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诳言法师的十三试炼》 第1章 我祖上封过神 吕文均知道自己上错车了。 因为去省会的车上是没有兔女郎的。 她坐在车窗边的座位上听歌,入耳式耳机就陷在那长长的,粉红色的耳廓里头。那对兔耳耷拉在漂亮的栗色长发上,其中一只突然竖起,像天线似地向他转来。 兔女郎懒懒散散地开口:“欢迎上车,我是你们的好学姐明宵。请出示录取通知书并随便找个地方坐,不要因种族信仰世仇等问题和周围的同学决斗……嗯?” 明宵皱起眉头。她猛得站起凑到吕文均跟前,满面狐疑:“同学,你身上怎么有股人味?” “人?!”前排一个红皮肤的哥们惊叫。 “哪来的人味?!” “学姐您可别开玩笑!” 这一嗓子好似一石激起千层浪,引得车厢内其他“同学”纷纷回头惊疑不止。吕文均心想心理素质不太强的伙计看到这场面大抵会吓到心肌梗塞,因为车厢内的所有乘客……全都不是人! 满头小蛇的妙龄女郎正把包往行李架上放,皮肤粗糙的木头女刚在座位上扎上根,半透明的幽灵半个身子还在车外朝阴间亲戚打招呼。还有皮肤青蓝的鬼、生着兽首的壮汉,身负羽翼的青年……种种妖魔鬼怪齐聚一堂,放眼望去竟无一个人类! 吕文均十分确信自己没有做梦,因为那蛇发女妖的一根蛇发正在扯着他的头发玩,其余小蛇则在叼着牙签打架,满脑袋乒乒乓乓闹得不亦乐乎。 “哎,没礼貌!”女妖赶紧把那根头发揪了回来,“同学不好意思呀,你身上人味太重,我闻着都有点饿了……” “这人味可比我家原典里存得新鲜多了。” “同学我可以舔舔你吗?就一口!” 全车妖怪都围了过来,满目都是惊奇与兴奋,活似旅游老外第一眼看见大熊猫。大家嗅着味道啧啧称奇,说同学你这混血程度真不是盖的,你这是几成人混几成妖啊,像得简直没边了! 十成人混零成妖的吕文均同学拼命微笑,胡言乱语:“我是……身负古国传承的……古老血脉后裔……” 兔女郎明宵没凑过来,听完这话犹疑地瞧着他。 “我闻着你怎么像是纯人类呢?”她说。 此言一出全车寂静,而后所有同学齐齐倒吸冷气退后。女妖大张着嘴,她的满头蛇发也吓得大张着嘴,小牙签噼里啪啦掉了一地。 “不,不能吧……”她哆哆嗦嗦,“不能真有人类吧……?” “他身上味这么重……”“不会真是……”“天老爷啊!” 一个长着狮子脑袋的壮汉急忙敲窗,狮子脸吓得跟狮子狗似的:“不好了,有人!车上有人!!” “什么?”“人?!”“人类在哪里!!” 列车外顿时响起声声怒吼,吕文均转眼一看险些灵魂出窍。 他清楚地记得两分钟前车站外的情况,无非是启程的大学生与操劳的爹妈,聒噪的电话声和飘散的烟。那时他攥着车票昂首挺胸,努力将自己伪装得像那些精神抖擞的同龄人一样,仿佛他也要去远方的大学,而非去省会的复读学校做一条重头再来的败犬。 可现在他彻底不用伪装了,因为列车外已经没有一个人了! 眉毛胡子一大把的德鲁伊正向蜥蜴人借火,胸毛茂盛如森林的牛头人正和石肤矮人角力,青面獠牙的恶鬼扛着狼牙棒巡逻,身上的背心印着血红色大字标语:“宁杀错,不放过,全力构筑无人家园”。 本市土不拉几的老火车站只眨眼间就成了百鬼夜行的修罗场,而所有妖怪都盯着列车,上百双可怖的视线透过车窗刺在他的身上! “真他妈的有种……”狼牙棒鬼低吼,“秘境边界一级警报,人类入侵!特勤部队都给我死过来!” 咣! 当头一声报丧似的锣响,四个穿肚兜的小鬼吭哧吭哧抬着一小轿子跑来。那撑死一立方米的小轿子咣咣咣下来四个少说4米高的可怖恶魔,肌肉之发达眼神之凶煞到好似猫和老鼠里的狗子三兄弟下地狱十八层修行了三百来年,各个脖子上还环着一串时尚轻奢小骷髅头。 恶魔卫兵声如洪钟:“人类在哪里?” 狼牙棒鬼立马指向吕文均。肚兜小鬼们急忙进轿子,又拿出件件神兵利器:刮毛的刀子、挂肉的钩、砍骨头的大斧还有口锃亮的铜锅……这他妈的是杀猪的玩意,一站式服务到位现点现杀现做了! 吕文均浑身僵硬,要不是以前经过训练,他的后背就要被冷汗浸透了。通过车窗玻璃的反射他看到了明宵“学姐”与诸多“同学”或怀疑或不安的眼神,或许妖怪学生中的一部分还惧怕人类,但车外的社会妖怪们大有可能会将他开膛破肚炖成一锅。 这还跑个屁啊。敌我悬殊成这地步,就算下了车也跑不到哪去。那么劫车?利用部分妖怪的恐怖心理挟持妖质?就算侥幸成功了也只会倍增敌意,怕不是到时候烧烤改剁肉馅…… 先交流!总之先想个法子糊弄过去!! “各位不好意思,我好像上错车了……” 吕文均尴尬地笑着,将手伸进裤兜想拿出车票核对争取时间。可是他没摸着那张皱巴巴的纸质车票,却摸到了一个硬邦邦圆滚滚的玩意。 像是画轴的头。 他下意识将那东西扯出裤兜,手抬得越来越高,越来越高。车厢内外的妖怪们也随着他的动作抬高视线,甚至不得不仰起头来。 因为他从牛仔裤的兜里生生掏出了一张宽约半米的卷轴,好似孙猴子从耳朵眼里掏出金箍棒。 大家的眼神都有点呆滞了,吕文均使劲维持住表情不变。他破开卷轴飞快地瞥了一眼,这短短一瞬间看到的内容,使得他迅速做出决断。 他毅然转身,一把拽住明宵学姐的手,笑得热情而灿烂:“没错的学姐,没错的!我刚刚又确认了一遍,果然没走错。我就是来咱们学校报道的啊!” 明宵一下没反应过来:“你是新生?那你是什么种族?家传什么原典啊?” 吕文均负手而立,笑道:“学姐可曾听说过东海上吕氏?” 明宵学姐又一愣:“没听说过……” “没听说过就对了,我也是今早才被父母告知我吕氏一脉的祖地。”吕文均娓娓道来,“这东海上所指乃是‘东海之滨’,在古时归属齐国一带。而这齐国吕氏,正是来源于此地最早一位的封王!” 明宵惊得兔耳朵一竖:“吕氏王,难道是那位太公……!” “不错,我先祖正是助武王伐商的姜太公吕尚!”吕文均自豪道,“不瞒各位,我吕文均是齐国吕氏一百一十三世孙,乃是根正苗红的太公后人。太公军略神通俱全,我家传原典正是先祖亲著兵书,《六韬》!” “我的天啊!”“是东方古国的古老血脉。”“他祖上封过神!” 车厢内一片惊呼,哪怕明宵学姐也被这架势唬住了。她犹豫道:“你真是武成王的后人?那你怎么……” 吕文均毫不慌张:“学姐有所不知。我吕氏一脉效仿先祖之风,崇尚隐世,非大乱不出。当今之世少有争端,我吕氏乐见太平,与常人共居已久,血脉日渐稀薄。到了我这一代,莫说仙家风骨,任谁看来都与常人无异了。” 明宵顿时明白过来:“原来是混血魔法师……啊不是,混血仙人。” “不怕各位笑话,我直到今日早上都以为自己是个普通人,若不是父母展示神通本领,告知我时候已到,我是万万不信这世上有鬼神一说的。”