹头上。 “啊~~” 东方淮竹捂着脑袋疼的大叫,罪魁祸首滚落在地,近乎与雪地融为一体。 起飞失败,也不知撞到了什么,云清头晕目眩,满眼的小星星,一时之间,难以站起身。 “淮竹,师妹。” 一群人被东方淮竹的叫声吓了一跳,急忙祭出法宝,瞬息而至。 “淮竹,你怎么了。” 东方淮竹揉了揉脑袋,将地上的雏鸟捧起,道: “它从树上掉下来砸我头上了,好疼啊。” “这畜牲,竟敢暗算师妹,看我宰了它。” 人群中,身穿黄衣,披着红袍的少年大声怒斥,说着便要动手。 东方淮竹急忙将云清抱在怀里,道:“这就是一只普通的鸟儿,怎么可能暗算我,看它晕乎乎的样子肯定是不小心掉下来的。” 虽然脑袋还隐隐发痛,但这小家伙软乎乎的雪白一团,白色的绒毛茂盛柔软,摸起来舒服极了,长得也很可爱,可不能让师兄给祸害了。 少年见状,只能作罢。 从寒冷的天地间突然置身于一温暖之所,云清有些愣神,不知为何,他竟然能听懂这些人类的话语。 那个凶恶的少年竟然诬陷自己,可恶极了,还好这个声音好听的女孩愿意相信自己。 虽然驱散了些许寒冷,但饥饿依旧困扰着云清,他不想动弹分毫,软绵绵的躺在东方淮竹的怀里。 隐约间,他听到了一道更加成熟悦耳的女声。 “原来是只雪鸟,可不多见了,这么小,翎羽都还没有长出来,应该是从巢穴里掉出来的。淮竹,将它给你大师兄放回去,我们走吧。” 透过缝隙,得以窥见真容,那是位端庄貌美的妇人。 “啊。” 东方淮竹抱得更紧了一些,这么可爱的小家伙,她可不舍得。 “娘,我想养一只。” 她期盼的望着妇人,却被言辞拒绝了。 “你这孩子,它还这么小你养得活吗?它也有自己的娘亲,有自己的生活。你舍得离开娘自己生活吗?” 东方淮竹急忙摇头。 “它也一样。” 东方淮竹被说服了,只能不舍的将云清递给了大师兄。 云清剧烈的挣扎着,他可不想落在这个想要杀死自己的凶恶少年手中。 少年高兴的道:“师妹,给我吧,我一定给它安稳的放回去。” 他从不会放过任何一个能在师妹面前表现的机会。伸手便要接过。 关键时刻,女孩又把手收了回来,纯真的说道:“大师兄,它好像不喜欢你。” 云清的挣扎她也感受到了,当下又将其放入怀中,抬头道: “娘,我想亲自送它回去。” 少年伸出的手愣在了空中,愤恨的看着那只鸟,却又不好发作,只能悻悻的收回手。听闻此言,他关心道: “师妹,这太危险了,还是让我来吧。” 他又望向妇人请命道:“师娘,这树这么高,师妹去太危险了,还是让我代劳吧。” “这……” 妇人刚想说些什么,却见东方淮竹已经驾驭着法宝飞到了树上。 现在想阻止也来不及了,只能任由她胡闹了,所幸在场各位都有深厚的法力,就算她失足掉下来,也能轻松救下。 驾驭法宝飞行是修行中的基本课,东方淮竹虽然年岁善小,却也能熟练掌控。 越过重重树枝,她最终在一支粗大的枝干上发现了枝叶搭建的巢穴。巢穴并不算小,足以容纳下她了。 虽然庇护于树下,但依旧难逃风雪的侵蚀,里面以铺上了厚厚的一层积雪,只有中间尚留一圆形空缺。 东方淮竹看了看怀中的雪鸟,又望了望树干上的巢穴,不解道: “就只有你一个人住吗,你的娘亲呢?” 那巢穴中没被侵蚀的地方显然是怀中的小家伙所留,但其他的地方早已布满了积雪,并没有其他鸟住过的样子。 云清想要解释,喉咙中发出的却是优美的啼鸣,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只是普通的凡鸟,并不会人和妖的语言。 语言不通,他只能拼命的在东方淮竹身上磨蹭,祈求她不要将自己放回去。一天了,他以意识到鸟妈不会回来了,回到这个没有食物的巢穴里只能等死。 可惜,东方淮竹并不知道云清心中所想,虽然她很想要一个玩伴,但也不想让云清从小失去娘亲。脸上虽然不舍,却依旧将云清放回了鸟巢。 眼看救命稻草就要离去,云清急了,扑哧一跃,不知哪来的潜力,竟又跳回了东方淮竹的怀里。 小淮竹愣住了,随后展颜一笑。 “你也舍不得我是吗?反正你娘也不在,你先跟着我玩一天,明天我再送你回来吧。” 云清拼命的点头,此刻他无比庆幸自己竟然能听懂这些人类的语言,不然鸟生就完了。】 【虽然过程有些波折,但你还是被东方淮竹捡了回去。路途中饥饿的你得到了投喂,据说是妖馨斋出品的甜点,比虫子好吃多了。 这个叫做东方淮竹的人类幼崽很喜欢和你聊天,虽然你回答不了,但她却说的很有劲,足以说明你是个优秀的听众。】 “这竟然都活下来了。” 云清有些感慨,模拟中的自己还真是命大,这都没死。不过体质也真是够强的,四五米高的地方掉下来竟然没死。是金色词条自带的底蕴,还是模拟的自己不是凡鸟? “这些人拥有法宝,应该就是修士吧。那个叫做东方淮竹的小女孩年纪轻轻就能飞可能就是传说中的修行天骄了。 不知道这次模拟能不能弄到修行功法!” 第四章 吞噬灭妖神火 【天色朦胧时,东方淮竹用竹篮和锦布为你铺了一个小窝,放在床边。她用哄小孩子的语气哄你睡觉,结果自己却先一步睡了过去。 你有些无奈,这么冷的天,不盖被子也睡得着,人类可真是抗冻。为了明天还能吃上甜点心,你跳到床上,奋力的啄起被子,给她盖上。 忙碌了好一会儿,总算给她盖了个严严实实,你筋疲力尽的躺回篮子里,却有些难以入眠。 虽然东方淮竹给你准备了一席小被子,但和鸟妈的怀里没法比,还是有些冷了。 黑暗中,有光点浮现,光线虽弱,但你还是看清了两人的相貌,是这小女孩的父母。 两人压低声音,发现东方淮竹已经睡着之后,就退了出去,隐隐间你听到了两人的交谈声。 “这丫头今天还挺规矩的,都知道盖被子了。” “淮竹已经不需要人照顾了,不过她一个人太孤独了,我觉得得给她添个玩伴才行。” “收个同龄的弟子吗?” “不,给她生个弟弟或者妹妹玩。” “……” 夜半,你被冻醒,迷迷糊糊间,你感知到了和太阳一般温暖的光,不假思索便追寻而去。果然温暖了很多,和晒太阳时一样温暖,再不见严寒。 清晨,你被扒拉醒了,东方淮竹一脸紧张的望着你,她怀疑你被她压坏了,还好最后你及时醒了。 原来昨晚你钻到了她的被子里,被她压住了,还好你的承受能力强,并没有什么事。 她献宝似的和你分享着自己的零食,吹奏魔鬼般的笛音,糟糕透了。你不满的叫唤两声,表达不满,得到的却是她的夸赞,你的声音美极了。 她虽然不舍,但依旧如约带你回到了那棵树上,可惜鸟妈依旧没有回来,鸟巢已被积雪覆盖了大半。你失落的低鸣,又回到了东方淮竹的怀里,这个长期的饭票可不能再失去了。 往后的日子,你们总是形影不离。她是很好的倾诉者,从她的口中,你了解到了更多的知识,你是很好的聆听者,总能安静的听她诉说。有时嫌她太吵你也会不满的叫唤,却被她当作了认同。 你最喜欢的就是她投喂你的时候,饱腹的感觉让鸟安心。最难受的就是她吹笛子的时候,可能还没人告诉过她,她吹的笛子真的很难听。 你听她说过,因为好看才选的笛子作为法宝,她所奏的不过是自学自吹罢了,自己都不知道在吹些什么。 她依旧谨守着约定,每天都会带你回到那棵树上,鸟巢依旧空旷,没有丝毫的温度,你以不报希望,或许相遇那天,你就有了觉悟。 持续了十来天,在她父亲的劝解下,她才停止了这傻乎乎的行为。】 又是一场大雪,五六岁大的小女孩握着一团火焰正在院长奔跑着,所过之地,积雪瞬间融化。 火光映照在她精致白嫩的脸上,通红一片,可爱极了。 她在练习神火秘法,孩童心性,练着练着就玩耍了起来。 东方淮竹的父亲很忙碌,很少着家,母亲操持着家务,没有时间陪她玩闹。照顾她的下人碍于主仆之别毕恭毕敬,孤独是她当下的写照,只能自娱自乐。不过眼下又多了一个看客。 云清站在亭廊上,紧紧的盯着东方淮竹手中的火焰,那是来自本能的渴望,心中一直响彻这一道声音:“吞了它。” 这种感觉并不是第一次出现了,但每次云清凑过去之后,东方淮竹害怕伤到他,立刻便会熄灭神火,他只能望着白嫩的小手发呆。 还得惨遭罪恶之手的蹂躏,柔顺漂亮的绒毛转眼间便会乱做一团,形象全无,然后被无情的嘲笑。 但这依旧不能阻止云清被神火的渴望,失败的经验让他变得谨慎起来,瞄准时机,悄无声息的靠近。 东方淮竹玩的忘我,并没有发现云清已经来到她的身后。 云清微微泛红眼睛紧紧的盯着神火,圆融的身体爆发出惊人的弹跳力,转眼便到了神火跟前,本能的张嘴一吸,东方淮竹手上的火焰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雪地上,一人一鸟大眼瞪小眼。东方淮竹小嘴张成了o形,呆愣片刻,直接将云清提了起来。 倒立着抖动,焦急的喊道: “小白,快吐出来,神火不能乱吃,会烧坏肚子的。” 云清被摇晃的头晕目眩,只能不满的叫唤。 抖了好一会儿也不见云清将神火吐出,东方淮竹小脸一跨,将他抱在怀里,检查着他的身体状况。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 吞下火团后,云清感觉身体里升起了一股暖流,驱散着凛冬的寒冷,全身好像燃起了一把火,并不炙热,却又足够温暖。 与此同时,一股强大的力量在他体内诞生。他研究了一下,发现和东方淮竹平日里念叨的法力差不多,自己不是人族,那就只能是妖力了。 云清有些心惊,这突然出现的妖力必然和自己吞掉的火焰有关,难道吞噬神火就能获得妖力? 检查了半天,见云清不像有事的样子,东方淮竹惊疑不定。按照父亲的说法,自家的神火被外界尊为灭妖神火,威力巨大。 这个小家伙一口吞了,竟然完全没事,父亲不会是骗我的吧? 东方淮竹的心思云清不得而知,他只是觉得自己这个可爱的饭票变得更加重要了,不仅能吃得饱饱的,还能获得神奇的妖力。 他迫切的希望东方淮竹能再次练习神火秘法,这样自己就知道吞噬神火会不会再次增加妖力了。 【你吞食神火的举动让东方淮竹对你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她甚至产生了再放一团火焰让你吞食的想法,但为了你的安全考虑,她并没有实施。 第二天,在东方淮竹练习神火的时候,你打算故技重施,却被她当场抓住。 就在你因为失败而失落的时候,她主动分出一团很小的火焰给你,并嘱咐你小心点,然后好奇的盯着你将火焰吞下。 作为一切火焰的君主,你轻易将火焰融入血肉之中,天赋发动,妖力增加,你的实力达到了小妖境界。】 “小妖境界,听起来像是刚踏入修行,不过这词条也太强了吧,这个叫东方淮竹的小姑娘,真是我的福星。” 草堆上,云清激动的差点叫出了声,总算拥有了神秘侧的力量,吞噬火焰就能增加修为,刚好这个小姑娘就是玩火的。 这不就是说模拟中的自己每天躺着就能变强,这次模拟妥了。 第五章 步入学习阶段的淮竹 【望着东方淮竹手中剩下的火焰,你心念一动,火焰就脱离了她的掌控,直接飞进了你的嘴里。你明悟了掌控火焰的方法。 年幼的东方淮竹并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只是惊叹的抱着你揉来揉去,你像往常一样不满的叫唤,发出的却是人类的语言:“啊~~别把我的毛发弄乱了。 你俩都吓了一跳,同时愣住了。】 “小白,你会说话呀?” 东方淮竹好奇的逗弄着手中的雪鸟,问道:“你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妖怪吗?” 从小她就是听着妖怪的传说,但从未亲眼见过。娘说,妖怪都张着血盆大口,最喜欢吃细皮嫩肉的小孩子。 自己的小白长得这么可爱,与传说中的妖怪也不像啊!但娘也说过,会说话的动植物都是妖怪变的。 “什么小白,真是幼稚,我叫云清。” 冥冥中,云清不假思索的道出了自己的名字,他的心中并不觉得奇怪,好像自己就本该叫这个名字。 “按照你们人类的说法,我现在应该算得上是妖怪了。” 然而东方淮竹的关注点却变了,她委屈的说道: “你嫌弃我给你取的名字,我不管,你就是我的小白,小白,小白,小白……” 额…… 云清不知所措,却见东方淮竹明亮的眸子中已经酝酿出了泪花,他只能无所谓的道: “你爱怎么叫就怎么叫好了。” 小姑娘的脸上立刻乌云转晴,她带着些许稚气的口音,一本正经的道: “小白虽然比云清好听,但你既然喜欢云清,那就把云清也加上吧,就叫小白云清。和我的名字一样,刚好也是四个字。 不过四个字太长了,我们人类一般都只念两个字。我爹娘都只叫我淮竹,我依旧叫你小白好了。” “不行,一点也不好听,看在你救过我一命的份上,我允许你加一个字,就叫白云清好了。 至于小白大白的,你想叫就叫吧,不过这幼稚的名字你可别告诉其他人,有损我的英武形象。” 云清傲娇的昂着头,雪白的绒毛纤尘不染,体型虽然圆润,却不显臃肿,爪子被长长的绒毛覆盖,要不是还有一个脑袋露在外面,就是活脱脱的一个雪球。哪有什么英武形象。 东方淮竹嬉笑道:“放心吧,小白只有我能叫。” 其实叫什么名字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参与感。 她轻抚着云清昂起的脑袋,从储物法宝内取出一块甜点,在云清的眼前摇晃。 “那英武的小白要不要吃甜点心呢!妖馨斋出品的限量版哦。” 云清眼睛一下直了,在这里他吃到了很多从前没见过的东西,最合胃口的就是甜点了,其中妖馨斋牌的最是美味。 云清熟练的张开嘴,东方淮竹将甜点送到他的嘴边,就在他咬下的瞬间,甜点一下就被拿开了,吃了一嘴的空气。 抬头望去,只见东方淮竹捂嘴笑个不停:“小白,你好笨呐。” 云清面色一垮,挣扎着跳到地上,向着亭廊处走去。只是,三步一回头,目光紧盯甜点的样子滑稽极了。 见云清生气了,东方淮竹急忙拿着甜点追了上去。 “小白,你不会真的生气了吧,别气了……快来吃甜点,我不会骗你了,我错了……” “以后再这样耍我,我就不理你了。” 云清吃着甜点,含糊不清的说。 【虽然你从出生就知道人与妖是敌对的,但并没有多深的感受,如今从普通的飞鸟化作妖,也没有当回事。只是感觉身体强壮了许多,想要吞噬更多的火焰。 东方淮竹也同样如此,年幼的她连妖怪都没有遇到过,对妖怪的认知只在父辈所说的故事里,先入为主的观念,她对你的态度一如从前。 她将你会说话,是妖怪的事情当作你们之间独有的秘密,从不告诉任何人。你也只在无人的时候和她交谈。 春去秋来,四季轮转。年岁渐长,她玩耍的时间变得越来越少,课程变多了很多。 妖怪百科,捉妖,斩妖,法术,神通……多是些对妖怪恶意满满的,你这才明白人类对妖怪的偏见有多大。 据说这都是灭妖世家子弟必学的课程,她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少,只有和你相处的时候,才会露出纯真的笑容。 以前都是她在说,不会说话的你只能默默的听着,现在多是你在说。她的性子越来越静,已经有了她母亲的几分神采。 据她所说,这是母亲教给她的礼仪。 偶尔,她也会展现出另一面,比如将送到你嘴边的食物一口吃掉,然后笑嘻嘻的看着你。 为了更好的了解世界,你经常陪东方淮竹一起看书,不懂人类文字的你两眼抓瞎。 从那之后,和你一起看书的时候,她就会边看边读,将书上的内容都给你念一遍。因此,你开阔了眼界,学会了不少的法术,根据法力的运用技巧摸索出了妖力的运行技巧。 知道你喜欢吞噬火焰,东方淮竹每次练习完神火秘法的时候,都会耗尽法力,用来给你创造食用的神火。 你的妖力+1,+1,+1,+1…… 短短一年,你的实力来到了大妖境界,充足纯质阳炎融入你的血肉,衍化出了火种,你已经能够吐出和东方淮竹一样的火焰。 你尝试着自产自销,发现自身的火焰一点效果也没有。 因为纯质阳炎的融入,你自身并没有妖怪都有的妖气,在神火山庄内,除了东方淮竹,所有人都以为你只是一只普通的雪鸟。 不过,使用妖力的时候还是会不可避免的泄露出妖气,也就只有使用纯质阳炎的时候,能够让妖气近乎于无。 一年的时间,你圆融的身材变得雄壮,长出了美丽的翎羽,双翼展开有着接近两米的长度。东方淮竹已经快要抱不动你了。 你变得不再柔软,她不再抱着你入睡,而是给你重新搭建了一个窝。 你预感自己的身体将迎来更大的涨幅,在东方淮竹的帮助下学习了变形术,能够自由控制自身的大小,你将体型维持在了这一阶段。 这一天,东方淮竹难得的没有了功课,她高兴的跟你说,自己马上就要当姐姐了。 你明白她为什么能清闲下来了,她的功课都是她爹娘在教,她老爹空闲的时间少,所以大部分时间都是跟着她娘学习。】 第六章 外出 【没过多久,东方淮竹多了个妹妹,取名为东方秦兰。她为此高兴了一整天。】 【然而你无意间却听到了另一件事,她的母亲在生东方秦兰的时候难产,虽然被救了回来,身体却彻底垮掉了,就算用各种天材地宝吊着,也就只有一年的时间了。】 【看着她天真灿烂的笑容,你打算:选项一,作为无话不谈的好朋友,当然是将事情告诉她了。】 【选项二,她的笑容由我来守护,隐瞒此事,直到她自然发现为止。】 人生最痛苦的事莫过于亲人离世,从此阴阳两隔。云清没有犹豫,选择了二。 知道自己的母亲快死了,甚至能细数倒计时,却无能为力。这种感觉一定比最后才知道痛苦的多。 东方淮竹还只是个孩子,知道了又有什么用呢,她老爹作为当世强者都没办法,何况是她。 【你瞒下了此事,陪她玩闹嬉戏,做了很多你觉得幼稚的事,你想这大概就是同情吧。】 【你翱翔于神火山庄上空,山庄弟子对此早已见怪不怪,他们都知道你是大小姐养的雪鸟,很受大小姐喜爱。】 【你又看到了当初想要杀你的少年,他叫金人凤,是神火山庄的大弟子。彼时的他正在和其他几个弟子商量着事情。】 【强大的五感让你轻易的听到了他们交谈的内容,东方淮竹的生辰快到了,金人凤让其他几人陪他去准备礼物。】 【他发现了你,眼中满是厌恶。对这个曾今扬言要杀了你的人,你同样喜欢不起来。但在不能动用妖力的情况下,你不可能是金人凤的对手。】 【你知道一心讨好东方淮竹的金人凤不敢对你出手,大摇大摆的离开了。】 【生辰据说是很重要的日子,人们通常会送礼物表达祝福,你思考着自己应该准备一份怎样的礼物。】 【这才发现自己一无所有,就连还算可以的修为也只是摆设。在这神火山庄暴露出妖族的身份,分分钟就会被成千上万的法宝碾成灰烬。】 【毕竟这里的人攀比都是谁谁谁斩杀了多少只妖。】 【你第一次正视自己,原来自己如此贫穷,只能靠吃白食勉强过活。实力如此弱小,被发现就只有死亡一途,你萌生了外出闯荡的念头,却又将其掐灭了。】 【我要是走了,谁来陪她。】 【为了寻找合适的礼物,你第一次走出神火山庄,用来防备妖物的阵法对你形同虚设。 在纯质阳炎的包裹下,你的妖力不露丝毫,就算是修为高深的道士也只会把你当做稀有的鸟类。】 【你飞过绚丽的花海,醉人的芳香便是你身处高空也能闻到,它是那样的美丽而迷人。】 【你用妖力采下一捧,放眼望去,花海依旧无边无际。它虽然美丽,但在这里随处可见,这么廉价的东西怎么能作为礼物呢?】 【妖力一震,娇艳的鲜花在天空盛放,化作花雨,随风而去。你继续寻找。】 【路过海边的城市,你听闻珍珠最是美丽,珍贵异常。你打劫了一伙海盗,以妖力化作人类的样子前去购买。】 【然而,珍珠不珍,老板一口气就拿出了上百颗供你挑选,你觉得普遍既廉价,送给她的礼物就应该是独一无二的。】 【老板告诉你,海中有一只妖王是蚌妖,他体内的珍珠绝对独一无二。据说蚌妖体内的珍珠能在夜间发出世间最绚丽的光,而蚌妖王的胜过普通蚌妖十倍不止。】 【为了一件礼物而残害生命,她那样善良的人可不会接受一件沾染罪孽的礼物。你转身离开了。】 【城郊,你刚想散去妖力,飞入云上。一张金色的蛛网突就出现,笼罩在你的身上,你尝试着挣扎,蛛网反而收缩的越发紧了。】 【遍布蛛网的符纸爆发出强大的法力,将你的妖力震散,你的人类形象再也维持不住,现出原形。】 【几个穿着黄色道袍的人类将你团团围住。】 …… “哈哈哈哈,我就说他是妖怪,那妖气我隔着十几里都能闻到。” 年轻的道士指着现出原形的云清,得意大笑。 “这次发现这只妖物,师侄的确功不可没,就由你来斩杀,为民除害。” 另一个年长的道士风轻云淡的道。 “师叔,上一只妖物就是李天师弟斩杀的,这次换我来吧,我的法剑已经两天没有浸泡妖血了。” 鼻梁处留着狭长疤痕的道士舔了舔嘴唇,踏步而出,宝剑所引,符咒飞舞,口中念起了咒语。 眼见几人三言两语就给自己定下了死刑,云清眼神冷冽的扫过几人,怒而出声: “我们无冤无仇,我自问从未杀过一个人族,你们为什么要杀我。” “该死的妖怪人人得而诛之。”叫做李天的道士大声道,他飞快的掷出一轮圆盘,笑道: “师兄,可别破坏了尸体,这妖怪的羽毛这么漂亮,我要用他给师傅做件羽衣。” 疤痕道士并未作答,他的宝剑寒气逼人,好似连空气也要冻结了一般,周围的符咒化作蓝色的水滴,浮于剑前。 在圆盘飞出的瞬间,他的剑也随之挥动,水滴汇聚,化作寒冰。刹那之间,如同尖刺的冰雹无限延伸,朝着云清洞穿而去。 “你们……够了……” 蛛网内,雪白的羽翼燃烧着金色的火焰舒展而开,蛛网法宝瞬间便破了一个大洞。清朗的声音从中传出,虽带着难言的愤怒,却依旧动听。 “怎么可能。” 疤痕道士目瞪口呆,他无坚不摧的冰刺竟然顷刻间就被那双燃烧的羽翼上,弥漫而出的火焰融化得无影无踪。 第七章:礼物 “灭妖神火,纯质阳炎?这不可能,灭妖神火怎么可能被妖物掌握,这可是神火山庄的不传之秘。” 年长的道士不复之前的从容,失声尖叫,名震天下的灭妖神火,妖族克星,竟然出现在一个妖怪手里,这是何等的震撼。 年轻的两个道士瞳孔放大,尽皆骇然,灭妖神火威名赫赫,就算是乡下孩童也能说道个一二,如今竟然出现在他们面前,还是在一个妖怪手中。 “师叔,你老人家是不是看错了,这些妖族别说使用灭妖神火了,看一眼都能把他们吓个半死。” 李天故作镇定的笑道: “世间用火者繁多,难免有相似之火,我看这妖怪手中的就是如此,徒有其表罢了。” 年长的道士摇头,他曾亲眼目睹神火山庄的弟子唤来神火,这熟悉的威能是不会错的,甚至眼前所遇到的比之更胜一筹。 他紧紧的盯着云清,厉声问道:“你到底是谁,为何能使用我人族神火。” 中年道士完全没有出手的打算,手中紧紧的攥着一枚腾挪符,随时准备跑路。 这妖怪妖力不低,手握天下无双的神火,双方对比,他看不到一点赢的希望,只能尽量拖延时间逃跑。 “遗言说完了吗!!!” 笼罩在云清身上的蛛网法宝已化作灰烬,他浮于云海之间,炽腾燃烧的羽翼倒映得空中通红一片,尾部翎羽飘动,融入云间,如神灵降世,气势惊人。 他冷冷的望着道人。看过他的模样,知道他是妖,更有生死之仇。这几人,留不得。 话音未落,云清直扑三人,双翼上赤金色的火焰燃遍全身。 炽烈的火焰扑腾而来,即便还相隔甚远,三个道士依旧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 三人符咒,法宝不要命的往外扔,法力更是毫不吝啬,全力输出。 即便如此,两个年轻道士依旧感受不到存活的希望,他们向后望去,齐齐喊道: “师叔,救命。” 然后他们就傻眼了,在傻眼中被神火吞噬,数十件法宝,无数符咒,只拦住纯质阳炎一息不到。 至于他们身后,那里哪还有什么人啊!将几件法宝一扔,中年道士就掐动符咒跑路了。 云清振翅飞过,不做停留,徒留原地一堆灰烬。 “灭妖神火果然恐怖,嘶……该死的畜牲,道爷记住你了。” 数里之外,一个狼狈的道士基牙咧嘴的坐在一件形似地毯的飞行法宝上,下身血肉模糊一片。 虽然关键时刻他发动腾挪符逃脱了,但身上还是着了灭妖神火的道,幸好他当机立断,斩断了接触到断灭妖神火的小腿,才得以保命。 “我得尽快回城,召集道盟中人,共抗大妖。” 年长的道士拼尽全力催动法宝,嘴中念叨: “快点,再快点……” 突然,太阳消失不见,一个巨大的阴影出现在道士的头顶,他吞咽着唾沫,艰难抬头,那死神一般的身影正冷冷的看着他。 中年道士还没来不及求饶,一团火焰从天而降,将他吞噬燃烧,消散于天地之间。 云清收敛妖力,飞向大海,于云海之间肆意翻腾,大声鸣啼,释放心中郁结。 “人和妖的矛盾,关我什么事。” “人为万物之灵长,妖为天地之精华,皆是生而有智,代代相传,并非普通鸟兽。” “我只是林中的飞鸟,机缘巧合拥有了妖力的怪胎,所求不过是呆在山庄,有口饭吃。 上来就要打杀我,不问是非,人族不会都是这样的人吧,她又是怎么看我的呢?” “……” 【寻找礼物之事无疾而终,你闷闷不乐的返回,途中再未使用变形之术变化人形。】 【你以明白,那三个道士之所以会识破你的身份,是因为变形之术需要妖力来维持,使用妖力,神火就无法将之隐藏,收敛妖气。】 【东方淮竹的生辰这天,热闹非凡,全庄上下都在为其庆祝,一个又一个的送上了生辰礼物,她笑靥如花,开心极了。】 【你站在院内的树上,望着围绕在她身边献上祝词的人,眼神暗淡。】 【是啊,我只是个勉强称的上妖的怪物,连说个话都要偷偷摸摸的,害怕被人发现,被法宝轰成渣。又有什么资格光明正大的送上祝福和礼物。】 【你飞回别院,望着空荡的院子,心中不由得升起了一股孤寂之感。】 【突然,一道熟悉的身影闯入院长,你愣住了。】 “小白,你怎么跑这来了,我找了你好半天,看我给你带什么好东西来了。” 东方淮竹抱着一堆的东西跑了进来,开心的叫道。 “你不是在主院吗?那么多人围着你……你怎么跑这儿来了。” 云清不解的问道。 “我收完礼物就回来了,那里那么多人,吵吵闹闹的,很烦的。” 东方淮竹将东西放在院里的桌上,从中取出一件水晶项链,挂在云清的脖子上,笑道: “你不是一直没地方放东西吗,这是储物法宝,你以后就不要把东西藏在身上,把自己弄得乱糟糟的了。” 一股情绪在云清心底酝酿,说不清,道不明。他将头撇到一边,随意道: “今天是你生辰,不应该是我送你东西吗?这亮晶晶的东西女人才喜欢带,丑死了。” “丑?你竟然说我送的礼物丑,小白,你这家伙以后还想不想吃甜点心了。” 东方淮竹在礼物堆里拿出有着精美包装的食盒,熟练的打开,香味瞬间飘散而出。 “香云楼最新推出的豪华版糕点,据说是超越妖馨斋的伟大创作。” “嗯~~” 光是闻着味道就好香啊。 “啊~~” 东方淮竹当着云清的面将甜点慢吞吞的放到嘴里,最后还做出一副回味无穷的样子,将云清肚里的馋虫一下就勾了出来。 他叹了口气,屈服道:“啊!淮竹小姐送的项链好好看,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储物法宝。这动人的色泽,滑腻的触感,传说中的仙宝也不过如此吧。比明月更美,比太阳更暖,更是淮竹小姐亲手相赠,就算是百件神兵也不换……” 云清动作语言浮夸,看的东方淮竹目瞪口呆,她没好气的笑道: “你这个混蛋,认真夸一句就这么难吗?” 第八章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那也要有的夸才行。” 吃着糕点,云清的嘴再次硬了起来。 东方淮竹安静的看着他吃完,这才向前抚摸着他的羽毛,小脸严肃: “小白,你最近怎么感觉怪怪的,是不是遇到什么事情了。难道是谁欺负你了吗?跟我说,我替你教训他。” 云清没有正面回答,反而问道:“你对妖怪怎么看。” “妖怪?他们都说妖凶残邪恶,喜欢吃小孩子。我以前一直是这样认为的,不过遇到你之后,我觉得妖也是有不吃人的,比如小白你。” 东方淮竹将云清柔顺漂亮的白羽揉的稀乱,嬉笑道:“你不会是害怕我对妖怪有成见,不要你了吧! 放心啦,在我眼里,小白是这世上最好的妖怪,就算其他妖怪再坏,也和小白无关。小白就是小白,是独一无二的,独属于我的小白。” 说到这她眼珠一转,叹了口气:“不过你可得省着点吃,我都快养不起你了。” “独一无二的……” “这就是你眼中的我吗!” 云清内心如同被太阳照耀,暖暖的,好似那寒冬一夜,纯质阳炎在她身上散发出春日的暖阳。那时驱散的是身躯上的寒霜,如今驱散的是心灵上的幽寒。 罕见的他没有出言反驳,不过天气变化莫测,太阳来的快,去的更快。 察觉到已经乱作一团的羽毛,云清急忙躲开那双作乱的小手,飞到水井边,往下一看,自己雄武的身姿早已消失不见,水中倒映上,只留有一只炸毛的不知名生物。 身处神火山庄,云清也不敢用妖力还原,只能幽怨的望着捂嘴偷笑的人儿。 他同样也叹了口气:“看来某人是不想要生辰礼物了,亏我还准备了那么久,这下只能自己留着用了。” 东方淮竹睁大了眼睛,露出闪闪的光泽,她急忙跑到云清身边,帮他打理毛发: “是什么礼物啊,快拿出来,可不能说话不算数哦,这是坏蛋才会做的事情。” 阳光下,一根赤金色的翎羽出现在东方淮竹的面前,绚丽而美丽,散发着晶莹的光泽,炽腾的焰光。 “好漂亮!” 东方淮竹一脸惊叹,随后脑袋一转紧紧的盯着云清,看的他头皮发麻,才道: “小白,这不会是你身上的吧,你怎么把自己的毛给拔了,快装回去,怎么能这样摧残自己的身体,我不要你的礼物了。” 云清脑门一黑,没好气道:“你把头发拔了还能接回去吗?这是自然脱落的,爱要不要,不要就扔了。” 其实他还真是自己拔下来的,但这种被猜到的囧事是万万不能承认的。 他避重就轻,高傲的昂起脑袋道:“这可是天底下独一无二的珍宝,世间不会再有第二件了。 你那什么神火秘法和它比起来就是垃圾,拥有它,你就能和我一样轻而易举的掌控纯质阳炎,不用每天辛苦的练习了。” “不过,对本天才来说,这东西毫无用处,反而污染了我美丽的羽毛,在你这个连神火都掌控不了的家伙手里,比在我手里有用多了。” “它真的是自己掉下来的?” 东方淮竹有些相信了云清的鬼话,云清的确会在有的时候掉毛,而且掉的飞快,同时也会换上更加纯白的羽毛。 她好奇的将翎羽拿在手里,施展神火秘法唤出纯质阳炎。 “轰。” 一团巨大的火球瞬间出现,把她吓了一跳。 同样的法力,同等水平的神火秘法,用出来的神火却比以前的强大了数倍不止。 “好厉害!” 东方淮竹惊叹,她的天赋并不是很好,虽然每天都在修行神火秘法,但也就刚到了入门的水准,有了这根赤金色的翎羽,她完全可以将自己的秘法水平装成很高深的样子,逃过娘亲的检查。 “小白,这法宝这么厉害,你真要送给我吗?” “哼,鸡肋罢了,于我无用,若论对纯质阳炎的掌控,就算是你爹来了也不如我。” 那位东方庄主,云清也是见过的,他是人族的绝顶高手,一手纯真阳炎,近乎打败天下无敌手,闯下了莫大威名。 但在云清看来,他对纯质阳炎的运用和掌控却是简陋无比。哪位东方庄主教导东方淮竹神火秘法的时候他就在旁边,其用出的火焰,他完全有信心夺取过来,任为己用。 “小白,你讨打是吧,爹爹是最厉害的,就算是拥有天下第一法宝王权剑的王权家家主,也不是我爹爹的对手,娘亲说过,爹爹天下无敌。” 东方淮竹同样昂起了脑袋,不服气的望着云清,她才不信这家伙比自家老爹还厉害呢。 “日后自见分晓。” 云清没有争论,一脸傲气,控火一道,他自信天下无敌。这是出生便随之而来的无敌,无需学习,无需感悟,本能而已。 “你这家伙……” 看着这家伙臭屁的表情,东方淮竹郁闷坏了,又拿他没有办法。她小心的熟练着新收获的礼物,熟练的掌控之后将之贴身收藏了起来。 【这次的经历让你念头通达,妖怪又如何,只要在意的人没变,其他人的想法于我何干。】 【春去秋来,又过了一年。】 【你的实力已经在大妖之境走出了很远的距离,离成为妖王越来越近了。东方淮竹的纯质阳炎于你而言已经没有了任何用处,吞噬再多,妖力也不再增长丝毫。】 【望着山庄内学习的弟子,甚至是东方庄主,你内心涌现出一道念头。“要是能吞噬他们的火焰,我应该很快就能到达妖王境界。”】 【你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赶紧打消了这不切实际的念头】 【你开始自行修炼,长时间的摸索,你又发现了一道提升实力的捷径。】 【太阳之火也是火焰,你发现吸收太阳照射下来的光也能微量的提升妖力,而且比自己修行要来的快,也更安全。】 【你更加喜欢上了晒太阳,常常感叹,要是没有月亮就好了。】 【东方淮竹最近的情绪很低落,她的娘亲终究还是倒下了,她隐隐明白了什么,却又不愿相信,一年前娘亲也病倒过,最后不是好起来了吗?】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你如此安慰她,她也是如此认为的。】 第九章 蓝天大会 【迟来的一天终究还是来了。东方淮竹崩溃了,眼睛连续几天都是泛红的,泪水早已流干。无论你怎么安慰,甚至自降身价的耍宝取乐于她,也没有任何的效果。】 【死亡真是一件很可怕的事,你摇头叹息,望着悲伤的女孩,心底突然冒出一个念头,如果死亡要带走她,我有能力阻止吗?】 【你的思绪飘荡,衍生出了无尽的忧愁。妖怪寿命长久,有着上千载的寿元,而人的一生不过短短百年。】 【百年之后,她若也像她娘亲一样离开了,自己又该怎么办……】 【伤感的情绪在淮水竹亭蔓延,你嘲笑自己也何时变得这么多愁善感起来了,一定是被她给感染了。】 【很多事情只能自己走出来,你能做的就只是陪伴。无所不谈也好,无言无声也罢,静静的看着,静静的随着,我能感知到她的存在,她也能感知到我的存在,这就足够了。】 【沉重的泥土覆盖了一切,沉闷的山庄又逐渐热闹了起来。淮竹变了,她变得很安静,你甚至感觉到了丝丝的陌生。】 又是一年春风起。淮水竹亭,绿茵环绕,水波碧蓝。 东方淮竹缓缓吹奏着竹笛,魔音缭绕,将此景意境破坏了个一干二净。 “真难听,你该去好好学一学笛子了。” 云清毫不留情的说道。 东方淮竹放下笛子,平静道:“修行最忌玩物丧志,我不想将时间浪费在这上面,能吹出不同的声音已经很不错了。 好听的曲子你不就会吗,你唱给我听不就行了。” “这很废嗓子的好吧,我又不是你们人族,可以借助法宝。云清不屑道: “再说了,我可没时间给你唱。” “那算了。” 东方淮竹平静的语气让云清有些抓狂,拜托,你再央求我一句我不就唱了,好歹给个面子。 “呵,现在我还偏要唱了呢!” 云清舒了舒嗓,直接就唱了起来,纯粹的美声,没有词与曲,浑然天成,清新空灵。 东方淮竹眼底露出一抹笑意,安静的听着, 唱完之后,云清有些不满道:“笑的那么含蓄干嘛,你以前可都是大声嘲笑我上当了的。我又不会生气,你大声的笑就是了。” “演技拙劣。” 东方淮竹轻声道,说着她自己就笑了出来。 “我辛辛苦苦唱了半天,你该夸奖我才对。” “→_→” “真好听。” 东方淮竹有些哭笑不得地赞叹道。 “真有眼光。” 云清赞叹的看了她一眼,欣然接受了这份夸赞。他展翅一扇,劲风刮的东方淮竹发丝缭乱,眼睛都有些睁不开了,这才哈哈大笑,直冲云霄。 “小白。” 东方淮竹愤怒的驾驭着竹笛追了上去,打闹间,平静的淑女形象早就丢到了九霄云外。 胡闹过后,她疲惫的躺在青草地上,好奇的问:“妖怪不都会化作和人差不多的形态吗?你人类的样子是什么样的,能不能给我看看。” “我还没有化形,化形之后再给你看吧。” 云清回答道,只要是妖,就能化作人类的形体,除了血脉特殊的妖怪,大部分妖怪都是境界越低,化行的越不完善。 很多小妖为了生活方便,早早就化了形,除了和人类一样直立行走,化出手掌之外,其他的和人相差甚远。 也有境界足够的妖怪完全能化形的和人一模一样,却因为各种原因保留了种族特征。 云清想要完美化形,他能感觉到现在化形会不完整,大概率会像大部分妖怪一样半妖身,半人身,不伦不类。 他现在也能够用妖力化作人形,但这里离神火山庄那么近,妖力一用,就只能逃离人类地界了。 “还要多久。” 东方淮竹又问。 “快了,你就这么想看我化成人类的样子吗?”云清饶有兴致的问道。 “是挺好奇的,我听说妖怪化形之后都长得很吓人。” 东方淮竹认真道。 “呵,子虚乌有,我化形之后依旧会很好看。倒是人族……我听说很多小孩子都会长歪,明明小时候长的很好看,长大之后却越变越丑。” 云清意有所指,呵呵冷笑。 东方淮竹沉默的微笑着,并不言语。 【你逐渐明白东方淮竹并没有变,她只是一下子长大了,学会了将事情藏在心底,学会了承担责任。】 【照顾妹妹,刻苦学习,管理家务,她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进步,成熟。】 【你同样也在成长,但更多的是体现在实力上。】 【又过了一年,你以在大妖之境走到了巅峰,妖王之境,近在咫尺,突破之日,便是你化形之时。但你却不得不停下脚步。】 【妖王之境,妖力太强,你有预感,突破之后,纯质阳炎就无法再完美的遮掩住所有妖气,只要泄露一丝,在这神火山庄内就有被察觉到的风险。】 【你虽不惧纯质阳炎,但这神火山庄难以计数的法宝和符咒却是你不能忽视的,妖王之境,还不足以做到无敌于神火山庄。】 【是到妖的世界里追求实力,还是留在这里,你难以抉择。】 【这天,东方淮竹找到了你,让你陪她去参加蓝天大会。】 【据传,道门每三十六年举行一次蓝天大会,参与的无不是大家族的子弟,也是在为道盟选择可以培养天之骄子。】 【其中最重要的一项就是观看道盟密传,天赋高超的人可以看到不同寻常的东西,天赋不好的则什么也看不到。】 【到了现场,你才发现所谓参与的天之骄子全都是一群小屁孩,其中就包括东方淮竹的妹妹,这个一不高兴就哇哇大哭的小屁孩。】 【你神异的姿态一下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你高傲的抬起头,对他们不屑一顾。】 【你看见有人指着你说这是神火山庄大小姐养的宠物时,差点炸了毛,心中怒骂,你才是宠物,你全家都是宠物。】 【纯质阳炎掩盖的很成功,没有人发现你的异常,都以为你只是一只神俊的雪鸟,只是其中一个少年看你的眼神有些奇怪。】 第十章 道盟密传 穿着黄色外袍的少年好奇的看着云清,直到一个小女孩在他边上好奇的问:“你也在看那只雪鸟吗?他长得好好看,我也好想养一只。” “嗯,他灵性好强,看起来好像通人性,听得懂我们说话。” “我宣布,蓝天大会正式开始。” 一个胖老头的声音传来,打断了他们的谈话,他就是蓝天大会的负责人,据说是天地一剑,王权世家的老管家。 年轻的道人端着一块深黑色的石头走了上来,老管家徐徐而谈: “以各位小朋友的出生师承,想必都听说过这个东西吧,道盟密传。” 老管家话音刚落,一道剑光就结结实实的打在了道盟密传上,吓得端着道盟密传的道士惊叫后退。 只见那黄衣少年收剑归鞘,淡然道:“果然坚固。” 受了一击,那道盟密传依旧完好无损,没有丝毫伤痕。 真有那么坚固?云清有些好奇,自己全力施展纯质阳炎能否将其融化。 一个蓝头发的少年惊叫一声,科普道: “传说这三少爷的密传刀枪不入,水火不侵。刀剑果然毫发无伤,不知用火的话……” 一团纯质阳炎猛的飞了出来,吓了蓝发少年一跳。火焰落在道盟密传上,不消片刻就熄灭了,道盟密传依旧毫发无损。 不用看,云清也知道这火焰是何人所为,除了东方秦兰那个小屁孩,还有哪个用火的会这么为所欲为。 眼见其他人跃跃欲试,老管家脸色变了变,阻止道:“这道盟密传经得起实验,但所有人都来一次就太花时间了,还是先加紧做正事吧。” “大家按自家的顺序看,看到什么,如实说出来就行。” 云清无聊的四处张望,发现城楼之上竟然还站着两个气息强大的老头,其中一个咧嘴大笑着,太远也听不清他们在聊什么。 “人族的强者还是很多的,这样一场所谓的蓝天大会,到场的比我强的人就有不少,还是得谨慎点,不到万不得已,还是尽量不用妖力的好。” 大会开始,一个接一个的少年走到老管家面前观看道盟密传,可惜都没有看到什么东西,又一个皆一个失落的走了下去。 这道盟密传虽然只是一块黑不溜秋的石头,但总有人能从中看到一些神奇的画面,文字,一些人更是凭此一朝顿悟,实力飞升。 可以说能从中看到东西就是天才的证明。 不多时,第一个看到东西的少年出现了,他相貌精致,一头白发和额头上的第三只眼全都异于常人。 “眼睛,眼中有火焰。” 息怒不显于形的老管家震惊的问道:“你能看见。” “嗯。” 少年缓缓说出自己看到的画面: “那火焰在眼中沸腾,而那眼似乎能看穿一切。” 后面又走出一个少年说道:“我也看见了,一道金光从天边飞过,好快好快。” 又一个少女说道:“我看到了一团气,把所有的气挡在了外面。” 之前那个黄衣少年也站了出来:“我看到了一个人,那个人在一团金光之中,挥动手中的棍子,在大地上画了一个圈。” 四周众人无不震撼,突然间这么多人接二连三的看到了东西,往届有一人能看到都是大幸了。 云清关注的却是另一个点,既然站在后面都能看到,那为什么还要一个一个的凑近了看,这不是浪费时间吗? 他撇了撇嘴,好奇的望了一眼,看到的却是一只受伤的猴子在天空中飞了一圈,拿着一根棍子画了一个圈,然后得意的大笑。 “实力好强。” 云清能直观的感受到画面中那猴的压迫感,而且能在天上用法宝将世界化一个圈,本身就强的离谱。 “总有一天,我会超越他。” 此时,东方淮竹也说出了她看到的画面: “那个金色的身影化完后仰天大笑,但他好像受了伤。” 后面又有几个少年说自己看到了东西,让云清不禁有些怀疑这蓝天大会的真实性了。 看到东西要真那么难,还会有那么多人看到。还是前几届的人太废物了。 后面的活动越发无聊,看得云清昏昏欲睡,最后干脆找个地方睡觉。 直到大会结束,才跟着东方淮竹回到神火山庄。 云清肚子饿得咕咕叫,找着零食吃了起来,才吃了几口,东方秦兰就跑了过来,护住零食,大声抗议道: “坏家伙,你又偷吃我的零食。” 云清矫健的绕过她,叼着零食就飞了出去,天可怜见,在这个小屁孩还不会走路之前,东方淮竹房里的零食都是自己的好吧,现在吃一点都要被这个小屁孩指责。 还不能说话反驳,不能和她一般见识,用淮竹的话来说,就是她还是一个孩子,别和她一般见识。 鸟生灰暗了。 淮水竹亭,将储物法宝中私藏的甜点拿出来吃了个饱,云清悠闲的晒起了太阳,某种意义上来说,这就是他的修行。 不过现在妖力的储存以达到了上限,不突破妖王,提升已经不大了,最多也就是将妖力提纯提纯。 “你又抢秦兰的零食。” 东方淮竹走了过来。 云清眼皮微抬了一下,又迅速闭上了眼睛,懒洋洋的道: “那零食本来就是我的。” 东方淮竹有些头疼,她也弄不清到底是谁抢谁的,这妹妹也真是让人头疼,调皮捣蛋,无所不精,让人难安。 她无奈的叹了口气,转而问道:“你有没有在道盟密传上看到东西。” ……… 水一下剧情,放点其他人物出来。发一份实力划分,给不明白的朋友: “小妖,大妖,妖王,大妖王,妖皇。”后面的境界还没出现,我会选择自创,如果能写到那个时候的话 第十一章 你以后也会结婚吗 “看到了一只猴子,实力挺强的,不过以后我会比他更强。” 云清一动不动,懒洋洋的回答道。 “猴子?” 东方淮竹惊讶道:“你说的不会是那个小金人吧。” “按照你们看到的描述,差不多吧。” “小白,看来你的天赋也很强呢!” 东方淮竹恬静的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由衷的为云清感到高兴。 “我的天赋那是哪块破石头能测得出来的,那玩意做不得真,不过是些骗人的手段罢了,虽有些玄妙,但也仅此而已。” 听到云清这不屑一顾的发言东方淮竹来到他的身边,拍了拍他的脑袋,严肃道: “小白,你别这么不知天高地厚,对于强者和未知的神秘,要有应有的尊重,不然迟早要吃亏的。 我知道你很厉害,但太自大了不好,你好好想想,自己有多久没有修炼了。 每天睡了吃,吃了睡,再这么下去,你就要成一只不会飞的鸟了。” 耳边传来东方淮竹絮絮叨叨的声音,云清再也睡不下去了,起身舒展了下身躯,无奈道: “淮竹,我的修行和你不一样,以前吃你的纯质阳炎就行,现在纯真阳炎没用了,我又顿悟了睡觉修行法。” 云清看着东方淮竹摇头道:“这就是天才与庸才的区别,所以说那块破石头测试的一点也不准确,我怎么可能和你们并列呢。” “你……” 东方淮竹一下就听出了他的弦外之音,气愤的离开了。 望着东方淮竹离开的背影,云清若有所思:“这劝诫之言,怎么那么耳熟呢!不就是以前她娘劝她好好修炼学习的吗?只是有些改动罢了,语气都没变多少。” “唉,好的不学竟学些坏的,还用来对付我,真是人小鬼大。嗯,睡觉,睡觉。” 【这些日子,东方庄主开始将后院的一些杂事交给东方淮竹打理,她每天越来越忙,很少再有时间陪你闲谈,以前的日子一去不复返。】 【你依旧在以自己的方式修炼,虽然没有突破境界,但妖力却越发凝实,附带上了一层太阳色的光华。】 【无聊之时,你以逗弄东方秦兰取乐,比如盗取她珍藏的糖葫芦,别说,还挺甜的。】 【这天,你看到金人凤前来找东方淮竹。】 …… “师妹,杨家大小姐三天后成婚,神火山庄需要有分量的人参加,师尊没有时间去,不如你和我一起去吧。” 金人凤一脸笑意的邀请道。面对东方家的人,他的脸上经常性的带着笑容,云清觉得很虚伪。 有东方淮竹在场,就算是面对他,金人凤也是一脸惊叹,夸赞的语言层出不穷,又总能联系到东方淮竹身上,变相的奉承。 背地里可是经常骂他,嫉妒他能一直陪在东方淮竹身边,用东方淮竹在书上读来的语言来说,这就是一个小人。 东方淮竹拒绝道:“有大师兄去就足够了,庄里杂事繁多,我已忙得晕头转向了,哪有时间去。” 金人凤神色不变,笑容不失,知晓东方淮竹没有去的意向,也就没有继续劝说,反而赞叹道: “师妹年纪轻轻就能将庄里的事情打理的井井有条,真是厉害,若是师娘在世,她也一定会为你感到高兴的。” 想到离世的母亲,东方淮竹神色哀伤,没有再叹下去的兴致,送客道: “大师兄如果没有其他事的话就请回吧,我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处理。” 金人凤也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但话以出口,再留下去只会惹人厌恶,他只能道: “既然师妹有事要忙,那我就先告退了。” 说完,果断离开了。 云清摇了摇头,这人还真是有够蠢的,也就有点小聪明,而且目的不纯。不过他不屑于背后说人闲话。 东方淮竹有些伤感的在院中坐下,眼眸空空的发呆,大概是在回想着以前生活的点点滴滴吧。 “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如果你娘知道你这些年的成长她也会感到欣慰的。” 云清走到东方淮竹边上,这种时候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人,但内心告诉他得说点什么。 “要是再想下去,眼泪都得出来了,想点高兴的事。” “传说人离世之后都会化作天上永恒的星星,你说是不是真,娘是不是也在上面。” 东方淮竹抬起头,强装镇定的说道。可惜现在是白天,天上只有太阳,没有星星。 这么幼稚的说法云清是不信的,但他却违心的说道: “他们一直都在以另一种方式存在,我相信你娘也一直在看着你呢,可别让她看到你这么憔悴的一面,不然她会失望的。” “嗯。” 东方淮竹轻轻点头:“晚上我们一起看星星吧!” 夜,月儿圆融,星光璀璨。 淮水竹亭,一人一鸟静静的望着星空,好似一幅美丽的画卷。 云清想起白天金人凤提到的事,问道: “你知道婚礼是什么样子的吗?为什么要邀请那么多人。” 对于这种事,他只是偶尔听到有人提到过,有些好奇。 “让你平时不跟着我一起看书,这都不知道。” 东方淮竹埋汰了他一句,接着解释道: “两个喜欢的人走到了一起,就会举办婚礼,邀请亲朋好友作为鉴证,从此结为夫妻,一起生活,同甘共苦,携手余生……” 云清问道:“妖和人不可以吗?” 东方淮竹摇头:“妖和人是世仇,怎么可能结婚,就算有也是偷偷的在一起啊。” 云清又问“那他们这算什么?” 这可难到了东方淮竹,她也想不出这叫什么,只能随口道:“反正不算夫妻。” “那你以后也会结婚吗?” 第十二章 失败的婚礼 东方淮竹的脸上唰的一下变得通红,她弱弱的低下头。原本只是解释结婚的含义,突然就涉及到了自己,她脑中空空,有些茫然。 半晌,云清才听到了她羞愤的低语:“关你什么事。” 云清没有争论,他抬头望着皎皎明月,像是在问东方淮竹,也像是在问自己: “喜欢是什么样的感觉?是不是像我们一样,每天在一起生活,聊天,玩闹……我喜欢呆在你的身边,我不知道这是不是你说的那种喜欢,但我真的不想离开你。” 他低头一笑:“其实我也是能变成人类的呀,随时……都可以。” “啊!” 东方淮竹愣住了,脸上已布满了云霞,又过了半晌,她才道:“你别问我,我也不知道。” 她的声音很轻,很弱,就像即将要消散的云。四周很静,就连她紧张的呼吸声也清晰可闻。 云清静静的看着她,忽的一笑:“其实我们已经偷偷的在一起生活很久了,这神火山庄除了你,又有谁知道我是妖呢!” 东方淮竹小嘴微张,却找不到词来反驳,好像还真是这样。那人和妖偷偷的在一起又算什么呢(???.???)???? 她努力的绞尽脑汁想要给它附上一个词汇,两情相悦?风情月意?鸾凤和鸣?好像都不合适。她第一次发现自己读的书还不够多,脑袋有些不够用了。 最后她放下了这个头疼的问题,目光炯炯的盯着云清: “变一个给我看看,你不是说化形之后就给我看的吗?” “可现在我又不想变了。”云清与她对视,语气玩味。 最后他悠悠长吟:“我想再等一年。” 随着阅历的加深,云清已然明白实力的重要性。若有足够实力,何须惧怕显露于人前;若足够实力,和喜欢的人相处又何必小心谨慎,躲躲藏藏;若有足够实力,天高地阔任鸟飞,人间妖界易纵横。 但,离别,他不舍。 “再等一年。”云清在内心对自己重重的说道。妖生漫长,有的是时间提升实力,不差这一年。 “你又骗我。” “哼……” 东方淮竹将头撇到一边:“有什么好看的,不就是化形吗,与我无关。” “真可爱!” 云清笑吟吟的望着月下的姑娘,那精致的脸上涂满了云霞,可爱极了。 【你明悟了自己的内心,也知道了自己所需要的东西。你给自己留下充足的时间来道别,下次见面又是什么时候呢!】 【明明还有一年的时间才会离开,但你的思绪以飘向了更远的未来。】 【你发现东方淮竹每天看书的时间增加了,有的时候看着看着就脸色发红,偷偷摸摸的好像怕被人发现一样。】 【你好奇的想要和她一起看,却被她暴力的轰了出去。】 【你狼狈的一幕真好被东方秦兰看了个正着,她指着你哈哈大笑。你也笑了,叼着她手中的糖葫芦直接飞走,只留下东方秦兰呆呆的立在原地,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你飞在神火山庄上空,发现有很多弟子都在讨论一件事,几天前金人凤所说的杨家大小姐成婚的事。】 【各弟子传的有声有色,版本各不相同,唯有一件事实一致的,新郎通妖,婚礼被破坏了。】 【据说,婚礼现场高朋满座,各大家族皆有族中高人到场,然而,婚礼进行到一半,道盟监察使就闯了进来,以背叛人族,勾结妖族的罪名想要逮捕新郎。】 【新郎认下了罪名,在场的大人物没人愿意出手,只有几个小孩挺身而出,却没有左右大局的能力。】 【最后新郎被带走了,据说被监察使扣下的人,还没有能活着走出来的。】 【原来,人和妖相处便是天大的罪名。】 【你没有再继续听下去,展翼来到淮水竹亭,静静的伫立着。溪水流响,风声轻鸣。】 【你将一切尽收眼底,将它们全都一一记下。回到别院时,东方淮竹还在看书,你静静的站在一旁,看着她逐渐红润的脸,无声的笑了。】 【她看的书绝对有问题,以前看书可不是这样的。坐姿端正,淡雅出尘,看到不解之处就会用右手撑着半边脸颊,眉宇微皱,思考不出结果便会去找其他书来解答,若还是没有答案,才会去问教书先生……】 【你看的出神,想的出神,直到一只宛若白玉的手在你眼前摇晃……】 “小白,你傻傻的站在这里做什么(???.???)????” 云清回过神来,淡然道:“我要走了。” “走,快走吧,这书你可不能看。” 东方淮竹将书藏在身后,脸上的红云还未完全消退。 云清并不在意,淡笑着叮嘱道:“还记得那年我给你送的生辰礼物吗?你可得好好藏好,别弄丢了,它还是很厉害的,勉强能代替我保护你。” “你送的礼物,我当然会认真的保存。嗯,它确实很厉害,很珍贵。” 东方淮竹狐疑的看着他:“你怎么奇奇怪怪的,不会又做了什么坏事吧。” 她目光一凝:“是不是又把我妹妹的糖葫芦抢了。” “是。” 云清没有否认。 “你怎么总是欺负秦兰,她还这么小,我不是给你另外准备了糖葫芦吗?不够的话,我再多给你准备一点。” “好。” 云清满口答应。 “你为什么一直盯着我,我脸上有什么奇怪的东西吗?” ————— 写的有点差,将就着看哈 第十三章 败露 “好看的风景就得多看,这样脑子里才会有印象,需要的时候才能把她找出来,好好的欣赏。” 云清平静的看着,似乎想要将眼中的倒影永远留下。 这……是不是书里所提的情话?东方淮竹眼神闪躲,将头避向一边,刚刚消退的红霞再次一拥而上,迅速占据了整张脸颊。 “你能不能好好说话。” “好,我走了,下次见面你可别认不出我。” 云清说完,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他想了很多个离别的场面,说不完的话,最终却变成了这样一句极其简单的话。 繁杂的话语化作心中的惆怅,不停堆积。 金人凤来到别院,却被门口的下人给拦住了。后宅不是谁都能来的,就算是金人凤这样的大弟子,也需要通禀。 “以我和师妹的关系还需要禀告,我有要事求见,耽误了你可担待得起?” 金人凤拿出一锭银子放在下人的手里,恩威并施。若是真让人进去禀告,师妹多半是不会见他的,只能另出奇招。 下人收下银子,不停恭维,笑嘻嘻的将金人凤放了进去。 刚来到院门外,金人凤就听到了师妹的惊讶声音: “你要离开神火山庄?” 师妹在和谁说话?金人凤眉目一皱,下意识的隐藏了身影,来到房门外。 只见东方淮竹一脸错愕的看着那只整日在神火山庄上空耀武扬威的雪鸟,往日清淡的脸上还有未消散的红晕。 难道……金人凤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他小心的躲藏在门后,驻耳倾听。 云清并没有明确的回答,反而说起了另一件事:“还记得几天前金人凤和你说的杨家大小姐吗,她的新郎就因为和妖怪有过接触,就被道盟监察使关进了大牢,据说每天都在被严刑拷打,就快要撑不住了。” 亲耳听到那只鸟说话,而且和自己关系冷淡的师妹竟然对他这么亲密,金人凤一脸愤怒,整张脸扭曲变化。 他握紧了拳头,随后悄然退走,脸上冷冷一笑,这可不见得是什么坏事,反而是不错的机遇。 “这和你有什么关系。”东方淮竹不解。 云清无奈的笑了,淮竹这么聪明的人竟然也会因为着急而变得这么笨。 “只是怀疑和妖怪有关系就把人往死里折磨,要是你将妖怪带回家养着的消息暴露,你我都难逃一死。我不想连累你。” “可你不是有隐藏自己的方法吗?” 东方淮竹问道。 “又能藏多久呢,总有被识破的一天,一个疏忽,那些人可能就闻着味来了。” 云清温柔的注视着她道:“而且我的实力再进一步就隐藏不下去了,你也不想我的实力得不到进步吧。” “我又不是不回来了,以我的天赋,不出几年,就算是人族那些老家伙一起上也不会是我的对手,到时候,我们就能光明正大的在一起了。” “谁要和你在一起了。”东方淮竹语气突然柔软了下来:“能再陪我一天吗?” 其实人和妖相处的危险她早就知道了,这些年来,道盟的规矩她已全然熟知,但她从未提起过。 云清说的她都明白,几年间的相依相伴,她早已习惯了云清的陪伴,分别却来的如此突然。她想要挽留,却知道这是最好的结果。 妖生活在人类的社会终究是太过危险了。 望着那双楚楚动人的眼眸,云清实在狠不下心拒绝,点头答应了。 这么多年都过来了,再留一天又何妨。 金人凤离开后,直接去找了神火山庄的庄主,东方孤月。 “师尊,弟子有要事禀报。” “说吧,什么事。”东方孤月正在临摹着一副字帖,神情专注。 金人凤走上前来,压低声音道:“师尊,弟子发现师妹养的雪鸟是妖,我的亲眼看见师妹和那只妖在说话,关系亲密。” “嗯?” 东方孤月笔锋一挫,抬头死死的盯着金人凤:“你确定没看错。” 东方孤月虽然年迈,但气势依旧十足,在他的注视下,金人凤冷汗直冒,极忙道: “这种事,弟子哪敢胡说啊!此事千真万确。弟子知道事关重大,一发现就前来告知师尊了。” “你应该知道,淮竹捡回来的就是一只雪鸟。” 东方孤月语气沉重,凝视着金人凤。 金人凤连声道:“弟子明白,是有妖怪潜入了淮竹师妹的住所。” “随我来。” 东方孤月扔下手中的笔,龙行虎步的走出门去,金人凤小心翼翼的跟随其后。 来到东方淮竹的居所,却没有见到她的人,金人凤问了侍女才知道东方淮竹去了淮水竹亭。 屏退下人,金人凤道:“师尊,神火山庄进了妖怪终究有损你的威名,师妹离开的好啊!淮水竹亭虽然依旧在山庄的范围内,但不属于庄内,有不长眼的妖怪不小心踏入也是情有可原的。” 东方孤月没有言语,直接朝着淮水竹亭的方向走去。金人凤不敢再多言,跟在其后。 第十四章 妖王之境 淮水竹亭,清风拂动竹林哗哗作响,云清沉默的望向溪水,东方淮竹沉默的望向他。 “以后还会回来吗?” 东方淮竹率先打破了沉默。 “会,一定会的。” 云清不敢去回头看她,因为他离开的心动摇了,他怕再看一眼,就将所有的理智抛下。但他必须走,留下来只会害了她。 就算是毫无破绽的神火掩息法,云清也不觉得万无一失,偷偷摸摸的总有被发现的一天。自己倒是无所谓,但以人族对妖的态度,恐怕淮竹也难以幸免。 而且……云清偷偷望向旁边的身影,心中叹息,我想生活在阳光下,我想作为一个人和你相处,这些都要实力。 东方淮竹想要开口说些什么,最后却无声的沉默了,挽留?祝福?其实这样就挺好。 记得刚将他带回家的时候,他还不会说话,就是这样陪伴在我的身边,驱散了寒冬的孤寂。 两人各藏心事,却没发现林中有两道身影正在快速接近。 距离越发近了,东方孤月已经看到了女儿的身影,那只雪鸟亦是像往常一样陪伴左右,那眼神中充满了人性。 雪鸟智商本就极高,以前他只是觉得这鸟通人性,算是不错的宠物,现在一看,这分明就是妖,普通雪鸟哪有这样的智慧。 东方孤月平静的眼中夹杂着金色的火焰,心中的怒火即将喷涌而出,一只妖怪竟然在他眼底下生活了这么多年。 他竟然被一只妖力低微的小妖欺骗了,连亲生女儿也一起骗他…… “师尊,我们先别暴露行踪,等那只妖怪开口说话,你就知道弟子没有骗你了。” 金人凤话还没有说完,就发现师尊已经气势汹汹的走了出去。 他尴尬的跟在后面,眼底却隐藏着深深的寒芒。 东方孤月走近竹亭,东方淮竹和云清才发现他的到来。 东方淮竹被吓了一跳,连忙叫道:“父亲,你怎么到这里来了。” 云清倒是没什么反应,向往常一样待着,心中思虑,东方孤月的目的。 他看到正朝着自己冷笑的金人凤,隐隐有股不祥的预感。 “怎么,我没事就不能来看看自己的女儿。” 东方孤月哈哈一笑,看向云清道:“你这只雪鸟养的不错,我最近要去雪原讨伐大妖,那里常年被冰雪覆盖,人的视野极其有限,要是那妖怪成心躲藏,就算是为父也得无功而返。” “据说雪鸟视野宽阔,不受风雪和迷雾的阻隔,我来这除了看你之外,就是为了借用一下你的雪鸟。” 东方淮竹一愣,急忙说道:“父亲,这太危险了吧,小白身板这么脆弱,要是遇上了那只大妖,不就没命了吗?” “他飞在几百米高的天上,能遇到什么危险,雪鸟虽然不常见,但在雪原依旧有着不少的族群,不会引起大妖的警觉。” 说到这,东方孤月脸色一板,沉声道:“难道你连为父这个小小的要求都要拒绝了吗?” “不是,父亲……我……” 东方淮竹想要拒绝,却找不到理由,小白可是妖,怎么能跟在父亲的身边呢。 她犹豫的功夫,东方孤月已经伸手抓向了云清。 云清极速闪避开来,东方孤月面色一沉,就在他想着要不要直接在这里动手的时候,云清却直接落在了他的肩上。 东方孤月笑了:“淮竹,你看看你,还没有他懂事,放心吧,大妖虽然危险,但在我的手下,他绝无生还的可能。” “可是……” 东方淮竹话还没说出口,就被东方孤月打断:“人凤,送你师妹回府。” 说完,他一挥衣袖,一柄飞剑浮于空中,不待东方淮竹反应过来,就驾剑而去。 “父亲。” 东方淮竹手中竹笛飞向空中,想要跟上去,却被金人凤拦了下来。 “师妹,回府吧,师尊不会有事的。” 东方淮竹无奈,只能回庄,心中却隐约间感到不对劲,但父亲的说法又合情合理。 以小白的本事一定不会有事的,她在心中低语。 神火山庄地界外,东方孤月飞到一处旷野之地,手掌突然探出,抓向肩上的云清。 云清早有防备,双翼煽动,瞬间躲过这一掌,掠向天际。 “妖孽,竟敢潜入我神火山庄,迷惑我之爱女。今日我定要将你化为灰烬。” 东方孤月大喝一声,身上燃起金色的火焰,行在半空,好像小一号的太阳。 他一掌拍出,一道火柱划破天际,盛放着金色的光芒,瞬间追上云清,将之覆盖。 霎时间,整片天空都好似燃烧了起来,云清的身影也被熊熊烈焰掩盖,难以窥见。 东方孤月冷哼道:“这么死了倒是便宜你了。” 他之所以没有在淮水竹亭解决这妖怪,除了怕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外,也是不想为了一只妖怪和女儿闹翻。 东方淮竹对这只妖怪的喜爱他都看在眼里,以往还不觉得有什么,但这竟然是只妖怪,就不得不管了。 若是因为淮竹的阻拦不小心让这只妖怪跑了,传出去什么流言蜚语,不只神火山庄的名誉会受损,淮竹也会遇到麻烦。 “多谢老庄主成全了。” 大火之内,传来朗声大笑,庞大的妖力直冲云霄。 云清终于不在掩盖妖力,他实力全开,拼命的吸收着周围的纯质阳炎,东方孤月的必杀一击化作了他的养料。 云清目光如炬,心情澎湃,任何火焰在他面前都只能臣服,东方孤月的纯质阳炎伤不到他丝毫。 他终于不在压抑着境界,顷刻之间便踏入了妖王之境,实力猛涨,原本还吸收缓慢的纯质阳炎一下就被他收入体内。 太阳下,云清强大的妖体第一次展示在世人面前,金色的火焰遍布全身,展翼长鸣,好似火之神鸟,威势惊人。 整片天空倒映的通红,好似正在燃烧。 妖王之势以成。 第十五章 蓝色水晶鞋 东方孤月面色大变,再不复之前的从容淡定,震惊道: “纯质阳炎!你怎么会有我东方灵族的纯质阳炎。” 这一刻,就连云清受了他全力一击,毫发无损的事都被他暂时忽略了过去。 千百年来,纯质阳炎都为东方灵族独有,东方灵族凭此壮大,强盛,威震天下。 如今有着灭妖神火之称的纯质阳炎竟然被一只妖怪所掌控,这要传出去人妖两界都会震动,东方灵族的威望必将受到前所未有的打击。 “这天底下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之前我也认为自己的伪装毫无破绽,现在不也被你识破了吗?” 火焰尽敛,巨大的火焰鸟慢慢消散,一个穿着白色火纹长衣的俊秀少年从中走出,朗声道。 迈入妖王境,云清瞬息之间完成了化形。为了完全化为人族,不像其他妖怪一样化的奇奇怪怪的,他等到了今日。修为足够,化形也就简单了许多。 “油嘴滑舌,待老夫擒住你,再问个明白。” 东方孤月面露寒光,整个身躯都被纯质阳炎包裹,宛若流光一般朝云清飞去。 云清立于空中,双眸之中,金色的火焰若隐若现,心中激昂。 初入妖王,便迎战人族绝顶高手,他不仅不害怕,反而战意沸腾。 云清长啸一声,主动迎向东方孤月,身后三千白发尽飞扬。可谓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尽显少年意气。 东方灵族以神火强大著称,纯质阳炎在手,徒手接法宝,战妖族是常有之事。拳脚功夫在他们手上往往能爆发出强大的威力。 两人碰撞在一起,神火激荡,东方孤月一掌拍出,强大的法力汹涌而出,神火威势大涨,压向云清。 云清出拳抵挡,淡金色的妖力与神火化为一体,威力亦是惊人。 拳与掌相撞,东方孤月身上神火一阵晃荡,竟差点被云清夺取掌控权,他占着巨大的法力优势,方才稳住了神火。 这妖物果然有古怪,竟然能够控制我身上的纯质阳炎。 东方孤月心中震撼,之前在他一击之下毫发无损,他便发现了不同寻常之处,现在他敢肯定,这妖怪能吸收纯质阳炎。 绝对不能让他活着离开,东方孤月心中发狠,强大的法力透体而出,每一招每一式都带着强烈的杀气。 与此同时,一面铜镜,从他身上飞出,悬于身侧,发出蓝色光束,直击云清。 云清暗暗吃惊,这老庄主竟然有克制纯质阳炎的法子,这让他引以为傲的控火之术完全失去了该有的威力。 妖族体质强大,远不是人族能比,但与东方孤月强大的法力相比,云清的妖力就有些相形见绌了,在战斗经验上更是差了不只一筹。 一时之间,云清完全落入下风。 铜镜光束落下,云清闪避不及,左肩被洞穿,血沫飞舞。 东方孤月紧跟其后,一掌印在云清胸口,然而,伤害最大的纯质阳炎对云清造成任何伤害反而是最小的,近乎于无。 强大的法力和掌力将云清打的嘴边溢血,云清心中发狠,拼尽全力发动天赋,东方孤月再也控制不住自身的神火。 云清犹如一只吞噬火焰的巨兽,将东方孤月身上的神火吞噬一空,他身上的火焰沸腾燃烧,汹涌澎湃,气势一涨再涨。 东方孤月面色瞬变,纯质阳炎一失,避火咒的威力大减,他甚至能感受到自身血脉的涌动,这畜牲竟然连东方灵族的血脉也能引动吞噬。 慌乱之下,他急忙想要退开,云清抓住机会一个左鞭腿横扫而出,东方孤月战斗经验丰富,及时抵挡,却被云清紧追其后的一拳击中,倒飞而出,染血长空。 也就在这时,铜镜的光束再次落下,击穿了云清的身体,鲜血四溅。 云清顾不得追击,化作妖体,羽翼一展消失不见。 东方孤月想要追击,刚催动法力,便牵扯到伤势,一口鲜血喷涌而出。 他的身前一片焦糊,若不是关键时刻避火咒将神火阻隔,他非得丢掉半条命不可。 “竟然让他给逃掉了。” 东方孤月望着云清离开的方向久久不语,心中忧惧,从此以后,灭妖神火有敌了。 【你身受重伤,冥冥之中,你感受到五团强大的火焰在不停燃烧,你吞噬的欲望前所未有的强大。】 【你朝着感知中最近的方向前行。在人族疆域,一只深受重伤的妖,自然引来了修行之人的窥视。】 【你再次遇险,来人法力高强,比你第一次遇到的那几个道士还要强的多。】 【你随手弹出一缕火焰,来人瞬间化作灰烬,他没有对你造成任何威胁,确让你本就不多的妖力又少了一丝。】 【一路上,你遇到了四波敌人,最激烈的一次战斗,你损失了紧剩的七成妖力。】 【大雨磅礴,你以没了飞行的力量,踉踉跄跄的在雨中行走。】 【你心中有些不甘,不想就此止步,却也明白这算不错的结局了。】 【不打一场,紧凭速度是逃不掉的,老庄主的境界和法力远比你要充足的多,还好最后天赋给力。】 【你又想到了东方淮竹,从之前老庄主的态度来看,他不是那种大义灭亲的人,不过那个金人凤应该也是知情者,可惜没机会杀了他,那是个麻烦。】 【从老庄主找借口带你走的时候,你就猜到自己应该是暴露了,为了不连累东方淮竹,不让她为难,你主动跟老庄主离开。】 【你想,还好,战斗是在那片荒野进行的,知道我是妖的人就只有老庄主一个,他知道我的身份,没在淮水竹亭动手,应该也是为了淮竹。】 【这样也好,没人知道她养过妖,和妖在一起呆了好几年,她是安全的。】 【迷迷糊糊中,你扑倒在雨水中,血水和雨水混杂在一起,将路面染的通红,你挣扎着想要起身,却再也站不起来了。】 【雨水遮住了你的视野,眼前模糊一片,你隐约看见了一双水晶鞋,蓝色的水晶鞋。】 那是一双十分漂亮的水晶鞋,她踩到的并不是雨水,而是如同水晶一般的天蓝色冰面。 第十六章 冰冷的人,稚嫩的剑 远处,一道人影在雨中漫步,由远而近,踏水凝冰而来。 一道闪电划破天际,映照在她的身上,绝美的容颜一闪即逝。雨水洒落而下,却被无形的力量隔绝于外,一身蓝色衣裙依旧干净整洁,滴水不染。 女子来到云清身边,掀开其杂乱的头发,一张沾满泥土的染血脸庞出现在眼前。 她冰冷的脸上微显动容,一柄木剑自她身上飞出,悬于左侧。 “能感受到另一半吗?” 不见女子开口,声音便已传递而出,冷若寒霜。 “不在他身上。” 木剑中竟也传出稚嫩的童音,仔细一瞧,这剑竟是一柄断剑,只有剑首和一半剑身。 女子脸上面无表情,眼中却有波澜壮阔,待到平复,失望之色已消失不见。 远处,又有人冒雨前来,约数十人,穿着黄色外袍,打着黑色雨伞,个个杀气腾腾。 或许是之前云清所杀之人的师兄,师叔,师叔祖之类的。 “滚。” 冷若冰霜的声音穿透雨幕,整片天空为之一息,转瞬间便是改天换地,自她脚下始,化作冰天雪地,雨水冻结,让所有人战栗。 “是她,传说中游荡在我人族疆域的冰霜女妖,遇到她的人,全都化作了冰雕,永存世间。” 人群中,一个满是白发的老头浑身颤抖,手中黑伞滑落在雨水中,随即大喝一声:“快逃。” 说话间他身手矫健的驾驭着一圆形法宝飞速逃离,其他人呆愣一瞬,也争先恐后的丢下雨伞,驾驭法宝飞逃,来时的从容早已丢失的一干二净。 云清意识模糊,隐约听见女子低语:“都不是他,为什么顶着一张和他一样的脸。” “你说我把他杀了,下一个同样的人会不会提前出现。” 那稚嫩的声音阻止道:“我决不允许你伤害主人。” “他不是。” 稚嫩的声音道:“虽然他身上没有我的另一半剑身,但他的确是我的主人。你将他杀了,会破坏主人的计划。” “他有什么计划。” 稚嫩的声音坚定道:“我不知道,但主人这么做一定有他的布局,我可不能让你这个疯女人破坏掉。” “他是妖,若没有意外,还能活上千年,我等不了那么久。” “你不用怕,主人每一世都挺短命的,就算是妖也一样,再熬熬就过去了。” 在那稚嫩的声音中,听不出一丝的悲伤,反而还挺骄傲的,她继续劝道: “疯女人,就算你不认他是主人,但这张脸,你确定自己下得了手吗?”” 也不知那剑用了什么方法,竟将雨水汇聚到了她的身上,在她的引动下,将云清脸上的污秽洗净,露出一张俊美无双的面容。 云清眼皮微抬,想要看清这两人的长相,却怎么也睁不开。 他心中茫然,这两人是谁,说的这些话是什么意思?想杀我为什么又不动手。 看了一眼那熟悉的容颜,女人转过身去,冷冷道:“走。” 木剑突然飞到云清的头顶,将一股绿色的能量灌输到云清的体内,云清的伤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转好。 “蠢物,你竟敢救他。” 随着女子的声音响起,木剑不受控制的飞回到她的身边。 “疯女人,放开我,我要跟主人浪迹天涯。” 木剑不停挣扎,发出嗡嗡嗡的鸣响。 “蠢物,给我闭嘴,再吵我现在就杀了他。” 木剑沉默了,不在动弹,被女子收起。 云清伤势好了大半,抬起头,只瞧见一个蓝色的背影消失在雨中。 【这奇怪的事情另你不解,你不知道哪个声音为什么叫你主人,也不知道哪个蓝衣女子口中的他是谁,和你又有什么关系。】 【伤口发来灼灼剧痛,你将疑虑埋在心底,耽误之急是找个隐蔽的地方疗伤。】 【你找了个隐蔽的地方,一连呆了半个月方才将伤养好。你的实力更近一步,状态充足。】 【经此一役,你更加明白实力的重要性,意识到这个世界隐藏着不少强者,比如之前的蓝衣女。】 【你想要变强,想要去完成与东方淮竹的约定,你明白自己虽然天赋高超,但光靠自己修行积累,最少也得几十年才可能无敌。】 【我需要纯质阳炎这类神火,你在心中肯定道。你想到之前感知到的神火位置。】 【循着之前的感觉,你再次进入了那种状态,感知到了五团火焰的位置,你继续朝着最近的方位前行。】 【这一次,你妖力充足,伤势恢复,运用纯质阳炎遮掩气息。 虽然有点道行的人接近你还是能发现你的身份,但你总能在对方发现你之前,提前离开。】 【一路上,你只遇到了三波袭杀,轻松摆平。】 【半个月后,你总算走出了人族疆域。你回头望着那古旧的城镇,暗下决心,一定要获得超越世俗的力量,压下所有的偏见与傲慢,和她光明正大的在一起。】 【你随手抓过一只路过的小妖,指向感知到的方向,问路。小妖吓得不轻,颤抖的说,顺着那个方向走,就到南国了。】 【你从储物法宝中取出一盒甜点,丢给小妖,头也不回的走了。回头看一眼,你怕自己会忍不住将甜点抢回来。】 【让别人帮忙做事需要报酬,你没有银子,只能用甜点代替,据你所知,这甜点很贵,足以支付报酬。】 第十七章 南国 【妖的国度,南国。与人族疆域相邻,善使巫蛊之术,以用毒闻名天下。】 【南国妖皇欢都擎天在数千年之前就已晋升妖皇之境,以一己之力结束了南国七十二洞的叛乱,是名副其实的老怪物。】 【你不想引起这种老怪物的注意,沿途中鲜少在城镇停留,爬山涉水朝着感知到的方向前行。】 【山河壮丽,奇花异草争相绽放,这种景色是你在神火山庄难以见到的。】 【偶尔也会遇到一些采药的妖怪,对方一看你的穿着打扮就知道是外乡人。】 【有的冷眼相向,有的好心提醒你,山中毒虫众多,最好找本地的妖带带,不然有葬身山中的可能。】 【你摇头拒绝,继续前行。毒虫确实遇到了很多,但在纯质阳炎的燃烧下,没有什么毒能够幸免。】 【跨过一座又一座的山峰,你,终于远远的看到了南国最雄伟的山,巫皇山。】 【你望着雾气弥漫的巫皇山,面色凝重。直觉告诉你,感知到的火焰就在那山里。】 【巫皇山乃南国禁地,毒雾弥漫,有上古毒虫走兽盘踞,遍地毒草。】 【虽然纯质阳炎克制毒物,但面对这传说中的天下剧毒之山,纯质阳炎也不一定能做到全部免疫。】 【犹豫再三,你并没有直接进山,而是准备在外围查探一下情况。】 【等来到巫皇山脚下,你才发现这里竟然已经被南国完全封锁了起来。】 【不仅有阵法封锁,更有着层层关卡,士兵无数。】 【你隐藏身形,准备找个恰当的时机溜进去,结果被一个女孩撞破了……】 “你鬼鬼祟祟的再这里做什么,是不是想干什么坏事。” 云清转头一看,竟然是一个长相可爱的小女孩,打扮精致,穿着南国独特的服饰。 一头深红色的头发和粉红色的帽子十分惹眼,再加上她粉玉雕琢般的脸蛋,很具有迷惑性。 不过她凶巴巴的语气倒是让这份可爱中增添了一分凶悍。 “小姑娘,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很危险的,你家大人呢?” 云清笑着弯下腰,将手放在她的帽子上,抚摸着她的脑袋。 这么可爱的妖族幼崽,好像养一只。 小姑娘一下就炸了毛: “把你的脏手拿开。不然就别想要解药了。” “解药?”云清笑了,原来身上突然冒出来的虫子是这姑娘放的,他还以为是山里的。 随手一把火就给烧了。 “哼。” 小姑娘一脸得意,一手叉腰,一手指着云清地道: “你身上早已被我下了毒药,不消片刻,就会功力尽失,要是没有解药,七天之后就会咳血而亡。” “现在,立刻,马上把你的脏手拿开,跪下认我为主,看来你长得这么好看的份上,我就帮你把毒给解了。” 云清微微一愣,这小姑娘年纪不大,口气倒挺大的。 南国也不愧是毒中之国,这么大的孩子竟然也掌握着要人命的毒。 “看你年纪不大,倒还挺恶毒的嘛!那我要是不答应呢。” 云清恶趣味地将她的帽子拿开,继续抚摸着她的脑袋,一副你能拿我怎么样的表情。 “是你逼我的,死了可别怪我。” 小姑娘恶狠狠地道,她的身上散发出强大的妖力,混杂着各种不知名的毒素,配上那副凶狠的小表情,就像一个可爱的小恶魔。 竟然有大妖境的修为! 云清有些诧异,这个年纪就达到了大妖的修为,以后想成为妖王也并不是什么难事。 这南国的实力比他想象的还要强上不少。 小姑娘拼尽全力放开,想要将云清的手打开,结果纹丝不动。 云清依旧不紧不慢的盘着她的头发,笑着鼓励道: “加油,再用点力就成功了。” 小姑娘面色大变,叫道: “不可能,中了我的妖蛊,你的妖力怎么还在。” 第十八章 拐走一只公主 “还有,我的妖力中蕴含着南国顶尖的几种毒素,你的手身处其中,怎么一点事也没有?” “哦?” 云清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原来你在我身上下了毒啊!真是可惜,我好像并不怕你的毒呢。” “你是怎么做到的?” 该说不会是小孩子,都这个时候了还不知道害怕,反而一脸好奇。 “这是……秘密!” 望着小姑娘脸上那说不出的表情,云清哈哈大笑,他的体内充斥着纯质炎阳,那点毒素一进去就被炼化了,渣都不剩。 “你,你知道我是谁吗?” 小姑娘一脸愤怒,被云清按住脑袋,动都动不了,只能睁着大眼睛死死的盯着他。 “哦,这我还真不知道,你不会是这南国的皇亲国戚吧!” 其实单是从不同于普通人的华贵装饰,云清便知道这姑娘身份不简单,更别说那大妖境的实力了。 不过这都是猜测,还是得她亲口说出来更准确一些。 “呵,知道害怕了吧。” 小姑娘双手抱胸,骄傲的望向云清: “听好了,我父亲是这南国之主,天下第一的妖皇,曾经七十二洞……” “而我就是南国妖皇最宠爱,最喜欢,也是唯一的子嗣,受万千南国百姓爱戴的公主,欢都落兰。” 云清没想到随便遇到的一个小姑娘竟然是这南国的公主,不过倒也不错,南国皇室,对这巫皇山应该有足够的了解。 正好打听一下这里的情况。 “原来是公主殿下,失敬,失敬。” 欢都落兰将头一撇,傲娇道:“知道就好,看你还算有点本事的份上,本公主宽恕你的无礼,以后你就做我的贴身侍卫吧。” “混账,快放开公主殿下。” 还没等云清回答,远处就传来愤怒的大叫,一个白衣白发的翩翩公子匆匆赶来,微眯的眼睛充满嫉妒的盯着云清。 可恶啊!竟然敢把恶心的脏手放在公主的头顶,这可是他想都不敢想的事。 嗯,来人了吗!也对,一个公主身边怎么可能没人保护。 云清没有理会眼睛都快要吃人了的白衣公子,平淡道: “公主殿下,我们换个没人打扰的地方谈话吧,他太聒噪了。” “好啊,快走,把这家伙给甩开,一直跟着我,甩都甩不掉,真是太可恶了。” 出乎意料的,欢都落兰竟然还一脸赞同,不过稍微一想,也就明白了。 有一个人整天跟着自己,就像坐牢一样,任谁也喜欢不起来,小孩可不会将其他复杂的因素考虑在内。 她只知道自己不喜欢,想法全都写在了脸上。 一根无形之箭直射白衣公子的内心,他一脸忧郁: “公主殿下,你不喜欢我不要紧,但你也不能跟着陌生的野妖走啊!保护你的安全是属下的职责,也是陛下亲自下达的指令。” “你不喜欢看到我,我消失就行了,要是你因为和我的一时之气,被这只妖怪所抓,属下就算是死也难以偿还。” 云清牵起欢都落兰的手,就要离开,想了想,他脚下一顿,淡淡道: “放心吧,我对她没有恶意。” 白衣公子死死的盯着云清牵着欢都落兰的手,喘着粗气,目送他们离开。 啊!啊!啊! 他竟然敢动公主殿下娇贵的手,可恶,可恶啊!那明明是只能远观不可亵渎之物,他竟然…… 白衣公子满脸阴沉,这个无耻之徒真以为南国是他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 这片区域早已被他悄悄布下了剧毒,公主殿下在那个无耻之徒的手里,动手的话,容易伤着公主,但可以用毒啊。 他布下的毒虽然强横,但恰好是公主殿下能够免疫的,这样一来,即不伤着公主,又能给那个绑架公主的无耻之徒一点教训。 一箭双雕。 白衣公子背负双手,双眼微眯,胸有成竹的望着离开的俩人。 心中默念:“五,四,三,二,一……” 俩人的背影越行越远,就要看不到了。 “怎么会?” 呼! “他能绑架公主,料想也是功力深厚之辈,强撑着多走几步也正常。” 白衣公子深吸口气,重新开始计数: “十……三,二,一。” “我的噬心之毒,无药可解,中者必死无疑。” 此时欢都落兰和云清的身影早已消失在白衣公子的视野中,虽然看不见,但毒药生效的时间已经过了这么久,就算是妖王境界的妖,也该被毒倒。 白衣公子再次恢复从容的姿态,背负双手,翩翩而行。 他极速追了上去,这里太过危险,是时候带公主殿下回去了, 第十九章 只争朝夕 云清和欢都落兰走着,为了防止欢都落兰跑了,云清一直拉着她的手。 欢都落兰也没有反抗的意思,反而一脸好奇的盯着云清。 “你从哪里来的?想要在南国做什么坏事?” “为什么一定是做坏事,而不是做好事?我现在不是在帮你吗!” 云清反问道。 “也是哦!” 欢都落兰点了点头,又道:“做我的护卫吧,他们都太无聊了,没你好玩。” “你已经问了我一个问题了,想要我回答第二个问题,你要先回答我一个问题才行。” 巫皇山神秘无比,在人族的记载中算是一个禁地,一无所知的闯进去,有可能东西没找到,反而把自己挞进去。 若说最了解巫皇山的,莫过于南国皇室了。云清觉得自己的运气还算不错,眼前就有现成的。 欢都落兰想了想,觉得是这个道理,她无所谓地道:“你问吧。” “这巫皇山为什么有这么多妖在外围守着,里面是什么情况。” 云清望着远处的巫皇山问道,随着靠近,那团火焰在脑海中越发清晰,他确信神火就在里面。 “巫皇山里跑出……” “公主殿下,微臣来救你了!” 远处,白衣公子身法飘逸,速度极快的赶了过来,欢都落兰的话直接被打断了。 她气急败坏的道: “毒公子,我不要看到你,快滚。” 云清冷冷的看着毒公子,都要问出的信息一下就没了,混账呀! 毒公子一下就看到了依旧完好无损的云清,那冷冷的目光让他心头一跳。 怎么回事,毒药怎么一点效果都没有,大哥,就算你能解毒好歹给点中毒的反应啊!这样显得我很不专业的好吧。 毒公子强做镇定,避开云清的视线,看向欢都落兰: “公主殿下,他太危险了,离他远点,只要你回来,让微臣做什么都行。” 说着,黑色的妖力混杂着毒气从他身上弥漫开来,将周围团团封锁。 毒公子语气坚定道: “我是不会让你伤害公主的,休想离开这里。” “无聊。” 云清转身就走,这里的人呐,连动手都不敢,只是放些没用的毒。 “哼,你以为这和之前的噬心蛊一样吗?这可是在我南国排名前十蛊毒,就算是修有万毒心经的公主殿下也不能完全免疫。” 被云清如此小觑,毒公子自诩良好的涵养瞬间破功,他冷笑道: “放心吧,这蛊毒要不了你的性命,敢诱拐我南国公主,我会将你关进地牢,让你见识见识我南国的万毒噬心之刑。” 毒公子好整以待的看着走进毒雾的二妖,随后他便听到了倒地声。 “呵,山间野妖也敢来犯我南国,不知死活。” 毒公子面色得意,奔向毒雾,嘴中赫然喊道:“公主微臣来救你了。” 毒雾内,欢都落兰瘫软着倒在地上。云清蹲下身,刚想用纯质阳炎把她身上的毒素给烧了,毒公子就闯了进来。 还没等他开口,欢都落兰便破口大骂: “毒公子,你竟然敢用蛊毒对付本公主。” 她没想到毒公子的用的毒竟然这么厉害,连万毒心经都解不了毒。 其实,万毒心经作为南国皇室的修行之法,想要应付这种毒轻而易举,只不过是欢都落兰修炼不到家罢了。 “公主殿下,我,我马上给你解药。。” 毒公子不知所措,他没想到竟然只有公主中毒,这只陌生的妖一点事都没有。 “你究竟是谁?” 云清没有理会,按住想要挣扎的欢都落兰:“别动。” 他的掌中燃起金色的火焰,朝着花都落兰笼罩而去。 沸腾的火焰迎面而来,炙热的气息让奔腾在脸上,欢都落兰惊慌失措地想要躲避。 然而本就中毒无力的身躯怎么可能逃离云清的控制。 这一幕落在毒公子眼里又是另一副场面,他瞋目裂眦,妖力瞬间爆发而出,朝着云清直冲而去。 “住手。” 啪。 云清右手施展神火烘烤欢都落兰身上的毒素,左手一掌挥出。 毒公子的妖力瞬间被击破,倒飞出数十米方才落地。 “聒噪!” 这人的戏是真的多。 一掌过后,瞬间安静了。云清至始至终都没有瞧他一眼,专心控制神火为欢都落兰解毒。 这一幕落在欢都落兰的眼里,又是另一方场景。 好帅!拯救公主的同时,挥手间掌灭南国高手,这难道就是话本中的英雄救美。 只是她好像完全忘记了毒公子其实是她的人。 云清眉目一皱,不对劲,欢都落兰的状况好像有点糟糕,整个妖呆呆的,直愣愣的看着自己。 难道这毒还能致妖痴呆!但他已经用纯质阳炎烤了好几遍,应该没事了才对。 他心下一沉,痴呆这一毒效纯质阳炎解不了? 然后云清就发现这位公主竟然傻笑起来,小小年纪竟然…… “巫皇山是什么情况你还记得吗?” 云清试探的问,虽然傻了,但总还记得些事吧。 欢都落兰回过神来,这才发现自己身上的毒已经解了,火焰在身上燃烧的竟然一点也不痛,反而暖暖的,很舒服。 她好奇的问道:“你这是什么火啊,这么神奇。” 嗯?好了,合着刚才这丫就是在发呆。 云清没好气道:“这是你的第二个问题了,先回答我的问题。” 欢都落兰倒是没耍赖,说起了巫皇山的事情。 “巫皇山是我南国历代继承人的历练之地,想要成为南国之主必须要从里面活着走出来才行。” “里面毒雾弥漫,任何植被都蕴含着剧毒,其中更是有上古毒兽,毒虫生存,毒性猛烈。至少有成千上万种不同毒素存在,有些特别的毒,就算是我南国顶尖的高手,碰到也得含恨而死。” “唯有炼成万毒妖体才能从巫皇山活着走出来。” 云清若有所思,他不确定持有纯质阳炎的自己能否安然无恙地走出来。 不管如何,这巫皇山他是一定要进的,吞噬那团神火,绝对能抵得上自己上百年的苦修。 妖族虽然寿命长久,但实力的提升速度比起人族来说,慢了太多。 云清知道自己有些特殊,修行也算得上快了,但想要达到大妖王境界最少也得几十年。 人族的一生也就几十年光阴而已,那时候她恐怕早已年华消逝,嫁给别人了,纵横天下没人炫耀,又有什么意思。 几十年太长了,他等不了。 第二十章 诡异巫皇山 “一年前,山外陆续多了一些毒虫,起初并没有妖在意,直到从巫皇山出来的毒虫越来越多,闹出了不少妖命,才引起了我们的重视。” “我父皇召集各路高手,将山外的毒虫灭杀,又集结妖兵,设下防线,布置阵法。总算阻止了毒虫再次蔓延。” “但好景不长,前些日子,防线前竟然集结了成千上万的毒虫,甚至有上古毒兽。” “防线被撕开了一个口子,妖兵损失惨重,还好我父皇及时出手,将它们堵了回去。” “为了弄清楚巫皇山到底发生了什么,我父皇亲自前往查探,现在还没回来。” 欢都落兰望向巫皇山的方向,眼底尽是担忧之色。 原来她也想去巫皇山,见此,云清心中了然,怪不得遇到她的时候身边一个护卫都没有,想来是自己偷跑出来的。 天下最强的用毒者都被困在了里面,巫皇山的危险无疑又增加了几分。 云清又问道:“南国的记载中有没有类似的事情发生。” “从未有过。” 欢都落兰摇头。 云清又问了一些里面一些强大毒虫和毒兽的信息,欢都落兰知无不言,好像完全忘了云清说的一个问题换一个问题的事情。 了解了需要的情报,云清摆了摆手。 “这里很危险,你快跟那个什么公子回去吧。” 说完云清头也不回的朝着巫皇山的方向行去,之前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冲突,还想着避开那些妖兵偷偷溜进去,既然本地妖皇都不在,那就无需如此了。 “等等我!” 欢都落兰没有理会他的话,直接追了上去。 远处的灌木丛里,一位白衣公子悠悠转醒,双眼无神的望着天空,喃喃道: “公主殿下,属下没用,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你被那恶徒烧死。公主殿下……公主殿下……” 【你并不想带着这位南国公主同行,因为你连自己的安全都无法保障,又如何保证她的安全。】 【带上她只会给你增添负担,但你用了多种办法都没法摆脱她。】 【南国巫蛊之术极其神秘,你想她应该是在你身上施加了隐秘的追踪手段。】 【无奈,你只能带着她同行,并坦言告诉她你不一定护得住她,必要的时候你会自己逃生。】 【欢都落兰点头答应了,她这一次偷跑出来就是想进去寻找她父皇的,恰巧遇见了你。】 【一阵琴音响起,太阳竟以诡异的速度倾斜,转眼就到了山脚,夕阳落幕。】 【你瞳孔一缩,感觉到了不对劲,停下脚步,仔细观察。】 【突然,风声鹤起,你立刻使出纯质阳炎包裹住欢都落兰和自身。】 【你听到了一声惨叫和阵阵惊呼,有火光在飞速摇曳,快得只能看到迷糊的残影,很快,火变熄灭了。】 【你不敢大意,用纯质阳炎包裹自身前行。】 【此时日已落,月已升,但你真实度过的时间却只有几息。这神鬼莫测的手段让你感到惊奇。】 【欢都落兰告诉你,这是南国除了他父皇外,最强的高手之一,毒老子。】 【他的神仙棋,能够加速时间流逝,神妙莫测,恐怖无比。】 【而刚才袭击你们的,是她的妻子,毒婆子,功力亦是深厚强大。】 【你释放纯质阳炎形成一个绝对领域,将你和欢都落兰保护在内,从容前行。】 【狂风卷动,人影疏疏,你看不清敌人在那,但暗处之人也不敢动手,只能一路纠缠。】 【终于,你们来到了巫皇山的防线面前,穿过这里,便能进入巫皇山。暗处之人在也忍不住了,现身前方。】 【两个年迈的老人,一男一女,他们并没有再动手。】 【老头语气尊敬,好言相劝,让你放了他们的公主。至于巫皇山,你要想进,他们绝不阻止。】 【你没有立刻答应,他们又提出用金银赎买公主。】 【你觉得欢都落兰确实是个麻烦,直言公主是自己要跟着你的,你绝没有绑架过她。并让他们快点把这个麻烦的公主带走。】 【说完,你留下欢都落兰直接走了。他们神色诧异,并没有再阻拦,甚至让妖兵主动放开了一条路。】 【走到关卡面前,你见一只蓝色的鸟儿从天空飞过,心中一动,试着以曾今为鸟时的叫声唤它。】 【它竟真的飞到了你的肩上,你向南国的众人找来了纸和笔,写下了一封信。】 【你用妖术将信封藏在它的身上,将一份路线打入它的脑海之中。将它放心蓝天。】 【你注视着它,直至消失在蓝天的边缘。】 【你从容走近巫皇山,不再有丝毫畏惧。】 【山中,树荫密集,光线阴暗,荆棘丛生。阴暗的雾霭将视野蒙蔽,景物不可见。】 【更有各种奇异低沉的叫声在回响,有时远在天边,有时尽在耳畔。】 