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身高换悟性:我在水浒当霸主》 第1章 如果能穿越一次,你会用身高换取什么属性? 这是水浒爱好者任原在上班摸鱼的时候,手机里突然弹出的一则消息。 本来他不想浪费自己宝贵的休息时间在这种无聊的问题上。 但不知突怎么滴,这一天正吃着早饭的任原心血来潮,居然很认真地思考了一下,然后选择了自己的答案: 悟性。 让他没有想到的是,当他选择完毕,并点击确定之后,手机屏幕上突然就出现了一个神秘的黑洞! 一股巨大的吸力从黑洞里传来,任原觉得脑子就像被重锤狠狠砸了一下,眼前一迷糊,甚至还来不及吞下嘴里的包子,就失去了意识! …… 大宋,山西太原。 “听说了么,前日后巷学相扑那厮,吃馒头噎住了,差点儿就死了。” “可说哩,看那厮也算仪表堂堂,结果那天脸都紫了。” “据说醒了之后有些失魂,好像不能再相扑了。” “确实可惜,据说之前周大侠都想看看这厮的相扑哩。” …… 某小院中,赤裸上身的任原,呆呆地看着水缸里自己一身腱子肉的倒影,听着外人的讨论,一言不发。 大观二年,也就是公元1108年,宋徽宗在位,太原相扑手,擎天柱…… 一切信息串联起来,任原已经知道自己现在是在哪儿了。 这里是宋朝,而且是水浒传中的宋朝啊! 自己穿越的对象,就是水浒中那个同名同姓,最后被李逵用石板拍碎脑门的男人! 擎天柱任原! 这可是一位典型的水浒小人物,职业相扑选手,身材高大,力量十足,长相威武。外人都说他有金刚貌相,揭谛仪容。 除此之外,要钱没钱,要背景没背景,属于典型的炮灰人士。 这可不行,好不容易来了一趟水浒世界,可不能就这么白白当了炮灰! 此时的任原,二十二岁,身高已经达到八尺五六,他暗自算了算,离原著中王教头被迫逃亡到史家庄,还有三年。 离原著自己被燕青击败,被李逵打死,还有十三年。 而离靖康之变,中原百姓被荼毒,还有十八年。 所以,任原还是有足够的时间,让自己在即将到来的乱世,拥有一席之地。 任原不想也不愿,重活一世,混不出名堂。 更何况,他还有金手指! 这些天他已经用自己锻炼的工具,检验自己的身体素质时,他发现自己的悟性确实提高了很多! 原本任原的相扑技术,并不算强大,他更多只能靠自己的身材和力量,去压制对手。 至于技术,其实教任原的师父已经放弃让他练习技术了。 理由是任原身材太高大,动作慢,还不如一力降十会。 潜台词其实是:你悟性太差,笨得要死,这辈子也学不会技术活。 但任原穿越过来之后,再次回忆师傅教自己的相扑技术时,他发现前身一直无法理解,无法领悟的相扑技术,居然能在自己的脑子里清晰地,一遍一遍地慢放,推演。 原本很多不能理解的地方,随着自己不停的推演,现在都逐渐茅塞顿开了! 任原毫毛不夸张地觉得,如果现在的自己和穿越前的自己摔跤,能用技术摔十个! 这就是悟性的作用啊! 而且更让任原高兴的是,似乎是穿越的原因,让任原这具身体的力量也进一步被开发了出来。 原本他家中用来锻炼的石墩,最重的有五百多斤,任原前身虽然也能单臂将其举起,但免不了会觉得吃力。 可现在,他单手随意一提,就能将最重的石墩抛起来并稳稳接住,还能在手里挥舞一阵,放下后,面色不红,口中不喘,鼻息不乱。 这等巨力,在水浒世界中恐怕也是天花板的存在了! 再加上变态的悟性,如果能找到一位优秀的老师指导一下武艺。 任原觉得,自己成为水浒战力天花板级别,问题应该不大! 再加上自己对原著,对历史的熟悉和了解,似乎在这个时代干出一番大事儿,也不是不可能! 一想到这儿,他内心就十分激动,双手用力之下,水缸边缘被硬生生拧下了一大块! 停,先别激动,下一步,该去哪儿呢? 水浒中,有名的老师并不多,在任原心里,东京禁军八十万总教头王进肯定是首选。 可问题是,王教头还有三年,才会被高俅陷害,逃难到史家庄,难道自己现在就要去史家庄等着? 而且史进是史太公独苗,王进在史家庄教史进是天经地义,自己就算去史家庄当了庄客,也未必能让王进教自己。 难不成,自己得去拜史太公为义父? 那如果不选王进的话,还有谁可以当自己的老师呢? 任原苦苦思索,突然间,他想到一个人! 刚才外头有人说,周大侠想看自己相扑? 周大侠?哪个周大侠? 啊!是了!怎么把他忘了! 任原一拍脑门,思路一下子打开了! 在后世各大和水浒有关的评书中,确实有这么一位周大侠。 据说他有四位弟子,武艺都是水浒天花板级别! 铁臂膀周侗!(正史记载是周同,评书写为周侗,这里就用评书名字啦。) 反正卢俊义林冲史文恭是不是真的徒弟不好说,岳飞可真的是他的学生! 如果能拜他为师……那以自己的悟性,这武艺还不是蹭蹭上涨! 而且还能白嫖一个著名师弟!如果可能的话,没准还有著名师兄! 这买卖,太划算了! 说干就干! 任原套上一件褂子,一把拉开自家小院的门,当他高大的身影出现的那一刻,聚集在家门口闲聊的一伙人,立刻没了声息。 毕竟任原这块头确实大,而且那硬朗威严的相貌,压迫力可不小。 “刚才是谁是在说周大侠?” 任原环顾一圈之后,开口问道。 “是,是我……” 一个小厮打扮的人,不敢抬头,微微抬手示意。 “周大侠现在何处?你可知道?” 任原大喜,一把冲过去,两手像虎爪一样死死捏住这小厮的肩膀! “疼,疼,疼……” 那任原力量之大,让小厮忍不住痛呼,任原一看自己莽撞了,赶紧松手,给小厮拍了拍,同时往腰间一摸,塞给小厮一块碎银子! “小哥,这碎银子你拿着,大概半贯,告知我周大侠在何处即可!” 可别小瞧这半贯钱,哪怕任原相扑手段惊人,一场也就能赢个5-6贯钱左右。 而在宋徽宗时期,一贯钱能换半两银子,半贯就是四分之一两,这可不少了!(宋代前期一贯钱可以换一两银子,但徽宗时期经济能力下降,通货膨胀,一贯钱只能换半两银子。) “没记错的话,刚听人说他刚往西门去了,你现在去寻他,应该能追上。” 小厮本来对任原捏痛自己很不满,但一看手里的钱,顿时就顾不上埋怨了,给任原指明了方向。 “多谢!” 任原赶忙扔下小厮,按记忆中的路线往西门跑去! 一边跑,他心里还一边喊 “师父!你等等我!” ...... 第2章 太原西门外不远,周侗戴着范阳斗笠,背着一个包袱,腰间别着一个酒葫芦,手里提着一把朴刀,正不紧不慢地走着。 突然间,他耳朵一动,听到身后传来十分有力的脚步声,而且还在不断朝自己逼近。 他有些疑惑,自己的名声在江湖上还算显赫,这脚步声直冲自己,莫非是想和自己有仇? 单手按住朴刀,周侗回头,想要看个究竟。 一回头,土路上烟尘滚滚,一条大汉直冲自己而来,离自己还有五六步时双腿一弯,推金山拜玉柱,“哐哐”给自己就磕头! 嘴里还喊着: “师父在上!受徒儿一拜!” “你是何人?可知我是谁?为何直接就拜师?” 周侗大吃一惊,随即反应过来,敢情这厮是来拜师的? 可不对啊,江湖都知道自己不怎么收徒,怎么还有人上来就拜师? “师父在上,您铁臂膀周大侠的名字江湖上无人不知,弟子自小便崇拜师父的侠名。听闻师父最近来看弟子相扑,想着定是准备收我为徒,心情激动,以至于吃饭时因此差点儿噎死。” “幸亏老天爷垂怜,阎王爷说弟子还未和老师相认,命不该绝,便让弟子重新醒转。刚好赶上师父出城,可以重新和师父续上师徒缘分,此乃天定缘分,我自然要拜您为师!望师父成全!” 任原当然知道周侗之前可能并没有收徒的意思,但他早在路上就想好了说辞。 我就是因为听说你要来看我比赛,激动滴差点儿噎死,你作为大侠,不给点补偿说不过去吧。 再说了,我都是差点死一次的人了,我说这是阎王让我拜你为师,缘分天定,你就说你同不同意吧! “哦,原来是那个摔跤的后生。” 周侗听完之后,看着任原的模样,也记起他是谁了。 是了,就是那个之前自己挺感兴趣的后生,听说吃馒头差点儿噎死,没想到还有这么个说法。 毕竟大宋年间,鬼神之说还是很有可信度的,加上任原这次差点儿噎死也是真事,看着这么真情实意的表现,周侗也信了七八分。 “是啊,师父,是我,如今我重新醒了,您应该收我为徒啊!” 任原也是豁出去了,等不了王进了,周侗这条大腿,必须抱紧! “嗯……” 周侗没有说话,一边捋着胡子,一边上下打量着任原。 任原知道,关键的时候来了,能不能被周侗看上,就看现在了! 也不知是不是错觉,被周侗盯着看时,任原感觉自己像被猛兽盯住了一样,感觉全身上下似乎都被看透了!而且似乎有种千斤重担压在身上! 但他没有动摇分毫,咬紧牙关,挺直脊背,就这么跪在周侗面前。 相貌庄严,身板不错,心志也不错,可惜年纪有些大,咦,等等…… 本来正准备说点什么的周侗,突然看到任原双膝跪地磕头后,地上出现了几个坑。 要知道这虽然是条土路,但平时人马来往,早就把土跺得严实,这能磕出坑来,此子一身神力怕是难得。 “好,那我就收下你。” 一念至此,周侗直接答应了。 “师父啊,你一定要……啊?” 还想再说些什么的任原,瞬间都傻了。 啊?这么轻松的嘛?不用再多说一些什么,不用进行考验的? “怎么,我收下你了,你不愿意?” 周侗有些玩味地看着自己这个新徒弟,小子,还想在你师父面前玩心眼? 你还太嫩! “愿意!愿意!” 任原当即再次拜倒,“今日起,我任原便是周师弟子,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师父,请受徒儿一拜!” 然后“哐哐哐”,又是三个响头! “行了,起来吧,回去收拾一下吧。” 周侗看着新收的徒弟,有些好笑。 “啊?师父,你刚收下我,就要赶我回去?” 任原咧了咧嘴,要不要这么刺激? “你想什么呢?看看你身上,你的包裹呢?盘缠衣物都没有,怎么跟我走?快去收拾一下,为师再此等候。” 周侗笑了笑,走到路边一颗大树下盘腿而坐,徒弟他不是没收过。但这个样子的徒弟。倒还是第一次见。 倒也有点儿意思。 “好咧!那师父你一定要等我啊!我去去就回!” “师父,你一定要等我啊!” 任原听了之后,赶紧爬起来就往回跑,生怕周侗反悔! “快去快去!皮猴子一个!我就在这里!” 周侗笑骂了一句,靠着大树假寐,这徒弟,确实有意思。 任原这边,他则是快速冲回了租住的小院子,开始收拾东西。 他也没有什么可收拾的,粗重家伙什一概不要,就收拾几件衣服,打包一下屋内的现钱,拿了双鞋,提了一根哨棒,风风火火就冲了回去,连小院的门都没关。 “你看,就说这厮噎住之后,出毛病了吧,出门都不关院子。” “就是就是,好好一个后生,说疯就疯了。” …… 在任原离开之后,街坊邻居们又探出头来,看着远去任原的背影议论纷纷。 但这一切,对任原来说,已经不重要了。 他的人生,已经翻开了新的一页! 乡间的小路上,师徒俩正一前一后走着,风中时不时传来他们的对话。 “师父,我是你第几个弟子来着?” “嗯……你算第三个吧,当然,也可以算第二个。” “啊?为什么啊?” “该告诉你的时候自然告诉你。” “哦,那师父,你打算教我什么?” “你想学什么?” “只要师父教的,我都学,嘿嘿。” “滑头滑脑。” 周侗看着跟在自己身后嬉皮笑脸的任原,心里倒是不讨厌。 可能是前几个弟子,面对自己时都特别恭敬有利,像任原这种脸皮这么厚的,他也是第一次见。 “任原。” “弟子在。” 任原赶紧答应。 “在为师门下,勤学苦练,风餐露宿是常事,你能做到吗?” 周侗语气严肃。 “能!弟子不怕苦!” 任原当即拍着胸脯说。 有这么强悍的身体作为基础,再有可怕的悟性作为金手指,这要是再学不会周侗的本事,那自己可以去跳湖了。 “好,我门下弟子以三年为期,三年之后,你若学有所成,便可行走江湖。” “但你切记,行走江湖,不可为非作歹,欺压良善,卖国求荣,否则的话,师父定会清理门户!” “弟子谨记!” 春日的暖阳将两人的身影拉的老长,师徒俩并肩而行,慢慢消失在小路的尽头…… 第3章 一个月后,河南某地。 任原赤着上身,扎着马步,双手平举,手上挂着沙袋,正在练功。 看这架势,已经维持很久了。 周侗站在一边看着,脸上虽然没有什么表情,但内心已经是有不小波澜了。 本以为这徒弟错过了最佳习武的年纪,没成想这孩子的身板实在是太好了! 别的不说,就这硬桥硬马的桩功,现在任原已经做得有模有样的,谁敢相信他这才练了半个月? “徒儿,先停一下。” “是,师父!” 任原听到自家师父召唤,赶紧跑过来。 “你的习武天赋,属实是不错,之前学相扑摔跤,完全是耽误你了。” 周侗感觉有一些可惜,这块良才美玉如果早十年被自己发现,那该多好啊。 “没事儿没事儿,如果没有当初相扑摔跤练出的身板,徒儿也未必能进展这么快,也未必能遇上师父,这都是天命。” 任原笑嘻嘻地打着哈哈,他当然不会说自己是因为穿越时把悟性拉满了,才会表现的这么好。 “你能这么想,倒也是个心性纯良的。” 虽然任原有时候不着调,会说一些奇奇怪怪的话,拜师的时候还投机取巧,但他对自己这个师父的尊敬是做不得假的。 而且这一个月来,周侗在路上已经考验了任原的人品和心性,确认这是一个可以传授给他真本事的人了。 “徒儿,我知道你想学成一身好武艺,那今儿师父就跟你好好说道说道。” 周侗下定决心之后,就决定不再藏私,要让任原好好选择要学什么。 “请师傅教诲!” 任原精神一震,来了,重头戏来了! “为师绰号铁臂膀,你可知这是何意?” “是说师父双臂力大?坚硬如铁?” 任原想了想,给出自己的回答。 说实话,他还真不记得后世为啥叫周侗铁臂膀了。 “不全对,铁臂膀是因为当年为师在禁军中,拉开了九石强弩。” “九石?师父,您独自一人开了神臂弩?” 任原大为震惊,我滴乖乖,没想到自己的师父居然是个人形怪物。大宋神臂弩那可是大杀器,正常来说需要多人配合才能拉开,没想到师父居然一个人就搞定了。 “别打岔,为师的意思是,我这铁臂膀的称号,是落在弓法射术上。但看你的身板,弓法射术,似乎不太适合你。” 周侗看了看任原的身材,虽然知道他天生神力,但看着不太像练弓的材料。(大家可以理解为举重运动员和射箭运动员的外形区别) 弓法射术!任原想起来了,岳飞向周侗学习的,正是弓法射术! 可以说,弓法射术是周侗的压箱底绝技! 这可不能不学啊! “别啊师父,我学!你不教,怎么知道我学不会呢?” 任原可不管,他可是有顶级悟性的男人,怎么能不学呢! 再说了,在这和冷兵器时代,远程攻击很有必要! “好吧,给你看看也无妨。” 周侗想了想,还是决定以后给任原展示一下子,反正只要这家伙自己上手摸弓,应该很快就会放弃了。 “为师当年在禁军御拳馆,位列天字一级拳师,你身材高大,天生神力,所以为师打算把翻子拳和关中红拳两套拳法传给你,你可愿意学?” “愿意愿意!” 任原当然知道,周侗拳法是大宋一绝,自己得了老师著名的拳法,自然是心满意足。 “等下,师父,拳法有了,那兵器呢?” 任原可不仅仅只满足于此,还得有兵器啊。 总不能自己以后每次上战场,只能用拳头打人吧。 “兵器?你可知练兵器不易,倒不如一门专精拳法。” 周侗突然觉得,自己这个徒弟,有时候有些贪心,他决定今后要好好敲打一下任原,可不能让他变成贪多嚼不烂的庸才。 “嘿嘿,怎么说呢,起码师父也得让徒儿开开眼,见见世面嘛。” 任原当然能猜到自己师父心里的想法,但他不说破,等到学习的时候,自己那满级的悟性可不是吹的,定会让师父大跌眼镜! “你可还记得,为师说过,你算为师第三个弟子。” “记得记得,师父,为啥是算第三个弟子呢?” 任原当时就有一些疑惑 “当年为师在禁军中,有不少好友,其中有个好友善使枪法,为师正好也会枪法,所以就尝尝相互切磋,最后我们互学了对方的枪法,共同创出了一门新枪法的雏形。” “后来我那个好友在西夏为我而死,临终前托付我照顾他那半大的孩子,我便代他把他家传的枪法和新枪法传给那个孩子。” “所以,如果真说师徒缘分,那孩子应该是你大师兄。” “但,大师兄没拜师对吧。是因为师父心中有愧,觉得自己不配收他为徒?” 任原大概能猜到这个大师兄是谁了。 “你小子,看着憨厚,有时候却比猴都精明。” 周侗笑骂了一句,继续说道:“后来那孩子承袭了他爹的职位,也入了禁军,现在也是禁军教头之一,也算我没辜负我那好友。” “那,我这个大师兄,叫什么呢?” 任原其实已经猜到了,但还是确认一下比较好。 “他叫林冲,禁军中给了一个绰号叫豹子头。” 果然是豹子头林冲! 那看来,自己未来,得拉自己这半个师兄一把! “第二个和为师学武的,是正式行过拜师礼的,所以名义上他才是你正儿八经的师兄,他学得就是为师的枪法和棒法,假以时日他枪棒大成,在这大宋江湖肯定会有一席之地,哦,他姓卢,双名俊义,若是以后你见到他,可得喊声师兄。” 是是是,河北枪棒无双的玉麒麟卢俊义,燕青的主人,和任原多多少少还真有点儿瓜葛。 “然后就是你了,混小子。” 周侗看着任原,再次摇了摇头“枪法不适合你……” 谁知这次任原并没有反对,他也开口了:“徒儿也觉得自己不适合枪法,请师父传我另一门兵器。” 嗯?这小子突然转性了? 周侗还以为任原也会让自己展示一下枪法,没想到他这次居然这么快就拒绝了。 好小子,看来还是知进退的。 “你确实不适合枪法,天生神力用枪,也是有些浪费了。” “那师父,我适合用什么呢?” “天生神力,你可以学大刀,力劈华山,有我无敌。”周侗说道。 “不学不学,弟子不喜欢大刀。” 任原摇头,他确实不太喜欢大刀。 “那可以学棍,势大力沉,横扫千军。” “不学不学,太平常了。” “那可以学锤,双锤在手,天下我有。” “不学不学,太难看了。” “呵呵,你这皮猴子。”周侗气笑了,伸手敲了一下任原的脑门: “这也不学,那也不学,你想学甚么兵器?” “师父别打!有没有那种,既有枪的灵动,又有刀的霸气,还非常好看的兵器!” 任原捂着自己的额头,这师傅下手没轻没重的,万一给自己打傻了怎么办? “你这皮猴,想得到还挺多。” 周侗有些差异,并不是因为任原的要求过分,而是他还真得知道有这么一种兵器,而且他还真会。 “还请师父教我!” 任原直接拜倒,这时候就该薅自己师父的羊毛! 周侗想了想,伸出手,在任原头上敲了三下,然后转身离开。 “师父,你去哪儿啊?” “吃饭。” …… 第4章 “师父,你敲了我三下脑门,已经答应了要教我射术拳法和兵器三种本事哈,你可不能反悔。” 任原一边大口扒着饭,一边对周侗说。 周侗夹菜的手一停,啊,我是这个意思吗?我怎么自己都不知道? 算了算了,教吧,反正射术这一块,这皮猴肯定学不会。 至于那个兵器,那可不是一般人能用的,想来这皮猴很快也会知难而退吧。 但周侗没想到的是,接下来的时间,轮到他震惊了! “弓开如满月,力从腿起,眼和箭要呈一条线,气息要稳,着!” 周家校场,周侗正在给任原演示弓法。 3石强弓,50步的靶子,随着周侗一声着,一箭正中靶心!箭头入木三分! “看清楚了嘛。” 虽然刚才是演示,但周侗动作是一气呵成,如行云流水。 “看清楚了。” 但任原是谁,悟性满级的男人,在他脑海里,此刻正在不停慢放周侗的动作,每一个细节都不能放过。 “那你来试试。” 周侗觉得任原是在装样子,他把手中的弓递给任原,让他亲自试试。 弓是最难学的武器之一,这小子吹牛也不打打草稿先。 任原接过弓,他手腕一沉,很明显感觉到这张弓分量不低! 铁胎弓,弓中之王,而且从刚才周侗的动作来看,这张弓一般人可真拉不开。 “喝!” 但任原这身体的力量,是绝对给力的,虽然没学习过拉弓射箭,可照猫画虎,他完全没问题! 搭上箭,伴随着双臂用力,这张起码三石的铁胎弓,居然被他拉成了一个满月! “好力气!” 周侗看着任原的动作,内心也是大吃一惊! 好家伙,这皮猴可以啊! 要知道,拉弓是有技巧的,不是所有人都能靠蛮力硬拉。 任原这家伙这一手,已经让周侗狠狠动摇了之前觉得他不适合用弓的念头。 “且看一下准头。若是准头得了,那没准这皮猴可以成为一个霸射手!” 任原此时没有注意到自家师父表情的变化,他现在的注意力全在手中狼牙箭和远处的靶子上。 铁胎弓,狼牙箭,这配置哪怕是在以骑射闻名的辽国和金国,也是顶级弓手的标准! 深吸一口气,脑海里不断回想着周侗的动作,任原调整着自己的呼吸,他正在寻找一个平衡点! “着!” 时机一到,任原也松开手,箭去如流星,重重撞在靶子上!居然硬生生把靶子穿透了!箭杆还在不停滴跳动! 但问题是……没有命中靶心,而是命中红心的最外围。 力道足够,但准头,还差些。 “可惜了。” 任原自然看到了靶子,他有些遗憾地摇了摇头。 弓箭到底儿是一门需要多多练习的技术,哪怕自己已经记下了师父射箭的的样子,想要完全模仿出来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更何况,这也是他两辈子第一次摸弓箭,能这样子已经很不错了。 “师父,我错了,弓箭没那么简单,我托大了,可能我并不适合学习射术。” 任原老老实实把弓还给师父,准备接受批评。 这给周侗无语的,你这说谁呢? 就你这表现,第一次拉弓就能拉动铁胎弓穿透靶子,哪怕没有正中红心,也已经是非常罕见的存在了。 你不适合学习射术,谁适合? 我嘛? 要知道哪怕周侗自己,第一次拉铁胎弓射狼牙箭时,也就是堪堪射中靶子,连红心的边缘都没有碰到。 这小子,一定是故意的。 “是师父错了,我收回那句话,你可以做一个很好的霸射手。” 周侗是个有错就改的人,他才不会为了面子强撑着。 “师父,霸射手是什么?” 任原好奇地问。 “有些弓手射速很快,常人一箭的时间他们可以射出两三箭,这是速射手。有些弓手准头很好,无论怎么样都能稳稳命中目标,这是神射手,还有的弓手虽然准头差点,但能开强弓硬弩,射出去的箭威力远超常人,这是霸射手。你,就属于霸射手。” 周侗解释之后,任原听明白了,简单说就是,准头不够,威力来凑。 自己射出去得箭威力很大,穿透力比别人更强,那准头稍微差点儿就没关系。 举个例子,花荣是水浒第一神射手,他射箭可以箭箭穿心一招毙命的话,那任原就是可以一箭带走对手的一条胳膊,或者一条腿,主打一个威力大。 “也行!师父,霸射手挺好,你教我呗!” 任原欣然接受了这个设定,他觉得挺好,反正咱只是准头没那么好,又不是不准。 “接下来你看我的拳法。” 拳法这方面,周侗对任原的信心就很充足,不管是翻子拳还是关中红拳,在周侗看来都非常适合任原这种猛男。 果不其然,任原看了一遍之后,就可以可以有模有样地打出一些套路了。周侗看着任原打得样子,内心几乎是不敢置信。 要不是他确认自己的拳法从没外传,也确认任原没学过任何拳法,他都要怀疑任原是不是提前练过这拳法了。 强大的悟性这时候简直就是作弊器,让任原在练武艺时几乎过目不忘,还能自主推演。 只要多加磨炼,增加实战经验,周侗有信心让任原成为禁军御拳馆又一位天字一级教头。 “剩下最后一样,就是兵器了。” 演练完两套拳法,周侗面色不变,一点儿看不出来这是个快七旬的老人。 “师父,你还没有说我适合用什么兵器哩。” 任原暗自搓手,心里充满了期待。 “兼顾刀枪棍棒之特性,又能好看的兵器,寻常兵器肯定是不可能了,但有几个奇门兵器,倒是非常适合你。” “啥兵器?” 任原也有些好奇。 “一是方天画戟,二是凤翅镏金镋,三是金钉枣阳槊,四是独脚铜人,你想学哪个。” 乖乖,周侗不愧是大侠,直接就说出四个名字。 “师父,那我学方天画戟?” 任原首选还是方天画戟,毕竟前世觉得吕布的方天画戟太帅了。 “哦,这个为师不会。” 周侗耸了耸肩,表示自己不会。 “啊?” 任原都傻了,师父,你既然不会,那你说个啥啊。 “那独脚铜人?” “这个也不会。” “凤翅镏金镋?” “那是说书人才会的。” 所以……师父,你说了这么多,最后其实就只有一个金钉枣阳槊可以选对吧! “哇喔,那就是金钉枣阳槊了?” “不,这个我也不会。” 哈? 任原一脸懵,他突然觉得,自己拜了一个假师父。 拜托,您老人家快七十岁了,能不能成熟一点。 “师父,咱能不能好好说。” 任原无奈了,只能投降。 周侗看着任原一脸无奈的样子,眼角也是飞扬了起来。 哼哼,你小子,让师傅震惊了这么久,也该让你吃吃瘪了。 “放心好了,虽然这几个武器为师不会,但还是可以教你的。” 周侗一边说,一边走到屋内,取出一把武器,走到任原面前,用力插在地上。 “为师打算传你的是,三尖二刃刀!你可愿学?” 皮猴,敲你三下脑门,可仅仅不是教你三种武艺的意思。 还要告诉你,你要学的兵器,正是这三尖二刃刀! 雪亮的光芒从三尖刀的刀身上亮起,寒光照在任原脸上,晃人心魄。 这兵器,帅炸了啊! “砰”地一声,任原再次跪倒,重重磕头: “弟子愿意!求师父教我!” …… 第5章 政和元年,公元1111年 河南某地。 一个身高九尺,相貌威武,二十五六年纪的青年汉子,正在雪地里挥舞着手上的三尖二刃刀! 劈、砍、抹、撩、斩、刺、压、挂、格、挑、三尖刀在此人手里使得出神入化,虎虎生风,卷起遍地白雪,却又护住周身衣物,不沾片缕! “师兄好厉害!” 不远处有个八九岁余,虎头虎脑的男童,正目不转睛看着这大汉练功,看到精彩之处,忍不住还鼓起掌来。 “小师弟,你怎么又跑了出来,小心师父罚你!” 大汉使着一套刀法,转身过来,看着自家小师弟,一把给他抱了起来! “才不会哩,师父说,只有师兄最顽皮,他只会罚师兄,不会罚我。” 小孩子被大汉抱起腾空,一点儿也不怕,还和大汉有说有笑的闹将起来。 “哼,皮猴子,没轻没重的,还不快把你师弟放下来!” 中气十足的声音传来,大汉先是一愣,随后赶紧放下小孩,带着他规规矩矩站好,齐刷刷鞠躬: “师父!” “哼,鹏举你别理你师兄,来,到师父这儿来。” 已经七十一岁的周侗,此刻须发皆白,但他眼里对徒弟们的疼爱,没有半分减少。 “师父啊,你这可就是赤裸裸偏心了,我也是你徒弟啊!” 这大汉不是别人,正是跟随周侗苦练三年武艺的任原! 三年学艺,让任原整个人有了充足的变化。 首先就是身高。 本来原著中,任原身高一丈,可穿越时用十分之一的身高换了满级的悟性,所以现在他身高定格在了九尺。 但九尺,在水浒世界中,也是很高了。 其次,他一身的肌肉,变得更加壮硕结实,浑身上下似乎都蕴藏着可怕的力量。 最后,他的武艺进步飞快!无论是射术,还是拳法,还是刀法,都在短短三年内达到了一个惊人的水准! 这三年,开始时师父周侗每一天都在为这个徒弟的进度而震惊! 后来震惊多了,也就麻木了。 直到去年,他收下关门弟子之后,才转移了不少注意力。 是的,刚才那个小童,就是周侗的关门弟子,岳飞,岳鹏举! “哼哼,老夫可不敢,你擎天柱现在的威名在江湖上可不小,老夫一介老头,怎么能和你相比呢?” 跟任原相处久了,周侗也学会了一些阴阳人的话,这不,现在就是点任原哩。 “师父啊,我知道你是想喝神仙醉了,您莫急,这东西没那么好酿出来,我哪次出酒,不是第一时间给您送去?” 任原在最近一年中,得到周侗许可之后,已经慢慢开始行走江湖了,因为他武艺高强,为人豪爽大方,有身材高大,道上的兄弟变给他起了一个“擎天柱”的绰号,还有诗赞: 拳打三州六府, 刀镇黄河两岸。 威名震响半边天, 擎天玉柱任原! 得,兜兜转转这么多年,居然还是得到了擎天柱的外号。 任原就有些不理解,不是,你们江湖人起外号都这么不经主人同意的么? 再说了,这打油诗里怎么就叫自己擎天柱了?不是威名响震半边天嘛,那应该叫威震天啊! 但没奈何,当他知道这首诗的时候,擎天柱任原的名号已经传开了,想撤回都撤回不了。 好吧,柱子哥,那就借用一下你的名号吧。 任原甚至在想,以后自己成了梁山之主,要不要在打仗前来一句:梁山人,变身! 除此之外,任原这一年还干了一件事儿,那就是酿酒。 毕竟他不是专业人士,虽然知道一些现代酿酒的技术,但不成熟,经过了多次失败之后,这才终于把白酒给造了出来! 毕竟水浒世界中,大部分的酒度数都不高。 任原把自己造出来的白酒命名为神仙醉,当然还没有大量生产,这可他未来重要的经济来源之一。 “哼,算你有良心。” 其实周侗并没有怪罪任原的意思,就是这几年相处下来,师徒俩已经有了一些默契。 “师父,不骂师兄好不好,师兄很厉害的。” 岳飞在师傅怀里,悄悄拽了一下师父的胡子,替自家师兄求情。 “好好好,你说不骂,我就不骂了。” 周侗对岳飞,那是当成亲孙子宠,自然是有求必应。 “对了皮猴,算算时间,你也该到出师的日子了,为师给你准备了一份礼物。” “啊?师父,你要赶我走啊?” 任原知道自己可能快出师了,但当这一天真得要来临的时候,他心里还是很不舍的。 空落落的,好像缺了一些什么。 “什么叫赶你走?哪有学成本领了还天天在师父家里蹭饭吃的?再说了,你这皮猴,我能赶得了你?” 周侗瞪了任原一眼,这徒弟吧,悟性好,对自己又孝顺,江湖上行事也有大侠风范,每个师父都希望有这么个徒弟。 就是这小子整天跟自己嬉皮笑脸的,一点儿都没正形。 不过,周侗年纪上来之后,任原这种相处方式,反而对他胃口,哪怕收了关门弟子岳飞,他对任原的喜爱也没有半分减少。 “哦,那没事儿了,我还以为你要把我赶出师门呢。” 任原耸了耸肩。 只要不赶出师门,那都不是事儿。 “哼,你个皮猴,改天我就赶你出师门!” “改天是哪天啊?” “改天就改天!” “咦,师父师兄怎么又吵起来了。” 小小年纪的岳飞还不太清楚,有一种关心叫打是亲骂是爱。 任原和周侗师徒俩,就属于这种。 “拿去,今后行走江湖,这把三尖二刃刀,就归你了。” 几个小厮打扮的人,抬着一个长条形的木盒过来,周侗打开木盒,从中取出一把通体银色,崭新的,寒光夺目的三尖二刃刀。 “此刀长丈二,柄长九尺,用精钢打造,坚固无比。刃长三尺,刀刃用为师早年得到的一块天外寒铁加以名师千万次锻打而成,双龙盘旋护柄,全刀重九九八十一斤,刀身度了三十六次银水,光彩夺目,打斗之时,银光闪耀,可起到扰敌的功效,怎么样,你可还满意?” 满意,太满意了! 任原看着这把外形和前世电视剧“宝莲灯”中几乎一模一样的三尖二刃刀,内心那是说不出的喜爱。 当下就从师父手里接过宝刀,风车一般挥舞了几下,嘿,这重量正合适! “师兄好帅!” 小岳飞直接疯狂拍手,虽然他也不知道帅是什么意思,但师兄说了,只要说帅,那大家就是好兄弟! 而后,任原拔下一根头发,任其自然飘落,在和刀刃接触的瞬间,头发悄无声息,一分为二! 吹毛断发!锋利无比! “弟子谢师父传我神兵!” 任原对着周侗俯身下拜,虽然周侗家族颇有资产,但这打造把刀,肯定是花费了不少钱财。 师父! “行了,别肉麻了,拿着刀,一会儿赶紧滚蛋。” 周侗摆了摆手,转身不去看任原。 “你记住,行走江湖,不可为非作歹,欺压良善,卖国求荣,否则的话……” “否则的话,不必师父出手,我自当自裁谢罪!” “滚!说甚么晦气话!好好去混出个人样,就不算辜负我这三年的教导!” 说完,周侗带着岳飞转身就走,只留下任原一人。 “师父,您哭了。” 岳飞稚嫩的声音,从风里传来。 “没有,雪太大,吹进师父眼睛里了……” 第6章 沧州。 官道边上有个酒店,这酒店甚么样子呢?有诗赞: 古道有孤村,路傍村酒店。杨柳岸边,晓垂锦帜;莲花荡漾,风拂青帘。刘伶仰卧床前,李白醉眠壁上。社酝壮村夫之胆,村醪助老叟之貌。神仙玉佩曾留下,卿相金貂也当来。 此刻店内无人,三五个酒保正百无聊赖地在柜台待着。 突然间,有三位大汉走了进来,径直在一个座头坐下来。 好汉子,三人身高都在八尺以上,一个面容雄壮,浓眉大眼,恰似金刚,一个貌相魁宏,双拳骨脸,三叉黄须,为首的那个身高九尺,揭谛仪容,豪情万丈! “哥哥,此地已经是沧州界内,想来柴大官人就在不远处,我们在这吃些饭食,再去寻他。” 浓眉大眼的汉子,冲着为首的汉子抱拳。 “宋万哥哥说的对,哥哥是来和柴大官人谈买卖的,自然不能饿着肚子去,店家,可有酒菜,速速上一些来!” 三叉黄须的汉子,也非常恭敬滴和领头的汉子说话。 “朱贵,酒就不要了,拜访贵人,不宜饮酒。” 领头的汉子摘下斗笠,正是任原! 而跟他一起来的两位,一位是宋万,绰号云里金刚,另一位是朱贵,绰号旱地忽律。 朱贵和任原已经认识很久了,去年任原走江湖的时候,在沂水县遇到了被一群泼皮追债的朱贵,任原仗义出手,救下了他。 从此之后,朱贵便跟着任原,任原知道朱贵在经营酒店方面有天赋,所以神仙醉酿造出来之后,任原便让朱贵负责神仙醉的一切事宜。 当然了,目前朱贵卖的,不是真正的神仙醉,而是最初的版本,但也比大宋市面上的大多数美酒美味。 至于宋万,他是任原不久前在旅途中遇到的。 当时宋万正准备去投梁山,结果遇上任原之后,两人一见如故,在得知任原就是擎天柱之后,宋万直接拜倒,认任原为哥哥。 “三位好汉是来找人的?” 酒店掌柜亲自上来,向任原三人问道。 “掌柜的,听闻柴大官人就住在此处,是真得吗?” 任原笑着开口。 “好汉不是本地人吧,认识柴大官人?” 掌柜的有些惊讶。 “柴大官人小旋风的大名,江湖上哪个不知晓?” 任原自然是知道柴进的。 “大周柴世宗子孙,陈桥兵变之后,太祖给了丹书铁券,专一招接天下好汉。我说得可对?” “是哩是哩!” 掌柜的一看也是和柴家有关系的,一听此人对自己主家那么推崇,自然心情很好。 “好汉,若要找大官人,还是不吃饭食去比较好,大官人那的饭食,可比小店好太多。” “那不知柴大官人的庄子在哪儿?” “只在前面,约过二三里路,大石桥边拐弯抹角,那个大庄院便是。” 掌柜的很热心指路。 “哥哥,那我们……” 宋万询问任原的意见,反正这个汉子已经把自己这条命都交给任原了。 “那我们就去见见大官人先,店家,谢了。” 任原从怀中掏出五两银子放在桌上,率先出门,宋万和朱贵则是仅仅跟在他身后。 三人出门之后,顺着土路往前走,果然二三里地之后,忽地见座大石桥。过得桥来,一条平坦石板大路,早望见绿柳阴中显出那座庄院。四下一周遭一条涧河,两岸边都是垂杨大树,树阴中一遭粉墙。转弯来到庄前,嚯,好一个大庄院! 甚至样子,有诗赞: 门迎赤道,山接青龙。万枝花绽桃源溪,千树花开金谷苑。聚贤堂上,四时有不谢奇花;万卉厅前,八节赛长春佳景。 堂悬特赦金牌,家有丹书铁券。朱橼碧瓦,掩映着九级高堂;画栋雕梁,真乃是三微精舍。不是当朝勋戚第,也应前代帝王家。 任原三个人来到庄上,见那条阔板桥上,坐着四五个庄客,任原上前一步,对着庄客抱拳: “太原任原,携友宋万,朱贵,路过此处,想要拜见柴大官人。” “任原,可是江湖上号称擎天柱的任原?” 能在柴进家当看门庄客的。那都是伶俐人,任原这名字一出,他们很自然就想到了近年来江湖上风头正盛的一位好汉。 “正是任某,不知今日柴大官人可在?任某有一笔生意想和他谈谈。” “好汉稍歇,我这就去禀告。” 一个庄客立刻往院内跑,同时其他庄客也搬来一把椅子给任原歇息。 擎天柱任原,那可不是平日里来庄子上混吃混喝的家伙。此人是有真本事的,又有生意想要商谈,可不能怠慢! “哥哥的大名,连柴大官人也要重视哩。” 宋万对任原那是彻底的佩服,本来只是因为相貌和绰号有些相似才结缘的两个人,现在任原让宋万往东,他就不会往西。 “花花轿子人人抬,现在这点儿虚名不算什么,都打起精神来,别失了脸面。” 任原没有坐在椅子上,而是和两位兄弟严肃地交代了几句。 毕竟对他来说,柴进这里,是他未来计划中重要的一个环节。 没多久,庄内传来动静,一个同样年轻的人影,正在众人的簇拥下快步走来。 任原长得高,第一时间就看到了他。 好个柴进,真不愧是龙子龙孙! 他生得龙眉凤目,皓齿朱唇,三牙掩口髭须,二十八九年纪。 头戴一顶皂纱转角簇花巾,身穿一领紫绣团胸绣花袍,腰系一条玲珑嵌宝玉环绦,足穿一双金线抹绿皂朝靴。 “阁下可是擎天柱任原?” 隔着老远,柴进就率先打招呼。 “小小混名,不值一提,大官人,任某有礼了!” 任原给了柴进一个江湖礼节,身后的宋万朱贵也急忙跟上。 “拳打三州六府,刀镇黄河两岸。能得这种赞誉,任兄弟自是有本事的。” 柴进一脸我看好你的表情,让任原一时间不知道该说啥。 你说柴进眼光不好吧,他这个庄子确实还挺能招揽人的,林冲,武松都在这里待过。 你要说他眼光好吧……能把洪教头那种垃圾当成总教头供起来,能冷落武松,怎么看都有一些昏君的架势。 这会被柴进这么夸,真让任原觉得头疼。 我是该接受呢,还是不该接受? “不知任兄弟远道而来,所谓何事?” 几句寒暄之后,柴进进入正题。 “大官人,我有一笔生意,想跟你谈谈!” 任原抱拳,非常郑重地说。 “既如此,我们入院详谈。” 柴进也不是傻子,任原肯定是不会用自己的名号来无的放矢的,那这笔生意,估计就不仅仅是生意了。 “大官人,请!” “任兄弟,请!” 第7章 柴进带着任原等人进院子,然后来到一个大厅。 柴进上首坐了,任原坐在客席,宋万和朱贵坐在下首。 不多时,庄客就端上来四壶酒,三尾鱼,两只鸡,一只羊,还有时令蔬果。 “招待不周,各位随意。” 柴进照顾三人,酒过三巡,说些闲话之后,柴进主动问了: “任兄弟刚才说,有笔生意想跟我谈?” “那是,这可是一笔大生意,大官人肯定会有兴趣。” 任原放下酒杯,冲着朱贵招手,朱贵从包袱里掏出一个小壶,恭敬地放在柴进面前。 “这是何物?” 饶是柴进见多识广,也不知道这是何物。 “这壶里,是我酿的酒,名叫神仙醉,大官人可以尝尝。” 任原扒开塞子,一股浓郁的酒香瞬间从壶里飘散出来,让柴进眼神一亮。 倒出一点儿,细品之后,柴进说话了。 “去岁在京城,就有一种名为神仙醉的酒横空出世,引得多家豪门抢购。但数量不多,柴某有幸购的数瓶,但和今日这酒相比,去岁的神仙醉可有些名不副实啊。” “大官人休怪,去年的神仙醉,只不过是最初的版本。我让我这兄弟尝试贩卖,也是为了看看人们是否喜爱。至于现在大官人喝得,这才是神仙醉的最终版本。” 任原抱拳解释。 “那不知任兄弟说得生意是?” 任原笑了笑,继续说: “任某想和柴大官人共同卖这神仙醉,任某可以供酒,大官人只负责帮我贩卖,所得钱财你我二人分成,如何?” “有意思,那不知这分成怎么分?” 柴进挑了挑眉毛,他不是啥都不会的二世祖,神仙醉的火爆,他当然能想到,这可真是笔大生意。 至于为什么任原会来找自己,柴进觉得很简单,毕竟自己在大宋黑白两道,都吃得开,而且有丹书铁劵护身,也不担心生意被别人抢去。 “愿意和柴大官人五五分成。” 任原直接就特别豪爽地说了,五五开。 这魄力也让柴进更看好他了。 “任兄弟高义,但我不能平白占你便宜,我只负责贩卖,五成太多了,我拿三成即可。” 小旋风也不是贪财之人,他主动提出三七分,而且自己拿得少,从这点儿上看,柴进确实是一个心胸开阔,光明磊落的人。 “不可,这是我等借了大官人的光,不然的话这生意可不一定能能保住,五成的份子是大官人应得的。” 任原不同意,还是坚持五五开。 “江湖都说你擎天柱任原豪爽讲义气,今日一见果然如此,但你也别忘了,柴某在江湖也是有名号的,你能大气,我就不能了么?三七分,就这么定了!” 柴进也是霸道,毕竟是皇族血统,有时候霸气起来确实没问题。 “我这两成利,是一定要给大官人的,因为我还有一笔生意,需要大官人点头。这两成,就算是给大官人的利钱。” 任原拱了拱手。 “哦?不知道任兄弟指的生意,是什么?” 柴进也严肃起来了。 两成利,这可不少,尤其是神仙醉这种畅销的东西,两成利可以说是巨大的份额了。 用这笔钱跟自己再谈一个生意,这代价可不算小。 “梁山。” 任原也不兜圈子,直接说了。 “梁山?” 柴进有些疑惑,这个名字有些陌生,而且自己似乎并没有产业在那里啊。 “大官人莫不是忘了,去岁有个白衣秀士王伦,和一个摸着天杜迁,这两人占据了水泊梁山,据说是从大官人这里得到的资助。” “任某不才,也看上了梁山,想要作为基业,但此二人是大官人资助,若我直接上门索要,那就太不给大官人面皮了。” “所以,任某想要用这两成利,跟大官人换一下梁山。” “大官人可以不用出面,但日后江湖上若有传说说任某不给大官人面子,强夺梁山,还望大官人为任某澄清。” 柴进明白了。 原来如此,这个擎天柱,看上的是梁山。 难怪会给自己两成利。 但对于柴进来说,这并不是事儿。 虽然王伦和杜迁,确实是从自己这里得到了资助,然后建立了梁山山寨。 不过梁山成立之后,和自己并没有多少关系。 王伦等人也没有打着自己的旗号在江湖上游走,严格来说,梁山并不算自己的附属势力。哪怕发生了火拼啥的,也应该和自己没关系。 但任原给自己面子,在取梁山之前,居然主动上来和自己商量,给足自己的面子。 还给了自己这么大的利益! 这怎么能让柴进不动心呢! “好!我知道任兄弟要什么了!” 柴进也不耽搁,直接同意了,他吩咐庄客拿来笔墨,准备亲自给王伦写一份书信。 “任兄弟有心,那我也不能让你难做。我这就给王伦书信一封,如果他愿意将梁山让给任兄弟,我愿资助他另起炉灶,再立山寨,梁山不远有处二龙山,他可以带人去那儿,立寨一切费用,我出。” “如果他不愿意让位,那任兄弟就按江湖规矩办事,不存在不顾我柴进面皮,夺人基业的事情。” “多谢柴大官人。” 任原带着宋万和朱贵起身拜谢,他要的就是这个,只要有柴进的声明,任原的江湖名声就不会有任何问题。 至于夺人山寨,拜托,任原又不是已经上了梁山火并大哥,他更强,自然可以做梁山之主! “多谢任兄弟才是!” 柴进也是非常高兴,这一次买卖他几乎没有任何付出,就获得了这么大的便宜,饶是他小旋风见多识广,也不免有些惊喜。 至于王伦,不好意思,柴进这些年资助过的强人没有几百也有好几十,王伦算啥? 而且,这些被他资助过的强人,都是嘴上念他好,也没有什么实际行动,像任原这样子主动给好处的,这可是第一个。 “大官人,任某还有一个请求。” “叫大官人就见外了,我痴长贤弟几岁,贤弟有话直说,喊声兄长便是。” 柴进现在很热情,刚才老管家告诉他,如果神仙醉卖的好,那一年五成的收益能让全庄收益翻一番。 “那小弟就直说了,此去和王伦商谈,小弟这边只有兄弟三人,势单力孤,想请兄长拨些健壮庄客同行,壮壮声势。” 任原的话,其实也很直接,那就是向柴进要人,毕竟自己给了那么大的好处,要点儿人也很合理。 “贤弟不用担心,来人,去庄内,点上八十闲散庄客,再备二十匹马,二十车粮草。” 柴进真不愧是天下第一庄,养的人是真多,这一下子拿出的东西,不比一些刚立寨的山寨差了。 真不愧是小旋风,出手真阔绰! “多谢兄长(大官人)!” 任原等人再次拜谢,尤其是任原,他内心也是长舒一口气。 和柴进做生意,拉关系,这一步棋,他走对了! “哥哥,柴大官人,为什么会这么大方?” 柴进离开以后,宋万低声问出自己疑惑。 “你也知道,赵官家夺了柴家天下,柴大官人也是心中不忿,所以他才常常庇护江湖中人,就为了和赵管家斗气。” “所以,这一次大官人大方,说白了也是投资我们,他觉得我们能成事儿。” 任原当然知道柴进的意思,但他无所畏惧。 相比空手上山,有人投资,何乐而不为? 第8章 和柴大官人达成协议之后,柴大官人办事儿确实快,两天功夫,一切东西都备齐了。 八十位身强力壮的闲散庄客,二十匹好马,二十车粮草,还有两车金银。 “兄长,这金银?” 任原交接的时候,有些疑惑,之前没说到要银子啊。 “贤弟,做大事儿都要本钱,这金银也不多,这算下来也就两万贯,算为兄给你的本钱!” “而且,我也给王伦那边送书信了,这一次就是公平竞争,他有什么不满,直接跟我说。” 柴进拍着任原的肩膀,不知道怎么滴,他就觉得任原是个大事儿的人,所以想再多帮帮他。 “那就多谢兄长,我当速去梁山,尽早办完事儿,给兄长回信儿。若那王伦愿意不伤和气离开,这两车金银中,有他一车!” 任原也是挺感动,虽然他知道柴进肯定是分析了一下情况后才做的决定,但起码他表面上做得确实让人挑不出毛病。 “嗯,贤弟保重!” “兄长保重!” 一行人离开柴家后,直奔梁山而去,由于扮成商队且打着柴家旗号,并无官军前来为难。 一日后,在一处树林前,有四十多人,在一个大汉的带领下,推着十辆车子,静静等候任原一行人。 当任原队伍出现时,领头的大汉松了口气,赶紧上前: “哥哥,朱富带着全体兄弟,紧赶慢赶。终于赶上了!” 任原赶紧下马,和朱贵一起上去迎接。 笑面虎朱富,朱贵的亲兄弟,两人长相相似,能力也接近。在朱贵成为自己人后不久,朱富也被介绍过来,目前管理着后勤保障。 “朱富兄弟辛苦了,带上兄弟们并入队伍吧!” “是,哥哥!” 朱富和宋万也寒暄了几句,然后把队伍合并起来,休息了片刻之后,一群人再次出发。 这一路上相当顺畅,沿途小寨一看百二三十人打着柴字旗号,根本不敢上来拂虎须。 打劫这种队伍,是嫌命长了么! 但有时候,偏偏世上,就有例外。 离梁山还有一百余里时,一群人又路过一处树林,林子很深,一看就是杀机四伏的那种。 “都看好车驾!” 宋万和朱富赶紧吆喝众人看好车子,他们也是走过江湖的,面对这种林子,直觉告诉他们,要出事儿。 果不其然,见到队伍停下,林中转出一个大汉来,以一人之力,挡在整个队伍前! 好汉子,端得了得! 九尺身躯,赤面黄须,手里两把水磨炼钢挝,威风凛凛。 “在下赤面虎袁朗,北上会友盘缠告急,希望朋友照应些许,在下自不会让朋友受到损伤。” 好么,明明是拦路强人,却还彬彬有礼。 “哥哥,这厮似乎很厉害。” 朱贵等人看着袁朗的身板和气势,心里就先怯了几分,自觉应该不是此人对手。 “他,他可不是一般厉害。” 任原笑了笑,心里非常开心。 赤面虎袁朗,原著中的纪山军五虎之一,能和秦明打一百五十回合不分胜负的存在,这种大将,怎么能错过! 一念至此,任原跳下马,走向袁朗。 “阁下说是访友,不知访得是何人?” “在下访的,是名震黄河两岸的擎天柱任原。” 袁朗虽然看着和自己差不多高的任原,心里有些凝重,看样子这盘缠不好借啊。 但他好歹读过几年书,还是有礼有节地回答。 “胡说!访甚么访!我哥哥就在眼前!你都不认得,你这厮撒谎!” 朱富和宋万也上来了,听见袁朗的说法,朱富立刻大声喝到。 “你是任原哥哥?” 袁朗粗中有细,一听朱富如此说道,立刻转头再次打量任原。 “恕袁某有眼不识泰山。早就听说任原哥哥拳法盖世,刀法无双,袁某不才,此次拜访就为了能和任原哥哥切磋一番,不知哥哥可否赏脸。” 显然,对朱富的话,袁朗只信了五分,出口就是试探之意。 “无妨,赤面虎袁朗的名号,我也多有耳闻,江湖相遇便是缘,今儿我就陪兄弟练练手,宋万,取我三尖刀来!” 任原伸手示意身后所有人都别庆轻举妄动,然后向宋万示意。 “哥哥接刀!” 任原这三尖刀格外沉重,只能放在车上。宋万还算力大,能够做到把刀扔过来。 “砰!” 任原单手接刀。顺势舞了一个刀花,然后重重杵地,地面都顺势裂开好些纹路。 袁朗脸色一下子就凝重了。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行家的功夫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这一下袁朗可以确定,此人八九成就是自己要找的那个任原了。 但随机他脸上就露出浓浓的战意,这种和高手过招的机会,怎么能错过! 任原也一样,除了他师父之外,这一两年来,袁朗是他碰到的,第一个有名有姓的高手,这怎么不让他热血沸腾! “赤面虎袁朗,请指教!” “擎天柱任原,请指教!” “杀!” 一寸长,一寸强,一寸短,一寸险! 任原的三尖二刃刀是长兵器,袁朗的炼钢挝是短兵器,想要取胜,袁朗就必须近身! 但任原怎么会让他近身呢? 要知道挝这种武器,非天生神力者不可用,袁朗能靠着这武器出名,那他近身之后,绝对是个麻烦! 任原猛地一踢刀把,力从腰起,双手舞花转乌云盖顶,一招力劈华山,直接冲着袁朗头上劈过去! 一刀斩下,寒光一闪,空气似乎都被任原的三尖刀吸过去了一样,发出一阵尖啸声。 袁朗不愧是任原遇上的第一位猛将,面对任原这一招,持短兵器的他不躲不闪,双手用力上撩,两把挝自下而上,正面迎击三尖刀! “铛!” 重重的碰撞声响起,火花四射,任原心中一喜,接力回旋转身,换手持刀横扫千军,再斩袁朗腰间! “铛!” 袁朗反应也很快,挡下第一招时他就知道任原的力量在自己之上,没有那么容易近身。 于是立刻收挝护住腰间,再次挡住任原的横扫! 任原的招数变化很快,横扫再次被挡后顺势下撩,劈向袁朗的腿! 这一次袁朗直接跳起,躲开大刀的同时双挝用力下砸!然后强势准备近身,背身反抽! 任原当然不会上当,抽刀回防,同时脚下移动,控制距离! 两个人闪电般交手起来,在场其他人根本看不清之间的门道,其中的凶险只有二人自己清楚。 但能确定的是,两个人都打得非常痛快,颇有棋逢对手将遇良才的感觉! 炼钢挝凶,招招直扑天灵盖,三尖刀猛,回回不离胸腹间,一时半会儿间,不分胜负! 两人走过五十余合。袁朗架开任原大刀,抽身跳出圈外。 “哥哥好武艺,小弟服了。” 他收起双挝,轻轻擦拭了一下额头的一丝冷汗,率先认输。 “哈哈,袁兄弟谦虚了,你我这是不分胜负啊。” 任原也收刀站立,不过比起袁朗,他看上去似乎更加轻松。 能在自己手中走五十多合不分胜负,袁朗不愧是纪山军五虎! 而且袁朗兵器吃亏,长兵打短兵,如果不是力量巨大,或者身法流畅能快速近身,那能保持不败就非常不容易。 “哥哥抬爱了。” 面对任原的说法,袁朗也没有点破,他心里清楚,自己的步伐切不进任原身边,先天上已经是输了一筹,再切磋下去如果没有特殊的机会,自己必败,只不过是多少回合后败而已。 “朱贵,拿酒肉来。” 看着袁朗有些饥饿的样子,任原招呼朱贵上酒肉,袁朗也不客气,大口吃了起来。 “袁兄弟,接下来你打算去哪儿?” 任原开口问道。 “本来这次北上,就是为了和哥哥见面,这次已经见到了,袁某也已经无憾了。如若哥哥不弃,袁某愿伴哥哥左右!” 袁朗不是傻子,看着任原这一队人马,他知道肯定会有什么事情。 那跟着任原,显然是个不错的选择。 毕竟任原名号,在大宋江湖还是很不错的。 “固所愿也,这可是大好事儿!” 任原喜不自胜,袁朗绝对是一员虎将,能得到他的投靠,这可是一件大好事儿! 朱贵等人也上来和袁朗见面,口称哥哥。 毕竟刚才那场大战,他们也见到了,袁朗的水平足够让他们心服口服。 “哥哥,我们接下来去哪儿?可是那梁山泊?” 寒暄之后,袁朗问任原。 任原看着远处的梁山,自信地一笑: “不错,正是梁山泊!” 第9章 水泊梁山。 讲实话,八百里水泊,确实是个天然的好去处。 山排巨浪,水接滔天,八百里水泊内,藏兵十万。没有几万兵马围攻,那是根本没办法拿人。只要躲进湖中不出,任你千军万马,我自巍然不动。(历史上的水泊梁山,真有八百里,我在后面有一章节科普了这个事情,大家可以往后看,也可以直接查资料。) 此刻,梁山脚下,金沙滩前,一队约摸一百二三十号人的客商队伍,正在那里驻足,看着这座水泊。 毕竟大伙儿都知道,以后这里就是自己的基业所在了。 不得不说,这里是好地方! 队伍最前方,有五个人影骑在马上。 “哥哥,我们为何不直接杀过去,以哥哥和袁朗哥哥的勇武,王伦那厮根本不在话下。” 朱贵凑到任原身边,问道。 “不急,这么大动静,那王伦只要不是瞎子,应该已经知道了,想来他马上就会带人出现了。” 任原骑在一匹高头大马上,这是柴进送的一匹好马,虽然不算极品,但也非同一般。 “宋万,队伍整理的怎么样了?” 这一路过来,任原已经对整个队伍进行了简单的收编和震慑,尤其是柴进庄子上带出来的那些庄客。 一开始上路时,他们对任原并不是特别服气,还有些刺头想挑衅。结果任原直接霸气地表示他可以一个人打他们一群。 在被他赤手空拳轻松放倒四五十个人之后,这帮庄客这才服气了,逐渐归心。 “哥哥放心,大伙儿现在都盼着赶紧把王伦赶走,然后咱们自己进这大寨子。” 宋万看着这八百里水泊,内心也是很震撼,难怪自家哥哥要送五成利给柴大官人换取这个地方,确实在眼界上,自己哥哥不是一帮人能比的。 进可攻,退可守,而且易守难攻! 这就是梁山! “当当当当!” 正在众人讨论间。突然水面上出现了二十余条小船,每条船上十余人,为首的船上打着两面旗子,一是梁山,二是白衣秀士王伦。 “听说这山上也就三五百人,王伦这厮,是把大部分人都叫下来了啊。” 朱富心里默默数了一下人数,对自己的亲哥哥说道。 “哼,叫再多人有用么?哥哥这次前来,柴大官人手书在手,是合情合理来换地方的,王伦识趣便罢,若是不识趣,你当哥哥的三尖二刃刀是摆设?” 朱贵跟着任原久了,自然知道任原的厉害,所以王伦各种级别,他真不放在心上。 他今天来看,主要就是看哪里适合开酒店,因为任原早就跟他说了,上山之后,朱贵要负责全寨的酒店,探听消息,迎接来往客人。 “所有人,给柴大官人一个面子,有序后退三十步。” 任原看到那些船只冲自己过来了,下令全体后退三十步。 “踏踏踏……” 这只初步整合之后的队伍,居然没有太多的荒乱,保持着完整的队形开始后退。 而这时,王伦的队伍,还没上岸呢。 “哥哥,这任原来者不善,又有柴大官人手书,我们没有必要和他硬来。” 领头的船上,杜迁正在劝王伦。 “哼!凭甚么?” 王伦此刻一脸阴沉,“我等上山大半年,好不容易聚齐这些家当,一封手书让我说弃就弃,那我王伦还有什么脸面在江湖上混!” “可是哥哥,那擎天柱任原可不是善茬子……” 杜迁听过任原的名头,也知道就凭自己和王伦这三脚猫功夫,根本挡不住啊! 但王伦这人性子傲,又容不下人,所以在看到柴大官人书信之后,直接暴跳如雷,把信撕得粉碎! 还大骂柴进,骂得特别难听。 讲道理,杜迁觉得,虽然任原这一次行为,是不好的,但能提前告知商议,柴大官人还做保出资换寨子,已经比直接打上门好多了。 都入了绿林这一行,技不如人被夺寨子,那也没啥好说的嘛。 “哼,我倒要看看他有几斤几两。你看,这不见了我们,他们也后退了吗!估计这个擎天柱,就是个样子货。传令下去,火速上岸!” 杜迁劝不住,王伦正在气头上,可能没注意到,但他是看出来的,岸上那队伍虽然人比自家少,可后退也是颇有章法。 显然,来者不善,杜迁觉得,自己应该离王伦远一点了。 很快,王伦带着人马上岸,上去后乱糟糟地挤在一起,好不容易才稳下来和任原等人面对面。 “来者何人!为何犯我梁山!” 王伦拿着一把剑,指着任原等人怒喝。 “王寨主,就别揣着明白装糊涂,柴大官人书信应该到了吧,你都拉着大半个山寨下山了,就开门见山吧。” “这山寨,我看上了,你让不让?” 任原没有给王伦面子,直接上前,言语霸气十足。 “哼!任原!这梁山是我先上的,我凭什么让给你!先来后到,你不懂嘛!” 王伦一张脸都已经黑了。 “王伦,梁山这宝地,有德者得之,你虽然先来,但你看看你把这儿搞成什么样子了!” “江湖规矩我也不是不讲,你把寨子让给我,我这有一车金银,就送给你!” 任原命人推上一辆车子,上面确实放着金银。 “混账!你当我王伦是要饭的?任原,你欺人太甚!” 王伦看到金银的时候,眼里闪过一丝贪婪,但他面上还是怒气冲冲,环顾四周之后,他大喝一声“取任原项上人头者,就是三头领!赏银五十两!” 王伦话音落下后,背后冲出两两人,一个手持长刀,另一个拿着大斧头,骑着劣马,嘴里哇哇乱叫,直扑任原。 这两都是附近犯事儿的强人,被王伦当做心腹收留。 “哥哥稍歇,让我来,就当我立个头功。” 任原正准备出手,却被袁朗拦住。 “留心暗器。” 任原对袁朗很放心,但还是叮嘱了一下。 “放心吧哥哥,这两土鸡瓦狗,不堪一击。” 袁朗也是有自己的骄傲的,任原他打不过他承认,但其他人,哼哼。 袁朗一手一只炼钢挝,正面迎上这两个龙套男。 “铛!” 兵刃交锋的瞬间,袁朗身躯纹丝不动,那两个人虎口崩裂,鲜血直流,兵器是直接脱手,高高飞起! “砰!砰!” 袁朗不给这两个人反应的机会,手臂挥舞起来,两下直接爆头!血腥的场面让梁山这边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 王伦脸上的表情就跟开了让染料铺一样,五颜六色的。 “梁山还有人上来嘛!” 袁朗得胜之后,高举手中双挝,冲着梁山叫阵。 王伦哪里敢应,只能调转身子,往队伍里躲避。 但任原才不会让他得逞, 一手抓起马鞍边上的铁胎弓,任原也策马出阵。 “王伦,这时想走,先问问我手里的箭答不答应!” 第10章 王伦哪里敢停,一看任原拿着弓出阵,他跑得更快了。 一边跑,还一边尽可能压低身子。 这时候他突然觉得,自己冒冒失失下来,和这群人对峙,是个错误。 不就是一个山寨嘛,人家都说了给钱换,为什么不给他们呢! 王伦这一跑,梁山方阵就乱了,主帅先溜,下面的小兵怎么可能稳得住? 整个场面瞬间更乱了。 “哥哥,追不追?” 袁朗问任原。 “追?没那个必要。” 任原此刻霸道无双,单手持铁胎弓,一手从箭袋里摸出狼牙箭! “梁山所属,都别动!” 任原大喝一声,好像平地一道惊雷,震得大家耳膜发疼! “去!” 与此同时,他猛地射出一支箭! “嗖!” 狼牙箭划破空气,发出尖锐的啸声,重重钉在了梁山大旗旗杆上!巨大的力量让扛旗的小头目差点摔倒! “咔嚓……” 可这还没完,在小头目惊恐的眼光中,自家大旗的旗杆被射中的那个部位突然开裂,然后上半段旗杆直接倒了下来! 第一箭!一箭断旗! 都说斩将夺旗是打击士气的最好方式,任原都还没怎么出手,就一箭断旗,瞬间整个梁山队伍都停了下来。 “王伦,哪里跑!” 队伍停滞的一瞬间,王伦的身形就更加暴露出来了,任原二话不说,第二只箭直接拉满,冲着王伦再次射过去! “噗!” 这一次,他一箭射中了王伦身下劣马的屁股! 巨大的冲击力和疼痛,让这匹劣马痛苦地直立起来,一下就把王伦甩在地上,然后这匹马仅仅往前行走了三四步,也砰然倒地! 第二箭!一箭杀马! “别,别杀我!任原!任原!梁山是你的!是你的!” 王伦从马上摔下,衣服头发都是乱的,沾了不少泥土和草屑,一脸狼狈的模样,哪还有刚才半分的嚣张? 但他看到任原已经抽出第三支箭了,为了活命,只能赶紧跪地求饶! “机会我给过你了,你自己不珍惜,别怪我!” 任原手上动作不停,王伦这个心胸狭窄的人,他是真没啥好感,干掉算了。 “嗖!” 第三支箭破空而来,王伦磕头才磕到半,就看见一直狼牙箭破空而来,剪头在空中螺旋前进,在自己面前越来越大! “我命休矣!” 第三箭!一箭夺命! 王伦吓得一动不动,他也确实躲不开,毕竟落草前,王伦只不过是一介书生。 但下一个瞬间,王伦突然感到身边突然有人撞了过来,一下子把自己撞开了! “噗!” “唔……” 长箭入肉的声音和闷哼声几乎同时响起! “我,我没死?” 王伦睁开眼睛,摸了摸全身,发现自己并没有受伤。 他知道任原是没有留手的,刚才那一箭,足够要自己的命,那自己为什么没死呢? 抬眼望去,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他身前。 杜迁,这个和王伦一起上山的,默默无闻的汉子,此刻正跪在王伦之前的位置,带耷拉着一条胳膊,上面插着一支长箭,剪头穿透了胳膊,鲜血正不停地涌出来。 杜迁单手用力按住自己受伤的位置,也没有说话,也没有拔箭,就这么看着任原。 “为了他,值得么。” 任原等人上前,背后一百多人也压住了场子。 梁山其他小喽罗,基本都跪地投降了。 但看着杜迁这么一个舍命救人的汉子,大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毕竟是一同上山,做兄弟也挺久了,总不能看着他没命吧。” 杜迁压住自己的伤口,忍着疼痛,看着任原,咧了咧嘴: “早就听说擎天柱拳法的威名,没想到箭法也是如此霸道,我杜迁挨这一下,不亏。” “给他包扎。” 任原看了看杜迁的手臂,示意几个庄客去给他包扎止血。 他这狼牙箭威力巨大,如果不及时处理的话,杜迁这条胳膊就没了。 “早就听说梁山两个寨主,一个白衣秀士心胸狭窄,嫉贤妒能,而另一个摸着天却最讲义气,今日一见,果真如此。” 袁朗不屑地看了王伦一眼,然后对杜迁拱了拱手。 虽然能看出来杜迁武艺也一般,但这种舍己救人的行为,足够超越大多数人了。 “这位兄台抬爱了,杜某只是遵循本心。” 杜迁一边接受包扎,一边忍痛开口。 “如果王伦跟你一样,那今天就不是这局面了。” 任原目光跳过杜迁,看向已经傻成一团的王伦。 “王伦,现在,你让不让出寨子?” “让让让!以后任原哥哥就是我梁山大当家!我愿意为哥哥的马前卒!” 王伦赶紧磕头,生怕任原再给自己一箭。 “呸!你这临阵脱逃之人也配和我们一起上山?哥哥留你一命,已经是给你面子了!” 朱富指着王伦大骂,刚才王伦一直在人群中躲藏,引得全场大乱。如果不是自家哥哥武艺高强,镇住场子,恐怕今天这里免不了流血牺牲。 “是是是,小人不能和各位英雄相比,请各位把我当成一个屁放了吧!” 王伦内心深处虽然有不服,但表面上还是做出一副求饶的模样。 “杜迁兄弟,你说你救这厮干嘛!怂包一个!” 宋万真不愧是是原著中就和杜迁搭档的人,这会儿他负责给杜迁包扎,两个人似乎是一见如故。 “毕竟叫了他这么久哥哥,也有点儿感情,不能见死不救。” 而这时,王伦又一次重重磕头!再次祈求饶命。 “来时我和柴大官人都说好了,如果你态度好,愿意让,我还能送上钱财,大官人也会资助你。” “但你不但不愿意让,还想打一场,现在打不过就想跑?哪有那么好的事儿?” 任原摇了摇头,难怪原著里王伦会被林冲火并,真不行啊这人。 “看上杜迁兄弟舍命救你的份上,你走吧!” 但任原还是给了王伦一个活命的机会,不为别的,就为了杜迁这个行为。 “你,你不杀我?” 王伦停下磕头,一脸震惊。 “我哥哥说不杀,那就不杀,快滚!” 朱贵和宋万一起扶起脸色发白的杜迁,杜迁这伤算严重的,自家哥哥那一箭的威力可大了,好在没有伤到骨头。 “那我可以带一些人走吗?” 王伦这人,一但能占便宜的时候,他绝对不会放过。 “你是不是得寸进尺了?” 袁朗脸一黑,上来就准备了结王伦,却被任原拉住了。 “让他带,和我们不是一条心的人,梁山不要。” 任原的想法很简单,愿意跟着王伦走的人,那多半都是垃圾,这些人离开了,梁山上的氛围反而会更好。 “哼,给你半个时辰,滚吧!” 袁朗听了任原的话之后,一脚把王伦踹翻。 “我这就滚,这就滚。” 王伦吃痛倒地,赶紧挣扎着起身离开,他要赶紧去召集一下自己的心腹,然后一同离开这里! 转身的时候,他眼里闪过一丝阴狠,但因为他一直低着头,又披散着头发,所以大伙儿都没看到。 看到了也不会当回事儿,等你王伦有能力报复人的时候,梁山早就是庞然大物了。 “王伦走了,你留下来如何?” 任原看着正在接受包扎的杜迁,伸出了橄榄枝。 “任原哥哥愿意用我?” “我梁山今后上山的,都是义气相投兄弟,绝不会有渣滓败类,杜迁兄弟义气过人,我是很欢迎你的。” “杜迁拜见哥哥!从今往后,任凭哥哥驱使,绝无二心!” 杜迁不顾伤病,立刻下拜,任原单手扶起他,看着眼前还跪着的梁山人马,大声喝道: “愿追随我任原的,既往不咎!不愿追随,现在可以离开!” “离开的人,每人给三贯钱盘缠,今后和梁山再无瓜葛!若再打着梁山旗号做些龌龊事,我任原,虽远必诛!” “听明白了没有!” 在场数百人,全部都在点头,无人敢摄任原的锋芒! 三箭定梁山!任原做到了! 第11章 “上山!” 杜迁这边伤势控制住一些后,众人立刻就准备登船,毕竟梁山大寨在水中的山上。 王伦那厮,虽然得到任原等人的许可,但当他出现在船边时,划船的喽啰却怎么也不愿意带他上山,急得他直跳脚。 “给王寨主一条船,说了让他收拾,就让他收拾。” 任原等人过来看到这一幕后,自然是忍俊不禁,但任原还是给了王伦最后的体面。 小喽啰这才黑着脸让王伦上船,不情愿滴划走了。 任原等人自然是上了一艘大点儿的船,然后多人摇桨,直奔大寨。 “哥哥,你这地儿选得真好,哪怕朝廷来袭,没有水军如何能上得了岸。” 袁朗越看这八百里水泊越喜欢,对投靠任原的决定更加满意了。 “还早呢,再过几年,你且再看整个梁山,绝对和现在大不相同。” 任原心里对梁山已经有初步规划了,现在只要按部就班去实现就行。 “哥哥,那王伦,要不要?” 朱富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没事,他不成气候的,看在柴大官人和杜迁兄弟的面子上,给他一条活路。” 任原摇了摇头,制止了朱富。 如果是别人,任原还会仔细考虑,但王伦这个小家子气的,那就算了吧。 这人,干不成大事儿。 等到众人都来到大寨的聚义厅的时候,王伦那边也收拾完毕,正好从里面走出来。 跟在他身后的就七八个人,每个人身上虽然都背着一个包袱,显然没啥东西。 一个大寨主混成这样子,也是没谁了。 “王伦,今后你和梁山没有瓜葛,我们后会无期。” 任原这边先让杜迁去休息了,再和王伦碰面,他只是挥手示意王伦赶紧离开。 王伦没有多说什么,事已至此,他只能认命。 但他带人下山之后会如何,那就不得而知了。 看着王伦等人的背影消失在山间小路上,任原也不去多想。 日后这家伙如果还不知死活和自己作对,那就别怪自己。 “朱贵,朱富。” “小弟在!” “你们二人带人去统计一下目前山寨的人员,金银,武器数量。” “是。” 兄弟二人对视一眼,领命下去了。 “宋万。” “小弟在!” “你带人去统计一下目前山寨的粮草,地产。” “小弟领命。” “袁朗。” “小弟在。” “你带上骑马的庄客,走一遍梁山重要隘口,探查一下山寨防御工事。” “哥哥放心。” 一连三个命令下去,看着众兄弟离去,任原慢慢走到聚义厅中间的那把椅子前,转身坐下。 独坐高处,确实会让人产生不一样的想法。 但任原不是王伦! 他心里清楚,现在只不过是刚开始而已! 要实现自己的目标,还早着呢! 此刻梁山山脚,王伦带着人,已经来到了湖边,他们讨要了一艘小船,正在吃力地划行。 王伦坐在船头,看着越来越远的梁山大寨,内心的愤恨,越来越浓。 “任原,你给我等着!此仇不报非君子!” “寨主,我们要去哪儿?” 跟着王伦下山的几个亲随,现在只能靠王伦拿主意了。 王伦眼珠子一转,突然就有了主意! “走,我们去济州!” …… “哥哥,今晚是否要安排酒席?” 宋万清点粮草是最快的,所以他回来后立刻询问任原。 “安排上,有牛羊吗?宰三五头牛,十来只羊,做到肉管够,酒的话,拿我们的神仙醉出来,不要舍不得。” 任原对酒宴的安排还是很上心的,毕竟是到山寨的第一次宴席,也是收拢人心的好机会。 “原梁山的粮草,倒也算凑合,小弟粗略估计了一下,大概还有1000石,加上柴大官人资助的粮草,差不多1200石粮食。” 宋万对于粮草这一块,是真有谱儿,这才没一会儿,就摸清了底细。 “牲口呢?” “牲口不算多,牛有三十余头,羊但是有百余只,还有三十匹战马。” “这么少。” 任原皱了皱眉头,看来王伦这个寨子,是真没有利用好八百里水泊的天然优势。 “哥哥,不算少了,很多小寨子刚立时,根本没有这么些东西。” 宋万笑着说,自家哥哥虽然武艺高强,但在这方面,他还是有不足的。 “那山寨目前有多少人?” “原本的梁山,算上妇孺,家眷,也不过400余人,能战的士兵也就是200多,所以王伦之前带着200多号人下山,几乎也是拿出了全部兵力。现在算上咱们的人,目前山寨也就不到600人。” 600人,假设每个人每天口粮是3斤粮食,一天就要吃掉1800斤,也就是900公斤。 目前山寨有1200石粮食,宋制一石的容器,大概能装59-60公斤粮食,就按60公斤来算,目前山寨里面的粮食是72000公斤,这样子一算,目前寨子的粮食,也就够吃80天。 任原快速做了一个算数题,心里顿时有了压力。 “宋万兄弟,只有80天的存粮,这个情况不妙啊。” “80天?哥哥你在说什么呢?” 宋万有些意外。 “怎么,山寨600人,每人一天3斤粮,可不是就只能吃80天?” 任原也有些意外,难道他算错了? “哥哥,穷苦人家,哪有一个人一天3斤粮的说法,我算得是一人一天一斤八两,能吃160天哩,谁想的哥哥直接给加倍了。” 宋万先是一愣,随后笑着解释。 原来自家哥哥是想给大家更好的吃食待遇,但这也太奢侈了点。 “不行,宋万,你对粮草颇有心得,往后山寨的粮草就归你管,你一定要保证山寨每个人,一天3斤熟粮!不够了你就跟我说,我去想办法!” “这年头,大部分百姓都是被贪官污吏逼得走投无路,才上山,就为图口饱饭。若上山后还是忍饥挨饿,那他们图甚么!” 任原坚决不同意克扣粮食,说实话,一天三斤熟粮并不算多,如果要吃好点,还需要搭配菜蔬,肉类,油脂,水果等等。起码来说一天4-5斤的总摄入量,才是真正衣食无忧。 自己既然要做出一番不一样的事业。那保证口粮,就是第一步! “哥哥……哥哥有心了!我替山寨兄弟们谢谢哥哥!” 宋万很震惊,任原的态度让他真得感到震撼。 老百姓图啥,不就是图吃饱穿暖嘛! 可当今这个世道,呵呵,不提也罢! “你先去准备今晚的酒席,吃了今晚的席,从此梁山就是一家人,另外,朱贵他们如果清点完毕了,你立刻让他们来找我。” 任原想了想,还是先让宋万去准备吃的,今天虽然靠着自己的武力,三箭定梁山,但想要让整个梁山认可自己,自己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呢! 未来的一切,都要先从填饱肚子开始…… 第12章 “哥哥!” 宋万下去之后,不多时,朱贵朱富两兄弟也回来了。 “怎么样,清点的钱财如何?” 任原问道。 “哥哥,这梁山的钱库是空的可以跑耗子了,把所有角落都掏了好几遍,也就找出来五千多贯,如果不是柴大官人资助的那两万贯,咱们这次是真得有点磕碜。” 朱富咧了咧嘴,委实没有想到梁山的账这么差劲。 “那就是两万五千贯,虽然不算多,但也够用了。” 任原琢磨了一下,还是准备放开手脚用。 钱不用,就失去了价值。 “朱富,你取一万贯出来,召集匠人,准备重新修筑山寨工事。具体事宜一会儿问袁朗,你们两个协商。再拿五千贯给宋万,让他去采买粮食,我梁山无论什么情况,都必须要备着够山寨吃半年以上的粮食。朱贵,你也拿两千贯出来,在山寨四周挑选合适的地方,开设酒店,探听消息。” “哥哥,这么一花,就没剩多少钱了。” 朱贵和朱富无奈笑笑,自家哥哥啥都好,就是花钱有点儿大手大脚。 两万五千贯也不算少了,哥哥嘴皮子上下一动,一下子就只剩七千多贯,也太能花钱了吧。 “这都是急需用钱的地方,别心疼钱,不够了我们再去搞就是。记住,有钱要用在刀刃上,该省省,不该省的,坚决不能省!” 任原摆手,示意他这个决定不会改变。 “哥哥说得好!” 袁朗也从外面走进来,他刚才到了一会儿,也在门外听了一会儿了。 “哥哥,山寨工事修筑的事,交给我和朱富兄弟即可,我刚才看了看,这山若是要全修工事,也不是一年两年能完成的,所以先修筑一些紧要的工事便可,之后慢慢补。” 袁朗作为比较有头脑的武将,他对防御工事还是有自己的理解的,任原也认同他的理解。 “没问题,你放心去做。” 任原示意袁朗大胆干,他相信袁朗可以。 由此,山寨最初的事务安排,就这么先定了下来。 坦白说,整体的局势还是比较紧张的,毕竟王伦留下的梁山,那就跟网眼和大窟窿一样的渔网差不多,到处都得弥补。 这时候宋万也拉着杜迁进来了,杜迁这家伙说什么也不愿意在屋内躺着,一定要跟着一起出来看热闹。 “好,所有兄弟都到齐了,今天真得很高兴,因为我们终于有了立足之地,有了自己的根基,这不是我任原一个人能做到的,我敬大家一碗!干了!” 任原端起面前的碗,给自己倒了一杯水酒(度数很低),先干为敬。 “多亏了哥哥谋划得当,向柴大官人借力,再加上连射三箭的威猛,才没有废太大力气拿下梁山,我等只是摇旗呐喊出出声,所以我等敬哥哥!” 袁朗带头敬酒,他把自己的功劳按下不提,一来是觉得自己刚来,不能贪功,二来确实任原这几步棋走得很妙,他心服口服。 “哪有的事,你出阵力斩两人,难道不是头功?其他兄弟们也是各司其职,这才让我们拿下梁山,可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啊。” 任原才不是那种抢功劳的人,他挨个和每个头领敬酒。包括杜迁,虽然有伤,但也以茶代酒干了一碗。 “但诸位兄弟,我们是要做大事儿的,拿下梁山。这只是第一步,接下来还望大家共同努力,团结一心,我们的目标可不是小打小闹。但要从小事做起,我一个人的力量有限,需要兄弟们助我!” 任原毫不掩饰自己要干大事儿的想法,虽然他没说具体干啥,但其他人已经有了一定的联想,所以大伙都很激动。 “我等全凭哥哥吩咐!” “对,哥哥,朱贵这条命是你给的,你说干啥,我就干啥!” “俺也一样!” “还请哥哥坐头把交椅,今后我等,还需要哥哥带领照顾。” 袁朗再次带头,请任原上座。 任原也不矫情,他不是王伦,也不是晁盖,他要做大事儿,这个大寨主的位置,他不会让给任何人! 当然,现在的这帮兄弟,都是好汉子,也不会像宋黑子那样抢位置。 “好,承蒙兄弟抬爱,那我就坐了这个大寨主的位置!” 任原上座之后,底下的几位兄弟又一起把袁朗推上第二把交椅,大家都看到袁朗武艺目前仅次于任原。第二把交椅非他莫属。 袁朗推辞不过,本来还想请任原说两句,结果发现任原笑眯眯地示意他赶紧坐下,没奈何只能先接受了。但他声明了,日后有大才来投,他是甘愿让出位置。 众人笑闹一番之后,又定下朱贵坐第三把交椅,毕竟朱贵跟着任原比较久了。宋万坐第四把交椅。等到第五把交椅的时候,朱富突然站出来了: “哥哥,杜迁兄弟义气过人,小弟自愧不如,这第五把交椅还是给杜迁兄弟,小弟坐末位即可。” 朱富这话一出,自家兄长便对他投去赞许的目光。 好兄弟,可以! 杜迁大吃一惊,赶紧想说什么拒绝,但朱富不给他拒绝的机会,直接给他摁在第五把交椅上,自己去最末位了,让杜迁不知道该说啥。 论时间,朱富比自己早加入任原团队,论功劳,自己更是没有,而且还救下了王伦,杜迁是真没想到自己还能坐把交椅。 更让杜迁惊讶的是,任原等人居然都没有提出异议,反而还对朱富赞许有加。 “寨主,要不还是让朱富兄弟来吧,我何德何能,窃居这把交椅。” 杜迁还是有些不安。 “杜迁兄弟不要妄自菲薄,咱们走江湖的,就是靠一个义气,大家义气相投,才能成大事儿。” “你是个重情重义的好汉,这个交椅,你坐得。” 任原对杜迁的印象是很好的,虽然原著中没啥出彩的时刻,但他办事儿稳妥,而且兢兢业业,就需要这样子的人! 听到大寨主都发话了,杜迁也没有再推脱了,但他也表明,自己只是暂时坐第五把交椅,以后有大才来投,他也愿意让出来。 至此,梁山重组之后的初次排座次就结束了,王伦的梁山,就此成为了过去式,现在是任原当家的新梁山时代! “哥哥,那么是不是该开宴席了?” 座次拍完之后,宋万笑着问任原。 “开!宋万,你这宴席可不能缩手缩脚的,一定要让所有人都吃饱,吃够!” 任原也很开心,同时还打趣宋万。 “哈哈,哥哥放心,今天的宴席,酒肉管够!就等哥哥说开席了!” “那还等什么!开席!大家一起热闹热闹!” 第13章 这一晚的梁山,灯火通明。 大寨中,不论是新加入的庄客队伍,还是原本的梁山队伍,此刻都坐在一起。 这也是任原有意安排得,现在梁山是全新的寨子,必须尽快融合在一起。 从聚义厅往下,一共摆了五六十张大桌子,桌上放着各种牛肉,羊肉,鸡肉,菜蔬,还有美酒。 宋万知道神仙醉的厉害,特地亲自勾兑了一下,你还别说,哪怕是勾兑的,也比村酿的好喝! 王伦之前在山上的时候,可没有这么豪气大摆宴席,因此这一顿酒席上台,一下子就收买了不少原梁山人马的心。 虽然换了寨主,但好像日子更好了啊! 再加上都是一些精壮汉子,酒菜一上来,大伙儿胡吃海塞,吹牛打屁,喝酒划拳,趁兴高歌,一时间场面好不热闹。 任原等人自然是坐在首席,看着这热热闹闹的场景,几人心中也是无限感慨。 “三年了,终于要开始了!” 任原心里的感慨自然是更多,从穿越后拜师周侗开始,他这三年里做了很多努力,才让自己一点一滴积累前期优势。 和曾经看过的小说相比,自己的开局算得上是中等偏上了。 同时他明白,这一刻开始,自己的命运和这些鲜活的人们就紧紧绑定在一起了,自己将和他们一起拥抱胜利,一起分享喜悦,一起迎接未来。自己要让这些人感受到新生活的希望,充满对未来的向往。 同时,他也明白自己要走的道路十分艰难,或许很多人在半路上就会因此而掉队,但这条路既然已经开始了,那就只能坚定地走下去! 虽然他不知道这条路最后能走多远,但相比原本的梁山,肯定会走的更远,更久! “哥哥,怎么不吃?” 袁朗的话音响起,打断了任原的思考。 “在想一些事情。” 任原端起碗,和袁朗碰了一下。 “虽然得了这么好的寨子,但我们可不能因此就骄傲自满。” “哥哥心中志向远大,只管施行便是,袁朗别的本领没有,但为哥哥冲锋陷阵,斩将夺旗,绝对没问题!” 任原也是颇为感动,和朱贵等人不同,袁朗算是自己用武力征服的第一人,能对自己这么忠心,确实难得。 就在两人准备说些什么的时候,不远处的一张酒桌上,却突然爆发了笑声,一下子吸引了任原的注意力。 “哈哈,刘四,你怎么只顾着往食盒里装吃的,自己不吃啊?” “就是,你小子是打算把吃的都带回去给婆娘孩子吗?” 那张桌子上有一位憨厚的汉子,手上拎着一个食盒,正把一些吃食往里放。 能看出来里面并没有什么好菜,汉子装得都是馒头炊饼,还有一些菜蔬。 “家里孩子正在长身子,这次机会难得,想让他们多吃点。” 那憨厚的汉子没有多解释什么,看着放进食盒的东西差不多,自己拿起一个馒头,掰了半个放在嘴里。 但这一句话,却让整桌的人都沉默了。 “刘四,把食盒给我。” 一位年纪大点儿的汉子站了起来,伸手拿过刘四的食盒,把里面的馒头炊饼都拿了出来,然后不等刘四说什么,转头就将桌子上的烧鸡,羊肉等往食盒里面放,一边放一边说: “既然要带,就带点儿好的,馒头炊饼有啥好带的,多拿点儿肉,给孩子们开开荤。” “就是,就是。来,这鸡腿好吃,给孩子装上。” “菜蔬也别拿了,放牛肉进去吧。” 年长汉子的话,引起大家的共鸣,大伙儿纷纷往刘四的食盒里塞吃的,让刘四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够了够了,各位哥哥平时也没遇到过这么好的酒宴,俺怎么能从哥哥们嘴里夺食。” 等他反应过来之后,立刻准备抢回自己的食盒,那里面的东西已经塞的够多了。 “说甚么话?这桌上不还有这么多吃的,让你带你就带!你家里孩子多,不多吃点怎么行?” 年长的汉子拿了张饼,边啃边说。 “宋万,你有没有问山寨的伙夫,这是怎么回事儿?” 任原看着这一幕,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哥哥,问了,伙夫说,以前王伦在的时候,很少这么开荤。平日里也只有在籍的兄弟们一日两餐,家眷们是不怎么管的,就三五天领一次口粮,保证不会饿着,但日子肯定难熬。。” “混账!王伦这是在搞什么!” 任原气得不行,百姓们就是因为没有饭吃,才会铤而走险,结果他居然还这么对待百姓! 任原放下酒杯,几步走到那桌人面前,按住了还在放东西的汉子。 “寨,寨主?” 一桌汉子都愣了,寨主怎么过来了。 任原拿起食盒,把里面的东西重新放在桌子上,对众人说:“大家先吃饱,不着急给家里带。” 刘四一下子就慌了,赶紧准备跪下,却被任原一只手直接扶住。 “寨,寨主,俺,俺错了,俺再也不敢给家里人带东西了,求您饶俺这一回吧……” 刘四的声音不算大,但这边动静可不小,一时间周围的座位也都安静下来,不少人都偷偷把自己准备带给家人的食物,放回了桌上。 那个领头的汉子想说什么,却被任原伸手制止了,任原环顾四周,朗声说道: “兄弟们!今天是我任原,成为寨主的第一天,我不知道之前的寨主是怎么样的,但在我这里,我能给大家一个承诺!” “所有上了我梁山的人,不分男女老幼,有一个算一个,那都是我梁山的一份子!只要不做伤害山寨的事情,那你们的衣食住行,山寨都会统一考虑,妥善安排!” “今天的宴席,是给山寨所有人的,包括了你们的家眷!酒肉管够!你们不用给家里人带,直接让他们过来一起吃!” “所有人都听着,我任原作为寨主的第一条命令,就是让大家都吃好喝好!莫要对不起自己的肚皮!” “我任原在此立誓,今后只要我梁山不倒,就绝不会让你们饿着!” 任原的声音很大,传遍了整个宴席,所有人都不说话了。 他们很惊讶,因为之前的王伦寨主,可是精打细算的主儿,猛然换了这么一位大方的寨主,大家都不敢置信。 这是梦吗?如果是,能不能不要醒! “都等什么呢!寨主发话了!还不快放开肚皮吃!有家眷的,快把家眷一起叫来!” 宋万和杜迁也过来了,宋万身后跟着抬着桌椅的人,显然要准备再摆桌子。 而杜迁,作为梁山老人,在原梁山人马中,是有一定威望的。 “多谢寨主!!” 沉默的人群,终于爆发了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和掌声,大家都特别开心,高呼寨主英明,刘四也激动得不知道要说什么。 “都坐下好好吃!有家眷的赶紧去带人!今天都给我吃好喝好!” 任原一把把刘四摁回席上,然后示意大家继续吃。 他说完之后,几十道人影就赶紧起身,往后山方向奔去,那都是有家眷的。 而没有家眷的人,就继续坐下来喝酒吃肉,整体的氛围比刚才更加热闹。 很明显,现在的欢乐,更多是发自内心深处的欣慰和喜悦,比最开始因为口腹之欲而露出的喜悦好太多了。 “多谢寨主,以后俺这条命就是寨主的,俺愿意随时为寨主去死!” “说甚么胡话!我要你死作甚?我要你活着!我要山寨所有兄弟都活着!都好好活着!” 任原拍了拍刘四的肩膀,安慰了这个憨厚的汉子几句,然后转身离开。 在他身后,那各桌酒席上传来的笑闹声,回响在梁山的山谷里,飘散在梁山的晚风中。 第14章 虽然梁山的酒宴,在任原下令放开吃以后,气氛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状态,但对于领头人来说,梁山目前的局势绝对不是那么明朗。 “朱贵,你尽快把山寨周边的酒店开起来,东西南北方向各要一座!探查情报,接待来往客人。朱富,你负责济州城,沧州城内的酒店开设和情报收集,尽快在这两座城池把酒店开起来,并负责和柴大官人对接神仙醉事宜,这事儿关系山寨收入,你二人不得马虎!” “遵哥哥军令。” 任原回到座位后第一件事儿,就是赶紧让朱贵朱富开店去。 山寨这边,既然说了要对所有人负责,那就肯定要说到做到,不然以后谁会相信任原的话? 所以,光靠现有的积蓄可不行,还得增加收入。 “哥哥,哪怕山寨周围开了酒店,这一时半会儿也不会有太多收入,毕竟往来客人少了,要不要按绿林规矩……” 朱贵没有把话说完,他知道自家哥哥不是那种人,但现在是非常时期,山寨既然做不到节流,那就尽可能多开源呗。 “不可!蒙汗药,人肉包子那种手段,梁山一律禁止,但凡有人敢那么做,我必亲自斩了他。” 任原虎目一瞪,他最讨厌就是这种人死客栈的勾当,可不希望自己的梁山出现这种事情。 “明白。那我立刻就吩咐下去。”朱贵和朱富兄弟俩连连点头。 “哥哥,那下山借粮呢?” 袁朗也有些好奇,毕竟目前大宋绿林,基本就这几招了。 “借粮可以,但我们不是谁家粮都借。” 任原倒是没有反对这个,但他有自己的想法。 “哥哥有什么计划,尽管说。” 袁朗现在就听任原的,任原怎么安排,他就怎么做。 “杜迁兄弟,你在梁山最久,路熟,最近配合朱贵开设酒店,然后安排一些机灵的兄弟作为耳目,在水泊边上探听消息。但凡这附近有那欺压百姓,民愤极大,为富不仁的大户,都给我细细探查清楚,然后一一报上来!我等便下山替天行道,给百姓们除了这些祸害!” 任原想了想,对杜迁说道,毕竟杜迁在梁山最久,对周围的环境最熟悉。 “替天行道!这个好!哥哥,咱们就是替天行道!” 袁朗等人听了之后,立刻就都反应了过来,喜笑颜开。 还是哥哥想的周全,什么借粮?我们梁山才不会对普通百姓下手,我们就专门收拾这些天怒人怨的杂碎! 天不收你们,我们梁山收! “我也觉得哥哥这个主意好,百姓家哪有余粮,这些为富不仁的大户家里肯定有很多,咱们收拾了他们,自然山寨就不缺了。” 宋万也很高兴,他行走江湖多年,自然是知道那些大户有多贪,而且按照任原之前定的伙食标准,其实现在宋万的压力是最大的。 “哥哥,那我等要不命人制作一面大旗,就写替天行道这四个字,立在这聚义厅前,作为梁山出兵的原则,哥哥觉得可好?” 袁朗抱拳提议。 “甚好,我看明日就选条上好的杏黄旗,找高手匠人绣上这四个字,今后我梁山但凡有兵马下山,都以这四个字为准!” 古时候,打仗那讲究一个师出有名,名正方好行事,不然名不正则言不顺,言不顺则事不成。 所以无论做什么事情,哪怕是上山做强人,也需要寻找到道德的制高点,并牢牢把握住,这样方才能够理直气壮,才能聚拢人心! 任原可不会错过这种提升山寨士气的办法, “谨遵哥哥之命。” 众人也是特别开心,以后咱梁山,那也是师出有名了。 “那既然订了替天行道的规矩,以后面对来往客商,除非是那些欺压百姓的豪门大族,或者江湖上的不义之财,其余普通客商,不可伤其性命。普通客商的买路钱不得超过其货物价值百分之一。至于欺压百姓的那些,钱留下,把人赶走,不走的,反抗的,那就关押到山上,作为苦力。” 任原知道很多强人拦路抢劫,那是要钱也要命,很明显,他不希望梁山也变成这样。 “哥哥高义,我等没有意见。” 替天行道的口号刚刚定下,对于客商这事儿大伙儿自然不会有什么意见。 而且,任原这几年瞎琢磨的,可不只是神仙醉,还有一两个能赚钱的东西也快要被他鼓捣出来了,一但鼓捣成功,那梁山以后可就不缺钱了。 不缺钱,那就不干打家劫舍的勾当,太掉价了。 “寨主,刘四全家人,想要见您。” 就在任原等人定下山寨未来的发展计策时,突然看到刚才那桌那个憨厚的大汉,带着一个老头,一位年少妇人和两个孩子,正在一边等着自己。 “让他们过来吧,都是一个山寨的兄弟,这怕啥。” 任原招手示意他们过来,还不等几人有啥行动,他先倒了一碗酒,递给那位老人家。 “老丈,今日我等上山,惊扰了诸位,我任原给您赔个不是。” 刘老汉哪见过这场面,赶紧接过酒,冲着任原谢恩: “寨主说哪儿去了,分明是为了俺们这些老弱,寨主才订下新的规矩,老朽无能,该老朽磕头才是。” “瞧您说得,家有一老如有一宝,我虽然是寨主,但也是晚辈,可不能受您的礼。” 任原安抚了一下老人,转头看向刘四的妻子和孩子。 他妻子虽说不是国色天香,但也有几分动人,两个孩子,一男一女,更是虎头虎脑,分外可爱,此刻一人举着一只鸡腿,吃的满嘴流油。 看到任原看向自己,那个小男孩还把鸡腿高高举起,似乎想让任原也咬一口。这动作引得在场的其他头领都忍俊不禁起来。 “可以啊刘四,儿女双全,来,这得喝一碗。” 看出来刘四想跟自己道谢,但又不知道怎么开口,任原也不想让着憨厚的汉子尴尬,一边笑着,一边主动递过去一碗酒。 “寨主,小人全家,谢寨主救命之恩。” 刘四别的也不会说,直接大口干了酒,还让妻子也陪着干了一碗。 “哈哈哈,都说了,上山之后那就是一家人,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今后和家人一起,好好过日子!” 任原笑了笑,看着这一家目前的情况,他还是很满意的。 天下像刘四这样子的人很多,现在梁山的能力有限,救不了所有的人,但只要遇上了,能救一家便救一家! 刘四这一家人,就是一个非常好的开头! 不过很快,任原就发现了一个不对劲的地方,于是他直接开口询问: “咦,等下,刘四,你是哪里人氏,为什么拖家带口上梁山?” 第15章 任原问完之后,很明显,刘四夫妻俩和他的老父亲,都沉默了。 “娘,吃~” 小孩子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一看爹娘不说话,立刻举起鸡腿要往爹娘嘴里塞。 “大宝先吃,娘一会儿就吃哦。” 刘四媳妇赶紧安慰自己的孩子,生怕惹任原不开心。 “没事,无妨。” 任原笑着摆了摆手,示意小孩子继续玩耍,同时正经地问刘四。 “刘四兄弟,说吧,到底儿怎么了?你上了梁山,就是山寨一员,如果你受了不公的待遇,我身为寨主,自然不能袖手旁观。” “对,刘四,有什么事情就和寨主讲,大老爷们的,别藏着掖着。” 宋万也上来,拍了拍刘四的后背,鼓励他。 “各位寨主,那俺就说了,俺全家,原本都是梁山脚下西溪村人,俺爹娘,俺浑家,还有两孩子,家里还有几亩薄田,一年到头,虽然不说衣食无忧,但也没饿着肚子,一家人其乐融融。” “西溪村,那很近啊,就在山脚下。” 杜迁作为梁山老人,这时候也惊讶了,这么近的地方,发生了什么,让这汉子一家人都要上山? “是的,可惜好景不长,西溪村那里的保正的小儿子,有一天看上了俺浑家,就各种调戏,俺们多次忍让逼退,可他们仍不满足。” “先是污蔑俺爹娘偷改地契,硬生生把俺家的田地夺走,然后又假借给西溪河伯送童男童女之名,要强夺俺两个可怜的孩儿。” “就在俺全家一筹莫展之际,保正的小儿子再次上门,说只要俺浑家去陪他一夜,就不再为难俺们一家。” “畜生!” 袁朗的表情已经黑了,他忍不住骂了出来。 “俺自是不肯,那保正的儿子便掏出一张借条,说是俺欠他五十两银子,再还不上,就要放火烧俺的房子。” “俺娘气不过,上去理论,被他们带人一推,跌伤了后脑,当场就去了。” “混账!就没有人管吗?你们可曾去报官?” 任原火一下子就起来了,这是什么土匪村霸?这么无法无天? “俺们当然去了,可是寨主,八字衙门朝南开,有理无钱莫进来。俺去城里告,衙门的人却乱棍把俺打出来。” 刘四越说越伤心,还拉开衣服指出被打的伤痕。 “怎么回事儿,郓城县的主事儿是个不错的官才对。而且,我听说郓城县有个外号及时雨的押司,应该不至于庇护这种人吧。” 杜迁有些不敢相信,他在梁山也一段时间了,自认为对郓城县还是有些了解的。 “俺就没进衙门,没见到知县大人。至于那个押司,俺在西溪村保正家里见过一个押司服饰的黑矮子,他和保正相谈甚欢,保正还给了他很多银钱,不知道是不是他。” “所以,无奈之下,俺只能葬了俺娘,两个月前举家上山。幸得遇到寨主,不然俺还不知道出路在何方。” 刘四说完自己的经历之后,几位头领都是闭口不谈。 像刘四这般遭遇的人少吗?不,可不少。 “那个押司,是不是就是绰号及时雨的宋江宋公明?” 袁朗开口问道。 “二寨主也知道此人?俺还是从保正家一个护卫口中听说的,正是此人。” 刘四有些惊讶。 “哼,早年在江湖上,说山东地界有个及时雨,仗义疏财,现在看来,只不过是一个徒有虚名的人。” 袁朗摇头,语气不屑。 “身为押司不为民做主,反而收受贿赂,这人的名头,都是吹出来的吧。” 宋万等人也是一脸看不上的样子。 “哼,知人知面不知心,这宋黑子身材矮小,相貌一般,为了闯荡江湖,只能给自己安排一个好名声,表面上仗义疏财,背地里不知道干了多少龌龊勾当。” 任原对宋江也没有啥好印象,这就是个用兄弟的性命给自己铺路的主儿,而且心狠手辣,看上谁就会用绝户计逼人上山,原著中秦明就深受其害。 这一世,有我任原在,宋黑子,你别想闹腾! “刘四,既然你有冤屈,山寨又做好了替天行道的准备,那么你的事儿,就是山寨的事儿!” 任原没有任何犹豫,转身吩咐下去“今天太晚了,而且白日刚动刀兵,明日派人下山打探西溪村保正的消息,明晚我们就下山,给刘四兄弟讨一个公道!” “哥哥放心,我等明白。” 刘老爷子和刘四一下子又给任原跪了下去,“寨主!多谢寨主为俺报仇!” “起来!我梁山兄弟,一心同体,只要是上山的兄弟,就不分彼此,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你的仇,我们山寨报了!” 刘四一家人千恩万谢下去了。任原叫住杜迁,让他和自己说说西溪村的情报。 “杜迁兄弟,这个西溪村,是个甚么情况,你可晓得?” “哥哥,这个西溪村,说来也怪,据说那里有鬼。” 杜迁不愧是梁山老人,稍微回忆一下之后,立刻就想到了一些。 “哦?有鬼?怎么说?” “咱梁山脚下有条溪,溪两边各有一个村子,西边的叫西溪村,东边的叫东西村。这两村子祖上都是一家人,后来兄弟分家单过了。” “两村分开之后,虽然各过各的,但时不时也会因为溪水发生矛盾。不知何时起,西溪村那边总说溪里有水鬼,为了平息大伙儿的恐慌。西溪的保正请了大和尚等人做法事,并用大青石雕刻一座宝塔,放在溪中,镇住水鬼。” “说来也怪,自从这事儿之后,西溪村日子还真得比东溪村好一些,这下东溪村不干了,他们的保正就去溪里,把那石塔搬回了东溪村,顺便在江湖上给自己赚了个诨号。” “托塔天王晁盖?” 任原挑了挑眉头。 “正是此人,没想到哥哥也知道他。”杜迁稍微有些惊讶,但这不影响他继续说。 “石塔被搬走之后,东溪村又平安下来。西溪那边,水鬼闹得厉害,这时候西溪的保正就说,西溪有河伯可以对付水鬼,但需要每年给河伯送童男童女,才能让河伯恢复法力。每次和送童男童女的仪式,都是西溪保正去操办,每次都会向全村人收钱。小弟觉得这水鬼的说法,没准就是这保正编的!就为了骗老百姓的钱财!” 杜迁一股脑把自己知道的都说了,对于西溪村的这个水鬼言论,他是不信的。 “哼,这种事情,恐怕一个保正还不能撒这样子的弥天大谎,背后一定有官府的人。” 任原才不相信这事只靠西溪村保正一个人能做出来。 说背后没有一些贪官污吏,他是怎么也不信的。 就比如……宋黑子,你在这其中,扮演了什么角色呢? “这么看,这西溪村,确实有鬼,那明日,就让我们去会会这鬼!” “我倒要看看,究竟是什么鬼,敢在我梁山脚下这么嚣张!” 第16章 任原当寨主之后的第一次替天行道行动,便是这次的西溪村行动。 任原还有些中二地将其称为“杀鬼行动”。 他是真想看看西溪村的这个保正,到底儿是个什么鬼。 “哥哥,孩儿们探听回来了,那个西溪保正家里,养着五六十个庄客,平日里没少干欺压百姓的事儿。而且据说那厮家里的粮食不少,估摸着有几万石。” 杜迁得到探子回报之后,第一时间告知任原。 “正好啊,咱们寨子里也缺粮,有个送粮食的大户这可是好事儿。” 任原听了之后,冷笑不断。 “西溪村几百户人家,被他一个保正嚯嚯了那么多年,平常人家食不果腹,仅能温饱,他一个保正家里却有这么多粮食?这人定是掠夺了不少百姓的粮食!” “哥哥说的是,这个保正的儿子在村子里横行霸道,调戏女子,霸占田地,而且他们家早就疏通了衙门的关系,告他们的状子衙门一律不接。还会把人乱棍打出!好几个百姓都是被乱棍打伤后不治身亡。” 杜迁继续说着打探回来的消息,那真是越说越生气。 “衙门的人怎么这么无耻!” 听了杜迁的话,所有人都怒了。 “因为每年西溪村的童男童女仪式,都要和衙门合作,衙门会分到一笔钱,所以才不会理会西溪村的事情。哦,负责这个事情的,据说就是那个及时雨宋江。他很爱惜羽毛,这事儿自己不出面,都让自家庄上的管家或他者弟弟出面。” “这特么叫什么及时雨?” 任原也没想到,宋黑子背地里还有这么一手。 “今夜点400兄弟下山,杜迁兄弟伤势未愈,留守山寨,朱贵朱富兄弟也一起留下,袁朗兄弟和宋万兄弟跟我走一趟。” 人到用时方恨少,任原突然发现,虽然自己山寨目前有六个头领,但真说打仗,也只有自己和袁朗两个。 看来,要快快多吸引一些好汉加入才是! “哥哥,这保正混迹西溪村这么多年,难保不会有后手,哥哥需要小心啊。” 朱贵等人留守他们没有怨言,也没有人劝任原别去,毕竟是山寨第一次出兵,作为大寨主他必须出马。 “都放心,我和袁朗联手,天下都可去的,小小西溪村,我还真不信有什么牛鬼蛇神我们搞不定。” 任原开着玩笑,宽慰他人。 “哥哥,小弟有个生死之交,自小一起长大,他的武艺由在小弟之上,若哥哥不嫌弃,小弟这就写信让他前来梁山。” 袁朗也在笑着,突然他似乎想起了什么,转身冲任原抱拳。 “哦,这位兄弟叫什么名字?” “縻貹。” “好好好!袁朗,你快写信,不行,我也写一封,縻貹兄弟如果加入我们山寨,那绝对是让山寨如虎添翼!” 任原听到縻貹的名字,那是相当开心。 赛虎痴縻貹,也是原著中王庆手下大将,而且是唯一一个让张清夫妻吃瘪的人。 “哥哥听说过我那个兄弟?” 袁朗也有些好奇。 “赛虎痴縻貹,荆南人士,猎户出身,善使一把开山大斧,我说得可对?如此猛将,能来我梁山,真得是一件大好事儿!” “好,那我立刻写信。” 縻貹的事情按下不表,任原立刻让朱贵朱富去点齐今夜要出征的400梁山喽啰,不仅要收拾好武器装备,还要整顿船只。 这是梁山第一战,要打得漂亮才行! 当夜,月黑风高,梁山金沙滩上,400喽啰整整齐齐排列在那里,每个人身上都穿着战袍,手上都拿着武器。 任原,袁朗和宋万站在最前面,看着不远处的西溪村方向。 “所有人上船,快速过河!” 400人得到命令之后,纷纷上船,然后开始有序摇撸前行。 众人一开始,心中特别兴奋,还参杂着一些忐忑的复杂情绪。因此这一路上,他们在船上不停的窃窃私语,给自己加油打气,一路上倒显得十分热闹。 一直到这支由大小各异的船只组成的船队,在这数百里的大湖中行进了一个时辰之后,似乎是乏了,队伍中才渐渐没了声音。 夜半的刺骨冷风不停地吹在没有遮掩的船上,让不少喽啰觉得瑟瑟发抖,所以大伙紧紧靠在一起,试图用彼此的体温相互取暖,以对抗这湖面上刺骨的冷风 好在又过了半个多时辰,船队看到了一条半冻着的巨溪,此刻天气寒冷,溪水流动特别缓慢。 “寨主,这就是区分东溪村和西溪村的界溪了,从这里上岸,不出十里,就到西溪村。” 刘四作为向导,自然而然和任原等人一条船。 “上岸!” 任原点头,随即传令众人靠岸,留下50人看守船只,剩下350人,分成三个梯队,有序朝西溪村前进。 “一会进村,所有人都注意下面几点,一,出村各个路口,都给我封住,不让进出。二,进村后,目标只有保正一家,不得惊扰,劫掠其他百姓。三,一切行动听指挥,不得自作主张。明白了嘛?” 任原的话吩咐给每个喽啰,让所有人都有了一种自己代表着正义的感觉! 在刘四等人的带路下,梁山人马很快就进了村,整个西溪村此刻都跟安静,除了时不时传来的一两声狗叫声,全村没有半点儿动静。 众人也不耽搁,留下部分人马看守村子通往外界的道路,剩下的人直扑保正家,没多会儿就看到保正的庄子。 这庄子占地可不小,和全村其他人破败的小房子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最外层还有一人多高的土石围墙,看着挺结实。 “上!” 没有太多废话,这一次任原直接下令! 一声令下,顿时三十余个身轻脚快的寨兵冲出阵,他们都是原来柴进庄上的庄客。只见 他们嘴衔利刃尖刀,径直朝那围墙飞奔而去。待到墙根的时候,两个帮着一个,双手一托,直把人往那墙上送去。 不一会儿,就有人翻上墙头,跳入庄内。 众人在门外候了片刻,忽闻庄内犬声四起,紧接着便听到有人起夜查探之声,直待数声闷哼传出,庄门旋即被翻身入墙的喽啰从里面打开。 守候在外的好汉们早憋着一股劲,见此时庄门大开,如利箭出弦一般跟随任原袁朗疾冲进去。 “守好庄内通道和大门,莫要走了一人!其余人跟我去寻那个保正!” 任原等人进庄之后,立刻派人把守住庄门,剩下的人直扑庄内。 此刻庄内已经有些乱了,有巡夜的人发现了梁山人马,还试图上来阻拦,被袁朗一手一个解决带头的两人之后,剩下的人立刻放下武器投降。 这伙庄客,让他们平时鱼肉乡里,欺压百姓没问题,可如果遇上真刀真枪的打斗,他们还是怂的,再说了这西溪保正也没有给他们特别多的钱财,没必要为他和这一伙儿强人拼命。 所以梁山人马进庄之后,几乎是一路长驱直入,竟没有遇到半分阻拦! “哥哥!捉到这个老贼了!” 就在任原等人还在想着怎么抓住这西溪保正的时候,突然间宋万的声音传来,众人回头一看,宋万带着人马,绑着二三十个人,押送过来。 “走,让我们看看这个西溪的鬼,究竟长什么样子!” 第17章 对于西溪村的保正来说,今晚绝对是人生中最难忘的一夜。 他本来正在第七房小妾的屋里睡得正香,迷迷糊糊中感觉到庄子里似乎进来了大批人马。 然后他艰难地从被窝中起身,在窗缝里的火光让他身躯一震。 偷偷捅破窗户纸,他看见了满庄都是手拿兵刃的强人,而自家府上的庄客一个个直接投降。 “完蛋了!跑!” 身为多年的老油条,他第一时间就明白,事情不妙。 想来自家庄子在这周围的十里八乡也算是坚固,能这么轻易被打进来,还全庄没有反抗之力。 这帮强人绝对惹不起,快逃! 当下他也不管刚刚还和自己翻云覆雨的小妾了,手忙脚乱地披上衣服,直接从后门溜了出去,正好撞见自己的儿子等人也正准备逃跑,于是一群人就集合在一起跑。 结果咧,他们跑的方向,正好是宋万带人把守的方向,那好似羊入虎口,直接就被包圆了。 “哥哥,运气真好,直接包饺子了,全在这里。” 宋万非常开心,这可是梁山第一次下山为百姓讨公道,他宋万这一波,岂不是头功? “兄弟辛苦了,哪个是那个保正?” 任原也是很开心,得来全不费工夫啊。 “就趴地上那个老的。” 任原看了看那个趴在地上的保正,嗯,能看出来,这货跑得很匆忙,鞋子都穿反了。 “他儿子是哪个?” “这个。” 宋万踢了踢另一个趴在地上,全身发抖的年轻人,这人身上的衣服更乱。 “刘四,带人去把全村的百姓都叫来。” 任原想了想,让刘四去叫全村人。 “寨主?这是?” 刘四有些意外,不知道寨主要干啥。 “既然要替天行道,那就需要公审,把全村百姓叫来,一起审判这家伙,有冤报冤,有仇报仇!免得让人说我们梁山污蔑他。” “俺这就去!” 刘四刚开始还不知道要叫全村人过来干什么,一听自家寨主这么说了,立刻就带人去喊人。 这个保正欺压全村多少年了,村子里有一个算一个,谁跟他没有仇? “哥哥这一下,杀人诛心,小弟佩服。” 袁朗更加钦佩自己的寨主了,原本他觉得直接杀了罪魁祸首就行,没想到自家哥哥居然要公审! 好么,哥哥这是要效仿包龙图啊! 审完之后,狗头铡一铡完事儿! 那场面,多大快人心! 而且如果这场面能传出去,到时候想让梁山出马替天行道的机会只会越来越多! 不多时,刘四便带着全村老少,赶过来了。 连夜被喊起来,全村老少心里都很忐忑,大家都不知道这次强人来袭,到底儿会做什么。 难道,要杀人灭口? “乡亲们!” 任原身材本来就很高大,这一说话,顿时就吸引了全场的目光。 “大家不要害怕,俗话说,冤有头,债有主!我等梁山好汉今日特为这西溪村保正而来,与众乡亲无干!今夜连夜请大家来,只为叫乡亲们做个见证,好好看看这祸害乡邻之人的下场!” 任原有金刚相貌,自然是威武不凡,这次说话又动用了丹田之气,顿时让全场的人心头一震,似乎连空气中的冷气都被驱散了不少! 西溪村民这才放心下来,他们看着被绑起来的保正等人,突然间觉得,今天似乎真得可以有冤报冤。 “你就是西溪保正?” “正,正是,小,小人。” 那保正原本就被吓得有些和魂不守舍,一看任原等人都是身材高大之辈,就更加战战兢兢,话都说不利索。 “把舌头捋直了再说话。”袁朗踹了这保正一脚,他疼得大叫一声。 “我问你,西溪村每年都要进献童男童女给溪里的河伯,这是真是假?” 任原当然不会阻止袁朗的动作,事实上要不是他身为大寨主和审判人,他都想踹这个保正几下。 “假的!假的!全是假的啊大王!” 原本任原还觉得这保正可能会狡辩几下,没想到,他直接就招了! “所谓的水鬼和河伯,都是假的,是郓城的县尉还有押司们让小人这么干的,就为了每年都能额外捞上一笔银子,然后和他们平分。大王啊,自古民不与官斗,他们是官,小人是民,都是他们逼我的啊!” “假的!!” 在场的村民一听,不少人如遭雷击。有一些村民甚至两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假的假的!你还俺儿命来!” “畜生!俺可怜的儿啊!” “大王,大王给俺们做主啊!俺儿当时才三岁!还那么小!” …… “混账东西!你收钱的时候,怎么就不说你是被逼的?” 袁朗一个大嘴巴子抽了过去,抽得保正口中鲜血直流。 “郓城县跟你有关联的押司是谁?” 任原也是铁青着脸,这帮人为了敛财,真得是不顾百姓死活! 童男童女,说杀就杀,还有没有人性! “姓宋!那人姓宋!小人只知道郓城县就一个宋押司!” “哥哥,定是那宋江了,看来那厮仗义疏财,疏得全是这种不义之财!呸!就这也配叫及时雨?我都羞于他一个姓!” 宋万听了之后,嘴里骂骂咧咧,甚至都为同姓而不爽了。 “哼,那宋黑子果然不是什么好人。” 任原内心更加鄙视宋江,但随后,他又把刘四叫了过来。 “刘四,去看看那个保正的儿子,是不是就是当年欺负你家的人。冤有头债有主,这畜生,就交给你了。” 刘四早就等不及了,得了命令之后,立刻冲了上去,对保正的儿子一顿拳打脚踢!边打还边说: “他害死俺娘,化成灰俺都认识!” “四哥!不,四爷!您高抬贵手啊四爷!疼死我了!您饶了我吧!放了我吧!” 被打的那个家伙,正是调戏刘四浑家,打伤他母亲,侵吞他家土地之人,被刘四这一顿打,那人口里止不住地求饶。 “四爷!四爷!您饶小儿一命吧!寨主啊!小人庄上有钱有粮!愿意全部献给山寨买命啊!” 那老保正看儿子被打,也是豁了出去,打算用钱保命。 “钱粮?那是你的么?那是众位乡亲们的!你凭什么用乡亲们的钱粮保命?!刘四,别管他!你继续!” 任原直接打断了老保正的话,老家伙,你们一家人作恶多端,这钱粮,保不了你们! “饶你?当初俺也是这么求你的,你可曾饶了俺一家?!现在居然还敢求俺,凭什么!” 听到求饶,刘四更生气了,再加上寨主支持他,他也不打算忍了,一把拔出自己的刀,对着那人就砍! 血光飞溅!刘四还不解气,转过来又冲向那保正,手起刀落,把那保正的脑袋,也砍了下来! “娘啊!儿给你报仇了!” 亲手剁了这两个仇人,刘四仰天长啸,发泄着内心的郁结,被保正一家害死孩子的村民们,也都红着眼跟着喊。 “自作孽,不可活。” 任原没有看保正的尸首的想法,挥手让小喽啰过来直接拖下去扔了。 “乡亲们!今日保正一家都在此处,如果还有冤屈的,一个个来说,这群畜生欺压大伙儿这么久!今日就一起算账!” “感谢大王!” “感谢大王为我等做主!” 那保正一家平时作威作福惯了,这下可惨,一群村民们纷纷上来,将他们那些丑事一桩桩一件件都说了出来! “斩了!” 任原没有任何手软的想法,都是这群人自作自受,只要有作恶的,那就不手软! “乡亲们,从今之后,西溪村再也没有恶鬼了!如果今后还有做恶之人,乡亲们就来梁山找我们!我们给你们做主!” “多谢大王!” “大王仁义!” “大王就是青天啊!” 听着百姓们的欢呼,梁山众人都忍不住把已经很直的腰杆再次挺直! 他们很骄傲,跟着这样的寨主,他们觉得这才是他们向往的生活! 第18章 “寨主!寨主!” 西溪保正一家人伏法的同时,一个头目模样的人指挥着四个喽啰扛着一个巨大的铁箱子,兴冲冲地跑过来,边跑还边喊着任原。 “老金,何事?” 这个头目任原有印象,是杜迁介绍的头目,协助杜迁管理寨子里的金银。 “寨主,咱们发了!” 老金实习喽啰们将铁箱子放在地上,然后一下子打开。 那打开的一瞬间,箱子似乎有金光闪烁! “寨主你看,这里有50块金锭子,我掂了掂,都是10两一锭的足金,这可是500两黄金啊!” 500两黄金!那可真不少!(北宋末期虽然通货膨胀,但黄金和白银的购买力还是在的,1两黄金大概可以兑换十两多的白银,为了方便计算,本书中黄金和白银的兑换比例为1:10,1两黄金等于10两白银) 500两黄金,那就是5000两白银,也就是一万贯钱!(北宋末通货膨胀1两白银等于2贯钱,这个前文有提到,1贯钱依然是等于1000文铜钱) “一万贯!” 袁朗和宋万也反应过来了,这保正这么有钱的? “可不止!这只是这箱子里的金锭而已。他庄上现钱还有2000多两纹银,铜钱4万多贯,还有那些古玩字画,细软珠宝都还没算哩!我估计总得加起来,怎么也得六七万贯钱吧!这可赚大发了!” 也别怪老金这么激动,原来跟着王伦的时候,就没见过这么多钱啊! 前寨主王伦那精打细算的抠搜模样,早就深入人心,而且他水平就那样,根本不可以一下子获得这么多钱! “粮食呢?” 钱有了,但粮草也很重要,特别宋万还分管梁山的粮草,他更在乎这个。 “粮食太多了,还没有查完,有几个粮仓装满了粮,但估摸着最少有一万石!但听人说这保正还有一个地下粮库,里面最少也有一万石,所以估摸着最少会有两万石粮食。” “而且,这家保正家里有上田两千三百亩,中田一千两百亩,下田一千亩,一共是四千五百亩地。这里都是地契,高利贷抵押文书等等。” 任原接过文书,草草翻了翻,这保正是真够黑心。家里快四千多亩地,这地里得埋着多少百姓的血肉! 而且他家的存粮,居然最少也有两万石!这可是梁山目前存粮的二十倍!有这粮食和钱财,梁山可以痛痛快快地招人了! “两万石,这是多少百姓们的血汗啊!这厮祸害了西溪村这么多年,喝了多少西溪百姓的血啊!” “按照目前的粮价,一石粮两贯钱,这厮肯定是准备卖粮大赚一笔!” 袁朗嘴里骂骂咧咧的,恨不得让那狗贼活过来再拍死一次。 任原看向眼前这群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的百姓,他突然有了主意。 “各位兄弟,我有个主意,不知道你们同不同意?” “哥哥但说无妨。”袁朗宋万齐齐抱拳,任原说啥,他们就做啥。 “西溪百姓们苦这保正久矣,今日我们抄了这厮全家,这钱粮当有百姓的一份,我决议发放钱粮给百姓们,你们觉得呢?” 任原这个做法,其实就是打土豪分田地,但毕竟这次下山不是任原一个人下山,还是需要征求其他人的意见。 “哥哥仁义无双!我没意见!” 袁朗现在是越来越佩服任原了,不仅武艺高强,还心系百姓,袁朗觉得,自己这哥哥,可不仅仅是想当个山大王那么简单。 自己跟着他,未来可能会有一条不一样的路! “我也没意见,哥哥做主便是。”宋万更没意见,哥哥说啥,他就干啥。 “好,感谢诸位兄弟!” 任原得到了众人的支持,他也不废话了,转身冲着那群百姓喊到: “乡亲们!我是梁山任原!祸害大家的保正,已经被我们梁山讨伐了!” “大家的好日子就来了!你们听我说,第一,我现在手里,有这保正的地契和高利贷借据,任何被保正强夺了自家田地的人,都可以来我这里拿回地契!高利贷直接撕毁不认!” 任原一边说,一边抓着地契和高利贷,举得高高的。 听说能拿回地契,毁掉高利贷借据,不少百姓眼里都开始放光! “第二,咱们西溪村,全村500多户人家,基本都被这保正嚯嚯过,所以一会儿以每户都来我这里,领30贯钱!10石粮!东西虽然不多,但作为今晚叨扰大家的补偿!” 30贯钱!那就是15两白银!基本是普通三口之家四个月的开支! 10石粮食!也基本是普通人家四个月的口粮! “大王仁义!大王仁义啊!” 听到任原说,归还田地,毁掉高利贷借贷,还给钱给粮食!这群西溪百姓真得感觉天上掉馅饼了! 他们二话不说,纷纷跪下,给任原磕头! 有了这笔钱,大伙儿都能修缮房屋,添置家具,做几身新衣裳。 而有了这十石粮食,今年就不用为粮食担心了!全家都不用挨饿了! 这梁山的大王,真好啊! 西溪村民,甚至已经琢磨着,在家里给任原立一个长生牌位了。 “哎呦,哥哥这一下子给出去也太多了。” 宋万有些心疼,两万多石粮食,一下子给出去五千多石,这让他这个管粮草的怎么不心疼。 “哈哈哈,宋万,不是说了听我的嘛,怎么心疼了?” 任原拍了拍宋万的肩膀,笑着安慰他。 “哥哥啊,不是小弟不同意放粮,但你这也给的太多了,给个三五石也就差不多了呀,咱们山寨也缺粮呀。而且哥哥还给出去了一万五千多贯钱。” 宋万当然会心疼,毕竟这次一下子给出去一万五千多贯钱,五千石粮,这两样让缴获少了许多。 如此一来,他们这次能带回山寨的,也就五万贯钱,一万五千多石粮食了。 “这也不少了啊,宋万兄弟。” 袁朗虽然也震惊于任原的大手笔,但他很快就想明白了其中的缘由。 “哥哥这是要把我们梁山的名气打出去,再说了,给人一石粮,只能让人嘴上念你的好,给人五石粮,能让人心里念你的好,给人十石粮,那些人就敢把头别在裤腰带上跟你干!这叫什么,千金买马骨啊!” “我相信今晚过后,会有更多人要上咱们梁山!” “原来如此!哥哥真是深谋远虑!” 宋万这才恍然大悟,他闯荡江湖时,倒也听过千金买马骨的故事,一下子宋万也就不抱怨了。 “哈哈,袁朗,我可还没有燕昭王那地位。” 任原听着袁朗的话,笑了笑,目前梁山还是低调发展,千金买马骨啥的,下次再说吧。 但今夜这钱粮,一定得发,这也是给今后的借粮行动立个规矩! “咱们兄弟,大多数都是穷苦百姓出身,这些钱粮对百姓的意义,大伙儿都清楚。而且行有行规,干咱们这行就讲究个劫富济贫,这般才是咱绿林好汉的担当!今次我山寨这般作为等来日传到江湖上,人人都会说:那梁山上诸位好汉不但替兄弟出头,还不忘济贫扶困,这番作为才是响当当,有情有义的江湖好汉!” “再说了,咱们打着替天行道的旗号,这旗号难道是用来唬人的?众位兄弟都是我任原的左膀右臂,总不能出去被人说我们梁山挂羊头卖狗肉吧!” 任原一席话,让袁朗宋万两个人也陷入沉思,特别是袁朗,他发现自己还是不够理解自己这个哥哥啊! 自己的哥哥,志向之高远,不是一般的山大王能比的! “听哥哥一席话,胜读十年书,这等大事儿,哥哥以后做主便是。”宋万虽然心里有些小纠结,但很快也服了。 “哥哥说的对,咱们这一行,杀戮过重,发钱粮攒功德的事情,咱们多做也是好的。” 袁朗自是没有意见,他现在也试着把目光放长远一些。 “好,那我今日就立个规矩,日后我梁山人马,不论何人领头,下山借粮之后,所得钱粮三分之一散于当地平民百姓,为我山寨那杆替天行道的大旗,多增添几分光彩!” 任原大手一挥,就此定下梁山的铁律,也为他的梁山未来,定下了最坚实的基础! 第19章 “乡亲们!不要着急!一户一户排好队,都有钱粮!” 任原亲自站在发放钱粮的队伍这边监督,怕有人克扣。 而且他一再给手下强调,放粮时,基本的礼貌要有,别把村民们当成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下人。 整个放粮过程中,但凡被他看见有呵斥百姓的喽啰,任原上去就是一脚!然后带着人道歉,处理了七八个人之后所有的小喽啰们就不敢摆架子了。 连寨主和头领们都放下身段,和善待人,他们这群小喽啰敢乱来的话,会被人骂死的。 每一户百姓接过钱粮的时候,嘴里都赞不绝口,千恩万谢,虽然此刻寒冷的夜风还在吹着,但西溪保正的庄园这里依然热火朝天。 除了要给百姓们发放粮食,剩下的东西要尽快装车,然后运回山上。 毕竟闹出的动静不小,万一被郓城县的官兵发现了,目前的梁山还是不太能正面和官兵冲突。 “大王!俺有话想说!” 有一户人家,七八口人,领完钱粮之后,正准备离去,突然间其中一个后生跑了出来,冲着任原跪下直接磕头! “这后生,你这是做什么?起来说话!” 任原愣了一天,赶紧叫这孩子起来。 “大王!您是大好人!给俺们发钱发粮,俺都想好了!俺虽然年纪小!但有一身子力气,可能吃苦了!俺就想像四哥那般,活得那个扬眉……扬眉……对对对,那叫扬眉吐气!俺不想再过受人欺负吃不饱饭的日子了!大王,就收留俺罢!” 那后生没有起来,反而跪在地上大声说道! 这后生的言语,影响了不少人,片刻之后,其他人家中,也陆陆续续走出来不少人来,都来到任原面前,跪下。 “大王!也收了俺吧!俺不仅有力气!还抗揍!” “大王!俺也是!俺还学过几天棍棒哩!” “大王!俺们兄弟俩都愿意上梁山!” …… 一时间,愿意上梁山的人络绎不绝,宋万等人吃惊不小,这粗略看过去,怎么也得有二三百人了啊!几乎赶上这次梁山下山的人马了! 而且最关键的是,这些后生说要上山,居然没有任何一家有人出来阻止! 也就是说,西溪村的人,都默认了自家孩子去上山当强人。 “各位!都听我说!” 任原看到这么多人都愿意上山,当然很开心,但毕竟目前来说,梁山还是一个强人窝子,上山当强人这不是一个特别光荣的事情。 所以,有一些话,他不得不说在前头。 “我们梁山,虽然是替天行道,但目前还是强人聚集地。虽然上山后,能吃饱饭,能不拼人欺负。可是你们要知道,干我们这行可是刀口上舔血的买卖,一个不慎,轻则伤筋动骨,重则赔上身家性命,你们不后悔?” 跪下的众人听到任原的话,但他们只是左右互相看了看,并没有人有退出的意思。 “大王!俺们不后悔!你收下俺们吧!” “就是!大王,好汉子一个唾沫一个钉,俺们绝对不后悔!” …… 任原见状,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他要的就是诚心诚意加入的人! “大,大王,容老朽说一句可好。” 而就在这时,西溪村民中,突然走出两位须发皆白的老者。 “两位老太公,有话请说。” 这两位老者,看着就有六七十岁,在这个年代能活这么久的,那都是寿星公,任原自然也不敢造次,非常有礼貌地请两人说话。 两位老太公都拄着拐杖,看到任原的动作,两人对视了一下,默默点头,然后交替开口。 “俺们兄弟俩,在这村子里,活了七十余年,今天是第一次,见到大王这般大方仁义的人。” “大王啊,俺们这些人,年纪大了,这一辈子,也就是土里刨食的命。这保正在村里作威作福十几二十年,俺们都忍了,可这心里头,何尝不想有一天能摆脱他了。” “但是大王啊,朝廷不公啊,俺们辛辛苦苦一年到头,大部分收成都被这保正还有那些押司县尉夺走了,多少人一家子整年都是忍饥挨饿。那厮的几个孩子又在村里作威作福惯了,平白被他们打杀的村民就有二十多位!” “大王啊,虽说今日梁山为俺们村除了一害,可谁知以后还会不会有其他保正继续害人!俺们老了,没几年好活了,可这帮后生,他们还年轻!总不能就让他们这么认命吧!” “俺们知道大王担心什么,但还请大王带他们上山吧,人各有命,各人有各人的造化,怨不得别人,只求上山之后,大王能好好对待他们。” “大王如此仁义,想来落草也不是长久之计,日后大王若招了安讨得官做,这帮后生跟着也能有个出身,就不用再受俺们所受的苦了!大王,老朽在这里给恁作揖了,求大王垂怜!带他们上山吧!” 两位老太公说话,就要俯身下拜,任原哪里肯接受,赶紧上前扶住两位老人家。 “两位老太公,既然如此,你等放心,我带他们上山!愿意带着家眷上山也没问题!” “我任原用性命担保,上我梁山之后,他们衣食无忧!至于今后,只要我任原在一天,就会给他们一天的好处!去搏一个好出路!” “好好好,大王是个能成事儿的,老朽替西溪这帮后生,谢大王!” “谢大王!” “谢大王!” 两位老太公紧紧扶住任原的手,他们这一次,是真得放心了。 而那些想上梁山的人,自然是无比开心,尤其是任原刚说了,还可以带家眷,就更让人心动了。 “袁朗!” “哥哥吩咐!” “去,统计一下所有愿意上山的名单,从进往后,他们也是我梁山一员!” “得令!” 袁朗面露喜色,今晚刚刚得了大笔钱粮,如果能再得三百精壮的年轻汉子,那这一趟下山就赚大了! “宋万!” “哥哥吩咐!” “抓紧时间,把钱粮给乡亲们分好!其余的赶紧装车,运回山寨!” “哥哥放心!丢一粒粮食,你就拿我试问!” 宋万也立下军令状,这次的钱粮,是山寨发展最扎实的保障! 而且,他们两个人刚才看得很明确,保正被杀之时,虽然村民对梁山人马眼中有感激,但也仅仅是感激,并没有太多亲近的想法。 等到寨主一放钱粮之后,那一个个,都把梁山当成大救星了!不但亲近,还拖家带口准备上山! 尤其是袁朗,他数了数,这一趟上山的精壮汉子,数量有三百六十八人!而且个个都在田间劳作,身体强健的汉子,只需要稍加训练,立刻就有战斗能力! 最起码,这帮人比目前留守山寨的那些老弱,要强! 更何况还有一百多家眷一起上山,整个梁山人马数量,一下子就突破了一千! 当今大宋,超过一千人马的寨子,那绝对就是大寨了! “对了寨主,保正他家里还有一些罪过不大的家丁和一些偏房人,怎么办?” 有头目过来问任原。 “首恶已除,剩下得就不连坐了。那些家丁一人打十棍,给两贯钱路费,让他们滚出西溪村,永世不得返回。如有违逆,叫他们洗干净脖子候着,且看我梁山的刀利不利!” “至于保正的偏房。他们家老祖宗,给他们留下了二百亩上田,这是地契,就还给他们吧。警告他们,今后莫要害人,今日之事也最好忘记,若不怕死想要找梁山寻仇,那我们等着,下次再见,绝不留情!” 袁朗和宋万等人听了,齐声大笑: “还是哥哥仁义,但哥哥放心,若是这群人不知好歹,再来闹事,不需要哥哥出手,我等亲自砍了他们的脑袋,送给哥哥!” 第20章 随着天色微亮,最后一辆装满粮食的牛车,也被推上了渔船。 梁山众人这后半夜,大小战船不知道忙活了多少趟,才勉勉强强把这些缴获的东西,都运了回去。 西溪村的百姓,没有上山的已经被梁山众人劝回家了,准备上山的那些人,跟着这次缴获的钱粮,已经上船去水泊了。 现在还在岸边等待的,是任原他们这次下山的大部队,他们负责留下垫后。 说实话,昨夜的行动,闹得动静可不算小,虽然没有人从小路去城里报信,但只有一溪之隔的东溪村,你说没人听到动静,那是不太可能的。 所以任原也一直在防着东溪村这边的突然袭击。 毕竟这个晁盖晁天王,也不是一个善茬。 晁盖这人,讲义气是讲义气,要不然也不会在生辰纲之后主动去救白胜,也不会宋江一上山就想让位。 但任原很清楚,晁盖的义气,只会对自己认识的人,而且不是大义,就纯粹是老大哥罩着小弟的那种义气。 而且不得不说,他是有手段的,整个东溪村,被他经营的还算不错,起码多年来,西溪村这个保正,只敢在西溪村作威作福,完全不敢惹东溪村。 在任原看来,晁盖在大宋江湖上就是属于成名较早的大哥,所以有自己的一份傲气,礼贤下士方面晁盖就比较一般,远没有宋江会收买人心。不然也不至于后来被宋江架空。 此外,绿林同道都知道他是一个坐地分赃的私商大佬,但他头上却还顶着一个保正的白道身份,又与宋江,朱仝,雷横等县衙官吏和治安官员交情不浅,可以说,他算得上这个时代黑白通吃的代表。 将这两面因素综合起来,可以推断出此晁盖这个人做事儿,会比较在乎自己面子,而且会顾全黑白两道的礼仪,简单说就说他的行为在客观上有着极大的弹性。 既能暗地里做些不法勾当,又能在明面上转换身份来个白吃黑,而最终他以何种身份示人,要看哪种身份能为其达到利益最大化来决定了。 所以任原已经是做好要和东溪村打一架的打算了。 但出乎他意料的是,直到他们最后一波人上了船,也没有看到东溪村的人马! “怪事,晁盖居然忍住了?” 任原有些意外,在他看来,晁盖应该会趁机过来捞一笔才对,结果监视东溪村路况的小喽啰汇报,一整夜都没有动静。 “有没有可能,晁盖得知了消息,但因为某些原因,他没有来得及动手?” 袁朗两条炼钢挝抽出来又放回去好多次,西溪村没打过瘾,他还想着再打一场哩。 “这倒是很有可能。” 任原同意袁朗的推测,因为晁盖是有优柔寡断的特点的,所以很可能是他们庄上出了事情。 事实也正是如此! 此时的东溪村,晁家庄,晁盖脸色阴晴不定,似乎正在做什么特别艰难的决定一样。 “哥哥!别犹豫了!趁梁山人马还没有离开,我们趁机偷袭!那时候我们就是剿匪有功之人!” “对啊,哥哥!梁山能有多少人马,我们兄弟俩再清楚不过了,这会儿西溪那边的动静肯定是他们搞的,趁现在两败俱伤,咱们就该去捡便宜!” 两个喽啰打扮的人,正在对晁盖劝说道。 这两个人,都是王伦带下山的心腹,嘴上功夫尤其厉害,能把黑的说成白的,死的说成活的。王伦自己去了济州城,但临走时给这两人一笔钱财,让这两个人来忽悠晁盖,想用晁盖来制衡任原,最不济也得恶心恶心他! 第21章 王伦给的理由很简单——那就是卧榻之侧岂容他人安眠。 于是乎这两个人,就给晁盖讲了任原等人是怎么夺了山寨的故事。 当然,在他们的故事里,任原是恶霸,土匪,非正义人士,不讲江湖规矩。 而晁盖呢,义薄云天,这时候作为大宋东溪村的保正,山东绿林的托塔天王,晁盖与公与私都要帮他们报仇! 报酬嘛,王伦留了两块各重20两的黄金,但这两个小厮只给了晁盖一块!他们打算事成之后,分了剩下的那块。 “不可!” “保正,这两个人的话,不可以轻信!” 原本晁盖,还真有被这两人说服的心思,但就在他准备答应的时候,他的好友,前不久刚回来,借助在他家的一位夫子打扮的人冲了进来,制止了晁盖的行为。 “加亮先生来了,快坐!” 晁盖对此人,还是客气的,甚至王伦手下的这两个喽啰,也对这个读书人比较恭敬。 毕竟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再加上北宋朝重文轻武,读书人在民间也是有地位的。 这人正是绰号智多星的吴用。 吴用此人,你说他不行吧,他还真有一些出谋划策的能力,但你说他行吧,他有些计策是真得挺狗屎的。 前世任原读《水浒传》的时候,是真没觉得吴用多厉害,感觉远不如朱武哩! 这次吴用冲进来,听见王伦手下劝晁盖出兵之后,他还是赶紧劝晁盖拒绝。 “保正,我在外面已经挺了大概了,真如这两人所言的话,那梁山现在的势头正猛,我们不宜上前硬碰硬。” “加亮先生!我们比你更清楚梁山,也清楚梁山人马的战斗力!” “你们要真清楚。你们王寨主就不会灰溜溜被赶走,然后让你们过来忽悠保正。” 吴用毫不客气怼了回去,王伦他也是见过的,穷酸秀才而已,嘴尖皮厚腹中空啊! “西溪那边虽然出事儿,但保正,咱们的地盘都在东溪,而且梁山带不走地契,就算真得西溪村保正没了,我们正好去接手地契不好么?何必要打生打死?依我看,不用这么早去西溪村。而且,那个任原在江湖上名号也大,咱们并不好对付他。” 吴用觉得自己推断是正确的,他觉得就应该以不变应万变。 这就让晁盖纠结了很久,一方面他想占便宜,但另一方面,对任原这边的战斗力,他还是比较模糊的,生怕自己这边吃亏。 毕竟当天下山的梁山人马大部分都归顺了,其他人也并没有见过任原等人,这两个小喽啰,连任原的兵器都不知道是啥。 兵器都不知道,那还问个锤子武艺。 “你先不着急保正,过两天再去西溪村。然后我再去找找几个故旧,有他们的加入,绝对让我们如虎添翼!” 晁盖被说服了,那就不着急,这也就是为什么任原没等到他的原因。 两波人马,居然就这么错过了! 也不知道日后晁盖得知梁山的收获时,会不会后悔这一天没有坚决点呢! 晁盖没来,任原最后的担心也就消失了。 虽然他并不介意和这个托塔天王斗一斗,但如果能不打,那自然也是极好的。 不过西溪村这件事情之后,任原发现目前有几件更加重要的事情,需要自己去做。 一,是上山后赶紧定下一些新规矩,比如下山借粮要分三分之一给当地百姓。既然要替天行道,很多绿林做法就不能搞了,必须要严格规定这些东西。 第22章 二,是要在梁山办诉苦大会,这样子可以拉近梁山新旧人马之间的距离,大家都是穷苦百姓,都有冤屈,自然更能打成一片。 三,要赶紧规划好梁山的薪水制度,特别是下山后,每个喽啰能分到多少钱,没下山的分多少钱,受伤的给多少补助,阵亡的给多少补助,都得指定详细的标准。 这次是运气好,下山的人马只有几个轻伤,扭伤,擦伤的,没有阵亡的,但以后梁山越做越大,这些都是避免不了的,一定要早点儿规划。 最后,也是目前最重要的一点,筹备梁山水军! 水军不仅可以保护山寨安全,而且可以协助运输之类的活儿。梁山大寨在大湖中间,没有像样的水军,就会像今天一样,运输效率特别慢! 而且,战船大小不一……说实话,坐得挺难受的。 不过还好,如果任原没有记错的话,梁山水军的创始人,阮氏三雄,就在梁山脚下的石碣村里!后来是被吴用叫去给晁盖帮忙了。 只要自己把他们先请上山,那么梁山就有一支强力水军了! “袁朗,回山后,下午陪我去一个地方。” “哥哥可是又有什么新想法?” 袁朗现在觉得,这位寨主哥哥要么不动,一动就肯定是大动作。 “有三位本事过人的好汉,要请回来一下。” 任原也不卖关子,直接说道。 “能被哥哥看中,那就说明肯定有不凡之处。我愿意陪哥哥走一趟。” 袁朗这次下山,没有打过瘾,所以还是想多下山走走。 另一方面就是,他也是手痒了,想和人较量较量。 “哈哈哈,袁朗,这三个好汉如果在地上,那肯定不是你对手,但如果到了水中,那就是他们的天下了。” “哥哥要建立水军?” 袁朗一下子就明白了,哥哥是准备建立水军了。 想想也是,这一次的下山,梁山目前的水军实力确实让人不太放心。 或者说,梁山目前,这些都不算水军,就是普通的渔民。 “对的,咱们梁山大寨在水泊中,水军的重要性自然是不言而喻的,这三位好汉都是水中好手,如果能请他们上山,那么梁山水军日后再也不是问题了。” “那我和哥哥一起去。” 袁朗表示那这个热闹自己肯定要去的。 “哥哥,你只带袁朗哥哥去,是不是有些厚此薄彼了。” 宋万开着玩笑。 “你回山之后,这么多粮草都要你一一监督入库,哪来的时间?” 任原笑道。 “而且,回山之后,所有头领,每个人都到杜迁那里拿500两银子的安家费。以后所有头领上山,都是这个数。” “500两?这会不会太多了?” 宋万吓了一跳,我的哥哥啊,你这真是不当家不知柴米贵。 一个头领500两,梁山目前6个头领,那不就是3000两白银? 这大宋境内,哪个山头有这么给钱的? “有舍有得,钱不是省出来的。再说了,大家上山都是兄弟,我这给多点,还不是给大家的。” 任原大手一挥!就这么定了! “那既然是哥哥心意,我等就不好再推脱。” “不过山寨初立,我等也没有需要钱的地方,暂时就先寄存在山寨吧,想来哥哥也不会贪墨小弟的安家费不是。” 袁朗冲着宋万使了一个眼色,然后主动和任原道谢。 “哈哈哈,你啊你啊,行吧,但下午记得点上1500两银子,咱们要去拜会那三个好汉,可不能空手去。” 任原当然看出来袁朗的心思,这是不让自己为难,他也没多说什么,但规矩既然定下来了,那就一定要遵守,梁山日后再有头领上山,一人500两,一分都不能少! 第23章 “那是自然。再带上几瓶神仙醉,整治一只羊,十只鸡,也让人好汉看看咱们山寨的热情。” 宋万也凑一下热闹,当然他下午是真去不了,毕竟回山之后,作为粮草总负责人,他是真忙。 “对了宋万,回头你和杜迁商量一下,尽管给我一份山寨兄弟们的薪水和抚恤规定,大伙儿上山就是为了过好日子,可不能让大伙儿饿着肚子跟我们干。然后,让朱贵朱富早日筹备酒店,特别是和柴大官人的生意,要尽快提上日程。” “哥哥放心,回头我和他们说,肯定把这事儿办得漂漂亮亮的!” …… 石碣村。 这里非常靠近梁山,村里人靠水吃水,基本都是以打鱼为生。 平日里,也没有外人会来这里,可以说人迹罕至。 当然,外人也很难找到这里来,因为芦苇从生,如果没有本地人做引导,恐怕进来就得迷路。 此时虽然是天冷,但午后的阳光却正好驱散水面上的寒意,任原带着袁朗,准备好了1500两雪花银,一整只羊,十瓶神仙醉,十只烧鸡,全都用食盒包了,外头裹上红纸,看着就喜庆。 他们坐着山寨中较大的一天船,让几个本地水手带路,径直往石碣村赶来。 “好一片芦苇荡!” 袁朗和任原本来是在对弈,但看到这茫茫一片芦苇荡之后,两人都放下了棋子,看着这景儿不住滴赞叹。 “哥哥,这地儿若是没有引导,三五百人恐怕都摸不到人,就是怕火攻。” 袁朗闯江湖前,家里还是有点儿资产的,也是读过几年兵书。 “但这里如果用火攻,只怕进攻的人也跑不了。若是等火熄灭再进攻,村里的人早就然没影了。” 任原也提出自己的看法,确实这个芦苇荡是个很天然的隐蔽处,如果以后梁山水军发展起来了,这里是个天然的练兵场所。 “两位哥哥,再近一些,就到石碣湖了,那里是石碣村的地盘了,估计会有强人。” 摇橹的水手对两个头领说道。 “哈哈哈,你小子是不是忘了你自己的身份,严格来说,咱们也是强人啊!” 袁朗大笑,这些水手有些确实刚上山不久,还没转变过来思想哩。 “寨主!有人!” 就在此时,眼尖的水手突然发现,前方不远的芦苇荡中,悠悠划出一条小船,上面有个汉子,穿着薄薄的单衣,睁着怪眼,冲着任原他们喊到: “你们是甚么人?来这作甚?” 任原见了,也不犹豫,上前一步抱拳,高声说道: “在下任原,久闻石碣村鱼好,今日特地来此买鱼哩!” “买鱼?哈哈哈!” 小船的汉子吐出嘴里的芦苇杆,笑着说:“我石碣村的鱼,可不是那么好吃的!你等莫不是梁山的强人,来探听我村里虚实?” “哈哈哈哈,汉子!我等是强人的话,你待如何?” 袁朗也站起身来,两个九尺身高的大汉,给人的压迫感是非常强的! 但那个汉子面无惧色,看着任原和袁朗,怪笑一声,甩掉身上的单衣,“扑通”一个猛子就扎进水里! 好家伙!这个天气,敢这么往冰冷刺骨的湖里跳得,如果不是傻子,那一定就是有本事的! 任原和袁朗对视了一下,他们心里都有了数。 特别是任原,他正在回忆,这人应该是阮氏三雄中的哪一个。 “哥哥小心!” 船体的摇晃打断了任原的思考,此刻船上除了自己和袁朗,其他人都不得不蹲下稳住自己的重心,不然很可能会掉进湖里。 第24章 “寨主!这厮太欺负人了!” 水手们被晃得重心不稳,顿时有些生气,哪有上来直接就水下偷袭哩?真不讲武德! 而且,让我们在寨主面前丢脸!这还讲不讲规矩了?我们也是要吃饭的好不好! “这位好汉!我这船上,可是有着一头美味的烤全羊要送给石碣村的三个好汉,你这如果给我颠下去了,可是不给那三位好汉的面子啊!” 任原下盘功夫好,所以在船上很稳,他气运丹田,冲着水面上喊。 船身一下子就稳了下来,很快,在离船三尺的地方,那汉子钻出了水面,吐出嘴里含着的一口水,抹了一把脸,冲着任原问: “这汉子,你说的石碣村的好汉是谁?” “哈哈哈,不急不急,来,先喝口酒暖暖身子,上来说。” 任原已经确定此人肯定是阮氏三雄之一,他伸手拿下自己腰间的酒葫芦,打开喝了一口,然后冲着那水中的汉子抛去。 水里的汉子腾出双手,接住酒壶,打开闻了一下,忍不住说道: “好酒!” 然后就在水中直起身子,仰起脖子,大口灌酒! 更神奇的一幕出现了,这汉子明明已经直立在水中,但他身体却丝毫不往下沉! “好俊的功夫!” 袁朗也是行家,一下子就看出这汉子这一手不凡! “好酒,有肉没?” 水中的汉子可能是喝得爽了,停下来问有没有肉。 “你上来,肉管够!” 任原直接冲他招手。 那汉子得到许可,也嘻嘻一笑,先把酒葫芦往天上一扔,然后双手朝水面上用力一拍,整个人如利箭一般冲出水面,稳稳落到任原所在的小舟上。 “水上漂?” 任原惊讶,阮氏三雄这本事可以啊。 “来,擦擦!” 任原把自己的披风扯下,丢给这个汉子。 那汉子接过一看,这披风料子虽然不是特别贵的那种,但也绝对不便宜,结果任原居然这么轻易就扔给了自己。而且看上去那么自然,一点都不装。 汉子心里默默点头,这领头的汉子,不一般! “来,先吃只烧鸡!” 任原递过去一个食盒,里面有只烧鸡,那汉子用披风擦了擦身上的水,然后一屁股坐下,打开食盒,扯着鸡腿就啃! 任原和袁朗也不打扰他,就笑眯眯地看他吃。 “汉子,你刚才说的好汉,是谁?” 汉子一边啃着烧鸡,一边继续问。 “我说得好汉,那可是闻名石碣村的三位英雄,江湖号称阮氏三雄,阁下可曾听说?” 任原笑眯眯地看着汉子,他已经有九成把握确定眼前的这人是谁了。 “嗨,我还以为是谁,哈哈,那都是江湖朋友抬爱,虚名而已。”那汉子先是一愣,随后喜不自胜。 “哦?阁下和阮氏三雄之间,莫非认识?”袁朗也有些猜出来了,这汉子,肯定阮氏三雄中得一位。 “哈哈,这位哥哥猜对了,这三雄中的前两个,便是我的嫡亲哥哥!” 那汉子把吃剩的鸡骨头往湖里一丢,拍了拍手,也笑着回应。 “你是阮小七!哈哈哈,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今儿我和我兄弟来,就是拜会你们兄弟三人!” “在下任原,这位是我山寨二头领,唤作赤面虎袁朗。还望七郎引荐我等和二郎,五郎见面。” 任原简单做了一下介绍,这阮小七可是个人物,《水浒传》最后的结局中,他辞官带着老娘归隐,是为数不多善终的人。 “任原?可是名震江湖的擎天柱任原哥哥?” 阮小七听到任原的名号,一下子纳头便拜。 第25章 “哥哥甚么时候夺了梁山?早知哥哥夺了梁山,我等兄弟三人立刻就去投奔!” 原来阮氏三雄,早就有了落草的想法,奈何梁山泊原来的主人王伦,这名声实在是太差,让阮氏三雄有些举棋不定。 毕竟他们三人出身甚低,王伦据说又是个穷酸秀才,他们怕上山之后招人白眼,反倒埋没了自己兄弟三人,故而还在踌躇之中。 不想如今,梁山之主居然换成了鼎鼎有名的擎天柱任原,而且还亲自来指名拜访,这怎不叫他喜出望外! 任原那名号在大宋江湖可绝对好,武艺高强,为人豪爽,又有仁义心肠。这哥哥在梁山,只要振臂一呼,来访者肯定不在少数! “七郎听过我的名号?” 任原有些惊讶,他奉师命走江湖也就这一年头,没想到居然名气这么大了! 看来在大宋,一个好名声真得很重要。 “哥哥拳打三州六府,刀镇黄河两岸,何人不知,我等兄弟早就想结识哥哥了!” 阮小七特别激动,那样子就很像后世头号粉丝见到偶像一样。“刚才哥哥可是说,要来买鱼?哥哥稍歇,小弟这就入水给哥哥抓上几条!” “七郎莫急,正好我也有事儿要和你们三兄弟商量,不知二郎,五郎在不在家?” “在的在的,哥哥随我来便是。这芦苇荡若是不识路,一天一夜也未必划得出来。” 阮小七亲自指路,任原示意水手按照他指引的方向摇船,当船只划到阮小七的小船边时,他跳上小船,亲自为任原开路! “哥哥跟我来,二哥五哥若是知道我能为哥哥引路,恐怕会羡慕死哈哈!” 阮小七的笑声回荡在水面上,非常爽朗。 “跟上!” 任原也不矫情,示意水手们跟上阮小七的船,他知道,这下他的水军头领,可是有着落了! 芦苇荡内,阮小七在前头开出一条路,方便后面任原等人的前进。 一路上他心情都很好,想着一会儿两个哥哥见到任原哥哥的激动场面,阮小七就有些说不出的开心。 嘿嘿,两位哥哥天天说任原哥哥的好,现在还不是被我小七先看到人! 继续七拐八弯,两只船儿终于绕出了这片广阔的芦苇荡。又在这石碣湖里划了一会,终于可以看得到陆地了。 只见岸边搭着七八间茅草房,两个兄弟正在茅草屋前待着,一个一边杀鱼,一边嘴里说些什么。另一个则是把头低了,默默坐在一边不说话。 等船近一些,大伙儿才听清杀鱼汉子嘴里的话: “没钱,你也别向我借,借给你那就是肉包子打狗,这才半天光景,你就把钱输得精光!你可知道如今老娘跟着你住!你自己没钱就算了!老娘怎么办?跟你一起喝西北风?” “整天鱼不好好打,也不娶妻生娃,你告诉我,你想做甚么?你对得起老爹吗!” 杀鱼汉子嘴里骂得凶,就差直接把手里的鱼扔到另一个汉子脸上,那个汉子真得就只是低头,一句话也不敢说。 听到船过来的声音,那汉子抬头,看见阮小七,一下子就好像看见救星一样! “小七!小七!有钱没?借哥哥点!哥哥保证能回本!” “五哥!别闹了!别去赌了,今天有贵客,别让人看了笑话!” 阮小七吐出嘴里的芦苇杆,对着阮小五说道。 “小七,他们是谁?” 正在杀鱼的阮小二,有些不满地对阮小七说道,毕竟他们三个有时候会惹事儿,可不能轻易把家透露给别人。 第26章 “二哥,这位可是你和五哥念叨了许久的人,擎天柱任原哥哥,另一个位是赤面虎袁朗哥哥,他们两个人目前是梁山的头领,今日来拜会咱们的!” “哐当!” 阮小二手中的杀鱼刀掉在地上,他是真没想到,居然真得来了大贵客! “任原哥哥?真的假的!” 阮小五也呆住了,他随即有些后悔,怎么今天就去赌了呢,这被任原哥哥看到自己这番样子,今后人会不会不用他啊! “哈哈哈,二郎,五郎,在下任原,久闻你两大名,今日特地前来拜访!” “在下袁朗,终日听哥哥说起阮氏三雄的威名,今日一见,果然是不凡!” 任原和袁朗对视一下,率先行礼。 “哎呀,两位哥哥快上来,小五,你愣着干啥,扶哥哥上岸!” 阮小二赶紧招呼任原和袁朗,还不忘提醒一下呆立在一边好像变成石头人的弟弟阮小五。 “哈哈哈,二郎,不用不用,我等也是习武之人啊。” 任原和袁朗两人大笑,双腿用力蹬了一下船沿,两道人影冲天而起,稳稳落在岸上。 “哈哈,是了是了,哥哥好武艺,小五,小七,快去停船。” 阮小二也反应过来,这两位哥哥,任原就不用说了,名震江湖,另一位虽然名声不显,但看刚才的身手,也是不凡。 “二郎,是谁来了?” 岸边的动静有些大,茅屋的门帘突然掀起,一个老妇人,带着一个少妇,还有一个四五岁孩子,缓缓走出来。 “老娘,小七回来了,而且还带了贵客哩。” 阮小二赶紧上去搀扶老妇人,剩下的显然,就应该是他的妻子和儿子了。 任原上前几步,来到老妇人面前,弯腰行礼: “嬭嬭,在下梁山任原,因在江湖上多闻阮氏三雄的威名,今日特地前来拜访,叨扰您了。” “不叨扰,不叨扰。”老妇人一听是来找儿子们的,心里也是非常欣慰。 毕竟儿子们如果有出息,她也感到很开心。 “那咱们进屋说?” “也别进屋了。屋里坐不下,就在院子里吧。” 阮小七拎着两个食盒,带头往院子里走。 说是院子,其实也就是用篱笆简单围成的空地。 “听七郎的。” 任原招呼水手们拿着东西跟着阮小七走。 “要不要整顿一些酒菜?” 阮小二的妻子看到家里来了这么多人,第一时间就在一旁悄悄问阮小二。 她还是有些担心的,因为看起来,这些人都很能吃,万一真得要家里准备酒菜,那得花多少钱啊! “嫂嫂,不用整治了,我今儿带够了酒菜,一会儿嫂嫂带着孩子也一起来吃点,今儿就别开火做饭了。” 任原自然是看出阮小二妻子的尴尬,于是开头解围。 “就是,你这妇人之见,任原哥哥想得多周到。” 阮小二轻轻拍了一下他的妻子,他当然看出来妻子的担心,但任原的为人阮小二是听过的,自然是不会做出那种事儿。 水手们把所有的吃的都抬了上来,整治的烤羊,烧鸡,还有好久,还有一些菜蔬,摆得满满的。 任原还撕了一只鸡腿,塞给阮小二的儿子。 “嬭嬭,您一起吃啊?” 但似乎是知道家里男人们要谈事情,阮小二的娘没有出来干涉,她带着儿媳妇和孙子回到屋子里,任原也不强求,就让阮小二送了两只烧鸡和一些蔬果进去。 剩下众人,就在院子里,大口喝酒,大口吃肉。 “哥哥今日前来,必定是有要事儿,请哥哥吩咐。” 第27章 先吃了一只鸡垫垫肚子之后,阮小二作为大哥,率先对任原说道。 “要说事儿,还真有两件,第一件,就是买鱼,二郎,我想问问,如果我梁山向石碣村买鱼,你们能给多少?” “哥哥想买鱼?” 阮氏三雄都有些愣,这年头,鱼这东西这便宜了,基本都是没人吃的。 “三位有所不知,哥哥拿下梁山之后,定了规矩,山寨每人每日三斤粮,还得沾荤腥,虽然寨子里有鸡鸭牛羊,可目前山寨上下一千多口人,很难让人吃饱肉食,这不,哥哥就希望买鱼,毕竟咱这八百里水泊,鱼可是不少。如果三位可以卖,价钱上绝对不会亏待你们!” 袁朗笑着解释,殊不知这一下让阮氏三雄更加惊讶。 全寨一千多人,要让每个人都吃饱肉食,任原哥哥这个做法,在整个大宋绿林,恐怕都是独一份! “这不成问题,哥哥是不知道,石碣村世代都是打渔为生,这鱼一多,根本就卖不出去,大多数都是贱卖了。现在村里很多人,都不太想继续打鱼了。不知哥哥想要多少?” “每日一千斤,小的不少于半斤重,大的不限,这个数量可否?” 任原说道。 阮氏三雄相互对视一样,看来袁朗刚才没有说谎,山寨也就一千多人,每日一千斤,那就是一人一斤鱼,还有三斤粮食,梁山这是真得下血本啊! 这让他们三个人也是感慨良多,大宋普通百姓,一天哪有这么多吃的! “这……数目上倒不是问题,全村渔民一起的话,这数可以凑得起。” 阮小二想了想,给了一个承诺。 “好,二郎痛快。” 任原举杯,敬了阮小二一碗。 “那哥哥还有什么事?” “第二件事就是。”任原又倒了一碗酒,然后说道: “我梁山,准备建立水军,这水军头领的位置,你们敢接下么?” “梁山水军头领的位置,你们敢接吗?” 任原的话,让阮氏三雄都愣了一下。 没听错吧? 梁山,梁山水军头领? “哥哥,你莫不是和我等开玩笑?” 阮小五激动的连碗都端不住,真得假的? 哥哥来,是让他们当水军头领的? “哥哥,你有所不知,我等三兄弟虽然有本事,却无人识得我兄弟三人,不然我等只把这一腔热血卖与他了!” 阮小二也是一脸不可置信,他早年被人冷落,一颗心已经凉了一半,这才早早结婚生子。 今日没想到,梁山泊新任寨主,居然要让自己当水军头领! 任原见状,倒了一碗酒,说: “不瞒三位兄弟说,我山寨陆路上,有我本人,还有袁朗、宋万,杜迁,朱贵,朱富等兄弟相助,倒不忧虑!” “但梁山大寨在水中,目前梁山水军却无独挡一面的好汉,我也是苦苦追寻水中英雄。其实心中早有请三位入伙之意,只怕三位英雄不肯把清白之身投入绿林!且恕任某冒昧,今日便邀三位到我寨中各坐一把交椅,可么?” 阮小七一听,直接拍桌子! “哥哥!就等你这句话啊!” 阮小五也是拍胸脯,大声说道: “有何不肯,我三人屈居于此早不耐烦,一身本领又不是比别人差,为何不能像哥哥这般过快活日子!” 见弟弟们吐露心声,阮小二也不耽搁,他起身对任原说道: “哥哥若肯容留我们,我们这条性命就卖与哥哥了,日后若有二心,敢遭雷毙!” “好好好!这是大好事儿啊!再喝一碗!” 任原喜出望外,本来嘛,他还以为阮氏三雄会拒绝,毕竟他们三个都没有犯事儿,说不定不愿意落草为寇。 第28章 但他没想到阮氏三雄居然答应的这么快! 袁朗也是很惊讶,自家哥哥简直神了,怎么有种一切都在他掌握中的感觉啊! 不过仔细想想,其实也正常。 一方面,阮氏三雄,迫切希望改变自身生活现状,朝思暮想也要过上“大碗喝酒,大块吃肉,大秤分金银”这等逍遥日子。 另一方面,任原是急于改善山寨人才短缺窘境,求贤似渴期盼水军好手加盟! 这两拨人,好不容易在这乡村草庐之中碰了头,双方又怎能不擦出点惺惺相惜的火花来? “来,把东西拿上来。” 任原一开心,直接让水手把东西拿过来。 “哥哥,这是什么?” 水手们搬过来一个大箱子,任原示意阮小二打开,他打开一看!里面全是亮闪闪的雪花银! “银子!这么多!” 阮小五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也是常年混迹乡村赌坊的男人,可也没有一次性见过这么多啊! “梁山的规矩,山寨头领上山,每个人发白银500两充做安家费,你们兄弟三人一起,就是1500两。” 任原笑着解释,另一边的袁朗也点头表示确认。 “哥哥真是仁义啊,以后我们三人,全听哥哥的!我们三人的命,也都是哥哥的!” 阮氏三雄相互对视了一眼,一起跪下磕头,这是他们人生第一次,体会到了被人如此尊重的感觉,这怎么能不叫这三个重情重义的汉子心生感激呢! “快起来,都是自家兄弟,不兴这个磕来磕去的,磕来磕去,反而生分哩!” 任原内心也终于落下一块大石头,水军头领有了,水军可就不远了! 而且这阮氏三雄,不论是人品还是能力,那都是不错的,哪怕在水浒原著里,他们三个也是响当当的汉子! 老大阮小二,在南征方腊时,因不愿做俘虏,极有气节的自刎而亡。 老二阮小五,也是战死于江南,应了将军百战死,马革裹尸还的老话。 老三阮小七,他活到了最后,但在功成后遭小人陷害。不过他不失积极乐观的人生态度,主动辞官,带着老娘安度晚年,是三兄弟中唯一一个善终的。 看着这三位开心地狂饮美酒的水中蛟龙,再联想原著里三人的命运,任原心里忍不住暗暗发誓: 这一世,绝不让这班兄弟,重蹈覆辙,就让那悲壮的梁山军,就此沉寂于自己的记忆中! “哥哥!喝酒!” “好!喝酒!” 一群人敞开心扉之后,彼此之间就再也没有了隔阂,大口喝酒,大块吃肉,还不时说一些江湖趣闻,也聊起昨夜攻打西溪村的事情。 “哥哥果真仁义,愿意亲自为兄弟出头,我等上梁山,果然上对了!只能上得晚了,不然昨夜高低也得给那个保正两刀。” 阮小五听完攻打西溪村之后,内心除了对梁山的佩服,还有对自己上山晚的懊恼。 “五郎不急,今后上山了,这种替天行道的机会多着哩!” 袁朗安慰他,他看出来阮家三兄弟,都是真得想干一番事业的。 “就是就是,五哥,你咋比我还急!” 阮小七也在打趣自己的哥哥,说实话,他心里也想着快快和梁山人马一起替天行道哩! 只有阮小二,听完整个事情之后,微微皱了皱眉头: “哥哥,由此看来,山寨水军确实是急缺。我们这村里,别的不好说,但水中好手确有不少,既然哥哥如此看重我们,让我们建立梁山水中,小弟斗胆请哥哥宽限几日,我们三人定能拉起二三百人的队伍上山!” 第29章 “二郎可以直接拉起队伍?” 任原震惊,这还有意外之喜?! “那是自然,这村里打鱼的我们都认识,而且一个个都是好汉子,我们三个亲自去说,保证给哥哥直接拉出一只队伍来!” 阮小二非常自信。 “如若他人有意,一起上山聚义是最好不过!到时候好兄弟们同饮美酒,同穿锦衣,同分金银,岂不美哉!但二郎,我梁山讲究就是一个意气相投,如果那些人不肯来,你们不可强求。” 任原还是嘱咐了一句,他可不希望自己的梁山队伍中,有人是被逼着上的。 “哥哥放心,这个我省得。”阮小二表示自己明白,他既然敢开这口,那必然是有把握的。 阮小五和阮小七,也在一边点头,表示这没问题。 袁朗已经麻了,行,这一下,从三位头领上山,变成了三位头领加一只水军上山! 而且这只水军的规模,绝对不会比山寨现有的小。 本来说好就是买鱼,现在好了,连打鱼的都一起上山了,以后都不用买鱼了! 哥哥果然是神仙一样的存在,看来,自己回去之后,要立刻给縻貹写信了,这么好的机会,可不能让自己的好兄弟错过! “好,那我就在山寨里,静候三位兄弟的佳音!” 觥筹交错声和笑声再次响起!梁山水中头领阮氏三雄,这一下,彻底归位了! “昨夜在寨主和袁头领,宋头领的带领下,我们山寨进账颇丰!” “经过仔细核对,从那西溪保正家中,共抄得黄金五百八十两,白银两千七百两,铜钱四万八千六百贯,珠宝首饰价值约九千贯。除去回山寨前分发给乡亲们的一万五千贯,给众位头领的安家费九千贯(原来6人+阮氏三雄),入库总计价值约四万三千贯。加上原有的一万两千贯,目前库存五万五千贯。” 梁山聚义厅,任原正坐在上首,听着杜迁带领手下的账房进行汇报。 山寨初立果然是事务繁多,任原刚从石碣村回来,就马不停蹄赶回聚义厅了。 “粮草方面,搬回山寨的粮食约有一万六千三百八十石,另计马一百二十匹,牛二百六十头,骡子三百七十五头,羊四百八十只,鸡鸭鹅共计四千三百余只,其他缴获还在清理当中,大概情况便是这般,还请寨主吩咐!” 杜迁手下最重要的账房便是老金,此刻老金拿着账本念叨,腰杆是越挺越直! “好家伙,保正跌倒,梁山吃饱。” 任原扶了扶自己的额头,这抄家果然是发财最快的途径,这西溪保正家几十年的积蓄,真得是吓人。 现在,全都是梁山的了。 “做得不错,辛苦了,对了,抚恤和薪水,安排了么?” “哥哥,我和老金讨论了,等到几日后阮氏三雄带领水军上山,再一起通知。介时山寨战兵约1000人,平时不下山时,每人一天100文,一个月月俸3贯钱。” “若遇战事或者下山借粮,每个士兵下山前可以领6贯钱,回山后根据功劳,按比例发放奖励。山寨头目一个月领5贯钱,下山领10贯,头领一个月10贯钱,下山领20贯,头目和头领回山奖励也是按比例发放。” “若是阵亡,抚恤金暂定80贯,山寨会送到他家人手里。” “嗯,做得不错,辛苦你们了。” 看着杜迁等人已经有血丝的眼睛,任原就知道他们这一天是真没怎么休息。 “让宋万过几天好好摆一下宴席,这次缴获这么多,水军也快上山了,我们梁山,值得庆祝。” 第30章 “好咧哥哥,那我们先下去,哥哥也早些歇息。” …… 阮氏三雄办事儿效率是真快,仅仅过去了三日不到,他们就带着二百三十六位水性极好的汉子,还有家眷,一起上了梁山,梁山在短短几日之内,再次增加了三百多人口。 “房屋,关隘,都要继续修!不怕没钱,就怕动作太慢!” 因为上山人多,后勤这边压力一下子就上来了,杜迁宋万两个忙得真是脚不沾地。 “酒席摆上!今天是水军上山的大好日子,一定要好酒好菜上!” “还有多少百姓没有住处?实在不行就腾出一个营寨,哥哥说了,先把百姓安顿好!” “上次下山的赏钱都准备好了没有?还没有?快去快去!趁今天这个大日子,把所有的赏钱都分了!记得!不许克扣!谁敢克扣,直接提头来见!” 后勤大营忙得不行,山前大营也是热闹非凡。 “怎么样?我给你们三个挑得地儿,这里作为水军大营不错吧。” 袁朗正陪着阮氏三雄还有一众水军在看新的水军大营,这几天他也没闲着,负责各处关隘,营寨的布置。 这里不得不说一下,前寨主王伦啊,虽然人不咋地,但这个办事儿能力还是有的。 起码梁山大寨,山前三关,王伦修得挺不错的。 这也给袁朗省了不少力气。 “这地儿好,袁朗哥哥多谢了,以后有用得到我们水军的地方,哥哥尽管说话,我们兄弟义不容辞!”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袁朗拍了拍阮小二,“这边就交给你了,一会儿就会有送酒席的喽啰过来,你们吃好喝好,我就先去前寨忙了。” “哥哥,能不能和伙房说一下,我们水军的兄弟,平时的肉食不要鱼,毕竟大家天天打鱼,都吃腻了……” 阮小七有些不好意思。 “哈哈,哥哥早就想到了,以后你们水军,白天无事的时候也得兼顾打鱼,然后伙房按斤两给你们换别的肉食,保正让你们满意。” 袁朗哈哈大笑。 “那就好,嘿嘿,我就说哥哥想得周道,不会让我们吃亏。” 阮小七大笑,笑的太过嚣张,被自己哥哥用力锤了一拳。 “哥哥自去,这里交给我们便是。” 阮小二能看出来袁朗不是托辞,是真忙,据说这几天,连大寨主任原都忙得火急火燎的。 而梁山泊的替天行道的名号,也在这几天打出去了! 附近不少别的村子的百姓听了,也都想来到梁山! 这可是好事儿,这种时候,他们水军必须快速整合起来。 梁山前寨,这里临时作为今日酒宴的场所,这几日上山的百姓,都聚集在这里,不少都是山里士卒的家眷。今日寨主说了,大家和家人们一起热闹! 百十张大圆桌,现在摆的满满的,空气中飘散着的肉香,已经让不少人食指大动。 “这梁山是真大啊,哥,咱们算是来对了!” 一处桌子中,坐着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青年汉子,年纪小一点儿的正探头探脑打量着梁山山寨。 “这才哪到哪儿,你没看姐夫都不在这里么,他们水军还有营寨哩。” 年纪稍微大一点的教育着自己的弟弟,但他颤抖的身体还是出卖了他。 别说弟弟没见过世面,他也一样啊。 这么大的场面,怕不是有千余人,比全村人都多,这哪儿是个山寨啊! 这两人是石碣村人,姓刘,最近几天刚上山的,巧得是,他们正是阮小二的远房妻弟。 第31章 “水生,金生,快,先喝口水。” 阮小二的妻子刘氏,也在这一桌,她一边带着孩子,一边给两个弟弟倒水 这两是她堂弟,这次听说梁山招人,就跟着一起来了,做姐姐的,自然要照顾一下。 “姐姐,你现在可是梁山的头领夫人哩,那怎么也亲力亲为做饭啥的,不应该买几个侍女嘛?” 刘金生年纪小,有些不懂,他觉得自己姐夫已经是山寨水中大头领了,怎么也得优待一下姐姐吧。 “说甚么浑话哩,梁山上,都是和咱们一样的穷苦百姓,寨主仁义,才给大家提供食宿,这可不是让咱们来当大财主的。” 刘氏给了这个小弟一个脑门。 “再说,你姐夫刚刚上山,寸功未立,直接就是水军头领的位置,可见寨主的信任,我们可不能做些作奸犯科的事情拖累他。” “更何况,姐姐本就是穷人家的孩子,有手有脚,自己做事儿习惯了,哪来买侍女的说法?” “就是,你踏实一点儿,以后跟着寨主干出一番大事儿,也算对得起爹娘了。” 刘水生也教育着弟弟,这个弟弟年纪小,做事儿还没有分寸,这次本来不想让他来的。 无奈家里老父亲叮嘱,说打虎亲兄弟,非让自己带着弟弟出来不可。 “哥,咱们水性一般,姐夫那天说了,他水军要得都是水性好的,咱们进不了水军啊。” 刘金生有些担心,自己和哥哥虽然在石碣村长大,奈何水性确实一般。 “进不了水军那就进步军,你忘了姐夫说了,梁山预设马步水三军,现在马军没有头领,所以其实只有步水二军,水军咱们去不了,那就去步军,凭咱们的本事,还怕混不出人样?” 刘水生教育弟弟,其实也是在给自己信心。 虽然做了强人,但梁山和别的地方不同,起码听自己姐夫说的,这里能给普通人一个好出路! “说得好!这位兄弟,来,咱们喝一碗!” …… “金头目,你怎么过来了?” 阮小二的妻子,之前上山见过老金,知道他是重要的账房头目,还来迎接过阮小二他们。 “好叫嫂嫂得知,今天是整个梁山的大日子,哥哥一早就让我账房做好销账的工作,趁着今天人齐,赶紧把这段时间的帐都清了。” 老金带着一众账房,正穿梭在各个桌子之间,他们要把最近梁山何处的赏钱之类的,都发完。 “那你继续忙,我们这边应该没什么事情。” 刘氏也是个伶俐的,一看老金身后的喽啰还扛着箱子,就知道这事情耽误不得。 “谁说没您的事儿,诺,这也有嫂嫂您的。” 老金翻了翻账本,掏出一张纸。 “阮刘氏,协助伙房安排酒宴,协助安置百姓,当领六贯六百文。嫂嫂看看数对不对,对的话在这签个字。” 身后的伙计把点好的钱递过来,刘氏看着这张纸,都有些不敢置信。 “真的假的?去帮厨,去给人引路,也给钱?不不不,金头目,你赶紧收起来,我丈夫和两个叔叔都已经是领头领的薪水,你可不能再多给我们家啊。” 刘氏是真不敢相信,自己居然还有赏钱。 “嫂嫂,这哪儿敢作假?哥哥心里明镜一样,我们可没有那么多脑袋搞这种事情。” “那行,可是我不会写字,怎么办?”刘氏有些为难。 “不碍事,这里有纸,有印泥,咱盖个手印也行。” 显然,任原他们考虑到了很多老百姓都不会写字,让老金这边特地准备了印泥。 第32章 刘氏闻言,也是松了口气,还好没有给自家丈夫丢人。 她当下摁了手印,然后收了赏钱。老金这边也打了招呼离开了,因为还有很多账要销。等刘氏再回头看自己两个弟弟时,发现他们已经有些呆住了。 “姐,这要是在咱家里,几个月也未必有六贯钱啊!” 刘金生看着这六贯钱感慨道。 石碣村都是普通渔民,近些年,生意都不好,贪官污吏太多,普通老百姓只能苟延残喘,勉强填饱肚子。 刘金生长这么大,这也是第一次看见这么多钱。 刘水生虽然好一点,但显然也被震惊到,真没想到,梁山居然这么大方。 “好啦,你们两个到时候跟着寨主好好干,等将来也做了头领,也算是给你们爹娘一个交代啦。” …… 此时的其他桌上,也在上演着差不多的场景。 “四哥,你们平时在梁山上,也吃这么好么?这次过年都好哩!” 刘四那张桌子上,一个半大小伙正在问他。 其实已经陆续开始上菜了,有的桌上东西已经摆了不少,只不过可能人还没来齐,暂时没有开席而已。 这次的宴席任原特地嘱咐了,别要花式,就图一个简单,量大,管饱。 但对于长期挣扎在温饱线上的大部分百姓们来说,酒桌上的东西,已经是难得的珍馐了。 “也不是天天吃的,以前王寨主在的时候,也是一年难得吃一次。但现在任寨主在了,就吃得经常了,这宴席前几日才刚吃过一次了哩。” 刘四作为经历了梁山两代寨主的老人,是很有发言权的。 毕竟之前王寨主在位的时候,梁山也是扣扣搜搜习惯了,就算是有酒宴,也得限量供应,哪像现在这样子敞开肚皮吃? 而且,自己短短几天之内,就已经成为了梁山的小头目,这在之前王寨主在位的时候,是根本不敢想象的。 “哎,都动筷子啊,还在等什么呢?” 等刘四回神时,发现身边这群十七八岁的后生都看着满桌子的菜流口水,但却没有一个人动筷子,想来这些后生也知道,现在四哥是头目,四哥不动筷子,他们不能动。 这会刘四一说话,这声音在他们听来几如天籁,众人瞬间都发动起来,纷纷捡那上好的羊肉牛肉便往嘴巴里塞! 有的人还有模有样的给邻座倒酒,学着从前过年时家中尊长吱吱品酒的模样,煞有介事的小酌着碗中美酒。 有的人眼含热泪,拼命咀嚼嘴里的肉食,甚至还没有咽下去,就继续一个劲儿往嘴里塞。 有的年纪大一些的汉子,习惯性在自己身边多摆上一两副碗筷,然后往里面夹满吃的,一个人自言自语。 他们当中的很多人,在很多年之后,依然能回味起这顿露天酒宴的味道,哪怕那时候他们已经再也不用为衣食发愁。 但是,那时候无论他们怎么回味,都再也找不到这一天的感觉了。 因为这一天,他们吃下去的,不仅仅是一顿美味佳肴,还有他们前半生的苦。 …… “哥哥,你在看什么呢?” 梁山聚义厅前,任原站在矮墙边上,看着远处的宴席场所,听着风中传来的欢声笑语,手里端着一杯酒,久久没有动静。 “啊,袁朗,你怎么不去吃酒?” “哥哥不去,众位兄弟都不放心,我来看看哥哥。” 袁朗也端着一碗酒,笑眯眯站在任原背后。 第33章 “没什么,就突然有些感慨。” 任原指着下面的宴席方向,对袁朗说道: “你看到那边那些人了吗?我梁山的存在,就是为了那些人的笑容啊。” 袁朗同样看了过去,中下阶层出身的他,对这种场面,也是感触颇深。 “太平盛世,安居乐业,这是老百姓们最想要的。” 半晌之后,袁朗也默默说出了这么一句。 “是啊,我等上山为了什么?可不是只为了满足自己,而是要为天下像他们一样的人努力。” 任原转过身,对袁朗说道: “当今天下,贪官污吏纵横,百姓苦矣,我也不怕你笑话,这个世道是黑的,但我希望能靠自己的努力,为天下人保留一份清平之地。” “所以,我将来断然不然走招安这条路,少不得要和当今朝廷做过几场。” “所以……” 但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袁朗打断了。 “哥哥,某自打跟哥哥相遇,就已经下决心和哥哥共进退了,今日又得知哥哥心中的宏图大志,某更是佩服!今后哪怕哥哥要打上那凌霄宝殿,某也愿意为哥哥当先锋!” 说完之后,袁朗冲着任原举起碗,一饮而尽! “好兄弟!干了!” 任原高兴地举杯。 这个世道或许很艰难,但是有这么一帮兄弟在,他并不孤单! 梁山自打打下西溪村之后,替天行道的名号就开始传开了。 这对梁山未来的发展,是非常有好处的。 但对于梁山头领们来说,这段时间压力是比较大的。 主要的原因是,目前梁山上,并没有一个正儿八经的文官头领。 袁朗读过几年书,杜迁等人也会算账,但也仅此而已了。 总不能事事都要让任原亲自来吧。 而且山寨的武力值,断层很严重,虽然有任原和袁朗两大高手,但接下去就真得没有能看的了。 所以,在梁山不断壮大的情况下,现在他们需要更多有能力的头领! 阮氏三雄的上山,只是解决了水军问题,但其他人才,梁山还是急缺的。 “袁朗,这段时间,你替我坐镇梁山,负责全山寨的安全,山寨的规矩,已经定下的那些一定要严格遵守,至于还需要补充的,你可以先和其他人商量,等我回来再议。” “哥哥放心,我袁朗在,梁山就不会出事儿。” 袁朗拍着自己的胸脯。 “但哥哥,你此次去少华山,一个人真得可以吗?” “放心,梁山现在正是需要稳定的时候,不能有太多人跟我离开,而且你看你们几个,每个人都有各自的职位,阮氏兄弟水寨刚立,事情一堆,朱贵朱富的酒店,也是刚刚开张,他们两个也走不开。以至于梁山大寨,只能靠你和宋万杜迁三个人。” “可是哥哥现在是梁山泊主,哥哥若是出事儿,那梁山就乱了。” 袁朗还是有些担心。 “放心好了,我跟恩师学艺的时候,也一个人闯荡江湖,再说了,我这一身武艺,怕过谁呢?” 任原拍了拍袁朗的肩膀,让他放心,毕竟自己的步战能力,整个大宋江湖,能和他一战的人恐怕都找不出一手之数。 “那哥哥快去快回,梁山缺了谁都行,就是不能缺了哥哥。” “放心,我这一去,快则一个月,慢则两三月,定然回来。” “哥哥放心,等哥哥回来的时候,某定会让哥哥看到一个更好的梁山!” 和袁朗告别之后,任原带上一顶范阳斗笠,挎着一把腰刀,背着一个包袱,提上一根哨棒,独自一人到金沙滩,坐着小船出发。 第34章 他这一次的目标很明确,那就是华阴县少华山上的三位好汉。 算算时间,此时史进应该正在和王进学艺,少华山上朱武等人应该是刚刚准备立寨,这时候去游说他们,也比较方便。 而且,如果顺路的话,还能去看看史进师徒俩。 毕竟如果按辈分算,王进的老爹和自家师父周侗是一辈的。两人都是当年禁军中人,一个是枪棒总管,另一个是御拳馆天字拳师。 而且据说这两人当初交情也是不浅,如果这么论起来,自己作为周侗的徒弟,是得喊王进一声师兄的。 那史进,自然而然就是自己的师侄了。 也挺好,你说大家都是沾亲带故的,以后交流也方便。 但因为史进学艺的时间还没结束,所以这一次任原决定不去打扰他们,先把少华山的人拐回去再说。 起码说,以后山寨里,有个正儿八经的军师了! 赶路对于任原并不是什么难事儿。毕竟他身上没有官司,脸上也没有刺青啥得,只要自己不到处去说自己是梁山之主,那也没人在乎他。 下船后,他就雇了一辆马车,一路往少华山赶。 一路上,免不了风餐露宿,也有几个不长眼的劫匪,但在任原手下,他们走不过三个回合。 前进了大半个月之后,这一日,任原找了一个乡村客栈,准备住下。 正当他准备走进客栈的时候,在门口正好看见了一个往外走的汉子。 这个汉子七尺高,浓眉眼鲜,非常精瘦。 这个汉子和任原侧身而过的时候,任原眉头一挑,然后反手一扣,直接扣住这汉子的肩膀! 这汉子也不是庸手,被抓住的一瞬间,单臂反身回撤,下底旋转,双腿一弹,整个人飞身而起,试图在空中蹬开任原。 看到这汉子的动作,任原有些惊讶,但他反应更快,提膝凌空截住踢来的腿,再一个过肩摔,把来人重重摁在地上。 “时迁!你还不住手!” “啊?” 那个汉子愣住了,自己的名字,居然被叫破了? 他这一愣,任原就确定自己没找错人。 “骨软身躯健,眉浓眼目鲜。形容如怪疾,行走似飞仙。夜静穿墙过,更深绕屋悬。偷营高手客,鼓上蚤时迁。说,是不是你!” 任原压住时迁,拍了拍他的后背,笑着说道。 “这位哥哥,小弟有眼不识泰山,多有得罪,还望海涵。” 时迁挣扎不开,只能求饶。 “你小子,偷鸡摸狗的事情肯定没少做啊。起来,记着别跑啊。” 任原拿回自己的钱袋子,拍了拍时迁的背,示意他起来。 “还没请问哥哥大名?” 时迁揉着手,刚才短短一下子,他就知道,自己的本事没办法从这位好汉手里逃脱。 当然了,如果自己没有被抓住的话,还是大概率能跑的。 毕竟对自己的轻功,时迁还是很自信的。 “在下任原。” 任原笑呵呵地抱上自己的名字。 “啊!原来是哥哥!时迁该死!居然偷到哥哥身上了!望哥哥恕罪!” 时迁一听任原的名字,赶紧俯身下拜。 “你听过我?” 任原把他扶起来。 “听过我的名号,还敢对我下手,你是真行。” “哥哥恕罪,难怪我挣脱不开,哥哥的拳法名震天下,今儿让小弟开眼界了。” “你的轻功天下无双,但你为啥老是做这种偷鸡摸狗的事儿。” 任原问时迁。 时迁面露惭愧之色,“哥哥恕罪,刚才一时手痒,平日里,我只偷那些富商,虽然没有哥哥梁山替天行道的名号大,但自认也算是劫富济贫。” 第35章 “有没有兴趣,来我梁山。” 任原看着时迁,想着原著中他的命运,心里也有些不忍,在他看来,时迁这一身轻功,是斥候的不二人选。 “哥哥愿意收我上梁山?!” 时迁瞳孔放大,他原本也有这个意思,但他一直觉得自己做贼的身份会被梁山人看清,所以一直不敢。 没想到这一次,他居然被梁山大寨主,直接邀请了! “小弟愿意!愿为哥哥,鞍前马后!” 时迁赶紧表忠心。 “哈哈哈,好!我梁山规矩,头领上山,一个人有500两安家费,但我身上没这么多,你且跟着我,等到回山,再给你补上可好。” 任原扶起他,心里也是非常开心。 时迁只要用的好,那绝对能起大作用! “全凭哥哥吩咐!” “哥哥,咱们这是去哪儿?” 时迁没有家眷,也没有家,所以他直接就跟在任原身边。 “少华山,听说过没。” 任原带着他进了客栈,要了三四斤牛肉,两坛酒,还有几个馒头。 这会儿两个人一边吃一边聊些江湖趣事。时迁很好奇,作为梁山大头领,任原怎么会独自一人上路。 “华阴县那个么,我有耳闻,据说上面最近,刚刚有三个强人在落草。” “可以啊,你这消息多灵通。” 任原忍不住夸时迁,他知道少华山三英,是因为熟知历史,时迁又不是华阴县人,居然也能知道,这确实厉害。 “嘿嘿,不怕哥哥笑话,猫有猫道,鼠有鼠道,做我们这行的,消息灵通是非常必要的。” 时迁倒也是坦荡,也知道自己干的啥。 “盗亦有道,你刚说从不对穷苦百姓下手,这就足够了。不过时迁,回山之后,若非必要,你这一手神偷绝技就别用了。我倒是觉得,之后山上有个非常重要的职位,更适合你。” 任原放下手里的馒头,看着时迁,非常认真的说。 “哥哥吩咐,时迁定当全力以赴。” 这半个多月,梁山的名头在江湖上是也是开始传开,特别是他们开仓放粮的行为,让很多穷苦百姓暗暗叫好,有些百姓已经暗中准备上梁山诉说冤屈了,期望梁山能早日来到自己村日惩治恶霸。 还有的百姓就拉着全家老小,一起准备上山。 可以说,梁山是大宋绿林目前最有前途和实力的山寨之一,能为这座山寨出力,时迁怎么可能不愿意呢? “山寨扩充很快,所以打探四方消息就很重要,你上山之后,领一营人马,专为山寨探听各方消息,做山寨的千里眼顺风耳,如何?” “时迁本是干偷鸡摸狗的勾当,承蒙哥哥不弃,还要委以重任,我时迁再此发誓,日后定然不负哥哥重望,至于这一身神偷本领,若无哥哥许可,我绝不再出手。” 时迁拍着胸脯保证道,大宋时候,爷们的保证还是很有说服力的,起码一个唾沫一个钉。 “行,吃饭!” 任原也不多说,他相信时迁,这条好汉本性不差,就是那个宋黑子不会用他,只能让他去偷鸡摸狗,一辈子不得志,最后在杭州病死,勉强算一个善终。 这一世,可坚决不能让他再重蹈覆辙了。 一夜无话,第二日,任原从店家再打包了一些干粮之后,带着时迁再次出发,两个人一路前进了两三日,任原对时迁的了解也越来越多。 时迁这一手轻功和神偷技术,据说传自战国的盗跖,所以他也是有自己的骄傲的,一般情况下,真不会对穷苦人家下手。 第36章 时迁也更加了解自己的这位带头大哥,难怪当日见面自己被抓着之后挣脱不开,传自周侗的拳法,让任原在擒拿方面也是一流。 “哥哥,前面有家酒店!” 这天两人行走半路,正有些饥渴,突然间,眼尖的时迁发现了前面的酒店。 任原正准备取干粮吃,听到时迁的话,他有些惊讶,抬头看了看附近,这是一个小山坡,只见这坡上冷冷清清,看不到一户人家。 讲道理,这里应该不是有酒店的地方。 可就在前面不远处的土坡下,却有数间草屋,傍着溪边柳树上,挑出一个酒帘儿,嘿,还真是一家酒店! “走,先喝口水,打起精神,然后再去看看。” 常年行走江湖的经验和谨慎,让任原先拿出水壶灌了一大口水,也给时迁灌了一大口,两个人都精神之后,才一起往前走。 走到酒店跟前时,任原带头停下脚步,不为别的,只因为这个酒店,太过诡异。 只见那酒店前,为头的一株大树,却与别的树木凋零景象不同,生得甚是繁茂妖异。 那树身干粗大,看看没四五个人合抱不拢,顺着那树往下看时,只见那树根处湿湿腻腻的一片暗红,好似人血一般,正滴滴往土壤里沁。 “哥哥,有血腥味。” 时迁俯下身子,把鼻子凑近树根处,起身后一脸严肃地说。 “不太妙啊。这个店,很有问题。” 任原也是一脸严肃。 他很清楚,宋朝的绿林,有一个行为很恶心。 那就是吃人。 水浒原著也不止一次提到,有些开黑店的,用蒙汗药麻翻过往行人,然后谋财害命,把人扒皮剔骨,再把人肉切下来,肥一些的拿去做肉包子,剩下的杂碎直接扔到河里,一个大活人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消失。 这种行为,任原是非常反对的,所以接管梁山后,他下命令之一,就是让梁山所有酒店,都不得再搞这种事儿。 同理,对于那些喜欢吃人肉的家伙,任原心里是半点儿好感都没有。 特别是水浒中著名的张青孙二娘夫妇,这两个吃人狂魔…… 等一下! 任原突然间惊醒过来! 这个山坡,这棵树,好家伙,这不会就是大树十字坡吧! 那这家店,就是那个黑店咯! “时迁,准备好朴刀。” 任原的语气已经有些不善了。 既然被自己遇上了,那这家店,也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至于张青和孙二娘这两个杀人,吃人狂魔,明年的今天就是你们两个的祭日! “是,哥哥。” 时迁第一次感到任原身上的杀气,他也立刻严肃起来,知道眼前的这个店,肯定是有问题的,不然不会让自己的哥哥这么生气。 “一会儿进去,什么东西都别吃,随机应变。” 任原叮嘱了时迁一句,然后大步往酒店那边走。 他相信以自己的体格,酒店里的人,一定会把自己干掉,然后剁成肉酱拿去卖。 就在任原带着时迁往酒店走的时候,那酒店出来一个妇人,双手端着一个木盆,里面满满当当,装着不知道是什么,见到任原和时迁,她不由一慌,随即又喜道:“各位客官里面请,我这就来!”说完便端着盆,急忙转身进去了。 时迁鼻子一动,这血腥味,更加明显了。他脸色也是一变,然后紧了紧手里的朴刀,冲任原点了点头。 “呵呵。” 任原冷笑一声,继续往这酒店里走去。 刚走到那酒店门口,只见那窗槛旁立了一个小牌,任原停下脚步,看了看,只见上面写道: 第37章 “众中少语,无事早归。常忆离家日,双亲拂背时。过桥须下马,有路莫行船。未晚先寻宿,鸡鸣再看天……” 任原还没看完,只见方才刚进去的妇人复又转出,此时她两手空空,一脸笑容。 她生的甚么模样? 头上黄烘烘的插着一头钗环,鬓边插着些野花,搽一脸胭脂铅粉。上身露出绿纱衫儿来,下面系一条鲜红生绢裙,擦一脸胭脂铅粉,敞开胸脯,露出桃红纱主腰,上面一色金钮。也不顾这寒气逼人,只顾一味卖骚露肉。 呵呵,孙二娘,果然是你! 看这妇人的打扮,哪怕她还没有自报家门,任原也能确认,这就是孙二娘! “哎呀客官,你这么盯着奴家看,怪不好意思的啊!奴家可是有丈夫的人!” 看到任原上下打量着自己,那妇人不知任原的心思,还以为任原被自己迷住了,更加肆无忌惮地发骚起来,一双眼睛也在任原身上不住打量。 “这个领头的,长大,壮硕,可以做成牛肉卖,后面那个精瘦的汉子,唉,看来只能当成狗肉卖了。” 妇人心里想着,再看看任原和时迁两个人身上鼓鼓囊囊的包袱,更是喜不自胜。 “今儿真是走运,刚遇上两个憨货,又来两个,看来今儿注定要让我发一回!” “姐姐真会说笑,我们兄弟两个为了赶路,现在腹中空空,这里人烟稀少,姐姐这店可真是雪中送炭,可有什么吃食吗?” 任原压住内心翻腾的情绪,笑着问道。 “哎呦,有有有!”这妇人也很开心,眼睛都眯成月牙了“姐姐家有好酒,好肉,要点心时,好大馒头!” “那就好酒好肉尽管上!肉馒头先来二十个!” 任原表现的非常大气,时迁虽然不说话,但也很配合任原,那妇人没有任何怀疑,很爽快就把两个请进了酒店内。 待两人坐定,那妇人首先端过酒坛,给两人面前都先倒了一碗酒,然后说道: “先尝尝姐姐家的美酒,路过的尝了都说好,馒头这就来。” 然后她转身,扭着腰就准备去后厨。 而趁这转身的空当,任原迅速把碗中浑酒都泼到桌子底下,并用身体挡住。时迁手速比他更快,也是把酒直接倾了。 两人对视一下,都很默契地用力把碗放在桌子,同时做出擦嘴的动作,还不忘大声说: “好酒!这酒够滋味!姐姐,快上肉和馒头!” 那妇人回头,看到二人的动作和空空如也的酒碗,更加喜上眉梢,把腰扭得更厉害了。 “好好好,这就给你们上馒头!上肉!” 说完她撩开门帘,闪进后厨,不一会儿,只见店里转出三五个壮硕汉子来,手上都端着肉,直往桌上摆放。 待菜都上齐了,这几个身强体壮的小二也不回去,只是分散的坐到酒店门口,也不说话,只是眼睛不住的朝这边瞟来。 “刚出炉的肉馒头!来啦!” 那妇人这时候又出来了,手里拿着一个大盘子,上面摆满了白花花的肉馒头,放在桌上,笑眯眯地说: “来,都快尝尝。” “不急,姐姐,不知姐姐贵姓啊?” 任原假意做出一副色眯眯的样子,继续问道。 “哎呦,弟弟你可别拨撩姐姐”那妇人假装害羞,嘴里却不停“姐姐姓孙,周围人都唤姐姐二娘。” 母夜叉孙二娘!果然是你! 任原一边点头,一边拿起一个馒头,掰成两半,嘴上问着: “孙姐姐,这馒头闻着可香,是甚么馅儿的?” 第38章 “姐姐这馒头,都是纯牛肉馅儿的,保证好味道!快尝尝!” 任原听了,心里更是冷笑不止,他眼尖,已经在肉馅里看到了一根黑色的毛发! 这就是人肉馒头! 但他不打算就这样子戳破,而且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然后突然扶住脑门,做出迷糊的样子,趴在桌上不省人事。 时迁一看,哥哥这是玩上瘾了,也赶紧往边上一倒,他这神偷出身,装昏迷技术可一流了。 “倒也,倒也!” 孙二娘一屁股坐在一张桌子上,拍掌叫好: “饶你奸似鬼,也得喝老娘的洗脚水,还想拨撩老娘,这就是你的命不好!”说完之后,看见手下几个伙夫正笑嘻嘻直勾勾看着她,也不恼火,反而娇嗔道: “你们几个愣着作甚,又不是没见过,赶紧做事呐!” 那三五个汉子这才笑嘻嘻的上前,准备把任原和时迁抬进去。却没想到这时候,酒店门口却走进一个男子,众人看到他都停下手中动作。 这男子什么样子? 带青纱四面巾,身穿白布衫,下面腿系护膝,八答麻鞋,腰系着缠袋,生得三拳骨叉脸儿,微有几根髭髯,年近三十四五的模样。 此人一见店内情景立刻,放下身上挑着的担子,冲着孙二娘笑道:“娘子,生意不错啊!” “哦?那此人就是张青了,很好。一家人就要整整齐齐。” 装晕的任原把眼睛悄咪咪睁开一条缝,看见了张青的身影。 “小三,今儿有多少货?” 张青进店后,伙计们也都不着急干活,给他递上茶水,他喝了一口之后,转头问其中一个伙计。 “早上有一个大汉和一个头陀僧人,现在又有这两个,今儿一共四个。” 那个叫小三的伙计,老老实实地回答。 “有个头陀?” 张青皱了皱眉头,转头问孙二娘: “咱们不是说好,过往僧道不杀,行院妓女不杀,犯罪流配不杀嘛,怎么还麻翻了一个头陀?” 孙二娘闻言,白了自家丈夫一眼,冷笑道: “你那番言语拿去哄哄人得了,在老娘面前也敢装样?我且问你,你挑去村里卖的难道不是人肉?在老娘面前装什么好汉哩?” 张青见妻子这么说,顿时也怂了,脸上挤出讨好的笑容来,对孙二娘道:“娘子,不是你这般说哩。常言道,做人须看长远。咱们干这营生,若遇到豪杰时,便放一两个走,打甚紧?一来可以让这些人传传咱们的侠义之名,二来日后咱们若不得不弃了这营生,奔走江湖时也能得照应啊!” 孙二娘冷哼了一声,对自家丈夫,她是挺看不上的,她没好气地开口:“你要装好人,我不去管你!但老娘要杀人的时候,你也莫来讨嫌!今儿店里这四个人,三个都是长大的汉子,老娘宰了他们,半个月的牛肉都有了,这个虽然瘦,但也能当狗肉卖一波,你别妨碍我!再说了,这两人包裹鼓鼓囊囊的,一看就有不少钱财!” 孙二娘一边说,一边翻起任原和时迁的行李来,摸到包裹中的硬物时,她更是喜上眉梢,用力把包裹抖开,随即里面的物品尽数倾出,只见掉在桌面上咚咚作响的黄白之物,直耀得众人眼花。 “看,我说甚么来着?” 张青睁大双眼,看着这一桌金银,对那孙二娘大笑道: “还是娘子高明,有此好处,今日这些人,就任娘子处置吧!” 孙二娘白了张青一眼,直接进后厨准备去了。 第39章 而张青则上前收了金银,然后走到门口,背对任原和时迁,故意说道: “江湖险恶,别怪我们心狠手辣,是你们两个自己送上门来的,人为刀俎,你为鱼肉,下去见了阎王爷,别当个糊涂鬼!” 说完,张青摆了摆手,示意伙计们可以把人搬走了。 至于他,他要继续站会儿,好好欣赏一下这十字坡的美景! “砰!” 但下一秒,一个身影却惨叫着,像被扔出去的石头一样,从张青身边飞过,重重砸在了酒店墙壁上,震得整个店铺都晃了晃,然后软趴趴地滑落在地上,已然是快没气了。 张青定睛一看,这不正是那个叫小三的伙计嘛。 可还没等他有什么动作,他的身后,却响起了一道充满杀气的声音: “你刚才说,谁为刀俎?” “谁为刀俎?” 充满杀气的声音让张青汗毛倒竖,好像被一头猛兽盯上了一样。 他想都不想,急忙一个前滚翻,抓起自己的扁担,然后转身摆出一个防御的架势。 他看见刚才还趴在桌上的任原,现在正端坐在椅子上,一手保持着投掷的动作,另一只手反剪住一名伙计的胳膊,把他死死压在桌子上。 剩下一两个伙计显然被吓到了,躲在一边不敢上前。 而时迁,此时正拿着朴刀,规规矩矩站在任原身后。 “你,你没中招?” 张青有些意外。 “不这么搞,怎么能让你们这对吃人狂魔露出破绽,时迁,把门堵上,今儿这店里,一个人都跑不出去!” 任原没有废话,甩手就把那个被控制住的伙计冲张青扔过去,他这天生神力,在这时候就特别有用了。管他面前挡着什么,直接扔出去! 张青不敢硬接,只能狼狈地躲闪。 毕竟刚才那个叫小三的伙计,被任原一扔,已经快死了。 张青闪开之后,还想夺门而逃,但时迁的轻功那也是天下无双,已经抢先拦在门口,伸出朴刀,指着张青。 “此路不通,回去。” 张青一看时迁这身手,心里一时也没有把握能快速拿下时迁,而背后的任原近在咫尺,他只能放弃从门口逃脱的想法。 “在下有眼不识泰山,请问阁下是?” 张青横着扁担,看着任原说道。 “这就是你的遗言?” 任原懒得理他,拎起一条板凳,大踏步就冲了过来! “一起上!” 一看任原没有放过自己的意思,张青也不装了,一边喊着让剩下的两个伙计一起上,一边挥舞着扁担就冲了过去! “就凭你们?” 任原不屑一顾,整个水浒传,步战能和自己并肩的不是没有,但此刻这店里,能和自己打的,一个都没有。 任原先是甩出手里的板凳,砸在两个伙计身上,板凳都碎了,那两人痛苦不堪,再也不敢上前。 然后又单手接住张青打过来的扁担,那手掌就像个铁钳一样,死死把扁担锁住,任凭张青怎么使劲儿,都抽不出来。 “是你逼我的!” 张青急了,猛一转扁担的尾部,只听“咔嚓”一声,居然从扁担尾部抽出了一柄短刀! “拿命来!” 张青单手持刀,直刺任原面门,任原面露不屑,一个侧身躲过,抬手虎爪擒腕,用力一拧,张青手腕发出咔咔的声音,嘴里也惨叫出声,再也拿不动短刀! 任原乘胜追击,另一只手虎爪拿肋,同样用力一拧,疼的张青整个身体都变形了! 侧步拧腰,任原双臂发力,将张青举过头顶,用力下砸! 第40章 “砰!” 张青先是重重砸在桌上,但任原力量太大了,去势不减,不仅桌子被砸坏了,还重重摔在地上! 铁臂膀周侗亲传的拳法中,包括了擒拿之法,任原在满级悟性的帮助下,早就把这一套绝技练得炉火纯青。 收拾张青这种人,再加上任原含怒出手,那真是小意思。 张青受此一击,整个人感觉骨头都散架了,当时就说不出话来,只能哼哼。 “我说当家的,你在干嘛呢,动静这么大,快点把那两个人搬进来啊!磨磨唧唧的!” 就在任原收拾完张青后,孙二娘带着三个汉子,手里拎着把剔骨尖刀,把门帘掀开,又转了出来。 一出来,看到眼前的景色,孙二娘就傻了。 酒店内一片狼藉,桌椅碎片到处都是,那个原本被迷晕的汉子正站在店中间,脚下是缩成一团,被打成死狗一般的自家丈夫! 孙二娘看向任原,却发现任原也在看着自己,脸上还露出一种不屑,怜悯的神情。 这种只如看向将死之人的目光,孙二娘又怎会不熟悉?她平日里望向那些被绑在剥人凳上的羔羊们时,便是用这种居高临下的眼神。 此时却被人用这种目光看着,孙二娘哪里还忍得住火,大怒道:“好家伙,你居然使诈,还砸老娘的店!来啊!给老娘捉了这厮,活剥了他!” 但接下来她就后悔了,因为任原一脚把张青踢了过来,半空中就吐出好大一口血,同时任原左右手各拎着一张桌子,使得虎虎生风,几下就打翻了她的手下,然后杀到她面前! 重拳击腹!凤眼锤直接破膻中穴! 这是关中红拳杀招之一!任原上来直接就用! 孙二娘哪里躲得开,硬生生受此一击!眼珠子都快跳出来了,尖刀落地,双手捂着肚子就倒了下去!被任原同样一脚踢到她丈夫张青边上。 “就你们这两下子?就敢开人皮客栈?” 打完之后,任原觉得自己心中的愤怒稍微下去了一点,于是搬了一把椅子,大马金刀坐下,等着张青和孙二娘。 而时迁那边,他不慌不忙从柜台里翻出绳索,把那些伙计都绑起来。 “咳咳,阁,阁下到底儿是,是谁?今日,今日是我夫妻二人,有,有眼,有眼不识泰山,还,还望见谅。” 张青挣扎着扶着自己的妻子,嘴里一边咳着血,一边看着任原问道。 “这就是你们的遗言?” 任原一点和这两个人交流的欲望都没有,只不过刚才打得有点儿上头,他坐下稍微冷静一下。 “此,此番是小店不对,但,但你们也伤了我店中这么多伙计,伤,伤了我和我娘子。此事就算扯平了,两位客人便去了罢,都是江湖儿女,我说一句算一句,今日之事我们绝不寻仇。” 张青稍微缓过来一些后,主动示好。 这话给时迁都听乐了: “哥哥,听这话,感觉今儿咱们放了他们,还得感谢他们哩。” “放了他们?做梦呢。” 任原冷笑看着张青: “道歉有用的话,要衙门干什么?你们搞这人肉买卖,就需知天道好轮回!” “好汉饶命!好汉饶命啊!好汉!都是江湖儿女,饶命啊!” 张青看出任原是真得动了杀心,赶紧磕头求饶!一旁的孙二娘,也忍着剧痛,陪着磕头! “现在求饶?” 任原冷笑: “大树十字坡,客人谁敢过?肥的做成馒头馅,瘦的却把去填河!张青、孙二娘,你两视人命如草芥、谋财害命只如等闲,简直就是畜生,还敢说什么自己是江湖儿女?” 第41章 “好汉既然知我们姓名,我夫妻两人愿意投效好汉,愿意服侍好汉!” 张青继续磕头,努力想要抓住最后的生机。 “其实我等也不是那滥杀无辜之人,好汉须知,小人店里遇到三类人我们不杀……”说到这里,张青见任原面无表情望着自己,赶紧接着说道: “小人但遇过往僧道不杀,行院妓女不杀,犯罪流配的不杀,这些人冲州撞府,殊为不易,小人怜悯他们……” 说着说着,只见他语气愈来愈坚定,眼神越来越明朗,好像全身上下的伤都好了一样! 任原看了都觉得……张青如果在后世,那不是个pua大师,肯定也是个传销大佬。 这时一抹阳光透过残破的窗户照在他的脸上,居然烘托得这个谋财害命的黑店老板一脸正气。 任原无奈地摇头,难怪啊,难怪原著中,他能忽悠武松。 固然是因为武松那时候没了亲人,内心渴望亲情,但张青的表演天赋,确实也起了很大作用。 久久没见任原说话,张青心里也着急,他忍不住朝任原看去。 以前只要说出这些话,那些好汉肯定会表示赞同,然后双方就可以化干戈为玉帛,这招百试百灵,怎么这一次不好使了呢? “怎滴?还指望我被你鬼话打动,便与你斩鸡头烧黄纸结拜为兄弟?” 任原看着张青的模样,心里十分好笑!不等张青继续说什么,他重新站了起来,拿起时迁手里的朴刀,冲着两人骂道: “你们两个畜生,杀人只如儿戏!劫完人钱财还要拿人身体再作糟践!破坏人伦纲常!这么多年,你们害人无数偏偏假惺惺到处宣称甚么三不杀,真是做禽兽还要立牌坊!我活了这么久!就没见过像你们这么不要脸的又当又立的杂碎!” “我且问你,那过路行人便就欠你的,就该给你杀?就该给你做成肉馅卖钱?你张青是阎王么?还是玉皇大帝?今天我若不取了你两个的狗命,烧了你这家黑店,老天爷都会骂我!” “记住!到了阴曹地府,告诉阎王爷,取你们狗命者,梁山任原是也!” 手起刀落,朴刀在空中划出一道美丽的弧线!带起两颗斗大的头颅! 其中那颗男人的,置死都瞪大双眼,一不可置信的模样! 一刀斩下张青和孙二娘。 任原没有丝毫犹豫,这种卖人肉包子的畜生,不配称之为人。 “哥哥,这些人怎么办?” 时迁指着那些被捆起来的伙计。 “全是帮凶,一会儿打晕了,断了他们脚筋,扔外面林子里,让他们自生自灭。” 任原没有在乎这些伙计,他转头看向那块门帘。 “时迁,敢和我进去看看么?” 时迁当然知道,那门后应该就是这对黑店老板杀人割肉的地方,自然能想到里面有什么。 “有何不敢,跟着哥哥,哪怕是十八层地狱,时迁也敢闯一闯!” “好兄弟!” 任原点了点头,用朴刀挑起门帘,率先走进那个门里。 时迁紧随其后,发现门帘后面就是一个很普通的院子,院子里堆放着柴火,水缸,并未看到别东西。 “哥哥,估计是有什么暗道,要找一下。” 时迁对这种布局还是比较敏感的,因为他作为神偷,遇到过不止一次。 “找!” 任原刚才听张青夫妇说,今天早上还有两个人,也被他们抓了起来,如果不早点找到的话,说不定那两个人就遭到毒手了。 第42章 两个人在院子里仔细观察着,很快,时迁就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哥哥,这里!” 时迁挪开一个酒缸,指着地上一块大青石板说道。 任原双手发力,直接把石板掀开,露出一个黑漆漆的洞口,里面传来一股股臭味。 “果然有暗道!” 任原没有废话,就准备下去,不料时迁速度更快,抢在他前头下去。 “哥哥莫急,让小弟先去探探了路!” 时迁可不敢让任原先下去,不然万一出事了什么事儿,那可麻烦了。 两个人顺着那通道下去,这下面果然有一个密室,两边立着火把,用来照明。 这密室里是什么样子? 任原和时迁都可以发誓,他们这辈子都不会忘记。 因为令人发指的场景,直叫人毛骨悚然,瞠目结舌,心中的那种惊骇和恐怖的感觉,根本无法用言词来形容。 首先映入他们眼帘的,便是那顶梁上悬挂着的十数个表情各异的人头,远远望去,却是男女都有,甚是骇人。人头下面又有五七张人皮,就那样随意被摊开粘在那土壁上,便如后世覆在墙面上的墙纸一般。 再往深里一看,更有着不少被剔光肌肉的骨头被堆积在墙角,照那长度看来,显然是人体四肢处的骨骼。 骨堆旁边那几个木盆里,盛满了血水,在火光照耀下,看上去红腻腻的甚是渗人。 墙上还有一排挂钩,上面挂着五七条人腿,晃晃悠悠的吊在半空中,更有那远处角落中摆放着四五十个大木桶,里面满满当当不知装着什么东西,腥味扑鼻! 整个密室充满了浑浊的空气,哪怕是任原,时间一久,也觉得心中有种难以抑制的恶心。 “哥哥!人在这里!” 时迁一手捂着口鼻,一手指着密室的一个方向。 任原快步上前,发现在密室深处,有两条剥皮凳,上面正紧紧用铁链绑着两个人。 此时,两个人似乎都已经醒来,看见这宛如十八层地狱一般的场景,便料定此番定在劫难逃。 因此听见任原和时迁的声音,两人就破口大骂: “你们要杀便杀,十八年后,佛爷还是一条好汉!” “对,最好一刀给我给我个痛快,不然若我侥幸不死,天涯海角也不会放过你们!” “两位!骂错人哩!我家哥哥也是差点儿被这黑店伤害的人,刚才在上面杀了贼人,现在过来救你们呢!” 时迁一听,两人虽然声音有些弱,但精神还算充足,应该问题不大,所以说话都带着点玩笑。 “两位休慌,在下任原,江湖上的朋友抬爱,起个绰号擎天柱,这家店铺的两个贼首张青和孙二娘,已经被我就地正法,临死前听闻二位遭遇毒手,万幸性命无碍,我这就救二位出来!” 任原制止时迁玩闹,然后和他一起搜寻钥匙,解开铁链,放了这两个汉子。 这两人也是有些发愣,本以为自己必死无疑,所以才一心求死,大骂贼人。没想到居然峰回路转,在鬼门关上转了一圈,居然又活回来了! 而且擎天柱任原的名号,他们在江湖上也是有耳闻的,想来自己是安全了。 “两位,还能走么?” 张青和孙二娘倒是特别谨慎,给人用铁链捆得死死的,两人在解开铁链之后,还在一个劲儿搓手搓脚。 “不妨事,就是我等的兵器行李不知在何处,还望恩公帮忙寻找一下。” 第43章 这两个人,都是大个子,任原看了看,虽然因为光线不足,还披散着头发,看不清模样。但其中一个的个子应该和自己差不多高,另一个也有八尺多的身材。 难怪孙二娘之前说,这两个人加上自己,三个人就能卖大半个月! “好说,时迁,带这两位好汉先上去。” “好的,两位随我来。” 时迁给那两人引路,任原则是在整个密室再仔细查看了一圈,确认里面没有别的幸存者,也没有别的帮凶。 在一个角落里,他发现了两个人的兵器。 是两把雪花戒刀,和两把镔铁大剑。 “那两个人,难道是?” 这两武器在整个水浒中,都非常罕见,任原一下子就想到了两个人。 如果真得是这两个人的话,那这一趟救人,收获可就大了。 不过他也没想太多,拿着武器就赶紧准备上去了,毕竟这个地方,待着实在是太让人反胃了。 等任原出来之后,时迁和那两个汉子正席地而坐。 时迁估计是打来了清水,让着两人好好洗了把脸,还整理了衣裳。 见到任原拎着兵器出来,两人立刻站起来,推金山拜玉柱,“咣咣”给任原重重磕头。 “孙安多谢恩公救命之恩!” “广惠多谢恩公救命之恩!” “两位这是做什么,快快请起!” 任原赶紧放下手里的兵器,准备伸手去扶,但这两个人速度很快,直接就嗑了九个响头。 “都是江湖儿女,最重要的就是一个义气,这个黑店谋财害命,我怎能不管?二位快快起来吧。也别叫啥恩公,听着就生疏,都是江湖好汉,喊声兄弟就行。” 任原示意两人快快起来,他不喜欢这跪来跪去的。 “早就听说擎天柱任原义气无双,威震天下,今日一见,名不虚传,小弟孙安,只恨没能早点认识哥哥。” 说话的汉子,身长九尺,腰大八围,颇知韬略,膂力过人。这会束起头发,看着就相貌不凡! “可是泾原号称屠龙手的孙安?我也是早就听闻大名,无奈不得相见啊!” 任原大喜,果然是孙安,这可是能和自家二师兄卢俊义打平的存在,妥妥的武力天花板。 虽然自己现在武功也不差,但至今交过手的人中,也只有袁朗是大将级别,所以任原并不太清楚自己的武力值具体应该是什么级别。 虽然通过和袁朗那一战,可以大概有个参考。 自己赢袁朗不是问题,但如果对上自己那个尚未谋面的二师兄卢俊义,在对方不放水的情况下,能不能打成平手呢? 这还真不好说哩。 “哥哥听说过我?” 孙安有些意外,他在家乡其实还并没有太出名呢,所以这次,才会和好友一起结伴出门,准备去混个名堂。 “孙安哥哥你这就不懂了,我家哥哥虽然看着是个猛将,但其实能文能武。而且哥哥求贤若渴,自打有了梁山基业后,这天下有名号的人物,都在哥哥心里装着哩!” 时迁刚才也看出来这两个人的不凡,也看出任原眼里的欣喜和招揽的意思,自然要过来添把火。 “救命之恩,恩同再造,哥哥若是不嫌弃,以后孙安这条命,就是哥哥的了!任凭驱使,绝无二话!” 孙安是个非常讲义气的汉子,这么一听,立刻也就直接投靠了。 本来这次出门,他是打算去河东田虎那里碰碰运气,结果没想到差点儿走一趟鬼门关,那现在任原正好救了他,他投靠也顺理成章。 第44章 虽然说,他还没有怎么听说过梁山,但擎天柱任原的名号,可是甩田虎十条街不止! 孙安家境也殷实,读过书,自然是知道良禽择木而栖的道理。 “好好好,好兄弟!你先随我前去办点事,然后我们再回山!” 任原把双铁剑递给孙安,一脸兴奋。 “兄长,本想此次跟你一同前往河北,但现在……” 孙安接过铁剑后,先冲着任原抱拳,然后带着歉意和身边的另一个汉子说道。 “没事儿,不打紧儿。” 这一个汉子,是一个头陀打扮,八尺左右身高,面上带一个箍头的铁界尺,胸前戴着一串一百单八颗人顶骨作成的数珠。 他被救出来之后,不知为什么,除了感谢任原之外,就没有多说别的话。 “这位大师,可是少林屏风岭分院的双刀头陀广惠大师?” 任原想了想,率先打破了僵局。 “恩公也知道我?” 广惠有些惊讶地抬头,他在江湖上的名声吧,可不算太好。 自打从少林寺总院学成双戒刀之法后,广惠一直就有争强斗狠的心思,而且他生性严苛,又修杀生道,对佛门戒律并不十分遵循,在江湖上行走多年,那是毁誉参半。 他是戴着108颗人骨数珠,但这数珠和戒刀一样都是少林至宝,是少林前辈用108个罪大恶极的罪人顶骨制成,镇压在少林寺以震慑天下犯人。并非他广惠杀了108人并做成念珠,当然他那一对戒刀下,也是死了不少恶人便是。 他是杀人喝酒吃肉,不守佛门戒律,但他当年拜师,学得就是杀生道,本就不是佛门正统法门,自然会被人当成不守清规戒律的和尚。 所以他现在才一副头陀打扮,还留着头发,因为他觉得,自己甚至都不配披着袈裟。 至于这次和好友孙安一起出行,也是因为他觉得自己的名声不好,再待在是寺院里,只能败坏寺院名声,才准备一起去田虎那里碰运气。 此刻,广惠被救出之后,心里其实翻江倒海想了很多很多。 甚至他都在想,如果刚刚自己死了,会不会更好? “大师,杀生为护生,斩业非斩人,经此一难,大师应该对自己的道,更加明悟才对。” 任原看着广惠的样子,大概猜出来了一些什么,他把戒刀先还给广惠,然后慢悠悠地开口。 毕竟结合一些史料,广惠确实心性有些不稳,名誉也是好坏都有。 不过想来也正常,任谁天天和人骨念珠还有雪花戒刀这两件充满杀气的至宝待在一起,那都会心性不稳。 一般人在这两件杀生道宝贝的影响下,估计早疯了。广惠能保持清醒,也能侧面说明他佛法精深。 所以。任原就用后世看来的对杀生道的评价,来开导一下他。 “杀生为护生,斩业非斩人……” 广惠听到这话之后,如遭雷击,整个人都有些呆了,嘴里不断重复。 “对啊,大师,你看,这张青孙二娘两人,作恶多端,杀人无数,把这两人斩杀了,是不是就阻止了他们的恶行?这样子别的好人就得到福报,这难道不是一种守护众生的行为吗?” 任原也不管说得对不对,反正现在这个广惠头陀估计内心正在天人交战,他这些话,不说白不说。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听了任原的话之后,广惠的眼睛突然亮了起来,他似乎明悟了什么东西,整个人身上的气质也发生了很玄乎的变化! 第45章 他手里的雪花镔铁戒刀,也在这一刻忍不住发出欢快的刀鸣声,脖子上的人骨念珠,似乎也在不停震颤! 孙安和时迁都有些惊讶这灵异的现象,唯有任原表情正常。 毕竟他自己是穿越过来的人,这也算是灵异事件啊! 当然,在这个世界活了这么久,任原可以肯定,这就是一个很正常的北宋平行时空,不会有任何仙侠之类的东西存在。 那这种科学无法解释的现象,就统称为神学就好。 “恭喜大师顿悟!想来是更进一步了。” 半晌之后,广惠身上的神奇现象才结束,他整个人的气质,也突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如果不是任原等人一直看着他,甚至会认为这不是同一个人。 所以任原,率先恭喜了他。 现在这也只能这么解释了不是么! “兄长,你这是……” 孙安有些小疑惑,自己的这个兄长,真得……顿悟了?佛门这么神奇? “是的,多谢恩公指点,小僧悟了。” 顿悟之后的广惠,不仅没有了之前的杀气,反而变得有些慈眉善目了起来。 “今后,世间再无双刀头陀,只有一个守护众生的苦行者。世道黑暗,众生苦劫已久。今日之后,弟子佛牒之上,不留血污,不存杀念。若问罪责,不辩。若问去处,无间。诸佛在上,弟子广惠,愿以此修罗极恶之相,显诸善之净值。” 广惠言罢之后,众人感觉一阵风从身边吹过,似乎还隐隐约约听到风中传来一声: “善。” “妈耶……这世上真有佛?” 时迁在一边都看傻了,真的假的啊,活了这么多年,第一次见啊。 “哈哈哈。时迁兄弟,心中有佛,那到处都是佛。” 广惠再次睁开眼之后,已经是非常和善的一个状态,他笑着和时迁开着玩笑,然后对任原说道: “恩公,不知梁山之上,可否容得下我一个苦头陀?” 任原听了之后,笑着点头: “大师今日证得杀生罗汉果位,若愿意来我梁山,梁山蓬荜生辉。” “哈哈哈哈,恩公着相了,广惠还是那个广惠,果位什么的,等我见我佛之时,自会得知。” 广惠也是开怀大笑起来,这一刻在十字坡,这位争议颇大的双刀头陀,迎来了新生! 此后时间再无双刀头陀!只有一个梁山苦行者! 广惠也答应加入梁山之后,任原感觉自己真得太走运了。 一下子就得到了两位高手! “两位哥哥,到了梁山之后,正好和我一起领安家费。” 时迁很开心,他不是一个人了。 “安家费?这是什么?” 孙安有些意外。 “每个上山的头领,都有500两银子安家费,是山寨的一点儿心意。” 任原解释道“我身边没带这么多,不然的话,就直接发给大家了。” “咦,哥哥,你说他们这黑店,开了这么多年,会不会积攒了大量金银,要不然咱们直接把他们店里的金银收走,然后按数量分给我们就行。” 时迁看着这黑店,突然说了这么一句。 “这个主意……听着不错,那我们先抄了这个店。然后时迁,你去找找有没有火油之类的东西,这家黑店和这两夫妻,就一把火烧个干净!” 任原想了想,同意了时迁的安排。 四个人就动起手来,不一会儿,就把店里的东西抄了出来。 “哥哥,这黑店真不知道坑了多少人,你看!” 时迁拿出两个大包裹,一个包裹里面,装着100两一锭的大银子,足足有六十个!另一个包裹里面,装着一些珠宝首饰,数量也不少。 第46章 粗略一算,起码也有两万贯了! 张青孙二娘这两个禽兽能藏下这么多的财物,冤死在他们手下的孤魂野鬼只怕早已是满坑满谷! “正好,那三位兄弟每人拿5个在身上,就是安家费了,然后取15个银锭子,一会儿路过附近的村庄,发给里面的村民。剩下的咱们当盘缠。” 任原想了想,立刻安排。 “哥哥,为什么要分给百姓银锭子?” 广惠也有些不解。 “大师,这是我给梁山定的规矩,但凡有缴获,要分三分之一分给当地百姓,这60个银锭子,你们三个人分走15个后,还剩45个,因此要拿15个出来分给百姓。” “哥哥真是仗义疏财,既然是山寨规矩,那咱们就按规矩办。” 孙安非常佩服,这年头,别说愿意给百姓分钱的山寨,就是愿意给百姓分钱的地方官府,几乎都没有! 那些贪官污吏只会往口袋里捞钱,怎么会往外送钱呢! 梁山这个做法,让孙安对自己未来的栖身之所,产生了无尽的好奇。 “哥哥,都抄完了,那些伙计也都打晕扔树林里了。” 广惠这边,很快也忙完了,他手里拿着火把,时迁正在给店铺四处泼火油。 “烧吧,一把火烧得干干净净,从此清清白白。” 广惠主动负责点火,一边点,一边还转动他的人骨念珠,嘴里念念有词,似乎是在超度这店中的亡魂。 大火很快包围了整个店铺,红色的火光冲天而起,伴随着广惠的超度声,一缕缕黑气在消散在火焰之中,似乎真得有亡魂得到了解脱。 火势越来越大,一直烧到店铺外的那颗大树。 那颗抱饮人血的大树,在火焰中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似乎在哭诉哀求什么,但随着火焰越来越大,那棵树终于轰然倒下,走完了自己的最后一程。 “走吧,从此之后,这里就太平了。” 虽然火还没有熄灭,但这把火似乎有灵性一样,只在店铺的范围内燃烧,不曾蔓延开来。 四人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身离去,先在周围的村子里,散了银两,然后雇了车架,继续前往少华山。 …… 少华山。 在华阴县,这少华山也算是险峻的山脉了,所以近日子,有三位英雄,来到此处,准备安营扎寨。 是哪三个英雄呢? 为头的那位,名叫朱武,绰号神机军师。也是任原此次最重要的目标,因为梁山目前是真没有军师。 朱武原是定远人氏,能使两口双刀,虽无十分本事,却精通阵法,广有谋略,平时是一副道袍打扮,有诸葛范蠡之谋,而且内政精熟,是个不可多得的军师人才。 第二个好汉姓陈,名达,原是邺城人氏,虎背熊腰,力健声雄,性烈如火,惯使一条出白点钢枪, 第三个好汉姓杨,名春,蒲州解良县人氏,腰长臂瘦,为人谨慎,颇为稳重,善使一口大杆刀。 这朱武,陈达,杨春三人,是结义兄弟,陈达杨春两个武夫甘愿奉朱武这个文人为首,说明朱武确实有本事。 而且任原明白,朱武这人除了谋略上厉害,审时度势的能力也很强,原著中他能当机立断,把大寨主位置让给史进,就说明他绝对是能屈能伸的好汉子。 而且原著上了梁山之后,朱武虽然没有被宋黑子重用,甚至被吴用那个半吊子压制,但他依然能混得不错,当他和卢俊义这个同样被打压的人合作的时候,那起到的效果反而比宋江吴用的组合更好。 第47章 所以,任原这次,说什么都要把朱武请过来! “哥哥,咱们山寨初立,是不是也得多下山几次,才好夺些钱粮安身?” 少华山的大寨中,陈达扯着嗓子问。 陈达作为一个武夫,他脑子里想得东西很少,或者说,他就是个不爱动脑子的,干就完了,动脑干啥啊。 “嘿嘿,咱们现在钱粮稀少,兵力不足,如果下山,可不能去打大村子。我听闻山东那边的梁山泊,现在已经不下山劫掠百姓,专打为富不仁的土豪地主,我们也可以学习他们。现在打不了大地主,我们可以先打小的,积少成多。” 杨春虽然是三当家,虽然也是个武夫,但和陈达比起来,他就有脑子多了。 但陈达这个没脑子的,他不会想那么多,听了杨春的话,他觉得自己的三弟,好像有些怂。 “兄弟啊,不是哥哥说你,你也太怂了点,梁山的办法是不错,但小地主家钱粮不多,打了也没用。我们不如直接打大地主,一下子就能得到很多钱粮!” “哥哥,不是小弟怂,而且目前山寨初立,人手本就不足,贸然打大地主,只怕本钱都没了。”杨春劝陈达别冲动,他们寨子里目前就一两百人,有些大地主家护院就三四百,怎么打? “报!三位大王!山下有两辆马车直直往咱们山里来了,客商打扮,兄弟们觉得,这是大鱼!” 一个小喽啰突然冲进来,一脸兴奋地说。 “买卖到了!” 陈达特别开心,直接从座位上跳了起来! “哥哥稍歇,让小弟走一趟!保证拿下这条大鱼先!” 说完,他径直去取自己的披挂,只留下杨春和朱武两个人面面相觑。 “哥哥,要不要……” 杨春想说什么,却被朱武伸手拦下,杨春正觉得诧异,只听朱武说道: “换披挂,给陈达兄弟掠阵去。” 朱武隐隐觉得,这次可能来者不善。 但是不管来得是谁,他都要陪自己兄弟一起! 陈达听说有大鱼过来了,他非常开心。 少华山大寨初立,正缺少钱粮,这时候送上一条大鱼,他自然不能放过。 至于两个兄弟的谨慎,陈达表示,你们两个人太怂,不就是两辆马车嘛,咱们好歹也有一两百人呢。 所以他自顾自披挂了一下,拿起自己的钢枪,点了五六十个人,就直接下山。 等杨春和朱武两个人换好披挂赶到时,他已经带人出大寨了。 “这家伙!这么急干什么!” 杨春和朱武很无奈,但也没办法,自己兄弟自己宠。 “来一二十个人,跟我下去协助二大王。” 杨春听说陈达已经带着五六十人下山,心里稍微放松了一些,起码人多,陈达不吃亏啊。 “不!留下三十人看家,剩下所有人都一起下去!” 朱武的声音响起,让在场的人都觉得特别意外。 “哥哥为何要几乎把全寨人马都动了。” 杨春虽然也是个谨慎的,但见到朱武这样子的安排,他也有些看不懂。 “我们在少华山,虽然刚刚立寨不久,但好歹也有一些名气,这两辆马车,居然敢直直撞过来,如果不是嫌命长,那就是对自己身手特别自信。” 朱武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 “我有种预感,这伙人就是冲着咱们三个来的,就是不知道是江湖同道还是官府之人。” “那我们跟他们拼了!” 杨春一听,也有些着急,毕竟当了这么久兄弟,感情是真有。 “且下去看看,希望只是路过的江湖同道吧。” 第48章 朱武点了点头,紧了紧腰间的双刀,如果真是官府来抓人,那今天说什么,也得拼死一战了。 话分两头,此刻少华山山下。 任原等人已经从马车上下来了,凑在一起打量着这山。 “虽然不如梁山大寨,但也是个险要的去处。” 任原给出了自己的评价,并不是每个地方都会像梁山那样子,有天然的大湖护住大寨。 但少华山在陆地山寨中,确实算不错的,起码,易守难攻这一点它也做到了。 就在四个人看着山势时,突然间,一只响箭从林子飞了出来,直接钉在了马车上! “邦邦邦!” 一阵梆子声响起,树林中转出五六十个小喽啰,一字排开。为首的陈达全身披挂,策马出阵! 众人抬眼看去,好一个跳涧虎! 只见陈达头戴干红凹面巾,身披裹金生铁甲,上穿一领红衲袄,脚穿一对吊墩靴,腰系七尺攒线搭膊,坐骑一匹高头白马,手中横着丈八点钢矛。 “对面四个人听着!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牙缝里敢崩半个不字,嘿,管杀不管埋!” 领头小喽啰,用尽全力冲着任原四人喊到。 这边四人听了,笑成一片。 “哥哥,他们就这点儿人马,哪来的自信拿下咱们?” 时迁虽然武艺不行,但轻功无双,他自保没有任何问题。 而剩下的任原,孙安,广惠,哪个不是有万夫不当之勇? “哥哥,让我去会会他。” 孙安看了看场面,觉得自己应该出手一下,毕竟也是要上山的人,不能手里没有任何功劳。 孙安开口了,广惠自然不会多说什么,而且现在的广惠,他已经轻易不出手了。 这一路过来,任原常常看到广惠对自己的双戒刀念经,也不知道是不是在超度死在戒刀下的亡魂。 “兄弟休息,生擒那个憨货即可。” 陈达是个憨憨,这个任原早就知道了,像他这么憨的家伙,任原自然是非常愿意收下的。 “得令。” 孙安抽出自己的双剑,慢慢走了出去。 “你这汉子,止步!是不愿意交买路钱吗?” 陈达看着孙安倒提双剑向自己走来,长枪一横,大声喝道。 “买路钱有,但你得先问别人同不同意给。” 孙安看着陈达,嘴角含笑。 “你让我问谁?” 陈达有些疑惑,在场还有别人吗? “你得问我手中双剑愿不愿意!” 孙安亮出了自己的双剑,他的剑比一般的剑更宽更重更长,两把剑看着都有接近四尺五六的长度(一般的剑就长三尺多),而且是上好的镔铁打造,寒光逼人! “好哇!你居然敢戏弄我!” 陈达觉得自己被耍了,要打架那就明说啊! 他正要策马出阵,却突然又勒住了战马,然后翻身下来。 “喂,你这汉子,为什么下马?” 孙安有些意外。 “哼!我骑马,你步战,那是我占你便宜!哪怕赢了,你也会不服气,来,现在我们都是步战,一定让你输得服气!” 陈达有些气愤地说,明明这个使双剑的在挑衅自己,但自己却没办法说服自己用不道义的手段取胜,真得有点儿气人哩。 孙安也没想到,这个憨货,居然这么讲义气? 那行,就冲你这主动下马表示公平,我也肯定会生擒你,不伤你分毫。 “喝啊!” 下马之后,陈达没有再客套了,端起长枪,冲着孙安就扎了过去。 “来得好!” 孙安也想看看陈达的水准,所以也故意放水,双剑宛如两扇门板一看,只守不攻,守得密不透风,任陈达怎么进攻,长枪都进不了孙安身前。 第49章 “哥哥,孙安哥哥这是想磨人么?” 时迁虽然武功一般,但眼力很好,看了几个回合之后就发现,自家孙安哥哥一直是面带微笑,脚下移动也是闲庭信步那种。 反观对面陈达,虽然看上去攻势如疾风暴雨一般,但基本都是无用功,只是看着好看。 但陈达身后的小喽啰看不出来啊,他们只觉得自己的二大王压着别人打,所以一个劲儿给陈达加油助威。 “这种打法,就是所谓的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广惠这时候也开口了“那陈达虽然也不错,但枪法确实不算高明,更多还是靠力量和气势取胜,遇上孙老弟这种技术,力量,气势都远超他的对手,只能乖乖认输。” 任原也点头表示同意,这时他突然看见少华山上似乎还有人马继续下来,想来是朱武杨春了,于是他冲着孙安喊: “好了兄弟,让陈二统领过来坐坐吧。” 孙安得到自家哥哥的指令,态度也是一变,双剑交叉一磕,把陈达的钢枪锁住,然后用力一拉,陈达只感觉一股巨力传来! 他又不愿意撒手扔掉武器,整个人只能顺着这股力量,飞到孙安面前。 孙安一手把剑插在地上,然后腾出手来抓住陈达腰间的搭膊,直接给他提溜了起来! “服不服?” 感觉到脖子边缘那冰冷的剑刃,陈达不说话了。 这时候他才有些后悔,早知道刚才就不应该下来步战。 “各位英雄,刀下留人啊!” 而这时候,朱武和杨春正好赶到,看到陈达被擒住,朱武急忙大喊! 还好还好,只是生擒,没有生命危险。 任原听到朱武的喊声后,微微一笑。 等得就是你!朱武啊朱武,这下你可跑不掉了。 “孙安兄弟,把人放了。” 看到朱武和杨春过来了,任原也示意孙安,不用太为难陈达。 “好咧哥哥。” 孙安笑着把陈达放下,还贴心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下次别打那么猛,要给自己留一分力,不然遇上高手,你就没辙了。” 陈达听了之后,也不走了,一屁股直接坐了下来。 “你这是干什么?” 孙安有些好笑。 “你打赢了我,生擒了我,现在又要把我就这么放了,我觉得没面子,不想走了。” 陈达一屁股坐下,还颇有些耍无赖的样子。 “你这憨货。” 孙安也是无奈。他也只能让陈达这么坐着了。 “不知诸位是江湖同道,还是官府中人,小弟陈达鲁莽,冲撞了诸位,朱武在此替他向诸位赔礼道歉。” 朱武和杨春下马赶来,发现陈达无碍,只不过是被生擒,也是松了一口气。 “我等若是江湖同道,你当如何?若是官府中人,你又当如何?” 任原走上前,和朱武面对面。 朱武也看出来任原是领头的,他想了想说: “若各位英雄是官府中人,想拿我兄弟三人去请赏,那我等拼命也得和诸位做过一场。” “但现在看来,诸位也应该是江湖同道,所以这事儿就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江湖事按江湖规矩,我这兄弟冲撞了各位,各位有什么要求,都可以说。” “如果诸位同道也想拿我这兄弟去讨个赏钱,那……” “那当如何?” 任原颇有些兴趣。 朱武直接拉着杨春跪下: “那就请将我二人一同拿下!列位不知,小人等三个,累被官司逼迫,不得已上山落草,当初发愿道:‘不求同日生,只愿同日死。’虽不及关、张、刘三人义气,然其心则同。” 第50章 “今日小弟陈达不听好言,误犯虎威,已被擒捉,无计恳求。若诸位要将他拿去解官请赏,请将我三人一起,朱武誓不皱眉,并无怨心。” 陈达看了这一幕,虎目流泪,哽咽道:“都是小弟冲动,害了哥哥,来世小弟做牛做马,也要报答哥哥!” “喂喂喂,你们三个感情好。但也别这么煽情啊,你们好好看看,我们像是要拿你们见官的嘛?” 时迁看着这一幕,他忍不住笑了,这三兄弟可真有意思。 “啊?你们不是来拿我们见官的?” 陈达这个憨批,终于反应过来了。 “你个憨货,是你上来就要买路钱的,也没问我们是谁,你好意思么你?” 时迁笑骂陈达。 “不知诸位哥哥是?” 一直沉默的杨春这时候开口了,他刚才观察了这四人,那三个身材长大的汉子,虽然气息内敛,但毫无意外每一个都是一等一的高手! 别说陈达一人,就算是他们三个人一起上,三打一,都不见得能赢! 而这个精瘦的汉子,虽然武艺可能平平,但看其双腿灵动有力,想来在轻功上有不俗的造诣。 可任凭杨春怎么想,也想不出这些人到底儿应该是谁。 大宋绿林,什么时候出了这么多狠人? “嘿嘿,你这可就问对了,在下鼓上蚤时迁,生擒你们这位憨货兄弟的是孙安哥哥,江湖绰号屠龙手。那位大师是屏风岭的双刀头陀广惠大师,最后这一位是我们的哥哥,新任梁山大寨主,江湖人称擎天柱的任原哥哥!” “哎呀!居然是任原哥哥!” 朱武等人脸色一变,他们刚才还在说着梁山目前的情况,还羡慕梁山,结果没想到直接遇上正主了! “哥哥恕罪!小弟等人,一直仰慕哥哥,无奈不得相见。没想到第一次见面居然是这个场景。” 朱武拉着杨春起身,给任原赔礼,同时瞪了还在迷糊的陈达一眼,这个憨货,不问问别人名字就开打的? “啊?你就是任原哥哥!早说啊!要是早说,我也不会打这一场啊!” 陈达这会儿反应过来了,自己居然打劫到偶像身上来了!这可真是瞎搞! “憨货,是你不问姓名就直接打过来的,你还好意思说。” 时迁瞪着陈达,他觉得这货实在是太憨批了,带这人一起回梁山,会不会拉低梁山的平均智力? “好了时迁,别闹,陈达兄弟心直口快,是个豪爽的汉子,就是以后可不能如此莽撞了。” 任原制止了时迁,主要是时迁这家伙嘴巴毒,有时候说话太难听。 “哥哥来我少华山,是有何吩咐?” 朱武这边,他正在问任原来意,虽然说,他隐隐约约猜到了一些,可他有些不敢相信。 自己这个山寨这么小,还没啥名气,怎么会…… “听说少华山有三英了,还有我梁山目前最缺军师,所以我特地前来请你们三个一起上梁山。不知你们愿不愿意。” 任原看着朱武,点了点头,说出了自己的来意。 “啊!哥哥要让我们上梁山?” 杨春也惊呆了! 这是好消息吗?当然是了! 少华山不仅钱粮少,人也少,而梁山不久前刚刚在当地传出替天行道的好名声,而且是个人数过千的寨子。怎么看都远胜少华山!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只要梁山继续发展下去。迟早有机会去争夺大宋绿林第一寨的位置! 这还有什么好犹豫的,当然要去啊! 第51章 “对啊,目前梁山虽然扩展速度快,但头领们是远远不够的,不知道三位愿不愿意上山,坐一把交椅呢?” “愿意!我们愿意!对吧大哥!” 陈达一听,赶紧答应!这可是大好事儿啊! 他生怕自家大哥朱武脑子一热,给拒绝了。 “哥哥如此看重我们三个,还亲自前来做说客邀请,我等自然愿意!” 朱武此时心中也很激动,他也是个想干大事儿的人,只不过一直没有机会,现在机会摆在眼前了,他怎么能不抓住。 “我也愿意,今后杨春这条命,就是任原哥哥的!” 杨春也跟着表态,人往高处走,哪怕要做强人,那也得做天下第一的强人啊! “哈哈哈,好!我代表梁山,欢迎三位兄弟!” 其实任原原本有些担心,毕竟此时梁山虽然有点儿名气,但还不是鼎盛时期,他也怕没人来。 但没想到,他当时发粮的行为,给梁山赢得了好口碑。很多好汉都愿意加入这个有情有义又有前途的山寨。 “朱武,哦不对,军师,以后,就请你多多指教了。” 任原拍了拍朱武,好家伙,搞一个文官人才,可真不容易。 “朱武定当不负哥哥希望。” 朱武心中也充满了感激,他是知道梁山目前没有军师的,自己这一下,等于直接就被委以重任,这怎么能不让讲义气的汉子们内心感动。 “走,收拾收拾,咱们回山!” “哥哥,回哪座山?” “憨货,当然会回梁山了啊!” …… “收拾一下山寨的东西,愿意一起去梁山的人,主动走,不愿意走的,就一人给3贯钱作为路费。” 下决心要加入梁山之后朱武等人回到山寨,快速下了决定。 小喽啰们都有些意外,他们不少人是刚上山不久的,没想到这么快就要再换个山头。 这一点儿让不少人动摇了。 再加上朱武说给路费,好多人直接就选择离开。 最后,愿意跟着朱武一起上梁山的,也就七八十人。 “哥哥,咱们这么多人,回去会不会有问题。” 但七八十人真得很显眼,朱武就有些担心。 “没事儿,还是老办法,扮成商队,我留了柴大官人的旗帜,挂上就好。” 任原当然是考虑到了这个问题,他随身都带着柴大官人的旗帜。 不得不说,大宋绿林黑白两道,柴大官人的面子是真好使儿。 甚至有时候任原都会偷偷在心里调侃,柴进,是不是吃了面子果实的面子人。 “哥哥,没能拉更多人上山,是我的责任。” 朱武有些自责,梁山刚起步,如果他能多拉点儿人马上山,也算是大功劳。 “没事儿!军师,以后上梁山全靠自愿,强行上山的,我们还不要呢。” 任原拍了拍朱武,让他不要太在意这事儿。 一群人收拾完毕之后,任原想到了什么,拉过时迁,对他说道: “兄弟,你去这些人中挑几个看起来伶俐的,多加训练,几个月后让他们回来,打探史家庄的消息。他们是当地人,比较熟悉这里的情况,效果会更好。” “哥哥可是要对那个庄子用兵?” 时迁有些意外,这是任原第一次要求用探子打探一个庄子。 “不,那个庄子有故人,只不过现在还不是相见的时候。” “明白了,哥哥放心,交给小弟便是。” 时迁点头,示意自己明白。 他也不问这个故人到底是谁,只要任原说需要,他就没二话。 一行人踏上了回山的路程,多了这么多好汉一起走,这一路当然是非常热闹,而且有柴进的旗号,也没有什么人半路过来骚扰他们。 第52章 就算骚扰也不怕,任原虽然是梁山山主,但他没有犯事儿,目前官府也没有他的画像,清清白白的,也不会有人抓他。 一行人就这么走了小半个月,这时已经是初夏时节,这一天,他们一行人进入了一个县城。 这个县城虽然不大,但此时接近正午,街道上人还是比较多的,乍一看,还挺热闹。 “这是哪儿来着?” 任原对大宋的地图,还不算特别熟悉,这里他没来过。 “哥哥,这里应该是清河县。” 时迁经常各地溜达,他比较熟悉一些。 “清河?” 任原脑子里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武大武松两兄弟,算算时间,这时候的应该还躲在柴大官人府上。 第二个想到的,是一个在文学史上争议大的女人。 潘金莲。 目前这个时候,武大……应该还没娶潘金莲。 其实对于潘金莲,任原是觉得她比较不幸。 她原本也应该是个天真浪漫的少女,但却因为家道中落不得不当了大户人家的婢女。 然后她是因为反抗主人家调戏,又被主家人的正妻不喜欢,才被送给武大当妻子的。 这说明什么?说明潘金莲,她并不是骨子里就是那种女人。 她也曾对生活充满幻想,充满希望,只不过一次次的失望让她的希望破灭了,最后才会被西门庆得手。 总的来说,她是个可怜人。(这里不是给潘金莲洗白,而是历史上的潘金莲原型是和丈夫非常恩爱的,但被大伙儿熟知的却是小说中的不好的形象。) 他摇了摇头,因为他知道,自己并不能改变所有人的命运,但如果有机会,他并不介意改变这个苦命人的命运。 “站住!站住!” 就在任原正在感慨的时候,街道前方,突然间骚动了起来,前方的普通老百姓,纷纷避让! “哥哥,有人闹事。” 孙安和任原都是九尺身高,两个人各自高,看得远,一下子就注意到了问题。 有一伙儿家丁打扮的人,大概三四十人,正在追赶着两个姑娘。 那两个姑娘,一个是一身劲装侠客打扮,另一个则是普通姑娘家打扮。 那个劲装打扮的姑娘,正拉着那个普通打扮的姑娘飞跑。 但很显然,那个姑娘并不是练家子,所以跑不快,因此两波人之间的距离,正在逐渐拉近。 “这是啥情况?强抢民女?” 任原等人有些好奇。 “姐姐,你放下我,你自己跑吧。没必要因为我,让姐姐你受罪。” 此时,两个姑娘离任原他们打扮的商队也比较近了,武艺高强的几人,已经能听见两人的对话了。 “不行!明明是这帮人欺负你!我可不能让你再入虎口!你跟紧我,我肯定能给你做主!” “哥哥,看样子,是路见不平的事情,而且是个女侠。” 孙安笑着和任原说道。 “看出来了,挺有意思。” 任原还没看清两个人的样子,但大宋江湖女侠救人的事情是颇为罕见的。 一时间,他也来了兴趣。 “前方的姑娘,需要援手吗?” 任原气运丹田,大喊一声,周围的店铺旗帜似乎都被震了起来! 正在埋头跑的女侠,听到这声音后,脸上一喜,循声望去,高头大马上,任原高大威武的身影特别明显,而且身后跟着一堆人。 “前面的哥哥,请援手则个!小妹必有重谢!” “哈哈哈,说甚么谢不谢!过来吧!” 任原哈哈大笑,示意她们两个过来。那个侠客打扮的女子,非常高兴,拉着身后女子就过来。 第53章 任原示意喽啰们分开一条路,把她们放进自家队伍里。 “呼,太好了,妹妹,这下咱们安全了。” 女侠打扮的姑娘,停下脚步,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喘了口气,同时赶紧安慰那个普通人家打扮的姑娘。 “你们这是怎么了,后面那群人,为啥追你们?” 任原有些好奇,很显然,后面那几十个人追他们的人,来头应该不小。 此刻,他们也已经追来了。 “我们……” 女侠打扮的姑娘正打算说话,却不想被后面追击的人的声音打断了。 “天杀的你们是哪儿的商队?敢在老虎头上拔毛!我们张家的事情,你们也敢管?!那个谁!就是你!个子最大的那个,你什么来头!?” 追击者们来到任原对伍面前,很自然被拦下了,看着自家队伍被拦下,领头的那个家丁气急败坏,指着任原就骂! “放肆!怎么跟我家掌柜说话的!” 朱武扮成账房,这时候他没忘记自己的角色,直接出马回应。 “你们掌柜算个什么东西!识相得快把那两个贱女人交出来!不然我们清河张家可不是那么好说话的!” 那个家丁头子还在嚣张。 “清河张家?没听说过。” 任原策马而出,脸色严峻。 “瞎了你们的狗眼!认得沧州柴家的旗号不!张家算个屁!” 这霸道的话语加上任原的气场,顿时让这群嚣张的家丁心头发颤,倒退几步。 “柴家……哪个柴家……我,我没听说过!” 领头的那个家丁,也是被任原吓得脸色狂变,但嘴上还在硬撑。 “哼!孤陋寡闻!滚!回去让你们的管事的过来!你还不配和我讲话!” 任原霸气一挥手,身后的喽啰们个个都跟打鸡血一样,拎着手里的棍棒跃跃欲试,这个样子,让追击的张家家丁,怂了。 他们只能灰溜溜离开,但在离开前,那个领头的家丁,还是放了狠话: “呸!柴家了不起啊!你们给我等着!” “哥哥,要不要把他们……” 陈达这个憨货,看到有人敢对自己哥哥那么说话,他暴脾气一下子就上来了,策马上前,用手在脖子上比划一下。 “你瞎说什么呢?咱们可是正经商队。” 朱武赶紧拉了他一下,这兄弟太憨批了,可以不要嘛。 “无妨,晾他们也不敢怎么样。” 任原摆了摆手,“柴大官人的名号现在还是好用的,但咱们也别给人家添麻烦。” 任原回看那两个女子“你们,你们可会骑马?如果不会的话,我们有马车,你们可以去车上待会。” “这位大哥,你这是要带着我们走?你不怕麻烦?” 女侠打扮的女子有些惊讶。 “好人做到底儿,刚才那帮人不会这么快善罢甘休的,你们不跟着我们的话,只会倒霉,而下一次,运气就不会这么好了。” 任原看着这个女子说道。 讲道理,就算是宋代风气开放一些,能培养出一身侠女打扮的人家也是少女,任原有些好奇这个姑娘的身份了。 “至于麻烦,他们不怕死的话,可以尽管来。” 对于一群家丁,任原根本就没有放在眼里,什么玩意,别说现在他们人数占优,哪怕没有这群喽啰们,任原一个人都能包围刚才那些家丁。 “就是,妹子,别怕,有俺们这么多人给你撑腰哩!” 陈达这会也反应过来了,现在他们不是山贼,是客商。 但他这种憨憨的模样,只让两个姑娘觉得好像。 “走吧,去这里的酒店休息一下先。” 第54章 任原示意大家先去休息,回头再说。 …… 清河客栈。 这是清河县最大的客栈,后台据说是官府中人。 任原一行人就在这里休息。 二楼的雅间,任原,朱武,孙安,广惠,时迁和两个女子坐在一起,陈达杨春两个人主动要求去下面和喽啰们一起喝酒。 “两位姑娘,现在可以说说了吧,张家那些人,为什么抓你们?” 任原问道。 “这位大哥,那你们不妨也说说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吧,沧海柴家,名号虽然响,但各位绝对不是柴家的人。” 女侠模样的女子,却反问了一句。 “哦?哈哈哈哈,姑娘,你不简单啊,为什么这么说?” 任原觉得很有意思,这个妹子可以啊,不像是个江湖新手。 “沧海柴大官人,虽然说也是仗义疏财,养了不少江湖好汉,但从没听说过有身材这么高大的。而且刚才这位大哥,平平无奇一声喊,能震动周边的旗帜,可见武艺高超。而剩下这位护卫打扮的大哥和这位头陀打扮的大师,恐怕也不是非凡之辈。” “小妹也算是对江湖之事略有耳闻,柴大官人府上,绝对没有这种人物,若真有,朝廷恐怕就要睡不着了。” “当然,众位大哥愿意给小妹解围,足以说明你们是侠义之人,所以我才这么大胆敢跟你们坐一起吃饭。” 女侠模样的姑娘,一点儿都不怯场,侃侃而谈。 而她身边的那个女子,虽然身体微微颤抖,但也努力做出一副镇定的模样。 “嘿,你这小娘子,心眼还不少,我告诉你,你错了,我们这就准备把你们重新卖掉。” 时迁看着这姑娘这么能说,心里存了逗她的心思,于是抢先开口。 “算了吧这位哥哥,其他几位大哥如果这么说,我还会害怕,但你……你双腿灵动有力,手指灵活,武艺上想来以轻功身法为主。我要是没记错,江湖上大名鼎鼎的神偷鼓上蚤时迁,应该就是你了吧。也不知道这神偷,什么时候居然成了客商。” “好家伙!姑娘你可以啊。” 时迁有些惊讶,这姑娘眼力是真好。 “可以啊,居然能看出来我时迁兄弟的身份,姑娘不简单,敢问芳名?” 任原也有些吃惊,他能看出来,这女侠打扮的女子,手上武功还在时迁之上,尤其是她双手的手指特别有力,想来手上功夫不会差。 但他这一时半会儿,真想不到是哪位女子这么厉害。 “这位大哥应该是你们领头的,但小妹眼拙,实在是没有人认出来是谁,但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这位大哥看着颇为熟悉,很有亲切感,所以这位大哥,不如,你和我互换姓名?” 而且这女侠胆子是真大,独自一人救人就不说了,居然还敢直接冲任原这一看就不好惹的人问名字。 好么,没看见刚才张家家丁,都被任原直接吓跑么。 “在下任原,江湖朋友抬爱,给了一个擎天柱的诨号。” “啊?你就是拳法三州六府,刀镇黄河两岸的擎天柱任原?难怪难怪。” 女侠模样的女子惊呼一声,然后再次上下打量任原。 “正是任某,这位姑娘,听说过我?” 任原有些好奇,讲道理,他还没有那么出名吧。 “倒也不是我听说啦……对了我姓花,花朵的花。这位大哥能猜出来我是谁么?” “花?” 任原脑子里飞快地过了一遍水浒人物,然后他突然就想到了! 姓花,手上功夫厉害,这还能有谁! 第55章 “你哥哥,是小李广花荣,你,你是花雲?” 任原说出了自己的猜测。 “咦!你认识我哥哥?!不对,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花雲也呆住了。 这人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哈哈哈哈!我和你哥哥,那是好久没见了啊!” “哦,哥哥和小李广,居然还认识?” 孙安等人觉得很有兴趣,因为小李广花荣这人,他们也是听说过的。 小李广花荣,这是目前大宋江湖公认的第一神箭手,近五年来,不知道有多少自诩箭术高超的人前去挑战他,但最后都没人能在箭术上胜过他。 而且花荣为人特别讲义气,和他切磋箭术,不管是黑道白道,都不会有性命之忧。 所以现在黑白两道,都公认花荣是大宋第一神箭手! “你真得认识我哥哥?” 花雲惊讶了,虽然说,擎天柱的名号在江湖上也很响亮,可为什么哥哥从没说过自己认识擎天柱? “因为两年前我去找你哥哥比箭术的时候,用的是假名。” 任原笑着摆了摆手。 当年,任原的霸道射术练得差不多的时候,周侗就让他去了一趟花家。 那时候,花荣已经是成名多年的小李广了。 任原这个一共就学了一年射术的人,哪怕他悟性再妖孽,也只能甘拜下风。 但那边比箭,也让花荣惊出一身冷汗。 无他,因为这个霸道射手,准头和速度或许不如自己,可那霸道的力量是真可怕! 当然最后花荣赢了,但赢得很惊险。 而且临走时,当时化名“霸弓”的任原,还让花荣加练一点儿力量哩。 “好哇!原来你就是当年那个黑巾蒙面的霸弓!我哥哥还找你找了好久!” 花雲拍了拍桌子。 “我说怎么觉得你看着熟悉,当年你去我家挑战我哥哥时,我远远见过你一次!可惜你没露脸。” “哥哥,你居然也有蒙面的时候?” 时迁觉得,自己好像吃到了瓜。 “咳咳,那不是知道自己肯定会输嘛……蒙个面……怕丢人……” “原来任大哥也这么在乎面子啊。” 花雲有些意外,她还以为这个在江湖上威名比自家哥哥更盛的擎天柱是个老古板。 没想到啊,还有这么可爱的一面。 “我比你哥哥年纪大,输了当然会丢脸啊。这有什么好奇怪。” 任原耸了耸肩,箭术输花荣这没啥,毕竟整个水浒,就没有能赢他的。 也许未来自己的小师弟岳飞,有能力和花荣平分秋色,其他比如庞万春,唐斌,杨志等弓箭高手,都比花荣差一截。 “那为何你后来没有再去找我哥哥呢?” 花雲有些奇怪。 “没打赢嘛,后面就没怎么去。对了,我有个问题,后来你哥哥,可有认识一个姓宋的黑矮子。” 任原有紧张地问,身边的朱武等人,听到姓宋黑矮子的,纷纷对视了一眼。 看来,有人是要给哥哥找麻烦啊。 “这个……没有,来挑战我哥哥的人不少,但没有姓宋的,其他人,我哥哥也不怎么见。矮子就更没有了。” 花雲想了想,摇了摇头。 “那就好。” 任原松了口气,看着花雲,心里想到,这个姓宋的,可是原来把你哥哥和你害了的人。 根据水浒记载,花荣虽然是宋江心腹,但在宋江被劫到清风山前,两人有五六年没有见面。 所以只能说明,在两人五六年前见面时,宋江帮了花荣大忙,或者有恩于花荣,才让花荣对他那么感恩。 宋江犯事儿大概是1117年,按原著五六年前的话,正好是今年两个人会认识。 第56章 任原一直都在想,为啥花荣那么听宋江的,在原著中把身为逃犯的宋江接到清风寨后,居然喊了妻子妹妹都来拜见宋江,甚至当宋江擅自做主讲花雲许配给秦明时,花荣也没有反对。 现在看到花雲,任原似乎猜到了什么。 有没有可能,原著中,花雲闯荡江湖时遇上了什么事儿,正好被宋江救了下来,救命之恩大过天,花荣又只有这么一个妹妹,所以最后花荣就成了宋江心腹,而花雲在原著中被宋江嫁给秦明也毫无怨言。 因为是救命恩人啊! 这就说得通了! 那么……花雲现在…… “等下,花雲妹子,你老老实实跟我说,你这次出来,你哥哥知不知道?” 任原大概能猜到什么了,如果真如他想的那样子,那一切就都说得通。 “他……” 花雲眼睛向左一瞟,同时眨巴眨巴自己那透着机灵古怪的美眸,任原一看就知道怎么回事儿了。 “时迁兄弟。” “哥哥吩咐。” “要劳烦你跑一趟了,这位花大小姐,是偷偷跑出家的,我马上写份书信,你快马加鞭送到清风寨花知寨手里,务必要快,五日之内赶到,可否?” 任原直接吩咐时迁。 “好咧。哥哥,交给我,马随便跑的话,两三日就行。” 时迁虽然没有戴宗和马灵的神行法,但任原已经说了快马加鞭,那就意味着他可以在沿途任意更换马匹,而且再加上他的轻功,他有信心。 “好,一会儿你去支500两银子,务必快马加鞭。” “喂!任原大哥,我是偷偷跑出来的好不好,你让我哥哥知道了,他会让我回去的。我还想行侠仗义呢!” 花雲撅起嘴,有些不开心。 虽然任原给她熟悉感,但这没经过自己同意,就把自己的消息告诉哥哥,是不是有些太草率了。 “你行侠仗义没问题,但你出门不告诉你哥哥,你知道他会多着急么?一个真正的大侠,是让人心安的,而不是让人心急的,你让你哥哥为你提心吊胆,你觉得这是一个大侠应该做的吗?” 任原很认真地对花雲说,当然,他没有说出来的是,很可能因为你的事情,你哥哥会上了宋黑子的贼船。 那这可是任原不允许的。 “哦……” 花雲到底儿还是个女孩子,被任原这么一说,她也觉得,有道理,所以她就没有继续反对。 任原也放心了,赶紧让客栈老板拿纸笔过来。 “任原大哥,如果你要给我哥哥写信,那还是要个信物比较好,不然我哥哥不一定信你。” 看着准备写信的任原,花雲提醒到。 “没事儿,我把比箭的过程一说,他应该会相信。” 任原已经开始奋笔疾书了,就是这字……行吧,凑合了,会写就不错了,还要怎么样啊。 再说了,就算不好看,那起码也是工工整整一笔一划,对吧? “咦,你不拦着我?” “拦你干啥,我又打不过你,现在周围又都是你的人,拦着有啥用,再说了,你说得有道理,这次偷偷离家,确实是我不对。” 花雲低头,有些丧气地踢了踢地板,身边的那个少女,赶紧拉住她的手,给她安慰。 “是呢,知错就改就行。” 任原没有多想,他现在满脑子都是花家兄妹的事情,已经忘了还救回来一个人。 “诺。你把这个东西一起给他,哥哥一看这个,就知道这封信肯定是真的。” 花雲似乎在那个少女的鼓励下重新获得了力量,她抬头,看着任原,认真地说。 第57章 “你有信物?行啊,快,一会儿让时迁一起送过去。” 任原大喜,这样子他这封信,就会更有说服力了。 花雲看着任原,突然伸出手,放在自己脸庞边上,然后用力一撕! 只见瞬间漫天青丝飞起!一张人皮面具落地,而任原在那一刻,呆住了! 刚才见花雲,容貌只是寻常,任原也没多想,没想到人家居然是戴了面具! 花雲真面目是什么模样: 不施脂粉,自然体态妖娆;懒染铅华,生定天姿秀丽。青丝乱撒,有沉鱼落雁之容;星眼含俏,有闭月羞花之貌。恰似嫦娥离月殿,浑如织女下瑶池。 以至于任原都呆了好几秒。 “哥哥,你再这么看着人家,我是不是这趟还得多送个彩金名帖?” 现在的这帮人中,时迁跟着任原最久(虽然也就比别人多了几天),也是最熟,所以他敢开玩笑。 任原这才回神,一时间也有些羞涩,不太敢看花雲。 花雲不愧是将门女儿,虽然一开始有些娇羞,但很快就适应了,看着任原这么大个子还有些害羞的样子,她反而觉得更有意思了。 “怎么了,任大哥,小妹不好看么?” “好看好看,咳咳,等下,我突然想起来,那些张家人,为啥追你?” 任原端起桌上的水杯,战术喝水,同时硬生生转移话题,掩盖一下自己的小尴尬。 “啊,不说都差点儿忘了,妹妹,这位是江湖上有名的擎天柱任原大哥,你放心,他是个真好汉,一定会给你撑腰的。” 花雲顿时想起来了,自己身边,还有一个少女哩! 那少女被花雲鼓励,也鼓起勇气,对众位英雄行礼,然后说道: “奴家姓潘,小字金莲,见过诸位恩公。” “咳咳咳。” 原本正在喝水的任原,这次直接呛到了,让周围的人都觉得有些奇怪。 哥哥这是怎么了?这位姑娘,有什么问题? 但任原没有顾得上解释,他放下碗,用手背擦了擦嘴,一脸惊讶地看着那位少女,有些不敢置信地问: “你姓潘?哪个潘?” “水漫田野的潘。恩公似乎很惊讶?” 潘金莲看到任原惊讶的表情,心里也是有些奇怪。 自己应该,不认识这位恩公吧。 “哦,没事,是想起了我师父的一位故人。” 任原赶紧找个借口糊弄了一下,毕竟身边其他人也流露出了好奇的表情呢。 “那他们为什么抓你们?” 孙安替自己大哥解围一下,感觉遇上这两个女子,让自己的这位哥哥有些慌乱啊。 “奴家自幼丧父,和母亲为伴,为了生计,不得不卖身给王家为奴。但王家主人是个大善人,让奴家做了他女儿的侍女,还允许奴家一起读书,这样一直到几个月前,王家主人病重离世,但他临终前,免了奴家的奴籍,恢复了奴家平民的身份。” 潘金莲缓缓说道自己的身世。 任原暗自点头,确实是这样子,潘金莲第一次被卖去当婢女时,运气很好,主人家好人,也一直作为人家大小姐的贴身侍女,还能陪着大小姐一起读书,最后哪怕主人家没了,也被恢复了身份。 要知道,在宋代,大家族的仆人都是要签卖身契而且在官府备案的。 卖身契一签,那就是奴籍了,除非主人家自愿解除,或者自己掏钱赎身,不然一辈子都是奴籍。 这个王大户,能在临终前恢复潘金莲奴籍,那确实是比较好的人。 “这个王员外,倒是个好人哩。” 第58章 朱武也感叹一声,他毕竟是读书人出身,对这个身份的事情了解更多。 能主动给自己的奴隶恢复平民身份,这个王员外人品还是可以的。 很多地主家里的侍女,哪怕怀上了主人家的孩子,最后也很可能一辈子恢复不了平民身份呢。 “那个,潘姑娘,你在我们面前,就不用说敬语了,直接说我就行。” 任原示意潘金莲不用那么小心翼翼,毕竟现在的她,还是个小姑娘。 “奴家……我从王员外府上回去后,家里只剩下了体弱多病的母亲,就这么相依为命个把月,实在是没有生计的法子。母亲又生了病需要吃药,我只能再将把自己卖给这个张大户家里做侍女。” “但是这个张大户,原本说好用50贯的价格买下我,那50贯钱足够我母亲的医药费,可最后他们只肯给5贯钱,我母亲气不过,上门去讨个说法,是却被他们这些家丁打伤,回家后不久便去了。我去衙门告他们,却连衙门大门都进不去,然后这帮家丁就来我家,想直接抢我入府,如果不是遇到花姐姐,我,我现在就……” 潘金莲说着眼眶又红了,似乎有水雾在眼里快速凝结。 花雲赶紧把她抱在怀里,轻声安慰。 “这什么道理,哪有这么做事儿的!这什么张大户,该杀!” 孙安猛地一拍桌子,气愤地说。 他也是大户人家出身,家里以前也有奴隶,但就没干过这种强抢的事情! “世道如此,朝廷却还装作不知,整日歌舞升平,呵呵……” 朱武直接摇头。 “过分!” 任原没有多说什么,但心里对这个张大户家是非常鄙视的。 难怪后来会做出强迫潘金莲当小妾的事情,因为本来就是个烂人! “原来如此,那花雲做的对,大侠就该这么干。” “你看,我就说我是大侠嘛!” 花雲一听,咦,自己还被表扬了,立刻有些得意。 “是啊,但花大侠,下次你救人前,考虑一下后路,不然的话,救人没成功,自己都得搭进去。” 任原无奈,花雲这姑娘,虽然将门出身,但还是天真浪漫,不知道江湖险恶哩! “潘姑娘,那以后你打算怎么办?” 朱武问道。 “我,我也不知道。” 潘金莲虽然一直保持着镇定,但很显然,她现在也是无家可归的状态。 爹娘都没了,她一个弱女子,怎么在这个吃人的社会中生存呢。 “妹妹你别担心!你跟我一起回清风寨!从今以后,你就是我的亲妹妹!” 没想到的是,花雲这时候居然主动要求要和潘金莲结拜成姐妹,给潘金莲提供了一个去处。 “花姐姐……呜呜……” 潘金莲终于忍不住了,一头扑到花雲怀里,大声哭起来。 唉,毕竟才十五六岁的年纪,又没了爹娘,小姑娘能撑到现在才哭,已经很不错了。 挺好,跟在花雲身边,也不用担心她遇到以后的那些糟心事,对于潘金莲来说,这也是好事儿。 就让那个后来被人唾弃的潘金莲,永远只留在任原的记忆中吧。 “时迁,拿好这份信和信物,立刻去清风寨。记住,要快!” 任原写好了信,小心封好口子,然后把信物和信都给到时迁,再次叮嘱。 “哥哥放心,时迁这就出发!” 时迁郑重接过东西,然后走到窗边,直接翻身出去了。 “时迁大哥,都这么出门的?” 这操作看得花雲一愣一愣的。 “你别学他,他轻功好,习惯了翻窗。” 第59章 任原实在不好意思说,时迁是偷东西习惯了。 结果任原没想到,他这随口一句,居然惹得大家哈哈大笑。 这在很多很多年后,史官们为功臣们写传记时,就记录了这么一幕: “帝后年少初见时,时大统领翻窗而走,后奇之,帝曰:‘无妨,习贯之为常。”——《功臣传·影侯列传》 时迁走后,大家又笑闹了一会儿,吃吃喝喝,气氛反而放松了下来。 就在众人开开心心的时候,突然间,楼下却传来了喧闹声! “什么情况?” 任原有些意外,清河客栈不是清河县官方客栈么?这还有人闹事? “报!哥哥,那个张家来了七八十人,堵在客栈门口,要咱们交人!陈达哥哥和杨春哥哥,正堵着人呢!” “什么?” 众人惊愕,这个张家,居然敢这么嚣张,直接打上门? “反了他!哥哥莫急,我下去一趟!” 孙安直接拍案而起,他觉得这个什么张家,太不把自己这帮人放在眼里了! 虽然没有打梁山旗,但也打了柴大官人的旗号,这伙人哪来的胆子居然敢直接上门找事! “走,下去看看。” 任原脸色也不好,他觉得今天这事儿,自己如果处理不好,以后在江湖上,还怎么混? 他还真想见见,这个张大户是什么来头,居然能这么拽! 不给水浒世界面子果实使用者柴进面子,这么多年,你是第一个矣! “让你们管事的出来!哪来的胆子居然截我们张家的人。” 清河客栈楼下,为首一个大腹便便的员外,身边跟着一个猴精猴精的管家一样的角色,正带着七八十人堵着门,不让梁山人马出去。 陈达和杨春约束着众人,要不是因为哥哥说了不能暴露身份,他们真想直接打出去。 就这些歪瓜裂枣,陈达杨春两个人足够了。 “是谁家的狗在大呼小叫!” 任原等人从上面下来了,下面的兄弟自觉让出一条路,簇拥着任原。 “大伙儿辛苦,一会儿每人都领两贯赏钱!” 任原看了看周围,嗯,很不错,场面都克制住了,没有直接闹起来,这就很可以了,该赏! “你就是那个掌柜的?” 这时候,那个管家模样的人,又狗仗人势地开口了。 “嗯?哪来的狗叫?” 任原眼神一变,直接瞪了过去,那管家原本还想说什么,可看到任原眼神的一瞬间,感觉自己好像在和某种猛兽对视一般,腿都软了,根本开不了口! “当狗就要有当狗的觉悟,主人家讲话,狗还是闭嘴吧。” 任原把目光又投向了那个大腹便便的员外,这个大胖子刚才一脸嚣张的模样,真得让人很不爽。 所以,他直接两步跨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问: “你找我?” “混,混账!你,你知道,我是谁么。” 被任原这么盯住,张员外也是承受不住这种压迫感,踉踉跄跄后退,直到被后面的家丁扶住,才重新站稳。 “老子管你是谁,有话就说,有屁快放,别挡老子的路。” “你!你!粗鄙!” 张员外在清河县作威作福这么多年,是真没想到有人居然会这么不给自己面子! 一时间,男人该死的自尊心,在他心里熊熊燃烧! 他要让眼前这个大个子,付出代价! 所以,他伸出手指,指着任原疯狂叫嚣! “你抢了我家下人,快点还给我!不然的话,信不信我让你出不了清河!” “哼,我抢你人?谁看见了?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你想让我出不了清河?你以为你是目无法纪的强人啊?” 第60章 任原上前一步,一把抓住他胖乎乎的手指!顺势用力! “咔吧!” 一声脆响,张大户的手指,直接就变形了!软趴趴耷拉下来。 “啊!!疼疼疼!!!” 张员外的表情,惊恐中夹杂着痛苦,十指连心啊,他真的想不到有人居然敢这么对待他! “忘了说了,老子不喜欢有人拿手指指着我,下一次再这么指,我直接给你剁了!滚!” 任原一脚踹在张员外胸口,这个胖子像足球一样狠狠飞了出去,撞翻了后面不少人。 “现在,要么你们自己滚,要么,我们打得你们滚!你们选哪个?” “打!给我狠狠打!” 披头散发的张员外,被人扶起来之后,心中怒火更甚! 他从来没有被人当成球一样这么踢!从来没有!! “打?那太好了!” 任原嘴角一勾,“都放开打,只要不出人命就行!” “好咧掌柜的!” 任原这话一说完,身后的喽啰们直接就扑上去了! 真以为刚才他们忍着是脾气好? 开玩笑,要知道不久前,他们还都是刀头舔血的强人哩。 如果不是大寨主说了,这次要假扮客商,别随便动手,他们早就把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丁们揍翻了。 “上!” 这群原少华山的喽啰们,那可都是精锐,陈达杨春一声令下之后,他们个个如狼似虎,直接扑上去。 虽然两边人数差不多,但实际战力差距实在是太大了。 这群家丁,平时欺负欺负百姓还行,但想让他们和凶悍的前土匪们交手,那真是抬举他们了。 甚至任原孙安等人,就没有出手。 “掌柜的,这是100两,如果等会儿打烂了桌椅啥的,这就算是给你的赔偿。” 任原都懒得看结果,陈达杨春带着差不多的人说打不赢一群家丁,那他们两个就别当什么头领了,去当大头兵吧。 “使不得,沧海柴大官人的旗号,小店还是认得的。” 清河客栈的掌柜,笑着出来和任原说道。 “那就好,但该给的我们不会缺,你知道的,我们柴家是低调的。” 任原借着柴大官人的旗号,确实扮成商人啥的方便很多,但为了不给柴进增加没有必要的麻烦,还是低调点儿好。 “掌柜的,搞定了。” 陈达的声音响起,任原回头一看,嗯,不错,非常好。 只见张家的家丁,一个个都相当狼狈地趴在地上,动都不敢动。 而张大员外,现在一脸淤青,衣服乱七八糟的,身上还有好几个大脚丫子印,一点儿也没有刚来时的威风。 “你记住了,清河只不过是个小地方,大宋很大,不差你一个员外,知道么?” 任原蹲下身,拍了拍张员外胖乎乎的脸,张员外现在眼里全是恐惧,根本不敢回答。 “收拾东西,我们走。” 任原示意大伙儿可以离开了,走之前还不忘的吩咐店掌柜一句: “替他报个官,让县衙那边派人来收拾一下局面吧。” 清河客栈的掌柜一脸无奈。 报官? 别闹,清河客栈背后就是清河县衙,但沧州柴家的事情,哪个县衙敢去捋虎须? 没看官家这么多年,都对柴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嘛! 这个张大胖就是自己找死,你没事儿惹这群人干啥?还带人过来打架,江湖上都说,柴进府上多得是那些亡命徒,今儿要真杀了几个人,柴进那边花点儿钱,也就没事儿了。 不过还好,这个柴进商队的头子比较讲道理,没有把事情闹大,你看,这就是大户人家的教养,张大胖这个土鳖,那就是不行。 第61章 “走了,这事儿结束了。那个张大户,已经被我搞定了。” 任原回到楼上,示意两个姑娘赶紧收拾一下,准备撤了。 虽然靠着柴进的面子能唬住人,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还是早点儿离开好。 “妹妹,以后你就跟着我吧,我以后就是你亲姐姐!” 潘金莲刚才看到张大户被狠狠教训了,她的眼泪也是瞬间就下来了。 这个欺负自己的仇人,也算是付出了一些代价。 花雲看到潘金莲哭了,就赶紧安慰她,她也知道潘金莲现在是无处可去,正好她也缺少一个伙伴,她觉得潘金莲就不错哩。 “全凭姐姐做主。” 潘金莲先冲着花雲行礼,然后又冲着任原准备拜下去: “多谢恩公为我做主。” 但这一下她没拜下去,因为任原示意花雲拉住了她。 “拜就免啦,今后好好跟着你花雲姐姐,好好生活,比什么都重要。” 任原也是挺有成就感,在花雲身边,潘金莲,应该就不会遇到那么多不幸的事情了。 “喂,任大哥,那你们要走了?我们怎么办?” 安慰了潘金莲一会儿后,花雲突然抬头问任原。 “你们可以跟我们一起离开清河,然后给你们雇马车,派人送你们去清风寨。” 任原给出了一个方案。 但花雲听了之后,却摇了摇头。 “不不。本小姐行侠仗义的事情还没做完呢,怎么能就这么回去,反正你也给我哥哥送信了,他知道我没事儿就行。” “这样吧,我跟你们一起走,我也要上梁山!” 任原:(0861656108)17???? 等一下,这位大小姐,你刚才说啥? 任原一行人,就这么离开了清河。 至于张大户,那就算了,也没人管他。 好死不死去惹柴家? 那谁管你啊! 而在回程的车驾中,多了一辆马车,那是给花雲和潘金莲的。 这一路的回程,还算是比较顺利的,没有什么麻烦的事情再发生,也没有不开眼的人再过来找麻烦。 而且值得一提的是,在他们离开清河五天后,时迁居然赶上了他们! “事情办好了?” 看着风尘仆仆的时迁,任原也是先打算让他下去休息,谁知他非得先汇报一下。 “都办妥了,我当时就说,花小姐打算跟着哥哥去一下梁山,花知寨虽然有些吃惊,但也是同意了,不过他说了,当年和哥哥的比箭让他意犹未尽,过段时间会亲自来梁山一趟再比一次。” 任原听了都头大,别了吧,玩别的可以,玩箭术,花荣你这就是要搞我呗。 不过他也没办法,毕竟……从某种意义上说哈,他确实算是拐了人家妹妹上山,虽然说这是花雲自愿上山去溜达的,但这话说出来,谁信啊? 特别是花荣还是花雲亲哥。 “算了,那就在梁山候着他。” 任原没有多想,挥手让时迁回去休息。 又过了几天,大部队终于来到了梁山脚下,金沙滩前,袁朗带着阮氏三雄,还有一个黑炭头,和新整编的水军,正等在那儿。 “恭迎哥哥回山!” 当众人相见的时候,袁朗等人特别激动。 不仅仅是因为听说了自家哥哥这一趟,又收服了许多好汉,更是因为他们觉得自己可能快撑不住了。 任原离山前,给他们留下了一些行动准则,但毕竟因为时间问题,很多东西都还不是很完整。 可袁朗不懂那些啊,他也只能萧规曹随,努力维持住局面。 这下好了,任原回来了,袁朗觉得自己可以休息一下了。 第62章 寨主太累,还是当个头领好! “你就是我袁朗兄弟口中的任原哥哥嘛?” 就在众人寒暄的时候,那个黑炭头突然走了上来,上下打量着任原。 “这哪来的黑炭头,居然对哥哥这么无礼?” 时迁有些意外,这人什么情况,站在梁山旧头领中,却没见过哥哥? 细看此人,八尺五六身高,脸横紫肉,眼睁铜铃,皮肤黝黑,看着就吓人。 “这位莫不是赛虎痴縻貹兄弟?多次听袁朗说起你,端得是条好汉子!怎么样,在梁山待的如何?老娘可适应梁山环境?身体可好?有没有请郎中调理调理?” 任原看了一眼此人,心中大概猜到他是谁,所以心中有数,立刻笑着问道。 “咦?哥哥知道我老娘?我娘说,这里确实挺好,请了郎中看了病,她身体也好多了呢。” 黑炭头縻貹本来可能话语中还有一些挑衅的意味,但一听任原说道自己的母亲,一下子就变成了一个乖宝宝。 “哈哈,那就好,都是山寨兄弟,有困难一定要开口!” 任原拍了拍縻貹的肩膀,这个黑炭头看着像个大可爱,但也是一位猛将哩! “好咧,不过哥哥,你能不能和我切磋切磋,袁朗说,哥哥武艺超群,我听得心都痒痒了。” “好啊!你想什么切磋,随时都行!” 任原哈哈大笑,縻貹这模样,确实是个大可爱。 “縻貹,你别胡闹,哥哥刚刚回来,舟车劳顿,你让哥哥先休息。” 袁朗有些无奈看着自己的好友,这憨货能不能分清个场合啊。 “没事儿,都是自家兄弟,没啥。” 任原笑着摆手,同时把身边的时迁孙安等人介绍给了大家。 “咦,那没事儿了,哥哥,你是寨主,你先休息,我和这位孙安兄弟打一场也行!” 縻貹一看到孙安,顿时也来了精神,孙安身上的气势,那可不比任原差。 “好说,縻貹兄弟想来时,随时可以过来找我。” 孙安也是很坦然,来嘛,正好他刚上山,也得找机会展示一下自己。 “以后都有机会,来来来。先回山,看看给头领们建造的房间建好了没有。” “已经开始修筑了,而且已经完工了不少,而且按照哥哥的吩咐,请百姓上来帮工,一天也管三顿饭,每人每天300文。” “还有,哥哥不在的时候,山寨下山4次,全是讨伐那些为富不仁的人,一共阵亡了11个兄弟,按照哥哥定下的规定,钱粮分三分之一给百姓,三分之一哪来赏下山的头领和兄弟,三分之一入库。阵亡的兄弟,每个人都发了80贯抚恤金,都是直接送到他们家人手里。” 袁朗和任原一起登船,顺便汇报一下最近的事情。 说实话,他压力真得很大,任原不在的时候,都是他一个人顶着这些事情。 “你辛苦了兄弟。” 任原当然是知道袁朗不容易,他也深知在自己不在的情况下,很多自己的理念,袁朗都是很勉力维持着。 但能有这个效果,已经不错了。 “哥哥,你也得夸夸我们水军啊!你不在这会儿,我们水军可是发展的特别好!” 阮小七也冲着任原笑道。 “看出来了,小七!现在水军,别的不说,起码战船,是有模有样了啊!” “那可是,哥哥可是拨了那么多钱给咱水军,可不能丢人了。” 阮小二作为水军现在的大头领,在组织水军这方面,他真的是兢兢业业。 而且梁山现在钱粮都挺充足,水军很快就拉起了架势。 第63章 “别只说咱们水军,山寨步军,还有上山的百姓们,那才是变化大呢,哥哥说了,管每人每日三顿饭,现在大伙儿都特别有干劲,好多百姓都自愿帮忙修筑三关工事之类的呢!” 阮小五也说了一大堆话。 任原听了,不住点头,好啊,就要有这种势头才行。 如果说梁山的出现,能给这些在黑暗中待久的大宋百姓带去希望的火种,那么任原要做的,就是保住这火苗,并让它越烧越旺!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任原需要做得事情,还有好多好多! 而新上山的一众头领,听了这些话,再结合自己这一路上的见闻,他们对梁山的归属感和认同感也在疯狂提高! 特别是孙安,他觉得,这梁山,就是他一直在追求的地方! “姐姐,感觉这个梁山,真的很好,你看百姓们脸上的笑容,都很真心呢。” 潘金莲和花雲,也被梁山景象震惊,她们也从没想过,在大宋的地界上,居然有这么一处可以称得上世外桃源的存在。 “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男人呢?” 花雲看着前方任原的背影,一时居然有些呆了。 任原似乎感觉到了什么,一回头,正好看到了花雲的模样。 两人目光相撞的那一瞬间,似乎有种神奇的感觉,传遍了两人全身。 不过这一下,倒是把花雲给弄得有些不好意思,她急忙低下头,和潘金莲聊天去了。 而任原,也继续被袁朗等人,拖进山寨公事的讨论中去了。 毕竟现在的梁山,要让他操心的事情,还很多呢! 等众人从战船上下来后,便沿着新修的道路往聚义厅走。 这一路上大伙儿见到了不少面露微笑忙碌的百姓,还有活力满满的普通山寨士卒们。 他们都在努力生活着,努力工作着,只为了能让自己过得更好一些。 而梁山,给了他们这个机会。 “哥哥回来了,我们也就放心了!” 杜迁宋万等人则是在聚义厅前等着,一见到任原,他们脸上也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我走得这一趟,辛苦大家了。” 任原冲着众位兄弟真诚作揖,有这么一帮愿意跟着自己踏实干的兄弟,是他的福气。 同时他也坚定了一个信念: 宋黑子,这辈子你别想进我梁山一步,除了梁山,你爱去哪个山去哪个山,爱怎么招安就怎么招安。 “哥哥,山寨里多了这么多英雄,我愿意让出第二把交椅重新排一下座次。” 等众人在聚义厅内坐下,相互英雄惜英雄之后,袁朗突然就站出来,说要让出自己的位置。 而跟在他身后,杜迁宋万朱贵朱富等人,也争相跳出来说自己准备让位置。 这个行为让刚刚上山的其他人很惊讶,他们也不是江湖新人,知道这个交椅很重要,没想到在梁山,交椅居然还能主动让出来的! 这梁山的众好汉,真的是义气过人啊。 “好,那我也不能就坐在这里,这样子,我们一起重新排一下呗。” 任原也起身,准备重新排一下位置。 “哥哥是山寨之主,这个不可动,还请哥哥继续坐第一把交椅。今日排其他座次即可。” 但他才刚说完,就被其他人给劝住了。 孙安率先开口: “袁朗兄弟,哥哥不在的日子里,你劳苦功高,稳定山寨,我觉得你继续坐第二把交椅吧。” “对,袁朗,你就继续吧,我同意。” 第64章 縻貹也支持袁朗。 只有袁朗自己苦笑: “谢谢各位抬爱了,但我自知不是那块料子,我只是粗通文字,对政务一窍不通,这第二把交椅,我是担当不起的。” 然后他转头冲朱武说道: “军师,你是梁山目前唯一的军师,文武兼备,而且上山前你也是少华山的大寨主,这第二把交椅,得你来坐。” 朱武本来挺悠闲在边上,结果没想到袁朗直接点他的名,这给孩子吓得啊。 朱武赶紧摆手拒绝: “不可不可,我刚上山,寸功未立,怎么能坐这第二把交椅,客不压主,袁朗兄弟,切莫害我啊。” “军师,你听我说,哥哥是大寨主,事务很多,所以第二把交椅,必须是能为哥哥分担压力的人,皇帝还需要宰相哩,我袁朗的能力,你让我做个冲锋陷阵的大将,那没问题,但你让我终日面对书山纸海,那就是在为难我啊。目前山寨就军师你一个文人,你不坐这第二位,谁坐?” 袁朗这一番话,那是真的掏心掏肺,说得非常真诚,确实从梁山目前整体人员的架构上看,朱武是最适合第二位的。 杜迁看着这一切,也很感慨,相比之前王伦在的时候,为了一个位置要死要活的,现在任原哥哥在,大家都在谦让,这才是义气啊! “军师,请坐第二把交椅吧。” 于是乎,这位梁山老人,带头请朱武坐第二位。 “这,哥哥……我……” 朱武有些慌,他赶紧看向任原,这不可能让哥哥觉得我是要抢夺位置啊。 可当他回头,却发现任原正在冲他招手。 “来啊朱武,袁朗说的对,你今后就得负责山寨一切政务了,总不能天天都让我在管这些东西吧。快过来吧。” 朱武一看,知道自己推脱不了,只能上去,但在落座前,他冲着四周拱了拱手: “小弟朱武,承蒙大家关照,那我且坐这第二把交椅,日后有大贤上山,我再让出来。” 然后,他才在大家的祝福声中坐了下去。 “这第三位……” 袁朗正准备说什么,却被孙安打断了。 “这第三位就得袁朗兄弟坐了,哥哥不在的时候,是你维持着整个梁山,你不坐,没人能坐。” “就是,袁朗,你就坐吧!” 縻貹和袁朗关系好,这时候他就是出来挺兄弟的。 “袁朗,大伙儿说的对,这第三位,你得坐。” 任原冲着他笑着点头。 袁朗见了,也不多说什么,冲着四周拱手,然后说道: “那我和军师一样,先坐第三位,等有大贤上山,我就让给他。” 前三位做完之后,原本第三,四,位的朱贵,宋万,直接走到孙安身边,对他说道: “孙安哥哥,虽然我等今日是第一次相见,但哥哥曾经说过,屠龙手孙安乃是江湖上一等一的豪杰,怎么能屈居我等之下,还请孙安哥哥坐第四位。” 孙安当然也是不肯,虽然说,从智力和武力上看,孙安可以说是一个强化版的袁朗,但孙安才刚上山,他可不愿意给人一种自己是过来抢位置的感觉。 “哥哥,小弟也愿意让出位置给广惠大师,广惠大师这一看就是得到高人,可不比我这种混吃等死的闲人强?” 杜迁也愿意让出位置,但广惠自从度过生死劫难之后,似乎真得大彻大悟,对其他东西都不太在乎,所以肯定也是推辞不受的。 这么一来,阮氏三雄,縻貹等人也不好意思啊,所以一堆人你推我让,整个聚义厅反而有些乱哄哄的。 第65章 “姐姐,这怎么和话本里说的,不一样啊。” 聚义厅一个角落里,花雲和潘金莲正看着众人推让的一幕吃瓜,她们两个很好奇,话本里不是说,强人们很看重这个位置吗?怎么梁山这边反而你推我让的? “我也不知道呀,可能,可能是任大哥比较得人心吧。” 花雲对任原更加好奇了,这到底是一个怎么样的人,才能让手下的好汉们对次序位置这么不在乎。 “还请哥哥决定!” 讨论了半天,大伙儿都没有一个结果,于是乎,皮球回到了任原这里。 “大家都太谦虚了,孙安和广惠大师是有名的,但朱贵宋万杜迁,你们三人掌管山寨钱粮后勤,怎么能说这是不重要的是呢,民以食为天啊。” “我这听了半晌,大家都是好兄弟,一直这么推让,万一伤了和气反而不美,这样子吧,我提议,以后梁山众兄弟,各司其职最重要。这个位置顺序没有先后和重要之分,以后先上山的坐前面,后上山的坐后面可好?” 任原想了想,提出了自己的建议。 “这个好!” “对!只要有具体分工就行!” “对!但是哥哥,你和别人不一样,必须要在高位。” “对对,哥哥!你的寨主位置不能改!” 众人又七嘴八舌起来,既然位置的顺序已经不代表个人在山寨的重视程度,那就没关系了。 于是乎又经过一番讨论,梁山现在的头领,排出了以下顺序: 擎天柱任原 神机军师朱武 赤面虎袁朗 屠龙手孙安 旱地忽律朱贵 苦头陀广惠(不用双刀了,改名苦头陀了) 云里金刚宋万 摸着天杜迁 立地太岁阮小二 赛虎痴縻貹 短命二郎阮小五 笑面虎朱富 活阎罗阮小七 跳涧虎陈达 白花蛇杨春 鼓上蚤时迁 这一共16位头领,一下子让梁山热闹了不少! 就在众人准备庆祝的时候,聚义厅一边,却突然传来了一个悦耳的声音: “喂喂!任大哥!那我呢?我也上了梁山了啊!怎么没有我的位置?” …… “你又不是真上山,就来玩的,怎么也要位置啊。” 任原有些措手不及,这个大小姐吧,古灵精怪的,自己很难招架的住啊。 “不嘛!在场所有人都有位置,就我没有!传出去大家会笑我的!我可是花大侠咦!” 花雲双手握拳叉腰,脸上的肉鼓起来,一脸“我很生气”的样子看着任原。 任原无奈了,啊这……不是,你哥哥花荣如果来了,那我给个位置很正常,但你……你这不是瞎搞嘛。 再说了,你哥箭术比我好,我给你一个位置,你哥哥知道了,他不得天天拿着弓箭射我? 咱可不敢惹这大宋第一神箭手。 就在任原苦恼的时候,他突然发现,不知道啥时候,花雲居然来到自己面前了!周围居然无人阻拦! 等一下!之前说好的护我周全哩?怎么你们没有一个人上来拦一下这个姑娘的? 朱武?袁朗?孙安? 你们都在干嘛? 有刺客啊! “咳咳,哥哥,既然已经排了座次,那我等就先告辞了,山寨事务繁忙,早点儿接手很有必要。” 朱武低头,不看任原,带头往外走,一边走肩膀还一边耸。 “是哩是哩,哥哥,我也得赶紧和军师去交接一下了。” 袁朗也撒腿就跑。 “哥哥舟车劳顿,暂时歇会。山寨的事情,交给我们即可。” 孙安也转身离开! “阿弥陀佛,哥哥,贫僧也告退。” 广惠念了一声佛号,也撤了! 第66章 剩下的其他人,看着几位座次最高的都往外走了,彼此交换了一下眼神,瞬间就一起勾肩搭背走了! 那感觉,好像任原根本就不是他们大寨主一样。 “喂喂!你们就这么走了么?这关系到一把交椅啊!你们不留下来听一下?” 任原都傻了,说好的义气呢?义气呢? 这屋子不是叫聚义厅吗?你们抬头看看,对得起这个名字吗! “哥哥是寨主~而且既然说了咱们的交椅位置是不分顺序的~那哥哥可以自行决定~” 朱武的声音远远飘了进来,很难听不出他话语中的那种莫名其妙的开心~ “咦,军师,你还没告诉我,为啥刚才给我使眼色让我出来呢。” “縻貹闭嘴,这个东西,不可说,不可说。” …… 于是乎,聚义厅内,就剩下了任原和花雲,哦,角落里好像还有一个潘金莲。 潘金莲现在也捂着嘴偷笑,她当那么久的侍女了,眼力见是妥妥的。 自己这个刚认下不久,对自己有救命之恩的干姐姐,对这位同样对自己有救命之恩的任寨主,动了心思了呀。 那老话不都说,女人可不能对一个男人好奇,不然就是沦陷的开始呀。 “潘姑娘,饿了么?来,我带你去一下后厨。” 聚义厅门口,探出一个脑袋,赫然是时迁。 “好的,麻烦时头领了。” 潘金莲听了之后,捂着嘴,也顺势跟着出去了。 “姐姐,任寨主,你们慢慢聊。” “大小姐,你要是要个位置,俺时迁把俺的位置给你怎么样?” 时迁临走前,笑眯眯地和花雲说道。 “才不要哩,你的位置是你自己赚来的,我可不能抢,我要让他给,你先带金莲去吃东西吧,不可以欺负她!” 花雲没有答应时迁,她可不是那种不懂事的人,而且时迁作为帮她给哥哥花荣送信的人,花雲对时迁也是很有好感的。 毕竟当时时迁风尘仆仆冲回来的时候,那样子挺狼狈。 所以她还是继续靠自己想和任原磨一个头领的位置出来。 因为她的直觉告诉她,在梁山,会比闯荡江湖好玩! “时迁遵命。” 时迁这边溜得很痛快,他给潘金莲带路,直接没影了。 “哼,任大哥!你给不给我一个位置嘛!你要是不给,我,我就……” 一看整个聚义厅没人了,花雲重新瞪着任原,可爱的脸颊鼓起,像一只生气的小河豚。 “大小姐,我怕了你行么,给,给,给。” 任原投降,不是他抵抗力不行,换一个大美女在你面前可爱滴撒娇,这谁顶得住啊。 而且这个大美女武功也不差,任原怕不答应,一会儿自己要挨打。 最关键的是,这美女的哥哥太厉害了,大宋第一神箭手啊!惹不起惹不起。 “真假?你不怕被人说你赏罚不分明?” 花雲有些意外,本来她还想着任原如果继续拒绝,自己就拿出不一样的招数对付他,结果没想到,任原这么快就投降了? “我梁山上山,全凭自愿,更何况你因为江湖道义,救了金莲姑娘,这叫什么,这叫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这可是妥妥大侠行为啊!” “有花大侠这样子的好汉加入!是我梁山的大幸事!花大侠,小弟久闻大名,仰慕已久,来,请上座!” 任原刚开始还有些正经,后来不知道怎么了,就开始嘴里跑火车,最后更是起身,把自己的位置让了出来。 他也不知道怎么了,就觉得这个姑娘,挺好,就想,逗逗她。 第67章 嗯,是挺好,长得好,身材好,家室好,功夫也好。 起码射箭这一项,肯定不差。 “任原!你居然敢戏弄我!我打洗你!” 花雲一开始听着还觉得是那么一回事儿,后来越听越觉得不对劲,再一看任原的动作和脸上有些说不出是什么感觉的感觉,她一下就反应过来了,这个大个子,居然在糊弄自己。 好你个任原,你这么浓眉大眼的汉子!居然会戏弄小姑娘! 找打! “哎,哎……有话好好说,我跟你说哈,别动手,君子动口不动手啊!你听到没?” “君子动口不动手,可我是小女子啊!” 任原当然不敢反击了,立刻用起了战国绝技——秦王绕柱! 花雲哪里肯让他溜掉,挥着小拳头就在后头追。 两人一追一逃,还挺好看。 你还别说,这花家练习的身法还挺好看,看着跟跳舞似的,其实速度还蛮快,在这聚义厅这家具(椅子)颇多的地方,任原还真没有人家快! 这不,时不时就被追上,挨两下打。 无奈之下,他只能试图跳窗,结果一推开窗,还没跳,他就傻了。 “咦?你怎么不跑了?” 花雲有些奇怪,追到任原身后,好奇地锤了一下任原的后背,然后探出头来,然后,她也傻了。 只见窗外,刚才从聚义厅出去的头领,包括潘金莲,有一个算一个,全都在窗外! 这种行为,俗称偷听,学名听墙根。 而且更过分的是,他们每人手里居然都拿着西瓜!时迁还在带头分瓜! “你们……在干嘛?” 任原咧了咧嘴,有些不敢置信。 因为朱武,袁朗,孙安,这三个人居然离窗户最近! “哥哥!我们在吃瓜!军师说了,夏天太热!吃瓜凉快!” 縻貹这个憨批,手里举着西瓜,大声说道! “哎呀,怎么突然就走回聚义厅了呢?不妥不妥,走走走,去三关那里,咱们说好要看一下工事的。” 