吕文均叹息道,“我血脉稀薄,确是难以自证。不过,父母来前曾与我一纸文书……” 他将那卷轴一把摊开:“不知这‘录取通知书’,可否作为依据?” 那卷轴质地不凡,乃是西方巫师喜好的羊皮卷,上附雷云拱卫的印章,下有龙飞凤舞的签字。正中一张标准证件照,正是吕文均的脸孔,其下有烫金大字写道: “来自东方古国的吕文均同学: 我们荣幸地通知,您已被特里斯塔魔法学院录取。 请携此通知书到最近的车站报到。我们衷心期待与您在校园见面。” 明宵学姐仔细看了几眼,赶忙用力摇了摇吕文均的手:“对的,对的!想不到本届新生竟有太公后人,先前误会真是不好意思,欢迎文均同学加入我校共同学习!” 吕文均迎着车厢内一片崇拜的目光,连忙拱手:“明宵学姐说笑了。我半路出家,对这边的常识一窍不通。日后还要指望各位同学多多指导提携,愿与大家共同学习进步。” “吕同学太谦虚了。”“我们才是指望你多指导啊。”“吕同学我能舔你一口吗就一口……”“你闭嘴吧丢死妖了!” 误会化解,车厢内一片欢声笑语,外面的恶魔守卫眼尖看见了那张录取通知书,急忙扭头告知大家散去,又愤愤喊道:“小子,下次出门收敛着点。再犯要给你记档案了!” 吕文均急忙致歉,和各位同学寒暄几句,才放下行李箱挑了个靠窗的座位坐下。列车缓缓地开动了,越开越快,越开越快。 它矫健地驶离铁轨,车厢两旁伸出数十道蜻蜓般的折叠翼,以能气死航空动力学专家的优雅气势,扑腾着翅膀直冲云霄。 大多数同学都是第一次见这场面,望着白云苍天大呼小叫。少数妖怪见到吕文均从容不迫地坐在窗边,暗中感叹其气度非凡,古国仙家后人就是和寻常妖怪不一样。 而吕文均此刻相当崩溃,有种淡淡的想死的冲动。 眼下的危局倒是糊弄过去了。可这火车都长翅膀飞了…… 他这复读学校还怎么上啊? 第2章 狐妖的十七种写法 狗屁的古老血脉狗屁的太公后人,他吕文均生在红旗下长在春风中,自幼接受坚定的唯物理主义教育,其父母也是坚定的唯物理主义者。 要不是急得快死了他哪至于狗急跳墙编出那么一通胡扯……现在可倒好,临场表演是过关了,问题是人也飞到天上去了! 吕文均心里乱得跟在雷区蹦迪的醉汉似的,表面上还从容地望着窗外扮出一副风轻云淡的高手做派。这幅伪装有效阻挡了妖怪同学们好奇的目光,一时半会没人敢来搭话,只偶尔飘过零星几句闲言碎语。 “姜太公的后人算半仙吧,魔力量该很足啊?他身上咋人味那么重呢。” “嘘!人家东方人都讲究韬光养晦,不伪装好怎么在表面生活。他那魔力铁定全压着呢,再说当心他退治你这小树!” “不能吧?都21世纪了……” 正八卦着的树妖姑娘悄悄撇了一眼,正对上吕文均似笑非笑的注视。她吓得浑身一激灵,赶紧跑向车厢另一头去,裙摆下的树叶子扫过光亮的石头地板,沙沙作响。 这辆迎新列车在各方各面都高级得匪夷所思,中央的石板过道宽敞到足以让两名相扑力士并排跳芭蕾舞,座椅两两相对整齐排列,一旁是落地式的大面玻璃车窗,让吕文均想起了电影中奢华的观光列车。 亏了车内空间广阔,妖怪们坐得都很分散,一时半会没人在他附近。但吕文均知晓自己没多少时间了,这帮妖怪新生看着一个赛一个跳脱,刚刚闹出那么大动静,用不了多久肯定有好奇的来搭话,在那之前他得尽快搞清楚情况。 他拿出录取通知书,盯着那张救自己于水火之中的卷轴。 这东西绝对是凭空出现的,毕竟他的裤兜里压根塞不下这半米长的玩意。去省会复读的车票不明不白地成了一所妖怪大学的录取通知书…… 这算什么事啊?你样衰到了极点所以命运友情送你个抽卡保底吗? 吕文均使劲眨了眨眼,因眼前的奇景而中断胡思乱想。 录取通知书上的文字竟如旋涡般向纸张的中心扭转,照片、签名与龙飞凤舞的抬头溶解作点点滴滴的墨水,汇聚成了一只冷漠的独眼。 纸上的眼睛眨了一眨,他的心中莫名响起微弱的女声。 (信号……) (信号……微弱……) (活用……眼……) (珍惜……两次机会……!) 女声勉强嘱咐了几句便挂断了,看来飞空列车上的魔法信号的确很差。 声音离去的同时,那墨水独眼从羊皮纸离开,一路爬上了吕文均的右手手背。它安静地停留下来,独眼下方又多出了三道泪痕般的小小图样。 三道泪痕中有一道空心,剩余两道均被墨色填满。 吕文均意识到了两件事情。其一是他大抵真的卷入什么不得了的破事里了,其二是那两道泪痕应当就是女声所提及的“两次机会”。 “咦,人味怎么淡了?” “是他用魔力掩盖了吧……估计是刚刚那一出惹他生气了……” 妖怪们的议论再起。看来这独眼至少为他带来了一些“魔力”,倒是省了费口舌瞎扯的功夫。 此时羊皮纸变回了魔法大学的录取通知书,手背上的独眼纹路也隐去不见,再无动静。吕文均把羊皮纸塞进书包,发现自己的手还算稳,没有像个误入狂战士营地的屁精一样哭嚎大叫,这或许是因为人在紧张过头时反而来不及胡思乱想了。 现在最需要的是时间。他需要时间思考,需要时间冷静,需要时间测试这个奇怪独眼的能力。可现实根本不给他喘息的空挡,吕文均耳朵一动,听到身后传来鞋跟敲击石板过道的轻响。 脚步声越来越近,好奇心重的麻烦家伙这就要来了! 他将头一扭死盯着窗户出神,用力凹出忧郁系男子大学生人设。窗外一排排竹子翅膀神经质地扑闪着,白云间飘来一对小巧可爱的狐耳倒影。 “请问我可以坐在这里吗?”狐耳女孩问。 她戴着一副书生气十足的圆框眼镜,长长的黑发梳成麻花辫留在脑后,若抛去头顶上那双尖尖的狐狸耳朵不看,简直就是刻板印象中的满分好学生。 “不,完全不介意,说到底这是公共区域你何必咨询我的意见。”吕文均说。 狐耳女孩笑得有点尴尬:“因为文均同学身上散发出强烈的想要独处的意愿……” 吕文均紧紧缩入座位,双手遮脸,好似初次见光的吸血鬼。 “好奇怪,你哪里看出我排外了。” “你哪里不排外才是问题吧!” 好学生才交锋一回合就有点绷不住了。她在吕文均对面落座,重振旗鼓:“我的名字是天隐院玲弓,是普通的狐狸妖怪。” 吕文均交叉十指,傲然道:“我乃汉左将军,宜城亭侯,领豫州牧,皇叔吕。” “那是刘备!”玲弓小姐在短时间内迎来二次破功。 吕文均一惊:“想不到你居然了解三国演义,玲弓同学的知识面比我预想得更为广博。” “你很明显在小看我吧!为什么要对友善搭话的女同学表现出这么强的攻击性啊?” 吕文均收起流氓架势,往椅背上一靠,微笑道:“来而不往非礼也,玲弓同学的自我介绍含含糊糊,我何必认真回话呢。” 玲弓闻言一愣:“我哪有……” “玲弓同学自称是普通的狐妖,这‘普通’二字却让人摸不清头脑。”