【你手持神火,虫鸣赫止,毒雾剧散,照出一条路来,刚要继续前行,身后传来错乱的脚步。】 【你回头一看,欢都落兰竟然跟了进来,看到火光急忙跑到你的身边,显然被吓得不轻,你心中暗骂那夫妻俩废物。】 【但事到如今,也只能让她跟着了,要是独自把她留在这,恐怖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还好,这里并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恐怖,毒虫猛兽,看到你的火光尽皆退散,偶尔有不要命的,也被烧成了灰烬。】 【不过,你也发现了,这里的毒虫是真的多,一根藤蔓上黑压压一片。此时欢都落兰就发挥了作用,为你科普虫子。】 【这些虫子毒性巨大,据南国记载,就算是巫皇山里也不多见,但现在这黑压压的一片,显然记载有误。】 【枝繁叶茂的大树外表鲜艳,但枝干上也被各种虫子掏空了大半。】 【你明白毒虫为什么往外蔓延了,都是食物给闹的。】 【突然,一只和人差不多大小的绿甲虫对你发动袭击,这是你进来之后遇到的最大一只毒虫。】 【和之前一样,你随手弹出拇指大的火球将它焚烧,唯留浅淡的一丝绿光在空中漂浮。】 【这丝绿光竟然和纯质阳炎一样,让你产生了吞噬的欲望。你发动天赋,那光迎你飘来,融入了你的身体。】 【你感觉到妖力有了微不足道的增强。】 第二十一章 传奇的面孔 【你似有所悟,这似乎是某种火焰的残留,巫皇山的变故定然与你感知到的火焰息息相关。】 【越往深处行走,所遇到的毒虫越强,你陆续遇到了数十只和绿甲虫一样拥有绿色光丝的毒虫。】 【将它们灭杀吸收他们的力量之后,你感觉到了身体的变化,对毒的抗性增加了。】 【就算不用纯质炎阳,毒雾也一时半会侵蚀不进你的身体。现在,你反而期待遇到更多的毒虫,那团神火又有怎样的伟力。】 【不知走了多远,你明显感觉到离神火越来越近了,这一路上,你灭杀了一百多只带着绿色光丝的毒虫,吸收了就连刚突破不久的妖力也有了明显的进步,】 【一只体型巨大,通体银色,背生四翼的怪物从天空向你袭来。】 【欢都落兰不可置信的告诉你,这是上古毒兽银眦兽,外界早已绝迹。】 【最重要的是银眦兽有着明确记载,体型也就和狼差不多,这只却比大象还要庞大一些。】 【你对这未知神火的力量更加好奇了,因为这只毒兽的体内同样蕴含着之前那些毒虫身上的力量。甚至比毒虫身上的还要强大的多。】 【能让毒兽突破自己原有的身体界限,这是何等的强大。】 【你使出纯质阳炎想要将其覆灭,结果承受了一击纯质阳炎,这毒兽竟然没有立刻死去,临死之时发出刺耳的哀鸣。】 【欢都落兰大惊失色,她告诉你,银眦兽是群居的,而且极其护短,这只银眦兽的哀鸣一定会将它的族群引来。】 【还没等你们离开,一数十只银眦兽将你们团团围住。比饿狼还要凶恶的眼神里冒着幽幽绿光。】 【欢都落兰害怕的躲到你身后,全身颤抖。】 【奔腾的火焰如同层层波浪般从你身上蔓延而出,将所有银眦兽吞没。】 【这一次,你使出了半成的力量。】 【欢都落兰崇拜的望着你,但你并没有注意到。】 【一丝丝更加凝实的绿光飘荡在空中,你熟练的掌控它们,吞噬它们。】 【实力飞速增长的感觉让你愉悦,那些妖王强者想要进步一点,都得消耗几十上百年的光阴,和他们相比,你幸运的太多了。】 【你隐藏体内神火的威能,主动去触碰毒虫,毒液侵蚀进你的身体,却只是给你带来了丝丝的麻痹,皮肤微微变色。】 【据欢都落兰所说,这可是能让妖王丧命的强大毒虫。】 【你的毒术抗性+1,+1,+1……】 【毒雾遮天蔽日,时间难以预见,也不知过了多久,你感知到神火离你已经只有不到三千米的距离。】 【这一路上,你们遇到了各种强悍的上古毒兽和毒虫,最强横的甚至承受了足足十息纯质阳炎焚烧才死去。】 【纯质阳炎是妖怪克星,对毒虫和毒兽效果亦是不减分毫,它们之所以能撑这么久完全是靠体内那一丝不属于它们的力量。】 【收集了众多的绿色光丝,你已经能完全不依赖纯质阳炎就能免疫这里的大部分毒。实力也得到了极大的提升。】 【现在,你对巫皇山早已没了最开始的畏惧,更多的是期待。】 【在一颗巨大的毒树下下,你发现了一个身材矮小的老头正在运功疗伤,强大的妖力若隐若现,这是个劲敌。】 【一直跟在你身后的欢都落兰直接跑了上去……】 “父皇,你没事吧。” 她满心欢喜的跑了过去,得到的却是严厉的训斥。 小老头经过短暂的愣神之后,勃然大怒: “你怎么跑这儿来了,毒老子他们是干什么吃的,我不是让他们看好你的吗?。” “离开前我是怎么和你说的,你这么快就忘了。” “父皇,你这么久没回来,我担心你嘛!” 欢都落兰一脸委屈,眼眶中的泪水都快要酝酿而出,让这位妖皇再也不忍责怪。 “你,你……” “唉!” 他转而看向云清,凌厉的眼神瞬间变成了愕然。 像,太像了,那个人又出现了。 妖皇陛下的语气不自觉的卑微了许多: “是阁下带我女儿进来的吧!还请您将她送回去,这里太危险了。” 云清敏锐地察觉到欢都擎天的表情变化,却不知他为何前后变化如此之快。 想不明白就不想,云清拒绝道: “我需要寻找一样东西,还不能离开。” “不过,她毕竟是因为我,才成功溜了进来。看在她也算帮了我一点小忙的份上,我会尽量护住她的。” 欢都擎天面露黯然,这里实在太危险了,现在他又受了伤,完全没有走出去的把握,更别说带着欢都落兰了。 现在能指望的也只有眼前这个人了,就是不知这位是普通形态的,还是妖孽形态的。 在欢都擎天漫长的岁月中,见识过这副面孔很多次,甚至做过这位谱写神话的背景版。 但这位传奇也有落寞的时候,他就曾机缘巧合之下,见过这位比凡人还要脆弱,大病而亡的一生。 这是一位游离在岁月中的神秘存在,似是在游戏人间,每次出现,实力都飘忽不定,就连种族也变幻莫测,没有定式。 “阁下想要寻找的是什么,我对这里还算熟悉,或许能帮上忙。” 事到如今,欢都擎天也没有什么办法了,只能将希望寄托在云清身上,希望他能保住自己的女儿。 “东西我已经找到在哪了,就不麻烦国主了。” 云清看着欢都擎天身上的伤口,道: “国主实力强大,是什么东西竟然能伤到你。” 第二十二章 异变源头 欢都擎天面色凝重,沉声道: “巫皇山发生了巨变,这里的毒虫毒兽比十几年前至少增加了数十倍,实力成长迅速,就连毒性也强大了不少。 “为了寻找巨变的源头,我一路探寻到这里,在这南边的千米之外,有一棵魔眼树产生了异变,体型增加了十倍有余,毒性猛烈,就连我的万毒之体也能破开。” “魔眼树的周围还盘踞着大量的上古毒兽毒虫,实力强大,就算是妖王强者也能轻松毒倒。” “巫皇山一切的变故就是从那里开始的。” 云清神色如常,问道:“还有没有其他的东西。” 他想的却是那团神火,只要吸收了神火,他的实力必然大涨,所谓的毒虫毒兽也就没有了任何问题。 欢都擎天摇头:“真正麻烦的还是那棵魔眼树,实在太危险了。” 他不死心的劝导:“阁下还是回去吧,为了一件东西丢掉性命不值得,你能毫发无损的带着落兰走到这里,想来也能安然的走出去。” “我意已决。” 云清对欢都落兰道:“你就先跟你父皇待在这里吧,我去去就回。” “我跟你一起去。” 欢都落兰急忙跑到他身后。 让云清诧异的是这老妖皇,不仅不阻拦,反而道: “一起去吧,我这把老骨头想来还是能帮上一点忙的。若我所料不错,你想找的东西应该和那棵魔眼树有关吧。” “不然也不会找到这里来,巫皇山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现如今,那里就是一切变故的源头。” 欢都擎天见云清疑惑的神色,苦笑道: “这里能靠得住的也就只有你了,要是你死了,我们也走不出去,只能等死。” 其实让他下定决心的,还是云清手中照明的纯质阳炎,一个妖族,竟然能使用妖族的克星,该说不愧是那位。 看来又是他辉煌的一世,跟着他,活下去的希望无疑是最大的,没准还能把巫皇山的问题给解决掉。 云清点头答应,南国的妖皇,就算受了伤,实力还是有的。 没过多久,一棵模样怪异的树出现在他们眼前,想来就是魔眼树了。 这巫皇山内的树也算得上是高大,但和魔眼树一比,就要渺小的多了。 直入云间的身躯仿若撑起了整片苍穹,难以望其项背,茂盛的枝叶遮天蔽日。 它的每一片叶子都好似一只紫色的眼眸,高贵而神秘,一眼望去,就好像成千上万只眼睛在盯着你,恐怖而诡异。 “这就是魔眼树,巫皇山内仅此一株,数十年前我来的时候,它还和其他毒树一般高大,没想到短短数十年就成长到了这般田地,这其中必有蹊跷。” 欢都擎天面色凝重,就是这树破了他的万毒之体,和周围的一群残暴的毒兽毒虫将他打伤的。 云清心中大喜,脑海中的感应越发清晰了,神火就在魔眼树体内。 他不再犹豫,直朝魔眼树而去。 死寂的魔眼树突然摇晃起来,成千上万的紫色魔眼好像活过来一般猛的眨动。 刹那间,阵阵低沉沙哑的嘶鸣在迷雾中响起,接着就是密集的爬动声,毒雾之中,一双双幽绿的眼睛死死的盯着几人。 “小心,是护卫在魔眼树周围的毒虫和毒兽。” 欢都擎天万毒之体施展而出,澎湃的妖力击向围攻而来的毒虫毒兽。 轰! 瞬间便有数十只毒兽被击飞,毒虫更是倒了一大片,但对于一望无际的虫海来说,不痛不痒。 这一下,反而激怒了毒虫大军,一下子全都蜂拥而上。 “跟着我。” 云清回头说了一声,继续前行,炽烈的火焰从他身上奔腾而出,形成一个封闭的火之领域,将毒虫毒兽隔绝在外。 最先冲上来的毒虫全部被纯质阳炎化作灰烬。 “好强!” 欢都落兰眼中闪着小星星,愣愣的望着云清从容淡定的背影。 顷刻间就将阻止了父皇也难以对抗的虫潮,那绝世的容颜在火光的衬托下犹如行走世间的神明,完美,强大。 以前她觉得父皇就是天底下最强的人了,现在她又发现了一个更强的人。 “快跟上。” 欢都擎天一把就将欢都落兰拉回了现实,带着她追上云清。 在火域的隔绝下,偶尔有几只强大的毒兽冒着纯质炎阳闯进来,也没了半条命,被欢都擎天轻松解决。 这下,再没有东西阻挡几人前行。 距离还有十数米,望着那无风自动的魔眼树,云清突然升起了一股危机感。 下一刻,满树的魔眼同时睁开了眼睛,发射出成千上万的光束。 云清急忙将纯质阳炎召回,在身前形成一堵火墙。欢都擎天也迅速出手,以妖力抗衡,同时提醒道: “这树虽然没有智慧,但也存在着一股意识,会攻击靠近它的人,它还会施展藤蔓进行攻击,小心脚下。” 魔眼只睁开了几息的时间就再次闭上,光束也跟着消失,还没等三人松口气,速度极快,能够飞行的银眦兽就冲了上来。 云清面色凝重,纯质阳炎再次扩散开来,将他们保护其中。 但他心底并不轻松,这样下去可不是办法,他的妖力也不是无限的,禁不起这样消耗。 再近一些,突破十米,我应该就能掌控那团火焰了。 到了这里,云清的感知中那团神火越发清晰了,它就在魔眼树的体内,只要突破到十米的范围内,他就有把握利用与生俱来的天赋将神火掌控。 也就在这时,地上又起变化,一震摇晃之后,人腰粗壮的藤蔓从地底探出,朝他们攻去。 触碰到纯质阳炎之后,只是外层焦黑,内部隐隐有绿光缭绕,攻击力不减丝毫。 云清连忙闪避,只能将纯质阳炎召回,保留足够的妖力应对。 又有数根藤蔓交缠相错,朝几人绞杀而来。 轰! 欢都擎天爆发出强大的实力将藤蔓阻止下来,但也牵扯了之前的伤势,吐出一口血来。 在这里,他的一生毒功被无限削弱了,那些毒虫毒兽对毒有着极大的抗性。这棵魔眼树更是完全免疫他的妖毒。 欢都擎天只能凭借极高的境界和强大的妖力应对。 “父皇。” 欢都落兰一脸担忧,却什么也做不了。 云清环顾四周,黑压压的毒虫毒兽没了纯质阳炎的震慑,眼看就要再次发动攻击。 欢都擎天虽然将藤蔓拦下,但也坚持不了多久。 得尽快拿到神火,吞噬了这团火焰,最少也能将境界推到妖王境的尽头,甚至达到大妖王之境。 境界提升,相应的,神火的威能也会迎来蜕变。这样才能突破眼前的困境 云清不再犹豫,运转全部妖力,纯质阳炎包裹自身,拼尽全力朝魔眼树冲去。 第二十三章 大妖王之境 那摇曳的形同魔眼的树叶再次睁开眼睛,成千上万的光束直射而来。 云清不闪不避,以妖力和纯质阳炎包裹自身,朝着魔眼树直冲而去。 燃烧的神火附带着强大的妖力与暗紫色的魔光碰撞在一起。 轰! 飞溅的火焰与魔光落在地上,剧毒腐蚀,烈焰燃烧,四周焦土一片。 终是云清强行突破了魔光的封锁,来到了魔眼树面前。 此时,他的衣服残破不堪,裸露在外的肤色乌黑一片。护体神火摇摇欲坠,黯淡无光。 那么多的魔眼光束既然不可能全部防住,依旧有不少突破纯质阳炎的封锁打在他的身上。 现在云清已经没有多余的纯质阳炎来焚烧体内的毒,好在他吞噬了足够多的绿色光束,身体的毒抗被拔高了许多,才没有立刻倒下。 “我抓到你了。” 云清身形狼狈,面上却没有一丝的惊惧,他笑着伸出手,凭空一握。 魔眼树感受到威胁,整棵树都在剧烈的晃动,更多的藤蔓从毒雾中伸出,朝云清绞杀而来。 粗壮的树干上也开出了裂痕,喷洒出黑色的毒雾,那成千上万难以细数的魔眼齐齐睁开,只需一瞬,就能直射出璀璨的魔光将云清洞穿。 “小心。” 在这个时候还能提醒云清的,也就只有欢都落兰了。 在她身旁,欢都擎天也已是强弩之末,他抬头看了一眼身边的欢都落兰,眼中露出决然之色。 妖皇之所以称之为妖皇,就是因为在他们各自的领域里能够借助天地之力战斗。 但以他现在的身体状况,强行借用天地之力,和找死没什么区别。 但此时此刻却是不得不用了。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耀眼夺目的青光从魔眼树的体内散发而出,它所有的动作都在这一刻停止了。 魔眼树拼命挣扎,奋力摇晃,整个大地都在颤抖,它想要将神火强行留在体内。 云清冷冷一笑,继续控制神火冲出魔眼树的体内。他已完全掌控了神火,凭借和神火的联系看到了神火的模样。 那是一团青色的火焰,火焰代表着毁灭,愤怒,残暴……但青色的火焰上却没有这些东西,它散发着平淡柔和的光芒,蕴含着浓浓的生机。 自然之火,云清得到了神火的信息。 就是它散发的光经过魔眼树的稀释传播到外界,让毒虫和毒兽疯狂生长,繁殖,少数更是有了返祖的现象。 而魔眼树也因为常年吸收自然之火散发而出的力量:变得强大,毒力大增,蕴育出各种玄妙的手段。 上古毒虫和毒兽将自身的变化归结到魔眼树身上,将它试若为神明,主动听它差遣。 魔眼树收敛了所有的力量与自然之火抗衡,想要将其强行留下,却没有丝毫效果。 自然之火直接穿透魔眼树的身躯飞到云清的手中,云清没有犹豫,直接将其吸收。 自然之火没入云清体内,消失不见,魔眼树彻底疯狂,枝干乱舞,发出怪异的吼叫,它已经和正常的生命体别无二致,若是再给它一些时间,恐怕还会诞生出智慧。 它全力施展,魔眼,毒雾,枝干,藤蔓,统统向云清攻去。毒虫毒兽也向接到命令一样,疯了一般向云清冲去。 与此同时,云清的气势也再逐步拔高,妖力猛涨,妖王中期,妖王后期,妖王巅峰…… 他浮于半空,全身散发着耀眼的青色光芒,很快光芒便被魔光所淹没,随后是藤蔓的绞杀,枝干的挥打。 毒虫毒兽也不要命了一般冲进魔眼树的攻击范围之内,转瞬便死了一大片,依旧前赴后继。 “父皇,快救救他。” 欢都落兰惊恐的望着这一幕,将希望放在了她父皇身上。 藤蔓被魔眼树收了回去,欢都擎天得以喘息。 他苦笑着摸了摸欢都落兰的脑袋,自嘲道: “父皇哪有这种本事。你放心吧,对于他来说,死亡并不是真真的死亡,等你长大没准还能见到他。” “趁现在魔眼树被他吸引,我们快走吧!连纯质阳炎都对付不了这个怪物,终究还是太勉强的。” 欢都落兰急了,就想要自己冲上去,却被欢都擎天一把抓住。 “别在胡闹了,你一定要走出去,为父一定会把你安全送出去的。” 轰! 就在两人争吵之际,还是那个位置,绚丽的火光爆发而出,映照的整片天地通红一片,世界被染成了金色。 沸腾的火焰席卷而过,却单独绕开了两人,即便如此,那铺面而来的热气依旧让他们难以忍受,汗流不止。 当一切清明,常年弥漫的毒雾早已消失不见,乌压压的毒虫,毒兽大军也不见了踪影,四周尽是一片焦土。 欢都落兰小心翼翼的睁开眼睛,便看到了那个好似处于天地中心的少年。 他面色平淡,晶莹剔透的白发迎风飘摇,破损不堪的衣物丝毫不影响他的魅力,反而平添了一分惨烈的美。 浑身焦黑魔眼树上,大量的绿光缭绕,依旧生机勃发。 它依旧不甘心,再次酝酿攻击。只剩下一小半的魔眼再次睁开眼睛,一道道光束射在少年身前,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所阻,毫无建树。 这一刻,少年的影子倒映在欢都落兰的眼中,刻在了她的心头。 强者本就令人崇拜,若是再加上好看这个条件,足以令人疯狂。 “大妖王之境。” 欢都擎天惊呼,几息之间,跨越重重境界,从妖王迈入大妖王之境。即便是以他的阅历,也从未见过。 他又是如何抵挡那必杀一击的呢? 欢都擎天震撼,不愧是那位,总能创造奇迹。 云清身后,一对火之羽翼悄然绽放,光彩夺目,。微微一震,他便出现在魔眼树的面前,一拳打出。 巨大的魔眼树从根部断裂,轰然倒塌,云清甩出一团火焰,彻底毁灭它在世间的最后一丝痕迹。 【你毁灭了魔眼树,消除了南国的灾祸,了。经过欢都落兰的宣传,你成为了南国的大英雄。】 【你以自然之火的力量医治好了欢都擎天,并向他打听冰霜女妖的信息。对于那个救了你一命,又想杀了你的女人,你映像深刻不过,想要弄明缘由。】 【他对你十分感激,更带有莫名的尊敬,欣然的告诉了你冰霜女妖的信息。你总感觉这老小子的眼里还藏着一丝玩味。】 【据欢都擎天所说,冰霜女妖来自涂山,为了寻找转世恋人,长年在人族地界行走。】 【人妖不两立,一只处于人族地界的妖怪自然会被人族攻击。】 【在一百多年的时间里,所有找她麻烦的人都被冻成了冰雕,慢慢的,在人族口口相传中便被魔化,得了冰霜女妖的称谓。】 【据人族相传,所有见到冰霜女妖的人都会被变作冰雕,永恒长存。】 【你对转世续缘很是好奇,从欢都擎天这里了解到了大概的信息。】 【欢都擎天告诉你,冰霜女妖的恋人是两百年前的人族剑仙,一生从无败绩,天下无敌。】 【不过人族寿元有限,再无敌的人终究还是死了。一旦冰霜女妖和他续缘成功,他就会再次降临人世,谱写神话。】 【一气道盟之所以没有发动整个人族的力量和冰霜女妖决战,除了没有决一死战的魄力之外,恐怕也是为了能让剑仙再现人世。】 【自然之火的力量超乎想象,你并没有能够完全吞噬,还有着大量的能量没有吸收。】 【你向欢都擎天要了一个密室,准备彻底吸收自然之火的力量。】 【再那之前,你用自然之火沟通万物的能力,唤来了一只飞禽,又写了一封信让它送走。】 【你吸收了自然神火的力量,突然增加的庞大力量让你陷入沉睡。】 神火山庄,蓝色的鸟儿从云端垂落,停在了一扇窗前。 第二十四章 思念最是长情 东方淮竹推开窗,便看见一只蓝色的鸟停在窗前,叽叽喳喳的叫着。 一卷纸突然从它身上飘下,东方淮竹顺手接住,感知到上面熟悉的气息,眼前一亮,急忙打开。 “不用再等我,我已经离开了,雪山那种苦寒之地我才不会去呢!” “现在我已经是纵横天下的妖王了,天下间没人能伤得了我。你那完全没必要的担心就免了,总感觉是在小瞧我。” “你心心念念的化形我已经完成了,虽然差了点,但也称得上是天下第一的美男子了,下次见面你可别认不出我。” “记住了,长得最帅那个就是我。” “这只蓝鸟是我随手找的,它从我这里起飞,理应再次回到我这里,你可别苛待它。” “………” “你没我的陪伴,过的是不是很不顺心,开心点,我又不是死了,很快就会再见面的。” 东方淮竹望着结尾的一句话笑了,笑着笑着,她的眼角便湿润了起来,轻声呢喃道: “小白你还活着,太好了,我就知道你不会那么轻易死去。” 这的确是他写出来的语气,一点也不正经。 她抱着蓝鸟回到房间内,喂给它食物。随后来到桌前坐下,铺上宣纸,却不知从何下笔。 那一天,东方孤月说是去雪山捉妖,但当天下午就回来了,面色阴沉,直接找到了东方淮竹。 质问她云清为什么会使用纯质阳炎,对这件事知道多少,询问云清的秘密。 那个时候东方淮竹才明白,去雪山捉妖根本就是一个幌子,父亲早就知道云清是妖怪的事情。 只是不想让这件事影响山庄清誉,才使用诡计将云清骗了出去,想要神不知鬼不觉的将他杀死。 东方孤月没有问出什么有用的东西,就告诉东方淮竹云清已经被他杀死了。 东方淮竹不信,想要出去寻找,却直接被东方孤月关了起来,说是让她冷静冷静。 “这样也好,在妖族的地界你才能尽情的飞翔,也无需担心被人识破。连父亲都拿你没办法,那里的妖怪也肯定不是你的对手,你一定能过得更好。” 想着,东方淮竹挥动手中的笔,写下了一封信。随后将信绑在蓝鸟的脚上,将它放飞了出去。 她伫立在窗前,望着越飞越远的蓝鸟,嘴唇轻语:“它会再次飞回到你身边的,对吧。” 自那之后,东方淮竹常常坐在窗边,望着远方发呆,脑海中开始幻想起他的模样。盼望着蓝鸟再次飞回。 金人凤刚和道门中的青年才俊交流回来,便看到一只蓝色的鸟从山庄内飞出。 想起曾经那只让师妹疏远自己的妖怪,他冷哼一声,法力从指尖飞出,将蓝鸟打落而下。 本是随手而为,却让他发现了蓝鸟脚下绑着的信纸。打开一看,金人凤的怒气不由得涌上心头。 “那只妖怪竟然没死?呵,好得很呐,师尊你竟然连这种事都瞒着我。” 他随手将信纸烧成灰烬,走到庄门前,脸上又恢复了往日的从容,热情的和众师弟打着招呼。 从那以后,神火山庄的上空再也没有飞禽能活着飞过。 三个月的时间里,东方淮竹每天都期待蓝鸟能够飞回来,带来他的信纸。为此她的窗户再也没有关上过。 后来,东方孤月不在限制她的自由,让她跟着学习打理山庄事务,时间变得匆急。 只有到了晚上才会有闲暇的时间,那时,她会静坐在窗前,望着皎皎明月,胡思乱想。 “他为什么没有回我信?是交到了新朋友,不喜欢我了吗? “是不是蓝鸟遇到危险了,就算是这样,他怎么能就写一封信呢!” “会不会是我的信没送到他手上,他以为我没回信,生气了。” “不对,他不会以为我和父亲是一伙的吧,不然为什么在信中完全没有提起这件事。” 思绪完全没有逻辑的乱飞,患得患失。 她静静的望着明月,隐隐中好像看到了一个意气风发的少年。 “小白长得那么漂亮,化形之后一定很好看。” 【你从沉睡中醒来,修为以达到大妖王后期。走出密室,第一时间就看到了在外面晃悠的欢都落兰。】 【看她的样貌没有一点变化,身高也没有什么增长,你以为并没有过去多久。】 【然而欢都落兰却告诉你,你已经闭关六年了。】 【你有些恍然,在你的时间观念里,六年真的很长。妖族寿命长久,成长速度既然也相应的变慢了不少。】 【据说涂山正宗狐妖,要是没有明悟感情的话,几百岁依旧是个小孩模样。】 【其他妖族成长速度各不相同,但周期绝对要比人类满长得多。】 【欢都落兰欢快的围绕在你身边,说要带你去见识见识南国风光。】 【你跟着她走出皇宫,沟通周围的事务,常看它们记下的时间留影。】 【然而,在你所看到的影像中,先后放出的两只鸟儿都再也没有回来。】 【你觉得一定是有人将它们杀害了,不然它们一定会带着她的信回来。你暗中发誓,一定会找到那个人,让他好看。】 【你跟着欢都落兰游荡在热闹的街头,品尝各种美食,体验着异国风情。这是你第一次置身于闹市,充满着好奇和探索未知的乐趣,最重要的是不用付钱。】 【不过你总感觉这些百姓看你的眼神很奇怪,好奇?崇拜?尊敬?好像都有。】 【直到一只小熊猫跑到你的脚边,问你是不是拯救了公主和南国的大英雄的时候,你才发现取自然神火的事迹,在有心人的宣传下,被夸大了无数倍。】 【魔树趋使着遍布整个巫皇山的毒虫毒兽袭击南国,英勇的国主为了南国独自前往应对,却被困在了里面。】 【公主想要前往营救,却被邪恶的歹徒袭击。英雄出现拯救了公主,在公主的请求下,前往击败了魔树,消灭的毒虫毒兽,拯救了南国。】 【这不知道是谁编纂的故事让你无力吐槽,还有人称,要是没有大英雄的出现,魔树将会毁灭整个世界,所以这个大英雄实际上是拯救了世界。】 【直到欢都落兰将你待到一尊雕像前,你才明白为什么会有百姓认出你来,这丫头竟然给你打造了一尊雕像。】 【她真诚的说,你比故事里的大英雄还要厉害百倍千倍,你就是她的大英雄,希望你能留在南国,留在她的身边。】 【毫无疑问,故事也好,雕像也罢,都是欢都落兰任性而为,南国的老皇帝为什么陪着胡闹就不得而知了。】 【你拒绝了欢都落兰,她双眼通红,却始终没有落下泪来,还问你什么时候走。】 【你说,离别是为了下一次的相遇,无需伤感。】 【离开南国前,欢都擎天告诉你,妖盟即将成立,三个月后将会在涂山进行比武夺帅,问你有没有兴趣。】 ——————————————————— 自然之火,能力概括 同天赋降世的五神火之一,拥有强大的治疗能力。 沟通:能沟通天地万物,甚至能在死物身上得到记载信息,比如岩石。 避毒:对毒素完全免疫。 控制:能够强化植被进行攻击,召唤藤蔓。 催长:能够加快生灵的成长速度,一念花开 护盾:能够源源不断的吸收天地之气,在周身形成一个无形之盾,即天地之盾,盾不破,无法造成伤害。 ……:待定 评价:能力最多的功能性神火,攻击力较弱。 第二十五章 命运的相逢 【晋升大妖王之境后,你能感知到神火的位置越发清晰了,其中一团神火就在涂山,正好借妖盟大比前往。】 【你告诉他到时候你会前往。这倒让一旁的欢都落兰眼前一亮,看这样子她也要去。】 【离开前她问了你的名字,你告诉她你叫白云清。】 【离开南国城,你准备前往神火山庄,见她一面的同时,看看送信的飞鸟为什么没有回来。】 【夜晚,天上下着蒙蒙小雨,你来到南国边界小镇,准备在这里先歇一晚。】 【街道上空无一人,只有一间客栈灯火通明,还在营业。】 【你走进客栈,一把寒光毕露的宝剑指向你的喉咙……】 “这地方了无人烟,你是从哪里来的,莫不是妖怪。” 那是一个相貌端正的青年,表情凶狠,似乎下一刻就会将长剑刺入云清的喉咙。 “妖又如何,人又如何。” 云清仅仅只是瞥了他一眼,便走了进去,完全无视锋芒的宝剑。 “店家,一壶酒,店里的招牌菜都给我上一道。” 融入自然之火后,他身上的妖气已经难以看到了,再加上身上没有妖怪的特征,这些道行粗浅的家伙看不出来很正常。 直接被这样无视,青年脸上满是羞怒,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家伙竟敢小瞧他。 “是妖就给爷死来。” 怒气上涌,他的剑一下就刺了出去,脸上带着狰狞,仿佛已经听到了剑刺入肉体的噗嗤声。 碰。 一股无限的力量阻挡在青年的剑前,传来的反震之力更是让他连退数步。 “这是什么?你使的什么妖法。” 青年一脸震惊,这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法宝也好,法术也罢,都有迹可循,像现在这样什么也看不到,却又拦下了他的攻击的,他从未听过。 云清没有理会,找了个宽敞的地方坐下,对于这种弹手就能灭掉的小角色,他实在提不起出手的兴趣。 正堂中央,一位下雨天还摇着羽扇的英俊男子,拱手道: “这位公子,石堂这厮人妖不分,屡次冒犯你,不给他一些教训恐怕他还会再犯。” 石堂大怒,又将剑指向西门吹沙: “西门吹沙,你什么意思。” “当然是字面上的意思。” 见云清一点动静都没有,西门吹沙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眼神微眯,继续道: “再下西门吹沙,不知公子来此何事。” 他只想让这突然闯入的家伙和石堂打起来,试探试探深浅。 客栈里一时安静下来,甚至能听到外门雨水滴溅声,氛围有些奇妙。 一阵脚步响起,打破了沉默,老板巍巍颤颤的把菜端了上来。 云清拿起筷子慢条斯理地吃着,不时小酌一杯。 石堂讥笑的看着西门吹沙,就像再看一个小丑,虽然什么都没说,但杀伤力十足。 西门吹沙眉间皱起,心中恼怒,这人真是不知好歹,竟然完全无视自己的两次示好。 不过碍于之前云清高深莫测地表现,他也不敢找麻烦。只能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吃菜。 还未等石堂反回,外面又传来脚步声,一个少年跑到门外,将伞收起,大声问道: “请问此地还有上房吗?” 石堂的气正没处撒呢,这少年刚好撞了上来,他剑锋一转,直指少年: “这里了无人烟,还往这里跑,怕也是妖怪吧。” 少年被吓得呆在原地,浑身颤抖。 这时,外面传来一道轻灵的女声: “这位公子,我们是来此地采药的,还请高抬贵手,容我们一避风雨。” 云清瞳孔一缩,夹菜的手顿在空中。这声音虽然成熟了不少,有了很多的改变,但他还是一下就听了出来。 云清转头望向屋外,只见一大一小的女子打着伞站在雨中。 说话的女子一袭青衫,亭亭玉立,微微倾斜的雨伞遮住半张面容,但只露出半张便以是极美。 她边上的小女孩长得也是清秀可爱,粉鱼雕琢般的脸蛋上满满的婴儿肥。 云清心道:“东方秦兰这家伙都长这么大了,看她脸上的肉,肯定更贪吃了。” “倒是淮竹,长是长高了,但也廋了不少,肯定是操心的事情太多,累着了。” 石堂之前就被云清落了面子,现在怎么可能就此罢手,他冷冷一笑: “采药,口说无凭,让我刺一剑就知道了。” 说着,就挥剑朝那少年砍去。 云清身上神火微动,想要将这个一直跳脚的家伙烧成灰烬,但转念一想,刚一见面就闹出人们,多少有些不雅。 他放弃了用神火的念头,手中筷子甩出,石堂手中的剑如同镜面一般,瞬间破碎开来。 石堂呆愣的看着手中剑柄,之前那不屑一顾的声音再次响起,只是这次多了几分寒气。 “让她们进来,不然下一次就是你的脑袋了。” 西门吹沙神色一凝,不动声色的咽了口唾沫,这人比他想的还要厉害的多。 这一下,石堂算是看出自己和对方的差距了。 他急忙闪到一边,挤出一个大大的笑脸: “两位小姐,里面请,刚才多有得罪之处,还请二位见谅。我们也是为了降妖而来,不得不谨慎。” 东方淮竹收起雨伞,带着东方秦兰走进客栈,就看到了坐在里面的云清,不知怎么回事,她总觉得这人有些熟悉,尤其是刚才说话时的声音,好听又耳熟,一时却又想不起来是谁。 想到刚才对方帮了自己,东方淮竹走到云清相邻的桌前,道: “多谢公子出手相助。” 东方秦兰则道:“你这家伙还挺厉害,看把他吓得。” “小妹。” 东方淮竹一开口,东方秦兰只好悻悻地做下。 云清看着眼前这张美丽动人的面孔,和印象中虽有了些许差别,但也不大。 他微微一笑,问了个毫不相干的问题: “你觉得我长得好看吗,帅不帅。” 第二十六章 凶巴巴的淮竹 正堂中央,正在偷听的两人嘴角一抽,本以为是个高人,没想到竟然这么自恋。 对人家姑娘有意思就直说,这么自恋的搭讪方式他们还是第一次见。 不过看着云清那精致完美的面容,两人就算对他再怎么怨恨,也很难违心的说出不帅之类的话。 这人实力变态也就罢了,长得也够妖孽的。 东方淮竹面色一僵,这人的确是她见过长得最好看的,但第一次见面,怎么能问女儿家这样的问题。 等等,长得最好看,这略带熟悉的语气,莫非是…… 她想起了那封信,“长得最帅的那个就是我。”想起了分别时的话,“下次见面可别认不出我。” 东方淮竹神色激动起来,一双眸子好似要将云清看穿。 云清同样在看着她,看着看着就笑了起来,她认出我了。时隔六年,完全换了一个样子,她依旧认出了我。 “呸,你这人好不要脸。” 东方秦兰可不买账,直接就给云清一顿臭骂。 “登徒子一个,长得帅有什么用,就算你长得再好看一百倍,我姐姐也不会搭理你的。” 东方淮竹回过神来,将激动地都快要冲上去的东方秦兰拉住,然后在她一脸懵逼的情况下,拉着她坐在了云清那一桌。 西门吹沙和石堂也懵了,这他妈也行,难道长的帅就能为所欲为了吗?。 西门吹沙摸了摸自认为天下第二英俊的面容,暗道,招式简单,武器我有,以后有机会一定得试试。 “店家,再上两副碗筷。” 云清喊了一声,心思却已经不在桌上,他静静的看着东方淮竹,一双眼睛就好像会说话一样。完全无视旁边的东方秦兰。 未见之时总有说不完的话想说,如今比邻而坐,才发现看着她便已胜过千言万语。 东方秦兰狐疑地看了看自家姐姐,又看了看对面那个不要脸的家伙,这是不是故事里说的眉目传情。 她恶狠狠的看了云清一眼,拿起桌上的鸡腿狠狠一咬,可恶,竟敢勾搭姐姐,看我不把你的饭给吃光。 姐姐也真是的,不就是个长得好看的汉子吗?这就不搭理可爱的妹妹了。 想着,她把气全都撒在了一桌子的菜上,狼吞虎咽,凶猛无比。 若是平时,东方淮竹还会制止一下东方秦兰的不良习性,现在她已是自顾不暇。 短短的几秒对视,东方淮竹的脖颈便不争气的红了,她微微低眉,却又觉得不能弱了气势,凶巴巴的一拍桌子。 碰! 客栈的人全被吓了一跳,东方秦兰双腮鼓鼓的,嘴上满是油渍,愣愣的望着自己姐姐。最后一口咽了下去,打了个饱嗝。 “说,为什么不回我信。” 东方淮竹拍桌起身,身体前倾,眼神凌厉。原本落入低谷的气势瞬间大涨,稳居上风。 云清双眼茫然: “回信?我不是写信告诉你,我要闭关一段时间,暂时回不了信。而且……”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东方淮竹打断道: “我可没收到你所说的信,你知不知道这六年来,我每天都在等你的回信。” “淮竹,我……” 云清想要解释,却再次被打断。 “你这些年都做什么去了,不是说很快就会来找我的吗?六年!这就是你说的很快?” 东方淮竹带着审视的目光让云清快要喘不过气来,心中充满了愧疚,的确是他食言了。 “我……” 云清想要解释,又顿住了,食言就是食言,借口再多也只是为自己狡辩罢了。 虽然当初没说很快是多快,但以他们的年岁来说,六年很漫长。 东方淮竹心中松了口气,总算把他给镇住了,书中的办法果然有效。若不先下手为强,还不得被这混蛋拿捏的死死的。 至于信的事,六年没有结果,她其实就猜到是蓝鸟出了意外。但人总不能失去希望,她一直渴望奇迹出现,能在窗边再次看到蓝鸟。 “我……” 眼见云清还想再说什么,东方淮竹有点崩不住了,眉眼微蹙: “先吃饭吧,其它的事晚点再说,我给你时间想借口。” “好。” 云清一想,之后确实有的是解释,淮竹远道而来,也确实饿了。没看她妹妹都已经干了两碗饭了嘛,便欣然同意。 东方淮竹松了口气,眼见云清又盯着自己看,紧张的情绪又上来了。 以前怎么没有这种感觉,她有些懊恼,却很难再重提气势,发出一连串的质问。只能低下眉头,学着妹妹的样子埋头干饭。 只是她吃饭的样子要文雅的多,自带淑女气质。 东方秦兰一直偷瞄着姐姐,心中大为震撼,姐姐竟然也有这么强势的时候,凶巴巴的,老吓人了。 云清察觉到远处一直停留在这里的两道视线,转头望去,冷呵道: “知不知道什么叫非礼勿视,再敢无礼,取尔狗命。” 石堂和西门吹沙悻悻一笑,急忙将头埋在桌上,拼命干饭。 之前还没什么感觉,现在那男的碾压而来的气势,太他娘的吓人了,惹不起,惹不起啊! 东方淮竹很快就为自己的决定付出了代价,望着碗里已经快要堆到鼻尖的菜,她蚌埠住了…… 第二十七章 找你解释 “淮竹,多吃点,你看你瘦的。我不在的时候你一定没有好好吃饭。” 说话间,云清又夹了一筷子菜放进东方淮竹碗里,自己却完全没有动碗的意思,秀色可餐,桌上的菜色哪有眼前的香。 东方淮竹总觉得她就算和妹妹吃得一样快,碗里的菜也会堆的和现在一样高。 她抬起头,淡淡道:“你觉得我吃的了这么多吗?” “多吃点总是没错的,你看你这么高的个,身上的肉还没秦兰的多。” 云清拿东方秦兰举例,惹得她怒目而视。 话虽如此,云清还是将筷子放下,笑吟吟的坐着。 “你不吃?” 东方淮竹看着碗里堆成山尖的饭菜,又看了看对面空荡荡的碗,悠悠的目光,心中羞恼。 “我吃好了。” 云清笑道。 “菜都没怎么动过,你就吃好了!我记得你的胃口可没这么小。你看你都瘦成什么样子了,以前可是比两个秦兰还要圆融的多。” 东方淮竹没有理会东方秦兰幽怨的目光,将碗里的菜又悉数夹到了云清的碗里。 放下碗筷,手膝放在桌上,双手杵着下巴,清冷淡然的脸上露出浅浅的微笑,看着云清道:“小白,多吃点,不够我再给你夹。” 云清颇有些哭笑不得,“那就多谢东方大小姐替我夹菜了。” 就在这时,外面昏暗的街道上突然亮起一道火光,随后便是一道脚步传来。 店内,走近一位黄色头发,穿着红色外袍的男子走了进来。 “石堂兄,西门兄,别来无恙。” 男子迈着矫健的步伐走到西门吹沙那桌坐下,却发现这两人面对自己的问候竟然只是从喉咙里轻轻嗯了一声,然后埋头干饭。 竟然如此小瞧于他,真是太无礼了。 “你,你们……” “非礼勿视,非礼勿扰,赤霍兄,吃饭吧!事情回房间再谈。” 西门吹沙小声提醒道。 嗯? 赤霍一脸茫然的坐下,这客栈里除了他们也就那边的角落里还有一桌人。 两女一男,除了各个都颜值奇高之外也没什么特别的。 究竟是什么东西能让西门吹沙和石堂小心谨慎成这样。 云清只是看了一眼就没再多关注,火焰一般般,功力勉勉强强,还没眼前的饭有吸引力。再多看一眼碗都快盛不下了。 夜,云开雾散,明月初露头。 客房里,东方秦兰就好像十万个为什么,追着东方淮竹问个不停。 “姐,那家伙是谁啊!你和他认识。” “你不会是被他的长相给迷惑了吧,我跟你说那家伙一看就不是个好人,你可别被他骗了。” “姐姐,你不要你可爱的妹妹了吗?” 东方淮竹被烦的受不了了,训斥道: “东方秦兰,你脑子里一天到晚都在想写什么东西,给我安静点。” 面对发威的姐姐,东方秦兰不敢再放肆,哑火了。 这时,外面传来敲门声,一道苍老的声音响起: “两位姑娘方便吗?” “请进。” 之前上菜的老头端着几盘菜走了进来。 “二位道爷说之前多有得罪,吩咐我准备一些饭食给二位姑娘赔罪。” 他将菜放到桌上,“这地方没什么好饭食,还请两位将就。” 东方秦兰一下就扑了上去,立刻开吃。之前的饭她都没吃都少,就全被姐姐夹给那个家伙去了。 东方淮竹道:“老人家,能不能打扰你一下?” 老人将连忙道:“姑娘请说。” “这一代妖怪猖獗,我看你身上全无法力,为何不和镇上的人一起离开。” 老人叹息道: “实不相瞒,老汉不是这个镇上的人,是被楼下的道爷抓,请来的打理生活起居的。” 他虽然是这么说的,但东方淮竹已经洞察到了真相。 “他们是不是放自家仆人在安全地带,然后抓了毫无关系的你来。” 老头惊吓的后退几步,“姑娘你怎么知道,他们其实……” “他们其实和这里作恶的妖怪并没有什么区别。” 淡漠的声音从老头身后传来,众人望去,只见云清不知何时出现在窗檐上,斜坐着,望着幽幽的夜空。 “你这家伙什么时候来的。” 东方秦兰一脸惊奇。 “怎么会,道爷是来除妖的。”老头巍巍颤颤的反驳道。 “呵,明知道这里有妖怪为祸,还将你抓来,这不就是谋杀。这里的妖怪杀不杀人我不知道,但他们却有杀人的心思。” 云清语气平淡,及其平稳的诉说着骇人的话。 “以他人的性命来除妖,和害人的妖怪别无二致,他们杀死的妖怪可能还没他们祸害的人多。” “对,他们就是害怕自家的仆人死在这里,让人笑话。” 东方秦兰一脸赞同。 老头想要反驳,却哑口无言。妖怪和道人的斗法,哪是普通人能够参与的,身处其中,必然九死一生。 东方淮竹眉目微蹙,对老头道: “老人家,你走吧,他们那边我自会交代。” “不用了,多谢姑娘好意。” 出乎意料的,老头拒绝了,他解释道: “这几位道爷法力高深,若是他们真能除妖,老汉贱命一条,死了又有何妨。” 说道这,他声音低沉了许多: “更何况,救我的恩公跟我说过,我被妖怪抓走的妻子和女儿或许还活着。我想,只有跟着这些道爷,才能打探到她们的下落。” 吃着饭的东方秦兰抬起头,有些惊讶:“他们救过你?” 老头急忙解释:“不是的,救我的恩公和这些纨绔子弟不同。恩公是一位带面具的剑仙。” “面具?” 就在东方秦兰思考的功夫,楼下传来几人的叫喊声,让老头快些下去。 “来了,来了大爷。” 老头慌张的跑了下去。 “为什么不走正门。” 等老头离开,东方淮竹立刻将目光放在了云清身上。 云清回道:“这大晚上的,我一个大男人怎么能往你们两个姑娘的房里走,我倒不在乎,但人言可畏。” “你这偷偷摸摸的就可以?” 东方秦兰跟着吐槽:“就是,刚才都被那个老人家看到了。” “额!我光明正大来的。” 云清反驳着道:“你不是让我想好借口再来找你解释吗?现在我想好了,想要和你好好解释解释。” 第二十八章 我可不会让你遇到危险再当英雄 “我姐姐不想听你解释,快走,快走。” 东方秦兰嘴里还塞着东西,说话模糊不清。 为什么会有妹妹这种生物,云清开始盘算着怎么解决这么大个恋碍物。 妹妹还在这里,他不会要说些很肉麻的话吧,很难为情的。 东方淮竹心念一动,错开话题道: “以后再解释吧!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你知道在这里作乱的妖怪吗?” “我之前在南国皇城,今天才到的这里,也就在你们前面没多久吧!这种小妖怪不值得我关注。” 云清实话实说,他一路赶往人族地界,确实没有过多关注路上的情况。 这又给东方秦兰找到了机会,她嘲讽道: “不知道就不知道,吹什么牛,你别以为这样就能引起姐姐的注意。” 云清自动将她屏蔽,向东方淮竹问道:“你想要去除妖救人。” 嗯! 东方淮竹点头道:“既然遇见了就不能不管。” 云清发出清朗的笑声:“那我就跟着英雄救美了。” 东方淮竹眉目微蹙,来到窗边直视着他: “你觉得我不是那个妖怪的对手。” 云清急忙摆手否认,“遇到这种事情,一般都是要经过一波三折的嘛!最后英雄才会出来救场。” 东方淮竹继续追问:“为什么我就不能是那个英雄呢?” “因为我想做你的英雄。” 云清屈指一弹,一只巴掌大小的蜘蛛从房檐上坠落到东方淮竹的面前,继而燃烧起来,转眼地上便只剩火焰留下的痕迹。 “喏,淮竹,你要的妖怪来了。我这算不算英雄救美呢!” “你觉得算,那就算吧。” 东方淮竹转过身,绝美的面容在烛光下鲜艳夺目,眉心的火纹更添三分惊艳。 “太弱了,不算。” 云清悠闲的坐在窗檐上,看着夜中小镇,淡淡道:“躲在暗处的那个还行,应该勉强算得上吧!” 楼下传来剧烈的打斗声,剑光纵横,伴随着之前那三人的交谈声,一只只蜘蛛被他们打爆。 死去的蜘蛛释放出浓厚的毒烟,随着一只只蜘蛛的死亡,浓厚的毒烟扩散到整个街道。 又是一阵火光四起,一颗颗火球炸裂到镇内各处,隐藏在各处的蜘蛛被灭了个干净。但同时,散播而出的毒烟也笼罩了这整片区域。 三人惧怕毒雾,又召唤来了狂风,在风眼内躲避毒雾。 他们倒是跑了,镇内仅有的两个普通人就遭殃了,被毒雾迷晕了过去,又被大风吹着,眼见就要刮走。 一根藤蔓不知从何处延伸而出,将二人缠绕,带到了云清他们所在的客房,丢在东方秦兰的脚下。 “他们……” 东方淮竹看着生死不知的二人,有些气愤,这些纨绔子弟竟然完全不顾他人的死活。 “放心,只是晕了过去。” 云清伸了个懒腰,从窗上下来,看向东方秦兰:“秦兰姑娘,他们两人就交给你照看了。” 说完,不待东方秦兰拒绝,云清便走到东方淮竹身边,牵起她的手,微笑道: “走啦!你不是要除妖救人吗?” 手上传来的温热让东方淮竹有些恍惚,等她回过神来,已经跟着云清走出了客栈。 东方秦兰想要跟着出来,却发现整个屋子都被藤蔓给封锁了。在她看不到的地方,一丝火焰悄无声息的融入了她的身体。 身后东方秦兰的怒骂声也渐行渐远,东方淮竹有些担忧的回头道: “将秦兰一个人留在哪里会不会太危险了。” “放心吧,那个房间已经被我封锁了,就算是妖王来了,一时半会也破不开。我还在她身上留了火种,在她使用纯质阳炎的时候爆发出来,就算是妖王也得饮恨西北。” 云清自信满满,打了一份预烦针,他又将那那两个普通人搬了出来。 “况且那个老头和给你们带路的少年也需要人照看,乱斗之中最容易受伤的就是这些普通人了,你也不想他们受到伤害吧。” 东方淮竹瞅了他一眼,语气有些傲娇“最好和你说的一样。” 街道上,到处是蜘蛛残破的躯体,火焰燃烧硝烟遍布街头,毒雾弥漫。 远处,西门吹沙用法宝唤来强风,三人正处于风眼之中,潇洒自在,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 “他把毒烟吹开,这方圆百里再无人可居,从此鸟木不存。” 目睹这一幕的东方淮竹很是气愤,就算杀了妖怪,救回了这里的百姓,他们又如何生存。 云清握紧她的手,安抚道: “放心吧,我来解决,以后这里依旧会是一副生机盎然之景。” “嗯!” 东方淮竹并没有问他要怎么做,也没有怀疑他能不能做到,只是轻轻的点头。 云清笑道:“先让这妖怪给他们点教训,咱们再上。” 东方淮竹盯着他看了看,小声道: “你不是要英雄救美吗?不应该我先上去,遇到危险了你再出场。” “和你在一起,还让你身处险境,那这英雄也太不称职了。” 云清语气坚定:“我绝不会让你遇到危险的。在危险盯上你之前,我会先将它粉碎。” 第二十九章 我们做夫妻可好 东方淮竹感觉心跳得有些不同寻常,她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看向战场。但透过月影余光,云清还是清晰看到了她微红的侧脸。 云清对于远处的战斗没有丝毫兴趣,眸中倒映的全是她的影子,真可爱呢! 远处,战斗已接近尾声了。说战斗有点勉强,从那个妖怪出来之后,三人就一直是被动防御。 那妖怪身上数十只眼睛同时睁眼,冒出刺眼的金芒。三人不敌,西门吹沙最后使出一记不分敌我的大风,想要同归于尽。 妖怪虽有些摇晃,却稳住了身形,倒是他们自己被风给吹走了。 妖怪冷冷一笑,驱使小妖到他们的落点等待。随后便朝云清他们这边袭来。 “好强的妖力,小心点。” 东方淮竹严阵以待,她的话音刚落,一条粗壮的藤蔓从地下窜出,一下就将飞来的妖怪给抽飞了出去。 一颗硕大的火球紧跟其后,轰隆一声,天边炸的通红。 额! 东方淮竹回头,呆愣的看着云清。 “解决了。” 云清双手一摊,笑得双眼微眯。 东方淮竹也笑了,不过是冷笑:“是不是很好玩。” “还行,顺手而为。” “你这么厉害为什么不早说,是不是觉得刚才的我很蠢。” “……” 云清沉默了,他很想说之前已经强调过很多遍了,就差没把我很强写在脸上。 不过,以往的经验告诉他,有些事情是理论不过来的。 她较真的时候很难和她理论,因为任何理论都有空子可钻,然后接着较真。 一场战斗下来,小镇的房屋毁了大半,讽刺的是,还都是那三个道盟天骄毁掉的。 不过,最严重的,还属被大风吹散到周围的毒雾,植被枯萎,草木不生,一片荒芜。 云清拉着闷闷不乐的东方淮竹来到,来到野外,站在荒芜的土地上。 “别不开心了,下次让你来,我在旁边辅助你。” “呵,无聊(┯_┯)。” 东方淮竹挣扎着想要松开手,却被云清紧紧的握着。 “别动,我们一起改变这里。” “改变?” “对,让这片大地再次呈现生机,这样一会你去把人救回来他们也有地方住。” 一团青色的火焰在云清手中燃烧,随后化作点点萤光,飘散在夜空下,散落在荒芜的土地上。 “真美!” 东方淮竹望着满天的萤光,感叹道。 云清轻声述说: “我曾见过大片大片的花海,很漂亮,但我觉得很匮乏。这里的花大多都是野花,姿态各异,或许不够漂亮,但和你一起,便多了一番别样的滋味。” “花?” 东方淮竹很努力的在黑夜里寻找,甚至用上的纯质阳炎,却什么也没有看到。 一时间,她有些怀疑云清是不是精神错乱了。 “你见过万花齐放,绿荫同生吗?” 东方淮竹摇头。 云清一笑:“我也没见过,现在和你一起见证。” 也就在这一刻,火焰化作的萤光悄然落地,满地的毒素被吸纳,消融。 一颗颗嫩芽破土而出,荒芜的土地上,转眼便是绿茵环绕,树木丛生。 草丛中,花骨朵们齐齐绽放,美不胜收。 东方惊呆了,眼睛一眨不眨,小嘴微张,她知道,这一瞬间的美丽,永远也忘不了了。 “好看吗?不好看咱们找个好看的地方再来一次。你用纯质阳炎先烧一遍,然后我再让它们重新长出来。” 云清的话瞬间就将这神圣美好的氛围破坏得一干二净。 东方淮竹回过神来,目光柔和,轻声细语: “再来百次也不及现在的万一,这是唯一的美。” “小白,谢谢你!” “跟我还需要说谢吗?” 云清眨了眨眼睛,凑近了些。东方淮竹甚至能感受到他呼出的热气。 “淮竹,你是不是忘记回答我之前的问题了!” “啊!什么问题?” 东方淮竹双目茫然。 云清又凑近了些,直视着她的眼睛: “我好不好看,有没有达到你想象中的标准。” “好看!” 这句话从东方淮竹的嘴里说出来,微不可闻。她想要避开,云清的手却已经搭在了她的肩上,无处遁逃。 云清再次凑近,额头与她相贴,东方淮竹甚至能清晰感受到从他身上传来的温度。 “那我们做夫妻可好。” “啊!” 东方淮竹如同受惊的小鹿,一下逃窜了出去。远远的,能听到她悦耳的声音传来,带着些许慌乱: “那妖怪死了,我们还是赶快去救人吧。” “淮竹,你走错方向了,妖怪的老巢在后面。还有,你妹妹还在客栈里呢,你不要她了。” 云清朗声大笑,也不失望,不拒绝,不就是同意了吗! 半响,东方淮竹折返回来,脸上还带有未消散的红晕。 她看都没看云清一眼,直接朝客栈走去,似是不满他的嘲笑,也或许羞涩未散。 客栈,东方秦兰绝望透顶,就连手中的糖葫芦也失去了味道。 她试了各种方法,甚至用上了纯质阳炎,依旧无法将云清布下的藤蔓解开。 此时,她们带来的仆人和老头已经醒来。 少年仆人安慰道:“小姐,放心吧,大小姐一定会回来找你的。” 东方秦兰一口咬下一颗糖葫芦,用力一嚼,含糊不清道: “那个混蛋把姐姐拐走了,她不会回来了,你就等着饿死在这里吧。” “啊……” 仆人被吓了一跳,连问怎么办。 也就在这时,藤蔓悄无声息的消失不见,房门被打开了。 “小妹,你没事吧。” 看着东方淮竹和云清走了进来。东方秦兰立刻往地上一躺,叫嚷道: “姐姐,我被妖怪打伤了,好痛啊!都怪这个混蛋,不让我出去,却把妖怪放了进来。” 额…… 这也演得太假了吧!东方淮竹表示没眼看。 云清淡定的说道: “那正好,这里已经安全了,秦兰小姐就暂时留在这里养伤。有这位老人家和你的仆人照顾,我和你姐姐也放心。” “等我们将被困的百姓解救出来,再来接你。” 这下,东方秦兰立马从地上崩了起来,表示自己没事了,寻死觅活的要跟着一起去。 东方淮竹和云清相视一笑,东方淮竹又迅速避开了云清的视线,那句话的威力太大了。 将仆人和老头留在这里,三人便决定立刻出发。不过怎么找到那个位置却是见难事,二女都没有办法,齐齐看向云清。 云清道:“放心,我可没杀那妖怪,我们跟着他就能找到他的老巢了。” “没死?那这么久了还怎么找到他!早知道刚才我就应该追上去。” 东方淮竹有些懊恼,暗骂自己沉迷于花言巧语中忘了正事。 “要是没有把握,我怎么会放他离开,他受了伤,跑不远的。就算真跑远了,我也能找到他。” 云清很是自信,那妖怪他可以轻易杀死,但留着更容易找到妖怪的老巢。 而且直接通关有什么意思。不得一步一步来,相处的时间就是这样延长的。 游山玩水的过程中还顺带增加点调味剂,完美。 云清让两人驾驭法宝飞行,他来指路。 结果飞着飞着,他直接就落在了东方淮竹的竹笛上。 温热的气息从后面传来,东方淮竹心神一晃,法宝不稳,差点从空中坠落。 “你干嘛?” 她有些恼怒道。 第三十章 婚礼就由全世界来见证 “我要使用秘术捕捉那妖怪留下的痕迹,以此来追踪,消耗巨大,没有多余的妖力飞行了。” 云清语气无奈,好像真是那么回事一样。 东方淮竹低头一看,幽幽地道:“那你这手是怎么回事?” “我怕站不稳掉下去,抱着你才安心。” 云清双手环绕在东方淮竹腰间,整个人都贴了上去,他能清晰的听到东方淮竹跳动不安的心,清淡的幽香刹是好闻。 “你别乱动……” 东方淮竹整个人都快坏掉了,脑袋迷迷糊糊,哪还有心思御使法宝。 竹笛在天上飞着,忽上忽下,歪歪扭扭,一副随时都要坠机的样子。 东方秦兰看的目瞪口呆,糖葫芦从嘴里掉落都不知道。 “姐姐什么时候这么大胆了?可恶啊!完全被无视了。” 【路上,你和东方淮竹解释了信的事,她惊讶地告诉你,她只收到了一封信,并且给你写了回信。】 【你告诉她两只信鸟都不见了,大概是死了,不管是谁干的,你都不会放过他。】 【你们来到一处空旷平地上空,那里一座城楼初建,规模巨大。便是深夜依旧有人值守,灯火通明。】 【从这片土地上获取而来的信息中,你已经明白了事情的起末,知道这里就是妖怪的大本营。】 【你告诉二人这下面就是妖怪的大本营,被掳走的百姓就被关押在这里劳作。】 【你们决定立刻下去救人,不过这里被妖怪布上了毒阵禁制,封锁了天空,需要先破除才能下去。】 “都已经找到位置了,你还需要用秘术?” 东方淮竹幽幽开口。 云清用着极其纯真的语气道: “已经没用了,不过我妖力透支,有些站不稳了。” “快放开,我下去破阵。” 东方淮竹满头黑线,那么强的妖力会透支,骗鬼呢!你好歹把身上的气势收一收。 云清果断放开,这阵法禁制弹指可破,但他不能什么事都做了,总得让淮竹有点参与感。 等东方淮竹驾驭着竹笛离开,云清飘向正在向他扮着鬼脸的东方秦兰,拿出一串糖葫芦晃了晃。 “小妹,要不要吃糖葫芦。” “哼,谁是你小妹了,你可别乱叫。” 东方秦兰将头撇向一边,但双眼却放光的暼向云清手里的糖葫芦。 她剩下的最后一串糖葫芦也不知在什么地方掉了,对于她这种无糖不欢的人来说,简直是巨大的折磨。 “真的不要,那我可自己吃了。” 眼见糖葫芦就要到云清嘴边,东方秦兰受不了了,急忙道: “我要,给我。” 云清嘴边带着坏笑:“叫我一声姐夫我就给你。” 不远处,正在使用神火破阵的东方淮竹娇躯一颤,然后就听到了东方秦兰果决无比的声音。 “姐夫。” 东方淮竹如遭雷击,面色漆黑,小妹竟然为了一根糖葫芦就把她给卖了。 她捏紧了拳头,这妹妹不要也罢。 拿下糖葫芦的东方秦兰边吃边模糊不清地道: “呵,你别以为这样就能收买我,我姐姐不喜欢你这一款,你还是尽早放弃吧!” “是吗。” 一道身影突然出现在她身后,月光下的黑影遮挡在她的面部。 东方秦兰迟缓的转过头,就看见了黑着脸站在她身后的东方淮竹。 “姐…姐,你听我解释。” 东方淮竹的功力本就不弱,再加上云清送给她的火羽,施展纯质阳炎,很轻松就将这里的阵法禁制给破了。 “以后不可再胡说八道,阵法以破,下去吧。” 虽然很想扁他一顿,但考虑到还要下去救人,东方淮竹终究还是放弃了这个念头。 “小妹,走吧!” 云清笑着招呼一声,迎来东方淮竹一记白眼,“她什么时候成你小妹了。” 【你带着她们闯了下去,由于你们并没有隐藏行踪,看守的妖怪发现了你们。】 【东方淮竹和东方秦兰大发神威,将妖怪击败,群妖溃逃。】 【你施展手段将他们留了下来,并没有赶尽杀绝。】 【月光下,两道红色的影子朝着远方奔逃而去,你知道这就是罪魁祸首。】 【你挥了挥手,他们所在的地下,一条条藤蔓破土而出,瞬间追上他们,将其捆成粽子,带到了你的面前。】 【东方秦兰一脸震撼,对你这种神鬼莫测的手段感到惊奇。对你的印象有所改观。】 【这两个妖怪皆穿着红衣,一男一女。群妖就是以他们为首,奴役百姓。】 “阁下乃我妖族前辈,为何帮助人族屠戮我妖族。” 还没等云清他们问责,红衣男妖率先发出质问。 几人的目光尽皆交织在云清身上,似乎是在等待着他的答案。 云清目光平静,悠然道:“我喜欢。” “好一句我喜欢。”红衣男妖凄凉一笑: “前辈,所有的一切皆是我一人所为,我愿以命相抵,还请放我娘子一条生路。” “你造这么一座城楼做什么。” 东方秦兰指着远处尚未完成的城楼。 眼下性命都在别人的手里,红衣男妖只能老实交代。 故事虽长,简要来说就一句话。他想送他娘子一件像样的礼物,制造烂漫,但又没钱,没劳工。 就只能采用暴力手段,强制掳走劳动力为他打造礼物。 云清几人也从男妖的口中得知了他俩的名字,男的叫毒夫子,女的叫毒娘子。 “这样的礼物,你收着安心吗?” 东方淮竹对毒娘子冷冷道:“他们也是别人的丈夫,妻子,父母……就因为你的虚荣。他们不得不骨肉分离,夫妻阔别。” “原本繁华的小镇人去楼空,七八十岁的老人依旧期盼着妻儿回家。” 毒娘子连忙称是,求饶道:“是我的错。我们从来没有害过一条人命,还请放我们一条生路。只要能饶我们一命,不管让我们做什么,我们都没有怨言。” “淮竹,你怎么看,想要怎么处置他们。” 云清一脸淡然,南国的妖怪本就强于人类,没有规则束缚,强者压迫弱者再平常不过了。 就像在人族界内的小妖,一旦被发现,不是被圈养,就是被打杀。甚至还有专门贩卖美艳女妖的生意。 这个世界龌龊的事情太多了,云清懒得管,也不想管。成为强者,做想做的事,自由自在的,多好。 不过,他看向东方淮竹,想起了当初的闲谈。 “没有结婚算不上夫妻!” 虽然仪式什么的云清没什么感觉,但对她来说应该很重要吧! 看来人和妖的事还是得管一管,再这么打杀下去,我和淮竹还怎么成婚。 成婚需要亲朋好友见证,这些我都没有,那就让全世界来见证吧! 第三十一章 面具 “他们是你抓住的,你决定吧!” 东方淮竹并没有答应,反而让云清来处理。 “这样吗!” 云清道:“他们说的是实话,这座城楼暂时还没有染上鲜血。正好,小镇不是被毁得差不多了吗?就让他们去重建吧!” “没想到你这家伙还挺聪明的嘛!” 东方秦兰一脸惊奇,随后她学着大人的模样,咳嗽两声,道:“我同意了,就这么做,让这两个混蛋拼命的干活,尝尝被他们奴役民众所受的苦。” “秦兰,不可无礼。” 东方淮竹呵斥一声,随后朝着云清点头,她也同意这个办法。若单凭民众重建,他们不知道还要风餐露宿多久。 东方秦兰啧啧两声,委屈道:“姐姐你都开始学会维护你家汉子了,为了他,竟然责怪你可爱的妹妹。” 熟悉她性格的东方淮竹没有理会她的搞怪。 云清淡然的看了二妖一眼,平静道:“你们奴役百姓,那就由我来奴役你们好了。” “一个月之内,将小镇恢复原样,不要打扰当地百姓的生活。” 二妖听到没有性命之忧,大喜,连忙点头答应。 【在毒夫子和毒娘子的带领下,你们找到了关押的百姓,将其救出。】 【随后带着百姓和一众小妖浩浩荡荡的返回小镇。】 【赶路途中,一道剑光从初晓的天边纵横而来,伴随着浩然之音……】 “妖怪,竟敢奴役我人族,快放了他们。” 朦胧长空,有人御剑立空,俯视众人。 云清眉目微皱,他知道这人多半是误会了什么,但这不重要,他从不喜欢被人俯视。 云清轻指一弹,天边便猛然炸开,火光如同太阳一般将天地点亮,白日一瞬。 众皆骇然。 毒夫子和毒娘子对视一眼,便明白了各自心中的恐惧,风轻云淡间,就使出了能使天地变色的强大法术,这位的实力究竟得有多厉害。 就算是陛下也就只有这种程度了吧!他们原本还有的一些小心思彻底消散。 “好厉害。” 东方秦兰倒没有那么多的心思,只是她总觉得远处炸开的火焰有种熟悉感,不过心思大条的她也没有多想。 回想所遇之后的种种,东方淮竹亦是心生波澜,他已经强大到这种程度了吗?对神火精妙的运用,便是我也看不出丝毫痕迹。 “小心。” 突然,她的余光瞥见炸开的烟雾中,一道身影飞速袭来,那人竟然没事。 “饶你一命,为何执着于送死。” 云清主动拉开身位,避开了身后的一群人,若是在这里打,这些人难免会被误伤到。 对于这人没死,他倒是不意外,毕竟自己本就没下死手,只是想将其打落。 来人带着一副滑稽面具,让人看着不免发笑。实力倒是不差,虽然身形狼狈,但并没有受什么伤。 近了,面具人直接出手,剑气纵横,剑芒更是耀眼,在这拂晓的黎明异常夺目。 云清负手而立,平淡至极,不闪不闭。让在远处观看的众人为他捏了把汗。 这凌厉的剑法,就算是他们在远处观看,眼睛也是一阵剧痛,很难想象直面剑气的云清是种什么体验。 云清的从容让面具人心头一跳,但此时此刻他也没有退缩的道理,毅然而然斩了上去。 轰隆一声,掀起万千尘浪,众人难以看清里面情况。 东方淮竹双手紧攥,即便相信云清的实力,当他的身影消失之后,她依旧不免当心。 毒夫子悄悄凑到毒娘子耳畔,小声道: “娘子,这人虽然不是他的对手,但实力不容小嘘,足以拖住他。我们快逃吧。” “回到皇城,有陛下庇护,他实力再强,也不可能从陛下手里杀了我们。” 毒娘子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小声训斥: “好不容易逃得一命,你又想寻死是吗?这妖的实力这么强,不见得会比陛下弱。” “只是去建造房子,又没有性命之忧,何必为此得罪于他。” “娘子说的是。” 毒夫子,一想确实如此,也就没了逃跑的心思。 烟雾散尽,眼前的一幕却让众人蚌埠住了。滑稽又震撼。 面具人不停的挥砍,全身透露着凌厉的剑气,速度极快,只留下一片残影。 但不管多么厉害的招式,打在云清身前,却没有任何作用,他的身上好像有着一层无形的护盾,将所有攻击都拦了下来。 “不错的剑法,还有吗?” 云清面色不变,眼中却透露着好奇,这人刚才所用的剑法尽让他有种熟悉之感,想要想起,却又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给屏蔽了。 “你……” 面具人郁闷的想要吐血,这也太侮辱人了,这妖怪从始至终不动分毫,他竟然连对方的防御都破不了。 东方秦兰直接笑出了声,“还以为有多厉害,原来是个样子货。” 面具人更加郁闷了,竟然被一个小女孩给嘲讽了,拜托,我可是为了救你们才和这个强得离谱的妖怪对上的好吧。 这也怪不得面具人会看错,云清他们赶路的时候,小妖护卫在两侧,人类走在中间,再加上之前面具人就以查探到的,毒夫子夫妻二人也在这里,由不得他不多想。 “大哥,接剑。” 远处,又飞来一个穿着红色外褂,同样带着面具的人,他背后背着一个匣子,数百把剑从里面飞出。 面具人,撤开距离,腾空而起,所有剑齐齐朝他飞来,汇聚在他手中的剑上。 此时的面具人又恢复了些许从容,他手上的剑无限延伸,转瞬间便形成了一把巨大的光剑。 不求打败这只妖怪,但求能破开他的防御,挽回颜面。 第三十二章 离别是为了更好的相守 “好强。” 毒夫子惊骇,就算是他全盛时期,在这一剑之下,也绝无生存的可能。 他有些期待的望向那个淡定从容的身影,这一剑应该能破开他那诡异的防御之术吧! “好多面具人。” 东方秦兰惊讶,因为那边的天上又陆续出现了两个带面具的,加上之前出现扔剑那个,已经来了四个面具人。 她有些感叹道:“好强的剑气,那个家伙还在那里装,迟早要完蛋。姐姐你可得管管他,不然容易守活寡!” “东方秦兰。” 东方淮竹满头黑线,心中羞愤交集,有你这么诅咒自己姐姐的吗,还有,我,我什么时候答应了? 此时她也懒得教训妹妹,只是坚定道:“他不会输的。” 巨大的光剑凝聚完成,面具人一剑斩下,风卷云消吗。 和巨剑相比,云清显得渺小单薄,就像大象和蚂蚁的差距。 “熟悉之感消失了,并不是之前的剑术了。” 云清失望摇头。巨剑已达到他的头顶,翻腾的气浪迎面而来,吹得他满头白发肆意飞扬。 云清缓缓伸出两根手指,剑止住了,这一瞬间,整个天地都是一静,所有人震撼的无以复加。 都知道他很强,但没想到强到这个地步,稍微有点见识的人都知道,这强大的一剑足以抹杀任何妖王境的强者。 云清神色淡漠,指尖隐有火焰燃起,轻轻一扳,咔嚓一声,巨剑层层碎裂。 “老大,你这是惹了什么怪物啊!” 穿着红外褂的面具人一脸惊叹。 在他旁边,同样带着面具,只露出额间第三只眼的男子,语气凝重: “快走,他周身环绕的无形气罩没有任何破绽,而且,如果我没看错的话,他指尖所用的,是东方家的纯质阳炎。” “纯质阳炎?他一个妖怪竟然会纯质阳炎!这也太离谱了吧。” 红外褂面具人惊呼出声,随后大声叫道: “点子扎手,老大快跑吧。” 面具人呆愣在原地,仍有些不敢置信,自己的最强一剑竟然就这么简单就被破了。 听到上面两人的提醒,他不做犹豫,转身就走。 四人聚在一起,那穿着红外褂的掏出一张符咒,正准备施展什么。 “想走,我送你们一程。” 云清挥了挥手,转身离开,一条巨大的蔓藤从地上飞跃而出,一鞭朝四人抽了过去。 拿着符咒的面具人刚念出千里两个字,藤蔓就横扫而来,另外三人匆忙抵达,却为时已晚,统统被抽飞了出去,消失在天际。 额! “这就结束啦!那些人看着像模像样的,没想到中看不中用。” 望着走来的云清,东方秦兰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感叹,好像还颇有些失望。 毒夫子内心庆幸,幸好听娘子的话,没有逃跑,不然…… 他表现的更加顺从,一副恭谨有加,低眉顺眼之态。 看到东方淮竹,云清脸上重新换上笑容,结果…… “你为什么站在哪里不还手,让他一直打你,很好玩吗?明明能一招解决,就在那里耗着,这样除了耍帅有什么意义。” “要是他的剑威力再大一点,打破了你的防御,剑上又淬了致命的毒怎么办。” “……” 东方淮竹逮着就是一顿训,这絮絮叨叨的话似曾相识,原来她清冷的面容早已经融化了,只对他融化。 云清微笑的看着,也不解释,哪有人是永远端着的,这才是真实的淮竹啊! 虽然他不是为了耍帅,那剑的威力再大十倍也打不破他的防御,他更不怕区区致命毒。 但这重要吗? 并不重要。 【东方淮竹告诉你,这些人来自于一个叫做面具的组织,成员各个戴着面具,喜欢行侠仗义,惩恶扬善。】 【而带头之人,就是那个用剑的,被人称作面具剑仙。】 【你对此不以为然,他们唯一能引起你注意的,也就那个带头之人用的一招剑法,熟悉莫名的感觉,像要记起什么,却又触碰不到,诡异。】 【连身份都不敢暴露,你觉得是件很可悲的事情,就像当初的自己。】 【你想到三个月后的妖盟大比,这是名扬天下的好时机。名声这种东西你并不喜欢,这是一种拖累,是对自由的束缚。】 【但不可否认,名声这种东西能办到很多事情。比如,影响人妖两族格局,浩荡的婚礼,制定新的秩序,都能起到很大的作用。】 【而妖盟盟主的身份,能让你名正言顺的制定妖族新规,也算能有个和淮竹匹配的身份。】 【对于这个盟主之位,你势在必得。】 【你们将村民带回小镇,然后命令妖怪们搭建房屋。你特地将毒夫子夫妻二人的妖力封印,这样一来,这两个罪归祸首才能体会到劳力的苦楚。】 【不然,有妖力在身,对他们来说也太过轻松了,根本算不上惩罚。】 【被解救的百姓围笼上来,像你们发出感谢,并送上一些吃食谢礼。】 【你并没有接受百姓的拜谢,只是告诉他们,你是为了东方淮竹才救的他们,要谢就谢淮竹吧!】 【你迎着朝阳,等待着东方淮竹安抚百姓。你并不喜欢热闹,只喜欢安静,或者说独属于你们二人的安静。】 【一切安顿妥当,小镇重新焕发生机。你和东方淮竹又来到了那片绿茵环绕,长满各种野花的原野。】 【一起看日出日落,追逐欢笑,嬉戏打闹。她放下了那副待人以礼,却又拒人于千里之外之外的清冷面孔,回归童真。】 【如果能一直这样,那该多好,你这样感叹,却也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她还有亲人,还有神火山庄,还有很多很多的东西,这样的时间,注定是短暂的。】 【转眼,又到了分别的时候,她出来日久,要回神火山庄了。你要去取涂山的神火,参加妖盟大比。】 还是那片原野,日初,花鸟相伴。 第三十三章 涂山红红参上 两人平躺在花草坪上,望着朝霞初升,双手相连,十指相扣。 “好久没有听到你的笛音了,给我吹吹。” 云清突然歪头说道。 “我看你是想笑话我吧!” 东方淮竹白了他一眼,却没有拒绝。 她站起身,迎着朝霞,缓缓吹奏。 没有规律,没有旋律,单纯的为了吹响而吹奏。 笛音响彻在原野上,东方淮竹神色专注,脸上映照着朝霞的颜色,美丽极了。 云清双手枕在脑后,望着那道曼妙的身影,享受的聆听着。 还是那熟悉的笛音,味道一点也没有改变。 云清觉得自己病了,而且病的不轻,竟觉得这杂乱的笛音异常的悦耳动听。 东方淮竹吹累了,转身坐下,有些自暴自弃地道: “想笑就笑吧,我知道自己吹得很难听。” “怎么会,我觉得挺好听的。” 看着云清认真的表情,东方淮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随后又故作严肃: “真的,那以后我每天都吹给你听。” 东方淮竹的本意就是吓唬吓唬他,戳破他的谎言。 自己的水平她还是知道的,偶尔无聊吹一下,那真是人嫌狗弃,就连秦兰那丫头都躲得远远的,更是直言这是想要谋杀可爱的妹妹。 “好啊!” 没想到,云清想也没想就答应了。 东方淮竹眨了眨眼睛,矢口否认: “想的美,我可没那个闲工夫。” 云清猛的起身,将她扑倒在地,笑道: “想赖账是吧!那我可收取报酬了。” 看着还没反应过来的美人儿,他缓缓低下了头。 突然的袭击打了东方淮竹一个措手不及,她愣愣的望着那俊美的面容越贴越近,直至嘴唇相接,她才反应过来,却已经发不出声音。 她的耳畔,脸颊烧红一片,一如另一端的霞光,美丽,迷人。 柔润的触感,清甜的芳香,云清一下就沉迷了进去。东方淮竹双眼迷离,被动回应。 良久,唇分。 “淮竹,做我的新娘可好。” 云清深情凝视。 东方淮竹羞涩的别过头,回道: “你先起来。” 等到云清离开,她迅速起身,背过身,低着头,小声道:“回去吧!” 云清不依不饶:“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 东方淮竹突然转过头来,眼神凌厉: “怎么,都这样了,你还敢不认账。” 云清焕然大悟,连称不敢。 花草坪上,东方淮竹低头走在前面,云清傻笑着跟在身后,一前一后,走得极为缓慢。 走着走着,东方淮竹突然停下脚步,云清一下撞了上去,她回头瞪了云清一眼,语气低沉道: “以后你多久来看我一次。” 云清一愣,不假思索道:“你都答应做我的新娘了,那我们当然是要永远在一起了。只要你不厌烦,我可以一直看着你,直至永恒。” 东方淮竹欲言又止,随后改口道:“你只要常来看我就好。” 云清有些明白过来,知晓她的思虑。 便走到东方淮竹身旁,将她揽入怀中,低头直视着她的眼睛,一对眸子满是真挚与热切。 “淮竹,我知道人和妖的恋情被视为禁忌,不为两族所容。你觉得我所谈的情爱就和那些人与妖怪一样,躲躲藏藏,难以相见,连个名分都没有。” “呵呵呵!” 说道这,他笑得很开心:“就算是这样,你也同意和我在一起了,谢谢你。” 他突然昂起头,神采飞扬,无比肯定,无比自信地道: “禁忌可以打破,秩序可以重建。我会和你光明正大的在一起,办一个盛大的婚礼,有人反对,我就让他禁声,无需他们承认,他们只要沉默就行。” “我会打造一个人族和妖族都能自由恋爱的世界,以此纪念我们的故事。” “你不用担心,不用害怕,世俗的偏见就是用来打破的,我有这份力量,也有这份决心。” 东方淮竹呆呆的看着他,他的胸膛宽阔而温暖,让人不自觉的就相信了他的话。 那眸子中自信闪耀的光芒,让人着迷。 东方淮竹还想说什么,却被云清用手拦住了。 “三个月之后,妖族成立妖盟,比武夺帅,届时天下妖王都会到场,到时候,你就会明白,你的夫君我天下无敌。” 东方淮竹将忧愁埋在心底,重重的点了点头: “小白,我从未怀疑过你的实力。其实,我们这样也挺好的,结婚与否并不重要,只要你喜欢我,这就足够了。” 实力确实可以改变很多东西,但也有很多东西是改变不了的。父亲就不会同意,若是被道盟知道了,神火山庄又如何在人族立足。 这些,东方淮竹终究没有说出来,却缭绕在她的心间挥之不去。 又有那个女子不想风风光光的嫁给所爱之人呢!但人和妖,没人会允许,也没人会认同。 这样就挺好的,以小白的实力,没人能伤得了他,可以时常来看我,我也能帮助父亲管理山庄。 等小妹长大了,我们就一起浪迹天涯。 云清眨了眨眼睛,道:“没结婚可算不得夫妻,你都答应做我的新娘了,要是我做不到,岂不是很没有面子。” “你……” 面对云清的冥顽不灵,东方淮竹有些气急,心中即感动,又无奈。 想到当初自己随口一说,他竟然较真成这样,东方淮竹叹了口气,没有再说什么。 一个人的意志又怎么可能改变得了全天下的人,真傻。 但他想做,就陪着他,谁让我喜欢的就是这样一个较真的傻瓜呢! 而且,这都是为我而做的呀! 小镇,路口。 百姓自发的前来为她们送行,几日的时间,小镇以焕然一新,家园得以重建,这样的恩情,所有人都铭记于心。 “小白,妖盟大比我会去看的,可别让我看到你狼狈的样子。” 东方淮竹留下这样一句话,带着东方秦兰逐渐远去。 等到她们的身影消失在天际,云清招来毒夫子夫妻二人。 “小镇的建设你们自己拿主意,以后我回来,要是这里出现什么差池,你们就算是逃到天涯海角,我也会将你们找回来。” “我想,没有那个妖怪会想尝试纯质阳炎的滋味。” 毒夫子夫妻二人连忙点头,这位恐怖他们早已经领教过了。 交代完,云清直接离开了,除了回忆,这里再没有值得让他留恋的东西。 另一边,两道身影并排飞行。 “姐姐,别回头了,早就看不见了。” “我知道。” “那你还看。” 东方秦兰不解。见东方淮竹没有回答,她又问: “姐姐,姐夫是妖族啊!” 东方淮竹看向她,眼神犀利:“我什么时候说过他是你姐夫了。” “哼哼,就你们这恨不得将眼睛长在对方身上的样子,还想瞒着我。” “放心吧,我的嘴严实着呢,绝对不会乱说的。” 东方淮竹郑重道:“这事可不能乱说,知道吗?” 东方秦兰惊讶道:“你还真把我当小孩子看呢!放心吧,姐姐,你聪慧的妹妹早就看透一切了,打死都不会说的。” 【你离开小镇,前往涂山。】 【你刚踏入涂山地界,一阵悦耳的铃铛声响起,一道红色的身影拦在你的面前。】 第三十四章 慕云清 【看着那独具特色的狐狸耳朵,及其装扮,你明白了来人的身份,涂山之主,涂山红红。】 【她穿着红色衣裙搭配白色内衬,及腰的橘黄色长发只在尾部用红色丝带束缚,赤脚飘浮于空,洁白如玉的脚上戴着两串铃铛。】 【风一吹过,便会发出清脆的响动。】 【看到你,涂山红红绿色的瞳孔微颤,惊讶的叫出了一个名字。】 “慕云清?” 望着拦在前面的妖怪,云清皱了皱眉头,又是一个好像认识自己的人。 想到之前救过他的那只妖,按照欢都擎天所说,也是来自涂山。 她好像把我认成了那个剑仙转世,但后来又说不是。但她肯定是找错了人,人类怎么可能转世成妖。 眼前这个又是怎么回事,和我的名字只有一字之差,不会又是认错人的吧, 有那么多巧合吗? 云清心中困惑,只得道: “你认错人了。” 涂山红红目光凝视在他身上一秒,直接跳过了这件事,然后不再张嘴,就发出声音: “涂山,我罩的,懂!” “……” 这前后两件事有什么关联吗? 云清嘴角抽搐,有些不明就里。 涂山红红绝美的脸上看不到任何表情,说话方式依旧独特:“你想进入涂山。” 作为此地之主,发现他这么强的妖怪上门,前来了解一下情况,云清倒也能够理解,便斌明来意: “我来参加妖盟大比。” “过路费交一下。” 额! 收费?不是你们涂山联系各方,想要搞的妖盟,现在进入涂山还要收费,云清发现自己有点看不懂这个世界了。 他面色平静,淡然道: “没钱。” 从出世以来,还从未有人找他要过钱。他从未碰过钱,对钱也没什么兴趣。 离开南国时,欢都落兰送云清很多银两,他都没收。 这时,又一只狐妖从远处跑了过来,看起来样子不大,一头绿色的头发,穿着黄色外衣,长得倒是挺可爱的。 但看她那眯着的眼睛和抱在怀里的算盘就知道不是个善茬。 绿色头发的狐妖一脸微笑,道: “这位客人,涂山支持法宝,符咒,各类异宝抵扣服务,如果这些你都没有,也不要紧,以你的实力,可以在涂山办理记账服务。” “随便花,随便玩,到期之后也可以采取分期付款模式。” 望着远处的涂山城,云清沉默了。 规矩就是用来打破的,进入涂山地界就要收费,这种明显就是坑人的规矩,他并不想遵守。 但之后还要在涂山待三个月,就此打进去,无疑是撕破了脸皮,也不是什么好办法。 就在双方僵持之际,涂山红红突然让开了路,道: “进去吧,涂山之内,不得动武,懂?” 云清点了点头,朝着远处的涂山城走去。 虽然不知道涂山红红为什么改变了主意,但这无疑是个不错的结果。 至于阴谋诡计什么的,他从不带怕的。 望着肥羊就这么跑了,涂山蓉蓉一脸惋惜,不解道: “姐姐,为什么就这么放他走了,就算他是慕大哥的转世,也不影响我们赚钱啊!。” “他实力很强,逼急了对涂山来说很危险。” 涂山红红的眼中闪过一道腥红的光芒。 “这两百年来,已经出现过好几个和慕云清长的一模一样,甚至名字都相同的人或妖。光我们找到的就有三个。” “不知道慕云清用什么秘术造就了这样诡异的转世,料想以后也肯定还会出现相同的情况。” “现在在他这一世收不上钱,那就等他转世了再收。” “真是好主意呢。” 涂山蓉蓉认同的眯了眯眼,好奇的看着自家姐姐。只喜欢用武力解决问题的姐姐,一遇上叫云清的,脑袋一下就好用了起来,真是奇怪呢! “雅雅还没回来吗?让她来看看这妖的体内有没有慕云清的续缘法宝。” “雅雅姐前段时间已经传过消息了,她会回来支持姐姐创立妖盟,不过具体时间她没说。” 【涂山的风景比南国和人族之地要漂亮的多,街道上也是异常的繁华。】 【据说,自两百多年前,涂山红红崛起之后,这里就再也没有遭遇过大的战乱。】 【在当今天下,也算得上是世外桃源了。】 【你对这里唯一的印象就是妖馨斋,他家的甜点味道一流,但价格也贵,还搞什么限量版。】 【再加上人妖关系紧张,当初你在东方家的时候,也要隔很久才能吃上一顿。】 【你望了一眼人满为患的妖馨斋,又匆匆移开了眼睛,当误之际是找神火。】 【说来也怪,你明明感知到神火就在涂山,但进了涂山之后,感知就失控了,那团神火好像无处不在,但又看不见,摸不着,就连你掌控火焰的天赋都失去了效果。因为没有目标。】 【你没有盲目的寻找,留在原地,沟通周围的万物,浏览它们记录下的信息。】 【从南国的情况来看,神火所在之地总会带来异变,这是一个不错突破口。】 【没过多久,你就找到了想要的信息。】 【当雷雨狂暴到一定的程度,涂山的天空就会变成一片雷海,电光闪烁,雷声轰鸣,持续数日才会消散。】 【这种情况是十年前才开始出现的,一年也就发生个一两次。因为找不到解决办法,又没有太大的危害,所以也没有妖管。】 【除了这个事情外,涂山一切正常,你觉得自己感知到的神火一定和这雷海有关。】 【你飞入涂山上空探查,蔚蓝的天空和其他地方的没什么两样,你一无所获。】 【雷海的形成需要雷声连绵,暴雨狂泄,范围覆盖整个涂山的大雨。对此你并没有什么太好的办法,只能等待。】 【一年总有那么一两场大雨,你等得起。】 【涂山的狐妖对你异常客气,给你安排了丰盛的食物,上好的客房。】 【你觉得这才正常,强者在哪里都应该得到礼待,虽然她们的转变有些太快,必然有所图谋,但你并不在意。】 【糖衣通通吃掉,炮弹若是有趣,也可以吃掉,这是作为强者的自信。】 【来到涂山的第二天,你发现这里的大部分狐妖竟然练剑,而他们所用的剑法和那个面具人所用的十分相似。】 【只是,这些狐妖所用的要简易许多,而面具人所用,则要精妙许多。】 【你再次想到了那个救你的狐妖,她的转世恋人好像被称为剑仙,那这剑法必然是他所传。】 【那剑仙的剑法为什么会让你产生熟悉感,那狐妖又为什么会认错?】 【眼下神火未现,你决定探明此事。于是朝着练剑的狐妖走去。】 第三十五章 冰雪之地的碑文 【你询问这些狐妖剑仙的故事,她们倒也没有隐瞒,将知道的都告诉了你。】 【据她们所说,剑仙是涂山的姑爷,在涂山待过很长一段时间,狐妖守卫所习剑法便是他创造的。】 【你将那日救你之人的外貌描述出来,向她们询问,这人在涂山的身份。】 【她们很是惊讶,言明这是她们的二当家,涂山雅雅,也就是剑仙的续缘对象。】 【这位二当家为了寻找剑仙的转世之身经常,经常神出鬼没,很少回涂山。】 【意料之外的是,你探听到了另一个消息,剑仙的名字就叫慕云清。】 【想到之前那位涂山红红的反应,这倒是不足为奇了。你想不明白自己和那位剑仙到底有何联系。】 【长相一样?名字相似?实力同样强大!好吧!确实很类同。】 【第三天,晴空万里,无所事事的你决定好好观光涂山的美景。】 【溪水泛舟,品茶赏景,涂山还贴心的赠送了两位清秀可人的导游,给你讲解风土人情。两岸花开正茂,夕阳无限好。】 【第四天,你来到涂山境内鲜少有人来的极寒之地,刚一踏足,便看到了一块碑文。】 【以剑刻着潦草的两行字,“三尺青锋,荡尽天下不平事。】 【那股熟悉感再次涌上心头,朦胧间你好像看到了另一个自己。来的快,去得也快。】 【你十分遗憾,却也有些明悟,自己缺失了一块记忆,一块触碰不到的记忆。】 【或许他真的是自己的前世。望着前面的冰雪世界,你十分期待里面还有什么能够引起这种感觉的东西。】 【还未等你继续前行,那个眯着眼睛的小狐妖就出现在你面前,说是前面禁地,外人禁止入内。】 【你知道涂山时刻都在监视你,也没想过隐瞒行踪,对于她的到来并不意外。】 【既然不能去,那就不去好了,前世终究只是前世,也就是好奇罢了。】 【你好奇的问涂山蓉蓉这碑文是不是那位剑仙所立。这让涂山蓉蓉看你的眼神很是古怪,她告诉你这碑文是她二姐从人族扛回来的。】 【那么高冷的一位女子,扛着一块石碑的样子,确实想想就难以直视,你没在多问,回到客房休息。】 【第五日,你又闲逛了一天,涂山到处都在讨论妖盟成立的是,却不见选手前来。你为了神火,来得太早了些。】 【第二个月,你将能查到的剑仙传说都查遍了,甚至还练了一些剑仙传承下来的剑法。】 【那种若有若无的熟悉感出现了几次,但来也匆匆去也匆匆,没有丝毫用处,你释然了。】 【如果真是和剑仙有关的记忆,那大概得续缘之后才能触碰到,对于那难以触碰的记忆,你并不稀罕,寻找一月,只是闲暇之余的好奇心罢了。】 【这一个月,涂山红红只和你见了两次,这只狐妖话很少,面很冷,算是很有个性。不过以力服人这点,你倒是挺欣赏她的,也算是一个共同爱好吧!】 【倒是另一个叫做涂山蓉蓉的很是殷勤,经常前来找你,给你介绍涂山的特色产业,你的衣食住所也都是她安排的。】 【一个月的时间,你对她的印象改变了不少,虽然人小,但很会照顾人,就算有些小心思什么的也不算什么大事。】 【这段时间,陆陆续续有外来的妖怪入城,妖王强者也来了几个,妖盟成立,比武夺帅的消息已经彻底传开,就算是人族也收到了消息。】 【有心阻止,却又无能为力。】 【三尊妖皇强者汇聚,就算是人族集齐全族之力来犯,也讨不了好。】 【这涂山也是做得够绝,将大比的位置放在涂山之外的荒野之中。】 【来的妖怪要是不交钱进入涂山,就只能在外面风餐露宿。】 【好歹都是一方地头蛇,带着小弟来的,哪好意思在外流浪。只能交钱进城。】 【不过涂山方面据说好像也是打足了多少折的优惠,给足了实惠这才安下了各路人马的心。毕竟涂山这规矩又不是初立,已经沿用了几百年了。】 【只能说,将比武的位置安排在涂山,不亚于将钱撒在门外,让人白捡。】 【时至今日,你整个涂山境内,你唯一没去的地方就是苦情巨树哪里。时值天气晴朗,神火难见其踪,你决定去看看这传说中的苦情树。】 【走在路上,突然有暗器向你袭来,你抓住一看,竟是一颗桃核,不远处的大树上,一道人影坐在枝干上,向你挥手……】 “小云清,你是不是在找一团很厉害的火焰。” 那人说话大大咧咧的,一副自来熟的样子。 这称呼再加上先前的无礼,云清也不惯着他,随手就打了一道火焰回去。 树应声而倒,那人一跃而起,躲开的同时,来到了云清的面前,随手扔出一个桃子。 嬉笑道:“来,吃个桃子消消火。” 云清接住桃子,颇为随意的吃了起来,好像全然忘了刚才还在放火打人。 还别说,很甜,很脆,很可口。 那人又拿出一个桃子吃着,边吃边道: “我家就有一团很厉害的火焰,比威震天下的灭妖神火还要强大数倍,你要不要,我去给你偷来。” 这话听着就很古怪,云清打量了她两眼,他还是第一次见到穿着盔甲的姑娘,挺新奇的。一身实力也难以看透,大概是修有隐藏修为的秘术。 第三十六章 没有人比我更懂你 这是一位英姿飒爽的女子,美而不艳,眉心印有一道和神火印子有些相似的印子,脸颊两侧有着两道粗浅不一的痕印,平添几分野性。 头戴孙悟空同款紫金冠,身穿露脐盔甲。最特别的,还属她橘色头发下异于常人的三对耳朵,生有六耳,奇特无比。 云清打量着眼前的女子,平静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这就说来话长了。” 女子笑眯眯地看着云清。 “那就长话短说。” “还真是够冷淡的。” 女子摇头道:“多笑笑才好看。” 云清坦然自若:“我本来就好看。”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自恋这一点,看来你是改不掉了。” 女子感叹一声,随后自我介绍道: “我叫六耳,你叫我六耳姐就好。” “六耳,你偏题了,回答我的问题。” 云清神色依旧,他来此寻找神火一事从未告诉过任何人,这人是怎么知道的。 “哎!你别这么急嘛,我又不是不说。” 六耳又吃了一口桃子,方才不急不缓的讲述: “十几年前,天下各地突然就多了几道比灭妖神火纯质阳炎还要强大的火焰,那个时候我就知道你又回来了。” “如果我所料不错,你一定有着强大的火焰天赋吧!” 云清瞳孔微颤,这女人连这都知道。 六耳一笑,得意道:“看来我猜对了。” “那又怎样。” 云清冷声道。 六耳将吃完的桃核随手一扔,表情逐渐收敛,尽有些正经起来。 “听说过转世续缘吗?” “你不会想说自己也是我的转世恋人!” 云清话语中颇有些调侃的意味。 六耳正经的表情一变,欺上身前破口大骂, “正经点啊!混蛋,老娘已经亲眼看着你谈了十几个对象了。要是搞个痴情妖怪榜单,老娘第一的宝座绝对无妖能够撼动。” 呼! 她深吸口气,又笑出了声,“每次把你找出来,骂上一顿,心情就舒畅了起来。” 云清:“……” “我知道你又会说前世和你没什么关系,这就要说到转世续缘了。你的转世续缘很特殊,从始至终,你都是你,从未变过。” “失去记忆的些许变化,正如昨天的你和今天的你,思维虽有变化,但本质没变,你还是你。 灵魂,身躯,容颜都不会变,而经常改变的,也就只有天赋和血脉了。” 云清还想要说什么,却被六耳提前说了出来。 “不要问我是怎么知道的,我研究你好几百年了,可以说,没有人比我更了解你,更懂你,包括你自己。” “我们的续缘法宝被一股神秘的力量弄走了,所以你根本就不可能拿回记忆。” 六耳紧紧的盯着云清,眼神有些幽怨。 “根据我对你的研究,这股力量应该也是你弄的,真是好狠的心呐。” 云清面色如常,一面之词罢了,听听就可以了,真要是信了…… “你又偏题了。” 他不得不提醒。 “好吧,言归正传。” 六耳挠了挠耳边的头发,解释道: “你变化最频繁的就是天赋了,有的时候平平无奇,有的时候拥有各种神奇特殊的能力,比如,两百多年前的剑仙,现在的你,还有***,……” “还会有很多神秘的东西和你一起冒出来。十多年前,看着突然冒出来,将花果山搞得一团糟的神秘火焰,我就知道是你又出现了。” “后来几年间,南国,涂山,西西域都突然发生了一些异变,后来我去调查过,就是几种强大的火焰在作怪。” “这一看就是你的杰作,所以呢,知道你在收集火焰并不困难,前提是得像我一样了解你。” 如果这些都是真的,她的确比我更了解我。 云清心中失笑,这可太离谱了,这一个月,转世续缘他也有了解过,根本做不到这些事情。 “所以你的目的是?” 六耳一本正经的回答:“来给你送火焰啊!小云清。” 虽然这个称呼有些让人不适,但云清并没有在意,看了六耳一眼,果断的伸出手来。 “额!“你还真不客气哈!”” 这下六耳尴尬了,自己不都说了要回去偷的嘛。 云清看了她一眼:“你不是说这火焰本来就是我的。” “唉!果然,脸皮厚度都没变。” 六耳长叹一声,说是等过了妖盟大比就去找她三弟取来送给云清。 当云清问她为什么要这么做的时候,她十分坦然道: “既然没法续缘,我就想研究研究你每一世的上限是多少。加油哦!少年,让姐姐看看你的潜力。” 【这一天的出游并不顺利,你的身边多了一个六耳陪着,自来熟的过分。她甚至还问你这一世的感情到那一步了,有没有达到生猴子的地步。】 【你几次忍不住想要出手将她麻溜的打出去,但因为神火和答应的涂山内不动武的原因,生生忍住了。】 【费了一番功夫,你来到苦情树下,打量着这颗神奇的转世续缘之树。】 【高大繁茂,盛开着美丽的苦情之花。】 【那种熟悉的感觉再次涌上心头,比之前的还要强大几十倍,你不由得伸出手,抚摸着苦情巨树,你甚至能感受到它传递而来的情绪。】 【它的情绪很欢愉。】 【六耳告诉你,她曾亲眼目睹你在这颗树下缔结了十几次的续缘。】 【你有些相信了她的话,因为眼前这棵树真的太熟悉了,这种熟悉之感跨越了记忆的阻隔,真切的摆在了你的面前。】 【今生只做今生事,你如此自语,道明本心。六耳吃着桃子,好像没听到一样。】 【因为有六耳跟着,你觉得很不自在,看完苦情树,匆匆结束了游玩。】 【六耳倒是一副了然的神色,分开前,她告诉你,涂山确实存在着一种火焰,至于如何让它出现,六耳也不知道。】 另一边,涂山红红找到涂山蓉蓉,问及云清最近有什么动静没有。 涂山蓉蓉半眯着眼睛,道:“他最近在涂山大肆消费,花销巨大,今日又去了苦情树那边,我还看到了六耳姐姐。” “六耳,她去干什么。” 涂山红红困惑 第三十七章 涂山雅雅 “六耳姐姐好像和云清大哥很熟的样子,他们交谈了好久,不知道在聊些什么,六耳姐姐不给听。” 