朱武一拍脑门,做出懊恼的样子,然后带头再次溜走。 其他人,也跟着朱武,赶紧撤。 任原就这么看着他们,慢慢消失在小路尽头,然后从那边吹来的风里,听到了他们哈哈大笑的声音。 我靠……特么感觉自己掉贼窝了! >( ̄▽ ̄= ̄︿ ̄)< 任原无奈扶额。 “喂喂,人都走啦!这次真走啦!快说,给我一个什么位置啊?” 花雲这次先溜到门外,看了看,确认没人之后,才回来问任原。 任原看了看花雲,说:“你想要个啥位置?” “有没有那种平时不用管事但依然有俸禄,没啥实权但可以让大家必要时听我的,没人管我我可以随便玩的职位?” “大小姐啊,许愿去庙里啊,不能来我这儿啊……” “任大哥!你好好说话!” “那就是寨主……” “哥哥!哥哥!” 任原这话还没有说完,就又被打断了! 以至于那个寨主后面还有啥字,花雲也没听清。 但她听到声音后,马上规规矩矩站在任原边上,一点都看不出来刚才她做了啥。 “时迁?什么事儿?” 进来的还是时迁。 “哦,我就是想和哥哥确认一下,哥哥的大……咳咳,就是花小姐的哥哥,花荣花知寨,那次说要来梁山拜访。哥哥知道嘛?” “哦,花荣要来,这个我知道,回来的路上你说了,具体啥时候?” “刚刚朱贵兄弟那边的酒店收到的信,按照时间推算,十日后就到。” 时迁嬉皮笑脸地递上一封信。 嗯?花荣要来? “你笑啥呢?” 任原问。 “我没笑。” “你明明笑了!” “我没有,哥哥,我走了哈,你们慢慢聊!” …… 那天任原最后和花雲说了啥,那也没人知道。 第68章 反正那天之后吧,花雲自称也有了位置,虽然位置不高,就排在时迁前面,但好歹也是个头领呀! 时迁是无所谓,相反他还笑嘻嘻地去恭喜花雲。 并表示,以后自己全靠花大小姐罩着,绝对马首是瞻。 嗯,这在许多年后的《功臣传》里面,是这么说的: “影侯少时与帝后遇,三人相善,自帝外唯后能令影侯行事。”——《功臣传·影侯列传》 而潘金莲呢,也是整天跟在花雲身后溜达,有了这个结义的姐姐的关爱,又身在梁山这个不愁吃穿的地方,潘金莲也再次释放了自己少女的天性,从失去亲人的悲伤中,逐渐走出来。 反正现在梁山也没有正儿八经女头领,花雲又和任原有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就没人管她俩,因此两个小姐妹每天都特别开心。 这事情在后来的《功臣传》里,也提到了一句: “清河公之妻,后之义妹也。”——《功臣传·清河公列传》 任原管不了花雲啊,他就让她在梁山溜达,想干啥就干啥,反正花雲是个心里有数的,不会给梁山添乱。 至于他,他可忙了,梁山大大小小的规矩,他要亲自去简化完善,还得负责和朱武去整改目前的梁山兵马。 真以为当个大寨主很悠闲啊,怎么可能呢! 其中的兵马整改,是最重要的,因为宋代的这个军队编制,实在是有些繁琐。 任原清楚记得历史书上说的,北宋三冗,冗兵,冗官,冗费。 这冗兵问题,整个宋朝就根本没有解决。 主要也是因为赵家人自己是靠兵变坐到那个位置上,所以对于武将,特别是手里有兵的武将,那真得就是彻底打压。 就是搞你兵权,然后打仗时花钱找雇佣兵。 而梁山目前肯定是一个武装集团,那在军队这个问题上,任原就得以北宋为鉴,避开冗兵问题。 经过他和朱武一天的商量,梁山今后的军制暂定如下: 队:满员20人,长官为队正,副队正。 都:满员100人,长官为都头,副都头。 营:满员500人,长官为指挥,副指挥。 团:满员2000人,长官为统制,副统制。 军:满员6000人,长官为指挥使,副指挥使。 暂时就这样子,其他如果之后需要调整,那就再调整。 所以目前梁山的人马,改制整编只有,有三个营,其中一个是水军营,剩下两个是步军营。 这三个营,也被后来的梁山军称为“老三营”。 这老三营出来的人,那后面个个都是梁山军的顶梁柱。 暂时没有马军,因为马不够…… 水军营这边,目前阮小二是指挥,阮小五和阮小七是副指挥。 步军这边,步军第一营指挥目前是袁朗,副指挥是縻貹。 步军第二营指挥目前是孙安,副指挥是陈达,杨春。 至于任原自己……不好意思,他没人,因为他太忙了,管不过来。 而广惠大师,就更让任原有些意外。 因为在他和朱武讨论梁山军改制的那天,广惠捧着他的戒刀,过来找任原。 “大师,有什么事么?” “哥哥,这对雪花镔铁戒刀。是我少林总院的杀道至宝,也是吹毛短发的利刃。” 广惠轻轻抚摸着戒刀,就像抚摸着自己的孩子。 “但自从跟了贫僧之后,贫僧前半生误入歧途,让至宝蒙尘。那日在十字坡,哥哥不仅救了贫僧一命,更是一语点醒梦中人,让贫僧顿悟,想来也是命中注定。” “贫僧已经发誓,不让佛牒染血。这戒刀,贫僧是不能再用了。” 第69章 任原大吃一惊,怎么还有这一回事呢?那你不用戒刀,你给我干啥?再说了,你不用戒刀,你以后用啥兵器啊? “哥哥既是山寨之主,又是贫僧恩公,此宝当交给哥哥保管,若日后寻得有缘人,哥哥替我转交便是。” 广惠把戒刀递给任原,然后收手,双手合十,念了一句佛号。 “那个,大师,你这是放下屠刀吗?” 任原有些不太确定,这双刀头陀,哦不对,这苦头陀下一刻不会就要飞升了吧? “手中刀以放下,但心中的还没,这个世间浑浑噩噩,还需贫僧斩业护生。哥哥的大业,贫僧还是要助哥哥一臂之力的。” 广惠笑了笑,放下戒刀之后,他显得更加轻松了。 “至于兵器,山寨若有好铁,哥哥给我打一条铁棒即可。” 嗯?任原突然觉得有点儿怪怪的。 你是个头陀,头陀又叫行者,头上有束发箍,又自称苦头陀,还带着人骨念珠,现在又要使铁棒? 广惠大师,你这是苦头陀+孙悟空+沙和尚啊!你一个人分饰三角? 那要不要,未来让武松用那虎皮,给你做一条虎皮裙?就当换了你的戒刀? “大师啊,可你不是刀法最有名吗?换铁棒,能行嘛?” “哥哥莫不是忘了,我是少林弟子,少林弟子别的可能不行,但棍法一定行。” 广惠笑着解释,他也不是一进少林就学双刀,那棍法这个东西,少林基本功啊! “哥哥,那没什么事,我就先退下了,你和军师继续商议。” “等一下,正好刚刚说道改制后的步军,步军第二营目前指挥是孙安,大师可愿意去做个副指挥?” 任原直接问他。 “阿弥陀佛,哥哥,让陈达杨春兄弟做副指挥吧,贫僧的本事,不太适合。” “其实大师正好适合别的事情。” 朱武这个时候也出来了,他手里拿着一叠纸。 “哥哥,咱们不是定了这些军法嘛,大师刚烈,做一个军法司主官正合适,正好咱们三个营之外,还有一些人,就分一百人出来做个军法司,让大师先来主管军法,监察各部。剩下的人就先让他们去预备营训练,等待咱们将来人马更多了,再进行扩编。” 朱武也是深思熟虑,毕竟梁山还需要为以后的发展考虑,预备营是必要的。 “我觉得行,大师,你觉得呢?” 任原想了想,挺好,广惠这本事管军法,也合适啊!以后再把裴宣救上山,那梁山军法肯定是铁打的! “阿弥陀佛,那贫僧就先愧领军法司头领一职。” 广惠可能也觉得军法司和自己比较合适,所以答应了下来。 至于时迁那边,任原安排他去建立斥候营,人他自己挑,挑好了过来报备就行。毕竟打探消息这一套,时迁是专业的。 让专业的人,干专业的事! 这就是任原的用人理念。 所以经过几天整合之后,很明显,梁山人马的士气,又一次得到了提升。 縻貹的老母亲,甚至特地过来感谢任原,说她做梦也想不到,有一天自己的儿子居然能当副指挥。 “老娘放心,好日子还在后头,以后縻貹不仅仅是副指挥,还是指挥使哩!” 当时看着縻貹老母亲开心的模样,再看着縻貹憨憨的笑脸,任原心里也是万分感慨。 他也更加坚定了自己的信念。 一定要让这些兄弟,都好好活下去!绝对不能轻举妄动! 高筑城,广积粮,缓称王。 …… “哥哥,哥哥,想什么呢?” 第70章 时迁的声音传来,让任原突然惊醒,四下一打量,哦,自己原来正在金沙滩下呢。 “没想什么。就想最近的事。” 任原有些抱歉,自己居然走神了。 “哥哥确实最近累着了……不过,是不是大舅哥快来了,所以心里有些忐忑?” 时迁刚开始还是关心任原,后面,就完全换了一个语气。 “大舅哥?谁啊?你娶媳妇了?” 任原脑子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 “哥哥,你不会是累糊涂了吧?今天我等下山是为了接谁来着?” “没记错的话,花荣吧。” 任原想了想,应该没记错。 “那这是谁的大舅哥不是很明显了么!” 时迁坏笑一声,撒腿就跑! “时迁,你有种别跑……” 离梁山金沙滩差不多四五里处的官道上,来了十余骑。 为首的那个,是个少年军官。 生得什么模样? 齿白唇红双眼俊,两眉入鬓常清,细腰宽膀似猿形。能骑乖劣马,爱放海东青。百步穿杨神臂健,弓开秋月分明,雕翎箭发迸寒星。身上战袍金翠绣,腰间玉带嵌山犀。渗青巾帻双环小,文武花靴抹绿低。 你还真别说,花家人的相貌,真是好看,不管是花荣还是花雲,那都是各自性别中的颜值天花板的存在。 和花荣一比,任原好看么? 嗯……只能说,任原这种威武霸气的长相,是另一种帅……吧。 花荣带着这十余骑,都是自己的心腹,一路从清风寨赶来。 这一路,他心情也是跌宕起伏。 如果不是因为之前接到的书信里面有自己妹妹的人皮面具,花荣是不会轻易相信自家妹妹已经在梁山这种话的。 特别是写信的这个任原,他自称自己就是当年来花家挑战自己的那个“霸弓”,还把当年的景象大致说了一遍,这如果不是亲历者,肯定是写不出来的。 不过呢,花荣为了保险,等会还是要试一试任原。 只要自己妹妹没事儿,那就问题不大,如果自己妹妹出了问题,那自己就会和梁山不死不休! “知寨,要不要先让兄弟去探路?” 花荣的一个心腹靠过来,压低声音问。 “不用,这里已经是梁山地盘,这个任原如果真要拿我,那现在早就动手了。” 这一句过来,看到梁山附近,并没有因为这个大寨子崛起而尸横遍野,反而是百姓们安居乐业,就已经让花荣吃惊了。 平心而论,他并不是歧视这些强人,因为有的绿林好汉是真得没办法,被迫当强人的。 但现在的大宋啊,有时候真得很难去恭维说这是个太平盛世。 那些各个山头的强人中,不少真得就是恶鬼一样,干出各种破坏人伦的事情。 所以花荣之前是很担心妹妹的安全的。 但后来一看,哦,擎天柱任原啊!这个人他知道,在江湖上名气很大,风评很好,不是那些杂碎能比的。 再一看,居然还很可能是自己的故人,虽然还不知真假,但也是更放心了一些。 现在再看沿途百姓们的情况,花荣就更放心了。 战马飞奔,很快就来到了金沙滩前,大老远花荣就看到,那里站着不少人。 为首的那位,骑在一匹高头大马上,显得格外高大威武。 随着两人之间距离越来越近,花荣也渐渐看清了。 眼前的这个人和记忆中的那个身影,除了身高略微有差距之外,就几乎是一模一样! 果然是他! “霸弓兄!哦不对!任兄,你让小弟找得苦啊!看箭!” 第71章 花荣当年虽然说赢了那场比箭,但他清楚地看到了自己和化名霸弓的任原之间的力量差距。 所以后来在任原走后,他也是苦练了一阵力量,试图拉近力量上的差距! 也正是因为花荣的这阵子苦练,才让他弥补了自己最后的一点儿缺陷,真正成了大宋第一神射手! 周侗的速射手,神射手,霸射手三大概念,在花荣身上居然神奇的融为一体了! 花荣,就是兼具速度,准头和力量的超级射手! 鹊画弓开弓如满月,花荣取出一直雕翎箭,在马背上边跑边瞄准,然后只听“嗖”地一声,长箭直冲任原飞过去!引起一片惊呼! “这是干啥啊?见面礼吗?” 任原当然看到了花荣射过来的箭,在大伙的惊呼声中,他敏捷地一抬手,把这只箭死死抓在手里!另一手则是示意众人别动! “花知寨好箭法!” 任原稳稳抓住这只箭,嘴里大声说道。 “我去,装逼装大了。” 感受到手中这只箭上传来的力量,还有那还在不停颤动的箭杆,任原心里暗自叫苦一声。 这些年,花荣真得没有虚度!力量提高了很多啊!再这么下去的话,自己以后可就不敢空手抓他射的箭了。 “哈哈哈哈,任兄好武艺!没记错的话,当年你也是空手抓下我的箭吧!真没想到啊,当年来挑战我的,居然是江湖上有名的擎天柱,怎么当时却偏偏要化名霸弓,让我后来一顿好找呢?” 战马速度很快,花荣放箭之后没多久,就已经策马来到众人面前,他一勒战马,端得是少年英雄!俊朗不凡! “花兄这话说的,侥幸而已,侥幸而已。” 任原先把箭抛还给了花荣,然后拱了拱手,苦笑着表示歉意。 “当年是家师不让说出姓名,后来跟着师傅学艺,也曾想再次去花家和花兄相聚。奈何机缘未止,一直没能再见,任某真不知花兄私下找过自己,还请花兄原谅则个。” 不过,任原猜测,花荣说的这些话,都不是本质原因。 这见面就来一箭,应该是怪自己不讲武德,拐了他妹妹上山。 但苍天作证啊,你妹妹,真不是我拐上山的,是她自己跟来的,如有虚言,天打雷劈! “花知寨,咱们也是见过面的,你放心,令妹无恙,在梁山这里,应该是最安全的地方。你可不能冲动啊。” 时迁觉得气氛有些不对,赶紧上来打个圆场。 “放心吧,你们大寨主,两年前相隔50步都敢直接用手接我一箭,何况刚才那个距离?” 花荣当然知道他们的意思,他也不多说什么,毕竟也射了人一箭,算是出气了,不能太过分。 他顺手把弓箭插回了弓箭袋里,然后拱手问任原: “任兄,我现在可否上山去看看我妹子?” “哥哥来看妹妹,那是天经地义,花兄请跟我来。” 任原一看这样子,就知道花荣不计较之前的事情了,心里也是松了一口气。 毕竟,这么多天和花雲相处下来,你说任原对人没有心思,那肯定是假的。 那有这心思吧,花荣就是大舅哥,那该让让就让一下吧,不然还能咋滴,打一顿么? 两边人马这才都松了口气,两位主心骨似乎没有打起来的意思,那大家就可以开开心心做好朋友了。 于是乎,一行人敲锣打鼓,热热闹闹地上了船,往大寨进发。 路上,任原和花荣两个人并排站在船头,花荣半晌后,才长叹一声,对任原拱手抱拳,态度诚恳地说: 第72章 “哥哥,请受小弟一拜。” 任原差点儿腰没闪着,他赶紧闪开,伸手扶住花荣。 大哥,你刚才射我一箭,现在就改口叫哥哥?你闹呢? “花兄怎么如此?这万万不可啊。” “小弟怎么敢在哥哥面前称大?哥哥救我妹妹于水火,是我花荣的大恩人!爹娘去得早,我和妹妹从小相依为命,若小妹出事,花荣将来无颜去地下见父母。哥哥救下小妹,其实是救了花荣!” 任原一下就明白了! 就说嘛!为啥原著里花荣后来那么听宋江的,肯定是有大恩! “那你刚才那一箭?” 任原有些好奇。 “哥哥,换做是你有妹妹,有一天突然一个不认识的人拿着一封信跟你说她上了山,你会不会生气?” 花荣一脸真诚地反问。 “是我考虑不周,我给花荣兄弟赔罪。” 任原无话可说,确实,人家说的对啊。 “我也是知道我那妹子脾气的,此事多半也是她的主张,但身为兄长……哥哥可以理解吧?” 理解,理解,我还能说不理解么? 任原当然只能点头。 “不过哥哥,当年一别之后,花荣就听哥哥的建议,苦练力量。这次在梁山也是难得,哥哥若是不嫌弃,就和花荣再比一场如何?” 作为神箭手,花荣已经很久没有遇到能让自己激动起来的对手了,任原刚才轻松接住那一箭,也已经让花荣的胜负欲燃烧了起来。 毕竟花荣,年纪比任原还小,年轻人嘛,火力旺。 “花荣兄弟想要切磋,随时都可以!” 任原也是哈哈一笑,都说开了就行,而且,不就是比射箭嘛,任原也没在怕的! 大不了,就再输一场呗! 反正又不是没输过。 “哥!哥!我在这里!” 船快靠岸时,两人便听到了岸边传来花雲的声音。 扭头一看,花雲正带着潘金莲,开开心心地和梁山其他头领一起,等着花荣呢。 结果看到任原就在自家哥哥身边后,花雲趁其他人不注意,也冲着任原做了一个鬼脸。 看到妹妹无恙,花荣的脸上也终于露出了笑容,转身就要再次给任原磕头。 任原赶紧给他扶住。 咳咳……这个,当着花雲这面啊,这头,真不能磕。 等到船停稳后,两兄妹自然是相见寒暄去了,花雲顺便还得介绍一下潘金莲给自家哥哥认识。 任原就趁着这个机会,走到边上去休息一下。 这次和花荣的见面,真得是和坐过山车一样刺激。 “哥哥,和花知寨的这一次见面,顺利么?” 朱武摇着一把扇子,悄悄走过来,看四下无人,低声开口问道。 “还行吧,见面就来了一箭……” 花荣这一趟上山,当然得到了梁山的热情款待。 毕竟人家有真本事,梁山上的好汉们也多,大家一拍即合,很快就聊得非常投缘。 至于花雲,不知道她和花荣说了啥,反正呢,最后兄妹俩一起过来了。花荣表示,他想先带着花雲和潘金莲先回一下清风寨祭拜一下父母,过段时间再让她过来。 花雲本来不想同意,但花荣说了,你这私自跑出来,差点儿闯出大祸,如果没有哥哥出手,你现在都不知道要受多大的苦难,必须先回家,在父母排位前认个错去。 而且他还说,你既然认下金莲作为妹妹,那以后金莲就是花家人了,怎么也得去给父母磕个吧。 对此花雲能说啥,只能同意了。 任原就更不能说啥了,毕竟现在,他只是局外人。 第73章 “任大哥,我哥哥带我走,你是不是很开心?” 花荣被拉着去别地方跟好汉们喝酒了,花雲一脸气鼓鼓的表情,跑回来和任原告状。 “我不是,我没有,别瞎说。” 任原否认三连,开玩笑,他知道花荣要带人回去的时候,心里可是突然空落落的好么。 “那你去和我哥哥说,让我留下来!” “啊?是不是太快了?” 任原有点儿惊讶,不是,大小姐,这是不是有点儿太快了? “啊什么啊,我现在是梁山统领耶,你是我寨主,怎么不能让我留下来嘛~” 花雲说着说着,突然脸一红,然后抬起拳头给了任原一下。 “任大哥,你刚才在想什么呢?什么太快了,你以为我在说什么?” 任原赶紧摆了摆手。 “啊那个,我以为就是让你花大头领留下来嘛。” “哼,不理你了。” 花雲闪身就跑,这个任大哥,哼,大傻子~ (71`~0771) 而另一边,花荣正在和梁山其他头领们聊着。 花荣发现,这个梁山,是真得深不可测。 除了任原之外,山上居然还有好几位高手,从那些人的气势来看,自己恐怕都未必是他们的对手。 “花荣兄弟,我听哥哥说,你的箭术天下无双,能不能让我开开眼呀。” 縻貹这个大憨憨,嗓门贼大,嚷嚷的所有人都听到了。 “对对,难得花荣兄弟今天来,怎么也得露一手!” “对,而且还听说哥哥曾经和花荣兄弟比试过,要不今儿就再来一次?” 这些头领们更多也是好奇,为什么花荣会是大宋第一神箭手。而且自家哥哥居然也是箭术高手,从没见过啊,今儿趁縻貹这个大嗓门,大伙儿都想看看。 花荣那也不怯场,他知道自己也得露一手才能镇住场子。 而且,梁山头领提议让他和任原一起射箭,这不就是瞌睡有人送枕头,正中下怀嘛! 至于任原呢,他也不怕,所以就问了: “花荣兄弟没问题的话,我也没问题,只是要怎么比呢?” 这时候,突然间天上有数声鸿鸣声传来,众人抬头一看,天空中有几只大雁正从山上飞过。 “有了,哥哥,花寨主,不妨就以这鸿雁为目标,各射一只如何?” 朱武似乎想到了什么,立刻站出来说道。 “可,那在下就射第三只雁,而且这只箭,要穿在它的额头上。哥哥觉得呢?” 这个提议花荣觉得很满意。 “那我就射第六只,当然,我做不到那么精细的活儿哈。” 任原没想到原著中小李广梁山射雁的情节,居然这么快就发生了,而且自己居然还得参与。 说时迟那时快,两人都拿出自己的弓,任原先出手,铁胎弓拉如满月,嗖地一声,一只狼牙箭冲天而起,重重穿透第六只雁的腹部!那只大雁只来得及发出一声哀鸣,就径直掉下来了。 这一下,也惊动了整只大雁队伍,但花荣一点儿都不惧,趁它们还没乱了阵型,手中鹊画弓一张,一直雕翎箭同样如流星般射向天空!但见: 鹊画弓弯满月,雕翎箭迸飞星。挽手既强,离弦甚疾。雁排空如张皮鹄,人发矢似展胶竿。影落云中,声在草内。天汉雁行惊折断,英雄雁序喜相联。 这一箭,果然射中那第三只,这次甚至连哀鸣声都没有,那只大雁就掉了下来。 早有小喽啰跑到山坡上,把两只大雁捡了回来。 任原的那只,狼牙箭直接穿腹而过,由于力道强劲,箭已经不知所踪,只在雁身上留下了一个贯穿伤口。 第74章 “哥哥的箭,果然霸道啊。难怪当时三箭定梁山。这一箭射人身上,那就是一个大窟窿了。” “啊,杜迁兄弟,咱们不是说你。” 众人之前听花荣说任原的箭法霸道,听袁朗说任原三箭定梁山,本以为是有夸大嫌疑,现在看来,任原还是太低调了。 杜迁是最有发言权,他苦笑一声,摸了摸自己胳膊上的伤口,到现在都还没有好利索哩。 但当众人看到花荣的那只雁时,那震撼程度就更高了。 这只雕翎箭,不偏不倚,正好自下而上,洞穿大雁的额头! 众人无比骇然,要知道花荣是后出手,当时雁队已经发了混乱,雁得飞行轨迹难以捉摸,结果花荣居然还能这么准命中! 这种指哪打哪的能力,真不愧是大宋第一神射手! “你看,我就说嘛,我肯定赢不得花荣兄弟。” 任原耸了耸肩,他对此表示正常,反正又不是没输过。 但朱武这边,他似乎还有别的想法。 “哥哥的箭霸道,花知寨的箭精准,都是大宋顶级,花寨主远来是客,正好今儿借这梁山大雁,送给花寨主作为留念。来啊,去吧这大雁整理一下,回头让花寨主带回去。” 朱武看着花荣,笑吟吟地说,随后一挥手,几个猎户出身的小喽啰就上前,把两只大雁带下去处理。 “那就多谢军师。” 花荣也冲着朱武抱拳,毕竟朱武这行为,无疑是在释放一个友好的信号。 其他头领见到花荣的箭术之后,对花荣的态度也更加佩服,大家都懂武艺,自然能看出来,花荣的箭法,确实是顶级,甚至连自家寨主都不如他。 所以一时间,众人纷纷端着酒碗,要来和花荣敬酒。 “哥哥,小弟先去看一下那两只大雁。” 朱武来到任原身边,有些神秘兮兮地说。 “军师啊,咱们送礼物不能寒酸,除了大雁,你可以多那点儿别的。” 任原这边正在和众人说着江湖趣事,聊得很开心,所以也没多留意朱武的表情,他只是告诉朱武,可以大气一点。 “小弟明白。” 朱武神秘一笑,然后退了下去。 不过他没有走多远,就被花雲拦住了。 “军师,为什么要把大雁送给我哥哥啊。” 花雲显然看到了刚才的比试,对于朱武的行为,她觉得有些奇怪。 朱武微微一笑,压低声音声音对花雲说: “大小姐,小弟这是为你和哥哥哩。” 花雲一听,脸上又有红晕泛起,但她有些疑惑,问朱武: “军师,这有什么讲究嘛?” 朱武见四下无人,变对花雲说道: “大小姐觉得我家哥哥如何?” “他,他挺好的”花雲看了看还在远处和自己哥哥喝酒的任原,心里默默加了一句“就是有时候像块木头。” “那就成了,小弟夜观天象,大小姐和我家哥哥,当有一段天定姻缘。” “所以今日,朱武便斗胆做主一回,这大雁嘛,就是哥哥给大小姐的纳彩礼。” 朱武摇着扇子,一脸胸有成竹: “大小姐切莫说破,只要花知寨收了这大雁,那就等于同意了纳彩,今后嘛……” 随后朱武给了花雲一个“你懂的”的眼神,然后就准备下去看大雁去了。 “可是军师,纳彩大雁不是活的嘛?” 花雲突然想起了什么。 “对啊,我也没说,送得是刚才那两只啊,哈哈哈哈。” …… 花荣回去了。 带走的两位两姑娘。 还有任原的一些不舍。 任原就站在三关城墙上,看着清风寨人马慢慢消失在自己视线中。 第75章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 花雲是好看,自己也确实喜欢,但是,他也还没有和人家表白啊。 所以,不应该有这种失落才对。 再说了,梁山才刚起步,想什么情情爱爱的呢! “哥哥,你这是为情所困啊。” 广惠站在任原身边,对任原说道。 “大师你就别笑话我了。” 任原摇了摇头,把一些杂念甩开。 现在的梁山,还很弱小,所以,远远不到谈情说爱的时候啊! “哥哥,山下急报!” 就在任原和广惠准备聊着什么的时候,突然有个小喽啰,从山下直接冲了上来。 “不必惊慌,慢慢说。” “今日上午,东溪村保正晁盖,带着二十余骑,来山脚酒店前转悠,然后用箭射了一封书信过来!我等不敢妄动,朱贵哥哥让我快速上山请哥哥过目。” 晁盖? 他怎么过来了? 任原有些惊讶,自从拿下梁山之后,他们确实是和西溪村联系比较密切,但跟这东溪村无关啊,梁山已经很克制了,没有跟东溪村闹起来,这晁盖不知是怎么了,居然敢来下箭书。 任原接过书信,看了看,开头的内容无非就是一些江湖客套话,然后晁盖提出了一个想法,那就是在东溪村大摆宴席,请梁山众人前往。 而且,他还特地注明,这次宴席是免费的,就是想和梁山英雄们交个朋友。 “大师,看看吧,你信么?” 任原看完之后,冷笑了一声,然后把信地给了广惠。 广惠考完之后,哪怕这位头陀现在大部分时间都是慈眉善目,这一刻也有一些金刚怒目的苗头了。 “哥哥,东溪村,是个陷阱。” 广惠非常敏锐看出来,晁盖这一次,是有备而来。 “梁山现在的情况,他就算不知道具体,猜也能猜出来一些,他那庄子才多少人马?三百撑死了。咱们呢,单步军战营就有满编两个指挥!” “这种情况下,还敢和咱们叫板,甚至要让咱们让出西溪,这如果不是脑子被驴踢了,那一定是有什么大后台。” “回聚义厅,敲聚将鼓!” 现在聚义厅就相当于是一个会议室,有什么重要的消息,大家第一时间就来这里开会。 等到所有在山上的头领都上来之后,任原便拿着这封信,给所有人看。 有不识字的头领,边上的人就会念给他听。 嗯……回头得请人教一下这帮大老粗认字,总不能到时候梁山头领里面,一半是文盲。 “哥哥!晁盖太无礼了,依我看,也别去什么宴了,你下命令,我们一营直接就能冲进去灭了他丫的!” 縻貹率先说道。 “对的哥哥!但一营这边的兄弟们太辛苦了,这样子吧这一次我们二营走一趟!就让一营的前辈们,好好休息一下吧。” 陈达也站出来准备抢活,他虽然武艺不如縻貹,但职务上,两人是一样的! 都是步军副指挥! 更何况,相比一营,二营确实在选兵时没有太多优势,很多士兵都是一营那边选完之后留下来的。 整体战力上,一营确实比二营强! 但二营头领多,他们三个头领哩,而且陈达这个憨批也是特别耿直,跟谁都能抢一块去。 哪怕自己战斗力不如縻貹,也敢和縻貹叫板抢活! “一营去!” “二营去!” “好了,这是聚义厅,不是菜市场,在哥哥面前,吵吵嚷嚷像什么样子。” 朱武作为军师,这时候就出来维持秩序。 “军师啊,你可不能因为陈达原来是你的人,就偏向他啊。他才刚刚陪着哥哥从少华山回来,怎么说这一次也得是我们一营的兄弟们下山啊。” 第76章 縻貹这个大黑炭头,居然还能一脸委屈地哭诉。 “我哪儿偏向他了,你们两个快坐好,这晁盖虽然不怀好意,但好歹是请咱们赴宴,又不是直接下战书,你们这么争,是直接准备打仗吗?” “先听一下哥哥怎么说,然后我们再做决定。” 朱武作为军师啊,这时候是真累,现在才两个营,主将们就这么吵了,以后如果有二十个营?两百个营? 朱武觉得,不行,以后要拉几个军师上山,不然他会累死。 不累死也会被这些主将们烦死。 “宴肯定不是什么好宴,这个没的说。” 任原坐在主位上,他都不需要再去看信的内容。 “但如果咱们不去,倒显得怕了他,会挫了我梁山的锐气,所以这宴,肯定是要去的。” “但他既然想要搞事情,那我们就做好两手准备。” “这一次去赴宴,我就带袁朗和縻貹两个人去。” “哥哥太英明了!” 縻貹那个开心啊,同时挤眉弄眼看向陈达,那意思是,看见没?还是我们一营厉害! “我话还没说完哦呢,縻貹,坐下。” 任原示意这个黑炭头坐好,看来这个军法要赶紧搞出来了,不然确实跟个菜市场一样。 “我带着袁朗縻貹两个人去赴宴,我们三个人联手,晁盖那里哪怕有一千人马,都奈何不了我们。” “但是,步军一营和二营,这一次全军下山,广惠大师暂时接管一营,负责看住郓城方向,看是否有援兵。如有,直接阻击。并分一百人在晁盖庄外,等我号令。” “孙安兄弟带二营全员,负责看住济州方向,看是否有人马过来援手,我怀疑这一次,晁盖应该是联手了王伦,所以才有这么大底气。” “因为济州方向,人马可以比较多,步军二营估计会有些吃力,所以五郎,小七,你们带三百水军营将士,在水边埋伏,随时准备接应步军二营。” “二郎,剩下的水军,就需要你带着看家了,这一次我们出动八百人马下山,水军压力可不小。” “军师,我们不在,山寨就全靠你了,预备营我交给你,务必护住整个山寨。” “我的想法就是这样,大家还有补充的吗?” 任原指着聚义厅内的一张地图,对所有人说道。 他其实已经让时迁去做准备,要在聚义厅搞一个大沙盘出来,现在暂时没有,只能用地图凑合了。 “哥哥考虑已经很周到了,我也认为,郓城和济州那边肯定这次会有援军,不然晁盖不会这么莽撞。” 朱武作为军师,这时候他也是眉头紧锁。 “敌暗我明,这一次是我们的斥候没有探听足够的消息,哥哥的安排在我看来已经是目前最好的了,就是哥哥你们只有三个人进东溪村,会不会有点儿冒险?” “军师放心!我縻貹在,就没人能伤到哥哥!” 縻貹拍着自己的胸脯保证。 “哥哥,让广惠大师和縻貹跟你一起去吧,我负责带一营看住郓城方向。” 但袁朗此时却表情,自己带兵去阻击敌人更好,因为自己是一营主将,自己在,更能让一营发挥最大战斗力。 “也好,那大师,就得麻烦你和縻貹兄弟,陪我走一趟了。” “阿弥陀佛,古有樊哙闯鸿门宴,关云长单刀赴会。今日哥哥既然有兴趣,那贫僧就陪哥哥走一趟!” 广惠念声佛号,点头答应。 “嘿嘿,大师说的对!哥哥,还有我!就像哥哥说的那样,我的大斧早就饥渴难耐了!” 第77章 嗯……縻貹后面这句话,是任原不久前教他的,任原说,这样子听起来会很霸气。 “好!那我们这次,就去看看,这东溪村的鸿门宴,到底儿够不够格!” 任原也是一拍桌子,就这么决定了,他也想知道,晁盖这家伙,葫芦里卖得什么药! 东溪村,晁盖庄上。 “保正,做好准备了么?” 吴用摇着羽扇,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样。 “先生,你确定梁山那边的人,到时候会来?” 晁盖坐在主位上,眉头紧锁。 他最近的压力是真得大。 梁山灭了西溪保正之后,又陆续灭了附近一些地主土豪。 虽然说灭得都是那些作恶多端的,但晁盖也是个地主啊,兔死狐悲啊! 而且他知道,附近不少百姓,都偷偷上梁山了,梁山现在的势力,越来越大! 所以,他才不得不赶紧问吴用,应该怎么办。 卧榻之侧岂容他人安眠,梁山在,晁盖睡不安稳啊! 吴用这人吧,其实办法没多少,他虽然号称智多星,但给出的一些建议,经常是顾头不顾尾。如果计策执行不是很顺利的时候,吴用的补救能力就差一些。 比如之前,吴用也说要给晁盖拉拢阮氏三雄,但他去晚了,整个石碣村基本上都上了梁山。当吴用面对着空荡荡的村子时,他只觉得内心拔凉拔凉的。 然后,为了证明他能拉人,他就把白日鼠白胜拉了过来,顶替阮氏三雄…… “梁山任原,这人的名头我在江湖上也是听过的,虽然说此人风评不错。但我认为这种面前成名的人,内心深处都是特别骄傲的,咱们既然给他下了箭书挑衅,那他肯定会来!不然以后,他怎么在江湖上混?” 吴用轻摇羽扇,一脸指点江山的模样。 “可这一次,你有把握拿下他?” 晁盖为难的是任原来不来吗?不,他为难的是,如果任原来了,能不能打的赢! 虽然没打过招呼,但任原三箭定梁山的消息传出来后,晁盖自己觉得自己不是他对手。 “哥哥莫慌,有我在,定当助哥哥一臂之力!” 屋外又有一条大汉走进来,对着晁盖拱了拱手。 看到这汉子,吴用有些骄傲地挺直了腰杆。 这汉子敞着胸脯,露出一身黑肉,下面抓扎起两条黑乎乎的毛腿,赤着一双脚,紫黑阔脸,鬓边一搭朱砂记,上面生一片黑黄毛。 是了,这位正是赤发鬼刘唐,一身本事也是了得,他本是东潞州人士,因仰慕晁盖的名声,便打算过来投奔,正好半路遇到带着白胜准备回去的吴用。 吴用一打听,好么,这不正是瞌睡有人送枕头!当时就展开他那三寸不烂之舌,把刘唐也一起带到了晁盖庄上。 没有阮氏三雄,有刘唐也可以啊! “刘唐兄弟的本事我是知道的,但梁山人多,怕他们不讲武德。” “哥哥放心,郓城那边,因为西溪村的事情,也是一肚子火。那一日宋押司找到我,他说了,郓城这次会派两个都头过来协助咱们。而且都是保正你的熟人。” “我那公明贤弟这么说的?太好了!”晁盖这才放心下来,毕竟有官府作为后援,他底气就更足了。 “可是朱仝,雷横两位都头?” “正是,而且济州那边,虽然我看不上王伦,但这次,这位白衣秀士,为了报基业被夺之仇,也原因带人过来协助。” 吴用这一通分析,让晁盖觉得自己似乎胜算很大啊! 第78章 “那王伦惨败于任原之手,居然还敢回来,这我可要高看他一次了。” 刘唐说出了自己的看法,毕竟白衣秀士之前小肚鸡肠的名声,江湖上是传的有鼻子有眼的。 没想到啊,大败一次之后,他突然能重整旗鼓。 “他王伦主动投靠,使了不少钱财,济州那边岂有不要的道理,再说,王伦对梁山最为熟悉,如果要征讨梁山,他是最好的向导。济州那边应该也是考虑到这一点,才接受了他吧。” 嘿,还别说,吴用分析的,挺有道理! 王伦这家伙,真在济州勾搭了一些官府中人,准备过来报仇的。 “先生这么一说,我倒是放心了很多。” 有了官府强援,晁盖的底气一下子就足了很多。 而且他自己也是个会武艺的,手下有现在有人有将,他怕啥! “而且,我从沂水那边,还给保正请了一个人过来助阵。” 吴用觉得自己最近简直就是运气爆棚,除了阮氏三雄没搞到之外,剩下的他几乎是拉一个成一个! “真得假的,人在何处?” 晁盖大喜!看向吴用的眼神就像看宝藏一样! “不急,明日应该就能来。到时候我亲自看着他来见保正。” “先生真有诸葛、陈平之谋,小弟佩服!” 刘唐也露出佩服的表情,他本来还以为吴用只是在忽悠他,没想到真带他来了晁盖这里! …… 一夜无话,第二日,吴用又领着一条黑大汉,来到晁盖面前。 这大汉生得更加凶恶: 上半身脱得赤条条的,身上露出黑熊般的一身粗肉,铁牛似得遍体顽皮。交加一字赤黄眉,双眼赤丝乱系,怒发浑如铁刷,腰间插着两把板斧! “保正,这位是李逵兄弟,江湖人称黑旋风,在我江州的好友那里做牢子,这一次我将他请来,势必能再助保正一臂之力!” 吴用现在感觉自己非常有面子。 “好好好!李逵兄弟真是好汉,有什么要求尽管提。” 晁盖也是大喜,先不说此人武功如何,就这面相,想来也差不到哪儿去! “嘿嘿,你就是晁盖哥哥?学究跟俺说,来你这儿帮你打人,就可以吃好喝好,还能随便赌钱,是真得么?” 李逵咧开大嘴,笑着问。 “这有何难?鸡鸭鱼肉随便吃!若要赌,东溪村有的是赌坊!” 晁盖一听,乐了,这汉子要求还真简单。 他虽然没有柴进那么富甲天下,但在东溪村,他也是一手遮天的人,酒肉银钱,随便玩! “嘿嘿,那行,咱们说好了,你可不能骗俺!” 李逵一听,立刻就开心了。 “兄弟,这二十两见面礼你先拿着,不够再说。一会儿让先生带你先去吃点好的,酒肉随便上。” 晁盖也不来虚的,直接命人拿二十两给李逵。 李逵一看有钱,再一听能喝酒吃肉,对晁盖的印象就更好了。 “放心吧天王,有俺在呢,那个什么擎天柱如果敢来,俺一斧子给他劈成两半!再剁了他的脑袋给天王当夜壶!” “好好好!李逵兄弟威武!” 晁盖虽然没有全信,但有这么一个凶神恶煞的人站在自己这边,终究是好的。 “报!天王,梁山回信了!” 这时候,一个庄客从外头跑进来,手里拿着一封信。 “快快,拿上来!” 晁盖急忙拿过信,打开,吴用也凑过来看,上面只有几个大字: 三日之后,晁家庄见! 三日时间,一晃而过。 这一日,东溪村晁家庄,如临大敌。 庄主晁盖,在自家大堂里,摆了一桌好菜。 第79章 说是要和梁山来的头领们,把酒言欢。 但每位庄客,却都分配了武器,而且还有一些不认识的人,却做庄客打扮,混在众人之中。 “晁盖哥哥放心,今天他们来,你给俺铁牛一个信号,俺一斧头一个,送他们上西天!” 李逵这几天在晁盖庄上过得很爽,吃好喝好,而且赌钱赌爽了。 当然,李逵的赌技很烂,第一天晁盖给的二十两,一晚上就输光了,那个赌坊正好是晁盖自己开的,下人们认得是李逵,后面带他去特殊的一桌上,就不收他的钱让他玩。 可哪怕就这样,这玩意耍了三天,还能倒欠人赌坊一百六十多两…… 而且李逵脾气不好,对待庄客态度很差,经常骂人,甚至还想打人,庄客这几天已经告状好几次了。 要不是因为要对付梁山,晁盖觉得自己这辈子都不会和李逵打交道。 “好,铁牛今天好好表现,回头哥哥请你继续耍。” 既然李逵对自己这么有自信,那晁盖自然给他机会,上吧!黑旋风! “保正,许久不见。” 这次行动,郓城县也出了不少人马,如果能顺利抓到贼首任原,那么郓城县的功劳可不小。 因此这一次,两个都头一起出动! 而踏进晁盖家里的这一个都头,什么模样: 身长七尺五寸,紫棠色面皮,有一部扇圈胡须,拽拳神臂健,飞脚电光生。江海英雄推武勇,跳墙过涧身轻,豪雄谁敢与相争!山东插翅虎,寰海尽闻名。 来的正是郓城县步兵都头雷横,江湖名号插翅虎,这次他带着20个使枪的头目,20个普通士兵过来,作为内场接应。 “都头来了,来,辛苦大伙儿,先喝杯水酒?” 晁盖看到雷横过来,也是示意手下准备吃食。 “酒先不吃了,保正,你给我等一些你家庄客的服饰,让我等换了,今日埋伏在这,定要让那个擎天柱有来无回。” 雷横是有些本事,也讲义气,但他有个毛病,有些心胸狭窄,梁山最近这么红火,让这个负责抓捕盗贼的雷都头觉得自己的面子没了,所以他也是一直想要抓住这帮人,以此证明自己。 “有雷都头在,此事成矣!” 晁盖大喜!要知道,这一次在场,除了晁盖自己,还有刘唐,李逵,连吴用和白胜也都有些战力,现在在加上一个雷横,晁盖觉得,谅你任原再厉害,也不至于同时能打赢六个好汉吧! “全靠保正出力,加亮先生谋划,雷某就是听吩咐的。” 雷横对晁盖还是比较敬重,主要晁盖也真大方,每次雷横巡逻路过东溪村,都会被请去喝酒吃肉,对于这种好人,雷横自然愿意给面子。 众人谈笑了片刻,突然有庄客来报: “庄主,梁山那边来人了!” “来了多少人?” 晁盖打起精神。 “3,3个人。” “才3个人?任原来了没?” 晁盖皱了皱眉,他觉得太少了,自己设下这么一个局,梁山只来了三个人,是看不起自己? “来了,庄主说过,身高最高大的那个就是,而且他身边还跟着两个八尺多的大汉子。” “走,去看看!”晁盖和吴用对视了一下,然后一起出去,刘唐和李逵自然是跟上,只有雷横暗自躲起来。 此刻,晁家庄外。 任原带着广惠和縻貹,三个人勒马而立,看着整个晁家庄的布局。 “哥哥,咱们要不要要多派些人手?” 广惠问道。 “大师不用担心,晁盖这边,能有什么人,土鸡瓦狗罢了。” 第80章 任原今天一身银色劲装,外披一件皂罗袍,扎着黑色腰带,头发披散下来,骑着高头大马,手里拎着自己的三尖二刃刀。 这打扮,看着异常帅气啊!(就焦叔的二郎神不穿铠甲的那一身打扮。) 身后的广惠大师自然是行者打扮,手里暂时拎着一根熟铜棍,这条棍上雕着盘旋的龙虎,重四十斤,也是非常威武。 另一边的縻貹,他也是一身劲装打扮,把自己开山大斧抗在肩上,那斧头分量也不轻,有六十斤,在縻貹手中,挥舞起来时,水泼不进。 “就是,大师,今日如果晁盖搞鬼,咱们就在这里杀个七进七出!” 縻貹自从上山后,很久没有真刀真枪和别人打一架了,他非常渴望今天可以好好打一场。 “来的可是梁山泊主?” 晁家庄大门上,突然出现了两个身影,一个是劲装短打,另一个是教授打扮。 毫无疑问,这就是晁盖和吴用。 “正是任某!不知道天王今日相邀,所为何事啊!” 任原的规矩是,人敬我一尺,我还人一丈。 晁盖现在这么规矩,他也不会先撕破脸。 “久闻梁山泊主大名,今日特地备下酒菜,希望能和梁山之主痛饮!没曾想,今儿你真得来了。” “哈哈哈哈,天王相邀,自然是要来的。” 任原放声大笑,那声音让看门的庄客觉得耳朵嗡嗡直响。 “但我等今日只有三人,天王却如此谨慎,实在是让人有些失望啊!晁天王,你若是不愿让我进你的庄子,可以明说,我们换个地方见面便是。” “可你现在把我们兄弟三人晾在这儿这么久,也不让进,晁天王,你这就有些不合适了吧!” 晁盖当然不是不想让他们三个人进来,问题是刚才雷横的部下还没有躲藏好,不然的话,他早就下令开门了。 “都开门!瞎了你们的眼,他是旗谁啊!梁山之主,你们居然都敢拦?” 晁盖假意训斥了一下手下,然后让他们打开了庄门,伴随着大门“吱呀吱呀”被打开,任原三个人也感受到了庄内那股杀气。 很显然,这就是冲着他们三个来的! “大师,縻貹兄弟,敢不敢跟我进去走一趟?” 任原回头,冲着身后两位兄弟说道。 “瞧哥哥说得,哪怕是阴曹地府,兄弟也敢跟哥哥走一趟!” 縻貹轻松地挥舞着斧头,一脸跃跃欲试。 “阿弥陀佛,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广惠也高声念动佛号,开玩笑,他都是已经死过一次的人了,他害怕啥?! “哈哈哈哈哈!好!走!就让咱们看看,这位晁天王,给咱们准备了什么见面礼!” 任原一脸霸气,丝毫不怕,双腿一夹马腹,带着两个兄弟,径直走向晁家庄! 任原三人策马入庄。 吴用给守门的庄客一个眼神,那庄客虽然也怕任原三人的气场,但也不得不硬着头皮上前。 “铛!” 两个守门的庄客手中的棍棒交叉,挡住了任原等人前进的道路。 “你这是干什么?” 任原勒住马,声音平静地问。 “三位贵客,得罪了,请下马,庄内不得骑行。” “什么玩意?下马?” 縻貹这个暴脾气,一下子就上来了。 他扛着大斧头上前,居高临下问道: “什么意思?要欺负我哥哥?你信不信我一斧头把你这庄门都给劈了!” 看门的庄客内心叫苦不迭,但没办法啊,吴学究下得死命令,要让大伙儿在门口就挫一挫梁山人马的锐气。 第81章 “縻貹,不得无礼,咱们梁山是有礼数的,不能像某些垃圾一样。” 任原制止了縻貹,抬头看向晁盖等人: “保正,贵庄真得不能骑马么?” “是的,是我忘了说,还请三位下马,步行即可。” 晁盖没怂,这一刻,他果断选择和任原硬杠! “如果我不下呢?” 但任原下一句话直接就让现场的氛围紧张了起来! “我不下,你当如何?” 任原一边说,一边抬起手中的三尖二刃刀,阳光照在刀刃上,银光大放!晃得人根本睁不开眼! “你当如何!!” 任原再次大喝一声,威势无双,面前挡路的几个庄客再也支撑不住,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 “先生,失算了,怎么办?” 晁盖也有些不知所措,现在这局面,和他们想象中的不对啊! 按照吴用的推测,这会儿不应该是任原乖乖下马吗? “我也不知道……我失算了。” 吴用也是一脸铁青,他最近顺风顺水惯了,真没想到有人这么不给面子啊! 这任原,果然是一个劲敌!必须趁早除掉! “要不放他进来?只有他进来了,咱们接下来的计划才能实施。” 晁盖脸上当然也不好看,因为他家庄客现在狼狈地瘫坐在任原面前,这打得可是他晁盖的脸啊! “行,那就先让他得意一下!” 吴用也只能同意。 “任寨主是贵客,怎么能让贵客下马,三位直接请吧!” “那个就是吴用吧。” 任原当然看到晁盖身边书生模样的人,那除了吴用还能有谁? 可惜了,这是个半吊子,不然拉他上山教众位文盲头领识字也行。 “不了!来者是客!客随主便!” 任原拒绝了吴用的提议。 “各位有所不知啊!我梁山,是最遵守规矩的!既然刚才天王和庄客们都说进庄子要下马,那我们就下!几位兄弟啊,刚才我只是跟你们确认而已,你们怎么就倒下了?” 任原环顾四周,大声说道,最后把目光投射到倒地的那几个庄客身上。 “我……我等……” 几个庄客自然是不敢和任原这样子的凶人对话。 还守规矩,你真守规矩,刚才下马不久没事儿了? “哦,腿麻了是吧,天王啊,庄客也是人,也有家!你可不能让他们过于劳累,白白送了性命啊!” 任原又冲着晁盖喊。 “我觉得这几个人不错,腿麻了还这么恪尽职守,这样吧,我替天王你赏他们点银子,你不会不同意吧?” “大师,给他们二十两银子,让几个兄弟治治腿麻!压压惊!” 因为任原气沉丹田,说话的声音真得太大了,以至于所有在门口的庄客,都听见了。 没听错吧?二十两! 自家主人晁盖,就从没这么赏赐过下人! 那几个人就是去拦个路,瘫坐了一下,居然就被赏了二十两! 这也太容易了吧,换我我也行! “好的哥哥。” 广惠自然不会反对,他看出来了,哥哥这是要杀人诛心。 “都拿着吧,尔等兢兢业业,我梁山非常佩服!” 所以,他也不介意再添把火!从怀里掏出一锭二十两的大银子,广惠直接扔在那几个瘫坐的庄客面前。 那些庄客虽然刚才还瘫,但一看到银子,腿上似乎立刻就有劲儿了,几个人挣扎着起来,捡起银子,冲着梁山三人组一个鞠躬,就赶紧躲一边分银子去了。 縻貹虽然没有看太懂这个操作,但来之前他就已经明确了,这一趟少说话,少问,只要听哥哥的就行。 再说,刚才那一幕,縻貹也觉得挺好玩。 第82章 “下马!” 任原一声令下,三个人便翻身下马,他左右看了看,指了指另一个庄客。 “那个谁,就是你,过来帮我把马看好了,看的好,这十两银子就是你的!” 说罢,任原自己从钱袋里摸出十两银子,抛给了那个被他点名的庄客。 “啊,小人,小人一定给您看好马。” 那个被点名的庄客,感觉喜从天降,赶紧手忙脚乱把银子收进怀里,然后喜滋滋过来牵马。 什么,庄主怪罪?我凭本事牵得马,凭本事赚得钱,他怪啥?他要是怪罪,哼,那我就上梁山! 梁山大方啊! 任原轻轻拍了拍这人的肩膀,然后没说什么,带着两位兄弟就往里走,晁盖和吴用两人也赶紧从庄门上面下来。 五个人在庄内碰上,晁盖脸色虽然有些不好,但也堆着笑容和任原客气地寒暄。 而吴用则是在前头带路,他觉得今天自己有点儿失策,刚才走进才发现,梁山这三个人,都是高手!一会儿应该要多安排点人手才行。 “学究,说话啊!想什么呢?怎么一言不发呢?是不给我面子吗?” 任原冲着吴用的背影喊。 “寨主恕罪,小可刚才想着一会儿的宴席,一时间走神了。” 吴用赶紧做出赔罪的样子,心里却在不停地骂: “该死!任原!你等着!等你进了那个圈!你看我怎么收拾你!” “哦,我还以为,学究在想怎么炮制我等呢,縻貹,大师,看来是我想多了啊!哈哈哈哈!我就知道,学究不是那种人!第一次见面就想炮制别人,这还是人嘛!你说对吧,学究?” 縻貹和广惠也是哈哈大笑,吴用被任原挤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陪笑。 就这么着,几人来到了宴厅前,就在几人要迈步进去的时候,又出现了变数。 雷横假扮的管家,挡住了任原等人的路。 “三位贵客,宴席马上就开始,宴厅内实在不方便带兵器,要不三位,把兵器先给我?” “你这厮又是谁?居然想拿我们的兵器!” 縻貹生气了,大斧头重重砸在地上,这是要干嘛?要不然直接打一架啊! “縻貹。” 任原拦住了縻貹,看着眼前这个庄客。 嗯……不是一般人啊,难怪敢站出来,看来晁盖庄上,也不完全是废物啊。 “你要拿我的兵器?” 任原有些玩味地看着此人。 “正是,还请阁下把兵器给我。” 雷横此时心里也是怒气满满,但为了大局,他也只能低头忍住,尽量不让自己的表情管理出问题。 “你可知我这兵器多重?你拿的动么?” 任原微微一笑,晁盖这府上,居然还真有不怕死的愣头青啊! “阁下说笑了,四五十斤的东西,有甚么拿不动,还请阁下将兵器给我!” 雷横觉得自己被小瞧了,他绰号插翅虎,人都说他颇有臂力!怎么可能拿不动武器! “好啊,你接稳,别掉了哈。” 这一次任原没有多说什么,他把三尖刀一横,然后用力一抛,三尖刀径直飞向此人! 这么近的距离,根本躲不开! “来得好……” 雷横大喝一声,伸手就要去接这把三尖刀,但当双手碰到刀的瞬间,雷横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 八十一斤的三尖刀,加上任原这用力一抛带来的冲击力,雷横根本抵挡不住啊! 靠!老子大意了!这刀,我接不住啊! 雷横真得拿不住手里的三尖刀! 他虽然号称臂力过人,那也只是相对的。 任原这个家伙双臂力量到底儿有多大,目前他自己都不清楚。 第83章 但想来除了倒拔垂杨柳的鲁大师,应该就没人能在力量上胜过自己。 毕竟武松原著中在施恩那边耍的石磨,重量也就和自己刚穿越还没拜师那会儿耍的差不多。 八十一斤的三尖刀加上任原刻意扔出去的力量,雷横根本拿不住! 一股无形的劲道从他双手处袭来,重重撞在雷横的四肢百骸,一张脸瞬间泛起红晕,两条腿差点就弯了下去。 “你看,我就说你拿不动吧。还是我自己拿吧!” 任原伸手抓住刀柄,用力往回一抽,雷横根本无法阻挡!只能放手! 这让雷横颇为惊骇。 武艺什么的先不说,就这力量,拿刀用力劈下来的话,别人怎么挡? 雷横突然觉得,今天的鸿门宴,怕是要出岔子啊。 “天王啊,我看贵庄也没有什么人能替我们拿兵器,那就不麻烦了,我自己拿,怎么样?” 面对任原有些咄咄逼人的气势,晁盖只能退让。 他不退不行啊,这几个本想让任原吃瘪的小伎俩,都失败了。 他只能顺着任原的话,给自己找台阶。 “行吧,那你们自己拿着吧,来,别在这站着了,快请进!” 众人跟着晁盖进入今天的宴会主厅,这是一个四方形的宴会厅,三面都拉上了屏风帷幕。在厅内东西南北四个方位,都已经摆上了长桌,上面放着酒杯碗筷和果蔬。一个方向的位置上,已经坐着两个黑大汉了。 宴会厅中央是一片空地,似乎一会儿还有什么节目会在这里表演。 “吴学究,这个席位,怎么坐啊啊?” 任原看到这个样子,心里也有数了。 他大概知道接下来吴用会耍什么小心思了。 “好叫寨主得知,保正和小人朝东坐,保正的两位心腹兄弟朝南陪侍。而寨主朝北坐,寨主的两位兄弟朝西陪侍。” 吴用挥着扇子,侃侃而谈,并指了指那两个黑汉子,说是晁盖的心腹兄弟。 “果然,哼哼,吴用啊吴用,你真以为我是大老粗?” 任原一听就知道了,吴用这是在恶心人呢。 这个座位,不就是鸿门宴里项羽和刘邦的座位安排么。 怎么,吴用是觉得,梁山人,不读书?都是文盲? “任寨主,入座吧。” 晁盖,吴用两个人,率先走到位置上坐下,这样子一来,他们这边的位置,就齐了。 “哥哥,这个座位是不是有问题?” 广惠第一时间,就觉得这个位置不对劲,但他没想明白哪儿有问题。 “当年鸿门宴,项羽就在晁盖的位置上,吴用给我安排位那个位置,是刘邦的。” 任原直接就说了。 “什么项羽刘邦,哥哥说什么呢?” 縻貹有些不解,他猎户出身,对这个宴席座位,不怎么了解。 广惠低声把这个事情的来龙去脉简单告诉縻貹,这个可爱的憨憨,一下就生气了! “晁盖!你欺人太甚!” 縻貹扛着斧子走到场地中间,“咚”一下把斧头杵在地上。 “你是何人!为何如此叫嚣!” 晁盖刚坐下,还没给自己倒酒呢,被縻貹这么一吼,他心里也生气。 但比嗓子,他怎么比得过縻貹? “哼!我是梁山縻貹!哥哥帐下最不成器的就是我!” “晁盖!你真是枉称托塔天王!居然给我家哥哥安排一个这么卑贱的座位!我家哥哥好歹是一寨之主,身份不比你差!” “可今天自从进你庄子大门开始,各种乱七八糟的事情就没停过!下马,缴械,现在又是贱位!” 第84章 “晁盖!我们梁山不怕你东溪村!也不怕你一个区区保正,西溪村那位保正嚣张不?现在坟头草都两米高了!你也想试试这种感觉嘛?” 縻貹这骂人的功夫,是真不错,噼里啪啦说了一堆,让晁盖脸都气红了! “混账玩意!” 晁盖举起酒杯,就打算摔到地上去。 “阿弥陀佛,晁天王,你什么意思?摔杯为号?你是想说,这里有埋伏的刀斧手嘛?” “今天是你请我家哥哥来的,你居然还埋伏刀斧手,晁盖,你真让人看不起!” 广惠手持龙虎熟铜棍,护卫在任原身边,嘴里也是杀伤力十足的话。 “直娘贼!你们两个混蛋说什么?” 广惠和縻貹的话,惹毛了另一边那两个大黑汉子,其中一个直接跳起来,拔出腰间两把板斧,冲着縻貹就骂: “你这大老黑!赶紧闭嘴!特么都黑成乌鸦一样了,还在这里嘎嘎乱叫。” “再胡咧咧,老子一斧子砍死你!” 縻貹一愣,看了看那人,再看看自己,他顿时生气了: “你这黑厮!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居然敢说我黑?怎么,你也用斧头是吧,好啊,那我来试试你的斤两!” 说完之后,也不等任原那里的反应,縻貹轮着开山斧就上了! 上山这么久,寸功未立,山寨却给自己高位,让老娘舒服看病,縻貹早就想立功了! 现在这个黑厮送上门来,哪有不打的道理! 而李逵这边,他最近骂人那习惯了,而且别人看他凶狠,根本不敢招惹他,这就给了李逵一种“老子天下第一”的错觉。 见縻貹居然还顶撞自己,李逵顿时觉得没有面子,所以他跳过餐桌,吱哇乱叫,挥着板斧也朝縻貹杀来! 两条黑大汉就这样子在中间空地上厮并起来,待斗了两三合,縻貹发觉眼前这个黑大汉只是力气大,两手的斧头却完全没有章法,只是乱挥,他心中便有了数。 又过了两合,见这个黑汉子基本把能出的招都用了,縻貹也不再等待,大喝一声,旋即使出神通,只一合,便磕飞眼前这个黑汉子右手上的板斧!接着又是一招横斩,又削断了他仅有的左斧! 这么一来,这黑汉子仅剩一个斧柄在手上,他心中也大怒! 用了板斧了这么多年!第一次手上双斧都没了! 所以他索性丢了那条握柄,怪叫一声,便抢上身来要和縻貹肉搏! 縻貹见状,收了斧头,掉转斧柄,瞧着此人下盘露出的破绽,一个横扫千军,直叫这黑汉跌了个大跟头! 随即他一斧紧随而上,逼在这黑汉子脖子前,喝道: “你这黑厮姓甚名谁!刚才那么嚣张,结果就这点儿本事?” “黑汉子!快放了我李逵兄弟!” 刘唐那边是真没想到李逵五六合就输了,等他反应过来拿着朴刀准备助战的时候,李逵已经被縻貹打翻了! “放了他?做梦,老子这就砍了这个狗头给我哥哥当椅子!” 縻貹才不怕刘唐,他手上一使劲,压在李逵脖子上的斧头,就离皮肤更近几分! “你敢!” 刘唐挺着朴刀,却只能干着急! “住手!都住手!都住手啊!” 吴用这时候急了,不对啊,这和他计划好的不一样啊!这个梁山头领,怎么能这么强呢? “住手?呵呵呵。” 任原笑了,他示意縻貹保持原状,然后转头问晁盖: “天王,哦不,晁保正,你也看到了,我兄弟的脾气不太好。” “所以,我想问你,现在,我坐哪儿?” 第85章 李逵被擒,让晁盖等人陷入了被动。 晁盖多次想举起手中的碗摔倒地上,却因为李逵现在的样子而有些投鼠忌器。 “晁盖!说吧,我现在坐哪儿?” 任原已经不给晁盖面子了,称呼从天王到保正再到直呼其名,这已经是撕破脸的前奏了。 “或者,咱们把桌子掀了,谁都别坐!” 银光闪烁,任原一踢三尖刀尾,空中接住刀柄之后转身舞了一个刀花,然后一招力劈华山,直接把他的那张桌子劈成了两半! “够了任原!你放肆!你当我怕你!” 晁盖也生气了,任原这是在打他的脸啊!他用力把酒碗摔在地上!然后一瞬间,三面的屏风后面,就冲出四五十个刀斧手。 任原一看,豁,领头的,正是刚才试图拿自己武器的人。 “看来没啥好说了,今天不打一场,说不过去了啊!这位管家应该也不是你家庄客吧?报上名来!” “哼!我乃郓城县都头雷横!你等梁山贼寇还不快快投降!” 雷横这会儿似乎已经恢复过来了,手里拿着一把朴刀,带着这群刀斧手堵着门。 “雷横啊……” 任原打量了他一下。 这个雷横,倒有点儿意思。 插翅虎雷横,按书中的描述,早年杀牛放高利贷,后来当了都头,挺讲义气,虽然心胸比较狭窄,但对母亲特别孝顺。 不过嘛,作为一个都头,这家伙的为人处事显然是有些不合格,特别是和他的好朋友朱仝一对比,这个差距可不小。 至于武艺……和刘唐差不多,甚至还差一点,因为他记得原著说了,吴用分开这两人,是害怕雷横再打下去有失。 “雷都头,我梁山不曾犯过郓城吧,你这次来,是你的个人行为,还是代表郓城县啊?” 任原单手持三尖刀,虽然处于被包围的状态,但看着是气定神闲。 “你等贼寇,在西溪村做下伤天害理之事,人人得而诛之!身为官差,我更不能放过你!” 雷横开口就是一顶大帽子。 “笑话!” 任原非常不屑地说: “西溪村之前那个保正,搞水鬼河神案,伤害童男童女,侵吞百姓田地,欺男霸女,害得百姓家破人亡之时,你等怎么不说他干伤天害理的事情?我梁山杀了他,百姓拍手称快,哪来的伤天害理?” “不就是我梁山把他杀了,你等没办法通过他再获取好处,心里不甘,这才想灭了我等。你在我面前装什么青天大老爷?” “怎么滴,你们这衙门和人勾结的丑事被知道了,就要保留自己的脸面?你们的脸值多少钱?” “雷横你听好了,你们不管百姓死活,我梁山管!你们不杀恶霸乡绅,我梁山杀!替天行道!除暴安良!这就是梁山!” 这一番话说的,让雷横哑口无言。他本来言辞就不够犀利,任原又说得是事实,这让他无法辩解。 一旁的刘唐听了,都忍不住想说一声“好!” 只是发现自己现在和梁山是对手,才作罢。 “晁盖!我问你,西溪那个保正,换你,你杀不杀!用你的良心回答!” 任原转头问晁盖。 “任原,你这……” 吴用听出不对劲了,赶紧想说点儿什么。 “吴用你闭嘴!我是梁山之主,你是晁家庄主吗?不是的话滚一边去!” 任原瞪了吴用一眼,吴用感觉自己似乎被一头猛兽盯上了一样,“噔噔噔”后退了好几步。 “晁盖!别让我看不起你!托塔天王难道就这?连遵循本心都不会?那你不如改名叫托粪天王!” 第86章 “……杀。” 晁盖沉默了片刻,最终也吐出了这个字。 “听到了吗雷横,晁盖也会杀,那我问你,如果他杀人了,你抓不抓他!你对着你娘发誓!” 任原得到答案之后,又反问雷横。 “我……我自然是会……” 雷横不知道说什么了。 “会什么?你别吞吞吐吐,大老爷们,利索点!” “会,会给保正通风报信……” “哈哈哈哈,听到了么雷横,你会给他通风报信,却想带人来抓我。为什么?不就是因为你和晁盖关系好嘛,怎么滴,晁盖平时给了你多少钱财?让你这么护着他?” “你身为官差的责任呢?你的大义呢?” 雷横被说得哑口无言,甚至身后的刀斧手也沉默了。 “哥哥,这就是衙门的官员?那这个朝廷没救了啊。” 縻貹看着自家哥哥把这群人说得哑口无言,内心对这帮衙门的人,更加鄙视。 “阿弥陀佛,所以说这个世间的黑暗太多,百姓太苦,我们梁山帮了百姓,反而被说成是贼寇,呵呵……” “都别听这群贼寇胡说啊!他们是贼!是贼!拿下他们三个!咱们就能去请赏了!保正!快啊!” 吴用这会儿也不管别的了,手中的铜链直接挥舞起来。 再让任原说下去,恐怕庄子里就有人要倒戈了,那还打个锤子! “对!任原,你别在这妖言惑众!来啊,都随本都头上!” 雷横也挺起朴刀,准备和任原斗一场! 晁盖也拿起自己的大刀,看着任原: “不管怎么样,今日你们都死定了,我会在每年今日,给你上一炷香的。” “哈哈哈哈哈!” 任原三人对视一眼,纷纷大笑。 “哥哥,晁天王以为咱们死定了呢?怎么办?” 縻貹继续用斧子压着李逵,一点儿都不在意李逵正在挣扎。 “怎么办?简单!” “谈不妥,那就打!” “晁盖!吃我一刀!” 任原一踢三尖刀柄,凌空抓住三尖刀,冲着晁盖就刺过去! “给佛爷躺下吧!” 广惠熟铜棍横扫开来,当即也打飞了三四个离得进的刀斧手!然后他冲进刀斧手群中,好似虎入羊群! “放了我兄弟!” 縻貹也想直接结果李逵,但刘唐和雷横居然第一时间冲他杀过来,刘唐甚至冲自己面门扔出朴刀袭扰!如果他执意杀李逵,自己会受伤! “哼!” 縻貹艺高人胆大,俯身下潜避开刘唐扔出的朴刀,随即一拧斧柄,斧刃横扫而出! “撕拉!” 李逵在刘唐扔出朴刀的时候,就用双手用力推开縻貹的斧刃,然后赶紧打滚试图逃离縻貹的攻击范围。 但他速度不够快!縻貹这一个横扫,斧刃在他后背!划出了一条长长的线!不仅衣服破了,更是鲜血飞溅! 李逵那张黑脸,一瞬间都白了! “李逵兄弟!” 刘唐大惊,赶紧嘛着另一条朴刀冲过来救人! 而雷横第一时间挡在縻貹前头!阻挡他继续追击! “李逵!” 晁盖也注意到了这边的情况,心里也是大惊,也想过去救援! 梁山,怎么还有这么猛的将领! “晁盖,跟我战斗你还敢分神?看刀!” 但回应晁盖的,却是一抹从天而降的银色的刀光! …… 银色的刀光从天而降! 晁盖根本来不及做出别的动作,只能本能地抬起刀柄往上一挡! “铛!” 但任原这一刀势大力沉,两者接触之后,居然径直压的晁盖的大刀抬不起来! 但晁盖,那好歹也是能托起青石宝塔,蹲坑脸朝外的汉子,力量上虽然被任原压制,但他不认输,而且涨红着脸尝试着反击! 第87章 任原不惯着他,刀锋一侧,顺着晁盖的刀柄往下滑!目标就是晁盖的手指! 晁盖赶紧收手,任原这刀滑下去,他不收手的话,那手指真没了! 但任原更快,一看他收手,立刻再转刀身,横着就往腰间拍过去! 这一下晁盖抵挡不及时,手中大刀被任原这一重重一拍拍到自己身上,再加上任原那一击的力量,形成了双重打击! 三招不到,晁盖就只能连连后退! “嗖!” 就在任原准备舞刀乘胜追击的时候,突然间却听到侧前方传来破空声,任原眉头一皱,三尖刀变线抵挡! 这是两条铜链子,它们正好从三尖刀的开刃处飞过来,试图锁住这把三尖刀! 不用说,这是吴用出手了! “保正,我锁住他的武器,你快上!” 吴用这边脸上青筋暴起,双手死死拽住自己的铜链! “好!” 晁盖缓了一口气之后,趁这个机会再次冲上来。 “锁我?” 任原冷笑一声,双手发力,用力一拽!三尖刀带着铜链就冲着晁盖的刀迎过去! “彭!” 吴用死拽着铜链不放,这就导致他被直接拽着飞向晁盖! 然后,这两人就撞在了一起! 当然,这一撞也不是没有好事,被这一撞,任原这一刀也没有砍到人。 但可以看出,任原一个人压着晁盖和吴用打没问题。 “再来!” 晁盖打得憋屈,心头的火也上来了,一把推开吴用,拿着刀再次扑上来! 任原这边打得热闹,其他地方也不差。 縻貹这边,他一个挥舞大斧,也是以一敌二,刘唐和雷横两个朴刀高手,在他面前半点儿便宜都讨不到! 刘唐和雷横是越打越心惊,这个黑大汉的斧头,势大力沉!而且特别灵活刁钻! 好几次,他的斧头都从特别不可思议的角度划出来,如果不是两个人互相之间有照应,单独一人的话,此刻恐怕已经倒在地上,跟李逵一样了。 是的,李逵这家伙,背上那一道伤口特别吓人,这个蛮牛一样的汉子,现在只能躺在边上,动弹不得! 广惠那边就更轻松了,广惠一边念着佛号,一边在刀斧手群中挥舞着熟铜棍。 这棍子挥动起来,虎虎生风,擦到就伤,再加上刀斧手中没有能和广惠正面硬杠的角色,那真是神挡杀神,佛挡杀佛,这不一会儿,地上就躺了过半的刀斧头! 三处战场中,广惠这边反而是优势最大的! “晁盖!你我再来过!” 任原这边也打兴奋了,晁盖武艺虽然不是顶尖,但他这力量确实不错,再加上手里的大砍刀也挺有分量,一边吴用还是不是骚扰一下,一时间居然硬撑了八九个回合没有落败! 任原不想磨蹭了,这边打起来动静肯定不小,一会儿晁盖庄上的人都围过来的话,那确实有点儿小麻烦。 他要快点儿结束这边的战斗,然后去看一下步军两个营的情况。 毕竟这两个营,今天很可能是正式和官军较大规模交手了。 “龙门三激浪!” 任原不再犹豫,使出师门秘传的三尖刀绝活! 这三激浪讲究蓄力叠加,通过舞刀花和转身动作增加力量,一刀猛似一刀,一刀快似一刀! 晁盖只能被迫防御,银光闪烁间,三尖刀已化作一道扇形之面,没有激起丝毫的气流,无声无息的向着晁盖的脖颈袭来! 龙门三激浪·第一刀! 第88章 “铛!” 晁盖拼出老命,用手里的大砍刀和任原的三尖刀对攻,挡住了第一刀! 但他很不好受! 任原这一刀,看似平平无奇,但却如深海下的暗流一般,蕴藏着无坚不摧的狂暴巨力。 两刀相击,晁盖只觉双臂一麻,雷击般的力量从双臂灌入体内,如沾水的鞭子般抽击着他的五脏六腑! 这一瞬间,就让晁盖觉得胸腔气窒!差点喘不上气来! 晁盖此刻的内心,是掩藏不住的震惊! “这任原这么可怕么?这种力道,他之前还留手了?!” 但还没等他缓过来,任原第二刀也来了! 龙门三激浪,第二刀和第一刀之间,间隔非常短! 这第二刀,斩破空气的阻隔,仿佛裹挟着狂澜怒涛之力一般,径直撞向晁盖的胸口。 龙门三激浪·第二刀! “挡住!一定要挡住!” 晁盖感觉此刻自己正处在惊涛骇浪之中,眼前的这一刀如果自己挡不住,那肯定就没命了! 于是乎,他用尽全力压住内心翻腾不止的气血,大喝一声,大刀斜向一横,全力再接这一刀。 “铛!!!” 又是一声金铁交鸣声,这隆隆的巨响震得晁盖耳膜隐隐刺痛,任原这把三尖刀上传来的巨力,更是撞得他尚未压下的气血,再度激荡翻滚起来。 “唔……” 晁盖嘴角已经有鲜血留出! 这第二刀的力道,比方才还要再强上三分! 晁盖能感觉到,自己的腑脏已是受了不轻的震伤! 甚至他的双手现在都在不停地颤抖!根本抓不稳手中的刀柄! “不错嘛!还有一刀!” 但任原没有给他调整的机会,伴随着任原一声暴雷般的怒啸,两刃三尖刀银光大放! 刀锋再出,这一次三尖刀刃上卷着猎猎的杀气,如泰山压顶一般向着晁盖当头劈下! 龙门三激浪·第三刀! 晁盖此时的感觉,就好像天边有一位巨人拿刀冲他劈下来一样! 在这种威势面前,他觉得自己非常渺小,甚至连呼吸都快要停止了! 但他不想死,所以最后一刀,他还是要挡! “锵!!!!!” 火星四溅中,两刀相击。 千斤之力直撞而来,晁盖的虎口迸裂,鲜血浸满刀枪,而由手臂灌入体内的巨力,再度搅动着他的五腑六脏翻涌激荡。 “噗!!” 这一次,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整个人腾空而起,向后飞去,在空中已经是口吐鲜血,随即撞翻了身后的桌椅,直到重重撞在墙壁上,才停下来! “保正!” “天王!” 看到这一幕的众人惊呼,刘唐更是想赶紧过来支援,但被縻貹一斧子给逼了回去! “晁盖!给你个机会!想死还是想活?你自己选!” 任原踏步追击,三尖刀旋转着飞出,锋利的刃尖,就抵在晁盖咽喉前三寸的位置! 刀尖上传来的杀气,让晁盖心里直打颤。 这位平时铁骨铮铮的汉子,第一次感觉自己的生命,是那么脆弱。 “都停手!!!” 任原继续控制住晁盖,同时大喝一声! “退回去!” 广惠一振手中的熟铜棍,再打飞几个刀斧头,縻貹也挥舞几下斧头,逼退雷横和刘唐。 “任原!你放了保正!” 吴用等人特别紧张,如果晁盖没了,那他们怎么办? 晁家庄虽然人多,但也没多少人听吴用的啊! 晁盖如果没了,今天这局就得乱了! “任原!晁保正不能有事,不然的话,你就是公然和朝廷作对!” 雷横这边也是高度紧张,这一场打斗如果晁盖没了,那他回郓城,肯定要受到惩罚。 第89章 郓城两个都头出马,带着几百号人,不仅没拿下贼人,还让一个当地保正丢了性命,丢不丢人! 如果晁盖今天死在这儿,他雷横明天就得回家继续当屠夫。 “我呸,你当我吓大的?” 任原白了雷横一眼: “我梁山已经杀了一个保正了,不在乎再多一个,更何况,乡村保正,都不算在朝廷官员中!你当我不知道么?” “晁盖,你想好了么?” 任原转头问道。 “想……活……” 晁盖其实很想说自己不怕死,但任原没给这个选项啊。 只有想死和想活两个啊! 那谁会选择想死? “那行,起来,站过来。” 任原三尖刀不离他的咽喉,一脚把他手中的刀踢开,然后示意晁盖老实点。 晁盖已经受了内伤,也反抗不了,只能老老实实站起来,走到任原面前,被当成了人质。 他不老实没办法,三尖刀的利刃就在他喉咙前啊! “放开晁盖哥哥!” 可就在晁盖刚刚走到任原面前的时候,突然间,异变突生! 一直躺在地上的李逵,居然猛地从地上弹了起来,冲着晁盖扑了过去! 这个动作真得有些出人意料,起码晁盖那边的人手是没有想到。 “李逵,你敢!” 但任原他们这边特别警惕,任原直接把晁盖往后拽了一大步,躲开了李逵的手! 而縻貹也是眉头一皱!手臂一抡,在李逵动的一瞬间把大斧横扫过去! “嗤!” 利刃入肉的声音响起!半条黑乎乎的胳膊伴随着血液冲天而起! “李逵!” 晁盖看到这一幕,有些不可置信! 而刘唐等人则是痛心疾首,赶紧给李逵拖了回去! 顺便把那半条胳膊也拿了回去。 “哥哥,俺铁牛不欠你了!” 李逵虽然也是硬汉,但没了半条胳膊后手臂传来的疼痛感,他确实也挡不住。 强撑说完这句话之后,李逵就疼晕了过去。 “带他下去包扎!把伤口包好!” 吴用赶紧吩咐庄客过来把李逵带下去,然后他冲着任原喊到: “任原,你要给我们一个交代!” “交代?你都摆鸿门宴了,我给你什么交代?只让李逵付出半条胳膊,已经是很不错了!现在,让我们三个人出庄!” 任原看着变成残废的李逵,内心是没有半点儿波动。 李逵这人,嗜杀成性,滥杀无辜,老人小孩都不放过,对于縻貹砍了他半条胳膊,任原觉得,其实没啥。 也就是刚才那一斧子有点儿砍歪了,不然的话,李逵的脑袋就没了。 “雷都头,怎么办?” 吴用着急地问雷横,一点儿智多星的风格都没有了。 “你不是智多星嘛?你问我,我问谁?” 面对吴用的提问,雷横也是有些不爽地反问了回去。 如果不是你说什么万无一失,老子今天才不会来呢! “别废话了,我家哥哥说了,让我们三个出庄。” 縻貹刚刚废了李逵,现在气势特别高昂,恨不得再废一个人! “你先放了保正!” “阿弥陀佛,出家人不打诳语,我们只要到了庄口,安全了,自然放人。” 广惠也横着熟铜棍,护卫在任原另一边。 “你看,这些人都是很关心你的,晁盖,你怎么说?” 任原直接问晁盖。 “都退下!让他们三个出庄!” 晁盖看着众位兄弟对他的关心,自然是很感动,但他也知道自己现在不能和任原硬来,不然人家手一滑,自己命就没了。 大丈夫能屈能伸!任原,这一场算你赢了! “可是保正……” 雷横有些急了,这么出庄,今天他回去肯定被骂死。 第90章 “都头不急,都头难道忘了,朱都头就带人在外边啊,让他们出庄,先放了保正,然后他们肯定会撞上朱都头的人马!咱们再带人冲过去!让他们无处可逃!而且还有济州的援兵呢!他们逃不了!” 吴用这会儿,似乎也反应过来了,赶紧在雷横耳边和他低声说。 雷横听着,不住点头,这就对了嘛!你一个智多星,就得干这种事儿啊,你不出主意,难道还指望我这个大老粗? “好!但你们要说话算话!” “我梁山做事,你们放心!出庄,安全了,我们自然放人!” 任原示意晁盖动身,縻貹和广惠左右护卫。 吴用等人和他们保持着一定距离,两拨人马就这么相互盯着,慢慢移动,直到来到晁家庄门口。 “任原,现在可以放人了吗?” 吴用高声问。 “开庄门,然后把我们的马带来!” 任原也没有任何犹豫,直接讨要马匹。 “开门,把马给他们!” 吴用下了命令,然后警告任原: “你别耍花样,不然跟你不死不休。” 庄门打开之后,吴用等人这才发现,庄外居然有一只差不多百人的队伍,一个个都刀枪在手,整装待发。 “恭迎寨主!” 这一百人,正是任原之前从一营调出来的,安排在晁家庄附近的人手,刚才听到庄内骚乱,他们便赶紧集合在大门口。 任原三人,便带着晁盖,和这一百人汇合。 “任原!你不讲武德!居然还有伏兵!” 吴用感觉自己的脑子跟不上突发情况了,等等先,任原有伏兵,他们的伏兵呢? “伏个锤子!这些都是特地来接我回山的兄弟而已!我一个寨主,回山的时候有兄弟来接,很合理吧!” 任原看着吴用的样子,再想想自家山上的朱武,他不仅感慨。 还得是神机军师靠谱儿啊!智多星,真没啥用。 “雷都头,朱都头呢?” 吴用急了,在他看来,如果任原他们只有三个人,自己全庄一起上还有较大希望留下他们。 现在他们有兵力了,那再没有援军,今天这把输定了啊! “我也不知道啊!” 雷横也是懵的,怎么回事?梁山人马在外面?那朱仝去哪儿了? 就在吴用众人思索的时候,突然,郓城方向那边的道路上,尘土开始扬起,有呐喊声和跑步声正在不断逼近晁家庄! 吴用一听,立刻开怀大笑: “哈哈哈哈!” “教授为何发笑?” 刘唐被吴用这突然的笑声吓了一下,皱着眉头问。 吴用这回感觉自己又行了! 他得意地对任原说: “听到了么任原,我们的援兵来了!也不怕告诉你,是郓城朱都头亲自带队!今天你和你这一百喽啰,一个都走不了!” 吴用这边刚说完,道路上突然冲出二十余骑,几下便来到晁家庄前,他们身上带着血迹,看着像是经历过一场厮杀。 由于土路上烟尘较大,看不清脸,但似乎为首的那个大汉,他的马上似乎还有一个人。 等到这帮人靠近之后,领头的那个大汉,顺手把自己身后的那个人抓起来,用力扔在地上! “哥哥!郓城的援兵已经让我给破了,这是他们领头的那个都头!小弟前来交令!” 这个大汉,正是梁山步军第一营指挥,赤面虎袁朗! 而这被扔在地上的汉子,双手被缚,但有一副美髯,做关公打扮,想来正是郓城县的马军都头朱仝了。 “哈哈哈,袁朗兄弟大功一件!” 任原大笑,随即看向吴用,反问道: 第91章 “吴用,这就是你说的援兵?” “朱仝!” 雷横大惊,朱仝居然被生擒了?! 这怎么可能,朱仝的武艺比自己更强,梁山哪来这么多高手! “咳咳,保正,雷横快走,梁山这帮人太强了!” 朱仝披头散发,没有了平时美髯公那种风度翩翩的感觉,但他被摔下马之后,一句话居然是让晁盖和雷横快逃! 可以看出,朱仝确实是个讲义气的。 但随后,他就发现,晁盖,已经被任原控制住了。 “哥哥,这个都头有些本事,能跟我打了五十多个回合。他手下的两百多人马已经被我们一营全部吃掉了,这个都头居然没有跑回郓城,反而一路往东溪村这边跑,这不,就被我们追上生擒了。” 袁朗笑着对任原说道。 “什么?” 雷横大惊,郓城的兵马没了?这下完蛋了,他们两个都头回去恐怕都会被撸下来! “兵马全没了,还想着过来报信,可以啊朱仝,你是真有义气。” 任原拍了拍晁盖。 “有这样子的兄弟,好好珍惜吧,别自己天天作死。” “哼,卧榻之侧岂容他人安眠,任原,如果不是你们梁山发展这么快!我也不会今日摆下这场宴席。” 晁盖这会,突然有些硬起来了,在他看来,这就是梁山的错! “我梁山发展,可有来东溪村?你就是怕自己的家业被我们惦记,可你知道么,我压根没想着找你麻烦!” “最初的时候,我甚至想过让你也上山,但现在看来,没这个机会了!” “你敢说你没有对我东溪村起过念头!” 晁盖不信,他瞪着任原,好像要把他吃掉一样! “没有!你爱信不信!” 任原才懒得和晁盖多说,道不同不相为谋。 “你要不信,我也没办法。” 晁盖不说话了,如果真像任原说的那样子,那这次他的行为就特别可笑! 纯属自己给自己找罪受啊! “任原,这一次,我们认栽,现在你也安全了,说吧,你要怎么样,才会放了保正。” 郓城的援军没了,吴用内心已经慌了,此刻他只想要晁盖回来。 “放人,好说,给钱!” 任原很轻松,因为郓城方向那边,他的一营剩下的人,正在不断赶来,他手里的人马可不比整个晁家庄少了。 “你刚才可不是这么说的。” “吴用啊吴用,你设局让我们来,难道只考虑了成功的计划,不考虑计划有可能失败吗?还真是顾头不顾腚。” “晁盖是打斗中被我擒拿,我要钱那是天经地义。” “学究,别说了。” 晁盖自己都觉得丢人,这一仗之后,他托塔天王在江湖上估计会被人嘲笑好久。 “我擒了你,我兄弟擒了朱仝,你们两个人都很之前。再加上刚才动手的吴用,刘唐,李逵,雷横。” “你们六个人,每个人五千贯,你给我三万贯就行。” “三万贯!你怎么不去抢!”晁盖一听,特别肉疼,哪怕他家大业大,三万贯也足够伤筋动骨了。 “我就是在抢啊。” 任原非常坦然,一点儿都没有不好意思。 “我今儿来你庄上,一共给了你的庄客三十两银子,现在问你要三万贯,也就是一万五千两银子,也很正常啊。” “我没有那么多现银子!” 其实晁盖是有的,但他不想给啊! “哼,任原,你别嚣张!我们在济州那边,也有援兵!” 看着任原狮子大开口,吴用特别不舒服,他觉得这是在打他的脸! “果然,济州也有啊。” 縻貹和广惠对视一眼,心里对自家老大的安排更加佩服了。 第92章 “任原,你现在把保正和都头放了!这件事情就到此为止!不然等援兵来了!我们新账旧账一起算!” “哥哥,这个书生怎么一直吹牛,军师比他好多了啊。”縻貹看着吴用,忍不住吐槽道。 还是自家的军师好! “你这就有点儿侮辱军师了,咱们军师当然比他强多了。” 任原根本没有把吴用当回事儿,他控制住晁盖,然后对雷横说道: “雷都头,听说你以前杀牛放贷,还特别能赌?敢不敢跟我赌一把?” “你想赌什么?” 自从朱仝出现,雷横一颗心就都在朱仝身上吊着,根本没有休息别人。 “我们就赌一会儿济州那边,来的是你们的援兵,还是我梁山大军!” 任原对济州那边特别有信心,因为那里有孙安,陈达,杨春带着的一整营步军,还有阮小五和阮小七率领的水军哩! 这个阵势,还真不怕济州援兵。 他张叔夜(济州主官)再厉害,现在这个时候也不太可能亲自上阵。 再说了,二营那边,孙安可是武力天花板之一,有他在,没有问题! 这把……稳赢的局! “济州那边有谁?除了王伦?” 雷横扭头问吴用,毕竟这个事情吴用知道一点儿。 “没了,就他一个。也不知道济州那边会不会派出知名的将领。” 吴用也是后悔,怎么就答应了王伦呢,现在好了,傻了吧。 王伦你特么就是个猪队友! “如果一会儿来的是你的手下,那我就认栽,放回你大哥。” “但如果一会儿来的是我梁山大军,那就不好意思了,要放晁盖,得加钱!” “好!我跟你赌了!但你不能伤害保正!” 雷横现在是他们那拨人马中,地位最高的一个,他就答应了下来。 两波人马有序开,梁山这边个个是精神焕发,恨不得马上再打一场。 晁家庄这边则是有些垂头丧气,毕竟老大都让人给抓了。 片刻之后,济州方向那边突然间也传来了脚步声,大伙儿争着伸长脖子往哪个方向看过去。 只见烟尘之中,似乎有一队穿着济州冠军模样的人马,正在赶过来! “哈哈哈哈哈!” 吴用再一次大笑出声!他从没有这么爽过! “教授为何再次发笑?” 刘唐又被吓了一跳,这个智多星怎么回事儿,动不动就“哈哈哈”的,是不是有点问题? “任原!你看好了!来的可是我济州援兵!你输了!交还保正,然后你下回求饶,不然的话,休怪我们刀下无情!” 吴用现在,那就叫一个得意! “拜托你看清楚一些!” 任原个子高,看得更清楚。 “你看看济州军后面的那些,是什么人?” 众人纷纷望去,只见在济州方向的冠军身后,打着一杆大旗! 上面写着大大的“梁”字! “这不是援兵!是梁山人马!”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济州军哪是打胜仗啊,这分明是打了败仗跑回来的啊! “吴用,现在你还想说什么?” 任原看着吴用,脸上全是蔑视: “我很不喜欢你刚才的态度!所以,现在要放人,得继续加钱!” “任原!你不要太过分!” 吴用今天真的是备受打击,他做梦都没想到自己会输得这么惨。 郓城部队没了就算了,济州部队,居然也被打成这样子? 但任原没理他,他先要看看自家二营的情况。 “哥哥!我等不辱使命,全灭济州步军一个指挥!没有一人逃回济州,这些都是战俘。阮家兄弟正在带人清场子。” 孙安带着陈达和杨春过来了,很快控制住了场面,这几十个济州军似乎身体不适,没怎么反抗。 第93章 有些出乎任原意料的是,孙安等人身上的血迹……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没有恶战?” 任原有些意外,济州守军一整个指挥,那可不简单。 大宋军制,步军一个营满员500人,又称一个指挥。济州步军的战斗力,那绝对比郓城强。 孙安的二营,也就是500人,而且刚组建不久,哪怕加上阮小五和阮小七那300水军,兵力优势也不大。 在任原看来,二营这一次,说不定就要伤筋动骨一番才对。 结果看起来,他们居然比一营更轻松。 “嘿嘿,哥哥,你这就不知道了,孙安哥哥让水军兄弟扮做百姓,箪食壶浆去迎接济州守军,在食物里下了点巴豆,所以……嘿嘿,哥哥你懂的。” “对,得亏是巴豆,这帮济州守军还是警惕的,怕是蒙汗药,还让咱水军兄弟们先尝,要不是咱水军兄弟们比较坚挺,他们也不上当。” 杨春也笑着说道。 “回头给那几个尝菜的兄弟们加赏钱。” 任原心情很好,孙安真不愧是能当大元帅的人,有勇有谋,现在梁山就缺这种人! “哥哥,这几十人是强忍着肚子疼跑过来的,剩下的都让小五小七活捉了,准备运到寨子里当苦力。” “可以,这一次你这个二营,出大风头了!” 几乎无伤吃下一整个地方军满编营,这说出去可不得了呢。 “吴用,现在呢,我这边有六百多人,你们庄里也就二三百人,庄主还在我手上,你觉得,我能不能破了你这个庄子?” “所以识相一点儿吧,给钱能解决的事情,你非要用武力,你是那块料么?” 任原用三尖刀拍了拍晁盖的背: “天王啊,如果我是你,我就换掉这个出主意的人。” “任寨主就别再嘲笑我等了,今日我输了,我认,你说吧,你要多少?” 晁盖看到济州守军都被打败之后,他也没有再挣扎的念头了,认命一般选择了花钱买命。 “好说,刚才最开始说三万贯,现在涨了,翻倍,六万贯。” “任寨主,你这就说笑了,六万贯,我庄子上真得没有那么多现钱。” 晁盖摇了摇头,不是他不想,是真拿不出来。 他晁家庄虽然也是家大业大,但现钱数量也是有限的,而且,他不能直接就把所有现钱都搬空,不然的话,他的生意,庄子的日常开支就都维持不下去了。 “你好歹也是个做生意的,漫天要价,坐地还钱,这你都不会?” 任原看出来,晁盖现在心气儿没了,也不想折腾他。 “这样子吧,我要四万贯现钱,剩下的,你用牛羊马和粮草给我补上吧。” “你要牛羊马和粮草?” 晁盖有些惊讶。 “对啊,我听说你庄子里马不少啊,得有六十多匹吧,你堂堂托塔天王,应该不会买劣马吧?” 任原还开了个小玩笑。 晁盖没有说话,他确实有六十多匹马,而且都是北地好马,是他这么多年好不容易凑出来的。 “北地好马,市价一百贯一匹,我要你六十匹马,顶六千贯,再给我五千石粮草,市价是两贯一石,这样顶一万贯。剩下四千贯我要牛羊,你自己看着,数量给我补上就行。” “好。” 晁盖想了想,这样子的话,他还能接受。 “保正,这……” 吴用还想挣扎一下,但晁盖打断了他的话。 “学究,别说了,就按任寨主的吩咐做吧。” “……唉!” 吴用也看出来了,晁盖被打击的有点儿狠,现在是真得没有心气了。 那他还能说什么?大哥都要投降了啊!这还打个锤子! 第94章 吴用只能带着刘唐退到一边,让晁家庄的人上来处理这些赔偿问题。毕竟他只是晁盖的一个顾问,命令不了整个庄子。 晁家庄的晁姓管家出来和自己庄主确认了赔偿之后,虽然一脸肉痛,但还是吩咐下人们快点儿准备,毕竟庄主还在人手里哩。 而且现在这大几百号强人个个都是刀枪在手,不给,人家说不定直接就破庄抢了。 不过任原暂时,还没有破庄的念头。 因为晁盖等人,暂时还有点儿用处。 毕竟,生辰纲,没他们不行。(各位好汉们,留着晁盖是为了开生辰纲副本,不是心慈手软,别再乱留言了。) 等到晁家庄内,把该赔偿的东西基本都拿出来之后,任原也不墨迹,挥刀把朱仝的束缚也给解开了。 “你们走吧,这一次,两清了。” “你真得不杀我?要知道放虎归山……” 晁盖觉得,自己是不是被小看了。 “你拉到吧,放虎归山,那放的也得是虎才行,你是么?” 虽然心里想着是让他们去开生辰纲,但表面上可不能说出来。 所以任原只能表示,对,晁盖,我确实看不起你。 “原来如此,我把你当成洪水猛兽,你却根本没把我放在眼里……呵呵呵,我这托塔天王,从今之后会成为江湖笑话了吧。” 晁盖长叹一声,仿佛老了十岁。身边的朱仝有些不忍心看着好友这个模样,急忙伸手扶住他。 “江湖不是打打杀杀……算了,跟你说了你也不懂,老老实实当你的地主,只要你不欺压百姓,我梁山就不管你,记住了哈!” “该说的我都说了,你好自为之。下次再被我抓到,那就不是加钱的事儿了,你明白吗?” 任原骑上马,示意众人压着战利品准备回山。 东溪村这帮人,就先这样吧。 毕竟今天抓了这么多济州士兵,得好好问问,济州这边,到底儿发生了什么。 王伦这厮,莫非在济州发达了? (ps:这里补充一下东西,很多人说,古代牛很重要,不能杀牛。那我普及一下知识点。首先历朝历代都有这个法律不让杀牛,这是对的。但是吧,上油政策下有对策,北宋时期,法律定的是“无故杀牛者罚三年苦役”。但是嘛,有钱能使鬼推磨,《宋会要》里面记录了,买一头牛的价格是七贯到十贯左右,宰杀之后的牛肉起码有两三百斤,一斤牛肉可以卖一百钱到一百二十钱,还有牛皮啥的也能卖钱,总得加起来大概能赚到三十贯左右,利润丰厚,所以很多人就为了利益不顾法律。到了宋真宗时期,民间杀牛就很多了,特别是江浙地区,“一乡皆食牛”。宋真宗想要惩罚这些人,但发现人数是在太多了,最后不了了之。因为这帮杀牛的人为了赚更多钱,会养更多牛,侧面带动畜牧业发展,所以后来北宋各州府还设立了牛肉税,一收就是七十多年。所以水浒传中记载吃牛肉是没问题的,只要别在大城市里招摇过市吃,在乡村或者人少的地方,牛肉是真可以随便吃。如果还不信的朋友们可以去查,真得不是像别的网文里写的不能杀牛就真不杀。) “哥哥,这一次咱们,也是大发了一笔啊!” 众人离开东溪村之后,看着满满当当的收获,大伙儿都特别开心。 特别是步军众将,个个都是眉开眼笑,没办法,今儿梁山步军是真给力,大大出了一次风头啊! 第95章 “这真是应了哥哥上次那句话,保正跌倒,梁山吃饱。这东溪西溪两个保正,也算是给我梁山做了大贡献了。” 袁朗也很感慨,想起几个月前打下西溪村的时候。 “东溪比西溪好点,晁盖这家伙虽然有点儿志大才疏,但起码没有像西溪那样子欺压百姓。” 任原也是有些感慨。 “哥哥,咱们这一战之后,恐怕会被济州本地官员盯上,压力还是会比较大的。” 孙安头脑是比较清醒的,虽然今天吃掉了济州一个指挥,但对济州来说,这一个指挥,并不能让他们伤筋动骨,相反,下一次他们再派人过来,恐怕就不会这么简单了。 “正常,济州那边的张叔夜啊,是个难得的良臣,有些手段。咱们最近不宜太出风头,等咱们再发展一阵子,就也不用怕他们了。” 任原对张叔夜,还是有不错的印象的。 “哥哥,你说的这个张叔夜是谁?” 孙安有些奇怪,哥哥似乎对这个叫张叔夜的人很推崇,可今天和济州军交战,没听说过这人啊。 “啊?不是他么?这……哦,我明白了!” 任原先是吃惊,然后瞬间反应了过来。 张叔夜,确实是历史上击破宋江的大人物。 可问题是,他来的时间不对! 如果按照正史时间,张叔夜破宋江的时候,是海州太守,如果按水浒传时间,那也是直到第七十五回时,张叔夜才成为济州太守。 也就是说,现在负责济州的,并不是这个大佬。 “是我记错了,就说嘛,张叔夜手下的军队,不太像那种会轻易上当的。” 任原摆了摆手,他这也是有点儿记乱了,差点儿自己给自己整一个强敌出来。 “济州现在有多少兵马?” 任原问道。 “据那些官军交代,差不多有五千人。” 孙安似乎明白了,自家哥哥应该记错了人,难怪今天下山前,他郑重嘱咐了自己那么久,自己还以为今天会有一场恶战呢! 那这个张叔夜,看来是个了不起的人物,以后一定要小心。 “五千人么……那我们倒是不用太担心,有今日的收获,山寨最近低调一些,等我们再发展一些兵力之后,再去和济州那边打交道。” 捋清楚济州那边没有大佬之后,任原也放松了不少,如果真得是张叔夜现在在济州,那梁山的发展肯定会受到一定限制,那可不是任原想看到的。 “我等明白。” “哥哥,那郓城那边呢?我觉得郓城守军战斗力一般,咱们要不要先对付郓城?” 袁朗今天对郓城的作战,虽然也是胜利,但他是正面杠的那种,一营是受了一些损失的。 但战斗过程让袁朗很有信心。只要给他足够的人马,他真有把握直接把郓城打下来。 “郓城两个都头今儿被咱们打得灰头土脸,又损失了那么多士兵,想来郓城县令短时间内是不敢再来的,我们暂时不需要攻打城池,打下了也守不住,还会引起朝廷注意,在山寨里好好发展便是。” 任原没有同意攻打城池,他心里还是门清的,现在小打小闹没问题,如果真得去打城池,哪怕只是攻打一个县,他们马上就会迎来大宋的大军,那可不是目前仅仅只有三个战兵营的梁山能顶得住的。 步子迈太大容易扯到那啥,还是稳健一点儿比较好。 “好咧,但哥哥,那我需要从这些战俘中,先挑人补充我的一营。” 第96章 袁朗看上了战俘,特别是济州战俘,那感觉都是老兵,战斗力肯定比新人强! “只要你能让他们心甘情愿去你那儿,而且是真心实意的,我就不管。孙安你也是,需要补充就说。剩下的人就统一编进劳改营,让他们给山寨干活。” 对于收编战俘,任原表示随意,只要你们自己能压得住就行。别到时候出了岔子过来哭鼻子就行。 “哥哥,这个劳改营是何意?” 縻貹有点儿听不懂。 “劳改劳改,就是劳动改造,既然来攻打我梁山,不好好劳动赎罪怎么行?” “哈哈哈哈!原来如此!妙啊!” 任原的话引起大伙儿开心的笑声,似乎任原说了个特别好笑的笑话一样。 可任原心里想的却是: “不行了,得赶紧给山寨头领开补习班了,劳改都听不懂,咱们这头领的平均文化水平确实有限啊!” 难不成以后搞成梁山文化有限集团? 不不不,任原可不想! 众人说笑着回山,在金沙滩又正好遇上押送战俘的水军,大伙儿又笑闹了一阵,然后欢欢喜喜回到大寨。 值得一提的是,回大寨之后,那四百多战俘中,有一半也是穷苦人家的孩子,当场就表示愿意加入梁山,自然是把让步军众将高兴坏了,梁山步军的实力,这一仗之后,不但没有衰退,反而变得更强! 而其他暂时不愿意投降的,就被编成了战俘营,目前由军法司头领广惠看着,负责山寨的各种体力工作。 当然,这一场大胜之后,赏赐和酒宴自然是少不了的。而梁山各部谨遵任原“低调发展”的路线,在这一仗之后有些销声匿迹,让济州和郓城两地,也暂时放下了对梁山的一些想法。 原因很简单,虽然吃了败仗,但梁山没有威胁城池安全,也没有威胁当地主官的安全,这说明他们也是懂规矩的。 懂规矩,大家就都好说话,只要不上报吃了败仗,朝廷也不会怪罪。 至于没了兵马,没事儿,反正朝廷也不怎么查这个(北宋后期对军队人数的核实是做得真差……),反正人数照报,军饷照发,这些没掉的人马的军饷,作为当地主官,代替他们收下,很合理嘛! 特别是济州目前的那个太守,虽然吃了败仗,但想到今后每个月能白吃一个营的军饷,他就很高兴啊! 所以呢,他暂时也就不管梁山了。 这不禁让任原感叹,大宋朝堂的腐败,已经是快无可救药了。 当然,如果从一个寨主的角度看,任原只想说,郓城县令,济州太守,你们真是大宋好邻居! 就这么一晃,时间就过去了两个月,梁山靠着这一仗的威名,吸引了更多人上山,再加上战俘营投降的人,现在的梁山,已经有了四个步军营的编制! 步军一营,满员500人,指挥:赤面虎袁朗。 步军二营,满员500人,指挥:屠龙手孙安。 步军三营,满员500人,指挥:赛虎痴縻貹。 步军四营,全员380人,副指挥:跳涧虎陈达,白花蛇杨春。 其他水军,斥候营,战俘营,也各司其职,不断发展! 这一日,就在任原正在大寨计划下一步行动时,突然间有小喽啰捧着一小卷信纸从外头急匆匆赶来: “报!寨主!史家庄斥候飞鸽急报!王教头有难!” “砰!” 任原一拍桌子站起身,一脸不可置信。 “你说什么?王教头有难?” 不对啊! 第97章 王进,你怎么可能会出事?? 水浒里,没写啊! “王教头出了什么事儿?” 任原赶紧拿起飞鸽传书。这是时迁斥候营的成果,时迁找到了他的一个旧识,此人名为白凰,非常懂得训鸟术,在加入斥候营之后,任原给了她一个副指挥的位置。 她现在专门负责为梁山驯养信鸽,还有游隼,专门用来提升梁山的情报能力。 当然,送信的游隼不太好培养,而且比较贵,白凰手里目前也就只有两只白隼能用。 所以目前梁山还是主推用信鸽,除非是万分紧急事情,白凰才会动用她的两只白隼。 史家庄这边,因为少华山三英被自己提前截胡了,那里是比较太平的。为了关注一下王进史进师徒的情况,任原后来是特地让时迁派人,去史家庄附近开了酒肆,专门盯着。 结果现在居然说王进有难? 怎么可能,他可是前东京八十万禁军枪棒总教头,一身武艺几乎打遍禁军无敌手! 如果不是因为他被高俅害得弃官出逃,自己的大师兄林冲也不会接手他的位置。(王进当总教头的时候,林冲应该是副手。) 就这么一个猛人,居然遇到麻烦了? 任原怀着不可置信的心情,打开了飞鸽传书,看完之后,他更是直拍桌子! “敲聚将鼓!” 任原示意小喽啰去敲鼓,这事儿可大呢,他需要征求大伙儿意见。 等到众头领都来到聚义厅寒暄之后,任原这才说出敲鼓的目的。 “王进出事了。” “啊?哥哥说得可是在史家庄避祸的王教头?他怎么可能会出事儿呢?” “是啊哥哥,王教头那一身武功,大宋几乎无人出其右,怎么会有麻烦。” 果不其然,大家听了之后,第一反应都是,这不可能。 “那个高俅,一直没放过王进,哪怕王进已经离开东京半年了,他依然恨得牙痒痒,撒了海捕文书,就要抓他。” “咱们的斥候说了,一天前王进刚刚准备带着老娘离开史家庄去投老种经略相公,哪知刚出村口就在官道上迎头撞上了高俅派来查人的爪牙。” “那高俅派来的近百人个个都是身手不凡之辈,本来若是王教头孤身一人,那打不过跑还是没问题的。” “但问题是,王教头带着他老娘一起走的,这被人追赶,老人家实在是跑不动了,王教头只能把老娘安置在史家庄外树林一处的隐秘的角落,自己先引开追兵。” “那王教头的老娘呢?” 朱武赶紧问道。 “已经被咱们的斥候救下来,藏在店里了。” 任原面色严峻。 “但王进之后就不知所踪了。所以斥候才紧急发消息。” “哥哥可是要去救王教头?那我也去!” 縻貹第一个站出来说。 “对,哥哥,带上我们一起,谁也不知道高俅到底儿派了什么人过来,多几个人保险。” 孙安等人也说到。 “此次不能人马太多,我打算轻装出发,快马急行!一营二营三营每个营挑最能打的十个人给我就行。” “哥哥,你一个人去不合适,至少要挑个头领作陪。” 朱武反对任原一个人去。 “军师,我的能力你还不放心?” 任原笑了笑,他知道朱武这是担心自己。 “哥哥,高俅这人出手狠辣,而且既然是对付王教头,他肯定挑得也是江湖高手,哥哥虽然武艺高强,但一个人肯定不行,我建议让孙安兄弟陪哥哥走一趟。” 第98章 朱武还是坚持不让任原一个人去。 任原想了想,也对,谁知道高俅手底下有没有什么隐藏高手,保险一点儿好。 “那就孙安和袁朗跟我走一趟吧。” 任原想了想,挑了孙安和袁朗。 “哥哥,为什么不带我去!” 縻貹高举自己的手,示意自己也要去。 “可你的第三营才刚刚组建,你作为主官突然离开,是不是不合适?” “哥哥,让縻貹去吧,我留下,他的第三营,我替他看着。” 袁朗看出自家兄弟很想去,他就主动让出机会。 “好兄弟!多谢了!” 縻貹一听,超级开心!立刻给了袁朗一个熊抱! “也行,那都快去收拾一下,半个时辰后咱们就走!一定要快!” …… 月朗星稀。 银色的月光照在山间树林,似乎给山林披上一层神秘的面纱。 也映照着此刻林间的罪恶。 “呼哧呼哧。” 前东京八十万禁军枪棒总教头王进,此刻正背靠一棵大树,大口大口的喘气。 他额头上汗珠密布,脸上还有未干的血渍,单手死死握住一杆长枪。 长枪枪头,也是布满血痕,枪杆上的红缨因为吸饱了血液,也紧紧贴在枪杆上。 而他身上,也有八九道血痕。 看起来,他受伤也不轻啊! “王教头!你真不愧是禁军总教头,这种情况下,居然还能杀我这么多兄弟,佩服佩服。” 前方树林的阴影中,传来了一个有些狠厉的声音。 “哼,高俅老狗,不就是曾经游手好闲被我父亲一棒子点翻么?我当时也道过歉了,没想到他居然要如此逼我。” 王进吐了一口唾沫,骂道。 “你如果当时乖乖受罚,也就没有这事儿了,可你居然跑了!这不是在打太尉的脸吗!” “官场上最看重的就是脸面!太尉的脸没了,我们这些做下人的日子自然就不好过!王教头,太尉说了要活捉你,好好招待你!你还是乖乖束手就擒吧,别让兄弟们再动手了!” “毕竟你就算再能打,这四天来已经杀了我们五十多个兄弟,可现在你还有多少力气?” 林中的声音再次传来,这声音中有狠厉,也有一些畏惧。 毕竟他们可都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存在,一个个敢于拼命,下手狠辣,结果在王进这边却没有讨到半点儿便宜! 四天时间,折了五十多人!只为了抓捕一个人!而且人还没抓到! 这讲出去都会被人笑死好么! “哼,想活捉我?你们也配?” 王进抓紧恢复力气,这几天他带着这帮人在树林里没日没夜兜圈子,他自己累,但他相信对面也累! “王教头!你别太不识好歹!我们也是拿人钱财,给人办事儿!” “我们敬你是条汉子,才没有对你的老娘下手,不然你以为你把你老娘藏起来的事情我们没发现吗?” 林中的声音有些气急败坏。 “你们要是敢动我娘!我跟你们不死不休!” 王进一下子就怒了! 高俅啊高俅!你难道就是我王进命中注定的坎儿? “放心!我们也是讲江湖规矩的!但你如果再跑,也就别怪兄弟们不讲规矩,去抓你的老娘!” “好!那你们来!我也不跑!最后打一场!你们要真能拿下我,我就认了!” 王进一挥手里的长枪!用力一抖枪杆,震开红缨,血珠洒落一地! 而对面的林中,隐隐绰绰地,也开始走出四五十个人。 他们每个人都是一身黑色夜行服,黑巾蒙面,手里拿着各式各样的武器。 第99章 “这就对了,来,兄弟们,送王教头最后一程!” “杀!” 皎洁的月色下,杀气纵横! 王进挥舞着手里的长枪,左右冲杀,以一当十,和这群黑衣人战在一起! 一杆长枪舞出,枪头晃动,宛如漫天星辰,每一颗星辰划过天际时,都带着重重的杀气! 而这群黑衣人也不遑多让,能看出来各个都是见过血的,那各式各样的武器挥动之间,也是充满了杀机,稍微不留神,命就交代了。 “嗤!” 又是一道血柱喷出,一个黑衣人捂着自己的咽喉,不可思议地倒下了。 他只是贪功冒进了一些,没想到就送了自己的性命! 但是他也不是白白丧命,因为他的原因,王进收枪慢了一拍,背后又被砍出一道血痕! “砰!” 长枪重重杵在地面上,王进感觉自己的腿,有些软。 “果然是王教头,这短短的时间内,你又夺走了我们七八个兄弟的命,但现在看来,你真得是强弩之末了。” “呸!藏头露尾,鬼鬼祟祟,你就只会让属下在前面打,自己一个人躲在后面吗?” 王进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对这人是非常不屑的态度。 “主将就应该好好保存实力,这样子才能在最关键的时候一锤定音啊。” 林间的那个声音又说道。 “那你现在可以出来了,老子和你单挑!” 王进知道自己的体力所剩无几,但他不愿意让这群人看出来,也不愿意让他们觉得能拿捏自己。 所以,他想着擒贼先擒王! “单挑?王教头,我还有这么多手下,实在是没有必要和你玩单挑游戏啊。” “但是为了表示我对你的敬佩,单挑也不是不可以!” 伴随着这个声音的落下,树林中走出一个衣服比其他追杀者更加威武霸气的人。 身高八尺有余,身体强健,手里拎着一把车轮大小的双面斧。 “我都这样子了,你还藏头露尾的?有本事就把面巾摘了。” 王进勉力站直身体,刚才的战斗,他背上中了两刀,腿上也挨了一下。这让他本就受伤严重的身躯雪上加霜。 “如你所愿,满足你最后的要求。” 来人扯掉自己的头巾,露出一张凶恶的脸和乱糟糟的,有些发黄的头发。 “我当是谁,原来是绰号飞天狮子的郑泰城,你这家伙当年从军中离奇消失,原来是投到了高俅麾下。” 王进认得此人,当年也是禁军所属,听说作战颇为勇猛,但因为品行不端,多年不得升迁,从军中消失以后,就没有音讯了。 “王教头,这世道就是这样子,我在禁军的时候,你说我作战勇不勇敢?每次大战,我都是身先士卒的那一个。可结果呢?我得到了什么?什么都没有!” 郑泰城见被王进认出来了,也不装了,直接开喷: “凭什么,老子在前面立功受罪,别人在后面吃香喝辣?这种日子,我一天都不想过了!” “所以后来太尉找到了我,问我愿不愿意活出另一个样子。他可以帮我!那我当然是愿意啊!” “你是不知道,在太尉手下,杀一个人,给得赏钱比以前当兵一年都多!当兵的时候,老子连东京最低级的勾栏都不敢进,就因为没钱!” “可现在呢,现在东京最大的青楼,见了我也得叫一声郑爷!” “什么为圣上分忧,老子现在效忠的,是让能我成为人上人的人!” “高太尉就是这样子的人!所以老子就给他卖命!” 第100章 “混蛋!高俅这家伙,无恶不作,处处打压有能力的教头,换上他的手下,贪墨军饷,扩充自己的腰包!你以为他给你的钱都是他的!是他贪的!贪的那些钱中,就有原本属于你的!” 王进听了郑泰城的话,也是火上心头,顾不得自己是重伤之躯,也对高俅骂得。 “那又怎么样?我拿到钱了啊!” 郑泰城从自己怀中摸出一块足足三十两重的黄金,扔在地上。 “看到了没有?这是三十两黄金!只是这一次出来的饭钱!但已经比我原来一整年能赚的钱都多!王教头,你拿的出来这么多吗?” “这个世道,只有真金白银,才是硬道理!王进!你懂吗!” “多说无益,看来是谈不拢了,那就打!” 王进摇了摇头,看样子,自己和这个前禁军已经没什么好谈了。 “你若是全盛时期,我自然不会自讨没趣,但现在的你,不是我的对手!” 郑泰城虎吼一声,然后轮着双面斧冲着王进就削了过来! 王进也不甘示弱,再次舞起自己的长枪,试图逼退他! 但身上的伤势严重影响了王进的动作,十几合之后,一个不留神,他就被郑泰城找到了破绽,大腿上狠狠挨了一斧子! “砰!” “唔……啊……” 这一下王进再也支撑不住了,受伤的腿直接跪在地上,嘴里也发出了痛苦的声音。 “可惜了,太尉的意思是,留你一条命,但今后你就在大牢里待一辈子,好好把我大宋的各种刑具都试一遍!” “但今天,我先断你一条腿,太尉应该也不会多说我什么!” 郑泰城看到王进跪倒,就准备用斧子砍断他的一条腿! “等一下!” 但王进这时候叫停了他的动作。 “怎么滴?你想和太尉认输?” 郑泰城有些好笑:“别想那么多了王教头!太尉不可能原谅你的!你就乖乖跟我们走就行!” “我想问一个问题,最后一个问题。” 王进捂着自己大腿上的伤口,艰难开口。 “你问吧。” “我已经给种经略写了信,说自己要去投奔,你抓我,不怕被人查吗?” 王进看来,种经略,就是他最后的底气了。 “哈哈哈哈,王教头,这个你就不用担心了!” 郑泰城听了之后,哈哈大笑,随即招手,黑衣人中,走出一个身材和王进相似的人。 “这位兄弟精通易容,我们抓了你之后,让他易容去顶替你一下,再在战场上假死逃脱,没有人会发现你已经不是你了!” “哈哈哈哈哈,好好好,那来吧,回去告诉高俅,我王进,这辈子不会原谅他!下辈子哪怕做鬼,也会一直纠缠他!” 可就在郑泰城准备动手砍掉王进一条腿的时候,林子外面,突然响起一声暴怒的大喝: “都住手!我看谁敢动!!” “哼!” 虽然听到了住手的声音,但郑泰城根本没有在乎,他还是选择了继续下手! 所以那柄双面斧,依然直冲王进而去! “让你住手你没听见?看箭!” 伴随着一声怒喝,两道破空声直接袭来! 这破空声的威力,让郑泰城汗毛倒竖! 如果他执意要杀王进,只怕下一瞬间双面斧和自己的脑袋都会中一箭! 听这声音,这支箭的威力肯定不小,如果被射中,那自己的脑袋恐怕会像西瓜一样被直接爆开! 他赶紧收回双面斧,挡在自己身前! “铛!!!” 一支霸道无比的箭,狠狠撞在郑泰城的双面斧上! 这力量之大,让郑泰城都忍不住退了好几步! 第101章 另一只箭,则是钉在了两人之间的地面上!深深插进土中! “什么人,别多管闲事!” “闲你个锤子!” 银色的月光似乎在林中绽放! 郑泰城就看到银光一闪!自己一个手下的脑袋就冲天而起! 然后三个大汉率先从林中跳了出来,然后不远处似乎还有几十个人打着火把也杀过来了! 但是这杀出来的三个人很凶,为首的那个拿着一把三尖两刃刀,另一个拿着两把大剑,剩下一个抡着大斧! 这三个人杀进自己的手下中,自己的手下居然抵抗不住,节节败退! “王进!你居然有后手!” 郑泰城看着受伤的王进,脸上的表情已经变了。 “啊?” 但他没想到的是,王进自己都是懵的。 等等哈,让我想想,这三个人,好像我都不认识啊? 是路过的好汉?那怎么会来救自己? “他们不是你的人?” 郑泰城也反应过来了,王进的表情,不像假的。 “哼,我们是替天行道的人!” 縻貹这边,横着斧子就冲着郑泰城过去了! 他这个用斧头的人,就喜欢和其他用斧头的人对线! 来吧,咱们看看谁的斧头厉害。 郑泰城没奈何,只能和縻貹对上! 而孙安和任原,这时候是联手对付其他杀手。 任原这也是第一次,以少打多,而且打得还是这么多精锐,他也是完全发挥出来,一点儿都不留手了! 他手里的三尖刀在月光照耀下,宛如一条银龙盘旋! 龙牙龙爪撕咬间,血光频现! 而孙安两把长剑,舞得也是像两个风车一样,所到之处,寸草不生! 高俅的黑衣人部队厉不厉害,肯定是厉害的,但他们厉害的地方和更多是靠人多和配合。 你说一对一的话,他们肯定没有江湖一流战力。 不然的话,王进如果面对一百个秦明……那他也顶不住啊! 咦,等下,为什么要说秦明?秦明什么时候成了战力单位? 对不起了秦统制,下意识就用你当一流战力单位了。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高太尉办事儿,你们居然也敢阻拦!是不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郑泰城真不愧是这群黑衣人的领头,他是真有一手的,和縻貹打了三十多回合,居然是不分胜负!(别查了,这是个虚构角色,小说群书友客串。) “高俅?就那个踢蹴鞠?还太尉?你让他过来,看我打不打他就是了。” 任原又砍翻一个黑衣人,顺便嘲讽了一下高俅。 “就是,跟我打,你还敢趁机和我哥哥讲话?看斧!” 縻貹也打得兴起,所以郑泰城一分心,立刻就被他压着怼了好几招! “王教头,没事儿吧?” 此时梁山后续人马也杀过来了,几十个人反包围了黑衣人部队,任原等人压力也大减,再次杀退一个人之后,他把局势交给孙安,自己回撤,来到王进身前,查看他的伤势。 嗯……外伤一堆,大腿上那一斧子更是要命,都能看见骨头了!哪怕王进第一时间封住了穴道,那血也还没有完全止住。 “教头,你得赶紧止血了。” 任原撕下最近的一位黑衣人的衣服,把它扯成布条状,然后递给王进。 “三位好汉,你们救了王某,王某感激不尽,但你们可是恶了高太尉啊。” 王进接过布条,紧紧扎住自己腿上的伤口。 说实话,因为失血的缘故,他现在感觉自己已经有些没力气了。 “高俅啥也不是,不怕他。” 第102章 任原看出来王进有些虚弱,所以他帮忙处理其他伤口。 “可否告知姓名?救命之恩,王进感激不尽。” “教头,这要真论起来,我得叫你一声师兄的。” 任原一边给他包扎一边说。 “师兄?这位好汉说笑了,我这本事都是家传,没有师门。” 王进忍着痛,但他还是很疑惑。 “教头的父亲,可是当年禁军枪棒教头王升?” 任原抬起来,笑着问。 “你还知道我父亲?” 王进下意识想握住手中的长枪,但随后一想,这是自己的救命恩人,没有那个必要,就又放开了。 “家师当年,也在禁军,禁军御拳馆天字一等拳师,便是我的师父。” “禁军天字一等拳师?你是周侗伯伯的弟子?” 王进大吃一惊! 他是知道周侗的,因为当年自己的父亲王升,在禁军当中有不少好友,周侗就是其中一个!甚至小时候他都见过周侗! 可是后来因为一些事情,周侗离开了禁军御拳馆,从此再也没有见面。 没想到这就是缘分,救自己的人,居然是周侗伯伯的弟子! “是啊,所以这辈分论起来,我喊你一声师兄,没问题吧?” 其实任原曾经想了想,如果把王进也算在内的话,那自己这辈子有三个师兄,王进,林冲,卢俊义,还有一个小师弟岳飞。 靠,这阵容,谁看了不馋? 我的师兄弟们无敌了啊! “那道还真是……可是师弟,你怎么会知道为兄在这儿?” “这就说来话长了,回头慢慢和师兄你说,反正师兄你就记住,师弟是跑死了两匹快马,才从梁山赶到了这哩!” “梁山?师弟你这是……” “师兄啊,你先歇着,这还没打完呢,一会打完了再说。” 任原暂时没时间跟王进解释太多,包扎之后,叫了两个手下过来保护住王进,他自己又投入到战斗当中。 “对了师兄,老娘已经被我们接走了,她很安全,你别担心!” 扔下这段话之后,任原又一次杀到人堆中,在他和孙安縻貹三个高手的带领下,高俅的黑衣军团,很快死伤殆尽,最后就只剩下郑泰城一个人。 但在三大高手的围攻下,郑泰城很快就败下阵来。 “看来我飞天狮子今天走不出这里了。” 郑泰城看着封锁了自己三个方为的任原三人,内心也是苦笑了一下。 真是风水轮流转啊,半个时辰以前,他还在嘲讽王进,结果没想到现世报来得这么快! “飞天狮子,没听说过,到既然做了高俅的狗,那就没必要活着了。” 任原一甩三尖两刃刀上的血迹,大有直接宰人的想法。 “等一下,我有话说。” 郑泰城赶忙示意。 “哥哥,这种人的话就没必要听了,让我直接剁了他吧!” 縻貹表示,自己上山之后,还没有剁过这种级别的对手的人头,他心里痒痒啊! “混蛋!你这黑厮!讲不讲江湖规矩!连遗言的机会都不给吗?” 郑泰城有些慌了,他赶紧对任原说: “阁下一看就是领头的大哥,深明大义,能不能让我把最后的话说完再杀。” “大义我懂,可你们配嘛?” 任原居高临下,看了郑泰城一眼。 “投靠高俅那么个狗东西,坏事儿不知道干了多少吧,还围捕我师兄,你还指望我饶你?” “那自然是不可能的。” 郑泰城收起斧头,低头寻找了一下然后靠着一颗大树,坐了下来。 “那我总能在临死前,知道一下你的名号吧?死,也让我死个明白,可以吗?” 第103章 任原看着这个认命一般的汉子,没有说话。 投了高俅,作威作福这么久,这是他的报应。 “真是麻烦。” 縻貹拿着斧头上前,对郑泰城说道: “见了阎王,记住,砍你头的,荆南縻貹是也!” 说完之后,大斧落下! “嗤!” 开山斧划过一道美妙的弧线,一颗斗大的脑袋,高高飞起! 郑泰城死了。 也就意味着这次高俅派来的人马,都没了。 “师兄,你安全了。” 任原转头对王进说道。 “还不知师弟的名讳?” 王进挣扎着站起来了,问道。 “好说,周师门下老三,太原任原,江湖朋友客气,给了个擎天柱的诨号。” “原来师弟,就是近几个月来名声大噪的梁山之主啊。” 这半年,王进虽然躲在史家庄避祸,但他对江湖事也是有所耳闻。 自然也听说了梁山泊换了一个主人。 没想到啊,新的梁山泊主,和自己居然还有一些关系。 “师兄,你和高俅,现在应该是彻底交恶了,这一次他这么多手下死在这儿,恐怕不会善罢甘休。” 任原内心对高俅的警惕,也上调了一个级别,好家伙,才刚当太尉没多久,手下就有自己的秘密部队了,高俅,你真刑啊。 “唉,谁能想到呢,恐怕这次,难以善了。” 王进也是无奈地叹气,他也想不到一个堂堂太尉,居然心眼这么小,还那么好面子,把那么久以前的事情记得那么清楚。 “不过也正常,师兄你想,高俅这货色,本就是破落户,地痞无赖出身,运气好得了小苏学士推荐,在小王都尉府上混了分差事,整日被人看不起。这后来巧遇当今官家,被提拔成太尉,所谓小人得志,可不得在以前的人前耍威风么。” 任原虽然看不上高俅这玩意儿,但分析他的心理活动,还是能分析一两下的。 “而师兄你现在,就是高俅最大的糗点,你不死,或者说你不受到严惩,他高俅的脸,往哪儿搁?” “我已经弃官了!带着老娘出逃!他还要怎么样?真要给人逼上绝路他才善罢甘休?我一个禁军枪棒总教头,居然还不如他的一点儿面子值钱!” 王进这一激动,身上的伤口就有再次崩裂的趋势。 “师兄,这世道就是这样子啊,大宋历来重文轻武,莫说师兄一个禁军枪棒总教头,就算是当年的狄武襄狄大人,在那群人眼里不也啥都不是吗?” 听了任原的话,王进也渐渐平静了下来。是啊,狄青都被那些人看不起,何况是自己呢? 这就是大宋啊,这该死的世道啊! “师兄,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我本意是前往种经略那儿,去战场上一刀一枪搏一个前程,换一个戴罪立功。” 王进沉默了片刻后,缓缓开口。 “但现在看来,这条路是行不通了,高俅派的这批人里,有一个身形长相都跟我有几分相似。刚才你们没来时,那个郑泰城还说了,抓我回去后,要让那人带上人皮面具,去种经略那里冒充我,然后在战场上临阵脱逃,让我彻底身败名裂。” 说着说着,这位武艺高强的汉子,虎目中居然都泛起了泪光。 “师弟,你说,不就是当年那一棒子的事情,他为什么要把事情做这么绝啊!让我现在上天无路,入地无门!这天理何在啊!” “这高俅老贼,太不像话了!哥哥,咱们打进东京,把这老贼的头砍下来给王教头当球踢吧!” 第104章 縻貹越听越气,恨不得现在就冲进东京! “高俅的脑袋,肯定是要砍的,但不是现在,现在我们梁山还很弱小,时机还不成熟,现在轻举妄动,可不是什么好事儿。” “就先把他的头寄在他脑袋上吧,再过三五年,咱们再来取!” “好!那哥哥你得记得,到时候我可是先锋!” 縻貹开心了,能打东京,这可是大宋绿林所有人的最高理想! 谁说做强人就没有目标和理想的?没有目标和理想,那怎么做大做强? “哥哥,要不,让王教头,先到我们梁山?” 孙安看出来,任原有把王教头拉上山的意思,但可能是因为某些原因,他没有开口,所以他就站出来,替任原说了。 “对啊,王教头!你先跟我们一起上梁山吧!以后打东京的时候,我縻貹陪你去高俅府上剁了他!” 縻貹这时候也反应过来了,今天是来救王教头的。 就王教头要干啥,上梁山啊! 任原这时候,也开口了: “师兄,你现在的情况,大宋别的地方是待不住了,如果师兄不嫌弃,可以先跟小弟回山寨暂住。” “至于高俅这边,既然这里有一个和师兄差不多的尸体,我们给他换一下师兄衣服,带上师兄的饰物,再划拉几下面部。这里荒山野岭,野兽出没,我估计我们走后就有野兽上山撕咬尸体,等高俅再派人过来查验的时候,恐怕只能找到残缺的尸块。那样子应该能让他相信师兄你已经死了。” “师兄就且在我山寨歇着,平日里若下山,可以带上面具,别人也认不出来。我们静待报仇时机便是,师兄觉得如何?” 任原的话,有理有据,而且王进被高俅伤得深了,现在对高俅的恨,几乎能把天冲破,任原此刻给他的路子,似乎是最好的。 “师弟,我听说你的梁山大寨,替天行道,不伤害无辜百姓,是也不是?” “这是自然,梁山的根基就是百姓,我们打的,是那些欺压百姓的土豪劣绅。” “好!那我可以上山,但师弟还要答应我一件事儿!” 王进似乎做出了什么重要决定,但他还是想让任原答应自己一件事。 “师兄,你有所不知,我梁山上山,都是自愿,都是意气相投,不存在强迫或者以条件上山。师兄若有事儿需要师弟去办,吩咐便是,不必如此。师兄可以不参与山寨事务,和老娘一起安稳度日也没问题。” 可有些出乎王进意料的是,任原没有挟恩图报的意思,没有强迫自己成为头领。 “你……真得不是要拉我上山?” “哈哈哈,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师兄先说说要师弟答应的事情是什么吧?” 任原并没有多做解释,说得多不如做得多,王进上山后是否要成为山寨头领,全看他自己的意思。 “大宋官场有句话,想做官,杀人放火受招安,师弟你告诉我,你将来,是否要招安?” “王教头,招甚……” 任原还没说话,这边縻貹听到“招安”两个字,顿时就要发作,但却被孙安直接拦住了。 “绝无可能!” 任原一挥手,斩钉截铁地说: “我上梁山,是希望能靠自己和众兄弟们努力,给这污浊的乱世保留一份净土,招安这条路,我是坚决不会走的!我可不会把我梁山的兄弟们,当成鱼肉送给这群人祸害!” “再说了,赵佶,他也不配招安我!” “哥哥说得好!” 縻貹听到任原这么说,非常开心! 第105章 孙安脸上也露出了微笑! 王进听完任原的话之后,没有多说什么,而是后退一步,冲着任原下拜: “既如此,王进今后,就要多多叨唠师弟……不,多多叨唠寨主了。” 王进上山,对梁山来说,无疑是件大好事儿。 毕竟王进作为禁军前枪棒总教头,他的练兵能力可不差! 哪怕他现在有伤在身,那动动嘴也是极好的。 而且,王进对高俅的恨,那可是恨到了极致,有他在,以后的战力高端局,梁山又多了一个好手! “寨主,哦不对,哥哥……” 在回去的路上,王进躺在担架上,似乎有话要说。 “别人这么喊没问题,师兄你这么喊,是想让小弟以后被师父打么?” 任原半开玩笑的说。 “礼不可废,你是山寨之主,而且我严格意义上并不能算亲师兄,这该有的规矩还得有。” “那师兄还是喊寨主就行,我觉得更好哈哈哈。” “好吧,寨主,我有个徒儿,要不要……” 王进想了想,还是想为自己的徒弟史进说点话。 “师兄说得可是史家庄的史进?绰号九纹龙的那个?” 任原笑着打断王进。 “各人有各人缘分,这史进是师兄徒弟,那就是我师侄,如果他愿意上山,那我自然是欢迎,但他现在好像在史家庄过得还不错,就先不让他上山吧。” “师弟,你对史家庄的事情,知道的很清楚啊?” 王进这才想起来,自己的这个师弟,好像对自己和自己徒弟的情况很了解! “我打听到师兄在史家庄之后,就安排了斥候,在史家庄附近开了酒肆。” 任原笑着说: “师兄在史家庄的时候,其实也去过我那斥候开的酒肆,对了,师兄的老娘,就是那群斥候救下的。” “也正是他们,飞鸽传书,我才能知道师兄居然一个人和高俅的手下纠缠,这才带人连夜赶来。” “师弟这个斥候,真是厉害。” 王进恍然大悟,原来如此,难怪。 “那就让我这徒儿先自己发展吧,如果有缘分再让他上山不迟。” “嗯嗯,我们还是先找个好郎中,给师兄你看一下吧,不然这伤势,我怕师兄根本撑不到梁山。” “好,那就有劳师弟了。” 但和王进的这话,却让任原想到另一个事情。 那就是山寨里,目前没有好医生! 他们不是没有请一些郎中上山,但这些郎中水平都有限,看来建康府那边,有时间要去跑一趟了。 神医安道全,可不能让他溜了。 王进就这样子悄悄上了梁山,但是在高俅这边,他只等来了自己手下精锐黑衣卫全军覆没的消息。 高俅大为震惊,不得不派出手下另一支黑衣卫,星夜赶过来查看。 这支黑衣卫查看的结果就是,王进和一百黑衣卫,大概率同归于尽了,至于尸体,那已经被野兽毁坏的差不多了,拿不回去,就地解决吧。 所以,这只黑衣卫的领头,准备给高俅回复王进死了这么一个结论。 “老大,咱们没有找到尸体,回去和太尉这么说,会不会太草率了?” 这只黑衣卫有一位成员,这么问了自家老大这问题。 “草率什么?王教头的衣物饰物都在,就算尸体不完整,也足以证明了,收工收工。” 这只队伍的老大,和飞天狮子郑泰城还是老熟人,名为秦山,绰号下山虎 他也是禁军老兵出身,一看这现场,秦山其实已经脑补出来,这一仗战斗的不简单了。 第106章 毕竟,虽然尸体被野兽毁坏了很多,可有些地方还是能看见伤口的,那些伤口大小深浅不一,很明显,是不同兵器造成的。 所以他大概能猜到,可能,王进没死。 但他不说,因为他和郑泰城不一样,郑泰城是心甘情愿给高俅当狗,甚至可以不要尊严。而秦山,只不过是单纯为了有一份高收入的工作罢了。 至于有些事情,难得糊涂啊。 “不对啊,秦头,你看,这些尸体身上的伤不一样,如果咱们告诉太尉……” “噗!” 利刃入肉的声音响起,这个成员有些惊讶地看着自己的领队,再看看插在自己胸口的刀,然后缓缓倒了下去。 “天下不是只有你一个聪明人,下辈子,记得难得糊涂。” 秦山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吩咐手下把所有尸体聚集在一起,准备一把火烧了。 看着正在忙碌的自己的手下,秦山又缓缓开口: “王进已经死了,咱们回去复命就是。” “回去后就去领赏钱,然后该干啥干啥,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大家心里有数。明白吗?” 秦山挑了挑眉头,看着所有人。 “头儿,你在说什么呢?快点过来帮忙啊,这么多人的尸体,柴火还得找半天呢。” “就是啊头,咱们不是路过然后放过的么?啥王啥进啊,跟咱们有关系吗?” “动作都快点啊,我还要回去抱小红啊!” 嗯,你看,难得糊涂的人,才能活得久。 …… 王进的伤势,在路上得到了控制,当他和他的老娘再次相见时,母子俩抱头痛哭了一场,经此一难,王进的老娘也不在对大宋官场有任何希望,所以也同意上梁山。 “太好了教头哥哥,你是不知道,我老娘和阮家兄弟的老娘每天都在唠叨能再找几个朋友聊天,教头哥哥上山后,老娘绝对不会寂寞。” 縻貹特别开心,他当然知道王进的威名,王进上山之后,他切磋的对象就又多了一个! “縻貹,你好歹也等我师兄的伤养好吧。我感觉几个月内,他够呛能动武。” 任原看着兴奋的縻貹摇了摇头,这家伙有时候确实脑子一根筋。 王进除了大腿的重伤之外,身上那几处也是特别要命的,这些杀手出招个个凶狠,如果换成别人,恐怕早就挂了。 得好好静养一波才行啊! “哥哥,不然的话,我回山后走一趟建康府,去请安道全来一趟。” 孙安想了想,和王进说道。 “哦?兄弟认识安神医?” 任原有些意外,孙安这是要给自己大惊喜啊! “我倒不太认识,但我有个好友,他云游四海,据说和那神医安道全见过几面,我先找到我那个好友,然后一起去,或许能派上用场。” 孙安想了想,对任原说道。 “可是绰号幻魔君的乔冽乔道清?” 任原回忆了一下,孙安的好友,好像就是他吧。 “哥哥居然知道他!” 孙安惊讶“果然和时迁兄弟说的一样,哥哥心里装着天下英雄!” “没有没有。” 任原摆了摆手,他没那么神,也就是看了《水浒传》和一系列话本评书而已。 “安道全,乔道清,嘿嘿,这个有意思了,道全道清,都是道字辈,他们不会有啥关系吧?” “这个,我还真不知道。” 孙安原本也没想过这问题,但听自家寨主哥哥这么一说,好像很有道理的样子啊! 道全道清,傻傻分不清啊! 哥哥真是慧眼如炬! “你别捧我,我就是瞎说的话,对了,我很好奇,乔冽他是个道士,这世上真得有道术么?” 第107章 虽然任原自己穿越过来就是最大的神学现象,但任原真得很好奇,这些学道法人,到底儿学得是什么。 “并没有,乔冽和我说过,他学的一些所谓的道术,说穿了就是戏法,障眼法,和一些致幻术,需要配合药物使用。” “而其他的手段,则是剑术,轻功等江湖武艺,只不过和这些东西配合起来使用,放大了威力。再被人一传,就神乎其神了。”(知道有人准备说水浒真有道术了,但咱们这本书是以水浒,话本评书和史书结合,所以我放弃那些神仙道术的说法,就改成这个设定了哈。) “哦,原来如此!” 任原明白了,怎么说呢,如果按照孙安的说法,那他就比较好理解了。 乔道清,公孙胜,樊瑞等人,他们的角色就像是前世一部武侠电影《剑雨》当中的一个人物——彩戏师。 如果让他们冲锋陷阵,那效果一般,除非下药开大范围幻术。但那种一对一的单挑,他们的花样很多,会让人防不胜防! “孙安,回去我也手书一封,咱们一定把乔冽兄弟给请上山哈!” 救王进回山之后,任原先花了重金,让周围的著名郎中上山,给王进看伤。 毕竟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在没有安道全的时候,这周围的名医,也能凑合。 同时,任原再次下令全山人马尽量保持低调,除了打击土豪,和柴进那边做生意,收取一些过路费之外,梁山全体目前最重要的任务依然是修筑工事,稳定发展。 至于周边的城池,梁山的态度是暂时相安无事。 而孙安,也在回山后不久,带着任原的手书,亲自下山去寻找乔冽,顺便要去找安道全。 而时间,一晃便就又过去了几个月,年关,就这么悄悄来了。 雪花飘落,银装素裹,八百里水泊,也冻上了不少。 在天地一片白茫茫的色彩中,梁山大寨里,却透着点点红光,给这个冬天带去了阵阵温暖。 “把红灯笼都挂上呀!对,别挂歪了!” “春联也贴起来啊,别搞混了顺序,让人笑话。” “杜迁哥哥,你看得懂对联吗?” “混蛋!我怎么看不懂,你赶紧给我弄好!” 山寨中,杜迁正在指挥小喽啰们抓紧布置,同时和他们嬉笑打闹。 今年是任原接手梁山之后的第一个年关,对于杜迁来说,一切仿佛梦境一样。 因为去年的这个时候,梁山还是王伦做主,当时王伦只是给每个小喽啰发了200文钱(再次说一下,本书一贯是一千文,两贯是一两银子),酒席也仅仅是给他和自己准备了一桌大菜。 至于普通的喽啰,去年也就只杀了一头猪,然后分给整个山寨的喽啰们。 那场面连杜迁都觉得抠门,整个年也过得冷冷清清的。 可今年就不一样了,今年的梁山,这真得是财大气粗啊。 年关前,柴大官人那边,就按照分成,按时给山寨送来了一大笔钱财。 那可是整整二十万贯啊!山寨什么时候这么有钱过? 杜迁当时看到这一堆钱,眼都直了。 “收下吧我的大管家,柴大官人那边赚得不比我们少,你想想吧,他认识的可都是大人物,对东京那些有钱人家来说,这都不叫事儿。” 任原当时是这么安慰杜迁的,没办法,杜迁毕竟之前跟着王伦那个抠门的家伙,眼界确实不够开放。 不过任原还是挺佩服柴进的,能把酒卖的这么好,找他真得是找对了。 第108章 (这里说一下哈,防止有人说利润太多不合理。北宋的酒生意利润很好,当时叫榷酤quègu,根据史料,北宋末年通过这个制度,每年可以给北宋朝廷增加1000万贯以上的收入,仅次于两税和榷盐。当然,并不是每个人都有资格去卖酒,要有官方认可,私自卖酒是重罪。所以本书里为什么要和柴进一起呢,因为柴进在原著中明面上是拥有丹书铁券的柴荣子孙,朝廷还是会给他一些优待,只要他不乱搞,朝廷就不会动他,反而会优待他以示宽厚。比如默许他收留一些罪犯啊,做一些生意啊,柴家如果只想赚钱,朝廷是不管的,当然有一些狗腿子会眼红就是了。所以柴进做酒生意是合法的,这也是为什么本书里要和柴进做生意的原因。虽然原著中柴进似乎没有干这个生意,但这个设定是合理。大伙儿想想,柴进一个家产大几百万贯的人,家里开支也不少,年收入大几十万贯近百万贯也是合理的吧。) “哥哥,有这么赚钱的法子,咱们就可以减少下山次数,安心发展,咱们的日子真得只会越来越好!” 杜迁当时,从来没有觉得自己腰杆这么硬过! 什么要钱买马准备马军啊,要钱造船整合水军啊,要钱修筑工事啊,要钱给山寨士兵发军饷啊……通通不是事! 老子现在有二十万贯! 拿出十万贯来分,够不够! 就是有钱!就是任性!就是这么壕! 所以今年梁山上下的年关,都是打点的非常好。 有钱任性,就得花! “杜迁兄弟,找你也是找得好苦。” 正在杜迁陷入回忆的时候,宋万过来了。 “怎么了?” “哥哥找你呢,孙安兄弟回来了,带着他的好兄弟乔冽和神医安道全一起回来了,用他的话,正好回来过年。这不,哥哥就让所有头领都去一下聚义厅。” “好,那咱们一起去。” 杜迁和宋万两个人,一个管钱,一个管伙房,经常相互配合,两人关系可以说是最好了。 “你们都认真干活。大过年别偷懒啊!” …… 聚义厅内,任原正带着其他头领们,热情地接待乔道清和安道全。 乔道清头戴紫金嵌宝鱼尾道冠,身穿皂沿边烈火锦鹤氅,腰系杂色彩丝绒,足穿云头方赤舄。背一口锟铁古剑,带几张杏黄古符,八字眉碧眼落腮胡,四方口声与钟相似。 “乔冽兄弟,久闻大名!” “哥哥折煞小弟了,孙安哥哥跟我说,哥哥在山上多夸小弟道术好,其实都是一些幻术,不当哥哥如此夸奖。” 乔道清这会儿还是很谦虚的,可能也是因为上山早,没有在田虎那边沉沦有关系。 “又能舞枪使棒,又会奇幻道术,还能排兵布阵,乔兄弟,你这水平,据我所知,江湖上只有那个绰号入云龙的公孙道长能和你相提并论啊。”(按照水浒原著,公孙胜在没有第二次回山找罗真人学五雷法之前,也就和乔道清平手,当然咱们已经说了,本书没有道法哈。) “他是罗真人亲传,而我只是不见真人面的一个小道,比不了。” 提到这事儿,乔道清脸上表情有些黯淡,看来当年拜师不成功,在他心里还是有些阴影的。 “此言差矣,乔冽兄弟,按你的说法,你未得名师教导,手段却和人亲传弟子差不多,这不足以证明你天赋更高吗?兄弟应该感到自豪啊!” 第109章 任原开始忽悠了,其实乔道清和公孙胜之间的关系啊,倒很像自家师门中的另一对。 虽然当年在恩师门下,师父没有提到那个人的名字,但任原还是找到了一些蛛丝马迹,而且结合自己前世看过的那些画本评书,任原觉得自己师门内部肯定有事儿。 嗯,二师兄卢俊义,和那个男人之间的故事。 到时候遇上了,肯定很精彩。 “哥哥真得这么想?” 乔道清一直觉得是自己天赋不够,才没有被罗真人看上收为徒弟,结果今天任原的话,却给了他不一样的想法。 “对啊,你仔细想想,是不是这个理儿?不收就不收,等将来咱的能力超过他们了,后悔的只会是他们!是他们有眼无珠,错过了乔冽兄弟这般大才!” “哥哥说的对!是小弟之前着相了!” 乔道清脸上多了一些不一样神采,这件对他打击特别大的事情,现在似乎没有那么严重了。 “这才对嘛!新年新气象啊,乔冽兄弟,今后在山寨,你可得多多帮助朱武兄弟了。以后你也作为我梁山的军师,一起参赞军机吧!” 任原拍了拍朱武,他知道朱武现在压力特别大,乔道清虽然不算正儿八经的军师,但也能顶上,而且他已经是目前最能帮到朱武的人了。 “哥哥,你终于想起我了。” 朱武也和任原开玩笑,当然他非常开心,因为乔道清确实可以给他带来帮助。 识文断字,排兵布阵,能文能武,朱武觉得自己甚至可以偷懒了。 “哥哥,听说孙安兄弟回来了?” 杜迁和宋万这时候也赶过来了,大家先和乔道清打了招呼,都是豪爽的汉子,彼此之间的距离,一下子就拉近了。 而这时候,任原却走到另一个人身边,弯下腰,恭恭敬敬地说道: “梁山任原,拜见神医,神医今日能来我小寨,实在让我等蓬荜生辉!请受任原一拜!” (题目的意思是,接下来的剧情,一些事件会照样发生,但时间线会被提前,大家请以本书时间线为准哈。) “寨主不可!折煞小人了。” 安道全看到任原给自己下拜,也是吓了一跳。 他虽然一直在建康府行医,但这大半年,梁山泊的名号,他也是有听过往客商说的。 梁山泊不劫财,不害命,只收货物价值百分之一的过路费,若有渡湖渡河需要,梁山也能摆渡,若多给点儿费用,梁山还能护送一段路,而且对待周围的庄子,秋毫无犯。 这怎么看都不像一个强人山寨,倒更像只做一地生意的镖局。 所以这一次安道全上山,一方面是好友乔道清相邀,另一方面也是他自己有些好奇。 “医者为人再生父母,有何不可?神医坐镇建康府多年,治好了不知道多少百姓,在民间口碑更是一等一的,我这一拜,替所有被神医救回来的百姓拜的。” 安道全当然说不过任原,但他侧了一下身子,只敢受半礼,因为任原拜下去之后,山寨其他人也跟着一起拜了。 “神医,贸然请您上山,确实是我思虑不周,但我师兄王进,被高太尉所害,这一身的伤势至今还没有完全好转,请您上来就是给他看看,希望不要有什么后遗症才好。” 任原的态度是非常好的,因为在这个时代,拥有安道全这样子的神医,那不亚于多了一条命。 第110章 “好说,这个没问题。” 安道全是知道这个情况的,他也愿意给王进治疗。 “如果神医不弃,我还有个小请求,治疗我师兄之后,可否在我梁山过个年,我梁山上有很多百姓,他们也有疾,但一直没有得到很好的治疗,我想请神医帮这些百姓也看看,神医放心,一应药材和治疗费用,都由我山寨出了。” 任原提出了自己的第二个请求。 安道全不是别人,这可是位神医,对待他,态度就必须要特别尊重,绝对不能强行要求他做什么事情。 所以哪怕任原很希望把安道全留在山寨里,他也不能直接说出来,而是需要通过一些别的方法。 就比如,让他给百姓看病,然后山寨负责买单。 这招对别的医生管不管用任原不知道,但对于安道全,这一招是绝对好使儿。 因为安道全就是这样子的人。他在建康府就经常给穷苦人家免费看病,所以安道全才一直没有攒到什么钱。 不然以他出神入化的医术,他早就已经赚得盆满钵满了。 原著中安道全的相好,是个青楼女子,堂堂建康第一神医,多少人重金求他看诊,结果他却连给人赎身的钱都没有。 这也难怪原著中那个青楼女子还有别相好了。 “寨主真得愿意全力助我行医?” 安道全有些惊讶,要知道这个梁山上下可有几千人口,这全看一遍,时间就不说了,光是费用可就不低啊。 “那是自然,不瞒神医,我们梁山上也有药材,一会儿让宋万兄弟带神医去看看,至于钱财,神医缺什么,就和杜迁兄弟说,现在杜迁兄弟可是大财主!” 任原笑着指了指杜迁,然后又对安道全说道: “神医稍微休息会儿,一会儿就先给我师兄看看,然后我这边这些头领,也劳烦神医挨个看看,看看他们有没有隐疾啥的。” “这个是自然,一会儿各位头领排队就好。” 安道全没有反对,他觉得挺好,每天如果都有病人给他看,他就真得特别开心。 “哥哥,你这话说的,咱们个个都是顶天立地的好汉,哪有什么问题?” “就是就是,哥哥,这个没病,我不看,不看。” 但山寨中大部分头领,似乎对看病这事儿并不积极,甚至还互相推诿。 “一个个都给我站好!过来排队!不就是看个大夫,而且还是神医亲自看诊,这是几辈子修不来的福分!居然还推诿,你们还是不是好汉了?杜迁宋万,你们两个打个样!” 任原笑骂,同时示意杜迁宋万两个人排最前面。 “哥哥,为啥是我俩先来?” 宋万有些不解。 “你俩不像其他人那样东奔西走,平时基本上都在山寨里,我是真担心你俩到时候来个富贵病。好了,快点!” “哈哈哈哈!” 众人听到任原的打趣,都纷纷笑起来,就连杜迁和宋万自己都笑了。 这种氛围让今天刚加入的乔道清和正准备给这帮人看病的安道全觉得特别好,大伙儿打成一片,其乐融融,这是别的山寨没有的。 看来,这次真得是来对地方了! 乔道清和安道全对视一下,两个人都轻轻点了点头。 安道全首先给杜迁看,把了把脉之后,安道全对杜迁说: “杜头领,你看着有些咽干颧红、舌红少苔,最近是否有些失眠多梦、五心烦热的症状?” “有有有,神医,我这是什么病,严重吗?” 第111章 “哦,不严重,你是肾阴虚,我开个方子,你补一下就行。” 杜迁之后,是宋万,安道全同样给他把了脉,然后说: “宋头领,你看着神疲乏力,精神不振,最近是不是腰膝酸痛、腰背冷痛,甚至四肢有些畏冷?” “对对对,神医你真厉害,那我是什么病,严重吗?” “哦,不严重,你是肾阳虚,我同样开个方子,回去养养就好。” 诸位头领听了前两人的诊断结果之后,纷纷大笑,时迁还出来打趣: “神医,他俩怎么都是肾虚?莫非神医今日只看肾虚这个问题嘛?那我既不失眠,又不畏冷,我是不是非常健康?” 安道全一听,也知道时迁是在打趣,他也不恼,反而笑眯眯看着时迁: “这位头领,你错了,正所谓物极必反,你这样麻烦更大,阴阳两虚!” “哈哈哈哈哈!时迁兄弟!你行不行啊!” 安道全的话,更是让屋内笑成一团,哪怕时迁这种脸皮厚的,这一时间也没招架住。 任原看着也是特别开心,不错不错,看样子,安道全很容易就能融入进来啊! 于是乎,安道全就继续给所有头领都看了一下身体,并给出了调养方子,特别是王进,安道全重新给他的伤口进行了处理,确保不会留下后遗症,并叮嘱王进,他经脉受损严重,起码要静养半年才能重新动武。 当然,神医的义诊消息,也被任原告诉了山寨所有人,所以在这过年的几天里,梁山全体除了拜年,就是找神医看病,周边地区的那些郎中一听安道全来了,也纷纷带着家伙上山,给安道全打下手。 用他们的话就是,能学到安神医一招半式,以后就再也不愁了。 这种欢乐的氛围持续了八九天,直到一封加急飞鸽传书,再次从史家庄那边传来: 大年初五,高太尉再次派遣十几个黑衣卫进入华阴县,以包庇罪犯为由,勾结当地县尉,带兵包围史家庄!史进出庄应战,不敌。为了保护全庄老小,不得不和史家庄断绝关系,杀开条血路往关西经略府去了。 但这次黑衣卫没有前去追赶,只是抄了史家庄的钱财,并把史进列为在逃重犯,发布海捕文书,全境通缉,然后就回东京复命去了。 “好一个高俅,真得是要把人往绝路上逼啊!” 任原看完之后,火冒三丈,这个高俅真得是太过分了。 不就是上次斩了他一百黑衣卫,结果居然报复到史家庄头上了! 还好这次没有滥杀无辜,只是逼走了史进。看来这一次来的黑衣卫,也比较懂江湖规矩。 罪不及父母,祸不及妻儿。 高俅,你特么混官场之后,把以前的江湖规矩忘得干干净净啊! 既如此,以后你也别怪我们不讲规矩了! “加派人手前往华阴县,并让王教头手书一封,史家庄上有愿意上山,都给接回来,务必保证史进家人的安全。” 这个江湖,要提前乱了啊! (已经在43章完成梁山军制修改。现在在营和军之间,加入了团这个编制,一个团四个营,满员2000人,长官是统制和副统制。同时一个军人数调整为6000,也就是三个团。注意,团这个编制,不是现代才有的,唐代就有了,《新唐书·兵志》记载:“士以三百人为团,团有校尉。”本书借用了团这个编制称号,但改变了人数。) “寨主,我那个不成器的徒儿,现在可好?” 第112章 王进终究还是知道了史进的事情,第二日也不顾自己还在带伤上药,就过来找任原了。 “师兄放心,史家庄那边,这次没有被牵连,黑衣卫只是抄了家产,人都好好的,我已经加派了人手去那儿,暗中保护了。师兄到时候手书一封,就接他们上山。” “至于史进,他应该是去了渭州,那里是小种经略的地盘,高俅的手还不敢伸那么长。” 大宋种家军,那可是一支传奇,从种世衡到种谔再到种师道,种师中,历经三代,是大宋西军的一面大旗! 其中种谔,更是被人们尊称为“老种”,哪怕至今已经过世快三十年了,人们依然用老种经略相公的称呼来纪念他。 而种世衡的孙子种师道,目前被人称为小种,负责坐镇渭州。(《宋史》:“时师道春秋高,……累迁龙神卫四厢都指挥使、洺州防御使、知渭州。),所以史进如果往渭州方向去了,那就是去小种那里。(这里有个很好玩的事情,种师道因为后来功劳也很大,当他晚年的时候,人们也称呼他为老种了,和种谔一模一样。) 任原并不担心史进,哪怕高俅发了海捕文书也没用,小种是个特别硬的人,高俅的面子他可以不给。 而且渭州那边,还有鲁达在,史进不至于孤立无援,反正他俩原著里都能一见如故。 “唉,本来应该是我去那里,结果没想到却是他去了。造化弄人啊!” 王进有些感慨,因为目前在江湖上,没有人知道他在梁山,也没有人知道他“死了”,哪怕是史进那边,任原没有让人去通知,就怕再次破坏了史进的成长轨迹。 已经把少华山三英提前截胡了,要是再瞎搞,史进说不定就成长不起来了。 但让他没想到的是,高俅不要脸,硬生生把史进给搞成这样子。 “寨主,我这就去写书信,顺便留一份给咱们在史家庄的探子,一但史进有回庄,立刻就能立刻上山。”王进还是疼弟子,立刻就去准备了。 任原当然同意,史进可是个成长型武将,还是自己师侄,这必须要! “把时迁和白凰叫来,斥候营这边,要加大力度了!” 江湖有变,任原先知先觉的优势正在不断缩小,他得抓紧时间,好拿下更多优势才行。 …… 几日之后,梁山脚下,有一队四百余人左右的人马,赶着三十多辆车子,正冒着雪往梁山赶来。 “大哥,我们为什么这么着急,这可是大雪天啊。” 走在队伍最前方的三个汉子中,有一个忍不住提问。 “是啊大哥,咱们在抱犊山好好的,为什么非得来梁山呢?” 另一个汉子也有些疑惑。 “因为梁山,和其他地方不一样。而且为了避开田虎,咱们非要选一个地方的话,这里是最好的。” 领头的那个汉子,身高八尺,勇敢刚直,豪情万丈,似有万夫不当之威,手中拎着一只镔铁长矛,寒光四射! 这人,正是抱犊山大头领,绰号拔山力士的唐斌,原本是蒲东军官,因为被豪强陷害,杀了仇家后被迫流落江湖。是关胜旧识,武艺也很厉害,也是五虎水平。(百二十回本,以一敌二力战縻貹和马勥许久,最后力尽被縻貹杀了。) 他身边的两位,正是抱犊山另外两个头领,移山力士崔野,撼山力士文仲容。(唐斌他们在不同版本里面不一样,简本里面,他们是回雁峰四力士,唐斌,崔埜,文仲容,乜恭。在百二十回本里面,是抱犊山三人组,唐斌,崔野,文仲容。这里选用百二十回版本的抱犊山组合。) 第113章 这三个人,号称抱犊山三力士,最近半年在抱犊山也是风生水起,但就在不久前,大当家唐斌却做出了一个惊人的决定,那就是带着全寨,投靠梁山。 “哥哥,梁山不就是有个大湖嘛,怎么就好了?” 文仲容还是有些舍不得自家抱犊山的。 “一来呢,去年我本来就想加入梁山,但遇到了你们俩好兄弟,就在抱犊山落脚了。可你们不知道,梁山有了这大湖,那他们就有险可守,这一点就是咱们抱犊山比不过的。” “二来呢,我已经打听很清楚了,寨主任原制定的一些规矩很好,对百姓可以说几乎秋毫无犯,这是我喜欢的点。最重要的事,梁山行事和大宋其他地方不一样,特别是和田虎那边相比,梁山简直就是世外桃源。” “三来,咱们抱犊山靠着田虎的险要之地,田虎已经多次过来招揽咱们,咱们虽然看不上他,但他毕竟人多势众,抱犊山不能久守,倒不如主动弃了。” 唐斌详细地和两个兄弟解释。 “原来是这样,那我没意见了。” 文仲容只是想听听唐斌的想法而已,毕竟这半年多的事实已经证明,大哥说的都对,听大哥的就行。 “但是大哥,梁山已经不是之前的小寨子了,据说有十几个头领,两三千人马,咱们这次去入伙,人家会接受嘛?” 崔野担心的,是这个问题。 “放心吧,咱们抱犊山的兄弟们,个个都会骑马,梁山如果不出意外的话,目前还没有马军,到时候咱们抱犊山的兄弟,就是梁山马军元老,你说地位高不高?” 唐斌纯靠自己的猜测,猜出了梁山应该是要准备发展马步水三军,目前梁山步军和水军已经在江湖上有一些名望了,只有马军还迟迟不成时候,唐斌觉得,这时候自己带着四百多会骑马的汉子,还有两百多马匹过来,这应该正是雪中送炭! 只能说,不愧是朝廷军官出身,和野路子就是不一样! “大哥果然是深谋远虑啊!” “就是,我们只要听大哥的就行!” 崔野和文仲容服了,这和当初唐斌路过抱犊山却被他们抢上山当大哥时的感觉一模一样。 不过唐斌有个猜测,但却还没有告诉这两个兄弟。 那就是他觉得,任原的最终目的,并不是招安,这就很对他的胃口。他自己当初就是从白道出来混黑道的,如果混着黑道了却一心想着再混回白道,那这叫什么事儿嘛!这不是脱裤子放屁嘛! (“阿嚏!”正在某个庄子里烤火的某个押司,突然打了个喷嚏。) “来着何人?这么多人来我梁山地界,有何贵干?” 今天正好是縻貹带着他的三营巡逻,一看有这么多人马过来,縻貹一下就警觉起来。立刻带着他的三营,摆下阵势。 “在下蒲东唐斌,是抱犊山山主,仰慕梁山已久,今天带着抱犊山兄弟们一起,想要加入梁山!” 唐斌策马而出,对着縻貹抱拳。 “你要上山?好好,那麻烦各位在这先等一下,我通知一下哥哥。” 縻貹虽然心里很高兴有别的山寨的人马愿意上山,但这么多人,他可不敢轻易做主,赶紧让人去发响箭通知任原。同时他的部队阵型不乱,依然保持警戒状态。 “好说,那我们便在此休息片刻。” 唐斌并没有因为縻貹没第一时间让自己上山而生气,反而觉得梁山这种警惕性非常好,连这个看上去憨憨的头领都这么警觉,自己这一趟确实来对了。 第114章 所以他当即也示意自己的人马,老老实实先安顿一下。 “去咱们最近的酒店,取几桶姜汤来,大雪天的,如果他们真得是来投山,可不能让他们冻着。” 縻貹看着正在准备休息的抱犊山众人,想了想,也吩咐自己的手下去准备一些御寒的东西,毕竟大寨那边得到消息下来,也得一段时间。 此时的大寨内。 “报!寨主,军师,縻貹头领来报,山下来了一伙人马,说是要全员投山,为首的那个自称是抱犊山唐斌,縻貹头领请哥哥决断。” 任原本来正在和朱武,乔道清商量要怎么继续完善梁山的一些规矩,怎么进行下一步的发展,一听唐斌来了,他立刻大笑着拉上朱武和乔道清就往外跑。 “两位军师,快快,跟我下去迎接唐斌兄弟。” “哎,哥哥慢点,小弟自己能跑,自己能跑。” 朱武也是习惯了任原这样子,自家哥哥似乎真得把天下好汉的名单都装在自己心里一样,只要报个名,他说能说出个子丑寅卯,看来哥哥心里的志向,真得不一般啊! “哥哥,这个唐斌兄弟,有什么过人之处呢?” 乔道清也跟了上来,他不需要任原拉着就能跟上任原的速度。 “嘿嘿,他来了,山寨的马军就有了!” “唐斌兄弟!等你好久了!” 任原带着军师下山,亲自热情地迎接唐斌,这让唐斌等人心里暖暖的。 “走吧,赶紧上山,大雪天的,别冻坏了?” “这位縻貹头领已经给大家发了姜汤,热乎乎的姜汤下去,不冷了。” 崔野和文仲容,也感受到了来自大寨主的关心,他们一下子对梁山的好感直线上升。 “哈哈哈,可以縻貹,不再是见面就要切磋武功了?” 任原打趣縻貹,梁山上目前縻貹是武痴,不巡逻的时候,他每天几乎都扛着自己的斧头找人切磋,孙安,袁朗,广惠,还有任原自己。如果不是因为王进受伤未愈,他肯定也会找王进。 这下好了,唐斌上山,又多了一个能和他切磋的人了。 多好啊,原著中互为对手和死敌的两个人,现在成了同袍,这关系多铁! “跟哥哥学了这么久了,总得那啥,那啥红吧,军师,你帮我想想那句话怎么说来着?” “近朱者赤?” 朱武替他说道。 “对对!近朱者赤。” “可以啊,文化水平都上来了,縻貹你真是给我惊喜!” 任原哈哈大笑,随后带着众人回山。 而唐斌,也成了目前梁山第一个朝廷军官出身的头领。 自然,也是梁山第一个马军头领! “唐斌兄弟,你带了两百多匹马,我梁山目前也有二百多匹,这样子吧,凑合整数先,以你们抱犊山会骑马的儿郎为班底,再补充山寨的一些精锐,组建梁山马军第一营!马先给你400匹,等我再去北地买一些,给你这个营配齐五百匹马!” 任原的想法就是,既然是马军,是骑兵,那就得一人一马!虽然他知道,这个愿望有点儿天真。 当然,因为燕云十六州被石敬瑭割让出去之后,确实整个中原王朝,都缺马。 大宋也缺,这也是为啥在和辽,金等国打仗时一直吃亏的原因。 现在想要买马,只能去北方。 “哥哥,其实一营三百匹马就够了,不能太多。毕竟大宋马军,一营才400人,咱们山寨马军每营多了100人,这已经是很大优势了。你听我的,给我三百匹马就行。剩下的马咱们攒攒,那不又是一营马军!” 第115章 唐斌赶紧说道,毕竟咋说呢,大宋确实缺马,哪怕是东京马军都指挥司下面的骑兵,也才只能做到十人配上五六匹马。 所以一般来说,一营马军,能有两百匹马,就已经很不错了。 梁山马军营,本来总人数就比朝廷多,战马方面确实不用太苛刻。 如果都按一营五百人,人人都有马的标准,来建马军,那梁山真得是有些负担不起啊。 起码现在负担不起。 “那行,马军营,骑兵的事,我交给你了,你需要啥,就大大方方说,我能给你办到的,一定给你办!” 任原拍着胸脯给唐斌保正,这也让唐斌暖暖的。 虽然说他来之前猜到自己会被重用,但真得面对任原这么大的信任的时候,唐斌心里还是非常有感触的。 委屈了这么些年了,终于有人,赏识他了! “哥哥,你把梁山马军放心交给我!我一定给你带出一支精锐骑兵!” 唐斌非常郑重地对任原说道。 “好!我期待着马军第一营,在战场上的表现!” 任原也是非常信赖地拍了拍唐斌的肩膀,他对唐斌,非常有信心! “走走走!唐斌兄弟,先和我切磋一百回合先,我一看你,就莫名其妙地亲切!” 縻貹这时候出来搅局了,他只想着自己又有一个可以切磋的人了。 …… 一个多月后,某个不知名山地。 “呼哧呼哧。” 一个看上去还不到二十的青年,正奋力在山林中穿行。 冬日的阳光透过树枝的缝隙撒在他身上,点缀一身斑驳的光影。 此人银盘一样的面庞,头戴一顶撒着红缨的白范阳毡大帽,帽子里头还有一顶青色的软头巾包住头发。 项上明黄缕带,身上穿一件白紵丝两上领战袍,腰里系着一条五红攒线搭膊。腿上是青白相间的道行绑腿,衬着一双翻山越岭多耳麻鞋,腰间跨一口铜钹磬口雁翎刀,手里拎着一把朴刀。 他一边奋力往前跑,一边时不时扭头看一下自己的身后,好像有什么人在追击他一样。 此人正是离开史家庄的史进,不过现在,他又一次陷入被抓捕的困境。 原因很简单,差不多一个月前,他从史家庄来到了渭州,在渭州正好遇上了当地有名的提辖官鲁达。 两人一见如故,相互约着吃酒,还偶遇了自己的开手师父李忠。 结果就在三人吃酒的时候,鲁达发现了一对被当地恶霸欺凌的父女俩,他脑子一热,直接去找那恶霸对峙,三拳给人打死了。 这一闹,那渭州也待不下去了,因为史进当时和鲁达就在一起,所以人官府把他算成从犯,不仅要抓鲁达,还抓他史进。 本来就被人海捕通缉,这下好了,捕上加捕,他能不逃么? “提辖哥哥说,老种经略那边,并没有听说师父去的消息,那师父会去哪儿呢?” 史进往延安府这边跑,就是为了投奔自己的老师,因为他记得老师说,在种领略那边就不用担心高俅的追杀了。 可现在神奇的是,别说种经略这边没有消息,就连整个江湖,都不知道他师父王进到底儿去哪儿呢。 有人说他死了,有人说他躲起来了,还有人说他投靠了高俅? 史进认为自己的师父肯定没死,因为那晚杀到史家庄的黑衣人,他觉得应该是高俅老贼派来的。 如果自己的师父已经死了,那高俅没有必要来这么一出。 第116章 所以现在史进的目标,就是找到自己的师父,并去投奔他,反正现在史家庄他也回不去了。 但离开渭州之后,这一路上东躲西藏的,身上的银子也花得差不多了,现在已经是饥肠辘辘了。 史进觉得,自己恐怕得当一次土匪了,不然的话,很可能师父还没有找到,自己就先饿死了。 现在他也不知道自己在哪儿,反正就知道是离了渭州之后,一路南下瞎跑。 师父啊师父,你到底在哪儿啊! 但就在此时,史进耳顿一动,他突然听见弓弦响声,心中一惊,急忙伏低自己的身体躲进草丛! “嗖!” 但这只箭力量还不小,从史进背上闪过,居然直接把史进的范阳毡大帽给带飞了出去,钉在了树干上! 还顺便惊飞了附近的几只小鸟。 “现在抓我都不抓活的了?这一箭如果没躲过去,我命就没了啊!” 史进心里暗暗叫苦,大爷的,自己腹中饥饿,对面追捕自己的又有神箭手,看来今天自己这条命,多半要交代在这里了。 “咦?哥哥,你是不是失手了,你看你那只箭,好像射中的是一顶帽子啊?” “瞎说,怎么可能,我这箭术……咦?” 但随后,史进却听到了两个不同的声音,一个是如黄鹂般好听的女子的声音,另一个确是硬朗的男声。 这个组合,怎么看都不像是捕盗的! “是哪位朋友来我四明山啊,在下并无恶意,刚才那一箭是误伤,还望朋友现身一见!” “莫再射了,我就是路过!” 史进一听,确实不是捕盗的,这才送了口气,举着朴刀缓缓站起来。 映入他眼帘的,是长相相似的一男一女,应该是兄妹俩,这两人都是一身劲装打扮,手持一张弓,但男的手上还拿着一支箭,看来刚才放箭的就是他。 “嘿,这位兄台,下次小心一些啊,你这么射箭,容易误伤人。” 史进有些抱怨,他本来一路躲追捕,已经很疲惫了,再被这么一吓,感觉自己心更累了。 “不好意思,是在下的不是,敢问兄台,你是何人?” 那位男子收回弓箭,冲着史进抱拳。 “我……” 史进刚想回答,却不料自己的肚子,抢先了一步! “咕~咕噜噜……” 四明山小寨。 “你慢点儿吃,还有呢。” 史进正在狼吞虎咽,好多天没有正经吃东西,这让他现在有些不顾自己的形象在疯狂吸入。 而另一边,那个年轻的女子正笑眯眯地看着他,还不时提醒他吃慢点。 “兄弟你这是饿了多久?” 而兄妹中的哥哥,此刻也正坐在桌前,看着史进狂吃,心里也是大为震惊。 我就是射了你一箭而已,你不至于吃这么多来报复我吧! “嗝~谢谢,谢谢。” 史进又炫了好几大碗米饭,然后灌了一大壶茶,这才感觉自己活过来了。 “这位兄弟,还未请教你的大名?” “在下华阴史进,江湖朋友抬举,给了个九纹龙的诨号,这位兄台和这位姑娘呢?” “在下小养由基庞万春,这是我妹妹,小木兰庞秋霞。” 三人互通姓名之后,庞秋霞似乎想到了什么: “九纹龙史进,我听说前不久,高太尉为了抓捕曾经的禁军王教头,派人去了史家庄,然后还下了海捕文书,莫非就是你吗?” “就是我,那高俅要抓我师父,但我师父提前离开庄子了,所以他应该是没抓到。” 史进苦笑了一下。 “但那老贼似乎打听出来我是恩师的弟子,所以就想抓我试图以此来威胁恩师,被我杀出一条路走脱了。” 第117章 “然后我就去了渭州,结识了鲁达大哥,结果鲁大哥三拳打死了当地一个叫镇关西的恶霸,我们就又被追捕了,我一路南逃,就遇上了你们。” “史进兄弟,你这……你这经历,挺倒霉啊。” 庞万春嘴角抽了抽,被通缉的人他们不是没见过,但被双重通缉的,史进是第一个。 “不管如何,多谢庞兄和庞姑娘的一饭之恩,史进一会儿便告辞。” 说完,史进便打算起身起来。 “你等等!” 庞秋霞叫住他,然后问: “你打算去哪儿?” “自然是继续寻找我师父。”史进回答。 “你知道王教头现在在哪儿吗?你怎么找?还像之前那样子没头苍蝇一样乱撞?下一次再在别的山头,你运气可能就没这么好了。” “嗯……庞姑娘说的对,那我该怎么办,还请姑娘教我?” 史进想了想,人姑娘说得确实有道理,于是他转身冲着庞秋霞行礼,真诚地问。 庞秋霞看着和自己年纪差不多,又高大帅气的史进,心里突然有了一些波动,但脸上依然波澜不惊。 “我们四明山,虽然不是什么大寨子,但好歹也有一两百人马,在道上的消息来源,也算比较多,而且也算安全。你如果不介意的话,可以先留在四明山,躲避追捕,我们也能帮你打听王教头的消息,如何?” “秋霞,秋霞。” 庞万春拉了自家妹妹一把,这是什么情况?我不才是四明山大当家吗? 怎么这拉人的事儿,不需要我同意的吗? “啊这……你们愿意收留我?” 史进有些意外,说实话,如果一个多月前,他肯定是不想上山当土匪的(原著中朱武等人一开始请,史进也不愿意,知道去了趟渭州认识鲁智深之后,回来才上山),但现在嘛,这一个多月风餐露宿,四处躲避追捕,史进其实对上山当个匪,也没那么抗拒了。 而且就像人姑娘说得,一来可以躲追捕,二来可以打探消息,一举两得,何乐而不为。 “且慢且慢,秋霞,我才是大寨主啊。” 庞万春赶紧伸手示意,同时问自家妹妹:“你怎么能不先问问我的意见?” “哥哥,四明山大小事务,好像都是我在管理吧?哥哥只负责射箭,而且史进他既然师承禁军王教头,那一身本领肯定是不凡,如果他能上山,那不是让咱们如虎添翼吗?哥哥还有什么要说的?” 庞秋霞说得有理有据,让人无法反驳。 “嗯……可是他被高太尉下了海捕文书啊。” 庞万春还想再挣扎一下。 “哥哥,你什么时候成了怕高太尉的人?你不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吗?” 庞秋霞觉得,自己的哥哥,有点儿怪怪的。 “我……你……等下,史进兄弟,你说你是王教头的徒弟,那你敢不敢跟我比试一下。” 庞万春想了半天,最后说出这么一句话。 “庞兄的意思是?” “哦,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我也仰慕王教头已久,奈何没有机会见到真人,也没有机会拜在他门下,所以现在有些技痒,想要见识一下王教头的绝学,不知道史进兄弟能不能满足我的愿望。” 史进听明白了,这是上山要亮本事啊! 那他当然是不会拒绝的,毕竟都是少年郎,年少气盛,庞万春看着也不比自己大几岁,再说,学成好武艺,自然是要和人切磋才能不断进步的! “那行,半个时辰后,咱们后山见。” “不必,现在就可以。” 史进吃饱之后,觉得浑身有劲儿了,直接表示他能打。 第118章 “还是休息一下吧,刚吃完饭,不宜大规模动武,而且你在山里躲了这么多天,身心俱疲,还是小睡一会儿吧,不然比试输了,我哥哥也会觉得胜之不武,对吧哥哥。” 庞秋霞阻止了两个人想要直接开打的想法,示意史进去休息。 “嗯……妹妹说的对,这样子吧,你先去睡会儿,等你醒了我们再比,秋霞,你带他去休息一下。” 这庞万春啊,也是个武痴,一听自己有胜之不武的嫌疑,立刻也不管别的了。 他庞万春,头可断,血可流,就是不能被人说成胜之不武! 但等到庞秋霞带着史进往山寨内走的时候,他才突然反应了过来。 不对啊,不是要让史进离开么?怎么什么都没干,他反而还留下来睡了呢? 总觉得,哪里有些怪怪的啊! 算了,没事儿,一会儿只要自己和史进比试时赢了他,那史进就没话说了。 想到这里,庞万春冲着史进的背影喊:“史进兄弟,除了弓箭之外,你擅长甚么兵器?我给你提前准备。” 史进停下脚步,回身问道:“庞兄号称小养由基,自然是箭术高超,为什么不和我比箭术呢?” “比箭术那是欺负你,这种事我庞万春干不出来。” 庞万春对自己的箭术很有信心,在他看来,大宋黑白两道,恐怕只有那个清风寨的什么小李广花荣有资格和自己一战,至于其他人,那都是土鸡瓦狗。 “我师父的本事,我虽然只学了三四成,但也是精通十八般兵器,所以庞兄你用什么兵器,我就用什么兵器。” 史进也是有自己骄傲的,虽然王进只教了他半年,但这十八搬兵器,他可是学得精熟! “好!那就后山见!” “后山见!” …… 这一场比试的过程,据说只有庞秋霞一人知道,反正呢,那场比试之后,四明山上便多了一个史头领。 等他再次见到自己师父的时候,他不是孤家寡人,而是带着一堆兄弟们一起上山。当然,那都是后话了,暂且不表。 “先生,先生!我刚才说得事情,你就答应了吧。” 一条不知名的山路上,一个高大威武的汉子,倒提一把巨斧,正跟在一个文人打扮的中年人身后,笑的一脸谄媚。 “唉,你就别想了,回去告诉你那个大王,大宋虽然现在确实官场黑暗,但也不是他那种人说想反就能反的。他这种行为,那就是螳臂当车,自己笑死。” 中年文士背着自己的书袋,捋了捋胡子,很诚恳地对这个大汉说道: “你啊,性格忠厚,为人也踏实,怎么就跟了那个人?要我说啊,你还不如赶紧离开,不然跟着那个人,你没啥好结果的。” “先生,这不是也没办法嘛。”大汉笑了笑“当今天下绿林,能去的地方也不多,我这贸然脱离然后加入别的地方,也不太好啊。” “当今绿林虽然好的地方不多,但也不是没有,起码比你家那个强不少的,我就知道一个,跟人家一比,你现在的那位大王真得啥也不是。” “我跟你说实话吧,我们这些人,虽然平时只能在乡野教书,但这并不意味着我们随便什么人都会去投靠,我们也是会去了解人的啊!你在请我之前,是不是也请了大名府的许贯忠。” “阿这?先生居然也知道?” 巨汉有些惊讶,他是真没想到。 “唉,我们这些人虽然因为某些原因,不入官场,但你让我们去一个看一下就知道没有前途的地方投靠,我们又不傻。” 第119章 中年文人叹了口气“我是无牵无挂,但贯忠他家里有老母,更不可能跟着你们去冒险。” “你啊,也就是因为和别人不一样,我才跟你说这么多,明明就是一个大将之才,却被人派出来当说客,你还浑然不自知?你说你傻不傻?” “先生,就因为没有先生这种大才,我们才难以成事,如果先生加入,那肯定就是丞相人选,先生指点我们干!” “你还不明白?你那里的问题,就不在我身上,是你们的那个大王,志大才疏,又贪图享乐,反复无常,我劝你啊,赶紧离开。” “先生啊,明明是我来说服您,怎么现在反而变成您游说我了?” 巨汉一脸苦笑,巨斧在地上拖着,一时间没有啥精神。 其实他也不是不知道,这个中年文士的话有道理,只不过旧识的情分,让他迟迟没有下定决心。 “我说你啊,要不然,先跟着我吧,我正好要去一个地方看看,我觉得,你也可以去看看,过于那时候,你就不会觉得迷茫了。” 中年文士转头,看到这大汉一脸泄气的模样,突然觉得这汉子也好生可爱,于是伸手拍了拍他的背,算是安慰他。 “先生愿意带着我?” 巨汉有些惊讶。 “那怎么了?孔夫子当年出游,身边也跟着子路啊。” 中文文士笑笑,然后继续往前走。 “先生,那我跟你一起!” 巨汉重新恢复了神采,把斧子扛在肩上,兴冲冲地跟上中年文士的脚步。 两人这么行走了几日后,这一天,他们来到了一个山脚。 这山虽然风景不错,但看着甚是险恶,两人停下脚步,打量了片刻之后,巨汉拿起巨斧,对中年文士说道:“先生,这山中必有强人,先生且在我身后。” 话音刚落,只听两边梆子响,山脚转出几十个喽啰,看着他俩。 “来者何人?为何窥视我黄门山?” “在下河北卞大,这位是我家先生,我家先生周游讲学,偶然路过贵宝地,并无惊扰之意。” “讲学的先生?” 喽啰们看着那个中年文士的打扮,点了点头,嗯,确实像个讲学的。 但这个拿着斧头的大汉……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普通人家的家丁啊。 “汉子,我也不想与你为难,但今日,我家寨主正在接待贵客,事关重大。我等使命在身,实在不能就这么当你们二人过去,如果你们不嫌弃,请随我们先移步上山,等我家寨主会客结束之后,再放你二人离开,如何?” “你等放心,我家二寨主也是讲学先生出身,平日告诫我等不可对讲学先生动粗,但今日时日特殊,江湖规矩在身,还请二位不要让我等难做。” 这山寨的喽啰,还挺有礼貌,一时间让巨汉和中年文士也有些惊讶。 “倒是个不错的寨子。” 中年文士对巨汉低声说,“你那个大王,如果有这种能力,调教出这种下属,那我也不至于那么反感。” 随即,他上前一步,冲着小喽啰们行礼:“那就有劳各位小哥了。” 小喽啰们赶紧摆手:“不成不成,先生是读书人,这礼我们可受不得,二位随我们来便是。” 两人跟着这群小喽啰上山,这一路,他们发现这个寨子的各种工事,修的特别整齐坚固,而且山寨中,居然也有百多匹马,整个大寨的气氛,似乎更像是军营。 “咱们大寨主,就是军户出身,所以咱们寨子才会如此。” 似乎是看出来两人的惊讶,领队的小喽啰主动说道。 第120章 “敢问小哥大名?” 中年文士对这个领队小喽啰感观很好。 “好叫先生得知,小人李川,邯郸人士,现在是山寨的巡查头目。”(粉丝爱吃葛根面的韩勤客串,非常感谢!) “你这么机灵,以后肯定会成为头领的,对了,你刚才说,你们寨主今天在招待贵客,我可以见见么?” 中年文士想了想,提出了一个要求。 “这……” 李川有些为难,毕竟上头的命令是不能让人打扰。 “你就说,山野闲人路过,久闻大名,特来拜会,放心,以你刚才的描述,只要你按我这么说,我推断你家寨主是不会怪罪你的。” 中年文士笑着安慰了一下李川。 “那先生的名号呢?” 李川还是有些忐忑。 “这个就先卖个关子,就说我在东京城外安仁村教书便是。” 李川得了这话,不敢怠慢,赶紧去给自己寨主汇报,想来这位先生,应该在江湖上特别有名。 “先生,你就那么确定,这个山寨的寨主,会来见你?” 巨汉这时候忍不住说话了。 “大寨井然有序,而且像极了军营,这个大寨主的手段,已经比你家那个大王好多了,可连这样子的,都要亲自接待贵客,你觉得这个被接待的,会是什么人?” 巨汉大吃一惊,“所以先生你想见的,是那个贵客?” “正是,这一带,绿林中能有这么大声望的,也就只有一个人了,这人,正是之前我跟你说的那个。” “就是那个先生想去亲自见见的?” “对,就是他。” 而就在两个人讨论的时候,不远处的山寨中,有六七个汉子正在大踏步从大厅里走出来,在李川的带领下,直冲这边赶来。 李川发现,那个处于领头位置的贵客,身高居然和中年文士身边的巨汉差不了多少。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东京城外安仁村的先生在哪儿?梁山任原这厢有礼了!” “任寨主,这位就是那个想见你的客人。” 李川把众人带到了地方,然后就下去了。 任原定睛一看,有两个人,一位是中年文士打扮,另一位,是和自己身高差不多,甚至感觉比自己还高一点儿的巨汉,那汉子手里拎着一把大斧头。 “哥哥!这家伙和我一样,也是用斧头啊!而且比我高啊!” 縻貹又双叒跟着任原出来了,一看到那些斧子的巨汉,他一下子就来了兴致。 “梁山任原,拜见闻先生,见过卞详兄弟。” 任原拍了一下縻貹,示意他和自己一起给闻焕章鞠躬,然后又和边上的卞详抱拳。 “任寨主不仅知道我?还知道卞详?” 中年文士,也就是闻焕章,先是一愣,然后笑了笑: “看来任寨主心里,志向不小啊。这天下有名的人物,任寨主心里都有数对吧。” “不敢不敢,在下确实仰慕闻先生很久了,我梁山目前,就缺像闻先生这样子的大才,所以平日我多留意了。至于卞详兄弟,江湖上那也是鼎鼎大名啊!” 任原笑着回应闻焕章,同时看向卞详。 在任原心里,水浒当中用斧头的大将里面,卞详应该是排在第一,第二是自己身边的縻貹,第三应该是后来的禁军副总教头周昂,第四才是急先锋索超。 这卞详大庄户出身,身材高大,一身蛮力也是惊人,但田虎不会用呀,虽然后来拜了他做太师,可在这之前,卞详都是田虎派出来去拉拢各地山寨的说客。 “我一个无名之辈,怎么敢和任原哥哥相提并论,哥哥抬举我了。” 第121章 卞详这才知道闻焕章原来要去拜访的是谁。 梁山寨主,擎天柱任原,靠着一对铁拳和一把三尖刀,镇压三州六府的存在。 而且上了梁山后,他打下的基业越来越红火,在百姓当中口碑很好,很多百姓自愿上山,让梁山的实力越来越大。前不久听说还在几乎无伤亡的情况下,生吃了人济州步军一整个营的兵力。 从这些履历上看,任原确实比自己的大王田虎,要强出不少。 也难怪闻先生看不上自家大王了,有这么一个人珠玉在前,其他人很难超越啊。 “你怎么是无名之辈?堂堂三军大将之才,却被用来当说客,田虎手下人才真得那么多么?” 任原为卞详抱不平,确实卞详在被拜为太师之前,真得就是一个苦力的命,田虎想请谁上山,都得卞详去,理由就是他最能打,去了哪怕谈不拢,也能跑。 如果不是卞详武功高强,再加上足警惕,他早就死了好几回了。 “你看嘛卞详,任寨主和我说的,是不是一模一样?” 闻焕章有些惊讶地看了任原一下,可以啊任原,眼力不错! 现在在闻焕章眼里,对任原的重视程度,又提上去了几个级别。 这种人啊,只要不出意外,那肯定是能干出惊天动地的大事业的。 “我连个诨号都没有,哥哥真的是太抬举我了。” 听着来自目前山东地区绿林第一人的夸奖,卞详心里是一直在苦笑的。 他当然知道,自己有本事,可问题是,这次出门,夸他有本事的人,都不是自己人啊,在田虎那里,他哪有这种待遇。 “那是田虎埋没了你。” 任原拍了拍卞详的肩膀,“我看卞详兄弟也是一生巨力。俗话说,巨力极致者,恨天无把,恨地无环。兄弟以后要不以此为号,就叫恨地无环如何?”(为啥不叫恨天无把,这就和任原只能叫擎天柱不能叫威震天一样,恨天无把有想要把天拉下来的意思,叫这个有麻烦。) “恨地无环卞详,好名字,也很称卞详,看来任寨主在文学上,也有造诣啊。” 闻焕章听了之后,对任原更加满意。 “我这都是一些上不了台面的言语,让先生笑话了,先生,昨夜我夜宿黄门山时,就梦到今日在山里和文曲星武曲星把酒言欢。结果今日就遇上先生和卞详兄弟,刚好一文一武,这不正应了昨夜的梦!还望先生和卞详兄弟能多留几日。” 任原又开始忽悠了,反正做梦嘛,别人又不知道他梦到了啥,花花轿子人人抬,闻焕章,卞详,这两人既然送上门了,哪有不收的道理! “任寨主还信这个?哈哈哈,那不知任寨主为何不在梁山,而来到黄门山?” 闻焕章笑着问,显然,对任原的说法,这位读书人是不信的。 “先生有所不知,当年我拜入恩师门下时,差点因为一个包子而噎死,此后我有时就会梦见一些灵异事情。比如这次来黄门山,就因为梦里有神人告诉我,想要继续发展梁山,黄门山上的四灵将就不能错过,这不,我就来了。先生你猜怎么着?这黄门山上正好有四位好汉!这不是巧了嘛!刚才我们正说着上梁山的事哩!” 任原一脸真诚地胡说八道,没办法,在鬼神信仰还是比较扎实的年代,这一招真得太好使了! 甚至任原都在想,如果水浒原著没有那个所谓的108魔星的设定,就以宋江和吴用的尿性,他们自己都可以给自己刻一个天降石碣来。 第122章 不就是用鬼神忽悠人嘛,那谁不会啊,而且任原编得还更加有理有据,合情合理。 “哦,原来还有这说法?” 闻焕章这一下也从不相信变成了部分相信。 因为他思考了一下,自己和卞详确实是临时才来的,不是特地过来的,任原也不太可能知道这事儿,那么这个所谓的梦中见的说法,似乎有那么一点儿道理。 “哈哈哈,这个我可以证明,哥哥昨儿来我黄门山,确实是这么说的。给我们兄弟四个也震惊的不轻。” 跟在任原身后,还有四个看上去神采奕奕的将领,其中领头的那个听了之后,也笑着开口。 “不知这位好汉是?” 卞详也是有些惊讶开口。 “哈哈,他们自然就是我梦中黄门山的四灵将啦,来,闻先生,卞详兄弟,我给你们介绍一下黄门山的四位头领。” 任原闪开身体,非常认真滴给两人介绍道: “这四位好汉,第一位名叫欧鹏,祖贯是黄州人氏,是把守大江的军户,水战陆战都是一把好手!因为和他的上官发生了一些冲突,不得不弃官逃走在江湖上绿林中,这么多年,熬出一个摩云金翅的名号。” 欧鹏听到任原说自己熬出名号时,虎躯一震,看向任原的目光,更加钦佩。 “这位好汉,姓蒋,名敬,祖贯是湖南潭州人氏,落科举子出身,科举不第,弃文就武,颇有谋略,精通书算,积万累千,纤毫不差,亦能刺枪使棒,布阵排兵,因此人都唤他做神算子。闻先生,你和蒋敬兄弟应该可以好好交流交流。” 蒋敬确实也是一身书生打扮,他冲着闻焕章行了一礼: “久闻学兄大名,今后还请多多指点。” “哪里哪里,我也久闻神算子的名号,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任原看着两个文士相互客气,微微一笑,继续说道: “这位兄弟姓马,名麟,祖贯是南京建康人氏,原是小番子闲汉出身,吹得双铁笛,使得好大滚刀,耍起来时,百十人近他不得,因此人都唤他做铁笛仙。” 马麟也是呵呵一笑,上前行礼“在哥哥和卞详兄弟面前,我算什么百十人近身不得,今后还请两位哥哥多多指点。” “最后这个兄弟姓陶,名宗旺,祖贯是光州人氏,庄家田户出身,惯使一把铁锹,有的是气力,亦能使枪抡刀,因此人都唤做九尾龟。而且,陶兄弟精通建造,这一回我请他上梁山,也是要把梁山所有的工事建筑都托付给他。” 陶宗旺也有点儿憨憨的,他听了任原的话,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哥哥放心,别的不好说,但修工事这事儿,我认第二,没人敢认第一。” 后人还特地做了一首《西江月》,来赞叹任原口中的黄门山四灵将: “身强体壮力无边,行时快似飞腾,摩云金翅是欧鹏,黄山首位排定。 少恨毛锥失利,长从韬略搜精,算法如神善排兵,文武全才蒋敬。 铁笛出声山裂,铜刀舞动神惊,马麟相貌更狰狞,厮杀场中超乘。 宗旺形如猛虎,铁锹四处无情,九尾神龟力超能,全是英雄头领。” “闻先生,卞详兄弟,这就是黄门山的四位好汉了,真得是应了我那神奇的梦。” 任原这个说辞,真的是滴水不漏,以至于卞详现在心里都在想。 难道,我真得是武曲星? “那就恭喜任寨主得偿所愿,闻某也有个小请求,不知道任寨主能否答应?” 第123章 “闻先生请说。” 闻焕章看了一脸真诚的任原,他也笑了,拍了拍身边的卞详,说道: “我和卞详,想去梁山大寨看看,不知道任寨主愿不愿意呢?” “固所愿也!” 任原大喜,这一文一武两个大才,可不能错过,这次上了梁山,就彻底留下来吧! “哥哥,闻先生和卞详兄弟也愿意上山的话,那真的太好了。” 欧鹏也是个眼力毒的,一眼就看出卞详这人,武艺高超。假如是对手,自己这边四个人一起上,也不见得能稳拿下他。 “闻先生愿意赏光去梁山一游,哪怕只是给我们众头领讲一下课,那也是极好的。” 任原对闻焕章真得特别佩服,在野人士,胸中却藏着天下大事,足不出户却能对大局精确把控,而且在政治这一方面特别厉害,真不愧是赛萧何。 按照任原之前的设想,自己的梁山军师团中,第一军师应该是能文能武的萧嘉穗,第二就得是这位闻焕章!许贯忠和朱武都得在这两人身后。 有了他,自己带兵出战就可以放心把大后方交给他了,再也不用担心被人偷家。 至于说闻焕章现在还没有直接答应上山,那也没啥,任原相信,等他到了梁山一看,自然而然会加入的。 比较可惜的是,目前还没有太好的机会去找萧嘉穗和许贯忠,后者其实还比较简单,只要神医安道全稳稳留在梁山,再让他出面给许贯忠老娘治病,这个纯孝之人自然会来。 甚至有时候任原都在想,许贯忠真得好像三国时期的徐庶啊! 至于安道全,现在整天都沉浸在梁山提供的义诊大环境中,已经是乐不思蜀,不愿意离开了。 所以许贯忠,任原觉得问题不大。 但萧嘉穗这个神人,虽然知道他住处,可经常神龙见首不见尾,想找到他,得费点儿劲。 “既然寨主这么看重闻某,又郑重邀请,闻某当然要去山寨坐坐。” 闻焕章因为对任原的好感,所以是欣然同意。 “卞详兄弟你呢?” “那我……也叨扰任寨主一阵子。” 卞详虽然心里还有和田虎的情分,但这一路上听了闻焕章的分析,又听见刚才任原对自己评价,其实内心已经被打动了。 一个陌生人对自己的了解都比田虎多,继续为田虎卖命……确实不值得啊! “太好了,哈哈,卞详兄弟,我也是用斧头的,回头咱们两个人,好好较量较量!” 縻貹真得是最开心的那个,因为卞详真得让他超级有亲切感! “欧鹏兄弟,那就劳烦你们拔寨,跟我一起回去。” “哥哥说得甚么话,既然要上梁山,那这个寨子自然就不要了,哥哥稍等,我这就下令小的们连夜收拾,明儿一早就出发!今晚再开个宴,给闻先生和卞详兄弟接风!” 欧鹏特别豪爽,作为黄门山大寨主,他当然听说过任原的名号,再加上昨天他和任原聊得非常愉快,今天本来他就是准备要命令全寨收拾一下,然后跟着任原上山的。 “那我俩先去吩咐孩儿们做准备,哥哥你们慢聊。” 陶宗旺和马麟两个人先告辞,赶紧去收拾寨子了。 而縻貹,则非常开心地拉着卞详切磋武艺,两个人都是大斧,卞详那把斧头更重,按他的说法,有八十二斤,比任原的三尖刀都重。 两个人对战了六七十个回合,不分胜负,最后非常愉快地以平手收场。 第124章 不过任原有些看出来了,卞详确实比縻貹更厉害一点儿,双方都不拼命的情况下,再打下去二三十个回合,縻貹招式上会输。 那任原对自己的武艺定位就更清晰了,因为现在自己打縻貹,也差不多是这个结果。 可以了,这种能力哪怕还没有完全触及天花板,也是离得最近的那一波了。 再说了,自己才练了几年?等以后对战经验上来了,肯定也能跻身天花板行列。 当夜黄门山再次大摆酒席,众人开心畅饮,闻焕章还特地和任原交谈了一番,然后更加坚定了去梁山的决心。 至于卞详,他已经完全融入到縻貹欧鹏等人中去了,再也不是那个孤单影只东奔西跑的说客了。 第二天天明,黄门山自然是挂着柴大官人的旗号,全山一共五百多人,还有一百六十多匹马,扮成卖马的客商和护卫队,放火烧了旧山寨之后,一起出发。 这一路上自然是欢声笑语不断,知道这一日,大部队又来到了一个看着险要的地方。 这地方,两边两座高山,而且长得几乎一模一样,两山中间却是一条大阔驿路,仿佛楚河汉界一般把两座山隔离开来。 任原看着有意思,转头问欧鹏:“兄弟,你在黄门山时间久,可知这山的名号?” 欧鹏想了想,然后回答到:“哥哥,如果小弟记得不差,这里应该是对影山。” “对,应该是对影山,小弟在江湖上行走时,也曾听过,据说这两座山除了方向不同,其他的地方都是一模一样,真得就像是对方的影子一样。” 卞详也表示,这里是对影山没错。 “有意思了,让大伙都小心一些,这对影山,恐怕不平静哦。” 任原已经想起来了,这两座山上的人马,应该正是小温侯吕方和赛仁贵郭盛,而且在《射雕英雄传》里,这郭盛还是郭靖老祖宗哩…… 众人在马上正说着,只听得前山里锣鸣鼓响。縻貹脸上一喜,对任原说道:“哥哥!前面肯定有闹事的,让我去劈了他!” 任原抬手制止了他:“别冲动,情况不明,我们先去看看。” 于是任原卞详欧鹏縻貹四人,先策马向前,其他人则继续压着队伍。 等走了半里多路,他们四人远远看见一簇人马,约有一百余人,前面簇拥着一个年少的壮士。这个少年壮士怎生打扮,有诗为证: 头上三叉紫金冠,金圈玉钿;身上百花锦川袍,织锦团花。战甲披万道火龙鳞,腰带束一条红玛瑙。 骑一匹胭脂抹就如龙马,使一条朱红画杆方天戟。背后小喽啰,全是赤衣红甲。 这个壮士,横戟立马,在山坡前大叫道:“今日我和你比试,分个胜败,见个输赢!” “呦呵?这家伙有点儿意思,但他喊谁呢这是?” 縻貹把手搭凉棚,让自己看得更清楚一些。 红衣少年喊完以后,只见对过山峰背后也拥出一队人马来,同样也有百十余人,前面也拥着一个年少的壮士。这个壮士怎生模样,有诗赞: 头上三叉白玉冠,顶一团瑞雪;身上镔铁连环甲,披千点寒霜。素罗袍光射太阳,银花带色欺明月。 坐下骑一匹征宛玉兽,手中抡一枝寒戟银绞。背后小校,都是素衣白甲。这个壮士,手中也使一枝方天画戟。 “还真是个对影,除了颜色,几乎一模一样啊!”欧鹏也在感慨,这两个小将,看着真不错! 第125章 这边都是素白旗号,那壁都是绛红旗号。只见两边红白旗摇,震地花腔鼓擂。那两个壮士更不打话,各持手中画戟,纵坐下马,两个就中间大阔路上交锋,比试胜败! “哥哥,咱们靠近一些?” 卞详看出任原也有些跃跃欲试,所以开口说道。 “行,那咱们靠近一些看看。” 任原已经猜出来这两个人是吕方和郭盛,但他也想去看看,这两个几乎一模一样打扮的小将,会打成什么样子。 红白交错,桃花和梨花竞艳!人来马往,烈火和白雪争雄! 两个小将各使方天画戟,斗到三十余合,不分胜败! “好!这俩戟都使得不错!” 欧鹏等人都是武艺高强之辈,自然能看出这戟法的奥妙,两个人应该是势均力敌。 “嗯,但再打下去要出事了。” 任原一边说,一边把自己的铁胎弓来了出来。 众人不知何意,这时候,只见那两个小将斗到深处。这两枝戟上,一枝是金钱豹子尾,一枝是金钱五色幡,却搅做一团,上面绒绦结住了,两个人偏偏又想用蛮力拉扯,这哪儿拉扯的开! “给我开!” 就在这时候,任原出手了! 他拿出狼牙箭,拉满铁胎弓,冲着两人武器纠缠的地方,一箭射了过去! 对不起了花荣,对影山这箭,替你射了! “嗖!” 这一支霸道无比的狼牙箭,带着强烈的破空声,直冲吕方郭盛! “锵!!!” 不偏不倚,这一箭射中两只戟纠缠在一起的地方,但这支箭的威力太大!射断豹子尾和五色幡之后,去势不减,重重撞在两只戟上! 吕方和郭盛,同时感觉到一股巨力从手中的方天画戟上传来,整得两人几乎是同时撒手! 一箭震掉两个人的兵器!任原的霸道箭术,真得是恐怖如斯! “两位,给我个面子,别打了可好。” 任原看到分开了两人,也放下了手中的弓箭,虽然和花荣的方式不一样,但效果是一样的就行,没有给师父丢脸啊! 吕方和郭盛对视一眼,两人都从对方眼里看到惊骇。 他们自问自己虽然不是一流武将,但也不至于是三流或者不入流的人物。 可眼前这个大汉,一箭能让他们两个人手臂发麻,握不住武器,这得多可怕! 刚才这一箭要是射在人身上,可不得一个大窟窿! (“阿嚏!”,此时,远在梁山的杜迁,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安道全正好路过他身边,抬头看了看天上的太阳,对杜迁说道:“杜头领啊,看来你这阴虚的毛病,还是没好啊,来,我一会儿再给你开个方子!”) “阁下是何人,为何打断我们的比试。” 吕方冲着任原拱手问道。 “我是梁山任原,看到二位少年英雄较量,一时间有些心痒,同时也不愿意看见二位有任何损伤。” 任原笑呵呵地说。 “哎呀,原来是任原哥哥!郭盛见过哥哥!” 郭盛听到之后,率先反应过来,赶紧跳下马,冲任原拜道。 吕方虽然慢了一步,但也一样。 “大礼就不必啦,两位,有没有兴趣化干戈为玉帛,然后跟我一起上个梁山?” 任原发出了邀请,吕方郭盛先是一惊,随即心头大喜! 好家伙!梁山现在可是大寨子!可比在自己山寨中热闹多了! “愿意!我们愿意!” “恭喜寨主了,这两个小将,不错。” 闻焕章等人这时候也赶上来了,听了刚才发生的事情,又看了看吕方郭盛这两个打扮得几乎一模一样的人,闻焕章也是笑着恭喜任原。 第126章 卞详这边也是心里五味杂陈,很显然,他想到了自己之前的事情。 田虎啊田虎!你看看梁山,寨主一句话,就有英才愿意上山,再看看你!还得让老子拼死拼活……再也不给你干了! “好,那就给你们一个时辰的时间,回山收拾一下,然后立刻出发。” 任原下马,扶起两人,这两人回山之后,好好让王教头调教调教,肯定是不会差的,以后就作为自己的护卫头领吧。 “好,哥哥少歇!我等立刻就来!” 吕方郭盛大喜,连忙回山去收拾,他们速度也是够快的,山寨都扔了不要了,直接把所有值钱的家当一收拾,各自带着一百多人和十几匹马就下来了。 众人合并一起后,继续前行,大伙儿也终于知道吕方和郭盛为什么要打起来了。 吕方,祖贯潭州人氏,平昔爱学吕布为人,因此拜了好几个师父,学得一手好方天画戟,江湖人称小温侯。他因贩生药到山东,消折了本钱,不能够还乡,权且占住这对影山打家劫舍。 郭盛,祖贯西川嘉陵人氏,在嘉陵和当地的张提辖学了方天戟,使得精熟,江湖人称赛仁贵。因贩水银货卖,黄河里遭风翻了船,回乡不得,流落在江湖。听得说对影山有个使戟的占住了山头,打家劫舍,因此一径来比并戟法。这不连连战了十数日,一直不分胜败。 “这对影山不是两个一模一样的嘛,你们一人一个山头不挺好?” 縻貹有些奇怪,你俩打了这么多天,就没有发现你俩半斤八两嘛,根本分不出胜负啊。 你像他和卞详,两个人都是大斧头,但縻貹那次切磋后,心里也清楚,虽然差距不大,但卞详的斧法却比自己更厉害一点。 “縻貹哥哥说得是,小弟就是太想要这个方天画戟第一人的名头。” 郭盛有些不好意思,说实话,这对影山的事儿,是他没道理,强行想夺吕方山寨,吕方已经说了平分,一人一座,也是郭盛觉得不爽,才每天都下来和吕方比试。 “年轻人嘛,正常。” 任原笑了笑,看着吕方和郭盛,“你们两个,回山之后,就做我的亲卫头领吧,山上的其他兄弟们武艺都很高强,你们可以和其他人好好切磋一下。” “至于方天画戟,王教头也在山上,等他伤好了,让他指点一下你们吧。” 吕方,郭盛听了,大喜,他们两个也算是武痴了,但一直就没有名师教导,吕方是纯野路子,郭盛虽然有张提辖教导,但时间也不长,等于这两人根本就没学成,就出来闯江湖了。 而方天画戟这种兵器,练的不好出来耍,那就是送人头的,这两个年轻人,也就是运气好,没碰上其他高手,不然早完蛋了。 众人一路说说笑笑,在路上不觉又是月余,终于回到了梁山脚下。 朱武等人,早就在山下等候了。 “我的哥哥啊,你这一走又是月余,是想累死小弟嘛?” 朱武现在和任原关系也特别亲,一见面就开上玩笑。自从接手山寨政务之后,这位神机军师每天机会都忙得要死,如果不是后来乔道清给他分担了一部分压力,朱武觉得自己可能会早生华发。 “我的军师啊,你这就是冤枉我了,乔冽兄弟不是也在给你帮忙嘛!哈哈哈哈。” 任原当然知道朱武在开玩笑,但他也知道,朱武和乔道清,也就是暂时顶着而已,真正的政务大能,还得是这次拉回来的闻焕章。 第127章 “不过你放心,你看,我把谁请来了?” 任原往边上一闪,把闻焕章让到主位。 “这就是咱们一直念叨的闻焕章闻先生,怎么样?朱武,这下你满意了吧。” “哎呀,后学末进朱武,见过闻先生。” 闻焕章年龄在哪儿,而且读书科举比朱武等人早了很多,对于这些人来说,在闻焕章面前,那都是小学弟。 “不敢当,三人行,必有我师焉,今后我们互相学习。” 闻焕章看朱武,也是心里暗暗点头,这梁山的头领啊,是真行。 “闻先生,那今后,就拜托您和朱武兄弟一起了,如果您不介意的话,您也是我梁山的军师了。” “军师么,有些过于快了,毕竟我才刚到梁山,很多事务并不熟悉,要不,就先参赞军机?” 闻焕章倒没有直接答应,而是退了一步。 “好说,那就先参赞军机。” 任原心里乐来了花,都参赞军机了,你还能跑了?这不就和安道全一样嘛,现在天天负责梁山义诊,除了没有正式挂头领的名号,和头领有什么区别? 接下来,众人便上了船往大寨而去,一边走,任原一边对其他人说道。 “卞详兄弟,我梁山步军第四营,已经满员了,但暂时还没有指挥,只有副指挥,你不介意的话,就先担任第四营的指挥如何?” 其实对卞详,任原有别的打算,但目前梁山还是有些人手不够的情况,暂时只能先让卞详去步军第四营。 “卞详多谢哥哥知遇之恩,今后定当为梁山鞠躬尽瘁!” 在田虎那里,要钱没钱,要人没人,结果一来梁山,直接就是一个满员步军营的指挥!实权头领!还有副将!这中间的差距卞详还是看得清的。 田虎……算了,他是谁?没听说过。 “哈哈哈,太好了,老卞我跟你说,我是第三营,你是第四营,这就是缘分!咱们果然是好兄弟!” “縻貹,你再到处跑,你的第三营就跟我了。” 袁朗和自己的好兄弟也开玩笑,确实,縻貹经常跟着任原出去溜达,每次出去,他的第三营,都是给袁朗带。 “兄弟,咱们谁跟谁!来来来,卞详兄弟,这是我的发小袁朗,他武艺不在我之下。回头咱们也好好亲近一下!” “哥哥偏心,步军和马军都有新人了,就我们水军没有!” 阮小七性格跳脱,再加上和任原关系也好,这时候立马跳出来搞怪。 “哈哈哈,小七,谁说我忘了你们,来,欧鹏兄弟。” 任原又对欧鹏说道。 “这是我梁山水军三巨头,阮氏三雄,兄弟你当年也是把守大江的主将,思来想去,我觉得把兄弟你放到水军中,更加适合。” “全听哥哥的!” 欧鹏顺着任原的介绍看去,阮氏三雄的样子让他非常满意,他是精通水战的人,一眼就认出那三兄弟都是水性好的人。 “你们三个不知道吧,欧鹏兄弟,不仅水战厉害,步战马战也是一绝。” 任原也对阮氏三雄说道欧鹏的好处,三人一听欧鹏原来是把守大江的主将,也是佩服不已。 “所以,我让欧鹏兄弟去水军,正好水军第二营已经满员了,欧鹏兄弟就是水军第二营主将,小七,你是欧鹏兄弟的副手,你们这第二营,要做到水中能打,岸上也能打!” “水中能打,岸上也能打?哥哥,这就不就是水猴子嘛!” 阮小七对这个安排当然也是满意的,他知道随着梁山发展,他迟早有一天能当主将,所以一点儿都不慌。 第128章 更何况,两个哥哥都在第一营,他阮小七如果把第二营带好了,到时候压住哥哥们的第一营,那多风光啊! “甚么水猴子,怎么说也得是鼍龙!”任原笑骂一句,随后对欧鹏说道“兄弟,你的武艺目前是水军头领中的魁首,以后还得多多督促他们三个,我们梁山的水军头领,不仅仅要水性好,上岸也得是好汉!” 是的,在任原看来,欧鹏就是后来的海军陆战队成员,有他在,梁山水军的战斗力肯定要上一个档次! “定不辜负哥哥的期望!” 欧鹏心里也是满满的感激,因为他内心深处,其实不止一次梦回当年的大江军营,没想到一到梁山,他居然再次圆梦了! “宗旺兄弟,你觉得山寨这些工事如何?” 欧鹏这边完事之后,任原又看向陶宗旺,毕竟这可是建筑大牛。 “三关齐整,布局有度,但一些小细节还能改进,哥哥,不是我吹牛,如果让我来建筑,保证能让整个寨子的防御能力再上一个台阶。” 陶宗旺拍了拍自己的胸脯,他别的不好说,但搞建筑,可是一把好手! “好!宗旺兄弟,我任命你为工程营指挥,一样满员500人。梁山众多百姓,工匠,寨兵,任你挑选,只要你觉得有建筑天赋,你就可以拉进你的工程营。负责山寨的建筑工事修筑,以及今后出征时,逢山开路遇水搭桥。有信心吗?” “多谢哥哥!哥哥放心!工程营以后定不让你失望!” 陶宗旺欣喜若狂。本来看着自家大哥欧鹏领了一个水军营指挥,心里很开心,他觉得自己大哥既然是指挥,那么自己应该也能混一个副指挥的位置。 结果没想到,任原哥哥这么大方!居然让自己也当指挥! 虽然这个营不是战兵营,只是工程,但现在的梁山才刚刚起步,万事都在开头,谁敢小看工程营? 陶宗旺真得,他很想大哭一场! 以前很多人都觉得他只有一身力气,只会建筑,没啥大用,这辈子只能当个苦力,可现在,他是梁山工程营指挥!谁说工人就没前途! “蒋敬兄弟,你看到那边那两个人了吗。也是我们山寨的老兄弟了,杜迁管钱,宋万管粮,他俩也是天天抱怨,说没人帮衬,你号称神算子,那今后我山寨的钱粮,就都归你操心了。” 神算子蒋敬,这可是难得的大会计,比杜迁和宋万两个大老粗好多了,有他在,自己今后也能更加放心。 “马麟兄弟。” 马麟刚才还有些忐忑,其他三个兄弟都有了好去处,两个营指挥,一个钱粮大总管,那自己呢?自己怎么办? 结果刚想到这,就听见任原喊自己了。 “兄弟曾是番闲出身,道上消息自然是灵通,正好我那时迁兄弟,天天说斥候营战力不够,马麟兄弟,你去斥候营,和时迁兄弟同为主将,可好?” “马麟感谢哥哥,定当不负哥哥期待!” 就说嘛,任原哥哥怎么可能忘了自己,你看,也是主将! “吕方,郭盛,你们两个就不用多说了,跟着我就行。” 吕方,郭盛当然是没意见,能跟着大寨主,这职位多好啊!给个指挥都不换! 至此,梁山泊又一次迎来了新格局! 附上梁山目前头领情况: 寨主:擎天柱任原。 军师:神机军师朱武,幻魔君乔冽 参赞军机:赛萧何闻焕章 马军第一营: 指挥:拔山力士唐斌 副指挥:移山力士崔野,撼山力士文仲容 第129章 步军第一营: 指挥:赤面虎袁朗 步军第二营: 指挥:屠龙手孙安 步军第三营: 指挥:赛虎痴縻貹 步军第四营: 指挥:恨地无环卞详 副指挥:跳涧虎陈达,白花蛇杨春 水军第一营: 指挥:立地太岁阮小二 副指挥:短命二郎阮小五 水军第二营: 指挥:摩云金翅欧鹏 副指挥:活阎罗阮小七 斥候营: 指挥:鼓上蚤时迁,铁笛仙马麟 工程营: 指挥:九尾龟陶宗旺 军法司主司:苦头陀广惠 山寨钱粮总管:神算子蒋敬,摸着天杜迁,云里金刚宋万 亲军护卫统领:小温侯吕方,赛仁贵郭盛 山寨教导总兵:百尺竿王进(ps:因病修养中,暂时不负责事务。)(pps:感谢书友告知王进的绰号,我是真没找到) 山寨医疗头领:神医安道全(本人还没点头同意,但已经默认) 山寨酒店迎接头领:旱地忽律朱贵,笑面虎朱富 (上一章忘了说了,还有酒店总管头领朱贵朱富兄弟。) 梁山,在不知不觉中,已经是拥有整编7个营(马军1个,步军4个,水军2个),共计3500战兵的大寨子! 而且这个人数还在不断扩充!后备力量一直有,只是将领不够! 在蒋敬接手钱粮大总管位置之后,第一时间安排百姓在梁山搞副业。 八百里水泊,有山有水,这可是天然的好地方,水产养殖,蔬果种植,家禽养殖,甚至畜牧。 靠山吃山靠水吃水,梁山泊有山有水,这不得赶紧发展起来! (这里跟大家说一下,原著的八百水泊,不是吹牛的,在历史上真有,只不过随着气候变化,水位退去,和黄河泥沙不断堆积,今天的梁山泊才越来越小。千万别按今天梁山泊的面积去算哈。这个八百里梁山泊怎么来的呢,从五代到北宋末年,黄河曾经有三次大的决口事件,主要在滑县、郓城县、澶(属于濮阳市)、濮(属于濮阳市)等地多次决口,使得东平湖一带的水域与南边的巨野泽连成了一片,大水直抵梁山脚下,形成了一望无际的巨大湖泊,当时称之为梁山泊,面积八百里,和当时的八百里洞庭是相对应的。我们都知道洞庭湖的面积是不断缩小,但目前还有2600平方公里,清代时候洞庭湖还有6000平方公里以上,宋代时候洞庭湖应该更大。那时候梁山泊和洞庭湖齐名,所以我们可以合理推断,宋代时候梁山泊的面积,也在6000平方公里以上。和今天的魔都差不多。魔都面积6340.5平方公里。所以,我们也可以亲切地称呼梁山之主任原为魔都市长。当然了,这梁山泊中的陆地面积不算多,按史料推算,差不多和水域三七开。) 而闻焕章的到来,更是让朱武和乔道清松了一口气,赶紧把最重要的活交给他,毕竟他俩会的,更多还是行军打仗方面,内政这一块,还是得让闻焕章来。 而梁山目前的情况,也让闻焕章很满意,和大宋其他地方相比,这里确实有点世外桃源的意思。 所以闻焕章,也愿意在这里久待,就和安道全一样,现在他天天坐镇梁山义诊处,根本不想回建康府。 对了,闻焕章还有一个重要职务,那就是给山寨头领们上课,任原真得不想以后的头领们都是文盲,于是强制每个不识字的头领,都要去闻焕章开的识字班补习,还有考核的,考核不合格,整个梁山通报批评,虽然不罚钱,但丢人。 第130章 毕竟,大家都不想以后自己的手下跟别人吵架时,别人来一句:“你家统领是文盲,上次全山通报批评了。” 所以,大伙儿只能接受任原这个命令,最叫苦的两个人,一个是縻貹,另一个是陈达,这两个憨批,成绩非常稳定,全梁山倒数第一和倒数第二,闻焕章那么好脾气的一个人,几次都差点被他俩气到。 而任原呢,则是带着一伙工匠,经过多方努力和改进,成功造出了更方便,成本更低的肥皂。(ps:宋代其实就有肥皂,是将天然皂荚(又名皂角、悬刀、肥皂荚,通称皂角)捣碎细研,加上香料等物,制成桔子大小的球状,专供洗面浴身之用,俗称“肥皂团”。南宋时候都城临安,已经有专肥皂的店铺了。所以这不算穿越黑科技,就是让时间上提前了三十年左右。) 这肥皂一出,广受大伙儿欢迎,不仅洗的干净,还香。特别是縻貹这个大老黑,据说当时硬生生用肥皂给自己搓了两层泥下来。 这肥皂生意当然还是和柴进一起做,介于之前卖酒的良好合作关系下,这一次柴进只要一成利,按他的说法,剩下的都算他对梁山的投资,以后万一他有难,梁山得帮一把。 当然,这肥皂生意赚得肯定没有卖酒那么多,以柴进的身家,这只是锦上添花,但对梁山来说,肯定是雪中送炭了。 任原自然是同意的,但最后还是给了柴进两成,毕竟要长期合作,就不能让人觉得吃亏,柴进让步了,但他也得让回去,不能心安理得就这么接受了,这就是生意,这就是江湖啊! 总之一句话,在全寨上下的共同努力下,梁山越来越红火,有更多的百姓,愿意选择上梁山,周边的那些恶霸乡绅,现在都乖乖夹着尾巴做人,根本不敢高调,谁高调,梁山就打谁! 这期间,还有一位非常重要的人物上了梁山,那就是金毛犬段景住。 这位来往北地卖马的汉子,因为一次购买了很多马匹,半路上被一股不知名的势力给劫了!手下死伤殆尽,自己一个人重伤,独自逃难,正好撞进梁山山脚的一处酒肆中,被朱富救下,随即在朱富的引荐下上山。 任原得知他就是段景住之后,立刻亲自赶来,得知他手里,有着好几条贩马路线之后,立刻表示要留段景住作为头领,专门负责梁山马匹买卖,而且任原和段景住保证,今后一定找出那个劫了他货的势力,给他还有他的兄弟们报仇。 段景住感念梁山救命之恩热任原的知遇之恩,当场就答应了,只等他伤好之后,就立刻为梁山购买马匹。 时间就这么又过去了几个月,不知不觉,又是一年的夏末。 而在这天,时迁突然急冲冲地来找任原。 “哥哥!柴大官人急件!” 任原还以为是生意出了问题,没想到一打开信,他整个人脸色狂变。 “时迁!东京附近我们最近的情报点在哪儿?” “离东京城大概五十里有一个。有十几个人驻扎。” 时迁想了想,说道。 “让白凰用游隼联系他们!立刻进城,去我大师兄林冲的丈人张教头家里!就说林冲无事,切莫让我那嫂子寻了短见!” 东京那一带,官府盘查特别严格,梁山情报站一直都进不去,只能在东京城外设点,对东京那边的消息是真不灵通! 第131章 再加上现在江湖的轨迹和任原印象中已经发生变化,这一次真得让他有点儿措手不及。 本来想着今年秋天去一趟东京,谁能想到这么快就出事了! “哥哥,林冲,可是那个绰号豹子头的禁军枪棒教头?” 时迁也有点儿惊呆了,那人居然是哥哥师兄? “他和王教头不一样,他的武艺是由我师父代传的,虽然没有磕头敬茶,但也算是真亲师兄,你快去!” 任原着急了,赶紧解释了一下,然后拿着自己的三尖刀就要下山。 “哥哥,你去哪儿?” 时迁也是第一次看任原这么着急。 “下山接人,我估计我那个师兄,快到朱贵酒店了。” “那我和哥哥一起!我这还有两只信鸽,立刻放了通知朱贵和白凰!” 时迁赶紧放信鸽通知人。 “对,然后,立刻想办法在东京安插咱们的人,不管怎么样,以后那里的情报我们必须要第一时间掌握!” “是!” 时迁感觉自己身上的担子更重了,同时也有了危机感。 斥候营可能是最近顺风顺水惯了,有些骄傲了!不行,要抓紧一些了!不然哥哥会不满的。 而任原这边,他其实并没有对斥候营有太多不满,他只是特别惊讶。 现在整个江湖,现在还是他熟悉的那个江湖吗? 说好的林教头风雪山神庙,怎么大夏天就火烧草料场了? 谁改得剧本! 算了算了,不管那么多了!大师兄,等我! 任原拎着他的三尖刀,从聚义厅一路狂奔下来。 那可生怕跑慢点,就错过了自家大师兄。 金沙滩前,阮小七正好在带着水手们训练,一看任原这么火急火燎,赶紧摇来一艘快船,送任原过去。 等到任原赶到那个酒肆的时候,也已经过去了半个时辰,他二话不说,直接掀开帘子走进去,问当值小二: “你们头领呢?今日可有独行客人?” 那个小二也是一个小头目,跟着朱贵见过任原,赶紧给大寨主行礼: “寨主,头领去巡查其他酒肆未归。下午确实有一个独行客人,刚才还找俺要了笔墨,也不知道干啥呢?” “他在何处?” “在雅间里。” 任原没有任何犹豫,拎着三尖刀,直接走进酒肆大堂,直奔雅间而去。 可当他敲了雅间的门,却无人应声,这让任原心中一惊,推门一看,雅间没人,桌上只有一些吃剩的酒菜,还有一个包袱,一把衮刀。 见此,任原心里暗暗叫苦,林冲不在这里?还是说刚才来的人就不是林冲? “人呢?不是说在雅间么?”任原走出来,重新问道。 “啊!寨主,俺想起来了,那客人似乎吃坏了肚子,去茅房了!” 店小二看到自家寨主着急的样子,仔细想了想,赶紧说道。 这…… 好吧,关心则乱呐! 不过,等一下。 “吃了咱们的菜坏了肚子?” 任原挑了挑眉头“咱们酒肆的菜,不新鲜?” “没有的事!寨主,咱们可不敢啊,是他自己热菜刚吃完就喝冷酒,这才闹了肚子。” 小二赶紧澄清,妈耶,如果让大寨主以为是酒肆饭菜不干净导致客人拉肚子,那明天他这活儿就别干了。 不过好在,任原没有多在这问题上纠结,很快跳过了话题。 “他可曾说了什么?” “不曾不曾,只坐在那里吃闷酒儿。然后拿了笔墨,似乎在咱们雅间的墙上写了东西。” 小二赶忙指着雅间对任原说道。。任原重新回到雅间,仔细查看一下。 第132章 果然,他在雅间白白的墙壁上,看到了横着的密密麻麻八排字。 任原把三尖刀立在一边,自己上前,细细查看那早已了然于心的八句诗: 仗义是林冲,为人最朴忠。 江湖驰誉望,京国显英雄。 身世悲浮梗,功名类转蓬。 他年若得志,威震泰山东! 大师兄啊大师兄,你果然心中还是有着一股怨愤啊! 其实原著中,林冲后来之所以并不突出,和他的心气没了有很大关系。 上梁山后,被王伦排挤,也没有第一时间救下妻子丈人一家,后来跟着晁盖,晁盖却死得有点儿莫名其妙,再后来的宋江更是为了想给自己换一个高官位一味追求招安,甚至当着林冲的面放走了高俅这个大仇人,一句补偿的话都没有。 他林冲堂堂豹子头,小张飞,硬生生变成了一个受人欺负的包子头,谁来都能捏一下。 正因为这个心气没了,再加上他自己本身性格中又有的谨小慎微,逆来顺受,让林冲在梁山变成了一个著名五五开。 谁来都能跟他五五开! 一个心气废掉的人,除了火并王伦的时候,也只有在高俅被抓住时,才重新让他动了真火。 这一世,任原曾经发誓,要让林冲避开这种结局!绝不能让六和寺下,再有他林冲的一道孤魂! 想到这里,任原心情也开始翻腾,他出去向店小二要了把短刀,以刀为笔,在那八句诗边上,一笔一划刻下了这样的一首诗: 家有娇妻匹夫死,世无好友百身戕。 男儿脸刻黄金印,一笑心轻白虎堂! 高太尉头耿魂梦,酒葫芦颈系花枪。 烁玉流金归何处?涌血成诗喷土墙! 这首前世评林冲的诗句,任原记得很清楚,除了把天寒岁暮改成了更衬现在时节的烁玉流金,剩下的通通都不变! “这位朋友,这是我的雅间,你这是……” 就在任原刻完最后一个字时,突然雅间的帘子被人掀开,一条八尺五六的大汉走了进来,看见任原这个陌生人出现在自己这里,他也吃了一惊。 任原回头,这是他第一次,见到自己的大师兄。 八尺五六身高,豹头环眼,燕额虎须,三十二三岁年纪,本应该是豪情四射的模样。但眉宇之间所有一道深深的愁怨之气。 “烁玉流金……归何处?涌血成诗……喷土墙?” 任原转身之后,墙上他用刀刻出来的诗句自然也落入此人眼中,只见此人嘴里喃喃自语,也不多说什么,只是一对虎目已经渐渐泛红。 “林教头,久违了。” 任原知道这就是林冲,但这不是他想看到的林冲! “阁下说笑了,这里没有林教头,只有一个路过的客商,既然阁下也想要这间屋子,那我离开便是。” 这汉子听到任原的称呼,勉强笑了一下,然后低头收拾自己的行李,就准备离开。 堂堂东京禁军枪棒教头,现在居然如惊弓之鸟一般胆怯,任原看着这一幕,心头那无明火,忍不住开始冒出来。 “不知林教头,要往哪里去?” “我已经说了,我不是甚么林教头,阁下认错了。” 那汉子收拾的动作停了一拍,但他没有回头,依然在继续收拾。 “你不是林教头?那墙上怎么写着仗义是林冲?” 任原越看越气,自己的大师兄,不应该是顶天立地的好汉子么?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 第133章 “那可能是某个仰慕他的人写的吧,告辞。” 这汉子收拾好行李,拿着衮刀,犹豫了一下后,还是挑开帘子出门了。 临出门前,他最后看了一眼墙上的诗,轻轻说了一句: “天下之大,何处是我家……” 任原再也忍不住了,几息之后,他直接掀了桌子,然后拿起三尖刀,追了出去。 而这时,这个汉子刚刚才走出酒肆大门。 可他惊讶地发现,门口的空地上,居然不知不觉已经围了一圈人! 这些,当然是得知任原火急火燎下山后,赶来的战兵们。 那汉子一脸惊愕,忍不住紧了紧手中的衮刀。 “喂,你还没有付酒钱吧。在我这里,吃了霸王餐也想走?” 任原黑着脸,拿着三尖刀也走出来,三尖刀一横,刀锋直指那汉子。 那汉子一愣,随即看着周围的阵势,也不多说什么,从包裹中取出一锭五两大小的银子,放在地上,看着任原轻声问: “够了么?” “哈哈哈哈哈哈!” 任原看着那汉子的动作,突然间仰头狂笑! “天下之大,何处是你家?” “好问题!可问题是!一个连自己是谁都不愿意承认的人!哪来得家!” 那汉子听了这话,身体一颤,握刀的手更是忍不住抖起来! “你这刀?用得顺手嘛?” 任原又突然问了一句。 “还,还可以。” 那汉子不知道任原是什么意思,只能含糊地说。 “可以个屁!你是枪棒教头!使甚么衮刀!拿枪来!” 任原示意酒店的小厮拿来一条铁枪,然后用力掷在那汉子脚边,枪头深深插进土里! “堂堂东京禁军枪棒教头,怎么能不使枪!” “你不是问五两银子够吗?我告诉你!不够!” “来!拿起枪!跟我打一场!” “你赢了,你就走!” “林冲!你要还是个男人!就把这枪拿起来!” “不然,我这辈子都看不起你!” “阁下为何如此相逼!” 任原的话,很显然也是刺激到了林冲,他的脸也开始涨红,最后冲着任原大喊发泄。 “我只不过想好好当个教头!和妻子安稳度日,凭甚么那个高衙内看上我妻子,我就得忍让?” “我只不过买了把刀,中计误入白虎堂,高俅身为太尉,凭甚么不分青红皂白,就要将我刺配!” “那陆谦跟我兄弟多年,凭甚么只为了高衙内一句话,就心甘情愿出卖我?还要取我性命!” “我现在不想当这个劳什子教头了!怎么也不行?连一个素未谋面的陌生人也要对我咄咄相逼!” “天下虽大,何立足?天下虽阔,何栖身?天涯虽远,情何依?” “你不是要让我使枪嘛?那好!我使给你看!” 那汉子伸手拔出铁枪,用力一抖,震落上面的泥土,然后冲着任原就冲了过来! 漫天的枪花,也随即舞动起来! “寨主!” 周围的小喽啰们惊声尖叫起来,这么凶险的情况,寨主可以吗? “都别动!” 任原挺起自己的三尖刀,冲着林冲迎了上去! 他就要刺激自己这个大师兄,让他痛痛快快打一场!把内心所有的怨愤都发泄出来,这样子才能慢慢恢复! 而这两个人之间的碰撞,那又是一场好厮杀! 一来一往,一上一下。一来一往,犹如深水戏珠龙;一上一下,却似半岩争食虎。擎天柱忿怒,三尖刀只往顶门飞;豹子头生嗔,混铁枪不离心坎刺。好手中间逞好手,红心里面夺红心! 任原越打越心惊,自家大师兄林冲愤怒的情况下,真得不愧是江湖最强的枪法高手之一! 第134章 在试探出力量不如自己之后,林冲的枪法就变成了疾风骤雨的那种,把力量上的劣势化成了速度上的优势! “就这么打啊!你在东京如果能这么打!高衙内早就死了!那时候你怎么不敢打了?来啊!把我当成他!狠狠得打!” 但这显然不足以让任原认输,他反而也被激发出了所有的潜力,沉重的三尖刀居然也是越打越快! “你懂什么?东京时候若我打死了高衙内!我一家老小性命就都没了!” “你承认你是林冲了?难道你不打死他,你一家老小的命就能保住?你看看你现在!自己被刺配!你的妻子一个人就在东京,你就不担心那个高衙内再去欺负她?你不担心她受不了欺负自尽?” “你主动写了休书,然后躲起来,对她的遭遇视而不见,难道这样子就可以让你问心无愧了?” 任原一刀重重劈下去,这一刀他劈得是林冲的懦弱! “你胡说!我那是怕牵连她!” 林冲横枪挡住,罕见地和任原进行了角力! “那都是你自己的想法!你问过她吗?你觉得你这样子很伟大?在我看来,你这样子的行为,就是在逃避啊!” “我不是!我没有!” 林冲涨红了脸,不知道是因为愤怒,还是因为心中的想法被戳破而羞愧! “你有!你都忘了自己到底儿是谁!为什么叫你豹子头,叫你小张飞!就是因为你意气风发!可你现在看看你自己!哪有一点儿豹子头的样子!” “别说了!别说了啊!” 林冲双眼都红了,手中的长枪更是疯狂地挥舞起来,一时间居然杀得任原只能防守! “锵!!” 又是一声沉重的金铁交鸣声,林冲手中的浑铁枪,质量一般,在和任原手中的宝刀对拼了一百多回合之后,终于承受不住巨大的力量,断成了两节! 但林冲依然没有停下招式,断枪也依然刺了过来,最后停在任原喉咙前。 而任原的三尖刀,也落在了林冲肩上! 两个人,同时停手!如果再用力,那就是一个同归于尽的局面! “寨主!快,保护寨主!” 一边的小喽啰,赶紧准备上来包围。 “都退下!我和我师兄的事儿,你们别管!” 任原看着眼前这个杀红眼的林冲,看着他眉宇间那阴郁的气色变淡了不少,这才放心了一些。 果然,还是要发泄出来才行啊! 原著中林冲那郁闷,忧愤的心情一直没有得到发泄,后面不窝囊才怪呢! “你,刚才说什么?” 这时,林冲眼中的血色稍微褪去,他似乎想起来,刚才,眼前这个三尖刀使得出神入化的年轻人,似乎喊自己师兄? “我心中的大师兄林冲,就得像刚才那样子杀气腾腾,哪怕再委屈,也要发泄出来!” “师兄,我是恩师周侗的第三个弟子,我叫任原,是这梁山之主!” “师兄来这,就相当于回家了。” 任原收回三尖两刃刀,看着林冲,非常真诚地说。 “你,你,你真得是周侗叔父的弟子?” 林冲也放下了手里的断枪,身体有些颤抖,语气中充满了不敢置信。 对于自己武功的情况,林冲是非常清楚的。 林家枪,从他爷爷那辈开始就闻名禁军,他父亲更是发扬光大,以至于周侗曾经都和他父亲相互请教,相互切磋。 后来他父亲在西夏阵亡,是周侗代他父亲传授了他林家祖传枪法,当然也顺便传了一些周侗自己的枪法。对林冲来说,周侗不仅仅是老师,也是叔父。 第135章 林冲在枪法上天赋过人,软枪硬枪都行,进过周侗传授之后,更是把林家枪的一些弱点进行了完善,让整套枪法更有威力。 要不然,他也不可能年纪轻轻就做到禁军枪棒教头的位置。 只不过,周侗一直没有让林冲正式磕头拜师,据说是因为当年林冲父亲正是为周侗挡枪才阵亡,所以周侗心里有愧。但周侗门下大师兄的位置,一直都是留给林冲的。 哪怕后来听说收了一个叫卢俊义的后生,对外也说是二弟子。 而现在,眼前这人,居然是周侗门下的三弟子! “家师铁臂膀周侗,大师兄东京豹子头林冲,二师兄河北玉麒麟卢俊义,在下太原擎天柱任原,还有一个小师弟,叫岳飞,年纪还小,是师父的关门弟子。” “师兄,师弟等你等了很久了啊!” 任原非常认真地和林冲说道。 “师兄来我梁山,真得就和来自己家一样,有啥委屈有啥愤恨,都可以和师弟讲,别再遮遮掩掩了,拿出刚才比试时的气势啊师兄!” “至于高俅和他那个螟蛉子,师兄别担心,朝廷不给的公道,师弟的梁山给!朝廷不罚的贪官污吏,师弟的梁山罚!朝廷不杀的渣滓败类,师弟的梁山杀!” “一句话,师弟的梁山泊,替天行道,惩奸除恶!” “这世道既然是黑的!那师弟就亲手打造一个朗朗乾坤!” “师兄,你到这儿,就等于到家了。” “扑通!” 林冲听完这话之后,直接双膝一软,跪了下去,吓得任原赶紧上前扶起他。 哪有师兄跪师弟的,这不是折寿嘛!赶紧起来! “师弟!师兄,师兄苦啊!!” 林冲一把搂住任原,虎目泛红,鼻腔发酸,两行男儿泪冲破眼关,跟不要钱似的往下直流!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因未到伤心处! 林冲这一哭,似乎要把这小半年所有的经历,所有委屈,所有的不如意,都发泄出来! “师兄哭吧,哭出来就好了。男人哭吧哭吧不是罪。” 任原拍打着林冲的后背,轻声安慰他。 这个号称豹子头、小张飞的汉子,真得有太多太多的委屈了。 而且任原有预感。 等到这次哭完之后,林冲又会重新变成那个威风凛凛,豪情万丈的禁军教头! 林冲这一哭,哭得还挺久。 任原在他刚开始哭得时候,就挥手示意周围的小喽啰们离开,毕竟以后林冲还是山寨重要头领,这个小黑历史还是少点。 差不多两三炷香时间后,林冲才止住了哭声。 果然不出任原所料,打完一架,再哭完之后,虽然林冲脸上还有一些沉郁的感觉,但整个人已经看上去没有那么负能量了。 感觉,已经恢复了一些。 “让师弟看笑话了。” 林冲有些不好意思,他擦了擦眼睛,抬了抬头,努力不让泪水掉落下来。 “啥笑话不笑话的,都是自家兄弟!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任原也放开林冲,这哥哥真得是憋得太久了,才会这样子。 “来人!来人!” “寨主您吩咐。” 周边的小厮,听到任原的喊声之后,又赶紧冲了回来。 “今日我师兄来了,高兴!有杀好的羊没?烤了!我和我师哥好好喝一顿!” “好的寨主!” “师弟,不用那么……” 林冲恢复过来之后,还是有些内敛,话还没说完就被任原打断了。 “师兄啊,我还是喜欢刚才你那霸气十足的样子,你恢复一下。” “都说了,这就跟自己家里一样,你跟师弟客气啥呢?” 第136章 林冲笑了笑,也是,这是自家师弟,那倒也没必要太客气。 等待烤羊的时候,任原把林冲拉去金沙滩边上的一个亭子里坐下,这里可以看着水泊的山水美景,是个非常不错的去处。 “师兄看我这梁山,风景如何?” “这就是世外桃源啊。” 林冲长叹一声,也不知道是为了大宋,还是为了自己。 “那师兄你就安稳留下,梁山上那把写着师兄名字的交椅,早就准备好了,师兄可不能推辞啊。” 任原笑着说道。 “那就……多多叨扰师弟了。” 林冲这一次,本来就想上山的,只不过柴进那边并不知道两人之间的师门关系,所以让林冲上山前,还有些犹犹豫豫,生怕自己给人害了。 现在既然是师弟的山寨,那做师兄的,过来帮忙,壮个声势,那就很合理了嘛! “师弟,你怎么就成了梁山之主呢?” 烤羊上来了,任原也不怕烫,用无情铁手,给林冲撕了一条羊腿,然后自己也拿起一条羊腿啃着。 刚才那一战消耗挺大,要好好补补。 “师兄不知,师弟原来是相扑手,如果不是遇上师父啊,这辈子估计就是一个在擂台上争跤的命儿。” 任原咽下嘴里的羊肉说道。 “争跤是什么好活儿吗?并不是,都是取乐那些达官贵人,耍得好了,给你多一些赏钱,耍得差了,连膏药钱都没有。” “师弟不甘心啊,大宋是富有,可凭甚么富的都是那些达官贵人?我等平民百姓,就只能勉强果腹?”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师兄你这一身本事,却只能当个教头。高俅那个不学无术的只会蹴鞠的,居然成了太尉?天理何在?既然这个世道不公,不太平,那我还不如打碎了它!然后重新造一个朗朗乾坤!” 任原敢和林冲说这些,自然也是不担心林冲不同意,作为一个已经被大宋朝廷伤透心的人,林冲听了之后,自然也是感触颇多。 而且这时代讲究天地君亲师,作为一个师门的人,这种师门纽带可是非常重要的。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师弟,你这个志向……师父他……” “放心吧师兄,大宋很大,我心里有数,这话也就跟师兄说说。”任原又大口吞下一块肉。 “而且,我这梁山,还很弱小,这时候就是高筑城,广积粮,缓称王。按我的想法,起码也得拥有一两百个头领,十几万能战之兵后,才能和大宋翻脸。现在,还早呢。” “师兄,师弟心里有数呢。” 听了任原的话,林冲也放心了不少,他就怕自己这个师弟,是个没脑子的,只会跟人硬杠,甚至是不顾手下死活,只想自己过把称王瘾的。(河北某地,五大三粗的田虎打了个喷嚏,心中默念,又是哪个小娘子,正在想我。) “那师弟,你未来,可要招安?” 林冲突然正色问道。 “招安?招甚安,师兄,师弟对这个朝廷,可没有多少归属感,可能朝廷里确实有些不错的人,但你看看,这朝廷中大部分,都是一群蝇营狗苟之辈,这种朝廷,有效忠的必要嘛?” “我不可能把我这整个心血,把这一群兄弟当成鱼肉,送给那个昏庸的朝廷。” “再说了,赵家这天下本来就得位不正,柴大官人每次提到这些家贼,那真是恨不得把牙都咬碎了,他们自己做初一,就别怪别人做十五啊!” 任原确实对这个朝廷没有归属感,他是真看不上目前这个宋徽宗,讲真,别人说宋徽宗就是南唐后主李煜转世,任原是觉得挺有道理,都是文艺人,只要不当皇帝,妥妥就是艺术家。 第137章 而且当年赵大赵二,对这李后主可没少羞辱,赵大还要点儿脸,赵二直接侮辱人妻子,还画了下来! 如果宋徽宗真是李煜转世,那任原只能说,天道轮回,报应不爽,北宋皇室,活该! “柴大官人和咱们山寨关系很密切?” 林冲在不知不觉中,已经用了咱们山寨这个词。 “有生意往来,师兄你是知道的,养兵需要钱,师弟这边有几个生意,没有柴大官人的帮助,不好做。” “原来如此。” 林冲这才明白,为什么柴进极力让自己来梁山,这也是一种投资啊! “师兄,我观你眉心,还有一些忧愤之气,是否是担心嫂嫂?” “你怎么知道?” 林冲大惊,确实在刚才发泄完一些情绪之后,林冲现在回过神来了,自然而然就会想到在东京的妻子和老丈人。 “山寨在东京城外,也有斥候驻守,我刚才已经游隼传书,让他们连夜进城,务必告知张教头和嫂嫂师兄平安无事的消息。因为我赌那个高衙内,会散布谣言说师兄死了,然后以此逼迫嫂嫂。” “那个混蛋!” 林冲一听到高衙内的名字,火就压不住。 “师兄放心,师弟绝对饶不了这人,还有高俅的账,我们都要算清楚!” “师弟……师兄先谢了,但是,高家现在势力很大,又很受恩宠。山寨目前不是对手,这仇,就先放一边吧,先把头寄在他们脖子上,过几年再取也不迟。” 林冲是真得为自己的师弟考虑的,虽然不知道梁山目前有多少人马,但经营这么一个大寨子,师弟肯定不容易,不能因为自己的个人仇恨,影响整个山寨。 “师兄啊,你就是人太好,才会被欺负。” 任原给林冲满上一碗酒,他心里是五味杂陈。 一来,这个大师兄,确实是个好男子,并没有因为和自己的关系,就要求山寨立刻给他报仇。而且看清时局,以大局为重。 二来,这大师兄,确实有时候,忍让过头了,难怪会被人欺负。 “大仇可以先放一边,但利息可以有,高俅的脑袋咱们动不了,但这个高衙内,他的五肢咱就先收下。京城的事情,交给我!今儿是来不及了,明后两天,我就立刻启程去东京,替师兄把嫂嫂等人都带回来!让你们一家团圆!” 任原说完,一口干了一碗。 林冲听完他这番话,一对虎目,又忍不住泛红了。 他离开席位,二话不说,冲着任原就下跪。 “师兄!师兄你这是干什么?让师父知道,他不得削我啊!” 任原吓了一跳,一只手赶紧放下酒碗,另一只手伸过去扶他。 但林冲特别坚定,这一跪他是用尽全身力气跪下,仓促之间任原单手居然还没能给他扶起来,硬生生受了林冲这一跪! “想我林冲何德何能,这一路却总有贵人相助。如今走投无路,幸得老天垂青,托师门缘分,让我相投师弟!今后不敢求甚么名位,只望能为师弟帐下一小卒,当以一死向前,为师弟粉身碎骨,在所不辞!” “师兄,言重了,言重了!赶紧起来。” 任原硬生生给林冲扶了起来,看着林冲说道。 “你是我大师兄,永远都是!我任原今日也对天起誓,从今往后,让师兄此生不再凑合!” 林冲听完之后,两行热泪再次冲出,有师弟如此,林冲此生无憾了! (说两件事儿,第一,周侗弟子正史只有岳飞一个,其他人全是各种演义各种评书里面写的,没有啥标准答案,本书以我的设定为准,按年纪大小排顺序,目前正儿八经就四个人,林冲,卢俊义,任原,岳飞。史文恭我另有安排,本书他不算在周侗弟子中!念叨史文恭的朋友,你们是有啥执念吗?就因为别的演义写了他是,别的同人写了他是,我也得让他是?再次强调一下,这本书里,史文恭不算!) 第138章 (第二,想客串的朋友们,只需要留下人物名字,绰号和籍贯就好。那些特殊需求,比如什么身世啊,武艺啊,我讲一下哈,如果对剧情推进没有作用,我是不会采用的。客串人物只是用来推动剧情,不会用很多笔墨去写,最多就是一个剧情里出现了这人,本书不太可能在给一个客串的角色单独出几章剧情哈。) 林冲这一顿酒吃得,可以说是相当长,以至于到了最后,山寨其他人不得不过来看看,自家寨主是不是丢了? 结果就看到湖边亭子里,已经喝得半醉的任原和林冲。 当然,林冲的名号,这些人都听说过,只是他们也没想到林冲居然会是自己寨主的师兄。 而且是比王进更加亲的师兄。 当晚众人就簇拥着林冲一起上山,而且也不管林冲半醉,立刻又开了一场宴席。 在宴席上,林冲见到了王进,看着因为腿伤还得拄拐的王进,林冲也是感慨良多。 “兄弟,苦了你,也怪当年我爹手下留情,没有一棒直接打死那个不是人的玩意儿。” 王进觉得,林冲的苦,完全就是无妄之灾,全是因为自己父亲当年的手下留情,才有了高俅这么个祸害。 “哥哥,这怎么能怪伯父,全是高俅这人的问题,与其他人无关。” 林冲和王进干杯“而且哥哥才是受了大难,师弟说了,高俅居然动用了一百个顶尖杀手来杀哥哥,这种绝户手段,只能说明他心黑!” “黑衣卫确实是让我吃惊,但高俅麾下能有这势力,想来也不是他一个人能搞定的。” “哥哥的意思是……官家!” 林冲也反应过来了,顿时后背冷汗就下来了,酒也醒了大半。 王进最近这一段时间,不仅仅是养伤,也会思考整个局势。 他就很奇怪,高俅虽然当了太尉,可黑衣卫中不少都是前禁军中人,高俅才上位几年?怎么可能认识。 唯一的解释就是,这些人,效忠的并不是高俅,而是高俅之上的人。 那只有一个人了,当今天子。 “师兄,你这个想法,我也考虑过。” 任原也晃悠过来了,现在寨子里,有两位师兄,任原也觉得给了自己更多归属感。 “这黑衣卫啊,很可能就是这官家用来处理一些见不得光的东西的队伍,交给高俅保管。我们梁山需要对他们进行侦查,需要更多的情报。这一点上,我已经让时迁从斥候营当中挑选一部分人,专门负责这事儿。让我看看这个高俅到底儿有什么能力!” “哦对了,他们的代号,就叫暗影,时迁是他们的头儿,两位师兄以后若是想知道关于高俅和黑衣卫的事儿,直接问他们就行。” “寨主(师弟)辛苦了。” 王进和林冲一起敬了任原一碗,说实话,任原救他们两个,真得是担着大风险,万一高俅知道了,要斩草除根,那目前的梁山,很难挡住他的人。 “切,两位师兄别担心,我梁山这八百里水泊,那可不是吹的,他来个八百一千的人马,那不够咱们塞牙缝,来个一两万的兵马,没有足够的船只,那也进不来。他要有能力来十万大军……放心,高俅不会的。他如果有能力调动十万大军,最先坐不住的就是蔡京和童贯,这两个人才不会看着高俅做大做强呢!” 任原分析得特别到位,目前朝廷几个名声不是那么好的重臣中,杨戬暂时退下去明哲保身了,蔡京稳坐第一把交椅,根本懒得看底下人一眼。 第139章 至于童贯,这家伙正忙着在西军里面扩充自己的影响力,那西军里面大佬更多,童贯自己都有些忙不过来的感觉。 也就是高俅现在刚好是宋徽宗的心腹人,才有了这么个机会让他耍。 一但他捞得过头了,蔡京和童贯只怕第一时间就要跟他真人掰头一下。 “狗咬狗,一嘴毛!” 林冲听完之后,恨恨地骂了一句。 “林教头,林教头,来喝酒呀!” 但接下来林冲就没有骂娘的机会了,因为縻貹等人带着大酒坛子上来了,逮住林冲就是一顿热情的输出,让林冲感受到了山寨对他的热情。 这种热情,一直从晚上,持续到了早上。 第二天一早,林冲醒来的时候,是微微有些头疼,他看了看身边的环境,这是个独立的屋子,分成内外间,家具被褥都齐全。 林冲走出内室,正好看见任原就在自家外屋的桌边摆弄着啥。 “师兄,吃饭了。” 任原招呼林冲吃早饭。 “你也还没吃?” “昨晚喝多了,也是睡到不久前刚醒哩。” 任原给林冲摆上碗筷,然后按照师门的规矩,等着师兄先动筷子开饭。 “寨主!寨主!” 就在师兄弟两个人吃饭的时候,突然有一个斥候又跑了过来,手里拿着一封密函。 “师兄不是外人,说。” 任原忙着吃饭,不想拆信件,就让斥候直接读。 “是!我等昨夜已经入城,但张教头家附近多了很多高俅府上的人,我等不好暴露,只能等待张教头出府的时机才能告知林教头平安无事的消息,若山寨有增援,请尽快。” 斥候读得更是昨天游隼传书的消息,东京城外的情报站,昨夜真得连夜入城了。 “看来耽误不得了,回复他们,山寨的增援,这两天就到。” 任原吞下一口包子(包子:好熟悉的场景,这次居然没噎住?不科学!),示意斥候赶快回复。 “师弟,我一起去!” 林冲知道任原这是为了去接自己的家眷,他也想去! “师兄,你去不了。” 任原指了指林冲的脸上: “你脸上的金印还在,而且高俅的手下肯定知道师兄的相貌,师兄如果去了,那恐怕真得就是龙潭虎穴。” “所以还是师弟走一趟,师兄可以去安神医那里,先把脸上的金印给去了,嫂子接回来之后,可别让她看见师兄的金印。” 任原的话,合情合理,林冲也就被劝住了,没有再多说什么。 吃完早饭之后,任原正准备离开,突然间,又有一个斥候急冲冲赶了过来! “何事如此惊慌?” “报,寨主,朱贵头领酒店报告,山脚酒店,发现一个可疑人士,带着一个挑夫,似乎准备横穿咱们梁山。而且这个人居然让挑夫挑着行李先行,自己在后头不紧不慢跟着。” 可疑人士,挑夫? 不会是他吧? 任原挑了挑眉头,得,看样子这个江湖是真乱了。林冲刚才一天,又来一个朝廷军官了。 “明白了,我和林教头会去看一下的,你去给我准备两条长枪。” 任原示意斥候拿枪,然后转头问林冲: “师兄,昨儿一战我估计你还没过瘾,今儿要不要再去练练手?” 林冲笑了笑:“只要是师弟的要求,我都可以去做。” “看来这人,师弟也认识?” “谈不上认识,但他的名号挺大,我觉得师兄你也听说过的。” 任原接过小厮递来的普通长枪,抖了一下,把其中一根扔给了林冲。 “是甚么人?” 第140章 “天波府,老令公的后人,原殿前制使。” 任原笑着说道。 “可是那个青面兽杨志?” 林冲也是多年军中老人,一下子就知道是谁。 “对。师兄,有没有兴趣,跟我去会会这位杨家将传人?” 任原知道,原著中,林冲和杨志的一战是个遗憾,因为那个王伦就是个傻缺。 “走!” 这一次,不等任原多说,林冲率先拿了长枪就走。 这就对了嘛!豹子头对青面兽,只有这样子才好看啊! 任原和林冲师兄弟两个,一人拎着一条长枪,然后任原还提着一个大食盒,里面放着烧鸡,美酒。 然后两人散步似的,慢悠悠地走在绿树成荫的山间小路上。 “师兄,这青面兽,你之前见过没?” 任原有些好奇。 “没有,虽然都在东京,久闻名号,但就是无缘得见。” 林冲想了想,继续说道“我就记得,他是金刀老令公嫡孙,还中过武举,那一手杨家枪是出神入化。” “是呢,可惜咯,十个制使去押花石纲,偏偏就他翻船,生怕辱了他天波府的名声,就一直流落江湖。” 任原嘴里叼着一根草根,努力回忆。 “好像听说,不久前官家说要大赦天下,不追究之前的罪过了,他这才想着重回东京。” “据说是打算走高俅的路子,这不,把全部身家都典当了,就指望高俅给他说说好话。” “天真!” 林冲听到这之后,直接给出自己的答案。 “高俅像是这种人么?这种吃肉不吐骨头的存在,怎么可能轻易给别人说好话?他杨志能有多少钱?是不是在江湖上流浪了几年,把自己给流浪傻了?” 林冲看人还是准的,杨志想送礼走后门,这个可以理解,毕竟是戴罪之身,可问题是高俅怎么可能会因为一点小钱就给人说好话? 杨志那点身家,扔进高俅那里,那是一点儿水花都没有,根本就不行! “他就是被荣誉拖累的呗。” 任原吐出草根,精准总结。 “如果他不是杨家将后人,或许他混江湖这几年就混明白了,可他整天惦记什么恢复祖上荣光,这就可要命了,哪怕是一点小小的机会,他都不会错过的。” “功利心太重,为人处事又不太行,当今的朝廷,可容不下他这种人。” “也是个想不开的。” 林冲苦笑了一下,因为他发现,自己好像也是属于想不开的那种。 那就不说杨志了,大哥不笑二哥。 “那你为啥特地让我来?” 林冲好奇的是这个。 “杨志这个人,傲得不得了,如果不能打服他,恐怕以后他都要用鼻孔看人了。” 任原摊了摊手“杨家最厉害的就是枪法和刀法,杨家枪更是威名远扬,目前山上,枪法最好的,当属师兄和王进师兄了。王师兄有伤在身,那只能请师兄出马,教育一下这个青面兽了。” “在他最擅长的领域打败他!这样子他才会客客气气跟你说话。” “那他如果还想较量一下刀法呢?” “那师弟就亲自上阵,陪他练练。” 兄弟两人说话间,不知不觉又过了小半个时辰,终于!山道上有了动静! 只见一个挑夫,正赤着上身,踩着草鞋,挥汗如雨,气喘吁吁地挑着一担子货物从远处晃晃悠悠走过来,能看出来这一担子货物挺重。 任原一看,乐了,赶紧开口说道: “前面那个汉子,别往前走了!懂事一点儿,去把你家主人给我叫过来!” 那个挑夫本来正在嘴里正在抱怨这鬼天气和沉重的货物,一听到任原这番话,抬头一看任原和林冲两个身材高大的汉子立在不远处,手里还拿着长枪,当场就汗毛倒竖,吓得三魂七魄都不知道飞哪儿去了! 第141章 妈耶,遇上劫道的大佬了! 只见他怪叫一声,然后赶紧扔下担子,顺着原路飞快地往回跑,鞋都跑掉了! 任原无奈地笑笑,他有这么吓人么?刚才明明说话很温和啊! 不过他马上就指着被挑夫扔在地上的财务,对林冲说道: “师兄,看到了吧?这就是杨制使前半生的积蓄,现在还主动要往那贪官污吏口袋里送去,还生怕人家嫌少不要,这都是甚么世道!” 林冲看了看那个担子,摇了摇头,没有说话,只是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听说过杨志的故事,骨子里,这是个骄傲的人,只是一直为名誉所累,活的一点儿也不自在。 没过多久,林冲和任原几乎同时抬头,看向山路的尽头,他们已经能感觉到,有个高手正在快速接近这里! “是哪个不开眼的混账玩意儿!敢劫老子的东西!” 一个大汉骂骂咧咧,气势汹汹地出现在山道上。是甚么模样么? 七尺五六的身材,面上老大一块青皮胎记。头上戴着一顶范阳白色毡笠,身上穿着一领白色短衫,赤着两条胳膊,胳膊上绑着两条彩色臂箍。腰间一条红色丝绒纽带,腿上是青色行道绑腿,牢牢系住裤子口。脚上穿一双翻山越岭带毛牛膀靴。(引用不了水浒原诗了,只能根据原诗修改一下,不然机器审查重分不出这是引用。) 之间此人腰间一口腰刀,手上挺着一把朴刀,杀气腾腾而来! 但来了之后,一看自己的货物,还静静躺在地上,山路边上却坐着两个身材比自己更加高大威猛的强人,这汉子瞬间也不说话了。 他又不是傻子,高手之间,相互都能有所感应,这两人放着地上的货物不取,就这么静静坐着,事出反常必有妖! 很有可能,他们就是冲自己来的! “两位好汉,刚才是某不是,得罪了。某这就绕路离开。” 一念至此,他也没多说什么,而是冲着两人一抱拳,然后就准备去捡起自己的货物离开。 这两个强人,每一个的气势都不比自己差,这要是一起上的话,自己肯定吃亏! 自己可是要赶去东京送礼复职的,可不能在这儿出事儿。 “哈哈,我说杨制使啊,我和我师兄等你这么久了,你一句话就想走,是不是太容易了一点儿啊!” 任原看到杨志的动作,忍不住开口笑道。 杨志的动作一停,随即挺起朴刀,重新打量这两个人。 看样子,今天是遇上大麻烦了,如果不做过一场,很难离开了啊。 “不知二位,有何指教?” “师兄,接下来看你了。” 任原没有直接回答杨志的问题,而是冲着一边的林冲说道。 林冲点了点头,提起长枪就站了起来。 杨志深吸一口气,手中的朴刀又紧了紧,眼前这个站起来的,八尺五六,拿着长枪的汉子,显然不是个庸手。 “杨制使,你那朴刀,打发打发寻常人还行,但对上我师兄可不成。还是用这个吧!” 这时候,任原又说话了,一边说,一边吧手中另一条长枪扔向杨志!长枪深深插入他身前一尺左右的地方,立得稳稳当当的! “听说你乃天波府后人,就让我见识一下杨家枪如何?” 杨志眼里,凝重的色彩又增加了不少! 这一对师兄弟,都不是简单人物,那个已经站起来的师兄就不说了,给自己的压力很大。 第142章 而这个悠闲坐着,不想出手的师弟,这一手掷枪的手法,一看就是名家调教过的。 再加上他们显然对自己的情况了如指掌,明知自己是天波府后人,还敢提出要和自己较量枪法。 那多半是对自己的武艺,有足够的信心! 毕竟总不会有人嫌自己命长啊。 大宋绿林,什么时候多了这么多牛人? 杨志内心苦笑了一下,怎么自己尽遇上这种倒霉的事情呢! 林冲这时候,抬枪指了指杨志“杨制使,请吧。” “那就得罪了。” 这一战不打也不行了,杨志把朴刀用力往地上一插,那朴刀也立得稳稳当当的! 从这一手能看出,杨志确实有他不凡之处。 上前拔出长枪,杨志也不废话,直接大踏步冲着林冲就杀了过去! 林冲见状,内心一喜,提着长枪迎面而来! 两个人,很快就杀到了一起! 任原在边上看着,好家伙,真是一场好厮杀! 只见枪花飞舞,杀气纵横,天昏地暗,飞沙走石。两条枪,不一样!一个是梅花朵朵,一个是暴雨疾风!一个暗藏无数杀机,一个有着千般变化!一个尽全力望心口里戳,一个呈英雄向胁肋间穿! 两人都把自己的枪法施展到了极致,不知不觉中,居然斗了八十多个回合! 林冲是越打越痛快,昨儿暴怒之下确实没打顺畅,而且最后枪还断了。 但今天,他情绪恢复过来之后,真得是怎么打怎么顺手。 杨志则是暗暗叫苦,他把自家72路杨家枪已经都使了一遍,却依然占不到眼前此人半点儿便宜,这到底儿是什么人,自己只不过逃难了几年,现在大宋绿林门槛就变得这么高了么? 不行!自己可是天波府杨家后人,怎么能在这里输给一个不知名的人?这样子让别人怎么看杨家? 杨志这辈子做梦都想恢复祖上荣光,这份荣誉变成了他最大的负担,一年至此,他又强打精神,使出杨家枪法中的秘传手段,再次和眼前的人对决 两人又打了五六十个回合,林冲突然一个架枪格挡,拉开距离,然后自己主动跳出圈外,哈哈一笑,冲着杨志拱手: “好一个杨家枪,杨制使,林冲得罪了。” 杨志本来压力就很大,他后面那十几个回合,已经是处于被动招架的状态了,没想到林冲居然主动撤出圈子,这让他也松了口气。 再打下去,杨志觉得自己要输啊! 但随即,他就反应过来了,这人说他是谁来着? 林冲? 禁军枪棒教头林冲? 难怪! 杨志也收枪而立,面带愧色冲着林冲抱拳: “是在下莽撞,没想到居然是林教头当面,可惜杨志学艺不精,没能学到杨家枪精髓,丢了祖上颜面,不然定能让教头打得再畅快些。” 听听,听听!这份荣誉真得快把杨志压死了都! 这意思不就是说我杨志输给你林冲,不代表我家传的杨家枪不行,而是我个人能力不够。 林冲和任原交换了一下眼神,果然,这个杨志,内心的执念,太深了。 但林冲特别给人面子“制使说得甚么话,杨家枪变化万千,神鬼难防,刚才已经让我大开眼界了,制使若是不嫌弃,坐下来和我们师兄弟喝一杯?” 杨志有些犹豫,虽然林冲的名号他很放心,但另一个人……这个身份…… “怎么,堂堂杨家将后人,死都不怕,害怕跟我喝顿酒?” 第143章 任原开了个玩笑,对杨志这种人,那就得激他,特别是用祖上的荣誉激他! 果然,这一激将,杨志就受不了,他放下枪,冲着两人说道: “有什么不敢,天波府杨家后人杨志,敢问这位大王名讳?” “好说,山西太原人士,梁山之主,擎天柱任原!” (ps,各位留言客串的兄弟,你们这一个个本领都已经是天花板级别了,如何在梁山客串?我会进行挑选哈,选择合适的进行客串。) “任原,居然是你!” 杨志这才明白,站在自己眼前的这人是谁。 这一两年内,要问大宋绿林谁的名号最大,自然是梁山泊新任大寨主,擎天柱任原。 一对铁拳,一把大刀,威震整个大宋绿林! 只不过没想到,他居然和林冲,是师兄弟! “久仰任寨主大名,不知道今日任寨主把我拦在这里,所为何事?” 知道了任原的名号,杨志态度也好多了,毕竟一个林冲自己已经打不过了,再加一个任原,这就不是自己能对付得了的。 “没啥大事,就是找你喝酒,来,接着!” 任原从食盒中拿起一小坛没开封的酒,扔给杨志。 杨志稳稳接住,但他没有第一时间喝,而是看着任原。 嗯……好家伙,还挺谨慎。 任原不得不表扬杨志一句,还知道陌生人的东西不能随意喝,这个很好。 “放心吧杨制使,没有下药,是好酒。” 任原自己拿起一小坛,拍开封口,灌了一口。 杨志一看,确实没事儿,这才放心下来,自己也拍开封口,喝了一口。 “制使,你这时候,应该跟我换酒,而不是喝你那坛,万一就是你那坛有问题呢?” 任原笑着对杨志说,这么一看的话,杨志有谨慎,但不多。 “我相信堂堂擎天柱,不至于用这些下做手段害我,而且你们师兄弟两个都在可以轻易拿下我。不至于给我下药。好酒!” 杨志擦了擦嘴,然后说道。 “好汉子,这样子才对,来吧制使,光喝酒可不行,来吃点东西。” 任原示意杨志上来一起。 但这次,杨志犹豫了。 “怎么了制使,是觉得我等山大王,不配和你同席?” 任原半认真半开玩笑。 “不,不是,任寨主,若是朋友间吃酒,自然没有问题,可若是吃了这顿酒,寨主让我入伙,那是万万不能的。” 杨志抱拳说道。 “没让你入伙,放心吧。” 任原拍了拍地板,示意杨志坐下。 站着多累啊。 杨志这才放心,然后和林冲也行礼一下,这才坐下来喝酒。 “林教头,任寨主,作为山大王,可不是长久之计啊。” 杨志喝了几杯之后,冲着任原和林冲说道。 “制使这么说,可是有什么路子嘛。” 林冲问道。 “高……对不起教头,是杨某失言了。” 杨志本能想说高俅,但他很快就想到,林冲正是被高俅给害了,怎么可能走高俅这条路! “杨制使啊,不是我说你,高俅这个人啊,吃肉不吐骨头,你这次去啊,肯定不会有啥好结果。” 任原对杨志这一次的东京之旅,表示了担忧。 “对啊,杨制使,高俅这人……不可信。” 林冲对高俅,那是滔天的恨,自然不会有什么好话。 “唉……但他现在,是我唯一的路子了。” 杨志心里,一直想着重振祖上的荣光,所以哪怕知道高俅不行,他也不能多说什么。 “西军童贯哪里,你不去吗?” 任原给了他另一条路。 “童贯……他是个没有oo的,我杨志怎么说也是个铁骨铮铮的汉子,让我去那种人麾下,我做不到。” 第144章 “蔡京门下呢?我记得他有个女婿,梁中书,在大名府那儿。” 任原把原著中杨志的归宿提前剧透给他。 “不瞒任寨主说……我并无和蔡太师那边的关系。” 杨志有些羞愧,他也知道,自己不擅长经营,所以基本上没有啥门路,只能靠自己。 “你看吧,杨制使,你一来是个眼里不容沙子的刚烈性格,二来又不擅长这种经营的事情,你别怪我说得难听,你啊,根本不适合去混大宋这个官场。” 任原是一点儿面子都不给杨志。 “但我杨家的威名,可不能在我这儿断了啊!” 杨家杨家,你要是真特别在乎杨家威名,当年就不该翻船后跑路!这难道不是给杨家抹黑吗? 任原没有直接说破,杨志脸皮薄,有时候吧,说太明白,他会受不了。 “那就请制使上山……” “任寨主!在下绝无可能上山,这杨家的清白,不能毁在我身上,如果寨主要强行让我上山,杨志宁愿去死!” 听到上山两个字,杨志顿时就跳脚了。 “你着啥急?我的意思是,你上山休息一晚,因为明天,我也要去东京,你要是不介意,咱俩可以结伴去。” 任原白了杨志一眼,真的是,要不是觉得你这家伙确实命苦,还有得救,老子才不管你! 杨志这才发现,是自己误会了。一时间他有些尴尬,不知道该说啥。 还是林冲出来解围: “刚才山间风大,师弟你说得太小声了,制使没听见,这才有了小误会,不打紧。” “对对,任寨主休怪,是杨志无礼。” 杨志感激地看了林冲一下,然后赶紧赔罪。 任原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嗯,难怪林冲在东京城,混得比杨志开,能交到更多朋友,人家起码会说话。 杨志呢,动不动就杨家杨家,合着就你们杨家人牛,其他人啥都不是呗? 这花石纲,说不定就是当时的船夫受不了他杨志,故意给翻的船。 “算啦,都是江湖兄弟,不计较这些,怎么样杨制使,休息一晚,明日跟我东京走一趟呗?” 但任原还是对杨志,抱有一些怜悯和期待,这个暂时被名利蒙住眼睛的男人,一但他想开了,那还是很不错的。 “既然寨主都这么说了,那杨志就叨扰了。” 杨志心想,只要不是强行拉自己上山当强人,那就行,自己就当是在山上投宿即可。 “师弟,杨志似乎,并没有上山的意思。” 林冲压低声音,对任原说道。 “时候未到,等他到时候真得在现实面前磕得头破血流的时候,他自然来找我们的。” 任原表示,无所谓,反正生辰纲副本也还没有开,杨志慢慢来就行。 “对了师兄,你赶紧写一份手书,明日我启程之后,这手书,就是我让嫂子能信任我的保证。” “师弟……”提到自己的妻子,林冲眼睛又准备红了。 “放心吧,这一次,我一定平平安安把嫂子一家人都接出来!” (各位兄弟啊,你们是真不知道客串是啥子意思吗?就是只露面一下,混个脸的那种。有些兄弟们留言就很好,就露个脸就行,这种合理的要求在适当的时候就很能满足。至于那些留言中充满各种背景设定,各种武力天花板,各种剧情设置……要不你们用那些设定自己开一本吧╮(6107w6106)╭,看着这么多设定得东西,真让人不知道说啥,咱就是说,有没有可能,你们写得这一大堆带背景人设之类的人……其实最后就是梁山英烈祠的阵亡名单?(290766`29)) 第145章 杨志上梁山的这一晚,山寨其他头领也被惊动了。 天波府杨家,在江湖当中的名头确实很不错。 看着被一堆头领们围着敬酒的杨志,任原似乎也理解了为什么他那么在乎自家的名声了。 “师弟,你说他这一次,会顺利吗?” 林冲问道。 “只要不惹上官司,就很不错了。” 任原没有再纠结杨志的问题,而是问林冲,“师兄的信写好了吗?” “已经写好了。” 林冲递给任原一封信,那一封信,包含着他对妻子的思念,愧疚。 “那交给我就行,不过师兄啊,嫂嫂那么好的人,你是怎么想的居然要写休书,还好你那个泰山张教头是个明事理的,不然的话,有师兄你哭的。” 任原还是批评了自己这个师兄两句,真得是,有时候难以理解他在想啥。 “是我的不是,等她回来,我一定要好好赔罪。” 林冲似乎想明白了一些事情,这让任原非常欣慰。 “哎,这就对了嘛!” 然后任原转头看着还在下面和众人喝酒的杨志,心想,也不知道,你什么时候能想通。 一夜无话,第二日一大早,任原带着时迁,和杨志一起从梁山上下来,骑上快马就准备赶路。 杨志直到这会儿,才相信任原并没有强行拉他上山的意思。 “任寨主,不是我对上山有什么偏见,而是……” 杨志还想说什么,却被任原直接打断。 “制使,有些话咱心里明白就好,不用说出来。” 任原大手一挥,直接打断了杨志的话。 “若制使此去一切顺利,那就祝制使建功立业,来年封侯拜将,重振杨家声威。” “若此行不顺,希望制使别忘了山东这帮好汉们。” “任寨主高义,杨志没齿难忘。” 其实杨志对任原是有一定好感的,起码他知道,任原不是因为他的武艺而强行要拉拢他。 昨夜的酒席上,他能感觉到梁山目前山上的高手很多,有几个甚至比自己更强。 特别是他居然还看到了王进,得知王进也是被高俅所害,杨志内心其实对走高俅的路子,是非常动摇的。 但没办法,他这个原殿前制使,正好归高俅管,想回去当官,就绕不开这个人。 明明梁山有强行留下自己的能力,却不这么做,这让杨志觉得,这个山寨,和别的地方不一样。 “时迁,一切准备好了嘛?” 任原问时迁,这一次他亲自带着时迁出发,是因为在东京城,他需要一个情报点。 既然普通的探子进不去东京城,那就带着探子头头亲自来。 “东京城内一切就绪,就等着哥哥了。” “好!我们走!制使,跟上吧!” 三人翻身上马,沿着大路一路奔驰,因为是赶路,所以路上几乎不歇,遇到有提供换马服务的旅店,立刻换马! 歇马不歇人,只求尽快到东京! 仅仅只用了不到两日,三人便风尘仆仆来到东京城外。 “制使,就此别过了,希望下次再见面,还能一起把酒言欢!” 任原带着时迁,准备和杨志分开了。 “任寨主……若杨志今后有了依仗,一定会保全梁山兄弟们。” 杨志似乎下了很大决心,脸色变化了几下之后,抬头对任原郑重地说道。 其实杨志,除了被名誉所累之外,他本心是不错的。 “哈哈哈,好,有制使这句话就够了!制使也别忘了,梁山这里,有你的兄弟。” 任原大笑,可以,杨志还算有救,有救,那就成。 三人就此分开,从两个不同的城门入城! 第146章 这也是任原,第一次看到大宋的都城,东京汴梁! 宋朝,是中国历代最富有朝代,哪怕是完颜构苟延残喘的南宋,也特别有钱。 作为这么庞大的帝国的首都,汴梁城的繁华,可想而知。 当今世上,名气最大,人口最多,经济最发达,文化最璀璨的城市,不在美洲,不在欧洲,不在非洲,不在两河流域,就在任原的眼前! 上一辈子,任原只在《清明上河图》中见过这个都城,这辈子,他终于要亲自体验一下了。 “哥哥,你以前走江湖,没来过这里?” 时迁有些好奇,哥哥的师父周侗,就住在离这里不远的地方,哥哥居然没来过都城? “我路过,但没进去,你呢?” 任原当年跟着恩师周侗学艺,确实路过几次汴梁,但都是在外头远远看上一眼,并没有入城。 “我也没有。” 时迁也挠了挠头,主要是他以前不在这一片混,所以堂堂天下第一神偷,也没有在京城里大显身手。 “那咱们就一起进去看看,看看这大宋的都城,有什么特色!” 而进城之后,看着城内熙熙攘攘的景象,任原不得不感慨,举袖成云,挥汗如雨,汴梁的人多,让他想起了上辈子的春运火车站和……淄博烧烤摊。 但一想到十几年之后,金人南下,这座千年古城要受到的非人的折磨,任原心里就非常痛心。 赵佶啊赵佶,你要没那个本事,就麻利地赶紧从那个位置上滚下来! “哥哥,咱们先去哪儿?” “先去大相国寺,师兄说了,鲁达,哦不对,现在应该叫他智深大师,他就在大相国寺里,这是个少有的好汉子,我们带上他一起。” 两人找了一个路边的馄饨摊,简单吃了一些馄饨,然后问了大相国寺的方向,就快步赶过去。 没多久,任原就看到一处菜园,这个菜园似乎建造在一个废弃的官宅遗址上,大相国寺,就在边上。 “哥哥,这个菜园有啥可看的?” 时迁看到任原停下了脚步,顿时有些好奇。 “时迁,你可知道这个菜园,原来是哪儿吗?” 任原问时迁。 时迁看着那个菜园,虽然能看出之前确实是个府邸,但真要看出什么,也是难。 “小弟不知,哥哥给小弟解解惑?” “这里啊,原来是面涅将军狄武襄的住所。” 任原感慨了一声。 “啊?狄公的住处?”时迁一惊,然后立刻冲着这菜园子鞠躬“小子无知,狄公勿怪。” 江湖中人,对狄青是非常有好感的,因为狄青是贫贱出身,最后身居高位,是江湖中人的榜样。 在大宋这个重文轻武特别严重的朝代,他的出现,本来是可以给大宋把脊梁骨重新挺起来的。 只可惜啊,姓赵的这一家人,不太行啊。 “走吧,昔人已逝,咱们感慨也没啥用了。” 任原也冲着菜园子行了一礼,然后转身离开。 时迁急忙跟上,两人还没走几步,就听见大相国寺门前,传来了吵闹声。 “杜飞!我以为你这家伙只是绰号莽犬儿,没想到你居然真得给高衙内做狗了!”(感谢一莽撞人尔友情客串) “嘿嘿,当狗有什么不好?!高衙内的狗,那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当的!张三李四,你们也不看看你们自己,我好歹能给衙内当狗,你们呢?你们连当狗的资格都没有!” 任原和时迁远远看着,只见两波泼皮人马,正在大相国寺门前对峙。 一伙二三十人,守着大相国寺门口,为首的是两个伶俐的汉子,应该就是张三李四了。 第147章 另一活儿四五十人,为首的是一个看上去就有些酒色过度,长着一张标准狗腿子脸的人,想来就是那个莽犬儿杜飞。 “麻的,杜飞,老子真看不起你,给人当狗还当出优越感了?呸!真得羞于你为伍。你出门别说自己是街上混得!老子丢不起这个人!” 过街鼠张三,冲着杜飞狠狠吐了一口唾沫。 “啧啧,张三李四,我给高衙内当狗,你们呢?你们难道不是给这个甚么花和尚鲁智深当狗?哦,对了,你们不是,因为那个花和尚现在都不敢出寺哈哈哈!一出来,高衙内就能给他抓起来!” “你们的主人不行啊,一但没了主人,你们两个那叫什么来着,丧家之犬!真得,我当时就说了,跟着这个大和尚没前途,你看看你们,吃的啥?还得来菜园里偷菜?你在看看我,衙内给的赏钱,我在春风楼能让小翠叫我一个月的哥哥!哈哈哈哈哈!” “麻蛋!三儿,我忍不了,揍他!” 李四被杜飞说得火冒三丈,特么第一次见到这么不要脸的。 “你们来啊,没有那个花和尚,看看谁揍谁?” 杜飞仗着人多,有恃无恐。 “或者,你们也可以当狗,衙内的狗你们当不了了,你们可以当我的狗!” 杜飞从怀里摸出五两银子,扔在地上,冲着张三李四他们这边喊: “谁现在学三声狗叫,再给我磕三个头,这五两银子就是他的了。” “都是曾经一条街上混的兄弟,你们也别说哥哥不给你们机会啊!兄弟们,你们说是不是啊!” 杜飞还很得意地冲着身后的那些跟班说道。 “哈哈哈哈!杜老大说得对!” “就是就是,但老大,学狗叫怎么够?怎么也得学狗撒尿吧!” 杜飞的话,让他身后的跟班,非常兴奋地叫嚣,对张三李四等人进行轮番嘲讽输出! “杜飞,你这是找死!” “就是,如果师傅在,你敢放半个屁吗?” 张三李四眼睛红了,他们怎么也想不到,杜飞居然这么恶毒! “当狗就要有当狗的样子,东京是没人了么?怎么路上随便就有恶犬在乱叫。” 一道霸气的声音,打断了杜飞等人的笑声,瞬间压制住了场面! “谁?谁在说话!有本事出来啊!” 杜飞很不爽,自从当了高衙内的狗腿子,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在音量上,压住了他。 “是老子说的,你这条东京恶犬,想怎滴?不爽的话,你咬我啊?” “给我上!打他!” 任原高大的身躯,让杜飞有些害怕,所以哪怕他对任原骂自己的话很生气,也没有自己冲上去,而是让小弟们上。 嗯……难怪能成为高衙内狗腿子,这作风,非常合理啊! “过街鼠张三,青草蛇李四?愿不愿意跟我一起啊?” 任原笑呵呵地看着面前这四五十人,不够打啊这,老子一个人都能包围你们! 但这过街鼠和青草蛇,没记错的话和鲁智深有些瓜葛,正好自己要找鲁智深,带上这两个一起也不是不行。 “这位哥哥说的好!打狗我们最喜欢了!” “就是!这位哥哥,你说怎么打就怎么打!” “哈哈哈,好!干就完了!” 任原笑了,这张三李四虽然在原著就是龙套,但对鲁智深还是非常够义气。 甩开大四平,踢起双飞脚,手是两扇门,全靠腿打人,任原虽然腿法不是特别顶尖,但收拾这群人也够了。再加上一对铁拳,那真的是擦到就疼,碰着就伤,稍微用力,就能让人躺一天。 第148章 反正是一点儿都不客气,杜飞带来的那些小混混,在他这里就是一招一个!根本没有能力反抗! 张三李四一看任原这么猛,顿时也跟打了鸡血一样,嗷嗷叫着带着人冲了上来! “别打脸!别打脸啊!” 有任原这个大杀器在,再加上张三李四的人手,很快,杜飞带来的人就全军覆没,杜飞本人想跑,被任原抓住脖子拎了回来,扔在地上。 张三李四当然不会放过痛打落水狗的好机会,把杜飞围起来就是一顿踹,这个杜飞还有点儿意思,双手护头,死死护住自己的脸。 “麻蛋,老子打得就是脸!李四,你把他手拿开,看我给他几个大逼兜先!” 张三刚才被杜飞骂得有些惨,这会儿能报仇,他可不会留啥情面,不让打脸?可我偏要打! 李四点头,叫人用力控制住杜飞的双手,然后张三直接骑在杜飞身上,用力扇巴掌。 “你当年在江湖上混得时候,也这样?” 任原转头问时迁。 “哥哥可别诽谤我啊,我那时可不这么干。” 时迁当然知道任原在开玩笑,也是笑着回应。 “好了,别给人打太惨,一会儿把人正主儿招来,你们顶不住。” 任原示意差不多行了,他还有话要问杜飞。 “起来,好好说话啊!不然还打你。” 杜飞脸颊已经肿了,鼻子里也有鼻血的痕迹,被张三李四拖起来之后,他居然还很硬气地呸了任原一下。 “想让我出卖衙内,想都别想!” 任原愣了,好嘛,这是打了高衙内的铁杆心腹了? “再打一顿,然后再说。” 既然是心腹,那就不客气了。 “好咧哥哥!” 张三李四咧了咧嘴,刚才正好还没过瘾,杜飞这是自己找死啊! “等一下!等一下!你想知道什么?我说!我说!” 杜飞似乎也没想到,本来只是想装一下硬汉的,结果却变成这样子。 那他可不愿意再被打一顿,帅脸都被打坏了,以后小翠不理自己了怎么办! “高衙内,最近有去林教头家里吗?” 任原也不废话,直接问。 “有。有的,但是都被拦了下来,真得!那个张教头,打死也不让衙内进门,衙内不想强闯,所以就只在门口溜达。” “不想强闯?是不能吧。” 任原心想,高衙内什么货色,老子还不清楚? “他准备怎么闯进去啊?” “衙内,衙内打算用两个方法,一是让我们散布林教头已经死了的话,二是让我们抓了这个花和尚,然后和张教头去交换。” 啥? 任原有点儿惊讶,高衙内那个猪头,居然还有这个智商?抓鲁智深来威逼张教头? “直娘贼!尔等居然还敢打洒家的主意。” 这时,大相国寺内突然响起一声爆喝! 众人回头,只见大相国寺内,一个胖大和尚,正站在墙边,一手拎着一把水磨禅杖,瞪着杜飞。 好一个大和尚!端得是雄壮异常!豪情万丈! 只见这和尚身长八尺有余,腰大十围,浓眉大眼,脸圆耳阔,鼻直口方!腮下一圈络腮胡须,犹如钢针,恰似铁线!虽然一身宽大的僧袍,却挡不住身上的腱子肉! “鲁……大师?” 任原基本确定就是他了,但这会儿,还得确认一下。 那和尚一听,顿时上下打量了一下任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轻轻点头。 任原也点了点头,然后重新问杜飞: “为什么要对付这位大师?” “好汉有所不知,本来太尉是下命令让两个官差在野树林解决林冲,一了百了,结果没想到这和尚出现在野猪林,救下了林冲。” 第149章 “那两个官差回来后,禀告了太尉,所以太尉也想拿他。” 杜飞竹筒倒豆子一样,全说了。 “直娘贼!早知道当时在野猪林,就杀了他们两个!” 胖大和尚,也就是鲁达,听了这话就生气! “但大相国寺是皇家寺院,太尉不好直接抓人,所以就让我们看着,只要这大和尚一出来,我们就可以通知太尉抓人。” 牛啊,这高俅可以啊,不是那么菜鸡嘛。 “张三李四,把他嘴堵上,多用几条绳子绑起来!” 任原示意张三李四把杜飞绑起来,然后自己转身走向鲁智深。 “在下梁山任原,见过大师。多谢大师救我师兄一命。” 鲁智深大吃一惊: “你就是那个擎天柱?好么,洒家早就听说,你在梁山搞得红红火火,本来就想着,如果这个高太尉再逼迫下去,洒家就直接去梁山找你。你刚才说,师兄?可是那林冲兄弟?” “对,林冲是我恩师大弟子,大师救了我师兄,自然也是我任原的恩人。我自然是欢迎大师上山的。不过大师,这一次我来,是有别的事儿,不知道大师愿不愿意同行。” “你说吧,只要是江湖事,都没问题!” 鲁智深把胸脯拍得“咣咣”响。 “我师兄已经被我接上山了,这一次是来接他的家眷,刚才那么狗腿子既然那么说了,想来这一次可能没那么简单,不知道大师,愿不愿意跟我一起救人去?” 任原自然是不会放过拉鲁智深上山的机会,这位血气悍勇的提辖官,那可是不可多得的真英雄! “救人!那当然没问题!你说吧!怎么做!” 鲁智深当然不会拒绝,这几天他被困在大相国寺内,心里早就十分憋屈了! 高坎啊高坎!你别让我逮住你!不然的话,让你知道甚么叫鲁达三拳! 鲁智深对救人这事儿,是非常愿意的。 尤其是救林冲的家眷,当下他就问: “兄弟,具体怎么救,你说个法子?” “大师莫急,我们梁山的斥候,已经在教头家附近埋伏下来了,一会儿我们先去和斥候们接上头,然后看看怎么样和张教头接头最好。” “张教头现在每天几乎都守在家中,只有下午申时才会出门采买。因为那时候天气最炎热,高衙内不会过来。” 这时候,张三李四突然跑了过来,给了重要情报。 “你们怎么知道?” 任原有些惊讶。 “嘿嘿,师傅被困在大相国寺,我们就替他去看着高衙内,被我们总结出来了。” 张三和李四,对自己的总结非常满意。 “可以啊,时迁,这两个人如果愿意,以后跟着你了。” 任原看了一下这两个人,虽然这名号特别一般,特别是张三,过街鼠,过街老鼠人人喊打么? 但就冲他们两个敢骂高衙内的狗腿子,拼命保着鲁智深,那这两个也是好汉子。 这种汉子,梁山不嫌多! “这位哥哥的意思是?” 张三李四有些不敢置信。 这可是梁山啊!是最近一年江湖中最有名望的山寨啊!而且是寨主亲自点的头啊! 做泼皮无赖,也是有目标的,没看高俅原来也是泼皮无赖,现在人家就是太尉! 那对于张三李四来说,被皇上看中这难度太高了,但可以被一山之主看中,那绝对是鲤鱼跳龙门! “哥哥的意思是,以后你们在梁山,听我的。” 时迁走到两个人中间,一左一右勾着这两个人的肩膀。 “这次救完林教头家眷,你们就到我斥候营吧,我斥候营,还真需要你们两个人才!” 第150章 “愿为哥哥效死!肝脑涂地,在所不辞!” 张三李四赶紧磕头,生怕任原反悔。 任原倒是没想那么多,张三李四这两个人,在东京当泼皮这么久了,以后让时迁培养一下,这就是他们在东京的第一眼线啊! “好,那下午申时,我们去和张教头接头。现在,时迁,张三李四熟悉东京地形,让他们给你口述,快速制定三条出城路线,可能的话,买通一个今晚的守门队正,然后高衙内那个混球,今夜我们要打断他的五肢!” “哥哥,其他都好说,但这个买通人,时间太急,不好搞啊。” 时迁挠了挠头,鼓上蚤表示这个要求比较麻烦。 “嗯……也是。” 任原想了想,确实,这种临时加塞的活儿,他也觉得麻烦。 “哥哥,我们俩能搞定地图,哥哥可以去看看有啥方法。” 张三李四这时候站出来表示,他们能行。 “万无一失?” 任原语气有些严肃,这可不是开玩笑的。 “放心哥哥,我们给你整五条路出来!” 张三李四拍着胸脯说道。 “好,时迁,你和我走,咱们去看看还有什么别的办法。” 任原示意时迁赶紧出发,现在已经快中午了,必须要赶紧处理。 “哥哥,要先去张教头家么?” “去不了,我估计那附近现在全是高俅的人,咱们一去,目标太大,还是等张教头出来的时候,想办法联系。” 任原带着时迁往城门方向走,他要看看,到底儿今天,能不能从城门走。 “要不咱们走水路?” 踏上一座桥时,时迁指着汴河说道。 “水路……也不是不行。” 任原想了想,水路的话,倒有个好处,方便隐藏人。 “东京这边,咱们有船?” “这个,真没有……我现在去买?” 时迁表示,这个真没有。 “普通的小鱼船,也不太适合,需要大一点的,比如……” 任原看着汴河上的船只,突然间,他的眼光在一个地方停住了。 “哥哥,你在看甚么……那是画舫?” 虽然说苏杭画舫盛行,但东京作为都城,又怎么会没有呢? 时迁惊讶了,哥哥,你这…… “你觉得,咱们坐画舫行不行?” 啊?哦!原来是这样啊! 时迁明白了,还以为自家哥哥想歪了,原来是想通过画舫出去啊? “东京的画舫上,那可是彻夜通明,而且第二天一早是可以很早出城的,大画舫也不会特别有人查,毕竟那些包下画舫的人,可能都会有一些特殊要求。所以如果咱们坐画舫出去,应该不会有问题。” 时迁想了想,这个法子确实可行。 东京的大画舫,那背后都是有大人物的,她们来往汴河,那基本是不会被查。 毕竟万一撞见某些贵人的那些事儿,回去后轻则扒了身上的皮,重则丢了性命。 “可问题是,哥哥,咱们去找哪个画舫呢?” 任原也皱着眉头,确实,这是个大麻烦,梁山在东京没有据点,现在画舫都找不到一条。 “你有认识的画舫不?” “哥哥别闹,小弟这样子,你觉得像吗?” “那咱们这次带了多少钱?你说这大画舫,一夜要多少钱?” “这次走得急,没多少,但反正肯定不够。” 时迁也不知道具体多少钱,但他看着这画舫的样子,那就不是自己负担得起的。 “要不?抢一艘?回山了赔?” 任原提出一个非常符合他们职业风格的办法。 “哥哥,你不是说,咱梁山不干那事儿吗?” 时迁小心地表示。 “那你当我刚才没说。” 任原无奈了,两个人就站在桥上,看着这汴河中的画舫,不知道在琢磨啥。 第151章 这时候,汴河最大的一艘画舫上,有个带着面纱的女子,突然看见了桥上的任原和时迁。 没办法,哪怕在东京城,任原这九尺的身高,也挺让人瞩目,当然,东京城内人特别多,九尺虽然会让人惊讶,但并不会特别扎眼。 但此时桥上人不算多,任原这个大个子,在画舫上看的那是清清楚楚。 “香儿,去把那两个人请过来,特别是那个个子高的,一定要请来。” 这位蒙着面纱的女子伸手指了指任原两人,然后对自己的小侍女说道。很显然,她是这艘画舫的主人,不过这时候邀请任原和时迁上来,让侍女很吃惊。 “啊,姐姐,这两个人看着也不像是文人雅士,不太符合咱们画舫的规矩吧?” “规矩是人定的,我想见,就可以,去吧。” 女子温柔地吩咐,但语气中的坚决,谁都听得出来。 “好,姐姐我这就去。” 小侍女转身,噔噔噔跑下去,只剩下女子一个人,继续在画舫上,看着任原和时迁……哦不对,就看着任原。 “走吧,这条路应该没法子。” 任原挠头,他准备放弃了。 时迁也没办法,其实,画舫确实是个好办法! 但是他们不认识人啊! “我就跟你说,以后东京城,一定要有咱们的人,不然的话干啥都不方便。” 任原抓住机会,还教育了一下时迁。 可就在这个,突然间一个长得非常可爱,有些包子脸的小侍女,来到了他们面前,拦住了他们。 “姑娘,你找谁?”时迁有些好奇。 小姑娘看了看时迁,又看了看任原,还踮起脚,伸出手虚空比了比身高。 “姑娘,有事儿么?” 任原被逗乐了,微微俯下身子,问道。 “唔,就是你们啦,我家姐姐要见你们,快跟我走吧。” 小侍女鼓着一张包子脸说。 “哈哈,姑娘别闹,你家姐姐是谁呀?我也不认识啊。” 任原和时迁对视一眼,两人眼里的意思都是: “这是你认识的人?” “哎呀,大个子,主要是你啦,快点走吧。” “呦,哥哥,听到了么,是你哦。” 时迁双手抱在身前,笑眯眯地说。 任原一愣,我在东京有认识的女的吗?没有啊! “不是,小姑娘,你家姐姐是谁,在哪儿呀?” “姐姐在那儿呢。” 小姑娘伸手一指,任原和时迁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两个人都傻了。 那,那不是汴河上最大的画舫吗? 时迁更是惊讶! “哥哥!你居然认识画舫的人!!” 东京最大的画舫的客房中,任原和时迁两个人面面相觑。 “哥哥,你说实话,你是不是……” 时迁脸上,带着一副“我懂你”的表情。 “我不是!我没有!别瞎说!” 任原赶紧摆手,否认三连! 他自打过来之后,那就一直跟着周侗学武,行走江湖那一年也是到处行侠仗义,后来上了梁山更是脚不沾地,怎么可能有时间来画舫! 这是诽谤啊!诽谤啊! “那你怎么解释这东京最大的画舫的主人,认识哥哥你。” 时迁双手抱在胸前,特别特意,嘿嘿,哥哥啊,你也有今天啊! “那我怎么知道?” 任原也是头疼,难道是以前的任原的相好?不可能啊,以前任原就是个相扑摔跤学徒,哪来的时间和钱? “嘿嘿,那不管,反正如果不是哥哥认识,那就是人认错了,但不管怎么说,咱们现在,有画舫了!” 时迁突然一本正经: “画舫啊哥哥!咱们不就是要画舫嘛!现在这不是有了嘛!” “所以哪怕一会儿发现是人家认错了,哥哥也要将错就错!” 第152章 “事急从权,哥哥,你就牺牲一下吧。” 任原是越听越不对劲,一看时迁眼里居然还有忍不住的笑意,他当场就准备骂人了! “时迁你特么……” “咦,哥哥,注意素质,这可是你告诉我们的,不能骂人。” 时迁规规矩矩地坐着,让任原一点儿办法都没有。 “你行,等着,回去我就跟白凰讲,说你进了画舫!” 但是,这不代表,任原就这么认输! 来啊!互相伤害啊! “哥哥!你这是污蔑!我是陪你来的!” 时迁也急了,有你这么当哥哥的?明明是你进的画舫,我只是跟着你好不好! “我不管!你就说你进来了没有!” “进了……” 时迁无言以对,他确实进来了。 任原这才觉得舒服了,哼,让你时迁嘚瑟,现在不敢了吧! 这两人聊了会儿之后,屋子的大门外响起了敲门声,然后,一个带着面纱的女子,带着刚才那个小侍女进来了。 “见过恩公。” 那个女子,冲着任原两人,施了一礼。 恩公? 任原和时间面面相觑,那眼神交流的意思大概就是: “恩公?是你?” “这位姑娘,请问,我们谁是你的恩公?” 任原开口问道。 “正是恩公你啊。” 女子带着面纱,虽然身材很曼妙,但也看不出来长啥样。 这让任原绞尽脑汁都想不到。 自己啥时候……救过花魁? “恩公是不是忘了,两年前,黄河渡口,恩公在一群水匪手里救了一船人。” 两年前啊,那就是自己还在老师那里学的时候,想想啊……黄河渡口! 啊! 想起来了! 任原为什么号称刀镇黄河两岸? 就是因为当年在黄河渡口,面对在黄河作威作福好多年的水匪全体,任原一个人,一对铁拳,一把刀,硬生生杀穿了整个水寨! 那一战,纵横黄河多年的水匪,在任原手里死伤殆尽! 而当任原从水寨中出来的时候,那半边身子都已经是红的了。 当时,任原确实从水寨中,解救出了一船人,而且当时,有个姑娘还大着胆子过来给他包扎伤口。 “是你啊!当年给我包扎的那个姑娘?” 任原试探地问。 “是的呢,恩公。” 女子摘下自己的面纱,一张非常精致的容颜出现,让任原不仅感叹,真不愧是花魁啊。 “嘿嘿,怎么样,我家姐姐好看吧,她可是东京最著名的清倌人呢!” 小侍女非常得意,她甚至还得意地插了插腰。 “我这是真没想到。” 任原摇了摇头,他仔细回忆了一下,是真得很难从记忆中找到面前这个女子的形象。 主要是啥,他当年杀出整个水匪寨的时候,哪怕以他的身体素质,也已经累的不行了,所以后面的事情,就有些记不清了。 “你怎么会成了清倌人呢?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难事儿?” 任原问女子,当年救人的时候,他也没多问。 “并没有,因为奴家从小,就是妈妈带大的。” 啊……原来是专业人士啊。 任原知道,北宋的这个勾栏瓦舍,很多。 但这其中也是有区别的。 有些地方,那是做皮肉生意。 但有些地方,是只能做清倌人生意,谁如果敢在这种地方强行动手动脚,下场一般都很惨。 这种清倌人,那基本都是从小培养的。 可以粗暴理解为,养成系女星。 “看你这画舫的派头,那真是了不得,对了,敢问姑娘芳名?” 任原想到自己此行的目的,立刻开口问道。 “奴家闺名,师师。” “诗诗?好名字啊,吟诗作对嘛,正好也应了你这清倌人的身份。” 第153章 “错啦错啦,这位大哥,我家姐姐可不是诗歌的诗,是师父的师。” 边上的侍女跺了跺脚,表示对任原的不满。 “哦,师父的师,师师,那也是好名字!师师,师师……等下,你姓什么来着?” 任原本来还觉得没啥,可是这名字越在嘴里念叨,他就觉得越熟悉,突然之间,一个很熟悉的人物名字,出现在他的脑海里。 不是吧不是吧,这么巧的吗? “恩公,奴家姓李。” 李师师!居然是她! 这可是一个,非常传奇的人物啊! 而且她的来历和生卒年,也是众说纷纭。 不过,任原记得,张邦基在《墨漫录》里记录:“政和间,李师师、崔念奴二伎,名著一时!” 而现在正是政和年间,那对上了! 眼前的这个姑娘,应该就是《墨漫录》里提到的那个李师师! 东京第一清倌人!据说连龙椅上那位,后来也是她的客人! 自己当年居然救了这么一个大人物? 任原表示惊讶。 “恩公,当年如果没有恩公,师师恐怕早已尸骨无存了,恩公可能不记得师师,但师师对恩公的相貌是牢记于心。” 李师师再次对着任原下拜。 “今日得见恩公,也真是老天开眼,师师定要报答恩公当年的恩情。” “若是恩公不弃,师师便拜恩公为义兄,兄长再上,受小妹一拜。” 啊?东京第一清倌人要拜我为兄?那赵佶啊,以后你就是我干妹夫了?呸呸呸!凭啥!赵佶不配! “哥哥!这可是好事儿啊!” 这时,时迁一边吃着水果,一边说。 任原瞪了他一下,这家伙,真得现在越看越显眼了。 “哥哥,你别忘了,师师姑娘既然是东京第一清倌人,那她的画舫,基本上就没人敢查!” “咱们坐她的画舫出城,那会特别顺利!” 时迁凑近任原耳边,压低声音说道。 咦?对哦,时迁说得有道理啊! 再说,义兄妹嘛,都是江湖儿女,没啥! 不是亲兄妹就行! 一念至此,任原赶紧把李师师扶起来: “贤妹快快请起,我任原有妹如此,是我的荣幸。” 虽然之前有师弟岳飞,但任原还是觉得,有个妹妹挺好。 毕竟师弟有时候也皮。 李师师这边,她见任原答应了,也是喜笑颜开。 好不容易再次见到自己的救命恩人,还义结金兰,这比她受到别人追捧,更让她开心! “不知哥哥来东京,是为了什么?” 寒暄几句之后,李师师示意任原坐在上首,她从侍女拿着的食盒中,拿出自己做得精致点心,亲自给任原摆上。 这要是让外头她那群追求者见了,非嚷嚷着杀了任原不可。 “还真有一件事,希望妹妹帮哥哥一把!” …… “哥哥有什么事需要妹妹帮忙?” 李师师有些出乎意料。 “哥哥需要借你的画舫一用。” 任原有些不好意思,毕竟这画舫,肯定花费很大。 “哥哥想借多久?什么时候用?” 李师师没有问任原借画舫的原因,她直接就问时间。 “妹妹,这事儿是这样子的……” 任原很感动,但现在大事儿要紧,他不能多耽搁。 于是乎,他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和李师师说了一下。 “原来如此,那个高衙内,也曾数次想强闯小妹的画舫,不过最后没有成功。” “妹妹这里,连他都闯不进来?莫非妹妹认识赵佶?” 任原有些惊讶,李师师现在就认识赵佶了? “哥哥,你行走江湖,还是少说官家的名讳,不然被有心人听见,就有麻烦了。” 李师师给任原倒上一杯香茗,然后继续说: 第154章 “妹妹虽然不认识当时官家,但这个画舫,背后靠着的,却正是皇室,高太尉或许可以,但高衙内是不够格强闯的。” “那就太好了!” 任原一下子就放心了,这样子就好办多了。 现在只要顺利把张教头一家接出来,然后藏到画舫里,等天亮之后,画舫开出去,就完事儿了。 “妹妹,你这画舫,突然出城,会不会有麻烦?” 但任原仔细一想,张教头一家如果突然消失,那对于有心人来说,根本瞒不住。 而且,他们肯定是不会让高坎这么舒服继续活下去的,高太尉又特别宠爱他这个螟蛉子,那最后肯定要严查,如果自家妹妹的画舫突然出城,那肯定会被怀疑,那到时候岂不是让自家义妹受了苦。 “哥哥不用担心,我这条画舫,每个月都会例行出城,说来也巧,今晚就是画舫出城日,而且不止我一家,东京排名前十的画舫,今晚都会出去,哥哥藏身船上,一点儿问题都没有,而且他们也查不到小妹身上。” 李师师听了任原的话后,掩嘴一笑,她心里很感动,因为任原并没有只顾着自己的任务,还关心着她的安危。 这就说明,任原这人,确实能处。 他不是那种为了达到目的而不择手段的男人。 “好,那今晚就麻烦小妹了!今后小妹只要有事儿,你就给梁山送个信儿,哥哥立刻就来!” 任原大喜,自己认了这个义妹,果然是非常有帮助! 再说,义妹名气大,也好看,怎么想自己都不亏,还占大便宜了。 “师师姑娘,在下时迁,是哥哥麾下的情报头领,现在斗胆向师师姑娘提个请求。” 这时候时迁突然说话了。 “时迁大哥请说。” “姑娘有所不知,我们梁山一直想在东京安插自己探子,但一直没有成功,姑娘既然有这条画舫,时迁斗胆想派麾下一些兄弟,来姑娘这画舫上当个小肆,姑娘你是知道的,画舫这地方,每天人来人往,消息通达,这样子那些小肆也算是充当我梁山在东京的耳目。” “再则,姑娘现在是我家哥哥义妹,那身边也得有些心腹人才行,这些人来画舫上,也能保护姑娘的安全。” “时迁,你这个主意是不错,但是,画舫上突然间多了陌生面孔,这会给我妹妹带来麻烦吧。” 任原心里先是感叹,时迁真得是情报专家,这种小机会他都能抓住,确实厉害。 但随后又是担忧,他自己的本意,是通过李师师的关系,让人进城开酒店。 “那哥哥的意思?”时迁有些不解。 “如果妹妹这边能疏通关系,我们可以进城开一家酒店,和画舫相互照应就行。毕竟可不能让别人知道咱们梁山和妹妹这画舫有关系,不然的话,那就是害她。” 任原说出自己的想法,他还是要尽可能保全所有人,李师师在历史上最后下落不明,这一世既然已经是干妹妹了,那任原就要护她周全! “原来如此,哥哥的办法更加周全一些,是我欠考虑了。” “没关系的哥哥,其实时迁大哥也是在为哥哥着想,我倒觉得,可以两个一起。” 李师师对自己刚刚认下的哥哥,更加满意了。 “哥哥不用担心,画舫的小厮,给每个月更换一两个是没问题的,也不会引人注目。” “至于哥哥想开酒楼,那更不是问题,我们画舫在岸边,就有酒肆铺位出售,哥哥只需要找人扮成客商,然后买下来就行。” 第155章 “这样子一来,双管齐下,对哥哥来说,应该更好。” 任原对这个义妹更加佩服了,果真不愧是奇女子,这脑子就是好用。 “好,那今晚就需要麻烦妹妹了,我们这就回去准备。” “嗯嗯,香儿,今晚你负责和哥哥接头,明白嘛。” 李师师也是点头,然后转头嘱咐身边的小侍女。 “好的姐姐,交给我。” 香儿挺起小胸脯,一脸“包在我身上”的表情。 “时迁,咱们回去,通知所有兄弟们准备。” “妹妹,哥哥就先告辞,感谢妹妹出手相助,今后有用到哥哥的地方,你一句话,不管刀山火海,哥哥都会第一时间赶来。” 任原把面前的香茗一饮而尽,然后站起身,准备离去。 “哥哥小心,东京城毕竟是朝廷的大本营,高太尉的眼线众多,哥哥还是要注意安全。” “师师姑娘放心,我的斥候营,绝对不会输给高太尉的人。一定会护住哥哥安全。” 时迁这时候站出来,给自己的手下背书。 “你让兄弟们注意安全就行,至于我?高俅手下,应该没有能伤我的人。” 任原这一刻,也是霸气无比。 “哥哥,你忘了,你没带三尖刀……”时迁小声说。 “乀(ˉeˉ乀)滚,没带三尖刀我也是擎天柱。” 两人边斗嘴边离开,李师师看着这一幕,忍不住笑了。 自己这个哥哥呀,似乎很有意思呢。 任原和时迁离开画舫之后,正准备找路回去找到大部队,突然,街边一家酒楼里,几个小厮打扮模样的人,把一个军户打扮,醉醺醺的人,从酒楼里给扔了出来! 这个军户浑身酒气冲天,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就那么被摔在地上,如果不是胸脯还有起伏,你甚至会觉得他已经死了。 酒楼管事,还追出来骂了一句: “小子!没钱还敢来酒楼吃喝?要不是你穿着甲仗库这身皮!老子早就打死你了!” 任原本来不打算多生事端,带着时迁就准备绕道离开,但听到这一句话后,他却硬生生停住了脚步。 “哥哥,怎么了?” “回去,把这个军户救下,这人,有大用!” “哥哥,这个人你认识?” 时迁也看到了那个醉汉,眉头皱了皱。 显然,他觉得这个醉汉,不是什么好鸟。 “不认识,但我那个王师兄有一次跟我说,他有个相熟的人,在东京甲仗库里营生,说本事不错,刚才听见酒店管家骂说道甲仗库,我心里便想起这事儿。” 任原把这个锅甩给王进,反正王进当年在军中认识的人那么多,对吧。 “王教头的熟人,那得救一下。” 时迁听完理由之后,对这个事儿也不反对了。 那王教头可不是一般人,能被他留心的,此人水平肯定不一般。 “这位大哥,你知道这个军户怎么了嘛?” 任原拉住边上一个看热闹的大哥,往他手心里放了二两银子,然后问道。 “客人问这个人啊?他就是甲仗库的一个副使炮手,本来据说去年可以提正使,但似乎是因为他的恩官受了牵连,最后不得不继续待着,而且好像也被排挤了。” “大哥知道的不少啊。” 任原突然觉得,帝都百姓的娱乐生活,那是真不错。 “好说好说,我这不也是开了一个小酒楼嘛,自然而然就知道了一些消息。” 这大哥哈哈一笑,顺手指了指边上的一家小酒肆,任原抬头一看,好么,“神农酒肆”。这牌子大气! “大哥这牌子大气啊。不过大哥,你能否给小弟详细说说这军户的事?小弟第一次来东京,就喜欢听这种事儿。” 第156章 任原不动声色,又摸出二两银子,塞进这个大哥手里。 感受到手里银子的重量,这大哥也是乐的眯了眯眼。 这个大兄弟,上道啊! “好说,一会儿兄弟你可以来我酒肆里坐坐,我田支最喜欢就是兄弟这种人!”(感谢粉丝神..农..氏友情客串酒楼老板) “感谢大哥,下次一定去大哥店里喝酒,但现在……” 任原婉拒了喝酒的邀请,他现在就想知道,这人是不是他心里想的那个人。 “这军户啊,姓凌,名振,祖上是燕陵人士,这家伙善于制造火炮,据说他造出来的火炮,能打十四五里远哩!所以早年进了东京甲仗库,一直负责掌管火炮,那做得风生水起,还得了一个诨号,叫轰天雷。官家每年过年的焰火,都归他管。本来也早就要升甲仗库主官的,但偏偏去年他遇上了麻烦事。” “哦?是甚么事儿?愿闻其详。” 任原越听越觉得,这辈子汴京群众的能力,好像不输前一世朝阳群众啊。 “这不去年,高太尉来了嘛,那东京所有武库,所有武官,都要去给新太尉见礼。得,这家伙之前的恩官,是禁军王总教头,那王教头恶了高太尉,被迫弃官出逃,这家伙受也因此了牵连,被高太尉不喜,不仅没有升成主官,反而还被扣了不少实权和俸禄。” “现在,他在甲仗库就是一个笑话,虽然还是副使,但没人拿他当回事儿,如果不是因为逢年过节官家还需要他来放放焰火,他早就没了。” 田支侃侃而谈,把自己知道的东西都说了出来,任原和时迁听得是一愣一愣的。 “所以啊,他现在就是舅舅不疼姥姥不爱,每天就在这附近的酒楼里买醉,甲仗库的人也不管他,反正只要不打死,留着能继续做点儿焰火爆竹,就行。” “多谢田大哥解惑,小弟还有点事儿,就先告辞,今后有机会,再到大哥的酒肆里喝酒。” 任原又掏出二两银子,塞进田支手里,然后和时迁快步离开,架起还在地上躺尸的凌振就走。 田支看着手里的银子,再看着任原他们带走凌振,内心也是有些惊讶。 不过他没有声张,结合这一切,他知道最后这二两银子的意思了。 那就是,我没来过,你也没见过我。 至于他们带凌振去干啥,那就不是他一个小酒肆老板能管得咯。 “也罢,毕竟就说几句话,就赚了六两银子,可以了。” …… 话分两头,任原和时迁先把凌振带到边上的巷子里,先扒了他最外面的甲仗库的衣服,然后时迁去周围的成衣店,随便扯了一件(有付钱的)成衣,过来给他换上。 然后才把还在半醉的凌振,带到了他们的落脚处。 “哥哥,你们咋带回来一个醉汉?” 张三李四正在研究路线,他们效率很高,已经有四条路了。 “辛苦两位兄弟了,不过今晚计划有变,咱们上画舫,走水路出去。” 任原先简单说了一下今晚撤退的路线,然后指着凌振对鲁智深说: “这位是东京甲仗库的副炮手凌振,大师,麻烦你先给他醒醒酒,我有话跟他说。” “甲仗库的人,有意思。” 鲁智深虽然不知道任原要干啥,但既然带回来一个军户,那他确实愿意干这醒酒的活。 只间鲁智深把凌振直接举过头顶,然后走到水缸前,抓着凌振的双腿,把他倒挂着塞进水缸中。 第157章 “咳咳咳咳咳!” 本来还迷迷糊糊的凌振,被这么一刺激,瞬间清醒了不少,刚想说啥,却呛了一大口水。 “哈哈哈!小子,清醒一些。!” 鲁智深听到凌振咳嗽,立刻给他拉起来,在稳稳放在地上,凌振只感觉一阵天旋地转之后,自己又从水里回到了陆地上。 “几位好汉,莫非是酒店的打手?不碍事的,那些酒钱,都记在甲仗库名下就好,他们会付钱的。” 刚刚清醒过来,凌振抹着脸上的水珠,说得话都有些迷糊。 “擦擦吧,轰天雷,我找你可不是为了酒钱。” 任原扔给他一块干净的布料,示意他擦擦。 “轰天雷?我算什么轰天雷,最多就是给官家放放焰火罢了,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凌振自嘲地笑笑,自从自己的恩官王教头被高俅打击报复之后,他的日子也是一天不如一天,没有盼头,所以他就只能每天饮酒度日。 “你就甘心一辈子这样?” 任原双手抱在胸前,看着这个已经快废掉的轰天雷,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大宋就有了火炮,结果全拿来放焰火! 但凡多重视一点火炮,燕云十六州就拿回来了! 赵佶,真特么想给你一个大逼兜! “那我能如何?像各位一样,辞官当江湖强人吗?虽然我不知道你们是哪个山头的人,但很显然,各位不是朝廷人,你们身上的江湖气,太浓了,嗝。” 凌振一屁股坐在地上,背靠水缸,眼中没有神采,甚至还打了一个酒嗝。 “这种情况下还能判断出我们是江湖强人,凌振,你明明有能力,为什么不坚持呢?” 时迁挺佩服凌振的眼力,醉酒刚醒,就能认出他们这边的真实身份。 很显然,这是个有本事的。 “你是因为你的恩官王教头的事情,才心灰意冷的吧。” 任原开头问道。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反正高太尉在一天,恩官就一天不能被赦免。我这人微言轻,又不能给恩官平反,活着有啥意思?” “没想到还是个重情重义的汉子,洒家刚才错怪你了。” 鲁智深一听凌振的话,心里对他的印象立刻改观,原来不单纯是个醉汉啊。 “几位大王如果没有什么事儿,那我就先告退,放心,江湖规矩我懂。”凌振挣扎着爬起来“今儿我没来过这儿,也没见过任何人。” “喂,轰天雷,你敢不敢跟我走一趟?” 任原开口,询问他。 “我?让我上山吗?有啥用,难道说,这位大王的山寨,也想看焰火耍耍?” 凌振自嘲一声,转身就准备走。 “那如果我说,跟我走,我能让你看见你恩官呢?” “扑通。” 还在前进的凌振,突然一个趔趄,整个人扑倒在地。 然后他转过头,看着任原,伸出颤抖的手,语气非常激动: “这,这位,哥哥,你,你刚才,说,说什么?” “你的恩官,王进王教头,现在就在我山上,怎么样,你敢来么。” 任原笑着问凌振。 “此话当真,阁下可敢告知名讳?” 凌振原本颓废的表情,一下子就变得严肃认真起来了。 “这有啥不敢的,梁山任原,江湖上的兄弟们,给了一个诨号,叫擎天柱。” 任原报出自己的名号。 “啊,不想居然是任原哥哥!” 凌振也是大为震惊,虽然他是炮手,但他也是个会使弄棒的。 而擎天柱任原的名号,在最近这几年,那真的是风头无两的那种。 “怎么样,那现在,你敢来么?” “哥哥的话,我自然是信得过的,不过哥哥,能不能告诉我,我那恩官,现在如何?” 第158章 凌振是真得和王进有感情,自己都这样子了,还不忘先问王进。 “师兄之前被高俅追击,然后受了重伤,现在有神医安道全给他调理,想来问题不大,他老娘也在山上,也能尽孝道,就是少了几个特别贴心的体己人。” “凌振,你既然和我师兄感情那么好,那你就直接跟我上梁山呗,正好成全了你。” “好!我相信威震江湖半边天的擎天柱,不会骗我,我跟你去!” 凌振这答应的特别快,一点儿犹豫都没有,甚至让任原觉得,他是不是,早就不打算在甲仗库干了,就等着自己请他呢。 “恭喜了凌兄弟,放心,上山之后,你就知道,咱们山寨中啊,全是英雄豪杰!” 时迁乐呵呵和凌振打招呼,看到山寨越来越好,时迁特别高兴,这样子也会显得他特别专业。为啥,身边的人都是专业的人,他当然也专业啦! “那你回去准备一下,今晚我们就要回去。” “今晚?这么快?” 凌振有些意外。 “嗯,我们这次来,是有任务的。” 任原和凌振解释了一下,今天晚上,他们是为了林教头的家眷。 “原来如此,那哥哥,算我一个!” 凌振自然也是知道林冲的事情。他立刻表示,这事儿,他也要加入。 “你现在的状态行吗?” 任原有些好奇。 “放心哥哥,这一点儿,醉不了。” 凌振走到水缸边,然后自己把头往水缸里一扎,过了一会儿之后,他猛地拔出头,甩了甩脑袋,显得特别清醒。 “好家伙,那你回去准备,晚上来这儿集合。” 任原一看,好家伙,是个狠人,对自己这么狠,我服。 “哥哥,这次行动,你准备好甲胄了么?” 凌振突然问道。 “甲胄?” 任原一愣,我们不是去打仗啊?带甲胄干啥? “有备无患,哥哥若是没有,我晚上带几套纸甲过来。” “凌振,甲仗库这边,甲胄多吗?” 任原突然想到,毕竟梁山现在,甲胄有点儿少,主要他们也没有特别好的铁匠。 “东京武库管得还行。” 凌振想了想,“其他地方或多或少都会出现数不对的情况,但东京不一样,甲仗库每个月都要检查一次。据我所知,里面的铁甲,皮甲,纸甲,每个月都会进一批新的,淘汰一批旧的。” “还有淘汰的?” 任原有些惊讶,大宋这么有钱?能每个月换一批甲?这是他没想到的。 “其实并不完全是,就是把一些旧甲,重新打磨,抛光,然后当成新甲入库,这样子用来制造新甲的钱,就被他们贪墨下来。” “还能这样?” 时迁等人都傻了,这不就是把东西从左口袋放进右口袋嘛? “哼,难怪禁军战斗力,一年不如一年。就是因为这种蝇营狗苟的事情太多了!” 鲁智深原本是西军出身,对军中一些糟心事儿,他很清楚。 武库这种行为,他也听说过。 这就导致,有时候在战场上,士兵明明穿着一身新甲,却被敌人轻易完成了破甲。 就是因为这铁甲,越磨越透,最后就只剩下薄薄一层! “回头咱们想办法干一票甲仗库,正好咱们梁山现在缺甲。” 任原示意凌振可以先离开,然后他继续和鲁智深等人,研究具体的情况。 申时很快就到了(下午3-5点是申时)。 张教头家的侧门,嘎吱一声,打开了。 头发半白的张教头,脸上带着警惕的表情,飞快递扫视了一下周围,确认没有动静之后,快速关上门,走进一条巷子,准备去采买东西。 第159章 “张教头,哪儿去啊。” 但他还没走出多远,几个高衙内的狗腿子,就出现了,包围了他,一脸不善。 “哼,我是采买食物,你们最好让开。” 张教头虽然年纪大了,但毕竟是个教头,那一身本领可不弱。 “教头呀,咱可不能火气这么大,咱们都是老熟人了,以后衙内当了您的女婿,咱们不得天天见嘛?” 狗腿子们嬉皮笑脸的,看着张教头嬉闹。 “我女儿已经嫁人了,你回去告诉高坎,这辈子,我女婿只是林冲,他,断无可能。” “哎呀,张教头,话别说那么死嘛,其实都可以啊!” “就是嘛,教头啊,衙内都没有嫌弃你闺女,你就别装了。” “就是,你和衙内结亲的话,以后和太尉那也有关系,说不定未来,您就是禁军总教头!对吧。想想好的!” “你们最好别再废话,不然的话,我不介意把你们腿打断!” 张教头非常生气,但是他拿这帮无赖没有什么办法,他也不能真打断这群人的腿。 那个高坎,现在是为了面子,做做样子而已,他可不信这家伙能够保持所谓的风度。 不过好在,女婿现在没有问题,前几天那些和自己接头的人,说了自己女婿目前正在梁山,特别安全。 那现在自己一家,一定要稳住,以后想办法让女儿,也去梁山。 “教头,走吧,你就别看着闺女了,女大不中留呀,你跟我们喝酒去,让衙内早点儿洞房啊。” 看到张教头不说话,这几个混混更加嚣张了,但他们没有发现,在他们身后,已经悄悄出现了几道人影。 “啪!!” 几人同时出手,用力击打这些混混的后颈,他们身体一软,就晕了过去! “你们是什么人?” 张教头大惊,居然敢直接冲高衙内的人下手?这些人不要命了? “张教头,梁山任原,替师兄林冲,请你们上山相聚。” “你们是我女婿的人?” 张教头大喜,太好了,女婿果然没事儿! “当然了张教头,师兄正在山寨等你们呢。” 任原笑眯眯的,这一次行动,出乎意料的顺利啊。 “哥哥,这群人怎么处理?” 时迁问道。 “跟之前那个杜飞一起,绑了先,不过安排几个兄弟看守,多用就几条绳子,如果有醒过来的人就再给打晕过去。” “然后,咱们自己人,扮成小厮,引高衙内入局。” “等一下,哥哥,这样子能行?” 时迁有些不太确定,高坎这个衙内,虽然确实不学无术,但应该,不至于是个傻子吧? “试试呗,当然了,一会儿先去问问,这群人有没有愿意和咱们合作的。有的话,咱们就能成。” 任原当然也知道,这个办法没有那么容易实现,但总得试试先。 “那我一会儿去问。”时迁比较喜欢这种策反工作,用他的话说,搞定这样子的人,可以给他放松一下。 “随你,一群小泼皮而已,如果没有人命在手,惩戒即可。” “明白的哥哥。” “教头,你快带我去见一下嫂子,我这里有师兄的亲笔信,一封是给您的,一封是给嫂子的。嫂子看了之后应该就会彻底安心。其实教头,我师兄并不是真得想要休妻,他只是想保护你和嫂子。” “我知道的,所以我不同意。”张教头长叹一声,接过林冲写给自己的信,看了看,非常感慨。 “我这女婿啊,可以说都是我们这些人看着长大的。他爹在战场上走得早,后来得了当年禁军御拳馆的周教师传授武艺,再后来周教师离开禁军,就是我们这些老家伙们,帮着他,看着他一步步接替了他爹的位置。” 第160章 “你说这孩子的秉性,那我们比谁都清楚,他自然不会是那种无缘无故就抛下自己妻子的人。但是这孩子啊,他太能忍让了。虽然在大宋官场,武人忍让是常态,但他有时候,忍得太厉害了。” 张教头其实很清楚,自己的女婿是个什么样的人。 “等一下,教头,您出来的时候,我那嫂嫂,她在干吗?” 任原突然想起,似乎在原著中,林冲妻子,是自杀的。 张教头在家的话,肯定不会让自己女儿自杀,但如果他不在家的话…… “她在家中,还有侍女锦儿陪着……不会吧……” 张教头从任原的眼神中,读出了他想表达的意思,心里顿时大惊。 “教头,快!回去!” 任原脸色也变了,他想到了一个可怕的情况。 “走!” 张教头也是冷汗直流,赶紧和任原一起跑。 “时迁,你轻功好,快!不然嫂子就自尽了。” 任原也是赶紧冲,同时示意时迁赶紧先跑。 “哦哦哦,张教头,你家在哪儿啊?” “前面一条巷子!左拐!” …… 此时的张教头家里,林冲的妻子张氏,正在和自己的侍女锦儿说话。 “锦儿,去给我泡杯新茶吧。” “可是老爷说,让我一直看着小姐呢。” 锦儿也是一个可爱的丫头,跟着张氏也很多年了,一直被张氏当成了妹妹。 “去吧,我渴了呀,锦儿乖,你最听我的话了对吧。” 张氏是一个非常温柔女子,嫁给林冲这么多年,一直都是非常温和的模样,不管是对锦儿,还是对一些贫民。 “那,那我很快就回来,小姐要等我哦。” 锦儿想了想,泡茶很快,那自己快去快回就好。 “好,等你回来一起喝。” 锦儿拎着自己的裙角,小跑着就下楼。 她知道最近因为自家男主人生死不知,小姐心里很难过,所以自己要多陪陪小姐。 但她不知道的是,她家小姐,其实内心是个非常坚定的人。 一但她下定决心做某事,那基本没人能挡住。 就像现在,她决定,和这个世界告别了。 因为她觉得,她的夫君,应该是不在了。 高衙内这个混蛋,一直在纠缠她,自己的爹爹,挡得很辛苦。 而且,现在有很多不同的说法,说自己的夫君。 爹爹以为,不告诉自己,自己就不知道,可是他忘了,锦儿这个孩子,很容易就在不经意间,透露出一些事情。 既然一切的起因,就是因为自己,那只要自己死了,这一切就会结束了吧。 想来在地下,夫君也正在等着自己呢。 张氏慢慢来到梳妆台前,看着铜镜中的自己,似乎看到了曾经夫君为自己梳妆的画面。 “夫君,我们很快就见面了。” 张氏从桌里,摸出一把剪刀,对准了自己的粉颈。 两行清泪,无声无息从张氏眼里流下。 爹爹,女儿不孝,再见了。 “嫂嫂!别!” “时迁,给我一只手!” 就在张氏准备用剪刀用力刺向自己的时候,突然间,她听到窗外传来不一样的声音。 然后下一刻,一个大汉,撞破了窗户,冲了进来! 张氏吓了一大跳,立刻就把剪刀对准了来人。 “嫂嫂!林冲是我师兄,他还活着,活得好好的,这有他的信!” 来人撞破窗户之后,似乎是没有站稳,直接摔在地上,但他第一时间,立刻说话,并从怀里掏出一封信。 下一个瞬间,窗口又蹿进一个人影!正是时迁! “哥哥,你这轻功啊,差点儿意思。” 时迁看着倒地的任原,无奈地摇头,然后把任原扶起来。 第161章 “嫂嫂,这位是我梁山寨主,任原哥哥。” 时迁也飞快地自我介绍: “我是梁山情报头领时迁,我能证明,哥哥说的话都是真得,林教头是他师兄,而且现在就在梁山,等着和嫂嫂见面呢!” “你,你们……你们说得是真的?” 张氏有些不可置信。 “他们说得都是真的!闺女啊!你怎么这么傻!” 这时候,张教头也从门口冲了进来,一把夺下自家闺女手中的剪刀! 没办法,老人家,虽然身体硬朗,但轻功更差,只能走门口。 张氏看到自己的爹爹也这么说,这才放下心来,一把抱住自己的爹爹,大哭起来。 任原也是送了一口气,好险,还好赶上了! 当夜。 高坎今天喝了不少酒,然后准备再去张家一趟。 他就不信了,自己这么牛的一个衙内,拿不下一个已经没了丈夫的女的! 虽然说,林冲是死是活他也不是很清楚,但管他呢!只要能得到张氏,高坎就满足了! 如果林冲还活着,那更好!更刺激啊! “今天,应该是,是谁在盯着张家啊?” 高坎身边,是随时有一帮东京小混混的,用来给他干活,保护他。 毕竟现在是在东京。如果高坎要出去的话,高俅还会特地给他挑选护卫。就这么一个螟蛉子,他怎么能不宠。 “少爷,应该是杜飞他们吧,反正今天一整天没看到他们了。” “杜飞啊,那正常,这小子,最喜欢在那磨一整天,张教头估计最烦的就是他了!” “对!哈哈哈,但我觉得,这反而是好事,不然那个老头子实在是太倔了。” “怎么说话的啊。” 高坎转头给了说话的混混一脚,“什么老头子?那是本少爷未来的老丈人,你放尊重点。” “是,是,小的该死,小的该死。” 那个混混挨了一脚,但一点儿都没有畏惧,反而笑嘻嘻地和高坎继续闹腾。 不过也是,高坎自己说这话时,那表情都不像是特别认真的样子。 “走!今晚趁喝的高兴,去找我那个老丈人,今晚高低,我,我要和娘子洞房!你,你们,你们都去闹洞房啊!” 高坎这酒一喝多,就容易上头,这一上头吧,就不知道自己是谁了,当场就说要洞房! “洞房!洞房!洞房!” 一群混混最喜欢的就是跟着高坎洞房,因为高坎这家伙,有句名言: “我从不浪费粮食,外面排队去。” 所以,跟着高坎去洞房,就意味着他们也能分一口汤喝! 这种行为,自然是很让人不齿,但对这群混混泼皮来说,就足够让他们死心塌地给高坎效力了。 片刻之后,张教头家门前。 “老丈人!老丈人!我又来啊,今天怎么这么安静,我娘子呢?” 高坎在一群混混的簇拥下,耀武扬威地来到张教头家门口,直接开始叫门。 周围的邻居一听这动静,赶紧把门窗都关得死死的。 这高衙内,就是个欺男霸女的主儿,这段时间他天天来张教头这边闹,大家都怕了。 “高坎!我讲过很多次,你不是我女婿,过去不是,现在不是,以后也不会是!” 张教头打开了门,黑着脸说道。 “哎呀呀,我的老丈人,话,话不要说那么,那么死嘛!你看我,多么,嗝,多么有诚意,对吧?” 高坎一张嘴,就是一股酒气,让人非常不爽。 “张教头,快让你姑娘出来见见衙内吧。” “就是就是,这么多天了,你看衙内多么认真啊。” “就是说嘛,那句话怎么说来着?什么石什么开?说得就是咱们衙内嘛!” 第162章 一群混混又开始起哄,张教头冷眼看着这一切,并没有多说什么。 “我说丈人,面子,面子都是互相给的。我,我够给你面子了吧,你,你也要,要给我面子,对不对?不,不然,我,我爹那里,说,说不过去,对吧?” 高坎半醉的状态,拉着张教头,半威胁地说。 “……好,那你一个人进去。” 张教头脸色阴晴不定,想了半天之后,还是让开了一条路。 “哎,这就对了!” 高坎心里很开心,原本半醉状态下话都说不清楚的他,居然一下子清醒了。 好家伙,这个老张头,终于不坏自己事儿了! 高坎推开张教头,自己一个人往屋里走,那些混混还想跟着进去,却被张教头拦住了。 “他一个人进就行,你们不想断腿,就老老实实的!” “你们就先等着吧。” 高坎想了想,不急,浪不浪费米饭啥的,不差一天。 然后他就一个人进去了。 “张教头,今后就是一家人了,得多多提携啊!” 一个混混笑着和张教头说。 “提携?好啊,只要你有那个命。” 张教头冷冷地看着他,眼神中充满了不屑,还有怜悯。 而因为就在这群人身后,已经悄无声息出现了以一个胖大和尚为首的一群人。 这结果,还用多说吗? 而高坎这边,他径直往里屋就进来,也亏张教头家里不大,他看着亮灯的房间,一路摸过来,动作倒也挺快。 “娘子!我来啦!你快掌灯啊!” 高坎醉醺醺的,终于摸到了亮灯的房门前,用力一推,只见屋内桌上亮着一盏昏暗的油灯,床上的帷幔已经放下,不过能看出里面有个人影。 “不掌灯,这样子更有感觉不是么?” 床中传来一个娇媚的声音,让半醉的高坎心都化了,也没注意有什么不对,他直接开始解衣裳,一边解,一边说。 “娘子,没想到,你还喜欢这个调调啊。” “看来那个林冲,也不像看着那样子正经啊!” “哎呀~讨厌~你再说~我就恼了~” 听着床中佳人的声音,高坎恨不得现在自己有六只手,平时解起来很方便的衣服,这会儿居然成了累赘。 他也不管那么多了,随便一脱,然后直接冲着床就扑了过去! “娘子,让我们好好乐呵乐呵!” 高坎已经在想象,一会儿在销金账内,要用什么姿势了。 但是,想象中的温香软玉入怀的场面并没有出现。 帐内迎接他的,是一只大脚! 大概?50码? “砰!” 大脚丫子结结实实踹在高坎胸口,他整个人瞬间倒飞出去,这一脚踹得他一阵胸闷气短,气血上涌,一口老血混杂着食物残渣直接喷了出来! 可能确实太用力了,高坎吐血后,一时间连话都说不出来。 “时迁,你这口技变声实在是太恶心了,下次别用了。” 屋内重新点起灯,帷幔拉开,里面有两个人。 侧躺着装出张氏样子,并发出声音的,正是梁山情报头领时迁。 而给了高坎一脚的,正是梁山大头领,任原。 “怎么啦哥哥?人家难道做得不好嘛~” 时迁啊,就是真得皮,有时候他就特别愿意和任原开玩笑。 “你再来?那我回山肯定会跟白凰讲的……” “哥哥,杀人还要诛心?我不搞了。” 时迁立刻恢复正常,两人结束闹腾之后,同时看向了瘫在地上的高坎。 “高衙内,久闻大名,今日一见,你为何行此大礼?” (因为赶国际飞机确实很累,后台及时请假了一天,那些留言说什么要断更,要太监,换人写之类的带节奏的,都是什么玩意儿?请大家别信这些,估计就是他们自己正在追的书断更了他们心里不平衡吧。) 第163章 “咳,咳咳……” 高坎一直在咳嗽,刚才任原那一大脚丫子,真得要命。 “哥哥,外面搞定了。” 鲁智深这会儿,也带人进来了,一进来就告诉任原,外头已经清场。 “大师辛苦,兄弟们有受伤吗?” “没有,这群混混都是一些唬人的玩意儿。” 鲁智深晃了晃手腕,显然,还没有打过瘾。 “凌振兄弟现在正在外头看着,哥哥,你这边怎么样?” “大师来的正好,这个家伙挨了我一脚,现在正趴着哼哼呢。” 鲁智深一看,可不是嘛,这地上一坨,就是高衙内啊。 “花,花和尚,你,你敢打,打我一下试试?” 好不容易捋顺自己胸口的气之后,高坎也看到了鲁智深,他一下子也明白了,自己今天上当了! 这个大和尚,是林冲的人啊! “洒家就没听说过这种请求,你说吧,打哪儿?” 鲁智深用力一拳再次打在高坎腹部,这一拳下去,高坎眼睛都要凸出来了! 想想那个镇关西,天天杀猪,身体强健,就是这么霸道的一个人,也就挨了鲁智深三拳,就没命了。 而高坎,天天沉迷于酒色,身子早就被掏空了,鲁智深这一拳打下去,高坎只感觉眼前一黑,似乎在空气中看到了自己的祖宗。 “大师,你别打,你那拳头,威力太大,容易直接给他打死,那样子太便宜他了。” 任原赶紧上去阻止。 怎么能让他这么痛快挂了呢? “哥哥说的是,那洒家就不打了。” 鲁智深想了想,有道理,镇关西才接了自己三拳,然后人就没了。 这个高坎,万一这一拳就给他送走,那不是便宜他了嘛! “时迁,看看这货儿还能喘气不?” 任原示意时迁去看看。 时迁上去,踢了高坎一脚,高坎吃痛,这一次喊出声了。 “小高啊,你不行啊,我们都还没用劲儿,你就倒下了?” 任原蹲下来,拍了拍高坎的脸。 “呸,你们这群,这群逆贼!你,你就不怕我爹嘛?” 高坎用力吐出自己嘴里的鲜血,然后恶狠狠地说。 “哎,这不还挺硬气嘛,刚才那样子是不是都是装的啊?” 任原又拍了拍他的脸,伤害不大,但侮辱性极强。 “首先,严格来说,你爹,并不是高俅,你只不过是过继的假儿子。” “其次,高俅来了,我都照打不误,更何况你?” “逆贼!奸贼!恶贼!” 高坎破口大骂,挨了任原一脚加鲁智深一拳,还这么能骂,也真是挺牛。 “我一定会告诉我爹,然后把你们满门抄斩!特别是你!你这个领头的!” “哇喔,我好怕啊,你来啊。” 任原一脸害怕的样子,然后一脸就踩在高坎脸上了。 “你平常欺负百姓的时候,怎么不说自己是奸贼?逆贼?恶贼?” “你自从被高俅这个老王八蛋收为儿子之后,在东京欺男霸女,无恶不作,你手上的人命,有几十条了吧?被你欺负的女子,要么自杀,要么被你卖进青楼。” “高坎,你以前也只不过是穷人家的孩子,只不过因为高俅的关系才让你摇身一变成了权贵子弟,你怎么就成了这个模样?” “你以为我想?” 任原的话,似乎说道高坎的痛处“你知不知道以前我过得什么日子,但自从我成了衙内,我这才发现,以前的自己白活了!那叫一个窝囊!” “现在我有权,有钱,我能欺负别人,我想睡什么样的姑娘,就能睡什么样的姑娘,而那些姑娘以前根本就不会看我一眼!” “你懂什么叫权力吗?你不懂,你这傻大个!乡巴佬!你有能力去东京画舫上溜达吗?我告诉你!我有能力!所以,我要更多的权利!” 第164章 “我要用我爹权利给自己铺路!我姓高啊!所以我要一步一步,爬到最高!” 高坎越说越激动,最后,明显已经有些魔怔了。 “混账!明明是你自己人品不行,还敢如此狡辩。” 鲁智深一听,火又上来了,他从没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大师淡定,和这种人,有什么好讲的。” 其实任原有些失望,因为和十字坡上的张青比起来,高坎这些话,完全没有煽动性啊! 想想人家张青那洗脑的话术,那可是能给自己保命的存在。 小高,你不行啊! 而且,谁说老子土包子的?谁说我去不起东京画舫的? 东京最大的画舫,那是我妹妹的! 老子今晚就能坐上去! 当然,没必要和高坎解释这些。 “小高啊,本来呢,我有个让你能舒服一点儿死法,但是现在,我改变主意了。” “你爹高俅,是不是不能生了?所以才认你啊。” “那我就让他,断了根。” 任原咧了咧,露出一个“和善”的微笑。 “你,你别乱来!我警告你,你现在放了我,我可以当什么事儿都没有发生!” 高坎看着任原的表情,感觉自己五肢一凉。 “哎呀呀,不要这样,男子汉大丈夫嘛,你当初强迫那些姑娘的时候,她们是不是也请求过你?你放过他们了吗?” “你,你是魔鬼,你,你别过来!” 高坎奋力而徒劳地在地上挣扎着,使劲儿想蹬腿。 “是了,你以前强迫那么多姑娘的时候,她们应该也是这样子,你当时,就没有心软啊。” “时迁,控制住他!” 时迁立刻上前,控制住高坎,顺便往他嘴里,塞了一团抹布。 “人有五感,可我觉得,你这家伙,不配为人,再加上你爹高俅,也是害人不浅,所以高坎,我以个人名义,剥夺你的五感!” 任原拿着一把尖刀,靠近高坎之后,立刻下手! “嗤!嗤!嗤!嗤!” 任原的刀法那可是鼎鼎有名的,精准的四刀,一下断了高坎的手筋脚筋。 然后时迁从怀里掏出一小瓶药,快速把高坎嘴里的布拿出来,然后把那瓶药倒进高坎嘴里。 任原手上刀法不停,又飞快削掉了高坎的鼻子和耳朵。 最后,高坎就剩下一张眼睛,死死盯着任原,仿佛要把这个毁了自己的魔鬼的样子刻在心里。 “你别这么看我,你这是罪有应得。” “不过我不介意你记住我的样子,以后在地狱里,你都会被我吓醒。这是你这辈子,最后能看到东西了。” 任原倒是无所谓,如果眼神可以杀人的话,高坎早就没了不知道多少次了。 “嗤!” 反手一横,任原一刀斩过,高坎只觉得眼前一黑,然后双目剧痛传来,他再也看不到了。 他本能想喊疼,可缺发现自己根本发不出任何声音。 “张教头,你可解恨?” 任原看着张教头说道。 “贤侄,苦了你当恶人,对这种小人动手,脏了你的刀。” 张教头看着高坎现在凄惨样子,心中的不快,终于消散了不少。 “嫂嫂,你觉得呢?” 任原再看向张氏,这还得她和丈夫差点儿生离死别的人,最后的生死,需要她来定夺。 “叔叔,借刀一用。”(任原是林冲师弟,张氏可以称他为叔叔,就是小叔子的意思。) “嫂嫂?” 任原有些意外,莫非张氏,想亲手了结这个人? 自己这个嫂嫂,这么霸气的么? “你这衙内,不知道毁了多少女子清白,今日我就为那些姐妹,讨个公道!” 张氏虽然平时非常温和,但毕竟是张教头的女儿,也算是将门虎女,当她果决起来的时候,一般人是真赶不上! 第165章 一刀闪过!血光乍现! 高衙内的胯下,顿时血流如注! 任原等人,突然觉得胯下一凉…… 嗯mmm,师兄,嫂嫂这样子,你知道么? 高坎生生被一刀切掉烦恼根之后,直接疼晕了过去。 “哥哥,怎么处理?” 时迁问道。 “现在的他,口不能言,目不能视,手脚不能动,倒也不怕他。” 任原看着高坎,这货儿说实在已经废了。 “一刀杀了他不?” 鲁智深此时有点儿磨刀霍霍。 “杀不得。” 张教头这时候出来阻止。 “你们废了他,这就可以了,只需要将他扔到京城内混混最多的地方即可。那样子追查起来,还不一定能追查到根源。” “可如果杀了他,势必会引来高俅的震怒,到时候高俅一定会和你们不死不休,得不偿失啊。” 张教头考虑的还是比较多的,他可不想因为自己这一家人的事情,给梁山带去太大的麻烦。 “教头,从我救了我师兄开始,高俅其实已经和我们梁山结下梁子了。” 任原淡定地说。 “反正既然已经准备撕破脸了,那也不在乎多这么一次。” “贤侄,高俅可宝贝这个儿子了。你现在的梁山,还很弱小,听我一句,忍一忍吧。” “就是,老丈,我算是知道我那个兄弟为啥那么会忍让了,也有你的影响啊。” 鲁智深也是觉得,张教头太小心了。 “哥哥,一刀砍了这人,太便宜了,要不,交给我?” 时迁这时候说话了。 “你?你又有啥坏主意?” “哥哥可还记得那个叫杜飞的人。” “就那个自称是是高坎的走狗的那个?” 任原想了想,还真有印象。 “对,那个人吧,身形之类的,都和高衙内很像。” “所以吧,如果可以的话,我想着,好好调教他一下。” “你是说?李代桃僵?” 任原似乎明白了一些。 “真不愧是哥哥,一下子就明白我的意思。” 时迁看着还有些迷惑的其他人,他解释道。 “我们可以把这群小混混,一起带回梁山,也没多少人,走水路反正也很快。正好咱们梁山也缺苦力。” “这个高坎,带回去关起来,然后反正安神医也在,我斥候营也有易容高手,我们好好调教一下杜飞,看看以后能不能把他作为高衙内的替代品,打入东京成为咱们的钉子。至于高坎,小弟认为,让他后半生生不如死,比砍了他更加杀人诛心,就让他在无尽的痛苦中忏悔吧。” “你这个想法……” 张教头震惊了,是他老了么?还有这种想法? 年轻人,真得越来越让人看不懂了。 “你这想法,想得很好,执行起来很困难啊。” 任原想了想,对时迁说道:“万一这家伙宁死不屈,不配合呢?” “哥哥,你觉得他是那种人?” 时迁一脸惊讶,杜飞那家伙,可是为了避免二次挨打,都能直接说情报的主儿。 “那好吧,你可以试试,这些人就交给你了,对了时迁,回去之后,你就着手先从斥候营中,挑人成立暗影,高坎杜飞,这群人,就作为暗影的第一单任务吧。” “遵哥哥将令。” 时迁自然是义不容辞,暗影这种组织,他还真挺有兴趣的。 “教头,东西都收拾好了吗?” 任原转头问张教头: “我们没有太多时间,现在立刻撤退比较好。” “都收拾了,这些粗笨的家伙什儿,都不要了。” “好,大师,和凌振兄弟说一下,我们准备撤。对了大师,你怎么说?跟我上梁山不?” “哥哥,洒家就一个问题,高坎这个家伙,从此生不如死,这很解气。但高俅这厮,哥哥将来杀不杀?” 第166章 “杀,而且会当着我那两个师兄的面,剐了他!” 任原可不是宋江,才不会为了招安放掉高俅。 “好!那洒家跟哥哥上梁山!一切都听哥哥的!只不过活剐高俅那一天,哥哥需要让洒家一起看!” 鲁智深伸出一只手掌。 “别说看了,你想亲自动手都没问题。” 任原也伸出一只手掌,和鲁智深击掌为誓。 太好了,这样子梁山步军,又多了一员大将! “事不宜迟,咱们走!” 事情都解决之后,任原等人带着高衙内和他的一班跟班,加上张教头一家,鲁智深,凌振等人,分成两批,在不惊动周围的情况下,趁着夜色,按照张三李四提供的路线,走小路来到汴河边,上了李师师的画舫。 “妹妹,人有点儿多,可以吗?” 任原有些不放心,毕竟带着高衙内和这群跟班。 “哥哥说笑了,我这画舫,大几百人都坐得下,这几十个人不算啥。” 李师师也认出来,任原把高衙内和他的跟班混混都打晕带上来了,她没有多问,自家哥哥做事,自然有他的道理。 “出城之后,哥哥顺水路出发?还是陆路?” “走水路,那里有我提前安排好的船,这个你不用担心,你只需要小心自己别暴露了就行。” 任原还是担心李师师的安全。 “放心吧哥哥,这次你带走高衙内的这么多跟班,一时半会儿没人会发现他丢了,只会觉得他带人出去闲逛了,等他们发现,那也得几天后,这几天内进进出出这么多船只,也怀疑不到我这儿。” 李师师还是很有把握的,确实,一来今夜前十的画舫都出城,二来未来几天内水路进出汴京的船只肯定不少,就算到时候高俅想查,也很难。 “还是多注意,一但情况不对,立刻给梁山说发信号,哥哥马上就来。” “好,哥哥这一路,也需要小心,只有到了梁山,才算是安全。” …… 这一夜确实很顺利,在众多画舫的掩护下,任原等人几乎是神不知鬼不觉地离开了京城,然后一路往梁山而去。 而京城内,也确实没有第一时间发现高衙内失踪,所有人都以为他带人出去浪了,毕竟之前也有过这种情况,一去两三天。 直到三天后,高府的人还没有发现高衙内回府,平时跟着他的跟班也一个不见,这才觉得不对,赶紧找,却发现偌大的京城里,根本没有高衙内的踪迹! 当高俅得知这事儿的时候,他两眼一黑,差点儿没有晕过去。 “找!给我找!那么大一个活人,还有那么多跟班!我就不信找不到!” 于是乎,东京城内,高家家丁,开展了一场轰轰烈烈的“衙内去哪儿了?”行动,几乎把东京城所有混混聚集地和一些黑暗角落翻了个遍! 这次行动,间接打击了东京城地下势力的气焰,对东京城的社会治安,起到了一定程度的提升作用。 嗯,高坎大概自己都想不到,他居然有一天,也能被动做一件利国利民哦好事儿…… 因为高衙内的失踪,京城内是一阵鸡飞狗跳。 高俅在找了一天后,猛然想起,自己的儿子似乎一直在追求张家那个已经出嫁的女子,好像是林冲的妻子。 现在他失踪了,那张家人呢? 等他回神,派人去张家查看时,这才发现张家也是人去楼空。 问左邻右舍,人都说不知道。 这让高俅怒气冲天,他直接下了海捕文书,通缉张教头一家! 第167章 我儿子没了,你们想跑?没门! 不过,这会儿的张教头一家人,已经到了梁山了。 海捕文书?梁山地界,咱压根不认你高俅的海捕文书! 高俅,注定只能无能狂怒了。 而此时的梁山,则是欢天喜地。 凌振看到了恩官王进,那真的是喜极泣,当场就表示以后要为梁山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任原自然是非常欢迎这个大宋第一炮手,他直接任命凌振为山寨神机营头领,负责火炮制造,人和钱随便他挑。 而林冲在见到鲁智深和,自己岳父一家,尤其是自己妻子之后,这个八尺多的汉子,又一次哭成了泪人。 他紧紧抱住自己的妻子,生怕自己一个松手,妻子就没了。 “师兄,高坎已经被我去了五感,带回来了,如果师兄心里有气,随时可以去找他出气。” 任原能理解林冲的心情,这种失而复得的感觉,确实很能让人落泪。 “师弟!” 林冲猛地直接跪下,冲着任原就要磕头! “师兄,你干啥?!” 任原赶紧去拉,但林冲铁心要跪,磕头速度又快,任原一个不小心,没拦住! “师兄啊,师父要是知道你给我磕头,我就惨了。” 任原赶紧把林冲拉起来。 “师弟,再造之恩,师兄无以为报!今后师兄这残躯,永远会挡在你身前!想伤你的人,都要先过我这关!” “师兄言重了,你我是兄弟,亲师兄弟,永远的师兄弟。” 任原只能宽慰林冲,不过他也有些期待,有家人陪伴的林冲,再也不是原著中那个郁郁不得志的人了,那么这一世,这位豹子头,小张飞,能打出多么辉煌的战绩呢? 就让我们拭目以待吧! 而此时的东京城内,依然还是在鸡飞狗跳。 混混们被抓了一堆又一堆,就为了能多打探出一些消息。 只可惜啊,高坎身边最亲近的那一波混混,都已经被带去梁山当苦力了。 抓一些边角料,那是真没啥用,问也问不出来啥啊! 此时东京的另一边,某个客栈内。 “客官,您这不是让小人为难么?房钱赊账,这不太好吧,而且您还说您以前是制使,那作为官员,您总不能知法犯法,强行赊账吧。” 一个店小二打扮的人,正在和一位脸上有着胎记的大汉说话。 “东京城内,寸土寸金啊,您这赊账,太不符合规矩了。” “就再宽限我三日可好?三日之后,如果还还不上你的房钱,我就自己走。” 大汉正是杨志,他现在确实非常缺钱。 “那也不对啊,您走了,欠得钱还是没还。您还是得还钱啊!” 小二乍一听杨志说话,还觉得有点儿道理,但很快就反应了过来,这不对啊! 你没给钱,本来就该离开啊! 你不能说三天后没钱自己走,然后这几天的钱也不还吧? “你放心,我是杨家后人,肯定不会欠你钱。” “杨家?哪个杨家?” 店小二一脸纠结,这客人没钱就算了,还装,真的是,要不是看起来打不过,他真想跟他打一架。 “天波府杨家!我杨家的名声,总可以给我担保吧!” 杨志这辈子,最看重的就是杨家名声,一看店小二居然有些质疑,他也是有些着急了。 “天波杨府……您……好吧,那我信您。我去和掌柜的说一声。” 店小二上下打量了一下杨志,其实内心深处是不信的,但思考了一下,觉得自己确实打不过他,最后还是选择了相信。 他无奈地摇摇头,离开杨志的房间,然后去找掌柜的。 第168章 确实,以前也没怎么见过一代将门,混得这么惨的。 “杨家后人,都沦落到要赊账了?真是想不通。” 杨志听着店小二的小声嘟囔,一张脸,都已经涨通红了,还叫啥青面兽啊,叫红面兽得了。 也不能怪杨志,自从进东京城之后,任原他们去救人,杨志则是上下打点,试图见高太尉一面。 但问题是,任原他们搞了高衙内之后,东京城就乱套了。 高俅着急找儿子,哪儿功夫理杨志? 再说了,高俅是那么容易见的?杨志那点儿钱,连打通他的看门人都不够! 而杨志却把一切都想得太好,没有给自己留下足够的盘缠,这不,连房钱都没了! 怎么办?这可如何是好? 高太尉这条路,看样子走不通了,那怎么办? 杨志此时,真得有种上天无路,入地无门的感觉。 突然间,他就想到了梁山的那帮人,亏自己当时还跟任原说,自己以后可以护他们周全。 现在看来,自己混得可能都不如人家。 一分钱难倒英雄汉啊! 不过就在此时,他突然间在自己的行李中,看到了一个刀柄。 那可是他的祖传宝刀!削铁如泥!吹毛断发!价值不菲! 杨志伸出手,缓缓把刀从刀鞘中拔了出来。 一抹寒光照在他的脸上,杨志甚至可以在刀身上,清楚地看见自己的脸。 那是一张,愁云密布,黯淡无光的脸! “列祖列宗在上,不孝子孙杨志,给天波府,丢人了。” 杨志把刀插回鞘里,轻轻抚摸着刀鞘,好像在抚摸他心爱的姑娘一样。 因为他现在,浑身上下,只有这把刀,最值钱了。 为了重振天波杨家,他杨志,必须要重新回到官场! 而能给他这个机会的,只有这把刀! “列祖列宗,请再原谅杨志一次,这把刀,今日怎么卖出去的,未来杨志定会怎么买回来!” 杨志闭上眼,手上青筋暴起,片刻之后,他再次睁开眼睛时,似乎做了一个非常艰难的决定。 他,杨志,要去卖刀! 用这把祖上传下来的宝刀,换点儿盘缠和进阶之资! 啧啧,遥想当年他中武举之时,在汴京城也是众多官员的座上宾,可谁能想到,现在的他,却成了一个大街上的卖刀客! 他哪里是卖刀,这明明是卖尊严啊! 杨志带了斗笠出门,他不想被人认出来,但同时,他也给自己的宝刀,插了一个草标儿,这是买卖的标志。 不过,因为最近汴京城到处都在找高衙内,所以杨志在街上站了好久,都没有人来问价,甚至连个捣蛋的泼皮都没有。(都被高俅抓去问话了) 眼看着快正午,杨志肚子已经开始咕咕做响,口里也干得不行,但也他只能忍着饥饿,换个人多的街道,继续站着。 而这把刀的价格,也从一开始的六千贯,变成了四千贯,但依然无人问津。 “老天爷啊,你莫不是在耍我?我这祖传的宝刀,难道连卖,都卖不出去吗?” 杨志不禁悲从中来,仰天长叹,可他不知道的是,就是他这一句话,却让他的命运,再次发生了变化…… 杨志还在苦苦等待自己的买主,这时候,他万万没想到的是,有一个认识他的人,居然和自己碰面了。 “杨志?这不是杨志嘛!你站在那儿干嘛?过来啊!” 来人骑着高头大马,后面跟着一堆差役。 “王,王太尉……” 杨志本想避而不见,但却被人直接点名了,想不见都不行,只能硬着头皮上前打招呼。 第169章 此人正是诨号花儿王太尉的京城太尉之一,姓王,名字不详,但他这人,爱好广泛,一掷千金,特别喜欢新鲜事物。 早年间,杨志中武举的时候,就曾经被花儿王太尉邀请到他府上赴宴。 那会儿,花儿王太尉就表示,想要见识一下杨家的宝刀。 只可惜,当年的杨志,刚刚中武举,意气风发,根本没有同意王太尉的要求。 结果现在,嗯……居然正好遇上,这也太尴尬了。 “杨志,你这是干啥呢?卖刀?” 王太尉眼尖,一下子就看到了杨志抱在怀中,插着草标儿的刀。 “是,是的。” “是你祖传那把?” 王太尉脸上露出玩味的笑容。 “是,是的。” 堂堂青面兽,又一次面目通红,他实在是臊得慌。 “你这是遇上什么麻烦事儿了?连你祖传的宝刀都要卖?” 王太尉想了想,当年好歹也是认识一场,那就帮帮这个家伙吧。 “我,我……” 杨志是个不太会说谎的人,再加上现在确实没有人买刀,杨志不想错过王太尉了。 毕竟这个花儿王太尉,出手阔绰,应该不会太坑自己。 于是,他就把事情的来龙去脉都说了。 王太尉一听,好么,混得这么惨啊,连高俅的大门都进不去? 不过想想也是,高俅那个性子,再加上最近听说他儿子不见了,那能见杨志才怪。 一念至此,王太尉也有些同情杨志,这家伙,挺惨的。 “杨志,你如果没有意见,你这刀,我收了,至于高俅那边,你就别去了,我给你介绍个地方,大名府那里,蔡太师的女婿跟我有些关系,你不介意的话,我推荐你过去?” “杨志谢过王太尉。” 杨志大喜,这个花儿王太尉,人似乎还不错? “你先别谢我,我问你,你这刀,现在作价几何?” “四……不,三千贯!” 杨志咬了咬牙,再次降价,毕竟人家都说了给自己介绍去路,降价应该的。 “哈哈哈,三千贯,贵了,这么着,一千贯!你卖给我,我现在就带你回府上,给你写书信,如何?” 一千贯! 也就是500两银子! 这个价格,对于一把祖传宝刀来说,无疑是羞辱了! 显然,王太尉还是记得当年的事情,当年杨志给多少钱都不肯看刀,现在居然想卖了? 那肯定要压价啦! “怎么样杨志,一千贯,换你这把刀,还有一个机会,你干不干?” “好。” 杨志沉默了许久,然后缓缓吐出这个字。 他当然看出来了,这个价格,对于王太尉来说,就是一个出气的价格。 虽然他花儿王太尉有钱,但很显然,杨志目前这个情况,让他他不愿意在他这里,一掷千金。 给杨志一个机会就已经很不错了! 还想要高价?你这是做梦呐? “?你居然答应了?” 王太尉有些意外,他刚才报价一千贯,当然是有报复的意思。毕竟杨志当年确实有点儿不给他面子。 但是吧,他之所以这么报价,那也是因为他觉得杨志不会答应,他才会这么做的。 他的本意是,杨志呢,如果低头,对当年的事情服个软,那他就会继续考虑给他更高的价格,至于给梁中书的信,那就是非常简单的事情,根本不用多说啥。 结果没想到,杨志这家伙,居然直接认了这个价格,对当年的事情绝口不提。 你这么操作,让我很难往下接啊。 “你确定?杨志,我可以给你一个反悔的机会。” 王太尉眯着眼睛,再次打量杨志。 “太尉愿意给杨志一个机会,这已经是对杨志最大的帮助了,这刀,我卖了!” 第170章 杨志咬了咬牙,把手里的刀往前一递,自己则低下头,不去看王太尉的表情。 这是他,最后的倔强。 “好吧,我知道你的意思了。你跟在我的队伍后面,跟我一起回府啊。” 王太尉没有再多说什么,既然杨志自己想通了,那他也懒得管,真没看出来啊,当年那个意气风发的武举人,现在为了一个机会,居然会这么卑微。 既然有人想便宜点把刀卖给自己,那自己就大方收下。 王太尉没有再理会杨志了,自己骑马在前面走,杨志则是默默跟在队伍的最后面,低头前进。 一直等到了太尉府,杨志才捧着刀,准备跟着王太尉一起进去,却在门口被府兵拦住了。 “杨志,你就在这等候吧,把刀给护卫就行。我一会儿把信和银子给你拿出来。” 王太尉没有多看杨志一眼,自顾自往府里走,他的护卫则上前一步,准备从杨志手里拿过刀。 但是,一下,两下,三下,嗯?你怎么不撒手? 护卫头领正准备骂,杨志却开口了: “兄弟,这是我祖传宝刀,再让我拿一会儿,可好?” 护卫头领看着杨志脸上的乞求的表情,却并没有同情他。 “既然是祖传的,那你哪怕饿死!也得好好守着!你自己都把它贱卖了,现在又来装什么深情?” “我……” 杨志语塞,他真不知道怎么给自己辩解。 “拿来吧!在这老老实实等着!” 护卫头领一把抢过刀,然后快步追上王太尉,不给杨志多说什么的机会。 “那个就是杨志?以前还来过咱们府上?” “就他,连祖宗留下的东西都卖了,真是。” “老令公如果泉下有知,会气疯吧?” “卖刀?亏他想得出来。这不就是讨饭吗!” “嘘……咱们别学他,这人啊,废了。” …… 太尉府的其他护卫,也陆续进府,不过此刻他们都在窃窃私语,当然,肯定不会说什么好听的话。 这些话就像刀子一样,狠狠地在杨志心上划拉着。 偏偏,他还没有办法,为自己辩驳。 没过多久,那个之前进去的护卫头领,拿着两个信封出来了。 “这个是太尉给你的信,这个是银票(交子),你拿着,走吧。” 杨志赶紧接过,先如获至宝一般把给梁中书的信,放进自己怀里,殊不知这个动作,让护卫头领看他的眼神,更加鄙视。 “那个,兄弟,怎么只有200两的银票,不是一千贯嘛?” 随后杨志打开装着银票的信封,一看数目,他的脸色又变了。 “太尉给你多少,你就拿着!你是什么玩意儿?还想着讨价还价?” 护卫头领语气非常不善。 其实,王太尉是真得给了500两的银票,但护卫头领,自己私吞了300两。 我替你传递钱和信,收一点儿保管费和运费,很合理吧。 杨志看着护卫头领的脸色,就知道自己的钱被人扣下了。可他也只能敢怒不敢言,还得陪着笑脸陪个不是,然后才转身离开。 为了杨家……我忍! “哼,一个要饭的,有什么资格拿那么多?还不如给我!” 护卫头领看着杨志离开,拍了拍自己的腰间。很好,300两银子,看来今夜又可以去春风楼潇洒一下了! 今晚是要点小红,还是小翠,还是阿香呢? 要不?全要? …… 不过大伙儿没想到的是,杨志卖刀的行为,却间接,害了东京城内的另一条好汉! “杨志走了?” 花儿王太尉把玩着杨家宝刀,走出府来。 “走了走了,千恩万谢地走了。” 护卫头领笑着说。 第171章 “你是不是扣了人家银子?” 花儿王太尉对自己的这个护卫头领,还是很了解的。 “太尉,我这不是看他杨志不爽嘛,一个要饭的家伙,给他一点儿就行了。” 护卫头领嬉皮笑脸地说。 “随你吧,对了,备马,我们去高俅府上。” 花儿王太尉说道,他眼里有种跃跃欲试的兴奋感。 “去高太尉那里?” “对啊,你以为我买刀干啥,还不是那个老高,他天天逼逼赖赖,非说自己有把宝刀,现在我也有一把了,可不得跟他去炫耀一下。” 花儿王太尉,就是一个这么随心的人。 “可是太尉,高太尉他最近,因为儿子丢了,似乎很不开心,咱们现在去?会不会有些?” 护卫头领有些担心,毕竟高俅也是个太尉,到时候万一闹起来,自家太尉不占理啊。 “我管他啊,他开不开心,那是他的事儿,跟我有啥关系?” 王太尉一脸不在乎,他和高俅关系一般,甚至他有些看不上高俅。 一个臭踢蹴鞠的,什么档次,居然跟我一样当太尉? 垃圾! 听说那小子府上还有宝刀? 哼,老子现在也有,看我用我的刀劈了他丫的! 护卫统领还能说啥,自家太尉小脾气上来了,那就顺毛撸就是。 “备马,去找老高!” 当天晚些时分。 高俅府上。 高俅最近很不爽,心里头火特别大。 儿子高坎生死不知,抓人又抓不到,真让人头大。 然后不久前听门子说,有个甚么青面兽杨啥来着,居然还想让自己给个机会? 他高俅是什么人啊! 太尉啊!太尉懂么! 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过来拜见的? 还给机会,给个锤子! 所以他压根就没有见的意思。 甚至他最近基本都是不见客。 但今天,门子来报,花儿王太尉来了,这让高俅不得不见。 没办法啊,论职位,两个人平级,论圣眷,王家不怕他高俅。 所以哪怕心里再不爽,他也只能前去迎接。 “呦,老高,怎么了?一脸丧气的样子?” 王太尉非常开心地走进来,一进来就和高俅打招呼。 “王兄今日前来,有何指教啊?” 高俅不太愿意和王太尉客气,主要是因为两个人之前关系,确实一般。 “老高啊,听说你有一把好刀啊,我就过来找你比刀啦。不然你那刀没有对手,是不是有点儿太寂寞啦。” 王太尉才不管高俅爽不爽,他反正上来就跟他打明牌。 “王兄,我最近比较忙,你如果想比刀,我们可以改天再约,你看可好?” 高俅其实挺看不上王太尉的,他觉得王太尉能坐上这个位置,全靠他家里的势力,哪像自己,靠得全是自己的能力! “就你忙?我不忙嘛?” 王太尉才不惯着高俅,不就是会踢蹴鞠,然后在官家还没有坐上那个位置时跟官家关系好,不然你高俅能当太尉? 你跟我在这儿装什么自己忙?你忙,那是不是显得我很闲? 就你高俅是太尉? 王太尉直接把宝刀亮出来。 “今天呢,也没别意思,就是来比比刀,你就算再忙,拔一下刀的时间肯定有吧?” “老高啊,大家都是太尉,别让我难做,对吧。” 王太尉是真刚,一点儿面子都不给高俅,高俅也没办法,他是真不想和这个王太尉闲扯。 “我输了,行吧,我那把刀,怎么能和你手中的比呢?我输啦我输啦。” “你哄孩子呢?” 王太尉一听高俅这话,就不乐意了。 什么意思?哄我开心?当我三岁小孩? 第172章 高俅你要不要脸? “你怎么不敢拿出来了?是因为上次用那把刀害了林冲,所以刀入了府库?不在你手里?” 王太尉直接说了。 “你!” 高俅脸色一下子就不好看了。 “王太尉,请注意你的言辞,是林冲那逆贼,带刀入白虎堂,想要刺杀本官!” “就你?你快拉到吧。不就是你那个儿子看上人家妻子,然后你搞出来的事儿,你以为我不知道?” 王太尉直接戳破高俅的谎言,是真不给面子。 “你!哼!夏虫不可语冰!” 高俅脸色铁青,不想和王太尉多说。 “哎呦呦,不就是在小苏学士那里当了几年书童,你居然跟我咬文嚼字?你是忘了我王家是诗书传家吗?” 王太尉乐了,高俅你今天是专门让我打脸的对吧,怎么还送上来让我打? “坑了林冲就算了,你知道杨志不?就前几天还想着来见你的那个,你知道今天我手里的刀是哪来的不?就是杨志的!” “本来嘛。你可以有两把宝刀,继续吹牛的,但现在,不好意思啊,我有,你没有!” 王太尉说完,突然拔刀砍向桌子的一角,就跟切豆腐一样,非常轻松! “老高啊,做人还是心里有数一点儿好,朝廷里面,还是要有真笨事儿才行,毕竟咱们不能靠踢蹴鞠赢得天下对吧,哈哈哈哈,告辞啦,回头等你把刀拿回来了,咱们再继续。” 王太尉,装了一把就跑,因为他看出来高俅现在脸色特别不好,再刺激他,估计就会直接和自己打起来了。 便宜占够了咱就跑! 让他自己生闷气去! “混账玩意!王家!王家!” 高俅看着花儿王太尉离开的身影,却只能无能狂怒地摔杯子。 没办法,王家在朝堂,势力很大,他高俅,还真动不了人家! “林冲当时那把刀,还在武库里?” 发泄了一顿之后,高俅叫来自己的手下,冲他问道。 “是的太尉,不过虽然它在库里,但咱们可以随时拿出来。到时候肯定会给这个王太尉一点儿颜色看看!” 手下自然是主辱臣死,高俅今天被王太尉怼了,身为忠诚的手下,他也非常愤怒。 “哼,我有刀,他也有,这不算什么,你知不知道这京城中,还有什么东西是这家伙没有的?” “太尉,还真有,据说这王太尉,曾经想花三万贯,去看一副宝甲,但没成功。” 手下人想了想,想起这么一件事儿。 “哦?宝甲?可以可以,是什么甲?能搞过来吗?搞过来之后,咱们也去他府上一趟。” 高俅觉得,反击的机会来了。 “太尉放心,一副宝甲,没什么难度。” “行,那就交给你去办,办好了,重重有赏!” 高俅把活儿交给手下人去安排。 他高俅,最需要的就是面子! 王太尉,你不给老子面子,那你就是我的敌人! 你有刀,我也有刀,这不算什么。 但你有刀,老子有甲! 还是你得不到的甲! 哎,这就是老子的优势了! 姓王的,你给老子等着! 等我拿到宝甲,今日之辱,必将百倍奉还! 东京城内,有一户人家。 这家主人姓徐,单名一个宁字,他祖上就是给太祖爷当御前侍卫的,到了他这一代,领御前金枪班教师,基本上都是伴驾随侍的活计。 这徐宁的金枪法,钩镰枪法独步天下,作为御前金枪班教师,他也是个难得的马步全才。 林冲当时还在京城时,就和徐宁常常相互切磋,对彼此的武艺赞不绝口。 而更为关键的是,徐宁,有一件家传至宝! 第173章 这是一副用雁翎架势砌就的金圈甲,传自徐宁的祖上。这一副甲,那可是相当不得了,披在人身上,那是又轻又稳,防御力瞬间拉满。任何的刀剑箭矢,急切之间不能穿透这层甲,所以世人又把这副铠甲称为赛唐猊。 而这副铠甲,也是徐宁的命根子,他平日里一直把它收在一个皮匣子里,吊在卧房的房梁上。 有很多贵族公子哥,想要看徐宁这副铠甲,都被他拒绝了。其中就有花儿王太尉。 但问题是,现在,他的这副甲,被高俅看上了。 “大人,徐宁近日就一直在殿前当值,然后就回家,没有什么出错的地方。” 自从高俅表现出需要这副甲的意图之后,他的那些手下,个个都非常急切地想立功,每天都在轮流监视徐宁。 但徐宁可以说是标准的家庭主夫,每天就是在宫中家里两点一线,准时上岗点卯,准时换岗走人。 很难搞他啊! “要不,用拿林冲的那一套对付他?” 高俅的几个心腹,秘密讨论。 “你是不是傻?林冲进白虎堂的事儿东京哪个不晓得?徐宁又是御前金枪班教师,他才不会那么简单闯进白虎堂呢。” 林冲当时能给骗进去,主要是林冲之前没有见过白虎堂的样子,但徐宁不一样,常常随侍御前的他,是见过白虎堂的样子的。 想用对付林冲的那一套对付他,太难了。 “真的白虎堂他不敢进,那假的呢?” 突然,有个心腹提出了一个想法。 “假的白虎堂?啥意思?” 这个想法很有特点,一下子引起了大家的兴趣。 于是乎,大伙儿纷纷凑过来,想听一听。 “咱们就如此如此,这般这般……” …… 几日之后,徐宁家中。 “官人今天这么早就当值?” 徐宁的妻子,正在问他。 此时才是四更天,徐宁已经要出发了。 “今日天子驾临龙符宫,需要我们金枪班随侍,我得早去。” 徐宁温柔地抱着自己的妻子,妻子自从嫁给他,就一直辛苦操持家中事务,把家里收拾的井井有条,所以徐宁只要一下值,就立刻想要回家和妻子温存。 “那官人路上小心些。四更天还是太早了些。” “放心,都是熟门熟路,哪怕天黑也没事儿。” 徐宁辞别妻子,提着金枪出门,四更天正是月黑风高的时候,徐宁挑着一盏灯,借着昏暗的灯光,按照那条他最熟悉的路线赶往皇宫。 可走到半路之时,突然间,从街边的一条小巷子里,却窜出来两个黑衣人,手上拎着带血的长刀,和徐宁打了个照面后,黑衣人似乎非常惊讶,掉头就跑! “抓贼!抓贼!那位好汉,拦住那两个恶贼!” 而此刻小巷子的巷口,还有一个半身是血迹的人挣扎着出来,冲着徐宁大喊。 身为御前金枪班教师,徐宁自然对这种杀人的恶贼非常憎恶,一看这情况,他内心的正义感瞬间爆表,二话不说,拿着金枪就冲着两个黑衣人离开的方向追了过去! 这里可是京城,天子脚下,居然有人敢这么当街杀人?还有王法吗? 天黑路不明,再加上这两人身法高明。徐宁只知道自己追了两条巷子,然后看见两人跳进一个院子里,他紧随其后,跟着跳了进去。 跳进去之后却发现,那两个黑衣人,没有跑,而是就在院子里等着他。 院子中间,还有一具尸体身传侍卫服的尸体,上面插着一把长刀,尸体还在不断涌出血液,显然刚遇害不久。 第174章 “尔等是甚么人?居然敢在天子脚下做出杀人的恶行,快快束手就擒!” 徐宁挺起金枪,冲着两人喊到。 但接下来,让徐宁目瞪口呆的一幕出现了,两个黑衣人,其中一个居然在自己说话的时候,就直接扑向了自己的金枪,速度之快让人咋舌,徐宁还没回过神来,金枪就已经刺入那人体内! 而另一个黑衣人,则是一把扯掉身上的黑衣,露出里面的侍卫服,然后大叫“杀人了!有刺客进白虎堂杀人了!” 白虎堂?什么白虎堂? 徐宁有些没有反应过来,自己刚才走的不是白虎堂的路线啊! 但下一个瞬间,突然一张大网从天而降,直接罩住了徐宁整个人!院子里涌进几十条身传侍卫服的大汉,一起上前,压住徐宁。 其中一人把那具尸体上的长刀拔出,用力塞进徐宁的手里! 这时候,领头的那个侍卫,看着徐宁说话了: “大胆金枪班教师徐宁,居然敢在白虎堂持枪行凶杀人,现人赃并获,立刻压入天牢!” 什么?怎么可能?这里根本不是白虎堂啊! 徐宁还想挣扎,嘴里却被大汉直接塞进一块布,然后有人重重在他后颈一击,让他晕了过去。 “快,赶紧给他移到真的白虎堂那里,然后告诉太尉,事成了。” 这边搞定徐宁之后,高俅爪牙们立刻把他还是尸体都往白虎堂搬,反正徐宁你就是进了白虎堂,还杀人了! 而小半时辰之后,就在徐宁刚刚醒来的瞬间,他就看到了高俅带着一堆人把自己团团围住。 在那群人高举的火把背后,“白虎节堂”四个大字,格外显眼! “徐宁!枉你身为御前金枪班教师,今日居然知法犯法,闯入我白虎节堂,杀害看守侍卫!人赃并获!证据确凿!你这是要公然造反吗?来啊!押下去!我自当将此事禀告圣上,让圣上来裁决!” 高俅的表情,这一刻是那么威严,是那么正直,这模样如果让任原看到,恐怕要直呼高俅为影帝了! “高太尉,徐某自问不曾得罪于你,为何如此害我!” 徐宁这时候,也明白过来了,自己,是点进高俅的局了,白虎堂,自己的好友林冲,不正是在这里吃亏的么! 可是,为什么啊! “别怪我,就怪你手里,有那副雁翎金圈甲。” 高俅凑近徐宁耳边,缓缓说道。 “京城之内,凡是我高俅看上的东西,迟早都是我的。要怪,就怪你倒霉吧。” 徐宁被押入天牢。 然后高俅告诉官家徐宁白虎堂杀人。 然后官家震怒,高俅趁机提出,徐宁虽然是死罪,但愿意用家传的宝甲换回一条性命。 然后官家念在徐宁一直以来,兢兢业业,劳苦功高,准许徐宁赎罪。 然后,徐宁就从死罪,变成了被刺配海州。 所有的这一切就在短短的半天之内,完成了,根本没有给徐宁家人反应的余地。 徐宁娘子,本来欢欢喜喜等待徐宁下值回家,结果却等来了他刺配海州,没收雁翎金圈甲的消息。 徐宁娘子也是个聪明人,这一下她就明白,刺配啥的都是假的,真正的目的,就是他们家祖传宝甲! 她也没有闹,反而非常主动交出宝甲,并给官差送了银两,希望保住徐宁的命。 这一次徐宁的案子,其实是个人都能看出有问题,但无奈是高太尉亲自定的案子,没人敢去翻案,只能在别的地方尽量给徐宁一些补偿。 第175章 比如说给他上枷锁,原本应该是钉一面七斤的枷锁加脚链,现在只钉上一面三斤的枷锁,不要脚链。 然后原本要打二十棒再上路,现在只打五棒。 这就是给徐宁一些便利。 不过高俅,他也知道自己这一次不体面,所以他为了解决问题,再次派出了自己的心腹爱将,押送徐宁。 对,就是当初押送林冲的那两个。 董超,薛霸。 “当初押送我林冲兄弟的,也是你们吧,现在押送我,又是你们?” 徐宁见到这两人的时候,也是颇有些感慨。 “徐教师,对不住了啊。” 董超和薛霸两个人,上次送完林冲之后,虽然任务没有完成,但依然得到了高太尉的奖励。 毕竟他们也把林冲折腾的不轻,如果不是鲁智深突然出来搅局,他们的任务也是完成了。 所以,高俅还是信赖他们的。 所以这一次押送徐宁,还是他们两个出马。 “我能安全到海州嘛?” 徐宁直接就问了,他已经知道高俅从自己家里拿走雁翎金圈甲的消息,他现在就想知道,高俅是想斩草除根?还是就放过自己? “徐教师,我们两个也是奉命办事儿,你别为难我们。” 董超,薛霸也是一脸为难,他们两个自从上次押送林冲之后,其实真不太想惹这种江湖人了。 但无奈,高太尉给的太多了。 很难让人不心动啊! “明白了,那你们两个,动作痛快点,别让我太痛苦。” 徐宁明白了,他也不求别的了,死的痛快些就行。 “教师,放心吧,大路上都不会有事儿,接近海州的时候,我们会给你一个痛快的。” 薛霸说道,说实在的,上次林冲那个任务之后,他就有些心神不宁,心里阴影很重。 生怕哪天从林子里,再跑出一个大和尚。 三人就这么快上路了,一路上走走停停,不知不觉也过去了一周。董超,薛霸两个人对徐宁还是很尊敬的,没有像对待林冲一下,给徐宁烫脚啥的。 毕竟徐宁也是个大帅哥,而且他家里人,确实也给了足够的钱,董超,薛霸已经答应了,给徐宁留下一个完整的尸体。 但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徐宁出事儿的当天,京城内就有一只信鸽,冲天而起,飞向梁山。 此刻,梁山那边,已经得知了徐宁的情况了。 通往海州的一条林间小路上。 “我说,多少天了,徐教师还没来?会不会走丢了?” 縻貹,这位步军第三营主将头领,自打上山之后,就多次丢下自己的第三营不管,一个人溜达出来干活。 “不会,探子说了,就是这条路。” 林冲此时已经正式接过梁山近卫营头领的指责,他负责率领一支近卫马军营,拱卫任原的安全。 “听说还是上次害兄弟你的那两个鸟差役?” 说话的是鲁智深,目前就任梁山步军第五营头领。 其实鲁智深是马步双全,但目前梁山马太少,鲁大师就主动领了步军头领一职。 现在看来,梁山目前步军阵容真的是星光熠熠,袁朗孙安縻貹卞详鲁智深,步军阵容深度不要太可怕。 当然,这里面卞详是暂时的,他最后会被任原调到近卫那边。 因为按照任原的设想,他需要保持近卫,马军,步军,水军,这四只部队的五虎将阵容。 目前只有步军这边人才济济,其他地方都缺人。 “高俅真得是个混蛋,徐教师明明什么都没错,怎么还得背一个人命官司。” 第176章 縻貹没有见过高俅,他以为,这些大官就算再贪,人品再差,应该也不至于差到哪儿去吧。 结果没想到啊,高俅先害林冲,再害徐宁,让梁山不得不出马在此拦截解救。 “来了!” 林冲一直是聚精会神的状态,他现在虽然说精神很好,但一提到和高太尉有关的事情,心头复仇的火焰,就会让他特别专注。 “终于来了?” 一边逼着眼假寐的任原,也睁开了眼睛。 好家伙,救一个徐宁,出动了任原自己,加林冲鲁智深縻貹,四个高手,这阵容,就算是卢俊义或者杜壆来押送也不行啊! 只见通往海州的林间小路上,有三个人正在过来。 其中一个走在中间,带着枷锁的,正是这次的犯人,徐宁,另外两个手里拿着水火棍的,则是董超和薛霸。 “徐教师,你看这个地方怎么样?” 董超突然间问道。 “看来,我命数如此了么?” 徐宁自嘲了一声“这一路上,你们两个确实挺照顾我,我也不让你们难做,就这里吧,不然再往前,就到海州了。” 说罢,他自己找了一颗大树,盘腿坐下来。 “来吧,水火棍用力点在棍头,你们多使点儿劲儿,我好没有痛苦地走。” 董超,薛霸听了之后,点了点头,他们先是四周看了看,确认没有异常之后,然后才举起水火棍准备动手。 哪知,他们刚刚举起手里的水火棍,就听到林中传来一声大喝! “你们两个鸟差役!洒家要你们的命!” 然后,一柄让两人非常熟悉的水磨禅杖,从树林中飞出!深深插进了一棵大树里! 董超,薛霸两个人看到这柄禅杖,内心无比崩溃,两人对视一眼,从彼此的眼中,都看到了同样的一句话: “我擦,运气这么背的么?又是那个家伙??” “董超,薛霸!认得到林冲否!” “林,林教头!” 董超,薛霸这下彻底傻了。 一个鲁智深就算了,怎么林冲也在? 不是说草料场大火,烧没了么? “董超,薛霸,那次回去时,你们说好对这一路上的事情绝口不提,结果为何你们回去后就为难我师兄?” 林冲现在对和高太尉有关的人,都非常不爽。 “教头,我们两个,也是奉命行事,我们不说,倒霉的就是我们两个。” 董超双腿一软,直接跪下了。 没办法,鲁智深那条禅杖,还有沙包大的拳头,让他记忆犹新。 “林教头啊!” 薛霸也直接瘫软。 “我们两个,就是两个屁啊!都是高俅!都是高俅的吩咐啊!” “闭嘴,拿钥匙来!” 任原直接过去给了这两人一人一个大逼兜,然后掏钥匙。 縻貹则是走过去,把徐宁扶起来。 “徐教师!哥哥自从知道你被诬陷,天天都在念叨你,他说你的钩镰枪天下无双,你可一定要让我见识一下啊。” “林冲兄弟,几位好汉,你们是?” 徐宁有些意外,居然有人愿意救自己?不怕高太尉? 然后一看,哦,这不是林冲兄弟嘛! 那没事儿了。 “徐宁兄弟,辛苦了你。” 任原把钥匙扔给林冲,林冲上去给徐宁解开了锁链。 “我来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縻貹兄弟,这位鲁达师兄,出家后法名智深,他们都是我山寨的兄弟。” “而这位,是我山寨之主,也是我师弟,任原。” “太原擎天柱,现任梁山之主,难怪敢来救我。” 徐宁脱困之后,立刻对任原下拜。 “救命之恩,徐宁没齿难忘。” “教师严重了,你和我师兄是好友,也是被高俅那个奸臣设计所害,我怎么能不出手?” 第177章 任原扶起徐宁,徐宁看着非常儒雅,真得看着不太像一个浴血沙场的武将。 “唉,也不知道为啥,高俅居然看上了我那家传宝甲,硬生生给我安了一个罪名,然后夺了过去。” “教师别担心,现在不出意外的话,我梁山的斥候,已经把教师的家人接出来了。” 任原笑着安慰徐宁。 “至于教师的甲,现在应该已经取回来了。” “取回来了??” 徐宁大吃一惊,怎么可能! “我那甲,不是被高俅那厮收进武库了?” “东京武库?哈哈哈,那算什么,教师,你可不知道,我们山寨有个时迁兄弟,那可是天下第一神偷!这天下,就没有他出手偷不到的东西!” 縻貹一脸骄傲! “这一次一听说高俅抢了教师的甲,哥哥就让时迁兄弟出手,现在的话,时迁兄弟应该带着教师的家人和宝甲一起回来了!” “任寨主的恩情,我真得不知道该如何报答!请再受我一拜!” 徐宁再次给任原下拜,不仅救了自己的命,还把自己的甲也拿了回来! 这种恩情……真不知道该怎么回报。 “教师,你这就生分了,我和你也算是一见如故,如果不介意的话,教师跟我去梁山坐坐?正好和家人团聚。” 任原笑笑,徐宁这是个非常顾家的人,而且这一次梁山解救了他,那他上山其实是非常水到渠成的。 “唉,想我徐宁,兢兢业业,没想到却被高俅害得差点儿死于荒野,今后徐宁还得多多打扰寨主了。” “哈哈哈,教师教师,上山之后,你一定要多来找我!我真想和你切磋枪法!” 縻貹这个武痴,上山的人中,不管是武艺高强的还是一般的,每一个人他都会拉着切磋。 而且在切磋过程中,縻貹发现,自家山寨的高手,好多! 这让縻貹非常满意,而且他希望,能有更多高手上山,这样子山寨的实力只会越来越强! “兄弟如果感兴趣,随时都可以。” 徐宁其实性格上,没有太多极端或者纠结之类的,他既然已经被梁山救了,而且人家还找回了自家的甲,救了家里人,那自然就上山嘛! 原著中,哪怕是梁山为了骗他上山用了一些计谋,徐宁也没有太多的反应。 “徐宁兄弟,那这两个人怎么办?” 鲁智深一手一个,倒提着董超,薛霸的一条腿,还在晃悠。 那感觉就是,鲁智深是准备在地上挖两个坑,然后把这两个人种进去! “师兄。”徐宁也就随着林冲喊了。 “这两个人这一路,并没有为难我,而且他们确实是奉命行事,就别为难吧。” 徐宁心肠还是比较软的。 “带上山吧,正好苦力营缺人。” 任原大手一挥,既然徐宁给他们说好话,那就这么决定了。 “多谢大王!多谢大王!” “别谢我,谢徐教师吧。” 任原说道,其实他对这两个人好感度一般,但徐宁既然为他们说话了,他也不好不给徐宁面子。 “多谢徐教师!” 董超薛霸捡回一条命,赶紧道谢。 这时候,任原看着鲁智深的禅杖,突然问了一个问题。 “大师,你这兵器,怎么这么像晾衣服的叉子?” “禅杖就是这样子的,一头粗一头细。” 鲁智深上前,从树中拔出自己的禅杖,递给任原。 任原拿起来,掂了掂,六十二斤对他来说,还有点儿轻呢。 “大师,你在佛门的日子,见过这种兵器不?” 任原拿起鲁智深的禅杖,用禅杖当笔,在地上画出了一个一头是月牙,另一个头是铲头的武器。 第178章 嗯,就是电视剧《西游记》中沙和尚的武器。 “这是什么兵器,没见过,五台山的武僧不少,但洒家确认没有人用这种。” 鲁智深思考了一会儿,摇了摇头。 “大师觉得这种兵器如何?” “看着不错,哥哥,能不能给洒家打造一把?重一点儿没事。” 鲁智深越看越喜欢这种兵器,主动要求打造一把。 “没问题,上次柴太官人那边,送了咱们山寨两千斤好铁,非常适合打造兵器。就是现在山寨没有好铁匠,等回头去找个好铁匠,就给大师你打一把。” “哥哥,山寨缺好铁匠?”徐宁突然插了一句,他在不知不觉中,也把寨主换成了哥哥。 “是啊,咱们山寨,其实非常缺这种手艺人。如果有手艺人愿意上山,我可真是求之不得。徐教师有认识的好铁匠吗?” 任原有些意外,徐宁,你不会是…… “好叫哥哥得知,我有一个姑舅弟弟,我那舅舅原来是延安府知寨,后来舅舅去了,家道中落,我那个弟弟,学了一手打铁本事,江湖上有个诨号,叫他金钱豹子汤隆,如果哥哥不弃,小弟写信,让他上山?” “好啊。” 任原大喜,汤隆的本事,他可是非常清楚的! 而且很有意思的是,原著中,是汤隆设计,赚徐宁上山。 结果现在,是徐宁主动让汤隆上山。 嗯mmm,果然是天理循环啊! 徐宁上山之后,没两天,时迁就带着他家传的宝甲和徐宁的家人回来了。 “哥哥!我回来了!” “徐宁哥哥,你家的宝甲,还有嫂嫂,全部物归原主!” 时迁先是冲着任原打了招呼,然后冲着徐宁笑吟吟地拿出一个包裹,解开一看,里面正是徐宁家传的雁翎金圈甲! “我的甲!” 徐宁开心不已!他家传的甲,终究还是回来了! “徐宁哥哥,不止是甲哦,还有嫂嫂哩。” 徐宁一抬头,聚义厅门口出现的,正是自己的妻子,她也正看着徐宁,眼神中充满了爱意。 “哥哥!时迁兄弟!徐宁今后,生是梁山人,死是梁山鬼。” “教师说啥呢,咱们都要好好活着。” 任原伸手拍了拍徐宁的肩膀。 “教师,你来了,马军那边,唐斌兄弟已经抱怨很久没有同僚了,我师兄又负责的是近卫,所以我想请你去组建马军第二营,可以吗?” “哥哥厚爱,徐宁必将好好组建马军第二营!” “哥哥,除了徐宁哥哥的宝甲,我还顺了点东西回来。” 时迁再次开口说道。 “你去干啥了?” 任原头皮一麻,我擦,你不会是去什么现在不合适去的地方,偷了一些不合适的东西吧? 缓称王!缓称王! “没有没有,哥哥,我知道你的意思,我现在是不会去皇宫的。” 时迁赶紧摆手,他当然知道自己哥哥的志向,所以这次,他路过皇宫的时候,硬生生克制住了自己动手的欲望。 但是他除了去武库,也干了点别的。 那就是根据京中流言,也去了王太尉家里,搞了刀。 让你们要比刀比甲,老子给你们把刀和甲都拿走! 你们比啊,你们比啊!看你们比啥! “哥哥你看,眼熟不!” 时迁拿出一把刀,递给任原。 “这是杨志的那把?哪来的?” 任原拿过来看了一下,眼熟啊,这不就是杨志那把吗,那天放在他的包裹里,后来也给自己看过。 “一个甚么花儿王太尉家里的。” “教头哥哥,还有这把,你熟么?” 时迁又给林冲扔了一把刀。 林冲凌空接过,一拔,雪亮的刀光,照在他脸上。 第179章 “就是这把!” “这就是让师兄中计的那把刀吧?” 任原接过这把宝刀,横向和杨志的那把做了一个对比。 嗯……差不多啊感觉。 “师兄,这把你拿着,反正当初你花钱了,以后留着这把刀,砍高俅这老贼的脑袋!” “时迁,另一把刀收好,万一以后杨制使再来梁山,也好还给他。毕竟是老令公的东西,咱们梁山可不能收。” “好咧哥哥。” 时迁接过刀,大大咧咧地说,林冲则是看着那把刀,许久不说话。 这就是那把让自己人生轨迹发生变化的刀啊! 这把刀,斩断了自己还算顺利的前半生,却给自己带来了不一样的后半生! “师弟,你没有趁手的短兵器,这把刀,还是给你吧。” 林冲想把刀留给任原。 但任原不要。 “师兄,师弟不用这个,回头等汤隆上山了,我想让他给我打个锏。” “锏?师弟,你学过这?” “没有,师父没教,不过前不久,我问了一下王师兄,王师兄他会,回头让他教我一下。” 任原前世看过一部电影,叫《狄仁杰之通天帝国》。 那里面,有一把专门破甲破兵器的武器,叫亢龙锏。 任原最近也想给自己打一把,功能肯定不太可能完全复制过来,但起码,帅啊! 毕竟他现在的三尖两刃刀已经很帅了,如果再来一把亢龙锏,那就是帅上加帅! “报!报!” 就在众人笑着聊天的时候,突然间,山下一个小校,急急忙忙冲了回来! “何事如此惊慌?” 任原开口问道。 “寨主!郓城那边传来消息!郓城押司宋江,亲自带人封了咱们的城内的酒店!然后联合济州三都缉捕使臣何涛,济州缉捕文书王伦,准备再次集结兵力攻打咱们梁山!” “你说谁?” 任原听了满脸不可思议。 宋江?王伦? 这两个人,居然能合作? 不是,王伦我还能理解一下,宋江你来凑什么热闹?梁山也没打你啊! “是的,因为郓城县令马上就要轮换了,宋江据说是很有晋升希望,而且老县令似乎给了他许诺,可以让他成为下一任县令。斥候体测,他希望用咱们梁山,作为他的垫脚石!” 小校继续说道。 “他也配!” 林冲火冒三丈,直接一巴掌拍坏了椅子扶手。 “师弟,师兄请求近卫营出动,让我去擒了宋江!” “哥哥!打仗是吧!我上啊!我的第三营,已经很久没开张了!” 縻貹也跳出来请战,他是真得特别好战。 “第三营不是我的么?啥时候是你的?” 袁朗一点儿不给縻貹面子,你这家伙天天往外跑,根本不在第三营操练人马,好意思哦。 “哈哈哈,兄弟,咱们不分彼此,你的就是我的,我的就是你的,就好像,我老娘就是你老娘一样,是不是?” 縻貹勾住袁朗的脖子,展示兄弟情。 “这一次他们带多少人?” 任原没有盲目自大,还是要先分析一波。 “禀寨主,这一次据说来了两千人,全都是各地征招的精壮!” “行,既然给我们梁山送人,那我就得轻松拿下!” 任原也不想装了,两千人,就像打我梁山? 你特么在逗我! 老子光是步军,就有5个营! 整整两千五百人! 还有其他军种和后备军,两千人就像吃掉我梁山?做梦呢? 行,郓城是吧,宋江是吧,给脸不要脸,既然你们这次要打,就要做好被反打的准备! “除开马军还在组建的第二营不动,水一营守寨。马一营,步一营,步二营,步三营,步四营,步五营,水二营,近卫一营,全体备战!” 第180章 老子有八个营!足足四千人!吃不下你这两千人,我这梁山寨主就不干了! “这一仗,咱们不仅仅是要守寨,守成之后,咱们还要反打!老子这一次,要打郓城!” 宋江啊宋江,你最好祈祷自己别再军种被我看到,不然的话,我任原手中的箭,可不会留情! “哥哥,要打下郓城然后搬过去吗?” “不,郓城还是郓城,但这一次,我要让郓城伤筋动骨,让他们以后再也不敢打我梁山的主意!让他们在梦中都会被我梁山军吓醒!从此老老实实给我龟缩起来!” 任原霸气无双滴表示,这一仗,他等很久了! “何大人!” “宋押司。” 三都缉捕使臣何涛,带着济州那边的军队,和郓城这边率先汇合了,他们正在等待另一支军队。 这一次,两边各出1000人,凑齐四个营的两千大军。 然后何涛觉得不太保险,又临时申请让自己的上官,也就是济州太守,向别的州那里借1000人,这样子可以凑成3000大军! 想来用3000人对付一个水泊土匪,够了吧! 而且,他借兵的这个州,还不是一般的州。 是慕容贵妃的兄长,慕容知府慕容彦达所管辖的青州! 这慕容知府吧,本事一般,仗着自己是慕容贵妃的兄长,托妹子的势,在青州横行霸道,残害良民,欺罔僚友,无所不为,无恶不作。 但他也是个喜欢捞功劳的人,为了给妹妹增加面子,他可是处处功劳都想去捞一把。 这不,一听说济州这边,有助阵的功劳可以捞,他二话不说,立刻把自己帐下最强的阵容,派了过来! 说好的借1000人,慕容知府却直接给了1500人! 足足一个整编马军营(朝廷马军一营400人,梁山马军一营500人),还有两个人数超额的步军营! 领头的将领,赫然是青州指挥司总管本州兵马的统制官,山后开州人氏,姓秦,讳明。 因他性格急躁,声若雷霆,因此军中人士都称呼他为霹雳火。 这秦明武艺高强,祖上也是军官出身,惯使一条五十六斤的长柄混铁狼牙棒!在马上冲锋起来,几乎无人能挡! 他还带着自己的副将,也是自己的徒弟,青州兵马都监,绰号镇三山的黄信。 “何大人,这一次,咱们需要同心同力,不然的话咱们肯定没有好果子吃。” 长得又黑又矮的宋江,背后跟着朱仝雷横,背上红色披风,立在郓城的1000人马面前,看着有些小滑稽。 “你就放心好了,这一次不仅有你我两处的人马,还有青州慕容知府那边的援军,诺,他们也来了,去迎接。” 何涛身边跟着的是王伦,但王伦此时没有多说什么,他现在的身份有点儿像军师。 “秦统制,这一次多谢你们前来援手!” 何涛的态度放的比较低,虽然说秦明就是一个统制官,但能作为慕容知府身边的红人,肯定是很不凡的。 “多虑了,我们这次就是来剿匪的,你们只要告诉我怎么打,打哪儿就行!” 真不愧霹雳火,这气势,这音量,谁听了不得侧目啊! “但是,我青州兄弟们的粮草辎重,就交给你们了,可以吗?” “可以可以,统制官放心,我们都准备好了!” “对对,秦统制,您武艺高强,负责拦住上山的强人头子就行,剩下的人交给我们!” 何涛对秦明的身手,那是特别推崇。 在他看来,反正自己的整个济州,一百年都出不了一个秦明。 第181章 能在大宋做到一州兵马大总管的位置,此人肯定是厉害的! “你们有什么战术没有?” 秦明虽然这次不是主帅,但他身为一州兵马统制,习惯了询问战术。 “这个……” 何涛看向王伦,毕竟这次联合攻打梁山,是他负责济州这边的事情,他说他知道去梁山的路线。 “回统制,我们要先登船,度过那个大水泊,然后才能上山叫阵,只要过了水泊,梁山那些人都是土鸡瓦狗,特别是山寨的工事,更是不堪一击的那种,那几个贼寇头子,更是垃圾,……” 王伦这边侃侃而谈,听得秦明脸色有些不好。 这家伙,说的一堆都是啥啊,怎么听着全是骂娘? “秦统制见谅,这是我济州新任文书,原来被掳到梁山一段时间,后来跑出来了,所以对梁山有很大的愤恨。” “哦,难怪熟悉地形,原来上去过。” 黄信撇了撇嘴,济州这地方就是不行啊,咋啥人都要。 “秦大人,小可宋江,字公明,见过统制大人。” “你是?” 秦明看着眼前这个黑矮子,心里突然有些莫名的烦躁。 真得好想一棒子抡在这货的头上啊! “小可是郓城押司,也是这一次作战郓城的主将。” 宋江脸上堆着笑,眼角的褶子都出来了。 “郓城是没人了吗?让一个押司出来做主将?” 秦明一脸不可思议。 就算再不济,也得把县城的都头派出来吧? “好叫大人得知,这两位是我郓城的都头,只不过县令大人身体有恙,才让宋某当任主将。还望大人这一次多多提携。” 秦明看着一直在试图和自己套近乎的宋江,内心感觉就是特别不舒服。 他性子直,眼里也是容不得沙子的那种,宋江这上来的行为,让他觉得这家伙很不靠谱。 这特么不会是个走后门上瘾的人吧? “我师父什么人,你一个小小的押司?也配被提携?” 黄信出来呵斥宋江:“郓城如果没有人能堪大用的话,那就老老实实待着,别搞这种大规模行动!” “一个小小的押司当主将?我这么多年第一次见!” 黄信是一大州兵马都监,地位也远超宋江等人,他这骂得虽然难听,但宋江也不敢回嘴,反而继续陪笑。 这态度,让秦明更加不爽了。 两位上官的表情,让雷横有些不舒服,他对宋江还是很佩服的,所以这次他出言给宋江撑场子。 “二位上官,公明哥哥,虽然官小,但在江湖上还是有名号的!他仗义疏财,江湖人称及时雨……” “我管他江湖上是什么玩意?在官场,他就是一个押司而已,什么及时雨?仗义疏财?一个押司的俸禄,能让他疏几个财?” 黄信直接打断雷横的话,而且反问了一个送命题。 “回大人,小人那点儿薄名,不值一提,不值一提,至于仗义疏财,那是江湖朋友抬举,小可就是家中颇有些资产罢了。” 宋江挥手示意雷横闭嘴,然后继续和黄信陪笑脸。 “黄信,走了,去整顿队伍。” 这时候,在旁边看完这一幕表演的秦明,制止了黄信。 他看出来了,这个押司,官不大,但手段似乎不错,家室应该特别有钱,举手投足之间能轻松调动压制两位当地的都头,和这种人打交道啊,要特别小心! 不然,下场会很惨! “你们郓城的,自己管好自己人,别拖我们后腿就行。” 秦明没有多说话的打算,反而策马离开,他现在已经有些后悔接这趟活了。 第182章 “统制慢走,以后来郓城,小可做东,好好和统制聊聊。” 宋江还在继续死皮赖脸,但秦明就当没听见。 希望这梁山,能早点儿打完吧! 早点儿打完,早点离开这儿,不然这个叫宋江的,估计以后会搞事情。 多年出生入死的直觉告诉秦明,这次如果跟着宋江,那准没好事儿! 联合军3500人,已经开到梁山泊对面。 大军从郓城和济州这边紧急调集战船,准备登陆作战。 他们觉得这一切,可以瞒住梁山人马,殊不知梁山的斥候,早就把附近地区经营的铁桶一般,他们的一举一动,都在梁山人眼皮底下。 “哥哥!什么时候打!” 縻貹拿起水壶,倒了一些水在自己的斧刃上,然后来回摩擦。 “各营按之前军师的安排,听命令,到达指定位置,等待近卫中军的号炮!记住!这里是梁山!是咱们的家!是咱们的地盘!” “现在有人想来破坏咱们的家!想在咱们的地盘拉屎拉尿!你们答应嘛!” “不答应!不答应!不答应!” 任原的鼓舞虽然很直白,但是很有用。 “很好!用咱们手里的武器,告诉这帮家伙,谁才是这里的正规军!” “梁山军!出动!” “虎!虎!虎!” 伴随着任原一声令下,朱武和乔道清等人立刻示意打旗语,梁山这次的八个营,有序出发! 任原今天也是身披一身帅气的铠甲,就是他按照前世《宝莲灯》焦恩俊那一身银甲的模样,让人打造的,再加上背后的黑色披风,手里的三尖刀,让任原看起来真得好像天神下凡。 他胯下是一匹从柴进那边得到的黑色好马,虽然不是什么有名的品种,但已经是山寨顶配了。 林冲同样披甲在身,手里拎着一条丈八点钢矛,骑着一匹白马,护卫在任原身边。再后面一点的位置,是吕方和郭盛这两个拿着方天画戟的护卫。 “师兄,一会儿咱们要不要去会会那个霹雳火?” 任原目前没有直属军队,但林冲手上的这一支近卫营,可以算是任原的亲军。 “师弟,你觉得秦明能杀到你面前?” 林冲笑了,不是他看清秦明,而且梁山此次出去的八个营,除了负责水战的水二营之外,剩下的陆战七个营,哪一个的主将不是响当当的人物? 林冲,孙安,卞详,鲁智深,袁朗,縻貹,唐斌。 秦明如果真得想杀到任原面前,他就得先杀穿这七个人! 这个难度……堪比登天! “但我对这个霹雳火,可是向往很久了,他杀不过来,我杀过去可以吧?” 任原耍了一下三尖刀,他也是好久没有痛快打一场了。 “师弟,你现在是梁山之主,又没有后代,如果你出事儿了,那……” 林冲觉得,他得提醒一下自己的这个师弟。 “师兄,这天下能伤我的人,你觉得还有多少?” “再说了,这次的联军,除了秦明,也就那个朱仝还可以,至于宋江之类的?我让他三十招,他能碰到我算我输!” 任原霸道无双地说。 “那你也不能就这么上去,诺,把这个头盔带上,上战场,不带头盔可不行。” 林冲递过来一个头盔,任原想了想,还是接过来带上了。 毕竟自己现在骑马,如果对应到前世,这也算是一种意义上的“骑车”,那骑车还是要戴头盔的。 “给水二营发信号!等联军登船,就请他们去水里吃河鲜!” “是!” …… 此刻的联军这里,大家正在登船。 第183章 本来应该是郓城军走在最前面,毕竟三个地方中,郓城是离梁山最近的! 出门打仗,向导应该走最前面啊! 但宋江比较鸡贼,他郓城军战斗力最差为理由,拒绝让郓城军走在最前面。 而济州军那边,王伦虽然恨梁山,但他自己曾经是梁山之主,也知道这八百里水泊比较有风险,所以他也建议何涛,别让济州军打前哨。 这就很尴尬了,两个东道主,谁都不想先去,还在互相推诿,让人看了都想笑! 秦明实在是看不下去了,这次是来打谁来着?就这群人? 算了,还是青州军打头吧! 所以秦明也不管后面这些人干啥了,带着自己的青州军,率先出发! “宋押司,你可真够黑的,是想让青州军给你探路嘛?” 看着青州军先走了,宋江和王伦同时停止争吵,王伦阴阳怪气地说。 “王文书,你可不要乱说话啊,我只是觉得,青州军战斗力很强,仅此而已。” 宋江不紧不慢顶了一句回去,而且身后有朱仝雷横这两位在,他根本不会给王伦面子。 虽然你是秀才出身,现在是济州文书,但你毕竟是梁山前寨主,有污点哦。 “好了!都别说了,青州军已经开始了,我们马上跟上!” 此时秦明所在的战船上。 “师父,刚才济州和郓城的人,绝对是在装傻,就是为了让咱们先走!” 黄信扛着自己的丧门大剑,生气地在自己师父身边说道。 “我知道。” 秦明闭眼盘坐在船头,狼牙棒就放在身边。 听到自己徒弟的话,他睁开眼睛,欣慰地看了徒弟一下。 “那咱们还……” “他们吵他们的,咱们打咱们的,反正既然都是剿匪,那先打后打没区别。” 秦明倒是不在乎。 “可是师父,我听人说了,梁山上面高手不少,据说东京八十万禁军教头林冲,就在山上。” “林教头?他不是死在草料场了吗?” 秦明有些惊讶,这事儿他是真不知道。 “没死,据说这梁山之主任原,是林冲师弟,把林冲救下了。” “倒是一个有情有义的汉子,可惜,为什么要当匪呢?” 秦明有些遗憾,他也是很讲义气的人,听了徒弟的话,他对任原好感度先就上去了。 “这就不知道了,但江湖上,这个任原的风评很不错。” “身在官场,那就不能多看江湖上的评价,明白了吗?” 秦明教育自己的徒弟:“咱们大宋重文轻武,武人只要一点点小错,就很可能万劫不复。你性格冲动,要格外小心。” 黄信听着,一边点头,一边却在心里想: “师父,我这冲动,不也是跟你学的嘛!还有谁能比你霹雳火更冲动?也就是大名府那个甚么急先锋了吧!” 就在师徒两人说话的时候,突然间,身后的舰队那里,有吵闹声传来。 两人如临大敌,一下子把各自的武器拎起,全神贯注戒备! “去看看,发生了什么?” 秦明问传令兵。 “报!统制!都监!梁山水贼绕过我们,直接偷袭了郓城和济州的队伍!” 梁山贼绕过了我们? 秦明和黄信对视一眼,从中看到了不可思议。 “师父,这……” 黄信有些不知所措。 “不管他们,我们没有水军,没有水上战斗经验,快快上岸才是正途。给后面打旗语,让他们跟着我们,快点上岸!至于咱们的船,全速前进!” 秦明做出了一个正确的决定,毕竟青州军的实力是很强的,但他们确实不擅长水战,趁现在后面的联军被骚扰,秦明这边打算先冲出去! 第184章 只要上岸,他就不怕了! “师父,咱们的船也被攻击了!各船都陆续传来消息,他们的船底漏了!” “快上岸!快上岸!” 秦明也只能干着急。 他是霹雳火,可水能灭火,若是让他这个霹雳火点进水里,那就真得啥都不是了。 “小七,放秦统制的人过去,哥哥会亲自对付他,咱们负责对付郓城和济州就行。” 水二营的主将欧鹏,此刻正在自己的船上,观察着战局。 你还别说,现在的水二营真得已经是往水军陆战队的方向发展。 “好咧,欧鹏哥哥放心,我这就带着人,让宋江和王伦他们喂鱼去!” 阮小七赤着上身,腰里别铁锥,手里拿着铁锤,扑通一声,他亲自带几十人下水! 敢来我梁山闹事儿,给我下来吧你! 阮小七带着他的水鬼部队,摸到了郓城和济州军队的船下。 然后,他们开始凿船! 凿船的效率还很高,没多会,就好些船不行了。 “放箭!放箭!” 宋江等人心里着急,但却没有任何办法,只能往水中射箭,试图逼水鬼部队离开。 至于下水?那是不可能的,没看有一些觉得自己水性不错的下水,就再也没出来了么。 “锥形阵,快速冲锋!打乱他们的阵型!记住,快进快出!” 欧鹏虽然兵力不多,但他敢打,直接带着部队摆锥形阵,坐着小船,冲着联军进行冲锋! 而他自己在手臂上绑缚着一块盾牌,手里拿着一只铁枪,立在船头,枪花散开,左拨右打,所过之处,普通士兵纷纷落水! “拦住他!拦住他!” 何涛也看到凶猛的欧鹏,立刻招呼人准备去对付他! 但欧鹏这次用小船,主打就是一个灵活,一发现有人想要靠近他,他立刻招呼小船就走,同时用弓箭收拾敌人。 有幸运靠近的敌人,在他的铁枪下也走不出三招。 摩云金翅的威名,在这一场战斗中,展现的淋漓尽致! 而此时秦明这边,他们已经上岸了。 “冲啊!” 他们刚刚上岸,梁山马军第一营主将唐斌,就带着他的骑兵营杀过来了! 而袁朗縻貹两支步军营,则从两翼进行包抄! 不让步军营上岸! 而马军这边,梁山已经挺给面子了。 没有半渡而击。 “一营,三营,投枪!” “预备!掷!” 袁朗和縻貹的这两个营,平时特别锻炼投掷能力,他们两个营的每个成员,腰间都挂着三只短投枪。 这第一下投掷,所有人奔跑着冲过来,借着冲击力和惯性,两个营一千人,一下子扔出了一千只投枪! 青州军,只感觉头顶突然有一片乌云冲自己袭来! 在这种短距离的情况下,这种投枪的杀伤力,不比弓箭差,甚至更强! “盾牌!盾牌!” 黄信负责在岸边压住步军,但此时他发现根本压不住,步军大部队还没上岸,船上空间也小,一时间不少人纷纷中枪! 黄信自己,只能抢一只盾牌过来,护住自己和一些受伤的士兵。 “再投!” “黄信,拉开距离!拉开距离!” 已经上岸的秦明看着这一幕,眼睛都红了! “秦统制!唐斌讨教!” 但秦明根本没有时间去救援! 因为唐斌的马一营,已经杀过来了! 马军对决,谁能冲起来,谁就有优势! 唐斌这一营500人,350匹马,隔着远远的发动冲击,那气势非常可怕! 秦明的青州马军,这时候才刚刚上岸,不少人都还没来得及上马!战斗力还没有成型! 第185章 而唐斌本人,手舞一支丈二钢枪,直扑秦明! 秦明无奈,只能抡起狼牙棒,先对付唐斌! “贼子!你也吃我一棒!” 两个人斗在一起,这一场真是好厮杀!有诗赞: 一双下山猛虎,两条出海恶龙。 龙怒时呼风唤雨,虎斗处飞沙走石。 枪花四散,点钢枪没半分空闲;棒打乾坤,狼牙棒有万般变化。 狼牙棒劈头砸下,离脑门只差分毫;点钢枪当胸刺来,望心口稍隔半厘。 一个是义气无双蒲东汉,一个是勇猛异常朝廷将! 这两人斗在一起,居然是棋逢对手,将遇良才,不知不觉就打了五十回合,不分胜负! 秦明内心大惊,梁山的头领都这么猛的?这打头阵的,居然和自己不相上下? 这可不行啊,自己这霹雳火的名号,可不能折在这儿! 一念至此,秦明手上的力量再加几分,狼牙棒更加有力!似乎打算速战速决! 但唐斌,也是当世不多的使长矛和长枪的高手,怎么可能会轻易认输,看到秦明上劲,他也不怕,长啸一声,枪法也更加有精神! 两人,依然是不分胜败! 枪分软硬,按照林冲和王进的说法,唐斌在硬枪上的造诣,已经是大宋顶尖水平了。 任原曾经好奇地问,啥是硬枪,啥是软枪? 当时得到的回答是,硬枪就是硬杆,比如长矛,钢枪,马槊这类,是枪中比较容易上手,也是大多数人下功夫就能练的。在战场上也比较多见。 软枪则是软把,比如白蜡杆,这种枪特别难练,因为枪杆很软,弹性高,俗话说枪怕摇头棍怕点,这种软枪,高手一但挥舞起来,那枪头简直是防不胜防! 战场上比较少见软枪,因为用这种枪上战场的,要么是枪法大家,要么就是不懂事儿的初学者。 唐斌的硬枪功夫,连他的老乡好友,蒲东大刀关胜,都是心悦诚服的。 而且秦明这种用重武器的对手,唐斌不怕,因为在他还没有离开蒲东之前,他和关胜就经常切磋,那关胜的青龙刀,可是八十二斤! 而且上山之后,縻貹也天天和唐斌切磋,縻貹那个大斧子,也有六十斤! 这么一对比,秦明这一条五十六斤的狼牙棒,就不算啥了。 秦明拿不下唐斌,他手下的青州马军,本就阵势不齐,再没了他这个箭头,战斗力瞬间降低好几个档次。 而梁山这边,马一营自从组建以来,这可是第一次大战,个个都是憋着一股气想证明自己,再加上有冲锋的优势,马一营撞进青州马军队伍之后,立刻占据了优势! “师父!” 黄信在岸边看着自家师父陷入苦战,他很想去帮忙,但手下两营步军被刚才的三拨投枪打得手忙脚乱的,一时间也在被动中。 “哈哈哈哈!这位小哥!接我一斧!” 縻貹带人杀进来了,两军一接触,他就看到正在掩护普通士兵的黄信。 不错啊,身为将领,愿意掩护普通士兵,单凭这一点,縻貹就觉得自己一定要生擒此人。 挺不错的一个朝廷之人,死了太可惜了。 所以,他策马直奔黄信!(注意,縻貹虽然是步军主将,但步军营只是士兵是步军,主将还是会骑马!别说他是步军就不能骑马!) “谁是你小哥,吃我一剑!” 黄信当然也看到了冲自己杀过来的黑炭头,他也立刻翻身上马,双腿用力一夹马腹,轮着大剑冲向縻貹! 第186章 “铛!!” 金铁交鸣,双方错马而过!縻貹有些惊讶,调转马头,回看黄信。 这个朝廷军官,可以啊! 居然没有落马! “这黑厮好大力气!” 黄信冲出去一段距离之后,也勒马回头。 他的情况就比较糟,刚才那一击,一股巨大的力量从斧子上传来,震得他的手臂都有些麻木,五脏六腑似乎也被震荡了一下。 此人,自己不可力敌! 但縻貹才不管那么多,能接自己一斧,那就有资格和自己打! “哈哈哈,小哥,再来一斧!” 縻貹大笑着再次冲向黄信,大斧在阳光下闪着夺目的光芒! “来就来啊!你当我怕你啊!” 黄信自然不会轻易认输,哪怕知道自己胜算不大,他也义无反顾冲了上去! 我镇三山,绝不认输! 青州军陷入了苦战。 而另一边的郓城军和济州军,他们也正在摆脱欧鹏的水二营! “王伦!这里有路没有!” 何涛一把把王伦薅过来,劈头盖脸问。 他现在情况也很不好,水泊梁山太大,万一一会儿翻船,他也怕自己淹死在这里。 所以,现在只能指望王伦这个曾经的梁山之主,能给力一点,作为向导能找到路。 “我,我想想。” 王伦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他很震惊啊,因为当年他在梁山的时候,哪有这么多人马? 现在居然一支水军队伍,人数就赶上当年自己的全部兵力,这还是梁山吗? 自己不是做梦吧? “快点!不然的话,我就让你去水泊里喂鱼!” 何涛紧紧抓着王伦的衣服,他可不想死在这里。 “那里!那里应该有路!” 慌乱中,王伦似乎真得找到了一个他熟悉的方向,然后示意何涛可以过去。 “快快,往那个方向走!” 何涛赶紧招呼自己的济州军,往王伦指引的方向走,至于稍远一些的别地方的人马,他也顾不上了! 先保命要紧。 “公明哥哥,何涛要跑!” 雷横护着宋江,毕竟宋江武艺太差,这种战斗场面,比较混乱,不护着他,他可能就会死在乱军中。 “咱们也突围!朱仝兄弟,快杀出一条路来!” 宋江这一次拉着朱仝雷横出来,就是为了保护自己安全。 不过说实话,他其实还有一些别意思在里面。 朱仝赤面长髯,雷横屠夫出身,这不就是关羽张飞嘛! 那自己带着自己的关羽张飞,自己可不就是刘备嘛! 只可惜,宋江没想到,梁山大军还没遇上,就已经被一支水军打得有点儿溃不成军了。 而前头青州军那边的喊杀声已经证明,他们估计是凶多吉少了,现在宋江只想先把自己的命保住。 保住自己的命,然后才能去解释这一切,反正青州这两个军官也拽得不要不要的,那就干脆把一切责任都推到这两个人身上就行。 而且,如果何涛也死了的话,那就全是他说了算了。 宋江心里一横,立刻招呼所有郓城军往另一个方向撤退! …… “哈哈哈,小哥,还打吗?” 回到青州军战场这边,黄信已经撑不住了,在縻貹狂风暴雨的进攻下,他已经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下去!” 两人再一次错马而过的时候,縻貹让开黄信已经没啥力气的大剑,用斧背在黄信后背猛地一敲,就把黄信打落马下! 然后一堆小兵就上前,把黄信绑了! “黄信!” 那边还在和唐斌纠缠的秦明,看到黄信落马的这一幕,眼睛一下子就红了! 第187章 他猛然暴起,一棒逼退唐斌,然后调转马头,冲縻貹杀过来! “贼寇!休伤我兄弟!” 唐斌没有追赶,因为他能判断出来,秦明水平不在自己之下,自己平时没少和縻貹切磋,也就是平手,所以縻貹打秦明没问题。 “哈哈,老唐!你这是给我送功劳啊!回头请你喝酒!” 縻貹一看,呦呵,老唐居然这么够意思? “秦统制就交给你了!我去搞定青州马军!” 因为梁山目前马军太少,难得这一次看到这么多马军来,他想要多俘虏一些! 没看那边袁朗,已经带着人压着青州步军打了么!这一打俘虏怎么会少? “好咧!” 縻貹冲向秦明,老实说,刚才的黄信,不够他打啊! 相比抓俘虏,縻貹更喜欢和别人斗将! “铛!” 两人错马而过,内心都是一惊。 秦明吃惊的是,梁山高手这么多?刚才那个使点钢枪的,就和自己差不多,现在这个用斧头的,居然也和自己不相上下! 縻貹惊讶的是,好家伙,秦明这武功路数,居然和自己很像! 两人随即斗成一团,确实,这两个人的武器套路很像,一打在一起,两个人都觉得似乎在和另一个自己战斗。 除了武器不一样。 而这时,任原也带人冲过来了! “縻貹!縻貹!让我来和秦统制过两招!你去帮助袁朗,收拢青州军!” “哈哈哈!好咧哥哥!” 縻貹架住秦明的狼牙棒,对他说道: “秦统制,我哥哥既然想和你过招,那我就不陪你了。” 秦明突然感觉很愤怒,你们当我是什么人?青楼女子?这还排着队来一个上一个? “秦统制!我梁山可没有和青州为难的意思,而且你看看身后!济州和郓城的兵马,已经跑了!你们青州本来是援军,现在却变成主力!” “秦统制!你被坑了啊!” 秦明的怒火稍微褪去一些,他回头一看,确实,济州和郓城的人马,已经驾船往别的方向跑了!根本没有过来登陆! “你就是梁山之主任原!” 秦明横着狼牙棒,问道。 “正是在下。” 任原冲着秦明点头。 “你也是个有情有义的汉子,为啥做了贼寇,要不然你跟我去青州,我保你一个都监没问题。” 秦明觉得,任原是个人才,不应该浪费。 “哈哈哈,秦统制说笑了,大宋哪有我等武人的立足之地?狄武襄狄公够勇武了吧?他什么下场你不知道?” 任原哈哈大笑,这秦明还有些天真啊。 “而且,秦统制,你的青州军,现在还剩多少?你觉得济州郓城两地的领头的,回去之后,会怎么说这一场战斗?” “你信不信,他们肯定会把一切罪责都推到你头上,哪怕你没有任何过错,这个败仗的结果也得你来负责!” “这到时候别说保我做都监,你自己的身家性命保不保得住都是个问题!” “不可能,他们为什么会这么做!” 秦明听了,不敢相信,自己是来当援军的,怎么会如此? “哈哈哈,郓城和济州的领头的,我们都认识,他们是什么人,我们很清楚,秦统制如果不信,一会儿可以跟我去看一场戏,然后你就知道我说得对不对了。” 王伦和宋江是什么玩意儿,任原心里明镜一样。 再加上何涛这个家伙也在,秦明的青州军这次背锅背定了。 而慕容彦达这人,有福他享,有难肯别人当,青州军一但要为这次败仗背锅,慕容彦达必然会直接放弃秦明。 “想请我看戏?好啊!但任寨主要先问问我手里的狼牙棒答不答应!” 秦明也存了别的心思,万一任原武艺不如自己,自己不就可以擒贼擒王了? “哈哈哈,好啊!不过秦统制你已经和我两个兄弟打了这么久,要不要休息一下再打?” 任原笑呵呵的,秦明这种类型的武将,打起来主要讲究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他刚才先后迎战两个不输给自己的唐斌和縻貹,现在确实气力不够。 但秦明的骄傲,并不愿意让他表现出来。 “不用,直接打!” 秦明硬撑着。 “还是休息会吧秦统制,我可不愿意占这便宜,不然胜之不武啊!” 任原笑呵呵的,反正你家青州军已经快全军被俘,我等你一会儿又如何? “不需要!任原,你要是能赢得我手里这条狼牙棒!我就随你处置!” 第188章 “何大人!何大人!你等等我啊!” 济州军这边,他们在王伦的指引下,确实找到了一个靠岸的地方,上岸之后,何涛带着自己的心腹一马当先,跑的最快了。 王伦毕竟是书生出身,骑马次数不多,何涛这一跑,他就跟不上,只能在身后大喊大叫。 现在,何涛就是他的大腿,一定要抱紧! “闭嘴!你自己跑不快,想死别带我!” 何涛回头,怒斥王伦。 要不是这家伙说梁山好打,他也不会揽下这次联合作战。 王伦语塞,确实这一路,他们居然被水军打成这样子,真得让人没想到! “可是大人,咱们只不过是不善水战,现在已经上岸了,咱们怕啥?” 王伦还想挣扎一下。 “嗯?有道理啊。” 何涛猛地勒马。 对哦。我跑啥? 我虽然在水上有损失,可还是有八百多人的啊,我怕啥? “言之有理……那你说,接下来怎么办?” 何涛问王伦。 “打仗哪有不死人的,依小人看,咱们现在反杀回去,捉他一两个头领,自然而然就能立功!” 王伦为了报仇,很自然是想要打的,只不过刚才他的靠山过于狼狈,跑的太快了。 “好,那我们打回去!” 听到能捉一两个头领立功,何涛内心的火热感觉就上来了,他觉得,这个可以有! “活捉梁山头领!” 王伦一看何涛同意了,趁机大喊,试图调动士气。 “是谁大言不惭想活捉梁山头领?” 可他还没来得及喊多久,突然间身后就传来炸雷一样的声音。 一回头,三个梁山头领,拿着兵器,带着一群人马出现在自家面前! 这支军马打着“卞”,“陈”,“杨”三个旗号,正是目前的梁山步军第四营! 也是目前唯一一个一主将两副将的步军营! “大人!他们三个应该就是头领了!抓住他们!我们就发了!” 好巧不巧,卞详陈达杨春三个人,王伦都不认识,所以下意识他就觉得,这是三个软柿子。 “好!全军出击!” 何涛也觉得自己能行,毕竟好像从兵力数量来看,自己这边有优势啊! 嗯,要是任原现在在这儿,肯定会说上一句: “八百多对上五百,确实优势在你。”(带上口音就更好了) “呵呵,想抓我们领赏?” 卞详不屑地笑了,就凭你们这群土鸡瓦狗? “第四营!冲!谁掉链子,老子回去抽不死他!” 卞详虎吼一声,抡着大斧头带头冲锋,身后陈达杨春,一枪一刀,紧随其后! 在他们的带领下,梁山第四营和济州军狠狠地碰撞在一起! 不过很显然,拥有三位箭头人物的第四营,更猛! 卞详等人杀进去,那简直就是如入无人之境,卞详的大斧子下面,无两合之敌! 三人带头冲锋,很快就把济州军撕裂成了好几个部分! “快快快,跑!” 何涛被吓得肝胆俱裂,我滴妈呀,现在的贼寇都这么凶的么?这怎么可能打得过啊! 何涛再也不想着什么功劳了,他只想跑! 但,晚了! 卞详一开始,就看到了何涛,谁让他打扮得那么显眼,坐骑也很招摇。 因为他这边才准备跑,那边卞详已经策马追击过来了! “看斧!” 卞详大斧头一挥,冲着何涛就扫了过去,何涛急忙闪躲,可惜两人之间距离太近,没躲开,胯下战马被卞详这一斧子扫中,吃痛直立起来,然后重重摔倒在地,何涛被直接压在马下! “抬出来给他绑了!” 卞详冲着手下的喽啰说道。然后自己不停,冲向济州军人数最多的地方,大喊一声: 第189章 “尔等主将已被擒!降者不杀!!” 这大嗓门传遍了整个战场,济州军一看,得,主将好像真没了,立刻连最后一批抵抗的念头都没了。一个接一个放下武器,准备投降。 “放下武器!抱头蹲好!降者不杀!” 陈达也用大嗓门嚷嚷,这一套说辞是和任原学的,看着在场这几百俘虏,陈达眼睛都直了! 乖乖,这人数,够再来一个营的吧! “那个谁!站住!别跑!” 但在投降的济州军中,有一个文士打扮的人,却突然间借用视线死角,转头就跑! 这人正是王伦,他现在只想着逃跑了, 可惜,这逃跑计划胎死腹中,第一时间就被杨春发现了,杨春提刀追上去,猿臂轻舒,直接抓着王伦的后脖颈,给他拎了回来! “哥哥,抓了一个想跑的。” 卞详看到这个文士模样的人,说实话,真不认识。 “没事儿,抓到了就行,把嘴堵上,一会儿带去给哥哥看。” 陈达大大咧咧,反正第四营今天功劳不小,他特别开心。 “嗯嗯,快速收编俘虏,我们要赶回去复命!” “是!” …… 济州这边陷入绝境。 而宋江的郓城军这边,也不好过。 他们上岸之后,也是一路狂奔,就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 但在郓城军逃跑的位置上,已经有两营人马在这里久等了。 “呦?这不是郓城军嘛,你们不去主战场,来这里干啥?” 守在这里的两个营,一个是孙安的第二营,另一个是鲁智深的第五营。 他们正好,堵在了宋江等人撤退的路上。 “公明哥哥,这两个人,不可敌啊。” 朱仝脸上,已经全是汗,眼前这两营人马领头的,不管是那个,都给他深不可测的感觉。 “贤弟啊,愚兄的性命就都在你身上了。我们冲过去吧!你是知道得的,愚兄家里还有老父亲,可不能死在这里啊!” 宋江看到朱仝这表情,心知不妙,但他还是抱着让朱仝试一试的心态说道。 “雷横!一会儿我去缠住这两个人!你护着公明哥哥赶紧杀出去!” 朱仝看到宋江乞求的模样,心里也很难受,沉默了片刻之后,他把心一横,这一次,就让自己,为宋公明哥哥,开出一条路! “兄弟!你这……” 雷横脸色大变,他何尝感觉不出来对面两个人的武艺高强,按照他的感觉,两个人中任意一个,朱仝都打不过! 可现在他却说,要缠住他们两个,给自己和宋公明哥哥拖时间! 这不是自杀么! “没时间了!” 朱仝一捋自己的美髯,拎起手中的大刀。 “雷横,公明哥哥平时没少给咱们恩惠,现在是报答他的时候了,我不能拖太久,你一定要带着哥哥杀出去!” 说完之后,朱仝双腿一夹马肚子,就冲了出去! “大师,你来还是我来?” 而梁山这边,鲁智深和孙安本来还在讨论他们两个人谁去打朱仝,结果却发现此人似乎不要命了,要一挑二? “哈哈,倒是一条汉子,孙安兄弟,那咱们就成全他!” 暂时还没有换武器(因为还没有打造)的鲁智深,心里对朱仝的评价猛然上去了几分,然后和孙安笑着说道。 “大师有此雅兴,我自当奉陪。” 孙安也是抽出自己的大剑,然后和鲁智深同步出击,直面朱仝! “哎!朱仝兄弟!我一定不会忘记你的!” 宋江看着朱仝杀出去的背影,喃喃自语。 “公明哥哥!咱们快走!” 雷横此时也管不了那么多了,赶紧带着宋江和一些心腹人马,就从另一个方向突围! “对,咱们快走!可不能让朱仝兄弟,白白去送死!” 宋江跟紧雷横,此时,只要能跑出去,你让他做啥,他都愿意。 但他不知道的是,这一幕,却被不远处山坡上的一批人马,都看在了眼里…… 第190章 让我们把时间回到稍早一些的时候。 秦明手里挥舞着狼牙棒,冲着任原直扑而来! 任原也不含糊,反手一撩,三尖刀呼啸着斩开空气,对上狼牙棒! “铛!!!” 一招之下,秦明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力量顺着狼牙棒压过来,让他的双手都忍不住弯曲下去! 但秦明不认输,硬生生双手一震,把任原的刀顶了回去! 到底儿是他先打了那么久,气力确实有些不够了。 “哈哈哈,痛快!秦统制,再来!” 任原也是大喜,秦明的能力,可以让他没有顾虑进行发挥! 秦明没有说话,调转马头,抡着狼牙棒,再次冲了过来! 任原也一夹马腹,手中三尖刀横扫而出,刀锋所过之处,空气似乎都被他抽干了一样!死死附着在刀面上!好像在刀面表层形成了一道无形的刀芒! 这一刀,任原可没有留手!三尖刀挟裹着他那惊人的力量,直扑秦明面门! 秦明也不含糊,狼牙棒高高举起,双臂用力下砸!黑色的狼牙棒好似一颗从天而降的陨石,带起一阵黑色的旋风,冲着任原的天灵盖径直砸下! 两人在瞬间,再度相撞! “锵!!!!” 让人牙酸的金属交鸣之声响彻全场!久久不散! 一些离得近的士兵,忍不住捂着自己的耳朵,因为他们的耳膜已经在嗡嗡作响了! 他们不好受,那作为当事人就更不好受了! 特别是秦明! 在这全力一击之下,秦明只觉得对面那惊涛骇浪般的狂暴力量,顺着狼牙棒直直灌入自己的身体。 那可怕的冲击力,如同巨大的攻城锤一般,重重撞击他五脏六腑,让他体内一阵剧痛,胸口气血更是翻滚如潮,一口逆血就在嘴边,差点就喷出来了! 秦明那傲然的眼中,已经充满了惊骇! 这个任原!太可怕了! 他的武艺之强,远远超出了自己的想象! 任原对拼了这一下,身形也是不受控制微微一震,胸中也有气血在不停翻滚! 但任原以逸待劳,身体情况比秦明好多了,他只是深吸一口气,再长吐出去,瞬间便平静了下来。 然后也没有再多说什么,手中三尖刀再次挥舞起来,笼罩住秦明的身体!每一次兵器碰撞,都会发出巨大的声音! 秦明拼着力尽的风险,顶着任原狂风暴雨一样的进攻,大概顶了快二十招之后,他的胯下马先受不了,前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地,把秦明摔了出去。 当然,秦明落地之后,也已经拿不动自己的狼牙棒了。 毕竟,短时间内,他连战唐斌縻貹任原三大高手,还没有休息,这个车轮打法谁都扛不住啊! 对,马也扛不住。 “你赢了,要杀要剐,请便。” 秦明摔在地上之后,没有暴怒,没有抱怨,反而是有些松了口气,认命了一样。 “秦统制,战马失蹄,不是你的错,等改天,我们再来过?” 任原也觉得有些可惜,如果是巅峰状态秦明,应该能和自己多打一会儿。 “战场交锋,那一切都是定数,输了就是输了。” 秦明没有多说什么,或者说,他现在也没力气了。 “来人,给秦统制一匹马,我们看戏去。” 任原倒是没有为难秦明,这是个实诚的汉子,没那么多花花肠子,所以他就叫人收了他的狼牙棒,然后带他去战场的别的地方。 再然后,就有了刚才那一幕,大伙儿看到了朱仝冲上去一打二,然后雷横带着宋江跑路的画面。 第191章 “秦统制,你看那个小黑子,像个好人嘛?” 任原指着宋江的身影问。 “让兄弟给自己开路,自己不管兄弟,这种人,真是耻辱。” 秦明对宋江的感觉一直不好,所以看到宋江跑路,他也很不屑。 “走,咱们往前,估计还能看见更好玩的。” 任原也没有多说啥,带着众人抄小路,准备追到宋江前面。 而此刻的宋江,正跟着雷横,狼狈不堪地跑路。 也不管方向了,能跑出去就行。 “公明哥哥,要不要回去看一下朱仝?” 雷横说实话,和朱仝的感情更好,把朱仝一个人留在那儿,他也不放心。 “不可,朱仝兄弟拼命给咱们创造了机会,咱们可不能辜负他!雷横兄弟,你快带我走!” 宋江可不想回去,就他这三脚猫的功夫,回去也是送,他可不愿意。 “可是公明哥哥,朱仝……” “没有可是!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我会赡养他的父母!我会给他补偿的!” 宋江非常激动,以至于那一张黑脸,已经有些扭曲起来了! 他要活着! 活着才是硬道理!什么狗屁兄弟情义?那算个啥? 他宋江如果要死了,那一定要拉着兄弟一起死! 不然,凭啥他死了,这些兄弟们要活着? “阿弥陀佛,两位施主,此路不通!” 就在宋江和雷横还想继续争执的时候,突然间前方响起了一声佛号,一个头陀打扮的僧人,拿着一根两头包着金箍的铁棒,带着几百人,把守住了前路! 来人正是梁山军法司主司,弃刀使棒后,绰号从双刀头陀改为苦头陀的广惠。 又特么是一个高手! 而且,这人,雷横还见过! “雷施主,又见面了。” 广惠对雷横有印象,当时在晁盖庄子上,这个雷横就在那儿。 “公明哥哥,今天我估计走不了了。” 雷横苦笑一声。 这个头陀僧的武艺,他在晁盖那里见识过,也在自己之上,今天自己肯定走不了。 “雷横兄弟,帮帮哥哥!你放心,只要哥哥能出去,你的老娘,就是哥哥的老娘!” 宋江听了雷横的话,更是有些吓到了,不是吧,这个头陀这么厉害?雷横打不过? 他突然觉得,自己是不是高估了朱仝雷横。 原本还以为,这两个会是自己的关羽张飞,会是自己的左膀右臂。 可现在看来,这俩是废物啊!谁都打不过的那种! “哥哥放心,我拼了老命,也会送你出去。” 雷横纯孝,当他听到宋江说会照顾自己老娘时,也就放下了顾虑。 毕竟在他心里,宋江的承诺,还是很有信用的。 “用自己兄弟的命换自己的生路?宋押司,你这及时雨,怎么不给自己下下?或者,你可以用你的命,换你兄弟的啊。” 但就在雷横准备和广惠拼命的时候,突然间,又是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来。 在晁盖庄子上的阴影,再次笼罩在他心头! 怎么连他都来了? “任寨主,又见面了。” 雷横苦笑。 “雷都头,你说你跟着宋押司来趟这浑水干啥?他要升官发财,你呢?” 任原带着一堆人也出现了,秦明已经换了一身衣服藏在众人之中。 “你就是任寨主吧,任寨主,这次是小可不是,误触虎威,希望任寨主高抬贵手,放我一条生路。” 宋江赶紧出来讨饶。 “宋押司,听说这次的联军,你就是发起人?那我怎么能饶你呢?” 任原看着眼前这个黑矮子,实在是想不通原著中他是怎么忽悠那么多人的。 凭啥?钞能力? 而宋江,这会儿已经开始他的表演了: “任寨主,这都是谣言!都是青州那边的兵马总管,那个叫秦明的人带的头!他们青州想要功劳!然后还有那个何涛!他也想要功劳!主要还是那个秦明!” “寨主你想想,我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押司,我怎么可能会领头呢!我是被逼的啊!任寨主这么英明,肯定不会被人蒙蔽,对吧!” “任寨主!我可以给你青州总管秦明的情报,他才是主谋!而且只要你放了我!我庄上还有钱粮,你要什么!我就给你什么!” 任原微微侧过头,看着人群中的秦明,他突然有些好笑。 因为此时秦明虽然他没说话,但他的表情,非常不好: (*`д07) 宋黑子,你特么…… 第192章 “哥哥!活捉济州军主将何涛!还有一个文士。” 宋江这边事情还没有处理完,那边卞详也赶过来。 济州军领头的何涛,还有王伦,都被捆得结结实实,扑通一下直接丢在地上。 “哥哥!活捉了那个长髯的郓城都头,看着武艺还不错,人也够义气,我们也绑了过来。” 宋江等人还没从何涛被抓的情况中回神,就发现朱仝也被抓了。 朱仝这次倒也没有多说啥,反正也不是第一次被梁山抓了。 一回生,二回熟,反正上一次,也是你们梁山抓的我。 “呦,除了青州援军的主副将,剩下的两处的主将副将都齐了啊。” 任原故意这么说,他之前已经提醒了秦明,让他别出声,安静躲在后面。 至于黄信,嗯……他还在昏迷中。 “任寨主!任寨主!我是济州三都缉捕使臣何涛!你可不能杀我啊!” 任原话音刚落,何涛就如同杀猪一般叫了起来! “呦呵?兄弟们听见了么,三都缉捕使臣,大官啊!何大人,你好好的不在你的济州享福,偏偏来我梁山,你说你图什么?” 任原众人看何涛跪地求饶的样子,觉得特别可笑。 这就是一州的捕盗总管?就这? 如果各地都是这样子的话,大宋要完啊! “任寨主啊!我这是被猪油蒙了心,受了蒙蔽啊!” 何涛以头抢地,左右环顾了一下之后,似乎有了什么想法,立刻嚎啕大哭! “就那个谁,那个青州兵马总管!秦明!对!就是他!是他让我出兵的!” “这个秦明是青州慕容知府的走狗!他们青州想要功劳,才逼着我们出兵的!任寨主你想想,我济州才出动一千人,他们青州出动了一千五百人!很明显他们才是主力!我虽然是一州缉盗总管,可那个秦明是大州的兵马总管!地位比我高!他的话!我不敢不听啊!” “任寨主啊!你如此英明神武,可不能被小人蒙蔽了啊!” 任原等人听了何涛的话,嘴角都是有些不自然地上扬。 这些话,好耳熟啊,刚才是不是有人说过? 还有就是……怎么又是秦明的锅?你们是欺负他现在没有被绑起来跟你们一起扔地上么? 特别是离秦明比较近的几位好汉,还偷偷用眼角的余光去看了看秦明现在的表情。 嗯……大概是这样子: ヽ(≧Д≦)ノ 但还好,秦明这一次忍住了自己的脾气,没有暴露自己。 “秦明是吧,你们谁知道他去哪儿了?” 任原看了一圈身后的好汉们,故意这么问。 “寨主,秦明那厮死战不降,已经被斩杀了。” 唐斌领悟了任原的意思,立刻接上。 何涛等人听到秦明已死的消息,脸上一喜! 太好了!死得好! 那既然你都死了,这锅肯定是你背了! “死的好!任寨主,这秦明不识好歹,触犯寨主,死的好!寨主放心,我们回去之后,肯定会说这次败仗,是秦明这厮的错!我们济州和郓城,绝对不会再和梁山作对!你说是不是,宋押司?” 何涛继续说道,同时还不忘瞪了一下宋江。 “啊对对对!都是那个秦明,他自己贪功冒进,导致我们这次作战失败,一切罪责都让他扛,绝对不是因为梁山实力太强所致!” 宋江也反应过来了,赶紧跟着说。 3500多人出去打仗,现在几乎全军覆没,这种程度的损失,如果没有人出来背锅的话,那他们这次几个主将,肯定要被追责! 现在正好,秦明人没了,他们把锅一甩,起码对济州和郓城这边有交代了。 至于青州……你青州就算是大州,但这次主要责任在你,你慕容彦达如果敢背,你就背。 但以大伙儿对他的了解,估计慕容彦达不会背锅,反而会说秦明是梁山内奸,然后才导致这一次的失败,反正一切的锅都给秦明就行。 死一个秦明,保大家平安,这笔买卖,怎么看,怎么划算! “你们这么推卸责任给一个死人,真得好么?” 任原摇了摇头,果然,武人在宋朝,真得没地位。 这一下这两人达成一致,自己放秦明回去,回去之后他也得要背锅,顺便给整死。 “任寨主,这样子其实对咱们都好,短时间内不会有人再来梁山打扰各位,我们也能保住性命和前途。一箭双雕啊!” 何涛真是拿出毕生所学,继续求饶。 “我想问一下,以前你们遇到败仗的时候,也是这样子吗?” “那以前……也没有任寨主你这么厉害的人啊。” 何涛没有正面回答,但言语中的意思,大家都听明白了。 “直娘贼!难怪武人日子越来越不好过,就是因为有你们这些人!” 鲁智深越听越气,恨不得一拳给何涛送走。 “就是,凭什么我们武人,要为这些烂账负责!” 唐斌也是咬牙切齿,他当初在浦东,也是因为上官要让他背锅,才不得不逃。 至于林冲……哦,他刚才去那边收拾残局,收拢降兵,现在还没回来,不然让他听见,他估计更生气。 “这就是大宋啊任寨主,武人,不是一向如此吗?” 宋江小心翼翼地说。 “何涛。” 任原慢悠悠喊了一句。 “小的在,任寨主吩咐。” 何涛非常激动,他知道,决定自己命运的时刻来了。 “你真得想活命?” “对!任寨主你说!我什么条件都能答应!” “我刚才看了一下,你济州军,怎么会有那么多铠甲?” 任原刚才仔细看了看,济州军这边的士兵,人人都有甲胄。 而且大部分是皮甲,居然还有少部分是纸甲。(这里我科普一下,宋代的时候,纸甲其实更受欢迎,特别是水军更是喜欢纸甲,《真文忠公文集》记载“所有本寨军器都稍足备,但水军所需者纸甲。今本寨乃有铁甲百副,今当存留其半,而以五十副就本军换易纸甲。”简单来说,就是愿意用铁甲换纸甲。) 这就有些奇怪了,一个普通州府士兵能人人带甲?这个有点儿不正常。 “这个……” 何涛有些犹豫。 “说!” 任原大喝一声! “是,是小人有个远房亲戚,在大名府甲仗库那里当库管,大名府那边管的不严,所以他会时不时拿一些出来给我,我再上报州里买,所,所以我们济州能有甲。” 哦……原来是走私啊。 大名府甲仗库,梁中书啊!那难怪了,毕竟生辰纲都能连续丢好几次的人。(原著里说了,杨志送之前,也丢了几次。) “你能走私……咳咳,你能贩卖多少甲?” 任原其实主要就想问这个。 “寨主……想要甲?” 何涛也一下子反应过来了! 那这样子的话,自己的命是不是就保住了? “寨主……你想要多少?” 第193章 “嗯……关于甲的问题,何大人,或许咱们可以好好谈谈。” 任原心里有数了,何涛,有点儿用处。 起码,是个进货的主儿。 济州军这次带来的皮甲纸甲,他就笑纳了。 “谈!一定要谈!” 何涛点头如捣蒜,他第一次觉得自己的那个远房亲戚真好。 “那这样子吧,何大人,你呢,先留在我山寨一阵子,给你那个亲戚带话,拿一千铁甲,两千纸甲,三千皮甲给我。能做到吗?” “六,六,六千件?” 何涛舌头有些打结。 “啥啊,六六六?那不是一万八千件吗,没要那么多,就六千,当然,你要是愿意给我一万八千件,我也没问题。” 任原有些好笑。 “这个,任,任寨主,这个数目,有,有点儿。” 何涛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这个结巴啊,差点儿就一万八了。 “怎么?你何大人一条命,不值六千件铠甲?还是说,你不诚心?在耍我。” “不不不,六千没问题!就六千!不能再多了!” 何涛也怕任原再增加数量,六千件铠甲已经很多了,再多,他也不好拿出来了。 “行,那等你啥时候拿六千件甲,你再离开我梁山。带一边去。” 任原示意把何涛先带一边去,这货现在是梁山铠甲供应商,可不能就这么没了。 “那任寨主,我呢?我呢?” 宋江这时候也忍不住出声了。 “你?” 任原看向宋江,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 你是哪来的脸,也要让我饶了你? “宋江,何大人能给我梁山提供铠甲,你呢?” “我,我家颇有资产……” 宋江有些语塞。 “黑厮!你以为我们梁山是什么人?我们只打为非作歹的那些恶人!你这话的意思难道是我们看中了你的家产,然后抓了你?” 縻貹自从闻焕章上山之后,别的不说,文化水平真得上去了不少。 现在,都会说这么长一段这么有道理的话了? “宋江,我兄弟也说了,不要你的钱,那你还有什么?” 任原盯着宋江,想看看他还会说啥。 “我在江湖上有一些薄名,寨主杀了我,对梁山有害。” “哦?及时雨?听着很唬人啊,可问题是,你及时雨的名号,在我梁山这里不好使儿啊。” 任原对宋江的名号一点儿兴趣都没有。 而且在梁山上,大伙儿对宋江,是真没啥好感。 西溪村那事儿,大伙儿都知道,宋江虽然没有正面出马,但背后也是出力不少,不然也赚不了那么多钱。 赚不了钱,他怎么仗义疏财?凭他当押司的俸禄? 还是凭他的家产? 以为人人都是柴进啊,还凭家产。 宋江一时间,有些为难,不要钱,不要名声,那自己还能做什么? 唉,算了,大丈夫能屈能伸,任原,这一局,你赢了! 宋江想了想,咬了咬牙,继续说: “我,我可以给寨主当内应!寨主是不是想要打郓城,我可以作为内应的!” 此话一出,众人皆惊。 你说啥? 再说一遍? “公明哥哥!你在说什么?” 雷横都傻了,不应该啊,公明哥哥不会这样子啊。 “公明!” 朱仝也震惊了。 宋江看到这两个人的模样,内心也是一紧。 可不能让他们误会自己啊。 他只能隐晦地给两个人一个眼神,希望两个人能懂。 我这不是要投敌,我是暂时和他们虚与委蛇啊! “你要当内应?” 任原有些啼笑皆非,宋江你不是对大宋忠心耿耿吗? 你跟我来这一套? “对,任寨主,我对郓城的情况,了如指掌,让我当这个内应,肯定没问题!” 宋江低头,不让任原看到自己的表情。 他觉得,以自己的表演能力,任原应该会相信。 嗯,不得不说啊,水浒世界论表演,宋江和已经归天的张青,是真天花板。 他们能让别人相信他们的话,确实是有本事儿的。 “公明哥哥!你糊涂啊!任原,你放了我公明哥哥,我留下来给你效力行不行!” 雷横没看懂宋江的暗号,一时间有些痛心,他决定用自己来换宋江。 “雷横!” 宋江有些惊讶,但他还是喝止了雷横。 “你闭嘴,别说话。” “嘿,宋押司啊,我觉得,雷都头的话,比你更可信一些。” “要不这样子吧,你把雷横和朱仝两位都头留下,我也不要你做内应,就放你回去,你觉得呢?” 宋江猛地抬头。 等一下,任原你说什么?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啊! “任寨主,你说真得?” “当然啦,在我看来,两个都头比你有用多了,留下他们,你就可以走了。” 任原对宋江,真得没啥感觉。 之所以这么说,就是为了恶心一下他,想看看他有啥反应。 “这,这,这不太好吧,他们都是我郓城的都头……” “你就说,这两人都战死了,你拼死逃回去,然后还能把战败的责任推到这两人头上,就像你们准备对秦明做得那样,不好么?” 任原笑眯眯地,那语气好像拿着棒棒糖骗小孩子的怪蜀黍。 咦,还能这样子嘛? 宋江看了一下朱仝雷横,突然觉得,自己以前是不是有些保守了。 对啊,这也是个好方法啊! 就是可惜了自己这么多年对这两个人的投入。 “这,我,我能不能再考虑一下……” 宋江心里很高兴,但表面上,还得在犹豫一下。 总不能一下就答应了,那样子也显得自己太薄情了。 “黑厮!你别太过分!再磨磨唧唧,我一斧子劈了你!” 縻貹觉得这个黑矮子真特么啰嗦,要不然干脆一斧子劈了算了。 “公明,你走吧。记得照顾我家人。” 朱仝闭上了眼睛,他其实能看出来,自己今天是走不了了,那成全一下宋江,也是好事儿。 雷横则是完全没明白发生了什么。 怎么突然之间,自己的公明哥哥就要当内应? 怎么突然之间,自己的公明哥哥就不要自己了? “朱仝兄弟,雷横兄弟,你们放心!你们是战死的!你们的家人,我会照顾好的!” 宋江也不犹豫了,对着朱仝,雷横拜了一下,然后赶紧翻身上马!用力一夹马腹部,往大路就跑! 至于朱仝和雷横的死活,呸呸呸!他们已经“死在”梁山贼寇手里了!与他何干? 大不了回去后,大哭一场,然后给他们家人一些钱,就可以了! “哥哥,就这么放了他?这家伙为了自己,连兄弟的命也不要了。” 卞详看着宋江逃跑的身影,非常不屑。 “当然没那么简单。” 任原拿起自己的铁胎弓,搭上一只箭,瞄准了,宋江的……臀部。 “两个都头战死,一个押司毫发无伤回去,确实说不过去。” “既然是拼死才逃脱,怎么能不留下点痕迹呢。” “嗖!” 长箭呼啸而出,在空中划出一条美妙的弧线,然后稳稳命中了那个部位! “啊!” 宋江痛叫一声,臀部传来的剧痛,让他差点儿没从马上摔下来,但强大的求生欲,让他死死抱住马脖子! 要活着! 只有活着!才能报仇! 哪怕是, 菊花残,满地伤! 第194章 宋江走了,带走了一地的菊花残血。 然后,众人看向了另一个还跪在地上的人。 “王伦,好久不见啊,听说你在济州,过得挺好?” 任原看着这个有些熟悉的身影,心里也是颇为感慨。 你说你非得跟我杠什么?你有那个能力吗? “任原,你夺我基业,让我如同丧家之犬一般,你还好意思说!” 王伦看着任原,咬牙切齿地说。 “笑话,绿林是你家开的?你先来就是你的?明明是你自己守不住,才被我夺了。” 任原一点儿都不惯着王伦这臭毛病,真以为谁都得让着他。 “当时柴大官人都给你写信了,本来咱们可以和和气气的,你自己非得瞎搞,怪我?” “那次还放了你离开,你也带走了寨子里跟着你的人,那次也跟你说了,从此之后,你和梁山再无瓜葛。” “但你呢?离开梁山之后,多次给梁山使绊子。上次你人没来就算了,这次你居然亲自来?” 王伦被任原说得哑口无言,但他依然不愿意承认是自己错了。 “说一千道一万,就是你过来强抢我的基业,不然我会把梁山做大做强!” 任原听着都笑了,做大做强? 我要是没来,你再过几年,就会被我师兄直接干掉! 死得时候梁山依然只有几百人。 还做大做强,你做梦呢? “你看我今天的梁山,有几分像从前?” 任原一挥三尖刀!身后的梁山大军,格外霸气! 王伦看痴了。 曾几何时,他也希望,自己的梁山能够这么威风。 但上山之后,他才发现,很多事情,并不是他想做,就能做的。 所以,后来他就摆烂了。 反正也没人来梁山打扰他,他做一个不问世事的山大王,在自己的一亩三分地里作威作福,也挺好的。 能混多少年就混多少年,反正最后终老梁山就行。 但很可惜,这些美梦,就在那一天,破灭了。 任原,像一个不讲道理的野蛮人一样,冲了进来,打碎了他的梦! 然后,一脚给他踹了出去! 从那之后,曾经的王伦就死了,只剩下一个为了复仇而活着的王伦。 所以他才不停地鼓动何涛,两次发动对梁山的攻击。 只为了证明,他才是那个真正的梁山之主! 但现在,看着毫不费力瓦解三路联军,而且气势磅礴的梁山新军,王伦突然觉得,可能,或许,大概,任原比自己,更适合当这个梁山之主。 自己啊,终究只不过是太执着了。 “任原,如果当时,我让给你,你会不会留我在梁山,做个管账教书先生。” 王伦突然间,似乎想通了不少事情,然后语气轻松地问任原。 “白衣秀士管账,我当然是放心。但可惜,没有如果。” 任原盯着王伦,然后突然笑了。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死前能醒悟,一改之前那种心高气傲的毛病,这个世界的王伦也算不错了。 起码,比刚才那个宋黑子好多了。 比原著中那个被林冲火拼时还不知道自己错哪的那个王伦,更是好了不知道多少。 “是嘛……那我知道了,任寨主,给我一个痛快吧。” “这辈子,我王伦,也算是值了。最起码,我是梁山的第一个主人,这一点,我赢了你。” “如果可以的话,把我埋在梁山入口的地方吧,让我看着,在你的带领下,梁山能做到什么地步。这是我最后的请求,可以吗?” 王伦想通以后,态度就诚恳。 “没问题,我亲自送你。” 任原下马,走到他面前,看着这位第一任梁山之主。 “下辈子,如果你还是你,记得这些话,有用。” “什么?” 王伦有些不明所以。 “富强,民主,文明,和谐……” 任原一边念叨着,一边高高举起自己的右手。 等到念完最后一个词时,他右手狠狠落下,重重拍在王伦的天灵盖上! 这一掌,蕴含着任原多年的功力,王伦的天灵盖,挡得住吗? 当然挡不住! 一掌下去,王伦七窍流血,整个人就像被掏空的破麻袋一样,扑通一声,重重摔在地上。 梁山第一任寨主,白衣秀士王伦,就此走完了自己的一生。 “按照他的遗愿,就把他的尸体埋在我梁山主路入口吧,就让他好好看,我们这群梁山好汉,最后能走到哪一步!” 死者为大,而且是一个已经在死前有悔过意思的对手,任原不介意对他好点。 “收兵,所有人回山!对了,把朱,雷两个都头,也请上山!” 处理了王伦,任原还不忘记朱仝,雷横两人。 朱仝很自觉,听完这话,哪怕被绑着双手,也直接站起来,非常配合。 他就等着跟着走了。 雷横还有一些犹豫,他甚至在想,要不要抢一匹马,抢一把刀,然后跑? 不过后来他看了看身边的阵容,还是很明智放弃了自己的这个想法。 没办法,感觉围在他身边的,他一个都打不过。 “雷横,过来扶着我。” 朱仝看出来自己这个兄弟有些小想法,赶紧打断了他。 别闹了兄弟,没看出来嘛,只要乖乖听话,梁山不会把他们怎么样的。 你要闹事儿,那下一秒估计人头就要落地了。 “朱都头,雷都头,得罪了。” 有几个寨兵上来,给朱仝,雷横,还有何涛,先用黑布蒙上眼睛,再套上一个黑色的头套。 “毕竟你们不是我梁山的人,所以有一些措施,没意见吧。” “没意见没意见,寨主吩咐就好。” 何涛现在就是标准的狗腿子模样,一心想着就赶紧满足梁山的愿望,然后自己好跑。 朱仝则是不说话,不管梁山怎么搞,他都默认。 雷横本能还想反抗一下,但一看朱仝没有反抗的意思,他也就是安静下来了。 “传经下去,各步军营收拢降兵,溃兵,带往苦力营,顺便准备晚上宴席,这可是梁山第一次大胜仗。” “马一营辛苦一下,去一趟郓城周围,给他们一个下马威。记住,不打县城,就是示威,快去快回。” “唐斌遵哥哥命。这就去。” 唐斌领命,转身离开。 等吩咐完所有人之后,任原这才走到秦明身边。 此时这位霹雳火,脸上已经看不出什么表情了。 “秦统制,咱们单独聊聊?” 任原轻轻开口,他能看出来,这位青州兵马总管,刚刚怀疑完人生。 “好,咱们聊聊。” 第195章 “秦统制,刚才的那出戏,怎么样?” 任原问秦明。 刚才秦明,脸上的表情很精彩。 从愤怒,到不甘,到若有所思,再到平静。 而且作为冲动人士的代表,他刚才居然一反常态,没有跳出来和何涛宋江等人对峙。 这就足够让任原再次高看他几分。 原著中的五虎,先锋大将秦明,看起来并不只是一个莽汉。 “任寨主,大宋,还有救吗?” 秦明直接就问出了一个,让任原都觉得不好回答的问题。 你说这大宋,烂么? 烂!尤其是皇帝,烂到家了。 但你说整个大宋境内,有没有人才,有没有能扶大厦于将倾的大能? 有! 可问题是,这些人才,皇帝不用啊! 高俅这个大宋蹴鞠队队长,特么居然能当太尉,这就很奇葩了! 所以大宋,理论上不是没救,而是皇帝自己不愿意救! 那咋办? 最有效的办法,就是推倒重来了。 “反正,武人在大宋,就这样了。” “真特么憋屈!” 秦明跳下马,一脚踹飞一块石头,发泄着心中的不忿。 “没法子,谁让当年,是武人强夺了人家的天下呢?” 任原也下马。 “武人上位,自然就会防范其他武人用同样办法上位。” “你是不知道啊,柴大官人天天都念叨着那班人的事,每次提到,牙都恨不得咬碎了。” 任原和秦明,就这样子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 “寨主,你如果是官家,面对武人如何?” 片刻之后,秦明突然抬头,目光炯炯,看着任原。 “男儿何不带吴钩,收取燕云十六州。” 任原也没有犹豫,直接回答。 “收取燕云十六州……” “好!” 秦明后退两步,对着任原拜下。 “秦家列祖列宗,一直都有北上收回燕云的想法,奈何一直不能实现,若我秦明有生之年,能完成先祖的遗愿,将来九泉之下,也能笑对我秦家先祖。” “既然朝廷不用我这种武人,那我也就找个愿意用我的地方。” “寨主,哦,不对。哥哥。从今以后,秦明这条命,就是梁山的,愿为哥哥,执鞭坠镫!” “好!” 任原大喜,赶紧上前扶起秦明。 “我得统制,如汉高祖得樊哙!” “秦统制,你且看着!有朝一日,我们梁山的军旗,定会插在燕云的土地上!” “哥哥,我等着那一天!希望哥哥,别让我等太久!” 秦明当然能感觉到任原的激动,但他也是不动声色告诉任原,今天说的事情,不能忘了。 “放心,不会等太久!” 任原没有乱发誓,而是用最坚定的语气告诉他,这事儿,绝对靠谱儿。 “好,那我就等着跟着哥哥北上的那天,哦对了,哥哥,能不能……” “家眷是吧,放心,你手书一封,我这就让时迁派得力斥候,快马加鞭赶去青州,一定在你阵亡的消息传到青州之前,给你接出来。” 任原当然不会忘记原著中,因为宋江的毒计而冤死的秦明家眷。 “感谢哥哥,我还有一个请求……” “青州降兵是吧,没问题,只要是自愿投降的,自愿上山的,那都是山上的兄弟。青州马军的降兵,都给你带,然后补充兵员,你尽快给我带出梁山马军第三营。” 任原大手一挥,再一次预判了秦明的预判。 “毕竟你也是大州的兵马总管,总不能让你在我梁山,降级太多,我梁山马军,目前一营人数500,你就先委屈一下。” “多谢哥哥!” 秦明心悦诚服,他放心不下的两件事,任原似乎早就考虑好了,跟着这样的哥哥,好像也很不错。 起码,比跟着慕容彦达那个表面一套背后一套的家伙,舒服多了。 “对了秦明,我这也有件事儿……” 和秦明熟悉之后,任原突然也想到了一件事儿。 “黄信是吧,哥哥放心,他早就看慕容彦达不爽了,要不是我拦着,估计早就出事儿了,我去跟他说,没问题的。” 秦明这次预判了任原的预判,只能说,他也是个聪明人啊! “哈哈哈,好,走,我们上山,你还没到我那两个师兄,见了之后你会很惊讶的。” “哥哥的师兄是?” 秦明有些好奇。 “一个是豹子头林冲,我亲大师兄。” “林教头?那真是想不到,他的大名,我也是久闻了。” 难怪这个刚认下的哥哥武艺这么高,原来和禁军教头师出同门。 “另一个你估计更惊讶。”任原笑着看着秦明“原禁军总教头,王进。他爹和我师父,是好友,我也得喊他师兄。” “王教头??” 秦明这回是真惊讶了,没想到啊,梁山真的是卧虎藏龙啊! “还有前不久刚上山的,同样被高俅害了的御前金枪班教师……” “金枪手徐宁?!” 秦明突然觉得,自己上山,似乎也没啥问题。 没看梁山上,这么多朝廷军官嘛! “嗯,还有刚才和你过招的原蒲东军官唐斌,还有出家了的前西军提辖鲁达,原东京甲仗库的凌振,都是军官。” “哥哥,你这还是山寨么?感觉这就是军营啊!” 秦明彻底放开了。 这么多军官兄弟们,那再加我一个,也不算啥嘛! …… 当天晚些时分,秦明带着苏醒过来的黄信,也来到了聚义厅。 此时梁山众头领基本都在,黄信直接在众人面前,表达了自己上山的意愿。 用他的话就是,他又没家眷,师父在哪儿,他在哪儿。 这种爽快的性子,当场也赢得了众人的好感,縻貹更是挤眉弄眼,准备以后再拉着黄信去切磋。 “那就和大家宣布一下,秦统制和黄都监,就正式加入咱们梁山了,当然,暂时咱们梁山,没有那么大的官给他们当。” 任原小小幽默了一下。 “哈哈哈哈” 但让任原没想到的事,这小幽默,居然让大家笑成一片。 “好了,那正式宣布一下,秦明兄弟,以后为马军第三营主将,黄信兄弟为副将,你们以青州马军为主干,速速组建梁山马军第三营。” “谨遵哥哥将令!” 秦明和黄信接下了这个命令。 “太好了哥哥,这一下我们马军,可算是热闹了。” 徐宁是最开心的,因为林冲的近卫马军营不属于马军,所以梁山马军这边实际上只有他和唐斌两个人。 现在唐斌去郓城还没回来,在场只有他一个马军头领,显得有些势单力孤啊。 现在秦明也来了,梁山马军终于也可以硬起来了! “好,军师,接下来的时间,交给你们了,哪位军师打算出来说说?” 任原安排完这事儿后,就打算把时间交给目前的军师三人组。 朱武和乔道清对视一眼,相视一笑,然后很默契地双双后退一步,把闻焕章凸显了出来。 “好,那就闻先生来说。” 闻焕章一愣,回头一看笑眯眯的朱武和乔道清两人,他也只能摇头笑笑。 “好吧,那就让我,来宣读一下,这场仗后,对大伙的赏罚……” 第196章 “闻先生,哦不,军师,你说吧。大胆说。” 任原示意闻焕章,让他说。 虽然闻焕章之前是参赞军机头领,而且是后上山的,但不管是朱武还是乔道清,都把这位前辈当成领头的。 平日里,山寨众人,虽然都是先生先生叫着,但内心里早就当他是军师了。 而且所有的寨兵,都是这么喊他的。 闻焕章自己,也没有反对的意思,也挺享受。 但因为闻焕章的性格,他属于那种不愿意出风头的,所以很多时候,朱武和乔道清还得顶在前面。 比如这一次大战,朱武和乔道清就下山指挥,乔道清还亲自下场,帮助袁朗收拢残兵。 “行吧,众位兄弟,这一次辛苦了,此次我梁山,大破三地联军,是我梁山立寨以来,第一次重大胜利!” “这一次胜利,对我们梁山来说,意义重大,一是再一次让我们的名声在绿林和民间宣扬了出去,会有更多人加入我们。二是震慑了周边的州县,让他们不敢轻举妄动,给我们赢得宝贵的发展时间。三是缴获了大量物资,还有俘虏了大量士兵,可以补充到队伍里。” (这里说一下,梁山只要不主动打县城,自己搞发展,其他州县过来打梁山,只要规模不是特别大,哪怕全军覆没都不一定会引起朝廷重视。因为宋朝各级官员都不愿意背上战败的锅,大家都在踢皮球,所以会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没准还会拿钱过来招安。但如果像田虎那个憨批那样子,主动称王,那就是自己找死。任原让唐斌去郓城示威也是这个道理,就是给郓城亮一下肌肉,我不打你们,你们也别来找麻烦。) “下面,根据之前我们三位军师,和寨主的讨论,针对这一次的战斗,我们对众位兄弟的赏罚,做出以下决定:” “袁朗!” “末将在!” 袁朗是第一个被点名的,他大大方方从座位上站起来,冲着闻焕章抱拳。 “步军第一营主将袁朗,自上山后,兢兢业业,尽职尽责。步军第一营自从成立后,共计大小十三战,十三战全胜!此次三地联合战役,步军第一营,俘敌三百五十八人,立有大功,数功并赏。经众军师和寨主讨论,步军第一营记全体二等功勋一次,主将袁朗记个人一等功勋一次。授予步军第一营‘常胜’营号,望今后再接再厉!财帛酒肉等赏赐,一会儿杜迁头领和宋万头领,会亲自送到你营里。” “末将代第一营全体士卒,谢军师!谢哥哥!” 袁朗非常激动,他是第一个被点名的,其实心里也不清楚自己会有什么奖励,但刚才听了闻军师念了这么多,想来应该不错吧。 “这里和众位兄弟说一下,咱们梁山的功勋。是我和众军师一起讨论的,一共分为一二三等,和普通嘉奖。一二三等的功勋,有全体和个人的区别,全体功勋授予锦旗,个人功勋授予勋章,当然,目前这勋章还是刚刚设计打造的,咱们梁山工匠水平还有限,可能不是很好看。”(此时,某个金姓手艺人,突然打了个喷嚏。) “三光日月星,一等勋章,红色底,黄色图案,七色绶带,下面是梁山泊,上面是一轮大日;二等勋章就把上面的图案换成一盏明月,五色绶带;三等勋章是一颗孤星,三色绶带。嘉奖没有勋章,但会通报全山寨。” 第197章 任原这时候站出来解释,说实在的,梁山的功勋制度,还不够完善,还得慢慢来,但目前这些,也凑合够用。 “来吧袁朗,上来,我给你戴上。” 任原一拍手,身后几个小校捧着托盘就出来了,上面用红布,放着一枚大日勋章。 袁朗很激动,三步并作两步上前,任原亲自把勋章,挂在他脖子上。 然后,他又从另一个托盘那里,取出一面红底黄边的锦旗。 上面写着: “政和二年,授予梁山步军第一营,全体二等功勋一次。” 这其中那二等功勋几个字,还特地让人绣得比其他字大了好几倍。 袁朗也是第一次见这些玩意,这位拿着炼钢挝都可以耍得虎虎生威的汉子,一时间居然不知道该怎么拿这锦旗。 “你就拿手里就行,兵器都随便用,锦旗还不会拿么?” 任原笑着说,袁朗作为跟着自己最久的大将,真得立下了汗马功劳,梁山能有今天,离不开他的付出。 “袁朗兄弟这么一戴一拿,很威风啊!” “感觉像是状元郎戴花游街哈哈哈!” “就是就是,老袁啊,你把那旗举高点!” 梁山众人,也是第一次看到这种新奇的东西,但他们觉得,这东西很有意思! 对他们武人的胃口! “哥哥,为啥咱们这徽章和旗,都是红底黄字?有什么深意吗?” 孙安问道。 “这是我设计的。红底,代表着为咱们梁山牺牲的兄弟们的鲜血,他们的鲜血,染红了梁山的旗帜!” “黄字,代表着咱们光明的未来,既然这世道黑暗,那咱们就自己创造一个朗朗乾坤!” “这梁山泊图案,代表着咱们起事的地方。这么设计,希望今后大家都能为了梁山而努力,永不忘本!” 任原解释道。 “哥哥大才!小弟佩服!” 孙安等读过书的,一听这话,立刻就热血沸腾。 哥哥说得多好啊! 这东西的意义如果被士卒们知道了,谁在战场上敢不拼命? “好了,现在是袁朗兄弟的荣誉时刻,来人,把常胜营的营旗,拿进来!” 四个小校,举着旗的一角,庄重地从门口进来了,另外两个小校,捧着一杆结实的黑漆木旗杆。 众人抬眼看去。 这一面营旗,也是红底黄字。 在左上角,是黄色的梁山泊图案,边上是一行小字: 梁山步军第一营 然后在大旗中间,是黄色的“常胜”大字! 在知道了这些颜色的含义之后,众人再看这营旗,一群武将的呼吸都有些粗重了。 好家伙,这得是多大的荣誉啊! 梁山目前,就他一个营有这营号吧! “哥哥,这旗……” 袁朗有些意外,这旗,看着不像赶出来的啊。 “今年过年的时候,我就请了一些高手匠人,把这旗做好了,正好这一次,给你们营。” 任原点了点头,然后示意小校们,把旗装好。 然后,他上前接旗,用力抖开! 聚义厅中,一面“常胜”大旗展开!一种难以言表的霸气,让在场的众位武将,再次激动起来! 得亏这个聚义厅,是陶宗旺改造过后的,很宽敞,空间大,不然这旗还真的抖不开。 “袁朗!接旗!” 袁朗放下手里的锦旗,控制住自己激动的心情,上前接过属于自己的旗帜。 这可是梁山,第一面战营旗! “哈哈哈哈哈!哥哥,我能出去挥舞一下吗?” 袁朗对这旗,有些爱不释手,接过之后抚摸了很久,突然对任原提出了一个要求。 “去吧,这里地势也高,挥起来让所有人都看看,我梁山的常胜营是什么样子!” “是!” 袁朗非常激动,他几步冲出聚义厅,来到最宽敞的地方,用力把自家的营旗挥动起来! 同时,他气沉丹田,用尽全力吼了出来: “步军第一营的!都出来看看!咱们有营号了!咱们有营旗了!!” 这声音,伴随着山间的风,越传越远,穿越山峰,越过峡谷,掠过湖面,最后回荡在整个梁山上空! 第198章 (也就拿个旗,领个勋章,剩下该咋还是咋,没你们想得那么多颜色成分,就把勋章当成金银铜牌呗,这有啥的。) “好了,袁朗可以回来了。” 对于袁朗的举动,闻焕章能理解,毕竟是梁山第一个拿到旗的。 “欧鹏,阮小七。” “在!” 水军这边,欧鹏和阮小七齐齐出列,这两人,在这一次的水战之中,那都是表现特别出彩的。 “阮小七,自梁山水军建立以为来,勤勤恳恳,不负众望,此次辅助欧鹏进行水战,更是亲手凿沉二十多艘敌船,为本次作战的胜利立下汗马功劳,经军师和寨主讨论后决定,阮小七晋为水军第三营指挥,即日起着手组建水军第三营,可从水军一二营各自挑选五十人作为班底。同时授予阮小七二等明月勋章一枚。” “哈哈哈,我也是指挥了!” 阮小七非常开心,因为他二哥阮小五还只是副指挥,没想到自己后来居上,居然已经和自己大哥阮小二一样了! “大哥,我和你职位一样了哦!我还有勋章呢!” 阮小七兴冲冲去领了勋章,然后冲着阮小二炫耀。 “小七,聚义厅上,不可得意忘形。” 阮小二说不要眼馋那是不可能的,果然打弟弟要趁早,不然容易打不动。 “欧鹏。” 闻焕章没去管阮小七,毕竟是第一次军功大赏,这帮人没规矩一点儿,就没规矩一点儿吧,下不为例就行。 “在!” 欧鹏也站了出来,说实话,今天欧鹏出力也是特别多,水战全靠他那一营人马,如果不是他冲散了济州,郓城两处人马,后面也不会那么容易打败他们,所以今天如果算头功,那得算欧鹏头上。 “欧鹏,在今日三地作战中,表现勇猛,率领麾下水军第二营冲散敌阵,并杀敌近三百,本人更是亲手杀敌六十余人,是今日我梁山取胜的头号功臣,故授予水军第二营全体二等功勋一次,欧鹏二等明月勋章一枚,水军第二营,授予‘鲲鹏’营号!” “北冥有鱼,其名为鲲,化而为鸟,其名为鹏。欧鹏兄弟绰号摩云金翅,也对上了自己的营号,今后希望鲲鹏营,能继续再立奇功!” 欧鹏拿到旗,并听完任原的话后,也特别激动。 哥哥懂我!鲲鹏!多好的名字啊!自己的摩云金翅,也正好能对上!都是神鸟!(摩云金翅是金翅大鹏雕,虽然和鲲鹏不是一种鸟,但它们都属于神鸟行列,所以说对上了也可以。) “时迁!” 没想到的是,接下来叫的居然是时迁。 “军师,我在呢。” 时迁以为,都没自己啥事儿,毕竟这场战斗,更多是战营在干活,他的斥候营,仅仅只是探听消息。 “时迁自上山来,将斥候营整顿井井有条,探听各路消息,从无差错,个人更是履立功劳,故授予斥候营全体二等功勋一次,时迁个人一等大日勋章一枚!授予斥候营,‘天幕’营号!” 时迁都惊了,等一下,我,我是一等勋章? 和袁朗哥哥一样? 他忍不住冲任原投去疑惑的眼神,似乎在问: “哥哥,你没给错吧?” “上来吧时迁,梁山发展至今,你的斥候营功不可没,斥候就是梁山的千里眼,顺风耳,今后希望你们天幕营,能真得像天幕一样,笼罩天下!为我梁山提供情报!” “至于你,你问问大家伙,当不当得一等勋章?” “当的!时迁兄弟,我这条命,可是你和哥哥一起救的!” 第199章 “对,还有我!” 孙安和广惠率先支持,确实那会儿时迁也救了他们。 “斥候就是千里眼顺风耳,哥哥说得好!时迁兄弟,你当得!” “对!时迁兄弟,上去吧!” 众位武将自然都知道,一个好斥候,能对军队起到多大作用,时迁的功劳,他们心里非常清楚,所以他们都很认可时迁。 特别是徐宁,时迁拿回他的家传宝甲,也是他的大恩人! “看吧,大家都说你行,上来吧。” 任原笑着对时迁说。 时迁看着身边真心恭喜自己的兄弟们,又看了看台上任原带笑的身影,他觉得自己眼睛,都已经湿了。 没遇上哥哥前,我时迁,就是一个毁誉参半的小偷。 遇上哥哥之后,才有了现在的时迁啊! “去吧,你值得。” 身边的白凰,看到了时迁眼角的闪光,她不动声色地轻轻碰了一下时迁的手,给他鼓励。 时迁侧头,轻轻看了一下白凰,然后笑了,他挺起胸膛,大步走上前,从任原手里接过自己的奖励。 “天幕之下,才有暗影,时迁,你的任务很重。我看好你。” 任原给时迁戴上勋章时,小声地再给时迁鼓励了一下,他知道,在时迁平时那不拘小节,放荡不羁的表相下,有一颗对自己出身很敏感的心。 时迁听了任原的话,心里也是暗暗发誓。 这辈子,时迁就算拼上这条命,也要送任原哥哥到他想去的地方! 接下来的封赏还在继续,不过基本都是勋章和嘉奖,被叫到名字的,都是欢欢喜喜上去拿了属于自己的奖励,毕竟这东西很新鲜,对于第一次接受这种封赏的梁山武将们来说,好奇和那种莫名其妙的荣誉感,让他们非常快乐。 但营旗是没有再出现了,直到最后,闻焕章还是没看到那人回来,才转头对徐宁说: “徐宁。” “啊?” 徐宁一愣,怎么还有我的事?我的马二营今天都没出动啊! 军师,你别瞎说哈。 “唐斌他们不在,你来替他领奖。” 唐斌等人带着马军第一营,此时还在郓城那边,所以暂时没回来,刚才闻焕章还想着能不能等到唐斌等人回来,现在看来,不太行啊。 “唐斌,崔野,文仲容。” 马一营三个将领,都被叫到了,但这会儿三个人都不在,所以只能由徐宁代替他们来领。(不让秦明代拿,是因为这一次唐斌这一营的功劳,就是在秦明身上拿的。) “马一营组建以来,这是第一次向世人展示威力,一战以压倒性优势战胜青州马军,自身损失几乎忽略不计,还俘获了大量敌军,这一战,马一营打出了梁山马军的风采!故授予马一营全体三等功勋一次,崔野,文仲容授予个人三等孤星勋章一枚,唐斌授予个人二等明月勋章一枚,马军第一营,授予‘风虎’营号!” “风虎骑兵,风行虎掠!行进如风,侵掠如虎!这一战,马一营,已经打出了这种效果!我将风虎的营号给马一营,希望今后马一营,要记住这十六个字,再接再厉!” 任原看着徐宁,缓缓说道。 “是!遵哥哥将令!” 徐宁听着也是热血沸腾,虽然不是他自己的马二营,但好歹也是马军的荣耀啊! 不然别的步军水军,都有有营旗的队伍了,就马军没有,会让马军被人看不起的! “好了,那接下来的财帛酒肉赏赐,就让杜迁和宋万给到大家营里,都放心!只多不少!如果少了,就找蒋敬兄弟要!这次大胜!咱们缴获了三地联军的所有粮草辎重,这些东西,管够!” “今天没有拿到旗的兄弟们,都别急,大家的旗,我都会提前做好,但什么时候能从我手里把旗拿走,就看各位兄弟的本事了!” “所以,没有旗的兄弟们,要努力了!” 任原笑着对所有人说,他很明显能感觉到,这话说完之后,在场武将之间温度,一下升高了好多! 空气中,似乎有火花和闪电出现! 嗯……是不是得抓紧把会做旗的人,也诚心请上山呢? “阿嚏!” 此时,大宋洪都某侯姓裁缝,也突然间打了一个喷嚏。 怪事儿,这么热的天,居然打喷嚏? 第200章 梁山大赏功勋之后,整个山寨都在欢乐地庆祝。 以至于当天夜里唐斌带着一营回来的时候,都有点儿懵。 咋了咋了?我还没有回来,你们先吃上了? 然后,当他们全营人马得知自己有了营号,有了功勋之后,所有人都乐疯了! 哈哈哈,咱们以后就不是第一营,是风虎营了! 这讲出去都感觉档次不一样了啊有没有! 唐斌这个汉子,更是捧着那枚明月勋章,和崔野文仲容抱头痛哭。 当年在蒲东,如果上官能这么重视他,他怎么可能会反出去啊! 但很快,他们的痛哭就被打断了,因为其他兄弟们过来,拉着他们喝酒去了! 哭啥哭,你们可是目前马军的招牌! 而之后的几天里,梁山一直沉浸在欢乐的氛围中,秦明的家眷,也被天幕营的得力干将及时接上山了,当秦明看见家眷的时候,虎目里面是直泛泪花。 “相公,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秦明的妻子王氏,见面后也是哭成泪人。 “莫哭莫哭,将来的日子还长着呢。” 秦明虽然是虎将,但在家人面前,他也是非常温和,而且正好林冲和徐宁的妻子也和自己的妻子差不多大,以后她们三个一起在家属院里住,也不会觉得无聊。 至于何涛这边嘛,虽然说人一直被关着,但已经和梁山签了一个协议了,只等他家人送甲过来之后,就可以放回。 何涛这家伙胆子小,他就规规矩矩待在自己的房间里,每天就扳着指头数啥时候自己能出去。 “这种胆子,能做到三都缉捕使臣,也真是命好啊。” 这是广惠对何涛的评价,因为何涛就被关在军法司驻地,广惠天天看着他。 “已经不错了,起码,识时务,大宋这个朝堂,识时务,就能混。” 任原表示理解,何涛这家伙,应该就是那种虽然本事一般,但特别听话的。 这种人,无论哪朝哪代,领导都喜欢啊! 只有朱仝雷横这边,任原没有去理他们。 这两个家伙,目前在梁山上暂住。 朱仝吧,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被梁山活捉了两次,再被宋江伤了心,现在他有点儿摆烂的心态。 任原没让他们加入梁山,朱仝也不指望自己加入,所以他每天就在梁山上,该吃吃,该喝喝,也不干活。 有一天任原问他为啥,他说: “任寨主,我都已经‘阵亡’了,活着的时候,挺累,现在既然‘死’了,你就让我享受享受吧。” 嗯,讲这些话的时候,朱仝正一手鸡腿,一手美酒,连他之前最喜爱的美髯,都已经是乱糟糟的了。 “行吧,那你先享受着。” 任原没有多说什么,很显然,朱仝现在的情况,已经是对生活没什么留念,俗称心死的状态。 这种状态下,就别指望他能做什么事了,活着就行。 梁山很大,任原不介意多朱仝一张嘴吃饭。 但雷横就不一样了。 如果说朱仝有些极端,过分消极,那雷横啊,就是过分积极。 他积极地想要下山! “任寨主,我家里还有老娘,请你高抬贵手,放我下山吧。” 雷横最近,天天嚷嚷着要见任原,只要一见面,必然是说这事儿。 这一天,雷横又来了,任原正忙着看着一些文书,没有抬头看他。 “雷横,我对你没啥兴趣,但是吧,你既然现在在我梁山,就得守我规矩。你这一次又一次想下山?莫非觉得我梁山的刀不利?” 但连日被打扰,终究让他有些不爽了,特么你又不是我梁山头领,只是一个俘虏而已。 你还一次一次来,有完没完? 你有啥权利? “任寨主,我不是故意想要让你为难,但我真的,必须回去!” 雷横咬了咬牙,顶着任原强大的气场压力,还是说出自己的想法。 “雷横,你已经‘阵亡’了,这么多天过去,宋江早就把这个消息带回来了郓城,你觉得,这时候你还回得去么?” “你以什么身份回去?死而复生都头?还是临阵脱逃的士兵?还是背锅侠?” 任原摇了摇头,雷横这个智商,真的是,他突然觉得,要不让他下山得了,在山上,真得拉低梁山平均智商。 雷横听了之后,也是语塞,但他真得不能继续待在梁山了。 好兄弟朱仝已经废了,整天就知道吃吃喝喝。 他没有家眷,可能无所谓,但雷横可是有老娘的。 如果他真得死了,那就算了,可他没死,怎么也得回去见一下老娘,不然的话,老娘该多伤心啊! “不管回去后情况如何,我都想回去见我娘。” 雷横深思片刻之后,还是决定要走。 “你想清楚了?很可能你这一去,就得回去蹲大牢。” 任原对宋江的性格还是把握的准的,雷横这次不回去就算了,一回去,那三地联合战败的锅,就是雷横背了。 “我得看我老娘,哪怕是一眼,我也要回去。” 雷横很坚决。 “行吧,看着你也是纯孝之人,那我不拦着你,但你记住,你不是我梁山统领,所以,你如果被押进大牢,我们梁山是不可能去救你的。” “雷横谢任寨主!” 雷横没有想那么多,或者说,他还对宋江抱有幻想。 他觉得,自己的宋江哥哥,不会让自己去送死。 “你自己下山吧。” 任原懒得管他了。 这雷横,虽然人一般,但还算有个孝顺的优点。那自己就成全他。 雷横千恩万谢地走了,任原则继续看这最近山寨的一些文书,其实军师三人组已经批阅了很多,但有些东西,任原还是得自己看。 “报!山南方向,有一队来历不明的人马,打着救人的旗号,正冲咱们梁山而来,秦统制派快马前来询问,是否要交锋?” 但今儿事情似乎特别多,雷横才走没多久,又有一个天幕营的士兵,冲上来报信。 “救人的旗号?” 任原停下手中的笔,眉头一皱。 不对啊,梁山上哪儿有什么人需要救? 这会是什么人? “给秦统制发信号,让他拦下那队人马!看看是什么人。” “是。” 天幕营的士兵赶紧下去传令,任原自己则是拎起三尖刀,准备亲自去看看。 “吕方,郭盛,带上五十名近卫,跟我走!” …… 片刻后。 梁山南边山路上。 秦明带领的马三营,已经和这伙来历不明的人,对峙上了。 “来者何人!为何犯我梁山!” 秦明横着狼牙棒,看着对面的这只人马。 这支人马,大概四百人左右,为首的,是三个年轻人。 两男一女,中间的那个男的,面如银盘,二十左右的年纪,手里拎着一把三尖两刃四明八窍连环刀。 这人左右两边的男女头领,也非常年轻,长得还有些相似,似乎是兄妹,各自张着一张强弓,拱卫着中间的男子。 听到秦明的话,中间那位年少的男子,策马而出,大声说道: “梁山贼子!快把我师父还来!” 第201章 “你师父?谁啊?” 秦明刚刚上山不久,对梁山还不算特别熟悉,所以自然不知道。 但这话落在这男子耳朵里,却成别的意思。 那就是我们明知是谁,却偏偏不告诉你! 这男子,哦,也就是远道而来的史进,顿时就生气了。 好你一个梁山,劫了我师父,居然还装傻! “贼寇,敢和我斗上一斗吗!” 史进挺着三尖刀,怒喝。 秦明呵呵一笑,高手之间,都会有一种莫名的感知,眼前的年轻人虽然很不错,但在他眼里,并没有那种能威胁自己的感觉。 正好,马军第三营刚成立,还没有立功,就用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做我秦明在梁山的头功吧! “你来,你来。” 秦明横着狼牙棒,一脸轻松。 史进看着秦明这种态度,气也上来了,他环顾了一下四周,然后冲着一个小校说道: “你,把你的狼牙棒给我!” “完蛋。又来。” 庞秋霞和庞万春同时拍脑门,他们知道,史进又上头了。 史进在四明山这段时间,除了弓箭之外,他最喜欢的一件事情,就是用各种兵器虐人,特别是虐庞万春。 因为他精通十八般武艺,所以在武器上,他会得很多,而且每种都能使得精熟。 而庞万春,除了弓箭之外,剩下的功夫都比较一般,所以每次史进都是让他先挑兵器,然后自己再用一模一样的武器,把庞万春打趴下。 庞万春,只能在弓箭上找到一点儿自尊了。 这次被秦明这么一说,史进火气上来了,他决定用狼牙棒,对付秦明! “嗯?临阵换武器?” 秦明先是一愣,然后瞬间也明白了史进的意思。 那一刹那,秦明内心也被怒火点燃了。 什么玩意,你这个年轻人,居然敢临阵用我的兵器,来对付我? 你这年轻人,这是多看不起我?! 秦明冷笑一声,然后挺起狼牙棒。 “我这条棒,乃是祖传棒法,你要是觉得你能赢,那就来啊!” “对付你!够了!” 史进抡起狼牙棒,策马冲了过来! 秦明也没有犹豫,抡起狼牙棒对了上去! 两人错马相交,开始对局。 打了八九个回合之后,秦明用力磕开史进的狼牙棒,勒住马,对史进说: “你这狼牙棒用得不行,换兵器去!我们再来过!” 史进被秦明逼退,脸上有些红,但他没有多说什么,而是伸手把狼牙棒扔了回去,然后从小喽啰手里拿过一条铁棒。 “我们再来!” 铁棒在手,史进挥舞起来更顺手,秦明这一次也认真了起来。 毕竟刚才史进用狼牙棒用得很差,只能说全是花招,上阵作用不大。 但这次用铁棒,就不一样了,史进一下子威胁力就提高了。 起码已经有威胁自己的能力。 需要自己认真对待了。 “乒乒乓乓。” 两个人再次交手,这一次两条棒碰撞的声音变得比较紧凑了,打了二三十个回合后,秦明又是用力一挥棒,再次把史进逼退! “你这棒法,应该原来很不怎么样,但后来是经过名师指点吧。” 秦明此时眼里,已经有了一些赞赏的意思。 “你怎么看出来的?” 史进有些惊讶,眼前这个汉子,居然能看出来。 “我能看出来,后来指点你的这个名师,水平很高!他给你弥补了一大堆原本棒法的漏洞!” “你原来的棒法,应该就是好看,但上阵无用,现在改进之后,确实有能力上战场。” “但是!你小子是不是平时练功偷懒?还是对敌经验不足?一到关键时刻,你就会忍不住用出一些野路子的东西。” 秦明之前大州兵马总管,这可是梁山目前所有朝廷军官出身的头领中官位最高的。 能做到这个位置,秦明的眼力也是非常毒的,史进这套棒法,如果换成自己的副将黄信,那可能会打四五十个回合以上才分胜负。 但对上自己,三十合已经是极限了,如果不是自己留手,刚才就能一棒给他打落马下。 “……” 史进不说话了,他真得还是太年轻,以前百试不爽的临阵换武器,居然现在连续吃瘪! “你还会什么?什么时候才用你那把刀?” 秦明颇有兴趣地问。 “你别得意!” 史进真得生气了,他扔掉铁棒,从小校手里拿过一支铁枪,又冲着秦明杀了过去! “枪?” 秦明耸了耸肩,再次提着狼牙棒迎上去。 在他看来,史进这是在瞎搞,还不用自己最擅长的三尖刀,还在换别的兵器,这是真得在拿自己的命开玩笑。 但这次交手,却让秦明有了不一样的感觉。 这个年轻人,用铁枪真有一手! 这个枪法,可以啊! 秦明挥动自己手中的狼牙棒,看着眼前的年轻人施展浑身解数,四十合之后,又被他找到一个破绽,一棒扫出去,再次把史进震退!! “这枪法不错,你还有没有更厉害的?” 秦明今天打得很爽,比他前不久车轮战的时候爽多了! 他还想看看,眼前这个年轻人,还能不能给自己惊喜。 “大郎,别打了。” 庞秋霞担心史进,希望史进能冷静一下。 “不行,这一场,我一定要打!” 史进真得也是打上头了,换了三样兵器,都输给别人一筹,这对自称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的他来说,无疑是巨大的打击! 所以,他重新拿起自己的三尖刀,决定和秦明拼了! 三尖刀? 秦明看着这武器,很自然想到了寨主任原。 当天和任原交手的场面,也再次在脑海里浮现。 有意思啊,我打不过那一把三尖刀,但你这一把……嘿嘿嘿。 “来吧!让我看看你的三尖刀法!” 一念至此,秦明非常激动,他似乎把眼前的史进,当成了不久前的任原的替身了。 “秦统制,既然都是三尖刀,那这一场,让给我可好。” 但还没等秦明出击,身后却突然出现了另一个声音。 回头一看, 任原穿着劲装,拎着三尖刀,背后跟着吕方郭盛,正缓缓策马而来。 秦明看见寨主来了,自然也收起武器,他已经能想象到,史进被痛扁的画面了。 任原看着同样用三尖刀的史进,举起自己的三尖刀,对他说道: “十八般武艺?别人用什么武器,你也用什么武器?” “你这不是全能,是贪多嚼不烂!” 第202章 “你又是何人?敢说我的不是?” 史进抬头一看,此人居然也是拿着三尖刀! 撞武器了! “我是谁不重要,但你这小子,练武练岔了,习武最忌就是博而不精。” 任原自然猜的出来此人是史进,他刚才看了一阵子之后,就让一个小校去请史太公和王进了。 史进啊史进,你没了消息这么久,现在居然带人直接打梁山了。 师侄,你出息了啊。 “你这贼人,休要坏我练武之心,你若是能胜过我手里的三尖刀,再来说教也不迟!” “呦呵?我还从没见过这种要求,这样子吧,三招,三招之内我如果胜不了你的三尖刀,随你处置如何?” “好!你如果赢不了我,你就别再用三尖刀了!” “好啊,不过,你和秦统制刚才打了那么久,我现在跟你打,是占你便宜,让你休息一柱香的时间,够不?” 任原一点儿都没有压力,师侄嘛,那还不是随便打。 你师父不在,让师叔好好“疼爱”你一下! “哼,你还算个好汉,好,我就休息一会儿。” 史进也是没想到,居然会被人给了休息的机会,本着有便宜不占王八蛋的原则,他还是停下休息。 “大郎,有把握吗?要不,咱们好好说?” 庞秋霞递给他水壶,轻声问他。 “你放心吧,别的不好说,但三尖刀,我可是下了苦功夫的,这人别看看着人高马大,但真不一定是我的对手!我的身手,你还不信么?” 史进灌了一大口水,然后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要不,我一箭射了他?” 庞万春也凑了过来。 他不是傻子,当然看得出来妹妹对史进有意思。 平心而论,一个哥哥,是不愿意看着自家妹妹被猪拱了。 但问题是,这头叫史进的,战斗力太强,他打不过啊! 又不能一箭给射死,不然妹妹得和自己拼命,那还能怎么办?只能捏着鼻子认啊。 反正史进人也还行,长得也还行,又是名师教导出来的,这个妹夫,还不错。 “别,我先打打,你给我压阵就行。反正,就三招,我就不信,他三招能拿下我!” 一柱香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史进休息完毕,翻身上马! “来吧!咱们一战!” 他一横三尖刀,策马直冲任原,一直在马上的任原,看着就这么冲过来的史进,嘴角一勾,拧腰抡刀,迎上史进! 好久没有用这一招了啊! 师侄啊,今儿师叔就教你,什么叫做三尖刀! 龙门三激浪! 第一刀! 任原后发先至,本来应该是史进进攻的回合,却变成了任原的刀,先一步往史进脖子上削过去! “给我起开!” 史进双手青筋暴起,怒喝一声,三尖刀变线横挡,试图挡住这一招! “锵!!!” 金铁交鸣声响起,史进连人带马,后退好几步! “再来!” 任原没有给史进喘息的机会,策马上山,第二刀,从下往下,撩向他的胸腹! 这一刀如果挨上了,肯定就是开膛破肚了! 史进反应很快,立刻双手抡着刀下劈!试图挡住! “锵!!!” 巨大的力量从下往上袭来,史进被震得双臂发麻,身体后仰,就差一点儿,手中的三尖刀就要把握不住!甚至可能跌落马下! “来了!最后一刀!” 当初晁盖,是没挡住第三下,现在任原想看看,初出茅庐的史进,能不能挡下! 劈头盖顶,这最后一刀,从天而降! 那感觉,好像可以把一切阻挡之物,都劈成两半! “我才不认输!!” 史进当然也感受到了这一刀的可怕,但他才不会就这么认输,三尖刀在腰间一转,他双手爆发全身力量,自下而上,提刀迎击! “锵!!!!” 巨大的力量,从天而降,史进双手不停发抖,虎口崩裂,一口老血直冲咽喉,被他硬生生压了下去! 但是! 他接下来了! “怎么样!我是不是接了三招!你输了!” 史进强忍着身体不适,冲着任原开口。 任原没有说完,长刀借势一个腰间转刀花,然后横拍出去! 史进此时身体僵硬,也没有防备,被这一拍,直接拍了下马。摔了一个大马趴! “大郎!” 庞万春立刻就准备张弓搭箭,一抬头却发现,对面秦明的人马,弓箭手已经做好准备了。 他也不轻动,不然一会儿就是马蜂窝了。 “你,你使诈!” 史进被拍到地上,三尖刀都摔了出去,他略显狼狈,回头看着任原说道。 “说好了就三招!怎么还有第四招!” 任原看着史进,呵呵一笑: “还是太天真啊!你师父没有告诉过你吗?战场上,瞬息万变!” “三招有四式,这不是很正常嘛?” 嗯……从文字游戏上说,任原讲得没错,招式招式,一招里面,确实可以有好几式。 所以说好的三招,出了第四式,也是可以的。 “你……” 史进到底儿江湖经验不足,这一下,没话说了。 “我输了,要杀要剐,随便你。” 史进低下自己的头,他觉得自己好没用,没救出师父,还把自己的命,也搭进去了。 “我的儿啊,你怎么和寨主打起来了?你这个逆子!” 可就在史进已经非常失落的时候,他突然却似乎听见了自己老爹的声音。 “爹?” 不对啊,自己听说,史家庄那边人都没了,老爹不是也没了吗? 难道说,黄泉路上,老爹来接自己了? 可当他一抬头,却发现眼前站着的老者,虽然头发更白了一些,但身体似乎却更加硬朗了。 安道全每天在梁山开诊所,那可真不是白开的! “爹,你怎么在这儿?” “逆子!寨主救了我们一家,你居然冲他动刀子!你良心被狗吃了?” 史太公给了自己儿子一个脑崩儿,然后继续说: “不仅是咱们家,你师父,也被寨主救下了,不信你看!” 史进大吃一惊,这,这怎么和自己在南方打听到的消息不一样呢? 他赶紧伸直脖子,看到任原身边,不知何时,也多了一个骑着马的身影。 虽然看着没有之前那么有精神(内伤还在养),但的确是活生生的啊! “师父!!” 史进一下子懵圈了,居然真得是师父?! 王进看着自己的傻徒弟,无奈地笑笑。 徒弟有孝心,这是好事儿,但智力不够,这怎么办? “你,你真是我师父?” 史进有些不敢置信,南方人不是说,师父被梁山人抓起来折磨了么?可现在不是好好的吗? “这棒也使得好了,只是有破绽,赢不得真好汉。” 王进看着自己的徒弟,没有别的动作,只是说出了两人第一次见面时的话。然后把手里的一根木棍,扔给了史进。 史进一下就把木棍捡了起来,把一条棒使得跟个风车似的旋转。 “若吃你赢得这条棒时,我便拜你为师!” 第203章 “徒儿!” 王进跳下马,眼里也有泪光。 刚才史进的话,也分明就是两人第一见面时,史进不服自己,对自己说的话。 这一瞬间,让他想起当初刚刚逃到史家庄避祸的时候,和这个徒弟朝夕相处的日子。 “师父!” 史进冲上前,紧紧抱住自己的师父。 说实话,老爹虽然也疼自己,但史进有时候真不怎么听老爹的话。 但师父就不一样了。 自从王进来了史家庄之后,史进基本上都是听他的。 “恭喜师兄师徒重逢。” 任原也跳下马,冲着王进说道。 “多谢师弟手下留情了。” 王进拍了拍史进,示意史进给任原行礼。 “徒儿,这位是梁山之主,按照辈分,你要叫他一声师叔。” “师,师叔?” 史进傻眼了,不,不是,那个给情报的南方人不是这么说的啊! “对啊,他的师父,和你的师公,是好友,论辈分,我和他是一辈,他得喊我师兄,自然就是你师叔。” 王进解释清楚了两人的关系。 “师叔,刚才是师侄无礼,请师叔见谅。” 史进特别听王进的话,而且他想得很通透。 刚才自己不知道事情经过和具体关系,输给的是一个贼寇头领。 但现在不一样,自己输给自己的师叔。 这就没啥了,输给师叔丢脸吗?一点儿也不丢脸好吧! “你啊,还是那句话,贪多嚼不烂,当时师兄在你庄上时间太短了,能练成现在这样子已经不错了。” “但如果想要更进一步,你就要放弃十八般武艺的想法。” 任原非常认真。 “这一点儿我同意你师叔的话,全天下,在武学这一领域,能把所有武器都学到顶尖的人,恐怕还没有出现,当然,你师叔武学悟性惊人,或许可以。” 王进因为不久前,刚刚教了任原一套锏法,所以对任原的悟性,他很有发言权。 “师兄这是抬举我,师父都没这么说过哈哈。” 任原当然不能让别人知道他悟性开挂,只能打个哈哈哈。 然后,他立刻转头跟史进说: “你师父,是天下少有的枪棒高手,但你却选择用刀,我觉得这个选择有待商榷,刚才看你枪法,学的还是不错的,我个人的建议是,上山后,继续和你师父学枪法。” “师父,你怎么说?” 史进听进去了,他觉得,也有道理。 虽然临阵换兵器,确实很帅,但今天他连续换了好几样兵器,却奈何不了秦明,而且秦明还是留手了的情况。 万一日后上战场,别人不留手,那怎么办? 那不得把自己命交代了? “我觉得你师叔说得,有道理,看你自己的选择。” 王进当然希望史进能继承自己的枪棒技术,但如果史进希望继续用三尖刀,那王进也会支持他。 “我说师侄,这两位是谁。你不给介绍一下?” 任原转头看着这对兄妹,说实在的,他有一定的猜测,但不太确定。 “师父,师叔,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两位是我的恩人,这位是庞万春兄弟,这位是庞秋霞姑娘。” 史进赶紧介绍。 呦呵,庞万春,果然是你! 任原先是一愣,但随后就觉特别好玩。 原著中,史进是被他射死了,到现在嘛,不仅死不了,似乎还准备…… “仅仅是恩人?嗯?师侄,大胆说,师叔给你撑腰。” 任原看了看三人,然后一脸八卦加鼓励的表情看着史进。 “……爹,师父,师叔,你们都是我长辈,正好你们都在,就请给我做个见证!我和庞姑娘,情投意合,所,所以,我想……” 史进一把抓住庞秋霞的手,看着自己的老爹,师父,还有师叔。 不过可能是第一次干这事儿,本来还特别有勇气,但说着说着,却突然没声了。 “你想干啥?你倒是说啊。” 任原笑眯眯的,他能看出来,庞秋霞确实钟意史进,这姑娘虽然也害羞,但被史进抓住,她也没放手。 所以任原就给史进打气! 师侄,加油!说出来!说出来这事儿就成了! 但庞万春嘛,现在在一边,脸上的表情,那是特别纠结。 完了,史进的长辈都在,这下礼法也合适,不好拒绝了。 “好,好,好,姑娘,你真得看上我这不成器的儿子了?” 史太公是喜上眉梢,哎呦,儿子出息了,老伴儿啊,你看到了么?咱儿子要娶媳妇了! 庞秋霞虽然有些害羞,但她看着史太公,大大方方地点头。 “确实是个好姑娘,徒儿,你可是想让师父给你提亲?” 王进看了看庞秋霞,确实是个侠女,和自己的徒弟站在一起,也是郎才女貌。 “是!之前因为不知道爹爹和师父的下落,一直没能提亲,庞兄,今天我的长辈都在这了,我正式向你提亲,希望你能把秋霞嫁给我。” 史进得到长辈们鼓励,勇气也上来了,立刻转身对庞万春说。 “好!呱唧呱唧!” 任原带头鼓掌,起哄。 开玩笑,这可是自己师侄,怎么能不挺他。 秦明看见自家哥哥鼓掌,他也鼓起掌来,毕竟在刚才的交手中,秦明对史进的感觉也很不错。 看见大寨主和自家主将鼓掌了,马三营的士卒也赶紧鼓掌,一时间整个场面,非常热闹! “咱们鼓掌嘛?” “鼓吧,毕竟史头领对咱们也挺好。再说大小姐喜欢他,那不是很明显么?” “有道理,鼓掌!” 四明山这边的寨兵,看到这情况,嘀嘀咕咕一阵之后,他们也鼓掌叫好! 所以……只有庞万春没有鼓掌的世界,达成了。 “哥哥!” 庞秋霞看着还在发呆的庞万春,用力跺了跺脚。 “啊,啊,我,那个……” 庞万春一时间不知道说啥,被这么多人盯着,他觉得如果自己说一个不字,很可能会被人打洗啊。 “那个,史进,你娶我妹子,总得有彩礼吧……” 庞万春想了想,弱弱地开口。 “没事,要多少?我梁山出了!” 任原大手一挥,彩礼才几个钱?梁山出了! “那婚宴行头……” “我梁山出了!” “成婚新房……” “我梁山出了!” 陶宗旺盖了那么多家属房,随便挑啊。 “婚宴酒水……” “我梁山出了!还有什么,一起说!” 任原一边说,一边把三尖刀舞了一个漂亮刀花,然后重新插在地上。 “没,没了……” “庞兄!那你同意了?” 史进喜上眉梢!一脸激动! 庞兄同意了!我能娶秋霞了! 师叔真好!居然为自己考虑这么多! 庞万春看着史进一脸激动样子,真得恨不得拿脚丫子踹他脸! 史进,你大爷的! 有长辈了不起是吧! 有这么一位师叔……我,我也觉得有师叔真好! 第204章 “师侄,我有个问题。” 史进这边个人问题解决以后,任原突然想到了一个大问题。 “你为什么,会带人来梁山救你师父,是谁跟你说,你师父被梁山抓了?” 这是任原想不通的一点。 “对啊,徒儿,这究竟怎么回事?” “师父,师叔,事情是这样子的……” 史进也意识到这个问题很严肃,他也放开庞秋霞的手,认真地回忆。 “我当时在四明山,和万春等人正在操练,突然间雷炯过来,说山下来了一个人,有师父您的消息。雷炯,你过来。” 史进冲着四明山的寨兵们一挥手,然后里面走出一个大汉。 雷炯,那就是原本的庞万春的副将啊。 任原看着这条大汉,嗯……确实是个不错的副将人选。 “雷炯,说说情况。” “是,头领。” 雷炯先冲史进行礼,然后对任原说道: “任寨主,当时有江南方腊那边的人,屡次来我四明山,试图想拉我四明山入伙,但我们四明山拒绝了。” “结果那一次,不知怎么滴,方腊打探出来史头领在四明山上,就派人过来言之凿凿地说有王教头的消息。” “当时我也是不信的,但那个人说如果我不去禀报,就耽误史头领的大事儿,是罪人。所以无奈之下,我就带着那个人上山了。” “今日我们四明山和梁山的冲突,归根究底,是因为当时我的举措不当,所以任寨主,你如果要惩罚,就惩罚我吧。” 雷炯一边说,一边还跪下了。 “起来,没有的事,我师侄重归师门,你不但没有罪过,还有功劳。” 任原没有怪雷炯的意思,听他的话意思,这事和方腊还脱不了干系。 “方腊那边,是怎么和你们说的?” “他们说,梁山劫持了王教头上山,想逼迫他入伙,王教头不肯,就被用了酷刑。所以史头领一听,就立刻着急上火带人来梁山救人。” “师兄啊,我对你用酷刑了啊。” 任原转过头,一脸玩味的表情看着王进。 “我咋不记得呢,要不回山咱们看看梁山有没有搞酷刑的地方?” “哈哈哈哈。” 梁山众位头领都哈哈大笑,方腊这家伙,编瞎话也不编好听一些,这根本就不是梁山啊。 “师弟,这事儿我能给你作证,方腊这厮在江南败坏你的名声,其心可诛。” 王进笑笑后,突然语气也变得认真起来。 “方腊,神棍罢了,他不来找事就算了,现在居然想来找事儿,我看他是皮痒了!” 任原撇了撇嘴,没想到啊,居然是方腊最先跟自己挑事儿。 人田虎王庆原本的手下被我挖了那么多人,都没说啥,你方腊一个跳大神的,居然敢造谣我? 那你这,这不就是逼我下江南么! 任原决定,他要下江南一趟,此时才1112年,原本很多方腊势力的好汉,应该还是在野的状态,方腊你搞我名声,我就挖你墙角,大家谁都别说谁! “师兄,太公,先回山吧,回去让军师挑一个好日子,然后给我这师侄,把婚事办了。” 任原冲着王进和史太公说道。 “等办完事儿,我亲自去一下江南,搞他方腊一次!” “师叔,你去江南,带着我呗?” 史进既然决定要跟着师父上山,自然就想要立功。 “别了,你好好当你的新郎官,哪有让新郎官跟着去干活的。” 任原拒绝了史进的请求,这一次下江南,他要去找的人,可不止方腊那边的哩。 “对,大郎,你先跟着回山,回山之后,师父再好好教教你。” 第205章 王进也觉得,自己徒弟需要回炉一下了,不然的话,很可能以后会死在战场上。 …… 当天晚些时分,梁山聚义厅。 史进,庞万春,庞秋霞,雷炯,计稷,五位来自四明山的头领,得到了大家热烈的欢迎。 史进就不用说了,年纪轻轻,武功也不错,人长得也还行。非常符合后世又帅又能打的标准。 而且,史进的后台在梁山是真硬,他是寨主师侄,师父王进又是梁山上枪棒泰山北斗一般的存在,这两大后台,让他在梁山一下子就得到了大家的欢迎。 至于庞万春,虽然他确实露了两手箭术,没有辜负小养由基的称号。 但因为之前见识过花荣和任原两人的箭术了,梁山头领们的胃口已经被养叼了,对庞万春的箭术,大伙儿就有一些免疫。 就这? 好像……好像也没有那么让人震惊嘛! 寨主和花知寨,不是都行么? 但庞万春是史进大舅子,有这层关系在,也算是沾了史进的光,大伙对他还是非常热情的。 反正箭术这东西,很难看懂啊。 而且,史进的大婚,是山寨第一次头领大婚,肯定非常热闹! 庞万春作为女方唯一的亲眷,他也值得被人欢迎。 好么,可怜的庞万春,不是沾自己妹妹的光,就是沾妹夫的光,他自己反而没有存在感了。 “大伙儿都在,那经过和军师们的商量,我们对几位兄弟的职位,做一个小调整,正好宣布一下。” “縻貹,你带着步军第三营,平调到我近卫军里,把步军第三营的位置空出来。” 首先,把縻貹的那个营,从步军调出来。 “啊?哥哥,为什么呀?你不要我了?那我以后就不是步军了?” 縻貹有点儿迷糊,脑子还没转过来。 “傻瓜!哥哥让你们营去当近卫了,和林教头一样!” 袁朗赶紧给縻貹解释,这么好的机会,这个兄弟别犯傻。 “哦哦哦!这样子啊!那没问题!哥哥,我调,我调!” 原来是给哥哥当近卫啊,那没事儿了。 任原有点儿无奈地摇了摇头,他本来是想调卞详过来的,但一想,相比縻貹,卞详有统兵的能力,而且能文能武,是个统兵大将的材料,调过来当一个近卫猛将可惜了。 但縻貹这个武痴,一天就知道跟着自己跑,就知道打打杀杀,第三营也基本都是袁朗在管,给他调过来当近卫步军用,反正近卫有林冲作为主管,縻貹继续莽就行。 “好,那你全营就平调到近卫,作为近卫步军营,至于你走了之后,空出来的步军第三营的位置……” 任原稍微迟疑了一下,然后接着说: “就以四明山的弟兄们为根基,重组一个步军第三营,以史进为新第三营指挥。” “好!升官娶媳妇,史进兄弟,双喜临门!” 大伙儿也纷纷鼓掌,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 毕竟史进是带着几百人上山的,能力也在哪儿摆着,史太公也是梁山治下百姓中颇有威望的人,而且他又和寨主等人关系密切,让史进成为一营的主将,很正常。 “师叔,我,我当指挥?” 反而是史进自己有点儿懵,自己寸功未立,刚上梁山,又是大婚,又是升官? 这,这不好吧。 “对啊,难道你对自己没信心?你师父可是很看好你哦。别给你师父丢脸。” 还有一个原因就是,王进因为伤势,和个人的性格,他现在只在山上负责后备军营的武艺指导工作,没有带兵,史进的这一营,也是补偿王进的。 “因为第三营刚重组,所以一切可能比较陌生,要有老人带着。陈达,杨春,你们两个人平调第三营,还是担任副指挥,协助史进,尽快让步军第三营恢复战斗力。” “遵哥哥将令!” 陈达,杨春倒没啥话,反正职位不变,而且史进这关系这么硬,跟着他也挺好。 更何况,在原著中,他们就一直是史进副将,任原这是在尊重原著哩。 当然了,卞详也是很好的主将,起码这一段时间的合作,大家都很开心。 “哥哥,你把我的副将都给了史进兄弟,那我咋办?你可不能厚此薄彼啊。” 卞详冲着任原摊手,来着玩笑说道。 “哈哈哈,忘不了你的。” 任原笑着继续宣布。 “雷炯,计稷,你们两个调去步军第四营,任副指挥,做卞详的副手。” “怎么样,卞详,我调你两个人,再送你两个人,不亏吧?” “不亏不亏。” 卞详乐了,走两来两,等于没损失呀哈哈哈。 “寨主?那我呢?” 庞万春一看,咦,怎么还没有自己?难道任原把自己忘了? “忘不了你的,即日起,庞万春可以在梁山后备军和百姓家眷中,挑选你认为的有天赋的人,然后组建梁山步军第六营,第六营就只干一件事儿,训练步弓手!庞万春任第六营指挥,庞秋霞为副指挥。” 专业的人,干专业的事。 庞万春既然射术牛,那别的也不管了,你们第六营,以后就专门负责射箭! 等安排完这一切之后,大伙就热热闹闹地开始了晚宴,这期间自然是觥筹交错,推杯换盏。 任原没有在大厅里,而是走到外头的露台上,探出头,一边啃着烤鸡,一边把目光看向了南边。 方腊啊方腊,我没有惹你,你倒是自己送上门了! 很好,这次下江南,有你哭得! 第206章 1112年的梁山,比1111年,多了一些喜庆。 原因很简单,新建步军第三营的主将九纹龙史进,和新建步军第六营的副将小木兰庞秋霞,喜结连理了! 这可是梁山上下头一回的大事儿,大伙儿在山寨中,好好热闹了一把。 那一天,整个山寨几乎都沉醉在红色之中。 据说縻貹和陈达两个憨批,还特地下山把附近好几家铺子里的红布都给买完了。 这操作把蒋敬都给惊到了。 你们两个是不是傻? 要那么多干嘛! “没事儿啊蒋敬兄弟,多了咱们就存起来。下次再用,你想想,山寨这么多兄弟,总不可能就史进兄弟一个人成婚吧。万一以后我成婚了,我也能用啊。” 縻貹居然还和蒋敬振振有词,觉得自己做得特别对。 蒋敬也懒得和縻貹多废话,直接给手下下令: “传下去,就说縻貹头领想成婚了。” “是!”手下的寨兵,忍着笑,第一时间就溜了出去! “蒋敬兄弟!你这是,毁,毁……陈达,这个词闻先生上次是怎么说来着?” 縻貹大惊失色,正准备反驳一下蒋敬,奈何文化水平有限,好好的一个词就在嘴边,硬是说不出来,只能求助陈达。 那陈达本来好好得看戏,一下子也懵了。 不是,闻先生的课,你倒数第一,我倒数第二,你问我?你看我像是知道的? “嗯……,毁,毁,啊,老縻,我该回去了。” 陈达赶紧准备跑路。 “是诽谤,你们两个再不努力,真得又要被全寨批评了,走吧,东西我先收着。” 蒋敬服了这俩活宝,赶紧把他们打发了。 两人欢天喜地出门,出门好久之后,縻貹才突然想起来。 我去,等一下,蒋敬兄弟是不是忘记把那个小校叫回来了? 于是乎,山寨里就有传言,说縻貹头领看见史进头领成婚了,他也想成婚! 这流言还越传越大,以至于后面縻貹老娘还拉着任原亲自过来问縻貹,到底看上了哪家姑娘? …… 史进的婚礼很热闹,那一天史太公,王进,还有任原,都在主位上接受了小两口的茶。 看着和庞秋霞甜蜜相拥的史进,任原突然觉得,这就是自己穿越时,想要的样子。 改变这些人原本的命运,给他们更好的未来和结局。 现在,已经起效果了啊! “哥哥,你好像特别开心啊。” 朱武不经意间一回头,看见任原脸上的表情,忍不住问了一句。 “是啊,这多好啊,你不觉得吗?” 任原笑吟吟的。 “我相信哥哥,以后我们会更好,对吧。” 朱武笑眯眯和任原碰了一杯。 “那必须的!我梁山,只会越来越好!” 任原斩钉截铁地说,然后大口把酒灌下去。 …… 热闹了几天之后,梁山这边,一支小分队,在一天清晨,悄悄离开了梁山。 他们这一次,目标很明确,南下!搞事情! 队伍人不多,除了任原之外,还有縻貹,鲁智深,孙安,乔道清,时迁,吕方,郭盛。还有几十个近卫士卒。 他们一共五架马车,依然打着柴进的旗号,这一次扮成走镖的。 “哥哥,咱们先去哪儿?” 出发前,縻貹问了一句。 调为近卫军之后,縻貹非常开心一件事儿,那就是可以天天跟着任原出去。 至于他的近卫步军营,没事儿,近卫军还有林冲呢。 “先去你老家,荆南。” “荆南?好啊!哥哥你是不知道,荆南那边,很多好吃的好玩的……” 縻貹一听,大伙准备先去自己的家乡,立刻就开心了,开始和大伙儿说他家乡有多好。 第207章 “哥哥,荆南那边,可是有什么大才?” 孙安问道。 作为南下第一站,肯定是非常重要的,任原毫不犹豫选择荆南,那肯定是心里有数。 “荆南那边,确实有个大人物。” 任原对所有人说: “这人,是一个能文能武的存在,文韬武略都是顶级,而且出身高贵,身份不输给柴大官人。” “哥哥,你说得可是萧大官人?” 縻貹把自己的大脑袋凑了过来。 “咦,不错呀縻貹,你居然知道。” 任原有些意外,这个憨批居然知道萧嘉穗? “我知道啊,萧大官人在荆南城内,那可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我还知道他住哪儿呢!” 縻貹摇头晃脑,特别得意。 “你居然还知道人家住哪儿?” 鲁智深都震惊了,这还是縻貹吗? “那当然啦大师,人住在帅府南街纸张铺间壁,可是南梁高祖武皇帝血脉!” “真的假的?” 吕方,郭盛两个人特别惊讶,原来真得还有人身份不比柴大官人差啊! “是真得,这个萧嘉穗啊,文武双全,排兵布阵也是十分精通,特别像当年李唐的李药师。” 任原对萧嘉穗的评价也很高,直接把他比做大唐军神李靖。 “这样子的大才,那确实值得咱们第一个去。他上山之后,我的压力就更小了。” 乔道清听得也是非常佩服,如果有萧嘉穗上山,那肯定又是一个大军师! 现在山寨军师只有三个,还是太少啊! 众人欢欢喜喜,立刻调整了前行方向,目标荆南。 但还没有出发多久,众人却发现,在官道上,有一个道士打扮的人,正坐在路边大树的树杈上,嘴里叼着一根草茎儿,手里拿着一块金砖,不住地抛着。他时不时往官道上看上一眼,当任原的车队出现时,他立刻来了精神。 “兀那道士,你为何窥探我等车驾?” 鲁智深在队伍前头,第一时间看到这个道人,立刻喝道。 这一喝,全队士卒立刻拔刀出鞘,所有头领也立刻从车内出来。 大伙儿心里是有些惊讶的。 怪了,这还没出梁山地界吧,居然有人劫山寨的车? “这位大师!误会!误会!” 那道人一看这架势,赶紧从大树上跳下,落地无声,脚不惊尘。 “好轻功!” 时迁见到这一幕,瞳孔一缩,然后立刻对任原说道。 “哥哥小心,此人轻功手段了得,不在我之下。” “都说是误会啦!各位应该是梁山车驾,不知道擎天柱任原哥哥在吗?小弟是来投山的!” “小弟有个朋友也在梁山上,唤做乔道清,就是他写信让我来的!” 那道人赶紧解释,可别真被人当成劫道的了。 “老马,是你小子么?” 乔道清一听,这声音耳熟啊,立刻上前并出声。 “老乔!你在啊!太好了!快和哥哥说,我是来投山的!” 那道人听出老友的声音,再看到乔道清本人后,立刻喜上眉梢。 “哥哥,这是我当年一起学艺的兄弟,名叫马灵,因他擅使金砖,又学会了轻功神行之术,江湖朋友给面子,给他一个神驹子的诨号。我确实写信让他前来投山。” 乔道清笑着对任原说道。 殊不知,任原心里,也是一喜。 好么,水浒速度第一人就这么来了,这次南下有好兆头啊! 出门就捡到神驹子,这种快乐,家人们,你们谁懂啊! (解释一下下,本书设定,时迁的轻功是灵活多变,飘渺轻灵,马灵的轻功就一个字,那就是快!极致的快!你们就把马灵当成韦一笑或者闪电侠吧。) 第208章 (先讲一下,一,如果水浒原著没有特别说明绰号的人物,我会根据人物特色起一个,注意,是百二十回版本水浒原著中没明确提到的,像荡寇志或者其它版本提到的,不做参考。二,接下来的南下收人,不是三国志easy模式集邮,想收谁就收谁,要合理。像很多人留言说杜壆和李助……这两个可是王庆早期最重要的班底成员,按时间讲,应该已经跟着王庆了,怎么挖?就算要挖,那也不是现在,本文不是无脑无敌文,要合理,要合理,要合理,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马灵兄弟,你打算上山,还是先跟着我们南下?” 任原笑着问。 “都遇到哥哥了,那哥哥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马灵也是个非常机灵的,当场就表态了。 “好。时迁,以后马灵兄弟跟着你一起执掌天幕营,和你同为主将,你觉得如何?” 在任原心里,马灵和时迁的搭配是绝配。 一个天下第一神偷,一个天下第一神速!(别扯什么荡寇志雷将下凡啥的,再次声明本书不参考荡寇志,荡寇志的人基本不会出现。以百二十回版本水浒为准,百二版本书中明确提到的就是马灵最快。)这两个人组合起来,那就是无敌斥候。 “嘿嘿,哥哥发话,那当然是没有问题,不过马灵兄弟,我看你脚下功夫不错,要不,咱们比比?” 时迁能看出来马灵的腿上功夫了得,刚才从大树下跳下,落地无声,脚不惊尘,这轻功水平,那绝对是一等一。(再次强调一下,因为本书没有道法设定,所以神行法全改成了轻功,别跟我杠什么神行法,本书既然设定没有,那就是没有。) 但是嘛,时迁还是想试试这个未来同袍的水平。 “时迁头领有兴致,我当然奉陪。” 马灵笑着拱手,他游走江湖这么多年,鼓上蚤的名号,当然是听过的。 “那就以那棵歪脖子树为准,咱们过去,到那棵歪脖子树顶部,再返回来,看看谁先到?如何?” 时迁想了想,突然指着远处一个山腰上的歪脖子大树说道。 任原顺着时迁的手指方向看过去,目测了一下,嗯……这棵树,离这儿起码得有3公里往上,来回至少就是6公里。 可以,算是不错的测试。 “那就请各位哥哥们稍等一下,我和时迁头领很快就回来。” 马灵也看了一下距离,他觉得没有任何问题。 “那洒家真得要好好见识一下,这可是大宋绿林难得的轻功对决啊。” 鲁智深也非常有兴趣,其他人也是一脸激动。 “有没有兄弟们想玩一把?赌时迁兄弟的站左边,赌老马的站右边。哥哥,我开这个盘,没问题吧。” 乔道清笑眯眯开口。 “没问题啊,那我站时迁。” 任原也笑了,兄弟之间开个盘,那有啥?开!大胆开! “嘿嘿,哥哥,洒家这次站马灵兄弟。” 鲁智深嘿嘿一笑,选择了和任原不一样的选项。 “我跟哥哥!” 縻貹无条件支持任原。 “那我站马灵。” 孙安笑眯眯站到马灵那边。 “我站时迁兄弟!” “我站马灵!” 吕方和郭盛两个人,虽然已经同上梁山了,但也非常喜欢较劲。 “道清啊,你不站?” 任原问乔道清。 “嘿嘿,哥哥,我坐庄啊。” 乔道清也笑了,然后冲着时迁和马灵两个人说道: “你俩说吧,什么时候开始?” 时迁和马灵对视一眼,空气中似乎有火花闪现。 “随时可以!” “那我数三个数,你们就开始。” 乔道清,他居然还兼任了一下发令员! 这让任原非常意外,没想到你居然是这样子的乔道清! “一,二,三!” “嗖!” “唰~” 两道身影一下子就冲了出去,众人抬头望去,官道上两道身影正在快速远去。 “马灵兄弟,更快啊。” 大伙儿能看出来,在笔直的官道上,马灵的速度更快,甚至已经甩开时迁几个身位了。 “时迁兄弟的轻功,更多是在闪转腾挪,直线距离上,确实不如马灵速度快。” 任原等人看着目前的局势,边看边解说。 “但一会儿进山,那就是时迁的天下了。” 任原对时迁也是有信心的,他并不是那种极致的快,但越是复杂的地形,时迁反而越厉害。 果不其然,虽然马灵先进山路,但众人等待一会儿之后,那个飘渺轻快的身影,还是先出现在歪脖子树的顶上,然后飞快地返回。 不过马灵也不慢,几息之后,他的身影也闪现在树顶,然后同样返回! “这两是真厉害,咱也是猎户出身,但在山里根本跑不过他们两个。” 縻貹也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看时迁跑,没想到这一次一下子就见识了两个轻功高手。 “江州那里,还有一个两院节级,也是个轻功高手,只可惜这个节级品行有些问题。” 任原缓缓说道。 “哥哥说的可是那个甚么神行太保?小弟当年也听说过他,确实有些问题,不过毕竟狱不透风,在那种环境下,想保持本心也很难。” 乔道清的语气也非常惋惜。 “哥哥说的人叫甚么名字?” 鲁智深有些好奇。 “戴宗,一个走错路的可怜人,如果他不去当那个劳什子两院节级,过于就不一样了。” “哥哥,他们回来了!” 这边大伙儿还想再讨论一下,那边,吕方和郭盛就尖叫起来了。 众人立刻往官道上看过去,只见时迁一马当先,冲出树林,脚下步伐如同鬼魅一般,快速往终点赶来。 而在他冲出来之后的几息之后,马灵则是脚下生风,硬生生撞开树丛,走直线径直追上来!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肉眼可见地在缩小! 终点前十米!马灵已经追上来了! 五米! 两个人肩并肩! 最后冲线! 同,同时到达! “平手啊?” 看着两个冲过终点后,还气定神闲的人,縻貹挠了挠头,刚才这两个人好像是同时过来的,那谁赢了? “嗯,平手。” 任原刚才看得很清楚,最后冲线时,确实是同时。 只不过嘛,马灵在最后时刻,似乎,好像,稍微,收了一下脚。 “马灵兄弟,欢迎加入天幕。以后可得多多仰仗你了。” 时迁笑着伸出手。 马灵也笑着伸出手,和时迁握在一起。 “今后就是一个饭盆里打饭的兄弟了,时迁头领,多多关照啊。” “唉,不是,你们两个到底谁赢了啊?” 縻貹这个好奇宝宝,真得想要知道答案。 “哈哈,縻貹,既然是平局,那肯定是庄家赢,所以这一次,是我赢了。来吧,兄弟们看着给就是。” 乔道清笑眯眯地撸起袖子,伸出手。 “哥哥,你怎么说?” 孙安看了看得意的乔道清,又扭头看了一下任原。 “兄弟们,把道清兄弟抓住,然后大脚丫子伺候!” “嘿嘿,洒家同意!” “我听哥哥的!乔军师!对不起了!” “哎,哎,哎,你们干啥,是不是玩不起?哥哥,你不能这样子啊……” 第209章 荆南城,又是美好的一天。 帅府南街纸张铺间壁的一间小屋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萧嘉穗从屋内走出来,伸了一个懒腰,呼吸着清晨清新的空气。 真是美好的一天,一会儿去老李那里吃碗馄饨吧。 “咦?” 但很快,他就发现了不对。 因为自己家门口附近,不知不觉多了很多陌生人。 别说馄饨摊了,就连豆腐花摊上都坐满了人。 卖馄饨的老李,正开心地蹲在一边,兜里平时瘪瘪的钱袋,现在鼓鼓囊囊的,显然赚了不少。 而且这些人,在自己开口的一刹那,都咧开大嘴,冲着自己笑。 一堆白牙反射着清晨的阳光,让萧嘉穗有点儿睁不开眼睛。 他甚至觉得,自己是不是昨晚睡太久出现了幻觉,要不,自己退回去重新开个门? “大官人早,来吃点不?这馄饨不错啊。” 任原冲着萧嘉穗挥手。 “行,老李,给我也来一碗。” 萧嘉穗也饿了,那不管咋样,先吃饭总没错。 “不好意思大官人,馄饨买完了,要不,您去别地看看?” 啊? 萧嘉穗傻眼了,不是,你们来了多少人?给人馄饨摊吃光了? 他又把视线看向豆腐花摊的老孙。 “大官人别看我,我这里也卖完了。” 老孙腰里同样鼓鼓的。 “大官人,不介意的话,吃我的,我这碗还没吃。” 乔道清把自己的那碗推过来,冲着萧嘉穗说道。 “行……行吧。” 萧嘉穗回神之后,稍微犹豫一下,也坐下坦然接受了。 反正这一堆人很显然是来找自己的,那就见招拆招。 吃!看他们说啥! 如果不合自己心意,那自己就吃他们的,喝他们的,不给他们办事儿就行。 “先吃先吃,吃完咱再说。” 任原招呼萧嘉穗先吃,自己也埋头吃东西,有什么话,吃完了说。 这反而让萧嘉穗有些意外,你们确定是来找我的?怎么不太像啊? 这个套路,没见过。 等到大家吃完之后,任原这才对萧嘉穗说: “大官人今日可闲着?我等冒昧前来拜访,没有事前通知,是我等冒犯了。” “冒犯那倒不至于,我就是很好奇,出动了这么多人前来找我,这位好汉,你今儿是打算把我绑走吗?” 萧嘉穗吃饱之后,也恢复了他逍遥自在的风采。 “哈哈哈,大官人说笑了,我们都是读书人,怎么可能绑人。” 任原笑着说,然后周围的兄弟们都用奇怪的眼神看着自家带头大哥。 哥哥,读书人?你确定? 山寨里确实有几个,但咱们出来的这批人……谁是读书人? “哈哈哈,读书人,有意思,这位好汉,入我小院一叙?” 萧嘉穗觉得眼前的这个大汉很有意思,和以前来找自己的人,完全不一样。 有意思,可以聊聊。 “敢不从命。大官人,请。” 任原对其他人说: “你们在此等候,不要走动,看好这里,我和大官人去去就回。” “是,哥哥。” 众人齐声答应。 任原跟着萧嘉穗一起走进他的院子,这个院子虽然不大,甚至有些简陋,但这装饰却非常别具一格,还透露出一股高雅的感觉。 “大官人,斯是陋室,惟吾德馨?” “嗯?” 萧嘉穗惊讶了,眼前这个看起来五大三粗的家伙,居然会说出这句话? 有点儿意思。 “先坐,我泡茶。” 萧嘉穗示意任原坐下,然后点起香,再拿出茶具,准备泡茶。 “大官人,我似乎还没有自报家门,我是……” 任原刚想说话,却被萧嘉穗打断了。 “头领也不用说,让我猜猜。” “当今天下,绿林群雄并立,但其中有独占鳌头能力的,却也寥寥无几。” “据萧某所知,目前这大宋绿林,大抵有四个人可以称得上是有能者。” 任原眉头一挑,好家伙,萧嘉穗你可以啊,什么消息都知道。 “愿闻其详。” “江南方腊,淮西王庆,河北田虎……以及,山东任原。对吧,任寨主?” 萧嘉穗在说到任原的时候,还特地加了重音。 “大官人慧眼如炬,在下任原,见过萧大官人。不知大官人,如何认出我来?” 任原冲萧嘉穗行了一礼。 “萧某虽然隐居荆南,但对天下英雄,还算是有些了解,而且这并不难猜,王庆我见过,他还试图招揽过我,方腊和田虎,都没有这么好的身板,唯有山东梁山的擎天柱,才能有这么高大威猛外形。” 萧嘉穗泡好茶,给了任原一杯。 “任寨主远道而来,没有什么好招待的,一杯清茶,不要嫌弃。” “能喝上萧大官人的茶的,应该没有几个吧。” 任原接过茶,浅尝了一口,然后放下。 “明人不说暗话,萧大官人,我打算请你出山。” “请我出山,我这一个闲云野鹤惯了的人,任寨主怎么需要我呢?” 萧嘉穗的手,不经意一抖。 “大官人说笑了,论世间能文能武的全才,大官人当属最顶尖的,哪怕是大名许贯忠,恐怕也得稍微逊色大官人半筹。” “任寨主抬举我了,天下之大,大才之多,我算不上什么。” 萧嘉穗笑了笑,然后反问: “不过任寨主,我倒是很好奇,你怎么看如今大宋绿林其他几位和你差不多的人呢?比如,王庆?” 哟呵,反问上了,不怕,就怕你不问。 “王庆啊,怎么说呢,此人色厉胆薄,好谋无断;干大事而惜身,见小利而忘命;不过他命好,总有女贵人相助。先有童娇秀,后有段三娘,没有这两个女子,他恐怕早就命丧黄泉了。” 说实话,任原觉得王庆就是个吃软饭的,没有童娇秀求情,王庆估计早就被杖毙了,没有段三娘资助,王庆也不可能拿下房山作为基业。 “那河北田虎呢?”萧嘉穗听任原评价王庆,顿时眼前一亮,这任原看着,不像是个莽夫啊。 “田虎啊,这家伙贪图享乐,志大才疏,好高骛远,横征暴敛,手下还没有什么人才,就是一个冢中枯骨,还不如王庆呢。” 对田虎,任原的评价更低,主要是田虎不少大将已经在自己麾下,确实被削弱了不少实力。 这种情况下田虎还那么暴戾,那简直就是进茅房点灯——找屎。 “冢中枯骨,哈哈哈,有意思,有意思。” 萧嘉穗大笑,这个任原看着五大三粗的,没想到看问题还这么一针见血。 河北田虎,确实不行。 “那方腊呢?” 萧嘉穗继续问。 “他?他就是一个神棍,守户之犬。但我不得不说,这三人里面,这家伙最厉害,也最神秘。” 任原耸了耸肩。 方腊这人,厉害的地方在于他会传教,用鬼神之说忽悠人,而且确实招揽了不少人。 历史上,方腊确实是最厉害的一个。 不过嘛……任原这次来,就是要把方腊的人才库挖一挖的。 在小小的江南里,挖呀挖呀挖~ 第210章 “没想到啊,一直以来,江湖都说山东任原豪情万丈,侠肝义胆,是个彻头彻尾的武夫形象。” 萧嘉穗拍手叫绝。 “可是今日一见,才知道江湖传言不可信,任兄洞悉天下英雄,想来心中之志,也非常人能及。” 萧嘉穗已经把之前的任寨主,换成了任兄。 “萧兄过誉了,我一人之力,还是过于单薄,所以今日恳请萧兄出山,助我一臂之力。” 任原也打蛇随棍上,不叫萧大官人,改口叫萧兄了。 “可是任兄啊,你要走的这条路,很难。大宋绿林有句老话,想当官,杀人放火受招安。任兄的性子,应该不会走这条路吧?” “不会,我可不会把自己的兄弟当成鱼肉,送到那群刽子手的刀下。” 任原摇头,他可不是某人,天天招安招安念叨个没完。 招安招安,招甚鸟安! “那就对了,既然不招安,任兄你要走的,就是那条最难的路,甚至难度比当年的太祖都大。” 萧嘉穗语气很严肃“任兄,你可想好了?这条路一但踏上,就回不了头了。” “大宋能人不少,但朝廷不用,百姓的疾苦,朝廷也不管,年年用岁币粉饰太平,燕云十六州多少年了,有考虑拿回来么?若是燕云百姓问一句,何时能归家?你觉得朝廷会怎么回答?” 任原也直接挑明了自己的意图。 “我对这个大宋,没有什么好感,但我也不至于现在就嚷嚷着平了它!我只希望,多给今后的中原大地,保留一份希望,就像萧兄祖上的那样子,保我华夏儿女平安,免受异族残害。” “任兄这个志向,所图甚大啊。” 萧嘉穗长叹一声,他还是有些小看了这个梁山大寨主。 确实和绿林其他人相比,任原,是独占鳌头的那个。 “任兄,我前日里,偶然做了一幅画,任兄如果不介意,可以看看?” 萧嘉穗如果再年轻几岁,可能这会儿就直接答应任原的请求了,但现在,他还有对任原的最后一个考验。 今后若为你效力,你可懂我? “萧兄的墨宝,我求之不得。” 任原也知道,铺垫了这么多了,能不能成,就差这最后一哆嗦了! 萧嘉穗起身进屋,不一会儿便抱着一个卷轴出来了,他用力一抖,卷轴展开,映入任原眼帘的,赫然是几株生长在石缝中的翠竹。 咦,这题我会啊!郑先生,对不住了啊! 任原看了看图,又看了看萧嘉穗,沉吟了一会儿后,一字一句地说: “咬定青山不放松。” 萧嘉穗眉头一挑,这个开头,有意思。 “立根原在破岩中。” 萧嘉穗眼中闪过惊讶,略有所思。 “千磨万击还坚劲。” 萧嘉穗嘴角已经微微上翘了。 “任尔东西南北风!” “后学末进萧嘉穗,自今日起,将追随任原哥哥,从今往后,愿为哥哥持鞭坠蹬。” 最后一句诗念下,萧嘉穗仰天大笑,然后冲着任原欣然拜下。 天下知我者,任原也! “我得萧兄,如文王得太公,太宗得药师。” 任原赶紧扶起萧嘉穗,不容易啊,终于把这位搞定了! 老萧来了,咱就可以放心了! “文王拉车八百步,太公保大周八百年。” 萧嘉穗笑着对任原说: “我虽没有太公的本事,但哥哥今日请我吃了一碗馄饨,我定当给哥哥保下一州之地。” “哈哈哈,你保得,不是大宋的一州吧?” 任原也笑了,大宋四百军州,你只给我保一个,是不是有点儿对不起你这个赛药师的称号?(萧嘉穗能文能武,而且两方面都很顶尖,排兵布阵,出谋划策也是大才,我个人认为他更像大唐军神李靖,再加百二版本中并没有明确他的绰号,其他版本的我不做参考,所以我称呼他为赛药师。) “哈哈哈,没想到哥哥胃口这么大,那我也给哥哥交个底儿,我给哥哥保的一州,是大汉时期的一州!” 萧嘉穗也大笑起来,这个哥哥有点儿意思,看来以后,自己不会因为这个决定而后悔了。 “那军师,和我一起去见见其他人吧。” “哥哥请。” 任原带着萧嘉穗从院子里走出,已经在外面等待许久的其他人,一下子围了上来。 “你们都在干啥呢?” 任原有些好笑。 “哥哥,萧大官人……” 孙安看了一下任原和萧嘉穗,这两个人脸上居然没有什么表情,难道说……谈崩了? “哦,别叫大官人了,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萧嘉穗大官人,以后就是咱们梁山的萧军师了!道清,一会儿你好好和萧军师说说,咱们梁山的情况。” “萧某今后,还望各位兄弟,多多指教了。” 萧嘉穗也上前一步,冲着大伙儿拱手抱拳。 “好啊!太好啊!” “哈哈哈,我就知道,萧军师,你信我!梁山真得很好!” “今后还望军师多多关照了。” …… 几位头领听到萧嘉穗已经加入梁山之后,立刻变得更加热情了。 特别是乔道清,艾玛,终于又有人可以过来帮他分担压力了。 应该让哥哥再多收几个军师,这样子以后他就可以多上阵杀敌了。 梁山军师团人数,+1。 “哥哥,下一步咱们要去哪儿?” 既然已经加入梁山,那就要表现出自己的价值,萧嘉穗立刻就问任原。 “我本来是打算下江南的,军师你觉得呢?” 任原把问题反问了回去,现在你是军师,你还是当地人,你来说。 “荆南这边,目前倒没有什么太值得留意的,王庆已经在荆湖这一带成了气候,招揽了不少人,比如木兰三雄,腾家兄弟等人。据我所知,荆南成这附近应该只有马家村那边两个兄弟,心高气傲,还没有加入他们,哥哥要去看看么?” “马家兄弟?白毛虎马勥和独眼虎马劲?” 任原想了想,王庆手下,似乎还真有这两个人。 原本的纪山军五虎将,袁朗已经在自己这儿了,腾家兄弟王庆已经招揽了,那马家兄弟这两个……嗯,这个可以有。 “那咱们去见见呗,或许就有那个缘分。” 不过这两人,在百二版本中的表现,并不算特别好。 马勥还好一点,起码有和縻貹一起追杀唐斌,然后协助縻貹砍了唐斌的战绩,而且任原记得原著中有这么一句: “马劲、滕戡被乱军所杀,只走了马勥一个。” 能从乱军中杀出来,那除了运气好,肯定也得有些本事,值得自己去见见了。 “来人,帮萧军师收拾一下包武艺,然后咱们再起程。” 任原示意先安排好萧嘉穗,马家兄弟不着急。 就像前世玩某个游戏一样,都抽到ssr了,sr算啥…… 第211章 荆南城外不远,有个马家村。 这里全村人都姓马,世代居住于此。 村东头有个老汉,妻子早亡,留下两个儿子,老汉没有再娶,一个人一把屎一把尿把两个儿子养大,属实不易。 这两孩子长大之后,都是好身板,但却不爱读书,老汉几次打骂无用之后,也就随他们去了。 指望他们做个文官,不太现实,那就看看有没有别的出路吧。 正巧那几年,有商行队伍经过,老汉这两个儿子,就跟着队伍走了,只留下老汉一人在家。 几年之后,就在马家村所有人都觉得两个孩子已经不孝,死在外面的时候,这两人却突然回来了! 而且回来的时候,身上还带着一堆的东西。 老汉问了才知道,原来这两个小子,当年跟的商行被土匪抢了,这两小子看着像是好苗子,就被收上山去,由大当家亲自教授武艺。 几年之后,这两兄弟学成了一身武艺,但他们寨子却散了,大当家死了,下面的其他人分家,他俩兄弟没奈何,只能回家。 当然,兄弟俩这一身好武艺,回家的时候,自然也少不了从寨子里顺点东西。 他俩回来之后,除了一身武艺,也没有别的长处,老汉想了想,就打算让他们去考个武举,虽然说大宋并不重视武人,但好歹也是个官。 兄弟俩兴高采烈地去了,去的时候还吹下牛皮,说什么这一去丁当封侯拜将。 结果呢,最后两个人却灰溜溜地回来了,一问,没考上,具体为啥,不知道。 那咋办,总得要活下去啊,兄弟俩回家之后,就只能在家附近的山上,做了强人。 靠着兄弟同心其利断金的buff加成,马家兄弟的山寨,在荆湖这一带,也算是有了一些名气。 王庆来荆湖这边收人的时候,可不止一次邀请这对马家兄弟。 只不过兄弟两个也是心高气傲之辈,没有接受罢了。 这就是萧嘉穗,给大伙儿带来的关于马家兄弟的情报。 “老乔,你说咱们去找他们,会不会也被拒绝?” 马灵刚刚加入队伍不久,和乔道清是最熟的。 “按照萧军师的说法,这两个兄弟心气可不小,想要让他们真心上山,可不容易。” 乔道清暗自思考了一下,觉得这兄弟俩确实不太好对付。 “不过这也是好事,自从我上山以来,哥哥但凡出马招揽人,那基本都是一招一个准,太过于顺利,水满则溢,月盈则亏,我倒希望哥哥现在有点儿不顺,这样子以后才能更顺利。” 乔道清毕竟是正儿八经道家学艺的,《周易》这书,他可是读过的。 “乔兄说得有道理,人生嘛,有遗憾是好事儿。” 萧嘉穗也很同意乔道清的话,毕竟任原将来是要干大事的,与其到时候遇到挫折,还不如现在多吃瘪几次。 反正现在,无伤大雅。 众人来到马家村,找村民问路之后,很快就来到马老汉家里。 “你们是……” 马老汉原本正在家中的小院子纳凉,突然发现一堆大汉围在自家门口,给马老汉吓得,以为是两个儿子在外头惹了什么不该惹的人。 “老丈莫怕,我等从山东而来,路过宝庄,听闻这里有两位身手不凡的亲兄弟名为马勥和马劲,特地前来拜访,敢问他们兄弟俩在家吗?” 任原上前,非常有礼貌地说。 “哦,他们两个啊,一直不着家,有个把月没回来了。” 一听不是找自己儿子寻仇的,老汉也放松了。 不过他两个儿子,确实不在家。 “不在啊。” 任原也有些遗憾,居然没遇上,这确实有些遗憾。 “你看,我说什么来着。” 乔道清双手一摊“不过这是好事儿,不然哥哥顺风顺水太久,以后遇到麻烦估计就是大麻烦。” “老丈,凭儿子啥时候能回来呢?” “说不准啊,这两个兔崽子,天天在外面瞎跑,有时候十天半月都不回来,老朽有时想找他们,都找不到人。” 马老汉也是不停摇头,确实,这两个儿子经常不在家,让他这个做爹的,也很无奈。 “好吧,那我留下书信,凭儿子回来时,给他们可好?” 任原想着留下书信给马家兄弟,以表诚意。 “那个,这位客人,我家那两兔崽子,不识字……” “啊?” 任原一愣,随即他明白了。 难怪这两个家伙,武举失败,不识字可还行。 “那,老丈您帮忙带个口信?就说山东梁山上,有人盼着和他们见面,这样可好?” 那只能留口信了,而且因为马老汉年纪也不算小,任原也没有留很长的口信。 “行,这位客人,要不你们进来坐坐?喝碗水再走?” 马老汉看任原一直很有礼貌,而且还看上去很和善,他也慢慢的放心。 “不了老丈,我们这么多人哩,匆忙前来,没有带什么礼物,这点东西您先收着。我们走后,您再打开。” 任原示意小校拿来一个盒子,交给马老汉,然后再寒暄了几句之后,和马老汉告别。 他们还有重要的事情,不能在马家村待太久。 马老汉本来是推辞不收的,但架不住任原态度坚决,而且力大,最后只能收下这盒子。 他为了表示谢意,便主动送任原等人出村。 等会到家,马老汉打开盒子,发现里面静静躺着整整齐齐的两块红纸包着的大银锭,掂了掂,加起来差不多有50两重。 这让马老汉对这群山东来的人,更有好感了。 他也不是傻子,王庆也来过他家里,但那家伙就带了两只烧鸡一坛酒过来,两下一对比,这个差距很明显啊。 “没见到马家兄弟,哥哥是不是有些不快?” 萧嘉穗打趣任原。 “倒也不是,毕竟今儿已经把你招入麾下了,做人不能太贪心。” 任原笑着摇了摇头,他倒不是心疼钱,今天这一次,也算是给马老汉留下了好印象,日后有机会,未尝不能再见面。 “那么哥哥,接下来,我们要去哪儿?” 大伙好奇地问,哥哥说是要下江南,那总得有个先后顺序吧。 毕竟江南那么大。 “所有人,目标歙州,咱们先去那儿,找一个石匠,然后去江州和龙虎山,再去太湖和钱塘转转。” 任原笑着说,他心里其实还是有目标的。 方腊手下,在他心中,确实有那么几个人是他特别偏爱的。 当然,庞万春已经上山了,他就不占名额了。 “哥哥,先去歙州找石匠?你这是打算给山寨雕花么?咱们梁山附近也有啊。” 縻貹有些意外,哥哥居然要去找石匠? “这个石匠,可不一般,等见到了,你们就晓得了。” 任原卖了一个关子,马家兄弟没遇上就算了,这个大才,可不能错过了…… 第212章 歙州某个山村。 这里风景秀丽,鸟语花香,村子不大,人口不多,与外界交流很少。 当地人们日出而作,日落而息,能自给自足,生活虽然千篇一律,但胜在简单,幸福。 村子里有个年轻石匠,姓王,名叫大虎,雕得一手好石刻,所以每年州府里需要,都会请这个石匠前去帮忙。 一来二去,石匠和州府里不少人,也混成了熟人。 州府里有位老教书先生,看这石匠性格憨厚老实,就私下教他读书识字,几年下来,这个石匠不仅学会了不少字,还能顺畅阅读各种书籍。 后来老教书先生告老还乡了,临走之前给这个石匠改了一个名字。 “大虎啊,你这个名字,过于憨厚了,我教了你这么久,也算你半个老师,走之前,给你改个名字吧。” “你姓王,又名大虎,王字正对猛虎额头的花纹,注定你这一生不凡。天干地支中,虎对应寅,从今往后,你就叫王寅吧。” 从此,石匠王大虎就变成了王寅,他依然每年在州府里干活,老教书先生走了之后,他没有把读书落下,府衙的人跟他有熟悉,后来也让他可以去府衙内的书库读书。 这对王寅来说,简直就是天上掉馅饼,他只要收工,就必然待在书库里苦读,甚至因此废寝忘食。 几年后的某一天,他在书库里面,意外发现了一本被用来垫桌角的书。 取出来一看,原来是一本枪法秘籍,还带着图,说是唐代天策府传下来的枪法。 王寅觉得好玩,就自己拿着一根木棍,照着书里的图练习。 没想到这么练着练着,几年之后,他已经能把这一套枪法耍得炉火纯青,哪怕以棍代枪,没有枪头,也能一招戳断州府中用来给士卒练习的木人桩的胳膊。 “我居然成了高手?” 王寅最近,就是有这种幸福烦恼。 一方面,他挺喜欢现在简单的生活,州府干活这么多年,工钱也涨了,还有免费的书看,逢年过节还能拿一些赏赐回家给老爹老娘。 但另一方面,发现自己可能是个高手之后,他内心突然也有了一种不甘寂寞的想法。 有没有可能,自己可以不必一辈子都在这个小村子里。 可以出去看看? 带着这种想法,王寅最近干活的时候,都有些走神,还好没有酿成太大问题。正好工期结束,州府给他放了几天假,让他回去休息。 走在回村的路上,王寅内心的矛盾,更加深了。 到底儿要怎么选择呢? 王寅很纠结。 “喂,这位大哥,小心一些,你马上就要掉下去了。” 猛然传来的声音,让王寅惊醒过来,这时候他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之中,居然已经偏离了山路,往山崖方向走了。 如果不是被人叫住,恐怕自己再多走几步,就会踩空掉下去,粉身碎骨。 “多谢救命之恩。几位恩人,你们看着很陌生,是来做什么的呢?” 王寅冲着自己的救命恩人施礼,抬头一看却碰住愣住了。 怎么,怎么这么多人? “大哥,我们是来拜访一个人的。” 任原看着这个有些憨厚的,村民打扮中年人,下意识以为他就是一个普通村民。 “拜访?可是这附近,只有我们一个村子,我们村没有什么人需要拜访啊。” 王寅有些意外,自己村里那些人,哪一个需要这么多人拜访的? 村长?不像。张大爷?也不像。胡大娘?不对,那这群人是来干啥的? 别是那些无恶不作的山贼,来抢东西的吧? 王寅有些警惕,他觉得自己可能有必要,保护一下自己的村子。 “大哥,你不用紧张,我们是好人。真得,你看,这是沧州柴大官人的旗号,沧州柴大官人,大好人。” 萧嘉穗一下就看出来王寅眼神中的戒备,立刻开口。 王寅一看是一个书生模样的人说话,再一看旗帜,确实是柴家的,内心也稍微放松下来。 毕竟就是那个老先生,才改变了自己的一生,所以对书生模样的打扮,王寅天然有好感。 再加上他听州府的人说过柴进的名头,知道他确实是个好人,所以戒备心没有那么重了。 “我们真得就是来找人的。”任原也是态度真诚。 “我听说这里有个王石匠,文武双全,特地前来拜访他。” 听完任原的话,王寅忍不住笑了。 “这位恩人,别说笑了,这个村子就没有王十酱这个人,我们村虽然偏僻,但也不会有人取这个名字,十酱,十瓶酱么哈哈哈。” “啊哈哈哈,这位大哥,错了错了,我说得这个石匠,是他的职业,不是名字,他姓王,单名一个寅字。” 任原发现自己表达的不妥,也是赶紧笑着说道。 “我就说嘛,没人会起那个名字,王寅是吧,王,寅……咦?哪个寅?” 王寅自己本来还想说这名字好熟悉,结果转念一想,不对啊,自己不就叫王寅么? 唉,都怪太接近村子,一接近村子,自己脑子里就有声音告诉自己,你叫王大虎。 “子丑寅卯的寅,这位大哥,你认识他?” 任原一看王寅的反应,就知道自己问对人了,运气真是不错啊。 “我认识,而且我能确认你们不认识他,因为我就是一个石匠,我就叫王寅。” 王寅挠了挠头,自己改名这事儿,别人怎么知道的?不是师父走之前改的么? “啊?大哥你就是王寅?” 任原先有些惊讶,然后立刻眉开眼笑! “太好了!得来全不费工夫!王大哥,我们就是来找你的!” 王寅有些小腼腆。 “你们找我干嘛,我,我只会雕石头,然后我真得不认识你们。” “哈哈,是我们闻你大名,冒昧前来的,王大哥大才,隐居在此肯定是有自己的打算吧。” 任原主动套近乎。 “呃……不是,我从小就住这。” 王寅这时候,真得还没有后来兵部尚书的威风,还只是一个很淳朴的劳动人民。 “我家就在这个村子里,而且我一直叫王大虎,王寅这个名字,是一个老先生给我改的。所以,我也不清楚你们要找的,是不是我。” “王大哥,你会武艺么?” 任原现在也有些不确定了,歙州,石匠,姓王,应该没错啊。 “我也不知道,因为我是看着一本书自学的,要不,我给你演示一下?” 任原: ╮(6107w6106)╭ 那就……演示一下? 第213章 “王大哥,你是使枪的对吧?” 因为记得王寅是用枪的,所以任原特地问了一下。 “你咋知道我看的那本书就是枪法啊!真神了!” 王寅很惊讶,他能确定眼前这人和自己是第一次见面,自己刚才也没说自己会啥,居然这都能猜出来? “嗯……看大哥双臂肌肉有力,虎口还有茧子,我猜的。” 任原当然不能说自己开挂,只能找个理由搪塞一下。 “哦,那你这是误打误撞。” 王寅听了,憨厚一笑:“这手臂和虎口,都是我雕石头的时候练出来的。” “噗嗤~” 任原身后,縻貹等人憋笑实在憋不住了。 哥哥怎么就非要找这个活宝? 这活宝怎么看都不像大才啊。 任原没有理身后这几个活宝,他跳下马,亲自从小校手里拿过一根齐眉棍,然后递给了王寅。 “王大哥,那你试着耍一耍?” “行,你站远点啊,不然我怕伤着你。” 王寅拿起棍子,后退几步,示意任原站到安全范围,然后开始了他的表演! 这一拿棍子,一耍起来,王寅整个人的气质都不一样了! 原本一个人畜无害的大叔,突然间就变成了杀气腾腾的战士! 那一招一式,充满了杀气,好像在战场上纵横多年的老兵一样! “好枪法。” 縻貹等人收起笑容,果然哥哥是对的啊,这个大叔武艺真不低! “怎么样,还行吗?” 王寅使完这一套之后,还兴致勃勃问任原。 主要是他平时在州府里面,都是偷偷练,不敢让别人发现。 所以一直以来,他对自己的能力,都没有一个准确的评价。 “行!太行了!王大哥,有没有兴趣换个活计?” 任原一看王寅出手,就能确定他就是原著中方腊麾下的那个文武全才的兵部尚书。 虽然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己来得太早的原因,让他的心性还没像原著中登场时那么厉害,但任原觉得这也是好事儿啊。 现在的王寅,就是白纸一张,如果自己引导的好,他未必不能比原著中更强! “啥活计啊,我现在这活……嗯,也挺好的其实。” 王寅心里一动,本能想答应,但内心的纠结让他下不了那个决心。 “王大哥,你识字吗?” “那当然了,州府的老先生教了我好几年呢,我跟你说,那个什么四书五经,我都会呢。” 王寅挺起胸膛,非常骄傲。 “那大哥,你可知道这么一句诗,请君暂上凌烟阁,若个书生万户侯?” “我知道啊!你在考我啊,这李贺的嘛,我会!我特别喜欢,前两句我也会,就是男儿何不带吴钩,收取关山五十州,对不对!” 王寅还抢答了一下,这是他第一次在陌生人面前,背诵古诗。 一个石匠,在一个陌生人面前背诗,耍枪法,这个画面,为什么听上去那么违和呢? “是啊,那王大哥,你想不想收取燕云十六州,想不想当万户侯?” 任原开始循循善诱了。 “啊?我也能当侯爷?不不不,那些人都是天生富贵,我就是个石匠……” “王大哥!王侯将相,宁有种乎!连太祖都不过是柴家家将而已,谁说石匠就不能封侯?” 任原笑眯眯地继续忽悠。 “王大哥这一身好武艺,就应该去北方战场,和异族作战,而不是在这个小村子里,继续埋没啊!” “这个……” 王寅有些心动,他毕竟这时候只是一个没有见过什么世面的石匠,任原这个饼画得这么大,很让人心动啊! 哪个男儿不想封侯拜将,青史留名? 第214章 不过,等一下! “你们是官府中人吗?” 王寅问出了一个重要的问题。 “王大哥觉得,我是吗?” 任原呵呵一笑,把问题反问了回去。 王寅打量了一下任原和身后的其他人,摇了摇头。 “你们不像,我在州府见到过府兵,没有一个像你们这么有精神的,所以你们肯定不是官府的人,但你们也不像那个摩尼教的,整天神神叨叨的,所以,你们应该是绿林中人。” “那这位头领,你自己都只是一个普通绿林中人,怎么能给我保证封侯的机会呢?难不成,你要造反?” 王寅歪了歪脑袋,讲真啊,对于造反这个事情,他目前感触并不深。 主要是从小村子里长大,没怎么接受过朝廷的事情,村长都说了,每年除了收税,朝廷的人也不来村子里。 “造反?不不不,王大哥,你错了,你也读过书,可曾见过万岁的君主,不灭的王朝?” “这个,没有。” 王寅想了想,确实没有。 “那就对了,当年赵家,也不过是从柴家手中把天下抢来了而已,如果朝廷,官家亲小人而远贤臣,朝局昏暗,战事萎靡,贪官污吏横行,百姓们最苦,太多人拼死拼活一年,却依旧食不果腹。” “这都已经这样子了,官家却依旧不闻不问,用岁币粉饰太平,陷我中原故土于异族之手,使我中原百姓处于水深火热之中。” “这样子的朝廷,留着做甚?早晚有一天会轰然倒下。” 任原继续说道。 “我等兄弟,皆是不满朝廷所作所为而聚在一起,我等心中所想,就是为了给中原百姓保住一方净土,王大哥,你觉得我们错了么?” 如果王寅是个从小就读圣贤书的,此刻估计就要和任原杠起来了,但他不是,他只是个小村庄里的小石匠而已,所以听了任原的话之后,他也沉默了。 他内心有一个声音在告诉他,任原说得是对的,他应该借这个机会,走出大山,活出一个不一样的人生。 而不是在这个小村子里,默默无闻度过自己下半生。 “你们说得很好,但我还是想问问,你们不会对无辜百姓出手,对吗?” “我等兄弟聚义,是替天行道,不是鱼肉百姓,我等很多人也是穷苦人家出身,怎么可能会忘本?” “好吧,那我可以答应你们,不过我得先回村子里,我爹娘还在家,我不能不告诉他们。” “那是自然的,我们和王大哥一起回村!也去看看王大哥的爹娘!让老人家放心。” 王寅觉得这个提议不错,于是欣然同意,于是他在前面领路,众人继续前行。 但前行快到村口的时候,时迁耳朵一动,原本开心的脸色,突然变了。 他快步来到任原和王寅身边,对两人说道: “哥哥,前方有马蹄声,大概十几骑,我怀疑可能出事了。” 任原脸色一变,什么情况,意外? 王寅也变了脸色。 “不可能啊,我们村子很小的,没有那么多马。” 任原拍了拍王寅的肩膀,示意他别急,同时通知全体人员,收声急行,去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 等他们来到村口不远的一个山坡拐角,众人从上往下看,只见村子里门口,有一伙五六十人的土匪打扮的人,正在村门口磨刀霍霍,冲着村子里叫嚷着什么,看样子,很可能是要屠村。 而全村老小则都聚集在村子的主路上,祈祷着村口那扇薄薄的木门,能挡住土匪们的冲击。 “不好!村子有危险!我要去救大家!” 王寅脸色直接变了!他恨不得直接冲过去,但被任原按住了。 “王大哥,这件事儿,交给我们,你好好待着,别受伤,我向你保证,村子里每一个人,都会平安。” 任原说话的时候,整个人的气场已经变了。 他最恨的,就是屠村。 “哥哥,下令吧。” 鲁智深,縻貹等人,也都眼里喷火。 “先留一两个问话,其他的,杀无赦。” 任原拿出自己的朴刀,做好了战斗准备。 看来,这件事情,就打破王寅平静生活的石子啊! 经历了屠村,难怪原著中,他在战场上,是那么不留情面。 不过既然我遇上了,那么屠村是不可能的,屠匪嘛……这个可以有! “梁山所属,行动!” 第215章 “里面的人听着,我数到三!如果交不出钱!我们就不客气了!” 小村庄门口,土匪头子冲着村民喊道。 “怎么办,谁能救救我们!” “娘!娘!怕!” “老天爷啊!您睁开眼,惩罚一下这些人吧!” …… 村子里的人更加害怕,哭声,祈祷声混在一起,乱糟糟的。 村长的脸色也特别难看,此时村中青壮要么外出做工,要么上山打猎,要么在地里做活,基本都不在村子里。 只有几个小年轻手持木棍,和他一起站在村门口守着。 “你们快走,去找你们的叔叔伯伯,跟他们逃,这些土匪个个都带着刀枪,显然不是什么善茬,咱们村不能全死在这儿。” 村长想让小年轻离开,但小年轻们都没有离去的意思,虽然脸色苍白,但一个个都紧紧握住木棍,站在原地。 “村长,俺们不怕!” “对,村长,跟他们拼了!” 村长还想再说什么,却发现那些土匪可能失去了耐心,已经要冲过来了! “杀进去!一个……” 土匪头子大喊一声,但还没说完,就被一声更大声的吼声打断了! “拿命来!” 任原一声暴喝!拎着朴刀,大踏步率先杀了过来! 在他身后,梁山众将,带着亲卫们,也一拥而上! 后方的土匪还没反应过来,就直接被剁翻了七八个! “你们是什么人?居然敢杀我……啊!” 有一个看起来像头目的土匪转头,正想问话,却被一柄飞来宝剑贯穿了喉咙! “什么玩意儿,你也配问?” 乔道清手腕一抖,宝剑重新飞回他手里。 “乖乖!军师,你居然真得会飞剑!” 縻貹大吃一惊,军师这么猛的吗? “憨货,没看见我手腕上里有机关吗?” 乔道清右前臂有一个师门传承的机关,内藏钢丝,坚韧无比。可以连接自己手中的宝剑,这样子宝剑甩出去杀敌之后,就可以收回来,就能造成飞剑的视觉效果。(想象不到是啥的朋友,请参考狄仁杰电视剧中元芳的机关链子刀,只不过把链子换成了钢丝。) “好么,原来是这样子!” 縻貹大笑,然后侧身躲开一个土匪的偷袭,转身一肘子打在那人太阳穴上,然后一刀给他来了个透心凉。 这些土匪战斗力很差,虽然可能杀过人,但没什么章法,遇上縻貹等武艺高强的,只有被虐的份。 至于他们的那十几个骑马的,更是不值一提,一来骑术一般,二来马都是瘦马,像任原和鲁智深这种力量大的,直接连人带马一起给你掀翻了! 马灵这时候也展现了他的金砖法。 任原觉得那金砖就跟传说中的番天印一样,指哪儿打哪儿,只要被打中面门,立刻就是牙齿崩飞,口鼻出血,皮开肉绽。 这金砖一出,真得是一打一个准! 孙安以刀代剑,双刀在手,左右开弓,所到之处,人仰马翻! 王寅在后面都看傻了,这,这还是人吗? “怎么样,王大哥,我哥哥厉害吧。你放心,这几个哥哥出手,你村子肯定没事。” 时迁一般不参与这种活儿,他过来和王寅勾肩搭背,然后陪他唠嗑。 “太厉害了,刚才听你们说什么梁山,梁山是哪儿啊?梁山上的人都这么厉害吗?” 王寅没听过梁山的名号,一来他消息闭塞,二来歙州离梁山确实比较远。 “梁山啊,是一个任原哥哥带头,大家一起努力打造的世外桃源,山上有很多厉害的兄弟呢,怎么样,王大哥,你来不来?” “想是想,可我这些乡亲们……” 王寅确实有些心动,既然梁山头领这么厉害,那说明那里肯定特别安全,起码不会有别的土匪会去骚扰。 “没事儿啊,一起上山就是,如果一会儿有人愿意,一起走,大家假扮商队,我们这么多寨兵,亲自护送你们回去先。” 时迁拍了拍胸脯,现在的梁山不怕没人来,再说,护卫人手不够,他可以放信鸽摇人啊! “那你们不回去吗?” “哥哥这次来南边,是为了拜访一些大才的,比如王大哥你,还有萧军师,估计人没找齐之前不回去,王大哥你到时候可以和大伙儿先走,山上有别的哥哥亲自接你们。” 时迁知道,王寅只是自家哥哥的目标之一,他还有好多人还没找呢。 “好,只要村子没事儿,我就动员大伙一起上山。” 王寅做出决定了,原本他以为,小山村可以免受外界影响,安稳生活,现在看来,并不能。 那既然如此,他就主动出去闯闯! 这一小会儿,下面的战局,已经差不多了。 在几大高手的合力之下,这些杂鱼们真得不堪一击! 最后,就只剩下领头的那个土匪头子,和一个小喽啰。 任原用力一甩刀,刀身上的血溅到小喽啰脸上,吓得这个小喽啰惨叫起来。 “想死想活?” “大,大侠,想活,别,别杀我。” 小喽啰吓得直哆嗦。 谁懂啊! 刚才他们开开心心,骑着马,唱着歌,正准备打劫。 结果突然冲出一队猛人,直接把他们全体都给灭了! 他们也没有惹人啊! “你呢,你说不说?” 任原转头问头目,但这个头目很硬气,狠狠吐了一口唾沫,然后把头扭向一边。 “哦,好,懂了,堵住嘴。拖下去,打一顿先。” 任原不惯着着头目,什么臭毛病,在我这儿装硬汉? 然后,他转头再问那个小喽啰。 “我问,你答,明白么?” “明白,明白,大侠你问!我肯定说!” 小喽啰点头如捣蒜,立刻表忠心。 “蘑菇?遛哪路?什么价?” 任原用朴刀拍了拍小喽啰的脸。 “啊?大侠,你说什么?” 小喽啰傻了,这是啥? “么哈么哈?” “阿巴阿巴?” “拜见过阿么啦?” “……” “晒哒?晒哒?” “???大侠,你能不能说点我听得懂的???” 小喽啰快哭了,这都是啥啊,为啥我啥都听不懂呢? “杀了吧,啥都不懂,不是咱们一路的。” 任原冲着縻貹一努嘴,这个小喽啰一问三不知,肯定没啥价值。 “好咧哥哥。” 縻貹嘿嘿一笑,伸手就准备拔刀。 小喽啰直接吓尿了! “大,大,大侠!别!别杀我!我都说!我,我们是圣公的部队,我们是奉命过来屠村的,然后我们会把这个屠村行为嫁祸给官府,说他们杀良冒功!” “你看我们的武器,都是衙门里面的制式刀具,这样子百姓就会恨官府,然后就会加入我们!我真得就是一个很普通的小喽啰,啥都不是,大侠你饶了我吧!” 任原听到圣公这个称号后,眉头一挑。 呦呵,还有意外惊喜? 方腊,怎么又是你? 第216章 “縻貹。” “哥哥。” “带下去,给他个痛快。” 任原挥了挥手,这个小喽啰该说的不该说的都说了,就别吓唬人家了。 该上路上路,一伙人就应该整整齐齐。 “大,大侠,饶命啊……” 縻貹拖着这个倒霉的家伙下去了,任原转头,重新看着那个领头的。 “刚才他说的,真的假的?” “哼!不是所有人都是软骨头,打死我也不说!” 但这个领头的,似乎非常硬气,哪怕已经鼻青脸肿了,也打死不说。 “有骨气,那我就当都是真的了。” 任原笑了笑,跟我玩骨气,老子可不惯着你。 “那就传下去,方腊假扮官府杀人,意图嫁祸官府,蓄意谋反,大家千万不能加入他那个劳什子摩尼教,不然会遭天打雷劈的。” “你,你混蛋!不许污蔑我们圣公!这都是为了大业!大业是需要有人牺牲的!” 土匪头领一听,立刻急眼了。 “大业个锤子,那你怎么不去牺牲?他方腊怎么不去牺牲?让一群无辜的人牺牲?” 任原一个大耳光子就上去了,什么玩意,听着就让人不舒服! “王大哥,这人交给你处理,你看着办。” 任原把这个头目交给王寅,毕竟这是屠村行动的总指挥。 “这位兄弟,借把刀。” 王寅冲孙安说道,孙安看了看任原,后者轻轻点头,然后他才把刀递给王寅。 “我本一石匠,这辈子就只想着安稳度过,你们摩尼教想闹事儿,你们自己闹,为什么要来打扰我?” “去了地府,阎王若是问起来,记住,杀你者,歙州王大虎!” 说完之后,王寅双手用力一挥,长刀划过此人脖颈,带出一串血珠! “寨主,王寅交令!” 杀完这人之后,王寅把刀重新还给孙安,然后冲着任原下拜。 如果没有任原等人,王寅自己并没有把握在这么多人的围攻下,保全村子,对王寅来说,任原,或者说梁山,现在对他是有救命之恩的。 于情于理,他应该加入梁山! “王大哥快快请起,上了梁山都是兄弟,不用这么拜来拜去,不然关系都拜生分了!” 任原扶起王寅,不容易啊,王寅这个家伙,可以说是目前上山最难的一个。 “哥哥,王大哥说了,他要去和全村说说,争取全村一起上山,我这就飞鸽传书,通知山寨接人。” “可以,王大哥,村子里的人,拜托你了。” 任原点头,这是好事儿,这个村子隐居在此,没准里头就有一些隐士高人哩。就算啥都没有,那也有人上山,稳赚不赔啊! “乡亲们!我是大虎!那些土匪,都被杀了!大家安全了!” “这位任寨主!就是咱们的大恩人!寨主来了!青天就有了!” 王寅赶紧去村口叫门,刚才喊杀声震天,村长其实并不太清楚具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外面可能不止一波人马,结果现在一听,嘿,这不是王家大虎嘛!那没事儿了!安全了! “乡亲们!咱们安全啦!” 村长立刻示意大家,安全了,然后赶紧把村口大门打开。 “大虎!真得是你!” “太好了!咱们安全了!” “大虎哥真厉害!” 一瞬间,王寅成了全村人崇拜的对象,任原等人则是站在一边,没有去打扰他们。 王寅话语权越高,对他们来说也越好啊! …… 等王寅和全村人把事情来龙去脉说完之后,全村人先是难以置信,随后都沉默了。 毕竟是生活了这么多年的地方,说搬就搬,舍不得啊。 “大虎,这个寨主的话,能信吗?” “村长,刚才就是这个寨主带着他的人,救了咱们村,咱们村有啥是值得人家惦记的?我觉得可信。” 第217章 王寅从刚才的接触中,他觉得任原虽然有点儿傻傻的,但确实是个好人!(任原:哈?谁傻?) “那,那就信一回!” 村长也是有远见的。 村子既然已经被发现了,那躲过这次,下次可能就没有这么好运了,还是搬走吧! “时迁,吕方,郭盛,你们三个和一半的亲卫留下来,协助王寅和村民们搬迁去梁山。” 任原知道这个消息之后,立刻就做出了相应的安排。 “啊,哥哥,不带我去江南啊?” 时迁一脸“伤心”的模样。 “滚蛋,你是梁山情报大头领,也是你和山寨飞鸽传书沟通联系的,现在这么多乡亲们要上山,你不负责,谁来?” “哥哥,让小弟来吧,小弟刚上梁山,寸功未立却要和时迁兄弟同掌天幕营,难免会有些突兀,这次就让我来,保证把乡亲们安全送到梁山,有吕方郭盛兄弟协助,没问题的。” 马灵这时候站出来了,他主动提出帮时迁接这次任务。因为他能看出来,时迁更希望继续下江南,既然如此,他就出手把这活儿接下,也算是给时迁一个见面礼。 你看,看到没有,这叫什么,这就叫眼里有活儿! “对啊,哥哥,我觉得马灵兄弟很合适,我会把一切都交代清楚,而且万一有什么事儿,他这轻功,赶上我们也很快。” 时迁这个机灵人,当然明白了马灵的意思,这兄弟送上来的好意,自然要收下。 “那也行,那这事儿,就交给你们了,王大哥,你先跟着大部队回山,然后你去找闻焕章闻先生,他会安排你的。” 任原对时迁这个活宝,也是没辙,行吧,跟着就跟着。 然后他转身对王寅吩咐了一下,因为目前来看,王寅也是能文能武,武的方面嘛,梁山上面高手很多,王寅这种自学成才的高手,多切磋切磋自然就能进步。 但文的方面嘛……目前还是先跟着闻焕章和朱武练练手吧。 “王寅遵命,寨主,我们梁山上见。” 梁山众人当夜是在王寅的小山村里休息的,他们没有去村民家中,而是在村头废弃的一座破庙里,休整了一夜。 因为任原之前下过一条命令。 梁山所属各营,打那些鱼肉乡里的土豪劣绅恶霸可以,不能拿普通老百姓一针一线。 进村借宿,不得扰民,不得伤害百姓,不得抢夺百姓财物,违者斩。 嗯,这条源自上辈子著名的军规,任原知道可能会让人不太理解,但他还是要坚守这个原则。 毕竟,上辈子学了那么多年的思政课,可不是白学的,哪怕穿越了,一些东西也不是那么容易能改变的。(这里如果有人还想抬杠,那我只能说,读免费的小说可以,思想歪了可不行,本人是社会主义这条道上的人,欢迎同道中人来看书。) 一直到第二日,村子众人收拾完后,梁山人马才分开行动。 王寅等人按计划回梁山,任原等人继续去江南找人。 不过这一次,他们有了一个向导。 在王寅的这个村子里,有个人叫专氿(哪个粉丝朋友的客串,认领一下哦),是个厨子,据说他祖上是大名鼎鼎的刺客专诸。 只可惜啊,祖上没有把那手刺客功夫传下来,导致现在他只会做菜了。 据他说,他曾在江南各州的酒楼混迹多年。 但最后,他却没有混好,只能来村子里隐居。 “为啥啊?是因为你做菜不好吃吗?” 縻貹问道。 “胡说!我做菜可好了!这位头领怎么能凭空污人清白!” “那你为啥?” “我尝了点菜……” “你居然偷吃” “这个,厨子尝菜,那能叫偷嘛!厨子不那啥,五谷不收!” “别打趣人家了,专氿兄弟,我问你,你说你认识我想找的人,真得假的?” “大头领,这个消息肯定是真得,放心,不就是石大宝,诨名石头嘛!我认识啊!我跟他都是福州人!老乡啊!” 专氿拍着胸脯,一脸“请相信我”的表情! “我和他关系好,那会儿我在酒楼当后厨学徒,他就是酒楼的跑堂和打手,我见过他耍那个流星锤,特别准!而且以前在贵宾楼,大宝还经常上台,去表演他的那个流星锤!赏钱可多呢!” 福州人,会流星锤,石大宝。这应该就是石宝了。 任原琢磨了一下,还是决定相信这个自称专诸后人的家伙一把。 “那你好好带路吧,不管是不是我要找的人,到了之后,我都会给你赏钱。” 任原对专氿说道。 “嘿嘿,大头领,我不要赏钱,我就要上梁山之后,大头领给我一个伙房头目的位置就行!相信我!我真得做菜很好吃!” “我不信,除非一会儿休息的时候,你给我们做顿好吃的!” 縻貹表示,他不信! “我真的会!” “那你说说,你都会做啥!” “蒸羊羔,蒸熊掌,蒸鹿尾儿……” 第218章 专氿带着任原等人,直奔杭州。 “你确定他在杭州?” “确定,我们分开前,他说了,等他在杭州混出名堂了,就写信给我,让我过去当厨子!” 专氿一脸骄傲与自豪。 嗯……你兄弟混好了,来救济你,不应该是你兄弟骄傲么?你骄傲啥? 人家苟富贵,毋相忘。 你咧? “看我干啥,我也苟富贵,毋相忘啊!” “大寨主,你都说了,邀请大宝上山,那肯定是个带兵头领,从一个酒楼看场子的变成带兵头领,这难道不是一场富贵嘛?” 专氿振振有词,大伙儿一时间无言以对。 这话听起来好像真得有一些问题啊,但仔细一想,居然让人无法反驳啊! “行了,别贫了,尽快去杭州要紧。” 任原示意专氿好好带路,现在离杭州,还有几天路程呢。 杭州,会宾楼。 这是杭州城内最豪华的酒楼之一,据说会宾楼的那个牌匾,都是曾经苏轼的墨宝。 “苏学士的墨宝作为牌匾,这个酒楼的面子真大啊。” 时迁听了之后,两眼放光。 “时迁,你别告诉我你想把人家的牌匾摘了?” 任原问时迁,他觉得这事儿他干得出来。 “哥哥,这事儿吧,怎么说呢,其实,也不是不可能。” 时迁双手一摊,表示自己的无辜。 “那苏学士的墨宝谁不想要呢,但哥哥放心,没有你的允许,我是不会出手的。” 任原点了点头,心里觉时迁这一下还算靠谱儿,但他不知道的是,时迁的潜台词是。 “大伙都记住了啊,我没有哥哥命令是不能出手的,所以一但我出手了,那就是哥哥命令了。” 嗯……这逻辑,满分! “掌柜的,掌柜的,出来接客啊!有贵客到访!” 专氿带着众人进会宾楼,一进门,他就开始大呼小叫。 “呵呵,我当谁啊,这不是那个偷吃的厨子专氿嘛,怎么滴,今天回来装贵宾了?你小子配吗!一会儿赏你点残羹剩饭,别说哥哥不照顾你。” 当值的店小二,是认识专氿的,当时专氿被赶出去的时候,他也算是帮凶。 “哼哼,瞎了你的狗眼,看到我主人家的旗号了嘛?沧州柴家!你说,是不是贵客?” 专氿这一次没有生气,他今天就是来打脸的。 店小二一听,也有点儿傻眼。 沧州柴家。 这个家族在江湖上那真得是鼎鼎大名,这个专氿运气这么好,居然成了柴家的家丁? “对不住对不住,各位柴家的兄弟们,刚才是我这个小二口出狂言,各位大人不记小人过,别和他一般计较了行么,我这就给各位安排雅间,好酒好菜很快就来。” 这时候,酒楼的掌柜的赶紧出来圆场子,他也不想平白无故,得罪柴家。 “掌柜的,这一次就算了,再有下次,你知道的,柴家,不可轻辱。” 任原也算是狐假虎威一把,顺便给柴大官人造点儿声势,免得将来什么阿猫阿狗都觉得自己能踩柴家一脚。 “是是是,您说得是,楼上请,雅间这就准备好。” 作为一方著名酒楼的掌柜的,那可真不是一般人能胜任,起码察言观色的能力,就得是顶级才行。 “对了,让你那个店小二,给我那个小兄弟道个歉,记住,不管以前他是什么人,现在,他是我的人?明白了吗?” “明白,明白,应该的,是我御下无方,一会儿我来自罚三杯。” 酒店掌柜的真的是滴水不漏,让任原也大为赞叹。 梁山众头领进了楼上的雅间,掌柜的确是说到做到,不仅很快上菜,还亲自自罚三杯。 第219章 “掌柜的,我跟你打听个人,可以吗?” 任原一手端着酒碗,另一只手有节奏地敲打着桌面。 “您客气,您说,只要是我认识的,定当知无不言。”掌柜的很客气。 “我这小兄弟啊,不止一次跟我说,他有个发小,叫石大宝,也在你们这儿当差,我又是个特别照顾兄弟的人,所以呢,你能不能把这个石大宝叫来,让他们见见?” “这,这个……” 掌柜的略微迟疑了一下,显然,石大宝这个人,他是知道的。 “怎么了?有问题。” 任原挑了挑眉头。 “倒也不是,反正客人,石大宝前不久刚得罪了一个客人,所以……我们酒楼,对他进行了一些惩罚。这样子吧,不是太好看。” “什么?你们居然惩罚大宝!” 专氿一下子就有些着急,他知道自己这位兄弟的脾气,认准的事情九头牛都拉不回来,一但被惩罚,那肯定是不会认错的。 “专氿,你也曾经在咱们会宾楼当过伙计,你知道的,会宾楼的规矩,很重要。” 掌柜的对专氿没有什么太多印象,一个厨艺一般且爱偷东西的厨子,要不是现在他背靠柴家这棵大树,他根本懒得看他一眼。 “有意思,没关系,把他带上来吧,让我看看这个石大宝有什么特殊的。” 任原摆了摆手,他对其他的事情,不感兴趣,只要确认石大宝就是石宝,那就行了。 掌柜的闻言,轻轻点了点头,然后退了下去,不一会儿,一个身高八尺有余,浑身上下乱糟糟的沉默的汉子,被带了进来。 “大宝!” 虽然石宝满面尘埃,而且胡子头发因为很久不洗,已经有些打结了,但专氿还是第一时间,认出了自己的好兄弟。 “我能知道,这兄弟犯了什么事儿嘛?” 任原问掌柜的。 “唉,这家伙吧,一个月前,打扰了一位客人的雅兴,那个客人看上了我们店里的一个清倌人。这家伙也不知道吃错了什么药,上去就给人一顿打,这不,就被关一个月禁闭,每天就一顿稀粥。” “你们知道的,芸娘是我的青梅竹马,她来这儿,只不过是为了陪我一起,卖艺不卖身,你们强行要让她去陪那个恶心的玩意,我打得有错吗?告诉我,芸娘现在怎么样了?” 一提到这事儿,石大宝原本闭着的眼睛,一下子睁开了!任原可以感觉到,一股冲天的战意,从这个男人身上爆发了出来。 “放心,她好着呢,你以为你被关起来,是谁给你求情的?是谁说要多演出替你赔偿的?不过石大宝,人家芸娘本来有机会被赵员外看中带走,改变命运,你却强行拉着她跟你一起吃苦,你觉得你是爱她么?” 掌柜的当然知道,石大宝相好芸娘这事儿,他们酒楼不是很地道,所以才没有多和石宝计较什么。 “掌柜的,你这就错了,这样子吧,把那位芸娘姑娘也带来,让他们两个见见面。” 任原很直接,有情人终成眷属,既然石大宝大概率就是石宝,那自己帮这一下就很正常了。 我兄弟想要和他的青梅竹马在一起,我赞成,谁反对? “这个,客人您看……” 掌柜的有些犹豫,这样子,以后他在石大宝面前的威严,会不会受损失? “50两。” “其实这事也可以商量……” “100两。” “我们酒楼这么多年经营也不容易……” “200两。” “来人,把芸娘叫来吧,这对苦命鸳鸯,当时我就说了,他们就应该在一起,全是那个赵员外胡来。” 掌柜的转头,冲着石大宝说道: “愣着干啥啊,赶紧把你的脸洗洗,不然就这样子,一会儿谁认得出你?” 第220章 “大宝!” “芸娘!” 片刻之后,看着这一对苦命鸳鸯紧紧相拥的画面,任原觉得还挺不错。 “他们没有为难你吧?” 石大宝问怀里的芸娘。 “没有,但就是苦了你,一个多月的禁闭。滋味肯定不好受吧。” 芸娘心疼地抚摸着石大宝的脸颊,她并不是什么国色天香的女子,就是清秀的邻家女孩的模样。 “没事的,我没问题。” 石大宝还故意拍了拍自己的胸脯,表现出自己很壮的样子。 “掌柜的,这两个人,我都要了,你开个价,然后把他们的文碟给我。” 任原对掌柜的说。 “客人是想给他们赎身?” 掌柜的一下子就明白了任原的意思。 说实话,他并没有那么舍不得这两个人。 石大宝,虽然武艺不错,但会宾楼里极少发生重大打斗事件,石大宝作为打手,大部分时间都是在休息。 而且他一旦出手,往往后果就会比较严重。 不过嘛,想从会宾楼带走人,没有那么简单的。 “客人,那这个费用……” “刚才不是已经200两了?” 任原有些意外,怎么,200两还不够? “那200两不是只是让他们见面嘛,如果要带他们走,那是另外的价格。” 掌柜的笑了笑。 “那你觉得多少合适?” 任原看着这个掌柜的,心想,如果狮子大开口的话,要不然,就砸店算了? “石大宝还好说,但芸娘吧,她可是我们会宾楼著名的清倌人,要带她走的话,客人,不能太便宜。” “100两,两个人我要了。” “200两吧,客人不能让我太难做。” “120两。” “180两。” “150两。” “成交。” 任原和掌柜的之间的对话很快,在石大宝等人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已经完成了交易。 “石大宝,芸娘,从今以后,你们就跟着这位客人,不再是会宾楼的人了。” 掌柜的笑眯眯的,然后转身出去,要去准备这两个人的身份文碟。 “太好了大宝!你自由了!” 专氿非常开心,好兄弟之后可以继续在一起了。 “兄弟,谢谢。” 石大宝冲着专氿道谢,如果不是这个兄弟的东家给力,自己恐怕还不知道要禁闭多久。 “没事儿,能重新看到你,真得很好!还有芸娘,也是好久不见了。” “专大哥,谢谢你。”芸娘也冲着专氿拜谢道。 “别谢我,谢我大,大当家的。” 专氿根本想直接说大寨主的,但觉得不够文雅,最后改成了大当家。 “石大宝,见过大当家。今后我这条命,就是大当家您的。” 石大宝冲着任原拜下,他非常懂得感恩,今天如果不是任原在,确实他还得继续禁闭中。 “小事儿,都是自家兄弟。” 任原挥了挥手,示意石大宝起来。 “大宝,问你个事儿,你除了流星锤之外,还会什么?” 任原问石大宝。 “我还会刀法,我有一把家传的劈风刀,不过在酒楼里,一般用不到刀,我就留在自己屋子里了。” “嗯,那就没错了。” 任原现在可以百分之一百确定,这个石大宝,就是后来的石宝。 “大宝,你既然现在跟了我了,就准备开始新生活,这样子吧,以后你改个名,把这个大去掉,以后你就叫石宝吧。” 任原想了想,还是把石宝这个名字还给他。 “石宝,石宝,这名字好,谢谢大当家,以后我就叫石宝了!芸娘,你觉得呢?” 石大宝,哦不,石宝,他觉得自己的新名字确实好听。 “我觉得很好听,反正你就是我的石头。” 芸娘非常爱恋看着自己的男人,不管叫什么,是我的石头就行。 “嗯,大宝,先吃点东西,你这禁闭肯定没有吃好的!” 专氿也心疼自己的好兄弟。 “对,吃吧。” “大当家,吃之前,能否告诉我,咱们真得是柴家队伍嘛?” 石宝也是听说过一些江湖上的事情,柴家虽然势力很大,大伙儿都要给面子。 但他从没听人说过,柴家有这么多高手。 这个大当家就不用说了,跟在他身边的几个大汉,几乎每一个给石宝的感觉,都不会比他自己差。 “我们,严格意义上来说,并不完全是。” 任原笑着说道。 “我叫任原,你听说过吗?” “梁山擎天柱?那这么说,咱们这里其实都是梁山人马。” 石宝一下子就明白了过来。 “是的,这里都是我梁山的兄弟,这位是屠龙手孙安兄弟,这位是花和尚鲁智深鲁大师,这位是赛虎痴縻貹兄弟……” 任原一个一个介绍身边的兄弟,石宝越听,眼睛越亮。 “石宝今天能见到这么多英雄,是我的荣幸。” “石宝,问你个问题,你既然已经知道我们是梁山人马了。怎么样,还愿意继续跟着我嘛?” “大当家说什么话,是您给了我新的生活,我当然愿意。” 石宝没有多少犹豫,他从小就被教育,要知恩图报。 “那就行。上山后也不用叫大当家了,和他们一样,叫我哥哥就行。” 任原笑着说,这一下把石宝挖走了,以后就不用为他头疼了。相当于砍了方腊一条胳膊! “是,哥哥!” “哈哈,石宝兄弟,今后就要多多指教了!” “石宝兄弟,回山之后,留给你和芸娘姑娘办喜事儿,让山寨再热闹热闹!” “对对,上次史进兄弟的婚宴,不过瘾啊!” …… 一看石宝加入梁山了,大伙儿也都开心起来,鲁智深等人当然能看出来,石宝是个高手,有这样子的兄弟,大伙儿都放心。 “好了,快吃吧,石宝,你很多天没有好好吃东西,荤腥少沾,多吃点儿粥。” 任原示意大家吃东西,既然石宝这边的事情结束了,那他们就得准备启程离开。 大伙儿开心地大吃大喝时,突然间,掌柜的再次敲响了雅间的门,走了进来。 “怎么了?掌柜的?” 任原问道,这家伙不是来反悔的吧? “客人,能不能借石大宝一用,楼下大堂里,有人在闹事儿。” 掌柜的一脸苦笑,真的是现世报啊!他才把石大宝给卖出去,结果就有人闹事了! 店里其他打手都不是那人的对手,只能重新回来找石大宝了。 “哦?什么情况?什么人啊?” 任原有些好奇,居然会有人在这里闹事儿? “是一个胖大和尚,他似乎打算吃霸王餐。那身打扮,就和这位大师差不多。” 掌柜指了指鲁智深,有些无奈地说。 胖大和尚? 任原看了鲁智深一眼,然后心里不由自主想到另一个人。 有意思,如果真得是那个人的话,看来今天,要再砍方腊一条胳膊了…… 第221章 “那个大和尚在哪儿?” 任原问掌柜的。 “就在楼下大堂里,客人,若是你能帮忙,解决了这个事情,那你就是我会宾楼的朋友,至于石大宝和芸娘的赎身钱,我会宾楼从不会向朋友收钱。” “哈哈哈,有意思,掌柜的,你这人啊,确实是个人才。” 任原看了看众人,说道。 “各位,有没有兴趣跟我去看看那个大和尚?” “掌柜的想去,我们当然要跟着。” 乔道清特地开口,有酒楼的人在,为了不暴露身份,还是要注意一下称呼。 “那就都去。” 任原率先站起来,他想要看看,来人是不是原著中方腊手下的那个“宝光如来”邓元觉。 “掌柜的,我今日刚刚入伙,这一次,让我来吧。” 石宝站出来,表示他愿意请战。 “你饿了这么多天,身体还很虚弱,可以吗?” 任原有些担心石宝,如果真得是邓元觉,那这可是一个硬茬子,石宝现在的状态,顶不住啊。 “放心掌柜的,我没问题。” 石宝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胸脯,示意自己没问题。 “好。” 任原等人在酒楼掌柜的带领下,出了雅间,来到楼道上,居高临下看向大堂。 只见大堂正中的一张桌子上,确实坐着一个胖大和尚。 这大和尚,身上穿着一领猩红色的直裰,脖子上挂一串七宝璎珞数珠,脚上则是一双黑色的九环鹿皮僧鞋,在桌子边上还倚着一把九环铮光浑铁禅杖。(就是唐僧手里的那种) 此时,他周围已经躺倒了十来个酒楼的打手,但这大和尚却视若无睹一般,自顾自在那里喝酒吃肉,大堂中其他客人,都躲得远远的。 “大师,确实跟你有点儿像啊。” 任原看了看这大和尚的打扮,再看看鲁智深,嗯,这两不会是异父异母的兄弟吧? “呵呵,那洒家一会好好会会他,看他到底儿是真厉害,还是样子货。” 鲁智深看着邓元觉的样子,心里也是痒痒的。 总觉得自己的名声,突然间变差了。 “大师稍等,让小弟先去。” 石宝安抚了一下鲁智深,然后他自己下去,准备去找这个大和尚的麻烦。 “孙安,看住北面。” “是。” “縻貹,你负责南面。” “没问题。” “大师,西面交给你。” “包在洒家身上。” “东面就交给我,一会儿有什么不对劲,大伙儿就看住他,一定不能让他跑了。” 任原这一次出门,身边的牛人可不少,他这么布置,是准备让这个大和尚插翅难飞。 “喂,大和尚,你叫什么名字,为何来会宾楼闹事儿?” 石宝此时,已经和这个大和尚打起招呼了。 “哦?又来了一个打手?真是麻烦,佛爷姓邓,法名元觉,小僧只不过是想先吃饭再付钱,为什么你们都觉得我是想吃霸王餐呢?” 邓元觉吞下一大块肉,看着石宝身上会宾楼的服饰,有些不满地说。 “元觉大师,你既然是个僧人,那就应该遵守清规戒律,你这又是酒肉又是伤人,就不怕佛祖怪罪吗?” “再说了,先给钱,再吃饭,这是会宾楼的规矩,大师到我们这儿吃饭,应该守规矩吧。” 石宝看着这个大和尚,他心里觉得,这个大和尚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聒噪,让人好好吃顿饭都不行,你们这个破店,还好意思说是杭州最好的店。” 邓元觉吐出口中的鸡骨头,然后看着石宝。 “你小子看上去像是好几天没有吃东西了一样,你不是我对手,佛爷也不占这个便宜,赶紧换个人吧。” “大师如果不给个说法的话,恐怕今天不能善了。” 石宝拎起地上的一根水火棍,看着邓元觉。 “唉,真的是良言难劝该死的鬼,小子,来吧,早点儿打完,佛爷还要继续吃饭!” 邓元觉一看石宝这个架势,他也不让了,拿起手边的禅杖,挥舞着就朝石宝杀过来。 两人大战在一起,不得不说,邓元觉的九环禅杖确实是个威猛的兵器,挥动起来时,九个铁环“叮当”作响,声势很大。 石宝交手之后,才更发现这个和尚的不凡。 他的出招,势大力沉,但势大力沉中,又藏着灵活多变的特征,加上铁环的响声可以起到扰敌的作用,更是让一般人难以招架。 石宝一来身体还没有恢复,二来手里拿着的不是自己擅长的兵器,打了三十回合之后,他就有些支撑不住,只能招架遮拦。 “铛!” 就在石宝处于下风的时候,突然间,一把朴刀从边上伸了出来,架住了邓元觉的禅杖。 “这位大师,我这兄弟多日未曾进食,身体衰弱,你这打赢了也不光彩,要不然,咱们交手试试?” 出手的自然是任原,他看出来石宝身体有问题,赶紧上前救下他。 “哥哥,石宝无能。” 石宝有些羞愧,他之前还信誓旦旦表示没问题,结果,这么快就落入下风了。 “你又不是全盛状态,这位大师也不是庸手,处于下风没啥。” 任原安慰了石宝一下,然后看向邓元觉。 “大师这杖法,霸道不失灵动,莫不是莆州南少林的释迦伏魔杖?” “嗯?阁下是何人?” 邓元觉心头一惊,自己在莆州南少林出家的事情,江湖上可没几个人知道,此人居然能通过自己施展的招式,直接叫破自己的来历? 任原当然不会告诉他,我其实认不出来,我就是开挂。 “在下只不过是江湖一闲人,凑巧知道南少林这功法罢了。我这兄弟今天不是大师的对手,但我还有一位兄弟,也是位和尚,他已经迫不及待想和大师切磋了。” 任原带着石宝退出圈子,然后一抬下巴,邓元觉回头一看,只见一个穿衣打扮和自己差不多的和尚,正在自己身后不远处,静静地看着自己。 “身为出家人,喝酒吃肉,肆意伤人?你在哪个寺修行?” 鲁智深问邓元觉。 “师兄安好,小僧元觉,在莆州南少林出家,至于喝酒吃肉,师兄啊,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师兄莫非不知道?哦,还不知道师兄法号,在哪儿禅修?” “洒家法名智深,五台山文殊院出的家。今日见你手段,洒家心里也是痒痒,你可有兴致,和洒家练练手?” 鲁智深刚才看邓元觉武艺,觉得这家伙确实有一手,他内心突然有种莫名的冲动,那就是一定要和这个和尚打一场! “原来是三拳打死镇关西的智深师兄,在江湖上多听师兄的名号,就不知道后来师兄去了哪儿。” 邓元觉一听,心里也是多了几分敬重,花和尚鲁智深的威名,江湖上已经多有传说。 “你若是赢了洒家这对拳头,洒家就告诉你!” “好,那小僧恭敬不如从命,请师兄赐教!” 邓元觉放下禅杖,既然鲁智深要比试拳脚,那他自然愿意奉陪。 嗯,一个和尚霸王餐,两个和尚……干一架? 第222章 大宋绿林,出名的和尚不算少。 但花和尚鲁智深的名头,绝对是其中最大的。 这位前西军提辖出家之后,真得是在出家人圈子里大放异彩。 邓元觉还在莆州少林寺时,就听说了鲁智深的故事。 他当时的想法就是,有一天,肯定要和这个鲁智深,过两招。 没想到啊,机会这么快就到了。 这一次他从寺里出发北上,是收到了老家歙州一位方施主的邀请,说是要去讲佛法。 但他知道,这位方施主,背景没那么简单。 所以他这一路也没有那么快回去,而是慢慢悠悠滴溜达。 结果……居然遇上了另一个和尚! 和鲁智深交上手的瞬间,邓元觉就发现了,这个声名显赫的花和尚,确实厉害。 虽然只是拳脚的碰撞,但鲁智深带来的压力,一点儿都不比那些武器的时候小! “兵兵兵兵!” 两个大和尚仅仅只是拳脚交锋,却打出了兵器相互碰撞的感觉! 鲁智深不愧是西军出身,他的拳法充满了战场的杀气。 大开大合,气血冲天,鲁智深甚至在前二十个回合,硬生生压住了邓元觉! 邓元觉靠着自己的韧性,硬生生顶住鲁智深二十回合狂风骤雨一般的攻势,然后在二十回合之后,才渐渐扭转了一些颓势。 “好家伙,提辖哥哥可以啊。” 縻貹在自己把守的位置上待命,他看着这一场大宋绿林难得一见的和尚对决,真得是看得热血沸腾的。 甚至他都想自己上了! “哥哥,这个和尚真得不简单。” 石宝这会儿也缓过气来了,看着战场的情况,他和任原说道。 “这和尚嘛,不会比提辖差,但你看着,大开大合的打法,这天下能在提辖手里占上风的就几乎没有。” 是的,哪怕邓元觉逐渐把局势扭转了一些,看上去也是鲁智深占据主动。 “乒!” 两个沙包大的拳头重重碰撞在一起,然后两条大汉,各自被反震的力量震了开去。 一直观察着两人情况的任原发现,鲁智深后退三步,邓元觉后退了四步。 嗯,果然还是咱们家鲁大师更厉害一些。 “痛快!痛快!来,再来啊!” 鲁智深也是好久没有和这么棋逢对手的人这么痛快打过了,山上的兄弟们虽然也是武功高强,但平时切磋,肯定有留手。 像今天这么痛快打得,可不多见。 “等等。” 任原叫停了一下比试。 鲁智深有些意外,不过既然是任原叫停的,他也愿意先停一下。 “元觉大师,不知道我这位师兄的武艺,可还能入你法眼?” “阿弥陀佛,施主你这么说,那小僧真是惭愧了。” 邓元觉也不敢嚣张了,他能隐约感觉出来,这个领头的家伙,实力不在刚才和自己交手的鲁提辖之下,然后在酒楼北面和南面,也都有一个高手在看着。 再加上第一个和自己交手的那个年轻人,如果不是因为他身体状态不好,自己能不能赢,也是两说。 “元觉大师,现在能坐下来好好谈谈了么?” 任原自顾自拉着一把椅子坐下。石宝和鲁智深对视一眼,两个人很默契站到任原身后,就跟两个护法一样。 邓元觉苦笑一声,然后也拿把椅子,缓缓坐下,现在自己多面受敌,自己能说不吗? “元觉大师是歙州人对吧,为什么会在莆州出家?” 任原对于这种情况下的谈话,一般就是讲故事忆童年,说曾经把情谈,只要能给人弄哭了,嘿,那就是成了。 第223章 “曾经的一些故事……不提也罢。” “那我讲个故事,大师听听?” 来了,任原要开始表演了。 “施主请说。” “从前有个一心追求武学的小伙子,他娶了妻,但因为他过于沉迷武学,所以忽略了自己的新婚妻子的感觉。” 任原的话刚一开头,邓元觉就猛地坐直了身体! “成亲那么一年多,这个汉子碰自己妻子的次数,屈指可数,还经常因为出去请教武学,一走就是个把月。” “后来有一天,他回家时发现,自己妻子,居然和一个陌生男人,睡在了同一个床榻上!” “那个男人,是他那个县县令的儿子,全县最有名的花花公子,最喜欢勾搭刚新婚且守空闺的女子,这汉子不顾自己妻子的感受出去学武,就很自然被人钻了空子。” “然后,那汉子当场就杀了自己妻子和那个花花公子,然后就被县令全县通缉。” 邓元觉的脸上,闪过一丝痛苦,似乎回想起了什么。 “然后,这家伙为了躲避追杀,就去了自己哥哥家里,结果却没想到给自己的哥哥带去了灭顶之灾……” “对,然后他的哥哥,嫂子,还有老娘,都没了。” 邓元觉突然抬起头,打断了任原的话,把这个故事接了下去。 “再后来,他就一路逃难,逃得远远的出家了,等学成一身好武艺之后,他又重新回到家里,杀了当年害他的县令全家,然后再次被通缉,为了不连累寺门,他便主动离开,开始流落江湖。” “是啊,一个原本生活好好的汉子,究竟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子呢,元觉大师?” “看来,施主对我很了解,这些往事,如果施主不说,我都快想不起来了。” 邓元觉虎目有些微微泛红,任原刚才这突然的忆往昔,真得是说到他心里去了。 原本内心中,那被自己封印起来的事情,再次出现在自己脑海中。 “你说,如果那个汉子,没有沉迷武学,而是好好和自己的妻子生活,是不是就会避免后来的事情?他会和妻子很幸福,他的哥嫂,他的老娘,都会活的好好的?” “我不知道。” 邓元觉摇头,对于这问题,他内心一直不敢正面回答。 因为他也曾想过,有可能,就是自己年轻的执着,害了自己全家。 一想到那样,他就更加不能原谅自己。 所以,他只能不去想,把自己变成一个出家人,试图忘掉这一切。 “忘记这一切,这并不是很好的做法,元觉大师,我认识一个出家人,他经历过生死大劫,对这些东西,有自己超脱的看法,你如果没意见,要不,去我那儿,说说佛法?” 邓元觉猛地抬头,看着任原,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虽然你打着柴家的旗号,但你绝对不是柴家人,这位施主,能否告知小僧名讳?” “哈哈哈,元觉大师好眼力,在下任原,江湖朋友捧场,给了一个擎天柱的绰号。” 