吕文均不急不慢地说,“须知这世间妖怪千千万万,论种类驳杂,神通迥异,尤以狐妖为最。” “有远观千里者,称天狐;占闻吉凶者,称仙狐;受祀施恩者,称神狐;世平而出者,称瑞狐;又有祸国殃民者,称妖狐;蛊魅乱智者,称魅狐;旁门得道者,称野狐;化形而匿者,称化狐。以信仰神祇所分,曰赤、白、金、银、黑;以神通高低而论,又有天、空、气、野之说……” 吕文均说完这一通长篇大论,抬眼微笑:“不知玲弓同学的所谓普通,又是其中哪一种?” 玲弓听得目瞪口呆。 “我算是,那个……狐狸精……不,比那个还要高级一点……” 她一时间没想出搪塞的话来,最后认输般摇头:“抱歉,我是空狐。” “神通仅次于天狐的高贵出身,也无法称之为普通吧?”吕文均笑,“吕氏后裔吕文均,初来乍到,还请多多指教。” 玲弓如今已是一脸佩服:“文均同学真博学啊,不愧是大家族的后裔。” 这么一通装下来吕文均倒是稳住了手脚,便顺势掌握起对话的主动权:“新人的纸上谈兵罢了,论实战经验自然远不如玲弓同学。不知我有什么能帮忙的?” “啊哈哈,我才不信呢……”玲弓推了下眼镜,“文均同学那么聪明,我就有话直说了。有兴趣一起应对稍后的入学考试吗?” 吕文均精神得险些从椅子上蹦起来:“考试不合格可以退学吗!” “怎么可能,只是缓和气氛的小测试而已!你这语气到底是在期待什么啊?” 吕文均蔫啦吧唧地窝回座椅:“那么这种和谐友爱的竞争有什么抱团的必要。” “我听说,只是听说。” 玲弓前倾身子,小声说道:“这次测试的评价会计入学期总评。而且……表现最好的学员,会被直接赠与一本‘原典’哦!” 原典…… 刚刚明宵学姐也提过这个词,听上去像是魔法书之类的玩意,他扯谎时也就顺着这个思路编了下去。从众人当时的反应来看,至少那个语境下他的理解没错。 入学考试考第一就送本魔法书,莫非这帮魔法师也是看书学习的? 吕文均心中泛起许多猜测。但在他设法套出更多情报之前,车厢中部响起了两声响亮的击掌声。 “好的,各位同学请看过来~不在4号车厢的同学请看向离你们最近的水晶屏幕~” 明宵学姐正站在众人视线中央。她停止拍手,亮出一本黑色封皮的大书。 “众所周知,魔法的基础就是伟大的原典。我们通过解析原典获取知识,增长魔力,构筑术式,从而习得至言魔法。” “我想很多同学前来求学的主要原因,就是因为我校有着诸多秘境中最大最广博的图书馆,能接触到来自各个文化领域的知识。” “而为了让大家清晰地认知到原典力量的强大,对知识抱有最基本的尊重,校方专门为各位新生准备了一个小小的欢迎活动……” 那本大书微微颤动起来,书页的缝隙中散发出股股黑气。吕文均眼尖瞟见了标题。 《惊奇故事!现代都市传说》 明宵将大书抛向空中,她笑得不怀好意。 “活动限定半小时,请大家尝试平息这本暴走的‘异说级’原典吧!” 光芒突然消失了。 仿佛深夜时分电闸全断,车厢内瞬间陷入深沉的黑暗。在诸多紧张的呼吸声中,他听到玲弓的低语。 “开始了。” 而后,沉重的撞击声响起。 像是猛兽撞击囚笼般狂放的击打声。 震动使他感到双脚发麻,所有人都紧盯着声音传来的方向。那是4号车厢与3号车厢之间的连接门,某个东西正执着地撞着大门,使钢铁打造的门扉逐渐扭曲。 咚。咚。咚。门扉已成为破烂的铁块,在第四声巨响后,它被猛得砸飞出去。撞门之物冲入的瞬间,车厢内灯光全开! 那是一张惨白的脸。 一张大如门扉的女人的脸。 她的眼眶中没有眼白,只有不安的纯粹的乌黑。她透过变形的门框挤出巨手,一把抓住离自己最近的学员,那倒霉的妖怪发出尖叫。 她将那妖怪握紧,带着魔性的爱意开口。 “啵。” 第3章 仙家秘传袖里乾坤 那个巨大而恐怖的苍白女人举起手中的妖怪,不断发出包含爱意的“啵”“啵”的声响,使众人……众妖感到毛骨悚然。她抬起另一只空闲的手胡乱拍打,周边的新生立马作鸟兽散,车厢内响起阵阵惊悚的尖叫。 吕文均心脏狂跳,他想到之前那“原典”的书名,立刻就猜到苍白女人的真面目。 裙装、黑发、会发出“啵”的声音的怪异高个头女人,这无疑就是近代日本流行的都市传说,会抓捕小孩的“八尺大人”。 但是…… “未免大过头了吧?”吕文均虎踞座椅不动如山,“我认识的八尺大人可不是这种巨人般的怪谈啊。” 从那巨手的长度推算,眼前这位女士的身高至少超过10米,别说八尺简直就是超大杯pro版的三十六尺。要是怪异故事里的主人公真有这个身高,这怪谈恐怕就要改名叫什么白衣奥特女壮士了。 “毕竟她是幻灵啊,故事原型和作者魔力的结合体。写那本书的魔法师应该是个恶趣味的家伙吧。”玲弓说道,“请……” “低头!” 两人同时出言警示。一道跟儿童玩具似的金属小飞碟横撞而来,飞碟下方闪出道橙黄色的光束,正打向吕文均面门。 玲弓正想出手帮忙,却见吕文均身子鬼魅般地一闪,忽得出现在飞碟后方。他只手抓住飞碟向下利索地一扣,飞碟即刻落地,被吕文均双手压制而难以行动。 橙黄色光束打空,落在了座椅上。被光芒照射的座椅竟然飞速缩小,顺着光芒飘向飞碟内部。 吕文均右手压在飞碟上,不知为何愣了片刻,才说道:“厉害,ufo都来了。” 用迷之光束引发失踪事件的ufo,可算是近代最著名的都市传说之一。可玲弓此时却无心跟进这话题了,她惊叹道:“文均同学,刚刚那个是……武侠吗?内功?” “怎么可能,以前做过些专项训练而已。”吕文均不以为意,“比起这个,还是小心身后吧。第二只来了。” 又一只飞碟冲了过来,似乎是要救援同伴。吕文均暂不动作,想观察这位空狐如何应对,却见她轻触右手食指拇指,做出代表狐狸的手势。 一只小狐狸灵体随之冒出。 它只有拳头大小,一身半透明金色绒毛,像个毛茸茸的胖栗子。那狐灵跃向飞碟,竟像幻影般“融”了一半进去。 玲弓望着飞碟,温声细语:“我们都是内向的学生,说起话来也没有意思,不如去找其他同学玩吧?” 飞碟有点迷惘地徘徊了一阵,犹犹豫豫地掉头飞走了。几秒钟后他们看到了另一道橙黄色光束,倒霉的蛇发女妖同学被其牵引着飞到空中。 吕文均摁着飞碟不动:“厉害啊,玲弓小姐。那一手是‘狐凭’吧?” “很敏锐嘛,亏我还特意调整了术式的外形。” 狐凭,也称狐狸附身,是比空狐低两级的“野狐”的拿手好戏。 古人认为被狐妖附身者会喜怒无常、胡言乱语,乃至神志不清,先前玲弓靠小狐狸附身后出言诱导飞碟,正对得上狐凭故事中的要点。 “不过,这只是没有破坏力的‘同化术式’,想靠它获胜大抵是没什么希望的。”玲弓期待地望着他,“所以说,文均同学……” 吕文均哪里知道同化是什么意思,只好扯道:“随机应变,待我先看看情况。” 