涂山蓉蓉颇有些遗憾的言语。 涂山红红一对绿色眸子微微闪烁,没有再问。 涂山蓉蓉又说起了另一件事。 “对了,云清大哥经常打听慕大哥和雅雅姐的事,他好像已经遇到过雅雅姐了。” “看来他体内依旧没有续缘法宝,雅雅又得等上很长一段时间,也不知道要雅雅等到什么时候他才会出现。” 涂山红红叹了口气,替妹妹感到不值。 见姐姐这副表情,涂山蓉蓉明智的没有再继续往下说,说了一件值得开心的事。 “我刚接到雅雅姐的消息,她已经快到涂山了。” “嗯!” 涂山红红情绪收敛的很好,看不出什么变化。 “最近妖怪聚集,那些妖王有闹事的没有。” “暂时没有,不过灵角妖王最近很不安生,嫌弃这,嫌弃那的。他的好友清河妖王和涂山有仇,我感觉他是想要挑事。” 涂山红红冷哼一声:“他要是动手,就收缴罚款,扔出涂山。” 【随着越发接近妖盟大比,来得妖怪也越来越多,你经常看见成群的妖怪发生矛盾。但碍于在街上巡逻的狐妖守卫,只能一群人打嘴仗。】 【你坐在饭店里吃着美食,却味同嚼蜡,没有淮竹的日子,想她。】 【店内,三五成群的妖怪聚集在一起,讨论着夺取盟主的热门人选。】 【其中提到最多是涂山红红,北山妖帝和南国欢都擎天,也有人提出一些比较冷门的大妖。】 【据说深居浅出日久,知晓的人少,但实力强大,你不以为然。】 【涂山红红实力尚可入眼,北山妖帝实力不明,但据说是个莽夫,欢都擎天毒功虽强,但也就仅此而已了。至于那些藏头露尾的鼠辈,平添笑料罢了。】 【放眼望去,一个像样的对手都没有,无敌真是寂寞。】 【窗外传来吵闹,你向外望去,原来是街上再次发生了冲突,让你惊奇的是,这次的妖怪竟然敢动手了。】 【动手的妖怪有着妖王境的实力,被他暴打只有大妖修为,完全不是对手。只能搬出涂山做靠山。】 “涂山境内,不得动武,你就不怕受到涂山的惩戒吗?” 被打得吐血的大妖还很硬气,没有求饶。 “这是你和我的事情,关涂山屁事,她们有什么资格管。” 那妖王十分霸道,说话间还不忘动手。 “哼,老子的东西在她们涂山丢了,不找涂山红红的麻烦就算好的了。” 没过一会儿,就有一队狐妖守卫就赶了过来,想要阻止这场闹剧。 然而妖王级别的强者那是那么容易对付的,再加上对方出手毫不留情,下了死手。 狐妖守卫惨败,还有几个受了重伤,就这样,那妖王还不放过他们。 远处,围观的妖怪惊讶不已,没想到这个妖王竟然这么不给涂山面子,这下有好戏看了。 有妖怪冷嘲道:“等涂山红红到了,他死定了。” 有牛妖瓮声瓮气道:“涂山不杀生,只要钱。” 还有妖怪认出了那闹事的妖王:“灵角妖王实力强大,据说和北山妖帝私交甚好,涂山不敢拿他怎么样的。” 风不知怎地变得凉快了许多,甚至有点冷,修为浅薄的妖怪甚至打起了喷嚏。 云清发现杯中的茶水竟然结起了坚冰,他心中了然。 这种程度的寒属性妖力,他只有在那次遇到过。这同等强大的妖力,不会有错,涂山二当家,涂山雅雅。 “就是你要找我涂山的麻烦。” 声音不知从何处传来,直接炸响在整个街道,声音不大,但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灵角妖王打了个冷颤,气势都不由得弱了三分,这得有多强的妖力才能直接影响天气。 输人不输阵,他强撑着喊道: “我东西被他偷了,我找他的麻烦关涂山什么事。” “在涂山境内,就得遵守我涂山的规矩。” 远处妖影密集的街道上,齐齐让出一条路来。 一个穿着蓝色衣裙的女子缓缓走来,她身形高挑,身材傲人,面容更是人间绝色。 一对折耳表明了她的身份,涂山折耳狐。 她一站在哪里空气中就莫名多了一股寒意,强大的气场没有任何收敛,所有妖怪都自觉避让开了她。 那妖王想要反驳,却在也没有机会,冰霜凭空出现在他身上,随后层层冻结。 一下就秒了一个妖王强者,涂山竟然还有这种战力,原本还有些小心思的妖王惊惧,不敢再惹事生非。 全场寂静,没有妖敢说话,就怕多说一句就成了冰雕,恐怖如斯。 涂山雅雅朝着云清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迈步离开,完全没有处理事情的意思。 没过多久,涂山蓉蓉赶来处理,治好了受伤的人,然后拿出各种事情证明灵角妖王所谓的东西被偷完全是自导自演的了。 之后这位妖王就被丢到了涂山城外,成为了示威的展览品。 据某位不知名的狐妖透露,灵角妖王还活着,至于什么时候解封,就得看二当家的心情了。 再狐妖散去,众妖才敢讨论之前发生的事情。 “涂山除了涂山红红,竟然还有这么强的战力,我坐在房间里都感觉到一股窒息感,这位的实力恐怕比涂山红红还要强。” “这位不会就是那位在人族纵横,就连道盟都惊惧得不敢动手的妖族前辈吧?” 一位白衣狐妖冷笑道:“孤陋寡闻,涂山二当家,二百多年前,纵横天下,无一败绩的那位剑仙的妻子。” “涂山狐妖的力量来源于情,据说自剑仙死后,这位二当家的实力近乎变态般的蜕变了,妖力之强超越了历代涂山之主。” “有两尊这么强的战力在涂山,那这妖盟盟主之位不就是她们的囊中之物了吗?涂山提议建立妖盟,果然别有用心。” “那可不一定,北山妖帝和南国妖皇也不是好惹的。” 云清叹了口气,懒得听这些人争吵,便回到了住处。不知道淮竹什么时候过来。 脚踏三皇,登顶盟主之位,要是没有她到场,也够乏味的。 —————— 此时,神火山庄,东方淮竹正在为如何外出而发愁。 第三十八章 转世续缘 东方孤月书房外,东方淮竹踌躇不前,虽然可以随便找个借口外出,但这毕竟是欺骗。 在父亲面前说谎,对她这种大家闺秀来说还是太难了。 东方淮竹深吸口气,鼓足勇气想要迈入书房,耳畔突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淮竹,你站门外做什么。” 原来,在她思虑着借口的时候,东方孤月不知什么时候以站在了她的面前。 东方淮竹被吓了一跳,努力平复心中的波涛,方才开口道: “父亲,我,我……” 她眼神瞄向别处,不敢去看东方孤月,鼓起全身的勇气道: “山庄的生活物资不足,我要出去采办物资。” 东方孤月老脸发笑,摆了摆手: “去吧!去吧,年轻人就得多历练历练。” “啊!” “你同意了。” 东方淮竹惊讶的抬头看着东方孤月,她说出口之后才想起来,山庄所缺物资,前天管家才采购回来。 这样一个漏洞百出的蹩脚借口,没想到英明的父亲大人竟然没有看出来。 不过心中满盈的喜悦让她放下了这无用的思考,匆匆和东方孤月道了个别,便准备回去拿早已准备好的盘缠离开了。 东方秦兰从门里探出个头来,嘴里还叼着一串糖葫芦。 “父亲,采购物资还需要姐姐亲自出马?这么蹩脚的借口你也信呀!” “依我看呐,姐姐就是去外面和情郎约会去了。” 东方孤月捋着胡须,哈哈大笑。 “这不是好事情吗?淮竹这丫头,整天忙里忙外,深居简出,都没个朋友。现在终于开窍了。” “我倒是希望她真能拐个男人回来,早日成家,也好继承这神火山庄。” 说完,他剧烈的咳嗽起来,伸手一摸,掌上全是血丝。 “父亲。” 东方秦兰大惊。 东方孤月摆了摆手,安慰道: “我没事,就是老了,以后神火山庄还得靠你们姐妹两个。你自幼聪慧,记得将这股劲用到正途上,多帮帮你姐。” 围墙外,手中端着盘药的金人凤脸色阴沉的可怕。心中怒骂: “该死的老家伙,明知道我喜欢淮竹师妹,就是不肯将师妹许配给我,现在竟然还要便宜外人。” “就连神火山庄也想让一个女人来继承,你有将我当成你的弟子吗?这些年来我为山庄付出了多少。” “看来计划得提前了,还得加大剂量才行,看你这个老家伙还能撑多久。神火山庄和两个师妹我都要愿,这都是我应得的。” 想到这,金人凤不由得发出阴冷的笑容。 等到院内安静下来,他端着药走进书房,一脸关心。 “师傅,该吃药了。” 【你在涂山的生活趋于平稳,除了经常偶遇六耳,一切都还好。】 【你来到妙乐楼听曲,歌舞飞扬,沉醉其中。你对琴曲十分感兴趣,天赋艺术家发动。悠闲时间里,你学会了弹琴。】 【距离大比还有十天,你每天都会沟通飞鸟走兽向外查探,看看东方淮竹有没有来。】 【东方淮竹的实力并不弱,在加上你送给她的火羽,施展纯质阳炎,就算是妖王也不一定是她的对手。】 【但如今涂山大妖聚集,难免有仇恨人族的妖怪,若是让她给遇上还是有一定危险的。】 【你每天游玩的地点放在了涂山外,以求能够等到东方淮竹,保护她的安全。】 【为了不显无聊,你用涂山蓉蓉赠送古琴在荒野练习涂山习得的琴技,打发时间。】 【远方的飞鸟落在你的肩上,为你带来信息。南国妖皇欢都擎天来了。】 【地平线上,只看到一个轮廓,你就听到了欢都落兰张扬又喜悦的叫喊声。】 “云清哥哥,云清哥哥……” 欢都落兰飞奔而来,笑容满面,身上的银饰发出叮铃的响声,随风而鸣。 哥哥,云清笑了笑,他还是第一次听人这么叫他,感觉还不赖。 这小姑娘变化可真大,以前那么凶的一个人,还叫嚣着让她当护卫,奴隶什么的,现在竟然都叫上哥哥了。 欢都落兰喘息着停在云清面前,眼睛却好像在闪闪发光。 “呼!云清哥哥,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参加妖盟大比的。” “好久不见,落兰。” 云清打了声招呼。 欢都落兰笑得更开心了,“云清哥哥,我相信你一定能打败各路妖王,成为妖盟盟主的。” 走到她身后的欢都擎天面色一黑,这小棉袄漏风的厉害,对你父皇就这么没有信心吗? 不过想到云清各种克制妖毒的手段,他内心长叹,又是一次陪跑见证。 和云清简单交谈问候一番后,欢都擎天就离开了,他还得去和涂山红红商量一下大比的具体情况。 欢都落兰死活不肯跟着离开,赖在云清这里不走了,欢都擎天没有办法,只能放任她留在这里。 云清倒也不在意,多个听众而已,也不是什么大事,他继续抚琴,目光悠远,想的却是淮竹还有多久才到。 欢都落兰一反常态的安静,坐在一旁听着,一曲毕,就会发出一阵喝彩之声,也不知道她是不是真的听懂了。 偶尔有小妖路过发出声响,立刻就会被她毒晕放倒。 日暮西山,依旧没有收到东方淮竹的消息,云清收起东西,便准备回去。 欢都落兰揉着坐得有些僵硬的腿,站起身来,刚想说些什么,一只金雕盘旋于两人上空,发出刺耳的鸣叫。 云清面色一变,让欢都落兰自己回城,便直接朝着涂山外飞去。 金雕传来消息,东方淮竹来了,但遇到了麻烦,有妖怪找茬。 等到云清离开,欢都落兰并没有回城,反而朝着他的方向跟着飞了过去。 她很好奇,是什么事情能让处变不惊的云清哥哥露出这种表情。 涂山边缘地带,东方淮竹被五只妖怪拦住了去路。 “可恶的人类,竟然敢闯入我妖族的地盘,真是找死。” 为首的妖怪露出寒光烁烁的一嘴利牙,其他几只妖怪笑容狰狞,悄然包围了上去。 “我记得这里是涂山,就算是人族也能进去消费,并不受限制。” 东方淮竹镇定自若,这几只妖怪妖力弱小,最强不过大妖境界,她完全不惧。 只是此番并不是为了除妖而来,她才没有立刻动手。 涂山算是诸国中最包容的地界了,对人族并不敌视,只要不是前来找麻烦,惹事的,不管是什么种族都能在涂山生活下去,争斗也少有发生。 不过,据说想要获得涂山的居住权还是很难的,尤其是对于人类来说。 “哼,涂山妇人之仁,我可没有这种顾虑。小的们,给我上,让这个不知所谓的人类看看我妖族的厉害。” 为首的大妖冷冷一笑,曾几何时,一气道盟就是这样对付他们的。 轰。 几个小妖还没冲上去,东方淮竹手中的纯质阳炎便以瞬发而出。 一阵火光过后,几个妖怪齐齐栽倒在地,身上冒着浓浓黑烟,一阵抽搐。 这里全是妖怪,东方淮竹心存顾虑,没有要了他们的性命。 云清赶来,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幕。 他这才发现自己过于担心了,有点实力的妖怪都去涂山内城了,在外游荡的,除了极少的性格孤僻的妖王,就是一些实力有限的小妖。 “淮竹,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 云清落在东方淮竹的身边,一把将她抱在怀里,嗅着她身上熟悉的气温,一晃又是几月没见了。 “在你眼里我就是一个不守诚信的人?” 东方淮竹靠在云清的胸膛,故作娇嗔。一回生二回熟,现在只是抱一抱,她已经能够很自然的接受了。 至少不会像第一次一样面红耳赤。 “怎么会!我只是太过惊喜了。” 云清避开正面回答,开口道: “走吧,离大比还有几天时间,涂山的景色还不错,我带你好好看看。” “嗯!” 东方淮竹点了点头,颇有些不舍地离开云清的怀里,这股温暖且充满安全感的味道真是难以割舍。 然后她就看到一个长相秀美可爱的小姑娘,从云清来时的方向匆匆赶了过来,一脸敌意的看着她。 “云清哥哥,她是谁?” 这充满敌意的小眼神,意味不明的质问,让东方淮竹有些愕然!这和秦兰差不多大的小丫头这是想干嘛。 “你什么时候有个妹妹了。” 东方淮竹好奇道,她倒没有想太多,这么小一孩子,完全构不成什么威胁。 “我去南国的时候认识的,南国公主,欢都落兰。” 云清如实相告,随后对欢都落兰道: “她是我的妻子,嗯!既然你喊我哥哥,那就叫她嫂子好了。” 欢都落兰小嘴微张,瞪大了眼睛。 “妻子……嫂,嫂子……” 她颤抖着,完全说不出话来,白月光,破碎了。 东方淮竹瞪了云清一眼,嫂子什么的,凭空长辈,叫起来也太老了。 她对欢都落兰道:“落兰小姐,叫我东方淮竹就好。” 欢都落兰并没有理会东方淮竹,反而对云清道: “云清哥哥,她是人类?” 云清点头。 欢都落兰失落的神色立刻恢复了过来,大声道: “云清哥哥,人类和妖怪是不能在一起的。咱们成千上万年的寿命,而她一生不过百年。” “可能你闭一次关的功夫,她就只剩下一堆白骨了。” 闻言,东方淮竹脸上虽然没有什么变化,但眼中的黯然还是被云清捕捉到了。 人妖相恋的最大障碍就是寿命上巨大的差距,其次才是人族和妖族互相的偏见。 云清握紧东方淮竹的手,平淡道: “没有什么是不能改变的,寿命短暂,那就创造长寿之法。没有谁能把淮竹从我身边带走,就算是死亡也不行。” “落兰,你该回去了,国主还在等你呢!” 说完,云清就拉着东方淮竹走了。 欢都落兰握着拳头,小脸悲愤,略带哭腔的自语。 “不就仗着寿命短暂长得快吗?我为什么就长不快,多少年了还是这副样子,要是我长大了,他就是我的了。” 她擦干眼泪扁着嘴,自我安慰道: “哼,不过区区百年寿命的人类,等你死了,我就长大了,云清哥哥就是我的了。” 另一边。 云清看着心事重重的东方淮竹,知道她还在意着欢都落兰的话,便说道: “就算你不相信我能创造延寿之法,涂山不是还有能够转世续缘的苦情树吗?” “这天地万物都是我的耳目,我会精准的找到你的每一世,这样,我们依旧能够生生世世的在一起,勇不分离。” 东方淮竹释然道,“能陪着你过完一生我就很开心了,我只是怕你伤心难过,寻死觅活罢了。” 她嫣然一笑,踮起脚尖在云清的眉间印上一个湿答答的印记。 “答应我,真到了那个时候,可不要愁眉苦脸,伤心哭泣,那样就不好看了。” “反正你还会找到我的,不是吗?就当我们在玩躲猫猫。就像小时候那样。我躲,你找,不许哭鼻子。” “一般哭鼻子的都是你吧!我在屋檐上睡着了,你可是哭着找了一整天。” 云清摸了摸湿润的眉心,调笑道。 他拉起东方淮竹的手,十指相扣。 “走了,不是想让我找你吗?先找涂山做个转世续缘,这样游戏才能开启。” 【你带着东方淮竹找到涂山红红道明来意,她神色几经变化,最后还是答应了下来。】 【转世续缘,以人类的一半法宝和妖怪的一半妖力作为代价,人死后,法宝和妖力会跟着一起转世。妖死则缘灭,续缘失效。】 【你们一行人来到苦情树下,涂山红红为你们讲述续缘规则,你和东方淮竹相视一笑,开始缔结续缘。】 【东方淮竹以手中的竹笛作为续缘法宝,你付出一半的妖力签订续缘契约,这妖力现在并不会离开你的体内,只有等续缘对象死亡之后,妖力才会跟着续缘对象转世离开。】 【所需的东西到位,但还差最关键的一点,续缘的人与妖必须是真心相爱,才能成功成功缔结续缘。】 第三十九章 战涂山雅雅 云清和东方淮竹深情地注视着彼此,这一刻,无需言语便能明白对方的心意。 苦情树上落下飞花阵阵,竹笛一分为二,落在两人手中。 涂山红红紧紧的盯着手上的纯爱天书,这一次结果如何,会记录在上面吗? 涂山雅雅不知何时出现在这里,望着树下的两人,冰冷的眸子中,有着火焰在燃烧。 苦情树上,六耳化作一朵苦情树花,颇有些怀念的看着下面的两人,这是第几次了?忘了。 缔结续缘达成,涂山红红却没在纯爱看到这两人的名字,她失望的摇头。 与此同时,一个光团突然出现在云清和东方淮竹中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光团中心,是一页纸张,上面有着二人的名字。 云清伸手想要将它抓住,光团一下就消散了,纸张也不翼而飞。 “这是怎么回事,成功了吗?” 云清不解的问。 涂山红红望着苦情树,目光深沉。 “成功了,也失败了。刚才消失的就是你们的续缘之书。没有续缘之书,就没有红线仙能够接取你们的续缘任务,只能靠你自己寻找。” “这……” 东方淮竹不明所以。云清拉着她站了起来,回以灿烂的笑容。 “那就是成功了,找到你对我来说轻而易举。走,我们回去休息吧,明天我再带你去看涂山的美景。” 东方淮竹点了点头。 两人刚要离开,就被涂山雅雅拦住了去路。 “你要争夺妖盟盟主之位。” 她的发声技巧可以说和其姐姐涂山红红一脉相承。不同的是,她的声音要冷得多。 云清打量着眼前的狐妖,严格意义上来说这是他们第一次正式见面。 第一次见面他身受重伤,意识不清,都没看到其长相。 上一次在街道上,隔着一堵墙,一扇窗。那个位置,云清虽然能够看到涂山雅雅,但涂山雅雅看不到他。 最后看向他所在的方向也只是凭借着过人的感知罢了。 “对。” 云清简单的回答道。 涂山雅雅身上寒气涌动,一对眸子冒着透骨的冷。 “盟主之位,我姐姐预订了,想要来取,就先打败我。” 话音刚落,她便直接动起手来。 极致的寒性妖气朝着云清涌袭而来,就连空气也被冻住,停止了流动。 “淮竹,到边上去等我。” 云清身上,有着炙热的火焰在流转,将寒流蒸发。他纵身一跃,将战场带到了另一边。 虽然不知道这个涂山二当家为什么突然动起手来,但此番他就是为了镇压妖族而来,岂有退缩的道理。 涂山雅雅随后追了上去,这里确实不适合动手,容易伤到苦情巨树。 “雅雅。” 涂山红红眼睛闪烁,也跟了上去。 六耳解除变身术,从苦情树上跳了下来,吃着桃子,啧啧称奇。 “雅雅还是这暴脾气,这么点小事就受不了了。” “这妖力比红红还要强上不少,再加上那极致的寒属性妖力,就算没有天地之力的加持,涂山雅雅也不弱于妖皇,可能还要强上不少。” “唉,当初小云清怎么就没给我留点有用的东西呢!” 刚准备跟上去的东方淮竹看着突然冒出来的六耳,满脸戒备。 六耳吃着桃子笑着走上前道: “我可没有恶意。走吧,一起上去看看,去晚了都打完了。” 东方淮竹并不信任六耳,和她保持着一定的距离,以便能有出手的反应时间。 这些妖怪太危险了,之前还谈的好好,突然就动手了。 两人一前一后,隔着好几米的距离朝着战斗的地方赶去。 远离涂山城的溪畔,云清和涂山雅雅立于空中,妖气冲天,气势惊人。 “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要提前和我对决,但这都不重要了。” 云清率先出手,一团团巨大的火球出现在天空,就像密密麻麻的小太阳,一股脑的朝着涂山雅雅砸去。 极寒的妖力从涂山雅雅身上散发开来,如同冰之领域一般冻结而去,所过之处,皆为冻土。 距离她越来越近的火球速度开始变慢,火焰逐渐变弱,随着她一身轻呵。 令人难以置信的一幕出现了,那一团团纯质阳炎化作的火团竟然被冰封住了。 天下第一的灭妖神火竟然会被寒冰妖力给冻住,这传出去,绝对没人会信,但又确确实实的发生了。 以涂山雅雅为中心,冰之领域还在不停扩散,寒属性妖力所过之处,通通被冰封,转眼便造就了一个冰雪世界。 妖力朝着云清袭击而来,云清不甘示弱,身上强大的妖力爆发而出,纯质阳炎轰隆一声燃遍整个天际。 直朝冰雪世界轰击而去,一团团火焰朝着涂山雅雅砸去。 他的身后,展开一对金色的火焰之翼,全身燃烧着火焰之甲,冲入冰雪世界,朝涂山雅雅横击而去。 涂山雅雅冷哼一声,拿出背后的酒葫芦,一口气将里面的酒一饮而尽。 随后将酒葫芦一扔,一掌拍出,寒意冲九天。 云清清晰的感觉到周围的空间正在层层冻结,他身上护体的神火,也正在不断被削弱,染上了一层寒霜。 他抬头一看,整片天空都被冰冻了,只有他还能活动。 云清撤掉身上的护体神火,以自然之盾抵御,冰封止步于他身前,再难寸进。 不过他的活动范围也被无限缩小了。涂山雅雅虽然也奈何他不得,但的确将他给困住了。 云清不再保留,同时催动纯质阳炎和自然之火。 冰层下方,数不尽的植被强化,疯狂增长。数千根粗大的藤蔓破冰而出,朝着天空中的冰层挥去。 云清将纯质阳炎集中于一拳之上,以点破面,一拳打出。与此同时藤蔓的攻击也同时到达。 轰。 冰雪世界破碎,一块块巨大的坚冰坠入云下。 第四十章 赌约 “好强!” 东方淮竹内心震撼,这种程度的战斗她从未见过,已经超脱了凡俗的范围。 就算她离得极远,依旧有种冰火两重天的感觉,炽热与寒冷扑面而来。 战场完全被分割成了两个世界,冰与火的对撞。 六耳感慨道:“没想到小云清现在就有这么强的实力了,没有妖皇的境界,却有妖皇的实力。” “若是等他把各种神火收集齐全,那实力恐怕三弟也不是他的对手。” 涂山红红冷哼一声,道:“等他收集齐了再说吧,雅雅的绝对零度可不是那么好破的。” “那可不一定,他可以打破雅雅的极寒妖力,雅雅却破不了他身上的护体神功。” 六耳玩味的看着涂山红红,笑道: “我们不妨猜一猜他们谁能赢,博个彩头如何。” 她转头看了看东方淮竹,邀请道:“小妹妹,要来玩一局吗?” “你猜对了,我告诉你一个关于你们转世续缘的秘密,我猜对了,你借你的身份给姐姐用一天。” “转世续缘的秘密?” 东方淮竹困惑,不解的望向六耳。 六耳暼了涂山红红一眼,说道: “转世续缘是由涂山红线仙帮助缔结,相应的,转世续缘之人的名字和故事也会出现在红线仙的续缘天书上,用以帮助转世续缘之人成功续缘。” “你刚才也都看见了,你们的名字并没有出现在红红的天书上,而是出现在了一卷神秘的天书上,这其中的原因你难道就不想知道吗?” 东方淮竹沉默良久,半晌方才抬头。 “若我们都猜了同一个对的答案呢?” “那就你将身份借给我,我将秘密告诉你,我们各取所需。” 六耳一脸期待的看着东方淮竹,等待着她的答案。 “小白一定会赢的。” 东方淮竹一脸坚定,给出了答案。 六耳好奇道:“你就不问问我要用你的身份做什么事情?” “我不想知道。” 东方淮竹眼神清澈,重新将目光投向了战场。 六耳又将目光看向涂山红红。涂山红红对于二人的话视若无睹,自始至终都在看着云清和涂山雅雅的战斗。 就在六耳以为她没什么兴趣的时候,她忽然道:“你要和我赌什么。” 六耳笑了:“你的身份,一天。” 所谓的借用身份,涂山红红还是明白的,就是花果山的变化之术。这六耳想要变成自己的模样做什么? 涂山红红想不明白,想不明白就不想,她直接道:“我赢了,将你所了解的关于他的事情都告诉我。” “可以。” 三人说了各自的答案,六耳和东方淮竹觉得赢的是云清,只有涂山红红觉得雅雅会赢。 战场中心,战斗已到白热化阶段。 云清以纯质阳炎对抗涂山雅雅的绝对零度,自然之火操控藤蔓辅助进攻,牢牢占据了上风。 身后半边烈火云天肆掠燃烧,融化,冻结,再融化,涂山雅雅极寒妖力所化的寒冰隐隐有些不支。 她眼中寒芒闪烁,直接冲了上去,打算以近身搏斗破敌。 身上寒气流转,所过之处尽化冰霜雪地。 云清凭空而立,淡然出尘,天地之盾在身,先天立于不败之地。 若是涂山雅雅继续选择以绝对零度对抗,冰层封锁阻隔,还能困住他几息时间。 近身一战,只会败得更快。 涂山雅雅化作流光而来,一息之间就冲到了纯质阳炎所化的火域之中,沸腾的火焰燃烧到她身上便会被极寒妖力扑灭。 身穿纯质阳炎的包围圈中,她毫发无损,从容而来,朝云清扑杀而去。 “驱魔一式!” 六耳诧异道:“没想到雅雅竟然也会这一招。” “这神通很强吗?” 东方淮竹眼中隐隐有些担忧。 “确实很强,名气也很大。” 六耳丝毫不见担心,反而调笑道:“怎么,你对你的情郎没有信心。” 东方淮竹不在言语。 云清拳头上燃烧着金色火焰,与驱魔一式碰撞在一起。 碰! 涂山雅雅落入下风。 驱魔一式打在天地之盾上,伤害全免,一点效果也没有。 纯质阳炎却突破了她寒性妖力的阻隔,灼烧了她的手掌。 “你败了。” 云清的声音带着毋容置疑的语气,他平静而立,并没有乘胜追击。 纯质阳炎在苍穹之上滚滚燃烧,将整个涂山的天空烧的通红。密密麻麻的藤蔓编织成网,将战场笼罩。 涂山雅雅的极寒妖力全面败退,全部卷缩在她的身边,抵抗着纯质阳炎的侵蚀冰霜的世界以完全消融。 涂山雅雅深深的看了云清一眼,转身离去。 云清沉默片刻,朝着远处东方淮竹所在的方向飞去。 这突如其来的战斗是他始料未及的,理由也是相当的荒缪可笑。至于为什么会这样,云清有所猜测,大概是这谁也无法确定的剑仙转世的身份吧。 战斗结束,另一边,东方淮竹揪着的心也放了下来。六耳乐呵呵的对涂山红红道: “看来是我赢了。” 涂山红红转身离去,没有理会她们两个。 六耳提醒道:“红红,记得你欠我一天的身份体验啊!” 东方淮竹刚想问六耳她所说的秘密,云清便已经到了,她顿时止声。直觉告诉她,小白是知道什么的,就是没告诉她。 “我赢了。走,我们回去吧。” 云清一脸温和的看着她,牵起她的手,便打算离开。 东方淮竹不由得看向了后面的六耳,六耳对她比了比手势,她勉强看懂了,大概是晚上的意思。 —————— 涂山唯一的一处冰寒之地,由天蓝色的极冰组成,也是涂山雅雅的练功所在。 厚厚的冰层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剑痕。 涂山雅雅躺在冰层上,修长白洁的手指抚摸着剑痕。 就在那些剑痕的边上,一排排奇异的冰蓝色花朵,迎着寒流微微摇晃,美丽高洁,与冰原融为一体。 这是,长在冰层上的花。 涂山雅雅沉醉的闭上眼睛,好似看到了什么,嘴角微微一笑,天地失色。 她从不相信他死了,所以天下人为他所立的墓都被她毁了。人未死,何来的墓。 他在她怀中消散,只留下了一柄断剑,一片花海,还有一条飘渺而漫长的续缘之路。 第四十一章 神火现 【你和涂山雅雅的战斗波及甚广,动静之大,整个涂山的妖怪都知道了。】 【他们纷纷猜测是哪两路路妖王在战斗,竟然造成了这么大范围的影响,实力如此之强,更是不将涂山的规矩放在眼里。】 【也有一些妖怪察觉到其中那股熟悉的寒冰妖力,断言其中的一个妖王就是涂山二当家涂山雅雅。】 【还有一些经历过灭妖神火摧残的妖怪,对那漫天的火焰,深深的恐惧,一口道出了来历。】 【如此一来,事情就演变成了人族强者进犯涂山,被涂山二当家打退了。】 【你并不在意这些事情,涂山也并没有派人澄清。】 【你领着东方淮竹在涂山境内游玩,小溪泛舟,琴声空灵,山清水也秀。这里也和淮水竹亭一样安静,只有你和她。】 【你看着水中倒影,她看着你。曲必,迎来的就是她的惊叹与夸耀,你揽她入怀,开怀大笑。于你而言,她的夸赞便是整个世界的认同。】 【午时赏花,夜观星。回到住所,你依旧精力充沛,等东方淮竹入睡,你离开住所,找到六耳,向她询问……】 “我和淮竹的续缘法宝之后会不会也消失掉一半,就算我找到她的转世身也无法完成转世续缘?” 云清知道,六耳见证过很多的事情,一定是知道涂山雅雅经历的。 六耳面色古怪的看了他一眼,还想活到东方淮竹的下一世,可能吗?反正她从未见过能活这么久的云清。 她并没有隐瞒,直言道:“你不是已经知道了吗?转世续缘是缔结成功了,但凭空凝聚的续缘天书会消失,一半续缘法宝也会消失。” 云清不甘心的再问:“就没有避开这些成功续缘的办法?或着将续缘法宝强行留下。” “我要是找到办法,你就不会这么没大没小的和我说话了。至于续缘法宝,是要随着续缘之人转世的,你留下了,不就是在破坏转世续缘吗?只会让事情更加糟糕。” 【你失望而归,但并不气馁,既然转世续缘无法成功,那就不转世了,妖有千年,万年的寿元,人类为什么不可以呢!】 【你坚定了延长东方淮竹寿命的心思。】 【回到住所,你惊讶的发现本来应该已经睡下的淮竹竟然不见了,正当你准备出去寻找的时候,她匆匆赶了回来,面色有些苍白。】 【你担忧她的身体状况,想要用神火替她医治,她笑着拒绝了,并说自己没事。】 【每个人都会有自己的一点小秘密,她不说,你也就没有追问。】 【和涂山雅雅一战虽然赢了,但你并不满意。这种近乎势均力敌的战斗,就算夺得了盟主之位,于你也是无用,无法震慑桀骜不驯的妖族,又怎么统领他们,制定规矩约束他们。】 【你需要的是碾压式的胜利,如神君临,让众妖恐惧,敬畏。这样,毫无根基的你才能以力量统领他们,制定规则约束他们。】 【三皇之中,除了没有什么威胁的欢都擎天,涂山红红和北山妖帝都不好对付,就没有涂山雅雅的实力,也差不了多少。】 【虽然你依旧能赢,但却达不到你想要的那个效果,他们再差也是妖皇强者,肯定能在你手下坚持不短的时间。】 【三个月了,你望着窗外的天空,若是再得到一团神火,境界就能达到妖皇境,还能再获得一种强大的神火力量,横扫三妖皇就不在是问题。那个时候,才有镇压天下,阻止人妖乱像的资本。】 【还有六耳答应的那朵神火,西西域的那一朵,已经超过了人妖两族地域的那一朵。】 【想到还有这么多神火等着你去吸收,你心中豪气顿生。将所有神火吸收,必能达到前所未有的境界,死亡又有什么可怕的,你必能将他狠狠击碎。】 【接下来的几天,你带着淮竹游览涂山,将你依旧走过的风景再走了一遍。】 【虽然已经看过,走过,但这一次你又有了不一样的感受,那些空洞的美景好像也焕发了生机。】 【快乐总是短暂。转眼间就到了妖盟成立的日子。可惜的事,涂山的神火依旧没有现身的迹象。不过天气倒是已经从晴转阴了。】 【妖盟在几大妖族势力和众多妖王的参与下成立了,所有妖都在见证一个崭新时代的到来。】 【盟主选举将在明日举行,届时所有妖王都能参加。】 【很多大妖王对自己都很有自信,并不觉得自己弱于三大妖皇。这也正常,妖怪常以妖力观强弱,境界划分并不是很看重。】 【同为妖王,实力也是天差地别,强大的妖王甚至能秒杀同为妖王的对手。】 【对于桀骜的妖族来说,没有真正交过手,可不会承认自己要比对手弱。】 【你觉得这里面还有一项隐形的好处,妖王们展示出自己的强大,那最后将他们一一击败,夺取盟主之位的妖,又有多强呢!】 【盟主的强大必然深入妖心,获得无上的威势,这恐怕才是以比武来夺帅的目的。】 【夜,狂风呼啸,雷声连绵不绝。】 【你猛然起身,来到外面。彼时大雨倾盆而落,闪电贯穿了天苍,乌云遮蔽了苍穹。】 【你想到了涂山异象出现的条件,心中大喜,神火莫不是要出现了。】 【雨水散落而下,被你身上的盾自动屏蔽,你期待的望着天空,等待着神火的出现。】 【又是一道沉重的雷声响起,乌云轰然炸开,闪电如同织网一般在天空乍现,照亮了整个天地。】 【接着就是连绵不绝的雷声,随后苍穹翻滚,出现了一片紫色的雷海,这一刻夜变成了紫色。】 【你的脑海中,原本到了涂山就消失不见的位置再次出现。你望着紫色的雷海,突然发现,对这神秘之物也有了操控的可能。】 第四十二章 独掌三神火 【夜虽已深,但这奇异之景还是吸引了众妖的注意,全都聚集在屋外,观看这难得的盛景。】 此时此刻,云清不再等待,直朝雷海飞去。一袭红衣被大风席卷,飞扬跋扈,哗哗作响。 紫色的夜空下,那红色的身影异常鲜明,惹得众妖惊呼。 “这是谁不要命了,竟然敢直接冲进去。” “估计是以为有什么宝物在里面吧!我可是听说,这种景象第一次出现的时候,涂山之主就曾深入其中,最后重伤归来,里面什么也没有。” “是啊,这些年不信邪的妖王死了好几个,侥幸回来的也说里面什么都没有,只有奇异的雷电。” “就算他侥幸回来,也会错过妖盟大比,受了伤,他还能打得过谁。” 六耳站在屋檐上,眸光流转,轻笑道: “看来这盟主之位已经完全没有悬念了。拿了这朵神火的你,实力又能有多强。我已经迫不及待的想看看你这一世能走多远了。” 涂山红红和涂山蓉蓉同样在观望。 “他提前来涂山,四处打探,就是为了这个吗?里面究竟有什么东西,可真令人好奇呢!” “除了到处乱窜的紫色雷电,什么也没有。” 涂山红红肯定道,她亲自深入里面查探过,没有谁比她更了解了。 东方淮竹仰望着苍穹,眼中流光溢彩。小白又要变强了,这些妖怪还有谁是他的对手。 雷海之中,云清惊讶的发现这神火竟然是雷海翻滚后形成的暗紫色火焰。并不是单独的一朵,而是闪烁在整个雷海之中,覆盖了整个涂山上空。 云清伸出手掌,微抬手臂,整个雷海一阵翻滚,那遍布雷海的暗紫色光芒噼啪作响,更加耀眼起来。 随后全部朝云清聚集而来,也就在这时,雷海翻滚,雷声大作,一道又一道的闪电朝云清劈来。 天地之盾自动浮现,将所有雷电抵挡在外,云清毫发无损。自从获得自然之火后,天地之盾从未让他失望过。 终于,距离最近的暗紫色火焰落在了云清手里,说是火焰,其实更像是一道光,暗紫色的光。 云清知道,这只是神火的一部分,并不是完全体。 他手掌轻轻一握,就像触动了某个节点,将雷海中的暗紫色光芒全部拉扯而来。 无数的闪电,火花在云清身上闪动,却被天地之盾隔绝于外,没有对他产生任何威胁。这股力量就来自于他手上的神火,就算云清已经将之掌控,火焰的身上依旧会传来不稳定的力量,这是因为它并不是一个整体。 数息过后,所有光芒全部汇聚在云清手中,随猛然炸开,无形的余波掀起雷海,造成的风暴席卷而下,降下雷霆万千。 下方众妖惊乱一片,危急关头,涂山红红出手,想要将其拦住,另有数位妖王连手抵抗。 这才堪堪将雷霆拦下,除了涂山红红之外,几位妖王各有损伤,一些倒霉的小妖残余的力量所波及,纷纷重伤到底。 等到雷霆之威彻底消散,所有妖怪终于松了口气,实在是太吓人了。 “这是怎么回事,涂山这异象出现过十几年了,从未发生过这种事。” “这种奇异之景本就不是我们所能揣测的,有所变故也正常。” “有没有可能是之前进去那个红衣人引起的。” 众妖惊疑不定,议论纷纷。 涂山红红遥望雷海深处,眸子有些茫然,难道这里面真有什么东西被他得到了吗? 雷海之中,云清掌中,一团暗紫色的火焰时而闪烁,时而发出巨大的奔雷之响。 这才是完整形态的神火,此时,云清正真拥有并且掌控了这团神火,获取了它的信息。 名称:雷火 特性:极强的破坏力,穿透力(破甲)极致的毁灭。 特殊能力:驾驭雷电之力,创造雷霆之海,雷霆之海可淬炼法宝,让法宝拥有破坏的特性。 评价:神雷碰撞孕育而出的火焰,神威莫测,分散在天空之中,形同虚无,只有雷霆剧烈碰撞之际方会显形,召唤雷霆之海。 云清心中高兴,手上动作也不慢,当即就在此处将雷火吞噬。 雷火入体,噼里啪啦的雷电在他身上流转,将无形的天地之盾染成了暗紫色。 云清的气势正在逐步拔高。 大妖王后期,大妖王巅峰…… 境界达到大妖王所能达到的极限,云清感觉到了天地的束缚,无形的阻隔将他笼罩。 妖皇境界和大妖王的区别不是在妖力上,而是天地之力。 妖皇强者能够在各自的地盘上借用一方天地之力,换而言之,想要成为妖皇强者,也得有自己的地盘,这样才能借用地盘上的天地之力。(原著不知道是怎么解释这个境界的,如果不对,算我二创吧,加个突破条件应该不影响什么。) “还需要天地之力加持才能突破。” 在修行上,云清还算认真,做过很多这方面的工作。 想到自己孤身一人,连块地盘都没有,云清不由得有些犯愁。 此时他的境界虽然没有突破,但气势依旧在不停的拔高着,雷火带来的妖力正在迅猛增长着。 虽然境界只拔高了一个小境界,但实力却发生了翻天地覆的变化。 现在若是再对上涂山雅雅,云清有信心在瞬息之间将她击败。 任何神通,法术,法宝,驱动的基础皆来源于妖力。妖力弱小,再强大的神通也发挥不出威力,妖力强大,再弱小的法术也能施展出改天换地的威能。 除此之外,云清发现将雷火吞噬之后,体内的三团神火竟然产生了共鸣,各自得到了强化,所拥有的特性和力量也变得更强了。 看到这些,云清不再为无法突破妖皇境界而郁闷。 天地之力加持而已,不要也罢。 现在的实力,也足以纵横天地,压服众妖王。 只要底蕴在,找到突破妖皇的办法,就能直接突飞猛进,雷火带来的底蕴依旧在。 望着眼前依旧遮蔽着涂山的雷海,云清心念一动,就将其收到了自己的体内。 雷海诞生于雷火,就能被雷火所掌控。 下方的众妖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情况,就见紫色的夜消失了。大雨依旧,雷声却没了踪迹。 天地间漆黑一片,但对有修为的妖怪来说,还是能看得清的。 昨夜明月所在的位置,一袭红衣醒目万分,身上还有着未完全散去的紫色光晕。 第四十三章 雨中漫步 “他竟然没死!” “不仅没死,看起来状态还挺不错的,难道里面真有什么异宝被他得到了吗?” “涂山异象一般会持续数天,不可能这么快消失,现在这情况一定和他有关系。” 众多妖王眼神闪烁,有贪婪,有诧异,更多的是惊疑。 云清看到下方很多妖怪身上都有被雷电击出的伤痕,便知道这是刚才他收取雷火造成的,他随手一挥,落下青光阵阵,随后身影一闪,化作一道雷光消失不见。 妖王们还没反应过来,天上的红色身影就失去了踪迹,心中有所想法的人失望摇头。 众妖看着天上降下的青光不明所以,虽然察觉不到危险,但对于未知的事物,还是本能的想要闪躲。 青光飘落的速度虽然慢,但足够密集,小妖们根本躲不开。 一只牛妖急忙奔逃,却因为之前被雷电击伤,身体虚弱,一个不注意便被石块绊倒在地。 他惊恐大叫,眼睁睁的看着青光落在自己身上。叫了半天才发现自己根本没死,身上的伤反而痊愈了。 难道那位妖王撒下这青光是为了救妖,牛妖瞪着老大的牛眼,环顾四周,发现所有沐浴青光的妖怪伤势都痊愈了,一点伤痕也没留下。 挥手间就治好了成千上万的妖怪,这是何等神奇的手段。 牛妖望着只剩下黑暗的天空,双目之中满是崇拜和感激之情。 妖族向来崇拜强者,这并不是个例,面对如此神鬼莫测的手段,很多妖怪都被折服了。 身上有伤被救治的那些妖怪最是激动,纷纷议论起了这位妖王的实力,并给他取了一个朴素的名字,红衣妖王。 若是云清听到了只会吐槽,谁会只穿一种颜色款式的衣服,他都是一天一件的好吧。 在这其中,参与讨论的不乏一些妖王强者。那些受伤的妖王见青光没有危害,主动去接受,发现顷刻之间,身上的伤势就被治好了。 他们的眼界可不是这些小妖可比的,这个世界上强大的治疗法术不少,最出名的莫过于涂山的斗转星移,和以医术闻名的水蛭一族。 这些都或多或少的有着各自的局限,但红衣妖王的青光却不同,不管伤势有多重的小妖,沾上一点,瞬间痊愈,完全不合常理。 这种手段,称一声神医也不为过,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可没有谁能保证自己不受伤。 各种因素累积之下,一时之间,突然冒出来的红衣妖王竟然成了,能夺取盟主之位的热门人选之一。 这些云清并不关注,他直接回到了住所,发现东方淮竹正打着雨伞在外等待。 “动静有点大,吵醒你了吗?” 云清声音柔和,三两步就走进了雨伞的范围之内,将雨伞从东方淮竹手中接过。 他又将身上的盾给撤掉,这下就只有伞能防雨了。 东方淮竹摇头,好奇的望着云清道:“你成功了。” 云清此行的目的早已和她说过,云清的能力她也有所了解,毕竟当初云清就是吃着她的火焰长大的。 “我什么时候失败过。” 云清笑了笑,将雷火展示在手中。 “看,是不是很漂亮,没想到它竟然在大比的前一天出现了,运气不错。我决定了,明天穿的衣服就是它的颜色了。” 东方淮竹看着正在跳动的暗紫色火焰,说出了心中的感受。 “有一种诡异的美感,但气息太过恐怖了,我感觉它比纯质阳炎还要厉害。” 云清点头,“单论破坏力,确实是这样。” 这时,东方淮竹突然发现,他们竟然离房子越来越远了。 原来不知不觉间,她以跟着云清走出来了好一段路程。 她瞪大了眼睛,问:“你这是做什么。” 云清笑道:“雨中散步。” 东方淮竹:“你靠这么近干嘛?” “我衣服被淋到了。” “你身上不是有一个屏障防着的吗?” “遇到你失效了。” “……?” “淮竹,到我怀里来,不然伞遮不住。” “你手往哪里放呢?” “第一次打伞,有些不习惯。” …… 夜半,被淋得湿漉漉的两人回到住所,立刻用纯质阳炎将衣服烤干了。 连小火神都能将雨水蒸发,不让雨水淋在身上,纯质阳炎又怎么可能做不到。 此中乐,不足为外人道也。 【妖盟大比如期而至,你和东方淮竹一出门,就遇到了涂山蓉蓉,她邀请你们同行。】 【你知道这是一场有预谋的偶遇,但并没有在意,答应了她的邀请。】 【路上,涂山蓉蓉露出了狐狸尾巴。向你询问昨晚施展的法术。】 【你直接告诉了她,这是和涂山红红的绝缘之爪一样,不可复刻的天赋。】 【涂山蓉蓉眯着眼睛,单从脸上完全看不出她在想些什么。她没有再问,反而热情的向你介绍起了比赛规则。】 【规则简单粗暴,一对一的淘汰制。参赛的妖王有八十几个,要是没有打个几天几夜分不出胜负的情况发生,那大概一两天就能有结果。】 【涂山蓉蓉又说起了另一件场外的事情,涂山举办的活动,猜最后谁能成为盟主,进行押注,涂山坐庄,保证活动,公正,透明,无暗箱操作。】 【涂山蓉蓉问你有没有兴趣去玩一玩。这对你来说是必胜的事情,根本就不需要猜,你并没有什么兴趣。】 【但东方淮竹感兴趣,她想要支持你,但其它的方面又帮不上什么忙,就准备买你赢。】 【涂山蓉蓉带你们来到比赛场地,而活动也在这里举行,比赛开始之后封盘。】 【所有妖王的称号或者名字这里都有,可以挑选自己心仪的妖王下注,选到一个强力股,直接就赚翻了。】 【你们到的时候,这里已经人满为患了,无数的妖怪吵吵嚷嚷,白花花的银子一堆又一堆的压了上去。】 【压得最多的就数三妖皇了,虽然赔率不高,但压的多还是有得赚的。】 【而昨晚昙花一现的红衣妖王,涂山并没有把写上去,这让支持他的妖怪失望不已。】 【由于上面是你的本名,认识你的妖怪少得可怜,所以压你的几乎没有,零零散散的碎银也是想以小博大的。】 第四十四章 众妖不断反转的内心 “看来他们并不知道小白的厉害。” 东方淮竹淡淡一笑,将带来的银两全押到了云清的名下。 这下,云清名下的银子数量终于不再垫底了 还在为压谁而犹豫不决的妖怪,都被她这一举动惊呆了。 “竟然将所有钱全押在这么个一点名气的没有的妖王身上,这人类不会傻了吧!” “呵,和我们妖怪比,人类本就不怎么聪明。” “依我看呐,盟主之位必然是在涂山之主,北山妖帝,南国妖皇他们身上产生。这些压其他妖王的妖,不过是看他们赔率高,做着爆冷的美梦罢了,一群没有脑子的家伙。” 这妖怪冷静的分析,立刻就被押其他妖王的妖怪怒目而视,有几个甚至开始磨拳擦脚了。 西西域沙狐的国王摸着雪白的胡子,感慨道:“可惜吾儿失踪多年,没有前来,不然这盟主之位必然属于我们沙狐。” 啪。 说完,他将一大袋银子押在了涂山红红的名字上。 他转头看向东方淮竹,道:“小姑娘,还有没有银子。最有机会成为盟主的就属欢度擎天那个老家伙了,活得久,妖力强,你一定得押他,赢了之后分我一半就行。” 东方淮竹摇头道:“老人家,这已经是我身上的全部银子了。” 沙狐国主和蔼的脸色立刻就变了,说教道: “年轻人不知天高地厚,白白浪费钱财,这么多银子,若是给我,都能赚到盖一座宫殿的财富了。” 察觉到这老家伙有些实力,云清挡到东方淮竹身前,不屑冷笑。 “棺材本都保不住了,还在这里大言不惭。你放心吧,盖宫殿的钱能不能赚到我不知道,但赢的一定会是我们。” 沙狐国主感知到云清身上强大的气势,后退半步,方才叹息道: “现在的年轻人,连尊老爱幼这种传统美德都给丢了,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啊!” 这时,他见到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孩大摇大摆的从他面前走过,手里提着一大袋珠宝。 沙狐国主立刻拦了上去,笑得就像个和蔼可亲的老爷爷。 “小姑娘,你也喜欢玩这个。我跟你说,这东西我闭着眼睛都能知道谁会赢。” 欢都落兰疑惑的望向他,问道:“你说谁能赢。” 沙狐国主摸着胡须自信道: “当然是北山妖帝石宽了,这个世界上,从来没有妖怪能接住他一拳,你押他就是在捡钱。我将最大的秘密都告诉你了,赢了之后可别忘了分我点银子。” “啊!” 话音刚落,他便发出一声惨叫。原来是一只黑色的虫子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他的脖颈上,狠狠的咬了一口。 众妖看着疼的乱蹦乱跳的沙狐国主,心中发凉,随后便听到那个人畜无害的小女孩怒斥道: “胡说八道,那什么北山妖帝给云清哥哥提鞋都不配,盟主之位一定是我云清哥哥的。” 说完,她将一大袋珠宝狠狠的砸在了桌子上,押云清赢。 欢都落兰又恶狠狠的瞪了沙狐国主一眼,这才朝着云清欢快的跑了过去。 “云清哥哥,我相信你一定会赢的。” 这下众妖懂了,这就是个无脑的小迷妹。他们惋惜的看向那一大袋珠宝,与其白给,还不如送给他们呢! “那好像是南国公主,她竟然不压她爹赢,难道南国妖皇都没有信心夺得盟主之位。” 有一些妖怪认出了欢都落兰,心中惊讶不已。 “她旁边那个就是她押的妖王吗?除了长得好看之外,其他的看起来平平无奇,一点名声都没有。在这之前,我都不知道我们妖族还有这么一位妖王存在。” “小孩子就是喜欢好看的,哪知道什么厉不厉害的,真是太败家了。” 已经恢复过来的沙狐国主如此感叹道,本来他还准备找回场子,听到欢都落兰的身份,他立刻止住了脚步。 如果吾儿善在,何须惧怕他南国。沙狐国主心中不由得多了几分凄凉。 就在这时,一个桃子从天上掉了下来,押在了云清的名字上。 众妖微愣,随后本能的朝着桃子飞来的方向望去。 之间一个穿着盔甲的女子正坐在一棵高大的树上,正吃着桃子。而她手中的桃子和这里突然出现的桃子一模一样。 “傲来雾,花果山,定海一棒万妖朝。她竟然也来了,还拿花果山的仙桃押那个叫云清的赢。” 沙狐国主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的道。他其他的本事或许不强,就是活得够久,知道的隐秘多,认识的妖也多,虽然只是单方面的认识。 “难道他真有什么特殊之处不成。” 沙狐国主用余光偷偷打量着云清,心中惊疑不定。这么一看,他发现这位妖王好像还真的很像一个人。 唉!年纪大了,想不起来了。 沙狐国主说出六耳的身份后,妖怪们看向云清的目光变了,这位妖王究竟有什么本事能让傲来国的人看重,觉得他比其他几位妖皇还要强。 这一连串的变化让想要下注的众妖都变得不自信起来。 傲来国的人都下场了,难道这个叫云清的妖王真有机会获胜不成。 这就是名人效应。傲来国实在太神秘了,紧靠这个名字就能震慑住很多妖王。 看到很多妖怪一直盯着自己看,云清皱了皱眉头,云清冷哼一声,强大的气势碾压而去。 那些妖怪齐齐面色一白,心生恐惧,不敢再这么无礼。 “走吧!” 云清不想再呆在这里,带着东方淮竹离开了。 欢都落兰屁颠屁颠的跟在后面,涂山蓉蓉也跟着离开了。大比还得由她主持,涂山红红和涂山雅雅都不是做这个的料子。 这下,众妖方才松了口气。 “好强的气势,我刚才差点窒息了。” “这位妖王的实力恐怕不在三皇之下,或许真有成为妖盟盟主的可能。” 押云清的桌面上,陆陆续续的多了不少银子。 就在还有不少妖怪犹豫不决的时候,一阵寒气朝着飘散而来,让众妖齐齐打了个寒颤,纷纷退后,让出一条路来。 这出场实在太熟悉了,由不得他们不害怕。涂山二当家,人狠话不多,之前那位妖王还在城外摆着呢。 涂山雅雅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只是在云清身上押了不少的银子。 她本来是不想来的,但蓉蓉说这关系到涂山的发展,能赚很多钱。 在妹妹的一番劝说下,她带着银子来了,按照蓉蓉的意思押了云清。 第四十五章 一招败尽妖王 “竟然连涂山二当家也押的他,涂山,傲来国,南国全都押了云清,这个妖王实力难道真有这么恐怖,能够击败三皇,问鼎盟主之位?” 等涂山雅雅离开,所有妖怪全都舒了口气,这强大的气场终于消失了。 对于涂山雅雅也押了云清这点,他们大受震撼,原本还犹豫不决的心一下就坚定了。 这么多大人物都押了云清,他赢的概率可能比三皇还高,而且赔率也比三皇高,赚得更多。 就在众妖都纷纷挤向前面,准备下注时,一个妖王突然大吼一声。 “这一定是涂山的阴谋。” 在众妖都回头不解的望向他。 妖王咳嗽一声,哗的一声打开一把扇子,这才摇着扇子分析道: “你们没发现涂山三当家也跟着那个叫云清的妖王吗?” “看到了,这有什么问题。” 妖怪们不解。 妖王啧啧两声,道: “说明他们是一伙的呀,而且傲来国和涂山的关系也是要好的很呐,涂山和南国也有着长期稳定的合作。而且你们觉得像涂山二当家那样的人物会来押这玩意。” “要是他们真觉得那个云清会赢,怎么可能会自己下场,弄得人尽皆知,这不是给我们送钱吗?” “你们觉得涂山会有这么好心,要知道涂山可是庄家,要是我们全押对了,她们还赚什么钱?反向给我们送钱。” “你们觉得这个世界上会有妖怪赶着给妖送钱吗?” 众妖怪齐齐摇头,问道:“那涂山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妖王合起折扇,自信一笑。 “答案只有一个,他们做下这个局,想要赚我们的钱。想想看,要是大家都跟着押了云清,最后他输了,所有妖怪都没有押对,那最大的赢家是谁。” “涂山。” 这下妖怪们都反应了过来。 “对,涂山就是想赚大家的血汗钱,所以才让二当家都亲自下场,为的就是让我们买他们的托赢。” “那个托离开前还给我们展示了强大的修为,为的不就是让我们相信他能赢吗?我差点都信了。” 妖王一脸感慨。 “这个计划一环接一环,硬生生将一个无名妖王包装成了能够战胜三大妖皇的强者,就是我也不得不佩服。” “最后涂山二当家也跟着押,这就是压死大家犹豫不决的最后一根稻草。那一瞬间我已经看到了无数的银子将我包裹,恨不得涨上十条腿,用全部家当押云清赢。” “毕竟那么多大人物都押的这个,怎么可能会错。但动脑子想一想就知道了,一个刚冒出来的无名妖王,别说三大妖皇了,就算是有点名气的大妖王他也不可能打得过。” 这下所有妖怪都信服了,在涂山二当家也押了云清的时候,他们确实有押上全部身价买云清赢的冲动。他们心中庆幸自己还没有将全部家当押下去,对这位妖王也是感激不已。 “那我们该押谁赢呢?” 有小妖崇拜的望着妖王,想要听从他的意见。 妖王走上前去,将一袋银子押在了石宽上,轻笑着分析道。 “最后的盟主只会在三皇中产生,他们有各自的地盘,下属,有威望,也有实力。” “涂山之主两百多年前才成为妖王,太过年轻,实力必然是最弱的。南国妖皇已经年迈,妖力虽强,但身子骨已经称不住了。而且妖毒这种东西,只要找到克制的办法,效果必然会减弱,在妖皇中并不占什么优势,涂山之主的绝缘之爪就能百分百的克制他。” “反观北山妖帝石宽,成名以久,又正值壮年,一双铁拳能够分解一切物质,威名赫赫,鲜有败绩,最有希望赢得盟主的就是他了。” “当然,只是概率高一点而已,大妖王们各个深不可测,谁都有获胜的机会,大家理性下注。” 经过妖王的一番分析,很多妖怪原本已经要押云清的,都改押了石宽。剩下的也大部分押在了另外两皇身上。 沙狐国主见状,眼珠子一转,掏出一个钱袋子押了云清。 心中呵呵一笑,我看你小子才是托吧。 【荒野之外,妖盟大比正式开始,各大妖王陆续登场,相遇的大部分实力悬殊巨大。妖王遇到大妖王这种情况时有发生。】 【战斗往往在数十招之内就结束了,进展快速。同时展示出了大妖王和妖王巨大的实力差距,让妖怪们对这两个境界层次有了鲜明的认知。】 【各种绚丽的妖术神通在场中乱飞,有的威力惊人,有的神鬼莫测。给妖怪们的内心带来亿点震撼的同时,也让他们对各大妖皇的比试更加期待。】 【很快就轮到你的回合,对手同样只是一位妖王,虽然涂山说对手是随机匹配的,但现在这情况明显是妖为干涉的。】 【你没有言语,没有任何动作,只是按照比试规则飞入场中。心念一动,一条藤蔓一下就将刚登场的妖王抽上了天。】 【在众妖震撼的目光下,平静离场。】 【在下一场比试都结束了之后,你的对手才从天上下来,昏迷不醒。众妖王看你的眼神都变了,觉得你是个难缠的对手。】 【你第二轮的对手是一尊大妖王,大妖王对大妖王,所有妖怪都以为能看到一场惊天大战。】 【结果,你一如既往,轻轻的来,轻轻的走,平静的让人发慌。又是一招秒杀,同样的招式,同一条藤蔓。】 【参与下注的妖怪慌了,秒杀大妖王,就算是三皇也做不到吧!他们想要寻找那位劝大家不要下注的妖王,但那还有他的影子。】 【你一路连胜,不管是谁,都是一招秒杀,众妖逐渐麻木了,甚至觉得会不会遇到妖皇你也是一招秒杀。你的威望+1。】 【在涂山的干涉下,原本以为需要数天才能决出盟主的比试,只用了短短半天,就只剩下了三大妖皇和你。】 【没等主持比试的涂山蓉蓉开口,你飞入比试场地,望向三皇。】 “你们一起上吧!” 独战三皇,还有什么比这个更能震慑妖心的呢! 成了,必能获得无上威望。云清会输吗?他可以很自信的回答,“不会。” 第四十六章 拜见盟主大人 此言一出,众妖皆惊。虽然云清实力很强,但也太自大了,竟然想要以一敌三。 妖怪们觉得,以他之前展露出的实力,确实有打败其他妖皇的可能。 但以一敌三,这是绝无可能的事情。这三位的实力可是站在了妖族的顶点,之前的比试中,也曾一招击败了大妖王。 同处于妖皇境,差距并不大,两位妖皇联手,另一个只有逃命的份,何况是三位妖皇。 “云清妖王断送了自己获胜的机会。” “一连串的胜利迷失了他的双眼,他不会觉得三位妖皇的实力也和之前的大妖王一样吧!” 妖怪们纷纷感叹,原本以为他有希望击败各妖皇,成为盟主,创造神话。没想到这位妖王在这个关头,搞了这一出。 原本因为没买云清赢而痛哭流涕的妖怪,脸上又戴上了喜色。 “太好了,本来必输的局面,赢的几率又有了三分之一。” “我押了两个妖皇,赢的几率增长到了三分之二。” “云清妖王真是活菩萨呀,见不得我等失财,竟主动寻输。” 石宽几妖作为一方大势力的首领,何曾被人这么小瞧过,心中隐隐也有了些许怒气。 但他们心中有着各自的骄傲,让他们联手对付云清,绝无可能。 云清当然也知道众目睽睽之下,以他们的身份不可能联手。所以他直接祭出雷海,朝着三位妖皇碾压而去,攻击范围覆盖了三位妖皇,让他们不得不出手。 巨大的雷海遮天蔽日,天空暗淡下来,巨大的阴影将所有妖怪笼罩。雷声轰鸣,紫色的雷电将天地再次点亮。 妖怪们瞪大了眼睛,这不是昨晚的雷海吗?云清妖王怎么会用? 难道…… 想到昨晚那个风华绝代的身影,再看天上那个头顶雷海,想要以一己之力镇压三皇的妖王,两道身影逐渐重合。 “他就是昨晚那个神秘的红衣妖王。” 妖怪们惊呼,这实在有些出人意料,这场战斗好像也走向了未知的方向。 云清浮于空中,一身暗紫色的衣裳好像与雷海融为了一体,神秘而强大。 雷海朝着三皇碾压而去,三位妖皇面色凝重,不得不出手。 涂山红红使出绝缘之爪,一把抓住下落的雷海,想要将其挡住。 碰。 雷海微微一颤,继续下落,速度减慢了不少。涂山红红艰难抵挡,却被雷海推着继续往下坠去。 北山妖帝石宽面色凝重,不在保留,身体瞬间变大了十倍不止。 他握紧拳头,蓄力片刻,猛的一拳打出。 轰。 雷云巨震,噼里啪啦落下数百道闪电,眼看就要砸到其他妖怪身上。 云清伸手一挥,闪电汇聚成更大的一道朝欢都擎天击去。 欢都擎天叹息一声,万毒之体施展而出,化作一只巨掌朝闪电抓去。 闪电直接将巨掌击穿,虽然削弱了不少,但依旧去世不减的朝欢都擎天打去。 欢都擎天拼尽全力,滑退数十步才堪堪将雷电抵消。 不到一分钟的时间,三大妖皇相序落入下风。 “太强了,这就是红衣妖王的实力吗!” 妖怪们看的目不转睛,原本以为会是一场前所未有的大战,没想到竟然是碾压局,还是一个碾压三个。 “红衣妖王甚至都没有动一步,三位妖皇就快称不住了,他的实力究竟达到了哪一步?” “这也太帅了,都还没亲自出手,就已经快要赢了。” 很多女妖怪崇拜的望向天空那道身影,眼中异彩连连。 欢都落兰兴奋的蹦了起来,大叫道: “云清哥哥太棒了,我就知道你一定能赢的。” “如果我没看错的话,正在挨揍的好像是你家老头。” 一旁的六耳不得不提醒她一句。 “放心吧!云清哥哥下手有分寸。” 这波反向安慰,六耳无言以对。 东方淮竹含情脉脉的望着天空中的那道身影,眼中的爱意都快要满溢而出。 这就是我喜欢的人,他天下无敌。 —————— “如果你们只有这种程度的话,那就到此为止吧!” 给了所有人一个展示的机会,云清便不准备继续玩下去。 他一挥手,暗紫色的天空再次被点亮,宛若太阳一般的赤金色火球遍布天空。 此时,三皇堪堪抵挡住雷海的攻势,浑身上下遍布着雷火所伤的伤痕,就算是涂山红红的绝缘之爪也不例外。 雷火的特殊性,就算是闻名天下,号称能够免疫一切伤害的绝缘之爪,也能贯穿。 望着遍布天空的纯质阳炎,三人知道自己输了,三个打一个还打成这样。继续抵挡下去难堪的也只是他们。 云清的纯质阳炎没有立刻降下来,可以说是在给他们留点颜面了。 又不是什么生死之战,该认输的时候就认输。 欢都擎天最先开口,石宽紧跟其后。 涂山红红绿色的眸子变成了红色,她压抑住自身的情绪,冷冷的丢下一句我输了,就离开了战场中心。 云清收起纯质阳炎,一挥手,撒下大片的青光,所有在比试中受伤的妖怪都得到了治疗,伤势尽愈。 “这就赢了。” 有的妖怪还没有反应过来,这种强者的战斗不是应该你来我往,大战个几天几夜吗?结果就这!几分钟就结束了战斗。 “红衣妖王太强大的,他的实力比其他妖皇高了不止一个层次。” 得到治疗的妖怪们感激的望向云清,这种伤势要是去涂山用斗转星移治疗,最少也得掏空半个家底,没想到红衣妖王竟然这么仁慈,免费为他们疗伤。 “多谢盟主大人。” 也不知是谁带头喊了一声,随后声音便连成了片。 云清坦然受之。 此刻雷海消散,阳光洒落而下,照在他身上金灿灿的,伟岸无比。 碾压三大妖皇的实力,神鬼莫测的治疗手段,对所有妖怪一视同仁,各个条件逐一累加,众妖拜服。齐声道: “拜见盟主大人。” 云清望着黑压压一片,行礼拜见的妖怪,内心却极为平静。 弱,太弱了。若是他想,降下一片纯质阳炎便能灭个一干二净,就算是三大妖皇也不例外。因为纯质阳炎还有另一个更加出名的称谓,灭妖神火。 他并不是想要统治妖族,他只是想要制定一个规矩,一个妖怪不动用武力也能在人族行走的规矩。 他要让人与妖的爱情为生灵所歌颂,而不是憎恶。这样与他在一起,淮竹才不会有任何的负担。 现在的世道,一个世家大小姐爱上了一个妖族,并且还要举办婚礼。必然会受到来自整个人族的讨伐和辱骂。 云清是可以用武力镇压,但若是人妖继续残杀的话,依旧堵不住天下人的嘴,唯有实现人妖和平共处的局面,才能迎刃而解。 现在妖族已经解决了,就差人族了。 第四十七章 终成妖皇 【你成为妖盟盟主,当众宣告了心中早有草案的妖盟盟规。即与人族和平共处,平等的对待妖族境内的人类,不侵犯人族领地等一系列盟规。】 【妖怪们疑惑,不解,反对。你刚建立的威望并不足以让他们接受这些条件。】 【你没有解释,没有回答,绚丽的金色羽翼在你身后燃烧,你展翼飞向高空,纯质阳炎释放开来。】 【这一瞬间,你好似世界唯一的光,永恒燃烧的太阳。涂山境内所有的妖怪都能看到你,但炙眼的光芒却让他们不敢直视,仿佛多看一眼,眼睛就会被纯质阳炎烧伤,纷纷低下了头。】 “我并不是在寻求尔等的意见,这是必须执行的命令。” 耀眼的金色火焰中,云清如同降临世俗的神灵一般,高高在上,威服四方。 “天空是我的眼睛,大地是我的附庸,你们的所做所为我都能听见,看见。如果谁敢违抗盟规,我当以雷海熬炼,我治疗伤势的手段想必你们也看到了,放心,不会要了你们的性命。” 还未有妖质疑他所说的是否真实,大地突然一阵颤动,植被猛涨,瞬息之间就到了和众妖齐高的地步。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让所有妖怪如临大敌,还未等他们探查。 一群毒虫走兽奔腾而来,拜服在云清脚下。 这下所有妖怪都明白过来,这是盟主的手段。 天空传来刺耳的鸣叫,众妖抬头一看,上百种飞禽成群结队而来,遍布高空,似乎是在等待着云清的检阅。 这接二连三的神奇手段,就算是涂山红红等人也觉得震撼,飞禽走兽任其差遣,这是何等的壮观。 “以后他们就是盟规的巡察者,违背之妖,当受雷刑。” 冷漠的声音高空传来,伴随着闪电与雷霆,如同天威,让妖战栗。 【你以雷霆手段布下盟规,无妖再敢反对,妖族势力全部臣服。原本匆匆而立,本该松散的妖盟,被你凝聚在了麾下,你的妖盟盟主之位实至名归。名望+1,+1,+1……】 【你与涂山,北山,南国一番商讨,又加了数十条盟规进去,妖族盟规由此而立。】 【一股莫名的势凝聚在你的身上,你突然发现阻挠你突破妖皇的屏障消失了。】 【作为妖盟盟主,你统御着众妖,妖族的地盘也可以看作是你的地盘。有了领地,妖力早已达到妖皇层次的你,自然而然的突破了。】 【你强大的气势弥漫在天地之间,让众妖惊恐,惧怕。有些原本还没把盟规当回事的妖怪,也彻底将心中的侥幸心理隐藏了起来。】 【三位妖皇一眼就看出了你刚突破了妖皇境,和他们来到了同一个境界。他们眼神复杂,欢都擎天和石宽上前恭贺。】 【妖盟大比只进行了半天不到就结束了,除了那些输了钱的倒霉蛋,所有妖都将目光放在了盟规上。仔细翻阅,研读,不想犯在你的手里,受所谓的雷刑。】 【这一次的押注,据说涂山赚翻了,东方淮竹押了你,也赚了不少。】 【据说,因为六耳等人押你赢,引发了从众效果,涂山蓉蓉不得不找了个专业的托来把局面从新盘活。她也是觉得你能赢的人之一。】 【一切落幕,你和东方淮竹回到住所。】 “怎么样,今天我厉不厉害,威不威武。” 云清的脸上全然没有盟主大人的冷漠与霸气,倒像个寻求夸赞的小孩。 “是是是,我家小白最厉害了。” 东方淮竹用宠溺的语气说着,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大胆,竟敢嘲笑本盟主。” 云清一把将她抱在怀里,抱得紧紧的,任她如何挣扎也逃脱不开。 “你放开。” “不放,这就是你嘲笑我的代价。” 嬉戏打闹一阵,东方淮竹突然道: “小白,我得走了。” 云清莫名的笑了,“你要走到哪里去。” 东方淮竹有些伤感地说道:“我离家这么久,该回去了。” 云清笑道:“我也要走了。” 东方淮竹嗔怒的望着他,“你跟你说正经的呢!” “我很正经的。” 云清握住东方淮竹的手,深情款款的注视这她,柔声道: “淮竹,你去哪里,我就跟着去哪里。现在我想建造一个属于我们自己的家。办一场盛大的婚礼,你当妻子,我当丈夫,我们再也不分开了。” 东方淮竹侧过头去,面色发红,声若蚊呐。 “真的可以吗?” 云清所描绘的正是她所向往的。 云清扶正她的脑袋,凑到她的脸前,鼻尖都微微触碰到了一起。一双眼睛仿佛会说话一样,直勾勾的盯着东方淮竹。 东方淮竹睫毛微颤,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脸。他轻声开口,热气都扑腾到了她的脸上。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人和妖又怎么了,我就是要娶你,光明正大的迎娶你,谁要是敢反对,我就将他挂在天上,让世人只能仰望他。” “可是……唔唔唔……” 东方淮竹的话还没说出口,朱唇便被堵住了,她瞪大了眼睛,呆愣的看着那对戏谑的眸子,慢慢的沉浸其中。 许久,唇分,她还未反应过来发难,就听云清轻柔地说道。 “在我的字典里没有可是,相信我好吗?我们一起回去,从今天起就再也不分开了。” 东方淮竹表情前所未有的认真。 “小白,我永远相信你,从未怀疑过。” 【第二天,你和东方淮竹辞别涂山,前往神火山庄。】 【刚踏上人族地界,就遇到了神火山庄的仆人,他是来给东方淮竹送信的。】 【东方淮竹看了信件,脸色变得苍白起来,恨不得立刻飞回神火山庄。】 【原来信是东方秦兰写的,东方孤月病危,让东方淮竹快点赶回去主持大局。】 第四十八章 金人凤的末日 【你了解缘由,安慰东方淮竹,不用担心,没有什么伤是你治不好的。她见识过你的手段,知道你确实可以治好东方孤月的伤。这反而让她更加着急了,怕去晚了,父亲没救了。】 【你带着东方淮竹飞行,妖力全开,纵横在人族疆域,很快就到了神火山庄。】 【然而,你们却被神火山庄的弟子拦了下来。东方淮竹表明身份后,他们不仅没有放行,反而用看猎物的眼神看着你们。】 【这其中必有蹊跷,你沟通周围的万物,得到了答案。原来老庄主病危之后,神火山庄的大权已经完全被金人凤掌控。他还下了命令,一旦东方淮竹回来,就不要放其离开,等他来处理。】 【更让你感到愤怒的是,当初暴露你身份,害的你差点身死的是他,将你派来送信的飞鸟杀死,让淮竹苦等回信的也是他。】 【出生以来,你第一次对一个人如此痛恨,看着东方淮竹急切的模样,你气势强大的气息朝着拦住你们的人压去,几人还没反应过来,便被震晕了过去。】 【你牵着东方淮竹的手,闯进神火山庄。无需出手,仅凭气势,你便将前来阻拦的弟子全部解决。他们的生死,在处理完事情之后,将会由神火山庄自行解决。】 神火山庄大厅。 金人凤悠闲的看着歌舞,喝着美酒,好不快哉。东方孤月被他毒倒了,如今他大权在握,正是春风得意之时。 然而好景不长,一个山庄弟子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将金人凤为数不多的雅兴搅了个干净。 “大师兄,淮竹小姐回来了,还带了一个强大的妖王回来,将师兄弟们都给干掉了。” 金人凤手中的酒杯掉落在地,摔了个稀碎。他面色阴沉,冷然道:“那个妖王的实力如何。” “强,太强了,众师兄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就被他解决掉了,我都没看见他是如何出手了。” 那个弟子声音颤抖的回答。 “大师兄,你一定要杀了他为师兄弟们报仇啊!” 金人凤沉默着,虽然这些年他在道盟闯下了很大的名头,但最亮眼的战绩也就是杀了一只受伤的妖王,还是用了半数的符咒和法宝才成功的。 纯质阳炎是强大,但远不是他们这些外姓弟子能够掌控的。没有东方灵血,只能以控火秘法借用,威力有限,数量也有限。 自家之事自家知,这么厉害的妖王,现在的他定然不是对手。 妖怪怎么会帮助人类,师妹从哪里找来的妖王。 金人凤心中困惑,脸上确是不动声色。 “快去道盟求援,淮竹师妹被妖王蛊惑,带着妖王打上神火山庄来了。” 那位弟子听罢,匆匆离去。 “时不待我,得提前动手了。那老家伙下床都难,应该也剩不下几分功力了。” 【你带着东方淮竹一路疾行,神火山庄的弟子并没有给你们造成任何的阻挡,很快你们就来到东方孤月的卧室。】 【刚到门外,你们就听到了里面传来的痛骂声,和金人凤小人得志的话语。】 【东方淮竹急忙冲了进去,你紧跟其后。】 【卧室内,东方孤月瘫倒在床上,声音越来弱。金人凤身上的气息不断的增强着,他正在用水蛭一族的换血秘法和东方孤月换血。】 【察觉到你们的到来,他暂时停了下来,冷冷一笑……】 “没想到淮竹师妹来得这么快,不过你终究还是来迟了一步,我的换血秘法已经完成了大半。” “就算你有妖王相助,也不会是我的对手。只要你放弃抵抗,和秦兰师妹一起嫁给我。我就留师尊一命,反正他也没什么作用了。” 金人凤感受着体内强大的力量,往日控制艰难的纯质阳炎竟然也能如臂驱使,威力巨增。 他信心大增,一副胜券在握的姿态。 突然,他发现自己动不了了。 几根纤细的藤蔓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将他困得严严实实的。 金人凤心中大惊,连忙驱动纯质阳炎,想要将藤蔓烧毁脱困。 然而,往日对付妖怪无往不利,如今更是强大了数十倍的纯质阳炎,却没有在藤蔓上留下任何的痕迹。藤蔓依旧牢牢的将他捆板。 “怎么可能……这究竟是什么东西。” 金人凤惊恐的瞪大了眼睛,极速燃烧这体内的东方灵血,拼命的挣扎,却没有丝毫作用。 云清冷冷的看了金人凤一眼,操控着藤蔓将他丢到了墙角。不知死活,竟然还敢打淮竹的主意,等一下,定要让他生不如死 眼见云清解决了金人凤,东方淮竹急忙冲到床前,查看起东方孤月的情况。 东方孤月损失了大半的灵血,此刻以奄奄一息。 云清平静的注视着。 这个唯一打伤过自己的人类,人族的至强者,此刻竟是如此的脆弱,动一下都需要用尽全身的力气。 想起那场惊险的战斗,他的心中并不愤怒,不过是技不如人罢了。 以云清如今的实力,只要动一下念头,就能让这个老头无声无息的嗝屁,但他并没有这样做。 反而用自然之火治好了东方孤月的伤势,把空间留给了他们父女,带着金人凤走了出去。 一个白发苍苍,生命即将走到尽头的老头,杀了他有什么用。 心中有恨吗?对于差点要了自己命的人,如果说没有,那是不可能的。 但云清更恨自己的无力,弱小,所以他走上了收集神火的道路。 现如今,往事如烟,对于一个修为失去大半的老头,淮竹的父亲,云清还是能容得下的。 “妖王大人,求求你放我一条生路。我知道东方家族的秘密,我可以让你不在惧怕灭妖神火,甚至掌控它。放了我,这些我都可以告诉你。” 像虫子一样弯曲着躺在地上的金人凤不停的求饶。他用尽了所有手段,依旧解不开这看似脆弱的藤蔓。 求饶,用自己掌握的秘密交换,这是他能想到的唯一办法了。 “你是说这个吗?” 云清一挥手,纯质阳炎就落到了金人凤身上,剧烈的疼痛袭向他五脏六腑。痛的他满地打滚,叫喊不断。 “纯质阳炎,怎么…怎么可能。” 云清对火焰有着完美的掌控力,既不要他性命,又能烧得他生不如死。坚持不住了,又用自然神火给他恢复过来。 东方孤月的事情他还能看在淮竹的份上不追究,但金人凤所做的事,完全无法原谅。尽然还敢打淮竹的主意,不知死活。 东方孤月能够发现他的身份,可全是这个垃圾的功劳,不然第二天他就走了,也不会落入险境。 用自然之火给他恢复几次过后,金人凤崩溃了,大骂道: “妖孽,我已经通知道盟了,他们是不会放过你的。不仅是你,这勾结妖族的东方一族道盟也不会放过。你们都得给我陪葬。” 第四十九章 想要私奔的淮竹 “道盟,呵,你想求死。现在死了,也太便宜你了。” 云清将金人凤挂在院中的一棵树上,又将一道雷火打入他的体内。 金人凤身上雷电乱窜,电得他不停哀嚎。 “我倒要看看你口中的道盟会不会救你。” 屋内,东方孤月伤势尽复,恢复了清明,他神色复杂的看着东方淮竹,眼中包含了太多的东西。 “父亲,你没事吧。” 东方淮竹担忧的看着东方孤月。 “没事了,我的伤势已经痊愈了。” 东方孤月叹了口气,沉默片刻,方才道: “淮竹,你怎么和妖王搅和在了一起。你这次出去,就是为了他吧!” 东方淮竹低下了头,默默无言。 “你应该知道,通妖之人会受到怎样的惩处。若是被人知道,宣扬了出去,我神火山庄又有何脸面在江湖上立足!” “我已经老了,神火山庄还需要你来继承。但神火山庄的庄主绝不能是一个勾结妖族之人。” 东方淮竹抬起头,语气果决。 “我可以不当庄主。” “你……” 东方孤月没想到从小到大,无比顺从的女儿竟然会因为一个妖怪和他顶嘴,气得说不出话来。 东方淮竹继续说道:“父亲,小白救了你,救了神火山庄。如果没有他,神火山庄就被金人凤霸占了,你也……” “难道就因为他是妖怪,你就连一点感激之情都没有吗?” “若不是如此,我还会心平气和的在这里和你商量吗?我早就出去把他给灭了。” 东方孤月语气激动。 东方淮竹挺直了腰杆,自信的说道: “父亲,你不是小白的对手,他已经打遍妖族无敌手了。” 东方孤月被噎得说不出话来,心中叫苦,老夫的乖女儿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不仅学会了顶嘴,还学会了拆台!妖怪就是妖怪,短短半个多月,就将淮竹教坏成这样。 那妖王展露出的实力确实不弱,但没想到竟然达到了这个地步。若真打遍了妖族无敌手,那现在的他还真不是对手。 看来武力威胁是行不通了,东方孤月沉声道: “你和他在一起,不仅是害了你,也是害了他。你就听爹一句劝,让他回去吧,以后再也不要和他接触了,这对你们来说都是一件好事。” “父亲,以小白的实力,谁也害不了我们,你就放心吧!” 东方淮竹同样劝说道。 看着东方淮竹那执着的样子,东方孤月心中一痛,淮竹陷的太深了。 但现在的道盟,别说和妖怪在一起了,就算是不小心和妖怪接触一下,都会被带走调查。 不管是为了神火山庄,还是淮竹,他都不能放任不管。 想到这,东方孤月的态度也是强硬了起来。 “淮竹,你真想让神火山庄和你一起落到千夫所指的地步吗?就算你不考虑我,也得考虑考虑你妹妹的安危。” “她才多大,你忍心她因为你遭受无妄之灾吗?” 东方淮竹再次低下了头,她沉默良久,再次抬起头,眼中只剩下了坚定。 “父亲,我离开便是了,绝不会牵连到你们。你的伤势已经痊愈,完全可以等小妹长得之后,再将庄主的位置传给她。” 说完,东方淮竹直接冲出了屋外。 东方孤月挽留的手停留在了空中,他悲痛的喊道:“淮竹,爹不是这个意思,你回来啊!” 他喃喃自语:“为什么会演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一个妖怪就真的这么重要吗?” 似乎想起了什么,他破口大骂:“金人凤,你个狼心狗肺的王八蛋……” 院子内,金人凤还在受着雷火的折磨,对此一无所知。 淮水竹亭,竹影疏疏,倒影在水中,一切都未曾变过。 东方淮竹靠在云清的肩膀上,望着溪水愣愣出神。 她望着溪水,云清望着她。真好看,就算是皱着眉头,苦着个脸,依旧好看。 这大概就是世界上最美的风景了吧! 四周寂静,只剩风吹叶响。 东方淮竹眨了眨眼睛,突然说道: “小白,带我走吧,我们离开人族,去更远的地方,不管是何处,只要你陪着我就好。” “就像现在这样,我们可以去看花,看海,看日出日落……” 云清曲指刮了刮她的琼鼻,笑道: “傻瓜,你现在不就已经被我带走了吗?你的心是我的,你的人也是我的,你说说,还有什么落下了,我一定把她也带走。” 东方淮竹抬头望向他,双眼迷茫,我们说的是同一个意思吗? “是不是那个老家伙不同意我们在一起。” “小白……” 东方淮竹没想到云清竟然连这都知道了。 “放心吧!我会让他同意。” 云清自信的说道,他的眼中亦如星辰一般闪耀着自信的光芒。 “可是……唔唔唔……” 云清堵住了东方淮竹想要说的话,良久之后,东方淮竹才得以喘息,从云清的话中,她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受此惩罚。 “你不相信我。” “我从未怀疑过你。” 东方淮竹嗔怒的看着云清。 云清回以微笑,他的语气一如自往的温柔。 “淮竹你是我的全部,但我并不是你的全部。你愿意为了我,舍弃所有,但我却不能自私的接受,因为你就是我的全部啊!” “别因为一时的气愤,就舍弃掉亲情。你扪心自问,真的放得下秦兰那丫头和那个老家伙吗?” 东方淮竹没有说话,但她的眼睛却出卖了她。 “放心吧,你和我在一起,那个老家伙不会有意见,道盟不会有意见,妖盟不会有意见,这天下也不会有意见。若是谁有意见,我就去帮他解决意见。” 云清一如自往的自信,他也有这份自信的实力。 东方淮竹痴痴的望着云清,眼中秋波荡漾。突然,她感觉身体一阵失重,这才发现自己已经被云清拦腰抱了起来。 “你干什么(???.???)?????” 她很不习惯这种抱抱。 “好久没有在这里和你泛舟了,故地重游,怎么能不体验一番呢!” “我自己能走。” “可我舍不得你走。” “贫嘴!” 东方淮竹嘴上这么说,脑袋却诚实的靠在了云清的怀里,这个家伙有那么多厉害的火焰傍身,这里着时温暖的紧,还格外的安全。 第五十章 谈笑间道盟高层全灭 【小舟上,你悠闲的膝枕在东方淮竹身上,望着蔚蓝的天空,闻着她身上迷人的清香。同时沟联神火山庄内的生灵,时刻了解着局势,等待着金人凤所说的道盟之人的到来。】 【一只白嫩修长的手在你眼前晃悠,手中扭着一块糕点。看到吸引了你的视线,她将糕点放到了嘴边,你本能的咬了上去。】 【结果吃了一口空气,随后你便听到她银铃般悦耳的笑声。她还想故技重施,你假装上当,突然一个加速,将糕点连同她的手指含到嘴里。】 【她微愣过后就想将手指拿抽出来,你坏笑叫看着她就是不松口,调皮是要付出代价的。】 【突然,神火山庄上空的飞鸟传来了一个画面,道盟的人来了。】 【在获得雷火之后,三朵神火的能力都得到了提升,而自然之火最大的提升就是沟通万物的能力。】 【现在你已经能够远距离的和万物沟通,并获取它们眼中的画面。】 【神火山庄大半弟子被你打晕了过去,东方孤月只能亲自出来相见,却被对方迎头痛骂……】 “东方庄主,你身为道盟前辈,竟然纵容女儿勾结妖王,残害弟子,该当何罪。” “东方庄主,我一直都很崇拜敬仰你,没想到你竟然是这样的人。” “东方庄主,快快将你那和妖王勾结的女儿交出来,你难道还想庇护一个勾结妖族,残害自己弟子的罪人不成。” …… 还没等东方孤月说话,为首的几人便直接将事情给定性了。 东方孤月面色不变,直接矢口否认,若真坐实了这些,神火山庄就完了,东方淮竹的一生也完了。 然而,道盟来人根本不听他的辩解,直接就将躲在人群中的那名报信的神火山庄弟子叫了出来。 那弟子不敢去看东方孤月,只是低着头,将之前发生的事,绘声绘色,添油加醋的讲了出来。 领头的道盟之人,玩味一笑。 “东方老庄主,你是我道盟前辈,灭妖无数,现在正是大义灭亲之时。若你下不去手,就由我来代劳,不知令媛现在何处。” 若是以前,他绝不敢这么嚣张,但现在,证据确凿。东方孤月重病缠身,正是扳倒神火山庄的好时候。 东方孤月冷哼一声,沉声道: “此人信口雌黄,污蔑我神火山庄,罪该万死。” 说着,他直接出手,就要杀人灭口之际,远处一柄飞剑凭空而来,拦下了攻击。 又有一群人御空而来,而且来的全都是道盟的领军人物。 “东方老庄主这是想要杀人灭口。” 这些人同样是来问责神火山庄的,但他们所问的又是另外一件事。 云清夺得妖盟盟主的事妖族在妖族传开了,人族探子也将消息传了回来。 而他们就是为了妖盟盟主会神火山庄的纯质阳炎一事前来。 与王权剑齐名的纯质阳炎竟然被妖怪给学会了,这对道盟来说无疑是天大的事情。所以道盟几大家族才会联手而至,妖怪都能学会,那他们又有何不可呢! 看着气势汹汹的道盟众人,东方孤月也有些懵,随后他便想起了当年从女儿身边带走的妖怪,所有事情逐渐在他脑海中串联了起来。 虽然东方孤月依旧不知道那只妖怪为什么会使用东方家的纯质阳炎,但毫无疑问,淮竹带回来的妖王定然是他,还成了妖盟盟主。 【在道盟之人的步步紧逼之下,东方孤月依旧咬牙否认,并没有将你和东方淮竹给供出来。】 【你觉得这个老丈人还是有可取之处的。】 【小舟上,你打了个响指,神火上庄地面上涌现出密密麻麻的藤蔓,朝道盟之人缠绕而去。】 【突如起来的变故让道盟之人手足无措,转眼间就有大半的人被缠绕,失去了行动能力。】 【剩下的人拿出法宝,想要反击,救人。各种神异的手段层出不穷,却没在藤蔓上留下一道伤痕,他们甚至连敌人在哪的不知道。】 【一息过后,道盟所有人都失去了反抗能力,你将他们全部挂在了金人凤所在的树上,唯留东方孤月一人在原地风中凌乱,不知所措。】 “你够了。” 东方淮竹面色通红,眼神有些小凶。这混蛋竟然吸吮起她的手指来了,酥麻麻的,好奇怪的感觉,让她有种莫名的羞耻感。 云清收回了停留在神火山庄的视线,又吸了一下下,玩味的看着东方淮竹。 “以后还敢不敢戏弄我?” 东方淮竹就直勾勾的盯着云清,眼中盈盈秋水,好似会说话一般。 “你欺负我。” 这撒娇一般委屈的话让云清不知所措,我的淮竹什么时候变成这样,我是不是做的有些过分了…… 就在云清反思的功夫,东方淮竹终于将手指抽了出来。 她的表情又正经了起来,但脸上未消散的云彩,配上她故作镇定的表情,放而多了一分可爱。 “嗯。” 东方淮竹又拿出糕点放在了云清嘴边。云清满脸笑意的看着她,期待她故技重施。 但这次东方淮竹真的在很认真的投喂,这让云清不由得有些失望。 孤舟独行,船上的两人都在期待着对方先动手,结果都很失望。 【明月横空,你带着淮竹回到神火山庄。在那棵树下,东方庄主正在教训着金人凤。】 【看到你,他满眼敌意,让你离淮竹远点。】 【你单独和东方庄主进行了一番友好的会谈,他的态度发生转变,保持中立。不干涉,不反对。】 【你们一行人来到树下,望着已经不成人样,奄奄一息的金人凤,呢随手了却了他的性命。】 【道盟之人惊恐的看着你,一天下来,金人凤就在他们面前饱受折磨,由不得他们不害怕。】 【你和他们商量人妖和平共处的事情,此时,人如刀俎,我为鱼肉,他们答应了下来。】 【虽然知道他们并不是真心的,甚至随时会反悔,但你还是很大方的将他们放了回去。】 【并告诉他们,明天你会去道盟找他们商量人妖和平的具体事宜,制定新的法规。】 【东方庄主出言阻止,看你的眼神就像看一个傻子。】 【你并不在意,将道盟的所有人全部放还。不让人倾尽所有反抗,如何让人绝望,又如何让人顺从。】 【你在神火山庄呆了一晚,第二天辞别淮竹,直接去了道盟总部。】 第五十一章 人妖和平的时代 【你刚进入道盟总部,一层又一层的阵法将你围困其中,随后便是万千飞剑从天而来,想要将你轰杀。】 【你平静的注视着这一切,共享着其他东西的视野,道盟之人隐藏的在你眼中无形可遁。】 【你降下神火就可以将这里从地图上抹去,但你并不是为此而来。】 【你决定给他们一个展示的机会。】 【飞剑配合着各种杀阵轰杀而至,强大的力量掀起滔天气浪,地面直接塌陷了下去,形成一个巨大的洼地。】 【一击得手,道盟之人全部冲了出来,守在边上,各种攻击不要命往里面打去。洼地又扩大了几倍。】 【你听到了他们得意的笑声,欢呼声。浓浓的烟尘遮住了视野,他们以为胜券在握。】 【待到里面全无动静,他们方才停了下来,所有人都将目光集中在了烟雾之中,眼中带着胜利的喜悦。】 “就只有这种程度吗!” 云清清冷的声音透过烟尘传递了出去,所有人的表情都是一僵,喜悦变成了惊恐。 声音落下,烟尘恰巧散尽,望着里面毫发无伤的云清,所有人齐齐后退了几步。 “这阵法,集我道盟之力,布置了一整天,再加上王权家的绝世剑阵,就算是妖皇来了也得灰飞烟灭,他竟然一点事的没有。” “这究竟是什么怪物,我们真的是他的对手吗?” “不要怕,这定然是专修防御一道的妖怪,防御虽强,但其他攻击手段定然不强,继续催动杀阵,耗死他。” 一道苍老的声音从天空中传来,让众人重拾了一点信心。 听到天上那老头说的话,云清随手扔出一个火球,数十道阵法瞬间被炸了个粉碎。 你管这叫攻击手段不强? 道盟众人又退了几步,云清从始至终的站在原地,未挪动分毫,却像一座看不到顶的山峰一样,压的众人喘不过气来。 “还有什么手段都使出来吧!我给你们一炷香的时间,尽情施展。” 云清一步迈出,如同乡间踏青一般,缓缓前行。 他前行的方向,道盟弟子齐刷刷的让出一条路来,握着法宝的手不停的颤抖着,没有一个人敢出手。 【你宛若无人的在道盟总部漫步,道盟众多高手终于按耐不住出手了。】 【一个巨大的金色屏障从天而降,想要将你困住,你曲指一弹,金色屏障法宝碎裂一地。纯质阳炎,专炼法宝。】 【一柄布满煞气的剑紧跟在金色屏障的后面,澎湃的煞气让空间都为之颤鸣,破空声响彻云霄。】 【你看了一眼,就失去了兴趣,继续前行。天地之盾牢不可破,任由黑剑手段齐出,将地面都斩出了一道如同深渊的沟壕,依旧不能阻止你一分一秒。】 【又一道琵琶知音响起,这是精神攻击,你平静的听完,并给予评价,“弹的不错,怪好听的。”】 【精神攻击,天地之盾依旧可以防御,攻击挡住,曲子倒是可以听听。】 【道盟手段齐出,却连你的衣服都碰不到,所有弟子都绝望了。】 【远处,一行人逆行而来,全都带着面具。】 【道盟弟子惊呼出了他们的名字,而上方的老前辈们,则把目光放在了领头之人手中的剑上。王权剑。】 【你看到他们好像又恢复了一些希望,悠然的打量着来人。这熟悉的滑稽面具不就是当初被你用藤蔓抽走的小子吗?】 【面具来到你的前面,领头之人握着那把散发着强大气势的宝剑,斗志昂扬的看着你。】 【他们齐齐出手,相互配合,各种神通威力强大,巧妙绝伦。远处更是有道盟弟子的喝彩声为他们加油打气。】 【几分钟过后,道盟弟子们不知道退到了那个角落里,面具组织的神通已经全部施展了一遍。】 【你平静的站立着,白发飘扬,一袭红衣鲜艳夺目,不染尘埃。】 【其他面具成员绝望了,甚至放弃了出手,只有老大依旧在锲而不舍的挥剑。那一次败的是那样的彻底,让他比天还高的心气沉了。他放弃了探索圈外的想法,专于剑道,甚至获得了那位剑仙传承,为的就是一雪前耻。】 【可现在,他只感到一阵无力。道盟最强法宝王权剑,王权剑意,剑仙传承。那一样不是世间一等一的强大存在。】 【拥有这么多的法宝,剑法,自己竟然连敌人的盾都破不开,何其可悲。】 【道盟之人最后的希望破灭,所有人的脸上只剩下了灰败之色。连道盟最强法宝王权剑都毫无作用,这种敌人根本就不是他们能够打败的。】 【你镇压了一气道盟,将妖盟所商定的人妖和平方案和法规略做修改,交给了一气道盟,让他们立刻实施。】 【你镇压了人妖两族,威望+1,+1……】 【你即是规则的制定者,也是规则最后的执行者。你即不统领妖族,也不统领人族,只统领规则。】 【万物皆是你的眼睛,对规则,法律,阳奉阴违者皆逃不过你的惩处。】 【轻者废除修为,丢到乡间,体验凡人的一生。重则受雷电之刑,用撑天的巨腾挂在天上,示众,扬威。】 【猎杀人类的妖怪也好,猎取妖丹的道士也罢,不管他们做得如何隐蔽,皆逃不过你的眼睛,雷刑随约而至。】 【几月过后,人妖和平得到初步贯彻,人族,妖族都被你神鬼莫测的手段吓到了,不敢再有任何其他的心思。】 【惊惧之余,他们给你取了一个响亮的称号,妖神。】 【人妖和平受益最大的,还属没有修为的人类,实力弱小的妖怪。】 【他们再也不用过以前那种心惊胆战的日子了。一不小心就被抓走取丹,睡一觉就被屠村灭镇,这些以后都不会再有。】 第五十二章 大婚 【之后的时间里,你游走在各地,收集材料,炼制法宝,浏览古籍,修行之法,意图创造一门延长人类寿命的修行法。】 【闲暇之余,随手惩戒违反盟规的人或妖。】 【一年后,盟规彻底巩固下来,鲜少有人和妖敢触犯。】 【你回到神火山庄,向东方淮竹提亲,并送上了一路收集炼制的法宝,嫁衣,凤冠霞帔。】 【你言,穿上它,你就是我的人了。】 【她双眼微红,在东方秦兰的起哄下,收下了你的礼物。你们定下婚期,昭告天下。】 【初春,冰雪消融,万物勃发。】 【你的新娘穿着你亲手炼制的嫁衣向你走来。她往日里不施粉黛的脸上画上了精致的妆容,美艳动人,天地为之失色。】 【大殿内宾朋满座,人族和妖族的高层尽数到齐,正如你当初所言,这将是天下最盛大的婚礼。】 “你今天真美。” 云清不加掩饰的赞叹,将东方淮竹的手牢牢牵在手里。 东方淮竹含蓄的低下头,在这样的场合,她又恢复了大家闺秀的仪态。 高堂之内,宣读完祝词,在所有人的见证下,拜过天地,两人相视一笑,眼中只有彼此,情意绵绵。 “从今以后,你就是我的娘子了。” “你依旧是我的小白。” 一番礼仪过后,新娘被送入洞房,留下云清招待宾客。 按常俗来说,新郎免不了要被灌酒,不过云清的宾客都十分善解人意,没有人来前来打搅他。 云清也乐的清静,拿起酒杯对所有人敬了一杯酒,算是完成了某种仪式。 随后该吃吃,该喝喝。不吃饱了,晚上怎么有力气干活呢! 这时,六耳姗姗来迟,大步来到云清这一桌坐下,笑着说道: “没想到还是来晚了一步,淮竹妹妹都已经离开了,记得帮我给她道个喜。” 她在怀中摸索一阵,掏出一个蓝色的瓶子扔给云清。 “我可不吃白食,喏,你要的东西,算是我给你们的贺礼了。” 云清接过一看,里面正是他所需要的神火,能装下神火,可见这瓶子也是不可多得的宝物。 与此同时,云清也获得了神火的信息。 神火之名:冰焰,诞生于极寒之地的神秘火种。 能力概括: 冻结:火焰所过之处,万物冻结。冻结生命,冻结时间…… 评价:“十分单一的火种,将单一的力量开发到了极致。” 云清收起冰焰,道:“多谢了,以后若是遇到什么解决不了的事,可以来找我。” “我可不会遇到这种事情。” 六耳拿起酒,对云清示意:“我祝你们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说完,她一饮而尽。 