任原靠近邓元觉,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话说。 “我觉得,元觉大师在我这儿得到的佛法,会比在那个方十三那里得到的更多!” “怎么样?元觉大师?或者说,邓彪兄弟。” 第224章 邓元觉跟着任原走了。 不为别的,就为了想上山去问问另一个大和尚。 这种心结,要怎么破。 想来那位经历生死大难的师兄,会很有发言权。 至于老家的那位方施主,那对不起了,谁让任施主这边,给的太多了。 别的不说,单说这个氛围,梁山上面已经有两个和尚了,加上自己,那就是三个,讲道理,在一般的小地方,三个和尚都可以撑起一座不错的庙了。 方施主那边……应该没有这么多。 任原他们也没有在杭州多待,处理完这边的事情之后,就转头北上。 他们要去太湖,任原很清楚,那里还有4位水战英雄,龙虎熊蛟,如果能拿下这四位,梁山水军的实力,又得大大提升。 而且,太湖和钱塘江也不远,钱塘江上,还有四个水军英雄! 方腊,让你给史进传假消息,老子让你一个水军头领都没有! “哥哥,从杭州到太湖,按咱们的速度,只要一天就可以了。” 马车中,任原正在闭目养神,时迁的声音从外头传来。 “进来说话,石宝和邓元觉那边怎么样?” 任原掀开门帘,示意时迁进来。 “石宝兄弟不用担心,有他那个青梅竹马照顾,而且就是饿太久了精力损耗太大,多吃点就恢复了。” “元觉大师那边,反正有提辖哥哥看着,应该是不会有问题,只不过这个大师感觉没有咱们提辖哥哥痛快,都是出家人了,居然还那么看不开,那还不如不出家呢。” “他也是个可怜人啊。”任原对时迁说道“毕竟是因为自己的问题,导致了一家人的悲剧。你说他会不会一直挂念这个事情?” “这倒也是,不过哥哥放心,有提辖哥哥,然后再加上广惠大师助力,就不信拿不下这个元觉大师。对了哥哥,他这过去的事情,别人都不知道,你怎么知道的?” 时迁对邓元觉的过去,比较好奇,特别是邓元觉自己说他隐瞒了这些伤心事,那自家哥哥是怎么知道的? “我说我生而知之,你信不?” 任原和时迁开玩笑。 “我信!哥哥果然不是一般人!难怪看人特别准!” 哪知时迁居然真信了,还一脸崇拜! “你居然真信。” 任原有些傻眼。 “嗯,我信!哥哥,那我撤了,你继续休息。” 时迁一脸崇拜,然后推开车窗就翻出去了。 看他那一脸“我发现了哥哥大秘密”的表情,估计一会儿所有人都得知道,自家大寨主,生而知天下事了。 唉,所以说嘛,造谣一张嘴,辟谣跑断腿。 …… 梁山众人前进的速度很快,一天后,他们就已经抵达了太湖边上。 “好一个太湖,不输咱们的水泊啊!” 这是所有人看着太湖的第一感受,眼前这漫天湖水,真得给他们一种熟悉的感觉。 “时迁,去问问那些渔民,这里是不是有个榆柳庄?” 任原指着不远处停靠在一起小渔船,对时迁说道。 “好咧。” 时迁答应了一下,然后整个人从马背上直接跃起,轻盈灵动地往那边掠过去。 “哥哥,时迁兄弟这轻功,似乎越来越好了。” 孙安就在任原身边,看到时迁的动作,他和任原调侃道。 “自从马灵兄弟来了之后,我就多次看他半夜还在锻炼的脚力,想来那次的比试,让他受刺激了。” 任原点了点头,时迁的进步他也是看在眼里的,而且确实,和马灵的那一场比试,让时迁有了很多危机感。 “是啊,那一场,马灵兄弟最后,收脚了。” 孙安也深以为然。 “你也看出来了啊。”任原对于孙安能看出来,一点儿都不奇怪。 这家伙目前武力值应该比自己都高一些,只不过平时比较低调。 “马灵兄弟,会做人。时迁兄弟,他其实很骄傲。” 孙安和时迁,任原的关系也是特别近,因为是时迁和任原把他救出来的,所以孙安绝对是属于心腹那个级别。 但孙安为人低调,属于那种平时不显山不露水,但关键时刻总能一锤定音的那种。 他的步军第二营,目前的功劳也就比袁朗的常胜营差一点,下一次论功行赏,孙安的步二营也要授旗了。 “有压力是好事儿,时迁这家伙在这个位置上,不能让他舒服太久,不然的话,容易麻痹大意。” 对于时迁来说,因为斥候这个职务的特殊性,再加上他要负责暗影的筹备,这注定他不能和其他营主将那样子,可以肆意快意恩仇。情报工作,很多时候都是在刀尖上跳舞,和死神同行。 所以任原为什么对时迁非常宽容,一点儿都不计较他有时候的失礼举动?除了两个人认识时间比较长,关系比较亲密,还有就是任原对情报工作者的尊重。 “哥哥,打听到了,榆柳庄就在这附近,里头有四个庄主,他们已经控制着整个太湖地区的渔民,太湖这一片,全听他们的。” 时迁片刻之后就回来了,消息打探得很精准。 “知道四个人叫什么名字吗?”任原问。 “渔民们说,四个庄主都不用本名,用得是绰号,他们只知道四个庄主绰号龙虎熊蛟,具体叫啥都不知道。但我觉得,可能他们没说实话。” 时迁想了一下,刚才那些渔民回答的时候,眼神有些闪烁,显然说的话有问题。 “是他们了。” 任原点了点头,龙虎熊蛟那就没错了,就是他们。 “哥哥知道他们具体名号。” “赤须龙费保、卷毛虎倪云、瘦脸熊狄成、太湖蛟卜青,这四个家伙占据太湖榆柳庄,控制着太湖这边的渔业和水运,再过几年,这几个家伙坐大了,那估计就是太湖水匪,有这茫茫太湖作为据点,谁能奈何他们?” 任原把自己的了解告诉兄弟们,大家听了也是纷纷点头。 “这么看来,这四兄弟真得挺像咱们山寨的阮氏三雄啊。” 乔道清摸了摸自己的胡子。 “嗯,确实很像,不过比起水性的话,还是咱们山寨里头的更厉害。” 太湖四杰,确实很强,但如果只论单人的水性,那阮氏三雄除了张顺之外,其他人谁都不惧。 毕竟张顺这个怪胎,好像能在水里呼吸一般,潜水时间太长了! “可惜,这次没让小七一起来,不然小七出手,收服这四位的把握,就更大了。” 孙安觉得有些可惜。 “没事,就算没有水军头领在,我也能把他们收下。” 任原笑了笑,然后对时迁说。 “时迁,去跟那些渔民说,告诉你们庄主,我想吃鱼了。” 第225章 太湖中的一个岛上。 有个庄子。 这个庄子也是个天然的好去处,四面都是水,而且只能容纳一条船进庄。 这个庄子,有四个庄主,他们四个人,今天正在庄子里吃东西。 坐在最上面的那个,长得赤须黄发,穿着一身领青绸衲袄,显然是领头的。 坐在第二个的那个家伙则是瘦长短髯,穿着一领黑绿盘领木绵衫。 坐在第三位的是一个黑面长须的汉子,有点微胖;第四位的则是一个骨脸阔腮的汉子,还留着扇圈胡须,这两个家伙都穿着一样的青色的袄子。 这四人自然就是龙虎熊蛟了。 费保是大哥,倪云是老二,狄成老三,卜青老四。 本来他们正在好好的吃饭,突然间,有手下的小喽啰冲了过来,跟他们说道: “四位当家的,不好了,湖边来了一群人,指名道姓要找当家的。” “哦?是官府的人?可我们就是打打鱼,又不犯法,找我们干啥?” 此时的费保等人,还仅仅只是整合了整个太湖的渔民而已,并没有干起打家劫舍的水匪勾当。 “那个人说,他想吃鱼了。” 小喽啰想了想,尽量还原了任原的话。 “想吃鱼了?太湖这么大,自己不会买?不会捞?找我们干啥?咋滴,还得大哥亲自出手捞?” 卜青有些不满,什么人啊,来头这么大? “这群人都什么样子?可有名讳?” 费保问小喽啰。 “具体不知道,而且也没有留下名号,只知道湖边的探子说,这帮人全是人高马大的,身高八尺以上的好几个。还有两个和尚和一个道士。打带着一个什么旗号,但是探子们不识字,认不出来。” “看这样子,应该是江湖上的同道了。” 倪云平时算是四人组里的智囊角色,一听这描述,他心里就有谱了。 “江湖同道?咱们这一带能有啥人,不就是那个什么劳什子摩尼教嘛,但摩尼教不是一向不来咱们这里吗?” 狄成有些疑惑,摩尼教确实在江南这一带传播很广,但太湖附近并没有他们的传教点啊。 “或许才准备过来传教,所以找咱们兄弟四个?” 卜青也提出自己的想法。 “大哥,你怎么看?” 倪云问费保,毕竟这种大事儿,大哥要拿主意。 “这些人,应该不是摩尼教的人。” 费保也是老江湖了,一听这描述,就觉得不像是摩尼教的。 “摩尼教中,没有听说有那么多身材高大的,而且还有两个和尚?这不太可能,当然,如果是他们新入伙的人,那就当我没说,但这个可能性不太高。” “我倒觉得,这些人有点儿像淮西王庆或者山东任原的人,这两个人的地盘都有水路。” “那,咱们见还是不见?” 狄成问自家大哥。 “见,人家都上门了,上门就是客,哪有主人家躲着不见的道理?” 费保示意小喽啰: “安排船只,让他们过来,不管是王庆还是任原,都算是江湖上名声大噪的人,我们见一见也是好事儿。” 小喽啰下去之后,倪云问费保: “大哥,你更希望是王庆,还是任原?” “王庆。” 费保不假思索地说。 “哦?为什么?” 倪云有些疑惑。 “王庆这个人啊,我多曾听闻,他干大事却惜身,而嘴皮子功夫特别利索,会哄人,如果是他来有招揽的意思,我还比较好拒绝他。” 费保虽然是个太湖渔民,但脑子特别清醒。 “但那个任原不一样,这家伙威震山东,豪情万丈,义气过人。如果是他过来招揽,我怕我真得会直接答应他的。” 费保有些无奈,擎天柱任原,最近几年的名声是越来越大了。 原本一个人在绿林,他就是让很多人崇拜的存在,后来成了梁山之主后,更是把梁山经营的红红火火! 前一阵子,据说青州大军都在那里吃了亏,青州兵马总管秦明和兵马都监黄信,都阵亡了。 但费保是不信这个阵亡消息的,在他看来,这两人应该也是上了梁山,毕竟后来说秦明的家小都不知所踪了嘛。 如果真的是任原过来,而且想要招揽自己,那自己还会那么坚定的拒绝吗? 费保的答案是不,他到时候很可能直接就动摇了。 “那也挺好啊大哥,梁山八百里水泊,和咱们这个太湖也差不多,他们肯定缺少会水的头领,咱们如果跟着任原哥哥,那也是好事儿。” 卜青对任原也是很有好感,毕竟任原在江湖上名声,是真得好。 “嗯,我们一会儿看看就行。” 四人也不吃了,吩咐小喽啰们收拾了一下,然后安静等着。 没过多久,听到外头传来了说话声,众人抬眼看过去,只见一个九尺身高的汉子带头,后面跟着一堆大汉走了进来。 “哈哈哈,这榆柳庄,果然是个风水宝地,能在这里认识四位好汉,是我任原的荣幸啊。” 带头的大汉,直接冲着费保四个人自报家门! “你,你真得是梁山任原哥哥?” 卜青直接跳了起来了。 真的是任原哥哥啊!我见到任原哥哥了! “哈哈哈,这位兄弟认识我?” 任原也有些意外。 “真的是任原哥哥!我等闻名久矣!” 费保也不淡定了,真的是怕啥来啥,那接下来咋办,我是从了,还是从了?还是从了呢? “四位应该就是太湖四杰吧,赤须龙费保,卷毛虎倪云,瘦脸熊狄成,太湖蛟卜青,我没说错吧。” 任原也直接开门见山。 “我等兄弟这些薄名,和任原哥哥比起来是不值一提,没想到哥哥居然知道。” 倪云表示受宠若惊,自己四人的名声,在太湖还可以,放到整个大宋绿林,那真得就是小水花。 “那不知道哥哥这一次来,是?” 狄成尝试着问。 “咦,我不是路上就说了嘛,来吃鱼的啊,都说太湖的鱼好吃啊,但我问了渔民,现在太湖的鱼都归榆柳庄的你们四个英雄管,那我想要好鱼,自然就得来找你们咯。” 任原笑着说。 “啊,原来哥哥真得只是来吃鱼的啊。” 卜青有些小失落,还以为会直接被邀请上梁山呢。 “哈哈哈,我听说啊,风浪越大,鱼越贵,鱼越贵,就越好吃。” 任原有些意外地看着卜青,小伙子,你表现得有点儿明显啊,看来真得是我小迷弟啊。 “那按照这个逻辑的话,能捕到越贵的鱼的人,自然就是越强,对么?” 倪云听懂了,费保紧跟着也听懂了。 “任原哥哥说吧,要多贵的鱼?” 费保眼里,流露出一种不服输的精神。 “哈哈哈,那自然是越贵越好,费保兄弟,今儿我们梁山这么多兄弟都在,就看你这做东的,能上什么鱼来招待我们了。” “多贵的鱼,我梁山,都吃得下!” 第226章 榆柳庄内,今日大摆宴席。 四位庄主今天齐齐动手,亲自下太湖去捞鱼。 那捞出来的鱼,条条都是二十斤起步。 又肥又鲜! 这确实上梁山众人,好好打了一回牙祭。 尤其是鲁智深,他平时肉吃得多,吃鱼因为有刺,嫌不痛快。 但这一次的太湖鱼鲜,也着实让鲁智深过了把瘾。 宴席之上,众人推杯换盏,聊得特别开心。 “任原哥哥,怎么样,我这鱼,可好?” 费保对今天的战果,也是特别满意。 “好,太好了。” 任原点头,不得不说,太湖这帮渔民,水平真得不会比梁山差,而且刚才倪云还介绍,他们不少人,还会一手养鱼养螃蟹的功夫。 好啊,虽然梁山不缺水产,但如果能把水产养殖搞起来,那就更好了。 “费保,愿意带着你这帮兄弟,一起上梁山么?别的不敢说,一个水军营指挥的位置,少不了。” 任原主动招募费保,这位脑子清醒太湖英雄,正适合加入梁山。 “哥哥,我就问一个问题。” 费保沉吟了一下,然后说道。 “哥哥将来可是要招安?” “招安?就那个赵小又鸟?他也配?” 任原不屑滴笑了,大宋这么多皇帝,也就赵大还可以,剩下的……算了,懒得讲。 “你放心,我肯定是不招安的,至于未来怎么走,现在还不是说出来的时候。反正啊,你就知道,四海很大,我想要的东西,也很大。” “费保拜见哥哥,望哥哥日后不负今日之言。” 费保心中的疑惑被打消,立刻转身下拜。 “我等见过哥哥!” 倪云等人也欣然下拜,太好了,从此之后,他们也是梁山的人了。 “哥哥,我太湖这边的渔民,应该也有愿意上山的,哥哥能否给我一两天时间,让我整合一下?” 费保想要带着太湖的其他人一起走,他聪明着呢,此时的梁山水军,因为上一次三地联合作战,已经在江湖上有一些名气了,费保也希望能带着自己的人,去和梁山水军比一比,这样子别人也不会说他这个水军头领的位置,是靠关系上来的。 “没问题,你尽管拉人,有多少算多少。正好这一两天,你让卜青整几条船,让我去钱塘江溜达一下。” “哥哥可是想去钱塘江上再看看有没有什么好汉?但我等并未听说呢。” 倪云有些意外,钱塘还有牛人? 没听说呀! 嗯? 倪云的话,让任原有些疑惑,钱塘没人? “卜青,你安排船,带哥哥去打听打听。” 费保想了想,哥哥既然觉得那里有人,那就让哥哥去看看。 “道清。” “哥哥吩咐。” “我带其他人去看看钱塘那边的情况,你留下等着费保他们整理好队伍,然后直接走水路北上。对了,石宝和芸娘,还有邓大师,也一起先回山,让广惠大师亲自招待邓大师。” “哥哥,这样子再分兵,会不会让你身边的人太少?” 乔道清有点儿担心。 “哈哈,放心,我和孙安縻貹鲁大师在一起,这个天下哪儿都去的。”任原笑着说。 “哥哥,还有我。” 时迁举手,怎么能没有我呢? “嗯,还有时间,我们五个人合力,那几乎天下无敌。” “好,那哥哥小心,我会把费保兄弟这边的人,顺利带回山,但哥哥,如果钱塘这边没有人,你也得快快回来,大寨主离山太久可不行。” 乔道清现在是真为山寨操心。 “放心,如果钱塘扑空,我就转头走水路去一下江州,然后就回山。” “好,那我回头安排兄弟在江州接应哥哥?” 第227章 “那倒不用,你回去后,多关注一下大名府那边,蔡京那个老家伙的生辰,再过一阵子后就要到了,估计今年,还得出事儿。” 任原想了想,还是关照一下杨志吧,也不知道当时自己和林冲第一次见他,给他酒喝时说的话,他还记不记得。 “就那个一直送一直丢的生辰纲?送了好几年都没成功,也不知道便宜了哪路好汉。” 乔道清也想起来了,确实有这么一回事儿了,梁中书连续两三年给自己老丈人送东西,结果全丢了,今年如果再丢,那真得脸都不要了。 “对,你多关注一下这个就行。” 任原嘱咐完乔道清之后,就让卜青准备船只,他要亲自去钱塘江看看。 …… 几日之后,钱塘江上。 梁山众人乘坐一艘大船,慢悠悠的航行。 “哥哥,已经好几天了,还是没有打听到那四个人的消息。钱塘的渔民和梢公,我都问了好几遍了。” 时迁摘下斗笠,灌了一大口水,对任原说道。 “怪了,莫非现在这四人还没出名?” 如果连时迁都打听不出来,那任原就得反思一下是不是自己的问题了。 浙江四龙,玉爪龙成贵、戏珠龙谢福、锦鳞龙翟源、冲波龙乔正,没记错啊。 怎么会查无此人呢? “哥哥,有没有可能,这些人还没有来钱塘江这一带厮混,或者说,他们还没有江湖大号?” 时迁想了想,然后问任原。 他相信自己的哥哥不会无的放矢,所以肯定有这四个人存在,但如今找不到这“四龙”,那肯定就是人还没来这里,或者大号还没传出来。 乖乖,哥哥居然连人家还没传出来的绰号都知道! 哥哥,你还说你不是生而知之! 时迁看任原的眼神,更加佩服了! “时迁,你在想啥?” 任原注意到时迁有些火热的目光,他觉得这个家伙,估计又在想一些瞎搞的事情了。 “没,哥哥,你放心,天机不可泄露,你生而知之的事情,我不会告诉第二个人!” 时迁拍着胸脯保证,那声音大的船上所有人都听见了! 我不会告诉第二个人,但我会告诉第三第四第五……第好多好多人! 没毛病吧! 再说了,生而知之这件事,哥哥肯定是第一个知道的,那我时迁就是第二个知道的,我自己肯定不会告诉自己! 完美! 逻辑满分! 被时迁这么一句话打岔,任原反而突然想起了什么! 对啊! 他去打听的时候,都是用绰号加名字去打听。 可他忘记了,浙江四龙,他们的绰号,在原著中是他们投奔方腊之后,方腊给起的! 现在的他们,肯定是不知道这些绰号的啊!那听到之后,就算是原主,也可能会觉得这是一个和自己同名的,有绰号的其他人。 失算了失算了。 任原自嘲地笑了笑,人有失手,马有失蹄,自己这也是太自信了。 “哥哥,要不我再去问问?” 时迁看着任原自嘲的样子,赶紧说。 “没事儿,这一次是我失误,我们扑空,责任在我,现在我们立刻去江州,江州那边那个好汉子,咱们可不能错过。” 任原当机立断,在钱塘江这边耽误的时间有点儿久,江州那边可不能在出意外。 “那这边……” “卜青,你留下几个人手,在这里打听成贵、谢福、翟源和乔正四个人的名字就行。” “好的哥哥,我这就安排。” 找不到浙江四龙没问题,但浪里白条……可不能再错过了! 第228章 任原等人,走水路去江州。 这样做的好处是,他们可以直达,不用去翻揭阳岭。 卜青等人看出来任原心里有些焦急,因此也是把船速提到了最快。 但这一来,几位北方来的汉子,就有些水土不服了。 虽然没有什么别的症状,但脸色终究不好看。 “哥哥,咱们这么跑,真得有点儿赶啊。” 縻貹靠在船边,脸色有些难看。 他这个不算北的人,都坐船坐不行了,更别说其他人了。 任原脸色也是比较不好的,确实为了赶路,他们加快了船速,这让不少兄弟顶不住。 主要是,不适应啊! 但任原觉得这个事情要重视起来,因为以后,他们坐船的次数只多不少。 而且,很可能是要长距离坐船,到时候如果头领和士兵都是这个德行,那打什么?上岸给别人送人头吗? 练! 以后一定要好好练起来! 不管是头领还是普通士兵,一定要学会这个乘船的本领! 江州,琵琶亭酒馆。 据说这可是白乐天的古迹,在整个江州都是很有名的。 而且这个琵琶亭酒馆,每天都有江州最新鲜的鱼提供,也是他们的特色。 而有能力给整个酒馆提供鲜鱼的,正是江州最大的渔帮。 这个渔帮,一年前成立,短短一年时间,整个渔帮有七八十条渔船,势力特别大! 渔帮的领头人,是个二十七八的年轻人,水性极好!一年前突然来到江州,创立了这个渔帮。 不错,这人,正是张顺! 短短一年之内整个了这么大的渔帮!了不起! “主人!主人!” 张顺此时正在打量着今天的收成,突然听到有人叫自己。 “怎么了?” 张顺性格比较温和,对自己手下的渔民,态度很宽和,所以基本上每个渔民都愿意听他的。 “主人,有人找。” 张顺有些意外,他现在的身份就是个渔民,怎么还会有人找? “你们先点数,我去去就回。” 张顺起身,然后跟着来人前往琵琶亭。 琵琶亭里,任原等人已经坐好了。 “哥哥,这个张顺,很厉害吗?” 孙安有些好奇。 “很厉害。” 任原说到张顺,都觉得是个传说。 “这家伙,水下能伏七天七夜,你说可怕不可怕。” “好家伙,比小七还厉害!” 縻貹也惊叹。 “如果真这么厉害,那哥哥可不能放过他。” 孙安也是表示了认可。 “你看这江州的渔帮,张顺才来了一年,就整理的这么井井有条,我敢说,这家伙的治理能力,在咱们目前梁山水军中,也得是前两位。” 任原对张顺,真得是给予了特别高的评价。 “哥哥,人来了。” 一直靠在窗边的时迁,突然出声。 时迁话音结束后不久,张顺就来到了酒馆的雅间,和任原见上了面。 “不知道几位是?” 张顺一进屋,感觉一个屋子里,全是巨人啊! 他自己只有六尺五六,但这屋子里,感觉几乎都是八尺以上的大个子! 嗯,就窗边那个精瘦的,稍微矮点儿,但好像也比自己高! “张顺兄弟,等你好久了。” 任原站起来,递给张顺一碗酒。 张顺只感觉一个巨人,给自己带来了巨大的压力。 “这位大哥,不知你是?” 张顺接过酒,没有直接喝,而是先问。 “在下任原,不知道张顺兄弟你听说过吗?” “山东梁山的擎天柱任原哥哥?” 张顺大吃一惊! “哥哥,不知道你这次过来,所为何事?” 张顺赶紧把酒碗放下。 “你别慌,坐下坐下。” 任原给张顺摁在座位上。 第229章 “这次来啊,主要就是认识一下你,然后看看,有没有机会,请你一起回山。” “啊?” 张顺有些惊讶,自己这一年,已经不干以前那种勾当了啊,怎么这位哥哥看起来还是像听了自己曾经的那些事一样。 “哥哥,我已经不干那种劫道的事儿了,哥哥是听了什么传言嘛?” “啊?哈哈哈哈。” 任原一愣,然后哈哈哈大笑。 “兄弟!你想岔了!” “我早就知道浪里白条的大名,至于你说的那些事情,应该是之前和你哥哥张横一起做得水匪勾当吧,没事儿那些事情我都知道。” 任原安慰张顺。 “你因为不同意你哥哥的那些手段,已经和你的哥哥分家了,他继续留在浔阳江干那水匪勾当,你则是自己过来做了渔帮。” “哥哥居然了解这么清楚。” 张顺有些感动。 他因为之前和哥哥做水匪的事情,一直觉得心里惭愧。 所以才希望能够通过组建渔帮,重新过上新生活。 所以今天被任原直接找上来,说要上山啥的,张顺才会心惊,觉得是不是自己的过去又被人挖出来了。 现在看来,并不是,只是任原对自己很有关注。 “张顺兄弟,你是不知道,哥哥为了梁山水军的发展,这一趟真得是特别赶,我一个荆南人,坐船坐的差点儿都吐了。” 縻貹这个黑厮,坐到了张顺身边,两个人的肤色差距,一下子就让人觉得特别显眼。 “哥哥的想法其实很简单,让你上山,做一个水军头领,兄弟,如果你愿意的话,以后我縻貹也是你好兄弟了!” 张顺能看出来,这个縻貹,是个很真诚的家伙,他的话可信度很高。 “哥哥,梁山的名声,我确实听说过,和以前的那些山寨都不一样,不过,我还是有个疑问。” “你说。” 任原是真得喜欢原著中的张顺,他可不愿意让他再像原著中那样子被乱箭射杀于江中。 “哥哥为什么会看中我?我哥揭阳那边,还有一个混江龙李俊,也是个水性极好的,我这性格,哥哥觉得我真得适合吗?” 张顺对自己的性格,一直也是比较苦恼的。 他的哥哥张横,虽然说做了水匪的勾当,但以前对自己的感情,确实很好。从小,就为有些懦弱的自己出头,和别人打架。 长大之后,张横做水匪,抢劫,也是为了养一家人,这也是张顺后来和他哥哥合伙的重要原因。 但是,张顺心太软了,不愿意杀人。以至于在和张横合作期间,他只是扮演一个托的角色。 每次抢劫,张顺都是打扮成客人,混在客人中上船,然后张横会在立威时,把张顺拽出来,捆住手脚,扔下江,这样子其他人就会乖乖交钱了。 直到有一次,有一个客人,第二次被抢,认出了人,当场揭穿这个骗局,场面一度混乱,无奈之下,张顺才破了杀戒。 那是他第一次杀人,温热的鲜血喷到脸上的时候,张顺愣住了。 我杀人了!我杀人了! 那天之后,张横就提出,干脆直接杀,别演戏了。 但是张顺拒绝了,因为他不愿意,再次杀人! “你已经杀过人了,你以为你还是干净的?” 这一句话,让兄弟俩感情破裂,也是张顺和张横分家的重要原因! 所以,张顺一直觉得,自己可能,就适合去当个渔帮渔牙子,不适合当什么头领。自己对杀人,抵触啊!(当然了,原著里,他认宋江做大哥,为了这所谓的大哥,杀了不少。) “谁说你不干净了?” 任原起身,再次给张顺倒满了酒。 “我任原这辈子,就没见过像你这么干净的,不然这浪里白条的绰号,怎么来的?你看你坐縻貹兄弟边上,整得他就好像一个十天半月不洗澡的一样!” 咦,还真别说,如果以白作为标准的话,还真得找不到一个比张顺更干净的了…… 第230章 “没想到哥哥这么幽默。” 任原的玩笑话,让整个房间内的气氛一下子就缓和了下来,大家都哈哈大笑,张顺也乐了。 “张顺,我梁山替天行道,上去的兄弟都是响当当的好汉子,你就算有曾经和你哥哥一起当水匪的经历,也不用焦急,我知道你和你哥哥不一样。” 任原看着张顺,很认真的说。 “一个人的手脏了,身体脏了,还能洗干净,但心脏了,那就真得没救了。” “张顺,我来找你,不仅仅是因为你水性好,可以带水军。更是因为你能管理江州渔帮,正巧前几天,太湖的费保四兄弟也是打鱼好手,这就是他们的老四卜青,你们一起回山后,梁山的渔业肯定也能发展起来,山上的兄弟们和百姓们也能过上更好的日子。” “想我张顺,就是一个渔夫,没想到居然能得哥哥如此厚爱,我若再推脱,岂不是寒了哥哥的心?哥哥放心,我愿意跟哥哥一起上梁山。” 张顺离开座位,冲着任原拜倒。 “但哥哥且宽限我几日,江州渔帮的这些渔民兄弟,这一年都是跟着我一起奋斗的,我不能就这么丢下他们,让我把后续事宜都安排好,然后再无牵无挂和哥哥一起上山。” “张顺兄弟,你这就太小瞧哥哥了。” 听完张顺的话,卜青率先说道“你这些兄弟中,如果有愿意上山入伙的,你可以直接带走啊,我们太湖那边就是这样子,我三个哥哥带着太湖的渔民已经走水路回山了都。” “哥哥,梁山愿意接纳普通渔民?不当寨兵也可以?不觉得是累赘?” “不啊,谁说我梁山接纳的百姓,就一定要入山寨当寨兵呢?” 张顺大惊,一般山寨,只有头目以上才有资格带家眷一起上山,根本不管普通喽啰的家眷。 梁山虽然已经颇有侠义之名,但更多还是在北方地区传播,江州这边,那声势就要差一些了。 怎么也没想到,梁山居然愿意接纳普通渔民! 太好了!这个顾虑没有了! “给你三天时间?够不够?把江州渔帮好好整合一下,这三天正好其他人好好休息一下,这阵子坐船辛苦了!” 任原也决定要先在江州休息几天,不然的话那种赶路进度,确实让整个队伍有些扛不住了。 “张顺替渔帮所有兄弟,谢哥哥!哥哥放心,渔帮不少兄弟都是精壮的单身小伙,无牵无挂,肯定愿意一起上山。” 张顺再次跪倒,然后被任原拉起来了。 “你啊,以后不要动不动就跪,站直了,你是水中豪杰,又和我意气相投,跪来跪去多没意思?” 任原摸了摸张顺的头,嗯,这种身高差,摸头杀什么的,最好了。 “记得带上你的老娘,现在咱们山上,有原建康府的安神医坐诊,老娘如果身体有什么问题,上山之后,可以随时让安神医检查。” “哥哥以国士待我,我必以国士报之!” 张顺已经彻底臣服了,跟这样子的哥哥,肯定能干大事儿! “哈哈,好!” …… 接下来一两天,众人难得在江州休整了一下。 他们也真得见识了一下张顺在渔帮众人心中的地位有多高。 整个渔帮中,除了那些世代就在江州的,家里老小比较多的,剩下的人,都愿意跟着他! “好家伙!他一个人顶得上我们兄弟四个!” 这一切,太湖四杰中的老四卜青,都看在眼里,也是暗暗心惊,这个张顺真厉害,一个人就能做这么多事情,回去一定要哥哥说,跟他搞好关系。 江中的船上。 “哥哥,我这边已经差不多了,我们要不要去揭阳岭一趟,那边有一个混江龙李俊,带着一对兄弟,唤做出洞蛟童威,翻江蛰童猛,也是水上高手。” 张顺正和任原在床上说话,他提出要去会会李俊。 “你居然不推荐你哥哥?” 任原有些意外。 “我这亲哥哥啊……算了,他估计也不愿意和哥哥一伙儿,但李俊这边是确实厉害,哥哥可以考虑。” 张顺听到自己亲哥的名字,摇了摇头,看来兄弟两个分家后,确实感情淡了。 “那就听兄弟的,去一趟揭阳岭。” 任原本来也打算去会会这混江龙,现在就顺着张顺提出的想法说道。 “哥哥!有急报!” 就在任原和张顺聊得特别开心的时候,时迁一脸焦急,从岸上赶来,只见他嗖地一下从岸上起跳,在江面上点了两三下后,就来到了船上! “时迁兄弟好俊的身法!” 张顺啧啧称赞,他可算看出来了,自家这个哥哥身边,真的是能人辈出啊! “嗨,没啥,燕子三插水而已,都是兄弟,改天我教你。” 时迁拍了拍张顺的肩膀,然后很严肃地和任原说道: “哥哥,白凰游隼急报,清风寨有变故。” “仔细讲讲。” 任原眉头一皱,清风寨怎么出事儿了? “两个月前,朝廷派了一个新知寨来到清风寨,此人名为刘高,因为他是文官,所以升任清风寨正知寨,花知寨反而做了武官副知寨。” “这刘高到任之后,贪财好色,而且多次暗中给花知寨下绊子,打压花知寨,他还特别大好喜功,想要剿灭清风寨附近的三山土匪,一直请奏要平了三山土匪。但其实就是想借三山土匪之手灭了花知寨。好一个人独霸清风寨。” “花知寨以寨中兵力不足为由,拒绝出兵,刘高畏惧花知寨武力,不好正面和他冲突,只能暗中偷偷和清风山,白虎山,桃花山三山土匪勾结联合。” “七八日前,花知寨带十余亲卫出门打猎,遭遇白虎山土匪孔明,孔亮率众袭击,花知寨杀出重围,乱战中一箭射杀孔明,随行亲卫折损大半。” “回寨之后,刘高假意探望,然后再次声明,一定要出兵讨伐三山土匪,今日土匪敢偷袭副知寨,明日就敢杀他这个正知寨,花知寨这一次推脱不过,只能答应他准备出兵,算算时间,就在这几天了。” “闻军师说,花知寨是山寨朋友,不能见死不救,所以让白凰急报,请哥哥定夺。” 时迁竹筒倒豆子一般,说了一大堆。 “反了他!” 任原大怒,一巴掌重重拍在船沿!这老木船经不住任原的巨力,掌力所到之处,船体开裂,木屑纷飞! “张顺,揭阳岭咱们先不去了,集合所有人,我们星夜回山!” “时迁,回信山寨,通知秦统制,这一仗,他们的马三营为先锋!” “是!” 想害花荣?问过我任原了吗! 第231章 “花荣!你为何还不出兵?是不是你和这些贼人有什么勾结,所以你一直不出兵?” 清风寨内,正知寨刘高,抖动着一脸的肥肉,嘴里唾沫星子狂喷。 “刘知寨,注意你的言辞,我哥哥刚被偷袭。怎么可能和贼人勾结!” 花雲站在哥哥身后,也是一身戎装,她此时娥眉倒竖,恨不得给眼前的刘高一拳。 “花雲,注意你的身份!你哥哥是副知寨,你是什么?” 刘高色眯眯的眼神,从花雲身上略过,然后再次一本正经和花荣说道: “花荣,你还是快点儿准备出兵吧,我已经请奏了慕容知府,你出兵是早晚的事,花雲妹子吗,跟着你上战场可惜了,还是那句话,你把她嫁给我,我们就是亲家,你就是我大舅子,我不可能害你,到时候咱们联手,这一片还不都是咱们的么?” “呸!” 花荣用力吐出一口口水,然后看着刘高说: “啊,不好意思,刘知寨,刚才听见一只不知从哪儿来的癞蛤蟆在叫唤,我这口水,不是冲你,你继续。” “哼,好,花荣,你厉害,那你等着,慕容知府的命令一到,你不出,也得出!咱们走着瞧!” 刘高看着自己脚边的痰,心里也是大怒,他当然知道花荣就是在骂自己,但他却不能怎么样,只能嘴上过过嘴瘾。毕竟真打起来,十个他也不够一个花荣打得。 好,既然你不识抬举,那等你被三山人马擒住,哼,别说你亲妹妹,你妻子,还有你那个干妹妹,我都要! 一想到很可能在不久拥有三个不同风格的艳丽女子,刘高就感觉浑身发热! “去,给三山传信,赏钱加倍,花荣,要死的!” …… 白虎山,此时的白虎山,山上到处都是一片缟素。(前文提到,江湖变了,事情提前,这孔家兄弟两个也提前很久落草了。) 所有的小喽啰,都穿着白衣,扎着白色头带。 因为他们的大寨主,毛头星孔明,死了。 被人一箭射穿咽喉,救都救不回来那种。 “哥哥!小弟一定给你报仇!亲手杀了花荣,把他的头割下来放在你的墓前!” 灵堂里,孔明的棺材停放在中间,香花烛火一应俱全,独火星孔亮,独自一个人跪在地上,双目通红,一脸悲愤! 小李广花荣! 杀兄之仇!不共戴天! “徒儿,不可激动,那花荣可是朝廷命官,你可不能犯傻。” 在孔亮身后,有一个人影,这人穿着黑色带帽斗篷,似乎怕被人认出来,腰间也系着一根麻绳。 不过此人虽然坐在椅子上,但姿势却有些别扭,似乎臀部有什么不适,不能坐得很踏实。 “师父,你也是有亲兄弟的人,我问你,如果宋清师叔被人杀了,你报不报仇!” 一听有人要阻挡自己报仇,孔亮的眼睛更红了,他猛地扭头,看着那个人影。 “唉,痴儿。” 那人长叹一声,掀开自己头上的兜帽,露出一张大黑脸。 没错了,这人就是宋江。 “这能一样吗?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为了大业!有人需要牺牲!” “如果是为了咱们的大业,你宋清师叔没了,我什么都不会说。” “大业大业!师父!你天天说大业!那什么才是大业!” 孔亮“嚯”地一下起身,几步来到宋江面前! “当年,你就说要做大业,想当官,杀人放火授招安!我和哥哥听了,来到这白虎山,落草为寇,现在也聚集着四五百人,我们杀人放火都做了,什么时候才能招安呢!” “成大事者,切忌心浮气躁!你这么急躁,做什么能做好?” 宋江还在劝。 “我哥哥没了!没了!那是我唯一的哥哥!我怎么能不急!” 孔亮根本听不进去。 “师父,你不是说你在官场上吃得开吗?你不是说你认识很多人吗?那你为什么不把花荣给我整死?!还是说,师父你根本就不认识那些人!” “所以你才要混一下黑道,想要黑白两道通吃?” “啪!” “混账玩意!怎么和你师父说话的!” 清脆的巴掌声在灵堂响起,宋江猛地起身,给了自己这个徒弟一巴掌! 孔亮的左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肿了起来! 宋江失态了! 因为他,被自己徒弟,说到了痛处! 他确实认识不少人,可是,那些人根本不会真得去帮助一个小吏啊! 大宋朝堂,官是官,吏是吏,想从吏变成官,太难! 有时候,有钱都不好使儿! 宋江就很憋屈,他觉得他内心有宏图大志!应该当个官,才能实现自己的抱负! 但问题是,他文不成武不就,不管是科举,还是武举,宋江都不行。 不然的话,也不可能一直是个小吏。 不久前的三地联合攻打梁山,宋江为什么要当主将?就是因为当时的郓城老县令跟他说,只要他去,就能举荐他! 他当然知道,大宋朝廷,官吏之间差距很大,老县令说的,基本不可能。 但问题是,他真得,真得,真得很想当官啊! 哪怕是一点点的机会! 他宋江!也要去争取! “嘿嘿,师父,你急了!” 孔亮虽然挨了一巴掌,但他不但没有生气,反而笑了,就是笑得有点儿小变态。 “你看师父,你这样子都急了,我哥哥死了!我怎么能不急!” 孔亮最后,已经是咆哮了! “那个花荣你不能动!” 宋江也急了!他心里有一个计划,这个计划,必须要有花荣! “师父,恕难从命!” 孔亮一点儿面子都不给宋江,他现在只有一个想法,杀花荣,报兄仇! “你居然敢不听我的!你这个逆徒!” 宋江一张黑脸,都红了! 他最讨厌,别人不听他的话! “师父,我劝你最好不要在这件事情上阻拦我!” 此时的灵堂里,只有孔亮和宋江两个人,两个人面对面对峙,孔亮这个平时什么都听师父话的人,现在整个人已经有些黑化到六亲不认了。 “你这逆徒!天地君亲师!不听我的,我就把你逐出师门!” 宋江使出了最后的大招! “嘿嘿,师父,你好像从来也不敢在外面,说自己的徒弟是白虎山的土匪吧,咱们的关系,你觉得多少人知道?” 孔亮的声音,逐渐变态。 “而且,你之前做了那么多事情,你觉得,如果让朝廷知道,你还能继续混你的白道嘛?” “你!” 宋江脸色大变! “你如果敢毁我仕途,我跟你不死不休!” “嘿嘿,谁如果阻拦我复仇,我也跟他不死不休!” “逆徒!逆徒啊!” 第232章 “师父,我劝你,最好还是别说话了,来人,把我师父带下去,好吃好喝伺候着,在我报仇回来之前,别让他出门!” 孔亮招呼自己的寨兵进灵堂,准备强行关押宋江! “孔亮!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宋江大怒: “你这是要把我关起来吗?你怎么敢?你这是欺师灭祖!逆徒!逆徒!” 宋江一边说着,一边打算往灵堂外走: “我这就回去写书信,跟你断绝师徒关系!” “宋师父,止步!” 但宋江没能走出灵堂,把守灵堂的守卫,那可都是孔亮的心腹,他们只听孔亮的话! “混账!我是你们寨主的师父!你们居然敢拦我!你们这是以下犯上!你们这帮贱奴!” 宋江大怒,他觉得自己的脸面,正在被人疯狂践踏! 这白虎山的人马,应该都得唯他宋江马首是瞻才对! 怎么现在自己居然命令不了了? 一怒之下,他甚至准备冲上去抢守卫的兵器! “砰!!” 这时候,他突然感觉后脑勺被人用力砸了一下,顿时感觉天旋地转,眼前金星直冒! 他艰难地回头,发现孔亮手里正拿着一块垫棺材角的砖头,面色不善地看着自己。 “逆,逆徒,你,你居然,居然偷袭我……” 宋江伸出手指,颤颤巍巍指着孔亮,努力想要多骂两句。 但这脑袋上挨了一下之后,确实说话不利索。 “砰!” 孔亮再次上前一步,冲着宋江的脑门,再来了一下! 这一下,宋江直接翻了白眼,然后身体像失去支撑的破麻袋一般软在地上! “他们是我的护卫,也是我的心腹!可不是什么贱奴!” 看着昏过去的宋江,孔亮忍不住吐了口口水。 “敬酒不吃吃罚酒,来人啊,给他绑了,嘴也堵上!脑袋包一下,扔到屋子里,吃喝别断,别让他死了,但别让他出屋子!” “其他人,把兵器都准备好!跟我一起去平了清风寨!给大寨主报仇!” 孔亮现在已经对宋江没有那么多的敬畏心了。 没有杀了他,已经是看在他是自己师父的面子上了。 “寨主,刘寨主那边的意思,是要我们三山联合去打清风寨,所以我们要不要通知桃花山和清风山的人?” “通知可以通知,但别对他们抱太多期待,尤其桃花山那两个,就是谨慎过头的废物!清风山那三个,都是吃人的王八蛋,无利不起早,指望他们,还不如指望咱们自己。” 孔亮其实并不是傻瓜,而且黑化强三倍,现在和宋江撕破脸皮,并亲自拍了自己师父的板砖之后,孔亮觉得自己现在特别牛! 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不知多久之后,脑袋上简单包扎的宋江,幽幽醒来。 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想继续骂人! 但脑袋前后的疼痛,嘴里的异物很快让他放弃了这个想法! 毕竟手脚都被捆住,嘴里塞着厚厚的布,后脑勺还不停传来疼痛感,这种情况下,很难集中注意力骂人! 再一看四周,很显然,这是一间山寨中的小屋子。 “呜!唔!呜!” 宋江只能不停地发出意义不明的叫声,希望能引人注意。 “里面的!别嚎了!闭嘴!” 屋外的人,似乎被宋江发出的声音打扰了,凶神恶煞地在屋外喊: “寨主说了!等他回来!就放你出去!但你如果再打扰我们兄弟休息,我们不介意多打你一顿!” “呜唔……” 宋江一下子就不敢再出大声了,他侧躺在床上,想到被徒弟一板砖拍晕的画面,眼泪就止不住往下流。 我宋江,怎么命这么苦啊! 我的白虎山!我的花荣!我的徒弟!我的仕途! 没了!都没了!! 咦,不对! 我还有雷横! 雷横!雷横你能感觉到哥哥在召唤你吗?你快来救哥哥啊! 但宋江可能忘记了,雷横,此时正在郓城县的监狱里关着。 他可能真得忘了,当时,他正在郓城衙门外,给朱仝和雷横两位哭丧。 周围百姓,闻者也都伤心落泪。 “多好的两个都头啊,一仗就这么打没了。” “你看押司,真是好汉子,为兄弟哭丧哭得都这么感天动地!押司真是好男儿!” “对!朱,雷两位都头,有宋押司这位好兄弟,他们死也能瞑目了!” 当时宋江边哭,边听着周围的评论,他还能根据周围的情况,适当增减哭声的音量和泪水量。 效果,那是真好。 起码当时雷横的老娘在现场,也被宋江感动了。 她甚至还觉得,自己的傻儿子,能有这么一个好兄弟,真好。 直到雷横这个大傻瓜,大踏步直接冲进了自己的灵堂,抱住自己的老母亲大哭起来。 人们都看傻了! 宋押司不是说,两个都头人没了,被梁山贼寇打得尸骨无存的那种吗? 这雷都头怎么看起来一点儿事都没有? 雷都头如果一点儿事都没有,那朱都头呢? 虽然朱都头还没有出现,但说不定一会儿就来了? 雷横先和老娘抱头痛哭完,然后才发现边上正在给自己哭丧的宋江。 这……这就更尴尬了! 当然,随后雷横就被抓了,因为这场大败,需要有人承担责任。 原本两人死了,那县令也打算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但雷横煞笔玩意一个,公然出现在大众视线里,那不抓都不行啊! “哥哥!说好了的!你要记得照顾我老娘啊!” 这是雷横被拖下去关起来时,最后给宋江的留言。 但这一次,众人看向宋江时,那眼神就不一样。 雷都头既然没事,为什么押司之前那么笃定他人没了? 那朱都头是不是也躲在某个地方?其他普通士兵是不是也没有全军覆没? 为什么最后只有宋押司一个人回来了? 那巨大的压力下,宋江不得不在那天使出绝招——哭晕过去! 然后他闭门谢客了好一阵子,才慢慢让人们不再议论这事儿。 但雷横就真得下狱了,而且是秋后问斩的那种。 所以现在宋江想让雷横来白虎山救自己?那无异于痴人说梦! 唉,命苦的黑三郎啊,谁让你自己作呢! …… 此时的白虎大部队,已经出发了,他们全是白衣白甲,大概有400多人,正在全速赶完三山集合点。 “寨主,再有六十里就是约定的集合点了,目前尚未看见清风山或桃花山的旗号。清风寨那边也没有动静。” 斥候回报孔亮。 “哼,一群人,吃屎都赶不上热乎的,别管他们,我们先去!” 孔亮眼里有火,现在,他只想打清风寨!手刃花荣! 谁拦他,那谁就去死! 第233章 “大哥,这次咱们打了清风寨,里面的女人要归我。” 山间一队正在赶路的,五百多人的队伍前头,一个看上去特别矮的家伙,正在和另一个头领模样的人说话。 这个领头,赤发黄须,双眼浑圆,臂长腰阔,祖籍山东莱州人士,正是清风山大寨主,江湖人称锦毛虎的燕顺。 而这个矮子,五短身材,相貌峥嵘,还特别猥琐,祖籍两淮人士,这人就是贪财好色的矮脚虎王英,清风山二寨主。 在他们身后,还有一个人,这人就不一样了,是个大帅哥,面皮白净,嘴上留着三牙掩口髭须,整个人看上去瘦长膀阔,一副非常清秀的模样,如果任原在的话,一定会说,好么,这不就是带了假胡子的小奶狗嘛! 这人就是清风寨三当家,祖籍浙西苏州人士,江湖人称白面郎君的郑天寿! “二哥,你不能总想着女人,不然的话,会被别人笑话的。” 郑天寿长得帅,自然是不缺女人,但王英就不一样了,所以郑天寿不懂王英的苦。 “我要是长得跟你一样,哼,我天天都在怡红楼里不出来!” 王英白了郑天寿一眼,这个家伙,站着说话不腰疼。 “好了,都打起精神!老二,这一次三山打清风寨,咱们清风山肯定是主力,只要咱们打得好,东西抢的多,最后还怕没有女人给你?” 燕顺作为大当家,对自己的兄弟还是很不错的,当然了,对那些无辜路人,燕顺就是个吃人狂魔,整个清风山,都被他带着喜欢吃人心肝。 “大哥,我要求没那么多,多让我吃点儿活人心肝就好,要是有点儿血就更好了。” 郑天寿咧开嘴,用猩红的舌头舔了舔嘴唇。 本来他没有这个毛病,但被燕顺和王英带着走上这条路之后,郑天寿居然有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趋势。 特别是他发现,吃肉喝血,居然能让他的皮肤保持白皙,这就让他更加欲罢不能。 白面郎君,首先得白啊。 “老三,其实我有时候觉得,你比我更变态。” 王英看着郑天寿,他其实有点儿后悔当年把这家伙拉上山了,因为这家伙现在居然比自己更变态! 自己只是喜欢女人,这家伙,他特么男女都行! “二哥,这是长得好看的人才有的烦恼啊,你不懂。” 郑天寿翘起兰花指,轻轻拂过自己的头发,用幽怨的语气说道。 “老三,你要是再像二椅子一样跟我说话,我就跟你没完。” 王英感觉局部一凉,大爷的,要不是两个人武艺差不多,王英真想给郑天寿撅了! “报,三位大王,前面集合处,已经有队伍在等候了!全是白衣白甲,像是披麻戴孝一样。” 有斥候小校前来汇报。 “白衣白甲?披麻戴孝?” 燕顺先是一愣,然后反应了过来。 “哦,白虎山啊,那天听说那个什么孔明,被花荣一箭射死了,应该就是他们。” “白虎山真没用,还没正式打,就被人干死了老大,我看他们直接散伙吧。” 王英很不屑。 在清风山,白虎山和桃花山三山中,王英觉得,自家清风山就是老大! 论头领数量,清风山三个,白虎山和桃花山都是两个。 论小喽啰人数,也是清风山第一。 白虎山,在王英看来就是两个毛头小子而已。 “白虎山也还好,起码人数还行。” 燕顺想了想,白虎山那两个小子他有印象。 原来好像也是一个地主家庭,但不知道为啥,突然就上山当了强人。 “至于桃花山,那真的是两个废物。” 嗯,桃花山是一直被大伙看不上的,主要是桃花山不仅人少,两个头领也比较差。 “走,去和白虎山的小子碰一下。” 燕顺示意全体前进,和白虎山先碰一下。 “头领,清风山的人来了。” 白虎山这边,孔亮也知道清风山的人来了。 “走!” 孔亮亲自带着人,去和清风山的人碰面。 “呦,这不是白虎山二当家吗,怎么了,一脸杀气?” 王英打趣孔亮。 “王二矮子,你最好闭嘴,老子找你大哥!” 孔亮一点儿都不给王英面子。 “你他喵……” 王英一下子就怒了,当场准备和孔亮打一架。 “老二,孔二当家刚死了大哥,你让让人家。” 燕顺站出来维护自己的兄弟。 “燕毛子,老子不跟你说废话,这一次打清风寨,把花荣的命留给我!我要用他的命!祭奠我哥!” 孔亮现在火气很大。 “孔老二,不是我说你,那花荣,清风寨武知寨,就你,你能行?” 王英阴阳怪气。 “你闭嘴!” 孔亮一点儿面子都不给。 “我这一次,白虎山可以啥都不要,都给你们清风山,但你们要帮我抓花荣!” “你确定?” 燕顺心动了,三山联合打清风寨,最后平均分战利品的话,他确实会觉得有点儿亏。 但如果白虎山这一份都不要,直接送给清风山,那这个买卖,可以做。 “为什么找我们?” 郑天寿问道。 “不找你们,难道找桃花山两个废物?” 孔亮白了郑天寿一眼。 “燕大当家,你干不干?” “干!” 燕顺当场就答应了,这好事儿为啥不干? “但是,你听好了,我们可以帮你一起抓花荣,但最后能不能抓到,这就不能保证了。” 燕顺不是傻的,万一到时候花荣要拼命,他肯定撤。 反正有仇的又不是他,他拼啥命啊! “好!一言为定!” 孔亮当然听出来燕顺的意思,不过他不在乎,白虎山全体四百多人,只要能把花荣困住,困都能困死他! “一言为定什么?不通知我们桃花山嘛?” 就在这时,边上又来了一支三百多人的队伍,领头的两个头领,一个是史进的开手师傅,江湖人称打虎将的李忠。 另一个就是桃花山原来的大当家,绰号小霸王的周通。 “你们桃花山两个废物,乀(ˉeˉ乀)滚!” 孔亮头都不回。 “孔二愣子!你说什么!你敢不敢跟我做一场!” 周通一下子生气了,他举着自己的绿沉枪,指着孔亮说道。 “就你?”孔亮也拿起枪,他不介意现在,先教训一下周通! “好了,都干啥呢?孔二当家,你哥哥死了,我们桃花山,表示哀悼,但这一次三山打清风寨,还需要我们同心协力。” 李忠出来打圆场,他其实本事有点,但这个人性格比较面,比较软,俗称:窝囊。 “只要你们不拖后腿就行。” 孔亮收回枪,既然李忠认怂,他也没必要废这个劲儿。 毕竟,他和周通,好像真得也是半斤八两。 三山人马到齐,接下来,就等刘高那边的信号了! 第234章 “花知寨,这一次就拜托你了。” 清风寨寨门口,刘高假惺惺地和花荣告别。 “祝花知寨马到成功,解决三山贼寇!” 花荣全身披挂,背上三壶箭,腰间两张弓,手里一条银枪。 他身后,是四百清风寨寨兵。 总共清风寨的兵马,才六百多,这一次花荣却只能带出去四百。 那三山贼寇加起来,破千了!刘高根本没有请援军,这就是让花荣去送死! “哥哥,我要跟你一起去。” 花雲主动请战,她不能看着自己的哥哥,白白送死。 “刘高这人,不怀好意,寨中还剩的两百寨兵,一半是咱们的人,一半是他的人,我走了,你必须留下,保护好你的嫂子,还有金莲,现在她也是咱们家人。还有,保护好自己!” 花荣嘱咐花雲,刘高这家伙,虽然没啥能耐,但确实很恶心人。 像这一次的阳谋,花荣知道明刘高不怀好意,但他也不能多说什么。 毕竟在外界看来,花荣这个武知寨,带兵清剿三山土匪,本就是分内之事。 而且刘高还从慕容知府手里,求了一道出兵的命令。 花荣如果不出兵,那就是抗命,武将抗命,在大宋那就是掉脑袋的大事儿! 所以,花荣没有别的办法,明知是坑,也只能往里跳。 “哥哥,你一定要平安无事,我已经给梁山传信了,他们肯定不会放任不管。” 花雲压低声音和自己哥哥说道。 “梁山如果大规模动兵,肯定会被别人注意到,所以这一次我不太指望他们过来,但你看好,如果寨子里除了什么意外,那一百属于咱们的寨兵,是可以信任的,你就带着他们,护着你嫂子等人,往梁山跑!” “任原哥哥义气过人,他肯定会接纳你们,记住,千万不要冲到我那边的战场上。” 花荣也压低声音,叮嘱花雲,他总觉得刘高这家伙不老实。 “哥哥,那你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放心,你哥哥的箭术天下无双,这点事情,难不倒我。” “花荣!你还不快点出发!还在等什么!” 刘高冷笑一声,然后继续催。 花荣这次没有多说什么,翻身上马,冲着所有人清风寨的人说。 “各位,随我杀敌!” “好!来!放响炮!给我清风寨大军助助威!壮壮声势!” …… “刘高那边,怎么还没有动手?” 三山聚集地,王英看着清风寨方向,喃喃自语。 “老二,别急,一会儿估计就要了。” 燕顺正在磨刀,他一点儿也不急。 反正白虎山不拿这次的分成,清风山肯定是要大赚一笔的! “大哥,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这人,没啥耐心,心里直刺挠!”王英和燕顺抱怨,这个刘高,说好的要行动,结果却拖拖拉拉。 “嘭!嘭!嘭!嘭!” 就在众人准备讨论一下的时候,突然间清风寨方向,传来了四声响炮声! “一,二,三,四。四声,四百人。” 按照之前刘高和三山头领的约定,一声响炮代表他们出动了一百人,这一次四声响,说明有四百人出来了。 “清风寨一共也就六百多人,带出来四百,还剩两百多,里面还有刘高的人,可以打了!” 李忠算了算,这个人数上,他们三山联合,有优势。 “花荣的家眷,都在寨子里吧?” 孔亮问道。 “应该是的,怎么,孔二当家想要打清风寨?” 燕顺问孔亮。 “我不在乎那些别的,我只要花荣的命,但如果你们谁打破了清风寨,把花荣家人给我抓住,我也会用钱财交换!” “我可是听说,花荣有两个妹妹,长得都是国色天香,孔二当家,女眷我就不给你了,男的都给你,怎么样?” 王英色心起来的时候,那真得不要命,哪怕面前是以前的大周武后,他也敢去掀裙子摸人大腿。 “王英!你居然想吃独食?老子不答应!” 周通也是个好色之徒,但相比王英,周通就比较正常一些。 因为他虽然好色,但他讲规矩(参考一下原著,王英是看上谁抢谁,周通是看上谁就下聘礼),所以他特别看不起王英,觉得王英就是个流氓。 “周老二你特么找死!敢和我抢东西!你以为你是谁?” 王英听了大怒,居然有人想和本大王抢姑娘!揍他! “好了!都住手!” 燕顺叫停这两个人,真的是,干什么呢?这是打仗懂么!以为小孩子过家家啊,儿戏! “你们两个色胚想怎么样我不管,我只要花荣!” “那就这样子,我桃花山三百多人,加白虎山四百多人,再请清风山派一个头领带两百多人在这里,凑一千人,埋伏花荣!” “剩下的人马,直接去打清风寨,有刘高的人马做接应,剩下的人应该够了。” 李忠想了想,提出一个方案。 “我同意。” 孔亮一听,自己可以留这里埋伏花荣,一下子就同意了。 “我师傅说啥,就是啥。” 周通也表示了同意。 “你们两个,谁留下来?” 燕顺想了想,李忠这个意见,确实不错,所以他问两个兄弟。 王英立刻低头,他可是一心想要去打清风寨的,可不能留下来。 郑天寿则是一脸无所谓的样子,反正打哪儿都行。 “算了,老二老三,你们两个带三百人去打清风寨。给我留两百人。” 燕顺一看,得,还是自己留下吧。 让这两个家伙去闹腾吧。 “太好了大哥!大哥放心!我肯定给你打下来清风寨!抢足东西!” 王英一下子就开心了! 嘿嘿嘿,清风寨的姑娘们,你王英哥哥来了! “那就这么安排吧,我们这边进指定位置。” 李忠带着周通就要下去准备,桃花山在三山中势力最小,他也不喜欢其他人。 “燕老大,别忘了答应我的事情。” 孔亮先是提醒了燕顺一下,然后又对李忠说: “李老大,愿不愿意帮我一个小忙,你要是愿意,这一次就当我个人欠你一个人情,我个人给你一百石粮草作为补偿!” 李忠的性格,是谨小慎微,一听孔亮这么说,他立刻摇了摇头。 “孔二当家,我桃花山不参与你的这种个人恩怨,这次行动后,你走你的阳光道,我过我的独木桥,别找我,也别找我们桃花山。” 说完之后,他立刻带着周通走人,一点儿都不拖泥带水。 “哼,果然是个废物,也罢,不用他也行。” 孔亮哼了一声,表示对桃花山的不屑。 “放心吧,咱们两个人联手,再加上这么多就喽啰们,你觉得花荣是有三头六臂?” 燕顺也看不上李忠,他觉得这家伙就不是一路人。 这话让孔亮很同意,孔亮点了点头,看着桃花山人马离开的身影,内心在咆哮: 没有你桃花山,我也一样能把花荣留下来! 第235章 清风寨的士兵,正跟着花荣正在山路上前行。 “知寨,这一次那个刘高,绝对没安好心!” 有花荣的心腹,离花荣比较近,有些不满地说。 “好了,毕竟人家是正知寨,你也得尊敬人家。” 花荣教育自己的这个心腹。 毕竟现在的清风寨,自己不是最高指挥了,刘高才是,如果对他不敬,是容易被整的。 “好吧,那知寨,我们这一次,先打哪儿?” 这时候的清风寨众人,并不知道说三山已经联合了,他们还想着各个击破。 “先去桃花山吧,先打这个最简单的,然后是白虎山,最后是清风山。” 花荣的想法是,先易后难,说不定还能劝降其中一个。 对,就是桃花山,桃花山在官府看来,也是最容易搞定的。 “白虎山估计要和我们死磕了,我杀了他们大当家,白虎山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所以,如果桃花山能被劝降,那对我们来说,就是一大助力。” 花荣还是想劝降一下桃花山,毕竟桃花山两个土匪,说实话干得怪事儿并不多。 那个周通,花荣听说过,虽然有些好色,但这家伙脑子可能不太对。 他看上谁,就给谁下聘礼,一点儿都不像个匪。 当然,周通也是个憨批就是了。 队伍慢慢走进一条山间小路中,两边山高林深,而且格外安静,走着有些,花荣猛地示意队伍停下来警戒。 “知寨?” 心腹士兵有些疑惑。 “全军停下!原路赶紧撤回去,我们绕路!” 花荣额角有冷汗滴了下来。 “看到两边树林上空了么,飞鸟高飞不入进,里面绝对有问题!” “我们中埋伏了!快撤回去!” “是!” 心腹赶紧去通知全军。 花荣也赶紧让大伙防御,特别是准备防御两边的攻击。 “嗯?他们怎么停下了?” 山两侧,一边是白虎山和清风山部分喽啰的军队,另一边是是桃花山的队伍。 刚才花荣的表现,让所有人都有点儿懵。 他们被发现了? 不应该啊。 但一看,清风寨的队伍,居然正在往回撤,他们不淡定了。 “动手!别让他们出去!” 孔亮直接下令动手! 一瞬间,白虎山的人马,先露面,举起大木头和石头,就砸了下去! “右侧!木石来袭!防御!” 花荣赶紧示意防御,同时示意赶紧撤! “左边!左边也有!” 而慢了一阵子后,左侧桃花山的人马也露面了,同样是大石头和木头的袭击! 这种地形下,木石砸下来,杀伤力特别大! 一时间,清风寨的士兵们,已经有死伤了! “白虎山的,跟我冲!” 孔亮跳了出来,带着白虎山的喽啰往下冲! “清风山的!跟我冲!” “桃花山的!冲!” 有白虎山的打头阵,其他山的人马,也跟着冲了过来! “大部队跟着我!往外冲!” 花荣一看,就明白了,今天这个局面,是已经设计好的! “知寨!后路被堵住了!” 有士兵回来汇报,退出去的大路上,现在全是石头和木头! “带一部分人!快速清理路面!剩下的人跟我御敌!” 花荣没有乱了阵脚,他一方面亲自上阵,张弓搭箭连续射翻了好几个带头的小喽啰,另一方面,他赶紧让人清理路面,必须要赶紧从这个对自己不利的地形里,撤出去! “花荣!你的对手是我!” 孔亮这边,一手拿着长枪,另一只手用力甩出投枪,试图伤害花荣。 但是两个人距离实在是太远,而且花荣一直全神贯注,自然伤不到他! “上!给我缠住他!” 孔亮一看,不行,自己得先用小兵上去堆一下才行,还好,为了克制花荣这个神箭手,他特地做了准备。 “盾牌!列阵!上!” 白虎山阵容中,转出三四十个大汉,每个人都拿着一面厚厚的盾牌,另一手拿着大刀。 这些刀盾手,是白虎山的底牌,他们的盾都是通过宋江的关系,从郓城军械库中拿得最好的盾! 这些刀盾手,结成一个盾阵,在其他人的掩护下,冲向花荣! “知寨!小心盾阵!” 花荣现在是化身狙击炮台,一些心腹士兵把他围住,护住他安全,让他可以用弓箭支援战场。 这下看到盾阵冲这边杀来,心腹士兵们赶紧提醒花荣小心! “嗯?白虎山的?” 三山事喽啰的衣服不一样,花荣回神之后,就发现冲自己来的最凶的,就是白虎山的人! 他一下子也明白了,这是白虎山要给大寨主报仇啊! “看箭!” 面对这种盾阵,花荣也不磨叽,拿起长箭,用力就射了过去! 他当年得到任原提示之后,苦练力量,现在射箭兼具力量速度和准头,威力极大! 这一箭,穿甲裂石,不是问题! “咚!” 不出意外,一支长箭直接钉进一面盾牌里,箭杆还在发颤! 但是,盾牌后的人,却没有受伤!反而继续移动! “怎么可能?” 花荣皱了皱眉头。 “当然,防得就是你!” 孔亮跟在盾阵身后,心里冷笑。 他怎么会不知道花荣弓箭厉害,很可能一箭破盾? 为了治住花荣,他特地让盾牌手,在盾牌后面,绑上好几个浸湿的沙土包! 这样虽然让盾牌更重了,但却能有效防止盾牌被射穿后受伤! 就算你花荣箭法惊人,那又如何? 你破不开我这加厚版的盾牌,就没用! 嗯,花荣确实不行,这种情况下,就需要那种一箭能把整个盾牌都给射爆的存在。 这种人,举世罕见,但别说,花荣还真认识一个。 “举枪!先顶住那个盾阵!” 一看自己的弓箭对盾阵造成不了伤害,花荣也没有继续硬刚,而是选择继续用弓箭支援别的地方,让其他士兵先阻挡一下盾阵的前进! 我承认盾阵厉害,但近身作战,你们以为我花荣是好惹的么? 花家枪法!那也是一绝! 他花荣,可不是某个除了箭法之外其他就比较一般的偏科生! “知寨!后路清理出来了!” 有个士兵满脸血污,冲到花荣跟前说道。 “好!你们先撤出去!我垫后!” 花荣此时也射完自己箭壶中所有的箭,然后拔起插在身边的银枪,冷冷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盾阵! 今天我小李广就要告诉你们这帮强人,我不仅箭法好!枪法也好! 而此时躲在盾阵后面的孔亮,也咧了咧嘴。他从亲信手里拿过一罐火油!这东西特别珍贵,一点儿就着! 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花荣,孔亮似乎又看到了自己的哥哥! 哥哥,别急,我这就给你报仇! “喂,孔二当家,你要干甚么?” 燕顺从另一边杀过来了,他手里的朴刀还在滴血。 “燕老大,见没见过大变火人啊?” 孔亮嘿嘿一笑,让燕顺都感觉特别变态。 “没见过的话,我这就给你表演一下!” 第236章 “花荣!去死吧!” 盾阵和花荣距离足够近的时候,突然撤开了一个缺口! 孔亮一脸狰狞的模样出现在缺口处,手中的罐子用力砸向了花荣! 花荣耳听六路眼观八方,注意力格集中,一看有东西砸过来,他猛地侧身一躲,让开了这个罐子! “啪啦!” 罐子在地上碎裂,里面的液体溅了周围士兵一身。 “是火油!” 有士兵摸了一下那液体,放在鼻子下闻了闻,惊呼到! “嘿嘿!去死吧!” 孔亮扔出一个火把,同时又扔出了好几罐混着火油的酒。 没办法,火油太贵,而且被管控,白虎山没有渠道买那么多。 “啪啦!啪啦!” 罐子破碎的声音再次响起,同时燃烧的火把也落到了那些液体上! 一瞬间,众人的眼中,升腾起了火花! 不少士兵,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身上的衣甲就着了! 顿时间,这些清风寨的士兵们,鬼哭狼嚎了起来! “救命!救命!” “着火了!着火了!” “啊!快救我!快救我!” …… “卸甲!卸甲!把甲扔到一起!” 花荣也算是对士兵很好的主将了,一看士兵们身上着火,他立刻回神去支援,长枪精准一挑,把一位士兵身上燃烧的铠甲挑了下来! 但这时,对面的盾阵也逼了过来,从盾牌缝隙之间,突然伸出了大刀,直接捅进了几个还在试图把身上着火的衣服脱下来的士兵身体里! “你们敢!” 花荣目眦欲裂,用尽全力握住长枪,捅向一面盾牌! “锵!” 长枪用力扎了进去,花荣能感觉到盾牌后的阻力特别大,但他没有停留,而是用力把长枪往前送,然后整个人也不停向前进,似乎想靠一己之力,把这个盾阵捅破! 到很显然做不到,盾阵背后也不知道有多少人,花荣前冲的势头很快就被摁住,甚至手中的银枪都有些要被控制的趋势。 花荣猛地一震枪杆,拔出长枪,向前奔跑几步,用力踏在盾牌上!整个人腾空而起! 他要翻过这个盾墙!然后直接从内部突破! 孔亮等人本来在盾墙身后,听着清风寨士兵们的惨叫声,本来特别爽,但突然间,一道人影居然如同乌云盖顶一般,从盾墙上空翻了进来! “花荣!!” 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孔亮拿着长枪,冲着花荣就刺过去! 花荣根本没在怕的,这个白虎山余孽,既然这么想和他哥哥团聚,那就成全他! 手中银枪绽放出数朵枪花!在孔亮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大腿上已经中了一枪! 而另一枪,直取孔亮咽喉! “铛!” 关键时刻,一把朴刀出现,替孔亮挡下了这一枪! “燕老大?” “娘的,孔二愣子,你也不掂量一下自己的水平,这个花知寨,是你一个人能对付的么?” 燕顺手里拎着朴刀,眼神中尽是凝重。 他也是老江湖了,刚才花荣那几下,已经让燕顺明白,这个花荣不仅仅是箭法厉害,枪法也是厉害! 只怕自己加上这个孔亮,也拿不下。 “李忠!特么死哪儿去了!拿不下花荣,今天咱们一个都回不去!” 燕顺只能大声招呼李忠过来一起。 “哼,土鸡瓦狗。” 花荣当然不会给他们集合之后围攻自己的机会,立刻舞起银枪压住两人,而且孔亮已经受伤了,花荣打算先解决一个! 但孔亮今天是真得豁出去了,他居然不顾自己受伤的风险,使出以伤换伤的打法,拼着自己大腿再中一枪,也要划伤花荣腰部! 李忠这时候也到了,同样使着长枪,纠缠住花荣! 燕顺趁机,给了花荣肩膀一下!花荣躲闪不及,护肩甲都被切了一半下来! “滚开!” 花荣用力一撑长枪,凌空一脚踹向孔亮面门! “噗!” 孔亮这一脚挨得结结实实,但他依然死死抓着花荣的长枪,不让花荣把枪拔出来。 花荣也来气了,真以为我力量上是弱鸡么? 你不撒手,老子就把你一起甩出去! 一脚重重踩在地上,拧腰甩手,长枪带着孔亮砸向燕顺! “嘭!” 两个人撞得结结实实,燕顺被砸倒在地,嘴里骂了一句。 “孔老二你特么……” 但李忠的能力还不错,一看两个寨主倒地,李忠就迎了上去,暂时接下花荣。 “死了没?没死上来啊!” 一接上花荣,李忠压力也很大,没人说这个花知寨枪法这么厉害啊! “别特么废话,来了!” 燕顺赶紧爬起来,拿着朴刀过来支援。 至于孔亮,他暂时还在地上挣扎。 而周通,这时候也冲了过来,前来支援自己师父。 不过这个问题是,周通的水平,明显低了一些,李忠和燕顺两个人还能勉强自保,但周通加进来之后,他们两个就得分神去保护周通了! 那感觉,就好像关羽张飞能压着吕布打,关羽张飞加一个刘备,那只能平手。 “孔老二!别装死!快来啊!” 周通特别狼狈,早知道这么惨,他就不过来了,还不如去欺负普通士兵呢! 不过此时,只看整个山谷中的情况,清风寨的士兵们,依然处于劣势,整体还是在边打边撤。 但突然间,山谷出口处的士兵,感觉到了大地的震动! “这是?马队?” 清风寨刚刚退出来的士兵,赶紧往山谷两边退! 这种强度的大地震动感,来得马军肯定不下一个营! 没错,这冲过来的,就是梁山马军第三营! 领头的将领,手舞狼牙棒!正是霹雳火秦明! “都再快点!如果没把花知寨救出来,我提头去见哥哥!你们呢?” 秦明拍打着胯下马,他已经看见不远处的峡谷了! 这种峡谷地形啊,如果两边没有伏兵了,那对骑兵们来说就是天堂! 他们甚至都不需要做啥别的事情,冲锋就完事了! “清风寨的士兵,让开!我们是援军!” 秦明这嗓门,也是贼大的那种,他虎吼一声,山谷出口处的士兵,纷纷往两边让开! 已经跑起来的马军营,那威力特别可怕! “马三营!冲锋!” 秦明怒吼一声!用力拍打坐下马!然后一条狼牙棒左拨右打,无人敢挡! 而跟在他身后的马三营的骑兵,也是人手一只狼牙大棒,见人就打! 这伙人冲进山谷之后,就是一队可怕的狼牙棒洪流! 三山联合的小喽啰们,根本没想到会在这里遇上骑兵! 一瞬间,战场局势风云突变!三山联合的小喽啰们,一个个丢盔弃甲,纷纷掉头往两边山坡上跑! 不跑,不跑是傻子! 步军打马军,疯了啊! 第237章 “援军来了!” 正在和众人缠斗的花荣,自然也是听到了战马踏地的声音。 他第一时间就反应过来,这是自己的援军。 三山土匪如果有援军,恐怕自己这些早就被灭了。 所以,这些人只能是来救自己的。 他一招逼退眼前众人,回头一看,那个手持狼牙棒的身影,就映入他眼帘。 这人……这不是青州之前的秦统制嘛! 清风寨隶属青州管辖,原来秦明还在的时候,作为上官来清风寨视察过。 但,江湖传言,他已经死在梁山了,看来果然江湖传言不可信啊! “花知寨是吧,没事吧?你让开!这里交给我!” 秦明冲在最前头,是整支队伍的冲锋核心,视野也是最好的,一下子就看到了花荣! “混账!哪来的骑兵?盾阵!盾阵!” 这时候,趴在地上的孔亮,终于起来了,他一抬头,就看到一整队马军冲自己杀过来! 这让他赶紧呼叫自己的盾阵! 白虎山的盾阵,听到寨主的呼喊,也赶紧围了过来,像一个乌龟壳一样,牢牢护住自家寨主! “疯了吧?” 燕顺等人也是赶紧往山坡上撤,这种地形下,他们可不敢和这种冲起来的骑兵对抗! 一看白虎山这阵势,大伙儿都觉得头皮发麻。 “盾阵?马三营的,给我冲了这个阵!” 秦明也看到了这个盾阵,但他一点儿都不怕,这种盾阵在他看来,就是送人头的! “嘭!” 战马的四蹄重重踩在盾牌上,秦明还顺手甩了一棒在盾牌上。 虽然没能直接踩碎盾牌,但可以很明显看到,整个盾阵,高度降低了下去! 而且,这种打击是持续性的,一波又一波的马匹从盾牌上踏过去,以至于盾阵的那些喽啰甚至没办法出刀去砍马腿! “嘭!” 也不知道是多少下的重击之后,盾阵终于支撑不住!被踩塌了! 而一旦有缺口,这些骑兵手中的大棒子立刻就往里面砸! 等一波冲锋过去之后,盾阵已经残破不堪了。 众人往里一看,只见那些原本支撑着盾阵的喽啰,基本已经七窍流血,瘫在地上一动不动。 想想都可怕,这群人用血肉之躯,硬生生挡住了秦明一个营马军的一次全力冲锋! 这不给震死才怪呢! 至于孔亮,他还好,因为被其他人保护着,所以他受得冲击最小。 虽然也是耳朵里有血,但起码整个人看上去还能勉强站住。 “花荣!你真得是命大啊!” 孔亮摇摇晃晃地试图走两步,但很快就一屁股坐在地上了。 他知道,大势已去。 刚才没能杀了花荣,现在他们有了援军,更不可能了! 这时候,秦明也带着马军,从后面再次组织冲锋了! 面对这么凶悍的马军,其他山寨的人,是肯定不敢过来救的,燕顺等人都是跑得远远的,这时候谁还管孔亮啊! “哥哥,我尽力了。” 孔亮没有回头,他知道,身后的骑兵,离自己越来越近了。 他坐在地上,忍不住回想着自己的一生。 回想着和哥哥在一起的时光。 那都很美好啊,如果他们没有上山当土匪,现在还在孔家庄,那哥哥和自己都应该娶妻了吧。 真好啊,可惜,回不去了。 孔亮缓缓抬头,他好像看到哥哥孔明就蹲在自己面前,冲着自己笑。 身后的马蹄声越来越大,孔亮突然笑了,他抬起头,冲着花荣的方向,张嘴做了一个口型。 那口型是: “老子在下面,等你!” 而下一瞬间,一条狼牙棒横扫过来,直接把孔亮的脑袋,打飞了出去! 孔亮的身体,也随即被一众马军将士策马踏成了肉泥! “撤!快撤!” 燕顺等人根本不用看,就招呼自家人马赶紧走,孔亮是没救了,但他们还不想死。 只有白虎山人马因为头领没了,乱的不行,秦明指挥自己的手下,漫山遍野收拾残局。 “花知寨,好久不见了啊。” 秦明来到花荣身边,仔细查看了花荣一下。 嗯,还行,虽然身上有血污,但很明显,是别人身上溅过来的,他自己问题不大,就是有点儿脱力。 “我是真没想到,居然是秦统制您来救我。” 花荣也是惊讶。 “哥哥说了,这三山,原来就是归青州管,我这个前青州兵马总管来,正合适。” 秦明也是颇为感慨。 “是任原哥哥发兵了对吧,但这样子一来,动静会不会太大了?” 花荣有些担心。 “放心吧,我这一路,就一个营,过来支援你,还有一路,是哥哥带着近卫营,去支援清风寨。” “清风寨?” 花荣有些惊讶,为什么要去清风寨? “你没发现么?三山人数不齐,头领人数不对啊,所以肯定有人去打清风寨了!而且有情报说,这次三山出动,和你清风寨那个新知寨有关系啊!” 秦明有些不可思议。 “花知寨,你不会告诉我,现在寨子里,没有兵马了吧?那你的家眷呢?” “你难道没发现,这一次不仅仅你,连清风寨也是目标啊!” “秦总管,给我一匹马!快!” 花荣也反应过来了,不好!这样子的话,寨里危险了! 现在的寨子里,虽然刘高只有一百人,但如果他当内应,那属于自己的那一百多人,就完蛋了啊! “给花知寨一匹马!黄信,你带一半人收拾残局,其他人跟我走!快!” 秦明也不敢怠慢,赶紧带着马军将士们冲! 花荣也不顾疲惫,紧紧抓住一匹马,跟在秦明身后! …… 此时的清风寨。 确实充满了硝烟。 往日和平的寨子,现在正陷入战火之中! 花雲一身戎装,站在清风寨内寨的门口,拿着一张弓,身边插着长枪,她正不停地射杀试图冲击内寨的贼人! 就在花荣等人离开不久,就有贼人杀上来,花雲本来是想直接去寨外迎敌的,但她留了一个心眼,为什么会这么巧呢?所以特地走得慢点。 结果,刘高那边的人等不及了,提前就把寨门打开,放了清风山的人马进来! 花雲只能指挥剩下的一百人,牢牢守在内寨口,不让敌人杀进来! 因为她身后,就是自己的嫂子,妹妹还有其他老弱。 哥哥不在,这些人的安全,只能花雲来守护! “哈哈哈!兄弟们,打进这个内寨!这些小娘子和金银,大家一起分!” “对!但是老三!我要先挑小娘子!” 王英和郑天寿,现在特别猖狂,在他们看来,没了花荣,刘高又是内应的清风寨,就是嘴边的肥肉! 但他们很快注意到,花雲正在以一己之力,控制着整个战局! “二哥,这个娘们,够味。” 郑天寿看向王英,那意思很简单,老色批,该你出手了! 王英看着英姿飒爽的花雲,也是嘿嘿一笑: “嘿嘿,小娘子!过来和你王英哥哥大战三百回合先!” 第238章 “小娘子!吃你王哥哥一枪!” 王英挥舞着手里的长枪,吆喝着杀了过来! “大胆毛贼!看箭!” 花家祖传箭法,威力无比,哪怕在花雲这个女子手里施展出来,也让人咋舌。 王英本来还有些不把这个小女子放在眼里,结果这一箭过来时,他突然发现,自己居然已经躲不过去了! 无奈之下,他只能硬生生舞动长枪,试图挡下这支箭。 “铛!” 长枪和弓箭撞击在一起,弓箭偏了方向,落在地上,但王英也因此被震退了一步! “二哥,点子扎手?” 郑天寿远远看着王英似乎吃亏了,就喊了一声。 “没事,我大意了而已!” 王英就是典型的死要面子,他才不想让郑天寿觉得自己无能。 重整旗鼓之后,他再次冲上去! “长枪阵!” 花雲也是将门姑娘,这种敌众我寡的防御战,她也会。 招呼手下士兵拿起长枪,在寨门这里竖起长枪阵,王英又矮,根本没办法跨过去,气得无能狂怒。 这就是内寨的好处,三面全是大青条石围成,只有一面是寨门,花雲只需要把大部分兵力都放在寨门口就行。 “二哥,不行的话,上火箭吧?” 郑天寿看着这个跟龟壳一样的内寨,建议道。 “不行不行,火箭一上,里面的姑娘就保不住了。” 王英的原则是,放火可以,但如果放火的区域有美女,那就不行。 “你们怎么还没把内寨打下来?” 有些虚胖的刘高,带着他的人也过来了,看到王英和郑天寿居然还被挡在内寨外面,他很意外。 “说得轻巧,刘知寨,你怎么不告诉我们这个内寨这么难打啊,全是石头,你行你来。” 郑天寿面对这个寨子,也是直摇头。 虽然兵力上他们4比1遥遥领先,但这种乌龟壳一样的防御,不好破解啊! “那我不管,我们都说好了,你们要帮我破了寨子,你们得言而有信,而且,里面的女人归我。” 刘高在自己亲信的包围下,感觉自己很行,直接就和王英,郑天寿讲起了条件。 “啥玩意?女人归你?” 王英一下子就不干了,他冲到刘高面前,用手指点着刘高的胸脯。 “你再说一遍试试?” 王英的信条是,可以没钱,但不可以没有女人! “王英,注意你的态度!我可是朝廷命官,你想干什么?给我老实点!” 刘高一下子把王英的手拍掉,他挺生气的,什么阿猫阿狗都敢和自己指指点点了? “刘知寨,你可别忘了,就是你让我们来攻打你的清风寨,你觉得如果你的上官知道这事儿,你会怎么样?” 郑天寿上来一步,和王英并排,给刘高压力。 “所以,我劝你最好别冲我们兄弟俩摆官架子,不然的话,我们还是强人,你,就要从朝廷命官变成阶下囚了。” “你,你们两个是在威胁刘某吗?” 刘高气急败坏,反了反了,说好的就是合作,你们居然想骑到我头上了? “来人,给我拿下他们!” 昏头之下,刘高居然冲着亲自下达了这个命令。 “唰啦啦!” 一阵拔刀声之后,刘高的亲信和清风山的喽啰开始对峙,很明显,清风山的这波人,人数上占据绝对优势! “刘大人好样的!真不愧是知寨啊!” 花雲本来做好了迎来更艰难的局面的准备,结果却迟迟没有发现有人发起进攻。 再抬头一看,好家伙,刘高居然和他们对峙了起来。 等一下,刘高不是亲自打开寨门放这些人进来了么,怎么又闹翻了? 但无论如何,这都是好事,让他们先狗咬狗! 所以,花雲这才高声“称赞”刘高。 “刘知寨,你似乎没有搞清楚状况,现在这里,我们说了算啊。” 王英一脸阴森的笑容,让刘高有些不寒而栗。 “行,那你们继续,我走,我走。” 刘高也感觉到了危险,他示意亲信离自己近一些,然后准备离开。 “刘知寨,既然来了,那就别走啊。” 郑天寿突然暴起,一脚踹开刘高身边的人,然后把刘高拽了过来。 “你,你干什么?” 刘高自然不是郑天寿的对手,在他手里就和小鸡仔一样。 “没什么啊,送你上路。” 郑天寿笑眯眯的,但眼神中却尽是杀意。 “救我!救我!我是正知寨!我不能死!” 刘高赶紧求救。 “花雲!花雲!快救我!你不救我的话,你哥哥就死定了!” “聒噪!” “噗!” 王英上前,一刀直接给刘高来了一个透心凉! 刘高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的胸口处的刀。 他感觉自己身体正在变冷,变得好冷好冷! 他还没有成亲啊,还没有获得更高的地位啊,怎么就要凉了呢? 不甘心,真得不甘心! “扑通!” 王英松开手,刘高的尸体倒地,溅起不少尘土。 他到死,都睁着那充满了不敢置信的大眼睛,死不瞑目! “呸!什么玩意,还想跟我抢女人?” 王英一边擦手,一边冲着刘高的尸体吐口水。 “二哥,你怎么就直接杀了他呢?” 郑天寿看着刘高全身白嫩的肉,有些可惜地说。 “咋滴,这种人你也要?” 王英表示难以理解。 “你不知道,这种养尊处优的人,肉最好吃了!血喝起来,也更加美味。当然,需要在他活着的时候取血肉。” 郑天寿一边说一边摇头,真的是暴殄天物啊! “老三,你离我远点,你太变态了。” 王英表示,自己受不了,这个老三原来不这样啊,怎么后面这么放飞自我了? “那个小娘子,现在你们正知寨也没了,我们这时候哪怕离开,你们也要承担正知寨死亡的责任!所以,为了不伤和气!你开门啊!你打开寨门!你就是我清风山二当家的夫人了!整个清风山,你的地位都会特别高!” 没有多理会刘高这边,王英重新去纠缠花雲,他给出了一个他觉得特别合适的位置。 “呸!还二当家夫人?你做梦呢!” 花雲躲寨门后面,听了王英的话之后,狠狠啐了一口! 什么狗屁清风山二当家夫人,她才不稀罕! 想到这里,她搭上一只箭,从缝隙中瞄准王英……的下三路。 “让你羞辱我,一箭射爆你!” 瞄准之后,花雲一箭射出! “啊!!!” 也不知道中没中,反正,王英确实捂着自己的下三路倒了下去,那凄厉的喊声啊,让每个男人听了,都会对他产生同情…… 第239章 “二哥!” 郑天寿虽然也觉得胯下一凉,但毕竟王英是自己二哥,该救还是得救。 他赶紧召唤几个人,拿着盾牌掩护,然后上去把王英拽了下来! “啊!三弟!杀了她!杀了她!” “三弟,救我!救我!” 王英双手死死按住自己下三路,但依然阻挡不了鲜血从中流出。 “二哥,大概率没救了,切了吧,我给你炖一锅吧,或者烤一烤,应该很美味。” 郑天寿看了看王英的样子,摇了摇头,眼里尽是可惜。 “老三,你要做什么?我是你二哥!你不能乱来!” 王英原本下身特别疼痛,但听了郑天寿的之后,他居然离奇觉得下身不疼了! “放心吧二哥,我下手很快,不疼的!” “不要啊,不要啊,不要啊!” 王英试图挣扎,但郑天寿不给他机会,叫过几个小喽啰摁住王英的四肢,然后抽出自己的匕首,用力一划拉! “哧!” 利刃入肉的声音响起,然后只见王英两眼一翻,疼晕了过去! 郑天寿一手拿着匕首,另一只手拿着刚从王英身上割下来的玩意,然后也不顾周围的情况,直接把那玩意往嘴边一放,然后生生撕咬了一口! 这要是让任原看见了,非得来一句,好家伙,活坤刺身啊! “真不错,可惜太小了。” 郑天寿把剩下的部分放下,然后用手背摸了摸嘴,把嘴里含着的部分嚼了两下,然后咽了下去!一边咽,他还一边评价。 “呕!!” 郑天寿的行为,让周围的小喽啰都忍不住了,这个三当家啊,自从被大当家带着吃这些东西之后,那真的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什么乱七八糟的吃法,他都会。 “来,兄弟们,给二当家报仇!把他拖一边去,然后上火箭!” 郑天寿就没有那么多怜香惜玉的想法了,把王英拖到一边,他准备直接上火箭,把清风寨的内寨给点了! 毕竟烤熟的东西,还是更好吃! “准备好灭火!” 花雲也看出来了,对面这个喜欢吃某东西的白面汉子,想直接用火攻! 这确实是特别难办的事情,内寨中只有一口水井,如果火势很大,根本于事无补。 郑天寿这边,没有废话,直接带着小喽啰们准备火箭。 但就在他们点火的时候,大地,又一次开始颤抖! “三当家!有一支打着梁山旗号的骑兵队伍,冲我们杀过来了!来者不善!” “什么?梁山?” 郑天寿有些惊讶,梁山居然想要过来分一杯羹? 不是吧,你们可是山东绿林第一寨,要不要吃相这么难看? “弓箭手跟我走,去会会梁山的人!” 此时清风寨里面很乱,刘高没了,他手下的队伍四散而逃。 王英晕了,清风山的三百多人目前暂时都听郑天寿的。 还有内寨的花雲,她带着剩下的六七十人,死死守着内寨。 她刚才听到了,梁山队伍来了! 有一个她在脑海中想念了很久的身影,似乎再次出现在她眼前。 “是你来了么?” 花雲觉得鼻子有些酸,刚才她指挥士兵死死守住寨门的时候,都想好了自己有可能战死了都。 如果战败,她一定会自尽,不会给这些土匪侮辱她的机会。 但现在,所有贼人都被吸引去外寨了,那花雲真得觉得,那个男人,他来了! “都不要出去,继续守住寨门!” 用已经脏了的手背抹了一把脸,花雲继续下命令防守,现在情况不明,她手里最后这几十个人,不能分散开! 此时的清风寨外头,一支骑兵队伍正在快速靠近! 领头的两个人,都穿着银色铠甲,稍微靠前的一个人黑色披风,手持两刃三尖刀,另一个人狮子头盔,挥着丈八点钢枪。 这两人,正是任原,和近卫骑兵营的指挥林冲。 “师弟,清风寨这个样子,里面应该还在交战,直接冲进去!” 林冲一边观察,一边示意身后的骑兵跟上。 “秦统制应该能成功救下花知寨,咱们赶过来不算晚!” “师兄,传令下去,所有人直接冲锋,只要穿着上不是清风寨的士兵,格杀勿论!” 任原第一次杀心这么大,特么的,这三山人马真的是皮痒了!不知道清风寨是我梁山罩着的么! 战马速度很快,不一会儿梁山人马就看到了清风山的人马! “梁山的兄弟们,止步!这里是我们清风山的战场!” 清风山的一个小喽啰,用力冲着梁山这边喊话! “聒噪!所有人,加速冲锋!” 任原听着这话就烦,他把三尖刀挂在马鞍上,张弓搭箭,一箭过去,直接穿透了那个喊话小喽啰的头颅! “给脸不要脸!火箭,放!” 那个小喽啰离郑天寿不远,这一箭被爆头之后,血溅了郑天寿一脸,这让郑天寿兴奋起来了。 以至于他觉得,他能用手里这三百多人和人家梁山打一场! 至于清风寨内寨,那是个什么玩意?没听说过! “嗖嗖嗖!” 几十支带着火焰的弓箭,破空而出,冲着梁山的队伍落下! “火箭!注意格挡!” 林冲一挥长枪,向所有人下令! 梁山的马军,特别是近卫营的马军,在上次从何涛手里“拿”了一批铠甲之后,现在已经是鸟枪换炮了。 起码每个人,都有皮甲。 面对这种从天而降的火箭,他们的动作非常整齐划一,所有人低头,然后左手举着小圆盾,护在头上! “叮叮当当!” 弓箭和盾牌接触的声音响起,这一轮箭雨不太密集,基本没有什么伤害,除了一个倒霉鬼因为举盾动作不规范,手臂被擦了一下之外,可以说是零伤害。 “再放!” 郑天寿大吃一惊,梁山马军这么厉害?我就不信了!再来! 而且这一次,不是抛射了,而是专门冲着任原和林冲去的! “傻逼玩意!” 任原手中三尖刀,转得跟大风车一样,把那些试图靠近他身体范围的箭,都直接粉碎了! 林冲则是长枪刺出,在空中搅动起来,把那些射过来的箭通通打落在地上! “再放!再放!” 郑天寿脸色变了,他这辈子从没见过,这么凶猛的人! 他的肉,肯定会特别好吃! “小白脸,吃我一刀!” 就在郑天寿走神的时候,任原已经来到他身前不远处,战马用力一跃,任原从天而降,三尖刀划出一道亮银色的美妙弧线!直劈郑天寿! 这小白脸是不是傻,我都骑兵近距离冲锋了,他居然还让弓箭手顶在最前面,而且弓箭手不仅数量不多,质量还不好,这不是妥妥白给么? “近卫营!跟着寨主!冲锋!” 第240章 郑天寿可能会觉得,世界上最亮眼的颜色,就是那抹亮银色。 在那把三尖刀砍下来的瞬间,他本能地抬起手中的朴刀,试图去抵挡。 结果可想而知,这一刀下去,他手中的朴刀根本挡不住任原手里的三尖刀。 “唰!” 这一刀斜劈下去,郑天寿连人带刀,被削成了两半! 这位以各种变态吃法为乐的清风山三当家,就这样子走完了自己的一生! 他甚至没来得及说出什么遗言! “三当家没了!三当家没了!” 清风山的小喽啰们,看到郑天寿被活生生砍成两段的样子,他们吓得胆都没了! 二当家成了太监,还晕过去了,三当家被人活活劈成了两半,大当家又不在这里,怎么办,好像只能投降了啊? “近卫营,今天不要俘虏!杀无赦!” 但任原今天杀气比较大,他暂时不接受所谓的投降,还是杀无赦比较好! 林冲没有多说什么,不管师弟想做什么,师兄都会全力支持! “近卫冲阵!记住!杀无赦!” 林冲长枪抖开,化作死神一般,收割普通人的性命,近卫营的将士们,也个个奋勇争先,大家难得出来一次,这送上门的功劳,可不能错过啊! “二当家!二当家!” 清风山的匪徒们,很快就溃不成军,有一小部分人冲到已经晕过去的王英身边,疯狂抽他的脸,试图唤醒他。 很快,王英一张脸,就肿成了猪头。 “肿,肿么了?” 可能是因为抽得太多了,疼,王英终于幽幽醒转,一睁开眼,就看到身边围着一堆喽啰。 “二当家!三当家没了!怎么办啊!” 王英一醒来就觉得听到了不得了的消息,老三怎么就没了? 他不是还切了我的…… 一想到这儿,王英低头往自己二弟的方向看过去,还试图寻找一下那个感觉,但很可惜,没了。 “啊!!!!” 难以接受这个事实的王英,怒吼一声,又一次晕了过去! “清风寨的士兵,咱们的援军来了!跟我杀出去!” 此时在清风寨内寨,花雲已经确认,来的人正是梁山人马,而且任原的声音,已经顺着风,传到她耳中了。 他来了,自己就没事了! 清风寨内寨的大门被打开,花雲拿着长枪,后面跟着二三十个寨兵,高喊着杀了出来。 正好,离她最近的,就是晕倒的王英和他的手下。 “恶贼!拿命来!” 花雲当然记得王英这家伙之前对自己口花花,这会儿趁他病要他命,花雲直接长枪抖起,杀开一条血路,来到王英身边。 “噗!” 一枪直接刺入王英咽喉,再用力一转,王英就在昏迷中,和这世界告别了。 再拔出腰刀用力一割,这个恶名昭著的矮脚虎的人头,就被花雲拿下了。 “好!” 任原这时候也策马赶了过来,正好看到花雲杀了王英这一幕。 他忍不住叫好。 因为在原著中,正是因为王英等人扮成秦明的样子杀人放火,才导致秦明一家老小被杀,花雲被宋江当成安慰品送给了秦明。 但现在,一切都变了,秦明一家好好的,王英也死了,这个情况比原著好多了。 “上来!” 任原策马来到花雲身边,伸手用力一拉,把花雲拉上了马,坐到了自己身后! “抓紧我,我带你冲出去!” 任原吩咐花雲,同时开始掉头往清风寨外撤,战场上随时要提防冷枪冷箭,谁知道现在还有没有敌人躲在暗处。 花雲轻轻嗯了一声,然后伸手环抱住任原的腰,靠在他身上,这一刻,花雲紧绷的神经,才准备放松下来。 “任大哥,你来了。” “对呀,我来了,这里交给我!” 任原策马带着花雲往外撤,同时冲着林冲喊: “师兄,花知寨的其他家眷,你照顾一下!” “没问题!” 林冲正在收拾残局,一看自己师弟带着人花知寨的妹子骑马冲出去,他嘴角一咧。 好,真好!师弟开窍了! 而当任原冲出清风寨之后,在一处梁山人马的聚集点,他跳下马,把花雲轻轻放下,再把自己的披风解下来,披在花雲身上。 “你就在这里等着,这些都是我的近卫营兄弟,我去把里面的其他人处理完,然后就回来。” “嗯,我等你。” 花雲看着任原的脸,用力点头,同时紧紧拉住任原给自己的披风。 “保护好花小姐,出事儿了提头来见!” 任原冲着四周的近卫营将士说道,然后重新翻身上马,给了花雲一个安慰的眼神,然后自己再次杀进清风寨。 “兄弟们,保护夫人!” 有个比较机灵的小校,立刻喊道。顿时让其他人也笑了起来。 “保护夫人!保护夫人!” 一群人开始起哄,但这次花雲虽然脸红,但没有害羞,而坦荡地面对这群人。这让大伙儿也心生佩服。 夫人一身戎装,而且身上还有硝烟的痕迹,很显然也是将门女子,这种人当夫人,大家都喜欢! …… 清风寨里面的情况,说复杂,还真挺复杂,但在任原不要俘虏的命令之后,他们还是很快平定了整个寨内的情况。 “师弟,这些是花知寨的家眷,都好好的。” 林冲带着一些人过来了,领头的是两个女子。 “见过恩人。不知道我相公那边……” 任原定睛一看,一个不认识,想来是花荣的妻子,另一个,就是现在成了花荣义妹的潘金莲。 “哈哈,弟妹放心,花荣兄弟那边,有我们另一支队伍去支援了,肯定平安无事,你们这边没事儿,我才好给他交代。” “我们能平安无事,全靠我小姑子,不知她……” 花荣的妻子显然和花雲感情也很好,眼里和语气中充满了担心。 “放心,花雲很安全。” 任原冲着潘金莲点了点头,他看见潘金莲也拿着一把匕首,显然刚才也是做好了防身的准备,而且整个人的精气神,都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很好,这样子也不枉任原改变她命运一场。 “那就好。” 得知丈夫和小姑子都平安,花荣妻子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整个人身体一软,幸亏潘金莲在她身后,一把托住了她。 “嫂子,没事了。”潘金莲轻声安慰道。 “嗯嗯,没事儿了。” 花荣的妻子借着潘金莲的支撑,也重新站稳。 “走吧,此间事了,这里不宜久待,我们去外面,等秦统制他们回来。” 任原看了看四周,原本安静祥和的清风寨,现在一片断壁残垣,尸骸遍地,这里确实不适合继续待着了。 一会儿等花荣回来,就让他跟着自己上梁山吧! 第241章 “驾!” 秦明等人,还在策马疾驰。 尤其是花荣,他心里还是特别担心自己的家人。 “花知寨你放心吧,哥哥他们的速度,不会比我们慢。” 秦明安慰花荣,他算了算,近卫营的速度,不会比自己慢,很可能清风寨那边仗都已经打完了。 花荣点头,心里好受了不少。 等一群人冲到清风寨门口的时候,发现大寨门口已经站满了人。 “行了花知寨,放心吧,那是近卫营。” 秦明一看那些人的打扮,顿时就放心了。 近卫营在,那哥哥就没事,哥哥没事,花知寨全家,大概率也是没事儿。 “近卫营的兄弟,一切安好?” 秦明人未到,声先至,虎吼一声,让整个近卫营都听到了他的声音。 “秦明回来了,那花知寨应该也回来了。” 林冲笑了笑,对任原说: “正好,花知寨的家人们,完璧归赵了。” 任原也笑了,他示意花雲带着她嫂子等人,跟自己一起去迎接花荣。 “夫人!妹妹!” 花荣从马上一跃而下,大步跑过来。 “花荣兄弟,幸不辱命。” 任原冲他拱了拱手,然后把空间交给他们一家人。 “任原哥哥大恩,花荣永世难忘!” 花荣当然看到了自己完好无损的家人,自己的妻子,妹妹都在,他立刻就要冲着任原下拜。 任原一把拉住他,这一拜他可受不起啊。 “都是自家兄弟,不兴这个,去吧,安慰一下家人。” 任原拍了拍花荣,然后不打扰他们家人团聚,自己则是走向秦明。 “哥哥,秦明不辱使命,把花知寨救回来了,因为花知寨担心家人,所以我们这些人快马加鞭先赶过来,黄信带着剩下的人马还有花知寨清风寨的士兵,正在后面,估计一时半会儿赶不过来,要再等等。” 秦明跳下马,和任原汇报。 “兄弟辛苦了,伤亡怎么样?” 任原拍了拍秦明的肩膀,表示肯定。 “还好,没有阵亡的,有几个重伤的兄弟,但也就是从马上跌落摔断了腿而已,轻伤的倒有三十多个个,不过没啥大碍,都在黄信那边呢。” 秦明笑着说,这一次没有阵亡,这让他特别开心。 当然主要也和三山人马战斗力太差有关,面对秦明的骑兵冲锋,三山人马并没有反抗,所以一点儿麻烦都没有。 “这么轻松的战斗,以后估计不会有了。” 任原也是感慨,本以为会是艰苦奋斗战斗,没想到这么顺利。 秦明那儿没有阵亡,他这边也没有,而且他这边连重伤都没有。 “这是好事,说明咱们练兵起了效果。” 林冲心情很好,近卫营这次不仅没有阵亡的,就连重伤都没有,只有轻伤。 “师兄啊,咱们天天给士卒们吃好喝好,再加上你们这群练兵高手训练,如果还收拾不了这三山的土匪,那就真得丢人了。” 任原摊了摊手,毕竟梁山军伙食是真好,练兵也是真任原,每个战斗营的小伙子,进来几个月后,都能吃得练得浑身肌肉邦邦硬,特别精壮有劲。 “但不能轻敌,以后咱们要面对的,是大宋的禁军,甚至是战斗力超强的边军,那时候流血牺牲,就在所难免了。” 提到以后,秦明和林冲都严肃起来,确实,别看现在梁山顺风顺水,但这也是因为还没遇上硬仗! “哥哥!受我一拜!” 就在三个人还在各自感慨,各自陈述对未来战局的看法的时候,花荣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结束了和家人的寒暄,也来到了这边,第一件事,就是冲着任原拜下。 这一拜多少有点儿让人猝不及防了,所以任原没躲开。 “哎呦,你这是干啥,快起来。” 任原赶紧给他扶起来。 “花荣兄弟,刚才我听花雲说了,你走以后,刘高那家伙立刻就发动兵变,联合这清风山的贼人,攻破了寨子,如果不是花雲亲自上阵杀敌,守着内寨,等我们赶来就都晚了。” “刘高这个混蛋!” 花荣也是特别生气,不就是正副知寨的区别么,再说了,他从正知寨变成了副知寨,他都没说什么,刘高一来就是正的,居然还不满足? “这家伙呢?” 花荣想要当面问清楚。 “死了,花雲说,他和清风山的土匪起了争执,被杀了。” 任原摊了摊手,这死得,活该。 “刚才我们看了一下,尸体中,有两个人,应该是清风山的头领,被花小姐枭首的,应该是清风山二当家,矮脚虎王英,被师弟你一刀劈成两半的,应该是清风山三当家,白面郎君郑天寿。” 林冲想了想,说道。 “白虎山的孔明,之前被窝一箭射死,孔亮被秦统制打飞了脑袋,马踏成泥。” 花荣补充。 “得,那这白虎山,就没了啊,清风山,也就只剩下燕顺一个,只有桃花山没事,不过桃花山大当家李忠是个谨慎的人,倒也不奇怪。” “哥哥,那咱们要不要,平了这三山?” 秦明问道。 “花荣兄弟,你怎么看?” 任原其实是无所谓的,今天这一下,白虎山没了,清风山废了,所谓的三山,只剩下桃花山偏安一隅。 还是看花荣的想法吧。 “算了,今天为了我,山寨已经出动了这么多兄弟,舟车劳顿,桃花山李忠,就算了吧。” 花荣想了想,他和白虎山仇怨最大,白虎山已经没了,清风山折了两个当家和大半喽啰在清风寨,等于也没了,桃花山和自己没有什么正面冲突,就算了吧。 自己对梁山来说,寸功未立,人家能来救他,已经是天大的恩情了。 “哥哥,花荣今日也是被小人所害,若不是哥哥搭救,不仅自己性命难保,只怕家人也会惨遭屠戮,哥哥大恩,花荣无以为报,如若不弃,今后花荣愿为哥哥身边一小卒!” 花荣冲着任原行礼,任原赶紧把他托住,说什么也不能让他再拜了。 “太好了!花荣兄弟愿意举家上山,我等求之不得,今后就是一个山寨的兄弟了!” 任原大喜,终于等到花荣愿意上山了。花荣上来之后,马军的骑射营,也可以开始组建了! “恭喜哥哥,恭喜花荣兄弟!” 林冲和秦明对视一眼,默契一笑,然后冲着两人道喜。 山上已经有一个庞万春了,再来一个花荣,以后大宋绿林,谁敢来梁山闹事,直接射杀! 此时,白虎山某个犄角旮旯的屋子里,一个被捆成粽子一样的黑矮子,突然心头一疼,好像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一样。 嗯,先不管他,反正白虎山都没了,他不重要…… 第242章 清风寨一役,在青州引发了剧烈的震动。 慕容知府更是大怒,他一个正规的寨子,居然被三山土匪给灭了?而且被搜刮一空! 而且是一人不剩!正副知寨全都没了! 这让慕容彦达气得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上一次三地联合作战,青州兵马总管秦明和兵马都监黄信就已经阵亡,虽然江湖传闻说他们两个并没有阵亡,而是上了梁山,但毕竟没有证据。 这一次清风寨再没了,武知寨花荣又阵亡,一时间慕容彦达发现,自己的治下,能打的战将,居然一个都没有了,这让慕容彦达不得不厚着脸皮给自己妹妹写信,希望她吹吹枕边风,让朝廷给自己派一个得力武将。 当然,在信中,慕容彦达很不要脸滴说三山中的白虎山和清风山,已经被他给平了,也算是,大功一件吧。 这信写出去之后啊,可能确实枕边风威力很大,朝廷不久就同意了慕容彦达的请求,给他调派了一个新的兵马总管,和两个兵马都监。至于这个兵马总管是谁,以后再说。(想知道是谁的可以去翻翻原著,这人原著中虽然没有正式调过去,但也给慕容彦达帮过忙,你们自己翻出来的不算我剧透哈。) 而燕顺逃回清风山之后,得知自己的两个兄弟和三百多喽啰都没了,也是悲愤地大哭了一场,这一战打完,桃花山可以说没啥损失,清风山损兵折将严重,白虎山更是直接没了,这让一直自诩为三山第一的燕顺,非常不爽。 所以,他当场就决定带着剩下人去白虎山,反正白虎山头领都没有了,那寨子里剩下的那些钱财粮草,就让我清风山止止血吧! 不过燕顺也没想到,这一去白虎山,嘿嘿,回来之后,他清风山大当家的位置,都没了,当然,这也是后话,暂时不表。 而梁山这边,花荣带着全家上山之后,庞万春闻着声就过来要和他比试箭法,任原那是拦都拦不住。 如果没有任原当年去挑战花荣,可能庞万春还有机会赢。 可这一世的花荣,因为任原的挑战而提前认识到自己箭术的缺点,并加以弥补,现在的他,速度,力量,准头兼顾,而且都是顶级,是一个根本没有弱点的超级射手! 看着一脸求战欲望满满的庞万春,任原也实在不好意思打击他,只能在心里默默地吐槽: 万春啊,你就是一个顶级速射手,你打我这个顶级霸射手都挺费劲,我两次都输给花荣,你这还来挑战他,不是自己找虐嘛! 但任原还是很贴心,他让两个人自己决定比试方式和时间地点,而且全程保密,不让别的兄弟们知道。 最后的结果嘛……反正后来比完之后庞万春对花荣一口一个“哥哥”,那叫得可亲热了。 这一次的南下,对于梁山来说,也是收获满满,得到了好几位重要英雄,还有不少愿意上山的寨兵,以及清风寨的钱粮,更进一步壮大了梁山的实力。 而且当任原再次回山的时候,徐宁也带着自己的表弟汤隆前来正式拜见他,汤隆上山也有一阵子了,一上山,就打造了两把神兵利器。 一把,正是任原给鲁智深画的龙虎日月降魔铲,一头是月牙,另一头是铲子,上有龙虎雕文,寓意佛家降龙伏虎之能,整条降魔铲长丈二,重九十二斤!比鲁智深原本的水磨禅杖重了整整三十斤!也是目前梁山第一重的兵器!(为什么九十二斤,因为本书截止这一章,评分9.2) 第243章 但鲁智深力量惊人,多了三十斤对他来说一点儿问题都没有,这把降魔铲在他手里耍起来,就跟耍普通棍棒没啥区别!不仅合适,而且威力惊人! 所以鲁智深特别喜欢这兵器!对汤隆的手艺更是赞不绝口!连带着上山后在广惠那里听经多日,被广惠解开心结的邓元觉,也喜欢上这种兵器了! 而另一把神兵,则是汤隆给任原打得短兵器——亢龙锏。 这把锏按照任原画的图打造,长三尺三,对应三十三重天,重二十四斤,暗喻一年二十四节气,无刃,有四棱,在最接近握柄的那一节,同样设计了一个可以飞速转动的机关,挥动起来可以发出声音,拥有扰敌的作用。是一把极为出色的破甲武器! 任原上手之后,也特别满意,当场就给了汤隆总管梁山器械铸造头领一职。 然后呢,铁笛仙马麟,主动找到任原,说自己探查消息的本事虽然也有,但现在天幕营来了神驹子马灵头领,不仅速度快,而且还使得好方天画戟和金砖法,一营三指挥有点儿多了,所以自己想去战斗营。 这让任原有些意外,但马麟的能力,如果去战营,恐怕当不了指挥啊。 “没事儿!哥哥!上梁山是我这辈子最明智的决定,指挥和副指挥啥的,很重要么?只要跟在哥哥麾下,让我当个大头兵都行!” 马麟笑着说,他真得也是这么想的。 “再说了,我就是个小番闲出身,黄信兄弟一州兵马都监,不也勤勤恳恳当个一个副指挥,哥哥不要多想,我真得是自己想去战营。” “好兄弟。” 任原对马麟更有好感了,他思考了片刻之后,最后决定把他调到徐宁的马军第二营,因为徐宁性格非常温和,很适合和马麟一起。 当然,任原给马麟的待遇还是不变的,这种主动要求降一级的兄弟,那可太难得了,人家做出表率了,自己也不能让人心寒。 现在的梁山,人员组成如下: 寨主:擎天柱任原。 军师:赛药师萧嘉穗,赛萧何闻焕章,神机军师朱武,幻魔君乔冽。 参赞军机(也就是实习军师):飞骑将王寅 马军序列: 风虎营(原马军第一营): 指挥:拔山力士唐斌 副指挥:移山力士崔野,撼山力士文仲容 马军第二营: 指挥:金枪手徐宁 副指挥:铁笛仙马麟 马军第三营: 指挥:霹雳火秦明 副指挥:镇三山黄信 马军第四营: 指挥:劈风刀石宝 马军第五营(马弓): 指挥:小李广花荣 副指挥:花雲 步军序列: 常胜营(原步军第一营): 指挥:赤面虎袁朗 步军第二营: 指挥:屠龙手孙安 步军第三营: 指挥:九纹龙史进 副指挥:跳涧虎陈达,白花蛇杨春 步军第四营: 指挥:恨地无环卞详 副指挥:雷炯,计稷 步军第五营: 指挥:花和尚鲁智深 步军第六营(步弓): 指挥:小养尤基庞万春 副指挥:小木兰庞秋霞 步军第七营: 指挥:宝光如来邓元觉 水军序列: 水军第一营: 指挥:立地太岁阮小二 副指挥:太湖蛟卜青 鲲鹏营(原水军第二营): 指挥:摩云金翅欧鹏 水军第三营: 指挥:活阎罗阮小七 副指挥:瘦脸熊狄成 水军第四营: 指挥:浪里白条张顺 水军第五营: 指挥:短命二郎阮小五 水军第六营: 指挥:赤须龙费保 副指挥:卷毛虎倪云 近卫军序列: 近卫骑兵营: 指挥:豹子头林冲 近卫步军营: 指挥:赛虎痴縻貹 近卫护卫队头领:小温侯吕方,赛仁贵郭盛 天幕营(原斥候营): 指挥:鼓上蚤时迁,神驹子马灵 工程营: 指挥:九尾龟陶宗旺 神机营: 指挥:轰天雷凌振 军法司主司:苦头陀广惠 山寨钱粮总管:神算子蒋敬,摸着天杜迁,云里金刚宋万 山寨后备军教导头领:百尺竿王进(继续养病中) 山寨医疗头领:神医安道全 山寨酒店迎接头领:旱地忽律朱贵,笑面虎朱富 山寨器械制造头领:金钱豹子汤隆 山寨采买马匹头领:金毛犬段景住 苦力劳改营看守:美髯公朱仝 梁山,又变强了啊! 第244章 梁山这边,越来越红火! 现在他们有5个马军营,7个步军营,6个水军营,2个近卫营,足足20个战斗营! 也就是说,能战之兵,保底……一万!! 再加上其他辅助兵营和后备百姓,梁山总人数超过两万! 这个规模,北方绿林第一寨的位置,近在咫尺。 当然,梁山比较低调,是默默发展,一点儿不像隔壁河北有个特别喜欢蹦跶的家伙,整天在那里当显眼包。 梁山越红火,梁山脚下的某个人,就显得越落寞。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东溪村的托塔天王晁盖。 自从被鸿门宴被任原打击之后,晁盖就好像丢了魂一样。 不仅仅是武艺上信心没了,甚至连对自己的信心都快没了。 还好,吴用这个鸡汤大师还在,天天给晁盖灌鸡汤,这才勉强给晁盖救了回来。 但确实现在晁盖要面临一个大问题,自己庄子上的钱,不是很够。 任原上一次,把他庄子上的现钱基本上都抄走了,还抄走了一堆牛马粮草,这让晁盖的产业,受到了很大的打击。 所以他不得不变卖了一些产业和田地,才勉强缓了过来。 但很显然,现在的晁家庄,在东溪村的影响力,已经远远不如从前了。 隔壁的西溪,有梁山做后台,日子很舒服,东溪这边,以前大家觉得听晁盖的也可以,但没有对比没有伤害,和被梁山庇护的西溪一比,东溪这个差距,就出来了。 所以东溪村很多村民,已经偷偷和梁山在联系了。 晁盖不是不知道,但问题是,知道也没用啊,他还能打上梁山咋滴? “保正!保正!” 这一天晁盖原本正在院子里摆烂晒太阳,结果却被吴用的声音惊醒! “是学究啊?出甚么事了吗?” 晁盖一看是吴用,又躺了回去。 反正你每次来,都没啥正经事儿。 “保正!大好事儿!快起来!” 吴用一看晁盖这半死不活的样子,也不太在意,反正晁盖最近一段时间都是这种半死不活的状态,他习惯了。 “啥好事?任原死了?” 晁盖问道。 “啊?啥时候啊?” 吴用一愣,随即更加狂喜!好啊!这家伙死的好! “他没死你高兴啥呢?” 晁盖一盆冷水就浇下来,让吴用也清醒了一些。 对哦,任原还没死……不会没关系,他不死也行! 反正影响不到自己的正事儿。 “保正你听我跟你说,这事儿,绝对是大好事儿!” “你知道东京蔡太师不?” 吴用不顾晁盖的反应,一股脑开始说自己的计划: “蔡太师有个女婿,在大名府当差,别人都叫他梁中书,这家伙每年都要去搜刮一个甚么生辰纲,然后送给他老泰山。” “但是,这生辰纲啊,最近这几年都没有送到,半路都给人劫了!” “所以,我觉得我们,也可以抢今年的生辰纲!反正都是这个梁中书搜刮的民脂民膏,咱们就是民,咱们就是老百姓,应该把这钱拿回来!” 吴用把抢劫,说得荡气回肠的。 晁盖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 “人家生辰纲,肯定装得是给人做寿的礼物,咱们抢了有啥用?又不能卖出去,这生意,不做也罢。” “这你就有所不知了,我打听好了,今年的生辰纲,大部分都是现钱和珠宝首饰,一共价值10万贯……” “多少?” 原本躺着的晁盖突然坐直了身躯,两眼放光滴盯着吴用。 “10万贯……” 吴用吞了吞口水,说道。 “这个梁中书,真得太不是东西了,怎么能搜刮民脂民膏呢?我们一定要替百姓们拿回来!” 晁盖语气非常坚定,像极了要为民除害的好汉。 当然,他眼里的光芒,如果再收敛一些,就更像了。 “那你现在听我说吗?” 吴用感觉特别得意,嘿嘿,你再颓废啊,这不马上乖乖清醒了嘛! “请学究教我。” 晁盖规规矩矩请吴用上座,让他讲讲。 “我已经打听好了,这一次负责押送的,是大名府新来的牌军,原来的制使,杨家后人,青面兽杨志。据说此人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是个很难缠的对手。” “那其他人呢。” 晁盖接着问。 “没了,剩下的全是梁中书自己的心腹家丁,听说还派了一个奶公过去当监军呢!” 吴用摊了摊手。 “杨志真够傻的!这他也能忍?” 晁盖没见过杨志,但听说过天波府的大名,没想到现在天波府的传人活的这么卑微了啊。 就这活儿,谁愿意接谁接,反正如果他是杨志,肯定不接。 “没办法,这杨志刚到梁中书那儿,还没干多久,上头让他干啥,他就得干啥。” 吴用没有理会杨志怎么样,他继续问晁盖: “保正,机不可失时不再来,我带你发财去!” 那可是10万贯!10万贯啊! 有了这10万贯!晁家庄重生称霸东溪村不是问题! 就杨志一个人的话,抢啊!不抢是傻子! “就咱俩?是不是有点儿冒险啊?” 晁盖想了想,觉得有点儿不妥,那杨志好歹是杨家传人,武功肯定不差。 “当然不止,你,我,加上刘唐,铁牛虽然断了半条胳膊,但也能打,再加上白胜,还有前不久来投靠的那个叫韩伯龙的,这就六个人了!” “然后我还有两个故友,一个唤做圣手书生萧让,另一个唤做玉臂匠金大坚,虽然两个人听名字不像是武人,但也能刺枪使棒,我再把他们也拉进来,咱们就有8个人!” “然后江州那边,那个和我相熟的的两院节级戴宗戴院长,不仅轻功厉害,而且也会枪棒功夫,我把他也拉进来,那咱们就有九个人!” 吴用越说越兴奋了,在他的描述下,这个画面感好强! “保正!九个人!九星连珠啊!你看看!大事儿能成!” 晁盖听了,也是热血沸腾! 学究说得多好! 九星连珠!好啊!太吉利了啊! 那看来是老天爷准备让我收了这10万贯生辰纲啊! “你确定万无一失?” 当然,为了心安一些,晁盖还是问了一下吴用。 “放心吧保正,计策都在这儿了。” 吴用用手点了点自己的脑袋,然后说道: “只要他们那边启程,我有办法拿到路线图,这一次的生辰纲,咱们拿定了!” 吴用生怕晁盖不信,还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走!保正!这一次,我带你发财去!” 第245章 梁山脚下,朱贵下属的一个酒店里。 “酒保,打两角酒,切一盘熟牛肉。” 一个道士模样的人,走了进来,自顾自要酒肉吃。 “好咧,马上来!” 酒保答应了一下,然后快速去准备。 朱贵此刻正在酒店里查账,一看这个道人,他觉得有意思。 此人身高八尺,相貌堂堂,八字眉,杏子眼,四方口,络腮胡,身上穿着一领印着八卦图文的褐色道袍,腰间系着一条杂色多彩束腰带,背上背着两柄松纹古铜剑,脚上是一双黑色的多耳麻鞋,手里还有一把青色的鳖壳扇子。 “这个道士,有点儿意思。” 朱贵暗自留意了一下,一下子就觉得这个道士不是一般人。 山上目前的道士,比如乔道清啊,马灵啊,这个道人给他的感觉,更像是乔道清。 不过话说最近山上来的头领,怎么都有特殊职业。 现在已经有3个和尚了,如果再加上这个道士,那就是3个道士了,哦不对,朱武军师也是个道士,那就有4个道士了! “你回去,我来。” 想着此人可能不一般,朱贵走进后厨,示意酒保去忙别的,他要亲自给这位道士服务。 保不齐,这就是一位投山的呢! “道长在何处修行,怎么来到我们这儿了呢?” 朱贵一手端着一个大盘子,里面是切好的上等牛肉,另一手拎着一壶美酒,亲自来到这个道人身边,给他斟酒。 “你是这里的……掌柜?” 道人抬头,打量了朱贵一下,然后问道。 “正是,道长好眼光。” 朱贵给这位道人倒满酒,然后自己在他对面坐下。 “道长来我们这里,有什么事么?” “贫道饥肠辘辘,先吃饱了再说。” 这位道长反正没有一点儿说话的感觉,挽起袖子的就只顾吃。 “看样子,道长离我们这儿很远啊。” 看着狼吞虎咽的道人,朱贵也是感慨,梁山现在名声这么大了啊,离得这么远的人,都要来投山了么。 好不容易等吃完,这位道人抹了抹嘴,重新把衣着整理好之后,又恢复了一些仙风道骨的模样,然后对朱贵说: “掌柜的,贫道公孙一清,从蓟州来,有重要的消息,想要告知梁山任原哥哥,既然你是这酒店的掌柜,想来也是梁山的头领了,就劳烦兄弟替我通报一声可好?” “蓟州来的?” 朱贵先是一愣,随后反应过来了。 “哥哥莫非是罗真人座下亲传弟子,江湖上号称江入云龙的公孙胜?” “咦?你居然知道我?” 公孙胜大吃一惊,他从小上山学艺,而且又是在辽国管辖境内,没想到大宋居然有人知道他。 “哎呦,这不是巧了!” 朱贵一拍大腿,和公孙胜说道: “小弟朱贵,江湖朋友抬爱,起了个旱地忽律的诨号,在我们山寨中,有个乔军师,外号幻魔君,说当年也曾打算拜罗真人为师,结果机缘不到,没有被收入门下,但他过当年罗真人门下已经有一个亲传弟子,原来就是哥哥你啊!” “姓乔?乔冽?” 公孙胜眉头一挑,这家伙比自己更早上梁山了? “对啊,就是乔军师,哥哥你和他熟悉么?” 朱贵一看,霍,这两个人,肯定有故事! “我当然记得他,差点就成了我师弟啊。他现在也是道士了?” 公孙胜自然是知道乔冽的,当年乔冽拜师的时候,在最后一关倒下,师傅问他,如果你身上只有两块面饼和一壶水,这时候有一家三口饥肠辘辘向你乞食,你会怎么做? 他还记得乔冽当时说的是,他会把水留给自己,把面饼都给那三个人,让他们自己分。 师父罗真人认为这个答案不够好,有让人自相残杀的意思,所以没有收下乔冽。 师傅说,乔冽虽然天赋很高,但心里有魔,需要有一天,遇德魔降之后,才能重回道门。 “对啊,乔军师就是道士,道号道清,不仅会排兵布阵,武艺也十分高强。哥哥天天夸他哩。” “那太好了,我和他也算是旧相识,朱头领,如果方便的话,请引荐我上山,我确实有重要消息要告诉任原哥哥。而且乔冽现在过得这么好,我也替开心。” “好说,好说,公孙哥哥跟我来,以后恁如果也上山,肯定也是军师,到时候可得照顾一下小弟我!” 朱贵喜笑颜开,他突然觉得自己今天过来查账,来对了! 说罢,他走出酒店,冲着湖面发射一只响箭,不多时,芦苇荡里,一艘快船就摇了出来,朱贵亲自带着公孙胜上船,一起上山。 …… “所以你当年就是这么没被罗真人手下?” 梁山大寨中,任原今天难得空闲,正这里在和乔道清,马灵,朱武等人聊天。 他们并不知道,山上又来了一个道士了。 “对啊,哥哥,我觉得我回答得挺好啊,我把面饼都给了人,自己留着水,难道这也不行么?” 乔道清很无奈,刚才聊到曾经的故事,他就说是自己拜师罗真人然后没通过的事,结果兄弟们特别爱听。 “会不会是觉得老乔你把水留下给自己,有私心啊?” 马灵试图对罗真人的想法进行解读。 “那谁知道呢,反正最后我就是没通过,不然通过的话,我后来也不会和你一起学艺了老马。” 乔道清耸了耸肩,表示无奈。 “咋滴,这还是对罗真人念念不忘啊。” 马灵知道,罗真人是乔道清内心的一个心结。 “唉,那主要是当年,罗真人座下已经有一个亲传弟子了,就是哥哥常提到的那个入云龙公孙胜,我是真不知道自己哪儿输给他了。” 乔道清无奈地叹气 “如果有一天能见到他,我真得很想问问,这家伙的答案是什么?” “我当年的回答是。我会把水烧开,然后把面饼掰碎,然后放进水里煮成糊糊,和那一三口一起吃。” 乔道清话音刚落,似乎是天意一般,屋外立刻传来了回答声。 “什么人?” 众人抬眼看去,有些惊讶这声音为什么从未听过。 只有任原丝毫不慌,这里是梁山大寨,能靠近这里的,除了已经上山的头领,就是准备上山的头领。 “哥哥,是我,朱贵!我带着一位新头领前来投山了。” 公孙胜跟在朱贵身后,大踏步走进来,先冲着乔道清挥了挥手,然后对着任原行了一个礼: “贫道公孙一清,奉师父之名下山游走,仰慕梁山任原哥哥大名,今日以蔡京老狗的十万贯生辰纲的消息作为见面礼,进献给哥哥!” “哈哈哈,公孙道长不用多礼,上了梁山,那就都是兄弟!” 任原也不敢怠慢,赶紧起来迎接这位入云龙。 好家伙,他一来,目前大寨的这个屋子里,真得有四个道士了…… 第246章 “公孙胜!” 乔道清惊呼,好么!你这家伙,居然也来了。 “乔冽兄弟,多年不见,安好?” 公孙胜很坦然看着乔道清。 “当年的答案,我给你了,你满意否?” “你这脑子,是怎么想的这个答案……这个答案,我服。” 乔道清仔细回想了一下,然后冲着公孙胜拱手。 一别十多年,当年的两个少年,现在都已经是青年人了。 乔道清也觉得,确实公孙胜当年的答案,比自己好,那他通过了也正常。 “不过,公孙道兄,你拜在罗真人门下这么多年,想来也学了不少道门正宗武功,今日你上山,我自然是欢迎的,但是吧。” 乔道清抚摸着自己的宝剑。 “我无缘拜在真人门下,但也去别的地方学了道家武功,既然大家都说二仙山罗真人那儿是道家正宗,那么我今天也想开开眼,想看看当年错过的二仙山真传,到底儿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道兄,请指教!” “嘿嘿,公孙道兄,我是马灵,和老乔是同门,也是听闻道兄深得二仙山真传,今日也想见识一下。” 马灵也是笑吟吟上来行礼,他其实对公孙胜更多是仰慕,毕竟二仙山在他们修道圈子里,那可是圣地,所以他对圣地亲传弟子,是很好奇,而不像乔道清还有一些比较的意思。 “两位道友有兴致,一清自然愿意,不过,要不让我先和任原哥哥说完之后,我们再行切磋?” 切磋,公孙胜是不怕的,身为二仙山的亲传,他这辈子从学艺开始,面对的切磋没有一千也有大几百了。 真以为亲传那么好当么? “啊,我不急的,那个,公孙兄弟啊,我其实真得挺好奇你们道家的能力的,我这道清兄弟之前说,其实并没有那么玄乎,都是一些幻术之类的,但我们还是好奇嘛,所以如果你不介意,就让我们也开开眼界。” “至于生辰纲啊,没事,我们梁山天幕营的兄弟们也在探查,一会儿说也行。反正我很欢迎公孙兄弟加入我们梁山!梁山军师的位置,有你一席!” 任原本来正在吃瓜吃得挺开心,突然被公孙胜点名,他赶紧表示,没关系,生辰纲不是事儿,他也想看这一场道家pk。 “任原哥哥如果想看的话,那小弟就献丑了。” 公孙胜点了点头,梁山会探听生辰纲他并不意外,而且任原既然已经说了,欢迎自己加入,那么自己此行的目的也就达到了。 至于和乔道清切磋,没问题,正好他也挺想看看,乔道清虽然没有拜进二仙山,但他学了什么? “好好好,那这样子,你们准备一会儿,一会儿就在咱大寨门口那个校场上露两手道门绝技,怎么样?” “我没意见。” 乔道清眼里,战意高昂。 “贫道遵哥哥之命。” 公孙胜打个稽首,也表示同意。 …… “乔军师,马灵头领要和新来的道长比试啦!大家快来看!” 梁山大寨,消息传得飞快! 不多时,校场附近,就多了不少人。 没有训练和巡逻任务的头领,基本都到场了。 但普通小校和寨兵,任原是没让过来的。 毕竟,乔道清和马灵,都是山寨老头领,兄弟们之前都熟,没啥事。 但公孙胜是刚上山的,你这万一赢了或者输了,面子上都不好看啊。 此时的校场中。公孙胜和乔道清,还有马灵,都换了新的道袍,还换了一身装备。 “老乔,你先我先?” 马灵问乔道清。 “我先来。” 乔道清是有些等不及了,他真得很想知道,二仙山的道家法门,到底儿多厉害! “不用我给你试探一下路数?” 马灵咧了咧嘴,老乔,你飘了啊! 一会儿如果输了,看你怎么找场子哈哈哈。 “公孙道兄,请了!” 乔道清亮出自己的宝剑,这是一把镔铁锟铻剑,当然,是仿制的。 公孙胜则是背后两把松纹古锭剑,不过任原注意到,他也带上了手套。 “乔道友,请!” “十步一杀!!” 乔道清拜师之后,学的最好的就是一手机关飞剑术,靠着手臂上的机关连接宝剑,这十步一杀威力十足! 众人只看到寒光一闪!乔道清手中的宝剑,就已经飞射到公孙胜面前! “空手夺刃!” 但公孙胜不慌不忙,后退一步,单手在身前一抓,就稳稳抓住乔道清的宝剑! “剑来!” 乔道清其实不怕这种空手夺刀的,因为他这个机关,威力很大,只要他回收,宝剑返回的速度会更快,空手夺剑的人,只会自己受伤! “嘎嘎嘎……” 但这一次,意外发生了! 乔道清的宝剑,没有回去! 连接宝剑和机关的钢丝,已经绷紧到了极致,但那边公孙胜,却能单手死死抓住宝剑! “是那个手套!” “乔道友,你的剑回不去了,看看我的!御剑术!” 公孙胜一手抓着剑,另一手用力一拍自己的剑匣,背后两把剑冲天而起,然后冲着乔道清就飞了过去! “哥哥!你看!公孙道长也会飞剑!” 縻貹今天没有巡逻任务,他一早就屁颠屁颠跑过来看热闹了。 “傻,也是钢丝,不过公孙道长的机关在那个手套上,他是用手指控制飞剑!”(灵感来源于《史上最强》漫画中的钢丝飞枪) “乔军师只能飞一把,公孙道长却能飞两把,看来公孙道长更厉害一些。” 縻貹单纯地以数字,来分胜负,虽然粗暴,但也有点儿道理……吧。 乔道清看着两把飞剑袭来,他自然也是不怕的,单手一挥,放弃自己的飞剑,然后往怀里一摸,掏出一面小盾牌,不知道怎么操作之后,他举起盾牌,然后公孙胜的两把飞剑居然不受控制地直接冲着他的盾牌飞了过来!牢牢附在上面! “两仪元磁盾!专破飞剑!” 乔道清一手持盾,另一只手不知道从怀里又摸出个啥玩意,甩出去之后,居然在空中平白无故燃起火来! “公孙道友,我这御火之法如何?” 公孙胜也不恼,微微一笑,也从怀里摸出符纸,不知道怎么操作之后,他也把符纸甩出去! “二仙山·破幻灵符!” 刹那间,漫天火海消失得无影无踪! 任原等人看啥了,这是变戏法吧?这一定是吧。 “哥哥,不用惊讶,刚才老乔那个就是幻术了,公孙道长破了老乔的幻术而已。” 马灵悠哉悠哉地解释。 “其实,你们不要一脸期待,我们道门切磋,说白了,就是拼道具,如果道具用完了,那和兄弟们平时切磋是差不多的。” 马灵摊了摊手,不然他怎么会用方天画戟的?还不是因为他幻术没学好,就会一个金砖暗器嘛! 还有就是……他比较穷,买不起高级道具…… 第247章 公孙胜和乔道清接下来的切磋。真得就是道具的大比拼。 两人各种符,各种神奇的小玩意层出不穷,幻术特效也是拉满,让人看了眼花缭乱的。 好家伙,原来道门打架,就是拼道具啊! 看谁道具先打完! “马灵,那你一会儿还去打么?” 任原问马灵。 “哥哥,这两个人,都是不缺道具的,我就算了,只有金砖,不打也行。” 马灵认怂,跟玩道具的打没意思,他还不如和吕方,郭盛玩方天画戟去。 “乔道友,差不多了吧?” 公孙胜和乔道清斗了一阵子之后,发现互相之间的道具战斗,很难分出胜负。 当然,这是在公孙胜不动用二仙山底牌的情况下。 “二仙山的道术,确实厉害,公孙道兄,我服了。” 不过这会乔道清身上所有的道具差不多都用完了,再打下去他就得王八拳上阵了。 “乔道友也很厉害啊,回头我一定告知师父,说当年的少年,已经遇德魔降完毕了。” “你们打完了啊?那把场子收一收吧,这一地全是你们打完的东西。” 知道了道门打架其实是道具对决之后,大伙儿主打就是看个热闹,图个新鲜。 至于任原,他主打一个看特效。 很明显,二仙山的道具,质量比较高,公孙胜每次掏东西出来,特效都比较好看。 乔道清师门的东西,虽然威力也不小,效果也很不错,但和二仙山的东西一比,总觉得他的东西像高仿的。 “乔道友说笑了,道无止境,贫道也已经是用尽全力了,咱们不过是平局,对吧。” 公孙胜主动对乔道清示好,因为乔道清确实是个天赋很高的人! “老马,你要不要和公孙道兄过两招?” 乔道清看着表情真诚的公孙胜,他似乎也放下了内心的纠结,上前和公孙胜握手言和。 毕竟本来就是憋着一口气的事儿,又不是啥深仇大恨。 现在这口气散了,自然就没事儿了。 “我就算了,对了老乔,哥哥说了,你和公孙道兄切磋,搞了一地灰尘和东西,公孙道兄今天刚来,所以这一地东西你自己打扫哈!” 马灵摆了摆手,他才不去和道具人切磋哩,而且他还顺便嘲讽了乔道清一波。 “啊?” 乔道清一愣,抬头一看,任原已经不知道去哪儿了。 “公孙道兄,你跟我来,哥哥等着你说生辰纲的消息呢,让老乔一个人打扫就行。” 马灵一阵坏笑。 这就是真得关系好才会如此。 “马道友,那就稍等一会儿,我帮乔道友一起清理吧。” 公孙胜笑了笑,主动提出帮忙。 毕竟搞成现在有些狼藉的地面,自己也是出了不少力的,可不能都让乔道清一个人背锅。 而且,这也是拉近两人关系的好办法,一起上过山,一起斗过法,一起扫过地,多好的关系! 这要是被任原看见,高低要来一句,嘿,铁瓷! 不久之后,梁山大寨,任原当着所有人的面,介绍了公孙胜,并宣布公孙胜也加入军师组。 大伙儿刚刚见识了公孙胜和乔道清切磋的画面,自然是没有任何异议。 公孙胜大大方方接受了这个任命,并给在场的头领们,详细说了一下生辰纲的事情。 不得不说,他确实挺厉害,有些消息天幕营还没有打探到的,他都知道。 “哥哥,既然是梁中书巧取豪夺的民脂民膏,那咱们也可以取了,然后分给山下的百姓一些,给山上的百姓采买肉食,蔬果,被服之类的,取之于民用之于民嘛。” 朱武表示,这个生辰纲,可以拿。 作为梁山元老级的军师,哪怕现在有萧嘉穗,闻焕章等大牛加入,朱武的地位也依然很高。 “公孙先生,这一次负责押运的,最终确认是谁了吗?” 任原心里还在想,有没有可能,因为自己的蝴蝶效应,最后杨志不去押送生辰纲了? “已经确认了,是原东京殿前制使,现在梁中书的爱将,青面兽杨志。” “还是他?这个倒霉孩子。” 任原拍了拍脑门,杨志啊杨志,你咋就跟纲过不去呢! 花石纲花石纲你翻车,生辰纲生辰纲你估计还得翻车! 那万一以后让你去押个什么东京纲,高丽纲,大洋纲的,你是不是还要继续翻? “师弟,如果是杨制使的话,那我们……?” 林冲和任原是跟杨志打过照面的,当时相处也还不错,林冲是觉得杨志挺可惜的,所以一听是杨志,林冲犹豫了。 “师兄放心,咱们梁山,家大业大,生辰纲对咱们来说,那就是锦上添花,咱们拿不拿,都行。当然,拿了确实最好。” “可对其他山头的人来说,这生辰纲,那分量就不一样了。他们可能会借此大翻身呢!” “所以咱们不拿,杨志也逃不脱被别人算计的命。” 任原解释道,他其实真得不怎么在乎生辰纲本身,他在乎的是杨志这家伙,是不是依然是个倒霉蛋。 “哥哥和林教头说得都对,既然杨制使是我梁山的朋友,那咱们肯定是不能出手的,不过暗地里帮衬他一下是可以的。” 萧嘉穗也开口了。 “萧军师有何高见?” 任原问道。 “这一次既然他明面上只有那么一点儿人马出门,那肯定盯上这块大肥肉的人不少,我觉得杨制使保不住这生辰纲,我建议让时迁头领出手,带着天幕营等兄弟,来一个狸猫换太子。” “军师,你这是要我提前把生辰纲先抢夺上山?” 时迁来了精神,呦呵,我来活了啊! “那倒也不用提前,你就负责埋伏抢杨制使的人,他们抢杨制使的,你抢他们的,这就行了。” 萧嘉穗继续说道: “这样子一来,咱们没有直接对朋友下手,顾全道义。二来,万一杨制使特别需要这生辰纲,我们还能还给他,让他欠山上一个大人情。” “我同意萧军师的说法。” 朱武表示同意。 “我也同意。” 闻焕章也点头,既然杨志是朋友,那这次梁山就帮他擦一下屁股。 “同意。” 乔道清也点头,他也觉得,杨志是个可怜人。 “那就这么着吧。咱们帮他一下,看看最后啥结果。” 任原也下了决心,对时迁说道: “去吧,这一次,你的神偷技术,随便用,我不拦着。” 时迁一下子就兴奋了。 “诸位哥哥们放心,这世上还没有我时迁偷不到的玩意,保证这次,把梁中书的寿礼,漂漂亮亮地带回来!” 十万贯啊,我时迁一两年不干神偷的活儿,重新干起来开始就是这么大活啊! 很好,我很喜欢! 第248章 东溪村。 最近这几天,晁盖的庄上,来了不少客人哩。 比如这一天,就有一个书生打扮模样的人,和一个匠人打扮模样的人,也来到了晁盖庄上。 “大坚,你说学究着急把我们两个叫过来,是为了什么呢?” 读书人模样的青年男子,询问自己的好友。 “我也不知道,看这样子,似乎是这晁保正家中出了什么事,需要你来写碑文,我来刻碑吧。毕竟你我二人,擅长的就是这个。” 匠人打扮,又叫大坚,此人当然就是江湖号称玉臂匠的金大坚了。 而另一个擅长写字的,就是圣手书生萧让了。 “难不成是墓碑?” 萧让暗暗思考,可问题是,他也没听说这个晁盖家里,有什么人去世了啊? “萧兄,金兄,远道而来,辛苦了。” 吴用亲自出来迎接他们两个,脸上带着特别灿烂的笑容,这让萧让和金大坚也有些迷糊。 学究笑得这么开心……那应该不是白事了。 “学究,我们问你啥事,你一直不说,那究竟什么时候能告诉我们呢?” 萧让和金大坚真得很好奇。 “现在还不能说,但你们放心,我这次带你们干得,可是一件利国利民的大好事儿,而且事成之后,至少这个数。保正你们不会后悔。” 吴用非常自信地伸出五只手指,让萧让和金大坚更加迷惑了。 “五贯?” 金大坚有些不确定,在他看来,平时他刻碑,一下子给五贯钱,也已经算是不错的客人了。 “小了小了,金兄啊,眼光要大,格局要打开。” “五十贯?” 既然吴用说了眼光要大,萧让直接报一个十倍的数字。 “萧兄,你也差了些意思啊。” 吴用摇了摇头,不过没有多说什么而是带着他俩往屋里走。 “总不可能是五百贯吧?话说我都还没结过那么大的活哩,学究,你现在怎么这么喜欢卖关子了啊。” 金大坚一边走,一边还笑吴用。 萧让则是隐隐约约觉得有些不对劲了,五百贯对普通人来说,已经是个非常大的数字了。 可刚才,金大坚说五百贯的时候,萧让很明显看到吴用的表情,那是一种不屑。 似乎在说: “才五百贯?看不起谁啊?” 那这意思……难道是五千贯? 萧让内心震惊了,吴学究究竟要做什么?一个人能分五千贯? 他,他不会是要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吧。 想到这里,萧让背后冷汗都下来了,刚打算停下脚步,就看到吴用阴恻恻的站在自己身后,低声说: “萧兄啊,你脸色不太好啊,是舟车劳顿没有休息好么?还是说,萧兄想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啊?” “对了,忘记说了,我和保正啊,特别喜爱萧兄和金兄的家人,所以说啊,萧兄是个聪明人,知道该怎么做吧。” “吴用,你!” 萧让一下就不淡定了,吴用,他,他真得要做一些不好的事! 而且,还强拉着自己一起! “放心,我心里有数,你听我的,就什么都有,到时候你的家人,也会过上好生活。” “萧兄,你都踏进这个庄子了,那就是上了船,你觉得,这船,有那么好下么?” 萧让眼里,吴用此时的表情,就像一只恶狼一样!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剥了。 “学究,萧让,你们说啥呢?是我不能听的么?” 金大坚走了一阵发现身边没人,回头一看,你们两个读书人居然在咬耳朵! 说好的好兄弟呢,怎么,看我是个匠人,不带我玩? “没,没事,走吧。” 萧让勉强一笑,看了吴用一眼之后,赶紧上前和金大坚走一起。 没办法,在这个陌生环境里,只有金大坚是熟人。 和他走一起,会比较有安全感。 吴用看着两个人的背影,冷笑了一下。 来都来了,还能让你们跑了? 当金大坚意识到不对的时候。 是他踏进屋之后。 一屋子凶神恶煞模样的人,有一个黑汉子还少了半条胳膊! 靠,这,这是啥啊!他想退出去,却发现,身后的门,已经被吴用关上了,萧让也是一脸后悔的模样! 得,为时已晚了。 “金兄,萧兄,介绍一下,这位就是晁保正,其他几位也都是好汉,我们要干一件大事!” 吴用非常轻松滴,似乎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事。 “那就是,劫蔡京老狗的生辰纲!” “劫……生辰纲??” 萧让直接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拜托,我只是个书生! 就算我会一些枪棒! 我也是书生啊! 金大坚也是踉踉跄跄后退。 那可是蔡京!那可是生辰纲啊! 你们这群胆大包天的人! 为什么,为什么要拉我入局! 金大坚瞬间愤怒滴看向吴用,但这家伙一点儿后悔的样子都没有。 反而笑着对金大坚说: “金兄,刚才我说了,事成之后,五千贯!” “你刻石头,要多少年才能五千贯?想想吧,只要你加入我们,只需要做一点点的事情,五千贯就是你的了!” “想想你的家人!你不想过上好日子吗?而且,保正可是不会亏待自己兄弟的。” 吴用对晁盖使了个颜色,晁盖会意,立刻说道: “没错,两位好汉,学究说的,就是我的意思。” “我现在决定,事成之后,在座所有兄弟,每个人再加一千,不,两千贯!每个人,七千贯!” 晁盖这话说完,屋子里很多人呼吸立刻就急促起来了。 特别是白胜,李逵,还有刚刚加入不久的韩伯龙。 “果然,江湖都说晁天王义气过人!这一次跟着天王干!我韩伯龙就算把命舍了,也要让天王成功!” 韩伯龙,也是个高大威猛的汉子,不过百二版本原著中比较惨,出场就被李逵耍诈,一斧子给劈了。 但现在,两个人居然成了一起抢生辰纲的队友! “好!怎么样!萧让,金大坚,你们干不干?” 吴用逼问萧让和金大坚,这两个人一来被架在这里了,二来,吴用刚才已经威胁家人了,三来,七千贯……确实值得冒一次险。 所以,他们两个人也含泪点头,算是答应了吴用。 就在一片“欢乐”的氛围中,突然间,有个庄客拿着一封信,匆匆赶了过来。 晁盖看完信之后,长叹一声,对吴用说道: “学究,麻烦了,九星连珠凑不齐来了。” 吴用一听,连忙问:“怎么了?” “戴院长说,他正好被上官派去送信,没有时间过来。” 晁盖有些无奈,九星没了那怎么办?八星吉利么? “戴宗不来么……” 吴用想了想,算了,不来就不来吧,反正不来,后悔的是你。 想到这里,他恢复自信的笑容,对晁盖说道: “保正,没有问题的,戴宗没来,还有别人,你就相信我,我肯定能给你凑出一个九星连珠的阵容!” 第249章 戴宗不来,对晁盖吴用等人来说,确实有点儿不开心。 说好的九个人一起,你居然抛下了我们! 咋滴,看不起我们? 晁盖更是有些不舒服,为了谈个好彩头,说好的九星连珠,现在突然少一个,怎么办? 这个生辰纲,还抢不抢了? 但吴用没有太纠结,他甚至在想,到时候他们成功夺下生辰纲之后,他要怎么去给戴宗炫耀一下。 不过现在,需要找个人能代替戴宗。 吴用想了想,目前的阵容啊,晁盖,刘唐,李逵,这三个应该是主力,哪怕李逵没了半条胳膊,战斗力也很凶狠,特别是他现在琢磨这给自己那半条胳膊上,直接装一把斧头当义肢。这威力,绝对不小。 萧让,金大坚,白胜,这三个就是是纯辅助了。 虽然他们确实都会刺枪使棒,但毕竟专长不是这个,萧让是写字的,金大坚是雕刻的,白胜……他是街溜子,勉强算是搞情报的吧。 而自己和韩伯龙。 自己肯定是军师嘛! 至于韩伯龙,这家伙到底儿会啥,吴用真没看出来。 好像,他啥都会一点点。 但也没有多精通? 不过有一点儿好,这家伙是个直人,有什么说什么,没啥心眼,而且听话,肯卖力气,就喜欢这种人。 这么一看,考虑到这一次要对付的是杨志,青面兽威名江湖远播,吴用觉得,他有必要,再去拉拢一位武艺不错的人,会比较好。 可要拉拢谁呢?吴用十分为难,梁山地界,有名有姓的厉害人物,多半都已经在梁山上了。 难不成,让他上梁山和任原说,借我一个人,我去抢一下生辰纲,回来还你。 怎么可能嘛!他不要面子的? 所以,吴用一大早就出门了,想去乡下附近的酒肆里打听打听。 毕竟韩伯龙,就是吴用自己在酒肆里发现的。 吴用想着,说不定,自己还能再发现一个。 不过今天,似乎老天爷没有特别照顾他,一连跑了好几个酒肆,都没有发现。 眼看着日头已经正中了,吴用觉得腹中饥渴,所以赶紧在山间找了一家小酒肆,进去吃点东西。 嘿,谁想到进去之后,吴用就看到了一个正在埋头吃东西的大汉,挺着胸脯,歪戴一顶头巾。 嘿,吴用一看,这人,可以啊! 于是乎,他就走到那人面前,径直坐下。 “甚么人?” 洪力最近心情很不好。 他日前,刚刚从柴进的庄子里跑了出来! 他很不爽! 自从自己和林冲比试输掉之后。柴进对自己的态度,就一日不如一日。 而且再也没有喊过自己教师,而是直接喊名字了,每个月的例钱,也变得越来越少,降了好几个档次! 柴进庄子上的庄客,也越发对自己无礼!原来一口一个“教师”喊的亲切,现在恨不得直接 这些人,真该死! 洪力觉得,自己就不应该继续在柴进的庄子上待那么久。 要不是为了多攒点儿钱,他早就走了! “看打扮和身材,阁下是一位教师吧,小可姓吴,正替我家保正寻找一位教师,不知阁下有意不?” “教师?又是教师?” 洪力摇了摇头,特么自己就跟这个职业过不去了是吧。 “你可知道,我之前在哪儿当教师?” 他干了一碗酒,摸了摸嘴。 “沧州柴进听说过吗?我原来就是在他庄子上讨生活。你家保正,可有柴进的本事?” “哎呀,原来还是位大教师当面,小可失礼了。” 吴用赶紧给人斟满酒。 “柴大官人,那自然不是一般人可比的,不过教师,我家保正,那也不是一般人!” 能在柴进府上混,那或多或少都有本事,能混到柴府教师这个位置,这个人的武力,肯定不会太低。 起码,应该比自己强! 那这人得拉拢啊! “我家保正,乃是江湖上有名的人物,绰号托塔天王,不知道教头认识否?” “托塔天王?晁盖晁保正?” 洪力一惊,这个人的名声他在柴府也多次听说,是个好汉子。而且据说也颇有家资。 离开了柴府,如果能到晁盖这里谋个生路,也算不错啊。 “正是。” 吴用点头,微微一笑,开玩笑,晁盖的名号,在山东也就比不上梁山任原,和别人比,也是很好的好么! “是洪某失礼了,先生坐,酒保,给吴先生切一盘肉,再温一坛酒,来两碟茴香豆。” 洪力对吴用也客气起来了,既然是自己未来庄子上的先生,那肯定是晁盖心腹,自己初来乍到,可不能得罪人。 这是洪力在柴进府上,学到的真理。 他当日就是担心林冲也要留下来当教头,抢自己的饭碗,才会火急火燎和林冲比武,最后落得如此下场。 所以现在,他对吴用很热情。 “怎么好意思让教师破费?” 吴用微微一笑,嗯,不错,就是这样子,识时务。 古话说,识时务者为俊杰。 这个教头,很对吴用的胃口。 “洪教头,都是江湖儿女,小可也就不墨迹,我家保正最近正在招贤纳士,我看教头也是个有本事的人,肯定不甘平凡度日,所以教头,你愿意来我东溪村晁家庄吗?” “托塔天王的大名,我在江湖上也是听得耳朵都要起茧子了,能够被先生和晁盖哥哥看中,是我的荣幸!” 洪力端起酒碗,敬吴用。 “吴先生,洪某初来乍到,今后还望多多提携!” “好说好说,洪教头,快请快请,既然如此,我们一会儿吃完,就立刻回庄可好?” 吴用很高兴,他等不及回去证明给晁盖看。 我说什么来着? 我说了,有人! 洪教头也很开心,不过他还是问了一下: “先生,在天王府上当教师,这个例钱……” “放心,你以前在柴府是多少,现在还是多少。” 吴用这可不是狮子大开口随便说的,只要最后成功抢了生辰纲,什么例钱,根本不叫事儿! “我还没说我在柴大官人那里是多少……” “没事,洪教头,保正这里,虽然没有柴大官人那里那么繁华,但该有的都有,只要你好好干!例钱不是问题!” 吴用现在的样子,如果让任原看到,一定会说, 好家伙,吴用,你下辈子,不去缅北可惜了! “洪某拜谢先生,今后定当为晁天王鞠躬尽瘁!” “好说好说,来,教头,干了!” “干!” 第250章 大名府。 梁中书正在亲自指挥手下人打包东西。 他身边,杨志拿着一把长刀,紧紧跟随。 “杨志啊,我这一次的生辰纲,成不成,全看你了!” 梁中书对杨志,充满了希望。 这家伙,确实是自己在大名府这么多年,见过的武艺最高强的主。 哪怕是李成或者闻达,也不见得就能胜了他。 更何况李成和闻达这两个老油条,跟了自己这么多年,就没有出全力过,特别是在生辰纲这事儿啊,这两人从没有给自己送生辰纲的意思! 每次都说什么公务繁忙,你们两个在我手底下当差,你们忙不忙,我会不知道? 就是不想去! 这次好了,天波府杨门后人亲自押送,我看谁敢抢! “杨志啊,辛苦你跑这一趟,但你放心,只要你这次成功把东西送到,我是绝对不会亏待你的!到时候你要什么,我给什么!” “你在正牌军这个位置上也太久了,这样子吧,到时候你回来,我直接上表朝廷,就说我大名府需要扩军,到时候我保你一个都监的位置!怎么样?” 梁中书知道,杨志做梦都想要恢复杨家的荣耀,所以他开口就是封官许愿。 但其实嘛,梁中书也是有自己的小算盘的。 当都监肯定是不可能的,到时候找个理由搪塞一下,让他当个都头,或者营指挥吧。 都头也不错啊,都监和都头,不就只差一个字嘛! 再说了,索超在大名府这么多年,这不也就是正牌军嘛,先忽悠忽悠这个大傻子吧。 “多谢恩相!” 杨志果然上当,对梁中书感激涕零,一点儿都没有发现,在他身后的那个奶公老谢,冲自己发出了冷笑。 老谢怎么会不知道自家主人想什么呢?在他看来,杨志就是他家主人养的一条狗而已,根本不算什么。 至于他,他可不一样了,他可是奶公! 老谢,他老伴,曾是蔡京女儿的奶妈,和蔡京女儿感情很好,蔡京女儿嫁给梁中书之后,老谢和他老伴作为娘家人,就一起跟着来到了大名府。 蔡小姐对自己的奶妈是非常信任的,爱屋及乌,对这位奶公也非常尊敬。所以,他才能在府上得了一个都管的差事。 但老谢飘了啊,仗着这层关系,他在下人中那真的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甚至有时候,梁中书都得给点他面子。 没办法,谁让梁中书是蔡京女婿呢? 没有蔡京的闺女,那就没有梁中书。 同样的道理,没有作为奶妈的老伴,也就没有当都管的老谢。 这两人,说白了,都是靠媳妇上的位! 这一次押送生辰纲,梁中书私下就跟老谢说了,看住杨志,别让他做一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 老谢自然是得了鸡毛当令箭,他看杨志这种武人不爽也不是一天两天了,现在看杨志这模样,老谢心里更不舒服了,他决定,一定要在路上给杨志一点儿颜色看看,让他知道谁才是主人! 嗯,老谢一直没把自己当下人,在蔡京府上他是下人,但在梁中书的大名府,老谢认为,自己是半个主人。 你小梁,不过是靠着我家小姐才上位的男人。 而我老谢,小姐小时候,我可是也是照顾过她的! 我们老谢家和小姐的关系,更近! 梁中书也拿这个倚老卖老的奶公没办法,他确实离不开自己媳妇,这个奶公是媳妇的人,他也动不了人家。 所以这一次,他就把这个老家伙也给派了出来。 我惹不起你,你是大爷,但躲得起吧? 梁中书这一招,绝! “恩相,明日我等就启程,不能大张旗鼓,偷偷走小路,只要按照我设计好的路线,这一次的生辰纲肯定能平安送达。” 杨志确实是个努力的人,为了这一次生辰纲能顺利,他确实做了很多工作,在他看来,这一次机会,就是他重新回到大宋中高层武将的好机会。 至于梁中书反悔? 杨志没想过这个情况,因为他觉得,他自从来了大名府,对梁中书言听计从,而且非常忠心,应该已经是梁中书的心腹了。 梁中书,肯定不会欺骗自己的心腹!对吧! 嗯,所以说,杨志这人,不适合混官场,压根看不出来上司愿不愿意带他玩啊! “好好好,杨志啊,这一次就全靠你了,对了,这是谢都管,俗话说,家有一老,如有一宝,这一次,谢都管跟你一起去,我更放心。” 杨志看着老谢,不由自主皱了皱眉头。 “恩相,那这一路,是听我的?还是听他的?” 你看看,你看看,你这情商,你混什么官场? 就算你有不满,你也不能当面说啊! 梁中书也是一脸无奈,虽然,他看到老谢表情不好,他心里也挺开心的,但表面上吧,不能表现出来。 “杨志,谢都管是协助你,还是以你为主,但如果遇到事情,需要和谢都管请教请教。” 梁中书很隐晦地说。 但杨志似乎还是听不懂。 “我知道的,恩相,我会和谢都管讨论,但最后做决定的,还是我,对么?” “那当然。” 看着杨志这一根筋的样子,梁中书也无奈了,他只能赶紧结束这个话题,不然老谢真得表情已经快控制不住了。 “老谢,你是老人,德高望重,这一次你就当提携一下后辈,可好?” “主人吩咐,我自当听命。” 老谢听到梁中书这么说之后,脸色就好看了许多,他看着杨志,不屑地哼了一声。 “就怕有些人,刚愎自用,听不进劝,自己找死不说,还把大伙儿一起带着。” 杨志脸色一变,顿时就说道: “我杨家世代将门,怎么可能会出错,听我的便是。” “呦呵?某人只是一个牌军,还好意思说祖上世代将门,不觉得给祖上丢脸了么?” 老谢也不忍了,开始阴阳起来。 “好了!都别吵了!还没出发呢,就吵!” 梁中书脸一板,故作生气地说。 “你们两个,一个是我的心腹爱将,一个是我的长辈,这一次你们要齐心协力啊!” “杨志,遇事一定要和谢都管商量,不可以一意孤行。” “老谢,杨志是这一次行动的指挥,你要配合他,不能给他使绊子。” “我在大名府,等你们成功的好消息,听到了吗?” 杨志和老谢,狠狠地瞪了对方一眼,然后不情不愿地同时说了一句: “是!” 如果任原在,看到这画面,他肯定会说上一句: 杨志物流,流满全球,这一次生辰纲,能顺利么? 第251章 “都听好了,这一次押运,你们得听我的。” 大名府内,杨志正在大声指挥。 “都打扮成脚夫,换成粗布衣服,拿上藤条和朴刀。” “把东西再检查一下,收拾紧了,分成十一个担子,上面盖好用来遮掩的东西!” “这一次你们十一个人,路上就是脚夫,我和谢都管,就是客人,两位虞候是随从,路上可别说错了话,走漏了风声。” “我再说一次,路上全听我的,我要早行,便早行,我要晚行,便晚行,我要住,大伙儿便住,我要歇,大伙儿便歇!听明白了没有?” “明白!” 十一个健壮的军汉没有想那么多,杨志既然是上官,那听他的便是。 但老谢都管和另外两个虞候,心里就不这么想了。 特别是老谢,他看着杨志的努力指挥的样子,心里不知道偷偷骂了多少声。 “都管,杨志太不把您放在眼里了!” 两个虞候,是老谢昨晚特地去找的人,就是为了制衡杨志。 他们很自然,是老谢的人。 “给主人家面子,先让他嘚瑟一下,到时候在路上啊,你们听我的,别理会他。” 老谢已经决定好了,这一次肯定要和杨志搞事情,坚决不能让杨志骑在自己脖子上拉屎撒尿。 “可是都管,大人不是说了,要听杨志指挥吗?” “他会指挥个屁!别的不说,就说这个路,他杨志会走么?他知道怎么走么?” 老谢义正辞严地说: “一个连路都没走过的人,怎么可能知道路上的艰辛?杨志最多也就纸上谈兵可以,其他的,他没招。” “都管说得对,杨志算个屁啊,不就是负责押送东西嘛,看给他能的!” 两个虞候当然是立刻拍老谢的马屁,在他们看来,老谢是蔡太师那边的人,他们的上官梁中书都得听蔡太师的,而杨志只是梁中书的一条狗,傻子都知道应该怎么选择。 收拾完东西之后,杨志把东西交给府中的厢军兄弟们看着,然后自己带着所有挑担的人去吃东西休息。 他要彻底杜绝走漏风声的可能,至于老谢和两个虞候,杨志不管,这都是梁中书挑得人,如果真出了问题,那就是梁中书的问题。 “都管,他吃东西都不叫我们!” 两个虞侯有些生气,杨志,你就是一个“正牌军”,你才管几个人啊,居然敢这么嚣张! “懒得理他,一个糙汉,你们跟我走,我们吃好吃的去!” 老谢也没有理杨志,他自己带着两个虞候去吃东西,才不和这群大头兵一起。 等到大家都吃饱之后,杨志让每个人都带好朴刀,检查好藤条,扁担,然后悄悄从大名府侧门出发,没有惊动府上的其他人。 反正他已经和梁中书也立下军令状了! 一行十五人,就这样子出了大名府,因为这一路没有水路,全是陆路,他们又不敢招摇过市,所以不能雇车驾,只能在大路上靠双腿赶路。 但天空不作美,这种情况下,最忌讳的就是高温天气,可没想到,出了大名府没一天,气温就不断上升,而且是万里无云的那种天气。 这走在路上,再挑着沉重的担子,这十一个军汉没走几步,那个个都是汗如雨下。 “大人,咱们能不能歇歇?” 军汉问杨志。 “现在歇不了,赶紧走,日中时候我会让你们歇。” 在大路上,杨志一直催促大家赶路,拒绝提前休息。 “快走,现在这个天气,日中更热。” 杨志催促大家行走,这种大路还算是比较好走的,要抓紧时间。 众人无奈,只能跟着杨志走,两个虞候和老谢,虽然有些生气,但这才刚出大名府没多久,他们也不好这么快就和杨志翻脸。 不过杨志确实是遵守承诺的,日中时刻,他立刻找了最近的一家客栈,让人休息,然后下午和晚上便不走了。 “杨志,现在天气凉爽,为什么不动身?” 众位军汉对此不理解,老谢也不理解,所以就作为代表,过来问他。 “谢都管,咱们押送的东西非常贵重,黑道白道,明里暗里,不知道多少只眼睛正在盯着。” 杨志虽然不喜欢老谢,但有时候该商量也得商量。 起码,有些话,得先说明白。 “下午和晚上,天气凉爽,咱们舒服,但强人们也舒服啊,他们就喜欢这时候埋伏人啊!” “都管,咱们只有十五人,万一真得遇上几百号强人,那怎么办?到时候跑不掉也打不过,岂不是白白送了性命?” 说实话,杨志讲得其实没问题,他们人少,之所以这么低调,就是为了防止被人盯上。 大晚上出发走夜路,确实凉快,但这种情况下遇上强人的概率,也是最高的。 一旦夜战爆发,杨志可以保证自己的安全,但其他人呢?押送的货物呢? “我觉得你就是太谨慎了。” 看杨志态度还算可以,而且是为了大家安全着想,老谢缓和了一下口气。 “当今世道,清清白白,都是太平日子,哪来那么多强人?” “要我说啊,你就是在军中的时间太久了,太过于谨慎。” “不过你讲得也有点儿道理,那我就去和他们说。” 看着老谢离去的身影,杨志摇了摇头,这个老都管,很显然没有把自己的话放在心上。 清清白白的太平盛世? 怎么可能,当今绿林群雄并起,甚至好几家绿林,都已经有了攻打城池的能力。 别的不说,就说杨志熟悉的那个梁山。 他当时路过的时候,可能梁山还没有攻打城池的实力。 但现在,他听说青州大军都在梁山被包了饺子。连带青州兵马总管和都监都没了。 这种实力的强人,当今绿林还有两三个! 怎么可能是太平盛世? 也就是这一次的路线,避开梁山范围,不然杨志是绝对不会来的。 “都管,杨志那厮说啥来着?为啥晚上不走?” 两个虞侯问老谢。 “嘛,这个杨志,虽然看着挺傲,但也算是为了大家的安全着想,再说确实咱们时间上不至于太赶,也不着急,就多休息休息再走吧。” 老谢年纪大,年纪大,越惜命,对杨志所说强人,他虽然心里不信,但也留了个心眼。 反正刚出来第一天,先看看再说,如果这个杨志说得有点儿道理,那么,暂时听他一下,也不是不可以。 这叫什么,这叫做虚心接受。 年轻人们,要多向老谢这个老人学习啊!虚心接受别人的意见,这很重要。 第252章 杨志等人在大路上的这几天。 那基本就是走半天,停半天。 大伙儿虽然挺疑惑,但杨志这么决定,大家也不好多说什么。 那些军士反而还觉得,这个杨指挥还不错,不让大伙儿太累。 就是每天最热的时候挑着担子出门,真得太不舒服了。 这么持续了几天之后,他们结束了大路的行程,开始进入山路之中。 这下就更惨了。 山路之中,并没有遮拦物,天上的太阳又特别毒,晒得一伙人那真得是汗如雨下。 山路两边,偶尔会有树林,但杨志从来不允许大伙儿去林子里休息。 每次有人要休息,杨志都会站在那人身边,破口大骂,嘴里说一些难听的话,让人非常不爽,如果还不走,他就会拿着藤条上去打人,让人快走。 那打是真打,这是一个军汉,没有一个没被杨志打过,甚至有一次,一根藤条居然都被打断了! 就这么过去八九天,全部的军汉,至少都被杨志打了一遍,最多的被他打了六七遍。 “杨志啊,少打一点儿吧。” 老谢第一次看到杨志把藤条打断的时候,眼睛都直了,他开始仔细回想,自己这一路上,有没有惹到杨志,会不会被他直接打死。 想来想去,好像没有,他们的矛盾,只有出来的之前的那次。 “都管,这群人,如果不打,他们速度就特别慢,这个林子你也看到了,前不着村后不着店,万一有强人埋伏在林子里面,怎么办?” 杨志又搬出强人的说法,但这一套说法,最近这一段时间,可能用得太多了,已经让人觉得没有那么有威慑力了。 “强人强人,你看看这里,哪有强人?别说强人了,这里连人都没有!” 老谢还没说什么,那两个虞侯反而跳了出来,跟杨志怼上了。 “就是,杨志,你看看你,这一路把大家打成什么样子了?要说强人,我看你才是那个强人!” “你们两个懂甚么?你们可知道那些强人的手段?” 杨志狠狠喷了回去,作为曾经在大宋绿林混过一阵子的人(花石纲翻船之后,杨志躲在江湖中,也算混过了),他对这些强人们的手段也是了解的。 “像咱们这种携带众多财帛货物的,一旦被强人盯上,那就是一个死,别想活命。而且你还不会死得那么痛快,知道什么是点天灯么?知道什么是肉馅馒头么?知道什么是活烹两脚羊吗?” 杨志一连串的问题,让这两个虞侯稍微有些怂了。 但是,他们不能就这么认输啊! 于是,他们两个人梗着脖子,对杨志说: “你别吓唬人!哪有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杨志,你别以为你在江湖上混了几年,现在就可以信口开河!” “就是,咱们不信你这一套!再说了,我们十几个人,他还能把咱们都杀了不成?再说了,当今圣上,那可是明君,治下太平。你杨志现在说了这么多危险,你是在说咱们大宋如今特别乱吗?” “你们两个!” 杨志大怒,他最讨厌这种明明没有道理,却还想要跟自己硬顶的人! 一怒之下,杨志就准备拿起身边得藤条,给这两个家伙来一顿毒打! 在杨志看来,没有什么,是一顿打解决不了的,如果有,那就两顿! 但老谢这时候站出来,阻止了他。 “杨志啊,他们可不是普通士卒,他们可是虞侯,论身份,论官职,都不比你差,你打普通士卒就算了,这两个人,你打不得。” 瞎搞,这两个虞侯可是谢都管的自己人,杨志打他们,那不就是在打谢都管的脸嘛! 他老谢,那也是要脸的人啊! “哼!” 杨志没奈何,只能冷哼一声,然后怒气冲冲去催其他人赶路。 “都管,你看到了吧,杨志这人,特别无礼!” “就是就是!都管!我们两个可是你的人,但你看杨志!他一点儿面子都不给!” 两个虞侯等杨志离开稍远一点儿之后,立刻和老谢抱怨。 “你们两个闭嘴!明知道他武功高强,你们两个还去惹他?” 老谢让他们闭嘴。 这两虞侯,忠心是忠心,就是有点儿傻。 他年纪大,所以杨志说得那些东西,他年轻时听说过一些,但毕竟只是听说,这么多年也没见过。 他是不满意杨志对行程的安排,毕竟他年纪大了,每天最热的时候赶路,确实吃不消。 但杨志这家伙,虽然对别人非打即骂,可对自己还是尊敬的,这也让老谢一时间不太好找杨志的麻烦。 而且,万一啊,真得遇到了强人,老谢也不是傻子,自己这一行人,只有杨志一个是能打的,到时候也得紧紧跟随着杨志才行。 所以,老谢就在休息的时候,亲自去安慰那些被杨志打的士兵,这让那些士兵对老谢的好感度直线上升! 但是,杨志的高压管理,始终是个大问题!以至于一两天之后,几乎所有人都在老谢这里告杨志的状! 这一日,大伙儿又在杨志的打骂声中,早起赶路,刚开始,天气确实还算凉爽,但等他们来到一处名为黄泥冈的地方时,天气却热得不行了! 只见空中万里无云,一轮烈日当头,那黄泥冈只有最顶上有树,其他地方都是光秃秃的黄土和沙石。 这一轮烈日晒下来,整个黄泥冈好像蒸笼一般,地上都在疯狂冒热气,沙石特别烫脚。 众位军士,挑着担子,踩在这种路上,实在是受不了了,他们纷纷请求杨志休息一会儿,但杨志观察了一下地形,这个黄泥冈地势特别凶恶,不是一个好地方,保不齐就有强人,他是坚决不让大伙儿休息。 大家有苦不能言,只能在杨志的催促下,往黄泥冈顶端赶去。 一但黄泥冈顶端,众人却突然发现,好么,顶端居然有一片林子!此时的天气下,林中树荫显得特别珍贵,从林中传来的风,都带上了清凉的感觉! 因此,所有的士卒,不顾杨志的命令,齐齐挑着担子冲到林子里,把担子一扔,立刻躺倒休息! 大树底下好乘凉!黄泥冈上好休息!躺在这里,和刚才的炎热立刻成了两重天的对比! 他们现在,就想休息!不想走了!谁来催都不走!谁走谁是狗! 今天就算把老子打死,让老子从黄泥冈上跳下去!也不走了! “起来!都给我起来!你们疯了么!在这里休息!” 这一幕被杨志看到,杨志眼睛都直了! 你们是疯了吗?这是什么地方,在这里休息,你们想死么! 第253章 “起来!快起来!” 杨志手中的藤条,一下又一下,非常不留情地抽打在那些躺着的士兵身上。 但是,这群士兵今天似乎打定主意,打死不起来。 “杨头,今天我们说什么,都不会起来的!” 有一个士兵躺在地上,死死抱住身边的一棵树,一点儿都不撒手。 这时候,两个虞侯和老谢,也赶了上来。 一看杨志又要打人,两个虞侯当场就骂人了。 “杨志!你有没有人性!这么热的天,这么远的路!你还不让人休息!你还是人吗?!” “就是,这帮兄弟们,那也是家里的顶梁柱,都是爹生娘养的,你不心疼他们,肆意打骂,你考虑过他们爹娘的感受吗?” “如果他们死在这里,那才是对他们爹娘的不负责!” 杨志梗着脖子说道,他觉得自己才是对的。 “杨志,听我一句吧。” 老谢这时候,也气喘吁吁赶了上来。 “歇歇吧,这个天气,不休息的话,熬不住的。” 老谢一头汗,白发贴着脑门,很显然,他也快顶不住了。 “不能休息啊!这个时候休息,和找死没有区别,你可知道,如果我是强人,这时候我就埋伏在这里,等着人上来自投罗网。” 杨志特别着急,怎么你们都听不懂好赖话呢? “杨志!你不要信口开河!” 老谢终于生气了。 “这一路上,你一直说,有强人,有强人,可是这一阵子走山路,别说强人,连个普通的人影子都没看到,你说的强人,在哪儿呢?” 老谢一屁股坐下,抹着头上的汗。 “人常说,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杨志,我长你这么多岁,算你的老前辈了吧?” “这一路上,我看着你带着队伍一直往前,遇到不满的时候,你非打即骂,怎么滴,你们天波府杨家的兵法,就是这么带兵的?” “让大伙儿休息一下再走,怎么了?这就一定不行么?” “老都管!他们几个不晓事,您也不晓事吗?” 杨志苦口婆心地劝。 “您好看看这个冈子,前后周围,七八里地没人,如果现在不抓紧时间过去,今晚咱们未必能找到住处啊!” “如果找不到住处,生辰纲被劫了,咱们都吃不了兜着走!” 杨志急了,那种感觉好像多待在这里一刻钟,生辰纲就会马上丢了一样。 “杨志!首先,你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牌军而已,这些士卒都是军中精锐,你这么肆意打骂,很不合适!” “其次,就算咱们要赶路,也不差这一时半会儿的!杨志啊,你就是太多虑了,讲真,我也是走过四川,两广的人,那里的路不比这里难走?” 老谢缓了几口气之后,开始教训杨志: “我一个奶公,都知道这一趟送东西需要大伙儿齐心协力,一定要保证大家的士气。杨志,你好歹是将门之后,这个最简单的道理,还需要我教你?” “如果这是在军中,你信不信,他们会直接兵变,半夜趁你睡着,直接割了你的头!” 老谢的话,虽然有点儿糙,但还是在理的,一时间,杨志给问住了,不知道该说啥。 就在这里,突然间,杨志耳朵一动,转头往一边的林子里看过去,只见林子那边,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过后,突然间探出一颗脑袋! 见到杨志等人,此人也是大叫一声“啊也!”然后赶紧把头缩了回去! 杨志一下子就来精神了: “你看!我说什么来着?有贼人!” 一边说,他一边抽出自己的朴刀,然后冲着那个人的方向就杀了过去! “何方毛贼!胆敢窥探我方阵营!” 杨志冲进树丛中,几步之后就来到一处空地,这里和他们休息的地方并不远,甚至可以看到他们的休息地。 一看这样子,杨志顿时特别警觉,挺着朴刀大喝! “大哥!就是他!他看我出恭!呸!不要脸!” 但他没想到的是,他才刚刚说完,对面的几个汉子中,有一个就指着他骂道! “兀那汉子!休要血口喷人!” 杨志听了之后,气得不行,什么玩意,他怎么就看人出恭么?他又不是屎壳郎! “就是你!刚才和一个老贼一起,看我腚!” 但没想到,那个汉子似乎认准了杨志就是看自己出恭的人,一直没有放过他。 “好了!我看这位客人,相貌堂堂,显然不会是做那种下作之事的人,肯定是你认错了!” 对面领头的那位,看着也是个好汉,所以立刻制止了自己的手下。 “这位客人,不知道你是做什么的?一点儿误会,我这兄弟不懂事,冲撞了你,勿怪。” 不仅制止了自己的手下,他还给杨志赔礼道歉,这让杨志心里一下子舒服了很多。 “哦,那没事,一场误会而已,我是真不知道这位兄弟就在那儿出恭,我们只是过路的客人,因为天气太热了,所以在这冈子上先歇歇脚。你们呢?” 杨志也冲着那个领头的好汉拱手,他也是觉得难得遇上一个讲道理的人,可以。 “哦哦,那不巧了嘛,我们兄弟也是,我们是卖枣的!你看。” 领头的大汉侧身,让杨志看到他们身后的车子和担子,那里面满满得全是枣子! “怎么样,兄弟,天气这么热,要不要吃枣?可以凉快点。” 带头大哥对杨志说道。 “不了,你们做买卖也不容易。还是算了吧。” 杨志看了看,然后摇了摇头,出门在外,不吃陌生人给的东西,这可是铁律。 “我们的枣子很不赖的,你看。” 但是这个大汉似乎觉得杨志是看不起他的枣子,有点儿急,一急之下,他就随意抓着自己车上的枣子,然后往嘴里塞。 一边塞,还一边说: “你看,这个真得很好吃!” 他塞了满满一嘴的枣子,还努力大嚼,看起来有些痛苦。 而在他的注视下,其他人也纷纷拿起车上的枣子,努力往嘴里塞。 杨志赶紧跟所有人说: “我相信你们的枣子特别好,不用吃了,快喝水,快喝水,别噎着。” 众人这才放下枣子,然后七手八脚抢水壶,这让杨志觉得,他们真得就是一伙特别憨厚的卖枣人。 “既然大家都是客商,也都是误会一场,那咱们就不用多说什么了,你们好好休息,我也回去休息。” 杨志冲着所有人抱拳。 “好的,兄弟你如果要枣子,你就过来,我们就在这里。” 这边的带头大哥,也终于咽下去了嘴里的大枣子,也冲着杨志拱手。 来者都是客,既有缘相见,兄弟,要不要吃枣子? 第254章 “怎么样?是贼人吗杨志?” 杨志这边,提着刀回来,一看到他回来了,老谢就冲着他喊。 “不是,也是一伙儿客商,买枣子的,一点儿小误会。” 杨志摇了摇头。 “你看,我就跟你说,没有那么多强人!你非不信,人家也是客商吧,也是因为天热在这树林里休息的吧。” 老谢嘴角露出得意的笑容,他觉得自己在和杨志的这一场较量中,获胜了。 “就是嘛!杨头,你看,别的客商都在休息,我们为什么就不能休息?” 两个虞侯和剩下的士兵,也松了一口气,刚才说句实话,他们确实有点儿担心真得是强人。 毕竟如果是那样子的话,就只有杨志一个人最能打,还得靠杨志。 但现在既然不是强人,那大家就不怕了。 “就是啊杨头,如果按你说的,他们都是不要命的。” 众人纷纷大笑起来。 杨志也笑了一下,他没有多说什么,毕竟只要不是强人,那就行。 不然他还得跟人做一场,也是累死。 “都不要闹,抓紧时间休息一下,回头赶路!” 杨志被刚才事情一闹腾,自己也有些累,暂时也就息了赶路的意思。 “芜湖!” 众人一看杨志也开口了,立刻也特别开心! 杨志看了看众人,他也走到一边,然后放下刀,靠在树下闭目养神。 大伙儿都在休息,但天上的太阳并不给面子,继续炙烤着大地。 众人虽然在阴凉地,但嘴里却不住地口渴起来。 不少人掏出水壶想灌水,却发现水壶里已经没有水了。 “要不然,咱们凑一点儿?买点东西喝?” 有人看了看还在闭目养神的杨志,说了句。 这句话立刻引起大家的响应,但问题是,喝啥? “要是有酒就好了。” 有人说道。 “别做梦了。荒郊野岭,哪来的酒给你?” 有人嘲讽自己这个只会做梦的同伴,都在这里还想要酒?想啥呢? 但有时候吧,想想一些事情挺好,因为真得有可能会实现。 就比如现在,这群人现在想着喝酒,然后,他们似乎真得听到了卖酒郎的声音。 “赤日炎炎似火烧~” “等下,兄弟们,你们听到了么?” 还在讨论的那些士卒们,突然间安静了下来。 “野田禾稻半枯焦~” “听到了听到了,这就是卖酒的啊!”大伙儿一下子激动起来了,天啊,太好了,想啥来啥! 杨志也睁开了眼睛,他也听到了这个歌声,他觉得很蹊跷。 这种地方哪来的卖酒的? “农夫心内如汤煮,公子王孙把扇摇!” 伴随着歌声,在山冈下,有一个人影,挑着担子,正在晃晃悠悠地走上来。 “喂,喂!那个人!你卖什么?” 有一个大胆的士卒,直接站了起来,冲着那个人影说道。 “阿也!你莫不是强人!我这里什么都没有,只有两桶村酒!别杀我!酒都给你!” 没想到那个汉子,反而是个胆子小的,一看到有人冲出来,他居然吓得直接抱头蹲下了! “起来!哪只眼睛看我像强人?” 那个士卒哭笑不得,他们的领头的,嘀咕一句怕遇到强人,结果今天,居然是他们被别人当成了强人。 “啊?你们不是?” 那个卖酒的汉子也是一愣。 “那你们一堆人在这儿干啥?” “我们是路过的客商,在这里歇歇脚的,对了,你这酒,怎么卖?” 那个大胆的士兵直接问道。 “蠢货,你在干什么?!” 但他这边刚刚问完,那边杨志就破口大骂! “买什么酒?没有水给你喝?” 说完之后,一脚把那个士兵踢翻,用朴刀指着他的鼻子骂道: “我跟没跟你说过,多少好汉都是走江湖的时候被蒙汗药麻翻的?都是吃酒吃的!你们居然还敢直接买酒吃?” 那个大胆的士兵挨了一脚,心里也有气,冲着杨志说: “就特么你说的有道理?哪有那么多强人!现在是咱们被人当成了强人好不好!再说了,我们自己凑钱买酒,关你屁事!又不给你喝!” “就是,杨头,你还得太多了!” 有人带头,那就有跟着凑热闹的,一时间杨志居然有些压不住场面了! “哼,这位客人,你说我酒里有蒙汗药?是我不卖给你吃吗?做这种下作的事情,真得好么?” 那位卖酒的客人,也是冷冷地对杨志说道。 “闭嘴!你怎么证明你这酒没有蒙汗药?” 杨志冲着卖酒的汉子说。 “切,我本来是要挑去冈子前面的村里卖的,跟你一点儿关系都没有,我也不用给你证明!” 那汉子一看,呦呵,你特么来劲儿了,那行,老子不卖! “站住!你是不是心虚!” 杨志大喝一声。 “乀(ˉeˉ乀)滚!老子今天先被你们吓到!再被说成是下蒙汗药的!你们觉得我很好欺负是吗?” 卖酒的汉子也怒了,立刻就准备和杨志厮打,周围的士兵还有两个虞侯,赶紧上来劝。 老谢也是一脸无奈看着杨志,这特么就是个死脑筋!讲不懂啊! “吵吵啥呢?兄弟,是有强人吗?” 这时候,林子另一边,突然冒出几个人,每个人手里都拿着棍棒扁担。 杨志一看,哦,正是刚才卖枣子的。 “呦?又来一伙儿客人?那正好!客人!你来评评理!” 卖酒的汉子看到又有人来了,似乎一下子就更有精神,立刻冲过去和人说起杨志的不是。 “嗨,多大的事,兄弟,要不要酒?要的话,我们哪儿还有一壶。我给你拿?” 杨志摇了摇头。 “你们这么多人,也不容易,省着点喝,这个卖酒的,我瞅他就不是个好人!” “你放屁!老子还瞅你不像个好人呢!” 眼看着两边又要吵起来,卖枣的带头大哥,立刻出来打圆场: “兄弟,别生气,别生气,这么着,我们买点,替你们尝一下,万一这孙子真是个卖蒙汗药的,兄弟你就护我们周全就行!” 杨志一听,嗯,这个办法,可以有,他也就没多说什么,而是冲着卖枣的大哥点了点头: “兄弟,小心点,我觉得,这人不像个好人。” “放心,没事,我们人也多,一会儿我们先尝尝,如果没问题,兄弟你们也来点?就当是给这个卖酒的陪个不是,出门在外,和气生财啊!你说是不?” 杨志没有反驳,而是默默走到一边,他想要看看,这个酒,到底儿有没有问题! 第255章 “喂,你这个卖酒的,给我们来点儿尝尝呗?” 卖枣的汉子冲着卖酒的汉子说道。 “你们好不晓事儿,你们这么多人,一个人试两口,我这一桶酒就得去小半桶。你们如果想尝一瓢,那还可以,但如果想都尝尝,那就买一桶,反正一桶也就五贯钱,看你们都是做生意的,五贯钱不会拿不出手吧?” 卖酒的汉子手一摊,意思是,想吃白食,那是不可能的,得给钱。 “五贯?好家伙,你这是趁机叫价么?给我来一瓢先。让我看看这玩意值不值。” 卖枣的带头大哥一听,顿时也不乐意了,好么,你这一桶村酒,卖五贯? 你当我冤大头? “行,一瓢还是可以的。” 卖酒汉子拿了自己的瓢,然后伸进酒桶内舀了一瓢酒,递给卖枣的汉子。 “等一下!刚才这位兄弟说了,怕有蒙汗药,你先喝一口。” 卖枣的汉子没有直接接过来,反而挡了回去。 “直娘贼!你们这么多人!我就一个!怕甚么?” 卖酒的汉子嘴上骂骂咧咧,但手上还是接过那个酒瓢,然后喝了一口。 片刻之后,他安然无恙。 “怎么样?说了没有蒙汗药,非得不听。” 卖枣的汉子先看了一下杨志,杨志点头,表示刚才没问题,卖酒的汉子这才接过瓢,把剩下的酒一饮而尽。 “好家伙!小看你了,这玩意,够劲儿!” 一瓢入喉,卖酒的汉子忍不住赞叹。 “那是,别看是村酿,但这可是有秘方的。” 卖酒的汉子一脸骄傲,似乎觉得自己家的酒,特别好! “行,也不墨迹了,来一桶!” 卖枣的汉子也爽快,直接买下一桶,然后招呼自己的兄弟们过来吃酒。 “慢点!没人抢!都有” “瓢不够了,老三,劈几个葫芦去!” “小口一点!就一桶,你特么牛饮,其他人怎么办?” “别光喝酒啊,去咱们车上带点枣过来!枣子就酒,越来越有!” …… 卖枣的汉子这边很开心,但另一边的杨志等人就比较难熬了。 尤其是那些普通士兵,看着别人大口吃酒,让他们喉咙里仿佛有烙铁在不停地烧着一样。 本来还能解点渴的水,现在一点儿都不管用了。 “杨志,让他们去买吧,这看起来确实没事。” 老谢看这群人喝得开心,他也有点儿心动。 而且手下的士兵们,一个个眼睛都快红了,再不让他们满足一下,老谢真怕这群人会和杨志打起来。 “那……行吧。” 杨志亲自在边上看了好久,好像确实没啥问题啊。 看这伙儿卖枣的,喝了这么久,一个个还活蹦乱跳的,想来,自己很可能是多心了。 “去买酒吧。” 老谢从怀中掏出二两银子,递给一个士兵。 “这里是二两,你们自己再凑一下就齐了。” “谢都管!谢都管!” 有了老谢的赞助,士兵们欢天喜地地凑好了五贯钱,然后立刻跑到卖酒的汉子面前说: “兄弟,我们买剩下的那一桶!这是五贯钱!” “呵呵,晚了,现在,我不卖!” 卖酒的汉子似乎特别有脾气,一看是杨志他们这边的人,他居然还不卖了! “为啥啊!有钱你不赚?” 士兵们很无奈,好不容易能吃酒了,却发现人家不卖! 这搞心态啊! “哼,我本来就是路过卖酒的,却被你们一而再,再而三质疑,这,这酒,我不卖了!” 卖酒的汉子看上去特别委屈,哭腔都有了。 “你别理我们头儿,他有点儿神经兮兮的,你就卖给我们吧!” “那不行,我要加钱,现在要十贯!” “哪有你这么坐地起价的?五贯就是五贯!” 士兵们和卖酒的汉子发生了一些争执。 “嘿,那个汉子,你这涨价也离谱,要说我,都是误会,大家和气生财,你赶紧卖给他们吧!” 卖枣的那些人这会儿已经吃得差不多了,一听这边又闹起来,带头大哥赶紧出来调解。 “就是,这大热天,你挑着这么两个桶,过冈也累啊,还不如赶紧卖了,早点儿收工。至于加钱,算了吧,大家都不容易,出来讨生活的。” 这边卖枣的人劝,士兵们有特别想买,卖酒的汉子想了想,觉得有道理。 “好吧好吧,那我就卖给你们。钱给我。” 卖酒的汉子把酒桶卸下,然后接过钱,站在酒桶后面数钱。 而这群士兵们,则是一哄而散,抢夺卖酒汉子的那个瓢。 “汉子,瓢不够啊!你还有没有?” “真麻烦。” 卖酒的汉子被打断数钱,有些不耐烦,他从自己的包裹里后面掏出两个新的瓢,放进酒桶里面,盛了一下酒,试了试,确认不会漏之后,又把酒倒回酒桶里,然后对这些士卒说: “我再送你们两个瓢,你们别烦我了,赶紧滴,喝完了这个空桶,我还要带回去,哎,哎你们听到没有!” 士卒们当然没有听见,他们挤开卖酒的汉子,围着桶抢酒。 瓢,还是不够。 卖枣的汉子见了,立刻拿着自己的几个瓢过来了。 “来来来,兄弟们,江湖难得相逢一场,我给你们几个瓢,再来点枣,这样子吃才痛快。就是我们用过这些瓢了,你们不嫌弃吧?” 刚才这伙人帮忙劝这个卖酒的,其实已经给士兵们留下了特别好的印象,这会儿他们再送瓢过来,士兵们当然是千恩万谢。 至于蒙汗药?别闹,这伙人喝了这么久都没事儿,哪来的蒙汗药? 大伙儿赶紧放开喝,现在七八个瓢,人一多,也分不清到底儿这个瓢有没有人用过,反正一起喝就是了。 “兄弟,天这么热,你也来一瓢。这一桶其实真没多少。” 带头大哥给杨志,也舀了一瓢,基本上所有人都喝了,就剩杨志了。 因为对这个带头大哥印象不错,所以杨志没有拒绝,接过来之后,慢慢滴也喝了半瓢。 他还是有些谨慎,总觉得眼前的情况,有些不合理。 但又说不出来哪儿不合理,因为看上去,特别合理。 如果他再坚持,不仅没人听他的,只怕还会让所有人恨他。 这样子一来,杨志这批人,就所有人都喝了酒! 卖枣的大汉转头,在杨志看不见的地方微微一笑。 都喝了啊。 挺好,杨志啊杨志,这一次,真得对不起了。 第256章 杨志这边,所有人都喝下去酒了。 卖枣的汉子,和卖酒的汉子偷偷使了一个眼色。 “喂,你们啥时候喝完,桶要还给我,我要带走。” 卖酒的汉子说道。 “哪有这么快啊!我们这么多人。” “就是啊,要不然你把桶留下吧。” 有士兵说道。 “留下桶?那我下次怎么卖酒?” 卖酒的汉子哂笑一声,看白痴一样看着那个士兵。 “这样子吧,我们这里还有几十文,就当是买桶了。你看行不?” 有士兵提出了一个想法。 “这个…也不是不行。” 卖酒的汉子想了想,然后同意了。 “那行,这个钱你拿着。” 有人给卖酒的汉子扔了一串钱,然后就不理他了。 卖酒的汉子也不纠结,拿上自己的钱,转身走人。 而卖枣的那波人,也离开了。 杨志看着所有外人离开,这才彻底放心下来。 他端起那半瓢酒,然后慢慢喝着。 说实在的,这酒,确实有点儿滋味,虽然不是十分美味,但也是可以接受的。 什么时候,村酒都这么厉害了啊? 一边想着,一边品酒,突然间,杨志觉得这个画面,似乎似曾相识。 似乎有个男人,对自己说过这么一句话: “制使,你这时候,应该跟我换酒,而不是喝你那坛,万一就是你那坛有问题呢?”(见77章) 这一坛,不对,这一桶,这一瓢……瓢! 糟了! 杨志突然间,似乎想到了什么! 该死的!自己疏忽了! “所有人,都别喝了,这酒里有药!快戒备!” 杨志赶紧呼叫大家戒备。 但问题是,现在,没人听他的啊! “杨头,你是不是喝上头了,这里,哪来的药?” “就是,杨头是不是想多喝一瓢?稍等,咱们兄弟们给他留点!” 众人纷纷调戏杨志,只有杨志心急如焚。 他四周看看,刚才卖酒和卖枣的,已经一个都看不见了。 “麻烦了!快走!” 杨志正准备离开,突然间,他发觉不对了,自己的腿,居然有点儿软! 而刚才还在嘲笑杨志的那些人,已经开始打晃了! “扑通,扑通!” 这帮人一个个开始摔倒。 甚至没有说话的机会! “不好了!” 杨志猛地用朴刀一戳地面,然后稳住自己的身体,气沉丹田,试图稳定自己。 但是,脑海中的眩晕感,还在不停传来。 中招了! 老谢和两个虞侯,此刻也都倒了。 老谢甚至还想伸手指一下什么玩意,但最后还没有指,就倒了。 杨志努力克制自己眩晕的感觉,可能是他喝的东西比较少,现在虽然晕,但还是能站着。 “出来!别躲着!” 杨志扶着自己的朴刀,冲着树林中喊。 “唉,杨制使,你怎么就不倒下呢?” 林中传来有些遗憾的声音,然后,刚才卖枣的那些人,都拿着朴刀走了出来。 不错,这些人,就是晁盖为首的,生辰纲劫掠小分队。 “我说呢,怎么会运气这么好,在这里遇到同为客商的人,你们这么处心积虑,想来就是为了生辰纲吧。” 眩晕感越来越强,杨志是强撑着自己,努力让自己没有倒下! “杨制使,你确实很谨慎,但智者千虑必有一失,我们盯着你,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吴用没有暴露自己的身份,但他还是站出来说话了。 “别废话了,来吧。” 杨志努力拔出刀,并摆好一个架势。 “就算我中招,你们想从我手里轻易抢走生辰纲也是不可能的!” “我们知道。” 晁盖说道,然后所有人,都一起亮了朴刀! 哦,有一个人不一样! 那就是刚才一直被晁盖藏在林中的李逵! 他亮出的,是装在手腕上的斧头! “贼寇,拿命来!” 杨志脑中的眩晕感越来越重,甚至已经觉得眼前的人要花了! 但他还是持刀冲出,主动和晁盖等人纠缠! “乒乒!” 兵器的碰撞声响起,如果以杨志放开打的真实战斗力,那可能这边也就只有刘唐能接住一阵子。 但问题是,现在杨志的情况很差,头晕眼花的,很多招数都没有用出来,或者用出来后,杀伤力不够。 反而是因为他这身法问题,让他被人连续砍伤。 特别是李逵,那斧头义肢,威力很大,杨志一时不察,连续挨了好几下。 “杨制使,你何必呢?” 晁盖心有不忍,看着这个很明显站不稳,却要努力拼命的男人。 “这是我的使命!” 杨志气喘吁吁,一身的伤。 “想拿走,除非杀了我!” “那抱歉了杨制使,这生辰纲,我们要定了!” 晁盖也没有废话,两边现在各为其主,没啥好说的。 他主动拿刀,用尽全力和他拼命。 “嘭!” 杨志一个人,对抗这一群人,哪怕是全盛时期,也不一定能做到。 又一个不小心,他胸口被人重重踹了一脚! 杨志整个人踉踉跄跄往后退,然后李逵冲过来,又给了他一个野蛮冲撞! 这一撞之后,杨志再次后退,但这一退,他脚下突然一个踩空!从冈子上面掉了下去! “啊!” 杨志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人就没影了。 众人赶紧一看,原来这里是个悬崖,只不过边上的路被杂草遮掩,确实看不到。 杨志就这么掉了下去,而且因为山腰地形的原因,上面的人还看不到他,所以,他生死不明! “杨制使?就这么死了?” 吴用有些意外,讲道理,他真得不想要杨志的命,只不过,现在杨志掉下去,应该生还的概率不大。 说不定,已经成了一团肉泥了! “不知道,算了,咱们取了生辰纲再说。” 晁盖只是稍微伤感了一下,然后就立刻回神。 现在还是要取生辰纲,这才是最重要的! “说的对!咱们去拿生辰纲!” 这群人立刻离开悬崖,直奔杨志等人的担子,然后把枣车上的枣子,全部都倒了出来!再把所有的担子扔上车,推着从另一个方向离开了。 至于老谢等人,晁盖等人没管,杨志已经跌下悬崖了,这个流血已经足够了,如果再把其他人都杀了,那对他们不利。 黄泥冈半山腰。 这里有一个突兀长出来的歪脖子树。 上面,现在正好挂着一个昏迷的人。 这人身上伤痕累累,脸上有一个老大的青色胎记。 此人,正是杨志! 他没有死!而是被挂住了! 这应该,也是不幸中的大幸了! 第257章 晁盖等人推着车子,然后快速下冈子。 他们要赶紧撤退。 不然的话,一会儿那边药效结束,他们还得收尾。 “晁天王,那杨制使已经见过了我们的模样,万一他没死,咱们怎么办?” 队列中,金大坚出言问晁盖。 “放心吧,咱们也看了杨志那个队伍,除了杨志之外,其他人和他就不是一路人。” “这些人醒来之后,看到生辰纲不见了,又看到一地血迹,你觉得他们会想什么?” “自然是杨制使和匪徒血战一场,最后生死不明。” 萧让想了想,说道。 “错!” 吴用站出来补充了。 “萧兄,你把那些人,想得太好了。” “这些人的想法,应该就是让杨制使,给他们背锅,他们会把刚才咱们战斗的地方处理干净,然后说是杨制使和咱们这伙儿勾结,抢了生辰纲。” “这样子一来,所有的错都是杨制使的,他们就没有任何问题了。” “你是说,杨制使,是背锅的?” 萧让大惊失色。 “是的,只有这样子,才不会查到咱们头上,一切有杨制使顶着,咱们的身份,最多就是和杨志有关系的土匪。” 吴用一脸胸有成竹,这可是他想了一个多月的妙计啊! “行了,别多说了,抓紧时间。离开黄泥冈。” 众人一边笑着一边说,按照预设的撤退路线,七扭八拐地往东溪村赶。 “哥哥,前面就是王小二家的茶肆,咱们进去,喝完茶再走。” 吴用的撤退路线中,还有一家茶肆作为支援的地方。 “可以,这个天气太热,大家加把劲,喝碗茶,然后赶回东溪村,到了之后就安全了。” 晁盖点了点头,确实这大太阳,让他也觉得有点儿难受。 “好,小二!小二!我,老张,快快上茶!” 一走进店铺,吴用就扯着嗓子和店主打招呼。 “好咧,张哥,还是照常?” 店主王小二,和吴用见过几次,在几个月前,吴用特地打扮成客商老张,和王小二打过好几次招呼。 “对,照常,这是我的商队的兄弟,他们也一样。” “好咧,大碗茶九碗!” 王小二这店的茶,是真不错,特别是大碗茶,最适合在大热天吃! 大碗茶很快就上来了,因为有吴用这一层关系在,所以大家没有多想什么,直接就喝。 “要不要续茶?咦,都喝完了啊!” 王小二端着一个大茶壶,准备出来添一下茶,却发现面前的这九个人,居然把大碗茶都喝完了。 “对啊,小二,你今儿这茶太好喝了,够味道,快快,再给我们续上。”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天热口渴,他们这一次喝得特别快。 说好的大碗茶,他们一下子就喝完了,这也太快了。 “好咧,再来再来,张哥,多喝点。” 王小二特别高兴,嘴巴咧得老大。 吴用等人又连续干了好几碗茶,然后还有些意犹未尽。 “小二,你现在这茶,真得是太好喝了。有什么秘诀?” 吴用有些好奇。 “张哥,秘诀就是,加药啊。” 王小二端起茶壶,笑眯眯地看着吴用。 “哈哈哈,小二真会开玩笑,加药,加什么……” 吴用还以王小二是在说笑话,但话说到一半,吴用突然觉得,头晕! “好熟悉的头晕!” 吴用一惊,不好! 回头一看,晁盖等人,已经开始摇摇晃晃了! “学究,茶里……有药!” “快……快走!” 晁盖嘴角一歪,挣扎着说出两句话,然后重重摔在地上! “王小二,你!” 吴用只觉得眼前一黑,然后天旋地转,他也重重倒地! “不好意思了张哥,哦不,吴学究,我是梁山天幕的人。” 王小二上前,踢了踢吴用,确认这群人都已经晕倒了,他也没有多说什么,立刻招呼整个店里的伙计出来,检查所有的担子。 “队正,一共十一个担子,十万贯应该都在里面。” “挑走,然后记得给同道们散布一下消息,就说,托塔天王晁盖为首的几个贼人,杀了杨制使,抢了生辰纲。” 王小二吩咐下去,他这个茶肆,是听从军师的建议,特地开在黄泥冈这附近的。 果不其然,等到了吴用。 “明白!” 手下的小喽啰立刻会议,他们赶紧把所有的财物装好,然后掏出一堆准备好的布告,准备一会儿路过哪儿就贴一张。 对不起了晁天王,这都是军师的命令,要怪就只怪,你们瞎搞,害了杨制使吧。 黄泥冈上。 此时的老谢等人,已经醒过来了。 他们看着空荡荡的四周,还有地上的血迹,大家面面相觑。 “怎么办?都管?” 大伙儿现在都很怕,生辰纲又丢了,这样子的话,这次回到大名府,他们恐怕会没有好果子吃。 “杨志说得是对的啊。” 老谢忍不住叹息。 如果他们能多听杨志的话一些,恐怕就不会有这样子的情况了。 “都管,现在先别说杨志了,您老拿个主意,怎么办啊?” 两个虞侯也是怕得要死。 “咱们这活路,也在杨志身上。” 老谢看了所有人一眼,然后语气一变。 “都挺好了,这一次回去,不管别人怎么问,都得说,这一次,是杨志勾结匪徒,然后抢了生辰纲!” “咱们都是中了杨志的诡计,然后才会丢了生辰纲!” “听明白了没有!” 老谢的态度很强硬,冷冷看着每一个人: “你们也别觉得心里有愧疚,但凡你们之前能多听杨志一句话,咱们就不会有事情!” “现在,想要活命,就听我的!” 老谢的话,让所有人背后一凉。 但大家现在都已经是一根绳子上的蚂蚱,如果不听老谢的话,大家都活不了! 因此,他们没有去找杨志的打算,而是立刻准备启程回大名府。 杨志是死是活,他们已经不管了。就算他活着,先回到大名府,他们十几个人的话,也更有说服力! 死一个杨志,活十几个人,这买卖,划算! …… 痛,剧痛,感觉自己似乎摔碎了一样! 这是杨志意识恢复之后的第一反应。 他想努力睁开眼,但感觉自己的眼皮似乎有千钧重。 嘴里更是感觉特别干渴,好像火烧一样。 努力挣扎了好几次,他才艰难地睁开眼睛,慢慢从自己嘴中,吐出一个字: “水……” “杨制使,你终于醒了,怎么样,活着好吧?” 第258章 “水……” 杨志现在特别虚弱。 他整个人现在被包扎的,真得像一个大粽子。 安道全看着杨志,也是啧啧称奇。 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能在半路被拦住,这运气是真厉害。 而且从山上摔下来,别看杨志身上那么多伤,包扎得跟着大粽子一样,但他其实伤势并不算特别重。 起码说,杨志的内伤,休息个把个月就行了,不至于像王进那样子躺了那么久。 “慢慢喝,你现在刚恢复,不可以太猛烈。” 安道全给杨志喂水。 “大夫,您,您是?” “杨制使,这里是梁山,你从山上掉下来,我们梁山天幕营的兄弟在半山腰发现了你,费了好大劲儿才给你救下来。” “我是安道全,是梁山的医生,你放心,你这伤没问题,在我手里过一下,等你好了以后,你身体只会比以前更强。” “毕竟在检查你身体的时候,我还顺便把你的一些旧伤也给你解决了。” 安道全笑了笑,在他看来,杨志这个伤,甚至都算不上他职业生涯遇到的困难病例。 “多,多谢,神,神医。” 杨志喝了水之后,感觉好了一些。 他开始运转自己的自己的大脑,捋一下思路。 自己,是被人下药,然后抢了。 然后自己跟人打斗,然后就掉下山崖了。 再然后,自己就不知道了。 按照神医的说法,自己掉在半山腰,被一棵树挡住了。 杨家先祖保佑,我杨志,没死! “你别谢我,你要知道,现在外头,梁中书那边已经出资买你人头了,咱们梁山虽然也给你发了澄清布告,但似乎没人信。” 安道全也知道一些外头的事,杨志已经昏迷了五六天,这些天大名府那边不知道是听到了什么风声,公开说是杨志联合了贼人一起抢了生辰纲。 哪怕梁山这边讲,生辰纲是晁盖等人抢得,但似乎没人信啊! “梁中书,这是要置我于死地啊。” 杨志听完之后,真得沉默了。 自己那么拼命,就是为了完成梁中书的任务。 结果呢,他居然,他居然一点儿解释的机会都不给自己。 就因为自己受伤没回去,就相信了老谢等人的话,硬说自己是贼寇? 杨志的心,一下子凉了半截! “杨制使,我也不好多说,但真得,我总觉得,你这个人啊,太重名利了。” 安道全一边亲自给杨志熬药,一边说。 “我说几句难听的话,你不介意吧?” “神医,我的命都是你给的,有啥不能说。” 对安道全,现在杨志的态度非常好。 救命恩人啊! “你告诉我,梁中书什么德行,你知道么?” “知……道。” 杨志回答的有些没有底气。 “他算好官嘛?” 安道全继续问。 “不,不算。” 杨志这回更没底气了。 “你知道这生辰纲,都是民脂民膏嘛?” “知,知道。” “那我就不明白了,杨制使,天波府当年,那也是国之功臣。你堂堂天波府后人,怎么能为了讨好一个贪官污吏,去做这种押运的事?” “我……” 杨志语塞。 他怎么不知道,梁中书其实是个贪官。 他怎么不知道,生辰纲这东西来路不正。 他怎么不知道,天波府后人干押运的事情,是在给祖上丢人! 可他还能怎么办? 现在只有梁中书,答应给他一条路,答应让他重新恢复杨家的威名。 他必须抓住机会啊! “制使,杨家已经没落了这么久,不是你一个人,就能撑起来的。” “可是神医,如果我不去做,其他人就更不会去做了!那样子,就没有人会记得我杨家了!” 杨志挣扎着起来,有些不情愿。 “杨家难道只有你一个人了么?制使,你的眼光,要长远一些啊!躺下!伤没好你想干啥?” 安道全制止了杨志的行为,老子是大夫,你是病人! “大道理啊,我不会讲,但寨主会,让他给你说。” 安道全白了杨志一眼。 “神医,制使好点儿了么?” 任原带着林冲,徐宁,王进三个人,过来看看杨志。 “身上的伤没啥,死不了,但心里的伤,就不好治了。哥哥跟制使说说吧,我去取药。” 安道全给任原说道,然后他转身出去。 “制使,感觉如何。” 任原搬了椅子,和林冲等人坐下了。 “还好,多谢,任原……哥哥。” “杨志兄弟言重了。” 任原咧了咧嘴,让杨志叫哥哥,真不容易。 “你没怪我,没有直接给你送回大名府?” “唉,我这样子,回大名府,只会成为刀俎吧。” 杨志自嘲一笑。 “不甘心嘛兄弟?” 徐宁坐下,拍了拍杨志。 “你是……徐教师?!” 杨志也认出来了,这个人,不是御前金枪班教师徐宁嘛! “不止徐教师,你,你是王教头!” 杨志眼睛都瞪大了。 林冲的事情,他知道,后来王进和徐宁的事情,他也听说了。 没想到,他们三个居然都在梁山! “没想到吧,我们这些被世人不容的人,都在这儿。” 王进看着杨志,想到自己也是有伤,顿时也是感慨万千。 “哥哥,我命苦啊!” 杨志看着这三位教头,他再也忍不住了,直接崩溃了! “当年那么多人押送花石纲,就我翻船!我去东京卖刀!结果还被人贪了钱!我押个生辰纲,结果现在又被抢了!” “哥哥啊!我杨志是不是天生命贱!做什么什么不顺啊!” “我只想恢复杨家的声威啊!我有什么错!” “你没错,错的是这个世道,你看我这两位师兄,还有徐教师,他们不也一样嘛?只想好好过日子,可这个世道,贪官污吏横行,他们三个人做错了什么?” 任原轻轻摇头。 “我知道,可是我不甘心啊。” 杨志拳头紧握。 “兄弟,我也不甘心啊,就因为我爹打翻了高俅,他就要针对我?害得我无家可归,你觉得我甘心嘛?” “林冲贤弟,就因为高坎那个无赖看上他妻子,就得被嫁祸,徐宁贤弟更加无辜,只不过是因为有人买了你的刀,高俅就想要徐宁贤弟的甲,然后再嫁祸给他。” “你觉得,我们甘心么?” 杨志不说话了,他突然觉得,自己似乎一直坚持的东西,并不对。 “制使,重振杨家声威的方法,有很多种,给那些贪官污吏当狗,我觉得并不是一个好方法。” 任原也开口了。 “老令公泉下有知,应该也不会开心的吧。” “如果你将来,可以北击异族,拯救黎明百姓于水火,你不觉得,这样子更能重振杨家声威么?” “哥哥,你此话当真?” 本来已经特别颓废的杨志,突然间眼里又有了光! “那当然,我们梁山兄弟,就是为了这事儿而准备着!制使,你想加入嘛?” “好!如果真能这样子!那算我一个!” 杨志不顾自己一身伤,在床上挣扎着起来,冲着任原拜下! “杨家列祖列宗在上!今日是朝廷不要我杨志,不是杨志负了朝廷!” “希望今后,哥哥不要哄我!让我正在北地,重振我杨家!” 任原听了,抚掌大笑。 “好!制使!欢迎加入梁山!” “你放心,总有一天,辽国和大金,看到咱们梁山大旗,就得望风而逃!” 第259章 梁中书今年的生辰纲,又被人抢了! 据江湖传言,这一次,是东溪村托塔天王晁盖带人抢哦,还杀了领头的押运人,曾经的殿前制使,绰号青面兽的杨志! 但大名府那边的官方说法却是,杨志,他勾结土匪晁盖等人,一起抢了生辰纲,然后下落不明。 这让黑白两道的人,一时间有点儿懵。 也不知道,哪个说法才是对的。 这时候,北方绿林界大佬级别的势力之一,河北田虎,也发布了消息,说生辰纲其实是他们抢的,梁中书有本事就来打他们啊! 这消息传开之后,整个绿林界都傻了。 啥玩意儿?田虎抢的? 怎么一人一个版本呢? 任原都傻了,不是,这田虎是不是有病?他跳出来干啥? “田虎有可能需要这个事情,给他的势力壮壮声势。毕竟现在咱们发展也很快,绿林都在说,大宋绿林有四天王,北方双雄田虎和任原,南方两强王庆和方腊。” 萧嘉穗提出自己的看法。 “咱们梁山最近这一两年,发展快速,前不久刚刚统计了,目前山寨总人口,已经破了三万五,其中战兵数量一万余,这个阵势,已经极大威胁了田虎在北方的势力了。” “所以,他是想直接跳出来认下这个事,好叫更多人去投奔他?” 任原也反应过来了,哦,那如果是这样的话……田虎真是好队友! “哥哥果然一点就透,我猜八九成就是如此。” “那行,那一会儿跟杨制使说,让他安心养伤,等他伤好了,马军第六营统领的位置,是他的。” “梁中书不是让他押这一趟生辰纲嘛,告诉他,他的马军组建所有费用,全从这个生辰纲里面出!” “取之于民,用之于民,杨志既然是因为生辰纲受伤的,那就用这笔钱,给他一个满编的马军营!” “好,那我这就去。” 萧嘉穗领命,走了两步之后,他又返了。 “哥哥,那这个马六营,就叫生辰营?” “老萧,你要是不怕杨志跟你拼命,我没意见。” 任原摊了摊手,生辰营,老萧你是会起名的啊。 “哈哈哈哈,那算了,哦对了,哥哥,那晁盖怎么办?大名府直接通缉,估计过阵子他那东溪村就没法待了。” “反正梁山是不会让他们上来的,不然制使不得跟他们拼命。万一他们想来投靠,你就跟他们说,北方绿林很大,别只看着梁山,隔壁二龙山,现在无主的白虎山,势力弱的桃花山,残废的清风山都不错,北方混不下去的话,南方还有个万春废弃的四明山,他们都可以去。” “我梁山也不是不讲江湖道义的人,他晁盖如果有啥粮草牛羊想卖的,我们可以按市价收,多了没了哈。” “行,我明白了。” 萧嘉穗下去了,他要去给杨志带去任命。而任原,则在策划另一件事,那就是几天之后,去一下柴进庄上,他估摸着,那位应该还在柴进那儿。 “制使,身体可好?” “萧军师。”球员 杨志看到萧嘉穗过来了,赶紧准备起来。 “你躺着,伤员别动,不然一会儿安神医看到了,得打死我。” 萧嘉穗开着玩笑。 “今儿过来,给你带来两个消息。” “一,你那生辰纲,是晁盖他们抢的,不过好巧不巧,后来他们路过咱们天幕营的一个茶肆,天幕营的士兵,就把他们抢了,然后救了你,所以现在,生辰纲在咱们山上,你看,如果你想回大名府,我就让哥哥做主,把生辰纲还给你?” 第260章 萧嘉穗一边说,一边看着杨志的表情。 “军师说笑了,看来我杨志也不至于一直倒霉,这不,生辰纲回来了。” 杨志这几天,也想开了,特别是那天任原说,以后要在北方战场,和异族对抗,可以让他重振祖上荣光,这让杨志的心,再一次热血沸腾起来! 现在,他巴不得自己赶紧好起来。 “哈哈,制使想开了就行。” 看杨志表示不似作伪,萧嘉穗也放心了,他对杨志说: “第二个消息,等你伤好了,马军第六营指挥的位置,就是你的,哥哥说了,既然是生辰纲害得制使你受伤,那么这一次组建马六营的所有花费,就都从生辰纲里面出,制使想怎么组建,随意,哦对了,咱们梁山马军营,一营500人,目前暂时是每个马军营350匹马,这一次生辰纲,哥哥会多去北地买马,这批马,到时候优先给制使你们营。” “谢谢军师!谢谢任原哥哥!” 杨志虎目泛红,他是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刚刚进梁山,任原居然直接让自己当一个整编马军营的指挥! 这比梁中书那边空口白牙的承诺,靠谱儿多了! 而且杨志知道,任原将来要往北打异族,那现在这些战斗营,将来肯定要扩军的,现在的营指挥,都是未来的将军,节度使。 而现在的班底,就是未来他征战的底气! 这怎么能让杨志不觉得热血沸腾?他恨不得现在直接拉一支杨家军出来让所有人看看,他杨志,没有给祖宗丢脸! “好了,那我传达到了,制使好好休息,来日方长呢!” 萧嘉穗笑眯眯走了,梁山又多一名良将,这可是大好事啊! …… “去柴进那儿?” 林冲有些意外,师弟怎么会突然想要去找柴进呢? “嗯,师兄,现在山寨人口越来越多,虽然说咱们八百里水泊,现在是足够大家活着,但以后呢?” 任原指着一张靠着自己记忆画出来的地图说道。 还真别说,满级悟性加持下,这个图画的还不错,现在字也好看多了,也不知道自己这个外挂除了武学之外,到底儿还能作用在啥地方。 “这里,有个大岛,是高丽那边的一个大岛,暂时没有名,我打算叫它济州岛。这个岛也能容下几十万人,而且这个岛的东边,是一个很好的放牧地。拿下它,咱们梁山今后的马匹,也不缺了。” “还有这里,这个是倭寇离咱们最近的大岛,叫九州,这个岛也不得了,周围很多小岛,有不少资源,特别是这里,叫对马,上面有个大银矿。这个九州岛整体土地大概有7个梁山泊这么大,而且非常适合种植,咱们到时候拿下这里,土地和粮食也就不担心了。以后上山的百姓,都可以直接过去,大宋容不下这太平盛世,咱们就自己打造一个出来!” 任原的计划中,就是要拿下济州岛和九州岛两个地方。 首先,这两个地方离山东最近,只要能造出大海船,然后多次派人稳定一下路线,问题还是不大的。 其次,任原需要一个远离宋朝本土的后方,作为自己的根据地,这一点,前世任原看一本水浒同人,里面的王书记做得就很不错。 最后,目前这两个岛上,不是高丽和倭寇的主力,梁山,能赢!济州岛上面没啥人,九州岛嘛……虽然有个太宰府,但问题不大,几十年前,女真人不也才刚刚去遛了一圈嘛(刀夷入寇事件),任原觉得,梁山军的战斗力,比当时那群女真厉害多了。 所以,这两个岛,我要了! 先打济州,再以济州做跳板打九州!然后就轻松了,两条路可以走。 要么打下整个高丽半岛,然后直接威胁大金后方。 要么直接北上,打东京去! 任原还是偏向第一条路,什么高丽?没听说话!这里是大汉乐浪郡! 什么首尔?没听说过!此地永为汉城! 什么世宗大王?没听说过!这是哪个犄角旮旯的玩意? 什么泡菜!哦,这个可以有,但这是咱华夏的泡菜!准确来说,都是重庆滴~(我记得应该是薛仁贵带过去的,不对的话大家补充) 就让某个偷国,永远消失在史书上! 至于倭寇的地盘,呵呵,这还要说啥,谁打他!以后族谱就是头香! “师弟,这个规模太宏大了,我觉得需要让军师们都过来一起看看。” 林冲看着任原规划,说不心动,那是假的。 但这个真得,有点儿超出他的想象了。 “嗯嗯,师兄放心,师弟有数,现在还没有到这个地方,我这次去柴大官人府上,就是要拜托他,高价去打探一下做海上生意的人,知不知道路,还有找一找能造大海船的人!然后会让小五他们营,先去试试情况,一定要有一条安全的路线后,才能实施这个计划。” 任原心里很清楚,他是真得想打那两个地区作为后备区,然后从高丽直接切大金的后排,再从北往南南下! 至于大宋,哼,完颜构,你其实,也可以改姓任,任构,也挺好听,对吧? 但你改归改,我该打,还得打! 第261章 梁山未来的登岛计划,让几个军师是目瞪口呆。 萧嘉穗知道后,真得恨不得把任原的脑子打开,看看到底儿是怎么长的。 “哥哥,你这个计划,太宏大了,现在咱们,吃不消啊。” “是的,所以,咱们要继续发展起来,特别是出海这事儿,柴大官人那边咱们会去委托,剩下的咱们自己也得努力,多去找人,能造船的,或者出过海的,都去拜访。能请回来的,一定请回来。” 任原心里其实是有一定把握的,因为他以前上学的时候,有一阵子对郑和特别感兴趣。 所以,他在图书馆,把郑和下江南的船只图,看了十几遍! 特别是郑和的主力舰——宝船!还有座船,马船,粮船的制造方法,那都在他脑子里存着。 他能画出来,但问题是,这些船比较先进,梁山目前的工匠,不一定能造出来。 “去打听一下,泗州有个叫小鲁班叶春的人,是个造船师,请他上山,然后还有个叫玉幡竿孟康的,他当年负责造花石纲大船,也得请上来。然后都问问百姓们,有没有谁会造船,会的话,都可以来!” 任原一定要集合一个最强的造船团队,然后再打造这些大船。 至于材料,这不用担心,梁山上,木头管够。 “明白,我会让天幕营去打听这个叶春兄弟,至于玉幡竿孟康兄弟,我记得那天谁说过来着,好像他在哪个地方已经落草了。” 公孙胜作为今天的轮值军师,他负责今天的事务。 “我记得是饮马川?萧兄你记得吗?” 乔冽想了想,不太确定。 “应该是饮马川,那我去走一趟,哥哥先去柴大官人那,然后咱们饮马川汇合。” 萧嘉穗文武双全,他出马问题不大。 “行,但老萧你得带上兄弟们,别一个人去。” “知道。我就请卞祥兄弟带他的人马陪我去一趟,哥哥觉得如何?” 萧嘉穗+卞祥+雷炯+计稷? 好吧,就算没有后面两个,前两个已经足够给力了。 饮马川,问题不大。 “对了老萧。饮马川我记得大寨主是火眼狻猊邓飞,你去看看,他那个天生红眼,给他带来了不少麻烦。” “哥哥放心,邓飞这人我以前在江湖上听说过,特别讲义气的汉子,我觉得他不会做那些龌龊事,应该就是天生红眼被人陷害了。” 萧嘉穗知道任原说得是什么,立刻也严肃起来。 “行,那就这样子,一清和道清,这阵子山寨的事你们多费心,闻先生那边主要还是管着百姓,事情更多,对了,王寅呢?” “王寅兄弟安排去跟着闻先生了,不仅可以学习,还能保护闻先生安全。” “行,那我去点人跟我去柴大官人府上,老萧你带上信鸽,在饮马川那边有什么事,立刻给我们发消息!” “是!” 众人点头,都领命去忙了,只剩下任原一个人,继续盯着这个地图,看了好一会儿。 快,一定要抢在大宋想搞自己之前,把两个岛拿下! …… 几日后,柴进庄上,热闹非凡。 今日,梁山大寨主任原,带着军师朱武,近卫马军的林冲头领,近卫步军的縻貹头领,马军第五营的花家兄妹等人,一起来到了柴进庄上。 当然,因为他们身份特殊,所以柴府的下人们只知道是贵客,并不知道具体是谁。 “大官人,好久不见,气色越来越好了啊。” 任原和林冲,和柴进是有瓜葛的,两人和柴进更熟。 “托贤弟的福,气顺了不少,而且还多了不少进项,以后贤弟还有啥买卖,都可以说。” 第262章 柴进这一两年,不仅赚得多,而且时不时就听说柴家有商队在哪儿为人打抱不平啥的。 嗯,后者当然是任原他们冒充的,但柴进挺享受这种结果的。 反正,只要能恶心大宋朝廷,他就觉得很爽。 所以,他对梁山,特别满意。 “好说,这一次也是想和大官人商量一下,有个不太赚钱的生意,不知道大官人愿不愿意接?” “金莲妹子,你把东西给大官人看看。” 任原冲着队列一招手,花雲身边的一个女子,便走出来,捧着一匹料子,对柴进行礼。 “大官人,你知道的,我梁山上,百姓多,妇人也不少,所以我把她们组织起来,做一些针线活计,这位妹子,是花荣兄弟的义妹,目前是梁山纺织局的一个头目。我知道大官人手下也有这生意,所以厚着脸皮,来请大官人给我梁山的姊妹们一个机会。” “贤弟仁义,那我看看。” 柴进明白了,任原这是为了给百姓们出路,他柴家自然也有这种纺织生意,不过确实利润不大,每次也都是转给别人做,这样子的话,帮梁山一把也不是不行。 “请大官人过目。” 潘金莲表现得很得体,而且目不斜视,低头把布料递过去之后,就行了个万福退了回去。 “针脚不错,转角也可以,这是平针法对吧?不过这个图差了点意思,但能看出来水平很高,这样子吧,以后我庄子这边接的单子,优先给贤弟你们这边做,然后看看成效,你觉得呢?” “我没意见。我先替我梁山的女子,谢过大官人。” “谢大官人。” 潘金莲也赶紧冲着柴进行礼,太好了!有了柴大官人作为招牌,以后纺织局的生意,会越来越好! 花雲也很开心,她早就把潘金莲当成自己亲妹妹了。 梁山纺织局,目前就是少了个领头的,任原本来想说去找通臂猿侯健作为纺织头领,但他居然不在洪都了,也不晓得跑哪儿去,所以暂时就让潘金莲以头目的身份,管理一下。(头领等级比头目高哈。) 潘金莲也做得非常好,这位贫苦人家,侍女出身的女子,在被花雲救下后命运真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无妨,这事我能做主,这位姑娘可以先去柴某府的织坊看看。柴胡,带这位姑娘去转转。” 柴进招呼自己的一个老管家进来,让他陪同潘金莲去看看。 “去吧。好好看一看,学一学。” 任原点头,现在你潘金莲是梁山纺织局负责人,大大方方去。 “是,寨主。” 潘金莲领命,冲任原,花荣,花雲三人点头,然后很有礼貌地跟着柴胡管家一起离开。 …… “柴管家,为什么这一条廊子,有这么多衣物啊,而且款式,颜色,大小都不相同?” 和柴管家出门后,他们两人走过了好几条廊子,不得不说柴进这个庄子是真大。 在经过一条廊子时,潘金莲注意到这条廊子上全是挂着的衣物,随风轻轻飘动。 “哦,姑娘你有所不知。” 柴胡笑了笑。 “这儿有不少人,都是来投奔大官人的,但他们又不是我们柴府的人,所以穿得还是他们自己的衣物,也得自己清洗,这条廊子,就是专门给他们叫晾晒衣物的。” “原来如此。” 潘金莲点了点头,难怪她看着有这么多不一样的衣物呢。 “是的,姑娘继续走这边,小心!” 经过一个拐角时,柴胡回身给潘金莲指路,不曾想廊子最外间的屋门突然打开,一条赤着上身的大汉从里面踏出来,正好撞到了潘金莲! 潘金莲只感觉侧面传来一股大力,差点就把自己撞飞了出去! 不过下一个瞬间,就有人拉住自己的手,把自己给拉了回来,同时一个很爽朗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 “不好意思,姑娘,你没事儿吧?” 潘金莲一抬头,映入她眼帘的,是一张阳光开朗的脸。 身高八尺,相貌堂堂,目似寒星,眉如刷漆。胸脯横阔,有万夫莫敌之威风!器宇轩昂,吐千丈霄汉之豪气! 一时间,潘金莲有些愣住了。 “武二!你这个家伙在干什么?这是贵客!不可以无礼!” 但柴胡的声音,却在下一刻响了起来,打破了这有些旖旎的画面。 所以说嘛,别在老人家面前秀恩爱,老人家理解不了啊…… 第263章 “姑娘,某不是有意的。” 武松放开潘金莲,诚恳地说。 “你把衣服穿上!赤着上身多无礼啊,不嫌丢人。” 柴胡批评了武松一句,当然他知道,其实这不怪武松,这条廊子住着很多来避祸的汉子,平时确实都是赤着上身的。 “没事儿,柴管家,我无碍。” 潘金莲摆了摆手,她在清风寨,和花雲天天一起锻炼,身体也比以前好多了。 对于这个撞到自己的爽朗的汉子,潘金莲是真有些好奇。 这人既有救命恩人任寨主的高大威猛,又有自己义兄花知寨的帅气外表,这种人怎么会籍籍无名,以至于躲在柴大官人府上呢? “武二,赶紧回去,潘姑娘,这边请。” 柴胡示意武松回去,然后继续给潘金莲带路。 “柴管家,刚才那个大汉,为什么在这啊?” 离开之后,潘金莲问道。 “哦,潘姑娘,你说那个武二啊?他本名武松,清河人,据说是在家乡不小心打死的人,逃到这儿。” 柴胡想了想,说道。 “清河?” 潘金莲有些惊讶。 “对,清河县的,怎么了潘姑娘?你也是清河县的?” 柴胡做了这么多年管家,眼力这一块没法说。 “对的,我也是清河县的,没想到还能遇上老乡呢。” 两个人一边聊着,一边继续走向织坊,柴家的织坊,经营规模很大,各种活儿都接。 现在梁山既然想成为长期的顾客,那就得看看什么层次的活儿她们能接。 “太精巧的活儿,我们山寨是有些做不了的,不过其他的问题不大。” 潘金莲给梁山这边定了个调子,因为梁山纺织局这边,都是普通百姓们,家常那些织染没问题,太精的活儿,大家都不会呢。 “行,那来这边,这边都是普通的,需货量也大。” …… “大官人,今日前来,除了刚刚说的海商海船一事,我还需要跟大官人打听一个人。” 柴进这边,和任原继续相谈甚欢,任原提出海商海船的事情,柴进直接就答应了。 “贤弟你尽管说,不用客气。” 柴进对任原特别满意,因为梁山虽然也打着他柴进的旗号,但都是给他撑场子的,给他增长名望的,所以给梁山帮帮忙,他很愿意。 “我听说大官人府上,有一个清河武松,不知道还在不在?” 任原问道。 “武松?” 柴进想了想,唔,好像是有这个人! “清河武松,因为在老家伤害了人所以特地跑过来避祸的对吧?” “对的。大官人记得他?” “记得,这家伙在我庄子上,可不算安分,脾气有点暴,而且礼数上差一些。但本事确实还不错。” 柴进对武松的印象吧,一般,虽然是个很不错的人,但因为礼数差点,柴进觉得武松对自己没有那么恭敬。再加上武松有时候会和庄客,还有其他投靠的人起冲突,所以柴进慢慢就不太喜欢他了。 “那我就想请大官人牵个线,让我认识一下这个武二郎。” 任原笑呵呵的。 “你想认识他?”柴进一愣,然后立刻吩咐一个下人。 “去,把武二叫来。” “大官人,还是我们过去吧,小哥,带个路。” 任原笑了笑,站起身,冲着那个下人说道。 “哦,贤弟有兴致,那就一起去吧。” 柴进先是一愣,随后没说什么,也跟着任原一起起身。 这让任原也高看了柴进一眼。 这个柴大官人,别的不说啊,但这个态度,是真得可以。 在意识到自己不对之后,他能立刻改,这个气度就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而且这个场面上,一点儿都不尴尬。 下人带路,一群人就浩浩荡荡去找武松了。 “武二,武二,有贵客找。” 武松正披着衣服,在屋子里待着,刚才撞上那个姑娘,也让他内心有了波澜。 这时候突然被人喊名字,他也有些疑惑。 贵客?他哪来的贵客? “谁啊?” 武松推开门,一瞬间,整个人的肌肉瞬间紧绷! 他看到了一群人,而且里面不乏高手! 最关键的是,他不认识这些人啊! “你们是……” 武松第一时间的反应是,这群人,是来抓自己的么? 后来想了想,不可能,自己只不过打死一个人而已,不至于出动这么多高手,而且看样子,也不像官府中人。 “清河武二郎,端的不凡!” 任原面带欣喜,打量着武松。 “敢问阁下大名。” 武松也恭敬拱手。 “梁山任原,不知道二郎听说过么?” “可是拳打三州六府,刀镇黄河两岸的擎天柱任原哥哥?” “久闻哥哥大名,武松见过哥哥!” 武松大惊,然后赶紧准备下拜。 “哈哈,都是江湖儿女,没有这么多礼仪!” 任原上前一步,托住武松。 这一接触,两个人都是吃惊。 “果然盛名之下无虚士。哥哥厉害!” 武松抬头,对任原更加钦佩。 “二郎这身板,也是世之罕见。” 任原也是对武松称赞不已,这力量之强,真得不在自己之下,难怪是可以打虎的男人! “二郎,我是久闻你大名,不过一直无缘相见,也是多次派人去清河寻找。没想到居然在大官人府上见面。” 任原之前真得派人去了清河县,但真得没找到武松,一打听,好么,又是打人跑出来避祸了。 “小弟惭愧,那时不太晓事,慌乱中一拳打死了人,只能连夜出逃,万幸柴大官人收留,不然真得不知道该去哪儿。” 武松想到当时自己出逃的场面,也是脸色一暗。 “哈哈哈,二郎,你可能不晓得,你没打死人,那个人只是昏迷,后来醒过来了。” 任原大笑。 “我们去清河打听你的时候,见过那人了,而且已经给了他足够的钱财补偿,现在那人也不怪你了。” “你不用躲着了,二郎,你哥哥很想你,早点儿回去看看吧。哦,对了,你哥哥现在在阳谷县,因为当时你那个事情,他也受了点影响。” “此话当真!” 武松非常惊喜,如果这是真的,那就是说,自己还是一个清白的人! “对啊,你现在就是一个清白的人。” 任原笑着,反正梁山给了钱,首告也撤了,你武松就是一个清白的人! “武松多谢哥哥!我这就收拾一下,准备去阳谷!” 武松激动地难以言表! 他终于,可以回家了! 第264章 “武松多谢哥哥,没有哥哥给我处理,想来我这官司,也不会这么快结束。” 武松冲着任原行礼,他不是傻瓜,自己就算没有打死人,那肯定也是打晕了人。 这种情况下人家不追究,那只有一个原因,就是梁山给那人赔了足够的钱。 “哈哈哈,兄弟快起来,这有什么的?都是好兄弟啊!” 任原拍了拍武松的肩膀。 “哥哥大恩,小弟无以为报。没有哥哥,小弟还不能得见天日,只能终日窝在一个犄角旮旯。” 武松还是很激动,对于他来说,背着他以为的人命案子来到柴进这里,他整个人也是很不安的,生怕有一天柴进也庇护不了他,生怕有一天自己被人抓起来。 因为那样子,就再也见不到自己的亲哥哥了。 所以,他平时会用一个更加强硬的外表,把自己伪装起来。 让别人觉得自己不好惹,这就是最好的自我保护。 “二郎不必如此,我也是听说二郎的功夫了得,想要结识二郎,都是顺手的事情。” 任原打量着武松,好家伙,这不妥妥滴一员步军上将嘛! 不过武松啊,他没有那么容易上山。 但可以结个善缘。 “二郎,我山上有个广惠大师,他曾经用一对戒刀,后来大师看破生死劫,弃刀用棍。” 任原一边说,一边示意身后的小校拿出一个包裹。 “但广惠大师说了,他的双刀,不想就此蒙尘,所以一直放在我这儿,希望我给它们找个新主人。” “我刚才见你第一面,就觉得这双戒刀,适合你用!” “所以,我替广惠大师,把这刀,送给你!” 任原一边说一边解开包裹,广惠大师那两把镔铁雪花戒刀,就再一次出现在人们眼前! 这杀生道的至宝,真得是不凡! 哪怕很久不见天日,取出来的一瞬间,也是寒光四射! 那鲨鱼皮做成的刀鞘,似乎根本挡不住两把宝刀的锋芒! “哥哥,这种重宝……” 武松大吃一惊,第一次见面就送上这种重宝,他,他有些担当不起啊! “哈哈,莫要小儿女姿态,二郎,接刀!耍一套!” 任原后退几步,然后用力一抖包裹!单手用力一拍,一震刀鞘!两把宝刀冲天而起! 任原看准时机,空中踢刀,将两把刀踢向武松! 武松自然也看出来,这是任原在考校自己,他也后退两步,然后双手看准时机,连续出击,拿下两把刀! “好有灵性的刀!” 双刀一入手,武松就感觉到两把刀还在震动不止,似乎想要挣脱他的手! “给我安静!” 武松也是用力一甩手,手掌紧握刀柄,片刻之后,刀身居然神奇地安静了下来! “好汉子!看来这双刀,认你为主了!” 任原大笑着拍手,这双刀兜兜转转,最后还是到了武松手里了! “二郎,耍一套!” “好咧!” 武松对这双刀,也是莫名其妙地喜爱,似乎觉得冥冥之中有力量告诉他,这双刀,就应该是他的! 脚踩鸳鸯连环,武松旋转着身子,使出一套刀法,只见双刀化作两条银色的匹练,环绕在他身边! “好!” 众人基本上都是习武之人,自然能看出来,武松这一手,可不简单。 俗话说,双刀就看走,双刀用得好不好,就得看走位。 武松这腿法,这身法,怎么看都是顶级! 柴进虽然是个半吊子,但看到任原等人的神色,他也立刻明白过来,武松这家伙,是真行! “好家伙,这身法真厉害!哥哥,我想……” 縻貹这个武痴,一看到武艺高强的人,他就忍不住。 “一会吧,记得,只能空手哈。” 任原对这个家伙也是很无奈,但他也没有办法,武痴就武痴吧,只要不是白痴就行。 “好!” 武松一套刀法使完,赢得了在场众人的一片掌声和喝彩声! “哥哥,好刀!” 武松走向任原,递出两把戒刀。 “收下吧,神兵择主,他们选择了你。” 任原没有接,他能看出来,武松确实很喜欢这两把刀。 “可是……” “没有可是,二郎再推脱,是没有把我当成兄长嘛?长者赐,不可辞。” 任原故意摆了个谱,然后把刀鞘也递给武松。 武松一看,也没有再推脱,收下双刀之后,他对任原的态度更加恭敬了。 自古武将最爱的三件宝物,神兵、宝马和美人,任原第一次见面就送这种贵重神兵,让武松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尊重! 这种尊重,不同于亲哥武大血浓于水的关心,但却让武松有种酒逢知己千杯少的感觉! 这也是他在柴进府上没体验过得,哪怕柴进最开始的时候,确实对他不错过一段时间。 “二郎,既然现在清白无事,那你早日回阳谷也是一件好事,你哥哥应该还在期待你回去呢。” “任原哥哥,我哥哥可还好?” 武松问道。 “我没见到他,但根据我梁山兄弟们的回报,你哥哥在阳谷县卖炊饼,虽然辛苦,但衣食不成问题,再加上还没有成家,应该每月还有余钱。” 任原想了想,他这辈子对武大的了解,还真不算多。至于上辈子的经验,潘金莲都已经避开为奴为婢的命运了,自然没有嫁给武大这回事儿了。 武大没有因为娶了个如花似玉的老婆被人说闲话,当然就没啥事儿,搬家去阳谷纯纯就是因为武松的事情。 毕竟那个被武松打了的家伙,家里还是有人的,天天上门骚扰,搞得武大也很无奈,只能搬家。 不过嘛,在和梁山天幕营的兄弟们亲切友好交流之后,那家人也消停了。 “都是我的错,让我哥哥平白受苦。” 武松长叹一声,这是他的错,他得回去给自己的哥哥赔罪。 “不急这一两日的,正好,刚才看二郎你这身法腿法都是一绝,我这边的兄弟,都是武痴,想和二郎切磋切磋,二郎赏脸么?” 任原笑着安慰武松,到底是还没有打虎啊,心态还是有点儿不稳定,太急了点。 “没问题,哥哥相邀,武二怎敢不从!” 武松也是个性格直率的汉子,当下就答应了,縻貹一看,立刻冲了出来。 “武松兄弟,我先来我先来,我是縻貹,是哥哥的亲卫头领。你是不知道,哥哥在山寨多夸你的好处,他甚至有一次还说,马上林冲,马下武松!” 縻貹一激动,就说秃噜嘴了。 “可是那东京八十万禁军枪棒教头林冲哥哥?” 武松大吃一惊,同时对任原更加感激。 哥哥原来这么看中我? 居然把我和林教头相提并论! “对啊,教头哥哥还是哥哥的师兄哩!” 縻貹咧着大嘴,笑呵呵的。 “所以啊,武松兄弟,让我看看你的本事,我可是心痒痒好久了!” “好,縻貹兄弟,请!” “请!” 第265章 武松在柴进庄子上,又停留了几天。 这几天里,任原天天过来找他,带着梁山其他人和他进行了切磋。 武松这家伙是真有本事,折服了所有前来的好汉。 嗯,当然,还有一个人,那就是潘金莲。 意外发现自己居然和武松是老乡之后,她对武松就特别关注,不仅问了几次和武松有关的问题。而且这几天也多次和武松接触。 “妹妹,你是不是看上那个武松了呀?如果是的话,我去和任哥哥说说,让他把他拉上山?” 花雲和潘金莲天天待在一起,两姐妹之间啥都说,所以潘金莲这几天的异常,花雲很快就发现了。 “姐姐,寨主在招人这一块,一直都是有他的想法,如果咱们贸然去,会不会不好?” 潘金莲一开始很开心,但很快,她就想到了这个问题。 “姐姐毕竟还没嫁给寨主,这样子会不会让人觉得姐姐恃宠而骄?” “哎呀,你说啥呀。” 听到潘金莲说自己还没嫁,花雲脸一红,不过很快就恢复了过来。 “你别转移话题,现在说得是你和武松之间的问题,不许打岔。” 花雲和潘金莲小姐妹打闹了一下,然后说: “其实吧,我觉得任哥哥肯定是要收武松上山得啦,不然也不会一见面就把广惠大师的宝刀送给了他,而且最近我哥哥他们也天天和武松在一起,对他的印象都很好,说他是个好汉子!” “所以我觉得,妹妹你眼光很好,咱们去问问,肯定是没问题的。再说了,你是我妹妹,长姐如母,你得听我的,走吧,走吧。” 花雲越说越来劲,这种当红娘吃瓜的感觉,很有意思,所以她直接拉着潘金莲去找任原了。 “啥?你说金莲妹子看上了武松?” 任原正和花荣等人交谈,听了花雲两人的话之后,他有点儿懵。 啥时候的事啊? 你俩怎么看对眼了? 武松他知道么? “这道也是好事,武松兄弟确实是好汉子,当得金莲看重。” 花荣点了点头,作为义兄,他是潘金莲的长辈,这事儿确实他有发言权。 “对吧哥哥,我也觉得武松不错,而且他和金莲妹妹都是清河人,老乡啊。” 花雲觉得,自己这个红娘,真得太厉害了! “嗯,看上去没啥问题,但你们问了武松没有?” 任原回神,赶紧拉住这帮脑洞大开的人。 “看你们这样子就没用,万一吓到人怎么办?” “开玩笑,他堂堂一个好汉,会被这个事情吓到?我不信,再说了,任原哥哥你没有收他的打算?” 花雲不相信。 “武松兄弟吧,会上山的,但不是现在,他还有他自己的机缘,咱们不能强行破坏了。” 任原解释道。 “而且,他现在好不容易恢复了清白之身,这时候你让他进绿林,这个可能性不是很大的。” “所以我们只需要沉住气,保持好感就行,当然,我是很支持金莲妹子主动出击的,如果你们真得有缘分,这也是一件大好事儿啊!” “哥哥说得在理,确实我也觉得,现在不是让武松兄弟上山的好机会,但我们可以和他保持很好的关系。” 朱武也表示有道理,然后他冲着潘金莲点了点头,开了一个玩笑: “所以金莲妹子,可能要委屈你一下了,没办法直接绑了他送给你当新郎官。” “哈哈哈。” 朱武的话让大伙儿都笑了起来,潘金莲更是有些害羞,花雲一看,只能拉着潘金莲先离开,离开前还不忘白了所有人一眼。 哼,拿我们小姑娘家开玩笑,一群臭男人! “不过哥哥,武松兄弟这边……” 朱武尝试询问一下。 “等他这次回去和亲哥哥见面后,咱们再说吧。” 任原摆了摆手,武松还得是打完虎的才行,现在的他,还不够成熟。 就这么又过了两三日,这一天,武松收拾好了东西,他过来和柴进还有任原等人辞行。 “大官人,任原哥哥,武松要回阳谷找哥哥了,日后兄弟们若是来了阳谷,可别忘了武松啊。” 武松的东西并不多,就两个包裹,其中一个还是装着那两把戒刀的,剩下的就是手里的一条哨棒。 “好说,兄弟,走之前,有个东西给你。” 任原一边说,一边从一个亲卫那边拿过一个小兜子。 “这可是我梁山的纺织头目熬了两天两夜,亲手给你缝的兜子,用来装干粮盘缠都行,你可得好好珍藏啊。” 任原一边给,一边笑。 武松看着这个做工精致的兜子,一下子就想到了那张巧笑嫣然的脸。 “是……潘姑娘吗?” “对,就是她,她怕出来跟你见面会失态,今儿就没来送你,但你记住了,见物如见人,将来如果有能力了,就来哥哥这儿提亲吧。” 任原拍了拍武松的肩膀,嘱咐道。 武松这几天从任原等人身上感受到了,就是前所未有的友好和尊重,所以现在,他的虎目微微泛红。 “哥哥,梁山虽然现在势大,但哥哥也需要为以后着想,将来若是难以维持,哥哥来阳谷,武松拼了这条命,也要护哥哥周全!” 武松说这话的时候,是真得充满了真情实感。 “好兄弟,不过咱们不说这丧气话,大家都得顺利才行,不是么!” 任原捶了武松一下,好小子,不枉最近这些天对你这么好。 “那哥哥,咱们就此别过!” 武松辞别众人,沿着大路出行,走到一个拐角时,他心念一动,猛地回头。 只见柴府一处阁楼上,一扇窗前,似乎有个倩影正在默默注视着自己。 武松眼睛有些湿润,他冲着那个倩影挥了挥手,嘴里吐出两个字,然后才大步离开! 那两个字,是: 等我! 现在的武松,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快点去阳谷,找到亲哥,然后兄弟两个,把日子过得红火起来! 然后,他要娶潘金莲! 就这么一路走,不免风餐露宿,但武松每天都会很小心地把那个布兜子收好,避免它脏了。 这一天,当他来到一处冈子下面时,整个人饥渴难耐,正当他准备随便吃点干粮垫吧垫吧的时候,一阵风出来,角落里,有一杆旗被风吹了起来! 武松是识字的,他感觉冥冥之中似乎有一种力量让他往那旗上看! 上面写着五个大字: 三碗不过冈! 嘿!有意思! 武松快步走过去,他倒要看看,是什么玩意,可以三碗不过冈! 第266章 “店家!店家!” 武松一进店,就大声喊店家。 毕竟这乡村酒店,规模不大,基本都是店家自己开的。 “在呢,客官坐,吃点什么?” “店家,我就想问一下,门口这三碗不过冈,是什么意思?” 武松放下自己的包裹,他真得特别好奇。 “哎呦,客人你这是问对了。” 店家是个中年人,他一听武松问这个,立刻就一脸骄傲的表情。 “这三碗不过冈,说得是我家的好酒!前头那个冈子,叫景阳冈,只要是喝了三碗我家好酒的客人,没有一个能在当天翻过这冈子的!” “所以,后来大伙儿就给我立了这一年三碗不过冈的旗子!” “你如果能喝超过三碗!那这一次我分文不取!而且店里酒肉,随你吃喝!” “好家伙!这么厉害!” 武松一惊,看来这家的酒,有点儿东西啊! “给我来三斤熟牛肉,再来三碗酒试试!” “好!客人等着!” 店家很显然看出来,武松这是要挑战自家的酒了! 但是对自家美酒特别有信心的店家,一点儿都不虚他。 小伙子,你还是太嫩啊! 你是真不知道,我这三碗不过冈的旗子下,倒了多少人! 店家麻利地切了一大盘肉,然后亲自拿了三个大碗过来。 武松一看,好么!三个大海碗! “店家,我还以为你是三个普通碗,没想到是三个这么大的海碗啊!” 武松打趣: “这三碗合起来的量,恐怕都超过一个小坛了吧。” “嘿嘿,客人,所以说嘛,我这三碗不过冈,可不是吹的!” 店家嘿嘿一笑,然后给武松倒满了第一碗! “好!今天我就偏不信了!” 武松扯了扯自己的领口,然后端起碗,对店家说: “你尽管上!醉倒算我输!” 说完之后,武松直接端起大海碗,一口闷! “咕嘟咕嘟……爽!!” 武松一口气干了一整碗,他抹了抹嘴,喝了声彩! “客人好气魄!再来一碗!” 店家一点儿都不慌,因为他见过太多第一碗酒喝成这样子的人,最后第三碗直接趴下的。 “不急,我先吃点儿肉!” 武松刚才那一大碗酒,就是用来解渴的,现在他腹中饥饿,先吃东西更好! “好说好说。” 店家也是一脸笑容,他觉得这个年轻人估计今晚得掏钱住宿了。 他开店这么久,就没见过这么吃的人,挑战成功! 武松抓起熟牛肉,狼吞虎咽起来,不得不说,这家店的肉,还挺好吃。 “店家,倒酒!” 但光吃肉,容易噎着,武松嘴上不停,同时吩咐店家倒酒。 “好咧,第二碗!” 店家不慌,第二碗基本就是很多人的极限了。 但武松第二碗,居然还是牛饮!而且是一边塞肉一边牛饮!不一会儿,肉吃光了!第二碗酒,也见底了! “店家!再来三斤熟牛肉!再倒酒!” 店家脑门上开始出现了一些冷汗了,好家伙,这是遇上对手了啊! 我开店二十多年,就没见过你这么能吃的! 行! 我倒要看看,你能吃多少! 店家心中的傲气,也被激发出来了! 想他二十多年熟牛肉+美酒的金字招牌,不知道折服了多少人!就不信今天奈何不了这个年轻人! “肉来了!第三碗!” “哈哈哈!痛快!” 武松刚才吃了那么多,但肚子里依然是空空如也的感觉,他也不磨叽,上来之后,继续往嘴里塞! 同时,他又端起碗,不要钱一样往嘴里倒酒! 那架势,看得店家后背全是汗。 不是吧,居然这么能喝? 今天我这招牌不保了? “咕咚咕咚……店家!再来!” 武松干掉了第三碗酒,肉还剩一半,他猛地把酒碗放在桌子!又召唤店家! “好汉,不能再喝了,再喝出事啊。” 店家服了。 好么,这好汉,真行,喝酒跟喝水一样。 “出甚么事?” 武松睁大眼睛: “你是不是输不起?说好的三碗之后没事,店里酒肉随我吃喝呢?来,我给你钱。” 武松从包裹里摸出五两银子,扔给店家。他还真不差钱,临走前柴进和任原都给了不少钱,柴进可能是为了表示之前的怠慢,特地还给了一百两。(柴进不差钱,我看谁敢杠说钱多,不理解的话,可以理解为撕葱给人十万元,你觉得他会心疼么?) “这……这倒不是钱的事。” 店家有些为难,自家的酒,他心里清楚,如果真得喝多了,真怕出事。 “那就是你看不起我?来来来,我还是那句话,你尽管上,醉倒算我的!” 武松看出来店家的犹豫,立刻解开上衣,露出自己一身精壮的肌肉。 “看到这身板没有?尽管来!” 店家无奈了,只能给武松继续上酒肉,但他是真得没想到,武松似乎喝上瘾了。 肉他没吃多少,加起来也就十斤。 但酒……店家跟大傻子一样,就看着他一碗接着一碗大喝!眼前的空碗,越堆越高! “嗝~~” 也不知道喝了多少碗之后,武松似乎终于吃饱了,他心满意足地把最后一个大海碗放在桌上,打了个饱嗝。 “我喝了多少?” 武松看了看眼前的桌子,堆了很多碗,他没怎么数,就问店家。 “十,十,十八碗。” 店家的声音有些颤抖。 他是真的不敢相信,居然有人,可以喝十八碗! 今天真得是大开眼界了! “可以了,饱了,不过不得不说,你这酒啊,可以。” 武松打着饱嗝,然后起身,收拾自己的包裹准备走。 “此时天色已晚,客人哪里去?” 店家从震惊中回神,赶紧问道。 “嗯?怎么了?酒钱不够?” 武松笑了,然后又从怀里摸出二两银子。 “这下够了吧?” “不是,客人误会了。” 店家没有去接钱,而是一脸严肃对武松说道。 “这前面的冈子,最近来了一条吊睛白额大虫,已经伤了八九条大汉的性命了!客人这时候上去,这不是自己上去送命嘛?要不先在我这小店歇一晚,明早再过冈子。” “店家,你这不会是想让我住宿,赚住宿钱吧?我可是没少付酒钱啊!” 武松眉头一挑。 “而且我还真没听说过,这里有大虫,再说了,就算有,我也不怕!” 武松反手拔出戒刀! “真有的话,就让它试试我这刀利不利!” 说完之后,武松冲着店家露出爽朗的笑容,然后拎着刀上山! 什么大虫!今天就是有,我也给他剁了! 正好把皮扒了,给任原哥哥,做一条虎皮裙! 第267章 武松提着刀,上了景阳冈。 但他还没走出去多远,突然就有些头晕。 “好家伙!” 武松身体一晃,差点儿没稳住。 他这才想到刚才店家的话。 “我这酒,叫透瓶香,又叫出门倒。” “大意了,还真的是有些劲头。” 武松在路边的一块石头上先坐下,他得缓缓。 不过嘛,这种后劲大的酒,还真不能缓缓,一缓就更加容易倒。 也就是武松身体素质惊人,换成别人,早就趴酒店里了。 抬头看了看天色,此时金乌正准备西落,天边的云霞格外红。 这光打在武松脸上,让武松的脸变得格外红。 也让整个景阳冈,变得像火烧一样! 远远看去,还有一些诡异。 “要不,退回去住一宿?” 武松这时候已经有些醉眼朦胧了,看着这火烧一般的冈子,他也有些小小发怵。 “不不不,我走得那么坚决,这会儿回去,肯定会被那个店家笑话!不行,不能回去!” 但武松毕竟是好汉,虽然心里有些怕,但很快就调整了回来。 他再次握了握手里的双刀,这就是他最大的依仗! 再次起身,武松用把哨棒当成登山杖,支撑着自己晃晃悠悠的身体,然后加速上山,再过一会儿天就要黑了,万一真有所谓的大虫,他得先找个地方歇歇脚。 很快,金乌西坠,玉兔东升,皎洁的月光洒在大地上,给大地披上银色的薄纱。 景阳冈顶部的林子,在月光下也显得没有那么阴森,反而有种童话般的感觉。 山间凉快的晚风一吹,武松的酒也清醒了不少,现在他已经不晃悠了。 不过嘛,确实,今晚吃得有点儿多,得找地方休息一下先。 武松抬头,借着月色,他隐隐约约看到不远处似乎有个空地,看样子挺适合人过去休息的,他便抓紧朝那里赶去。 一进空地,武松有些犹豫,因为这个空地太像一个托盘,空地中间有一块大青石凸起来,就好像托盘中的大碗。 如果再躺上去一个人,嗯mm,不知道为啥,总觉得像碗里的食物。 嗯,给野兽的食物。 什么野兽,当然是老虎啊! “啪!” 清脆的巴掌声响起,武松突然抬手,自己给了自己一个大嘴巴子! “武松啊武松!你的胆气呢?你怎么自己吓自己了!” 武松这一巴掌之后,清醒了不少,他走到大青石前,检查了一下没有问题后,把哨棒放在边上,自己翻身上了大青石。 嗯,可凉可凉了,不过确实上面异常平整,是个睡觉的好地方。 但武松不敢放松,他把一只戒刀拔出鞘,把一个包裹扯成长条,把戒刀绑在自己手上。另一只戒刀,也紧紧捆在背上! 这样子之后,他就更加有安全感了。 然后,他才半闭上眼睛,试图在晚风中,让自己睡着。 片刻之后,武松突然警觉地睁开了双眼,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他突然觉得,周围的环境,一下子更加安静了,天上的月亮,也被不知道哪来的一片黑云,挡住了一半。 “有杀气!” 武松浑身的汗毛,都倒竖起来,似乎在和他诉说着什么。 武松慢慢从青石上起身,他的一只手,缓缓摸到哨棒,另一只手握着戒刀,整个人全方位戒备! 可惜,天太黑,他看不到太远的地方,只能尽可能平心静气,去感觉未知的危险。 太安静了,这种安静,不正常! 而且,直觉告诉他!他被盯上了! 难道真有虎?! 就在武松内心想事情的时候,突然有一阵风,从他身后吹来。 这一阵风,没有之前那么凉爽,反而有些热,武松动了动鼻子,闻了闻,风中,还有一些腥味。 不好!风生从虎! 武松没有犹豫,直接一个前翻,从青石台上翻下来!紧紧靠住大青石台,用石台做防御! 就在他翻身下来的同时!背后的树林中,猛地跳出了一只吊金白额大虫!! 这大虫,直接从空中扑了过来,掠过了青石台和武松头顶,如果刚才武松没有翻身下来,这一下,就得被扑倒! “来真的啊!” 武松一下子酒醒了,他立刻重新跳到石台上,居高临下,一手拿着戒刀,另一只手拿着哨棒!紧张地戒备! 这大虫一击不中,立刻转身,看着在青石台上,和自己面对面的猎物! 这猎物,有意思! 一人一虎,就这么短暂对峙了起来! “好畜生,居然想偷袭你武松爷爷?” 既然老虎已经来了,那武松也不想掖着藏着了,管你听得懂听不懂,骂了再说! 似乎是真听懂了武松的话,这只大虫双爪在地上用力一按,再次往武松身上扑! 武松是全神贯注盯着这只大虫,一看它扑得凶猛,立刻往青石边一闪,让开这一招! 这么一闪,武松正好闪到大虫身后,这只大虫似乎脑后长眼一样,前爪摁在地上,腰跨用力一掀!两只后爪冲武松袭来,武松再次闪避,躲开了这后爪的攻击,但是他胸前的一个布兜子,却被这虎爪子划破了!掉在地上,粘上了尘土! 那个布兜子,正是潘金莲给他缝制的! 平时武松可宝贝了,都舍不得让它脏! 现在,居然坏了! 武松的眼睛,立刻就红了! 大虫!你居然坏了金莲给我的东西! 我和你不共戴天!! 这时候,那只大虫还没有意识到这个问题,它怒吼一声,把铁棒一样的虎尾,倒竖起来,用力一剪!似乎要把武松拍成两段! 可武松这会儿,也上头了,他也怒吼一声,单手用力把哨棒抡起来,冲着那虎尾,就打了过去! 坏了金莲给我的东西,我饶不了你! “碰!” 虎尾和哨棒在空中重重碰撞在一起! 武松和那大虫,都感觉一股巨力传来! 武松赶紧后撤,扔掉棒子,那棒子经不住巨力,在空中断成了两截! 而那大虫尾部遭到重击,一下子让它也疼痛难忍! 不得不转了个圈,把尾巴收起来,面对武松! “呸!尾巴疼了吧。” 武松笑了,还以为你有多厉害,也知道痛啊! 他反手拔出另一把戒刀,双刀在手,天下我有! “大虫!今日你武松爷爷,就要替天行道,结果你的性命!” 你若只是路过,我还能打残你。 但你既要吃我,又坏了金莲给我的东西,那你今天,跑不了了! 大虫尾部吃痛,正在给自己止疼,却突然发现,眼前的这个猎物,突然像变了一个人一样! 动物的直觉告诉它,今晚,不能善了了! 第268章 大虫伤人,只有三招。 一扑,二掀,三剪! 三招之后,如果没有起作用,对于大虫来说,那就是没招了。 它只能重新调整一下方向,准备再次用这三招。 但是武松不一样了,躲开前三招之后,他的气势反而上来了! 这一次,武松居然主动靠近这只大虫! “吼!” 大虫觉得自己被挑衅了!它怒吼一声,前爪再次一按地面,腾空而起!再次扑来! 武松这一次没有躲!而且双手握紧戒刀!刀尖朝上!然后冲着大虫冲了过去,一个加速矮身下潜,整个人从大虫身下,快速钻了过去! 这也就是任原不在,不然肯定会来一句,好么!二郎,你居然会双刀版滑铲! “哧!” “吼!” 这双戒刀是真锋利,武松仅仅只是矮身闪过的一个瞬间,这刀居然真得划破了大虫的腹部皮毛! 虽然不够深,但也是破防了! 当他重新摆好姿势的时候,刀上赫然沾着鲜血! 而这大虫,此刻正因为疼痛,而愤怒滴咆哮。 “嘿,好家伙,原来你也怕疼啊!” 武松嘿嘿一笑,重新跳上大青石,再次居高临下,看着大虫。 一扑,二掀,三剪,之前自己用哨棒破了虎尾剪,刚才有用双刀破了猛虎扑食,现在这只大虫,如果有点儿智商的话,应该不会再用那两招了,那只剩下虎腿掀这一招了! 武松这居高临下,正好又能克制虎腿掀,所以一时间,这只大虫居然不知道拿武松怎么办! 它倒不是不想离开,但武松伤了它,已经让它心里愤怒了。 这个人类,这只蝼蚁!居然伤了自己! 那如果自己不找回面子,以后怎么在虎圈混啊! “吼!” 大虫只能威着大青石转圈,试图找到武松破绽。 武松不惯着它,看它转悠,武松心念一动,准备主动出击! 趁着大虫低头转身的那一个瞬间,武松重重踏在青石上,双手刀锋向下,整个人腾空而起,目标——虎背! 大虫显然也感觉到这从天而降的危机但它毕竟身躯庞大,还没来得及避开,就被武松骑到身上! 那双刀,自然也是深深插进了虎背中! “吼!!” 这一击可疼了,那大虫瞬间就想使劲把武松从背上掀下来! 但武松气沉丹田,使出千斤坠的功力,双腿死死夹住虎躯,丝毫不动摇!同时双手转动刀柄,试图让戒刀在这大虫身体中转动! 大虫疼的没办法,它眼看不能把武松掀下来,就只能试图侧身打滚,想压死武松! 可武松现在注意力特别集中,这大虫刚准备倒地,武松就提前往侧面跳开! 但是他那两把戒刀,却似乎卡在了大虫的骨头里,没有拔出来! 不过这大虫倒地翻滚之后,好巧不巧,嘿,正好虎头和两只前爪,落在武松身后! 武松快速一个转身,全身肌肉绷起!上半身的衣服都炸裂了,然后两只手就势把大虫顶花皮狠狠地揪住,使出全身的力量,用力把这大虫的脑袋往地下按! 这大虫着急了,它想挣扎,但武松哪里肯放,再加上腹部和背部有伤,一时间它居然挣脱不开! 大虫挣脱不开,武松的表演时刻就来了! 只见他鼓足力气,双脚用力往这只大虫的面门上和眼睛里只顾乱踢! 武松那腿法功夫,腿腿都有千钧之力,这抡起来使劲儿踢,大虫也是不好受,感觉有两把锤子,在不停地敲打自己的头部! 所以那大虫只能愤怒地咆哮起来!四肢不停地刨地!不一会儿就把身底下的土地刨出了一个大土坑!两堆黄泥堆积在两边! 武松一看,好么,坑都挖好了!省事了! 他就继续使劲,把大虫的嘴直接按下黄泥坑里去! 死大虫!老子埋了你! 这时候的武松,通体赤红,浑身气血都在不停激荡,全身上下似乎有使不完的劲儿! 那大虫和武松僵持了一会儿,背后的刀伤不停地流血,让它元气难以恢复。 武松一看,机会来了,立刻一个高难度的按手腾空转身,整个人坐到老虎的脖子上,再次用出千斤坠的功夫,双腿死死夹住大虫的脖子!整个人也用尽全力坐在虎颈椎上! 然后,他依然用左手紧紧地揪住这大虫的顶花皮,空出自己右手来,抡起自己沙包般大小拳头,用尽全身力气,冲着这大虫的眼睛和耳朵只管打! “嘭!嘭!嘭!……” 右手打累了,就换成左手,还是使劲打!双腿也死死夹着!一点儿喘息的机会都不给这大虫! “嘭!嘭!嘭!……” 就这么凶猛地打了六七十拳,武松自己也累了,他毕竟也是一个凡夫俗子,肉体凡胎,力量有限,打了这么久之后,全身肌肉的赤红色也悄然褪去。但他还没有放弃,依然有一拳没一拳地机械地打着。 而这时候,武松身下的那只大虫,也不好过。它的一整张脸,已经被武松打得面目全非,七窍流血。 毕竟不是每只老虎都有机会被铁锤一样的拳脚,摁在地上乱打这么久的。真得是连虎妈妈都会不认识的程度啊! 而且,它腹部和背上的伤口,特别要命,一直在不停流血,尤其是背上,双刀还在体内呢,每时每刻都在加剧疼痛,也让它的力气难以恢复,所以现在它也没办法挣扎,只能躺在地上不停喘气。 武松不敢放松,他挣扎着从大虫脖子上下来,立刻去拔背上的双刀! 一拔,拔不动,显然是卡骨头里了,但这会武松那里管那么多,大力出奇迹!就是硬拔! “哧!!” “卡擦——” “吼啊……” 伴随着双刀被狠狠拔出,两道血柱冲天而起!同时骨折的声音,也响了起来! 地上的大虫这一次,真得特别疼,但它除了发出哀嚎,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没劲了,这个人,刚才太狠了! 武松拿着刀,重新爬到大虫脖子上,再次坐下! 这大虫也是真行,脖子被夹了这么久,居然还没有断片。 武松把刀交叉放在虎头下,喘着粗气,对这大虫说道: “咱们本来无冤无仇,但你想吃我,就得做好被我杀死的准备!” “下辈子,做一只好大虫!别吃人了!” 说完之后,武松用尽最后的力气,把双刀狠狠插进大虫的脖颈中!然后用力一搅!彻底断了这大虫的气管! 这一下,大虫彻底的瘫在地上,不动了! 而武松,此刻也只能趴在大虫背上,动弹不得! 该死,刚才对付这家伙,用尽了力气,现在真的是手无缚鸡之力了! 希望别再来一只,不然的话,我武松这条命,今儿就得交代在这儿了…… 第269章 武松瘫在老虎身上一会儿之后,这才缓过气来。 他浑身上下都有些疼痛,刚才的爆发,让他的力气都有些用尽了。 他慢慢从老虎身上下来,然后把戒刀收了起来。 两把戒刀上充满了血迹,反手就在大虫的尸体上擦干净。 然后,他捡起地上那个已经破了的布兜子,小心翼翼地重新放到自己怀里。 “这只大虫的尸体,恐怕只能先放这里了。” 武松现在只有行动的力气,没有翻动大虫尸体的力气,他只能看了看四周,然后取路往冈子下而去。 刚走到半路,突然间草丛中又蹿出两只体型小的老虎,这让武松一惊! “这是天要亡我啊!” 武松拔出双刀,准备奋力一搏! “兀那汉子!你是人是鬼!” 一只老虎突然间开口,冲着武松说道。 武松一愣,这小老虎莫不是成精了? 它居然会说话? “我当然是人,但你们这两只小老虎,怎么会说话?” 武松不敢放松警惕。 两只小老虎对视了一下,然后同时把头上的虎头帽摘下,武松这才看出来,这是两个披着虎皮的人! “你们是?” “我们都是山下阳谷县的猎人,因为这山上的大虫伤人的事情,县令组织猎人们上山围捕,你这汉子是怎么过来的?” 一个猎人手里依然握着钢叉,只要武松回答不对,就准备给他一叉! “你说那只大虫?” 武松松了一口气,然后放下双刀。 “那大虫刚才想要吃我,被我打死了,不信的话,你看我这一身血。” 武松指了指自己身上的衣服。 “不过那只大虫的尸体太重了,我现在搬不动,所以就把大虫的尸体放在山上,你们不信的话,可以自己去看看。” “啊也!那只大虫居然被好汉打死了?!” 猎人们很惊讶,然后立刻召唤其他伙伴们过来,把事情告诉了他们。 武松看了看,嗯,大概有十二三个猎人。 “这位好汉打死了那只大虫!太好了!” “此话当真?好汉不会是诓我们吧?” “好汉可有受伤?” …… 猎人们把武松团团围住,然后你一句我一句开始询问。 武松有些累,所以他直接跟猎人们说“各位如果有疑问,就跟我一起去看大虫的尸体吧。” 各位猎人们围着武松,一起往大青石那边走,果然在那儿,看到了那只大虫的尸体! “好家伙,真得是这只大虫!” 众位猎人一看,这体型,这外形,正是县令悬赏的那一只! 没想到武松真得一个人,打死了这只大虫! “好汉!跟我们走吧!你打死了这大虫,县令大人肯定要见你!” 猎人们立刻跟武松说。 “可以是可以,但是我有些累,能休息一会么?” 武松是真得有些累。 “当然可以,对了好汉,不知道尊姓大名?要去哪儿?” “我是清河武二,这次正好去阳谷县看哥哥。” “哎呀!那更好了!武二哥稍歇,我们来处理接下来的事情。” 猎人们赶紧商量了一下,立刻扎了一个很简易的轿子,准备抬着武松下山,同时还做了一个更大的抬杆,准备抬大虫的尸体。另外,还有猎人赶紧去县里报信。 武松就这样子被猎人们抬下了山,来到阳谷县门口,只见县令带着不少人正在门口迎接他们! 一看到武松来了,县令立刻让人开始敲锣打鼓。 “武大英雄,欢迎来到阳谷。” 县令亲自接见武松,武松哪里敢怠慢,立刻从轿子上跳了下来。 “县令大人,小人惶恐,只不过是机缘巧合而已。小人差点也没了性命,当不得英雄二字。” “嘿,武大英雄说笑了,这么大的大虫,怎么可能是巧合能解释的?大英雄过谦了,这大虫已经伤了我们阳谷县多人的性命,你这次,是给我们除了大害啊!” 县令握着武松的手,特别激动。 “我正好听说,武大英雄的哥哥,正好就在我们阳谷县,大英雄,如果你不介意,就来我们阳谷县吧。正好我们阳谷县这里,还有一个都头的位置空缺,英雄来我们这儿,还可以和血亲兄弟团聚,一举两得,不知道大英雄愿不愿意呢?” 武松一听,顿时也有些意动。 “那既然如此,武松就感谢县令大人了。” 当天天明之后,阳谷县城,格外热闹。 “听说了么!那只大虫被大英雄打死了!” “对啊!以后咱们上冈再也不用担心了!” “听说大英雄正在游街,快去看看!” …… “大郎,大郎,去不去看大英雄啊!” 阳谷县的一条紫石街里,一个十三四岁的孩子,拿着一篮子的梨,蹦蹦跳跳地来到一户人家,冲着里面的一个身材矮小的人说道。 这个人大概三十岁左右,身高不满五尺,相貌丑陋,此时正在做炊饼。一张脸和一双手上,全都是面粉! “郓哥,甚么大英雄啊?” 这汉子冲着这个十三四岁的孩子笑道。 “打虎的大英雄啊!听说县令大人直接把他提拔成了咱们县的都头呢!” 郓哥笑嘻嘻的,他毕竟还是个少年,天性好玩。 “那这么说,今天人多,我这炊饼能多卖几张了。” 矮小汉子也是一乐。 “大郎,你别老想着炊饼,你知道么,那个大英雄,跟你一样,都姓武,而且听说是清河县人哩!” “大郎,你不是说,你有一个弟弟,你觉得,会不会是他?” 那汉子一听,也愣了,手上的活计也停了下来。 “这……不可能吧。” “走吧大郎,去看看呗!” 郓哥拉着武大郎往外走,武大郎因为心里也充满了疑问和好奇,所以他也跟出去了。 正好,游街的队伍正往紫石街这边走,郓哥和武大郎因为身材矮小,两个人钻钻挤挤,居然来到了人群最前面! “看!大郎,那个就是大英雄!他好威风啊!” 郓哥拉着武大郎,指着武松说道。 武大郎说着郓哥的手指方向看过去,一下子就愣住了。 这,这还真是二郎! “二郎!二郎!” 武大郎也忍不住喊了起来,自己的这个弟弟,和自己也是好久不见了! 武松本来正在回应别人的恭喜,突然听到有人喊自己“二郎”。 他循声望去,一下子也呆住了! “大哥!” 武松赶紧翻身下马!几步来到武大郎面前,紧紧抱住他! “大哥!弟弟回来了!” 武松有些喜极而泣。 “回来了就好,回来了就好!” 武大郎也伸出自己还沾着面粉的手,拍了拍自己的这个弟弟。 不管他之前怎么坑了自己,终究是自己的弟弟啊! 周围的人见了,也纷纷为这对兄弟重逢的画面而鼓掌。 兄弟重逢,大好事啊! 第270章 话分两头,武松这边和亲哥见面,并成了阳谷县都头。 而任原那边,他们也辞别柴进,往登州方向前进。 因为未来要直接走海路,登州这边就非常重要。 起码,要先去探探路。 “哥哥,萧兄那边如何?” 朱武有些好奇,萧嘉穗他们去了饮马川,也不知道现在进度如何。 “还没有消息,不过以他们的能力,饮马川应该没啥问题。” “明白了,那哥哥,咱们这次去登州,是不是也要拜访一下登州当地的英雄?” 朱武还是对萧嘉穗很有信心的,他只是对登州那边的英雄更有兴趣。 “怎么,你朱军师也想要挖人了?你看上了谁?” 任原哈哈一笑,登州这边的好汉确实不少,但值得拜访的,也就那么几个。 “我要说我看上了老将军呼延豹还有他的平海军,哥哥信么?” 朱武一本正经地说。 “好么,你这是真厉害,这是要直接一窝端了平海军啊。” 任原笑了笑,呼延豹确实很厉害,而且论辈分,是呼延灼的爷爷(呼延灼是第十代呼家将,呼延豹是第八代),是北宋现在为数不多的老将军。 年轻的时候,呼延豹两把人面乌铜锤,也是打遍禁军无敌手的存在,军中人称双锤将。 而呼延家世代掌管的平海军,更是登州水师中最强的精锐。 “哥哥,大宋的官家,可没少给呼延家找麻烦,哥哥可还记得忠孝王呼延庆幼时的事儿?” 朱武想要攻略呼延家,自然有他的道理。 任原想了想,呼延庆他了解不太多,就在评书中听过,依稀记得,他幼年时,呼延家被庞吉陷害,全家三百多口被灭,只跑了呼延守用和呼延守信两兄弟,呼延庆是呼延守用的儿子,后来替呼延家报了血海深仇。 当今官家,当年能上位,呼延庆也是功不可没。 “你是说,忠孝王差点儿被灭门那事儿?” “对的哥哥,所以平海军,一直都被不少奸贼惦记,老将军如果不是明哲保身,闭门不出,只怕当今官家,也得给他上点眼药。” 朱武言语中,充满了对当今官家的不屑。 “赵小鸡?他也就是因为当时老将军支持他,才给面子吧?” 任原没有说出来,但心里也是鄙视的。 “报!哥哥!前方有打斗声!似乎有人在战斗!” 天幕营的一个小队,这一次也跟着出来,他们负责探查。 “打斗?所有人戒备!” 縻貹作为亲卫,第一时间召集人手护住任原。 “别紧张,真有人来,咱们也不怕啊。” 任原示意身边的亲卫别紧张,然后从亲卫手里拿出自己的亢龙锏。 “亢龙啊亢龙,你在我手里还没有正儿八经用过,今天你的机会来了。” 说完之后,任原拨动了亢龙锏上的轱辘,亢龙锏发出了悦耳的声音,似乎也为今天即将大战而兴奋。 “都过去看看!” 梁山人马加快了速度,转过一个山头,他们看到了眼前的景象,这不看不要紧,一看,让他们的怒气值直接拉满! 特别是任原,他一下子身上杀气纵横! 因为他们看到,前方不远处,有几十个百姓正躲在一边,十几个大宋将士模样打扮的人,个个带伤,正在努力抵挡一群四五十人的贼寇,地上已经躺了七八个生死不知的将士了。 关键的是,这群贼寇的打扮,让人火大! 任原一眼就认出来了,这群人,是倭寇! “倭寇?怎么会在这儿?” 花荣也是一惊,他也是见过倭寇的,可是登州这个地方,倭寇怎么敢来? “管他呢,梁山所属,跟我杀倭寇去!花荣,你压阵!” 前世今生,任原都对倭寇没有什么好感,这会儿一看到倭寇,这种倭寇还想着伤害贫民百姓,任原心里立刻就是火冒三丈。 小日子,你们皮真痒! “小日子!拿命来!” 任原带头冲锋,身后的縻貹,林冲领着部分亲卫跟着冲杀,花荣张弓搭箭,远程提供支援。 “冻苕君,那边有人!” 负责指挥这些倭寇的人,叫冻笤鹰姬,他原本打算杀了这十几个大宋将士,然后把那些百姓劫走。 却没想到,居然来了一波大宋援军? “怕啥,都杀了就是,坂猿君,你怕了?” “土费猿君,你不要乱说!我怎么可能怕!这群大宋的猴子,就是样子货而已!野舔君,向紧君,你们跟我带人挡住那群人!” 那群倭寇,显然也是被任原等人的突然出现打乱了一下计划,不过很快,这群猖狂的倭寇,居然主动挥舞着倭刀,杀向任原。 “一群小矮子,谁给你们的胆子?是你们那个和兄弟乱伦的天照傻逼么?” 任原用日语骂了一句,他也不知道现代日语和古代日语有啥区别,反正骂了再说。 “八嘎!居然敢侮辱天照大神!死啦死啦滴!” 冲在最前面的倭寇,先是震惊这个身材高大的宋人居然会说他们的语言,然后就是愤怒,他,他居然敢说天照大神! “死你妹啊!这里是大宋!给我讲汉语!” 任原先用日语骂了一下,然后立刻重新说汉语。 给这群小日子惯的,不会说汉语还敢来我华夏大地?乀(ˉeˉ乀)滚你丫的! 骂完以后,任原一锏直接劈头盖脸冲着领头的坂猿真四狼劈了下去! 坂猿抬起倭刀准备抵抗反击,他用这一招已经杀了不少宋人。 可惜啊,他没想到,任原这家伙,力量惊人,再加上神兵亢龙锏在手,这一招简单的力劈华山,直接打断了坂猿的刀,然后去势不减,直接拍在坂猿的锁骨上! “噗!” “咔擦咔擦……” 任原这一招,威力巨大,坂猿的骨头发出阵阵碎裂的声音,一口老血直接喷了出来! 只一招,就让他直接濒死! “你……” 坂猿不敢相信,宋人居然有这么猛的? “死来!” 任原化身狂暴战士,一脚把坂猿踩在地上,然后伸手抓住他的脑袋,然后用力一拧,往上一扯! “哧!!” 一条血柱高高喷出来!冲在最前面倭寇,直接吓傻了! 此刻的任原,半身浴血,一手持亢龙锏,一手拎着坂猿的脑袋!那脑袋上还保持着惊恐的表情! 刚才,他居然硬生生把坂猿的头拧了下来! 这得多大的力量啊! “我没看错吧,坂猿君,被人直接拧下了头……” 野舔易和向紧冥,吓得赶紧停住自己冲锋的脚步。 虽然他们曾经在大宋一个村子里比赛谁杀人多,但他们也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暴力的杀人方式啊! “都听好了!这群倭寇,领头的打断五肢!其他杀无赦!” 任原盯着野舔和向紧,咧了咧嘴。 “小日子,你们故乡的樱花开了,可惜啊,你们再也看不到了!” 第271章 梁山人马打这群倭寇,那真得是手拿把攥。 别的不说,就说身高啊,领头的三个大将,任原九尺,縻貹九尺,林冲八尺四五,手下的这群精锐亲卫,也没有低于七尺的。 而倭寇这边呢,最高的也就六尺,剩下的全是矮子。 他们之所以嚣张,只不过是因为他们手段诡异,够狠,倭刀招式阴毒。 但遇上真得猛将,他们就不行了。 任原一只亢龙锏,指哪儿打哪儿,势大力沉,磕着就伤,碰着就死。 縻貹的短兵器是两把短柄双面斧子,也是任原画图汤隆打造的,他拿着这两把斧头,又怒吼着打仗,让任原忍不住想到了前世玩的游戏刀塔2中的兽王。 林冲则是挥舞着那把让他遭遇白虎堂之劫的宝刀,这宝刀锋利无比,连续劈断了好几个倭寇的倭刀,斩杀倭寇更是如砍瓜切菜一般。 有这三个猛将带头,亲卫们自然打得很顺利,大部分时间,大伙儿只要做好补刀工作就行。 真被倭寇纠缠住也不怕,后头的花荣,一直都张弓搭箭准备着,看见有哪个亲卫有危险,他一箭就支援过去了。 这么一来,场中的局面立刻颠倒过来,那十几个大宋将士,也立刻反扑,很快,这群倭寇,就被消灭殆尽,而且死的都很惨,只留下领头的那个冻苕鹰姬还在苟延残喘。 不过他此时状态也很不好,四肢都被打断了,下三路更是插着一把倭刀,随时可能去见他的天照小婊砸。 “你们从哪儿来的?” 任原一脚踩在他的脸上,使劲儿摩擦。 “九,九州岛。” 冻苕现在很后悔,他为什么这一次要鬼迷心窍来到大宋,不然的话,他还可以在他老家安心当一个高层武士。 “呵呵,我还没去找你们?你们居然来找我们了?” 任原一听,笑了,真是想什么来什么啊。 “九州岛离这里可不近,你们怎么来的?” “我,我怀里,有一张海图,上面有几条路线可以过来。” 冻苕已经被任原等人的样子吓怕了,现在问啥答啥。 任原往他怀里一掏,嗯,确实有一张海图,打开一看,好么,还挺详细,不仅有登州这边的登陆点,还有朝鲜半岛南边的一些地方,任原想要的济州岛,自然也在上面。 那这个海图,他当然就不客气地收下了。 “把这群倭寇的头,都剁下来,一会儿去找个高地,用人头筑京观,再立个牌子。写上倭寇止步,违者杀无赦。” “我倒要看看,下次还没有倭寇,敢来。” “是。” 亲卫们很快就去忙活了,这时候,那些将士的队正,也过来和任原见礼。 “多谢诸位义士出手相助,在下凌超,是平海军队正,我代表此次阵亡的平海军将士,请诸位义士受我一拜。” 凌超当然能看出来,任原等人不是朝廷将士,那自然只能是绿林中人。 如果是平时,平海军和绿林人士之间的关系,肯定不至于这么好。 但刚才任原等人出手,保护了百姓,也救了他们,救命之恩,当涌泉相报,这是平海军的军规。 “诶,杀倭寇,是我等义不容辞的责任,凌队正这一拜,我等受不得。” 任原单手托住凌超,让他拜不下去。 “如果大宋海防,人人都和义士们一样,何愁倭寇呢?” 凌超心里也是特别感慨,倭寇这玩意,时不时就来骚扰一下,正式开打,平海军自然是不怕倭寇的,但架不住这小东西每次都是偷袭,打完就跑。 而且因为官家给的压力,平海军目前是不能轻动,不然的话,那些奸佞之人估计就要说平海军谋反了。 所以,他们一直都只能被动防御。 “这位将军,刚才你说,你们是平海军?呼延老将军的平海军?” 朱武问道。 “正是,各位义士都是我们的救命恩人,我希望各位能和我回去,老将军肯定希望和各位见面。” 凌超主动邀请。 “哦?” 任原看向朱武,他现在突然有个想法。 朱武啊朱武,刚才这堆倭寇,是不是你安排的? 不然的话,怎么会这么巧?你刚说平海军,咱们就遇到了平海军? 朱武看到自家大哥的眼神,当然也是读懂了其中的意思,他只能无奈地一笑,然后给任原回了一个眼神: “哥哥,这就是个巧合,我要是真有那个本事,明天哥哥你就得在东京皇宫里了。” “老将军身体可好?” 林冲开口问道。 他还在禁军的时候,见过呼延豹一次,真的是老当益壮的那种。 “一直很好,现在还能一饭斗米,肉十斤。” 凌超说起老将军,那也是一脸瓶钦佩。 “我记得老将军有两个孙子,一个呼延启鹏,一个呼延灼,后者是汝宁都统制,那平海军目前是前者在管?” 任原想了想,也不知道对不对吧,反正就先问问。 “这位义士看来对我们平海军,有很深的了解啊。” 凌超心里很感慨,在他们平海军中,老将军就是天。 “也要,正好我等想去拜访一下老将军,凌队正如果不嫌麻烦,就请带路吧。” “好,各位稍等我一下,我收殓一下阵亡兄弟们的尸体,这就来。” 凌超挺开心的,他甚至在想,这群人武艺这么高,要不然让老将军出面,把他们收进平海军算了! “哥哥,我突然觉得,这个凌队正,可能想要让呼延老将军招揽我们。” 朱武这时候凑到任原身边,低声说。 “那就得看你本事了,本来是咱们想要招揽平海军,现在情况很可能反过来,我的大军师,你有什么妙计没有?” 任原和朱武开玩笑,他当然也隐约感觉到了,这个平海军,似乎和别的军队不一样。 “毕竟忠孝王当年差点被灭门,现在的平海军与其说是大宋的军队,不如说是呼延家的私兵,再加上忠孝王当年拥立官家有功,明面上看,这支军队就是官家给忠孝王的承诺。” 朱武继续分析: “只不过这么多年过去了,忠孝王也仙逝了,当年的情分还剩多少呢?所以如果我所料不差,平海军现在的处境肯定不算好,老将军现在低调做人,恐怕也只能保住他们一时。哥哥,这可是咱们的好机会!” 不得不说,朱武分析的很有道理,任原也心动了。 如果真得能和平海军联合,哪怕仅仅是达成某种协议,对梁山也是一件大好事! 而任原心中,还真有一个可以说服呼延豹的筹码。 那就是倭寇。 只要平海军,愿意打小日子,那大家就都是兄弟! 而且,出海打小日子,然后在小日子的地盘上驻扎,不再受大宋官家的鸟气,想来呼延老将军,也不会拒绝吧…… 第272章 平海军军营。 一位须发皆白的老将军,正在大营里面坐着。 手边还放着两柄大锤。 此人正是呼延豹。 而在他身边,有一个长得和他七八分像中年汉子,这是平海军目前的主将,呼延启鹏。 “爷爷,你觉得他们会是什么人?” 呼延启鹏问道。 刚才他们已经接到了平海军其他人的飞鸽传信,说是一支小队在外遇上了倭寇,但有义士相救,现在正带着义士们回军营。 “登州地界,敢和倭寇对决并有如此高的战斗力的,自然不是普通人,没猜错的话,必然是绿林人士。” 呼延豹老爷子,摸了摸自己的胡子。 “离这里最近的绿林大寨,那就是最近一两年风头无二的梁山泊了,想来这伙人马,就是梁山的人了。领头的,应该就是那个什么擎天柱任原吧。” “用倭寇人头筑京观,有意思,这个叫任原的年轻人,我对他很有兴趣。” “梁山,我记起来了,不久前青州统制秦明和都监黄信,不都死在那里嘛,然后那个慕容彦达让他妹妹求情,这不调了二弟过去接替秦明嘛。” 呼延启鹏一下子想起来了,自己的弟弟呼延灼,就是因为梁山的原因,从汝宁被调去青州了。 “你也信他们真得阵亡了?秦明家眷都没了,想来是上了梁山。” 呼延豹一下子就猜透了事情的缘由。 “上去也好,起码这个梁山够义气,不像这个朝廷啊,专门打压武人,如果不是你高祖父英明,你爷爷我急流勇退明哲保身,你以为平海军能保留下来?” “哼,朝廷不公,不过爷爷,咱们平海军有的是海船,真得到时候他们要乱来,咱们直接出海!” 呼延启鹏对朝廷,也是没啥好感,毕竟祖上差点让灭门了,能有好感才怪。 “这事儿事关重大,以后再说。” 呼延豹示意自己的孙子别那么激动。 “咱们就算要给自己留后路,那也得做好一切准备才行,茫茫大海,平海军又不能轻易出海,所以有时候,咱们需要一些朋友帮忙。” “爷爷,您想让他,给咱们去探路?还是想让他,进咱们平海军?” 呼延启鹏一下就明白了,自己的爷爷,对梁山的人,看得挺重。 “那就得看看这个年轻人,会给我什么样的惊喜了。” 呼延豹很想看看,这个能在短时间之内把梁山做大做强的人,到底儿值不值得,自己去赌一把! “将军!义士们来了!” “让他们进来吧!” 呼延豹示意让任原等人进来。 “久违双锤老将军大名,可惜一直无缘一见,今日一见平海军军容整齐,老将军治军有方的大方,果然名不虚传啊。” 任原等人进来之后,第一时间冲着呼延豹拱手行礼。 “你就是梁山之主吧,敢在登州地界这么玩的强人头子,也就你一个。” 呼延豹看着任原,也是挺满意。 嗯,这身板不错,也知礼数,那就看看这家伙的心思怎么样了。 “等下,你是林冲?你是原清风寨的花荣?对吧!” 呼延启鹏也在打量着任原,嗯,确实看着很勇猛。 然后他就看见了跟在任原身后的林冲和花荣! “林冲,花荣见过老将军,见过呼延将军。” 这两位对视一笑,然后出来和呼延豹和呼延启鹏见礼。 “林小子,你居然还能活着,这可真是出人意料。” 呼延豹打量了一下林冲,显然对于林冲的事情,他也是有所耳闻。 “高俅那个狗贼,对你做的事情,我也知道,想来你也不会再入朝廷了对吧。” “好叫老将军得知,林冲原本只想为国效力,过安稳日子,但高俅这老贼为了一己之私,差点害得我家破人亡,如果不是师弟相救,林冲早就是一孤魂野鬼了。所以老将军,请恕林冲不能和这种人同朝为官。” 林冲现在心气好多了,除了提到高俅时,他还是会特别生气。 “花家小子,你也是?” 呼延豹点了点头,然后看向花荣。 “老将军,我花家也是世代将门,结果我在清风寨好好的,却突然来了一个文官抢了正知寨的位置,还想置我全家于死地,老将军,朝廷这么做,我心寒啊!” 花荣也踏前一步,很郑重地说。 “那么你呢,任小子,你以后,是不是想要在中原自立为王啊?” 呼延豹直接就问任原了。 “老将军,小子不屑于在中原地区嚯嚯平民百姓,我是看大宋朝廷不爽,但我不会不顾百姓的死活,我只希望给百姓们留条后路,将来大宋过不下去了,可以在我这儿得庇护。至于那个官家,他爱咋咋地,与我无关。” 任原从来都不想直接在大宋的地盘上,和宋廷爆发大规模直接冲突,有那个劲儿,还不如去打异族哩。 打倭寇,打棒子,打金人,这不香么?地盘不大么? “有意思,你是我见过最有意思的年轻人,所以,你是打算学虬髯客,出海自己打个地盘?那我没猜错的话,我这平海军,应该也在你的规划中吧?” 呼延豹一下子就明白了,他真得对任原有些刮目相看。 这小子看着五大三粗的,没想到心思这么活络啊! 可以可以,值得我呼延家赌一把! “老将军言重了,平海军大名鼎鼎,在下自然是不敢染指的,只是希望能和平海军,进行友好的合作,比如说,到时候能借用平海军船只,从平海军驻守的地方出入而已。” 任原看着呼延豹,笑眯眯地说。 他不怕呼延豹忠于朝廷,在他看来,呼延家,是最有可能脱离宋廷的家族。 毕竟祖上灭门之仇,还没过去多久哩! “好么,你这算盘珠子崩我脸上了都。” 呼延豹笑骂了一句。 “你就不怕我现在绑了你?拿去请功?” “嘿嘿,老将军,明人不说暗话,平海军如果再立功,恐怕龙椅上的那位就该坐不住了吧,以老将军的聪明才智,断然不会那么做。” 任原笑眯眯的,他和朱武路上就分析过了,呼延豹老将军,对大宋早就不满了,可以去争取他,哪怕不需要他加入梁山,成为盟友也行。 “而且我觉得,老将军您跟我合作,只会双赢。” “我梁山,可以拥有一个稳定的后方,而呼延家,可以拥有一个比大宋靠谱儿多的盟友。” “梁山不倒,呼延家不灭,老将军,不知道这个合作,您有没有兴趣呢?” 第273章 “所以,你打算怎么做?” 呼延豹颇有兴趣地看着任原。 “登州是离梁山最近,也是最好的出海口,而且我在刚才的那群倭寇身上,找到了一份海图。” 任原掏出海图,对呼延豹晃了晃。 “如果老将军愿意,我们可以共享这份海图,然后一起看看海外哪个岛,可以作为我们梁山军和平海军的驻扎地。” “至于未来,我会考虑先攻打高丽,然后绕到辽国和金国背后,灭了这两个异族后称王。” “老将军如果愿意,可以攻占倭寇三岛,然后自立为王。想来老将军也早就想这么干了吧。” “毕竟天下这么大,没必要只盯着大宋嘛!” 任原对呼延豹说道。 “大宋是故土,你难道忍心看着故土百姓被这个无道的朝廷压迫?再者,对这个朝廷,你没有取而代之的想法?” 呼延豹又问道。 “我任原能救多少人,就救多少人,愿意跟着我梁山出海的百姓,我都会妥善安置,至于中原百姓,那就得看目前这个朝廷能撑多久。如果它撑不住了,那我不介意快速送它一程。” 任原也很坦诚。 “好小子!有野心!我喜欢!这比那些嘴上说忠心,背地里搞那些龌龊事的人好多了!” “把自己的野心说出来,那是对自己的实力有信心的表现,我喜欢。” 呼延豹哈哈大笑,他老了,估计等不到那天了,但大宋有这种年轻人在,嗯,那只要这小子不中道崩阻,就有希望。 “老将军谬赞,此时我梁山的能力,还远远达不到那个程度,所以……” “你不用说了,大孙。” 呼延豹摆手打断任原,冲呼延启鹏说。 “爷爷。” 呼延启鹏立刻回应。 “你亲自接手,挑选最心腹的人,以后专门负责和任寨主这边的事情。战船,海图,以及今后攻下岛屿之后的驻扎分布,都可以和任寨主商量。” “然后给你二弟写一封信,告诉他,以后梁山的事情,做做样子就行。” “是!” 呼延启鹏没有任何反对意见,在他心中,爷爷的话才是最重要的,朝廷,那是什么?是只有发军饷的时候才出现的人,而且平海军的军饷,一年比一年低,要不是他们自己屯田,暗中也做了一些海商生意,可能早就维持不住了。 呼延豹又对任原说: “平海军今后,就是梁山的盟友,任小子,记住你说的话,梁山不倒,平海军不灭。” “你可千万不能让我这个老家伙,最后落得一个老眼昏花,晚节不保的骂名啊。” 任原起身,正色对呼延豹行了一个大礼。 “晚辈任原,以家师和自己的人格起誓,今后只要平海军不负梁山,梁山定当不负平海军。双方互为兄弟,合作共赢!如违此誓,天打雷劈,九族尽灭!” “老将军如果信得过晚辈,我们可以立刻签一个盟约,正式结为盟友!” “好!来人,笔墨伺候!” 呼延豹也不啰嗦,立刻叫心腹军需官拿来笔墨纸砚,然后朱武执笔,在这平海军大营写下了后来鼎鼎有名的梁山军和平海军的《登州之盟》条约。一式两份,双方都在盟约上签字画押,各自保存。 不过在写的时候,朱武内心啊,悄咪咪吐槽了任原的一句: “哥哥,九族尽灭?目前哥哥家不是就剩下你一个了么?” “任小子,刚才你说到你师门,能告诉我,你老师是谁么?” 签完盟约后,那就是自己人了,呼延豹看任原,那是越看越顺眼。 “回老将军,家师是曾经御拳馆天字拳师,铁臂膀周侗。小子排行老三,林冲是我嫡亲大师兄。” 任原和林冲对视一下,同时站了起来。 “哦,是小周啊。” 从年龄上来说,老将军确实比自己的师父大了快十岁,喊小周也没问题。 “你现在在梁山混的这么好,回去见过你师父没?” 呼延豹看着任原说。 “最近这一两年没有,但逢年过节,都给师父送了东西,他也收下了。” 任原老老实实地说,他这出师之后,一心都扑在梁山上,确实没有回去看师父。 不过他从没忘了师父和师弟岳飞,给他们送了很多东西,师父没有拒收,应该就是对自己没意见……吧? “嗯,算你还有良心,至于林小子……你爹当年在西夏,那是为国捐躯,你可不能怪你师父。” 呼延豹回忆了一下,然后问林冲,毕竟当年周侗在禁军的时候,也曾短暂在自己麾下效力过一阵子。 但后来就调走了,毕竟大宋大部分将领都是时不时就轮调,这种经常调动就导致了兵不知将,将不知兵的尴尬局面。 “老将军多虑了,我爹走后,是师父带我爹传我武艺,与我说媒,我感恩都来不及,只是师父自始至终没有让我正式拜师磕头。” 林冲心里,对周侗是感激的,没有周侗,他也不会有这一身武艺。 “这个小周啊,多大年纪了,还看不透这些事情。” 呼延豹摇了摇头,然后又对任原说道: “你刚才说,你是老几来着?” “恩师坐下,排行老三。” 任原老老实实回答。 “那你确实不知道一些事情。” 呼延豹叹了口气。 “你师父在收你之前,应该还有两个徒弟和一个儿子。只不过后来发生了一些事情,才让你小子捡了便宜。” “咦,我二师兄不是河北玉麒麟卢俊义么?老将军可是知道一些什么?” 任原挑了挑眉,他知道师门有些事情,师父没有讲,但他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 只能通过后世的评书猜测,应该和史文恭有关系。 “你师父不讲,我也不好说,简单来说就是,出了一个白眼狼。” 呼延豹没有多说,人家师门的事情,人家不讲,他也不多嘴。 “那个人,可是姓史?” 任原一下子表情就变了,如果老将军说得是事实,那么史文恭,就和自己有仇了。 “这个你回去问你师父,我不多说。” 呼延豹卖了一个关子,然后对任原说道: “对了,还没问,你跟你师父,学了什么?” “学的是三尖两刃刀,还有拳法和箭术。” 任原也只能放下心中的疑惑,老实说道。 “走走走,陪我打一场。” 呼延豹一下子就来了兴致,他拿起人面乌铜锤,带头往军营外走。 任小子,虽然咱们合作了,但我作为老人家,教育一下你还是可以的! “额,老将军,我那三尖刀没带,而且您年纪大了……” 任原摊了摊手,三尖刀作为长兵器,出门是确实不好带。 “怕什么,军营里有的是武器,至于年纪大,怎么,怕伤到我?林小子,你也一起来!” “快点,别以为我老了,就教育不了你们两个!” 第274章 呼延豹拎着他那两个大铜锤来到校场。 任原和林冲跟了出来,縻貹也一脸期待,虽然老将军没叫他,但他也能在边上看呀。 任原的表情,是比较严肃的。 因为呼延家的武学,真得特别厉害。 主要是他们家,会得多啊! 双锤,双鞭,长枪,大刀,锁链……呼延家的家传武艺,是真多! “师弟,你不是太原人嘛?怎么以前没有和呼延老将军家里打好关系?” 林冲问任原,呼延家可是太原出身,和自己师弟一样啊。 “师兄,你忘了我很小就去学摔跤相扑了?后来拜在老师门下,根本没机会啊。” 任原笑了笑,自己确实和呼延家是老乡,但那时候,自己还没穿越过来,原主人就是一个摔跤手啊。 “也是,是师兄出错了。” “你们两个小子,说什么呢?快快,谁先来?” 呼延豹挥舞了两下大锤,感觉热身热得不错了,便冲着两人说道。 “老将军,我先来。” 任原走到兵器架边上,取下一柄三尖刀,掂了掂,嗯,没有自己的重,但凑合能用。 “好好好,来,让我看看你学到了你师父多少本事。” 老将军两把大锤自然放下,看似全身都是破绽,其实却并无破绽。 任原知道,自己遇上高手了!这呼延豹老爷子,别看八十多岁快九十了,从气势上看,感觉都不在自己之下! “老将军!得罪了!” 任原大步向前,手中的三尖刀转得和风车一样,他要抢先进攻! 进攻赢得主动权! 这一次,他更是拿出了压箱底的绝活之一! “老将军,接我这神锋八诀!” 三尖刀刀法,融合多种兵器的绝活而成,周侗也根据大刀的特点,给三尖刀定了八式杀招!命令为神锋八诀! 那八诀?扫字诀、劈字诀、拨字诀、削字诀、撩字诀、护字诀、斩字诀、突字诀! 这八招,可是任原压箱底的绝活,威力比龙门三激浪有过之而无不及。 “横扫千军敌难逃!” 两人接近的瞬间,任原借势马步下蹲,右手持刀至面前,横刀向左前方平扫! 这一扫出去,空气都发出爆鸣声,显然威力惊人! “嘿嘿,好!” 呼延豹叫好一声,后撤一步,大锤顺势自下而上抡起,“铛!!”地一声,居然挡开了任原这一刀!同时身体顺势转身,另一手大锤跟着身体转动一圈,扫向任原! 但任原也很厉害,第一刀被挡开以后,他也不慌,借势身体后转,三尖刀头顶舞刀花,再次扫向呼延豹头部! 巧了,两人这一下都是扫击!而且都带着转身的力道,又是“铛!!!”