两人同时转头,望向被八尺大人占据的车厢尾部。门槛变形的吱嘎声不曾停止,那庞大的怪物正一点点挤入车厢,被她握在手中的树妖可怜得像只鸡仔。 在这短短数秒间,树妖的形体已发生了可怖的变化:一层沥青似的不明物质自八尺手中涌起,将树妖完全吞没。在几声令人不安的惨呼后,不明物质无声散去,而树妖已经变成了…… 一只顶着三文鱼头穿着连体泳装的可怖人形生命体! “啥啊这是!”玲弓小姐因过度震惊发出乡音。 前树妖现鱼头女呆滞地落地,头上还顶着一层标志身份的水草。一行少女风十足的粉色气泡大字浮现在她的头顶: 【第128名,蒂娅小姐:遇到事情就要坐以待毙!】 吕文均僵硬地转头,发现被ufo逮捕的蛇发女妖同学也发生了变异。她在光芒中缩小变形,成为了…… 另一位顶着鳗鱼头穿比基尼泳装的可怖人形生命体。 “怎么全是鱼人啊!”这次连他也没顶住。 【第119名,厄莉尔小姐:走路从来不看头顶】 正在此时,飞空列车各处响起明宵学姐的笑声:“补充说明~在小测试中被判定‘失去战斗能力’的同学,将享受为期半小时的恶意变形术与本人赠与的评语。在座每一位出过的洋相都会记录在案,成为来年愚人节活动的重要材料,还请放心吧。” “根本放心不下来!知道自己会被公开处刑之后恐怖等级在另一种意义上攀升了!!”后方的一位金发哥们怒吼。 “顺便一提,被变形的各位也可随意活动,也就是说……” 两位鱼头女郎缓缓站起,眼中发出冰冷的光。 “将隔壁的同学拉下水也是没问题的。原典就在8号车厢,请各位加油!” 鱼头女郎双人组鱼跃而起,如僵尸般平伸双手,奋勇地抓向离她们最近的同学:“鱼!鱼!鱼!!” “我草我不要变鱼!” “有话好好说你别过来啊!” “我被鱼碰了啊不要——!” 妖怪新生们惊恐地四处逃窜!又有倒霉蛋在躲避鱼头姐妹花时被八尺抓住变成了新的鱼人战士!眼下的4号车厢之混乱宛如过劳的寿司师傅高烧时的噩梦! 玲弓脸色发白:“我可能太低估入学考试的强度了。” “我宁愿被真正的妖怪抓走也决不想在这测试里败北啊!”吕文均咆哮,“还有谁会术式的站出来!和我一起杀出一条鱼路!” 满场乱窜的妖怪们竟无一应声,有个大块头的红脸鬼哥们小声说:“我们还没上学,哪儿能会魔法啊……” “和你这种大家子弟不一样的啦,和你这种。”另一个蓝脸鬼哥们酸溜溜的帮腔。 吕文均现在算是明白为什么玲弓来找他合作了,合着有一手狐凭的玲弓都算这帮妖怪中的尖子生了,大多数菜鸟连个术式都不会。 他按着飞碟不撒手,口头喊道:“没魔法总有肌肉吧!你两位先把鱼头姐妹控制住不要扩大受害,其余同学都躲着点飞碟,一时半会不会变鱼的!” 红蓝二鬼早慌了手脚,听见吩咐想也没想也就照做,被鱼头姑娘们以变态般的眼神怒视。吕文均此时顾不得再做指挥了,他死死摁着飞碟不放,无言望向后方。 一个穿红鞋的年幼女孩不知何时站在了过道中,向他阴沉地笑着。 “起舞吧。”红鞋女说。 那女孩的双眼是两个乌黑的洞,洞中渗出污浊的血来。她轻敲鞋跟,在列车中跳起踢踏舞。舞步分明极轻,在吕文均耳中却显得极沉,沉得连他的心脏都隐隐震了起来。他不由自主地看向那双红舞鞋,生出了一股极为强烈的冲动。 他想要跟着跳舞……他必须要一起跳…… 而那舞动一旦开始,就将无休止地持续下去! “哇,一上来就是下下签。”玲弓推眼镜,“这个恐怕是‘跳动致死的红舞鞋’。” 涉及红舞鞋的怪谈有许多种,其中大多具有“被舞鞋迷惑开始跳舞”的特点,这些故事中的主人公往往在穿上舞鞋后落得跳跃至死的凄惨下场。 而这个红舞鞋女鬼比原版怪谈还要更强,她都不必走穿鞋程序了,只要起舞你就得跟着一起来! “需要帮忙吗?”玲弓微微笑着。 吕文均摇了摇头,笑称不必。他知晓此时自己绝不能答应,因为玲弓也正在观察他。 就像之前飞碟来袭时他想看玲弓的能力一样,空狐小姐也想看看“仙人后裔”的手腕。这个谎言关乎到他的人身安全,哪怕引起一丝一毫的怀疑都不行! 踢踏。踢踏。跳舞的女孩不断接近,吕文均无言垂下目光,手底下的飞碟还在不断挣扎。 他一直摁着这玩意不放是有原因的。在先前右手触及飞碟的一刻,他的眼中凭空多出了一行黑色的字迹。 【是否解析?(消耗1)】 之前那女声说他有两次机会,而这或许就是第一次机会了。 如果现实是角色扮演游戏,此时他的眼前恐怕会弹出显眼的选择框。你确定要使用神秘的独眼吗?是/否。选了是的话游戏还会贴心地提示,这是很难获得的资源哦,你确定要在现在用吗? 是。是的。当然是“yes”。现实不是能读档的游戏,身份暴露的危机近在眼前,哪里还有犹豫的余地! 是。吕文均在心中答道。 右手背上的独眼应声睁开,吕文均只觉自己多出了第三只眼睛。那只眼看着银色的圆盘划过天际,在麦田与农田中投下光束,奶牛、农夫与房屋在光中升起。诸多诡异的画面闪过,最后定格在那束光中。 【原典解析,术式生成】 【异说·显化,宙外迷光】 吕文均松开飞碟起身,感觉自己的心脏跳动得比舞步还要更快。红鞋女脚下舞步飞动,口中不忘阴笑道:“跳吧,跳吧……跳到双脚折断,跳到骨骼粉碎,跳到最后一滴血液也自伤口中流干!” 吕文均面向红鞋女,单手虚握。 “来!”他喝道。 心念运转,术式激发。色泽极淡的光束自他掌心射出,红鞋女被光芒一照竟离地飞来,细长的脖颈正停在他的掌前! 那牵引顽固而不容阻碍,如同磁力吸引金属般坚决。舞步顿时停息,离地的足尖慌乱地摆动着。没了大地的支撑,即使诅咒的舞鞋也毫无用处。 吕文均一点点收拢手指掐住她的脖子,温和地说道:“还跳吗?” 红鞋女呆若木鸡,拼命摇头,吓得上下牙都打起颤来。一旁的玲弓满脸“我就知道”的了然神色,问道:“这是什么术式啊?” 吕文均背起一只手来:“玲弓同学可曾听过万寿山五庄观?” “印象中是西游记中人参果一节的场地……”玲弓一惊,“难道说?!” 吕文均面不改色心不跳,一脸云淡风轻:“不错,我这神通正源自五庄观地仙镇元子,乃是正统仙家本领,名曰‘袖里乾坤’!” 第4章 我这个人心善 吕文均说罢立刻转身,很没仙家气质地将身后的没用的飞碟踢飞出去。那飞碟似乎也觉得晦气,连忙飞远,摇摇晃晃飞去后方折腾其他人去了。 玲弓听了这说法,不由得好奇道:“你这袖里乾坤怎么没有袖子啊?” “我又不是真正的地仙,哪能用出原本的神通?”吕文均耸了耸肩,有样学样地说,“不过是用‘异说级’的力量劣化复现罢了。” 他的心理素质向来不错,又已经一路扯谎到现在,再扯淡已经毫无压力。而听了这一通胡扯之后,玲弓反而信服起来。 “用拆解原型的手段实现跨级解析啊,不愧是古国的仙人……”玲弓连连点头,“抱歉,刚才还有点怀疑所以没及时行动,现在看来,文均同学果然是货真价实的。” 很好!总之糊弄过关了! 吕文均爽朗地笑道:“这有什么,空口白话向来不足为据。这次考试,就让我们一起齐心协力吧!” 那红鞋女听闻两人如此说话,更是坚信自己惹到了硬茬子,简直要吓破了胆子。当下连连求饶:“仙人大人,饶了我吧!” 吕文均理都不理这女鬼。他知晓自己现在怎么都得考完这个试了,索性将手中幻灵高高举起,向车厢内众人喊道:“再问一次,还有哪位同学想一起挑战测试的?我们欢迎任何同学加入,从来就没有没用的术式,只有不会用的魔法师!” 这一次,车厢中倒是响起一道吊儿郎当的声音。 “大仙,你看我成不?” 毛遂自荐的伙计是位英俊的金发帅哥,穿一件白色旅游文化衫,其上“不到长城非好汉”的毛笔字颇有气势。他竖起大拇指,正色道:“古德·法里斯,缅因州土著,恶魔混血。” 吕文均很努力克制住吐槽这位老bj恶魔人的冲动,与他握手:“欢迎欢迎,不知法里斯兄有何特长?” “你且看好!” 法里斯傲然一笑,将手向旁边车窗一指。只见那车窗赫然洞开,车厢内的空气极速涌出形成大风,将三人连同红鞋女尽数吹成了大背头! 玲弓连喝了两大口风,有点发怔:“然,然后呢?” “然后没了。”法里斯讪笑道,“本人的先祖名唤苏尔加特,乃是以擅长‘开锁’而被记载的恶魔。而我的显化术式‘恶魔之钥’能帮我指那那开锁,在这场考试里可谓是……派不上一点用场啊!” 玲弓小姐没顶住:“那你到底是来干嘛的啊?” “刚不是说什么术式都有用嘛,我就想着是不是能发光发热一下……最不济当个肉盾也是可以的呀。”法里斯搓手,“两位高材生行行好让我抱个大腿好不好,俗话说助人为乐耶稣喜乐啊。” “才没有这种俗话!而且耶稣也不会保佑恶魔的!” 玲弓扶额直叹,感觉自己浪费了珍贵的时间,一把万能钥匙对攻略八尺显然没用处。 吕文均倒觉得这种功能性术式非常实用。他刚想说点什么,却觉得右手一沉,一股酸麻之感沿着手掌直冲心底,麻得好似连做了3小时的单手俯卧撑。 他快握不住这女鬼了! 吕文均这才意识到魔法这玩意应该是要耗魔的,而他一个菜鸟魔术师的蓝条很可能撑不起这么持续造。 那红鞋女孩见“仙人”手腕哆嗦,也起了疑心。 “仙人大人,您是打算放……” 情急之下,吕文均将手中女鬼一丢,喊道:“好,你这厮既然有意悔改,我就放你自由!” 宙外迷光解除,红鞋女鬼被气压差影响,当场便从大开的车窗飞了出去。她眼疾手快抓住最近的扑翼骨架,好歹没从列车上摔落。 吕文均反应更是敏捷,见女鬼未死双手一合,立马将这车窗死死关上! “哥们,你这也太狠了吧?”法里斯惊呆了。 吕文均背靠车窗,强笑道:“哪有,是她自己要求的啊,我心善放她自由。” 玲弓默默指向车外:“可是,那个……红鞋女正在拼命这边爬啊……” “那是为了表达感激之情的舞蹈啊,为了自己能在天空这一舞台上起舞而感到衷心的喜悦。” 红鞋女勉强爬上翅膀,开始癫狂嘶吼。 “虽然听不清但感觉她在说很没礼貌的话。”法里斯说。 吕文均一口咬定:“哎呀这孩子真是的,跳舞跳得太忘我了都开始歌唱了!太敬业了,真是怪谈界最上进的舞蹈演员!” 红鞋女脱下鞋来,拿着鞋跟疯狂敲打车窗。然而窗户仿佛与空间合为了一体,任女鬼如何折腾也纹丝不动。 吕文均正在想下一句圆场笑话,却发觉这巨大的车窗既无把手也没有开关。要不是有法里斯这开锁术式在,真要开窗其实无从下手。 也就是说,车窗原本无法打开…… 考试一开始就是以“仅限车内活动”为前提设计的…… 他盯着窗外叫骂的红鞋女,又看向即将破门而入的八尺大人,一个前所未有的馊主意在脑中飞速成形。 “干得好法里斯。”他喃喃自语,“你的术式用处太大了。” “啊?”法里斯迷惑。 玲弓也困惑:“所以说为什么——” “因为这是计划的一部分!”吕文均愉快跳起,“来吧玲弓同学,请尽可能多派几只小狐狸出来,让我们解决挡在门口的八尺大人吧。” “你这次又想干什么啊……” 此时离考试开始已过去了近五分钟,除了吕文均三人所在的这一小片以外,车内绝大多数学员都已变成鱼头人了。八尺大人已经将大半个身子挤进车厢,眼看就要进来大杀特杀。 红鬼蓝鬼还在手忙脚乱地按鱼头人们,迎来周围同学的一片怒视。吕文均朝这哥俩使劲挥手:“那边红蓝色皮肤的两位!你们叫什么名字?” “我是勇鬼,我哥叫智鬼。”红鬼回道。 “好名字,果然智勇双全!请你们站上座椅尽可能摆出展示肌肉的姿势,也请其他对肌肉有自信的同学贡献一份力量!” 鱼头人同学们也想看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也就先不捣乱了。红皮的勇鬼将上衣一脱,鼓起雄壮的背肌:“这,这样行不?” 吕文均喝道:“不行!男子气概太弱了,加把劲!” 蓝皮的智鬼用力震动胸大肌,两块结实的肌肉上下跳动:“怎样?” “有点模样了,维持住!”吕文均竖起大拇指,“时间不多,玲弓同学你准备好了吗。” “你要是失败了我会第一个跳过去嘲笑的哦……” 玲弓双手做出狐狸手势,四只小狐狸晃晃悠悠飘过车厢,齐齐落在了八尺大人的头顶上。 八尺大人神情恍惚了一瞬,吕文均趁机跑上前来,伸手指道:“看那边!” 八尺大人下意识抬头望去,昏昏沉沉的脑海顿时如连喝了三罐辣油般清醒。但见后方座位上两位壮汉搔首弄姿,浑身肌肉暴起,眼中精光四射。红皮上流过滴滴汗水,蓝皮旁升起炽热蒸汽,血管暴凸如激情的电线,肌肉涌动仿佛雄壮的坚石。 而被他们的热情所鼓舞,还有更多妖怪男子大学生正抛去上衣,展现健壮的身材呀! “呕啵……呕……” 八尺大人差点没吐出来,眼眶里看着都快有绿色了。智勇双鬼气愤道:“这幻灵好失礼啊喂!” “再怎么说我们也没丑到这样吧!” 吕文均沉郁叹息,满面同情。 “你们几位有所不知,八尺小姐她,可是以追逐孩童而闻名的都市传说啊。” 八尺大人形象可概括为“穿白衣的大个头跟踪狂”,她的故事总是以纠缠乡下孩童为主要内容。以此推断…… “你喜欢的不是肌肉壮汉胡茬大叔,而是天真无邪的小男孩与清纯可爱的小女孩吧?” 八尺大人使劲点头,下巴在大理石地板上磕出小坑。吕文均的表情显得更悲伤了。 “可惜,你实在来错了地方。你可能还不知道,这是一所大学的迎新列车,在这辆车里的乘客,最年轻的都已是成年人了!” 吕文均极具煽动性地挥手:“没错!甚至不是人憎鬼厌的teenager而是步入社会的adult,你最喜欢的小孩在列车上绝不存在!