这好好的祝词,怎么感觉这么奇怪呢!甩开心中杂念,云清端酒回敬。 喝了酒,六耳狼吞虎咽的扒起了饭,甚至都没有再抬头看云清一眼。 一旁,涂山的代表涂山蓉蓉眯着眼睛,笑盈盈的看着,真是有趣呢!姐姐怎么就不想来呢。 另一边,跟着欢都擎天来的欢都落兰,化悲愤为食欲,恶狠狠的嚼着饭,眼中泪如雨下。 云清哥哥怎么就结婚了,为什么就不能等我长大呢! 欢都擎天无奈道:“都让你别来了,你偏要跟来,现在好了,又受不了了。丫头,你这不就是在自作自受吗?” 闻言,欢都落兰抬起头,眼中依旧有泪水在打转: “父皇,为什么我们妖族长得这么慢,有没有什么办法让我长快点。” “涂山一族动了感情就能长大,我们一族是不是也有快速长大的办法。” 欢都擎天哑口无言,涂山狐妖的力量来源于情,咱们的力量来源于毒,两者怎么可以混为一谈呢。 夜,新房之内,烛光明媚。 东方淮竹捏着衣角,紧张的坐在床前,余光不停向外面瞟去。 他怎么还不来呢!他何时来? 一眼又一眼,一遍又一遍。 终于,门开了。 东方淮竹的心跟着响动声一条,便再也放不下来了。 她不由自主地想到了书中学到的知识,一会儿真的要这样吗?这也太羞耻了吧! 想着想着,她便不由得面红耳赤起来。 云清深吸口气,将房门关好,放轻着脚步走入卧室。 红色的床被上,美丽的人儿羞涩的低着头。烛光映照在她的脸上,美艳迷人,还有几分可爱。 “淮竹,淮竹。” “啊!要开始了吗?” 云清接连叫了两声,东方淮竹才有所反应。 看她这样,云清本来还略显紧张的心,一下就放松了。 他不由得打趣道: “还没喝合卺酒呢,你就已经迫不及待了吗?要不我们直接略过这一步吧!” 东方淮竹微愣,太过紧张,她还真忘了还有这一步。看着云清那满是笑容的脸,她羞恼道: “你是不是想睡到外面去。” 看她气恼的小表情,云清顿时收敛了起来,这惩罚可太吓人了。 东方淮竹站起身,想要去拿桌上的酒杯,却因为坐的太久,双脚酸软麻木,一个不稳就朝地上倒去。 云清身影一闪,将她揽入怀中,拦腰抱起,瞬势坐到了桌前。有些责怪的看着她道: “你还真在这里坐了一个下午,都不出去走走,那什么习俗规矩什么的有什么好遵守的。” 东方淮竹安静的躺在云清的怀里,没有反驳,眼中满是甜蜜。 云清将桌上的合卺酒递到她的手中,笑道: “来,喝了这杯酒,我们就是真正的夫妻了。” “不喝酒也是。”东方淮竹小声反驳。 手腕相交,四目相对,卺的味道苦涩无比,两人的心里却异常甜蜜。 五十三章 长生 “娘子,该休息了。” 喝了合卺酒,云清的脸上也有些微红,不知是酒醉人,还是人醉酒。 东方淮竹将头埋在他的身上,从嗓子眼里哼出了一声。 “嗯!” 这声音低的近乎不可闻,若不是云清功力深厚,还真听不清。 挥一挥衣袖,烛光自灭。 夜,春雨初至,万物复苏,一片生机盎然。 远处的屋檐上,六耳淋着雨,吃着桃,一脸悲切。 一道金光从天边而来,落在她的身边。 “这种事情你也要来掺一脚,还把我好不容易降伏神火给送人了,现在好了,人财两空。” 一道男声从金光内传来。 六耳将还未吃完的桃子扔了出去,叹息道: “经历了这么多,但参加他和别人的婚礼还是第一次。我本以为自己已经看开了,没想到还是看不透。” “这样的婚礼,我为什么就没有呢!明明是我先来的。” 小金人沉默了,当初是你把人掳回来的,不该是你给人办婚礼吗? 最终他还是没敢把这话说出来,只是道: “你还要在这里待多久,不会还想像上次一样,看着别人恩爱到死吧。” “这一次的小云清实力太强,我想跟着看也没机会,走了,走了。” 看着六耳那一脸失望的表情,小金人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大婚过后,你吸收了冰焰的力量,实力更进一步,实力达到妖皇后期。】 【你收集妖族妖术和人族法术,整理研究,想要创造出一门能够延长人类寿命的法术神通。】 【一个月下来进展微弱,你觉得是因为境界太低造成的,你决定在西西域的神火,提升实力。】 【三个月后,你带着东方淮竹前往西西域,一路游山玩水,品味各地美食风月。】 【两个月后,你们来到了西西域,这里资源贫瘠,多为沙地。沙狐在这里得天独厚,杀之不死,建立了一个属于他们的王国。】 【你们路过沙狐城,在城中暂住一夜,听闻了西西域皇子梵云飞和人族将军历雪扬的爱情故事。】 【据说西西域皇子梵云飞之所以离开西西域,不知所踪,就是为了寻找历雪扬的转世身,但这么多年过去了依旧没有找到。】 【你看向东方淮竹,她也笑吟吟的望着你,你不由得握紧了她的手,心中创造延寿之法的心念更加坚定了。】 看着云清失去笑容的脸,东方淮竹拉起他的手,微笑着说: “小白,你一定能找到我的。” 云清狠狠的点头,心中想到的却是六耳说的话。找到了就能续缘吗?缺失的续缘法宝,消失的续缘天书,找到了又如何成功续缘呢! 【你知道你们缔结的续缘存在缺陷,不想失去东方淮竹。你下定了决心,一定要研究出延续人类寿命的术法,甚至是长生法。】 【你的执念达到了一定数值,天赋执念发动。】 【执念:执着于某件事的时候,犹如神助,但会越陷越深。】 【第二天,你们继续顺着神火所在的位置前行。】 【第三天,你在沙丘的底部找到了神火。有一只妖王盘踞于此,将神火霸占。】 【你发现他身上缠绕着浓浓的黑气,已经失去了意识,完全凭借野性行事。】 【你一巴掌将妖王拍死,将神火吸收。妖皇后期的修行再次突破,来到了妖皇巅峰。】 【就在你想要更近一步的时候,却发现前面以无路可走。你以达到了这个世界所能达到的极限。】 【你心中失望,又想到了所能感知到的最后一道神火。那道神火离得很远,远到没有地图描绘。】 【你看了看东方淮竹,打消了这一念头,太远了,这一去不知道得多久,若是带她去,又太过危险。】 【你和东方淮竹回到了人族新宅,开始回归正常的夫妻生活。】 【你每天三分之二的时间陪东方淮竹,三分之一的时间研究长生术。】 【第二年,你创造出了第一门延寿修行法。你迫不及待的进行试验,结果收效甚微,还有着致命的副作用。】 【失败是成功之母,你并不气垒,能创造出第一门,就能创造出第二门,第一百门。】 【第三年,你陆续失败了十余次,发现自己积累的知识还是太过浅薄,所收集的法术,妖术,也都是很普通的货色。】 【你需要学习更多,更高级的妖术,法术,解析,认知它们的原理。】 【你开始收集各大家族的传承秘术,古老典籍。威逼利诱,手段齐出,人族秘术,神通,典籍,尽入你手。就连王权剑意的修行方法也被你所得。】 【这一次,你闭关了三年,将所得尽数消化,积累足够的智慧。你再次着手长生法。】 【这一次,你犹如神助,想法凭出,仅仅用了半年就再次创造出一门长生法。】 【这一次,你成功了,长生法能够延长人类十年的寿命。但依旧有着致命的副作用。】 【修行这门法术的人类皮肤会溃烂,变得不人不鬼。】 【虽然如此,但你依旧很高兴,这无疑是飞跃的进步。】 【你当即决定前往妖族,换取各族压箱底的妖术,智慧与智慧的碰撞,才能创造出奇迹。】 【然而,你刚出门就被东方淮竹给拦了下来,她勉强的笑着,问你何时回来。】 【这些年来,你陪伴她的时间越来越少,闭关这三年甚至几天才见一次面。】 【看着她泛红的眼睛,你心中如同刀割一般难受,你不明白,为什么会自己会将最重要的她给忽视了。】 云清轻抚着东方淮竹的脸颊,颤声道: “我哪也不去,我们去看日出吧!” 她再次绽放起笑颜。 【心存愧疚的你没有立刻去妖族,陪伴在东方淮竹左右,逛街,赏花,抚琴,望月……】 【生活越是美好,你心中越是急切,你想要留住她。】 【长生,长生,不管在做何事,你的脑海中总会浮现出这两个字眼,你不断的告诫自己,要将她留住。】 【你又挤占出半天的时间来感悟创造长生法。】 【一个月后,你创法的时间又增加了一倍。】 【一年后,你再次创造出了一门长生法,能将寿命提升二十年,但这次的副作用更大,会长出额外的肢体,失去五感,毫无疑问,你又失败了。】 【又过了一年,噩耗传来,东方淮竹的父亲死了,寿终正寝。】 【看着那熟悉的人入了土,天人永隔,你又看了看哭成泪人的东方淮竹。你追求长生的想法更加坚定了。】 第五十四章 悟道长生 【父亲去世,东方淮竹每天情绪低沉,你强压下闭关创法的冲动,终日陪在她的身边,直至她从阴影中走出。】 【神火山庄的庄主之位空缺,东方淮竹不得不暂时接任庄主之位,等东方秦兰成长起来之后,再由她来接替。】 【你们又回到了神火山庄,同游到淮水竹亭。水清,竹翠,影疏疏,人未变,物依旧,心境却大为不同。】 【你望着她绝美的容颜,心中坚定,死亡而已,也想将她从我身边带走,绝无可能。】 【在神火山庄住了一年,长生法进展甚微,你再也按耐不住,辞别东方淮竹,前往妖族。】 【你去涂山索要斗转星移等一系列秘法,没有遇到涂山红红和涂山雅雅,涂山蓉蓉很痛快就将所有妖术和一些流传下来的古籍,刻印了一份给你。】 【能够和平拿到再好不过,你又去了南国,欢都擎天一脸肉痛的看着欢都落兰将万妖毒体和一系列妖毒之术给了你一份。】 【你走遍妖族各族,最后来到神秘的傲来国。】 【当初在人族蓝天大会上看到的小金人和六耳出现在你面前。】 【没等你开口,小金人直接对你大打出手,你与他大战一天一夜,险胜。小金人看起来好像有些不服气,但没再动手。】 【他们似乎知道你的目的,将很多珍贵的妖术送给了你。临走前,小金人告诉你,人族的寿命是天数,是不可能更改的。】 【你嗤之以鼻,那有什么是不能改变,我就快成功了。】 【你回到神火山庄之后,开始废寝忘食的学习,创造。解析法术,神通创造的根源与天地的联系,人族法术和妖术的区别,妖比人长寿的原因。】 【你察觉到自己日渐沉迷于长生术,有时一次创法就是几月。为了不冷落东方淮竹,你特意创造了一门法术,施加在自己身上。强行定下一个时间,法术会准时发动,将沉迷于创法中的你拉出来。】 【东方淮竹喜欢看朝霞升起,你便将时间定在了黎明十分,每天准时清醒。】 【东方淮竹看着朝霞,你看着她。朝霞的美很短暂,但她的美将是永恒。】 【失败,失败,还是失败,再将寿命提升到三十年后,你就再也没有进展。消除了一个副作用力,又会再冒出来一个,好像正应了小金人的话。】 【一件事将你从创法中拉了出来,东方淮竹告诉你,她想回家了。回家就是回属于你们自己的家。】 【如今东方秦兰已经长大,东方淮竹不想继续留在神火山庄担任庄主,她想要回到家里,将时间都留给你,而不是处理繁杂的事务。】 【对你来说在哪里都一样,只要有东方淮竹陪在身边就好。于是你欣然同意了。】 【在东方秦兰连番推脱之下,东方淮竹只能强行将庄主之位甩给东方秦兰。你和东方淮竹便离开神火山庄,回到家中。只留东方秦兰一人哭丧个脸,目送你们离开,她自由自在的日子一去不复返了】 【你们的家位置太过低矮,不利于看日出,你用地火创造了一座山峰,将房子改建到了上面。】 【一出门,视野开阔,观景效果极好,你为其取名为朝霞峰。】 【十年后,你创造了数百种长生法,成功将长生法改良到了五十年,但副作用依旧解决不了。】 【你不在执着于提升寿命的长短,而是将精力放在了消除副作用上。】 【又一天的清晨,你同往日一样准时的出现在山峰的顶端,东方淮竹比你还要更早。】 【你惊讶的发现,她今天竟然罕见的画起了浓妆。本就天生丽质的她,更加美丽动人了。】 【东方淮竹看起来略显紧张,她大概不知道自己有多漂亮吧!你这样想着,直言不讳的夸赞起她的美丽。】 【东方淮竹听罢,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 【一连三天,你发现东方淮竹都画着浓妆,心中不由得好奇,她可是连淡妆都很少画的,怎么突然喜欢上了浓妆?】 【东方淮竹问你,这样漂亮吗?你点了点头确实很漂亮。】 【她莞尔一笑,告诉你,那就足够了,又有那个女人不喜欢漂亮呢!女为悦己者容。】 【她这样一解释,打消了你心中的好奇。】 【改良长生法并不顺利,副作用就好像和你作对一样,解决了一个,又冒出来一个。】 【好在你的想法也层出不穷,总能找到解决的方法,但治标不治本,要怎么才能解决这一问题?】 【又过了十年,这一难题你依旧无法解决,倒是在不经意间,将长生法能增加的寿元提升到了一百年。】 【对于这一困扰你的难题,你想到了一个办法,突破现有的境界。】 【境界越高,眼界越高,能看到的东西也就越多,也能更加接近天地隐秘。】 【除此之外,对于法术,神通之类的也能更快学会,轻易解析。小妖境界想要学会一道高级妖术很难,但到了妖皇境,看一眼便能了解个大概。】 【你将目光放在了最后一朵神火上,这是你突破的关键,这些年来,你以了解到了那个方向的所在,圈外。】 【若干年前,那只金色的猴子画出了一个圈,分出了圈内圈外。正常的生灵居于圈内,而诡异的不正常的生灵则居于圈外。】 【你还是放心不下东方淮竹,暂时将这事放在一边。】 【这么多年没有进展,你决定放缓一下精神,寻求灵感,便带着东方淮竹远游。】 【你和她走过沙漠,看过大海。穿过巫皇山,你夸耀着曾经在这里留下的战绩,以妖王之境独战能够重伤妖皇的魔眼树。她说,这对无敌的小白来说,算不上什么。】 【你们又去看了涂山的苦情树,站在曾经缔结续缘的位置。】 苦情树下,苦情花阵阵飞落,北风席卷,刮起花之风暴,如同雨下。 两人站在风暴中心,任由苦情花卷落在他们的衣袖中,头发里。 东方淮竹虔诚祷告:“苦情树啊!若有来生,请你一定要让我们再次相遇。” 祈祷完,她笑靥如花,“小白,你一定会找到我的,对吧!” 云清点了点头,如果只有这条路的话,他一定会拼尽所有去寻找。 “小白,这一生能和你在一起我已经很满足了,不敢奢求太多。” 说道这,东方淮竹欲言又止,最后叹息道:“我相信你会成功的,但事情讲就水到渠成,不要再这么拼命了好吗?” “我们还有转世续缘不是吗?” 【你点头答应,心中决定在多抽一些时间陪她。】 【将圈内游了个遍,最后你们来到了淮水竹亭,泛舟而行。】 【你看着那脸上的浓妆,突然想起已经十几年没有见到她清新淡雅的脸了。】 【你们像小时候一样玩闹,心态依旧年轻,趁其不备,你用妖术擦去东方淮竹的妆容。】 就一眼,云清的心中如同刀割一般难受,她的眼角有了皱纹,她的脸蛋不在细嫩,她的青春被时间夺走了。 原来她一直都不喜欢浓妆,只是不想让我发现。 不,没有谁能够夺走她的东西,我要将一切都找回来。 看着云清通红的眼睛,东方淮竹反应过来,急忙转过身去。 她看着水中的倒影,眼角也逐渐泛红,小白依旧年轻,我却以容颜尽逝。 “吓到你了,一定很丑吧!” 东方淮竹哽咽着说道。 云清将东方淮竹抱转过来,直视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道: “不,很美,在我心底,你一直都是最美的。” 云清紧紧的将东方淮竹抱在怀里,抚慰她的悲伤。 “不用担心,我一定会找到办法,我们会永远永远在一起,直至永恒。” 【你下定了决心,要守护所拥有的一切。】 【朝霞峰上,太阳又一次升起,你已经记不清这是第几次看日出了,但东方淮竹喜欢,你就喜欢。今天,她的脸上没有了浓妆,岁月在其脸上留下了厚厚的一笔。】 【你们相依着坐在山峰顶端,任由阳光撒在身上,宛如一对金童玉女。这一天你没有在纠结于创法,任由她支配着时间。】 【第二天,朝霞峰上,你没有再回头,因为你知道她就在山的顶端看着你。你害怕看到她的眼睛,会丧失离开的勇气。】 【闷头飞行出数百里,你才回过头去,后面什么也没有,空空如也。】 【你来到圈内与圈外的交界,一堵围墙牢牢将之隔绝,仿若两个世界。】 【有人下来阻拦,看到是你,顿时便止步了。这些年来,妖神之名,早已名扬天下,人尽皆知。】 【镇守之人主动打开围堵的高墙,放你出去。】 【你向着心中的方向一路前行,遇到众多奇形怪异的圈外生物。】 【贪婪者,杀,试探者,杀,阻挡者,杀。杀,杀,杀。烈焰所过之处,尽是焦土,任何企图减缓你速度之徒,都将被神火焚烧。】 【东方淮竹还在等你,你知道,自己的时间不多了。】 【行走了不知道多远,你遇到一个比妖皇还要强大的对手,手段诡异莫名,实力只在小金人之下。】 【你与其大战数月,方才将其杀死。】 【你一路飞行,忘记了时间,忘记了空间,也不知来到了何处,神火就在那里。】 【你想要收取神火,却被一道诡异的力量阻隔,一股强大的力量碾压而下,想要将你碾碎。】 【你艰难的抵挡住攻击,心中却并不乐观,敌人的身影都还未出现,就被逼到这个地步。】 【你与那股力量不断周旋,同时用天赋沟通掌握那道神火。一柱香之后,你掌控了神火,但也身后重伤。】 【那道力量的主人就好像在玩猫捉老鼠的游戏,并不急于杀死你,你也没有暴露自然之火疗伤。】 【终于,你抓到了一个机会,瞬间将伤势治好,掌控里面的神火撞击阻隔的屏障,同时调动全部力量,与那团神火同时击在一处。】 【阻隔破碎,你将神火纳入体内,瞬间吞噬。】 【你的气势节节攀升,在你强大的力量之下,天地局限不在是你的局限。】 【你迈入了另一个未知的领域,脑海从未有一刻如此清明,以往不懂的种种瞬间便明白了过来。】 【你再看引以为傲的长生法,简陋不堪,处处都是破绽。你明悟了这方天地的法则,确实不允许人族长生,但任何事情都有例外,都有解决的办法。】 【过往的经验在你脑中碰撞,你瞬间悟到了数条长生法。】 【你想要立刻回到东方淮竹的身边,削去她眼角的皱纹,削去她心中的悲痛。但那个存在却降临到你的面前,拦住了你。】 【祂对你十分感兴趣,想要研究你。】 【束手就擒,绝无可能。】 【你和祂展开大战。】 【刚一开始,你就落入下风,身上尽是伤痕,只能用自然之火恢复。随着神火的潜能不断被你消化,你逐渐坚持下来,受的伤越来越少。】 【你和祂不知战斗了多久,自然之火因为恢复的太多,消耗太大,已经摇摇欲坠。】 【祂身上并没有伤痕,任何伤势瞬间就会恢复。你心急了,东方淮竹还在等你,不能拖太久。】 【你用出在战斗中领悟的绝技,六火合一。祂亦使出了禁忌之法。】 【天地在哭泣,黑雾在弥漫,一切都被侵蚀。】 【你艰难的走出来,一步一步朝着圈内走去。赤色的血液从脚底渗出,被乌黑的大地吞噬。】 黎明时分,朝霞峰,东方淮竹坐在曾经两人相依相偎的地方,痴痴的的望着天边。 “小白,我相信你,一定会回来的。” 她每天都会说这句话,哪怕清脆的声音变得苍老,吐字已经不清。 清风吹拂,鲜红的嫁衣跟着摇摆,这是云清好时一年炼制的至宝,这么多年来从未有过损伤。 那年的话犹在耳畔,“收下它,你就是我的人了。” 不知从何时起,东方淮竹就喜欢穿着它坐在朝霞峰上,一坐就是一整天。她想,最美的一面,留给最重要的人。 她将手中的半截竹笛放在嘴边,想要吹响它,但这又怎么可能做的到呢! “我还能等到你吗?小白。” 东方淮竹遥望着天际,一道熟悉的身影穿着红衣,正缓缓走来,他还是那样的好看,风华绝代。 东方淮竹伸出手,痴痴的笑了,这幻觉好真实。 第五十五章 淮竹卷终 那身影速度突然加快,由远而近,瞬间便握住东方淮竹的手,十指相扣。 好真实的触感,这温暖的感觉也是异常的熟悉,东方淮竹瞪大了眼睛,身躯微微颤抖,直到那只对她一人温柔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淮竹,对不起,我回来晚了。” 那声音还是一样的温柔,一样的悦耳。这不是幻觉,小白真的回来了。 东方淮竹痴望着他片刻,猛的挣脱他的手,提着裙摆,踉踉跄跄地朝着远处的阁楼跑去。那是他们共同的家。 “淮竹,淮竹……” 云清大声的呼唤,却显得中气不足。 他皱起眉头,面部有些扭曲,倒吸一口凉气,又给自己施了一个法术,让脸上保持平静。一步一步的朝着东方淮竹追去,脚下走得很稳,不快也不慢。 东方淮竹回到屋内,趴在梳妆台前,望着镜中那张苍老的,用力的抓扯着苍白如霜的头发,崩溃的大哭起来。 她每天,每时,每刻,每分每秒都在想着小白回来,但到了现在,她却不敢相见了。 好丑,丑的像个怪物一样。他总说我很美,很美,可现在…… 他还是那样英俊,和化形初见时一样,好似少年郎…… 东方淮竹心中崩溃的想着。门外传来敲门声和云清的叫喊声,她如同受惊的野兔,窜到床上,用被子将自己盖的严严实实。 云清敲了许久,也不见有人回应。他叹息一声,用火焰将里面的门栓烧毁,迈步走了进去。 来到床前,云清缓缓坐下,轻声细语。 “淮竹,不用怕,我把你的时间带回来了。” “他们何其可怕,竟然想夺走你独一无二的美,再将你从我身边带走。” “哈哈哈,可笑。” “我是谁,我是天下无敌的白云清,独属于你的小白。怎么可能让他们得逞呢!” “现在,我回来了,带着胜利回来了。他们屁滚尿流,再也不敢来找你。” “这种时刻,怎么能够缺少你的赞叹与注视。看着我,看着我。来,跟我说,“小白天下无敌”。” 被子颤动着,传来抽泣声。许久之后,方才有嘶哑的声音道:“我相信,我的小白天下无敌。” “哈哈哈哈……这才完整,没有你的参与,再多的胜利也索然无味。咳……” 云清闷哼一声,急忙捂住嘴,金色的血液从指缝中渗出。 他念头一动,施展妖术将所有痕迹清理干净。用开玩笑的口吻说道: “你再不出来,我就自己动手了。” “不,不要,我不要你看到我现在的样子。我一点也不漂亮了,很丑很丑。” 被子一下就被云清掀开,东方淮竹惊恐的抬起头。云清双手捧着她的脸颊,眼神从未变过,依旧柔情。 他轻轻擦拭东方淮竹脸上未干的泪痕,笑道:“在我心底,你依旧是最美的。” 在东方淮竹惊愕的目光下,云清的脸越来越近,吻上了她的嘴唇。 一股甘甜,温热,奇异的力量被度到她的嘴里。 【你在与哪位禁忌存在一战中,身受重伤,近乎死亡,依靠执念走了回来。你创造了数种长生法,但都不是现在的你能完成的。你选择另创捷径,以突破境界后,升华的神血为东方淮竹重塑身躯。】 云清和东方淮竹拥吻在一起,六色神火从云清的体内冲出,将两人包裹,发出绚丽的火光。 在强大的神血灌输下,东方淮竹晕了过去。 许久之后,身躯内的神血尽数抽干,云清方才停下。 他将东方淮竹平稳的放在床上,控制着六色神火施展长生法。 色彩斑斓的火焰猛烈地燃烧着,在云清精妙的掌控下,不伤床被分毫。 许久之后,东方淮竹苍老的身躯绽放出耀眼的光华,体表如蛛网一般裂开一道又一道的口子。 老躯蜕变,重铸新躯,浴火重生。 云清温柔的替她褪去老躯,里面的她风华正茂,和小镇相遇时一模一样,很美,很美。 云清伸出手,想要再抚摸她的脸颊,手掌却变得透明起来。 “来不及了吗!” “转世续缘,妖死则缘灭。但很多人都说我还会转世,本来我是不信的。但这次突破,我发现了一个很有意思的事情,我好像并不是妖,至少灵魂不是,现在你也不是单纯的人了。” “呼,我看到了很多有意思的东西,我们一定会再次相遇的。” “再见了,淮竹,我最美的新娘。” 云清的身躯越来越淡,他留恋的看着东方淮竹,催动冰焰的能力。 朝霞峰,阁楼,屋子,这一片独属于他们的土地,统统被冰封。 “淮竹,很快的,也就睡一觉,当你再次睁开眼睛,就是我们相遇的时候。” 【你死了,本次模拟结束。】 【本次模拟成就如下。】 【你的名望达到当世巅峰。】 【你将实力达到神级,圈内第一。】 【你的天赋开发到了极致。】 【你进行了一段转世续缘。】 【你创造了禁忌之法,长生术。】 …… 【本次模拟综合评分:ss。】 【正在为你结算奖励。】 【奖励如下:保留一个天赋,修复残破转世续缘,一半妖皇级别妖力,续缘天书一页,续缘法宝噬魂枪,长生法。】 【友情提示,来自同一条转世续缘的,妖力,天书,法宝齐聚,必能完成转世续缘。】 杂草堆上,云清回过神来,他没想到看一段段文字竟也能沉浸进去,内心竟有种身临其境的悲伤感。 这狗屁模拟也是,刚开始还给他动手操作的机会,后面就完全让他看故事了。 “请尽快领取奖励。” 模拟器的声音再次传来,云清连忙道:“领取。” 一股旁大的妖力出现在他的体内,白天的疲惫横扫而空,就连身体好像也变得强壮起来。 感受着体内雄厚的力量,云清握紧了拳头。 “这次,我要一个打十个。” 不过,看着另一只手上的断枪,他就高兴不起来了。 “ss级别的评分奖励你就给这个?这从中间断开的枪怎么用。还有天书呢?” “天书会随机出现在一位红线仙手中,枪随便用。” 第五十六章 出逃 “算了,好歹也算半件法宝,总比赤手空拳要强。天赋领取,火焰君主。” 【已领取。】 感受着身上强大的妖力,云清再也睡不着了。 按照模拟中的描述,妖皇强者,天下就那么几个。 一半妖皇妖力比之黑山老妖如何。 想着,云清站起身来,透过破烂的窗户,看着浓浓夜色,有股直接杀出去的冲动。 “听说黑山老妖的实力比肩妖盟盟主涂山雅雅。模拟中提到过,涂山雅雅的实力是妖皇级别的,那黑山老妖的实力大概也是妖皇级别的。” “我只有尚不熟悉的一半妖皇之力,半残的法宝,妖术,法术,统统不会,还是不要冲动的好。” 突然暴增的强大力量让云清有些膨胀,他赶忙按耐住找黑山老妖大干一场的冲动。 “夜黑风高,正是离开的好时候,等再模拟几次,有了充足的实力,再找那黑山老妖理论理论。” 另一边,涂山苏苏正在呼呼大睡,云清来到她的边上,想要将她叫醒。 “苏苏,苏苏,醒醒,苏苏……” 叫了半天,涂山苏苏依旧睡得死沉死沉,云清不得不将她提溜起来,用力摇晃。 涂山苏苏迷迷糊糊的揉了揉眼睛,喃喃道: “大哥哥,天亮了吗?” 云清面色微僵,有些无语,只能小声解释道: “现在正值深夜,外面也没有几个妖怪把守,咱们一起逃吧!” “嗯!” 涂山苏苏瞪大了眼睛,随后欢快的大叫道: “好啊,好啊!咱们快跑吧,苏苏再也不想挖煤了。” 额!!! 这算不算大声密谋,你这是嫌外面的妖怪听不到吗? 云清深吸口气,握紧手中没有枪头,只有一半枪身,好似一根漆黑棍子的法宝。目光紧紧的盯着门外,严阵以待。 他和苏苏都是今天才到的,其他房间已经住满了人,他俩就被安排到了这处破旧的柴房。 因为是新人的缘故,外面时刻都有妖怪值守。涂山苏苏叫的这么大声,外面的妖怪不可能听不到。 咔嚓。 房门被打开了,却不是妖怪打开的。涂山苏苏一把将破旧的房门拉开,回过头来,甜甜的笑道: “大哥哥,快逃啊!你还愣在那里干啥。” 云清傻眼了,外面值守的妖怪呢! 他走到门口,这才发现外面的妖怪靠在墙角,正抱着长矛呼呼大睡,鼻尖上更是吹起一个灯泡大小的泡泡。 涂山苏苏的大叫声,开门声,都没有将他吵醒。 就连现在,云清和涂山苏苏已经走到他的面前,他也没有丝毫苏醒的迹象。 用睡得这么死的妖怪站岗值班,也不知道这些妖怪是心大,还是完全没有把云清和涂山苏苏放在眼底。 “大哥哥,他睡着了,我们快走吧!” 涂山苏苏好像也变聪明了一点,说话小声了许多。 云清却没有挪动脚步,他死死的盯着这只正在睡觉的妖怪,脑中不由得回想到之前在这些妖怪身上所受的种种委屈。被丢到这柴房时,这妖怪的各种辱骂,推打。 一股强烈的恨意涌上心头,云清眼中闪过一道猩红的光芒,握紧噬魂枪狠狠地朝着妖怪的头顶砸去。 碰的一声,妖怪的脑袋直接变了形状,栽倒在地。 一道血光顺着噬魂枪进入云清的身体,但在他强大的妖力面前,显得太过渺小,完全没有引起他的注意。 “走吧,苏苏。” 云清握着噬魂枪走在前面,面色平静。他好像全然没有将杀死妖怪的事放在心上,要知道,在这之前,他连鸡都没有杀过一只。 “啊!知道了。” 涂山苏苏看着倒地的妖怪还没有回过神来,听到云清的话,这才匆忙跟了上去。 他们所去的方向正是关押其他劳工的住所,云清想要带之前帮助他的老人一起逃出去。 “大哥哥,你为什么要杀死他,他明明没有威胁的。” 两人隐藏着行迹前行,涂山苏苏寸步不离的跟在云清身后,小声问道。 这个问题云清并没有想过,他只是单纯的想杀死那只妖而已。涂山苏苏问起,他随口便找了个理由。 “这些妖怪助纣为虐,不知道抓了多少百姓前来劳作,其中被打死累死的不知几何。留着他,只会害了更多的人,还是永绝后患为好。” “这样吗!苏苏知道了,对付坏蛋就不能手下留情。” 涂山苏苏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 被抓来的劳工所住的房子其实就是一个大仓库,唯一的入口就是仓库大门。 云清和涂山苏苏躲在暗处,观察着远处的情况。 仓库大门正对面的宽阔位置,有着一个哨塔,里面一共有两个妖怪,一人持矛,一人持弓。时刻用探照灯巡视。 仓库大门有着四个妖怪把守,要想不把动静闹大,就得悄悄将这六个妖怪解决掉。 云清让涂山苏苏在这里等着,独自潜入哨塔的位置。 来到哨塔下方,两个妖怪依旧没有发现云清。 云清单手握紧噬魂枪,调整呼吸,猛的一跃,跳上哨塔。将手中噬魂枪当做棍棒挥动,一个横扫。 碰。 两只妖怪当场裂成数块,漆黑的枪身上,血红色的光芒一闪而过,云清却并未注意到。 “威力好像变大了一些,挥动法宝的瞬间,我的妖力好像有一部分被吸纳了进去,这就是妖力的使用方法,好像还挺简单的。” 云清暗自嘀咕,随后就准备前往仓库救人。 突然,一道光束照射到云清的脸上,光束的方向来源于另一边的山崖上,哪里赫然也有一座哨塔,很是隐蔽。之前云清完全没有发现。 “叮叮叮……” 铃铛声并不大,却传遍了整个煤矿区。 一道道灯光亮起,随后便是嘈杂的吼叫声,妖怪们正在集结。 暴露了,云清面色微变,随后直接朝着仓库的方向奔跑而去。 把守仓库的四只妖怪看到云清一人就敢前来,持着武器便冲了上去。能被抓到这里来的人类能有多厉害,简直就是找死。 云清迅捷如风,手中噬魂枪用力一挥,冲到最前面的妖怪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打成一摊肉泥。 鲜血飞撒在紧跟其后的三只妖怪脸上,他们飞奔的脚步瞬间止住了,眼中满是惊恐。 随后毫不犹豫,转身就跑。这实力差距也太大了,老大都承受不住一下,何况是他们。 “想跑。” 云清声音低沉,眼中闪烁着红芒,几步之间就追了上去,噬魂枪所过,无一生还。 第五十七章 涂山雅雅至 将几妖打杀,云清眼中的红光更甚了几分。他瞥向远处的灯光,那里正在有妖怪赶来。 “好想杀光他们。” 云清舔着嘴唇,甩了甩手中的噬魂枪,想起前来这里的目的,他的脑中又清明了几分。 按下心中冲动,云清不做停留,冲到仓库前,生疏的运转妖力,噬魂枪朝着仓库门狠狠一砸,仓库门一下就被击碎了。 仓库内,刺耳的铃铛声早已将所有人吵醒。大门碎裂声将他们吓了一跳,全都惊恐的望着走进来的云清。 “门外的妖怪已经被我解决掉了,剩下的妖怪我也会解决,你们可以回家了。” 云清扫了仓库内的众人一眼,大声说道。 众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该不该相信。看着云清染血的衣裳,通红的眼眸,也不敢上前询问。 云清随口说了一声,便不再理会。他与这些人非亲非故,救他们也只是顺手而为,相不相信都无关紧要。 他在人群中找到那个老人,“老爷子,跟我走吧,我带你逃出去。” “是你,你怎么会……” 老人一脸惊愕,白天煤都挖不动的少年竟然竟然一下变得这么厉害,这一身的血,得杀了多少妖怪。 “来不及解释了,跟我走吧。” 云清走在前面,后面陆陆续续有不少人加入到队伍里,他也没有多问。 远处,数百个妖怪浩浩荡荡的冲了过来,有的打着手电,有的举着火把,现代与古代的结合,说不出的怪异。 “你们先走吧,我来拦住他们。” 说完云清直接冲了上去,拦在了前来的妖怪面前。他舔了舔嘴唇,双眼泛着红光。 完成了大脑布下的任务,云清心中嗜血的冲动再也压抑不住。别说是最初定下的逃跑计划,就连苏苏也被他暂时抛在脑后。 “将所有人拦住,别让他们跑了。” 一只白鹤在天上飞着,语气冷傲。 突然,一道身影高高跃起,来到白鹤面前,双手举着一根漆黑的棍子,一个劈砍。 白鹤目光被漆黑的棍子所摄,一下失了神,完全没有反应过来,便被打落下去,啪的一声跌落在众妖面前,生死不知。 这下,原本准备分头去追扑的妖怪们顿住了脚步,所有目光都朝云清汇聚而来,恐惧,震惊,害怕。 一招就把一只脚踏入妖王境,黑山老妖亲自夸赞过,十年之内必成妖王的矿头给杀了。 这人类难道是伪装进来的妖王强者? 蛤蟆怪混迹在队伍中,悄悄的往后退却,眼中满是惊恐。 这不是今天刚抓来的人类吗?怎么突然就变得如此强大,要知道之前…… 想到这等强者,白天的时候竟然被自己鞭打,蛤蟆怪心中没有自豪,只有无穷无尽的恐惧。 快逃,不能让他看到,一定得离开这里。 “哈哈哈哈……” 杀了白鹤,云清心中不由畅快起来,就连妖力的运转也更加自如起来。 他凭借强大的妖力停留在空中,视野开阔,妖群中不断后退的蛤蟆怪暴露在他的目光下。 “该死的妖怪,还想跑。” 云清眼中红光更甚几分,露出一个残忍的笑容,朝着蛤蟆怪俯冲而去。 如流星陨落,接近地面之时,手中噬魂枪用力一砸。 轰。 大地震动,强大的力量将这一片的妖怪全部掀入半空。地面上,巨大的裂痕如蛛网般扩散而去,几个妖怪站立不稳,直接掉落下去。 集结的妖怪队伍少了近乎一半,剩下的妖怪惊恐的叫喊着,四处奔逃。 处于中心的蛤蟆怪直接被砸成血沫,死无全尸。 “哈哈哈,痛快。想跑,呵呵呵,问过我没有。” 云清大笑着,整个瞳孔都变成了红色,妖异无比。 天空上,一具具妖怪的尸体落了下来。连绵的血气汇聚于噬魂枪的末端,也就是断口处,一道血色的纹路微微亮起,透露着妖异的美。 云清正要去追其他的妖怪,一道熟悉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大哥哥,不要再追了,你已经杀了很多妖怪了。” 云清回头望去,一只可爱的小狐妖正朝着他走来。 好强大的灵魂,好香的气息。 血红的光芒覆盖云清整个眼瞳,心中传来嗜血的渴望,他的眼神也逐渐变得贪婪起来。 “云清哥哥。” 那道熟悉的声音越来越近,云清急忙甩来甩头,紧握着的噬魂枪的手微微松动。 “苏苏,是苏苏啊!” 云清露出一个璀璨的笑容,但布满鲜血的脸,配上那妖异的红瞳,这笑容就显得病态起来。 “不把这些残忍的妖怪杀光,他们不知道还得残害多少人。” “苏苏你等我一下,我把他们杀了就回来,乖,很快的。” 此时,仓库的人早已跑得不见了踪影,只有那个老人留了下,却不敢过来。 实在是这龟裂的地面看着太过恐怖了些。 就在云清准备动身之际,诡异的黑云弥漫而来,遮住整个天际,一道嘶哑的声音从黑云中传出。 “阁下在我黑山如此作为,是当我黑山无人了吗?” 云清抬头望去,血红的瞳孔微微闪烁,透过层层黑云,看穿里面真虚。 原来就是一个如同侏儒一般的老太婆。 云清深吸口气,染血的脸上绽放出妖异的笑容。 “好强大的气息,好想,好想,呵呵呵,杀了你。” 他蓄力一跳,朝着黑云冲去,手中噬魂枪猛的一戳。黑云顿时裂开一道口子。 “无知小辈,找死。” 那嘶哑的声音震怒,黑云凝聚成一只巨掌,遮天蔽日,朝着云清狠狠一拍。 云清癫笑着,一半的妖皇境妖力竟被他全部调动起来。 在黑色巨掌下,他如同蝼蚁一般渺小,但他却毫无惧意,挥动着手中噬魂枪直接硬刚了上去。 啪。 紧紧阻挡住黑色巨掌片刻,云清便被黑色巨掌镇压而下,拍陷进土里。 黑云中的声音不屑冷笑: “小小妖王,也该来我黑山撒野。” “大哥哥。” 涂山苏苏,担忧的大叫,朝着那边跑去,她想要去帮忙。 “黑山,很了不起吗?” 远处,一人身穿蓝色衣裙的女人漫步走来,脚下步步生冰,蓝色的水晶鞋踩在冰面上,发出清脆的回响。 第五十八章 用姐姐的妖力,别人的法宝,打我? “姐姐。” 熟悉的声音让涂山苏苏停下脚步,她回头望去,顿时一脸惊喜。 “哼,一根棒棒糖就让人给骗到这来了,还得我亲自前来捞人。” 涂山雅雅语气并不友好,甚至带着些许嫌弃。 涂山苏苏低下头,小声道:“姐姐,我知道错了,你快救救大哥哥吧。” 黑云之上,那沙哑的声音再次传来。 “涂山雅雅,涂山与我黑山向来井水不犯河水,你来我黑山所为何事。” “装神弄鬼,我可不喜欢抬头和人说话。” 涂山雅雅话音刚落,四周寒流涌动,风雪突袭。她迎风而立,淡然出尘,随意的一掌拍出。 天空之上,寒光乍现,黑云瞬间爆裂。 躲藏在黑云后方的老妪被迫现出身形,一脸惊怒的看着涂山雅雅。 “涂山雅雅,别人怕你,我黑山老妖可不怕你,你别太过分了。” 虽是如此之说,但她却连还手的打算都没有,反而落在地上,可见其色厉内荏。 就在这时,云清陷入的土里突然发出刺眼的红光,随后一声巨响,整个地面猛的炸开。 一道血红的身影窜入天空,手中黑色的棍子发出刺眼的红光,亮起一道又一道诡异的纹路,将夜晚的天空映照得通红一片。 “桀桀桀桀。” 阴沉的笑声在天地间回荡,刮起阴风阵阵。 云清身上原本的衣服消失不见,由血色的能量构成一身血红的长袍。原本黑色的头发也变成了血色,如瀑布一般披散开来,不断延伸,长度近乎与他的身高等同。 “姐姐的妖力?” 涂山雅雅平静的脸上露出惊容,再次看到云清她并不惊讶,因为这几百年来她已经习惯了,但姐姐的妖力怎么会出现在他的身上,这是从未出现过的事情。 “大哥哥。” 看到云清没事,涂山苏苏惊喜万分。 黑山老妖面色面色阴沉,看到天上的血色身影,隐隐有些心悸。 “他竟然没事,好诡异的气息,这是什么力量。” 随后,黑山老妖便看到那道血色身影朝她冲冲而来,涂山雅雅也就罢了,这人类竟然还敢再次对他出手。 黑山老妖怒了,“找死。” 他身上气息大震,直接出手,打出一道道乌黑色的光芒。 “桀桀桀桀。” 云清明明没有开口,周身却发出一阵又一阵的怪笑,伴随着哭喊声,求饶声,破口大骂声。 他不闪也不避,嘴角微微一勾,几个血红的怪物从他血衣上钻出,还算正常的嘴巴微微一张,便成了血盆大口,将乌黑色的光芒吞噬的一干二净。 随后满意的打了个饱嗝,又回到血衣内。 “杀。” 沙哑的叫声从云清嘴中传出,红光一闪,他便出现在黑山老妖的头顶,手中噬魂枪用力挥下。 黑山老妖刚要还击,却被噬魂枪吸走了心神,眼中一片呆滞。 噬魂枪落下,皮开肉绽,溅了云清一脸的血。 剧烈的疼痛让黑山老妖清醒过来,身上妖力巨震,爆发出骇人的气势,将云清短暂击退。 道道黑气在黑山老妖身上缠绕,他想要用妖力治疗身上的伤,然而,炸裂的伤口却依旧如故,鲜血在不断的流淌。 黑山老妖身上流出的血气不断朝着云清手中的噬魂枪飞去,他用尽手段想要阻挠,却毫无办法。 云清身上红光更甚,血衣也更加妖艳起来,身上的气势不断的增长着,好像没有界限一般。 此消彼长,胜利的天平正在朝着云清倾斜。 “好古怪的法宝,里面好像镇压着数以万计的亡灵,还能够吸收血气,提升使用者的实力。不过,副作用也不是那么容易承受的,再吸下去,他就只能成为法宝的傀儡了。” 涂山雅雅驻足观看,好像并没有出手的打算。 “那怎么办啊!姐姐,请你一定要救救大哥哥。” 涂山苏苏看着涂山雅雅,哀求道。 “大哥哥?” 涂山雅雅眼中闪过一缕杀气,“谁允许你这么叫他的。” “啊!” 涂山苏苏目光呆滞,“那苏苏该怎么叫。” 涂山雅雅没有理会她,朝着战场中心缓缓走去。 黑山老妖心有余悸地看着云清手上的噬魂枪,面色苍白如纸,气势不断被削弱。 此时,云清提着噬魂枪再次朝他袭杀而来。 黑山老妖不敢应战,转身化作一团黑气想要遁走。 一道寒冰妖力瞬息而至,打在黑气上,结成一道蓝色的冰晶。 哒哒哒…… 涂山雅雅迈步走来,随手一击将想要逃跑的黑山老妖拦下。 被冰晶隔绝,云清手中的噬魂枪,无法再吸收黑山老妖身上的血气。 没有了血气的指引,云清将目光放在涂山雅雅身上,提着噬魂枪便朝着涂山雅雅攻去。 “杀。” “被法宝控制的废物,你不配做他的转世。” 涂山雅雅目光幽冷,天气瞬变,冷风如刀,刺骨幽寒。 远处的涂山苏苏被冻的瑟瑟发抖,不停地打着喷嚏。 云清刚突破到涂山雅雅的身前,身上便开始结起厚厚的冰层。 手中噬魂枪红光大甚,身上血衣不停颤动,发出阵阵鬼气森森的哭喊声。碰的一声,冰层碎裂,云清眼中血红一片,脸上一条条血色纹路若隐若现,提起噬魂枪便朝着涂山雅雅打去。 “用着姐姐的妖力,和其她人的续缘法宝想要杀我,呵,好得很呐。” 涂山雅雅眼中寒芒闪烁,语气冷冽。惊人的气势从她身上爆发而出,强大的寒冰妖力妖力直接改变了天象。 她不闪不避,身前凝聚出一道冰墙,挡住云清的攻击。随后狠狠的朝着云清脸上打出一拳。 云清倒飞而出,还未落地,涂山雅雅又出现在他身后,又是一脚踹出,云清再次腾飞而起。 啪啪啪,砰砰砰…… “这就是姐姐叫醒大哥哥的方法吗?看着好像很有效果,大哥哥都不打人了。只是好像很疼的样子,大哥哥一只在叫,不过只要能治好病,一切都是值得的。” 苏苏目不转睛的看着,不时喊道: “姐姐加油,一定要治好大哥哥。” 第五十九章 刚出黑山,又入涂山 被涂山雅雅一顿胖揍之后,云清紧握的噬魂枪终于掉了下来。 他脸上的血纹逐渐消散,眼睛却依旧血红一片。 涂山雅雅吐了口气,甩了甩手,打出一道寒冰妖力,将云清冰封。 “姐姐的妖力可不是这么用的。” 涂山雅雅默默的注视冰晶中的少年良久,方才转过头去,打量着地上的噬魂枪。作为红线仙,她能感受到里面浓浓的情缘之力,这是一半续缘法宝。 “这又是和哪个妖艳贱货的续缘法宝,怎么会出现在他的手上,难道他们的转世续缘成功了?” 涂山雅雅眼中惊疑不定,随后便用妖力,将地上的噬魂枪吸到手上,想要好好研究一番。 噬魂枪上,红芒乍现,涂山雅雅的眼中也附带上了朦胧的血光。 她一直以来的执念和怨念涌上心头,脑中有一道声音在嘶吼。 “杀,杀光她们,将她们杀了他就是你一个人的了,转世续缘就成功了。” “杀。” 涂山雅雅小声呢喃,她的体内庞大的寒冰妖力涌动,眼中寒芒闪烁,恢复片刻清明。 涂山雅雅急忙将手中的噬魂枪甩了出去,又运转妖力将体内残余的红光驱逐,这才平复下心境。 看着地上的噬魂枪,她心中颇为不爽,冷哼道。 “好邪恶的力量,哼,用这种东西做续缘法宝,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姐姐,大哥哥好了吗?” 这时,涂山苏苏跑了过来。 涂山雅雅想起方才云清身上所用的妖力,又看了看涂山苏苏,语气瞬间冷了下来。 “死不了,我是不是说过不要这么叫他。” 涂山苏苏扳着指头想了想,问道: “姐姐好像是说过不能叫大哥哥,那我该怎么称呼大哥哥呢?” “随便。” 涂山雅雅将噬魂枪冰封住,收入储物法宝里,用妖力拖着被冰封的云清,转身离开。 涂山苏苏还在原地想着称呼。 “大哥哥不让叫,那该叫什么好呢!哥哥,小哥哥,弟弟?” 她想了很久,抬起头才发现,涂山雅雅已经走出去很远了。 “姐姐等等我。” 涂山苏苏急忙追了上去。 —————— 人族地界,有着一片终年被冰封的土地,飞鸟走兽也好,妖怪人类也罢,只要靠近,就会被冰封在里面,成为一座雕像。 据说数百年前,这里也和其它地方一样,有着四季轮回,青山绿水。只是,不知从何时起,成了一片绝地,就算是人族顶尖高手进入,也绝无生还的可能。 然而,就是这么一片绝地,此刻却有人从中走出。 东方淮竹从中走出,清丽的脸上一脸茫然。 她的记忆定格在了那一吻上,再次醒来却发现自己躺在床上,被冰层包裹着。 东方淮竹轻轻一推,那冰层便碎裂开来。起来后,她这才发现,居住半生的房子变成了一座冰宫。 她想要用纯质阳炎将冰融化,让冰宫变回原本的样子,却发现纯质阳炎在冰面上一点痕迹也留不下来,似乎只有包裹自己的冰层脆弱。 好在房间的门是开着的,没有坚冰阻挡,东方淮竹这才走了出来。 “小白,你在哪里,这些都是你的手笔吗?” 东方淮竹一手抚摸着再次重回青春的脸颊,一手紧握着半截竹笛。 她的眼中不在迷茫,充满坚定。 “小白,不管你在哪里,我一定会找到你的,让你再次回到我的身边。” 涂山,涂山蓉蓉望着涂山雅雅身后漂浮的冰晶,两眼放光。 “姐姐,你竟然把他给带回来了,难道续缘法宝找到了吗?” “找到了。”涂山雅雅冷冷一笑,将冰封的噬魂枪扔在地上。 “不过是别人的。” “他这是被谁给打了,怎么鼻青脸肿的,这想要治好得花不少钱吧!” 涂山蓉蓉走上前去,打量着冰晶,啧啧称奇。 涂山雅雅道:“不管花多少钱都得给他治好,他身上有姐姐的妖力,还伴生着续缘法宝。我想知道这一世的他能不能转世续缘。” 她说的伤并不是外伤,而是被法宝侵蚀的心智。 “姐姐的妖力?” 涂山蓉蓉眯着的眼睛一下睁开不少,随后又眯了回去,脸上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那就由我来给他治疗吧。” 涂山雅雅迈步离开,走了几步,又回头嘱咐道: “将这东西封入涂山宝库,别让人触碰到,我倒要看看,拿着另一半的人会不会来。” “知道了,姐姐。” 涂山蓉蓉摆了摆手,又将目光放在了云清身上。她围绕着冰晶转了一圈,轻轻敲击着冰层。 “好浓的怨气,姐姐这是对他做了什么,不会是将他这一世的对象给杀了吧!” “姐姐没有杀人,只是为了给大哥哥驱邪打了他一顿。” 一旁的涂山苏苏反驳道。 这倒让涂山蓉蓉注意到了她,涂山蓉蓉声音亲和地说道: “小妹,将你所看到的都告诉我,这样我才能治好你的大哥哥。” 涂山苏苏点了点头,将所发生的是绘声绘色的描绘了一遍。 “续缘法宝吗?” 涂山蓉蓉看了看地上的噬魂枪,想要用狐念之术将其取过来,刚一触碰到冰晶,她的脸色一变,急忙将狐念收回。 隔着姐姐的冰晶,这法宝竟然还能影响到她,可真够诡异的。 似乎想到了什么,涂山蓉蓉的脸上又露出笑容。 “这么邪门的法宝,拿着另一半法宝的那位应该也不好受吧!若是合二为一,又有谁能够掌控呢!” “涂山的转世续缘里,一点相关的记载也没有。现如今,知道这法宝来历的应该也就只有傲来国那边了。哪位三少爷应该也不会眼睁睁的看着这么一件邪器现世。” “除了法宝,也就只有他体内的妖力可以做续缘之用。这么看来,还是姐姐续缘成功的几率更大一些。” 涂山蓉蓉套上几层法宝防护,将包裹着噬魂枪的冰晶拿在手里,又用妖力拖着云清回到房间。 涂山蓉蓉又将噬魂枪放到另一间房里,这才解开云清身上的冰层。 她仔细查探一番云清的状态,发现其虽然陷入昏迷之中,但身上的伤势却在不断的恢复着,好像完全不需要治疗。 “这要是让他自己好了,还怎么收费,我得赶紧治疗才行。” 第六十章 刚睡醒,就有法宝送上门 说做就做,涂山蓉蓉直接施展涂山的斗转星移之法,片刻之内,就将云清的外伤全部治好。 “现在,就只差沾染法宝邪性的心智了。” 这一次,涂山蓉蓉直接查探云清的灵魂,发现云清虽然外表看上去还处于被法宝所控的状态,眼中一片血红。 但灵魂已经逐渐清明,开始本能的吸收周围的血红之气,强大自身。 “看来这里好像也不需要治疗了呢!” 涂山蓉蓉收回神念,“那法宝虽然邪性强大,但作为他的续缘法宝,曾经必然被他所掌控过。他体内有相应的抗性倒也正常。” “不过,保险起见,还是再帮他治疗一下吧。” …… 一番治疗过后,涂山蓉蓉找到涂山雅雅,汇报工作进展。 “这么快就治好了。” 涂山雅雅有些惊讶,那法宝充满邪性,她就握住片刻,也差点着了道。云清被法宝控制了那么久,看起来和疯了一样,她也只能将其冰封住,没有治疗的办法。 “我出手,姐姐还不放心吗?不过,伤势虽然治好了,但还得过几天才能醒来。” 涂山蓉蓉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好像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姐姐是想安排他和小妹续缘吗?虽然姐姐的妖力出现在他体内,但续缘法宝,续缘天书都还不知所踪,想要续缘成功,恐怕有些困难。” 周围的的空气不觉间冷了很多。涂山雅雅脑袋微微低俯,面色阴沉。 对于姐姐抢走她男人这事情,她至今依旧无法忘怀。不过,几百年来,这狗男人被这么多人拥有过,也不差姐姐这一个了。 但要她亲自主持姐姐和这个男人的续缘,她还是觉得膈应。 想到这是八百年来,他的转世第一次携带续缘对象的妖力和法宝,涂山雅雅沉默许久,冷得彻骨的声音从她身上传出。 “把小妹看住了,等他醒了,将他俩带过来。我为他们完成转世续缘。” 最后几个字颇有些咬牙切齿的意味。 涂山蓉蓉眯着眼睛,脸上那若有若无的笑容从未变过。 清晨,阳光透过窗户,照射到云清的身上。他静静的躺在床上,眼睛和头发已恢复原貌。 “主人,主人,快和我走吧,那坏女人要害你,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脸上传来的刺痛和那叫嚷的声音将云清吵醒。他恍惚的睁开眼睛,发现一柄木剑正在头上飞来飞去,不时拍打他一下,还是照着脸上打的。 打人不打脸。云清伸出手,一把将木剑抓在手里。 “再打下去,小心我把你扔火堆里。” “哇!主人你终于醒了。” 木剑不仅不害怕,反而欢呼起来,随后又是轻微的抽泣。 “八百多年了,主人你终于再次将我握在手里。这些年来,我呆在那个凶女人身边,她每次生气就拿我出气。” “大晴天,她将我插在太阳下暴晒,大雨天又将我插在外面淋雨,每当遇到危险就拿我挡在身前……” “这也就罢了,为了主人,再苦再累也是值得的,但她竟然连饭都不给我吃。” “主人,你看看,我都瘦成什么样子了。” “剑还要吃饭?” 云清惊奇的打量着,这能发出小女孩声音的木剑。廋不廋不清楚,但剑的做工却是极其普通,甚至有些粗糙,且只有剑首一端的一半剑身。 比起木剑,里面发出声音的小女孩更让他在意。 按照小说中的说法,这应该算是剑灵了。拥有剑灵的剑,不管怎么说,都应该很厉害才对。 刚醒来就遇到强剑认主,莫不是我的主角命格苏醒,开始转运了。 “当然要吃饭啦!不吃饭,人家怎么帮你打架。” 木剑在云清手中微微颤动,虽然知道这个世界有妖怪,有法术之类,很是神奇。 但看到一柄木剑,情绪丰富,还像小女孩一样撒娇时,云清依旧觉得惊奇。 他甩来甩还有些晕乎乎的脑袋,坐起身来,观察所处的环境。 “我这是在哪里,黑山老妖呢?” 云清的脑中闪过一道道画面,最终定格在他被黑山老妖一巴掌拍到地底的时候。 自从走出柴房杀了那只妖怪之后,他就发现自己心中对于妖怪的惧意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无穷无尽的恨意和杀意。 现在回想起来,云清依旧难以理解,他虽然恨那些奴役自己的妖怪,但也达不到那种地步。 而且,随着杀的妖怪变多,他的心越来越无所畏惧,见谁都想上去砍了对方。 以至于后面遇上黑山老妖,云清不管不顾,直接就冲了上去,完全忘记了自己刚刚得到一股妖力,什么法术神通也不会。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杀死黑山老妖。 “我好像被什么东西给影响到了,模拟器,你不解释一下吗?” 云清在心中问道。 …… “今日模拟以刷新,请尽快模拟。” 丢下一句话,模拟器恍若沉入大海,任由云清如何呼唤,都全无动静。 云清细数自己模拟收获的东西,长生法还没修炼,不可能影响到。 天赋模拟中就没出现过问题,续缘天书不在他手里。那出问题的就只能是妖皇级一半的妖力和噬魂枪了。 “对了,噬魂枪呢?” 云清找了一圈,发现身上的噬魂枪已经不见了踪影。这是被救我的人拿走了吗? “这法宝听名字就不正经,最有可能影响到我的就是它了。不过系统赠送的妖力也不无可能。” “主人,你还在发什么呆呢!快和我走,要是那个坏女人来了,咱们就跑不了了。” 木剑在云清手中振动着,语气激昂。 “天上天下,唯剑独尊。主人,握紧了,我带你杀出一条血路。” 云清略显无语,你要是不加前面那句,我可能还真会信了你的话。 他算是看明白了,这剑不仅是个话唠,还是个戏精。 “别闹。” 云清拍了拍木剑,示意她安静下来,然后问道:“这里是哪里,我怎么会在这里,还有你的来历?” “啊~~时隔八百年,主人的爱抚再次降临我身。这久违的温暖让人心安,不愧是主人,这么多年过去了,依旧知道我需要什么。” 木剑并没有回答云清的问题,反而传出舒适的长吟声。 云清:“……” 至于吗?你这也太夸张了吧! 看着完全沉浸下去,不知道在想什么的木剑。云清刚想拍一拍让她回神,想到刚发生的一切,他举起的手又放了下来。 这次他不拍了,提着剑用力的甩了两下,道:“小家伙,别发呆了,快回答我的问题。” 第六十一章 姐姐亲自喂的汤 “啊!我的头快要裂开了,主人,住手啊!小妍快晕死了。” 木剑夸张的大叫着,那天真可爱的声音好像活宝一样。 这样你就晕了,要是挥舞起来,那还了得。 她这夸张的表演云清一点也不信。 “正经点,我不是你的主人吗?快回答我的问题。” “主人,你变了,一点也不心疼人家了。” 小妍还想再说什么,云清作势要将她扔出去,她急忙道: “这里是涂山啦!主人你是被那个坏女人绑架回来的。可惨了,被她打得鼻青脸肿,血流不止,还拿冰给你冻起来。” “她从不知道温柔为何物,只想着打打杀杀的。不像我,只会心疼主人……” 越说越离谱,云清急忙让她打住,问道: “你口中的坏女人是谁。” 涂山,模拟中出现过好几次,里面的情况他还算有所了解,只是不知道和现实有什么区别。 “就是涂山雅雅,现在的涂山之主,妖盟盟主。” “涂山雅雅。” 这也是模拟中出现过的人物,云清想到模拟中他君临天下,实现了人妖和平。而现在的时代,正是人妖和平共处的时代。 还有修补转世续缘的奖励,模拟中他确实和人进行了转世续缘,但最后他死了。 这奖励的作用难道就是修补模拟中的转世续缘,那这用意又是什么? 模拟中的人物现在看来是真实存在的,那模拟中所发生的事情是真是假,与现实又有什么关系呢? 云清想的头疼,又问起模拟器,模拟器依旧和死了一样,全无动静。 “算了,船到桥头自然直,还是先看看涂山把我带回来,有什么用意吧!” 按照最后的记忆,他应该是被黑山老妖杀死了才对,但看现在的情况,明显是涂山的人把他救了回来。 而且模拟中涂山的形象也不算反面,也就是当家人有些不好相处。 云清觉得,涂山自然把他救了回来,不管是因为什么原因,性命都是无忧的。 要真想取他性命,就不会救他了。 至于小妍所说的,这个不着调的家伙,指望她能说出什么好话。 对了,她好像就是模拟中那把跟着涂山雅雅的剑,好像还救过模拟中的我。 云清突然想起这把剑好像也在模拟中出现过,就在他准备询问小妍有没有遇到模拟中发生的那件事时。 门突然开了。 一个披散着绿色头发,齐刘海,面容秀美,眯着眼睛的妙龄少女,带着笑容走了进来。 “你醒了,看来恢复的不错。当时姐姐把你送来的时候,你已经奄奄一息了,她吩咐我一定要将你救活。” “我抱着死马当作活马医的想法,将涂山的救命灵药,治疗手段都在你身上用了个遍。没想到还真起了作用,把你给救活了。” 云清打量着少女的穿着,又看了看古香古色的房间,想了想,行了一礼,郑重道: “多谢姑娘救命之恩。” 他想说说谢礼啥的,但想到自己身无分文,实力上也与涂山差之甚远,根本找不到报答的地方。 总不能学古装影视剧里的美女,来句以身相许吧! “你要谢就谢姐姐吧,我只是尽了一个医生的职责而已。” 涂山蓉蓉笑着道。 “姑娘是医生啊!” 云清有些惊讶,这姑娘的穿着让他很难将其和印象里的白色制服融合在一起。 “兼职的。” 额…… 你一个兼职的将濒死的我救活了?怎么感觉那么不可信呢! 云清尬笑着,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涂山蓉蓉自顾自的掏出一打清单,递给云清,微笑着道: “这位公子,这是你的治疗清单。你看看是刷卡呢!还是现金支付。” 这突如其来的操作打了云清一个措手不及,原来并不是美救英雄,而是要付钱的。 云清接过清单一看,差点晕过去。 斗转星移,发动五次,收费二十万。 查探术,发动一次,收费五万。 治愈术,发动两次,收费十五万。 …… 后面就连食物也有,什么珍珠莲藕粥,什么灵露香蜜液,等等。 总共两百多万。这对云清来说就是一个天文数字,他现在身上一毛钱都没有。 不对,每个世界的货币都是不一样的,有没有可能,这个世界二十万的购买力并不高,只是一点小钱。 这样一想,云清的心里得到稍许安慰,他将目光主要放在了吃食上,这是昏迷了多久,尽然吃了这么多东西。而且,这也太贵了吧。 尤其是这道冰莲玉露汤,收费竟然高达一百万,这干脆直接去抢得了。 “这位姑娘,我昏迷多久了。”云清拿着清单问道。 “三天了。” 涂山蓉蓉好像看出了他心中的疑惑,解释道: “你受了伤,正是需要大补的时候,吃得多是很正常的事情。” “而你看到的,收费最高的一道食物,是加上服务费的。这是涂山之主亲自为你吃下去的,收费自然就高了。” “要知道,外面有人倾家荡产,只为见姐姐一面。你仅仅花费了一百万,就让姐姐亲自喂饭,可以说是大赚特赚了呢!” 云清嘴角一抽,好悬没一口老血喷上来。就算长得再好看,也不能这么欺负人啊! 喂一顿饭就一百万,这不就是敲诈勒索吗? 再者,喂我吃东西问过我没有,我可不吃陌生人喂的东西,万一有毒怎么办。 这样想着,云清双手一摊,中气十足的道: “我没钱。” 道高一尺魔高一丈,我口袋里一分钱都没有,你能拿我怎么办。 救命之恩要还,但也不能任由对方敲诈勒索。 这可是两百多万,就算这个世界的货币和前世相比贬值了十倍,那也是二十多万,不知道要打多少年工才能还完。 你要说那两百万全算在治疗费用里,云清也就认了,但那价值一百万的冰莲玉露汤,他是真的不能接受。 你家姐姐长得再好看,也不能拿我当傻子来忽悠啊! 第六十二章 面见涂山雅雅 “没钱?” 涂山蓉蓉笑了,虽然她至始至终都保持着微笑,但明显这次的幅度要大很多。 “这简单,这位公子,涂山支持实物抵押和贷款服务,你看看需要什么。” 云清掏了掏口袋,又看了看身上的衣物,这可能是他全身上下最值钱的了。 上好的用料,精致的做工,古风款式,全身上下皆是如雪一般的白。只看了一眼,云清就喜欢上了,但很可惜,这衣服也不是他的。 不过清单上倒是没有把这衣服的钱算上去,也不知道是不是涂山良心发现了。 “你觉得我有什么能够抵押的吗?” 涂山蓉蓉摇头,人是她医治的,云清身上有什么值钱的东西她最清楚不过了。 “我推荐你选择涂山的借贷服务,没钱不要紧,可以分一百年还清,一年只需要还四万就够了。” “恕难从命,我不喜欢借钱。” 初到异世界,又觉醒了金手指,云清还想好好畅游一番,可不想年纪轻轻就背负巨额债务,过上打工还债的苦逼生活。 “唉,这可如何是好,公子你不会是想赖账吧!” 涂山蓉蓉叹息一声,语气略显委屈。 云清咳嗽一声,缓解尴尬,随后尬笑道: “怎么会呢!不就是两百多万吗,等我有钱了一定给你还上。” 他好歹也是正面对抗黑山老妖而不死的人物,据说黑山老妖的实力和妖盟盟主相当,这不就等同于他正面对抗了妖盟盟主吗? 妖盟盟主是这个世界上的顶尖战力,四舍五入下来,他也算是半只脚踏入了这个世界的顶点,赚这点钱应该还是很容易的。 “这样啊!我这里倒是没什么意见,就是姐姐……嗯!你大概是知道的,我姐姐脾气不太好,要是觉得你欠钱不还,那……” 涂山蓉蓉同情的看着云清,一副他好像就要命不久矣的样子。 木剑剧烈的颤动着,大声道: “对,那个坏女人脾气大,还很凶,动不动就把人冻成一个冰碴子,一点也不温柔。主人,咱们快跑吧!” 涂山蓉蓉瞥了一眼木剑,在心里给她点了个赞,虽然不知道这小家伙是怎么从姐姐那里跑出来的,但还是能派上用场的。 跑?云清满头黑线,在人家妹妹面前讨论这种事情,这剑的智商真没问题吗? 不过,听这两人都这么说,他心底还是不由得有些发虚,连忙道: “怎么会,我一定会还的。” 嗯! 涂山蓉蓉围着云清打量了一圈,盯得云清心中发毛,这才道: “口说无凭,你又是孤身一人,怎么能让人放心呢!不过,现在倒是有个机会能让你免去一百万的债务,剩下的也可以慢慢还。” “想让我做什么?” 云清目光警惕,这世上可没有那么多,天上掉馅饼的事。 涂山蓉蓉道:“放心,就是让姐姐做个小小的实验,很轻松的,也不会有什么危险。” 眼见云清还有所迟疑,涂山蓉蓉不得不提醒他。 “这位公子,你还有选择的余地吗?涂山从没有欠债不还一说。老赖倒也不是没有,但只要姐姐出手,钱总能要回来,不过就是会多一些缺胳膊少腿的残废。” 说话间,云清甚至能感觉到涂山蓉蓉扫视着他手脚的目光,不会真这么残暴吧! 记得模拟中那个涂山雅雅也是二话不说,直接动手的狠人。 “带路吧!” 云清深吸口气,艰难的下定决心。刚出狼窝,又入虎穴,实力不足,只能任人罢布。 一定得尽快提升实力才行,这种无能为力的感觉,太让人糟心了。 “主人,去不得,去不得啊!还是让我带你杀出去吧。” 小妍仿佛天塌了一般,好不容易回到主人的手里,被那疯女人看见了还得了。她一定会嫉妒我得到了主人爱抚,然后将我封到冰疙瘩里。 木剑剧烈摇晃,云清不得不拍打道: “安静点。” …… 剑恢复了平静,再无半点动静。 路上,云清问起噬魂枪的事。 涂山蓉蓉告诉他,那件法宝是天地间最强大的邪器,会将人变成毁天灭地的大魔头。为了来之不易的和平,涂山决定将其永久封存。 若不是有之前被控制的经历,这种远古版的剧本云清是绝不相信的,现在,他倒有些半信半疑起来。那法宝确实很邪。 涂山蓉蓉带着云清来到一座金碧辉煌的宫殿,两边穿着盔甲,人身狐像的守卫拉开大门。 宽阔的大殿内,空空荡荡,平整的地板上铺着鲜艳的红毯,再往上,云清便看到了一对冰冷的眸子。 稍一对视,便能感受到彻骨的寒意,仿佛多看一眼,灵魂就会被冰封。 这是他第一次见到这个传说级别的人物,妖盟盟主,涂山雅雅。 其坐于高悬的主位,两条白花花的大长腿交叠在一起,好到爆炸的身材,不经意间就能吸走眼球。清冷的气质配上蓝色的衣裙,冷上加冷。 绝美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但其身上不经意散发出的气势,却让整个大殿都仿佛至于冰天雪地之下。 即便云清还未入内,依旧感觉到了一阵寒冷。 “走吧!” 涂山蓉蓉走在前面,示意云清跟上。 云清刚走进大殿,门啪一下就关上了。他环顾一眼,这个密封的房间内,除了大门,再没有其他的出口。 这要是发生冲突,绝无逃跑的可能。 直觉告诉他,这实验绝没有那么简单。 云清刚想开口询问,就听到上面传来涂山雅雅的声音,她明明没有开口,声音却传递了出来。 “开始吧!” 开始? 云清急忙道:“等等,总得告诉我所谓的实验是什么吧?” “你不需要知道。” 身边温度巨降,一阵香风袭来,原本还坐在主位上的涂山雅雅突然就出现在云清旁边,居高临下的望着他。 那屑屑的眼神如同看垃圾一样。呼!真是让人火大。 “不告诉我,那我就不做了,钱我会还给你们的,你们爱找谁找谁。” 一步退步步退,云清觉得自己还是得硬气点才行。 “这可由不得你。” 涂山雅雅一把将他扔到旁边的座位上,云清刚想起身,一道寒冰链条缠绕而来,将他牢牢捆绑在座位上。 云清尝试着挣扎,发现这寒冰链条牢不可破,就算用上全部妖力,也挣脱不了分毫。 “大哥哥。” 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云清抬头望去,就见涂山苏苏朝他跑了过来。 天可怜见,终于见到一个熟人了。云清挣扎着喊道: “苏苏,你怎么来了。” 他记得苏苏说过,涂山雅雅是她姐姐,这么看来,大家都是自己人。应该不至于对他做什么太过分的事情吧! 第六十三章 转世续缘进行时 云清心中刚升起这个念头,就看到涂山苏苏同样也被涂山雅雅一把扔在了他旁边的座位上,然后一样的待遇,奖励一条寒冰锁链。 这…… 有点恐怖啊!对待妹妹也这么残暴。 “唉!笨蛋主人,让你不听小妍的话,现在想跑也跑不了了。” “这个疯女人是不会放过你的,她会将你囚禁在暗无天日的密室里,像玩偶一样打扮起来,还不给饭吃。” “等你饿得受不了的时候,就只能去求她。然后她就用臭熏熏的脚丫踩在你的脸上。” 这把剑完全感觉不到害怕的情绪,说风凉话的同时,还学起涂山雅雅的语气。 “想吃饭,先将我的脚舔干净……” …… 云清目瞪口呆,原本还略带紧张的情绪一下消失个一干二净。你丫才是穿越者吧!这什么樱花剧情。 他不由得瞄了瞄涂山雅雅那白嫩的玉足,这好像也不是不可以…… 嗯! 涂山雅雅瞥了云清一眼,云清心虚的急忙收回视线。她迈步走来,一下将小妍摄到手里。 “你这蠢物,怎么又跑出来了,到处败坏我涂山的名声,要不是……我早把你烧了。” “坏女人,放开我。” 木剑还想要挣扎,结果直接被涂山雅雅冻成一个冰块,扔回到云清身上。 涂山蓉蓉走来,“姐姐,是先用幻忆粉,还是忆梦锤。” “一个一个试。” 涂山雅雅身影一闪,出现在云清和涂山苏苏身后,手中出现两个木锤子,对准云清和涂山苏苏的脑袋。 她眼眸颤动,迟迟没有敲下去。 若是续缘成功了,那他不就是姐姐的了。但这是第一次有妖力和续缘法宝出现在他身上,不尝试一下又怎对得起这八百年来的等待。 云清感觉后脑勺一阵发凉,他知道涂山雅雅就站在身后,但这是要干什么,他一概不知。感觉好像有些危险。 碰。 涂山雅雅睫毛微颤,随后果决的敲下去。就是力量有点猛,云清头上直接冒出一个大包。 云清痛呼一声,回头怒目而视。 “要杀就杀,何故如此折磨人。” “没效果?” 涂山雅雅眉眼微皱,转头道:“容容。”她全然没有理会云清的意思。 涂山容容了然,拿出一个瓶子,用妖术将里面晶莹的花粉抛洒在涂山苏苏和云清的头上。 这是什么? 云清抬头看着不断飘落而下的花粉,眼中透露着好奇。 “啊啾。” 涂山苏苏打了个喷嚏,好奇道:“姐姐,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幻忆粉也没有效果? 涂山雅雅有些失望,举起手中的忆梦锤再次砸下去。 这下,原本还活蹦乱跳的两人呆住了,双眼茫然。 “有效果了,姐姐,继续。” 涂山容容有些惊喜的说道,然而周围却静悄悄的一片,没人回答她。 涂山容容转头望去,这才发现姐姐也呆愣在原地,手中的忆梦锤停留在空中,怎么也砸不下去。 涂山容容沉默了,这对姐姐来说,的确有些过于残忍了,如何选择,全取决于她自己。 忆梦锤最终还是狠狠的挥了下去,这两件能够让转世恋人回忆起前世记忆的法宝,在此刻发挥了应有的作用。 云清脑海中断断续续的闪过一些画面,如同照片一般,时而模糊,时而清晰,有时又会变成模糊的雪花状,什么也没有。 他听到了清脆的铃铛声,看到了两个人,一个是他自己,一个除了一身红色衣裳,什么也看不清。 画面在不停转变,但另一个人怎么也看不清,偶尔能听到模糊的谈话,不是在表白,就是在表白的路上。 云清大为震撼,这里面的他竟然是个舔狗。 不,这绝不是我,我怎么会做出这种丢人的事情出来。 伴随着他闪过这样的念头,画面也随之破碎。云清一下清醒了,一股火辣辣的疼痛从头顶传来。 云清能清晰的感受到,一个不知名的东西在不停的敲着他的脑袋,头顶传来的疼痛也就不言而喻了。 “够了,你到底想干什么?” 被玩弄这么久,云清终于爆发了。 他这么一嗓子下去,涂山雅雅还真停了手,冷淡的脸上竟罕见的浮现出些许忐忑。 “你想起什么没有。” “没有。”云清把头一歪,冷然道。 “小妹,你看到什么没有。” 涂山容容走上前,笑吟吟的望着涂山苏苏。 涂山苏苏兴高采烈道:“我看到了大哥哥和一个大姐姐嘴对嘴不知道在干什么,他们好像很享受的样子……” “够了……” 空气剧然冷了下来,涂山雅雅捏起云清的下巴,将他的脑袋微微扳转过来,一双眸子冷冷的望着他,再次问道: “你看到了什么。” 好可怕的气势,这变脸速度也太快了吧!云清虽然很想继续硬气下去,但嘴却很实诚的开口道: “看到了一个跟我长得很像的人,和一个看不清脸的人表白。” “果然是你这个混蛋主动勾搭的姐姐。” 涂山雅雅提着云清的衣领,连带着座椅也一起提了起来。 那一年,她出去寻找云清的转世,结果回来之后,姐姐没了,男人也没了。连个问责的人都找不到。 原来那是她姐姐,云清后背微微有些发凉,他尬笑两声,道: “雅雅小姐,这个世界上长得像的人很多,那绝对不是我。我身无分文,哪有那等财力追你姐姐。” 他所看到的印象最深的不是那个看不清长相的人,也不是打扮骚包,和他长得一模一样的男人,而是一件又一件华丽昂贵的礼物。 若是他有这等财力,哪还会在涂山受这种委屈。 “呵呵。” 回答云清的却是一声冷笑,世界上确实有长得相像的人,但绝不包括你。你这个混蛋就算是化成灰我也认得出来。 涂山雅雅冷冷道:“容容,继续。” 小木锤不停的在头上敲打着,云清脑袋晕乎乎的,就连之前的模糊雪花片也看不到了。 涂山雅雅和涂山容容又试了各种办法,都没法让涂山苏苏和云清再想起什么。 最后她们不得不放弃,云清终于被放了出来,但被限制不得离开涂山境内。 第六十四章 我牙口很好,不吃软饭 行走在繁华的街道上,云清好奇打量着周围的一切。 这个世界和穿越前的世界一样,有汽车,电话,电视之类的现代化设备。 但又存在着妖术,妖力之类的超自然现象,个人武力,决定着一方势力的强盛与兴衰。 “主人,主人,我们快跑吧!只要你给我注入妖力,我就能带你咻的一下,飞出涂山。我们一起远走高飞,和以前一样浪迹天涯。” 小妍欢呼雀跃的飞在云清身后,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这糟糕的用词,云清拍了拍脑袋,想到之前想要了解的问题,不由问道: “小妍,你以前是不是救过我。” “主人你说的是哪一次?” 小妍很是自豪的问道。 难道你还救了我很多次不成,云清嘴角一抽,不得不具体描述了模拟中的场景。 听罢,小妍得意的大笑。 “那当然是我救的主人。那一天,狂风暴雨齐聚,主人你重伤倒在雨地里,奄奄一息,眼看就要挂了。那疯女人见死不救,我冒着生命危险……” 模拟竟然是真实发生过的事情!云清心中大震。 虽然小妍的话存在自我夸耀,疯狂拉踩的嫌疑,但所描述的和模拟描述的大差不差。 那模拟中提到的剑仙和转世续缘也是真的?可我明明才模拟了一次。 云清心不在焉,随意的走进一间店铺,随后:便被一道惊呼声唤回了神。 “剑仙大人。没想到今生还能再见你一面,若是父亲泉下有之,也一定会为我感到欣慰的。” 额!!! 云清看着眼前白发苍苍的老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那闪耀着金芒的崇拜之眸,差点晃瞎了他的眼睛。 “大爷,你谁啊!” 咔嚓,云清仿佛听到了什么碎裂的声音。 原本还精力十足的老头一下就蔫了。 “也对,我这么一个无足轻重的小妖,剑仙大人怎么可能还记得。也只有父亲那种亲自跟着剑仙大人学剑的妖怪,才会给剑仙大人留下一点印象吧!” 云清嘴角一扯,心中暗道,我能说一点印象也没有吗? 又是剑仙,看来这个剑仙和自己必然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大爷,有没有可能是你认错人了。” “怎么可能,就算剑仙大人你化成灰,小妖也能一眼认出来。” 老头语气激动,吹胡子瞪眼的。他走到一个柜子前,哗的一下,掀开一块红布。捻着胡须,一脸骄傲。 “剑仙大人,这些年来,你的手办,雕像,玩偶,我可是一个也没有落下,全都收藏了一套。” 老头巍巍颤颤的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卡片,也不知道是身体不好,还是激动的。 “剑仙大人,能给我签个名吗?我绝对是你最忠诚的粉丝。” “八百年前有粉丝这东西吗?” 云清走到柜台前,看着自己模样的玩偶,雕像,手办,内心有一种说不出的怪异。 这是谁搞出来的,算不算侵犯了我的肖像权。 “小妖我也算紧跟潮流了,这个时代就是这么称呼我们这些崇拜者的。” 老头再次递上卡片,云清接过一看,好家伙,这上面的大帅哥不就是我吗? 白衣如雪,墨发飞扬,御剑于云海之间,全身散发着一股自信无敌的气场。 就是脚下的剑简陋了一点,影响美观。 云清刚想签下自己的大名,突然发现没带笔。老头连忙将笔递上,云清这才洋洋洒洒的写下自己的大名。 老头眉开眼笑的接过一看,一下又蔫了。 “大人,难道小妖就不配你留下自己的姓氏吗?” 云清脸色一僵,问道: “我姓什么?” “剑仙大人,你姓慕。” 老头又将卡片递给云清,小声道。 又添了个字,在老头的一句句恭维声中,云清走出了这家店,回头一看店名。 “剑仙同款宝剑,八百年老字号。” …… 现在又加了四个字,剑仙认证。 呼! 云清深吸口气,不愧是涂山,处处是奸商。 云清在大街上走着,不敢再随便进店,但依旧有很多人热情的招呼他,叫他剑仙大人。 当然,也有个别不同的声音,叫着姑爷什么的。 剑仙大人…… 长的一样,打扮一样,法宝一样。 我好像还真是剑仙。 在一声声剑仙大人中,云清逐渐迷失自我,有些飘飘然起来。 直到,看到一家名叫妖馨斋的店,云清目光重新恢复清明。 这个店的名字,模拟中提到了许多次,是卖糖果点心一类的。 这个世界存在着转世续缘,模拟中同样存在,而模拟中的事也是真实发生在这个世界上的事。 那东方淮竹是不是也真的存在呢?模拟中描述,她好像经常喂我吃甜点,而模拟中的我,最喜欢的就是妖馨斋的甜点了。 云清突然很想试试,这甜点的味道如何。他摸了摸空荡荡的口袋,陷入沉思。 负债一百四十万还有资格吃甜点吗? “大哥哥,大哥哥。” 远处传来涂山苏苏那熟悉的声线,街道上,一只大白兔子,载着她飞奔而来。 来到云清面前,一个急刹,撩起一阵烟尘。 云清挥舞衣袖,挡住烟尘。 涂山苏苏来到他身边,开心的说道: “大哥哥,限量版五彩棒今天出售,我请你吃五彩棒吧!” “糖果什么的是小孩子才喜欢吃的东西,我可不喜欢。” 云清的拒绝让涂山苏苏低下了头,神情低落。 “苏苏也不想做小孩子,但就是长不大。” 我好像说错话了。 云清略感头疼,小孩子什么的最难对付了。 “其实大人也不是不能吃糖,我只是没钱而已。” 云清为了哄好苏苏,不得不实话实话。他牙口很好,不喜欢吃软饭。 “苏苏有钱啊!” 涂山苏苏的情绪转变之快,让云清咂舌。还本还低落的情绪,一下又眉开眼笑起来。 她直接冲进妖馨斋,买了一堆的五彩棒出来。 好家伙,这还是个富萝莉,这些东西的价格可是很昂贵的。 云清吃着糖,心中好不是滋味。我牙口好,吃不下软饭。 呼! 这糖真甜。 闲逛了一圈,云清抱着一堆零食回到住所,苏苏盛情难却,不得不收。 他将零食放在一边,开始整理得到的信息。 涂山很多妖怪都认识他,不,是将他当成了剑仙。 涂山雅雅也认识他,按照模拟中得到的信息,大概是将他当成了剑仙转世。 小妍也认识他,不过是觉得剑仙就是他,这和涂山雅雅又有所不同。 模拟中发生的事,现实中也真实发生过,就在几百年前。 第六十五章 修行长生法 云清沉思,现在看来,所谓的剑仙也是他模拟出来的,但他现在也就模拟了一次,剑仙难道是未来的他模拟出来的。 是先有模拟才有几百年前发生的事情,还是模拟的本质就是将几百年前发生的事,以文字的方式呈现在他的眼前。 模拟中的他和现在的他真的是转世的关系?可他明明才刚穿越到这个世界不久,怎么会有这么多前世? 云清思绪如同一团乱麻,这个事情,短时间内他是捋不清了。 “只要我继续模拟下去,总能搞清楚。每次遇到的妖怪都这么强,还是得尽快提升实力才行。” “之前昏迷了几天,模拟都给浪费了。先把今天的模拟用完。” 云清正襟危坐,开始抽取模拟词条。 【狂徒(绿色):天生张狂自大,每一次张狂的表现,都能使你更加强大。】 【早慧(黑色):天生智商+10。】 【富贵(黑色):必能出生于富贵之家。】 【病美人(白色):颜值+10,体质减10。】 【邪念(白色):你的犯罪欲望会随着年岁逐渐增加。】 “狂徒,早慧,富贵。” 云清迅速选取三个词条,这一看就知道该怎么选,后面两个能起到的只会是副作用。 长得再怎么招蜂引蝶,没有强健的体魄,也是无用的,还有英年早逝的风险。 邪念就更不用说了,完全就是个扭曲人性的天赋。 【模拟开始。】 【你出生在商户之家,为家中老幺,深受父母喜爱。天赋早慧发动。】 【一岁,你吐字清晰,早早的学会走路。你的父母对你喜爱更甚。】 【两岁,姐姐说虫子是天地下最可怕的生物,你抓了数十种虫子放在她面前,告诉她虫子是天底下最脆弱的生物。】 【天赋狂徒发动,你的力量有了显著提升。】 【你的手被毒虫咬伤,卧床三月。】 【三岁,你熟读百字,能作诗,神童之名传遍四野。】 【四岁,一个游方道士来到你家,想要收你为徒。】 【你对他吐了口唾沫,让他好好照照镜子,别白日做梦。并告诉他,这天下没人配做你的师尊。】 【天赋狂徒发动,你的体质大幅度提升。】 【狂妄小儿,不知天高地厚。游方道士丢下这句话,愤怒的离开。】 【五岁,有学者想要收你为徒,授你知识。你父母同意答应了,你知道后,将人打出门外。】 【狂徒发动,你的速度有了微弱提升。】 【六岁,你学习箭术,拉断五张弓弦。】 【八岁,你随几位哥哥外出游玩,偶遇狼群。弯弓搭箭射杀群狼,勇武之名,传遍乡野。】 【十二岁,你横行乡野,张狂霸道,好勇斗狠。不断增加的实力让你更加膨胀。】 【有人不满你的所作所为,背后议论,欺负自己人算什么本事,有种去杀妖怪。】 【你将那人打了一顿,当众立下誓言,一定会杀一只妖怪回来,让他们看看什么才叫真英雄。】 【听说隔壁的村落经常被妖怪袭击,你前往除妖。】 【夜晚,三只小妖前来袭村,你冲上前去,将其活撕,拿着三只小妖的尸体,回到家乡。】 【你声望大震,人人敬畏,就连家中的生意也好了许多。】 【别人问起你除妖的经历,你表示,妖怪而已,也没比人强多少。】 【年十五,你听闻一只妖王会从小镇路过,从未见过妖王的你,决定杀只妖王助助兴。】 【夜黑风高,你遇到了妖王,你悍然出手,你死了。】 【模拟结束。】 这天赋也太坑人了吧!云清无语至极,好歹也是绿色天赋,副作用和他所获得的力量完全不成正比。 【本次模拟评分:c。】 【评分从高到低分别为:sss,ss,s,a,b,c,d。】 【奖励结算成功,天赋保留,藏宝图一份。】 “藏宝图?” 云清没想到还有这个意外之喜,他现在最缺的无疑就是财宝了。 他立刻查看起藏宝图的介绍。 藏宝图:根据图纸,可以寻找到某位强大存在留下的宝藏。 “这个位置,人族地界,看来我得想办法尽快离开涂山,找到宝藏。这样一来,不仅能还清欠款,以后的生活费也有着落了。” 果然还是模拟靠谱,云清好像看到了幸福的生活在向自己招手。 对于天赋的选择却让云清犯了难,唯一一个绿色天赋,副作用太大了,直接扭曲了性格。另外两个也要出生的时候才能生效,对他来说完全起不到作用。 【紫色以下的天赋可以三合一进行优化,宿主可以将天赋暂时保留,不用到自己身上即可。】 模拟器给云清出了个主意。 “还能合成升级的吗?” 云清有些惊讶,这下他也不用纠结,直接选择将狂徒保留,好歹也是个绿色级别天赋。 关闭模拟器,云清准备修行上一次模拟奖励的长生法。 长生啊!古往今来,多少英雄豪杰倒在了这一关。 若是传出去,必然引起轩然大波,又有谁不想长生久视,永垂不朽呢! 云清同样也不例外。 模拟中他创造的长生法有好几种,而模拟器奖励给他的,是一种需要依靠自身修行,实现长生的法门。 分为三卷,即肉身不朽卷,灵魂不灭卷,破天命。 前两卷主要是延长寿命,积蓄实力,以待最后终极一跃,破除天命。 修成前两卷便能增加一千年的寿命,但必须两卷都修成才行。 云清催动法诀,开始修行肉身卷。 长生法运转,源源不断的天地精气汇聚到云清身上,不断被他吸收。他的周身覆盖起浓浓的白雾,好似神仙中人。 长生法以天地日月之精华为食,增强人体生命底蕴,以此达到肉身不朽的境界。 肉身卷分为十层,十层圆满,便可肉身不朽。它同时也是一门强大的炼体法门。 黄昏十分,云清睁开眼睛,停下修行。 这长生法,进展有些太过缓慢,修行了大半天,第一层还没入门。 入门算是最简单的一步,越往后,修行越是缓慢。 “以我目前的修行速度,可能一生也难以将肉身卷修行圆满,更别提后面两卷了。需要用天材地宝辅助才行。” 这门长生法,除了最基础的吞噬天地日月之精华,还有炼化天才地宝,吸收法宝精粹等手段辅助修行。 但很可惜,这些东西云清都没有。 “归根结底还是太穷了,我得想办法尽快拿到宝藏。除此之外,还得学几门妖术傍身才行,现在的我空有强大的妖力,却发挥不出它真正的实力。” “只要发挥出这份力量,妖皇一半的妖力,只要不遇上顶尖的几个强者,怎么说也能在这个世界上横着走了。” 第六十六章 竞争对手太多怎么办 接下来几天,云清除了熟悉涂山的历史环境外,其余的时间都在修行长生法。 还有就是每天一次的模拟,不过运气太过糟糕,抽到的最高天赋也就是两个黑色。 一个增加视野,一个增加力量。 其余的全是白色天赋,都存在着严重的副作用,毫无作用。 而模拟的过程也是清一色的相似,都是幼年夭折。没办法,可选的白色天赋太坑了。 期间,涂山容容以送东西的名义过来,与云清闲谈。云清大概猜到了她的目的,是来套话的。 借此机会,云清向涂山容容询问起学习妖术的事情。 没点实力在外闯荡太过危险,如果能在涂山学到点保命技能,多欠点钱也无伤大雅,就当是为自己投资了。 涂山容容很痛快的拿出一张妖术清单,标志着各种妖术的能力,以及价格。 看着上面那动不动上百万的价格,云清眼皮直跳,他好奇的问道: “你就这么确定我能把钱还上?” “云清大哥的话,肯定可以的。” 绿色头发的少女眯着眼睛,露出自信的笑容。 云清大哥?这狐狸怎么突然这么礼貌起来。 云清学着涂山容容眯起眼睛,仔细观察,也没察觉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最后云清选择了三门妖术,再加两百万欠款,债多不愁。 一道飞行妖术,一门剑法,妖力运用进阶版。 修行剑法的时候,云清才发现,这叫涂山剑法的秘籍著作人,竟然是剑仙。 如果剑仙真是他模拟出来的,这不就是自己花钱买自己的剑法? 唯一能给他安慰的一点,就是这剑法威力不错,好像是涂山狐妖守卫必修之法。 远方的一处制高点,涂山雅雅静静的站在那里,微微有些失神。 同样的一袭白衣,同一门剑法,同一把剑,两道身影逐渐在她眼中重合。 “这一世,你会回来吗?” 她嘴唇轻启,罕见的开口。 涂山容容走了过来,“姐姐,是不是该放他离开了。” “这几天,我已经打探的差不多了。除了黑山,人族地界,和妖族地界,都没有他的信息留下。” “黑山的妖怪发现他的位置,我也查探过了,根本就没有人生存过的痕迹。他就好像是凭空出现的一样。” “这和之前的转世完全不一样。” 涂山雅雅面无表情的说道:“能携带着法宝和妖力的转世,本就不一样。 “还不止哦!我在小妹那里,发现了一卷记载着他和其她妖怪转世续缘的天书。” 涂山容容淡笑着道:“据我这些天的观察,他很明显知道这些东西是怎么来的。” “我去问问。” 涂山雅雅身上妖力大震,当即便要前往云清练剑的地方。 转世续缘之物竟然一下出现了这么多,他又是怎么弄到这些东西的,他们之间的是不是也会出现。涂山雅雅情绪激动,迫不及待的就想找云清当面问问。 “姐姐,这事关他的秘密,他是不会说的。” 涂山容容肯定的说道。 “那就打到他说为止。” 涂山雅雅脚下一顿,冷冷开口。 涂山容容微微摇头,劝道: “我的姐姐啊!慕大哥的续缘对象这么多,若这一世真的能续缘成功,不知道得有多少人和你争抢。” “你若真这么对他,不就是将他推给其她人吗?没有续缘成功之前的慕大哥,可没有你们之间的记忆,他肯定会抗拒和你续缘,然后投入其她人的怀里。” “到时候你又该如何,这样的机会,可能以后都不会再出现了。” 被涂山容容这么一说,涂山雅雅再次停下脚步,她咬牙切齿道:“这群妖艳贱货,她们岂敢……” 涂山容容笑而不语,情情爱爱什么的,哪有钱来得实在。 她将目光放在云清身上,眼中散发着金币的荣光,慕大哥可真是个人形宝藏啊! 云清练了几个小时的剑,全身大汗淋漓,但收获也是巨大的,他已经初步掌握了这门剑法。 不过这没什么好自得的,这本就是易学难精的简易版剑法,主打的就是简单,快速上手。 云清随意的躺在休息,用衣袖擦拭着额头的汗水,这天气还是太热了。 就在这时,温度突然巨降,好像从初夏瞬间来到了寒冬。 一道高挑出众的身影出现在云清身边,遮挡住烈日,微微低头道: “听说你在学习妖术。” 云清心中微惊,她怎么来了。难道涂山的妖术不能外传,她妹妹贪财卖给了我,被她知道了,前来寻我晦气? 怀抱着这样的想法,云清点头道:“对,是容容小姐强行卖给我的,买都买了,就只能练了。” “她还卖给你其他什么东西没有。” 涂山雅雅有些好奇,这个专门坑人的妹妹又坑了多少好东西。 云清将之前的花费一一细数。听到云清的一系列花销,涂山雅雅不由得有些心疼起来,这些可都是自己的钱。 不过转念一想,左手倒右手,好像还是她的。 “她真是太过分了,以后我会好好管教她的。” 云清揉了揉耳朵,还以为自己听错了,这涂山雅雅怎么突然维护起他来了。 更令他惊讶的还在后面,只听涂山雅雅淡然道: “你学的这些太过低级,我教你一招有用的吧!” 云清掏了掏耳朵,确定自己没听错,这才道:“你,要教我妖术?” 前些天才打得自己满头包,突然就变这么好了,不会有诈吧。 “嗯,有问题吗?” 涂山雅雅语气霸道,冷冽的气场完全盖住了太阳的光辉。 这才对吗!就好像开了空调一样,好舒服。 云清应道:“没问题。” 不要钱的妖术,不学白不学。 第六十七章 涂山雅雅的教学 涂山雅雅教授的妖术名为法天象地,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云清惊讶的合不拢嘴,这妖术的名字在他穿越前的世界也有很大的名气。 孙悟空,二郎神好像都用过,就是不知道涂山雅雅这妖术保不保真。 涂山雅雅将妖术传给云清,并亲自在他面前展示了一番。 看着面前越变越粗的大长腿,云清向上望去,目瞪口呆。 变得好大,还真是这门传说中的神通。涂山雅雅竟然要教他这么强的神通,云清突然有些受宠若惊起来。 虽然这个涂山雅雅性格霸道了点,脾气差了点,一直以来对自己也没什么好脸色。但毕竟将他从黑山老妖的手中救了出来,现在还无条件的传授他强大的妖术。 可能这就是传说中的刀子嘴,豆腐心吧!云清突然有点儿感动,长得这么漂亮,身材又好,要是人再温柔点那将是绝杀。 “看清楚了吗?” 冷冷的声音从上面传来。云清小鸡啄米般的点了点头,抹了抹鼻子。 看着他的样子,涂山雅雅一愣,脖颈渐红。 一阵冷风吹过,躺在地上的云清直接变成了冰块。 涂山雅雅的身影随风而逝,只留下一道有些气急声音在回响。 “抓紧练习,若是明天我来,你还没有学会。哼,你知道后果。” 冰块里,云清只有一双眼睛还能动弹,他眨动着眼睛,心中微凉。刚才还要教人家妖术,转眼就跑了,呵,女人。 “这该死的坏女人,主人,等等我,我马上救你出来。” 被云清置放在身边的小妍同样没有幸免,被单独冻成了长方形的一块。 云清瞪大了眼睛,小妍的声音怎么在他脑海中响起了。 “嘿嘿,主人,你是不是很惊讶!这叫心有灵犀一点通。那坏女人困的住我们的身体,却困不住我们彼此相连的心。” “我们心念相通,意念合一,可不是外面那群妖艳贱货能比的。主人,等我打破这破冰,就带你逃出涂山,浪迹天涯。” 云清眼神微眯,这次他感知到了,这是来自于灵魂深处的波动,他的灵魂和这把剑被一条隐藏的线连接在一起。 现在这条线被小妍给打开了,他可以依靠这条线,操控小妍。 看来剑仙真的是我,小妍之所以和我存在着特殊联系,是因为她以前是我祭炼的法宝。 “小妍,你要什么时候才能打破冰层。” 云清尝试运用神念与之交流。 “就快了,主人,你等等哈!” 太阳半掩于山巅,云清麻木的问道:“小妍,你还要多久。” “马上,主人你别着急,我马上就好了。” 咔嚓,困住云清的冰层碎裂开来,看来是涂山雅雅设置的时间到了。 云清脱困而出,活动着僵硬的身躯,耳边传来小妍略带哭腔的声音: “主人,小妍要死了,快救救小妍。” 云清:“……” 他这才发现,困住小妍冰块依旧坚硬,而小妍所说的破冰而出,一点实践都没有。她安静的躺在冰块内,一动也动不了。 呼!这个坑货,我竟然还信了她。 云清一招手,小妍就飞到他手中,不过是带着冰块一起飞来。 “好像完全不需要妖力,就能御剑。” 云清看着手中的冰块,若有所思。谁还没个御剑飞天的梦想,现在看来,他完全不需要相应的法术就能办到。 “主人,主人,小妍好冷,那个坏女人想杀了我。” 云清嘴角一抽,先前叫嚣着要救我的是你,现在想要获救的也是你,你的戏咋这么多呢! 眼下噬魂枪没了,能用的武器也就只有这把戏精剑了,云清叹了口气,只能想办法助她脱困。 这把剑涂山雅雅也没见要收回去的样子,看来是用来换他噬魂枪的。 第二天正午,云清正在练习法天象地,涂山雅雅如约而至。 “练成了吗?” 她的声音冷冷清清,整个人如同行走的空调。 在这烈日之下,云清甚是喜欢。他开始考虑要不要也修一门冰系妖术,自己解暑。 “练成了。” 云清自信的回答。 比起修行长生术时的乌龟速度,修行其他妖术,他的速度都挺快的。 涂山雅雅倒也不意外,作为他的转世,天赋好一点点,很正常。 她让云清施展一遍,看看成效。 云清凝神静气,催动妖力,身体开始不断变大。 在达到和昨天涂山雅雅施展的一半大小事,停了下来,这是云清现在所能达到的极限。 他对法天象地感悟还很粗浅,远比不是在此道沉浸数百年的涂山雅雅。 而且,法天象地,妖力越强,变大的极限越高。