的一声巨响,两人的武器再次分开! “好小子,有一把力气!” 呼延豹赞叹,三尖刀这种兵器,想用的好,力量就必须出色才行! 这个任原,有两把刷子! 任原心里也暗暗吃惊,一个快九十岁的老人,还能保持这么大的力量,哪怕其中有自己保留了两成力道的原因,也很可怕了! “力劈华山把敌枭!” 既然这样子,那就让你看看我的全力! 丁字步踏前,任原腰间转刀至头顶,跃起一步,重重下劈! “合!” 面对任原这一下,呼延豹又一次选择了硬碰硬! 他不躲不闪,两把大锤左右夹击,在空中就夹住了任原的刀头! 这是双锤锁长兵器的标准打法,力量强大的双锤将,这么锁住敌人兵器之后,下一步可以直接把敌人的兵器抽走,或者拧断敌人的兵器! 这一点,任原前世在电视剧里,看到过多个版本的李元霸这么干过了。 但他不是吃素的,刀头被锁的瞬间,他就全力抽刀回撤,不给呼延豹锁刀的机会! 但让人惊讶的事情又出现了,任原这一撤,居然没有成功!呼延豹凭力量,再一次和任原僵持了起来! “嘿嘿,小子!我这八十多年的功力,难道是白练的?” 呼延豹嘿嘿一笑,他脸色已经微微变红,任原带来的压力,确实很大,不过老爷子还能对付! “一往无前分心刺!” 既然抽不回来,那就往前刺! 任原当机立断,一震刀杆,用力让枪杆旋转起来!然后准备突刺! 因为三尖刀最前端有刃尖,就类似枪的枪头,所以也能用刺这一招,周侗改良了一下,当整个三尖刀旋转起来之后,刃尖杀伤范围特别大! 而且这一招,也是破敌锁兵器的好办法! “嚯?对我这么一个老人家,用这么狠的战术?” 呼延豹没有硬刚,双锤一甩,让开任原这一下,同时借用惯性快速转身接近任原!单手锤铺天盖地直接砸下来! “小子,我这一锤八十年的功力,你接得住么!” “左右防护凭快取!” 任原不敢怠慢,赶紧抽刀回来,左右遮拦,硬接呼延豹这一锤! “铛!!” “起开!” 这一锤力量很大,任原硬接之后,甚至腿都弯了一些,但他很快就回过气来,用力一蹬腿挺腰,自下而上把大锤架了出去! “顺风势成削落叶!” 架开大锤,任原没有停滞攻势,顺势前冲,三尖刀突然变得特别灵活,削人腹部!如果有人想硬挡,这一招就变招削人脖子! “好阴狠,你师父这是琢磨了多少啊!” 面对这一下,呼延豹的处理就是后退,然后大锤下砸,尽可能把任原的刀锋控制在离地面近的地方! “跨步挑撩似雷奔!” 呼延豹以刚猛的形态破招,任原就立刻变成柔和的招式对地,跨步上前,脚踩七星步,左右撩刀,就贴着呼延豹的大锤出击,缠住他的兵器! “开!” 呼延豹守了几个回合,发现任原难缠之后,也不多守,大锤抢攻两个回合,连环锤打在任原三尖刀上,震开三尖刀的同时,自己也抽身而退! “呼,小子,你可以啊!” 别看刚才任原只出了的六招,但这六招,招招变化多端,其实两人已经交手了二三十个回合。 而且,这可是任原出全力的二三十回合,呼延豹不仅全接下来了,而且毫发无伤,还和任原打得有来有回! 要知道,他可是一个八十多快九十的人! 而任原呢,他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 拳怕少壮啊!这种情况下,任原打平就是输! 这呼延豹!当真是一个老当益壮的对手! 第275章 “老将军,再来!” 任原的战斗欲望也被激发出来了,拿不下这个快九十的老将军,说出去是真不好听! “不来了,来什么来!” 呼延豹放下双锤,冲着任原说道: “你一个二十多的年轻人,打我一个快九十的老人家,你不觉得自己占便宜啊,不打了不打了。” 任原一愣,不是,刚才不是您自己说要打的么。 然后,他看到呼延豹有些颤抖的腿,立刻就明白了。 呼延豹确实还有很高的武艺,但体力跟不上了,如果对付那些技术不错力量不足的人,那他没问题。 但对上自己这种力量巨大技术又好的,他打不了持久战,能硬碰硬对抗二三十个回合不落下风,已经是极限了,再打下去就要输了。 老将军嘛,肯定是不想输的。 “林小子,你等一会儿,我歇一歇。启鹏,你先和那个黑小子打一场!” 呼延豹先对林冲说道,然后吩咐呼延启鹏和縻貹打一场,最后看着任原,颇为赞赏到: “任小子,你应该还没有和大宋最顶尖的高手对决过吧,现在你的一些招数,虽然练得很熟练,但招数之间的衔接还不够圆融。” “但你平时和高手们切磋时积累的经验和技术,会在你和最顶级高手生死斗之后,更进一步融合,助你再上一层楼!” “到时候,你应该就是大宋最强的武将了。” “多谢老将军夸奖,小子惶恐。” 任原冲着老将军行礼,这种泰斗级别的人物的指点,是特别难得的。 又休息了一会儿之后,眼看着縻貹和呼延启鹏打了四五十个回合不分胜负,呼延豹也示意两个人停手,指点了縻貹几下,让縻貹开心地像个一百八十斤的孩子!然后他再次拿起锤子,示意林冲上来。 林冲拿了一把钢枪上阵,和呼延豹也打了三十个回合左右,呼延豹也叫停了。 “林小子,你既然是用枪的,当知道枪是百兵之王,用枪就要有霸气,一往无前,你当年在禁军时,意气风发,豹子头的名号这才传开,但现在,总觉得你心里还有郁结,这东西如果解不开,会影响你的武艺境界。” 呼延豹比较严肃,他看着林冲,很认真地说: “我知道因为高俅的事情。你心里很不舒服,但你应该把这种不舒服转换成一往无前,勇猛精进的动力,不然的话,林小子你这辈子恐怕都会离最顶尖差半步。” “虽然这样子也几乎天下无敌,但这半步真得,你明明能跨过去,却被这种事情挡住,这也太遗憾了!” “老将军教育的是,林冲受教了。” 林冲收枪,很感激老将军。 他当然知道自己的问题,只不过恐怕在手刃高俅之前,这半步很难跨过去了。 “师兄放心,高俅的脑袋,一定让你亲手割下来!” 任原拍了拍林冲的后背,给他承诺。 “好,师兄等着那一天。” 林冲看着自己的师弟,非常欣慰。 有师弟如此,此生无憾! 谁想动我师弟,就得先从我林冲的尸体上踏过去! “放心师兄,不会让你等太久!” “好了好了,你们就别在我这个老头子这里秀兄弟情了,走,吃饭去,打了这么久,饿了都。” 呼延豹微微一笑,然后带头去伙房,走之前还不忘对任原说: “任小子,帮我拿锤子!” 任原上前,单手提起锤子,脸色突然一变。 刚才对战,他就知道呼延豹这锤分量不低。 现在一入手,任原更明白呼延豹有多可怕了。 这一柄锤子,恐怕就是三四十斤,两柄加起来,那就是七八十斤! 要知道,呼延豹已经八十多岁了! 还能把这一对锤子耍得这么灵活! 如果呼延豹跟自己一样年轻,任原真没把握一定能胜! …… 平海军伙房。 “来来来,尝尝,这都是平海军的大菜。” “哥哥,平海军的伙食,真不错!” 縻貹胡吃海塞,吃得可开心了。 “你这话让宋万他们听到,准挨骂。” 任原无奈,縻貹这个大活宝,在梁山就是最能吃的那几个之一,天天在伙房里要求加菜的,就是他! “那不会,宋万哥哥他们可好了,我每次都可以多加菜。” 縻貹拿起三个大馒头,然后双手上下使劲一拍!就把这三个大馒头拍成了张大面饼! 在用大勺子,可劲儿把平海军伙房炖得喷香的红烧肉,铺在这面饼上,铺得满满的! 最后再拿起三个大馒头,又是一拍!又是一张面饼,然后盖在红烧肉上,再捏住上下两张面饼,兜住肉,大口大口地吃! 嗯,这应该就是縻氏肉夹馍…… “縻貹兄弟,你慢点,小心噎着。” 花荣看着縻貹这么吃,是真担心他自己给自己(*⊙~⊙)噎住。 “没事,花兄弟,来,我给你表演一下什么叫速吃鸡腿!” 縻貹喝了一碗清汤,然后拿起一只大鸡腿,放进嘴里,嘴唇缩紧,然后转动鸡腿,几个眨眼的功夫,他再把鸡腿拿出来,上面已经没有肉,只有骨头了! “怎么样?厉不厉害!” 縻貹一脸求夸奖的表情。 “厉害,这是怎么做到的?” 花荣眼睛瞪大了,不是,你縻貹是老虎么?能一下子吃这么干净? “嘿嘿,秘密,不过花兄弟想学的话,我可以教你!” “这……要不我还是不学了。” “那你学不学这个?这个烤乳猪,我还有一招,三口一头猪!” 縻貹又拿起一只小烤乳猪,兴致勃勃! “你自己吃吧……” 花荣表示自己输了,这縻貹兄弟,又黑又能打,还能吃,自己不如啊! “哈哈哈,这个黑小子我喜欢,任小子,要不是他已经是你的人,我非得拉进我平海军!” 呼延豹看着縻貹,非常喜欢,军营中的汉子,就得这样! “老将军见笑了,这兄弟跳脱惯了,不拘小节。” 任原也是大口吃东西,但他形象上就比縻貹好多了。 “没事,哦对了,你们要不就在我这平海军待几天?还是你们想去别的地方?” 呼延豹问。 “我还真想去一个地方。”任原抹了抹嘴。 “我听说登州附近有个沙门岛,上面关了不少被奸佞害得人,不知道老将军,能不能让我去一趟那里。” “沙门岛?” 呼延豹看了任原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也好,遇到你任小子,算他们命不该绝,那个地方,确实也不应该存在了。” 第276章 沙门岛。 这是登州边上的一个小岛。 岛上也就几十户人家,四面环海,上面也没有什么茂盛的植被,只有一些乱石砂砾,临海处都是悬崖峭壁,地势特别险要。 甚至可以说,相当荒凉。 但这个岛上,却有着大宋第一监狱,沙门岛监狱。 这个沙门岛监狱,其实本来并没有那么玄乎,但自从大宋流放了第一个人犯人之后,却意外发现效果真不错! 反正这里,鸡不生蛋,鸟不拉屎,人迹罕至,一些不太方便公开处死的人,就拉到这里处理,处理完了也没有人知道。 真的是一个非常完美的轮回之地! 所以,从那之后,每年大宋都有一些人,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被发配到这里。 只要进了大狱,那就是九死一生,生的那个最终也得老死在这惶惶不见天日的沙门狱之中! 这里关押的,都是一些在大宋朝廷看来,“穷凶极恶”“罪大恶极”的人。 民间传说,当年那个长得仁宗一模一样的人,最后就惨死在这个沙门狱里。 这一天,在前往沙门狱的路途上,有一波人正在埋伏,他们要救一个铁面无私的人。 “兄弟,你确定他们走得是这条路线?咱们之前已经扑空两次了。” 埋伏的人那种,萧嘉穗问身边的一个好汉。 此人是襄阳府人士,相貌英武,擅使一条铁链,天生双眼赤红,正是绰号火眼狻猊的邓飞! 这汉子特别讲义气,当萧嘉穗去饮马川说明来意的时候,他二话不说,立刻就表示举寨愿意加入梁山,共商义举。 萧嘉穗考察过了,邓飞是个好汉子,红眼也是天生的,至于外头说他吃人肉红眼,那都是附近几个寨子的谣言,因为邓飞把那几个寨子基本都给推平了,其他人为了毁邓飞的声誉,就那么说了。 而这个说法得到了玉幡竿孟康的证明,因为当年孟康因为不满提调官压迫,和他发生争执,情急之下误杀了提调官,被官兵围捕,周边寨子觉得孟康是个船匠,没啥大用,竟无一人援手,最后是邓飞带着刚成立不久的饮马川人马出手相救。 孟康和邓飞这么些年,整个山寨都不吃人肉,也就是外头瞎传。 (邓飞在百二全文,除了那首诗之外,没有明文写了他吃人,再加上原著中,裴宣是饮马川大当家,如果邓飞吃人,这两人肯定玩不到一起,所以我认为邓飞是天生红眼,被人造谣了。) 包括这一次,大家要救的这个铁面孔目,和饮马川大寨那是一点儿关系都没有! 但邓飞听说了裴宣为人之后,立刻特别佩服,他告诉全寨,裴宣这种青天,不能被大宋这污浊的朝廷给毁了!所以一定要救! 然后萧嘉穗等人就到了饮马川,邓飞直接请萧嘉穗等人一起出手。 萧嘉穗一听裴宣的为人,立刻也是心生敬佩,而且他觉得裴宣这种人才,山寨特别需要。 所以现在萧嘉穗和卞祥,带着他们那一营人马,还有饮马川四百多人,共计九百多人,准备救裴宣! 不过他们分了三路,因为真得不知道裴宣走哪条路。 这不,饮马川下面的两条路,都没有等到。(原著是饮马川下面等到了,这里改了一下) “军师,这里是通往沙门岛渡口的必经之路,他们可能不走饮马川,但这条路他们必须走!” 邓飞相信自己的感觉,只能说这一次押送裴宣的人,太狡猾了。 “没事,就算没等到,我们可以等和哥哥汇合,大不了,打上沙门岛就是了。” 萧嘉穗拍了拍邓飞,示意他别急,多大点儿事! “军师,任原哥哥也下山了?” 邓飞有些好奇,梁山大寨那么多事务,寨主哥哥居然能下山? “这不有其他军师嘛,哥哥下山时,事务交给军师就行。” 萧嘉穗笑了笑,他觉得邓飞挺可爱的。 “而且我昨天收到了哥哥的飞鸽传书,他们已经从柴大官人那里离开,去了平海军大营,还和呼延老将军签订了盟约,现在他们也在往沙门岛方向赶。所以我说,万一没在路上救下裴宣兄弟,打上沙门岛就是了。” “原来如此,那我就放心了。” 邓飞一下子安心了很多。 “放心吧,不管是裴宣,哥哥也特别关心你,我来的时候,他就说了,一定要搞清楚邓飞兄弟的红眼问题,如果是谣言,我梁山泊出面辟谣!等你跟我们回山之后,哥哥肯定亲自在绿林给你辟谣!” “邓飞多谢哥哥!多谢军师!” 邓飞听了之后,热泪盈眶,冲着梁山方向磕头。 他这讲义气的汉子,本来并不太在意自己的名声,所以才被小人钻了空子,被骂成吃人狂魔。 这要是早认识任原,任原肯定会说,我这邓飞兄弟,乃是天生的火眼金睛,能看破世间一切虚妄和一切不平事! 你看,是不是一下子规格就上去了,而且更符合火眼狻猊的外号。 “报!军师,邓头领,前面来人了!五十多人的押运队伍!” 天幕营的将士快步过来,对萧嘉穗和邓飞汇报。 “五十多人?裴宣这是干了什么事啊!” 萧嘉穗心里一惊,要知道哪怕林教头,徐教师,那都是董超,薛霸两个人徒步押运,裴宣这是做了什么?居然出动了五十人! “传令下去,都埋伏好,一会儿打起来的时候,优先保护裴宣兄弟的安全。” 萧嘉穗下令,身边的小校,立刻传令下去。 此时的大路上,五十多人围着一辆囚车,囚车里,有个穿着囚服的汉子,生的四平八稳,皮白肉厚,虽然身在囚车里,但看上去就有种刚正不阿的气质! 此人正是京兆府人士,原京兆府六案孔目,智勇双全,绰号铁面孔目的裴宣。 裴宣做孔目这些年,手下没有一桩冤假错案,在官场上名声极高,众人都说裴宣有包拯之风,百姓称他为“裴青天。” 但裴宣的地位不高,在官场上,官大一级压死人,裴宣越公正无私,就越会成为那些贪官污吏的眼中钉肉中刺。 大家都好好的拿钱,你开心我也开心,偏偏你裴宣要强出头,去当那个出淤泥而不染的? 别闹了,就你裴宣能是吧?就你白是吧。 那好,沙门岛黑狱,你这个白的去试试啊,看看能不能在这黑狱里,用你的一己之力,把这个黑狱给漂白了! 别说什么青天不青天的,如今的大宋,不需要青天! 第277章 裴宣作为一个很刚正的人,其实押送的人,也是挺佩服的。 但问题是,这一次要让裴宣进监狱的,可是他的上头! 所以哪怕他们这些普通人再同情,也得奉命押送。 毕竟裴宣知道的太多了,让裴宣活着,有些人半夜容易睡不着啊! “裴孔目,马上就要沙门岛了,这一进去,就没有回头路了,要不,您给服个软吧?” 有一个人离囚车最近的押运士卒,试图劝裴宣。 “小兄弟,你别劝我了,这世界上,有些东西是不能够糊弄的。我有我的坚持。” 裴宣睁开他的眼睛,看了看这个士卒,轻声说道。 “你们这一路,没有怎么折磨我,反而给我吃喝,已经很不容易了,回去之后,就说你们把我打得遍体鳞伤就好,不然的话,怕你们交不了差。” 裴宣是个眼里容不进沙子的人,但这时候,他也不愿意让普通人因为自己而遭罪。 “敌袭!敌袭!有人劫囚车!!” 士卒刚想说一些什么,就突然听见身边的人高喊起来! 然后,他们看到两侧山坡转出两三百号人,将整个队伍团团围住! “下面的人听着,我们是来劫囚车的!识相的话,就把囚车留下,然后你们自己离开,我们不伤无辜的人。” 邓飞站在最前面,手里的铁链挥舞起来,高声喊道! “头儿,怎么办?” 有些押运的士卒,现在已经怕了,就问领头的押官该怎么办。 领头的押官倒是很有勇气,他站出来,提着一把大刀,冲着邓飞骂到: “你是哪来的贼寇?胆子这么大!居然敢劫沙门岛的囚车!识相的赶紧让开!不然刀枪无眼!让你人头落地!” “好家伙!来活了。” 萧嘉穗一看对方领头的不但不投降,居然还想反击,他眼睛就亮了! 作为梁山军师中能文能武的存在,萧嘉穗上梁山之后,还没有怎么显露出自己的武力。 现在难得有机会,让自己展示一下,这多好啊! 想到这里,萧嘉穗当场就准备拿着长枪下去。 “军师,让小弟来,小弟刚准备上山,总不能身无寸功,而且军师地位高贵,这种小角色,不值得军师出手。” 但他还没来得及出手,就被邓飞拦住了。 只能看着邓飞挥舞着铁链冲了下去! “唉,老伙计,忍忍吧,还不到你上场的时候。” 萧嘉穗看着冲下去的邓飞,又看了看自己手里的长枪,忍不住叹了口气。 而这一边,邓飞下场之后,直扑那个领头的押官,嘴里还高喊着: “闲人避开!误伤不管!” 这就导致那个押官面前的士卒,好像潮水一般往两侧退开,只露出押官一个人! “你们居然怯战!都给我上啊!” 这个押官傻了,什么情况,你们怎么都跑了? 士卒们没有一个听他的,他们也不傻啊,这邓飞一看就不是什么好惹的角色,而且人家说了就押官,其他人也惜命,才不会上呢。 对不起了头儿,这人是找你的,跟我们没关系! 无奈之下,这个押官只能自己抡起大刀,迎向邓飞! “铁锁横江!!” 邓飞这一条铁链,属于奇门兵器,挥舞起来那可是威力惊人! 这一招铁锁横江,更是他的成名绝技之一! 押官只看到铁链飞来,打飞自己头盔之后,顺着惯性缠住了自己的刀! 然后邓飞一使劲儿,直接拉动铁链,想把他的兵器拽过来! 这个押官也不撒手,死死握住刀柄,可他没想到邓飞这一下力量特别大,他根本稳不住自己,双脚腾空向前扑了出去! 第278章 然后他就看见一只大脚,在自己眼前不断放大! “嘭!” 邓飞一脚踹在押官的脸上,把他蹬飞了出去! 押官倒在地上,直接晕了! “还有谁!” 邓飞高声怒喝,整个人好像战神下凡一样。 周围的士卒唯唯诺诺,一个人都不敢说话。 “这位好汉,你是为我裴某而来的吧,不要为难这些人,他们也是奉命行事而已。” 这时候,囚车里的裴宣突然说话了。 “这一路上,他们也没对我怎么样,请好汉高抬贵手,放他们一条生路吧。” 裴宣其实并不喜欢求情,但这一路上这些士卒对他还不错,他也不想看这些人死于非命。 “裴宣兄弟说得好,反正呢,我们这次只是为了裴宣兄弟而已,你们如果不阻拦,那就走吧。” 萧嘉穗这时候也站出来说话了,能不打就救下裴宣,当然是最好了。 “呼啦啦——” 这一番话出来之后,再加上领头的押官已经昏倒了,其他士兵赶紧掉头就跑。 生怕跑慢了一会儿被留下来。 甚至那个昏迷的押官,也被两个士卒拖着离开。 “糟了!没有让他们留下钥匙!裴宣兄弟,你别急,我这就救你出来!” 邓飞这时候才想起来,没有钥匙,但此时那些士卒已经跑了,也找不到钥匙了,他只能自己取来一把刀,用力把囚车顶部砍开! 但面对裴宣脖子上的枷锁,邓飞就无能为力了。这种精巧活,他不行啊。 “我来吧。” 萧嘉穗这时候走上来,双手在枷锁上一阵摸索之后,也不知道他在哪儿用力一震,裴宣脖子上的枷锁就自动脱落了! 然后他又如法炮制,解开了裴宣的手镣脚镣。 “军师好厉害!” 邓飞脸上的表情特别惊讶,没想到军师居然会开锁! “我上山前,隐居在市井中,所以什么都会点。” 萧嘉穗拍了拍手,然后看着同样有些惊讶裴宣说: “裴兄弟,重获自由的感觉如何?” “裴宣何德何能,能有这么多义士相救,请各位受裴宣一拜!” “快快请起!” 萧嘉穗等人立刻拉住他。 “裴宣虽然是个小吏,但也知道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不过二位能否告知来历?” “我等乃是梁山人马,不知道裴孔目可听说过?” 萧嘉穗笑眯眯的。 “梁山?是那个替天行道的梁山吗?” 裴宣一惊,最近这一两年,梁山名气可大了,很多百姓在官府求助无果时,都会在衙门门口大骂官府,说梁山的替天行道大名,裴宣已经听得耳朵都快起茧子了。 这个梁山做了很多裴宣想做却无能为力的事情,惩罚很多裴宣想惩罚却不能惩罚的人,这让裴宣心里对梁山的好感是日益增加! “正是,我梁山,一直以替天行道为行动原则,希望能给百姓们做主,鸣不平事,查冤屈案。但我梁山目前缺乏这方面有经验的头领,裴宣兄弟,你身为原六案孔目,清正廉洁,刚正不阿,有包龙图之遗风,我梁山正需要你这种人才,不知道兄弟愿不愿意上山,和我们一起给百姓做主呢?” “我有一个问题。” 面对萧嘉穗的邀请,裴宣并没有直接答应,而是认真思考了一下之后,提出问题。 “兄弟请讲。” “我眼里容不的沙子,若我上山,遇到需要惩戒寨主的心腹时,寨主会不会阻拦?” 这是裴宣最关心的,他想做到法律公正严明,就需要得到百分之百的支持,不然的话,无非就是换一个环境失望。 “你放心,哥哥说了。” 萧嘉穗拍了拍胸脯,给裴宣做了一个保证: “裴宣如果愿意,一切军法事宜,全听他的,我也不例外,他如果不信,我们立字据。怎么样兄弟,哥哥的这个保证,你觉得如何。” 裴宣愣住了,这是他第一次,听到信任度这么大的保证。 先不管真假,这个诚意,就远超之前的所有上级! “既然如此,那今后,裴宣就是梁山一小兵,愿和梁山众位头领,一起还百姓一片青天!” 第279章 “萧军师,我有一个请求。” 裴宣对萧嘉穗说。 “你讲。” 萧嘉穗挺好奇,想看看这个铁面无私的家伙,会有什么请求。 “如果可以的话,军师可不可以带人去一下沙门岛监狱,那里关押了很多被权贵冤枉的人。” “本来裴某也应该在那里被埋葬。但却幸运被军师救下,可这沙门狱中的其他人呢?他们就没有这种幸运了。我不否认其中确实关押着一些真得罪大恶极的人,但里面很大一部分人是被陷害的,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军师可以去救一下他们。” “当然,如果现在不方便,也没问题,希望军师记一下这个事情,回去后和寨主讨论一下,看看是否具有可行性。” 裴宣的请求,合情合理,而且他是请求,而不是强求,这就让萧嘉穗觉得很好。 就喜欢这种懂规矩的人啊,懂规矩,那就一切都好说。 “你这个请求,我记下了,没问题,正好,过一两天哥哥就要过来和我们汇合,到时候我们就可以询问一下哥哥的意思。” 萧嘉穗没有贸然答应,但他展现出来的态度,已经让裴宣很满意了,毕竟现在自己刚刚被救出来,才刚刚答应上梁山,就提出这种攻打朝廷重要监狱的请求,确实有点儿不妥。 但裴宣的性子就是这样子,他知道沙门狱中有很多人是被冤枉的,所以他不可能放着这个事情不管,你让他装看不见,那他会特别难受。 挺好,确实眼里揉不得沙子,而且经历过这一次囚车之难,还稍微懂一点儿变通了,这个铁面孔目,救值了! 众人立刻赶回饮马川,毕竟那里还有卞祥的大部人马和饮马川的人马在,要讨伐沙门岛,肯定要把所有人都集合起来才行。 同时萧嘉穗用信鸽把这些情况告诉了任原,任原通知他们,收拾完饮马川的东西之后,留下小部分人马看着寨子,剩下大部分人马都到海边等着,平海军这一次友情支援了不少船只,他们直接走海路上岛。 两天之后,众人再一次在这个沙门岛渡口集合,这一次裴宣的身份,就不再是要被押上岛的囚犯,而是准备登岛救人的人! “裴宣兄弟,邓飞兄弟,孟康兄弟,等你们好久了!” 任原等人昨天就到了渡口,一直停在这里等他们。 “我等见过任原哥哥!” 三人第一次见任原,还有些紧张,特别是邓飞,他不知道自己火眼的传说,会不会让任原不喜。 “好好好,都是自家兄弟了,别拘束,裴宣兄弟,上山之后啊,你就立刻接替广惠大师军法司主司的位置,掌管我梁山各种军法,条例。广惠大师会重新组建一营人马,名为鉴察,隶属近卫军,负责监察全山上下各种违法乱纪行为,专门跟你配合!” “一句话,你负责判,广惠大师负责抓,不要有压力,放手去做,只要违背了我们今后定下的各种军法条例,那该怎么罚,就怎么罚!” 任原一见面,就给裴宣透露了一个大消息,再一次给裴宣吃了一个定心丸。 这样子裴宣就不是一个只能唬人的军法司主司,他要权有权,要人有人,足够让他约束梁山上的兄弟们。 “哥哥能给我这么大的权利,是对我裴宣最大的信任,今后我裴宣定当秉公执法,让梁山治下,不再有冤假错案!” 裴宣直接给任原下拜,他要得就是这种支持,这种支持比什么都有用! “好说好说,起来吧,别拜了,都说了是兄弟,拜来拜去的,都生分了。” 任原扶起裴宣,然后看向邓飞,这个汉子还有些手足无措里。 “这位就是天生火眼金睛,看破世间一切不平事的邓飞兄弟嘛!我早就闻名许久了,听说兄弟这一双火眼,乃出生时天赐的祥瑞,怎么就被绿林那些别有用心的人传成了那样子?这不是糟践我们邓飞兄弟了嘛?” 任原拍了拍邓飞,示意他别紧张。 “放心兄弟,今后,绿林中但凡再有人对你这天生火眼指指点点,我梁山绝对不会放过他们!” “哥哥厚爱,邓飞无以为报!” 邓飞也差点准备跪下,不过被任原及时拉住了。 “放心吧兄弟,以后你的事儿,就是梁山的事,回山以后,我安排你去马军第四营,和石宝兄弟搭个伙儿,你做他的副将如何?” “没问题!哥哥让我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邓飞问过萧嘉穗梁山目前的情况,他对自己能成为一营副将已经很满意了,因为他听说了目前那些战营主将们的光辉事迹,他自认自己是没有那个当主将的能力的。 “至于孟康兄弟,咱们山寨以后的船,就都靠你了!你就是山寨造船头领,以后不仅要造河船,还要大海船!毕竟以后不能次次都跟平海军的兄弟们借船吧?” “哥哥放心,别的不好说,造船这一块,我绝对给哥哥办得妥妥的!” 孟康拍着胸脯,特别有自信。 “好,但那都是后话,今天咱们还是要先做一件事情,就是从沙门岛这里救人。” “所以裴宣兄弟,要委屈你一下了,你重新打扮成囚犯模样,然后我,縻貹,林冲,花荣,再挑精锐士卒,扮成押送你的人,其他兄弟们,装成平海军的士卒,咱们借一下平海军的旗号上岸。” “但大家记住,上岸之后,不能放跑岛上任意一个狱卒,投降的都抓起来,然后带回山寨。反抗的直接正法,不要留情。” “都说沙门岛狱不透风,但我今天就要看看,我们这梁山的风,能不能吹进这深不见底的沙门黑狱!” 任原说出今天的安排,他的计划很简单,那就是光明正大利用裴宣的身份进去,然后直接夺取监狱控制权。 这样子,一来可以最大程度减小伤亡,二来这么做也方便快速达成目标。 “哥哥好计谋!” 裴宣等人听了,纷纷感叹,没想到任原哥哥看着五大三粗,原来还能这么细致。 “诶,我只提了一个想法,具体的安排都是军师安排的,你们得夸军师。” 任原摆了摆手,他确实只是提出这个想法,具体的布置和措施,都是萧嘉穗昨天通过飞鸽传书传给他的。 “哥哥谬赞,这个想法可是哥哥提的,我只是进行了修补而已。” 萧嘉穗对任原满意的地方之一就是任原不会贪功,而且他更愿意把功劳分给其他人。 “好了好了。都别互相捧了,都准备一下,咱们去会会这个大岛先。” 任原很想看看,这个沙门狱,究竟都关着什么人! 有没有可能,这里是大宋的推进城? 第280章 “喂~有人嘛~押送犯人到了啊!” 任原等人坐着平海军的船,来到沙门岛一个入口哨站下方附近,因为这岛要上去都得过悬崖,所以必须喊哨站里面的人接应才行。 这个哨站也就建在山崖上,和海平面几乎是九十度直角,任原转了半天,也没想到上去的好办法。 任原扯着嗓子喊了一会儿之后,山崖上探出一个脑袋,同样扯着嗓子问: “你们是哪儿的押官?押得是谁啊!” “我们是京兆府的!押得是原京兆府六案孔目裴宣!公文什么的都在!看到了没?你们难道之前不知道嘛?” 任原扯着嗓子,拿着一份公文回答。 “裴宣……有这个人,但是你们怎么晚到了啊!” 上面哨站的人,依然有一些疑问。 “我们在来的路上遇到了倭寇!兄弟们死伤惨重,还好登州平海军的兄弟们路过,救了我们!借我们船只,护送我们过来!你看后面,那些都是平海军的兄弟们,那个军旗你总该认得吧?” 任原做出一副伤心又无奈的模样,还指了指不远处的平海军战船。 “兄弟啊,快点吧,把这家伙交接一下后,我们也想回家啊!这一趟真的是太晦气了!” 哨站上的人,这才相信了他。 “好的,你们等一下!我们给你们开门!” 哨站上的脑袋快速缩了回去,一点都不给任原继续说话的机会,他们只能等,但他们在下面等了好久,也没见上面有啥动静。 就在他们都在怀疑是不是自己暴露的时候,悬崖底部的墙上,突然有一扇石门被推开! “这居然有石门??” 任原等人惊到了,我去,把整个悬崖内壁打通了这是?这监狱难道就藏在岛的内部? “走啊!愣着干啥呢,这路可长了,赶紧滴!” 开门的狱卒,看到任原等人呆住不动,赶紧催促。 “哦哦哦,走走走,赶紧滴。” 任原等人立刻行动起来,做戏做全套,走之前还冲着不远处的大队人马来了句: “平海军的兄弟们,谢谢你们啦!” 然后才带着裴宣,往山洞里面走。 一进去,任原就发现了,这山里面的隧道,挖的还真不错。 这个隧道大概有丈二高度,可以容纳四个人并行,而且每隔几一段路,就有火把照明。 “你们京兆府的人都这么高么?” 狱卒问任原等人。 因为真得很少见这么多个八尺以上的人同时当狱卒。 当然,也不排除自己在海岛上时间太久了,外头情况发生了改变。 “害,兄弟我跟你说,我们一个村的,我们村,那可是十里八乡的高人村,天生就是高,长不到七尺都是丢人。但不是当年闹了灾嘛,村里都没粮了,我们几个人高马大,吃得又多,没办法,为了给家里省点粮,只能跑出来混口饭吃,正好当年府尹大人招人,我们就都进来当狱卒了。” 任原赶紧接上话,他这说辞倒也是没什么破绽。 “对,当年如果不是大哥带着我们出来,我们就都得饿死,好在咱府里不缺吃的。” 縻貹也赶紧补充。 “哦,你们也是因为闹灾啊,我也是,不过我运气没有你们那么好,我当年去官府,被直接分配到了这个岛上,已经十二年没有出去了。” 狱卒感慨了一下。 “兄弟贵姓啊?家在何处?这么久没回去了,你有啥想代的话不?如果我们这次完事儿之后顺路,就去你家一趟。” 林冲对狱卒说道,这种行为在军中和监狱中都很常见的,他这么一说,就更加获得狱卒的信任了。 “我叫沈青,是海州寿县沈家村人,你看着海州离这里不算特别远对吧,但沙门岛所有狱卒,都是二十年一换,不到二十年,根本出不去,我也不知道现在家里是什么情况了。” 沈青叹了口气,整天窝在海岛和山洞里,人会加速衰老,沈青现在看着远比他真实年纪大。八年之后,他能不能活着离开黑狱,都是个问题。 “对了。你们这个犯人不简单啊,居然动用了50人出来押运,是犯了啥事?” 沈青看了看裴宣,对这个人突然来了兴趣。 “喂,你自己说吧,我们押你一路,太累了。你自己和大家说说,你错哪儿了。” 任原轻轻踢了裴宣一脚,示意他自己讲,这个行为也更像一个押官,沈青的怀疑,又少了一些。 “嗯,什么错?我没错,错的是那些高官!他们相互包庇,互相保全,他们才是错的!” 裴宣也很配合,立刻表现出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 “别喊啊,来这沙门狱的,都说自己没错,都说自己被人陷害,你们记住,只有有权有势的人,才有那个能力陷害人。” “你们不是被人陷害,是天生不适合吃这碗饭。” “永远记住,上官永远是对的,哪怕上官错了,也跟你没关系,别去说人家。” 沈青看得很通透,他能看出来裴宣大概是得罪了什么人,但他没想到的是裴宣是因为一个案子牵扯到上官的孩子,他严格按照大宋律法判了,上官去要求改判,裴宣不答应,然后还和上官愤怒地对簿公堂,让上官颜面尽失,最后才被判刑押送的。 任原继续补充说,裴宣的大名他们当狱卒的也早就听说过,所以才没在路上给他用刑。 “那你们真的是挺有良心的押官,如果换成其他人,可能半路上这位兄弟就没命了。” 沈青看了看裴宣,他觉得裴宣运气是真好。 “我这边收到的消息是,裴宣,不敬上官,私吞财物,还试图非礼同僚家眷,本该秋后问斩,念其之前劳苦功高,改判发配沙门岛。” “贼子居然如此羞辱我!” 裴宣听了之后都生气,这些事情,都是那个上官的儿子做得事,现在居然全扣在自己头上了! “谁让人家是上官呢?人家有权有势,你有什么?包拯遗风?天真。” 沈青摇了摇头,看监狱十二年,他早就见多了这种事儿。 “不过你放心,你的罪名虽然听着唬人,但并不是什么特别凶恶的存在,在沙门狱罪大恶极是个等级中,你就是最低的罪字犯人,不会有啥刑罚加身,就留着干苦力活就行。” “只要干苦力?这么好?” 任原有些意外,说好的沙门黑狱呢? “好?”沈青回头,冲任原诡异地笑了笑。 “你看看脚下的隧道吧?这就是罪字犯人们辛苦挖出来的,很多人挖着挖着,命就没了,至于尸体,都直接融合在这条隧道里了。” “现在,你还觉得好么?” 第281章 “罪大恶极?这是什么意思?这里的犯人还分级别?” 任原一脸疑惑。 “你们外边当然是不知道沙门狱的规矩。” 沈青慢悠悠地开口。 “罪大恶极,是沙门狱内部对犯人等级的一个划分。罪是最低等的,比如这位裴宣兄弟,这就是罪字级。” “大字级,那犯得事情就得多一些,你们听说过闯白虎堂的林教头吗?如果他被刺配过来的话,那就是大字级。” 任原偷偷看了一眼身后的林冲,他生怕自己师兄因为提到这事儿而失态。 但没想到的事,林冲居然没有失态,而且有些不服地问: “白虎堂可是我大宋军机重地,那个林,林冲,带刀闯进去,意图行刺上官,居然只能是大字级,会不会太低了一点?” 任原等人都有点儿听傻了。 不是,师兄,说好的白虎堂是你的心结呢?怎么现在就这么在意这个等级了?这玩意有啥好争啊! 男人这该死的胜负欲! “他能到大字级就不错了,白虎堂虽然说军机重地,但林冲带刀进去,其实什么都没做,所以大字级已经是极限了。你咋这么激动呢?你又不是林冲。” 沈青看了林冲一眼,摇了摇头。 “额,我这兄弟,仰慕林教头禁军教头已久,所以有些激动。沈兄弟,那恶字级和极字级都是什么人?” 任原出来打圆场。 “原来是这样子,难怪。” 沈青显然接受了任原的说法,然后他继续介绍: “恶字级的犯人,那就是犯了伤害大宋的大事情的人,比如当年民间那个长得和仁宗陛下一模一样的人,就是恶字级。” “至于最后的极字级,我也不知道,但我想,造反的那些人,应该就是极字级吧。” “哥哥,你是极字级耶?” 縻貹捅了捅任原的后背,压低声音说。 咱们梁山,那不就是造反吗,那哥哥你作为梁山大寨主,肯定是极字级! 任原听了都无语,他等了縻貹一眼,对他说道: “嘘,噤声,小心隔墙有耳。” 但任原心里想的是:你这憨憨是不是傻?这是什么荣誉嘛?我成了极字级罪犯,你咋还这么骄傲? “好了,到地方了,来吧,签字,公文拿来,我对接一下,没有问题之后,你们就可以走了。” 沈青又带人走了好久之后,终于来到了一处比较大的石厅,这里还有零零散散的几个狱卒,不过他们都在做自己的事情。看到众人进来,他们都没有什么动静,只是对沈青说了一句“沈头”,然后就继续干自己的事。 “这……大伙儿这么散漫吗?” 众人有些惊讶,不是说沙门狱环境恶劣,而且狱卒很凶残么? “你说的是下面监狱区的那些人,咱们上面的,就是负责文书交接工作,还有打水做饭而已,所以很闲。” “你们难得来一趟,我们这里虽然物资不多,但请你们一顿饭,还是可以的,所以快点吧,交接之后,咱们吃饭。” 沈青从墙上的柜子里,掏出一张纸,准备给裴宣做登记了。 但是,他突然惊讶地发现,眼前的这伙人,一个人都没动。 “你,你们还愣着干啥?” 沈青心里突然有了不好的预感。 “沈兄弟,对不住了,今天这个交接,不成了啊!动手!” 任原出现在沈青身后,伸手搭在他肩膀上,用力把他摁在座位上。 然后其他人,快速行动起来,控制住了上层的那些狱卒。 “你们是……” 沈青脑子有点儿乱。 “我是林冲,就是你说的那个大字级。” 林冲上前一步说道。 “林教头?那这么说的话,各位都是江湖好汉,来劫狱的?” 沈青这下明白了。 “哥哥,他怎么不知道咱们是哪来的呢?” 縻貹有些小疑惑,悄悄问任原。 “沙门岛与世隔绝,咱们梁山才发展一两年,他们不知道也是正常的。” 任原压低声音回答,不知道挺好,这样子还能不被发现。 “沈兄弟,我们都是江湖人士,因为不满朝廷那些贪官污吏陷害忠良,所以想过来救人,你是这里的老人,你能告诉我,下面的大狱中,谁该救,谁不该救吗?” 任原问沈青,他可不想救出一个大恶人。沈青的人品,刚才初步接触以后,任原觉得,他可以信赖。 “我为啥要帮你呢?” 沈青虽然刚开始惊讶,但很快就选择了摆烂。 “我们这次,打算清理了沙门狱!从此世间再也没有这个地方,一切有关的文字材料都会被我们销毁,沈兄弟你就可以回家了。难道你不想回家?就算你不想回,你问问这几个兄弟,他们想不想回家?” 任原给出了一个让沈青心动而且无法拒绝的条件。 这话一出,其他狱卒眼睛也突然有了光,他们纷纷开口说话: “沈头,答应他们吧,咱们和下面的那些人不一样,能离开是大好事啊!” “对啊沈头,我已经好几年没有见到爹娘了,我想他们了!” “是啊沈头,上个月我媳妇给我来信了,说我离家三年,孩子已经一岁多了,都会喊爹了,我想回去啊!” 嗯?任原似乎听到了什么怪怪的东西,他转头看向说最后那句话的人,心中在想,要不然,就别让他回去了,不然容易出事啊! “唉……好吧,我可以跟你们下去,不过我告诉你们,下面的那些狱卒,跟我们上面可不一样,那都是精通各种酷刑,心理有些不正常的人,你确定你们一会儿下去,能打的赢他们?除了林教头能打,你们其他人能行嘛?” 沈青显然,不太看好他们。 “嘿,这沈兄弟就别担心了,你负责带路就行。” 任原对沈青更有好感了,这家伙不错,可以带回梁山。 “那就走吧。” 沈青从柜子里拿出一大串钥匙,然后准备带路,路过其他狱卒时,他突然停下脚步,冲着刚才最后发言的那个人说道: “要是能回去,记得别冲动,忍一忍就好,真忍不了,那就单过吧。” 然后,沈青招呼梁山众人,走向通往沙门狱下层的台阶。 “兄弟啊,保重。” 任原路过的时候,也拍了拍那个人的肩膀,然后快步跟上沈青。 他也想见识一下,这大宋第一黑狱里面,到底儿都是什么人! 第282章 “沙门狱,目前关着438个犯人,其中因为冤屈进来的,有三百多人。” 沈青带着任原等人往牢房走去,边走边说。 “而看管他们的那些狱卒,跟我们不一样,都是见面就用刑的那种,一个个精神状态都有些不正常了。” “你们虽然都是江湖好汉,但也得小心一些,下面这些人整天都在不见天日的地方待着,已经有些不像人了。” “他们不上来么?” 任原有些好奇,狱卒而已,怎么搞得神神秘秘的? “他们既是狱卒,也是犯人,上不来的。” 沈青长叹一声。 “每日的饮食,都是我们这些上面的人做好之后,送下去的,这些人整天就在下面折腾。” “我们不愿意下去,他们不愿意上来。终日以算计,折磨人为乐” “那没啥好说的了。” 任原吩咐自己这边的人,只要看到狱卒打扮的,直接拿下,有反抗杀无赦。 “那被冤枉的人中,有没有什么人,是值得关注的?” 任原继续问。 “有啊,下面那些人里,有三个人,是那些狱卒都不太敢惹的。” 沈青想了想,然后慢悠悠地说: “不过,咱们还是先解决了眼前的麻烦再说。” 众人不知不觉中,已经来到了下层大狱之中,也是一个大厅,但这个厅里,和上面完全不一样! 这里有几十个狱卒正在忙碌,每个人的表情,在火光下都有些狰狞,不少人的衣服上,都是血迹斑斑。 “沈青,还没有到饭点,你下来干什么?还带了这么多陌生人?” 沈青带着这么多人一出现,顿时就引起了这些人的注意!有一个年长一些的狱卒,立刻问道。 “嗯……我说我是来走走的,你们心信么?” 沈青手一摊,表示自己其实是无辜的。 “上!不要留手!” 任原等人立刻出手!他们都不傻,这些人身上都有血腥味,可见他们不是什么善类,那就没有必要留情啊! “沈青!你想干什么?劫狱?!” 下层狱卒惊呼,沙门狱也建立百年了,这是第一次有人当面劫狱的! “不是我想干啥,这些江湖兄弟们想做的事情,我拦不住啊。” 沈青默默退到厅里一个黑暗的,安全的角落,然后看着眼前的战局。 人数上差不多,但任原这边,他们的高手确实太厉害了。 任原,林冲,縻貹,卞祥,邓飞五个人,就像五把尖刀一样!狠狠冲进了狱卒内部,哪怕是裴宣,这会也是左右开弓,以一敌二。 花荣没有来,他带着梁山其他头领人马守在外面。 没一会儿,狱卒就都被解决了。 “好家伙,哥哥,这群狱卒,不简单啊。” 卞祥擦着自己脸上溅过来的血珠,刚才这群狱卒,虽然武艺不是很强,但一个个悍不畏死,像极了神话中阴兵。 “就是,哥哥,他们好像特别喜欢咬人,要不是我这护腕够,就得给他们咬穿了。” 縻貹抬起自己的手腕,在他的护腕上面,有两排尖锐的,深深的牙齿印。 “长期待在这不见天日的地方,每天以折磨人为乐,这些人已经不算人了。” 任原也觉得,刚才自己面对的不是人,而是野兽。 “沈青兄弟,接下来去哪儿?” 裴宣解决完自己的对手之后,就一直停留在沈青身边。 “说实话,我本来没想到这一层,我觉得你们可能过不了这些人这一关。纯粹就想带你们下来碰碰运气。” 沈青有些惭愧地说了一句。 “不过既然你们已经把狱卒都解决差不多了,那就没事儿了,接下来我带你们走就行。” 面对这么实诚的家伙,大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想骂人吧,总觉得也不知道该骂啥。 “走吧,刚才不是说有三个人是这些人也不好招惹的嘛,去看看?” 任原对沈青说道。 “好,跟我来。” 沈青取了一支火把,然后带人开始逛监狱。 任原等人,有条件的,也拿着火把跟上。 这监狱中间,只有一条小道,两边都是囚室,在火光的映照下,大伙儿能隐隐约约看到,每个囚室内,都缩着一团黑乎乎的东西,几乎不能动,只能微微发出呻吟声。 “这些都是被那些狱卒收拾的囚犯,基本都是用了大刑,这种基本就没救了。” 沈青走到一个囚室前,把火把举起来,大伙儿看到,里面那个人,已经伤到对火光都失去了反应,只能发出一两声含义不明的声音。 “他们最后的下场是什么?” 林冲问道。 “你不会想知道的。” 沈青没有说,继续带人往前走。 在比较深处的一个囚室,沈青停下了脚步,对所有人说。 “沙门岛大狱,有三个人是狱卒不能惹的,他就是第一个,诨号莽夫。” 众人顺着火光看去,只见这个囚室里,正盘腿端坐着一条赤着上身的大汉!似乎正在昏睡。 这个大汉非常壮,肌肉盘虬,身上有很多伤痕,但似乎都已经愈合了,而且这个大汉看着非常高!端坐在那里,好像就不输给普通人! “他就是莽夫,据说是战国时代,魏国魏武卒,最后的传人,朝廷想要得到魏武卒的练兵秘诀,但他坚决不说,所以就被发配到这儿了。” “你可知道,为了抓住他,朝廷出动了近千精锐甲士,这才给他拿下。” “好家伙,哥哥,这兄弟可以,咱们救救他吧。” 縻貹一听,立刻就对此人来兴趣了! “你知道为什么那么多人才能抓到他嘛?” 沈青回头,对縻貹说道。 “因为他武艺高强嘛!千人敌!” 縻貹表情这题简单,他会。 “错了,这家伙的武艺,只能说过得去,但这家伙祖传的一门魏武卒横练功夫,练成之后,可以力大无穷,无惧普通刀剑,朝廷所以才出动了那么多人,硬生生给他生擒了。” 任原眉头挑了挑,这个评价,怎么这么熟悉? 我总觉得,我在哪儿听说过! “我们继续走。” 离开莽夫的区域之后,沈青继续带路,没多远,又到了一个囚室,但这个囚室里,却充满了药香,而且是封闭囚室。 “除了莽夫,这沙门狱还有一个大夫,和一个武夫,这里就是大夫所在的囚室了。” “这个大夫?什么来头?” 任原觉得,这个大夫也可以有,正好给安道全减负。 “他叫华为,据说是华佗后人,祖上一直是太医,后来听说卷进什么后宫事件,就被罚过来了。” 沈青回忆了一下,嗯,对,这个大夫就是这个背景,不过因为他医术高明,所以其实,他来之后,一直就是狱医的身份,没有什么受到毒打之类的,反而被狱卒们喜欢。 “那还有一个武夫呢?” 卞祥默默记数,嗯,还差一个人。 “那个人啊,我觉得你们不会想见他。因为这家伙是个武疯子,见面即决生死,也分高下。” 沈青回头问道: “你们,确定要见?” 第283章 “我想先看看大夫。” 任原对这个名字和后世手机相同的人,很感兴趣。 “行吧,那你进去。” 沈青掏出钥匙,给任原开了门。 大夫的囚室,比较整洁,而且可能是因为大夫在狱中给人治病的缘故,他的囚室很整洁,而且居然还有帘子! “沈头,你怎么把一个陌生人,放了进来?” 帘子里传来一个有些苍老的声音,然后帘子被掀开,一张须发皆白,饱经沧桑的老脸,出现在任原面前。 “大夫,沙门狱过了今天,就没有了,这个好汉平的,不过他想见见你。” 沈青靠在门口,一脸无辜。 “沙门狱没了?好汉?后生,你是什么人?” 大夫有些意外,沙门狱存在了百年多,从来没有哪个人说,能给平了! 现在眼前这个年轻人,居然可以说要平了沙门狱! “华大夫,咱们就简单说,你愿不愿意出去?” “出去,出去干啥?” 华为也坐了下来,和任原面对面。 “太医,你这是被伤得多深,才会连出去的勇气都没有了?” “太医?老夫可担当不起这个名号。也不想担当!” 太医这两个字,似乎是华为心中的痛,一提这两个字,他就不想多说了。 “您老这是?” 任原很好奇,有啥事情,能让这个老爷子这么心灰意冷。 “我来说吧。” 沈青看不下去了。 “知道神宗陛下吗?” 任原点了点头,神宗皇帝,在宋代这些皇帝中,还不错。 “大夫,一直是神宗陛下的贴身御医。” 沈青直接说了出来。 “沈青!老夫说了!不许提!”华为一下子就生气了,胡子都气歪了。 任原一下子就明白了。 宋神宗,死时只有三十八岁,讲道理正是身强体壮的时候,却郁郁而终,作为御医,这个家伙肯定知道一些什么。 “华大夫,听说您是华佗后人?” 任原开始嘴遁了。 “是又如何?” “那我想问问您,令祖当年去给曹操治病时,知不知道一但失败,就会丢失性命?” “那自然是知道的。” 华为看着任原,有些不解“如果不是那个曹贼疑神疑鬼,我祖上的青囊书,就不会丢失。你问这个干什么?” “这就对了,您看,您祖上明知自己性命有风险,却依然给曹操看病,为什么?就因为曹操是病人啊!这是多么伟大的医者精神!” “现在,我也知道一个病人,他也病得不轻,需要有一个好的医者出来救治,您作为华佗后人,却想龟缩在这不见天日的地方度过余生,您不觉得,不合适么?” “少跟我说大道理!” 华为直接反驳: “当年陛下的病情,我明明给出了一个非常可行的建议,可整个太医院!就没有一个人愿意听我的,都听那个太后的,都用别人给的药!最后导致陛下无药可医!我是眼看着陛下在我眼前驾崩!我却无能为力!你懂这种感觉吗?!” “而且陛下驾崩之后,他们把所有的过错都推到了我身上,把我关进了这个沙门狱!你知道我来这里多久了吗?二十七年了!小子,你有二十七岁吗?” “既然外边容不下我,那我出去干什么?” “华大夫好眼力,我确实还没满二十七。” 任原表示可以理解,能看出来,这个华大夫和神宗,感情挺好。 “但是华大夫,什么是医者?医者是和阎王爷斗争的人,自然免不了失败,您觉得是您的问题没能拯救神宗陛下,可问题是,神宗陛下当年并不是吃了您的药死的,他是被别人所害,跟你有什么关系?” “我明明能救他!我能救他!可是为什么不让我救他!” 华为很激动。 “但他的死,跟您没关系。” 任原立刻打断华为的话: “神宗陛下,是被那些霄小害死的,是那些人不希望您用您的医术救人!您现在在这里,不见天日,不让华佗的医术得到传承,这就是那些人希望的啊!” “等你死了,那些人只会拍手称快!因为他们想害谁就害谁!没有人可以阻挡!” “如果您能出山,把您的医术传给更多人,那以后的人,就不会因为这个原因而被害啊!” “华佗神医,敢用自己的命告诉人,可以把人的脑袋劈开救治头疼病。那您呢?身为华佗神医后人,您就不敢用您的命去告诉世人,神宗陛下是被人害死的么!” “出去!” 华为不想和任原说话,他起身走回帘子里,很显然,是拒绝见客了。 任原也没多说什么,轻叹一声,然后起身离开: “华大夫,我刚才说的那个病人,姓宋。已经快要病入膏肓了,如果像您这样子有能力的人,都不愿意去救他,那他只能等死了。” “沈青,我们走。” 任原放下最后一句话,然后和沈青去最后一个人那里。 只留下华为一个人,在自己的囚室里待着。 “你刚才是用激将法么?” 走远一些后,沈青问任原。 “没有,我只是觉得,太医不出山,真得很可惜。” 任原很坦然。 “你那个姓宋的朋友,是大宋吧。” 沈青继续说。 “嗯,大宋,确实已经千疮百孔了。” 任原也点头承认。 “那你对大宋来说是啥?是那些致命的伤口?” “我?我只是一个,想逆天改命的人。” 沈青不说话了,他觉得,自己身边的这人,在外头的身份肯定不简单。 大伙儿又走了一段路之后,终于来到了武夫所在的囚室。 一靠近那个囚室,就听见里面传来“哼哼哈嘿”的声音。 众人举起伙伴一看,里面有个人,正在对着一个木人桩,不停地练习武艺。 “田义,双臂天生一长一短,被人视为怪物,幼时就被遗弃在海边。被渔民收养,后来不知道从哪儿找到了一本武功秘籍,自学成才。” “哲宗年间,倭寇入侵,杀了全村,只有在后山练功的田义幸免于难,后来他回村后,倭寇还没走,田义见到全村的惨状,就发狂了,一个人屠了五十多个倭寇。” “屠了五十多个倭寇,那是英雄啊!怎么被关起来了。” 縻貹惊呼。 “因为后来大宋军队到达之后,他敌我不分,杀了好多军营的人。这才被关在这里。” 众人沉默了,他们不知道该说什么。 “沈头,今天怎么带这么多人过来?是来和我切磋的么?” 田义感觉到了火光,立刻扑了过来。 他眼里,有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疯狂! “嘿嘿,和我切磋,来多少人都没问题,但是,既分高下,也决生死!” 第284章 “哥哥,让我来吧,这家伙怕不是个疯子?” 田义的模样,让身后的人看得眉头大皱,縻貹更是直接请战。 “他一心求死,你们看不出来?” 任原看着田义的模样,他眼中的疯狂告诉任原,这家伙已经不想活很久了。 只不过可能之前的那些人,都没能打赢他,所以才让他活了下去。 只要有人能赢他,他立刻就会放弃活着。 “沈青,让我进去吧。” 任原决定,自己亲自送这位身世凄惨的武痴上路。 “哥哥,这太危险了,让我来。” 卞祥提出反对,任原是梁山的擎天柱,他如果出事,梁山要完蛋的。 “没事,你们可以给我掠阵,但我来就行,呼延老将军也说了,我如果想要更进一步,生死之间的突破很重要。” 任原挥手制止了众人,他能感觉到,田义虽然可以给自己带来一些威胁,但并不致命,拿他练手突破,是最合适的。 “田义,我叫任原,我来和你打。” 任原冲着田义说道: “规矩就按你说的,既分高下,也决生死。” “好好好!” 田义在囚室里不停拍打着栏杆,显得非常激动。 “这么多年了,除了前面那个莽夫,你是我见过的最强!来吧!” “今天我田义不是被你打死!就是打死你!” “师弟,务必小心。” 林冲也看出来了,这个田义啊,比较难搞。 “放心师兄,师弟心里有数。” 任原冲自己师兄点了点头,然后示意沈青开门。 一进那个囚室,那个田义并没有直接扑上来,而是规规矩矩站在囚室一边,对任原说: “不知道这位兄台,擅长什么?” 任原马步一扎,双臂用劲,一上一下摆出一个金刚降魔的架势。 “关中红拳传人任原,请指教。” “嘿嘿,好!我喜欢!” 田义嘿嘿一笑,露出残缺不齐的牙齿,然后也摆出一个黑虎掏心的架势。 “记住了,既分高下,也决生死!” 伴随着田义话音落下,他整个人在地上一弹,就冲了过来! 虎爪直掏! 任原后撤,单手擒臂抱摔!准备直接把田义砸到墙上! 田义身高六尺,力量上远不如任原,但他似乎早就料到这一幕,空中身体蜷缩转动,然后双腿蹬墙,化解任原这一招! 然后他顺势落地,虎爪突面,半路突然转手变二指鹰钩,改突面为鹰爪扣喉! 这田义果然一开场就是杀招,整个人的打斗,戾气十足! 但任原可不是吃素的,虽然身材高大,可他也非常灵活,一个后闪,让开了田义这个鹰爪! 然后他反守为攻,单手按掌,拍向田义胸口! 田义挺起胸膛,居然准备硬接任原这一招,然后他单手转龙爪手,也扣向任原胸口! “嘭!” 任原变掌为拳,重击田义胸口,但还没等他寸劲二次发力,田义胸口突然一凹,再用力一顶,把任原的拳头顶了出去! 然后他的龙爪,也扣住任原的胸口,准备二次发力直接抓碎任原的胸骨! “滚!” 任原当然不会让他抓,这个田义的手指粗大,一看就是苦练过指力的!这要是被他二次发力抓实了,那肯定是要命的! 所以任原直接用另一只手,用蛮力把田义的手抓开了! 然后任原拧腰一使劲儿!拉手抛摔!田义一个打滚化解劲力,刚抬头,任原一条腿,已经重砸下劈了! “嘭!” 田义双手一架,架住任原的腿,然后往后一拉,试图把任原拉成一字马! “嘿,老子还真不怕一字马!” 第285章 任原的柔韧性,那是杠杠的,因为学艺三年的时候,他几乎天天都要拉一个时辰的韧带,区区一字马,不在话下! 什么扯到圈圈,不存在! 田义显然没想到,这一招居然失手,他之前靠这一招在监狱里不知道打败了多少人!这一次失误,让他吃了大亏! 因为任原一字马的时候,脚尖用力,再次戳在他的胸口! 戳脚!杀伤力不输寸拳的存在,再加上有心算无心,田义这一次来不及缩回胸口防御,实打实被重踢了一脚! 任原乘胜追击!单手一撑地,身体腾空,双腿重重蹬出! “嘭!” 这一次田义双臂化肘,挡住了任原这一下!但整个人依然被踹飞出去! 连续吃亏,田义不仅没有畏惧,反而更加不怕死地冲了过来,鲤鱼打挺起身,再次龙爪突面! 任原侧身一躲,双手如铁钳一样伸出!缠臂拉手!折臂缷肩! “啊!!” 田义终于发出有些痛苦的声音,任原显然没有留手,这一招按得田义根本起不来! 下铲腿! 既然手上占不到便宜,那就下脚! 但田义的力量和任原相比,差距太大,任原硬吃这一下,纹丝不动,反而转身过肩摔,要把田义摔下去! “嘭!” 但田义这一次,用一个经验十足的铁板桥,双腿先落地,硬扛任原这一下过肩摔! “哼!” 任原见状,也不留手,右手提起来,用上九成力,正手冲拳! “嘭!” 田义还是用先横练气功硬接!然后准备继续缩骨化解! 但这一次,任原不给他机会了! 冲拳被硬杠的瞬间,任原大拇指戳了出去!重重点在了田义的神阙穴上! 猪蹄捶破神阙穴! 这是关中红拳从湘西上古蚩尤拳中借鉴的杀招之一,用打掉捶泄的办法,破掉对手的神厥穴,让人神萎力消! “噗!” 神阙穴被破,田义再也忍不住,吐出一口鲜血! 但他还是不想认输,转身就一个驴打滚,躲开任原跟着的下砸手!然后再次弹射起步,施展青龙入海手,直扑任原下阴! 这一招,也是田义在狱中多次反败为胜的关键招! 任原也不惯着他,弹腿起跳躲开这一招后,双腿重重踩下去,“咔嚓”一声,田义的手便被踩断了! “啊!!!” 田义发出痛苦的叫声,但他脸上的表情,却特别开心。 “嘿嘿,你赢了,杀了我吧。” 田义晃晃悠悠站起来,脸上带着解脱一般的笑容。 “我应该死在那场灾难中的,多活了这么多年,我每天闭上眼,都是乡亲们的惨状。” “所以我要杀了倭寇!那帮畜生!不配活着!” “你们不知道他们的手段有多残忍!简直就是人间地狱!” 任原看着正在回忆的田义,他很想告诉他,其实,他知道那些倭寇,有多残忍! “杀倭寇,你杀得好!是英雄。” 任原先是肯定了田义的功劳,然后问道: “但你为什么要杀士兵呢?为什么进沙门狱之后,还要杀那些跟你比武的人。” “你知道亲手了结那么多人的那种感受么?那种感觉,很美妙。” 田义舔了舔那只没有断的手,似乎上面有什么美味的东西一样。 “我体会了那种感觉,太美妙了,我实在控制不住自己!” 田义脸上半是认真,半是癫狂,看上去特别骇人!给任原的感觉就是,他已经疯了! 那些死在他手里的其他囚犯,可能武艺并不比田义差,甚至略强,但很可能被田义这种表情吓住了,所以没有发挥出应有的水平。 “杀了我吧,我不想出去了。趁我还有些清醒,杀了我。” “别杀我!来跟我一起体验这种美妙的感觉吧,真得很爽!你相信我!” 田义的脸上,两种表情泾渭分明,任原已经百分之百确认,这家伙,精神分裂了。 “如你所愿。” 任原闪身来到田义身后,不等他反应过来,双手先是变掌,用力一合!拍在田义大脑两侧! 这一拍,田义只感觉脑瓜子嗡嗡的,鼻子里都被震出血来! “下辈子,做个幸福的武痴吧。” 任原拍完之后,双手变招,大拇指凸起,双峰贯耳,重重砸向田义两个太阳穴! “咚!” 就这么一下之后,田义的表情凝固了,任原的大力传递到他的大脑中,震裂了头骨,也震碎了脑中的神经和血管。 田义七窍流血,缓缓倒在地上,最后他嘴里还在轻声呢喃着什么。 任原低下头,凑近一听。 “回,回家,回家了……” 任原叹了口气,伸手替田义闭上了眼,然后走了出去,一连说了好些指令。 “沈青,我就不继续看了,我给你一天时间,你去看看那些被冤枉的人,愿不愿意跟我们离开这里。” “出去之后,愿意跟我走得,我代表梁山,欢迎他们!” “不愿意的,各回各家。重伤救不回来的,结束他们的痛苦,罪大恶极的,直接斩立决。” “沙门狱,从明天开始,就不存在了!” 就让这个人命如草芥的地方,结束它的使命吧! 第286章 任原亲手解决了武夫田义。 嗯,这个可怜人,死对他来说,可能是一种解脱。 随后他不愿意再待在这个地方,把收集人手的事情,交给了沈青。 反正那些该死的狱卒,都已经死了,剩下的场面沈青能对付的了。 卞祥看出来自家寨主心情不好,他主动站出来,和沈青一起留下来收集人手。 任原点头,他对卞祥的能力,很放心,然后带人走出大狱,来到岛上,看着这四面被大海包围的小岛,内心不知道在想什么,片刻之后,他面对大海,闭上眼盘腿坐了下来。 “哥哥……” 縻貹想要说些什么,却被林冲拦住了。 “刚才那一战,对他的冲击很大,这会让他自己静静,说不定他的武学境界,就能再进一步。” “縻貹,你去通知花荣兄弟们,带人上岛,今晚要在岛上驻扎一下,记住,别惊扰岛上的百姓。” 林冲知道,刚才田义的那种情况,让任原的心态发生了一些改变。 这时候他正好借势突破自己的武学境界! 如果能成功,那任原就能再进一步! 所以林冲安排完縻貹之后,立刻站到自己师弟身后,给他护法。 这一站,就是一个时辰! 一个时辰后,任原猛地睁开双眼,身上的气息一阵浮动之后,这才慢慢稳定下来。 “师弟,成了?” 林冲第一时间也注意到任原的动静。 “哪有那么容易,最多就是半步而已。” 任原摇了摇头,他刚才似乎找到了一点儿感觉,但始终没能跨过去。 “有收获就是好事啊。急不来。” 林冲笑了笑,他刚才自己面对大海,都让心情平静了很多,任原只要有收获,那自己就没有白站这么久。 “辛苦师兄,对了师兄,监狱里怎么样?” 任原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泥土。 “你忘了卞祥兄弟之前可是田虎那儿的第一说客,有他和沈青在,我估计没什么问题,那个大夫和那个莽夫,应该会出来的。” 林冲对卞祥有信心,怎么说也是前田虎帐下第一说客。 “那行,那我们就等一天,看看明天之后,会有什么效果。” …… 话分两头。 任原等人此刻正在沙门岛,而此时的梁山山脚,也迎来了一伙不速之客。 不过他们并没有进入梁山,而是直接被人拦下了。 “晁天王,你和我梁山,一向关系一般,这一次,怎么过来了?” 任原等人不在,梁山目前地位最高的,是军师闻焕章,他亲自带人下山,和眼前领头的那个人说道。 “一言难尽,希望梁山,江湖救急,援手则个!” 晁盖看着眼前兵强马壮的梁山,内心深深叹了口气。 这一切,要从几天前说起。 生辰纲被人迷晕之后,晁盖等人醒来后就面面相觑,忙活了大半天,最后不知道给谁做了嫁衣,这让他们很不爽。 众人灰溜溜回到东溪村晁家庄之后,更不好的消息又陆续传来。 第一个消息,杨志没死,他勾结晁盖等人抢了生辰纲。 第二个消息,晁盖等人胆大包天,主动出击抢了生辰纲,还杀了晁盖。 不管是哪个消息,都让晁盖等人从心里感到愤怒! 大爷的,谁传的谣言! 他们怎么就杀杨志了? 杨志自己掉下去的好不好! 但这消息来的实在太快,以至于郓城那边得到消息后,立刻就准备来抓人! 如果按照原来的情况,宋江或者朱仝会来通知晁盖,再不济雷横也会过来说一下。 第287章 再再不济,起码郓城还是有熟人的。 但现在,宋江下落不明,朱仝在梁山,雷横被关在大牢,根本没有熟人愿意给晁盖等人通知! 等晁盖他们得到消息的时候,已经是通缉犯了。 当然,原本有名有姓的,只有晁盖一个人,其他人,都是说帮凶。 本来这样子,还比较好躲,晁盖自己躲起来就行。 但问题是,白胜,萧让,金大坚三个人,没有回晁盖庄子上! 然后白胜因为心里郁闷,在城里买醉的时候,不小心吹牛,说自己抢了生辰纲,被别人听到,给抓起来了! 抓起来之后,直接一顿打!就问他说不说。 白胜还很有骨气,第一顿打挨住了,没说。 狱卒一看,好么,硬汉啊,那就再来一顿打! 第二顿打,给白胜打丢了半条命,他还是忍着不说! 好好好,真硬汉,那就再打一顿! 这一下完犊子,第三顿打挨了一半,白胜忍不了了,只能招了。 得,这一招,完蛋。 萧让和金大坚,直接就被连夜抓捕! 然后又是三顿打。 但他们两个人反而更硬气,啥都不说。 狱卒无奈,就只能继续打白胜,白胜为了不挨打,就只能绞尽脑汁,去把所有人的名字和长相都说出来。 然后,九个人,一个都没跑,名字和长相都被知道了。 这还是晁盖的管家,进城办事,打听到了这消息,吓得赶紧跑回来,通知的庄主! “这个白胜!真的是!” 吴用破口大骂,自己当时怎么就把他招了进来? “学究,别骂了,白胜这一招,萧让和金大坚兄弟已经陷进去了,现在咱们可得好好想想,接下去应该怎么办。” 晁盖头都大了,东西没抢到,还惹了一身骚,大冤种!太倒霉了! “天王,我原本是打算跟你一起发财的,到现在,不仅财没发,还得跟着倒霉,这有点儿说不过去吧。” 洪力非常不满意,他甚至觉得后悔,当初就不应该听吴用这个家伙的,特么一点儿都不靠谱! “洪力!天王对我们不薄,你这样子,算什么好汉!” 刘唐站出来反驳洪力,他觉得,有福同享,那有难就应该同当! “天王,现在要怎么办,你得拿出一个章程。” 韩伯龙也有些不满意。 “你这厮就会叽叽歪歪,再废话一句,我砍了你!” 李逵因为晁盖收留自己,所以现在对晁盖忠心耿耿,哪怕自己断了半条胳膊,他也依然是暴脾气。 眼看着众人马上要吵起来,晁盖立刻喝止了他们。 “大伙儿先别吵,大伙儿都是我让学究请来的人,我肯定给大家一个交代!” “天王,那得快点,不然的话,抓捕咱们的人就来了。” 洪力和韩伯龙,给晁盖施压,晁盖没奈何之下,这才和吴用商量。 吴用能给出什么好办法呢?并没有,他沉默了好久,然后对晁盖说: “天王,要不然,咱们去问问梁山,收不收咱们?也不是要加入,就是想,去避一避风头。” “这能行嘛?” 晁盖都傻了,当时打梁山,就你吴用最积极,现在居然要去投梁山? “行和不行,咱们都得试试,对么?” 晁盖觉得吴用说得有道理,于是就带着十几个心腹庄客,先到梁山这边探探口风。 然后,就出现了之前的那一幕。 当然了,梁山,他们肯定是上不去的! 不过闻焕章没有忘记任原说的,万一晁盖来了,不让他上山,但可以打发他去别的地方嚯嚯。 看晁盖这么倒霉的样子,那就帮帮他吧。 闻焕章心念一动,然后看着晁盖,对他说: “天王,梁山你们是上不来了,但我可以给你指一条明路,你愿意听么?” …… 第288章 “请赐教。” 晁盖这时候,非常谦虚。 他虽然不知道闻焕章的大名,但一看梁山这么多人能簇拥这个文士,就知道此人地位不简单。 “我家哥哥走之前说过,如果晁天王来,那肯定是遇到了大麻烦,虽然天王您和我们梁山之间有过不愉快,但毕竟都是江湖同道,该帮忙还得帮。” “但梁山,你们是上不来的。具体原因我就不多说了,不过如果天王想要现钱,可以把家中的粮草牛羊田产都卖给我们,我们按市价给。” “多谢任寨主不计前嫌。” 晁盖为什么抢生辰纲?就是因为庄子里现钱不够,想要捞一笔。 现在一分钱没抢到,他得赶紧带人跑路啊,那跑路也需要钱,大笔的钱。 他晁盖的田产钱粮牛羊,虽然因为被任原薅羊毛了一次,导致现在不是特别多,但也不算少数,加起来也得有个接近五万贯。 可问题是这附近除了梁山,就没有第二个势力,能吃下他这么多东西,并给他现钱。 他只能找梁山来解决问题。 “这位军师,那如果我把这些东西都捐给山寨,梁山能让我上山吗?” 现在的梁山,兵强马壮,如果可以的话,晁盖当然希望能直接一步到位解决问题。 “晁天王,这不是我能决定的问题,哥哥说了你们不适合上山,那就是不行。不过你们别灰心,哥哥还是给你们指了几个地方。” “在我梁山不远处,有一座二龙山,这山易守难攻,上面只有一个强人守着,这里你们可以考虑。” “然后就是青州地界的三山。白虎山的两个寨主,都已经被杀,清风山那边也就只剩下一个叫锦毛虎燕顺的家伙,桃花山倒是两个寨主都还在,但桃花山有点儿太小了,有点儿委屈您。如果这些您都不满意,那我梁山庞万春头领之前所在的江南四明山,目前也是空着的,而且四明山离这儿也远,更能避开官府追捕。” 闻焕章一口气把任原给晁盖的规划都说了出来,说实话,任原真得是仁至义尽了,谁会给曾经的手下败将考虑这么多呢? 晁盖表示,任原,他真的,我哭死。 “替我谢谢任寨主,今晚我就给梁山送地契之类的。” 晁盖说完之后,立刻离开,他要赶紧回去准备东西。 “军师,咱们要地契做什么呢?咱们又不占着地方。” 有个小校问道。 “马上联系一下何涛,跟他说,我梁山收获了一批土地地契,让他们官府掏钱买回去。价格嘛,十万贯。” 闻焕章笑眯眯地,一点都不觉得自己的话有问题。 “十万贯?” 小校有点儿傻了,自家军师这是……这么精明的么?这么一搞,里外里赚五万贯啊! “放心吧,何涛会同意的,他不同意,我们就举报他倒卖铠甲。” 闻焕章摇了摇手里的扇子,神秘一笑。 “军师厉害!” 小校佩服了,要不人家能当军师呢。 “好了,都吩咐下去吧,准备好五万贯钱,另一边通知何涛带好十万贯。” …… 东溪村。 “什么,梁山愿意买下哥哥的东西,五万贯?” “还给保正你指了好多条路?” 吴用听傻了,梁山不是应该和自家势力水火不容么? 而且,怎么会给保正指了那么多条路呢?不应该啊! “也许学究你低估了那个任原,他可能确实没有想跟咱们不死不休的想法。” 晁盖表示,这一次任原救他一命,那以前的种种,就抵消了。 今后大家出门,还是江湖朋友。 “真的不计较的话,为什么不让咱们直接上山呢?” 刘唐是个性子很直的人,虽然他也觉得梁山这次的举动很不错,但为什么不让他们六个人上山? “对啊,梁山现在家大业大,怎么着,看不上我们这些人了么?我们好歹也是有本事的。” 洪力忿忿不平,他觉得自己的本事,上个梁山没问题。 但问题是,梁山居然不要!凭什么! “咳咳,洪教头,林冲在梁山,而且是人家寨主的师兄,你……” 吴用轻轻咳嗽了两声,然后提醒一下洪力。 “哦,我就说我们好歹都是有本事的,大丈夫岂可久居人下!天王你说,咱们接下来去哪儿?!” 洪力听到林冲在,立刻换了一个说法。 虽然他平时骂骂咧咧说林冲啥的,但他不傻,自己确实打不过林冲啊!骂骂就行了! “梁山说了,二龙山,清风山,白虎山,桃花山,四明山,这五座山都行!” 晁盖把闻焕章说得几座山,都说了一遍,然后问吴用。 “学究,咱们选哪个?” 吴用也是一愣,我得天啊,我想破头皮没想到想去哪儿,结果你们梁山,一下子给了五个选项,你们这会让我看起来很没用啊! “学究,学究,别愣着,分析分析!” 晁盖以为吴用走神了,赶紧喊他。 “嗯,二龙山不能去。” 吴用先排除二龙山。 “虽然这座山,目前只有一个强人在,但这座山易守难攻,咱们六个人,最多加一些心腹庄客,那也不会超过五十人,我们打不下来。而且它离梁山太近了,不利于咱们接下来的发展。” “有道理,你继续说。” 晁盖想想,也对,二龙山太难搞了。 “桃花山,我听说了,这座山两个寨主,而且之前的三山大战,没有受到啥伤害,咱们虽然可以过去,但难免有强行压人夺人基业的嫌疑,所以可以作为一个选择,但不是最优选择。” “白虎山刚好反过来,他们灭寨了,一切都要重新开始,这挺麻烦,就算咱们有保正卖掉家产的五万贯,重头开始也是一件非常难的事情。四明山和白虎山一样,而且它还得加上一条太远,咱们都是北方人,四明山在南方,有可能咱们会不适应。” 众人听得,连连点头,大家突然间觉得,吴用也是很靠谱的嘛! “至于最后的清风山,我认为是最好的选择!” “清风山那一战死伤惨重,但好歹寨子什么的,都保留了下来,只剩下一个当家的,势单力薄,孤掌难鸣,咱们这时候去,是雪中送炭,而且以保正的名声,那个寨主让位的可能性很大!” 吴用越说越觉得清风山好,立刻跟晁盖建议: “保正!啥都别说了!就是清风山了!这里,就是咱们重整旗鼓的地方!” 第289章 晁盖等人,和梁山完成交易之后,拿着五万贯钱,赶紧往清风山跑。 让晁盖稍微有点儿意外的是,他遣散庄子里庄客之后,居然还剩下一百多人。 这让他确实很惊喜,本来以为只有50人,结果居然翻倍。 挺好,这说明还是有忠于自己的人。 晁盖觉得,这就证明,自己还是挺不错的。 “连夜出发,目标清风山!” 随着晁盖一声令下,众人连夜赶往清风山! 此时的清风山,也正在一场欢乐的气氛中。 虽然二当家和三当家没了,但是大当家燕顺,前不久带人去了白虎山,把白虎山里里外外搜刮了一遍! 一下子,就得到了白虎山多年的积蓄,还有山上没有撤退的人马。 据说盘点的时候发现,白虎山还有几个女人,以及一个被捆起来,饿晕过去的男人。 这让燕顺忍不住摇头,你们孔家兄弟这么会玩么? 怎么感觉你们比我死去的二弟还变态啊! 居然玩男人!还是这么又黑又矮的,真的是口味重! 玩就算了,还给人饿晕了。但本着雁过拔毛,来一个都不能放过的原则,燕顺还是把这个饿晕的男人也带回来了清风山。 不过他没有过多关注,在他看来,一个卖屁股的男人,不值一提,别饿死了,干干苦力活就行。 白虎山的财富真不少,燕顺去的很及时,所以基本上都被他拿到了。 他暗自盘算了一下,白虎山的钱财,足够给清风山再带来五六百的小喽啰,粮草也足够用好几个月,等于这一次的亏,都补回来了! 所以燕顺特别开心,他还下令山寨大摆宴席。 清风山某个角落里。 “饿啊……” 宋江悠悠醒转,他在白虎山,因为被绑着,然后小喽啰们不太愿意理他,所以留给饿晕过去了。 等到他醒来,一睁眼,好么,都换了一座山了。 而且因为清风山这边,大伙儿先入为主觉得,宋江就是一个断袖之爱的人,所以大伙儿不太能瞧得起他,也就没有什么人愿意跟他说话。 宋江多次想和小喽啰们套近乎,但都被人很嫌弃地拒绝了。 大家都不想理他,而且默认他说的话,是疯话。 就比如宋江跟别人说: “我是及时雨宋江,你帮我跟你们寨主说一下,救我!等我恢复身份,我给你一百贯!” 这时候别人都会用看傻子的表情看着他。 仿佛在说: “你觉得我是个傻子么?” 你这样子你是宋江,那我还是擎天柱任原呢! 所以一直没人理宋江,他暂时就是个苦命的苦力。 “报!大头领!有一百号人冲着咱们山寨过来了!” 这一天的清风山,有小校冲了过来,对燕顺说道。 “一百多号人?什么来路?” 燕顺心里一惊,目前清风山上,哪怕加上白虎山的投降的人,也就不到三百人,这哪来的一百多号人? “拿我披挂,跟我下山!” 燕顺拎着朴刀,然后简单披挂了一下,就带着一百多号人下山。 “来者何人?为何来我清风山?” 燕顺冲着来人大喊。 “前方可是清风山燕顺燕大当家?” 晁盖冲着燕顺喊。 “正是,你们是?” “在下晁盖,江湖朋友抬爱,人送绰号托塔天王。” “晁天王??” 燕顺一惊,晁盖的名号,最近在大宋绿林也是有大名。 虽然不是什么太好的名声。 “天王,你劫了生辰纲,来我这儿避难来了?” 燕顺不傻,很快就想到了。 “唉,一言难尽,燕顺兄弟,如今我是上天无路,只能来你这里求一个庇护。” 晁盖无奈。 燕顺眉头一挑。 你这待了一百多个人,冲过来求庇护? 我怎么这么不信呢? “天王,你在江湖上,名声比我好多了,你来我这儿,大当家的位置……” “大当家还是燕顺兄弟你,我就是来求庇护的。” 晁盖直接打断燕顺的话。 燕顺一愣,还有不当大当家的? “哥哥,你怎么能不当大当家呢?” 还没有等燕顺反应过来,突然间那一百多个人中,有几个人冲了出来!对着晁盖跪地! “哥哥,我等跟着你从东溪村到这里,可不是为了投靠别人,而是因为信任哥哥!” “对,哥哥,这时候你说你不当大当家,我第一个不答应!” “哥哥!俺铁牛这条命,你给的!你别说当个清风寨大当家了!你想去东京坐龙椅,我都愿意跟你去!” …… 完蛋! 燕顺觉得背后一凉! 他刚才就不应该下来! 这是在干啥? 我特么才是清风寨大当家好么! “你们在干啥!清风山是燕顺兄弟的!不是我们的!” 晁盖怒喝! “燕顺?” 吴用呵呵一笑,然后一招手! 刘唐,李逵,韩伯龙,洪力! 四个人,从四个方向,包围了燕顺! “你们!” 燕顺手里的朴刀横了起来,现在这是干啥? 这是要直接逼人了么? “燕顺兄弟。” 吴用慢悠悠开口。 “论资历,我们保正,是不是比你高。” “论名气,我们保正,是不是比你好?” “论江湖地位,我们保正,是不是更被人尊重?” “既然这样子,那么燕顺兄弟,我觉得,你可以尝试着接受我家保正。” “大度点吧,对吧。” “说得好听!” 燕顺忍不住骂一句,你们这群人,莫名其妙地来,突然就要抢我的清风山,还要我大度? 哪来的自信啊! 我本来正在山上,吃着大餐阿唱着歌!数着小钱喝着酒! 结果特么山下来了一帮人,就要把自己大当家的位置抢走!什么世道啊! “燕顺是吧,你就说吧,答不答应?” 刘唐朴刀也拿了起来。 “你这厮!别给脸不要脸!” 李俊那只断臂上,斧刃闪着寒光! “燕顺,你不服?” 洪力双手摩擦着长枪。 “燕大当家,我哥哥,确实比你更适合。” 韩伯龙应该是最礼貌的那个,但手里的水火棍也是不离燕顺身体几个要害。 “燕顺兄弟,这样子吧,我们保正大当家,你二当家,可以吗?” 吴用一看,火候差不多了,赶紧上去给燕顺一个甜枣。 然后他拿着一壶酒上去,对燕顺说: “你要是同意,那就喝下这壶酒,从此之后,大家就是好兄弟了。” “你如果不同意,那不好意思,明年的今天,我会在你墓前,给你一壶酒。” “怎么选择,你自己选?” 第290章 燕顺被四人威逼,再被吴用威胁,他也没有办法,无奈之下,他只能同意吴用的建议。 “好,但我必须是二当家!不然的话,我拼着这条命不要,也得跟你们斗一场!” 二当家,这是燕顺最后的尊严! 不能再低了! “没问题,燕兄弟,哦不对,二当家的,刚才兄弟们无礼,勿怪勿怪。这酒就是给二当家的赔礼。” 吴用笑眯眯地拉着燕顺的手,然后把酒壶恭敬递给燕顺。 反正燕顺已经答应了让出大当家的位置,那么这一次的目的就已经达到了。吴用觉得自己也就没有必要那么强势了,现在给燕顺一点儿好处也没关系。 毕竟以后清风山,都是晁盖的人,燕顺一个人,独木难支,不成气候! “哼。” 燕顺也无奈,没办法,势比人强,不得不低头。 不过,晁盖这个人的为人,燕顺也是有耳闻,为人还算不错,如果跟着这个大哥……也行吧。 “二当家,那就请咱们大当家上吧。” 吴用提醒燕顺。 燕顺也没奈何,只能走到晁盖面前,然后下跪。 “哥哥,我燕顺是个不成器的,干啥啥不行,好好一个清风山,在我手里已经废了。” “哥哥既然有天王的名号,在江湖上也是老前辈了,我燕顺,愿意把清风山大当家的位置,让给哥哥。” “贤弟,这不合适啊!” 晁盖被眼前的情况,搞得有些不知所措。 他只知道,吴用说自己有把握让燕顺答应把寨主的位置给自己。 但问题是,他不知道是这样子硬给啊! 想他晁盖,那也是江湖上有头有脸的人,这样子强抢人家基业…… 嗯…… 还真别说,感觉挺好,也不是不可以啊! “燕顺兄弟,愚兄确实有些对不住你,但你别担心,以后有哥哥一口吃的,就少不了你的!” 晁盖扶着燕顺,一脸真诚。 “你就是清风山永远的二当家!如违此誓,让我晁盖万箭穿心……” “保正啊,这誓言啊,不能随便发啊。” 吴用赶紧出来打断施法,保正啊保正,你这嘴呀,不能瞎说呀! “好!天王哥哥,这可是你说的。” 燕顺也觉得比较满意,虽然周围的几个人刚才对自己的态度不是特别友好,但晁盖这边的态度不错,他既然承诺了二当家,那自己就当这个二当家! 至于那个被打断的誓言,他也没有放心里,发誓能算数的话,他那个老二和老三,就不会死了。 “走吧,小的们,回山,我要宣布一件大事儿!” 既然能保证是二当家,晁盖一人之下,那燕顺也就不管了。 一群人就这样回山寨,清风山的喽啰是有些懵的。 刚才发生了啥,为什么大当家,突然就要回山寨,还得宣布大事。 啥大事儿啊? 而跟着晁盖过来的那些庄客,一个个都特别开心,真好,看样子庄主应该会在山寨有不错的位置! 那他们,应该也会有不错的地位。 值得了! 清风山大寨。 燕顺召集了所有小头目以上级别的人,聚集在大寨中。 除了他们之外,就是晁盖这边的六个人,还有几个心腹庄客。 “今天把大家叫过来,是有一个大事要宣布。” 燕顺站在大寨的主位上,然后冲着所有人说道。 “寨主,是有什么大事儿吗?” 清风山自己的头目,不清楚发生了什么,就觉得自家寨主突然这么严肃,有问题。 “是的,跟大家说一下,这几位是前来我们清风山的好汉,在江湖上都是有名号的!而且这一次,他们一下子来了一百多人!大大增强了我们清风山的实力!” “好事啊!大好事!” 清风山的头目们很开心,太好了,清风山越好,他们越开心。 “还有一件大事。” 燕顺示意大家安静,然后继续说: “这些好汉中,有一位好汉,在江湖上成名已久,所以这一次他们上山,我要请这位哥哥,作为咱们山寨的大当家!” “大当家?这什么情况?” 小头目们突然傻了。 这,这什么情况,怎么突然换大当家了? 那,那我们算啥? “没有啥情况,就是以后我是二当家了,这位英雄是大当家,仅此而已。” 燕顺懒得多解释,直接把晁盖请了上来。 “天王哥哥,你上来吧,自己说。” 晁盖被燕顺请了上来,站在主位上,看着众人,然后说道: “各位,在下晁盖,江湖人称托塔天王,今日有幸上得清风山,又得燕顺兄弟力荐,对于坐上大当家这个位置,晁某心中是有愧的。” “但是,晁某的原则很简单,那就是只要有我一口吃的,就不会让兄弟们饿着!” “我这次来,带了不少钱,一会儿,我们全山寨每个人,都来领十贯钱!头目加倍!” 晁盖明白,想让大伙儿快速融入这个山寨,那最好的办法就是砸钱! 反正他刚从梁山那边拿了五万贯,砸个三五千贯没问题! “好!谢大寨主!” “谢大寨主!” 众位头目一听,立刻觉得,嗯,不错啊,这个大寨主可以!所以大家纷纷拜谢! 反正真金白银拿到手,谁当老大都一样! 这一幕让燕顺看着有些心塞,不过他转念一想,自己的心腹,多数都在上次三山大战中,消失殆尽了。 现在这些,都是之后临时提拔上来的,根本没啥忠心可言。 “那今日之后,我就是清风山大寨主了!” 一看如此,晁盖也就不废话了,立刻接管大寨主的位置。 然后燕顺,顺理成章成为了二当家。 至于往下,晁盖把这个权利交给了吴用。 吴用点了点头,站出来宣布。 “鄙人吴用,江湖朋友抬爱,称呼一声智多星,作为山寨军师,排在第三位。” “第四位赤发鬼刘唐兄弟,第五位黑旋风李逵兄弟,第六位洪枪神洪力兄弟,第七位地巨灵韩伯龙兄弟。” 吴用这一口气就把众位兄弟的排位说完了,其他小头目,也没有多说啥,毕竟地位差距太大了,而且自家原大当家都不说啥了,他们还说啥? “好,既然大家都没有意见了,以后我们清风山,就是咱们兄弟七人聚义!” 晁盖坐在主位上,看着厅里所有人,他也忍不住豪情万丈! 清风山虽小,但他晁盖的志向,可不小! 七星聚义清风山!好兆头! 第291章 清风山换了天地。 由原来的一个人,变成了以晁盖为首的七个人! 嗯,县城大牢里面那三个,暂时就被他们清风山众人遗忘了。 燕顺虽然是二当家,但在清风山,他的话语权,并不如三当家吴用。只不过现在刚刚晁盖等人刚刚接手清风山,所以还没有对燕顺的权力下手。 而且目前来看,燕顺确实很满意自己二当家的身份,他只要确认自己只是晁盖之下的那个就行。 “燕顺兄弟,咱们清风山,现在人口多少?” 晁盖问燕顺。 “上次的三山大战,我清风山人马损失惨重,然后我去了一趟白虎山,把孔家兄弟剩下的那些财物,还有他们的人马,都被我拉了回来。” 燕顺想了想。 “反正现在,再加上大哥你带过来的人,应该还有四百多人。” “不错了,起码还有这么多人。” 晁盖想了想,好多了,起码也算是一个比较不错的中等规模了。 “粮草呢?” 晁盖比较在乎这个,因为他这一次只带了钱财,没有带粮草,如果清风山粮草不够多,那就有点儿麻烦。 “白虎山那边,留下的粮草不算多,不过算了算,够现在这么多人吃三个月了。” “三个月,那足够了。” 晁盖也不是傻子,他当私商也不是第一天了,自然还有一些渠道,三个月时间,足够他重新把渠道搞出来了。 “白虎山有什么人才么?” 现在清风山刚刚重新组合,晁盖也想着快一些拉拢一些人。 “人才?就白虎山?” 燕顺对白虎山抓来的人,基本上没啥印象。 “哦,想起一个,白虎山的那对兄弟,可能有龙阳之好,当时抓了一个黑瘦的家伙,都饿晕过去了。” “哦?那这个人有什么特殊呢?” 晁盖本来以为会有什么大才,结果一听,顿时兴致缺缺。 “这人是个疯的,因为他天天都在说,自己是什么及时雨宋江,啥玩意啊这,大哥你想,那个宋江,是个押司,怎么会被绑着在强人窝里饿晕过去呢?” “他要是宋江,我就是任原。” 燕顺嘲讽地说,但他没想到的是,晁盖听到那个名字之后,突然间脸色大变。 “你刚才说?他说他是谁?” “宋江啊!他说他是宋江,这有啥问题?” “带上来!快带上来!” 晁盖一听,立刻不淡定了。 宋江啊,那可是自己的好弟弟啊! 难怪这一次没有看到他来报信,他还以为是弟弟不管自己了,没想到啊,弟弟被人抓了啊。 “带上来?哥哥,就算真得宋江,也不至于这样子吧?” 燕顺有些疑惑,晁盖也没有和他解释,立刻召唤吴用等人过来。 “不是保正,哪怕真得是宋公明,也无所谓呀,毕竟咱们也没有受他什么恩惠,对吧。” 吴用首先觉得不对劲,这保正对宋江,怎么这么上头?这要真是宋江,那怎么办? 自己第一功臣,第一宠臣地位不保啊! “不行!绝对不行!” 吴用在心里,否定了这个情况! 哪怕是宋江,这一次也得给我下去! “保正,那先见见呗,万一不是呢对吧。” 吴用一面说着,一边对燕顺眨了眨眼。 “对对对,快把我公明贤弟带来!” 不一会儿,宋江就被拉了上来,一看到晁盖,宋江老泪纵横! “哥哥!保正哥哥!是我啊!我是三郎啊!” “贤弟啊!我的公明贤弟啊!” 晁盖也是认出来了,虽然这个男人,已经饿瘦了,而且更黑,更憔悴了,但真得就是他的公明贤弟啊! 两个人激动地抱在一起,这画面,让吴用眉头一跳。 妈的,现在什么情况,吴用觉得自己整个人都不好了。 燕顺也是眉头一皱,真的是宋江,但这个不是断袖么?难道这个天王,也是? “公明贤弟,你怎么会这样?” 晁盖抱完之后,问宋江。 “哥哥,一言难尽啊!” 宋江正准备说话,就被吴用打断了。 “保正,既然是公明兄弟,看兄弟这么饿,那咱们可以一会儿摆个宴席,然后送公明兄弟回郓城,对吧。” “学究说的是,快快!上酒席!” “哥哥,我可能回不去郓城了。” 宋江拉着晁盖,哭着说。 “我无缘无故这么久不去点卯,真得,可能押司的职位都没了。” “啊!那你怎么办!” 晁盖认识宋江很多年了,甚至可以说,他们是发小。 虽然这一世,没有宋江冒死给晁盖报信通知他生辰纲这事儿。 但他们依然是好兄弟。 “我也不知道,走一步看一步吧。” 宋江看起来,非常的委屈,非常的伤心,这让晁盖很心疼。 于是,他直接站了起来,在吴用阻拦之前,他说出了那句: “兄弟,你留下来,你在哥哥这里的话,这第一把交椅,我给你坐!” !!! 众人都惊讶了! “哐当!” 李逵更是一屁股坐翻了椅子! 什么情况,又要换老大了?! “保正!你在说什么!” 吴用担心的事情,果然发生了! “哥哥,为什么啊?” “对啊!天王,你可不能无缘无故就把第一把交椅让出去啊!” 众人都在劝他,只有吴用死死盯着宋江。 “好家伙,你这押司,是特地过来跟我抢位置的是吧。” 宋江这时候,也是诚惶诚恐的表情。 “保正哥哥,你在说什么啊!” 宋江赶紧表示自己不能。 “我何德何能啊,不行不行。” “就是,你是甚么及时雨?有我哥哥厉害嘛?” 刘唐等人这一世,也没有和宋江有太多交集,所以他们对宋江的感觉,也就是一般。 “各位好汉,宋江真得没有当大当家的想法,如果各位肯收留,宋江就愿意当一个马前卒。” 宋江见状,赶紧表示,自己没有那个想法,这才让大伙儿脸色好看一些。 妈呀,这群人这样子,自己能点头吗? 点头就没命了! “甚么小卒,你是我兄弟,而且你有头脑,你必须坐第一把交椅!” 晁盖和宋江,打小一起长大,他知道这个兄弟是有本事的,给这兄弟打下手,他不觉得丢人! “大哥啊,那如果宋江兄弟坐了第一把交椅,你呢?” 突然间,一个阴恻恻的声音响了起来。 “我们其他人顺延一位就行。” 晁盖这一次答应的特别快,他没有考虑那么多,就考虑自己的兄弟了。 “砰!” 但他没想到,这话一出,所有人脸色都变了! 燕顺更是直接跳起来,砸了椅子! “晁保正!你特么说过,我是清风山永远的二当家!现在你这是什么意思?!” “这才几天!你就要拉我下去?!” “你这是把我燕顺,当成好欺负的人!你问过我手里的朴刀了吗!” “还是你觉得,你现在,真得就是清风山大当家了?!” 第292章 燕顺直接摔椅子,表达自己强烈的不满。 而洪力,韩伯龙两个人,此刻也是眉头大皱。 他们也不愿意突然来一个来历不明的人,然后爬到自己头上。 至于及时雨的威名? 不好意思啊,因为任原的出现,这一世山东地区名号最响的,是他擎天柱。 宋江虽然也有些名声,但在任原的强力碾压下,不够啊! 你换成任原如果要这个大当家的位置,他们屁都不敢放一下,还会主动欢迎! 这就是实力啊! 想当大当家?你有那个能力吗? “燕顺,你要干什么?把刀放下!” 晁盖这时候也反应过来了,不好,燕顺现在虽然是二当家,但清风山还没有整合好,他如果闹起来,晁盖也没把握能完全压得住! “干什么?晁盖!你别给我装!” 燕顺朴刀已经横起来,随时可以打人的那种。 “你当时说什么来着?我永为清风山二当家。现在这个人,原本只是我清风山的一个下人,就因为你说什么他是宋江,是你的发小,你就要让他当大当家?然后大伙儿位置顺延?我燕顺不服!” 燕顺牙都快咬碎了,特么的,早知道就不信晁盖的鬼话了! “二当家是我的底线!你要提携你这个兄弟是你的事,但如果是拿我的利益作为交换,那晁盖,我告诉你,对不起,你想多了!” “你也别忘了你的誓言,如果不让我做二当家,你要万箭穿心!死无葬身之地!” “混账!燕顺,你怎么跟我保正哥哥说话的?” 李逵第一时间从地上爬起,挥舞着断肢上的斧头,挡在晁盖面前,防备燕顺偷袭。 他虽然还不太明白刚才究竟发生了啥,但他知道,晁盖的安危是最重要的! “燕顺停手!” 刘唐也拿出朴刀,随时准备支援。 “天王,这次是你不对,这个小黑子,我不觉得他有多少本事,我也算在柴大官人府上见过世面,就没见过这种人能成事的。” 洪力也站起来了,他这一次,拿着朴刀,站到燕顺身边。 “天王哥哥,我们从东溪村过来,好不容易要步入正轨了,这时候突然有人插进来,说实话,我也不理解。” 韩伯龙拿着水火棍,也站到燕顺身边! 这一下,两边人数变成了3:3! “洪力!韩伯龙!你们两个糊涂鬼!哥哥做事自然有他的道理!你们这是要干什么!” 刘唐一看,也急了。 一个燕顺不算啥,但如果洪力+燕顺+韩伯龙,那哪怕这边有自己和李逵再加上天王,也不是那么容易能胜的。 “教授,你说句话啊!” 刘唐这时候只能看向吴用,但他看过去后才发现,吴用现在的一张脸,已经臭得不成样子了。 “保正,山寨的位置,可不是儿戏。如果都是今天你让我,明天我让他,那这个山寨还要不要了?” 吴用的语气,也是比较重了。 “咱们这么多人,都是因为生辰纲,才从东溪村过来,说好的在清风山好好重整旗鼓。但你现在这个样子,保正,你觉得,你对得起我们这些人吗?” “学究,我……” 晁盖这时候也反应过来了,糟了,一高兴,忘记这个情况了! 对吴用,晁盖是很看重的,虽然在对付梁山时,吴用都是吃瘪,但是搞其他地方的时候吴用真得挺可以啊! 而且作为一个白纸扇,对于一个山寨来说,非常重要,吴用可以忍受一个名义上的二当家燕顺,但绝对不会忍一个莫名其妙抢在自己前面的宋江! 第293章 “各位万万不可为了小人而伤了和气!” 宋江这时候也说话了,他可不能就这样子装聋作哑。 “兄长,我如今是个戴罪之身,怎么能当大当家?兄长还是大当家,我随意有个容身之所就行。” “各位好汉,宋江只是一个小吏,一心想要报效朝廷,可恨如今朝廷昏暗,容不下我,如今我只求能在清风山有躲避的地方,等我核实一下郓城的消息之后,我便会离开,不会对各位好汉造成困扰,请大家相信我。” “信你?” 燕顺冷笑一声。 “你都是要当大当家的人,我会信你说的不造成困扰?宋江,你是觉得我是傻子么?我燕顺是没读过书。但我听说过欲擒故纵!” “而且,你刚才不是说,你想报效朝廷,那你为什么不去!你在白虎山干啥!还是被捆着!白虎山可是强人窝,你就是这么报效朝廷的?” “这位好汉,我是真得没有想抢大当家的意思。至于白虎山,那是意外,意外。” 宋江赶紧对燕顺摆手。 其实,他是真得不太想在山寨当什么大当家,因为郓城那边如果没有惩罚自己的话,那自己就还是一个官身啊! 那就没必要这么快就投身绿林,不然以后就只能走招安这条路了。 “你没有?” 燕顺笑了。 “从你来我清风山,你就不停地和喽啰们说,说你是宋江,在郓城怎么怎么样,只要别让你当苦力,救你出去,你就给人一百贯,你当我是傻子吗?这什么意思,我会不知道?” “好汉,你真的误会了,宋江只想自保,仅此而已。” 宋江赶紧认怂,在他看来,这时候,就得认怂保平安! “是或者不是,你别跟我说,你跟我手中的朴刀说吧!” 燕顺本就是个杀人不眨眼的强人,今儿宋江还给他来这么一出,燕顺心里早就很不爽了! 所以他直接无视宋江的话,提刀杀向了宋江! 眼不见为净,把这家伙干掉算了! 谁想破坏我二当家的身份,我就杀谁! 燕顺并不算武艺特别厉害的人,但收拾宋江,这水平够了。 老子让你宋江,送什么江?送终吧你! “燕顺,你干什么?来人!拦住他!…” 晁盖大吃一惊,这位置,他救援不及及啊! 眼看着宋江就要命丧燕顺刀下,突然间,一把斧头斜着插了进来! “铛!” 燕顺的朴刀撞在斧头上,被高高弹了一下,这让燕顺都大吃一惊! 什么人,居然这时候挡下自己这一招? “晁盖哥哥没说话呢,他还不能死!” 挡住燕顺的,赫然是李逵。 “断臂的,你是姓晁的死党是吧。挡我?你找死!” 燕顺自一看这情况,毛都炸了,这会儿不见锦毛虎,叫炸毛虎更合适! “没有晁盖哥哥的命令,谁都不能乱来!” 李逵这厮,断臂以后,确实老实了很多。 但他对晁盖的忠心,甚至比以前更多! “那你吃我一刀!” 燕顺真得气极了,也不管那么多人,提刀就砍李逵。刘唐一看,这不行啊,赶紧也拿着朴刀,准备补刀。 “赤发鬼,咱们玩玩?” 但刘唐还没怎么动,就被洪力盯上了,虽然这里长枪施展不开,但他的朴刀也玩得不错,可以和刘唐做个对手! “贤弟,到我这儿!”晁盖赶紧准备把宋江护在身后,同时要去制服燕顺,但这时,一条水火棍,又一次隔开这两个人! “韩伯龙?” 晁盖看着韩伯龙,心里有些意外,他也会在意这个? “天王哥哥,这一次,是你不对,让他们打一场吧,不然的话,我就要斗胆,领教一下哥哥的高招!” 韩伯龙语气严肃,今天这一场,不打不行! 再不打,以后在山上,就更没有地位了! 第294章 清风山的山寨中,此时已经有三对人打在一起! 但打斗的情况,并完全不一致。 燕顺和李逵,那拼得叫一个昏天黑地,两个人打出真火了都。 李逵虽然凶,但他毕竟少了半条胳膊,哪怕装了斧子,也没有原来的手好用。 所以对李逵来说,他的武力值是下降了的。 燕顺这边,事关他的地位,他能不拼命嘛? 所以这两个人打得最激烈,身上甚至已经打出血痕了! 洪力和刘唐那边,两个人没有怎动真格,洪力一身功夫都在枪上,有枪在,他还凑合能看。但朴刀这方面,洪力真打不过刘唐这个朴刀专家。 而且洪力只是为了表明自己的一个态度,只是不想成为弃子,所以他出手也是有分寸,刘唐当然能感觉出来,因此也没有特别用劲儿。 这两个人只是切磋。 而另一边的晁盖和韩伯龙,那也是打得挺热闹。 晁盖这边是因为觉得韩伯龙忤逆了自己,心里不爽。 韩伯龙这边,他本来排位就是倒数第一了,这一次也是心里不开心。 你就不能把这个新来的,放在我后面么?先来后到啊!不然的话,我算啥?龙套小透明? 所以他和晁盖这一场,也是有用上真本事,激烈程度排第二,当然,他们没有见血。 除了他们之外,整个屋子里就只剩下宋江和吴用了。 宋江赶紧对吴用说: “先生啊先生,你快劝劝他们,让他们别打了。” 吴用听了之后,直接瞪了宋江一眼。 “宋押司,你觉得他们为什么会打起来?” “都怪我,都怪我,我就不应该去白虎山,我不去白虎山,就不会来清风山,我不来清风山,就不会有现在这事儿。” 宋江看着场中的场景,喃喃自语。 “先生啊,你快点儿制止他们吧,我真得不愿意看到他们有死伤。” “宋押司,你为什么不自己去?” 吴用笑了笑,问道。 “先生啊,他们都是武艺高强之辈。我手无缚鸡之力,功夫平常,根本拦不住他们啊!如果能拦住,我肯定玩命拦着!” 宋江边哭边说,嗯,深情流露,毫无表演痕迹。 “可我听说,押司也是白虎山之前那两个寨主的师父,枪棒功夫肯定有吧。押司现在说自己手无缚鸡之力,这是不是太过分了?” 吴用手中扇子一挥,在自己和宋江之间划过,似乎在划清界限。 “不是,我没有……”宋江还想多说什么,吴用身子后退,手腕一甩,衣袖中飞出一根铜链,直冲宋江面门! “先生何意!” 宋江大惊失色,不是,自己什么都没有说,怎么就要跟人再打起来了? 好歹给我一个机会,让我说两句啊! 没奈何,宋江只能往地上一伏,然后一个打滚躲开到安全范围。 “押司,你这身手不是很好嘛!你这好意思说自己不行?” 吴用一招出完,冲着宋江嘲讽道。 “学究,你这是干什么!” 晁盖看到这边的情况,惊呼一声,立刻架开韩伯龙,过来护住宋江! 晁盖这边的动静,让所有人都暂时停下了。 李逵有点儿傻,吴先生不是和晁盖哥哥一伙儿的么,怎么他们两个人对立了? 那我接下来打谁去? “先生,你这是干什么?” 刘唐也有些疑惑,吴用轻易不出手,怎么今天也…… “这位宋押司,自己挺有能力。却偏偏要掖着藏着,让别人给他办事,我是实在看不下去了,才给他一下。” 吴用现在对宋江,是真没有好脸色。 “兄弟,你让学究做什么呢?” 晁盖一听,回头问宋江。 毕竟吴用是自己唯一的谋士。 “小弟就是让先生去分开你们而已,没想到让先生发怒了,是小弟考虑不周,吴先生,言语不当之处,宋江给你赔不是了。” 宋江的回答,不卑不亢,有理有据,再加上一脸委屈中透着理解,伤心中带着真诚的脸,让所有人都挑不出毛病。 吴用给整乐了,好啊好啊,是我小看你了,宋押司,你厉害。 “保正,这么说吧,押司是个手上有本事的,办事能力也有,也能算是文武皆通的人才。这种人物,对于我们清风山,肯定是有帮助的,所以如果他想加入清风山,我是欢迎的。” 吴用开口了,一开口,让燕顺等人脸色一变,搞什么?吴用你刚才还和宋江打起来,现在就要替他说话? 燕顺等人正要开口,吴用一挥手,拦住了他们。 “但是!” 吴用看着面露喜色的晁盖。 “保正,我讲过,现在的清风山,不是咱们在东溪村小打小闹,咱们是要做大做强!” “既然要做大做强!那就要讲规矩!宋押司可以加入清风山,但绝对不能是大当家!” “目前山寨是普通成员,头目,头领,前两个职位,对押司来说,确实太不体面了,我同意宋押司做为头领,但只能先排在韩伯龙兄弟后面,作为清风山八头领!日后如果有立下大功,再进行升迁!” 听了吴用这番话,燕顺等人立刻表情好转,特别是韩伯龙,他更是特别感激吴用,不然的话,他又得是最后一位了。 “大当家,我身为二当家,同意三当家的说法。” 燕顺不顾自己身上的伤,第一个响应吴用的话,他还特地点明了两个人的身份。 “我同意!” “我也同意!” 韩伯龙和洪力,也点头,虽然这样子一来他们可能会被划入吴用党,但目前来看,跟着吴用,也很不错! “学究,第八位,是不是太低了一些?要不?第六?” 晁盖冷静下来后,其实听进去了吴用的话,但他真得很喜欢宋江,不想让他排位那么低。 “天王,我和老韩,在生辰纲立过功,你如果要让一个莫名其妙出现的人,位列我俩之上,那我俩就告辞离开。” 这一次,不用吴用示意,洪力就拉着韩伯龙出来反对,这让吴用在心里给洪力一个赞。 洪教头,不错! “保正,做事情,要讲规矩,没了规矩,人心就散了,人心散了,队伍就不好带了,那还做什么大事儿?你要让梁山,看我们笑话?” 吴用送上最后的绝杀,因为他知道,晁盖心里,还是想着和任原比一比的。 “好吧……公明,学究现在是山寨军师,他说的也有道理,那你现在,就先做第八位吧,以后只要立下功劳,我一定给你升上来,当然,其他兄弟也是一样,我晁盖,有功必赏!” “谨遵哥哥教诲!” 吴用等人,这才满意地点头,然后吴用又看向宋江: “宋押司?你怎么了?一句话都不说?还是你觉得,第八位头领的位置,你不满足?” “怎么会呢?有个容身之处,我就很满意了!” 宋江,这会儿也不得不赔着笑脸,认下这个第八头领的位置! 但他心中在想什么,就没人知道了。 清风山宋老八,今日诞生! 第295章 清风山这边的事情,任原并不清楚。 他此时,正带着一大队人马,回梁山。 沙门狱最后,出来了两百多人,剩下的不是已经没救的,就是罪大恶极了。 所以梁山人马也没有多留手,结束那些被折磨的不成样子的人的痛苦之后,任原下令,一把火把沙门狱给烧了。 当然,他们控制了火势,没有让大火烧到岛上那几十户人家那里。 毕竟放火烧岛,这个罪过还挺大。 在任原,卞祥和沈青的努力下,最后沙门岛中的大夫华为,还有莽夫铁塔,都选择加入梁山的队伍。 华为不用说了,能在沙门狱活了快三十年,作为沙门狱首席医师,一身医术遥遥领先狱中其他医生,恐怕也只有梁山大本营的安道全可以和他掰掰腕子。 任原最后也是搬出了安道全,用医术交流的名义才让华为舍得出来。 至于莽夫铁塔,这是被卞祥说服出来的人。 铁塔的软肋在于,他如果死了,魏武卒就没了,所以卞祥希望他出来。 出来之后才发现,铁塔这家伙,真得像一座铁塔一样,站直之后,身高超过了一丈!而且肌肉鼓鼓囊囊的,好像是传说中的丈二金刚之躯! “好家伙,这么高?” 任原平时都是自己低头看别人,结果今天,轮到他要抬头看别人! “大寨主!铁塔今后,就是梁山的人,愿为寨主鞠躬尽瘁。” 铁塔单膝下跪,对任原效忠。 “兄弟快快请起!我们梁山不兴这跪来跪去这一套。” 任原赶紧扶起铁搭,这家伙这身板,套上一层铁甲的话,那就是一个步战大杀器啊! “寨主,我没有别的本事,但我皮糙肉厚,上阵绝对不怕!” 铁塔的一身横练功夫,传自魏国披甲门,传说练到大成之后,力大无穷,而且全身上下皮肤坚硬如铁! 铁塔虽然没有练到那种地步,但也是天生神力,寻常刀剑,也真的伤不到他!这也是为什么他能在沙门狱待那么久的秘诀,因为普通的刑具根本奈何不了他! 任原等人试过了,寻常的朴刀,砍在铁塔身上,只会留下一个白印子,铁塔本人不疼。 “兄弟,你这一身硬功,真可以啊。” 任原也觉得佩服。 但铁塔这个硬功,缺点也是很明显。 一来,他只会硬功,其他的手段不会,进攻没啥套路,全靠蛮力瞎打。 二来,铁塔的硬功,在行动的时候效果会下降很多。他只能在不动或者缓慢移动的情况下,才能完全把硬功发挥出来。 所以,这家伙就是个肉盾,纯盾牌。 不过任原心里,已经想到了以后和铁塔能打配合的人。 那就是项充和李衮! 这两个都会用团牌,然后一个擅长飞刀,一个擅长标枪,如果再搭配上铁塔的硬功,再给铁塔打一面大盾牌!让铁塔顶在最前面,这两个人在身后扔飞刀和标枪! 好么,妥妥的加厚装甲坦克三人组!就问谁能挡得住! 除了这两个人之外,沙门岛监狱,还给了任原意外惊喜。 那就是在这监狱里面,居然还有墨家和公输家的传人! 墨家墨十方,公输家公输丽娘。 而且这两人还是夫妻! “你俩祖上,不是对头么?” 当任原知道这两人关系的时候,整个人都傻了,说好的墨家和公输家是对头呢?咋还能成亲? “寨主,所以我们两个,在这个监狱里啊。” 墨十方是个憨厚的汉子,他听了任原的话之后,苦笑一声。 他和妻子的结合,被家族所不容,所以他们私定终身,试图打破家族规矩,然后就被一起送到沙门狱了。 “没事,只要跟你在一起,在哪儿都行。” 公输丽娘是个清秀的姑娘,8她拉着墨十方的手,非常开心地说。 任原感觉,自己突然被喂了一嘴狗粮。 “你们二位,家族都是传承许久了,这机关术之类的……” “放心吧寨主,这个沙门狱,就是我们夫妻两个联手打造出来的。” “墨家机关,木石走路,青铜开口,要问公输。当两家的机关术结合,那就是沙门狱这种级别的存在了。” 公孙丽娘其实很骄傲两人可以成为夫妻。她自信自己和丈夫联手,天下没有他们破不了的机关。 “那太好了!我山寨正需要你们这样子的人才!” 任原特别开心,陶宗旺的工程营,目前只有他一个人,这对夫妻过去给他当个副手,能帮助他分担很多压力,这会让工程营变得更加强大,造出来的东西,也会更强! 而更让他惊喜的是,监狱里,居然还有七八位造船高手! 他们原本都是海边的渔民,为了生计,自己成功打造大海船出海!那船只的质量,意外地好! 他们本以为生活会越来越好,却没想到当地的官员为了大海船的秘密,将他们抓起来,没日没夜进行海船建造工作,他们终于受不了了,杀了上官,然后想跑,没跑成,结果就被押送到沙门狱里受苦。 这一次听说了任原的梁山需要人才,他们便果断站了出来,表示愿意给梁山造船,希望不要再关着他们了。 “几位都辛苦了,今后就不用再带着刑具了,我们梁山不搞这一套,回头你们都去孟康兄弟那边,协助他打造大海船!这可是咱们梁山未来最重要的大事!” 那七八个船匠,也是千恩万谢下去了。 剩下的人中,还有有农民,猎人,织工等等一大堆手艺人,这让任原觉得特别开心。 梁山现在,不缺能打的,就缺有技术的! 十二世纪什么东西最重要,人才! “哥哥,怎么样,这一趟沙门狱,很值得吧。” 返程的路上,萧嘉穗笑着和任原说。 “太值得了,有了这么多人才加入,梁山的后备力量,只会越来越强。” 任原非常满意这一次。 “对了,那个沈青,他出来了么?” “沈兄弟啊,在那儿,现在和裴宣兄弟关系特别好,以后估计这两个人,要搭班了。” 萧嘉穗往人群中一指,任原一看,可不是嘛,裴宣正拉着沈青,说得热火朝天的,看样子两个人是相见恨晚! 也是,裴宣未来掌管梁山律法,可以说是梁山大法官,沈青嘛……就干老本行,继续当一个监狱长也挺好! 众人喜气洋洋的,直到前面探路的小校,回来汇报: “哥哥,前面有一伙卖药材的汉子,正在被附近的强人劫掠,咱们梁山,是否援手?” “咱们既然替天行道,那这事,肯定要管!” 任原一下子有精神了!但却被萧嘉穗摁住了。 “哥哥,这一趟出门,你都打了那么多次了,这一次,让小弟也过过瘾吧!” 第296章 “走!我们去看看!” 萧嘉穗能文能武,这一次出来,本来就想趁机过把武瘾,结果没想到啊,根本没有打的机会! 能打的几次机会,不是被邓飞抢了,就是被卞祥抢了,还有被自己大哥任原抢了。 这让萧嘉穗心里有点儿不甘。 你们都打了,那我呢?我也要过瘾啊! 所以这一次,他肯定不能错过。 “这老萧……” 任原摇了摇头,他当然知道,自家军师中,萧嘉穗这一身武力,绝对是顶尖的,也就是暂时没上山的许贯忠能跟他比一下,其他军师在武力上都差他老远。 所以萧嘉穗想要动武的想法,任原可以理解。 那就让他去,反正萧嘉穗的武力值,也是顶尖,不会有啥问题。 “我们也跟上。” 任原带人随后跟上去,毕竟还是宝贝军师,得看着。 萧嘉穗带人冲到场边的时候,他看见一队卖生药,牛羊,皮草等的车驾,正被一伙儿山贼团团围住! 但车驾前头有两个人,一个手持哨棒,一个手持铁枪,这两个人身边躺下了不少山贼,这让其他山贼一时间不敢逼得太紧。 萧嘉穗远远看过去,那个使长枪的汉子,头圆耳大,鼻直口方,一身劲装打扮,头上还戴着一个斗笠,仔细看过去,这汉子眉秀目疏,腰细膀阔,手中一条长枪,使得还算有些章法。 但另一个使棒的汉子,更加厉害,身如山中猛虎一般,力健声雄!手中的棍棒耍得像个风车一样,那些山贼,擦到就得倒下! 以这两个人的能力,突围并不难。 但是,他们很显然是为了保护身后的车驾,所以并不敢多动。 “点子扎手啊大哥,怎么办?” 围攻的山贼看到这个情况,也是有点儿怂,大家都不傻,都不愿意第一个上去牺牲。 “一起上!他们就两个人,抓住其他人,让他们两个人投降,我要打断这两个人的腿!” 山贼头子恶狠狠地说。 “冲啊!!” 但他还没有来得及发出命令,已经赶过来的萧嘉穗,却先发出了冲锋指令! 没办法,赶紧冲,再不冲,后面任原等人过来了,又冲不了了! 梁山这几十个亲卫,人人骑马,而且都是打了很多场战的,每个人的战斗经验都很足,萧嘉穗一声令下,几十个人同时借助地势冲锋,那声势可不小! “杀啊!” 萧嘉穗一马当先!手中长枪左拨右打,很快就冲到山贼头子面前! “哪来的书生!这么猛?” 山贼头子只能拿起自己的九环大刀,冲着萧嘉穗劈过去! “铛!” 但萧嘉穗的武力值,不是一个山贼头子可以碰瓷的,长枪一出,枪出如龙!不但挡开了这一刀,还顺势沿着刀身刺了过去! “噗!” 山贼头子躲得还算快,虽然没有被一枪穿心,但肩膀也被深深扎了一枪! “咦?躲开了?” 萧嘉穗有些惊讶,在他看来,刚才应该一招制敌的。 看来太久不动手,就会有问题! 萧嘉穗没有抽出枪,而是策马奔驰,然后借力顺势一挑,把山贼头子挑到半空,再来一枪! 这一枪就扎中山贼头子的腹部了,而且扎得很深!山贼头子只觉得肚子一凉,然后就没有任何感觉了! “大当家死了!” 其实从萧嘉穗杀进来到解决大当家,时间过得很快,在别的山贼看来,自家威武的大当家,短短两个照面,人就没了,大家都被吓破胆,赶紧四散而逃! “保护百姓,别追了。” 萧嘉穗没有理会那些小喽啰,他也完成了斩将指标,可以摆烂了。 “两位兄弟好身手!” 萧嘉穗来到两人面前,跳下马,对两个人说道。 “多谢兄台出手,不知兄台是?” 两个汉子对视了一眼,然后冲着萧嘉穗,拱了拱手。 “他啊,他是梁山最能打的军师,赛药师萧嘉穗!” 萧嘉穗刚想说什么,背后就传来任原的声音。 “好嘛,哥哥,你这是真得不给我展示的机会啊。” 萧嘉穗一摊手,然后任原就过来了。 “我的大军师啊,你这是诽谤我啊。” 任原跳下马,拍了拍萧嘉穗。 然后他看向这两个汉子,嗯,不错,感觉可以拉上山。 “在下梁山任原,不知道两位兄弟是?” “任原?可是山东擎天柱任原哥哥?” 那个使枪的汉子,听了任原的话之后,惊呼出声。 “正是,不知道这位兄弟是?” “哥哥!小弟杨林,彰德府人士,流落绿林多年,江湖朋友抬爱,给了一个锦豹子的绰号,闻哥哥大名久矣,一直想上山,但就是没有门路。” 杨林直接对着任原拜了下去,他对任原的梁山,真的是向往很久了。 “我们梁山,不看重这个,兄弟你想来,随时可以!” 任原扶起杨林。 “我早就听说,锦豹子杨林兄弟,为人处世非常老成持重,这样子的兄弟来我梁山,我可是求之不得,杨林兄弟,不介意的话,就上山当个头领吧。” “多谢哥哥!杨林今后,就是梁山的人了!” 杨林很激动,他的愿望居然这么快就是实现了? 这可是梁山,大宋绿林,北方第一寨啊! “这位兄弟呢?” “在下石秀,金陵建康府人士,平生性直,路见不平便要舍命相护,所以江湖兄弟唤小弟‘拼命三郎’。” “这次跟着叔父和其他客商前来贩卖一些生药牛羊,途中遇到杨林兄弟,相谈甚欢,不想却被这活儿山贼盯上,多谢任原哥哥出手搭救!” 石秀当然也是听说过任原大名的,对任原也是特别有好感。 “哈哈,果然是石秀兄弟,我也听说你好久了,一直不曾相见,如果兄弟没意见,也就一起上山呗?” 对任原的招揽,石秀也是心动的,但是他刚想说话,却回头看了看车驾。 “哥哥,如果是我一个人,上山肯定没问题,可我叔父……” “无妨!” 任原大手一挥,“既然上山,那就一起,跟你叔父还有其他客商说,这些生药,牛马,我梁山都收了!价格嘛,比市价高两成!车驾中有愿意跟着上梁山的,我都欢迎,不愿意的也无妨,以后还有货物,都可以来我梁山卖!” 现在梁山,财大气粗,而且任原还不知道闻焕章又空手套白狼赚了五万贯,反正吃下一批货,毫无压力! “多谢哥哥!我这就去!” 石秀大喜,然后赶紧往队伍里跑,他要赶紧告诉叔父这个好消息! “老萧,你让华大夫来一下,我听说石秀的叔父,可能有病。” “哥哥,你也很看好石秀兄弟?” 杨林的眼光很厉害,这么些天相处,他能看出石秀的不凡,可任原才刚见到石秀,怎么也知道呢? “嘿嘿,天机不可泄露,以后你就知道了。” 第297章 石秀的叔父,是个老实人。 被领过来之后,他一个劲儿道谢,感谢梁山的救命之恩。 任原让华为给他把脉了一下,华为皱着眉头: “你这身体,年轻时候受过大伤,又不休息保养,现在已经是内伤淤积,你要是再这么长距离奔波,你信不信以后会在路上暴毙?” “啊!神医,那怎么办?快救救我叔父吧!” 石秀一听,就着急,他父母已经亡故,只有叔父一个亲人,可不能让叔父也没了。 “神医,我还有救嘛?” 石秀的叔父也不希望自己这么快就没了,他也没有子嗣,就把石秀当成亲儿子了。 “紧张啥?又不是什么大病,只要你别走这种长途的路,好好养着,过个几年内伤退了,你就没事了。” 华为摆了摆手,开玩笑,这种小问题,还难得住他? “那正好,石秀,带你叔父上山,在山上好好养着。” 任原直接拍板了,直接从根本上解决问题。 “好的恩人,没问题,我这就和大家商量一下,然后把货什么的都给山寨。” 石秀的叔父,年轻时也是走南闯北的人物,对于绿林好汉,他并不陌生。 只不过大宋绿林现在良莠不齐,有很多人在他看来,根本就算不上好汉,有辱绿林名声。 所以他禁止石秀和那些人接触,怕他被带坏了。 但梁山任原,这个名头的风评是不错的,特别是往来的商队,大家都只知道,梁山地界那条路,是目前大宋最安全的一条路。 “大叔,你就别去了,太医也说了,你该好好休息,少操劳。石秀,你去。我们是收货,不是拿货,记住,梁山的价格,比市价高两成。” 任原让石秀去搞这事儿,反正他能行。 众人都大笑,整个车队都是喜气洋洋,有不少客商当场就表示,以后有好货,肯定第一时间给梁山! “任寨主,感谢你这一次的相助,又高价收下我的货物,救命之恩当涌泉相报,这是我之前画的图,送给任寨主。” 车队的客商中,有一个人操着泗州口音,拿着一幅图,果然和任原说道。 “先生莫非是丹青高手,那我可要好好看看!” 任原觉得挺有意思,接过来之后,打开一看,他脸色一下子就变了。 那幅图上,赫然写着“海鳅船图样”! “这位先生,莫非是有小鲁班之称的叶春兄弟?先生大才,任原斗胆,请先生上山!” 任原冲着叶春一鞠躬,这位也是造船大牛,如果他也上山,再加上孟康,还有沙门狱出来的那些造船匠,以后梁山的船,就不用担心了! 任原觉得,有这些人,自己可以把郑和的宝船,提前造出来了! 叶春一愣,他本来只是想报恩一下,没想到啊,还有意外收获! “不知道寨主让我上山,是为了?” “先生,我梁山,也缺战船,现在我就在天下收集造船高手们的消息,先生的大名,那可是如雷贯耳,我这位孟康兄弟,也是造船大家,以后和先生可以多多交流!” 任原真得很开心,这一趟出门,造船的人手都齐了!那大海船还会远吗? “既然如此,那我也上山!也不怕寨主笑话,我毕生的梦想,就是造出大船!奈何官府不要我这种人,感谢寨主给我机会!” 叶春多次试图加入大宋船舶司,却都被拒绝,因为他没有足够的钱贿赂上官,没奈何,他才出来贩卖东西,给自己攒钱。 现在既然有了不要钱就能上手的机会,那还等什么? 第298章 “好好好,真得太好了!” 任原觉得,自己出门挺正确的,因为只要自己出门,就能随机刷出一些人才! 众人在欢乐的气氛中,往梁山进发,当他们到了金沙滩的时候,闻焕章已经带着人下来迎接了。 “哥哥,你终于回来了,你不在的时间,我累的白发都出来了。” 闻焕章还和任原开了玩笑。 “好么,军师,我可是把一清道长,道清兄弟,还有王寅兄弟都留给你了,你这还能累出白发,看来是他们偷懒了。” 任原当然知道闻焕章这是在开玩笑,他也笑着说。 “哥哥,你这可是说错了,我们两个,也下山了一趟,给哥哥带回来了三个好汉,还有三千人马呢!” 公孙胜和乔道清对视一下,也笑了,然后领着三个人出来拜见任原。 任原一看,这三个人,确实其实不凡: 为首一个,濮州人士,全真打扮,背上一口宝剑,手中一个流星锤。 第二个人,徐州沛县人,左手拿一面团牌,右手一条长枪,背后插着二十四把飞刀。 第三个人,邳县人士,右手一面团牌,左手一把长剑,背后插着二十四把标枪。 “芒砀山樊瑞,项充,李衮!见过哥哥!” 任原大喜!好啊!芒砀山这三位,绝对是有能力的!而且之前正好就想着铁塔的安排,就需要项充和李衮,没想到这三位居然已经被公孙胜乔道清带回来了! “三位兄弟快快请起!” 任原也立刻下马,亲自扶起三个人,各自勉励了几句,让三人开心不已。 最重要的是,芒砀山的这三千人马,得来全不费工夫,樊瑞连续和公孙胜,乔道清比试之后,心服口服,拜两个人为师,主动带着芒砀山人马和钱财过来投山。 任原听完之后,对公孙胜和乔道清也是赞叹不已,这两个家伙一出手就是这么大功劳,确实了不起。 然后任原转头问闻焕章: “头领们上山,安家费都发了嘛?” “哥哥放心,都发了,你不在的时候,有下山的情况,也都发了赏钱,有阵亡的,也都如数发了抚恤金。” 闻焕章当然知道,任原对这个东西很看重,他也非常同意任原这个做法,所以他绝对不会在这个问题上有任何放松。 “那就好!先生真不愧是赛萧何,有先生在,我放心!” 任原冲着闻焕章竖起大拇指,真不愧是目前梁山政务第一人! “哥哥谬赞了。” “走,我们先回大寨,这一次有不少兄弟也加入了咱们梁山,有一些职务,咱们要任命一下。” 一群人热热闹闹回到聚义厅,所有的头领都放下手中的事情,聚集了过来。 “今天给大家介绍一些新的兄弟,他们都是要加入梁山的,经过一路上我和萧军师的商讨,下面给这些兄弟们分配一下职务。” “火眼狻猊邓飞兄弟,就任马军第四营副指挥,石宝兄弟,以后和邓飞兄弟好好合作。” 邓飞第一个站出来,然后他看见马军阵营中,一个高大的身影站起来冲自己挥手。两人第一眼对视之后,彼此都有些惺惺相惜的意思。 “以芒砀山精锐兄弟为班底,组建一支新的步军营,归属近卫序列,但这一营特殊,人数为普通营两倍,一千人,而且是双主将双副将配置。” 任原要把这支新的步军营,搞成手中最王牌的军队之一。 “铁塔兄弟,是魏武卒传人,所以樊瑞,你和铁塔兄弟,一起作为这一营的指挥,项充和李衮兄弟,作为副指挥。你们这一营的名字,就叫做胜武!希望将来你们这支队伍,能胜过传说中的魏武卒!” “寨主放心!铁塔定会让魏武卒的荣光!在梁山重现!” 铁塔的眼里,一下子光芒万丈!他赶紧冲着任原行礼! 而樊瑞等人,也惊叹于铁塔的身材和来历,再加上任原一下子给了他们那么高的期望,他们心里更加踏实了!三人对视一下,同时冲着任原行礼: “哥哥放心!胜武营,绝对不会让你失望!” …… 第299章 “那我就拭目以待了。” 任原对这几个人点头,说实话,他对这个胜武营不担心。 有铁塔的练兵方法,樊瑞也是能统帅的,项充李衮和铁塔配合起来,那战斗力也不差,这个营以后肯定是王牌。 “成立山寨船舶司,负责山寨大小战船,货船等船只的建造,船舶司主司玉幡竿孟康兄弟,小鲁班叶春兄弟,副主司就是沙门岛出来的兄弟们,你们的任务,就是抓紧时间,收集人手,购买或者砍伐木料,早点儿打造咱们梁山的大船!” “是,哥哥!” 孟康,叶春等人齐刷刷站出来,让众人侧目,这个船舶司排面是真大,人是真多。 “宗旺兄弟。” 任原又喊陶宗旺。 “哥哥有什么吩咐?” 陶宗旺现在是山寨大忙人,工程营就几乎没有休息的时候,一个工程接一个工程。 “知道你工程营劳累,这功劳大家都看在眼里了,这一次,我给你找了两个帮手,墨十方,公输丽娘夫妇,他们可是墨家和公输家的传人,有他们做你的副指挥,你也能轻松一些。”任原指着一对夫妻,对陶宗旺介绍道。 “哎呀!那可太好了!” 陶宗旺特别开心!然后和两个人寒暄,天啊,墨家和公输家,那可是最最顶级的器械制造家族,有这两家的人成为自己的副手,那工程营整体的效率绝对再翻好几番。 “广惠大师。” 任原又喊广惠的名字。 “阿弥陀佛,哥哥吩咐。” 广惠站了起来,念了一句佛号。 “大师,这位是铁面孔目裴宣兄弟,特别擅长断案审判,而且手下绝无冤假错案,我想请他接替大师军法司主司的位置,大师重新组建一营人马,名为鉴察,鉴察营平日负责鉴察梁山上下有无违法乱纪行为,有就可以直接抓人,今后大师负责抓,裴宣兄弟负责判,你看如何?” “阿弥陀佛,哥哥这个安排,正好对了我的心意,我也觉得我更适合抓人,而不是判案。” 广惠点了点头,他觉得没有问题。 “那就请大师和裴宣兄弟交接一下,裴宣兄弟,根据我梁山目前的规章制度,你尽管整理一下新的法纪给我过目,今后我们梁山的法,就归你管了。” “一定不让寨主失望。” 裴宣也是兴致勃勃,他真得没想到,任原居然放权给了自己一个这么大的平台! 任原这是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如果知道肯定会说,开玩笑,整个梁山,还有谁比你裴宣更合适?这事儿我不给你给谁? “沈青兄弟。” 任原又点了沈青的名字。 “我梁山有个苦力营,里面都是被抓上山的土匪恶霸,或者是一些被抓获的敌人,其实也算是梁山的大狱了,你在沙门岛这么多年,如果不介意,等你回乡探亲后,就回来就任我梁山大狱的狱长,你意下如何?” “任寨主这么看好我,我当然不能让你失望,我愿意。” 沈青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好,他也就会看监狱,现在也算是老本行。 任原点头,然后召唤安道全。 “神医,您一个人支撑咱们梁山的各种医务,也是辛苦,这一次我也给您找来了帮手,这位是华为华大夫,前太医,还有五六位也是沙门狱中关押的大夫,我想以您和华大夫为主,单独建立一个回春营,回春营就负责培养医师,在平时和战时,为梁山兄弟们治病疗伤,您意下如何?” “回春?妙手回春么,我没意见。” 安道全本来就是山寨医疗总头领,现在又给了他一个好帮手和几个得力下属,安道全也是觉得自己一下子能做的事情更多了。 “华前辈,今后还请多多指教。” “你这后生年纪轻轻,医术已经不在我之下,将来等你到了我这岁数,恐怕你已经可以活死人肉白骨了。” 华为看着安道全,也是内心感慨,好家伙,自己被关进去二十多年,外面的后生都这么猛了么? 最后,任原对石秀和杨林说道。 “石秀兄弟,你这一身好武艺,可不能浪费了,邓元觉大师的步军第七营,正好缺一位副指挥,你去邓元觉大师的第七营,做一个副指挥,协助邓大师。” 任原考虑到邓元觉的情况,他和鲁智深确实很像,都是武艺高强,但在其他方面,鲁智深是西军出身,军队的管理什么的,他也很擅长。 但邓元觉不一样,他就是个平民,所以这方面差点,而石秀在这方面很有天赋,正好可以弥补一下邓元觉的不足。 “太好了哥哥,我正愁没人帮我哩。” 邓元觉很开心,他觉得自己被关注了,不然怎么会给自己分配这么好的副手! “请大家多多指教。” 石秀也冲着邓元觉行礼,他不傻,能一下子成为一个实权战斗营的副指挥,这是寨主对自己的非常大的信任! “杨林兄弟的话,在江湖上时间久,见闻多,和朱贵朱富兄弟一起,都为正头领,负责山寨的酒店探查和迎来送往。” 任原继续说道,杨林可是一个大宝贝,他那双眼睛,毒得很,看人一看一个准! “杨林多谢哥哥栽培!” 杨林也是很感激,因为他知道自己最擅长的东西,就是看人,如果去战斗营,反而发挥不出来,他本来还担心呢,却没想到任原的安排,这么合他的心意! “好,那就不浪费时间了,宋万兄弟,开席吧?” “好咧哥哥!我们伙房已经等不及了!” 宋万大笑,现在的梁山伙房,负责全山寨的伙食,地位也可高了,谁要是惹他不开心了,哼哼,就让你吃没有味道的东西。 …… 梁山大宴几天之后,任原难得遇上事儿不多的一天,处理完一些政务之后,他正陪着花雲在梁山上到处溜达,突然却有天幕营小校火急火燎上山,说是有重要情报需要他过目。 “去吧我的大寨主,大事儿要紧,我找金莲和秋霞玩去,对了,按时吃饭哦。” 花雲对任原突然被叫走,已经习惯了,她没有抱怨什么,而且很贴心地嘱咐了一句后离开。 任原冲她抱歉地笑了笑,然后打开信件,看完之后,他眉头就皱起来了。 “擂鼓,召所有不当值的头领来聚义厅。” 他冲着小校吩咐一下,自己率先往聚义厅走。 因为这封信,来自河北,落款是田虎,内容就是,两个月后,在壶关召开大宋绿林大会,希望大宋境内的绿林同道,都能去参加。 田虎这是要干啥? 难道,他想要绿林盟主的位置? 第300章 “哥哥,什么事儿这么着急?” 萧嘉穗站在左手第一位,出言问道。 聚将鼓这东西,一般情况下不会敲。而且这一次是敲了两通,意味着除了正在当值的头领,其他人全来了。 “北边那个显眼包,来信了,闻先生,您给大伙儿念念。” 任原把田虎的信递给右手边第一位的闻焕章,他飞速看完之后,也是一愣。 好么,田虎这是……瞎搞? “简单来说,这封信呢,是田虎写来的,大意就是,他想要召开大宋绿林大会,时间是两个月之后的壶关,希望大宋绿林同道都去参加,最后选出一个大宋绿林盟主。” “而且他这信是从远往近发,一个月前就开始给离得远的南方绿林发通知了,我们离得近的是现在才发。” “选盟主?他田虎什么玩意?也配?” 闻焕章一说完,聚义厅里的众人,就不淡定了,七嘴八舌就议论起来。 “田虎这家伙,地盘确实不少,可他手下,有什么能打的人么?” 马灵皱了皱眉头,他在天幕营,可没听过田虎手下有什么能打的人啊。 “就是,这家伙不过是因为混的时间长,所以占了不少州县,朝廷没有去管他,他就真当自己是一盘菜了?” 孙安也是冷笑不止,田虎这家伙最近这段时间,不停地搞事情,孙安之前当值的时候,小冲突就不止一次了。让孙安这个好脾气的也觉得不舒服,更让孙安觉得,当年没去投靠他是对的。 “这家伙,志大才疏,好高骛远,听说准备裂土分王,要分裂大宋了。” 乔道清对田虎,也没有什么好感。 “好家伙,他是真刑。” 任原看着下面这帮原田虎阵营的人评价田虎,突然也觉得很有意思。 你看,田虎,不是我非得挖你墙角,主要是大家都不喜欢你啊! “老卞老卞,你在田虎那里比较久,你了解不?” 縻貹问卞祥,因为大伙儿都知道,卞祥之前,就是田虎手下第一说客,专门给田虎招纳人才的。 “没有的事,我待的也不久,然后就跟着闻先生一起上山了。” 卞祥先是摆了摆手,否认自己和田虎的关系,然后他皱着眉头想了想,对任原说道: “哥哥,据我所知,田虎帐下,论武力,除了他的亲弟弟田豹和田彪之外,还有三杰四威。” “三杰分别是邬梨,钮文忠,董澄,这三个人武艺出众,而且都是双臂有千余斤力气,使得武器都是四五十余斤。” “四威则是四威将,分别是猊威将方琼、貔威将安士荣、彪威将褚亨、熊威将于玉麟。” “没了?” 任原想了想,然后又问卞祥: “有没有一个姓山的?” “没有,起码小弟在的时候,出名头领中,没有这个姓的。” 卞祥想了想,然后摇头,毕竟山这个姓比较稀少,如果真有,他肯定会知道。 “当然,小弟离开也这么久了,说不定田虎帐下又收拢了北边其他一些山寨的人,毕竟咱们梁山这边的规矩太多,周边一些受不了咱们替天行道说法的小寨子,都往田虎那儿跑了。” “无妨,土鸡瓦狗聚在一起,还是土鸡瓦狗。” 任原当然知道,因为梁山在山东崛起,山东绿林这边的风气,被梁山狠狠整合了一下。很多受不了替天行道理念的土匪强人,就纷纷拔寨去了田虎那里。 梁山那哪里是杀人放火土匪窝啊!简直就是个小朝廷!真特么绿林另类! “哥哥,那咱们去不去呢?” 萧嘉穗问。 “先看看方腊和王庆那里有没有动静吧。” 任原想了想,天下绿林四巨头,既然自己离田虎最近,那其他两个人肯定已经收到信了,看看他们去不去,如果大家都去,那梁山也去凑凑热闹,盟主什么的无所谓,主要是去亮一下肌肉,震慑一下大小山寨。 如果其他两个人也不去,梁山也不去,那田虎这个什么绿林大会就是个笑话,所谓的绿林盟主,也就没人当回事儿。 “哥哥,那如果咱们去,要去争盟主吗?” 朱武问道。 “不争,一个盟主的名号有啥用,能吃还是能换钱啊?咱们如果去,那就是吃田虎的,喝田虎的,然后不给他办事儿,就是看看热闹。” “绿林这个地位,不是开一两次会就能定下来的,还是要靠实力,就算我梁山不去,别人会因此小看我们吗?” 任原摆了摆手,如果不是因为考虑到现在还需要在绿林中有一定名号,他甚至都懒得去。 “时迁,马灵。” “在!” 时迁和马灵齐齐出列。 “让天幕营的兄弟去打探一下王庆和方腊那边的动静,特别是探查一下他们如果去,都是谁去。” “田虎不足为惧,但这王庆和方腊两个人,都不是什么善茬子。” “是!” 时迁和马灵领命,说实话,他们也觉得田虎那边没啥挑战性。 “寨主,真要去壶关的话,也不得不防田虎这家伙的黑手,那可是他的地盘,万一他用点什么下作手段,就不好了。” 王寅作为参赞军事头领,最近一直跟着闻焕章学习,现在也是有模有样了。 “嘿嘿,说得好,确实要防备这一手。不过从目前的情况看,田虎这个家伙吧,大概率不敢这么搞。当然,咱们提防是对的。” 任原点头,表示王寅的意见很不错,值得考虑。 “看他守不守规矩,如果守规矩,那我梁山给他捧个场子,也不是不行。但如果他不守规矩,想乱来,我们就让他直接变成死虎!” “哥哥,那是不是要干一仗!” 縻貹兴奋了,自从他调到近卫之后,他跟着任原出去的次数就更多了,但很久没有大战,縻貹心里也痒痒。 “放心,你这次不用去,我要让你进行特训。” 任原笑眯眯看着縻貹,你这小子,一听能出去,跑得比谁都快,咋滴,梁山待不住啊?可你在山上天天找人切磋,也不像是待不住的啊! “啊?不带我啊。哥哥,我都是营指挥了,还特训啥?” 縻貹挠了挠头。 “让项充和李衮兄弟,帮助你练习躲暗器,你这躲暗器的天赋,得继续开发才行。” 縻貹的身法很好,可能和他猎户出身有关系,非常灵活,躲暗器一流,如果再让项充和李衮特训一下,将来縻貹就是军中最不怕暗器的人了。 以后嘛……嘿嘿,对不住张清兄弟,縻貹注定是你的一道坎! 第301章 对于两个月之后的绿林大会,梁山的态度是,先静观时变。 如果王庆和方腊也去,那就一起去,反正一起玩呗。 他田虎有几个头,能让其他三家人一起砍的? “哥哥,那两个月之后,谁去?” 萧嘉穗问出最核心的问题。 “马军两个营,步军三个营,近卫一个营,出六个营,就可以了。” 任原想了想,六个营,三千人,很给田虎面子了! 众人一听,立刻大家相互打量。 这种绿林大会,那就是露脸的机会,近卫一个营,縻貹又不去,那很自然是林教头去了。 但剩下名额,大伙儿都想争一争。 反正是去打田虎脸的,这种事谁不积极,谁思想有问题。 这种争着干活的积极性,非常好,就是一群大老爷们,实在是太吵了。 这个喊“让我去!我们营兵强马壮!” 那个叫:“让我去!我们营百战百胜!” 大伙儿吵吵嚷嚷的,一时间让整个聚义厅跟菜市场似的。 “哥哥,大伙儿平时都这么讨论问题么?” 新任军法司主司裴宣,挤到任原边上,他觉得这个场面太混乱了,没规矩。 “嗯啊,所以你赶紧去搞出咱们梁山新军法,这样子呢,他们就不会这么吵吵嚷嚷了。” 任原手一摊,这也没办法,梁山上面,大老粗多,所以没规矩的时候也多,以前大家就不想管这事儿,但现在裴宣上来了,他这眼里容不得沙子的人,可不会放过这些小事。 裴宣看来,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梁山要做大做强,一些毛病大家就得改! “都别吵了,再吵裴宣兄弟就给你们一个个抓起来,打军棍了。或者扣下个月的银子。” 萧嘉穗笑呵呵滴让大家安静,裴宣来了真好,终于能管一下这群大老粗了! 大伙儿一听,这才安分一些,刚才真得太乱哄哄的了。 然后大家在萧嘉穗的组织下,开始了抽签活动,结果马军这边,石宝的马四营,杨志的马六营被抽中,步军这边,是孙安的步二营,史进的步三营,还有鲁智深的步五营。 抽完之后,抽中的人,自然是喜上眉梢,没抽中的那些人,则是唉声叹气,秦明甚至还对自己的副将黄信说道: “你看吧,你看吧,我就跟你讲外号不能叫镇三山,镇山镇山,多不吉利,这下好了,咱们出不去了吧,只能留在梁山,真得成了镇山。” 黄信听得一脸懵逼,不是,师父你自己手气差,抽签抽到了留守山寨,你现在怪我?咱们就是说,能不能讲点道理? 但一看自家师父的黑脸,黄信知趣滴不说话了。 算了算了,忍一忍,师父比较冲动,没什么大不了。 就在众人笑嘻嘻讨论接下来这两个月的计划时,又有一个小校,一路跑上来! “抱!山下有个女子正在哭诉,说她丈夫被劫道的人给绑了,要请梁山头领做主!” “反了天了,我们梁山地界,现在居然还有人敢做这种绑架生意?” 秦明一下子来了精神,刚才没抽中下山,那这次肯定可以过瘾了吧! “对对对,咱们下去看看,是谁不要命了,敢在梁山地界绑人。” 縻貹也来了精神,可以打架了!快快快!快去! 于是乎,一群人齐刷刷下山,果然在山脚的酒肆里,见到了一个村妇打扮的妇人。 那个妇人扫视了人群一下,当目光停在林冲身上时,立刻喜上眉梢! “师父!师父!快救救我家那口子吧!” 众人齐刷刷把目光看向林冲,大伙儿都很好奇,林教头,您啥时候有女弟子了? “你是……曹正的浑家?” 林冲略微想了想,立刻认出了这个女子。 “是的!师父,快救救您那不成器的徒弟吧!” 曹正的浑家,见到林冲就像见到了大救星。 “不着急,你慢慢说,这里都是梁山的兄弟们,曹正有事儿,我们一定不会袖手旁观。” 林冲安慰这个女子,同时示意店里的小二给这女子送水。 “师父,我家那口子,打听得师父在梁山,就和我收拾东西,想来投山,结果就在前面,遇上一个单人劫道的,这人不是梁山人士,使一条铁棒,我家那口子和他打斗,几十回合后不敌,被生擒。听说我家那口子认识师父,他就扣住我家那口子,让我上山来通报,点名让梁山头领去换我家那口子。” 曹正浑家一口水下去之后,思路也捋顺了,一下子就说明白了事情的经过。 “这个劫道的,是打算上咱们梁山么?” 任原咧了咧嘴,这是啥路数啊,怎么看不懂呢? “呦呵,敢绑林教头的徒弟?这家伙真是勇气可嘉。” 时迁乐了,林教头自从一家人团聚之后,心态越来越好,整个人的武艺的水平也越来越高!目前在山寨中,那可是坐二望一的存在。 而且听说呼延豹老将军,都认为林冲离天下武将最顶级的境界只差最后半步,只要他最后的执念结束,立刻就能踏进天下最顶级武将的行列! 要知道,哪怕悟性拉满的任原,在沙门岛顿悟之后,现在也才刚刚摸到这只差半步的境界的边,还没有正式踏进去哩! “师兄,居然有人绑我师侄,那我这个做师叔的,得去看看吧?” 任原觉得,这下有热闹可以看了。他也想知道,这是谁胆子那么大,敢抓曹正。 “既然是绑了我徒弟,那当然是我亲自去,众位兄弟,有兴趣的,就一起吧。” 林冲笑了笑,从酒肆中取了一支丈二长枪,然后对任原说道: “师弟,你得陪我走一趟。” “好说,你看,我亢龙锏都带了。” 任原拍了拍自己的背部,亢龙锏正乖乖躺在鞘里。 “走!” “同去!同去!” 其他头领则是大呼小叫地跟着凑热闹,林教头都邀请了,不去怎么行! …… 此时离梁山四五里的一个土坡,操刀鬼曹正,一脸郁闷地坐在地上。 他身前,有个汉子单手拿着铁棒,用力眺望梁山的方向。 “喂喂,曹正,你确定一会儿梁山的人会来救你么?特别是你师父林冲?” “喂,这汉子,你要上山就上山,干嘛绑我?” 曹正浑家走后,他就被这个汉子松了绑,然后两人就这么等着。 “我直接上山,没有路子,现在绑了你,一会儿好和头领们打招呼啊!” “你确定你这是打招呼?不是挑衅?” 曹正觉得,自己真是冤枉,自己就开开心心要去投靠师父,怎么就被人给绑了呢! “咦~我可听说,梁山都是度量大的好汉,他们肯定不会觉得我挑衅啦!” 那汉子挥舞着手里的铁棒,一脸不在意。 “你放心,上山之后,咱们还是好兄弟!” “呸!我才不跟你做兄弟!” 曹正撇了撇嘴,下一秒,手中的铁棒就横在他脖子上了! “你再说一遍?” “大哥,有话好说,一会儿我师父来了,咱们这动作不好看……” 第302章 “大哥,你叫啥?” 曹正被松绑之后,师父又还没来,他整个人也是无聊,无奈之下只能和这个汉子聊天。 毕竟,刚才人家拿着铁棒问他,做不做兄弟时,曹正很从心滴认了兄弟。 “我姓山,双名士奇,你可以喊我山哥。” 山士奇一屁股坐在地上,把铁棒放在一边,和曹正聊天: “喂,你说你是林教头徒弟,是那个禁军八十万枪棒教头林冲吗?” “对啊。就是我师父啊。” 曹正点头。 “你师父,大名鼎鼎枪棒教头,枪棒技术天下前茅,可你怎么用刀呢?” 山士奇露出非常不理解的表情。 “我……” 曹正语塞。 俗话说,月棍年刀一生枪,说得是这些兵器上手的时间,曹正枪法上的天赋……一言难尽,反正林冲最后只能指点他一些刀法,所幸林冲的刀法不算差,曹正学得还算凑合。 这不,也能和山士奇打了二三十回合嘛。 “我枪法没天赋,行了吧?” 曹正翻了翻白眼,你这家伙,要不是打不过你,我高低要跟你拼命。 哪有这么揭短的啊! “嗯,我也觉得,你估计没啥天赋。” 山士奇点头。 “你看我,我虽然用铁棒很顺手,但我也会使枪,我是觉得你确实看着不像使枪的人,好好用刀吧。” “我,我谢谢你啊。” 曹正被山士奇的话气得不知道该说什么,这人会不会说话啊! “不谢,反正都是好兄弟!” 山士奇拿着铁棒,笑眯眯滴说。 “是谁胆子这么大?在我梁山地界绑人啊?!” 两人闲聊片刻后,突然间听到不远处的大路拐角,传来了悠长深远的喊声!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这声音气息悠长,声势极大,林中飞鸟纷纷被惊起! 山士奇面色一变,立刻起身,握紧手中的铁棒! 然后,大路拐角处,乌泱泱走出几十个好汉! “师父!” 曹正一下子就认出来,最前面的两个人中,有一个人是自己的师父。 “曹正莫慌,为师来了!” 林冲拎着枪,安慰曹正,他刚才看了看,这个徒弟身上没有什么伤势,非常安全,他也松了口气,这说明这个劫匪,确实不想伤人。 “敢问阁下是哪儿的人士?为何来我梁山啊?又为何在我梁山地界,行这种绑票的事情?” 任原冲着拎着铁棒的汉子问道。 他心里,已经大概对这人身份有猜测了。 “我乃沁州人士,本是富家子弟,却因为不慎伤了同县一纨绔子弟性命,所以希望来梁山避难。” 山士奇放下铁棒,抱拳说道。。 “你是沁州人?那为什么要来梁山啊?田虎那里,不行么?” 任原问道。 “河北田虎这人,虽然势力很大,但所作所为,我不喜欢,听说梁山泊主任原,也是山西人,都是老乡,我来投靠,应该不会被拒绝吧?” 山士奇笑着说。 “沁州人,又使一条铁棒,山士奇!我知道是你,我就是任原。你既然要上山,那直接上就是了,干啥还得把林教头的徒弟绑了?” 任原笑着说,他知道山士奇是个好汉子,原著中磨洋工的林冲极少夸人,但实打实夸了这家伙武艺不错。 “啊咧,哥哥知道我?早知道哥哥知道我,那我就直接上山了啊!我还绑曹正兄弟干啥!” 山士奇一惊,只凭自己的武器和出身,就叫出自己的名字,这个梁山泊主真不一般!有点儿东西啊! 众人听了都笑,山士奇这个汉子,挺有意思。 縻貹更是笑眯眯滴,他觉得,山士奇如果上山了,他以后就不会无聊了。 “我是从沁州逃难嘛,这不来到梁山脚下,没钱了,刚好曹正兄弟背着大包裹路过,我就想跟他借点钱,都说了上了梁山就还,他打死不借,我们就打起来了,不过我可没有伤他,我的还成了好兄弟呢!对吧!曹正兄弟?” 山士奇侃侃而谈,真不愧是富家子弟,一看就是也读过一些书,这歪理是一套一套的。 曹正哑口无言,真的是,他真得好像说不是这样子的,但他也知道,说了的话,自己更丢脸,连带师父林冲的脸,都要一起丢了。 所以他就只能不说话,保持沉默。 沉默是他最后的倔强。 “行啦,那既然是误会,那就没事了,你带着曹正兄弟过来吧,上山上山。” 任原示意山士奇,别搞事情了,但山士奇拒绝了。 “哥哥!我听曹正兄弟说,他师父林教头,枪棒无双,小弟也是使棒的,所以斗胆就借这个机会,请林教头指教一下,也算是给大伙儿助助兴。” “来了来了,打起来了!” 縻貹激动了,大伙儿下山干啥,不就是猜到有可能会打起来,所以过来看热闹么? “师兄?” 任原问林冲,这事儿得看林冲的意见。 “没问题。” 林冲对任原点了点头,然后走了出去,冲着山士奇温和地说: “士奇兄弟,既然你和我切磋,那就先放了我那个不成器的徒弟吧。” “好好好,林教头,等你好久了都,曹正兄弟,你走吧,我和林教头要比武了。” 山士奇一脸开心,同时有些着急地让曹正赶紧走。 曹正听了之后,更不开心了,怎么滴,说绑就绑?说放就放?山士奇,你特么就是个没有原则的男人,我曹正,我,我在心里鄙视你!呸呸呸! 但表面上,曹正还是保持面无表情的扑克脸,默默起身,然后赶紧跑到梁山阵营中,拉住自己妻子的手! “当家的,没事吧?” 曹正妻子问。 “没事,我跟你说,就是我今天没吃饭,没啥力气,这才输了。不然的话,你看我不打……” 曹正确认自己安全之后,胆子也大了,立刻准备和自己妻子吐槽山士奇。 “行了行了,别吹了哈,看师父的就行。” 曹正的妻子瞪了自己丈夫一样,输就输了,你解释啥。 “嘿嘿,林教头,我这条棍,混铁打成,重四十斤,擦着就伤,江湖号称修罗棍,你可得接好了啊!” 山士奇边说,边挥舞起铁棍。 林冲只是淡淡地长枪平举,看着山士奇说道: “没关系,你尽管出全力。虽然都是一个山寨的兄弟,但徒弟被打了,师父总得出头,今天就让我来代替我这不成器的弟子,跟兄弟你好好玩一玩!” 第303章 山士奇挥舞着铁棍,一脸期待。 人的名,树的影,林冲这八十万禁军枪棒教头的称号,整个江湖都非常推崇。 山士奇也是枪棒为主,很自然会想要和林冲碰一下。 打输正常,万一打赢了,那可就赚了啊! 林冲冲着山士奇挥了挥手,示意他可以进攻了。 山士奇也不含糊,铁棒一点,做了一个拨草寻蛇的架势,然后就冲了上来。 俗话说,枪怕摇头棍怕点,山士奇这铁棒,上来就是点头的架势,足够证明山士奇的棍上功夫不错! 林冲则是轻松笑笑,长枪一抖,截住山士奇的铁棒,然后两人就开始互相拆招。林冲难得遇到一个用棍棒的,下手也是不留情了,和他平时的风格完全相反! “漂亮师兄!就这么打!和当初山下你打我一样!” 任原鼓掌,这辈子他就见过林冲一次全力出击,就是当时林冲准备上梁山,在山脚下还不知道自己的身份时,跟自己打的那场。 没想到现在,又见到自己师兄出全力了! 此时场内,两个人搅做一团,打得很精彩! 四条胳膊纵横交错,一枪一棍上下纷飞,山士奇逞雄风,混铁棍次次只往脑门飞!豹子头展神威,点钢枪回回不离心坎刺! 两人交手之后,转眼间就走过了三十个回合,山士奇的额头上,不知不觉中已经冒出汗水了。 这个林冲,真不愧是禁军枪棒教头,招招犀利,如果不是山士奇确实底子不错,又打起十二分精神,恐怕刚才就已经被伤到了。 “真不愧是林教头!” 山士奇心中感慨,手上的棍使得更加谨慎,如果说前三十合他还能和林冲打得有来有回,那现在他只能被动防御,手中铁棒攻出去的次数,屈指可数。 任原看着,频频点头,百二回合原著磨洋工的林冲和山士奇打了五十合不分胜负,现在认真打的林冲,三十回合后压着山士奇打没问题。 “我在这家伙手里,就走了二三十合就被生擒,这家伙在师傅手里,三十合就已经开始走下风了,这么一看到了六七十合就得输,那这么算,我在师父手里,能走多少合?” 曹正在一边,看得眼睛都直了,他心里已经算不清楚这中间的差距有多大了。 “师侄啊。” 任原转头对史进说。 “师叔吩咐。” 史进对任原的态度,那就是后辈对师门长辈的态度,特别恭敬。 “你师父今天没来,师叔教你一个乖,今后如果在战场上碰到你林师叔这种半步绝世,甚至是已经绝世的武将,记住,别想着怎么去打赢他,想着如何保命就行。” “可是师叔,武将不应该一往无前吗?” 史进揉了揉脑壳。 “屁,你师父肯定不会教你这个,武将最重要的是什么?是在战场上保全自己,死了就什么都没了,只有活着的武将,才能发挥出最大的作用。一往无前虽然重要,但也得建立在对自己实力有清晰认知,对大局有明确判断的前提下,不考虑后果的一往无前,那就是一介莽夫。” 任原苦口婆心地劝史进,因为史进前世就是这么莽,然后一头送庞万春怀里了。 虽然这辈子庞万春已经是他大舅子,他俩不会再有啥矛盾,但该叮嘱的,还得叮嘱一下。 “你看山士奇,刚才没打之前,多么自信,多么骄傲的汉子,三十招之后,知道自己打不过了,该怂立刻怂,就专业保命,打死不主动攻了。你别看这打得难看,但这就是保命最有效的方法。战场上,就得这样拖住敌人,拖到兄弟们来支援,听到了没?” 任原的话,让史进频频点头,确实,眼前已两人已经打了五十回合了,山士奇“丑陋”的防守,让他硬是再撑了五十个回合! 不仅是史进,其他好汉也在第一时间,消化任原的话。 大寨主说得,确实有些道理,今后可以多考虑一下。 当然,以縻貹为代表的莽夫们不在此列,他们脑子里只有冲冲冲! “不打了不打了,我认输!” 撑到六十回合,山士奇用力拨开林冲的长枪,主动跳出圈子来认输。 “嘿,你这汉子,我刚才想认输,你咋就不肯!不公平!凭啥你可以认输?师父,你别理他,揍他!” 曹正不干了,大爷的,刚才我也想认输,是谁上来给我打翻生擒的? “曹正兄弟,你这落井下石啊,刚才是哥哥错了,哥哥给你道歉。” 山士奇赶紧给曹正道个歉,大爷的,你师父这么牛,你咋这么菜? 你这不是戏弄我嘛! “行了,别丢脸了。” 曹正的媳妇,拉了拉他的手,哥哥们都在呢,你这是干啥呢? “无妨,山士奇,你这是主动认输了对吧。” 林冲也收手,看着山士奇: “你这家伙,武艺可以,但是心态变化太大,你要知道,高手对决,切忌分心,一但分心,胜负往往就在一瞬间。” “就刚才那前后三十招你的衔接,是一个很致命的地方,转折不够流畅,如果这时候有人大喝一声,或者有别的影响,就容易让你动作停滞,然后战败,甚至死亡。” “所以,你以后得多在这方面下功夫,不然的话,死得太冤了。” 林冲这边说着,任原那边听得暗暗心惊,师兄好眼力,要知道山士奇这家伙,原著中就是被酆泰大喝一声之后,一锏干掉! 这也是原著中特别离奇战败的经典案例之一。 “真不愧是林教头,小弟受教了。” 山士奇听出来林冲话中的指点的意思,立刻放下铁棒,规规矩矩冲着林冲行礼。 “行了,都是自家兄弟,不讲究那么多,士奇兄弟,欢迎你上山!” 任原上前,拉起山士奇,然后准备欢迎他上山,结果没想到,山士奇居然一脸认真地对任原说。 “寨主,刚才和教头打得过瘾,现在我想斗胆再和寨主打一场!” “好!兄弟就该这样!” 縻貹欢呼雀跃,太好了!果然没看过这个兄弟,是男人,就要每天都不停切磋! “我没带长兵器,你如果不介意,一会儿可以挑个短兵器,我陪你切磋一下。” 任原看着山士奇,然后又扭头看了看縻貹,然后又看了看山士奇。 嗯……山士奇,你这不就是皮肤白点的縻貹嘛!我梁山何德何能,居然能同时拥有你们两个喜欢切磋的黑白双煞…… 第304章 任原后来,用亢龙锏和山士奇打了一场。 山士奇这家伙,耍铁棒还行,换别的兵器,就一般了,所以任原让他用短棍。 但双持短棍的山士奇,碰到抡着亢龙锏的任原,也占不了便宜。 任原力大速度也快,打斗风格上和山士奇很像,但任原的每一样都比山士奇更强!风格上的天然克制,再加上武器不是最优选项,让任原打山士奇的场面看上去比林冲打山士奇更加轻松! 所以山士奇只能招架遮拦,强撑了四五十个回合后,果断认输。 输给寨主嘛,又不是什么不能接受的事情,山士奇觉得输得很没有问题。 “老山,你这个思想不对,这一次输了,你得下一次赢回来!” 縻貹和山士奇勾肩搭背,然后给他传授经验。 “你得多切磋明白吧,我跟你讲,山寨里面好汉特别多,想切磋也是有学问的,我总结出来啊……” 两个人一个敢说,另一个敢听,也不知道縻貹到底儿说了啥,反正大伙儿就看到山士奇眼睛越来越亮! 得,以后縻貹不寂寞了,有山士奇陪他一起闹腾了。 山士奇上山之后,任原安排他去了步军,组建步军第八营,山士奇作为营指挥。曹正夫妻两个则是去了朱贵那边,去做一对酒店头领,正好他也是开酒店的,老本行工作。 不得不说,随着梁山泊越来越红火,酒店头领的责任也是越来越大,接待,探听,经营,他们要管得东西太多了。 朱贵朱富之前压力也特别大,还好现在杨林和曹正夫妇加入进来,让他们一下子可以轻松了不少。 目前梁山上的总人数,接近四万,而且几乎每天都有一些百姓,拖家带口上山。 离梁山最近的郓城县,百姓们现在甚至已经养成了有问题来梁山的习惯。 没钱治病,来梁山;被地主欺负,来梁山;官府横征暴敛,来梁山! 梁山不打郓城县,但只要百姓上山,梁山马军步军,就会来到郓城县附近进行“军事演习”。 每次军演,那震天的喊杀声,都让郓城县令瑟瑟发抖,生怕梁山军打进来!最后不得不按照梁山的要求,给百姓解决问题。 这么一来,时间一久,郓城县百姓的生活幸福指数,直线提升!再加上宋江等人已经不在郓城了,所以现在郓城县几乎是梁山的附属县。 连他们县令都知道,郓城乱不乱,梁山说了算,官员们大伙儿老老实实当值,那大家都平安。地主们千万别搞百姓,不然,不然你自己去和梁山说去,别来我们县衙。 至于济州,离得有点儿远,而且何涛这个家伙,现在和梁山做生意做的都有些上头了。 没办法,梁山真得按时给钱,而且从不克扣,有时候买的多了,还多给,这么一个大客户,何涛怎么会得罪? 甚至何涛现在已经开展了除盔甲之外的其他业务,比如说,买马,买粮食。 而梁山也给何涛面子,你是三州缉盗总捕对吧,行,那梁山地界附近,如果有那些通缉犯啊,流寇啊,邪恶山寨啊,何涛你也不用打,你就出钱,梁山替你打。打了以后人和人头都归你何涛,你拿去请功,但你何涛以后做事要按梁山规矩来,百姓的黑心钱不能赚。 何涛当然是愿意的,这自己不用上阵,功劳不仅不会少,还有更多的钱赚,这好事,他脑子被门挤了才会拒绝。所以何涛一直也稳定着济州那边的局势。 第305章 按任原的说法,他巴不得何涛官再大点,起码作为生意伙伴,何涛是挺合格。 而且托他的福,现在梁山众喽啰,已经不缺甲了,再加上汤隆带人打造,梁山的武器库,已经不是之前跑耗子的状态了。 而梁山马军六个营,现在已经有三千多匹战马了,得亏梁山后山有个大盆地,不然还养不下这么多马。所以任原未来一定要拿下济州岛,那就是一个最天然的大马场。 目前梁山马军,一营500人,400匹马的配置,还是没有做到一人一马的配置,但马匹头领段景住最近有好消息,他和北边一些财大气粗,非常有实力的客商达成了协议,每季度都会固定收购三百匹马。想来再过不久,梁山马军就能实现一人一马的配置,初步形成较为富裕的马军配置。 当然,梁山到底多少匹马,外界是绝对不知道的,以梁山的财力,暂时也没办法再次扩大规模。 毕竟,梁山现在哪哪都需要钱,虽然目前没有经济问题,但马军这边的投资,暂时就这些了。 这一天,郓城县那边,运出了三辆囚车,有十几个衙役负责押运。 这三个人,正是之前生辰纲九人组中的白胜,金大坚,萧嘉穗。 他们三个人呢,要被押送去大名府梁中书那边,作为生辰纲的犯人归案。 没抓到其他人,有这三个,也可以凑数一下。 囚车刚上路时,衙役们很紧张,生怕有人来劫囚车。 可当他们来到梁山地界的时候,他们一下子就放松了。 大伙儿都知道,目前梁山范围内的路,最安全。 “梁山的兄弟们在不在啊?兄弟是郓城衙役啊,这次押三个犯人路过,希望梁山的兄弟们行个方便啊!” 领头的那个衙役,一进山路,就冲着四周喊,管他有人没人,先喊了再说。 反正基本上只要这么喊了,那就没事,最多就是会有梁山普通士卒过来,护送一下。 “好说好说。” 但今天似乎不一样,因为当他喊完之后,树林中出来的,居然是任原本人! 他带着杨志,还有一些亲卫,在这里等了一阵子了。 “制使,还为生辰纲耿耿于怀吗?” 任原问杨志。 “哥哥,我本以为那是我重新做人的机会,所以才那么看重,现在我才知道,那就是一个给人当狗的差事,我虽然生气,但也不至于为了一个当狗的差事,怄气这么久。” 杨志苦笑了一下,他伤愈之后,就一直在忙着自己马军第六营的事情,生辰纲过去那么久了,其实他也在慢慢放下来了。 毕竟,那不是啥好事。 但没想到,今天寨主居然带着自己过来,专门拦住押送生辰纲犯人的囚车。 杨志当然能认出来,那三个人中,有一个就是当时那个卖酒的汉子,剩下的两个……应该是站在最后边的卖枣的,最后也只是虚张声势做做样子,没有真实参与围攻自己。 “喂,郓城的兄弟们,你们这押送的,是谁啊?” 任原明知故问。 “回任大寨主,这是生辰纲的犯人,我们负责押送去大名府。请任大寨主行个方便。” 任原长啥样,别地方的人不知道,但郓城的衙役,可都知道任原的长相的,他们当然不敢得罪任原。 “哦,没事,我今天来啊,就一件事,应该不会让你为难。” “啊?” 衙役有点儿啥,梁山大寨主,求自己办事? “对啊,我呢,想跟你借囚车一下,你应该不会,不同意吧?” 第306章 “啊,任大寨主,您,您这……” 领头的衙役,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您这不是劫囚车吗? 当然,这最后的话他没说出去,他怕掉脑袋。 “过来过来。” 任原一把把他拉过来,跟他勾肩搭背。 “首先啊,我没有动手对不对。” “嗯嗯。” 衙役小鸡啄米一样点头。 “其次,我是不是很有礼貌跟你说事儿?” “对的。” 衙役连声称是。 “最后,我从头到尾,说得都是借,来跟我读,jie,借,对咯,第四声,不是第二声对吧,所以我这就是借囚车。” “但这样子,小弟不太好交差啊。” 领头的衙役,有些为难。 “大寨主,您也替小弟考虑考虑,我们都是上有老,下有小……” “嘿,你们以前脑子挺好使儿的,怎么现在一个个都懒得动脑子呢?” 任原拍了拍衙役的肩膀。 “这样子哈,你这三辆车,我借其中两辆,给你留一辆。” “然后呢,你们假装给自己包扎一下,搞得狼狈一点,然后去大名府。” “到了大名府之后啊,你就说,路过那个二龙山,二龙山的土匪邓龙,胆大包天,劫囚车,你们拼死保护,最后就只被抢走两辆,留下最后一辆,怎么样,你觉得我这么说可以不?” 领头的衙役听得一愣一愣的,不是,任寨主,你这么玩,你考虑过二龙山吗? “哦。我考虑过,来人啊,东西拿来。” 身边的小校,递过来一张纸。 “给你看看啊,这纸上,记载了二龙山邓龙这王八犊子做得好事,你看看,杀人,放火,欺男霸女,拐卖孩童,你觉得,这个人,这个山寨,该不该打?” “打!这种败类,就该打!” 衙役一看,也特别生气,如果所有强人,都和梁山一样该多好啊! “对咯!”任原一脸“孺子可教”的表情。 “你看,梁中书,肯定会对生辰纲的事情特别上心,那如果被他知道二龙山劫了囚车,你觉得他会怎么做?” “为了面子,肯定会派大军过来讨伐!” “对咯!” 任原拍了拍手,“你看,二龙山这个毒瘤,你们郓城不出手,我们梁山也不出手,让梁中书出手搞定,这样子多好,对吧,咱们都轻松,何乐而不为?” “可是任寨主,你们不都是绿林……” 衙役有些好奇,早就听说梁山任原做事和别的强人不一样,现在看来,是真不一样! “害,我羞于和邓龙这种人为伍,打他都脏了我的手,就让梁中书去吧。” 任原摆了摆手,示意自己不在意这东西。 “那么现在,借我两辆囚车,可以吧?” “可以的,任寨主,您挑。” 任原点头,然后看向杨志。 “制使,这个机会给你了,你自己去挑两个。” “不用挑了,就他们两个吧。放出来就行。” 杨志直接点了萧让,金大坚两个人的囚车,至于白胜……杨志表示没见过。 “唉?唉?不是,任寨主?我呢?我呢?” 白胜刚开始看到萧让和金大坚,被梁山接走了,心中还一喜,他觉得自己说不定也会被救下。 结果,结果他被无视了! 这让他怎么能接受,当场就叫了起来。 “哦?你不服?” 杨志一把摘掉自己头上的斗笠,露出自己的真面目。 “卖酒的,你有什么意见?” “杨,杨,杨志!你,你是人是鬼!!” 白胜看到杨志的时候,整个人是傻的。 不是,说好的杨志死了呢?怎么现在居然在梁山! 那,那难道说,当时麻翻他们的,是梁山人马? 萧让和金大坚也看到了杨志,他们心中有愧,齐齐冲着杨志跪下。 “杨制使,您大人有大量,我们感激不尽。” 说完之后,“邦邦邦”就是三个响头,头皮都磕红了。 “起来吧,你们两个当时在最后边没动手,我想你们也是被晁盖吴用强迫的,所以咱们之间,没什么深仇大恨,既然救你们上山,那以后就是兄弟了。” 杨志淡淡地说。 “杨,杨制使!我,我也是冤枉的啊!” 白胜听了,激动滴在囚车里喊: “都是吴用!都是吴用出得主意,还有晁盖啊!你救我!救我啊!我以后就唯你马首是瞻!” “白胜。” 任原慢悠悠地说。 “听说晁盖他们,本来没啥事,就是你被抓了之后,把他们招供出来的,晁盖吴用之前对你也不薄吧,你这种行为,我们梁山可不敢收你。你还是去大名府吧,当然,我会给晁盖一封信,通知他你在大名府了,至于救不救,那是他的事。” “任寨主!杨制使!不!我不想去蹲大牢,晁盖他们不会救我的,你们救我吧,我真得没有想出卖他们,是他们一直打我,我才不得不说的。” 白胜给自己辩解。 “哼,这两位也挨了打,他们就不说啊。” 押运的衙役,给萧让金大坚作证,他们也挨打了,但啥都没说。 “他们不说,你们就打我!我当然只能说了,你们为什么不打他们啊!” 白胜特别生气! “因为打了他们不说啊!” “那为什么打我!” “因为你说啊!” “我说了什么还要挨打!” “因为他们打死不说,你说得不够多,只能再打你!” “停!” 任原伸手,制止了两个人争吵,你们两个人搁这儿绕口令啊。 “白胜,放心,我肯定会通知天王的,你就乖乖去大名府吧。” 任原放下这句话之后,不理会白胜,而是冲着萧让和金大坚说: “走吧两位,上梁山吧,你们的家眷,我们都去接了。” “我俩犯下大错,没想到梁山不计前嫌,今后我们一定维任原哥哥马首是瞻。” 萧让和金大坚对视一下,然后又冲着任原磕头,这一下,原本红了的头皮,直接磕破了。 “行了,自家人,不兴这个,都起来吧,来人,扶着萧头领和金头领一些。” 任原等人准备离开,这让还在囚车里的白胜绝望了,他想着这个世界对自己的不公平,突然冲着任原大吼: “任原!杨志在你这儿,那说明生辰纲肯定也在!那天迷晕我们的,肯定是你梁山的人!你好狠的心啊!” “你等着,我去了大名府!肯定告诉梁中书!杨志没死!梁山才是抢生辰纲的人!” 白胜的喊声,让任原等人的脚步,都停了下来。 “刚才发生了什么?” “对啊,头儿,刚才有人说话吗?” 官府的衙役,瞬间都互相捂着耳朵,装聋作哑。 对于他们的表现,任原表示很满意。 然后,他用非常冰冷的眼神,看向了白胜。 “白日鼠,你刚才,说什么?” 果然啊,老鼠,终究不能见到阳光…… 第307章 “知道去大名府该怎么说了吗。” 任原问衙役。 “二龙山邓龙残暴,胆大妄为,下山劫囚车,抢走两辆,我等悍不畏死,与其交锋,交锋中另一辆囚车的囚犯不慎中箭身亡。我等不敢擅自做主,就把尸身也押送了过来。” 领头的衙役反应很快,立刻就说出了一段新的内容。 “嗯,你不错,我看好你啊。” 任原拍了拍领头衙役的肩膀,果然是孺子可教。 在那一辆囚车里,白胜喉咙中箭,两只眼睛瞪得老大。 那是杨志射出的箭,杨志刚才在白胜说出威胁的话的时候,就很果断拿起周围士兵的弓箭,一箭结束了白胜的痛苦。 萧让和金大坚没怎么伤害杨志,但白胜这个卖酒的家伙,杨志对他的怨气可不小。 这一箭,也算是给生辰纲时的自己,出了口气! “行了,完事儿了,走,回山。” 任原处理完这最后的事情,也不拖沓,带人转身离开。 而衙役们,也按照约定好的说辞,往大名府那边赶去。 …… 山中的岁月,过去的很快,特别是这种没啥事发生的岁月,在梁山就特别美好。 任原日常的工作,就是处理政事,练武,巡山,偶尔和花雲一起溜达。 鉴于梁山水多,山地也多,果树也多,任原除了发展水产养殖,果树种植之外,也尝试着开辟了一些梯田,留给百姓们种植。 反正这八百里水泊,水陆七三开,山头这么多,腾出一两座山头搞个田地,问题还是不大的。 “海船啊海船,早点打造出来的话,拿下济州岛和九州岛,就不怕没地了。” 任原每天都心心念念的就是海船,船舶司也紧张工作中,靠着柴进和平海军那边提供的木料,船舶司这边只要把图纸彻底绘制完成,就能开工! 而梁山众头领们,也都有条不紊在自己的岗位上工作,托闻焕章开设识字班的福,现在哪怕是成绩倒数第一的縻貹,也能稳稳认识几百个字了。 嗯,但他还是倒数第一,因为他会写的不多。 陈达作为难兄难弟,稳稳倒数第二。 有意思的是,縻貹本以为,山士奇来了,自己和陈达就有伙伴了,他没想到山士奇居然是富家子弟出身,去听一下闻焕章的课,山士奇成绩居然是中上! 这真的是让縻貹伤心了一下,什么嘛!到头来还是只有自己是那个憨批!说好的好兄弟呢! 还是陈达兄弟更好!一直陪着我! 除此之外,梁山还有一件好事,那就是任原通过自己的不懈努力,和一群手艺人共同研究,终于把可以量产的琉璃搞出来了。 这可又是山寨财务的一大笔收入,任原当场就给所有工匠加了赏钱,工匠们都是向往梁山安宁的生活上山的,自然是千恩万谢。 这生意当然首选还是和柴进一起做的,任原知道,以柴进的阅历,第一次看到一大堆琉璃制品时,也惊讶地合不拢嘴! 这生意,赚大发了! 其实,任原还有一个大杀器没有拿出来,那就是盐,不过私盐这个买卖,任原不打算和柴进做,不能把鸡蛋都放在一个筐子里,柴进这边有酒,有香皂,有琉璃这三个大单子就行了。 私盐这东西,还是跟其他人合作比较方便。 哦,琉璃这边的单子,平海军也有,平海军的海商可不少,和他们做琉璃生意,高价赚赚其他国家的钱,也是极好的。 第308章 反正梁山目前钱粮大总管蒋敬,最近暂时没有为钱烦恼。 也别问具体多少,问就是不仅够用,还有余。 一晃,一个多月就过去了,离田虎所谓的天下第一绿林大会,也越来越近了。 “田虎这家伙,真会挑时间,大冬天的,雪花飘飘,这让骑兵的战斗力打折扣啊。” 任原看着这满天的大雪,非常无奈。 田虎这个显眼包,这一次反而没有那么蠢。 “壶关离咱们这儿,过去多久。” “快的话,七八天。” 萧嘉穗也换上厚衣服,然后摇着一把羽毛扇。 “老萧,大冬天你摇扇子?” “哥哥,你不懂,我摇得不是扇子,是风骨。” 萧嘉穗的性子也是不拘小节的那种,所以和任原也能快速熟络起来,别看他上山时间不算长,到现在说话之间的感觉,活脱脱又一个时迁。。 任原看了看装13的萧嘉穗,无奈地摇头。 你怕不是摇了个寂寞啊! “对了,王庆和方腊,去么?” 任原问萧嘉穗。 “他们也是鸡贼,一直不表态,似乎也想等咱们,但是方腊因为路途远,所以不得不提前决定,他们去。” 萧嘉穗立刻回应。 “哈哈,我就知道这个方十三,他耐不住寂寞的。” 任原大笑,江南摩尼教,哦不对,估计这一次大会之后,应该会向全天下告知他们叫明教了。 方腊这个神棍,这一次估计是为了自己明教的名声,才过来和田虎这个憨批交流的。 “据说这一次,方腊带着不少他们摩尼教的高层过来了,带着的重要头领,有厉天闰,司行方,吕师囊,包道乙,邓彪,杜微,刘赟,厉天佑八个。随行兵马加起来,估计有四千人。” “方十三藏了一手啊,自己人一个没带。” 任原笑了笑,姓方的一个没有,还把方杰藏起来,你方腊这小心思,当我不知道么? “不过他带出来的这些人,确实挺厉害,尤其那个厉天闰,功夫可不差。” 萧嘉穗想着自己看到的情报,方腊,确实是一个比较难搞的对手,不过还好,他目前在南边,影响不到梁山。 “王庆那边呢?” 任原问道。 “王庆这家伙,倒是特别积极,恨不得马上就答应。不过据说被他的大军师李助劝住了,也是拖到方腊动了,他才决定动身。” “这一次他出马,身边跟着的有名的头领有刘敏,木兰三雄杜壆,酆泰,卫鹤,还有滕家兄弟两个,金剑先生李助留守房山大本营。” “好么,也是几乎能打的都来啊。” 任原咧了咧嘴,王庆果然带着杜老大出来了。 按照呼延豹老将军的说法,大宋武将的战斗力,大致可以分为三流,二流,一流,半步绝顶,绝顶。 王庆手下的杜壆杜老大,就是当今大宋绿林三大绝顶武将之一。 不过任原不怕,目前自己这边,据自己所知,孙安卞祥两个人在半步绝顶的境界已经很久了,离绝顶也就是一哆嗦的事,保不齐那天撒泡尿,吃个饭,睡个觉,就绝顶了。 亲师兄林冲已经是半步绝顶境界,鲁大师和自己两个人也刚刚踏进半顶绝顶的境界,还有一流顶尖,只要有机缘,立刻就可以突破半步绝顶的袁朗,石宝,縻貹等人。 而且别忘了,山上还有一个王进师兄,这家伙一旦可以重新上阵,那保底也是一个半步绝顶! 这么一算,任原底气就上来了,老子这边这么多能打的,还怕你王庆? 实在不行,我就去请我二师兄出山! “走!咱们也准备准备,我倒要看看这个天下第一绿林大会,田虎那个显眼包要怎么开!” 第309章 天下第一绿林大会! 在这个寒冷的冬天,在壶关召开! 负责主办这一场声势浩大的大宋绿林大会的,是当今大宋绿林四雄之一!河北田虎! 河北田虎,威胜州沁源县人,猎户出身,颇有膂力,武力精熟,有一流初等的境界,在河北地界拉拢了一堆恶少,目前打下了威胜州,汾阳府,晋宁府,三个州府,和原著全盛时期相比,就差昭德府和盖州了。 从攻略大宋的地盘上看,这家伙确实很厉害。 原著巅峰时期,山西地界,差不多打了一半了。 整个晋南和半个晋中,都是他老田的! 这一次为了筹办天下第一绿林大会,田虎也是广发英雄帖,在李天锡,房学度,郑之瑞等人的协作下,田虎这边筹办的进展十分顺利! 起码说,北边的各地中小寨子,不怎么敢违逆他们的话,纷纷过来响应,一时间也算是声势浩大了。 至于朝廷为什么不管?开玩笑,威胜汾阳晋宁现在都归田虎了,宋廷算个球啊! 而且田虎目前还没有正式举旗称王,离得近的一些州府,又懒得去征伐他,就把消息都隐瞒了下来,宋徽宗到现在,可能都还不知道有田虎这么个人! 现在已经来了的人都在壶关,其实就等着天下绿林四雄中其他三个人会不会来,如果他们不来,那田虎这边的脸,也算是丢大了。 “你说,万一其他三个人,一个都没来,田虎是不是很没面子啊?” 一个小寨子的喽啰,捧着一个馍馍,一边咬,一边和自己的同伴聊天。 “管他呢,反正咱们山寨也没啥地位,就是过来蹭吃蹭喝就行。” 另一个小校也是大口咬着馍馍。 说实话,田虎这次啊,别的不说,吃的方面确实下功夫了。 起码说来他这里参加大会的小山寨,田虎管饭! 虽然也不是什么大餐,但起码有啊! 要知道这些小寨子,有些连吃饭都是有问题的。 田虎这么一搞,起码一些小寨子,对他还是挺感激的。 田·好人·虎。 “天下绿林四雄,田虎作为这一次的主办人,咱们已经见过了,不知道另外三个,会是什么样啊,总觉得挺向往呢。要是能加入,就好了。” 一个小喽啰,捧着馍馍,看着远处静静出神。 “省省吧你,那三个,可不是那么好加入的,而且你没听这几天田虎这边的人说嘛,其他三个,都是妖魔鬼怪一般不是正儿八经的强人。” “咦,我没注意,这位兄弟,你仔细说说。” “我也没注意听,就顾着吃东西了,不过咱们一边吃,他们的人一边说,江南方腊,就是一群神棍,加入他们就得信教。” “淮西王庆,说他们就是吃软饭的,加入他们就得跟着一起吃软饭。” “山东任原,这个更别说了,根本不像杀人放火的强人,就特么是另类!上去规矩还特别多。” “但我听说,梁山风评不错啊,百姓们都夸。” 有人提出异议。 “兄弟,咱们是啥,是强人啊!强人要啥好名声?所以说梁山另类啊!” “方家老佛,法力无穷!千秋万载,一统江湖!” 就在小喽啰们继续讨论的时候,突然间,大路的一端,突然开始传来音乐声,还有好多人的呐喊声! 众人立刻收声,他们知道,重头戏来了! 方家老佛,那应该是江南方腊来了! 果然,没多会,大路上,伴随着雪花,一队人马,缓缓走来! 第310章 这支队伍,打着的旗号,是“方”! 方腊一身淡黄色的袍子,坐在高头大马上,身后厉天闰和司行方一左一右,护卫在他身边,后面是一些喽啰,敲锣打鼓,很是气派! 在他们身后跟着的人马,诸位头领领着,乌央乌央的,看着就有四五千! “好厉害,这就是四大寨之一么,这么多人!” 众多小寨的人,都看呆了,这排面,真得好让人羡慕啊! “诸位,我是明教教主方腊,今日来田大王这里,希望大伙儿给我一个面子,多多和我明教兄弟们交流探讨!” 方腊这一次,带着的人,可能是最多的,而且这一路上,他们大肆宣传他们明教的教义啥的,真的是一路怎么神棍怎么来。 “方十三!你装什么玩意!给我把这神神叨叨东西停了!” 方腊人马到了,东道主田虎这边,自然要出人迎接。 负责迎接的,是田虎的三弟田彪,也是他们兄弟中,最能打的一个! 按能力算,他也有一流中游武将的实力!(其实本来他应该是一流初等,田虎二流,但看在挖了田虎那么多高手的份上,给田家三兄弟强化一下。) 但田彪,他一上来就怒气冲冲指责。 “原来是田老三,怎么,你哥哥呢?不敢出来见我家教主?” 方腊这边,虽然方杰没来,但厉天闰,司行方两个人,一个是半步绝顶,另一个是一流顶尖,两个人都能压着田彪打,所以自然没把他放在眼里。 “就是,田老三,叫你大哥出来!别以为他负责举办这次绿林大会,他就是老大了,摆什么谱儿?我家教主亲临,就让你一个老三来,看不起谁?” “方十三!你太放肆了!” 田彪大怒,但一来他身为东道主,二来他自己一个人,也拿不下方腊,真在只能无能狂怒。 此时场边其他小寨子的人,更是大气不敢出,生怕两家人打起来殃及池鱼。 “哎呀呀,田三当家,你这是怎么了?哎呦,这不是方教主嘛,怎么了两位,这大会才刚刚开始,就要打起来了么?” 就在两拨人马剑拔弩张的时候,一个有些轻佻的声音,传入大家耳中。 众人回头一看,发现不知道何时,又有一波人马,已经出现在了另一边! 这波人马,打得是一个王字旗号,领头的那人,生得非常俊朗,但怎么看都有一种轻浮感觉。 他身边一文一武,文的那个还好说一些,但武将打扮的那个人,一出场,就让在场所有人都觉得特别有压迫感! 这种感觉,让在场的其他势力的武将,都有些不舒服! 因为他们知道,这种感觉,代表着什么! 绝顶武将! 淮西王庆旗下!有绝顶武将! 厉天闰第一时间,把方腊牢牢护住! 他作为这一次方腊军武力最强的一人,必须保护好他的教主! 而且,绝顶又如何?半步绝顶又不是不能和绝顶打! 虽然赢不了,但想让他输,也没那么容易! “杜老大,咱们放轻松一些,不然的话,容易吓到大家。” 王庆很满意杜壆带来的压迫感,一下子,就让全场的焦点,来到了他身上。 “我说,田老哥既然让我们来,那我和方教主来了,他还不出来迎接嘛?难不成,他不太方便?” “也是,毕竟男人嘛,每个月都有几天不方便!” “哈哈哈哈!” 王庆说着荤话,让淮西阵营的人哈哈大笑,田彪更加生气,可杜壆已经牢牢锁定了他! 只要田彪敢动,必然会被杜壆一顿收拾! 半步绝顶境界,是有拖住绝顶境界的能力,但绝顶打一流…… 这个情况其他人不知道,但此时还在骑马来的路上的任原,是知道这其中的差距的。 二十多合,对吧,秦统制? 第311章 因为杜壆带来的压迫感太强,导致场中一时间大伙儿都不好多说什么。 方腊这边,身后的其他人似乎感觉到了大敌来了,也连忙赶了过来,这一群至少都有一流水准的武将集合之后,方腊也拥有了不少安全感。甚至他们还敢对王庆叫板了。 绝顶了不起啊?有本事群殴啊! 不过王庆可不怕,他这次可不止杜壆一个牛人,身后酆泰,滕家兄弟等人也及时赶到,在杜壆的带领下,王庆这边的气场更强! 这就苦了田彪一个人,方腊和王庆,摆明没把他放在眼里,两波人这么干,置他这个东道主代表于何地! 但是,他无力反抗,因为这两波人现在,太强势了,他打不过啊! “二位贤弟,你们这是做什么,难道要在为兄这里动手么?” 但田彪很快就得到了支援,一个听上去很爽快的声音响起,同时田彪身后,也出现了不少人,替他分担了这些压力。 田虎,带着邬梨,董澄,钮文忠,还有四威将和大量士兵,一起出来支援田彪了! 一时间,三家阵营的差距,就出来了。 田虎这边,虽然是东道主,人最多,但是,他高端战力缺乏。 目前场中,邬梨和钮文忠应该是他麾下最能打的了,但他们两个人,也就是一流顶尖而已! 田虎阵营,目前没有半步绝顶的武将压阵! 方腊这边,神神叨叨不说,武将数量,是目前最多的,而且都是一流及以上水平,还有一个半步绝顶压阵,配上这神神叨叨的样子,给人的压迫感也是特别强! 而王庆这边,毫无疑问,是目前最强的! 杜壆一个人的绝顶气场,就能压住不少武将,再加上半步绝顶的酆泰,一流顶尖的其他人,王庆这边,虽然武将不够多,但实力堪称最强! 不过在三方人马互相对峙的时候,脚下的土地,突然传来了震动的感觉! 而且这种震动感还在不断加强,让所有人都觉得心惊。 “地,地龙翻身?” 有些小寨子的人,没见过世面,这时候很惊讶。 但三方大势力中的一些人,却忍不住不约而同皱起了眉头。 别人不知道,他们可是知道的。 这可不是地龙,这是战马踏地的声音! 而让大地都震动起来,这规模,可不会小! 起码也是一千匹马以上! 在场的这么多家势力,此时任何一家都没有这能力! 哪怕是东道主田虎!这一次来壶关,也没有带这么多匹马! 那么……来人的身份,不言而喻了! 三面大旗,率先出现! 一面写着“梁山”,一面写着“任”,还有一面,写着“替天行道!” “轰隆隆!” 梁山近卫马军营,马军第四营,马军第六营,加起来一千五百多匹马,率先冲来!声势浩大! 而后面的步军,也迈着整齐划一的步伐,雄赳赳,气昂昂冲壶关而来! 近卫马军指挥,正是林冲!他率领马队来到会场前,举起手里的长枪,示意大家停住脚步。 “梁山马军,止步!” 马军营上下所有头领,立刻给自己的属下下达了命令。 三个马军营,几乎是在同时,完成了停步!阵容没有任何混乱! “好一支马军!” 三家势力里面,不缺乏眼神毒的人,这一看梁山马军这个架势,大伙儿都羡慕了! 这才是马军啊!自家山寨的那些,都是什么玩意? 任原位于马军队伍中间,这一次为了排场,他没有站在最前面。 马军队伍分开,任原提着三尖刀,缓缓策马而出,朗声喝道: “梁山任原,前来赴会,田虎何在?” 这声音清朗,而且带着强烈的穿透力!让一些人的耳膜有些发疼。 “梁山人马来了!” 在场的小寨子的人,一看这架势,哪里还不明白,这是天下四雄中的最后一个,梁山任原到了! 任原的到来,打破了场内气场的平衡,梁山人马挟马军到来的风雷之势,再加上一众武功高强的头领,一瞬间压住了在场所有人! 甚至出现了梁山一对三的感觉! “杜壆,那个任原,什么水平?” 王庆虽然也是武夫出身,但这么多年当老大之后,他武艺生疏了,现在甚至已经掉到二流境界了。 “半步绝顶。但很危险。” 杜壆身为绝顶武将,直觉特别准,虽然任原现在境界上不如他自己,但他从任原身上确实感觉到了危险。 “那梁山有比你强的么?” 王庆继续问。 “那个背着双剑的,境界上已经就跟我差一点了,我感觉随时可以突破。那个任原是半步,马军领头那个应该是豹子头林冲,也是半步,步军那个大和尚,应该就是那个花和尚鲁智深,他也是半步。剩下的,除了那个红眼的,其他人都是一流。” 杜壆的声音,也是忍不住严肃起来。 梁山给的压力,远大于方腊和田虎。 “梁山怎么那么多高手?” 王庆也是暗暗心惊,他相信杜壆的眼光,让杜壆都严肃起来了,显然问题比较棘手。 “盟主放心,虽然他们人多,但一对一,优势在我。” 杜壆给王庆鼓劲儿,王庆这家伙吧,什么都好,就是有一点儿,容易受挫折退缩。 不给他一点儿鼓励和信心,他怂得比谁都快。 “哦哦,那就行。” 王庆这才重新自信起来,那没事儿了,在他眼里,境界有差距,那就是有差距! 当然,杜壆并没有告诉他,如果梁山这群人不讲武德,一拥而上,那王庆这次带来的人,是挡不住的。 所以杜壆只能尽可能维持自己的强势,希望这样子可以震慑住梁山众人。 “哈哈哈,这不是我任贤弟嘛,哈哈哈,哥哥招待不周,勿怪勿怪!” 震惊于梁山马军的气势之后,田虎率先反应了过来,走出自家方阵两步,冲着任原说道。 但他刚说完!就看见一支狼牙箭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射了过来!“蹭”地一下插进了土地里! “呦?老田,你什么时候成了我哥哥?我怎么不知道?” 任原一边说,一边收起铁胎弓。 刚才那支箭,就是他射出去的! “记住了啊,我任原,没有哥哥,只有我师门的长辈,或者我的恩人,能称呼我一声贤弟。老田,下一次你再乱叫,这箭就不是插在地上了!” 第312章 田虎一张脸,现在很不好看。 “放肆!任原,你怎么和我哥哥说话的?!” 田彪提着刀,冲着任原大喊。 “田老三,我是梁山大当家,你是你们大当家吗?不是的话,你闭嘴。” 任原白了田彪一眼,什么档次,你跟我讲话? 大当家之间的对话,你没资格加入! “老三,退下!” 田虎深吸一口气,示意田彪退下。 没办法,势比人强,而且,任原说的对,大当家之间的对话,田虎自己不能怂! “任寨主说的对,不过田某以为绿林之内皆兄弟,所以刚刚才那么说,没想到却让任寨主觉得不快,是田某失言,一会儿我自罚三杯。” 田虎这话说得,也全是没丢他的面子,还暗暗骂了任原不是绿林中人。 “天下绿林,和我意气相投的,自然是兄弟,但很可惜啊,田虎,你不在此列。” 任原没有给田虎面子,直接点破。 “说得好,任寨主,我觉得你说得很快,一会儿咱们可以交流交流!” 王庆大笑,他看田虎也不爽挺久的,任原怼他,那就是好朋友! “王盟主客气。” 任原看了看王庆,嗯,你不得不说,王庆还挺帅,再加上嘴上功夫很厉害,哄得童娇秀和段三娘不要不要的,也难怪能吃软饭。 从做人来看,王庆的做人还不错,不然也不会联络那么多个山头的人马,他的淮西联盟,不管从实力还是地盘上,都比田虎的河北势力更强。 而且他帐下还有杜壆这种有情有义的大人物,挺对任原胃口,所以暂时值得交好一下。 毕竟这三个人中,方腊是神棍,田虎想过勾结异族,也就王庆稍微好点。 人家虽然是软饭王,但这属于个人道德问题。 “王盟主?他算什么盟主?” 方腊冷冷地说,“我们这一次的绿林大会,不是要选盟主吗?你任原这话是什么意思?你支持王进?” “方十三,你好好当的神棍教主就行,我王庆在淮西,那就是盟主,你不服,就把你的劳什子摩尼教改成摩尼盟,那你也是个盟主。” 王庆也嘲讽方腊,他的地盘有一部分和方腊有接触,两边时不时就有一些小摩擦。 “贼配军你说什么呢?” “就是!你这个小白脸,快对伟大的神道歉!” …… 方腊这边的人,都是教众,一听王庆想要对他们的明教提出质疑,立刻都怒了! 嗯,这就是信仰啊。 “我就不道歉,怎么了?方十三,你这家伙传教没问题,但你来我地盘上拉人,这就是不行!你再敢把你的爪子伸过来,老子就给你剁了!” 王庆不怕方腊,想动手,他奉陪! 一时间,会场内的气氛,更加火爆,众多小寨的人,都不敢大喘气,生怕被这四巨头盯上。 有一些人都已经后悔了,来凑这热闹干什么啊!看看,这一不小心就要被当成炮灰了! “都冷静!能不能收敛一下!这里是壶关!是我的地盘!” “我这一次召集各位前来,是来友好交流的!不是来打架的!如果你们想打,那就离开壶关,随便你们怎么打都行!” “能谈就谈!谈不拢就打!但你们别在我地盘上打!” 田虎,真得,他终于硬了一把! 这一次他非常罕见,冲三个人大吼了两句,这让任原心里,对他的评价稍微高了一些。 还行,虽然不是老虎,但也不是hellokity了。 “我梁山,从来不干强宾压主的事情,只要田大当家你按规矩来,我自然不会跟你过不去。” 任原这一次,本来就是过来秀一下肌肉然后就摆烂的,刚才已经秀完了,现在他就准备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好!任寨主快人快语!一个唾沫一个钉,我田某佩服,这一次无论结果如何,我感谢梁山!” 田虎也是有眼力见的,一次得罪三个人,显然不值当,梁山这边,任原的态度他很清楚了。 你别占我便宜,其他我无所谓。 好,那我就不管你梁山,你别捣乱就行! “任寨主都这么说了,那我淮西,也不会和田大当家为难。” 王庆这个人精,稍微一想,就知道任原并不想多事,那他也顺坡下驴,反正方十三这个傻子烦自己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收拾他不差这几天。 “王盟主客气。” 田虎也松了一口气,行,这两家不闹,那一个方腊而已,他可不怕! “方教主,你呢?” 眼看着突然间三家就有联手对付自己的意思,方腊哪怕心里再不爽,也只能忍下来。 小不忍则乱大谋,我忍! “那就客随主便,听田大当家的。” 方腊也冲田虎拱了拱手。 看看,这就是人家为啥能当老大,说打就打,说停就停,明明刚才四家恨不得立刻打起来,现在一转眼,就都跟没事人一样。 会场内的小寨,可算是大开眼界了,甚至已经有一些小寨子的寨主,在偷偷模仿自己中意的四雄的行为,准备回去之后,照猫画虎! “好,感谢天下兄弟们对我田虎的信任,那么请大伙儿入关吧,三位远道而来,我已经在关内,预留了三家的驻扎地。” 田虎一看,心里也松了口气,还好还好,没有打起来,不然打起来,他也不知道怎么收场了。 “多谢田大当家,不过我们这么多人,能驻扎的下嘛?” 方腊不冷不热地说。 这让田虎一愣,对哦,这三家,每家都是几千人,好像,真得没那么多空余地盘。 他哪儿知道他们会来这么多人啊! “没事,不劳烦田大当家,我梁山自己在关外驻扎就行,只是这粮草……” 任原看了一下方腊,然后出来说道。 你方十三能不能过会儿再搞事情,先安营扎寨啊! “来者是客,我田某已经承诺了,这一次,粮草我出。” 任原给面子,田虎就兜着,他赶紧表态。 “那就多谢田大当家。” “我淮西和梁山一样,也不入关了。” 王庆是个鸡贼的,一看任原不进,那他也不进。 “哼,两个怂货。” 方腊白了两人,然后对田虎说:“既然任寨主,王盟主那么客气,那就把原来给他们的地方给我吧,我们江南的兄弟们,入关!” 说完之后,他就招呼他的人马入关了,一点儿招呼都不和任原和王庆打。 嘿,你这方十三,行,有种! 第313章 方腊入壶关,主要也是为了传教。 毕竟壶关内部现在有一堆小山寨的人马,能收多少算多少。 任原和王庆,则是留在关外驻扎。 “哥哥,王庆那边,有点难搞啊。” 孙安主动过来,找到任原。 “没事,这家伙属泥鳅的,比谁都滑溜,现在咱们只要保持神秘感,他就不会跟咱们搞事情。” 王庆这家伙,不见兔子不撒鹰,而且特别惜命。 “行,不过哥哥,刚才王庆身边那个人,很强,现在的我不是对手。” 孙安很严肃。 “你说杜壆啊,没事,他再强,也是一个人。而且,你和他差距,应该并不大吧?实在不行,我跟你一起上,总能跟他打成平手吧?” 任原摆了摆手,杜壆虽然是绝顶,但孙安离绝顶就差一线,再加上自己这个半步绝顶,没问题吧。 “哥哥,他已经踏进那个境界了,如果没有制衡他的法子,对咱们很不利。而且就算咱们两个人一起上,最多最多也就是能拖住他,留不住他。哥哥,境界差距这东西,你千万不能小看。” “他如果拼命起来,就算哥哥和我联手,可能最后也会有性命之忧。” “嚯,这我还真不知道,绝顶和半步,差距有这么大么?” 任原有些意外,他以为,他们应该能打。 “如果我和哥哥,再加上林教头,三个人合力,那应该不惧他。但被他一个人牵制我们三个顶级战力,这对我们来说是吃亏的,别忘了田虎和方腊,也对咱们虎视眈眈。” “所以你的意思是?” 任原也严肃起来了。 “请哥哥,林教头,还有鲁大师,马上轮流和我切磋,动真格那种,我有预感,这样子之后,我能突破到绝顶!一旦我也成了绝顶境界,杜壆就放心交给我,一对一拦住他没问题。这样子咱们就不吃亏了!” 孙安和卞祥,和任原手下离绝顶境界最近的两个人,已经到了随时可以突破的情况。 他们都在不停地积蓄力量,希望把基础打得更加夯实,更加圆满。 正常来说,他们可以等待水到渠成的那一天,然后自动成为绝顶武将,而且在绝顶中,也是较强的存在。 但现在情况有变,杜壆的存在,始终压在所有武将的头上,为了不让梁山在这次会盟中吃亏,孙安决定,提前突破! 反正他也积蓄了这么久了,不怕! “这么做,会让你的武道之路,出现问题吧。” 任原当然知道,孙安这是为了大局,准备强行突破之后,必要情况下,和杜壆一换一。 但这样子一来的后果就是,孙安的武道可能会因此而有些不圆满,哪怕成了绝顶,可能在一段时间内,也是绝顶中比较弱的那种,很难补回来。 “没关系,以后山寨越来越红火了,还怕没有东西补偿给我么?就算我这绝顶境界是强突上去的,但我积累了这么久,也不差这损失的一两点,以后哥哥多给我找点补药,让安神医开方子,我吃个一两年,那不也补回来了嘛!” 孙安反而不是很在意,他笑着说:“要是没有哥哥和时迁兄弟,我在十字坡就和广惠大师一起没命了,那还有今天能突破的机会?哥哥放心,我孙安可不是那种干出让自己走火入魔的人!我还等着陪哥哥完成心中的理想呢!” “等以后哥哥也绝顶了,甚至超越绝顶了,罩着我便是。” 孙安的话语,让任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站起来,不停地拍打着他的肩膀。 “我立刻传书,让山寨去买大年份的山参,等回去之后,让神医先给你补!” “再等里面,把高丽拿回来了,高丽参你就当饭吃!多少年份都行!” “嘿嘿,好,那我等着那天。” 孙安露出阳光的笑容,他觉得自己很值得。 林冲和鲁智深很快也来到大寨里,听说了孙安的计划之后,他们两个人也很震惊。 孙安兄弟,真得义气过人! “阿弥陀佛,孙安兄弟,今后洒家但凡得到什么好东西,都会给你留着。” 鲁智深念了一句佛号,孙安的行为,让鲁智深感到钦佩! “孙安兄弟,你这么做,我林冲佩服!” 林冲也是特别佩服孙安,武将们追求的无非就是武道境界和建功立业,在梁山,后者不用担心,有的是机会,所以大家都在追求前者。 没看縻貹天天找人切磋么,真以为他是吃饱了撑的? 孙安这一下,等于是赌上了自己未来的武道之路! “你们这是干啥,我是去突破,又不是去送死。” 孙安大笑:“林教头,鲁大师,等我突破之后,哪怕我可能有些先天不足,但也是走在了你们前头,我可是梁山第一绝顶境界哩,你们应该羡慕我才对!” 这就是孙安!义气无双屠龙手! 林冲和鲁智深没有再多说什么,既然如此,那就全力配合他! …… “盟主,咱们为啥跟着梁山一样,不入关?” 王庆这边,有人不太明白他的操作。 “你们不懂,田虎这家伙,这一次摆明就是过来想当老大的,方腊整天神神叨叨,看着就烦,而且这两家跟咱们,都有一些小摩擦,所以如果咱们入关,容易被针对。” 王庆大大咧咧地分析。 “至于梁山,他们的地盘跟咱们没有交集,以前也没有过节,所谓远交近攻,咱们倒是可以交好他们一下,这样子以后闹起来,也不至于没有帮手。” “盟主睿智!” 大家都纷纷称赞王庆,觉得自家老大就是和别人不一样,是有脑子的! 不像其他三个,一个神棍,一个武夫,一个粗鄙。 “田虎和方腊,真得会达成协议吗?” 杜壆脑子是比较清醒的,他有些疑问。 “方十三只要不在田虎地盘上搞鬼,再给田虎一点儿甜头,那他们的协议就成了,我就是担心这两家合起来对付咱们,毕竟杜老大你现在的威慑力太大了,这是咱们的优势,也是咱们容易被针对的地方。” 王庆其实,确实有脑子! “但盟主,杜老大虽然很厉害,可梁山人马并不差,咱们和他们合作,可得小心尾大不掉。” 刘敏作为这一次的随军军师,他对梁山的重视,远超剩下两家。 “能带出那么威武的马军,梁山任原的胃口,肯定不小,盟主,咱们要多留个心眼。” “无妨,有杜老大在,他们掀不起什么风浪,绝顶就是绝顶,绝顶以下,都是蝼蚁,对吧,杜老大?” 王庆那样子,特别嘚瑟,就好像,天下就他一个人,拥有了大杀器! 第314章 绿林大会的第一个夜晚,特别和谐。 主要是田虎他,给大家都送来了粮草,而且没有打扰大伙儿安营扎寨。 特别是当天夜里,田虎还大摆酒宴,宴请所有来参加大会的寨主们。 “感谢大家对田某的信任,我先干为敬!” 田虎带头喝了一碗酒之后,示意大家快吃,虽然这酒宴没有什么太精致的菜,但胜在分量足,再配上烧得旺旺的篝火,确实让人觉得挺舒服。 “田大当家,那咱们这个会,什么流程啊?你也给个数啊。” 王庆问田虎。 “王盟主问的好!” 田虎冲着王庆举起酒碗,“既然都是绿林儿女,那咱们就按绿林的规矩来,我们决定以比武的方式,选出绿林盟主,以后如果有不听盟主命令的,全绿林共伐之。” “比武?” 王庆笑了,好啊,这种我最喜欢了,你们随便上人,能赢我家杜老大算我输。 不过,田虎这家伙,明知 “这不公平吧田大当家,王盟主手里的杜壆,已经是绝顶武将了,要是比武,谁是他的对手啊?” 方腊这时候,不紧不慢出声了。 “就是!不公平!不能让他参赛!” “对!都绝顶了,就别参赛,当评委吧!” …… 方腊开口之后,场内几个小寨子,居然立刻跳出来,帮助他说话,这就让人觉得很有意思了。 “短短不到一天的时间,方腊居然就拉拢到了人?看来这个明教,还是很有市场的嘛!” 任原这边没有说话,他看着这一幕,觉得挺有意思的。 “哥哥,田虎和方腊,应该是联手了。” 萧嘉穗裹着厚厚的大氅,手里自然摇着扇子,你是真不知道他冷还是不冷。 “嗯,肯定的,方腊看着是在质疑田虎,其实是把王庆推了出来。要说这两人之间没有啥协议,我是不信的。” 任原也看出来了,这两个家伙,不老实。 “王盟主,大伙儿对你这有意见,你怎么说?” 田虎笑眯眯看向王庆。 “哼,自己没本事,就不想让别人有本事?田大当家,这种逻辑可不适用于我。” 王庆回应的还是很强硬的。 “那是,我们也知道,木兰山杜老大那可是武林难得的高手,我们也很想看到杜老大风采。” “不过嘛,既然江湖朋友们有意见,我们做大寨的,就得做个表率,对不对?要以理服人。” “所以我决定了,这一次的比武,大家组队参加,不管你是那个山寨的,只要愿意,都可以自由组队。人数嘛,就3人为限制,一人就打一场,抽签决定对手,点到为止,如果人都输光了,那就不用比了,大家意下如何?” 田虎这鸡贼的,又是团队赛又是抽签,这是在最大程度上,降低了杜壆的影响力。 一人打一场,就防止像杜壆这样子的人,一穿三。 至于抽签,这里是田虎的地盘,他下个黑手,给你换签,也没人知道。 杜壆反正妥妥上等马,到时候给他匹配一个下等马,那不就万无一失了嘛! 这就是田虎和方腊两个人,想的对策! “支持!” “田大当家说得对!” “就应该如此!” …… 瞧瞧,田虎还是很可以的嘛!看看这气氛,真得有主场的感觉。 任原看着田虎那笑眯眯的样子,也是忍不住点头。 对于梁山来说,你这不管单挑还是啥,都无所谓,反正梁山人最多。 而且,不就是绝顶嘛,我梁山有! 但我不告诉你们! “王盟主,你看,大伙儿都这么说,你觉得呢?” 田虎一脸胜券在握的表情。 王庆脸色稍微不好看一些,不过他想了想,没关系啊,哪怕三个人组队,他也是优势最大的! 绝顶,半步绝顶,一流顶尖,他都有! 还怕你这个田虎不成? “我没什么意见,随便,我都行,只要田大当家不是刻意针对我淮西联盟就行。” 王庆端着酒碗,回敬了田虎一下。 “好,痛快!那任寨主,你这边有什么想说的吗?” “我无所谓,甚至这个什么比武,我都不想参加。” 任原转着手里的酒碗,一脸无所谓。 “那太好了,任寨主,要不然,你就当个看客呗。” 方腊一下子开心了,他冲着任原说道。 “你闭嘴,没你事。” 任原没有惯着方腊,他才懒得多解释什么。 我可以自己选择不打,但你如果想要让我不打,请圆润离开。 “姓任的,怎么跟我家教主说话的?” 厉天闰冲着任原怒喝。 “你这搓鸟是谁?怎么跟洒家哥哥说话的?” 鲁智深一拍桌子,一身气血冲天,引人侧目。 看到鲁智深这副模样,方腊忍不住有些心塞。 多好的一个大和尚啊! 想之前,他也曾给一个大和尚发去邀请,请他来说说佛法,结果那个大和尚,居然没来! 到现在,方腊都还不清楚,那个大和尚去了哪儿! 痛失一和尚! “这位大师,我明教也颇知佛法,如果大师不介意,今夜可以来我们营寨,说说佛法……啊!!” “方!十!三!你找死!” 方腊这话还没有说完,就感觉脸上重重挨了一下,随后任原的怒喝声,响彻整个会场! 方腊的脸,被任原用苹果重重砸了一下!所以他才发出了惨叫声! 任原那力道是多么可怕,再加上苹果也不算软,哪怕不是全力处手,这一下的力道,也砸得方腊的脸直接红肿了一块出来,甚至门牙都被砸掉了一颗! “抡圆,泥防死!” 方腊捂着自己的脸,破口大骂,一只手中有血迹和一颗牙! “任原!你这是要代表梁山和我们宣战嘛!” 方腊这边的将领,一看教主被打,立刻赶到方腊身边,把他团团围住! “是又如何?方十三,你明教在南边,给我梁山泼了多少脏水,你当我不知道?刚才还敢当面挖我大将,要你一颗牙,已经便宜你了!” 任原也站了起来,肆无忌惮地把自己的威势展现出来。 “我任原是个武夫,没啥见识,但我讨厌有人搞事情!刚才既然说要选什么盟主,那我有个最简单的办法!” 任原拿着一坛酒,走到场地中间。 “也不要组队了,所有山寨的寨主亲自出马进行比武吧,抽签定对手,最后谁赢,谁就是盟主!” “当然,如果你们怂了,我可以不参加,我来当仲裁,怎么样,谁赞成?谁反对?” 第315章 任原的话,让在场所有人都不敢说话了。 主要就是他气场太强,而且主动和方腊开干,这直接震慑了其他人。 “任寨主,虽然方教主的行为不太妥,但是你也打伤他了,你这行为也不太合理,给我一个面子,你们互相道歉,这事儿到此为止,怎么样?” 田虎赶紧出来和稀泥,虽然任原和方腊打起来,对他也是有好处的,但一来现在场合不对,二来,方腊怎么说都已经是自己盟友了,虽然是暂时的,但该维护,还得维护一下。 “你的面子?你的面子很值钱?” 任原不屑地对田虎说。 “能来就很给你面子了,老田。” “你!你真是一个武夫!粗鄙!” 田虎当场被被拉了面子,也是很生气。 “你不是啊?” “我还是那句话,有本事,就寨主自己上,别让手底下的兄弟给你撑场子!怕我的话,我可以不打,看着你们打。” “至于方十三,你要是不服,现在就可以跟我打一场,都不用拖到明天,如果你觉得一对一你吃亏,想要让兄弟们一起上,我也不怕你。” “就说这么多了,同意的话,明天直接通知我,告辞。” 任原说完,起身带头准备离开会场,也不管田虎的脸色有多难看,他要走,谁敢拦! “放肆!给我家教主道歉!” 厉天闰看着任原从自己身边经过,再也忍不住,他单手握拳,上前一步,直轰任原面门! 打他教主,那就是打整个江南绿林的脸!怎么能让他这么轻易就离开! “在我面前玩拳?” 任原后撤一步,让开厉天闰这一下,然后快速下蹲,一记上勾拳瞄着厉天闰下巴就砸过去! 厉天闰反应也很快,另一手及时护了过来,虽然没能完全挡下任原的力道,但好歹给下巴做了一层缓冲,不至于让自己中招。 “哼!” 任原变拳为爪,扣住厉天闰格挡的手,同时另一手抓住他刚才打出去还没收回的拳头,使劲一个横拽,把厉天闰凌空拽了过来! “嘭!” 厉天闰力量不如任原,这种角力他吃大亏,无奈之下他只能半空中踢出一脚,命中任原肩膀,让自己在场面上看着没有那么吃亏。 “没吃饭吗你?一点力气都没有啊!” 任原肩膀挨了一下,但他却一点儿影响都没有,双手还是牢牢控制住厉天闰双手,往两边用力一拉,厉天闰顿时中门大开! “嘭!!!” 借着这个势头,任原原地起跳,收腹,屈膝,双腿向前,松手的同时,重重正蹬! 厉天闰因为双手先被控制住,来不及回防,只能努力让自己身体往后一缩,尽可能去化解任原这一蹬的力道! 但饶是如此,他也被蹬了个结实,因为任原太高,手长脚长! “噔噔噔。” 厉天闰忍不住后退了好几步,赤手空拳的对决,哪怕他和任原武道境界相同,他也吃亏! “直娘贼!居然敢偷袭!不讲武德!一起上!” 厉天闰和任原交手其实就是短短几个回合的事,但看到自家哥哥被偷袭,鲁智深顿时火冒三丈,这大和尚直接把宴席的桌子举了起来,冲着方腊那边扔了过去! “保护教主!” 方腊之前被任原砸得口中流血,还没回神呢,就看到一张桌子冲着自己飞了过来! 得亏司行方,刘赟两个人一直就护卫在他身前,两个人同时出手,这才把这张桌子挡了下来! “梁山不讲武德!兄弟们,打!” 这一动手,梁山和江南之间的矛盾就爆发了,双方在场的人马,直接开打! “任原!你太不把我放眼里了!河北所属,帮助方教主!” 田虎看着眼前已经开始混战的场合,一张脸也是铁青,在主人家地方上动手,这是多不把主人放在眼里啊! 再加上方腊现在是盟友,田虎必须帮他! “狗屁!明明是方十三的狗先咬我!我还不能反击了?田虎,你什么时候成了方十三的伙伴?你是想联合方十三,把所有绿林兄弟都一网打尽么?” 任原一边和厉天闰打架,一边还高声说出田虎和方腊的py交易,这让他们两个人都坐不住了! 因为很明显,任原说完之后,在场所有寨主,都用怀疑的眼光看着田虎和方腊。 好像他们两个人真得有什么j情一样! “累!累服嗦!偶,偶埋油!” 方腊缺了一颗牙,讲话是真不清楚,虽然他喊得很大声,但大家没听清楚啊。 “都听到了吧!方腊承认和田虎勾结要害大家了!大伙儿冲啊!别等死啊!” 任原才不管方腊说啥,他直接吼了一嗓子,声音压住方腊的声音,传到所有人耳朵里! 这一下,在场的其他还在观望的中小寨子的人,也坐不住了! 梁山名声那么好,肯定不会骗大家! 那田虎和方腊就真得勾结了!要把大家一网打尽! 干!那还等什么!冲出去!打起来! 一时间,这场面更加混乱了,刚才本来是梁山一打二,现在,那就是大乱斗! “好么,原来是打这个主意,难怪我说你们两个人有合作的苗头啊!淮西所属,撤,我们不玩了!” 王庆也是当机立断,一看这个局势马上就要混乱了,直接示意淮西人马撤退! 至于梁山被人二打一,他也没有要帮忙的意思。 毕竟梁山也是他的对手啊,王庆才不会现在帮忙,先跑远一点。明哲保身,一会儿当个渔翁就好。 “不对。那个使双剑的人呢?莫非在关外压阵?” 杜壆一边护着王庆离开,一边内心暗暗惊讶,这两人真是卧虎藏龙,哪怕最厉害的那个人不在,高端战力也能对抗住田,方两家不落下风! 而且他眼尖,一下子就看到那个白天背着双剑的人,没来! 梁山,还藏着呢! “老三!” “老大,我在!” 杜壆喊了一声,一个背着双锏的汉子立刻回应。 “你速速带盟主出关,回到咱们的驻地跟军师还有老二汇合!滕家兄弟跟我断后!” 杜壆这边,他要留下来,因为伴随着梁山和田虎王庆打起来,场面就更加混乱了,一些小寨子,也开始准备浑水摸鱼! 这种乱战情况下,哪怕是杜壆,也不敢说自己一定能保护好王庆,他带着滕家兄弟断后先。 “知道了大哥,盟主,快跟我走!” 备着双锏的汉子,正是酆泰,他一把把王庆背起来,在掩护下转身就往壶关外跑! 这田虎真不行,在自己家地盘,都能让别人打起来!还是回自己营地吧! “混账!任原,你真得欺我太甚!今天不给你一点颜色看看,你真得以为我田虎好欺负!” 田虎也怒了,他直接冲向任原,准备和他一决高下! 老子是田虎!田有猛虎的田虎啊! 第316章 田虎做梦都想不到,他本意是用来炫耀,展示自己肌肉的会盟活动,会在所有人到齐的第一天晚上,就直接开打变成大乱斗! 此时他心里,对两个人是恨得要死。 一个是他的猪队友方腊,你方十三是猪吗?当着别人的面,直接就动手挖人大将,真以为所有人都信你那劳什子明教啊! 田虎甚至在想,方腊这王八犊子如果当面这么挖自己的人,自己可能会把他打得更惨! 但是,这并不是任原在自己地盘上动武的理由! 他田虎,要脸! 所以他第二个恨的人,就是任原! 你擎天柱了不起是吧,你很能打?你很能打你出去打啊!在我这里打什么? 如果不给你一点儿颜色看看,以后是不是什么人都能在我田虎这里动手动脚了? 所以,田虎冲上来,和厉天闰一起,夹击任原! “来的好!” 任原顺手就从地上抡起两把椅子,挥动起来虎虎生风,田虎一个不留神,就被任原一椅子砸在背上! “嘭!!” 这一砸,椅子四分五裂,也把田虎给砸趴下了! “你这就是来添乱的!乀(ˉeˉ乀)滚!” 厉天闰气得不行,什么玩意啊,能不能来个能帮的上忙的! 但此刻,整个壶关已经乱成一团了,最开始是梁山打江南,然后田虎加入,然后其他中小寨加入,淮西这边也相当于半加入了! 这时候正常场面是非常混乱的,时不时背后就有人捅刀子过来! 这也是为什么杜壆第一时间让酆泰把王庆带走的原因,就这个混乱的局面,王庆二流的功夫,不顶用啊! 但有一些中小寨子的寨主,却趁机有了不该有的心思! 比如说,有人,准备直接把这四大寇干掉!然后取而代之! 看到王庆逃离时,不少小山寨的人马,一拥而上,全力追击! 得亏杜壆留了心眼,带着滕家兄弟两个人断后,三个人强大的武力值,放倒了不少人,这才让王庆顺利离开。 “嗖!” 任原正在和厉天闰对决,因为这是田虎的场子,所以大家都没有带着长兵器进来,刚才事发突然,任原和厉天闰还进行肉搏。 当然,肉搏战厉天闰肯定不如任原,所以他赶紧趁乱,夺过身边不知道哪家小寨的人的两把短刀,再次冲任原杀过来! 双刀在手,厉天闰确实战斗力提升了不少,一时间气势大增,居然占了上风! 任原不敢轻敌,就利用混乱的局势和他先周旋两下。 “哥哥!接锏!” 鲁智深现在抡着一整块大桌板,使得虎虎生风,人近不得,一看任原没有武器,他赶紧把亢龙锏给任原扔了过去! “好咧!” 任原眼睛一亮,高高跳起来,拿住亢龙锏,对着厉天闰方向用力一甩! “锵!!” 这亢龙锏可是汤隆精心打造的神兵利器,厉天闰手中随便摸来的短刀怎么可能是对手,一个照面,右手的短刀就被亢龙锏打变形了! 厉天闰觉察不妙,只能赶紧后退! “跑什么!刚才追着我打不是很能打吗!再来啊!” 任原得势不饶人,追着厉天闰就打! 这可是方腊目前麾下最强的武将,今天要是能把他干掉,那就再斩方腊一条胳膊! “老历!快跑!” 方腊这边其他人,赶紧准备过来支援,但梁山这边其他人也不是摆设,立刻过来挡住! 但任原也没能追上厉天闰,因为田虎这边,他带着田彪和邬梨堵住了任原的路! “任原,你坏了我的大事!我跟你没完!” 田虎咬牙切齿地说。 “就你们三个?也想打我?” 任原不惯着田虎,抡着锏就打!邬梨和田彪赶紧顶上来,毕竟田虎实力虽然是一流,但只是一流初等,这把大概率不够看啊! “嗖!嗖!嗖!” 但事情的发展超出人们的想象,任原并不轻松! 因为人群中,不时会有飞刀射出来,直冲自己的要害,这让任原不能专心和眼前的人交手!甚至还因为节奏被打乱,而出现颓势。邬梨三个人也是抓紧时机,步步紧逼,想要把任原拿下。 “该死!方十三,杜微,最好祈祷别让我逮住你们!” 能有这么诡异的飞刀功夫的,只有方腊旗下的杜微了,这位协助方杰击杀秦明的家伙,现在搞得任原神烦! “哥哥!我来了!” 关键时刻,杨志杀到!手中家传宝刀光华流转,替任原阻挡飞刀!顺便挥刀把田虎三人逼退! 这家传宝刀自从被时迁顺回山之后,一直在武库中保养,当杨志伤愈复出,组建马六营时,任原把刀还给了他。 杨志堂堂七尺五六的汉子,那一天抱着刀哭得昏天黑地,嘴里依然不停说着对不起祖宗之类的话。 但现在,宝刀在手的杨志,成为任原最好的帮手! “制使!给我把那个扔飞刀的找出来,劈了他!” 任原调整了一下自己的节奏,对杨志说道。 “哥哥!这里地盘太小,太乱,施展不开,哥哥快随我冲出去,我们回营!” 杨志劝任原先别恋战。 “制使!提辖!快把哥哥带回来!” 这时候,萧嘉穗的声音也传来了,任原扭头一看,这家伙不知道啥时候把手中的羽扇给扔了,换成了一把铁扇,东打西打杀伤力还挺大! 就是从位置上看,萧嘉穗现在正和梁山大部分人在场地另一边!离自己还挺远! 靠!任原这才发现,刚才厉天闰不安好心,靠着走位把自己拉得已经很远离梁山大部队了,再多走进步,就要陷入田虎方腊联盟的重重包围圈了! “给洒家让开!” 挥舞着桌板的鲁智深,硬生生在混乱的人群中打开一条路,也来到任原身边,用桌板当盾牌,护住任原! “撤!回营备战!” 看着跑到对面人堆中的厉天闰,任原也放弃了追击的想法。 厉天闰也是半步绝顶的武将,自己三尖刀不在手,一时半会儿,也单杀不了。 哼,暂时先放过你,一会儿再说! “休走了任原!” 田虎急了,这要是让任原跑了,那他以后真得没法混了! “哼!不怕死的就上来,还有,黄衣服的是方腊!他不能打!大家随便上啊!干掉他!江南绿林就没头了!” 任原一锏把一个响应田虎号召冲上来的人打飞老远,同时还大声呼喊,把矛头转向了方腊! 众人一看这景象,再一听任原的话,大家都觉得,很有道理啊! 对啊,任原这么能打,浑水摸鱼的概率不高。 但方腊,他不能打啊! “兄弟们啊!打方腊!打赢了!你们就是江南之主! 任原最后扔下一句话,也不管有没有效果,转身就冲壶关外面冲去。 得赶紧回营整军去,现在整个壶关,都乱成一锅粥了! 第317章 任原这边大吼了一下,让整个局面更混乱,方腊一下子成为了众矢之的。 没办法,谁让绿林这四个人当中,就他方腊武艺最差。 什么铁臂金刚?那都是唬人的,真厉害的是他弟弟方貌,方貌日常作为哥哥的代打,出手打架。 “穿黄袍的是方腊!” 受到任原的提醒,一堆人都在传方腊的信息。 “教主,把衣服脱了吧。” 司行方死死护在方腊身边,虽然他武艺也不错,但如果人越来越多,他也怕自家教主被人放了冷箭。 “好。” 方腊有些舍不得,因为这件淡黄的袍子,是他非常喜欢的一件衣服,象征着他的志向! 但现在为了活命,他只能被迫脱掉。 “脸肿的是方腊!” 任原这时候已经和梁山大部队汇合,准备冲出去了,一扭头,看见方腊脱了黄袍,任原立刻再喊出上面那一句。 嗯,可不是嘛,方腊刚才被任原砸得脸肿,火光下,就他一个人特别明显! “狗日的任原,我跟你没完!” 方腊恶狠狠骂了一句,然后从怀里摸出一块黑布,蒙住自己半张脸! “黑布蒙脸的是方腊!” 任原人高马大嗓门大,又站在高处,他看得很清楚,所以又喊了一声! “兄弟们,抓方腊啊!” 当人处在这种混乱的局面中,一但听到有指引的声音,那就会不由自主地跟着那个声音去做,任原反正自己马上要跑路了,再恶心一下方腊真好。 “明教所属,蒙面!” 厉天闰也拿出一块黑布蒙住脸,反正教主肯定不能有事! “脖子上有脑袋的是方腊!” 任原皮了一下,然后就被萧嘉穗给拖走了。 我滴哥哥啊,你能不能别玩了,赶紧撤啊! 还有脑袋的是方腊,谁没脑袋啊。 但方腊这边,他被任原连续的叫声搞得有点儿神经质,一听任原说脖子上什么什么的,他直接就准备拔剑往自己脖子上抹! 幸亏司行方反应快,手也快,赶紧给他摁住了。 “教主!清醒一下,任原在戏弄你!大家脖子上都有脑袋!” 方腊这才回神,靠!对啊,任原你这家伙,你,你不当人子! 就差一点儿,方腊就得自己抹脖子了! “任原!我跟你没完!” 方腊愤怒地大吼,但任原没听见,一来方腊声音不够大,二来他已经跟着其他人一起冲出去了! 方腊,拜拜了您咧。 …… 壶关外,梁山大寨。 孙安带着石宝等留守将领,严阵以待。 刚才壶关那边突然爆发巨大的喧闹声,很显然是打起来了。 梁山人马,第一时间就做好了准备,所有人出营帐,刀剑出鞘,静静等候。 孙安站在最前面,渊渟岳峙,一个人整出了千军万马的状态! 很显然,他突破成功了! 梁山目前最强武将——屠龙手! “孙安哥哥,壶关里出事儿了,哥哥他们没事吧。” 石宝拿着他的劈风刀,一脸严肃。 “放心,壶关里那么多兄弟们在,肯定没问题,我们就守好寨子,别出乱子就行。” 孙安心里对任原等人,是非常有信心的。 他不信任原他们出不来! “来了来了!他们来了!” 邓飞这红眼,咋说呢,还真有几分火眼金睛的架势,看得真比常人远一些。 顺着邓飞的指引,孙安等人看过去,只见任原带着梁山人马,从壶关冲出来,快速往这边赶。 “哥哥,关内无事吧?” 孙安赶紧迎上去。 “打起来咯,还特别热闹哈哈哈。” 任原哈哈大笑,似乎一点儿都没有觉得刚才其实特别危险。 “我的哥哥啊,你下次要打能不能提前说一声,真得,毫无准备啊!” 萧嘉穗苦笑着捶了一下任原,刚才那架打得,确实太突然了! “你就说你痛快不痛快吧。” 任原大笑着反问,老萧你别装!刚才就你打得特别积极! “那还是很痛快的。”萧嘉穗摇了摇自己手中的扇子,嗯,打完架,铁扇子又换成羽扇了。 “那不就行了。” 任原带着大家进营寨,然后下达了命令。 “所有人,收拾行装,我们准备撤。” “师弟,你不打算继续待着了?” 林冲出声问道。 “师兄,这里没啥好待着了。” 任原看了看此刻依然吵闹,甚至已经有火光的壶关,心里也是感慨了一下。 今天这么一搞,大宋绿林不知道有多少个中小寨子要除名了。 “咦,我想起一件事,晁盖不是去了清风山吗?他们清风山没来?” 想到中小寨子,任原就想到晁盖了。 “没来,估计是原本的清风山太差劲了,田虎不想拉拢。” 萧嘉穗撇了撇嘴,他其实挺希望清风山来的,因为那样子,他可以去会会那个什么智多星。 虽然大家都说,那个智多星没用,但架不住萧嘉穗的好奇啊。 一个谋略有限的人,是怎么敢叫自己智多星的呢? 梁山这边,军令下去之后,所有人都很麻利,不一会儿,全寨这边就都收拾好了。 而此时,壶关里面的喊杀声,喧闹声,才逐渐有停下的趋势。 “哥哥,赌不赌,田虎肯定恨死你了。” 萧嘉穗骑马来到任原身边,裹了裹大氅,做出一副弱不禁风谋士的样子。 “能不能赌点有意义的,要不赌一下方腊死没死?还有,你装啥病秧子啊,你见过谁家军师用铁扇子打人的?” 任原轻轻一巴掌拍在萧嘉穗背上,这个萧嘉穗,现在怎么有点儿像时迁了。 “非也非也,我是个文弱的读书人,哥哥你可不能诽谤我啊。” 萧嘉穗心情很好,今天他真得打得过瘾了,算是把之前没有机会动手的遗憾都弥补了。 “军师,要不然,下次你和洒家再一起呗。” 鲁智深也凑了过来,今天萧嘉穗的铁扇,和鲁智深的桌板,配合的相当默契! “大师别闹,萧军师身体文弱,上不了战场,还是让他老老实实在山上批文书吧。” “哥哥,你这就过分了。” 在众头领的笑闹声中,梁山人马出发了,他们才不管壶关的残局怎么办呢,反正今天寨主狠狠打了田虎的脸,还让方腊遮脸弃袍,已经让全天下知道,任原无惧田虎加方腊!梁山无惧河北和江南! 至于淮西那帮人,那还没打过交道,不清楚路数。 不过说来也巧,正想着淮西那帮人呢,在下一个岔路口,梁山就迎头碰上了另一支赶路的队伍! 任原仔细一看,呦呵,想啥来啥,这不是王庆嘛! “王盟主,你们也跑了啊?” “任寨主?彼此彼此,这都是缘分啊。” “没了王盟主的会盟,味同嚼蜡啊!” “没了任寨主的会盟,食之无味啊!” 任原和王庆,率先在嘴皮子上,互相掰头了一下。 嗯,交锋之后,两个人不约而同在心里,骂了对方一句: “宁愿相信这世界上有鬼,也不信这个人的破嘴!” 第318章 梁山人马和淮西人马对上了。 两拨人打着火把,在这个岔路口相逢,彼此之间相互对视,气氛也变得紧张。 本来,任原和王庆,都是为了避开大规模的战斗,所以先后都撤离了。 可没想到的是,他们两个人居然半路上碰上了! 这就有些尴尬了。 “任寨主啊,你这时候跑路,是不是有些无耻?” 王庆看着任原,麻蛋,这家伙看着五大三粗的,结果刚才在壶关,就是他简单几句话,就把田虎和方腊整得破防。 “王盟主,彼此彼此啊。” 任原也看着王庆。 这家伙属泥鳅的,刚才壶关战斗一开场就溜了。 现在应该是完全没有损失的状态。 “任寨主,那你们先走?” “王盟主,要不你先?” 王庆和任原,谁都不想先走,因为都觉得对方会搞事情。所以两个人都沉默了。 “那,一起走?” 任原再次提议,这一个提议,王庆也没有回应。 “那你到底走不走?不走别挡路啊!” 任原摊了摊手。 “任寨主,我觉得吧,咱们坦诚一些。” 王庆对任原说。 “你看啊,田虎和方腊都打了一场了,咱们不打一场,是不是有点儿说不过去。” 王庆敢这么说,也是因为他这边没有任何损失,然后杜壆现在回来了,让王庆觉得,他有能力打梁山! “王盟主,你这是要和我做过一场?” 任原有点儿愣,不是,王庆,你这是干啥?真以为你有杜壆,就天下无敌了? “不不不,任寨主的大名,我在淮西就知道了,我不是田虎那种憨货,我知道自己不是任寨主的对手。” 王庆摆了摆手,示意任原别把自己当成田虎那种憨批。 “但是吧,我淮西绿林的兄弟,就喜欢武艺高强的人,所以任寨主,能不能赏个脸,就和我淮西兄弟打一场,一场就行。” 王庆的话,听上去似乎没有毛病,但仔细一想,这就是把任原架在火上烤。 应战,那就是王庆的目的。 不应战,那梁山就是怕了淮西。 “那王盟主,不知道你打算,让哪位好汉出战呢?” 任原抱着手,看着王庆。 “自然是我们杜壆兄弟。” 王庆笑了笑,身体主动往身后一让,把杜壆让了出来。 任原这才有机会,看清杜壆的模样。 三十三四的模样,长得非常威武,头戴虎头镔铁盔,身披锁子甲,胯下一匹大黑马,手中一把铁脊蛇矛。身上还有一些血迹,应该是刚才断后的时候,敌人身上溅过来的。 他这一出场,顿时让场中的温度,降低了不少。 “木兰山杜壆,见过梁山众好汉,哪位好汉不吝赐教?” 杜壆没有废话,他知道,自家盟主,想要一统天下,很显然,田虎和方腊都不被自家盟主看上,那唯一的对手,就是梁山任原! 杜壆白天见过梁山人马,他知道,梁山人马很厉害,高手很多,但他对自己依然有信心。 在他看来,当天大宋绿林,和自己站在同一个位置上的,也就那么一两个人,而这些,都不是梁山的人! 所以,对于王庆提出打压梁山这事儿,杜壆表示没问题。 要怪,就怪你梁山,没有绝顶高手吧! “杜老大是吧,我也闻名许久了,不过看这情况,你好像刚刚经历了一场厮杀,需不需要休息一下?” 任原看着杜壆,他不得不承认,自从他出道以来,杜壆是第一个让他有了强烈危险感的男人! “不用了任寨主,我可以的。” 杜壆有些意外,他确实刚刚厮杀了一阵,不是满状态,但他相信,就算自己不是百分之百的状态,压制任何一个半步绝顶的高手,都没有问题。 不过任原这种行为,倒是赢得了杜壆不少好感。 不占体力上的便宜,这个梁山之主,不错。 “杜老大,我也不是白让你占便宜,因为跟你打的人,不是我。” 任原手一摊,表示自己并不打。 “嗯?” 杜壆心里,突然间一动,他似乎,猜到了什么。 “我要打,肯定是和王盟主一起,这样子才公平,至于杜老大,以后若是有机会,咱们再切磋吧。” “今天要和杜老大当对手的,是我的好兄弟,孙安兄弟,来吧。” 任原也侧了一下身子,然后从他身后,也策马走出了一条大汉! 正是孙安! “果然是你!” 杜壆看清来人之后,立刻明白了,自己刚才的猜想,是对的。 眼前的这位使双剑的汉子,现在身上的传来的感觉,已经和自己差不多了! 而白天,他明明还比自己差一点! “杜老大,我家哥哥一直说,你是当世最强的几个人之一,孙某不才,今日侥幸也踏入那个境界,想和杜老大讨教一下!” 孙安抽出自己的双剑,看着杜壆。 “那就来吧!” 杜壆深吸一口气,然后挺起蛇矛,策马冲向孙安! 孙安大笑一声,同样策马冲向了杜壆! 蛇矛和长剑的交错,让这个寂静的夜晚,燃起了不一样的热情。 矛去剑来花一团,剑去矛来花一团!只看见场中火星四射,人影交错,四条胳膊来回穿梭,晃得人眼花! 一时间,这两个人,打得难分难解! “等一下,那个使双剑是什么来路?怎么能和杜壆打那么久!” 王庆本来是信心满满,觉得杜壆出马,肯定没问题。 但他真没想到,梁山阵中,突然出现了一个能和杜壆打成平手的存在! 这不应该啊!白天的时候,杜壆明明说没问题啊! “王盟主,大哥白天就说,梁山这个用双剑的,很不简单,没想到他居然临阵突破了,而且大哥刚才厮杀了一阵,气力有些损失,所以现在两个人难分难解。” 酆泰来到王庆身边,给王庆解答。 “啥?这个任原,他真得是狡猾!” 王庆脸色一下子就挂不住了,自己这不等于被人耍了嘛! “盟主,大哥肯定不会输。但想赢,这一次也不容易了,咱们要早做准备。” 酆泰抽出自己的双锏,护在王庆身边。身后滕家兄弟两个,也都拿出自己的兵器,严阵以待! “不急,看看结果,我就不信了,一个临时抱佛脚的,真得能比杜壆厉害!” 王庆实在不愿意承认,属于自己的最大的优势,居然在短短的一天之内,就被梁山给抹平了! 反观梁山这边,他们虽然也担心孙安,但表情上,比王庆这边好了很多。 “都来看看吧,这种级别的人交手,大宋绿林最近几十年里,也是头一回了!” 第319章 这本应该是个寂静的夜晚。 但这一夜,壶关上的打斗声,久久未停。 这一夜,这条普通岔路口上的兵器碰撞声,也许久不止。 杜壆手里的那条蛇矛,真得就像一条黑色的巨蟒的一样,不停地吐出信子,随时要给人致命一击! 特别是今晚的夜色特别黑,给了那条蛇矛天然的掩护,这条巨蟒就是黑夜中最强的捕猎者! 但孙安也不遑多让,他手中的两把长剑,攻守兼备,大开大合,相辅相成下,让那条黑色的巨蟒根本没有任何突袭的机会! 作为刚刚突破境界的孙安,第一次对上已经成为绝顶高手许久的杜壆,居然硬生生打了一个平手! 好家伙!这谁看了不说一声厉害! 一百回合过去了,两个人,不分胜负! 一百五十回合过去了,两个人还是不分胜负! 两百回合过去了,还是不分胜负! 周围的人,已经看傻了,但这两个人,却都没有停歇的意思!还在抡着武器对砍! “乒乒乒乒!” 蛇矛和双剑相互对撞的声音不停,空中的火花更是时不时就迸发一下! “多少回合了?” 邓飞揉了揉自己的火眼,讲真,他已经看花了,刚开始还好,现在,他的眼睛已经跟不上这两个人的动作了。 “马上就三百合了吧。” 石宝对自己的副将说道,其实他也有些吃力,正如任原所说的那样,大宋绿林这么多年,就没有这种级别的对决了! 这种级别的人打起来,石宝都觉得自己跟不上了! 现在场中能看清楚那两个人动作的,应该只有任原,林冲,鲁智深和酆泰。 像王庆这种,他只能看个热闹。 “喂!梁山的,你们能不能让你们那个人停下!再打下去,要出事啊!” 王庆阵中的酆泰,现在特别着急,因为他的大哥,一向战无不胜的杜壆,此时居然陷入了拉锯战的僵局! 而且这种僵局,还不是他大哥想停就停的! 梁山那个用双剑的,很明显也是打上火了!现在和自己大哥死死纠缠在一起,两个人谁都不愿意先停手! “酆泰,你先让你大哥停下!” 任原当然也看出来了,现在这两个人状态不对劲,但这种级别的交手,任原也是第一次见,他也不知道怎么去停下。 “我特么要是能让他停下,还叫你干啥!” 酆泰也不管任原为啥知道自己的名字了,他现在就想让自己大哥安全。 “三百合了……” 林冲的额头,也特别罕见出现了冷汗。 “哥哥,再打下去,孙安兄弟也会出问题。” 鲁智深也特别严肃。 “但这是孙安突破之后的第一战,如果这一场输掉,对他以后可能更加不利,咱们不能叫停他啊。” 任原也是着急,然后冲着酆泰好: “酆泰,想要你大哥周全,你就让先他认输啊!他已经是老资格绝顶了,认输没啥问题,我兄弟才刚突破好不好?!” “不行,不能认输!” 王庆虽然不知道任原一定要让杜壆认输的具体原因,但杜壆现在可是代表他淮西的势力,这样子认输,传出去岂不是说他淮西不如梁山? “任原,我大哥也是心高气傲之辈,断然不可能这么认输的!” 酆泰也很无奈,这个场面是认输的问题嘛? 不是!这是实力和面子的问题! 杜壆作为老牌绝顶高手,这么多年来未逢敌手,这要是主动向一个刚刚踏进绝顶境界的武将认输投降,只怕杜壆以后就废了啊! 第320章 孙安也一样,刚刚突破到堪称目前无敌的绝顶境界,结果第一场就被迫认输?那他临阵突破有个屁用啊!还不如老老实实等待突破的机缘。 “那怎么办?我大哥有事,我跟你没完!” “就你重视兄弟?我孙安兄弟出事,你信不信我平了你木兰山?” 一时间,两边争执不下,而场中那两个人,已经打了三百五十回合了! “师弟,不能这么下去了,我们要强行让他们停下,这一场,就算平手吧。” 林冲表示,再打下去,那就真的要出问题了,赶紧停下吧,平手,没有输赢。 “师兄,那要怎么停下来?” “你,我,智深师兄,还有对面那个用双锏的家伙,我们四个人同时出手,把这两个人分开!” 林冲给出了一个相对可以让所有人接受的提议,平手,王庆你这边也没有吃亏。 “王庆,这一场算平手,别再折腾了!” 任原接受林冲的建议,转头就冲着王庆喊。 “不然的话,我们就要一起上了!到时候出了什么问题,你别怪我不给你面子!” “盟主!大哥不能再打了!再打下去,大哥有危险!”酆泰非常严肃地对王庆说道。 “行,那就平手吧!” 王庆纠结了一下,还是同意了,毕竟杜壆是他手上最大的王牌!如果让杜壆出了问题,那以后木兰山肯定就和自己离心离德,而且从长远看,这很明显不划算! 这一次,就让他们先得意一下吧。 “任寨主,怎么做才能分开他们!” 酆泰和杜壆之间的感情特别好,现在有机会救大哥,他也对任原客气了不少。 “师兄,你说吧。” 任原看向林冲。 “他们马上过会儿就要打到五百回合了,一会儿听我命令,我们四个人同时出手,把他们的武器分开!然后立刻把两个人拉回自己阵营里!” 林冲现在是场上第三强的人,听他的,总没错。 酆泰点头,然后和任原,林冲,鲁智深三个人,分别从四个方向靠近杜壆和孙安! 这种情况,场中两个人当然注意到了! “痛快!我好久没跟人打快五百回合了!” 杜壆一边笑,一边大声说道,眼里已经充满了血丝。 “我也是!木兰杜老大,真得是名不虚传!” 孙安同样大笑,嘴角处也隐隐有血痕。 “那就最后一招吧,定个胜负!” “正有此意!” 两个人打到现在,那真的是英雄惜英雄,最后一招两个人都会用出全力! “狂蟒出洞!” 杜壆手中的蛇矛,再次冲着孙安的心口刺了过去! “剑断山河!” 孙安那也是相当不客气,手中双剑不躲不闪,正面直接迎上去,仿佛要把这条巨蟒直接斩断! “就现在,出手!” 这两人的最后一招,如果打结实了,那这两个人就准备回去躺几个月吧! 所以林冲,在这时候,让所有人立刻出手! “锵!!!!” 巨大的金属碰撞声,响彻全场!一些靠得太近的小喽啰,忍不住捂住自己的耳朵,表情痛苦! 蛇矛和双剑,被一对熟铜锏,一条长枪,一把三尖刀和一柄降魔铲死死挡住! 这巨大的冲击力,让这四人的脸色,都变了! “分开!” 林冲指挥,众人一起用力,合四位半步绝顶高手的能力,才把杜壆和孙安两个人的最后一招挡了下来,然后大家赶紧分开这打了五百个回合的两人! 好家伙,甚至连地面都已经被这两个人打得坑坑洼洼了! “大哥!” 酆泰一边扶住自家大哥,一边拿过他的蛇矛。 “孙安兄弟!” 孙安则是被鲁智深稳稳扶住,林冲和任原上前查看。 “喂,孙安兄弟,今天打得很痛快,下次见面,再战五百回合如何?” 杜壆缓过来一口气,冲着孙安说道。 “好啊,杜老大,下次见面,我们再战五百回合!” 第321章 杜壆和孙安两个人,各自被扶着坐下来。 任原使出师门秘传按摩手法,给孙安放松他的肌肉。 好家伙,不摸不知道,一摸吓一跳,孙安这家伙浑身上下,肌肉硬得要命! 这很明显就是用力过度之后,肌肉都僵死了! “哥哥,幸不辱命,五百合,不分胜负!” 孙安整个人都有一种奇怪的红色,汗水不停地蒸发,整个人就像一台过载的蒸汽机! “你那么拼干啥,打两三百回合就行了。” 任原一边给他放松,一边说。 “哥哥啊,第一战啊,怎么能就那么容易就结束?” 孙安咧了咧嘴,他反而特别开心,这一仗之后,孙安也正式踏进大宋最强之人的范围! “你要是再多打一阵子,信不信回去之后就得直接和我王师兄做伴去。放松!这么僵,不知道还以为你死了呢。” 任原拍了拍孙安的肩膀。 “嘶,哥哥,疼啊。” “知道疼,那问题就不大。” 任原安慰他,“回去后太医开两副药,贴一贴就行。” 另一边,杜壆也在接受自己三弟酆泰的按摩。 不过酆泰这家伙一看就不会这种细活,那沙包大的拳头落在杜壆身上,发出“咚咚咚”的声音,知道的是按摩,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擂鼓。 “三弟,你轻点,大哥都快被你敲坏了!” 木兰三雄中的老二卫鹤,看着自家大哥被自己三弟这么锤,心里觉得特别别扭。 “二哥,你不知道,这种情况下,就得大力出奇迹,不然的话没有作用。” 酆泰一本正经地说。 “好了三弟,可以了。” 杜壆面色潮红,也不知道是被气的还是被敲的,反正他看上去挺难受。 “任寨主,那我们这一次,就是平手对吧。” 王庆躲在自家武将的包围中,冲着任原说。 “平手平手,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吧!” 任原不耐烦地挥手,真得是瞎搞,都这会儿了,你还在乎平手不平手? 你就不看看你家杜壆那个样子? “好咧,任寨主果然是好汉,王某佩服,今后王某的淮西,和任寨主的梁山,就是亲如一家的兄弟了” 王庆拱了拱手,表示对任原的佩服。 别管真佩服假佩服,反正人面子上做到位了。 “任寨主,田虎和方腊这两个人啊,心眼子都特别小,他们今日在你这里吃了亏,肯定要报复回来的,所以日后梁山少不了要面对南北夹击。” 王庆开始嘴遁了,讲得好像他特别为任原考虑一样。 “但是你别担心,我淮西绿林,向来佩服好汉,兄弟你的能力,我是特别认可的,所以我坚决站在你这边!” “今后如果那两个不要脸的,想给任寨主你搞破坏,你就通知我一声,兄弟别的不敢说,但为朋友两肋插刀这事儿,我妥妥的!我淮西绿林联盟,就是梁山最好的伙伴!” 王庆说的比唱的好听,但任原也不去戳穿他,就看着他表演。 就你王庆的人品,我信你,还不如信手机手机屏幕各位看书的朋友是秦始皇和武则天呢! “那就劳烦王盟主了,今后我梁山,一定多和淮西好好亲近交流。” 任原说到亲近的时候,还特地看了看木兰三雄。 “好说好说。” 王庆没有注意到这个小细节,他一看任原似乎被自己哄住了,他也特别开心。 嘿嘿,任原,你想不到吧,我说这些都是骗你的! 只不过是为了让你放松一下警惕,然后我好趁机溜! 嗯,因为杜壆已经受伤了,王庆一看,自己这边只剩酆泰了,可是杜壆说过,对面起码还有三个人不在酆泰之下! 三对一,优势在对面,这划不来。 所以王庆才赶紧示好,然后准备趁机跑路。 哼哼,任原,你等着,下次再见面,咱们在一决雌雄。 “那就此别过!” 任原也不和王庆多废话,这家伙鸡贼的很,多说一两句都能上天。 而且现在,孙安更重要,王庆,反正今天就算在这儿打一场,也未必能拿下来。 酆泰等人对他还是很忠诚的,留着王庆让他去搞一搞田虎,也挺好。 “就此别过。” 王庆赶紧示意淮西人马撤离,任原也不废话,带队从另一个方向离开。 而此时的壶关,突然却燃起了大火,也不知道到底是谁放的,反正烧得是田虎的地盘,大家都不心疼。 这一场天下第一绿林大会,就这么草草收场了。 但江湖上关于这一次绿林大会的流言,那可是不少。 比如说,根据小道消息,这一届绿林大会里,天下四雄,打起来了! 而且梁山任原,似乎一打二,还占据上风! 又比如说,这一次绿林大会,淮西王庆部最为神秘,除了暴露出最强武将之外,什么都没展示。 又比如说,江南霸主方腊,这一次被任原狠狠打脸,脸都肿了,还在壶关上演遮面弃袍。 又比如说,发起人田虎被其他三个人看不起,大家一点儿都不给他面子,他不仅啥都没捞到,而且壶关还被人放了一把火,脸面尽失的同时,还损失惨重。 一个字,输麻了! 当然,还有一些留言就比较离谱,什么方腊夜宿田虎塌,王庆携方腊妹妹夜游壶关,田虎和十个女寨主不得不说的一天一夜等等,这都是谣言,当然如果你愿意付费,江湖上的说书先生,不介意给你讲一段。 有好事者,在总结了这一次大会的经过之后,给这天下四雄,又起了新名字。 东霸任原,绿林大会,霸气一挑二,梁山铁骑一出,众皆臣服!当的起一个霸字! 西玄王庆,绿林大会,仅靠手下杜壆一个人,就镇住全场,淮西到底有什么杀手锏大家都不知道,玄之又玄! 南教方腊,江南的方教主,虽然这一次被东霸打脸打得特别惨,但也向人们展示了明教的势力,人最多的势力,也是不好惹的存在! 北财田虎,作为这一次绿林大会的主办方,田虎这一次特别亏,不仅啥都没有捞到,还被人连续打脸,最后连壶关都被人一把火烧了! 可以说,就他田虎最惨! 但是,田虎这一次,确实拿出了不少钱粮,给来参会的人。所以,他突出了一个财字! 北财!也算是实至名归! 最起码,也是一个心理安慰呀! 不过此时,任原没有去换东霸这个听上去挺中二的称呼,他现在,要准备和另一个人,搞一笔大生意…… 第322章 梁山大寨。 今儿来了一个特殊的客人。 这人是郓州本土人士,三十七八的中年人,身高八尺,生得鹘眼鹰睛,虎头燕颔,猿臂狼腰。在郓州地界,他也是个富户,也有着仗义疏财的美名,平生最爱三件事,一是穿红袍,二是骑白马,三是耍钢枪! 早年行走江湖的时候,此人凭着一条镶银混铁点钢枪,还有背后的五把飞刀,也是闯出了一个不小的名声。 江湖人送外号,扑天雕! 只不过后来,因为他有家业需要继承,所以才放弃继续闯荡,回去继承了家产。 是咯,这位,正是独龙岗李家庄庄主李应! 他今儿来,是因为梁山,给他发了邀请。 对于这个最近两年内疯狂发展的庞然大物,李应怎么可能不知道。 他们独龙岗,离梁山又近,梁山的壮大,让独龙岗上的三个庄子,都有些害怕。所以,祝家庄的庄主祝朝奉,就提出了三庄联合对抗梁山的想法。 李应这边,对这个建议是不怎么感冒的,但没奈何扈家庄那边,他们和祝家庄有婚约,不得不答应,然后两个庄子一起施压下,李应没奈何,也就答应了。 不过,三庄达成协议后,梁山似乎一直没有理会他们三家的想法,任原也没有和他们动手的意思。 这就让李应觉得,自己三个庄,是不是多虑了? 人家压根没有打咱们的打算啊! 所以,李应就让自己心腹管家杜兴,悄悄地去打探打探消息。 打探的结果就是,梁山,目前真得没有对独龙岗动手的打算,祝朝奉纯粹就是自己想多了! 或者说,他祝家庄就是想当独龙岗老大! 杜兴的消息中,梁山甚至还非常愿意广交朋友! 特别是绿林大会之后,任原东霸的名声再次传开,绿林中人都说,任原,有霸王之姿! 对于这样子的人,李应这么多年作为商人,庄主,他的第一反应就是要交好。 只有像祝朝奉这种没点儿眼力见,只想着当个地头蛇的人,才会选择和这种人作对。 所以,他让杜兴,主动去找到梁山人马,和他们表达了想要合作的念头。 梁山这边也是特别开心,李应这种当地人成为伙伴,能让梁山在郓州变得更有声望! 有声望,就有人! 所以,任原也是主动把李应约了上来。 “任寨主的威名,早有耳闻,可惜一直不曾得见。” 李应见到任原的时候,更加坚定自己的判断。 像任原这种人,只能交好! “我哪有什么威名,员外年轻时,一条长枪,小李飞刀,百步之内五把飞刀取人,百发百中,这才是厉害呢!” 任原对李应的本事,还是很了解的,如果不是因为有家业要继承,李应过早隐退,那他肯定水平会更高! 毕竟退了之后,能保持巅峰七八成水平就不错了。 “哈哈哈,任寨主就别给我戴高帽了,现在寨主的梁山,猛将如云,我这一路上,已经见到十几个不在我之下的猛将了。梁山才两年,就有这种光景,也不知道再过五年,十年,梁山会多红火!” 李应真心佩服任原,他继承家业之后,原本以为靠自己的武艺,也可以把李家庄做大做强,成为独龙岗霸主。 但没想到祝朝奉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家伙,居然把祝家庄搞得风生水起! 他的李家庄,不是对手! 说实话,要不是因为独龙岗地形因素,李家庄和扈家庄说不定都被祝家庄打破了! “员外不用担心,员外是梁山的朋友,今后谁动员外,就是动我梁山。” 任原和李应交谈中,也觉得这是个不错的人,并不是地主家傻儿子,只不过小时候专门练武,没有学习怎么经营,才让祝家庄捡便宜。 不然的话,独龙岗第一庄肯定是李家庄。 “这一次和员外要谈的生意,保正会让员外觉得满意。” “哦?” 李应有些意外,他李家庄主业是卖私盐的,这生意已经很暴利了,任原居然说,会有一个让自己特别满意的生意。 这会是什么呢? “员外家是卖盐的,我这次,有一批好盐,希望和员外一起卖。” “梁山也有盐?” 李应有些意外,没听说啊,梁山卖酒他是知道的,怎么还要卖盐了? “有,我们梁山的盐,别的不说,质量绝对是大宋最好的!” 任原神秘一笑,然后拉着李应走进一间仓库里,李应抬头看着,这个仓库每个角落,都做了非常严格的防水防潮防虫措施,里面许多袋子堆在一起,好像小山一样。 “这里面……” 李应有些不敢相信,如果这里面都是盐的话,这得多少啊! 梁山不显山不露水,一进私盐市场就是这么大手笔! 任原看着李应的表情,也是笑了笑。 开玩笑,平海军在海边挖了那么多盐坑,这点儿算什么? “是的员外,就是你想的东西,要验货吗?” 任原冲身边的小校一伸手,小校递过来一把匕首。 “来吧员外,看看货。” 任原把匕首抛给李应,示意他请便。 李应也不含糊,拿着匕首,在那堆袋子里翻了翻,然后抽出其中一袋,用力把匕首刺了进去!横向一划拉! “沙沙……” 雪白的盐,像找到了缺口的水流一样,哗哗流出来! 这颜色,这亮度,晃得李应真不开眼! “怎么样员外?你看着盐,又白又亮~要不要尝尝?” 任原看着李应的样子,忍着笑问。 李应这才回神,他赶紧抓紧袋子,不让盐就这么流出来。 大意了,梁山这盐,质量太好了! 他伸出小拇指,蘸了蘸留在布袋子上的一些盐,先放在鼻子上闻了闻,然后把小拇指放在嘴边,再伸出舌头舔了舔,最后直接放进嘴里吮吸! 这一系列操作,给任原看傻了! 不是……李应,你是不是有什么不应该有的瘾? 你这些动作,很危险啊! “啊~舒服。” 关键是,李应,吮吸完之后,他还发出了男人都懂的那种很舒服的声音。还闭上眼,张开双手,嘴角露出笑容,不知道在干啥。 可能,在感受大海的味道? 这让任原不动声色地远离了他两步。 他现在觉得,李应,你肯定有问题。 “不好意思任寨主,刚才失态了。” 一会儿之后,李应才反应了过来,他立刻回神,收拾了一下自己的表情,冲着任原说道。 “没事,理解,员外,都是男人,我懂,但要节制啊。” 任原努力控制住自己的表情。 “任寨主别误会,刚才我只是在品味这盐的成色,真别说,这盐,确实是大宋第一!” 李应很激动,也就没有在乎任原那么多了,他直接跟任原说: “这生意,我做!任寨主,这种盐,你有多少?” 第323章 “员外能吃多少?” 任原饶有兴趣地问。 “任寨主,不瞒您说,如果都是这种品相的,那我肯定是想都吃下来,就是不知道任寨主提供的所有的,是不是都是这种品质?” “这个员外放心。” 任原摆了摆手,“我梁山的信誉,是众位兄弟们一刀一枪拼出来的,没有人会在这种事情上开玩笑。” 李应点头,这事他知道,这两年梁山说好的替天行道,为百姓做主,那不是说得漂亮话,他们是真得这么做了! 没看周围的县城,现在清清白白,全县太平,哪个恶霸土匪敢冒头?哪个贪官污吏敢欺负百姓?根本没有! 因为只要他们敢伸手,那梁山就会把他们的爪子剁下来! 这期间,甚至有的百姓在面对这种强取豪夺的时候,甚至主动把东西给那些人,然后转头就去梁山举报! 然后那些人就惨了,等待他的,最轻都是数倍赔偿,赔偿不起的,就得被押到梁山苦力营去劳动,用劳动抵消罪过,用劳动让自己洗心革面,好好做人。 所以,现在郓城的官吏,根本不敢收百姓的东西,特别是那种眼中包含着跃跃欲试期待感的人主动送的东西,那是千万千万收不得。 一旦收了,那接下来就完蛋啦。 所以,梁山现在,信誉满分! “任寨主放心,别的不敢说,私盐,我们李家一直都是干这个的,祝朝奉那条老狗,馋我家私盐路线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为什么,还不是因为赚钱?” “我今儿也给你投个底儿,我家私盐,明面上有四条路!暗地里,还有四条路!” “加起来八条路!我李家庄八百庄客,都可以带刀护卫!” “任寨主,你觉得,还有谁比我更有能力吃下去!” 李应这一刻,也是霸气十足,他似乎回到了当年闯江湖的时光! “好!不愧是扑天雕!够硬气!员外,讲真,你如果当年不是回去继承家业,今日在大宋武林,肯定名声更大!” “小李飞刀,百步之内百发百中,我是真后悔没见识到。” “任寨主说笑啦,那都是过去,都是过去了。” 李应听到任原很推崇自己,心里当然是很开心的,毕竟每个人都喜欢被人追捧的感觉。 而且不管是扑天雕还是小李飞刀,当年确实都是李应自己最拿得出手的东西。(李应年轻时出去闯江湖,又特别擅长用飞刀,叫他小李飞刀没问题哈) “员外,虽说退隐了,但这飞刀的技术,我觉得员外别落下,现在江湖上,不讲武德的人太多了,员外的飞刀术,说不定哪天就要重出江湖。” 任原想了想,对李应说。 “特别是现在咱们这生意,那赚得多,眼红的也多,在我梁山境内,没人敢动,可出了这个范围,员外,当心那些不怕死的亡命徒啊!” “任寨主放心,如果货在我手里丢了,那我李应这条命,就是梁山的!” 李应对任原的提醒,并不是完全不在意,但他有自己的骄傲。 他觉得,自己堂堂扑天雕,肯定没有问题! 他就不信了,有人敢抢他得东西! “行,那员外,这一批货,就交给你了。” 任原看到李应那么自信,也没多说什么。 反正呢,这批货,说实在的,质量也不能说特别好,只能是一般。 就算是李应给丢了,也没事。 但如果第一次合作,就把货丢了,那以后就要考虑,能不能和他合作了。 …… 李应回到山庄之后,做了什么布置,大家不知道,只知道他以身体不适为由,连续缺席了两次祝家庄组织的三庄会议,每次都是杜兴代替他去。 “我说鬼脸儿,你家主人是死了吗?怎么就不露面?” 三庄联合会议上,祝家庄的老二祝虎,看到杜兴,心里不知咋滴,就觉得不爽。 可能是因为,杜兴太丑了? “祝老二,闭上你的嘴,我贾主人和你爹一个辈分,你说话注意点。” 杜兴和李应关系特别好,又是主仆,一听这话,他也来气。 “你一个下人,居然敢这么跟我说话!你活腻歪了!” 祝虎可是个暴脾气,一下子就炸了,站起来,拍着桌子冲杜兴喊。 “我是下人,但我是李家庄大总管,我家主人不在时,我可以全权代表李家庄!” 杜兴也站起来了,他虽然长得不咋地,但他骨头,特别硬! “就好比现在,我能做李家庄的主儿,你能做祝家庄的主儿吗?” “不行的话,你滚一边去,祝老二,让能说上话的人来!” 杜兴这几句话,让祝虎一张脸变得通红! 但他无力反驳! 因为杜兴说得对! 祝家庄,轮不到他祝虎说话! “你找死!” 祝虎一生气,就上头,就想打人。 “祝虎,你打,你今天这拳头落下来了,明天你信不信我主人就一枪扎你身上!” “我现在是李家庄代表,你祝家庄对我动手,是想吞并我李家庄?” “你打一个试试!” 杜兴一点儿都不怕祝虎,这憨批玩意啊,打啊,只要挨一下,他祝家庄就等着吧! 什么狗屁三庄合作,李家庄早就不干了! 我们现在,和梁山合作! 你祝家庄,什么玩意儿?啥也不是! “他不行,那我行不行?” 一个比较年轻的声音响起,祝彪从祝虎身后走出来,按下自己哥哥的手。 看到这人,杜兴的脸色,也严肃起来。 祝彪,祝家庄老三,非常聪明的一个小子,武艺在三兄弟中,似乎也是最好的。 祝朝奉最喜欢这个小儿子,有意把他当成接班人。 “祝三爷如果想打我脸,那我没话说,毕竟祝家庄下一代掌舵人,说话也好使,这身份确实比我高贵。” “但你两个哥哥还没死呢,祝三爷,你这是要强行压着自己哥哥们啊?你哥哥们,听你的么?” 杜兴故意这么说,他就要看看祝龙和祝虎的表情和反应。 果然,祝龙虽然脸上没说啥,但眼神中,闪过一丝阴沉。 祝虎,则是一脸不爽推开祝彪的手。 “老三,放开,今天哥哥不揍他个满脸桃花开,他还不知道咱们祝家庄的厉害!” “鬼脸儿,老子今天就把你的脸,打到鬼都不如!” “你来,你今儿要是不打,你就不是祝老二。” 杜兴继续挑衅,同时还看向了祝彪。 “祝三爷,你的话,在祝家庄,也没那么管用啊。” 嘿嘿,搞事情,我专业的。 我挨顿打没啥,但你们祝家庄,以后就好玩咯! 第324章 “我今儿不打你,我就不是祝家老二!” 祝虎狂怒,一步来到杜兴面前,挥拳就打! 杜兴显然没想到,祝虎居然真得会不管不顾出手。 他后退一步,抬手试图挡住祝虎这一招! “嘭!” 两个人的武力值,还是有很大区别的,祝虎这一拳,砸在杜兴的手掌上后,力道还是很足,硬生生把杜兴给打退了好几步! “你真打啊祝老二!” 杜兴退了好几步,整个手掌还在不停颤抖。 “老二,停手!” 祝虎还想继续动手,身后却突然又响起了一个比较苍老的声音。 大伙儿一回头,好么,祝朝奉来了。 “爹!他骂我!” 祝虎直接和祝朝奉告状! “好了,闭嘴,来者是客,而且李庄主那么明事理的人,怎么会教出一个恶总管,我说得对么,杜总管。” “老庄主,是您家的二公子,先辱骂了我家主人!你这想拉偏架,也得先搞清楚发生了什么!” 杜兴当然是不服,但对祝朝奉,他也不敢太过火。 别看这个祝朝奉,平时对人笑嘻嘻的,但杜兴知道,这家伙就是一个吃肉不吐骨头的主儿! “哎呀,可是我那李应贤弟身体出了什么问题?杜总管,回去提醒我那个贤弟一声,还是要照顾好自己的身体啊。” 祝朝奉假惺惺地说道,说实话,独龙岗三个庄子,祝朝奉现在最讨厌的,就是李家庄。 扈家庄,反正已经答应和自己结亲了,未来靠着自家三儿子的本事,拿下扈家庄是迟早的事,虽然扈家庄还有一个飞天虎扈成,但扈成也仅仅是中人之姿,成不了大事。 但这个李家庄,李应这家伙向来独来独往,和其他两个庄子关系很一般。而且李应本人武艺高强,原先他根本不把其他两个庄子放在眼里。 如果不是自己好几年前花费了重金请来了自家栾教师,让他操练全庄庄客,提升了庄客们的战斗力,恐怕李应现在看他还是用鼻孔呢! “老庄主的话,我肯定会带到!” 杜兴也不想在这里耽搁了,他冲着祝朝奉一抱拳,然后带着李家庄的人,直接撤了出去。 李家庄的人撤走,扈家庄这边也不太好久待,毕竟容易被人说成是以多欺少,所以他们客气了一下之后,也紧跟着离开了。 然后,场子里就剩下祝家庄的人了。 “爹,就这么让那家伙走了?” 祝虎很不爽,他有些不明白,觉得不应该这么便宜杜兴。 “李应那厮,也是个护短的,他李家庄上上下下全靠杜兴一个人,你还想怎么滴?真得把他打了,或者杀了?你觉得你那三脚猫功夫挡得住李应?” 祝朝奉看着周围没有了外人,也收起自己的笑容,呵斥了自己二儿子几句。 开玩笑,李应是好惹的?这个李应,当初如果不是因为栾教师的威慑在,他怎么可能答应祝家庄提出的三庄合作? “爹,你别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啊!我是不太成器,但也绝对不是三脚猫!” 祝虎这孩子,是真虎,可能从小被他爹打骂习惯了,这孩子有点儿破罐子破摔的意思,反正我犟不犟嘴,都得被骂,那我还是犟一下好了! “你们真以为李应退隐江湖多年,你们就能稳赢他?” 祝朝奉看着自己的三个孩子,祝龙和祝彪虽然脸色有些不好看,但起码还是同意的表情。 祝虎就不一样了,这个憨批,他一脸不服气,他觉得他自己很强。 他觉得,他能打十个! “如果不是你们师父在,李应这家伙杀过来,你们三个人根本不够他打得!” 祝朝奉给了三个人一人一个脑崩儿。 “爹,二哥犟嘴,打我们干啥?” 祝彪捂着脑袋,有些委屈。 “老子打儿子,天经地义,怎么了?祝家庄我还不能做主了?” 祝朝奉瞪了一下小儿子,这个小儿子确实很厉害,但有时候太猴精猴精也不好,容易骄傲啊! “爹,那怎么办,李家庄现在根本不在乎这个三庄协议,我怀疑李家庄出问题了。” 祝龙开口,他年纪最大,办事也是最让祝朝奉放心的。 “老大,去,派出咱们的探子,好好查一查,这李应,最近在干什么!” 祝朝奉眼里也闪过一丝阴狠。 “如果他们李家庄再次找到了什么赚钱的生意,那咱们也别管什么道义不道义,直接抢!” “爹,抢别人的生意,这好么?” 祝龙笑眯眯地问。 “别装了,我还不知道你?” 祝朝奉看了看和自己长得特别像大儿子,露出一丝笑容。 “你大胆抢就是了,但记住,要蒙面。” “爹,那我和三娘……” 祝彪现在担心的,是自己的婚事,在他看来,只要自己得到了扈家庄的支持,那自己大哥根本不可能是自己的对手,至于二哥,他是憨批,可以不管他。 “定都定下来了,你急什么?” 祝朝奉白了小儿子一眼,说实话,扈家庄本来对这婚事,也不是很赞同,也是亏了栾教师的威慑,他们才不得不同意。 “爹,只要我和三娘成亲,扈家庄就必须和咱们绑定,到时候才真正是一条船上的人,那时候李应如果还这么无礼,我们随时可以灭了他李家庄。到那时候,爹就是独龙岗之主!” 祝彪一脸“爹我是在为你考虑”的表情。 “放心啊,你只要自己不去瞎搞,扈三娘跑不掉的,她爹是个废物,真以为就一个女儿,就可以换扈家庄平安了?” 祝朝奉言语中,对扈家庄庄主充满了不屑。 “老三你记住,女人,可以成为你的帮助,也可以成为绊脚石,你想做大事,就不能一直儿女情长!听到了没有!” “是!” 祝彪也严肃回答,确实,扈三娘虽然好看,但如果他爹成了独龙岗之主,那以后他祝彪未必不能再进一步,同样成为独龙岗之主。 那时候再捐个官,要什么样的美女没有? 虽然三娘那大长腿确实挺难找的就是…… 此时,离开祝家庄的杜兴,正带人飞快地往李家庄赶! 自家庄主亲自押运第一趟生意,也不知道回来了没有,现在祝家庄的感觉越来越不对劲了,杜兴觉得,要不然,李家庄向梁山求援一下也是极好的。 而此时的李应,正一枪挑飞最后一个挡在自己身前的强人。 这一趟的私盐交易,李应亲自押送,利润是惊人的! 最后统计了纯利,拿下了十五万贯!比一个生辰纲的价都多!(盐是暴利行业,梁山出这么一大批货,这赚得只能说中规中矩。) 虽然和梁山要三七分账,但李应觉得很值得。 就跑了一个月,纯利四万五千贯,这生意,值! 这一年几十万的生意,谁敢来抢,谁死! 第325章 李家庄第一次的运货,虽然有一些风险,但最后的结果还是不错的。 四万多贯现钱入库,让整个庄子都变得喜气洋洋的。 “主人,祝家庄,现在野心越来越大,咱们不可不防啊。” 杜兴等到李应回来以后,也是和李应说了这事,他觉得,以祝家庄这伙人的尿性啊,太容易出事儿了,有必要提醒一下自己主人。 “祝家庄,哼,欺人太甚。” 李应听完杜兴所说,也是非常气愤。 怎么了,他就是不去了几次所谓的会盟,就有问题了? 当时这个什么合作,又没有说是要让李家庄唯祝家庄马首是瞻,凭啥他李应要听祝朝奉的? 要不是因为祝家庄有那个什么栾廷玉在,短短几年内把祝龙祝虎祝彪三兄弟都调教成了二流高手,李应是真得懒得看祝家庄一眼。 他现在不想动祝家庄,只不过是因为怕自己被栾廷玉缠住,然后祝家那三个兔崽子趁机偷袭。 毕竟杜兴并不擅长武艺,挡不住那三个家伙。 “主人。我觉得祝家庄,会扈家庄的人,过来跟我们施压。” 杜兴有些担忧。 “你让他们来,别理会就是,再过几个月,咱们钱赚多了,咱们就可以发展咱们的实力,不用理会他们!” 李应这段时间亲自上阵,似乎重新找到了当年闯荡江湖时候的英雄气概,所以对于祝家庄的挑衅行为,他选择了阶段性无视。 等老子钱更多了,打造更好的兵器铠甲给庄客,看你祝家庄怎么搞! “主人,我们要不要通知一下梁山,毕竟祝家庄主要就靠人多,咱们让梁山给咱们派几个头领过来,祝家庄就不敢放肆了。” 杜兴提出自己的建议。 “小杜啊,太浅了。” 李应摇了摇头,“你知道这个祝朝奉,当初为什么搞这个三家联合协议,没有被官府反对,甚至还能从官府那里买到武器盔甲吗?” “就是因为这个家伙,打出提防梁山贼寇的口号,官府中的那些人,也愿意让祝朝奉代替他们出力。” “咱们和梁山做生意,这个没问题,作为生意伙伴,梁山很可靠。只要交货时没有被人抓现行,那别人就奈何不了咱们,我李家庄做私盐这么多年了,有新的出货渠道这不很合理嘛?” 看到杜兴点头,李应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后继续说: “但如果让梁山头领直接来到咱们庄子上,这独龙岗人多眼杂,万一被祝家庄的人发现,他可以直接给我们扣上一顶私通匪徒的罪名!” “到那时候,咱们的压力,可就太大了。不占理啊,只能随他们祝家庄摆布了。任寨主应该也是考虑到了这一点,才会把货交给咱们之后,不派任何一个梁山人马给咱们,全权让咱们自己庄上的人处理。” “原来如此!主人,是小的眼界太窄,差点害了咱们庄子!” 杜兴听了之后,这才明白了过来,为什么自己庄主和梁山任寨主,都没有互相提到这件事。 “不过嘛,你的担心,不是没有道理,这样子吧,我书信一封,把这里的情况给任寨主也说明一下,杜兴,你明儿跑一趟,把信给到任寨主,让他也提防一下这个祝家庄。” “是,小的领命。” 杜兴非常郑重地接受了这个命令。 不过让这一对主仆没想到的是,就在他们在屋子里讨论事情的时候,庄子刚刚入库一大笔钱财的库房看守中,有一个人却以肚子疼为理由,在同僚的嘲笑声中匆匆忙忙跑去如厕。 但在经过一段院墙的时候,这个人却鬼鬼祟祟四下看了看,看到四下无人,他偷偷翻过院墙,快步来到庄外林中,找到一棵粗大的老树,然后从怀里掏出什么东西,揭开树皮,把它塞进了树干中一个提前掏好的洞里,再把树皮盖好,然后又匆匆返回院子里。 没多会,就有一个黑衣人鬼鬼祟祟来到树下,看看四下无人,快速揭开树皮,取走里面的东西,然后赶紧返回。 …… 当天晚些时分,祝家庄。 祝朝奉,祝龙,祝虎,祝彪,父子四个人围在一张桌子边,看着一封信。 这封信正是刚刚从李家庄外的老树里面拿出来的。 李应真得没想到,他家库房的看守中,居然会有祝家庄内鬼! 其实这个内鬼从李应他爹在的时候,就一直在了,只不过藏得很好,一直没有被发现。 “爹,李应这家伙不知道走了什么狗屎运,居然一下子赚了四万五千贯。” 祝龙的眼睛,有些红了。 祝家庄现在越来越红火,但他们也做不到一个月出一趟门就能赚这么多啊! 李应,这个退隐的武夫,他凭什么?! “是啊爹,探子说,这条线来的莫名其妙,李应怎么突然就有了这么能赚的线呢?” 祝彪也有些不理解,李应走私盐,这个他们知道,但以前,没有一下子赚这么多啊! 是李应有了新渠道?还是他找到了不差钱的买家?还是他这一次卖得,根本就不是私盐? “老大,能不能让探子再查清楚一点,看看李应到底儿是怎么回事?” 祝朝奉当然不愿意看着李应崛起,这对他们祝家庄可不是什么好事。 “从这次传来的消息看,很难,毕竟探子身为库房看守,都不知道到底卖得是什么,只知道获利了多少钱,可见这老小子这一次保密做的多好。” 祝龙摇了摇头,他们的探子已经尽力了,但这一次,李应确实搞得神神秘秘的。 “爹,我知道有一个人,他肯定知道。” 祝彪突然说。 “杜兴,这可是李家庄大总管!我就不信李应会瞒着他!” “三弟,你说得这不是废话吗,杜兴可是李应的心腹,咱们要怎么搞?让他投靠?” 祝虎皱了皱眉,这个想法怎么听着这么不靠谱呢。 “没让他投靠啊,我们只要情报,至于这个鬼脸儿是死是活,无所谓啊。二哥,你不是最擅长这个嘛。” 祝彪冷冷一笑,在他看来,杜兴这家伙的死活,根本不重要。 “老三,这句话,我喜欢。” 祝虎也笑了,他可是很记仇的,杜兴,敢那么不给我面子,这一次,老子弄死你! “探子说了,明天一早,杜兴出庄。二哥,交给你了。” “放心吧老三,这鬼脸儿如果不识时务,我不介意让他真得做鬼!” 第326章 李家庄这边,李应和杜兴并不知道,自家庄内,出了叛徒。 李应还在兴致勃勃写信,试图告诉梁山,这一次合作特别愉快,下次继续啊!可以的话,多给一点货没问题的! 至于杜兴,他先去休息了,明儿一早,就得赶去梁山。 杜兴回去的时候,正好遇上了库房看守巡逻,所有人都停下来,冲杜兴行礼。 “大总管好。” “好,兄弟们辛苦,库房重点,大家都不能松懈。” 杜兴还特地叮嘱了一下。 “放心吧大总管,我们在,一只耗子都进不去!大总管你多努努力,多运点进来,这样子兄弟们看守起来才更有动力啊!” 队伍中有人出声回应,惹得大伙儿都笑。 杜兴也笑了,“好!你们就做好以后看仓库的准备吧!不说了,我先去休息,你们继续,一会儿准时换班就行。” 杜兴又闲聊了几句,然后就撤了,只留下这支巡逻队继续值守。 他并没有注意到,队伍中有一个人,表情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 这人,赫然就是刚才出去报信的探子! 等到杜兴走后,这小子又趁交接休息的时候连夜出庄,给人报信去了! …… 翌日,杜兴带上四五个心腹,怀里装着书信,带着简单的包裹,骑上庄内的快马,快速前往梁山。 这一次也算秘密行动,杜兴没有走大路,而是走小路。 他本以为,一切都会顺利,没想到在山间小路的一个拐角处,突然间拉起了绊马索,杜兴等人一个不察,就纷纷落马! “什么人!” 杜兴大惊,这都还没有出独龙岗,自己居然被人埋伏了? “鬼脸儿,是你爷爷我!” 祝虎带着一百多个人,从林中走出来,一脸玩味滴看着杜兴。 “祝虎?你怎么在这里?” 杜兴心中已经觉得很不妙了,他悄悄冲着一个心腹打了个手势,那个心腹会意,赶紧趴在地上,借用马匹的身躯挡住自己,然后趁人不注意,闪进路边的林子里。 因为是个拐角的位置,再加上祝虎等人有些大意,所以没有发现他跑了。 “杜大总管这是要去哪儿发财啊?带我一个呗。” 祝虎一点儿都不客气,直接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你们祝家庄,不是一直以来都有自己的生意嘛,怎么突然间,想要打我们李家庄的主意?” 杜兴知道,祝虎这个家伙,暴戾凶狠,而且比较贪婪,但他没想到在三庄明面上合作的情况下,祝虎居然敢对自己动手? “钱,这个东西,谁会嫌多呢?” 祝虎舔了舔嘴唇,对杜兴说。 “你如果乖乖告诉我,你们李家庄发财的秘密,我会让你少一些痛苦。” “原来是打算拿我李家庄的秘密壮大你们祝家庄啊,祝老二,你觉得我是那种出卖主人的人?” “无非就是钱的事,你只要肯说,我们祝家庄,也是愿意接受你的。” 祝虎虽然喜欢打架,但能够用钱解决的问题,他也不介意用一下。 “钱?你给的起么?” 杜兴边说转过身,从怀中掏出信纸,快速撕成几片,然后塞进自己嘴里。 “你,觉得,你付的起么?” 杜兴嚼了两下信纸,然后吞进了肚子里,很坦然滴看着祝虎。 “你吃了什么?” 祝虎是个憨批,但不是傻,他知道杜兴既然吞下了东西,那就说明,这个东西的价值,很高! “要你管?” 杜兴拿起水火棍,指着祝虎。 “祝老二,你要是今天有本事,就打死我,不然的话,休想从我这里,得到任何线索!” “打死你?太便宜你了,鬼脸儿,我要让你,生不如死!” 祝虎见状,残忍一笑,等一会儿拿下了你,就不怕你不说! …… 李家庄大门。 “开门!快开门!出大事了!” 杜兴的那名心腹,跑得还挺快,进林子之后,他就是一顿狂奔,直接冲向李家庄! 门口的看守庄客都很惊讶,不是,大早上才刚出去,现在怎么就这样子了? 于是赶紧给人放了进来,想知道发生了什么。 “带我去见庄主!” 这人一进门,就立刻要见李应,李应这边正好准备出庄打猎,一听这动静,赶紧过来了。 “发生了什么事?你不是跟着杜兴一起出去了嘛?” “庄主!庄主!祝家庄胆大包天,半路上截杀我等啊!” 这个人看到李应,一下子就感觉看到了主心骨一样!立刻扑过去,抱住李应大腿! “什么?祝家庄?起来,你好好说!” 李应一听,就火了。 祝家庄,欺人太甚! 这个心腹赶紧起来,把事情一五一十告诉李应,李应越听越气! 去特么的祝家庄! 当年打压李家庄,他忍了,搞三庄联合协议,他也忍了,现在居然抓他的心腹管家! 这个他忍不了! “来了,取我披挂!再点四百庄客!跟我去祝家庄!” “反了他祝虎,居然敢绑我的人!” 李应知道,他可以无条件信任杜兴,哪怕杜兴被抓,肯定也不会暴露自己和梁山的关系。 但问题是,杜兴是自己的心腹,祝家庄你半路设下埋伏,抓我心腹之人,你这是不把我放在眼里啊! 我不给你点颜色看看,真觉得我好欺负?! 李应不想忍了,他要给杜兴讨一个公道! 同时,他也明白一件事。 自家庄子里,有内鬼! 杜兴今天出去,只有自己庄子里的人知道,其他人是不知道的! 这种情况下,他被祝家庄的人半路拦截,还用上了绊马索!那只能说明,自己庄子里,有祝家庄的钉子! 不管是谁,只要被他找到,那就死定了! 吃里扒外的东西,不可饶恕! 李应非常生气,但他还是稍微克制克制了一下,现在最重要的是,先把杜兴救回来! “庄主,您的披挂!” 有庄客取来了李应的盔甲和武器,李应直接就在原地进行换装! “走!去救杜兴!今天我倒要看看,他祝家庄,凭什么截我的人!” 李应翻身上马,身后四百庄客,也逐渐到齐,他也不耽搁,立刻让大伙儿准备出击! “庄主,要不要叫上扈家庄的人?” 有庄客问道。 “不了,扈太公现在和他的准女婿关系不明确,他们扈家到底站那边也不知道,如果扈家完全倒向祝家,咱们就平白给自己增加一个敌人。” “都说祝家庄现在特别难打,哼,我就不信了,他还能玩出花来?” 李应没有找任何帮手,就这么杀过去了! 他倒要看看,祝家庄,是不是真得那么难打! 第327章 “祝虎!把杜兴给我放回来!” “谁给你的胆子!让你动我的人?!” 祝家庄外,李应全身披挂,破口大骂! 祝家庄守门的几个庄客,被吓得缩在门口不敢动。 刚才有个不知死活的,居然冲李应说他算老几,直接被李应教训了,腿都打断了! “我给一炷香的时间,一炷香以后,没看到我的总管,我就打你的祝家庄!” “别以为江湖上说你祝家庄难打,我就打不了!” 祝家庄为什么难打呢? 因为在原著里,祝家庄地形难搞,如果不是本地人,很容易陷入祝家庄的树林迷踪阵。 江湖上是这么说的: “好个祝家庄,尽是盘陀路,容易进得来,只是出不去!” 你看,短短二十个字,就告诉人们,祝家庄这路啊,真不好走,一不小心就得迷路! 但这个东西,防外人可以,防李应?那就差多了。 独龙岗这个地方,李应也是从小在这儿长大的,怎么可能不知道祝家庄这点儿弯弯绕绕? 不就是看白杨树嘛,有白杨树就能拐弯,别管路宽窄,只要拐弯处有白杨树能就转弯,因为那就是活路,没有白杨树的拐弯那都是死路。 如有看到转弯处有别的树,那也别拐,因为也是死路,而且死路的地下有陷阱,里面埋藏着竹签铁蒺藜,如果一不小心踏进陷阱,那就完蛋了。 但因为李应清楚这个事儿,所以李家庄的人没有在迷踪阵遇上麻烦。 “祝虎!时间快到了!再不放人,我就直接打进去!” 李应再次怒吼,这一次,伴随着他的怒喝声,祝家庄大门缓缓打开! 然后从中涌出不少同样全副武装的庄客,还有走在最前头的祝家三兄弟! 中间祝龙,左边祝虎,右边祝彪。三个人都使长枪,分别骑着白,黑,赤三中颜色的马匹。 “李老儿,给你脸了?叫叫叫,叫了这么久!” 祝虎出来之后,直接冲着李应骂道。 “祝老二!我家总管呢?” 李应很生气,但杜兴生死不知,他还是耐住性子问道。 “被我抓着了,打了好几顿,怎么了?” 祝虎一脸不在乎。 “你打了他?” 李应怒火已经涌到脖子了。 “为什么?” “不为什么,就觉得你们李家庄突然得了那么多钱,有蹊跷,我来问问而已。” 祝虎真的是狂得没边了,他还策马出阵,举枪冲着李应说: “李老儿,我怀疑你们勾结梁山反贼,不然怎么可能一下子得到这么多钱!” “哈哈哈哈!我李家庄赚钱,凭什么告诉你?!” 李应怒极反笑:“你说我勾结梁山,你有证据吗?” “没有,但我祝家庄抓人!不需要证据!” 祝虎一脸不屑看着李应。 “没有证据,多打几顿就有了……啊!” 祝虎正准备继续说一些难听的话,没想到李应突然间就抬起了手! 一道寒光闪过,祝虎极限闪躲,却还是被这飞刀扎在了锁骨处!祝虎应声落马!只差一点,就当场殒命! “二哥!” “老二!” 祝龙和祝彪赶紧上来,护住祝虎,这一飞刀扎得特别深,他们现在没办法给祝虎包扎。 “李老狗!你偷袭!不讲武德!” 祝彪刚想冲李应骂两句,一道人影已经快速杀来了! “讲你大爷!” 李应手中长枪直刺,枪出如龙,杀气腾腾! 这一枪,冲着祝彪心口就刺! 祝彪不愧是三兄弟中武功最好的,立刻抬手进行反击! 祝龙一看,让庄客护送二弟赶紧回去,同时自己也上前帮助三弟! “祝家小儿,你们真是欺人太甚,是我平时,太给你们脸了嘛!” 李应长啸一声,手中的钢枪,如雨点一般冲着两人袭去,让祝龙和祝彪面色大变! 这个李应,这么能打? 不是说他不行嘛? 开玩笑,李应闯江湖的巅峰时期,就已经是一流中游的高手了!这么多年隐退,虽然说没有再次精进,但也没有落下太多,再加上得任原提醒之后,他最近一个月日夜苦练,现在的李应,和巅峰的自己差不了太多了! 而祝龙祝虎祝彪,三个人本来就是三流水平,也就是这几年,栾廷玉下了苦心教导他们,才让他们成为了二流高手。 但三兄弟中最好的祝彪,也就是二流顶尖而已,祝龙和祝虎都是二流中等。 这阵容,也就比扈家庄好点,扈三年二流中游,扈成二流初等。 李应的孩子还小,暂时没有能和他们对阵的人,李应又比他们大一个辈分,退隐之后极少动手,所以平时也没有切磋的机会,久而久之,这群人居然真得觉得,李应不行! 现在李应含怒出手,先一刀伤了祝虎,再压着祝龙祝彪两个人打,让他们两个人只能狼狈不堪招架! “太慢了太慢了太慢了!” 李应一边打,还一边说。 “你们出招太慢了,就这样子还想混江湖?太丢你们师父的脸了!” 祝龙和祝彪有苦说不出,本来如果正常打,他们兄弟联手还不至于这么狼狈。 但李应这一次抢了先手之后,得理不饶人,就是压着你们两个人揍,不给任何机会! “师父!救命!” 也就是十几个回合,祝龙和祝彪招架不住了,他们架开李应的兵器,调转马头就跑,不过祝彪偷偷把枪放在马鞍的环上,准备去摸弓箭。 但下一秒,一把飞刀,就插在了他的手上! “啊!!” 手被洞穿,祝彪疼痛难忍,只能放弃张弓搭箭的想法。 “祝老三,你师父只教你暗箭伤人的本事?如果是这样子,也太让人失望了。” 李应把玩着飞刀,觉得祝彪真得是个憨批。 你调转马头,背对着我,居然还敢去摸弓箭,当我瞎么? “师父!救命!” 看到两个弟弟都受伤了,祝龙只能扯着嗓子叫救命,李应正准备嘲讽两句,突然却像是感觉到了什么一样,闭上了嘴,全神贯注戒备。 只见祝家庄里头,冲出一骑,上面端坐一个好汉,相貌堂堂,威风凛凛,手中也拿着一把钢枪,腰里还别着流星锤。 此人正是祝家庄总教师,铁棒栾廷玉。 “师父,救命!” 祝龙和祝彪,赶紧来到栾廷玉身后,只有这样子,才能让他们有安全感。 “李庄主,这是怎么了,你这样子伤我三个徒弟,是不是有点儿过了。就算是有误会,也不能下死手啊。” 栾廷玉看着徒弟们的样子,微微皱眉。 因为这伤,都是冲着命去的,李应下死手了! 他觉得,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不然李应这个脾气,不至于吧? “误会?栾廷玉,你问问你的好徒弟,看看他们对我李家庄大总管做了什么!然后你再决定要不要护短!” 李应听后,火气更大了,横枪直骂: “而且,你徒弟满嘴喷粪,不敬长辈,你怎么当师傅的?你如果管不好徒弟,那我替你管!” “现在,要么你做个人,站一边去!要么你铁心想给人当狗,那你就来!同为一流中游水平,你真以为,你就稳赢我?!” 第328章 铁棒栾廷玉。 水浒中一个神奇的存在。 原著中,祝家庄破后,生不见人,死不见尸,某江说他死了,但整个梁山没有一个头领站出来认领这个天大的功劳。(电视剧魔改的自刎结局就别说了哈,求求别看电视剧,看看原著吧。) 而且,为啥绰号铁棒的人,从没见他让阵用过棒子,而一直用长枪呢? 这个问题,李应也想知道。 但他现在没空,因为两个人已经交手了! 这一交手,李应就知道,栾廷玉这人,手上功夫的分量是真不轻。 自己雨点般的进攻,居然都被他悉数化解了! 好一个栾廷玉!真有两下子! “李庄主,我们真得可以慢慢谈。” 栾廷玉觉得,李应这么生气,那多半是自家徒弟真得做了什么大事,他还是想要息事宁人的,所以一直都处于防守状态。 “谈?你把你三个徒弟给我绑了,再来跟我谈!” 李应现在只想干架,谈什么谈!同时手中的长枪,又快了几分! 没奈何,久守必失,而且李应的水平真得不比自己差,栾廷玉不能再守下去了,也只能施展枪法,和李应对攻。 两把硬枪不停地碰撞,两个人都是当世硬枪高手,谁也奈何不了谁!一边的祝家兄弟看傻了,在他们眼里,师父就是最厉害的,没想到这个平时不怎么有存在感的李应,居然和师父不相上下! “老三,你是不是曾经说过,要单挑李应?” 祝龙咽了一下口水。 “大哥,你记错了,是二哥说的。” 祝彪把头摇得和拨浪鼓一样,开玩笑,平时他们和师父打,都是被收拾的存在,李应能和他们师父打平,收拾他们还不是小意思? 四五十合之后,栾廷玉拨开李应的长枪,调转马头就走! “哼,刚才你徒弟这样,现在你也这样,真是有什么师傅就有什么徒弟!” 李应不屑地骂了一句,然后策马就去追! 还想用弓箭偷袭自己?你们怎么这么大脸呢? 但李应却没想到,栾廷玉并没有去摸弓箭,而是一个拧腰转身,然后抬手一个流星锤甩了出来! 这个流星锤速度特别快,李应没有防备,急躲时,这个流星锤已经来到他身前了! “嘭!” 这一锤重重砸在了李应左边肩膀上,哪怕有盔甲护体,也是伤的不轻,李应身躯剧烈晃动,差点儿就摔下马! “嗖!嗖!” 但李应的血性也上来了,虽然自己左边肩膀受伤,但立刻带住长枪,右手甩出两把飞刀攻向栾廷玉! 栾廷玉反应很快,侧身躲开一把,提枪挡住一把,然后他也停下来,看着李应说道。 “李庄主,到此为止吧,别再自己跟自己过不去了。” 栾廷玉还是很客气。 “姓栾的,你这是干什么?” 李应忍着痛,努力控制自己的声音。 “打伤我,再怜悯我?你当我什么人?” “李庄主,我觉得就是误会,我会回去问问劣徒,然后一定给你一个交代,如何?” 栾廷玉也是条好汉,李应的本事,他也是佩服的,所以他真不愿意莫名其妙就和李应交恶,看来回去要好好问问徒弟了。 “师父!跟他废什么话,这家伙串通梁山,要来打咱们独龙岗呢!” 祝龙和祝彪,一看自己师傅似乎占据了优势,立刻就开始嚷嚷了。 “闭嘴!” 栾廷玉呵斥这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李应现在确实受伤了,但就算是受伤的李应,拼命起来,哪怕最后死了,也能带走祝龙和祝彪中的一个! “我勾结梁山?笑话!” 李应指着祝彪鼻子骂道: “小兔崽子,你爹都不敢把这个罪名扣在我身上,你居然敢这么说?好好好,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证据!” “我们没有证据,但一搜就有了!” 祝龙出来说话了。 “只要你让我们搜一下李家庄不就行了,反正如果你没有勾结梁山,你身正不怕影子斜!让我们搜一下怎么了?” “对!就是这样!” 祝彪也附和着。 “哈哈哈哈哈哈,栾廷玉,这就是你教出来的好徒弟!” 李应仰天大笑。 “就这,你还想说有误会,误会你妹啊!” 李应内心的怒火,更加被点燃。 真以为我李应,不会骂人? 他眼珠子一转,冲着祝龙和祝彪说道: “小子,其实你们三个都是我的种,你们知道吗?” “放屁!李老狗,你敢侮辱我爹娘!” 祝龙和祝彪一听就火了,李应你个老王八,这么占便宜吗! “嘿嘿,不信啊,不信你回去问一下你爹娘,当年你爹那个家伙不能生,就让我去代替他,哈哈哈,结果没想到生出你们三个小畜生!早知道就该直接拒绝,但是你爹太热情了,拒绝不了啊……” “混账玩意!给我死来!” 祝龙忍不了了,策马冲向李应,他没想到李应嘴居然这么毒!居然敢这么说! “徒儿小心,有诈!” 栾廷玉赶紧提醒,但是晚了! “嗖!嗖!” 祝龙刚冲出去,就有两把飞刀闪电般袭来! 他急忙低头,却也只躲开第一把,第二把飞刀划了一条诡异的弧线,稳稳扎在他的屁股上! “啊!” 祝龙屁股吃痛,只能赶紧抱住马,不让马乱动,不然的话,他更疼! “哼,真以为我有你们三个不孝子,我呸!” 李应怒骂一声,他可不是不会吵架,扑天雕扑天雕,年轻时走江湖,更难听的话他也骂过! “李庄主,你刚才过分了……” 栾廷玉上前接住祝龙,然后眉头一皱,准备开口。 “放屁!栾廷玉,他们说要搜我庄子的时候,你怎么不说话?现在在这里装什么大青天?你也配?” 李应捂着左肩膀,该死,刚才那一锤,真得不好受。 “李应,现在你没了飞刀,又受伤了,快点认罪,不然别怪我拿你去见官!” 祝彪一看,李应似乎不行了,他一瞬间就觉得他又行了! “哼,祝老三,今天如果不是你师父,你早就死了!” 李应没有理他,而是带着人后退。 “祝家庄给我听好了,杜兴如果受伤,或者死了,我李应一定会用尽我所有的人脉,跟你们祝家庄不死不休,今日算我认栽,撤!” 李应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虽然没有救回杜兴,但伤了祝家两个人,也算是不错了。 起码自己这种拼命的样子,能让祝家庄,在一定时间内不敢轻举妄动。 “庄主,咱们接下来怎么办?” 身边的心腹护住李应,然后小声询问。 李应不假思索,立刻开口: “快去请任原寨主!” 第329章 “师父,就这么放走李应?!” 祝彪看到李应撤退了,心有不甘,上来问栾廷玉。 “啪!” 栾廷玉反手一个巴掌呼在祝彪头上。 “告诉我,你还想怎么样?啊?” 栾廷玉生气了。 “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李应这个老实人,被你们逼到这个地步,你觉得是谁的问题?” “别跟我说什么他勾结梁山,你有证据吗?有的话,你拿出来!师父我二话不说,跟你一起去拿他,然后见官!” “这……没有……” 祝彪跟别人敢豪横,但跟自己的师父,他是万万不敢的。 “没有那你说个屁!” 栾廷玉也是生气“我怎么教你们的?要师出有名,他李应再怎么说,也是堂堂一庄之主,你们想打他我能理解,但能不能用点脑子!” “今天我如果不在庄子里,你觉得你们三个,谁能跑?到时候李应一个人捆了你们三个人去交换那个杜兴,你们觉得还有脸吗?” 祝彪不敢吭声,主要是他们真得没有找到什么把柄,不然的话,早就嚷嚷着打过去了。 “师父,我知错了。” 既然打不过师父,那为了少挨骂,祝彪果断选择认错。 反正师父这边,只要自己认错,就不会太为难自己。 “知道错了?” 栾廷玉看着祝彪,也是不好再骂了。 毕竟是自己的徒弟,打也打了,骂也骂了,算了算了。 “带上你两个哥哥,跟我回去,他们这伤得好好看看,至于李家庄那个被你们抓的总管,如果真得没有什么东西能审爱来,就赶紧放人,不然李应肯定会再来的。” 栾廷玉还是心疼自己的徒弟。 “放心师父,我晓得。” 