无论怎样努力,你都只能和我们这帮恶臭的成年人在一起浪费时间而已!” 八尺大人的嘴巴张成了绝望的“o”字形,在狐凭的影响之下她只觉此人话语字字珠玑,自己的未来一片昏暗。 好不容易出来一趟,难道就要和肌肉佬与鱼人们玩耍吗? 她绝不甘心呀!! 吕文均指向车窗:“除非你愿意扩宽视野,换个角度看问题……” 八尺大人再一扭头,眼前一亮。车外扑翼上正吊着一名红衣少女,她皮肤雪白、双唇红润、穿着哥特风的连衣裙,那被怒意染红的脸颊更是平添了三分可爱之色。 “这样下去真的好吗,八尺大人?”吕文均忧虑地说,“说到底入学测试不过是工作,做好做差都无人在意,但是追小女孩……可是你的生活,是你的人生意义啊!” 在短暂的自由时光中究竟是什么更为重要。 是工作,还是生活? 八尺大人立刻想通了这个问题,她挥舞巨拳砸向最近的窗户,砸得整条车厢震动连连,窗户却不曾破碎。 旁观的法里斯见到这发展哪里还不明白计划的真面目,立马将手一指:“开!” 车窗应声而开,自由的空气铺面而来。八尺大人的身形竟凭空小了两圈,她勉强挤出车窗跃向列车之外,扑在车厢左部的扑翼上。 她在红鞋女惊恐的眼神中伸手抓来,包含爱意地喊道:“啵!” “你不要过来啊啊啊啊啊——” 红鞋女惊叫而起扑向下一道扑翼,八尺大人紧随其后穷追不舍,飞天列车在她们的努力下微微向着一侧倾斜。双方很快远离4号列车,几秒后隔壁车厢响起妖怪的惊呼:“我草,什么鬼东西爬过去了?” “什么,还有车外战场?!” “肯定是隐藏地图,快开窗!” “怎么打不开窗?!” “牛逼!”法里斯猛猛拍手,“居然能想出如此毒计,吕文均你真是个彻头彻尾的坏胚!” 吕文均舒了口气:“哪里哪里,没有法里斯兄这般阴险术式,我的计策再好也派不上用场啊!” 两位准大学生相视一笑,满满都是酒逢知己的快意。 旁观的玲弓的表情相当精彩。 “我突然想退出这个组合了……” “你要学会适应,这就是兵法啊。”吕文均爽朗地大笑,“现在没有幻灵挡路了,让我们出发吧!” 第5章 开始逃课! 吕文均走出4号车厢,谨慎地扯开5号车厢的连接门,而后以标准战术动作滚了回来。只一秒后一根小弩箭嗖得擦过门前,正中另一位倒霉牛头人同学的脑门。 “噫,我中了!”持手弩的小矮人桀桀怪笑。 “不!我不要变,我不要——” 那牛头人惊恐地叫道一般,便因沥青色魔力的包裹而形态大变。他体格急速缩小,体型变得光润圆滑,成了一只油光锃亮的存钱罐小猪。 【第74名,米诺富洛尔先生:你的闪避键被扣了吗】 “哼哼!”牛头人猪怒喝。 小矮人弩手唤来数位戴红帽子留大胡子的同伴,扛起猪中箭同学捆到柳条编成的烧烤架上。那架子上挤满了愤怒的小猪,一只双眼猩红,长着蛾翅的怪人在小猪之间蹦来蹦去,满眼怒容。 【第75名,卡洛卡洛先生:撞墙不如撞树】 【第76名,莱尔小姐:名为冲锋实为自尽】 “这评语写得够刻薄啊。”吕文均评价。 “比起明宵学姐的行文风格,还是先关注眼前的糟糕局势吧。”玲弓说。 5号车厢防守森严宛如战场,小矮人部队们虽然只有常人膝盖高度,却组织严密。他们警惕地把守着行李架、铁门、座间圆桌等战略要地,但凡敢露头就会迎来弩箭齐射成为小猪烧烤的新成员。 若只是如此也就罢了,偏偏5、6号车厢之间还蹲着一位不速之客。它好似一只人立而起的大号蜥蜴,双眼大如鸡蛋,背部尖刺密布,狰狞的尖牙中发出血腥的味道。 “异域妖孽,我来降你!” 一名和尚打扮的同学好不容易闯过小矮人包围圈,持念珠对那妖魔发起英勇冲锋。而后只见利爪一拍尖牙一咬,便成了第73名“布施和尚”。 “嚯,这该不会是卓柏卡布拉吧。”法里斯认出来了,“这玩意可不好沟通啊。” 卓柏卡布拉,又称莫卡吸血鬼,是传闻存在于美洲的吸血动物。传闻他会在牲畜体表咬出小口,再通过那伤口将牲畜的血液全部吸干。 传闻描述与先前的战斗都证实了此种生物的凶残,想靠胡扯让它让开通路恐怕没辙。 “玲弓同学,你的狐凭能影响它多久?”吕文均问。 “预计2秒左右,正面战希望渺茫。”玲弓丢出一个小狐狸,“先看看小矮人能拿几分吧。” 玲弓抛出的狐狸落在一名小矮人背后,引诱它迷茫地踏出5号车厢。吕文均从它手中夺下手弩抛给玲弓,下一秒弩箭将小矮人射成一团白烟。 【天隐院玲弓+10分】 “性价比有够低的。”法里斯评价。 不知何时起,车厢四处落下了水晶屏幕。屏幕中的一半展示着各位新生的实时排名,另一半则是实时更新的得分公告。 只要将车内的幻灵击溃,就能得到相应分数。10分的玲弓排到第56名,而当前排名第一的学员得分高达8000,双方的差距可谓天上地下。 顺便一提吕文均和法里斯因均为0击杀而并列尚存活学员中的垫底。 “感觉这样消耗魔力太亏了……”玲弓叹气,“八尺大人没有算成分数也好亏啊。” 八尺大人被智取到车厢以外,虽然让出了路但却不算得分。吕文均对此倒并不在意,他的目标是在入学考试中表现好点尽可能别丢人现眼减少怀疑,以圆上之前那“仙人后裔”的谎言。至于好处和排名,那都属于争取而非必须的范围内了。 “先统一一下思路。我们三个都不擅长正面战斗,想靠击败幻灵抢分拿第一不太可能,先一步拿到原典直接阻止暴走才是可行的策略。到这里有无问题?” 分数显然是为了在淘汰赛结束后分出高下才设立的,如果有学员直接阻止了原典暴走,考试当场结束,也就无需算什么排名了。 “忽略你身手蛮好的事实就没有问题。”玲弓瞥了他一眼。 “我擅长躲避攻击不代表我擅长打架。”吕文均探出半个脑袋,小心打探着5号车厢,“那就不要纠结分数了,尽可能避战,以最快速度赶到8号车厢,之后视原典的情况随机应变。” “大仙,你拿主意我没意见的,但那个吸血怪物咋解决嘞?”法里斯说。 吕文均回头望向4号车内:“援军……是没戏了。” 在他们打探情报的这几分钟内,又有一批新的ufo刷了出来。就连智勇双鬼如今也双双变鱼,4号车厢已彻底成为海鲜市场。 手背上的泪滴槽在解析ufo时已空了一个,当前还有一个满槽,那就意味着他仅剩一次解析机会。再解析个术式看看效果也算一个办法,但吕文均对眼前这些幻灵都没什么兴趣。 第一次测试能力是必要的消费,第二机会就得精挑细选了。而且嘛…… 也不是没有其他办法。 “玲弓同学,有件事想确认下。幻灵离开原典过远还能独立存在吗?” “不行的。”玲弓摇头,“幻灵这种东西就像是书中的文字和图像借着魔力作祟一样,离原典过远失去魔力供给,就会自然消失……你问这个干什么?” “确认计划的可行性。”吕文均笑得很贼,“我们先做个实验。玲弓同学,请你召唤出两只小狐狸备用。