单轮妖力,涂山雅雅至少是云清的两倍还多,根本没有可比性。 随着视野逐渐开阔,望着眼前逐渐变得渺小的花草树木和涂山雅雅。 云清有种说不出的感悟,身上的力量变强了十倍不止,好像随意一脚就能将大地踩碎。 变高了,也变强了,万物是如此的渺小,脆弱。 在这种形态下,消耗妖力巨大。不过,以云清身上蕴含的妖皇妖力,足以让他肆无忌惮的使用。 一天时间就能达到这个程度,还算对得起他的名号。 涂山雅雅不着痕迹的点了点头,看着云清一点变回来的打算都没有,让自己看他都只能抬起头来。 这就让人很不爽了,涂山雅雅脸色一冷,“高高再上的感觉如何。” “挺不错的。” 云清眺望着远方的山水,这个妖术除了打架外,在生活中也挺实用的,都不需要登高,便能望远。 “我不喜欢抬头看人。” 涂山雅雅想起之前涂山容容所说的话,强忍住给他一脚踹下来的冲动。 “我也不喜欢。” 云清尬笑道,感受到下方逐渐变冷的气息,他连忙解除了法术。 看着恢复原样的云清,涂山雅雅冷哼道: “这么简单的妖术,用了一天才入门,有什么好得意的。” 这话怎么这么耳熟呢!不就是小说中师傅想要打压徒弟心气惯用的伎俩。 云清笑了笑,问道:“那大当家学习的时候,用了几天?” 第六十八章 飞离涂山 涂山雅雅脸色变了变,冷声道: “关你何事,一天时间才达到这种程度,给我继续练,明天我再来检查。” 说完,她不待云清回答,转身就走,几个呼吸就消失在云清眼前。 “哈,这是心虚了吗?” 云清摇头一笑,看来她的内在和外在表现完全不同,看起来冰冷冷的,实际上可能是个死傲娇。不过这两者好像并不冲突。 修习片刻,云清继续练习法天象地,在这个有着超凡力量存在的世界,一门强大的妖术必不可少。 转眼便是一周的时间。每天中午,涂山雅雅都会以检查云清修行进度的名义过来,颇有些醉翁之意不在酒的味道。 云清白天修炼妖术,晚上修行长生术。 飞行类妖术和剑术,他已完全精通,对于妖力的掌控也越发熟练起来。 长生术肉身卷也跨入了第一层,肉身卷每层分入门,小成,大成,巅峰。 如今云清也就第一层刚刚入门,距离第二层还遥遥无期。 要说进展最快的,就要数涂山雅雅每天都会过来检查的法天象地了。 在她的压迫下,云清白天的大部分时间都用来修行这门妖术,自然进展飞快。 这天中午,涂山雅雅照例前来,云清不得不在她面前,又展示一番自己的进展。 此时他所能变化的大小,和涂山雅雅那天所变的,也就相差四分之一不到,这是他现阶段所能达到的极限了。 “不错。” 很意外的,这次竟然得到了涂山雅雅的夸赞。虽然她依旧是那副淡漠的语气,但这来自涂山之主的肯定还是让云清略感欣慰。 努力了这么久,看来还是有成效的,就连涂山雅雅也不得不承认他是个天才的事实。 基于前几天的教训,云清很快就解除妖术,恢复原状。就在他以为涂山雅雅会像往常一样离去的时候。 涂山雅雅却直接在草地上坐下,并拍了拍她旁边的位置。 这是想让我坐过去? 云清吐了口气,接近这个中央空调坐下,还别说,越凑的近,越凉爽。还附带着一股好闻香味,大概就是传说中的体香吧。 就怕会错意,又被她冻在这里一下午。 “你知道转世续缘吗?” 涂山雅雅清冷的语气中,竟有着明显的情绪波动。 云清想到了模拟中所述,涂山雅雅将模拟中的他当成了剑仙的转世续缘。 “知道。” 云清点头,他不仅在模拟中进行过转世续缘,在涂山这些日子,他也多次听人说起过。 涂山雅雅又问:“那你知不知道,你就是我的转世续缘之人。” 她转头看向云清,一对眸子微微颤动。 这么直接的吗?云清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回答,现在他可以肯定,模拟中发生的事必然在历史中,真实发生过。 不管是小妍,还是涂山雅雅都可以证实。 “知道。” 云清再次点头,虽然他长得很帅,但也不可能单凭这一条件,就吃上涂山之主的软饭。 再加上转世续缘对象这一条件,就合情合理的多了。 现在知道与否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涂山雅雅究竟想干什么? 云清有些担忧,涂山雅雅会不会将他囚禁在涂山,强行和他完成续缘。 但按照模拟器所说,完成续缘好像需要续缘三件套,即续缘妖力,续缘天书,续缘法宝。 现在一件都还没有着落,那他不是要等到实力可以打败涂山雅雅才能逃出涂山了。 “那你知道如何找到我们另一半续缘法宝的方法吗?就是小妍的另一半剑身。” 涂山雅雅目光灼灼地盯着云清,眼中的寒意削去大半。 这个云清大概猜到了,只要继续模拟下去,涉及到转世续缘的模拟,模拟器应该就会给予这方面的奖励。 但是,除了这个有些飘渺的续缘对象之外,他和涂山雅雅还真不怎么熟,朋友都算不上,倒是可以算半个师傅。 云清怎么可能将模拟器这么重要的秘密告诉涂山雅雅。 他当即摇头,“我不知道。” 啪! 涂山雅雅一巴掌将他放倒在草地上,容容说的果然没错,我花费这么长的时间陪他,教导他妖术,这混蛋依旧瞒着我。 云清刚想起身,一只娇嫩的拳头直接捶在他脑袋旁边,地上一阵颤动。拳头并没有陷入土里,依旧在他脑袋旁边放着,好像在示威。 云清心中微颤,这要是再偏一点,爷的异世界之旅就到此为止了。 一缕青丝垂落在云清的脸上,带着浓郁的香味。他抬起头,对上的,就是一双冒着惊人寒气眸子。 “你要拒绝和我续缘吗?” 要是续缘成功,我会不会每天都被家暴? 云清虽然很想问问,但乐子和性命孰轻孰重他还是分得清的。 这种情况好像也容不得他拒绝。若是说出一个不字,明天的太阳可能就看不到了。 云清再次选择了从心,“怎么会呢!雅雅小姐这么温柔漂亮,能和你续缘我乐意至极。” 涂山雅雅神色不变,再次问道:“你那件续缘法宝是从哪里来的。” “捡的。” 云清无比肯定的回答。 涂山雅雅握紧拳头,深吸口气,胸口跌但起伏。又在睁眼说瞎话,真当她傻吗? 涂山雅雅想要将心中的火气压下,但雅雅做不到啊!!! “老娘不忍了。” 涂山雅雅迈起大长腿,一脚就将云清踹飞出去。 “给老娘滚???。” 声音传遍整个涂山,妖怪们齐齐一愣,随后笑嘻嘻的讨论又是哪个倒霉蛋惹大当家的生气了。 这一脚,直接就将云清踹出了涂山,一头栽在涂山界碑外。 他运转妖力将自己拔了出来,还没来得及弄清状况,天空中一道物件犹如流星一般飞速砸来。 正中云清的头顶,他的脑袋上长出一个大包。 “主人,救救小妍。那个坏女人真是太可恶了,等小妍恢复实力,一定帮主人好好教训她。” 脑中回响着小妍的声音,云清揉着还在发痛的脑袋,低头一看,砸中他的正是被冻成冰块的小妍。 云清看了看周围,正前方的石碑上,涂山地界四个大字异常显眼。 “我竟然一下飞到涂山外面来了,还没受什么伤,涂山雅雅对妖力的掌控还真是够恐怖的。” “她把我打到这里来,又说了一声滚,难道是让我滚出涂山。这是,不留我了?” 第 六十九章 淮竹正在寻人中 云清朝着涂山城的方向眺望,确定没有人追来,长长的舒了口气。 “太好了,终于出来了。” 在涂山生活,不仅要背负高额债务,还得每天面对涂山雅雅的压迫。 明明实力已经算是个小高手了,但每天还是得小心翼翼的,太不自在了。 虽然吃住不要钱,但要记账啊!就这一个星期的开销,债务又加了五十万。 将小妍从冰层中解救出来,云清望着远处的碧蓝的天空,神清气爽。 终于可以去打小怪了。接连遇到两个大boss,明明外挂强大,实力飞涨,却被轮番蹂躏,现在终于可以回归正常剧本了。 “异世界,我来了。” 云清耍了一手剑花,御剑而起。 “小妍,出发。” “哦吼,终于离开那个坏女人了,主人,就让我带你驰骋天地吧!” 碰! 剑刚起飞,天外再次飞来一个冰块,将云清连同小妍砸倒在地。 小妍惨叫一声:“主人,好痛,那疯女人想暗杀我们。” “涂山雅雅,你太过分了。” 云清摸着脑袋上长出的包,咬牙切齿的道。不用说,他也知道这是谁的手笔。 这时,天上仿佛下起了流星雨,一块又一块的冰朝他所在的位置砸来。 云清跃起身,急忙躲避,左右腾挪,前翻后仰,总算将其躲了过去。 “这个仇,我记下了。” 云清扫视着地上的冰块,发现里面都冰封着东西。 最显眼的就是他欠债的合同,即便隔着厚厚的冰层,离他有数十步远。云清还是一眼认出了上面那令人绝望的数字。 然后就是一个丑陋的小袋子,一个紫色盒子,一沓银票。 “送盘缠也这么暴力,也不知道作为剑仙的我是怎么看上她的。” 发现自己有所误会之后,云清消融着冰块,小声嘀咕。 将冰层去除之后,云清先是打开盒子。发现里面竟然是他的噬魂枪,上面贴着一张纸,写着潦草的几行字。 “敢碰一下,把你手给打断。盒子有隔绝效果,放储物袋里。” “总有一股握住它的冲动,好像握住它就能无敌一样,这枪果然有问题。” “不过,她怎么又把噬魂枪给我还回来了。” 云清把盒子合上,拿起那个丑陋的小袋子,发现里面自成一方空间,是一件储物法宝,这倒是和纸上的字联系起来了。 他将盒子放进储物袋内,这才查看起钱和欠款合同。 钱不多不少十万块,和账单上欠的钱比起来,九牛一毛。 但是,这钱也记在账单上了。 “虽然又多欠了一笔钱,但路费算是有了。没想到她考虑的还挺周到的。” “这个恩先记下了,以后和钱一起还。” 云清将小妍唤过来,指了指头上的两个大包。 “小妍,你不是能疗伤吗?帮我治治。” “主人,我好饿,没力气了。” 小妍慢吞吞的飞到他手上,有气无力的道。 剑会饿?云清是不相信的,他顺着小妍的话问道: “那你要吃什么?” 小妍一下挣脱出去,在天上转了个圈,惊喜的道: “主人,我要吃剑意。” “?” 云清愣住了,这家伙还真能吃东西,但他哪有什么剑意啊!剑法都才刚学会。 “没有。” 小妍一下就蔫了,不死心道:“法力也行啊!” 法力是妖力在人族的叫法,两者的本质是一样的。 云清当即将体内的妖力给小妍渡了过去。 “狐狸的味道,好难吃!主人,人家不吃狐狸的,人家要吃你的。” 小妍挣扎着,不想要妖力,却又阻断不了。 云清安慰道:“有总比没有好,凑合着吃得了,主人我哪有法力给你吃。” “我不吃了,我不要了。主人,你跟那个坏女人学坏了,你不爱我了。” 小妍不停的发着牢骚,吵得云清只能停手,道: “现在你能帮我治伤了吧!看看你帅气的主人都破相成什么样了。” “只要你答应以后不给我吃臭狐狸的妖力我就治。” 小妍讨价还价。 云清脸色一板,“你在不治,我就继续喂你吃妖力了。” “哼,臭主人。” 小妍摇摇晃晃的飞到云清的头顶,将他的两个大包给治疗了下去。 感受到头上消失的痛楚,云清满意的点头。多功能宝剑就是好,可聊天,可杀敌,可治病,可当载具,就是这性格有些不敢恭维。 重新御剑而起,云清心情舒畅,大笑道: “小妍,出发。” “哦吼!主人站稳了,今天我就让你看看我真真的本事,什么叫做天下极速。” 小妍的情绪变化和涂山雅雅有的一拼,刚才还气恼,现在又乐了起来。 “咻,出发咯!” 木剑如同闪电一般划破云霄,化作流光消失在天际。 御剑而行,穿梭于云海之间,曾经的幻想成为现实,云清心绪激荡。 脚踩木剑,伸展着双臂,尽情地拥抱着广袤的天地。 “新世界的大门正在向我敞开。” “小妍,顺着我给你看的图纸的方向飞,我们去找宝藏。” “主人,放心吧,没有人比我更熟悉这个世界了。你以前就爱躺在我身上,我带着你满世界飞。” 小妍自信无比,咻的一下,速度又提升了不少。 “小妍我啊!可是天下第一神器,过目不忘什么的轻而易举,宝藏图已经印在我的脑海里了。主人你安心的睡一觉,醒来就能看到宝藏了。” 云清看了看脚下勉强站得下两只脚的木剑,睡一觉看到的恐怕是天堂里的宝藏吧! “主人,你不会不敢睡吧!” 脑海中传来小妍的嬉笑声,云清充耳不闻。 这个不靠谱的家伙,她的保证云清可不敢信。 还是得把把方向,不然飞错了咋办。 “主人,我可以变大的,你躺下就行了。” 小妍的声音刚刚落下,小巧的木剑一下变得宽大起来,躺下一个人,绰绰有余。 “主人,飞行很无聊的,你安心休息吧!” 小妍竟然还有如此暖心的一面,挑战一下躺着御剑也不是不可行。云清想了想,躺了下去。还别说,比站着御剑舒服多了。 许久之后,天依旧蓝,云依旧白,一柄巨大的木剑穿梭其中,留下一连串的呼噜声在云间响荡。 高楼大厦,车水马龙的都市,一个穿着凤冠霞帔的姑娘,正在街道上粘贴着寻人启事,与周围格格不入。 这些天,东方淮竹已经初步适应了现代的生活,凭借着储物法宝中留下的黄金和银两,换取现代钞票后,她开始寻找云清的踪迹。 最近,她发现了一个不错的寻人方法,那就是贴寻人启事。 自己一个人贴太慢了,她就花钱雇人贴,贴完一个城市再贴下一个。这样找,比一个人漫无目的寻找好多了。 世界这么大,一个人又怎么找得过来呢! 东方淮竹相信,只要小白看到这份寻人启事,一定会回来找她的。 第七十章 再见,心依旧不忍你哭泣 “小白,你为我带回了时间,而你又去了哪里!” 眼前世界是如此陌生,熟悉的人,熟悉的事统统归于历史的尘埃。 东方淮竹神色哀伤,眼中却前所未有的坚定。 “小白,如今我也只剩下你了,我相信你一定还在。” 她将最后一张寻人启事贴完,刚准备离开,突然听到远处传来嘈杂的响动。 “快停下,城市区域,禁止胡乱飞行。” “木板上的不明人士听着,你已经被包围了。请马上停止使用飞行法宝,下来受罚。” “略略略,追上我的再说吧,一群笨蛋。这天下还有我不能飞的地方,知道我主人是谁吗?天上天下,无人能敌的白衣剑仙。” “要是把我主人给吵醒了,这座城市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天空上,小妍窜得飞快,还不停的打着嘴炮,后面跟着一架架直升机,各个方向也都有人御使着法宝前来围追堵截。 但小妍的速度实在太快,这些人拿她完全没有办法,看起来更像是她在戏耍一群人。 “幸好我给主人安排了一个隔音屏障,不然肯定得被这群混蛋打扰到。” 小妍冷哼一声,速度不减反增,想和她比速度,还早了八百年。 好久没有这么愉快的飞行了,真爽,这群烦人的家伙就当是调味剂了。 “队长,这家伙又提速了,我们完全追不上。” 后面跟着的妖警队无奈的汇报,除了捉拿犯罪的妖怪之外,维护城市治安也是他们工作的一部分。 “使用封天网,锁空。” 电话另一边,传来沉重的男声。这种一次性消耗类,造价昂贵贵的法宝,不到万不得已,他是不准备使用的。 但若是再不使用,妖警队的威严就扫地了。 “是,队长。” 四面八方的妖警成员,同时打出一枚金色的光标,封锁在小妍前行的各个位置。 光标之中,一道道光线击射而出,彼此相连,形成一张巨网。 锁天网下,任何东西都无法再飞行,唯有绝对的力量可破除。 位于中心位置的小妍感觉身体一阵失重,直愣愣的栽了下去。 她不由大叫道:“主人,对不起,小妍大意了,他们耍诈。” 声音从头顶传来,东方淮竹抬头一看,瞬间愣在了原地。 那不就是她日思夜想的人吗? 东方淮竹红唇微张,泪眼朦胧。转瞬,她又破涕为笑,只有泛红的眼角还未消失。 正如诗词所言:“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命运就是如此奇妙,惊喜总在不经意之间。 “小白。” 东方淮竹没有犹豫,轻盈跃起,直接将小妍布下的屏障打破,一把将云清抱在怀里。 她痴迷的盯着眼前熟悉的面孔,都市的喧嚣声,妖警的喝止声,小妍的怒骂声,统统都消失不见,世界仿佛静止了一般。 这一刻,东方淮竹的世界就只有云清。 远处的高楼上,响动着手骨捏动的声音,涂山雅雅握紧了拳头,身旁刮起了冷风。 “她竟然……明明是我先找到的,我都还没抱过他。” 涂山容容退却数步,伸手挡在眼前,阻挡住寒冷的风。这局面就算是她也没算到。 按照涂山容容的推算,云清只要离开涂山,秘密没有暴露的风险,他就会继续使用不知名的方法,找到其他的续缘法宝,获取续缘妖力什么的。 就算云清没有办法再次获得续缘法宝和续缘妖力,等他噬魂枪和天书上的续缘对象来了,也可以看看其她续缘者的续缘效果。 也好研究一下如何让姐姐转世续缘成功。 结果这柄剑像发疯了一样,到处乱飞,东飞一下,西飞一下,速度还快的不行。 就算是涂山雅雅和涂山容容也差点就跟丢了,刚到这,又目击了眼前一目。 天书和噬魂枪上的妖没钓到,却遇到了几百年前就死掉的人。 看到涂山雅雅有想要上去抢男人的冲动,涂山容容只能宽慰道: “姐姐,你没看云清大哥也不认识她吗?放心,没什么事的。” “你现在上去,不就等于让云清大哥知道我们在监视他了吗?除了让他徒增厌恶之外,毫无作用。” 说道这,涂山容容的脸上又挂上了若有若无的笑容。 “而且,白云清可是还欠了我们涂山很多东西呢!夫债妻偿,白云清既然转世了,就只能找东方淮竹了。” “这是不错的砝码,胜利的天平依旧倾向于我们涂山。” 听到涂山的智囊,她的恋爱军师这么说,涂山雅雅控制住内心的怒火,冷冷的道: “难道就让我眼睁睁的看着他们在我眼前亲热。” 不就是抱一下吗?有什么大不了的。 涂山容容无法理解,更过分的你都忍过来了,现在怎么就不行了。 为了姐姐能够回来,为了更多的钱,她只能劝道: “姐姐你看,云清大哥已经在竭力反抗了,说明他并不喜欢这样,这只是东方淮竹一厢情愿罢了。你且先看下去。” “等云清大哥和东方淮竹分开了,你再下去阻止东方淮竹。” 涂山雅雅一看,云清好像还真在反抗,这让她稍稍有些欣慰。 这个女人只不过是倚仗着武力,强行占便宜罢了。我当初怎么就没想到呢! 失去了屏障的静音,周围吵闹的声音一下就让云清醒了过来。 他眼睛还未睁开,便懒洋洋的道: “小妍,找到宝藏的位置没有。” 不对,好香的味道,这绝不是小妍能有的。和涂山雅雅身上的不同,但又有着相同的味道,女人的味道。 身下也不像之前小妍那么硬了,好温暖熟悉的感觉。 察觉到不对劲,云清急忙睁开眼睛,对上的是一双泛红的眸子。 东方淮竹一脸惊喜地道:“小白,我终于找到你了。” 她将云清紧紧的捂在怀里,好像怕他跑了似的。 云清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想要挣脱。但在这女人的怪力下,他显得弱小又无助。 拜托,我可是拥有妖皇级妖力的男人,这又是遇到什么怪物了。 “姑娘,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云清挣扎了半天,那姑娘总算放松了一些,他长舒口气,还好,避免了被闷死的惨剧,不然被闷杀在美人怀中,也太丢人了些。 东方淮竹泛红的眼睛又染上了一层朦雾,“小白,你是不是把我给忘了。” 她听得出,云清说的并不是玩笑话。 他真的不认识我了! 看着那俏丽的脸,通红的眼,伤心的神色,云清突然感到一阵心疼。不知从何而来,也不知因何而起,就感觉到了痛。 他本能的想要伸手去抹掉她眼中的泪,到了半空,又停了下来。 我这是怎么了,要真对一个刚见面的姑娘做出这种事,遇到和涂山雅雅一样的,不是讨打吗? 关键我还打不过,可能逃都逃不掉。 云清连忙缩回手,讪笑道: “姑娘,你能不能先把我放下来再哭,你眼泪都要滴我脸上了。” 他没想到自己还没英雄救美用到这个姿势,就被人用这个姿势给抱了。 一个大男人,被一个女孩子用公主抱给抱着,好羞耻啊! 第七十一章 强大的淮竹 你嫌弃我?” 等待几十年,终于等到了他的归来,但短暂的相处之后,又是长眠的离别,再睁眼,爱人却已消失不见。 如今再见,云清的眼中却没了她的身影。东方淮竹困惑的同时,心中仿佛被击碎了一般疼痛。 她赌气似的将云清紧紧抱住,就是不放手,看的远处楼顶上的涂山雅雅咬牙切齿,恨不得立刻冲上来将两人分开。 那么多妖警聚集于空,早就引起了很多吃瓜群众的注意,等小妍坠下来之后,立刻就有人围了上来。 看到东方淮竹一身凤冠霞帔,美艳动人,怀里抱着一身雪袍的男人,容颜亦是绝世。旁边的地上还插着一柄巨大的木剑,溅起的硝烟还未散尽。 立刻就有人称赞道:“小姐好身手,这么轻松就把将妖警耍得团团转的人给抓住了。” “这幅画面,我怎么觉得更像是唯美情感大片,一看就很有故事感,抓个人可用不着这么伤心。” “应该是这个渣男把这位小姐给抛弃,没想到对方有钱有势,直接调动妖警前来追捕,最后更是亲自出手,将其抓获。” 路人纷纷猜测,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对于吃瓜人来说,拍就对了,这么有意思的画面一定得保留下来。 云清很懵圈,一觉醒来,就落到了陌生女人怀里,想走都走不脱。虽然她长得很漂亮,她的怀里很温暖很舒服,但是已经好多吃瓜群众围上来了,还有拍照的。 这羞耻的姿势,这副小女人姿态,若是被公布出去,我初到异世界人类社会的第一天就得社死。 感受到不断闪烁的灯光,以及咔咔咔的快门声,云清急忙将头埋在东方淮竹怀里,只要不被拍到脸,谁又知道我是谁呢! 他小声道:“姑娘,有事好商量,你先把我放下来,我们找个僻静的地方慢慢聊。” 与之交谈的同时,云清也开始联系起小妍。 “小妍,你搞什么鬼,我怎么跑人姑娘怀里去了。” “主人,救救我,我出不来了,快帮我拔出来。” 回答他的,是小妍哭丧着的声音。 一队妖警匆匆赶到,将吃瓜群众围到了外面,随后领头之人上前道: “多谢小姐出手相助,帮我们抓住了扰乱城市治安的家伙,还请你将他交由我们处理。” “他是我的人,他造成了什么损失,我来赔偿。不过是御使法宝飞行而已,应该算不得什么大错吧!” 东方淮竹将心底的情绪压下,淡然开口。 总感觉她好像在抢我台词。云清本想自己出面解决,但这强力的怀抱实在挣脱不开。余光瞥见外面十几台手机正在咔嚓咔嚓的拍照,还可能有人在直播。 想到自己此时的形象,云清直接打消了这个念头。妖警的说法,让他升起疑虑,对小妍问道: “扰乱城市城市治安?小妍,你到底干了什么蠢事。” 小妍声音软糯软糯的,还带着些许委屈: “我不是想早点带主人找到宝藏吗!速度就快了一点。他们一群人莫名其妙就追着我跑,还想打主人你。” “为了不被追上,我就只能更快一点,他们追不上,就只能恼羞成怒的把我打下来了。” “主人,都是小妍不好,差点让你受伤,还害的你又落到了妖女手中。” 末了,她又略带哭腔的道: “主人,快把我拔出来,插在这地上好难受,都快无法呼吸了。” 真的就只是快了一点?云清已经不想理会小妍了,他都还被困在别人的怀里呢!救个锤子。 “这……” 妖警队长听到东方淮竹的话,也有些麻瓜了,合着你们是一伙的。 违规飞行确实只需要罚款就行了,但屡次叫停,这家伙依旧不改,还在城市里到处乱窜,严重扰乱了城市安稳。怎么能这么轻易就放过他。 “这不是赔偿的问题,他必须得和我们走一趟。” 转眼间,气氛突然就凝重起来。 东方淮竹眼中燃烧着金色的火焰,身上强大的气场压得所有人都喘不过气来。 “就算一气道盟的人来了,我也不会让小白离开我的。” 云清瞳孔猛缩,他领取之后,毫无作用的金色天赋竟然传来了异动。 这沉寂已久的天赋火焰君主,在此刻,传递给了他吞噬的欲望。 云清抬起头,死死的盯着那双燃烧着火焰的金色眼瞳。 “神火?小白?” 云清仔细回想之前的模拟,这个金色天赋让他对于顶尖的神火,有着难以抑制的渴望。 而天下间除了那五朵和天赋一起降临的神火,就只有纯质阳炎能有此效果。 之前事情太过突然,云清刚睡醒也没想太多,现在一想,这个称呼模拟中也有提到过。 出现了,东方淮竹。虽然早有预感,但云清没想到会以这种方式与她见面。 “这气势,和涂山雅雅有的一拼,绝对是顶尖高手。模拟结束的时候,东方淮竹继承了我的神血,那可是超越妖皇级别的力量。” “怪不得我一点反抗能力都没有,就算她只能发挥神血的一部分力量,也比一般的妖皇要强大的多。” 云清心情复杂,模拟中的事情曾经或许真实发生过,但对他来说,却只是读了一篇以第二人称观看的故事而已。 怪不得模拟器当初特意提醒,需要续缘法宝,续缘天书,和续缘妖力才能续缘成功。 续缘就是为了觉醒故事中的记忆吗? 朦胧的记忆!云清想到了模拟中到达妖皇境界的他,在涂山时的描述。 那时的他好像触碰到了剑仙的记忆,但却被其他东西给阻隔了。 还有最后,他好像明白了什么,但又没描述出来。 剑仙,妖神,我和他们真的是同一个人?模拟器就是让我看自己所经历过的故事,再帮助我觉醒记忆? 可是我不是刚穿越过来没多久吗?了,怎么会有这么多的前世? 云清心中一团乱麻,唯一可以确定的一点,就是,他见不得眼前的人儿伤心,甚至想讨厌也讨厌不起来。 就像那个涂山雅雅,对他这么过分,他却升不起恨意来。 我和她们确实存在着联系,但我现在失去了记忆。前世今生,转世续缘,不管是什么,续缘之后,大概就能找到答案了。 第七十二章 你就是我的小白 好强的气势,我曾直面妖王,也没有这种窒息的压迫感,她难道是大妖王级别的强者。” 带头之人冷汗直冒,只是微微一瞥,对方眼中的火焰就差点灼烧到了他的灵魂,仿佛多看一眼,整个人就会燃烧殆尽。 太恐怖了。 就在这时,他腰间的对讲机响起。他急忙将对讲机放在耳畔,大声道: “什么,有妖王越狱了。我知道了,我马上过来。” 带头之人边说边走,走出去十来米,他才回头喊道: “快跟上啊!妖王越狱了。” 其他人如梦初醒,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急忙跟上,骂骂咧咧道: “这些邪恶的妖怪竟然还想越狱,我这次一定要将他大卸八块,让他再也不能出来祸害人。” “得快点过去,若是让他跑了,危害到其他人,就是我们的失职。” “……” 几句话的功夫,围上来的妖警就走了。 吃瓜群众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纷纷找起了借口。 “要下雨了,我得回家收衣服了。” “我男朋友得了绝症,我得去见他最后一面。” “我妈喊我回家吃饭了。” 在东方淮竹展示出无与伦比的气势之后,吃瓜群众瞬间散了个干净。 吃瓜有风险,撤离需谨慎。 “这就是强者的待遇吗?” 云清眼中充满了向往,犹记得模拟中的他也曾天下无敌,人人敬畏。 但是现在,他只是略微挣扎,耳畔就传来温柔的声音。 “别动,让我好好抱抱你!” 云清欲哭无泪,这和模拟中完全反了吧!这话应该是我说才对。 不过有一个人比他还要难受。 涂山雅雅全身冒着寒气,就连涂山容容也不敢近身,她一双拳头紧了又松,松了又紧,最后从牙缝中吐出几个字来。 “这女人还要抱到什么时候。” “姐姐冷静,云清大哥已经转世了,和她完全就是陌生人。又没有续缘之物,你已经领先她很多步了。” “只要稳扎稳打,从云清大哥身上找到让续缘之物出现的方法,将你们的续缘之物找出,他这一世就属于你了。” 涂山容容不得不再次安慰,她是真怕暴怒的姐姐冲下去将那两人给暴揍一顿,然后彻底让涂山和云清大哥走向陌路。 那样的话,更多的小钱钱没了,姐姐也没了变回来的希望。 然而,这次涂山雅雅却没再依她,而是冷冷的道: “你想办法把那个混蛋支开,我要和那个女人决斗,” “没问题。” 涂山容容微笑着点了点头,她对于东方淮竹的实力也很好奇,看起来好像不弱。 活了几百年的人类,也不知道白云清怎么做到的。 另一边,云清好话说尽,双脚总算得以落地,脑海中小妍依旧在嚷嚷着,把她拔出来。吵个不停。 云清无奈,只能走过去,握住剑柄,将小妍从地上拔了出来,让其变回正常大小。 “主人,小妍差点就见不到你了。” 云清一放开手,小妍就飞到他身边,在他身上磨蹭,可怜兮兮地道。 东方淮竹寸步不移地跟在他身边,好奇的看着这一幕,道: “小白,这剑是你的法宝吗?竟然还会说话,好神奇。” “主人,这女人是你的法宝吗?竟然还会说话,好神奇。” 小妍搞怪的学着东方淮竹说话,完事还发出略略略的声音。 云清给了小妍一巴掌,让她安静点。道: “别介意,她就喜欢发癫。” 东方淮竹微微摇头,毫不在意道:“我觉得她挺可爱的。” 小妍却不领情,躲到云清背后,冷哼道:“坏女人,有那个凶女人在,你是不会得逞的。” “安静。” 云清将小妍抓在手里,淡笑着道: “我们找个安静的地方聊一聊吧!淮竹小姐。” “小白,你想起我来了。” 东方淮竹一脸惊喜。 云清摇头,“知道一些事情,但并没有相关的记忆。” 犹如云端,跌落低谷,东方淮竹眼神暗淡,轻声道: “我知道前面有家奶茶店,很安静,我们就去那里吧。” 奶茶店的生意并不是很好,客人只有寥寥数人,但的确很安静。 云清和东方淮竹相对而坐,场面很安静,只有云清吸溜着奶茶的声音,他正在组织语言,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东方淮竹双手捧着下巴,一眨不眨的盯着云清,脸上带着满足的笑容。 云清尽量避开那道火热的视线,将头埋的很低,但依然能感觉到灼热。 他不得不开口道: “淮竹小姐,请允许我这么称呼你。” “我知道我们之间的故事,但我并没有那份记忆,也失去了对你的爱。你对现在的我来说,就是熟悉的陌生人,我无法回应你炙热的感情。” 云清深吸口气,面带苦笑,“甚至,你要找到的人,可能都不是我。” 说到这,云清小心翼翼的偷看东方淮竹的表情。他知道这对东方淮竹来说,无疑是巨大的打击。 但正因为明白这份感情的可贵,他才不能欺骗,必须实话实说。 听到云清前面的话,东方淮竹的脸上还略带失望,听到后面,她却笑了。 她捧起云清的脸,笑得是如此璀璨,治愈人心。 “傻瓜,相守一生,我怎么可能把你认错呢!你就是我的小白啊!天下无敌的小白。” 东方淮竹洁白无瑕的手上燃烧起金色的火焰,将云清的脸颊也渲染成金色。 她伸出手掌在云清眼前晃了晃,“看,除了你,又还有谁能够在纯质阳炎的灼烧下,毫发无伤呢!” 她眼中浮现出无限的温柔,将火焰递到云清的嘴边: “现在的你不就和刚被我捡回家的时候一样吗?体内一点法力都没有,可怜,弱小,又无助。” “放心吧!小白,我会再次帮你变强的。来,先吃口纯质阳炎,暖暖身子。” 望着嘴边雪白的玉手,云清有心拒绝,但身体却很诚实,熟练的张开嘴,仿佛练习了千百遍。 东方淮竹微微一笑,将纯质阳炎放入云清的嘴中。本能是不会骗人的,还有这同样赤诚的心。 虽然只是对我赤诚,但这才是真正的独一无二啊! 第七十三章 进击的淮竹 也不知是不是错觉,云清竟觉得这神火是如此美味,还带着一股独特的清香。 一团神火下肚,他全身的细胞都好像被激活了一样,舒爽无比。灼热的火焰刚进入体内,就被瓜分了个一干二净,彻底散入身体的各个部分。 同时,一道独属于他的法力,从体内诞生。 比起云清练习好久才勉强掌控的妖力,新诞生的法力有着一股难以言明的亲切感,轻易便能驱使,如臂使指。 “转世续缘,妖出妖力,人出法宝。若我所料不错,我身上模拟器奖励的妖力,便是来自于某位和我签订转世续缘的妖皇。” “不过终究不是自己修炼而出,就算完全掌握也就是半个妖皇的水准。这法力却是凭借我自身天赋修炼而出,天生便为我所控,只要不断的吞噬神火,就能同模拟中一样,再次成为妖神。” “法力是根基,妖力可为底牌。” 想到这,云清又有些发愁起来,模拟中的五团神火不出现,他空有天赋,也无用武之地,也不知道神火都跑哪里去了。 “小白,张嘴。” 东方淮竹白嫩的掌中又燃起一团神火,递到云清嘴边。 云清拒绝的话还未说出口,便对上了那秋水般的眸子,春风般的笑颜。 这心呐!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这嘴呢!自然而然的迎了上去,将火吸溜个干净。 呼!拒绝可真是门艰难的学问。 云清将纯质阳炎吞下,目光看向外面的街道,不由一愣。这大夏天的,外面怎么下起雪来了? 不过他这里倒是不觉得冷,反而暖洋洋的。看着外面那些被冻的瑟瑟发抖的路人,他不由得摇头。被六月的雪淋成这样,这得多冤啊! 东方淮竹深情的看着云清,掷地有声: “小白,你现在不记得我不要紧,我相信你一定会想起我的,我们一起将那份失落的记忆找回,好吗?” 找回记忆,完成转世续缘吗? 好像一点也不反感,反而有些跃跃欲试的冲动。 云清将手放在胸口,感受着内心的选择。 安静的店内,能清晰的听到外面的风雪呼啸声,也能听到东方淮竹紧张的呼吸声。 昨天的我是我,明天的我也是我,虽然时间会让人遗忘掉某些事,但我依旧是我。心已经告诉了我答案。 云清转过头,微笑着道: “找回失落的自我,听起来就是一场不错的旅程。不,或许我早已经在路上了。淮竹小姐,结伴同行如何。在那之前,请恕我无法回应你的感情。” 外面的风雪更大了,路人夺路而逃。 “这就足够了,小白,我一定会让你重新记起属于我们的故事。” 东方淮竹目光坚定,随后又柔和下来。她的手中再次燃起一团神火,递到云清嘴边。 “在那之前,小白你也得快点变强才行。来,多吃一点。” 失去记忆的小白更得好好照顾才行,体内除了一道不属于自己的妖力外,竟然一点修为都没有。 必须再次从头开始养成才行,不过东方淮竹并不觉得麻烦,反而乐在其中。养成癖,觉醒了。 街上再无行人,窗户被雪花拍打的叮叮作响,这雪花竟是如此坚硬,和冰雹有的一拼。 东方淮竹想到云清之前别扭的称呼,又道: “以后叫我淮竹就好,你以前都是这样叫我的。” 第三次投喂,云清发现自己竟然一点羞耻心都没有了,轻车熟路的将火焰吞下,体内法力直入小妖巅峰之境。 听到东方淮竹的话,他直接点头答应下来,称呼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东方淮竹的纯质阳炎经过神血的洗礼,已经进化到了另一个层次,超越了东方家的纯质阳炎。 云清吞噬之后,所能提升的实力,也增强了许多。 缓缓吐出一口火气,云清从储物袋里拿出宝藏图,查看起位置,他总算想起了自己的目的。 “淮竹,我们现在在哪座城市。” 东方淮竹好奇的看了眼云清手中的宝藏图,回答道: “洛宾城。” 云清如遭雷击,洛宾城在南边,而宝藏所在的紫青崖在北边。这完全就是在南辕北辙。 “小妍。” 他一把将小妍抓在手中,怒目而视,“你这家伙能不能靠谱点,不是说都记在脑子里了吗?怎么还会飞错。” “主人!” 小妍如同受了天大的冤枉一样,声音就好像是个委屈的小女孩,仿佛下一秒就会哭出来。 “地图我确实记在脑子里了,但我看不懂啊!当初你把小妍分成了两半,连同智慧也给分了。都怪小妍没用,当误了主人的正事。” “主人打我骂我都可以,别气坏了身子。” “当初信誓旦旦的是谁,看不懂你就不知道和我说吗?” 云清已然确定,这法宝的话是真不能信。 大名鼎鼎的剑仙,使用的法宝竟然这么不靠谱,难道真如她所说,转世续缘的时候,连脑子也丢了一半。 “我就想表现表现,谁知道方向这么难认。” 小妍越说越小声,云清拿她也没办法。一把剑,又不知道疼,打她有什么用,疼的还是自己。 “呼,算了,还是怪我太轻信你,没有自己御剑。修整一番,重新飞过去便是。” 云清叹了口气,自己当初怎么就信了这家伙的话呢! 旁听的东方淮竹也明白过来,小白这是被这把剑给带着走错路了。这样看来,这小家伙还真是自己的福星,没有她走错路,自己又怎么能够遇到小白呢! 东方淮竹淡笑着道:“也没有多远,一天就能赶到,正好我们一起去。” 云清点了点头,也只能这样了,至少这样的意外体验,不算太过糟糕。 他刚想将藏宝图收入储物袋内,却听东方淮竹道: “小白,这个空间法宝好丑,还是用你曾经的吧!” 东方淮竹递过一条漂亮的水晶项链,这是她曾经送给云清的储物法宝。云清的身躯消散之后,这法宝就留了下来。 暴风雪席卷得天地白茫茫一片,就算是坐在室内,又初步拥有了纯质阳炎傍身,云清依旧感觉到了寒冷。 这天气一点也不正常。 “这,不好吧!” 云清并没有接过项链,这才刚见面没多久,自己已经吃了人家三团神火了。继续白嫖别人的东西,怎么想都怪怪的。 “这就是你的东西。” 东方淮竹直接就将储物项链塞到云清手上,不给他拒绝的机会。 “就用它吧,这储物袋子和你一点也不搭。” 看到云清收下储物项链,再把藏宝图装了进去,东方淮竹这才满意。 我来之前你身上可以有其她女人的东西,但我来之后,绝无可能。 这么丑的东西也拿来送人,这个对手,ko。 第七十四章 淮竹和雅雅的对话 涂山雅雅所在的位置,已结起了厚厚的冰层,她的心正如同这暴风雪一般暴怒。 竟然说她送的储物袋丑,这可是老娘亲自做的。 唯一让涂山雅雅还能保持冷静的,是突如其来的危机感。同样是转世续缘情侣,这女人一下就拉进了这么多的关系,表现的还这么亲密。 自己和云清相处了那么多天,怎么就不行呢?该死,到底谁才是真正的狐狸精啊! 要是现在冲过去,该以什么样的方式问责? 没有什么缘由,直接暴打他们一顿?这不就是在给他们创造危机,让他们溅射出爱的火花。自己不就成了小说中的大反派了吗? 反派降临,男女主面对各种危机,情感升华,以爱的名义击败反派。 涂山雅雅面色冰冷,作为过来人,她绝不会成为反面教材。 分而击之,先解决那个女人,再好好收拾这个混蛋。 “容容,你先把这个混蛋支开,我倒要看看,这个东方淮竹有什么本事,竟然敢抢我的人。” 涂山雅雅回过头,不由一愣,原本涂山容容所在的位置已空无一人。 “姐姐,我会让云清大哥离开的。” 涂山雅雅顺着声音方向找看去,只见数百米外的另一栋楼顶上,涂山容容正向她挥着手。 涂山容容说完,直接转身就溜,她是真怕姐姐六亲不认,连她一起误伤了。还是这个任务简单的多。 店内,云清将水晶项链和储物袋一起收起,东方淮竹并没有在意,反而望向窗外的风雪。 这风雪是如此的急促,其中蕴含的妖力虽然淡薄,但东方淮竹还是察觉到了。六百多年前,妖盟大比前夕,她有幸见识过这股妖力。 云清同样看向窗外,若有所思。 “这雪有些不同寻常,之前还晴空万里,转眼间就下起了暴风雪,而且这雪还如此坚硬,和正常的雪完全就是两个物种。” “有大妖作怪罢了,她这雪景挺不错的,我觉得很应景。” 东方淮竹一双美眸蕴含着丰富的情绪,她看了看窗外,又看了看云清,语气怀念的说道: “小白,你还记得吗!当初我们相遇的时候,就是在大雪天。如同命定的缘分,你落在我的身上,这一落就是一生。” “如今我又找到了你,依旧是雪天,雪天可真美。” 风雪更加夸张了,店内的几个客人和店员,都被吓得目瞪口呆。有生之年第一次见到这么大的雪,真怕这房子遭不住。 “我知道这件事,但不记得。” 云清摇头,很奇怪,明明没有记忆,但心底却升起一股怀念之情。 “不用着急,新的记忆已经开始了,过去的记忆我陪你慢慢找。” 金色的火焰在东方淮竹雪白的掌中浮现,她晃了晃手中的火焰,笑道: “小白,在这个过程中,重新开始变强吧!来,我喂你。”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在东方淮竹耳畔响起,语气急促。 “呵,你早就发现我了,是吧!以为用一张嘴,就能伤到我,天真。” “若是不想他死,就单独出来见我。” 千里传音术,唯有修为高深的妖和人才能修行的高级术法。 巧了,东方淮竹也会,她回应道: “堂堂涂山二当家,就只会耍些藏头露尾的把戏吗?有我在小白的身边,谁也别想伤害他一根寒毛,你大可进来试试。” 醒来之后,东方淮竹就发现了自身比之以前不知强大了多少倍的力量,她知道这是小白留给她的。 既然小白将他的力量给了我,那这新的记忆里,就由我来保护他。 看着云清,东方淮竹坚定的目光中浮现出一抹柔情,纤细的玉指抚摸在云清的唇上,将纯质阳炎送到他的嘴中。 “混蛋,你找死。” 东方淮竹对那冰冷刺骨的声音视而不见,声音反而更加温柔起来。 “还吃得下吗?” 唇上手指传来温润的触感,如浴春风的声音传递到耳畔。云清心跳的很快,就连纯质阳炎怎么下肚的他都不知道。 这么温柔漂亮的女孩子,就算想不起来了,我好像也拒绝不了。 半响,云清回过神来,连忙拒绝道:“不,不用了,今天就到这吧。” 他怕再吃下去,自己直接就沦陷了。 暴风雪里,一只红皮肤的巨大妖怪正在逆风前行。他一脸恐惧,但走的却是那样决然。 从他的视野里可以看到,暴风雪就在这一小片区域下着,其他地方却依旧是晴空万里。 在妖怪身后几步路的距离,就是一片晴朗的天地,不过城市里确实一片缭乱。 “快跑啊,妖怪监狱里的妖王越狱了。” “红炎妖王脾气暴怒,喜好杀戮,据说连同类也不放过。妖怪监狱里的人是干什么吃的,竟然让这种凶神恶煞的妖王给跑了出来。” “那边下的暴雪不会就是这妖王弄出来的吧,改天换地,这也太恐怖了,快去请一气道盟高人前来降妖啊!” 听到后面传来的话,正在朝着奶茶店前行的红炎妖王忍不住流出了眼泪。 天呐!他们竟然这么看得起我,好感动。被关了八百年,难道我的名气已经变得这么大了吗? 这个方向,难道是想让我去对付制造这雪景天象的人。 红炎妖王的身躯颤抖着,腿脚酸软着,但步伐依旧坚定,方向没有一丝的改变。 去哪里就是送死的。好想逃,但逃不掉。 外面的世界太可怕了,如果还有活下去的机会,我一定要回妖怪监狱,一辈子也不出来了。 晴空地带,视野开阔的高楼上,涂山容容拿着望远镜,观察着红炎妖王的动向。 “等价交换,我帮你越狱,你帮我完成姐姐的任务。双赢的好事,这小家伙怎么就想着反悔呢!不愧是被抓进妖怪监狱里的恶妖,一点信用也没有。还好我做了两手准备。” “境界才刚到妖王级别,威胁不到云清大哥。以曾经他们的经历来看,东方淮竹必然不会抢先出手,而是给云清大哥表现的机会。” “云清大哥,从获取力量开始就备受打压,明明实力已经很强了,遇到的对手却一个比一个强。” “这种情况下,遇到一个大肆破坏的妖王,必然会挺身而出。他绝不会放过任何一个耍帅的机会。” “到时候我就把小家伙拉回来,等云清大哥追过来,等将他们的距离拉远一点,就让姐姐出手拦下东方淮竹,剩下的就看姐姐的了。” 涂山容容容容嘴角一弯,露出淡淡的笑容,鱼饵以放,静待鱼儿上钩。 第七十五章 这一世他是我的 红炎妖王来到奶茶店,粗壮的手臂不由自主地砸向墙面。 轰隆一声,浓烟四起,墙面直接被他轰出了一个巨大的缺口。 巨大的响声将店内所有人的目光吸引过来,红炎妖王哭丧的脸上硬挤出一个笑容,他想要给大家来个友好的问候,但发出的声音却是: “哈哈哈哈,所有人,都给我去死吧!” 红炎妖王的心凉了,这片区域,除了这个店里,他就没有看到其他人。那改变天象的人必然在这群人之中,这句话一出口,别人死不死他不知道,但他铁定是完蛋了。 红炎妖王高大的身躯,强大的气势压得店内普通人喘不过气来。 他们看了看红炎妖王,又看了看外面的暴雪,进退两难。 “这妖怪长得好丑。” 云清忍不住吐槽。 这妖怪上半身大,下半身小,长得像石头人,面容怪异,额头前还燃烧着一团火焰头发。 小妍跟着附和:“丑的好熟悉啊!” 东方淮竹安静的坐着,只是妖王境的妖怪而已,就算是以前的她也能轻松应付,何况是现在的她。 不过,她看了看跃跃欲试的云清,就没了出手的打算,还是像以前一样等小白出手解决吧。 又能欣赏他的战斗了,真好! 红炎妖王很受伤,他可是族内公认的美男子,这两个连美丑都不分的混蛋竟然敢骂他丑。 真是找死,反正都要没命了,不如拉他们垫背。 身体这次竟然意外的贴合红炎妖王的心意,直接让他转过身,朝着云清所在的桌前冲去。 在冲锋的过程中,红炎妖王瞪大了眼睛,一脸惊恐,他终于看清了说话之人的长相。 怎么会是他?八百年过去了,这家伙怎么还活着,那这天象也是他造成的了。 完蛋了。 “总算遇到了个正常妖怪,小妍,上了。” 云清不惊反喜,直接就冲了上去,阻挡红炎妖王。 天可怜见,穿越这么久,又身怀绝世妖力。结果,不是在被虐,就是在被虐的路上,现在终于遇到一个正常的小怪了。而且还是他先动的手。 云清速度奇快,小妍紧随其后,如同两道流光,转瞬间就与红炎妖王碰了个照面。 红炎妖王如同沙包一样巨大的拳头燃烧着火焰,向云清打去,拳势惊人。 云清将小妍唤入掌心,旋转着,将红炎妖王的拳头牢牢挡在身前。 “主人,别给我喂狐狸的妖力,我快吐了。” 不用妖皇级别的妖力,难道用我小妖境界的法力。小妍的牢骚云清并没有理会,他发动天赋,直接就隔着剑将红炎妖王拳头上的火焰吸了个干净。 接着,稍一发力,就将红炎妖王击退。 木剑在云清手中一滑而过,云清握住剑柄,一跃而起,朝红炎妖王刺去。 “先试试涂山剑法如何。” 原本普通的木剑上,浮现出银色的光泽,充满肃杀之一。 红炎妖王身上妖气肆虐,周围更是刮起妖风,眼看就要波及到那几个普通人。东方淮竹一挥手,妖风顿歇。 好强的女人。 红炎妖王心中惊恐,口中却发出狂野的怒吼,拳头上熄灭的火焰再次燃起。就连额前的火焰头发也熊熊燃烧。 硕大的拳头燃烧着烈焰打在没有剑尖的木剑上,银芒一闪,那硕大的拳头上猛的崩裂出数十道狭长的伤口,如同岩浆一般的血液喷洒于空。 火焰灼烧于木剑上,却不能伤其分毫,转瞬便被云清吸收。 云清脚踩虚空,身影飞跃而上,与红炎妖王齐高。剑光一闪,空中浮现出数十道剑影,直取红炎妖王头颅。 杀气腾腾,剑气纵横。红炎妖王心中害怕到了极点,若是被这一剑刺中,他不死也得半残。 命悬一线之际,红炎妖王庞大的躯体精妙的躲过这一剑,随后头也不回的朝着外面跑去。 他的身躯虽然庞大,但速度却一点也不慢,转眼间就跑出去数十米。 我竟然活下来了! 红炎妖王心中惊喜,这样看来,任务算是完成。 还未等红炎妖王从喜悦中回过神来,身后便传来云清的呵斥声。 “想跑,问过我的剑没有。” “小妍,上。” 云清驾驭着木剑化作流光追去,留下一道声音在店内回荡: “淮竹,等我解决了妖王,马上回来。” 东方淮竹并没有跟着追上去,她嘴角轻轻一笑: “这是你的下属!好丑。” 妖王怎么可能平白无故袭击一家奶茶店,很明显是有人指使,至于是谁,之前已经很明显了。 她的话音刚落,密密麻麻的冰锥直接从窗外打了进来。 东方淮竹身边浮现出一道火之墙壁,将冰锥融化。随后身影一闪,原地留下一个火之虚影缓缓消散。 涂山容容看着望远镜中的画面,眯眼一笑,鱼儿上钩了。飞得好快,得跑快点才行,不然就被追上了。 云清脚踩飞剑,紧紧跟在红炎妖王身后,距离越拉越近。他双手也没闲着,一道又一道妖力朝着红炎妖王打去。 红炎妖王,左闪右闪,时而一跃,时而下腰,身形灵敏,尽将所有攻击一一躲避。 他的心中都不由得佩服起自己,不愧是我的身体,竟然能做到这种程度。看来我完美的身躯还有待开发呀。 感受到紧随其后的剑气,红炎妖王现在反而不怎么害怕了。这狐妖这么厉害,若是能爆发出我身体的全部潜能,就算是活了八百年的剑仙,我也不惧。 他刚冒出这个念头,身体就不由自主的加快了速度,与云清的距离再次被拉开了。 追逐战还在继续,另一边却已经剑拔弩张。 高高的楼顶上,涂山雅雅和东方淮竹相对而立,中间只隔着数米的距离。 一边如同冰雪之地,冷得透骨。一边如同十日横空,热浪涛涛。 “这一世,他是我的。” 第七十六章 续缘争夺战 涂山雅雅面若寒冰,冷冷的开口。 强大的气场扑面而来,冷气森森。处于此等气场之下,东方淮竹依旧淡然自若。 “小白喜欢谁是他的自由,这可不是你能决定的,涂山雅雅。” “他是我的。” 涂山雅雅冷冷的盯着东方淮竹,嘴唇未动,话却传递了出来,带着难言的霸气和冷漠。 “东方淮竹,六百年前的事情,我懒得再追究,离他远点,不然……” 她身上的寒冰妖力爆发而出,自上而下,整栋楼瞬间便被冰封。 此举更像是示威。 东方淮竹皱了皱眉头,她并不喜欢动武,但如果非动不可的话,她也不惧。 “你不会觉得将我逼走,小白就会喜欢上你吧。看你连在他面前现身都不敢,就知道你有多失败了。” “我不知道你和小白发生过什么,但他六百年前不喜欢你,现在同样不喜欢你。该离开的是你。” “牙尖嘴利。” 涂山雅雅妖力瞬发,层层坚冰如荆棘一般朝着东方淮竹攻去。 如果是八百年前,她或许还会和东方淮竹对骂一通,但现在,她已经学会了更有效,更快捷的方式,以理服人。 “冥顽不灵。” 东方淮竹对涂山雅雅同样没什么好印象。六百年前,刚一见面就直接对小白大打出手,现在同样如此,竟然还想用武力霸占小白,可笑至极。 东方淮竹身形飘渺,体态轻盈,轻易躲过涂山雅雅的攻击。纯质阳炎爆发而出,金色的火焰燃遍全身,她眉心的火纹印子也如同活过来了一般,妖艳异常。 纯质阳炎至高境界,神火护体。 东方淮竹手握纯质阳炎朝涂山雅雅杀去。 涂山雅雅冷哼一声,面无惧意,从容应对。 两道倩影于高楼之上厮杀在一起。风雪吟,烈焰起,浪火涛涛,冰铸永恒。 在两人有意的控制之下,并没有将攻击覆盖的更广,只局限于这栋楼顶之上,就连楼层都未击破。 但在这更小的范围内,却凶险万分,寒风如刀,烈火焚身,就算是大妖王闯入,瞬息之间便会化作灰烬与碎冰。 涂山雅雅面色逐渐凝重,她没想到这个当初只会躲在白云清身后的女人,现在竟然变得如此强大,连她也感受到了压力。 又是一轮碰撞,寒冰融化,烈焰也顺势熄灭。涂山雅雅抽身而退,拿出无尽酒壶,屈指一弹,葫塞落地。 涂山雅雅仰头豪饮,洒落的酒水顺着雪颈流过精美的锁骨,衣襟微湿。 “我八百年的等待岂是你能懂的,这是唯一的机会,他只能是我的,任何人都不能染指,懂。” 风雪漫天,飘飘洒洒,道不尽的寒冷。 九条毛茸茸的尾巴在涂山雅雅身后,如同鲜花一般,猛然绽放,同风雪起舞,融为一景,仿佛整个天地都变成白色。这是雪的国度,风的乐园。 刺骨的寒风吹面而来,就连神火护体都挡不住的寒冷袭像全身,东方淮竹身躯僵硬,就连神火的运转也出现问题,好像随时都会熄灭一般。 好强,这就是她的真正实力? “绝对零度。” 冰冷的话语伴随风雪传唱,世界为之一歇,风雪所过之处,万物寂灭。 冷,透骨的寒冷,东方淮竹身上的神火摇晃着,闪烁着,仿佛随时都要熄灭。 她漂亮的脸上布满了寒霜,身上有冰层凝聚,神火在哀鸣,摇摇欲垂。 “好熟悉的感觉,又要被冰封了吗?” 东方淮竹心有不甘,她和小白才刚见面,怎么能够就这样结束。 寒冰透体,层层冰封,当寒冰渗入东方淮竹的血液中时,意外发生了。 一股强横的力量从她的血液之中激发而出,瞬间便将寒冰击碎,这股力量顺势而上,原本摇摇欲坠的神火瞬间便被点燃起来。 再次点燃的神火威势更加恐怖起来,熊熊烈焰再次从东方淮竹身上燃烧而起,将她身上的寒冰一一消融。 于此同时,那股力量扩散到她的体内,她身上的法力再次上涨,火势再次上涨。 “小白,原来你一直都守护在我的身边!” 东方淮竹满脸柔情,此时此刻,她身上的气势再次与涂山雅雅持平。绝对零度之下,纯质阳炎猛然高涨,与风雪争辉,热浪滚动,风雪消融,冰层崩裂。 涂山雅雅诧异,九尾全开,绝对零度之下,东方淮竹竟然还能够抵挡。 她不在留手,全力攻去。 涂山雅雅狐尾飘絮,冰雪加身,有着九尾妖狐的倾世容颜,冰肌玉骨之下,身材更是傲人。但她却无半点魅惑之意,只有无穷无尽的冷意。 有神血加持,东方淮竹潜力无限,一身青衣随风扬起,身姿曼妙,毫无妆饰的脸上,清丽脱俗,神态坚定,毫无惧色。 她以纯质阳炎于冰雪中随涂山雅雅厮杀。虽然因为战斗竟然稍有不如,落入下风,但涂山雅雅也拿她不下。 随着她逐渐适应,气势反而逐渐高涨起来。 战况一时僵持不下,冰火两重天,争鸣不断,战场也从楼顶转移到天上。 拿着望远镜观的涂山容容一脸惊叹,“东方淮竹竟然变得如此强大,能够和姐姐打的有来有回,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她看得入迷,全然忘记了另一边还在逃命的红炎妖王。 正在跑路的红炎妖王突然发现自己闪避的灵敏度竟然下降了。原本云清的十下攻击,可能就一下能够打中,现在十下攻击就能躲过一下。 一道道剑光斩在红炎妖王身上,鲜血直流。 红炎妖王心中哀嚎,奋力挣扎,想要拿回身体的控制权,自己逃命。 结果,原本牢牢束缚住他身体的枷锁竟然一下就开了,他恢复了自由。 红炎妖王速度巨降,原本轻灵的身体,变得异常沉重。一道流光闪过,挡在他的面前。 云清脚踩飞剑,立于虚空,笑道:“跑啊!怎么不跑了。” 红炎妖王一脸懵逼,怎么就解开了,我就开个玩笑,快继续牵着我跑啊!我保证不反抗。 不管红炎妖王心中怎么呐喊,都没有回音,此刻,他的身体属于自己,欢乐奔跑的时光一去不复返。 云清打量这红炎妖王高大的身材,这倒是个检验法天象地的好工具。他刚想施展法天象地与其较量一番,结果,那巨大的躯体轰然倒地,跪在地上磕头就拜。 “剑仙大人,我错了,我不该越狱,你快把我抓回去吧。我保证再也不出来了。” 第七十七章 偷家 “你觉得我抓你就是为了让你回监狱?” 云清觉得这妖王的脑回路太过清奇,先前气焰嚣张,平白无故的对他出手,现在又怂的一比,直接跪地求饶。 不过他倒是没想到,这妖王竟然还认识剑仙?那也是八百年前的人物了。 “说说吧,你是怎么认识剑仙的,你眼中的剑仙又是什么样的。” 对手怂成这样,云清也没了出手的兴致,不过他对自己还没模拟到的剑仙的事迹,倒是很感兴趣。 他直接坐在剑上,兴致勃勃的盯着红炎妖王。从别人口中听自己的故事,想想就有趣。 眼看云清没有动手,红炎妖王偷偷松了口气,他是真怕被剑仙一剑给宰了,大好的妖生就此终结。 他回忆起印象中剑仙,整理着在人类口中听到的所有赞美的词汇,刚准备大吹特吹。一道稚嫩的声音吵吵嚷嚷,抢先道: “主人,这你得问我啊!我可是跟了你几十年,岂是这个大笨蛋能比的,这天底下,没有谁比我更懂主人你了。” 小妍不待云清应允,就大声说道: “当年,主人手持天下第一神兵,剑光所指,无人能敌,人妖皆惧。白衣夜行,独伴清风明月和小妍,无敌的剑法配上绝世仙姿,就有了剑仙这个称谓。” “主人拿着我到处行侠仗义,坏人一看,哇!手握天下第一神剑,他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剑仙。然后轰的一下,就全跑没影了。” “每次主人行侠仗义,总有一些和坏女人一样的女人跑出来,什么以身相许啊!报恩啊什么的。明明修为比妖怪还厉害,是她们挟持妖怪才对……” 红炎妖王惊呆了,拍马屁也有人抢,不对,是被剑给抢了,你拍了我拍什么? 他急得满头大汗,瓮声瓮气道: “当年我刚刚成年,还控制不住我族的火气,就一路东行,到处破坏发泄火气。” “刚开始还好,都是树啊山啊什么的,后来路过一个村落,我没忍住,就想要将其给破坏了。” “当时房屋倒塌大半,还有很多人类都受了伤。就在这时,一道飘飘欲仙,美轮美奂的白色倩影从天而降阻止了我,就是剑仙你。” 倩影? 云清听得眉头直皱,这两个家伙,一个变着法夸自己,一个连词汇都不会用,可真是两个活宝。 红炎妖王还在继续: “剑仙大人长得比我见过的任何东西都要美,就算我族最美的王后,也不及剑仙的万分之一。剑仙大人的气质同样超脱凡俗,日月也不及你的万一。” “当时我不知天高地厚,冒犯了剑仙大人,结果我拼尽全力,却连剑仙大人的衣角也碰不到。” “当时剑仙大人连剑都没有出,只用了一个眼神就将我给击败了。好在剑仙大人贤良淑德,如圣母一般善良,并没有取我性命,只是将我……” 红炎妖王话还没说完,云清的拳头便落在了他的身上。 “我看你才是圣母,你全家都是圣母,还贤良淑德,不会用成语就别用,认真讲故事会死啊!” 云清拳拳到肉,将红炎妖王一顿胖揍,我让你讲故事,可不是让你变着法来骂我的。 …… 激烈的战况让涂山容容目不转睛,远处传来的惨叫声,让她回过神来。 “哎呀,我好像将这个小家伙给忘了,他怎么跑出来了。不过任务好像已经完成了,小家伙就只能自求多福了,越狱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等等,那是什么?” 望远镜内,涂山容容发现一团暗紫色的气体正在飞速朝着云清所在的方向前行。 “难道是拿着另一半续缘法宝的家伙找来了?” 涂山容容嘴角一弯,她突然发现,好像更大的瓜来了,姐姐那边的瓜已经不香了。 “小可爱,这红皮怪怎么惹你生气了,我来帮你揍他。” 神秘的声音空灵而妩媚,在云清的耳畔响起,酥酥麻麻,让人心痒。 云清停下手,环顾四方,只见一道暗紫色的光团横冲而来,瞬息便来到他的面前,现出身形。 来者身姿高挑,白发红瞳,黑色内衬外,裹着宽大的暗紫色袍子,将曼妙的身材遮掩其中,上绣彼岸花纹。一捻一笑,倾国倾城,仿佛有种无形的魔力,让人沉浸其中。 她微微一笑,便直接动起手来。 云清还未反应过来,便被其一把搂入怀中。 迷人的香味铺面而来,让人沉醉,高耸的柔软瞬间撞了个满怀。云清懵了,他发现自己刚打了个精英小怪,就再次遇到了无法反抗的人。 “小可爱,我们终于又再次见面了。嗯!想要反抗我,你还是和以前一样害羞呢!” “呵呵呵……” 来人笑得格外开心,她的声音自带着一股魔力,让人忍不住想要亲近,笑声更是如此,。 害羞?云清已经麻木了,前面几个小时他才刚经历了这样一场莫名其妙的相遇。 “你是谁,我们认识吗?” 云清放弃了挣扎,试着询问信息。 他心中隐隐有些不妙的想法,涂山雅雅,东方淮竹,还有眼前这个,实力强的离谱,还总能和他扯上关系。 自己到底有多少个前世,又有多少续缘对象,是不是每个实力都强的这么离谱? 全部找来该怎么办,会不会被如同宝物一般,被抢来抢去。 “不认识,那些糟糕的记忆还是不要的好。现在我们认识了。” “想找到你还真是不容易,多亏了有你的枪在,让我少走了不少弯路。” 她的玉手抚摸在云清脸上,一阵揉捏。 云清奋力挣扎,却被轻易镇压,云清绝望了,这都是些什么怪物啊! 他算是明白了,这模拟器送的法宝坑还不止一个。这人所说的枪明显就是弑神枪了。 “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云清从牙缝中吐出几个字来,第三个了,虽然没有什么实质性伤害,但这被随意揉捏的感觉可真是让人不爽,总有一天,我会还回来的。 “小云云,我当然是来带你回家了。” 女子回答的理所当然,脸上抚媚动人,风情万种的白了云清一眼。 因为要走的缘故,她总算放开了云清,让云清透了口气。香味虽然迷人,但这胸怀太过广阔,差点就被闷死了。 女子一把抓起云清的手,带着他便想离开。 一道绿色的身影拦在前面,涂山容容笑吟吟道: “云清大哥可是我涂山的姑爷,阁下这么抢人不合适吧!” 第七十八章 修罗场逐渐成型 看到涂山容容,云清眼前好像突然出现了曙光,急忙喊道: “容容小姐,快救救我。” 虽然她是个奸商,但最起码不会对自己动手动脚,可能免不了要被敲诈一番。但也总比跟着这个突然出现的神秘女人走好。 不过,她怎么在这里? 涂山容容对着云清笑了笑,一点动手的意思都没有,就只是堵住了过去的路。 神秘女子修长的睫毛微微眨动,笑着开口,语气平缓,极其认真的问道。 “涂山是个什么东西,敢拦我的路。” 说话间,她手腕微微用力,将云清拉到近前。她前身微俯,凑到云清身上,琼鼻微动,颇为认真的嗅了嗅。 “你干什么?” 云清闪躲着往后退了退,但手被拉住,能退的距离有限。 神秘女子轻笑一声,纤纤玉手挑起云清的下巴,“小可爱,你可真调皮,身上苦情树的味道这么重,这是沾染上了多少麻烦。” 过分,太过分了,简直就是在为所欲为。云清忍无可忍,也顾不得实力差距,另一只手直接朝着女人打去。 “放开。” “呵呵!连生气都这么可爱。” 神秘女子随手一抓,将云清打来的拳头握住,妖皇级别的妖力没有掀起半点波澜。她顺势一拉,云清靠倒在她怀里,毫无反抗之力。 云清面红耳赤,虽然她很过分,但自己好像也没吃亏,只是这种被动的感觉可真难受。 涂山容容饶有兴致的看着,完全没将这女人的话放在心上。这女人不动手,再好不过,反正她已经通知姐姐了,只要将人拦住就好。 东方淮竹,姐姐,再加上这个女人,好像都是云清大哥的续缘对象,三个人凑到一起,想想就有趣。 然而很快她就成了场中人。 神秘女子回头看向涂山容容,挑了挑眉头: “这难道是你的姘头,其他的倒是没什么变化,就是这品味变差了好多。像这种要胸没胸,要屁股没屁股,眼睛都睁不开的家伙,你是怎么看上的。” 攻击力好强,而且都说到正点上了。云清发现涂山容容气势都变了,笑容也变得危险起来。这个时候,自己还是沉默的好。 不过这样也好,就不用花钱让涂山容容救了,打起来之后直接趁乱跑路。就是不知道涂山容容的实力怎么样,是不是这个女人的对手。 神秘女子的话就像一把把利刃,鲜血淋漓的刺入涂山容容的心里。 这些东西是想要就能有的吗?用苏苏的话来说,她也想成为真正的狐狸精,但条件不允许啊! 涂山容容打量着眼前的女人,身高目测比姐姐高一点,身材各有千秋,气质更加成熟妩媚,浑身都散发着一股诱人的气息,就算她一个女人也忍不住被其吸引。 靠,到底谁才是真正的狐狸精。 “阁下就只有这些东西吗?真是可怜!” 涂山容容笑容依旧,藏在袖子里的手却紧紧捏在一起。 不生气,不生气,敌人情况不明,冒然动手,实属不智,可不能做这么没脑子的事情,还是等姐姐来解决吧。先拖延时间。 她转头看向云清,道: “云清大哥,你告诉你的姘头,我和你是什么关系。” 好危险的眼神,这是威胁吗?这竟然也能忍下去,不动手。 云清没想到自己平白无故,再次躺枪,你们吵你们的,问我干嘛。他只能埋头默不作声。 对于涂山容容的话,神秘女子好像并没有放在心上。她拔出云清的脑袋,笑吟吟的看着他: “小可爱,告诉我,你和这个小屁孩什么关系。一定要实话实话,不然,可是要受到惩罚的哦!” 那双红色的眸子充满了妖异的美感,危险又迷人,直视着云清的眼睛。 “我……” 这妖异的美让人着迷,云清艰难的移开目光,道: “债主关系,我欠了她很多钱。” “嗯!听起来像是真话,你还是一样诚实。” 神秘女子忍不住吐槽: “债主关系,听起来可真难听,我们可没有欠东西的习惯。” 涂山容容一听,眉开眼笑,先前的不快一扫而空。 “阁下想要帮云清大哥偿还债务,不知道是现金还是刷卡,又或者是珠宝抵扣。” 神秘女子娇笑一声,理直气壮道: “我家小清清凭本事借的,为什么要还。小丫头,听好了,从现在开始,你们两清了。” “以后若是再敢纠缠我的小可爱,我就将你们那什么子涂山夷为平地,哈哈哈。” 涂山容容脸色一僵,赖账的她见多了,但像这种还真是第一次见。灭了涂山?这话多久没人敢口嗨了。 “我倒要看看你想怎么灭了涂山。” 涂山雅雅的声音由远而近,随声音而来的,还有一道蓝色的寒冰妖力,朝着神秘女子打去。 “涂山雅雅怎么也来了?她们难道一直在跟着我。” 看到涂山雅雅现身,云清发现这个世界处处充满了套路,都放自己走了,暗地里竟然还偷偷跟着。 “小白。” 又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东方淮竹紧随着涂山雅雅,也赶了过来。 神秘女子随手就将涂山雅雅的寒冰妖力抓在手里,随后一口吞下,摇头道: “狐狸的味道可真不怎么样,一股子骚味。我这是捅了狐狸窝了吗?一下子来了这么多。” 涂山雅雅冷冷的看着神秘女子,接到涂山容容的传音,她就没在和东方淮竹纠缠,直接赶了过来。 东方淮竹担忧的望着云清,她不知道这人为什么要抓走云清,但小白在她手里,若是动手的话,难免造成误伤。 三人对峙着,身上强大的气场交汇,无形的压力不断的扩散着。 刚准备偷偷溜走的红炎妖王瘫坐在地上,满头大汗。外面的世界好恐怖,我要回监狱,一辈子都不出来了。 小妍安静的躺在地上,倒是没什么压力,但她也不敢口嗨了,生怕被某个凶女人给撕了。 涂山容容默默退出场地之外,暗中吃瓜。 云清抬头看天,从目前情况来看,她们好像都是自己的续缘对象。涂山雅雅和东方淮竹是为了救我,这个女人是为了带我走。 总的来说,她们为了我,好像就要打起来了。 突然,原本正在交锋的三道眼神,同一时间全都汇聚在云清身上。正在抬头看天的云清浑身一颤,如芒在背。 第七十九章 雅竹前犯夫 神秘女子笑吟吟的道: “小可爱,你招惹的麻烦来了。看样子她们并不想让我带你走,你说我要不要把她们都干掉呢!” “哼,本事不大,口气倒是不小。有胆放开他,和与我一战,挟持人质算什么本事。” 与之相比,涂山雅雅便要冷淡的多了,周身寒气逼人,一双美眸冒着寒光。 “先把小白给放了,谁干掉谁还不一定呢。” 东方淮竹目光紧紧的盯着云清,随时准备上去将人给抢回来。 至此,三道交汇的目光全部放在了云清身上。 云清压力山大,他艰难的挤出一个笑容,道: “有话好说,打打杀杀的多不好,能不能先把我给放了,有什么事情大家坐下来,慢慢商量。” 躺在地上的红炎妖王泪流满面,刚才还对人家喊打喊杀,现在就打打杀杀多不好了,呸,无耻。 “放了你?哈哈哈……” 神秘女子抓住云清的肩膀,整个人靠在他的身上,凑到他的耳畔,舔了舔他的耳垂,吐气如兰: “小可爱,还没搞清楚状况吗?你可是我的俘虏。就算逃到天涯海角,我也会把你抓回来的。” 云清浑身一颤而,耳畔微红,这个大姐姐好会。 “你要是不想把这两个麻烦抛掉,那我将她们抓来做你的宠物可好。” 神秘女子,旁若无人的说着,毫不将涂山雅雅和东方淮竹放在眼里。 云清唯有沉默,你就算真能做到,我也不敢收啊! 涂山雅雅气得浑身发颤,惊人的寒气在天地间蔓延。 “找死。” 她身影一闪,瞬间便来到神秘女子身边,一掌拍出,直取其头颅。 “真是沉不住气,这气急败坏的样子实在太有意思了,呵呵呵。” 神秘女子一手带着云清,一手抵达,游刃有余。涂山雅雅有所顾忌,实力发挥有限,拿其毫无办法。 冷风如刀,将脸刮得生疼,眼前的战斗更是令云清眼花缭乱,脑袋晕乎乎。再这样下去她们可能还没分出胜负,自己就先凉了。 云清叹了口气,道: “你这样把我抓回去有什么意义吗?我都不认识你,更无法喜欢你,强扭的瓜不甜。” “不如先把我放了,把转世续缘完成,等我找回我们之间的记忆,我也就不排斥你了。” 神秘女子挥出一道暗黑色烟雾将涂山雅雅击退,笑道: “你是不是还想说,我就算得到你的人,也得不到你的心呐。” 云清摇头,这话男人说起来多少有些奇怪。 神秘女子挑起他的下巴,娇笑一声,“只要你是我的就行了,其他的都可以慢慢拥有,强扭的瓜甜不甜我还不知道吗!” “嗯!得给你盖上我的专属印章才行,不然总有不长眼的家伙剽窃我的宝贝。” “你想做什么?” 云清有些不明觉厉,专属印章?不会是下毒,下咒之类的,让人莫名其妙爱上她的玩意吧。 “呼。” 神秘女子朝着云清吐出口气,一股浓郁的香气铺面而来。云清不明所以,屏住呼吸,害怕中招。 那张风情万种的脸猛的袭来,云清一下中招,他瞪大了眼睛,不知所措。 “贱人。” “小白。” 涂山雅雅和东方淮竹愤怒的声音让云清从香艳中回过神来,他这是被强吻了?这就是她所说的专属印章? 涂山雅雅毫不犹豫的再次出手,就连东方淮竹也忍不住跟着出手。 一道道紫色的气流从神秘女子身上飞出,化作紫色的纱幕,将她自己和云清保护在内,把东方淮竹和涂山雅雅拦在外面。 涂山雅雅实力全开,愤怒无比,寒冰妖力毫无保留的朝着纱幕打去。之前东方淮竹也就罢了,虽然同样动手动脚,但也还不算太过分。 结果这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贱人,竟然直接动嘴。 混蛋,垃圾,贱人,老娘都还没碰过他呢! 东方淮竹清冷的脸上罕见的露出怒气,刚找到小白,他就被这个女人当着自己的面沾污了,换谁心里能好受。 她也顾不得和涂山雅雅之间的不愉快,紧随其后出手。 冰与火两面夹击,一下就将纱幕击碎,露出更让人愤怒的一目。 拉丝了,他们竟然还拉丝了,那女人还括不知耻的舔了舔舌头,挑衅的看着涂山雅雅和东方淮竹。 涂山雅雅眼睛都红了,风在呼啸,雪在怒吼,九尾搅动着风云。 “贱人,死。” “小白,我一定会将你从她手里救回来的。” 东方淮竹语气有些自责,小白将力量给了自己,自己却没有保护好他,让他被这个女人这么羞辱,为所欲为,真是太失败了。 神秘女子媚眼如丝,笑呵呵道: “盖上了这个,你就是我的人了,无论你走到哪里,我都能找到你,你是逃不掉的。” 印章?云清不解,不就是亲个嘴而已吗?俗称盖章,还有这效果? 在他看不到的地方,他的额头上,一道黑色的纹路若隐若现。 看到此刻涂山雅雅和东方淮竹的表情,云清咽了口唾沫,感觉好像有些不妙,这是要拼命了吗? 我好像是赚了,又好像没赚,反正并没有吃亏。感觉还不错。只是现在,好像更要命的事情发生了。 “你们无能狂怒的样子真让人着急,现在他是我的了。” 说话间,神秘女子总算放开了云清,云清急忙想要躲得远远的。 然而,一根黑色能量形成的绳子直接将他捆了个严严实实,绳子的另一头就在神秘女子手中。但他也总算拉开了和神秘女子的距离。 这个机会一出现,涂山雅雅果断出手,寒冰妖力如闪电一般冲击而去,所过之处,层层冻结。 东方淮竹则打向绳索,想要先解救云清。 一道血红之光从神秘女子身上飞出,阴气森森,一时间,整个天地都散发着无穷无尽的杀意,仿若尸山血海。 血红之光与寒冰妖力相撞,惊人的力量掀起无穷气浪,地面层层碎裂,红炎妖王和小妍哀嚎惨叫,直接被掀飞出去数百米。 黑色的能量绳索上浮现出一层能量罩,替云清挡住了余波。下一刻,能量绳索便被东方淮竹打断,她冲到云清身边,一把将他抱住,担忧道: “小白,你没事吧。” 第八十章 噬魂枪归一 我没事。” 云清摇头,总算脱离了这个女人的束缚。 就在这时,他的储物法宝一阵颤动,一个盒子强行从里面挣脱出来,漂浮在空中,正是装着噬魂枪的盒子。 “这是……” 云清感觉不妙,难道这个女人身上,携带着另一半噬魂枪,续缘法宝要融合了? 一半噬魂枪他都掌控不了,这要是合二为一,那还得了。 云清伸手就想要将盒子抓住,不让噬魂枪出来。 “小白。” 东方淮竹见状,跟着出手,想要帮云清将盒子收回来。 还未等两人触碰到盒子,盒子猛的炸开,噬魂枪重见天日,全身散发着血红之气,颤鸣声不断。 “别碰它。” 眼见东方淮竹还想伸手去拿,云清急忙阻止,一把握住她的手。 “这法宝有古怪,不要动。” “嗯。” 东方淮竹脸上露出笑容,就算没有记忆,小白依旧会第一时间关心我。 神秘女子打出的血红之光击破涂山雅雅的寒冰妖力后,又飞回到她的手里,血光散去,露出真容。 那是一柄断枪,枪身漆黑一片,一眼望去,就如同坠落到无边无际的黑暗之中。血红的枪刃散发着无穷无尽的杀意,只看一眼,心中便戾气横生,难以自持。 这是一柄让人沦为杀戮机器的魔兵。 “续缘法宝的另一半,果然是你。” 看到断枪的瞬间,涂山雅雅便明了了,容容说的没错,续缘法宝的主人果然会找上云清。 神秘女子回眸一笑,“不愧是我的小清清,连法宝都准备好了,我这就将这只狐狸抓来给你做宠物。” 也不知她用了什么方法,停留在云清面前的噬魂枪突然朝着她飞了过去,落在其手上。 此刻,噬魂枪的完整的落到神秘女子手中。云清面色凝重,一半噬魂枪的副作用就这么大了,完整的还得了。 这个女人本就实力强大,若是被噬魂枪控制住,不会大开杀戒吧!到时候谁来阻止。 云清想要控制法宝飞回来,结果完全争不过法宝中的另一股力量,他心中忍不住吐槽,“到底谁才是法宝的主人。” “贱人,找死。” 涂山雅雅心中的怒火被激起一层又一层,她全力出手,无上的寒冰妖力席卷苍穹,化作极致的冰川朝神秘女子镇压而去。 狂怒的风暴吹卷而过,极冰冻结。 “这就是涂山雅雅的真正实力?好恐怖。” 云清惊叹,他被东方淮竹用纯质阳炎保护着,带离涂山雅雅的攻击范围,方才幸免于难。红炎妖王就没那么好运了,匍匐在地的他以经化作了冰雕,小妍同样没有幸免。 东方淮竹摇头道:“若不是她压缩了这神通的覆盖范围,以她的妖力,整座城市都会被冻结。” 处于战场中心的神秘女子神色从容,一手持枪身,一手持枪刃,缓缓接向断口处。 冰川镇压而下,她的身上散发出庞大的黑气抵挡,但在涂山雅雅的全力攻击之下,却显得弱小了许多,黑气被压缩着,不断下落。 “怪不得敢和我抢男人,有点本事,但不多。” 神秘女子手上布满冰霜,就几厘米的距离,枪的断口就能连接到一起,但现在进展却极其缓慢,即便再过一个时辰,她也不一定能将其连接到一起。 用妖力影响到了时间,这的确算个人物。 血红之气从神秘女子身上升腾而起,她红色的眸子也更加妖异起来。她原本极慢的双手猛的加速,一下就将噬魂枪合在了一起。 轰! 血红的光柱从噬魂枪上爆发而出,冰川下落的速度戈然而止。 无穷无尽的黑雾从枪身上扩散而出,绝望,痛苦,哀嚎……各种负面情绪从中传来,侵染人心。 “哈哈哈……就是这种感觉,真是令人怀念。” 黑雾中,唯一可见的就是那双妖异的红眼。 与此同时,剧烈的疼痛从云清脑海中传来,他双手死死的抱住脑袋,紧咬着牙齿,双眼逐渐血红。 “该死,这难道是合成续缘法宝的副作用?” 他发现原本积攒在体内的血红能量,竟然全部毫无保留朝着脑海冲去。 “小白,你怎么了。” 意识模糊间,云清听到东方淮竹在担忧的呼唤,他想要回答,却发现自己已经置身于一片花海。 万花簇拥间,血流了一地,漆黑的枪杆浮现出妖异的纹路,耀眼夺目。 云清紧握着枪杆,他能感觉到其中蕴含的强大力量,仿佛轻轻一挥,便能划破苍穹。 之前握住弑神枪时,出现的各种负面情绪通通不见了踪影,取而代之的是痛,是悔,是无穷无尽的悲伤。 枪的一头贯穿了一道云清极其眼熟的身影,将其死死的钉在花丛里,血不断从伤口涌出,流了一地。 “是她……” 我杀了她?云清茫然,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他的身体不受控制的跪倒在地,抚摸着那张美得妖异的脸。 神秘女子一袭黑色衣裙,倒在花丛里。她的脸上没有痛苦,没有害怕,没有不甘,反而得意的笑着。 “哈哈哈,小可爱,你竟然为我流泪了。这痛哭流涕的样子可真难看。” “但不知道为什么,我的心一下就满足了,这就是感情吗?可真奇怪。” 她笑的得意,咳出大片的血,将嘴角染的腥红。 “快说,你是不是喜欢我。” “我……我不知道。” 云清哽咽着,他握住插入神秘女子体内的弑神枪,一把将其拔了出来,枪尖冒着红光,弥漫着血色能量。 血大片大片的喷涌而出,将黑色衣裙染得黑红。云清将她抱在怀里,急忙用手将她的伤口捂住,用法力为其疗伤。 云清发现,这具身体的表情,动作自己都不能控制,情绪却能感同身受。他明白过来,这是续缘法宝触发的回忆。 “你的心里一点抗拒都没有,那就是喜欢了。人类啊!可真奇怪,你既然都喜欢上我了,为什么又要杀了我呢!” “难道,一群逼着你来送死的人,比你喜欢的人更重要。” 神秘女子仿佛感觉不到痛楚,她睁大着眼睛,好奇的问道。 第81章 联手对敌 “呵,哈......可是,我之所以存在不就是为了解决掉你吗?它也一样。” 泪水顺着云清的脸颊流下,滴落在神秘女子脸上。他厌恶地将噬魂枪扔在地上,哭笑着,五官痛苦地扭曲在一起。 神秘女子染血的手抚摸在云清脸上,温柔的道:“那现在,你存在的目的达到了,你又该干什么呢!现在,你就是最大的邪恶啊!” 云清双眼茫然,没有作答,他不断的将自身的法力输送到神秘女子体内,想要为神秘女子疗伤,但却毫无作用,就连血也没有止住,他放在伤口上的手也被染的通红。 随着时间的推移,神秘女子的身躯也逐渐变得透明起来,她看着万分焦急的云清,脸上却没有对死亡的恐惧和害怕,反而洋溢着笑容。 “听说吻是表达爱意的方式,能让我感受下被爱的滋味吗?” 眼见云清有些迟疑,神秘女子奄奄一息,神情低落地道: “怎么,你欠了我多少条命,这么一个小小的要求都办不到吗?” “没有,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做。” 云清急忙回道,他依旧没有放弃为神秘女子输送法力,脑袋笨拙的凑了过去,含住那染血的唇…… “小白,小白,醒醒,快醒醒……” 东方淮竹不停地呼唤,将云清拉回现实。 “不用担心,我没事。” 云清笑着回应,只是笑容有些勉强,虽然只是一段记忆碎片,但那绝望的痛却是实实在在的。 “我杀了她,我为什么要杀她,她不是死了吗?” 云清带着满肚子的疑问望向那神秘女子。 极寒妖力环绕的冰天雪地中,她周身血光绽放,手持完整的噬魂枪向上一刺,涂山雅雅含怒一击形成的冰川,瞬间破碎。 原本在涂山雅雅全力出手后,落入下风的她,此刻却显得游刃有余。 单手持枪,迈着优雅的步伐在这冰雪世界中缓慢行走。 “想要和我抢人,问过我的枪了吗?” “他是我的私人物品,概不外送,你可以把自己送来,我不会拒绝。” “呵,好想杀了你。” 神秘女子边走边说,神色逐渐癫狂。涂山雅雅面色冰冷,妖力不见丝毫减弱,不断进攻。 然而,强大的寒冰妖力在手持噬魂枪的神秘女子面前却不够看,她舞着一手漂亮枪花,将涂山雅雅的攻击尽数抵挡。 “呵呵~他是我的,谁也别想把他从我身边带走。” “哈哈哈,你我同源,你竟然想影响我,有意思,太有意思了,哈哈哈……” 神秘女子走到一半,离涂山雅雅还有十步左右的距离,突然停下脚步,自言自语,随即大笑起来。 强大的气势铺面开来,天空映照血光,笑声不停回荡,涂山雅雅的妖力也受到影响,冰雪世界轰然崩塌。 东方淮竹第一时间捂住云清的耳朵,嗓音轻柔,“小白别怕,我保护你。” “我没事,得想办法阻止她们,这样下去,会出人命的。” 云清摇头,这笑声只是让他有些心疼,并没有副作用,还是那记忆在作怪吧。 “这女人在吸取噬魂枪的力量,她的气势越来越强了。” 涂山蓉蓉如鬼魅般出现在云清背后,时刻眯着的双眼竟然罕见地睁开,凝重地望着神秘女子。 “东方淮竹小姐,和姐姐联手吧,一起阻止她。不然,等她吸够力量,恐怕所有人一起上也不是她的对手。” “可是小白在这里不安全。” 东方淮竹不放心云清一人待在这里,并没有答应。 涂山蓉蓉又挂起了招牌式的眯眼笑,“不安全的是你吧!等这个女人打败姐姐,下一步就是来抢你的小白,你觉得你守得住吗?” 眼见东方淮竹还有些犹豫,她又补上一句,“放心,云清大哥不只是你的宝,还是她们的宝,我想你也发现了,所有攻击都是避让着他的。” “就连现在她不经意间宣泄出的威压,都特意避过了云清大哥。” 东方淮竹不再犹豫,加入战场。 云清皱起眉头,“就不能不打吗?有什么事坐下来慢慢谈。” 涂山蓉蓉对着云清上下打量一圈,眼中闪动着危险的光芒,十分确凿地道: “就算你现在分成三等分,每人一份,她们也会毫不犹豫的地打起来。让几个这么优秀的女孩子为你以命相博,云清大哥可真够坏的呢!” “我怎么感觉你在看我笑话。” 云清狐疑转头,总感觉这眯眯眼的狐妖小姐,正在幸灾乐祸。 “在云清大哥眼中我就是这样的妖吗!” 涂山蓉蓉留下一句意味不明的话,身影一闪消失在原地,再次出现,已经步入战场。 神秘女子的气势正在逐步攀升,她享受的闭上眼睛,任由噬魂枪侵蚀。 若是其他人敢这么玩,早就失去神志了,她红眸中时有血光闪现,神色却极其清明,显然并没有受噬魂枪影响。 涂山蓉蓉能看出神秘女子在吸收噬魂枪的力量,涂山雅雅既然也能。 她接连出手,想要将其打断,但效果不大。噬魂枪和神秘女子的力量结合,周身有着一层无形的力场,涂山雅雅的攻击落在其中,直接消融成其中的一部分。 “好强,这个混蛋招惹的都是什么怪物。” 涂山雅雅瞅了一眼正在观战的云清,咬牙切齿,狠狠地打出一记冰掌。 与此同时,东方淮竹火力全开,狂暴的纯质阳炎朝着神秘女子奔涌而去。 “嗯,时间刚刚好!” 涂山蓉蓉悄无声息地出手,又悄无声息地退场。 三股强大的力量齐齐打在神秘女子身上,咔嚓~犹如玻璃破碎的声音,她周身的血红之光消失不见,紧接着身躯开始龟裂,破碎。 一道血光飞速遁走,天空中回响她最后的声音。 “等我换副躯体再来,我男人就先交给你们保管。小可爱,记住了,吾名妖月。” “这次与你见面的,是我苏醒后的第一个作品,质量有限,没承受住我的力量。等我准备好更好的身体,再来接你。” 第八十二章 猜猜我是谁 “这就跑了,我这么厉害的吗?” 东方淮竹看着掌心的纯质阳炎,感到不可思议,涂山雅雅打了那么久,一点效果没有,自己一出手,这个叫妖月的女人,只能舍弃身体,狼狈逃走。 这不说明她比涂山雅雅厉害,果然,小白就该由我守护。 眼看战斗结束,云清舒了口气,还好都没什么事,妖月虽然败了,但看样子并没受什么伤,看她的意思,这碎裂的并不是真身。 这要是因为自己,打出人命来,可就罪孽深重了。 身边空气突然变冷,这自带的空调效果,不用看,云清也知道是谁。 涂山雅雅居高临下,身后九尾摇曳,眼神讥讽,“你可真有本事,这种魔头都敢招惹。” 云清还未回话,东方淮竹便护在他身前,与涂山雅雅对峙。 “小白谁也没招惹,是那个叫妖月的女人来招惹的他。”东方淮竹瞥了涂山雅雅一眼,抿了抿嘴,“你也一样。” 还是淮竹好啊!可惜我没有和她相处的记忆,云清感激地看着东方淮竹,却发现这两人一个冒着寒气,一个冒着火气,都在死死的盯着对方。 这刚打跑了一个,又不消停了。 云清擦了擦额头不存在的汗水,拦在两人中间,尽量用着温和的语气说道: “有什么事好商量,别动手伤了和气,都是我的错好吧,是我乱招惹的你们,我人就在这里跑不了。” “难得云清大哥有这样的觉悟,我找了个好地方,大家边吃边聊。” 涂山蓉蓉来到涂山雅雅身旁,那神秘莫测的微笑总让人觉得她又打起了什么坏主意。 …… 餐厅雅间,围绕着餐桌摆放着四个座位,两个并排,两个在对面。 涂山雅雅和东方淮竹对视一眼,中间仿佛有无形的闪电在流窜,一触即分。 目光又全都转移到了云清身上。 云清没注意到这些细节,随便找个位置就坐下了。 三双眼睛都在盯着云清旁边的座位,安静的氛围有些微妙,正在逐步变味。 涂山蓉蓉笑了笑,“还没谈好之前,这里还是我来坐吧,不然你们又得打起来了。” 涂山雅雅平静的坐在了对面,东方淮竹看了看可挪动的凳子,又看了看云清左边空缺的地方,想了想还是放弃了挪过去的念头。 云清有些不明所以,这是都想坐他旁边,那把凳子搬过来,都坐在这边不就行了,刚好一左一右。 上菜的服务员有着狐耳,这餐馆大概是涂山的产业。 涂山雅雅和东方淮竹就云清的归属问题展开激烈辩论,让云清意外的是,涂山蓉蓉竟然没有一点帮助姐姐的觉悟,反而小声和他讨论。 “你觉得自己最后会归谁所有。” 云清满脸无奈,“我想我大概是个自由人,就算和她们真是恋人甚至是夫妻,也不归谁所有。” “哦~是吗?若是我拿出你的卖身契,你又该如何应对。” 涂山蓉蓉幽幽的声音在云清耳畔响起,带着一股子热气。 他愕然当场,满脸震惊,磕磕巴巴道,“卖,卖身契。” 这不会是某个无良的前世做下的吧,想到这种可能,云清立即道: “前世的事可别算我身上啊!嗯,硬要算的话,也得我找回那一段经历才算吧,不然我可不认。” “哈哈哈,瞧把你吓得,我骗你的。” 涂山蓉蓉笑得眼睛的睁开了。 云清狐疑道:“这可不是你的性格。” 就在涂山蓉蓉瞪大了眼睛,以为他要说出什么惊人言语的时候。只见云清掏出空荡荡的衣兜,双手一摊,道: “这顿饭不会又要我付钱吧,别怪我没告诉你,要是欠债超出我的承受范围,我就只能当老赖了。” 涂山蓉蓉摆了摆手,豪气道:“放心,这顿我请。” 若不是涂山蓉蓉又眯上了眼睛,神态动作都和以前一样,云清都以为她被妖怪附身了。 哦,不对,好像她自己就是妖怪。 “如果让你选,这一世你想和谁再续前缘。” 这话本应该是对面那两个问才对,出自涂山蓉蓉之口,云清还有些不适应,更不适应的是,放在胸膛上抚摸的柔荑。 “蓉蓉,你姐姐还在对面呢!” 之前耳畔的热风云清还以为是不经意间造成的,现在看来,没有比这更刻意的了。 涂山蓉蓉的手离开云清的胸膛后,又放在了他的脸上,脸上带着神鬼莫测的笑容。 “你敢说对我一点想法都没有吗?之前是雅雅姐,后面是红红姐,下一世是不是该轮到我来了。我们三姐妹一个都跑不了,对吧!” 云清愣住了,以模拟的尿性,没准还真有可能。看着因为交谈的不愉快,而带着怒气的雅雅,他缩了缩脑袋,小声道: “我保证一点想法也没有,我一直拿你当妹妹看待。”至少现在绝对没有,他在心底默默补上。 涂山蓉蓉脸上的笑容浓厚了许多,身体凑得越来越近,云清想要挪开一点避嫌,手却被控制住了,他欲哭无泪,这要是被涂山雅雅发现还得了,要死人的。 “我就这么可怕吗?还是因为姐姐,你就这么怕她。” 涂山蓉蓉显得十分镇定,好像一点也不怕被发现。 “这不是怕,是不合适,蓉蓉你别在靠近了。” 云清看了对面一眼,心提到了嗓子眼上,坐得笔直端正。 然而涂山蓉蓉却没有要收敛的意思,甚至想要将脸贴到云清脸上。 恰逢涂山雅雅和东方淮竹的视线同时看过来,云清死的心都有了,说不清,说什么都说不清了。 他干脆闭上眼睛,一副视死如归,等待审判的样子。 脸上传来湿润润的触感,想象中社死的名场面并没有出现,耳畔传来涂山蓉蓉夹带着笑声的轻语。 “呵呵,又把你吓到了吗,放心,她们看不见的。” “看不见……” 云清不放心地睁开一只眼睛,小心翼翼的看向对面,对面两人正在进行眼神上的交锋,谁也不让谁,她们好像真的没发现。 “这是什么情况。” “一件隐秘的法宝,掩盖声音,欺骗眼睛。”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云清满头雾水。 “当然是制造和你相处的时间咯!刺不刺激,喜不喜欢。” 涂山蓉蓉笑得格外开心,这一点都不正常,她虽然爱笑,但是皮笑肉不笑,总给人深沉腹黑的感觉,现在笑得却很开朗,很活泼,蓉蓉哪有这么调皮啊! 最重要的是,她既然不计较钱了,要请客,而不是让写欠条。 云清深吸口气,他现在很确定,这不是涂山蓉蓉,能够骗过涂山雅雅,虽然可能有她所说那件法宝帮助,但这怎么想也不是一个凡俗之辈,不会又是我老婆吧! 云清刚鼓起的气势又漏了下去,叹息道:“你到底是谁。” 涂山蓉蓉转过身,双手抱住云清的脑袋,与他对视,俏皮一笑,“最有意思的环节来咯,猜猜我是谁。” 第八十三章 是我先来的哦 猜猜我是谁?”云清呢喃一遍,神色古怪,这话他仿佛听过无数遍,印象深刻,却怎么也想不起来了。 “也是来找我续缘的?”他小心试探。 “嗯~不认识我,看来涂山并没有什么进展。谁的记忆都没有,很好很公平。” 涂山蓉蓉一脸嫌弃:“啧,当初你可是说永生永世都会记得我的,结果一次都没记住,幸好我没有当真。” 她虽然还顶着涂山蓉蓉的脸,但已经没有了伪装的打算,眼睛是睁着的,脸上的表情也很多变。 嫌弃很快转为好奇,八卦道:“话说你对蓉蓉真的没有一点想法,涂山就剩她一个了,很孤单的。若是再单身个几百年,她肚子里的坏水都能把龙湾染黑了。” 云清嘴角抽搐,这几虚乌有的问题他一点也不想回答,话说蓉蓉知道有人这么编排她吗? 饭菜已经摆上桌,云清对于自己的归属权一点兴趣都没有,指不定又从那跳出个老婆,把自己劫走了呢,他已经躺平摆烂,埋头干饭。 却听东方淮竹提议道:“既然我提的方案你都不满意,那就由小白来决定这一世和谁续缘好了。” 正在埋头干饭的云清猛然抬头,三对眸子直勾勾的盯着他。 呃! 云清打了个饱嗝,头皮发麻,好淮竹啊,有时候你太过在意我的感受也不是什么好事啊。 他强颜欢笑,“其实大家都可以续缘,不着急哈,一个一个来。” 获得极高评价的模拟都能获得续缘道具,集齐三件套就可以成功续缘,只要一直模拟下去,理论上来说都是可以续缘成功的。 这话一说出口,云清就后悔了,这三人的眼神是一个比一个陌生,如果眼神可以刀人的话,那他已经是城哥的结局了。 清冷的眸子散发寒气,眯眯眼睁得比谁都大,那最温柔的一双眸子此刻也极赋侵略性。 “呵,原来你是这样的打算,若觉得能在我手中活下来,大可一试。” “是我哪里做得不好吗?” “长本事了啊!小子。” 所谓隐秘的法宝不知何时被涂山蓉蓉撤去,还跟着指责了一句。 虽然话不怎么符合涂山蓉蓉的形象,但此刻被云清说的话,牵引住心神的涂山雅雅并没有在意。 在雅雅手中活下来,云清觉得自己还是能做到的,只是需要一点小小的时间。 淮竹虽然生气,但一看就很好哄。 假涂山蓉蓉的语气,听起来好像还带着点夸赞的意思。 环顾一圈,云清意外地发现好像也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可怕。 唰! 涂山雅雅一下出现在云清面前,提起他的衣领,周围的温度至少达到了零下十几度。 “你早知道如何续缘,为何!为何要瞒着我,我就这么好骗吗?” 通常会第一时间阻止的东方淮竹这次却没有出手,只是愣愣地盯着云清,好像在说,为什么不将续缘的方法告诉我,说好的一起找回记忆呢,大骗子。 涂山蓉蓉双手环胸,摆起了涂山蓉蓉的招牌表情。 云清叹了口气,“你们活在过去,我活在当下,现在,至少现在,我们只是陌生的熟悉人,我怎么可能将自己的秘密全盘托出呢!” “这好办,我知道怎么让人说出心底的秘密。”涂山雅雅冷笑着举起拳头。 云清本想酝酿一下情绪,见涂山雅雅这就准备和他讲道理了,急忙道: “凑齐转世续缘所用的妖力,法宝和天书,就能完成续缘。” “若是有这些东西,我还需要问你。” 涂山雅雅拳头捏得咔咔作响,作为红线仙,这些又那需要别人来告诉她,云清情况特殊,以前的转世根本就没有携带任何与她相关的东西。 “说起来你们可能不信,这些东西都会出现的,至于先出现谁的,何时出现,这些我也不知道。” 云清信誓旦旦,“所以不需要我们寻找,续缘道具会自己出现,我们只需要等就行了。” 他并没有说谎,等着自己多模拟几次就出来了。 “你身上的噬魂枪和姐姐的妖力就是这么来的?”涂山雅雅蛾眉微蹙,还是有些不放心的问道:“那谁的续缘法宝,妖力,天书先出现,你就会和谁续缘?” 涂山蓉蓉和东方淮竹同时看过来,眼中满是紧张还有一丝期待。 这不就解决和谁续缘的问题了吗?但那个人会不会是自己呢! “我对自己的过往很感兴趣,再说了,这不就是你们期待的吗?” 