祝彪嘴上答应好好的,但实际上呢?那就谁都不晓得了。 另一边,李应强忍着疼痛回到庄里,脱下铠甲,他的左边肩膀,已经青了一大片! “庄主,这伤可得好好休养才行。可能伤到骨头了。” 庄内也是有医师的,过来给李应看了之后,这医师也是一脸严肃。 很显然,李应这个伤啊,比较难搞。 “没事,我休息休息,嘶……” 李应还想逞能一下,结果一抬起胳膊,疼得不行。 这流星锤,砸得是真厉害啊! “庄主,有个小问题,梁山如果来帮忙了,那咱们和梁山的关系就瞒不住了,到时候……” “那没事,大不了我们跟着上山就是,而且我了解任寨主,他不会逼人上山的。” 李应对任原还是自认比较了解的,他不觉得任原会趁机要挟他。 “行,庄主,那我立刻就去梁山求援!梁山上有安神医在,庄主的伤肯定不是问题!” 心腹庄客见状,立刻上前对李应说道。 “快去快回,路上小心!不要让别人发现你的行踪。” 李应低声嘱咐这个心腹。 “放心庄主,你也要小心,庄内的钉子估计盯着庄主你呢。” “放心,我没事,一个钉子而已,伤不了我。” 李应挥了挥手,示意那个心腹赶紧走。 至于他庄子里的钉子,哼,早晚给他拔出来! 那个心腹走之前,还特地叮嘱了别人: “保护好庄主,如果出了问题,唯你们试问!” “放心吧,你自己去梁山小心一些。” 其他心腹也是赶紧提醒他,毕竟杜兴总管已经被抓了,这要是再被抓一个那真的太惨了。 “放心,我走小路,虽然绕远一些,但很安全。” 趁着庄子里的大部分人还处在比较混乱的时候,这个心腹悄悄混在人流中,出了庄子,快速向梁山赶去。 …… 几日后,梁山。 任原看着眼前这个风尘仆仆,蓬头垢面,衣服都被山间荆棘乱石划破,却依然前来报信的庄客,心里也对李应表示了佩服。 有这样子不畏死的,又非常忠心的庄客,李应这个庄主,挺合格的嘛! “所以说,李家庄和祝家庄的冲突,是因为李家庄和我们梁山的合作?” “是的任寨主,祝家庄眼馋我们庄这一次卖盐赚得多,就故意扣下杜兴总管,试图逼问这一次出货的来路。” “我们庄主去讨公道,却被他们的教师栾廷玉打伤,所以现在想请任寨主出面,替我家庄主讨个公道。” 任原想了想,祝家庄这个地方吧,那是迟早要收拾的,既然正好因为李应的事情启了个头,那就顺手收拾一下吧。 “不过我们梁山这一去,你家庄主和我们的关系就暴露了,以后怎么办,他想好了么。” 任原有些好奇,李应不找官府出头,而是直接找自己,这是要干啥?直接上山吗? “庄主说了,寨主不会做那些要挟人的事情,所以庄主不在乎。” “好,就冲大官人这么信任任某,我也得去给他撑场子!” 任原点了点头,然后对身边的几个军师说道。 “几位军师,这李员外是咱们梁山的合作伙伴,他现在被祝家庄给欺负了,咱们身为伙伴,不能坐视不管,而且祝家庄这是要断咱们的新盐路,更是影响了咱们的利益,我决定,要出兵一下,你们同意吗?” “哥哥,你直接说,想揍他们祝家庄就行,不用讲这么多。” 萧嘉穗轻轻摇着羽扇,一脸我什么都知道的表情。 “哥哥,祝家庄可以打,保守估计,他们有粮草五十多万石,一但打下来了,我梁山几年不缺粮了。” 朱武也早就对祝家庄的情况,做了一些打听,祝家庄物资啊,是真多! “不管是出于朋友之间的义气,还是出于对山寨的发展,我都支持打。” 闻焕章也表示,可以打。 剩下的公孙胜,乔道清等人,自然都是同意的。 “好,那大伙儿既然都同意,咱们就好好下山去会会这个祝家庄!” 任原也是觉得,祝家庄这么一个大的补给包,不拿对不起自己穿越者的身份! “哥哥,我这一次一定要去!” 縻貹跳着脚,上一次绿林大会他没去,给他憋坏了都。 “行,这一次你跟我走!” 任原想了想,没问题,正好祝家庄在独龙岗上,地形比较复杂,縻貹的那一营里,猎户多,说不定还会有奇效呢! “太好了!我这就去给兄弟们说!” 縻貹开心地溜了,他要去告诉他的部下,小的们,来活了! “哥哥,縻貹兄弟一个营,肯定是不够的。” 朱武上前一步,“要不这一次,我点人,然后陪哥哥下山一趟。” “成啊,那就你来负责这事儿,记住哈,咱们这次,不是主动去打祝家庄,而是去给李员外撑场子!明白吧?” “明白。” 朱武看着任原,点了点头。 师出有名嘛,我懂! 第330章 “军师啊,我们肯定要去的,风虎营有了营旗之后,就没有怎么打过啊!” “军师,你别听老唐瞎说,他那营都有名号了,我们营还没有呢!” “就是就是,军师啊,照顾一下小弟吧,真得不能让这群有旗号的人再下山了啊。” 朱武现在挺懵,早上一开家门,发现门口居然蹲着一群大汉,看他出门了,直接扑上来各种嚷嚷。 他们其实也就要求一件事,那就是下山。 毕竟伴随着梁山现在越来越红火,他们这些战营人马平时除了操练,真得很难有实战机会,好不容易有一个这么好的机会摆在眼前,大家都要去争取啊! “放心,放心,这一次哥哥说了,会带比较多的人下山,各位兄弟们别挤,再挤,我家这门就坏了。” 朱武看着一群求战心切的同僚,内心也是特别感慨。 这就是得人心啊!如果哥哥没有对兄弟们好,这会儿哪有人愿意站出来啊! “唐斌兄弟,你这次确实不能下山,毕竟你这一营人马是最老牌的马军,要坐镇山寨。” “徐教师,秦统制,还有杨制使,你们三个回去准备吧,这一次马军,你们三个人加林教头的近卫马军一起出发。” 朱武开始点人了。 “多谢军师!” 秦明欢天喜地地溜了,他上次没抽中去绿林大会,心里有些不开心,这一次他一定要好好表现。 徐宁和杨志也是眉开眼笑,武将最喜欢什么,当然是上战场啊! “步军这边,袁朗,这一次祝家庄挺难啃,你的常胜营,可别掉链子啊。” “放心吧军师。” 袁朗这一次也得上,虽然他的常胜营有旗号了,但这次祝家庄大战,步军很重要,常胜营作为王牌,必须上。 “孙安兄弟就好好养伤,顺便看家,鲁大师,邓大师,史进兄弟,万春兄弟,你们准备一下。” 步军这一次,一下子去了五个营,再加上马军三个,近卫两个,这一共就是十个营! 为了给李应帮帮场子,梁山这一下出动了五千多人! 好么,这确定是去帮场子,而不是去替李应砸祝家庄的场子么? 五千多人,别说这祝家庄,他们三个庄加一起,都凑不出来! “军师,是不是人多点儿多啊?” 任原看到这个名单的时候,他都吓一跳。 你确定这是去给人撑场子? 梁山下山一半了吧! “哥哥,没办法,祝家庄,里面的钱粮太多了,咱们如果下山太少,搬不回来啊。” 朱武摊了摊手,显得特别实诚。 “你说的……有道理!” 任原想了想,确实是这么一回事,祝家庄五十多万石的粮草,还有没有详细统计钱财,去的人少了,确实搬不动。 “行吧,那就这些兄弟们一起下山,动静要小,别惊动周围的村庄,先去李家庄,和李家庄合兵之后再去祝家庄。” “是,哥哥!” …… 两日后,梁山大队人马,悄悄来到了李家庄,李应左边肩膀上缠着厚厚的绷带,亲自前来迎接。 “员外,你这是?” 任原下马,看到李应这样子,也是一愣。 “唉,一言难尽,挨了一锤。” 李应咧了咧嘴,这个流星锤的内伤确实不容易好,都过去五六天了,这伤不但没有好转,还肿得更大了。 “栾廷玉啊?这家伙的流星锤确实比较难搞,员外不用太过伤心,来人,请安神医来一下,给员外看看这伤。” 任原下来看了看,这伤肯定伤到身体内部了,李应庄上的医师,估计没有那个能力处理。 “对了,员外,这都过去了几天,杜兴兄弟还没有回来?” “没有,祝家庄那群家伙,根本没有把杜兴送回来,我又不能动武,只能每天派人去骂一骂。” 李应无奈,这时候李家庄的劣势就出来了,虽然他很能打,但李家庄除了他以外,没有第二个能打的了。 一但他受伤,李家庄只能关闭庄门,就地死守。 就比如现在。 “没事儿,员外,咱们兄弟这么多,这一次,你随便挑,看想要哪个兄弟给你出气,你就用哪个兄弟。撑场子,我们梁山是专业的!” 任原大大方方地说道。 李应探头一看,有点儿惊到了,好么,你这是来给我撑场子?带这么多人? “任寨主这一次的恩情,我李应记下了!” 李应也特别感动,然后吩咐下人,拿来一幅地图。 “任寨主,这是我这几天,让庄内会绘画的兄弟们画的,你看看。” 任原接过来,展开一看,好么,这地图,真长,画得是真详细。 整个独龙岗,所有的山川河流,沟壑坑洞,基本上都在上面了。 “这里是我李家庄,这个位置是祝家庄,这里是扈家庄,三家刚好成为一个三角状态,互为依靠。” “但现在我是肯定不会和他们再有任何关系了,能够让祝家庄依赖的,只有扈家庄,寨主看,这条小路,就是从祝家庄撤退到扈家庄的隐蔽小路,所以他们祝家庄那群小崽子,一点儿都不担心这个退路问题。” 任原看着地图上的山路,把縻貹叫了过来。 “縻貹,看到这条路没有?” “哥哥,看见了,怎么说?” “我要你带着你的人马,去这条路埋伏起来,一但我们前面破了祝家庄,这条路你就给我掐死,别让他们的人跑了!能不能做到?” “嘿嘿,哥哥,你就瞧好吧,这一次我一定给你打一场漂亮的!” 縻貹这一营,猎户特别多,擅长山地作战,这一次把他们带上,就是为了这种情况。 “好,这一次你如果打得好,回去就给你们营也授旗!” 任原鼓励他,然后又对其他人说: “不仅仅是縻貹,所有没有营号的兄弟,这一次打祝家庄,只要表现好,就都有机会拿营旗!” “哥哥说话算话啊!” “就是!哥哥,祝朝奉的人头,够不够换一面旗啊?” …… 这话一出,还没有旗号的头领们,一个个跟打了鸡血一样! “说话算话!只要大伙儿拿下祝家庄,按咱们军师的说法,可以让全山好几年不用担心,这大功劳怎么能不发旗庆祝?” 任原拍着胸脯和所有人保证。 “哥哥,那就别等了,咱们杀过去吧!” 秦明着急啊,马军第三营这么久以来,就没有遇上像样的仗打,这一次,他一定要好好表现! “兄弟们赶路都累了,传下去,埋锅造饭,明日一早,每一营带上向导,前往祝家庄!” “对了员外,事关重大,现在开始,整个李家庄,许进不许出,可以嘛?” “寨主,没问题,而且,我想抓那钉子,很久了!” 李应想起庄内还有钉子没拔掉,心里也是非常不舒服,正好借这个机会,让他看看,是谁特么这么吃里扒外! 第331章 梁山人马入驻李家庄,这动静虽然不小。 但因为最近李家庄和祝家庄交恶,两家的关系突然紧张,所以双方都是守着自己的地盘,没有乱动。 这反而给了梁山一些便利,因为几乎没有人发现他们来了。 而李家庄当下立刻封闭庄子,许进不许出的做法,也杜绝了任何消息泄露的可能! 这让任原忍不住称赞,李应只李家庄,虽然没有什么人才,但内部是真得挺团结的。 “寨主就别笑话我了,团结?真团结,就不会被祝家庄安插了钉子进来,而且还把杜兴给陷了进去。” 李应苦笑,这钉子埋得太深了,以至于这几天的排查都没排查出来是谁。 “李庄主,如果想要找出是谁,那不妨趁这个机会,如此如此,这般这般。” 朱武给李应咬耳朵,给他出了主意。 李应一边听,一边点头,看来确实很满意。 …… 当夜,整个李家庄,非常安静。 庄主今日下令,全庄不得吵闹喧哗,而且许进不许出,再加上看到大队人马入庄,今日整个李家庄的人都知道,庄子要干大事儿了。 至于那大队人马是哪儿的人,大伙儿没问,不过有识字的人,认出了梁山的旗帜。 认出来之后,他们更加不怕了,谁不知道现在梁山就是江湖上最讲规矩的代表。 梁山军入村,那都是有规矩的,冻死不拆屋,饿死不掳掠,不拿百姓一针一线,特别安全。 但对庄中的探子来说,这就非常难受了,他现在,根本出不了庄!不能通知主人家李家庄有变动! 现在,是梁山军代替他们庄子的人马守门,根本就出不去啊! 无奈下,他只能继续跟着队伍巡逻库房,一直到快交接的时候,他才突然间做出肚疼的模样,整个人缓缓蹲下。 “老六,你怎么了老六?” 此人倒地之后,周围的兄弟们立刻围了上来,想看看他怎么了。 “吃坏肚子了头,我得去茅厕。” 这个被称为老六的男人,现在表情痛苦,让人觉得他可能随时就会拉出来。 “你最近是不是吃了不干净的东西啊?这么轻易就会闹肚子。” 队长看着他,非常无奈。 这个老六,做库房护卫已经十几年了,比他这个队长都资历老,如果不是因为会时常出去溜达,不仅资历杳无音信,还容易耽误正事,恐怕这个老六早就是队长了。 “嘿嘿,下次一定不吃,现在就让我先去茅厕吧,快拉出来了。” 老六强笑着说。 “去吧去吧,别拉裤兜里。” 队长无奈,只能让他去了。 这个老六,弯着腰,千恩万谢离开队伍,往厕所的方向去,一开始还是小碎步,等到左右没人的时候,他突然间放开了一直捂着自己肚子的手,然后摆臂轻声跑动起来。 这要是让别人看见,谁不得说一句好家伙! 所以说,人有三急是对的,你看,都憋得跑那么快了! 一路来到庄子的围墙处,老六还特地停下了脚步,做出一副找不到茅厕,不得已只能拉这里的表情,然后四下张望了一阵,确认四周没人之后,从兜里掏出一块黑色布料蒙住口鼻,再用力起跳,蹬腿踩在墙上,就准备翻出去! “大半夜的,去哪儿啊?” 和往常非常顺利不同,这一次老六才刚刚在围墙上冒头,有个人的声音就在他的头顶响了起来! 一抬头,一张有些贱兮兮的脸,就出现在他眼中。 “介绍一下,本人时迁,你贵姓啊?” “时迁?!梁山天幕营主将!!” 老六被吓了一跳,心里猛地一惊,手没抓稳,整个人差点摔下去。 时迁伸出一只手,拉住他的衣襟,让他没有直接掉下去。 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衣服质量太差,时迁这一拉,这衣服居然直接就裂开了,伴随着“刺啦刺啦”的声音,这衣服成功变成了披风,拦不住老六的体重,他只能无奈地从天而降,重重摔在地上。 “喂喂喂,你能不能换一件好的衣服,声明一下,这一件衣服我不配啊!是他自己坏的。” 时迁差点都被拉了一个踉跄,然后他看着自己手中的衣服碎片,好么,得亏他轻功高强,这才没有跟着倒霉。不然现在掉下去的人中,就得多他一个了。 “时迁,抓到人了吧?” 四周的火把点起,老六起身,虽然黑布蒙面,但周围已经全部是披坚执锐的梁山人马,他已经无处可逃。 “哥哥,幸不辱命,就是这家伙没跑了。” 时迁立在墙上,说实话,如果就是这么看身影,时迁还真有一些宗师风范。 “好啊,果然我庄子里面,有钉子!” 李应是和任原一起来的,一看到这个被包围的人,李应立刻开口了。 “你是自己摘了布,还是我们帮你?都当探子了,脸很重要嘛?” 任原也对这个探子说道。 “哼,果然是梁山人马,庄主,你这是和梁山搞在一起了啊!” 老六摘掉面罩,看着李应。 “李老六?居然是你?” 李应当然认识李老六,这要算起来,还是他远房的一个亲戚呢!不然的话,也不会安排看库房啊! “不错,就是我。” “你是李家人,怎么会给祝家人当狗!” 李应不能理解。 “呵呵呵,李家,我在李家这多年了,但没有人尊重我,庄主,你可知道给祝家庄一次情报,能有多少钱?” 李六现在没啥好说的,干脆就破罐子破摔! “一百两!那可是整整一百两啊!我做看守,得看多少年库房,才能有一百两!” “庄主,换成你,你怎么选?” 这个李六,居然还会把问题抛回来! “吃里扒外的家伙!乀(ˉeˉ乀)滚!为什么要选择这么做!” 李应真得生气了。 “你如果觉得工钱少,你可以来找我,我给你补,李应别的本事没有,但自认在工钱上,没有对不起李家庄所有人!” “但是你,为了一己私欲,不仅甘心跟死敌结盟,还差点坑害自己的兄弟,我真的是饶不得你!” 李应越想越气,拿起怀中的匕首,就准备干掉李六。 整个过程,任原全当没看见,这是他们李家庄的事儿,梁山,不过问! “李应,你想杀我,也不能在这儿,得去列祖列宗面前,交代清楚!” 李六知道自己打不过李应,但他还想挣扎一下。 “好,那就让你心服口服,李六,跟我来祠堂,我要你在李家列祖列宗面前,跪着认错!” 李应吐了一口唾沫,然后带头往祠堂走。 他不怕李六不来,而且他真得想问问李六。 一百两就那么重要吗?重要到,他居然不顾血脉关系,去给别人当狗! 第332章 李应在祠堂里怎么处理李六的,大伙儿都不晓得。 毕竟是人家的祠堂,他想干啥就干啥,想怎么办就怎么办。 等到他出来之后,看到身上的血迹,大伙儿也明智地没有多问。 “寨主,我这边处理好了。” 李应对任原说。 “员外,看开一些,李家庄基本上所有人,和员外是一条心的。” 任原伸手拍了拍李应的肩膀。 “唉,家门不幸,让寨主看了笑话。” 李应无奈笑笑,主要是什么,李六是他同宗同脉的兄弟,这才是让他心寒的地方。 同姓李,不愿意给李家庄效力就算了,居然给姓祝的卖命,出卖一次李家庄,居然只是一百两。 这值什么?一点儿都不值啊! “这有啥,谁家没有一两个肮脏玩意,员外不用太纠结,等待明日,我们就出发,去祝家庄救出杜兴兄弟,给员外出气。” 任原没有多说太多,李应这个事情,他得自己想通。 …… 第二日,梁山众营,一大早就埋锅做饭,然后在向导的指引下,梁山众营出发,按照朱武指定的战术,从三面往祝家庄包围过去! 围三缺一! 至于最后一面,那就是通往扈家庄的小路方向,由縻貹亲自带人前去埋伏。 当然,任原和林冲,是先跟着縻貹一起去埋伏的地点。 毕竟縻貹这家伙,总让人觉得有些跳脱,还是去看看比较好。而且有林冲这个前大宋军官在,埋伏兵啥的细活,也能让人放心一些。 “哥哥,你不用跟来,真的,那话怎么说来着?士,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对不对。” 縻貹觉得,自己可以搞定,哥哥没有必要带着林教头一起来。 “你居然都会了这句话,看来确实学到了很多,那你布置就好,就当我们不在。” 任原抱着胳膊,他想看看縻貹会怎么做,怎么说了,就相当于后来领导去你班级听课一样。 “好咧,哥哥你就瞧好吧,一会儿我肯定给你做得漂漂亮亮的!” 縻貹拍着胸脯,他可是很有信心。 嗯,他可不是以前那个憨批了,现在是有文化的……憨批。 他们一行人来到小路,确实这个地方比较隐蔽,非常适合埋伏,縻貹指挥自己的部下,先检查了一下小路附近,确认没有别人同样在埋伏,然后才派人上山。 “可以可以,进步了很多,不再是脑子一热就自己嗷嗷喊着上了。” 任原看着縻貹正慢慢变得有章法,也是很开心。 人啊,总是要有进步对吧。 “寨主,扈家庄方向,出来了一支队伍!看方向是往咱们这条路来的。” 就在大伙儿看着縻貹埋伏兵的时候,突然间探子来报。 “哦?” 任原眉头一挑,扈家庄这个时候出兵,那肯定不简单。 “縻貹,你让你的队伍埋伏在山里,师兄,你带着骑兵营和我往前走,一会儿我们在前面迎接扈家庄的人,縻貹,你到时候就负责截断他们的退路!和我们两头夹击他们!” “好咧哥哥!” 縻貹开心地那些斧头走了,他觉得扈家庄的人,来的真是太及时了! 我的大斧,又一次饥渴难耐了! “走吧师兄,咱们去前面等着他们。” 任原和林冲带领人马往前方走去,主要是他也比较好奇,这个号称水浒第一女将的扈三娘,会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 …… 视线来到另一边,扈家庄的队伍,大概有四五百人,为首的两个人,一个是飞天虎扈成,另一个人正是他妹妹,一丈青扈三娘。 第333章 扈成是个看上去非常憨厚的汉子,扈三娘,英姿飒爽,一对大长腿在马上真的是格外惹眼。 不过现在,扈三娘脸色很不好看,扈成在边上陪着笑脸,似乎在逗她开心。 “妹妹,你就别怪爹了,祝彪人挺好的啊,起码祝家庄三个人中,他是最好的,爹本来小时候就许了这门亲事,现在只不过是提前定下来而已。” “爹想要投靠祝家庄,那是他的事,但我不想!我不知道为什么李家庄和祝家庄打起来了,我只知道,现在江湖上很多人提到独龙岗,都直说祝家庄,咱们扈家庄似乎已经成了祝家庄的一部分。” “哥哥,祝家庄明显就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他们的野心昭然若揭,所谓三庄联合,也不过是为了满足他祝朝奉的野心而已,爹老了,可我就不信你看不出来?” 扈三娘非常生气,但是她没有办法,虽然她从小不爱红妆爱武装,但她也是个女孩子啊,在这个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时代,扈太公给她定下的亲事,她哪怕再不喜欢,也得硬着头皮答应。 祝彪她又不是不认识,什么德行他会不知道吗?以前小的时候,他们兄弟三个就没少过来偷看自己,祝彪更是天天偷瞄自己的腿! 但那时候自己武艺比他们三个好,倒也不怕。 可谁知,祝家庄后面居然来了一个栾廷玉,这人有些本事,硬生生把祝家庄三个纨绔都教成了二流高手,这让扈三娘引以为傲的本事,再也不能成为保护她的方法。 所以,扈太公,才会特别积极答应祝家庄的提亲。 “妹妹,这是没办法的事啊。” 扈成一脸苦笑,“如果你不答应,祝家庄就要打咱们庄子,咱们不是对手啊。” “所以为了咱们一个庄子,就要让我失去幸福吗?那为什么不把我嫁给李庄主?” 扈三娘反驳了回去,她可不是那种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千金小姐。 “那李应成婚嘛,而且年纪差得有点儿大……” 扈成讪讪一笑,其实扈太公还真得这么想过,不过对比一下李家庄和祝家庄实力之后,最后还是选择了祝家庄。 “哥哥,我真不明白。为什么我要承担这一切,你们想称王称霸我不管,但为什么要把我当成牺牲品。娘如果还在,肯定不会让我受这么大委屈。” 扈三娘知道,这事只能怪她爹,但现在她爹不在,那就只能怪扈成了! 都怪你,你要是有出息一些,不就不用联姻了嘛? “妹妹,祝家庄,其实也还是不错的,起码说,离家近,以后有什么事,我们庄也能帮你。” 扈成实在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只能这样子安慰了。 “哼,只怕到时候,扈家庄都得跟着改姓祝了吧。” 扈三娘白了自己哥哥一下“我信你,还不如信一会儿我遇上梁山人马!” “嘘,别乱说,梁山人马要是来了,那肯定是冲祝家庄去的,咱们肯定不能碰。” 扈成看了看四周,赶紧让扈三娘闭嘴。 妹妹啊,你知道梁山是干嘛的吗! “怕啥?梁山军我知道,不伤普通百姓,比祝家强多了,我倒是很愿意,见一见梁山那个任原寨主呢。” 扈三娘可没少听梁山的事迹,其实在她心里,特别向往梁山,她觉得,自己如果在梁山,那高低也是个头领! “呸呸呸,见什么任寨主,我跟你说,这一次,祝家庄就准备说李应勾结梁山,要请官兵来灭他呢!” “哼,祝家庄是担心自己被灭庄吧,毕竟梁山只打恶人。” 扈三娘突然勒住马,然后冲着天空大喊! “我扈三娘,不愿嫁祝彪!老天爷,如果同意的话,就答应一声!” 这声音,在山间小路中回荡,让扈成一张脸更加苦相了。 但接下来,山路中传来的声音,却更让扈成胆战心惊! “好咧,扈家妹子,我替老天爷答应你了!” “这祝彪,咱们不嫁!” 第334章 “什么人!!!” 扈成大吃一惊,这条小路,一直都特别隐蔽,没有多少人知道,现在居然有人已经在小路中了。 他可不相信刚才发出声音的,是老天爷。 “为了自己家族所谓的事业,要就出卖自己的女儿,这种事,也算得上是天下不公的事情了。” “扈姑娘,如果你觉不愿意,又觉得摆脱不了这个宿命,你可以说出来,我们可以帮你解决。你这个哥哥,不太行啊。” “藏头露尾之辈,别大放厥词!有种出来大战三百回合啊!” 扈成被人说成不行,脸色一下子就变了,立刻有些上头,非常硬气回应。 “好啊,如你所愿,我们出来了。” 道路尽头的拐角,一下子闪出许多旗帜,一队人马在他们的正前方缓缓出现,为首两个人,怎身打扮: 上首的人,一把三尖二刃刀,一身锁子连环甲,一顶三山飞凤冠,身后墨色披风,胯下一匹雄健的大黑马。 下首的人一顶狮子盔,一身大叶明光铠,一条点钢枪,胯下一匹白龙马。 这正是任原和林冲两个人,说话的,当然是任原了。 “三尖刀……你是梁山任原!” 扈成惊呼,随即他想起来了,这不就是梁山大寨主任原的武器嘛。 “眼力不错啊飞天虎。”任原横着三尖刀,笑眯眯看着他。 “敢这么让我出来的,你是第一个,说吧,是你自己下马,还是我打你下来?” “扈成不知任寨主在此,刚才神志不清,失言了,请任寨主见谅。” 扈成直接滚鞍下马,冲着任原磕头。 那反应速度,真的是以掩耳盗铃铃儿响叮当当机立断的感觉,任原感觉自己只是眨了眨眼,扈成就已经从马上来到地上磕头了。 “我还是喜欢你刚才桀骜不驯的样子,你恢复一下吧。起来,别磕了。” 任原冲着扈成说道。 “多,多谢任寨主。” “你就是擎天柱任原啊?” 扈三娘有些好奇地打量。 “在下虽然不才,但山东境内,应该还没有人敢冒充我的名号吧。” 任原摊了摊手,扈三娘,确实是个特别漂亮的姑娘,身材高挑,而且因为习武的原因,穿上盔甲特别好看,特别是两条大长腿,哪怕任原上辈子在某音某书上见过很多p过的腿,现在也不得不从心里感慨一声:真长! 这也是别人叫她一丈青的原因之一。而且她擅长用双刀,双刀看走位的啊,所以用双刀的,腿法肯定都比较好一些。 那腿长,也很合理! “任寨主如果不成器,那我哥哥算什么?” 扈三娘天天听人说任原和梁山怎么好怎么好,现在见了真人,她也是特别好奇滴打量。 嗯,很高很壮,而且看自己时,眼光里没有猥琐的感觉,哪怕是自己的大长腿,任原也是看一下子就闪过去了,没有过多停留。 “扈成,不是我说你,你妹妹既然不愿意嫁人,你这个做哥哥的,就应该护着她,而不是眼看她掉进火海。” 任原又看向扈成,这个憨厚的家伙,确实让人很难生气起来。 “任寨主,你有所不知,小妹出生的时候,有个道士云游而来,说我小妹是富贵命,但命中有一劫难,度得过去那贵不可言,度不过去,就可能凄凄惨惨。” 扈成跪在地上,头都不敢抬。 “我爹疼爱她,就问那个道士,怎么样才能化解,那个道士说,给她就近定一门亲事,然后不出意外的话,就可以化解了。” 第335章 “还有这个说法?我怎么不知道?” 扈三娘都傻了,没听说啊,哥哥你不会是瞎编的吧? “贵不可言?有多贵?” 任原想了想,不对啊,原著中扈三娘老惨了,哪里贵了?就算梁山没来,她嫁给祝彪,那也不算贵啊,最多就是富,毕竟祝家庄是土豪。 “这么贵……” 扈成抬头看着任原,然后缓缓抬起一只手,单只手指指天。 “啥玩意?” 任原抬头一看,什么都没有啊。 “师弟,他的意思是,天子。” 林冲上前,对任原低声说。 “哦?你们想送她进宫啊?” 任原明白了,好么,这一听就是骗钱的道士,真以为什么人都能进宫啊? 而且,不是他挑事儿,就赵小鸡那个身板,扈三娘真进了宫……那个什么很难和谐啊。 因为扈三娘太高了,而且武将出身,还不能用强。 “扈成,没想到你们扈家,还想当皇亲国戚啊,怎么,你想学习曹国舅,当扈国舅啊?” 任原调侃扈成,没想到啊,在这个普普通通的独龙岗中,居然隐藏着有这么大野心的人! “哥哥,这是真的么?” 扈三娘脸色已经铁青了,没想到啊,我的哥哥,你居然还有这样子的想法! “妹妹,这不是我说的,是那个道士说的,爹也是非常相信的啊!所以才答应祝彪的求亲,他就是用来给你挡灾的。” 扈成赶紧说道。 “你和爹真有意思,一方面想利用我,让祝家庄和咱们搞好关系,一起压制李家庄,另一方面又希望用祝彪来给我挡灾,哥哥,你和爹这么能伪装,别人知道吗?” 因为扈三娘从小习武,所以最讨厌这种弯弯绕绕,她都是直来直去,扈太公和扈成的做法,她不理解。 “什么天命,都是假的。” 任原看着扈成。 “扈家庄想要崛起,想要干大事,那你身为少庄主,就得自己努力,而不是躲在自己妹妹身后!靠女人获得东西,本就让人看不起,何况你还是靠自己的亲妹妹!” “你看看你,连武功都不如她,她如果受了委屈,你怎么保护她?你这个哥哥,当的一点儿都不合格。” “任寨主教训的是。” 扈成不敢抬头。 “抬起头来!就你这样子,还飞天虎?你这是猫吧?” 任原非常严肃。 “我今日,要去祝家庄,替朋友讨个公道,刚才一听,你扈成,对祝家人也不算是特别满意,那我给你一个做男人的机会。” “你和我们一起,去祝家庄,然后趁乱,悄悄把他庄门都给打开,敢不敢?” “寨主要打祝家庄?!” 扈成一下子就惊呆了。 “对啊,怎么了,你不让?你不让也没用,我可以先收拾了你扈家庄的人马,再去打祝家庄,反正都一样。” 任原盯着扈成,想看看他会怎么说。 “那,既然如此……任寨主,我跟你去!” 扈成想了想,咬了咬牙,做出了决定。 “好,那你扈家庄的人马,就留在这里吧,你挑几个心腹跟着我就行。” 任原不怕扈家庄反水,在他们的后方,那就是縻貹的队伍,扈家庄如果乱来,会吃亏的。 “你不是不想要这个婚事嘛,怎么样,有没有兴趣,亲自和祝彪做一个了断?” 任原点了点头,扈成,还不算无可救药。 然后他又转过头,去问扈三娘。 “任寨主,你为什么要管这些事情呢?” 扈三娘很好奇。 “天下有不平事,我梁山就会管,而且说到做到,替天行道的大旗,可不是谁都能打的。” 任原非常骄傲地说。 “那我要去,我不愿意就这样子被安排一身,请任寨主,给我一个可以改变的机会!” “那就来吧,我跟你保证,祝彪不论死活,都是你的,随你处置!” “那还是尽量活的吧,毕竟死的对我来说,也没什么用……” 第336章 任原这边,他带着扈成和扈三娘,还有扈家庄的几十个心腹一起前往祝家庄。 剩下的人马,交给縻貹处理,一起作为伏兵。 这一路上,扈成都是唯唯诺诺,生怕有什么做得不好,让任原不满意。 “扈成啊,你别这么鬼鬼祟祟的,你这样子去祝家庄,人家一下子就能给你看出来你有问题。” 任原觉得扈成这个家伙,太狗了一些。 “寨主,这可是去灭庄好不好,我紧张啊。” 扈成咧了咧嘴,开玩笑,真以为我是你们梁山人啊,杀人不眨眼? “紧张?” 任原笑了,“那要不然,你回去?” “算了,我还是去吧。” 扈成不傻,任原这咬牙切齿的问法,他要是敢答应,估计下一秒就会被剁了吧。 “对嘛,又不是什么难事,想想祝彪他们平时是怎么欺负你的,你不想揍回去嘛?” “还是说,你扈成,就是一个被人欺负都不会吭声的人?” “大声告诉我,你想不想报仇!” 一提这个,扈成脑子里也快速浮现了曾经的时光。 小时候,祝家三兄弟就喜欢欺负他,因为扈家庄人少,而且扈成没有兄弟,所以挨打的就是他。 特别是祝龙和祝虎,这两个家伙可没少把扈成当成小跟班。 而后来祝彪来了之后,这个小子更是蔫坏,都是玩阴的,扈成又比较老实,吃了不少亏。 对啊,当年你们那么搞我,现在我搞你们,天经地义! “想!” 一想到这,扈成也不再犹豫,胸中怒火一然,他立刻挺起胸脯,表示自己没问题! “漂亮,就是这个气势!” 任原拍了怕扈成,这才对嘛,不然叫什么飞天虎,叫飞天小猫算了。 没多时,几人便来到了祝家庄附近,此时梁山其他战营的人马,已经各就各位了。 “去吧扈成,你进去之后,大概半个时辰,我会发动进攻,你自己找好位置躲起来,明白不。” “明白,放心,开门而已,我懂!” 扈成现在一心想着报仇,不用任原吩咐,他都能做得特别好! “哥哥,小心一些。” “放心吧妹妹,老虎不发威,他们当我是只猫!这一次,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扈成这一次,自信满满滴说。 …… “哟,大舅子,你怎么来了?” 扈成带人入庄之后,也不废话,直接找祝家兄弟。 结果让他有些意外的是,居然只有祝彪一个人出面。 “祝彪,就你一个,你哥哥呢?” “养伤去了。” 祝龙和祝虎,身上的伤都还没有好利索,毕竟才过去了几天,李应飞刀带来的伤,没那么容易好。 “我今天出门打猎,正好路过你家,想着请你们兄弟喝酒,没想到这么不巧啊。” 扈成故意这么说。 “大舅哥,你这也太客气了,请什么请,我庄子里有好酒,一会儿咱们两个人拿两坛,好好喝!” “也就别一会儿了,现在就行!两坛不够,多来几坛!” 扈成做出一副要拼酒的样子,拉着祝彪不松手。 “好家伙,你行不行啊,看来不是来请客,今天是特地来找我拼酒的啊?怎么了,是我那个未过门的妻子又欺负你了嘛?” 祝彪虽然有些惊讶扈成的表现,但他是真没把扈成放在心里。 在他看来,扈成如果不是因为有个好妹妹,根本就不算什么人物。 武功武功不行,长相长相不行。 “你管我,我就问你,有没有酒!我要最好最烈的那种!你敢不敢跟我一醉方休!” 扈成嚷嚷道。 “有什么不敢的?来啊!” 祝彪也没有疑惑,反正扈成就是个废柴,喝醉了也容易出丑,就陪他喝! 想到这里,他立刻命手下人拿来庄子里最好的烈酒,还有酒菜,就在院子里摆下桌子,和自己未来的大舅哥一起喝起来。 不过今天这酒,喝得特别快,扈成不停地和祝彪对灌,很快两个人就干掉了两坛! 但就在两个人都有些喝醉的时候,突然间,庄外突然响起了震天的喊杀声! “怎么回事!” 祝彪有些喝得迷迷瞪瞪的,他不太清楚发生了什么。 “没事啊,都是幻觉。来,再来一碗!” 扈成当然知道,应该是梁山开始进攻了,但他现在要把祝彪拖住,或者说,要让祝彪,再多喝一点! “真的么……咕咚咕咚……” 祝彪脸色很红,再加上扈成这么劝酒,他还真不知道是不是幻听。 “报!报!少爷,梁山,梁山人马打过来了!庄外,庄外全是人!” 又被扈成灌了好几碗之后,有一个庄客,肩膀上插着一支箭,哭哭啼啼滴跑了进来。 “你说什么?” 祝彪一把站起来,但不小心起猛了,感觉有点儿天旋地转。 扈成赶紧也站起来,扶了祝彪一把。 做戏嘛,肯定要做全套! “慌慌张张干什么,好好说!” 扈成尽可能拖延时间。 “少爷,外面全是梁山的人!他们说,是来替李家庄打抱不平的,要我们立刻交出杜兴,还要给李家庄赔偿!不然的话,就,就……” “就怎么样?磨磨唧唧的!快说!” 祝彪虽然酒醉,但脾气还是不怎么好。 “就要打进咱们庄子!” “反了他!还有没有王法了!” 祝彪还没有说什么,扈成先炸了。 “妹夫,我没有带兵刃,你这里有刀,接我一把,我跟你一起上阵,看看这群梁山贼人都是什么货色!” “好!扈成,你有种,你这个舅子,我今儿要对你刮目相看!” 祝彪惊讶,扈成还有这么有血性的一面? “去通知大少爷和二少爷,贼人来了,就算伤没好,也得给我爬起来!嗝~” “然后通知我爹和栾教师,立刻来大门这里。嗝~” “取披挂,我和我大舅子,一起出门对敌!嗝~” 祝彪这几句话,说着是很霸气的,当然如果没有最后的酒嗝,那就更好了。 “没错!妹夫,你先等着,让我先去!那个谁,带我去仓库,给我拿把刀!快点!” 扈成咋咋呼呼滴就冲了出去,他带来的那些随从,也呼啦啦一下子跟了出去! “有舅子如此,真得太好了!快,也给本少爷拿披挂来!” 祝彪觉得感动,还是自己大舅子好! “听好了,一会儿,三个门那边,都要有人去盯着,只要正门这边打起来,你们就机灵一些,立刻把门打开!” 扈成低声吩咐自己的随从。 “好的少爷,那你呢?” 随从们问道。 “我,一会儿上了战场,你们就知道了。” 扈成神秘一笑,他突然觉得,自己似乎很有伪装的天赋,只不过以前,自己没有发现而已! 不信你看。这个祝彪,不就被自己骗过去了嘛! 第337章 祝家庄外,梁山人马已经按计划把三面团团围住,就留下最后那条小道,给祝家庄的人跑路。 在他们庄子的大门前,任原等人骑在马上,指挥着士兵们叫阵。 城墙上的祝家庄家丁,根本不敢露头。 “祝朝奉!你抓了李家庄杜总管,今日我们梁山来此,不为别的,就为了杜总管!你把杜总管放了,咱们可以好好谈!” “祝朝奉!别当缩头乌龟啊!你不是很厉害嘛,出来啊!不然我们梁山看不起你!” “祝家庄有没有带把的?有的话出来答应一声啊!还是说祝家庄都是一群怂货?” …… 类似的难听的话,还有很多很多,反正骂了挺长时间之后,祝家庄大门,终于被打开了! 领头的有五个人,全身披挂,只不过其中两个人似乎身上带伤。还有两个人,看着摇摇晃晃的,似乎刚刚喝过酒。 这五个人,正是栾廷玉,祝氏三杰,还有扈成。 “哥哥,扈成怎么在?是不是他反水了?” 秦明在任原身边,他刚才听说了扈成要去祝家庄开门的事情,结果没想到,现在扈成居然出现在祝家庄阵中。 “不会,毕竟他妹妹在咱们这儿。” 任原指了指稍微做了伪装,打扮成男人模样的扈三娘。 “而且你看,扈成这样子,明显是喝了酒,他边上还有一个人,也是喝多的样子,看来扈成是准备演一波了,那我们得配合他。” 任原不清楚那个喝醉模样的人是谁,但扈成和他一换一,显然是事实。 “那个人就是祝彪。” 扈三娘突然说道。 本来呢,任原是不想让扈三娘上到前线,让她在后面等着就行。 但谁知这姑娘性子要强,非得亲自来看一下,没奈何,只能让她打扮成普通士卒的样子一起来了。 “那就是你未婚夫啊?” 任原看了看,嗯,小白脸一个,哦不,现在是小红脸。 “看情况,他应该被你哥哥拉着喝了不少酒,你哥哥行啊,这不挺厉害嘛!都会用计谋了。” 任原觉得,扈成其实也算是个人才,只不过从小被祝家庄的人欺负,然后又被自己妹妹的光彩压制,才让人觉得他是个无能之人。 “任寨主,那一会儿我哥哥……” 扈三娘有些担心自己哥哥的安危。 “徐教师。” 任原示意徐宁过来。 “哥哥吩咐。” 徐宁策马了过来。 “教师,一会儿你上去和扈成捉对,然后活捉他吧。” “没有问题。扈姑娘放心,你的兄长,不会有任何问题。” 在梁山这一次来的这么多高手中,徐宁是最温和的,而且也最能配合打假赛的。 总不能让秦明这个家伙,去玩这种游戏,任原怕秦明下手太重了。 “哥哥,那我呢?” 你看,秦明已经等不及了! “兄弟,一会儿你要对付的,就是他们领头的那个头领。” “那个人很厉害?” 秦明看向栾廷玉,然后摇了摇头。 “哥哥,放心,那个人给我的感觉,和我差不多,我们之间的胜负,应该是六四之数,我能赢!” 任原一听,心里乐了。 秦明啊秦明,你如果知道,上辈子你被他用诈败的方式骗走,然后被祝家庄的伏兵抓住,你会怎么想? “不可大意,这个栾廷玉,流星锤这个暗器用得很好,而且他很可能会用诈败的方法诱你追击,然后再提前埋好伏兵抓你,所以兄弟,你一会儿要特别注意,别追击过多。” 任原苦口婆心地叮嘱,甚至可以说他直接剧透给秦明作弊了。 “唉,最讨厌这种整天琢磨一些歪门邪道的人,他们心太脏了。那哥哥,我下去准备一下。” 秦明摇了摇头,这时候,他无比怀念縻貹,像縻貹这种不会有那么多弯弯绕绕的对手,是他喜欢的。 “来者可是梁山任寨主?我祝家庄和梁山井水不犯河水,为何今日任寨主兴兵来此?” 栾廷玉横着长枪,朗声问道。 没办法,身后这四个人,两个伤还没好,两个有些醉酒,基本上,不能太指望他们。 所以栾廷玉看着对面梁山那么多头领,心里还是有些虚的。 “栾教师是吧,我们梁山呢,替天行道,总管天下不平事,最近李家庄庄主找到我们,说他庄上的大总管,无缘无故就被你们给绑了。” 任原策马而出,对栾廷玉说道。 “栾教师,你们无缘无故绑人,这不对啊,而且他们还说,你绑人的理由,是他勾结了我梁山?” “栾教师,饭可以乱吃,但话不能乱讲,你们这样子,是让我们梁山处于很尴尬的境地啊。” “这个,这件事情,其实是个误会,我们庄主这几天也想着去李家庄解释的,但一直……” 栾廷玉想说些什么,却被任原打断了。 “栾教师,杜兴兄弟还在你们那对吧,那你们是真心想赔罪嘛?” “今天我梁山人马来了,也不废话,咱们做过一场,你们赢了,这事儿就揭过,你们如果输了,那就按江湖规矩,该怎么惩罚就怎么惩罚。” “任原,你放屁!你以为你是谁?你敢这么和和我师傅说话?” “就是!任原!拿命来!今天正好抓了你,去请赏!” 祝龙和祝虎忍不住了,两个人也不管自己身上有伤,立刻出阵,而且兄弟两个人,一起冲着任原冲了过来! 任原根本不用多说什么,身后就有两骑飞出,对上祝龙和祝虎! 一个是林冲,他对上了祝龙,另一个是杨志,他对上了祝虎! 四个人在阵前搅成一团,这祝龙和祝虎两个人,本事虽然一般,但气血上来之后,凭借勇气,还是能和林冲杨志两个人打上几个回合。 “任原!你这家伙强行过来打祝家庄,我扈家庄身为伙伴,不能见死不救!来啊!谁和我打三百回合!” 而这时候,看上去“醉醺醺”的扈成,也冲了出来。 “哥哥,那我去了。” 徐宁微微一笑,冲任原点了点头,然后拿着自己的钩镰枪就冲了上去。 就算是假打,那也得做做样子啊! “师兄,制使,教师,你们速战速决!” 任原不动,祝家庄只有一个栾廷玉让他有动手的兴趣,不过既然秦明已经预定了栾廷玉,那就算了,让给秦明吧。 自己都给他说了答案了,这霹雳火不会再上当了吧? 果然,这时候,秦明拎着狼牙棒出场,对着栾廷玉大喊: “你就是那个什么铁棒栾廷玉?来来来,有种你别跑,看看是你的棒厉害,还是我手里的狼牙棒厉害!” 说完之后,也不管栾廷玉答不答应,他自己挥舞着狼牙棒,就冲了过去! 哥哥,瞧好了,我秦明跟他,真得是六四开! 第338章 祝龙祝虎被林冲和杨志挡下,扈成和徐宁假打,他甚至还调转马头,往另一个方向跑去! 徐宁自然知道他的意思,于是也跟着过去了。 栾廷玉看出来自己徒弟并不是林冲杨志的对手,正想去救,抬头一看,秦明已经挥舞着狼牙棒,冲着自己飞奔而来! “来将通名!” 栾廷玉高声喊道。 “真麻烦,杀你者,霹雳火秦明是也!” 秦明大吼一声,声如霹雳,狼牙棒带着千钧之力,搂头盖顶而来!不给栾廷玉继续说话的机会。 没奈何,他只能先挺枪迎上秦明! 秦明的狼牙棒,已经被汤隆重新打造了,现在重四十五斤,而且用得都是上好的镔铁,挥舞起来虎虎生威,那些尖利的狼牙刺,看着就让人胆寒! 栾廷玉面对这种级别的对手,也只能打起十二分精神,不然的话,随时都有可能有生命危险! “啊!” 祝龙这边,在林冲的发力下,屁股有伤的他更加支撑不住,打斗到十几回合,林冲瞅准一个破绽,一枪戳在祝龙胸口,祝龙直接翻身落马! “我儿!” 此时姗姗来迟的祝朝奉,正好来到寨门上,一抬头,就看到祝龙落马的场景,这不禁让他悲伤不止,泪洒当场。 但接下来还有更惨的,和杨志打斗的祝虎,看到哥哥落马,心里胆怯了一半。 他正准备调转马头跑回阵中,却被杨志一枪刺中马腿,战马吃痛,把祝虎摔下来,头晕眼花之时,杨志也跳下马,腰间祖传宝刀出鞘!只见白光一闪! 祝虎人头高高飞起,杨志凌空抓住头发,再次翻身上马,高举祝虎人头震慑众人。 “祝家庄的人听好了,降者不杀!如有反抗,这就是下场!” 杨志这一刻,霸气侧漏,确实让众人震惊。 但随即,梁山这边的人马,都发出了欢呼声! “好家伙,制使杀气这么大?和在山寨中完全不同啊。” 史进感慨,平时杨志在山寨中,是有点儿像闷葫芦一样的存在,除了训练自己的第六营,他很少露面或者发言。 但今天在战场上,杨志这么凶戾的样子,确实难得一见。 “洒家这个同乡,心里憋屈啊。” 鲁智深看着杨志的样子,也是非常感慨。 他算是杨志在梁山为数不多的好友之一了,同为关西人士,杨志一次酒后,抱着鲁智深痛哭了一晚,说了许多心中的不甘。 所以鲁智深能理解杨志的行为,祝虎的人头,就是杨志发泄的一个途径! “大师,你还是要多开导开导制使。” 任原也对鲁智深说道。 “哥哥,你开导人,比我厉害多了,杨兄弟这心病,恐怕只有多上阵杀敌才能缓解,不过这祝家庄嘛,太差了。” 鲁智深摇了摇头,本来以为祝家庄会特别难打,现在看来,是梁山高估他们了。 “大师,让步军准备吧,他们的寨门,马军兄弟们不太好打。” “得令。” 鲁智深带着史进下去了,他们几个步军营,也得做好准备。 “龙儿!虎儿!” 祝朝奉在寨门上,看着大儿子和二儿子先后没了,心里那真的是刀割一样,他连忙冲祝彪喊道: “彪儿!快回来!快回来!” 但此时的祝彪,一来喝了酒,二来被自己两个哥哥的死状刺激到了,哪儿还听得进去? “梁山贼寇!杀我兄长!这仇不共戴天!小的们!跟我杀!” 祝彪手下,也是有几百号人听从他的指令的,他这么一嚷嚷,祝家庄的队伍呼啦啦就跟着冲了过来,场面一下子就要从斗将变成了混战! “铛!” “混账玩意,冲什么冲!退回去死守啊!” 栾廷玉这边,他赶紧架住秦明的狼牙棒,回头冲着祝彪喊。 名字里带彪也就算了,性格怎么能真得这么彪! 但这会儿祝彪已经红了眼,根本听不进别人的话! “彪儿,彪儿!祝家庄所属,保护彪儿,冲上去!都给我冲上去!” 祝朝奉一看,完蛋,小儿子也冲上去了!那怎么办,那只能让队伍跟着冲啊!只有这样子,才能增加祝彪活下来的概率! “庄主!不能冲啊!” 栾廷玉又一次架住秦明的狼牙棒,然后再次高喊。 但下一秒,他感觉身前的狼牙棒上传来一股大力,把他连人带马,都打退了好几步! “和我战斗,你还敢分心?分心一次就算了,你还敢没完没了?栾廷玉,你是不是瞧不起我!” 秦明单手持棍,指着栾廷玉说道: “是条汉子的话,就别跑!跟我堂堂正正打上一两百合!输赢自有天定,流星锤也随便你用,别总想着诈败诱敌就行。” “再说了,你们庄子现在已经这么混乱,你哪来的伏兵?” 秦明这话给栾廷玉逼得一点儿办法都没有,梁山来得突然,他也没来得及安排足够的伏兵,现在只能和秦明进行单挑。 但霹雳火秦明,岂是那么好对付的? “秦统制!你霹雳火的大名,我也是久仰,都说你阵亡在梁山,没想到你居然投了梁山!” 栾廷玉只能试图用一些言语攻势,来让秦明心态发生变化。 “哼,我秦明又不是天生命贱,非得去给人当狗!我去梁山好好的做人,这有什么不可?” “难道都要像你一样,明明一身好武艺,却只能在这乡下地主家里当个土霸王?” 秦明一边和他对决,一边回应道。 “你,你真得是秦明?” 栾廷玉是真没想到啊,世人都说,山后开州霹雳火秦明,性如烈火,一点就炸!一言不合就开打! 怎么现在,他居然会嘲讽别人了? “好奇是吧,你下马投降,跟我上梁山,你就知道了。” 秦明看出来栾廷玉心有些乱了,便趁机忽悠他,然后趁他分神之际,手中的狼牙棒又加了几分力道!一时间把栾廷玉的枪势压下去了不少! “秦明,你使诈!” 高手对决,胜负本来就在毫厘之间,更何况秦明本就比栾廷玉强一线,这一下取得优势之后,栾廷玉只能招架遮拦!脱身不得! 而此时,整个场面已经有些混乱了,祝彪带着的祝家庄部分,正在和梁山步军,马军混战在一起,因为祝家庄门前空地并不多,能摆开的阵型有限,梁山虽兵力有优势,但很难施展开。 “发信号,三面总攻!” 任原下命令,这种情况下,那就发动总攻,让对手也乱起来,才能取得更好的效果! 身边的小校点头,拿出一个竹筒状的东西,这是凌振神机营研究出来的信号弹。 他拧开盖子,点燃引信,“嗖”地一声,一团烟火飞上天炸开。 虽然是白天,但依然清晰可见。 “梁山军,进攻!!” 祝家庄其他两个门外的梁山士兵们,看见信号弹之后,也立刻在主将的带领下,冲向了祝家庄! 扈成,你的人呢?赶紧开门啊! 第339章 梁山人马,发动了总攻! 在东门这边,袁朗的常胜营,顶着寨门上祝家庄人马的进攻,飞快地冲到门下,举起盾牌形成一个保护阵,然后开始用力冲击寨门! 袁朗更是亲自抱起攻城锤的最前端,亲自参与破门! 同时,庞万春步弓营过来支援的人,在庞秋霞的指挥下,对准寨门上的敌人放箭,让他们不敢冒头,以此掩护常胜营的兄弟们进攻。 “轰!轰!轰!” 常胜营在主将的带领下,气势如虹,祝家庄东门本就不是什么特别坚固的城墙门,在这种程度的进攻下,更显得摇摇欲坠! 西门这边,邓元觉的第七营和庞万春部另一部分人,也开始发动攻势,邓元觉更是让人搬来云梯,他准备登上去强行夺门! “喂喂,邓大师,这么狠?” 庞万春看着邓元觉这么打,心里也是直呼厉害,他赶紧命令手下的弓箭手掩护。 “都瞄准一点,别射到咱们自己人!不然回去加练一个时辰!” 庞万春“恶狠狠”地说。 “知道啦头儿。” “放心啦头,咱们营哪有那么笨的。” 他这一营的士卒,和他的关系特别铁,跟哥们一样,这也和庞万春带兵的方法有关,他不会摆架子,而且步弓手主要就是弓箭和弩机,弩机这东西吧,重弩山寨还没造出来呢,所以大伙儿只能练练箭。 这小半年时间,虽然说不可能做到人人都是神箭手,但起码不会射到自己人。 邓元觉的九环锡杖,也是汤隆重新打造过的,他踩着云梯上到西门城头,抡起来,一扫一大片!威力惊人! 西门被拿下,只是时间问题! 而任原等人在的南门,因为地形问题,现在是人挤人,当然,梁山军肯定有优势,就是进度有些慢。 “哥哥,要不然,咱们直接放火箭,烧了这周围的林子和这个寨子?” 杨志带人策马冲了一个来回,身上全是血,显然刚才砍了不少人。 他一会儿来,就对任原提出要用火攻。 水火无情,战场上用这两种方式的将领,更加无情。 任原不是圣母,也深知慈不掌兵的道理,不过他看了看目前的局势,还是拒绝了杨志的办法。 “咱们步军兄弟们和他们混在一起了,这时候火攻,对咱们兄弟也不利,还是算了吧。” “那行,那我再去冲一下!” 杨志点了点头,确实,现在还不到必须火攻的地步,那他再去冲一波先! “大师,能否冲开一条路,直通寨门?” 任原问鲁智深。 “包在洒家身上!” 鲁智深抡起自己那九十二斤的日月降魔铲,撞进人群中,所到之处人仰马翻,硬生生撞开一条路! 而就在这时候,祝家庄的南门,突然从内部打开了! 这让交战的大伙儿都是一愣,随即更加疯狂往寨门处涌过来! “徐教师你看,那就是我的心腹干的!我也算立功了对不对!” 此时在一边,扈成正被徐宁“抓住”,一看祝家庄寨门来了,他立刻激动地说。 “你不属于我们梁山头领,所以没有立功这个说法,不过我们军法司的裴主司公正严明,等他统计好之后,自然会给你相应的奖励。” 徐宁配合扈成演戏结束之后,也没有继续带队突进,他真得特别佛系,马二营在他的带领下,是真得不争不抢,默默干活。 “没事,有赏就行。” 扈成笑眯眯地,只要有奖赏,就不枉他今天费了这么大劲儿。 …… “任原!拿命来!” 南门乱军中,祝彪正在奋力冲杀,但是很可惜,这种程度的战场,不是他一个二流武将可以肆意冲杀的。 但他在人群中,看到了还没有参战的任原的身影。 这一瞬间,祝彪好像打了鸡血一样,眼里闪过两个哥哥死亡的画面,祝彪直接冲着任原的方向杀了过去! 他想要杀了任原,给自己哥哥报仇! “嗯?” 任原虽然没有加入乱军从中,但他一直在观察整个局势,看着梁山军一步步往南门靠拢。 这时候,他当然也是看到冲着自己杀过来的祝彪。 “喂,扈小姐,你未过门的丈夫杀过来了。” 任原扭头冲扈三娘说道。 “哼,我才不承认他是我丈夫,任寨主,别乱说。” 扈三娘顺着任原手指的方向看过去,看到了那个披头散发的人影,正在努力往这边冲。 但神奇的是,她的内心,毫无波澜。 “行吧,那我干掉他,你没意见吧?” 任原一边说着,一边就要拿自己的弓箭。 “等一下!” 扈三娘叫住任原。 “怎么了?改变主意了?” 任原有些好笑,小姐姐,你干嘛呢? “任寨主,今日你破了祝家庄,李家庄又和梁山交好,那我扈家庄怎么办?” “以前怎么办以后就怎么办呗,我要打的是祝家庄。跟你扈家庄有什么关系?” 任原摊了摊手,表示自己对扈家庄没兴趣。 “好,任寨主如此英雄,小女子佩服,那这一次,就当是我扈家庄给梁山送一份大礼,寨门是我哥哥开的。这祝彪,就让我给寨主擒过来!” 扈三娘说完,立刻策马出击往祝彪方向杀过去,林冲一看,立刻冲着近卫营示意,一队近卫急忙跟上扈三娘。 “师兄,多派点人跟过去,这个祝彪见到扈三娘,保不准两个人会打得昏天黑地呢。扈成既然给咱们开了门,那咱们就得保扈三娘的周全。” 任原见状,也对林冲说。 “师弟,那不如你亲自出马更合适,乱军中,没有人比你更合适了。” 林冲笑眯眯地看着任原,示意任原自己去。 “好吧好吧,我去就我去,吕方,郭盛,带人跟我走!” 吕方和郭盛手下,各自有一百马军和一百步军,这些才是只属于任原的亲卫。 任原挥动三尖刀,朝扈三娘去的方向跟了过去。 林冲在身后,看着师弟的样子,笑眯眯地点了点头。 嗯,英雄救美,这个感觉很好。 …… 另一边,祝彪正在冲杀,突然间,看到了一位士兵打扮的人冲自己杀过来,他本能一枪刺出,想要杀了这个士兵。 没想到这个士兵武艺不错,双刀一磕,居然挡住了自己这一枪! 祝彪一惊,仔细一看,这才发现,来人居然是自己未过门的妻子,扈三娘! “三娘,你怎么在这里!你,你怎么穿着梁山的衣服!” 祝彪非常震惊!三娘难道是梁山的人! 那刚才的扈成? “祝彪!咱们的婚事,是长辈们强逼塞我的!我不承认,今日咱们战场相见,说明咱们没有夫妻的缘分!” 扈三娘手持双刀,很严肃地和祝彪说道。 “今日你我做个了断,婚约之事,休要再提!” 祝彪大惊!随后更是大怒! 这个贱人! 她居然给我退婚!! 第340章 今天之前,祝彪一直觉得,自己是人上人。 自己帅,老爹有钱,哥哥能打,师父疼爱,未婚妻漂亮,大舅子窝囊。 还有什么,比这个配置更好的人生? 但就在刚刚短短的半天时间里,这一切,似乎都要烟消云散! 梁山已经打到自己家门口了,断无就这么离开的道理! 两个哥哥已经死了! 师父又被拖住! 最最最让他接受不了的,是自己的大舅子扈成,还有未婚妻扈三娘,这一次居然是站在梁山那一边的! 也就是说,扈家庄,背叛了祝家庄! “贱人!我要你的命!” 祝彪长枪挥舞,直取扈三娘! “我从来都不爱你!祝彪!” 扈三娘也是玉齿紧咬。 “你和我之间的婚约,我不认!都是你们逼的!” 她也挥动双刀,和祝彪战在一起! 两个人对阵,确实又是一幅好风景: 一个双刀娴熟,一个单枪出众。使双刀的,霜刀把雄兵乱砍,舞单枪的,寒枪冲猛将瞎刺。双刀的天然貌美海棠花,单枪的风流倜傥祝三郎!(用不了原著的词,会被查重,只能自己写了) 祝彪和扈三娘武艺差不多,祝彪纵然强一些,但也强得有限,再加上在乱军中,祝彪已经厮杀了许久,消耗很多,而扈三娘是以逸待劳,此消彼长之下,三十回合之后,祝彪反而渐渐落入了下风。 而此时,任原也带人赶到,亲卫们一拥而上,努力把周围的一小块区域隔绝开,不让别人打扰他们决斗。 “哎呀,这一刀不应该这么出,他是长兵器啊,又是男子,力量上有优势,你这双刀就应该近身,尝试攻他中路呀!” 任原在边上掠阵,嗯,说是掠阵,还不如说他在吃瓜。 眼前这一幕算什么?家庭暴力?不对,他们两个没结婚呢。 那就是男女朋友吵架?也不对,这都动刀动枪了,但还真别说,这种事情看着就好玩! “哪有那么容易!” 扈三娘回了任原一句,她怎么可能不知道短刀打长枪需要近身,可祝彪功夫甚至比自己还好一些,这个任寨主真得瞎指挥。 “嗯,不容易嘛?我觉得很容易啊。” 任原把自己带入到扈三娘的角度想了想,我先这样,然后再那样,然后再那样,这不就行了? “任原!你闭嘴!” 祝彪听着大怒,你任原这是什么鬼,指点江山呢?这是看不起我?把我当成了表演的猴子? “祝老三,你再狗叫,就是我亲自跟你打,你可想好了?” 任原伸手掏了掏耳朵,他还真想和祝彪过两招。 祝彪不说话了,虽然他很想和任原一较高下,但现在他没有办法摆脱扈三娘,甚至他都觉得自己赢不了扈三娘! 又打了十多个回合,祝彪觉得,再打下去没意思,周围已经被任原的亲卫围住,再打下去,情况不妙! 这个扈三娘,为什么会和任原在一起!为什么会为了梁山来打自己? 难道说,他们两个人有奸情! 也就是说,老子可能,被扈三娘背叛了? 祝彪突然觉得特别生气,直接破口大骂: “狗男女!奸夫淫妇!!不得好死!!!” ??? 任原本来吃瓜吃的很开心,突然间就是一脸懵。 咋了咋了?这咋奸夫淫妇都出来了? 谁和谁啊? 扈三娘听了也是一愣,随后脸都气红了! 她还是清清白白的黄花大闺女,怎么能被人如此侮辱! “祝彪!你辱我清白!我跟你拼了!” 在扈三娘心里,祝彪刚才的话,就是特别伤人的那种。 她虽然不喜欢祝彪,但两家人订下婚约之后,她也是规规矩矩的,没有做出半点儿不好的事情! 可现在祝彪,祝彪居然说她不检点,真的太羞辱人了! “哼,你若不是和任原有关系,怎么会跟他的梁山前来攻打我祝家庄!你哥哥扈成,刚才灌我酒,肯定是你们的计谋!” “我祝彪对天发誓,今日如果不死,以后一定要报复你们两个奸夫淫妇!” “喂喂喂,别带上我行不行?我就是个路过的,再说了,祝彪,你们的婚约我听说是你们祝家庄逼着人家答应的,属于强扭的瓜,你没道理这么叽叽歪歪的哈。” “你要是不爽,我给你机会,来试一试我的刀!” 任原举起三尖刀,冲着祝彪不屑地说。 “哼,狗男女,我撤!” 祝彪没有耽搁的意思,立刻调转马头,就准备跑路! 但是他忘记了!扈三娘,除了双刀之外,还有一招也是让人防不胜防! 那就是她腰间上的捕将网,那可是用特殊的绳索制成,难以断开,上有飞钩,扔出去之后,钩住人一拉,基本就能给人拉下马! 一看祝彪背对自己,扈三娘也不是藏着了,刚才说话那么难听,现在想跑?晚了! 扈三娘策马紧追祝彪,在两个人特别接近的时候,一把甩出自己的捕将网! 这网铺天盖地滴展开,一下子把祝彪和他的胯下马都笼罩了起来!! 给我下来! 扈三娘这可是含着愤怒的情绪出手,根本不留情。一看抓住之后,立刻勒住马,把绳索挂在马上,立刻调转马头往相反方向跑! 祝彪怎么也没想到,突然间会从天上掉下来一张大网,一下子把自己罩住! 急切之间,根本挣扎不开! 再然后,就是无法抵抗的巨力,祝彪只感觉自己身子一轻,整个人就离开马鞍,腾空而起,再重重摔在了地上!被拖行了一段距离! “任寨主,幸不辱命,拿下了祝彪。” 扈三娘来到任原面前,冲着任原抱拳。 “厉害厉害,这网让人防不胜防啊!” 任原鼓掌,虽然说是靠了捕将网才抓住祝彪,但扈三娘确实是个很不错的女将! “奸夫淫妇!你们这奸夫淫妇!扈三娘!你这是使诈!快放我出来!” “贱妇!你听到了没有!你这不守妇道的贱妇!我咒你……” 祝彪落马之后,又被拖行了一下,整个人背部疼得不行,但他嘴上依然是满嘴喷粪! “闭嘴!” 扈三娘再也忍不住了,转手一刀背抽在祝彪嘴上,打得他满嘴流血,牙齿都断了! “撕拉!” 她又撕开自己胳膊上的一截衣服,白玉一般的胳膊上,赫然有一点朱砂红。 她冲着祝彪冷冷地说道: “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这是什么?自从有这婚约以来,我没有做半点对不起名节的事!” “但从今天开始,祝彪!你记住,我跟你再也没有任何关系!” 第341章 守宫砂! 祝彪看着扈三娘胳膊上那一点红,他也愣住了。 不是,怎么会这样子? 她和任原,没有那种关系? 祝彪也不管自己嘴里的鲜血和断牙,他觉得自己的内心世界再次受到了冲击! 既然没有那种关系,那为什么? “祝彪啊,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你们祝家庄在独龙岗横行霸道,不是一天两天了对吧,李庄主的总管,你们说抓就抓,扈太公的千金,你们说订婚约就订婚约。” “祝彪,善恶终有报,天道好轮回,不行抬头看,苍天饶过谁?你有今日这下场,都是你咎由自取。” 任原摇了摇头,然后对扈三娘说: “姑娘不是我梁山将领,这祝彪自然不是我梁山的俘虏,姑娘自己想怎么收拾都行,不用问我。” “任寨主,你不怕我放了他?” 扈三娘很意外,任原居然不要祝彪的脑袋。 “你让他先跑几百步,我都不在怕的,就一箭的事儿。” 任原拍了拍自己的弓箭,然后转身离开,这对没了婚约的前对象之间要干什么,已经跟他无关了。 “三娘!三娘!你快放了我!刚才我是鬼迷心窍,以为你失身给了任原,才会说出那些蠢话,你快放了我,我这就陪你一起回扈家庄,我做上门女婿可以的!” 祝彪一看,任原真得走了,一下来了精神,他扑倒在扈三娘脚下,一个劲儿磕头求饶。 “祝彪,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样子,特别恶心。” 扈三娘看着离自己特别近的祝彪,心里的厌恶感直接拉满。 “刚才就是你说我不守妇道,不检点,觉得我和任寨主不清不楚,你觉得我还会再相信你什么嘛?” “三娘,以前是我祝家庄不对,但你放心,我师父和我爹都还在,我去劝我爹,他肯定会给扈家庄足够的补偿的。” “三娘!看在我们从小相识的份上,饶了我,真得!饶了我啊!” “你小时候,我也是你的玩伴啊!我爹也给你买过东西的啊!” 祝彪在网子里挣扎着,不停往扈三娘身边靠近,又是磕头又是哭诉,看起来特别可怜! “你别想了,梁山今天既然有备来了,你觉得你们庄子能保得住?你师父现在也是自身难保了。” 扈三娘没有看祝彪,她刚才亲口说出和祝彪恩断义绝的话之后,感觉轻松了好多,长久以来被婚约压住的心,都有了释放的感觉! 这会儿她看着场内的情况,祝家庄寨门已经被梁山人马占据,落败是肯定的。 今日之后,再无祝家庄! “贱人!既然你不愿意,那我们就一起死吧!黄泉路上有你陪着,老子不亏!” 但祝彪刚才接近她,并不是真得求饶,看着距离足够,祝彪猛地从地上跳了起来,手里不知道从哪儿摸出的一把短刀,直冲扈三娘脖颈刺了过来! 扈三娘因为分神去看场内的打斗。一时间失算了,等她回头看到祝彪扑过来的时候,已经来不及做出躲闪动作了! “哈哈哈,死吧!一起死!到了地府,你还是我未过门的……” “嗖!” “噗!!!” 祝彪话还没说完,突然间,一支带着强烈气旋的长箭破空而来,一下子就刺进祝彪喉咙里! 而且这一箭威力巨大!大半只箭身都穿透了喉咙,只留下箭羽部位还停留在前面。 收到这支箭的影响,祝彪的动作慢了一拍,扈三娘赶紧后退两步,重新拉开距离。 “呴,咳,” 祝彪一手持刀,一手死死捂住喉咙,但根本无法阻挡鲜血从他指缝里流出,随即他好像被抽走了脊梁骨一样,扑通一下倒在地上! 祝家第三子祝彪,卒! “在没有绝对力量压制之前,不要对自己的敌人太仁慈了。扈姑娘,这一箭算我梁山对贵庄的友谊,不用特地谢我。” 扈三娘回头,任原正笑眯眯地保持张弓的动作,很显然,刚才那一箭,就是他射的! “任寨主!任寨主不要打了!我服了!祝家庄服了!我愿意献出全部家产,就保我家老三平安啊!” 这时候祝朝奉的声音,突然在寨门上再次响起,嗯,听上去还特别凄凉。 “对庄子里的百姓没有那么多关心,但对自己的儿子,他挺上心的嘛!” 任原看了看已经断气的祝彪,耸了耸肩。 “可惜啊,他说晚了。” “对不住了祝庄主,你不早说,刚才我不小心,把你家老三也射死了,你早说啊!你要是早说,他就不会死,你不早说,对吧!” 任原提高自己的嗓门,让全场所有人都听到他的声音。 祝家庄这边的人一听,什么?三少爷也死了?那我们还打啥? 祝朝奉一听,急火攻心,三个儿子都没了!他眼前一黑,就晕了过去。 “庄主,庄主?” 身边的庄客,赶紧去查看祝朝奉的情况,想把他带下去,但没想到这一幕被离得远的一些庄客看见,以为祝朝奉也死了,这些人立刻喊起来。 “庄主没了!庄主没了!” 这喊声一传十,十传百,很快,这边所有祝家庄的人,都以为祝朝奉也死了! 好么,那打个锤子哦! 三个少爷没了,庄主也没了,那咱们还跟梁山打什么? 投降啊! 于是乎一瞬间,祝家庄的人马扔下武器,纷纷投降。 “放下武器,双手抱头!蹲好!” “放下武器,双手抱头!蹲好!” 梁山这边,一看投降了,立刻也开始高声呐喊,收纳降兵,同时一部分人马快速冲进寨门中,控制住整个寨子。 “给其他人发信号,告诉他们咱们这里已经拿下,通知他们快点结束战斗。” 任原又对身边的小校说道,正好凌振研究的信号弹有不同的颜色,可以用来传递简单的讯息。 “嗖~啪!” 绿色的信号弹升空炸开,其他两个门的梁山军一看,也纷纷高喊起来: “祝家庄已破!降者不杀!!” “铛!” 而秦明和栾廷玉这边,这一次也分出了胜负! 没有伏兵,两个人堂堂正正交手,七十多回合之后,秦明抓住破绽,一棍扫中栾廷玉胸口,把护心镜都打得粉碎,栾廷玉受不了这股巨力,当场就落马,还准备起身的时候,秦明的狼牙棒,已经压在他面前了。 “栾廷玉,我看你武艺不错,现在最好还是乖乖躺着比较好……” 第342章 “哥哥,栾廷玉我绑来了。” 秦明押着栾廷玉,来到任原面前。 “栾教师,久闻大名。” 任原看着栾廷玉,心里也是颇为感慨。 原著中下落不明的栾廷玉,现在被秦明抓住,也算是给原著中被栾廷玉用伏兵抓住的秦明正名了。 他虽然是战斗力单位,但秦明单挑真不差。 至于水浒电视剧,那纯属瞎搞,任原记得“快去救秦明”这个梗,好多年了都。 而且电视剧里,自家师父周侗还出家了,搞毛线,师父带着小师弟岳飞在家乡好好的学武,出家干啥。 “任寨主,应该是我久闻大名才对。” 栾廷玉虽然看着灰头土脸的,嘴角还带着血迹,但气度上还是很不错的。 “能把祝家庄三个纨绔调教成二流高手,栾教师,你这手段,我也是非常佩服的。” 栾廷玉教徒弟的本事,确实不错,任原也看上他这一点。 “不过讲道理,教师手段这么好,怎么没有去军中谋一个出路?” “唉,一言难尽。” 栾廷玉摇了摇头。 “任寨主,如今我已经是阶下囚,你又何必多问呢?” “栾教师,人这辈子啊,就是得有个念想,有了念想,才会觉得活的有意义,有盼头,不是么?” 任原是真挺好奇,所以他开始忽悠栾廷玉了。 “教师要不,说说你的故事?” 栾廷玉抬头看了看任原,他从任原清澈的眼神中,看到的是尊重,而不是嘲笑,这让他觉得,任原不是故意为了羞辱他才问的。 “既然任寨主有兴致,那我就跟寨主说说吧。” “简单来说,当年我的师傅,在军中确实有门路,不过,我并不是师傅唯一的弟子,我还有个师弟,师傅举荐,只能举荐一个名额。” 栾廷玉整理了一下思路,慢慢说。 “我师弟跟我关系很好,他本来想放弃这个名额,但我知道,我师弟家里拖家带口有挺多人要养,而我则是孤身一人,所以我思来想去,还是师弟更需要那个名额,我就把名额让给了他。自己一个人偷偷离开了师门。” “后来行走江湖,做一些护卫勾当为生,一次帮祝庄主送货,被他看中,就重金让我留下,做了个教师。” “任寨主,我祝家庄虽有称霸独龙岗之心,但到目前为止,绝无和梁山作对的想法,我受祝庄主大恩,也自当尽心尽力为祝家庄谋划,平心而论,你觉得我有过错吗?” “各为其主,没错。” 任原点了点头,栾廷玉这家伙,确实是个好汉,也难怪原著中宋江会对他那么推崇,以至于打压出卖了栾廷玉的孙立。 不过任原觉得,宋江你打压孙立就是你的不对了,各为其主,你既然招募了孙立,孙立为了给你撑场子,把自己师兄卖了祝你成功,结果你再反过来以这个为理由打压他。 宋公明,你这就有些脱裤子放屁了啊! 真觉得这种计谋不道德,你当时就别用啊!堂堂正正三打四打五打祝家庄啊! 别吃了人家的红利,回头还因此说人家不是,这和婚前和女孩子同居,结婚前却以女孩子婚前跟自己同居不太检点为理由不给彩礼的渣男,有什么区别? “不过栾教师,你虽然是好心,但祝家庄这些人,却实实在在做了坏事,欺男霸女之类的咱们就不说了,李家庄和扈家庄对他们怨言也不小。” 任原看着栾廷玉:“教师你自己一个人洁身自好,有什么用,这就好似凤凰落进了煤堆。所以,我想请教师去我山寨坐坐,看看我们山寨的做法,不知道栾教师有没有兴致?” “寨主这是要我也上山?” 栾廷玉直接打直球问道。 “我梁山兄弟上山,图一个意气相投,不会强迫。我只不过是不愿意看见一块美玉就这么埋没在乡间而已。” 任原摆了摆手,你栾廷玉嘛,确实挺不错的,但也仅仅是不错哈。 逼你上山,没那个必要。 “既然如此,那我愿意去看看。” 栾廷玉想了想,也挺好,自己不用死,而且还能去看看梁山的情况,这算是不错的事情了。 “那祝家庄……” “教师,祝家庄自然会有它应得的下场,就不用你操心了。” 任原打断栾廷玉的话,这事情是梁山机密了,栾廷玉现在可不是梁山头领,有些话可不能问。 “好吧,只要任寨主你不伤害百姓们就行。” 栾廷玉想了想,算了,三个徒弟都没了,老庄主也不知道在哪儿,自己还想给谁求情?没有人啊! “这个不用栾教师担心,我梁山自打替天行道的大旗打出之后,在百姓中的口碑是很好的,起码远比祝家庄好。” 任原这纯属虾仁猪心,栾廷玉一愣,随后再次不说话了。 他还能说什么? 任原说得都对啊! “通知下去,众营进庄!收拢降兵,安抚百姓!” “记住咱们的三不纲领,违令者斩!” 栾廷玉这边没啥问题了,任原也不废话,下令全军进庄。 祝家庄这么大,要搬的东西很多,抓紧时间啊! …… 祝家庄背后的小路。 縻貹嘴里叼着一根狗尾巴草,百无聊赖地等着。 “头领,信号弹都发了两次,咱们应该打下祝家庄了吧?” 有小校问縻貹。 “我不知道啊,应该吧,毕竟咱们梁山的实力还是足够的。” 縻貹摊了摊手,你问我,那我问谁去? “那头领,咱们还要在这里埋伏嘛?这样子下去,咱们一点儿功劳都没有啊,而且还有扈家庄这么多人在,咱们啥功劳都没有,有点儿丢人啊。” 小校有些不甘心,如果祝家庄被打破了,那他们的埋伏就没有了意义,甚至是无用功。 “我问你,咱们梁山出兵第一条铁律是什么?” “一切行动听指挥。” “对啊,哥哥和军师给咱们营的任务,就是在这里埋伏,那咱们就哪儿都不能去!除非看到收兵的信号!明白了没有?” 縻貹一脸认真,如果闻焕章在这里,应该会无比欣慰,因为这都是平寨子里上课讲的。 当然,不仅仅闻焕章讲,任原也会去讲两句。 “可是功劳……” 小校还是有些不甘心,这可是祝家庄啊,多么大的肥肉,错过这功劳,下次就不知道什么时候了! “功劳总会有的,咱们身为哥哥的近卫军,还怕没仗打?格局打开!” 縻貹拍了拍小校的肩膀,他现在也越来越觉得自己特别棒了。 “头领!头领!前面有马蹄声,有人来了!” 就在縻貹给手下小校纠正思想的时候,突然有探子回报,一下子让縻貹也精神了! “你看看,谁说咱们埋伏在这儿没有功劳?这功劳不是来了嘛!” “弟兄们,抄家伙!” 第343章 祝朝奉,正被最心腹的三四十个庄客带着,骑着马狂奔逃出。 这种程度的颠簸,祝朝奉想晕也晕不了。 他幽幽醒来,看着四周,忍不住问道。 “咱们这是在哪儿?” “庄主,少爷们都没了,栾教师似乎也败了,梁山军已经进庄子了,我们就只能把您抢出来,赶紧跑了。” 有心腹庄客回答道。 “我的龙儿!我的虎儿!我的彪儿!” “你们死得好惨啊!” “是爹无能,不能给你们报仇啊!” 祝朝奉听完之后,再次伤心不已,老泪纵横!如果不是因为人在马背上的原因,估计就要再晕过去! “庄主,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我们带着不少金银呢,现在去投靠扈家庄,他们肯定愿意接纳咱们!庄主又是春秋鼎盛,到时候再娶上几个姑娘,再过二十年,咱们又是一个祝家庄!” 嗯……不知道为什么祝朝奉听了这个心腹庄客的话之后,突然没有那么伤心了。 二十年,好像也不是不行,自己也才五十出头而已。 突然间,感觉后半生的目标一下子就有了! “好!咱们一起努力,二十年后,再造一个祝家庄,到时候你们就不仅仅是我的庄客,都是我的兄弟!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祝朝奉也给手下人画大饼,现在只要让他先跑出去,以后什么都好说! “梁山近卫步军营全体在此!来人下马!止步!” 就在他们还在畅想未来的进一步计划的时候突然间,山路两边传来怒喝声,紧接着,有石块滚落,堵住了祝朝奉等人的后路! 而山路两边冲出的,正是縻貹的队伍! 至于扈成留下的大部分人,则继续趴在那里看戏。 “怎,怎么可能!” 祝朝奉大吃一惊,这里怎么也有梁山贼寇?他们难道会飞不成! “縻头领,那个就是祝朝奉!祝家庄庄主!” 有几个扈成的人,胆子比较大,他们跟在縻貹身边冲下去,看清了来人之后,第一时间和縻貹报告。 “祝朝奉?祝家庄庄主?啊哈哈哈哈!这真的是天助我也!” 縻貹先是愣了一下,祝朝奉是谁啊,很有名吗? 随后他反应过来了,祝家庄庄主啊! 哈哈哈,这天大的功劳,挡都挡不住啊! “兄弟们,给我拿了祝朝奉!咱们营有没有营旗,就全看他的了!” 縻貹大声高呼,一瞬间让整个营的士卒们都跟打了鸡血一样 眼前这哪儿是祝朝奉啊!这明明就是未来的营旗嘛! “这,这位好汉,有,有话好好说,你想要什么,我可以给你!我可以给双倍!” 祝朝奉看到自己被指认了出来,也是没有办法,只能试图用钱买通縻貹。 在他看来,虽然梁山说什么替天行道,但也是土匪强人啊! 只要是这一行的,应该就没有人不爱钱吧! 他可不想死,他还想要再活二十年,再生三个孩子重建祝家庄! “我要营旗,咋滴,你给我两面旗子啊?” 縻貹白了祝朝奉一眼,他看着像个傻子嘛? 我梁山军的营旗,那是什么,那是旗嘛?那是荣誉! “什,什么旗?” 祝朝奉傻了,这是什么要求啊!他怎么听不懂! “你没必要懂!把人头给我留下就行!” 縻貹挥舞着大斧头,冲着祝朝奉冲了过去! “不!不!我还不想死!” 祝朝奉只能拼命躲在庄客身后,试图看看有没有奇迹发生! 比如说,突然间打雷,劈死縻貹? 但很可惜,直到他的脑袋冲天而起的时候,他也没有看到奇迹。 他看到的,是一具熟悉的,无头的尸体。 “打扰战场!发信号弹告诉哥哥咱们得手了,然后去庄子里和哥哥汇合!” 縻貹拎着祝朝奉瞪大双眼的脑袋,也是一脸兴奋。 哥哥出发前说了,祝朝奉的脑袋,值一面营旗! 他縻貹,现在也是有营旗的人啦! …… 祝家庄。 此时梁山军已经接管了全庄的情况,除了安抚百姓,打扰战场之外,大军做得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清算收获。 朱武带着五六个账房先生,和一些士兵们,正在努力清点祝家庄的库存,这些账房先生都是下山前他从蒋敬那里借过来的。 他就知道,祝家庄东西太多,不带点人下来,点不完啊! “快快,寨主常说,时间就是金钱,大伙儿都抓紧一些,有个约数就行,反正咱们回梁山,也要再次清点一遍。” 朱武也亲自上阵,点着东西,真的是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这祝家庄不仅仅有许多堆满了粮草的大粮仓,还有好多放着金银珠宝的大地窖! 整个祝家庄,就像一个巨大的藏宝库! “怎么样朱武,大概多少?” 任原这会儿也没啥事了,每个战营的主将,都正在指挥自己的战营做事,他就过来找朱武,看看朱武这边怎么样了。 “哥哥,比咱们之前想得,只多不少!” 朱武抖着账本,有些惊讶地说。 “这祝家庄在独龙岗快百年了,粮草储备应该是五六十万石,这个问题不大。”(原著里就是这么多哈,觉得太多不合理的,自己下去和施耐庵去杠) “但这个金银,还有牛羊马匹的数量,有些出人意料,比我想得多。不过具体是多少,还没点出来。” 东西实在是太多了,点不完,根本点不完! “那这些东西,够咱们山寨用多久?” 任原问朱武。 “单单就这粮草,就足够山寨目前的人口吃三年多,哥哥可以放心让各个战营扩军了。咱们可以容纳更多人口了!” “而这些金银,足够把山寨上上下下全部换上新武装,买战马,而且还能掏一大把用来造海船等,哥哥的海外战略,今日之后可以开展了。” 任原听着,那也是一个开心! 好么,一个祝家庄,就可以让梁山实力暴涨啊! 果真不愧是独龙岗第一庄! 祝家庄都这么厉害了,那以后的曾头市……嗯,就先让曾头市再嘚瑟一阵子,等梁山消化完这次战果再说吧! “有了这些东西,咱们干大事的成功率,就又提高了!” 任原看着还在热火朝天轻点的将士们,心里的期待也是拉满。 “哥哥先去安抚百姓吧,一会儿我们还是会拿出大量钱粮给百姓们,祝家庄东西真得太多了,我估计咱们还得向百姓们买一下推车之类的。” 朱武挥了挥手,示意任原可以撤了。 哥哥,要么你留下来跟着我们一起清点,要么,你自己出去溜达溜达? 任原当然是选择出去了。 开玩笑,虽然说,朝奉跌倒,梁山吃饱这个情况很好。 但清点缴获这种行为,还是让军师来吧! 第344章 “哥哥,据目前的统计,祝家庄大概有五十二万石粮食,金银现钱加起来接近百万贯。” 当天晚些时分,任原正在协助查看祝家庄百姓们的情况,突然间朱武来报。 “这么多?” 任原听了确实也咋舌,不过转头一想,一个盘踞大几十年的当地大土豪,攒下这么多家底,也很合理。 “马匹呢?” 任原比较关心这个问题。 “好教哥哥得知,这个祝家庄,居然有好马五百多匹!”(别杠,原著就是五百多,不信自己翻书去,翻完还想杠的,自己下去找施老爷子去。) “这么多?” 任原也是很意外,他知道曾头市马多,特别是多北地好马,没想到祝家庄也有这么多! 五百多好马,都够再开一个马军营了! “而且这只是好马,剩下的劣马骡马牛羊也是数量巨大。” 朱武也是很兴奋,刚才清点了那么久,他眼睛都快红了,但越点越兴奋! 梁山,就没打过这么富裕的仗! “去把祝家庄的百姓都叫来,我记得八九百户人家是吧,给他们每家每户都给些钱粮。毕竟他们不是咱们梁山治下的百姓,受了祝家庄这么多年压迫,日子肯定不太好过,市价目前一石米两贯钱,咱们就以十石粮的价格为标准,每户给足10石粮,20贯钱。” 原著里,宋江是按钱粮一石的标准给的,任原这里,十倍而已,毕竟宋某人是假仁义,任原可不想学他! 再说了,整个祝家庄加起来也不到一千户,顶天了给出去一万石粮,两万贯钱,这多么?和这次缴获相比,一点儿都不多!借花献佛,反正这些本来就是祝家庄的东西,又不从梁山仓库里面出。(此时许多位屏幕前正在观看彦祖亦菲们默默点头并点赞) “行,我明白,我一会儿就让徐教师组织一下分发,然后杨制使,秦统制等人已经在搬运牛羊和粮草了。” “对了,縻貹还没回来?” 任原有些奇怪,这个家伙上哪儿溜达去了? “哥哥!哥哥!祝朝奉的人头,我给你带回来了!” 说曹操,曹操到,就在任原念叨的时候,縻貹的大嗓门,就在身后响了起来。 “呦呵?来了啊。” 任原转头,然后看到縻貹拎着祝朝奉的人头,快步赶来。 “哥哥,祝家庄的人,一个没跑,都给我拿下了,这是祝朝奉的人头。哥哥收下,给我们营换一面营旗如何?” 縻貹咧着大嘴,看着任原直笑。 “行啊,祝朝奉的人头,当然够一面旗!” 任原看到祝朝奉的脑袋,看着他还没有闭上的眼睛,心里也是一乐,这家伙,跑什么跑啊! 你不跑,在祝家庄还能活着,你跑,遇上縻貹这家伙,那你注定只能当个没头脑了。 “縻貹,跟我走,咱们去点东西去。” 朱武一看,正好,盘点东西也确认,縻貹虽然文化水平不高,但他壮啊! 搬东西去! …… 祝家庄这边的事儿,按下不表,目光转向此时的阳谷县。 “炊饼,炊饼。” 街边一个三岔口,一个相貌憨厚,甚至可以说有些丑的中年男子,揣着手坐在板凳上,带着憨憨的笑容在吆喝,他面前是个简易的摊子,放着两个竹筐,上面盖着布,给里面的炊饼保温。 “大郎,我回来了。给,包子。” 身材瘦小的郓哥,拎着自己的果篮跑了回来,嘴里叼着一个包子,还递给武大郎一个。 “我不饿,你吃,我有炊饼。” 武大郎笑了笑,又给推了回去。 “拿着吧,自从二哥在阳谷当了都头,特别照顾我,我这水果卖得好多了。” 武松和武大是亲兄弟的事,阳谷县令也知道了,所以在武大现在出摊,已经不是流动摊位了,阳谷县县令特地在三岔口给了他一个位置。 而郓哥,因为和武大关系好,所以也蹭到了这个位置好的摊位,毕竟武大一个人觉得无聊,特地把郓哥拉过来陪着自己。 再说了,一个摊位卖两个东西,这不也挺好的嘛。 “大郎,不是我说你,二哥已经是咱们县的都头了,你们兄弟两个,都没成家,你就应该在家享福,没必要再出来卖炊饼。” 郓哥一边咬着包子一边说。 “那是他当了都头,我又不是衙门官员,总不能靠他的俸禄过一辈子,他的俸禄还得用来娶媳妇成家哩。” 武大郎笑笑“我这个当哥哥的,虽然别的本事没有,但给弟弟攒点儿钱,我还是可以的。” “你们兄弟感情是真好,我要是有个哥哥就好了。” 郓哥非常羡慕武松和武大的感情,他就没有哥哥,自家老爹又患病,一直要抓药,他一个孩子,不得不整天提着果篮,穿梭在大街小巷子里,就生怕自己哪天果子卖得少了,买不起药。 而且郓哥年纪小,所以经常会被一些地痞流氓欺负。 武大郎和他相识,就是因为有一次他收摊完遇到混郓哥被混混打,然后武大挺身而出,用自己的身躯护住郓哥。 当然,那天两个人的下场都挺惨,武大也挨揍了,一天的收入还被抢了。 但从那以后,他们两个人就一起出摊,相互照应。两个人一起,起码欺负是挨得少了。 不过武松来了之后。他们的生活就好了很多,再也不用如此了。 武松作为都头,先是整治了一下当地的一些地痞流氓,让阳谷县的治安好了不少,然后又在郓哥的指认下,把那几个揍过他们的混混抓了起来,当然,抓捕过程自然是少不了一些暴力的行为,反正那几个混混进去的时候,没有一个脸是好的。 “你平时总跟着我,我早就拿你当弟弟看了,二郎小时候也跟你一样,喜欢跟在我身边。” 武大看着郓哥笑,确实郓哥身上,有几分武松小时候的影子,这也是武大特别喜欢他的原因。 “大哥,郓哥儿,聊啥呢?该收摊了。” 一个高大威猛的身躯出现在摊位前,打断两个人的谈话。 “二郎,你来的好,郓哥说他也想要个哥哥,我正和他商量哩?你饿不饿?来个炊饼?” 看见自己弟弟来了,武大一下子笑容满面,赶紧打开筐子上面的布,给他递过去一张还算热乎的炊饼。 “那有何难?郓哥儿,以后我给我大哥,都是你亲哥哥!” 武松接过炊饼,大口吃了起来,一边吃一边摸着郓哥的头。 “二郎,今天为什么下值这么早?” 武大看了看天空,这个时间,不是武松正常的下值 “嘿嘿,大哥,我有件喜事要和您说。” 武松也是笑眯眯的。 “哦?什么喜事啊?” “大哥,我打算啊,给你取个媳妇,你看如何?” 第345章 “我娶什么媳妇?” 武大郎很惊讶,他这个样子,怎么能娶媳妇呢? 要娶,也是你武松娶呀。 “哥哥,哪有哥哥不娶妻,弟弟先娶的道理?” 武松笑了笑,自己的哥哥辛苦了大半辈子,还没有娶妻,自己这个做弟弟的,自然要替他操操心。 “大郎,你要娶妻啊!” 郓哥也很激动,我的天啊!大郎都要娶亲了啊! 这真的是太难得啦! “别瞎说,二郎,我这个样子,怎么娶?再说了,咱们也没有请媒人啊。” 武大郎摇了摇头,他觉得自己弟弟这个想法,太不靠谱了。 “谁说没有呀,哥哥,县令给我推荐了一个媒婆,据说是咱们阳谷县非常有名的,明儿我就带你去见见。咱们商量商量,看看能不能给哥哥你先把亲事儿定下来。” 武松倒是没想太多,而且,哥哥如果不成亲,他这个做弟弟的,也不能先成亲。 所以为了兄弟俩以后的生活,得先让哥哥成婚。 想到这个,武松脑海里,又想到了潘金莲的倩影,不知道她现在在梁山织造局,过得怎么样。 “二郎,二郎。” 武大郎喊了几声,才让武松回过神。 “怎么了哥哥?” “我还是觉得有些不妥,要不,如果你有心仪的姑娘。你先娶了呗?” 武大觉得还是不妥,自己兄弟两个,家财也不多,屋子虽然有一栋,但两个人都娶媳妇肯定是不够的。 自己弟弟高大帅气,可不能让他打光棍。 “哥哥,按年甲,按礼数,都得你先娶,咱们也不差钱,你就别推辞了,明儿不出摊,跟我去一趟媒婆那里吧。” 武松笑着说。 “至于小弟我,我都是都头了,还怕没有良家女子嘛!再说了,弟弟有心仪的姑娘了,只不过暂时不能见面而已。” “真假,那太好了,一定要把人家带回。” 武大郎听到武松说有心仪的人,也放心了不少。 “是啊,所以哥哥你可得赶紧先娶了媳妇,不然以后小弟带人回来,可没法子成婚啊。” 武松一边笑,一边帮武大收摊。 “郓哥儿,明儿你也别出摊了,一起吧,而且县令说了,以后咱衙门的果子,也从你这儿拿,你就不用担心没钱给你爹抓药啦。喏,这是你二哥我的一点心意,给你爹换个好大夫。” 武松递给郓哥一个小包裹,郓哥一摸,就知道里面是银子,从这重量上看,不少于十两。 有了这钱,自己爹的病,应该能治好了。 “谢谢二哥!谢谢二哥!” 郓哥儿感激得要命,打算直接给武松跪下。 却不想被武松直接拦住。 “自家兄弟,跪什么跪,感情都跪生分了。” 嗯,武松直接把当初任原跟他说的话,重新说给了郓哥儿听,而且这银子,也是当时任原给他的。 武松不差钱,当他就任都头之后,给梁山送了一封信,任原后来还让天幕营的梁山,悄悄送来了500两银子作为贺礼,只不过亲哥武大郎不知道罢了。 …… 第二日,武松特地让哥哥换上一身新衣裳,然后等着郓哥上门,三个人说说笑笑,前往县令推荐的这个媒婆家中。 说来也巧,这个媒婆姓王,家里开一间茶肆,丈夫走得早,一个人拉扯大独子,现在独子又跟着一个客商在外谋活计,很少回来,也不知死活。她一张嘴能说会道,便也做些媒婆生意,在整个阳谷县,可有名了。 “王婆!王婆!在家吗?” 武松来到店前,见店里无人,上前喊道。 “哎呦喂,武都头!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快坐快坐,我给你上茶。” 茶肆内跑出一个老妇人,冲着武松见礼。 这也正常,武松在阳谷县,现在几乎是无人不晓,无人不晓,当时跨马游街,多少人看这打虎英雄的真风采! “王婆,县令大人推荐我来你这,说一门亲事。” 武松快人快语,直接和王婆说明来意。 “亲事?都头看上了哪家小娘子?你说,老身出马,肯定给都头办得漂漂亮亮的!” 王婆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媒婆最关键的是什么,是做成的客人的成色。 像武松这种名声好的大英雄,王婆甚至都愿意免费给他介绍,因为这样子对她的名声大有好处。 “都头,以你在阳谷县的名声,只要你说想娶,谁家小女子会不同意?你这一次生意,老身是手拿把攥!” 王婆拍着胸脯夸口。 “那个,王婆,你错了,不是我要娶亲。” 武松摆了摆手,对王婆说。 “啊?都头,不是你?那是?” 王婆有些意外。 “是我哥,哥哥,进来吧。” 武松把武大和郓哥儿都喊了进来。 王婆的表情,一下子就凝固了。 武大郎,三寸丁谷树皮,阳谷县同样也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如果说武松这是非常好上手的生意的话,那武大的话,真得就是梦魇级别的难度! “王婆,我……” 武大还有些羞涩,不知道该说什么。 “怎么样王婆,我哥哥,可以吗?” 王婆很想问一下武松,你觉得你哥哥可以吗?你让我给你哥哥做媒,是准备让我以后再也不能干这一行吗?你这不是在消遣我嘛! 但一来武松是都头,二来能打虎,王婆实在是不敢和武松这么说。 “武大,你可有中意的?” 没奈何,王婆只能问武大郎。 “我,我都行,婆婆你看着办。” 单身快四十年的武大,今天之前从来没有想到自己会相亲,所以他什么都不知道。 “都头,老身也实话实说,你大哥不像你,外貌这么出众,这个难度,很大。” “好说,王婆,我武松也不是一个不晓事的,这是定钱。” 武松摸出五两银子,放在桌上。 “武大的年纪有些大。” “啪。”又是五两银子。 “武大的生意……” “啪。”又是五两银子。 “他这相貌……” “啪!”又是五两银子。 “王婆,二十两,不少了。” 武松把二十两银子,往王婆面前一推,然后认真地说。 “我武松不差钱,但我也不是个傻得,今天来,我就希望王婆能认认真真,给我哥哥找一个体己人,找一个好姑娘,你,懂吗?” “好!这生意,我做了!” 王婆咬了咬牙,犹豫了一会儿后,还是点了点头! 二十两可真不少,而且还能赢得打虎英雄的好感,这生意,她王婆,做了! 第346章 王婆真不愧是王婆。 既然接下了武大郎的单子,她也是勤勤恳恳地在整个阳谷县给武大郎寻找合适和人选。 只不过,有些事情嘛,并不是说你勤奋认真,就能改变的。 阳谷县的姑娘们,听说王婆要给一个武姓男子保媒,第一时间都是特别开心,她们都以为是武松,所以是蜂拥而至。 可当她们发现保媒对象不是武松而是武大的时候,立刻就没了兴致,扭头就走。 王婆也是用尽浑身解数,给武大郎一顿猛夸! 武大年纪大? “他成熟啊!” 武大长得矮? “他接地气啊!” 武大长得丑? “他长相安全!” 武大卖炊饼? “他的炊饼县太爷都觉得好吃,你看还特地给了那么好的一个摊位!” 武大家里穷? “不穷!他弟弟可是咱们县都头!而且老身说了,他的炊饼县太爷都说好!卖的好啊!” 武大家里没人了。 “这还不好?没有公婆,而且长嫂为母,你一去家,那就是你当家!” 真得,王婆是用尽全身解数了,毕竟二十两的大生意啊! 那真的是,能夸啥,就夸啥,就差把武大郎夸成一座宝藏了。 但这个效果嘛,确实是收效甚微。 阳谷县的未出阁的姑娘,真得都不是傻子,基本上没有人愿意和武大郎见面相亲。 哪怕有那么两三个抱着试一试态度的,在亲眼看到武大的样貌后,也果断放弃了。 真得,真得很难说服自己和这种身材长相的人过一辈子啊! 所以武大郎,只能穿着新衣服,非常尴尬地在王婆的茶楼里坐着,根本没有说话的机会。 “今儿你先回去吧,明儿我再给你看看。” 一天下来,王婆嗓子都快冒烟了,但依然毫无收获,她回到店铺里,第一件事就是拿起桌上的茶壶,吨吨吨给自己灌了一大壶茶。 “王婆,您慢点,您坐。” 武大郎憨厚,一见王婆这个模样,赶紧上来搀扶,生怕王婆摔倒。 “别别,老身自己来。” 王婆好不容易缓过劲儿,立刻制止了武大。 “大郎,你也坐。” 王婆示意武大郎也坐下,然后想了想,认真组织了一下语言。 “大郎啊,自婆婆开始媒婆生意以来,就没有一个人,能在我这店里枯坐一天还没有收获的,你算是开了个先河。” 武大郎不好意思地笑了,他知道王婆没有夸张,今天他在店里看到了十几二十个女子了,虽然最后都没有成功,但能看出来,王婆确实很努力。 “笑,你还笑哩,还不都是因为你才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王婆在心里吐槽武大郎,不过表面上她没有说什么。 毕竟武松不好惹,如果让武大郎不开心了,那武松肯定过来找自己的麻烦! 武松那个身板,连老虎都能打死,更别说她一个小小的老妇人了。 说不定到时候,店都给砸了。 所以啊,哪怕武大郎是特别难搞的顾客,她也要认真对待。 “王婆,您费心了,我会告诉二弟,让他多给您一些银两。” 武大郎看着王婆头上的汗珠,然后开口。 “这不是银子的事。” 王婆虽然心中一喜,但她还是摆了摆手,因为她清楚,武大郎憨厚,可武松不傻,自己如果事情办得好,那不用自己说,武松都会给自己更多赏钱。 可如果自己通过武大郎找武松多要银子,武松真得会把自己的店砸了的。 “大郎,婆婆问你,今天这些姑娘,你有中意的嘛?” 王婆想了想,不行,不能让自己的名声,砸在武大这里,还是得把他搞定了! 想她王金花,三十岁在阳谷媒婆界出道,纵横全县三十年,未逢敌手! 她就不信自己搞定不了这个武大郎! “婆婆,今天的姑娘么,没有,而且她们的年纪,似乎都太小了一些。” 武大想了想,有些羞涩地开口。 “原来如此!” “啪!” 王婆如醍醐灌顶一般,猛地一拍桌子!吓了了武大郎一跳! “婆婆,您怎么了?” “没事,大郎啊,你不介意年纪大一点儿的对吧?” 王婆赶紧问。 今天她找来的,都是一些十几岁的年轻姑娘,确实也是她失算了。 毕竟职业病嘛,三十年媒婆生涯,基本都是介绍年轻男女,像武大这种接近四十的,她还真是第一次。 所以今天没有收获,讲道理,武大有责任,她王婆自己也有责任! “大郎啊,今天是婆婆没有考虑周全,习惯性介绍年轻的姑娘,这才让你白白浪费了一天。” 王婆主动认错。 “不不,王婆,您很用心了,是我的问题,我并没有跟您说,我其实不介意年纪大一点的。” 武大郎基本不会怪罪别人,所以赶紧和王婆说道。 “不,是婆婆的问题,我没有问你,就想着找一个年轻漂亮的直接塞给你,是我不够重视,来,大郎,好好和婆婆说,你想要什么样子的姑娘。” 王婆眼里,燃起了一种名为斗志的火焰! 她还真不信了,自己搞不定武大郎? “那个,婆婆,我觉得吧,年纪不用太大,二十多,甚至三十多,也行。” 武大郎想了想,有些不好意思地说。 “二十多,三十多?那都是老姑娘,甚至是孩子她娘了,大郎啊,你不会告诉婆婆,你不介意娶寡妇吧?” 王婆咧了咧嘴,你以为姑娘们跟你武大一样,二十多三十多不嫁出去? 如果真有的话,那她的相貌跟你武大可能真的差不多。 我要是给你介绍这样子的姑娘,你弟弟武松不砸了我的店,我就跟你姓! “其实,我主要是想着,找一个贤惠的,能持家的,至于外貌,我觉得不会有比我更加难看的姑娘了吧,所以我没有什么要求。” “王婆你是知道的,我这弟弟武松,年纪轻轻就是一县都头,有着大好前途,可不能因为我而耽搁了。” “我如果不成婚,他就成不了,所以我想快点找一个不嫌弃我的人成婚,这样子我弟弟也能成婚了。” 武大郎对王婆说道。 “也是,没有哥哥不成婚,弟弟先成家的道理。” 王婆点了点头,随即对武大郎说道: “那婆婆,就给你挑一挑这些年纪大的,放心,肯定给你挑持家贤惠的。” “那谢谢王婆,王婆,我就先回去了。” 武大郎一边感谢,一边起身。 “大郎,我再跟你确认一下,只要贤惠持家,其他都无所谓对吧?哪怕是个带着孩子的寡妇?” 王婆最后还是问了这个问题,她觉得,这个问题很重要。 “嗯,都无所谓。” 武大郎认真地说: “人好最重要,至于是苦命人还是富家人,带不带孩子,都没关系……” 第347章 武大回去了,留下的只有他认真的话语,还有空气中淡淡的面粉味。 “这对兄弟,还真得都是好人。” 王婆感叹了一声。 平日里,她和武家兄弟关系一般,甚至基本可以说没关系,对这两个人没有太多的了解。 但现在,她知道了武松不仅仅是个武艺高强,豪气冲天打虎英雄,更是一个对哥哥有深厚感情的人物。 武大郎,就是武松的逆鳞! 而武大郎,虽然一直被人笑话,奚落,但今天这一整天,王婆能感受到,他其实也是一个好人,一个会优先考虑别人感受的人。 只不过平时大家太重视武大郎的外貌,没有去感受他的品格。 好难受啊,你们两个人如果能结合一下,那几乎就是一个完美的存在啊! 王婆也是头疼,得,要给武大找个年纪大的,这也不容易啊! …… “大哥,今天相亲怎么样?那些人有没有为难你。” 武大一回到家,武松就迎了上来。 “二郎放心,今天特别好,你是不知道,王婆可厉害了,那些姑娘跟我聊的可开心了……”武大先是一愣,然后立刻跟武松滔滔不绝起来。 “大哥,你别骗我了,老实说吧,到底儿怎么样?” 但武松岂是那么好骗的,没等武大郎说几句,立刻就出声制止了他。 “啊,我也没说谎啊……” 武大郎有些慌了。 “大哥,打小你就不会撒谎,你一撒谎,左脚就会不自觉滴在地上画圈,你看你脚下,那个圈那么明显!” “是不是王婆没有好好接待你!这个王婆,收了钱不办事!哥哥你等着!我去把她店砸了!” 武松一下子就急了,对他不好没什么,但如果对自己哥哥不好,那他真得会和人拼命! “二郎,你回来!给我坐下!” 武大郎一看武松这样子,立刻厉声给他叫住,让他回来。 武松乖乖回来了。 他们兄弟两个,父母早亡,从小就是武大郎拉扯着武松长大,在武松心里,武大郎不仅仅是哥哥,也是爹娘。 所以武大郎的话,他会特别听。 “王婆很认真了,今天一共来了十几二十个年轻貌美的姑娘,只不过我没有和那些姑娘们谈成而已。” 武大郎认真地说。 “你想想,我快四十了,那些姑娘才十几,按年纪,我给这些姑娘们当爹都行!她们不理我,那不也非常正常嘛!我可不觉得自己能娶一个十几岁的姑娘。” 武大郎自嘲地笑笑,继续说:“我在阳谷,人称三寸丁谷树皮,日常被人当面笑话,我已经习惯了。” “也就是二郎你来了之后,靠着咱们两个之间的关系,大伙儿收敛了一些,没有在明面上笑话,但想要让他们改变固有的想法,哪有那么容易。” “所以,给我保媒拉纤,二郎你这是给王婆出难题!一般的媒婆,谁敢接我这样子的人的生意?” 看看,武大郎其实并不是真傻,他只是憨憨,他不傻! “哥哥,可是那王婆,收了银子了啊,收了就得办事儿不是么!” 武松表示,那钱都收了,可得好好滴办事啊。 “是,但你也不想想,她一个普通老百姓,你一个都头,还带着县令的命令,她能不答应?” 武大郎给自己倒了一碗水,说实话,他今天也累了,虽然今天没和几个人谈话,但坐在别人店里一整天,武大郎也觉得自己累了。 “我已经告诉她了,别找年轻的姑娘了,只要人好,持家,就可以了。我估计她要现在正在帮我找合适的呢。” “哥哥,不在意年龄的话,万一是个守寡的……” 武松作为弟弟,一心想着自己的哥哥可以享福,这一听要找的人年龄不限,他就觉得有些不太合适。 “那又如何?真有一个不嫌弃你哥哥外貌,愿意持家的,我立刻就娶。” 武大郎对自己的这个姻缘,就主打一个缘分。 “好吧。” 看见哥哥坚持,武松也没有多说什么,没关系,未来的嫂嫂什么样,只要哥哥开心,他都能接受。 …… 当天稍晚些,阳谷县某条街,王婆正走到一户人家面前,拍了拍门。 “谁啊?” 屋里响起一个有力的男声。 “九叔,是我,王金花。” 王婆听出来人的声音,也赶紧自报家门。 “王婆?你怎么来了?” 大门打开,何九叔一脸冷淡地看着王婆。 这个阳谷县第一媒婆,上他们家干啥? “九叔,好歹也是街坊邻居,不请我进去坐坐?” 王婆赔着笑脸。 “请吧。” 虽然有些疑惑,但何九叔还是把王婆让了进来,不过态度上,并没有特别好。 “九叔,今儿来,给您说一门亲事。” 王婆一坐下,就说明了来意。 “亲事?王婆,你是不是搞错了,我家里,可没有谁要成亲。” 何九叔不咸不淡地回应。 “九叔说笑了,您家大丫头,不是一直寡到了今天?” “王婆子,你是来找骂的?” 何九叔一下子生气了,他大闺女为什么会寡,你王婆心里没数? 当年如果不是你王婆贪图银子,给我家大闺女说媒,让她和一个病秧子定亲,大婚当也病秧子就死了,自己的大闺女不仅被人退了回来,还顶着寡妇,克夫的名号一直到了今天。 何九叔现在能忍着不打王婆,已经是很给面子了。 “九叔别动怒,当年的事儿咱不是都揭过了吗?先听我说,听我说。” 王婆赶紧安抚何九叔,当年的事,是她不对,但她事后,不是也三倍赔偿了何家了么!差点连自己的店都没了! “当年的事,我也是被人蒙蔽了,不然我也不会让您大丫头往火坑里跳啊!” “那你这一次说给我家一门亲事,怎么了,给我大闺女说的?” “对。而且不是别人,正是咱们阳谷新都头武松……” “武松?他会看上我家大闺女?” 何九叔显然是听说过武松的大名,他有些疑惑,武松居然想娶自己顶着“克夫守寡”名号的大女儿?不会吧? “……的哥哥。” 何九叔话太快了,所以王婆最后三个字,是在他说话之后,才说出来的。 “王婆子!你欺人太甚!你这是消遣我?” 何九叔又有些生气了,武松的哥哥,你当我不知道?那不就是武大郎嘛! 三寸丁谷树皮,王婆,你居然想让我闺女嫁给这种人? “九叔!九叔!别急啊!” 王婆赶紧示意何九叔别着急。 “您这仵作团头,我怎么敢消遣您?别急啊,您听我慢慢说……” 第348章 王婆和何九叔到底儿说了什么。 咱们不得而知。 反正呢,这位名震阳谷三十年的媒婆,当晚从何九叔家出来的时候,脸上是带着喜悦的笑容的。 咱就是说,这阳谷县,就没有我王金花搞不定的姑娘和小伙! 武大啊武大,你就感谢婆婆我吧,何家大闺女虽然顶着克夫守寡的名头,但人家实打实还是个黄花大闺女! 便宜你武大了都! 嗯,二十两不够,得加钱! …… 第二天,武大和武松两个人一起来到王婆的店里。 “王婆,我和我哥哥一起来了。”武松这次是来给自己哥哥站台的,他可不想让自己哥哥再次被冷落。 “哎呀,武都头,你怎么来了!” 王婆从店里出来,她有些惊讶。 “这不是听说哥哥保媒的事情不太顺利,所以我也来看看。” “武都头啊,你这是在点我啊。” 王婆摇了摇头,然后对两个人说。 “你们好歹也去打听一下,老身作为媒婆,在阳谷立身三十年,靠得是什么?靠得就是老身的信誉!” “昨天晚上,老身已经把大郎你的婚事,谈妥了!” 王婆这一番话,说得霸气十足,让武松和武大郎兄弟两个都有些一愣一愣的。 搞定了?就一个晚上? “王婆,您说真得,我哥哥的婚事,可以了?” 武松很激动。 “武都头,你这是在质疑老身的能力?” 王婆白了武松一眼。 “反正呢,人姑娘那边,我已经是说好了,没有什么问题,就看你们这边了,你们没问题,这事儿就能成。” “王婆,不知道是谁家的姑娘?年龄是……” 武大有些犹豫地问,他知道这么问可能不是很好,有质疑的意思,但总不能给他找一个十五六岁的吧? “这个人家,武都头应该听说过。” 王婆还神神秘秘的。 “我?怎么可能,王婆,我来阳谷才多久,除了我们衙门的人,我再也不认识其他人了。你说是我哥哥认识的还差不多。” 武松觉得王婆在讲笑话,他才到阳谷县多久啊! “但老身找的,就是你们衙门的人啊。” 王婆笑着说。 “此话当真?” 武松有些震惊,居然是衙门的人,他都不知道衙门里还有人要招亲啊。 “武都头,你们衙门的仵作团头,你认识吗?” “何团头?” 武松想了想,很快就想到这个人。 “二郎,谁啊这是?” 武大郎有些疑问。 “哥哥,是我们衙门的仵作团头,一手验尸技术出神入化,据说州府里几次想要调他去州府,他都拒绝了。” 武松想了想,对武大说道。 “听着还可以。还是你得同僚,应该也不错。” 武大想了想,这个何团头既然是弟弟的同僚,如果能结成亲家,那么以后对弟弟的帮助也是不小。 “可是王婆,我没听说何团头要嫁女儿啊?” 衙门的衙役们,经常八卦聊天,武松平时对待下属衙役又特别好,他的下属衙役都特别喜欢武松。 为了让武松能更快融入阳谷县,这些下属天天都会给武松科普一些阳谷县的八卦。 如果说何九叔真得要嫁女儿,那么武松不可能没有印象啊。 “这你们当然不知道了。” 王婆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何团头家的大闺女,今年二十九了,武大,正好和你差十岁,也不算大你太多。十三年前,她出嫁,结果那个男人是个痨病鬼,新婚当夜,还没有洞房,人就没了,她就成了寡妇。” “但那个男的家里,就认为她克夫,认为原本自己的儿子还能多活几年,就因为娶了她才早夭。然后就把她当成丧门星一样赶了出来。这些年啊,她背着克夫寡妇的骂名,一直就待在家里,很少出门。” “你们兄弟两个,来阳谷县才多久?有十年嘛?没有的话,根本就不会知道这事儿。” 王婆侃侃而谈,当然,她把自己是这个何家大女儿媒婆的消息,给隐瞒了。 “真的是欺人太甚,她只不过是一个无辜的人,明明是那个男的自己短命,怎么怪到这个姑娘身上了?” 武松表示不理解,他觉得这个姑娘命不好。 “确实是个苦命人。” 武大也点头表示同意。 “对啊,你看,就是因为这样子,所以十多年了,她都没成婚,已经是个老姑娘了。” “武大,昨天我问你,你说你并不在乎姑娘的年龄,只要缘分到了,看对眼就行。” “我能给你保证的是,这个姑娘,虽然年纪大了点,但真得很贤惠,能持家,何九叔家里,其实一直都是这个姑娘帮着她娘在打理着。不然你以为何九叔一个仵作,能把家里经营的头头是道?武都头,仵作这个活,有多不受人待见,你比我清楚。” 王婆继续说道。 武松听了,也默默点头。 仵作这个职业,确实特殊,因为有时候,一些案子的尸体,需要仵作开棺之类的,很容易被人骂的。 “听起来,确实是个持家的好手啊。” 武大郎听着,感觉挺满意的,年纪可以,持家能力也可以,这让他比较放心。 “王婆,那相貌呢?身体有啥病患嘛?” 武松还是有些不放心,又问了一下。 “哎呦我的都头啊,我怎么可能介绍病患呢?那不是砸我招牌嘛?” 王婆赶紧对天发誓,说实话,自从十几年前她马失前蹄之后,她再给人保媒,是真得会搞清楚来人是不是有病。 “至于相貌,闺女像爹,都头,何九叔长什么样子,你心里有数,我只能说这姑娘虽然不是国色天香,但得,德堪相配。大郎,你最看重的,就是这一点,对吧?” 王婆赶紧对武大说道。 “真要像王婆说得那样子,这个姑娘,我娶。” 武大很平静地开口。 “哥哥,要不先见一面?” 因为没有见面,武松有些不确定,他总觉得会不会被王婆坑啊。 “没问题,我可以安排,但武都头啊,你可得记住,这是你们衙门的人的女儿,该怎么做让他们满意,这就得看你得了。” “至于武大,你什么都别想。就一会儿人姑娘来了,跟人好好说就行。” 王婆叮嘱两个兄弟,千万别何九叔这边搞定了,然后这两个家伙出幺蛾。 不然的话,她王婆以后在阳谷县,真得很难混啊! 第349章 当天晚些时分,何九叔带着他闺女,坐着一辆马车,来到了王婆店里。 然后他带着他大闺女下来,何家大闺女戴着一个面纱,让人看不清脸。 “武都头。” “何团头。” 武松和何九叔两个人相互见礼,说实话,今天之前,他们两个人几乎就是没有交集,哪怕都在衙门里当值,也碰不到一起。 “那你们两个就坐会,让大郎和丫头进去聊?” 王婆试探地问。 “我都行。” 何九叔看了看武大郎,片刻之后,点了点头。 “那就拜托王婆了。” 武松也给王婆行了个礼。 王婆带着两个人进去之后,武松和何九叔对视了一下,两个人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一时间店里的沉默,震耳欲聋。 “都头,没想到我们,会成了亲家。” 何九叔率先打破成这尴尬的沉默,挑起话题。 “九叔您是前辈,晚辈可不敢造次,而且我大哥为人忠厚老实,肯定不会让嫂嫂吃亏的。” 武松赶紧给自己哥哥说好话,在他看来哥哥无非就是矮了一点,丑了一点,其他,其他还行嘛。 “我倒不怀疑你们两人的人品,只是他们两个人,各自都被全县的人冠上了不好的诨号,他们在一起,不知道还会引来多少质疑声。” 何九叔心疼闺女,好不容易这么多年过去了,大伙儿要渐渐忘记当年的事情了,这时候嫁给同样是县城“热门”人物的武大,这只会让大伙儿把埋藏已久的回忆重新捡起来。 毕竟两个“热门”人物,现在凑在一起了,这威力是巨大的。 何九叔就怕这个,怕因此自己闺女受不了,寻短见。 但昨晚和闺女谈了一下,她居然也同意了。 那怎么办,何九叔只能过来了。 …… 屋内。 “何姑娘,你坐吧。” 武大郎非常有礼貌地对何家大闺女说道。 “不用那么生分,既然都有要相处的念头了,那就坦诚一些。” 何家大闺女,拿下了自己的面纱。 “奴家小字秀莲,不知大郎怎么称呼?” 已经背着克夫守寡名头十几年了,何秀莲从最开始的不安,害怕,到现在,她已经看开了。 “我没有名字,叫我大郎就行。” 武大郎笑了笑,给何秀莲倒上茶水。 何秀莲并不是什么国色天香的大美女,但她的容貌也算是中人之姿,虽然有点儿小雀斑,但无伤大雅。 这外形一点儿上,武大确实是占了便宜。 “多谢,不过大郎,你就不怕我克夫的名号吗?” 何秀莲接过茶,但没有喝,而且道了一声谢之后,继续问。 “那都无所谓,我这三寸丁谷树皮的外号,又有多好听?” 武大郎憨憨一笑: “我这样子,你都不介意,我还介意什么?” “你是个好人,你弟弟武都头也是真好汉,我觉得你是想真心过日子的,所以我同意。” 何秀莲这十几年被人误解,她早就看开了。 有一个愿意真心一起过日子的,比什么都重要。 “那,你嫁吗?” 武大看着何秀莲,憨憨地问道。 “我嫁,你娶吗?” 何秀莲大大方方地回应。 “我娶。” 然后事情就定下来了啊。 武松和何九叔,甚至都没想到,能这么顺利! “哥哥,定下来了?” 看到武大和何秀莲一起出来,武松都有些不可置信。 我哥哥这么厉害的么? “订了,叫嫂嫂吧。” “嫂嫂,今后我哥哥,就拜托你了。” 武松后退一步,冲着何秀莲行礼,他虎目当中有水光闪动。 爹,娘,你们看到了吗!大哥,大哥要成亲了! “叔叔放心,大郎交给我便是。” 何秀莲侧身,受了武松半礼,然后还了半礼。 眼见三个人氛围这么和谐,何九叔也不再多说什么,武大就武大吧,起码说,他真得是个好人。 王婆是最开心的,因为武松一高兴,刚才又给了她十两银子。 这一单赚了三十两,行,不枉我费了那么多口舌! 半个月后,阳谷县,所有人都知道,都头武松家里,有大喜事! 武都头的亲哥哥武大,和何团头家的大闺女,准备成婚了! 本来大伙儿是很想在茶余饭后闲聊几句的,毕竟这两个人都曾经是县城的“风云人物”。 但问题是,现在这两个人,一个是武松的亲哥,另一个马上就是武松的嫂子,武松又是全县都头,打虎英雄。 顿时大部分人,就不敢多嚼舌根了。 毕竟那大虫的尸体,当初所有人都能看见,大伙儿也不是个傻的,非得去拨撩武松。 所以大婚那一天,武松在自家门前代替哥哥迎来送往之类的,基本上大伙儿也都是来送祝福的。 毕竟武松这一次,大操大办,请人吃流水席,本就被他的名声震慑,再加上吃人嘴短。没有人会在这时候搞事情。 武松给任原也写了信,通知了任原自家哥哥大喜的消息,任原得知之后,也是一愣,随即表示了衷心的祝贺,然后派了天幕营的头目,送来了梁山贺礼。 888两雪花银,大吉大利,讨个好彩头。 但梁山头领们并没有到场,因为知道阳谷县县令县尉之类的人肯定也会到场,大伙儿不想给武松带去不必要的麻烦,就让这头目全权代表梁山,就在那里吃酒。 “武都头!恭喜恭喜!” 果然,迎接了县里百姓之后,阳谷县的领导班子,也来了,他们今天没有穿官服,也是过来谈杯喜酒吃。 “县令光临,武家蓬荜生辉,里面请。” 武松自然也是和自己的上官和同僚打招呼,一边说,一边招呼大家进去。 不过当他看到队伍末尾,有一个看上就吊儿郎当,而且特别轻浮的青年人的时候,他也是眉头一皱。 在柴进庄子里,武松也是练就了看人的本事,这人,虽然长得挺好看,但面带春色,一看就是沉溺于酒色的人,而且不知道该怎么说,反正这个人,让武松觉得,很不舒服! 这种人,怎么会在阳谷县衙门的队伍中? “这位是……” “哈哈哈,武都头,忘记给你介绍了,这位是西门庆西门大官人,刚才我们在路上遇到,听说你家有喜事,他也跟过来一起祝贺了。” 县令笑着对武松说道,然后凑近他耳边,低声说: “他家是开药铺的,每年都给衙门捐了大量的银钱,你可切莫跟他起冲突啊。” 说完之后,县令拍了拍武松的肩膀,然后带着西门庆往里走。 而西门庆,从头到尾,只是用一种看热闹的眼光打量着武松,从武松身边路过时,他就留下一句: “武都头,一会儿可别用太差的酒,我喝不惯。” 第350章 武大的婚礼,很热闹,但武松的注意力,还是被西门庆吸引。 他很不喜欢这人,但因为是县令带着来的,所以暂时就忍了。 “县令,你哪找来的这个土包子。” 西门庆看了看武松,坐下来之后和县令说道。 “大官人,这可是咱们的打虎英雄,你也收敛一些。” 县令一边吃东西,一边和他说。 “你要是惹了他,那只大虫就是下场,我可就救不了你。” “哈哈哈,那怎么可能,打虎英雄的威名,我可是颇为仰慕,怎么会去招惹呢?” 西门庆打了一个哈哈。 他其实也学过功夫,只不过长年沉溺酒色,现在身子已经虚了。 但西门庆毕竟底子还在,平时和庄客切磋的时候,一来大部分庄客们不怎么会武艺,二来小部分会的,也会给自己的大官人面子,不会太认真。 所以呢,这就导致了西门庆有一个错觉,那就是自己虽然身体素质不如从前,却依然很能打! 不过他虽然有这个想法,但面对着打虎英雄,他也不敢太放肆。 “你知道就好,到时候别来求我们就行。” 县令看出来西门庆似乎对武松有意见,于是提醒他。 “好好好,我知道了,我喝酒不行么?唔……呸,这是什么酒,真特么难喝!” 西门庆在县令这边讨了一个没趣,只能自己自顾自喝酒。 但这酒一入口,西门庆脸色就变了,急忙吐了出来! 呸呸呸,这是什么玩意! “喂喂,你干什么呢?” 县令脸色一变,刚刚才说完,你这就这么干,你真不怕死? “太难喝了!什么玩意!” 西门庆大声说道,这种声音和大喜之日的氛围,是格格不入。 不过还好,现场人多,整体氛围还是热闹的,只有小部分人注意到这边的情况不对。 “怎么了,对喜酒有什么不满意?” 武松当然是注意到这边情况的,一看这个他不太喜欢人,吐了酒,他当场脸色就严肃起来。 然后走过去,一只手像铁钳子一样摁在西门庆肩膀上。 “你大爷……” 西门庆本来想站起来骂两句,但肩膀上突然传来一股巨力,他被硬生生压了下来! 他正想转身骂两句,但武松那张严肃的脸,就出现在他眼里。 西门庆在那一刻,真得在武松的眼中,看到了浓浓的杀气! “西门掌柜是吧,你只是一个开药铺的,能来我家讨一杯喜酒,我代表我大哥欢迎。” “但你如果是来闹事的,看见当时那只大虫了么?你觉得,你比他更能打?” 武松一边说,手上一边使劲,捏的西门庆的肩骨都开始发出“嘎嘎嘎”的声音。 “疼疼疼……” 西门庆一开始还想硬气一下,但武松那力道,真得不是一般人能扛得住的,所以他只能发出叫喊声。 “喊啥呢掌柜的?” 武松一手继续摁住他,另一只手打开一坛酒,然后对着西门庆的嘴灌! “刚才那酒不好喝,现在呢?” 嗯,武松也不知道,为什么他要这样子对西门庆,可能是冥冥之中,有种神秘的力量要求他这么做吧。 反正这个什么西门庆,看着就不是一个好人! “唔,唔……” 西门庆突然被这么搞,当然想要挣扎,但武松直接一个搂脖子,整个人的身体也压在西门庆身上! 这样子从身后看,就好像他们两个人,正在勾肩搭背一样! 西门庆想要挣扎,可武松整个人的体重还有力量一起压住他,让他根本挣扎不了! 只能被武松一直灌酒! “都头都头,别这么干。” “武松,快停手!” “都头,大喜的日子,别乱来。” 这一桌都是衙门的人,包括县令在内,大家都没想到,武松上来这么刚! 这架势,是打算灌死西门庆啊! 于是乎一群人赶紧上来,各种劝,县尉和一些比较壮的人,赶紧帮忙拉住武松的手,不让他继续。 “咳,咳咳……” 武松可不在乎大家怎么想,硬是给西门庆灌了大半坛,然后才松手,松手之后,西门庆这给呛的啊,真的是非常不舒服,他一边咳嗽,一边大口呼吸,刚才那一瞬间,他觉得自己不呛死,可能也得被人勒死。 “西门掌柜,还喝吗?” 武松一脸冷笑,刚才他这样子,因为动作的原因,其他宾客只是以为这边在劝酒,并没有太多人注意。 但如果刚才他不来,让西门庆瞎嚷嚷的话,那整个大喜之日的氛围,就会被他完全破坏! “武松,你干嘛呢这是,大官人不能喝,哪有你这么劝酒的。” 县令这时候站起来,挡在两个人之间,一边护着西门庆,一边假意训斥武松。 “大人,小人不知啊。” 武松拿着酒坛子,一脸不爽看着西门庆。 “我以为大官人不喜欢酒席上的酒水,特地拿了一坛好酒给他,没想到原来是大官人不能喝啊!” “大官人,不能喝,就别装,不然的话,只会浪费好酒。” “你,咳咳咳……” 西门庆看着武松,心里是特别不爽,但他现在还没缓过来,真不敢多说什么。 因为在刚才,被武松控制住灌酒的时候,西门庆似乎看见了自己的太奶在冲自己招手。 所以,现在他只能把内心的不满什么的,都压下去,不然的话,西门庆觉得自己今天可能会把命留下。 “武松,大官人是咱们衙门的大善人,你这太粗鲁了!” 县尉和西门庆关系不错,平时收了人不少钱,一看武松把自己的金主搞成这个样子,县尉便替西门庆说话。 “哼,大人,我本来就是一个粗人,我可文雅不了。” 武松对这个县尉,没啥好印象,因为他上任后办了不少人,其中很多都是和这个县尉有些关系的。 “好了,别让百姓们看笑话,都坐下!” “武松,大官人这边你就别管了,你去接待一下其他宾客吧。今天是你哥哥大喜的日子,对吧,你哥哥的大日子,你克制一些。” 县令出来解围了,再不出来,他怕一会儿这边会打起来,然后被笑话。 特别是劝武松的时候,县令更是提到了他哥哥武大,让武松收敛一下。 “好,县令,你们慢慢吃,武松就不多陪了。” 武松也听出来了县令的意思,他也没有多说什么,狠狠瞪了西门庆一眼之后,他就离开了。 县令对武松点了点头,看着他离开之后,又看了看狼狈的西门庆,脸上也是一脸无奈。 “你啊你,跟你说了,别惹他,你怎么就不信呢?” 第351章 “咳咳咳。” 武松离开了,西门庆还在不停咳嗽。 身边的县尉看着自己金主这么难受,心里干着急,恨不得自己上去代替他。 但他现在也只能帮西门庆顺气。 “知县大人,你怎么能放任他对我这么做!” 好不容易气顺了,西门庆第一时间就冲县令发火。 “你要放任是吧。行,那我下次就自己解决这个麻烦!你别怪我下手太狠就行!” “注意你的言辞!” 县令瞪了西门庆一眼。 “你虽然给衙门每年捐了不少钱财,但你只是一个平民百姓,武松再怎么样,那也是我阳谷县都头!” “注意一下你的身份!” “好好好,有意思,知县大人,那我告辞。” 西门庆一看,顿时也没有继续吃东西的兴致,刚才已经特别丢脸了,再待着,只会更加丢脸,所以起身就走。 “大官人,大官人?哎嘛,大人,你说你气大官人干啥嘛,咱们衙门一直都和他合作好好的啊!” 县尉看不下去了,起身去追西门庆。 县令也没拦着,这个县尉和西门庆穿一条裤子,他早就知道了,所以今天武松打西门庆的脸,他也默许。 他就要让西门庆明白。 虽然,衙门每年确实拿了你的钱,但是,你没有官身,就别想趾高气昂指挥着官员给你办事。 并不是所有官员,都买你西门庆的账! 除非,你西门庆以后,能攀上更大的关系!总有更大的靠山! 不然,你在阳谷县,说得好听是大官人,说得难听,你就是一个臭卖药的破落户! “西门掌柜的,县尉大人,走好不送啊!” 武松在门口迎来送往,这一次打脸西门庆,看着西门庆和县尉一起离开,武松心里很高兴,但表面上的功夫还是做到位的。 “这武松,太不是东西了!大官人你别生气!改天我帮你教训他!” 两人出了武松家之后,县尉一边哄着西门庆,一边骂武松,他觉得武松真不是个东西! “哼,你一个县尉,被一个都头抢了风头,你也是废物!” 西门庆骂了一句,随后继续说。 “我问你,这个武松,他对咱们的买卖,知道多少?” “他一点儿都不知道,这个我可以保证,而且知县大人也能保证!” 县尉立刻拍着胸脯说道。 “他不是自己人,大官人放心,等过一阵子,他打虎的风头过去了,知县大人肯定会把他这个都头的位置撤下来,把他调去别的地方,到时候,都头这位置,非大官人莫属!” 原来西门庆这么多年一直给衙门送钱,就需要衙门给他一个身份,本来这个都头的位置啊,就是给西门庆准备的。 但无奈这时候,景阳冈上出了大虫,如果西门庆当时接了都头的位置,他就得负责抓捕大虫! 但西门庆自己很清楚,他这两三下,很难对付一只大虫,所以这个时候千万千万不能去这个烫手的山芋! 他本来想着,徐徐图之,等那大虫自行离开,然后自己再上位也行。 反正他觉得,整个阳谷县,没人会傻到和他抢那个位置的! 所以当县令用都头之位试图购买人心时,西门庆是抱着看笑话的心态看县令的作为的。 你尽管拿去招募人,能招募到算我输! 但是,百密一疏,半路突然杀出来一个武松。 一来他不是阳谷县人,不知道阳谷县的情况。二来他半路上就打虎了,人们从岗子上直接抬下来一只大虫!都没办法作假! 所以,西门庆的都头梦,就被武松截胡了,他能对武松有好脸色才怪! 更何况,他的一些生意,有一个官身做掩护,和没有官身做掩护,完全是两个效果。 “我现在暂时没什么,反正出货的是你,我只负责进货,你记住,如果有一天这个武松威胁到了咱们的大生意,那就一定要铲除他!” 西门庆对县尉说道。 “大官人你就放心吧,武松这家伙不成威胁。咱们不用怕他。” 县尉拍着胸脯给西门庆保证。 “如果他真得影响到了咱们,肯定会出手收拾他的!大官人你想,县令大人虽然没有直接参与咱们的生意,但一年清知府,十万雪花银。” “他平时,可没少收咱们的钱财,这时候他想置身事外?不可能的!” 县尉的话,让西门庆舒服了不少,不过想到今天自己丢脸,他还是有些不爽。 “那就好!哦对了,你给我盯死他的家里人!他这个哥哥卖炊饼是吧,你就多盯着点,不让他那么顺利就行!” “至于他的嫂嫂……算了,何老九这个女儿,晦气了十几年了,就这样吧。” 西门庆本来想说一些什么,但想了想,又放弃了。 毕竟何秀莲在阳谷县名声不好十几年了,长得也一般,不然西门庆早就动手了。 “那大官人,武松既然说自己是好汉,那肯定平时做事都以好汉自居,你说咱们要不要设一个圈套,让武松钻进来,然后,咔——” 县尉左右看看,发现没有人,立刻给西门庆出了一个主意,为了让西门庆更有爽快感,他还手在脖子上划了一下。 “你有什么想法?” 西门庆来了兴致,他觉得县尉的这个办法可以,既能达到惩罚武松的目的,也不会让他西门庆背上太多责任。 “有了!大官人,咱们如此如此,这般这般……” 县尉低头想了想,然后对西门庆说了一个计策。 “不行,你这个太明显了,换一个。” 西门庆拒绝了,因为这个办法一听就跟不靠谱儿。 “那就换成这样这样,然后在那样那样……” 县尉又想出了一个主意。 “也不太行,你是猪脑子吗?你提得建议,能不能过过脑子先?” 西门庆没好气瞪了县尉一眼,这货是怎么当上县尉的?也是捐来的吗? “那我没了,您也知道,我一个粗人……” 县尉有些小委屈,为啥呀,为啥我这么好的主意不采纳? “那就算了,先让他嘚瑟一阵子,再等一段时间,等我手里这批货进完了,我亲自收拾他!” 西门庆决定,不指望这个县尉了,五大三粗的,头脑简单,四肢也不发达,要他何用。 但是,报复武松这件事,他西门庆,做定了! 老天爷也挡不住我报复武松! 西门庆在心里默念,同时用怨毒的眼神,最后看了一下武松的家,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nnd,真特么上火,赶紧回府,去去火! 第352章 武大大婚之后,县令难得也给了武松几天假,让他在家里好好陪陪哥哥嫂嫂。 然后武松就得再次回到岗位上,继续履行一个都头的职责。 西门庆当然是把对武松的仇恨记在心里了,但目前暂时没有找武松的麻烦。 主要原因是,他要赚钱,毕竟一大家子要养活,自己还要享受,最近也是他生意的关键时期,所以孰轻孰重,西门庆还是能分清楚的。 不过县尉作为狗腿子,自然而然会为了主子出气,他在一些工作上就会故意刁难一下武松。 但他也不敢做的太过分,毕竟武松的武力值,轻松碾压他。 刁难刁难得了,真闹起来,他这个县尉吃大亏。 就这么过去了一个多月,大伙儿都以为接下来没有事的时候,有一天,武松正在当值,手下的一个捕头,走了进来。 “大人,门外有一个老农,说是有冤情。” “冤情,那直接去衙门不就行了?” 武松有些意外,他在阳谷也有几个月了,这县城里面的治安,经过他的维护之后,现在也已经特别稳定了,怎么还会有冤情。 “大人,这人,其实已经去了衙门很多次了,只不过每次都被挡了回来而已。” 手下的捕头,非常敬佩武松的为人,但此时和武松汇报,他也是有些面露难色。 “哦?这里面有什么隐情?” 武松很敏锐发现这个手下情绪不对,他开口问道。 “大人,这个老农,确实有冤情,他要告的人是西门庆,但衙门那边,凡是西门庆的状子,一律不接。” 捕头脸色变化了几分最后,最后还是说了实话。 他其实也想给这个老农讨一个公道,但无奈人微言轻,而且作为一个阳谷本地人,真得不太敢惹西门庆。 所以他希望自己的都头能够帮忙,但他也知道,西门庆和衙门关系很深,这样子做对武都头来说,其实很有风险。 “岂有此理!” 武松拍案而起,他是响当当的汉子,最听不得这种目无法纪的事情。 “你让他进来,我问问。” 捕头出去了,一会儿就带着一个须发皆白,骨瘦嶙峋,衣服破破烂烂的老汉进来了。 这老汉一进来,一看到武松,“扑通”一声就跪下了! “武都头,请您给小的做主啊!” 老汉一边磕头,一边大哭,武松连忙上去扶起来,给他扶到椅子上坐下,然后自己蹲下来,问老人。 “老伯,您有什么冤情您尽管说,我武松能给你解决的,一定解决!” 老汉一听武松这么说,眼泪是止不住往下流: “武都头啊,您是打虎的英雄,我才来找您,不然的话,衙门的衙役,见我一次就赶我一次,我真得冤啊!” “老汉姓周,家住县城外的小庙村,老伴没了,儿子儿媳早亡,只留下一个小孙女,老汉和孙女相依为命,但好歹平安把孙女养大了。今年开春,孙女看我一个人辛苦,就说要找份工帮我,正巧当时,城内西门家说要招一批纺织女工,我家孙女就去了,可这一去好几个月,连个音讯都没有!” “大人!老汉那孙女,特别孝顺,是不可能连续几个月都不回家的,我就想去西门家看看我的孙女,但他们的护卫,拦着我,就是不让我进去!” “大人!那可是老汉的亲孙女啊,凭什么不让见啊!我去衙门想告他们,却被他们赶了出来!现在又是好几个月了,大人!我就是想知道我那可怜的小孙女,过得好不好,难道也不行吗?” “还是说,我那孙女已经不在人世了?那我要告西门家草菅人命!我可怜的孙女啊!” 老汉的声音,撕心裂肺,如杜鹃啼血,听得武松义愤填膺! “老人家这事儿,你们怎么一直没告诉我?” 武松问手下的捕头。 “都头,不是我们不说,衙门那边,把所有和西门家有关的状子,都锁起来了,咱们没有状子,根本奈何不了他,而且那里是县尉的地盘,他和西门庆好得可以穿一条裤子,根本没用。” “而且,我们都是阳谷县人,西门庆在阳谷……” 后面的话,捕头没有说,但武松知道是什么意思。 “为什么不去找县令,直接击鼓鸣冤啊?” 武松问道,他觉得县令还不错啊。 “县令大人不是阳谷县人,没有根基,而且他只是调来此地历练几年,日后要离开的,所以他奈何不了西门庆。而且西门庆家里太有钱了,阳谷县衙每年都要接受他的一大笔钱打点,根本不管西门庆。” “如果击鼓鸣冤,根本不会有人站在这位老伯这边,到时候老伯反而会因为诬告,而被迫入狱。” “反了天了!” 武松双目圆睁,身上怒气爆满! “老伯,你等一下,让文书过来写个状子,然后你跟我走,我带你亲自去衙门,看看谁敢拦着你!” 武松还是愿意相信县令一次,所以他决定,带着这个老汉去衙门。 …… 正午的阳光撒在衙门门口,看门的衙役正在有一搭没一搭两天。 “你说这个周老汉,也真是执着,他孙女落在西门大官人手里,能讨什么好?识相的就拿上那些钱回去好好生活,趁着还行,再生一个呗。” 有一个衙役拄着杀威棒,慢悠悠地说。 “你看周老汉那个样子,像是能生的?至于他孙女,有没有这人都不好说,我看他就是故意来找大官人的麻烦,还是咱们头儿说得对,把这种人通通赶走,这样子也清净。” 另一个衙役掏了掏耳朵,也是非常漫不经心。 “不过大官人也得收敛一些,阳谷附近的穷苦人家就那么多,没人了怎么办?” “这是你该操心的问题?大官人考虑得,怎么可能不比你多?” 两个衙役这边正没个正形,下一刻,武松高大的身影,就出现在了街角。 他手里拿着一张状子,身后还跟着一个老人家,正快速往衙门而来。 门口的衙役看到武松,也是一愣,然后赶紧冲过来。 “都头,什么风把您吹过来了?” 讲道理,武松这个都头,他应该也坐镇县衙才对。 但县尉和武松不对付,于是就给武松在衙门外单独找了个地方。 衙门这里,都是县尉的人,这样子也方便生意。 “我来告状的。” 武松看了一眼这些人,淡淡的说。 “都头你这是讲笑话呢,你告啥……西门庆?!!” 衙役还以为武松开玩笑,没想到武松真得递过来一张状子! 而且上面明明白白写着,告西门庆! 这,这就…… “怎么了?不能告?” 武松瞪着这个衙役,语气不善。 衙役们这才发现,那个周老头,就跟在武松身边! 得,这下明白了。 武都头,要给人打抱不平了! 可西门大官人那边…… “我再问一遍,我武松,告他西门庆,能不能告?!” 这一刻,阳谷县衙门外,武松,气场全开! 第353章 “都头,你看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虽然已经大概猜出来,周老汉找到武都头,是为了找他孙女了,但这些衙役平时没少拿西门庆的好处,也都是奉命行事,他们可不敢就这样子让武松去告状。 “有没有误会,一会儿把西门庆叫来就知道了。” 武松才不管那么多,他现在就现在衙门门口,继续逼迫那些衙役。 “你们就给一个准话,西门庆,能不能告?” “这……” 衙役们面面相觑,没办法啊,如果是周老汉再来,他们直接打走就行。 但武松……他们好像打不动啊! “真磨叽!比我手下磨叽多了!” 一看眼前的衙役不说话了,武松也不管那么多,直接来到衙门口,拿起边上的锤子,重重敲起了鸣冤鼓! “咚,咚,咚咚咚咚……” 这鼓声不仅声音特别大,而且还很有节奏,一瞬间响彻了小半个县城! 离衙门近的地方的百姓,都被惊动了! “快看!那个击鼓的,是武都头!” “真的是武都头啊!武都头他怎么在击鼓!” “对啊,有什么大事儿要发生吗?” 只要是人,基本就都喜欢看热闹,武松这么一搞,多少好多人就放下手里的活计,纷纷跑到衙门门口,想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 “都头,都头快停下。” 这时那些衙役才反应了过来,我靠,真的有不长眼的人敢敲这个鼓啊! 但一看是武松,那好像也挺合理…… “什么情况,武松,你在干什么!还不住手!你知道鸣冤鼓是干什么的嘛!你就敲?!你该当何罪!” 县尉和县令都在县衙里,听到动静之后,也是立刻跑出来。 毕竟鸣冤鼓响是大事儿! 结果一出来一看到是武松,县尉立刻就生气了,随即狂喜,好你个武松,看我不治你的罪! “鸣冤鼓,那当然是用来鸣冤的,怎么了县尉大人,我不能敲?” 武松咧了咧嘴,非常不客气。 “你……你放肆!你以为你是谁?你身为一县都头,你有什么冤屈,非得敲鼓?来人,把他给我拿下!” 县尉被武松怼得很不爽,立刻就打算抓人! 但周围的衙役,谁不知道武松打虎的大名?现在因为大伙儿知道武松是醉酒情况下打的虎,已经有人给武松起了一个“醉伏虎”的外号! 这谁敢上啊? “巧了,今天我武松,就是为了冤屈事而来,老周,这就是县令大人!” 武松示意老周上前,和自己一起见过县令。 “大人,这位是老周,起咱们阳谷县外小庙村的村民,他多次打算来衙门告人,却都被人挡了回去,所以找到我,让我帮他过来击鼓鸣冤!这是状子,上面把事情的经过写得明明白白的!请大人过目!” “哦?有这事?” 县令一听,就猜到这事儿估计和西门庆肯定脱不了关系,但是他也不能瞎猜,就拿过状子仔细看了起来。 看了之后,县令的眉头也皱了起来,西门庆,你在搞什么?你不是就卖药么?怎么还有这种事儿? “县尉,你看看吧。” 县令转手把状子给了县尉,县尉看了之后,脸上的表情不太好,他狠狠地瞪了武松身边的老周一眼,想要直接撕了状子,但考虑到武松就在边上,最后还是忍了,只是抱拳对县令说: “大人,小人以为,这是污蔑。西门大官人是咱们县为数不多的大好人,大财主,要什么女人没有?怎么会对这种乡巴佬的孙女下手?我看八成是这个老汉一面之词,请让我拿下这个老汉,大刑伺候,让他说实话。” 说完,这个县尉就想示意手下过来抓老汉。 但武松这边,直接大喝一声: “谁敢动!” 同时他背后双刀出鞘,寒气逼人! “武松,你这是干什么!在上官面前动刀子?你,你要造反吗!” 县尉被武松的动作吓了一跳,随后立刻打算给武松扣帽子! “住口!你算什么县尉?百姓前来告人,你居然不问青红皂白就说人家污蔑?你的证据呢?而且既然告了西门庆,那就要把他喊过来问个清楚!而不是把原告人抓起来!” “你还想用刑,用什么刑?堂堂一个县尉,不为民做主,反而颠倒黑白,你对得起你身上的官服吗?啊!” “我武松今天就是周老汉的保人,谁敢动!我废了谁!谁敢乱来,有如此石!” 说完,他双手戒刀一挥,将脚下的一块石板,劈成了好几块! 武松这一番话,说得非常狠,一点儿不给这个县尉留下面子,这就让县尉很丢脸。 而且武松这么做,也是不给西门庆面子! 全阳谷县人都知道,西门庆最爱女人和面子,再加上西门庆的家世背景很硬,所以没有人敢去招惹他。 但没想到,这一刻武松,狠狠地打破了这个传统! “都头,不能冲动啊,刀收起来,收起来!” 衙役们不敢动,纷纷让武松收手,至于县尉,虽然也被刚才武松吓退了好几步,但他还是硬顶着和武松杠正面! “武松,你可知道,西门大官人,每年都给衙门捐钱捐物,这种大好人,才不会做你状子里的事情!我劝你最好别把事情闹太僵!” “县尉大人!不麻烦您提醒,我武松好着呢。你现在只需要去把西门庆抓来,让他们对质一下,不就行了?” “还是说,你不敢带人过来对质?” “敢!谁说不敢!你等着,我这就去请西门大官人!” 县尉被武松逼迫的一点儿办法都没有,他只能灰溜溜带着几个心腹先撤。 美其名曰,前去请西门大官人。 “告诉西门庆,今天是我武松告得!冤有头,债有主!” 看着县尉离开的身影,武松还不忘补了一句。 “武松,你真得想好了?” 县令问武松,因为这种情况下,西门庆那边,肯定是做了准备的,他们真不一定能找到什么证据。 而公堂之上,如果没有证据,他这个县令,也帮不了他们。 “放心吧大人,只要大人能做到那四个字,我武松这一次又何惧?” 武松伸手指向了公堂顶上的牌匾,那里,“明镜高悬”四个字,正高高挂起,俯视整个衙门。 “唉……,那就先进来等吧。” 县令拍了拍武松的背,然后带头走了回去。 明镜高悬,大宋自包龙图之后,哪里还有明镜啊! 第354章 西门庆来了。 他跟着县尉一起来的。 脸上一点儿慌张的表情都没有,那感觉就是,我来了,你能把我咋滴? 看得武松真得很强给他一拳! 而此时衙门口,也已经是聚集了很多围观的百姓,大家是来看热闹的,毕竟一方是地头蛇西门大官人,另一方是江龙打虎武都头。 这两个人的碰撞,谁输谁赢都会让普通百姓们觉得有意思。 所以在西门庆出现的时候,大伙儿都有些骚动。 多少年没有看见西门庆来衙门了啊! “肃静!” 县令自然是要维持一下秩序的,不然的话整个衙门就乱哄哄的了。 “堂下何人,击鼓何事?” 武松站出来,替周老汉回答: “本县都头武松,告本县药商西门庆害人,是人骨肉分离!这是诉状,请大人过目!” 有衙役端着托盘上来了,武松把诉状放在托盘上,然后衙役把诉状递了上去。 县令看了看,嗯,确实诉状上,写得很具体,把事情的来龙去脉都交代的清清楚楚。他又让师爷把整个状子念了一遍,让所有人都能听见。 “西门庆,这诉状写得分明,这位老汉的孙女,去你家做了绣工,但几个月一直没有回家,音讯全无,你还阻挡他们爷孙相见,可有此事啊?” “冤枉啊,大人。” 西门庆看着武松和周老汉,冷笑道: “大人你是知道的,我西门家,干得是药坊的买卖,哪来的什么绣坊?” “这老头的孙女,怎么能证明是进了我家?说不定他家太穷,他孙女自己跑了,或者是他孙女自己卖身去了青楼,他孙女去了别的县城讨生活?总不能是个人丢了,就得赖我吧?” “再说了,这年头,荒郊野岭死一两个人再正常不过了,谁知道他是不是因为孙女死了,想来讹我一笔?” 西门庆一脸委屈的模样,根本不把那些诉状上的东西当回事。 “你胡说!我孙女就是去了你西门家!我看着她上了有你西门家的车队!” 周老汉特别激动。 “老头,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你认字么?你怎么知道,那是我家的车队?” “我,我,我虽然识字不多,但西门两个字还是认识的!我孙女就在你们府上,你为什么不让我去看看!” “笑话,先别说有没有这个人,就算有,我西门庆的府邸,是你一个乡巴佬想进就进的?说你孙女在我府上,你有证据吗?除了你所谓的亲眼见到,还有别人看到吗?人证物证你都没有,你就敢告我?” “大人,这个刁民分明就是想污蔑我的清白,我西门庆,每年都给县衙捐了不少银子,可是实打实的大善人,这么被人凭空污蔑,可是会伤了我这一片赤诚的心啊!” 西门庆一副“他被冤枉”的样子,看着武松特别火大。 “周老汉,你可有别的证据。” 县令听了之后,对周老汉说道。 “大人,草民真得不敢欺骗大人啊,证据,还要什么证据啊,草民亲眼看着她上了西门家的车队,那个标志我绝对不会认错,草民就想见见我孙女,这都不行嘛!” 周老汉直接跪了下来,以头抢地,悲愤不已:“为什么爷爷想见孙女,现在都要证据,我可怜的孙女,她到底怎么了啊!” “大人,看这老汉的样子,不像是作假,请让属下带人去西门庆府上查一下,如果真得没有……” 武松看不下去了,上前说道,还没等他说完,县尉就打断了他。 第355章 “武都头,我们办案都要讲证据,你没有证据,就像搜查西门大官人的府邸,这符合律法嘛?你身为都头,别知法犯法啊!” “而且,我刚刚就和西门大官人一起从他府里出来,我并没有看到府中有绣坊。你武都头可以为这个老汉担保,我一县县尉,能不能给西门大官人担保?” “就是,武都头,有侠义心肠是好事,但万一你是被人利用了呢?那你可就是在污蔑我啊!” 西门庆也是一脸嘲讽地对武松说道。 “有理,武松,周老汉,你们二人既然主张是西门庆绑架了周小环,那就要拿出更有力的证据才行,不然的话,依照大宋律法,本县不能答应你们入西门府进行搜查的要求。” 县令点了点头,再次看向武松和周老汉二人。 “这……” 武松心里特别着急,但此刻他也很无奈,因为县令大人说得有道理。 他只能看向周老汉,希望周老汉能再拿出证据。 但是,他看到的,是一脸呆滞表情的周老汉。 “证据,证据,我还需要什么证据?我亲眼所见!亲眼所见啊!” 周老汉的心,特别凉,他看到西门庆和县尉嘲讽的表情后,内心更是突然绝望了。 他确实进了衙门了,但是没用啊。 “武都头,你是个好人。” 周老汉看着身边还关心自己的武松,突然间凄惨一笑。 “我不告了,不告了。” “老伯!你这是怎么了,不就是要证据吗,我陪你找啊!” 武松大惊,怎么这么就算放弃了? “都头,我上哪儿找证据,老汉这一双眼看到的,都被人说成是假的,那什么才是真的?” “老头,就这么想走?这衙门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 西门庆这时候又冷冷说话了“你别走了,大人,我要告这个老农,污蔑我的清白,告武都头,不加详查就去做帮凶,请大人治他们的罪!” “没钱就想着污蔑人,这种小人我见多了,大人,让他们去死都便宜了他们。” “西门庆,你把你的狗嘴闭上!” 武松扭过头,怒目圆睁,冲着西门庆吼了一句。 “大人,再给武都头加一个咆哮公堂的罪过!把他也抓起来!” 西门庆虽然对武松的武力值有畏惧,但他现在一点也不怕,这里是哪儿,衙门,武松敢做什么? “大人!草民不告了还不行吗!草民不告了!” 周老汉悲愤不已,冲着西门庆说道: “西门庆,你害了我的孙女,我咒你你不得好死!” “大人!既然你不能为草民做主,那你也别为难武都头,武都头是个好人!是个好官!” “至于草民,阳间既然没有人能为草民做主,那草民就去阴曹地府要个公道!” “西门庆!我在下面等着你!” 周老汉说完,浑身突然爆发出惊人的力量,在所有人都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一头狠狠撞在了公堂的柱子上! “嘭!” “不可!” 鲜血飞溅,周老汉缓缓倒地,他这一下动作之快,再加上西门庆的言语挑衅让武松分心,让武松没有救援的机会! 等他飞奔过去扶起周老汉的时候,他已经只剩下了最后一口气。 “武…武…都…头;找,找到,我,孙,孙女……” 他只来得及说完这些话,就无力地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外头的百姓的纷纷惊呼,阳谷县这么多年,这是第一次有人血溅衙门大堂。 西门庆一看,内心一喜,立刻对县令说: “大人,看到了吧,这老者自知理亏,自尽了,现在把武都头……” “西门庆!你住口!” 武松大怒,大吼一声,放下周老汉的尸首,转头就准备冲西门庆杀过去! “武松!你想干什么!这里是公堂!肃静!” 县令也火了,怒吼一声,惊堂木都摔了出去! 混账玩意,在自己任期里,居然有人血溅公堂,以后这将会是自己的污点! 说不定因为这事,自己往上晋升的机会就没了! 武松听到县令的声音,脑子里清醒了过来,他硬生生停下了自己的脚步,但还是非常愤怒地瞪着西门庆! “来人!把周老汉尸首先收敛起来!西门庆证据不足,无罪!武松咆哮公堂,还意图在公堂行凶,杖十下,罚俸禄两个月!先停了武松都头的职,回家反省一月!以观后效!” 为了快刀斩乱麻,县令立刻对这个案子做了判决。 武松听了之后,大惊,抬头看着县令,有些不可思议! 其他都无所谓,但自己被停了都头的职一个月,那自己还怎么替周老汉翻案? 这一个月时间,足够西门庆把这个案子,做成铁案啊! “大人……” 武松还想说一些什么,但被县令打断了。 “来人,立刻把武松拉下去!杖十下!退堂!” 武松不说话了,他也看出来了,现在这局面,不管他说什么,也都没有用了。 西门庆,赢了这一局。 “武都头,快去吧。”县令退堂了,西门庆和县尉,一脸兴奋地看着武松。 “都头,别让我们为难。” 几个衙役走上来,面露难色。 “我先收敛他的尸首,再和你们走。” 武松双拳紧握,最后还是松开了。 他可以在这里打死西门庆和这个县尉,但老人的孙女至今下落不明,他如果这时候对这两个人动手,那岂不是连老人的遗愿,都完成不了? 武松抱着周老汉尸体,缓缓走出公堂,身后几个衙役,亦步亦趋跟着。 临走前,他看了看公堂上的牌匾。 那“明镜高悬”四个字。 怎么看,怎么让人心寒。 连明镜都没了,还高悬什么呢! 第356章 武松挨了十杖,但下手的衙役佩服他的为人,稍微放水了一些。 所以并没有让武松受到什么伤害。 他出衙门的第一件事,就是买了口棺材,收殓了周老汉的尸身,雇了马车,亲自送往小庙村。 至于西门庆和县尉,他俩看着武松受完杖刑之后,就乐颠颠地离开去喝酒了。 武松啊武松,让你跟我们作对,怎么样,吃亏了吧! “大官人,还是你厉害,几句话,就让武松这家伙不得不认输,太佩服了!我敬您一杯。” 在阳谷最大酒楼狮子楼的一个包厢里,县尉正在给西门庆敬酒。 “小意思,那家伙手里又没有证据,他能把我们咋滴?” 西门庆一脸淡定。 “还是大人考虑周到。” “不过我得说说你啊,你上次怎么给我保证的?说咱们的生意肯定没有问题,今天这是怎么回事?” 西门庆对县尉表示了不满。 “大官人放心,这种错误绝对不会再有了,再有,你把我脑袋拿去当球踢!” 县尉现在,活脱脱就是西门庆的狗腿子一枚。 “我要你脑袋干什么?我们要继续做大生意,我们要得是银子,来,喝酒!” “喝酒!放心吧大官人,这几天我还特地和知府那边的熟人打了招呼,您放心,咱们的买卖,不会有问题。” “但我听说,知府大人要调走了啊?” “没事儿,咱们的生意,在州府都监那里挂了号,他说没问题,就没问题!” “好!干了!” “干!” 西门庆和县尉碰杯,他们沉浸在自己的欢乐之中。 而此时的武松,则一直都在自责。 小庙村的村长,刚刚把周老汉的尸首收下了,小庙村里面已经没有周老汉的其他亲人了,只能由他代为收下。 “都头啊,老周是个老实人,他真得就是想再见一见他的孙女而已,绝对是不敢隐瞒或者污蔑别人的。” 村长对武松说道。 但他们也没办法给武松提供更多的证据,只能劝武松不要太伤心。 武松没有多说什么,他就这样子一个人从小庙村走回县城,再走回家。 等他走回家时,天都已经完全黑了。 一到家,哥哥武大就在院子里等着他。 “大哥,你怎么在这儿。” “你今天闹出那么大的事情,我能不听说吗?” 武大笑吟吟看着自己弟弟,现在武松的样子,像极了小时候在外头和人打架打输了,回家找自己哭诉的模样。 “来吧,过来吃东西,这都是你嫂子特地给做的,尝尝。” “叔叔回来了?快坐下吃,屋里头还有个菜,马上就上齐了。” 何秀莲也在厨房门口和武松打招呼,脸上也都是关切的神情。 “你今儿为一个贫民,大闹衙门,和西门庆直接闹翻,这事儿大伙儿都传开了,该说不说,你做得对!大哥支持你!像西门庆那种人,就应该依律法严惩!” 武大郎给武松倒上酒。 “大哥,你觉得我做得对?可是那周老汉,却因此没命了。” 武松看着自己的大哥,他眼里有好多复杂的情绪。 “你当然没错,错的是这个世道。” 武大郎从小被人嘲讽到大,对这个世道吧,有比较刻骨铭心的一些感触。 “二郎,这个世道,并不像你认为的那样子,你还年轻,不适应也正常。” 武大活了快四十岁,之前一直挣扎在温饱线上,大宋现在民间什么样,他特别清楚。 自己弟弟这个都头啊,估计也是一个官场的牺牲品。 “你从小就喜欢打抱不平,所以当初才差点闹出人命,我都懂,二郎,你就去做你想做的事情就行,别管我,你大哥活了这么多年,还娶了媳妇,已经很知足了。” 武大对武松说道,他能看得出来,武松一直在压抑着什么。 “吃饭,有什么事情,都明天再说,今晚好好吃饭。” “记住,你想做什么,就大胆去做,只要是你心中认为对的事情就行。大哥都会支持你。” “大不了,咱们去别的地方卖炊饼,你给我打下手。” 武大郎给武松碗里夹了老大的鸡腿,示意他吃。 武松再也忍不住了,端起碗,挡住自己的脸,不停地往自己嘴里扒拉饭菜。 扒拉着扒拉着,就觉得自己吃进去的饭,咸咸的。 而武大和何秀莲夫妻两个,从头到尾,都一直笑着看着武松吃饭。 他们好像什么话都没说,又好像什么话都说了。 …… 当夜,武家小院里,一只信鸽冲天而起,往梁山方向飞去! 没有人知道这封信里写了什么,只知道梁山天幕营接到书信之后,当夜天幕营轮值的天幕营主将马灵,立刻直接去找另一个主将时迁,两个人一合计,同时下山! 这事甚至惊动了梁山大寨主,任原直接下了命令,让马军第二营和第五营,随时准备前往阳谷县城。 翌日。 武家小院里,武松表情严峻,拿着一壶烈酒,用一块白布沾着,正在擦拭自己的两把宝刀。 他擦拭的动作很慢,但每一次擦拭,似乎都让他自己和刀的气势得到提升! 突然间,他耳朵一动,一抬头,院墙外头,突然翻进来两个人! “武松哥哥别动手,小弟时迁,梁山任原哥哥坐下天幕营头领,这位是同为天幕营头领的马灵兄弟,昨夜接到哥哥飞鸽传书,我们两个人连夜下山,快马加鞭赶来。任原哥哥估计不日也会亲率人马过来。” 时迁冲着武松一抱拳,他和马灵落地的一瞬间,就感觉到了武松的杀气,赶紧得说明白来意。 “梁山马灵,见过醉伏虎武松哥哥!” 马灵也赶紧表明身份。 “你们是任原哥哥的人?怎么证明?” 武松压住自己的杀气,反问道。 “哥哥说笑了,这是腰牌,另外,哥哥手中这两把戒刀,乃是当初广惠大师的兵器,我在十字坡和任原哥哥救下广惠大师时,也曾见过,不会错的。” 时迁一边掏腰牌,一边说出武松手中宝刀的来历。 武松这才放心下来,那这是没错了,自己的刀,确实是这来历,而且不是梁山内部人员,绝对不知道。 “二位兄弟来得正好,我的兄长嫂子就拜托给二位兄弟了,我就可以没有牵挂地去做我想做的事情了。” 武松想了想,顿时也放松了一些。 “哥哥莫急,我们知道你想干嘛,但请哥哥多等一天,我和马灵兄弟都是轻功高手,可否今日让我们两个先去潜入西门庆家里搜查一下,看看有什么发现,然后哥哥再动手?” “是啊武松哥哥,捉贼捉赃,既然哥哥确认那人有问题,那就让我和时迁先去看看,放心,我们两个出马,就没有找不到的东西。有了证据,武松哥哥你也可以堂堂正正为人出口恶气!” 马灵也赶紧说道。 “好,那就让他多活一天。” 时迁和马灵的话,最终还是说服了武松,他的表情也放松了一些,没有那么严肃了,低头继续擦拭着自己的双刀。 “哥哥放心,这种打抱不平的事情,我们梁山接定了!你就瞧好吧!” 第357章 梁山天幕营两位主将同时出手,这能力有多强。 反正西门庆的府邸,对这两位来说,没啥问题。 武松给了一天的时间,但时迁和马灵,只用了半天的时间,就查清了西门庆府上隐藏的罪恶。 这一条条可以说是罄竹难书的罪行,让时迁和马灵都恨不得直接砍了西门庆。 “从五年前开始,西门庆的药铺,就一直以次充好,多次给百姓们卖已经没有了药效的药渣,而且还是高价,百姓们好不容易积攒的药钱,结果买回去的药一点儿作用都没有,只能白白丢了性命。” “三年前,西门庆的药铺开始用活人试药,起初还是对阳谷县内的乞儿下手,后来就对周围村庄中的穷苦百姓下手,以招工的名义诱拐他们前来,多数被试药的,最后都惨死。” “两年前,西门庆和东平府知府勾结,开始往北地贩卖青壮人口只要北地那边需要,西门庆都会定期送上一批,这些人也都是来自阳谷周边的村庄,都是被各种名义诱骗过来的。” “而一年前,西门庆更是开始大肆拐卖附近村子里的妇女和孩子,特别是女子,基本上都被买进了北边的青楼。” “这个周老汉的孙女周小环,也在这个贩卖的名单上,已经被卖了几个月了。” 时迁和马灵,从西门庆家中,带回了一些账本,这都是实打实的罪证。 “他干这些活,就没有人管嘛?” 武松听着特别生气,但他还是问了一句。 “都头啊,你天真了不是,西门庆每年给阳谷县县衙送大几千两银子,换取县内对他的产业不做检查,然后他还打动了上级东平府那边的关系,背靠大树好乘凉,有东平府知府给他背书,谁敢对他的生意提出异议?” 时迁和马灵不停地冷笑,好么,居然敢做贩卖人口的生意,东平府这边是飘了么?要知道任原哥哥,最恨的就是这种生意,阳谷县,你们这是在玩火! “两位兄弟,我想问一下,我阳谷县的县令知道这一件事嘛?” “他不知道具体,只知道西门庆有路子发财,而且这路子背后有州府撑腰。” 其实用脑袋想想都知道,西门庆的生意不干净,但一来阳谷县令不是本地人,西门庆这种地头蛇又不好惹,二来这位阳谷县令以后要调走的,自然也不会全力查案子。 只要能平平安安,顺利完成交接就行。 “哥哥平时在山寨常说,当官不为民做主,不如回家卖红薯。” 马灵也是非常感慨:“但大宋这些官员,不干正事儿的太多了,甚至因为贪官污吏太多,这些不干正事儿的居然已经是很好的了!” “所以说嘛,大宋要完。”时迁更是不屑,“这东平府知府,干了这么多龌龊事,也没有被惩罚嘛,甚至最近还要调去别的地方继续做知府,也不知道新调来的会是什么货色。” “多谢两位兄弟,这些证据,足够了。” 武松起身,把这些证据都放在这里怀里。 “请两位兄弟带我的哥哥嫂子,还有嫂子家人一起离开阳谷,并保证他们的安全。” 武松紧了紧自己的绑腿,背上了两把戒刀。 “武松哥哥,你这是要干啥去?” “有证据在手,这一次我要去杀人,这个污浊的世道既然不干净,那我就把那些肮脏的东西都斩杀了,看看能不能让世道干净点!” 第358章 “武松哥哥,不是我们拦着你,任原哥哥再三说了,要保护你周全,现在阳谷县没有我梁山大队人马,如果你杀人了被抓,我们这一两个人救不了你啊!要不你再等一两天,哥哥和大军马上就来了!” 时迁和马灵脸色一变,瞎搞,武松这选得是下下策啊! “我意已决,兄弟不用劝了,相信任原哥哥在这儿,也会同意,只求两位兄弟现在马上带着我哥哥,嫂子,还有嫂子一家人,立刻出城。” “时迁,你留下接应武松哥哥,我先送人出去,我速度快,把人安置在安全地方之后,我立刻冲回去找哥哥。” 马灵一看,武松这砍人是砍定了,顿时便和时迁分工。 “也好,马灵兄弟,这一趟你辛苦了。” 时迁想了想,也是,马灵速度比自己更快,既然武松哥哥已经决定要大闹一场,那按照马灵兄弟的办法,显然是更好的。 “都是兄弟,有啥辛苦不辛苦的。” 马灵没有多说什么,立刻让武松叫出武大郎和何秀莲两个人。 武松惊讶的发现,哥哥嫂子,居然都已经收拾好了。 “大哥,嫂嫂,你们……” “办好了事,记得回来吃炊饼。我让你嫂子,给你做你爱吃的肚包鸡。” 武大郎没有多讲什么,或者说,他从昨天就知道武松要做什么了。 “大哥,嫂子,那你们就先跟这位马灵兄弟出发,放心,小弟随后就到。嫂嫂做得肚包鸡,我还没有吃够呢。” “相公,咱们是不是把郓哥儿一家也叫上吧,他和我们相熟,带着他们也好。” 何秀莲想了想,对自己丈夫说道。 “还是秀莲你心细,我差点忘了,二郎,能让这位兄弟,把郓哥儿一家也带上嘛?” “放心,只要是武松哥哥的朋友,都没问题。” 马灵拍了拍胸脯,这都不是事儿,只要快点出城就行。 “老马,我和你一起去安排,然后我再回来,武松哥哥,切记,我还没回来之前,你别动。” 时迁想了想,他还是先一起帮助马灵出城,然后再回来。 “也好,再等等,也无妨。” 武松点了点头,然后双手抱着刀,盘腿坐下,这边其他人则赶紧通知,收拾,雇了三辆车,在日落之前,离开了阳谷县。 当天晚些时分,时迁再一次从武松家院子上翻了进来,也顾不上一头的汗,立刻对武松说: “武松哥哥,你的家人朋友,都已经出城,暂时在一个安全的地方,马灵兄弟已经去梁山搬救兵了。” “好,时迁兄弟,你就在这儿等着,这一次,我一个人去就好。” 武松站起身,身上的威势没有人压制,开始肆无忌惮地散出来,背后的双刀,又开始了鸣啸! 他已经等了太久了! 西门庆,你真得该死! “武松哥哥,西门庆不在府上里,在狮子楼里。那里人多,我还是跟着哥哥一块去吧。” “狮子楼么,也好,我今夜,只杀西门庆一个,在狮子楼,反而方便一些!” …… 狮子楼。 阳谷最大,最豪华的酒楼,在二楼雅间中,西门庆正在和好几个衣着清凉的女子花前月下,莺莺燕燕的声音,不时传出来。 “大官人,你好坏~” “美人,我还有更坏的呢!” “不要嘛~” “来嘛,来嘛。” …… “听到了么,大官人可开心了。” 狮子楼门口的看门的,正在无聊地听墙根,他们此刻恨不得由自己取代西门庆。 “没办法,谁让人家是大官人呢。咱们,就是看门的。” 他们有一搭没一搭聊着,丝毫没有发现,身后已经有人出现。 “西门庆在么?” 低沉的声音在夜色中响起,让看门的人回神,本想回头骂一下是谁坏了老子的雅兴,但一回头对上那双充满了杀气的眸子,他们立刻吓得不敢说话了。 “在,在,上,上面。” 有一个看门的,用手指指了指方位,然后立刻又闭嘴了。 “好,滚。” 武松抬头,看了看狮子楼的招牌,大踏步走了进去! 西门庆,今夜,我们两个,只有一个人,能活着离开这狮子楼! 第359章 “哎呦,这不是武都头嘛,什么风给您吹来了?” 武松踏进狮子楼的第一瞬间,就被狮子楼的掌柜发现了。 没办法,全县名人,再加上狮子楼其实有西门庆的投资,那就更不可能认不出来了。 “啧啧,武都头,哦不,现在暂时不能叫武都头了,武松,今儿来,想吃的什么?” 这个掌柜的,就是西门庆的人,就是来奚落武松的。 “西门庆,在哪个屋里?” 武松今夜的衣着,和他当夜打虎时的款式,一模一样,虽然衣服是后来做的。 他也没有穿都头服,就用包袱卷了两把宝刀,背在背上。 “呦,找大官人啊,不好意思,我们大官人,可不是想见就能……啊!” 掌柜的话还没说完,武松突然就动了! 大手一伸,直接抓住掌柜的脑袋,然后用力一扯,把他的头摁在一张桌子上,背后一把戒刀出鞘,锋利的刀锋就抵在掌柜的脖子上。 “我今天心情不好,不想听废话,说,西门庆在哪儿!” “武松,你别欺人太甚,来人啊,来人啊!” 掌柜的给西门庆当狗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这会儿被刀架在脖子上,也不怕,反而大声叫嚣。 “聒噪!” 武松反手一刀背,敲在掌柜的脑壳上,直接给他砸晕过去! 但掌柜的这么一搞,狮子楼里突然间就涌出了许多护卫,而且武松发现,这群护卫,居然都拿着朴刀! 他们死死挡住了楼梯,不让武松上去。 “谁给你们的胆子,酒楼护卫带刀?” 武松心里一惊,随后更是愤怒。 “杀!” 但这群护卫,一点儿和武松交谈的想法都没有,直接挥刀冲了上来! “哼,冥顽不灵!杀!!” 武松见状,也不和他们废话,双刀一舞,杀进人群中! 顿时,狮子楼一楼,刀光闪动,血光飞溅,不停地有断肢残骸伴随着惨叫声掉在地上!狮子楼的一楼,血流成河! 而其他那些客人,在这边刚打起来的时候,纷纷从大门或者窗口那边逃离了,逃离过程中,还撞翻了不少桌椅,让整个场面看着特别混乱。 武松一个人,两把刀,对战这几十个护卫,一点儿惧色都没有,他浑身上下都是对方溅过来的鲜血,而且在一步一步靠近楼梯。 “快逃!快逃!” 面对这种杀人不眨眼的存在,这些护卫们胆怯了,他们可惜命呢,武松这么个杀法,他们可不敢再挡在武松面前,纷纷扔下刀往狮子楼外跑。 对于这种人,武松也没有追击,他稍微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着,迈着步子继续上楼。 “快去请县尉大人!快!” 跑出去的那些护卫中,有机灵一些的,赶紧去找县尉,现在也只能靠县尉才能压制武松了。 “请什么县尉啊?别捣乱,睡会吧。” 但他们没能成功,因为时迁就隐藏在角落里,当试图去报信的人路过的时候,时迁就闪现出来,挥手打在那些人后颈上,给人打晕过去,然后拖到角落中。 武松哥哥的大戏,怎么能让人这么快就搅和了? 狮子楼中,武松已经踏入第二层,这里全都是雅间现在每个房间都熄了烛火,鸦雀无声。 这些人不是聋子,刚才下面打成那个样子,每个人都听到了喊杀声和惨叫声。 那谁还敢在屋子里点蜡烛啊! “所有人听着!本人武松!今天过来我只找西门庆!其他人,现在给你们二十息的时间,立刻离开!” “一!” “二!” 武松开始计数的瞬间,各个雅间的门也被打开了,客人们探出头一看,真得只有武松一个人,顿时赶紧就往外面跑! “西门庆!你想往哪儿去?!” 武松突然间拎起一把椅子,用力往一个方向扔了过去,那里,一个蒙着脸的男人,正试图躲在几个女人身后离开! “啪!” 椅子重重砸在地上,给那个男人吓一跳,他一激动,脸上的蒙面布就掉了下来,正是西门庆! “武松!我和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杀我!” 西门庆去路被拦,他身前的女子这时候也顾不上他了,赶紧离开! “西门庆!你恶贯满盈!罄竹难书!贩卖假药谋取百姓钱财!不顾百姓死活活人试药!勾结辽国贩卖人口!拐卖妇孺牟取暴利!” “你这罪状,一桩桩一件件,都是证据确凿,你还想怎么抵赖?!” 武松伸手从怀里摸出时迁搜集出来罪证,一边怒斥西门庆! “那天周老汉在衙门公堂告你,你说没有证据,但这个账本,还有这个名册!都是从你卧房下的暗格中取得的!你还有什么话可说!” “武松!你说的事情我喷!但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抓着我不放!就因为我在你哥哥酒席上闹事?” 西门庆一看这个账本和名册被找到了,就知道自己今天胡弄不了,索性就和武松打明牌。 但他不敢和武松较量,一来刚刚损失了不少精华,二来武松现在有兵刃,西门庆内心先怯了几分! “我从第一眼见你,就不喜欢你!而且今天,我是替老周,为他讨个公道!” 武松横着自己的双刀。 “老周那天说,阳间的衙门,给不了他公道,那就要去阴间给,西门庆,老周已经去那里候着了,你别让他等太久啊!” “武松,你杀我一个试试,你知道我背后是谁吗?你杀了我,这辈子别想再混官场!” “我管你背后是谁!欺压百姓,鱼肉乡里,卖国求荣,西门庆!你早就该死了!谁保你!我杀谁!你背后的人,如果我遇到了,我也照杀不误!” “想杀我?那你来试试!” 西门庆猛地捡起地上的一把椅子,用力砸向武松,然后自己三步一个小跑来到窗前,纵身一跃,准备从窗口逃生! “哪儿跑!” 武松一刀劈开飞来的椅子,正好看到西门庆跳窗,他二话不说,也跟着从窗户跳了出去! “扑通!” 西门庆从窗口跳下之后,重重落地,确实是酒色掏空了身子,他落地之后没有站稳,反而摔在地上挣扎着。 等他好不容易爬起来,武松也挥动双刀,从狮子楼上下跳来了,武松落地就非常稳,好像只是一个平常的跳跃而已。 “你往哪儿跑?” 西门庆还没反应过来,腿上就被武松划了一刀! 他顿时站立不住,就只能抱着腿,在地上惨叫! 武松立刻上前,用手拿住他的下巴,然后一用力,给他下巴卸了下来,防止他咬舌。 “名册上,你今年已经卖了一百三十四人,那我就替这些人来收拾你!” “一人一刀,西门庆,你还有一百三十三刀要受!” “想死,哪有那么容易!” 第360章 “王小三,李老四,赵重五……” 武松拿着名册,一边念着名字,一边不停地在西门庆身上划拉。 这雪花戒刀锋利无比,哪怕是轻轻一划拉,都是一道血印子。 武松克制着自己手上的力道,以防不小心直接把西门庆砍死。 在他看来,这家伙犯下的罪行,承受千刀万剐之刑都不为过! 可不能就这么便宜他了! “唔宋!累,累沙了噢!沙了哦……” 西门庆因为下巴被武松给卸了,讲话非常不利索。 他现在就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因为武松才不会让他那么简单就没命,他这是在审判西门庆,一边念着名册中的罪行和受害者名单,一边继续划拉这西门庆,西门庆的两条腿,现在已经是伤痕累累了。 此时的大街上,已经有不少人在围观了,看到西门庆现在的惨状,大家都在拍手叫好。 “都头好样的!” “西门庆这是活该!” “都头,让我也来踹他一下!” 西门庆这里面,垄断了阳谷县的药铺,又用高昂的价格卖假药给大伙儿,以至于让阳谷县人现在不敢生病,此刻看到西门庆的惨状,就有人忍不住想要上来痛打落水狗了。 “不急,现在我要把这狗贼送到衙门去,在衙门口砍了他的脑袋,大伙儿说好不好!” 武松一只脚踏在西门庆身上,让他没办法起身。 “好!” “好!” 周围的百姓们呼声很热烈,他们真得很希望西门庆能被干掉。 “好什么好!武松!你居然敢持械当街行凶!还不快放下武器投降!” 就在此时,阳谷县县尉终于带着人马姗姗来迟,一来到大街这边,县尉立刻带人分开围观人群,看到西门庆的惨状,县尉感觉心都要碎了! 大官人啊!我的大官人! 你怎么就成了这样子啊! “咦?他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暗处的时迁有些惊讶,因为刚才他一直在街角守着那些想要去报信的护卫,没有放过一个人,没想到这个县尉居然还是来了。 “县尉大人,你来的是真及时啊!我正巧查到西门庆这些年的罪行,现在正在审判他。” 武松没有理会县尉,又在西门庆身上划拉的一刀。 “你还不住手!真是一点儿王法也没有!来人啊,把他抓住!武松你别忘了你现在不是都头了!你没权利这么做!” “谁敢!” 武松一震双刀,身上杀气纵横。 “县尉,你还是先考虑一下你自己吧,这份名单上,你可是西门庆的同伙,你们两个人一起干了那么多伤天害理的事情,还想抵赖嘛?” “你,你胡说!明明你才是那个奸贼!你们还在等什么?快上!上啊!” 县尉被武松的气势所震慑,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步步后退。 而他的手下们,也不敢上前。 开玩笑,打虎武都头,手里还有刀,我们一个月才几两银子,拼什么命啊! “乡亲们,这县尉,就是和西门庆勾结的人!现在,我要把他一起拿去衙门!好不好!” 武松又冲着周围的人喊道。 “支持武都头!” “狗县尉快快投降!” “别给狗县尉开脱,这家伙也该死…” 街道两边的百姓们,纷纷响应武松的话,他们甚至一起前进,不停压迫县尉带来的人手组成的防线。 “走,大伙一起,把这些人,赶去衙门!” 武松收回双刀,背在背上。一只手拖着半死不活的西门庆,另一只手振臂高呼,带动街上越来越多的百姓往前进。 第361章 百姓跟在他身后,每个人嘴里都在嚷嚷着西门庆不得好死之类的话,给人带去巨大的压迫感! 县尉带来的士兵,基本都是阳谷人,一看父老乡亲都这样子了,他们也不敢和这么多父老乡亲对着干,于是只能不停地后退。 很快,众人就来到衙门门口了,武松身后的百姓,也越来越多,每个人都自发地嚷嚷着死西门庆和县尉的口号。 阳谷县令,此刻正和县衙里留守的一些士兵,站在县衙门口。 “武松,你这是干什么,煽动民变嘛?乡亲们啊,你们难道是想造反?” 县令看到这眼前个景象,也是头皮发麻。 他都没有这样子的经历,能带着这么多百姓一同压迫当地官员。 “大人说笑了,今天武松和诸位乡亲父老,仅仅是为了给自己讨一个公道。” “西门庆不是说,要有证据才能告他,那启禀大人,现在我手里,就有西门庆多年犯罪的证据,以及县尉勾结西门庆的证据,我可以告他了吗?” 武松现在领头的位置上,一点儿都不给县令面子。 “好一个武都头,行,那你说说,他们两个人具体罪名是什么?” 县令想要知道,武松到底抓住了这两人的什么把柄。他当年来的时候,也想整改一下阳谷县,但一直就没有成功,所以后来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把武松提拔成了都头,也算是一个小小的手段吧。 但没想到啊,现在自己提拔的都头,带人杀到衙门口了都!这种经历以后如果被人知道了,他也别想着再进一步了。 “好!大伙儿都看好了,这是本人从西门庆家中暗格搜到的证据!我念给大家听!” 武松高声说道,然后开始大声朗读起西门庆和县尉的罪行! 这东西,越听越气,周围的百姓和县令的脸色也是一变再变! “原来西门庆干这种勾当啊?” “呜呜呜,西门庆,你还我爹娘命来!” “勾结辽人,西门庆这个家伙,不得好死!” 百姓们的怒火,越来越高。 县令也是怒火中烧!狠狠看向了县尉! “来啊,把县尉抓起来!” 我知道你们在发财,可能会有些不好的手段,给你面子我就不管了。但没想到,你们居然是卖国求荣在发财! 卖国求荣,这可不是小事! “假的!都是假的!大人,武松是在污蔑我!” 县尉当然不愿意束手就擒,他试图最后进行反抗! “以民告官,这本来就是大忌!大人,武松现在就是一个普通百姓啊!他的话,不可信!” “那你解释解释他说的那些事啊!你有什么可说的?有证据证明武松在瞎说吗?” 县令看着县尉,真是气不打一处来。 “我……” 县尉一时间语塞,并无话可说,因为那些事都是真的啊! “乡亲们,这西门庆和县尉,你们说该怎么办?” 武松没有理会县令,而是继续问身边的百姓。 “杀!杀!杀!” 百姓们的回答,出奇一致!可能是看到西门庆人头落地之后,大家情绪也上来了! 民意,不可违! “好!那就杀!” 武松重新拔出刀,一刀砍下去,大伙儿只看到寒光一闪,西门庆斗大的脑袋就被斩了下来!骨碌骨碌在地上滚了好几圈! 那张脸上,还带着不可思议的表情,好像没想到自己这么快就被斩了。 武松,你不是说要砍我一百三十多刀再杀了我嘛? 你这个骗子! “武松!谁让你斩人的!就算西门庆有罪,也得上报有司,秋后问斩!你现在在衙门门口斩了他,这是干什么?挑衅整个衙门?” 县令一看,顿时也惊呆了。不是,你现在这么直接的吗? “大人!勾结辽国是死罪!勾结辽国再加上贩卖人口,这更是可以斩立决!不用秋后问斩!” 武松斩了西门庆,又把目光看向了县尉: “主谋都死了,你也下去陪他吧!” 然后他快速靠近县尉,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就一拳打在县尉肚子上,让县尉疼得弯下了腰! 随即,他一脚踹倒县尉,让他跪下,宝刀放在他的脖子上,问在场的百姓: “这个县尉,该不该死!” “该!该!” 一个也是杀,两个也是杀,百姓们在西门庆伏诛之后,更加激动了! “别杀我!武松!你不能杀我!” 县尉带着哭腔,赶紧求饶“我刚刚去之前,就已经通知了我们背后的人,你如果杀了我,会有人为我报仇的!你放过我!放过我我们就当什么都没有发生!好不好!” “你问问这些百姓,他们答应嘛?” 武松脸上表情不变,自然把刀架在县尉脖子上! “不答应!不答应!不答应!” 老百姓的声音,让县尉脸色发白,他仿佛看到了西门庆,正在冲他招手! “听到了没,百姓不答应,所以,你也去死吧!” 武松没有犹豫,手起刀落!把县尉的脑袋,也斩了下来! 说斩立决!那就立刻斩立决! 第362章 “武松!你干什么呢!!” 看到县尉的人头,也被武松斩了,县令大惊! 斩了西门庆就算了,毕竟是老百姓,可是斩了一县县尉,那就是和朝廷对上了! 这和造反有什么区别! “大人!这两个人,都是有取死之道,百姓们都不饶他们,大人下不了决心斩,我替你斩!” 武松把两个人头举起来,冲着周围的百姓说: “贼人已死!今后的阳谷县!不会再有这种恶人!” “多谢都头!” “都头仁义啊!” “爹!娘!你们的仇,武都头给报啦!” 周围的百姓,“哗啦啦”跪下了一片,每个人都在给武松磕头! “看到了吗,县令大人!这才是百姓们要的!” 武松转身对县令说道。 “好好好,你武都头厉害,那接下来,如果百姓们不认我这个县令,你是不是连我也要一起斩了?” 县令气笑了。 你武松厉害啊,斩了阳谷最大的商人又斩了县尉,这么大的烂摊子,最后还得让我来接手善后,你就不能从长计议? 要不,你来当县令?! “大人!武松本就是一介草民,侥幸打了大虫,并得到大人赏识,这才成了都头,今日武松便将这都头的职位还给大人,今日杀人者,乃是江湖醉伏虎武松,而不是阳谷县都头武松!” 武松说完,放下双刀,冲着县令拜了两拜,算是还了县令的恩情。 “你说得轻巧!” 县令真得被武松的逻辑打败了,这有什么区别! “如果大人想拿我问罪,那我不会反抗。” 武松是认真的,他也是存了这种心思,才让时迁马灵先把自己的哥哥嫂嫂等人带出去。 “大人!不能抓都头!” “大人!都头明明有功!不能抓他!” “不能抓!不能抓!不能抓!” 武松这话刚说完,周围的百姓就不干了。 西门庆这个大害好不容易被除掉了怎么能抓武都头?! 百姓们的喊声,在夜空中回荡着,让这夜色似乎都燃烧了几分。 “大人……那我们……还抓嘛?” 衙役,士兵问县令,他们也不想顶着全县人的压力,抓武松啊。 “抓什么!看看这百姓的反应,谁敢抓?” 县令现在也是一肚子火。 特么武松现在是阳谷英雄,谁敢动他? “武松!你走吧!我给你一天的时间!走得越远越好!你别再让我有机会抓你!” 县令背过身,背对武松,不去看他。 “武松多谢大人!” 武松听到县令的话之后,也是非常吃惊,他没想到县令居然不抓自己。 “大人,这是西门庆和县尉两个人勾结的罪证,在西门庆家中,估计还有更多罪证,大人可以派人去搜查,这样子也好对上头有个交代。” 武松把自己怀中的名册和账本放在地上,然后又冲县令拜了一下,这才准备离开。 离开之前,他顿了顿,又从县令说道: “大人,百姓的声音,才是为官者最重要的,希望大人以后可以成为一个倾听百姓声音的好官。” “你赶紧滚蛋!还说教我!再说我就抓你了!” 县令没有回头,还是背着武松骂道,但身边的衙役等人能看到,县令的眼睛,也红了。 县令此时的心情是复杂的,他在想: “武松,好一个武松,得百姓如此爱戴,这家伙,把我的梦想都实现了!” 同时,本想着就一直在阳谷不求有功但求无过的县令心中,那曾经的为百姓谋福利的热情,似乎又燃起了一些火苗。 能像武松这样子,似乎也挺不错。 武松没有去动那两个人头,他收好宝刀,转身往外走。 刚刚还聚集在一起,非常激动的百姓们,都自发给他让出一条路。而且还时不时有人跟他说话。 “武都头……” “都头保重!” “都头别走!” …… “各位乡亲父老,武松谢过大家厚爱,但武松确实杀了人,这阳谷县,我是待不得了!” “但咱们的县令,是个好人,如果阳谷县的大害已经除了,今后大伙儿就在县令大人的治下,好好过日子!” “我武松,本就是一江湖草莽,今日承蒙大伙儿厚爱,今后若是有缘,大家江湖再见!” 武松对百姓们说道,他深深地冲着所有百姓鞠躬,然后才转身离开。 “武松哥哥,咱们走吧。” 等到武松回到自己住处之后,时迁也从院墙上跳下来。 “时迁兄弟,你还没走?” 武松有些惊讶。 “哥哥你如果在狮子楼直接砍了西门庆,那小弟今天就看不到这百姓归心的一幕,难怪任原哥哥在山寨也多次念着哥哥的好处。” “任原哥哥一直记挂着我?” 武松惊讶不已。 “那当然了,任原哥哥一直说,马上林冲,马下武松,对哥哥的本事格外推崇呢!” 时迁笑眯眯的。 “我武松,现在也做不了这大宋的官了,就是不知道梁山上,能不能有我一席之地?” 武松看明白了,大宋朝廷啊,已经没救了,西门庆一个商人,能打通到东平府的关系,还和东平府的知府一起做人口买卖,出卖同胞给敌国,这样子的朝廷还有什么用?根本不值得效忠! 还不如去任原哥哥那里,替天行道! “哈哈哈,武松哥哥,任原哥哥可是说了,我梁山步军就缺哥哥这样子的好汉!哥哥愿意上山,任原哥哥不知道得多开心!” 时迁当然也是特别高兴,因为武松的人格魅力,确实让时迁很佩服。 “那就请时迁兄弟带路,我们出发吧,那个县尉死前说,通知了他们背后的人,咱们快些离开,也是好的。” …… 梁山山脚,任原全身披挂,带着徐宁和花荣的马军营,准备出发。 “哥哥,武松兄弟的本事不凡,咱们带两营马军是不是太谨慎了?” 徐宁有些不解,接武松上山,不至于这么声势浩大吧。 “教师你有所不知,阳谷县是东平府管辖范围,刚才时迁飞鸽传书,说阳谷那边的事情,东平府知府也参与其中,我怕会横生枝节。” 任原看了时迁他们发回来的消息才知道,现在东平府知府和都监,也参与了这跨国人口贩卖,捞了不少好处!当然,目前这个知府,并不是程万里,而且他的前任,据说马上就要调入京城了。 可这个都监,任原是知道的! 正是那个风流双枪将,有才无德董一撞! 这一世,你小子这浓眉大眼的,居然也叛变了? 这种通敌卖国的事,你也有份?! 第363章 “东平府那人是谁?” 徐宁皱着眉头想了想,一时间没想到。 “教师听说过双枪将的名号吗?” 任原问徐宁。 “啊,是他,当年在京城,见过一次。” 这么一说,徐宁想起来了。 “这是个心术不太正的家伙,当年就想着一路往上爬,不过似乎得罪了御前马军司的人,所以没有被调进京营,只能在各地留守,没想到都做到东平府都监了?” “这家伙参与这些买卖,得了多少黑心钱,送送礼打点打点关系,能爬上都监的位置并不奇怪。” 任原听说董平也参与了贩卖人口给辽国的事情之后,就彻底给董平判了死刑。 董平啊董平,你这是宋奸啊! “但哥哥,这家伙的双枪确实厉害,咱们不得不防。” 徐宁成名就是自己的金枪法和钩镰枪法,但他也不得不承认,当年在京城校场时,董平一对双枪,确实打得那一年其他武将不敢冒头。 “放心,有教师你,还有花荣兄弟在,董平根本不是事儿。” 任原知道双枪不好对付,但这一次徐宁花荣跟着自己出来,这两个的本事,也不见得就输给了董平! 徐宁虽然单挑不敌,但董平也不可能速胜,花荣到时候再放只箭,董平说不定就得留下命来。 更何况,单挑还有自己呢! “哥哥!哥哥!” 众人赶了几个时辰的路,突然发现,远处月色下,一道人影正在飞快靠近,嘴里还喊着。 “马灵,你怎么在这儿?时迁呢?” 任原一眼就认出来了,这是自家马灵兄弟。 “哥哥,武都头打算去找西门庆的晦气,我和时迁兄弟先把武都头家眷接出来了,暂时安置在阳谷县外一个村子里,很安全。时迁回去帮助武都头,我则是回山搬救兵以防万一,能在这儿看到哥哥,真的是太好了。” 马灵来到马军阵前,飞快递说。 “兄弟辛苦,你先上马,带咱们先去接上武松兄弟的家眷,然后咱们再去阳谷县城。” 任原立刻让马灵带路,武松的本事,他放心,出不了什么问题,而且他知道阳谷县县令对武松还是比较宽厚的,哪怕失手被擒入狱,问题都不大。 还是先把他的家眷都保护好。 说道这个家眷,任原也是觉得挺有意思的,潘金莲现在在梁山织造局,而且当初在柴进府上之后,潘金莲对武松也是念念不忘。 本以为武大郎这辈子要打光棍了,没想到啊,居然还娶了媳妇,而且还是前世给他验尸的何九叔的闺女。 真的是前世你给我报仇,今生我给你当女婿。 不过这样子也挺好,武松有疼爱自己的嫂嫂,武大也可以好好活着,大团圆啊! “教师,传令下去,全军加速,我们到那个村子再稍作休息。” …… 阳谷县城,武松和时迁已经在城门口了,刚才县衙那边发生了大事,整个城门口这边的人马,都是打起十二分精神,如临大敌一般。 好在刚才已经有人回来传递消息,说武都头杀了西门大官人和县尉,但被百姓们护住,县令没说抓他。 所以这会儿看到武松过来,这些守门的,也没有多说什么,默默给武松打开了城门。 “都头,保重!” “都头,常回来看看啊!” “说什么傻话,让都头回来被抓吗?” …… 武松和守门士兵道别之后,才和时迁一起出城,他们要先去接上武大等人。 “时迁兄弟,我哥哥他们一切可好?” “放心吧武松哥哥,我和马灵都安置好了,我们接上他们之后,立刻去梁山就行。” 时迁拍着胸脯和武松保证,夜色中两个人骑着马,快速往安置武大等人的村子赶去。 而与此同时,东平府方向,大概有两百左右的骑兵,正在他们主将的带领下,也在往阳谷县方向赶。 领头的那个将领,河东上党人士,三教九流,无所不通,品竹调弦,无有不会,手中两条枪,天下无双,正是绰号双枪将的董平! 因为在今天白天,阳谷县那边给东平府传了信,说又有一大笔钱财需要押运,东平府知府最近虽然说要被调走了,但阳谷县这边这么大的一块肥肉,他也不可能就这么放弃,所以即刻就让董平带人来阳谷县。 董平当然也愿意干这活儿,因为原来西门庆和县尉很会做人,每次董平过来,他们都会给董平一大笔劳务费。 董平这些年,也就是靠着这些钱,这才一步一步爬到都监的位置。 当然,他自己也留了不少,毕竟他董平是风流双枪将,这去酒楼青楼啥的,怎么能不花钱? “头儿,为啥咱们要连夜来?太累了吧。” 手下有人问董平。 “想赚钱就闭嘴,就你话多?” 董平白了自己的手下一眼,你这家伙,少给你钱了?话咋这么多呢? “不是头儿,知府大人都要离开了,以后这生意还能做么?万一不能了,这最后几次,不得多给点?” 手下的人嬉皮笑脸的。 董平的心腹,那都是和他一起出入酒楼青楼的主儿,可以说个个都是兵痞。吃喝嫖赌,无有不会。 “放心吧,我是什么人啊,知府大人走后,东平府这边的生意就都归我管了。” 董平拍了拍自己的胸脯,一脸得意。 “那真的是恭喜大人!希望大人更近一步!” 手下们齐声祝贺。 “哎呀,你们放心,你们都是我的心腹兄弟,以后如果我去了别的地方,你们就也都继续跟着我吃香的喝辣的。” 这一群兵痞子,虽然纪律性不好,但战斗力是真行,董平这两百人,随他也参加了不少剿匪的战事,战斗力确实是杠杠的! 这也算是董平自己练出的精兵了。 “多谢头儿!” “头儿威武!” 一群人就这么飞驰而来,在武松武松等人离开后半个时辰左右,董平就带人来到了阳谷县城外。 不过这会,阳谷县大门紧闭,没有半点动静。 董平有些疑惑,以前这种情况,应该是县尉带人在门口直交接啊,现在人呢? “开门!我乃东平府兵马都监董平!有要事要入城!立刻开门!不得有误!” 董平上前叫门,态度有些耀武扬威,一点儿都没有把阳谷县的看守放在眼里。 大晚上的,这么多兵马,说入城就入城,一点儿律法都不顾了。 “董都监,等明日天明再入城可否?” 城楼上的士兵,没有给董平面子,都监又怎么了?你又不是武都头,我们可以为他破例开门,你,你不行! “混账玩意,把你们县尉叫来!” 董平大怒,居然不给自己开门?! “不好意思,县尉睡了!董都监,请在外面凑合一宿吧!” 今夜阳谷大乱,县令都说了,关门,谁还在乎一个都监啊! 再说了,县尉人都没了,我们怕个锤子? 第364章 “什么玩意!让我在外面扎营?!” “你信不信老子直接杀进你们县城!” 董平这脾气,一下子就火了,他抽出自己的双枪,顺势就准备招呼部下攻门! “董都监,如果你真得是董都监的话,就应该知道夜里带甲士卒不得入城的规矩!” “如果你硬要攻城,那我们也只能反抗了!” 但董平今夜遇上的守卫,真的是一点儿面子不给,而且还特别杠,居然还说要反抗。 这给董平气的,恨不得直接马踏城门! “头儿,咱们人少,算了。” “就是就是,头儿,咱们先撤,明早再说。” 手下将士劝住董平,他们这一次全是马军,而且人数不多,就两百多人,马军又不擅长攻城,这一会儿又是夜晚,真打起来,他们吃大亏。 不如等到明天天亮,再来讨个说法。 “哼,老子记住你们了,你们等着!撤!” 董平被手下这么一劝,也理智了,确实目前这个情况啊,对自己不利,既然进不去,那就等明天吧。 不过他心里是有些疑惑的,阳谷县尉这家伙,一直以来办事儿都挺靠谱的,怎么今天会做出这么奇怪的举动呢? 难不成,阳谷县出了问题? “头儿,我们去周边的村子里看看,实在不行,就在村子里过一夜呗?” 手下的兵痞建议道。 “你们又想着去占便宜?” 董平手下这两百多人,每个人都是抢劫过大宋普通村子的存在,他们纪律性很差,如果进村,那基本上就是各种吃拿卡要。 “都监,这不能怪咱们,阳谷县不开门让咱们进去休息,那咱们只能去别的地方讨生活。大家赶了这么久的路,总得吃好喝好,好好休息一下吧。” 有手下这么说道。 “有道理,哼,阳谷县,这是你们自找的。” 董平最后看了一下阳谷县城池,然后带着手下骂骂咧咧地走了,他们目标很明确,就是阳谷附近的村庄。 好巧不巧的是,离得最近的,就是时迁和马灵安置武松家眷的地方! 而此时,武松和时迁,也刚刚来到村子里,他们比较顺利地汇合了。 “二郎,没事吧?” 武大郎看到武松的那一刻,一颗紧绷的心也放了下来。 虽然他知道自己弟弟武功高强,还能打虎,但刚才武大郎心里真得是担心他的安全。 毕竟老虎是畜生,而有时候,人性险恶,比老虎更危险! 此刻看到武松平安回来,武大郎终于可以松一口气。 “放心吧哥哥,你们呢?一切都好吗?” 武松看到自家哥哥之后,也是安心了下来,很好,哥哥没事儿最重要。 “我们很好,马头领让我们就在这里等着,他去梁山求援了。” “哥哥,那我们得立刻出发了,我把西门庆和县尉,都杀了。但那个县尉说自己背后有人,我担心他背后的人会来报复,所以咱们只有上了梁山,才算是彻底安全。” 武松想了想,此地不宜久留,离阳谷县城太近了,他们得赶紧离开才行。 “好,没问题,我这就去叫他们。” 武大郎一听,立刻也明白了事情的轻重,赶紧就准备去叫醒自己的泰山一家和郓哥一家。 “嗯嗯,那我去叫郓哥儿一家,时迁兄弟,劳烦你备马之类的。” “好说,武松哥哥不用放心,阳谷县这边,应该是不会有人出来追击,不然的话,刚才咱们出不了城门的。” 时迁觉得,阳谷县那边问题不大。 “至于东平府的追兵,虽然离得近,但我不觉得东平府这么快就能知道出了什么事儿,毕竟那个县尉白天并不知道自己晚上身首异处,显然不可能去东平府提前叫一堆人,你觉得我说的对不对?” 嗯,时迁的分析,没毛病,问题就是他并不知道,董平过来并不是给县尉报仇,而是来交货的。 “有道理,但我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有些不踏实。” 武松也不知道应该怎么说,反正就是一种直觉吧,直觉告诉他,要赶紧离开。 但家眷们出行,速度肯定比较慢,等到大伙儿收拾完毕,刚刚准备出村子时,突然间,从阳谷县方向,传来了阵阵马蹄声! “这阵势可不小,阳谷县哪来这么多马军?!” 时迁一听这马蹄声,脸色大变,怎么回事,阳谷县县令变卦了? “不可能啊,我不记得阳谷县有这么多马军!” 武松一脸懵,难道说,县令是故意的,让自己找到家人,再一网打尽? “武大哥,你们快躲起来!” 时迁当机立断,立刻让车驾躲进路边的林子里,就留下自己和武松两个人,两匹马在路中间。 “记住,躲远点,别出声,也别动,等待那个马灵头领回来,知道吗?” 时迁叮嘱完武大等人,然后他对武松说道: “武松哥哥,看样子来者不善,不过咱们两个人如果离这些人越近,武大哥他们就越安全!但是咱们……” “时迁兄弟,要不你带着我大哥一起躲吧。” 武松不太好意思让时迁跟着自己受罪,就想让他去躲一躲。 “武松哥哥,你说什么傻话呢?我的任务,是护你周全。走吧,咱们一起去看看。” 时迁笑了笑,听着武松关心自己的话,这让他也觉得,这个打虎的哥哥,确实能处! “好兄弟!” 武松拍了拍时迁的肩膀,明明才刚见面不久,这兄弟就愿意陪着自己,武松越来越觉得,梁山兄弟们都是好样的! “头儿,前面有两个人!” 片刻之后,武松和时迁两个人,就和董平的部队撞上了! “半夜三更,这两个人鬼鬼祟祟干什么?某不是贼人,来啊,把他们两个抓起来!” 随着董平的一声令下,他手下的那些人,就纷纷策马围了上来,把武松和时迁两个人,团团围住! “你们两个是什么人?” 董平出马,厉声问道。 “回禀大人,小人是阳谷县衙役,这位是我阳谷县都头武松,我等奉命外出公干,正准备回县城呢。” 时迁的作用来了,这种张口就来的话,武松可说不出来。 但问题是,时迁不知道,董平刚刚在阳谷县城,吃了瘪! 这个时候,你说你是阳谷县的衙役,好么,这不就是冤家路窄嘛! “老子等得就是阳谷县的衙役!” 董平笑了,然后他抽出长枪,对手下人说道: “兄弟们!拿下这两个家伙!咱们好好出出气!” 第365章 “不是,等等,这位大人,你这是干什么?” 时迁这时候赶紧出来打圆场,他一只手在身后,冲着武松摇了摇,让武松别轻举妄动。 “干什么?刚才老子这么多人,要进县城,你们那个守卫就是不给老子开门,老子心里不爽!” 董平直接就骂。 “区区一个小县城,规矩还这么多?你以为这里是东京啊!” 想当年,董平就是因为在东京城里,没有守“规矩”,才被人打压,没有留在京城。 从那之后,他就成了一个兵痞,打仗确实猛,但为了往上爬,为了不用再看人脸色,董平现在最讨厌的,就是讲规矩了! “大人,大人,别急嘛,不就是开门嘛,我们带您去,正好我家都头也是办事儿回来了,也准备回去,您看我们两个给您带路可以吗?” 时迁一听,顿时明白了几分,立刻点头哈腰对董平说道。 同时他还不忘给武松使了一个眼色。 武松也是一个心思缜密的人,虽然没有时迁这么厉害的察言观色的本领,但一瞬间也明白了许多。 时迁兄弟厉害,这是要装成阳谷县衙役,和这伙人周旋啊! 想到这里,武松也非常配合,他上前一步,对董平抱拳。 “不知是哪位大人当面,在下是阳谷县都头,奉县令之命前去公干,连夜赶回县城复命。大人你也是知道的,咱们武人,就是跑腿的命,哪有自己做主的可能。” “我愿意陪大人去阳谷县叫门,让大人入城休息,并替守门将士给大人赔罪。” 武松这直爽的汉子,让他说出这些话,也是为难他了,但一旁的时迁却对武松悄悄竖起了大拇指。 可以啊武松哥哥,你这水平不错。 “你真的是阳谷县都头?嗯,确实看着是个练武的身板。还有别的凭证吗?” 董平虽然现在是个长得帅的兵痞子,但毕竟是武人,对同为武人的人,还是有几分尊敬和认同,一听武松是奉命出公干,连夜赶回,他倒也没有那么想揍人出气了。 “是,这里有腰牌。” 武松拿出自己的腰牌,刚才他本来都不想要这块腰牌的,但时迁说好歹也是个纪念,就留下吧,没想到现在居然有用。 但董平并拿过去没有细看,看到一个制式腰牌之后,他就信了,他才懒得规规矩矩去查验。 “你们阳谷县,真得破规矩太多了,你这好身板,居然用来跑腿,浪费了,要不以后你来东平府我这里吧,跟着我混,吃香的喝辣的。” 董平看着武松,先是说了招揽的话,然后想了想,又变卦了。 “算了,估计你们那个县令也是个墨守成规的家伙,要一个人肯定也麻烦。这一次就不揍你们了,走吧,带路,赶紧去把城门叫开,我们好进城休息。” “是。” 武松和时迁对视一眼,两个人牵着自己的马,走到了队伍最前面。 “喂,你们能不能走快点啊?磨磨唧唧的,我们还要去城里困觉啊!” 因为他们两个人的速度比较慢,有一些士卒就有些不满了。 “大人,我和我家都头连夜赶路,腹中饥饿,马匹也是有些力竭,实在是快不起来啊,这已经是最快了。大伙儿原谅则个。” 时迁做出一幕副劳累的样子,赔着笑脸,让其他士兵也不好多说什么。 因为他们想到,自己今天,也是连夜赶路,这算是同病相怜了。 “狗日的,这些上官真得是不拿咱们当人。” 在士兵的骂骂咧咧声中,这群人向阳谷县城而去,也让武大郎等人成功躲开了这个危机。 “夫君,怎么办?” 树林里,看到董平等人远去,何秀莲问武大,现在武松等人重新陷入险境,他们这边,能做主的人只剩下武大了。 “等,现在咱们不动,就是最安全的,等到马灵兄弟回来就行。” 武大知道,这会儿他不能给自己弟弟添麻烦,以不变应万变才是最好的办法。 “我同意。” 何九叔看了一眼自己的大女婿,他突然觉得,这个女婿其实也没有世人说得那么差,如果不是受限制于身体,他应该也是条好汉。 …… 阳谷县城下,武松和时迁,带着董平的队伍回来了。 “城上的兄弟,开门,都头回来了!” 时迁上去叫门,惊动了城上的守卫。 他们拿着火把一看,乖乖,真得是武都头!还有刚才那个离开的军官! 这是什么情况?难道都头被抓了? 但这看着也不像啊? “兄弟们,我知道县令规矩严,不让你们深夜开城门!但这是东平府的都监大人,有事找咱们县尉的。我和都头走了一夜,又遇上都监他们,现在也累了!辛苦兄弟们去通报县令一下,然后开个门吧!” 时迁这话,其实明里暗里已经透露出一些信息了,他就赌城门上有听的懂得人。 幸运的是,他赌对了! “好的,都头,你们先少歇,我这就是通报县令大人!然后开城门!” 城楼上有个守卫,听出来了时迁话中的意思,立刻回复。 “什么情况,那个人咱们不认识啊?” 有还不明白的人,赶紧低声问。 “别问,都头遇上麻烦了,想保都头的命,就别多嘴,当下面的那个人是咱们兄弟,当今夜都头杀人的事情没发生就行。现在我去找县令大人,你们别露馅儿。” “哦,懂了!” 能来守城门的,反应都挺快,一瞬间,大家就非常默契了。 武都头有难!救都头! “大人,稍等片刻就好。” 武松对董平说道。 “你这个都头,还挺有面子的嘛,看来是县令心腹啊。” 董平没有多说什么,能进城就行,他已经想去城里包下最好的酒楼,然后叫几个姑娘,舒舒服服一下了。 …… “什么?武松回来了?身后还跟着东平府的人?要找县尉?” 此时阳谷县城里,正在处理善后的县令,也是一脸震惊。 他怎么也想不到,武松运气这么差,居然会撞上州府的人! 本来他都打算安排一个贼寇入侵,劫掠西门家,都头武松和县尉为保护百姓战死的故事了,结果折子还没写完,州府的人就来了?这特么搞事情啊! 还要见县尉,县尉人头都没了,怎么见? 阳谷县令此时,非常纠结。 他该怎么办?帮武松搪塞?还是直接冲着州府的人告发,然后拿下武松? 他在屋里来回踱步,脑子里各种思绪变换,耳边不时响起刚才百姓们的呼声。 该死,武松啊武松,你怎么尽给我出难题? “大人,城门那边还在等着……” 守卫小声提醒,他可是知道,那个州府的都监,脾气可不好。 “干!本县就再帮他一次!再也不欠了!” 县令的目光,落回“明镜高悬”的牌匾上。似乎下定了决心,一咬牙,一跺脚,和守卫说道: “开城门!接武都头!” 第366章 “开城门!!” 就在阳谷县城外,董平等人等得不耐烦的时候,城内终于传来了开城门的声音! 随即,阳谷县的大门,缓缓被人打开。 “你这个都头,看来确实比我在这里有面子。” 董平看了看武松,没想到这家伙还真挺行,能让县城大晚上开门,有点儿意思啊。 “大人,进城吧。” 武松不想多说啥,毕竟现在,说多错多。 “你还挺傲,行吧,傲点儿也好。” 董平有些同情地看着武松先行,有那么一瞬间,他心里想的是,自己当年,是不是也是这个样子? 嗯,肯定没有,这也太蠢了! “都头辛苦了,大人有令,已经很晚了,让都头带着都监大人的兵马,先去衙门住下。” 去汇报的那个守卫,亲自站在城门口,迎接武松。 “啥玩意?让我们住衙门?你们衙门有地儿给我们住吗?” “就是,阳谷县就是这么对待前来公干的上官的?” “妈的,先晾老子大半夜,又打算让老子睡大街?阳谷县你们脸这么大么?” 这话说完,董平还没多说什么,他手下的那些人先不满了! 住什么衙门啊!住酒楼啊! “各位上官,真得很抱歉,但我们阳谷,是个小地方,今天真得太晚了,只能委屈各位,先在我这衙门住下。” 此时,县令也穿着官服,匆匆赶来,一过来,他就是说好话。 “我们县衙虽然不算大,但给各位住下还是可以的,而且我已经命人准备好了酒食,就等各位光顾了。” “你这个县令,倒是个晓事儿的。” 董平刚才确实有些生气,但一听这阳谷县令的话,他也没有多说什么。 毕竟这县令是个文官,他董平虽然是都监,但也不太能在一个县令面前太过分。 谁知道这家伙身后有没有人? 他董平是狂了点,痞了点,但不是没脑子。 “不过,我们兄弟今天来了两次,第一次还被拒绝入城,县令大人,你说这该怎么办?要是让知府大人知道了,这不好办啊。” 但,讨要一点儿小好处,董平还是会的。 “都监大人,这是一点儿小心意,不多,是我私人给都监大人赔罪的。而且天色已晚,大人先去县衙,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可好?” 县令也是个人精,董平这人的事,他听过一些,于是主动从腰间解下一个袋子,递给董平。 没办法,死去的西门庆每年都给衙门那么多,他象征性收一点儿流动资金,也很合理吧。 “县令大人真是思虑周全,那我们兄弟就打扰了,不过县令大人,为什么没有看到县尉啊?本将就是来找他的。” 董平看了看四周,有些奇怪,县令都来了,那县尉去哪儿了?那家伙每次让本将军押货,都很积极啊。 “县尉受伤了,今夜县里来了一伙强人,县尉奋力杀贼,不慎受伤,所以不能前来。” 武松听得一愣一愣,不是,县令,你这瞎话说的,强人?谁啊? “武都头回来了,辛苦了,一会儿一起去衙门里交接一下,再回家吧。” 县令又对武松说道,很明显,他这是看出来董平不好惹,现在了不能让武松溜了。 没有你,我拿什么对付这个家伙? 我救你,你也得救我啊! “遵命。” 武松也很快答应下来,毕竟,几个时辰前,他还是都头,现在也不违和。 董平一行人,就这样子跟着阳谷县令来到县衙内,确实这个县衙,有一个很大的广场,可以容纳那么多人! “有血腥味啊。” 董平也是上过战场的人,对血腥味很敏感,才到县衙门口,他就觉得血腥味很大。 “对,今儿那伙贼人,就杀到了这里,所以血腥味很重。” 县令面不改色。 “你们阳谷县治下,民风这么差么?强人都杀到县衙门口了?” 董平咧了咧嘴,对阳谷县的治安,表示了不屑。 “毕竟是小地方,比不上州府安全,见笑了。” 县令笑了笑,不紧不慢地回了一句。 “行了,酒肉上来吧,饿了。” 董平也懒得理人家的治安问题了,明天他去看看那个县尉,受伤了不要紧,货给我准备好最重要。 “大人,多谢了。” 等董平离开,武松对县令抱拳。 “你先别写,人你都杀了,明天要怎么交差?这两百多人,个个都不是善茬子。” 县令看着这群人,脑后冷汗也是直冒。 “大人放心,我们的援兵也快来了。” 时迁站出来对县令说道。 “你们的援军?你们是……” 县令有些好奇。 “梁山。” 时迁很骄傲地说。 “梁山……原来如此。” 县令一愣,随机摇了摇头,那自己就没啥可担心了。 麻蛋,梁山真好! …… 此时,任原等人的队伍,也和武大等人接上了头。 “马灵兄弟,你们终于来了,我弟弟和时迁头领,遇上了一队官兵,他们重新去了县城。现在也不知道如何了。” 武大郎一上来,就赶紧说了自己的担心。 “大郎别急,这是我梁山任原哥哥,他亲自带着人马,我们这就去救二郎!” 马灵赶紧让武大和任原见面。 “大郎,不着急,慢慢说,可知道那是哪里的官军?” 任原见到武大郎,也是很欣慰,你活得好好的,武松就不会更有事儿了。 “不知道,但二百多人,都是马军。” “哥哥,应该是东平府的人了。” 徐宁立刻就判断出来,毕竟能随便拿出200马军,肯定不是小县城。 “董平真得来了,那这就有点儿麻烦,算算时间,他们应该入城了。” 花荣也表示,这样子比较麻烦,在县城内的话,哪怕他们是两营马军,也不好打。 “教师,花荣,你们熟不熟悉这附近的州府的官军名号?” 任原想了想,突然间有了一个想法。 “哥哥,你是说……” 徐宁和花荣,那都是聪明人,一下子就懂了任原的意思。 “没错,咱们现在,装官军,那是轻而易举。” 因为有何涛这家伙提供的甲,梁山军在装备上真得其实特别像官军,想伪装,那是轻而易举的。 “咱们也入城,我倒要看看,这个董平,是什么路数。” 徐宁和花荣点头表示同意,留下两百人保护武大等人,他们稍微收拾了一下,就变成了两营大宋马军,光明正大往阳谷县城而去! 小半个时辰后,他们也风尘仆仆来到了阳谷县城下! 阳谷县守城门上的守卫,在看到他们之后,感觉人都傻了。 不是,今天阳谷县是怎么了?怎么又来了一队官军? 第367章 “你们是什么人?” 守城的卫兵,看着城下这乌泱泱的人马,开口问道。 刚进来了一队骑兵,怎么又来了一队? 而且这一队人数还更多! “我等乃是临安府前往开封府换述职换防的临海军马军第二营和第五营,路过你们阳谷县,人困马乏,请求进城歇息一下。” 徐宁和花荣两个人,特地选了两浙西路的名头,就赌这阳谷县的人没见过,也赌东平府的人没见过。 “原来是临安府的兄弟,可有文书凭证?” 阳谷县的守卫问道。 “有,文书在此。要查看么?” 徐宁从怀里掏出一份文书,高高举起。 自从金大坚和萧让被救回去之后,任原就让他们仿造了不少大宋官军的文书印章,其实这手段对他们来说,再简单不过了,萧让这一手官方好字就不说了,金大坚本人更是亲自给官府刻过印章。 再加上现在梁山有王进林冲为首的一票原朝廷军官,仿造各地的官军文书再简单不过了。 大军出发前,都会带上几份空白的文书,需要乔装打扮的时候,填上对应的军队名称就行。 阳谷县守卫一看确实有文书,心里也信了大半,再加上刚才董平那些人嚣张跋扈的样子,咋说呢,全靠同行衬托,这么一对比,梁山这伪装的,反而更像官军。 “不用了,临海军的兄弟们少歇,待我禀告县令之后,立刻来开门。” 此时离天亮,还有大概一个时辰左右,任原冲徐宁点了点头,只要借着夜色入城,其他的都好说。 县衙内,董平和手下们正在吃喝,一个个划拳吹牛,好不痛快。 而县令和武松,时迁,则是在县令的房间里待着,时不时还聊两句。 “时头领,你们梁山,是早就盯上了我们阳谷县嘛?” 县令问时迁。 “我是给我们阳谷县,直接招了一个梁山头领了?” “不不不,您错了。” 时迁连连摇头,“武松哥哥还没有上山,只不过他在来阳谷之前,和我们任原哥哥认识而已。我家哥哥和武松兄弟情同手足,当然不会看着他陷入危险中。” “难怪,他一出事,你们就来人了。唉,反正你们梁山如果能替我解决外面这些人,那这些事我肯定烂在肚子里。” 县令看着外面的董平等人,心里也是比较无奈。 虽然宋朝重文轻武,朝堂上文臣随便骂武将都行,可那也得是在朝堂上,在地方,相互之间没有隶属关系时,等级高的武将,真不会给比自己等级低的文官好脸色。 更何况董平这家伙,是东平府一个大府的都监,地位可不是一个下辖县城的县令能比的。 一会儿如果闹起来,他可控制不了这家伙。 这时候,城门守卫匆匆跑进来,告诉县令,外头再来了一队军队,而且要入城。 “临安府的临海军?临安府的怎么会来我这儿?” “说是前往开封府换防,路过,想进来休整一下。” 县令听了以后,直接回头问时迁: “时迁头领,这是你们梁山的人马?” “额,你怎么知道?” 时迁一愣,居然被人看出来了。 “天下哪有这么巧合的事情?这边东平府的人刚来,临安府的人也到,我阳谷县又不是什么香饽饽,怎么可能会有那么多军队来?” 县令耸了耸肩膀,“唯一的解释就是,你们梁山人来了,扮成官军。” “厉害厉害,我说县令大人,要不然你也跟着我们上梁山算了,你这人品不错,脑子也好,我跟你说,我们梁山上,就缺你这种人才。” 时迁突然间,对县令抛出了橄榄枝,让县令都有些措手不及。 “你认真的时头领?” 县令一脸无语看着时迁。 我可是堂堂正正考科举考出来的县令,你现在让我上梁山? 咋滴,让我上去教你们读书写字啊,还是你们家任寨主要去考科举啊? “我可是县令,梁山有地方给我当县令嘛?” “那咋滴,给了你就来?行啊,我记住了,现在没有,不代表以后没有,以后我们梁山有地盘了,你记得来。” 时迁根本不给县令反驳的机会,直接定了调子。 “那以后再说吧,现在,得把你们的人放进来先。” 县令对时迁说道“记得啊,对付董平就行,我这个县衙,你们打烂无所谓,别伤到百姓。” “这就不用你操心了,我家哥哥亲自来的,他比你在乎百姓。” 时迁和县令说道,然后两个人一起去准备迎接梁山人马,至于武松,他得在这儿,看着董平。 片刻之后。 “临海军的兄弟们辛苦了,进来吧。” 阳谷县城门,又一次在晚间打开,任原等人策马而入,迎面就看到时迁,还有阳谷县县令。 任原有些奇怪,这是个什么组合? “哥哥,董平他们在县衙,这是县令,算半个咱们的人。” 时迁抢着说,让他身后的阳谷县令忍不住白了他好几眼。 “时头领,别诽谤哈,我这就是在还武都头的恩情而已。” “哈哈哈,都一样,都一样。” 时迁没有和县令多说,而且简单滴把目前的情况,告诉了任原。 “县令大人高义,任某佩服。” 任原听了前因后果之后,首先对这个县令表示了感谢。 在这个大宋朝廷大环境下,这个县令,很不错。 “别,你可是梁山大寨主,你谢我,我担当不起,武都头就在县衙,盯着那个都监,接下来怎么办呢,任寨主?” 县令摆了摆手,你们别闹,你们是贼,我还是大宋的官,你们别来乱搞哦,别瞎套进乎哈,要懂得避嫌。 “简单,花荣,你们营给我把县衙围起来!有不认识的人冒头,那就放箭!” 这一次任原带着八百骑兵进城,董平就二百人,八百打二百!优势在我! “县令大人,还需要你配合一下。” 任原又对县令说道。 “你要我干啥?” 县令一脸懵。 “我要你跟我演一场戏,真假官军!” “啥意思?” “就是从现在开始,我们才是官军,县衙里面那群人,是假的!是山贼假扮的!” 任原咧了咧嘴,露出自己的大白牙。 两百人,这些人我可以不要,但这两百匹马,我要定了! “任寨主,佩服佩服。” 县令先是一愣,然后冲着任原拱手,这种手段都能想出来的人,真不敢惹啊! “哪里哪里,县令大人,快带我们去剿匪吧……” 第368章 “来,头儿,咱们再干一碗!” “螃蟹一啊爪八个!两头尖尖这么大个!” “十五十五二十!” 此时的县衙里,董平那两百人,正在热火朝天地划拳喝酒,有的人还在互相扳手腕,互相角力,还有赌钱的。 总之,这兵痞的感觉,直接拉满了! “头儿,咱们明儿要不要耍一耍?” 有心腹在董平边上,给董平敬了一碗酒之后说道。 “这个小破县城,去哪儿耍啊?明儿看看把东西拿了,然后咱们回去耍!” 董平越喝越无聊,真的是,本来以为今晚可以和姑娘们一起,结果没想到还是跟你们一起,一群大老粗,除了喝酒划拳角力赌钱,还能不能有点儿别的花样? “回去耍,那更好,这个阳谷县确实没啥意思,不是我说,头儿,咱们东平府下面六个县,这里算是最差的吧!” 董平这边刚要回答,突然却听到县衙外面,传来了大喝声: “休走了反贼!” 然后,董平就看到从县衙门口,鱼贯而入许多带甲的精兵,一进来就开始绕场,直接把还在吃酒的董平部给包围了起来。 而这时,阳谷县县令,也从人群中现身,身后跟着三个武将打扮的人,再加上从县衙里面跑出来的武松,一起来到了董平身前不远处。 “县令大人,你是不是要给我一个交代啊?你们这是要干什么?” 董平不解,咋滴啦这是,区区一个小县城,都敢直接埋伏一府的都监了! 反了天啊! “哼,我要做什么?你自己心里不清楚吗?” 县令做出一副,非常生气的样子。 他也很无奈啊,刚才任原提出这个计划的时候,他都吓了一跳,因为这计划几乎就是不可能的啊。你任原,在还不能给我一个县让我当官之前,你别把我现有的官都给撸了。 但任原直接对他说,你都已经帮到这一步了,那就好人做到底呗,反正最后只要推脱说受到了歹人的蒙蔽,自然不会有事。 至于其他的,以后再说,只要你以后别不认账就行。 所以现在,阳谷县县令,就是奥斯卡最佳影帝! “我当然不清楚,县令大人,我们可是州府的人,你哪来的胆子,让这群人包围我,还准备冲我亮刀子?” 董平一拍桌子站起来,浑身上下气场全开,就打算给县令带去压迫感。 但徐宁和花荣同时踏前一步,两个人把县令护在自己身后,挡住了董平的威压。 “你若真的是东平府的人,本官自然不会怠慢,可你这厮根本不是!还假装成东平府士兵的模样来我这里骗吃骗喝!你们这伙儿毛贼,胆子是真大!” 看,阳谷县令,他演得多好! “放屁!什么玩意!我们哪儿骗吃骗喝?你听谁说得?!” 董平大怒,连带着他手下的人都生气了! “就是,我们是正儿八经的东平府军队,谁假装了?” “就是就是,反而是你,一个小小的县令,居然有这么多带甲精兵,你是要造反吗?” “呵呵,不见棺材不落泪。” 县令冲着董平等人冷笑。 “你看看你们的样子!哪里像是东平府的精兵?一个个喝酒划拳赌博,东平府就是这么练兵的?” “然后,你们半夜来阳谷,没有文书印章,就只有你们这个所谓的都监口头上的那些命令,谁知道是真的是假的啊!” “还有,我们县衙下午刚被强人袭击,你们大晚上就来了,还态度粗暴想要强行破门,你们是官军吗?你们就是一群土匪!” 不得不说,阳谷县县令确实可以,这张口就来,脏水是一桶接一桶! “放屁!你说谁土匪!” 董平特别讨厌别人说自己土匪,他可是英雄双枪将,风流万户侯啊! “你一个小县令,却藏着这么多带甲精锐,你才是土匪吧!” “哼哼,你知道他们是谁么?他们是临安府调往开封府的士兵!今夜路过阳谷县,是来休整的!我正好让他们再收拾你们这群冒牌货!” 阳谷县令,正面杠董平,杠得好开心! 刚才的鸟气,现在真得出了! “你凭什么说他们是真的?” 董平听说是临安府调往开封府的官军,本来心情是放松了一些,毕竟都是官军,大家解释一下就好了。 但县令一口一个真假,让董平很不爽。 “第一,他们有公文印章!” 阳谷县令说道,同时任原上前一步,拿出他们的公文印章。 “我们是临安府临海军马军,奉命调往开封府,路过阳谷县,阳谷县县令说,有一会儿匪气十足的队伍,也说自己是官军,在这里停留,敢问你们是哪个部分的?” 董平一看,好家伙,真有公文和印章,看来真得是临安府的人? 这开封府搞啥,居然从两浙路那边调人。 “我们是东平府的。” “可有文书印章为证?” 任原早就听知县说了,董平进来的时候,根本没有拿出文书。 你们既然没有,那我这个假的,就是真的。 “没有。” 董平突然间觉得,有点儿不妙了。 他往常干这个押运的活儿,也没有文书,因为他们这个活,见不得光啊! 知府怎么可能会给他批文书?那不是给自己留下把柄嘛! 所以每次干这活儿,都是偷偷滴。 谁能想到,现在居然撞上这事! 一时间董平心里直骂娘,阳谷县尉,你这倒霉玩意!谁让你这时候受伤的! “没有文书印章,你们东平府的守军怎么会半夜来到阳谷县城?这一点儿都不符合规矩!而且没有文书,你怎么证明你是东平府的人!” 任原冷笑一声,反驳董平。 “阳谷知县,你可曾听说,有府军今夜要来你们阳谷县。” “当然不曾,大人,我怀疑这两百多人,就是一伙儿马匪!他们骗开城门,是准备打家劫舍!” 阳谷县令做出忿忿不平的表情。 “我刚才也是一时不察,这才上当,放了他们进来,好险还没有铸成大错,请大人协助我阳谷县,把这群马匪拿下!” “好!我临海军今天就要立个功劳!” 任原和阳谷县令一唱一和,很快就在场面上占据了绝对的上风! “等一下!这是误会!县令大人,你可以问你的县尉,他认识我!” 董平认怂,毕竟刚才为了吃酒,他们部的兵器,放在一边了。 现在围着他们的这群人,反而一个个都是披坚执锐的。 打不过,真打不过。 而且都是官军,这要是被人抓起来,那以后东平府在临安府面前,就丢大人了! “大人,他说谎!我们的县尉今日下午刚被贼人打伤!根本无法出来作证!” 阳谷县县令,送上绝杀! “看来你们真得是假冒的!” 任原看着董平,咧了咧嘴: “兄弟们,给我拿下这群冒牌货!” 第369章 县衙内的战斗。 哦,或者说,这根本不叫战斗,完全就是一场一边倒的碾压。 董平部的人,一没兵器,二来刚刚吃了酒肉,三来还没有从玩耍的状态中恢复,根本不是任原等人的对手! 确实有几个不长眼的想要拼命,但很快就被镇压。 哪怕是董平想要拼命,没有双枪在手的他,战斗力也是大打折扣,根本不是任原,武松,两个人的对手。被死死摁在地上! “我真的是东平府都监!你们这么对我,我回去要上报州府!别以为你们是临安府的我就怕了你们!” 董平一边挣扎,一边恨恨地说。 “你报啊,要不要我替你报?装官军你还上瘾了是吧。” 任原拍了拍董平的脸,拿出一块布堵住了他的嘴,然后示意身边的士卒,把他带下去关起来。 至于董平那两百人的手下,自然也是都被绑了起来。 “看,问题解决了。” 等董平被押下去之后,任原对阳谷县令说道。 “那你得把他们都带走,不然的话,我这边就倒霉了。” 阳谷县令看着董平这群人,有些担心。 “放心好了,我们有分寸,你最多挨点儿骂,死不了。” 任原摆了摆手,然后问武松。 “兄弟,那个西门庆被你杀了,你在阳谷县还有什么事情么?” “哥哥,阳谷这边,我已经没有什么遗憾了。从今往后,我武松就是梁山的头领,和大宋朝廷无关了。” 武松摇了摇头,他确实没什么遗憾了,虽然没有替老周找回他孙女,但手刃了西门庆和县尉,也算是报仇了。 “行,时迁,你上次传信说,西门庆这家伙卖假药,勾结辽国,他庄子里是不是还有好多东西?” “反正药材一大堆,钱财嘛,不知道,反正不会少。” 时迁想了想,当时只顾着找证据了,没注意。 “县令大人,西门庆家的不义之财归我梁山,那个县尉家的,就归你了,给百姓们发发,算是补偿了。你觉得呢?” “我无所谓,西门庆年年给县衙送钱,除了修缮县衙外,剩下的都存在县衙仓库里,你任寨主如果想要,可以都拿去。” “你没拿?” 任原有些意外,居然还是个不爱钱的? “我不是阳谷人,以后是要调走的,来这儿是为了以后增加一些履历,而且我家里,虽然不是什么名门,但也颇有资产,这些,真不需要。” 县令幽幽地说。 “连你这种背景的,都只能当个浑水摸鱼的主儿,就更别说那些普通人了。” 任原耸了耸肩,不管之前政绩如何,这个阳谷县县令现在看来,为人还算是不错,算是为数不多的好人。 “行了,你们也别抬举我了,任寨主,咱们的交易到此为止哈,你以后别再折腾我了就行。这里的事情,我会在一天后上报,这个时间足够你们回梁山了吧?” “好说,那咱们就此别过。” 任原冲县令拱了拱手,不过心里却暗暗记下了他。 等日后打下了济州岛,可以请这家伙上去当个官。 “走,去西门庆府上,抄家!” 县衙的事情告一段落之后,任原便带着人马前去西门庆家里抄家,一去那儿,他就发现,西门家其实已经乱了。 家主西门庆死亡的消息,根本没有瞒住,现在西门府上各个人士,都在试图抢夺西门家的钱财。 面对这种情况,任原当然是要帮助他们一下,所以他直接控制了西门府上的所有人。 你们都是亲戚,就别互相抢东西了,伤到感情就不好了。 这样子吧,我替你们把这些钱财拿了,你们就可以继续当相亲相爱的一家人了。 看我多好,请叫我任大善人。 “哥哥,这里面有些人,是专门帮助西门庆处理那些生意的。” 抄家的时候,时迁凑过来和任原说道。 “都指认出来,然后绑起来,送到县衙,告诉县令,这些人恶贯满盈,让他看着办。反正要让全县百姓,都知道他们干了啥。” “没问题,交给小弟。” 时迁下去之后,花荣也过来了。 “哥哥,这西门家,钱财真不少。” “和祝家庄比呢?” 梁山不久前灭了祝家庄,壮大了自身,然后扈家庄的扈太公一看祝家庄没了,直接倒向梁山,向梁山投降。 任原倒是没有怎么为难他们,就让扈家庄跟着李家庄,作为梁山编外的势力,接手祝家庄的地盘,继续做贸易。 两庄的总管,自然而然就是李应了。 不过有一个例外,那就是扈三娘,扈三娘不愿意继续待在扈家庄,想要上梁山,考虑到梁山目前确实也有女将,任原也就同意了她的请求。 “不太一样,祝家庄主要是钱粮,西门庆这里,除了三十多万贯钱,主要是各种药材,毕竟他家世代都是卖药的,存货很多,估计得拉上七八十大车。如果全带上山,估计安神医他们会特别高兴。” “都带走,这么多药材,够咱们山寨用上两三年了,以后安神医他们搞义诊,就不怕药不够了。反正董平那边两百多匹马,不怕不够拉车的。” 任原大手一挥,西门庆这个家伙,卖假药不知道坑了多少人,就让他家的这些真药,在梁山上起作用吧。 此时,梁山军的几个士卒正在把上半身捆得严实的董平(就参考封神里面那么捆吧),押送出城。 因为董平是主将,不能让他和士兵们在一起。 “你们真得是乱来,我是东平府守将,和你们的将军平级!” “你们这么做,将来要倒大霉,知道么?” 董平不停地骂骂咧咧,但身边押送的他的士兵们,根本不鸟他。 这让董平非常无奈,这临安府的人,怎么都这么死板? 死板? 等等,不对! 董平猛地想到,这群人,虽然看着打扮是官军模样,可这个行事作风,是真不像大宋军队! 他董平也是在军队里混过的,就没有听说过哪支军队是这个样子! 所以,他们不是官军!他们才是匪! 离阳谷县最近的……梁山! 他们就是传说中的梁山军! 那刚才的那个领头的,应该就是梁山大头领任原! 老子就说,临安府什么时候多了一个这么高大的将领! 该死! 一想到这儿,董平心里突然有了计较,当他路过几匹战马的时候,他猛地全身发力,也不管自己是否会受伤,用力撞翻身边的士卒,然后两个飞腿踢翻其他上来支援的人,就近跳上一匹马,身体伏低,用自己的双腿死死夹住马腹! 战马吃痛之下,立刻撒腿就跑!很快就消失在夜色中。 “不好!董平跑了!” 没想到董平突然爆发的梁山将士,一时间都被打倒在地,说不出话来,毕竟董平全力出手,确实很疼! 等他们缓过来之后,立刻大喊起来,周围的袍泽赶紧冲过来准备支援。 不过,此刻还是天黑,董平又不顾方向使劲儿跑,现在已经没影了。 “速速回报哥哥,就说董平跑了……” 第370章 “董平跑了?” 任原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正在抄家中。 “是的,寨主,属下无能,请求处罚。” 押送董平的士兵,一脸惭愧。 “害,处罚啥啊?跑就跑呗,没啥大不了的。” 任原摆了摆手,一个董平,他还没放在心上,再说了,董平干这破事,没有文书,说明他们东平府根本不敢把这事儿放在台面上! 现在情况很清楚,东平府现任知府,勾结大辽贩卖人口。 阳谷县这边的西门庆,就是一个蛇头,董平这家伙,专业负责押送,不管是钱还是人,都是他负责押运。 就算这家伙不知道押运的具体目的,但也应该知道,自己接手的是一笔黑生意。 可他非常却乐在其中,也难怪在原著中会杀了程万里,强抢程婉儿,一句话,这人不行。 “哥哥,需要我带队追击嘛?” 徐宁问道。 “追就不用了,下回再见的话,对他不用留手,能杀就杀。这一次看在他给咱们提供两百匹马和两百个人的份上,就饶了他。” 任原摆了摆手,抄家还没抄完呢,再说了,他们还得赶紧带着武松的家眷回山,没空在董平这里浪费时间。 而且,董平留下的这两百匹战马,是真不错!至于那两百个兵痞,回去交给沈青和朱仝看着就行。 “行,那就下次再收拾他。” 梁山这边没有理会董平,而董平那边,他一口气跑出去老远之后,终于敢停下马,靠在路边的石头上,边休息,边磨自己手上的绳子。 这梁山人真不讲规矩,居然绑得这么紧! 好不容易他才把手上的绳子磨断,董平整个人瘫在石头上,大口喘气。 “麻得,现在要怎么办?” 董平觉得,自己如果就这么回东平府,会被知府打死。 两百马军,连人带马都没了,甚至自己都没了装备,连兵器马匹都没有,这说出去多丢脸! 而且自己是来干押运的活,特么现在人也没有,货也没有! 就这么回去,他说他被梁山劫了,谁信啊! 只怕知府会直接给自己关起来定罪吧! 不行,不能这么回去。 董平飞快地动脑子,忽然间,他想到了一个人! 隔壁东昌府的都监! 张清! 这个张清啊,不仅本事过人,而且为人很好,非常愿意救助军中同袍。 自己当年还在京城军中训练的时候,和张清见过几次,而且还相互切磋过,他应该能记得自己! 可以去找他! 一想到这儿,董平心里就有数了,他准备去一趟东昌府,就说自己被劫了,希望东昌府的兄弟们援助一下。 “驾!” …… 东昌府。 天刚蒙蒙亮,都监张清,最近正带着一营马军,在东昌府周围巡视,每天一大早,他们都会出城操练。 张清,彰德府人,原禁军虎骑营出身,不仅整个人生得特别英武帅气,更难得他手段过人!练兵,骑术都是当年虎骑营佼佼者! 而且他拥有一手鬼神难测的飞石本领,飞石打人,百发百中,军中给他起了一个外号,叫“没羽箭”。 虎骑营结业之后,张清去了西军战场,在小种那里混了几年,一手飞石让西夏人叫苦不迭,同时也结识了他的两个副将。 一个是浑身遍布伤疤,连面颊也不例外,善使飞叉,正是绰号“中箭虎”的丁得孙,另一个人一身虎斑纹身,项上刺绣虎头,善使飞枪,绰号“花项虎”。 他们三个人的组合,在西夏战场,可是打出了不小名堂。 这不,东昌府这边听说了,就奏请朝廷把这三个人打包,一起带到了东昌府。 可以说,张清是朝廷根正苗红的马军指挥人才! 但今天不知怎么了,一出府门,张清就连连打喷嚏,状态非常不对。 “将军,你受凉了?” 龚旺问张清。 “没有,很奇怪,只是打喷嚏,却没有鼻涕。” 张清自己都觉得奇怪,这是怎么回事呢? “可能是最近温差大吧,猛地出城,确实有些冷。” 丁得孙给出了一个比较合理的解释。 “传令下去,全军最近都要增加衣服,防止风寒受凉。” 张清吩咐道,这家伙真不愧是当年虎骑营最优秀的学生之一。 “报!将军!前方有来历不明的一人一骑,正在飞速向我等的操练阵地靠近,斥候请求抓捕!” “一人一骑就敢这么赶路?定有隐情,让斥候抓活的!” 张清觉得奇怪,这么早,这会是什么人呢? 董平此时,已经有些人困马乏。 昨夜本就没有休息,还遇上那种事,神经非常紧绷,现在他也不知道还有多久能到东昌府地界,他真希望能快点到达! 突然间,前方土路上,有一条绳子冲开地面,带起飞扬的尘土,横在半空中! 绊马索?! 董平大惊,赶紧试图勒马! 什么鬼,难道我董平刚逃离梁山,就要再次被抓?! 但这战马也累了一宿,怎么可能说停就停? 就听见“扑通”一声,董平连人带马,就被绊马索绊倒,摔在地上! 路边的东昌府斥候,立刻拿着捕将网冲上去,给董平罩住! “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抓我!” 董平又一次被人摁住,这是他短短半天不到的时间内,第二次被人摁住了。 “你还好意思问?我们是东昌府守卫军,你这厮一人一骑,衣甲不整,径直冲向我们防区,你想干什么?” 斥候小队对正问道。 “东昌府?这里是东昌府了?” 董平一喜,然后挣扎着说道! “我是东平府守将董平!奉命前去公干!路上被梁山贼寇袭击!我拼死逃出!我和你家都监是旧识,快让我去见他!” “东平府?梁山?你说你是董都监,有证据么?有文书印章么?” 斥候们听了,都有些不信。 “我所有的东西都被贼人搜走了!我是趁人不备杀出来的!你们的都监在不在,叫他过来一下,他能认得我啊!” 董平死命挣扎着,斥候队不得不多上几个人去压住他的四肢,才能让他继续趴在地上。 “吵什么呢?什么情况?” 这边吵吵嚷嚷的情况,早就引起了张清的注意,他和两位副将策马过来,想看看究竟怎么了。 “张清!张清!我是董平!东平府的董平啊!咱们当年在京城,见过的啊!还切磋过啊!” “兄弟,拉哥哥一把啊!” 第371章 “你是……” 张清过来的时候,就看到一个被自己属下斥候摁住的人。 而且这人还在疯狂喊自己的名字。 咱俩,认识? 仔细一看,确实还有些眼熟,但真叫不出来名字了。 “是我啊!董平!用双枪的那个!当初在京城,咱们还见过,切磋过!” 董平赶紧喊起来。 他这么一说,张清想起来了。 毕竟大宋军营,用双枪的真没几个。 “扶起来,确实是本将旧识。” “董平……兄弟,你为什么会这样子?” 张清示意斥候扶起董平,然后问道。 “唉,张清兄弟,一言难尽,哥哥遇上了大麻烦,兄弟看在以前相识的份上,帮哥哥一次吧。” 董平站起来,一脸惭愧。 “我带着两百马军,从东平府去阳谷县公干,没想到半路上,被一群梁山匪徒埋伏,我拼死杀出重围,这才没有被俘,这不,就到兄弟你这里了。” 董平隐瞒了不少事情,包括自己被俘的事情,都隐瞒了。 “混账!这帮梁山贼寇,胆子真是太大了!” 花项虎龚旺一听,顿时就怒了。 “就是,将军,东平府的兄弟们的仇,咱们不可不报。” 中箭虎丁得孙也觉得不爽,梁山贼寇现在真的是越来越猖狂了! 张清则是皱了皱眉,他觉得有点儿怪,但他没有多说什么。 “所以,董兄想要我怎么帮你?” 张清问出了核心问题。 “兄弟,借我一队精兵,还有披挂,让我杀回去!给我的兄弟们讨个公道!” 董平冲着张清抱拳。 “这不可能。你也是一府都监,应该知道这么做有什么后果!” 张清直接拒绝了。 大宋的军制很复杂,而且调动频繁基本上每个带兵的,都是轮换带兵,只有少部分才有所谓的私兵,比如呼延家的平海军。 张清来东昌府也才没多久,手下这一营的马军,除了三,四十个从西军带回来的心腹,其他也才刚刚混个脸熟。 再说了,董平和他虽然是旧识,但也不算特别熟啊! 所以于情于理,他真得不可能借兵给董平! “那,那兄弟能不能给我一身披挂,然后请兄弟带兵,跟我一起去!帮我讨回公道,这一次的功劳,都是兄弟你们东昌府的!” 董平知道,这个借兵是不可能的,都是军中老人,他没那么傻。 但他先提出一个不可能的要求,然后再提出一个比较合理的请求,这就让张清不太好再次拒绝了。 而且,董平这么说,相当于是搬救命,事急从权,倒也解释得通。 如果真得拿下了梁山部分人马,那也是大功一件,对张清这种年纪轻轻却已经算是身居高位的人来说,这是大好事! 以后继续晋升,也未尝不可! “都监,这个我看行。” 龚旺一听,这个可以啊!功劳是东昌府的,也不枉他们出去一趟。 这种露脸的机会,他们从西军回来之后,就不多了。 “可是,按军法,我们需要上报知府,让知府批准。” 张清有些犹豫,因为再怎么说,也得请示一下对吧。 你这突然一营马军就跟着人走了,不知道的容易以为你们这一营要兵变。 “兵贵神速,按董都监的说法,他和梁山贼人刚刚交手不久,这么一来,现在那群梁山贼人应该还在收拾战场,或者正在返程,他们一定想不到咱们会杀一个回马枪!” 丁得孙也表示,这一次可以有。 “将军,写一封书信,立刻派斥候回报知府大人,咱们先动身就行,我们可是整整一营满编马军,还怕一伙儿梁山贼寇?” “董兄,梁山贼寇多少人?装备如何?战斗力如何?” 张清也有些意动了,他转头问董平一些具体的情况。 “不多,也就五百多人,装备嘛,还行,每个人都有武器。战斗力一般,我们就是被埋伏了!” 董平看出来张清比较谨慎,所以特地把人数啥得都说少了。 而且,他说自己被埋伏了,严格意义上,也没错,他确实是在吃饭时被埋伏了嘛。 他目的就一个,让张清出兵,帮他把这么大的罪过洗刷一下。到时候大不了自己多杀几个梁山贼寇,把功劳都给张清就是了。 反正最后只要取得的战果,能让董平自己免受刑罚就行。 “那能打。” 张清想了想,再看了看两位眼中透着火热光芒的副将,他最后也点了点头。 毕竟,谁不想要功劳呢? “来啊,拿一套盔甲,两条长枪来给董都监换上。” “丁得孙,龚旺,集合队伍,一会儿我们跟着董都监,打梁山去!” “是!” 东昌府这边,军队集合速度还挺快,张清这边刚刚写好书信,交代斥候一定要快马加鞭送给知府,那边龚旺和丁得孙,已经把队伍整好了,甚至他们还判断了梁山军回程的路线! 这个效率啊,看得董平直流口水。 董平酸了,怎么自己手下,没有这么厉害的人才?没有这么好的兵? 但他还是有点儿脑子的,没有这时候说什么挖人的话。 不过,他哪怕这会说了,也不会有作用的。 龚旺和丁得孙又不傻,你堂堂东平府都监,都被梁山打得一个人跑出来求援,说明你那儿水平真一般啊。 这种情况下,谁想去你那儿,谁就是大傻子! …… 董平这边的情况,梁山这边不知道。 他们大军在天亮前大部分撤了出去,只留下少部分,在西门庆府上完成抄家的任务。 同时,阳谷县县衙,也为昨晚武松这边的情况,向全县做了一个通报。 内容大概就是,西门庆和县尉,官商勾结,做了很多伤天害理的事情,被武松找到了证据,在抓捕过程中,他们进行了反抗,所以死有余辜,并罚没收家财,各家百姓如果有被这两人坑害的,可以来县衙领取补偿。 前都头武松呢,虽然有擅自行动的过错,但念在大功一件,功过相抵,不过他主动辞去都头一职,已经于昨夜投军去了。 这声明一出,算是给县里百姓一个交代了,至于上报州府的怎么写,那百姓们不用管。 梁山军昨夜,靠着计谋,以几乎零伤亡的代价,抄得了西门庆家中钱财三四十万贯,药材七八十大车,俘虏二百一十人,缴获战马二百一十匹。 可以说,这一趟,收获颇丰。 大伙儿和留守在外头的武大等人汇合之后,又埋锅造饭,休整了一会儿之后,这才喜气洋洋地准备返程! 但让众人没想到的是,在他们刚刚出发不久,斥候传来消息,远处有一队马军,正冲队伍而来,看人数,差不多一个营。 哦?任原第一时间,就想到了董平。 这家伙,难道又回来了? 还是带着救兵回来的? 有意思!真有意思! “传经下去,把家眷,俘虏和缴获护在中间,全军戒备!看来咱们回山之前,要打硬仗了!” 第372章 “列阵!” 任原这一次带的,也都是马军。 马军想要发挥最强战斗力,除了装备和将领之外,还需要两个要素。 第一,阵型要排好,不能出现自己人撞自己的情况。 第二,战马要有一个加速冲锋的过程,只有冲起来的马军,才能发挥出真正的威力! 现在虽然不太清楚对面来的人离自己这边还有多久,但任原不介意先发制人。 你们想来偷袭?那我们就主动过去! 看谁比谁硬! 而且梁山军这边是吃饱喝足休息好的,董平那边既然是喊来的援军,肯定是连夜赶来的! 以逸待劳,优势在我! 徐宁和花荣立刻指挥自己的队伍列阵,两个人一左一右护卫在任原身边。 “时迁,武松,马灵,你们留下压阵。看好咱们的车驾!” 武松擅长步战,所以留下马灵帮他管理队伍,至于时迁,他不是战斗型人才,除去侦查之外,是不可能让他出现在战斗第一线的。(所以电视剧魔改就很奇葩,让时迁带人冲锋攻城,傻子才会这么用时迁。) “二营,五营,跟我冲!” 任原一拍坐下马,一马当先,率先出发,身后的徐宁花荣,也领着自己营的马军,开始缓缓加速! …… “不太对劲儿。” 另一边,董平张清丁得孙打头阵,龚旺押后,东昌府的马军也正在飞快赶来。 但随着两边距离拉近,张清突然觉得不对劲儿了。 他耳内的马蹄声,似乎越来越大声了! 不对啊,自己部就这么些人,也没有提速,那这马蹄声,哪来的? 很快,他就有了答案! 因为又有一支马军!突然出现在了地平线上! 领头的那个大汉,一身银甲,手舞三尖二刃刀,胯下一匹大黑马,正直冲自家军阵而来! 而他身后,居然也跟着五百多马军!摆出一个锋矢阵的模样,开始冲锋! “董平!这是梁山军?!” 张清有些不敢置信,这是土匪? 别闹了!看看人家的装备,这特么比官军都官军啊! “就是他们!” 董平一下子就认出领头的任原,他怒火涌上心头,立刻冲了上去! “梁山贼!昨夜安敢欺我!” 这董平跑得快,以至于张清根本来不及骂娘! 大爷的!怎么会是马军对决?梁山土匪这么多马的? 特么早知道对手是这么多马军,张清肯定来都不愿意来! 董平,你这厮误我啊! 但现在也没办法了,这时候撤也来不及,大伙儿跑了这么久,这时候掉头回撤,伤亡只会更大! 而且现在撤哪儿?根本没地方撤!他们只能继续进攻! 张清有种错觉,他这一营马军,估计今天留不下来了! “东昌府,冲!” 无奈之下,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冲! 两边都是战马奔袭,很快,两波人就靠近了! “去死吧!梁山贼!” 董平内心怒火冲天,两把铁枪,已经做好了准备! 但他却发现,对面领头的那个大个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拿出了弓箭,而且冲着自己的面门发射了! 这一箭速度很快,威力很大,带着呼啸的风声,像闪电直扑董平! 情急之下,他只能把头一低,试图躲开这一箭! “啪!” 但下一刻,他只感觉头顶一凉,有什么东西从自己头上被硬生生撸掉!同时系在脖子上的头盔的带子也直接崩断! “嗡!!” 这一箭,直接射落董平的头盔,并带着头盔飞向董平身后的队伍,不偏不倚,正好钉在了一面旗杆上!箭杆入木三分,尾端还在不停颤抖! “嘿,没中?” 任原有些意外,他本来以为这一箭能带走对面的小董。 “贼寇辱我!” 董平起身,因为头盔没了,他的头发披散了下来,现在整个人看着有些狼狈! 但他还是挥舞着手中长枪,准备单挑任原! “也行,看刀!” 任原收回弓,重新拿起刀,准备领教一下这双枪法! “五营的,张弓!三箭速射连发!放!放!放!” 而与此同时,花荣的五营,马弓手们在花荣的指挥下,也进行了快速的抛射三连发! “嗖嗖嗖……” 马五营冲锋的这两百多人同时放箭,顿时也是一阵箭雨冲张清等人袭去! “举盾!举盾!” 丁得孙立刻让士兵们举盾,他感觉不可思议,自己这是回到西军战场和西夏骑兵对决了? 一个土匪窝,居然有会抛射的马军?? 你们是大宋禁军假扮的吧! “啊!啊!……” 丁得孙虽然提醒了,但这箭雨来的太快,还是有一些士兵因为动作不规范而中箭落马,这种奔袭的情况下,落马的哪怕没被射死,也会被后面的人马踩死。 “二营,举枪!” 看到花荣部做得很不错,徐宁这边也不甘示弱,他示意自己的部下,举起长枪!准备把敌人串成串儿! “碰!!” 两支马军,就像两股洪流撞在了一起! 随后,喊杀声,惨叫声,落马声,那真的是此起彼伏! 任原第一时间找到董平,三尖刀当头劈了下去! 董平自己的长枪丢在了阳谷县,被梁山缴获了,他现在手里的,是张清他们军中普通的铁枪。 所以董平不敢用这枪去硬挡,他怕这枪会被人的宝刀斩断! 毕竟任原手里这三尖刀,银光闪闪,一看就不是凡品! 所以董平只能用技巧,去弥补自己的不足! 而第一次面对诡异的双枪法,任原也是特别谨慎,所以虽然有些优势,但并不明显。 “嗖!” 就在任原专心和董平缠斗的时候,突然间听到有东西破空而来的声音,他反应很快,立刻一招逼退董平,收刀护住自己! “铛!!” 火光迸射,三尖刀都有些微颤,任原这才发现,打向自己的,居然是一块石头! 再顺着那个方向看过去,他赫然发现,一个看上去二十一二的年轻将军,正在不远处盯着自己!似乎还要继续放飞石! “没羽箭,张清!” 能有这种能力的男性将军,不用怀疑,整个水浒就一个!就是张清! 有意思,董平居然把他叫来了! “咦,没打中?” 张清也有些意外,他再次从腰间带子里摸出一块石头,手腕一抖,再次把石子飞了出去! 但这一次,任原没有躲! 因为有一只箭从另一个方向飞来,空中把飞石给截住了! “铛!” 这一箭,硬生生把飞石的方向改变了!自然就落空了! “好俊的飞石技术,但那边的战斗,阁下还是别去凑合了!” 张清顺着声音回头看过去,发现一个同样年轻的将军,正拿着弓箭,盯着自己。 刚才出手拦下自己飞石的,正是此人! 张清觉得有些不妙了。 这梁山,怎么人才这么多? 这一仗,不好打了啊! 第373章 没羽箭张清,水浒第一暗器高手,一手飞石独步天下,几乎无敌。 原著中,他短短半日之内,一手飞石连打梁山十五员头领,近乎无解。 小李广花荣,当今第一神箭手,因为任原的到来提前弥补了自己缺点的小李广,现在水平稳压庞万春,任原,唐斌,杨志等高手。 是一个在射速,准头,力道三个方面都没有弱点的箭道高手! 这两个人现在隔着几十步对决,那真得是大宋最顶尖的对决之一! 在任原看来,讲道理哈,张清略微有优势,毕竟他的飞石速度更快,前摇短,而且威力也不差,万一打中花荣的手,那花荣肯定是不能再开弓了。 但这优势不算大,因为花荣的弓箭威力比飞石大,拼着自己头破血流换对面被一箭封喉,花荣也划算。 毕竟张清飞石,还没有能直接打死人的记录,最多重伤。 当然,主要也是他的石头比较光滑,给他换成全是棱角的那种,也挺可怕。 “嗖嗖!” 张清先出手了,这一场远程对决,张清要抢一个先手! 两块飞石同时出击,左右封住花荣躲闪路线,同时第三颗石子紧随其后,作为杀招隐藏! “好!” 这边花荣一看张清抬手,也立刻放箭!“嗖嗖”两箭齐出,挡下两颗石子,同时自己一个铁板桥后仰,完美让开了第三颗! 随即花荣立刻持箭在手,身子猛地挺起来的瞬间,一箭直飞张清面门! 张清反应也很快,看到花荣铁板桥的时候,他就立刻拿起石子,等花荣起身的时候,他凭自己的直觉再次飞出一颗石子,正好挡下了花荣的一箭! “有意思!” 花荣来了兴致,这张清的水平确实可以,让他想到了之前挑战自己的庞万春。 “连珠!” 一念至此,花荣也全力施展,连珠箭齐射,就是一个无情的射箭机器! 张清也不敢倦怠,立刻双手挥动,手中飞石不要钱一样甩了出去! “铛铛铛!” 两个人之间的空间,不仅有火花闪现,还不断传来碰撞声! 谁要是这时候不小心踏入这个空间,肯定会很酸爽。 “看我这一招!” 花荣今天打得爽了,忍不住拿出自己的绝招之一的追风弧箭! 三箭连发,但中间的箭不动,两边的箭却能在在中途突然变向,从两边偷袭! “招宝七郎!” 张清也是厉害,面对追风弧箭,丝毫不慌,双手连弹,四个石子飞射而出,两颗把两只弧线箭打飞,两颗正中挡下中间的那一只! 可以说这一轮对决,两个人都是拿出了压箱底的绝活!但凡谁反应慢一点儿,可能就得挂彩,甚至没命! “好箭法!阁下这手段,不是绿林手段,请问阁下大名!” 张清心中叹服,这箭法比西军的神射手厉害多了!此人一定不是无名之辈! “好说,在下花荣,江湖人称小李广。阁下应该就是没羽箭张清张都监吧!” 花荣也是特别过瘾,讲真,除了任原和庞万春,张清是第三个让他这么认真的人。 “原来是小李广当面,难怪这本事不像绿林手段。” 张清也是佩服不已,自打出道以来,用弓箭却能跟上自己的,花荣是第一个! “精彩!” 他们这边聊起来,任原在一边点评起来。 刚才他一边和董平过招,一边关注这边的情况,看完之后,只能感慨他们这打得真好看。 任原甚至突发奇想,要不,以后让张清教教自己飞石?然后自己这力量,可以不用石头,用铁丸……那不就是纯天然的铁弹枪么! 只要自己手速足够快,那就是无敌啊! “跟我战斗还分心!你这是看不起我嘛!” 董平觉得自己被侮辱了,他明显看出来任原一边压制自己,一边在看另一边的战斗。 这种被人看不起的感觉,让董平心中的愤慨,再一次爆发了! “铛!” 他居然一枪顶开了任原的三尖刀,然后另一枪用尽全力,直取任原的咽喉! 让你看不起我!去死吧! “咦?” 任原有些意外,这个董平的双枪法,他刚才交手后也有些了解了,攻大于守,而且路数比较诡异,有的时候会用一些搏命的打法。 嗯,就比如这一下! 任原一点儿都不慌,他单手持刀,另一手闪电一般伸出,稳稳抓住了枪杆! 董平的致命一枪,就像被铁钳子钳住一样,停在任原喉前一尺的位置,然后就不动了! “呀啊啊啊!!” 但董平不信这个邪,猛地再次用力,几乎使出全身所有的力道,也只能让枪尖再往前了一寸,然后就再难寸进! “说实话哈,你这家伙,人一般,但武艺真不错。” 任原一手抓枪,一手持刀压住董平的另一只枪,然后看着董平开口。 “这一枪,换成我梁山大部分头领,可能都会饮恨。” “但可惜,你遇到的是我。” 说完,任原猛地发力,力量上的优势,让不撒手的董平根本稳不住自己的身形! “给我下马!” 单手用力拽,另一只手持三尖刀下劈直取董平胸口! 任原这一套动作,让董平根本来不及躲! 无奈之下,他只能放弃那只被任原控制住的长枪,并在电光火石之间把另一只枪横过来挡在胸口! “锵!!!” 三尖刀一个重击!力道惊人,直接砍断董平手里的制式长枪,还砍穿了胸前的铠甲,连他胸口的护心镜都被劈得粉碎! 董平受此重击,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直接从马上飞了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还没等他爬起来,任原就策马而来,三尖刀呼啸而来! “我投降!我愿意上梁山!” “嗯?” 三尖刀在董平眼前停住,任原看着躺地上的董平,有些意外。 等一下,你怎么就投降了呢? “你刚才还要我的命,现在就投降,你觉得我会信你?” 任原问董平。 “董平不知寨主如此英武,误触虎威,还望寨主大人不记小人过饶过董平这一次!” 董平立刻讨饶,变脸速度,让任原都有了错觉! 刚才跟我拼命的,还是他么? 嘶…… 任原倒吸一口冷气。 不是,你这双枪将,你怎么就突然间卑微了呢? 我还是喜欢你刚才那种桀骜不驯的样子,要不,你恢复一下? 第374章 “绑了!” 既然董平自己选择投降,那任原也不好多说啥。 先给你绑起来再说! 不然你小子说不定还得跑! 当然了,董平无所谓,主要还得是张清。 任原脑子里飞快滴转悠了一下,他脑子里突然有了一个别想法。 董平么……可以先留着。 “董平已降!降者不杀!” 任原吩咐手下把董平绑住,然后让武松过来看着他,自己则再次上马冲向敌阵! 一边冲,他还一边喊。 不过嘛,这个效果一般,毕竟这伙人都是张清的人,好多人甚至不知道董平是谁! “董平降了?” 但张清等人听了之后,心态马上就变了。 正和徐宁战斗的丁得孙,就恍惚了一下,就被徐宁一枪戳在大腿上,翻身落马! 而龚旺虽然还没遇上什么将领,带兵打得很开心,但当他听见董平投降的时候,他直接骂娘了。 “直娘贼!这厮让我们来帮忙,他怎么自己投降了!” “龚副将,那咱们怎么办?” 有士卒问龚旺。 “我哪儿知道,找咱们将军去!” 龚旺也拿不定主意,只能带着人往张清那边靠,但半路上,刚好遇上绑了丁得孙的徐宁,龚旺一看,这不是我丁得孙兄弟嘛! “那贼子!快放下我兄弟!” 龚旺冲着徐宁杀来,徐宁脸色一喜,好么,又来一个!看来自家二营营旗稳了啊! 于是乎,他毫不客气迎了上去! 今天真是好日子,副将一抓就是两! 而任原,则一个人在队伍里面东冲西撞,一个人一匹马一把刀,杀得东昌府马军胆寒! 主将副将都被拖住,东昌府的普通士兵,根本挡不住任原! 梁山其他士兵,看到自家寨主这么给力,他们也很兴奋! 一时间,整个战场的局势开始一边倒! “啊!” 正在和徐宁交手的龚旺,因为看到整个战局对自家不利,心里是又急又气,一时间手上的动作乱了,徐宁当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同样是一枪戳腿上,给龚旺也撂倒! “绑了!” 连拿两个人,徐宁现在意气风发,他突然间转头往张清的方向冲了过去! 他突然间觉得,要不,他把张清也拿下算了! 这要是抓三个,那这功劳肯定稳得不行! 张清这边,心里有点儿慌了,他看到又有人冲过来,而龚旺和丁得孙生死不知,张清二话不说,选择了战略撤退。 “张清休走!” 今天抓人抓得有点儿上头的徐宁,紧紧跟在他身后! “教师等等!” 花荣一看,心里顿时就觉得不妙! 徐教师啊,你咋上头了呢?这家伙不好对付啊! 花荣赶紧策马跟上,准备支援。 张清确实不是坐以待毙的人,一看徐宁冲得那么快,他就偷偷地把一块石子拿在手上,然后猛地一个转腰,猿臂轻舒,徐宁才一抬头,一颗石子就破空而来,“嘭!”地一下直直打在徐宁的脸上! 这一下威力可不小,徐宁只感觉头晕目眩,天旋地转,不得已翻身落马! 张清一看,立刻就打算回去抓徐宁!正好用他换龚旺和丁得孙! 但索幸花荣来的快,连发两箭,把张清给逼了回去,同时来到徐宁身边护住他。 “教师,你如何?” “没事!大意了!” 徐宁忍着头晕,一把把脸上的面罩摘了下来,好家伙,面具都给打凹陷了。 这力道,难怪自己头这么晕! “要不是这面具,我今天就破相了!” 徐宁大呼侥幸,他被梁山救下后,就打造了一副面具,上阵都是蒙面上阵。 这一来是致敬狄青,毕竟狄青也是徐宁偶像,二来徐宁确实生得比较慈眉善目,带个面具可以增加震慑力,三来就是隐藏自己身份,毕竟董超薛霸还在梁山苦力营,没有人告诉高俅是谁把徐宁劫走了。 没想到今日这面具,却被一块飞石给毁了。 这也给徐宁一个警告,自己上山后顺风顺水太久了,已经有些大意了,这可是兵家大忌。 “来人,护住教师!” 花荣赶紧找人过来护住他,徐宁现在摇摇晃晃的,别说上马了,走路都不稳! 很显然,还是受伤了! 张清这边,先是被花荣两箭逼退,丧失了抢人的先手,无奈只能停住。 同时他看到徐宁把自己脸上的面具扔掉,人是毫发无伤的时候,也是忍不住啐了一口,倒霉,居然碰上一个戴面具的! 其实徐宁并不是毫发无伤,如果让任原来描述的话,徐宁可能现在是轻微脑震荡了。 但张清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今天飞石没有见血,无奈之下,他只能调转马头,飞石打击普通士兵,换一个方向试图冲出去! 普通士卒当然不是张清的对手,纷纷避让,不过嘛,他冲的方向,正好是任原冲回来的方向。 狭路相逢,张清不再留手,天女散花,瞬间冲着任原飞出了六颗石子! “铛铛铛铛……” 任原把三尖刀舞得和风车一样,护在自己身前,成功挡下了张清的进攻,但任原内心是咋说暗自咋舌,好家伙,真别说,这石头的威力确实很大! 但他对自己更有信心,挡开石子之后,他也张弓搭箭,还了张清一箭! “嗖!” 张清以为,任原的箭会和花荣一样,所以看到任原射箭,他直接甩了一颗石子过去,试图拦下这支箭。 但出乎他意料的是,任原的箭,威力巨大,一颗石头根本解决不了! 这一箭甚至把张清飞出去的石头,射得粉碎,还够还能带着强大的冲击力来到张清面前! 得亏张清反应快,急忙躲闪,这才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只箭! “霸箭!” 张清曾听师父说过,这种能把自家飞石在空中射爆的箭术,那都是霸道无比! 没想到这个梁山大寨主,居然弓箭水平也这么高! 张清无奈了,他只能再次掉头准备跑! 这种梁山人,太难对付了!撤! 但任原怎么可能让他撤?今天谁都可以跑,就他张清不能跑! 所以任原用力抽打了一下胯下的大黑马,大黑马吃痛之下,居然在短距离内,跑出了比平时快了不少的速度! “过来把你!” 两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任原赶上张清之后,伸出自己的长胳膊,直接抓住张清的腰带,用力一拉,居然把张清从马上拉了过来! “这股巨力!” 张清本来还想挣扎一下,但他尝试了几下,发现根本没用! 所以他被任原直接摔在了地上! “来人啊,都绑了!” 第375章 董平,张清,龚旺,丁得孙。 四个人整整齐齐排成一排,都被绑了。 而东昌府那边的其他士兵,也被陆续镇压。 毕竟将领们都被抓了,其他士兵们没有了将领们的指挥,那真的打得是一塌糊涂。 “你们有啥要说的?” 任原看着四个俘虏。 “我愿意上梁山!” 董平不出意外,第一个开口。 “呸!你这个混蛋!” 龚旺忍不住啐了董平一口! “你让我们辛苦过来,结果你自己居然投降,早知道如此,我们根本就不想管你!” 龚旺觉得,自家都监就是倒霉,今天就不应该答应这事儿! 但他忘记了,当时怂恿张清答应的人中,就有他。 “就是,董平,你怎么这么不要脸!” 丁得孙也是骂。 “哼,你们真的是不知好歹,梁山寨主们这么英雄,你们这么不识时务,活该被擒。” 董平为了保命,真的是啥话都敢说。 这看得花荣和徐宁眉头大皱。 “哥哥,这董平啊,吃相有点儿难看了。” 时迁凑过来和任原咬耳朵。 任原想了想,让一队亲卫带着刀围过来,然后他亲自把四个人的束缚解开了。 “大寨主你这是……” 张清有些不解,刚才绑我的是你,现在解开我绳索的还是你,你要干啥? “咋说呢,各位啊,我梁山,也没那么多位置,说实话,今天虽然和各位打了一场,但我也不是一定要绑你们上山。” “咋滴,你还能给我们放了?”丁得孙有些意外。 “嗯,放你们走也不是不可以,不过嘛,不能那么简单,我需要你们两两进行对决,谁赢了,谁就可以……” “嘭!” 任原话还没说完,突然就看到张清两眼一翻,然后直挺挺倒了下去! “将军!” 龚旺和丁得孙,赶紧上去扶住张清,同时怒视着张清身后的那个人! “董平!你干什么!” 是的,站在张清身后的,赫然是董平,此时董平还保持着伸出手劈砍的动作。 刚才,在任原说话的时候,董平一手刀,把张清打晕了! “大寨主,我打赢了张清,是不是可以走了?” 董平看着任原,眼里透着一丝恳求。 嗯……虽然我原本也没打算留下你,但你这个姿态,你也太猴急了一些吧? 任原有些无语地看着董平。 “董都监真会做人啊,刚刚主动说要上山的是你,现在一听可以不用上山,主动要走的也是你。” “怎么,你当我们梁山这么随便的嘛?想上就上?不想上就不上?” “大寨主此言差矣。” 董平摆了摆手,“董某这是识时务,俗话说,识时务者为俊杰,而且大寨主你一言九鼎,想来不会欺骗我。” “张清这一营人马,现在都是寨主的囊中之物,这就算是我董平给寨主的礼物,寨主你放了我,以后看上谁,我都给你带过来,怎么样?而且我发誓,我绝对不会再来找梁山的麻烦!” “呸!什么玩意!董平,我家将军真不该帮你!” 丁得孙和龚旺一边看着张清,一边骂董平。 “两个败军之将就别叫了,任寨主,我建议你把他们三个都抓了,你放心,东昌府那边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你放我回去,我肯定不会说出来的。” 任原看着卖力表演的董平,心里只有一个感觉。 特么原著里,张清真不应该去帮你! “给你一匹马,滚吧。” 任原想了想,还是放董平离开吧。 这货两面三刀,而且没皮没脸的,确实不太适合上梁山。 而且他连败两场,不管是东平府和东昌府,都回不去了。 现在他唯一的作用,可能真得就是帮忙张清上山了。 而张清也已经在这儿了! 那……算了算了,这种人,还是放出去继续嚯嚯别人吧,比如某个姓宋的,或者河北小田?江南小方?淮西小王? 想到这里,任原也觉得挺好。 “那我?走了?” “走吧。” 任原示意给董平一匹马,董平也不含糊,直接翻身上马,溜了! 根本不管张清三人。 死道友不死贫道,张清兄弟,谢谢你! “哥哥,就这么放了他?” 时迁问道。 “那不然呢,收上山?咱们梁山不要这种垃圾。” 任原转头问龚旺和丁得孙: “董平走了,两位将军,你们呢?我说话算话,赢得人,可以走。” “大寨主,能不能先把我家将军救醒?” 龚旺和丁得孙对视一眼,然后一起冲着任原说道。 “我们放弃这个机会,希望一会儿能让我们将军回去。” “没问题,拿点水来。” 任原点了点头,这两个人,确实挺义气,然后他示意小校拿来一个水壶,递给龚旺和丁得孙,让他们把张清弄醒。 “咳咳咳。” 张清是被呛醒的,醒来后第一时间,就摸脖子。 嘶,好疼! “将军,你没事吧?” 龚旺和丁得孙,看到张清醒来,也松了口气。 “我没事,刚才怎么了,是谁打得我?董平了呢?” 张清环顾了一下四周,自己确实被俘虏了,但为什么董平不在? “张都监,你被人卖了。” 任原走到张清面前,蹲下身子。 “刚才,董平把你打晕了,然后呢,就把你卖了,他走了。” “什么?董平居然这样子!” 张清大怒,但他脖子后面疼痛,让他一时间不知道该做出什么反应。 “别急,好消息是,龚将军和丁将军主动决定留下来,让张都监你回去。” 任原拍了拍张清的肩膀“都监还是有两个好兄弟的。所以不用为董平那个家伙烦恼。” “龚旺,丁得孙!” 张清回头,发现这两人都看着自己。 “将军,你还年轻,又有本事,你回去,蛰伏几年,迟早还能东山再起。” 龚旺咧着嘴。 “你不用像我们一样,留下来当俘虏,这对你未来的路不好。” 丁得孙也跟着说。 “大寨主,不知道能否让他们跟我一起走。” 张清虎目中有泪光闪动,董平和龚旺丁得孙的行为方式,在这一刻形成了特别强烈的对比! 这就是任原留着董平的目的之一! “张都监啊,你是俘虏对吧,你这条件提的,是不是有些不合理?” 任原看着张清,摊了摊手。 “那,那我也不走了!” 张清想了想,不行,他要和龚旺,丁得孙在一起! “都监!” 龚旺和丁得孙惊呼,都监这是要干啥啊! “你们不弃我!我也不会抛弃你们!” 张清大手一挥,制止了他们开口。 “要么,咱们一起走!” “要么,咱们一起留下!” 第376章 “哥哥,这三人,好义气。” 张清三个人,真得特别义气。 尤其是还有董平作为衬托,他们三个人,就显得更加义气了。 徐宁,花荣等人看到张清等人的行为,内心也是非常赞同的。 “哥哥,要不,请张都监上山?” 武松走了过来,问任原。 “我们梁山,讲究一个义气相投,绝对不能逼人上山。” 任原对武松说,“所以如果他们没有上山的心思,我是不会让他们上山的。” “哥哥想的周全。” 武松想了想,也是,当初自己也是这样子,在自己离开柴大官人庄子前,哪怕已经给自己送了雪花戒刀这种神兵,任原也没说过半句招揽的话。 “将军,你傻啊,我和老丁没啥,但你留下来的话,就再也没办法在官军中混了啊!” “就是,将军,你这大好年华,可不能陪我们两个人在这儿,你赶紧走,我问了,梁山没有杀俘的行为,我和老龚在这儿,很安全。将军你可别耽搁了你自己的前程!” 龚旺和丁得孙虽然感动,但他们真得不愿意看着张清这么好的前途就这么没了。 “喂喂,你们这话说得,在梁山难道就没前途了?” 徐宁有些听不下去了,他站出来,走到张清等人面前。 “你们认识我吗?” 张清看着这个刚才被自己一石子打翻的人,摇了摇头。 “我叫徐宁,听说过么?” “徐宁?可是御前金枪班徐教师?你怎么会在这儿?” 张清年纪小,没听说过徐宁,但龚旺和丁得孙可是清楚的。 当年在京城驻训演武的时候,徐宁就一直跟着官军检阅各地官军,他们两个也是远远看过徐宁几次。 “是我!至于我怎么来了梁山,我现在告诉你们!” 徐宁有些激动,今天对他来说,是难得情绪起伏的一天。 毕竟上山这么久,徐宁一直给人的感觉,就是不温不火,不争不抢。 但今天,他先是连擒二将,再被人打翻,如果不是花荣,估计自己也得被俘虏一次。 所以现在徐宁心态有点儿不稳。 再加上现在说到自己被高俅害的事情,他就更激动了,一张脸通红! “教师,教师,冷静。” “徐宁哥哥,深呼吸。” 任原和花荣赶紧上去安抚徐宁,但徐宁还是把自己的故事,完整讲了一遍给张清等人听。 “高俅……这种人都能当太尉,真的是大宋官军的耻辱!” 张清等人听了之后,都对高俅特别生气,什么啊,就为了别人家的宝甲,就干这事儿? “我梁山上,你们以为没有军官吗?这位花荣贤弟,本来是清风寨知寨,却被朝廷派来的另一个文官知寨给害了!全家差点都没命!” 徐宁真的是情绪上来了,拉都拉不住。 “林冲林教头!这个你们知道吧!就因为高衙内看上了他的妻子,也差点家破人亡!” “王进王教头!就因为他父亲曾经点翻了高俅,就被一路追杀!” “秦明秦统制!也是因为战场上被人卖了,差点获罪!” “还有原蒲东军官唐斌兄弟!杨制使!鲁提辖等人,哪一个不是原来军中好汉?” “我们难道,都想上山做强人?我们难道,不想马革裹尸,建功立业?” “但你们看看这个破朝廷!他们会给我们这些人机会吗?” “也就是任原哥哥,不忍看我们受到飞来横祸,这才占据梁山,收留我们这些被朝廷不容的人!我在梁山,也有一个营500人的兄弟,我过得比在官军中舒服!你们凭什么觉得,在梁山没前程?!” 徐宁这一顿输出,给张清三个人整不会了。 他们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根本说不出口。 任原这时候,也开口了。 “张都监,你们兄弟的情谊,我确实是佩服的,没想到官军中还有这么讲义气的人,我梁山替天行道,你们三个人既然关系这么好,我也不会坏了你们怕三个义气。” “这样子吧,这一营的缴获和俘虏。我梁山收下,至于你们三个,我可以放你们回去,你们觉得如何?” “你,你愿意放我们走?” 三个人瞪大了眼睛,非常不敢置信。 “董平那种人我都放了,更何况张都监你们三个好汉子?” 任原耸了耸肩“但这其他人,就走不了了。” “将军……” 龚旺和丁得孙看向张清,他们已经打定决心跟着张清共进退。 刚才徐宁说得那些,确实也挺触动他们的,武人在大宋地位本来就不算高,很多时候都得受气。 而且他们这一次可是吃了一场大败仗,还是在没有接到命令下擅自出击,这下所有人马都没了,就他们三个人回去,肯定少不了被惩罚。 就这么一对比,其实两个人心里觉得,留在梁山也挺好。 毕竟,梁山上已经有了那么多原朝廷军官,这,这和军营也没有区别啊! “龚大哥,丁大哥,你们从西军就一直照顾着我,我张清绝对不会扔下你们不管!” 张清示意他们两个人不说话,然后他问任原: “敢问寨主,今后想要招安吗?” “招个鸟安,张都监,切莫恶心人。” 任原摆了摆手,这个根本不可能。 “好!那寨主,今后想要称王吗?” 张清继续问。 “高筑城,广积粮,缓称王。” 任原非常淡定,太早称王,屁用都没有,还会被人针对,这只有隔壁小田才会干的蠢事,可别带上他。 “好!任寨主真得见识不凡,那么任寨主,怎么看待辽国,西夏等国。” 张清又问了第三个问题。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欺我兄弟,辱我姊妹,这种不用多说,见一个,杀一个。” “好!既然如此,任寨主,我们兄弟三人,跟着你了!” 张清问完三个问题之后,没有犹豫,直接对任原下拜。龚旺和丁得孙先是一愣,但随后立刻跟着下拜。 “嗯?张都这监是打算上山?是真心实意的吗?” 任原有些意外,原来张清你不抵触上山啊? “朝廷无能,以至我等武人命如草芥,希望今后跟着寨主,可以不用再提心吊胆!” “而且,我还有个请求。” 张清其实想得很通,他年纪轻轻成了都监高位,眼红他得人,不知道有多少。 这一次战败的消息一但传回,估计会有很多人等着捡他便宜,牢狱之灾不可免,说不定还有性命之危! 既然如此,那还不如留在梁山! “张清兄弟,但说无妨。” 任原点头,示意没问题。 “下次再遇见董平,我要亲手收拾他!” …… 第377章 张清三人的事情处理完之后,梁山这一次的阳谷县行动,也算是比较圆满地落下了帷幕。 唯一的不足可能就是在和东昌府的战斗中,梁山士卒伤亡了小几十人。 但这也是无可避免的事情,两支马军对冲,就算是任原等人快速拿下了所有领军头领,伤亡也是在所难免的。 不过,张清的东昌府满编一营马军,是一个都没跑,虽然折损了百余人,但依然还有二百多人。 再加上董平那边的俘虏,梁山这边,这一次俘虏了四百多精壮官军,六百匹战马!这些俘虏回去改造改造,又是一营梁山马军! “张清,回山以后,你就组建马军第七营吧,龚旺兄弟和丁得孙兄弟,就是你的副将。毕竟你一个都监,总不能上了梁山去当个小兵。还有就是,你这个近战能力太差了,我看你用长枪?回头寨子里,你去找我师兄王教头,让他教教你。” 任原在回去的路上,直接就把张清的职务给他们三个人说了,还顺便指点了一下张清。 “多谢哥哥!” 龚旺,丁得孙对视了一下,果然,这个梁山能有那么多原朝廷军官,这个大寨主真不是盖得,对自己三个刚加入的人,就这么委以重任,看来这一次来对了。 那这一声“哥哥”,叫着不亏! 而张清也是有种遇上伯乐的感觉,刚才的聊天中他已经知道了这个王教头,就是当年禁军枪棒第一人王进。这要是在自己还在虎骑的时候,能得到王教头指点,那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机会! 而且张清刚才听得很清楚,马军第七营,那意思就是,在他前面,梁山已经有六营马军,足足三千骑! 要知道,大宋有些州府,都拿不出来这么多! “对了,你们有什么家眷需要取嘛?” “没有。”龚旺和丁得孙摇头,两个都是光棍。 至于张清,任原不用问都知道也还是单身狗,毕竟他未来媳妇仇琼英,现在还小,还在田虎那里。 “我倒是没有家眷,但我有个忘年交,在东昌府不太得志,叫皇甫端,是个兽医,特别擅长医马,哥哥如果有兴趣,我可以给他书信一封,请他来。” “紫髯伯皇甫端?太好了,张清,你快快请他来,我梁山,就需要这种人才!” …… “哇,这就是梁山啊。” 郓哥儿看着眼前这一望无际的水泊,内心十分震撼。 “二郎,你也是第一次来嘛?” 武大他们一行人,都在一条船上,武大郎看着这一片,也是惊叹不已。 “对,我也没想到,任原哥哥这里,居然这么震撼。” 武松也是被惊到了,知道梁山势大,没想到居然这么大! “不过二哥以后也是头领了啊,多威风呢!二哥,我可以跟你一起去参军么?” 郓哥很激动,这新生活太让人向往了!比在阳谷卖梨子刺激多了都! “郓哥,你还小,再过几年吧。现在多陪陪你老爹,还有我大哥。” 武松拍了拍郓哥的头,笑着说。 “到了到了,要靠岸。” 金沙滩下,以闻焕章萧嘉穗为首的梁山头领们,正等着自家大寨主回山。 “哥哥,这一次,收获不小啊!” 一见任原上岸,萧嘉穗等人就笑着迎上来。 战果之类的,飞鸽传书已经说了,大捷,妥妥大捷! “哥哥,呼延老将军那边传来消息,他买到了三十艘海商的大船,每条可以坐一二百人,再加上平海军私下打造的小战船,他问咱们什么时候准备打济州岛。” 第378章 萧嘉穗和朱武两个人,这段时间,负责和呼延豹商量济州岛攻略计划。 特别是在祝家庄被灭之后,梁山获得了空前的财富,现在越来越多人想要上山,是时候在还在开拓大后方了。 至于呼延豹,他也想给呼延家留退路,平海军不能轻动,但可以提供船啊,梁山军去打就是了。反正朱武也早就签好盟约了。 “吩咐欧鹏,小五和张顺他们三个营的水军准备,这一次主要靠他们。先探路,不求一战直接破敌,毕竟咱们还不知道济州岛上有多少土人。武备如何。” 任原心里也有计划,这一次三个水军营先出发,如果顺利拿下济州岛,那梁山今后,就可以搞移民了,而且济州岛是天然马场,上面有不少好马,这可是梁山马军扩军必备的! 有济州岛作为跳板,日后九州岛也不在话下了。 “那哥哥,需不需要再来一员大将,毕竟欧鹏兄弟虽然很不错,但武力上,还差点意思。” “那就让杨制使也走一趟,让他先在济州岛,好好打出杨家的名头!” 任原想了想,还是让杨志跟着去,毕竟杨志不晕船,而且他那心结,确实可以在开疆扩土时,得到缓解。 “真要是成了,这开疆扩土的功劳,确实能让杨制使高兴。” 萧嘉穗也点了点头,任原这一下,也全是替杨志考虑了。 “走吧,所有人回山!” 金沙滩上立刻喜气洋洋起来,小校们敲锣打鼓,而士卒们,则在忙着搬运东西。 武松等人,也跟着任原往山上走,来到三关时,武松突然间停下了脚步。 因为他看到,三关那边,一群女子正捧着刺绣,往山下走。 “二郎,怎么了?” 武大有些好奇。 “没事,大哥你看,这应该就是梁山的织造局,以后嫂子也能去。” 武松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 “梁山还有这个啊,那我以后也能去做点儿活。” 何秀莲也看到了,她突然觉得,以后自己一家会生活的不错。 “是的呢,咱们梁山上百姓很多,女眷们可以去织造局做手工,或者去伙房帮厨,都可以的,都有工钱呢!” 给武大他们领路的士卒,非常骄傲地说。 武大和何秀莲都在点头,看来梁山确实是个好地方,不过何秀莲发现,自己这个叔叔,刚才似乎看得是其中的某个人…… “当家的。” 何秀莲悄悄对武大说道。 “怎么了?” “叔叔似乎认识绣坊里的人,改天我去绣坊打听打听,很可能叔叔的姻缘来了。” “咦,我倒是没注意,还是你细心,那你好好去打听打听。” “放心吧,包在我身上。” 何秀莲笑了笑,她和武大成婚这阵子,确实也觉得武家兄弟都很好,自己丈夫虽然矮点,但真得是能踏踏实实过日子的。 武大郎拍了拍爱妻的手,看着走在前面的弟弟,他心里有些感慨。 我这弟弟,终于长大了啊。 父母不在,长兄为父,长嫂为母,自己这个做哥哥的,确实要给他考虑考虑了。 看大寨主对自己弟弟那么好,要不下次,也和大寨主说说? “哥哥,这一次从西门家查了这么多药材,安神医得开心成啥样?这让他天天开义诊,都得用上好几年。” 萧嘉穗等人边走边和任原聊天。 “这才哪儿到哪儿,等拿下济州岛,以后东西就更多了,对了闻先生,咱们寨子,现在有多少人了?” “算上这些月来投山的,现在山寨军民加起来得有八,九万了,还行,多亏了祝家庄,现在咱们山寨的钱粮没什么压力。” “不过哥哥,咱们梁山虽然是八百里水泊,但陆地不算多,如果加上百姓,我们最好把山寨人口控制在二十来万人左右。”(关于古代八百里梁山泊多大,之前已经科普了,简单来说,整体面积是一个上海,水陆七三开。) 闻焕章对任原说。 “济州岛一旦拿下,所有百姓们立刻转移,那上面住几十万人不成问题。如果九州岛也拿下,那住百万人都够了。以后咱们梁山大寨尽量只放咱们士兵。” 任原知道,以后梁山肯定会成为战场,家眷们能早转移,那就尽早转移。 “哥哥心里有数就行。” 闻焕章点了点头,然后又对任原说道: “哥哥,那咱们梁山,是时候扩军了!” 第379章 “扩军?没问题,扩多少?” 任原对扩军这个事情,也是觉得应该了,毕竟现在,头领们才一个营的兵力,确实有点儿少。 “哥哥请看,这是这段时间,我们一起商讨的结果。” 几位军师递过来一份文书,任原打开之后,仔细看了看,发现并没有什么问题。 “你们办事,我放心,确实没有什么问题,那就按照这个办。” “一会儿聚义厅,让所有头领都来,然后咱们宣布一下就行。” …… “咚咚咚咚……” 梁山聚义厅的聚将鼓,再次敲响了! 这一次的三通鼓,是让所有人集合! 有大事发生! 任原在所有人到来之后,立刻直入主题。 “兄弟们,今天来,三件事大事宣布。 “第一,再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一次上山的兄弟,武松兄弟,有些兄弟都很熟悉了,他会成为步军第九营的指挥。张清,龚旺,丁得孙兄弟,也是义气过人的好汉。他们三个负责组建马军第七营!” 武松等人,在听到任原介绍之后,也纷纷站起来,冲着在场的英雄们抱拳,赢得了阵阵喝彩! “栾教师。” 任原突然点名。 栾廷玉今天被叫来聚义厅时,都是有些懵的。 因为他虽然上了山,但最近都在苦力营那边听诉苦大会,或者跟着闻焕章在梁山体察民情,他并没有职务。 现在被任原点名,他有些不知所措。 “教师来了这么些日子,觉得我梁山如何?” 任原笑着问。 “确实是个世外桃源。” 栾廷玉非常佩服,他觉得任原能做出这番事业,是真得很厉害。 相比任原,自己以前在祝家庄,那真的是小打小闹了。 “教师,可愿意加入?” 任原对栾廷玉,也发出了邀请。 “我,我可以吗?” 栾廷玉有些惊讶,有些不敢置信。 “栾廷玉,就任近卫营步军头领。” 任原直接下了命令,同时亲自把他的腰牌,送到他手里。 “寨主大恩,栾廷玉没齿难忘!” 栾廷玉珍惜地接过腰牌,对他来说,这一刻,真得有些恍惚。 不过聚义厅里,同样响起了掌声和喝彩声,毕竟栾廷玉,确实是条好汉。 “恭喜栾教师!下次有空,咱们再打一场吧!” 秦明第一个站起来,笑着对栾廷玉说。 “秦统制有兴趣,我随时恭候。” 等待众人笑闹之后,任原伸手,示意大家安静。 “第二件事,兄弟们,经过我和军师的商议,结合梁山目前的情况,咱们梁山各大战营,从今日起,扩军!” 轰—— 一听到“扩军”这个词,整个聚义厅就炸开锅了,所有战营头领,都忍不住跳了起来。 “哥哥!真得扩军嘛!” “是啊哥哥,扩多少啊!” “哥哥,咱们扩军是要打东京么?” 一时间,整个聚义厅,吵吵嚷嚷的,有些混乱。 “肃静!!!” 就在大伙儿都觉得吵的时候,突然间,广惠一声狮子吼,瞬间让整个聚义厅安静了下来。 “都别吵!听哥哥说!再有喧闹者,按扰乱政务治罪,杖十下。” 裴宣冷冷开口,自从他接手梁山军法司之后,在任原的大力支持下,梁山这边军法这一块,那是拿捏得死死的。 只至于大伙儿敢和任原开玩笑,却从来不敢跟裴宣嬉皮笑脸。 “好了,都安静,好好听军师说,不然裴宣罚你们,我也没辙。” 任原也示意大伙儿安静,不然一个个嗓门跟大炮一样,他听了也头疼。 公孙胜和乔道清两个人走出来,手里拿着文件,开始念。 “依梁山军制,梁山近卫军,马军,步军,水军各营即日起,升营为团,原指挥,副指挥,都升为统制,副统制。各团下辖的队正,都头,指挥等名单,回去各自整理,报给军法司核实。” “但,因为目前山寨的情况,不足以让大家都扩充成满编团,所以每个团人数,需要做出调整。” “马军各营,因为目前山寨战马不足,暂时升为马步混合团,而且目前暂时升为三个营1500人,空出一个营的编制,以便日后扩军。” “至于马军每个团三个营怎么混合,一个营是纯马军500人,剩下两个营都是一百马军,四百步军的混合营。” “步军和马军一样,同样空出一个营的编制等待下次扩军,升为三个营的步军团。” “水军因为会水性的士卒目前不多,所以水军团暂时只扩充为两营水军,每个团先空缺两个营编制。” “但水军兄弟们有个特权,可以随时扩军!不用和马军步军一起等待下一次全山寨集体扩军。只要有会水性的百姓愿意加入水军,水军就可以随时扩充!” 水军这一次扩军,人数是最少的,这也没办法,因为会水的人不够,需要练。 总不能让一群旱鸭子当水军去。 但因为梁山四周都是水,水军作为第一道防线肯定要有足够的人数,而且马上就要跨海作战了,水军数量可不能太少。 所以任原直接给了水军特权,只要有会水的人加入,随时可以扩充成四个营。 这也算是在一定程度上,给了水军补偿。 这不,水军将领们,一个个眉开眼笑。 暂时两个营就两个营呗,只要有人来训练,我们水军一个团随时都可以四个营! “近卫马步军,按照马军和步军的标准扩。” “亲卫这边,吕方,郭盛,你们两个各自挑选二百精锐中的精锐,作为寨主亲卫,只听命于寨主。寨主去哪儿,你们去哪儿。” 原本吕方郭盛归林冲管,但这一次扩军之前,林冲找到军师们,提出让他们两个直接跟着任原。 以后但凡任原上阵,他们两个必须跟着,不能像这次去阳谷县这样子,一个亲卫都没带,寨主自己就跑了。 按裴宣那边的说法,任原这次自己跑了,也得扣一个月俸禄作为惩罚。 “最后还有第三件事,我们准备和呼延豹老将军合力攻打济州岛了,这一次行动,水军欧鹏的鲲鹏团,张顺的第四团,阮小五的第五团作为水路探查,务必把济州岛到梁山的水路打通!” “而马军杨志的第六团,这一次和水军一起上岛,探查清楚岛上的情况之后,如果遇到敌人,许你直接出兵斩将!” “碰!” 这话刚说话,只见杨志猛地拍着椅子站起来,把椅子扶手都拍坏了! “哥哥放心!我杨志这一次哪怕舍了这条命!也要给哥哥拿下济州岛!” …… 第380章 “杨志,公然毁坏聚义厅椅子一把,罚俸半个月。” 杨志这边刚刚表忠心,让聚义厅众人正唏嘘杨家的悲壮,结果裴宣突然来一个惩罚,一下子让大厅的气氛又变得好玩起来。 “哈哈哈哈!裴主司你故意的吧!” “制使,我替你出银子!” “制使不怕,兄弟们一人给你出一两,可以多拍几把椅子!” 看看,本来一个好好的氛围,现在一下子全没了。 杨志也是被逗笑了,他刚才真得有些悲壮的感觉,恨不得豁出命证明给别人看看他杨家的能力,结果被裴宣这么一个打岔,他情绪都没了。 任原冲着裴宣暗暗竖起大拇指,谁说铁面孔目无情?他可不相信刚才裴宣这句话是无意的,应该就是看出来杨志太激动了,所以特地这么说。 “好了,那济州岛的事情就这么定了,从今天开始,十天之内,各营完成自己的扩军计划。对了,宗旺兄弟何在?” 任原突然想起了什么。 “哥哥,我在。” 陶宗旺一脸懵地站起来,怎么哥哥又喊他了呢? “兄弟,你们工程营,虽然不是战营,但这一次也扩军成团!而且你们工程营直接扩满!2000人!你也直接升成统制!” 啥? 陶宗旺人都有点儿傻了,然后两行热泪忍不住就要流下! 我一个非战斗营,居然先扩成满编团? 哥哥,你,你对我真好! “哈哈,宗旺兄弟恭喜!” “就是啊,宗旺兄弟,你现在和秦统制原来是一样的级别了哈哈!” “滚滚滚,那弱宋的官,你们可别再提,我现在是梁山的秦统制,都听清楚没?” 秦明也和大家开着玩笑。 但大家都知道,陶宗旺值得,因为虽然他只是一个农户,但他兢兢业业,上山以后,建造梁山各种工事,房屋,桥梁,道路……脏活累活都是他们营干。 大伙现在在山上,能住上坚固温暖的屋子,不用风餐露宿,全靠他们! 现在又要打济州岛了,以后济州岛上面肯定也要住人,工程营不扩编都不行。 任原常和兄弟们说,劳动者是最美的人,陶宗旺的工程营,就是梁山最美的劳动者! 