法里斯,你做好准备等我信号开窗。” “喂你不会——” 吕文均抬起右手,瞄准那个在烧烤架上蹦来蹦去的怪家伙。以它的外观来看,那恐怕是被称为“天蛾人”的怪谈生物,没有什么明显弱点可言。不过…… 他以左手掌心遥遥对准天蛾人,低声道:“来!” 宙外迷光激发,天蛾人就像被磁铁吸引的磁石般跨越车厢飞来。它满面惊异,正待展翅挣扎,却被一只狐灵啪得贴在脸上,听玲弓说道:“停!” 天蛾人被狐凭后昏昏沉沉,这一下便被吕文均抓在了手里。法里斯恍然大悟,一指车窗:“开!” 车窗大开,吕文均法里斯合力将天蛾人向外一丢!被狐凭的天蛾人落向云霄之下!关窗!结束! 五秒后,水晶屏幕上刷出三道提示: 【吕文均+300分】 【天隐院玲弓+300分】 【古德·法里斯+300分】 吕文均振奋握拳:“究极的逃课组合,完成了!” “这也行啊?!”玲弓惊呼。 “你就说问题是不是解决了?障碍是不是扫清了?” “不不不可是这个考试的原意绝对不是这样吧?” 吕文均循循善诱:“我们为什么要按出题人的思路来?这是实战,实战仅看结果。如果我们并肩子上只会被前方的幻灵们干翻,但以组合技智取便可稳步推进夺得胜利。这就是魔法师的智慧。” “你把作弊说得好光明正大啊!” 法里斯一拍大腿:“这怎么能叫作弊呢?我们这个新办法效率高、消耗低、安全性强,还能纯天然无污染消灭幻灵,显然已远远超过了落后的战斗退治法了!这才是新时代魔法师的选择!” “说一千道一万不如抓紧跟着干。怎么说,玲弓同学?” 玲弓与自己的良心艰难地搏斗了半秒,毅然道:“我们上吧,文均同学!” 吕文均探出头来,又将掌心对准车厢尽头的卓柏卡布拉,发觉这次隐隐觉得“成不了”,似乎是超出了能力作用范围。 他毫不犹豫咬破大拇指,将出血的指尖高高举起。吸血怪兽卓柏卡布拉嗅见血液的味道,顿时踩着座椅飞奔而来,而后在半空中正接住一道宙外迷光。 狐凭。开窗。走人。 卓柏卡布拉,自由飞翔! “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真草了你这个办法太有技术含量了!” “你们不要笑好吗好缺德啊……哈哈哈!” 【吕文均+1000分】【天隐院玲弓+1000分】【古德·法里斯+1000分】。水晶屏幕上再度刷出显眼的告知,5号车厢的小矮人们看向那可怖的公告,又看向车门之后狂笑不止的三位魔头,只觉得不幸的阴云自天而降,死亡的命运扑面而来。 这还怎么打啊? 遇见个强的至少还能光荣战斗一把,遇到这仨打都没得打就自由坠落了,这还打个屁啊! 此时吕文均探出头来,喊道:“那边的小矮人们!” 小矮人们的表情仿佛听到了丧钟敲响。 “我们三位魔法师联手天下无敌,你们无论如何挣扎也难逃一死!”吕文均笑得仿佛恐惧魔王下凡,“但我这人心善,见不得无谓的伤亡。我给你们十秒钟选择。” “是为了手头那份破工作陪葬,还是臣服于我!” 压根不用十秒,只三秒后小矮人们齐齐趴了一地,嚎道:“我们投降,我们投降!!” 吕文均站了出来,和善道:“我喜欢聪明的矮人。既然想活,就按我说的做。” “现在是在入学考试是吗。”法里斯目瞪口呆,“我怎么觉得我们是在看大魔王的诞生啊。” 玲弓瞥了他一眼,心想你个魔王麾下头号狗腿子也好意思说这话。 两分钟后,六号车厢的大门被猛得推开,两排持盾矮人踩着同伴的头立成盾墙,弓弩矮人们在掩体后方举起弩箭。 在学员们与幻灵们惊恐交织的目光中,矮人先锋队的箭雨自天而降,对这座车厢的幻灵们开展了无情的军事化打击。 吕文均站在军团后方,负手喊道:“后面的幻灵都听好了,接受投降,缴械不杀!” 第6章 降维打击 飞空列车444号,驾驶室。 【第58名,武平先生,还我头和胳膊和脚来。】 【第57名,哥啦啦啦小姐,你也不吃牛肉?】 …… 这儿有一面晶莹剔透的监控墙,上百块投影水晶堆叠在一起,实时转播着各个车厢的情况。明宵甩着圆珠笔,时不时为新退场的新生补上排名与评语。她有点后悔加这个环节了,因为给128个人写完评语后她的手想必会很酸。 “你怎么看?”纪传君教授问。 纪传君一袭灰色长衫,穿朴素的布鞋,白色的长发质地温润,仿若玉石。她看起来好似一位发育良好的民国女大学生,或是年轻过头的女讲师,讲话时背在身后的双手更加深了这股正经文人的印象。 明宵暂时搁笔,朝监控墙打了个手势。有三幅画面放大占据了墙壁中央,其余画面则缩小退至边缘。 前两幅分别是与长毛怪物激情互殴的健壮男子,以及正并排跑动的吕文均三人组。 “维尔萨的优点与缺点都是单纯,在这个测试里很难赢到最后;法里斯原本该在首轮被淘汰,他能走到这里实属我预料之外;天隐院小姐玩得很开心;至于吕文均嘛……” 她调出了仍在车外追逐的八尺大人与红鞋女的影像,笑得很微妙:“我好想把这个混账丢到车外面啊。” “他能成为很强的魔法师。”纪传君断言。 “哇,难得您评价这么高。” 纪教授的严格在校内是出了名的,哪怕那些无所顾忌的留级老赖见了她也不敢多话。她认为魔法师在任何状况下都应有解决困难的能力,主张全方位培养人才,因此这次的入学测试才开始得如此突然。 这样一位教授会夸人可谓罕见,在她的课上能拿个b+都算表现优异了。 “其余的学员都以自己的术式为中心思考,只有他在积极利用敌人与同伴的特点以解决问题。固然其思路偏奇而走险,但在测试环境下,这等策略也称得上妥当。” 明霄点点头:“但他也是个有秘密的家伙啊。之前4号车厢的波动,教授也感觉到了吧?” 纪传君笑了:“古国的大族宗派总是护短,不带些东西绝难放后辈出门。” “好标准的东方尖子生啊。”明霄伸了个懒腰,“挺可惜的,又有头脑又有秘密,要放在往届铁定是第一。但这一届实在是……” 她们都望向了最后一幅画面。 9号列车中满是血色,画面中堆满了断肢与残骸。 瘦长鬼影被长钉钉入车壁,裂口女的半个脑袋在血泊中滚动,一只野人企图爬走,被枯槁的手爪揪住,一寸寸拖回血中。 那样多的血液源自车厢中央那将死的身躯。马首红目的“泽西恶魔”躺在血泊中央,身上布满了狰狞的伤口。 柴刀与长钉接连落下,血骨断裂的重响淹没了哀嚎。其后马首被一刀斩落,现场再无一丝声息。 “我可是以团体战boss的规格设计的那三只幻灵,居然这么轻易就被解决了一只……”明宵啧啧称奇,“她真还能算是异说级吗?” “毕竟是当代罕见的真魔女啊。”纪传君说。 明宵匆匆挥笔加上得分,一秒后,显眼的通告在各节车厢上方闪过。 【佩尔希卡·纳赫特·霍勒+20000分!】 · “强力幻灵给的分好高。”