云清难得硬气一回,若不是涂山雅雅的手还抓着他,他都想豪横的坐下了。 涂山蓉蓉笑道:“这样一来,大家就不用争来争去了,谁先续缘成功,这一世他就是谁的,其他人不能再争夺,这很公平吧!” 东方淮竹温柔地道:“听起来好像全靠运气,我和小白的相遇本就是上天注定的,我相信任何时候都不会改变。” 涂山雅雅看是妹妹的提议,欣然同意,结果却听涂山蓉蓉继续道: “既然是公平竞争,那就得让其她人也一起参与进来,这很合理吧!” 涂山雅雅头上冒出个井字。东方淮竹目瞪口呆,其她人说的不会就是她自己吧!没想到这个眯眼怪竟然是这样的妖。 对于涂山雅雅这种境界的妖来说,过往记忆中的任何细节都能清晰找出来。不讲道理之后,她的智商迅速占领高地,很快就发现涂山蓉蓉种种不合寻常之举。 坚冰,冻结。 眨眼之间,涂山雅雅便已出手,冷声道:“你不是蓉蓉,你到底谁。” “雅雅,多年不见,你越发暴躁了。” 六耳解除变身,恢复本来模样,轻松挡下涂山雅雅的攻击。 涂山雅雅虽然没在出手,却也没给六耳好脸色看,质问道: “六耳,你不在花果山待着吃你的桃子,来这里捣什么乱。” “雅雅,话可不能这么说,你不是常感叹自己八百年的等待,不会放弃之类的吗?” 六耳不知从哪里摸出一个桃子,咬了一口,抛给刚被涂山雅雅放下云清,幽幽道:“我可是等了一千多年,算起来还是我先来的,我要求公平地和你们竞争很合理吧!” “六耳,你竟然也是小白的续缘对象!”东方淮竹很是惊讶,在涂山的时候,她们还对赌过呢! 她感叹道:“一千多年,那可真是漫长,若先出现的是你的续缘道具,我们也拦不住你,又何必过问我们呢!” “这不是请求,而是陈述。”六耳自信道:“先告诉你们一声,免得你们说我胜之不武。” “你……” 涂山雅雅本就不善言辞,东方淮竹都已经答应了,现在拒绝岂不是显得自己小气,那还是讲道理吧! “你把我妹妹弄哪里去了。” 第八十四章 此刻,雅雅祭出了姐姐 六耳看涂山雅雅想要借此与她动手,当即道:“她在外面看戏呢,我让戏变得更精彩一点,她没准正在偷着乐呢!” 云清闻言,嘴里的桃子差点吐了出来,你确定用蓉蓉的样子做这种事情,她会偷着乐,怕是已经黑化了吧! 不过有法宝遮掩,雅雅和淮竹都没发现,蓉蓉应该也没发现吧。 “涂山蓉蓉。”涂山雅雅念叨着涂山蓉蓉的名字,声音很冷。 而她所念叨的涂山蓉蓉正在不远处的楼上嗑瓜子看戏,不远处的云朵上还坐着个小金人。 妖月和涂山雅雅大战的时候,涂山蓉蓉就溜到这里观战,结果被人给堵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另一个自己胡作非为。 “你们花果山至于这样吗?” 小金人打了个哈欠,“二姐这样做,自然有她的大病,涂山都一起上了,她势单力薄,我也得帮忙不是,谁让她是我二姐呢。” …… 餐厅雅间,六耳有滋有味地吃着饭,东方淮竹将凳子移到云清边上,虽然也在吃饭,但半数菜都夹到了云清碗里。 唯有涂山雅雅孤坐在一边,全身散发着强大的气场,仿若一尊高贵的女王。 雅雅感觉自己被孤立了,她很难受,她要说出来。 “说好全凭缘分,谁的续缘道具先集齐,就由谁续缘,现在呢!你们尽给他献殷勤,是想提前俘获他的心,让他爱上你们。” “若是他已经有了爱人,那赢的人还怎么续缘,强取豪夺?” “呵,卑鄙。” 正在吃饭的六耳愣住了,吃自己的饭也叫献殷勤,她当即夹起一块肉送到云清嘴巴,像哄小孩一样道: “啊!” 云清看着横在嘴巴的肉,感觉阵阵凉意,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最后,他心一横,一口吞下。 六耳对着涂山雅雅挑了挑眉,“你说的是这样吗?” 呼! 涂山雅雅吐出一口寒气,面无表情,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东方淮竹知道涂山雅雅说的是自己,但她觉得自己已经很克制了,都没有投喂,还得小白自己再动一次手。 短暂宁静片刻,涂山雅雅突然开口:“不是说其她人也要参与才公平,那我姐姐也要参与。” 场面又是一静,所有人都有些措不及防。 就在这时,外面的走廊上传来一阵脚步声,房门一下就被打开了,涂山苏苏窜了进来,高高举起手,“苏苏也要参加。” 所有人的视线一下就被转移到了涂山苏苏身上。 涂山苏苏尴尬的挠挠头,嘿笑道:“苏苏又说错话了,我是替月啼暇姐姐参加的,她也要和云清哥哥完成转世续缘,只要帮她完成转世续缘,我就能成为红线仙了。” 门外,一少女慢慢挪了进来,她穿着一身青绿色的衣服,两个麻花辫留至胸前,涨红着脸颊,低着脑袋,慌忙道: “对不起,打扰了,我真的可以参加吗?” 房间内的几人想到刚才涂山雅雅再次提及的,其他人也要参加才公平的话,都有些沉默。 云清忽然发现自己已经吃不下的肚子又能吃了,东方淮竹目光警惕,却没有出头的打算。 涂山雅雅想到刚说出去的话,现在要是拒绝,那她在这两个女人面前不就颜面扫地了。 小妹,你可真会给我找麻烦,这里是涂山的产业,小妹能进来并不奇怪,但她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涂山雅雅刚想询问,却被六耳提前打断,“当然可以,人越多越热闹嘛!” 她一点也不嫌事大,还很乐呵。 “啊!真的可以吗!谢谢。” 月啼暇激动的呼吸都有些急促,傻站在原地不动。 这时云清发现了一个盲点,他道:“苏苏,你俩是怎么知道我们的谈话内容的?” 啊! 涂山苏苏呆萌道:“当时我正在寻找大哥哥,蓉蓉姐传音告诉我的,还说如果不跑快点,这次好不容易拿到的续缘任务就又要泡汤了。” 涂山蓉蓉!!! 涂山雅雅脸色一僵,她问道: “苏苏,你是怎么找到这边来的。” 蓉蓉不也就在这附近吗?所以苏苏是怎么知道云清来到这边的,那把剑胡乱飞行,她特意跟踪还差点跟丢了。 涂山苏苏眨了眨眼睛,“心里想找到大哥哥,想着想着就找到了。” …… 全场鸦雀无声。 涂山苏苏拿出一页天书,十分自信道:“这次我可是有天书相助,一定能完成任务,成为红线仙。” 正是因为这页天书,她才根据上面的故事,接取了月啼暇的续缘任务。 这下东方淮竹,六耳也坐不住了,她们可还什么都没有呢!这刚来的竞争对手竟然已经有天书了。 三人异口同声地道:“你的天书哪里来的。” 涂山苏苏被吓了一跳,后腿半步,将天书牢牢护在怀里,小声道: “它自己出现在我怀里的,这上面有着月啼暇姐姐和大哥哥的故事,我想我一定能完成这次任务,成为红线仙的。” 模拟系统说,天书会出现在任意红线仙手里,看来在他的判定里,苏苏已经是红线仙了。 嗯!转世续缘,看来以前苏苏成为过红线仙。 云清好奇的看着苏苏怀里的天书,他倒还真想看看上面记载的故事。 还真会自己出现,想到云清之前说的,六耳问道:“我的天书是不是也已经出现了,只是出现在了别人手里。” 她一脸兴奋,大有知道是谁就去抢回来的打算。 涂山雅雅和东方淮竹也同时望向云清,月啼暇偷瞄了一眼,呼吸急促,脸蛋烧红得都能滚熟鸡蛋。 他还是长得那么好看,好俊。 月啼暇紧张得头脑发晕,背过身去,靠在墙上,装起了鸵鸟。 看着她们激动的样子,云清本想直接说,没有,话到嘴巴变成了,“可能吧,不用着急,等我实力再强一点,天书出现我会第一时间知道。一页纸,漫无目的的寻找,怎么可能找得到。” “那法宝,妖力又是以什么形式出现,也会出现在其他人身上。”涂山雅雅皱眉,她可不想有人染指自己的妖力。 她们现在的注意力全被这突如其来的天书给吸引了,反而没怎么在意多了一个竞争对手的事。 “应该不会吧!” 云清也不怎么确定,系统这玩意奖励的天书都能发到别人身上,哪天把另外两个也发出去也不奇怪。 第八十五章 我家房子很大的 涂山雅雅几人最后也没问出什么头绪,毕竟云清本人也不太清楚。 东方淮竹本想找涂山苏苏看看天书,对于小白的转世和其她人的故事她还是很有探知欲的,结果涂山苏苏直接被涂山雅雅拖到了隔壁。 东方淮竹只能退而求次将目光放在月啼暇身上,其刚才不堪的表现她都看在眼里,被她打上了没有威胁的标签。 如果是不偷瞄云清的话,月啼暇还是能正常交流的,东方淮竹也不是强势的人,两人聊的还挺投机。 六耳凑到云清身前,小声道:“小云清,你偷偷告诉我,你能不能控制续缘道具的出现。” 云清刚想否认,一根玉指堵在他的嘴前,“嘘,隔墙有耳,能的话你就眨一下眼睛。” 云清瞪大了眼睛,一动不动。 但人怎么可能不眨眼呢!时间一长,他眼皮一拉,不受控制的眨了一下。 六耳笑了,“嘿,我就知道你小子肯定藏着一手,记住了,一定得先让我的妖力,天书还有另外半件续缘法宝出来。” 她搂住云清的肩膀,狡诈一笑,“你不是说一个一个来吗,虽然涂山从未有过一个人同几个妖一起续缘的事,但你的续缘应该不会完成一个续缘,其他的就失效了吧。” “等我拿回法宝和妖力,当了大姐大,我帮你把她们都捉回来,将续缘全都完成。我花果山人杰地灵,山清水秀,就算你再找一百个续缘对象也住得下。” 云清整个人都惊呆了,若是他真能控制模拟器的产出,肯定得优先把六耳的三件套给她备齐了。 他绝不是对六耳的话动心了,只是被她感动到了,有妻如此,夫复何求。 残阳已逝,夜幕到来,只能歇息一晚再动身前往寻宝了。 东方淮竹拉着月啼暇走了过来,少女任由人拉着,红着脸转过头去,不敢和云清对视。 “小白,我们今晚住哪儿呀!” “我,我在附近有房子。” 月啼暇飞快转过头,将一大串钥匙直接塞到云清手里,又低下了脑袋。 云清愣愣的看着手中的钥匙,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这傻姑娘不会将家里的钥匙全给我了吧! “那就去月啼暇家过夜吧!走了。” 六耳双手环在脑后,走在了最前面。 “六耳,你也没家吗?” 云清疑惑问道,他和东方淮竹无家可归,不在月啼暇家住就只能住酒店了,六耳怎么也…… “笨蛋,你在那里,那里就是我的家啊!” 咻! 六耳的话就仿若爱神丘比特之箭,直插云清的心,他捂住胸口,有些纳闷,想不到六耳这么豪爽英气的女子,也会这种招式,真是防不胜防。 东方淮竹看向六耳的目光逐渐变得谨慎,没想到这大大咧咧的六耳竟然比小白还会,这是个劲敌,至少比那个涂山雅雅要危险的多。 一行人刚走出雅间,涂山雅雅就带着涂山苏苏走了过来。 “你们要去哪里?” “雅雅,夜深了,当然是回家睡觉了。” 涂山雅雅闻言,没有多说什么,就跟在他们后面。 东方淮竹吃惊道:“涂山雅雅小姐,这不就是你家开的饭店吗?你难道也要和我们一起去月啼暇家住。” 涂山雅雅一言不发的跟在后面,她发现和这些对手斗嘴是一件十分愚蠢的事情,而且还占不到便宜,索性就不说话了。 在正式续缘之前,她必须得监视好,不然以这两个狐狸精的本性,怕是得监守自盗。 月啼暇突然冒出一句,“没关系,我家挺大的,再多几个人也住得下。” 说完,她又回头瞄了一眼云清,脸上又染上红霞,可爱极了。 …… 在几方人马互相监督之后,云清得以睡了个好觉。 天蒙蒙亮,窗外传来激烈的敲击声,云清伸了个懒腰,模模糊糊间,听到一阵凄厉的哭声,吓得他从床上蹦了起来。 不会是淮竹她们趁我睡着的时候互相厮杀起来了吧! 云清定睛一看,这才发现是小妍那家伙正在撞击玻璃,边撞边哭,真是闻者伤心,听者流泪。 “主人,你好狠的心呐,跟着几个女妖精就跑了,把小妍一个人丢在那里,呜呜呜……” 云清有些尴尬,昨天那种情况下,他还真把小妍给忘了。 当即便把小妍放了进来,好一阵安慰。 这下也睡不着了,云清顺势修炼起长生法,出人意料的事,之前修炼速度缓慢的长生法,这次却异常迅速,很快就从第一层入门达到小成。 云清猜测,和昨天吃的一些东西有关。 东方淮竹的纯至阳炎,六耳给的桃子,都很是不凡。 又修行了一段时间,晨曦已经照进窗台,距离大成却还有一段距离,云清正准备结束修炼。 唰,天地大变,他又进入了和妖月有关的记忆,只不过这次噬魂枪插在了他的身上,而另一头,握在了妖月的手里。 啊! 云清痛得惊醒过来,大口大口的喘息。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那一世我是被她杀死的?” 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门直接被踹开了,涂山雅雅风一般的冲到床前,眼中透露着关切,“你这渣崽怎么了。” 云清也不在意她这带着骂人的话,摆了摆手,“没事,就是在记忆里好像被人杀了一次。” 关于记忆这一话题,涂山雅雅十分敏感,眉目微蹙道:“记忆?和谁的。” 一阵脚步声响起,六耳她们也赶了过来,个个面露关切。 连看她都会害羞的月啼暇,这次却没有避开他的目光,鼓起勇气上前道: “云清,伤到哪里了?我给你治疗。” 云清只能又解释了一遍,对于和谁的记忆,他也直言不讳。 “和妖月的,自从噬魂枪合一之后,这是第二次看到记忆残片了,完全不受我控制,不知道以后还会不会出现。” “续缘法宝是转世续缘的重要凭证,合一之后确实能让转世的人想起大部分记忆。” 涂山雅雅脸色有些难看,但她也没有什么好的办法。这时她反而有些庆幸云清的转世续缘难度高,要是寻常的人就算没完成转世续缘,也会觉醒大部分记忆。 虽然这次的记忆有些吓人,但云清也不是没有收获,他发现长生法竟然直接跳过了大成,到达了第一层巅峰。 难道这记忆还有什么说法,还是说噬魂枪留在我体内的残余力量,在记忆的刺激下让我的身体吸收了。 长生法到达第一层巅峰,云清的体质得到了极大的加强,但对于拥有妖皇级别妖力的他来说,倒也起不了什么大作用。 肉身卷十层,才达到第一层巅峰,任重而道远啊!该去取宝藏了。 对于这宝藏,云清觉得大概是某个玩心重的自己埋的。可能还会留下一些隐秘。 第八十六章 神云清 云清叫出小妍,看着身后的众人,挠挠头,“你们不会都要跟着我吧!” 涂山苏苏小米啄鸡般的点了点头,六耳已经躺在一朵白云上,吃着桃子。 东方淮竹上前道:“小白,我的法宝坏了,你带我飞吧!” 涂山雅雅冷哼一声,“飞行法宝我有的是,这就送你一件。”她哗啦啦地从身上掏出一大堆法宝。 东方淮竹僵住了,这女人谁要她东西了。 这时,月啼暇上前拉住东方淮竹的手,小声道:“淮竹姐,我可以带着你飞。” 东方淮竹笑道:“那就麻烦你了,月啼暇。” 云清有些头痛,这么多人,打下人妖两族都够了,就去找个宝藏,有这个必要吗? 这次云清也不敢再让小妍自己飞了,他亲自驾驭,照着藏宝图的路线找了过去。 紫青崖,崖壁一半紫色,一半青色,因而得名,按照图纸路线,宝藏就在崖下。 崖下有一片茂密的树林,按照藏宝图上所述,这里布有迷阵,需得按照特定的路线前行。 一行人经过布有迷阵的树林,发现一扇石门,云清咳嗽一些,羞耻的喊道: “芝麻开门。” 天呐,什么年代了还设这种古老的密码,但藏宝图上就这么写着,要是自己一个人也就尴尬一下,这身后这么多人…… 虽然很羞耻,但很管用,门一下就开了。 “走吧。” 云清独自走在前面,头也不回,其他人对视一眼,紧跟其后。 门后是一个巨大的洞府,云清步入后,一道道火把自燃,照亮整个洞府。 珠宝黄金随意铺撒在地面,一堆接一堆,珠光宝气扑面而来。 云清呼吸急促,两眼放光,发财了,发财了,这下债务不愁,也不用吃软饭了。 “你终于来了。” 一道和他一样的声音在洞府内响起,不知从哪里来的灯光照射在洞府正中心,一华服男子的身影缓缓浮现,背对着众人。 涂山雅雅等人大惊,急忙将云清护在身后。 “哈哈哈,抱歉,吓到你们了,不过我有这么可怕吗?” 涂山雅雅察觉到了什么,寒声道:“你是那个骗了我姐姐的王八蛋。” 她悍然出手,一掌打了过去,结果整个人直接从那道人影身上穿了过去。 “啧啧啧,真够笨的,我人就被你护在身后,你打一个投影有什么用,要打你打他呀!” 那身影转过身,面对众人,背对涂山雅雅。 看到他和云清一模一样的脸,众人惊呆了。 “另一个小白?” “怎么又有一个大哥哥?” “我记得他不存在分魂的情况。” 云清表情凝重,走上前去,“你是哪一世的我?真的是我吗?” 那身影撩了撩头发,俊美无铸的脸上带着迷人的笑容,配上一身华贵装扮,放在外面怕是能迷倒一堆的小姑娘。 “在下神云清,如你所见,是前世的你,也是过去的你,我是你,但你不是我,你可以是我,但不能只是我,总的来说,我就是你,你就是我。” “从时间上来看,你可以称呼我为前辈,从亲缘关系上来看,你可以称呼我为姐夫,现在,你也可以叫我师傅,拜我为师。你不承认我,我就是你的长辈,你承认我,我还是你的长辈。” “明白了吗?” 云清都被他绕晕了,这什么玩意。其她人也没好到哪里去,都迷迷糊糊的。 “我知道你很气,但你先别气,这里就是本座为你打下的江山,怎么样,满意吗?” “我知道你还欠着涂山的债务,唉,真可怜。我神云清富可敌国,都是别人欠我的,我怎么能欠别人的钱。” “记住了,以后得学会花钱,多给苏苏买点好吃的。唉!续缘的事就随缘吧!她现在大概是不愿意的。” 云清听得大为无语,说得谁还不会花钱似的,不过听他这话,他的续缘大概和苏苏有关了,又多一个,头疼。 涂山雅雅冲到神云清面前,大声质问道: “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我姐姐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神云清看向涂山雅雅,神情复杂,含糊不清道:“先这样,再那样,然后就变成这样了。唉,世事无常,以后我再给你解释。” 涂山雅雅气愤不已,但她的攻击都会从神云清身上穿过去,拿他完全没有办法。 神云清也没有再去理会她,指着上方说道: “这紫青崖是我留下的法宝,我把炼化的方法教给你,这里的东西你就能全部带走,算是我给你们的见面礼吧。” “这是紫青崖的第一层,全是不入流的世俗之物,好东西在第二层和第三层,第二层储存着当世最多的灵丹妙药,第三层是我收集一生的法宝。” 云清愣在原地,他有太多的问题想要问这另一个他。 “你怎么知道我会来这里,难道你知道我有,我会得到你留下的藏宝图。”他本想说模拟器,想了想又换成了藏宝图。 神云清意味深长的笑了,看得云清心中一跳,他才幽幽开口。 “知道太多事情的你,就变成了我,这就是你我的区别。还好,故事的结局还算不错,红红也原谅了自己,你我不会留下遗憾。” 云清皱起眉头,“你为什么对我的问题避而不答。” “我不是已经说了吗?我能看到故事的结局,俗称算命。” 神云清一脸傲然,“我算到了你会来,算到了你们的表现,算到了你的问题,然后留下了这道投影。” 所有人都被震惊到了,不可思议的看着神云清。 神云清很享受这种感觉,看着还不算特别震惊的自己,决定再加把火。 “你是不是觉得自己不该有前世,毕竟你并不属于这里。” 云清瞪大了眼睛,这确实是他一直以来最大的困惑,他明明刚穿越到这个世界没多久,怎么会有前世这种东西。 若是因为模拟器改变了过去,那现在改变的应该也只有东方淮竹才对,其她的他都还没模拟到呢。 而这个前世的自己竟然知道,虽然模拟器能刷出逆天的词条,但像神云清这种,感觉比他现在的金色词条还要高上几个档次,毕竟连穿越这种事都能算出来。 神云清见把自己震惊成这样,开始乐呵呵地解释起来。 “有时候,记忆也会欺骗你。我们的记忆就像时间长河,被切成若干段,你拿着开头的一段,经历着结尾的剧情,不迷糊才怪。” 看云清还有些没明白过来,呆呆的看着自己 神云清感叹道:“没想到最初的我竟然这么傻。” 其实云清已经明白过来,只是一时难以接受。这不就是说他很早就来到这个世界,只是现在的他,醒来的时候只有穿越前的记忆,看到陌生的世界,把自己当成刚穿越的人了。 那我醒来之前的记忆呢?为什么会落在荒郊野外。 神云清像是知道云清想问什么,摇了摇头,“你再多知道一点,剧本就要变了,现在的结局就是最好的结局,我还算满意,所以什么也别问了。” “剧本!你所说的算,是不是过去未来都能看到,这他妈还叫算?” 频频在这里吃瘪,云清直接爆了粗口。 现在他算是明白过来了,这家伙将他的一生比做剧本,怕是所有东西都知道,只是不愿意告诉他,想做谜语人。 第八十七章 再次模拟 涂山雅雅等人对两个云清的对话一知半解,对周围的财宝又不感兴趣,只能眼巴巴的干看着。 神云清挥了挥手,朗声道:“年轻的我啊,未来就交给你了,归去之时已至,我先行一步。” “等等,你总得告诉我暗处有没有什么敌人在等着我吧!” 云清大喊,想要阻止,神云清却不给他这个机会,身影逐渐虚化,给他留下一个耐人寻味的笑容。 云清看着满地的财宝,虽然被一个谜语人坏了心情,但收获还是不错的,大大超出原本的预料。 “等等,炼化紫青崖的方法那家伙好像还没给我。” 云清刚想起来,一页纸张从上空飘落,停在他面前,上面写的正是炼化紫青崖的方法。 “这不会也是他算到的吧!” 按照上面的方法炼化紫青崖后,云清明白了这东西的作用。 这就是个超大型储物空间,能够防止宝物灵性流逝,是用来存放法宝和灵药不可多得的宝物,还有另一个重要的功能就是能存放活物,这可不多见。 将紫青崖收取后,这里就剩下一片树林,显然不适合继续再待下去。 涂山雅雅开口道:“现在宝藏也找到了,跟我回涂山修炼吧。” 遇到神云清之后,她脸上的表情就没变过,很冷。 那生人勿近的模样,东方淮竹本不想搭理她,但让小白去涂山,这怎么行。 她上前拉住云清的手,道:“小白我们还是去买一个属于自己的家吧!寄人篱下的生活可不好过。” 涂山雅雅嘴角一抽,冷着脸不说话。 月啼暇闻言,小跑到东方淮竹身边,拉着她的衣袖,掏出一串钥匙,红着脸道: “不用买了,淮竹姐姐,我的家就是云清的家,云清的家就是大家的家,就上我家去住吧!离这里也不远。” 六耳坐在云上看得兴起,吃起了桃子。 苏苏则是比划着云清和月啼暇的身高,想着什么时候拿着忆梦锤去敲上两下。 虽然昨天姐姐已经警告她,不许再做这个续缘任务,但成为红线仙可是苏苏的梦想,怎么能够放弃呢。 这叫什么话?东方淮竹看着这个拉着自己衣袖,红着脸的少女,总有种不祥的预感。 她道:“我记得你家离这里挺远的,我们可是花了不少时间,才赶到这里的。” “不是那栋,就在离这里最近的城市,飞行的话,几分钟就到了。” 月啼暇偷瞄了云清一眼,小声道:“可以吗?云清。” 云清掏出昨天还未归还的那串钥匙还给少女,笑道:“哪有那么多你的我的,没看我刚得了那么多珠宝吗,不花出去怎么行。” 东方淮竹当即笑了,握住云清的手更紧了几分。 “对不起,是我冒昧了。” 月啼暇接过钥匙,头低得更低了,慌张的说道。 看她小心翼翼的样子,云清不由得心疼起来,柔声安慰。 “谢谢你的好意,该说对不起的是我,没在意你的感受。” 啊!他竟然主动和我说话了,还这么在意我的感受。 月啼暇的脑袋上冒起热气,整个人晕乎乎的,语无伦次道:“对不起,让你为我担心了。” ??? 是我有问题还是这姑娘有问题,云清满头问号。 他转头对涂山雅雅道:“刚从涂山出来,我现在还不想回去,放心,我会按照你们的约定,不会乱来的。” 涂山雅雅本就随口一提,没指望他能答应,也就没再多说,只是一路跟随。 对于云清来说,有个自己的房子可以解决很多问题,至少不用为要去谁家而引发争论,甚至于引发一场妖皇大战。 房子在人族或妖族甚至于任何一座城市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要大,要舒适,风景要好。 在金钱的攻势下,很快他就拎包入住。 在这期间,涂山雅雅消失了一次,涂山蓉蓉来瞄了一眼又走了。 安定下来之后,云清盘点起收获,第一层的金银珠宝太多,他也懒得算,这辈子大概很难用得完。 第二层的丹药灵药才是大头,可以大幅度加快长生法的修炼进度。 来到第三层,一层层的架子上摆满各种法宝,角落里还堆着一堆品质较低的。 想想神云清那什么都能算到的本事,怕是整天都在算哪里有宝物。 一起寻宝的一群人里,第一层的东西好像就自己和淮竹缺。第二层的东西,妖皇境的修为也就受伤的时候可以用上一些疗伤丹药。 雅雅和淮竹都是妖皇,六耳不怕雅雅,应该也是。看月啼暇的性子修为应该不高,应该用得上,还有苏苏,一点妖力都没有。 还有法宝,找几件厉害的送给她们防身,不过送东西也得慎重…… 云清想到一件小事都能争论的众女,这要是送礼物没送好,不得打起来。 这一天晚上,靠着紫青崖内各种大补之物的加持,云清成功将长生法肉身卷突破到了第二层。 凌晨,模拟器刷新,云清照常使用。 唰! 一道金加一道紫的词条,让昏昏欲睡的他一下清醒过来。 【剑仙临尘(金):你的剑道天赋突破此界上限,举世无双。】 【善恶之瞳(紫):你能看到生灵的恶行,亦能看到生灵的善举,对犯下恶行的生灵持有特攻,对持有善举的生灵可选择性对其增幅。此天赋随年龄增加而逐步觉醒。】 【亲和(黑):陌生生灵对你的警惕性会大幅度下降。】 【瘦子(白):你会成为世界上最瘦的人。】 【义父在上(白):你会成为最受欢迎的义父,义子们都以杀死你为荣。】 这次不需要犹豫,云清直接选择前三个,剑仙临尘,善恶之瞳,亲和。 模拟开始:…… 第八十八章 你儿子是剑道天才 【你出生了,父亲是个木匠,你是他的第一个孩子,他特意去把村里唯一识字的老郎中请来,为你取名。】 【老郎中翻着泛黄的书找了半天,凑出两字,云清,慕云清。】 【一岁,你学会走路,说话,吐出的第一个字是剑,你父亲觉得神异,给你造了一把小木剑,当做玩具。】 【两岁,你比村里的其他孩子要安静许多,玩累之后,便会回到父母身边,看父亲做木工,母亲织布。】 【三岁,路过铁匠铺,你被挂在那里的铁剑所吸引。】 “胡子大叔,我能摸摸这把剑吗?” 小云清一路小跑,好奇的望着铁剑,踮起脚尖伸手便想去触碰,可因为个头太矮的缘故,根本够不到。 他转头眼巴巴地望向铁匠,清澈明亮的眸子微微眨动,配上他那秀气可爱的脸蛋,杀伤力十足。 大胡子铁匠乐了,一把将他提溜起来,道:“好小子,你知道剑是什么吗?” 慕云清摇了摇头,眼中透露着对知识的渴求。 大胡子铁匠满意一笑,捻着胡须道: “剑是天底下最厉害的兵器,那些个飞天遁地的高人用的最多的就是剑,我们人族第一法宝也是剑,王权剑。那可是斩杀了不知道多少大妖怪的绝世法宝,想当年我曾亲眼目睹……” “胡子大叔,妖怪是什么?” “呃!妖怪啊,那是世界上最凶残的东西,最喜欢吃的就是你这种细皮嫩肉的小孩。” 小云清嗦了嗦手指,茫然道:“我有这么好吃吗?” “你不怕吗?”大胡子铁匠挠了挠头。 “我有剑保护我,不怕。” 慕云清掏出还没铁匠巴掌大的木剑,挥舞两下,又不忘初心地道: “胡子大叔,我把我的剑给你摸一下,你也让我摸摸你的剑好不好。” 大胡子铁匠将慕云清放下,取下铁剑,摆了个造型,大声道:“看好了。” 他挥动铁剑用力朝旁边的木桩削去,随着一声轻响,木桩一分为二,大胡子铁匠满意点头。 “看到了吗?这么危险的东西,可不是你个小家伙可以触碰的。” 慕云清好奇的走上前,举起巴掌大小的木剑,学着铁匠的样子,一剑挥下。 咻! 剩下的木桩又被分成两节。 慕云清学着大胡子铁匠之前捻胡须的动作,摸了摸光滑的下巴,感叹道: “胡子大叔,这就是剑的作用吗?好厉害。” 不见有人回话,慕云清回头望去,只见大胡子铁匠正呆呆的看着他,一动不动。 慕云清眼珠子一转,朝着大胡子铁匠手中的铁剑摸去。 就在指尖即将触碰到剑锋时,他被大胡子铁匠又提溜起来。 “小家伙,你怎么做到的,告诉大叔,大叔给你买糖吃。” “我不要吃糖,我要摸剑。” “好,好,摸剑,摸剑……” 慕云清眼前一亮,小手往大胡子铁匠身前一放,勾了勾手。 看他这副小大人的模样,大胡子铁匠没好气的笑了笑,正要把剑拿过来,远处传来一道爆吼。 “大胡子,你干什么,这玩意是他能碰的吗?” 大胡子身材高大,一脸胡子又不搭理,形象本就不好,再加上他此刻一手提着小孩,一手拿着剑往小孩边上凑,怎么看都有问题。 此刻赶来的人正是慕云清的父亲,慕炎。 慕炎一把将云清夺过,说道:“以你在村里的名声,刚才那一幕要是让其他人看见,怕是早叫嚷着你要杀小孩了。” “呃!不至于,不至于!” 大胡子铁匠尴尬的摸着后脑勺,慕炎却没有理会他,抱着云清转身就走。 大胡子回过神来,举着长剑高声喊道:“等等,你儿子有问题,有大问题,我怀疑他是传闻中的剑道天才,让我来教导他,定能让他光宗耀祖。” 远去的慕炎嘴角抽了抽,很严肃地对慕云清叮嘱道:“大胡子心肠不错,但却喜欢吹嘘,他的话只能信最贴近现实的一分,其他九分都不要信。” “还有,以后别在碰锋利的东西,危险不说,这要是割破了手,你娘还不得哭死。” 小云清缩卷在父亲怀里,天真的笑道:“胡子大叔说我是剑道天才,那应该就是真的了。” 慕炎脚步一顿,没有应答。 慕云清又道:“爹,为什么村里的其他孩子都取一些动物的名字,而我却叫云清啊!” 慕炎嘴角一弯,自豪的笑道:“他们总喜欢取一些贱名,说什么贱名好养活,我却不信。名如其人,未来成就注定有限,就算有了成就也会被人拿出来调侃。” “就像你爹我,成了十里八乡有名的大木匠,到现在还总有人二狗,二狗的叫着,难听死了。” “二狗,咱村里也有好几个呢!” 啪! 慕云清屁股上当即就挨了一巴掌,慕炎吹胡子瞪眼,“谁让你在我面前这么叫的,没大没小。” “哎,对了,你怎么不和村里的其他孩子一起玩,反而跑大胡子哪里去了。” 慕云清眼里水盈盈,揉着屁股蛋子,撇了撇嘴,“爹你不是说名如其人嘛!我是云,是天上飘的,二狗,二牛,二蛋,这些都是地上跑的,我怎么可能和他们玩到一起去。” “也是。”慕炎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第二天,慕云清又溜到铁匠铺,找寻着那把剑的踪迹。 大胡子铁匠平日里以帮人打造农具为主,武器一类少之又少,至于剑,只有昨天那一柄。 “你小子终于来了。”大胡子铁匠推门走了出来,“快告诉我,你昨天那一下是怎么做到的。” “那剑的事……”慕云清搓了搓手,笑嘻嘻。 大胡子铁匠转身就进了屋,拿着剑走了出来,比起昨天,剑上多了鞘,遮住了锋芒。 “拿去玩吧!不许拔出来,不许带走。” 慕云清吃力地接过比自己还高的剑,皱起眉头,“大胡子叔叔,我要看里面亮堂堂的部分,这黑乎乎的东西将它的锋芒都给遮住了,多可怜啊!” “不行。” 大胡子铁匠果断拒绝,然后道:“快说,你昨天是怎么用一块小木头将木桩斩断的。” 他瞅着慕云清小胳膊小腿的,嘀咕道:“我看你也没什么力气啊,究竟是怎么做到的,真是匪夷所思。这难道就是说书人口中的天赋异禀。” 第八十九章 遇见 慕云清握住剑首,闭上眼睛,悠悠道: “当我学着你的样子,将目光集中在木桩上时,剑回应了我的期待,心告诉我可以斩开,就像现在这样。” 咻,剑鞘猛的滑落,剑身锋芒毕露,不断颤吟。 “这……” 大胡子铁匠目瞪口呆,结巴得说不出话来。 慕云清睁开眼睛,原本拿着很吃力的剑,现在却轻如鸿毛,不过他并没有在意,望向大胡子铁匠道: “胡子大叔,这剑我很喜欢,能不能送给我。” 啪! 大胡子铁匠一把将剑夺回,粗声道:“这个村里只能有一个人负剑。” 他看到慕云清失望的神色,挠了挠头,转而又道:“先让大叔我再背几年吧,等你长大了,就送给你。” 慕云清嘘声长叹,转身就走。 大胡子铁匠急忙道:“要不然这样,你拜我为师,我就将剑传给你,到时候你名扬天下,在说书人口中,我就成隐世高人了。” “省省吧,刚才谁还请教我来着。”慕云清头也不回,伸手指天,“看到天上那朵云了吗?他就是我的师傅,胡子大叔你若是能把他摘下来,我倒是可以考虑考虑。” 这一年,慕云清发现了自己的不凡,在村里的小孩一起玩闹嬉戏的时候,他总喜欢拿着木剑,坐在院子里的桃树下,用他的话来说,他在悟剑,但这鬼话除了大胡子铁匠无人相信。 村里的人都觉得是大胡子铁匠把聪明可爱的小云清教坏了,把他那不切实际的妄想传染给了这个可怜的孩子。 因为慕云清平时去的最多的地方就是铁匠铺,他喜欢听大胡子铁匠说外面的故事。 当慕炎将这个消息告诉慕云清时,他哭笑不得,不知道为什么,大家总喜欢把坏事安在胡子大叔身上。 慕炎顺势说起大胡子铁匠的光辉事迹,他是个外乡人,据说去过很多地方,十年前来到桃溪村,看这里风景不错,就在这里扎了根。 结果这货人老心不老,总做着说书里行侠仗义,斩妖除魔的美梦。 一有空就背着他的破剑在村子里晃悠,多管闲事,总是好心办坏事,很多人说他是村里的恶霸。 其实他没做过什么坏事,只是说的人多了,他就成了恶人。要不是村里缺个铁匠,他早就被赶出村了。 转眼又过了一年,四岁的云清又长高了一些,小木剑已经满足不了他的需求。 有一次,他听胡子大叔说,那些飞天遁地的大人物都会炼制法宝。 慕云清不会炼制法宝,但他觉得应该做一把自己的剑。 跟胡子大叔打铁,以他的小身板肯定是做不到的,那就做一把木的。 这一年,慕云清经常跟在父亲身边,看他做木工,有样学样。不过比起做家具,他更喜欢用小刀做木雕。 六岁的时候,他在父亲的帮助下,仿造胡子大叔的铁剑,用桃木做出一把剑。 剑和慕云清一般高,虽然和真正的剑比起来有些简陋,没有锋芒,但他却能感受到其欢呼雀跃的声音,还有那出自自己之手的亲切感。 桃溪村,家家都喜欢种一棵桃树,村外有一片桃树林,一条小溪。 村里的小孩喜欢去小溪里摸鱼,慕云清则喜欢去桃树林静坐,尤其是桃花开的时候。 花瓣飘零,地面铺上一层粉色的地毯,高大的桃树下,少年盘膝而坐,桃木剑置于膝上。 他双眼紧闭,神色舒缓,一脸祥和。 慕云清发现,当心神完全融入剑中,世界便多了另外的颜色,飘浮着各种能量。 他起身握剑,双眼依旧闭着,缓缓挥动桃木剑。剑虽慢,却带动风势,卷起桃花满天。 慕云清睁开眼,微微一笑,递出一剑,风载桃花形成剑网,将树顶笼罩。 啪嗒一声,一道身影从树上掉落,跌落在他面前。 看到那身影的长相后,慕云清愣住了。 刚才以剑御风,树上的动静经由风声传达,他便知道树上有人,本以为和往常一样,是村里的小屁孩埋伏在上面想捉弄他,没想到却是一个完全陌生的面孔。 “疼死本姑奶奶了,小屁孩,敢偷袭我,想找死啊。” 少女穿着红色衣裙,漂亮的脸蛋加上一对狐耳,显得十分可爱。 她揉着屁股从地上起身,因为过于激动,让超出年龄的雄厚资本抖动个不停,激烈摇晃。 最显眼的莫过于身后和她同等身高的葫芦,这怪异的装扮,毛茸茸的耳朵,让慕云清当即就认出她妖怪的身份。 “你这妖怪,明明是你偷窥我在先,是想趁我没有防备之时偷吃我吧,还好我发现的早,不然就被你得逞了。” “正好,我剑道初成,就拿你试剑吧!看招。” 胡子大叔说妖怪凶神恶煞,结果长得这么好看,胡子大叔说妖怪神通无敌,实力强大,唯有手持法宝才能对抗,结果被自己一剑就扫了下来。 慕云清想到父亲说过的话,胡子大叔喜欢吹嘘,他的话只能信一分,果然,父亲是对的。 慕云清十分自信,刚想再现刚才那一剑,脑袋一阵晕眩,精神消耗太大,用不出来了。 他刚想改换招式,一个沙包大的拳头就砸在脑门上,一时间,昏天黑地,整个人直愣愣的栽倒在遍地桃花上。 “就这!” 少女扬了扬拳头,“小屁孩,是本姑奶奶先来的好吧,谁稀罕看你了,不过既然让你撞到,肯定不能放过你了,等我备好香料,就把你煮来吃了。” “像你这种细皮嫩肉的小屁孩最好吃了,可以直接下锅,边煮边吃,再配上你哭爹喊娘的求饶声,可下饭了。” 慕云清躺在地上,听得背后发凉,他握着剑坐起身,摸了摸额头,发现上面长了个大包,疼的厉害。 被吃也就这么痛吧,这样想着慕云清也就不怎么怕了,他冷哼一声,闭上眼睛道: “要吃就快吃,我可不怕你。” “哼,本姑奶奶这就吃了你,啊—” “啊~~” 看着发出惨叫的少年,少女发出银铃般的笑声,她拿出绿色的药物正涂抹在少年长出的大包上。 觉得不过瘾,又用力拍了一下,嘴里念叨: “让你偷袭本姑奶奶,这下长记性了吧!就你这烂肉,我才懒得吃呢!以后可别让我再遇见,不然揍死你丫的。” 第九十章 这仇我记下了 慕云清睁开眼睛,看见少女努力做出一副凶巴巴的表情,但以她的样貌怎么看都不觉得凶残,反而更可爱了几分。 他将少女放在额头的手拍开,吸了口凉气,呲了龇牙,强忍着痛道: “小狐妖,你确定不吃我,以后谁揍谁还不一定呢!” “切,就你,再来十个也不够我打的。” 少女背着大葫芦转身就走,慕云清急了,顾不得疼痛,小跑着拦在少女面前。 “打了我,还给我抹上这么痛的毒药,就想跑,世上哪有这样的道理。” “你想怎样,找揍是吧!” 少女将背后的酒葫芦扔在地上,一脚踩在酒葫芦中间的位置,双手叉腰,凶狠的瞪着慕云清。 “你有胆量明年再来,我就在这里等你,到时候,看我不揍扁你,报仇雪耻。” 慕云清挑衅地看着少女,拿着桃木剑比划了两下。 “好啊你,竟然还敢怀恨在心。” 少女可不惯着他,拳脚相向。 少女扔下一瓶药,背上酒壶,扬长而去。慕云清躺在地上鼻青脸肿,说话漏风地喊道: “小狐狸,明年可别不敢来了。” 风中传来少女的声音。 “你别哭鼻子就行,本姑奶奶打到你服为止。” 等到少女走远,慕云清平躺在桃花林里,眼泪汪汪,“给我等着,我一定会打败你的,一定。嘶,好痛。” 躺了一会,慕云清发现额头上的疼痛竟然消失了,连包也消失不见。 这下,他才明白,原来少女给他涂抹的东西是治伤用的。 慕云清犹豫了一下,抓起少女留下的药瓶。 用药后肯定比现在还痛,但不用药,一身伤回到家里又怎么解释。 桃花林里,少年流了一地的眼泪,却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铁匠铺,慕云清神秘兮兮地将大胡子铁匠拉到一边,小声道: “胡子大叔,你知道怎么打败妖怪吗?” 大胡子铁匠哪知道这个,要是知道他也不会打铁了。各种传闻他倒是听过许多,当即将其当做方法说了出来。 “对抗妖怪,最简单的就是依靠法宝的力量,手握法宝就是普通人也能击败妖怪。若是你胡子大叔我手握王权剑,再厉害的妖怪我也不惧。” “王权剑真有那么厉害,拿着就无敌了?” 慕云清看着手中的桃木剑,有些不服气。 “当然。” 大胡子铁匠眉飞凤舞的讲述起来,“当年我可是亲眼目睹的,王权剑一剑落下,数万妖族大军哗的一下,就全没了,那场面,真叫一个惊心动魄……” “切,这有什么。” 慕云清用手擦着桃木剑,绘声绘色地讲述: “今天我也只用了一剑,斩下了一只超级厉害的大妖怪。她的胸脯比山还大,三个脑袋,六只耳朵,凶残无比,背后还背着一个能装下整个小溪的葫芦。” “她被我打败后,扬言下次还要来报仇。” 大胡子铁匠微笑地看着他吹嘘,心里既是不信的,妖怪多凶残啊,要真被这孩子遇到,现在也就见不到他了。 “那你都打败妖怪了,还问我方法干什么。” 大胡子铁匠查找话里的漏洞,决定逗逗他。 “当然是看看哪种更省力,妖怪下次肯定会更强,我也得变强才行,争取不出第二剑。” 慕云清扛着桃木剑就走,大胡子铁匠摇摇头继续打铁。 明月当空,慕云清抱着剑坐在院子里,自言自语。 “木剑啊木剑,我能变强,你也应该能变强才对。你看这月光多美,你为什么不吃了她,变得和她一样美呢!” “月光,大风,这红彤彤的是火焰,还有小溪里的水,来,我教你引动他们。做我的剑,你可得争气点,做天下第一剑。” 剑在常人眼里是冷冰冰的武器,但慕云清却能感觉到他们的情绪,至少他握住的三柄剑,都感受到过他们欢呼雀跃的情绪。 所以他理所应当的认为,剑也是有生命的。 人族凭借法力和法宝,创造法术,驾驭风雨雷电,金木水火…… 慕云清没有法力和法宝,更不会法术,他只是通过剑,看到了不一样的世界。 握住剑,他便发现风可以驱使,火可以驾驭,月光可以牵引…… 不过,每一次想要多弄一点的时候,脑袋就一阵晕眩。 一段时间后,慕云清发现,有技巧的挥剑,可以驱使更多的风。风可柔可刚,缠绕在剑上,可以提高挥剑速度。 这让他欣喜,这下报仇有望了。 每天的进步肉眼可见,慕云清常在那天的桃树下徘徊,想着那小狐妖什么时候前来挨揍。 又是一年桃花开,慕云清琢磨出了许多驱使风啊,火啊的挥剑技巧,以技巧挥剑,可以极大的减少精神损耗,像去年斩下小狐妖那一招,他可以再挥五次。 而且,就算不用技巧,他也可以再多挥一剑,精神力提高了许多。 一天又一天,慕云清站在桃树下,目视远方,身上沾满了桃花瓣,失落的想,她不会不来了吧! 好不容易遇到一个对手,就这么没了。而且仇还没报呢。 “胆小鬼,她一定是怕了。” “本姑奶奶才不会怕呢!小屁孩,准备好受死了吗?” 正埋头嘀咕的慕云清眸子一闪,向前看去。 狐妖少女背着和她一般高大的酒葫芦,步伐却丝毫没有受到影响,很快就来到慕云清面前。 “本来懒得揍你的,但你竟然敢骂老娘胆小。哼,找打。” 少女一拳打出,还是和上次一样,但慕云清却早已今非昔比。 他一剑斩出,桃木剑上清风环绕,气势凌厉。 少女眼中一惊,急忙将妖力附在拳头上,在那之前她从未想过要动用妖力。 轰! 两股力量碰撞在一起,桃树摇曳,花瓣飞舞。 慕云清退后两步,少女愣在原地,看着滴血的拳头,破口大骂: “小屁孩,你玩真的是吧,老娘今天不把你揍出屎来,我跟你姓。” 慕云清撇了撇嘴,“不就破个皮吗?这才哪到哪,那天你可是把我按在地上摩擦了个遍,我今天会把它一一还给你的。” 第九十一章 你揍我吧 慕云清持剑立于花雨下,还以为狐妖少女要出什么大招,结果却见少女昂着脑袋,抱着和她一般高大的葫芦,一阵狂饮。 慕云清咽了口唾沫,这是酒香,老爹经常喝,而且一碗就醉,喝醉之后,路边的狗都得挨上他一脚,恐怖无比。 看着少女逐渐变得通红的脸颊,慕云清有些担心,她不会醉了吧! 嗝! 少女打了个饱嗝,将葫芦放在地上,脸色通红地大喊。 “臭小子,看招。” 周围温度迅速下降,慕云清神色专注,一道妖力飞速袭来,所过之处皆被冻结。 他想御火抵挡,却发现周围的火元素都被寒气逼退,无火可御,风被寒气裹挟,他只能争到少许。 “这就是妖怪的力量吗!” 慕云清放弃了御风的打算,他闭上眼睛,想起了握住胡子大叔那把剑时,感受到的锋芒。 剑应有锋芒,无坚不摧,无物不斩,木剑没有,但我有。 寒冰妖力距离慕云清只有一步之遥,他的发间已经布上寒霜,只待下一刻就将整个人冰封。 少女红扑扑的脸上露出胜利的笑容,下一秒,却僵住了。 只见少年一剑斩出,寒冰妖力瞬间破碎,寒气尽散。 他目光如炬,站的挺拔。 “你…嗝…” 少女红着脸吐字不清,打个饱嗝,踉踉跄跄走到慕云清边上,吐了他一脸酒气。 慕云清面色苍白,他皱起眉头,握住拳头,正准备报仇雪耻,给她来上一顿拳脚套餐。 然而,未等慕云清动手,那摇摇晃晃的身影就向他倒来。 他挥出那一剑本就消耗极大,能够站着已是不易,哪里还能支撑少女的重量。 扑通! 两人一起倒在树下,慕云清被压在下面,闻着少女那满身酒气,他嫌弃地皱着鼻子憋着气,想要将少女推开。 少女一巴掌拍下,“坏家伙,老娘打死你。” 肩膀上挨了一巴掌,慕云清怒了,一脚踹在小狐妖臀上,想要将她踹开。 结果不多的体力用尽了还没把人踹开,反而惹得少女对他又抓又挠。 慕云清双眼无神地看着天空,又败了,敌人毫发无伤,还对自己发酒疯。 下一刻,秀发遮住云端,映入眼帘的,是少女绯红的脸颊。 她醉眼醺醺,大喊道:“小屁孩,服不服。” 浓郁的酒气扑面而来,慕云清皱眉,好大的味道,他别过脑袋,大声道: “我只是不想伤到你,不然你过来的时候,我就把你刺穿了,是我赢了。” 少女却是不依,扳过他的脑袋,面对自己,打了个酒嗝,然后一头撞了下去。 口气攻击就让慕云清难受不已,这招以头而击更是让他头晕目眩,两眼泛花。 少女却毫发无损,趴在慕云清身上大叫道:“服不服。” 慕云清看着少女晃动在眼前的拳头,眨了眨眼,“若是你下次还敢来和我比试,这次我就服了。” 少女人醉了,心却不醉,这小屁孩法力都没有,却一次比一次厉害,若是他哪天琢磨出法力来,还不得把自己吊起来的。 少女嚷嚷道:“姑奶奶我时间宝贵着呢,可没时间和你这个小屁孩过家家。” 她从慕云清身上翻身而下,仰躺在地,“这次就不揍你了。” 这怎么行,慕云清急道:“你揍吧,输了就得被揍。” 少女还是第一次见人主动找打,歪过脑袋道:“你欠揍。” 少年却已经闭上了眼睛,语速飞快,“快打快打,我就是欠揍。” 若是这次输了不挨揍,那下次赢了又怎么好揍回去呢! “呵,老娘为什么要帮你。” 少女旋即也闭上了眼睛,红彤彤的脸蛋好似天上的太阳。 虽然涂山总是教导要警惕人类,她也有这样的心态,但遇到少年的时候却警惕不起来。 日暮,少女睡了一觉,酒醒了,背着酒葫芦便要走。 慕云清拦在她的身前,“你还会再来吗?其实我并不是一个记仇的人,只是苦于没有对手,唉,偌大的桃溪村,像你这样能与我匹敌的高手一个都没有。” “就你,还高手!” 少女鄙视的看着少年,“打你这样的我一只手就够了,只是没时间陪你过家家罢了,我出来一趟可是很难的。” 慕云清闻言顿感失落,他看了看少女的酒葫芦,眼前一亮。 “你这酒一点香味都没有,难闻死了,你要是来,我请你喝酒怎么样。” 少女当即怒了,“你懂什么,我这酒可是涂山特产,是全天下最好喝的酒,也是最好闻的。” 慕云清与少女争论,“我爹酿的桃花酒才是天底下最好喝的酒,那香味,十里外都能闻到。” 两人争论不休,都觉得自家的酒才是全天下最好的酒。 眼见僵持不下,慕云清笑道:“我下次把酒带来,让你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好酒。” 少女撇了撇嘴,转身就走。 少年在身后大喊:“喂,你不会不敢来吧,不管是酒还是人,你都不是我的对手,胆小鬼。” 少女回眸冷笑,“老娘接下了,记得备好药。” “一年太久了,你什么时候来。” “等什么时候有时间。” “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 桃花遮住了视线,风声盖住将要消散的声音,少女好像是说了,又好像没说。 少年抱着桃木剑驻足良久,身上落满桃花,小声嘀咕道:“我叫慕云清,小狐妖,下次我可不会手下留情。” 这次慕云清没有挨揍,却比挨揍还要难受,他纠结了一晚上,下次要不要揍那只小狐妖呢! 她虽然胜之不武,但确实赢了,她赢了不揍我,我若是揍她,岂不是显得很小气。 第二天清晨,他坐在院里的桃花树下,嘀咕道: “下次不揍她,抵偿她这次不揍我,再下次赢的时候,再偿还她揍我的仇,不对,她这次没揍我,但拿头撞了我一下,还把我抓伤了,这也是要偿还的……” 第九十二章 这剑,这酒,这双人 老爹酿的酒好不好喝,慕云清并不清楚,曾经他好奇想要尝一尝,屁股上就挨了一巴掌。 桃花酒并不是老爹专属,村里大部分人家或多或少都有酿,老少爷们都爱喝,慕云清想,这么多人喜欢,那应该是很好喝的。 不过怎么拿到手,却有些困难,慕炎对慕云清那是严防死守,坚决不让他触碰,说什么小孩子不能喝。 慕云清嗤之以鼻,那小狐妖都能喝那么多,他怎么就不能喝了。 一天,慕炎有事出了趟远门,酒窖空门大开,慕云清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溜进酒窖,将里面的六坛子酒盗出两坛。 一坛子埋入桃花林那棵桃树下,一坛子留给自己。 慕云清豪气地打开坛子,学着少女喝酒的样子,仰头畅饮。 咳咳咳…… 慕云清剧烈地咳嗽,脸红脖子粗,双眼充血,啪嗒一声,酒坛子摔到一边。他双手捂住脖子,说不出话来。 后来是怎么好的,他也说不清,只感觉走路都飘了起来,天上的云近在眼前,好像伸手就能触碰,地在颠倒,似是要翻身。 慕云清伸手搅动云层,思绪飞到天穹上,飞得很远很远。 慕云清清醒时,已经过了一整天,娘亲担忧地坐在床边,老爹黑着一张脸,二话不说就是一顿胖揍,皮开肉绽。 “什么时候学会喝酒的,是不是那大胡子教会你喝的,你偷着喝就偷着喝,往死里喝干嘛,两坛子酒,你这肚子是怎么装下的,是不是都给老子浪费掉了。” 慕云清抬起头,大眼睛泛起水雾,委屈巴巴的望向娘亲,若是以往,娘亲已经把他拦在身后护着了。 但今天,娘亲却走出了门,留下一句,“注意点,打疼就行,别打伤了,给他长长教训。” 后来到了大胡子铁匠店里,慕云清才知道,自己喝醉后,拿着剑从村头耍到村尾,睡在了麦田里,是被他给发现抱回家的。 桃花酒好闻但不好喝,不过那种飘飘欲仙的状态却让人留恋。当然,短时间内慕云清是不敢尝试了,屁股还疼着呢。 酒准备好了,剑也有了动静,经过慕云清不断的引导,被天地间各种能量淬炼的桃木剑,有了活性,剑身晶莹剔透,焕发光泽。 同时慕云清还想出了十几种破解狐妖少女妖术的剑招。 一切准备就绪,慕云清每天都在期待少女的到来。 这一次,少女来得比他预想的还要早得多。时间仅仅过去两个月。 远远的,慕云清就瞧见了少女的大葫芦,他转过身,预估着时间,等少女离他还有几步距离时,在清冷的开口。 “你来了。” “废话,本姑奶奶不就站在这里吗?” “你真无趣,高手开打前,不都得说点场面话吗?” 狐妖少女脑袋上冒出个问号,傻傻道:“有这回事吗?那我应该怎么说。” “当然是互报姓名身份咯!这样,观众才能知道双方的身份,威名才能传得远扬。” “这里就我们两个,哪来的观众啊!混蛋。” “哎呀,别在意那些细节。” 慕云清转过身,用着胡子大叔教导的江湖礼,抱拳道:“桃溪村,慕云清。” 少女将背后的大葫芦扔在地上,一脚踩在葫芦腰身,双手叉腰,用着睥睨天下的气势喊道:“涂山,涂山雅雅。” …… 狐妖少女趴在地上,满脸羞愤,慕云清脚踩在她的屁股上,比划着剑,一脸得意。 “涂山雅雅,你服不服。” “混蛋,快把你的臭脚拿来,老娘撕了你。” 涂山雅雅一脸抓狂,她失算了,特意来得这么早,却没想到这家伙比上次进步还大。 自己的攻击就仿佛被他看穿了一样,被轻易躲开,刚想喝酒,却被他踏风前来,一剑砍翻在地。 剑没划破皮肤,就好像挨了一棍,伤倒是没有,痛是真痛。 慕云清叹了口气,“看来你是不服了,那我给你机会,下次再来。” 他移开脚,转身朝树下走去。 涂山雅雅一下跳起,拿着酒壶狂饮,浑身妖力大涨,满脸通红的吐出一口酒气后,大喊道: “混蛋,再来。” 感受到那熟悉的招式,慕云清笑了,他的剑早已不是当初的剑,对能量的掌控也更加得心应手,但小狐妖的实力却还是和当初一样,连招式也没有创新。 慕云清转身一剑破开涂山雅雅的妖力,来到树下挖出那坛子酒,来到涂山雅雅身边,看着满脸不服的涂山雅雅,道: “这次你已经输了,还是下次再比吧!现在来看看谁的酒更好喝。” 涂山雅雅咬了咬牙,虽然不甘,但她也知道差距,便不再动手。 慕云清眼馋地看向涂山雅雅的酒葫芦,将一坛子酒塞到涂山雅雅的手上,就要去拿酒葫芦。 涂山雅雅抱着一坛子酒,一屁股坐在地上,看到慕云清的动作后,也不阻止,自顾自地把酒坛打开,言道: “肯定是我涂山的酒好喝。” 慕云清打开酒葫芦,闻了闻,跃跃欲试,对于涂山雅雅能喝那么多,而自己喝了一口就不省人事这点上,他觉得大概是酒的问题。 自家的酒不仅不好喝,还容易醉人,而涂山雅雅的酒,却是不怎么醉人的那种。 涂山雅雅注意到慕云清的动作,提醒道:“你小子注意点,喝醉了我可不管你。” “也不知道上次喝醉趴我身上的是哪只狐狸。” 慕云清撇了撇嘴,拿起酒葫芦就喝了起来,不过这次他学聪明了,浅尝辄止。 喝完后当即皱起眉头,“你这酒真难喝。” 涂山雅雅同样也喝了一口,听到这话当场就怒了。刚打赢自己,还想在酒这上面比过自己,这怎么行。 “你这混蛋不会喝就别喝,我这酒可是能增加妖力,帮助修行的好东西,别人想喝还没得喝呢!” “再厉害也不好喝。” 慕云清放下酒壶,他觉得这酒比桃花酒还难喝。 涂山雅雅红着脸,也不知道是急的,还是醉的。她拍了拍怀里那一坛子酒,道: “那也比你这个好喝。” “你的酒我一口都喝不下去,我爹酿的桃花酒我上次可是整整喝了一坛子,高下立判。” “你……你耍赖,就我们两个人,怎么比得出谁的酒好喝。” 涂山雅雅看着怀里的酒,眼前一亮,“要不我们比喝酒吧,输的人就得承认自己的酒不好喝。” 慕云清摸了摸屁股,犹豫不决。 涂山雅雅哈哈大笑:“你不会怕了吧!” 慕云清提着那个大酒壶来到涂山雅雅身边,坐在她的对面,冷哼道: “说吧,怎么比。” 涂山雅雅拿起酒坛喝了一口,递给慕云清道: “既然是比试,就得喝同样的酒,一人一口轮换,谁喝不下了,谁就输了。” “我已经喝了,到你了。” 慕云清接过酒坛,犹豫了一下,饮了一口,这次倒是没有上次那么难受了。 他眉头紧锁,摇晃了一下脑袋,将酒坛递了过去。 涂山雅雅接过酒,正要饮用,却见对面的少年摇摇晃晃的起身,然后嘣的一声,栽倒在地。 涂山雅雅抱着坛子站起身,一脚踩在少年屁股上,仰头将酒坛里的酒一口喝干,随手甩到一边,叉着腰露出胜利者的姿态。 “哈哈哈,小屁孩,我赢了,赢了……” 砰! 两道身影交叠在了一起。 第九十三章 她来了,她没来 下次再来! 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第三次,乃至后面的无数次…… 第四次见面,慕云清很轻易就赢了比武,却没有得到揍涂山雅雅的机会,因为涂山雅雅又和他提出了比试喝酒,他喝了一口酒,醒来时,身上布满了脚印。 这或许是狐妖少女的报复吧!若不是她及时提出比喝酒,恐怕脚印换个尺码就出现在自己身上了。 对此,慕云清只是笑了笑,心中默念,“下次一定……” 涂山雅雅到来的时间并不固定,有时只隔几天,有时却要等大半年,慕云清记下了她来得最频繁的时节,那是桃花开的时间。 桃花下的她很美,天真活泼的笑容正如这春季,温暖慕云清一整个盛夏。 比试早已不只是比试,慕云清从心底里享受和她在一起的时光,期待她的再次到来。 涂山,涂山雅雅遥望远山,心早已飞到了那片桃花林,这个时候,桃花应该开了吧!那个混蛋应该已经在树下等着我了。 也不知道他是不是住在树下了,老娘每次去他都呆呆地坐在那里,等了好久吧,也不知道等我到了再来,这混蛋真傻。 涂山雅雅背后,站着两位身材高挑的侍女,涂山雅雅一起身,两人就默契跟在她身后。 涂山雅雅不满的嚷嚷,“你们能不能别跟着老娘,烦死了。” “二小姐,这段时间外面不太平,为了防止你再次偷跑出去,我们必须寸步不离的跟着你。” 涂山雅雅突然狂奔起来,两位侍女就如同幽魂一般吊在其身后,始终保持三步的距离。 就在涂山雅雅快出涂山境内的时候,侍女一个加速,拦住涂山雅雅,一左一右搀扶着她的胳膊,将她带了回去。 “放开我,放开我……” 涂山雅雅的叫喊声传得很远,可惜传不到桃林。 这个春天,慕云清并没有等到涂山雅雅,桃花飞落,他的心亦跟着飞落,直到跌落谷底,盛夏到来。 他的心就如这个夏天一样燥热,沉闷。 这一晃,树上已满是红硕硕的果实,慕云清抱着剑低头来到树下,一颗桃子就向他砸了过来。 慕云清眼神犀利,如闪电一般快速出剑,剑光划过,桃子完好无损。 他伸出右手,摊开掌心,桃子稳稳落在上面,随即从中裂开,平整的分成八瓣。 “傻子,等了很久吧!” 熟悉的声音从树上传来,慕云清欣喜抬头,只见涂山雅雅正坐在树干上,双腿悬空,调皮晃动,脸上带着浅淡的笑。 “涂山雅雅,你怎么现在才来,也太不守时了吧!” 慕云清脸上的笑容转瞬即逝,露出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 涂山雅雅微微俯首,“老娘什么时候和你约定过时间,是你太傻了,就是个大傻子。” “你才傻,滚下来,我今天就让你看看天下第一剑的风采。” 慕云清抬起桃木剑,遥指涂山雅雅,今天非得让她知道知道不守时的下场。 涂山雅雅也不害怕,当即就跳下了桃树。 比斗毫无悬念,慕云清又赢了,不过这次他也负伤了,屁股上挨了一巴掌,虽然很轻柔并不痛苦,但还是让他难受,怀疑是不是自己的剑法退步了。 作为战胜者的慕云清刚想报复,一个大酒葫芦就摆在他的面前。 涂山雅雅插着腰,极度嚣张:“有本事喝赢我。” 慕云清也不带怕的,横刀立马坐在酒葫芦前,说出的话却有些怯懦。 “你先喝。” 涂山雅雅笑吟吟地望着他,举起葫芦仰着头,酒水奔涌而下,浸湿她的眼眶,打湿她的衣襟。她始终用余光瞄着慕云清,笑容中带着酒的味道,苦与涩。 慕云清抢过酒壶,眼中满是疑惑,“你今天怎么喝这么多,感觉你好像很难过。” “不,又见面了,我很开心。但输给你,我很生气。” 涂山雅雅眼波流转,笑容璀璨。 “输给我很正常,有什么好生气的。” 慕云清撇了撇嘴道:“说好的一人一口,你就算喝再多我也只喝一口。” 他举起酒壶,真只是轻抿一口,就将酒壶又递了过去。 “老娘的酒量可不是你能想象的。”涂山雅雅抓住酒葫芦又是一番畅饮。 这一次,慕云清坚持了许久,他为自己酒量大增而欣喜,然后就醉了。 他感觉嘴唇一片湿润,他感觉全身温暖,跻身进一个温暖的怀抱,他听到了少女的低语。 “酒不是个好东西,会让人忘记很多事,酒也是个好东西,能让人忘记烦恼……” 失去意识前,他模糊听到最后一句。 这家伙一如既往的可爱,傻得可爱。 一觉醒来,醉酒发生的事已经忘得差不多了,勉强记得一些,慕云清也只当做是如第一次饮酒时搅动云层一般的幻觉。 喝酒误事,慕云清很是惋惜没有问涂山雅雅下次什么时候来。 桃花又开了,慕云清却没有在桃树下等待,他的母亲病倒在这个春天里。 慕云清趴在父亲怀里,红着眼,“爹,我是不是再也见不到娘亲了。” 慕炎拍了拍慕云清的脑袋,“哭什么,你娘正高兴着呢!她不用再为你洗衣,做饭,铺床,叠被,不用在为琐事烦恼,化作永恒的星,可以永远在天上看着我们。” “可我想娘了,我想见她。” “可是你娘不想见你,你太调皮了。” “爹你哭什么,娘是不是也不想见你。” 慕炎抚摸着慕云清的脑袋,手上沾满泪水,声音沙哑道: “不是,我只是在想,以后这些活是不是都得我来干了。” “你也长大了,以后得给老子做饭,洗衣服,知道吗?” 慕云清眼中的伤感少了一些,不服道:“胡子大叔说过,大侠不需要会做饭,能吃就行。我以后可是要斩妖除魔,无敌天下的人,怎么能把时间浪费到这种事情上。” “你胡子大叔不做饭他吃什么,媳妇都没有一个,他喝西北风过日子啊!老子不是叫你别信他鬼话吗?” …… 高悬的明月被黑云覆盖,大雨倾盆而至。 桃树林里,桃花被雨打落,浸入污泥里。 狐妖少女背着大葫芦,坐在树枝头,全身湿漉漉。 “这混蛋怎么还不来,不会是我去年没来,他生气了吧!可我也没有办法,逃了那么多次,都被捉回去了。” 狐妖少女徘徊在村口,却不敢进去,涂山教导最多的一句话就是人类很可怕,会抓狐妖去卖钱。 遇到慕云清后,她便知道这句话是真的,人类真的很可怕,这么小的一个人类幼崽,几年时间就打败了自己。 若是这村子里有人卖狐妖,那自己进入不就是自投罗网。 当大雨停止,涂山雅雅回到树下,坐在大葫芦上,靠着桃树,沉沉睡去。 夜风袭扰,她身躯颤抖,打着哆嗦,时而惊醒,口中呢喃,“混蛋,你怎么还不来啊!” 第九十四章 小狐妖我以后不会再等你了 慕云清再次见到涂山雅雅时,少女正趴在酒葫芦上酣睡。阳光下两只毛茸茸的狐耳软绵绵的趴着,鼻尖吹起一个大泡泡。 慕云清伸出手指,想将泡泡戳破,又怕少女惊醒,干脆就蹲在旁边看着。 静态下的狐妖少女有种憨憨的美,慕云清双手捧着下巴,痴痴的望着,嘴角慢慢弯起弧线。 微风吹拂,树木摇曳,阵阵桃花落下,一片粉色的花瓣正中泡泡,啪的一声,泡泡炸了。 涂山雅雅猛然惊醒,映入眼帘的正是她苦苦等待的少年。涂山雅雅一个巴掌就拍了过去,“混蛋,你怎么现在才来。” “你什么时候来的,等了很久吧?” 慕云清有些好奇,这都等睡着了,应该来得挺早。 “本姑奶奶怎么可能等你,我也是刚到,就假寐一下,你来我不就醒了吗?” 涂山雅雅站起身,双手环胸,侧仰着头,余光中满是嫌弃。 慕云清摇了摇头,将涂山雅雅背后的酒葫芦拽了过来,靠着桃树坐下。 “这次就不打你了,直接喝酒吧!” 说罢,他打开酒葫芦,小口小口地喝着。 “打我?” 涂山雅雅瞪大了眼睛,指着慕云清道:“来来来,本姑奶奶今天倒要看看你怎么打我。” 慕云清剑指一挥,竖立在一旁的桃木剑咻的一下说了出去,涂山雅雅还未反应过来,屁股上就挨了一下。 “你,你……” 涂山雅雅满脸羞愤,指着慕云清说不出话来。 慕云清拿着酒壶小酌一口,轻声道:“喝酒吧,喝赢我,你才有机会报仇。” 桃木剑围着涂山雅雅绕了一圈,又飞回来,斜插在慕云清脚边。 涂山雅雅装作不经意间的踩了慕云清一脚,方才在他旁边坐下,看向桃木剑气愤地道: “好啊,原来你一直都在耍赖,有本事别用法宝和姑奶奶打。” 在她的认知里,只有法宝才有这样的威能。 慕云清将酒壶递给涂山雅雅,拔起桃木剑,道:“原来它已经算法宝了吗?进步挺快的,不愧是我慕云清的剑。” 涂山雅雅喝了口酒,吐了吐舌头,“你的东西你不知道是不是法宝,真蠢。” 两人喝得半醉,脸颊绯红,由背靠着桃树变成背靠背,慕云清突然说道: “小狐狸,以后我可能要很久才能来一次,你可别傻傻的在这里等我。” 涂山雅雅的酒一下醒了,忙问道:“为什么?发生什么事了。” “我爹让我去镇上的私塾念书,识字很重要,我必须去。” “就不能每月回来一次?” “路很远,我爹大概也不允许。” “那你多久来一次,什么时候来,是桃花开的时候,桃子熟的时候,还是桃叶枯烂的时候。” 涂山雅雅双手按住少年的肩膀,凝视着他,情绪有些失控。 “我不知道镇上有多远,如果可行,每年桃花开的时候我都会回来一次。” 慕云清叹了口气,拿着酒壶又喝了一口,他已经不再是一口就倒的菜鸟了。 涂山雅雅一把夺过酒壶,晃晃悠悠地起身,仰头豪饮一大口后,开口道: “老娘可不会等你,若是我来,看不到你,我就回涂山。” 她将酒壶背在身后,没入桃林深处。 望着她远去的背影,慕云清醉眼迷离,长笑一声,拔剑而舞。 剑势绵绵,人影飘渺,卷起一层风,一重云,飞花满天。 这个春天,慕云清和父亲搬到镇上,镇上很远,远到看不见她笑容,听不到她的声音,无法等待她的出现。 涂山一座高耸的山崖上,穿着红色衣裙的小狐妖正眺望远方。 一个绿色头发的小狐妖来到她的边上,顺势坐下,好奇道:“雅雅姐,你在看什么呢?” “我在看春天到了没有。” 涂山雅雅的话让绿色头发的小狐妖感到惊奇,不解道:“涂山四季如春,春天有什么好看的。” 涂山雅雅瞥了小狐妖一眼,道:“你不懂,春天就是很好看。” 小狐妖眯着眼睛,一脸微笑,“雅雅姐,你每次偷跑出去,就是去看人类的春天吗?快告诉我,那里的春天和我们涂山有什么不一样。” “谁,谁偷跑出去了。”涂山雅雅眼神飘忽,“蓉蓉你可别瞎说。” “快给我说说嘛!你若不说,我就去告诉凤栖,你又想偷溜出涂山玩。” “别,我说还不行吗?” 涂山雅雅叹了口气,道:“春天没什么不同的,就是有人惹到我了,约好春天去报仇。” “那是什么人啊!竟然敢招惹雅雅姐。” “一个混蛋,把我的春天都变得烦躁起来。” …… 另一边,慕云清望着窗外愣愣出神,柳树长上了新芽,桃花应该也要开了吧。 唰!戒尺狠狠打下,教书的夫子不知何时来到慕云清身后,神情严肃的望着他。 “在想什么?我刚才教的会了吗?” “不会,但字认会了。” “那还不好好学。” 慕云清理直气壮,“我是来认字的,不是来当书生的,先生犯不着为我生气,坏了身子。” 夫子摇了摇头,叹曰:“朽木不可雕也。” 慕云清冒出一句,“不管什么木头,我都可以雕。” 此言一出,哄堂大笑。 …… 春,涂山雅雅在桃树上眺望,眼中满是期盼,一天又一天,桃花的花期快要结束时,终于看到那熟悉的身影正朝这赶来。 涂山雅雅慌忙跳下桃树,没入桃林深处。 望着桃树下空无一人,慕云清有些失落,把桃木剑插在地上,抱着一坛子桃花酒靠树坐下,有些忐忑的想,小狐妖应该会来吧。 他是自己一个人偷跑回来的,回来后还顺走了酒窖里的一坛酒。 慕炎把工作搬到镇上,生意不错,很忙碌,自己没时间回来,他也不放心慕云清一个人回来。 远处传来轻微响动,慕云清急忙起身望去。 桃花深处,穿着红裙,背着大酒葫芦,青春靓丽的小狐妖正迈步走来,脸上带着微笑。 “大混蛋,你又在这里傻傻的等本姑奶奶了。” “是啊!我在等着揍你呢!” 慕云清拔剑而立,挑衅的勾了勾手。 涂山雅雅大怒,饮了一口酒,莽了上去。 一剑过后,涂山雅雅失落的趴在地上,“你这混蛋吃什么长大的,怎么又变强了这么多。” 慕云清拿着酒壶蹲在她面前,用手指戳了戳她的脸,“荣幸吧!你可是唯一一个击败过我的人。” “把你的狗爪拿开啊!混蛋。” 涂山雅雅翻身而起,将慕云清推倒在地,拿起酒壶叫嚣道: “我今天要喝死你这个混蛋。” “奉陪到底。” 年年复年年,静待桃花开,一人一妖始终对春天充满期待,两颗炙热的心彼此遥望,跨过时与空,停留在春天里,桃花下。 直到十二岁那年,爆发了妖祸…… 第九十五章 妖祸 “老炎,你回来的可真不是时候,最近各个村子都在闹妖怪,听说死了不少人。” 天地昏沉,烟雨蒙蒙,慕炎打着油纸伞,停留在铁匠铺外。 “今天是阿玲的忌日,别说村里没妖怪,就算妖怪打进来了,我也得回来。” 大胡子边打铁边问,“云清那小子呢,没和你一起回来。” “这不闹妖怪吗?我怎么敢让他回来。”慕炎低沉着眉头,叹息道:“咱桃溪村一向平静,怎么就突然蹦出个害人的妖怪来。” 大胡子铁匠道:“穿过村外那片桃林就能到妖族地界,有妖怪过来也不奇怪。要是再没有一气道盟的大人来降妖,我也得走了。” “为什么不去凌云剑派求救呢!” 绵绵细雨中,一穿着灰袍,带着发冠的中年男人背着剑,穿过雨幕,停留在铁匠铺旁。 大胡子铁匠疑惑抬头,看了眼慕炎,似是在说这人谁啊!你认不认识。慕炎缓缓摇头。 大胡子便道:“凌云剑派,哪的小门派,不认识。” 背剑的中年人嘴角抽了抽,神色落寞的转身离去。 “什么人呐,奇奇怪怪,他不会就是那个凌云剑派的人吧。” 大胡子铁匠摇头,看向慕炎,“这凌云剑派你有没有听说过?” 慕炎摇了摇头,与大胡子铁匠作别。 夜,背剑的中年人来到一处高地,雨幕中,有人打伞而立,俯瞰着整个桃溪村。 背剑的中年人来到其身后,抿了抿干瘪的嘴唇,声音沙哑道:“师兄,这激进的手段还是别用了吧!我看这些村民已经害怕了,只要我们把妖怪解决掉,他们就会感恩戴德,名声,威望自然也就来了。” 雨势突然变得急促,闪电划破夜空,照在那人脸上,他冷冷一笑,“然后呢?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门派,灭了一只杀了几个人的小妖。” “这能传多远,能让几人高歌颂德,别说是一气道盟,就是这边的小镇也只会当做酒后笑谈。” “师弟啊!这还远远不够,得让人恐惧,得让妖祸扩散,屠几个村,灭几个镇,那才能让人谈之色变,人才会期望被拯救,期望英雄的到来。” “灭了这样一只大妖,凌云剑派的名头才能打响,我们才能受人尊敬,被人敬仰,就算是一气道盟我们也有了加入的资格。” 他站在高处,哈哈大笑,“这个地方平静了太久,人们早已忘了妖的恐惧,就让我来唤醒他吧。” 又一道闪电划过,照在那人黄色的道袍上,袍上有补丁,洗得泛白。 “师兄。” 背剑的中年人低声念道,望着那疯狂的背影,默默低下了头。 一声嘶鸣,庞大的妖力在村中爆发,穿过层层雨幕,席卷整个村落。一只巨大的白狐傲立其中,双目通红,在村中大肆破坏,屠杀。 惊雷炸响,雨势越发庞大,血水滚滚流淌,汇入小溪中。 山上的中年男人转过身,没敢再看那已经变成废墟的村子。忽然瞥见远处的山道上,有人正打着伞,朝这边赶来。 不能再死人了,他都没在村里。中年男人喉咙动了动,没有发出声响,他径直朝那山道上的人走去。 黄衣道人回头望了一眼,没有多言。有幸存者是好事,这样才能传得更真实,更感人肺腑,恐惧才能扩散得更快。 慕云清一手抱剑,一手打伞,望了拦在面前的中年男子一眼,错开身位,便准备继续前行。 慕炎不让他回来,他便准备错开时间自己回来,结果半道下起大雨,本以为避一避就会散去,谁知这雨下了个没完,他只能买了把伞,冒雨前行。 中年男子伸手将慕云清拦下,沉声道:“你不能再往前了。” “为什么?” 慕云清紧了紧怀里的剑,目光瞥向中年男子身后,那里同样有着一把剑,它很悲伤。 “前面的村子让狐妖给屠了,她还盘踞在那里不肯离开,我师兄还没有找到降服她的办法,那里现在很危险。” 中年男子看着眼前稚嫩的少年,打定主意,绝对不能让这么年轻的生命前去葬送了性命。 “什么!” 慕云清大惊,一把推开中年男子,朝着家的方向狂奔。 中年男人看着少年远去的背影,咬了咬牙,拿出一张符咒贴在腿上,几个迈步间就拦在少年身前。 “你想去送死吗?” 慕云清抬起头,眼中带着刺骨的寒意,“让开,我要斩了他。” 中年男人摇头苦笑,那狐妖就算是他也不是对手,这少年真是被愤怒冲昏了头脑,都不考虑双方实力是否对等。 不行我必须得阻止他,中年男子带着这样的信念死死的拦在慕云清身前,劝道: “我知道你很难过,再等等,再等等好吗?等我师兄驱赶了狐妖你再过去。” 寒光乍起,惊艳夜幕,中年男子只感觉一道犹如巨浪般的力量拍打而来,整个人瞬间倒飞而出,倒在雨水中。 中年男人愣愣的躺在雨水里,眼中满是震惊,他没有看清少年是怎么出剑的,只感觉有一瞬间雨停了。确切的说,是下落的雨在一瞬间全被少年汇聚在了这一剑之上。 “他,是谁……” 黄袍道人站在高处,欣赏着他的杰作,听到身后熟悉的脚步声,头也不回的问道:“人拦住了吗?” 身后没有回应,黄袍道人笑了,他这懦弱的师弟竟然连个普通人都没有拦住。 “没拦住更好,我正好需要一个见证者,看我大显神威,驱逐狐妖。到时候狐妖再次作乱,可能就有人想起,一个黄衣道人能够对付狐妖。” 黄衣道人正好看到一道人影奔跑到了村口,便道:“走吧,我会让那畜牲慢一步动手,现在过去,正好能在他最绝望的时候将他救下。” 中年男子跟在黄衣道人身后,忽然出声,“师兄,那少年很不一般,他的剑法很好。” “那正好收入我门下,一个被妖怪屠戮全村的少年,一个复仇的少年,哈哈,这不是很好吗?” 中年男子沉默了,他绝口不提自己被一剑击败的事。 第九十六章 那一年,我真正爱上了酒 慕云清一口气冲到村口,望向已沦为废墟的村子,身躯颤抖。 少年的身影踏过一滩滩鲜红的积水,冲进已变成断壁残垣的家,又失魂落魄的走出,经过一片又一片的废墟,最终停在某处。 半截剑身插在废墟里,斑驳血迹浸染在残破的墙壁上。慕云清蹲下身,拾起半截剑身,轻轻抚拭。 倾盆大雨在少年的脸上流淌,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只能在心中悲鸣。 “爹,胡子大叔,大家……” 他怀中的桃木剑正在颤吟,手上的半截剑身也跟着颤动,发出低沉的剑吟。 “师弟,你哭什么。” 黄衣道人不满的转过身,气愤的看着突然嚎啕大哭的师弟。 惊愕地发现,往日和善的师弟竟然愤怒的望着自己,眼中仿佛要喷出火来,但滴落的却是眼泪和雨水。 黄衣道人眼神一凝,正准备训斥他一番,却听中年男子道惊恐道: “师兄,我控制不住自己,我好想哭,好愤怒,呜呜呜!师兄,你也哭了,你竟然也哭了,呵呵……” 黄衣道人抹了一把脸,大颗大颗的眼泪往下滴落,无名的怒火从心底燃烧。 他想起某种传闻,惊恐道:“这是传说中的剑意,能够辐射天地,影响所有人。” 剑!这里除了自己师兄弟,也就只剩一个人了。想到这,黄衣道人顾不上脸上扭曲的表情,驾驭法宝飞向高空,像是某种感应,他一下便看到了蹲在废墟中的少年。 慕云清缓缓起身,浑身湿漉漉地望向那房屋一般高大的白狐,白狐也望向他,嗜血的舔了舔嘴唇,狐脸却留着泪,正在哭泣。 一道寒光闪现,划破夜色,划破雨幕,划破白狐的身躯,照亮这方天地。 慕云清不知何时递出一剑,这一剑蕴含的,是他心中的悲与怒。 这一刻,天地同悲,天地同怒,雷声轰鸣,有那么一瞬间,雨好像停止了,世界寂静,只有那璀璨夺目的剑光闪耀天际,仍在前行。 白狐死了,她巨大的身躯轰然倒塌,她甚至都还未来得及作出反应,还是一副跃跃欲试,又泪流满面的扭曲表情。 黄衣道人咽了口唾沫,他只看到一道残影,少年就恢复了抱剑而立的姿态,甚至还朝他这边瞥了一眼,那冰冷的眼神让人发慌。 “师兄……” 中年男子来到黄衣道人身旁,身躯颤抖,惊恐的望着雨幕中的少年。 没用法力,却能一剑灭杀实力强大的大妖,这是何等的恐怖,早已超出了他的认知。 黄衣道人望着倒地的白狐有些心疼,又看向废墟中忙碌的少年,眼中闪现着贪婪。 拥有传说中剑意的少年,可比白狐有价值多了,虽然计划失败了,但现在一个更光明的未来出现在他眼前。 “走。” 黄衣道人飞速朝少年的位置赶去,中年男子紧跟其后。 慕云清将桃木剑绑在身后,断剑插在一块残壁上,双手扒开一片片的废墟,寻找尸身。 黄衣道人和中年男子来到他的身后,中年男子刚想开口,却被黄衣道人制止。 那只巨大的白狐就倒在不远处的雨地里,他也未看一眼,挽起衣袖来到少年旁边帮忙挖掘,脸上透露着忧伤。 中年男子见状,也跟着帮忙,三人在雨地中将尸体收殓,下葬,直至第二天清晨。 慕云清将断裂的铁剑找到,埋在胡子大叔叔的墓前,又来到父母的坟前长跪。 黄衣道人站在其身后,满脸歉意地开口道: “若是昨晚我来得更早一点,或许能救下一些人,都是我的错。” 他的眼中满是忧伤,却还开口劝慰,“逝者已逝,节哀顺变吧!保重身体,以后才能为他们报仇雪恨。” 慕云清目光空洞的望着墓碑,“报仇?我的仇人还有谁。” 黄衣道人愤怒道:“这都是涂山狐妖干的,当然得找她们报仇,还有妖族,欺负我人族无人,屡次犯边,大肆屠戮我人族。” “可恨,我修为低微,难以改变什么。” 他目光灼灼地看向慕云清,“但你不同,我看到了你的剑,是那样的璀璨,有朝一日一定能照亮整个人族。” 慕云清依旧空洞的望着墓碑,喃喃道:“这白狐为什么要杀人,为什么要毁了整个村子。” “妖怪杀人还需要理由吗!” “不需要吗!” 春,距离桃花开还有不短的时间,狐妖少女却早已在桃树上等待。 她来得一年比一年早,心一年比一年急,就算是在修炼的时候,也时常走神,想起和少年在一起的点点滴滴,想起少年的笑容。 涂山雅雅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她只知道自己很想念那个混蛋,每时每刻都想见到他,但这却是完全不可能的事情。 她只能在桃树上久久等待,看着花骨朵缓缓绽放,期盼桃花开满山的那一天。 青锋山,凌云剑派。 这些日子,因为斩杀凶残的大妖,护佑一方,声望大展,虽然没有达到黄衣道人设想的程度,但每日拜访的人依旧络绎不绝。 黄衣道人干脆又招收若干弟子,原本人迹罕见的青锋山变得热闹起来。 院里,有师兄在教导剑术,人群汇聚,歇息时,便议论起一个人。 “林安师兄,那个抱着木剑的小子也太装了,整天抱着块破木头,冷着个脸,和他搭话也不答。” “就是,咱们每天辛苦练剑,他却每天都在喝酒,伙食还另开一灶,每天大鱼大肉的,丰富得我都不敢想,这也太不公平了。” “师兄,我觉得你应该惩戒一下那个酒鬼,他太目中无人了。我昨天去找他探讨剑道,他却让我滚,吃我们的,住我们的,还如此羞辱我等,反正我是忍不了了。” 林安一脸为难,他也早看那小子不顺眼了,但师尊交代过,不能得罪他,得事事顺着他。 林安虽然不理解,甚至为此而嫉妒,但他却不敢违抗师傅的意思。 “师兄,法不责众,就算掌门偏袒他,也是有限度的,咱们这么多人,难度还抵不过他一个。” 不知谁喊了一句,让林安眼前一亮。 平坦的大石头上躺着一个白衣少年,旁边放着一柄木剑。 白衣少年举起酒壶,张开嘴,清澈的酒水便流淌而下,没入少年口中,少部分顺着嘴角而下,流向其精致的锁骨,打湿衣襟。 慕云清醉眼迷离的睁开眼,伸出手掌遮住刺眼的阳光,透过手指间的缝隙,看向这片天地。 地上尽是绿油油的青草,夹杂着朵朵野花,林间老树又长出了稚嫩的叶片,飞鸟正在欢乐的歌唱,听,春天又到了。 慕云清叹息一声,大口大口地灌着酒。每当喝酒的时候,他就会想起那个小狐妖,喝得多了,就又忘了,忘了悲伤,忘了仇恨,忘了思念……什么都会忘记。 他喜欢上了喝酒,喜欢喝醉后的感觉,什么也不想,行走在云端。 天地间传来少年醉醺醺的呢喃,“她也是涂山狐妖啊!” 桃溪村的惨案是涂山狐妖所为,这是一气道盟来人调查后给出的结果,也是人们的共识。 至于妖怪屠村的原因,一气道盟来人给出了和黄衣道人一样的答案。 “妖怪杀人需要理由吗?” 第九十七章 调皮的剑 “他在那里,好像睡着了。” “我们怎么做,要不直接上去打他一顿,给他点教训。” 一群人径直朝这边走来,有些喧闹,慕云清皱了皱眉,翻了个身,继续睡觉。 林安领着一行人来到大石头旁,拱了拱手,颇为和蔼地道: “师弟,大家都想见识见识你的剑术,师兄斗胆向你请教一二。” 见石头上的白衣少年毫无动静,当即就有人大骂,“你这个家伙,师兄和你说话呢,哑巴了。” 咻! 大石上放着的木剑一下飞出,在所有人都没有看清的情况下,狠狠抽在那人嘴上。 那人在空中翻滚数下,方才跌倒在地,脸颊红肿,吐字不清的喊道: “师…师兄…救…窝。” 木剑在空中遥指众人,发出阵阵剑吟,似乎很欢快。 “这是法宝!他有法宝,快退。” 不知谁大叫一声。 一行人齐齐后退,将受伤那人独自留在前面。人族的实力全在法宝上,还没有法宝的他们比普通人强不了多少。 林安身上也有一件法宝,倒不怎么畏惧,他挡在众人身前,有些惊诧地望向慕云清,道: “师弟,齐木也就说话大声了一点,你这么做,是不是太过分了。” “简直太过分了,齐木就是好心提醒他一句,竟然下这么重的手。” “师尊真是偏心,他才入门多久,就给他准备了法宝……” 其他人跟着附和,看向空中的木剑双眼放光,满是嫉妒与羡慕。 木剑轰鸣一声,似是不满,朝着众人杀去。 一行人吓了一跳,慌忙逃窜。 “大家不要怕,我来挡住它。” 林安祭出法宝挡在众人身前,显得胸有成竹。 然而,他引以为傲的法宝在木剑面前却显得不堪一击。 木剑一个突刺,法宝破碎,惊恐的众人还未反应过来,木剑已在人群中穿梭一圈,来到众人头顶,划出一个滚字。 这时人群中才传来惨叫声,一群人全都痛苦的哀嚎着,身上有血线飙出,场面骇人,虽只是皮外伤,却痛到了骨子里。 这下所有人都怕了。 一行人连滚带爬的远去,哀嚎声在哭声中转换,眼泪止不住的往下落,最先口嗨那人跑得最快,赫然成了领队。 没人明白为什么慕云清的法宝这么厉害,也来不及多想,只想尽快远离这个是非之地。 哭得最伤心的就是林安,其他人是受剑的影响而哭,他是真哭,辛辛苦苦寻到的法宝碎了,碎了。 木剑在大石头前转了一圈,似是在邀功,随后又躺回慕云清身边。 慕云清拍了拍剑身,半醉半醒地呢喃,“你又调皮了。” 明月高悬,慕云清抱着木剑回到处所,中年男子早在门前等候多时。 他叫商越,掌门师弟,凌云剑派唯一的长老。 “有事?” 慕云清微微睁开眼瞥了商越一眼,迈着飘逸的步伐绕过商越,靠在房门上,举起酒壶,对月独酌。 “为什么要打伤林安他们,就不能和他们好好相处吗?” 商越叹息一声,转过身看向倚靠在门边的少年。 慕云清怀中的剑颤动起来,似乎在说是她做的。 慕云清拍了拍剑,剑就安静下来。 他望着月色,声音慵懒,“看他们不顺眼,就打了,白云只会独行,从不与人为伴。” 商越一脸苦笑,转而问道:“给你的功法学得怎么样了,有没有炼出法力。” “炼出来了,很实用的东西,还有事吗?” 听这送客的语气,商越忍不住道:“云清,我是有什么地方得罪你了吗?” 慕云清来凌云剑派有一段时间了,商越帮他料理各种事务,嘘寒问暖,无微不至,然而慕云清对商越的态度却没有任何变化,反而更冷淡了。 这让商越十分不解,有时还会怀疑是不是师兄做下的事暴露了,今天他终于忍不住问了出来。 慕云清摇了摇头,望着星空愣愣出神,爹,胡子大叔,还有村里的大家,应该都化作星了吧,现在是否也在看着他。 “那你为何与我这般疏远。”商越紧跟着问。 慕云清抬头望了他一眼,饮下一口酒,直言道:“你们的气息令人厌恶,看着你们就像,就像是在看大便一样,令我作呕。” 慕云清皱眉地望着商越,“若不是看在你多日的照顾上,我也不会强忍着恶心,和你待这么久。” “这……” 商越脸色通红,这是臊的,任谁被比作大便都不会好受。 他想了想道:“多想点开心的事,不要被仇恨蒙蔽双眼,产生厌世的思维。” 商越看着还在喝酒的慕云清,眉头紧锁,继续道:“就算是为了报仇,你也不能这么颓废下去啊!你的人生才刚刚开始,还有远大的前程……” 他商越的话还未说完,就被慕云清打断了,他的声音如月色一般清冷,让人发寒。 “我的仇已经报了。” “报了……”商越愣住了,他想到了师兄的计划,这里与涂山接壤,以后刷战绩还得靠慕云清,他这仇怎么能报了呢! 商越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大声道:“涂山狐妖还在,妖族还在,你就觉得自己的仇报了,可以整日醉生梦死,醒醒吧,哪怕是为了你自己。” 白衣少年冷冷的抬起头,大片月华散落在他俊逸出尘的脸上,让少年的气质更加清冷几分。 商越望向那冰冷的眸子,心头一跳,匆忙移开视线,只听少年冷幽幽的问道: “若有人要害我,我需屠了整个人族才算报仇吗?” 商越连退几步,心惊胆颤,说不出话来,失魂落魄的离去。 慕云清将壶中的酒喝完,酒壶随手扔在一边,握剑而舞。 这段时间,他将凌云剑派所有剑法都学会了,这些剑法虽然不怎么样,但对他剑道提升却是巨大的。 之前慕云清都是独自摸索,很多东西完全不知道,只靠一个悟字,走到现在。 现在有了现成的剑法,给他指明道路,他的剑道突飞猛进,一日千里。 最大的收获还是练出了一身法力,他的剑法不再是无垠之水,用几下就将精气神消耗一空。 值得一提的是,自那夜领悟剑意之后,慕云清发现桃木剑好像真的活了过来,会自己行动,会讨好他,仿佛生灵一般。 在他浏览诸多剑法,创造出以剑意养剑之法后,桃木剑的灵智更是每天都在增长,就像今天,已经开始为主人发火生气了。 一袭白衣月下舞剑,牵动月华,周身月光云绕,宛若仙人落凡尘。 月色隐,仙人也不见了踪影,只留有屋内一酣睡的美少年,一柄同样嗜睡的木剑。 清晨醒来,慕云清伸了个懒腰,对体内又增加了一半的法力习以为常,穿好衣服,抱着木剑,提着酒壶,晃晃悠悠出门去。 一剑在身,何处不是修行。 第九十八章 去做想做的事 一处风景秀丽,视野极好的山崖上,慕云清坐在崖边,吹着风,喝着酒,眺望远方。 黄衣道人找了过来,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昨晚的事,商越已经告诉他了,但黄衣道人并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 一个失去家园的少年,一场屠杀中的幸存者,生活没有了意义,颓废至此,实属正常。 产生厌世的情绪,厌恶他人,厌恶自己,也再正常不过。 至于不怨恨涂山狐妖,不怨恨妖族,不过是少年逃避的借口罢了,他已经失去了心气,只想着醉生梦死,哪还在意虚无缥缈的仇恨。 黄衣道人这般想着,来到少年身后,道: “我就知道你在这里,想家了吗?我和你这般大时,也时常坐在这里,远望家乡,想念家乡的人,家乡的风景,还有家乡的酒。” 慕云清喝了口酒,道:“流浪的人,哪还有家,还得多谢你收留我,不然我都不知道要去往何处。” “以你的天赋,有的是人收留你,说起来还是我凌云剑派占了便宜。” 黄衣道人顺势坐在慕云清的边上,道:“过去的终将过去,一切还是得向前看,每个人都会有很多想做的事情,去做你想做的事,找个目标。” “想做的事!” 慕云清摸了摸躺在身上的木剑,又想起了那只狐妖,桃花又要开了,但…… 他的眼眸瞬间暗了下去,人心中总有很多道坎,而他恰好触碰到了其中一道,心中虽然明白,那和小狐妖没有关系,但却过不去。 黄衣道人见时机成熟,便笑着道:“如果还未想好,那就随我去中州吧,天下第一剑的王权世家在那里,一气道盟的总部也在那里。” “去看看外面的风景,总能找到目标,若实在找不到,就和我去一气道盟接取除妖的任务,杀了那些罪恶滔天的妖怪,拯救更多的人。” 这才是黄衣道人的目的,涂山狐妖胆小如鼠,就算是过界也是偷偷摸摸的,又不像其他妖怪那般嗜血,杀几只好奇人类世界偷跑出去的小狐妖有什么用。 总不能带着慕云清杀到涂山去吧,好歹也是妖族最大的势力之一,黄衣道人心里清楚,这不是自己能碰瓷的。 在这里刷不了声望和战绩,就只能去中州了。对于实力强大的天才来说,那里才是真正的舞台啊,而他身边恰好有。 “天下第一剑啊!” 慕云清拿起木剑,提起酒壶,起身道:“那就走吧!” 说着狂饮一大口酒,木剑从他手中脱落,停留在空中,他顺势躺了上去。 黄衣道人只是过来劝他,并没有那么着急走,见他这样也没有阻拦。叫来商越,几句话交待完门派中的事,便带着慕云清启程。 桃溪村,桃花林,涂山雅雅风雨无阻的等了一个花期,如星辰般的眼眸逐渐熄灭,黯然失色。 她克服内心的恐惧迈入村子,涂山传闻中恐怖的人类世界,看到的却是一片废墟瓦砾。 “小屁孩,混蛋,你在哪里……” 涂山雅雅茫然无措的走在废墟中,呼唤着少年,却无人回应。 “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他那么厉害,那么臭屁的一个人,应该没事吧!” 涂山雅雅找寻良久,没有在废墟中发现任何尸体,便转换方向,最终在一座山上发现了一座座新坟。 她一座座的看过去,仔细的观察墓碑上写下的字,最后拍了拍胸脯。 “老娘就知道这混蛋死不了。” 这里的新坟有不少是没有名字的,但涂山雅雅却下意识的没有去想,她坚信那个每年在桃树下陪她喝酒的混蛋还活着。 “他一定是遇到了什么事情,但只要他还记得我们的约定,就一定会回来找我的,到时候,老娘不仅要在喝酒上赢过他,比武也得打败他。” 从那以后,桃林中经常有狐妖出没,尤其是桃花开的时候,桃林中最高大,花开得最茂盛的桃树上,总站着一道身影,眺望远方。 这片没有人口,无人管辖的区域,逐渐纳入涂山的势力范围。 一气道盟捉妖部,悬赏堂,一个穿着一气道盟弟子服饰的中年男子带着一个白衣少年走了进来。 不时有人打量着他们,有时甚至会传来一阵嗤笑声。 实在是中年男子的黄色道袍太过破旧,也不知道穿了多久,这年头这么穷的道门中人,还真不多见。 “他那身衣服不会是在哪里捡来的吧,冒充我一气道盟的人。” 大庭广众之下,有人毫不避讳的与同伴嬉笑道。 黄衣道人面色平和,至始至终都没有理会任何人,带着慕云清径直走入悬赏堂。 “你不生气。” 慕云清打量着周围,好奇道。 “生气有什么用,用成绩狠狠打这些人的脸才是最有效的。” 黄衣道人一脸认真的说道: “耻辱可以铭记,愤怒只会带来冲动,记住他们的脸,当你站在高处,再看向他们,你会发现这些都只是不值一提的小事。” “说得有道理,你站上去过?”慕云清喝了口酒,随口一提。 黄衣道人脸色一僵,半响才幽幽道:“我正在路上。” 黄衣道人加快脚步,带着慕云清来到接取悬赏的前台,道: “接一份大妖的悬赏。” 慕云清抱剑站在一旁,道:“打败大妖的名声够我去拜访王权剑吗?” 黄衣道人和柜台前的年轻人,嘴角齐齐一抽,黄衣道人摇头道,“不够。” 慕云清道:“那妖王的够吗?” “应该够吧!”黄衣道人有些不确定的回答,这些他哪里知道,王权世家,那是他遥望而不可及的地方。 “那就接妖王的。”慕云清一拍柜子,定了下来。 他的声音并没有遮掩,整个大厅的人都听到了,所有目光都汇聚在两人身上。 一方妖王,实力强悍,在顶尖战力不轻易出手的情况下,就是最强一列,避让还来不及呢,接悬赏去主动招惹,活得不耐烦了。 黄衣道人脸色一僵,别过头去,拉开和慕云清的距离。 柜台前的年轻人看了他们二人一眼,嗤笑一声,被悬赏的妖王很多,但接悬赏的人几乎没有。 这两人为了装逼,也不怕事大,不知是哪里冒出来的愣头青。他也没多说什么,拿出一张悬赏令放在两人面前。 …… ps:天气冷了,码字困难,想努力都努力不起来。原作地名之类好像没有,我就随便编了。过几天不冷了就恢复两更 第九十九章 我想斩了他 慕云清拿过一看,上面是妖怪的画像,只是画得有点抽象,只能看出有两只耳朵,两只眼睛,双手双脚,还有一头蓬松的头发。 旁边还有文字介绍,妖王晴川,实力强悍,有攻人魂魄的神通,诡异无比,难以防备,请量力而行,若有死伤,概不负责。 赏金,5000两白银。 慕云清好奇道:“他做了什么恶事。” 柜台前的年轻人一愣,你该关心的不应该是他实力如何,打败了多少去缉拿他的人吗?还有闲心关心这个。 他在这里也工作好几年了,还是第一次有人问这个问题。 年轻人觉得有意思,问道:“他做了什么恶事和你接悬赏有什么关系。” “有很大的关系。” …… 年轻人沉默片刻,缓缓道:“他经常在人族活动,对各大门派和家族来说,是很大的隐患,谁知道会不会突然发疯打起人来。” 慕云清将画像还回去,道:“我不杀他,换一个吧。” 这语气,就好像妖王是他随手就能杀得一样。 大厅里,有人发笑,“这小屁孩好能装啊!就是不知道他等会儿怎么收场。” “这晴川脾气据说很好,很多去杀他的人被击败后,都安然无恙的回来了。若是这家伙接下晴川的悬赏,还有活命的机会,回来还能吹嘘与其大战几百回合惜败,现在,悬了。” 柜台前的年轻人看着神色淡然的慕云清,心中有些拿不准,这是装的高手,还是真正的高手。 他又拿出一张悬赏令递了过去。 慕云清接过一看,这次的画像没有那么抽象,就是有点潦草,上面除了基本信息,还写着悬赏通缉的原因。 