所以,陶宗旺作为第一个满编团的统制,大家心服口服!而且由衷为他开心! “三娘。” 任原又点了扈三娘名字。 “小妹在。” 扈三娘上山之后,也是暂时没有职务,不过她一般都和花雲,庞秋霞在一起,任原也不知道她现在对梁山是啥想法。 “你身为梁山女将,但目前却没有具体职务,你有什么想法?” “小妹能上梁山已经是莫大荣幸了,具体怎么安排,听哥哥的。” 扈三娘一身戎装,英气勃勃,确实有巾帼不让须眉的架势。 这倒让任原有些犯难了,扈三娘的武艺吧,做不了主将,可去做副将的话,似乎也没有哪个营合适啊。 “哥哥,我有一个主意。” 就在这时,萧嘉穗站了出来。 “军师,说说你的想法。” 任原看向萧嘉穗,想知道他想说什么。 “既然古时候有花木兰的故事,那我们梁山,也可以有女将军,目前山上有花雲,庞秋霞,扈三娘三位女将军,前两位现在都是战团副将,我个人建议将她们调出原本的战团,和扈三娘一起,组成一个女战团。” “这个战团人数不用太多,两个营就好,专收女子,她们三人的职位都还是副统制,职责嘛……就负责护卫和协助安神医的回春营,毕竟安神医他们那儿,需要心细的人,女子心细,正合适。或者干脆让她们两个营和安神医的回春营合并,刚好也是扩军后的一个混合团。” 萧嘉穗真不愧是脑子灵活的人,一下子就想到了办法。 而且这个办法,还特别跨时代。 任原听了都惊了,这萧嘉穗的脑子,居然能跨时代想到后世的战地医院?真不愧是我梁山第一军师! 这也挺好,不用自己提出来了。 “咦,萧军师的意思,是让女兵们照顾守护伤员?安神医,你觉得呢?” 闻焕章等人也反应了过来,心中佩服萧嘉穗的同时,也忍不住问安道全。 毕竟这个时代,男女之间本就不平等,而且安道全他们行医,也不知道会不会有什么传男不传女的忌讳。 “萧军师考虑周到,我这边没有问题,医者眼里无男女。” 安道全站起来,他一直觉得回春营都是男子也不好,毕竟照顾或者说清理伤口之类的的活,确实需要更细心的人。而且中医讲究阴阳调和,确实有些时候需要女子。 “我觉得这个主意不错,你们三个人的意见呢?” 任原问三女。 “小妹没意见。”扈三娘点头。 “我都可以。”花雲也没有意见。 “我也没意见。”庞秋霞同样没有反对。 “哥哥,你把秋霞调走了,我没有副将了啊。” 但庞万春这个妹控,这时候却站出来“哭诉”:“哥哥,你可得陪我一个副将啊!” “好,我记下了,以后有合适,补偿给你。” 任原对庞万春摆了摆手,示意他别着急,副将嘛,以后肯定会有的。 “老庞你真行,居然还有自己硬要副将的。” “就是就是,真得厚脸皮。” “哥哥,那我也没有副将,你也得记得啊!” …… 一时间,聚义厅里又有笑闹起来的趋势,还是广惠及时出来咳嗽了两声,大伙儿才安静下去。 “好了,大师也不用太严肃,今天的所有事情宣布完毕了,宋万,通知一下伙房,可以开席了。” 任原笑着看向宋万,后者大大方方地站起来: “早就准备好了,就等着兄弟们呢!” “好!开席!” 一伙人立刻热热闹闹滴往外头冲,这会儿裴宣是没办法管他们了,不少人还过来拉着裴宣 “走走走,裴主司,刚才让你吓我,今天你高低得跟我喝一坛!” “一坛怎么够!这是看不起裴主司吗?起码两坛!” “什么,裴主司海量,三坛!” “你们这是公然灌我啊!” 裴宣一脸苦笑,他当然知道兄弟们不是真得想灌他,而且一种友好的表示。只要自己平时铁面无私,酒桌上肯定要倒霉一次。 “哥哥,你说句话啊。” 裴宣只能向任原求助。 没想到,任原也加入到搞事大军。 “裴主司,我刚被人扣一个月俸禄,我心里也悲伤,不行,你得和我再来一坛!” 裴宣:…… 第381章 裴宣那天晚上是被抬回去的。 没办法,平时他这个铁面孔目,让所有人都拿他没辙,只能在酒桌上找回场子了。 那么多人一起灌,裴宣被喝趴下去也很正常。 但这恰恰也说明了目前梁山大伙儿感情好。 而且在酒宴过后的第二天,梁山就开始了轰轰烈烈的扩军运动。 扩军这东西,不是说随便拉人就可以的,那可要挑人,而在这时候,考验将领们眼力的时刻就来了。 这不,最占便宜的,就是史进那个团。 因为他直接把自己师父王进拉出来,给自己挑人。 王教头现在身体已经恢复得不错了,只不过目前任原没有给他作战任务,而且让他负责山寨所有预备役士兵的操练。 所以哪些人是好苗子,王进心里有数。 不过这一行为,让同时扩军的其他将领们有了意见,大伙儿真对史进这种开挂行为,做出了各种评价: “大郎,你这不是耍赖吗!” “大郎,不带这么玩的!你得自己挑!” “就是就是,都是成家的人了,你咋能这么依赖自己师父呢!” …… 但史进整天跟这群哥哥们混在一起,脸皮也是厚了不少,面对这些老大哥的质疑,史进不但不以为“耻”,反而得意洋洋: “各位哥哥,小弟这也是没办法,谁让我有个好师父呢?各位哥哥就别羡慕了。” “看不下去了!这家伙太嘚瑟了!揍他!” 縻貹第一个跳出来准备收拾史进,随后他的好伙伴山士奇也跟着跳出来,然后一群人乌央乌央就追着史进撵,那场面特别热闹。 而与之相反的是刚成立的女兵团那边,那边三个女将把一切布置的井井有条,根本不像男兵这边乱哄哄的。 “真是一群幼稚鬼。” 花雲鼓着自己的小脸,看着人群中晃悠的自家哥哥花荣。 “就是,都多大了。”庞秋霞对自己的哥哥庞万春,也是非常“嫌弃”。 扈三娘因为上山时间不久,对其他武将不算熟悉。 但她觉得,能像梁山这个样子,确实很有趣,而且很温馨。 以前在独龙岗三个庄子里,根本没有体会到这种感觉。 不过现在,祝家庄已经是历史了,李家庄和扈家庄已经是梁山编外的势力了,她在梁山又当着战团副统制,身上那该死的婚约枷锁也没了。 一切都在变好!不是么? …… “二哥,你就让我参军呗?” 武松作为新晋步军第九团的统制,他和别的团不一样,没有老人,所以是优先选人。 而郓哥,则非常希望能加入武松的队伍。 “你还是太小了,我可不收这么小的。再说,你家里就你一个,万一你出什么事儿,我怎么和你老爹交代?” 武松一家和郓哥一家,上山之后就住在一起,武大的老丈人何九叔,更是被任原请到了梁山大狱,继续当仵作头子。 武大也在伙房找到了一个职位,何秀莲也去绣坊谋了个职位,只有郓哥,他实在是不知道该去哪儿。 “我不怕!二哥,你们都有地方去,大哥都去伙房了,就我没有地方去,我就会卖个梨,可咱们山寨,漫山遍野都是果子,根本用不上我啊。” 郓哥也是无奈,因为他太小了,伙房都进不去。 “哥哥可是下了死命令,十六岁以下的不要,你啊,再过两年吧。” 武松拍了拍郓哥的脑袋。 “那我去哪儿啊?” 郓哥有些失落。 “走吧,我带你见哥哥去。” 武松想了想,还是决定带着郓哥去找任原,毕竟任原肯定有办法。 “太好了!二哥,你快带我去找大寨主!” …… “你说什么?你要参军?不行不行不行,你太小了。” 任原正在和闻焕章等军师一起批文书,梁山现在每天的文书也不少,而且赶上现在扩军,事情很多,每个团报上来的基层军官的名单,还有具体的功劳,都要军师处一一核对。 所以这几天任原也跑不掉,直接被萧嘉穗抓在军师处一起干活。 “可是寨主,我不想什么都不干就享受山寨提供的便利,我老爹的病,有山寨医生看着,那我总得做点儿什么吧?” 郓哥是特别懂事的孩子,他觉得自己一家,已经得到了山寨很多便利了,自己不能什么都不做啊! “你有这个心是好事,但现在还不到你们出力的时候。” 闻焕章站了起来,冲着郓哥招手。 “孩子,过来。” 郓哥走到闻焕章面前,虽然有些紧张,但还是努力挺起胸膛。 他当然知道闻焕章是什么人,梁山军师中,虽然萧嘉穗能文能武名头最大,可见了闻焕章,他也得规规矩矩喊一句先生。 至于其他军师,就更不用说了。 “叫什么名字?” “乔,乔,乔郓。” 郓哥有些结结巴巴的。 “别紧张,多大了?” 闻焕章笑着问。 “十三,快十四了。” “还真是个孩子呢。识字吗?” “认识不多,但我算数可以,先生,我以前卖梨,从来没有算错账!而且我从没认错店铺招牌!” 郓哥拍着自己的胸脯。 “好孩子,想不想跟着我学,以后做个文士?” 闻焕章越看郓哥越喜欢,直接语出惊人。 他这话一出,整个军师处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 “先生,您,您什么意思?” 郓哥有些没听明白。 “寨主,我看这孩子与我有缘,我收他做个弟子,你没意见吧?” 闻焕章拍了拍郓哥的头,然后对任原说道。 “我当然没意见,这可是大好事!” 任原也是特别开心,郓哥这孩子确实不错,如果能得到闻焕章真传,十年之后,这就是梁山未来的文官标杆啊! “郓哥,还不拜见师父去?” 武松也是赶紧拍了郓哥一下,这孩子,天大的福气掉头上都不知道了。 “弟子拜见师父!” 被武松一提醒,郓哥这才反应过来,赶紧跪下来,给闻焕章磕头。 “起来吧,以后你就跟着师父,好好看,好好学。” 闻焕章拉起郓哥,嗯,这孩子,能吃苦,又机灵,合适,太合适了。 在场众人亲眼见证了这一幕,也是特别感慨,纷纷祝贺闻焕章喜得佳徒。 不过就在众人欢喜的时候,突然有天幕营的小校跑进军师处,对任原说道: “大寨主,山下来一个黑大汉,鬓边有一搭朱砂记,浑身带血” “他说是来求援的,内容是:任原哥哥!江湖救急!” 第382章 “找我救命的?” 任原先是一愣,随后问道。 “你再说一遍,找咱们求援的人,长什么样子?” “一个黑大汉,鬓边有老大朱砂记,特别明显。” 小校回答。 “刘唐啊。” 任原一下子就知道了是谁。 “刘唐,他不是跟着晁盖去了清风山吗?” 闻焕章等人,是知道晁盖那些人去了清风山的,现在怎么会江湖救急呢? “把人带去聚义厅吧,各位军师,咱们也休息一下,去见见这位赤发鬼。” 任原还是决定见一下刘唐,这家伙是个讲义气的人,能让他冒死出来报信,晁盖肯定是惹事了。 “行,正好休息一下。” 萧嘉穗等人都放下手中的文书,正好,批了大半天了,趁机休息一下! 片刻之后,梁山聚义厅。 任原和军师们,见到了刘唐。 这个讲义气的汉子,浑身血迹,一脸硝烟,胳膊上简易包扎的伤口,似乎还在往外渗血。 “任原哥哥!江湖救急!” 刘唐一进大门,就直接跪了下来,冲任原磕头。 “起来,坐着慢慢说,来人,去回春营叫个大夫过来,给刘唐兄弟看看。” 任原一看这情况,就知道这事儿挺大,刘唐伤成这样子,显然不是什么小事。 “谢谢任原哥哥,我没事。” 刘唐赶紧起身,然后小校给他搬来一把椅子,他赶紧坐下。 确实这一路狂奔,也让这铁打的汉子也有些撑不住了。 “哥哥,请梁山派救兵,去江州救救晁盖哥哥吧!” “江州?” 众人都是一愣,不是,你们不是好好在清风山么?怎么去了江州? “你们清风山现在出息了啊,居然都敢打州郡了。” 任原轻轻摇头,梁山都不怎么 “是的,哥哥有所不知,我等去了清风山之后,意外救下了号称及时雨的宋江,他成了我们清风山八当家。” “这个八当家在山寨之后,就一直频繁下山,每次都是说去招揽人才或者说借粮。” “晁盖哥哥每次要下山,宋江都会说,他是山寨之主,不可轻动,所以基本他带人下去活动。” “不过这个宋江确实有些本事,他下山了几趟,确实也拉了人上来,这几个月里,他拉了生铁佛崔道成,飞天夜叉丘小乙,飞天蜈蚣王道人三位佛道之人上山,又得了两三万贯钱粮招兵买马,确实壮大了我清风山的实力。” “这不是好事么,你们要人有人,要钱粮有钱粮。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子?” 任原听得一愣一愣的,好家伙,宋江你是真得不挑啊,什么人都往山上收。 这生铁佛,飞天夜叉,飞天蜈蚣都是啥人啊,你宋江要不把二龙山邓龙一起收了,给自己凑一个两两道的组合? “因为晁盖哥哥尝试救雷横兄弟,和宋江一起使了钱财,郓城县那边也算是老熟人,就做了一个顺水人情,找了个模样相似的死囚,挑断手脚筋,毒哑之后代替了雷横兄弟,然后再把雷横兄弟刺配到了江州。” “江州两院节级戴宗,是吴军师旧识,雷横兄弟被刺配过去。本来有他照顾着,也算是好事但问题是,宋江想要提前让雷横兄弟上山,所以就频频去江州,因此结识了催命判官李立,和穆家兄弟。” “但因为宋江去大狱的次数太多,一次被江州通判黄文炳发现后,黄文炳查了宋江的底细,直接拿下了戴宗和雷横兄弟,设局让宋江往里钻,结果他真得上当了!连同李立和穆家老二一起,被黄文炳直接抓住!” 刘唐滔滔不绝,大伙儿听着感觉跟说书一样。 好么,你们是真勇啊,替换死囚这事都能干出来。 “哥哥你是知道的,晁盖哥哥最重义气,而且他和宋江还是发小,宋江有难他怎么可能不救?” “吴军师苦劝不住,只能听命,晁盖哥哥这次亲自带着山寨大多数人马下山,和穆家老大汇合,两边凑齐一千五百多人,直接就攻打江州城了!” “一千五百人?这点儿人你们打江州?” 梁山军师们都乐了,这真当江州是什么?纸糊的? 这可是一个大州好不好! “晁盖这胆子,有一千五百人就敢打江州,给他一万五千人,他是不是敢打东京?” 任原无奈地摇头,你晁盖救什么宋江啊,不救不好么? 但他随后还是问刘唐: “一千五百人,虽然不是很多,但也不算少,就算打不下江州,也不至于让你伤成这样子吧?打不赢你们还跑不掉么?” “任原哥哥高见。” 刘唐对任原表示佩服。 “那个黄文炳,他确实手段很高,似乎算到了我们清风山会去攻城,他特地提前去请了两路援兵!” “一路是陈州团练使韩韬,带着一千人,另一路是颍州团练使彭玘,也带一千人,这两路人马挡住了我们的后路,现在我们清风山的人马,攻不进去,也退不出来!如果再拖下去,我们的粮草就要耗进了!” “所以吴军师命我死命杀出重围,来向梁山求救!” “任原哥哥,还望哥哥不计前嫌!江湖救急!今后我清风山愿为梁山马首是瞻!” 刘唐说着,再次从椅子上起身磕头。 “起来,男儿膝下有黄金,这动不动就下跪的毛病可要不得。” 任原让吕方,郭盛两个人把刘唐扶起来,然后问身后的军师: “各位军师觉得,这一次咱们应该去吗?” “讲道理,晁盖跟咱们之间,没有太多交情,哪怕是有,也是当初之间的过节。” 萧嘉穗率先开口,他是一脸玩味的表情看着刘唐。 “而且当时他生辰纲事发,已经走投无路,还是咱们梁山买了他的那些东西,给他筹钱,让他去清风山发展。讲道理,咱们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这位军师,我知道曾经我们对梁山多有得罪!但还请军师看在都是绿林同道的份上,救一救我家晁盖哥哥吧!刘唐和您磕头了!” 刘唐真得,特别讲义气,也特别忠心,现在为了晁盖,他可以不顾自己的尊严。 这不,萧嘉穗刚说完,他立刻就“哐哐哐”冲萧嘉穗磕头! 吕方和郭盛赶紧拉住这个家伙,好家伙,我们两个就没看一下,你就继续磕头?还磕这么用力,你别一会儿磕死在我梁山大营啊! “你别磕了,我话还没有说完呢!” 萧嘉穗也是被刘唐的真诚打败了。 该说不说,这人,确实够义气。 “但毕竟当今大宋绿林,我梁山也是四雄之一,你求都求上来了,我们也不好拒绝。” “不过,刘唐,想让我梁山出兵,你得让一个人原谅你们才行……” 第383章 “需要谁的原谅?” 刘唐一下子就精神了。 “唉,郭盛,你去把杨制使喊来。” 任原摇了摇头,你们当初抢了杨志,现在杨志在我梁山,你现在让我梁山去救人,你们就没想过这一点? “杨,杨制使?是当时押送生辰纲的杨志?” 刘唐这个人吧,忠心,讲义气,什么都好,就是做事儿有点儿不细,杨志在梁山多久了,他居然不知道? “没错。” 萧嘉穗也点了点头。 “刘唐兄弟,我佩服你为了兄弟而不顾自己性命的勇气。” “但是,杨制使现在是我梁山的兄弟,你讲义气,我们当然也得讲义气,所以现在这事儿,决定权不在我们这里,而是在杨制使身上。” “萧军师说的对,刘唐,我很能理解你的心情,你想救晁盖,这都是好事,但就如萧军师说得那样子,我梁山兄弟之间,都是意气相投。” 任原也对刘唐说道。 “杨志如今是我梁山的人,他和你们之间这个恩怨啊,需要你们了结补一下,不然的话,我们确实不可能去救晁盖,不然的话,你让他怎么想?” 刘唐不说话了,他知道任原说得对,确实是这样子,但现在已经没有别的办法了,如果梁山不出兵,那晁盖这一次,必死无疑了啊! 所以,刘唐已经做好了准备,哪怕是杨志要自己的命,自己也可以给,只要他们能去救晁盖! “哥哥,你找我?咦,军师们都在?这是有什么紧要的事儿要交给我?” 没过一会儿,杨志被郭盛带了进来,他最近心情不错,因为知道自己马上就要去打济州了。 “制使,有个人上咱们梁山求援,但这人正好和制使有恩怨,所以我把你叫过来看看,如果你觉得不合适,我们梁山以你的意愿为主。” 任原对杨志说道。 “哦?和我还有恩怨,什么人啊?我可不记得我得罪过人。” 杨志吧,心中那郁结之气出去大半之后,整个人也是开朗了不少,平时也会和大家开开玩笑了,这要是放在几个月之前,那根本不可能。 “刘唐,你自己和制使说。” 任原往边上。 “杨制使,好久不见,以前我等有罪,请制使原谅。” 杨志看到一个黑大汉冲自己跪下,刚开始他还没有觉得有什么,但仔细一看,这大汉鬓边有一块朱砂记! 顿时,一些人影,在他脑海中立刻浮现了出来! “是你啊,你居然还敢出现在我面前啊!” 杨志脸色一下子就变了。 他当然不会认错人,黄泥冈劫自己的九个人中,只有萧让和金大坚两个人因为没有直接对自己动手,所以杨志并不恨他们。 而且萧让金大坚上山之后,杨志已经知道他们也是被吴用骗过去的,自然就把这一点儿小过节化解了。 但是,剩下的七个人就不同了! 杨志当时中了迷药,一身武艺去了一大半,剩下的那些人,可是一个个没和自己客气! 如果自己不是运气好掉下了悬崖,又运气好被歪脖子树拦住,说不定性命真就交代在那里了! “制使,当初是我等财迷心窍,但我等并没有伤制使性命的意思,大名府当时的押运队伍,我们一个都没有伤,制使当初如果没有反抗,也会平安无事的。” 刘唐说道,嗯,这确实是实话,他们确实没有杀大名府的人。 但这话这时候说,就不好听了。 杨志一听,气乐了。 “你这意思,我当时掉下悬崖,是我自找的?” “自然不是,不过制使,我知道你是名门之后,但敢问制使,老令公如果泉下有知,看到制使你帮一群贪官污吏押送民脂民膏,他会怎么想?” “你这意思,我还得感谢你们?” 杨志的手已经开始握拳了。 “刘唐这是干啥呢?还想不让制使原谅他了?” 众人表示没看懂,刘唐这是想让梁山出兵,还是不想啊? “不是,但我觉得,这种不义之财,我们劫取,并没有错。只不过当时不小心伤了制使,这确实是不应该。” “我刘唐今日,愿意用自己的命,换制使对我们的原谅,希望制使可以让梁山出兵,救我晁盖哥哥一救!” 说完之后,刘唐突然拔出自己的腰刀,眼睛一闭,就要往脖子上抹! “锵!!” 但刘唐这一下被阻止了,杨志用自己家传的宝刀,打飞了刘唐的腰刀,挡下了他自裁的动作。 “制使,你……” 刘唐惊讶地睁开了眼睛,杨志这是,原谅自己了? “你自杀有什么用?” 杨志一边收回刀,一边说。 “你只不过是奉命行事而已,我杨志再怎么生气,我也知道个主次。” “再说了,曾经我以为,你们毁掉的,是一个让我恢复杨家荣光的机会。可后来我才发现,那只不过是一个给人当狗的机会而已。” “所以从某种意义上说,我还得谢谢你们。让我避免了给人当狗!” 杨志把刘唐从地上拉了起来。 “我虽然看不上晁盖,吴用,但你这个人,还算可以。” “和你们做朋友是不可能的,但了结一下咱们的恩怨,是可以的。” “哥哥,杨志请战,让我去吧。” 杨志主动提出,要去支援。 “杨制使!我刘唐欠你一条命!” 刘唐给杨志下跪,他是真得没想到,杨志居然原谅了他们。 “制使,你还有更大的任务要准备,这一次就算了。” 但任原和军师们没有同意,杨志的第六团,现在需要的就是训练和休整。 “刘唐,既然杨制使已经说了,愿意去救你们晁保正,那我们梁山这一次,可以出兵。哥哥,你说呢?” 闻焕章作为军师中最有权威的人,他说话了,那基本就没问题了。 “嗯,江州通判黄文炳,我知道这家伙,平日里没少坑百姓,他哥哥反而是个对百姓很好的人,人称黄佛子。” 任原听了闻焕章的话,也点了点头。 “但这个黄文炳,却偏偏坏事做尽,被江州百姓们叫做黄蜂刺。同一个娘生的兄弟,却截然不同,也是让人费解。” “既然晁盖被困江州,那我们就去一趟江州,一来救出晁盖,全了江湖道义,二来呢,就替江州百姓,拔了那根刺!” 还有就是,李立和穆家兄弟都被宋江找出来了,李俊你这家伙是不是也应该刷新出来了啊…… 第384章 江州城。 清风山大营。 这里的情况不算好,连日的征战让士卒们非常疲惫,再加上战事不利,很多人脸上已经是带着倦意。 打什么州郡啊,老老实实在山上当个强人不好么? 像现在这样子,进退不得,而且饭也一天比一天少,随时都可能没命啊! “保正,咱们不能再这么被动了。” 中军大帐,吴用眼里充满了血丝,他已经熬了很多天的大夜了。 但很无奈,他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什么特别好的方法。 现在清风山的队伍,真得是进退维谷。 进,江州城那坚固的城池,让清风山根本没有进攻的可能。 晁盖亲自带人冲了好几次,都被打了回来,洪力,韩伯龙,穆弘等人更是被流矢射中,现在是伤员。 而且几次强行攻城,已经让清风山这边的队伍损失了数百人马,现在士兵们的士气,很低落。 至于退兵,更退不了了。 陈州和颍州两路人马,把他们的退路堵得结结实实,而且为首的那两个将领,武艺并不低,联手起来更是打退了几次清风山的冲击。 清风山现在的头领,一对一能赢他们的也不多,而且韩韬彭玘两个人根本不斗将,就是仗着人多欺负你! 正经人,谁斗将啊! 原本的一千五百多人的队伍,现在只剩下八九百人了,而且基本上都有伤,没有哗变已经是谢天谢地了。 晁盖一张脸,好几天也没洗了,现在一脸黑,而且满脸疲惫。 “军师,你现在希望我怎么做?” 晁盖的声音都已经沙哑了。 “保正,宋公明自己中计被抓,这是他的问题,我们还是要为了整个山寨考虑,咱们清风山就这么点儿底子了,再打,那就都没了。” 吴用盘算了好几次。 一千五百人都打不下来的江州城,现在背后还有敌人,只剩下八九百人的他们,别说打江州呢,能不能活着回清风山都是问题。 而且,剩下这么点人,攻城肯定是最差的选择! 哪怕攻进去了,救出宋江了,还能剩多少人? 剩一两百人,怎么可能是城外两州联军的对手。 到时候只怕是刚出牢狱,就又被关了回去。 “可是公明他……” 晁盖真得很难看着宋江出事而不救。 “保正!你现在是清风山之主,你要考虑整个清风山!考虑我们所有的兄弟!” 吴用真的是快气死了,你那么喜欢宋公明?要不然你直接进城陪他一起蹲大牢? “不是啊军师,就算不说我和公明的私交。我是山寨之主,如果山寨兄弟被抓了,我不救,我以后怎么在江湖上混?” 晁盖觉得吴用对宋江敌意太大了。 “你看,公明给山寨增加了三个武艺高强的头领,还有那么多钱粮,可以说为山寨立下了汗马功劳,可他从不居功自傲,还是愿意做他的八当家。” “现在他有难,我如果再不救他,以后还有谁愿意来我清风山呢?” 吴用无力地摇头,这都什么时候了,你在想什么呢? “保正,我知道宋江对山寨有帮助,但你也不想想,他拉上来的都是什么人?那个生铁佛,飞天蜈蚣,虽然武艺还不错,可都是恶人啊,我们清风山,难道是什么恶贯满盈的人都能来的吗?” “而且!我们不是不救!而且现在没办法救!我们来的时候多少人?现在多少人?” “如果为了救一个兄弟,把更多兄弟的命都赔上了,保正,你觉得这是救兄弟,还是陷兄弟?” “而且在我看来,他一个老八,次次阻止你下山,反而自己多次下山代表咱们清风山做事,你觉得这是在为他自己造势,还是真得想把咱们清风山做大?” “保正!醒醒吧!现在不是小孩子玩闹,你是山寨之主!你得每一个决定,都很可能会死人的!” 吴用的话,非常扎心,基本上每个字都插进晁盖心里。 他当然知道,为了救宋江,他们清风山已经死了不少人了。 而且他也知道吴用一直担心宋江做大架空自己。 可他真得不愿意相信,一个和自己从小就认识的好朋友,会坑自己。 再说了,宋江是为了救雷横,那雷横也是他晁盖的朋友啊!宋江为了救雷横,都能入狱,他晁盖怎么就不能为了救宋江,去拼命一次? “军师,再打最后一次好不好,我亲自带人冲!如果这一次还冲不进去,我们就撤退回山?” 晁盖对吴用说。 吴用心都快凉了。 还冲,就八九百人,冲了还有几个?怎么突围? “没事的军师,你忘了刘唐兄弟已经去梁山求援了?梁山肯定会支援我们的!” 晁盖突然想到了什么,立刻安慰吴用。 没关系,我们还有梁山兄弟啊! “保正,你是不是真得忘了,杨志在梁山!” 吴用真想给晁盖一巴掌,让他清醒一点! “就算任原不计较咱们之前的事情,但如果杨志不愿意,你觉得他会出兵吗?你清醒一点儿啊!保正!” “宋江,真得那么重要?一定要救?” “这清风山,姓晁还是姓宋?” 吴用最后这些话,不可谓不重,一时间让晁盖都有些哑口无言。 但吴用刚说完,中军大帐就有人闯了进来。 “是谁不打算救公明哥哥和我弟弟?” 穆弘带头,李立,崔道成等人大步踏进来,等着吴用。 “吴用,别以为你是军师你就能决定一切,告诉你,公明哥哥和我弟弟一定要救!谁不救,我杀谁!” 穆弘这个地痞流氓,一进来就对着吴用开火。 “就是,公明哥哥为山寨立下汗马功劳,却只能排在山寨第八位,有些人什么活都不干,却能高居第三位,真得不知羞!” 丘小乙也是阴阳怪气。 “你们说谁呢!” 洪力,李逵,燕顺等人也踏进了中军帐,但他们是力挺吴用的。 “没有军师,你们前天战场上命都没了!现在不仅不懂感恩,还在这里说风凉话?” 一时间,小小的帐篷里面,泾渭分明! “放屁!明明是他吴用没本事,我们才会困在这里动弹不得!” “你特么才放屁!要不是宋老八傻,被人抓了,我们需要下山打江州么?” “你再骂一句试试?我先剁了你!” “当老子吓大的?你来啊!看谁剁了谁!” …… 两边的争执越来越激烈,晁盖的脸色也越来越难看!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的队伍居然会这么不好带! 都吵吵什么呢? 我才是清风山老大!我还没死呢! 第385章 “嘭!” “都别吵了!” 晁盖暴怒,先是一巴掌拍在桌子上,然后又抽出腰间的长刀,一刀把一把椅子劈成了两半! “我是清风山寨主!我说了算!谁再吵,下场如同此椅!” 这是晁盖难得的发火,很多人真得是第一次看见他发火的样子,一时间,大家都闭嘴了。 哪怕是穆弘这种地头蛇,在看到晁盖这么大火气之后,也明智选择先不说话。 晁盖瞪着眼睛看向众人,在场所有人,没有一个人敢直视他的目光。 等到所有人安静之后,晁盖才缓缓开口: “都是自家兄弟!一个锅里打饭的!吵吵什么?传出去不让人笑话?” “公明是我兄弟,我们从小认识,我会不救他吗?” 晁盖先顶着穆弘等人,因为刚才挑事的,就是他们! “那,那谁知道呢。” 飞天蜈蚣王道人,忍不住嘟囔了一句。 “王道长!你说什么?大点声!” 晁盖声音一下子再提高了八度,而且直接针对王道人! 王道人被点名,也是吓了一跳,左右一看,得,大家都不看他,看起来是没人帮他说话,那他还是先认怂一下吧。 “没,没什么,寨主,你继续说,刚才我没说话。” 王道人还是一个比较识时务的人,立刻选择不和晁盖硬杠,当然了,他心里肯定是把这事儿记在小本本上了。 “我知道,宋江兄弟对山寨有大功劳,所以他有事,我们山寨不可能坐视不管!” “我们都知道江州不好打!但我还是来打了!为什么?就因为我晁盖,够义气!只要是我兄弟!我肯定不会亏待他!” “至于你们说公明他排位问题,这排位,是公明自己挑选的,他自己都没有多说什么,你们在操什么心?” 晁盖这些话,很显然是说给宋江心腹们听得,被晁盖这么一说,他们也不敢讲什么了。 “我们也就是害怕寨主你被人蒙蔽……” 丘小乙忍不住嘟囔。 “我是那种很容易被人蒙蔽的人吗?” 晁盖直接反问了回去,丘小乙无法回答,只能闭嘴。 “再说说你们!” 宋江这伙人闭嘴之后,晁盖转身看着这边的人。 这些都是跟着他从“生辰纲”走过来了的老人了,讲道理他们没有必要和新来的人争宠,因为他们和晁盖曾经一起经历过好多事情。 但他们今天的表现,也太有失水准了! “不要整天那么小家子气!打江州失败怎么了?我们有没有更惨的失败?江州实际上就和我生辰纲那会儿一模一样,都是困难重重,可最后我们不是都客服困难了吗?虽然结果不是很好,但兄弟们一起努力了,这还不够吗?” “再说救公明这事儿!公明是不是我们清风山的人?如果是,他也就是你们兄弟之一!为什么要对他有那么大意见?” “都是山寨老人呢,能不能大度一些!” “可是保正……”吴用正想说什么却被晁盖打断了! “学究!你是我好友!公明也是!我不可能因为你们任何一个人的话,去敌视另一个!那样子是不公平的!” “再说了,你不是自比陈平吗,有你在,你会看着我大权旁落而不作为吗?” 吴用张了张嘴,他很想说什么,但现在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晁盖啊晁盖,真让人头疼! “现在,我决定,我们最后冲击一次江州城!愿意跟着我去的!举手!” 晁盖率先举手,随后宋江那边的人,也紧跟着举手。 “行,足够了!吴军师守住寨子,我们分兵,我带一半人去攻城,不管能不能攻下来,我都会去攻!而且就攻一个白天!天黑之前,我肯定会回来!” “攻下了,我们救人再突围,攻不下,我们直接突围!” “万一我们攻城的队伍没了,我也没回来。军师,你就拿着我的令牌,作为新的清风山之主,号令整个清风寨兄弟们突围!” 晁盖这一番话,很像在交代后事,或者说,他确实是在交代后事。 但这安排,让两边的人,都没话说了。 大寨主都这么讲了,他们还能讲什么? “保正,你……保重。” 吴用接过令牌,背过身去,他真得不愿意晁盖再去攻城,现在突围了算了! 但晁盖意决,他也不能再劝。 可以说,刚才的晁盖,是他在清风山这么久,看到的最有气场的晁盖! “走,跟着我去救公明兄弟!” 晁盖冲着吴用的背影拱了拱手,然后率先出帐。 身后,穆弘等人紧紧跟着。 他们必须救宋江,因为宋江答应了他们,以后要带着他们做大官! 如果宋江没了,他们的大官梦也没了! “军师,那咱们……” 洪力肩膀有箭伤,现在还缠着纱布。 “收拾一下东西,咱们把剩下的人聚集起来,天黑的时候,如果保正没有回来!咱们就突围!” 吴用也下达了命令。 “军师,要不再多等半天,刘唐兄弟不是去搬救兵了吗?我们可以不相信梁山,但我们要相信刘唐兄弟啊!” 韩伯龙也在劝吴用。 “你们以为我真得只是想突围?” 吴用瞪了他们一下。 “我们先集合人,天黑之后,万一保正没回来,咱们集合起来之后,也好去救他!” “至于刘唐,我反而不希望他回来。” “今天清风山就算都折在这儿了,刘唐还在,也能给清风山留一个种子!” “但万一连他都不在了,那咱们清风山,就真得一个人都没有了!” 吴用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他其实并不在乎梁山怎么样,能来,那他就厚着脸皮,再去欠一个人情。 至于杨志,大不了自己给他抵命。 不能来,他吴用也要堂堂正正死在战场上! 别以为他吴用,只会耍一些计谋,他也是能舞刀弄枪得好不好! 至于害得他们清风山现在这么惨的宋江! 麻蛋!下辈子老子再跟你算账! …… 而此时,刘唐正跟着梁山的大军,正在前往江州的路上! 梁山还是非常讲义气的,在杨志算是原谅了刘唐之后,任原这边,立刻就出兵了! 而且数量还不少,一共派出了五个团!真的是给了清风山十足的面子! 刘唐骑在马背上,看着江州方向,心里不停地念叨着: 兄弟们,顶住!我刘唐,来了! 第386章 梁山援军,这一次真的是来了挺多。 大寨主任原亲自下山,随行军师公孙胜,乔道清,而且兵力足足带了五个团。 哪五个? 秦明的马军第三团,石宝的马军第四团,卞祥的步军第四团,鲁智深的步军第五团和山士奇的步军第八团。 再加上吕方,郭盛带着的亲卫队,梁山乌泱泱下来了8000人。 要知道,这8000人,已经是是大宋95%的绿林寨子这辈子都凑不出来的兵力了。 但放在梁山,这点儿人马也仅仅只是梁山的一只偏师而已。 人比人,真得要气死人啊。 “任原哥哥,咱们可以再快一些嘛?” 刘唐心急,虽然现在梁山人马很多,前进速度也很快。但他怕等大军到了之后,清风山众人已经没了。 “你们清风山粮食不是还有么?只要老老实实固守待援,等到我们赶过去肯定没问题。” 任原对刘唐说道。 “事先声明,我梁山这一次只是救人,不是攻城,更不可能为了救晁盖而攻打江州城。” “你记住了,我们只负责把被困的人救出来,如果他一边让你来求援,一边自己擅自做主攻城被抓,那……” 任原没有说下去,但他知道,刘唐应该听得懂。 你家老大如果被抓进城了,我不可能去攻城救的,让我梁山子弟因此丧命,晁盖不值这个价。 刘唐也听懂了,他没有多说什么,因为任原讲得很对,确实不能要求太多,不然就是贪得无厌了。 而且这辈子的刘唐对宋江也没什么好感,心里甚至还埋怨宋江。 要不是你这个家伙被抓,我清风山好不容易红火的局面,也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但此时的江州城下,晁盖正在带人玩命冲锋! “扔石头!” 带着几百号人冲击州郡,晁盖确实是大宋最头铁的那一拨。 城楼上,黄文炳下令守军直接扔石头! 酒坛子大小的石头砸下去,下面的清风山士兵,哀嚎一片! “不许退!给我冲上去!” 穆弘在最前面督战,他是最想要破城的人,因为他弟弟穆春,现在也在城里。 所以他一定要救人! 至于其他人,因为宋江许了一个远大前程,现在不拼命都不行。 “杀啊!” 晁盖确实也是猛男,一个人冲在最前面,还亲自登着云梯攻城,这让宋江这一伙儿的人,还有点儿小感动。 “这个老大虽然有点儿蠢,但确实很卖力啊。” 王道人看着冲在最前面的晁盖,内心也是有些佩服。 “那就别愣着了,跟着冲!” 也不知道是不是城楼上面故意的还是真得晁盖比较神勇,冲击了几次几次之后,他居然抓住了一个机会,跳上了城头! “杀!” 手中大砍刀左右挥舞,晁盖一个人,在城楼上杀出了一个小口子! 穆弘等人看到了,也陆续跟了上去! 真得一点儿都不考虑,这是不是一个陷阱。 “晁盖,你一个乡野村夫,居然敢带兵攻打州郡,真的是活得不耐烦了啊。” 城楼上的守军,在黄文炳的调度下,让开了这一点儿空缺的地方,但他们从两头把所有的路都封死了,盾牌在前,长枪在后,晁盖虽然打上了城楼,却依然是死路。 “我无意攻打州郡,只求放了我兄弟!还请大人高抬贵手。” “我真得挺烦你们这所谓的兄弟情谊。” 黄文炳一脸嘲讽。 “不过呢,多抓你们几个,本官到时候把你们押解进京,能换得官也越大!” “上!抓活的!” 随着黄文炳一声令下,两侧的将领挺着盾牌就向晁盖等人逼了过去! “杀啊!” 晁盖这一刻,真得没有辜负他自己托塔天王的名号,面对这种盾阵,他努力向前,想要杀到黄文炳的身边! 只可惜,他并不是万人敌,也不会因为喊了几句话,就让自己武力大增,很快他就被逼得不得不连连后退! 而身边的其他人,见势头不妙,也立刻准备顺着云梯回去。 高官厚禄虽然好,但也得有命拿啊! “把他摁住!” 晁盖一不留神,脚下突然被一个什么东西绊了一下,没站稳摔倒了。 这一倒,对面的官军立刻一拥而上,给晁盖死死摁住了。 而准备跑得那些人,也并没有全跑掉,穆弘,崔道成同样被士兵们摁住,不是他们不想逃走,而是这云梯只有一架,大家都在抢,他们身法不够好,没抢到。 而王道人和丘小乙两个,因为身法比较好,所以顺利跑了下来。 “天王,别急!我们去搬救兵!” 这两个家伙下去之前,还不忘冲着晁盖说道。 而此时的晁盖,已经被人狠狠摁住了,根本没听见。 “妈的,这两个家伙,跑的真快!” 被跑掉的穆弘和崔道成,也只能骂骂咧咧。 “你看,你们的义气,也没有那么好嘛!” 黄文炳很开心,很好,之前大牢里,已经有宋江,戴宗,李立,雷横四个人了。 再加上现在拿下的这三个,他黄文炳一下子抓了七个贼寇!堪称贼寇克星! 这要是上报朝廷,再押解这群人进京,黄文炳觉得,自己这位置上,得往上挪好几级了。 “都带回去吧。” 黄文炳示意手下把人押下去,晁盖此时一句话也不说,好像认命了。 而且此刻他披头散发,身上血迹和尘土混合在一起,看上去惨兮兮的。 公明啊,不是哥哥不救你,哥哥真得尽力了。 “狗官!你有种放了我,我打不死你!” 穆弘也被五花大绑起来,这个地主家的大公子,哪儿受过这种气,于是对着对黄文炳一顿臭骂,似乎只有这样子,才能让他舒服一些。 “你和牢里的一个家伙,长得很像,怎么,亲兄弟?” 黄文炳看着穆弘那张有些熟悉的脸,脑海里浮现的是穆春的那张脸。 “你把我弟弟怎么了!” 穆弘一听,也是着急。 “也没怎么,就是打了好几顿而已。不得不说啊你这弟弟啊,嘴巴是又硬又臭,我没忍住,就拔了他的牙。” “弟不教,兄之过,既然你弟弟没教好,那我就要惩罚你,一会儿进了牢里,别担心,你会和他一样的。” 黄文炳看着穆弘,伸出舌头舔了舔自己的嘴唇。 “别担心,拔牙很爽的,一点儿都不疼,铁钳子用力一夹,一拔就行!” 穆弘听得心里一惊,但他表面上,可不能怂! “来啊,老子要是皱一下眉头!就不是清风山好汉!” “很好!我就喜欢你这种硬汉,你越硬汉,我就越兴奋!” 黄文炳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他最喜欢,看着硬汉们惨兮兮的样子了…… 第387章 吴用等人,一直在等着晁盖的消息。 他们收拾好了营帐,随时准备等着接应晁盖。 但是他们没有等来晁盖的消息,等来的是王道人和丘小乙,还有一百多残兵。 “什么情况?保正呢?” 吴用心里一惊。 “被抓了。” 王道人言简意赅。 “抓了?怎么可能!谁抓的!” 韩伯龙等人有些不敢置信,晁盖能当大当家,他的武艺确实是有两把刷子的。 哪怕是后面负责包抄的韩韬,彭玘,也没有说一定能赢晁盖。 他江州要是有人这么能打,叫什么援兵啊! “轻敌中计,被埋伏了,别说大当家了,穆弘,崔道成,也都被抓了啊。” 王道人一脸无所谓。 反正呢,宋江应该是救不出来了,自己的大官梦估计是实现不了了,他对清风山也没什么留恋,这样子也挺好,一拍两散! “那你们是怎么回来的?” 吴用问道。 “大当家让我们垫后啊,看到他被抓了,又没剩多少人了,就撤回来咯。” 丘小乙刚才和王道人已经串好了词。 “放屁!我看分明是你们两个贪生怕死!不顾保正哥哥死活自己逃跑了!” 李逵那暴脾气,一下子就摁不住了。 “你这个半残废的黑厮,如果你再狗叫,我不介意把你另一只手也剁了!” 王道人根本不在乎李逵,一个没有什么武艺又没有什么脑子,只靠着蛮力的人,他一点儿都不怕。 “铁牛,安静!” 吴用看出来王道人已经和自己不是一条心了。 “王道长,你是不是,想要离开清风山了。” “是又如何?拉我上山的是宋江,又不是你!他说以后能给我大官做,我才跟他来的。” 王道人挥舞着手中两把宝剑,一点儿都没有畏惧吴用的意思。 “现在嘛,宋江自己自身难保,他的那个承诺估计也是不做数的,那我也没必要在你们这儿了,江湖这么大,我去哪儿不行?” “所以,你确认要在现在退出清风山,是么?” 吴用的脸色,已经很不好看了。 大敌当前,大寨主被擒,头领叛逃,这可是要命的啊! “是,你们爱怎么玩兄弟情都行,别带上我,你也没那个资格。” 王道人冷笑。 “就是就是,你吴用不过是一个乡下的教书先生,真把自己当诸葛亮了?就你也配当军师?你看你指挥,打了个什么玩意儿?” 丘小乙也是在边上嘲讽着。 众人这边正要发过,却看见吴用手一甩,一条铜链飞射出去,快速勒住丘小乙的脖子,然后吴用双手用力,给丘小乙拽了过来!丘小乙只能用双手死死拉着脖子上的铜链! 麻蛋,不讲武德!偷袭! “吴用!你做什么!” 王道人大怒,丘小乙刚才已经和他说好了要一起走,吴用这么出手伤人,是不给他面子! 但洪力,李逵,燕顺等人,挡在了他面前! “王道长,你刚才已经退出清风山了,算是外人,但这个丘小乙,刚才可没有说自己要退出,他可还是我清风山的人。” “保正走之前讲过,如果他没回来,那我我接任清风山大寨主的位置,这个丘小乙身为我清风山的人,大敌当前,对寨主不敬,我自然要惩罚一下。” 丘小乙拼命挣扎,讲道理他的本事,是不可能被吴用这样子轻松制服的。 但刚才,吴用确实是偷袭,而且一击致命,直接缠住脖子,丘小乙只能拼命挣扎。 吴用一个人自然是收拾不了丘小乙的,但在他的眼神下,早有其他喽啰进来,摁住了丘小乙的四肢,让吴用可以用全力勒住丘小乙的脖子。 “丘小乙,身为清风山头领,在大敌当前的时候,不思进取,反而蛊惑人心,对寨主不敬,数罪并罚!斩立决!” 吴用说完,就用力一抽铜链,这铜链别看他没有刃,但用起来真得特别可怕,这么一抽,套在丘小乙脖子上的那部分,也立刻收紧! “咳,久,久噢……” 丘小乙四肢被摁住,根本没办法阻止吴用,一张脸快速变成了紫红色,而且眼睛越瞪越大! 他可能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居然会死在被他看不起的吴用手上! “吴用!你特么真狠!好,我走!” 王道人看了一下丘小乙,在看了看吴用面前的那些人,他没有多说什么,而是缓缓退了出去,然后转身就跑! 再不跑,他怕他也跑不了! “咔嚓~” 非常轻微的骨头断裂的声音,但大伙儿都听见了,只见丘小乙原本高高昂起的头,现在直接垂了下来。 谁说学究不杀人! “拖出去!再有乱军心者,如同此人!” 吴用脸上多了一丝疲惫,说到底,他也就是个军师,这都多久没让他上阵了,手法都生疏了。 “军师,那现在怎么办?” 韩伯龙等人聚在吴用身边,刚才吴用的举动,很显然让他们觉得,他挺靠谱儿! “没有别的办法了,就只能等待援军了,援军到来之前,所有人都不能轻举妄动,然后你们记得,都去找根荆条,等梁山人马来了之后,一起跟着我去请罪吧。” 吴用也没辙了,现在只能祈祷,晁盖能在大牢里,撑到梁山军的到来。 保正啊,你为了宋江,能豁出命去,那我吴用为了你,去负荆请罪一次,又有何妨! 嗯,这也就任原不太清楚这事,不然的话,他肯定会觉得,一种奇奇怪怪的事情,似乎达成了。 王道人离开大营之后,立刻就往外跑,还别说,这家伙跑路的功夫,确实一流。 来到韩韬彭玘联军的防线附近时,他就乔装成尸体,躺在还没收拾的战场上。 等到夜幕降临的时候,再趁着所有人不注意,偷偷摸摸从联军防线穿透了过去。 然后他赶紧离开江州城,准备先回到清风山上。 虽然说,上面没有多少人会跟着他一起走,但起码自己可以先回去去拿点儿钱财。 就当做是自己在清风山这么久,清风山赔给自己的钱吧。 不过,他在路上,并没能走多久,因为在不远处的夜色中,有一员大将,挥舞着狼牙棒,正带着一队骑兵冲锋而来! “三团的人都听着!这一次,咱们三团也要搏一个名号!谁敢掉链子!我一定饶不了他!” 梁山第一猛先锋!霹雳火秦明,来了! 第388章 秦明这边带人冲锋,冲到半路之上,突然间发现,半路上有一个人鬼鬼祟祟的,正在游走。 “什么人!”秦明大喝一声!然后策马上前! 王道人本来想躲,但被秦明发现,自然是躲不过去了。 无奈之下,他只能上前去见秦明。 “这位大人,小人是附近的村民,外出做生意刚刚返回,因为前方有军队挡住了回家的路,我正准备绕路回家。” 王道人装成普通百姓的样子,对秦明说道。 还真别说,王道人这装普通人,装得还不错,起码说这个衣服和裤子,确实是普通百姓的打扮。 但是,当秦明的眼光看到他的鞋子的时候,秦明冷笑一声,狼牙棒直抡起来,冲着他砸了下去! “轰!” 王道人觉察不妙,立刻躲避,有些狼狈地闪开秦明的狼牙棒,但原本落脚的地方,却被狠狠砸出一个大坑! “大人,你这……” “小子,下次装村民,换一双鞋吧,就你这双鞋子,哪怕沾着土,但这样式一看就是上等货,怎么可能是村民?” “说!你是什么人!” 王道人见被秦明识破了伪装,立刻就准备跑! 但他就算会道家轻功又如何?秦明等人是马军,你两条腿怎么跑得过四条腿的? 没两下,就被追上了! “滚蛋!别以为我好欺负啊!” 王道人也眼看跑不掉了,索性就不跑了,解下背上的包袱,抽出自己的双剑,冲着秦明就扑了过来! 擒贼先擒王! 王道人要干掉秦明,然后才能跑! 秦明一看,乐了。 好么,敌人不但不逃跑,居然还敢向我反击? 这是真觉得我秦明好欺负? 在目前的梁山,秦明的武艺可以说是很不错的,一流顶尖水平,而且天天和高手们相互切磋,绝对比原著中的他更强。 王道人,一个在原著中跟武松只不过支撑十数合就不行的人,还是步战打打马战,这简直就是茅房里点灯——找屎! 八九个回合之后,秦明直接找到一个破绽,狼牙棒势大力沉,打中王道人肩膀! 王道人吃痛,手中宝剑落地,秦明又一棍!正正打在天灵盖上,把这个脑袋打得粉碎,就好像开了染坊一样,红的白的全往外溢。 “恭喜师父拿到头功,不过师父,你怎么就把他打死了呢,如果是细作的话,咱们应该抓活的审审啊。” 黄信这时候赶了上来,看到已经没气的王道人,他先是恭喜了一下秦明,然后小小提出自己的意见。 “啊,对啊,我给忘了。” 秦明刚才杀上瘾了,就没想那么多,而且谁知道王道人这么不经打呢? “没事,看着打扮,想来不像是冠军,应该是他们清风山的人,估计想要逃跑,误打误撞被我发现。” 秦明想了想,对黄信说:“你让那个刘唐过来一下吧,认认人。” 黄信领命去了,不多时,任原带着刘唐就来了。 “刘唐,这个家伙你认得么?” 刘唐看了一下已经面目全非的尸体,他想了想,说道: “这个看着像那个飞天蜈蚣王道人,不过他怎么会在这儿?还是这副打扮?” “这家伙鬼鬼祟祟的,我估计是准备跑路了,结果撞上了我们,这家伙被我看破伪装之后,向我进攻,然后就这样子了。” “秦统制,给你记个头功。” 任原听了之后,同意秦明的判断。 这个王道人啊,很可能是准备跑路了。 那只能说,他运气真差! “任原哥哥,王道人如果准备跑,那晁盖哥哥……” 刘唐突然间就有些着急了,王道人要跑,是不是因为清风山没了? “秦明,你们营继续冲,我们适当加快速度!” 任原示意秦明先出发。 “没问题。” 秦明和黄信立刻去指挥他们团的士兵。 “其他人,加快速度!” …… 江州城外,今夜轮到韩韬在值守。 他们两州的兵马,就是过来起到一个包围的作用的。 而且晁盖的人马,特别死心眼,一个劲儿想要打进江州城,在那里碰得一个头破血流之后,才想到突围,哪有那么简单的事情? “将军,这一次抓住清风山贼寇之后,肯定将军可以再升一级!” 韩韬的心腹小校对他说道。 “抓住了,那也是江州蔡知府的功劳,我们只是过来协助的。” 韩韬对小校说道: “你以后啊,可不能乱说,不然容易得罪人的。” “可是将军,那个蔡知府就没有出面啊,江州城上的,不是无为军嘛,不是江州守军啊。” 小校还是有些疑惑。 “那谁让这个蔡知府,是蔡太师的儿子呢?” 韩韬当然知道这个江州蔡老九是个什么货色。 蔡得章,蔡京第九子。(科普时间:历史上没有这人,所谓的蔡鋆不存在,武松刺杀蔡虎的故事也不是真实的。原因如下,第一,蔡京历史上能查到只有八个儿子,比如蔡攸、蔡鯈、蔡翛……,名字里都有单人旁。第二,根据古籍州府记录,不管是杭州还是江州,北宋末年就没有一个长官叫蔡鋆的。这里我们引用的角色,只是水浒中施耐庵自己虚构的角色。) 据说这家伙不学无术,而且非常贪财好色,但因为是蔡京的小儿子,所以深得蔡京喜爱。 正好,江州这个地方,钱粮广盛,又没有什么压力,蔡京就把自己的小儿子,安排到了这里。 这种纨绔子弟嘛,干啥啥不行,享乐第一名,叫他抵御贼寇,肯定是不行。 所以自己和彭玘,才被调了过来协助。 就在韩韬巡视完毕,正准备回去的时候,他突然感觉到大地似乎出来了震动。 这种震动…… “敌袭!敌袭!” 韩韬立刻发出了敌袭的警报! 而就在他刚发出警报后没多久,大路尽头,秦明带着的马军,已经出现了! “何方草寇!意欲何为!” 韩韬策马而出,问道。 “真得麻烦!听好了!梁山霹雳火秦明!前来替天行道!” “笑话!天道自有官家,尔等草寇……直娘贼!” 但韩韬后面的话,根本来不及说,因为秦明根本就没有停下马!他们大军在夜色下冲锋,发现时,离自己的军阵已经很近了! 秦明挥舞着狼牙棒,直接冲着韩韬脸上就去招呼了! 每次打仗都要报名字,真得磨叽! 报了名字又能怎么样? 对方非但不投降,还试图反击啊! 第389章 韩韬和秦明杠上了! 他觉得自己压力好大。 因为这只马军,刚才说哪儿来着?梁山是吧,这战斗力真得好凶! 尤其是眼前这个自称秦明的男人,手中一柄狼牙棍势大力沉,霸道难缠! 韩韬只能打起十二分精神,使出自己槊法中的精妙招式,才能勉强和此人抗衡! “你刚才说,你是谁?” 韩韬越打越心惊,二十个回合不到,他觉自己就好像狂风暴雨中的小船一样,随时会翻! “麻烦,都说了,梁山霹雳火秦明!” 秦明觉得眼前这个使槊的还不错,就是记性似乎不太好,一个名字问了两遍,居然没记住? “秦明,秦明……啊!秦统制!” 韩韬终于想起来眼前这个猛男是谁了,当年的青州兵马总管秦明,那可是妥妥的一员虎将! 想到这里,韩韬反而没有那么大压力了。 “毕竟是官军老前辈,输了不丢人!” 心态一放松,韩韬居然还打得更好了一些! 但他手下的士兵就没那么走运了,韩韬被秦明挡着,就没有人能挡黄信了,黄信带着马军冲锋,一路砍瓜切菜,就没有人能在他的丧门剑下走过三招! 这要是不知道的,还以为黄信是什么大将呢! “原来这就是哥哥们平时的感觉,啊,真爽!” 黄信也是特别痛快,因为他和秦明上山之后,在縻貹的关照下,每次兄弟之间的比武切磋,都少不了黄信。 但面对縻貹卞祥孙安袁朗等一大批猛将,黄信每次都是挨揍的那个! 这就很尴尬了,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梁山对内切磋,黄信没赢过。 不少人都跟他说,没事,没关系,大不了换把武器重来。 但黄信特别喜欢丧门大剑,坚决不换! 有付出还是有收获的,后来随着更多兄弟们加入,黄信终于不是战绩挂零的人了! 爽!太爽了! “何方草寇!还不快快退下!” 关键时刻,彭玘来了! 他听到外面的动静不对,立刻点了自己的部下,赶紧过来支援。 他一过来,就看在黄信在打普通士兵! 彭玘也是大怒,手中一把三尖二刃刀挥舞起来,冲着黄信杀过去! “你也配用三尖刀?” 梁山因为大寨主任原是这个武器,所以下面的兄弟们,基本上都不用这个武器了。 就连原来对这个武器有过钻研的史进,都放弃三尖刀改练长枪了。 没办法啊!大寨主用三尖刀总得太厉害了,以至于现在如果没点儿本事就在梁山校场耍三尖刀,是会被其他人毫不客气收拾的。大家默认这武器是一种荣誉。 任原后来知道这个情况之后,只是微微一笑,因为他上辈子在野球场的时候,也经历过这种事情,谁敢在野球场穿公牛队23号球衣,那肯定会被人针对到死。 现在梁山众兄弟也是这样子。谁敢在梁山头领面前用三尖刀,那你最好有两把刷子,不然肯定会好好收拾你。 彭玘,现在就犯了这个错误! “你这家伙,有什么资格用三尖刀?” 黄信大剑举起,冲着彭玘就劈,没一下都特别用力,让彭玘在招架的时候特别郁闷。 不是,你们梁山这是怎么了?我也没得罪过你们吧,怎么上来就这么拼命的嘛? “我和你有仇吗?” 彭玘一边打,一边问黄信。 “没有。” 黄信使出全力,努力压着彭玘打。 “那你这么拼命干什么?你们想打江州是不是,那我让开一条路,让你们进去就是了。” 彭玘决定放人算了,反正他和韩韬只是最外围的兵力而已,放人进去让江州兵自己打! “等我哥哥来了再说!” 两队人马斗得正酣的时候,任原他们,也到了! 任原一下子就看出来了,韩韬虽然不错,但秦明马上就赢了,至于黄信那边,他和彭玘暂时不分上下。 但彭玘你用三尖刀,你这…… “彭玘!让我试试你的三尖刀!” 任原策马过去,目标明确! 黄信一听,立刻架住彭玘的三尖刀,然后退出圈子。 “彭玘,你完了,我哥哥,也是用三尖刀的,你还是跟他学学刀法吧!” 彭玘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看到一员大将,银甲黑马,手中三尖刀像风车一样转动,冲着自己当头砍下来! “来将通名!” 彭玘打起十二分精神迎了上去! “锵!!!” 两把三尖刀接触之后,两骑也快速分开,其中一个人身体晃动,一口老血差点喷了出来! “好猛!” 彭玘有些惊恐地睁大了眼睛,他是真得想不到,有人力量会这么可怕! 这才一招啊!一招就这么难? “好!再来!” 任原回神,再次冲了过来。 你们这一个两个都喜欢用三尖刀,那么咱们就看看,到底儿谁才是最厉害的吧! 撞武器不可怕,谁菜,谁尴尬! “嘭!” 而另一边,在任原和彭玘交上手之后,秦明也抓住机会,给了韩韬一棒子! 这一棒子打在胸口,韩韬胸前的铠甲被打变形,护心镜哗啦啦碎了一地,韩韬突出一口鲜血,落马倒地! “别动!再动一下,我这一棒就在你脑袋上了!” 秦明立刻上去,把狼牙棒放在离韩韬脑门不远的地方,韩韬没奈何,只能选择投降。 “绑了!” 秦明今天舒服了,一下子拿了两个人头,爽! 而彭玘这边,本来和黄信大战,就已经消耗了不少,接着碰到任原这个变态,再接着看到韩韬落马被擒,彭玘的心态一下子就没了! “下去!” 任原当然看出来彭玘心态崩了,手中三尖刀用力一挑,把彭玘的三尖刀高高打飞到半空,然后一个神龙摆尾,用三尖刀尾部打在彭玘的腹部,也把他打下了马! “都别动!降者不杀!” 第390章 韩韬,彭玘被抓,他们的士兵,就像失去了头狼的狼群,坚持了一会儿之后,也纷纷投降。 而清风山那边剩下的其他人,自然是注意到了这两州的情况。 吴用只是远远的一望,然后立刻不说话,转身就往营帐中走。 “军师,你干嘛去?” “找荆条。” “找荆条干嘛?” “梁山人来了。” “哦,那我也去。” …… “韩韬,彭玘,这里是江州,你们两位团练使怎么会在这里?” 任原问两个被绑的团练使。 “哼。” 韩韬不想说话,他有些傲娇地把头扭到一边。 我就是不说! “呦呵,你还摆谱儿?” 任原乐了,韩韬你居然这么任性? “唉,我们都是被江州的蔡九知府叫过来的。” 彭玘看着身边的韩韬,摇了摇头,回答任原的话。 “蔡九?蔡京的儿子啊。” 任原这才想起来,哦,对啊,不说的话,他特么都忘了这个知府是谁! “是啊。” 彭玘很无奈,谁愿意给那种纨绔当狗啊? 但蔡京为了他儿子,点名让两州人马过来,他们也很无奈啊! “我还以为你们两个是自愿来的,既然是被逼的,那就没啥了。秦统制,两位将军就松绑吧,先放在你那儿如何?” 因为秦明是原朝廷军官,所以任原觉得韩韬,彭玘两个人放在他那儿更好。 “听哥哥的。” 秦明上前给两个人松绑,并招呼黄信过来,一人一个,把韩韬,彭玘架了起来。 “任寨主,你这是什么意思?” 韩韬说话了,你任原莫不是要消遣我? “我只不过不想伤害被贪官们迫害的热血将军,仅此而已。” 任原没有多说什么,他还得和刘唐一起去看看清风山的情况呢。 “走吧,去我那里坐坐。” 秦明带着他们往自己团走过去。 “秦统制,为什么你会成了贼寇啊?” 韩韬有些不理解。 “贼寇?我倒觉得现在我比以前舒服多了,自从进了梁山,我做什么都舒心,不像当时在官场,畏首畏尾,还得看人脸色。” 秦明侃侃而谈。 “而且我们梁山,替天行道,杀该杀的人,兄弟之间也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大家都是靠着良心做事儿,比在官场好多了。” “你知道我们梁山在附近的百姓口中是什么样子么?他们愿意相信我们梁山,每当我们路过村庄,百姓们都会箪食壶浆前来迎接。” “你说我们是贼寇?那你们官军,有过这种待遇吗?” 韩韬不说话了,因为这种待遇他确实没有过。 彭玘反而有了兴趣。 “秦统制,这是为什么呢?” “你倒是个有眼力见儿的,不过现在我比较忙,黄信,你和这位彭团练聊会儿。” 秦明把聊天的活儿,安排给了黄信,他自己则是转头再去找任原了。 他总觉得,今天可能要在江州干一仗! …… “罪人吴用,见过梁山任寨主!” 而此时,在清风山中军帐,吴用上半身脱得赤条条的,背上背着荆条,跪在那里等着任原。 除了他之外,韩伯龙和洪力也是如此。 但燕顺和李逵就没有了,李逵看到任原进来的时候,甚至还想张嘴骂人,得亏被燕顺摁住了。 “吴用,你这是做什么?” 看着这阵势,任原已经猜到了吴用的意思。 “任寨主,以前是吴用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多次和梁山作对。这一次任寨主不计前嫌伸出援手,实在是让小可深感惭愧。” “所以小可特地前来负荆请罪,请任寨主原谅!如果寨主想要抽打小可” “你啊你,确实是小聪明一堆。” 任原看着吴用,摇了摇头。 “以我的力量,这根荆条抽在你身上,你也得去了半条命,有个样子就行了。起来吧,大老爷们光着膀子,你这一身又不好看,晁盖人呢?赶紧跟我说说。” “好的任寨主,我这就起来。” 吴用当然也是思考过的,他知道任原英雄豪杰,肯定不会为难自己这种自觉前来赎罪的人,因此只要把形式做到位了,自己反而会很安全。 这不,被他装到了! 他赶紧起身,快速穿好衣服,这种速度让人很难不怀疑吴用特地练习过。 整理好衣物之后,吴用立刻开口: “任寨主,我家保正,现在陷在城里面了!还请任寨主大发慈悲,援手则个。” “什么!军师!保正怎么了!” 刘唐听完之后,整个人都傻了,他去求援之前,不是好好的么? “他怎么陷进去的?刘唐没说啊?” 任原也有些意外。 “就在今天白天,保正说什么都要去城里救宋江,我没同意,但他还是去了,然后就没回来。我们山寨之前有个头领,叫王道人,他说保正已经被抓了,然后和我们产生了口角,现在不知去向。” 吴用说出自己这边的情况。 “哦,你说那个王道人,刚才遇上了,被秦统制打死了。” “打得好!” 吴用立刻鼓掌!反正王道人是宋江那一伙儿的,死了就死了。 “我们本来是来救晁盖的,但现在他自己把自己陷进去了,这与我们之前说好的固守待援不同啊。” 任原有些玩味看着吴用。 “一个宋公明而已,居然能让你们清风山全军出动,不知道的还以为宋江才是你们清风山的老大。” “让任寨主看笑话了。” 吴用怎么会听不出任原嘴里嘲讽的意思,但他也能苦笑。 “晁盖到底儿做不做老大?他如果不想当老大了,可以说出来,然后让宋江当。为了救宋江死这么多人,真得是。” “我声明,我梁山是不可能去打江州城救宋江的,你们走不走,你们不走的话,我梁山可准备走了。” 任原作势准备离开。 “任寨主!宋江可以不救!但我家保正一定要救啊!我求你了!” 这一世的吴用,也不知道为什么,和晁盖的关系特别铁。 一看任原要走,吴用直接给跪下了! “吴用,你们打江州,是为了救人,这跟我关系又不大,我又不救人,打江州对我有什么好处?” 任原有些好奇。 “我和保正都会十分感谢任寨主的!” 吴用说道。 “不需要。” 任原摇头。 “我们清风山从此以梁山马首是瞻!” “这个也不需要。” 任原还是摇头。 “江州,江州城钱粮广盛!据说库存有百万贯钱财,百万石粮食!” “任寨主!任原哥哥!只要能打下江州,这些东西全是梁山的啊!” 吴用再也不管了,放出大招! “哦?吴用啊,你还是有点儿用的嘛,我们计划一下啦~” 第391章 因为得知江州城里面,钱粮特别多。 任原想了想。 嗯,这江州,可以打。 于是他把韩韬,彭玘喊了过来。 “两位团练使,刚才和秦统制聊得如何?” “任寨主,刚才秦统制不在,是黄信黄副统制和我们说话。” 彭玘说道。 “不过我们确实知道了不少和梁山有关的事情,老实说,我很佩服梁山的所作所为。” “最起码,和朝廷相比,梁山的做法,更加得民心。” “你居然没有骂我们是贼寇的想法?” 任原有些惊讶,彭玘,你这天目将的名号,难道说得是你看得清时局? “梁山如果是贼寇,那现在那些贪官污吏们又是什么?禽兽么?” “这么多年,连武将都不被那些人当人看,更别说是平民百姓了。” 彭玘确实是看整个官场那些人特别不爽,当然,也可能跟他个人的经历有关。 因为彭玘是东京人,而且家里也是累代将门,在彭玘的幼年的记忆中,自己的爷爷和父亲,可不止一次被文官羞辱,每一次他们都只能忍气吞声,这让小彭玘非常不解。 明明爷爷和爹,几拳就能干死那些烦人的文官,为什么要受气呢? 长大后他才明白,因为那些文官,都是官家的狗! 狗仗人势! 至于武将,那就是连狗都不如! “彭团练,听你这意思,你觉得我梁山做得对?” 任原看了看彭玘,决定给他一个机会。 毕竟都是用三尖刀的朋友,虽然你用得比较差,但我不介意教教你。 “如果彭玘不是朝廷中人,我也上梁山了。” “好!来啊,一会儿把彭团练战死的消息传出去,特别是传给颍州那边。” 任原看着彭玘。 “怎么样,彭团练,现在你已经死了,不再是朝廷的武将了,想不想上梁山?” 彭玘先是一愣,随后明白了任原的意思,他冲着任原点了点头,说: “多谢寨主,我愿意加入梁山。” “哼,老彭!你这家伙太没骨气了,居然这样子就投降了!” 韩韬听着彭玘和任原的话,心里有些不爽,于是出来挑事。 “韩兄,莫非你想要给这种朝廷卖命到死?” 彭玘问。 “哼,食君之禄,担君之忧,忠君之事,我韩韬虽然是俘虏,但我也是有原则的。” 韩韬梗着脖子。 “你有什么?” 秦明掀开帘子,大踏步走了进来,先冲任原拱了拱手: “哥哥。” 任原对他点头,然后问道: “怎么样秦明,外面如何?” “哥哥放心,一切正常。” 秦明刚才巡视去了,他一回来就看到韩韬在端架子。 所以在和任原招呼之后,秦明走到韩韬身边,抬手给了他一个脑崩儿。 “韩韬,让我想想,你是不是当年在京城考过武举?马术弓箭长兵器三项都是当届第六的那个?” “秦统制还记得我!” 韩韬有些惊讶,他是真没想到,这么多年了,居然秦明还记得他! “废话,那一届我是考官,我怎么会不记得?” “可是刚才在外头,秦统制你,你好像没认出我啊?” 韩韬有些意外,秦明如果早就认出自己,应该不会那么不熟悉把? “废话,刚才是分属不同阵营,天色又暗,哪有功夫给你打招呼?” 秦明冲着任原抱拳。 “哥哥,秦明今天斗胆和哥哥讨一个命令。” “你想让我放了韩韬?” 任原直接就猜到了秦明的想法。 “正是,哥哥,这个家伙虽然武功一般,嘴臭,人还有点傻,但毕竟也算是我的旧识,不太想看他就死在这儿了。” 秦明说道。 “没问题,你看着办就行。” 任原当然不会拒绝秦明的请求。再说了,区区一个韩韬,能干啥? “秦统制,你……” 韩韬有些不敢相信,自己这样子就没事了?这个梁山寨主,是不是太随便了一些? “我什么我啊?现在才知道我曾经是你的考官,你小子这臭脾气再不改改,以后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秦明一边给韩韬松绑,一边一巴掌拍在韩韬头上。 “韩兄,我觉得你可以和我一样,先去梁山待一阵子,反正你也改没有家小。” 彭玘也过来帮忙,他和韩韬关系确实不错,两个人又都是东京人,彭玘看到韩韬不被追究责任,也是特别开心。 “任寨主,我问你个事!” 韩韬被松开之后,他没有做别的,而且直接来到任原面前,眼睛直直盯着任原问道。 “你问。” “我看到秦统制刚才有差不多三个营的人马,任寨主你就不怕秦统制造反么?” “你以为我是赵小坤?他怕武将掌权后夺了他的天下,我可不怕。” 任原耸了耸肩,表示根本无所谓: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而且不管文武,只要大家的心是一样的,是一条心就行!” 任原确实不怕,他甚至觉得,只有这样子做,才能最大程度调起武将们的积极性。 毕竟北宋这么多年,前辈们的英雄气概都快要磨没了。 “那我也要上梁山!” 韩韬听完之后立刻直接冲着任原拜倒。 “老彭和秦统制都信你,都服你,那我韩韬,也愿意相信你!” “请任寨主收留!” “韩团练能想通,是件好事儿,至于入我梁山,只要是真心,就可以入。” 任原心里也是一喜,正好,山寨缺副将,韩韬彭玘上山,起码可以解一下燃眉之急! 至于这两原本跟着的主将呼延灼……算了,等呼延灼上山了再说吧。 此时的江州城大牢。 黄文炳正站在烛台前,擦拭着自己的工具。 作为一名职业通判,黄文炳非常喜欢用刑具对付自己抓获的人,而且越变态的手段,会让他越兴奋。 比如会把蜂蜜涂在囚犯身上,然后捆住囚犯四肢,把他扔进山里,让熊瞎子们饱餐一顿。 或者把囚犯衣服都脱了,扔进饿了三天三夜的老鼠堆里。 现在,他面前的晁盖等人,都被绳子绑住手脚,吊在监狱里。 “黄文炳!你有种就给小爷一个痛快!不然的话,我非杀了你不可!” 说这话的,是穆弘,这位地主家傻小子,脾气很暴躁,被黄文炳这么抓着,让他很不爽! “没关系,你尽管骂,一会儿你就骂不出来了。” 黄文炳咧了咧嘴,然后拿起桌子上一把充满了血迹的钳子,对穆弘说: “来,张嘴,拔牙~” 第392章 “呜,啊——!!” 阴森的江州大牢里,充斥着惨叫声,跳动的烛火,见证了无数的黑暗和凄惨。 “叫什么啊,这才第五颗牙,乖,不着急~” 黄文炳表情淡定,丝毫不在乎飞溅到自己脸上的血珠,而且继续让狱卒撑开穆弘的嘴,然后用铁钳子继续拔牙。 这种硬生生把人满嘴牙齿拔下来的刑罚,是黄文炳最喜欢的方式之一。 他觉得,特别解压! 而穆弘,不仅四肢被死死捆住,头部更是被两个狱卒牢牢固定,根本没办法挣扎! “黄文炳!你要杀就杀!不要折磨人!” 虽然穆弘是宋江认识的,还没有正式上山的汉子,但晁盖已经把他当成清风山的人了,作为大哥,自然是想要保护自己的小弟。 “你不知道我的诨号嘛?” 黄文炳冲着晁盖咧了一下嘴,“我可是黄蜂刺啊,不毒辣一点儿,怎么叫黄蜂刺?” “你也别急,一会儿就轮到你了。” “黄文炳,你要么直接弄死我!要么就别让我逃出去!不然的话,我会让你后悔!” 穆弘的后槽牙基本都被拔下来了,现在他一嘴的血,但还能硬顶着说话。 “哈哈哈,真不愧是两兄弟,说过的话都一模一样。我看好你,来人啊,把那东西拿来。” 黄文炳看着穆弘,脸上露出了诡异的表情。 他手下的狱卒,则从外头拎进来一个木桶,打开木桶,里面居然散发出一股香气。 居然是羹汤,而且还是加肉的! “嘿嘿,喝点东西,我们一会儿继续。” 黄文炳拿来一个碗,盛了一碗羹汤,递到穆弘身前。 “呸!滚!” 穆弘一嘴是血,所以他直接一口老血喷在黄文炳脸上! 老子虽然被你抓了,但我能喷血恶心你! 黄文炳猝不及防,被喷了一脸血,但他并没有生气,而是笑眯眯地摸了摸脸,然后示意两个狱卒,把穆弘的脑袋仰起来,强行掰开穆弘的嘴! 然后,黄文炳直接把那碗肉羹,往穆弘嘴里灌! “老子让你喝!你就给我喝!” “呜,呜,咳,咳……” 穆弘强行被黄文炳灌东西,也是被呛得不行,但现在这个姿势,他也没办法拒绝。 这还热着的汤碰着嘴里的伤口,更是让穆弘痛苦无比。 “好不好喝?” 黄文炳灌了穆弘一整碗之后,看着狼狈的穆弘,笑着说。 “咳,咳……” 穆弘那还说得出话,他感觉整张嘴都不是自己的了。 “哦对了,差点儿忘了告诉你,你知道这是什么肉么?是你亲弟弟的哦~怎么样?味道好不好?” 听到这话,穆弘一下子瞪大了眼睛,赶紧把嘴里的肉沫吐出来! “黄文炳!你杀了穆春?!还做成了肉羹?你不是人!” 晁盖和崔道成一听,也又惊又怒。 “我哪儿不是人了?这不是让他们兄弟团圆嘛,你看你吃了你弟弟,以后你和你弟弟就不分离了,你中有他啊!哈哈哈哈哈!你还感谢我!” 黄文炳笑得特别变态。 “你这家伙,我杀了你!杀了你!” 穆弘现在特别生气。 不过黄文炳没有在乎,他冲着外头的狱卒示意,没多会儿狱卒就拖进来一个人,这个人双眼紧闭,气若游丝,浑身伤痕累累,手臂和大腿上的肉被削去一大片,露出骨头了都。 “你弟弟在这,他还没死呢,别谢我,好好看看他。” 黄文炳冷眼看着众人。 “揭阳镇穆家,你真以为我不知道你们两个小霸王之前做了什么事儿?杀人放火的勾当,你们几个那个少了?” “至于吃人肉,你们几个都是强人,别跟我说你们没吃过?据我所知,整个大宋绿林,除了梁山禁止这种事,其他地方的强人可都把吃人肉当成平常的事情。” “你们可以吃别人,怎么就不能吃自己家人呢?对吧?” 黄文炳阴森森的笑容,让穆弘也觉得后怕。 这个家伙,真得是个变态! “黄文炳,我们清风山虽然没有梁山那么军法森严,但也已经不吃人肉了!你别诬陷人!” “嘿嘿,晁盖是吧。” 黄文炳没有再理会穆家兄弟,而是转头,上下打量着晁盖。 “你倒是个硬汉,不过嘛,我这里,不需要硬汉。” “来人,把那个宋江拖进来。” 别的狱卒听命,立刻去提宋江。 “你把我公明贤弟怎么了?” 晁盖看着黄文炳。 “不着急,等一下你就知道了。” 黄文炳从刑具中掏出一把匕首,然后伸出舌头,在前面舔着。 “通判,通判,饶了我,饶了我!别打我!别打我!” 不多会儿,一个同样浑身血迹斑斑,一看就是被毒打过的人,被扔了进来,一进来,他就冲着黄文炳讨饶。(这里想杠宋江没有这么没骨气不会求饶的人,我建议你们去看看百二十回原著第三十八回,里面很清楚提到,被黄文炳抓住后,宋江想着装疯卖傻躲过去,结果几顿毒打之后,宋江撑不住,也讨饶坦白了。) “宋江,哈哈哈,别怕,今天不打你,今天给你介绍几个熟人。” 黄文炳摸了摸宋江的头,让他看向晁盖等人。 “保正!” 宋江眼泪一下子下来了。 “公明贤弟!” 晁盖看着被打得皮开肉绽的宋江,心里也是心疼。 “保正,你也被抓来了啊!” “贤弟,是哥哥无能,没办法救你!” 两个中年男人,互相看彼此,涕泗横流,这画面怎么看,都有些怪怪的。 特别是生铁佛崔道成,他更是有些想不通。 不是,宋江哥哥,你和晁盖到底儿关系是好还是不好? 如果好,你为啥跟我们说以后要干啥干啥时,不带着晁盖。 如果不好,你为啥现在要这么哭?而且晁盖还这么拼命救你? 就,很费解啊! 啪啪啪! “真是感人的兄弟情深啊!” 黄文炳的话,让所有人都回神,他慢悠悠地边鼓掌边来到宋江身后,把嘴贴近宋江的耳边,说: “宋江,这位晁盖,可是为了救你,才被我抓进来了,你有没有什么想说的?” “我……” 宋江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说什么,黄文炳是个变态,他们已经不敢随便和他说话了。 “那要不这样子吧,我给你一个机会,一个可以让你们两个人都得救的机会,你要不要啊?” 黄文炳的声音中,好像带上了无穷的诱惑性,让人沉醉其中。 “要,我当然要!” 宋江立刻点头,能活下去,还能带着晁盖一起活下去,这机会怎么可能不要? “很好,来,捡起它。” 黄文炳后退几步,然后把那把他舔过的匕首,扔到了宋江面前。 “把这匕首捡起来,捅他一刀,他没死的话,我就放了你们~” “怎么样?你,敢不敢捅啊?” 第393章 “捅他!” “捅他啊!” “捅了你就自由了啊!” 黄文炳退狱卒身边,指着地上的匕首,对宋江说道。 他可不会把自己置于危险之地,身边这么多狱卒保护,宋江想用匕首反杀那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宋江此刻,看着那一把匕首,心内也在天人交战! 捅,还是不捅,这是一个问题! “啪!” “宋江!快捡起来!” 黄文炳可没有给宋江太多思考时间,他直接一鞭子抽了过去! 这一鞭子结结实实的,抽得宋江疼痛不已,大叫了一声后,他不自觉地弯腰,捡起了匕首。 “嘿嘿,对嘛,拿起匕首,这不难啊!” 黄文炳这循循善诱的样子,居然还很像私塾里拿着戒尺的夫子! “来,听话,给晁盖一刀,一刀就行!” “一刀又不会致命,对不对?只要一刀,就可以让你和他都自由!” “拿起来,捅进去,就这么一下就行了。” “你还在等什么呢?快啊!” 黄文炳一直在给宋江压力,逼迫宋江捅晁盖,宋江拿着匕首的手,都一直在颤抖! “不是吧……” 崔道成就在另一边,看着宋江的模样,内心里突然有某种东西破碎了。 公明哥哥,你在干什么?快把匕首放下! 绿林内部,以下犯上可是死罪啊! 而且这可是道上规矩! 现在宋江还是清风山的人,如果捅了大哥,这要是传出去,那就别想再在江湖上混了! 而且如果这种事情宋江真得做了,崔道成觉得,自己之后真得不太能跟着他了。 “我做不到!我做不到!” 宋江的手颤抖了一阵子之后,突然间匕首从他手中落地,他双手抱头,显得非常痛苦! “呼~” 崔道成心里都松了一口气,还好还好,没做就行。 “公明啊,没事,就一刀而已,黄文炳,是不是只要他捅我一刀,我们两个人都能离开?” 晁盖看到这一幕,心里也是舒服了一些,他还安慰起宋江。 “嗯,刚才是,现在不是了,因为他把刀扔了,我不开心,现在捅你一刀,你们两个人当中,只能走一个了。” “至于走谁,你们自己决定。” 黄文炳眯了眯自己的眼睛,然后又是一鞭子抽在了宋江背上! “起来!干什么呢!你以为这里是哪儿?酒楼么?” “都敢提反诗的人,现在给我装什么啊?” 黄文炳示意身边的狱卒走上去,抓住宋江的双手,给他架了起来。 然后,他把地上的匕首捡起来,再次递给了宋江。 “拿着,快点!我给你半炷香的时间考虑,半炷香之后,你没捅他,我只能放了他,然后捅你。” 黄文炳从地上捡起匕首,再次放在宋江手里。 “你不会告诉我,你不会捅人把?很简单啊,你看,手臂这么一伸一缩,就完成了一个捅人的动作,你看,是不是很简单?” 因为有狱卒控制着宋江的身体,所以这一次,黄文炳走到宋江身后,拉着他的手,完成了一次捅人的动作。 “你看,很简单嘛,去吧,去吧,就一刀,一刀之后,你们两个人中,就有人可以离开了。” 黄文炳在宋江耳边低声说,那声音真得就在蛊惑着宋江。 “不,不行,他是我大哥,我不能这样子……” 宋江手一直在抖,嘴里也一直在拒绝。 “听话,不然一会儿香燃尽了,就是我捅你了,快去吧,你是不是也想捅他很久了?我给你这个机会啊!呵呵呵……” 黄文炳松开宋江,再次来到不远处,静静地看着他。 此刻牢房中所有人,都在看着宋江。 生铁佛崔道成,他已经不知道吞下多少口唾沫了。 天啊,他今天这是看了多少不该看的? 如果真得有机会离开这里,他一定要跑得远远的! “我,我不能,我不能……” 宋江那边,他嘴里还在不停地说着拒绝的话,但是他的脚,却一小步,一小步,开始接近晁盖。 这一幕,让黄文炳的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很好,要的就是这种掌控人心的感觉啊! “啪!” 他又一鞭子打在宋江身上!同时呵斥道: “快点!别磨叽!香就要烧完了!你想被我捅嘛!” “啊!!!” …… 江州城外。 梁山大军,联合清风山残部,还有已经投降的陈州,颍州江州人马,差不多有接近一万人,乌泱泱来到江州城下。 “吴用,你确定这里钱粮都是百万?” 任原最后问吴用。 “任寨主,我确定,因为蔡九这个家伙,已经在这里横征暴敛好几年了,江州本来就是一个富裕的州郡,积攒的财富绝对不会少!” 吴用其实也只知道一个大概,但此时为了让任原出手,他也不得不这么说了。 “好,我梁山也不是那么不讲道理的,如果缴获真得有那么多,你们清风山这一次损失惨重,在我梁山开仓分发给百姓之后,你们可以拿一成走。” 任原想了想,清风山这个情报,如果真得能让梁山白赚一百多万石梁山和一百多万贯钱,那分一成给他们也不是不行。 就当,辛苦费吧。 “任原哥哥,打破江州,救了保正,这就已经足够了,钱粮,实在是不敢奢求。” “而且,现在我们清风山的情况,有点儿乱,任寨主还是先别给钱粮了,我怕这些最后都会便宜了别人。” 吴用苦笑,这么多钱粮,他怎么会不心动,但无奈的是,现在的清风山,谁是主人都已经有些不清楚了,如果真得分,最后资敌了怎么办? “你们啊……” 任原摇了摇头,一个清风山才多少人,这都搞不定? 晁盖啊晁盖,你行不行啊? “大师,卞祥,准备一下,咱们攻城!” 攻城这活儿,马军就干不了了,还好现在马军团是马步混合的,所以秦明和石宝两个人,也带着部下参与进来。 “没问题,哥哥尽管吩咐,洒家已经迫不及待了。” 鲁智深肩头扛着他那柄日月龙虎降魔杖,真的是霸气十足。 而卞祥也是上下摩擦自己那磨盘大小的斧头,一脸期待。 攻城战,这可是梁山步军难得的大场面! “哥哥,我清风山,愿意为先锋!” 吴用赶紧请战。 “你们?算了,你们就剩那几百人了,就别做这事了,一会儿你们随机应变就行。” 任原拒绝了吴用的提议,就清风山那些人,除了当炮灰,还能干啥? “云梯,攻城锤准备!咱们攻城!” 第394章 梁山攻城战开始了。 瘪了好久的梁山步军,像潮水一般,冲向了江州城。 他们的战斗力,那可不是清风山能比的。江州守军的防御战术,对他们来说效果并不好。 有人说,凌振不是上山了么?为什么不让凌振用火炮攻城? 拜托,先不说凌振的大炮造出来了没,就算是造出来了,任原也不敢现在用啊! 毕竟梁山还不够强大,还没有大后方根据地,这时候如果暴露他有强大的火器,第二天赵宋百万大军就得全部压上水泊,平了梁山抢大炮! 再说了,梁山现在就算有炮,能有多少炮弹?能打得了百万大军? 所以现在攻城,还是只能用步军冲锋,想着现在就一炮轰开城池的人,脑子多半构造有点儿简单了。 鲁智深一马当先,冲在最前面,在大盾的掩护下,他很快来到城楼下,一杖重重轰在城门上! “咚!”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鲁智深这一杖下去,感觉整个城门都抖了一下! “大师,先用攻城锤!” 这时候任原也来了,他刚才亲自去推攻城锤,所以很快攻城锤就被推到了城楼下! “哥哥,一起来!” 鲁智深一看,嗯,这么粗的攻城锤,确实更好用,他就把兵器交给身边的士兵,自己伸出两条粗大的胳膊,环住攻城锤。 任原也来到攻城锤另一侧,同样伸出手,环住攻城锤。 “一,二,三!” 两个人同时发力,巨大的攻城锤用力撞在了江州城门! “咚!!” 巨大的声音响起,江州城门再一次动摇起来! “卞祥!一起!” 有任原和鲁智深两个天生神力的家伙,城门的压力已经很大了,卞祥的加入,让城门的压力变得更大! “轰!!” 三个天生神力的家伙同时发力,再加上一些士兵的帮忙,每一次的撞击,都会让江州城门不停地颤抖! 甚至每一次撞击下,都会有尘土落下! 而山士奇的第八团,也在拼命掩护自己的同袍们! “放箭!看准了放!不要求和咱们步弓团一样射那么准,但你们也得掩护好兄弟们!” 山士奇的第八团,是在场中成立时间最晚的,所以他们没有一线攻城,而且负责掩护,保护军师,看着降兵等等。 “士奇,要不你也去冲阵?我们没事的。” 看着一边下命令一边跃跃欲试的山士奇,公孙胜和乔道清打趣。 “军师就别开玩笑了,哥哥的将令在,而且我得掩护他们攻城。我走了,谁指挥啊!” “放心吧军师,我这第八团确实战斗力还没有特别强,我心里有分寸。” 山士奇知道,这是任原的好意,让第八团既可以感受到战场的残酷,也能磨炼他们的意志,最重要的是不会让第八团有太多减员。 他虽然也喜欢打仗,想要战功,但他可不是没脑子的莽夫! “哥哥在撞门,咱们也不能差了!兄弟,掩护我!” 石宝带着他们马军团的步兵,现在负责云梯攻城,他一看城门那边的情况,立刻招呼邓飞掩护自己! “哥哥,怎么掩护?” 邓飞也在指挥着战斗。 “弓箭掩护,我带一队人直接上城头!” 石宝准备亲自杀上去! “还有我!” 秦明也过来了,“黄信,你支援邓飞!石宝,我跟你走!” “秦统制!咱们分两路一起!” 石宝也点头,然后两个人都亲自登上云梯,亲自带队冲! “投石!投石!” “放箭!箭呢?” 此时的江州城头,现在已经是乱成一团了! 第395章 梁山军太猛了,城下的弓箭不停地往城头上发射,很多守城的士兵刚刚冒头就被射中,更有一些人,头还没冒,就被抛射过来的流矢击中! 而檑木滚石这种守城大杀器,因为前几天的清风山的人水平实在是太差,导致江州士兵根本就没有去补充这些东西! 所以现在,面对潮水一样的梁山军,江州守军,守不住了! “喝啊!!!” 城门口,鲁智深突然暴喝一声,又一次抱着攻城锤重重撞在城门上! 这一次撞击之后,挡在城门背后的门闩,终于发生了变形! “快跑!快跑!” 原本还有勇气挡在大门后面的士兵,看到这一幕,立刻失去了勇气! 他们根本不敢继续再堵门了,这才过去多久啊,城池大门都快被撞开了,外面是什么怪物啊! “不许退!不许退!快回去!” 有小校试图阻挡他们后退,但根本没用,城门口的那些人马,一个比一个跑的快! “梁山泊好汉在此!” 此时的城楼上,石宝凭借出色的身法,在云梯上闪转腾挪,很快登上了城楼! 他抽出了那把家传的劈风刀,跳进了城楼上的守军中! 一条流星锤,一把劈风刀,石宝大开大合,快速在城楼上清出了场地! 而这时,秦明也从云梯一跃而上,拿着狼牙棍,和石宝一左一右相互呼应! “结阵!结阵!” 城楼上的守军有点儿慌,但因为之前晁盖也上来过,所以他们立刻想用对付晁盖的办法,对付秦明和石宝。 可他们也不想想,晁盖上城楼,用了多久? 而石宝和秦明,用了多久? 晁盖带得是什么人?石宝秦明带的是什么人? 同样的盾阵,对晁盖有效果,对他们两个,可不行! “给我破!” 秦明一狼牙棍砸在盾牌上,巨大的力量砸得盾牌后的士兵连连后退! 而且秦明棍如雨下,根本不给盾阵士兵喘气的机会! “嗖!” 石宝这边更简单,流星锤顺发一个霸王敬酒,一锤就把一个士兵的脸砸烂,然后收回再来一发钟离抛杯,又是一锤砸中一个指挥官的胸口! 然后他收回流星锤,劈风刀一记横扫千军,居然直接切开了三块顶在最前面的盾牌! 这石家祖传劈风刀,果然锐不可当! “轰!!!” 而就在城楼上激战正酣的时候,城门口的大门,也终于被轰开! 毕竟三个天生神力的家伙一起推动攻城锤,这江州城门又不像东京或者大名府那么坚固,顶不住也正常! “冲啊!” 鲁智深拿回自己的兵器,再次一马当先,任原和卞祥紧随其后,三个猛男带队,让原本集合在城门后面,想要搏一搏的江州守军立刻选择了放弃。 开玩笑,那个大和尚刚才一杖把人打飞了十几步,谁敢上去! 而且,江州没有大将啊!拦不住这些人! “哥哥,小心暗箭!” 吕方和郭盛两个人,这一次死死跟在任原身边,两条方天画戟专门给任原挡暗箭! “还敢放暗箭?” 任原收刀拿弓,搭上一只箭,冲着暗箭袭来的方向就射了过去! 这一箭力道巨大,居然直接穿了两个人! “大师去仓库!卞祥去府衙!剩下的跟我去大牢!” 梁山军一路推进,城下是碾压,城楼上也是,不断有江州士兵的尸体从城楼上掉了下来。 很显然,秦明和石宝在上面打得很开心! “秦统制!石兄弟,城门破啦!快下来吧!” 山士奇护着军师等人进城,不忘记冲着城楼喊道。 还别说,这帮家伙真不愧是马军团,就算没骑马,也得在高处打仗…… 第396章 “冲啊!” 任原等人分头,身后清风山的人,也跟着进来了。 “江州大牢在哪儿?” 任原伸手抓了一个小卒问道。 “沿,沿大街一直走,然后左拐,再右拐,再直走,看上去最阴森的那个就是。” 那个小卒看着任原,咽了口唾沫。 任原看了看现在有些混乱的街道,又问: “有近路不?你愿意带路不?” “大王,我可以吗?” “5两银子。” “大王快跟我来!我跑得快!你们跟上!” 小卒听了之后,立刻转身就跑,任原等人赶紧跟在他身后。 赶紧跑啊,毕竟是要救晁盖的,谁知道黄文炳会干啥。 “到了!” 小卒确实知道近路,带着任原等人七扭八拐之后,嘿,真的来到了监狱门口! 此刻的监狱门口,已经没有了看守,想来都是知道城门被打破的消息。 “任寨主,等等我们!” 吴用等人,跑得没有任原快,这一路呼哧呼哧赶过来,他们累得直喘气。 “吴用啊,锻炼身体啊,年纪轻轻的,这么喘?你行不行?” 任原看着气喘吁吁的吴用,调侃了一下。 “我们自然是比不了任寨主你啊。” 吴用喘了两口,感觉回过神来之后,立刻打算冲进大牢里,却被任原叫住了。 “等等。” “怎么了任寨主?” “这家伙带的路,五两银子,你给人结一下。” 任原指了指那个带路的小卒。 吴用一愣,随后立刻反应了过来,赶紧从自己怀里摸出银子递过去。 “多谢兄弟,这是十两,不用找了。” “啊,不是五两吗?” 小卒有些意外,什么叫惊喜,这就叫惊喜! “5两是带梁山的,5两是带我们清风山的,没有错,你赶紧走吧。” 吴用赶紧把钱塞给人家,然后掉头就往监狱里面冲! “跟上。” 任原拍了拍那个小卒,然后带着吕方,郭盛跟了上去。 “保正!保正你在哪儿?” 此刻江州大牢,基本上人都跑没了,吴用等人进去之后,也不知道该上哪儿找人,一时间像个没头苍蝇,只能在大堂里瞎转悠。 “这边。” 任原进来之后,扫视了一下监狱的布局,找到通往牢房的路,对吴用说道。 这吴用,关心则乱啊。 这么大的字,不认识了? “对对,就是这边,多谢任寨主!” 吴用赶紧带人往里冲,任原等人还是不紧不慢跟着。 他觉得,进去之后,肯定会有好戏可以看。 一进牢房区,那发霉的味道和各种臭味混合在一起,扑面而来,而且牢房里非常昏暗,火把上的火苗似乎随时会被漆黑的牢笼吞没。 “保正!保正!” 吴用等人在前面吵吵嚷嚷,任原等人在后面不紧不慢走着,他发现,这江州大牢里面,虽然关着很多人,但是他们似乎都已经失去求生的欲望了。 这会儿监狱大乱,不应该趁机越狱么? “军师!找到了!” 就在这时,刘唐的声音响起,众人跟着他的声音过去,在一间大的监室里面,确实看到了清风山的人。 嗯,准确地说,看到了一部分。 被吊起来的穆弘,崔道成,倒在地上伤痕累累,生死不知的穆春。 不过穆弘,似乎是昏迷状态,只有崔道成似乎还清醒着。 监室的地面上,还有一摊血迹! “穆弘?崔道成?你们在这儿,那保正呢?” 吴用上去揪住崔道成就问,却发现他根本说不出话。 “你怎么了?” “啊,啊,啊……” 崔道成显然是想说什么,但是没有说出来。 吕方听了之后,立刻上前,掰开崔道成的嘴。 “哥哥,舌头被割了。” 然后郭盛去掰了一下昏迷中的穆弘,一样,舌头没了。 “谁干的!” 刘唐把崔道成放了下来,才刚放下来,崔道成突然间就口吐白沫,浑身颤抖! 他只来得及用力抓住刘唐的手臂,然后就无力垂下。 “死了。” 众人一惊,好家伙,这手段,先给崔道成割舌,然后还下药? 这么猛? “该死的!这一定是那个黄文炳干的!” 吴用非常生气,江州通判黄文炳手段毒辣,这些布置,肯定是他! “不好说,再找找吧。” 任原看了看人的惨状,他信这些人身上的伤痕是黄文炳搞得,但这割舌头…… 也不一定。 众人立刻散开,继续再监狱里面寻找,又过了一阵子,突然间有人大喊: “你们是什么人!” 众人一惊,随机再次往声音的方向方向冲过去。 这是一间,特殊的监室。 因为这根本不像个监室! 谁家监室还能有檀香啊! 还有琴! 还有茶具! 而且那个一身白衣的,正在泡茶的那个,你别以为我们不知道你! “任寨主,那个就是黄文炳。” 任原看了看那个正在泡茶的人,心里浮现出一个词: 衣冠禽兽! 而在这个人对面,还有一个穿着白衣的人,此人背对大家,但能看出来此人身上是有伤痕的,因为白衣根本这挡不住他身上的血痕! “宋江!” 吴用和宋江待着这么久了,自然认出来这人是谁! “宋江!保正呢!” 但是宋江没有回答,能看出来他的身子在颤抖。 “想必阁下就是梁山任寨主了吧,另一位,应该是清风山的吴军师。” 正中央泡茶的黄文炳,冲着任原举起茶杯。 “如果不介意的话,请来喝杯茶!” 确实,眼前的茶桌,还有两个空位,正好是任原和吴用的。 “哥哥,小心有诈!” 吕方和郭盛,第一时间拦住任原。 “没事,黄文炳这家伙,不会下毒,对吧?” 任原看着黄文炳,这家伙和原著里,还有些不同啊,居然没有哭着求饶,还整这么一出怪怪的? “放心,任寨主是当世英雄,我虽然名声不好,不算好东西,但我还是知道,谁才是真英雄!” 黄文炳自己喝了一杯茶,然后冲着任原亮出茶杯底儿。 “走吧吴用,晁盖在哪儿,只能问这两个人了。” 任原一把拉起吴用,然后带着他一起进去。 “黄文炳,我进来了,说吧,你这茶,怎么喝?” 第397章 “坐,不着急。” 黄文炳示意任原和吴用坐下。 “你这家伙吧,别的不行,搞事情一把好手,说吧,到底儿想怎么样?” “我没有太多时间,晁盖人呢?” 任原大大咧咧坐下,然后直接问黄文炳。 “任寨主,不要那么心急,心急……” “挺好,起码不用浪费时间,黄文炳,你在江州百姓口中,名声很差,所以你应该知道,我梁山,会收拾你的。” 任原直接打断了黄文炳的话,喝什么茶啊,赶紧的,交人! “我当然知道,不过任寨主不想知道晁盖去哪儿了吗?” 黄文炳手一抖,但很快又镇定下来。 “你可能搞错了一点,晁盖跟我,不熟。” 任原拿起面前的茶杯,不紧不慢地说。 “本来呢,就是他们清风山跟你不对付,与我梁山无关,只不过我属于江湖救急而已,晁盖是死是活,在我看来都行。” “所以,我建议你还是痛快点,这样子我也能让你痛快点。” 说完,然后把手中的茶冲着黄文炳一敬,然后都撒在了地上。 黄文炳一听这话,脸上的表情立刻变得相当精彩。 “看来,我失算了啊。” 看到任原真得不为晁盖的遭遇所动,黄文炳也明白了,今天这戏,玩不下去了。 “黄文炳!保正呢!” 任原不急,吴用急,但黄文炳知道,吴用代表的清风山没啥用。 刚才其他狱卒逃跑前传来的消息是,梁山大军攻城,守不住了,大家赶紧跑啊! 然后,整个大狱的人,就都跑了。 只有他听了晁盖的话,说任原是来救他的,这才没有走。 他还以为梁山挺看重晁盖,但现在看来,并不是这样子。 晁盖,你小子行,居然摆了我一道! “你说晁盖,那你不能问我,你问他吧。” 黄文炳没有理会吴用,指了指对面的宋江,然后自顾自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悠悠地喝着。 “宋江!” 吴用瞪着他,“保正在哪儿?!” “啊?什么?” 宋江,他现在的状态有点儿不对。 从刚才任原和吴用进来开始,这家伙始终低着头,一言不发。 而且都在监狱里,凭什么你宋江穿得不是囚衣? “我问你话,保正呢?” “保正,对啊,保正呢?军师,我怎么在这儿?发生了什么事啊!” 宋江眼里,充满了迷惘,似乎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嗯?” 任原挑了挑眉头,好么,有好戏看了。 “你这是怎么了?失忆了?” 吴用有些不敢相信,骗鬼咧,这么容易就失忆? “不是啊,军师,我们不是在清风山么?这儿是哪儿啊?保正怎么了军师?” 宋江非常着急,他甚至拉住吴用的手,一个劲儿摇晃。 “真得失忆了?” 吴用有些意外“你还记得雷横嘛?穆家兄弟呢?” “雷横兄弟不是还在郓城,准备去救他么?穆家兄弟是谁啊?新上山的兄弟?” 宋江一脸迷惑的表情,看上去似乎真得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我说,你这黄蜂刺这么狠,给人折磨失魂了?” 任原看了一下黄文炳,打趣道。 “哈哈,我哪有那个本事。” 黄文炳笑了笑,然后继续喝茶。 “也是,还没听说过失魂就失魂这么一小段时间的。” 任原和黄文炳的对话,让吴用也是反应了过来! 宋江!你特么装得! “啪!” 吴用一个巴掌直接拍在了宋江脸上! 这一巴掌用力很大,宋江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肿起来了,然后上面还浮现了五指印。 “军师,你为什么打我!” 宋江捂着脸,一脸不可置信。 “啪!” “军师!我不是好欺负的!” “啪!” “吴用……” “啪!” 吴用是真得没有给宋江说话的机会,大耳光子一个接一个! “宋江!你被白虎山的人绑了,是保正看你可怜,这才收你到清风山。” “你在清风山,试图收买人心,搞小动作,保正都没有管你,我们劝,他都说你那是为了山寨好。” “你被抓,保正心急如焚,第一时间就派兵赶来,哪怕兵力不足,也要打江州救你,你现在居然在这儿装失魂症!” “宋江!你对得起保正嘛!” 暴怒的吴用,那真的是手下不留情,他虽然是书生,但也学过武,能用链子这种奇门兵器,武力值比宋江更高! 这一生气,他直接推倒了宋江,骑在他身上,抡起拳头就砸! 宋江刚开始还想继续装失魂,但是被吴用连续暴打之后,他终于撑不住了! “别打了!别打了!” 宋江终于忍不住了,再也不装了。 “我说!我说!” 他被吴用摁在地上打,反抗无能,只能求饶。 “保正,保正已经死了!” “什么?” “你说什么!” 清风山这边,还围在监室门口的那些人,听到这话之后,一下子不淡定了。 晁盖死了?! 晁盖怎么死的! 刘唐更是拔刀冲进来,指着黄文炳说道: “是你杀了天王?” “这话我就不爱听了。” 黄文炳放下手里的茶杯,看着刘唐,慢悠悠地说。 “你们的那位托塔天王,在我手里的时候,还是活着的,至于为什么现在这儿他人没影了,你应该问他。” 说完,黄文炳再次指向了宋江。 “黄文炳!你不要诬陷我!明明是你害了天王!跟我有什么关系!” 宋江挣扎着想摆脱吴用的控制,吴用可能是听到晁盖遇害之后,打击有点儿大,所以一时不察,居然被宋江挣脱了! “是么,那是谁捅了那一刀呢?是谁嘴上说着不要,但手里动作却一点儿都不犹豫,捅进去的时候快准狠呢?” 黄文炳一边说,一边还做出一个捅人的动作。 “是你!当然是你!你这是要污蔑我!黄文炳!我宋江自问不曾得罪你!你为何要害我!” 宋江爬起来之后,往后退了几步,和吴用等人也保持一个安全距离,然后冲着黄文炳咆哮。 “你捅了天王一刀?宋江,为什么?” 刘唐一脸不可置信。 “我没有!刘唐兄弟,黄文炳这人十分歹毒,他这是在用离间计啊!你们千万别上当啊!” 宋江对这个事情,坚决进行了否认! “我宋江及时雨的名号,大家应该都听说过的,黄文炳他是在诽谤我!他诽谤我啊!” …… 第398章 “任寨主,你信我,你要信我啊!” 宋江一边对清风山的人喊,一边又对任原说道。 “我信你?信你啥?” 任原本来看热闹很开心,他虽然不知道黄文炳要干什么,但依照现在的情况看来,晁盖如果真出事儿了,十有八九跟宋江有关系。 “晁盖可是我大哥啊!我怎么可能杀我大哥呢!你们大家为什么要相信黄文炳,也不信我啊!” “黄文炳,你说我杀了晁盖,你有证据吗?!” 宋江歇斯底里,一张黑脸都涨红了! “有啊,你捅晁盖的那把匕首在这儿呢。” 黄文炳,从桌子下面,摸出了一把带血的匕首。“啪”地一声扔在了桌子上。 “不久前,你不就是靠着这把匕首,才能给他那么狠的一刀嘛。” “我没有!是黄文炳捅了天王!他还割掉了崔道成和穆弘的舌头!就是想让他们说不出话!然后陷害我!” 宋江立刻反驳! “是么?那个姓穆的,难道不是因为看到自己的弟弟,然后昏迷过去了嘛。” 黄文炳撇了撇嘴。 “对!大家都听到了吧,黄文炳承认了!穆春就是被他割了肉,然后做成了肉羹给穆弘喝,穆弘才晕过去了!” 宋江一下子就抓住的重点,极力撇清自己。 “是啊,然后你不就捅了晁盖嘛,为了不让这事儿暴露出去,你还特地割掉了那个姓穆的和那个和尚的舍友,哦,我要是没记错的话,你还给那个和尚喂了药,现在估计人也没了对吧。” “至于那个姓穆的,你应该是准备去他们穆家骗钱,所以才没有杀了人家,只是让人说不出话对吧。” “只要把这些人都解决了,就没有人知道你做过的不好的事情,这样子你就保住了自己的名声,我说得对么?宋江?” 黄文炳一点儿都不着急,和宋江有一说一进行对质。 “胡说!喂药的明明是你!你在这里败坏我的名声,你居心何在?我告诉你,梁山是我们道上混的最好的地方,任寨主也是英明神武,是不会被你的花言巧语蒙蔽的!” 宋江就咬死黄文炳没证据,打死不承认。 说实话,他自己也不知道,黄文炳为什么最后时刻把自己放出来了。还让自己一起喝茶啥的。 “真的是一出好戏啊。” 任原看着这一幕,脑子里只有一个词——“狗咬狗。” 不过,从目前的情况上看,黄文炳特别淡定,反而是宋江,真得有些乱了阵脚。 “任寨主,你是知道的,我宋江一直都是绿林的人,我是不可能去破坏绿林规矩的!” 宋江冲着任原说。 “黄文炳这茶里有毒!他快死了,这是想用死来恶心我啊!” “有毒?!” 吕方,郭盛大惊,两个人立刻冲进来,两把方天画戟一左一右横在黄文炳脖子上, “大胆黄文炳,突然真得敢下毒!哥哥,留他不得!” “你们着急什么?你们任寨主心细。所以刚才他根本就没有上当啊啊!” 黄文炳看着吕方,郭盛,无奈地说: “我确实存了同归于尽的念头,但现在看来,不可能了。” “哥哥,他说的是真得吗?要不我们立刻回山,让神医看看?” 吕方和郭盛都有些不信。 “没事儿,别忘了,刚才我一口茶都没喝。” 任原示意两个人别激动,然后他对黄文炳说: “让我猜猜,茶里没毒,但这杯子,有毒?” “哈哈哈哈!世人都说梁山任原四个武夫,但没想到啊,我这手段,都让你看出来了。” 黄文炳大笑,然后点了点头,“没错,就是杯子有毒,不过需要到一定量才行。” “反正这位吴军师,还有任寨主你,你们都没有大碍,但是这个宋江吧,他命不久矣了。” 黄文炳大笑,而宋江的脸色也是一下子变了! “黄文炳!你阴我!说好的让我走了呢!” 宋江一边说,一边伸出手去抠自己的嗓子眼。 “别抠了。你忘了么,捅了你名义上的大哥之后,为了掩盖自己内心的紧张不安,你在这里喝了那么多茶,一杯接一杯,你这毒中得可多了呢。” 黄文炳看着宋江,一脸诡异的笑容。 “他中毒了,你呢?你自己不是也喝了么?” 任原看着黄文炳,你图啥呢? “没错,但是任寨主,我早就听说梁山有一个什么公审大会,以我的所作所为,如果去公审,我觉得我大概率活不下来。” 黄文炳认真地看着任原。 “所以,我还不如这样子离开,也显得更加有尊严一些。” 黄文炳说着说着,嘴角就流出黑色的血液。 “任,任寨主,求你一件事。” “你说。” “帮,帮我,跟我老娘,还我哥哥说声抱歉,就说我辜负了他们的期望吧。可以的话,给我留个全尸。” “可以。” 任原点了点,带句话问题不大,至于尸体,反正梁山又不要,而且黄文炳的哥哥确实是个好人,如果他哥哥想来收尸,梁山不会拒绝。 “太好了。” 黄文炳听到任原的保证之后,也是放松了很多,他的气息越来越弱,现在只能靠在椅子上了! “黄文炳!黄文炳你不能死!解药!解药呢!” 但宋江很害怕! 他还没有平步青云!还没有当上大官! 他怎么能死! 他怎么能死在这里! “解药?我,我是黄蜂刺啊,我怎么会有解药?” 黄文炳嘲讽一般看着宋江。 “宋江,你不用急,一会儿你就会下来陪我,还有陪你的好大哥!” “任寨主,我这监室背后还有暗门,我死之后,你可以打开暗门去看看……” 黄文炳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说着说着,他头一低,就再也没有出声。 任原伸出手探了探鼻息,嗯,已经没气了。 “黄文炳!黄文炳!解药呢!解药呢!” 宋江不甘心,他猛地扑上去,摇晃着黄文炳的身子,似乎想找解药。 没有人帮他,大家都在冷眼旁观。 “宋江,你既然杀了天王,那你就应该下去赔罪!中毒了也好,省的我们动手!” 吴用冷冷地看着宋江,语气不善。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宋江猛地扭头,看着一屋子的人,再看看已经没气的黄文炳,他突然大笑了起来。 “没错,晁盖那一刀,是我捅得!” “我确实捅了他!但这是他逼我的!” 第399章 “我是捅了他!” “但是他逼我的!” 宋江这震撼人心的话,让所有人都不由皱眉。 “胡说八道,谁逼你了?保正怎么逼得你?” 吴用踏前一步,手中链子已经亮了出来。 “保正都被你害了,你居然还要污蔑他!” 那样子就是,宋江再说一句坏话,他就准备动手! “吴用啊,先等等动手,听听这家伙怎么说吧,晁天王虽然曾经和我梁山有过不愉快,但我印象中,他可不至于干这事。” “任原,你别在这装什么好人!先不说咱们之间的过节,我告诉你,晁盖会死,都是跟你学的!” 任原一愣,怎么滴?你们清风山内部问题,还有我的戏份了? “你知道我为什么在清风山么?” 宋江直接竹筒倒豆子,从头开始说了。 “就是因为你梁山那个什么小李广花荣!他射死了我徒弟的哥哥!” “你知道我花了多少钱和关系,才把白虎山经营出来了么?但就是你梁山人的那一箭!害得我师徒反目!” “你知不知道被人捆着扔在一个角落里饿着好几天有多可怕?我差点儿饿死在白虎山!你知道么!” 宋江冲着任原咆哮,任原皱着眉头想了想,哦,原来花荣上山前,宋江你这么惨啊。 不好意思,虽然听着很惨,但是我真得很想笑啊。 “然后我就被燕顺抓上了清风山,燕顺!他居然让我当下人!每天打扫茅厕!” “我宋江,虽然说没有功名!但好歹也是个官身,怎么能被山贼这么侮辱!” “等下,宋江,你不是押司么?我没记错的话,押司是吏啊?你咋是官身?” 任原给了宋江温柔一刀。 “再说了,你如果看中自己白道上的身份,你为什么要支援孔家兄弟的白虎山?说到底,你就是想黑白通吃呗,只可惜,白道你走不通啊。” “你胡说!当时攻打梁山!如果我成功了!我就能破格提拔!都是你,你毁了我在官场上前进的路!” 宋江对任原,是非常怨恨的,不仅仅是因为任原断了他的上升之路,而且还因为当时任原那一箭,射在宋江的菊部,让宋江好几个月菊部不适。 “你家老县令哄你的话,你也信?算了算了,你继续,然后呢?吴用可是说了,晁盖差点就把清风山大当家的位置让给了你,晁盖对你多好啊?怎么就他逼你了?” “对啊!宋江!保正当时,都要把大当家的位置让给你,他那么信任你,你怎么下得去手…” 刘唐是非常不敢相信,宋江居然会对晁盖下手。 他们两个平时在山寨,不是关系特别好么。 “让位?你们真觉得他是真心让我的?” 提到让位这个事情,宋江就更生气了。 “当时清风山什么情况,他自己大当家的椅子都还没有坐热,他能让给我?不过是客套话而已!” “他就算让了,你们同意吗?特别是你,吴用,你当时不是极力反对吗!还有你,刘唐,你当时也没有同意让我做大当家啊!” “我当然反对,因为我早就看出来你是白眼狼。” 吴用狠狠地盯着宋江。 “而且,你别说我们不同意,当时你自己不是也拒绝了么?怎么难道你是欲拒还迎?” “我能答应么?就你们当时那些人,哪一个听我的?我答应了不是自己给自己找麻烦!” “他倒好,做出一副谦让的样子,让别人都夸他,却给我架在火上烤!” 宋江眼睛瞪着大大的,手还不停地在空中挥舞比划着。 第400章 “我就没想着当强人!你们明不明白?你们身上有官司,我没有!” “他这是好兄弟?有拉着好兄弟上山当强人的?他这是在坏我前程!” 宋江一边说,一边看着任原。 “而且,任原你这个王八蛋!就是因为你,才让我上山后那么艰难!” “这又有我什么事儿?” 任原摊了摊手,好么,今天就坐在这里吃瓜,已经无缘无故背锅两次了。 “你知不知道,你的梁山给晁盖带去了多大的压力?” “你知不知道,他在清风山,都开始模仿你了啊!不随意杀人,不伤过往行人性命,这还是强人么?” “我上山前,不能随意伤人,上山后,还不能随意伤人,那我上山有什么用!” 宋江真的是越说越气,他甚至还把监室墙上的画都扯下来撕碎了。 “就是你这个家伙,在梁山的举动,让晁盖觉得他可以学你!所以才把清风山搞得乱七八糟!你知不知道,清风山很多人都对他不满意,是我在暗中苦苦维持着清风山的平衡啊!没有我,清风山早就兵变了!” 宋江这话说得,整个清风山,除了他之外,全是废物。 “吴用,你们清风山那么惨么?” 任原扭头问吴用。 “宋江,你放屁!清风山明明很和谐,是你动不动就带人下山,而且还没什么太大收获,这才让大伙儿有些疲倦!你别把自己的罪过推到保正身上!” 吴用真的是服了宋江颠倒黑白的能力了,这要按宋江的说法,宋江可是清风山大功臣啊! “如果不是我带人下山,打家劫舍,你们每天吃什么?喝什么?我下山是为了充实清风山的仓库!不至于让清风山一穷二白!” “而且我拉了好几个人上山,没有他们,清风山就更加势弱好不好!” “凭我这些表现,难道我当不了大寨主吗?” 宋江咄咄逼人,反正就是在细数他的功劳,对别的却没有只言片语。 “我明白了宋江,你就是不甘心!” 吴用看着宋江,咬牙切齿。 “你心里就是怪保正,怪他没有坚定地把大寨主的位置给你,你所有的推脱,都是做样子给别人看的!你其实当时特别希望保正把你拉到大当家的交椅上坐下,对不对!” “所以你才不甘心当一个老八,对吧。可你又没有直接当大当家的勇气,你只能在当了老八之后,强行去做那些本来是大当家才应该做的事情!” “这样子下来,只要时间久了,人们就只会记得你宋江,而不记得保正,宋江!我说得对不对!” 吴用啊,你不得不说,他在揣摩人心这一块,确实很有天赋。 这一番话,基本上是说到宋江内心的痛处了,但他是不会承认的。 “我没有!我只是为兄弟们想后路!兄弟们不可能一辈子都当强人把?那以后还是要招安的啊!招安之后,我们就可以都当大官了!” “想做官,杀人放火受招安!” 宋江滔滔不绝“只要我们清风山的实力够大,我们能做的官也越大!我当然要让兄弟们可以重新光宗耀祖!” “我呸!谢谢你啊,这官我们才不做!” 很显然,宋江的这一套招安理念,并没有得到太多兄弟们的认可,甚至说,很多人根本就不同意这个理念。 但是,宋江得到了晁盖的绝对信任,他每次下山前,会偷偷把不愿意招安的那些人记下,然后带上,等到自己下山的时候,就专门挑那些人跟自己一起走,然后那些人就会战死。 第401章 这样子慢慢几次之后,招安的反对声,也小了好多。宋江的威信,在清风山也逐渐树立,直逼晁盖! 而且宋江特别鸡贼,不仅要让普通士卒们同意招安,还得让头领们也同意才行,所以他才特地拉了王道人等人上山,给自己摇旗呐喊! “不好意思,我打断一下,你们说了好多了,还是没说你是怎么捅晁盖的,能不能说重点?” 清风山的这些蝇营狗苟的事情啊,任原没啥兴趣,他主要就想知道,宋江你到底捅没捅你家大哥? 快点的,黄文炳都说你中毒了,再不说一会儿没机会了。 “我捅了!就在前面的一个监室里面,我捅得!” 宋江做出拿匕首的动作,虚空捅了捅人。 “黄文炳给的匕首,特别好用,你们是不知道,就那简单一下,捅进他的胸口,看着鲜血流出来的感觉,是多么爽!” “真得是你!” 吴用那也忍不住,手中链子飞出,缠住宋江的脖子! “你知不知道,以下犯上,是什么罪过?” 吴用手臂用力,链子逐渐开始收紧,哪怕用手死死扯住链子,宋江的脸,也开始涨红! “是,是晁盖让我捅得,他说他为兄弟两肋插刀!黄,黄文炳也说了,只要我捅了他一刀,就可以放过我!” “但是晁盖假惺惺地说让我捅他,实际上却根本不愿意,他愿意的话,他自己捅自己两下不行么?非得让别人来?他这是要成为我的心魔!我的心魔啊!” “我当然不会有心魔的,因为我真得下手了!我这是满足他的要求!我没有错!” “嘿,嘿,吴用,你是不知道捅人的滋味,爽,太爽了!” 宋江努力说着,反正他觉得自己快死了,现在想说啥就说啥。 “所以你捅人的过程,被那个崔道成看见了?你就割了他的手脚筋和舌头?” “那,那是他活该!谁,谁让他看到了呢?” “那穆弘呢?他不是你特别看好的人吗,你居然也割了他舌头?!” “哼,要怪就怪黄文炳,是他把我们关在一间监狱里,不然的话,穆弘也不会有这一难。” “好么……真是精彩。” 任原挠挠头,今天真得没想到啊,这瓜吃得有点儿多。他不理解,但他大为震撼! “宋江,你这个杀害自己大哥的人,罪大恶极!整个绿林送不下你的!我问你,保正的尸体在哪儿!” 吴用质问宋江。 “嘿,嘿,我,我不知道!有,有本事,你,你自己找!” 宋江没有回答吴用的问题。 “吴用,你先别把他勒死。” 任原示意吴用先放开宋江,然后走到黄文炳作位边上,伸手往桌子底下摸。 “哥哥,你在做什么?” “黄文炳刚才说,他这里有一个暗室,我现在想打开一下,你们继续。” 任原表示自己吃瓜吃得挺饱,现在他要活动一下。 你们清风山的事情,你们自己处理。 果不其然,他在黄文炳位置下面,摸到了一个机关,用力把机关扳了一下之后,只能在监室里传来“咔咔咔”的机关响动,然后黄文炳座位背后的墙壁,缓缓被打开了,露出一个小小的暗室! “咳咳咳……” 暗室被打开的时候,扬起了一些尘土,伴随着咳嗽声,大伙儿看到里面坐着两个人,相互依靠着。 两个人身边都是血迹斑斑,其中一个人靠在另一个人肩膀上,低着头,气息比较微弱,胸口缠着厚厚的白布。另一个也是穿着囚衣,身上的伤也不少,但看上去好像伤势比较轻。 “雷横?!!你怎么在这里!” 刘唐眼尖,看出那个伤势清点的,正式雷横。 然后他赶紧上前查看。 “军师,是雷横兄弟和保正!都还活着!” 刘唐看清了两个人的脸,立刻高声喊道! “保正?!” 吴用一听,立刻扔下宋江,赶紧过去,清风山的其他人,也立刻围了上来。 “保正,保正?” “咳,军师,没事,都活着,就是这个暗室太闷,差点儿憋死,拿点水来,保正问题也不大。” 雷横气息稍微好一些,但晁盖就没有那么好运气了,因为身上的伤更重,所以差点儿要再晕过去。 还好任原找到了机关。 “保正?你,你没死?!” 宋江也看到了两个人,他很惊讶,不对啊,他那一刀,明明插进了胸口啊! “你,你是不是忘了,你捅了我之后,我被狱卒拖走了?” 晁盖大口呼吸了一些空气,又喝了点水之后,恢复了一些元气,他看着宋江,一脸不理解。 “公明,你是不是忘记了,我的心,位置和别人不一样,它在右边。你捅的,是左边。” “而且我是真得没想到,你居然对我有那么大意见啊。” 晁盖说了两句之后,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刚才宋江的话,他和雷横在暗室里,也都听到了。 所以他不仅身上有伤,心里更有伤。 “你没死,那也挺好,就是没想到啊……黄文炳,这家伙摆了我一道!” 宋江看到晁盖没死,心里的那股气,也一下子没了。 “宋江,保正没死是我们清风山的事,与你无关,你伤了保正,应该受罚!我今天代表清风山……” “学究,算了。” 吴用正想说什么,却被晁盖打断了。 “道不同,不相为谋,让他走。” “保正!” “让他走。” 晁盖胸口的伤,只是简单包扎,现在还在渗血,所以吴用本来还想多说什么,看到晁盖的样子,也就算了。 先救自己老大再说。 “你,你不杀我?” 宋江有点儿傻了。 “宋江,你都中毒了,杀你干啥?” 又看了半天戏的任原,嗤笑了一下。 “宋江,这,这是黄文炳留下的药,说是解药。” 晁盖抬起手,他手里有一个小瓶子。 “这药给你,你滚!以后我和你,恩断义绝!再也不是兄弟!学究,让他滚!” 说完,他用尽最后的力气,把瓶子扔向宋江,然后昏倒在吴用怀里。 宋江接住了瓶子,立刻打开瓶子,把里面的药,喝了下去。 只不过喝完之后,他看着晕过去的晁盖,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 “任寨主……” “宋江,你别叫我,你该干嘛干嘛去。” 任原耸了耸肩,表示他只是一个看客,你们两个人之间的问题,自己看着办。 “宋江,滚!下次如果再出现,我要你的命!任寨主,请务必救一救保正!” 因为晁盖的吩咐,吴用也不想理会宋江了,现在他只希望,救晁盖。 宋江也没有犹豫,最后看了一下晁盖,他扭头就走。既然你们不管我,而且已经闹掰了,那以后就是陌路。 我才不想继续当强人! “哥哥,就这么让他走了?” 吕方,郭盛刚才也看完了正常闹剧,他们觉得,宋江,真得膈应人。 任原看着宋江离开的身影,摇了摇头。 “你觉得,黄文炳的话,能信?” 第402章 “哥哥,你的意思是?” 吕方和郭盛,天天跟着任原,现在脑子也转的更快了。 “你什么时候听说,黄蜂会给猎物解药的?” 任原指了指还在地上的黄文炳。 “更何况,这家伙可是绰号黄蜂刺的主儿,青竹蛇儿口,黄蜂尾上针,黄文炳怎么可能会留解药呢。” 任原摆了摆手。 “一会儿出去,你们清风山如果不收尸的话,那就把他的尸体扔大牢里吧。哦对了,那穆家兄弟还有李立,你们清风山一会儿也带走吧,我们梁山不要。” “天晴了,雨停了。走吧,把晁盖带出去,咱们要准备去接管仓库和武库了。” 任原说完,示意清风山的人把晁盖扶起来,看着他似乎站不住,刘唐等人就用监室里面的床板,做成一个担架,准备把晁盖抬出去。 而此时的宋江,他一个人摸索着,也快来到监狱门口了。 他心里已经想好了,出去之后,立刻上报州郡长官,让他们来抓人! 梁山是吧,任原是吧,我宋江跟你们不共戴天! 眼看着离监狱出口越来越近,宋江看着眼前的光亮,似乎看到了自己越来越光明的未来! 但是下一刻,他伸手揉了揉胸口,感觉自己有点儿喘不上气来。 但宋江以为,这仅仅是因为自己在监狱里待久了,所以胸闷。 可没想到他还没再走两步,这胸闷的感觉,就更加强烈了!以至于他不得不张开嘴大口呼吸!而且身体也开始打摆子。 “怎么回事?我不是喝了解药了么?” 宋江直接跪在地上,他双手用力捂着自己的胸口,那种喘不上气的感觉,已经变成了快要窒息的感觉! 明明出口就在眼前了,可为什么就差那么几步却走不出去了呢? 宋江倒在地上,他奋力试图让自己爬出监狱! 他宋江,还没有建功立业!怎么能死在这里!怎么能死在这黑暗的大牢里! 就算是爬,也要爬到阳光下! 可惜啊,黄文炳留下的东西,和他这个人一样,特别狠。 宋江如果没有喝晁盖扔给他的“解药”,那就真没事。 可一但喝了…… 宋江只觉得,自己的身体,越来越冷,越来越没力气,自己根本挪动不了了! 他真得好想,再感受一下阳光的温度啊! “宋公明,上路了。” 迷迷糊糊之中,他似乎又看见了黄文炳,这家伙冲着他笑,还招手! “黄文炳!你害我!” 宋江颤颤巍巍朝空中伸出手,似乎想要抓住什么。 “别喊了,上路了。” “啪!” 他的手无力地垂下,砸在地上,整个人,不动了。 阳光从监狱门口照进来,洒在地上,洒在宋江的半只手上。 他头颈部,处在明暗交替的灰色地带,下半身,依然处于大牢的黑色地带。 光明和黑暗,甚至说明暗交织的地带,都有他的身影。 嗯,也很真实。 但宋江的头,始终朝着监狱门口,那双眼睛里,至死都看着门外的阳光。 阳光很温暖,可惜和他无关。 片刻之后,任原等人也从牢里出来了,看到倒在地上的宋江,任原没有任何意外。 “哥哥,宋江,他怎么……” 郭盛还是有些没想通。而其他人,也是有些茫然。 “黄文炳给晁盖留得所谓的解药,应该是毒药。如果他不喝,自然什么事儿都没有,但他喝了,就完蛋了。” 任原看了看宋江那死不瞑目的样子,叹了口气。 这个原著里的梁山第三任老大,在这一世甚至连梁山都没上,就没了。 也算是造化弄人。 “吕方,给他拖到一间没人的监室里吧,躺这里确实有点儿挡路了。” 任原吩咐吕方收拾一下,然后他自己往外走。 监狱外的阳光很舒服,暖暖的。 还是要好好做人呀! “吴用,你们清风山的人,带着晁盖去我梁山大营找医师先看看,记住,不得骚扰百姓。” “梁山其他人跟我走,去州府衙门!” 离开大狱之后,任原简单吩咐了一下吴用,然后也没有管他们太多,自己带着梁山其他人往州府衙门过去。 “保正,咱们走吧,等你的伤好了,我们回清风山!一切都能重来!” 吴用看着还躺在担架上的晁盖,他握着晁盖的手说道。 “好,我们回清风山。” 晁盖虚弱地点头。 这一次,真得是快把他他这条命搭进去了! …… “哥哥!” 江州州府衙门,公孙胜等人已经在那里等着任原了。 “哈哈,怎么样啊两位军师,可有收获?” “收获可大了,哥哥,先给你介绍一个兄弟。” 乔道清很开心,然后从身后推出一个黑瘦的汉子。 “这位兄弟,姓侯,名健,做得第一手裁缝,飞针走线是一等一的绝活,而且也会枪棒拳脚,江湖诨号通臂猿,刚才就是他给我们带路的。” “侯健兄弟,哎呀,在洪都多番寻你不得,没想到你来了江州啊!” 任原很开心,上去直接给了侯健一个熊抱! “我梁山织造局,就正好缺一个主管事的,侯健兄弟,愿不愿意上山,当个总管织造头领?” “侯健久闻任原哥哥大名,没想到今日一见,哥哥居然如此看重我!承蒙错爱,侯健愿意!” 侯健直接就给任原跪了下去。 他是真得没想到,任原居然对自己看这么重。 哪怕刚才乔道清跟他说,梁山就需要他这种技术人才时,他都有些不信。 毕竟堂堂大老爷们,最擅长的确是女子的活计,虽然有第一裁缝的名号,但平时人们提起的时候,还是非常有嘲讽意味的。 侯健不是傻子,他知道那些人根本看不起他!特别是江州府衙,需要织造的时候,叫侯健过来的样子也像是在呼唤一条狗一样。 所以他一直非常没有自信,直到刚才看见梁山军入城,他才鼓足勇气上去带路,并询问是否可以上山。 没想到啊,乔道清一问姓名,就立刻拉着他不让他走。 更没想到的是,他这才知道梁山居然已经找他好久了。 哎呀,早知道当初,就不离开洪都老家了! “侯健兄弟,跟你说了,信我,我们梁山,就缺山人才!” 乔道清又鼓励了侯健几句,然后跟着任原一起往衙门内走。 “哥哥,蔡九跑了,据说咱们刚打城门的时候,他就跑没影了。” “跑了,行吧,那就把他的脑袋先保留着,道清,仓库和武库盘点如何了?江州是大州,要抓紧时间。” “哥哥放心,一清已经去催了,这一次,咱们可是赚了一大笔呢!” 乔道清非常兴奋,因为刚才在府衙里,他就在蔡九的房间里搜出了几千两白银。 府衙都有这么多钱,更何况仓库呢! 第403章 “哥哥,武库查抄完毕!” “哥哥,仓库查抄完毕!” 不多时,梁山众多头领都来到州府衙门这边,纷纷给任原汇报。 “武库什么情况?” 因为现在梁山扩军了,所以原本还算是富裕的盔甲和武器,就有些不够用了,江州也是大州,如果武库里面有的话,再好不过了。 “哥哥,江州武库还是比较好的,整理了一下之后,收拾出来了铁甲三千余套,皮甲四千余套,还有两千余套做工精良的纸甲,还有万余刀枪,还有似乎是刚刚送到的好东西。” 山士奇出来汇报,他也是大户人家的子弟,对数字也算是敏感。 “加起来快一万套了啊,可以,给咱们山寨缓解了不少压力。对了,什么好东西?” 任原有些意外,武库还有刚来的好东西? “搬上来。” 山士奇示意小校们把东西搬出来,任原等人一看,纷纷倒吸一口凉气。 好家伙,这东西,得亏是刚到的! 不然的话,梁山这一次可得吃大亏! “神臂弩!” 秦明和鲁智深,那都是官军出身,一下子就看这东西是什么了。 “大宋禁军神臂弩,弓身长三尺三,弦长二尺五,射程在二百四十多步至三百步不等。” 任原虽然之前没见过,但也听自己师父周侗说过。 “对啊哥哥,这玩意如果今天他们用来守城,咱们可得吃大亏!” 秦明面色凝重。 “但是,江州不是边塞重镇,怎么会有神臂弩,这玩意只在西军和北边才有配置才对。” 鲁智深在西军见过神臂弩,用来对付西夏人堪称神器。 “蔡京疼儿子呗,这东西一看就是禁军今年新造的。” 秦明上手摸了摸神臂弩,然后闻了闻味,对任原说道。 “哥哥,这上面的漆都是新的,肯定是今年的新货。” “士奇,你在武库里发现了多少这东西?” “不多,三百多具吧。” 山士奇挠了挠头。 “通通带走!回去让汤隆手下的匠人们看看能不能仿制。” “是!” 山士奇欢天喜地下去了。 “哥哥,江州钱粮确实多,根据粮库的账本,江州有粮草一百四十万石,其中有三十万石是最近刚从百姓手里收来的,准备转运去别的地方售卖的。库内现钱一百万贯有余,蔡九自己的府上还抄出来三十多万贯现钱,还有珠宝字画之类的没计数。” 卞祥也出来汇报了。 “开仓放粮,那三十万石不是刚收上来的么,按账本,哪个村哪一家的,原原本本给人还回去。” “蔡九府上的那些珠宝啥的,送给清风山,就当这一次的报酬了,那三十多万钱财,拿一半分给江州内外的平民百姓。剩下一半这一次下山兄弟们的赏钱。” “至于仓库里的,都拉回梁山!动作要快!蔡九跑得太快,我怕他回去找他爹哭诉,到时候麻烦。” “哈哈哈哈——” 任原把蔡九说得很滑稽,这让大伙儿都忍不住笑起来,随后都欢天喜地下去做事了。 “哥哥,可是觉得,不占州郡,可惜了?” 公孙胜和乔道清两个人就在任原身边,他们看着任原盯着墙上的大宋疆域图久久不动,于是就开口问道。 “那到没有,咱们现在的实力,还不足以扩张这么快。” 任原摇了摇头,说实话,如果把梁山现在全部人马都放在江州,也不是不可以,但是没必要,因为哪怕自己占据这么一个大州,想要以一州之地对抗整个大宋,还是很难的。 “对了,一清,道清,你们两个人去打听一下,看看那个混江龙李俊,有没有在城里,有的话咱们去会会他。” “就是上次哥哥原本想找,结果后来暂时放弃的那个人?” 乔道清想起来了,当时任原带人南下的时候,似乎提过这人。 “嗯,这家伙可是一个难得的水军主帅,有他在,咱们的水军,最后一块拼图也就完成了。” 任原想了想,确实,自家水军现在基本已经是完全体了,如果李俊再加入,那水军就能率先组建完毕。 “哥哥,这个李俊,莫非比小七张顺更厉害?”公孙胜有些疑惑。 “论个人水性,李俊不是张顺和小七的对手,但论指挥水军做战,李俊是帅才,小七他们,只能说是将才。” “哥哥放心,给我半天时间,今天落日前,一定把他的消息带来。” 一听任原对李俊的评价这么高,乔道清和公孙胜两个人立刻就喊来士兵,让他们散去城里打听。 按照哥哥的说法,未来梁山水军大帅的位置,就是这个李俊的。 这能不让他们两个人着急么。 不过好在,梁山军这一次入城,确实人手足够多,再加上任原搞了开仓发放钱粮的事情,俗话说,吃人嘴短,拿人手短,只要在发放钱粮的时候,问上一句知道不知道混江龙李俊的消息,很快就有人向梁山告知了他们的下落。 当天晚些时分,任原终于在江州的一个江边酒楼里,见到了这条混江龙。 八尺一条大汉,生得是浓眉大眼,相貌庄严,身边还跟着两个看上去一模一样的兄弟俩,看上去就像是护法一般。 “哈哈,李俊兄弟?庐州人,绰号混江龙,大江中伏得水,驾得船,是也不是?” 任原一见面,就非常爽朗地和李俊打招呼,让原本还有些忐忑的李俊,一下子就被感染了。 “小弟正是李俊,些许薄名,不曾想被哥哥如此看重。” 李俊立刻上前,带着那两个兄弟,给任原行礼。 “哈哈,你那哪里是薄名?那可是鼎鼎大名!这两位应该就是出洞蛟童威,翻江蜃童猛两位兄弟了吧,不知道谁是童威,谁是童猛?” 任原又看向了童威童猛,好家伙,双胞胎就是难分辨啊。 “哥哥也听说过我们两个?小弟童威,这是弟弟童猛。” 李俊左手的那个汉子,也就是童威,也是非常惊喜。 他们本以为,梁山找得只是他们大哥,没想到啊,梁山之主居然能先叫出他们的名字! “你们童家兄弟作为李俊兄弟的左右手,我怎么可能不知道,这一次,我就是来请你们三个人,一起上山的,怎么样,有没有兴趣?” 任原也不墨迹,碗中满上酒,冲着李俊三人,他先干为敬。 李俊三人相互对视一眼,眼中全是兴奋,他们只感觉,惊喜来得,太突然了! 第404章 得了李俊等人之后,任原也没有在江州久待。 因为江州这边的东西,要尽快运回梁山,这也是为了来年的济州岛攻势做准备了。 “哥哥,今年过年,山上应该会特别热闹吧。” 看着忙忙碌碌搬运东西的士兵们,李俊真得特别感慨。 他已经知道了,自己上山之后,是要成为梁山水军的一个团的统制。 而且从任原的语气中,他似乎要把未来的梁山水军,都交到自己手里。 这是多么大的信任啊! “嗯,今年确实会更热闹了。” 任原都没想到,短短三年,他居然能把原来几百号人的梁山小寨,发展成现在军民接近十万的大寨。 这一切确实让他也觉得有些不真实。 不过还不够,想要避免未来的靖康耻,现在的梁山还没有那么大的能力,甚至他们都还没有接受宋廷大规模军队的检验。 这一次打下了江州,蔡九肯定跑回去告状了,这蔡京这人也是极为要面子的,他肯定会派人过来讨伐梁山。 也就是说,梁山终于要从小打小闹,变成和大宋军队正面对抗了! 今年之后的每一场战斗,都会变得更加艰难! 过年之后,就是1114年了,大宋政和三年,大辽天庆五年,这一年,北面的完颜阿骨打,会正式起兵反辽,建立金国,从此开启灭辽灭宋的大业。 而任原也决定了,就在这一年,他也要拿下济州和九州两个大岛作为自己的大后方,然后给自己未来的基业奠定基础! 完颜阿骨打,咱们就来比一比,看看谁的速度,更快! “任寨主,多谢梁山的医师,保正已经好了很多。” 任原这边和李俊正在聊着,那边吴用扶着晁盖,也过来道谢了。 “任原哥哥,多谢了。” 晁盖脸色还是苍白的,但他起码气息稳了很多,没有像之前在牢里那种随时会死过去的感觉。 “保正,你这一声哥哥叫的,我有点儿没反应过来。” 任原听到晁盖叫自己哥哥,先是一愣,好么,大哥,你都四十了,你叫我哥哥? “你当得。”晁盖对任原说道。 “如果不是你指路清风山,我等早就被抓了,这一次如果不是你救我,我也没命了。” “从今往后,我清风山,唯梁山马首是瞻,只要哥哥你一句话,我晁盖,粉身碎骨,在所不辞!” 晁盖一边说,一边不顾自己身上的伤,就冲着任原跪了下去! “保正!” 吴用心疼晁盖,赶紧跟着一起跪。 “任原哥哥,保正身体有恙,我替他磕头。” “都起来吧。” 任原给这俩拽起来了,好家伙,你们两个这是干啥呢。 “晁盖,这一次之后,想来你也看清楚了,谁才是真兄弟,谁才是真心待你的人,回去之后,你可得好好感谢一下吴用。” 晁盖看着吴用,眼里有泪光闪动。 确实,吴用一直都是为他考虑的,只不过之前他一直想着宋江,所以忽略了吴用的感受。 “吴用,你既然已经找到了可以为之付出生命的人,那你从今之后,就好好辅佐晁盖吧,你的能力虽然说不是最顶尖的,但一个清风山,肯定没有问题,今后你和晁盖,就好好经营清风山吧。” 任原走对吴用说道。 “任原哥哥说得是,请哥哥放心,今后清风山,没人能害保正,而且我吴用也发誓,我清风山今后绝不会再对梁山有半分不敬,只要梁山说往东,我清风山就绝不往西!” 吴用先是对任原发誓,然后又和晁盖两个人手拉手相互扶持,两个大老爷们对视着,感觉快哭了都。 “行了行了,都是一山之主,就别这种哭哭啼啼的做派了,让别人看了笑话,你们这一次损失惨重,蔡九府上的那些珠宝,字画,就都给你们,变卖之后应该有不少钱,粮食的话,一会你们也去领三万石吧,足够你们清风山用得了。” “任原哥哥大恩,我等永世难忘。” 吴用和晁盖两个人一同拜谢,说实话,现在清风山已经只剩下几百号人了,这么多梁山,足够他们用上好久了。 “对了,像李立,戴宗,雷横等人,你们就都带回去吧,穆家兄弟如果也愿意跟你们走,你们也都带上。” 因为这些人,任原不要,所以干脆直接都塞给清风山得了。 “那可太好了,这一次因为宋江那个混蛋,我们清风山损失惨重,这些人才如果能来,绝对是好事。” 吴用很开心,果然啊,自己以前就是太狭隘了,看看梁山这个气度,自己才认他们当老大,就给了这么多东西,有钱有粮有人,要是早知道认大哥可以得到这么多好处,吴用早就劝晁盖认了都。 …… 东京城,蔡太师府。 蔡京,当朝第一权臣,如今徽宗不怎么理会朝政,整天沉迷酒色玩乐之中,朝中大小事务,基本都需要蔡京这家伙插手才行。 就算他不亲自插手,他手下的门生也已经几乎遍布整个朝堂了。 一句话,京城内,现在蔡家的话,比官家好使儿。 这一天,蔡京正在自家院里钓鱼,年纪大了,他也闭上了钓鱼这项活动,他家后花园,有个大池子,里面养着许多名贵的鱼类,整个池子建设的,比皇宫内部的池子更好看。 “老爷!老爷!” 突然间,老管家急步跑过来,脚步声惊吓了池子里快上钩的鱼。 蔡京有些不满,但一看是跟了自己几十年的老仆人,他也就没有发火。 “几十年了,还是这么毛毛躁躁的,不是都说了嘛,要稳重一些。” 蔡京不轻不重批评了老管家一句,然后问他。 “发生什么事了?” “老奴该死,但是老爷,九少爷回来了,说是有大事儿跟您说。” 老管家先是给了自己一巴掌作为惩罚,然后赶紧把消息告诉蔡京。 “小九?他回来做什么?” 蔡京眉头一皱,他知道事情可能不简单了。 自家儿子什么品行,他自己有数,这个小九被自己放在江州后,整天吃喝玩乐,一年到头除了过年,基本不会回京城。 现在离过年还有段时间,这臭小子怎么就跑回来了? “他有说什么事情吗?” 蔡京起身,问老管家。 “没有,不过九少爷说,他被人欺负了。” 老管家低头说道。 “哦?反了,居然敢欺负我儿子?” 蔡京听了之后,有些气乐了,立刻往前院走去。 可还没等他走出去,一个人影就从前院飞扑回来,抱着他的腿哭道: “爹啊!有人欺负我!” 第405章 “起来!” 蔡京踢了自己的儿子一脚。 “都这么大人了,还哭哭啼啼,成何体统?” “爹啊!你是不知道,如果不是我跑得快,我就见不到你了啊爹!” 蔡九被自己老爹踢开之后,立刻又扑了上去,仅仅抱住老爹的腿。 “你是不知道啊爹,他们那些人,又一万多兵马,来打我江州啊!” “你说什么?” 蔡京听到有人打江州,这才正视了起来。 “起来,去书房,你慢慢说。” 片刻之后,书房里。 “……然后就是这样子,他们来了一万多人,爹啊,太吓人了!” “你是说,先是清风山,然后是梁山?两座山的土匪,打下你的江州?” “我不是给你送去了神臂弩吗?有那东西在,你也没守住城?” 蔡京有些不可思议,这梁山还好说,最近一两年蹦跶挺厉害的土匪,但这清风山,什么路数? 就这两路人马,能破了江州? “啊?神臂弩?我不知道啊,爹你啥时候给我送的?” 蔡九一脸懵,主打一个他不知道。 “你啊你……” 蔡京摇了摇头,得,这个小九估计是废了,算了,反正本来也不指望这小子能怎么样。 “明日你随我进宫面圣吧,丢了一个江州,那可是大事。” “爹,丢没丢我不知道,他们一攻城,我就跑了,说不定没丢呢。” 蔡九想了想,然后对自己爹说。 “你!” 蔡京听完之后,更加无奈了。 他怎么就生了这么一个不成器的东西? “那你先在家里休息,我派人打探消息,等到确认江州那边的情况了,我们再进宫面圣。” “好咧,爹,我不会被砍头吧?” 蔡九有些担心。 “现在知道怕了?身为一州知府,州府被攻,你第一个跑了,那时候你怎么不怕被官家砍头?” 蔡京没好气地说。 “爹,你就别吓我了,这朝廷上的事情,那都不是爹你安排的么?” 蔡九嬉皮笑脸地说。 “你最好还是对咱们的官家有些敬畏,不然的话,爹也不好救你。” 蔡京白了自己的小儿子一眼。 这小子,确实被惯坏了。 十日之后,蔡京派出去的人回来了。 “主人,江州城破了,但是梁山没有占据城池,他们开仓放粮,把江州仓库和武库都洗劫的干干净净,然后全部都拿回梁山了。” “啊?那我府上的东西呢?那些珠宝字画,有没有留下?” 蔡九一听,立刻心疼起他的宝贝了。 “回九少爷,没有,您府上也被抄得干干净净。” “爹!你听到吧!梁山欺人太甚啊!那府上很多好东西,是我给爹你准备的!他们居然直接抄了!天理何在啊!” 蔡九冲着自己的老爹撒泼。 “爹,我不管!你一定要给孩儿出这口气!不然的话,孩儿以后都没脸见人了!” “现在知道丢脸了?你啊你,但凡小时候,你多学一点儿本事,现在都不会这样子!” 蔡京有些无奈地看着自己这个小儿子,不过也没办法,谁这孩子让他最疼呢。 “明天一早,跟我进宫面圣去吧。” …… “太师,今日入宫,有何事啊?” 徽宗皇帝今日没有上朝,而且在自家御花园里写字,太监们说蔡京来得时候,他还有些意外。 “老臣参见圣上。今日前来,是为了我这个不孝子。” “微臣蔡得章,见过圣上。” “哦?这不是小九嘛,怎么,特地从江州回来看你父亲?” 徽宗还是端王的时候,蔡京就很看中他,也派自己的儿子和他来往,蔡九年轻的时候,也是徽宗的玩伴之一。 “不是,微臣有罪,特来请罪。” “哦?你何罪之有啊?” 徽宗有些意外,这小子犯了什么事儿啊? “回圣上,是这样子的,不久前,梁山,清风山两路强人勾结,集合三万多人马进攻我儿驻守的江州,我儿奋力拼杀,战至最后一刻不敌,江州陷落,我儿拼死逃出,前来报信。那伙儿强人把江州洗劫一空之后,扬长而去。” “我儿是圣上钦点的江州知府,没能守住江州,特地来请罪请罪。” “混账!” 徽宗一下子就生气了,但不是冲着蔡九,而是冲着梁山。 “太师,这个梁山是什么玩意?居然敢打朕的江州?” “回圣上,这梁山,是最近一两年内,在大宋江湖上最有名望的山寨,甚至已经成为了大宋绿林的四大寇之一,江湖上把梁山大寨主任原,称为东霸,他们有很大野心啊!” “反了天了,一个小小的梁山土匪,居然敢称霸?还敢打江州?这个什么梁山,不会比之前的什么方腊田虎王庆更麻烦吧?” “那倒是没有。” 蔡京继续说。 “那三个人已经开始攻打州府了,但是梁山嘛,属于最近刚刚冒头的,并不是特别强。” “只不过他这一次选择了小儿的江州进行攻打,这才让老夫注意到了他们。” “哼,区区一群乌合之众,肯定是用了什么阴谋诡计,只要我大宋天兵一到,他们肯定溃不成军!” “小九,朕替你出气!” 徽宗一边说,一边问蔡京。 “太师,离梁山最近的,有哪些人马?” “青州,登州两地,都挺近。” “好,那就令青州和登州,速速出兵,攻打梁山!时间嘛……快过年了,就等过年之后吧!让将士们先过年,然后开春灭了梁山!” “至于具体怎么做,太师你自己心里有数就可以,一句话,你写周折,朕给你盖印!” 徽宗对蔡京,非常信任,所以他一点儿都不会怀疑蔡京。 “老臣谢圣上!” 蔡京非常满意。 “微臣谢圣上!” 蔡九也很开心,梁山啊梁山,你们完蛋了! 第406章 江州一战,梁山赚得盆满钵满。 别的不说,就那三百多具神臂弩,一下子让梁山的攻坚和防御能力提升了好几个档次。 “拿几具神臂弩给工程团的墨十方夫妇,看看他们能不能拆了仿制或者改进,然后再让汤隆他们去看看能不能量产。” “还有凌振这边,这次的缴获中,再给他拿十万贯,争取明年,把全新火炮给我造出来。” 任原等人回到梁山已经一阵子了,这越到年底,他就越忙。 梁山上下各种事务,他都得处理。 首先,侯健上山之后,立刻成为了梁山织造局的总管,不过任原开着玩笑,喜欢喊他侯局,所以大伙儿也都跟着这么喊侯健了。 侯健这一次,一上来就有任务,因为他要给几个团,绣战旗。 根据这一年的战功,梁山今年要授旗的战团,可不少呢。 马军这边,徐宁部,凭借在东昌府一战中,战功卓著,成功获得授旗资格。他们将以徐宁的外号“金枪”作为他们的旗号。 秦明部,也是凭借一整年的功劳,再加上攻打江州的大功劳,同样有资格授旗,他们的旗号同样和主将有关,旗号“霹雳”。 至于剩下的四个团,暂时还没有,不过杨志部开春后就要赶赴济州战场,到时候杨志部也会授旗了。 步军这边,目前梁山第一战力孙安的步军第二战团,也因为今年的功绩,得到了授旗,旗号“腾龙”。 卞祥的第四战团,也是因为累计了功劳,得到了授旗资格,他们的旗号是“振威”。 还有鲁智深的第五战团,同样是功勋卓著,所以也得到了授旗的资格,旗号“金刚”。 水军这边,因为今年战事不多,所以只有阮小二的水军第一战团得到了授旗,旗号“龙鲨”。 最后就是两个近卫,近卫马军团林冲的“破军”,和近卫步军团縻貹的“烈山”。 你看,这侯健不上山,旗都不好发!因为绣不出来特别好看的。 此外,李俊带着自己的威猛兄弟,也开始着手组建水军第七团。 至于韩韬,彭玘,别担心,这两被人抢疯了,因为大家都缺副将,但最终,胜出的是杨志。 “哥哥,你是知道的,我马上就要去济州了,我这个第六团,除了我之外,一个副将都没有,怎么说也得让人过来帮我吧。” 当杨志这个一向不出声的闷葫芦,都开始卖惨的时候,谁还能拒绝他呢? “那要不,就让韩韬兄弟跟着你?” “那感情好!多谢哥哥!” 最后,韩韬被杨志要走了,这也是一个互补,杨志有个特别不好的习惯,就是比较喜欢打骂士卒,这个毛病任原已经提醒过他了,但目前还没完全改正,而韩韬在对待下属方面还是有两把刷子的,有他帮衬着,杨志这边会好很多。 至于彭玘?他最后被王进拉走了,那王进开口要人,在梁山上也是属于没人敢去抢的。 因为王进总管山寨所有预备军的训练,有什么好苗子他心里门清,再加上他武艺高强,人品又好,声望又高,还有寨主师兄这一层关系(虽然不是亲的),山寨没人不服他。 彭玘在他手下先当个副将,一起练兵,这也是极好的。 “哥哥,话说回来,又要过年了,你不打算回去看看你师父?” 半山腰断金亭,萧嘉穗拉着任原出来下象棋,主要是整天在军师处那边批折子,大家都累,萧嘉穗可是个会忙里偷闲的。 “哈哈,我怕他揍我。吃你的马!” 任原一边下棋,一边说。 “哥哥,这你就说错了,你立梁山,那可是造福了这周边多少百姓,又不是像田虎他们那样子裂土封王啥的,完全没有违背他老家人的话吧。抽车,将军!” “我是想着,打下济州之后,请他老人家上去坐坐,毕竟那地方不属于大宋了,现在说到底儿,我是在和朝廷对着干,谁知道我师父对朝廷还有多少感情。对了,能悔一步不?” 任原摊了摊手,倒不是说老爷子对他有啥不满,毕竟这两年梁山名头那么大,老爷子怎么可能不知道他在干啥,那逢年过节自己派人送东西过去,老爷子东西可没少收咧。 怎么看,都不像是对自己有不满的。 “举手无悔啊哥哥,你这棋下得,真得,也就是我,换一个人,早就不陪你玩了。” 萧嘉穗一边同意任原悔棋一边说。 “要我说啊,哥哥你就该找个时间,亲自回去一趟,怎么滴,堂堂大宋东霸,居然怕回去看自己师父,传出去让人笑死。” “我那可不是怕我师父,这叫尊敬,尊敬你懂么?嘿嘿,换我了!将军!” 任原先将军再说,至于回去看周侗,他心里有数着呢。 “呵呵,哥哥,我信你个鬼,不好意思,还是我将,你没棋了,哥哥,你这技术再不进步,真得就是个臭棋篓子了。” 萧嘉穗放下手中的棋子,一脸得意。 “你等等,我觉得我可以再悔一步……” “哥哥啊,你可是擎天柱啊,要点儿脸啊……” …… 河南某地。 “师父,今年过年,咱们去哪儿呢?” 十岁的岳飞,已经比任原离开时长高了许多。 “鹏举啊,你是不是很想你师兄?”(再强调一下,岳飞老爹死前就把他的字起好了,所以别再杠什么他这么小就有字。) 周侗这几年,越来越有一种仙风道骨的感觉了,现在他门下只有岳飞一个徒弟在身边,可以说他是对岳飞倾注了所有的精力。 而岳飞也没有辜负他的期望,小小年纪,一身本领已经是不凡了。 “师父!咱们要去找师兄嘛?” 岳飞一听师兄两个字,立刻就来了精神! 虽然周侗门下人不少,但目前享受岳飞叫师兄待遇的,也就只有任原一个人而已。 毕竟岳飞来得晚,其他人就没有一起生活过。 “你那个师兄啊,现在可是江湖上鼎鼎有名的人,我这个当师傅的,说不定已经被他忘记了。” 提到任原,周侗还是有些来气的,这个皮猴子,出师之后确实搞出了大事业,逢年过节也托人带东西来,可就是不敢亲自回来一趟。 这小子难不成觉得,自己会打他? 荒谬。 “师父,不会的!师兄肯定会欢迎咱们的!咱们去梁山吧师父!” 岳飞现在,还是少年心性,他只听人说,梁山现在非常红火,他真得很想去见识一下! “行吧,那咱们爷俩就去梁山看看,看看你那个三师兄,到底儿在搞些什么……” 第407章 青州。 青州府衙,一位快四十的将军,正在进行年节前最后的布防。 他就是在秦明上山之后,被慕容彦达托自己妹妹的枕边风调动过来的呼延灼。 不得不说,世代将门出来的人,就是厉害。 呼延灼接手青州布防之后,只用了很少的时间,就稳定了青州的局面,哪怕是之前晁盖宋江等人在清风山聚集了不少人,也不敢来青州捣乱。 不过相比秦明,呼延灼更难成为慕容彦达的心腹,因为呼延家盛名在外,他对慕容彦达这个靠着妹妹才能坐上知府之位的人,也没有太多的好感。 “叔父,曾爷爷那边有信。” 就在呼延灼在自己屋子里仔细研究明年的布防图的时候,门口响起了敲门声。 “是阿盛啊,进来吧。” 门口进来了一位少年将军,此人名为呼延盛,是呼延灼的堂侄子(谁的客串认领一下),从小父母双亡,跟在呼延灼身边,一直是呼延灼带大的。 “叔父。” 呼延盛进来之后,规规矩矩冲着呼延灼行礼。 “怎么了,你刚才说,谁的信?” 呼延灼看了看自己的堂侄,非常欣慰。 现在自己的这个侄子,越来越出色,已经是个很优秀的副将了。自己也算是对得起自己的堂兄了。 “是曾爷爷的。” “哦?拿来我看看。” 呼延灼眉头一动,因为自己的爷爷,一般情况下,是不会给自己写信的,上一次来信,还是自己刚刚被调到青州的时候。 “在这里。” 呼延盛双手把信封递过去,呼延灼拆开之后,一目十行,很快就看完了。 看完了之后,他脸上的表情,看不出好坏。 “叔父,曾爷爷说什么了?” 呼延盛有些好奇。 “你曾爷爷说,朝廷里有动静,今年过年之后,咱们可能要去和梁山开战了。” 呼延灼放下信,手指有节奏敲打着桌面。 “梁山?就是当时曾爷爷说的,和咱们家达成了合作的那个?” 呼延家和梁山的合作,那在最核心的家族人员中都是知道的,呼延盛作为呼延灼的副将,又是侄子辈,当然也知道这事儿。 “对,这一次梁山打了江州,那个蔡九回京哭诉,蔡京就准备让我们青州和登州两路人马,一起攻打梁山。” “两路人马一起,叔父,这样子咱们反而不太好做做样子啊。” 呼延家和梁山是盟友,所以肯定是不会相互攻打,最多就是做做样子,但还有一路登州人马的话,这就不好办了。 毕竟不是出动登州的平海军。 “登州那边不知道,但我估计你曾爷爷会和那边稍微打个招呼,但最后具体是谁代表登州出来,那就不知道了。” “那叔父,我们还要听朝廷的话出兵吗?” “不出肯定是不行的,但出兵咱们也不能太积极,咱们从汝宁带来的两千连环马,如果遇上下雪天气,那杀伤力就会降低,咱们就以这个为借口,多拖一阵子。” 呼延灼手上,有两千铁甲重骑,这可是多年跟着他的老部下,杀伤力特别强,也是呼延灼的命根子。 他才不想为了给蔡九出气,就把自己的宝贝押上。 而且,梁山已经是呼延家的盟友,没必要,完全没必要。 “明白了,叔父,那我会通知咱们的人,如果到时候接到命令,我们就说需要休整。” “嗯,慕容彦达那个老小子的命令咱们可以不听,让朝廷直接下令再说。” …… 登州。 “孙提辖!” “孙提辖!” 登州兵马提辖孙立,也正在登州大营里面巡视。 孙立可是登州第一虎将,因为呼延豹的平海军不属于登州守军,登州知府也根本调动不了平海军,所以他手下最能打的就是孙立了。 这个孙立,一条钢鞭,一条铁枪,再加胯下一匹乌锥马,纵横登州这么多年,也是无敌的存在。 所以在登州,大家都叫他“病尉迟”。 “提辖,有人找!” 就在孙立正在巡视的时候,突然有小校来报,说有人找他。 他有些意外,不过还是跟着来人走出大营,一看来人,他笑了。 “弟弟,你怎么来了?” “哥哥在军营辛苦,今日小弟前来,给哥哥送点吃食。” 来人正是孙立的弟弟,孙新。 孙新,孙立的弟弟,长得和孙立有七八分相似,也是一条好汉,和哥哥一样,他也会鞭法和枪法,而且武艺不低。 只不过孙新没有进军营,而且在登州东门外开酒店,并娶了妻子。 他的妻子,在登州当地也是赫赫有名,外号“母大虫”,人称顾大嫂。 孙新这一身功夫已经不差了,可是如果真得打起来,孙新还真不一定能赢自己的媳妇。 “军中又不是没有,你这特地跑一趟,太累了。” 孙立接过孙新手里的食盒,打开一看,里面是烧鸡和肉饼,还有两壶好酒,这都是他喜欢吃的。 “哥哥,军中那些,哪里比得上自己家里做的?” 孙新嘿嘿一笑。 “你啊,宁愿去开店,也不愿意给我当副手,你要是在军中,怎么可能差了?” 孙立对自己的弟弟说道。 “嘿嘿,有哥哥在军中就够了,小弟比较懒,不适合哈哈哈。” 两兄弟这边正说着话,突然间又有人过来,对孙立说道。 “提辖,知府让你去一趟。” “看吧,哥哥,你太忙了,这就是小弟不从军的原因。” 孙新一看,立刻对孙立说道,当兵有什么好,还不是被这些文人呼来喝去的,哪有开店自在? “行,你回去吧,我去了。” 孙立表情立刻严肃,他虽然不太喜欢文官,但毕竟是自己的上官,这紧急通知,肯定是有大事儿发生。 等到孙立赶到的时候,知府直接给了他一个通告。 “孙立,朝廷的消息,过年后,登州青州两路兵马攻打梁山,你回去好好准备一下吧。” 第408章 “寨主好!” “寨主!过年好!” “寨主,尝尝花馍,刚出锅的!” …… 虽然新年还没到,但年关马上就要到了,梁山各地都在为过新年做准备。 山上的百姓,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笑容。 对于每一家上山的百姓来说,来了梁山,就有家了。 陶宗旺的工程团,这一两年几乎没有空闲的日子,不仅要修建山寨的防御工事,还得负责百姓们的房屋建设。 当然了,指望盖出豪宅是不可能的,但大平房绝对管够。 梁山后山的几个山谷和相对平坦的地方,如今都是百姓们的住所。 除了房屋,梁山也尽可能在几个山头协助百姓们开辟了土地,修筑梯田,种植粮食。 百姓们的要求,其实不高,有自己的住处,再有一块田地,那就够了。 当然,任原目前还没有办法给所有百姓都分土地,这是因为梁山这个地理位置的原因,虽然整个梁山泊面积不小,但陆地面积不算多,而且多山。所以只能先开辟部分。 至于今后越来越多上山的百姓,他决定以后把济州和九州的土地分给他们,那两个大岛,堪称地广人稀,而且地势平坦,土地也肥沃。 对于老百姓来说,哪里有一块自己的地,哪里就是家啊! 任原和他的梁山军师团,正在后山的百姓聚集地那边走访,看看有没有哪一家百姓过年有困难。 嗯,最后走访的这个结果还是比较让人开心的,因为目前的梁山百姓,基本上每一家,都通过自己的劳动,从山寨换取到了足够的食物和钱财,而且都可以换上新衣服了。 甚至不少人家,还额外积攒了一点钱。 这在以前,根本不可想象! 因此他们对任原为首的梁山头领们,都是非常感激的! 没有梁山,他们中绝大部分人的年关,绝对不会像现在这样衣食充足! 没有梁山,就没有他们的今天! 任原等人一路上都被百姓们包围,百姓们太热情了,每个人的笑容,都是发自内心的,这让任原等人心里非常感慨。 “哥哥,百姓们还是非常淳朴的啊。” 闻焕章感触非常深,任原一直都在强调,梁山要善待百姓,得到百姓们的支持,才能让梁山更加长久。 现在看来,任原的做法,确实是相当正确的。 “民为水,水可载舟亦可覆舟,咱们梁山大部分兄弟们都是从百姓中来的,记住,我们不能忘本。” “虽然现在我们顾不了全天下的百姓,但只要是到我们梁山的,我们都得照顾到,一个都不能少了。” 任原语重心长地对军师团们讲,梁山现在,武将多,文官少,所有的政策基本都得军师团来执行,因此他们的态度就非常重要了。 “哥哥有此志向,我等就算拼了这条命,也要让哥哥实现这个理想!” “若天下百姓都能如此,那就是真正的太平盛世!” 闻焕章为首的军师团,听了之后非常动容,他们集体冲着任原鞠了一躬。 “言重了,大伙儿都要好好活着啊,这样子才能看到咱们未来的好日子!” 任原给自己的军师团回了一礼,然后继续带着他们巡视。 “大家别忘了过几天去山寨排队领肉食啊!今年每家每户!都有肉!大家排队去领!” 巡视完毕后,在离开百姓聚集地之前,任原还提醒百姓们别忘了去领肉食。 第409章 江州缴获的东西太多了,拿一些出来购置肉食,完全没问题。 此话一出,百姓们更是对任原赞叹祝福: “多谢寨主!” “寨主洪福齐天!” “寨主真得是大善人!” “寨主!你要早起成婚啊!” …… 嗯,这祝福的话中,怎么好像混进了奇怪的东西? “咳咳,哥哥,百姓们说得对,你确实应该考虑了。” 萧嘉穗轻咳一声,对任原说道。 “不着急,我还年轻着呢。” 任原摆了摆手,毕竟他是穿越客,对太早结婚没啥概念。 “哥哥,这事儿吧,跟你年不年轻其实关系不大。主要是,你得有后。” 公孙胜也上来说道。 “对啊哥哥,田虎方腊早都有儿子了,哥哥你可不能落后啊。” 乔道清也说道。 “不是,你们是不是考虑的有点儿早?” 任原一愣,然后反应过来了。 好么,你们这是担心我中道崩殂啊! “我知道你们什么意思,但现在还不是时候,我们梁山还很弱小,还没有到考虑那个的时候。” “这样子吧,我答应你们,打下济州和九州,我立刻就成婚,可以不?” “嗯,好,这可是哥哥你自己说的,到时候别推脱。” 萧嘉穗手一拍,立刻定下了。 “不过哥哥,除了花雲姑娘外,你是不是还得考虑几个,你看啊,我觉得京城的师师姑娘,或者三娘,她们也都不错……” “闻先生,咱们能不能先给萧嘉穗娶亲,让人管管他?” 任原没有理会萧嘉穗这个大活宝,直接以彼之道还施彼身,他冲着闻焕章说道。 “哥哥说的是,如果有合适的人选,那就给他办了这事先。” 闻焕章也乐了,萧嘉穗是军师中他最看好的人,甚至说,闻焕章有点儿把萧嘉穗当成儿子看了。 “喂喂,不带这么玩的啊,不是在说哥哥么?怎么突然说到了我?哥哥,你不地道啊!” “那不是你先挑得事?找打!” 萧嘉穗嚷嚷着和任原笑闹,讲真,军师处这么多人,虽然大家都和任原关系很好,但敢和任原这么肆无忌惮的打闹的,也就是他萧嘉穗了。 …… “老爷子,恁是带着孙子来投梁山么?” 此时的梁山另一边,周侗和岳飞打扮成普通百姓的样子,来到了梁山一个山脚,这里有梁山的士兵正在接待。 “嗯,老朽早年没了儿子,居无定所,在江湖上听说梁山特别好,我和我这小孙子特地过来投靠。” “那恁是来对了,我们梁山现在,越来越好,恁放心,上山之后,恁这种情况,咱们山寨会有特别的关照,恁放心,恁孙子也会得到特别好的照顾。寨主说了,绝对不会让任何一个老人失去照顾。” 接待的士兵一听老人家没了儿子,只有孙子,脸上浮现出同情,但他立刻更加热情招待他们。 “每一个老人,都会得到照顾吗?” 周侗有些不敢置信。 “那当然了,咱们寨主一言九鼎,绝对不会亏了寨子百姓,恁就放一百个心,恁这孙子,如果想要识字,咱们山寨闻军师闻先生,也开了识字学堂,他可以直接去听课,都不要钱。” “这个凭证恁先拿着,然后在边上先等等,一会儿咱们水军就开船过来接大家上山。” 因为来投山的人特别多,所以小校也没有和周侗说太多,很热情把他带到等候处后,他就回去忙了。 “师父,师兄没有做坏事,你看,这么多老百姓都心甘情愿来呢。一会儿见了师兄,师父你可不能罚他。” 小校走后,岳飞低声对周侗说道。 “你啊,还是太小,很多事情你还不懂。” 周侗揉了揉岳飞的小脑袋瓜。 他当然知道自己徒弟确实很善待百姓。 只不过,梁山毕竟还在大宋地界,这样子下去…… 老三啊,你可想好了以后怎么办? 第410章 “老哥,你也是上梁山啊。” 周侗和岳飞在等待的时候,身边的其他人也在和他打招呼。 “是啊,你们这是一家人都上山么?” 和周侗打招呼的,也是一个老人,只不过他身边,还有他的儿子儿媳,还有孙子孙女一大家子,和周侗这边就岳飞一个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对啊,我们一家都上山。” 老者爽朗地笑着。 “老哥你这一家人,拖家带口,累不累呢?” “这一路过来,确实有些累,不过只要能到梁山,一切都是值得的!” 老者笑得很开心。 “你可能不知道,梁山任寨主对我们老百姓有多好,我们村里啊,很多人都先上梁山了,我就是因为人多,当时还一直在犹豫,直到今年,我上山的那些老伙计们回村,跟我们说了梁山的好,我们才决定来的呢。” “老哥,你一直说梁山好,能不能具体说说怎么好么?” 周侗开口问。 “我跟你说啊,我那老伙计说了,上山后,按你家的人口数,梁山给分房子,虽然不是什么特别豪华的大宅子,但都是结实耐用的。” 提到梁山的好处,那个老人虽然没有体验过,但他的脸上,充满了向往。 “家中有子女的,梁山提供很多做工的机会,只要踏实肯干,山寨绝对不会克扣工钱。” “有孩子的,山寨还有军师们开的识字学堂,可以免费识字。” “如果家里子弟参加了梁山军,每个月的补助就更高了。” “而且最重要的是,任寨主,是真得又为咱们着想,我听着老伙计说,寨主们正在想办法,以后给每家每户分地呢!” “啊,可梁山就这么大,基本都是水泊,哪来的地呢?” 周侗听了,更是吃惊。 “不知道,但我那老伙计说了,寨主不骗人,承诺他们的事情,最后都做到了。” “而且,就算最后没有土地,但寨主已经给了大家这么多好处了,我们也要知足啊,老哥你说对不对?” “任寨主,那就是咱们老百姓的青天!老哥,等上了山,咱们都安顿好了,咱俩抽空喝酒去!你这小孙子,就和我家孙子一起去学堂。” “好啊好啊。” 周侗和老者又唠嗑了一会儿,梁山水军的大船来了,准备接这帮人上山。 两人这才停下交谈,老者回到自己家人身边,准备出发。 “师父,师兄对百姓,比朝廷对百姓好多了啊。” 岳飞虽然还是个孩子,但他从小就跟着周侗学习,出门体验,对于百姓生活的现状,他也清楚。 “唉,你这个师兄啊,虽然做得很好,可你要知道,他这么做,对于当今朝廷来说,那就是贼,就是和朝廷对着干。” 周侗叹了口气: “而且,梁山泊虽然方圆八百里,但想要支撑起这么多人的生活,也不是那么容易。你师兄选了一条从没有人走的路,而且这条路特别难走啊!” “可是师父,做对的事情,难道有错么?” 岳飞有些不理解。 “从道义上,没错。” 周侗摸了摸岳飞的脑袋。 “但有时候,道义上对的事情,当权者并不会喜欢,你做,反而会让人家不喜欢。” “鹏举啊,你和你师兄不一样,你师兄跟皮猴一样,特别滑溜,做事儿也能审时度势。” “你就不一样,你有时候认死理,这就容易被人针对,现在师父能护着你,以后师父不在了,你怎么办?” “嘿嘿,那我找师兄!师兄不会不管我!” 岳飞笑嘻嘻地对周侗说。 周侗一愣,随即也笑了。 也是,老三这个皮猴,以前在的时候,对岳飞也是特别宠。 看来不用担心自己这个小徒弟,以后被人欺负了。 “登船,大伙儿不要挤,一家一户来,咱们梁山水军别的没有,船很多!大家排好队!” 在水军的提示声中,周侗和岳飞也上了船,随着水军开动大船,载有百姓的船只穿越芦苇荡,慢慢驶进梁山深处。 “师父,这梁山的水泊,真得大啊!” 岳飞从小没见过这么大的湖,第一次看到梁山大湖,他也是很惊讶。 “那是,小家伙,以后你长大了,可以来咱们梁山水军,到时候天天都能撑船在水上玩!” 船上负责执勤的水军将士,看到岳飞这虎头虎脑的样子,顿时也是心生好感,提前拉拢。 “水军,水军是什么样子的?梁山水军好么?” 因为没有怎么见过湖海,所以岳飞对水军也没啥概念,因此他很好奇。 “咱们梁山水军,那人人都可以开大船,这些船都是咱们水军的,步军马军都没有,怎么样,威不威风?” “而且咱们梁山水军,人人水性都很好。别的不说了,水军统制们,那个个都是好样的!” “张顺张统制,他水下伏得七天七夜,你就说厉害不厉害?还有咱们水军阮氏三雄,水战步战皆精的欧鹏欧统制……怎么样,小家伙,以后长大了来水军吧,你这样子一看就是当兵的料!” “嘿嘿,我还不会水,等我之后学会了再说!” 岳飞笑嘻嘻的,他虽然很感叹梁山水军的威风,但让他当水军,那显然是不太可能。 “小哥,梁山除了水军,还有别的么?” 周侗问那个士卒。 “老人家瞧您问的,咱们梁山啊,那可是三军齐整!不然怎么威震大宋绿林?除了水军,还有马军,步军,另外,寨主身边还有近卫军,那近卫军也是了不得,寨主的师兄亲率,每次作战都跟着寨主,立下赫赫战功,您知道近卫军主帅么,那可是当年在东京赫赫有名的八十万禁军林教头!” “您看,这么有能力的人,却不被朝廷所容,还好有咱们梁山,不然像林教头这种好汉,就要埋没哩!” 水军士卒提到林冲,也是非常敬佩,说实话,山寨马军步军水军,彼此之间都有竞争,但唯独林冲率领的近卫军,是得到大家共同的认可。 “师父,他说的,是不是大师兄?” 岳飞当然知道,自己有三个师兄,除了任原之外,另外两个是林冲和卢俊义,只不过他都没有见过而已。 “是,那个是你大师兄,算你三师兄有良心。” 周侗当然知道林冲被任原救下的事情,在他看来,任原没有忘记师门,这是好事。 但是吧,嘴上,他是不会夸他的。 “所以,为师决定了,本来打算打他二十棍,现在嘛,打十棍就行了。” 第411章 “小哥,我可以见一下你们寨主嘛?” 到了梁山内部,下船之后,周侗问边上的士卒。 “老人家是有什么事情要见寨主嘛?” 因为经常会有人投山的时候会身怀绝技之类的,所以任原吩咐过下面的人,如果有人想要直接找自己,那么一定要做一个登记,然后人数足够多了,自己会一起和那些人见面。 如果自己见不了,军师团也会代替自己去见。 “嗯,你就和你们寨主说,汤阴故人来见,他自然就知道了。” 周侗没有直接说自己的身份,但他说出的话,让人觉得非常信服。 小校不敢怠慢,立刻上报了山寨。 “你说啥?” 任原本来正在和林冲等武将们一起吃饭,听到小校这么上报,他立刻从座位上跳了起来。 而林冲也是紧随其后站起身,一脸激动。 “山下老者说他是寨主的故人,嗯,汤阴故人。” 小校想了想一下,确认自己没记错,又重复了一遍。 他这才刚说完,只见自家大寨主放下碗筷,在自己衣服上擦了擦手,立刻冲了出去! 而跟在他身后的,是近卫军林教头,他也是风风火火冲出去! “哥哥和教头哥哥怎么了?” 縻貹抱着碗,有些发愣,哥哥就算了,但林教头这么严谨的人,居然也跟着慌乱起来。 “我觉得,恐怕是哥哥他们的师父来了。” 萧嘉穗放下碗,同样起身,能文能武的他,吃饭的时候也更喜欢凑到武将这边。 “都走吧,咱们也都得去见见这位老先生。” “哥哥的师父?快快快,我要去看!老山你别吃了,走了走了。” 縻貹听了,一把放下碗,顺便拽走了身边的山士奇。 “你这家伙,让我抹个嘴啊……” 山士奇很无奈,就你心急是吧,我也急啊,但起码注意点礼仪好不好。 “对哦,老山,借你衣服用一下。” 縻貹扯住山士奇的衣服下摆,用力一撕,扯下一块布,然后转头边擦嘴边跑。 “老黑你特么……” “老山,欠你一件衣服,下个月发俸禄了还你!” 縻貹跑得飞快,一下子就没影了。 山士奇反应过来之后,拔腿就追! “你特么站住,你信不信我去告诉你娘!” …… 梁山金沙滩。 周侗带着岳飞,在金沙滩边上的亭子里坐着。 这里正是当年林冲第一次来梁山时,和任原打完架后一起喝酒的地方。 “师父,这里真得好好看!” 岳飞毕竟还是个孩子,看到这湖面的风景,他心里好玩的天性也被激发了出来。 “好看的话,以后把你娘也接过来,你就留在这里好么?” 周侗看着岳飞,笑着说。 “好啊,师父你留下吧,这里还有师兄们呢,师父一起留下多好!” 岳飞一听,这不挺好么,娘在,师父在,师兄也在,天下再也没有比这里更好的事情了吧。 “师父啊,哼,你那个师兄,还不定让我留下呢。” 周侗有些傲娇地说,年纪大了真得越来越像个老顽童。 “不会的,师兄肯定特别喜欢师父留下!” 岳飞摇了摇头,“而且师父,你也经常盯着师兄送你的小泥人发呆,我可是见过的哦!” “你啊,人小鬼大。” 周侗摸了摸岳飞的脑袋。 “师父!师父!……” 没一会儿,从远处的山路上传来了喊声,周侗回头一看,两条大汉的身影,正从山路中出现,并快速向自己这边赶来。 “师父!” 任原冲进亭子里,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时,他内心也是特别激动。 “师父!” 林冲也跟着冲了过来,看到周侗,林冲的身体也在不停颤抖。 “师兄!” 岳飞看到任原,超级开心一下子就跳到任原身上! “哈哈,好小子,鹏举你长高了,也重了!” 任原一把抱住自己这个小师弟,好小子,这两年壮了好多啊! “师父!” 林冲冲着周侗,先拜了下去! “小林子,之前苦了你啊。” 周侗扶起林冲,上下打量了他一下,然后露出满意的笑容。 “嗯,现在这个样子不错,有当年的神采了。” “师父,都是托师弟的福,我才能平安无事。” 林冲和周侗,那真的是好多年没见了,上一次师徒见面,应该还是林冲大婚的时候。 “师父!” 任原也把岳飞放了下来,然后激动地喊了周侗一声。 “皮猴。” 周侗看着任原,本来有挺多话想说,到真正看到他的时候,最后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其实在周侗心里,任原更像是自己的儿子。 “师父,你终于来梁山看我了。” 任原笑了,当年穿越后,就是眼前的周侗改变了他的一生啊。 “哼,你任大寨主日理万机,都不敢回师门,我不来,你是不是打算这辈子都不回去见我?” 周侗突然板起脸,对任原说道。 “师父,你这就是冤枉我了。” 任原咧了咧嘴“我这不是准备建功立业之后,再去见师父嘛!” “建功立业?” 周侗指了指梁山。 “你都已经打下八百里水泊了还不算建功立业?那你还想怎么样?” “是不是打算将来,需要老夫给你磕头了,你才会见我?” “师父,我没有,我不是,你别瞎说。” 任原给周侗跪了,好么,师父就是师父,上来就是这么大帽子。 “我当年跟你说,不得欺压良善,不得为非作歹,通敌卖国……” “师父啊,这些我通通都没有啊!我梁山,替天行道,从来都是为百姓考虑,绝对没有干这些事儿!” 任原赶紧举手发誓,他是真没有。 “是啊,你没有做这些事,可是,你要做什么呢?” 周侗猛地靠近任原,睁大眼睛瞪着他! “皮猴,这是大宋的天下,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在做什么?” “你莫非要颠倒乾坤?好啊,没想到我这小小的师门里,居然出了你这么一个能人啊!我怎么自己都不知道,居然能教出你这么一个大人物啊!” “师父!” “师父,别生气。” 林冲和岳飞一看情况不对,也跟着跪下了。 “皮猴,你自己说,你要干什么?” “师父,当今天下,世道不公,我梁山替天行道,不为别的,只为护一方百姓周全。” 任原直视周侗的眼睛,没有半点儿退缩。 “是么?仅仅只是护一方百姓?没有为你自己考虑?如果这世道一直没有改善呢,你要做什么?” “师父,如果天下太平,就不会有这么多人来到我梁山。既然现在的世道污浊不堪,那我就给大家打造一个朗朗乾坤!” 任原一字一句地说。 “师父,徒儿自问没有对不起自己的良心!也没有对不起师父的教导!” “唯我梁山多豪杰,敢叫日月换新天!” 第412章 “好么,还换新天,你厉害啊。” 周侗听到任原的话之后,乐了。 “你要怎么换?就凭现在你这八百里水泊?还有这些百姓?你是想让大宋四分五裂么?” “那当然不是,弟子已经想好了,要立一份基业作为后盾。” “基业?你这八百里水泊,都在大宋的土地上,这一片的主人都姓赵!算你的基业?” “嘿嘿,师父,恕弟子直言,只有目光短浅者,才会把视线一直盯着这中原不放,弟子心中的计划不同,不过这属于山寨机密,我如果说了,那师父你可就只能在我这儿养老了。” 任原挺直胸膛,很坦然地和周侗说道。 “好好好,你小子现在翅膀硬了,行,那我就听听看,看看你怎么给我养老!” 周侗怒极反笑,这皮猴子,脑子里在想什么呢? 大宋四百军州,就算现在它黑暗,可这么多人也不是一个速速八百里的水泊能对抗的! 如果自己这个徒弟什么都没想好,那自己今日说不得就得出手断了他的念想! “师父,从登州出海,海上有一个大岛,离今日的高丽很近,名为济州岛,在它附近还有一个更大的岛,离倭寇很近,名为九州。” “弟子开春后,就要出海,拿下这两个岛作为基业,将百姓们送上去过好日子!” “然后弟子北上攻打高丽,收回大汉乐浪郡之地,再横击女真,大辽,收复燕云!到时候,重塑我汉家天下!” 任原没有直接说金,因为完颜阿骨打还没有建国呢。 “至于到时候的大宋……若还是这种昏暗的场面,当年他们怎么对南唐,我就怎么对他。” 周侗愣住了,好家伙,这小子脑子里是怎么想的? 居然还想着这样子……这样子似乎并不是不行。 “这是你的真实想法?” “弟子若是有半句谎言,就让弟子九族尽灭!” 任原冲着周侗发誓。 “好,拿棍来。” 周侗点了点头,然后对任原说道。 “啊?” 任原有点儿没反应过来,这是要干啥? “啊什么啊?拿根棍子过来!” 周侗眼睛一瞪,任原只能乖乖起来,然后来到周围的酒店里,取出一根普通的棍棒。 “师父,给。” 任原递给周侗一根棍子。 “跪下。” 周侗示意任原跪下。 得,要挨打了。 任原没奈何,也只能跪下。 毕竟师父终究是师父。 “我今儿来,本应该打你十棍,但你救助你大师兄,减一棍;救助一方百姓,减一棍;没有让大宋四分五裂的想法,减一棍;面对我的问话,坦诚没有说谎,再减一棍。” 周侗一遍比划着,一边说。 “这样子总计还要打你六棍,你可服气?” 还不等任原回复,林冲抢先跪倒开口。 “师父,我是师兄,如果师弟有事情做得不好,我应该受罚,这六棍,我替师弟领了!” “你大师兄替你求情,愿意替你领棍,这说明你们师兄弟感情确实好,好,再就减一棍,还有五棍。” “师父!我也替师兄领一棍!” 岳飞同样不甘示弱。 “好,再减一棍,还有四棍。” 周侗问任原: “没有别人给你求情了,你还有问题嘛?” “没有,师父你先打,打了再说。” 四棍而已,任原觉得,自己扛得住! “嘭!” 他这话刚说完,第一棍就狠狠落了下来! “第一棍,打你蔑视朝廷!这个朝廷虽然混乱,虽然黑暗,但毕竟是朝廷!” “唔……” 任原只感觉自己背后挨了重重一下,好么,师父这是一点儿都不留手啊! “嘭!” 不等任原有所反应,第二下接踵而至! “第二棍!打你惊扰百姓!虽说你的出发点是好的,但你别忘了,这些百姓都是宋人!你要带着他们去海外,让他们远离故土,这是惊扰之罪!” “嘶~” 饶是任原一身筋骨强健,面对没有留守的周侗的打击,也得倒吸一口凉气。 “嘭!” 第三下,又是重重落下! “第三棍,打你这小子要换天的念头!你知道换新天有多难?你知道你自己是宋人么?生于大宋,却想着换了大宋,你小子,这是不敬国家!” 三棍打完之后,周侗却没有着急打最后一棍,而是举着棍子,对天说道: “苍天在上,厚土在下,老夫周侗。今有门下三弟子任原,试图以个人之力,重塑朗朗乾坤!本心虽好,奈何却为世间礼法所不容!” “俗话说,教不严,师之惰!是老夫没有教好他,这才导致了今日之局面。” “然时至今日,箭在弦上,不得不发!老夫这弟子以民为本,要走一条前人都没有走过的路!” “所以,今后老夫这弟子的任何过错,一切因果报应,都由老夫代他承受!皇天后土共鉴!” “如若可行,这一棍下去,棍断,人活!” 周侗飞快地说完,然后在三个弟子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他猛地把棍子,冲着自己的脑袋挥了过去! “师父!不要!” “师父!住手!” “师父!” “嘭!” 周侗动作之快,让三个人都没有反应过来,只听一声响,那根制式长棍正正打在周侗脑门上,然后断为两截! “师父!您这是何苦!” 任原第一个爬起来,赶紧要去查看周侗的情况。 但说来奇怪,周侗脑门上挨了这么一下,整个脑门却红都不红!就好像没事人一样! “师父,您,您没事?” 三个徒弟都有些愣。 “我没告诉过你们,我会铁头功么?” 周侗一巴掌拍在任原胸口。 “皮猴,刚才那三下,你和大宋之间的关系已经断了!一切因果,最后都由师父承受!” “今后,你就坚守本心,大胆做你想做的事情!不要顾忌任何世俗礼法!” “一切过错,我来承担!” “师父……弟子叩谢师父!” 任原有种想哭的冲动,他知道,周侗这是要把以后那些可能的骂名,都背到自己身上! 可能很多人会不理解,但在这个时代,身上背没背骂名,那差距可大了! 比如赵大,哪怕得了皇位,一世之尊,也得一辈子背着欺负人柴家孤儿寡母的骂名! 周侗做了决定后,今后任原,就再也不会背着“主动造反”的负担了。 大概其,以后只会是奉师命下山,行走人间,重塑乾坤,造福百姓。 “师父,那怎么说,咱们就留在梁山了?” 岳飞这时候,也反应过来了。 “师父,您不走了?” 林冲也很开心。 “不走了,对了,皮猴,听说你们梁山有个安神医?” “对的师父,您是身体有什么不适么?” 任原赶紧扶住师父。 “哦,你让他给我开点的膏药,刚才使得劲儿有点大了,脑壳疼……” 第413章 周侗决定在梁山住下。 不为别的,就为了看着自己的徒弟。 他当然知道,任原要做的事情很难。 所以他作为师父,要给他最大的支持。 “师父师弟放心,家眷之类的,我立刻就派人去接!” “我你就别管了,反正只有庄上的那些老仆人,遣散就行,但是你小师弟家里还有老娘,得接上来。” 周侗挥了挥手,示意不用管他。 “那怎么行,师父你放心,我给你整个庄子都搬上梁山!” 任原拍着胸脯保证道。 “你这是抄家呢?” 周侗两眼一瞪。 “不敢不敢。” 任原秒怂。 “滚蛋,就你最皮!” “我等见过老先生!” 任原他们师徒几个叙旧之后,看着氛围差不多了,萧嘉穗就带着其他人出现,齐齐对周侗行礼。 “虚礼就免了,你们跟着我家老三,也是担着巨大的风险,应该是我给你们行礼才对。” 周侗在外人面前,那还是仙风道骨的世外高人风范。 “老先生,跟着哥哥,机会远比风险大,我们都是心甘情愿的。” 萧嘉穗带头说道。 “就是就是,在哥哥这儿,畅快,舒服,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 “说的对!咱们梁山那都是意气相投!” 众人七嘴八舌说开了。反正核心思想就是,梁山真得好!任原这个大哥也好!大家都是自愿上山的! “老三,你有一群好兄弟啊。” 周侗看着这些把紧紧团结在自家三徒弟身边的人,内心也是颇有感慨。 那一瞬间,他好像回到了自己年轻的时候,在禁军中和自己的那些老兄弟们一起喝酒吃肉,比武吹牛的时光了。 “那是,我任原别的没有,我的靠山就是百姓们,还有这群可以生死相依的兄弟们!” 任原一脸骄傲。 “哥哥,生死相依什么的一会儿再说,你先给兄弟们介绍一下老先生吧?” 萧嘉穗一脸笑意地说。 “是极是极,兄弟们!这位,就是我的师父!也是我师兄林冲的师父,江湖人称铁臂膀的周侗!这位小家伙,就是我们的小师弟,叫岳飞。” “小子萧嘉穗,见过周大侠!” “见过周大侠!” 其实对于梁山大多数头领们来说,他们之前并不知道任原师父的名讳。 大家只知道,林教头是自家哥哥亲师兄,王教头也是半个师兄。 而林冲在山寨也是低调的人,平时也没有人去问他他师父的事。 以至于大家都知道自家哥哥有师父,但不知道是谁。 今日任原一公开,大家伙这才恍然大悟! 好家伙!原来自家哥哥的师父,是周大侠! 要知道,在整个大宋绿林,哦不对,整个大宋武林,周侗的地位,都很高。 有多高呢?嗯……差不多就是后世武侠小说中少林,武当掌门人的那种感觉。 自家哥哥,居然是名师弟子,难怪他这么厉害! 一时间,大伙儿对任原还有林冲,更佩服了。 名师弟子,却从来没有在外炫耀,这么低调! “走吧师父,我们上山,让你看看风景。” 任原带着周侗和岳飞,跟随着众位头领一起往山上走。 “周伯父!” 王进刚才没有和众人一起吃饭,而是在家里和老娘一起,于是乎等他听小校说寨主师父来的时候,已经有些迟了。 他赶紧和其他没有下去的头领一起,下山迎接周侗,两波人马在半山腰相见,王进第一时间也冲了过去。 “这不是小王嘛,都这么大了,你爹去了之后,就没有再见面,咦……” 周侗也是有十几年没见到王进了,但这一见面后,周侗突然发出了疑惑的声音。 “小王,没记错的话,你一直跟着你爹练武,应该早就到了武将绝顶的境界了吧,现在怎么还掉下来了?怎么回事?” 周侗一边说,一边伸手拿住了王进的手腕,片刻之后,老爷子眉头大皱! “好家伙,你之前受了这么重的伤?皮猴,你王师兄怎么了?” “师父,全是那个高俅……” 任原赶紧把高俅对王进做得事情给自家师父说了一遍,听完之后,周侗那是一个横眉怒目! “好胆!一个只会蹴鞠的泼皮,现在混上太尉了不说,还这么无法无天?” “师父消消气,神医说了,王师兄现在已经恢复了,虽然还不能上战场厮杀,但他可以练兵了,山寨现在所有预备兵,都是王师兄在练着。” “你们山寨的神医,看来确实很有本事,小王这伤,不仅仅是皮肉伤,经脉也是受损严重,一般来说这辈子就废了,现在能恢复成这样子,已经很不容易了。” 周侗先是点了点头,然后又摇了摇头。 “不过小王,如果没有什么大机遇,你是再难寸进了,算是一个遗憾吧。” “没事的周伯父,现在挺好,爹虽然不在了,但我娘还在,我这上不了阵,还能多陪陪我娘呢。而且我还有个徒弟,他天资可不错。” 王进养伤这么久后,其实也已经看来了,虽然不能继续追求武道巅峰,但现在的生活也很好啊! “你徒弟,在哪儿呢?” 因为王进是好友的儿子,所以周侗也是非常关心的。 “史进,过来!” 王进伸手一招,史进赶紧出来。 “师父,我在这呢!” “叫师公。”王进大手一挥,示意史进喊人。 “史进见过师公,还有各位师叔。” 史进在自家师父王进面前,那是规规矩矩的。 “不错,确实天赋可以,不过是不是练武练的晚了?” 周侗打量了一下史进,然后说道。 “是的,遇上他的时候,他已经十八九岁了,之前的那些开手师父,耽误了他。” 王进在一边补充。 “咱们练武,更多都是童子功,从小就练,这么多年了,我见过的人里,也只有皮猴这个家伙是个例外。” “师父,那说明我天才!也说明您会教!” 任原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很得意。 周侗没有理会他的刷宝,而是对史进说: “有空的时候,也来我这里,和你小师叔一起练练,这么好的一个美玉,不能浪费了。” “有伯父出手,是这傻小子的福气!” 王进大喜,周侗是谁啊,能让他指点,史进这是撞大运了! “徒儿,还不快谢过师公!” “多谢师公!” 史进自然也是很欢喜的,不过,他还是问了一个问题: “那个,师公,小师叔是谁啊?” “是我,不可以么?” 岳飞从任原身后挤出来,叉腰看着史进。 “从今开始,你就是我的师侄了!快叫声师叔来听听~” “啪!” 任原一巴掌轻轻呼在岳飞脑袋上: “臭小子,你嘚瑟啥呢?” “啪!” 周侗一巴掌呼在任原背上: “臭小子,你嘚瑟啥呢?” 第414章 “师兄,打头会变笨的!” 岳飞捂着小脑袋,对任原说道。 “师父,师弟说了,打人会变笨的!” 任原捶着背,对周侗说道。 周侗没有理会任原这个活宝,而是继续往梁山阵营其他人看过去。这一看不要紧,他看到了好几个比较眼熟的。 “你是杨志对吧,天波府的。” “杨志见过周大侠!” 杨志也很激动。 “不错,没有丢了你祖上的威风,但是记住,有些东西不能一直放在心里,那样子反而会成为你前进的绊脚石。” 周侗轻轻指点了杨志一下。他当然知道,杨志这辈子就想着重振天波府,甚至这个事情已经是杨志的心魔了。 “杨志谨记。” “御前金枪班的徐宁?”除了杨志之外,徐宁也被周侗认了出来。 “见过周大侠!” 徐宁也出来和周侗见礼。 “你啊,中正平和是没错,但有时候,该争也得争,要知道逆水行舟,不进则退。” 徐宁是一个特别顾家的人,所以他上山这么久,基本也是在练兵或者巡视,不会离家太久。如果不是因为遇上了张清他们立下了功劳,马军第二团的营旗还不知道啥时候才能拿呢。 “徐宁谨记周大侠教诲。” “山后开州秦家小子?你也在?” “周教头好。” “你小子很不错,不过记住,过刚易折,有时候要给自己留几分力自保,明白不?” 秦明的路数,讲究的就是一个刚猛,但他有时候太猛了,反而不会给自己留力自保,正所谓一而再,再而三,三而竭,秦明如果能再控制好自己的力量输出,那离更上一层楼就不远了。 “秦明谨记!” 周侗能认出来这几个人并不奇怪,因为一来他们年纪足够大,二来他们家都是世代军官,在周侗还在禁军御拳馆的时候,和他们长辈以及年幼的他们有过一面之缘。 至于其他人,暂时就没办法点拨了。 “师父啊,您老人家能不能先上山,选个住处之后再来一个个点拨人,您放心,我这寨子里别的不好说,但习武之人是真多,师父你以后想指点谁,就指点谁!好不好?” 任原看着大有一个一个指点过去的架势的周侗,赶紧先劝他停手。 要指点也上山指点嘛,不然一堆人都堵半山腰上,成何体统咧? “有道理,皮猴,这一点儿你确实是做得很好,武人在大宋没有多少地位,你能把这么多人都团结起来,而且重视起来,这很不错。” “我就当您夸我了哈?” “嗯,这一次你可以骄傲了,就是夸你。” “师父,今夜我让我浑家好好做几个菜,我泰山也在,今晚就在我家好好聚一聚。” 林冲和周侗真得是太久没见了,这一次说什么也要好好和自己师父说说话。 “可以啊,老张头怎么样?身体还好?” 周侗当然知道林冲的岳父张教头,那当年还是他亲自去找张教头下得聘礼。 “泰山大人一切都好。想来看到师父他会很开心的!他还说要跟您下棋呢!” “嘿,那可不一定,我跟你说啊,你这个岳父,当年那可是出了名的滑头,下个棋他能悔好几步,特别厚脸皮……” “师父啊,快走吧,一会儿您和张教头见面了您两个再当面聊……” 任原一听,好么,这是大家伙儿能听的么,要知道张教头在他们眼中是非常完美的“老爹”模板,没想到居然也是个臭棋篓子! “师兄,你也会悔棋!” 岳飞悄咪咪来到任原身后,轻轻给了他一脚。 “小师弟,你真的皮痒了!找打!” “哈哈哈哈!” …… 梁山这边的热闹先放下,大宋西军,竖着童字大旗的军营里,有一个男子正在军中看着战报。 “大人,京城高太尉来信。” 有士卒拿着信,前来汇报。 “高俅,他找我干什么?拿过来让我看看。” 男子抬头,他生得倒是孔武有力,只不过没有胡须。 此人,正是西军数一数二的大佬,兼大太监——童贯。 “要人?他高俅真好意思?” 看完高俅的信件之后,童贯有些嗤之以鼻。 虽然大家名声都不算好,但他童贯可是实打实和西夏干仗的人,你高俅算个啥子,现在居然当了太尉? “大人,高太尉的意思?” “他的一个兄弟,叫高廉,说什么要去高唐州上任了,怕镇不住当地的人,想请我给他调几个西军好手。” “开玩笑,他以为西军是什么地方?他说调就调?谁给他的自信?” 童贯自己在西军这么久,和种家,折家抢人都来不及,怎么可能把西军人才送给别人呢? “大人,但他毕竟是太尉,咱们如果什么人都不给,是不是不太好?” 手下心腹看到童贯的样子,就知道自家大人看不上高太尉。 但没办法,谁让人家是太尉呢,自家大人虽然说是西军实权人物之一,而且听说回京后会成为枢密使,可现在不是还没有嘛! “给他面子,叫他一声高太尉,不给他面子,他就是一个泼皮而已。” 童贯看了高俅的书信,然后问手下。 “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办?” 手下人也有些为难,不过他眼珠子一转,很快就有了计谋。 “大人,咱们西军里面,不是也有很多不听话的二愣子嘛,这不最近又有挺多个闹事的,要不大人干脆把那些人都塞给高太尉?这样子咱们也是给人了,到时候哪怕出事,也不关咱们的事。” “而且把那班闹事的小子送走,大人您也是眼不见心不烦,一举两得,这样子多好!” “咦~你小子,是个人才啊!” 童贯一听,有道理,这一招好! 把自己不喜欢的人扔给高俅,让他烦心去! “那你说,把那些人扔过去?” “回大人,最近咱们西军中,不是有个叫泼韩五的家伙嘛,那个家伙就是个刺头儿,我觉得把他扔给高俅,就非常合适!” 手下人想了想之后,给童贯报了一个名字。 “嗯,我倒是有点儿印象,确实是个刺头,行,那就这样子,让这个刺头,收拾行李,滚蛋!” 第415章 梁山泊,后山。 家属区。 新的一天又开始了。 早晨微暖的阳光洒在一个小院子里,给小院子铺上一层金色的薄纱。 “吱呀~” 小院西边的厢房门被推开了,一位四十多岁的中年女子抱着一桶衣物,小心地推门而出,看了看还在屋内床铺上呼呼大睡的两个孩子,欣慰地笑了笑,然后才轻声关上房门。 然后,她抬腿就往小院子外走去。 “吱呀。” 小院东边的厢房门,也打开了,何九叔和他的妻子披着大衣,手里拿着两个大饭盆,也准备出门。 “岳家妹子,你这是去洗衣服啊?” 三个人正好碰面,何九叔的老妻冲着中年女子打招呼。 “是啊,今天天气还算不错,赶紧洗洗,不会太冻着,姐姐你们这是去打早点?” 中年女子笑着回应,她刚搬来梁山不久,这小院子里的邻居,也就是刚刚混熟。 东厢这一对中年夫妻,阳谷县来的,男主人老何是梁山仵作头子,女主人是个很热情的大姐,他们有个女儿已经嫁了,嫁的还很好,听说是嫁的是梁山一个步军统制的哥哥。 北厢是他们的同乡,也是阳谷县来的,老乔以前身体不太好,早年丧偶,又一个人拉扯孩子,特别不容易。 不过据说上山后,神医已经给他诊断了好几次了,现在身体一天比一天好了!他儿子也很厉害,据说已经被山寨军师收为亲传弟子了。 南厢房是老何女婿的住处,不过他们一家人有时候会去他们小叔子那里住,毕竟离得也不远,就在前面几步外的院子里。 “是啊,我那个女婿啊,现在不是就在伙房做炊饼嘛,他每天都让我们早去,不然一会儿排队就得等一段时间了。” 何九叔的妻子笑着说。 “一会儿我们替你也拿着吃的,不然一会儿你洗完衣服再去伙房,就有些晚了。” “不用不用,那怎么好意思呢。” 姚氏赶紧摆手。 “这有什么的?大家都是邻居,互相帮衬一下不是很正常嘛,就这么定了,我给你带!” 说完之后,何家两口子就先出门了。 姚氏稍微愣了愣,然后也很快接受了这个事实,她也离开小院子,往洗衣房走去。 梁山上,有好几个专门的洗衣房,据说这是任原为了不让百姓们冬天洗衣服太冷,而特地修建的。 当姚氏来到洗衣房的时候,能看到已经有不少同样是山上的家眷女子,也正在这里洗衣服。 她很自然就加入了这个团体,一边洗衣服,一边聊天。 毕竟,山寨里最能聊天的人,就是她们这群人了。 “听说了么,寨主说了,今年过年,每家每户都分肉食呢。” “哎呀,你这个消息都过去多久了,而且从前面开始,每年都是这样子的。” “真得啊,我们家是六月才上山的,所以以前都不知道。” “我跟你说吧,咱们寨主,那可是特别爱惜咱们这些百姓的,要不然,山寨上怎么会有这么多做工的机会给咱们?还给咱们发房子住?” “就是就是,我家那口子啊,就在工程团,那真的是每天都忙,不是修房子就是修路,你看现在咱们梁山,路也好走,房子也好住,都是工程团辛苦的结果。” “对啊,我家那口子也在工程团,他上回说啊,寨主已经去了很多次工程团进行巡查,坚决要保证每一个做工的利益,说什么绝对不能克扣工人们的工钱,还说过年要多发赏钱呢。” 第416章 “这全天下,能像咱们寨主一样,把咱们这些穷苦百姓的生活时刻怀念在心上的人,古往今来恐怕都没几个吧。” “就是,我就说咱们寨主那就不是凡人,你看他,高大威武,能文能武,又这么重视百姓,唉,如果他能当官,那该有多好!” “咦,好什么啊,寨主这人心善,他要是当了官,那些奸臣还不得往死欺负他,还是现在这样子比较好,寨主带着我们过好日子!” “对对,还是现在好,我闺女在山寨织造局,她们都说一直想给寨主做点儿新衣服,就是寨主自己不让,说要先让山寨百姓们都先穿上新衣服。” …… 姚氏因为刚刚上山,所以对这位大寨主的了解,并不算多,甚至还没有自家儿子了解的多。 但是,生活是不会骗人的,上梁山这些日子,她能是切实体会到,梁山目前的日子,就是大宋很多普通老百姓向往的日子。 因为在梁山外,绝大多数人,都过不上这种日子。 如果这种日子能提早个十几年,那说不定自己的丈夫就不用死了。 洗完衣服之后,在回去的路上,姚氏又遇上了正在出操的梁山步军,这些步军小伙子,排着齐整的队伍,迈着整齐的步伐,嘴里喊着相同的口号,规规矩矩地沿着道路的一边跑着,没有耽搁家眷们行走。 军容如此规范,梁山军现在的强大可以说是可见一斑。 继续走着,姚氏还路过了山寨的医馆,此时医馆已经开门了,负责今日上午坐馆的大夫和学徒,已经在忙里忙外准备着了呢。 这一座山寨,正在以它独特的运行方式,开启新的一天。 等到姚氏回到自家所在的小院时,她已经能听到院子里传来自己孩子的玩闹声了。 推开门进去后,她发现在院子中间的石桌上,何家夫妇,老乔和他儿子,还有自己的两个儿子,已经在吃早点了。 “妹子你回来了,来来来,快,先把衣服放下,早点我都打回来了。” “娘!快来!今天的粥好好喝!” 她的小儿子,正拿着一个小木勺吃粥,把自己吃成小花脸。 而大的那个,正在和老乔的儿子比赛看谁能一口吃下一个馒头。 “飞儿,翻儿,你们有没有和叔叔婶婶说谢谢?” 是的,姚氏,就是岳飞的母亲,在周侗决定带着岳飞留在梁山之后,任原立刻就派人把姚氏和岳飞的弟弟岳翻接了上来,正好安排跟何九叔他们一家做了邻居。(岳飞历史上还有几个哥哥,但都早夭,岳翻是历史上他的亲弟弟。) “有,哥哥带着我说的。” 岳翻这时候才四五岁,说话还有些奶声奶气的。 “娘,您回来啦,您快吃,我给您晒衣服。” 岳飞一看自己娘回来了,也赶紧吞下嘴里的吃的,跑过来帮忙。 “你啊,你要跟你小乔哥也学一学,知道嘛?” 姚氏捏了捏岳飞的鼻子,她嘴里的小乔哥,就是郓哥儿。 “娘,小乔哥是学文的,他以后是军师,我不一样,我跟着师父,以后是要给师兄当大将军的!” 岳飞双手叉腰,得意洋洋。 “哥哥当大将军!” 岳翻脸上糊着粥,手里挥舞着小木勺,给自己的哥哥助威! “哈哈,哥哥当大将军,那你以后就是哥哥的先锋!” 岳飞对自己的弟弟很满意。 “好!” 看着两个孩子的笑脸,还有周围友善的邻居,姚氏突然觉得,似乎这样子的生活,也很不错啊! 梁山,可能真得是个很好的地方。 第417章 伴随着春节的到来,梁山全山都在疯狂地庆祝新年。 “哥哥新年好!恭喜发财!红包拿来!” 新年第一天,任原还没有走出家门,縻貹和山士奇两个人就跟两二哈一样,冲进来拆家,顺便要红包。 这要红包的话术,那还是去年任原教的。 “你们两个要不要脸,那红包是长辈给晚辈的,哪有你们这样子直接要红包的?” 萧嘉穗跟着两个人一起进任原的屋子,一进来就说: “哥哥啊,不是我说你,你这家里也太冷清了,就你一个人你不觉得孤单么?赶紧找个伴儿啊。” “不是,你们一大早是来干啥的?再说了,老萧你凭什么说呢?你不也是一个人?” 任原有些懵,你们也知道是新年第一天啊,哪有第一天就给人添堵的呢? “哦,那我昨天去道清家里住了,一清和马灵也在,我们可热闹了,不像哥哥你,孤家寡人的。” 萧嘉穗一脸坏笑。 “瞎说,我昨天明明和我师父师兄一起过得年,就是最后我回来没住我师兄那儿而已。” “是啊是啊,所以你赶快成家吧,你成家了我们就不烦你了,老爷子都来山上了,你赶紧跟花荣兄弟说一声,提亲去,要不然就跟扈太公说一声,再要不然你让时迁把师师姑娘接回来……” “萧嘉穗你给我打住,你再这样,你信不信我明天让萧让给你写一个征婚启事。” 任原瞪了一下萧嘉穗,好么,这个军师越来越皮了,看来要早点把许贯忠找上山了。 萧嘉穗和许贯忠,这两个人都是能文能武的全才,要说区别的话,那就是萧嘉穗性子洒脱随意,做事潇洒不羁,类似三国郭嘉。 而许贯忠呢,他武艺高强,精通多种语言文字,天文地理,最关键是他性子比较老成持重,类似三国徐庶。 “哥哥,什么是这个征什么婚?” 縻貹没听懂。 “笨,就是哥哥要给萧军师挑媳妇!” 山士奇简明扼要替自己的好兄弟解释。 “这样子啊,萧军师你要是成亲,那我肯定给你送一份大礼!” “我谢谢您们两个啊。” 萧嘉穗白了两个人,然后对任原说道: “哥哥,登州呼延老将军来信了,不是什么紧急军情,昨儿过年就没给你说。” “他说过年后,蔡京那家伙为了给他儿子蔡九出气,让青州和登州两路人马过年后攻打我梁山。” “不过哥哥可以放心,青州那边,呼延老将军说了,已经和他的孙子呼延灼说好了,除非是朝廷直接的命令,不然慕容彦达的命令他可以不听,所以这一次青州这一路肯定没问题。” “至于登州,现在就是暂时还不知道是谁会领兵出阵,老将军说,平海军没有接到通知,这次应该不会让平海军出发。” “那登州就一个孙立了啊。” 任原想都不想,直接就回答了。 “哥哥认识这个人?” 萧嘉穗现在队伍任原突然说出一个人的名字,他一点儿都不觉得意外。 就觉得时迁说的对。哥哥可能真得有些生而知之。 “我和他不熟,但是吧,栾教师应该是特别熟,因为一个师交出来的师兄弟。” “好么,那看来不用担心了。” 萧嘉穗一听,哦,家属啊,那没事了。 “嗯,让栾教师给孙立写封信吧,到时候看看孙立这家伙什么态度。” “好,没问题。” 萧嘉穗记下这个事情,那如此的话,梁山同时面对两州的压力,就会小很多。 “对了哥哥,柴大官人那边的人,今年怎么还没有来梁山?” 山士奇突然问道。 “毕竟是过年嘛,晚一两天也是正常啦,咱们去年在祝家庄和江州得了那么多好东西,柴大官人这边的年底分红,反而不是那么重要了。” 嗯,任原说得也是实话,毕竟柴家这边现在的所有生意分红加起来,一年也就是三十多四十多万贯。 虽然多,但在见过两州和祝家庄之后,梁山人的胃口也逐渐有些大了。 三四十万嘛……这要是放在梁山以前那是天价,现在只能说还行! “哥哥,柴大官人的管家,带着今年的分红和贺礼来了!” 就在众人聊天没多久后,小校突然进来,汇报了这个好消息。 “得,你看,说什么来什么,走吧,下去拿钱,一会儿就用这个里面的钱给大伙儿发红包!” …… 金沙滩。 “柴胡管家,好久不见啊!” 这一次替柴进来的人,是柴胡老管家,也是梁山的老熟人了都。 “任寨主这边真的是越来越红火了,这是今年的分成和新年贺礼,请任寨主收下。” 柴胡客客气气地对任原说道。 现在的任原,已经不是当时一穷二白,势单力薄几个人去柴进府上求助的了。 “客气啊,咱们两家这关系,还要这么客套?柴管家今天就留下,在我梁山好汉玩一天,过年嘛,就应该放松一些!” 任原握住柴胡的手,对他表示了热烈欢迎。 “多谢寨主好意,这要是以前,老朽肯定就答应了,但今年不太行,今年庄子里,主人家遇上了一些麻烦事。” “哦?大官人有麻烦?柴管家,你跟我好好说说,究竟怎么了?” “大官人可是我梁山大恩人,他有事,我们可不能袖手旁观的。” 任原一听,就觉得不太对,立刻拍着胸脯先给柴胡一些信心。 “任寨主,真得可以么?” 柴胡眼前一亮,对啊,这梁山这么多人,肯定能帮助主人的! “那是自然了,柴大官人,就是我梁山永远的朋友!朋友有难,怎么能袖手旁观?” “任寨主,是这样子的,主人家有个叔叔,在高唐州那边的庄子里,最近啊,高唐州新来的一个知府,叫什么高廉,他看上了主人家叔叔的庄子,所以想要争抢。” “主人的叔叔自然是不同意的,所以一来二去,两边就发生了争吵,现在不知道具体争吵到哪个地步,但从主人最近的愁容来看,肯定不乐观!” “最近我看我家主人,天天都为这事儿发愁,这不,今年过年,他都直接去了高唐州,去解决这个问题了。” “任寨主,要不然,你帮帮主人?” 任原一听,心里就大概有数了。 好家伙,柴进的劫难,这么快就来了么? 第418章 柴胡去梁山求助了,任原也答应了会给大官人撑场子,但他们都没有想到的是,柴进居然自己行动了。 或许是刚过年就遇上麻烦事想快点儿解决,又或许是对于自家的丹书铁券有极强的自信心,反正柴进没有等柴胡回来,就自己带人去高唐州了。 对,就自己去了。 当柴胡在梁山得到保证后放松心情回庄后,这才发现庄主已经没影了! 这让这位老管家心里非常忐忑,他赶紧派出人手,去高唐州追赶自己的主人! 但,他还是去晚了一些。 高唐州。 两天前,柴进带着他的人,已经来了,他没有去府衙,而是直接去了自己叔叔柴皇城的宅子。 一到宅子,柴进就觉得有些不妙了。 因为宅子外面,已经被人泼了不少红漆,而且整个宅子气氛上看着特别悲凉。 “叔叔!叔叔!” 柴进心中的不安瞬间加深,他赶紧跳下马,冲进府里。 柴皇城此时,已经是只能躺在床上的病人了,而且看上去脸色比较灰暗,气息不稳,骨瘦如柴,身上还有多处伤痕,似乎随时可能会喘不上气。 府里的人见到柴进,就好像见到了主心骨一样,瞬间是哭成一片。 “尊婶,别哭了,到底儿怎么了?叔叔怎么会这个样子?” 柴进现在是又惊又怒,惊得是柴家居然也会被人欺负,怒得是大宋朝廷现在是准备无视太祖的丹书铁券,灭了柴家么? 柴皇城的正室夫人,几年前就已经没了,现在当家的是继室夫人,这个夫人可不敢托大让柴进称呼自己为婶婶。 “大官人有所不知。”继室也是一脸泪,不过这时候也是强打精神,对柴进说道: “最近咱们高唐州,新来了一个知府,叫高廉,兼管本州兵马,他是东京高太尉的叔伯兄弟,倚仗他哥哥势,要在这里无所不为。” “本来咱们家和他也没什么冲突,但是他有一个妻舅,叫殷天锡,人尽称他做殷直阁。这家伙年纪虽然不大,但是无恶不作的程度更胜他姐夫!才来没多久,就倚仗他姐夫高廉的权势,在此间横行害人!不知道祸害了多少百姓。” “这高唐州的地痞流氓,都成了这个殷天锡的手下,其中几个家伙特别想献殷勤,就对那厮说咱家宅后有个花园水亭,盖造得好,风景独特!” “那厮听了之后,就带着二三十个跟班,强行闯进家里来宅子后看了,然后便要发遣我们出去,他要来住。” “反了他!他以为他是谁!” 柴进听到这里,胸中怒火熊熊燃烧! 他们柴家,虽然现在没有当年的威势,但也不是随便什么阿猫阿狗都可以欺负的!哪怕是官家,那也得以礼相待! 这殷天锡什么玩意!居然敢强闯我柴家! “后来呢?后来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叔叔会变成这样?” 柴进继续问。 继室抹了抹眼泪,继续说: “后来你叔叔对他说道:‘我家是金枝玉叶,有先朝丹书铁券在门,诸人不许欺侮。你如何敢夺占我的住宅,赶我老小那里去?’但那厮根本不听,一定要我们出去。” “你叔叔想要理论,却反而被这厮带着手下人推抢殴打,因此受这口气,就此一卧不起,水米不进,药石难医,多亏大官人你现在来了,也好给我们做主。” 柴进听完之后,内心的怒火是非常高的。 但是他并没有马上叫人撑场子,而是先去看他叔叔。 因为柴家人丁并不多,柴皇城,已经是柴进最后的长辈了。 “叔叔,小侄来了,你放心,我肯定给你出口气!” 柴进看着自己的叔叔,握着他的手,一字一句地说。 “贤侄……” 就在柴进说话之后,柴皇城似乎是听到了自己侄子的话,他居然睁开了眼睛! “叔叔!我在!” 柴进赶紧上去查看,却发现自己叔叔,并没有好转的感觉,还是那么虚弱。 “贤侄啊,叔,叔叔不争气,给,给柴家丢脸了,九泉之下,我没脸去见祖宗了啊。” “叔叔,你先别说话,好好休息,让小侄处理这事儿。” 柴皇城看着还是气若游丝,柴进可不敢让他多说话。 “贤侄,你,你听,听我说完。” 柴皇城似乎是最后一口气了,他硬撑着自己,死死抓住柴进的袖子。 “贤侄,你志气轩昂,不辱祖宗!我无能,被殷天锡这个小人所害,实在是有辱祖先名望!” “希望贤侄可以去京师告御状!与我报仇!九泉之下,我也感谢贤侄亲意。贤侄保重!保重!再不多嘱!” 说完这些话,柴皇城瞪大眼睛,死死盯住柴进!手上也是死死抓着柴进的袖子! 似乎如果柴进不答应,他就不会放手! “叔叔放心!小侄一定为你讨回公道!” 柴进冲着柴皇城郑重点头。 “好!好!有侄如此,我柴皇城,不枉此生!” 柴皇城这才重新躺了下去,看着天花板,慢慢说道: “哥哥,你来接我了啊……” “啪!” 柴皇城双手松开柴进的袖子,落在床边,没气了! “叔叔!叔叔!” 柴进的泪下来了,柴家亲人本来就不对,现在亲叔叔没了,饶是他柴进做了这么多年大官人,现在也是悲上心头! 柴皇城的死讯,飞快递传遍了整个府上,顿时府上一片哀嚎,大家都在痛哭! “婶婶,立刻处理叔叔的后事!我这就让人回去取咱们柴家的丹书铁券,然后等叔叔头七之后,我去京城告御状!” 柴进悲伤了一会儿之后,抹了抹眼泪,立刻做出了指示。 柴皇城家中的管家,也立刻按照柴进的吩咐,去准备办后事的东西。 可问题是,他们才刚刚准备没多久,甚至还没有把灵堂布置好,那个殷天锡,又带着人,大摇大摆冲了进来! “喂喂喂!你们干什么?这里现在是我家!你们搞什么晦气的东西!来啊,都扯下来!” 殷天锡指挥人把还没有挂起来的白布扯下来,还撕扯得粉碎! 庄上的那些庄客家丁,这会儿也是赶紧去阻拦殷天锡的狗腿子,人死为大,殷天锡过分了! “住手!你知不知道这是哪儿?我们柴家,不可辱!” 柴进听到动静,立刻出来,正好撞到殷天锡,他立刻冲着殷天锡骂到! “柴家很厉害吗?” 殷天锡根本没有把柴进放在眼里,继续嚣张: “我告诉你小子!在高唐州!我高家看上的东西,都是高家的!” “现在,立刻,马上!你们赶紧从这里滚!这宅子,老子要定了!” 第419章 “你放肆!” 柴进怒喝一声。 “我看谁敢!” 不得不说,柴进作为柴家子孙,又当了这么多年大官人,他身上的气度可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所以当他怒喝出声的时候,那些狗腿子,确实停了下来。 没办法,这就是人家的贵族气质! “干什么!干什么呢!” 手下人停手,这让殷天锡觉得很没面子,他立刻亲自从一个手下手中抢来一个花瓶,然后用力摔在地上!把花瓶摔得粉碎! “都给老子砸!听到没有!想跟老子混!就给我硬起来!” “在这个高唐州,天王老子来了,也得给我趴着!砸!砸到我满意为止!出事了我担着!” 殷天锡,最近这段时间,欺负人那是无往不利,所以让他自信心爆棚!不能接受在被人打脸的情况。 这不,被柴进折了面子之后,他立刻就要找回来! 他手下的人一听,好,老大说要砸,那咱们就砸! “啪!” 但让人没想到的事情发生了! 殷天锡这话才刚说完,脸上就结结实实挨了一个巴掌! 这一巴掌力量特别大,让殷天锡原地转了两圈半! 他的半张脸,迅速红了起来! “呸!” 殷天锡捂着自己的半张脸,吐出一口口水,赫然发现口水里都有血丝! “混蛋!你居然敢打我!你知道我是谁嘛?” “来啊!打死他!打死他!” 殷天锡大怒,看着柴进的眼光就像看死人一样! “我看谁敢!” 柴进也是霸气外露,一步一步靠近殷天锡! “我是沧州柴进!大周世宗嫡亲血脉!太祖亲赐丹书铁券!太祖有言!柴家和大宋同富贵!哪怕是当今官家!也需要以礼相待!” “可你是何人!居然敢不顾太祖的旨意!向我柴家人动手!还打死我叔叔!我告诉你!你这是谋反!要诛九族!” “啪!” 不少狗腿子一听诛九族,一下子就吓瘫了,妈耶,这么可怕的么? 殷天锡也被柴进骂得愣了一下。 什么? 柴家这么厉害的么? 我不知道啊? 那怎么办? 但泼皮就是泼皮,俗话说,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殷天锡直接反骂了回去: “你放屁!谁知道你们是真是假!而且我可没有打死柴皇城!是他自己摔倒的!少来污蔑我!” “小的们,给我上!拿下这个冒牌货!” 柴进一听,气乐了,好好好,不讲道理是吧! “殷天锡,你完蛋了!到时候在太祖丹书铁券面前!你得跪着死!” “你当我吓大的?” 殷天锡冲着柴进冲了过去! “你刚才打我一巴掌,老子还没跟你算账!看打!” 看到殷天锡冲自己冲过来,柴进先是一愣,随后更是觉得好笑。 这个殷天锡,一看就是游手好闲,沉迷酒色之辈! 他柴进虽然武学天赋一般,但几乎天天骑马打猎,又和不少教头学了武艺,身上的功夫那可不是一般的混混能比的! 所以面对殷天锡,柴进一点儿都不慌,一个后撤步,躲开殷天锡的冲击,然后他一个巴掌再次挥了过去! “啪!” 结结实实又是一巴掌!这一下,殷天锡的脸,对称了! “柴家庄客何在!” “在!” “把这群泼皮抓起来,给我狠狠得打!” “是!” 一时间,柴家庄客和殷天锡带来的泼皮就打起来了,柴家这边有柴进从自己庄子里带来护卫,在加上柴皇城庄上的庄客,人数上一下子就比殷天锡的多! 再加上柴进说了要揍人,那大家都豁出去了! 看到一个泼皮,就围上去打! 殷天锡一看,气得不行! “妈的,柴进!你给老子记住!这仇咱们结下了!” “你还想走?给我留下来!给我叔叔磕头!” 柴进怎么可能会让殷天锡走? 我叔叔刚死,你就过来闹事,现在闹完了还想跑,哪来这么好的事情! 所以柴进立刻冲上来,想要留下殷天锡! 但这时候吧,柴进武力不够的情况就出现了。 他是能打得过殷天锡,可想要活捉的话,那就有难度了! 尤其殷天锡还是一个泼皮无赖,那就更难了! “麻蛋,柴进你不要欺人太甚!” 殷天锡连续被柴进揍了几拳,心里的无名火也起来了,用手往腰间一撩!抽出一把匕首! 然后冲着柴进挥了过去! 嗯,章法嘛,当然是没有的,殷天锡就是主打一个王八拳,拿着匕首也是胡乱挥舞! 但柴进也没有空手夺白刃的本事,一时间也只能躲闪。 “大官人,接棍!” 这时候,有一个庄客,给柴进扔了一根棍子! 柴进凌空接过棍子,然后心里就有底气了。 他虽然武艺一般,但他好歹也是被好几个枪棒教头教过的人! 有棍子在手!柴进心里,一下子有底气了! 然后他回身,和殷天锡打了起来! 那俗话说,一寸长,一寸强! 柴进又是学过的人,殷天锡就是一个混混,兵器又是劣势,很快殷天锡就只能被动挨打! 但是,这家伙可能是被打得脑残了,不仅不求饶,反而还在不停反抗,甚至反扑更加凶猛! 一句话,今天他和柴进,只能留一个! “姓柴的!有本事你就杀了我!不然的话,我一定让我姐夫,抄了你们全家,然后把男的卖去当奴隶!女的卖去当妓女!” 殷天锡一张破嘴,不停喷粪,这让柴进,终于控制不住了! “混账玩意!” 柴进一棍子抽在殷天锡手上,把他的匕首打飞! 然后他又正正抡起棍子,用力一棍,垂直打在殷天锡额头上! 然后又是一个回身扫棍,棍子重重抽在殷天锡太阳穴上! 这一下可不得了,殷天锡眼珠子,当场就要瞪了出来! 他只感觉脑子里轰得一声,然后眼前一黑,就像个失去支撑的破麻袋一样,倒在地上! 而柴进,也是收回棍子,在一边一边喘气,一边看着殷天锡。 “这就是惹怒柴家的下场!” “衙内?” 殷天锡的狗腿子,一看老大倒地了,顿时大惊失色,赶紧过来查看殷天锡的情况。 这一看不要紧,一摸他殷天锡的鼻子,一手血!而且更要命的是,他没气了! “好你个柴进!你居然打死了衙内?!” “告诉你!你完蛋了!” 第420章 殷天锡手下的狗腿子,看到衙内被打死了,不敢多停留,放下狠话之后,赶紧带着自己主子的尸体往外跑。 “大官人,你快走,这个殷天锡特别受宠,他们现在去报信,一会儿高廉来了之后,肯定要问罪于你!” 柴皇城的继室一看,不好,这是出大事了,赶紧让柴进躲避。 但是柴进因为自己叔叔的死,现在心里火气很大。 哪怕已经打死了殷天锡,他现在也还是生气! 所以他并没有离开,而是让自己的一个庄客,立刻回沧州,去拿丹书铁券! “尊婶不用担心!” 柴进对自家的丹书铁券,有迷之自信! “我们柴家的丹书铁券,只要不是造反,就可以免罪!” “这是当年太祖定下来的规矩,我就不信这个高唐州知府敢公然违背!” “可是大官人,这个高廉真得特别宠他这个妻弟,根本没有把我们柴家放在眼里,不然的话,你叔叔也不会被打成那样子。” 柴皇城的继室还是很担心,说实话,她个人觉得,丹书铁券,可能没什么用。 不然的话,自己丈夫也不会被欺负得那么惨。 但柴进是柴家的当家人,所以她也不能说什么。 “放心吧婶婶,有什么事情,都是我来。” 柴进拎着棍子,搬了一把椅子,就坐在自家大门前! 他要看看,到底儿是谁,敢动他! 高府。 高廉看着自己小舅子的尸体,脸色铁青。 “谁干的?” “柴,柴,柴皇城家里的人。” 狗腿子们们战战兢兢的,但还是鼓足勇气说话。 “为什么?” “因为衙内……” 有个领头的狗腿子,虽然看着黑脸的高廉面色不善,但还是鼓足勇气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告诉了他。 “呵呵,丹书铁券?” 高廉冷冷地笑了。 “有屁用!真以为有一块破牌子,就能为所欲为?” “我小舅子既然看上了他家的屋子,那他搬出来就是了!真以为有个破牌子就能反抗了?” 是了,这就是高廉,霸道,而且不讲理! “你们做得不错,把我小舅子的尸体带回来了。” 高廉起身,然后对着那些狗腿子们说。 “不过,我还有一个问题。” “大人您说。” “我小舅子都死了,你们怎么还活着,啊?” 高廉的声音,阴恻恻的。 “大,大人,事,事发突然,我,我们该死……” 领头的狗腿子,硬着头皮说道。 “那你们就去死!来人!把这些人拉下去!杖毙!” 高廉直接打断了他的话,随后两边转出几十个人高马大的士卒,把这些狗腿子们都拉了下去! “大人!你不能这样子!我们忠心耿耿啊!” “大人饶命啊!大人!” …… 无视那些狗腿子们的惨叫声,高廉来到自己小舅子的尸体前,伸出手,摸着小舅子的脸。 “早就跟你说过,命才是最重要的,你偏偏不听,现在好了,命没了,你让我怎么跟你姐姐交代?” “你从小就喜欢热闹,一个人上路太寂寞了,我让那些狗腿子们下去陪你,这样子你在下面,也不会被人欺负。” “至于要你命的那个人,你放心,姐夫肯定给你出气!” “管他什么柴家,管他什么丹书铁券!高唐州,姓高的说了算!” 说完之后,高廉吩咐下人赶紧去买棺材,同时他自己点了自己的护卫和州府士兵,直接往柴府赶过去! …… 柴进正在大门口坐着,周围不少百姓,刚刚也得知了柴进打死殷天锡的事情,大家当然是拍手叫好,所以就在柴府门口聚集。 突然,街道上出现了很多带甲的士兵,他们迅速冲过来,硬生生把百姓们隔离了出去! “柴府公然杀人,藐视大宋律法,来人啊,给我拿下那个贼人!” 高廉骑在马上,看到了端坐在柴门门口的柴进,他也懒得问对方是谁,直接就下令抓人! “放肆!谁敢!” 柴进听到这声之后,也立刻抬头怒喝,配上他的气场,一时间反而让那些普通士兵不太敢上前。 “你是什么人?居然不问青红皂白就直接抓人?” 柴进指着高廉问道! “老子是高唐州知府高廉!” 高廉被柴进这么一顶,更生气了! “就是你杀了殷天锡?作为一个杀人者,你居然这么光明正大坐在这儿,你是不是无视我大宋律法?” “你就是高廉!” 柴进也很刚,不给高廉面子! “你知不知道,那个叫殷天锡的人,在高唐州杀人放火,横行霸道,已经严重无视了我大宋律法,你现在跟我讲律法,那你怎么不管管他?” “你是哪来的山野村夫,居然敢这么跟我说话?于直,给我拿下他!” “哼!我在世宗嫡传血脉,我柴家有太祖御赐丹书铁券,只要柴家子孙没有犯下造反大罪,那就是刑罚不加身!高廉!你莫非要违背太祖的意志!” 柴进直接亮出自己的底牌! 也不能怪柴进傻,实在是从小到大,柴家一直给他灌输的理念就是如此,只要不造反,不管多大的罪过都不怕,丹书铁券可以护佑一生! 所以,他才这么傻傻地和高廉说话。 “大人,这……” 高廉不怕,但不代表于直不怕,一听有丹书铁券,他也不太敢下手了。 “怕什么?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什么丹书铁券!我问你,在哪儿?” 高廉瞪了于直一眼,这没用的东西,胆子这么小! “没带在身上,但已经让人去取了!” 柴进说道。 “大胆刁民,你不但冒充柴家血脉,还假传旨意,什么丹书铁券,本府没有听说过!来啊!拿下!” 一听丹书铁券不在身边,高廉就乐了,没带,那你说个屁啊! 于直也不怕了,主要是和丹书铁券相比,高廉对他的威慑力更大! “混账高廉!你敢拿我,到时候官家追究下来,一定让你人头落地!” 柴进怎么也没想到,高廉居然这么不讲理,直接就抓人!所以他破口大骂! “啪!” 高廉跳下马,给了柴进一巴掌,恶狠狠地说: “闭嘴!告诉你!在这高唐州!我就是最大的!别说你现在没带丹书铁券,哪怕你带了,我也要抓你!” “来人啊!给我封了这个柴府!再把这个谎称有丹书铁券骗子,关进大牢里面,大刑伺候!” 第421章 柴进就这样子被抓了。 而且直接被送进了高唐州大狱! 面对蛮不讲理,穷凶极恶的高廉,柴进突然发现,他平时引以为傲的护身符,根本没有用! 高廉根本不和柴进多废话,直接对狱卒说,别管柴进说什么,把最狠的刑罚都给他来一遍! 高唐州的监狱里,柴进双手被绑着,吊起来悬在半空,没有了华贵的服饰,只有一身破破烂烂的囚衣,身上血迹斑斑,伤疤纵横,很显然,他被收拾得很惨。 “高廉!你等着!你这么无视丹书铁券,我家里人会去告御状!到时候会有人替我讨一个公道的!” 柴进被大刑伺候的时候,高廉就在一边看着,一边看,还一边喝酒。 他可不能让柴进就这么死了,要慢慢折磨。 “柴进!你是不是傻?” 高廉阴恻恻地说。 “你家哪怕真有御赐的丹书铁券,那也是太祖给的!” “可太祖如今在哪儿?当今官家,是谁的后人?” “你拿着太祖的丹书铁券想来压我?你做梦呢?告诉你,太祖算个屁啊!!” 柴进听了之后,愣了一下,他以前,一直没想过这个问题! 是啊,柴家的丹书铁券,是宋太祖给的。 可问题是,现在的官家,是太宗的后人啊! “柴进,我告诉你,你杀我小舅子,你就得偿命!而且你以为你多高贵?给你面子,叫你一声大官人,不给你面子,就让你当个阶下囚!” 高廉看到柴进表情的变化,心里很得意。 “你以为,当今官家不想收拾你?” “我杀了你,说不定官家还会夸我呢!” “打,给我狠狠地打!” …… 沧州,柴胡派出去的人,半路上和柴进派回来拿丹书铁券的庄客碰上了,两个人一合计消息,赶紧一起跑回庄子上让柴胡拿主意。 “快速梁山请任寨主!” 柴胡听了之后,那叫一个胆战心惊,所以赶紧连夜派人骑着快马冲向梁山,他要尽快把消息告诉梁山人马! 现在,只有梁山才能救大官人! “果然,出事了。” 任原是在第二天,接到了快马赶来柴家庄客的消息,一看里面写着柴进打死了殷天锡,他就知道,事情麻烦了。 “大官人亲手打死的殷天锡?” 任原问道。 “对的,当时小人亲眼所见!” 来报信的庄客,正是本来被柴进打发回去取丹书铁券的。 “大官人武艺有进步啊。” 縻貹这个武痴,第一反应就是柴进现在厉害了, “縻貹闭嘴,如果和你说得一样,那就真得麻烦了,从那时候到现在,过去了几天?” “差不多四天了。” “擂鼓聚将,所有不当值的头领,集合。” 任原立刻让小校摇人,没办法啊,这种杀害了亲人的仇恨,是最大的仇恨。 原著中李逵打死了殷天锡,柴进只是想保他,都被高廉打成了半死,现在柴进自己动的手,如果梁山去晚了,高廉不得把柴进大卸八块啊? “众兄弟们,柴大官人呢,在高唐州杀了一个叫殷天锡的混混,被这个家伙的姐夫,一个叫高廉的知府给抓了,现在关在大牢里面承受酷刑,柴大管家向我们求助,希望我们能去救人。” “大家都知道,柴大官人和我们山寨,不仅仅是生意上的合作伙伴,也是密友了,所以我决定亲自去一趟高唐州,不知道大伙儿有人愿意一起去么?” “师弟,高廉,是哪个高廉?” 林冲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第一时间,就举手问。 “师兄,这个高廉,就是你想得那个人,高俅的弟弟。” “轰!” 林冲一巴掌拍在椅子上,再次把椅子扶手拍坏了! “师弟,这一次去高唐州,我一定要去!” 林冲站起来,表情非常激动。 “师兄放心,你肯定去。” 任原看着自己的师兄这么激动,立刻表示林冲肯定得去。 “高俅的弟弟?好啊好啊,寨主!王进请战!” 听说高廉是高俅的弟弟后,王进,也忍不住了,他站出来,和林冲肩并肩,表示一起请战! “那个,王师兄啊,太医的建议是,你现在最好还是先别上战场,再休息一阵子……” “寨主!王进心中有数,王进请战!” 王进对高俅的仇恨,那可是不比林冲轻的。 所以这一次,他也一定要去。 “哥哥,可以让我师父跟着我们团一起,我会保护好我师父的!” 史进跟着站出来了,他表示,我的师父,我来守护。 “好,那王师兄,你这一次先不领兵,你跟着史进他们团行动,务必注意安全。” 任原想了想,这让王进上场玩玩,不带兵,这样子应该也行,所以他也同意了王进的请求。 “多谢寨主!” 王进非常感激。 “哥哥!柴大官人当时对我有恩,这一次他落难了,于情于理,我得去还他的恩情。” 这一次说话的是武松,因为武松当年从家里跑出来的时候,柴进确实收留了他一段日子,而且是衣食无忧的那种,这一次他也想把这恩情还上。 “二郎重情重义,没问题,二郎也去。” “哥哥,还有我!” 徐宁大踏步从外头走进来,他来得稍微晚了一些,但听说是打高俅的弟弟,徐宁也是非常乐意。 “哥哥,我也等也愿意!” 到场的,和高俅有仇的都先表态之后,剩下的人也都站起来,纷纷表示自己可以。 “好!很好!” 任原非常满意,梁山现在的这种劲儿,是他喜欢的! “我上梁山时,也是多亏了大官人资助,才有了第一次和王伦的战斗,才奠定了梁山基业,所以这一次,我也得去!” “公孙胜,乔道清,王寅!” “在。” “你们是这一次的随行军师!” “是!” “这一次去高唐州,点近卫林冲部,马军唐斌、徐宁部,步军史进、鲁智深、庞万春、邓元觉、武松部,一共八个团!并亲卫吕方,郭盛部,还有天幕团一营一起,即日下山!” “王进暂时跟随史进部,此次一同前往高唐州!” “其余诸位头领,听闻焕章萧嘉穗两位军师的命令,守护好山寨!以防青州登州有敌前来!” 任原有条不紊地下达了一连串命令,当他说完最后一句话之后,在场的所有头领,都齐齐起身,冲着任原躬身: “我等谨遵哥哥军令!” 第422章 梁山军八个战团! 再加上天幕,亲卫等七七八八的,这一次一共出动一万三千多人,直奔高唐州! 这一路杀过去,梁山讲规矩,对周围州县都是客气,周围州县也不傻,没有人出来捣乱,有些地方在梁山路过时,还特地让出了大路。 只要不打我们州县,大路你们随便走。 所以梁山军,很快就来到了高唐州城下! 高唐州这边,虽然不是大傻子,梁山大军一路出动,他们也知道,但是吧,等他们反应过来梁山的目标是自己的时候,还是有些晚了。 “梁山?我们什么时候惹了他们?” 高廉正在州府中,看着手下人呈上来的军报。 “梁山打的旗号……是解救柴进。” 斥候小校迟疑了一下,还是对高廉实话实说。 “解救柴进?” 高廉一愣,随后一脸疑惑。 “柴进是梁山的人?” “并不是。” “那他们救他干啥?” “说,说是柴进是梁山的恩人,所以为了义气,要救。” “任原是傻子么?” 高廉真的是一脸无语。 特么你是一个强人啊,你救恩人,回头你恩人上山的话,你当老几? “他们还说,说……” 小校欲言又止。 “说什么呢?” 高廉问。 “说,说要把大人千刀万剐,然后替大人的哥哥赎罪。” 小校低着头,低声说。 “啥?我替我哥赎罪?什么罪?” 高廉更是傻了,怎么回事,我哥哥惹得人,让我赎罪? “大人,那个,前禁军枪棒教头林冲,在梁山……” 小校吞吞吐吐地说。 高廉一拍脑门,好么,原来是他! “林冲,林冲,唉,我这哥哥做事儿,有头没尾的!” 高廉稍微抱怨了高俅一下之后,也立刻调整了过来。 “于直,温文宝,薛元辉!” “末将在!” 三人听到高廉召唤,立刻上前。 “这一次梁山贼寇来袭,我们高唐州可不能坐以待毙,你们三个都是跟着我很久的人了,这一次守城,你们各自带着各自的人马,守住东西南三路城门,今晚开始,你们就都睡在城楼上吧!” “大人,那最后一处城门呢?” “北门……前两天西军不是刚好给咱们调了人过来嘛,就让那些西军的家伙去守着。跟他们说,这就是对他们的考验,如果守不住,那就滚蛋,我不要废物。” “至于我,我会带着我那三百飞天兵,在你们几个人的防区穿插,这一次梁山这么托大敢来打我高唐州,那我就让他们有来无回!” 高廉对于这群刚来的西军,没啥印象,他甚至觉得都没有必要调这些人。 但没办法,这是来自哥哥的礼物,就算是他心里觉得没必要,那也得收下。 “哥哥,我军已经到达高唐州外四里处。是继续前进,还是就地安营扎寨,请哥哥定夺!” 天幕营小校,此时正在和任原汇报。 “半数警戒,半数扎营,交替轮流。天幕营继续打探,看看高唐州有没有在城外设置陷阱和伏兵。” 任原他们已经能看到高唐州的城池了,但他没有着急打,而是示意大军先稳下来。 这一路赶来,梁山军虽然士气很高,但不能避免他们路途上的劳累,先休整一下更好。 “是!”小校立刻下去。 “一清,道清,这个高廉,据说也学过道术,是你们的同行,所以这一次,你们两个负责对付他。” 任原为什么带着公孙胜和乔道清,就是为了对付高廉。 高廉这家伙路数不是武将路数,那就让同道中人来收拾他! “哥哥放心,高廉交给我们就行。” “不过两位军师,高廉手下有三百飞天兵,据说个个力大无比,而且刀枪不入,攻无不克,战无不胜。” “假的,按哥哥你的说法,那群人就是嗑药了。” 公孙胜直接说了。 “对的,高廉这家伙,应该是得到了什么偏方子,让这些人长期服药,道门确实有一些药物可以激发人的潜力,让人增加力量,但长期服用这种东西,对身体百害无一利。” 乔道清也跟着说。 “是的,我估计他的这群所谓的飞天兵,隔几年就得换一波,靠药物来维持这种状态,这群人寿命都不长的。” 公孙胜继续说。 任原一听,也就放心了,这不就是禁药嘛!上辈子见多了! “至于刀枪不入,那肯定是夸张了,我估计是两个原因,一个就是跟咱们铁塔兄弟一样,平时注重锻体,二就是高廉下血本了,给每个人都配了特别好的盔甲。” 乔道清继续接上话。 “老乔说得对,哥哥你想,铁塔他们的胜武营,现在还没有完全成军,但已经有了不俗的战斗力了。高廉的飞天兵,估计也是得了一些所谓的战阵之法,再加上刚才咱们说的药物和盔甲,才闯出所谓的攻无不克的名头。” 公孙胜和乔道清就是交替发言,言语中对高廉的杀手锏,嗤之以鼻。 “如果不是胜武营还没有训练完毕,直接让胜武营出动就行,到时候交手,哥哥把吕方郭盛两位兄弟还有他们的亲卫队给我们,我们保正拿下高廉!还有他那个什么飞天兵!还飞天?我们让他拆翅难飞!” 吕方郭盛率领的亲卫队,是任原的亲卫,任原都时不时亲自去操练他们,所以他们的战斗力可以说是梁山最强之一。 用亲卫队硬刚高俅飞天兵,可以,感觉很合理! “好,今夜大军休息,明日一早,我们兵临城下!” …… 翌日,太阳刚刚从地平线升起,高唐州,突然就响起了非常有节奏的鼓声! “咚!咚!咚!……” 伴随着鼓声,梁山军迈着整齐的步伐,来到了高唐州城下! 他们来的城门,是薛元辉负责把守的,这一大早的,本来还在城楼里睡觉的老薛,一下子就被这鼓声给震醒了! 他跳起来,用力睁开还有些迷迷瞪瞪的眼睛,一边往城楼上跑,一边问守城将士。 “什么情况?!” “将军!梁山人马来了!” “啥?” 一听是梁山人来了,薛元辉立刻停住脚步,然后转身重新往自己睡觉的房间走去。 一边走,他一边说: “快!通知知府大人!就说我南门大危机!快来支援!” “大人,那你去哪儿?” 手下人看着薛元辉的行动方向,有些发愣。 不是该去城楼上督战么? “我头盔没带!回去拿头盔!” 第423章 “城楼上的人听着!速速放了柴进柴大官人!我梁山大军就此撤退!” “如果不然,我们就要攻城了!” 梁山军到了城下之后,并没有直接开打,而是派了人喊话,然后顺便射了好多箭书入城,每只箭上都绑着信,内容就一个,放人,只要柴进平安,高唐州就平安。 然后就是擂鼓,那气势特别强,鼓声给人的压迫感,让城楼上的守军,恨不得直接投降。 “将军,我们怎么办?要不要出城迎敌?” 手下有人问薛元辉,这家伙躲回自己屋子里拿了头盔之后,他并没有督战的意思,而是死死蹲在城垛下,让自己处于一个绝对安全的环境中。 “我平时对你怎么样?”薛元辉反问这个手下。 “大人对我很好,我们情同父子!”手下人想了想,回答道。 “那你还想恩将仇报?” 薛元辉直接给了这个手下一脚! “你知不知道下面起码有一万人!我这里才多少人?一千人!拜托你用你的猪脑子好好想一想,一千对一万,我怎么打?” “还出城迎敌,怎么赢?靠什么赢?靠我还是靠你?” 薛元辉还算是比较理智的,他没有因为想要立功,就打算冲下去和梁山硬刚。 他要等,等待其他几门守将的支援! 或者说,高廉的支援! “哥哥,上面的家伙一直不说话,装死。” 梁山这边,喊了之一二之后,发现城楼上没动静,也不知道是因为他们来得早了,还是这城楼的守将有问题。 “打!” 那既然对方拒绝了谈话,那就只剩打了! 不服,我打到你服! 不说话,就打到你说话! “哈哈哈,梁山步军!云梯准备,攻城锤准备,冲啊!” “跟着洒家冲!” 鲁智深和邓元觉两个佛门金刚,立刻就带着自己的军团杀了过去! 在他们身后,史进,武松也紧紧跟随! “轰!用力!!!” 攻城锤已经被步军们推到了高唐州南门下,在统一的指挥下,有节奏和力量感地撞击高唐州大门! 云梯也已经架起来了!不少士卒准备从云梯上去了! “步弓军团都听好了,目标,城墙,先三段抛射!给我压住他们城楼上可能的守军!别让他们露头!” “还有,谁要是伤了自己人,回去自己去给我加练两个时辰!” 庞万春指挥着他的弓箭手,集中火力,支援自家兄弟! “嗖嗖嗖!” 几百上千支箭腾空而起,像乌云一样冲着城楼笼罩了过去! 城楼上,薛元辉悄悄露头,正好看到许多只箭腾空而起,然后冲着南门城楼覆盖过来! “弓箭!躲避!” 薛元辉说完,自己赶紧举着盾牌,死死躲在墙垛下面,用盾牌盖住自己,给自己搞出了一个简洁版庇护所! 下一瞬间,箭雨如约而至! “啊!啊!” “我中箭了!啊…” “救我!救我啊!” 这一时间,南城门上惨叫声此起彼伏! “叮叮当当!” 但这一切暂时和薛元辉没啥关系,因为他躲在盾牌下面,他好着呢! “大人,老薛已经和他们交上手了!” 急冲冲带着人赶过来的于直和温文宝,刚好也碰上了带着300飞天兵的高廉。他们已经都听到了南门那边的喊杀声,但始终没看到北门的那个西军大泼皮。 “北门什么情况?西军呢?是不是梁山也在北门开打了?” 高廉有些不可置信,开玩笑,你西军在西夏那么能打,守城也是守出了许多经验的,怎么现在居然不来? “不知道啊,就没看他们来过呢。” 于直和温文宝也一直摇头,几个人都有些百思不得其解。 “算了,不管他们了。我们先过去!” 高廉当机立断,可不能再耽搁了,不然的话,天知道南门撑多久! “将军!将军!” 薛元辉本来躲得好好的,但突然间,他头上的盾牌就被人拿掉了! “干什么呢!” “将军!你快来指挥啊!你不指挥,兄弟们守不住啊!” 手下人哭着看着薛元辉,不是,哪有主将这么苟的啊! “说得好像我指挥就守得住一样。” 薛元辉重新抢回盾牌,把庇护所重新做好,然后自己又准备躲进去。 “跟兄弟们说,先躲箭雨,保存实力,等他们上了城头咱们再打!” “可是将军……” “没有可是!快去快去!” “将军,你再躲,他们就真得上来了!” “什么?这么快?” 薛元辉一惊,赶紧凑到一个城垛边上,透着缺口往下看。 好家伙!还真的!他们居然已经开始爬云梯了! “快快快,咱们撤退!” 薛元辉拿着盾牌就准备跑! “不是,将军,大人说了,让咱们死守啊!” 手下人很不理解。 “是不是傻,死守?你有几条命你死守?” 薛元辉骂道! “我们不就是因为死守不住,然后为了避免更大的损失才撤退的么?怎么就没死守了?” ??? 啥?我们守了么? 手下听了之后,感觉自己似乎在做梦。 从刚才梁山军开始攻城,到现在,才过去一两炷香吧? 他们守了吗?好像根本就没有啊! 将军你更是从头到脚都躲在盾牌下面啊! “你撤不撤?你不撤我撤了?” 薛元辉看到自己手下傻乎乎的,也懒得多说什么人,他还年轻,他可不想就这么送命! “老薛!老薛!顶住!我们来支援了!” 就在薛元辉和自己手下掰扯的时候,突然间,南门城楼下,传来了其他人的喊声! 同时,似乎能听到有士卒奔跑的声音,正在往城墙上靠近! “将军……”手下人刚想开口,就被薛元辉打断了! “干什么干什么!一点点小困难都克服不了?本将军平时怎么教你们的?” “狭路相逢勇者胜!我们要迎难而上知道么!怎么能因为一点点的损失,就要撤退?!” 薛元辉一边说,一边快速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头盔。 然后他一手拔出自己的剑,另一只手举着盾牌,大踏步往城墙里面走! “兄弟们!都给我顶住!让梁山的小兔崽子们!看看咱们的厉害!” 第424章 “轰!” 攻城锤重重敲在南城门上!让整个南城门都在摇晃! 鲁智深和邓元觉两个人,合力抱着攻城锤,撞击城门! 这两个人的巨力,再加上十几个肌肉发达的士卒同时发力,让城门处于一种似乎随时可能被撞开的情况。 “石头,搬石头堵门!于直,温文宝带人上城墙!” 高廉指挥众人搬石头,指挥打战,他还是有点儿水平的。 “好!知府大人小心!” 于直和温文宝上城,一上城,他们就看到薛元辉正在指挥作战。 “都打起精神来!快冲着下面放箭!把云梯给我推下去!” 薛元辉一手长剑一手盾牌,嘴里嚷嚷着,但脚下却没有移动。 “老薛,你在干嘛?” 于直和温文宝咧了咧嘴,你装啥呢? 我们还不知道你是啥人么? “哦,老于,老温,来得好!快来帮忙!” 薛元辉一看,立刻身体后撤,把前线的位置让给了于直和温文宝。 “你认真的?” 于直和温文宝,突然很想不管这个家伙,好么,让我们直接顶上来么? 那你是干啥的? “将军!梁山军快冲上来了!” 手下人欲哭无泪,将军们啊,能不能别聊天了,梁山已经打上来了啊! “盾牌顶上去,放箭!檑木滚石!把那云梯给我推下去!” 于直和温文宝赶紧接过指挥权,这老薛太差劲了,他们还是赶紧自己来吧。 这两个人比较勇,他们还亲自上前,推倒了两架云梯! “好家伙,来了帮手了?” 任原等马军在下面看着城头的情景,可以看出来,刚开始的时候,城楼上攻势是很差的,但不知道为啥,刚才突然间猛烈了许多,让梁山军吃了点小亏! “混账玩意!还敢冒头?” 庞万春看着城楼上突然多出来的那些人,心里那个气啊。 我步弓军团到现在还没有旗号,就是因为功劳不够,本来想着这一次掩护做得好了可以立大功,刚才一切也很顺利,怎么突然间就让城头起势了? “拿弓来!” 庞万春亲自拿弓,自己上阵瞄准城头那些人,然后开弓放箭! “嗖!嗖!嗖!……” 真不愧是当今前三的射手,庞万春这一出手,那真得主打一个精准! 一眨眼,他就命中城墙上七个往下扔石头扔得最嗨的士兵,他们七个人捂着喉咙,身体一歪,直接从城墙上摔了下去! “好箭法!” 看着庞万春这七箭,梁山这边纷纷叫好!也极大激发了梁山军的士气! 而高唐州城头,一下子士气又低落了下来。 大家不敢冒头了啊,深怕一冒头就像刚才那七个倒霉蛋一样,被箭射中。 “都上啊!都干嘛呢?” 于直和温文宝看不下去了,两个人拿着盾牌,亲自上前,准备去扔投石。 庞万春就等着下一个不怕死的,一看这两个人,好么,将领打扮,这功劳不就来了么! 于是乎,他张弓搭箭,再次射了两箭过去! “铛铛!” 这两箭确实很准,不过因为盾牌的原因,这两只箭没有射中于直和温文宝。 但饶是如此,也让这两个人吓了一跳! 好么!梁山有神箭手! “趴下!趴下!” 于直和温文宝也不敢冒头了,梁山居然有神箭手,这真的是坑人啊! “可惜!” 庞万春摇了摇头,刚才如果那两个家伙没有拿盾牌,那就搞定了! “老于,老温,什么情况?” 薛元辉刚才一直躲在后面,所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感觉没过多久,于直和温文宝也趴下来了。 “什么什么情况?对面有神箭手!” 于直和温文宝没好气地说。 “神箭手?” 薛元辉赶紧压了压自己的头盔,然后小心翼翼凑到了城墙那边,探出脑袋看。 “在哪儿呢?这不是没有么?” 反正薛元辉目光所及之处,没看到神箭手! 不过,因为庞万春刚才的七连击,让高唐州城楼的防御又慢了下来,梁山军已经再次搭上了云梯! “轰!” 而在城下,对城门的撞击还在继续! 虽然说高廉指挥着飞天兵搬运石块堵在门口,但仅仅是这样子,还是根本不足以阻挡梁山的攻城锤! 鲁智深和邓元觉两个人已经很残暴了,结果武松也冲了过来!加入到冲击的阵型中! “轰!” 三个天生巨力的汉子,同时用力,城门和城楼的连接处,不停地落下尘土! 那感觉好像,这一扇门,都要被撞塌了! “拿火油!通知城墙!火攻!” 高廉看着这个情况,立刻决定火攻! “知府有令!火攻!” 火攻的消息立刻传到城楼上,薛元辉一听,来劲儿了! “来来来,让我来!” 薛元辉直接抢过一罐子火油,举着盾牌就来到城墙垛口,用力把火油丢下去! “兄弟们啊!听知府的!火攻!” 薛元辉这嚷嚷的,声音比谁都大! 于直和温文宝对视了一下,算了,不和他计较了,这个家伙就会干这种事儿。 “嗖!” 薛元辉又扔了一个火把下去,顿时城楼下有一处地方,就燃起了火!一时间周围的梁山士兵躲闪不及,身上燃起了火苗! “火攻?” “万春!给我把那个放火的家伙射下来!” 任原看到了城楼下有火焰升腾,顿时也是怒了。 “明白!” 庞万春立刻把视线放在城楼上,他倒要看看,是谁这么勇,敢在他眼皮底下!用火攻! “快快快,再来一罐火油!” 城墙上,薛元辉这边突然很勇敢,似乎是刚才的成功火攻给了他勇气,他居然表示要勇敢上前了! “将军……” “干嘛?本将军身先士卒,这么英勇,你们就不能跟我学学么?” 薛元辉一边大声嚷嚷,一边抢过一罐火油,然后来到垛口,用力扔下去! “找到你了!” 虽然只有一瞬间,但是庞万春那个眼力啊,很快就找到了人! “让你火攻!” 庞万春把弓拉得满满得,瞄准了那个垛口! “火把!” 这一边,薛元辉拿着火把,他这一次胆子大了一些,探出半个身子,然后用力把火把扔出去! “走你!” 薛元辉非常兴奋!他觉得自己像个英雄! “嗖!” 但是,一支长箭!在下一个瞬间,冲了过来! “噗!” 这一支箭,狠狠插进了薛元辉的胸膛! 薛元辉愣住了,他看着自己胸口的箭,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坏了!我中箭了! 第425章 “老薛!老薛!” 看到薛元辉仰面倒下,于直和温文宝两个人眼珠子瞪大了! 他们三个人,一直跟着高廉,虽然说彼此之间也有打闹,但平时他们三个人,关系很好! 薛元辉嘛,虽然有时候是个演技派,但兄弟有困难的时候,他有事是真上! 所以他们两个人立刻把薛元辉给拉了回来! “咳咳……” 薛元辉此时的嘴角,已经有鲜血在冒出来,他的一只手死死捂住自己胸口,却依然挡不住从里面不停涌出来的血液! “老薛!” 于直和温文宝看着这个老兄弟,眼睛红了。 “嘿嘿,老于,老温,老子,老子刚才,是不是很勇!” “你老勇了,特别勇!” “那就好,嘿嘿,我跟你们说啊,我突然觉得,觉得天冷了,你,你们,要,多,多穿,衣,衣服……” 薛元辉的声音,从流利变得断断续续,从大声变得微弱,到最后,再也听不见了…… “老薛!” 于直和温文宝怀里,薛元辉静静躺着,他两眼看着天空,嘴角似乎还有笑意。 “妈的,都给我上城头!谁不上我砍了谁!” 温文宝直接指挥所有人上城头!一时间高唐州城头的防御居然更强了! “老温你守着!我下去!” 于直眼红了,带着人就下城楼! “于直,怎么了?城墙失守了?” 高廉还在城楼下指挥,看到于直下来了,他很意外。 “知府大人!老薛没了!我请求开门迎战!我要给他报仇!” 于直杀气腾腾的。 “糊涂!” 高廉直接批评! “你看看这个城门!你能感觉出来外面是什么人吗?你觉得你自己能打赢?” “赢不了也要打!不然老薛白死了!” 于直一脸愤怒! “滚!你赶紧给我守城去!” 高廉直接让他滚蛋。 但是,于直是个头铁的,他一看高廉不让来南门,他直接转身!一夹马腹,立刻往自己守的西门跑。 “于直!你干什么!上城楼!信不信我把你抓起来!” “知府!于直这次要抗命了!这一次能回来的话,你随便抓!” “你!” 高廉听了之后有些生气,正准备召唤手下抓他,但这会儿,南城门却传来“轰”得一声巨响! 再仔细一看,南城门的大门顶部,已经被撞出了一条缝! “知府!城门快不行了!” “滚蛋!拒马!拒马!来人,你去看着于直这个白痴,他要是干蠢事,你就拿下他!” 高廉现在走不开,只能吩咐手下心腹去追于直,然后他立刻让人搬来拒马,看着已经快不太行的城门,他想了想之后,咬了咬牙,做了一个艰难的决定! “把城门围住!拿火油和柴草过来来!” “大人?” “快一点!用拒马围住城门,然后放火!” 周围的士兵虽然对高廉的命令很疑惑,但人都这么说了,他们也不犹豫了,赶紧用拒马先在城门那里围了一个半圆,然后往里面扔了不少柴草和火油,最后点了一把火! 高廉看着一下子就升起来的火焰,还有浓烟,暂时也放心了一些。 反正城门已经快坏了,现在就先用火挡着! 梁山贼寇,有种你就踏着火焰进来! “咳咳咳!” 因为城门里面点火了,而且城门已经被撞出了一条缝,这大量的呛人的浓烟,就从里面飘出来,让正在撞门第一线的梁山军不得不后退。 “两位大师!怎么回事!” 武松站位比较后,所以还没留意到问题。 “咳咳,高廉疯了,在城楼里放火。这温度还有浓烟,咱们得后退。” 鲁智深,邓元觉不得不暂时退回来,不仅仅是烟雾让人喘不上气,那温度也太高了。 “在自家城楼里放火?他这么狠?这火一放,他这个门还能用么?”武松也是第一次遇上这狠人。 “他估计就想着先挡住咱们这一次的进攻,没办法,我们的攻城锤要先退,不然哪怕撞开门,我们也过不去。” 也确实,现在城门洞里,全是火和烟,就算梁山撞开了门,怎么攻进去?穿越火线可以有,穿越火场那就不太行了啊! 当然了,这种招数对城门的破坏很大,一但火灭了,这城门再撞几下,估计就废了。 “回报哥哥,我们要分兵了,换门打!” 武松当机立断,准备带着自己的第九军团换一个门打! “武都头你这是要?” 邓元觉抹了一下脸上的热汗。 “两位大师请拖住高廉的注意力,让他就牢牢钉死在这南门!武松这就去别的门发动进攻!我就不信其他门的守将,也会有勇气把城门给点了!” 武松立刻带着自己的人马撤出去,沿着城墙准备换个门攻打。 “哥哥,南门现在是高廉集结重兵把守!暂时打不下,武松兄弟请求换门攻打!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地图上西门离南门比较近,可以让他去西门!让两位大师保持对南门的压力!既然高廉现在在南门,那就让他钉死在南门!” 任原看着地图,也很快做出和武松一样的判断。 “唐斌,风虎军团的步军可以上阵么?”(前头讲过,因为马不够多,现在所有马军战团都是马步混合) “哥哥,没问题!我们的马军也能上!” 唐斌这边,他也是一脸战意! “好!让你部的步军也加入攻城!支援史进部!给南门更多压力!” “另外,告诉武松兄弟,让他速速破了西门!” 武松这边得令,立刻带人往西门赶! 而另一边,于直回到西门之后,第一时间就是召集自己西门的一千五百人马,准备从西门出去,然后从侧翼冲击梁山军! “于统制!知府大人说了,你不能出去,要死守!不然就是违抗军令!” 高廉的心腹也策马赶过来了,立刻阻止他! “滚蛋!老子七八年的兄弟没了!没了!老子要给他报仇!” 于直一把甩开高廉心腹的手! “我告诉你!大宋军中!也是有讲义气的人!我和老薛老温七八年的感情啊!我眼睁睁看着老薛死我眼前!” “换成你!你报不报仇?!” “可是知府大人说了,守城要紧……” “那我给你留300人!你指挥!你给我守着西门!” “老子今天要带人出去!天王老子来了也挡不住!我说的!” 于直说完,不管高廉心腹怎么想得,立刻对城楼上的士兵喊道: “留一个营守城!剩下的开城门!跟着本将出去杀贼!” 而他没想到的是,梁山步军第九军团,此时也在武松的带领下,快速往西门而来! “第九军团都听好了!大伙儿都在南门给我们争取时间,我们要快速拿下西门!” 于直对武松!西门守军对梁山步军第九团! 看来,西门这里,注定也要有一场激战! 第426章 于直带着人出西门,还没出多久,就看到对面有另一队人马向着他冲了过来! 领头的那个,身体强健,气宇轩昂,好像上天下凡的太岁神! “来者何人?报上名来!我刀下不斩无名之辈!” 于直一边冲,一边冲着武松喊。 “梁山武松!” 武松也看到了高唐州冲出来的人马,他心里一惊,难道梁山分兵的意图,被高唐州看穿了? 这一支官军,是特地来拦截自己的! 那要这么说的话,高廉这家伙,有点儿本事啊! 不行,自己绝对不能被这伙儿人拖在这里! “第九团,跟我冲!一定要拿下西门!” 武松大喝一声,脚下速度再次加快! “梁山贼寇!还我兄弟命来!” 于直此时也怒吼一声,杀向了武松! 他才不管自己能不能赢,现在他只想给兄弟报仇! “杀啊!” 两波人马飞速靠近,都有必胜的理由,大家谁都没有留手! “铛!!” 武松抽出双戒刀,步战迎敌! 于直挥舞大刀,拍马直取武松! 这一下,两个人侧身对决,大刀和双刀交锋,爆发出震天的金铁交鸣声! 这一次对刀,武松双脚陷入土中,在地上搓出了两寸左右的痕迹。 而于直这边,他直接被巨力掀翻,从马上飞了出去,摔在了地上! 仅仅一击,于直就被打落下马! 虽然他第一时间爬起来,并重新握住自己的大刀,看向武松的眼里,一种名为恐惧的情绪已经悄然蔓延。 “你,你是什么人?” “梁山醉伏虎武松!” 武松虽然承受了于直这带着战马前冲之势的一刀,但他问题不大,毕竟是个能打虎的男人啊! 晃了一下自己的四肢,武松目光锁定于直,大踏步再次冲了上去! “淦!殷天锡你这个王八蛋!” 于直内心是大骂殷天锡,就是因为这个白痴!才让他们高唐州惹上了梁山这个大麻烦! 这个什么武松,居然站在地上就挡住了自己携带马势的冲击!这特么还是个人嘛! 眼看着这个人冲自己杀过来了,于直也知道,自己跑不掉了。 既然这样子,那就干一把! 活着干,死了算! “梁山贼寇,看刀!” 于直挥舞着大刀迎上武松,一寸长,一寸强!他就不信,自己拖不住这人! “来得好!” 武松脚下的步伐变幻莫测,根本让人难以捉摸! 看着于直正面劈过来的大刀,武松有心再试试于直的分量,于是不躲不闪,再次单臂迎上去! 单刀对大刀,单臂对双臂,怎么看都是前者吃亏! 可是武松硬生生接下了这一刀,不仅自己纹丝不动,还把大刀高高震了起来,让于直“噔噔噔”后退了好几步! “梁山来得是什么怪物啊!” 于直这连续后退,直到他用刀柄怼在地上,才稳住了身体,此刻他内心就是一个想法: 完了,高唐州保不住了! 刚才南门有神箭手,现在自己又遇上大力士! 怎么一个小小的梁山,会有这么可怕的存在? “拿命来!” 武松试出于直的斤两之后,也没有继续耽搁的念头了,南门攻势不顺,西门一定要速战速决! “刷~” 雪亮的刀光闪耀,于直还没反应过来,武松已经近身了! 长柄武器被近身,那就危险了! 于直只能本能地试图用大刀去阻挡武松。 但他真得没有想到,武松手上这对雪花镔铁戒刀,是有多锋利! “锵!锵!” 两人近身第一击,刀锋对刀锋,火花四溅! 武松的戒刀毫发无伤,于直的刀刃却被斩出了两个豁口! “什么鬼?!” 于直眼睛都惊了,还有没有天理了?一个强人寨子,里面有高手就算了,高手居然还有神兵! 特么怎么感觉,自己才是杂牌的,人家才是正儿八经的官军! 但武松可没有给于直太多反应的机会! 他的双刀,又一次当头斩下! “铛!” 这一次于直只来得及竖起刀柄,尽力挡住! 但这一下,他的虎口承受不住武松的巨力,直接崩裂了开来! 而且更让他不可思议的是,武功这一下,居然斩断了他的刀柄! “嗤!” 随即,于直只感觉胸口一凉,一股血箭喷射而出! 武松斩断刀柄之后立刻的反手上撩,破开了于直的胸甲,斩开了他的胸膛! “老于,快点,我等你啊。” 天空彻底暗下来之前,于直似乎看到了薛元辉的身影,淦,这家伙还是那么嬉皮笑脸的。 “你们主将已死!还不投降?!” 武松飞快斩了于直,但他的第九团现在已经和于直的队伍纠缠在了一起,也不知道是不是于直平时对这群手下不错,得知于直阵亡之后,他的队伍不仅没有立刻投降,反而继续冲武松的队伍发动攻击! 那样子,似乎是要给主将报仇! “好汉子,可惜了。” 武松看到这个情况,也是忍不住赞叹了一声。 能让部下这么拼命,说明刚才那个将领平时对待下属还算不错。 但是很可惜,现在双方各为其主,没办法成为朋友。 “第九团,顽抗者!杀无赦!” 武松大吼着冲进人堆!现在时间就是一切,既然你们不投降,那我也就不惯着你们了! 一时间刀光四起,没有了于直,剩下的士兵多数都不是武松一合之敌,侥幸挡住一刀的,也会在下一刀被阎王带走! 这样子一来,哪怕短时间内于直的部队还能纠缠住,但时间一长,他们也只能一路败退回去! “快关城门!” 西门上,高廉的心腹登高望远,看到于直的部队和梁山军混在一起,一边打一边往城门方向退,他立刻让西门守军关门! 可问题是,西门留守的,都是于直的老部下,没有人会听他的。 “这是知府大人的命令!你们居然不听!城池丢了的话,这责任你们承担的起么?” “我们只听于统制的!现在,我们的兄弟在下面,我们不可能不去救!” 于直刚才留了一个营的人马在城墙上,这一营的指挥,看着高廉的下属,冷冷地说: “大人,你一个人守城吧,我们营,就算是死,也要和兄弟们死在一起!” “愚蠢!于统制可能已经死了!你们下去送死,能改变什么?” “我们是袍泽兄弟,这一点,你作为高家的狗,永远不会懂!” 这个营指挥冷冷地说,然后从身上的衣服扯下一块布条,把刀缠在自己的手上,对手下说道: “不怕死的都给我来!” “我看谁敢下去!谁下去我就砍了谁!” 高廉的手下拔出腰间的刀,架在那个指挥的脖子上! “淦!于统制我奈何不了,难道我还奈何不了你?” 可下一个瞬间,城楼上所有士兵,都举起长枪,齐刷刷地指向了高廉的心腹! 那样子,随时可以把他扎成筛子! 而那位营统制,转过头来,看着高廉的心腹,咧了咧嘴: “大人,你可以试试!” 第427章 “你们这是要造反!” 高廉的心腹,谈着周围都冲着自己的长枪,心里很不舒服。 “抱歉啊大人,我们也不想的。你现在让我们走,就都没事。” 高廉的心腹想了想。 嗯,从目前的情况来看,确实自己已经没有办法阻挡这群人了。 那就随他们去吧,自己还是回去汇报。 “西门如果丢了,你们就全部以死谢罪吧!” 但这句话,那些士兵根本没有放在心上。 他们义无反顾地冲了下楼,要去和咱们的兄弟在一起! “都头,西门开了!不过里面有人往这边杀!” 虽然说武松现在已经是步军第九军团的统制官了,但他的亲信们,更愿意称呼他为都头。 而因为在阳谷县的时候,一堆人喊自己都头,所以武松也更喜欢这个称呼! “好!不怕,我们冲进去!拿下西门!” 武松听到西门开了,也是有些意外,不过他可不会在意还有多少人冲过来。 既然开了门,我就没有理由不拿下! 一想到身后的梁山兄弟还在拼命给自己争取时间,武松就恨不得立刻攻下城门! “冲啊!” 第九军团在武松的带领下,个个像嗷嗷叫的小老虎一样,哪怕是城墙上剩下的那个营加进来了,也没办法挡住。 “跟着我,利刃穿插,后面的六人一组,化整为零!鸳鸯两仪阵!” 眼看着越来越接近城门了,武松发现城门口的路越来越堵,这群高唐州守军真的是不怕死! 这种情况下,武松果断下令后队化整为零,这是平时梁山步军练习的战阵之一。 按照任原哥哥的说法,这东西叫鸳鸯阵,一个完整的鸳鸯阵差不多11-12人,可以根据战场情况变成两个小阵(鸳鸯两仪阵)或者三个小阵(鸳鸯三才阵)。 高唐州守军,真得没想到梁山这群强人,特么还会变阵! 你们真得不是我大宋最精锐的禁军么? …… 西门这边岌岌可危,南门这边,鲁智深和邓元觉也发了狠! 他们带上几十个精壮的汉子,用湿布蒙住口鼻,再一次推着攻城锤进攻城门! “武松兄弟只有一个团,就敢去打一个城门,我们这边这么多人,区区一点儿火,就能挡住我们了吗?” 鲁智深,这位前西军提辖,这一刻感觉自己回到了西军战场! 破门!破门! “咚!咚!……” “他们是疯了么,这样子都敢用攻城锤?” 高廉这边,本来因为放火烧城门,他得到了一些喘气的时间,结果这才过去了多久?梁山军居然不怕死?又来撞门了? “继续挖坑!动作快点!弓弩手上城楼!城楼只要被破,有人从城楼进来,就放箭!” 当然高廉可没有闲着,他调来几百人,下令沿着刚才的拒马围出来的半圆,立刻开挖一圈半人高,一丈深的陷坑! 虽然有点儿临时抱佛脚,但起码也可以阻挡一下一会儿破城之后的攻势,为两侧的弓弩手争取更多的时间! 南门城楼上,温文宝又一次拿起叉子,努力把一架云梯架离城墙一段距离! 但是,梁山军现在攻势去潮,不仅仅是云梯,还有普通的楼梯,甚至还有攀爬飞索全都用上了! 再加上庞万春时不时就让手下来一波箭雨,城楼上的压力,其实很大。 “将军,顶不住了!我们撤下去吧!” 一脸血污的士兵冲过来对温文宝说道。 “退什么退!还能往哪儿退?” 温文宝指了指城下。 第428章 “知府大人都烧城门了,知道什么意思吗?那就是唯有死战!” “我们,无路可退!” 一把推开已经怯战的士兵,温文宝自己拿起自己的长枪,然后冲到城楼垛口,探头往下看了看,他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今天,老子就算是死,也要死的壮烈! “拿绳索来!” 温文宝让小校找来长长的绳索,一头牢牢绑在城楼上,另一头系在自己的腰间,再把一块盾牌绑在自己屁股上,然后他纵身一翻,翻出城墙,把梯子当成滑梯,从城楼上滑了下去! “我去?那什么玩意儿?” 远处观战的任原都看傻了,高唐州的守将是谁的部将?这么勇得么? 温文宝这一下确实出人意外,他顺着梯子往下滑,这一路就撞翻了不少正准备沿着梯子往上爬的梁山士兵,而且因为他这行为比较诡异,梁山步弓手居然忘了冲他放箭了! 所以温文宝平安从城楼上来到地面上,然后他解开绳子,挥舞起长枪就开始杀敌!一时间居然让他装到了! “都退下!” 虽然温文宝不是什么万人敌,但对于普通士卒来说,他也是比较难对付的,就在他杀得开心的时候,一声清朗的声音在梁山军阵中响起,然后温文宝眼前的梁山士卒,就像潮水一般飞快递往两侧褪去,露出来人。 “王,王,王教头??” 看到来人之后,温文宝都傻了! 什么鬼,王进王教头怎么会在这里?不是说他被高俅害了么? 温文宝当年也是在禁军训练营学习过枪法的,怎么可能不认得王进! 当年的大宋禁军枪棒都军教头,王家父子的枪法打遍禁军无敌手,是当之无愧的禁军枪棒第一人! “降了吧,我们梁山这一次是冲着高廉来的,你也算是一个不错的将领,没必要为他高家卖命。” 王进被史进部的精锐紧紧簇拥着,因为讲道理他还没有到重新上战场的标准。 “教头啊,当年你可没教过我投降。” 温文宝苦笑了一下。 “我已经没了一个兄弟了,另一个估计也凶多吉少了,那我降了有什么用?” “各为其主,我不怪你,来吧教头,在我死前,让我再看看你的枪法吧!” 温文宝抬起手中的长枪,冲王进说道。 “唉……” 王进没有多说什么,长叹一声,也那出了自己的长枪。 大宋不缺有血性的士兵,也不缺有血性的中下层军官,可问题是,大宋这个高层,特么一塌糊涂! 兵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现在大宋的上层,配不上这些人! “教头,看枪!” 温文宝可能是直到自己必死无疑了,所以这最后一枪,他是用出了自己的全力! 这是集合了他全部精气神的,最强一枪! 这一枪,是他最后的一招! “温文宝,崇宁二年三期入营,出营成绩,乙下。” “但这一枪,你进步了!” 王进口中称赞,手上动作不停,长枪如龙,先是侧架弹开温文宝的长枪,再紧跟着一个二次突刺,直取他咽喉! 温文宝全力一枪刺出之后,已经是力尽,不仅没办法改变动作,也根本来不及反应。 他就感觉眼前一花,然后喉咙一凉! “咳,咳……” “温文宝,刚才那一枪,乙上,你可以出营了。” 王进收回长枪,看着面前的温文宝,轻轻点头。 “嘭。” 温文宝仰面倒下,喉间血如泉涌。 天怎么暗下来了啊,好像当年一样啊。 咦,老薛,老于,你们还没走? “老温,快点!你咋磨磨唧唧的咧!” “对啊老温,你不会考核没通过吧?” “嘿嘿,老薛,老于,王教头说了,老子是乙上!” 第429章 “轰!” 鲁智深和邓元觉,终于撞开了南门! 而且他们这一次是很有技巧,他们让南门的顶部和城楼脱离,然后向后推倒。 这样子一来,倒下的城门形成了一个小坡的模样,不仅把之前高廉堆在门口的石头之类压在下面,而且把正在燃烧的火焰也压了一半下去! “放箭!” 高廉这边,看到城门倒下,立刻放箭! 一时间,密密麻麻的箭雨往城门口射过来! 但因为城门倒下被垫高了一些,有点儿坡度,鲁智深等人就地一趴,居然还躲开了第一波箭雨。 “往哪儿射啊,瞄准点!” 高廉气急败坏,这群守军们太没用了点,最后估计还得靠自己的飞天兵。 “报!大人,西门守军出门迎敌了!” 就在高廉准备继续指挥的时候,他的心腹,回来了。 “什么?!” 高廉一听,大怒“谁让他们去的?!我不是跟你说了,如果于直乱来,你就拿下他么?” “大人啊,他们反了,根本不听我的,而且还想杀我啊!” 高廉的心腹放声大哭。 “于直这个混蛋,对了,温文宝呢?城楼上怎么样了?” 高廉注意到城楼上有一阵子没有听到温文宝的声音了,立刻让人上去查看。 手下人上去之后,没过多久,慌里慌张又跑下来了: “大人,大人!温统制,温统制他跳下城楼迎敌了!已经阵亡了!” “什么?” 高廉大吃一惊,他手下也就这三个算是亲信,现在两个阵亡在南门,于直出了西门,还不知道凶吉,这可如何是好啊! “去北门!给我把那群刺头叫过来!” 没办法了,这个时候,高廉手下已经没有能用的人呢,他只能去试图把北门的西军叫过来。 “大人,那群刺头儿……” 手下心腹有些为难,他又不是没有见过北门这群刺头,那一个个拽得跟大爷一样。 “你就告诉他们,本府都要在南门殉国了,他们再不来,那就永远都别来了!” …… 高唐州北门。 相比起南门和西门激烈的战斗,北门这里,确实现在比较安静。 当然了,南门西门那边的战斗声,北门这边,也不是完全听不到。 “头儿,咱们要不要去支援一下,看着这样子,南门和西门打得很热闹啊。” 有副将问他们的主将。 “不去,老子才不给姓高的当狗。” 北门主将,嘴里叼着一根草茎,说话痞里痞气的,正是高俅向童贯那里要人之后,被童贯打发过来的泼韩五! 当然,他有一个广为人知的大名——韩世忠! 韩世忠在西军,那可是打仗一把好手,作战也是非常勇猛。 只不过呢,西军并非是铁板一块,种家,折家,还有童贯等人,都在西军抢人,韩世忠不走运,刚好是童贯的麾下。 那童贯毕竟去西军的时间还不算长,所以根基不稳,他手下的那些亲信将领,个个都要功劳,所以像韩世忠这样子的草根,自然就会被压功劳了。 之前银州一战,韩世忠阵斩西夏监军驸马,为大败西夏立下大功,但最后童贯却以真实性不明为由,只给他升了一级,这让韩世忠大为不满,甚至在军中公开抱怨。 这不,他一下子就成了西军中的刺头,童贯也不用他,直接把他从西军赶来了高唐州。 “可是头儿,那万一高唐州被打下来了……” “打下来就打下来,要我说,这特么就是他们高家活该!” 韩世忠吐出嘴里的草茎“那个什么殷天锡,干了什么事儿?你们不知道?” “这要是在西军,在老种大人那里,就凭殷天锡干得事儿,够砍头好几回了吧?” “可这个高廉呢?一直就不管,任由这个殷天锡搞事情,这下好了,惹上不能惹的人了吧!活该!” “头儿,话是这么说,但毕竟现在咱们还是官军,攻城的是匪……”副将还是想劝劝韩世忠。 “什么是官军?什么是匪?” 韩世忠反问。 “咱们在西军的时候,和西夏人打,当地百姓怎么说咱们的?都说咱们是顶天立地的好汉子!” “可是来到这儿这段时间,当百姓们知道咱们是高廉的手下的时候,你看到百姓们眼睛里的嫌弃了没有?你看到了没有?!” 韩世忠语气很激动,他用手指着自己: “我韩世忠,在西军,打西夏人,那战死是应该的!那叫马革裹尸!” “可现在呢?在这儿给高廉当看门狗,为了一个无恶不作的纨绔子弟打仗?老子做不到!” “老子是西军!不是高家军!” “童贯虽然压老子功劳,但起码让老子打敌人,高廉这王八蛋,让老子打宋人,没门!” 韩世忠霸气侧漏,让副将也不再多说什么了。 确实,他也憋屈,主将既然心里有数,那他也不管了! “对了头儿,我听说这个梁山军,是好样的,替天行道呢!你感不感兴趣?” “那谁知道呢?谁知道他们是真是假,别都是嘴上说得好听。” 韩世忠对梁山的口号,虽然持赞同态度,但他想要亲自看看,梁山是不是真得是那样子的。 “那如果是真得呢?” “是真得?那挺好的……” …… “泼韩五!泼韩五!大人有令!让你部速去增援!” 高廉的心腹,终于策马来到北城,他高举高廉的腰牌,命令韩世忠出兵。 但是,北门城楼死寂一片,根本没有人回答他。 “泼韩五!你这是做什么?你出来说话啊!不说话,你是要抗命吗!” “泼韩五!你出来啊!我知道你在城楼上!你有本事不支援同袍,就没本事出来吗?!” “吵吵什么!本将军好梦都让你吵没了!” 韩世忠掏着耳朵,在城墙上露面了。 “泼韩五……” 高廉心腹刚想说什么。 “闭嘴!” 韩世忠一声虎吼,就直接打断了高廉心腹的话!同时把一样东西从楼上扔了下去。 “回去告诉你家主人,老子不伺候了!这破官,谁爱当谁当!” “当啷”一声,东西落地,高廉的心腹一看,顿时差点儿气炸! 因为韩世忠扔下的,正是他的腰牌! “泼韩五,你特么……” “闭嘴!老子叫韩世忠!” 韩世忠又一次打断了高廉心腹的话! “老子是西军,不是你高家的狗!破令牌还他!老子不干了!” 第430章 “冲啊!” 南城门被攻破,鲁智深和邓元觉虽然第一波冲锋被弓箭挡了回来,他们只能稍微退回去一点儿。 “提辖,他们挖了坑,冲不进去。” 有眼尖的士兵,透过火焰的间隙,看到了在一圈半圆形的拒马背后,高廉正在指挥士兵挖坑。 如果他们这样子冲进去,恐怕前头士兵会直接掉坑里,然后被弓箭射成刺猬。 “金刚团都听好了,盾牌上前,我们摆盾阵,另外速去回报哥哥,就说我们需要沙袋,石块用来填坑。” 鲁智深抹了一下脸,然后吩咐自己的部下,这个高廉,确实守城有点本事啊! “是的,顺便告诉哥哥,高廉就在这里,估计他的飞天兵也在,可能需要公孙军师和乔军师的帮助。” 邓元觉也说道。 …… “一清,道清,你们去协助大师。我怕高廉那边会有什么幺蛾子。” 任原这边接到鲁智深传信之后,立刻让两个军师出动。 “没问题,交给我们就行。” 公孙胜和乔道清领命,他们两个人立刻带人前往支援。 此时的鲁智深和邓元觉,一人一块大盾牌,顶在最前面,然后还有其他人也举着盾牌,一起结成一个大盾阵往前冲! 而身后的人,拿着沙袋和石块,赶紧把沙袋啥的都扔进坑里。 “放箭!” “铛铛铛~” 虽然很多只箭飞射过来,但都被盾牌挡住了,并没有对梁山军造成什么伤害,反而是一些被高廉军扔过来的沙土和火把,对梁山军造成了一些困扰。 不过而鲁智深等人顶着盾牌,时不时从盾阵中扔出沙袋等东西,看上去这个刚挖出来的坑,很快就会被继续填上。 只要坑填了,那梁山军就一路畅通无阻了! “继续扔!” 大坑另一边,高廉带着守军,已经布好了长枪阵。他们也没有逃跑,就站在那里静静等待,仿佛要决一死战。 “高廉!柴大官人在哪儿!” 鲁智深大喝。 “哼,你们梁山不是很讲义气么?自己去找啊!” 高廉身边,三百飞天兵已经结阵了,而且看着梁山军不停地填坑,高廉居然没有阻止。 “一会儿等我们抓住你了,希望你的嘴还能这么硬!” “那就让我看看,你们抓得住我么?” 高廉冷笑一声,三百飞天兵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物件,放在嘴边,开始用力吹出声音! “呜——” 一种苍凉的声音在战场上响起,这个声音让不少梁山战士们觉得非常心慌!盾阵都有些慌乱。 “都别慌,稳住!” 鲁智深和邓元觉两个人,也觉得高廉他们吹出的声音让人很难受,他们晃了晃脑袋,大声提醒士兵们别慌! 高廉看到这一幕,嘴里冷笑一声,抽出背上的宝剑,嘴里念念有词! “天煞明王,真身降临!” 身后三百飞天兵,一边吹着声儿,一边从背后掏出一个弹丸模样的东西,同时扔向了梁山军! “顶住!顶住!” “嘭!嘭!嘭!” 这些小弹丸,碰到盾牌就炸,虽然说没有给梁山士卒造成什么伤害,但炸开之后的粉尘,确实呛人! “咳咳咳,师兄,高廉刚才说什么玩意?” 邓元觉被呛得眼泪鼻涕都出来了,他随意一抹,然后问鲁智深。 “不知道,没听清,不管他,一点儿烟尘而已,继续填坑!” 鲁智深也没好到哪儿去,两个人都是被呛得头疼。 “啊!鬼啊!” 就在这两个人还没回神的时候,突然间听到身后的士兵尖叫起来。 “什么鬼?” 鲁智深有些不满,他冲着身后看过去,想看看是那个胆小鬼在说话。 但他一回头,发现身后的士卒,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把盾牌放了下来,每个人都是一脸惊恐地看着天上。 “提辖!快看!有鬼!” 还有士兵,伸出手,颤颤巍巍指向前方。 鲁智深和邓元觉一回头,他们也愣住了! 前方,居然出现一尊十几丈高,通体赤红,头生六目,发似毒蛇,满嘴獠牙,还有八条手臂,四条腿的巨人! 那八只手,每只手上都有不同的兵器! 而且这巨人,居高临下看着他们,似乎要把他们吃了一样! “这是什么??” 饶是鲁智深和邓元觉两个人血气方刚,这会儿内心也有些忐忑,高廉呢?怎么突然就出现了巨人! 就在两个人疑惑的时候,巨人突然冲着他们怒吼了一声! “呜——” 伴随着苍凉的声音,众人忍不住捂住耳朵,而且伴随着这声音,梁山士兵的惨叫声也响了起来! “啊!啊!啊!” 鲁智深和邓元觉回头,发现身后的几十个士兵,已经倒在了地上! 他们每个人身上,都插着几支箭! “不好!是幻术!举盾!举盾!” 鲁智深和邓元觉一下子就反应了过来! 这什么巨人,是高廉的幻术! 但是他们身后的士兵,已经被吓到了,手忙脚乱想要举盾的时候,又有几十个人中箭倒地! “高廉!你无耻!用幻术算什么本事!有种出来,和洒家大战三百回合!” 鲁智深大怒!高廉这种手段,真得是特别罕见! 那个巨人似乎听到了鲁智深的喊话,六只眼睛看了鲁智深一眼,然后举起一只手,手中的大刀就冲着鲁智深砍了下去! “你来啊!洒家不怕你!” 鲁智深怒吼一声,举着盾牌就要迎上去! “师兄闪开!” 但邓元觉,却在一边,用力推开了他! “轰!” 一根特别粗大的圆木,砸在了两个人之间,怕不是有几百斤重!刚才如果邓元觉没有推开鲁智深,鲁智深就得硬扛这一下,哪怕他天生神力,估计也得吃个亏! “师兄,这幻术暗藏杀机,我们先撤!好汉不吃眼前亏!” 邓元觉也不知道刚才为什么自己会推开鲁智深,可能他的直觉告诉他,刚才那一下,不能硬接吧。 还好,他的直觉是对的! “高廉小儿,你别让洒家抓住你!” 鲁智深只能怒吼发泄情绪,他打了这么多年仗,就没吃过这种亏! 就在两个人准备撤离的时候,突然间却听到城楼上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哼!邪魔歪道,居然敢扰乱朗朗乾坤!高廉!你真的是不识好歹!” “就是,高廉!这等幻术还敢在我们面前卖弄,看我们破了你这个劳什子幻术!” 伴随着两声清喝,城楼上突然飞下来一白一黑两条龙,双龙身体交叉盘旋,就像一把大剪刀一样,冲巨人身体中间剪了过去! “卡擦——” “呜——” 巨人的身体被两条龙剪断之后,发出一声哀鸣,然后快速消散在空气中! 众人抬眼望去,场中只有高廉那三百精兵,叠罗汉一般站着,而高廉站在最上面,手里拿着一杆断成两截的红色大旗。 他不甘心地看向城楼,眼神中充满了怨毒! 而城楼上,公孙胜和乔道清一左一右,道袍迎风飞舞! 第431章 “你们两个是什么人!居然破了我的法术!还坏我的法器!” 高廉用怨毒的眼神看着城楼上的两个道士。 “高廉!你这厮不知道哪儿学的幻术障眼法,居然敢自称是法术?你哪来的脸?” 乔道清朗声大喝。 “混账!你们是何门何派?居然敢管我?说出我师门的名号,你们得罪不起!” 高廉拿着自己断掉的旗杆,冲着公孙胜两个人喊道。 “家师住在二仙山,高廉,你说我有没有资格管你!” 罗真人,是当今天下道门公认的魁首,有资格管理,处置天下所有道士,公孙胜这话一出,高廉立刻不敢说话了。 “高廉,你学幻术也就算了,但你为了养出这所谓的三百飞天神兵,你自己说,你害了多少人?” 乔道清仔细看了看那些飞天神兵的样子,顿时就确认了这些人已经都成了药罐子。 “你,你在说什么?” 高廉一惊,不是啊,自己不是得了秘传嘛?怎么现在不仅法术被人破了,连一些手段也被人看出来了? “你这飞天兵,应该都是用药堆出来的,我道门中有一种禁药,叫天芒,普通人服下之后,可以力大无穷,而且失去痛觉,所以看着是刀枪不入,以一当百。” “但这种药,是以人的寿命为代价,服药者活不过二十五六岁,高廉,你说,你已经害死多少人了?这天芒的药方,你又是怎么得到的?!” “嘿嘿,想知道,抓住我,我就告诉你们!飞天兵听令,都给我上!” “是!” 高廉这三百飞天兵,确实是嗑药嗑出来的,而且高俅还用了蛊术,确保他们对他言听计从,这一下听到高俅说发动进攻,这三百人立刻有序解除叠罗汉的状态,然后拔刀冲向鲁智深等人! “来得好!让洒家看看,这所谓的飞天兵,有多厉害!” 鲁智深刚才被幻术压制了一阵子,心里憋着一肚子火! 现在好了,有机会撒气,他怎么可能留手! 立刻扔掉自己的盾牌,拿起自己的降魔杖,冲了过去! “师兄,我也来!” 邓元觉也挥舞着自己的九环锡杖,仅仅跟着他! “杀啊!” 两人身后,是自己战团的精锐士兵,他们随着主将杀出!迎战这群所谓的飞天神兵。 “铛!” 鲁智深一马当先,率先和其中一个飞天兵交手,但出乎意料的事,发生了! 本来以鲁智深的巨力,普通士兵和他交手,是会被直接打飞出去十几步的! 可这个普通的飞天兵,不仅扛住了鲁智深的一击,而且仅仅只后退了三步! 也就是说,在力量上,就算不如鲁智深,也相差不远! “铛!” “什么?!” 同样被震惊的还有邓元觉,他自认自己刚才那一招势大力沉,怎么也被人仅仅以后退两步作为代价就接下来了? “小心!!” 鲁智深赶紧要提醒身后的士兵们,眼前的三百飞天兵,是怪物! 但是,晚了! 十几个梁山精锐战士,在刚刚的第一回合较量中,直接被这种飞天兵给劈飞了出去! 这就是嗑药的力量! “高廉!你无耻!拿命来!” 看到手下士兵吃亏!鲁智深忍不住了,降魔杖风车一般挥舞起来,直接冲着高廉的方向杀过去! “嘭!” 那个死死挡在鲁智深面前的飞天兵,被打飞出去,摔在地上,但令人震惊的是,他居然又爬起来了! 哪怕看上去,他的四肢似乎已经断了,但他还是爬起来了! “高廉,把你手中的母蛊交出来!” 公孙胜见状,立刻明白,高廉真得给这群士兵下蛊了,只要母蛊不死,那么被下子蛊的士兵只能听命行事! “嘿嘿,有种你就来拿!” 高廉说话,转身就跑! 虽然他也很心疼这三百飞天兵,但他更加珍惜自己的命! 飞天兵没了可以再练,但他高廉的命没了,那就什么都没了! “高廉!哪里跑!” 公孙胜和乔道清两个人,也立刻施展自己的轻功追上去。 用公孙胜的话就是,这高廉既然是道门的,那就让道门来清理门户! “破城门了,众位兄弟,随我杀进去!” 而此时,任原也带着人马,弱者南门往里冲,一进门,就看到鲁智深和邓元觉陷入苦战! 明明己方人多,却一直被人压着打! “提辖,元觉大师,什么情况?” 任原赶紧带人冲上去,一交手,他就发现眼前这个没有什么表情的士兵,力量很强! “哥哥,这就是高廉的飞天兵,会幻术!如果不是两位军师破了幻术,我们就惨了!” 邓元觉一边踹飞一个敌人,一边说。 “等下?还会幻术?那为什么他们力气这么大?还不疼?” “哥哥,军师说,他们吃完之后,没有痛觉!而且被高廉用蛊控制着,根本停不下来!哪怕被打飞了,也要爬起来!” 鲁智深回应,听得任原一愣一愣的。 靠,高廉你是真行啊! 任原心里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好,他只能打起精神应对。 还好,虽然增加了力量,没有了痛觉,但这群人的武艺,确实一般。 “刷~” 一道亮光闪过,一个飞天兵的头被任原直接削成了两半,这个飞天兵立刻倒在地上,浑身抽搐了两下之后,不动了!没有再爬起来! “都挺好了,打他们的头!头是他们的弱点,大家别怕,他们不是真得刀枪不入,一起上啊!” “普通士兵,结鸳鸯两仪阵互相帮助!” “其他将领,直接攻击头部!” 任原见状,先是一愣,然后立刻大声喊起来! 众人听到他的话之后,立刻有学有样,鲁智深直接一杖打碎了一个飞天兵的脑袋! 嘿!果然有效果!碎了脑袋,飞天兵真得不动了! 其他普通士兵,也立刻反应了过来,大家还是五六个人一组,四五个人控制住一个飞天兵,剩下的那个用尽全力把飞天兵的头砍下来! 就算每个飞天兵都力大无穷,可在梁山军有针对性的人海战术面前,他们也渐渐困了下风! 高廉,你今天跑不了,看你还有什么招! 第432章 任原等人正在解决飞天兵。 而其他梁山士兵则快速解决高唐州的普通士兵。 特别是西门那边,武松的第九团,那是直接拿下,并控制了整个西门! “留300人守住西门,剩下的人跟我冲!” 武松拿下整个西门之后,立刻马不停蹄从城内往南门方向冲过去,现在整个南门打得是特别热闹。 “快点!再快点!” 武松现在没空去统计自己第九军团的伤亡,他只想着快去支援南门的兄弟们! 而就在他带队冲到城中央,正准备拐弯的时候,突然间却看到,有一个人影正冲着自己跑来! 而在他身后较远的地方,似乎还有两个人影正在追赶! “武松兄弟!拦住高廉!” 公孙胜和乔道清两个人,那是一直追击高廉,只不过这家伙逃跑的水确实一流!利用公孙胜和乔道清不熟悉高唐州道路的情况,在小巷子里各种穿梭,把这两个人甩开一截! 无奈之下公孙胜和乔道清只能跃上房顶,从房顶上追击高廉! 这不,看到武松第九团的旗帜之后,他们立刻让武松出手拦住高廉! “高廉?来了就别走了!” 武松当然知道,高廉这家伙,是这一次哥哥点名要活捉的人,他身上可是背着好多个兄弟的账呢! 没办法,兄债弟偿,天经地义啊! 所以武松正面迎了上去,两把今天已经饱饮鲜血,但却依然光亮无比的戒刀,直接封住高廉的去路! “该死,滚开!” 高廉当然能感觉到,眼前这个双刀汉子特别霸道,那一身血一看就是刚刚大战了一场,这种正面对决,他可不擅长! 所以他直接掏出烟雾弹,扔向了武松! “嘭!” “咳咳咳。” 武松也没想到居然有人会这么不讲规矩,还用烟雾弹的? 你怎么不直接用石灰? “哪儿跑!” 视线受到阻碍,但并不影响武松听音辨位! 高廉,我让你一双眼睛,我都抓得住你! 踩着鸳鸯连环步,武松挥刀往自己听到声音的位置斩了过去! “当!” 高廉是真得没想到,被自己烟雾弹偷袭之后,这个壮汉居然还能找到自己! 而且看他这么大的一条汉子,动作居然这么灵活! 没办法,本想着赶紧跑的高廉,只能用剑格挡武松的戒刀! 这一挡,武松的巨力直接把高廉击退,撞在街边一户人家的墙上。 “高廉,你跑不了!” 公孙胜和乔道清两个人正在快速赶过来,看到武松挡住了高廉,他们心里也很开心! “呸,谁说我跑不了?” 高廉冷哼一声,武松视线还没有恢复,公孙胜和乔道清又离得远,他可还有招! 现在,就把他师门传家本领用出来! 只见高廉从自己腰间掏出一个包袱扔在地上,然后从里面拿起一根长长的绳索,径直扔向了空中! 说来也快,那绳索居然直直地往天下飞去,没有落下来!离地差不多有十丈距离! 然后,他双手快速结印,掌心处居然冒出了一团云雾! “九天十地,往来如常,神仙索,出!” 高廉用力把云雾推向绳索,那团云雾快速沿着绳索往上升,瞬间就来到绳索顶端,变成了一大团云雾! 然后高廉一个跳跃,抓住绳索,冲着还在努力睁开眼睛的武松说道: “嘿嘿,还想抓我?下辈子吧!” 