拐跑了一气道盟一个大家族的成员,带其私奔了,上面还有保密条款,若是杀了妖怪,救回了那个大家族的成员,不得泄露其容貌身份。 慕云清望向年轻人,好奇道:“他们是真心相爱的吗?” 年轻人额头冒出一个井字,没好气道:“这我哪里知道,你接了悬赏去问他们自己。” 慕云清摇头,把悬赏令推了回去,道:“我没有杀他的理由,还有吗?” “你不会是想让我把妖王的悬赏挨个拿出来,给你拒绝一遍,然后说,他们都不值得你出手,最后潇洒离去,深藏功与名。” 年轻人忍不住训斥:“这玩笑一点也不好笑,也装得不够深沉,若是我拿出这张悬赏令,你又该如何应对。” 说话间,他将一张悬赏令拍在柜台上,周围的冷气瞬间一空,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冷气。 “是风君,据说张家传人就是被他杀死的。” “他喜欢圈养孩童,以供自己玩乐,还喜欢在战斗中一点点活吃对手。” “风君以速度为最,路过村庄便焚毁,路过城市也会随手杀人取乐。迄今为止,去对付风君的人,无一生还。” “刘三来真的呀,这次这装模作样的家伙又怎么拒绝。” “我猜他会一脸冷酷的说,杀他只会脏了我的剑。” 叫做刘三的年轻人并没有理会这些起哄的人,他望向慕云清,嘴角戏谑。 “如何,这次有足够的理由杀他了吧,还是说,你和他们说得一样,觉得风君会脏了你的剑。” 黄衣道人眼皮一跳,这风君的凶名就连他在边陲之地都听说过,在妖王中的实力也算名列前茅,而且,就算真把他打败了,也捉不住。 风君,风君,来去如风,打得过他的追不上他,打不过的,追上去也是送,让人望尘莫及的速度造就了他在人族的威名。 黄衣道人还来不及阻止,就见慕云清一把抓起通缉令,提着酒壶,抱着剑,潇洒离去,谁也没有理会。 整个大厅为之一静,随后便是嘈杂的议论。 “他还真去了,这么不怕死的吗?” “他这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呢,还是死要面子活受罪。” “人都要死了,你们就少说几句,再怎么说他也是位勇士。” 有人忍不住为慕云清出言,慑于风君的凶名,他的通缉令已经好几年没人接过了。 刘三望着那潇洒离去的背影,愣愣出神了好一会儿,不知怎的,他倒是有些期待能再次见到慕云清了,但这怎么可能。 好一会儿,刘三才反应过来,这家伙身份还没登记,留影石也没拿,而且最重要得悬赏金额他都没看,就这么去了…… 刘三看向黄衣道人,将留影石递了过去,这是用来记录战斗的。毕竟大家都是有身份的人,干不出提着人头来领银子的事情。 登记的事只能回来再说,不过,他应该也回不来了。 黄衣道人拿着留影石,又随便在大厅的墙上接了一张悬赏,匆忙追了出去。 妖王的悬赏不能明目张胆,只能在柜台前由专人负责接取,其他的可以在柜台咨询,也可自行摘取。 外面,木剑悬空,慕云清喝着酒,眼睛却始终放在悬赏令上。 这张悬赏令极为详细,上面记有风君可能藏身的四个位置,还有其爱好,行事风格,擅长的妖术和拥有的法宝等等…… “你太冲动了,就算要接妖王的悬赏,也应该先挑选弱一点的,这样,打不过,也能逃跑。” “现在,就算你能打败风君,也捉不住他。反之,我们的性命就得葬送在他手中。” 黄衣道人走出,唉声叹气,他扬了扬手中的悬赏,道: “风君的悬赏还是放了吧,我们去做这个。你还年轻,一步一个脚印慢慢来,不要妄想着一步登天,这太险了。” 黄衣道人心中焦急,慕云清可是能让凌云剑派扬名中州,跻身一气道盟的最佳人选。 要是还没成长起来就夭折在这里,他的志向还怎么完成。 慕云清抬头望着天边的太阳,罕见的笑了,“你不是说要去做自己喜欢的事情吗?现在,我想去斩了他。” 阳光笑,少年的笑容是那样的璀璨,明亮,晃得人睁不开眼睛。 黄衣道人闭上了眼,这笑容太刺眼了一些,不过,这正是他所需要的啊!天资绝顶,正直善良,名扬中州的绝世天骄,凌云剑派的排面。 这比除掉一只凶残的狐妖带来的收益大太多了,一个肉眼可见,一个望不到顶。 黄衣道人不再劝说,或许剑意要远比自己所知道的强大,可以让人依靠微弱的法力,就能力敌妖王呢。 “那就走吧。” 黄衣道人取出法宝,准备与慕云清同行,却见慕云清摇头道: “白云只与清风明月作伴,你不用跟着,我想自己闯荡。” 至始至终慕云清都没有去看黄衣道人,没看见他还能保持尊重,看见了,只会觉得恶心。 这一情况慕云清很早就察觉到了,自己的眼睛有问题。 第一百章 风君领死 黄衣道人并未强求,在慕云清临走时,将手中的悬赏令递给他道: “若事不可为,就去做这个吧,以你的年龄,在风君手下生还,再铲除大妖,足够扬名了,到时候,绝对没人敢嘲笑你。” “他人的看法与我好何干。”慕云清接过悬赏令贴身放好,拍了拍剑首,“走吧。” 木剑摇晃一阵,化作流光冲向天际。 常言道狡兔三窟,风君有至少五个以上洞府,居住的地方更换频繁,想要找到他并不容易。 慕云清准备把悬赏令上记载的地方都找上一遍,如果还找不到,就只能在风君经常出没的地方等着,这家伙犯案频繁,通常几天做一次案,也不难等,就怕等错了地方。 按照悬赏令的记载,慕云清来到一处山峰顶端,上面有着一栋三层高的阁楼,阁楼周围堆满枯骨,以及还未完全腐烂的尸身。 看着眼前这些矮小的枯骨,慕云清沉默片刻,饮了口酒,踏上阁楼。 楼上并无活人,只有几具铁青的尸体。 慕云清驾剑而起,来到白云之上,心有所触,化作一剑。 他面色漠然,眼中却有着慈悲,这一剑平平无奇,没有任何波动,就好像小孩拿着棍子随意挥出的一剑。 这一剑名为怜悯。 一道祥和的气息从剑下诞生,缓缓落下,无影无形,却让人无比宁静。 气息落下,阁楼如烟尘一般消散,地龙翻身,埋葬所有。 “主人的剑意真是令人安心。” 木剑上突然传来一道稚嫩的声音,如同一个小女孩一般。 慕云清收回视线,弹了弹剑身,道:“你能说话了。” “那当然咯,也不看看我是谁的剑,主人这道剑意可是大补之物。” “于此地而生,也算是一种缘份吧,我想得给你起个名字。” “作为我亲手铸造的剑,你不仅是天下第一剑,也是天下第一最漂亮的剑,就叫小妍吧。” 木剑震颤,欢呼,“我有名字咯,我小妍是天下最好看的剑。” 小妍笑着飞到慕云清身前,疑惑道:“主人,你怎么不开心啊!好像很悲伤的样子。” 慕云清深深的望了一眼消失的山峰,嘴角露出一丝笑容。 “是有一点,不过,我不喜欢留恋苦痛,只喜欢消除痛苦。走吧,主人带你去斩妖。” 慕云清御剑奔波各地,为了赶时间,他在途中甚至改良了御剑术,使其速度提高两倍有余。 然而,找了悬赏令上提供的几处地点,慕云清依旧没有遇到风君,就在他准备去凤君经常作案的几个地方守株待兔时,一道求救声打断了他的计划。 “救命啊,救命啊,有妖怪,谁来救救我。” 下方的草地上,一位穿着长裙的少女正在拼命奔跑,身后狮子头的妖怪戏谑的跟在身后,也不着急,玩起了猫捉老鼠的游戏。 砰,少女一个不注意,跌倒在地,挣扎着想要爬起身,妖怪却已来到近前。 少女的心一下沉到谷底,眼中满是绝望。 就在此时,一袭胜雪的白衣挡在她的身前,直面狮头妖怪。 狮头妖怪看着眼前之人那强大的气势,冷漠的眼神,心中发颤,不自觉退后半步。 喉咙微动,吞咽一口唾沫,壮着胆喊道:“小子,敢阻拦爷爷办事,你知道我老大是谁吗?。” “谁。” 慕云清抬了抬眼皮,拿出通缉令,对比一下,发现这只狮头妖,就是黄衣道人给他那张通缉令上的大妖。 “风君,妖王风君听说过没。” 狮头妖看慕云清神色有了变化,心中一喜,威胁道: “这丫头就是我准备献给风君的礼物。得罪了风君,别说是你这黄口小儿,就算是你身后的师门也承担不起。” 眼见慕云清还是没打算走,狮头妖刚打算继续威胁,慕云清手中的剑就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你认识风君,知道他在哪里吗?” 狮头妖心头一跳,竟然是个敢找风君麻烦的愣头青,这玩意可不管你背后是谁,会不会连累家人朋友,意气用事,他是真敢杀有背景的妖啊! “大爷,小的把知道得都告诉你,你能不能放小的一马。” 狮头妖怪感受到颈部刺痛的冰寒,一点也不敢小看这柄木头削成的剑。 慕云清冷着脸,道:“可以,说,风君躲那里去了。” 狮头妖怪脸上一喜,点头哈腰的交待起来。 “风君那个恶魔正在景元山宴请各路妖王,准备攻下一座人族城市作为领地。” 慕云清皱眉道:“占据一座城池,他就不怕道门围剿吗?” “听那个恶魔说,到时候人族就顾及不上他了。”狮头妖怪摇了摇头,也不是特别清楚。 “最后一个问题。” 慕云清瞥了一眼身后安静的少女,道:“风君不是喜欢小孩吗?你为什么想着送这个。” “这口味不都是会变得吗?那恶魔偶尔也会换换其他的。” 慕云清转过身,拉起地上的少女,一语双关道:“你走吧!” 狮头妖怪头也不回得跑了。 “小妍!” 慕云清唤了一声,小妍化作一道流光飞出,眨眼又飞了回来,远处的狮头妖怪已经躺在了地上。 我是会放了你,但我的剑不会。慕云清见到通缉令上的描述时,心中便对这只妖怪下了杀心。 屠村的妖怪,最是可恨。 慕云清看着眼前呆呆望着自己的姑娘,无奈的将手掌放在她眼前挥了挥。 并提醒道:“姑娘,你该走了。” 少女的脸颊刷一下红了起来,眨了眨眼,“英雄,多谢你救了我,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若不是你,我恐怕就要死在这里……救命之恩无以为报,如果可以的话,我……” “请,请务必告诉我你的名字,以后我好报答你!” 慕云清毫不在意的摆了摆手,“举手之劳,不足挂齿,妖怪已经死了,这里离城镇不远,你自己应该能回去吧!” 他躺在剑上,喝了口酒,小妍会意,一飞冲天。 “英雄,我叫柳梦曦,你一定要记得我啊!” 地上的少女双手放在嘴边,合成喇叭的形状,大喊。她瞪大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天边远去的白云。 慕云清将速度提升到极致,很快就赶到景元山。 此时的景元山上,遍地妖怪,妖气冲天,要是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到了妖族地界,然而这里却是属于人族的区域。 山顶上,还挂着各种旗帜,代表各方势力。 慕云清没有隐藏的打算,剑意冲天而起,气势全开,降临在山的顶峰。 朗声道:“风君,出来领死。” 第一百零一章 斩风君 景元山上的气氛一瞬间凝固下来,所有目光齐聚在慕云清身上,有嘲笑,有愤怒,有困惑…… 不怕死的人很多,但像这么找死的,他们还是第一次见。 这里有五尊妖王,上百大妖,小妖更是遍布山头。 这个人类就这么傻愣愣的闯了进来,还让最强大的妖王风君领死,这不是找死是什么。 四尊妖王皆望向风君,满眼戏谑,一副静待好戏开场的模样。 其中一妖王更是开口道:“风君,这么重要的场合,你竟然还能让仇家找上门来,是不小心的,还是故意的。” 话闸一打开,唯一的一尊女妖王也开口道:“听说风君在人族的威名能让小儿止哭,现在看来却是有些名不副实了,呵呵,这么幼的少年郎都敢来杀你。” “不必紧张,一只我特意放进来给大家乐呵的蝼蚁罢了,既然都不喜欢,那他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风君哪能不知道各路妖王的心思,同为妖王,就算他实力稍强,也不会服他,现在都在等着看他笑话。 这场闹剧该结束了! 风君站起身上,庞大的妖力亦跟着升腾而起,原本还欢声笑语的各路妖王面色变得凝重,这股妖力太过强大,他们都比不过。 “人类,能死在这盛大的宴会上,也算是你前世修来的福分。” “你就是风君。” 慕云清目光一凝,这是他见过最强大的妖怪,和之前的狐妖,狮头妖完全没有可比性。 周身的妖气近乎凝望实质,冲霄的妖气甚至凝聚成乌云,黑压压一片,形成一股滔天大势,压迫而下,让人喘不过气来。 这妖也是让慕云清的眼睛最难受的一只,看见他的一刹那,就有了杀死他的念头。 “小弟弟,他就是风君,快上,杀了他,姐姐看好你哦!” 没等风君开口,那尊女妖王就替他承认了身份,还向慕云清抛了个媚眼。 为防止杀错妖,慕云清还是拿出通缉令对照了一下,这画水平很高,竟有五分相似,那就是他没错了。 风君没想到眼前这个人类在自己面前,竟然还敢看通缉令,真是不把妖王当妖王,士可忍孰不可忍。 他冷哼一声,打出密密麻麻的风刃,势要将眼前的人类一刀一刀切成碎末。 确认目标,慕云清也当即出剑,他的剑一向很快,一剑搅碎风刃,另一剑也跟着出手,直取风君。 第一剑很花哨,威力强大,轻易就粉碎了风君的攻击,第二剑却显得有些平平无奇,蕴含的法力也是稀薄无比。 妖王们目露惋惜,这人类的剑虽然很快,但第一剑就用尽了全力,这第二剑已经力竭,法力不振。 看来到此为止了,无法再给妖王风君找麻烦。 风君眼神轻蔑,妖力汇聚,伸出爪子,想要表演一波徒手接剑。 唰! 剑光一闪而过,人妖错开身位,皆是站得笔直。 天空之上,乌云依在,妖气依在。 世界仿佛一纸画卷,静止下来。 所有妖都在注视着场中的一人一妖,期待结果是否与自己所想一样。 突然,一道阳光照射而下,落在妖王风君身上。他面带笑容,一脸祥和,眼中却流淌着泪。 砰! 他径直跪倒在地,面向西方,泪水依旧在流淌。 所有妖王都能感觉到他还活着,生命在随着眼泪流逝。 在剩下的时间里,他会在煎熬中等待,在绝望中死去。这才是真正的生不如死。 这是一场极其安静的宴会,小妖们不明所以,不敢发声。大妖们看懂了一半,知道风君败了,但怎么败的他们也不明白,在他们眼中,凤君大概是还活着的。 风君大人只是跪了而已,还没有死。 只有妖王们看懂了,惊恐不安的望向那背对太阳的持剑少年。 小妖们不怕,是因为还有那么多大妖和妖王在,大妖们不怕是因为还有这么多妖王在,但妖王们怕啊! 这神鬼莫测的剑法谁不虚啊!比他们强的风君都被秒了,上去不就是白给。 此刻,他们感受到了妖王风君的同等绝望,难受,吃瓜吃到自己身上了。 慕云清持剑的手动了动,妖王们齐齐退后半步。却见那木剑自主飞出,朝山顶的旗帜而去。 慕云清仰头狂饮,将壶中酒水喝尽,往桌上一掷,大摇大摆的来到主位,一屁股坐下,这是原本风君的位置,现在归他了。 妖王们都不敢说什么,眼神飘忽,一会儿看向慕云清,一会儿看向小妍。 小妍欢快的在旗帜中乱窜,将所有旗帜斩落。 过程中有大妖看不过想要阻拦,却被飞剑一下贯穿,这下再无妖敢出声。 至于各路妖王,此时没有比他们更小心翼翼的了。 旗帜落地,慕云清适时开口。 “听说你们聚集在此是想要攻打我人族城池。” 啪! 那尊女妖王愤怒的拍桌起身,大声道:“大人明鉴,这都是风君那恶妖自己的狼子野心,我赤魅生来热爱和平,来此,正是为了阻止他,避免生灵涂炭。” “可叹,我势微力薄,只能以言语相劝,风君那恶妖作恶多端,难以劝服,还对我威逼利诱,幸好大人赶来的及时,救了奴家一命。” 这尊女妖王说着说着还动情地哭了起来,一副梨花带泪,我见犹怜的模样。 其他几尊妖王面面相觑,互相交流的眼神好像在说。 “有这回事吗?” “这好像是个不错的办法。” “我们要不要学赤魅。” “怪难为情的。” 眼神交流完毕,三位妖王喊道:“大人,冤枉啊!这都是风君的主意,是风君裹挟我等……” 慕云清一挥手,打断他们,他可不是来这里听妖诉苦的。 仿佛心灵相通,小妍一下飞回慕云清手中,慕云清坐在主位,剑指旗帜。 “我没接你们的悬赏,也没看见你们作恶,这次就不杀你们。” “我不管你们是否自愿,若是让我看见有妖为非作歹,攻城掠地,犹如此旗。” “现在,给我马上滚蛋,在人族的地界上,我不希望看见超过百只以上的妖怪聚在一起。” 最后这话宛若天籁之音,妖王们齐齐点头,“大人,我们这就滚。” “等等!” 刚迈出脚的妖怪们心头一惊,颤颤巍巍转身,却听少年慵懒的道: “这里的美酒看着好像还不错,留下一只妖,将我的酒壶斟满。” 三大妖王齐齐将赤魅推到前面,道:“大人,美酒配美人,我等大老粗打得酒哪有赤媚打得香,就让她为你打酒吧。” 说完,也不管自己的妖兵妖将,架着妖云就跑没影了。 第一百零二章 离去 赤魅心中暗骂这些妖王卑鄙,脸上只是微微一僵,就迅速恢复,露出明媚的笑容。 她拿起案桌上的酒壶,挑了一坛子尚未开封的酒,将酒壶打满,然后微微欠身,双手奉上。 “大人请用,还有几坛未开封的美酒,需不需要我为你打包带走。” 慕云清接过喝了一口,摇了摇头,道:“我可不是来喝酒的,让他们都滚吧,留在这里太碍眼了。” 慕云清指着满山的妖怪,他们的大王跑了,六神无主,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跑还是该留在这里。 随着赤魅遣散众妖,整个山峰变得安静下来,只剩下跪在那里的风君,赤魅和慕云清。 慕云清望向远处青峰饮酒独酌,女妖王端着一盘葡萄恭敬的站在慕云清的侧面,纤纤玉手剥起一颗葡萄,便想喂给他。 葡萄到了嘴边,慕云清瞥了她一眼,开口道:“你还不走。” “我可以走了吗?” 赤魅修长的粉色睫毛微微眨动,手却不见停顿,将葡萄放进慕云清的嘴里。 见慕云清没有搭话的意思,赤魅便继续道:“大人,这里是风君最重要的窝点之一,据我所知,山下面的地牢里,就关押着不少人类幼童。” “风君搜刮来的宝藏也有一部分藏在山体内部,我可以为你带路。” “呵,代价呢!你想要从我这里获得什么。” 慕云清玩味一笑,若不是别有目的,这妖王早找理由溜了,怎么还敢在他面前蹦跶。 赤魅立刻单膝下跪,拱手道:“请大人助我夺回家园,奴家愿为奴为婢,终生伺候大人左右。” 这才是她参加这次妖王聚会的目的,只是交易对象和筹码变了,从风君变成了眼前的人类。 这里面她也有自己的小算盘,这人类现在就这么强,以后还得了。拜了山头也算有人罩着。 而人类一生不过百年,安稳发育百年,夺回家园,拜的大人死了,恢复自由身,完美。 慕云清神色古怪,就他一路上所见所闻,人妖两族一向水火不容,而现在,堂堂一尊妖王,竟然要拜他一个人类为主,也太荒谬了些。 “拜我为主,你就不怕妖族不容你,厌恶你,讨伐你。” 赤魅却是一副无所谓的表情,“我家都被他们占了,还需要在乎他们的感受?大人,我们妖族可不是一体的。” 这倒也是,妖族的势力可没有人族这么凝聚。慕云清想了想道: “先带我下去救人!我考虑考虑。” 妖族的消息自然得从妖怪下手,慕云清想要了解妖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种族,人族所记载关于妖的事太过片面,这一点还是从妖入手更好。 只是他不习惯有追随者吧,也不知道怎么安置一只妖王,所以才没有立刻答应。 赤魅也没强求,在前面领路。 在赤魅的带领下,两人很快就来到了孩童的地牢。 阴暗潮湿的地牢内,数十个孩童缩卷在角落里,各个带伤,听到外面传来脚步,皆是神色惊恐的看向门外。 一个小孩啊的叫出声,又很快被人捂住嘴。 看着进来的慕云清和赤魅,孩子们的眼中满是警惕,死死的抱作一团。 慕云清走上前,露出阳光温和的笑,“孩子们,我是来救你们的,你们安全了。” 一群孩子并没有立刻相信,眼中的警惕却消散了许多。 慕云清蹲下身,伸出手掌,“看,我是人,妖怪已经被我杀死了,大家可以回家了。” 一个穿着白色衣裙的小女孩怯生生道:“妖怪也有手,长得和人一样。” 慕云清一本正经的将手放在小女孩的鼻间道:“妖有妖味,人有人味,你闻闻我身上是不是全是人味。” 小女孩皱了皱鼻子,“好像真的全是人味,不对,这是酒味。” 慕云清大笑着将小女孩抱在肩头,也不在乎她乱蹬的脚丫子将自己雪白的衣裳涂黑。 “走吧,我带你们回家。” 慕云清使用剑意,说的话仿佛有着某种”魔力,让孩子们的情绪逐渐放松下来,神态祥和地跟着他走出地牢。 赤魅跟在慕云清身后,忙道:“大人,你不要宝藏了吗?” “我的宝藏已经找到了,那些是你的宝藏。” “我的宝藏!” 赤魅眼眸一下明亮起来,这少年可真大气。 来到宽敞的草地,慕云清望着孩子们身上留下的伤痕,他并没有任何疗伤类的法术,但又不能不管。 慕云清望了青山一眼,饮一口酒,握住剑首,脑海中,剑法在碰撞,剑光在闪烁。 一瞬,剑成。 慕云清朝着孩子们挥动一剑,这一剑比青山的生命力还要充沛,比微风还要轻柔。 孩子们只感觉一阵风吹过,伤势就完全恢复。 赤魅惊呆了,有治疗效果的剑法她还从未见过,不由问道: “大人,你这是什么剑法。” 慕云清坦然道:“偶有所悟,就叫他挽歌吧!” 赤魅嘴角抽了抽,不知该如何回答,最恐怖的是,直觉告诉她,这是真的。 竟然有人为了给孩童治一点皮外伤,就创造了一门可以疗伤的剑法,恐怖如斯。 “刚才那是什么,感觉好舒服。” 慕云清肩上的小女孩有些茫然道。 “风精灵路过。”慕云清如是道。 “你真的是人类,那为什么酒气比妖怪还重。” “当然是我比他们能喝了。” “谢谢你救了我,以后我请你吃糖。” …… 赤魅留下联系方式走了,慕云清通过各种方法问路,调查,将所有孩子都送了回去,除了他肩上白色衣裙的小女孩。 “你家在哪?指个方向,我送你回去。” 小女孩闷闷的没有回答。 “你这么大了不会连家在哪里的不知道吧!” 小女孩拉了拉慕云清的衣角,小声道:“我忘了。” 慕云清也就为了逗逗她,当然没指望她。 经过对方打探,慕云清有些沉默了,小女孩的父母为了她和妖怪搏命死了,亲人也都不在,一时间他也不知道该将小女孩送到哪里。 只能回去问问黄衣道人,能不能养在凌云剑派了。 “和我一样白得纯粹,也算有缘,你叫什么名字。” “小圆。” “那就姓白吧,白小圆,以后我就是你师兄了。” 慕云清御剑行于云海之间,心也变得空明,纯净。 当父母喜笑颜开的拥抱孩子,当绝望的眼神焕发光芒,他突然发现生活除了剑之外,又多了其他有意义的事。 不,这也是剑的一部分,只要用心,剑存在于世界的每个角落。 第一百零三章 扬名 悬赏堂,距离慕云清离去已有三日,时常有人提起慕云清,都觉得他凶多吉少。 刘三懒散的靠在柜台上,打着哈欠,耳朵微动,探听大厅内众人的谈话。 “听说了吗?前段时间被风君掳走的孩子被人救回来了。” “是那位前辈高人出手了。” “不知道,听说是个年轻人送回去的。” “年轻人,你说会不会是三天前那家伙,他不会真杀了风君吧。” “你这玩笑一点也不好笑,风君若真那么容易杀,也不会活到现在了。这一看就是某位前辈出手,为后辈扬名,风君肯定是跑了。” …… 刘三眼神闪烁,这和他收到的消息大差不差,的确有人从风君手上救回来一批孩子。 那是一个穿着白衣的年轻人,和三天前从他这里接取风君悬赏的少年大差不差,应该是同一个人。 “这人看起来也就十五六岁的样子,竟然能从风君手上救走人,前途无量啊。一气道盟年轻一辈能打败妖王的也就王权家那位,也不知他能否赶上。” 刘三正想着事,突然瞥见一道白衣身影走进大厅,径直向他这里走来,身后还跟着一个小女孩和黄衣道人。 此时,黄衣道人面色红润,神色激动,却又强行按耐下来,跟在慕云清身后,小声道: “你真的杀了风君,不是中了什么幻术。” 虽然在外面遇上的时候已经说过了,但看黄衣道人这样,慕云清只得又点了点头,道: “风君确实死在了我的剑下。” 黄衣道人激动的无以复加,斩杀妖王,还是斩杀风君这样恶名昭彰妖王,就算是放眼整个人族,也寥寥无几。 这滔天的名望现在就这样落到了凌云剑派,这都是他的功劳啊。 慕云清三人的到来很快就被其他人发现,很多人好奇的跟在身后,议论纷纷。 “这小子竟然没死,他不会半路怂了,又跑回来了吧。” “以风君的速度,怎么可能有人能在他手上逃掉,这人准是在外面玩几天就又回来吹牛了。” “这次他不会说已经把风君杀了吧!让悬赏堂打钱。” “没有留影石记录,谁会信他,不过以他的脸皮怕还真会这么说。” 一行人来到柜台前,刘三不再吊儿郎当,一本正经的问道: “你是怎么从风君手里救出那些孩子的。” 不知消息的群众一脸懵逼,不是,他还真去和风君交手了。 知道消息的人也全都竖起耳朵,他们也想知道慕云清是怎么做到的,难道他拥有超越风君速度的法宝。 慕云清很是十分简练地道:“做了悬赏,孩子就获救了。” 他将悬赏令和留影石放在柜台上,平淡道:“赏金。” “做了悬赏?” 刘三喉咙颤动,只觉口中干燥,连咽几口唾沫,不可置信的道: “你不会真把风君杀了吧。” 周边一阵哗然,有人信誓旦旦道: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他能从风君手中逃生确实有几分本事,但他一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无名小儿,想要斩杀风君,无疑是痴人说梦。 三年前,一气道盟的三位长老亲自出手,设下重重伏击,布下重宝,风君都能逃走,怎么可能死在这小子手里,他体内那微弱的法力连我都不如。” “是啊,这小兄弟确实有几分本事,但装过头了,造假的留影可是会被识破的,悬赏堂在这方面可是行家。” “真假与否,打开留影石不就知道了。” 在众人的起哄声中,刘三将留影石打开,一道影像投射在大厅。 所有人目不转睛的盯着其中的画面,随后便是一阵嘘声! “这是风君?” “他是觉得我们没人见过风君吗?作假也不作像一点,你告诉我,这狮头妖和风君有那点一样。” “我就知道这小子在吹牛,风君岂是那么好杀的。” 投影正在播放,画面中一只狮头妖正在狂奔,像是在逃跑,一柄剑追了上来,从狮头妖背后穿过,又原路返回。 狮头妖瞳孔收缩,低头看了胸口一眼,倒在地上生机全无。 画面一转,那柄剑飞回到慕云清手中。 刘三惊叹道:“居然能在这么远的距离控制法宝杀死大妖,这是什么剑法。” 他倒不觉得少年会是个爱说谎的人,记得当初那黄衣道人还揭了一张悬赏令,就是这个狮头妖的,而他只给了一块留影石。 刘三有些期待后面的画面了,少年又用何等精彩的剑法斩杀了风君呢! 慕云清靠在柜台一边,无聊的喝起了酒,对于他人的褒贬并不在意。 何况他们有些话也没说错,他确实挺喜欢装的,不过,是在她的面前,这些人还不值得他废这个心思。 “都被识破了,他竟然还能面不改色的在旁边装高手,这面皮莫不是城墙做得。” 就在周围人准备用言语教训一下这个后辈时,投影画面一转,大名鼎鼎的风君出现在画面中。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大厅一下安静下来。 “他还真直面风君去了,好多妖王,他是怎么救人的,又是怎么逃出来的。” 所有人都紧张的盯着投影,再没人说其他无关紧要的事,实在是现在播放的画面太过骇人。 这是多少妖怪啊!竟然还有五尊妖王同席,要是一般人进去,怕是得被吓死。 画面里,少年走上顶峰,直面万千妖兵和五尊妖王,更是堂而皇之地拿出悬赏令,点名风君。 有人不由得望了望柜台前喝酒的少年,又望向画面中身处万千妖兵包围中的白衣少年,算是明白了,原来他不是装,是本就如此,面对谁都一样,淡定从容,傲骨天成。 当看到少年两剑杀死风君,所有人都石化了,再没人能保持镇定。 有人拍了拍脸颊,自语道:“假的吧,我一定是在做梦。” 有人艰难的咽着口水,向刘三求证,“刘三,这投影有没有造假。” 刘三回过神来,苦笑着摇头,“这场面,就算你想伪造也伪造不出来啊!” 他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将投影石收好,把狮头妖和风君的赏金交给慕云清,语气恭敬道: “少侠,你的赏金。” 慕云清将银子收好,便准备走人,却被人给围堵住了。 “爷,你最后是怎么在妖族大军的包围下杀出来的。” “公子,你那两剑也太帅了,能不能教教我。” “剩下那四尊妖王呢!是不是也被道长给杀了。” …… 画面中的少年所做的事太过惊艳,又有悬赏堂证实为正,所有人都疯狂了,他们亲眼见证了一个传奇的崛起。 两剑斩妖王,确切的说只能算一剑,道盟年轻一辈又有几人能做到,而且他还这么年轻。 第104章 剑仙之名 这场面慕云清着实吃不消,应付两句便匆忙撤离。 风君被一个少年斩杀的消息如飓风一般,很快从悬赏堂席卷而出,继而传遍一气道盟,又向下传播,很快便被整个人族所知。 一时间,慕云清和凌云剑派的消息成了大热门,第二天就有人找上黄衣道人,邀请凌云剑派加入一气道盟。 这要搁以前,一个偏僻之地,不知名的小门派,别说上门邀请,想加入一气道盟,就算是交钱行贿也没有门路, 一个妖王级别的人,即便是在一气道盟,也有着极高的地位,在这个世界,实力能决定很多东西。 黄衣道人没有拒绝的道理,让凌云剑派加入一气道盟本就是他的目标,只是他没想到竟然这么快,这么简单就实现了。 此时慕云清已经踏上前往王权世家的路,白小圆被他留在黄衣道人身边,让其教导修行。 王权剑,天下最出名的法宝,胡子大叔经常吹嘘的法宝,斩杀无数妖族,守护人族的最强法宝。慕云清早就想见识见识了。 剑道是他一生所求,王权剑则是这条路上一道拦路的山峰。 “剑无止境,王权剑或许很强,但也只是我之剑道的一个小目标。” 慕云清拜访王权山庄的时候,王权家已经知道了关于他的消息,面对这位能够在四尊妖王的眼皮子底下,只身斩杀风君的年轻人。 即便是最强世家,也给予了足够的礼遇,慕云清也没有咄咄逼人,很平静的说出自己的目的。 “你要挑战王权剑!” 王权山庄的管家被吓了一跳,脸色也慢慢拉了下来,很少有人会给上门砸场子的人好脸色看的。 慕云清点了点头,“天下第一剑,我早想见识一下了,看看这剑道之巅有多高。” “年轻人,王权剑关系到天下安危,只有在人族遭遇危机之时方可动用,岂是你想见就能见的。” 管家沉下脸来,“家主也不会自降身份和你一个小辈动手。” 慕云清也不在意他言语中的轻视,直接道:“要怎样才能见到王权剑。” 管家没想到这人还不死心,吹胡子瞪眼道:“王权剑不是争勇斗狠的兵器,是保卫人族的神器,年轻人,请回吧。 慕云清有些失望,却没有纠缠,郁闷的饮了口酒,就坐上小妍离开了。 他走之后,王权家主现身在招待他的大厅。 “你觉得这年轻人怎么样,比之行天如何。” 管家恭敬的站在一旁,开口道:“虽然法力不高,但身藏至强剑意,剑术无双,当之无愧的天之骄子,等法力上来,大妖王怕也不是他的对手。” “至于少爷……” 管家看了王权家主一眼,决定实话实说,“少爷天资还算优秀,但远不及他。” 王权家主没有否认,目光悠悠望向天际,说了句与之无关的话。 “道盟的未来得在王权家。” 没有见到王权剑,慕云清心情低落了几分钟,喝了半壶酒也就散了。 他又不是什么凶恶的人,人家不和他打,他又有什么办法,总不能无缘无故踹人山门,拿剑放人脖子上,逼着别人比斗吧。 时间过得很快,随着慕云清名声在外,凌云剑派也跟着水涨船高,黄衣道人忙着在中州发展凌云剑派,慕云清开始了自己的生活。 做自己想做的事。 悟剑,修炼,喝酒,接悬赏,救人,斩妖除魔,饮酒高歌。 时间一晃就过去了两年,慕云清交到了新的朋友,闯出了大名头,不知从何时起,有了一个雅号,白衣剑仙。 中州,望月楼。 “听说了吗?柳大家的剑仙图被人给盗走了。” “切,这消息早过时了,就在今天早上,柳大家悬赏一万两白银,悬赏盗贼,只为找回剑仙图。” “嘶,这剑仙图里面难道有什么玄机不成,这么值钱。” “剑仙的画像,还是柳大家成名之作,说是稀世珍宝也不为过。” “世人皆言,剑仙美如画,不似凡尘之人,也不知是否为真。” “柳大家来了。” 也不知谁喊了一句,众人朝外望去,一群气度不凡的人走了进来,为首的是一位气质淡雅,婀娜多姿的年轻女子。 却是柳大家宴请助她捉贼的豪杰,在望月楼第三层包了场。 摆下酒席,入座的众豪杰却不在意这些酒水吃食,心全在那一万两银子上。 这可是一万两银子,妖王都没这么值钱。 “柳大家,剑仙图是在什么时间被盗的。”有人迫不及待的问起线索,在来这里之前,他们早已各施手段,查看了现场,现在需要了解一些细节。 “我入睡前还在,醒来之后,画就不见了。” 柳大家面容憔悴,心情可想而知有多糟糕。 “可有其他财物丢失?” 又有人问道,显然众豪杰的心思都不在宴席上,有的人若不是想在柳大家这里多了解一些线索,怕早就去抓贼去了。 柳大家摇头,“我房间里的金银首饰一件没丢。” “看来贼人的目标很明确,就是为了剑仙图而来,不知这剑仙图是否有什么神异之处,让贼人惦记。” 柳大家憔悴的脸上露出骄傲的笑,“这画出自天下最强的画师之手,画中有世上最美的人,最美的剑,最美的风景,这还不够神异吗?” “柳大家怕是有些夸大其词了吧,不说你自认的最强画师,就最美的剑而言,天下除了王权剑,还有谁能与之匹敌。” “至于最美的人,天下人皆言剑仙姿容绝世,又有几人见过,不过是以讹传讹罢了,当不得真。” 一位女公子站了出来,言辞犀利,不像来捉贼的,反倒像来挑刺的。 第105章 他是天上人 在坐的诸多豪杰都愣住了,不明白捉贼的话题怎么突然就跑到剑仙的姿容上去了,你是来帮柳大家捉贼,还是来和她辩论的。 不少人看向女公子的眼神变得不善,也有不少人抱着吃瓜看戏的心态。 柳大家忧愁的眼神瞬间变得犀利,她打量女公子两眼,道: “小女子不才,与剑仙有过两面之缘,方才画出剑仙三分神采。可惜,剑仙的风采不是笔墨所能承载,画卷所能容纳。” “姑娘若是觉得不服,等抓住盗贼,大可一观剑仙图,看看我所言是否属实。” 那女公子关注点与常人大不不同,直接道:“你见过剑仙,他长什么样子,真有传闻中那么厉害。” 柳大家轻笑一声,走到窗前,望着皎皎明月,极其抒情地道: “他是天上人,身若浮云眸若星,只可遥望,难以触及,飘飘渺渺,似真似幻,好像从水墨画中走出,不,画的意境也没有他完美……” “停停停……我知道了。” 女公子头都大了,这越说越离谱,直接说那家伙不是人不就行了。 她也不抓贼了,直接飞身下了望月楼。 女公子飞檐走壁,很快来到一处阁楼,一道爽朗的男声响起。 “还回去了,以后不可再这般胡闹,偷人东西,这若传出去,我王权家的脸往那里搁。” 女公子走进阁楼,撅嘴道:“我就想借来看看,那每天都被你们挂在嘴边的剑仙长什么样子,谁知道会弄出这么大动静。” 她走到桌前给自己倒了杯茶,自顾自的喝了起来。 桌子的另一边坐着一位俊朗的青年,他叹息一声道:“现在看到了。” 女公子当即跳了起来,一脸憋屈,“谁知道那吹得神乎其神的剑仙图,竟然只画了一个背影,那女人还忽悠我,说什么抓住盗贼就能知道剑仙的长相。” 青年淡笑着道:“剑仙图确实名不虚传,意境飘渺,那月下孤傲无敌的背影,让人向往。” “无敌!”女公子一脸不贫,“那是因为这些年哥你待在家族静修,才让那人后来居上,即便如此,最强之剑的名号也一直在我王权家,他算哪门子的无敌。” 青年摇头道:“两年时间,先后击败五位妖王,三位道盟高人,老一辈不出,他已无敌。” “哥你怎么尽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握住王权剑,就算老一辈来,你也无敌的,可比他厉害多了。” 青年没有多聊,取出飞剑道:“走吧,三天后,苍野之地,剑仙邀战妖王苍,可不能错过。” 人妖边界,苍野之地,因妖族领地内存在两尊名为苍和野的妖王而得名,苍为首,野为辅。 今日,人妖两族汇聚万千之众,风起云卷,好像下一刻就要大打出手,两军对战。 女公子和那俊朗青年来到一处山坡,远远观望,并未参与其中。 “妖王呢!剑仙呢,怎么都是一群小喽啰。”女公子一脸失望。 俊朗青年道:“时间还未到,是围观的人和妖来早了。” 就在此时,妖族阵营,两道青光飞出,落在阵前,雄厚的声音在妖力加持下传遍全场。 “剑仙何在。” 远处天际,一道白光划过,飞掠而下。 来者一袭白衣,身环飞剑,腰悬玉壶,姿容绝世,气质若仙。 他从云海中走出,落在地面,好似仙人落下凡尘,飘渺皓洁,纤尘不染。 人族为之一静,就连对面的妖族,也恍惚了片刻。 山坡上的女公子看入了神,嘴角微微扬起,喃喃自语,“这就是白衣剑仙吗!还真是人如其名。” 俊朗青年嘴角一扯,握紧剑鞘,感叹道:“这风采我是赶不上了,但剑可不认你长得好不好看。” 苍虽然惊叹于剑仙的风采比传闻还要夸张,但他不是什么情窍初开的妖族姑娘,可不会被其外表迷糊。 他大步向前,声音雄厚,“剑仙,别人怕你,我苍可不怕,今日我必斩你。” 慕云清立于阵前,身形有些不稳,醉眼迷离,他勾了勾手指,头也不抬道: “你们两个一起上吧,我赶时间。” 话音刚落,又拿起腰间的玉壶饮起酒来。 “对付你,我一人足矣。” 苍大怒,悍然出手。 慕云清一手提壶饮酒,一手并做剑指,轻轻一划,身侧盘旋的小妍立刻化作流光飞出。 剑光纵横,苍还没反应过来,便被桃木剑钉在地上,身上遍布剑痕,却都止于表面,并未入骨。 慕云清一步未动,胜负已分,人族沸腾。 “这就是剑仙吗?” “剑仙大人好强。” “剑仙大人威武。” “小小妖王,连让剑仙大人动手的欲望都没有。” 反观妖族一边,却已经慌乱起来,前面围观的妖群已经有妖偷摸着逃跑了。 “兄长。” 野大惊失色,急忙到苍的身边,查看伤情,他也没想到往日无可匹敌的兄长竟然一招就败了。 木剑自行飞出,看到过来的野,跃跃欲试,但没有慕云清的命令,她就没有动手。 苍踉跄着起身,被洞穿的位置还在流血,他望向慕云清,沉声道: “我败了,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但其他妖是无辜的,请你放他们一条生路。” 只有直面那一剑,才能明白剑仙的恐怖,苍已然明白自己和剑仙的差距,大概是一个在地上,一个在天上,不可同日而语。 若剑仙想杀他,那一剑下,他已经变成碎末了 “我为什么要杀你。” 对面那爽朗的声音让苍一愣,却见悬浮于空,直指他的木剑飞回到剑仙手里,剑仙握剑一挥。 他又出剑了,我拿什么来挡,苍拦在野身前,绝望的闭上眼睛。 然而身上不仅没有疼痛感传来,反而一阵清爽。 “兄长,兄长。” 野的声音让苍回过神来,他发现自己不仅没有死,身上的伤反而治愈了。 “生命可贵,履行好我战书上的所说之事便可。” “战书!” 苍还想说什么,却见慕云清已经躺在剑上,飞入云端,消失不见。 “原来他和我约战只是为了这种小事。” 苍想起战书上的内容,有些哭笑不得。 他和野都不是弑杀的妖王,所以这片人妖边界还算平和,但总有些性野的妖怪跑到对面人族,偷抢物资,甚至是杀人。 人族那边也不甘落后,经常有妖贩子过来光临,偷小妖贩卖,还有专门猎妖丹的。 战书上,慕云清说在人族害人的妖怪他已经杀尽了,让苍管理好地盘上的妖族,若是再有妖怪在人族害了人,就来找他们兄弟二人算账。 至于妖贩子,则是由他们自己处置。 苍本以为这是剑仙挑战自己的借口,没想到竟然是目的。 第106章 聚会 “哎,等等,你慢点。” 慕云清躺在剑上喝着酒,忽然听闻身后传来一女子的喊叫声,便放慢速度。 不多时,两道身影便飞至他的身前。 一位做男子装扮,却能让人一眼认出是女儿身,另一位穿着青衣,背负宝剑,容貌俊朗,比女公子要年长一些。 “你为什么不杀那妖王。”女公子御剑到慕云清边上,好奇的问道。 “我为什么要杀他。”慕云清反问。 “我们修炼不就是为了杀妖怪。”女公子一点也不避讳,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慕云清。 “我不是。” “哎!不杀妖怪你修炼做什么。” 修炼当然是因为喜欢,喜欢剑,所以练剑,修行剑道。慕云清心中有着答案,却没有回答,只是不咸不淡的道: “你有什么事,我的时间可是很宝贵的。” “没事就不能找你?”女公子嘟着嘴,模样很可爱。 “就是想认识你,看看你有没有他们口中那么神。” 慕云清没有回话,闭着眼睛好像睡着了一样。 女公子还想说什么,俊朗青年先她一步开口道: “慕公子,在下王权行天,这是舍妹王权莹,此番前来,只是想与你交个朋友。” 王权家的人?慕云清眼中闪过一道亮光,“我听过你的名号,王权剑带了没。” 你是听过我的名号还是王权剑的名号,王权行天用笑容掩饰尴尬,开口道:“慕公子说笑了,王权剑乃人族重宝,岂是我能随身携带的。” “无须客套,唤我名字便可。”慕云清有些失望,又合上了眼。 我连被你看一眼的资格都没有吗?王权行天心中窝火,脸上却是一片温和。 “那我斗胆叫你一声慕兄。” “不知我兄妹二人能否与慕兄同行,交流剑法精要,增长见闻。” “对对对,我王权家的剑法可是很厉害的,你绝对不吃亏。”王权莹表现得很亢奋。 慕云清转过头来盯着两人看了看,很干净,没有黄衣道人身上那种令人作呕的气息。 他点了点头,“想来就来吧,路在你们脚下,不归我管。” “哎!你这人说话能不能客气点。”王权莹御剑凑到慕云清旁边。 “你是怎么躺着御剑的,这也太帅了,能不能教教我。放心,我给学费。” 慕云清没有回答,小妍突然开口,“哪有什么剑法,是我在御剑好吧,蠢女人。” “谁,谁在说话。”王权莹吓了一激灵。王权行天警惕地巡视,最后将目光放在慕云清身下的木剑上,眼中明灭不定。 慕云清拍了拍小妍示意她闭嘴,解释道:“抱歉,我的剑有些顽皮,吓到你们了。” “啊!剑会说话。”王权莹一脸懵逼的望着小妍,感觉脑袋有些不够用了。 王权行天就要冷静得多了,不知是试探还是恭维地说道:“慕兄炼制法宝的技艺可真是奇特,这种奇宝全天下怕也找不出第二件。” “她会是天下第一剑。”慕云清很是自豪。 “王权剑才是天下第一。”王权莹急了。 王权行天有意岔开这个话题,便问:“慕兄这是要去哪?” “聚会,饮酒,赏花。” …… 慕云清的朋友并不多,一只手就能数过来,他交朋友只看眼缘,就这一个简单的要求,却只有寥寥几人能够达到。 这场聚会是早就约好的,慕云清是来得最晚的一个。 一片桃园,一张桌布,食物与酒,这就是场地。 这片地虽然是慕云清买下的,但他并不长来,睹物思人,平添烦恼。记忆模糊的时候他会来此,将模糊的画卷重新描绘。 桃花又开了,故人又在何处。 第107章 我只有一剑 “慕大哥,你又迟到了。”一行人迎了上来。 慕云清将目光从桃园中收回,望向几人道:“我自罚三杯。”说罢,将旁边的酒坛吸到手中,席地而坐,畅快豪饮。 “我怎么觉得这是在奖励他。”几人纷纷摇头,将目光转向王权行天兄妹。 “我们这简陋的聚会来了两条大龙啊!没想到王权少主竟也与慕大哥相识。” “不敢当,诸位闻名天下的英杰汇聚于此,依我看,没有比这更豪华的聚会了。”这四人王权行天都或多或少听过他们的名号,其中两人还是他的旧识。 王权莹倒是没有客套,直接上前道:“杨羽,张玄,你们也在啊!快给我说说,这里都有什么好玩的。” 张玄抱剑而立,眉头一皱,冷声道:“这里可不是玩闹的场所。” “聚会,赏花,喝酒,这可是你们的大剑仙说的,一听就是玩乐的地方。”王权莹没有理会张玄,直接走到慕云清旁边坐下。 杨羽见气氛有些僵硬,上前道:“诸位先入座,张玄是来请教剑法的,难免有些严肃,我就不一样,是来喝酒的,这也算一种玩乐吧。” 一句口舌之争,众人倒也没有在意,入座之后,杨羽给王权兄妹介绍起另外两位。 “这位是元悠,天下第一琴师,我想王权少主应该听到过。” “这位东方玉明。” “幸会,在下王权行天,这是舍妹王权莹。”王权行天见礼,元悠他倒不陌生,东方玉明却是声名不显,从未听过,莫不是那个隐世家族的人。 元悠,东方玉明回礼道:“王权少主久仰大名。” “都别客套了,喝酒。”慕云清举起酒壶,其他人见状,纷纷举起酒杯。 “干杯。” 都是年轻人,酒过三巡便熟络起来,畅谈起天下大事。 “听说最近妖族很不安分,频繁侵扰边界,也不知道发了什么疯。” “一群小妖,成不了气候。” “这都是小事,有传言说妖族又多了一尊大妖王,也不知是真是假,若是成真,对我人族极为不利!” “怕什么,有王权兄家的王权剑在,就算是妖皇前来,我人族也不惧。” 王权行天手一抖,酒杯差点脱落而出,你吹牛也就罢了,带上我王权家是几个意思,王权剑是那么好用的吗? 王权莹听得兴起,也跟着叫嚷,“妖皇而已,王权剑来一个斩一个。” 王权剑当真那么厉害,慕云清对王权剑越发好奇,想要挑战王权剑的欲望也越发强烈。 王权行天听不下去了,连忙岔开话题。 “说到妖王,听说涂山那一尊已经许久没露面了,也不知是生是死,妖族的格局或许会有所变动。” 涂山!慕云清望着手中的酒壶愣愣出神,也不知她怎么样了,过得好不好。 众人聊了许久,从天下格局说到生活琐事,又说到修行上来。 早已按耐不住的张玄立刻起身,“慕大哥,能和我对练一场吗,我想知道现在的我有没有资格接下你的一剑。” 作为一个剑痴,这就是他来此的目的。 慕云清没有拒绝,提着酒壶来到张玄对面,“出招吧!不然你就没机会了。” “那我就不客气了。” 话音未落,张玄便已出手,张家剑法的强悍在他手上展露而出。 唰唰唰!!! 张玄一出手便用尽了全力,密集的剑影将慕云清团团包裹,密不透风。 王权行天面色凝重,几年未见,这张玄进步竟然如此之大,这一手张家剑法已练到出神入化之境,就算是他也只有半成把握接下。 慕云清饮着酒,右手持剑轻轻一挥,密集的剑影瞬间被捅破,木剑势不可挡,张玄还未反应过来,木剑便搭在了他的脖颈前。 “还是没有接下这一剑。”张玄叹息,一脸失落。 “我全力一剑,你接不下很正常。” “全力一剑?”你管随手一挥叫全力一剑?张玄一脸怀疑,觉得慕云清这是在安慰自己。 “天下剑道,殊途同归,都由基础剑招组合而成,化繁为简,皆在一剑之中。” 慕云清朝天一斩,云层碎裂,万丈高空凭空出现一道巨大的裂痕。 “一场宿醉后,我忘了所有的剑谱,只记下了一剑。等你接下这一剑,就来到了和我相同的境界。” 一群人呆呆的望着天上的裂痕,久久不言,随手一挥就是全力的一剑,这是何等可怕的剑道。 张玄凝视着天上的裂痕,原来不是他太菜,是对手太过可怕,随手就是大招。 这一剑的高度,他永远也无法企及。 人在你前面奔跑,你还有追赶的欲望,若是在终点等你,那心中就只剩敬佩和仰望了。 这就是张玄此刻的心情,他向慕云清请教了许多剑法上的问题,慕云清解答的很特彻,张玄受益良多。 讲解完后,慕云清突然兴起,邀王权行天一战,他很想见识一下王权剑法有多厉害。 王权行天自知不敌,完全没有与之一战的打算。上去被一剑击败,王权家不就成了笑话。 别人可不管这是不是全力的一剑,只知道王权家的少主接不下白衣剑仙一剑。 王权行天找了个借口避战,慕云清摇了摇头,找了棵桃树躺下。 悠扬的琴音在桃园内响起,园内的几人或坐或躺,高歌吟唱。 另一片桃园,狐耳少女同样躺在一棵桃树下,她睡得昏沉,鼻尖有泡泡,嘴角带笑,这一定是一个美梦。 第108章 善恶之瞳 这世间慕云清常常感到无聊,唯有酒能带来一时的欢愉,很虚浮的欢愉。 世人称他为剑仙,羡慕他的潇洒,殊不知他也在羡慕世人,有亲人陪伴,有个温暖的家。 慕云清尝试着交朋友,但朋友总会离散,这并不是家。他的记忆回到熟悉的桃溪村,想到父母温暖的怀抱,胡子大叔和蔼的声音,还有一只特别的妖。 空荡的酒壶从手中滑落,又是一场宿醉。 …… 又到了分别的时候,慕云清有些惆怅,却没有伤感,完全不似与她分别的时候,她终究是特别的。 这一次慕云清不再是孤身一人,王权兄妹与他同行。这两人他观感不错,没有拒绝,至于她们的目的是什么那就不重要了。 王权莹兴奋道:“我们要去什么地方。” 慕云清跃上木剑,头也不回,“去该去的地方。” 天地渺渺,何处不可去,手握三尺青锋,自当荡尽天下不平事。 该去的地方?王权莹听得疑惑,还想再问,被王权行天阻止了,客随主便,慕兄这么说必有他的深意,还是不要妄加干涉的好。 不过很快,他就知道自己错了,慕云清往那剑上一躺,就随便乱飞,完全没有目的地。有的时候就连自己在哪里都不知道,经常性的露宿野外。 王权行天本以为慕云清会带着他们去斩妖除魔,结果一个月下来一只妖没杀,麻烦事倒是不少。 找孩子,找小偷,找采花贼,找杀人犯……这不都是官府该干的事嘛,何必亲自出手。 王权行天原本的目的是结交慕云清,顺便击败他,证明自己。不过见了那一剑之后,他没了拔剑的勇气,就想着跟着慕云清,挑战几只妖王涨涨名气,但是现在却被琐事缠住了。 王权行天忍不住道,“这些事就应该交给官府来办,慕兄何必亲自动手呢!” “遇到了就是我的事,怎能假借他人之手。”慕云清随手取下树上的风筝,交给路边的小孩。 满世界的流浪总能遇到很多事情,反正闲着也是闲着,看不过眼就管了。他又不是那些道士,整天忙着抓妖怪。 “以你的实力做这些事情实在是大材小用,若慕兄闲着无聊,可以去一气道盟当个长老试试,可以教导更多的弟子前来做这些。”王权行天提议道。 慕云清摇头,“我只做喜欢的事。” “对对对,做长老哪有现在好玩,兄长你就别瞎出主意了。” 王权莹倒是觉得这一路挺有趣的,人有趣,事情也有趣,只有兄长无趣,有些碍眼了。 王权行天没了办法,只能忍受一路的枯燥,半年后,终于遇到了一只为祸一方的妖王。然而还未等他动手,那妖王就跪了。 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诉说自己的不容易,只是出来抢口吃的就遇到了人族剑仙,没妖比他更倒霉了。 他的名气在妖族也这般大了吗?王权行天望着前面那个男人的背影,心中苦涩。 一路走来,妖也好,人也罢,目光始终集中在慕云清身上,他好像成了无名小卒,无人问津。 父亲总说我肩负王权家的未来,看来王权家的未来注定要处在这个男人的阴影下了。 王权行天自嘲一笑,脸上又恢复了往日的风轻云淡。 慕云清让妖王归还了东西,将他送进监狱,不管怎么说,这妖王都对村庄造成了极大的损坏。 三人游历了一年,成了十分要好的朋友。一天夜晚,慕云清留下一纸书信,悄然离去。 经过几年的发展,在慕云清声望的帮助下,凌云剑派已成了当地最大的修行门派,好事者称其为一气道盟新贵,有望比肩那几个一流家族。 原本的破旧山门变得高大华丽,慕云清抬头望了一眼,差点没认出来。 和其他地方白衣泛滥不同,这里的弟子都穿着黑色玄衣,一抹白色都没有。 这倒不是没人崇拜剑仙,反而是因为太过崇拜,他们觉得白衣只有剑仙配穿。 慕云清一袭白衣来到此处很显眼,一下就被注意到了。 “大胆,竟敢穿剑仙师兄的衣服,不敬剑仙,给我拿下。” 一群人朝着慕云清围了过来。 慕云清目光冷冷扫过众人,无数的画面在他脑中闪现。 有人在救助野猫,有人在杀人越货,有人在施粥救人,有人用着门派的名号作威作福,鱼肉乡里…… 这就是慕云清离开的原因,他知道自己看一些人时产生的不适从何而来了,他的眼睛能够看到人的善恶。 以前还未觉醒,只能感觉到不适,那天晚上他却看到了不一样的东西,王权兄妹的善举。 慕云清第一时间想到了黄衣道人师兄弟,他们究竟做了什么,为何会散发那么恶臭的气息? 想到曾经的种种,慕云清第一时间便赶了回来。 第109章 成也云清,败也云清 看着包围上来的凌云剑派弟子,慕云清怀中的木剑一下窜出,迅疾如雷,在人群中穿梭,还未有人看清她的身影,她便又回到了慕云清手中。 画面仿佛静止,下一刻,鲜血喷涌,伴随着数道身影倒地,活着的几人这才惊觉,慌乱喊叫。 “杀人了,快去通知师傅,有人杀上山门来了。” 他们顾不上受伤和死去的师兄弟,慌忙朝着师门内奔逃而去。 慕云清平静地看着,并未阻止,他们无罪。 故地重游,慕云清心中毫无波澜,虽然人们提到凌云剑派总会说到他,但他对这里并没有太多的印象和感情,只在这里生活过极短的时间。 他一步步朝着凌云剑派内部走去,面色很冷,心更冷。 “何人来我凌云剑派闹事,不知道这是剑仙的师门吗?” 一声暴吼,有人带着一大群弟子围了上来,一脸嚣张的还想说些什么,看到慕云清的脸却是惊住了。 “剑仙师兄?” 林安脸色狂变,一巴掌抽在身后带路的弟子脸上,“混账,剑仙师兄当面都认不出来吗?干什么吃的。” “剑仙师兄!”周围人惊呆了,手中的法宝都不知该如何安放。 “你们几个到底做了些什么,惹得剑仙师兄不快,还不快快过来请罪。” 林安指着之前逃跑的几人训斥,然而目睹血腥一幕的几人却没敢上前,只是小声道:“剑仙师兄杀死了李明师兄他们。” “他们必然是瞒着宗门做了天大的恶事,被剑仙师兄知道,特来清理门户,不然为何放过你们几个。” 林安好像亲眼所见一般,说得绘声绘色,其他弟子也跟着附和。 “李明等人欺男霸女,横行惯了,剑仙师兄杀得好啊!为民除害了。” “不愧是剑仙师兄,一回宗门就揪出了这几个人渣,简直就是法眼无双啊!” “不愧是名满天下的剑仙师兄,行侠仗义一刻也不曾停歇。” …… 真是可笑,慕云清看着眼前一幕,直感荒唐,这些吹捧的人里,不乏和李明关系好的,有的还和他做过同一件恶事。 林安等人还和他发生过不小的矛盾,现在呢!师弟变成了师兄,还主动为他开脱,这是信任还是谄媚。 林安一脸惭愧的来到慕云清身前,“剑仙师兄,是我懈怠了,管教不力,请你责罚。” “确实该罚。” 慕云清一剑挥出,直接砍了林安一条胳膊。林安撕心裂肺的惨叫,面无血色,一副难以置信的模样。 他不明白,自己都做到这种程度了,慕云清为什么还要断他一臂,难道当初发生的那点小矛盾,他还放在心上。 “林师兄。” 一群弟子慌了神,有人悲鸣道:“剑仙师兄,林师兄虽然管教不力,但也罪不至此啊!” “断人手脚,夺人家财也罪不至此?打着我的名号,净做些欺男霸女的勾当。”慕云清冷笑道,没想到他的名声竟然成全了这样一群恶徒。 林安瞪大了眼睛,心中惊恐,他不明白自己早些年所做的事情,怎么会被慕云清。 林安想到这些年来慕云清的威名,恐惧爬上心头,跪匍在地,哀求道:“剑仙师兄饶命。” 慕云清持剑而立,剑尖上还滴着血,声音低沉地问道:“你师父呢!” “师傅去云州了,傍晚才能回来。”林安毫不犹豫就说出了黄衣道人的讯息,一脸讨好。 “商越呢!” “长老在后山,师兄,我给你带路。”林安挣扎着起身,慕云清却没给他这个机会,一剑送他归西。 周围的弟子终于感觉到了不对劲,一哄而散,逃的逃,跑的跑,还有的干脆跪地求饶。 他们犯下的罪行在慕云清眼中无形可遁,慕云清诛杀了罪孽深重的几人,没在管其他弟子,径直朝后山而去。 商越正在后山修行,见一白衣人走来,身上的剑有种似曾相识的味道。他有些惊讶,用手揉了揉眼睛,瞪大着看,有些不确定的呼喊。 “云清?” 多年未见,曾经的少年长得更加高大,姿容也更出彩了,仿若神仙中人,他差点没认出来。 慕云清看着商越身上浮现的画面,算是明白那令人厌恶的气息从何而来。 凌云剑派的掌门之位本来是要传给商越的,他却因为惧怕黄衣道人而不敢接任,知道黄衣道人要杀害掌门,他不仅没救人,还在外把风。 之后更是在黄衣道人的威逼利诱下做了诸多丧尽天良的事,每次做的时候他都会流泪,悔恨,但下手却毫不手软。 慕云清看了商越的诸多恶行,却唯独没有看到桃溪村的,看来那一次是黄衣道人亲自动的手。 商越并不知晓慕云清正在观看他所犯下的罪,他惊喜的来到慕云清身边,“云清真的是你,这么多年了,你总算回来了。” “是的,我回来了,回来报仇了。” “你终于要对涂山狐妖动手了,哈哈哈。”商越高兴极了。 “早该如此,早该如此啊!这些狐妖屡屡侵占我人族疆域,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就该把他们杀尽杀绝,这才算报了你的血仇。” 慕云清问了他一句毫不相干的话,“你夜里还会哭泣吗?” 商越愣住了,早年他杀完人会害怕,晚上极为不安,很怕看到那一张张血肉模糊的脸,他的良心也会痛。 诸多复杂的情绪融合在一起,他会埋头痛哭,这些年来,位高权重,他已经不再害怕了,自然也不再哭了。 但现在商越怕了,他勉强的笑道:“我这么大的人了,怎么可能还会哭呢!大剑仙莫不是在取笑我。” “我来报仇了。”慕云清的声音很平淡,商越却感觉比万年玄冰还冷,冷得透骨,就连背后也是冰凉一片。 他抱着侥幸心理还想扯其他的,慕云清却直戳了当道:“是黄衣道人杀了我父亲,屠戮了我的村子,那狐妖是他指使?” 虽然在问,但慕云清的语气却极为肯定,他在观看商越的恶事时,已经知道了黄衣道人的真面目。 他那样的人,无利不起早,又怎么会去救一个毫不相干的村子。 第110章 大仇终得报 商越接连后退,不可置信地道:“你,你为什么会知道这些。” 他神色惊恐,一下瘫坐在地,又自顾自的笑了起来。 “呵呵呵!呵呵!我就知道,我就知道,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事情总有败露的时候。” “你杀了我吧!我这样的人早该死了。” 慕云清冷冷的看着,他没有询问当年事情的经过,等等就能亲眼看到了。 死到临头,商越反倒冷静下来,他看着慕云清手中举起的剑,好奇道: “能告诉我你是怎么知道的吗?让我做个明白鬼。” “从你们所做的肮脏事里推测到的。” 话音落下,一道寒光划过,商越倒在地上,脸上表情一半恐惧,一半解脱,很是复杂。 …… 黄昏,夕阳落幕。 黄衣道人牵着白小圆回到凌云剑派,在山门处并未看到弟子值守,空气中还弥漫着一股血腥味。 “难道有大妖杀来了?” 黄衣道人面色凝重,托慕云清的福,凌云剑派在人族的声望极好,在加上地处偏僻,基本没什么仇人,就算有也不敢杀上门来,毕竟这可是白衣剑仙的宗门。 只有没脑子的妖族才会什么也不顾,直接打上门来。 “小圆,你到山下去找孟婆婆,在她家借住一晚,等明天我再来接你。” 白小圆歪着头,疑惑道:“师傅,为什么啊?这都到宗门了,又让我下山去,很累的。” 黄衣道人摸了摸她的头,“乖,下山去吧,明天我去接你。” “知道了。” 白小圆闷闷不乐的下了山,黄衣道人看着消失在山间的小小身影,转身进了宗门。 血腥味更浓了,原本井井有条的门派驻地变得杂乱无章,到处是血迹,还有零零散散的尸体。 黄衣道人查看尸体上的伤口,发现是剑伤,那之前的猜测就作废了。 “难道是哪个败给云清的剑客,前来寻仇泄愤。” 望着自己辛辛苦苦建立起来的凌云剑派,变成了这样一座废墟,黄衣道人心在滴血。 “不管是谁,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黄衣道人咬牙切齿,目光几欲喷火。 他已经决定了,等下就去发动关系,查明这人的身份,再去通知云清,一定要将这恶贼剥皮抽筋,碎尸万段。 “正好,我也不会放过你。” 一声冷呵从大堂传来,听到这熟悉的声音,黄衣道人猛然抬头。 大堂内,一道白衣人迈步走出,几步间就来到了黄衣道人面前。 黄衣道人张大嘴巴,惊讶得说不出话来。 慕云清看着黄衣道人身上流露出的罪,那总是平淡的脸上第一次流露出愤怒与悲伤。 他看到了黄衣道人驱使狐妖在屠戮村民,他看到了村子燃起了火焰,他看到了父亲,胡子大叔,还有众多村民,一个接一个的倒在废墟里想,无人生还。 “是你杀了他们?”黄衣道人一脸痛惜,“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他们哪点得罪你了。” “是啊!他们日出而作日落而息,耕织在乡里,哪里得罪你了,你为什么要杀他们。” 慕云清大声质问,抬手便削去黄衣道人的双腿。 “因为你,我的亲情,我的友情,我的全部!都葬在了那个雨夜。即使有人在等着我,我也不敢去面对,我甚至不敢回家。” 慕云清的心就像压抑的火山口,多年的积蓄一下暴了出来。 “你真该死啊!有多少人死在了你的私欲之下,为了掌门之位杀了自己的师傅,为了力量奴役救你性命的狐妖为了钱财,扮做强盗,打家劫舍,为了名望屠村灭寨。” “像你这样的,死一万次都不够。” 黄衣道人被削去双脚,面色苍白如纸,剧烈的疼痛传来,他咬着牙没有叫出声。 听到慕云清将自己做过的事一一说了出来,黄衣道人的脸色从惊恐变得麻木再到愤怒。 “为什么你为什么会知道这些。”他好像想到什么,咬牙切齿道: “是商越,是他告诉你的对不对,这个叛徒,真该死啊!枉我对他一片赤诚,将他拉到如今的高度,他竟然敢背叛我。” “还在执迷不悟。”慕云清又一剑砍掉了黄衣道人的手。 “哈哈哈,成王败寇,我有什么错。” “至少我成功过,我建起这偌大的门派,我可以昂首挺胸的走进一气道盟,将那些驱逐我,冷嘲热讽的人,从高高在上变得跪伏在地,祈求我的宽恕。” “只要能做到这些,付出再大的代价也值了。” “可笑,用别人付出生命的代价来成全你那可怜的自尊。”慕云清顺势又给了黄衣道人一剑。 黄衣道人也不挣扎,将痛苦都吞咽到肚子了,磕磕绊绊道: “你这种天之骄子又怎么会懂被人踩在脚下的感觉,天赋弱就不配修炼,天赋弱就不配看剑法,天赋弱就应该被赶出门,这是什么道理。” “我不服,我要让他们刮目相看,我也要俯首看他们,现在我做到了,值了,值了。” 慕云清看着惨笑的黄衣道人,没了折磨他的兴趣,一剑了结了他。 这个黄昏,晚霞映照着火焰,格外的红,一道白衣身影穿梭在霞光中,很快失去踪迹。 风头无量的凌云剑派被一把大火燃尽的消息就像一阵风暴,很快就传遍了人族。 第111章 被拐卖的狐妖 在凌云剑派逃出去的弟子口述中,是白衣剑仙屠杀了自己的门派,一时间天下震动,很多人不愿相信,都在等白衣剑仙现身说法。 此时,慕云清正在前往桃溪村的路上。 崎岖的山道上,两个道士正赶着一辆马车前行,车上是铁制的牢笼,里面两只衣衫褴褛的小狐妖依偎在一起,目光警惕。 “姐姐,我们还能回到涂山吗?”稍小一点,有着一头绿色头发的狐妖声音颤抖地问道。 橘黄色头发的狐妖将她搂在怀里,小声安慰道:“容容,不要怕,我们一定能回去的。” 她愤恨地望着外面两个赶车的道士,又看了看贴在身上,封印妖力的符咒,心中也不免焦急起来。 要是跟着这车进入人类腹地,她们怕是再也回不去了。 “前面有个店,先去哪里歇歇脚。”年长的道士走在前面,赶车的小道士连忙应答:“是,师兄。” 马车停在店外,立刻引来了不少客人的注意,在人族,买卖漂亮的妖族少女并不少见。 看着马车上样貌极佳的两只小狐妖,不少人都动了心,纷纷前来询问,想要将其买下。 年长的道士全给拒绝了,价格和他预期差太多,他心中不屑,这穷乡僻壤的,一个识货的都没有,像这种品相极佳的涂山狐妖,还是得拉到大城市里,才能卖大钱。 “一万两。”客栈内,慕云清提着打满的酒壶走了出来。 “一万两!”客栈外一片嘘声,所有人都望了过来。出一万两买两只小妖怪,这人怕不是有病吧! 马车上的两只小狐妖面色一变,被吓到了,不会在这里就要被卖了吧。 橘黄色头发的小狐妖握紧拳头,狠狠的扫过周围的人群,恶狠狠的瞪向要出一万两买她们的那个人。 容容见姐姐这样,试图安慰道:“姐姐,被他买走也好过在这两个恶道士的手里,至少他长得不坏,如果他是个普通人,那我们逃走的机会也会大很多。” “好像也是。”橘黄色头发的狐妖愣了愣,捏紧的拳头却没有松开,相比于抓她们的两个恶道士,这个要花一万两买下她们的人危险性就要低得多了,只要想办法将身上的符咒撕掉,她有必胜的把握。 “我一定会将容容安全带回涂山。”她在心中下定了决心。 两个道士也震惊了,这已经大大超出了他们的预期。年长的道士丑陋的脸上挤满笑容,搓着手迎了上来。 “大爷,你当真要出一万两买这两只妖怪。” 慕云清摇头,自顾自的饮了一口酒。年长的道士脸色一变,瞬间变得凶神恶煞起来。 “哪里来的臭小子,竟敢戏耍本道爷。” “谁跟你说我要买的是狐妖。”慕云清掏出一叠银票递给年长的道人,年长的道士虽然有些狐疑,不知道这人要买什么,但一万两近在眼前,哪有不要的道理。 年长的道士一把夺过,查验起真伪,后面的小道士则有些不知所措的站着,眼神时不时瞟向马车上的两只小狐妖。 发现是真钞,年长的道士将银票揣到怀里,又换上了一副笑容, “那大爷你要买什么,不是我吹,这天南海北的妖怪娘,只要你想要,我都能给你抓来。” “这些我都不需要,我要买你的命。”慕云清饮一口酒,脚步虚浮地向前迈出一步。 年长的道士面色狂变,当即便想要掏出法宝御敌,身体却已经不听使唤的倒了下去。 周围很静,只有微弱的风在喘息,所有人一动不动,瞳孔瞪得老大,这一幕发生得太过突然,他们甚至忘了逃跑,都在疑惑年长的道士怎么就死了,慕云清是怎么动得手。 马车上原本还信心满满的小狐狸呆住了,在她眼里难以战胜的道士就这么死了,在这之前,她只看到了一道模糊的剑光。 “该怎么办,在他手上,我和妹妹还能逃回涂山吗?”小狐狸忧心忡忡。 “师兄。”小道士半晌才回过神来,跑到年长道士的尸体旁,虽然他和师兄没什么感情,但此时此刻也难免兔死狐悲。 “你为什么杀我师兄。”他很疑惑,在这之前他和师兄与这人可以说是素不相识,为什么突然就痛下杀手。 慕云清走向马车,边走边道:“他脏了我的眼睛,我就用他的方式买下他的命,用你们的话来说,这只是一桩你情我愿的买卖。” “你还算看得过眼,他的买命钱就留给你了,毕竟你们是同门师兄弟。”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小道士很疑惑,他本以为自己也逃不过这一劫。 慕云清没有回答,几个胆大的没有逃跑的客人心中却有了答案。 “是白衣剑仙,白衣剑仙竟然到这里来了。” “这个道士究竟做了什么,尽让剑仙追杀他至此。” “那还用说,肯定是个作恶多端的家伙,死有余辜。” “也不知道这两只妖怪剑仙大人要怎么处理,不会是要放生吧,那也太可惜了。” “白衣剑仙!”铁笼内的两只小狐狸看着正一步步走来的慕云清,心中冒起冷汗,紧紧抱在一起,橘黄色头发的狐妖色厉内荏道: “人类,你不要过来啊!!!” 第112章 还是那片桃林 慕云清淡笑着来到马车旁,挥动手中的剑。车内的两只小狐妖吓得闭上了眼睛,白衣剑仙这个名号哪怕她们从未出过涂山也有所耳闻。 传说他杀妖如麻,众多凶名赫赫的妖王连他一剑都接不住,两只小狐妖绝望了,她们连妖王都不是又怎么在他手上活命呢! “咔嚓!” 预想中的剑并没有落在身上,铁笼的门被一剑劈开,他朝她们伸出手,露出笑容,很温柔。 橘黄色头发的小狐妖呆呆的看着慕云清,有些不知所措,她很想往坏的地方想,心中却提不起一丝警惕。 他笑得真好看,像太阳一样!恍惚间橘黄色头发的狐妖抓住了那只手,好温暖!她心中感叹。 “姐姐!” 容容看着姐姐迷迷糊糊就被那人牵下了车,忍不住喊道。 听到妹妹的呼喊,橘黄色头发的小狐妖心中微乎其微的警惕心又升起了一点。 “你想要干什么,为什么不杀我们。” “你想死吗?”慕云清反问,顺手将铁笼内的另一只小狐妖也带出了铁笼。 听到这话,橘黄色头发的小狐妖又警觉起来,急忙护在妹妹身前。 慕云清摇头,“看来是不想,那我为什么要杀你们。” 橘黄色头发的小狐妖有些词穷,容容站出来道:“姐姐,大哥哥是好人,不会乱杀妖的。”她眯眼含笑的模样显得有些可爱。 慕云清摸了摸她的头,这一头绿发十分柔软顺滑,摸着还挺舒服的。 “我可不是好人。看谁不顺眼我就杀谁,他们都想要活命,但都反抗不了我。若是我看你们不顺眼,现在你们必然也躺在地上了。” 慕云清脸上带着笑容,却说着令人毛骨悚然的话,本来有心上前攀谈,打算认识剑仙的人,心中都有些打鼓,相续离开了。 两只狐妖倒是没那么怕了,听这话的意思她们不用死了,这反倒是好事,不过现在她们可以走了吗? 两只狐妖刚升起这心思,就看见慕云清走在前面,示意她们跟上。两只狐妖对视一眼没敢逃跑,小心翼翼的跟在后面。 “都叫什么名字。” “涂山红红。” “涂山容容。” “知道涂山雅雅吗?” 涂山容容注意到,提起涂山雅雅这个名字时,慕云清的眼睛一下就明亮起来。 她好奇道:“恩公你认识雅雅姐。” 慕云清喝了一口酒,道:“认识。” “那你是要带我们回涂山找雅雅姐吗?”涂山容容语气天真,眼中满是好奇。 “在那之前,我得先回趟家。”慕云清望向天际,双眸闪烁,弥漫着淡淡的忧伤。 涂山容容识趣的没在多问,涂山红红听了这么多,倒也知道她们好像安全了,她的心一下放松下来,好奇的打量着走在前面的慕云清。 这人真奇怪,和其他人类完全不一样,对妖怪好像也没有偏见,而且他的实力好强大。 涂山红红心中忍不住幻想,若是我也像他一样强大就好了,就不会被妖贩子抓走,就能保护妹妹和涂山不受侵害,可是要怎样才能变得像他一样厉害呢? “姐姐,我好像知道他是谁了。”涂山容容凑到涂山红红耳畔小声道。 “啊!他是谁。”涂山红红猛得回神,显得一惊一乍,她抬起头,却发现妹妹已经捂着脸背过了身去。 原来是慕云清好奇地看了过来,小狐狸的耳根一下红了,脸上却是很努力地作出一副凶恶的表情,不甘示弱的瞪了回去。 这小狐狸,感觉比雅雅还要凶呢!慕云清摇了摇头,继续赶路。 桃溪村的废墟不是被谁收拾了个干净,地上长满野花野草,还有零零散散的几株桃树,想必是风带来的种子。 慕云清来到父母的墓碑前,一屁股坐在地上,喝着酒,时不时自言自语。 涂山红红和涂山容容远远的看着,不敢靠近。 “这就是他的家吗!”这个地方涂山红红是知道的,不知道被谁给屠了,还把罪名丢给了涂山,在周围传得沸沸扬扬,搞得附近的人类村子里都传起了涂山狐妖喜欢吃人的说法。 涂山容容看着那道白衣身影,开口道:“他就是雅雅姐一直在等的那个人啊!” “雅雅等的那个人?”涂山红红皱起眉头,这些年来,涂山雅雅经常跑到前面的桃林里,一待就是几天,修行都耽误了。 慕云清在父母的墓碑前坐了一个晚上,第二天他收拾好心情,准备重游阔别多年的桃林时,发现那狐妖两姐妹竟然相依在一起睡着了。 “她们竟然没有回涂山,还在这里等着。”慕云清也不知道她们是害怕自己不敢走,还是有其他的想法。 他没有打扰两人,独自走进桃林。 春已至,桃叶茂盛,花骨朵含苞待放,想来要不了多久便会满园花香。 慕云清漫步在林间,怀念的看着周围的一切,他看得很认真,却已经认不出曾经睡觉的桃树了。 “雅雅应该也变了吧!不知道她长高了多少,实力有没有进步。” 第113章 我来了 步入桃林深处,慕云清愣住了,在前面略显空旷的地方,多了一间小木屋,那是他记忆里不曾出现的东西。 “雅雅!”慕云清心情复杂,能在这地方建房子的,也就只有她了。 可是,我失约了! 慕云清心绪难平,他走到木屋前,有些忐忑的站在门外,她在里面吗? 慕云清抬起手放到门上,握剑多年的手,此刻却颤抖得厉害。 你何时这么瞻前顾后了,慕云清自嘲一笑,推门走进去,屋内空无一人。 他忐忑的目光变得失望,转而打量起房间。 木屋不大,显得有些简陋,只有一张木桌和一张床,周围堆放着一些杂物。 这里有着明显的生活痕迹,时间在一个月之内。 还是去涂山找她吧!慕云清转身走出木屋,将门关好,继续往前走,他想找找曾今和涂山雅雅一起喝酒时所在的那棵桃树。 那棵桃树很大,花开的时候下面被风铺满厚厚的花瓣,躺上去很软,也不会弄脏衣服。 比酒的时候他们经常醉倒在花毯上,闻着花香入眠。 “它的枝干要比其它的桃树大上一圈。”慕云清仔细回忆,经过一棵又一棵的桃树,终于他再次见到了记忆中的桃树。 它主干粗壮,枝叶繁茂。在一片青绿的桃叶中,探出一半屁股的大葫芦极为显眼。 它被挂在枝丛里,被风鼓动,不停摇摆,一半没入桃叶里,一半露在空中。 柳暗花明又一村,慕云清眼前一亮,这不就是雅雅的酒壶吗?这一次他不再犹豫,御剑便来到桃树上。 慕云清拨开繁茂的枝叶,在粗壮的树丫上,一个有着狐耳,穿着红色衣裙的狐妖少女正在酣睡,晨曦透过拨开的缝隙散落在她的脸上,为她绘上一笔彩妆。 “她真美啊!” 慕云清痴痴的望着,却没有注意到狐妖少女微微眨动的睫毛。 “我是在做梦吗?”涂山雅雅迷糊的伸出手,抓住慕云清的脸颊,“这梦好真实,触感和真的一样,就是相似度还差点意思,他没这么大的。” “雅雅!”慕云清回过神来,正不知该怎么解释,白嫩的脚丫子就向他踹了过来。 涂山雅雅怒气冲冲地道:“混蛋,在现实中打不过你也就罢了,在梦里我非得好好教训你一顿不可。” 看着迎面而来的脚丫子,慕云清本能的想要闪避,却又被他控制住了,他站在剑上,无动于衷,任由涂山雅雅将他踹下桃树。 涂山雅雅跟着跳下,跨坐在他身上,抡起拳头就往脸上砸。 “不守信用的混蛋,知不知道老娘等了你多久。” “说好的一起喝酒,说好的比试武艺,说好的一起看桃花盛开,老娘一直在,你这混蛋又在哪里。” “离开这么久,一点音讯也没有,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死了呢!” “竟敢欺骗本姑奶奶,今天老娘就让你知道知道不守约定的下场。” …… 涂山雅雅一拳又一拳的打在慕云清身上,力道却越来越弱,迷糊的眼神也逐渐变得清明,瞳孔逐渐放大。 慕云清平躺在地上,纯白的衣袍沾染上泥土,有了另一种颜色,他一脸心疼的望着涂山雅雅,仿佛被打的不是他而是涂山雅雅。 砸在身上的拳头越发微弱,那双手不知何时从拳变为掌,捶打化作抚摸,从胸膛摸到脸颊。 “你真的回来了,这不是梦?”涂山雅雅声音颤抖,她轻柔地抚摸慕云清的脸颊,似在确认真伪。 “对不起,我失约了。”慕云清语气真挚,一脸歉意。 涂山雅雅突然一巴掌拍在慕云清的胸膛上,凶巴巴地道:“你是真的为什么不和我说,是不是想看老娘笑话。” “我只是想被你揍一顿。”慕云清摇头。 “真是个笨蛋,不知道痛吗?”涂山雅雅举起巴掌,却迟迟没有落下,最终落在了泥土上。 她冷哼道:“痛死你算了。” 说是这么说,涂山雅雅还是从怀里掏出疗伤药,给慕云清擦拭。 慕云清脸上挨了几拳,倒也不觉得痛,这点伤势他给自己来上一剑治疗剑法就能恢复,不过他忍住了。 慕云清享受着涂山雅雅给他擦拭伤口,涂抹伤药,又问道: “破相了没,我可就靠这张脸吃饭了。” “那你饿死得了,肿的和猪头一样,比最丑的妖怪还难看,没谁看得上了。”涂山雅雅没好气的嘲讽,说话间她的手不自觉地用上了力。 “哎呀!你轻点。” 慕云清痛得叫出了声,这次是真的有点痛,雅雅还是那个雅雅,下手没轻没重的。 涂好药,涂山雅雅将树上的酒壶取下,大喊道:“来,今天我一定要喝死你这个不守信用的混蛋。” 慕云清看着身上的污秽,又看了看周围,故人与酒,善缺桃花。 他取下腰间酒壶,仰头一饮,即兴舞剑,剑法飘逸,叠影重重,时光缠绕其上,带起一阵春风,整片桃林也随之起舞。 树木摇曳,花骨朵在绽放,花香顺着春风飘荡在林间,转眼这里已是一片春红。 涂山雅雅呆呆的望着花开的瞬间,望着那道舞剑身影,心儿也跟着飞走了。 她由衷地感叹:“好美!” 第114章 所行所做如若往昔 风吹花落,地上又铺满桃花。 慕云清夺过涂山雅雅手中的酒壶,背靠桃树坐下,道:“你是在说我,还是在说这风景。” 涂山雅雅怒目而视,“还老娘酒来,你手上不是已经有一个了吗?” “这么多年了,你还是一点没变啊!”不管是样貌还是性子。 慕云清将自己的酒壶给了涂山雅雅,涂山雅雅一把夺过酒壶道: “你别以为长高了一点就能喝过我。” 她拿起酒壶便喝,结果喝了一口空气,原来里面早没酒了。 “慕云清!!!” 涂山雅雅愤怒地扑到慕云清身上,就要去抢无尽酒壶,但现在的她又怎么会是慕云清的对手,被慕云清只手镇。 “我又没说不给你,你急什么。” 说罢,慕云清拿起无尽酒壶就畅快淋漓地喝了起来,涂山雅雅在一旁只能干看着,眼睛都红了。 慕云清见状,心中有些发毛,急忙将酒壶递了过去,笑着打趣道: “现在的你可喝不过我,干脆认输吧!” “老娘怎么可能输给你?”涂山雅雅拿过酒壶,却只是喝了一口就递了回去。 “到你了。” 慕云清笑着接过,没有点破她的心虚,只是大口喝酒。 二人你来我往,不知过了多久,涂山雅雅打着酒嗝,顶着比晚霞还要红的脸,摇晃着身子将酒壶递给慕云清。 “嗝,到你了。” “我喝不下了,雅雅,你赢了。” 慕云清将酒壶收起,装作一副不胜酒力的样子靠在树上。 涂山雅雅叉着腰,形似当年,“哈哈哈,本姑奶奶赢了,混蛋,就算再过一百年你也是喝不过我的。” 话还没说完,她一个踉跄倒在慕云清旁边,她挣扎着往慕云清身上靠了靠,不再动弹。 慕云清摇了摇头,将涂山雅雅的脑袋放在自己的膝盖上,以膝为枕,让她能睡得更舒适。 “还真是一点没变。” 慕云清看着涂山雅雅的面容,多年未见,思念本应化作千言万语,但到了近前却又都遗忘了。 此情此景,已胜过千言万语。 清风吹起发梢,正好飘落到慕云清掌中,他拿起这一缕青丝细细把玩,思绪飘上云端。 这样惬意的生活可真好,就像曾经,也该停停脚,看看风景了。 太阳正当头,涂山雅雅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慕云清之后,瞳孔微缩,又用力揉了揉眼睛,不可思议道: “我还没醒吗?” 得,睡迷糊了,慕云清揉了揉涂山雅雅的头发,道: “梦里是不怕痛的,你可以试试给自己来一记狠的。” 涂山雅雅还真信了,但没往自己身上招呼,而是给慕云清来了一拳,慕云清灵巧躲过,嘲笑道: “你觉得梦里的人会不会躲。” “给我站住。” 涂山雅雅只是刚醒的时候有点迷糊,现在她比任何时候都要清醒。 “输了就得挨揍,刚才喝酒可是本姑奶奶赢了。” 慕云清笑吟吟道:“那还有比武呢!要不要来试一试。” “本姑奶奶刚刚神功大成出关,还怕你这个混蛋不成。” 涂山雅雅一脸不服气,态度极为嚣张,显然把之前被只手镇压的事忘了个干净。 “来吧,让我看看你进步了多少。” 慕云清话音未落,涂山雅雅便已出手,“看招。” 她驾驭极寒妖力攻向慕云清,慕云清见招拆招,闲庭信步,心中惊讶,涂山雅雅的妖力积累竟然已经达到了大妖的顶点,只差一步就能成就妖王尊位。 妖怪的修行有这么快吗?这才多久,莫非雅雅也是万中无一的妖中奇才。 殊不知涂山雅雅比慕云清还要惊讶,她可是已经无敌于大妖境了,本以为能够追上慕云清的脚步,就算不敌,也能战个百八十个回合。 结果这混蛋就是在耍她玩,随随便便就能把她的最强一招破解,还故意打个有来有回。 “可恶,怎么差距越来越大了,这才多久,怕是妖王都不是他的对手了吧!这混蛋吃什么长大的。” 涂山雅雅心中复杂,直接停了手,“不来了,算你赢了。” “那又算平局了,谁也不用挨揍。” “切,本姑奶奶才懒得揍你呢!” 涂山雅雅回到树下拿上无尽酒壶,“走,和我回涂山玩去,红红姐她们偷跑出去玩也不带我,我一个人无聊死了。” 慕云清道:“涂山红红和涂山容容,她们是你姐姐。” “什么嘛!红红是姐姐,容容是妹妹,我是老二。” 涂山雅雅后知后觉道:“你怎么知道红红姐她们的。” 第115 章 桃林别后赴涂山 漫天桃花还在簌簌飘落,慕云清将那枚桃木小剑仔细收进袖中,指尖仍能触到木雕上未磨平的棱角——那是雅雅当年反复雕刻时,不小心留下的痕迹。 他抬头时,正撞见涂山雅雅偷偷用袖口擦了擦眼角,见他看来,又立刻板起脸,将无尽酒壶往他怀里一塞。 “愣着干什么?走了!”她转身就往桃林外走,红色衣裙扫过满地花瓣,却没注意到自己的脚步比来时慢了许多,特意等着身后的人跟上。 慕云清提着酒壶快步追上,目光落在她耳尖未褪的红晕上,忍不住打趣:“方才是谁说要喝死我?这才刚开喝,就怕了?” “谁怕了!”涂山雅雅猛地回头,却正好撞进他含笑的眼眸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只含糊道,“……回涂山喝,那里有我藏了十年的醉仙酿,比你这破酒壶里的好喝百倍!” 二人并肩走出桃林,远远便见涂山红红和涂山容容正坐在石头上等候。容容眼尖,先看到了他们,立刻拉了拉红红的衣袖,小声道:“姐姐,雅雅姐和恩公回来了!” 红红抬头望去,只见那道白衣身影与自家二妹走在一起,雅雅脸上虽仍带着惯有的傲气,嘴角却藏不住笑意——这模样,是她从未见过的松弛。她下意识站起身,刚想上前,却被容容轻轻拉住。 “姐姐别急,让他们先过来。”容容眨了眨眼,眼底满是狡黠。 待慕云清与雅雅走近,容容立刻蹦蹦跳跳地迎上去,仰头望着慕云清:“恩公,你和雅雅姐聊完啦?我们什么时候回涂山呀?” “现在就走。”涂山雅雅抢先答道,说着便要去牵容容的手,却被容容巧妙避开。 “雅雅姐,你之前还说红红姐她们偷跑不带你,现在你不也和恩公单独待了好久嘛。”容容笑着打趣,红红也忍不住勾了勾唇角。 雅雅脸颊一红,伸手去挠容容的痒:“死丫头,敢调侃我?看我不收拾你!” 容容笑着躲到慕云清身后,慕云清抬手拦住雅雅,无奈道:“好了,别闹了,再耽误下去,天黑前就到不了涂山了。” 雅雅这才停下动作,却仍瞪了容容一眼,转而对红红道:“红红,你带着容容走前面,我和他断后。” 红红点头应下,牵着容容的手率先往前走。容容边走边回头,见雅雅正低头和慕云清说着什么,慕云清偶尔点头,阳光落在二人身上,竟有种说不出的和谐。 “姐姐,你说恩公会不会留在涂山呀?”容容小声问。 红红望着前方蜿蜒的山路,想起慕云清斩杀道士时的果决,想起他在父母墓碑前的落寞,轻声道:“不知道,但他若愿意,涂山随时欢迎他。” 身后,慕云清正听雅雅说着涂山这些年的变化:“……去年冬天来了一伙山妖,想抢涂山的狐裘,被我打跑了,现在周边的妖怪都不敢来惹事。对了,我还在涂山后山种了一片桃林,等明年开花,比这里还好看!” 慕云清静静听着,偶尔插一两句,目光却不自觉地落在雅雅的侧脸上。风吹起她的发丝,露出耳尖的绒毛,与当年那个扎着高马尾、在桃树下练剑的少女渐渐重合。 “雅雅,”他忽然开口,“当年桃溪村的事,你……” 话未说完,便被雅雅打断:“我知道不是涂山做的。”她侧过头,眼神格外认真,“你走后第二年,我偷偷去查过,那些村民的伤口是剑伤,不是妖爪造成的。只是当时没人信我,我便只能守着涂山,等你回来亲自澄清。” 慕云清心中一暖,原来她早已为涂山洗刷了冤屈,只是在等他回来。他刚想再说些什么,雅雅却又恢复了往日的模样,拍了拍他的肩膀:“别煽情了,赶紧走!回涂山我还要和你比剑,这次我肯定能赢!” 慕云清笑着点头,望着前方红红与容容的身影,又看了看身边的雅雅,忽然觉得,这一路的颠沛流离,都在遇见他们的这一刻,有了归宿。 四人沿着山路前行,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斑驳的光影,鸟鸣与笑声交织在一起,远远传向山林深处。而涂山的方向,正有袅袅炊烟升起,等待着远行之人的归来。 第一百一十六章 涂山 夕阳将山路染成金红时,涂山的轮廓终于出现在视野尽头。远远望去,青瓦红墙的院落顺着山势铺展,院前的石牌坊上刻着“涂山”二字,被夕阳镀上一层暖光,连空气里都飘着淡淡的桃花香。 “到了!”涂山雅雅率先加快脚步,红色衣裙像一团跳跃的火焰,率先冲过牌坊。守在门口的几只小狐妖见了她,立刻围上来,脆生生地喊着“雅雅大人”。 雅雅摆了摆手,目光却不自觉地回头望向身后,见慕云清正陪着红红、容容慢慢走来,才清了清嗓子道:“都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告诉长老,说我带客人回来了。” 小狐妖们应声跑开,容容拉着红红的手,蹦蹦跳跳地打量着熟悉的院落,转头对慕云清笑道:“恩公,你看我们涂山好看吧?春天的时候,后山的桃花会开得满山都是,比桃林还美呢!” 慕云清点头,目光扫过院落里晾晒的狐裘、墙角堆放的草药,还有廊下挂着的风铃——风一吹,叮当作响,满是生活的暖意。他忽然想起桃溪村的废墟,心中不由得生出几分感慨:这里,才像真正的“家”。 “跟我来,我带你去见长老。”雅雅走过来,语气虽依旧带着几分傲气,却主动替他提过了手中的酒壶,“长老们都很和善,就是话有点多,你别嫌烦。” 几人刚走到正厅门口,就见几位须发皆白的老狐妖迎了出来。为首的长老目光落在慕云清身上,先是微微一怔,随即露出温和的笑容:“这位就是雅雅常提起的慕小友吧?一路辛苦,快请进。” 慕云清心中微动——原来雅雅这些年,常和长老们提起他。他拱手行礼:“晚辈慕云清,叨扰各位长老了。” “不叨扰,不叨扰。”长老笑着侧身引路,“雅雅这孩子,这些年总盼着你回来,如今你来了,她心里也该踏实了。” 雅雅耳尖一红,伸手推了推长老:“长老,别说这些没用的,快让客人坐下喝茶。” 众人笑着走进正厅,分主次坐下。小狐妖端来热茶,容容捧着茶杯,好奇地问长老:“长老,恩公救了我和红红姐,我们能不能留恩公在涂山多住些日子呀?” 长老还没开口,雅雅就抢先道:“不用你说,我已经跟他说了,让他住到桃花再开!”她说着,偷偷瞟了慕云清一眼,见他没有反对,才松了口气。 红红放下茶杯,轻声道:“长老,之前抓我和容容的道士,虽被云清兄斩杀,但山下或许还有类似的人。我们涂山的小妖们经常去山下采买,怕是会有危险。” 长老闻言,脸色微微一沉:“此事我已知晓,只是近来涂山的几位大妖都去了邻山议事,人手有些紧张。” 慕云清放下茶杯,开口道:“长老若是不介意,晚辈愿意下山一趟,清理那些作恶的修士,也算是报答涂山收留之情。” 雅雅立刻站起身:“我跟你一起去!” “你留在涂山。”慕云清看着她,语气带着几分认真,“涂山需要你坐镇,而且……对付那些修士,我一个人就够了。” 雅雅还想反驳,长老却开口劝道:“雅雅,慕小友说得对,你留在涂山更稳妥。况且以慕小友的实力,下山一趟不会有危险。” 雅雅咬了咬唇,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却伸手从怀里掏出一枚玉佩,塞到慕云清手中:“这个你拿着,若是遇到麻烦,捏碎它,我能立刻感知到你的位置。” 慕云清接过玉佩,玉佩温热,上面刻着一只小小的狐妖图案,正是雅雅的模样。他握紧玉佩,笑道:“好,我会平安回来的。” 夕阳渐渐落下,正厅里的灯火被点亮,映着满室的暖意。 慕云清望着眼前的众人,忽然觉得,或许留在涂山,等待明年的桃花盛开,也不失为一件好事。而他不知道的是,山下的修士们,早已因“白衣剑仙现身涂山”的消息,陷入了恐慌之中。 第一百一十七章 次日天刚蒙蒙亮,慕云清便提着剑离开了涂山。他没有惊动任何人,只在雅雅的窗台上放了一枚桃花瓣——那是从桃林带出来的,算是留信。 山下的镇子比他想象中热闹,却也藏着几分诡异。街边的茶肆里,几个修士模样的人正围坐在一起,声音压得极低,却还是飘进了慕云清耳中。 “听说了吗?涂山那边来了个厉害角色,好像就是传闻中血洗凌云剑派的白衣剑仙。” “可不是嘛!前几天还有人看到他杀了两个抓狐妖的道士,下手那叫一个狠。” “怕什么?咱们手里有‘锁妖符’,就算是大妖也能困住,一个剑仙而已,未必能敌过咱们这么多人。” 慕云清脚步一顿,指尖微微泛凉。他原以为只是个别修士作恶,没想到竟有一群人在打涂山的主意。 他没有立刻动手,而是找了个角落坐下,听着几人的谈话。原来这些修士是附近“青木门”的弟子,近来靠着“锁妖符”抓了不少妖怪,要么卖给大户人家当宠物,要么取妖丹炼药,手段极其残忍。前两天抓红红、容容的道士,就是青木门的人。 “等会儿咱们就去涂山脚下埋伏,听说涂山有不少小妖会下山采买,抓几个回来,既能练手,又能卖钱,一举两得!”为首的修士得意洋洋地说着,其余几人纷纷附和。 慕云清缓缓站起身,白衣在晨光中泛着冷光。他走到几人桌前,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慑:“你们刚才说的话,我都听到了。” 几人脸色骤变,纷纷掏出法器,为首的修士色厉内荏地喊道:“你是谁?敢管我们青木门的事,不想活了?” “我是谁不重要。”慕云清抬手,剑鞘轻轻落在桌上,“重要的是,从今天起,谁也不能动涂山的妖怪分毫。” 话音未落,他已拔剑。剑光如闪电般掠过,几人手中的法器瞬间断裂,“锁妖符”也化为飞灰。几人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要跑,却被慕云清用剑气拦住去路。 “想走?”慕云清的目光扫过几人,“你们抓了那么多妖怪,害了那么多条性命,现在想跑,太晚了。” 他没有下杀手,只是用剑气挑断了几人的经脉——这样一来,他们再也无法修炼,也无法作恶。几人瘫倒在地,哀嚎不止,周围的食客早已吓得四散而逃。 慕云清收起剑,转身走向青木门的方向。他知道,只收拾几个弟子不够,必须端了青木门的老巢,才能彻底解决后患。 青木门的山门建在一座小山丘上,门口挂着“替天行道”的牌匾,与其所作所为格格不入。慕云清刚走到山门前,就被守门的弟子拦住:“站住!此乃青木门重地,闲人免进!” “闲人?”慕云清冷笑,“我是来讨账的。” 他不待弟子反应,便径直闯入。青木门的弟子们纷纷围上来,各种法器、符咒齐飞,却连慕云清的衣角都碰不到。他的剑很快,却不沾血,只是将弟子们的法器一一击碎,经脉一一挑断。 青木门的掌门听闻动静,提着大刀冲了出来。他看着满地哀嚎的弟子,怒视着慕云清:“你竟敢毁我山门,伤我弟子,我跟你拼了!” 大刀带着风声劈来,慕云清侧身避开,剑尖轻轻一点,大刀便断成两截。掌门愣在原地,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慕云清点中了穴位,动弹不得。 “你们青木门以‘替天行道’为名,行抓妖害命之事,今日我不杀你,只废你修为,也算给你留条活路。”慕云清说着,指尖剑气一闪,掌门的修为便被废去。 解决了青木门,慕云清在山门的密室里找到了被关押的妖怪——有小兔子妖,有小狼妖,还有几个年纪尚小的狐妖。他解开众人的封印,轻声道:“别怕,我是涂山派来的,现在就带你们回涂山。” 妖怪们先是警惕,待看到慕云清温和的眼神,才渐渐放下心来。一个小狐妖拉着慕云清的衣角,小声问:“大哥哥,我们真的能回涂山吗?” “能。”慕云清点头,“以后有我在,没人再敢欺负你们。” 夕阳西下时,慕云清带着一群妖怪回到了涂山。雅雅早已在山门口等候,看到他平安归来,还有身后跟着的妖怪们,脸上立刻露出了笑容。 “你可算回来了!我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呢。”雅雅走上前,语气带着几分埋怨,却难掩担忧。 “放心,这点小事还难不倒我。”慕云清笑着,从怀里掏出那枚温热的玉佩,“你给我的玉佩,我还没用到呢。” 雅雅接过玉佩,耳尖微红,转身对身后的小狐妖们道:“快跟我来,我给你们安排住处,再给你们弄点吃的。” 看着雅雅忙碌的身影,慕云清心中暖意渐浓。他知道,守护涂山,不仅是为了报答收留之情,更是为了守护眼前这份难得的温暖 第一百一十八章 暮春的夜风带着桃花香,吹进涂山的庭院。慕云清刚将最后一只获救的小狼妖送到住处,转身就见雅雅提着食盒站在廊下,红色衣裙被月光镀上一层银辉。 “忙完了?”雅雅走上前,将食盒递给他,“我让厨房留了些酒菜,你下山跑了一天,肯定饿了。” 慕云清接过食盒,指尖触到食盒外壁的温热,心中一暖:“你还没睡?” “等你回来再睡。”雅雅说着,率先走向庭院里的石桌,“长老们说你今天解决了青木门,都在夸你呢,说涂山总算来了个靠谱的帮手。” 慕云清在她对面坐下,打开食盒——里面是几碟精致的小菜,还有一壶温热的米酒。他倒了两杯酒,推给雅雅一杯:“这酒比我那无尽酒壶里的温和,适合你。” 雅雅端起酒杯,却没喝,只是看着他:“你今天在青木门,为什么不杀那些人?他们害了那么多妖怪,死有余辜。” “杀了他们,只会让更多人觉得‘剑仙嗜杀’。”慕云清浅饮一口酒,目光落在庭院里的桃树幼苗上——那是雅雅前些天种下的,“废了他们的修为,让他们再也不能作恶,比杀了他们更有意义。况且,涂山是讲‘仁’的地方,我不想在这里染上太多血腥。” 雅雅愣了愣,随即勾了勾唇角:“没想到你还挺懂涂山的规矩。”她说着,终于喝了一口酒,米酒的清甜在舌尖散开,比以往喝的烈酒多了几分柔和。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从桃林的旧事聊到涂山的日常。雅雅说起容容偷偷学算卦,结果把自己的零花钱算没了;说起红红练妖力太急,差点走火入魔;还说起自己去年冬天在后山发现了一处温泉,等天凉了就带他去。 慕云清静静听着,偶尔插一两句话,目光却始终落在雅雅脸上。月光下,她的眼眸亮晶晶的,说起开心事时会不自觉地扬起嘴角,说起烦心事时会皱起眉头——这些细微的模样,都被他悄悄记在心里。 “对了,”雅雅忽然想起什么,从怀里掏出一枚泛着蓝光的珠子,“这是‘忆梦珠’,能看到过去的事。我之前在桃林木屋的抽屉里找到的,里面有我们小时候在桃溪村玩的画面,你要不要看?” 慕云清接过忆梦珠,指尖刚触到珠子,一段模糊的画面便在他脑海中展开——小小的雅雅扎着高马尾,举着木剑追着他跑,嘴里喊着“慕云清,你别跑,再跑我就把你酒壶里的酒倒了”;他则笑着躲在桃树后,手里拿着刚摘的桃花,趁她不注意,别在她的发间。 画面消散,慕云清握紧忆梦珠,轻声道:“原来那时候,你就这么喜欢和我打架。” “谁喜欢你打架了!”雅雅脸颊一红,伸手去抢忆梦珠,“我只是想赢你一次而已!” 慕云清笑着将珠子递还给她,看着她小心翼翼地把珠子收进怀里,忽然开口:“雅雅,明年桃花开的时候,我们一起去后山的温泉吧。” 雅雅动作一顿,抬头望向他,月光落在她的眼底,映出满院的桃花:“好啊,到时候我再跟你比一场,这次我肯定能赢。” 夜风渐浓,石桌上的酒菜渐渐凉了,两人却仍坐在庭院里,聊着那些没说完的话。远处的房间里,容容偷偷掀开窗帘,看到庭院里的两人,笑着对身边的红红道:“姐姐,你看,雅雅姐和恩公聊得多开心啊。” 红红望着庭院里的身影,轻轻点头:“嗯,这样就很好。” 慕云清看着眼前的雅雅,听着她的笑声,忽然觉得,或许“家”从来都不是一个固定的地方,而是有一个人在等你,有一段温暖的时光在等你——而涂山,就是他寻了许久的“家”。 第 一百一十九章 月夜话心声,桃林许诺言 晨光刚漫过涂山的石牌坊,慕云清便被院子里的动静吵醒。他推开房门,正见容容蹲在桃树苗旁,手里拿着小铲子,小心翼翼地给幼苗培土,红红则站在一旁,手里端着水瓢,时不时给树苗浇上一勺水。 “早啊,恩公!”容容最先抬头看到他,笑着挥了挥手,“雅雅姐说这几棵桃树苗是你从桃林带来的,得好好照顾,明年才能开花呢!” 慕云清走上前,看着泥土里冒出的嫩绿芽尖,想起离开桃林时,雅雅特意让他挖了几株幼苗:“你们起得真早。” “容容说要给树苗‘晨露肥’,说这样长得快。”红红放下水瓢,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却难掩对妹妹的纵容,“对了,长老说今天要在涂山举办‘春日宴’,感谢你前些天救了大家,让我们一起帮忙准备。” 慕云清刚点头,就见雅雅提着一个大竹篮从远处跑来,竹篮里装满了刚摘的桃花瓣:“你们都在啊!快,帮我把这些桃花瓣撒到正厅的梁柱上,长老说要让宴厅里满是桃花香。” 容容立刻放下小铲子,蹦蹦跳跳地跑过去,抓起一把桃花瓣就往空中撒:“哇,好香啊!雅雅姐,我们把花瓣撒成桃花雨好不好?” “好啊!”雅雅笑着应下,也抓起一把花瓣撒向容容,粉色的花瓣落在容容的绿发上,像缀了一层碎钻。红红看着打闹的两人,也忍不住拿起花瓣,轻轻撒向慕云清。 慕云清站在漫天花瓣中,看着眼前的三人,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他抬手接住一片花瓣,指尖传来花瓣的柔软,忽然觉得,这样的日常,比剑指天下更让人安心。 接下来的一上午,四人忙得不亦乐乎。慕云清帮着搭宴厅的棚子,他手劲稳,搭起的木架又直又牢;红红负责准备食材,她刀工极好,切出的蔬菜丝细得能透光;容容则跟着雅雅,把采摘的桃花、香草编成花环,挂在棚子的角落;雅雅还特意去后山摘了些野果,酿了一壶桃花酒,说是要在宴会上给大家尝尝。 临近中午时,涂山的小妖们也都赶来帮忙。有的小妖负责摆放桌椅,有的负责烧制菜肴,有的则围着慕云清,好奇地问他下山斩妖除魔的故事。慕云清耐着性子,挑了些不血腥的片段讲给小妖们听,听得小妖们眼睛发亮,纷纷喊他“云清哥哥”。 雅雅端着刚酿好的桃花酒走过来,见小妖们围着慕云清,忍不住打趣:“喂,你们别总缠着他,他还要帮我尝酒呢!” 小妖们笑着散开,慕云清接过雅雅递来的酒杯,浅饮一口——桃花酒清甜爽口,带着淡淡的果香,比他平时喝的烈酒多了几分温柔。“好喝。”他由衷地赞叹。 “那是,也不看是谁酿的。”雅雅得意地扬起下巴,却悄悄把自己的酒杯递到他面前,“再尝尝这个,我加了点蜂蜜,更甜。” 慕云清接过酒杯,刚要喝,就听容容喊道:“雅雅姐,长老说宴会要开始啦!大家都等着呢!” 雅雅立刻收起酒杯,拉着慕云清的手腕就往宴厅跑:“快走快走,别让大家等急了!” 宴厅里早已坐满了人,长老们坐在主位上,小妖们则围坐在一张张桌子旁,桌上摆满了精致的菜肴。看到慕云清和雅雅进来,众人立刻欢呼起来,长老笑着招手:“慕小友,雅雅,快过来坐!” 慕云清和雅雅在长老身边坐下,容容和红红也很快走了过来。长老举起酒杯,对众人道:“今天举办春日宴,一是庆祝春天到来,二是感谢慕小友为涂山除了青木门这个大患,保护了我们涂山的族人。来,我们敬慕小友一杯!” 众人纷纷举起酒杯,慕云清也举起酒杯,对众人笑道:“能为涂山出一份力,是我的荣幸。以后,我会和大家一起守护涂山。” 话音刚落,宴厅里便响起了热烈的掌声。雅雅悄悄碰了碰他的胳膊,小声道:“算你有良心。” 慕云清看着宴厅里热闹的景象,听着小妖们的笑声,感受着身边人的温暖,忽然觉得,自己再也不用四处漂泊了。 涂山有他在乎的人,有他想守护的事,这里,就是他的归宿。 宴会在欢声笑语中开始,众人吃着美食,喝着美酒,聊着家常,月光透过棚子的缝隙洒进来,与烛火交织在一起,映得满厅暖意融融。 第一百二十章 晨露伴桃语,烟火暖人心 次日晨光刚漫过涂山的云霭,慕云清便被院外的轻响唤醒。他披了件外衣推门而出,正见雅雅蹲在桃树苗旁,手里攥着小铲子,小心翼翼地给新抽芽的桃苗松士,额角还沾着颗晶莹的晨露。 “怎么不多睡会儿?”慕云清走过去,顺手递上一方干净的帕子。 雅雅仰头接帕子的瞬间,晨光落在她眼睫上,漾开浅淡的光晕。她擦了擦额角,轻哼一声:“总不能让你偷懒,这些桃苗要是蔫了,以后哪来的桃花酒喝?”嘴上依旧带着几分傲娇,手里的动作却放得更轻,指尖拂过嫩绿的芽尖时,眼底藏着不易察觉的温柔。 慕云清笑着蹲到她身边,接过另一把小铲子:“那我陪你一起,多照料些,总能多酿几坛。”两人并肩蹲在桃林里,晨光透过枝桠洒在他们身上,空气中满是泥土与草木的清香。偶尔有微风拂过,带起几片新叶,雅雅的发丝被风吹到颊边,她抬手捋开时,正好对上慕云清望过来的目光,耳尖悄悄泛起红,又飞快地转回头,假装专注地松士。 临近正午时,容容抱着竹篮跑过来,脆声道:“雅雅姐,恩公,该吃午饭啦!红红姐做了你们爱吃的桃花糕!” 雅雅放下铲子,拍了拍手上的泥土,率先站起身:“算她有良心。”说着却等了等身后的慕云清,见他起身时顺手拎起了两只空水桶,才迈步朝木屋走去。 饭桌上,红红将一盘粉白的桃花糕推到两人面前,笑着说:“刚蒸好的,还热乎。”雅雅拿起一块咬了口,清甜的花香在嘴里散开,她余光瞥见慕云清也拿起一块,忽然想起什么,从怀里摸出个小小的瓷瓶,递过去:“这个给你,上次去山涧采的蜂蜜,配桃花糕吃更甜。” 慕云清接过瓷瓶,指尖触到她的指尖,只觉一阵温热。他打开瓷瓶,倒了些蜂蜜在糕点上,咬了一口,甜意顺着舌尖漫到心底。抬眼时,正见雅雅假装看窗外,却悄悄用余光瞟他,见他吃得满足,嘴角忍不住向上弯了弯。 午后的阳光正好,四人坐在木屋前的石凳上,容容抱着书册,缠着慕云清讲山下的故事;红红坐在一旁缝补衣物,偶尔插几句话;雅雅靠在廊柱上,手里把玩着一片桃叶,看似漫不经心,却将慕云清说的每一句话都记在心里。当慕云清讲到山下集市的热闹时,她忽然开口:“下次下山,我也去看看。” 慕云清转头看向她,眼中满是笑意:“好啊,到时候我带你去吃最有名的糖画,再给你买串糖葫芦。” 雅雅轻“嗯”了一声,转开脸,不让人看见她眼底的期待,指尖却悄悄攥紧了手里的桃叶——原来,和他一起期待某件事,竟是这样温暖的感觉。 夕阳西下时,慕云清去溪边挑水,雅雅默默跟在他身后。两人沿着溪边的小路慢慢走,晚霞将溪水染成金红色,波光粼粼。走到溪边,慕云清弯腰打水,雅雅站在他身边,忽然轻声道:“慕云清,今天的桃苗……长得很好。” 慕云清直起身,看着她映着晚霞的侧脸,笑着说:“以后我们每天都来照料,等它们开花结果,我们就在桃树下酿酒,好不好?” 雅雅抬头看向他,晚霞的光芒落在她眼底,像是盛着细碎的星光。她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微风拂过,带起两人衣角相触,留下满溪的温柔。 第一百二十一章 暮雨落桃径,心音诉晚晴 入夜时,涂山飘起了细密的雨丝,淅淅沥沥打在桃叶上,溅起细碎的声响。慕云清坐在窗边整理草药,忽听院外传来轻浅的脚步声,抬头便见雅雅撑着油纸伞站在檐下,发梢沾着几星雨珠。 “怎么这时候过来了?”他放下手中的药臼,起身要去拿毛巾,却被雅雅摆手拦住。她走进屋,将伞靠在门边,目光落在桌上摊开的草药图谱上:“容容说你在找‘凝露草’,我知道后山崖边有一片,雨停了带你去。” 慕云清心中一暖,笑着拉过一把竹椅:“不急,先坐会儿避避雨。”他给雅雅倒了杯温热的桃花茶,水汽氤氲中,见她盯着窗外的桃苗出神,便顺着她的目光望去:“担心它们淋坏了?” 雅雅捧着茶杯,指尖蹭过温热的杯壁:“才没有,这点雨算什么。”嘴上依旧强硬,语气却软了几分,“只是……早上松的土,别被雨水冲散了。” 慕云清闻言轻笑,忽然想起白日里她照料桃苗时的温柔模样,轻声道:“明日我去加固些围栏,再铺层碎草护住根,定让它们好好长。”他说着,目光落在雅雅的发梢,伸手替她拂去那点雨珠,指尖不经意触到她的耳尖,只觉一片温热。 雅雅猛地侧过脸,耳尖瞬间红透,低头盯着茶杯,声音细若蚊蚋:“谁要你多事……”话虽如此,却没有挪开身子,指尖悄悄绞着衣角。 窗外的雨渐渐大了些,屋檐下的雨帘织成一片朦胧。慕云清看着她泛红的耳尖,忽然轻声开口:“雅雅,上次你说想下山看集市,等这雨停了,我们就去好不好?” 雅雅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惊喜,随即又故作镇定地轻“嗯”一声:“也……也不是非要去,只是听说糖画很好看。”她说着,指尖却忍不住收紧,眼底的期待藏都藏不住。 慕云清看着她口是心非的模样,笑意更深:“那我提前打听好,哪家的糖画最甜,哪家的糖葫芦最酸。”他顿了顿,目光认真起来,“到时候,我们还可以去看山下的灯会,听说夜里的灯笼,比涂山的星星还亮。” 雅雅的心跳忽然快了几分,她看着慕云清眼中的笑意,映着桌上的烛火,暖得让人心头发烫。她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见窗外的雨不知何时小了,月光透过云层洒下来,落在院中的桃苗上,泛着淡淡的银光。 “时候不早了,我该回去了。”雅雅猛地站起身,抓起门边的油纸伞,脚步有些慌乱地走向门口。走到檐下时,她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向慕云清,声音轻得像雨丝:“慕云清,雨停了……你可别忘了。” 慕云清站在窗边,看着她撑伞走进月光里的背影,笑着点头:“忘不了。” 雅雅的脚步顿了顿,伞沿压得更低,快步消失在桃林小径尽头。慕云清望着她离去的方向,指尖还残留着方才拂过她发梢的触感,低头看向桌上的桃花茶,杯中倒映着烛火,暖得发烫——原来,期待一场与她同行的旅程,竟比这春日的桃花,还要甜。 第一百二十二章 桃径承晴光,市集赴新约 第二日天刚亮,涂山的雨便歇了。晨曦穿过桃枝的缝隙,在地上织出斑驳的光影,空气中满是泥土与桃花混合的清新气息。 慕云清早早起身,先去后山崖边采了半筐凝露草,又按昨日说的,给院中的桃苗加固了竹制围栏,铺上一层晒干的碎稻草。做完这些时,檐角的风铃忽然响了,他回头便见雅雅站在桃径口,一身蓝白色衣裙,发间别了支桃花簪。 “你倒来得早。”慕云清放下手中的竹枝,顺手将刚采的凝露草放进药篓,“我还以为要等你半个时辰。” 雅雅走近几步,目光扫过院中的桃苗,见围栏齐整、碎草铺得均匀,耳尖悄悄泛红:“谁让你昨日说要去市集,我……我只是怕你忘了路。”她说着,指尖无意识地攥了攥衣角,视线却落在慕云清药篓里的凝露草上,“这就是凝露草?叶片上的水珠倒真像凝住的露水。” “嗯,用它入药能清热润肺,正好给容容备着。”慕云清将药篓收进屋内,转身拿了个竹编的小篮子,“走吧,下山的路要走约莫一个时辰,早去能赶上市集最热闹的时候。” 两人并肩走在桃径上,晨风吹过,落英纷纷扬扬洒在肩头。雅雅起初还有些拘谨,走了半程,见慕云清不时指着路边的花草,说这是能驱蚊的艾草,那是可做染料的茜草,渐渐也放松下来,偶尔会指着远处的飞鸟,问他那是什么品种。 待走到山脚下的市集时,日头已升得颇高。青石板铺就的街道两旁,摊位一个挨着一个,卖糖画的老人正用熬得金黄的糖浆,在石板上勾勒出栩栩如生的龙形;卖糖葫芦的小贩扛着草靶,红玛瑙似的山楂裹着晶莹的糖衣,引得孩童围着叫嚷;还有绣坊的老板娘,将五颜六色的绣帕挂在竹竿上,风一吹便如彩蝶翻飞。 “先去买糖画好不好?”雅雅的目光被糖画摊牢牢吸引,脚步不由自主地停下,声音里带着几分期待。 慕云清笑着点头,拉着她走到摊前。老人见他俩过来,笑着问:“姑娘想要个啥样式?龙、凤还是花鸟?” 雅雅盯着石板上刚做好的兔子糖画,轻声说:“我想要只兔子。” 老人应了声好,手持铜勺,手腕轻转,琥珀色的糖浆缓缓流淌,不过片刻,一只竖着长耳朵的兔子便成型了,最后还沾了根竹签递过来。 雅雅接过糖画,指尖碰到温热的竹签,小心翼翼地舔了一口,甜意瞬间在舌尖化开,眼底瞬间亮了:“比我想象中还甜!”她说着,忽然想起什么,将糖画递到慕云清嘴边,“你也尝尝。” 慕云清微微一怔,低头咬了一小口,甜意混着麦芽的香气在口中散开,他看着雅雅眼底的笑意,轻声道:“是很甜。” 两人又逛到糖葫芦摊前,慕云清买了两串,一串裹着芝麻,一串淋了蜂蜜。雅雅咬了一颗裹着芝麻的,酸中带甜,忍不住眯起了眼:“这个比糖画更合我意。” 逛到正午时,小篮子里已装了不少东西:绣着桃花的帕子、能吹出清脆声响的竹笛、还有两包刚炒好的瓜子。雅雅走得有些累了,慕云清便带她到街边的茶摊坐下,点了两碗桂花羹。 “方才路过布庄,见你盯着那块红布看了许久。”慕云清搅了搅碗中的桂花羹,“是不是喜欢?” 雅雅捧着碗,脸颊微红:“也没有……只是觉得那颜色好看,做裙子应该不错。” “那我们等会儿回去时,把它买下来。”慕云清说着,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巧的木盒,递到雅雅面前,“这个给你。” 雅雅接过木盒,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支银制的发钗,钗头雕着一朵桃花,花瓣上还嵌着细小的珍珠。她抬头看向慕云清,眼中满是惊喜:“这是……给我的?” “昨日路过首饰铺时看到的,觉得配你发间的桃花簪正好。”慕云清看着她,目光认真,“你若喜欢,我以后再给你寻更好的。” 雅雅捏着发钗,指尖微微颤抖,耳尖红得几乎要滴血,她转过头,没有言语,却胜过千言万语。 午后的阳光渐渐柔和,两人提着东西往涂山走。路过河边时,见几个孩童在放风筝,一只蝴蝶形状的风筝飞得极高,几乎要融进蓝天里。雅雅停下脚步,望着风筝,眼中满是向往。 “想放吗?”慕云清笑着问,不等她回答,便拉着她走到卖风筝的摊位前,买了一只燕子形状的风筝。 两人在河边的草地上放起了风筝,慕云清牵着线,雅雅在一旁帮忙递线轴。 起初风筝总飞不高,雅雅有些着急,慕云清耐心地教她:“放线慢些,等风来的时候再拉一下线。” 试了几次后,燕子风筝终于乘着风飞了起来,越飞越高,在蓝天上划出优美的弧线。 雅雅看着风筝,笑得眉眼弯弯,风吹起她的衣裙,发间的桃花簪与银钗轻轻晃动,在阳光下闪着光。慕云清牵着线,目光落在她身上,心中满是暖意。 原来,与喜欢的人一起逛市集、放风筝,比春日里所有的美景都要动人。 待风筝渐渐落下来时,日头已西斜。两人收拾好风筝,往涂山走去。路上,雅雅忽然想起什么,轻声问:“慕云清,你说的灯会,什么时候才到啊?” 慕云清看着她期待的模样,笑着说:“再过十日便是上元节,到时候灯会最是热闹。”他顿了顿,伸手牵住雅雅的手,她的手温热柔软,微微有些颤抖,却没有松开。“到时候,我带你去看最好看的灯笼,再给你买最甜的汤圆。” 雅雅任由他牵着,脚步轻轻,心中满是期待。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落在铺满落英的小路上,一路延伸向涂山深处。她抬头看向慕云清的侧脸,夕阳在他脸上镀上一层暖光,她忽然觉得,这样的日子,若是能一直过下去,便再好不过了。 回到涂山时,暮色已浓。慕云清将雅雅送到她的院门前,接过她手中的小篮子:“明日我把那块红布给你送过来,再教你用凝露草做香囊好不好?” 雅雅点头,轻声道:“好。”她站在门边,看着慕云清的背影消失在桃径尽头,才轻轻摸了摸发间的银钗,嘴角忍不住上扬。 第一百二十三章 晚风听竹诉情长 第二日清晨,慕云清醒时,窗纸上刚染了层浅白。他起身推开窗,见院中的桃苗沾着晨露,叶片上的水珠折射着微光,便想起昨日与雅雅的约定,转身取了药篓,往后山的凝露草生长处走去。 此时的后山尚裹着薄雾,草叶上的露水沾湿了他的布鞋,却也让凝露草愈发鲜嫩。 叶片肥厚,叶缘泛着淡绿,叶心凝结的露珠晶莹剔透,正是入药制囊的好时候。慕云清小心地掐下叶片,避开露水,不多时便采了满满一篓,还顺带摘了些开得正盛的桃花瓣,用绢布裹好放进袖中。 回到院中时,雅雅已站在桃径口,依旧是浅青衣裙,发间的银钗在晨光中闪着细弱的光。见慕云清回来,她快步上前,目光落在药篓里的凝露草上:“这些就是要用来做香囊的?” “嗯,新鲜的凝露草药效最好,混着桃花瓣还能添些香气。”慕云清将药篓放在石桌上,又从屋内取出捣药的石臼、细纱布和素色的锦囊布,“你先坐着,我教你怎么处理。” 雅雅乖巧地坐在石凳上,看着慕云清将凝露草洗净、沥干,再与桃花瓣一同放进石臼中,加了少许晒干的艾草。 他握着石杵,动作轻柔地捣着,草叶与花瓣渐渐化作带着清香的碎末,淡绿色的汁液沾在石臼边缘,空气中满是草木的清甜。 “要捣到没有明显的碎渣,这样装囊时才不会漏出来。”慕云清停下动作,示意雅雅试试。雅雅接过石杵,学着他的样子往下压,却因力气小,捣了几下便有些手酸。慕云清见状,走到她身侧,伸手覆在她的手背上,带着她一起用力:“力道要匀,慢慢来。” 温热的触感从手背传来,雅雅的耳尖瞬间红了,心跳也快了几分,却还是顺着他的力道,一下下捣着。待草末捣得细腻,慕云清取来细纱布,将碎末包好,轻轻挤出多余的汁液,只留下干爽的药末。 “接下来就是装囊了。”慕云清拿起一块淡粉色的锦囊布,指尖灵巧地折出边角,“你看,先把布对折,缝住两侧,留上面的口装药末,最后再抽绳收口。”他穿好针线,演示了几针,便将针线递给雅雅,“你试试,不用急,缝得整齐就好。” 雅雅接过针线,指尖有些发颤,第一针便扎偏了。她有些懊恼地抿了抿唇,慕云清却笑着安慰:“第一次都这样,我刚开始学的时候,针脚比你还歪呢。”说着,他俯身靠近,指着布上的位置:“这里要对着折痕缝,线距匀一点。” 雅雅听着他的话,重新拿起针,这一次果然稳了许多。慕云清坐在一旁,看着她认真的模样。 阳光落在她的发顶,银钗上的珍珠闪着光,她偶尔蹙眉思索针脚,模样格外可爱。他忍不住拿起另一块青色的锦囊布,悄悄绣了朵小小的桃花,藏在布的内侧。 两人一个缝囊,一个装药末,不多时便做好了两个香囊。雅雅的粉色香囊针脚虽不算特别整齐,却透着几分灵动;慕云清做的青色香囊则绣着精致的花纹,药末装得饱满,还在绳尾系了颗小小的玉珠。 “这个给你。”雅雅将粉色香囊递过去,声音轻轻的,“虽然缝得不好看,但……能驱蚊,还能清神。” 慕云清接过香囊,凑近闻了闻,清香萦绕鼻尖:“很好看,我很喜欢。”说着,他将青色香囊递给雅雅,“这个给你,里面多放了些桃花瓣,香味能久一点。” 雅雅接过香囊,指尖触到绳尾的玉珠,冰凉温润。她打开锦囊看了看,发现内侧绣着一朵桃花,正与自己发间的簪子相衬,心中顿时涌起一阵暖意,轻声道:“谢谢你,我会一直带着的。” 午后的时光过得很快,两人又在后山采了些野菜,回到院中时,日头已西斜。慕云清去厨房做饭,雅雅便坐在院中的竹椅上,把玩着手中的香囊,偶尔抬头看看院中的桃苗,嘴角始终带着笑意。 晚饭是简单的野菜粥、清炒时蔬,还有慕云清昨日从市集买来的桂花糕。雅雅吃得香甜,还忍不住多喝了两碗粥。饭后,慕云清收拾碗筷,雅雅便帮着擦拭石桌,两人默契十足。 待收拾妥当,夜色已浓,山间的晚风带着凉意,吹得院中的竹丛沙沙作响。慕云清取了件薄外套,披在雅雅肩上:“山里晚上凉,别冻着了。” 雅雅拢了拢外套,上面还带着慕云清身上的草木清香。她抬头看向夜空,星星格外明亮,月亮像块白玉盘挂在天上,洒下的清辉落在桃枝上,温柔又静谧。 “你以前,也常常一个人看月亮吗?”雅雅轻声问,目光落在慕云清脸上。 慕云清望着月亮,眼中带着淡淡的笑意:“以前忙着练剑,没怎么好好看过。直到遇见你,才觉得这样的夜晚,也能这么好看。” 雅雅的心猛地一跳,脸颊发烫,却没有移开目光。晚风拂过,竹丛的响声伴着桃花的清香,两人并肩站在院中,沉默却不尴尬。过了许久,雅雅才轻声说:“慕云清,我觉得……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天,都很开心。” 慕云清转头看向她,眼中满是温柔,他轻轻握住她的手,声音认真:“雅雅,我也是。以后的每一天,我都想和你一起过。” 雅雅的指尖微微颤抖,却用力回握住他的手,抬头望着他,眼底闪着光。月光下,两人的身影依偎在一起,竹丛的沙沙声像是在低语,诉说着这山间春日里,最温柔的情意。 直到夜色渐深,慕云清才送雅雅回院。临别时,雅雅忽然踮起脚尖,飞快地在他脸颊上碰了一下,然后转身跑进院中,关上了门,只留下慕云清站在门外,摸着被触碰过的脸颊,笑得格外温柔。 第一百二十四章 灯会人潮牵手游 盼了十来天,终于到了上元节。天还没黑,慕云清就牵着雅雅的手往山下镇子走,手里拎着个布包,里面装着提前做好的河灯和给雅雅买的桂花糖。 山路被夕阳染得暖烘烘的,雅雅攥着慕云清的手,指尖能摸到他掌心的薄茧。那是常年采药、捣药磨出来的。她忍不住问:“镇上的灯会,真有你说的那么热闹?” “比我说的还热闹。”慕云清转头笑,把布包换到另一只手,腾出的手帮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到时候有卖糖画的、捏面人的,还有猜灯谜的,你要是喜欢,咱们都去看看。” 说话间就到了镇口,刚拐过街角,雅雅就“呀”了一声。只见街上挂满了红灯笼,有的画着花鸟,有的写着吉祥话,风一吹,灯笼晃悠悠的,连空气里都飘着糖炒栗子的香味。人来人往的,大人牵着小孩,姑娘们结伴笑着,热闹得让人心里发暖。 “先去吃点东西?”慕云清指着不远处的小吃摊,“我记得你上次说想吃桂花糖藕。” 雅雅点头如捣蒜。两人挤到摊前,老板麻利地切了两段藕,淋上桂花糖浆,递过来的时候还冒着热气。雅雅咬了一口,藕片糯叽叽的,甜香裹着桂花味,好吃得眼睛都弯了。慕云清站在旁边,看着她嘴角沾了点糖浆,掏出手帕轻轻帮她擦掉,声音放得软:“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吃完糖藕,两人顺着人流往前走。路过猜灯谜的摊子时,雅雅停住了脚。灯笼上挂着张纸条,写着“谜底是一种花,跟你发间簪子有关”。她想了想,笑着喊:“是桃花!” 老板愣了下,随即笑着递过奖品——一个小巧的兔子灯,竹架糊着红纸,还安了根小蜡烛。雅雅接过兔子灯,高兴得像个孩子,举着灯转头跟慕云清分享:“你看,我猜对了!” 慕云清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心里比自己得了奖还开心,伸手牵住她的手:“咱们再去河边放河灯吧,晚了河边人就多了。” 两人往河边走,路上雅雅一直举着兔子灯,烛光透过红纸映在她脸上,暖融融的。到了河边,果然已经有不少人了,河面上飘着好多河灯,有的画着笑脸,有的写着心愿,烛光在水面上晃啊晃,像撒了一河的星星。 慕云清从布包里拿出提前做好的河灯——是用竹篾扎的桃花形状,纸面上还画着两朵并蒂桃。他蹲下身,从怀里掏出支小毛笔,递给雅雅:“把你想说的话写在上面吧。” 雅雅接过笔,指尖有点发颤。她想了想,一笔一画写:“愿往后岁岁,都能和慕云清一起看灯。”写完,她把笔递给慕云清,脸颊有点红。 慕云清接过笔,看着纸上的字,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他在旁边添了一行:“愿以余生,护雅雅平安喜乐。”写完,他点上蜡烛,小心地把河灯放进水里。 河灯顺着水流漂出去,雅雅和慕云清并肩站在河边,看着那盏桃花灯混在众多河灯里,却格外显眼。晚风拂过,带着河边的水汽,雅雅忽然觉得有点冷,往慕云清身边靠了靠。 慕云清立刻把她往怀里揽了揽,从布包里拿出件厚点的披风,裹在她身上:“早知道河边风大,该多带件衣服的。” 雅雅靠在他怀里,闻着他身上熟悉的味道,忽然抬头看他:“慕云清,你说咱们的河灯,会漂到很远的地方吗?” “会的。”慕云清低头,额头轻轻碰到她的额头,声音很轻却很认真,“就像咱们的日子,会一直好好过下去,越过越远,越过越好。” 他顿了顿,从腰间解下个东西,是之前雅雅给他缝的荷包,里面装着凝露草。他把荷包递到雅雅手里,又从怀里掏出个小盒子,打开是枚银戒指,上面刻着小小的桃花纹: “之前给你做了簪子,现在想给你这个。雅雅,我不是会说好听话的人,但我想跟你定下来,以后你就是我的媳妇,我会好好疼你,不让你受委屈。你愿意吗?” 雅雅看着戒指,又看着慕云清紧张的眼神,眼泪忽然就掉了下来,却笑着点头:“我愿意!我早就愿意了!” 慕云清赶紧帮她擦了眼泪,小心地把戒指戴在她手上,不大不小,刚好合适。他握住她的手,举起来看了看,又把她揽进怀里,声音里满是满足:“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 河边的人还在热闹地放着河灯,兔子灯的烛光映在两人脸上,暖得像春天的太阳。雅雅靠在慕云清怀里,看着漂远的桃花灯,心里甜丝丝的。 她知道,从今天起,往后的每一个上元节,每一个春夏秋冬,都有人陪着她,再也不会孤单了。 第一百二十五章 上元节的喧闹散在夜色里时,慕云清牵着雅雅的手往山上走。雅雅指尖缠着他的袖口,另一只手轻轻摸着无名指上的银戒指,桃花纹硌在指腹,暖得像还留着他掌心的温度。山风比河边柔些,裹着披风上的熏香,混着远处镇子残留的糖炒栗子味,让她忍不住晃了晃手里的兔子灯。 蜡烛还没熄,烛光在竹架上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叠在铺满落叶的山路上。 “累不累?”慕云清停下脚步,转身帮她理了理被风吹到耳后的碎发。雅雅摇摇头,却还是被他半扶着换了个姿势,他让她靠在自己身侧,腾出一只手拎着布包,另一只手稳稳托着她的胳膊:“再走半盏茶就到了,到家给你煮碗姜枣茶,暖一暖。” 说话间已到了院门口,竹篱笆上还挂着去年晒干的艾草,被月光照得泛着浅灰。慕云清推开门时,院角的竹灯被风吹得轻轻晃,他先把雅雅扶到檐下的竹椅上坐好,转身去灶房生火。雅雅坐在椅子上,看着他忙碌的背影,灶房的窗纸透着暖黄的光,他挽着袖子添柴,动作熟练得很,连柴火落地的声音都轻,怕吵着她似的。 没一会儿,姜枣茶的甜香就飘了出来。慕云清端着粗瓷碗出来,先吹了吹才递到她手里:“小心烫。”雅雅捧着碗,指尖触到温热的瓷壁,抬头时正撞见他盯着自己的手看,目光落在戒指上,嘴角藏着笑,却又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郑重。她故意晃了晃手:“这戒指,你什么时候打的?” “上个月去镇上买药材时,找银匠打的。”慕云清坐在她旁边的竹椅上,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戒指边缘,“想着上元节人多热闹,你应该会喜欢。怕尺寸不对,还偷偷比过你缝荷包时留下的布样,你上次做荷包,剪坏的那块布,我收起来了,比着布上你手指捏过的印子,才定了尺寸。” 雅雅心里一暖,低头喝了口姜枣茶,甜意裹着暖意滑进喉咙,连眼眶都热了。她放下碗,忽然想起什么,拉着他的手往屋里走:“我也有东西给你。”屋里的木柜上摆着个木盒子,她打开盒子,里面放着个新缝的荷包,比上次那个大些,绣着两株并蒂的凝露草,草叶间还绣了个小小的“慕”字。 “之前给你的那个,布料薄,装不了多少东西。”雅雅把荷包递给他,指尖有点发颤,“这个我用了厚布,里面除了凝露草,还放了点晒干的桂花,你平时带着,闻着也舒服。” 慕云清接过荷包,翻来覆去地看,手指轻轻摸着绣线的纹路,好半天才把荷包系在腰间,跟之前那个旧荷包并排挂着,刚好凑成一对。 第二天天还没亮,雅雅就被院外的鸟叫声吵醒了。她睁开眼,窗外透着浅白的晨雾,身边的被褥还留着慕云清的温度,他应该是早起去药圃了。她披了件外衣起身,走到院门口时,正看见他蹲在药圃里,手里拿着小铲子,小心翼翼地给新种的药苗松土。晨雾落在他发间,沾了点白霜似的,他却浑然不觉,专注地盯着土里的幼苗,连铲子入土的深度都拿捏得正好。 “怎么不多睡会儿?”慕云清听见脚步声,抬头时眼里还带着点刚反应过来的柔意。雅雅走过去,蹲在他旁边,看着土里冒出的嫩绿芽尖:“这是什么苗?”“是你上次说喜欢的薄荷。”慕云清放下铲子,伸手帮她拂去肩上的晨雾,“你说夏天想喝薄荷茶,我就从镇上讨了点种子,昨天刚种下去。旁边这几行是当归,等秋天收了,给你煮当归鸡汤补身子。” 雅雅看着他指着药圃的样子——他指尖划过土里的田垄,把每一种药材的用处都细细说给她听,从春天的薄荷到夏天的金银花,再到秋天的当归、冬天的枸杞,每一句都离不开“你喜欢”“给你补身子”。她忽然伸手抱住他的胳膊,把脸贴在他的袖子上,闻着上面淡淡的药香:“慕云清,以后咱们每天都这样好不好?早上一起看药苗,晚上一起煮茶,到了过节,就去镇上看灯会。” 慕云清愣了愣,随即反手握住她的手,把她的手放在自己掌心暖着,晨雾里的手有点凉,他用指腹轻轻搓着她的指尖:“好。”他顿了顿,声音比晨雾还柔,“等过些日子,我把竹篱笆再修一修,在院角种上你喜欢的桃花树。明年春天桃花开了,咱们就在树下摆张桌子,煮茶看书。等以后有了孩子,就让他跟着咱们学认药材,教他采草药,告诉他哪株是薄荷,哪株是当归,告诉他这些都是为他娘种的。” 雅雅的眼泪忽然掉了下来,却笑着点头,把脸埋得更深。晨雾慢慢散了,阳光透过树叶洒在药圃里,照在两人交握的手上,银戒指在阳光下闪着光,和土里的嫩绿芽尖相映,像把往后的日子都染成了暖色。 慕云清轻轻拍着她的背,目光落在药圃里的幼苗上,又落在她的发顶,心里满得像被晨雾浸过的药圃,每一寸都透着踏实的欢喜。 第一百二十六章 晨雾散尽后的日头渐渐暖起来,竹院的篱笆门被人轻轻推开时,带着一阵清脆的笑语声。雅雅正坐在檐下绣帕子,抬头便看见涂山红红一袭红衣如火,牵着蹦蹦跳跳的涂山蓉蓉站在院门口,蓉蓉手里还拎着个竹篮,里面装着些水灵灵的野果。 “雅雅姐姐!”蓉蓉挣脱红红的手,像只小团子似的扑过来,把竹篮往石桌上一放,“你看我和姐姐采的山莓,可甜了!” 雅雅放下绣针,伸手揉了揉蓉蓉的头顶,目光落在红红身上,笑着起身:“你们怎么来了?” “怎么,没事就不能来吗?”。红红走进院里,目光扫过檐下并排挂着的两个荷包,眼底漾起笑意,“看这院子,倒是比上次来热闹多了。” 慕云清闻声从屋里出来,手里端着刚泡好的花茶,见是她们姐妹俩,神色愈发温和:“快坐,刚泡的桂花茶,尝尝看。”他把茶盏递到两人面前,又拿起桌上的山莓,递给雅雅一颗,“看着新鲜,你尝尝甜不甜。” 蓉蓉早已自顾自地拿起一块桂花糕塞进嘴里,含混不清地说:“慕云清哥哥,你这院子也太素了,不如我们帮你布置布置?”说着,她从竹篮里掏出几串五颜六色的纸灯笼,正是上元节时镇上售卖的样式,“这是我和姐姐特意留的,挂起来肯定好看!” 不等慕云清回应,蓉蓉已经踩着小板凳,踮着脚尖往屋檐下的横梁上递灯笼。红红无奈地摇摇头,伸手扶住摇晃的小板凳,嘴上却笑着说:“她昨日见你们的兔子灯,就惦记着要给你们添点热闹。” 雅雅看着忙得不亦乐乎的蓉蓉,也忍不住加入进来。慕云清找来了麻绳和木梯,四人分工合作,不多时,竹院的屋檐下、篱笆上就挂满了各色灯笼,风一吹,灯笼轻轻晃动,映得整个院子都亮堂起来。 “这样才像样嘛!”蓉蓉叉着腰站在院子中央,看着自己的成果,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正午时分,雅雅提议做些新奇的吃食。红红自告奋勇要露一手涂山特色的糯米糍,蓉蓉则拉着慕云清去院后的小溪边摸鱼,说是要做鲜美的鱼汤。雅雅留在灶房准备食材,看着案板上的面粉、红糖和芝麻,心里满是欢喜。 小溪边的笑声此起彼伏。蓉蓉趴在溪边的石头上,盯着水里游动的小鱼,屏住呼吸不敢出声。慕云清站在她身边,手里拿着个竹编的小网兜,耐心地教她如何瞄准、下网。红红走过来时,正好看见慕云清稳稳地兜起一条小鱼,蓉蓉兴奋地拍手叫好,溅起的水花打湿了慕云清的衣袖,他却毫不在意,只是笑着把小鱼放进蓉蓉递来的陶罐里。 灶房里,雅雅已经把糯米粉揉成了光滑的面团,正准备蒸制时,红红走了进来,手里还拎着几株刚采的薄荷叶。“加点这个,糯米糍会更清香。”红红说着,把薄荷叶切碎,混入面团中,“涂山的糯米糍,都要加些山野里的香草,吃起来才不腻。” 雅雅学着红红的样子,把面团分成一个个小剂子,压成圆饼,包进红糖芝麻馅,再搓成圆球。红红则在一旁烧火,两人偶尔低声说笑,灶房里的热气混着糯米的香气,暖融融的。 不多时,糯米糍蒸好了,小溪边的两人也提着装满小鱼的陶罐回来。蓉蓉迫不及待地拿起一个糯米糍,吹了吹就塞进嘴里,甜糯的口感混着薄荷的清香,让她眼睛一亮:“好吃!姐姐进步很大呢!” 慕云清把小鱼处理干净,架起铁锅煮汤。鱼香很快就飘了出来,搭配着软糯的糯米糍和清甜的桂花茶,一顿简单的午饭,却吃得格外热闹。蓉蓉叽叽喳喳地说着涂山的趣事,讲她如何捉弄来访的狐妖,如何跟着姐姐学习法术,红红偶尔补充几句,雅雅和慕云清静静听着,时不时相视一笑,眼底满是温柔。 午后的阳光透过树叶洒在石桌上,几人搬了竹椅坐在院里晒太阳。蓉蓉靠在红红的腿上,把玩着雅雅的银戒指,好奇地问:“雅雅姐姐,这戒指上的桃花纹,是慕云清哥哥特意给你刻的吗?” 雅雅点点头,指尖轻轻摩挲着戒指,脸上带着羞涩的笑意。慕云清看着她,轻声说:“她喜欢桃花,便刻了。” 红红看着两人默契的模样,嘴角扬起一抹浅笑:“能遇到彼此,是你们的缘分。”她顿了顿,转头看向院外的青山,“涂山的日子自在,但若你们想热闹些,随时可以去涂山住几日。” 蓉蓉立刻附和:“是啊是啊!涂山有好多好玩的,还有好多好吃的,我带你们去摘最甜的山果,去看最美的晚霞!” 雅雅看向慕云清,眼里满是期待。慕云清握住她的手,温柔地说:“好啊,等过些日子,我们就去涂山拜访。” 夕阳西下时,红红和蓉蓉起身告辞。蓉蓉恋恋不舍地拉着雅雅的手,约定下次还要来一起做吃食、挂灯笼。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雅雅靠在慕云清的肩头,轻声说:“有她们在,日子真热闹。” 慕云清收紧手臂,把她搂在怀里,目光落在满院的灯笼上,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只要有你在,再加上这些好友相伴,就不会无趣。” 第一百二十七章 暮色刚漫过涂山的枫林,山脚下的夜市便亮了起来。红灯笼串着木杆绕成圈,将青石板路映得暖融融的,摊贩的吆喝声混着糖炒栗子的甜香,顺着晚风飘到白玄耳边。 “走快点嘛!再晚了糖画摊的九尾狐样式就被抢光了!”涂山雅雅拎着白玄的袖口往前拽,狐耳因兴奋微微晃着,冰晶般的眼眸里映着灯笼的光。她今日没穿常穿的冰蓝外袍,换了件浅粉短衫,倒少了几分冷意,多了些少女的鲜活。 白玄无奈地跟着她的脚步,眼角却瞥见身后的涂山红红正帮蓉蓉拎着食盒。红红褪去了平日的威严,素色裙摆扫过地面时带起几片落叶,她时不时偏头听蓉蓉说话,嘴角噙着浅淡的笑意,那是在处理涂山事务时极少见到的温柔。 “雅雅慢点,别摔着。”红红轻声叮嘱,声音被夜市的喧闹衬得格外软。雅雅回头吐了吐舌,脚步却没放慢,径直冲向不远处围着人群的糖画摊。 摊前,老师傅正握着铜勺在青石板上游走,琥珀色的糖汁流淌间,一只翘着尾巴的狐狸便成型了。雅雅踮着脚凑到最前面,指着石板喊:“我要那个!要比刚才那个更大的九尾狐!” 白玄走到红红身边,看着雅雅孩童般的模样,忍不住笑:“没想到雅雅对糖画这么执着。” 红红顺着他的目光望去,眼底泛起暖意:“她小时候总吵着要糖画,每次都要最大的样式,说是要像姐姐的狐尾一样威风。”蓉蓉在一旁补充,晃了晃手里的桂花糕:“后来她成了冰系狐妖,怕寒气冻住糖画,就很少主动要了,今天还是听你说夜市开了,才难得提了一句。” 说话间,雅雅举着超大的糖画跑了回来,狐狸尾巴上还沾着几粒碎糖。她把糖画递到白玄面前,别扭地别过脸:“看你刚才没说话,给你尝一口……不许咬坏狐狸耳朵!” 白玄忍着笑,轻轻咬了一口糖尖,甜意瞬间漫开。他刚想说谢谢,就见蓉蓉拉着红红走向旁边的皮影戏棚:“红红姐,我们去看《狐女救夫》的皮影戏吧!上次你还说这故事里的狐女很果敢呢!” 皮影戏棚里挤满了人,白玄找了个靠边的位置坐下,雅雅挨着他,一边啃糖画一边盯着布幕。布幕上,狐女披着红衣,持剑击退山妖的身影被灯光映得灵动,台下的孩童们时不时发出惊呼。 白玄悄悄侧头,看到红红正专注地看着布幕,手指无意识地捻着袖口,他能看出,红红是真的喜欢这出戏里的果敢与坚守。而蓉蓉则靠在红红肩上,手里的桂花糕咬了一半,眼神却飘向棚外的月亮,不知在想些什么。 夜市过半时,几人提着满袋的吃食往回走。月色爬上涂山的峰顶,将枫林染成银灰色,晚风卷着桂花香,吹散了夜市的喧闹。 雅雅的糖画已经吃完,此刻正踢着路边的小石子,忽然开口:“白玄,你以前在外面游历的时候,也见过这样热闹的夜市吗?” 白玄脚步微顿,想起过去独自在山野间漂泊、与阴邪之物周旋的日子,摇摇头:“以前多在偏僻地方行走,少见这样的热闹。多数时候只是找个山洞歇脚,连安稳看月色的机会都少。” “那以后你就多留在涂山嘛!”雅雅立刻接话,狐耳竖了起来,“涂山的夜市每月都开,还有春日的花会、秋日的枫叶宴,比你独自漂泊有意思多了!” 红红停下脚步,抬头望着头顶的圆月,月光洒在她发间,映得她的眼眸格外亮:“涂山永远欢迎你。在这里,不用总想着戒备与危机,偶尔也能像这样,看看月色,尝尝甜食。” 蓉蓉也点点头,晃了晃手里剩下的桂花糕:“而且我还能帮你整理古籍呀,上次你说想找的《清灵诀补注》,我在涂山藏书阁里见过线索呢。” 白玄看着眼前三人的模样,心里忽然涌起一股暖意。他曾以为自己的人生只会与阴邪、阵法为伴,却没想过在涂山,能有这样平静又热闹的夜晚,有雅雅的鲜活,有红红的温柔,有蓉蓉的贴心,还有满夜的月色与甜香。 他迎着三人的目光,轻轻点头:“好,以后只要有空,我就来涂山,和你们一起逛夜市,看皮影戏。” 雅雅立刻笑起来,狐尾在身后轻轻扫过地面。红红也弯了弯唇,抬手拂去落在白玄肩头的枫叶,轻声道:“那我们说定了,下次花会,带你去看涂山最漂亮的海棠。” 第一百二十八章 次日清晨,涂山的雾气还未散尽,白玄便被廊下传来的轻响唤醒。推开门时,见蓉蓉正踮着脚,将一摞叠得整齐的旧布巾搭在栏杆上晾晒,晨光透过枫林的缝隙落在她发间,手里攥着的竹编除尘刷还沾着些微尘。 “白玄哥哥,你醒啦?”蓉蓉转头笑了笑,晃了晃手里的刷子,“藏书阁的旧书架该除尘了,有些书页受潮卷了边,红红姐让我来整理,你要是没事,要不要一起去?” 白玄看着她鼻尖沾着的细灰,忍不住接过她手里的布巾:“正好无事,一起去吧。” “太好了!”蓉蓉眼睛亮了亮,转身从廊下拎起两个竹篮,“我带了软毛刷和浆糊,还装了些干果,上次你说喜欢吃的松子,我特意让后厨炒了些。” 两人沿着青石板路往藏书阁走,路边的露珠沾湿了鞋尖,偶尔有早起的小狐妖抱着新采的野菊跑过,见到他们便停下脚步,把花瓣往蓉蓉手里塞,怯生生地喊一声“蓉蓉姐”“白玄先生”,而后又蹦跳着离去。 涂山藏书阁建在山腰的竹林间,朱红色的阁楼爬满青藤,推开沉重的木门时,满室的旧书气息混着竹香扑面而来。西阁的书架果然积了薄尘,几排线装书歪歪斜斜地靠在架上,最上层的几本还微微卷了边。 “我擦下层书架,你用梯子够上层的吧?”蓉蓉搬来小木梯,又把软毛刷递过去,“轻点儿刷,有些书皮脆,别弄破了。” 白玄踩着梯子上去,指尖拂过泛黄的书脊,软毛刷扫过之处,细尘簌簌落在地面。他偶尔会抽出一本翻看,有的书里夹着褪色的书签,有的扉页上写着模糊的落款,字里行间都是旧时光的痕迹。蓉蓉则蹲在下层,用布巾仔细擦着书架边角,时不时抬头提醒:“左边第三本别抽太猛,上次我差点把它扯下来!” 阳光从窗棂间斜射进来,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两人偶尔会闲聊几句,比如哪本旧书的封皮纹样好看,哪层书架的灰尘最少,不知不觉间,日头已爬至中天。 “歇会儿吧!”蓉蓉直起身,揉了揉腰,从竹篮里掏出松子,“你看,我们整理了大半书架,比我上次一个人快多了!” 白玄从梯子上下来,接过松子剥了一颗,刚想说话,就听到阁楼外传来脚步声,转头望去,红红正提着食盒站在门口,素色裙摆上沾了片竹叶,手里还拿着两盏温热的茶。 “看你们忙了一上午,肯定累了。”红红将食盒放在桌案上,打开时,清甜的豆沙香飘了出来,“这是刚做的豆沙糕,用的是去年晒的红豆,你们尝尝。” 三人围坐在桌案旁,捧着瓷盘吃着豆沙糕。蓉蓉一边数着整理好的书,一边跟红红说:“红红姐,我们发现最里面那排书架有个小抽屉,里面藏着好几张旧宣纸,说不定能用来包书皮呢!”红红则安静地听着,偶尔为两人添上茶水,目光落在白玄沾了细尘的袖口时,顺手递过干净的布巾:“小心别蹭到衣服上。” 午后的阳光渐渐西斜,竹林间传来阵阵鸟鸣。白玄帮着把整理好的书归位,看着整齐的书架和桌案上剩下的豆沙糕,忽然开口:“以前总觉得整理东西是麻烦事,可现在才发现,和你们一起擦书架、理旧书,也是件很有意思的事。” 蓉蓉眨了眨眼:“那以后我们常来呀!下次可以把受潮的书搬到院子里晒,还能顺便捡些竹片做书签,比你一个人待着有意思多了!” 红红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外面的竹林:“等过几日春日花会,海棠开了,我们可以把整理好的旧书搬到花下晒。涂山的海棠开得最盛时,花瓣落在书页上,晒过的书还会带着花香,是难得的景致。” 第一百二十九章 三人才从藏书阁出来,暮色已漫过竹林梢头,晚风卷着竹香掠过衣襟,将白日里沾染的书尘轻轻拂去。蓉蓉拎着空了大半的竹篮走在最前,脚步轻快得像踩着风,时不时弯腰捡起落在青石板上的竹叶片,指尖捏着叶片边缘转了个圈。 “白玄哥哥你看,这竹片的纹路多顺!”她举起一片修长的竹叶,夕阳的金辉透过叶肉,映出细密的脉络,“明天我们就来把这些竹片削成书签吧?我记得后厨有磨得光滑的小刀,还能在上面刻些简单的花纹呢。” 白玄刚点头应下,就见红红从袖中取出一方素色绢帕,里面裹着几枚圆润的红豆,是午后吃豆沙糕时特意留下的。“若是想让书签好看些,”她将绢帕递到蓉蓉手边,声音温缓,“可以把红豆嵌在竹片边缘,用浆糊粘牢,既雅致,也能留个念想。” 蓉蓉眼睛瞬间亮了,忙把竹片和红豆一起放进竹篮,又伸手扯了扯白玄的衣袖:“那我们明天一早就来竹院好不好?先把竹片削平整,再刻上字——你上次说喜欢‘静’字,我帮你刻在书签上呀!” “好。”白玄看着她雀跃的模样,嘴角不自觉弯起,指尖拂过竹篮边缘残留的竹屑,忽然想起方才在藏书阁抽屉里看到的旧宣纸,“对了,那些宣纸质地柔韧,明日也一并带来,正好可以裁成小块,贴在竹书签背面防潮。” 三人说着话,不知不觉已走到廊下。小狐妖们白日采的野菊被插在檐下的陶罐里,晚风吹过,细碎的花瓣落在青石板上,像撒了一层淡金色的星子。红红抬手将落在蓉蓉发间的花瓣取下,指尖顿了顿,又道:“春日花会前,得先把藏书阁的书都理完。明日除了做书签,还要把受潮的书挑出来,搬到院子里通风。” “我知道!”蓉蓉立刻接话,还踮脚拍了拍胸脯,“我明天去叫上几个力气大的小狐妖,帮着搬书!他们上次还说想看看旧书里的插画,正好让他们帮忙时顺便瞧瞧,也能小心些,不弄坏书页。” 白玄靠在廊柱上,望着檐下摇曳的菊影,听着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规划着明日的事,只觉得心底安稳得像被温水浸着。他忽然想起从前漂泊时,每到一处,只想着尽快赶路,从没有过这样“盼着明天”的心情——盼着一起削竹片,盼着一起理旧书,盼着春日花会时,海棠花瓣落在书页上的模样。 夜色渐深,涂山的雾气又悄悄漫了上来,裹着草木的清香,轻轻笼住廊下的三人。蓉蓉把竹篮放在廊边,又叮嘱了一遍明日集合的时辰,才蹦跳着回了自己的住处。红红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拐角,才转头对白玄道:“夜里凉,你早些歇息,明日还要忙。” “你也是。”白玄点头,目送红红转身离开,目光落在她素色裙摆上沾着的竹屑,忽然想起午后她递来的干净布巾,心底暖意又浓了几分。他弯腰捡起一片落在脚边的菊瓣,轻轻夹进今日从藏书阁带出的一本旧书里——那本书的扉页上,有个模糊的“棠”字,正好等着春日花会时,染上海棠的香气。 第一百三十章 晨光刚漫过涂山竹院的青瓦,蓉蓉就提着竹篮奔了过来,篮里除了昨日捡的竹片,还多了个陶制小罐,里面盛着熬得稠厚的浆糊。她刚站定,就见白玄抱着一叠旧宣纸从廊下走来,纸页间还夹着那把后厨磨亮的小刀,刀刃映着晨光,泛着温润的银辉。 “白玄哥哥,你来得好早!”蓉蓉踮脚要去接宣纸,却被白玄轻轻按住手背,“纸脆,我来拿就好。红红姐姐呢?”话音刚落,就见红红从月亮门走进来,手里提着个竹编食盒,里面放着三碗温热的桂花粥,还有两碟腌渍的脆笋。 “先吃些东西再动手,做书签要费不少力气。”红红将食盒放在石桌上,刚揭开盖子,甜香就裹着热气漫开来。蓉蓉早就馋了,拿起青瓷碗就小口喝着粥,含糊道:“红红姐姐熬的粥最好喝!等会儿做书签,我要先给你刻个‘香’字。” 三人吃完早饭,便在石桌旁忙开了。白玄将竹片摊开,用小刀轻轻削去边缘的毛刺,竹屑簌簌落在铺好的宣纸下,像撒了层细碎的玉屑。红红坐在一旁,把红豆倒在绢帕上挑选,只留那些圆润饱满、颜色深红的,又取来细砂纸,将白玄削好的竹片细细打磨,直到竹面光滑得能映出人影。 蓉蓉捧着磨好的竹片,趴在桌上琢磨刻字。她先拿铅笔在竹片上轻轻描了个“静”字,笔尖顿了顿,又在旁边添了片小小的竹叶纹。“白玄哥哥,你看这样好不好?”她举起竹片,晨光落在字纹上,竹色与墨色相映,倒有几分清雅。白玄点头,指尖拂过竹片:“再把线条刻得浅些,免得硌手。” 正说着,院外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几个小狐妖扛着竹编书箱走了进来,为首的小狐妖晃着尾巴:“蓉蓉姐,我们来帮忙搬书啦!”蓉蓉立刻跳起来,领着他们往藏书阁去,临走前还不忘叮嘱:“轻些搬,旧书的纸页脆,别弄破了!” 白玄和红红继续做着书签。红红将打磨好的竹片递给白玄,忽然瞥见他手边那本夹着菊瓣的旧书,书页上“棠”字的痕迹隐约可见。“这本是从前涂山先辈留下的吧?”她指尖轻轻点在“棠”字上,“我小时候好像见过类似的笔迹,据说那位先辈最喜欢海棠,还在藏书阁后栽了几株。” 白玄愣了愣,翻到书的最后一页,果然看到一行极小的批注:“癸卯年春,海棠开时,与君共阅。”墨迹虽淡,却透着暖意。“原来如此。”他将书轻轻放在石桌上,又拿起一片竹片,“那我刻个‘棠’字,等春日花会时,放在海棠树下。” 红红笑着点头,拿起红豆往竹片边缘粘。浆糊的黏性正好,红豆嵌在竹片上,像缀了颗小小的红宝石。她刚粘好一片,就见蓉蓉领着小狐妖们回来了,每个小狐妖怀里都抱着几本书,小心翼翼地放在廊下的竹席上。 “好多书都受潮了,纸页都发皱了。”蓉蓉蹲在竹席旁,拿起一本《诗经》,书页边缘微微泛黄,“我们把书摊开晾着,等晒干了再理好吧?”白玄和红红应下,四人加上小狐妖们,很快就把受潮的书一本本摊在竹席上,阳光透过竹叶洒在书页上,斑驳的光影晃得人心里也暖融融的。 忙到正午,竹席上已经晾满了书,石桌上也摆了十几片做好的书签。蓉蓉拿起一片刻着“香”字的书签,递给红红:“红红姐姐,给你!以后你看书,就用这个。”又拿起刻着“静”字的,塞到白玄手里,“这个是你的!” 白玄接过书签,指尖拂过光滑的竹面,又看了看廊下晾晒的旧书,忽然觉得这样的日子真好——有竹香,有书香,还有身边的人一起盼着明天。他抬头望向院外的天空,白云慢悠悠地飘着,仿佛也在等着春日花会时,海棠盛开的模样。 红红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轻声道:“等把书理完,我们去藏书阁后看看那几株海棠吧,说不定已经有花苞了。”蓉蓉立刻拍手:“好呀好呀!我还没见过海棠花呢,听说比野菊好看多了!” 白玄笑着点头,将书签夹进那本有“棠”字的旧书里。阳光落在书页上,菊瓣的淡香混着竹香,仿佛已经提前染上了春日海棠的气息。 第一百三十一章 姬玄转身离去的背影洒脱至极,青衫拂过地面,竟不带半分尘埃。 可就是这样一个看似普通的练气修士,方才在天玄棋局中,以匪夷所思之力碾压金丹境的南岭棋圣,此刻他每一步踏出,都像是踩在在场所有道君的心尖上,让众人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天元道君站在原地,脸色青红交替,五指攥得骨节发白,指缝间几乎要渗出道道灵气。他身为南岭顶尖道君之一,平日里坐镇一方,受万修敬仰,何时受过这等憋屈? 眼睁睁看着姬玄在自己眼皮底下大败隐灵,横扫全场,最后还这般大摇大摆离去,若是就此忍下,他日传出去,他天元道君的脸面,怕是要被整个南岭的修士笑掉! “站住!” 一声怒喝骤然打破寂静,天元道君周身灵气翻涌,金色道韵弥漫开来,竟是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与不甘,纵身拦在了姬玄身前。 他周身气息澎湃,金丹境中期的威压铺天盖地压向姬玄,目光如刀,死死锁定眼前的青衫少年:“你在天玄棋局中动用邪异手段,胜之不武,还想就这么走了?” 姬玄脚步一顿,缓缓转过身,眉眼间带着几分不耐与戏谑。 他抬眼扫过天元道君周身涌动的金色道韵,淡淡开口:“邪异手段?棋局之上,胜者为王,隐灵都已甘拜下风,你又算什么东西,也配来管我?” “放肆!” 天元道君被这一句话激怒,须发皆张:“本座乃南岭天元阁阁主,坐镇此地千年,你一个练气小辈,也敢在本座面前口出狂言?今日若不交代清楚你棋局中所用手段,休想离开此地半步!” 话音落下,他抬手便是一掌拍出。 掌风裹挟着千钧道力,金色掌印遮天蔽日,直压姬玄头顶。这一掌没有留手,分明是想将姬玄直接镇压,哪怕当场废了他的修为,也在所不惜! 周围观战的道君们皆是心头一紧,纷纷后退避让。 有人面露担忧,有人暗自期待,更有人冷眼旁观,想看看这个连棋局都能碾压的少年,面对金丹道君的正面出手,究竟还能不能保持那般无敌姿态。 隐灵道君脸色微变,想要开口阻拦,可周身精气神损耗大半,连开口都显得虚弱,只能急声喊道:“天元道友,不可!” 可已经晚了。 金色掌印已然落至姬玄头顶,磅礴的压力将地面碾得寸寸开裂,空气都为之凝固。 然而,面对这致命一击,姬玄脸上没有半分惧色,反而嗤笑一声。 他甚至没有挪动脚步,只是缓缓抬起右手,指尖轻描淡写地一指点出。 嗡—— 一声轻颤响彻天地。 一道无匹剑气自他指尖迸发,这一剑没有惊天动地的异象,没有璀璨夺目的光芒,却快到极致,锐到极致,霸道到极致! 剑气所过之处,空间仿佛被直接切开,天元道君拍出的金色掌印,在这道剑气面前,如同纸糊一般,咔嚓一声崩碎开来,化作漫天灵气消散。 剑气去势不减,径直斩向天元道君! 天元道君瞳孔骤然收缩,脸上的怒色瞬间被惊恐取代。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这道剑气中蕴含的力量,根本不是他所能抵挡的!那是一种凌驾于所有道行、所有境界之上的力量,无视防御,无视修为,只斩一切敌! “护道神光!” 危急关头,天元道君嘶吼一声,全身道行疯狂燃烧,身前浮现出一层厚重的金色光罩,那是他苦修千年的护道法宝,足以抵挡同境界修士的全力一击。 可下一秒。 噗嗤—— 剑气轻易穿透光罩,没有丝毫停滞,直接斩在了天元道君的肩头。 一道血线瞬间浮现,天元道君惨叫一声,整条左臂应声飞起,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身前的地面。他踉跄着后退数步,脸色惨白如纸,眼中只剩下无尽的恐惧。 一剑。 仅仅一剑! 金丹境中期的天元道君,便被废去一臂,重创倒地! 全场死寂。 风停了,声息了,所有道君都僵在原地,如同被施了定身术一般,目光呆滞地看着场中那道青衫身影。 练气斩金丹? 还是一剑废一臂? 这已经不是天才能够形容的了,这根本就是逆天而行,打破了南岭千万年来的修行常识! 隐灵道君看着这一幕,心中最后一丝疑惑也烟消云散。 他终于确定,姬玄身上的力量,绝非这个世界的修行体系所能理解,那是一种凌驾于天玄棋局规则、凌驾于修行境界、甚至凌驾于南岭大道之上的绝对力量。 招惹这样的存在,和找死没有任何区别。 姬玄收回指尖,看都没看倒在地上哀嚎的天元道君,目光扫过全场,声音清冷,传遍每一个角落:“还有人,想拦我?” 声音不大,却如同惊雷,炸在每一个人的耳边。 刚才还蠢蠢欲动、想要替天元道君出头的几位道君,瞬间低下头,脚步连连后退,恨不得把自己藏进地里,连与姬玄对视的勇气都没有。 开什么玩笑? 连天元道君都接不住一剑,他们上去,不过是多添几具尸体罢了! 姬玄见状,嘴角勾起一抹不屑。 这群所谓的南岭道君,平日里高高在上,自诩道行高深,真到了动真格的时候,不过是一群欺软怕硬的废物。 他不再多言,转身再次迈步,这一次,再也没有人敢上前阻拦半步。 所有人都自动让开一条道路,低着头,看着那道青衫身影一步步远去,直至消失在天际尽头,心中只剩下无尽的敬畏与恐惧。 地上,天元道君捂着断臂,疼得浑身颤抖,看向姬玄离去的方向,眼中再无半分怒火,只有深入骨髓的畏惧。 他终于明白,隐灵为何会心甘情愿认输。 他们在姬玄面前,连蝼蚁都算不上。 隐灵道君缓缓走上前,看着天元道君的惨状,轻叹一声:“天元道友,何必呢。此人之能,非你我可测,今日之事,当引以为戒,南岭上下,日后再不可招惹此人。” 天元道君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痛苦地点头。 第一百三十二章 夜色悄然漫过涂山竹院,白日里的暑气被晚风揉碎,散作满院清凉。月光穿过层层竹叶,筛下满地碎银,落在藏书阁后的海棠枝桠间,为那些含苞的花骨朵镀上一层柔白的光晕。 廊下的石桌早已被擦拭干净,白玄取来陶制茶炉,引了竹下新取的山泉,红红则细心摆好青瓷茶盏,蓉蓉抱着一捧晒干的竹芯茶,蹦蹦跳跳地蹲在炉边,盯着跳动的烛火眼睛发亮。 “白玄哥哥,这泉水是清晨接的竹叶露吗?”蓉蓉伸手碰了碰陶壶外壁,微凉的触感沁得指尖一酥,“闻起来都带着竹子的香味呢。” 白玄颔首,指尖轻捻火种,淡青色的灵力裹着火星落入炉中,枯竹枝噼啪燃起轻烟,烟丝袅袅缠上竹廊,与茶香缠在一起。“是后山竹涧的活水,煮茶最是清冽,配海棠树下的春光,刚刚好。” 陶壶里的水渐渐沸响,气泡在壶底轻轻翻涌,如碎玉相击。红红取过方才未收完的古籍,将那本《涂山草木记》摊在石桌上,月光落在细腻的花草图谱上,百年前的笔触依旧清晰温柔,海棠旁的小字被月光照亮,更添几分清寂。 “先辈的字,越看越觉得温柔。”红红指尖轻点纸页,“她画遍了涂山的一草一木,却唯独海棠,画了一页又一页,想来是真的极爱这花。” 白玄将煮好的竹芯茶斟入盏中,清浅的茶汤泛着淡绿,热气氤氲,香气漫开。他递一盏给红红,又递一盏给蓉蓉,目光落在海棠枝桠上:“以花为伴,以书为友,守着一方小院,便是一生清欢,这是先辈的修行,也是涂山的温柔。” 蓉蓉捧着茶盏小口轻啜,清甜的茶香在舌尖散开,她晃着毛茸茸的尾巴,忽然想起什么,从袖袋里掏出一叠素色花笺,还有一支磨好的狼毫笔。“红红姐姐,白玄哥哥,我们也学着先辈,把海棠和竹院的光景画下来好不好?等花开了,再添上繁花的样子,以后翻出来看,也能记得今日的月色茶香。” 红红眸中泛起笑意,接过花笺铺在石桌上,白玄则将烛火移近,暖黄的光晕笼罩着小小的石桌,将三人的身影映在竹墙上,轻轻晃动。 蓉蓉握着笔,歪着头一笔一划勾勒海棠枝桠,虽笔触稚嫩,却把花苞鼓鼓的模样画得憨态可掬,还在旁边添上几笔竹叶,又画了三只笑着的小狐狸,蹲在树下煮茶。红红则提笔蘸墨,细细描摹藏书阁的飞檐与竹院的清影,笔触温婉,一如先辈的草木图谱,藏着满心温柔。 白玄静坐一旁,看着眼前光景,烛火映着两人的眉眼,茶香绕着花笺,海棠在风中轻颤,竹林深处偶尔传来小狐妖们安睡的轻鼾,岁月静好,大抵便是如此。他抬手接过红红递来的笔,在花笺角落落下一行小字:竹院风清,棠苞待放,与君共守,岁岁年年。 墨痕未干,晚风轻拂,带着花香漫过纸页,将字迹晕得愈发柔和。蓉蓉凑过脑袋细看,拍手笑道:“白玄哥哥的字真好看!等海棠全开了,我们再写一句花开的诗,贴在藏书阁的窗上!” 红红笑着点头,将茶盏递到白玄手边,茶汤微凉,入口却沁人心脾。“先辈守着书与花,孤而不寂,我们守着竹院与彼此,更是圆满。涂山的时光,从来都慢得温柔。” 白玄抬眼,月光洒在红红含笑的眉眼间,落在蓉蓉雀跃的小脸上,又落在满枝待放的海棠上,心底的温柔满得快要溢出来。他曾以为修行之路注定孤高,踏遍山海求道问仙,却不知最珍贵的道,就在这人间烟火、草木温情之中。 陶炉里的火光渐渐弱了,茶汤已凉,花笺上的墨痕彻底干透。红红将画好的笺纸轻轻夹进《涂山草木记》中,与百年前先辈的笔墨并肩而放,旧墨新痕,跨越时光,在书页间悄然相逢。 夜深人静,海棠花苞在月光中轻轻舒展,似是感知到了人间温情。竹院寂静,唯有风声穿叶,花香绕廊,藏书阁里的旧书静静沉睡,等着明日的晨光,等着海棠的盛放,等着这温柔岁月里,每一个朝夕相伴的寻常时光。 白玄起身,将薄毯披在红红肩头,蓉蓉早已靠在竹椅上睡熟,小脑袋一点一点,尾巴轻轻卷着竹书签。他俯身抱起小家伙,脚步轻缓,生怕打破这满院的宁静。 月光如水,漫过涂山的每一寸土地,竹影婆娑,花影轻摇,将这一夜的茶香墨韵,悄悄藏进了岁月深处,待来日花开,再细细诉说。 第一百三十三章 晨光先吻过涂山竹院的飞檐,再漫过层层叠叠的竹叶,轻轻落在藏书阁后的海棠枝上。 一夜春风催绽满枝花信,昨日还含苞待放的骨朵,今朝尽数舒展,粉白花瓣叠着浅红,如云似雪压满枝头,风一吹,便簌簌落下漫天花雨,将整座小院裹在温柔的香雾里。 蓉蓉是被花香唤醒的。 小狐狸一骨碌从软榻上爬起来,连鞋子都来不及穿,光着脚丫推开窗,瞬间被满院海棠惊得捂住嘴,圆溜溜的眼睛里盛满星光。 “花开啦!白玄哥哥!红红姐姐!海棠全开啦!” 清脆的呼声穿透晨雾,惊飞了枝头上栖着的雀鸟,也搅乱了一院静谧的春光。 白玄早已起身,正持着竹帚清扫廊下的落蕊,青衫沾着细碎的花瓣,眉眼间染着晨起的清和。听见呼声,他抬眸望向海棠树,只见繁花压枝,香风绕袖,比昨夜月光下的含蓄,多了几分肆意盛放的惊艳。 “倒是赶了个好时节。” 他轻笑一声,放下竹帚,转身去厨下取了新汲的山泉与昨夜剩下的竹芯茶,今日春光正好,当配新茶与繁花。 红红也闻声走出房门,一身浅红衣裙与海棠花色相映,鬓边不知何时落了一瓣花,更显温婉动人。她望着满树如云的繁花,眸中漾开浅浅笑意,指尖轻捻,一缕柔和灵力拂过花枝,让开得正盛的海棠,更添几分莹润光泽。 “昨夜还只是微绽,今朝便满院芳华,果然春风最知人意。” 蓉蓉早已蹦蹦跳跳跑到海棠树下,仰着脑袋伸手去接飘落的花瓣,毛茸茸的尾巴在身后欢快地扫来扫去,落得满身花影也浑然不觉。她捡了一捧最娇嫩的粉白花瓣,小心翼翼捧到石桌前:“我们用海棠瓣煮茶好不好?先辈的《涂山草木记》里写过,海棠清甘,入茶最是养颜添香。” 红红笑着点头,伸手拂去她发间的花瓣:“小机灵鬼,倒是把先辈的书记在了心里。” 白玄已重新生起陶制茶炉,山泉入壶,炉火轻燃,待水沸之时,他取过蓉蓉捧来的新鲜海棠瓣,轻轻撒入沸泉之中。粉白的花瓣在茶汤里舒展沉浮,清冽的竹香混着海棠的甜香瞬间漫开,香得人鼻尖微痒,连心神都跟着软了下来。 青瓷茶盏斟满,茶汤泛着淡淡的粉晕,入口清甘润喉,春风与花香,仿佛都一同咽入了喉间。 三人围坐石桌旁,身后是满院海棠如雪,身前是茶香袅袅,落蕊轻轻飘落在茶盏、衣袖与花笺上,温柔得不像话。 蓉蓉捧着茶盏,小口啜饮,忽然想起昨夜的花笺,眼睛一亮:“我们昨日画了花苞,今日花开了,该补上繁花满枝的样子了!” 说罢,她便翻出昨夜的素笺与狼毫笔,铺在被春光晒得温热的石桌上。 红红提笔,细细勾勒满树海棠,粉瓣轻叠,花枝摇曳,一笔一画都藏着满心欢喜,与昨夜的竹院清影相映,成了一幅完整的涂山春景图。蓉蓉则在画角添上三只捧着茶盏的小狐狸,身边围着纷飞的花瓣,憨态可掬,满是童趣。 白玄静坐一旁,看着眼前人眉眼含笑,听着春风穿竹,闻着茶香与花香交织,心底一片安稳澄澈。他曾追寻过九天仙途,踏过万里荒川,却从未想过,世间最动人的风景,不在仙山云海,而在这一方小院,有人相伴,有花可赏,有茶可品。 他接过笔,在海棠画旁,提笔续上昨夜未完的诗句: 竹影煮茶凝清露,海棠盈雪记流年。 墨痕与花香相融,旧墨新句,跨越时光,与《涂山草木记》里先辈的笔墨遥遥相应。 风再吹,花再落,茶再温。 红红将新画好的花笺轻轻夹入古籍之中,让百年前的温柔,与今朝的欢喜,一同藏进纸页之间。蓉蓉抱着茶盏,靠在红红身侧,看着满院海棠,晃着尾巴轻声念叨:“以后每年海棠开,我们都要一起煮茶、画画,永远都不分开。” 白玄抬手,轻轻拂去落在她发顶的花瓣,目光温柔地望向红红,声音轻缓而坚定:“好,年年岁岁,岁岁年年,我们都守着这竹院,守着这满院海棠,守着彼此。” 日光渐暖,洒遍涂山。 海棠花开不败,茶香袅袅不散,身边之人相伴不离。 所谓修行至境,原来从不是孤身高蹈、独临九天,而是于人间烟火处,觅得温情,守住心安。 春风穿院,花雨漫天,藏书阁的窗棂敞开着,将这一院的春光、茶香与温柔,尽数收进时光的画卷里,成为涂山岁月中,最动人不朽的寻常朝夕。 第一百三十四章 日头渐渐爬至中天,暖融融的光裹着海棠香,在涂山竹院里缠缠绵绵,迟迟不肯散去。 石桌上的茶盏还留着余温,几片落蕊浮在残茶里,添了几分慵懒意趣。蓉蓉靠在红红膝头,小脑袋一点一点的,许是春日暖阳太过醉人,竟不知不觉打起了盹,毛茸茸的尾巴轻轻搭在石凳上,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红红垂眸看着怀中酣睡的小狐狸,指尖轻柔地顺着她头顶的软毛,眸底的温柔似要溢出来。白玄则坐在一旁,指尖摩挲着方才题诗的花笺,墨香混着花香,心头的安稳从未如此真切。他曾踏遍荒川,见惯流离,可这短短几日的竹院朝夕,一盏茶、一树花、身边人,便让他懂了何为人间值得,何为心安归处。 风穿过竹林,沙沙作响,海棠花雨又落了一阵,花瓣沾在青衫裙摆,落在素笺墨痕上,一切都静得恰到好处,仿佛时光都在此刻凝滞,再无风雨惊扰。 可这份凝滞,终究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 “咚咚咚——” 沉重的叩门声突兀地响起,一下下砸在竹院木门上,力道急切,惊碎了满院的静谧。蓉蓉猛地睁开眼,小身子一弹,瞬间没了睡意,圆溜溜的眼睛警惕地望向院门方向,蓬松的尾巴也绷得笔直,耳尖微微颤动,嗅到了几分来者不善的气息。 红红抬手按住蓉蓉的肩,示意她稍安勿躁,眸中掠过一丝浅淡的讶异。涂山深处的竹院,是她特意寻的僻静之地,除了族中几位心腹长老,从无外人知晓,这般莽撞的叩门,实在反常。 白玄缓缓起身,青衫拂过石桌,带起几片花瓣,眉眼间的清和褪去,多了几分沉敛。他迈步走向院门,指尖不自觉凝起几分灵力,虽无伤人之意,却也存了护着身后二人的心思,沉声问道:“何人叩门?” 声音清越,穿过竹影,传至门外,院门外却沉默了片刻,随即传来一道略显苍老却依旧洪亮的声音,带着几分急切与难掩的焦灼:“老朽涂山守山长老,见过红红少主,见过白玄先生,急事求见!” 白玄眸色微顿,抬手推开木门。 门外站着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身着涂山狐族传统的墨绿锦袍,袍角沾着泥土与草屑,额头渗着细密的汗珠,显然是一路疾行而来,平日里沉稳的神色荡然无存,只剩满脸急色。老者身后跟着两名年轻的涂山弟子,腰间佩剑,神色皆是凝重,见院门打开,连忙躬身行礼。 红红也牵着蓉蓉走了过来,看着守山长老风尘仆仆、慌不择路的模样,心头瞬间紧了起来。守山长老掌管涂山外围防线,性子最是沉稳,若非出了关乎族中安危的大事,绝不可能这般失态地寻到这隐秘竹院。 “长老,究竟出了何事?这般慌张。”红红开口,声音温婉却带着少主的威仪。 长老抬眸,先是对着红红深深一揖,又朝白玄颔首致意,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凝重,甚至藏着几分后怕:“少主,不好了!山下来了一群狐族,皆是当年叛离涂山的青丘残部,为首的是当年叛族首领的幼子,说要找少主讨个说法,还扬言要找白玄先生报仇,此刻已经冲破了外围防线,直奔这内山而来,拦都拦不住啊!” “青丘残部?” 红红眉峰骤然蹙起,眸底的温柔尽数散去,只剩冷然。当年青丘残部叛离涂山,祸乱族中,偷盗族中圣物,还是白玄出手相助,才平息了叛乱,没想到时隔多年,这些人竟还敢卷土重来。 蓉蓉拽了拽红红的衣袖,小脸上满是怯意与不解,声音软软的带着慌:“红红姐姐,他们是坏人吗?我们的海棠茶还没喝完,画也没收好……”她年纪尚小,不懂族中恩怨,只知道这些人要打破她们安稳的日子,心里满是不舍与不安。 白玄站在一旁,指尖缓缓收紧,眸底掠过一丝晦暗。青丘残部,他自然记得,当年那场叛乱,他出手平乱,本以为已是过往云烟,却不想这些人竟如此记仇,还寻到了涂山深处。他倒不惧寻仇,只是舍不得这小院的静好,舍不得惊扰了身边的红红与蓉蓉。 “他们可有说,所谓的说法与报仇,究竟所指为何?”白玄开口,声音平静无波,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护犊之意。 长老摇了摇头,面露难色,语气满是愤然:“那群人蛮不讲理,一口咬定当年首领叛族是被涂山所迫,死在乱中也是白玄先生与少主赶尽杀绝,根本不听弟子们的解释,口口声声要血债血偿,还要夺回他们口中的‘族中宝物’,气焰嚣张得很!” 一时间,竹院陷入死寂。春风依旧穿过竹林,海棠依旧簌簌飘落,可方才的闲适与安稳,早已被这突如其来的仇怨搅得荡然无存。空气中弥漫的清甜花香,似乎都染上了几分紧绷的气息。 蓉蓉看着众人凝重的神色,也乖乖收起了嬉闹的心思,悄悄躲到红红身后,只露出一双圆溜溜的眼睛望着院外的小路,小身子紧紧贴着红红,心里隐隐觉得,那些凶巴巴的坏人,会把她们温暖的竹院变得不再安宁。 红红抬眸看向白玄,目光中带着询问,更藏着全然的信任与并肩之意。她懂白玄的心思,他既选择留在这竹院,便是想远离纷争,可 第 一百三十五章 竹林的沙沙声被越来越近的喧嚣彻底吞没,青丘残部的叫嚷声如同尖锐的碎石,划破涂山内山的清幽,带着蚀骨的恨意,直直撞进三人耳中。白玄将红红与蓉蓉护在身后的手臂未曾挪动半分,周身淡淡的灵力光晕愈发温润却厚重,看似平和,却如坚盾般将身后的温情牢牢护住,寸步不让。 蓉蓉攥着红红衣袖的小手沁出薄汗,小脑袋埋在红红腰侧,只敢偷偷抬眼望向山径尽头。那里,数十道狐影攒动,墨绿与青灰的衣袍交错,个个目露凶光,灵力波动杂乱而暴戾,与涂山狐族素来清雅的气息截然不同。为首的是个身形瘦削的青年狐妖,面色阴鸷,眉骨高耸,一双狐狸眼竖成细线,周身萦绕着化不开的戾气,腰间悬着一柄锈迹斑斑的短刀,刀身刻着青丘叛族的图腾,正是当年叛族首领的幼子青冽。 守山长老快步上前,挡在白玄身侧,须发皆张,厉声呵斥:“青冽!涂山境内岂容你等放肆!当年尔等先祖叛族偷盗圣物,祸乱同族,罪证确凿,如今还敢携私仇闯山,真当涂山无人吗?” 青冽闻言,发出一声刺耳的嗤笑,目光越过守山长老,死死盯住白玄,又扫过他身后的红红,眼底的恨意几乎要溢出来:“无人?涂山仗着势大,构陷我青丘部族,逼死我父,夺我族圣物,还有这白玄,不过是个外乡来客,却助纣为虐,残杀我青丘族人,这笔血债,今日必偿!” 他话音落下,身后的青丘残部纷纷叫嚣起来,有人拔出兵刃,灵力激荡间,周遭的竹叶纷纷碎裂,漫天飞散,气氛瞬间紧绷到极致。 “休要胡言!”红红上前一步,站在白玄身侧,不再是竹院里温婉的模样,狐族少主的威仪尽显,金色的狐瞳微微竖起,声音清冷却掷地有声,“当年你父勾结外敌,盗取涂山灵脉核心,致使族中数名幼狐灵力溃散夭折,长老们秉公处置,白玄先生出手,不过是平息叛乱,护我涂山安危,何来构陷一说?” 她想起当年那场叛乱,族中哀嚎遍野,无数狐族同胞流离失所,若不是白玄及时出手,涂山恐怕早已分崩离析。眼前这些人,罔顾先祖罪责,只记私仇,全然不顾同族情谊,实在令人心寒。 蓉蓉躲在红红身后,听着青冽等人的污言秽语,小身子虽仍发颤,却鼓起勇气探出头,软声反驳:“你们骗人!白玄先生才不是坏人,红红姐姐也没有做错,是你们先来捣乱的!”稚嫩的声音虽轻,却带着满满的坚定,她信红红姐姐,信白玄先生,信这涂山的一切,绝不容许旁人肆意诋毁。 青冽目光狠戾地扫向蓉蓉,见她不过是只年幼的小狐,眼中闪过一丝不屑,厉声喝道:“黄毛小儿也敢多嘴!今日我只要两样东西,一是白玄的性命,为我父及青丘族人偿命;二是涂山交还我青丘圣物,从此划清界限,否则,我便踏平这涂山竹院,让你们都付出代价!” 说罢,他抬手一挥,身后的青丘残部立刻催动灵力,数十道妖力朝着白玄三人席卷而来,妖气浑浊,带着狠厉的杀招,丝毫不念同族之情。 白玄眸色一沉,周身温润的灵力骤然爆发,淡青色的光罩瞬间展开,将红红与蓉蓉牢牢护在其中,妖力撞在光罩上,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却连一丝裂痕都未曾留下。他缓步踏出,青衫猎猎作响,眉眼间的清和褪去,只剩凛然,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当年之事,是非曲直,涂山史册记载分明,你执迷不悟,寻仇至此,惊扰她们二人,毁这竹院安宁,便是你的错。” 他本不愿再掀过往纷争,只想守着竹院的静好,可这些人步步紧逼,妄图伤害他在意之人,他绝无退让之理。指尖凝起一缕精纯灵力,没有丝毫杀意,却带着绝对的压制,轻轻一拂,那数十道妖力便瞬间溃散,反震回去,让前排的青丘残部连连后退,面露惊色。 青冽见状,又惊又怒,没想到白玄的灵力竟强悍至此,他咬牙催动自身全部妖力,手持短刀朝着白玄直扑而来,刀身裹挟着戾气,直逼白玄心口:“我杀了你!” 红红眸色一凛,刚要出手,却见白玄身形微动,转瞬便避开攻击,指尖轻弹,精准点在青冽手腕上,只听“哐当”一声,短刀落地,青冽手腕剧痛,浑身妖力瞬间被封,踉跄着跪倒在地,再无半分嚣张气焰。 其余青丘残部见首领被制,顿时乱了阵脚,有人想要逃窜,有人还想顽抗,守山长老立刻示意身后的涂山弟子上前,轻而易举便将这群残部尽数制服,喧嚣的山径终于恢复了宁静,只余下满地狼藉的竹叶,昭示着方才的凶险。 白玄收回灵力,周身的威压散去,又恢复了往日的清和模样,他转身看向红红与蓉蓉,眸底瞬间漾起温柔,快步走到二人身边,仔细打量着,轻声问道:“你们没事吧?有没有吓到?” 蓉蓉摇了摇头,松开攥着红红衣袖的小手,扑进白玄怀里,小脑袋蹭了蹭他的衣襟,声音软软的带着依赖:“白玄先生好厉害,蓉蓉不怕了。” 红红看着眼前一幕,眸底的冷意消散,重新盈满温柔,她轻轻点头,抬手拂去白玄肩头的竹叶,轻声道:“我们无事,多亏了你。”历经这场风波,她愈发笃定,身边有他,便无惧任何风雨。 白玄揉了揉蓉蓉的头顶,又看向红红,嘴角勾起浅浅的笑意:“护着你们,本就是我该做的。” 守山长老带着弟子将青丘残部押下去,临走前对着三人躬身行礼:“多亏少主与白玄先生,此番惊扰,是老朽失职,后续定严加看管涂山防线,绝不再让此事发生。” 待众人离去,山径间只剩他们三人,春风再次拂过竹林,海棠花瓣悠悠飘落,沾在他们的发间、肩头。方才的戾气与凶险消散无踪,只剩下彼此相伴的安稳,竹院的茶香似乎又顺着风飘来,萦绕在鼻尖。 蓉蓉牵着两人的手,蹦蹦跳跳地朝着竹院走去,小脸上重新漾起笑意:“红红姐姐,白玄先生,我们回去喝海棠茶吧,茶还温着呢。” 白玄与红红相视一笑,眸中皆是暖意。旧怨的风波虽起,却终究被温情与守护抚平,那方小院的静好,从未真正离去。三人的身影伴着漫天花雨,慢慢走回竹庭,阳光透过竹叶洒下斑驳的光影,将他们的羁绊,勾勒得愈发清晰绵长,过往的恩怨纷扰,终究抵不过眼前的岁岁安然。 第一百三十六章 守山长老的脚步声顺着竹径渐渐远去,铁链拖拽的轻响、青冽不甘的低吼,最终被厚重的山门隔绝在涂山内苑之外。方才弥漫山间的戾气,被春风一点点吹散,满地碎裂的竹叶还散落着,沾着未干的灵力余温,却再也没了半分凶险的气息。 白玄弯腰将蓉蓉抱起,小家伙窝在他怀里,小手还紧紧揪着他的衣摆,方才的勇敢褪去,只剩劫后余生的软糯依赖。他指尖轻轻拂过蓉蓉鬓边被风吹乱的绒毛,动作轻柔得生怕碰碎了珍宝,转头看向身旁的红红,眸底的温柔漫过眼底,将方才那一身凛然威压彻底揉碎:“方才场面混乱,让你们受惊了,先回竹院歇着,我去煮壶新茶压惊。” 红红垂眸看着他怀中安然的蓉蓉,又抬眼望向白玄清和的眉眼,心头那丝因青丘寻仇掀起的紧绷,彻底松了下来。她抬手替白玄理了理微乱的青衫领口,指尖触到他微凉的衣料,轻声道:“该说多谢的是我们,若不是你护着,我和蓉蓉未必能这般安稳。涂山遭此惊扰,族中还有诸多事宜要处置,我先去寻长老们问问后续,很快回来。” 她身为涂山少主,青丘残部闯山一事,绝不能草草了之。当年的叛族旧怨,看似是青冽执迷不悟寻仇,可方才青冽眼中的恨意,除了私仇,似乎还藏着几分被蒙蔽的偏执,其中或许还有未明的隐情,她必须查清楚,免得日后再滋生祸端,扰了竹院的安宁,也乱了涂山的安稳。 蓉蓉探出小手,拉住红红的衣袖,圆溜溜的狐眸眨了眨,软声道:“红红姐姐快去快回,蓉蓉和白玄先生在院里等你,我们一起喝热茶。” 红红笑着揉了揉她的小脑袋,金色的狐瞳里满是宠溺,点头应下后,便转身朝着长老殿的方向走去,裙摆拂过满地竹叶,身姿挺拔,尽显少主的沉稳担当。 白玄抱着蓉蓉缓步走回竹院,推开竹门,院里的海棠还在簌簌飘落,石桌上的茶炉尚有余温,先前煮好的海棠茶虽凉了,却还留着淡淡的甜香。他将蓉蓉放在铺着软毯的竹椅上,转身去灶间添水煮茶,炉火燃起,暖光映在他侧脸,褪去了方才对敌的凌厉,只剩烟火气的温润。 蓉蓉趴在石桌上,小手托着腮,看着白玄忙碌的身影,小声问道:“白玄先生,青冽叔叔为什么那么恨我们呀?他说的圣物,是什么东西呀?” 白玄煮茶的手顿了顿,随即又恢复了平缓的动作,沸水注入茶盏,海棠花瓣在水中舒展,清香四溢。他端着茶盏走到蓉蓉身边坐下,将一盏温凉的果茶递给她,轻声道:“那是很久之前的旧事了,青冽的先祖做错了事,才让两族结了怨,他被恨意蒙了心,才会来找麻烦,往后有我在,不会让任何人再伤害蓉蓉。” 他不愿让年幼的蓉蓉沾染太多恩怨纷争,有些沉重的过往,不必让孩童去背负,他只想守着这一方小院,护着眼前的稚子与身旁的佳人,让她们永远活在安稳与温情里。 蓉蓉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捧着果茶小口啜饮,甜意漫过舌尖,瞬间将方才的不安抛到了脑后。竹院里安安静静的,只有炉火噼啪的轻响,和风吹过竹叶的沙沙声,岁月静好,大抵便是这般模样。 约莫半个时辰后,红红推门归来,眉宇间带着几分淡淡的凝重,却在看到院里相依相伴的两人时,瞬间柔和下来。她走到石桌旁坐下,接过白玄递来的热茶,指尖触到温热的瓷盏,心头暖意更甚。 “长老们怎么说?”白玄看着她的神色,轻声问道。 红红抿了一口族是被涂山长老构陷,所谓盗取灵脉核心,是有人故意栽赃,他还说,青丘的圣物本就不属于涂山,是当年涂山仗势强夺。” 白玄眸色微沉,当年他途经涂山,恰逢青丘叛乱,只看到叛族者勾结外敌,祸乱涂山,残害幼狐,便出手平息纷争,至于其中是否另有隐情,他并未深究。如今听红红这般说,倒觉得此事或许并非表面那般简单,只是青冽偏执狠厉,所言真假,还需细细查证。 “那长老们打算如何处置?” “先将青丘残部暂且关押,待查清当年旧事的细节,再做定论。”红红放下茶盏,金色的狐瞳望向白玄,带着几分笃定,“我不信先祖会徇私枉法,可也不想让两族的恩怨越结越深,若是真有隐情,查清真相,才能彻底了结这场旧怨。” 她不愿再看到同族相残,不愿再让这般凶险的场面,惊扰到身边之人。涂山的安稳,竹院的静好,她想和白玄、蓉蓉一起守着,绝不能让陈年旧怨,毁了眼前的温暖。 蓉蓉听着两人的对话,放下茶盏,伸手分别握住白玄和红红的手,小身子凑到中间,仰着小脸道:“不管有什么恩怨,我们三个在一起,就什么都不怕。红红姐姐要查事情,蓉蓉陪着;白玄先生要守护涂山,蓉蓉也陪着。” 稚嫩的话语,却带着最纯粹的坚定,像一缕暖阳,照进两人心底。白玄反手握住蓉蓉的小手,又轻轻覆上红红的手,掌心的温度交织在一起,将彼此的心意牢牢相连。他看着眼前的一大一小,嘴角勾起温柔的笑意,声音轻缓却有力:“无论前路有多少纷扰,无论旧怨藏着多少隐秘,我都会陪着你们,护着涂山,守着这竹院的温暖,不离不弃。” 红红抬眸看向白玄,四目相对,无需多言,便懂了彼此的心意。她轻轻点头,眸底漾起笑意,先前的凝重尽数消散,只剩满心的安稳。 夕阳西下,余晖透过竹叶,洒下漫天金辉,海棠花瓣落在三人交握的手上,落在温热的茶盏边。竹院之外,或许还有未平的恩怨,未明的隐情,可竹院之内,三人相依,温情脉脉,所有的纷扰与暗流,都被这浓浓的羁绊隔绝在外。 晚风渐起,带着茶香与花香,萦绕在竹院之间。过往的旧恨余波未息,未来的前路或许还有波折,可只要三人初心相守,彼此护持,便无惧世间风雨,不负这尘缘相伴。夜色慢慢笼罩涂山,竹院里的灯火亮起,暖光融融,将这份深刻的羁绊,镌刻在岁月深处,岁岁年年。 第一百三十七章 涂山的晨雾裹着竹露清润的气息,漫过青瓦竹檐时,竹院的木门已被轻轻推开。 蓉蓉是被院外的鸟鸣唤醒的,小狐耳耷拉着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一抬眼便看见石桌旁对坐的白玄与红红。晨雾沾在红红的发梢,凝作细碎的水珠,白玄正抬手替她拂去,指尖轻触的一瞬,两人皆是浅浅一笑,温柔得像雾中化开的暖阳。 “白玄先生,红红姐姐。”蓉蓉蹦跳着跑过去,小手自然地牵住两人的衣袖,昨夜的不安早已被一夜安睡抚平,只剩孩童独有的鲜活烂漫,“今日我们要去地牢看青冽叔叔吗?蓉蓉也想一起去,我能分辨他有没有说谎哦。” 红红低头揉了揉她软绒的发顶,眸中带着几分赞许。蓉蓉天生灵慧,心感之力远超同族,虽年纪尚小,却能轻易辨出他人言语间的真伪与戾气,这正是查清青冽口中隐情的关键。 “蓉蓉真厉害。”白玄将温好的牛乳递到她手中,瓷盏温热,恰好熨帖孩童微凉的掌心,“不过地牢阴冷戾气重,我先布一层护心结界在你周身,保你不受浊气侵扰,我们再一同前往。” 指尖轻捻,淡青色的灵力化作细碎光点,裹住蓉蓉小小的身子,像一层柔软的光纱,温凉却安稳。红红看着眼前默契无间的两人,心头暖意翻涌,自青丘之乱后,她从未如此踏实过——有白玄在侧,有蓉蓉相伴,纵是前路迷雾重重,也有了并肩前行的勇气。 三人缓步走向涂山地牢,沿途的狐族侍卫见了,皆躬身行礼,望向他们的目光里满是敬重。昨夜青冽闯山一事,早已在族中传开,白玄的护持、红红的沉稳、蓉蓉的乖巧,成了涂山众狐心底最安稳的依靠。 地牢入口由两名守山长老亲自把守,石壁上镶嵌的夜明珠泛着幽冷的光,长长的甬道延伸向深处,偶有阴冷的风卷着铁链轻响传来,透着几分压抑。 青冽被锁在最深处的玄铁囚牢中,周身缠着压制灵力的锁灵链,昔日桀骜的青丘狐族少主,此刻衣衫染尘,眼底却依旧燃着不甘的怒火。见到三人走来,他猛地扑到囚牢栏杆上,指节攥得发白,嘶吼声撞在石壁上,震得落尘簌簌:“涂山妖狐!你们终究还是来了!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休想让我屈从于你们的栽赃陷害!” 蓉蓉下意识往红红身后缩了缩,却又很快探出头,圆溜溜的狐眸直直望向青冽,小眉头轻轻皱起。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青冽的恨意浓烈如焰,可那恨意深处,却藏着一丝委屈与不甘,并非全然的暴戾,也非刻意的谎言。 “我们不是来逼供的。”红红上前一步,金色的狐瞳平静无波,没有半分少主的威压,只有坦诚,“你说当年先祖被构陷,灵脉核心是涂山强夺,空口无凭,若你所言为真,涂山定会还青丘先祖一个清白;可若你是被人蛊惑,执迷不悟,涂山也绝不会纵容你再搅起纷争。” “清白?”青冽嗤笑一声,眼底泛红,泪水混着恨意滚落,“当年我的先祖,青丘最忠诚的守脉者,不过是发现了灵脉核心的秘密,便被涂山长老污蔑为叛族贼子,全族被屠,只余下我们这支残部苟延残喘!那所谓的灵脉核心,根本不是涂山之物,而是青丘与涂山共孕的天地灵根,当年涂山掌权者贪心不足,才将灵根强占,还篡改了族史!” 白玄眸色骤然一沉。 他曾在上古灵卷中见过零星记载,涂山灵脉并非独属,而是两山狐族同源而生的灵根,只是岁月久远,记载早已残缺,他从未想过,这竟会是两族恩怨的核心。 “你说的灵根,究竟是什么?”白玄开口,声音清冷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灵脉核心藏于涂山禁地,我曾见过一次,乃是一团混沌灵气,并无任何标记,你如何证明它是青丘之物?” “禁地之下,有一块青纹玄玉!”青冽几乎是脱口而出,语气急切,“那是青丘先祖的信物,玄玉之上刻着青丘狐族的图腾,灵根便嵌在玄玉之中!当年涂山之人夺走灵根,却嫌玄玉碍事,将它弃在了禁地深渊!只要找到玄玉,真相便大白于天下!” 蓉蓉忽然拉了拉白玄的衣袖,小声道:“白玄先生,青冽叔叔没有说谎,他心里的话和嘴上说的,是一样的。” 孩童最纯粹的心感之力,便是最真实的印证。 红红心头一震,禁地乃是涂山最高机密,除了少主与长老,无人可入,青冽远在青丘残部,竟能知晓禁地深渊藏有青纹玄玉,此事绝无虚假。当年的旧事,果然藏着被岁月掩埋的真相。 “我信你一次。”红红深吸一口气,看向青冽的目光少了几分疏离,多了几分郑重,“我会亲自前往禁地,寻找青纹玄玉,查清当年的一切。在此之前,你且安心在此待着,我不会亏待青丘残部,更不会让冤屈继续蒙尘。” 青冽浑身一僵,眼底的怒火渐渐熄灭,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错愕。他以为涂山之人皆是蛮横无理之辈,却没想到,这位涂山少主,竟真的愿意为青丘查寻真相。 “你……”他张了张嘴,最终只化作一声低沉的叹息,“若真能还先祖清白,我青冽愿率青丘残部,永世归顺涂山,再不生半点争端。” 走出地牢,晨雾已散,阳光洒在涂山的竹林间,碎金点点。 红红望着远方的禁地方向,眉宇间依旧凝着轻愁:“禁地之中灵力狂暴,还有先祖布下的结界与凶兽镇守,此行凶险万分,我……” “我陪你。” 白玄的声音轻轻响起,打断了她的话。他抬手,轻轻握住红红的手,掌心的温度稳稳传来,“禁地凶险,我岂能让你一人涉险?当年我未能查清旧事,如今便该与你一同弥补。” “还有蓉蓉!”蓉蓉踮起脚尖,也将小手覆在两人交握的手上,仰着小脸,眼神亮晶晶的,“蓉蓉的灵力能安抚凶兽,也能找到玄玉,我们三个一起去,一定能找到真相!” 阳光落在三人交握的手上,淡青、金红、莹白三种灵力交织缠绕,化作一道柔和却坚韧的光,映着彼此眼底的坚定与温柔。 涂山的旧怨尚未平息,禁地的隐秘等待揭开,前路依旧藏着未知的暗流与凶险。可他们三人,早已将彼此的命运紧紧相连——红红守着涂山的责任,白玄守着护持的初心,蓉蓉守着最纯粹的羁绊,三人同心,便无惧任何风雨。 白玄抬手,将蓉蓉抱起,另一只手依旧牵着红红,缓步走在竹径之上。 “今日先休整一日,我为你们煮茶,再备上禁地所需的护身之物。”白玄的声音温柔如春风,“明日一早,我们一同前往禁地,无论真相如何,我们三人,永远在一起。” 红红侧头望着他温润的眉眼,望着怀中笑颜灿烂的蓉蓉,嘴角缓缓扬起一抹释然的笑意。 是啊,无论前路如何,只要他们初心不改,彼此守护,便没有解不开的迷局,没有跨不过的艰险。 竹影婆娑,茶香渐远,涂山的风依旧温柔。旧痕暗涌在深处翻涌,可三人相依的温暖,早已化作最坚固的屏障,将所有阴霾隔绝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