说完之后,只听他大喝一声 “神仙索,起!” 然后,就看到那条绳索似乎通灵了一般,带着高廉快速上升! “不好!都头!那是神仙索,高廉要跑!” 此时公孙胜和乔道清,他们两个人的距离还是有些远,没有办法用飞剑,所以只能高声提醒武松! “他跑不了!” 武松强行睁开自己的眼睛,看到高廉正拉着绳索上升,他立刻快跑两步,先跃上房顶,然后再用力一跳,同样抓住了那根绳索! 但让武松有些意外的是,虽然加上了一个自己,但这神仙索依然还在上升,只不过速度稍微慢了一些。 “高廉!你跑不了!” 武松尝试着抓着绳索往上爬,但这神仙索不知道是什么材料做成的,特别滑溜,爬不上去! “哼,小子,这神仙索,可不是什么人都能上的!” 高廉抬头看了看那片云朵,然后低头嘲讽武松,他觉得自己,已经能跑掉了! “是么?” 武松看着高廉,然后突然用力拉动绳索,让整条神仙索晃荡了起来! “想走?先问问我!” 武松一边说,一边瞄准了高廉的头,然后用力把自己手中的戒刀扔了出去! 戒刀打着旋儿飞向高廉的脑袋,高廉一惊,赶紧缩脖子低头! 看到他缩头,武松笑了。 要得就是你缩头! 因为武松想做的,就是切断这条绳索! “唰~” 本身这戒刀就特别锋利,再加上武松用力甩出来,这力量相当大,刀刃正好把神仙索给切断了! 失去了上升渠道,高廉和武松自然是从半空中落下! “混蛋!” 高廉是真得没想到,还有人能这样子破了自己的神仙索! 这么摔下去,会死人的! 但是,他突然感觉自己被人拽了一下,然后在空中被人甩了出去! “接住这人!然后绑了!” 只听得武松这一声吼,然后高廉就摔进了好几个第九军团的士兵的怀里!这冲击力撞翻了好几个士兵。 同时,街道另一边的一个屋子,传来了屋顶破裂,重物落地的声音。 高廉倒是没多大问题,就是有点儿天旋地转的头晕,但还没等高廉反应过来,第九军团的其他士兵赶紧一拥而上,死死给他摁在地上,然后掏出绳索就开始绑他! 而这时,公孙胜和乔道清两个人,也终于赶到了! “好家伙,神仙索?可惜,今天以后,神仙索要失传咯。” 乔道清第一时间拿起那根断掉的半根绳索,收起掉在地上的戒刀,然后又抬头看了看空中正在慢慢消失的云雾和还在不停上升的另外半根绳索,最后又看了看高廉,摇了摇头。 “都头,都头你没事儿吧?” 公孙胜看到高廉被摁住,他则是高声呼喊武松。 “我没事儿,就是一会儿得给这家人赔一下屋子。” 街边一个屋子的门被打开,武松一边摁着自己的脖子,一边从里面走了出来。 嘶~刚才这么一摔,还挺疼…… 第433章 “都头,你没事儿吧?” 公孙胜问武松。 刚才武松和高廉一起摔下来,高廉还有士兵接着,武松是直接砸下来的。 “没事,就是震荡了一下,问题不大。” 武松感觉,没啥大问题,唯一不舒服的就是脖子附近,估计是摔下来的时候扭了一下。 “都头你真的是天神下凡。” 公孙胜一脸敬佩,好家伙,这么摔下来居然没事儿,不愧是打虎英雄。 “都头,高廉被绑好了!” 第九军团的士兵,给高廉捆成了一个粽子,然后对武松说道。 “做得好!不过两位军师,这家伙一身妖术,你们要不要检查一下他身上还有没有什么可能搞妖法的东西,这样子会不会更好一些。” 武松看着被捆起来的高廉,他想了想,对公孙胜和乔道清说道。 “可以,我来搜他一下,对了都头,这是你的刀,不得不说这刀真得是宝刀!神仙索都切断了。” 乔道清把宝刀还给了武松,然后上前,对高廉一顿搜刮。 “你这个臭道士,你放肆,别摸!别摸!很痒!” 高廉被乔道清这么一搜,浑身痒痒难受! “闭嘴!就你话多!刚才怎么没给你摔死!你又不是青楼的姑娘!” 乔道清也非常不爽,主要是高廉这话说得,让人听上去怪怪的! 感觉乔道清怎么了他一样! “行了,没别的了,再绑紧一些!” 确实乔道清从高廉身上搜出来了一些东西,有些他认得,有些零零碎碎的也不知道具体干啥。 哦,他还搜出来了控制飞天兵的母虫,高廉藏得很隐蔽,乔道清搜得时候,感觉还碰到了一只小鸟。 “乔道清,你特么……”高廉正想骂人,眼前就出现了一个大巴掌! “啪!” “垃圾玩意!什么东西都往那儿放!” 乔道清一边心里骂着晦气,一边把母虫丢在地上,一剑劈成两半。 没了母虫的控制,想来那飞天兵,就会立刻失去行动能力。 就是,唉,回去要洗手了。 “都头,这一次你功劳可不小,看方向,都头是从西门进来的,夺下一个城门,又把高廉抓住,都头真不愧是哥哥一直看重的人。” 乔道清甩了甩头,忘记刚才的感觉,然后看着身边武松,忍不住赞叹! “军师过奖了,适逢其会罢了,这个高廉如果不是被两位军师追着跑,我也遇不上,所以也是两位军师的功劳啊!” 武松是非常客气的,他知道这两个军师那都是有名的道士,是有真本事的。 “行啦,咱们也不用互相吹捧了,先去找哥哥吧。” 公孙胜上来,伸手在高廉身上几个大穴位置连续点了几下,然后示意士兵们拿来一根粗大木棍,像过年抬着要被宰杀的猪一样,把高廉串在棍子上抬了起来。 “说的对,快去和哥哥汇合!” …… “哥哥,这帮人怎么都不动了?” 南门战场,飞天兵还剩下百来个,但突然间这群飞天兵好像失去了所有力气一般,纷纷倒在地上,一阵抽搐之后,不动了。 这让鲁智深等人非常疑惑,怎么回事呢? “应该是高廉被抓了,他的母虫被毁,这些被子虫控制的家伙,自然就完蛋了。” 任原看着眼前突然像断电一样的飞天兵,他觉得也只能有这么一个解释了。 “所有人,给飞天兵脑袋上都补上一下,打碎脑袋,另外,注意别让自己的伤口碰到飞天兵的脑浆子。” 任原下命令了,他不知道这种子虫和母虫之间感情到底儿会有多好,但先把这些人的脑袋打碎,肯定是没错的。 “另外,派人上城墙,把高廉的旗帜都砍了!让其他地方好好看看,可以投降了!邓元觉大师部接管南门驻防!” 任原开始布置任务。 “哥哥!哥哥!高廉抓来了!” 而这时候,武松,公孙胜和乔道清,已经抬着高廉过来了。 “好么,捆了这么多条绳子?” 任原有些意外。 “没办法啊哥哥,这家伙一身旁门的道术,而且刚才扔出一根绳索就要跑!军师说那叫神仙索,如果让他上去了,是真的会被他跑掉的!” 武松咧了咧嘴,说实话,听了军师说这神仙索的厉害,武松也是有些后怕。 万一这神仙索没被砍断,自己和高廉一起去了他们高家大本营,那就麻烦了。 “神仙索?还真有这东西?” 任原看向公孙胜和乔道清,表示他需要科普。 “哥哥,这玩意儿真有,不过是旁门左道,一般用来赶路,不过我没学过。” 乔道清摇了摇头,这东西,他不会。 “哥哥,别看我,我也不会,师父没教。” 公孙胜也同样摇头,罗真人只是告诉他有这么一种手段,但没有教他神仙索。 “嘿嘿,任原是吧,看来你对神仙索很感兴趣,想学么?我们做一个交易吧,你放了我,我教你神仙索,怎么样?” 高廉看出任原对神仙索的兴趣,他立刻提议,似乎感觉自己找到了活下去的方法。 “我不想学啊。” 任原用看傻子的眼光看着高廉,你是不是傻,你觉得我会给你用神仙索逃跑的机会? 而且,我觉得神仙索失传了挺好。 “你,你不想学?” 高廉愣住了,这么厉害的法术,怎么会有人不想学呢? “对啊,有问题么?” 任原走上前,看了看高廉,然后猛地抽了他一巴掌! “你打我干什么!” 高廉挨了一巴掌,非常生气! “这一掌,打你平时仗势欺人,包庇你小舅子干伤天害理的事情。” “他是我舅子,我当然要……” “啪!” 又一个结结实实的巴掌! “你干什么又打我!” “这一巴掌,打你高廉用禁药炼制飞天兵!这种害人性命的手段!没有人性!” “那是我的保命底牌,而且现在都被你们杀了,你好意思……” “啪!” 又是一个大嘴巴子,这一下抽得狠了,高廉牙都掉了几颗! “这一下没有原因,就是想抽你!” “你,你杀了我!士可杀,不可辱!” 高廉非常生气! “杀了你?不不不,高廉,杀你的,不是我。” 任原看着高廉,摇了摇头。 “冤有头,债有主,你高家的债,得慢慢还……” 第434章 “慢慢还?你开什么玩笑!” 高廉冲着任原说道。 “你说,我家有什么债?哦,除了那个林冲!” “呵呵,你家的债,可不止我师兄一家。” 任原拍了拍高廉的脸。 “师兄?没想到啊,你们居然还有这个关系!” 高廉恶狠狠地瞪了任原一眼,心里想着如果有机会,一定要报复。 “你知道了也无所谓,你觉得你今天能跑得掉?” “我跟你说,你杀了我,我哥哥高俅,他不会放过你的!” 高廉尝试抬出高俅,想要威慑一下任原。 “你哥哥如果来,我照样杀?听懂了么?” 任原抓住高俅的头发,死死盯着他。 “再说了,你都知道我和我师兄的关系了,还能让你舒服地走了?做梦啊?” “呸,你算什么好汉,特么就是一个土匪!” “你说对了,我还真是一个土匪。” “你#&*2420……” 后面高廉骂了啥,已经听不清了,因为任原示意把他嘴堵上,押着高廉的一个小校,特别机灵,直接脱鞋,把自己的袜子塞进了高廉嘴里! “两位大师,北门和东门还没有拿下,你们和武松兄弟一起,再去拿下这两个地方。” 任原暂时处理高廉之后,吩咐鲁智深等人先去拿下剩下的两座城门。 “没问题哥哥。” 鲁智深和邓元觉点头,他们还没有杀过瘾呢。 “嗯,速战速决,不要拖延太久,如果有愿意投降的,就都带走,这一次我们损失也比较大。” 高唐州这一次的攻坚战,梁山虽然打得还算顺利,但论战损的话,应该是梁山这些年,最大的一次了。 “哥哥放心,看小弟再给你拿下一个城门!” 武松这一战可以说是战功卓著了,杀死主要头领一名,夺下城门一座,还生擒高廉! 要知道他这第九团,也才刚成立不久呢! 这一仗,第九团的名号,真得打响了! “师弟!” 林冲等人从城门外也进来了,这一次梁山马军们的戏份不算多,唐斌和徐宁部都是让自己军团的步军上去支援攻城的史进部,才有一些战斗体验。 “师兄,看看这是谁?” 任原看到林冲之后,乐了,踢了踢身边已经被捆成粽子的高廉。 “他就是高廉?” 林冲按着高廉,看着那张和高俅有六七分相似的脸,他上去就给了高廉一巴掌! “啪!” 这一巴掌比任原用力多了,高廉一边脸直接就肿了! “高廉,认得我么?!” “嘿嘿,林教头,算你命大,我哥哥没能杀了你,是你运气好,你别不知好歹,真以为梁山能保你一辈子?” 高廉虽然挨打,但他嘴硬。 “我告诉,我哥哥是太尉,到时候他带大军一来,你觉得这个任原会不会把你交出去平息我哥哥的怒火?” “放你娘的狗屁!” 徐宁也到了,听到高廉在这挑拨离间,他没忍住,抢在林冲之前走上来,给了高廉一巴掌! “特么你谁啊!林冲打我可以。这账我人,你这个面具人是什么玩意?还讲不讲规矩了!” 高廉扭头,看到一个戴面具的人抽自己,心里顿时很不爽! 老子就算被绑,那也是一州知府,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打得么? “狗东西,认得金枪班徐宁嘛!” 徐宁一把摘掉自己脸上的面具,指着高廉骂: “你那哥哥,贪图我家传宝甲,就要害我,你说这笔账怎么算!” “徐宁?你也没死?” 高廉听到徐宁的话之后,也有点儿傻了。 不是,怎么徐宁也在梁山? “高廉!你知道么,你哥哥,就是用这把刀害我!今天,我就用这把刀,好好收拾你!” 林冲已经拔出自己的那把宝刀,就准备对高廉下手,但刚准备挥下去,他突然又停住了。 “怎么了林冲?不敢了?怂了?我告诉你!就你这怂样!活该你被我哥欺负!” 高廉一看,林冲居然没有直接砍了自己,顿时他觉得他又行了。 “林教头,怎么了,要不我来?” 徐宁也有些疑惑,不应该了,林冲怎么可能会手下留情? “师兄?” 任原也试探地问。 “哼,高廉,你不配我用宝刀,用这把刀,太便宜你了!” 林冲把自己的宝刀收了起来。 “我要是用了宝刀,恐怕这家伙撑不到王师兄来。” 众人一听,顿时明白了,原来是因为王进还不在,所以林冲才没有直接动手。 “王什么?你们在说谁?我跟你们说,别把什么烂账,都算在我高家头上!” 高廉听了之后,有些愣。 我承认我们高家可能跟你们有过节,但问题是,你别什么锅都甩过来! “是不是烂账,你一会儿就知道了。” 众人看着高廉,眼里充满了嘲讽。 讲真,论仇的话,王进对高家的恨意,可不比林冲少! “师叔,抓住高廉那家伙没?” 不多时,收拾完城墙上的残局之后,史进带着他师父王进来了。 “就在这呢!” 高廉也奋力抬头,他想看看到底儿梁山上还有谁。 这一看不要紧,他嘴张得大大的,半天没发出声音。 “王,王……” “高廉?你长得和你哥哥,可真像啊。” 王进就那么站在高廉面前,脸上罕见激动了起来。 “任原!你特么梁山在搞什么?为什么我家的仇人!都在你梁山上!” 高廉怕了,因为王家父子,曾经收拾过他们兄弟们两个,高俅就被王进的老爹点翻过,好几个月不能下地。 “碰!” 王进没有忍住,两个大踏步近身,双手锁住高廉的头,提膝就往高廉脸上撞! 这撞击力量特别大,才几下的功夫,高廉已经是满脸鲜血了。 “林师弟,徐宁兄弟,轮到你们了。” 王进膝撞了好几下之后,感觉舒服了一些,他停了手,示意林冲和徐宁也上。 “那我先来,我怕林教头给他打死了。” 徐宁掏出一把匕首上前,摁住高廉的一只手,把他的手指头,一根根切了下来! 那十指连心,高廉疼的嗷嗷叫! “记住,你这么惨,都是你哥的错!” 徐宁也撒气之后,轮到了林冲,林冲又把他的宝刀拿出来了,这一次,他直接放在了高廉身上的鸟窝处。 “不是,林冲,你要干什么?!你要干什么!” “高廉,你记不记得高坎?你知道么,他被我娘子亲手切了。” “你觉得,我把你切了,然后泡酒,再送给你哥哥,怎么样?” 林冲语气特别平静,手上的宝刀已经割开了裤子,而高廉听后,浑身都在颤抖。 “我哥不会放过你的,林冲!我哥不会放过你的!” “你放心,我们也不会放过他的。” 王进这一次,站出来替林冲回答! “嗤!” 利刃入肉的声音传来,高廉只感觉身下一凉,一空,然后,什么都没了! “啊——” 第435章 “赶紧把他嘴堵上,叫什么叫,而且叫得这么难听,影响百姓休息。” 任原示意把高廉的嘴堵上,小校立刻重新把臭袜子塞进他嘴里! “寨主,如果我想把这厮脑袋砍了,然后做成礼物,送给高俅,可以么?” 王进突然间站出来,问任原。 “师兄,高家人怎么处置,都是你们说了算。” 任原表示,高家的事情,你们怎么搞都行。 没看高坎,都已经在梁山上当了好几年人彘了么。 而且这几年,当初那个他的跟班杜飞,已经在山寨医师们的共同努力下,成功做了一张非常贴合的人皮面具。 再加上整天让他模仿高坎的行为举止,又加上时迁的日夜洗脑。杜飞早就已经不是当年的杜飞了,他现在觉得,自己就是一个准备去替天行道的卧底! 至于声音的问题,时迁告诉他,有人问,就说自己被人下药,声音哑了。 这样子一来,完全没有破绽,亲爹估计都认不出来,更别说高俅只是一个干爹了。 曾经的恶犬杜飞,现在就是一个最合格的卧底! 只不过呢,现在就差一个契机,让他可以回到京城。 时迁说了,想知道这家伙到底儿靠不靠谱儿,还需要最后的测试。 高廉么,倒是有机会成为这个最后的契机。 “好,那把他带回山,给他止血,别让他半路死了。回去让时迁兄弟出个主意儿,看看怎么办。” 王进没有让高廉这么舒服就死掉,在他看来,高家人恶贯满盈,高廉又炼制禁药害人,一刀斩了他,太便宜了! 起码要折磨一下!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然后再杀! 林冲阉了他,虽然也算一种折磨,但还不够! 不过,王进等人是想不出太多折磨人的方法,能想到把高廉人头砍下来当成礼物,已经很不错了。 “师兄,折磨人的手段,交给时迁手下暗影的人就行,我记得有几个兄弟是从沙门狱出来的,应该知道一些方法。” 任原拍了拍王进,林冲和徐宁,都是光明磊落的汉子,让他们去想折磨人的方法,确实有些为难。 这东西,就交给时迁吧。 …… 再说武松这边,他的第九军团,嗷嗷直扑东门,有了破西门的经验之后,东门这边对于第九团就很轻松,而且因为东门守将温文宝已经死在南门了,所以武松拿下东门,反而比拿下西门的时候更快! 直到东门的官军彻底投降,开始整编的时候,武松这才一屁股坐在城楼台阶上休息。 不过他的目光,却忍不住看向了北门的方向。 那里,从刚开始就没有动静,这个不正常,不像是正在打仗啊! 鲁大师,邓大师,你们还好么? 北门。 鲁智深和邓元觉的部队,都已经在城门楼下了,但是,城门上根本没有任何人在意他们。 “洒家是梁山步军第八团统制邓元觉,高唐州北门的兄弟们,高廉已经被我们梁山抓了,你们不需要再替这种人渣卖命了。可以的话,你们降了吧!” 邓元觉出来喊话。 “哦?你们抓了高廉?可以啊!杀了没?” 邓元觉话音刚落,墙上就探出一个脑袋,叼着一根草茎,嗯,正是北门守军统制韩世忠。 “我们不太清楚,不过可以保证的是,他不可能好好活着。” “可以啊,我还以为你们梁山,会给人放了。” 韩世忠吐出嘴里的草茎,然后双手扒拉着城门。 “喂,我问一下,你们梁山是不是不怕高俅啊!” “哈哈哈,高俅,高俅算个屁啊。我们梁山根本都不把他放在眼里!” 邓元觉仰天大笑,这个北门守军有点儿意思啊。 “哈哈哈,对,高俅算个屁啊!老子也看他不爽很久了!” 韩世忠也是大笑,然后他继续问道: “现在是不是就剩下我这一个门,你们就全拿下高唐州了?喂,打个商量,要不你们别打我北门了,我也不打你们,咱们就当互相没见过。” “你们去救你们想救的人,别伤害我高唐州百姓,怎么样?” “咦,师兄,高唐州还有这样子的将领?” 邓元觉听了韩世忠的话之后,觉得很意外。 鲁智深也觉得意外,不对啊,这作风,怎么看都不像是高廉的人啊? 这种感觉,怎么好像以前自己待着的西军? “小子,你不是高廉的人对不对?” 鲁智深也上前,冲着韩世忠说道。 “怎么又一个和尚?” 韩世忠看到鲁智深出列,好么,又一个大和尚。 梁山难不成是一个和尚庙? “大和尚,老子确实不是高廉的人,实话告诉你,老子以前是西军!听说过没?你们梁山居然很厉害,但我们西军,那可不是吃素的,为了避免不必要的伤亡,我劝你们,别打我北门的主意!” 西军! 真得是西军! 鲁智深听到西军两个字,眼睛都亮了。 “臭小子,跟洒家吹什么牛?西军?你是西军那个部分的?洒家在西军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儿呢!一口一个老子的,你是谁老子?” 咦? 韩世忠本来是想骂人了,但是听到这个大和尚一口一个洒家,一口一个西军,他突然就停了下来。 等一下,西军出身的大和尚? 不是吧? “那和尚!你莫不是当年我西军的鲁达鲁提辖!” 韩世忠冲着鲁智深喊道。 “臭小子。你下来自己看啊!洒家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当年的西军鲁达,现在的梁山鲁智深!” “靠!提辖!真得是你!” 韩世忠乐了! 当年在西军,鲁达那就是一个传说!他就是一个刺头,但深得小种喜欢! 所以韩世忠这些小辈分的,都把鲁达当成崇拜的对象!处处学习鲁达的行为,这不,就成了西军刺头儿。 后来因为镇关西事件,鲁达不得不离开西军,这还让他们这些年轻人失落了好一阵子呢! “快快快!都下去!” 韩世忠赶紧招呼所有人下城门。 “啊?头儿,为啥啊?” 韩世忠的副将从另一边跑了过来,刚才他没听到这边说了啥,不过自己老大突然说全体下城门,这是几个意思? “傻!你知道下面是谁么?” 韩世忠一脸激动。 “知道啊,梁山军嘛。” “什么梁山军,下面是鲁提辖的军队!那是梁山军么?那明明是咱们西军!” “啥!鲁提辖?” 副将一听,也不淡定了,立刻从城门楼往下看! “提辖!提辖是你么?” 鲁智深一看,好么,这是来了多少西军? “城楼上的小兔崽子们!是西军出身的,就都给洒家下来!” 第436章 阴暗潮湿的地下,只有来自头顶的一些亮光,勉强让人能看到这里面蜷缩着一个人。 柴进,已经在这个枯井内,待了一天一夜了。 他被高廉折磨毒打之后,高廉其实挺想直接杀了他。 但是吧,可能是因为想要享受一下折磨人的感觉,高廉后来决定把柴进吊起来,每天亲自用沾着盐水的皮鞭抽打一次。 对于鞭打柴进这件事情,高廉非常上心,每次他都要亲自动手,就希望听见柴进求饶。 但柴进是真得硬气,虽然好几次被抽打得都快死了,但他依然保持了自己前朝皇室的贵气。 想让我求饶,呸!你高廉算个什么玩意! 你只是赵家一条狗! 赵家,曾经也不过是柴家的看门狗! 柴进越不认输,高廉就打得越兴奋,越起劲儿。 这样子的恶性循环,让柴进好几次都被高廉打得晕过去了! 不过高廉还是克制了自己的力道,没有直接把柴进干掉。 他就是要折磨柴进,看着柴进的惨样,他这里激动! 这两天只不过是梁山大军来了,所以高廉才忘记打卡了。 但在高唐州的监狱中,有一个节级,名叫蔺仁。 从这个名字就能看出来,这家伙,比较仁慈。 他也算没有对不起自己的这个名字,作为高唐州节级,蔺仁正好主管那些犯了大罪的人,柴进被关进监狱之后,也归他管。 蔺仁对于大宋黑暗的乱象,早就已经心生厌倦,作为一名节级,他见过太多不平事。 很多人明明就不应该被判处极刑,但却因为各种原因,不得不承受那些不好的结果。 还有很多人直接就是被冤枉的,还有很多人是被迫给人顶罪的。 这些人都在这暗无天日的牢狱中,度过了人生最后一段黑暗的时光。 蔺仁不忍心,所以他偷偷把大牢后面的一处枯井,简单改成了一个避难所。 当有收到冤屈,或者不应该死在狱中的人出现时,蔺仁会找机会,悄悄救下那些人,并用一些罪大恶极的将死之人替换掉他们。 这么多年,虽然说救下的人不多,但也有那么几个幸运儿,被蔺仁改变了命运。 而柴进,很显然就是不应该死在高唐州的人! 两天前,趁着高廉准备应付梁山的时候,蔺仁偷偷用一个身材相仿的死囚,替换了柴进,并且把柴进背到了枯井边上。 “这,这位节级,你这么帮助我,高廉知道了,你命就不保了啊……” 柴进被蔺仁带出来的时候,已经是有种奄奄一息的感觉了。 “大官人,你这身份高贵,我觉得你不应该死在我这高唐州监狱。” “高贵,我哪儿高贵了?我现在就是一个失国人而已。” 这几天高廉的所作所为,让柴进已经想明白了一些事情。 自己如果真得血脉高贵,高廉怎么敢对自己这样子? “大官人,高廉就是一条疯狗,你和疯狗讲道理?怎么可能讲得通呢?” 蔺仁把柴进放在井口,然后解开边上的绳子,把绳子和吊桶连接在一起。 对于柴进的遭遇,他也是很同情的。 “你知道么?当年太祖给我们柴家留下丹书铁券,说我柴氏子孙,有罪不得加刑!除非谋逆造反!” “但哪怕是谋逆,也只能止于狱中赐尽! “不得市曹行戮,亦不得连坐支属!” “他高廉,怎么敢,怎么敢如此待我!” 柴进靠在井口,看着忙碌的蔺仁,他忍不住把自己心中最想说的话,说给了蔺仁听。 那感觉,好像是一条已经病入膏肓,奄奄一息,随时可能命丧黄泉的老狼王,在努力展示自己最后的威严。 “大官人,你也别怪我说话难听。” 蔺仁听了之后,叹了口气。 “当年斧声烛影之后,太祖那一脉就没落了,或许太祖他老人家对大官人的祖上有愧疚,但太宗这一脉的人,是一点儿关系都没有啊。” “大官人,您就是太把丹书铁券当回事儿了,人家认,那才是丹书铁券,不认,那就是破铜烂铁。” “是啊……我如果早点儿想明白,就好了。” 柴进听了之后,也是无奈地笑了笑,确实,他就是太相信所谓的丹书铁券,才会落得今天这个下场! “不过没关系,大官人,我给您准备了点水和吃食,应该够大官人在下面一天。明日我会再来,给大官人送吃的。” 蔺仁这边,已经绑好了桶,并在里面放上了两个水囊,和一张大饼。 “那有什么用,我柴进难不成后半辈子,就得一直躲在这井里,当一只井底之蛙?” 柴进摇了摇头,如果是那样子的话,那他宁愿去死! “当然不是,大官人,因为梁山打来了。” 蔺仁摇了摇头,柴进这就是天真了,如果梁山没来,高廉是每天都要抽打一次柴进的,怎么可能会让他有机会换人呢? “梁山?梁山来了?可是我那任原贤弟来了?” 柴进听到“梁山”两个字之后,一下子仿佛获得了新的生机,他身体挣扎着,努力靠着井口,试图让自己能站起来。 “是的,梁山泊主任原,亲率万余大军,已经杀到高唐州城下了,这一两日之内,梁山肯定会向高唐州发动进攻。” 蔺仁看着柴进好几次想要挣扎站起来都没成功,赶紧上去搀扶了一下。 “梁山军的战斗力,大官人心里也是清楚的,所以高廉现在一直在头疼怎么对付梁山军,大官人只需要在这井底躲上几天,必定能等到梁山人马的救援!” 蔺仁一边说,一边把柴进扶进了那个桶里。 “大官人,您慢点,一会儿我慢慢放您下去,到底之后,您爬出来,拿出水和饼子,然后你晃晃绳子,我就把桶拉上来。” “明天这个时候,如果梁山还没有破城,我就会再次过来给您送吃的。” “如果梁山破城了,那么就是任大头领,亲自过来接您!” “敢问节级大名?” 在快要被放下去的时候,柴进低头看了看黑漆漆的井底,突然紧紧抓住蔺仁的手问道。 “大官人,我姓蔺,蔺相如的蔺。” 蔺仁拍了拍柴进的手,温和一笑,示意他别怕。 “如果有机会,等大官人您再次上来之后,咱们一起把酒言欢!” “蔺节级,您的大恩大德,柴进永世难忘!” 柴进听完,泪如泉涌! 第437章 木桶被放下枯井之后,柴进从里面爬出来。 确实,这个井还挺深,里面长满了青苔,而且还有积水。 万幸的是,蔺仁在井底的一侧,挖出了一个能容纳人休息的小洞,那里面好歹干一些,能让人坐进去,而且没有积水,同时如果有人从上方往下看,是看不到躲在洞里的人的。 柴进就带着水囊和饼子,躲进了这个小洞之内,尽可能蜷缩自己的身子,让自己暖和一些。 在一个幽闭的环境里,柴进想了很多很多。 他想到自己小时候的日子,想到了家里长辈对赵家人的痛恨,想到了长大后他结交江湖豪杰的时光。 过去三十年的一幕幕,似乎都在柴进脑海里闪现。 而到最后,让柴进难以忘记的,只有那个高大威猛的爽朗汉子的身影。 “小小诨名,不值一提,大官人,任某有礼了!” “大官人,我有一笔生意,想和你谈谈!” “愿意和柴大官人五五分成!” …… “嘿嘿,任原贤弟,我柴进这辈子,认识你,也知足了!” 想到此刻,任原正带着人马在攻打高唐州,只为了救自己,柴进心里也是非常感慨。 反正枯坐在井中也是无聊,柴进摸索着找到一块石子,然后借着非常微弱的光,他在墙壁上,一笔一划刻下自己的遗言。 其中包括自己是被高家人冤枉的,如果自己死了,要给蔺仁蔺节级多少谢礼,希望有人能给自己报仇,用高廉的人头祭奠自己等等。 刻完这个之后,他又很艰难地从自己的囚衣上扯下一块布,然后咬破指尖,在上面写上了血书! 血书是给任原的,内容大概就是他柴进的家产问题,如果自己死了,那么多财富要怎么分配,柴进都留给了任原去处理。 不过这封柴家血书,最后一直都没有人知道具体内容,因为没人看过,当然,这都是后话。 “春花秋月何时了,往事知多少……” 柴进写完血书最后一个字之后,就静静地在井下等待着,他也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见到地上的阳光,所以,在黑暗中,这位柴家子孙,忍不住低声唱起了南唐后主李煜的《虞美人》。 那微弱的声音,在这幽暗的井底,慢慢回荡着,回荡着。 …… “蔺仁节级,柴大官人何在?” 任原这边,他们拿下高廉之后,第一时间就冲向了大牢。 因为知道原著中柴进被蔺仁所救,所以任原二话不说直接找蔺仁! “你是……” 蔺仁看着眼前突然出现的一群人,也是有点儿发愣。 “梁山任原。” 任原赶紧表示了自己的身份。 “任寨主,好好好,老天有眼,柴大官人,命不该绝啊!” 蔺仁一下子也激动了,真好,他没有白白费心思,还真的等来了任原。 “任寨主跟我来,大官人受了重伤,都是高廉干的,我暂时把他藏在我们大牢后面的枯井里。” 蔺仁脚下生风,飞快滴给任原等人带路。 “快快,跟上,去叫咱们的随军医师来,大官人估计需要先治伤!” 任原也带人紧紧跟着蔺仁,生怕因为自己动作慢了,导致柴进那边出问题。 “任寨主,就是这口井。” 来到大牢后面,蔺仁指着井口对任原说。 “大官人!你在么!” 任原冲到井口,气运丹田,冲着井口大喊了一声! 这一声声如洪钟,再加上枯井的地形,任原相信,柴进就算是在下面晕倒了,也应该会被自己震醒。 但出乎意料的是,井下半天,没有回应。 “大官人!撑住!我们来救你了!” 任原继续喊,同时侧耳倾听,防止自己听漏了。 可遗憾的是,井下还是没有声音。 “任寨主,大官人估计没力气喊了,这样子,我把绳子放下去,你就跟大官人说,还活着,就拉动绳子!” 蔺仁给出了自己的意见,任原一听,欣然接受。 然后他们就放下一条绳子,任原再次冲着井底喊: “大官人!我是任原!我们已经打破了高唐州!来救你了!” “大官人!高廉被我们抓住了!你上来!等你一起收拾他啊!” “大官人,听到了嘛,听到的话,你就拉绳子!” 喊完之后,任原等人屏住呼吸,静静看着绳子,刚开始的时候,绳子一点儿动静都没有,大概等待了几息之后,突然间,绳子动了! “动了!动了!” 没错,绳子动了,刚开始还是轻微的晃动,后面,晃动的幅度越来越大! “大官人,我们这就下去!” 任原等人大喜,然后就准备下去救人! “师弟!你别下去!让我来。” 任原本来打算自己下去的,但他还没来得及动,就被林冲摁住了。 “这下面看起来太险了,万一你有什么闪失,那就不好了!” “师兄,没事的,我不怕黑!” 任原拍了拍胸脯,表示自己没问题。 “可是……” “师兄,没什么可是的,柴大官人当年资助我,那我今天下去救他,也是还上了这份恩情。” 任原对林冲说道。 “有些事情,我亲自去,更好!” 看着任原坚定的眼神,林冲也不太好多说什么,他只是默默通知小校,再拿几条粗绳子过来!一定要保护好寨主的安全! “蔺仁节级是吧,希望你不是再骗我们。不然的话,我梁山肯定不会放过你。” 林冲还对蔺仁表示了自己的态度。 “林教头放心,这井已经枯了很久了,而且我自己下过好几次了,任寨主虽然比较高大,但下去也是没问题的。” 蔺仁表示理解。 “而且,任寨主亲自下去救大官人,这传出去,只会是美谈,我蔺仁用自己的脑袋担保,肯定没问题!” “害,蔺节级,你不用用脑袋担保,我信你!” 任原拍了拍蔺仁的肩膀,示意他不用怕。 “能顶着高廉的压力,救大官人,我信你一次!” 第438章 说实话,任原这么大只的人,下井确实有些不方便。 在他被放下去的途中,井下的那种幽闭环境,还有发霉潮湿的味道,让任原忍不住皱眉。 这个环境,柴进又受了重伤,在下面待上一天一夜,估计不会好受了。 越往下,光线越弱,任原闭上眼睛,同时调整自己的呼吸,过了会之后,再缓缓睁开。 嗯,周围不出意外已经完全黑下来了。 突然间,任原感觉自己脚下一顿,好像已经到底儿了。 他赶紧稳住自己的身形,然后小心地从桶中出来,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火折子,用微弱的火光,给自己照明。(科普:火折子南北朝就有了。) “大官人,你在么?” 任原提高了嗓门。 “我,我,我在……” 从一个角落里,传来微弱的声音。 任原闻声望去,黑乎乎什么都看不见,他只能伸出手,让火折子尽可能靠近声音发出的地方,嘿,正好,虽然光比较暗,但还是照出了一个人影。 “大官人,是你么!” 任原顺着光过去,然后灭掉火折子,伸手去扶人。 他甚至都不敢太使劲儿捏,生怕摁到柴进的伤口,给人捏坏了。 “是,是我,贤弟,你,你来了啊。” 柴进这会儿,气息有些微弱,那感觉随时可能去见他的祖先了。 任原急忙从桶里摸出水囊,给柴进灌水。 “大官人,撑住,上去之后咱们看看大夫,你肯定没事的。” “高廉已经被我们抓住了,哦,林教头还阉了他,大官人你早点儿把伤养好,也可以亲自收拾高廉,给自己出气!” “大官人,醒醒,千万别睡!” 任原不停地给柴进打气,他知道这种救援的情况啊,有些时候,那些被困很久的人,看到救援人员的一瞬间,就会因为泄气放松,而没有撑住。所以任原一定要让柴进挺住,可别就这么死了。 “贤弟,你先别说话,你,你听我说……” 但有些出乎任原预料的是,柴进居然打断了他的话,然后似乎是把一块叠好的布,塞进了自己手里。 “这,这是我的遗书,上面有我想和贤弟说的话,和我未实现的心愿。” 柴进现在似乎说不了长句,只能说几句停一下。 “希望,希望贤弟出去之后,能,能够帮我实现……” “大官人,别说这么丧气的话啊!” 任原打断了柴进的话,看你这话讲得,好像你马上就死了一样。 “大官人可知道,我梁山有安神医,华太医,他们两个人联手,阎王也得抖三抖!” “大官人只需要跟着我出去,然后放宽心,你肯定能活得好好的!” “贤,贤弟,我在墙,墙上,还刻了很多东西,你,你一定要去看……” 但柴进嘛,他似乎不相信自己会活着,任原说啥,他似乎也没听。 两个人就在井下,各说各的,有种鸡同鸭讲的感觉。 “大官人,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来,你上桶,我先让他们拉你上去。” 看着柴进似乎还想着跟交代后事一样继续说话,任原直接强制打断了他,小心翼翼把他抱起来,再轻轻放进木桶里。 “柴大官人还活着,把木桶先拉上去!” 任原冲着井口大声喊道,这声音顺着井口冲出,让上面的人,人心振奋! “等,等一下!” 柴进被任原放进桶里,但他还是用尽全力,拉住了任原。 “贤弟,你,你一定要记住,我,我把柴家所有的东西,都,都给你了。” “大官人,你好好活着,柴家的东西还是你的,任原虽然不敢说自己是圣人,但我绝对不是姓赵的那种人。喧宾夺主的事情,我干不出来。” 任原拍了拍柴进的手,安抚着他。 “贤弟……” “好了大官人,堂堂大丈夫,不要做出这种小女儿姿态,咱们先上去好不好?至于出去之后该怎么做,咱心里有数。你就别担心了。” “快,把柴大官人拉上去!” 任原哄孩子一样安抚着柴进,等他平静下来之后,再次通知上面的人把柴进拉出去。 上面的人开始拉动绳子,木桶晃晃悠悠开始往上升,任原松了一口气,把柴进给自己的那块布,塞进自己的怀里。 虽然不知道这里面写了啥,但妥善保管一下总没错。 然后,他重新亮出火折子,借助微弱的火光探寻墙壁,试图看看柴进在墙上写了什么。 嗯,怎么说呢,在这种黑暗的环境中写东西,确实考验人,柴进写不少字也刻重复了,不过大概还是能看出来的,柴进希望如果有人发现了他的尸体,就去报告给梁山,让梁山来收尸。 还说希望发现自己尸体的人,可以去寻找柴家宝藏,然后分一些钱给蔺仁。 嗯……柴家还有宝藏?这是什么山贼王剧情?大官人你这就有点儿乱来了。 看了一会儿之后,他从地上拿出石头,把墙上的字划拉掉了。 还是别让别人有这种山贼王的梦想了,误人子弟啊。 此时的井上,柴进乘坐的木桶,已经被大家拉上来。 “大官人?” 林冲也是受过柴进恩惠的,所以刚才他也想自己替任原下去救人。 这会儿看到柴进浑身是伤,惨兮兮又可怜巴巴的样子,林冲也是忍不住眼角有些湿润。 这还是当时那个意气风发要引荐自己的柴大官人嘛? “林,林教头,你,你也来了啊?” 柴进眯着眼睛,毕竟这一天一夜都在黑暗处,突然来到亮眼的地方,他也有些不适应。 “快,把大官人抬到担架上,让咱们的医师给他看看,然后赶紧把寨主拉上来。” 林冲虽然觉得柴进挺惨,但现在自己的师弟还在井底,他也没有和柴进多说什么,而且赶紧让人把柴进先抬出来。 “大官人,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大官人且随我等上山,等到上山之后,再和大官人把酒言欢。” 林冲示意小校们赶紧把柴进抬下去治疗,确实柴进身上的伤也耽误不得了,然后他立刻冲着井里喊: “师弟,柴大官人救上来了,你等一下,我们把桶放下去,马上拉你上来!” “好咧。” 任原倒是显得很轻松,毕竟他身上绑了两条粗绳,安全方面是没得说的。 而且,如果不是因为这个墙壁上青苔比较多,太滑溜了一些,任原不用绳子,都可以用身体蹭墙的方法,让自蹭出去! 第439章 柴进被抬下去之后,林冲这边赶紧把任原拉出来。 因为任原的谨慎,所以这一次没有任何意外,四条绳索一起发力,顺利把任原从井里拉了出来。 不过,这一件外衣是不能再穿了,井下的气味很不好受。 “师弟,没事吧?” 任原一出井,林冲就上来,左看右看,想看看任原有没有受伤。 “没事儿,就一个小枯井而已。” 任原摆了摆手,然后对一旁的蔺仁说: “蔺节级高义,如果没有蔺节级挖出的洞穴,估计大官人在下面根本撑不住一天。” 虽然枯井里面水不多,但柴进是一个身受重伤,甚至不少伤口都还在流血的人,如果沾水感染了,会很麻烦。 得亏蔺仁挖得那个小平台,柴进可以容身,还顺便在墙上刻下了足够引发山贼王事件的消息。 “任寨主过奖了,蔺某只是在做对得起自己良心的事情而已。” 面对任原的夸奖,蔺仁显得是那么不卑不亢,还真有那么一点儿蔺相如的感觉。 “蔺节级,高唐州现在的这个情况,你今后有什么打算?” 大宋的监狱人员,一直都是问题很大的存在。特别是节级这个职务,很多人就是当了这个职务之后,开始走向黑暗。 比如说之前江州的戴宗,就凭借职务之便,在狱中吃拿卡要,而且这种现象,已经是大宋监狱系统中最普遍的现在了。 当然,凡事都有例外,比如梁山上的沈青,也是在沙门岛上当了很多年的监狱看守,但他就保留着相当清白的作风。现在在梁山大狱,负责看管苦力营那些俘虏和一些别的势力派来的细作。 蔺仁也一样,作为一名看管重刑犯的节级,这其实在节级中都算是肥差了。但他不仅没有大发不义之财,反而为那些含冤入狱的人抱不平,甚至甘愿冒着风险救他们一命。蔺仁,他也堪称是大宋监狱界的良心! “我嘛,没有太多打算,打算收拾收拾东西,回老家去隐居。” 高唐州被破,那这肯定瞒不了多久,梁山肯定会被朝廷重视! 而且高俅作为高廉的哥哥,如果自己的弟弟下落不明,那他肯定会挖地三尺去询问每一个知情者。 他蔺仁作为大牢节级,肯定逃不掉。 所以还不如赶紧跑。 “蔺节级,高廉的黑衣卫,几乎是无孔不入,你就算躲回老家,恐怕也不安全。” 任原一边换下自己的外衣,一边对蔺仁说: “要不然这样,我们这一次,害得蔺节级丢了官职,那我们就赔蔺节级一个官职。” “我梁山上,也有我们梁山大狱,目前的狱长曾经是沙门岛的看守,和蔺节级你也算是同行。” “如果蔺节级你不介意的话,可以去我梁山,副狱长的位置,我们非常愿意让蔺节级你来担任,如果有家眷,也可以一起接上山,我们梁山最不缺的就是家眷。” “起码在我梁山,高俅那家伙的黑衣卫,不敢来放肆!” “寨主愿意让我上山?固所愿也。” 蔺仁一听,很有道理,而且上了梁山自己还升官了,还很安全,这有什么不愿意的呢? 他当下就直接同意了。 “太好了,等柴大官人伤好了,如果知道节级在山上,想来也会非常高兴。” 别的不说,就凭救柴进一命的功劳,给蔺仁一个副狱长,不为过。 “哥哥!哥哥!柴大官人如何了?” 就在众人交谈的时候,武松,鲁智深等人,也先后回归。 武松先回来的,顺便带回了东门已经被攻克的消息。 任原看着浑身血污的武松,忍不住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二郎,不要那么拼命,这才是你们第九团第一次战斗,不用太心急。” 武松的第九团,应该是这一次所有出战军团中,损失最大的一批。 因为他一个团,先去打南门,再去去打了西门和东门两个门,可以说几乎跑遍了整个高唐州! 而且西门那边抵抗还那么激烈,武松的第九团又是梁山步军最年轻的军团,吃亏是肯定的。 “哥哥,小弟能不急么,万一因为我们第九团的失误,坏了哥哥大事儿,那小弟罪过可大了。” 武松对任原,一直都是特别感激的,任原对他有知遇之恩,又像个兄长一样处处照顾他。 而且武松上山时刚好遇上梁山扩军。他直接从一个军团统制的位置开始自己的梁山生涯。 这起点之高,是梁山上非常少有的。 所以武松也是想着赶紧做出成绩。 这一次就很好,虽然说第九军团损失不少,但这高唐州的战功,他们霸占了绝大部分,毕竟高廉都是被武松亲手抓的! “放心,这一战之后,没人会小看你们第九军团了。” 林冲也冲着武松竖起大拇指。 “哥哥,北门我们也拿下了。” 武松回来后不久,鲁智深和邓元觉,带着韩世忠一帮人,也和任原汇合了。 “两位大师这一次也辛苦了,咦,怎么多了这么多兄弟呢?” 任原一看,这两大光头的队伍里,怎么多了这么多不认识的? “好叫哥哥得知,这些都是西军好汉!说是高俅特地让他们过来保护高廉的。但他们来了之后,从来都不搭理高廉,所以高廉也不喜欢他们。” “这一次打北门,本来我和邓师弟已经做好强攻的准备哦,结果因为洒家在西军的薄名,当他们知道我在梁山后,直接就倒戈了。” “西军?” 任原一愣,随即看着跟在鲁智深身边那痞子气质十足的年轻人。 “大师,这位是?” “来吧,给哥哥介绍一下你自己。” 鲁智深把韩世忠往前一推,推到任原面前。 “好汉子,身板真不错啊!” 任原看着这个一脸小痞子模样的人,不得不说啊,痞是痞了一点儿,但这个身板确实嘎嘎好。 “你就是梁山之主任原了,不错,看着确实是个高大威猛的主儿。” 韩世忠也在打量着任原,他也想看看任原到底儿是徒有虚名,还是真得厉害。 嗯,现在的感觉,应该不是银样镴枪头。 “有意思,你是西军,又这样子,让我猜猜,泼韩五,韩世忠是吧?” 看着眼前这人有些桀骜不驯的样子,任原乐了,小子,别说你以后威名赫赫哈,就算你以后威名赫赫,现在你也只是个小年轻人! “你怎么知道我?!” 韩世忠大惊,他能肯定自己的名声绝对不大,除了西军内部部分人知道之外,绝无流露的可能。 可眼前这个盘踞在山东的强人头子,居然只和自己打了一个照面,就能直接叫出自己名字! 好家伙,真有点儿东西啊! 怪不得能够让提辖都佩服! “任寨主,我听提辖说,你是个能耐人,这样子吧,你若是能让我心服口服,我韩世忠,还有这一票西军兄弟,今生就把命卖给你!” 第440章 “你要怎么样才服气?” 任原有些好奇地问韩世忠。 “我们西军嘛,那都是刀头舔血的汉子,所以肯定要先见识一下任寨主你的武力,不知道任寨主愿不愿意露一手。” 韩世忠梗着脖子,一脸年轻人的骄傲。 “哈哈哈……”周围的头领们听了之后,放声大笑起来。 还以为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原来就是打一架啊。 “笑啥,我们西军就是这个样子的,想要服众,那就拿出真本事来,让我们服气就行!” 韩世忠并不知道梁山的具体情况,他当年在西军,一直面对的都是西夏的那些人。 对于梁山好汉,他只是道听途说,所以自然觉得梁山有些名不符实。 当然了,对于曾经的西军前辈兼自己的崇拜对象鲁提辖,韩世忠还是抱有巨大的敬意。 甚至他觉得,鲁提辖,应该可以成为梁山大当家才对! 所以,他才要看看这个任原,到底儿是什么水平! 要是他什么都不会,只是靠一张嘴蒙骗人,那他韩世忠,就要戳穿任原的骗局! “可以,你想怎么比?” “先比力气!咱们比掰腕子!” 韩世忠看着任原高大威猛的样子,提出了第一个比试。 啊,掰手腕啊。 任原稍微有点儿小失望,还以为韩世忠会提出什么特别的要求呢,没想到啊,就这? 那就来呗。 正好监狱后面的院子里,有个石桌,任原就示意韩世忠,到那上面试试。 “任寨主,可不是我跟你比。” 但有些出人意料的是,韩世忠并没有站出来。 “你这个小滑头,刚不是说要让我师叔打服你,怎么现在又不敢了?真怂!就你这还是西军?别给西军丢脸好不好!” 韩世忠现在年纪是24岁,就比史进大一点儿,再加上史进对自己师叔任原是非常推崇的。这一看韩世忠这么上劲儿,史进自然就出来给师叔当嘴替。 “这你们就不懂了,我西军,不缺好汉子!要的就是一个人尽其力,物尽其用,只会自己傻乎乎的蛮干可不行!大牛!出来,你和任寨主比比!” 韩世忠对于史进的嘲讽,一点儿都不放在心上,甚至还反讽了一下史进只会自己蛮干。 “你说谁傻呢?” 史进当然不服气,他可不是任原这种穿越客,知道韩世忠未来很牛,现在在史进看来,韩世忠你就是一个败军之将,如果不是因为你和鲁提辖有一定关系,早就是俘虏了! 一个俘虏,居然还敢这么耀武扬威? 而且本少爷师承王进,那可是名门!你这个小兵痞算啥? “大郎,你急什么?你现在是第三军团的统制,注意一下自己的身份。” 任原拉住想要继续说什么的史进,然后点了他一下。 史进这才反应过来,糟糕,自己刚才失态了,居然被一个俘虏给刺激了! “来吧,那个什么大牛兄弟在哪儿?” 韩世忠一看,任原居然面色如常,一点儿生气的样子都没有,这不由滴让他高看了任原几分。 可以啊,难怪能把梁山做得这么大,起码不是只会动嘴皮子的了。 但是,他依然没有停下和任原的比试,伸手一招,西军队伍中,就走出一个身高八尺,腰大十围的大汉子,两条胳膊鼓鼓的,特别吓人。 “任寨主,这位就是我西军中腕力第一人,掰腕子在西军没输过!怎么样,能不能做你得对手?” 韩世忠一拍身边的大牛,脸上信心十足! “大牛,和任寨主比一比!” “好的大哥!” 大牛瓮声瓮气地回答,同时秀出自己胳膊上的肌肉! “来吧来吧。” 比力气,任原没在怕的。 这个小韩,真的是太年轻了啊! 两个人在石桌对面各自坐下,将手伸出,手掌握在一起,韩世忠亲自作为仲裁者,让两个人比试。身后的西军,还在不停给大牛加油: “大牛!大牛!” “开始!” 韩世忠一声令下,那个叫大牛的家伙,立刻就怒吼起来! “呀呀呀!!” 伴随着他的怒吼,很明显能看到他胳膊上肌肉紧绷,脸色涨红,甚至太阳穴都一突一突的。 而反观任原这边,他稳如老狗,一动不动,一只手就跟铁杵的一样,稳稳立在原地,没有半分移动。 “就这儿啊?” 任原本来还以为,这所谓的掰腕子高手,会给自己带来一些压力,但没想到,也不过如此嘛。 这种能力,对付普通人还凑合,但对于任原这种级别的人来说,不是问题。 见没有让任原动摇半分,这位叫大牛的家伙,内心也是吃惊不已。毕竟从两个人的体型上,自己是占优势才对啊! 当下他就有些面子上挂不住,不仅整个人再次怒吼起来,而且胳膊有些轻微抬肘,甚至他的身体都在用力往下摁,试图用体重来压倒任原! 总之就是,在玩赖的边缘来回试探。 “嘿,你这样子就是不好玩了啊!” 任原一看,好么,胖子,你这是玩赖? 那老子不陪你玩了! 手上一使劲儿,任原直接单臂大发力,一下子就把大牛的胳膊给摁了下去! 大牛都傻了,不是,怎么回事,怎么就被掰下去了? “大牛,你行不行啊?” 韩世忠一看,也傻了! 他上去就给了大牛一脚。 你这样子怎么好意思说自己是西军掰手腕第一的? 很丢人啊! 我们未来如果上梁山,会被人看不起的好不好! “不是啊,我真得用上全力了,可是他,他这也太……” 大牛很想解释,但他根本无法解释! “大意了,任寨主,别着急,我们还有别的。” “哦?还有什么?” 任原其实看出来了,韩世忠啊,不是在故意刁难自己,而是想向自己证明,西军这边,有人才! 甚至可能还想靠这些西军兄弟们,让梁山看看自己的能力,好在梁山能混上一个头目甚至头领的位置。 嗯mmm,年轻人上进,是好事儿,只可惜,任原不是一般人。 “二虎,你来和任寨主比一下摔跤!” 嗯? 摔跤? 任原挑了挑眉,还有这种好事儿? “怎么了任寨主,你不会摔跤么?没关系,二虎是我们西军,第一摔跤手!我们就随便玩玩!我们可以让寨主一只手!” 看着任原的表情,韩世忠以为任原不会摔跤,心里顿时又有底气了! 嗯,这娃儿在西军待久了,可能有点儿傻。 比摔跤……任原自打穿越之后,就没有见过这种送分的请求! 韩世忠,确实可以算是对部下知人善用。 只可惜,搞不清对手情况,还是太嫩了啊! 第441章 “二虎,出来!” 韩世忠很开心,他觉得任原不会摔跤,但为了面子,还是硬上。 而西军当中,也确实走出来一位精壮的小伙子。 “任寨主,摔跤啊,不会太麻烦,就这样子,你看,我在这里画一个圈,一会儿你和二虎两个人就在里面比试,出圈或者在圈子里被摔倒,就算输。” 韩世忠还生怕任原不知道怎么摔跤,特地给任原讲解了一下。 嗯……任原其实很想告诉他,摔跤,我专业的。 不过,其实目前梁山兄弟中,知道任原以前是练摔跤出身的,也不是特别多。 因为这一世任原在成为大宋著名摔跤手之前,就跟着周侗学武去了。而每年大宋新出来的摔跤手那是一波接一波,哪怕任原当年当摔跤手时还有点儿名气,这六年过去了,也基本上被人遗忘了。 后来任原闯出“擎天柱”的名号,更是靠着铁拳和三尖刀。 所以韩世忠不知道是正常的。 但在场的人中,像林冲啊,王进啊,鲁智深啊这些和任原关系很好的头领,他们是知道任原的底子的。 这一下一听要比摔跤,林冲只能转过身,努力让自己不要笑得太大声。 居然有人要和我师弟比摔跤?哈哈哈哈哈! “师兄,你肩膀抖得好明显啊。” 任原当然能看到林冲的动作,但他又不能多说什么,直接调侃一下。 “没。师弟,加油,摔跤嘛对吧,适可而止就行。” 林冲没有回头,只是肩膀抖得更厉害了。 “师父,林师叔怎么了?师叔会摔跤么?要不我替他上?我以前在庄子里也学过一些。” 史进也是不知道任原以前干啥的,他只知道自己师叔是寨主,如果有人想用一些旁门左道的方法让自己师叔丢脸,那他肯定不答应! “你?算了,不用,你师叔没问题。” 王进看了看自己的傻徒弟,也是摇了摇头。 “真得么师父,师叔可是咱们梁山的大寨主,万一……” “你也是个傻的,行吧,告诉你,你师叔还没有拜师之前,那就是练摔跤的,这东西可是他老本行,你觉得他能输?” 王进压低声音对自己的徒弟说道。 “啊,原来如此!” 史进一下子就不急了,难怪咧,难怪林冲师叔笑成那样子。 “任寨主,请了!” 那个叫二虎的汉子,确实是一个摔跤的模样,身形很矫健,而且上来之后,规规矩矩冲着任原行了一个摔跤礼,显然是摔跤名门出来的。 再看这一身打扮,护膝护裆,绑腿扎腕,很专业啊! “师兄,帮我拿衣服。” 正式摔跤的感觉,任原也是久违了,他脱下自己的上衣,露出上身刀刻斧凿一般的肌肉,然后走进圈子里,同样冲着二虎做了一个摔跤手的礼仪,然后吐了一个架子,躲在圈子一边。 这一下,就让二虎懵了! 等一下,不是说不会么?怎么这个架子,还有那个起手礼,这么专业呢? “二虎,干啥呢?集中精神啊!” 韩世忠正在给二虎捶捶肩膀,放松一下,没想到却看到二虎眼神有些飘忽。 “兄弟,大牛的场子,只能你帮忙找回来了,你可别腿软啊!” “你放心,只要你别把他摔得太狠,咱们就既展现了能力,又给足了面子!” 韩世忠对二虎是很有信心的,因为西军这群刺头儿,平时没事干就会一起闹着玩,二虎在西军的时候,那可就是摔跤无敌手。 二虎很想告诉韩世忠,可能这一次没那么容易,但他想了想,也可能是自己的错觉,毕竟摔跤这种活儿,是用来给别人取乐的,像任原这样子的学武之人,应该不会专门去练习吧? 嗯,一定是这样子,刚才是自己的错觉! “来吧!开始!” 韩世忠退出圈子,然后大声喊道! 说时迟,那时快,就好像空中星移电掣一般,伴随着韩世忠的话,圈子里的气氛一下子就紧张了起来! 摔跤的胜负,往往就在一瞬间! 任原毕竟很久没有跟人摔了,所以他一开始,就只是默默蹲在右边,准备以不变应万变。 二虎呢,他先在左边立个门户,然后打量着任原,毕竟任原那一身肌肉,很有威慑力,一看任原只不动弹,二虎心里也有点儿底了。 他开始默默地靠近任原,刚开始时,两个人还是各自占据一半的地盘,等二虎逼过来之后,任原的活动空间就变小了。 “任寨主!小心了!” 二虎一边谨慎地挪动位置,一边紧紧盯住任原,看到任原两只眼睛盯住自己的下三路,二虎心里有数了! “这任寨主看来确实不太会摔跤,只想着来弄我的下三路,但他肯定不知道,摔跤手下三路,都是特别稳的! “哎呀,这一会儿我可得下手轻点,算了,我就不动手,就一脚把他踢出圈子就行了!” 二虎一边想着,一边虚把自己的左脚卖个破绽,只见任原眼睛一亮,大喊一声: “不要来!” 二虎听了之后,心中一喜! “中吾计也!” 可正当他准备去拿住任原的时候,被任原摁住了肩膀,然后一个撑肩左侧手翻,让任原翻到了自己身后! 二虎有些着急,赶紧转身又准备拿住任原,却没想到又被任原摁住肩膀,再一个右侧手翻翻了回去! 二虎还想转身,但这么短的时间内,连续转身终是不方便,三换换得脚步乱了,自己的重心有些不稳! 任原眼睛一亮,机会来了! 他一个用力回转,把二虎转向自己,然后用右手扭住二虎的一条胳膊,探左手插入二虎交裆,猛地一个俯身沉肩,用肩胛顶住二虎胸腹,吐气开声!就把二虎直接托将起来! 这下托举,让二虎头重脚轻,任原也不浪费时间,借力原地旋转,一连转了四五圈之后,整个人转到了圈子边,瞄准韩世忠等西军所在的方向,喊了一声: “走你!” 这一下,直接把二虎横着扔飞了出去,正好撞在了那些西军汉子们的怀里,顺势撞倒了好几个人! 其中就包括韩世忠!这家伙是正好被二虎压在了身下! “怎么样,我这一下鹁鸽旋,你服了没?” 任原看着被自己摔出去的二虎,笑眯眯地问。 开玩笑呢,比摔跤,我专业的好么! 第442章 “任寨主,佩服。” 韩世忠从二虎身下爬出来之后,也对任原的能力,感到惊讶。 谁能想到,一个寨主,摔跤这么厉害,这身法力量,真得不是吹的啊。 “好了,泼韩五,过来。” 鲁智深看着韩世忠一张脸上,还有些不服和疑惑,干脆直接打断了他的话。 “是,提辖。” 因为都是鲁智深的小迷弟,所以鲁智深说话,韩世忠不敢不听。 “哥哥,这个小兄弟人其实不错,就是讲话有点不过脑子……” 鲁智深还生怕韩世忠惹任原不快,还特地开口想给韩世忠求个情。 “害,这有啥,刺头兵嘛,又年轻,有个性,我挺喜欢。” 任原穿好上衣,看着韩世忠说道: “小子,你怎么不在西军继续干,反而,到了这里?” “被童贯赶来的。” 提到这事,韩世忠就有些闷闷不乐,他简单地把经过讲了一遍。 “阵斩西夏监军驸马,你可以啊,好,童贯不用你是吧,我用!” 任原听了之后,大手一挥,直接霸气地对鲁智深说: “大师,你那儿不是还缺个副将嘛?你看这小子怎么样,让他给你当个副将,够不够格?” 韩世忠一听,眼睛都亮了! 在鲁提辖手下当兵!我愿意啊! 鲁提辖在西军圈子,那可是大名人! 哪个西军年轻人不崇拜他? “哈哈哈,副将么,倒也不是不行,不过太快了不是什么好事,这样吧,哥哥,这小子正好带着他的这一营西军,来我团里当个营指挥先,以后立功了再升副统制,哥哥觉得怎么样?” 鲁智深先是一愣,随后大笑起来,他能看出来,任原确实是一点儿都没有怪罪韩世忠的意思,是他多虑了。 “大师你自己的军团,你做主。” “哈哈,好,韩小子,哥哥说了,让你跟着洒家,你愿意不?” “提辖!我跟定你了!” 韩世忠直接冲着鲁智深拜下,能跟在西军前辈身边,哪怕当个大头兵他都愿意! 而他身后的西军刺头,也是一个接一个拜下去。 “那大师,他们都交给你了。” 任原对鲁智深是十分信任,也是,韩世忠现在毕竟才二十四五,还是太年轻了,跟着鲁智深先混一阵子再说。 “师弟……寨主,那接下来咱们怎么办?” 王进本想直接叫师弟,但想到现在还在外头,就改口了。 “师兄,叫师弟就行,你下山少,而且又动武了,还是多休息一下,其他人,和平时一样,查抄高唐州府库,开仓放粮给百姓。然后咱们班师回山,蔡京可是说了,青州登州两地年后就要过来,咱们可别掉链子啊!” 任原笑着说,王进确实这是上山后第一次下山,不知道流程也正常。 “那师弟,我有个请求,刚才攻城的时候,有个叫温文宝的将领,是我曾经在禁军训练营中教过的人,他……挺不错的,能收殓一下么?” “当然可以!” 任原点头,温文宝啊,原著中有这人,他有点儿印象。 “能让师兄你看中,不是一般人,可以。” “哥哥,我在打西门的时候,也有一个将领,勇不畏死,我觉得也可以收殓一下。” 王进的话,让武松想到了之前在西门和自己死战的那个将领。 “可以,韩世忠,你知道西门守将叫什么嘛?” “寨主,好像是叫于直。” 韩世忠想了想,有些不确定,主要是他也刚来没多久,和高廉的手下不熟。 “于直,温文宝,那应该还有个薛元辉吧。” 任原想了想,原著里高廉手下,确实有这三个人。 “师弟,把他们三个收殓在一起吧,他们都是我教过的,崇宁二年同一批。” 王进轻轻叹了口气,这三人组,他还真有些印象。 “可以,宋廷无能,但大宋的将士是好样的,既然是好兵,那哪怕是敌人,也值得尊敬。” 任原点头,然后让众将各自散去善后,他也亲自去高唐州府库查抄物资。 …… 青州。 州府大堂。 “什么?立刻出兵?为什么?” 呼延灼一脸不解,说好的年后,怎么现在这么着急。 “呼延总管,你别问我,这是蔡太师直接找官家下的命令,说之前散出去消息是为了迷惑梁山贼寇,现在让你提前出发,就是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慕容彦达摊了摊手,这一次蔡京跟他说了,让他早出兵,然后蔡京承诺,欠他慕容彦达一个人情。 那行,反正打仗又不是自己打,让呼延灼提前出马,换一个蔡京的人情,怎么看都很划算。 “何时出发?” “就明日吧,正好梁山贼寇这几天不是去了高唐州那里嘛,我们打他一个措手不及。” 梁山部队去高唐州,这个不是什么秘密,虽然可能还没有上报到朝廷,但离得近的都知道了。 “明日?大人,是不是……” “哎呀,呼延总管,你就去就是了,你看,蔡太师啊,问官家给你带了礼物!” 慕容彦达拍了拍手,手下人牵着一匹非常俊朗的宝马就走了进来! 这马什么样子,浑身上下,墨锭似黑,竟无半分杂毛;四蹄雪练般白,踏山如履平地!从头至尾,长一丈;从蹄至项,高八尺!筋骨强健,有腾云入海之势! “看到了么,呼延总管,这就是蔡太师请官家赐给你的宝马,名为踢雪乌骓,你可要好好珍惜啊!” 慕容彦达有些酸溜溜地说,因为这好马,他也想要! 但蔡京直接说了,这马给呼延灼,就是让他提前出兵的,拿人手短,再加上有官家的旨意,谅他呼延灼也不敢乱来。 “这……末将遵命。” 呼延灼还能说什么,他只能接受命令。 “总管,这一次就你们那两千连环马出击就行,反正今天你准备一下,明日我亲自送你们出征,就在大校场那里,每个人一斤肉,两碗酒,三个馒头。” 慕容彦达也是不给呼延灼拒绝的机会,直接就给他定了下来,呼延灼无奈,也只能回到自己军营中,去点人马。 “叔父,怎么突然就要出兵了?” 两个小将联手而来,他们一个是呼延盛,另一个前不久刚刚从平海军那边过来的呼延通,是呼延灼大哥呼延启鹏的亲儿子。(科普:呼延通历史上有这个人,后来是在韩世忠麾下,也有人说他是呼延灼的原型之一。这里作者转换了一下身份,把呼延通变成呼延灼侄子。) “盛儿,通儿,这是官家的直接命令,咱们不出兵都不行,立刻写信给你们曾祖,另外,通知咱们所有的铁骑,今晚整理装备,明天要出发。” “叔父,不能再拖延嘛?”呼延通问道。 “拖不了,这个慕容彦达,都已经定了明天的犒军地点和规模了。” 呼延灼摇了摇头。 “下去准备吧,这一趟,咱们不上,也得上了!” 第443章 青州大校场。 两千人整整齐齐地站在桌子前。 大冬天,非要搞什么犒军出征,真的是让人活受罪。 而且最关键的是,慕容彦达这玩意,还在上面喋喋不休。 “大人,差不多吧,兄弟们站着,也挺冷。” 呼延灼在上面,看着自己的手下挨冻,他心里也不舒服,只能趁慕容彦达喘气的时候,稍微提醒一下。 “没事,一会儿就好。” 慕容彦达,估计是太久没有找机会展现自己的威严了,他可不会放过现在这个机会,又唠叨了小半个时辰,他才心满意足地示意地离开了,顺便示意伙房,可以给他们开饭了。 “冷死了,知府大人真磨叽。” “就是,太冷了,也不知道一会儿吃啥。” …… 两千铁骑,他们可都是穿着甲胄站在寒风中接近两个时辰,真得有些冻麻了。 “好了,都安静!坐!” 呼延盛和呼延通两个人作为副将,也在下面挨冻,但他们还是示意士兵们别喧哗。 “每个人,一斤肉,两碗酒,三个馒头!” 青州的州府伙房,带着人过来分东西了,每个人面前,都摆上两个碗,一个碗装肉,一个碗装酒。 至于馒头,直接用手拿。 “唉,不是两碗酒么,怎么就一碗?” 有些士兵因为冷,迫不及待想喝点热的东西,这烫好的酒虽然不是特别热,但聊胜于无,可当他们喝完一碗之后,却发现没有了,伙房的人根本就没有给他们续酒的打算。 “别喊。” 身边的老兵赶紧喝住他们,同时把自己碗里的温酒,倒了一点儿给他们。 “记住了,这种事,很常见,闭嘴就行。” “为什么?刚才不是刚说每个人两碗……” 有的士兵愤愤不平。 “小子,你才来多久?你难道不知道,这些说得犒军的,都要被克扣么?” 老兵一边喝着酒,一边说。 “两碗变一碗,一斤变八两,这都是正常。” 说着,他拿起另一个碗里装的肉,掂了掂分量“嗯?这一次居然还多给了二两,这有十两了。” 然后,老兵直接拿出一个馒头,就着那块肉吃了起来。 不过因为天气冷的原因,馒头已经变硬了。 “他大爷的,能不能来点软的,真特么硬……” 连老兵都吐槽的硬,可想而知这一次的犒军伙食有多差! 老兵骂骂咧咧,硬生生把馒头掰开,吃最里面的部分,嗯,那里还是有点儿软的。 准备这一次犒军的银子,估计又被贪墨了不少! “叔父,这个慕容彦达,真是太坑了。” 呼延通来到呼延灼身边,掏出一个馒头,在桌子上敲了敲。那馒头和桌子敲击之后,发出“梆梆”的声音。 “叔父,这馒头这么硬,怎么吃?而且酒也少了一碗,肉也不够数!” 呼延通忿忿不平,他刚从平海军过来没多久,还不知道青州这边的情况。 他只知道,自己兄弟们是要上战场的,慕容彦达这是干什么?这是在喝兵血! 这青州伙房,和平海军根本没得比! “怎么了,硬点儿不能吃?吃下去!” 呼延灼拿起那个硬邦邦的馒头,放进嘴里,努力咬下一块,然后用力咀嚼! “叔父!” 呼延通大惊,自家叔父可是主将,吃这些东西,吃坏了肚子怎么办! “通儿,你记住!” 呼延灼一边咀嚼,一边对呼延通说: “第一,咱们当兵的,有什么就要吃什么!如果是在战场上,馒头沾了血和土,难道你就不吃了?想活着,就得吃下去!” “第二,克扣这个行为,已经在军中很常见了,如果我们现在因为这个和慕容彦达闹事,那是什么?那是兵变!那是要掉脑袋的!我不希望我的兵,没死在战场上,却死在自己人手里!” “第三,咱们呼延家,现在已经是如履薄冰了,这时候作为呼延家子孙,更要小心谨慎,明白了没有!” 呼延通看着一脸严肃的叔父,他也没有别的想法了。 所以他同样拿起一个冻硬的馒头,放进嘴里用力啃着。 “这就对了,告诉兄弟们,快吃,吃了出发,路上咱们再找个暖个的地方,埋锅造饭!让大伙儿吃顿好的!” 呼延灼看着自己侄儿的样子,满意地点点头,好小子,这才是我呼延家的种儿! …… 登州。 “孙立!明日你也点一千二百人马,前往梁山!青州军会在那儿和你汇合的!记住,明日出发,不得有误!” 登州知府也给孙立下了死命令。 “大人,现在天气寒冷,可否在等等……” 孙立有些不解,怎么这么快就出征?这天寒地冻的,下令出兵的是哪个蠢材? “等什么等?就你觉得冷?你冷,梁山贼寇也冷!” 登州知府不满地看了孙立一眼。 “这可是京城蔡太师的命令!而且是圣上亲自同意的出兵计划,你有意见,去和他们说!” 登州知府没好气地说。 “可是末将……” “孙立,你听好了,如果不是因为呼延将军的平海军调动不了,你以为你能有这么好的机会?别像个娘们一样,赶紧去准备吧,明日出征,如果耽误了时辰,耽误了战局,唯你是问!” 登州知府放下最后的通牒,然后就走了,孙立只不过是兵马提辖而已,在登州知府看来,他根本就无足轻重! “提辖,怎么办?” 知府走后,孙立的心腹小校赶紧询问对策。 “还能怎么办?传令下去,全军备战,明日出发。” 孙立也很无奈,他没有拒绝的权利,上面怎么说,他只能怎么做。 “可是提辖,你现在连副将都没有……” “副将的事情,我来解决,你们赶紧通知下去,全军准备好粮草兵刃吧。” 孙立是个会领兵的,而且他才能还不错,虽然只是一个提辖,但在他的统领下,登州士兵还是有模有样的。 只不过因为登州知府一直不重视他,所以没有让他升为登州兵马总管。 当不上总管,孙立是没有资格有副将的。 但这一次……孙立的目光,投张了城门外的方向。 打虎亲兄弟,弟弟,这一次,你得帮帮我了…… 第444章 登州东门外,十里牌。 这里有一家酒肆,门前高挂各种肉食,后面屋檐下一群人在那儿赌钱。 屋内的炉子烧得暖烘烘的,柜子上有一个妇人坐在那儿,虽然只是一个妇人,但却能震慑全场。 这个妇人生得什么模样? 浓眉大眼,面肥脸宽,膀大腰圆,头发斜盘,杂七杂八插着一排异样钗,衣袖上撸,不三不四套着两个时兴镯。 此女性如霹雳,有时无名火起,生提井栏当先打破老公头;有时骤然心急,倒拿石锥随后敲翻庄客腿。 真是生来不会拈针线,只愿弄棒持枪当女工! 此女正是登州城远近闻名的顾大嫂,一个女子坐镇酒肆,就能让这周围的泼皮贼人不敢放肆! 而且,这女人的丈夫,也不是没本事的,登州兵马提辖亲弟弟,使得几路好鞭枪,人称小尉迟的孙新便是! 有江湖人士好奇,孙新这相貌,武艺,家世都不差,怎么就找了顾大嫂这一只母大虫? 而孙新的回答是,就喜欢这种姑娘! 就喜欢这种被人摁在身下的感觉! 此时天气愈发寒冷,但这里的生意却依旧红火,不得不说,这两口子做生意有一套! “婶子,我兄弟在家么?”(科普,原著孙立称呼顾大嫂婶子,顾大嫂称呼孙立伯伯,各论各的,别杠,杠就是没看过原著第四十八回。) 一位头戴斗笠,身材高大的人走进屋内,摘下斗笠后,开口就对顾大嫂说道。 顾大嫂闻声一看,赶紧从柜台上跳下,亲自迎接: “伯伯怎么来了?也没有提前通知一声,我好去准备上好酒肉。” “都是一家人,有什么好准备的,婶子费心了。” 孙立原来也担心自己弟弟娶了顾大嫂之后受欺负,但从后来两口子的生活来看,还挺不错,他也自然就接受了这个弟妹。 “伯伯说得什么话,一家人,更要用心。” 顾大嫂一边接过孙立的斗笠和披风,一边对他说: “今日伯伯来的巧了,不仅我家那口子在,我那两个兄弟也来了。” “哦?解家兄弟么,也是多次听婶子说,一直未曾得见啊。” 孙立心中一动,这解家兄弟他也是多次听说的,两个人都是山里猎户出身,使着混铁点钢叉,在登州这边的猎户中,这兄弟俩雄据第一。 “那今日正好和伯伯见见。” 顾大嫂领着孙立往屋里去,进屋后,屋内炉子更是暖和,只见孙新正和两条大汉,正在屋内的烤架上烤着一只肥羊,那羊烤得好了,滋滋冒油,一边的桌上还有配好的蒜泥,好大白面馒头和配菜。 “哥哥?你来的正好!今儿弟弟做得烤羊老好了,快来尝尝!” 孙新感觉有人来了,一抬头,没想到正是自己的哥哥。 他身边的两个年轻汉子,也立刻对孙立行礼。 “见过孙立哥哥!” “伯伯,这就是我那两个兄弟,大的是解珍,小的是解宝。” 顾大嫂给孙立介绍。 孙立抬眼看去,果然是两个好汉子。 老大解珍,有着七尺以上身材,一脸紫棠色面皮,腰细膀阔,两条胳膊格外修长有力,手上布满老茧。 老二解宝,也有七尺以上身材,面圆身黑,虎背狼腰,下身穿着短裤,露出两条格外强健有力的腿,上面还刺着两个飞天夜叉。 “婶子,我有点儿事和他们谈谈……” 孙立一一回礼以后,缓缓开口。 “我晓得,你们先谈,有事叫我。” 顾大嫂此时反而非常识趣,她直接退了出去,并没有留在屋子里,还很贴心带上了门。 “哥哥,怎么了?” 孙新是个心思活络的人,一看这个情况,他立刻明白了,自己哥哥有事,而且还是大事。 “明儿,我就要出征了,打梁山。” 孙立找个位置坐下,看着还在滋滋冒油的烤羊,缓缓开口。 “什么?哥哥,怎么会这么快?不是年后吗?” 孙新一惊,他知道自己哥哥年后要出征,可现在还在过年啊! “朝廷的命令,拒绝不得。” 孙立摇了摇头。 “你也知道,你哥哥虽然在登州无敌手,但那个知府,一直和我不对付,让我干着兵马总管的活儿,却只给我兵马提辖的职位。” “这一次出征梁山,更是摆明了要让我承担责任,明日开拨,粮草,军械都没有提前准备,来你这儿之前,我去敲了三次库房的门,这才勉强要到了一些,刚刚运回营里发给士卒。” “哥哥,要我说啊,你就不该当这个兵马提辖,这大战在即,什么都不给,这还打什么?来,哥哥,尝尝。” 孙新听了,也是替自己的哥哥抱不平,他先割下一块羊腿肉,装在碗里递给孙立。 “我若是不当,当年咱们一家人怎么办?嗯,好吃,你这手艺,越来越好了。” 孙立吃着弟弟烤好的羊腿肉,也是很感慨。 “弟弟,这一次,你能跟我走一趟嘛?” “哥哥,你莫不是在开玩笑?我?我能做什么?” 孙新一听,顿时笑了。 “你是我弟弟,我怎么会不知道你的本事?” 孙立看着孙新,“因为弟妹强势,所以你一直都做出一副武艺平平的样子。” “但我是知道的,你小子拼命起来,战力起码翻一番!” “哥哥,你抬举我了哈哈哈。” 孙新给自己切了一片肉,放进嘴里嚼着。 “我呢,没什么理想,开着小店,守着浑家,未来再来几个娃,就可以了。” “兄弟,你这一身本事,就这么甘愿浪费了?打小你就聪明,我只教了你几路鞭枪,你就自己摸索出了双鞭法,你如果醉心学武,比我只强不弱啊!” 孙立不知道自己的弟弟,为啥不愿意干大事儿,总是一副吊儿郎当的心态。 “哥哥,你心里有大志向,我呢,没有,所以这一次,我帮不了哥哥。” 孙新摊了摊手。 “不过,哥哥如果只是想要副将,或者说帮手,那么这两个小子,没问题。” 孙新指着解珍解宝,对孙立说道: “最近三年登州猎户榜第一,就是他们俩,哥哥如果这一次缺人,带上他们吧,毕竟打虎亲兄弟。” 孙立看着解珍解宝: “你们两个可愿意?” 解珍解宝当然也有梦想,他们可不想一辈子打猎,但是一想到自己的姐姐顾大嫂,他们两个也有点儿怂。 “哥哥,不是我们不愿意,而且这事儿,需要姐姐点头才行。” 解珍出言,他们兄弟两个父母早亡,是顾大嫂带大的,所以顾大嫂对于他们来说,既是姐姐,又是母亲。 上战场这么凶险的事情,顾大嫂能不能同意,真得不好说。 “唉……没事,不强求,来吧,吃肉!” 孙立想了想,最终也没有强迫他们。 人各有命,而且他们现在生活得好,没必要为自己去冒险。 “哥哥,喝酒么?” 孙新看着孙立有些失落,忍不住问道。 “明日出征,就不喝了。” 孙立摇了摇头。 “好,解珍解宝,拿一壶好茶来,今天小弟以茶代酒,祝哥哥旗开得胜!” 孙新一边吩咐,一边对孙立说: “哥哥,其实有时候,这劳什子的官,咱们不当也罢!” 第445章 那天孙立的胃口很好,吃了两条羊腿,外加十个馒头。 然后他孤身一人离开的酒肆,来的时候是一个人,走的时候还是一个人。 “当家的,让伯伯一个人去,你放心吗?” 孙立不知道,当他离开的时候,孙新就站在窗边,看着他的身影慢慢消失。 “那不然呢,你舍得我去?” 孙新嬉皮笑脸滴看着自己的妻子。 “说正经的!” 顾大嫂拍了一下孙新的背,娇嗔道。 “我正经的啊。” 孙新感觉到妻子拍在背上的力道,他内心非常振奋。 “我哥哥这一战,肯定是输的,那我去干啥?我留下来反而更有用。” “当家的,你什么意思?” 顾大嫂有些疑惑,她知道自己丈夫其实是有本事,而且很聪明的。 只不过和自己成婚之后,孙新收敛自己的能力,甘愿做一个小富即安的掌柜的。 “登州知府,看我哥哥不顺眼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这一次的出征,他也是处处给哥哥使绊子。” 孙新冷静地说“我敢打赌,这一次一但哥哥战败的消息传回来,这登州知府会第一时间让哥哥顶罪。” “到时候,哥哥如果战死,那就罢了,如果没有战死反而是回来了,那他一家老小,估计都要被牵连下狱。” “那么严重,那我们不是也得……” 顾大嫂吓了一跳,如果是牵连一家老小,那自己家也是啊! “所以说,我不能陪哥哥去,我需要就在登州,万一这个知府搞手段,我还可以保护嫂嫂,还有你。” 孙新握着妻子的手说道。 “当家的,你说什么呢?羞不羞?” 顾大嫂听到自己丈夫的话,脸上难得红了一下。 “嘿嘿,老夫老妻了,有什么好羞的……” …… “当家的,你还是去帮助伯伯吧。” 一番云雨之后,顾大嫂对孙新说道。 “嗯?你想让我去么?” 孙新有些意外,自家媳妇不是一直也不希望自己去军营嘛。 “登州这边,你交给我就行,而且还有解珍解宝呢,我带着他们两个,保护好嫂嫂肯定没问题。” “而战场上,你是伯伯亲兄弟,打虎亲兄弟,你去,肯定能发挥大作用。” “我也得让别人知道,我顾秋月的男人,可不是只会在乡里当掌柜的!” 这一次,顾大嫂难得没有阻止孙新上阵,反而特别鼓励他。 “我这真是家有贤妻啊!” 孙新先是一愣,然后也是笑起来。 “好,那我去,不过你放心,这一次去梁山,不是什么龙潭虎穴,说不定将来,咱们一家人,都得上梁山!” “何以见得?” 顾大嫂更惊讶了。 “你也知道,我认识的人也不少,有一个绰号锦豹子的杨林兄弟,现在已经是梁山探查酒店头领了,他给我来过信,请我们一家都去梁山。” “而且梁山好汉现在在大宋绿林那可是鼎鼎有名的!特别是领头的任原哥哥,那可是远近闻名的好汉!大善人!大救星!” “梁山治下,现在可以说是大宋最安居乐业的地方,我觉得哪怕咱们去了那儿,也会很不错。” 孙新确实有独到的见解。 “那你为何不和伯伯说呢?伯伯也是习武之人啊,而且以前他不也是拜过师的吗?” 顾大嫂有些不解。 “我这个哥哥啊,什么都好,就是有时候,功利心有些重,不让他受点儿挫折,或者不逼他一下,他可不一定会看清这世道。” “那你……” 顾大嫂有些不确定地问。 “既然我夫人说了让我去,我肯定去,不过那是明天的事了,夫人,天色已晚,我们再深入探讨一下鞭法可好?” 一夜无话。 第二天,当孙立带着士卒出东门准备前往梁山的时候,他却在城门口,看见了全身披挂的孙新。 “弟弟!你怎么来了?” 孙立大喜,赶紧上前! “哥哥,我来助你一臂之力!家里你不用担心,我浑家,还有解珍解宝两兄弟,会帮助看家!” 孙新笑着对孙立说道,同时给孙立展示了一下自己的装备,狮子盔,柳叶甲,两条混铁鞭,还有一把镔铁长枪! “我是真想不到,还有看见你再次穿上这身披挂的一天。” 孙立看着自己弟弟全身披挂的帅气模样,也是频频点头! 有自己弟弟在,这一次,就多了很多把握了啊! “走!目标梁山!出发!” …… 梁山泊,东北路关隘。 今天已经有一支军团,一大早就在这里驻防。 青州登州两地军队出动,梁山天幕营,早就得知了消息。 青州两千铁甲连环马先出,然后是登州一千二百步军紧随其后! 这东北隘口,就是他们来的必经之路。 而今天,这里已经竖起一杆大旗,上面写着两个大字——常胜! 梁山步军第一军团!也是梁山第一支有自己旗号的部队! 赤面虎袁朗的常胜团! 作为梁山元老,袁朗在常胜团,在梁山步军中,地位非常高! 他们也是梁山步军中,老兵最多的一个团! 只不过嘛,因为常胜团出名太早,威力太强,所以在梁山有了更多军团之后,作为老牌军团的它,便担当了守卫梁山的重任! 基本上每一次任原下山,守山任务都是交给袁朗的常胜团! 这既是信任,也是对常胜团实力的肯定! 所以袁朗才会很久没有下山出任务,因为他守家了,猛虎守家啊! “头儿,天幕兄弟来报,青州军已经来到五里外!” 袁朗的麾下小校,冲过来和主将汇报。 “好,传令下去,全军戒备,陷坑挖好了没?拒马准备,弓弩准备!” 袁朗一面指挥,一面亲自带人来到隘口下布防。 今天让他来,也是梁山目前军师们讨论的结果。 用萧嘉穗的话就是,你是双挝,呼延灼是双鞭,你们两个刚好是棋逢对手! 而且军师也说了,虽然呼延家和梁山目前是盟友,但并不排除青州那边搞事情,让呼延灼的连环马冲锋。 所以梁山这边必须安排最强的军团去应对,袁朗的常胜团,当仁不让! 而且萧嘉穗还说了,大宋目前双持兵器的人,并不多,袁朗和呼延灼,无疑都是其中的佼佼者! 所以这一场的挝鞭会!也会成为大宋绿林的一大盛事! 袁朗缓缓转动自己手中的水磨炼钢挝,他已经能感觉到大地传来的震动。 来吧呼延灼,让我看看,咱们两个人,谁才是大宋双持兵器的第一人! 第446章 “叔父,离梁山只剩二里地!” 呼延盛策马从队伍前头来到呼延灼身边,对他说道。 “情况怎么样?” “探子来报,梁山有一支步军,打着常胜的旗号,已经在隘口驻扎了。” “常胜?” 呼延灼一愣,随即大笑,“看来这是梁山主力啊,敢用这个旗号,这个主将应该不简单!” “叔父,那咱们还打么?” 呼延盛问道。 “梁山跟咱们是盟友,切磋嘛,肯定可以切磋一下,但不用太过头,一会儿我先去和他们的主将聊聊看。” 呼延灼这一次就是过来做做样子的,而且慕容知府这一次也比较明智,既然是给蔡京做人情,那就不安排监军之类的了,所以呼延灼也不用担心别的问题。 很快,铁甲骑就来到了梁山隘口,呼延灼一眼就看到,隘口前方,一员大将,正带着兵马,守在那里! 而且隘口前,拒马,陷坑,都有。 “可以,这个布置很不错。” 哪怕是呼延灼这样子的沙场宿将,看到袁朗的布置,也是非常赞叹。 “全军止步。” 呼延灼示意全体止步,等到负责后队的呼延通也跟上来之后,呼延灼带着两个侄子,策马出阵。 “来者可是呼延总管?” 梁山这边,袁朗当然也注意到了黑压压一片过来的汝宁铁甲,好家伙,这压迫感真得厉害,难怪人都说,呼延家连环马一出,除非徐家钩镰枪,不然根本挡不住。 但因为这一世,徐宁早早就上山了,后面和军师们聊天时,也谈到过这个他的钩镰枪的事儿,所以梁山早早就已经让汤隆准备好了钩镰枪,现在自是不怕呼延灼的铁甲连环马,再加上后来和呼延家成了盟友,就更不怕了。 “正是,你是梁山哪位头领?” 呼延灼看着面前骑着卷毛大黄马的袁朗,也是忍不住点头。 这个家伙,不简单! “在下赤面虎袁朗,梁山步军常胜军团统制。” 袁朗冲着呼延灼一抱拳。 “在下呼延灼,青州兵马总管。” 呼延灼同样回了一礼。 “袁头领,不知道现在,梁山和我们,是否要做过一场?” “呼延总管,呼延家和梁山,那是盟友,我家哥哥说了,总管来,肯定是要好好招待,而且在总管来之前,军师们也给呼延老将军传信了,估计过段时间,总管会收到老将军的回信。” 袁朗也不怯场,大大方方地说。 “但是啊,我家哥哥去高唐州还没回来,所以呼延统制,我不能做主我们两家之间具体情况。但军师们说了,如果呼延统制想试试水,我袁朗肯定奉陪!” “至于统制的连环马军,如果想要操练,也可以,我的常胜军团,可以作为陪练。” “就只有你一支队伍?你难道忘了,登州军也要过来。” 呼延灼有些意外,虽然算半个一家人,但你们梁山就用一个团来挡两路兵马?这么托大么? “登州那边,有别的兄弟负责,我的任务,就是把总管你们陪好了。” 袁朗笑着说:“呼延总管,那你们打算如何?” “袁头领,我们这一路劳顿,可以的话,就让我手下的兄弟们先休整一下。” 呼延灼沉吟一下,然后对袁朗说道。 “没问题,不过总管,今日暂时不能让总管进关隘,请总管谅解,但是总管的兄弟们可以在这一块地方休整,我们已经准备好了酒食,可以给总管的兄弟们先用。” 袁朗笑着说。 “那就多谢了。” 呼延灼点了点头,作为盟友,梁山确实很不错,居然还自己准备了酒食。 想想从青州出征的时候,那慕容彦达给得都是什么玩意儿? 真的是,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通儿,盛儿,让兄弟们安营扎寨。” “是,叔父!” 呼延通和呼延盛作为呼延灼的副将,立刻下去执行命令。 “什么情况?咱们不打么?” 年轻的士兵们有些懵,那梁山都已经摆下阵势了,咱们不打了? “别问,听将军们的。” 老兵油子们一个个乐呵呵的,不打多好啊,这大冷天的,这帮小年轻真的是,太年轻了啊! “可是,咱们不是奉命来……” 还有一些年轻人,不太理解。 “奉命,谁的命?咱们是将军的铁骑,只听将军的话,将军说啥就是啥,懂了没?” 老兵们直接把他们的话堵了回去,汝宁铁骑可是直接归呼延灼的,换个人来,根本就指挥不了。 呼延灼的铁骑开始安营,袁朗确认没有问题之后,也冲着隘口内挥手。 梁山隘口大门缓缓打开,梁山军推着十几辆车子出来了。 还没有推到跟前,呼延灼就已经闻到了饭菜的香味。 “呼延总管,那这些酒食,你们就先收下,天寒地冻的,埋锅做饭也慢,让兄弟们先吃点儿热乎的。” 袁朗虽然是第一次见呼延灼,但看他麾下军容齐整,而且令行禁止,他对呼延灼还是很佩服的。 “梁山兄弟们的好意,我们就收下了。” 呼延灼也不矫情,确实出征的时候,他们被慕容彦达摆了一道,现在梁山主动提出给自己部下提供酒食,这盟友是真不错! “咦,为什么梁山给咱们送吃的?” 正在安营扎寨的铁骑士卒们,又惊讶了。 这一次不仅仅是年轻士兵,连一些老兵都有些愣。 不是,咱们确定是来打仗的么? 怎么看也不像啊! “都别愣着了,收下梁山兄弟们的好意。” 呼延盛和呼延通,大声招呼手下的人,把东西接收过来。 主将副将都这么说了,那士兵们也不犹豫了,这十几车的饭菜,很快就送到了士兵们手里。 “真的是热乎乎的啊!” “而且,真得好香!” “管不了那么多了,吃!” 一时间,汝宁铁骑影帝,大家都化身成为了无情的干饭机器! 梁山提供的热腾腾的饭食,和慕容彦达提供的冰冷的馒头,在这一瞬间形成了一个特别鲜明的对比! 有些老兵油子,在拿到饭食之后,他们已经看出来了什么,但他们什么都没有说。 反正在哪儿都是当兵,那为什么不去一个条件好的地方呢? “咱们,吃梁山的饭,真得好么?” 有些年轻的士兵,还有些犹豫。 “这有什么不好?咱们是汝宁铁骑,凭本事吃的饭,有什么不合适?”老兵们没有犹豫,端起碗就吃。 “干,那就吃!” 年轻人们被老兵们影响,也没有了顾虑,他们也埋下头,开始干饭! 毕竟,谁会和吃饭过不去呢? 第447章 “我们就这么吃,可以嘛?” 呼延灼看着吃着很香的部下,扭头问袁朗。 “当然可以,只要不是端起碗吃饭,吃完饭摔碗就行。” 袁朗朗声大笑。 “那不会的。” 呼延灼也笑了。 “我汝宁铁骑,可不是那种人。” “我相信总管的为人,不过总管,呼延家和梁山是盟友的事情,这一次之后,这些兄弟们就都知道了,总管还是要做好防范,毕竟人多嘴杂。” 袁朗其实并不担心梁山这边的问题,因为梁山这里,那都是百姓们争着上山,而且都以成为梁山军为荣。 但汝宁重骑这边,那就不好说了,虽然呼延灼当了他们多年的统领,可这些人,愿意不愿意和梁山成为盟友,或者说其中有没有人想要向朝廷告密以此换取荣华富贵,这就不好说了。 “袁头领这是不相信我的御下能力啊?” 呼延灼当然听出来了袁朗的话外音。 “我能给袁头领保证,我这汝宁重骑当中,绝对没有吃里扒外的人!” 呼延灼态度严肃,袁朗也是点了点头。 其实他心里想的是:有也没关系,大不了就是你呼延灼被抓,然后我们梁山肯定会救你的。 当然,如果不用这么麻烦,就更好了。 “我看袁头领,也是用双持武器?” 袁朗沉思的时候,呼延灼突然开口了。 “对的,我这两把水磨炼钢挝,左手十五斤,右手十六斤。” 袁朗抽出自己的武器,相互撞击,发出清脆的声音。 “正好,我也是双持,军中给了一个双鞭的外号,我这两条水磨八棱钢鞭,左手十二斤,右手十三斤。” 呼延灼也抽出自己的武器,相互碰撞了一下。 讲真,鞭锏锤挝,能用这四种武器的人,那都是猛男,如果是双持的话,那就更猛了! 看看这些顶级双持将领,双鞭呼延灼,双挝袁朗,双锏酆泰,每个都是猛将! “袁头领,相识就是缘分,不知道我有没有那个荣幸,领教一下袁头领的双挝?” 呼延灼也是难得遇上一个双持猛将,心中也是见猎心喜。 “总管的双鞭,那是天下闻名,袁朗这乡野把式,自然是不如总管高明。” 袁朗很谦虚,并没有直接答应,而是先夸奖起啊呼延灼。 “但是,习武之人,就应该勇猛精进,所以袁朗斗胆领教总管的天下第一鞭!” “好!” 呼延灼等的就是袁朗这句话! “能在人才济济的梁山,统领以常胜为号的军团,袁头领的实力,我也很期待!” 两个人当场就各自策马后退,然后拿出兵器,准备交手! “等下,先别吃!将军怎么和对面那个家伙要打起来了?咱们还是要打么?” 汝宁铁骑的一个年轻士兵,本来吃得正香,突然间一抬头,看到呼延灼和袁朗两个人骑在马上对立,立刻又紧张了起来。 “吃你的,没看见副将都没动么?就是普通的切磋。” 他身边的老兵一抬头,然后又立刻重新投入干饭的行列。 “真,真得没事儿嘛?” 年轻士兵还是有些担心。 “吃你的吧,真有事,也是我们这群老家伙先上,轮不到你。” 老兵们拍了拍年轻士兵的背,这傻小子,一天到晚尽想着打仗,还是太年轻了,想着怎么活下去才是对的! 袁朗和呼延灼这边,他们分开一段距离之后,各自举起兵器,同时一夹胯下马,然后冲向对方! “锵!” 挝和鞭的第一次交锋!金铁交鸣声响彻全场。 “好力气!” 两人也在第一次试探中,相互看出了彼此的不凡! 四条胳膊相互交错,双挝和双鞭来回对碰! 就连胯下马,踢雪乌骓和卷毛大黄也在相互嘶咬,互踢! 两个人在场内,左盘右旋,转圈圈一样厮杀! “乒乒乒乒……” 两个人兵器的碰撞声,自从上手之后,就没有停下来!一时间在周围看着他们切磋的人,都有些看痴了! “喂喂,这都多少个回合了?” 呼延盛和呼延通,两个人都还没有吃东西,他们在给呼延灼掠阵。 这也是呼延家治军的态度,士卒没吃完之前,主将不吃。 所以两个人是一直盯着自己叔父看着。 他们本以为,自己叔父的天下第一鞭,应该能在较短时间内,解决眼前的梁山头领。 毕竟虽然是盟友,但呼延家的血脉,心里都是有骄傲的。 可是没想到,一向战无不胜的叔父,居然会陷入这种缠斗之中! “不清楚,但我觉得,七八十个回合了。” 呼延通握紧了手中的长枪,他有种想冲出去帮助自己叔父的冲动。 但他知道,自己的叔父肯定是不允许自己这么做的。 “梁山真得厉害,上一次听说他们去咱们平海军大营,也是和曾爷爷不分胜负。” 呼延盛也是表情严肃,这袁朗也并不是梁山第一将,就已经和自己叔父是平手,还好他们这一次不是真得过来讨伐梁山的,不然的话,这还怎么打? “痛快,痛快!袁朗兄弟!还能再来么?” 此刻场内,呼延灼和袁朗突然来了一次兵器相交,开始角力! “呼延总管如果可以,我当然没问题!” 袁朗也是很久没有遇到一个这么匹配的对手了,梁山兄弟们切磋那是点到为止的,但刚才和呼延灼交手,双方刚开始可能是切磋,但三四十回合过去之后,两边都是打出真火了! 呼延灼之前觉得,梁山和自己呼延家结盟,应该是看上了呼延家的武力值,结果没想到现在梁山一个步军头领,就和自己不相上下! 袁朗则是觉得,自己身为常胜团统制,轻易不出手,一出手就应该是胜利才对,结果没想到这来的盟友居然和自己难分高下! 两个人心里的不服输,让他们刚才都用出了真本事! 结果打着打着,他们两个居然越打越痛快!甚至惺惺相惜了! “将军威武!将军威武!!” “统制,无敌!统制,无敌!” “汝宁铁骑!势如雷霆!” “常胜!常胜!常胜!” 两边的队伍,此时也都参与进来,给自己的主将打是! 而且双方现在进入了一个互相比谁嗓门大的局面,大家都不愿意在气势上输一头! “锵!!” 又是一次重重的兵器撞击声,两个人的坐下马有些受不了这巨大的力量,纷纷后退了几步,也让这场大战,稍微停止了一下。 “多少回合了?” 呼延灼胸口起伏,开口问道。 “一百四十合,怎么样,呼延总管,要不要再来?” 袁朗深呼吸了几下,朗声回答。 “你先告诉我,你这本事,在梁山,能排第几?” “嘿嘿,像我这样子的,梁山还有十几个呢!” 第448章 呼延灼停手了。 主要是他听到袁朗说,梁山上,像他这么厉害的,还有十几个。 这让呼延灼感觉后背一凉。 好家伙,还好梁山是盟友! 如果真是敌人,那要怎么打? 自己一个人,只能挡住袁朗一个,就算拼命能挡住两个,那还剩下十几个,怎么挡? 不管是通儿还是盛儿,他们都挡不住啊! 至于袁朗有没有撒谎,呼延灼觉得,以袁朗的本事,他应该不至于在这种事情上说谎。 爷爷果然是睿智!这梁山,交恶不得! “呼延总管,还有什么问题吗?” 袁朗战意,依然高昂。 “你还能再战?” 呼延灼微微一愣,刚刚不是打了一百四十合? “难得遇到总管这样子的好对手,气力不乱的情况下,我大概还能再打一百回合,总管呢?” “你都不累,我当然没问题!” 呼延灼大笑,然后两个人再次上前! 当然,呼延灼的踢雪乌骓,比袁朗的卷毛大黄要好,这种长时间的马战,马匹的能力也是很重要的!如果马匹力尽,那很可能就会出现马失前蹄的危险情况。 所以两个人再打了四五十回合以后,也就愉快地以平手收场了。 “总管,委屈你们现在外头扎营,饭食方面不用担心,饭点的时候,我们会送过来。” 袁朗带着交手后的满足感,退回了隘口,呼延灼也是特别舒畅地准备回自己的营地。 “叔父,这个梁山头领,好厉害!” 等到袁朗进隘口,呼延通和呼延盛立刻迎上去,扶呼延灼下马。 “确实很厉害。” 呼延灼下马之后,胸口也是起伏了一阵子。 “跟我打了快两百个回合,如果不是他的马匹气力不佳,还能继续打下去。” “而且你看到他带的兵,都是步兵,这是一个步军头领!” “步军都这么厉害,那马军呢?要知道,禁军枪棒前后两位第一人,现在都在梁山。” 呼延灼也是忍不住赞叹,好一个梁山!他本以为自己会对上王进或者林冲,没想到一个没听说的袁朗,就逼得自己不得不以平手收场! “叔父,您这鞭法,天下防御无双,未必就比那两位枪棒教头差。” 呼延通和呼延盛感觉到自己叔父有些低落的情绪,赶紧安慰道。 呼延家的鞭法,呼延灼是三代内练得最好的,但呼延家的鞭法,善守不善攻,再加上鞭本来就是短兵器,所以呼延灼也兼学了呼延家的枪法,就是为了弥补自己进攻的不足。 但遇上袁朗这种级别的猛男,呼延灼也只能先保证一个平手。 “你们就别安慰我了,通儿,你的枪法,要好好练!盛儿,你学得是锁链,也得多下功夫,今天也看到了吧,天下很大,高手很多!” 呼延灼直接对两个侄子,言传身教。 “小侄谨记!” 呼延灼和呼延通,也点头表示自己记住了。 “走,回营,等待你们曾爷爷的回信!” …… 此时在梁山另一边,还有两支人马也正在驻守。 他们等待的,是登州军。 “栾教师,你觉得你那个师弟,会上山么?” 张清问身边的栾廷玉。虽然说现在梁山上大伙儿都有了新职位,但兄弟们相互之间,还是更习惯用以前的称呼,但手下的士兵还是称呼他们在梁山的职位的。 “我那个师弟啊……”栾廷玉想了想。 “他其实是个很不错的人,只是很多年不见,我也不知道他现在如何了。” “我听说当年你师弟的提辖的位置,应该是教师你的?” 张清上山晚,对于栾廷玉的事情,了解的不算太多。 “那倒也不是。” 栾廷玉平时话不多,和杨志之前有点儿像,都是闷葫芦。 “栾教师,不介意的话,详细说说?” “对啊栾教师,都是兄弟,说说呗,我们还不知道这故事呢!” 张清一脸想听八卦的表情,不仅是他,身边的龚旺和丁得孙也凑了过来! “嗯……好吧。” 栾廷玉看着身边三张大脸盘子,无奈地摇了摇头,然后开始说道: “我师父,之前也是禁军出来的,他在登州老知府那里,有个人情。” “那时候我和我师弟在师门学艺,他是一个悟性很高的人,虽然入门比我晚,但很快就同时掌握了鞭法和枪法,并都练得精熟。” “后来师父大限将至,就说能举荐一个人去登州当提辖,我们两个人互相谦让,但师父的意思是,这个人情如果不要,那就浪费了,所以就让我们两个人比武,谁赢,谁去。” “那……栾教师你输了?” 因为现在孙立是登州提辖,所以龚旺和丁得孙觉得,栾廷玉输了。 “我没去。” 栾廷玉摊了摊手:“那时候,我那个师弟,已经成家了,有媳妇,还有个小舅子,他家里还有个弟弟,一家人都指望他呢。” “所以,做师兄的,当然要替师弟考虑,我在比武的前一天,就离开了师门,那最后的人选,自然就是我师弟了。” “至于我,后来就在江湖上流浪,然后去了祝家庄……再然后就上山了。” 栾廷玉说到祝家庄的时候,还稍微停顿了一下。 “唉,没事,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教师若不是因为当年的选择,现在怎么能在梁山呢?对吧?” 看着栾廷玉有些伤感的样子,张清赶紧开口,给他台阶。 “就是就是,教师,咱们兄弟们一起,做出一番大事业,不比在小小的登州当个兵马提辖强?你说对吧?” 栾廷玉释怀地笑笑: “谢谢兄弟们,不过我没事,早就想通了,再说了,现在在梁山,这么多兄弟们心往一处想,力往一处使,我还期待着咱们梁山继续做大做强呢!” “这就对咯!栾教师,既然当年,你错过了和你师弟的巅峰对决,那今天,我们马七团给你掠阵!” 张清等人表示,这一次的功劳,我们兄弟们就让给你栾廷玉了! “张清兄弟……” 栾廷玉有些意外,哪有把功劳往外让的道理? “哎呀,栾教师,你比我们年长,就是我们的好哥哥,这一次就当弟弟们给你的见面礼,你要是过意不去,下次在还回来就行了!” “再说了,你当年为了你师弟一家人的生活,都能把官位让出去,我们现在难道不能把功劳让给你么?” 张清摆了摆手,示意栾廷玉不用多言。 这一次,他们马七团,就想看看这对师兄弟之间对决! 能看热闹,还打啥呀! 看热闹,他们是专业的! 第449章 此时离梁山不远,一支队伍正在林间小路上蜿蜒前行。 “哥哥,前面就是梁山了。” 孙新和孙立,并排走在登州军最前头,孙新一边看着手里的地图,一边和孙立说道。 “好,传令下去,全军戒备!马上就要进入梁山领地,都小心一些!” 孙立听了之后,也点头,然后示意全军谨慎起来。 “哥哥,要不要先去和青州军汇合。” 孙新觉得,自己登州只有一千两百多人,兵力太少了! 这个数量如果去对付一般的土匪草寇,那肯定没问题。像一些普通的强人寨子,可能也就两三个头领,四五百人马,如果一千多人法这种寨子,那肯定是手到擒来。 但问题是,现在他们要打梁山! 那梁山是什么好惹的存在么?那可是当今大宋绿林的四大霸主之一!头领众多,实力已经隐隐是大宋绿林第一寨! 面对这种级别的对手,这一千二百多人,再加上自己和哥哥两个将领,不客气地说,这就是来送的。 好在自己和杨林算是相识,之前书信交流时,自己也提过几句向往梁山,梁山上应该有人会记得自己吧? “不了,兵贵神速,而且青州军是铁甲马军,出发时间比咱们早,数量比咱们更多,我估计他们已经交手了。这时候咱们不去支援更好。” 孙立确实有两把刷子,不管是统兵还是个人武力,他都是比较拔尖的,这不,很快他就找到了理由。 “为什么啊?” 孙新问道。 “如果咱们去了,正好看见他们输了,咱们咱们救不救人呢?不救,那就会被安上见死不救的罪名,咱们要死。” “救,青州两千铁骑如果都输了,我们这一千多人那不就是去送死么?咱们是去给人添柴的么?” “那,那万一呼延总管赢了呢?” 孙新又问道。 “赢,那我们就更不能去了,青州是大州,如果赢了,那他们肯定要占据功劳,到时候咱们去,人家说不定直接把咱们当成抢功劳的。” “而且,人家是大州兵马总管,你哥哥我只是一个普通州的兵马提辖,差距大了,说不定到时候,咱们全部都是人家的替死鬼。” 孙立叹了口气,他在登州多年,也曾经和别的州府一起联军剿匪。当时的场景就是这样子的,如果不是自己厉害,就回不去了都。 “哥哥,我一直以为,你舍不得这个官职,没想到啊,你也是有很多不满的啊!” 孙新调侃自己的哥哥。 “那哥哥,既然这个官当得这么憋屈,那咱们不如不当了,你这一身本领,又不是没地方去,何必整天在登州城,受那鸟气!” “我不当这个提辖官,咱们一家人,吃什么,喝什么?” 孙立白了孙新一眼,“你忘了,当年如果不是我当了这个提辖官,你嫂嫂都差点要典当她的嫁妆来维持咱们一家人的开支,如果不是当了这个提辖官,哪来的钱给你娶媳妇?” “这么一说,也是。” 孙新听了以后,也点了点头。 确实,当年哥哥还在求学的时候,他们家是挺困难的,正是因为后来当了提辖官,生活才好起来。 “那哥哥,现在不一样了,我们有酒肆了啊,就算你不当提辖官,咱们家也能过得好好的。” “我不当提辖官?那去哪儿?你那酒肆怎么在登州继续开?” 孙立反问。 “嘿嘿,这个哥哥就别管了,我有门路,我只需要知道哥哥不是舍不得自己的官位就行。” 孙新笑眯眯的。 “你啊,少认识一些江湖人,这个江湖好人多么?你可别到时候被人连累了。” “再说了,我这个官职,原本应该是我那师兄的,如果不是他当年让给我,我还真得没有必胜的把握。” 孙立对自己的师兄,心里也是有愧的。 “哥哥。那如果有机会和你师兄较量,你会动真格吗?” 孙新有些好奇。 “师兄弟切磋,当然要用全力,那样子才是对彼此最好的交代。” 孙立很坦然。 孙新耸了耸肩,他有点儿搞不懂,自己的哥哥,到底儿是爱他师兄呢,还是恨他师兄。 说恨吧,他又念叨着师兄的好处。 说爱吧,他又想要全力切磋。 唉,哥哥啊,难怪你一直不能成为兵马总管,你这个性子,就不合适啊! “砰!” 就在兄弟两个人还在交谈的时候,突然间,林中传来一声响,接着就是“当当当”的梆子声,从两边的林子里,转出许多披挂齐整的小喽啰,有马军也有步军,整整齐齐挡在了前面的路上! “不要慌,戒备!” 孙立和孙新,立刻严肃起来! 有四个将领,从小喽啰中,策马而出。 其中一个人,戴着一副青铜面具,一个是年轻小将,一个脸上有伤疤,最后一个脖子上还有刺绣虎头。 “来者何人,为啥来我梁山地界?” 张清出来喊话,栾廷玉特地带了面具出阵,暂时不方便说话。 “水泊梁山,替天行道,但我大宋天还在,你们替谁行道?上天有好生之德,今日天兵到此,你们若是愿降,那咱们今日就可以平安无事,否则的话,免不了刀枪相见!” 孙立也站出来,回应张清。 “哈哈哈!孙提辖,你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兵马提辖而已,居然还说这种大话?你想让我们梁山投降?那就拿出一点儿本事来!” 张清笑了,这个孙立啊,真有点儿意思! “看住全军,我去去就来!” 孙立也笑了,他吩咐了孙新一下,然后一夹自己的乌骓马,策马出阵,直奔张清! 他要让张清看看,自己有没有那个能力! 但,边上那个戴青铜面具的人,却突然间飞马而出,挥舞着长枪,冲着自己拦了过来! “来得好!看枪!” 孙立一点儿也不慌,挺枪就和来人斗在了一起! 四五回合之后,借着一次错马的机会,两个人分开。 孙立看着那人,脸上表情变化了几分之后,缓缓开口: “师兄,别来无恙?” 孙新听了一惊,好家伙,这个戴面具的,就是哥哥的师兄? “这么快就认出来了?” 张清还准备看热闹呢,特地给栾廷玉准备了面具,没想到这么快就暴露了。 “唉……” 栾廷玉伸手,把自己脸上的面具摘下,看着孙立,语气复杂: “师弟,好久不见……” 第450章 “师兄,当年你不辞而别,连师父最后一面也没见,是因为小弟吗?” 孙立看着自己的师兄,一时间是百感交集。 “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只能说没见师父最后一面,是我的遗憾。” 栾廷玉也是长叹一声,没见到自己师父最后一面,确实是个遗憾。 “没想到师兄居然上了梁山?” 孙立也是暗暗吃惊,自己这个师兄,不声不响,居然在绿林混得还挺好? “此事说来话长,师弟愿意的话,可以上山,我们详谈。” 栾廷玉冲着孙立抛出了橄榄枝。 “师兄,你这是让我落草?我可是堂堂朝廷命官……” 孙立皱了皱眉头。 “师弟,你如果真得被朝廷看中,就不会这么多年还只是一个提辖,也不会只带这么一点儿人来我梁山了。” 栾廷玉打断了孙立的话,直接戳破了事实。 “而且,师弟难道觉得落草是件不好的事儿?别的不说,当年天下绿林八位好汉,现在不也做到了节度使的位置?更何况我们梁山要做的事情,更大!” “师兄啊……这么多年不见,你这口舌,反而是越来越厉害了。” 孙立摇了摇头,自己这个师兄,看来当强人当久了,上来就要让自己落草。 怎么说,起码,也得打一架吧! 我上来就投降,是不是显得我很弱? “师兄,当年这个提辖的位置,本就需要咱们兄弟之间较量一场,师兄放弃了那场比武,师弟这才侥幸获得。” “今日师兄想让我落草,那不如咱们师兄弟认真比一场,谁赢了,就听谁的。” 孙立看着栾廷玉,非常认真地说。 “可。” 栾廷玉想了想,也是,当年没有打那一场,对他来说,也是个遗憾。 “驾!” 孙立看到自己师兄同意之后,那也不废话,一夹胯下乌骓马,挺着长枪就冲栾廷玉而来! 栾廷玉见状,也没有更多犹豫,同样挺着长枪,杀了过来! 两个人策马相交,双枪并举!四条胳膊交错,两条枪威势惊人!众人看时,也是不住喝彩叫好! 一个中平枪,势若霹雳,一个乱花枪,勇如雷霆! 一个六合枪,难防难躲,一个七星枪,怎遮怎敌! 一个枪如狂蟒出洞!一个枪似猛虎下山! 这个巴不得一枪戳破九霄云汉,那个恨不能一枪刺透九幽地府! 真不愧是一个师父教出来的,两个人的枪法特别精彩!而且因为是一个师父,好像……好像两个人,根本没办法破招啊! 斗到四十合,孙立眼见枪法上没办法和自己的师兄占到便宜,他就单手持枪,然后单手抽出自己的虎眼竹节钢鞭! 他要换鞭法! 这一换鞭法,又不一样了! 孙立的鞭法,非常犀利! 单手挥舞起来,招招致命! 明明是短兵器,可孙立施展起来,却能强行压进长兵器的进攻范围! 这就是孙立的鞭法!如果说呼延灼的鞭法是防御,那孙立的鞭法就是进攻! “好鞭法!这孙提辖,不管是枪法还是鞭法,都是一绝!” 张清看着两个人交手,真的是特别感慨。 张清一手飞石,在山上确实是绝活,可问题是,如果不用飞石,那张清的水平…… 任原也不是一次告诉过张清,需要加强一下他的近战枪法,张清也确实有下功夫,可这枪法哪里是一朝一夕就能练好的? 现在张清的枪法,说真的,可能也就是和陈达差不多…… 但他的飞石,现在是越来越厉害了,连之前躲飞石有天赋的縻貹,现在都没办法轻松躲开了。 所以说,像孙立这种,能把两种兵器同时练这么好的,真得很难得! 孙立的鞭法和枪法,切换自如,让栾廷玉都忍不住叫好! 但是,栾廷玉毕竟是师兄,他虽然只学了枪法和棒法,变化没有那么多,但他毕竟学艺时间长,学的更熟,所以哪怕孙立换鞭法,又打了三十多个回合,也没能占到便宜! 孙新看了看,忍不住策马而出,给自己哥哥掠阵。 “嗖!” 一颗石子飞过来,孙立大赶紧一低头,“铛”一声响!那石子把他的头盔都打飞了! “喂,别动手啊,不然的话,下一次石子就飞脸上了啊。” 张清以为孙新是准备过来动手的,赶紧一颗石子飞了过来。 “误会!误会!” 孙新赶紧表示自己没有动手的想法。 好家伙,梁山头领都这么厉害的么?这飞石,说砸自己头上,那可不得头破血流? 而因为张清的飞石,也让场中孙立和栾廷玉的战斗,出现了转折。 孙立有些心急,生怕弟弟受伤,手上的动作乱了,被栾廷玉抓住机会,找到破绽,击退了几步! 师兄就是师兄! “师弟,你输了。” 栾廷玉也是长出一口气,讲道理,如果不是因为孙新突然动了,引得张清出手从而让孙立心乱了,自己想赢这个师弟,是真难。 因为破不了招啊! 孙立也是很无奈,但输了就是输了,他认。 “师兄,我输了,你说吧,要我怎么样?” “我想请师弟上山一趟。” 栾廷玉是希望让孙立也能上山的。 “毕竟师弟你是知道的,你这点儿人,打梁山,肯定是打不过的,到时候战败,登州知府肯定要把你拿出去当替死鬼,这些弟兄们也要跟着倒霉。” “师兄,你这话说的,难道他们不上山,就不倒霉了?” 孙立摇头,这些跟着自己出来的将士们,大部分,都是登州城里子弟。 他们在登州城,不少人都是有家有口的,怎么可能这么容易上山! “师弟,你要相信梁山,这些善后的事情,我们寨主会考虑好的。” 栾廷玉不知道应该怎么说,但他相信,任寨主肯定能搞定。 孙立见状,也只能长叹一声。 “师兄,你这是在为难我。” 但孙立也没有继续多说什么,而是策马回阵,对孙新说: “你去后队,押一下队伍。” “哥哥……” “这种事情,让我来说。” 孙立现在所有人面前,然后对所有人说: “兄弟们,现在有两个选择,一,我们回去,承担战败的结果。” “二,留下来,梁山寨主请我们上山。” “你们说,我们该怎么办?” 一时间,登州军所有人,鸦雀无声。 太突然了,这一切真得太突然了。 这前脚他们才来梁山,怎么后脚……他们就要上山了? 第451章 “提辖,怎么了?为什么咱们就输了?这不是还没打吗?” 有登州士兵,忍不住发问。 “你们还想打吗?对面至少有三倍于我们的兵力,刚才你们也看到了,我只能和对面的将领打平。真打起来,我们……” 孙立没有继续说下去,但他的表情,说明了一切。 “提辖,那我们就回登州呗,就算是战败,可是咱们全员都回去了,这也是大功啊!” “对啊提辖,我家小都在登州,这上山落草……我不太能接受。” “就是就是。” …… 果不其然,登州军啊,并没有那么多人愿意上山。 “各位兄弟们,我是梁山马军第七团的统制,我们梁山,绝对不会逼人上山,所以如果各位不愿意上山的,请站在左手边,几天之后,可以结伴一起离开。有愿意上山的,就站在右手边。” 张清策马而出,率先冲着登州军喊话。 “不是,你们梁山说话算话吗?真得会放我们离开吗?” “对啊,你要是强行把我们掠上山,不放我们回去怎么办?” “大家都放心,我梁山的名声,那可是大伙儿一点一点积累出来的,我们寨主说了,绝对不强迫!所以你们都放心!只要你们不反抗,我们就保证你们的安全!” 张清的话,铿锵有力,再配上他年轻帅气的面庞,所以一时间,让登州军里的讨论声,小了很多。 “提辖,他们说得是真的吗?” 登州士兵们问孙立。 “是真的,梁山可以信任!” 孙立不知道该说啥,因为他对梁山不了解。 但孙新,这时候却突然从队伍后方穿插了回来,抢在他之前说话了。 “弟弟,你……” 孙立惊讶了。 不是,你咋知道梁山的情况呢?你没告诉我啊! “登州的兄弟们,我是孙新,你们孙提辖的弟弟,在登州城外十里牌开酒肆,大家可能听说过我。” “不瞒大伙儿说,梁山,我了解,我也有相熟的兄弟,在梁山当着头领。” “我能跟大家保证,梁山,绝对不会像其他山寨那样子!强迫大家!” 孙新跳出来给自己哥哥解围,他讲得很诚恳,确实挺有感染力的。 “我们凭什么信你?你又不是我们登州军的,谁知道你是不是为了让我们这么多兄弟,成为你和你哥哥上山晋升的本钱?” 但是,想要在不动手的情况下,说服一千多人,同时放下武器,这个难度可不小。 所以,还是有人提出了质疑。 毕竟孙新是孙立的弟弟,而且孙新不是军中人,这就让很多人忍不住想要去怀疑。 “我孙新对天发誓,没有欺瞒各位任何消息,如果我说得是假话,就让我天打雷劈。” “弟弟,你别……” 孙立一听自己弟弟发毒誓,赶紧上去准备说什么,却被孙新打断了。 “哥哥,这一次你还没看明白吗?登州知府,根本就没有把你,还有这些兄弟们放在心上!” “一千二百多人,还都是步军,这就来打梁山?闹着玩呢?我都打听了,哪怕是青州那边,也来了两千重骑!” “就算你们没有战败,这一次回去,能有好果子吃?赶出军营都是轻的!” 孙新的话,让现场又一次安静了下来。 全军都不是傻子,只不过他们不太能接受这个事实而已。 “我孙新在这里,给大家保证!” “愿意跟着上梁山的,我孙新拼了这条命,也要护他周全!” “不愿意上山的,梁山绝对不会为难,过几天就让大家回去!我孙新,削发给大伙儿担保!” 孙新一边说,一边抽出自己腰间的匕首,然后另一只手抓起自己的头发,用力把匕首往头发上划过去! “嗤啦” 这匕首也是够锋利的,居然直接切断了孙新的头发! 削发代首! 这是削发代首! 登州军开始有些骚动了,怎么就突然削发了? 在这个身体发肤受之父母盛行的时代,削发这个行为,已经是很严重的了! “今日我孙新,削发代首,给大家做保证,如果我孙新以后没做到,你们随时可以来拿下我的项上人头!我绝不反抗!” 孙新这么霸气的话,一时间让整个登州军,不说话了。 他们是真得没想到,还会有人会这样子给自己做保证。 “好一个小尉迟。这一点儿上,他比他哥哥强。” 张清当然知道讲话的是谁,只不过在梁山原本的情报中,孙新的光芒远远没有孙立那么大,但从刚才的事情上看,孙新行为果决,而且很有魄力,这一点儿是压过了孙立! “现在,愿意跟着我们兄弟上山的,站左边,不愿意的,站右边!” 孙新震住众人之后,立刻重新要求大伙儿站队,这一次大家骚乱了一阵子之后,很快就分成了两个队伍。 不过可以明显看出来,右边的队伍,人数比较多。 也就是说,大部分人,还是不太愿意上山。 但左边的队伍,数目不算多,张清这看过去,也就四百多人。 “好,那就这样子,大伙儿跟我们来吧。” 张清也不废话了,招呼自己的手下,分开带人回山。 不愿意上山的,就先在山下扎营先住着,然后过几天再回去。 愿意上山的,那就直接带上山! …… 两天后。 “哥哥,恭贺凯旋!” 任原等人,终于从高唐州回来了。闻焕章带着留守的其他人,赶紧来迎接。 “怎么样,青州和登州的情况如何?” 任原也是不歇着,下马之后,直接就问。 “青州那边,袁朗头领负责,目前没有什么问题,呼延总管也很客气,现在他的部队还在隘口外面驻扎,这几日呼延总管和袁朗头领连续比武,都是不分胜负。” 闻焕章如实汇报。 “那登州呢?” 青州这边没啥问题,任原也松了一口气。 “登州那边,队伍分成了两波,一波是愿意上山的,已经带上山,而且有家小的,咱们都派人都去接家小了。” “另一波不愿意上山的,也已经在山脚扎营了,栾头领看着呢。” 闻焕章把登州的情况,也和任原说了一遍,特别是提到了孙新削发代首震慑军队的事情。 “好好好,好一个小尉迟,先生,你帮我把他们两兄弟请来,我跟他们聊聊,然后我再去呼延总管那里一趟。” “哥哥,你这刚回来,要不要休息一下?” “不了,我身体好着呢,等都做完事儿了,再休息也不迟!” 第452章 任原没有休息,直接就要求见孙立和孙新。 这让孙立和孙新也没有想到。 别的不说,在这个求贤态度这一块,任原做得就没的说! “见过大寨主。” 孙立率先给任原打招呼,然后刚刚把头发割断的孙新,索性给自己剃成了一个大光头!他也跟着自己哥哥行礼。 “这位就是孙新兄弟了吧?削发代首,兄弟好魄力!” 任原给两个人还礼,看到孙新的大光头,他是忍不住竖起大拇指。 好小子,你有前途! “嘿嘿,哥哥,这没啥,过个几个月头发不久又长出来了嘛,正好我看梁山上还有几位大师,我这就当体验一下大师们的感觉了。” 孙新摸着自己的大光头,笑吟吟地。 “再说了,杨林兄弟也早就告诉我了,哥哥用人是不拘一格,总不可能因为我剃了头,哥哥就不用我了吧?” “哈哈哈,这你放心!梁山绝对不会这样!” 任原对孙新确实是刮目相看,这个家伙武艺不算差,又审时度势,而且很有大局观,难怪最后能得到一个善终。 有孙新的衬托,孙立似乎都有些平常了。 “这两日孙提辖在梁山可还好?” 任原看着有些沉默的孙立问道。 “我本以为,梁山只是一群草莽,可是先有我师兄,后有许多原朝廷军官和江湖豪杰,都愿意在梁山上施展自己的抱负。看来寨主确实对大家很好,这两日在梁山的见闻,孙立真的是获益良多。” 和孙新的江湖气相比,孙立更多还是官场性格,看这话说的,官方,特别官方。 “孙提辖客气了,我们梁山,主打就是一个替天行道,意气相投。任何人上了梁山,那都是自家兄弟姐妹。” “那寨主,以后你要打造一个什么样的梁山?是准备像十节度那样子被招安然后功成名就吗?” 孙立问任原。 “不不不,我对这个朝廷没兴趣。” “那寨主是打算自立为王,割据一方?” “小了小了,孙提辖,咱们要把眼光放长远一些。” 任原摆了摆手,示意孙立开阔眼界。 “孙立愚钝,能否请寨主教我?” 孙立有些不太明白,但他还是想知道,任原,把这么多人聚集在梁山,到底儿要干啥? “孙提辖,这可是我山寨的机密,你如果知道了,那就真得不能下山了,不是我对提辖的人品不放心,而是这事儿,真得只能是我山寨中的头领,才能知道。” 任原笑眯眯地看着孙立,他就想看看,孙立会不会动心。 果然,听到任原这么说,孙立有些犹豫,但是,他真得好奇,为什么,这群有能力的人,都会跟在任原身边。 虽然说,任原刚才礼贤下士的样子,让他也觉得挺感动,但是,应该不至于仅仅如此吧? “那我师兄栾廷玉,是不是也知道?” “栾教师啊,那当然啦,他可是我近卫军战团的统领,肯定是知道的。” 任原点头,这孙立啊,你还真得关心挺关心你的师兄啊。 “那我上山!” 让任原没想到的是,一听栾廷玉知道,孙立直接就答应了! “孙提辖你……” “寨主不用多说了,我孙立可以在此立誓,不负梁山!而且我绝对不会输给我师兄,既然我师兄可以,那我也可以!如果有违此誓,就让我万箭穿心而死!” 嗯……孙立这就是傲娇嘛!就是不想比自己师兄差嘛! 任原一下子就明白了,好嘛,没想到你是这样子的孙立! “那孙提辖放心,如果你愿意上山,步军一个战团的统制位置,我梁山虚位以待,而你的家小,都可以交给我们天幕营的兄弟们!” 任原安抚孙立,他当然知道孙立孙新的家眷中,还有人才。 解珍解宝就不说了,这两个兄弟,正好可以当縻貹的副将。 顾大嫂,这可是酒店探查头领。 铁叫子乐和,孙立的小舅子,吹拉弹唱无有不会,三教九流无有不通,可以说是一个非常厉害的情报人选! 按原著来看,能和乐和差不多的人才,也就是燕青了,不过和乐和相比,燕青武艺更高。 乐和嘛,他更适合以一个艺术家的身份做掩护,然后担任梁山的高级情报人员。 “好,寨主,那现在,您可以告诉我,咱们梁山的目标,是什么吗?” 孙立真得很想知道,自己的决定,会不会让自己再次后悔。 “你们跟我来,看到了这个岛了?” 任原带着孙立孙新两个人,走到聚义厅偏殿,在那里,挂着一幅地图! 这幅地图,就是梁山接下来的发展目标! 济州岛,九州岛! “提辖,看见了这个大岛了吗?济州岛,这就是我们梁山接下来的目标,我们的水军,已经探好了路线,不久之后,我们就会派兵,攻下这个大岛!作为我们梁山的大后方!” 任原简单地说了一下梁山对济州的攻势。 他刚说完,就看到孙立呼吸变得急促,胸口大幅度起伏,眼睛都有些红了! “哥哥,你这是学虬髯客?” 大光头孙新,看着这地图,他也有些傻了。 “出海,寨主,你这是要开疆扩土?” 孙立死死盯着这个地图,忍不住说道。 “嗯,确实要开疆扩土了,怎么样孙提辖,这下你不会觉得自己上山草率了吧。” “寨主,不,哥哥,请务必让我去!孙立请战!” 孙立已经改口叫哥哥了! 对他来说,如果能开疆扩土,这种成就的诱惑力,是非常大的。 或者说,孙立,就是一个功利心稍微轻一点儿的杨志。 “你愿意去?” “哥哥,我孙立,这辈子最大的愿望,就是可以建功立业,我本以为哥哥只是打算学习十节度求招安,那我本就是官身,自然是不愿意进绿林后再回到朝廷。” “但没想到哥哥居然还有这么远大的想法,开疆拓土的业绩,谁不想要?哥哥,孙立不才,愿意为哥哥开疆拓土!” 孙立这一番话,也算是情真意切了,任原能看出来,他是真得动心了。 “没问题,不过你得跟人搭伙儿。” “谁?” “你和杨制使搭伙儿。” “杨制使?莫非是当年的殿前制使,杨老令公的后人杨志?” 孙立惊讶了。 “杨制使,江湖都说他生辰纲之后死了,没想到他也在梁山?” “嗯,就是杨制使,他这一次是咱们梁山攻打济州岛的主将,孙提辖,你要是没问题的话……” “哥哥,请一定让我去!我愿意和杨制使一起,为梁山开疆拓土!” 孙立直接下拜!这种好事,他当然愿意! 第453章 在孙立的积极要求下,他上山的问题,也解决了。 反正杨志他们还没出发,加上孙立,正好也是给他们做了一个极大的补充。 毕竟之前只打算让杨志的马军团和欧鹏的鲲鹏水军陆战团上去,现在再加上一个孙立的步军团,那就是三军齐整! “时迁!” “哥哥!” 伴随着任原的召唤,时迁立刻从聚义厅外进来。 “你亲自去一趟登州,接孙立孙新兄弟俩的家眷,有问题吗?”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 时迁拍了拍胸脯,他这边,问题不大。 “好,那你先负责这事儿,高廉那家伙,也先别搞了。挑个日子,让林教头他们亲自剐了他,然后把他头砍了,你亲自把头送到高俅府上。” 任原对时迁说道。 “就把它当做我们梁山,给高俅送的礼物!” “哥哥,这份厚礼,我怕高俅接受不了啊。” 时迁嘿嘿一笑,很显然任原的想法,让他很满意。 “接受不了?接受不了也得给我接受,给他脸了么。” 任原冷笑一声,高俅这家伙,和梁山大部分头领,都有恩怨,送他一个他弟弟的头,这礼物他不要也得要! “哥哥霸气,那我就立刻带人去登州,接孙提辖的家眷!” 时迁冲着任原竖起大拇指,他就喜欢自家哥哥这种天不怕地不怕的气势。 “孙立,谢哥哥!” 孙立冲着任原就拜下去,这两天他也知道,时迁,梁山天幕营主将,在梁山上地位极高,想让他亲自出手,那只有大任务,或者任原亲自交代的任务才行。 “都是自家兄弟,不用客气,这样吧,孙立兄弟,你跟我再走一趟东北隘口,我们要去接另一位人。” 任原把孙立扶住,然后对他说道。 既然你孙立也是想要立功的人,那这个功劳,你接不接? “可是青州的呼延总管?” 孙立这几天在梁山,也是知道青州军正在梁山的东北隘口那边驻扎,而且也没有梁山爆发大冲突,每天都是呼延灼和袁朗两个人约战。 这两个人每次都会打到一百四五十回合,每次都是不分胜负! 每一次他们切磋,都会有不少头领扔下手里的活儿过去围观,好几位军师也去看了呢! “对,就是他。” 任原点头,这一次青州登州两地发兵,来到梁山真得是有种雷声大,雨点小的情况。 登州就不用说了,投的投,降的降,已经没人了。 青州这边,那两千铁骑现在根本就是摆设,天天都在营地里面不出来,只有少部分人会陪着呼延灼出阵,然后和袁朗的常胜军团相互演练。 剩下的人,就当是来梁山冬游了,而且梁山还每天都管饭!最关键是饭还管够! …… “第三天了,还没分出胜负啊。” 看着场内又打得难分难解的两人,梁山军师萧嘉穗,也在内心不停感慨。 呼延家和梁山是盟友,但毕竟还不算一家人,所以袁朗和呼延灼,各自背负着自己的使命。 袁朗是希望能击败呼延灼,然后让他主动投降梁山。 呼延灼则是要守住自己呼延家的名声,哪怕是上山,那也得是被人请上去才行! 所以两个人谁都不愿意相让,这就让这一场争斗变得难分难解。 “其实袁朗没必要非赢不可,现在这个样子,我觉得呼延灼差不多应该要上山了。” 在不算周侗的情况下,作为梁山目前第一战力,也是梁山双持兵器第一人的孙安,同样也来到了这东北隘口观战。 “孙安大哥,你觉得他俩谁能赢?” 今天水军没有任务,阮小七也溜达过来看热闹。 “他俩没有三百回合以上,分不出胜负。” 孙安这段时间,在山寨中也是在修养,毕竟和杜壆一战之后,他也成为了当今大宋绿林明面上最强的绝顶高手之一。 但那一战和杜壆硬碰硬,场面相当惨烈,他也是受了点儿内伤,好在寨子里一个安道全一个华为,两位神医联合发力,硬生生替孙安把所有旧疾都给去了,让他身体恢复了健康。 “难怪呢,不过我看这个呼延灼,家传功夫这么厉害,咱们这边双持的武将,除了孙安哥哥,袁朗,应该也就是武都头能对一对吧。” 阮小七水中是一把好手,但上岸的话,水平也是一般。 但架不住天天看着任原等人的演武,看着看着,鉴赏水平就上去了。 “我和他,大概七十招吧,主要是他太能防御了。不然的话,还能更快。” 孙安对呼延灼的防御能力是赞不绝口的。 在他看来,如果不是呼延灼鞭法中进攻的部分太少,呼延灼绝对是和林教头一个层次的存在,也就是大家口中的半步绝顶。 但现在嘛,说他呼延灼是一流顶尖高手,那完全没问题。 “哥哥来了!” 就在众人还在看着两个人比武的时候,任原带着孙立到了。 “哥哥!恭贺凯旋!大官人那边,一切顺利吧?” 大家看到任原,第一时间也是围了过来,就连正在交战的袁朗,都停手了。 “很顺利,高唐州那边,高廉被咱们活捉回了梁山。柴大官人没事,虽然身受重伤,但也救回来了。” 任原挨个和兄弟们熊抱了一下,然后看向了呼延灼。 “呼延总管,早就听呼延老将军说起你的大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呼延家三代鞭法第一人,名副其实!” “他就是任原?” 看到这个身材高大,威武不凡的大汉,呼延灼心里也是一阵叫好。 果然,能被自己爷爷看中,确实有几分本事。 “任寨主,不知道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处置我们啊?我这两千兄弟,已经在这里驻扎三天了。快住腻了啊!” “哈哈哈,呼延统制,如果隘口住腻了,欢迎你上山住啊!我们梁山别的不多,就是山多,你们一天换一座山驻扎都没问题!” 任原哈哈大笑,冲着呼延灼抱拳。 “任寨主,让我上山也行,那起码得赢了我手里这两天钢鞭吧,袁头领跟我打了三天了,一直没有分出胜负,要不然,任寨主再换个人?” 呼延灼双鞭一磕,发出清脆的声音。 “哥哥,小弟刚上梁山,让我去试试?” 任原正打算说什么,突然身边的孙立就抢先说话了。 “可以。” 虽然任原知道,孙立大概率不是呼延灼的对手,但打击别人自信心的事情,他可不会做。 毕竟孙立的水平在那儿摆着,呼延灼想速败他,也不可能,再加上刚刚和袁朗打了几十个回合,这会儿估计又得是一个平手! “正好也让我们看看,这单鞭对双鞭,到底儿谁更厉害!” 第454章 “呼延总管,某来领教你的高招。” 孙立骑着自己的乌骓马,出阵对呼延灼说。 “咦……你也是梁山头领?” 呼延灼一看,也是惊讶,梁山居然还有使鞭法的? “在下孙立,刚刚上山。” 孙立冲着呼延灼行礼。 “孙立……你是登州的兵马提辖?” 呼延灼反应过来了,这不就是这一次和自己一起准备攻打梁山的登州主将嘛? “呼延总管,现在没有什么登州兵马提辖,只有梁山病尉迟。” 孙立话毕,也不多说,策马就冲着呼延灼而去! 呼延灼也不含糊,虽然刚刚和袁朗打了一场,气力有些消耗,但他同样迎了上去! 两个人,三条鞭,一来一往勇争先,病尉迟,双鞭将,你争我夺势无前! 两个人骑着马,左盘右旋,转圈圈一般切磋争斗,众人看得齐声喝彩!眨眼之间便过去三十多个回合,不分胜负! “呼延总管好鞭法,不愧是天下第一鞭!孙立佩服!” 一个错马的机会,孙立主动策马跳出圈子,向呼延灼说道。 “孙提辖,哦不,孙头领,好鞭法。” 孙立点了点头,然后策马回阵,对任原说道: “哥哥,呼延总管鞭法确实厉害,我不如他。” “三十多合互有攻防,而且精彩绝伦,不分胜负,孙立兄弟,你是这个。” 任原拍了拍孙立,然后冲着他竖起了大拇指,表示肯定。 “呼延总管,你休息一下,然后我也跟你来一场!” 縻貹和山士奇不知道啥时候也凑过来了,一看呼延灼这么给力,縻貹心里也痒痒,提着大斧头就出阵。 不过縻貹还是很讲道德,让呼延灼休息一下。 “好!” 呼延灼和袁朗打了一百多回合,再和孙立打了三十多回合,确实有点儿累,縻貹提出让他休息,也正好。 差不多一炷香之后,呼延灼提起双鞭,冲縻貹说道:“你是哪位头领?先通个名!” “嘿嘿,梁山赛虎痴縻貹,特地前来领教天下第一鞭!” 縻貹抡着大斧头冲过来,呼延灼双鞭交错,直接迎上去! 这两人,又是一阵好厮杀! 大斧好似猛虎下山,双鞭犹如蛟龙出海!这一斧更不得劈开山岳,那两鞭巴不得打碎凌霄!大斧凶戾,回回不离腹胸,双鞭狠辣,招招直取天灵! 又是“乒乒乓乓”好一阵打斗,縻貹跟呼延灼战了五十多个回合,还是不分胜负! “痛快痛快!呼延总管,你和平海军的呼延将军一样,都让我特别过瘾!” 縻貹哈哈大笑,他在平海军军营,和“千钧枪”呼延启鹏切磋过,当时打了四十多个回合,也是平手! 而呼延灼这边,心里已经有些不是滋味了。 好么,梁山真的是人才济济,那个孙立还好说一些,这个拿斧头的縻貹,和那个袁朗,一样棘手! “呼延总管,我们下次再切磋,把机会留给我老山兄弟可好?你应该还能再战吧?” 縻貹也是主动跳出圈子,笑眯眯地问呼延灼。 没办法啊,虽然自己还没有完全过瘾,但自己的兄弟山士奇跟着自己一起来的,自己吃肉,那总得让兄弟也喝口汤吧。 “就是!老黑你赶紧下来,让我和呼延总管过过手!” 山士奇横着自己的铁棒,也是跃跃欲试。 “你们这是干啥?跟我车轮战呢?” 呼延灼有些气乐了,好么,你们梁山这是干啥,那我练手呢? “总管别生气,最后一场,最后一场了,您辛苦一些,一会儿我亲自给您烤羊,我这烤羊技术是一绝,绝对不会让您失望!” 縻貹赶紧对呼延灼示好,同时示意山士奇赶紧说说好话。 “呼延总管,就给我一个机会吧,我闻总管大名很久了,真得很想和总管切磋切磋。” 山士奇那眼力见儿,立刻也送上美言。 “行吧,来吧来吧。” 呼延灼被这两个皮厚的家伙搞得也很无奈,那就来吧,反正自己确实还有不少体力,再打一场也没太大问题。 那就再来一次! “士奇兄弟,这最后一场的机会留给我!我用两坛好酒跟你换!” 山士奇本来已经准备拿着铁棒上去开打了,突然间梁山阵中传来霹雳般的大喝。 众人回头,只见秦明骑着一匹赤红胭脂马,拎着狼牙棒,一路狂奔过来。 如果是别人,山士奇肯定要多说两句,但一看是秦明,山士奇就收起了自己的铁棒。 “好,秦总管,这一场就让给你了。” “老山你干啥呢?为啥让了?” 縻貹有些不太理解,山士奇也是武痴,怎么会让出切磋的机会? “你是不是傻?秦总管是之前的青州兵马总管,呼延总管是现在的青州兵马总管,他们两个交手,那才是更好看的好么?” 山士奇白了縻貹一样,老黑你这智商,以后要不别跟我一起玩了,我怕你拉低我智力水平。 縻貹这才反应过来,对哦,秦明之前也是青州兵马总管! 呼延灼也是! 两代总管之间的对决!这个确实更有意思! “你们还换人?什么意思?” 呼延灼有些愣,还有这样子的操作? 但随后,他就明白了为什么,因为出现在面前的,是一个手持狼牙棒的将领。 “秦总管。” “呼延总管,在青州如何?慕容小儿,有没有为难你?” 秦明之所以想来和呼延灼交手,就是因为自己和呼延灼,都是青州兵马总管,当初秦明在的时候,慕容彦达需要他的时候舔他舔得厉害,不需要的时候就一脚踢开,如果不是因为遇上任原。恐怕秦明家小是难免一死。 因此,他今天特地过来,就想看看,这个接替了自己的呼延灼,到底儿有几斤几两! “慕容彦达那家伙,好大喜功,秦总管当年,没少受气吧?” 呼延灼看着秦明,也是一阵唏嘘。 如果不是因为秦明背锅,自己也不会从汝宁被调到青州。 真的是天意,那看来今天这一场,免不了了。 “秦总管,呼延灼,讨教你的狼牙棒!” 这一次,呼延灼罕见地,率先出击! “来得好!” 秦明挥舞着狼牙棒,和呼延灼对上!两位青州总管,都使出了真本事!兵器每一次碰撞,都有火花在闪动! 一时间,场内飞沙走石! “哥哥,这两个总管,谁会赢?” 山士奇等人边看边叫好,然后凑到任原身边,问他觉得谁能赢。 任原看了半天,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呼延总管啊,真不愧是平局大师啊!” 第455章 两位青州总管的交手,又打了足足一百二十回合。 依然是不分胜败,最后是秦明先停得手。 “你刚才和那么多兄弟们过招了,现在气力也不是最巅峰的状态,我刚才一路狂奔而来,也是损耗了不少,咱们现在不分胜负,也是一个最好的结果。” “以后上了山,咱们有空可以随时切磋。” 秦明的话,让呼延灼也停下了动作。 别人可能不知道,但他现在其实两条胳膊都已经暗自酸麻了,全靠心中那一股气强撑着。 毕竟算上秦明,他今天已经打了四个都是一流武将级别的高手。 能四场都保持不败,这已经是非常难得了! 当然,今天如果再打上几十个回合,秦明是有信心赢下呼延灼的。 但这样子,胜之不武。 所以秦明主动叫停了。 “梁山好汉,名不虚传。” 呼延灼收起自己的双鞭,然后冲着秦明抱拳。 “就算今天有我气力不佳的缘故在,但我呼延灼也不是输不起的人,秦总管今天的行为,我呼延灼服气,我认输。” “呼延总管,都是一家人,说什么认输不认输的,要不然,上山坐坐?” 任原也策马而出,来到秦明身边,听到呼延灼这么说,他也是一愣,因为呼延灼也是个家世显赫,心高气傲之辈,能让他说出认输两个字,真不容易。 “任寨主,能给我们汝宁重骑在梁山上找一个山头嘛?我们人多,一般的地方,可能驻扎不下。” 呼延灼冲着任原说道。 “呼延总管说笑了,我梁山别的没有,就是这山特别多,你随便挑,挑中哪个都行,再说了,老将军不日应该就有书信到此,而且总管的家小,老将军应该已经派人去接了,所以不用担心青州的慕容小儿搞事情。” 梁山因为和呼延家达成了盟友协议,所以这一次呼延灼出征的同时,呼延豹就以自己重病的名义,派人去了青州,把呼延灼在青州的家眷都接回登州。 慕容彦达自然是不敢惹这位手握十几万平海军的呼延老将军的,而且人家说了,是要去尽孝,他根本没办法拦。 所以说,有个好家世,还是非常重要的。 “好,通儿,盛儿,传令全军,拔寨,上山。” “是,叔父。” 呼延盛和呼延通也是松了一口气,这几天自己叔父天天和梁山较劲儿,每次都是平手,这让他们觉得自己叔父一直憋着一口气呢,生怕自己叔父给憋坏了。 没想到这一次,秦总管前来之后,居然让自己的叔父主动要求上山了。 这梁山,真的是人才济济啊! 呼延灼带着两千汝宁重骑上山,自然是让大伙儿非常高兴,再加上孙立也投山了,寨主又成功打下高唐州,留下柴大官人,缴获不少物资,可以说是三喜临门,所以梁山今夜自然是杀猪宰羊,摆下酒宴。 汝宁重甲因为一直都跟着呼延灼,所以既然主将决定投山,他们也基本无异议,再说了,吃了这么多天梁山给的饭,咱得承认,这饭比青州的香,吃得更舒坦! 所以,任原当场就拍板,让呼延灼,成为梁山马军第八团统领,依然管理他麾下的汝宁重甲!而且第八团的旗号,任原都想好了,就叫“浮屠”! 呼延灼的铁甲连环马,就是梁山的铁浮屠! “这个,我得先询问一下爷爷的意思。” 呼延灼挺心动的,任原没有拿走自己手下的铁骑,这让他对梁山的好感度一下子提高了不少。 第456章 但他也没有直接答应,因为这事儿事关重大,需要和呼延豹商量一下。 “没问题,但不管老将军怎么说,反正我梁山马军第八团的位置,是呼延总管你的了。” 任原摆了摆手,你呼延灼现在同不同意不重要,反正我是同意了,这个态度也是做给呼延豹老将军看得。 那意思就是,你看,我梁山对待盟友,那是非常重视的,跟着梁山,有肉吃! “那孙立兄弟,就是步军第十团的统制,孙新兄弟是副统制,你们兄弟同心,其利断金,争取和杨制使一起,在济州岛干出一番名堂来!” 当然,孙新的步军第十团,是不可能上来就有名字的,呼延灼这属于特例。 “我等全听哥哥吩咐!” 知道能开疆扩土之后,孙立孙新也是决定在梁山好好干,特别是孙立,他上山,寸功未立的情况下,一下子就升官了,从提辖升成了统制,这怎么不让他内心涌上一种知遇之情呢? “好,那就不多说,大家开席!” 在众人的谈笑声中,大伙儿入席,呼延灼和他的两个侄子,还有孙家兄弟自然是这一次宴席的角色,大伙儿纷纷上来灌酒,也是表达了一下山寨的热情。 而几天之后,时迁带着孙立孙新的家小,也回到了梁山。因为消息封锁的好,现在登州知府还不知道这边孙家兄弟已经上山了。 不得不说,他们这一家,人确实多,乐大娘子,乐和,顾大嫂,解珍,解宝,还有一些心腹,一下子就接了十几个人上来,孙立孙新和家人会面之后,自然是对时迁千恩万谢。 “嗨,提辖哥哥,你谢啥,都是自家兄弟,以后请我喝酒就行。” 时迁当然不会居功自傲,现在时迁基本上都不轻易出手,但为兄弟们取家小,他义不容辞。 “时迁哥哥你这话说的,等着,我们替任原哥哥拿下济州岛之后,你尽管来,酒肉管够!” 孙新比孙立会说话,在自己哥哥不知道说什么感谢的情况下,孙新主动站出来表态。 “对,时迁兄弟,以后有用得着我的地方,你就说一声,上刀山下火海,我孙立绝不皱半点儿眉头。” “早就听说梁山这个好,那个好,就是一直不能上来看看,今日一见山下这老大的水泊,还有上山时看到的这么多百姓,这才明白梁山到底儿有多红火!” 孙立孙新不在,顾大嫂就是登州一派的灵魂,这一路上也是她照顾着众人,但上山之后,她也是特别感慨。 “对了,当家的,你的头发呢?” 孙新那个大光头,实在是有点儿亮眼,哪怕用头巾包了一下,也能看出来是个光头。 “嫂嫂,我这孙新兄弟,可不得了!” 任原也是亲自下来接见孙立孙新的家眷,一听顾大嫂这么问,他立刻给顾大嫂说了孙新削发代首的光辉事迹。 “怎么样媳妇,没给你丢脸吧?” 被大寨主夸奖了,孙新也是很得意,在自己媳妇面前挺起了胸膛! “嘿,还真是,这才是我顾秋月的男人!” 顾大嫂也很为孙新骄傲,特别是知道自己丈夫和自己伯伯现在同掌一个军团,而且不日就准备出征的时候,她更是替孙新,给任原立了军令状: “寨主放心,我家当家的,一口唾沫一个钉,一定不会辜负寨主的期望!” “好说好说,我当然相信他们!” 任原等人正在谈笑,突然间,一个小校飞奔而来,对任原说道: “报!寨主!柴大官人醒了,他要见寨主!” 第457章 “大官人醒了?神医怎么说?” 任原问小校。 “神医说大官人基本无大碍,只要多休息,静养即可。” 小校回答。 “行,那孙立孙新,你们先带自己家眷到处看看,我先去一下柴大官人那里,哦对了,乐和舅来了么?” 听到任原在问自己,乐大娘子身边的一个看上去非常清秀的汉子惊讶地抬头问道: “寨主知道我?” “还真来了啊,乐和舅,我们梁山,就需要你这样子的人,等我先去看看柴大官人,回头跟你细说。” 任原看了一下,嗯,这乐和啊,确实长得特别清秀,有点儿后世那些爱豆的感觉。 “多谢寨主,但凡有用得着小弟的地方,寨主尽管吩咐。” 乐和是真得有些受宠若惊。 因为他知道,自己虽然能说会唱,但武艺平平,还是姐夫孙立看不惯自己平时柔弱的样子,才传了一些武艺给他。 所以来到梁山,他觉得自己最多最多就是用来唱个曲儿,给其他头领们解解闷,算半个累赘吧。 没想到寨主却对他说,他有大用,他是人才! 这怎么能不让乐和心生感激! “谢我干啥,你有能力,这都是你应得的,对了,上山就别寨主寨主叫了,太生分,和你姐夫一样,叫哥哥就行。” 任原笑了笑,原著中宋江就把乐和当成一个唱曲儿的,殊不知乐和这种才艺出众的人才,可是潜伏在东京的最佳人选! 东京……这几年辛苦自己的义妹师师了,以后让乐和过去,把师师替回来吧。 梁山一个大客房里,柴进披着一件厚衣服,坐在桌边,拿着笔正在桌前写着什么。 屋内炉子烧得热乎,哪怕现在开着门,也让柴进的脸色看着似乎都红润了不少。 “大官人,我能进去么?” 任原来到屋外,敲了敲门。 “快进来吧寨主。” 柴进听到任原声音之后,立刻放下笔,准备起身去迎接,但猛地一动弹,倒是牵扯了自己的伤势,一时间不免龇牙咧嘴的。 “大官人,你就别迎接了,赶紧坐下歇歇。” 任原跨过门槛,看到柴进这行动不便的主儿还要迎接自己,赶紧上去扶住他。 “大官人,神医说了,你好好休息便是,高廉就在山上,过几天你身体好了,咱们一起剐了他便是,不急于一时。” 任原扶着柴进坐下,这一次确实是大伤,又是冬天,如果恢复不好,以后怕是要落下病根。 “寨主,你听我说,当时在井下,我跟你讲……” “哎呀,大官人,井下那会儿,你是怕你自己没了,这才说了一些不应该告诉我的话,但现在呢?你过得好好的,咱就不用多说别的吧。” “再说了,当年如果不是大官人的那些钱财和人手,我恐怕都没那么容易把梁山这个寨子立起来,这个恩情我肯定要还啊!” 任原打断了柴进的话。 是,你柴进的财富,确实很多,但梁山现在也不能说差钱啊,打破了高唐州,也缴获了接近百万贯的财物和大批粮草,任原现在主打一个财大气粗。 “寨主,话不能这么说,你不顾危险,下井救我,这已经是还了恩情了,而且之前咱们合伙儿做生意,现在这情况,咱们的生意估计也不能做了,是我柴进,欠梁山的!” 柴进很激动,他拿着手中的还没写完的纸给任原看: “你看,我那几个庄子里,应该还有接近千万的财物,骡马牛羊不计其数,趁着高家还没反应过来,寨主,快点儿把这些东西都拿回山寨,壮大山寨的实力吧!” 第458章 “大官人,你这是干什么,这搞得好像我任原是看上了大官人你的家资才救得你?” 任原摆了摆手,柴进你这么干,那是陷我于不义了啊。 “大官人,我和那个姓赵的可不一样,才不会夺人家业,如果大官人担心那些家产被高家人夺走,那我梁山可以帮助大官人把东西都运上山,但这些东西,还是大官人个人的,不是梁山的。” 任原说得很真切,柴进真得心里不知道该说什么。 自己这么多家产,眼前的这位,居然一点儿都不动心? “寨主,你难道一点儿都看不起柴进的东西?” “瞧大官人说的。” 任原给柴进倒了一杯热茶,递给他。 “财帛动人心。你说我任原真得对钱财没有欲望,那是不可能的,那也肯定是假话。” “但是大官人,咱们是朋友,都有过命的交情在。君子爱财,取之有道,我任原不可能强夺我朋友的财产,不然的话,我和姓赵的那班人,有什么区别?来,大官人,话都在茶里,我干了,你随意。” 听了任原真诚的话,看着任原一口气干了一杯茶,柴进沉默了,过了好一阵子,他才轻轻摇头,长吐一口气: “我柴进,帮人帮了一辈子,本来只想着给姓赵的狗贼添添堵,也没想着成事,没想到啊,居然让我遇上了你。” “任原贤弟,哦,不,哥哥,如果不弃,柴进以后愿为梁山一小卒,全凭哥哥吩咐。” 柴进说完,也一口喝完杯中的茶,只不过可能是喝太急了,他还给呛到了。 “大官人你这是干啥哈哈,你是梁山恩人,没必要。而且你这一声哥哥,我担当不起啊!” 任原一边拍着柴进的背,一边说。 “有必要。” 柴进止住咳,然后看着任原,一字一句地说。 “哥哥,这一次事情之后,我知道我不是一个能成大事的人,但姓赵的这一家给我柴进带来的耻辱,我不能不管。” “眼下整个大宋,只有梁山有能力让我可以在将来找回这个场子,所以我柴进,自愿加入梁山,并愿意献出家产,为山寨招兵买马!” “哥哥你不能拒绝,我柴进现在是梁山的人了,别的没有,就是有钱,我看到山寨兄弟们缺衣少食,自愿请全山寨的兄弟们吃吃饭,穿穿新衣,看到山寨兄弟们没有马骑,我就想送大家马匹,这很合理不是么?” “大官人,你这是何苦啊……” 任原无奈了,你柴进要是这么说,那他还真的无话可说了。 “钱财乃身外之物,都是要花的,既然哥哥你不愿意把我的财产收入山寨府库,那就只能是我柴进从自己的私库中出,没有规定山寨头领不能从自己私库中掏钱给兄弟们的吧。” 柴进笑了,他还真不信了,他这钱花不出去! “大官人,既然你这么看好梁山,那我也给你保证,未来有一天,我会让赵佶那家伙,亲自给你赔罪!” “好!” 柴进一听,顿时拍案而起! “哥哥,那我就等着那一天!希望哥哥不要让我失望!” “我任原今天可以对天发誓,这件事情,今后一定要给柴大官人办到!” 任原也郑重举手发誓。 “哥哥,那以后就别叫大官人了,听着别扭。今后没有柴大官人了,只有梁山小旋风柴进。” “好,那今后,大官人就作为我梁山总迎四方宾客头领,并和蒋敬兄弟一起,总管山寨钱粮,不知大官人意下如何?” 柴进的能力嘛,让他负责交际,礼仪,钱粮,肯定都没有问题。 至于上战场,那就不用了,梁山这么多人呢,大官人就稳坐后方,当个后勤首领就行。 “柴进,拜谢哥哥!” 第459章 柴进和任原的交谈结束了。 可以说,这是一次双方都非常满意的交谈。 柴进这边,立刻写了书信,让任原带人去自己几个庄上取东西。 任原也是连夜派出了石宝,张清,栾廷玉,卞祥,袁朗等没有参与高唐州大战的阵容,率麾下军团到各个庄子里,护送柴家的资产上山。 而柴家的沧州主庄,是任原亲自带着林冲縻貹去的。 毕竟那里的东西最多,人手也需要最多。 至于柴进本人,他还得在山上养着,不能动。 而高唐州这边,因为城池被打破了,除了主官高廉被梁山俘虏,守城将军全体战死之外,剩下的一些跑得快的官员,并没有丢掉小命。 在高唐州破城之后,那些人一开始害怕梁山军没有撤离,所以都不敢回去,等到五六日之后,他们才敢回到高唐州内,清点损失。 这一清点就让他们哭了,梁山缴获是真得搬啊,所有的府库,干干净净的,特别是粮库,耗子都饿瘦了! 而且更要命的是,他们这些人回去之后,这才发现,知府大人丢了,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那种。 没办法,这可是大事,因为高廉是高俅兄弟,高廉没了,那高俅肯定会生气的。 这种事情,还是早点儿告诉上面,瞒也是瞒不住的。 所以,高唐州剩下的官员,一纸书信记录了这一次高唐州之战的全过程,然后赶紧快马加鞭,送入京师。 东京,高太尉府! “混蛋!梁山!梁山!” “还有这个柴进,什么玩意儿!狗屁的前朝血脉而已!居然敢拒绝我高家!” “该死!该死!” 高俅接到信之后,非常生气! 高廉是他的弟弟,高俅对他,也是寄予厚望,所以才特地安排他去了高唐州。 结果现在,生死不明,这让高俅怎么能不生气! “备马,我要进宫!” 高俅非常生气,他准备进宫去见官家,求官家给自己做主! “老爷,可不能去啊!” 手下的心腹赶紧拦住他。 “滚开!别拦我!” “老爷,您忘了,最近这段日子,官家和太师天天在一起,太师让官家特别开心。这时候如果您过去,说的还是廉老爷失职而且生死不明的事情,您觉得在圣上看来,会不会觉得您办事不力?” 手下的心腹结结实实挨了高俅一脚,但他还是把想说的话说出来了。 “嗯?” 高俅听了之后,也冷静了下来。 对啊,最近蔡京那个老不死的,天天和官家一起,让官家喜笑颜开的。 这时候如果自己过去,说得是这种晦气的事儿,那和蔡老不死的一比,高下立判啊! 直娘贼!老子不能去! “那你说,怎么办?” “老爷,廉老爷只是生死不明,所以小的认为老爷可以让黑衣卫抓紧打探消息,而且既然知道是梁山做的,那么老爷完全可以让兵部那边下令,派大将去攻打梁山!” “只要老爷派去的人能拿下梁山,那就是老爷您的功劳!” 这个手下的心腹,说得还是挺有道理的,起码让高俅觉得有道理。 “你说得有点儿道理,但问题是,现在我弟弟,生死不知,这可怎么办?” “老爷,小的认为,梁山只不过是一群贼寇而已,我觉得他们不敢拿廉老爷怎么样,老爷可以派人过去,告诉那些贼人,识相的,就把廉老爷放了,不然的话大宋天兵一到,立刻把水泊梁山夷为平地!” “他们这种强人,那都是为了钱,不会真得和朝廷为敌,小的认为肯定是柴进用钱买通了他们,他们才会给柴进撑场子,只要老爷派人把这其中的利害关系告诉这群贼人,在随便给这群贼人许诺一两个官职,老爷这么英明神武,他们肯定屁颠颠被老爷招安了。” 这高俅的心腹,拍高俅的马屁,那是真一流。 以至于高俅听了,都觉得,嗯,很有道理啊!就应该是这样子! “那你说,有谁可以作为代表,去梁山?” 高俅问这个心腹。 这个心腹说: “好教老爷得知,小人有个同乡,在郡王府上做活路,他曾对小的说,郡王府有个丑郡马,虽然人特别丑,但武艺高强,小人觉得,非常适合派他去梁山传信。” “而且这人也有带兵的能力,老爷可以直接让他领兵去梁山,先谈,谈不妥的话,直接打就是了!” “丑郡马?你让我想想,是不是那个叫宣赞的?” “对的对的。老爷,正是此人!” 高俅的心腹赶紧点头。 “说吧,你拿了你同乡多少好处?在我这儿举荐宣赞?” 高俅可不是傻子,他手下心腹什么路数他还能不知道么?肯定是收钱了! “老爷明鉴,我同乡给了我五十两银子,说希望我能帮他主人在老爷这里说说话,我想着这宣赞,武艺和身份都不差,应该可以信赖,我就……” 高俅的心腹,赶紧跪下来说道。 不过他其实还是说谎了,他收了一百两,不是五十两。 “行了,下不为例,宣赞么……” 高俅挥了挥手,示意这一次就算了。 他也知道宣赞的名号,或者说,整个东京城,就没有不知道的。 宣赞,相貌非常丑陋,原来也就是禁军一个普通小军官而已。 只不过有一次,大辽使团来和大宋交流,他们带来了几个射雕手,在宴会上嘲笑大宋无人。 当时当值的宣赞气不过,上去放了一套连珠箭,硬生生赢了那几个射雕手,让辽国使团丢了脸面。 而这个举动,也被当时负责和使团接洽的郡王看中了,所以哪怕他长得丑,郡王也毫不犹豫把他调入自己麾下,更是直接把郡主许配给了他。 只是很可惜,郡主是个重视相貌的人,大婚当日,见到宣赞的模样时,郡主当场大发雷霆!如果不是郡王在场,估计郡主都会直接悔婚! 后来虽然没有悔婚,但郡主坚决不同意宣赞碰自己,两个人只是名义上的夫妻,有名无实。 而且,郡主多次提出,要和离,只不过郡王没有答应而已。这也导致父女两个人闹得很僵,宣赞的仕途,也因此很坎坷。 这么看来,请这个丑郡马去梁山走一趟,倒还真是一个不错的主意啊! 第460章 东京步军司。 宣赞作为衙门防御使保义郎,每天都要去值守。 其实作为郡马,他本不应该只是一个小小的保义郎。 但是,因为他太丑,所以郡主一直没有和他同房。再加上郡王要面子,他们两个人又和离不了,最后郡主实在是咽不下这口气,含恨而终。 这事儿,也就成了东京最大的笑话之一。 郡主死了,那郡王当然心情也很复杂,他是喜欢宣赞的,但毕竟是自己的女儿,女儿死了,他也很难过啊! 所以宣赞,在郡王眼里,就成了又爱又恨的存在! 那这样子一来,宣赞的官职,很自然就不可能上去,所以一个武艺高强,弓马娴熟的人,现在只能当一个小小的保义郎。 对于这个情况,宣赞自己也觉得很无奈。 他对郡主吧,并没有什么爱慕之情,只不过是感恩郡王的知遇之恩。 再加上他父母双亡,郡王让他娶郡主时,他也没多想,就当是执行郡王的命令。 结果谁能想到,就因为自己的相貌问题,反而让一件好事变成了一个大悲剧。 郡主死前,他都没能直接见到郡主,而且听着郡主在纱帘后面,用最不甘心的话语,诉说她的恨意。 “宣赞,你为什么这么丑!” “你为什么要答应我父王!” “宣赞!我恨你!我恨你!” 哪个少女不怀春?更何况是金枝玉叶的郡主,恐怕她自小就希望未来的驸马是个文武双全貌若潘安的伟男子,可宣赞的相貌,确实是残忍地击碎了她的幻想。 “宣赞!宣赞!宣赞!” “啊?” 宣赞回神,看着眼前的同僚。 “你当值的时候发什么呆啊!叫你这么多声,你应都不应。” “不好意思,刚才走神了。” 宣赞对自己的同僚表示歉意,刚才他,又想起郡主了。 “宣赞,高太尉有令,让你去一下太尉府。” 步军司的同僚对宣赞说道。 “高太尉?” 宣赞眉头一皱,“我并不认识他啊。” “唉,你真的是,人高太尉叫你,你就去,管你认识不认识的。” “真以为自己还是郡马啊,你现在就是一个小小的保义郎而已,快去吧,不然惹了高太尉,你那个郡王泰山都保不住你。” 宣赞本来还想说什么,但听到同僚说到自己的郡王泰山,他也沉默了。 “好,我马上去高太尉府上,你替我一下。” 宣赞今天还没有下值,对于自己的工作,他是一丝不苟的。 “无所谓啦,也就只有你,天天把这活儿看得那么重,快去吧。” 同僚摆了摆手,示意他赶紧走。 宣赞点了点头,交接了一下之后,离开步军司,快马直奔高太尉府上。 “那个丑汉子,你是什么人?知道这儿是哪儿不?居然敢在这里纵马?” 临近高太尉府上时,宣赞被人拦下来了。 “我是东京步军司衙门防御使保义郎宣赞,是太尉请我来的。” 宣赞被拦住,心情当然很不好,但他还是客客气气地说。 “一个小小的保义郎,还想见太尉……等下,你说你是谁?” 太尉府的门卫,本来还想着羞辱宣赞一两下。 真当太尉府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来? 但后来一听这个名字,顿时也反应过来了。 “我是宣赞。” “你就是那个郡马?” 门卫上下打量了宣赞之后,忍不住说道: “你还真是……人如其名啊。” “等着,我去通报。” 宣赞真得很想一走了之,但是他知道,自己不能。 一但走了,会给自己的泰山带去不必要的麻烦。 第461章 本来两个人之间的关系,就已经很尴尬了。 所以,他就在那里硬等。 一炷香之后,门卫回来了。 “走吧,太尉要见你。” 宣赞跟着门卫进了太尉府,高俅看到他的时候,也是大吃一惊。 好么,见过丑的,没见过这么丑的。 难怪能气死郡主,真的是名不虚传啊。 不过也好,反正这一次派去梁山也不用太好看的。 “太尉有什么吩咐?” 宣赞不卑不亢地问。 “你作为朝廷的使者,去一次梁山,让他们放个人。如果他们不放,那你就回来,准备出征梁山。” 高俅很简单明了说出自己的要求。 “梁山?太尉,我可以知道需要放得人是谁吗?” 宣赞眉头一皱,他这几年也多次听说了梁山的名声,没想到高俅居然会让自己去那儿。 “高唐州知府,高廉,我的弟弟。” 高俅看着宣赞,一字一句地说: “梁山这帮人,聚啸山林,为祸一方。前不久他们攻打高唐州,打破城池,让高唐州百姓流离失所,还抓了英勇抵抗的高唐州知府!” “但咱们朝廷有好生之德,所以在用兵之前,希望能派个使者过去,看看能不能让他们那伙儿土匪不战而降。” “如果不能的话,你可以直接就打!如果能打下梁山,那就是大功一件!” “到时候,本太尉亲自给你请功!披红挂彩,打马游街!让你那个郡王泰山好好看看你的本事!也给他长长脸!” 高俅一边说,一边递给宣赞一封书信。 “太尉此言当真?” 宣赞心动了。 主要是,高俅这最后一句,确实戳到了他心里。 你说宣赞心里,对郡王有没有怨恨。 那肯定是多少有一点儿的。 他有时候甚至在想。 如果当时,自己没有站出来,和那些射雕手斗箭,那自己就不会被郡王看中。 不会被郡王看中,就不会和郡主成亲。 不和郡主成亲,自己就不会有“丑郡马”这外号,郡主也不会死,也不会闹出笑话。 自己做一个普普通通的小兵,等待着上战场建功立业。那哪怕自己丑一些,应该也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如果这一次,能把梁山的事情处理好,高俅愿意给自己披红挂彩,打马游街,那自己也算是狠狠出了一口气,也能给郡王泰山长长脸。 “太尉,那不知道末将这一次去,能不能直接带兵过去?还是要先送信?再带兵?” “直接带兵吧!省的来回跑,这样子,一会儿我亲自带你去步军司,给你点上三千人马!你亲自带着去梁山!” “能谈就谈,不能谈就打!但是,你记住了,如果打,只许胜,不许败,败了你就别回来了,明白了么?” “宣赞,你记住,这一次,是我给你机会!能不能把握住,就看你自己了。” “是继续当个笑话,还是成就一番佳话,全看你的本事了!” 高俅这一次是动用了自己的权力给宣赞兵马,讲道理这不符合规矩,甚至可以说大逆不道了。 但如果这个丑郡马成功了,那自己就是有功的,到时候在圣上面前,也不会让自己低那个老蔡一头。 更何况,他身为太尉,事急从权,抢先出兵,没有及时上报朝廷也是可以理解的嘛! “太尉,实话说,打梁山没问题,但只有我一个人的话,势单力孤,我想保举一人和我同去,希望太尉恩准!” 宣赞冲着高俅抱拳说道。 “哦?你还有想保举的人,谁啊?” “此人正是关云长之后,现蒲东巡检——关胜!” 第462章 “关胜?关云长后人?” 高俅听到宣赞的话,人都有点儿傻。 不是,真的假的?来头这么大? “禀太尉,关胜真得是汉末三分义勇武安王嫡派子孙,而且自幼苦读兵书,深通武艺,有万夫不当之勇。” “当年我曾和他相遇,论武艺,我不是他对手。如果他愿意来,我可以把统帅的位置让给他!” “恳请太尉让他和我一起去梁山,我们肯定可以把这事儿做好!” “你确定他真得可以?” 高俅还是有些不放心。 “请太尉放心,我可以请他进京,太尉可以亲自招见他。” 宣赞再次请求。 “行吧,宣赞,这样子,我给你一个特权,你可以去调你想要调的人,但是不能多,四五个。至于兵马……这一次我给你加人!山东,河北精锐,你可以随便挑!人数的话,给你一万人!怎么样?” “至于你说的这个关胜,你给他叫过来一趟,让我看看。” 高俅觉得,要不然,就叫过来看看,反正一只羊也是赶,一群羊也是赶! 多派几个人去梁山,挺好! “是!末将谢太尉!” 宣赞得了命令之后,立刻带上两个仆人星夜前往蒲东,快马加鞭之下,不到一日就来到了蒲东巡检司。 “老关!老关!来大活了!” 宣赞一下马,就急冲冲去找关胜! “老宣,你怎么来了?” 关胜此时,正和一个朋友在巡检司里品茶,听到宣赞的声音之后,他也立刻迎了出来。 “高太尉给的活儿,去梁山一趟,你去不去?” 宣赞没有废话,直接就说目的。 “高太尉?梁山?你展开说说。” “先给我来口水,我这跑过来,渴死我了。” 宣赞自顾自拿起茶壶,给自己灌了一大口,然后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出来。 “这么说来,这事,朝廷并不知情,是高太尉自己的意思了。” 关胜的友人听了之后,第一时间说道。 “没错,这位兄弟厉害,不知兄弟高姓大名?如果愿意同去的话,不妨一起?” 宣赞并不认识此人,但看关胜和此人的关系密切,而且看着也像个好汉子,那他想着就一起拉拢过来算了。 “老宣,太尉没有上报朝廷,这样子合适吗?” 关胜担心的是这个。 “你放心,太尉给我特权,让我可以点四五个将领,一万人兵马同行,咱们出兵绝对是符合规矩的。” “而且我在太尉面前,一力保举老关你有安邦定国之策,降兵斩将之才!所以太尉也决定,召你进京会面,如果老关你愿意来,那这一次你就是主将!” 宣赞还真没说谎,如果关胜愿意的话,主将真得可以是他。 “太好了!老宣,你费心了!对了,我给你介绍一下!” 关胜拉住身边的友人,开始滔滔不绝: “这位兄弟,叫郝思文,是我结拜的义弟兄。当初他母亲梦到有井木犴投胎,然后有孕,一年后生下了他,非常神奇。因此众人都唤他叫做井木犴。” “我这兄弟啊,十八般武艺无有不能!而且能排兵布阵,是个能文能武的人才,既然太尉召唤,那我带他一起去,可以吗?” “当然可以啊!思文兄弟!就需要你这样子的人才!” 宣赞听了大喜,他是知道关胜的性子的,和他祖先一样,也是个很高傲的人,如果是一般人,那真的没办法入他的眼。 换而言之,能被关胜夸奖的,那肯定是有两把刷子的! “好!那我也多谢宣赞兄弟的引荐!” 郝思文也是很激动,他今天正在和关胜讨论兵法,没想到一下子就有希望能真实带兵,这怎么能不激动? “走走走,咱们快点儿回京城!回去之后咱们赶紧见太尉去!” 三个人也没有拖沓,立刻收拾了一下,然后又是星夜快马加鞭,回到京城。 太尉府。 “你就是关胜?好好好,果然是一表人才,不输你的先祖啊!” 当高俅看到关胜的那一刻,他确实是震惊的。 因为关胜,八尺五六的身高,一尺来长的三柳髭须,两条浓眉入鬓,一对凤眼朝天;面如重枣,唇若涂朱,身穿一身鹦哥绿战袍,真得好像云长重生! “末将关胜,见过太尉,这位是末将兄弟郝思文,听得宣郡马说,太尉诚招英雄,末将便带着他一起前来听命,请太尉吩咐!” “好好好,我还以为,宣赞这家伙是在夸大其词,现在看来,是我小看了他。” 高俅对关胜和郝思文,都很满意,至少从相貌看,他们就不像是一般人! “宣赞,做得好!那这样子,我再给你们加五千兵马!这一次,你们带着一万五千人去梁山!记住我说得,能谈就谈,不能就打!至于你们谁是主将,谁是副将,你们自己商量。” 高俅一高兴,就又给了宣赞五千人马的名额。 “太尉,有关兄在,我愿意为副将。” 宣赞知道关胜的本事,所以立刻把主将的位置让了出来。 “你倒是个讲义气的,不过你放心,我说话算话,如果这一次你们成功了,你们所有人,我都会给你们披红挂彩,打马游街!” 高俅是懂画饼的,反正别管能不能实现,先说出来就是了。 “末将谢太尉!” 关胜三人非常激动,立刻对高俅行礼致谢。 看着和关羽长得这么像的人给自己行礼,高俅心里飘飘然的,他觉得自己似乎达到了从没有过的高度。 看到没,关云长的后人,还是长得这么像的后人对我毕恭毕敬,从某种意义上说,这不就是关云长对我高俅这么毕恭毕敬嘛! “太尉,为了此行万无一失,末将还想保举两个人,随我们一起出征!” 关胜抬头,对高俅说到。 “哦?你还有认识的人?说说看,你要保举的人,是谁?” 高俅有些意外,三个人还不够?还要继续叫人? 不过你一个小小的蒲东巡检,能认识什么人? “末将要保举凌州兵马团练!单廷珪,魏定国!” “这两人,都熟知兵法,而且武艺高强!单廷珪擅长水浸之法,魏定国擅长火攻之法,如果有这二人相助,这一次出兵,定能万无一失!” “好好好,行,那我就写信给凌州太守,让他派这两人一同协助你!” “记住,这一次,你们只许胜,不许败!” 第463章 高俅这边,一个劲儿开始摇人。 但任原这边还不知道这事儿,毕竟这事儿高俅没有上报朝廷,梁山的情报还不能做到把高俅府上所有的消息都打探清楚。 而且,最近他们的工作重点是,接收柴大官人家里的资产,没办法,实在是太多了,而且又因为大雪天,所以路上还有点儿堵,不好走。 不过好在梁山众将士很给力,虽然有困难,但大家都克服了困难,这一路运东西,还是特别顺利的。 当然了,也可能是因为,这一次运东西,梁山没有出动杨志。 聚义厅偏殿。 屋内炉火很旺,在正中间,摆了一个大铜锅,里面的汤正在不停地沸腾。 而边上的桌子,摆着满满的片好的肉,还有一些小菜,任原,萧嘉穗,闻焕章,縻貹和安道全五个人,正围在桌子前,吃得不亦乐乎。 闻焕章更是吃得满头是汗,毕竟在场这几个人中,他身体是最弱的。 “哥哥,你这脑袋是怎么想的,居然想出这种吃法!太痛快了!” 縻貹吃得特别开心,他从没想过,把肉这么涮着吃,会这么好吃! “这才哪到哪儿啊,等明年,咱们那个大棚子里能在冬天种出蔬菜时,咱们再吃,那才叫爽快!” 任原也吃得很爽,这个简易版火锅,或者说简易版铜锅涮肉,是他搞出来给大伙儿在冬天御寒的。 但没想到,这东西一弄出来,大伙儿都很喜欢! 特别是縻貹这个家伙,最近几乎天天要赖在自己这里吃火锅,赶都赶不走! 就是现在没有辣椒,也没有蔬菜,不然就特别完美了! “寨主,柴大官人家里的东西,都差不多回山了。这一次拿了高廉,我觉得高俅肯定会盯住咱们,开春之前,济州岛攻势,恐怕就得展开了。” 闻焕章掏出汗巾擦了擦汗,边擦边说。 “水军那边怎么说?” 任原吞下一片肉,询问道。 “水军那边表示没问题,杨制使也说可以,就是孙家兄弟的第十团刚成立,可能有些仓促。” “没关系,第十团就要在战斗中成长,既然都准备好了,那提前也行,找个好天气,让他们出击,不过一定要记住,粮草,被服,武器等要彻底保障!” “山寨现在不是没有这些东西,但如果有人敢中饱私囊,克扣我梁山的军饷,我会直接砍了他,一点儿情面都不会讲!” “哥哥放心,有广惠大师和裴宣兄弟盯着呢,咱们山寨现在越来越强大,确实是有一小部分人,脑子有点歪了。” “不过问题不大,裴宣兄弟和广惠大师干的很好,该杀杀,该抓抓,广惠大师也已经砍了几个人头震慑了,效果很不错。” 萧嘉穗也附和着。 “不行啊,思想可不能出问题,咱们梁山,为什么会这么强大,就是大家都是为了给百姓们一个世外桃源,让百姓们安居乐业。” “如果咱们梁山只是把百姓们叫过来,然后咱们自己作威作福,压迫他们,那咱们和这个朝廷有什么区别?” 任原轻轻摇头,千里之堤溃于蚁穴,现在一些小错误,还好改正,以后大错误那可就麻烦了。 所以他赶紧对闻焕章说: “闻先生,您受累,要加大思想工作的开展,所有营指挥,不,所有都头以上的人,都需要去您开的讲堂里听课。当然,我也会亲自去跟他们讲讲这个问题!” “我们要成立一支什么样的队伍!我们队伍的目标是什么!这些都要讲,都要强调!” “还有就是每个军团中,诉苦会不可少,忆苦饭也不可少,要让兄弟们都记住,咱们是从哪儿来的,不能忘本!” “寨主说得好,那寨主,不仅得我和王寅要讲,你也得讲!你别想跑。” 闻焕章擦了擦嘴,这思想工作,他真得做了好久了,以前任原还经常过来帮忙,后来随着山寨发展越来越好了。任原事多,这些事情都是闻焕章一个人在操持。 效果当然是很好,但是比较累啊! 得亏王寅一直跟着闻焕章学习,也把这些东西学的很不错,再加上王寅自己也是穷苦人家出身,所以王寅也是帮衬着不少。 所以任原别想偷懒!身为大寨主,可不能一天到晚都在忙活别的,好歹得分点儿时间到我这儿吧! “成成成,我答应您闻先生,我肯定去,这么着,开春后,先生那个学堂,就正式命名为梁山大学堂,先生您是第一任校长,我是名誉校长。” 任原笑着对闻焕章说。 “寨主,这个校长是?” 闻焕章有些意外,校长不是军中职务么? “先生,咱这个校长,不是军中的,就是梁山大学堂的主管,学堂一切事物,都由您这个校长负责,我就是挂个名。毕竟咱们梁山现在的孩童们,也在学堂上课,所以这一切教育活动,就都拜托给您了。然后萧让我给让他去您那里听命,给您打下手。” 任原直接把文化教学有关的事情,都给了闻焕章。 毕竟目前梁山众人中,也就闻焕章适合干这事。 萧嘉穗,朱武他们,更多还是行军打仗。 “我赞成,哥哥,闻先生负责大学堂,再合适不过了。” 萧嘉穗立刻表示赞成。 “你?你是生怕闻先生管着你吧!” 任原看了萧嘉穗一眼,这家伙生性洒脱,目前所有军师中,除了闻焕章,没人能管着他。 “嘿嘿嘿,没有的是,闻先生那是我长辈……” 萧嘉穗笑嘻嘻的,这模样让任原也无可奈何。 没办法,或许只有那个人,可以治治萧嘉穗了…… “报!寨主,山下有个青年,驾着一辆马车,带着他的老母亲前来求医。” 有小校突然来到屋里,汇报消息。 “哦?山下不是有咱们的义诊堂嘛?怎么特地前来禀报?神医,今天义诊堂没人吗?” 任原有些好奇地问安道全,这位神医刚才基本都在吃,没有说话。 “估计是遇上什么复杂的病症了。” 安道全放下碗筷,笑眯眯地说: “还是寨主这里的东西好吃,今天真的是大饱口福,寨主,我先下去看看,这大冬天带母上门求医,是个孝子,而且肯定不是小问题。” 孝子? 任原心里一动,不是吧,想啥来啥?真的假的? “那人有没有说他叫从哪儿来的?叫什么?” 任原赶紧问小校。 “说是河北来的,没说叫什么。” “河北?河北哪儿?” 任原继续追问。 “这倒是没说,不过听着口音,应该是大名府一带。” 小校想了想,给出了自己的回答。 “神医,我跟你一起去!” 任原也放下碗筷,顺便把还在吃饭的萧嘉穗也拉了起来。 “别吃了,带你去见个人!” 第464章 “你不想问这人是谁么?” 往山下去的路上,看着一路还在擦嘴回味火锅滋味的萧嘉穗,任原有些好奇。 “有啥好问的?” 萧嘉穗咂咂嘴,然后对任原说: “河北大名府,还能让哥哥你听到名号之后就扔下碗筷的,一共也就两个人。” “一个是你师兄,玉麒麟卢俊义,另一个就是那个活地图,小张良许贯忠。” “如果是哥哥的师兄,那哥哥不一定得拉上我一起去。而另一个,哥哥你天天跟我说什么,那人是这世上另一个我,叫什么世另我?对吧?” “哥哥把我带上了,那很自然,这个带母亲来看病的就是那个许贯忠了。” “你这脑子转的是真快,我还想让你措手不及呢。” 任原摊了摊手,得,忘记了这家伙脑子好用,骗不到他。 “哥哥,我不是縻貹兄弟。” 萧嘉穗直言不讳。 “你要是让縻貹听见,你觉得他会揍你不?” “嗯,他听不懂。” “嗯……有道理。” …… 山下,一个身高八尺有余,剑眉星目的青年,正在马车前焦急等待。 “这位客人,你先把你娘扶进我们义诊堂里面来,毕竟现在天冷,你娘有病,在车子里待着也不暖和,放心,我们安神医就在山上,很快就下来了。” 义诊堂最近其实没有什么活儿,因为大家都回家过年了,只有一些轮值的士兵。 “安神医如果不在的话,那我娘的病,估计不太好治,还得去别的地方。” 年轻人脸上的表情是比较着急的,毕竟自己娘亲的病,确实比较棘手。 “这位客人,你可能不知道,我们梁山,可不只有安神医一个人,就算他不在,也还有人可以给你看的,快把你娘扶进来吧。” 轮值的士兵笑着说,他们回春团现在就是负责全山的医护,而且有两位神医带头,附近周县不少大夫都是加入回春团,成为梁山旗下的大夫。 “真的?我是听说了安神医的大名,这才过来的,梁山还有别的神医在啊?” 青年有些意外,但他还是把自己的母亲从车上扶了下来,走进义诊堂坐下,确实在屋子里,暖和了很多。 老夫人很明显身体有恙,一直在不停地咳嗽,脸色也比较苍白,气血看着并不好。 “哼,你这小娃儿,梁山当然不止一个安道全!” 华为从屋外走进来,看着青年,有些不满地说。 “华神医,您怎么也来了?” 值守的士兵看到华为来了,也是很惊喜。 “老夫闲来无事,下来看看,没想到一来就听见有人在说我义诊堂坏话。” 华为瞪了青年一眼说道。 “华神医?神医勿怪,只因家母突然病重,听人说只有梁山安神医才能治,所以我才有此一问……还请华神医不计前嫌,为我母亲看看。” “进了我梁山义诊堂,那就都是病人,让我给你母亲把一下脉,看看到底儿是什么毛病?非得安家小子出手?” 华为虽然对安道全的医术也很佩服,但他对自己同样自信,以后安道全超越自己是肯定的,但现在,两个人其实差不多。 “神医,您请。” 青年赶紧让华为给自己的母亲把脉。 “嗯……确实有点儿麻烦……另一只手。” 华为伸手这么一搭,眉头顿时就皱起来了。 “你母亲这问题啊,老毛病了吧,寒症,还有哮病,现在又是冬天,老夫说句说实话,你都不应该带她出远门来梁山看,这一路颠簸,已经让她的病症有加重的趋势。” “啊!那我不是害了我娘!” 青年大惊失色“可是我这一路上,给马车里放了小炉子,没有漏风呀。” “就是不漏风问题才严重。” 华为很严肃,“不过现在可以放心,在我梁山,这问题,能治。” “好的好的,谢谢华神医!” 青年赶紧致谢。 “是哪位带母亲来我梁山啊?” 安道全这时候,也来了,他走进屋里,就看到还在忙活的华为。 “华前辈,您在这里啊?您在的话,应该就不用我了吧?” “华神医在啊?神医,吃了么?” 任原和萧嘉穗也一前一后进来了,一看见华为在,他们两个人也就彻底放心了。 “老夫也是刚来,正好,小安你过来再给号号脉,看看除了寒症和喘病,还有没有什么问题?” “有您老出手,已经是万无一失了。” 安道全嘴里说着,但也还是去搭了搭脉。 毕竟刚才在路上,听自家哥哥的说法,这个青年可是大才,那是不比自家萧军师差的! “兄弟,不是我说,你老娘这么大岁数了,你就应该早点儿带她来梁山,你看这大冬天的,太危险了。” 萧嘉穗直接走到那个青年面前,上下打量着他。 嗯,让我好好看看,这个哥哥口中的“世另我”,到底儿什么样? 不过不看不知道,一看,萧嘉穗也是频频点头。 嗯,长得不错,眼神看着就是聪明,这一双手虎口粗,有老茧,练家子,这气质也很好,像我萧嘉穗。 “唉,也是因为家母突然病重,不得已才连夜赶来,确实有些失算了。” 青年提到自己母亲的病,也是有些后悔。 后悔没有早点儿来梁山! “哥哥,我现在同意你说的话,这兄弟确实是世界上另一个我。” 萧嘉穗对任原说道。 “哈哈哈,怎么样,我没骗你吧?” “两位认得我?” 青年先是有些意外,随后很快就反应了过来。 “是了,闻先生在山上那么久,肯定和二位说过我,再加上任寨主你求贤若渴,知道我的名字肯定不奇怪。我说对吧,任寨主?” 许贯忠和闻焕章认识,他当然早就知道闻焕章上了梁山。 任原笑了笑: “河北大名府口音,那除了我师兄,也就是贯忠兄弟你能让我惦记了,兄弟你是不知道,我等你,也是等了好久了。” 青年,哦不,应该说是许贯忠,立刻冲着任原拱手: “能让远近闻名的擎天柱惦记,我真的是惶恐,不敢当,不敢当。” “嘿兄弟,你就别谦虚了,大名地界,就你一个能文能武,琴棋书画,地图语言样样精通的全才,我也早就想见见你了。” 萧嘉穗上前一步,拍了拍许贯忠的肩膀: “在下萧嘉穗,不知道许兄有没有兴趣,跟我下盘棋啊?” 第465章 “萧兄,不好意思,我娘这个情况,我实在是……” 许贯忠被这么自来熟的萧嘉穗搞得有点儿不知所措。 兄弟,咱第一次见对吧,我娘病情还没有确认是好是坏,我这哪儿有心思下棋啊? “贯忠放心,安神医和华神医出手,阎王也要抖三抖。” 任原笑着拍了拍许贯忠的肩膀。 “不急,我们先坐下等等。” 任原示意两个人都坐下,反正安道全和华为同时出手的情况下,目前还没有搞不定的。 许贯忠听到任原这么说,也是稍微安心了一些,和任原萧嘉穗一起坐下来等着。 过了一会儿之后,安道全和华为两个人一起从诊室里出来。 “神医,怎么样?” 许贯忠一下子就站起来了。 “不妨事,但需要静养,特别现在是冬天,最好就不要再长途奔波了,留在梁山修养吧。” 安道全说。 “嗯,留下来一阵子,每天我们用针两次,再加上药物,好转不是问题。” 华为也说道。 “那就好,那就好。” 许贯忠一下子就放心了,两位神医都这么说,他心里一下子就有底儿了。 “寨主,神医,那不知道这个诊金和药钱……” “贯忠,这是义诊堂,义诊义诊,你应该知道是什么意思吧哈哈哈,没有诊金,没有药钱!” 任原大笑着说道。 “真得没有?我娘这病,应该不是小病,而且又是两位神医给看的,难道也不用诊金?药钱也不用?” 许贯忠震惊了,他之前觉得,梁山义诊,应该是诊金不用,但药钱可能要一些。 而今天给自己老娘看病的,可是两位神医,他已经做好付诊金的准备了。 “不用,许兄有所不知,之前我们梁山,在阳谷县那边抄了一个危害百姓的药材商全家,得了不少药材,足够咱们梁山义诊好几年,所以这些东西,现在都不要钱!” 萧嘉穗笑眯眯地说。 “梁山……真好,寨主仁义啊!” 许贯忠冲任原行大礼,然后又冲着神医鞠躬: “那神医,我娘就拜托你们了。” “好说,寨主,山上反正空的屋子那么多,给这小子一间,让他和他老娘先住着,这病没有个半年,好不了。让他们在山上住着,我和华前辈也方便去看诊。” 安道全知道任原是非常希望许贯忠能上山的,所以他直接顺水推舟说了,住下吧。 “哈哈,哥哥,这个主意好,许兄啊,一直听哥哥说,你文武双全,这回住山上,咱们随时切磋啊。” 萧嘉穗也开心了。 “你们也问问人贯忠的意见啊。” 任原笑着对贯忠说“贯忠啊。这不是我们要硬把你留在梁山,我们梁山兄弟们,都是自愿上山,意气相投的,绝对不会挟恩图报,如果你不愿意住在山上,也没问题,还是会全心全意为你的老娘看病的。” 任原说这话的时候,特别真诚。 “寨主的话,我自然是信的。而且我能感觉到,神医和萧兄,那都是真心实意的。” 许贯忠点头,他来之前,当然有打听过梁山的情况。 怎么说呢,梁山让他觉得很惊喜,他从来没有想到,一个强人山寨,居然会对百姓那么好,而且山寨头领,没有一个是被强行押上去的。 而且每年都有不少百姓,从大宋各地赶来,希望能加入梁山,并被梁山庇护。 梁山附近的那些周县,现在也是天下太平,周县的官员根本不敢去剥削百姓,一但有谁那么做了,等待他的不是梁山的的大刀,就是梁山的苦力营。 所以许贯忠是真得好奇,梁山到底儿有什么魔力?寨主任原,又是一个怎么样的人! 而这一次见面之后,他明白了,是因为任原真得对百姓好!百姓们不傻,能分得清谁才是真正的好人! “寨主,如果不嫌弃的话,贯忠就要叨扰一阵子了。” 因为对任原很有好感,所以许贯忠抢先说了自己的想法。 “不叨扰,不叨扰!贯忠愿意的话,想住多久,就住多久!吃住什么的,梁山都包了!” 任原当然是非常高兴的,许贯忠通晓各国语言,正好杨志他们要去打济州岛了,如果许贯忠可以帮忙做一个翻译,甚至帮忙出出主意的话,那就更好了! “寨主,无功不受禄,我和老娘既然住在梁山,那也不能白让山寨付出,如果山寨有用得着我的地方,寨主可以直说。” 许贯忠听到任原打算给自己和老娘包吃包住包看病,他也有些不好意思,毕竟人也是个在野名士,不是那种占便宜的。 “哈哈,好,贯忠啊,你先带老娘安顿好,如果需要你的时候,我是不会和你客气的。” 对许贯忠这种人才,那真诚就是必杀技,任原直接就是打直球,告诉他,我肯定会找你帮忙的! “太好了,走走走,许兄啊,我那屋子隔壁,正好就有一间空房子,你跟我来就是了。” 萧嘉穗一听,开心了,他赶紧示意许贯忠,跟着自己走。 “行,那贯忠啊,你就跟着老萧去,他虽然看着跳脱了一些,但人是非常靠谱的。” 任原表情,萧嘉穗办事儿,他放心心儿。 “我知道,萧嘉穗萧军师,大梁皇室后人,文武双全,江湖都说是梁山第一军师。自从上山之后,就屡历战功,是寨主的左膀右臂。萧兄,以后多多叨扰了啊。” 许贯忠表示自己很清楚萧嘉穗的底细。 “好家伙,许兄啊,你这是早就注意到我了啊!第一军师不敢当,闻先生还在呢,我这个做晚辈的,可不敢乱认第一。” 萧嘉穗摆了摆手,什么第一不第一的,他无所谓。 “至于你住到我隔壁,那更不叨扰,只要你空闲的时候陪我下下棋就行,毕竟咱这梁山啊,臭棋篓子太多了。许兄的水平,应该会很合我胃口,我觉得你会是个很好的对手!” “等一下,我能不能冒昧地问一下,这臭棋篓子,你说谁呢?” 任原一把勾住萧嘉穗的肩膀,笑眯眯地问。 “哥哥,有些话咱不能明说,对吧,啊——” 第466章 看着和萧嘉穗打打闹闹的任原,许贯忠心里确实是比较惊讶的。 虽然早就听说了,任原一点儿都不像其他强人头子,是个以民为本,而且对待兄弟们特别宽厚的人。 但没见到任原之前,许贯忠觉得还有可能是别人有些夸大了,但现在看来,嗯,绝对没有夸大,甚至还说少了! 谁家大当家和手下能在雪地里打雪仗的? 也就梁山了吧! “哥哥,你别以为你现在突破到半步绝顶你就能稳赢我,我跟你说……呜呜呜。” 萧嘉穗这一身武艺,当然是很厉害,但也得分跟谁比,对上任原,那也确实不太能打得赢,这不,被任原一雪球呼在脸上了吧。 “好了好了,不闹了,贯忠,你别惊讶,这小子,浪荡惯了,有时候不收拾他一下,真不行,接下来的一段日子你们是邻居,你就替我也好好管他一下。” 任原占据上风之后,也不和萧嘉穗闹腾了,而是转身对许贯忠说。 “你们两个人,都是能文能武,而且贯忠你还当过武举人,正好可以治治他,不然的话,目前这小子仗着山上军师没一个打得过他,天天撒欢,要不是有闻先生在,还能管他一管,这小子要飞天呢。” 任原之前就说过,如果真有一个军师能治萧嘉穗,那就只有许贯忠了,这两人有点儿诸葛亮和庞统的意思。 嗯,卧龙凤雏……当然是好的那种卧龙凤雏哈。 “我觉得萧兄,是个有趣的人。” 许贯忠看着萧嘉穗,也不知道为啥,他总觉得,自己会和他相处得很好。 而且,他现在觉得,梁山,确实值得自己为之做些什么。 说实话,萧嘉穗上山前,原本也是世外高人形象的,但是他学习能力太强,又和任原待久了嘛,自然就比较那啥了。 就比如现在: “哥哥,看法宝!” 任原只感觉自己脖子后面的衣领被拉开,然后一团冰凉的玩意儿就被塞了进来!让他浑身一激灵! “萧嘉穗!你小子别让我逮住!” “吵吵什么?这是义诊堂,都给我安静!” 华为探出头来,冲着两人不满地喊了一声,立刻让任原和萧嘉穗安分了下来。 “这一天天的,寨主没个寨主的样子,军师没个军师的样子,也真的是奇了怪了。” 华为虽然嘴上骂骂咧咧,但脸上的表情确实欣慰的样子。 “华前辈,可能这就是寨主和别人不一样的地方吧。” 安道全表示,自己寨主就是这样子的人,这就是他的魅力啊! “唉,我也希望他能永远这样子,可问题是,以后……对吧,以后他如果坐上那个位置了,那还能这样子吗?” 华为叹了口气,也不知道是不是想起了曾经的神宗。 “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至少在当下,寨主让所有兄弟们都觉得很开心,让所有百姓都觉得很安心,这就够了,不是么?” 安道全倒是没想那么多,但考虑到华为毕竟是前太医,他也能理解华为的想法。 “希望吧,反正你们这个寨主,现在的路数让我看不懂,别说大宋,就是汉唐年代,也没有几个像他这样子的吧。” 华为看着窗外老老实实和萧嘉穗站一起的任原,嘴上虽然还是唠叨着,但脸上的线条是柔和的。 “华前辈,你笑了。” 安道全对华为说。 “别瞎说,我没有。” “你有,华前辈,咱医者不说谎。” “嗯?小安,我好像想起来了我先祖《青囊书》的一些内容了……” “啊?华前辈,刚才是我看错了,你没笑,绝对没笑……” …… 数日之后,梁山聚义厅。 任原和没有当值的头领,都在这里。 “哥哥,下命令吧!” 一身披挂的杨志,意气风发,斗志昂扬,他等这一天,已经等太久了。 在他身边,同样一身披挂的,还有副将韩滔。 和杨志并排站立的,是水军鲲鹏战团的统制欧鹏,在他们身后,是水军第五战团的统制阮小五,还有步军第十战团的孙立孙新兄弟俩。 “兄弟们,平海军那边,已经传回了消息,这一次,海路畅通,所以,咱们梁山,是时候向济州岛,发起进攻了!” “这是我梁山,第一次向海外诸岛发动攻势!我们要明白,这一次,不仅仅是为了拿下这个岛!不仅是为了拿回我们汉家故土!更是为了给咱们山寨,打下一个未来!” “有了海外之地,咱们梁山才有后续的资本!所以说,这一战,也是咱们梁山的生死战!” 任原站在聚义厅中间的台阶上,豪气干云。 “杨志!” “末将在!” 杨志上前,单膝跪地行礼。 “杨志,你一心想要重振杨家威名,当时我也答应过你,今天是时候兑现我的诺言了!” “请将令虎符!!” 身边的小校,端着用红绸布装饰的托盘上前,上面放着非常精致的一枚将令虎符。 “杨志,这一次,你就是我梁山东征军主将!除了你自己的马军第六战团外,水军鲲鹏战团,水军第五战团,步军第十战团,还有平海军支援咱们的两千人马,都归你调遣节制!” “你告诉我,你有没有信心,拿下济州岛!” “有!” 杨志虎目含泪,上前珍重接过了这枚将令虎符。 他知道,其实梁山这一次出征,能当主将的人很多,比自己强得人也不少,但寨主却把机会给到了自己,这是多么关心,看重自己啊! “哥哥放心!兄弟们放心!我杨志这一次就算是舍了这条命!也要把济州岛给大伙儿拿下!否则,我提头来见!” “嗨嗨嗨,制使,说什么不吉利的话,都是自家兄弟,要你的头干啥?兄弟们说是不是?” 萧嘉穗一看杨志这模样,赶紧给他减轻点心理压力,这杨制使好不容易心理舒坦了一些,可别又给憋出问题。 他这话一出,下面兄弟们也笑起来了: “哈哈哈。就是就是,制使,这一次功劳给你了,下一次你可得帮帮兄弟啊!” “没错!制使,这一次在济州岛重振杨家声威之后,回来记得请兄弟们喝酒啊!” “没错!杨志,咱们关西汉子可不能忘本,好好打!洒家看好你!” “制使,你这虎符我花了三天三夜打得,你可得给我好好带回来啊!” 众人的欢笑声,也让现场的气氛缓和了不少,杨志也是被逗得露出了笑容。 “寨主,那这一次的随军军师,派谁去呢?” 闻焕章站起来,笑着问道。 “这……” 任原还没说话,却听到聚义厅门外,传来了一个声音。 “承蒙寨主关照,贯忠诚惶诚恐,如果寨主不嫌弃,这一次,让我去吧!” 第467章 “贯忠兄弟?” 梁山众人往聚义厅门口看,许贯忠的身影出现在所有人眼里。 “寨主,让我去吧,我精通多国语言,这高丽人说的话,我会。而且我也知道当地的地形,我可以作为向导。” 许贯忠大踏步走进聚义厅。 “贯忠愿意去,那自然是最好不过的了,但你老娘那边……” 任原还是有些小担心,这一仗不知道多久,万一到时候…… “寨主放心,两位神医开了方子,而且用了针,我娘现在身体肉眼可见变好,神医说了,只要留在山里慢慢静养大半年,病根都能给去了。” 许贯忠冲着任原鞠躬: “多谢寨主对我老娘的救命之恩!” 最近几天,许贯忠住在山上,亲眼看到了梁山的情况。 百姓们在山寨里,那是一个安居乐业,而且每个百姓脸上都是发自内心洋溢着笑容。 而且他娘,确实在两位神医的帮助下,情况好转了很多。 昨天晚上,他娘亲跟他说: “贯忠啊。” “娘,您说。” “寨主对我们这么好,我们需要知恩图报,你自幼学了那么多东西,如果寨主有需要的话,你可不能不帮忙。” “娘,但我如果走了,就不能照顾您了啊。” “傻孩子,山寨这么多人,你还怕娘没人照顾?” 许贯忠的老娘看着自己的儿子,“娘这辈子,最大的骄傲就是培养了你,但因为娘的病,也耽搁了你,现在是时候让你把你的所学都施展出来了。” “寨主是个好人,你如果为寨主效力,娘也放心。” “娘,你怎么认为梁山是值得的呢?” 许贯忠有些好奇。 “娘虽然老了,但还不糊涂,你不愿意为朝廷做事,是觉得朝廷黑暗。而之前的那些来找你的人,又都是夸夸其谈的样子货。” 许母说道: “但任寨主不一样,这山里这么多百姓,我看得出来,都是心甘情愿上山的,寨主也确实照顾到了他们,这几天我在义诊堂,听到的,看到的,都是大伙儿说寨主好。” “一个人说好,不是真的好,大家都说好,那才是真的好!” “儿啊,咱们隔壁那个年轻人,和你差不多年纪,听说已经是梁山第一军师了,我儿文韬武略无有不会,怎么可能会比别人差了?” “去吧,如果山寨需要你,你就去帮忙,娘就在寨子里,等你回来!” 昨晚老娘的话,一直就在许贯忠心里盘桓,所以今日当他得知梁山众头领都在聚义厅,准备出征的时候,他立刻就往这里赶,这不,刚刚好赶上了! “贯忠兄弟,救老娘是救老娘,和这次出征无关,都来了咱们义诊堂,咱们梁山不可能说以此作为要挟,逼着你做事儿。” “你还没决定上山,所以这事情,不着急。说只是想报恩,那有很多别的方法。” 任原赶紧和许贯忠把话说清楚,梁山这边,上山全凭自愿,可不能让许贯忠觉得梁山是在讲条件。 “寨主,哦不,哥哥,我就是自愿的,我娘也和我说了,今后,贯忠就要多多仰仗各位兄弟提携了!” 许贯忠笑了,他就喜欢任原这种有话直说的劲儿。 “太好了!许兄,我早就跟你说了,咱俩肯定适合在一起,你这回正式上山,等你从岛上回来,咱们好好杀两盘!” 萧嘉穗是最开心的,这几天和许贯忠接触最多的人应该就是他了,对于许贯忠的能力,萧嘉穗心里特别有数。 如果这一次许贯忠跟着去,那肯定万无一失! “那太好了!有你去,万无一失!”任原也激动了,然后转头问杨志: “杨制使,让贯忠兄弟给你当军师,你觉得怎么样?” “能有许军师帮助,那我这一次真得想不到怎么失败。” 杨志也是非常激动。 虽然他以前不认识许贯忠,但任原之前讲过,这是个大才,而且从刚才情况看,萧嘉穗对这个人也是非常佩服。 那这种人才给自己当军师,自己怎么可能拒绝! “好,贯忠,跟你母亲告别一下,然后就出发吧。” “好!多谢哥哥!” 许贯忠领命,然后准备先回去和自己母亲说一声。 “哥哥,我跟军师一起去。” 杨志生怕到手的军师没了,立刻跟着许贯忠一起出去。 “去吧,其他人各自回各自军团整军,然后出发!” “是!” “兄弟们,我等静候你们凯旋归来!” …… 东京步军司。 “太尉,因为前几天下雪,所以咱们的士兵还没有完全到齐。” 宣赞正在给高俅汇报。 “也不知道我弟弟怎么样了,宣赞,你们现在手里有多少人?” “从山东,河北两地调过来的精锐,目前只有一万一千人,还差四千。” “你们先出发吧,凌州那边,应该已经收到信了,他们会全力配合你们!” 高俅没有等下去的耐心了,他准备让关胜他们先出发! “可是这人不齐的话……” 宣赞有些犹豫。 “没关系,我会派一个心腹,随后跟上你们。你们先出发,先去凌州,辎重之类的,现在有多少就拿多少,不够的我到时候会让人给你们送。” 高俅挥了挥手,示意他们赶紧出发。 “末将……领命。” 宣赞很无奈,但也只能接受这个结果。 他赶紧回去,去见关胜。 “老宣,怎么样,太尉怎么说。” “太尉说,让咱们先出发。” 宣赞很无奈。 “人不齐就出发?那辎重呢?” 郝思文关心这个。 “太尉的说法是,现在咱们能拿多少,就拿多少,不够的他会随后派人补上。” 宣赞回答道。 “那也不是不行,兄长,可以出发。” 郝思文想了想,觉得还是可以接受的。 “直接去梁山?” 关胜有点儿拿不准儿主意,毕竟一万出头一点儿的人,有点儿少啊! “太尉的意思是,咱们先去凌州,在那里休整一下之后,再去梁山!” “这可行,那咱们就准备一下,下午就出发去凌州!” 一听先去凌州会合,关胜也就放心了,他当即就拍板决定出发! 而此时的凌州城内,单廷珪,魏定国两人,也正在和一个人争执中…… 第468章 凌州城。 “太守,既然是太尉下的命令,那咱们就遵守就是,请太守整顿咱们凌州的人马,我们随时准备接应朝廷军。” 魏定国绰号神火将,除了他擅长火攻之外,也是因为他的脾气,性如烈火。 “你可知道,这一次出兵,朝廷并没有出兵文书,自始至终,我只看到了高太尉的书信,朝廷的旨意,我可没看到。” 凌州太守表示,他真的没有接到朝廷的命令。 至于高俅的命令……好吧,他毕竟是太尉,不给他面子也不行。 但是,张口就要5000精锐,这未免胃口也太大了! 凌州城总共才多少人马?(其实,那个时候并没有凌州这个地方,根据描述,水浒中的凌州,应该是今天的山东德州。) “而且,这一次你们知道是谁领军嘛?” 凌州太守一边拿出书信,一边对两个人说: “关胜,一个区区的蒲东巡检而已,宣赞,一个京城笑话,小小的保义郎,郝思文,这个家伙甚至就是一个白身!” “这是什么正经的官军?你觉得朝廷会承认他们吗?” “那到时候万一打输了,谁来负责?是咱们凌州来负责!而你们两个,身为凌州团练,官职最高,你们有几个头够砍的啊!” 魏定国不说话了,反而是单廷珪,仔细看了看高俅的书信之后,对太守说道: “恩相,虽然说这一次的出征,不算是朝廷的正规人马,但是有高俅的这一封书信在,咱们到时候完全可以说就是出于同僚之间情谊。” “高俅这个人你还不了解?” 凌州太守苦笑:“这家伙就是属泥鳅的,有好处他就钻,没好处他比谁都滑溜!” “你们这一次去,如果胜了,那还好说,如果败了,别说什么功劳,你们两个人命能保住就不错了。” “恩相,你这是对我们两个人没信心啊!” 魏定国有些不服 “那不就是一个梁山泊嘛,怕他干啥!” “魏定国你这个猪脑子,梁山是好惹的?你知不知道,前不久,他们破了高唐州,你觉得咱们凌州,能跟人家高唐州相比?” “知道为什么高俅这一次不敢让朝廷出兵吗?因为高唐州知府高廉是他弟弟!你以为你们是去打梁山泊的,其实你们是去给高俅找他弟弟的!” 凌州太守一脸痛心。 “恩相,我和定国参军这么多年了,也是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人,您说的道理我们都懂。” 单廷珪站出来说话: “我们很感谢恩相的爱护,但既然是军人,那就没有避战的说法,那郝思文一个白身,都敢跟着关胜上战场,我和定国两个团练,如果还畏畏缩缩的,只怕传出去会让人笑死!” “还请大人准许我们点五千人马,和他们汇合!” 单廷珪一边说,一边给知府下跪请战。 “对!请大人允许!” 魏定国也有学有样,同样请战。 “你,你,哎呀!气死我了!我不管你们了!记住,只有五千人!多了没有!” 到底儿是跟了自己那么久的两位爱将,凌州太守最后也没有狠心拒绝,还是给他们批了五千人马! …… 梁山。 杨志等人的军队,顺着水路,已经出发去了登州,他们会和平海军在登州汇合,然后出海。 任原等人则是回到山上,继续准备发展梁山本身。 任原先先上了乐和。 “乐和舅,在山寨里觉得如何?” 作为一名文艺型人才,别人不知道乐和的价值,但任原知道。 “特别好,寨主,您快给我分配任务吧,我已经迫不及待了。” 乐和在梁山,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尊敬。 没有人会因为他的长相偏柔弱而欺负他,也没有人会因为他擅长唱曲儿而轻视他。 “嗯嗯,那就行。我这里,还真有一个任务,需要乐和舅你去完成。” “寨主请说。” “乐和舅,唱曲儿这方面,你没问题对吧?” “可是哥哥要听听曲儿?没问题,您说个名儿。” 乐和有点儿失望,他还以为会有什么别的任务,没想到还是唱曲儿啊! “那太好了!乐和舅,咱们梁山在东京的情报点,太少了,而且有时候还不方便,所以这一次我希望乐和舅你带上一些天幕营的兄弟们,去东京盘一栋楼,再把它经营成唱曲儿的酒楼,以后专门负责打探东京的消息!” “至于乐和舅你的身份,就是酒楼东家,唱曲儿名角乐大家!平时不登台,但在重要的日子里,你会亲自登台献唱!我会让东京的人手们,提前散步乐大家即将在东京开张的消息,给你制造声势!” 任原一听乐和特别擅长,立刻就兴奋了,没问题了,有乐和这个人才,任原就可以亲自造个名角出来! “哥哥的意思,是让我以乐大家的身份,在东京各个阶层节交众人,以此来掌握东京的情报?” 乐和很聪明,一下子就明白了任原的意思! 他心里特别开心,原来自己错怪了寨主,寨主是把一个很重要的任务,交给了自己啊! 东京,那可是大宋的中枢,远离梁山,在那里做探子,安全问题非常重要! 乐和这一去,不亚于深入虎穴! 但乐和愿意! 因为他从没有像现在这样子,感觉自己特别重要! “是的,但乐和舅,你也是知道的,东京那边,目前还是赵家的地盘,你这过去之后,自己务必万分小心,不然的话,咱们梁山的支援,不一定能及时到。” 说实话,任原是有些惭愧的,因为这就相当于后世潜伏在敌人心脏的特工,处处是危险。 而且,派乐和过去的同时,任原是准备把自己的义妹李师师接替回来的,所以任原觉得,自己都有些对不起乐和。 “寨主,想我乐和自从学会这唱曲儿的本事之后,一直都是被人当成找乐子的工具,我真没想到有一天,能接受这么重要的任务!寨主对我的恩情恩同再造!” “请寨主下命令吧!乐和保正今后东京城的任何风吹草动,都不会逃后我这双眼睛!” 乐和拍着胸脯,给任原下了军令状! 谁说唱曲儿的不能有大用? 他乐和的传奇岁月,马上就要拉开帷幕了! 第469章 “报!寨主!东京步军司出兵一万有余,前往凌州!用意不明!可能会对我梁山用兵!” 就在任原和乐和交谈完毕之后的第二天,天幕那边传来了新消息! “出兵一万多?是谁领头?” 任原有些惊讶。一万多人,是来了一个节度使? “领头的似乎叫什么大刀关胜,还有个什么郡马。” “啊,大刀关胜啊,明白了,天幕听好了,密切关注这一队人马的动态!一有消息,立刻回报!” “是!” 小校下去之后,任原想了想,吩咐人把唐斌请了过来。 “哥哥,有事找我啊?” 唐斌作为梁山马军风虎军团主将,平时任务也比较繁忙。 “老唐来啦,坐,跟你打听个事儿,你知道关胜吗?” 任原直接开口问。 “关胜,那是我结拜兄弟啊!” 唐斌一听,顿时乐了,他怎么可能不知道关胜呢! 当年在蒲东,他们两个人就是好朋友,好兄弟,几乎天天都在相互切磋。 当年蒲东许多人,就把这两个合称蒲东双雄!(翻了一下资料,蒲东双雄的说法比蒲东三杰多,特别是插画水浒,只有蒲东双雄的图,没有三杰的。) “天幕营的消息,关胜带着郝思文,宣赞,还有一万多人,从东京出发,去了凌州,很可能是冲着我们来的。” “关胜来了?” 唐斌一愣,他先是有些不知所措,随后嘴里不停发牢骚: “不应该啊,他只是一个巡检,怎么可能会被派来巡查?” “而且,郝思文怎么也来了?他一个白身,瞎凑什么热闹!” “老唐,给大伙儿说说吧,这两人的路数。” 任原看了看身边的军师们,还是决定把这个事情交给唐斌去说。 “哥哥,各位军师,关胜是我当年的故友,是大名鼎鼎的关君侯后人,他无论是长相,穿着还是性格,都和他祖上特别相似,而是他武艺高强,还会排兵布阵,是个很厉害的统军将领!” “而郝思文,也是当年我们的好兄弟,这兄弟出身奇特,他娘梦到井木犴投胎,然后有了他,十八般武艺是学了个遍,也颇知韬略。” “如果他们两个人领军,那咱们确实要小心一些。” “关胜,郝思文,还有一个宣赞,寨主,我曾听说,东京有个丑郡马,莫非就是此人?” 闻焕章捋了捋自己的胡须,然后问任原。 “应该就是他,这三个人都有统兵的能力,又带了一万多人,显然这一次是很重视了。” 任原点了点头,他倒是不奇怪,毕竟原著里也是这三个人搭伙儿。 “但从天幕这边的消息看,这一次出动这么多人,朝廷似乎是不知情,没有任何公告。他们难道是私下出兵?不可能,且不说三个人官职太小做不到,就算是能这么干,也不会有人这么干啊。” 朱武看着情报,也在思考。 “不用想了,肯定是高俅干的。” 萧嘉穗摇着自己的羽扇,胸有成竹地说:“调动兵马除了朝廷之外,太尉也是可以哦,高俅这厮现在干着太尉的活儿,这一次估计是为了高廉,特地不通知朝廷,私下找人来的,所以他不可能找那些职位高的人。” “难怪呢,我说关胜一个巡检,怎么能带一万多人,这样子就合理了。” 王寅表示自己又学到了。 现在王寅跟着闻焕章,已经越来越厉害了,已经很难看出他原来是个憨憨石匠了。 而任原也把他参赞军机的职位,正式变成了军师。 当然,他人还是跟在闻焕章身边就是了。 “而且别忘了凌州,这一万多人不直接来梁山,而且先去凌州,说明他们人还没有齐,应该是凌州那边还有人马。” 乔道清也发表了自己的看法。 “我知道凌州有两个团练,一个叫单廷珪,绰号圣水将军,擅长水浸兵法,另一个叫魏定国,绰号神火将军,擅长火攻兵法,我觉得关胜他们应该是打算先去凌州和这两个人汇合,然后再一起打过来。” 公孙胜也不紧不慢地说。 看看,这就是有军师团的好处,大家你一句,我一句,就已经把事情的真相给还原得八九不离十了。 “也就是说,这一次来了5个人,兵力大概会在一万五到两万之间。” 任原也给出了自己的猜测。 “五个人,快两万人马,好家伙,哥哥,这是不是第一次有这么多人来打咱们梁山啊!” 萧嘉穗摩拳擦掌:“贯忠如果回来知道错过这么一战,他估计会后悔吧哈哈哈。” “哥哥,不可轻敌,关大刀这名头这么响,盛名之下无虚士,他肯定不简单。” 闻焕章提醒任原,不能大意。 “先生说的是,那既然这样子,咱们也得提前防备一下。” 任原想了想,被动应对不是他的强项,他决定先下手为强。 “传花荣,石宝,呼延灼,縻貹,孙安,卞祥,鲁智深。” “哥哥,我呢?我呢?” 听到任原嘴里说出七个名字,但却没有自己的时候唐斌有些着急了! 这怎么能没有自己呢?哥哥你这是不信任我吗? “老唐,你们蒲东兄弟一场,自然是不好让你们在战场上兵戎相见,这样子太坏兄弟义气了。” 任原是有自己的考量的,唐斌这么讲义气的汉子,让他去对上关胜,郝思文这两个旧友?这样子太不地道了。 “可是……”唐斌还想说什么。 “放心吧,风虎军团虽然不上阵,但可以掠阵,而且这一次我们的目标就一个,活捉他们五将,所以安全问题上,你也不用替他们担心。” 任原似乎看穿了唐斌想说什么,于是提前把他的计划讲了出来。 “哥哥,如果关胜不投降,那怎么办?” 唐斌沉默了片刻之后,主动问道。 “活捉,打昏,先扔劳改营,再给扔去济州岛。他但凡要说什么忠君报国,那就带他去见柴大官人。” 任原毫不犹豫地说。 关胜这家伙吧,好是好,但并不是不可替代的,所以万一这家伙不投降,那就让他去济州岛冷静冷静。 “小弟,替关胜,谢哥哥!” 唐斌听了之后,心里还是很感动的,他冲着任原就要拜下去,却被任原制止了。 “老唐,别拜了,到时候关胜如果被咱们抓了,你可得看着他,别让这家伙来个什么自刎梁山……” 第470章 凌州。 关胜一行人,已经到达,并且驻扎下来。 “太守大人,末将关胜,奉太尉的命令,前来调单廷珪,魏定国两位将军,并5000人马,随我一起征伐梁山。” 关胜对前来迎接的凌州太守说道。 “我知道,太尉的命令是吧,关将军啊,我有个问题,你们这一次出兵,战果由谁负责?” 凌州太守看着关胜,非常严肃地说。 “自然是关某,还有太尉。” “太尉?就高俅?” 凌州太守不屑地笑了。 “不是我看不起他,他忽悠,算计别人就算了,还想着占我便宜?我家又不是什么无依无靠的。” “我先跟你说好,我凌州两位团练,还有5000兵马,是出于道义,支援你们的,你们这一次出兵没有走朝廷流程,所以一切后果,都是你们自负。” “你关胜自称是关君侯后裔是吧,我不知道真假,但我希望你能有关君侯的担当,万一这一次出征失败,你别把这个战败的后果归罪给我凌州人马,听明白了吗?万一成功了,属于我凌州的功劳,一分都不能少!” 凌州太守对自己手下,那也是比较爱护的。 “请太守放心,梁山草寇,吾观之如插标卖首尔!” 关胜被凌州太守用话语这么一激,内心的那股傲气也是压制不住,说出了他祖先最爱说的话。 “好,那我就祝愿关将军旗开得胜,让我凌州二郎也跟着沾沾光。” 凌州太守没有再多说什么,简单交接一下之后,他就回城了。 倒是单廷珪和魏定国,有点儿不好意思,上来打个圆场。 “关巡检,太守没有别的意思,就是这流程确实有些不合规矩,太守觉得……” “我明白,单团练,魏团练,多谢你们二位愿意带人支援关某,关某给你们保证。这一次,该是你们的功劳,一分都不会少!如果战败,一切后果由关某承担,绝不连累二位。” 关胜直接把话都说明白。 “关巡检,我们两个人不是怕死,只要太尉到时候愿意承认我们凌州儿郎的功劳,而且能提供充足的粮草辎重,那我们凌州儿郎,只会奋勇杀敌!” 单廷珪和魏定国,都是猛将,遇到战事绝对不会怂! “好,那咱们就抓紧时间休整,然后兵发梁山!后续还会有太尉的心腹带领四千人马护送粮草辎重。” 众人齐声称是,然后整顿队伍,一行人取路往梁山而来。 不多日,大军即将来到梁山脚下,宣赞和关胜说道: “老关,你们先在这里驻扎,我需要去梁山一趟。” “宣将军,你要去梁山干什么?你难道和他们有关系?” 单廷珪和魏定国不明所以,还以为宣赞和梁山不清不楚。 “太尉的弟弟,高唐州知府高廉大人下落不明,很可能就在梁山,我得先去做一个使者,问问情况,而且太尉还说了,如果梁山愿意投降,那就更好不过了。” 宣赞拿出高俅的信,表示自己只是送信的。 “梁山投降?做梦呢?” 单廷珪和魏定国,突然觉得高俅真得是一个没什么水平的人,梁山最近几年风头越来越大,势力也越来越大,大宋绿林四强之中,已经隐隐以梁山为首! 只不过梁山没有怎么攻打州县,所以看上去比其他三家安静而已,真以为这种大势力,是说投降就投降的? 天真! “需要有人陪你去么?” 关胜有些不放心。 “不用,我一个人去就行,且不说两国相争,不斩来使,梁山不是自诩好汉么,我就不信他们会直接把我杀了,你们先扎营,我先去看看具体的情况。” 众人听了之后,都点头,宣赞一个人,一匹马,背着一张弓,提着一把大刀,就独自往梁山那边而去。 才行到梁山山脚,忽然听到山路两边传来梆子响,山林中转出一只人马,“庞”字旗号,迎风飘扬!上百号人武备俱足,手中更是张弓搭箭! “兀那汉子,你是什么人,一人一骑来我梁山,有什么事儿?” 庞万春策马而出,看着一个人来的宣赞。 “我乃东京步军司保义宣赞,今有太尉手书再此,特地前来拜访梁山泊主!” 宣赞停下马,高举手中的书信,一人一骑,面不改色,朗声说道。 “好汉子,只可惜丑了点,不然的话,大宋恐怕就有一段郡马的佳话了。” 庞万春内心对宣赞表示佩服,敢一个人来,就说明他对自己是很有信心的,而且面对被包围的场景,丝毫没有胆怯,这份豪气就很难得! “原来是东京郡马,郡马爷,你不在东京好好待着,为啥要给高俅那狗贼跑腿?” 庞万春示意手下收起弓箭,他同样策马而出,对宣赞说道。 “身为军人,就要奉命行事,高太尉是我上官,他让我来拜访梁山之主,我就得来。” 宣赞面无表情地回答,内心也对庞万春这一支队伍表示了惊讶。 队伍如此齐整,动作如此一致的步弓队伍,他真得是第一次见,这到底儿是怎么练出来的? “我家哥哥常说。朋友来了有好酒,豺狼来了有刀枪,郡马爷,你这一次一个人来,是敌是友啊?” 庞万春不知道宣赞此时在想啥,如果知道了,肯定会笑着告诉他。 整齐划一怎么练出来的?按哥哥的方法,半年不间断的站军姿,踢正步,走队列,自然就练出来了! “我今天只是来送信的!俗话说,两国相争,不斩来使!你们梁山自称好汉,这规矩你们懂吧!” 宣赞高声回答庞万春的问题,气势上是一点儿都没输。 “哈哈哈哈,好!郡马爷,请上山!” 庞万春大笑,可以啊,这个宣赞不傻! 那既然这样子,就让他上山! 让他好好看看,差距在哪儿! 庞万春示意手下让开一条道,然后做出请的动作,示意宣赞跟着自己走! 宣赞也不客气,两腿亲亲一夹马腹,控制胯下战马,有条不紊地靠近庞万春,然后跟在他身后,准备上山! 他真想看看,这个梁山,有什么不同。 “郡马爷,你刚才说了一句什么,能再说一遍吗?” 庞万春一边带路,一边对宣赞说。 “你们梁山自称好汉?” “上一句。” “两国相争,不斩来使?” “是啊,但郡马爷,我梁山和大宋,什么时候是两国了?” 第471章 “是在下失言了。” 被庞万春这么一问,宣赞顿时也反应了过来。 “但你们梁山……” “我们梁山怎么了?” 庞万春不客气地问了回去。 “我们梁山替天行道,而且我们可没有割据一方,裂土封王,郡马你上来给我们扣一个敌国的名号,我们担当不起啊。” “还是说,郡马你想要一个灭国的功劳来改变自己的命运?” 很好,在任原的带领下,梁山现在只要不是个憨憨的头领,那都会一点儿阴阳人的功夫。 “但你们不尊朝廷命令是事实吧,你们几万人聚啸山林,不服朝廷管辖,还打破了几个周县,这和称王有什么区别?” 宣赞被庞万春说得沉默了一下,但似乎是为了挽回一点儿局面,他再次开口。 “郡马爷,你以为我们是闲得么?谁日子过得好好的,会有当强人的念头?如果不是日子过不下去了,哪个老百姓会反抗?” 庞万春还以为宣赞会说什么高见了,没想到啊,就这? “怎么日子就过不下去了!我大宋最富!每年……” “富?是那些贪官污吏富吧?哦,忘了,您是郡马,金枝玉叶,和我们这些泥腿子不能比,何不食肉糜对吧!” 嗯,这最后一句是闻焕章教的。 “胡说!我也是普通人出身!” 宣赞被庞万春也怼出火了,这个梁山头领什么意思? 我虽然是郡马,但我根本没有贪图郡王郡主任何东西! “那你说,蔡京,高俅之流,是不是祸国殃民?你凭良心说,等下,你对着你郡王泰山还有你那郡主夫人发誓!” “我……” 宣赞很想说点什么,但庞万春最后一句,堵的他说不出口。 “那,那毕竟是少数,我大宋朝廷还是有能臣的,官家只不过是被人蒙蔽了……” “切,郡马爷,这种哄小孩子的话,就别说了,丢人,你自己信么?” 庞万春真不愧是毒舌,这一顿嘲讽满满。 “你嘴里的能臣,是谁?你自己?还是那个什么大刀关胜?” “也不看看你们自己什么职务,你就是一个小小的保义郎,关大刀?那就是一个巡检,等你们两个做到枢密院正副使了,再来跟我们说这话!” 庞万春觉得舒坦,这么骂人真得让人神清气爽!哥哥果然厉害! 宣赞不说话了,主要是实在说不过眼前这个人。 庞万春也没有再出言嘲讽,自家哥哥教得也说了差不多了,再说下去可能效果就不好了。 两个人就这么过了三关,宣赞这一路上,看着这三关齐整,兵强马壮,心里那是暗暗吃惊。 这哪儿是个土匪山寨?这建筑工艺,这气势,根本就是一个铁血军营啊! “能有这种武备,这梁山的实力……” 宣赞内心翻江倒海的,庞万春用眼角的余光看着他,心里也是一直在笑: “嘿嘿,惊讶了吧,惊讶就对了!” 两个人一路来到聚义厅,进去之前,庞万春特地停了一下。 “郡马,请吧。” “故弄玄虚!” 宣赞觉得,庞万春就是在瞎搞,进一个聚义厅,有那么难么? 但,当他真得踏进去的那一瞬间,宣赞的动作,停住了! “郡马到!” 伴随着庞万春的声音,梁山聚义厅,左右两列英雄头领,整整齐齐回头,同时把目光对准了宣赞! 而队列尽头的三级高台上,有六把椅子,呈阶梯型摆放,稍微有些高低落差。 最下面的三把椅子,坐着三个道士打扮的人,中间是神机军师朱武,左边是入云龙公孙胜,右边是幻魔君乔道清。 中间两把椅子,坐着两个文士。 左边是赛萧何闻焕章,右边是赛药师萧嘉穗。 最上层那一把虎皮大椅,坐着梁山之主,擎天柱任原! 两列队伍领头的,左边是豹子头林冲!右边是百尺竿王进! 其余众将,按照军营顺序,依次排开! 这么多精兵强将同时回头,几十双眼睛盯着宣赞,而且每个人都是杀气腾腾,这种压迫感,让宣赞后背瞬间冷汗直流! 直娘贼!这个带路的不安好心! “走啊郡马,怎么不走了?” 庞万春偷笑,让宣赞心里那种不服输的精神一下子就涌了上来! “哼!走就走!” 宣赞瞪了庞万春一眼,心里给自己鼓励儿,然后迈步往里进。 每走一步,宣赞都觉得自己身上压力大了一分,而且越靠近任原的位置,宣赞觉得呼吸都有些困难! “大宋先锋宣赞,奉太尉之命,前来给梁山泊主送信!” 好不容易走到台阶前,宣赞看着任原,从怀中掏出信封,努力维持自己的声音。 “宣郡马,我们梁山,和高俅除了仇怨,就再也没有半分关系了。” 任原稍微俯身,一手顶着脸颊,看着宣赞,霸气地说。 “任寨主,虽然你梁山,兵强马壮,但你要知道,大宋四百军州,不是你一个小小的梁山,可以对抗的!你如果不识时务,想要与朝廷争斗,那我只能说,你这是蚍蜉撼树!” “这一屋子好汉,到时候能剩多少人!任寨主,你要多为兄弟们想想!不能只为你自己的一己私欲!” “哈哈哈哈哈!” 宣赞的话,引起了满堂哄笑! “宣郡马,我们是不是蚍蜉撼树,是不是不自量力,不是你说了算。” “至于你说得一己私欲,嗯,我私欲就是,让姓赵的那个家伙,从那个位置上滚下来,省得他以后丢人现眼。” 任原看着宣赞,眼里流露出了不屑。 一个区区的郡马,谁给你的勇气? “你替高俅来的对吧,说吧,他要什么?” “太尉大人说了,放了高唐州知府,然后梁山投降,可以免除诸位的罪过!” 宣赞回答道。 “哈哈哈哈!真是笑话!不就是为了救弟弟嘛,怎么不敢实话实说?” 王进站起来,冷冷开口。 “就是,他为什么不想想,我们梁山怎么只抓他高唐州知府,不抓别人?” 林冲也从座位上站起来。 “宣郡马,认得我们两个么?” “王,王教头,还有林教头……” 宣赞一下子说不出话了。 如果是别人,他可能还会为了维护大宋的威严,多说几句。 但这两个教头和高俅之间的事情,京城无人不知! 是非对错,还需要多说什么? “宣郡马,还有我呢。” 徐宁也站起来,摘下自己的面具。 “徐,徐教师!” 宣赞看到徐宁之后,更是一惊,这,这三位怎么都在梁山! 这三位都在,那高俅怎么不告诉自己! “宣郡马,你也看到了,你觉得我梁山,跟高俅还有什么缓和的可能吗?” 任原也站起来,俯视着宣赞。 “高俅和我们兄弟之间的账,可远远没有算清呢!” “高俅要高廉是吧,来人,给宣郡马拿上来!” 有小校捧着一个盒子,走了上来。 “任寨主,这是……” 宣赞心里,已经有不好的预感了。 他突然觉得,自己就不应该答应高俅,来这一趟! “宣郡马,你不是要高廉么?” “喏,高廉就在这儿,你拿走吧!” 第472章 听着任原的话,再看着眼前的这个盒子,宣赞哪里还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这,这他怎么带啊! 高俅信里说的,是要活的高廉啊! 可现在这情况……这…… “怎么了宣郡马?你没有勇气看看么?” 任原重新坐下,看着宣赞: “我可是听说,当年面对大辽射雕手,你都敢站出来,怎么现在面对我们一群宋人,你连看盒子的勇气都没有?” 宣赞被任原的话挤兑的,心里的骄傲一下子就忍不住了。 哼,看就看!有什么的! 他上前接过那个盒子,打开,高廉那颗瞪着大大眼睛的人头,就那么和他对视着。 “宣郡马,过年了,这是我任原,送给高俅的礼物,虽然晚了点儿,但也是我的一片心意,就劳烦宣郡马,替我送给高俅如何?” “敢问任寨主,为何要如此对待一州知府,你知不知道,杀朝廷命官,是大罪……” 宣赞内心是翻江倒海的。 高俅身为官家宠臣,权势滔天,官场上人都给他面子。 这梁山居然直接把他弟弟的脑袋砍了,然后还要送给他当礼物! 梁山,这么莽的么? “兄债弟偿,我片的他,有问题吗?” 王进说道。 “头是我砍的,不可以吗?” 林冲也出声。 “王教头,林教头,我知道你们有冤屈,但这个冤屈是可以洗刷的,你们没必要投身绿林,平白污了身子啊!” 宣赞面对这二位,那是没有别的话,只有痛心。 “哈哈哈哈,那宣郡马的意思,是让我们去被高俅害死,是么?还是说,你打算替我们平反?就凭你一个小小的保义郎?” 众人都被宣赞的话逗乐了,这小子,当郡马当傻了? “宣郡马,刚才听你说,我梁山杀高俅弟弟,是杀了朝廷命官,是大罪,那我问问你啊,有人如果冒犯本朝太祖,那是什么罪?” “大胆,冒犯太祖,那自然也是死罪!严重者诛九族!” 宣赞回头,想看看是谁问这个蠢问题。 一回头,看到一个看上去大病初愈,但周身富贵气难掩的头领站了起来。 “宣郡马,在下柴进,大周皇室嫡亲后裔,拥有太祖亲颁的丹书铁券,但那高廉不仅不认,还要杀我,宣郡马。按你的说法,高廉是不是犯了死罪?你觉得严不严重,能不能诛九族啊!” 柴进看着宣赞,越说越激动,最后还用力拍了一下椅子的扶手! 嗯……没坏。 队列中坐在自己位置上的裴宣眉头一皱,但很快恢复如常。 “这……” 宣赞语塞了。 他真得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了。 “你看啊宣郡马,按你说的,冒犯太祖,死罪,严重的可以诛九族,高廉冒犯的对吧,他应该死罪,所以我梁山砍了他是应该的啊!” “他是高俅弟弟对吧,所以诛九族的话,高俅也得死,现在高俅还活得好好的,怎么办呢?” “这样吧宣郡马,给你一个名垂青史的机会,你拿着高廉的人头,我送你一份梁山地图和一把匕首。” “当你回去后,给高俅看梁山地图,等他打开地图,露出匕首的时候,你抓住匕首,对着他用力一刺!杀了他!你觉得怎么样?” 任原看着宣赞,笑着说。 “图穷匕见……任寨主是在消遣我吗?” 宣赞不傻,听出来任原话中的调侃。 “没有啊,宣郡马,你看荆轲失败了,都能被写进史书,你要是成功了,那就是捍卫太祖的尊严,击杀反贼高俅!你相信我,史书上肯定会对你大书特书,到时候你宣赞,那可是万人敬仰,这不好么?” 任原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 “任寨主,请不要再消遣我了……” 宣赞额头上,汗珠和青筋混杂,看得出来,他心情复杂。 “宣郡马,是你先消遣我们的。” 任原收起笑容,看着宣赞: “你们这一次出兵,朝廷没有下旨意吧。” “那也就是说,这一次,你们是以高俅的名义出的兵。” “高俅是个什么玩意儿,我不信你不清楚,好好的人不当,偏偏要给高俅这种人当狗?” “宣郡马,如果不是知道你这个人还不错,而且曾经力挫异族,你以为,你能平安走到我面前,替高俅说这些屁话?” “你当我梁山是什么地方?真是笑话!” 任原严肃起来之后,那说的话也是很难听,再加上他一身气势肆无忌惮突然爆发出来,直冲宣赞,宣赞“噔噔噔”连续退了好几步! 反应过来之后的宣赞,大惊失色看着任原,感觉好像看着一只洪荒凶兽! “听说这一次你还带着四个人一起来是吧,行,回去告诉他们,想继续给高俅当狗,我不拦着,战场上刀剑无眼,别怪我梁山无情!万春,送客!” “送客!” 其余头领,都跟着任原一起喊出送客的口号,这气势压迫下,宣赞感觉自己好像大海中的小船,随时可能葬生海底! “走吧,宣郡马,我们等着你们来。” 庞万春走上前,不咸不淡地对宣赞说道。 “慢着!” 但出人意料的是,宣赞在这么大的压力下,居然伸手示意慢来。 “你还有什么话说?” 任原瞥了他一眼。 “任寨主,就闻寨主擎天柱大名,今日宣某斗胆,想要领教一下寨主高招!” “放肆!” “混账玩意!” “哥哥,让我劈了这个丑汉子!” …… 宣赞这一句话,好似往沸腾的油锅中加水,一下子就炸了! 两侧的诸位头领,立刻坐不住了,纷纷拍着椅子扶手站起来! 一时间,聚义厅里,只听得“咔嚓咔嚓”声延绵不绝,响成一片! 裴宣的脸上,铁青一片!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宣赞?” 任原盯着宣赞,一字一句地说。 “知道!” 宣赞看着任原,面无惧色! “好!你想比什么?” 任原笑了,既然你真心诚意要求了,那我就满足你! “当年在下斗箭赢了大辽射雕手!今日在下不才,肯定任寨主,跟我斗箭!” 斗箭!!! 一时间,梁山聚义厅,鸦雀无声。 没听错吧,这个郡马刚才说什么来着? 他要和哥哥干啥? 第473章 “斗箭?怎么斗?” 任原看向宣赞,眼里全是看小孩子的感觉。 跟我斗箭,你真的是皮痒了。 “哥哥,不用你出手!交给我们就行!” 听说要比箭,众位兄弟都把目光看向了花荣和庞万春。 花荣也是大大方方,冲着宣赞行礼。 “宣郡马,你如果想要比箭,那我来做你对手!” 庞万春也是不遑多让,直接就拍着宣赞的肩膀: “郡马爷,咱们两个比划比划呗?” “难道堂堂梁山大寨主,连比试都不敢?还需要借助别人的手么?” 但宣赞看到众人的反应,他的想法是,任原应该确实不太擅长弓箭,所以手下的兄弟们才要帮他比试,这就更加坚定了他要和任原比试的心理! “宣郡马,话不能这么说,我家哥哥是寨主,是我梁山魁首,你呢?这一次你们出征,主将应该是大刀关胜对吧?你只是一个副将而已。” 萧嘉穗也站了起来,看着宣赞: “从这个职务上看,你和我家哥哥并不对等,俗话说,兵对兵,将对将,郡马,你可不值得我家哥哥出手。” “你!” 宣赞被萧嘉穗一顿嘲讽,但他却无法反驳,因为萧嘉穗说的是事实。 “当然了,郡马爷远来是客,我们梁山最是热情好客了,郡马爷想玩玩箭术,当然是可以,我们梁山别的没有,就是人多。” “这样子吧郡马爷,我找个人陪你过过手,玩两把,你看怎么样?” 萧嘉穗的话,柔中带刚,更是让宣赞无法拒绝。 “军师,还找啥啊,我上就行!” 庞万春决定自己上。 “听说郡马爷当年就是靠一手连珠箭,打败了大辽的射雕手,小弟不才,也会连珠箭,郡马爷有没有兴致跟我来一局啊!” 庞万春的射术,在整个梁山能排第三,但因为有一个箭术没有缺点的花荣,和一个箭术霸道无比的任原在,所以庞万春虽然技术不错,却一直没有太大反响,这一次宣赞送上门来,庞万春当然打算靠宣赞来展示一下自己。 “万春啊,你是我梁山主将之一,不可鲁莽。要知道郡马爷只是一个副将而已,你和郡马爷比箭,那是欺负他。同理,花宋兄弟也别出手了。” 萧嘉穗没有让庞万春出手,也没有让花荣出手,理由还是身份不搭。 而庞万春和花荣听了之后,也都大笑起来,他们听从萧嘉穗的命令,没有继续争的念头了。 “郡马爷,下次有机会再较量吧,军师不让我跟你比。” 庞万春拍了拍宣赞肩膀,然后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这位军师,你这是在羞辱我吗?” 宣赞火气上来了,萧嘉穗你这是什么意思? “哎呀,郡马爷,这能怪我吗?谁让你只是副将呢?那我们也只能让副将和你交手。” 萧嘉穗双手一摊,对宣赞做出一个“你奈我何”的表情。 “军师,那让我家世忠兄弟和郡马爷过过手吧!” 鲁智深站起来对萧嘉穗说。 他身后,韩世忠也站起来,一脸跃跃欲试。 “世忠兄弟的话肯定没问题,不过今天不是时候。” 萧嘉穗先是肯定了韩世忠的能力,但他没有让韩世忠现在就出手。 鲁智深和韩世忠也没有问原因,听军师命令就行。 “鹏举何在?” 萧嘉穗冲着人群喊了一声。 “嘿嘿,军师,我在!” 人群中,钻出一个半大小子,正是岳飞! 11岁的岳飞,现在已经有一些未来大元帅的气势了,那身板可结实,就是还比较矮,脸上还有不少稚气。 “鹏举,你陪这位郡马爷过过手!” “这位军师,你什么意思?” 宣赞看着岳飞的样子,他生气了! “我是带着诚意来的,但梁山这是要羞辱我吗?派个小孩子跟我比试,这是对我的侮辱!” “哈哈哈哈,郡马爷,我可不是羞辱你。你知道这位是什么身份吗?这是我家哥哥的师弟,唯一的师弟,你不是要挑战我家哥哥吗?碍于身份问题,我家哥哥不能亲自跟你比试,但师兄有事,师弟服其劳,让他出手,最合适了。” “怎么样,别说我们欺负你,我这个安排,是最合适的!” 萧嘉穗摇着手里的扇子,一脸淡定。 宣赞则是有些不可思议,梁山泊主居然有师承? 能教出这种人物的人,会是谁呢? “喂,郡马爷,别看了,我就是我师兄亲师弟,功夫都是一个师父教出来的,你想和我师兄斗箭,确实也应该先过我这关才行。” 岳飞看着宣赞,双手叉腰,一脸正色。 “任寨主,弓箭无眼,万一……” 宣赞看着任原,刚想说什么,就被任原打断了: “宣郡马,你的箭,未必能伤到我师弟。” “好!那就请了!” 宣赞觉得,梁山真的是没把自己放在眼里,自己好歹也是赢过射雕手的男人! 你们既然执意让一个孩子和我比,那就别后悔! “拿弓来,我和你就在这儿互射对方三箭,可以躲闪但身体位置不能移动,射中对方次数多者胜!” 宣赞转身对着岳飞说道。 “随便你。” 岳飞耸了耸肩,没在怕的。 小校给两个人各自递上一张弓,还有三支去了原本箭头,换成布团的特制箭矢。 “郡马,别说我们欺负你,你如果对弓不满意,我们可以换。” 岳飞拿到弓箭之后,试了试,然后对宣赞说。 “不用了,就这样子吧。” 宣赞也有自己的骄傲,而且这弓确实不错。 只不过看到三支特制的箭的时候,宣赞心里有些小遗憾。 没有箭头,不然自己直接翻身一箭干掉任原,那就行了啊! “开始!” 萧嘉穗一声令下,宣赞看见自己的对手快速拿弓对着自己,他也不示弱,在弓弦响的时候,“嗖嗖嗖”三箭连珠,就冲岳飞射了过去! “赢了!” 宣赞心想,自己只听到一声弓弦响,而自己射出去三支箭,这个小孩子肯定不是自己的对手! 但当他定睛一看的时候,却发现岳飞上身后仰。呈现一个铁板桥的的状态,他的脚边落着两支箭! 下一瞬间,岳飞直起身来,宣赞惊讶地发现,他嘴里还叼着一支箭! 也就是说,三箭都落空了! “师兄接箭!” 就在宣赞还在惊讶自己三支箭居然都落空的时候,突然看到那个少年飞快地取下嘴里的箭,然后大喊了一声。 紧接着,一支长箭就冲着他飞来,宣赞急低头躲闪! 但下一个瞬间,他就感觉自己的头发披散了下来! 束发的头巾,被射掉了! “啪!” 任原伸手,稳稳抓住岳飞射过来的箭,那箭上,还带着宣赞的头巾! “师兄威武!” 岳飞冲着任原嘿嘿一笑。 任原也冲着他,高高竖起大拇指! “郡马爷,我这师弟,还不错吧?” “别说我们欺负你!这要是带箭头的,现在我手里的就不是你的头巾,而是头骨了!” 第474章 “郡马爷,服气了没?” 很显然,岳飞已经战胜宣赞了,聚义厅内一堆头领,都给他鼓掌喝彩! “鹏举厉害啊!” “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啊!” “有勇有谋啊!” …… “你刚才是怎么做到的?” 宣赞有些不解,因为他看到岳飞的三支箭,还在他背上没有射出去。 也就是说,这小子刚才一箭都没放! “这很难吗?郡马爷,你一直在小看我,所以第一次我拉弓只是一个幌子,就是为了让你上当。然后我猜你肯定会用三箭连珠,就用弓打飞前两只,然后用铁板桥躲开最后一支并咬住,就是这样。” 岳飞脸上虽然开心,但没有任何得意的表情。 “郡马爷,不是我怀疑啊,你真得赢了大辽射雕手吗?就刚才的表现来看,你根本就不是我师兄的对手,当然,也不是花大哥和庞大哥的对手。” 岳飞的箭术,现在进步特别快,毕竟除了周侗教他,山上还有花荣,任原,庞万春,韩世忠,杨志等一大波弓箭高手给他当陪练。 而刚才宣赞这一套,在岳飞看来,只能说还可以,但远远没有达到让他觉得惊艳的地步。 嗯,也就更不用说打败自己师兄了,也不知道这个郡马爷,是哪来的勇气? “郡马,你回去吧,跟关胜说,让他想清楚,如果说他关胜为了不弱祖上的名头,非得跟我们打一场,那没问题,我们奉陪。” “如果他想和我们梁山兄弟切磋,我们也奉陪!” “对了,把那个高廉拿走,我们梁山不要他。” “万春,送客!” 任原很干脆地下逐客令了。 庞万春也从自己位置上站起来,笑眯眯地把还有些发愣的宣赞,请了出去! “哥哥,我有话说。” 宣赞走后,任原正准备宣布解散,却发现裴宣突然间站起来了,而且脸色不是很好。 “裴宣兄弟,有什么事情吗?” “哥哥,咱们梁山兄弟同心,其利断金,这是好事,但是,能不能让兄弟们注意一下影响?刚才拍断椅子扶手的,一会儿自己来军法司交罚金!半个月俸禄!” “这聚义厅的椅子,也是山寨共同财产,哥哥经常告诉大家要爱护公共财物,你们一个个都忘了吗?怎么能多次损坏呢?” “匠人们辛辛苦苦制作椅子给大家,不是让你们来拍坏扶手的!是让你们你们坐的!这么喜欢把椅子拍坏,要不下次都别坐了!都站着!” 裴宣这话说的,瞬间让大伙儿鸦雀无声。 没办法,大家都知道,现在梁山上,裴宣是最不能惹的,因为他真得一点儿情面都不讲。 “咳,咳,那个,汤隆兄弟在吗?” 任原看到裴宣发威镇住全场,他也只能咳嗽一下,然后把汤隆叫起来。 “哥哥,我在。” 汤隆举手,示意自己在。 “你回头让你手下的匠人受点儿累,打几十把铁椅子出来,这木头的确实不太结实。” “明白。” 汤隆领命,然后看了一下自己的椅子。 嘶……刚才没注意,劲儿使大了,自己的椅子也坏了,半个月的俸禄啊…… 关胜军营。 宣赞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营地的,反正整个人有些浑浑噩噩的。 “兄弟,你怎么了?” 关胜等人看到宣赞这个样子,很是担心。 “老关,你说我们这一次替太尉出兵,对还是不对?” “梁山,真得是一群伤天害理的贼寇吗?” 关胜等人听了,大惊! 郝思文赶紧冲到营帐外面,确定没有人偷听之后,立刻让所有卫兵撤到二十步之外,严格把守营帐,不让人靠近! “郡马,你怎么了?” 单廷珪和魏定国,也觉得不太对劲儿了。 刚才宣赞的那些话,如果被有心人听到,给他扣一个动摇军心的罪名,那十条命都不够他砍的! “老宣,发生了什么?” 关胜也紧张了。 “你们看,这个。” 宣赞打开自己手里的包裹,露出里面的盒子。 “这是,太尉?不对,这莫非是……” 关胜一打开,大家发现里面是一颗和高俅很像的人头! “这就是高唐州高廉知府,咱太尉的亲弟弟,被梁山片了,就剩个头了。” 麻烦了! 关胜等人明白了,高廉死了,高俅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再加上他们的辎重还没有送过来,如果这时候传信回去让高俅知道这事儿,恐怕剩下的人马和辎重,都到不了这里! 高俅那小心眼,说不定会直接迁怒他们五个。 理由就是他们五个人办事不力,导致高廉知府被杀。 “还发生了什么?” 关胜知道,自己这个兄弟,胆气很足,一个人头,绝对不会让他变成现在这样子。 宣赞叹了口气,然后缓缓把自己在梁山的见闻和经历,讲了一遍。 “你斗箭居然输给了小孩??” 郝思文等人听了宣赞的话之后,纷纷倒吸一口凉气。 梁山这么可怕的吗?一个小孩子,居然能赢宣赞。 “这个小孩子,还是那个任原的师弟。” “不得了啊,后生可畏。” “就是就是,这么推一下,能教出他们师兄弟的人,肯定不是一般人。” 单廷珪和魏定国,也是不住点头。 “好了!记住,我们是兵,他们是匪。” 关胜听着周围几个副将的声音,内心突然有些烦躁。 自己这第一次领军,难道要这么稀里糊涂就败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关胜骄傲的内心,不允许他就这样子失败! “别长他人士气,灭咱自己的威风!” “任凭他们如何巧舌如簧,他们也是匪,我们是朝廷的军队,我们才拥有大义!一群插标卖首的草寇,不足为惧!” 关胜撩着自己的胡子,对宣赞说: “老宣,你替我给梁山送封战书,就说我关胜要在梁山脚下摆单刀会!如果梁山有头领想要切磋的,欢迎前来,不管来多少人,关某都是一人一刀!” “你疯了,梁山高手不少的!” 宣赞听着自己好友的说法,人更傻了。 “哼,老宣,别被他们迷惑了,很多人都只是个样子货而已,而且我赌林冲王进不会出手,除了这两个人之外,剩下的梁山人,我都不怕!” “你输得这一场,我要帮你找回来!” 关胜眯了眯眼,内心的战意充满了整个胸膛! 你梁山,一箭吓退丑郡马。 我关胜,一刀砍倒擎天柱! 第475章 “报!寨主!关胜派人送来战书!” 第二日,当梁山众人正在讨论关胜这边的情况的时候,突然间有小校进来禀报。 “哦?” 众人都有些惊讶,昨天宣赞才回去,今天就要下战书了? “谁来送的战书?” 任原有些好奇。 “没人送,是用箭射进来的,好像是昨天的那个将军射的。” “哥哥,昨儿鹏举可能把那位郡马爷的胆子吓到了,人不敢上山了啊。” 萧嘉穗摇着羽扇,悠哉悠哉地说。 “昨儿让鹏举出手,是谁的手笔啊?这咋还带自吹自擂的呢?” 任原白了萧嘉穗一眼,然后对小校说道。 “把战书拿上来看看。” 小校把战书递了上去,任原接过来一看,好家伙,这个关胜,别的不说,这自负和傲气,真得和他祖上是一模一样! “哥哥,那个关大刀说什么呢?” 秦明忍不住问。 “兄弟们,关胜说,他要在今夜,在阵前摆下单刀会,和我梁山切磋武艺,不管我们梁山去多少人,他都一个人迎敌,当然了,他说了,这是切磋,不算正式开战。” “欺人太甚!” 秦明听了之后,心中那暴脾气一下子就上来了,差点儿就准备拍着扶手站起来! 但他手刚抬起来,似乎想起了什么一样,立刻又放了下去。 “哥哥,那关胜如此无礼,让我去会会他吧。” 秦明总觉得没有拍什么东西比较不称手,但现在也没办法了,只能站先起来抱拳。 “哥哥,我请战。” “我也请战。” 秦明开得好头,一群兄弟们站起来的时候,都是规规矩矩的,一点儿额外的声音都没有! 裴宣看着这群人的表现,满意地点了点头。 “你们这是干啥,车轮战轮关胜啊?不至于不至于。” 任原看着站起来乌泱泱一片的家伙们,挥了挥手表示没必要,不至于不至于。 人就一个人,你们几十个人一起上这是干啥呢。 “哥哥,这一次你就别去了,我带人下去吧,这个关胜,太自以为是了。” 孙安站在最前头,朗声说: “我倒想要看看,关君侯后裔,是不是真得有关君侯的本事。” 一看孙安站出来了,任原表示自己就不去了。 “那行,孙安,你挑人,既然是夜战,咱们也别太寒酸,带百十个火把下去,给场地照得亮一些。” 任原把挑人的权利,给了孙安,反正他办事儿,任原也放心。 “孙安兄弟,带上我!” “带我带我!” “孙安哥哥,你可不能忘了小弟我啊!” …… 任原这边一放权,那边一堆人呼啦一下子就围住了孙安。 每一个人都恨不得跟着孙安一起去会会这个关胜。 一时间,场面有些混乱。 “咳咳!” 裴宣眉头一皱,大声咳嗽了两下,顿时让场内的大伙儿安静了下来。 “孙安,你点人,点到谁就是谁,不准喧哗。” 裴宣这一句话,让孙安也是轻松了不少。 不然这一堆人,点谁不点谁,都是个问题。 “人不用太多,那,就请卞祥兄弟,鲁大师,武松兄弟跟我走一趟,万春兄弟,你也来,负责压阵,万一有想要暗箭伤人的,就靠你了。” “不是,孙安兄弟啊,你怎么都不点马军呢?你不能因为你是步军,就都叫步军吧?你这是厚此薄彼啊!” 秦明半开玩笑地说。 “秦统制说笑了,这关胜既然说是切磋,而且还摆了一个什么单刀会,还是夜战,所以我觉得他应该是要步战,因此我点了步军兄弟们。” 孙安笑着对秦明说。 “算啦,大晚上的,马军确实也不太好,还是步战方便一些,那孙安,你就负责这个事儿,看看今夜这位关君侯,到底儿想干啥。” 任原摆了摆手,示意就这样子吧,反正有孙安在,关胜应该翻不起什么浪花。 “当然,如果晚上没事儿的兄弟,想去看热闹的,也可以。” “至于马军兄弟们,准备好和他们大战的准备,既然关胜说今晚只是切磋,那马军就专心备战。毕竟关胜带了一万多人快两万人,打起来咱们马军还是要费点力气。” “毕竟哪怕是赶两万头猪,那也得费时费力,不是么?” “哈哈哈哈!哥哥说得好!” 任原的笑话让全场的兄弟们都笑起来了。 其实,梁山完全可以不在乎关胜的请求。 毕竟,从来没听说过谁家大战之前,将军们互相切磋一下的。 但关胜来都来了,都在梁山山脚搞事情了,梁山不答应的话,总觉得有些怂。 所以任原果断答应了这事儿。 当然了,答应归答应,但因为这是一场非正式的会谈,所以任原肯定不去,有孙安作为代表,就已经很不错了。 关大刀,你这牛皮吹得这么大,可别让我失望啊! …… 是夜。 梁山山脚的一处宽阔地带,突然来了三十余骑。 关胜,带着宣赞和郝思文,还有自己的二十多个校刀手,提前来到这里,简单打扫,布置了一下场地。 说是场地,其实就是在地上画了一个大大的圈,一会儿比武,出圈的,就是输了。 “坐,咱们等他们来就行。” 这一次出来,关胜还让人带上了桌子,看到场地差不多了,他就招呼宣赞和郝思文坐下,身边的小校赶紧生火给他们煮茶。 “老关,你真得有把握?” 宣赞看着这架势,他知道关胜是准备动真格了,但问题是,梁山那么多人,万一不讲武德,一起上怎么办? “放心吧,没啥大问题,我的武艺,最近又精进了。” 关胜对自己有绝对的信心,因为他知道,自己已经离武学最高境界就差那么临门一脚了,只要不是运气差,遇上所谓的绝顶武将,他就通通不怕! 梁山,好像没听说有谁是绝顶吧? 再说了,关胜自己认为,哪怕是绝顶,凭他祖传的前三刀,也未必不能一战! 哪还怕啥? 至于梁山车轮战,他们不是自称好汉么,真得车轮战起来,哪怕赢了自己,说出去也脸上无光啊! 而万一自己胜了,那不仅会让己方士气大增,还能把自己的威名打出来! 让今后的其他路贼寇,闻他关胜之名,直接就跪地请降! 第476章 关胜等人等待了一会儿之后,突然看见漆黑的梁山上,出现了一条移动的火龙! 而且火龙正在快速冲他们的方向而来! “老关,对面来了百余人啊!” 宣赞和郝思文,很快就判断出梁山下来的人不少。 “没事儿,梁山这种贼寇,重名声,他们不会不顾名声乱来。” “来啊,上茶!” 关胜只是用自己的丹凤眼看了一下那条火龙,并没有慌张。 站在关胜背后的校刀手,赶紧给还关胜倒茶。 “好一个关大刀,这排场,别管他实力怎么样,但排场上确实有点儿他祖先的意思。” 武松骑在马上,远远看到关胜那个排面,心里对这个关大刀倒是还有了一些好感。 “人家是君侯之后,看不起咱们也正常,一会儿各位兄弟就拿出真本事和他放放对,我给大家兜着底儿。” 孙安来就是来镇场子的,他没打算动手。 在他看来,现在只有王庆那儿的杜老大,还有哥哥常说的曾头市史文恭,值得他动手。 至于河北卢俊义,那是哥哥的师兄,自己人,打什么打? “兄弟,所以那个关大刀,很厉害对吧。” 鲁智深看着孙安问道: “不管是洒家,还是卞祥兄弟,还是武松兄弟,武艺都已经是超越一流的存在,看兄弟的意思,这个关大刀,也是?” “大师,这都是我个人的猜测。” 孙安边听边点头: “咱们山寨里,如果不算周老前辈,哥哥和王,林两位教头也不出手的话,那就是咱们四个武艺最高,我不带其他兄弟,也是怕他们万一在今夜折了锐气,战场上会有闪失。” “明白了,我说你老孙怎么这么谨慎,原来如此。” 卞祥扛着自己的大斧子,对孙安点了点头。 “正巧,我也需要一个旗鼓相当的对手,这对我突破有帮助,如果那个关大刀真得这么厉害,兄弟们把他留给我就是。” “嘿,卞祥哥哥,你这就是抢活了,孙安哥哥不出手的话,咱们三个抽签呗。” 武松锐气十足地说。 “我说哥哥们啊,你们刚才说话的时候,咋就把小弟忘了呢,虽然小弟只是过来压阵的,但我也在啊。” 庞万春故意苦着脸,刚才孙安说什么来着? 去掉周侗老爷子,去掉任原和两个教头,山寨就咱们四个最能打。 那我庞万春是啥?我就不应该出现在这个组合里对么? “万春,你要看住那个宣赞,如果我们分不出胜负的时候,你就负责把那些想占便宜的,一箭带走!” 孙安对庞万春说。 “行,这事儿交给我。” 众人说话之间,也终于到达了关胜布置的场地,梁山人马这百余火把加入进来,一下子把整个场地照得发亮! “哪个是关大刀?!出来答话!” 众人下马,孙安作为这一次行动的指挥,他对着关胜那边喊话! 这一喊,气势十足,延绵不绝,关胜那边的军旗,似乎都被这喊声震得飘了起来! “高手!” 关胜眉头一皱,没想到啊,梁山居然真得来了硬手? 他也不再藏着,立刻从身边校刀手那里拿过自己的青龙刀,喊了回去! “关胜在此!来者何人!!!” “梁山好汉!关大刀,今晚怎么切磋,你说个章程啊!” 武松踏步而出,毫不示弱回应! “老宣,来的人里面,有任原吗?” 郝思文问宣赞。 “没有。” 宣赞摇头。 “有王,林两位教头吗?” 郝思文继续问。 “没有。” 宣赞还是摇头。 “那老关应该稳了。” 郝思文对梁山的了解也不算多,只能靠猜测。 “不……你仔细看,这四个人,都不简单,尤其那个背着双剑的,他很可怕。” 宣赞因为见过梁山人马,他知道,眼前这四个人,昨天都在最前列,也就是说,他们都是梁山所谓的正将。 “孙安兄弟,谁先去?” 鲁智深问。 “就请大师,打这第一场如何?” 孙安直接对鲁智深说道,在他看来,鲁智深的打法,和关胜应该会很好看。 “哈哈哈哈,好!那就让我先去领教一下他的高招!” 鲁智深点头,拿着自己的降魔杖,大踏步就走进了圈子里。 “关大刀,洒家鲁智深,先来领教一下你的本事!” 关胜看到梁山队列里走出一个大光头,先是一愣,随后打量了一下鲁智深,忍不住夸奖: “好和尚!真是一个好和尚!” “和尚,你是不是就是前西军提辖,鲁达?” 关胜不是傻子,鲁提辖的名声他当然也是听说过的。 “正是洒家,怎么样?打么?” 鲁智深用力把降魔杖插在地上,看着关胜问道。 “那就请赐教!” 关胜单手倒持刀,刀冲外,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另一只手捋着自己的胡子,似乎在享受什么,等待着什么。 “大师,别让他蓄势,他关大刀的前三刀,应该是特别厉害!” 看着关胜的架势,大家觉得有点儿奇怪,孙安猛地想起来什么,立刻冲着鲁智深喊道。 鲁智深一听,哈哈大笑。 “来来来,关胜,我就站在这里不动,你别客气,来砍我试试!” “让我看看,你有你祖宗几成能力?” 关胜一听鲁智深这么一说,手上动作猛地一停,然后原本还眯着的眼睛,一下子睁开了! 然后他动了,迈开大步开始跑,然后双手把大刀抡像风车一样,携带者雷霆万钧之势,冲着鲁智深而来! “看刀!!!” 八十一斤的青龙刀,像一道闪电一样,划破了夜色,在火光的照耀下,带着呜呜的破风声,冲着鲁智深当头劈下! “来得好!给我起!” 鲁智深也严肃起来了,他能感觉到,关胜这一刀,威力无比! 所以他双臂肌肉爆起,把降魔杖的月牙头对准劈下来的刀锋,从下往上,狠狠地捅了过去! “铛!!!!” 巨大的金铁交鸣声传来!两把神兵碰撞的瞬间,空气中似乎有无形的气浪向四周爆发!吹得周围的火把的火光一阵摇曳!有几把甚至都快灭了! 好家伙!这关大刀,果然棘手! 第477章 关胜和鲁智深交手第一招! 就让全场的人都惊呆了! 鲁智深脚下的土地,这天寒地冻本来冻得挺硬,结果接下这一击后,他脚下的土地都裂开了! “关大刀,挺有劲儿啊!” 鲁智深咧了咧嘴,可以,这个关大刀看样子不是只会吹牛,起码这个力气上,确实很大。 关胜内心也是特别惊讶,他这把青龙刀,和祖上一样是八十二斤,抡起来威力惊人,而且是打遍蒲东无敌手。 没想到刚出蒲东,第一战,居然就遇上一个力气不输自己的! “锵!” 关胜和鲁智深各自分开,关胜不再小瞧他,开口而问道: “大和尚,你这兵器,什么来路?” “嘿嘿,这是我家哥哥专门给我设计的,日月降魔杖,重九十二斤,专打天下恶人!关大刀!看杖!” 鲁智深大笑一声,双臂抡动,降魔杖同样运转如飞! 刚才那个试探,鲁智深已经明白,这个关胜的力量也很不错,如果让他蓄势完毕,虽然自己不惧,但也会比较不舒服。 所以他率先冲出来,准备抢先手! 但关胜自然是知道自己的优势在哪儿的,所以他才不可能那么简单就让鲁智深抢到先手。 飞快后转身舞刀花蓄势,在鲁智深来临的前一瞬间,关胜完成了他的第二刀准备! “斩!” 第二刀,横斩而出! 这一刀携带着排山倒海一般的力量,似乎想把鲁智深拦腰劈成两段! 刀锋未至,那滚滚如潮的杀气便狂袭而来,那强烈的压迫感,竟是让鲁智深一瞬间居然都感到一种窒息感。 “这关胜在蒲东,也没怎么上过战场吧,怎么刀法中会有这么重的杀气?看来这家传刀法确实有一手啊!” 鲁智深毕竟是豪情万丈之辈,虽然心中掠过一丝惊愕,但却不及多想,大喝一声,手舞降魔杖,调转铲头,对着刀锋横击而去。 “钪!!!” 一声沉闷的撞击声,两个人兵器对撞之后,又迅速被各自兵器上传来的反震之力震开!双方各自后退了几步! “好!够劲儿!” 鲁智深虽然后退了,但脸上却依然带着豪放不羁的笑容。 而同样后退的关胜,他只觉双臂一麻,一股大力顺势袭入全身,他那举刀的双臂竟被压得微微一屈。 刚才两个人硬碰硬了两次!这两次力道之强,令关胜心下极是震惊! 想自己在蒲东多年,横推整个蒲东无敌手,整个蒲东当年只有唐斌有资格和自己交手。 但没想到,今日一出世便遇上了生平最强的劲敌! 梁山……真得这么强吗? 而另一边的鲁智深,看着和自己硬碰硬之后,面不改色心不跳,只是双臂微微一屈,便恢复如常的关胜,心里也多了不少佩服之情。 像鲁智深这种军中出来的汉子,他们就是这么直率,你真厉害,真有本事,那就可以让大伙儿信服。 “提辖哥哥,打他!关胜,你不是厉害么?就这?就这?” 庞万春用从任原那里学来的嘲讽话语,开始嘲讽关胜了。 还以为多厉害呢,结果也就和鲁大师一样嘛! 当然,这不是说鲁大师不够强,而是关胜你如果就这水平的话,是怎么有勇气来挑战梁山的所有好汉的? “呔!!!” 听着庞万春的话,感觉自己有点儿失去脸面的关胜,再次大喝一声,怒发威势,双臂奋力一抡,手中青龙刀自下而上撩起!往鲁智深腹部袭去! 这一刀,很危险!稍有不慎,那就是开膛破肚! 鲁智深看着这从下方袭来的刀锋,他也没有躲闪,提起自己的降魔杖,然后用力下砸! 就是比力气而已嘛!谁怕谁啊! “铛!!!!” 比前两次更加巨大的撞击声传来!关胜无往不利的前三刀,在鲁智深这里吃瘪了! “可恶!” 青龙刀被鲁智深的降魔杖压住,甚至没能撩起来,这让关胜本来就红的脸,变得更红了! “给我起啊!” 暴怒之下,关胜突然如有神助一般,生生把被压住的刀撩了起来! 然后,暴风骤雨一般的攻势,就攻向了鲁智深! “再来再来再来!” 而鲁智深这边,同样是气血沸腾,面对关胜的攻势,他应对的办法就一个,那就是顶着硬来!就看两个人,谁更硬! 两柄重武器,挟带着常人不能及的力量,撕破空气,不停碰撞! “锵!锵!锵!……” 这激锐的金属碰撞声,不停地响起,周围观战的那些普通士兵,已经是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哪怕是武松卞祥这种级别的人,也是微微皱眉,耳膜有些隐隐作痛。 两人同为当世高手,在这一圈火把的照耀下,开启了一场精彩绝伦的战斗! 鲁智深这一套杖法的,以刚猛见长,在招式上虽算不上当世无双,但胜在力大持久,胜在越战越强。再配合他时不时的大吼,一般人很难跟他打持久战! 但关胜不一样,关胜家传刀法精妙绝伦,虽然说关胜还把刀法练到他祖上那个水平,但在刀式上现在已经是颇有一番名家的造诣。 再加上他的力量也很强,所以一直以来,在浦东他根本就是无敌的存在。 唐斌已经是当世少有的用枪,矛的高手了,而且绰号拔山力士就证明他力量也不差。 这根据唐斌的说法,他和关胜交手,就没有赢过哪怕一次! 不仅仅是因为关胜境界更高,哪怕是只比招式技法,唐斌也占不到什么便宜! 转眼间,鲁智深和关胜已经走过八九十合!两个人是不分胜负! “孙安哥哥,提辖哥哥能赢吗?” 庞万春觉得,好像场内的情况,不是很乐观啊。 “关胜这家伙,招式很好,力量也很好,提辖的打法一直都是大开大合,这种反而是关胜最不怕的打法,两个人这么打下去的话,就得看谁先力竭了。” 孙安皱眉,说实话,他看到关胜现在的表现时,内心也是忍不住把突破前的自己和关胜进行对比。 最后得出的结论是,如果两个人境界相同,那他应该也是奈何不了关胜的。 “武松兄弟,你准备一下,一会儿换一下提辖吧。” 孙安扭头对武松说道。 “等下,武松兄弟,一会儿让我先上,我觉得,和关胜一战,是我的机会。” 武松正准备答应,卞祥突然站出来,拦住了武松。 “卞祥兄弟,你……” “放心,我心里有数,先叫停一下提辖他们吧,再打下去,也是不分胜负呢。” 卞祥摩擦着自己的大斧头,他看着关胜,好像看到了最好的磨刀石一样…… 第478章 “锵!!” “哈哈哈哈!痛快!关大刀!这一百回合,真痛快!” 又是一声巨响,鲁智深和关胜两个人再次分开! 这一次,两个人额头上,都有汗珠冒出,在寒冷的冬夜,两个人身上都开始冒出白烟。 “大和尚,你还能再打嘛!” 关胜心中也是对鲁智深很敬佩,很好,确实是一个勇将,也难怪江湖上对鲁智深这么推崇,是有道理的。 “哈哈哈,打,当然可以,洒家还能跟你再打二百个回合!气力不减!” 鲁智深哈哈大笑,他可不是吹牛,确实有那个能力。 “提辖,让兄弟我也和关巡检过过招吧!” 因为知道鲁智深和关胜一两百招内肯定分不出胜负,所以卞祥也趁机提出换人的请求。 “好,卞祥兄弟,你等一下先。” 鲁智深听到卞祥的话,他当场就爽快地同意了。 然后扭头对关胜说道: “关巡检,你这刀沉重,而且刀法精妙,确实是世间少有。” “但我这位卞祥兄弟,虽然说江湖名号不如你响亮,可这一身本领却同样高超!” “也不是说我梁山人多欺负人少,这样子吧,你休息一炷香,之后和我兄弟也打一百合,如果一百合内分不出胜负,那就是平手,如何?” “江湖都说,鲁提辖义薄云天,豪气干云,我还不信,今日一见,关某也是服气的,能和提辖打成平手,关某认了。” “好,那我就先休息一下,然后再打一百合!” 关胜明白自己在短时间内确实奈何不了鲁智深,强行打下去,最多也就是一个两败俱伤,不会起到什么威慑的作用。 那既然要换人,关胜自然也是同意的,虽然鲁智深说卞祥能力很强,可关胜觉得,鲁智深有夸大的成分在。 总不可能你梁山来一个人,就能跟我打成平手吧! 两个人商量之后,也就算是友好地互相分开了,关胜回到宣赞等人身边,鲁智深回到梁山这边。 “提辖,这个关胜,真得很厉害吗?” 庞万春问道。 “很厉害,在我见过的这么多人中,像他这样子的,那都是凤毛麟角。” “可能他唯一比孙安兄弟差的,就是一个武学境界而已。” “那太好了,我就需要这种对手。” 卞祥开心滴咧嘴笑了,就应该是这个样子啊! 一炷香的时间很快,关胜那边也休息好了,他提着刀,再次上来! “梁山泊还有谁出战?” 还是关胜先叫阵。 “我来!” 他话音刚落,卞祥直接肩扛大斧头,从队伍中出来。 “好汉子!” 卞祥是典型的身高体壮的汉子,他这一出场,哪怕是关胜,也只能抬头看着他。 毕竟卞祥高啊! 梁山山寨几个九尺以上的人中,卞祥是最高的那个,他离一丈的身高也就差最后那一踮脚了。 “来将通名!” 关胜大喝。 “关巡检,在下卞祥,没有什么出名的祖先,但有一套砍柴练出来的斧法,今日就请关巡检指点一下!” 此刻在卞祥眼中,关胜就是自己最好的磨刀石,他当然希望通过一些话,让关胜愤怒一些。 毕竟如果关胜愤怒起来的话,效果应该会更好一些。 “少废话!来!” 关胜听出了卞祥话中有话,但他没有在乎那么多,而且抡着刀就来! 卞祥也不含糊,大斧头一晃,迎着青龙刀就上! “锵!” 刀刃和斧刃的对决,火星四溅! “也是一个大力的?” 关胜的眉头皱起来了,刚才的鲁智深已经是大力的存在了,眼前的这个巨汉,力量居然并不比鲁智深差多少! “关巡检,在下这斧头,也是八十二斤,跟你这刀一样重哦!” 卞祥看出关胜的惊讶,笑了一声之后,大斧卷起千堆雪,劈头盖脸一般就冲关胜劈过去! 他卞祥,同样无惧硬碰硬! “梁山怎么这么多厉害的……” 郝思文第一次见到梁山的人马,这一下给他惊着了! 蒲东无敌的关胜,在梁山脚下,居然一胜难求? 那这一次出征,还怎么打? 靠人命堆么? 郝思文心里想着,脸上的表情越来越凝重。 “郝兄弟,你怎么了?” 宣赞看出来郝思文脸色有些不对,赶紧问。 “老宣,剩下的梁山人手,都像鲁提辖那么厉害吗?” “那我哪儿知道。” 宣赞摇了摇头,梁山这一次下来的五个人,除了庞万春,他一个都不认识。 但他们能一起下来,就说明他们水平应该是差不多的。 庞万春当时在山上他听那个打赢自己的小鬼说了,弓箭厉害,比自己更厉害。 那剩下的四个人应该都是同一个水平线的吧。 嗯,再给宣赞一个脑袋,恐怕也想不到这四个人中有一个人水平更高! “不行,得去帮帮他。” 郝思文看着自己的好兄弟陷入苦战,他内心第一个想法就是帮忙! “我劝你们别乱动啊,我眼睛看着呢。” 庞万春的声音突然响起,让郝思文的动作一下子僵住了。 他能依稀感觉到,自己已经被人瞄准了! 再动,那自己身上可能就得多点儿什么! “都老老实实地看对战吧!” 庞万春的警告还是很有效的。 而此时,关胜和卞祥,已经打得热火朝天了! 和刚才鲁智深的打法稍有不同,卞祥的技巧是更加出色的,力量也差不多的情况下,卞祥和关胜两个人打得,要比刚才鲁智深和关胜打得更加好看! “这是砍柴砍出来的斧法?骗谁呢!” 关胜心里骂骂咧咧的,这个大个子埋汰谁呢! “就是这样就是这样!再快点!再快点!” 而卞祥也在和关胜的不断对决中,感受到了自己招式转换上的进一步圆融! 原来,把技术和力量更进一步,更完美结合起来,是这样子感觉啊! 卞祥的出招,不知不觉变得更加自如了,一丝多余的力量都不会被浪费! “不对!这家伙,这家伙是拿我当磨刀石呢?!” 关胜打着打着,突然间也觉得有些不对了! 什么感觉,很多时候,都是自己被人牵引着走呢? 当他看到卞祥一脸享受的模样时,他这才反应过来! 该死! 自己居然成了磨刀石了! 第479章 和卞祥打得时间越长,关胜就越觉得不对劲儿。 卞祥似乎是故意和他硬碰硬一般,引着他使出自己家传刀法中的精妙之处。 两人硬实力半斤八两的情况下,卞祥这么打,那就是拿关胜当成磨刀石了! 虽然这种感觉很不爽,但关胜也没有别的办法,毕竟两个人水平差不多,一两百个回合之内,根本分不出胜负! “磨刀石是吧,看看你这刀能不能被我磨断!” 当然,关胜心里是憋屈的,所以他忍不住加大了手上的力量,青龙刀在火光下,似乎真得变成了一条青龙,张牙舞爪,直扑卞祥。 但卞祥的斧法,攻守兼备,牢牢护住自己,斧头好像玄龟,挡住一切进攻,斧尾好像灵蛇,在不经意之间,突然偷袭!暗藏杀机! 这一龟一蛇,也是合了玄武之形,让青龙多次无功而返! 哪怕青龙看上去是主攻的一方,占据着上风,但玄武依然能护住主人周全! “就是现在,给我起!” 打着打着,卞祥似乎抓到了什么契机一般,他斧头猛地一翻,从下往上,用力撩向了关胜! “给我下去!” 关胜刀锋沉重,对着上撩的斧头就是狠狠一刀! “铛!!” 这一次两人兵器相撞爆发的声音更响,无形气浪,以两人为中心炸开,吹动场内的沙石,甚至吹熄了离得最近的几根火把! “噔噔噔!” 关胜被冲击力震得反退了几步,等他稳住自己体内那翻腾的气血,再次看向卞祥的时候,他的眼睛,忍不住眯了起来。 卞祥,此刻居然闭上了双眼,整个人给他的感觉突然好像多了一些什么东西! “不好!关胜,这一场我们认输!” 还没等关胜上前细看,场外一道人影就飞快地掠了过来,出现在两个人中间! 孙安,他拔出了自己背后的双剑,挡在了关胜面前! 同时,他也开口替卞祥认输。 “喂,你们梁山讲不讲规矩,还能这样子?” 宣赞和郝思文这时候也反应了过来,梁山怎么二打一了? “我刚才说了,这一场我们认输,关胜,你赢了。” 孙安护住卞祥,鲁智深和武松此刻也来到卞祥身边,三个人呈一个三角形,把卞祥护在里面。 而没有进场的庞万春,也已经在场外张弓搭箭准备了。 “他……是不是悟了?” 关胜看着这个架势,在看着卞祥的模样,哪里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应该说,多谢关巡检赏脸,如果不是巡检刚才给我这兄弟喂了那么多招,并给他那么大的压力,我这兄弟这临门一脚,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来。” 看着卞祥没啥事,而且已经被保护住了,孙安一颗心也放了下来。 这时候他对关胜,也客气了起来。 “原来如此,这倒是要恭喜这位卞兄弟了。” 关胜一听,脸上多少也流露出羡慕的表情。 同为武将,大家都在追求武学上那个所谓的绝顶境界,但关胜知道,这个世上达到这个境界的人,并不多。 起码在他的认知中,大宋官军明面上有这个水平的人,除了禁军那几个都军教头之外,剩下的应该都已经是上一辈甚至上上一辈的老将军了。 而在大宋江湖上,那个河北枪棒无双的玉麒麟,应该也已经是这个水平了。 关胜没有和卢俊义交过手,但当年卢俊义这枪棒无双的名号,可是打败了无数枪棒高手得来的。 别的不说,自己曾经的好兄弟唐斌也曾慕名前去挑战。 而唐斌回来之后,对卢俊义更是倍加推崇,关胜打听之后,大概估计了一下,如果搏命,自己和卢俊义应该能对上八九十合。如果切磋,那也能撑住一百多合。 所以关胜一直也在磨炼自己的武艺,希望有一天自己也能成为绝顶武将。 但没想到啊,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梁山贼寇,居然先自己一步,要踏进那个领域了。 而且还是自己帮他踏进去的! 这感觉真的是……憋屈?无奈? “关巡检,其实你很强了,我们都知道,你这刀法,马战才是最强的,你舍弃战马和我们步战,说实话,是我们占了便宜。” 武松看着关胜的样子,他叹了口气,收起自己的双刀,对关胜抱拳。 “这位兄弟是……” “在下武松,些许薄命,不值得关巡检记挂。” “景阳冈打虎的武都头?你不是在阳谷县吗?怎么也上了梁山?” 关胜虽然在蒲东,但他不是井底之蛙,武松空手打死一只吊睛白额大虫的事迹,早就传开了。 所以关胜是很欣赏武松的,没想到武松这种好汉子,居然也在梁山! “嗯,中间发了太多事儿,一时半八会儿很难说清楚。” 武松摇了摇头,然后对关胜说道,“巡检你虽然步战也很厉害,但我家哥哥也说了,马战的关胜才是最强的关胜,所以今天不管是我,卞祥哥哥,还是提辖哥哥,都占了步战便宜。” “本应该和巡检好好打一场,但赶上卞祥哥哥破境,恕小弟不能让巡检尽兴,这一场,小弟也认输。” “这样子一来,巡检两胜一平,今夜也算是可以给朝廷一个交代了。” 武松主动认输,不是他打不过,而是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 “梁山有什么好?你们怎么都在梁山?” 关胜很想不通,他知道,自己好兄弟唐斌,也在梁山,鲁智深和武松两个也是江湖有名好汉,更不要说王进,林冲两个名满东京的教头。 为什么这些人,都愿意在梁山呢?他们可都是朝廷最需要的人啊! “梁山的好,说是说不完的,巡检如果有兴趣,可以自己看,看看我们梁山,和朝廷,到底儿有什么不同。” 孙安也收起双剑,冲着关胜行礼。 而这时,一直闭眼睛的卞祥,也慢慢睁开了他的双眼。 看到自己被三个好兄弟护在中间,卞祥笑了。 他就知道,自己肯定不会有事儿。 “老卞,怎么样?” 孙安虽然是背对卞祥,但在他睁眼之后,孙安第一时间感觉到了。 “老孙,追上你了。” 卞祥裂开大嘴,开心地笑了。 天下多少武将都在苦苦追求的那个境界,今天他卞祥也到了! “恭喜啊,你这比我还更顺利一些哩。” 孙安冲着卞祥抱拳,这位老兄弟紧跟着自己的步伐,今日也终于如愿了! “嘿嘿。” 卞祥笑了笑,然后转身冲着关胜抱拳: “关兄,多谢了!” 第480章 “不用,虽然你我二人不是一路,但能看到你踏进我梦寐以求的境界,我也挺开心。” 关胜摆了摆手。 “但你别以为你这样子以后就稳胜我了,马战的话,咱们还不知道鹿死谁手呢!” “那是自然,巡检如果骑上赤兔马,那和绝顶也差不多了。” 卞祥也给关胜送上一个小马屁,毕竟得了人家好处,嘴甜一点儿没问题。 “卞祥哥哥,你也绝顶了?太好了!咱们梁山现在真得无敌了啊!” 庞万春这时候也过来了,一看卞祥这样子,他顿时就乐了! 上次听哥哥们说,天下第一绿林大会的时候,王庆那边有个绝顶的杜老大,一度能压得绿林众人都抬不起头,不得不逼得孙安哥哥当时提前破境,要不是后来有神医调养,孙安哥哥都得留下隐患。 但现在好了,孙安哥哥恢复,卞祥哥哥也突破了! 二打一,王庆啊王庆,以后看你还怎么嚣张! “怎么就无敌了,别以为一个人厉害就能无敌,你可知道我大宋四百军州,雄兵百万!就算所谓的绝顶武将是万人敌,也挡不住那么多人马!更何况……” 宣赞不服,立刻和庞万春叫板,但说到一半,就被关胜叫停了。 “宣赞,别说了。” “关巡检,今天的单刀会,是你们赢了,我们梁山欠你一个人情,来日在战场上,如果需要,我们会还的。” 孙安对关胜说道。 “你看起来是梁山这一次的负责人。我很好奇,是什么人能让鲁提辖武都头还有这位卞祥兄弟都愿意以你为首。” 关胜看着孙安,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嘿嘿,关巡检,这位孙安哥哥,可是我梁山第一将!你说为什么?” 庞万春听了,立刻抢答。 “梁山第一将?你也是……” 关胜看着孙安,难怪刚才觉得这人很危险。 “侥幸而已。巡检离这最后,也就是临门一脚了。” 孙安比较谦逊,只是点了点头。 “大宋多少武人都在苦练武艺,没想到梁山居然会有两位,这看样子,你们梁山是打算成为大宋武道圣地吗?” 关胜苦笑一声,小小一个梁山,两个绝顶的万人敌,朝廷是在干什么! “嘿嘿,我梁山可不……” “万春,慎言。” 庞万春还想继续嘚瑟一下,却被孙安打断了。 “不什么?” 关胜听了庞万春的说了一半的话,他突然来了兴趣。 “难道你梁山,还有人……” “巡检,这可就是我梁山的机密了,请恕我等无可奉告。” 庞万春死死捂住自己的嘴,糟糕,刚才太嘚瑟了,差点儿泄露秘密! “卞祥是吧,你算欠我一个人情对吧,那你能不能告诉我,这大宋,现在有多少人,已经到了这个境界了。” “这不是打探敌情,而是一个武人,想要知道现在踏上武学巅峰的人,有多少人!” 关胜转头问卞祥,他言辞很诚恳。 “这……” 卞祥和孙安对视了一下,没想到啊,这大刀关胜,还有武痴的一面? “也罢,关巡检,可以告诉你,我听我家哥哥说过,当今大宋绿林,有四个武将已经到了绝顶境界,我这兄弟是第五个,巡检的话,你可以争第六个。” 当今大宋绿林,排除周侗这种“你大爷还是你大爷”的老大爷,还有李助这种不是一个系统的,武将当中,卢俊义,史文恭,杜壆,王进,孙安五人,曾先后达到绝顶。 后来王进重伤,武艺跌了下去,就只剩下卢史杜孙四人。 今天卞祥突破,成为了第五人。 关胜嘛,可以和林教头争第六。 “第六?” 关胜有些愣住,小半天之后,他才悠悠地说: “关某今天才知道,原来天下英雄如此多,是我坐井观天了啊!” “那可以跟我争的,就是林冲林教头和王进王教头了对吧。” “嗯……不太准确,林教头是的。王教头情况特殊,我们不好多说。” “也就是说,关某有可能还是第七。哦不对,鲁提辖刚刚和我交手,未分胜负,那关某就是第八。” 关胜又给自己退后了两名。 他的语气,已经有些自嘲了。 老祖宗啊,后辈无能啊! 本以为自己应该是天下前三,最差前五。没想到啊,居然只是第七第八。 “那个巡检,我觉得其实这个第几不重要,咱们武人,就应该念头通达才对,不管先后,只要最后成功了就行,你说是吧?” 看着关胜的样子,孙安忍不住开口说道。 他觉得关胜这个执念有点儿重,这个行为不太好。 排第几很重要吗?反正绝顶只是一个武学境界而已,到了就行,先到后到,很重要吗? “多谢孙兄指点。” 孙安的话,让关胜的有种醍醐灌顶的感觉,他眼睛一亮,似乎想到了什么一般。 “今夜这单刀会,让关某也是收益良多,我和梁山诸位三战三平,以后定当会传为佳话!” 虽然没有和武松打一场,但关胜也算成了平局。 毕竟武松这一看就和鲁智深差不多多少,也不用再打了。 “我们撤。” 关胜示意宣赞和郝思文,别看热闹了,撤。 “巡检,来日战场相见,再比斗吧。” 孙安等人也是冲关胜抱拳。 “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关胜临走前,再次问了那个问题。 “为什么你们,都服那个任原呢?” 孙安和卞祥等人笑了笑,没有说话。 有些东西,单单说,是不管用的。 “天下英雄尽归梁山矣!” 关胜看着众人的反应,也明白他是问不出什么东西了,没有多说什么,转身带人离开了梁山。 虽然和梁山的切磋结束了,但和梁山的大战,还没有开始呢! 神秘的任原,就让我们战场上见吧! “孙安哥哥,这个关胜……” 庞万春看着孙安,小心地开口。 “放心吧,他是个好汉子,应该不会透露什么的。” 孙安看着关胜离开的身影,嘴里也是念叨着: “他也是朝廷难得的将领了,希望这一次大战,他别被朝廷的人坑了啊!” ps:就这么说吧,本书设定,秦明,是一流顶尖战力单位,能打赢他的都是半步绝顶和绝顶,跟他打平的都是一流顶尖。 关胜,目前是半步绝顶战力单位,能赢他的都是绝顶,跟他打平的都是半步绝顶。 第481章 梁山。 因为卞祥突破成功,整个梁山上更加热闹,又摆下了宴席。 “嘿嘿,卞祥哥哥,以后你可要多和小弟切磋,小弟能不能突破,就靠你了!” 同为用大斧子的武将,縻貹特别开心,卞祥突破了,他就可以去找人请教了! “好说,随时都可以!” 卞祥也是特别喜悦,毕竟自己多年的梦想今日实现,真是爽快! “好了兄弟们,今日宴席饮酒可以,但不可以超过三杯。关胜回去之后,他们随时会对梁山发动攻势,所有头领不得醉酒,不然军法处置,听到了没有?” 裴宣日常维持秩序,大伙儿也是齐声答应,没办法,整个山寨就没有人敢惹裴宣。 “皮猴。” 周侗今日也难得出现在聚义厅,因为他听说卞祥突破了,特地过来看看。 当然,也少不了勉励卞祥一番! “师父。” 任原规规矩矩站在周侗身后。 “这一次卞祥突破,你有没有什么想法?” “多大点儿事儿师父,卞祥那是积累了多少年了,今日和关胜一战,正好借着这个机会打破桎梏,这不是水到渠成的嘛!” 任原耸了耸肩,表示这多正常啊! “嘿~我还以为你会想不开,甚至失落,看来我想多了?” 周侗看向任原,一脸打趣。 “师父,我是那种着急的人吗?显然不是。” 任原摊手。 “再说了,他们都是练武二十多年的人,我才练了几年就和他们差不多,我很知足了好么~” “那就好,你记住,你虽然天赋异禀,但武道这一途,最怕就是心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而且你现在是梁山之主,能自保就行。” 周侗本来是担心自己这个徒弟看到手下突破之后有压力,影响心境,结果没想到任原心态这么好。 这一点,周侗是打死都想不到,毕竟任原前世作为一个普通上班族,那摸鱼的心态老好了,他怎么可能有压力? “放心吧师父,这天下能赢我的,大半都在梁山了。” 任原笑眯眯地看着自己的师父。 “再说了,我可是天才啊,说不定今晚我睡一觉也突破了……” “啪!” 周侗一脚踹在任原屁股上,这臭小子,都梁山之主了,还没个正行! “师兄!你又被师父打了!” 已经是半大小子的岳飞,双手拿着一条羊腿,啃得满嘴是油。 “嘿嘿,小师弟,你皮又痒了!这个羊腿师兄没收了!” 挨了师父一脚的任原,看到自己师弟,顿时就找到了目标,冲过去直接和自己师弟抢吃的! 打不了师父,还打不了师弟了? …… 相比梁山的热闹,关胜军营里,现在气氛有些低沉。 “关巡检,我们何时出兵呢?” 单廷珪问关胜。 “梁山兵精粮足,我们不能冒进,需要等待粮草辎重才行。” “等是可以等,但等多久呢?现在咱们是已经在梁山门口摆下阵势了,可咱们来的快,全军只有三五天的粮,一但吃完了,粮草没来怎么办?” 魏定国直接问了: “难不成到时候,咱们还得去跟百姓借粮?我可干不出这事儿。” “太尉既然说了会给咱们补充人马和粮草辎重,那肯定就会的,我们耐心一些,或许剩下的人马已经在路上了呢!” 郝思文安抚这两位,说实话,他觉得高太尉应该是会说话算话的。 这一次,郝思文说对了。 高俅,确实已经派人,带着剩下的四千多人马,还有足够两万人两个月使用的粮草辎重上路了。 这派出来的人也不一般,那也是个名人呢! 两天前,此人特地来到高俅府上,向高俅求取这一次的机会。 “大人,您就让我去吧。” “士美啊,这一次是出征,有风险的,你有把握吗?” 高俅看着眼前这个长相俊美的部下,心里说实话有些舍不得。 毕竟此人是他高俅当年还在蹴鞠时,就发掘出来的心腹啊! “没问题的大人,交给我,我肯定会让大人满意!再说,我也特别需要这一次机会!” 李邦彦,字士美,为人俊朗豪爽,风度优美,写文章敏捷而有功底。 此人民间长大,熟悉猥鄙之事,口才好,对答敏捷;而且他蹴鞠水平也很好,和高俅曾经同属于一个蹴鞠队! 最厉害的事,他能把一些世俗故事,话语改变成小曲儿,并在城内各个勾栏里传唱,因此世人都称他为“李浪子”。 大观二年(1108年)时,因为高俅的推荐,徽宗赐他进士及弟,还任符宝郎。 不过这官没当几年,就被人弹劾了。 现在他只是一个小小的校书郎,每天都过着单调的生活,看不见出头之日。 所以李邦彦一直想着重新能被重用。 而高俅,就是他最大的希望之一。 “大人,当年一起蹴鞠的时候,某就知道大人肯定能平步青云,现在大人已经是太尉了,某愿意一身都随大人!” “不过,只恨我现在官微言轻,不能给大人帮什么忙,不然的话,只要大人有令,上刀山下火海,邦彦都在所不辞!” 李邦彦当然不是空手来的,他给高俅带来了一些他增藏的画作,还有银子。 一切的一切,都为了能向高俅讨要一个机会! 高俅最后也答应了他,没办法,谁能拒绝一起蹴鞠过的小弟呢? 再加上李邦彦这一次为了军功,确实给了很多,再加上他确实也是有能力的,高俅想了想,派他去,也很适合。 如果有了这一次的军功,那李邦彦再往上升一两下不是难事,到时候高俅在禅堂上的话语权,也会增加。 至于万一失败了~谁是李邦彦?我高俅不认识啊! 什么,和我一起蹴鞠过?不记得了,因为当年蹴鞠的时候大家都在看球,谁看人啊! 此刻李邦彦正在督促士兵往梁山方向前进,他已经得到了高俅的示意,这一次过去后,必要的时候,他可以指挥所有人! 这让李邦彦很受用,就应该是如此嘛,那些武夫都太粗鄙了,就应该被读书人引导! 希望这个什么大刀关胜,不要不识好歹! ps:李邦彦会蹴鞠是真得,所以我安排他成为高俅的队友,当然历史上李邦彦是舔宦官,其实也就是杨戬,不过不管是高俅还是杨戬,都差不多,同理替换。 第482章 三天后,李邦彦终于赶到了梁山附近,成功看到了关胜驻扎的营地。 “怎么没人迎接我?” 看着有些冷清的这个寨门,李邦彦心里有些不平衡,不开心。 我好歹是高俅大人的心腹,高俅大人是官家的心腹,这么一推理,他李邦彦等于也是官家心腹。 怎么这些武人就这么没有把自己放在心上?也太不懂得尊卑了吧! “你们主帅呢?给叫出来,就说是太尉派来咋送粮草辎重的。” 守门的士兵一听,送粮草的,立刻来了精神,他作势就准备去看一下是不是真得是粮草。 毕竟现在关胜队伍身上携带的那些吃的,已经快吃完了。 这时候送来吃的,那真的是救命啊! “啪!” “干什么呢?干什么呢?” 李邦彦一鞭子甩了过去,冲着看门的士兵问道。 看门的士兵一时不察,被狠狠抽中了手,一下子就红肿了起来。 “大人,您这是……” 看门的士兵捂着自己的手,疼得直咧嘴。 “我让你动了?我让你动了?” “啪!啪!” 李邦彦又是两鞭子甩过去。 “关胜是怎么带兵的?我为了快点给你们送粮草辎重,一路上都没有休息好,怎么没有人迎接我呢?” 李邦彦很不满,他觉得自己被关胜轻视了。 他可是代表高俅来的,你一个小小的关胜,居然不派人迎接自己,简直没有天理! “大人,将军正在讨论军情……” “我管他什么军情不军情,他打梁山了没有?” “还没有,因为粮草……” “还没打,那哪来的军情?我就是给他送粮草的,他就这么怠慢我?那我这粮草,不送了!” 李邦彦这家伙,纯纯就是为了立威,所以才抓着一件小事儿不放手。 他要让关胜明白,这一次虽然你关胜是主将,但我是监军,你得听我的。 “去!把关胜给我叫出来!” 李邦彦趾高气昂地对士兵说道。 士兵没奈何,只能捂着自己受伤的手,赶紧跑进去传令。 过了一会儿之后,军中五将齐齐出面,前来拜见李邦彦。 “小将关胜,不知李大人今日前来,有失远迎,请大人恕罪。” 关胜远远便看见骑在马上耀武扬威的李邦彦,但他还是老老实实去给人请罪。 没办法啊,人家是押送粮食的,现在军中马上就要无粮了,只能低头。 “你就是关胜啊?关君侯后裔?真的假的啊,别扯虎皮当大旗,给自己脸上贴金啊!” 李邦彦看到关胜等人过来了,但他没有下马,自然在摆谱儿。 这也难怪,毕竟他哪怕再不得志,现在也是一个校书郎,怎么说也是一个从八品的文官,还是进士及第的。 相比之下,关胜一个不入流的巡检,宣赞一个九品保义郎,郝思文一个白身,真得啥也不是! 东华门外唱名方为好男儿! 至于凌州那两个团练,嗯,李邦彦还是很懂规矩的,我是代表太尉来的,我只负责太尉这边的人,凌州的两位,我不和你们闹,你们也别和我闹。 “小将不知大人今日到来,有失远迎,还请大人恕罪。” 关胜心里当然是有气的,可他知道,自己不能和此人对着干,不然的话,这一次别说立军功,恐怕还得背上各种无端的罪名。 “嗯,所以说啊,我觉得你真得就是拉扯关君侯给你自己贴金,关君侯会想你这样子不知礼数?也就是太尉心善,没有戳穿你,你可别太把自己当回事,明白没?” 李邦彦的话,让关胜的脸,更加红了。 “大人。我们真得是因为商讨军机,这才……” “郡马爷是吧,我劝郡马还是别上当受骗,这人说他是关君侯后人他就是了?那我如果说我是李药师后人,郡马你信么?” 对于宣赞,李邦彦也是主打一个不得罪的态度,毕竟虽然他和郡主的婚事是个大笑话,但人郡王至今没有把宣赞从家谱里赶出去,那还是得给郡王一点儿面子的。 “一个不知道哪来的乡野村夫,居然说自己是关君侯后人,真是笑话,他懂什么叫军机嘛?” 李邦彦反正是存心给关胜找不痛快,目的就是告诉所有人,现在他来了,关胜的话,不做数了。 “大人,你可以说小将,但还请不要侮辱小将先祖。” 关胜被说得心里直冒火,忍不住抬头呛了李邦彦一句。 “你还敢顶嘴?” 李邦彦乐了,直接冲着关胜说道: “来来来,让我听听看,关君侯后裔这几天有什么军机?” “回大人,我们……” 关胜挺起胸膛汇报,他对自己治军,还是有信心的! “等下。你刚才说,你去梁山挑战他们的头领,三战三平?没有杀敌,也没有俘虏?” 李邦彦没有听关胜说完,就打断了他的话。 “是的。” 关胜回答道。 “好啊!好你一个关胜,枉太尉信任你!你居然私通梁山贼!来人!给我拿下他!” 李邦彦大喝一声,身后走出几十个亲信,就准备要拿住关胜! 这一下可不得了,众人都是脸色大变! “李大人!你这是做什么!” “李大人!你怎么能凭空污人清白!” “李大人,不可啊!” …… 宣赞和郝思文大惊失色,立刻护住关胜。 “哼,大晚上去和梁山夜战,三战三平?一个人没杀,一个人没抓,这么巧合的么?” “我看这个关胜,说不定已经投靠了梁山!我看他就像个内应!” “你们这几天一场仗都没打,真的是因为没有粮草吗?我觉得不是吧,有没有可能,是因为有人根本就不想打?!” “关胜,说!你是不是内应!” 李邦彦刚开始其实就是想胡搅蛮缠,但后来,他越说越觉得,自己的想法有道理! 这个关胜啊,他行为不合理啊! 只有按照自己的思路,才是合理的! 我果然是聪明人! “李大人,没有迎接你,确实是我们不对,关巡检也道歉了,不至于说他是内应。” 单廷珪和魏定国两个人对视一眼,上前说道。 他们突然想起出发前太守的话了,这一次出兵,可能真得不是太明智。 看看高俅派来的人,这都是什么脑子? 关胜是内应? 那关胜还是高俅下令让他出兵的呢! 如果关胜是内应,那高俅是什么? 内应中的内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