吕文均感叹。 “人家第一名都28000分了,我们三个加起来才不到8000分,看到这个分数差就觉得好没希望。”玲弓说。 眼下6号车厢的战斗刚刚结束,车厢里到处都是被变成史莱姆的淘汰学员。邪恶的车厢boss高速婆婆刚被“来停开”组合技丢出窗外,又给吕文均三人各加了1000分。 当前三人组的总分是7610,但分开来算不过一人2600多分。而第一名的佩尔希卡得分高达28000,第二名的维尔萨也有9000分,三方的实力差距一目了然。 吕文均盯着计分板思索起来,忽然说道:“我们可能要输了。” 法里斯大惊:“这局势一片向好,陛下何以先降?” “因为朕算了分。”吕文均说,“我们已经打了三个车厢,都是一个看门的强力幻灵加些小兵或机制类的幻灵配置。强力幻灵均分到我们三人每人1000,总分算3000,加上其余小兵后,一个车厢的满分约4000。 而佩尔希卡的得分频次刚好是4000、4000、20000。第一二个车厢全灭幻灵、第三个车厢打穿超强幻灵。玲弓同学,如果你来策划测试,你会将最强的幻灵设置在哪里?” “原典所在的8号车厢前后。”玲弓答完一愣,“啊……” “而我们已经在6号车了。按照最悲观的猜测,那位佩尔希卡同学是一路打穿了11、10、9号车,现在恐怕已经在8号车厢看原典了,不愧是no.1。” 小矮人们有听没有懂,讪笑道:“大佬,那我们是不是也可以解散了?” “不可以,给我列队站好去当先锋,不然我亲手把你们一个个丢出去。” 小矮人们一片哀嚎,但纷纷照做。不是没有人试过造反,但那个混账魔法师的身手见了鬼的灵敏,哪怕在他身后用弩箭偷袭也能被闪了过去。 上一个企图偷袭膝盖的小矮人被大魔王吕文均亲手捆在了车外面的扑翼上,现在还在冷风中嚎叫,没有任何矮人想要步他的后尘。 “待会我先和小矮人们一块进去,你们在后面提前准备。”吕文均开始策划,“如果下个车厢的boss是小体积幻灵,就用我们的老办法试一把。” “如果是大块头嘞?”法里斯说。 “那就由我去牵制,让小矮人们负责输出,能打成什么样是什么样。”吕文均说,“时间不多,现在开始作战,矮人敢死队前进!” 吕文均督军领着矮人们大步踏前,小矮人们很有种视死如归的悲壮感。玲弓赶忙跟上,她半只脚才刚踏入7号车厢,就撞上了吕文均的肩膀。 “不是要前进吗文均同学。” “我看这不是矮人敢死队能解决的问题。”吕文均低声道,“我们现在需要的恐怕是矮人星际战士……” 玲弓向前挤了挤,顿时感觉一股恶臭扑面而来,臭气浓得简直像进了垃圾场。 这节车厢沉闷至极,没有乘客也没有座位,仅有一只奇大无比的狼在尽头匍匐。它几乎占据了小半截车厢,深蓝色的毛皮像是褪色几十年的蓝色油漆,头部的毛发顶起,呈现腐败的奶酪色。 它嗅到三人的气味了,缓缓爬起身来,眼中流露着贪欲的光。 “大,大佬,真打这个吗?!”小矮人们说话时都哆嗦起来了。 由不得他们不害怕,就连三位魔法师自己都有点发怵。这只幻灵明显跟前面那些吓唬人的玩意规格不同。被八尺大人抓起来时好歹还能用滑稽变形术安慰自己,但要是被这玩意啃了…… 那保底的变形术还真能来得及起效吗……? “本人才疏学浅除了好可怕以外屁也说不出来,两位能看出它的底细吗。”法里斯轻声说。 “蓝色的毛皮和……奶酪意向的头部?”玲弓也感到迷惑,“想不出来。” “你们听过奶酪头这个词吗?”吕文均也轻声说。 “在我们那指威斯康星州人,那地方产奶酪。”法里斯说,“说来威斯康星州的州旗刚好是蓝色的……哦我草,这该不会是‘布雷登野兽’吧?” 那怪狼慢悠悠地起身,以堪称悠闲的动作拉近距离。它的爪子拍下时整个车厢都在微微震动。吕文均紧盯着怪狼的双眼,扯着两人一步步往后挪。 他以前在山里被狼追过,知道被狼盯上时决不能立刻跑。这种动物生性狡诈,你一跑狼便知道你毫无威胁,当下就会扑过来撕咬。 “布雷登野兽是一只身材奇大的狼兽,最初在20世纪初的威斯康星州被目击,其后在当地布雷登路周边频发引发了动物残害事件。”吕文均说明道,“传闻说它不单啃噬动物还专门将特定器官从尸骸上取出,从中可看出其暴虐的性格。” “我说实话我有点害怕。”法里斯说。 玲弓咽了口唾沫:“听上去不是太强的都市传说,应该没问题吧……?” “我不好说,它可是近代最知名的狼人故事之一!” 布雷登野兽忽然长啸,它的尾巴猛得抽出。那长尾巴犹如粗粝的铁鞭,将最前方的矮人盾兵抽成了血沫! 矮人弩兵们举起手弩连续发射,黑铁弩箭发出犀利的破空声。然而此前一击必杀的箭矢,在巨狼面前软弱得好似玩具。大多数弩箭直接被坚硬的毛发弹开,仅有三枚弩箭刺入布雷登野兽的额头,却未能完全穿透额骨,仅溅起几片血花。 受伤反激起了野兽的凶性,它一爪将矮人首领打倒,如按耗子般将其死死压在地上。那锋锐的爪直接撕裂了胸甲。 它张开巨口,渴血的吼声简直像是嘲笑。 “——” 矮人们的遗言未能传出,它们尽数消失在狂狼的口中。骨骼与血肉在吞咽声中粉碎了,巨狼抬起淌血的下巴。 没有沟通的余地,连转身逃窜的时间都无,那狂狼直扑而来,巨口足以将人类的上身粉碎。吕文均急忙抬手想以术式扯开攻击,可宙外迷光虽然射出,却只将狂狼向旁边微微牵引了一瞬,那一瞬的错位根本不足以干扰攻击。 体积太大,术式出力不足! 吕文均屏住呼吸,这一刻他全然忘了这是测试,利齿与尖牙成为近在眼前的威胁。来不及躲闪了,狐凭和光束都阻拦不了这只猛兽,再这样下去他将被巨口吞没! 还有一次机会。独眼。如果能接触到狂狼,就有解析的机会—— 吕文均奋力前冲,挥拳击向巨狼,可他的拳头与狂狼擦身而过。 那深渊般的血口忽得偏离了,布雷登野兽的巨躯霎时弓起。一把柴刀贯入它的腰部,如惩戒的长钉打入罪人的骨骸,将它死死钉向车壁。 鲜血暴涌,染红近半的车厢! 第7章 boss不是你的减速带 所有人都惊呆了,即使巨狼自己也被惊愕浸透。不知何时车厢尾部的铁门洞开,深不见底的黑暗中探出一张鬼面。 那是魔鬼。是邪魔。是人类丑恶要素的融合。兽角狰狞地耸立在头颅,吊死者般暴突的眼珠嵌在皱纹密布的面容上,唇下探出扭曲发黄的獠牙。 它自暗中拖出长毛遍布的身躯,仿佛灯笼引出光后的幽影。它足有3米之高,一手持着火把,另一只手空举向前。 正是那只手掷出了柴刀。 布雷登野兽惨呼,带着怒火与仇视。它挣脱柴刀跃下,任由刀身撕裂腹部带出腥臭的肠。它快得简直像一道幻影,只眨眼间它横穿车厢,利齿就将咬入鬼面魔物的肩膀。 然而它忽然跌下了,又一根草叉刺穿了它的背脊。 第二名面具魔物现身,携利器冷漠地刺下! 它戴山羊恶魔状的面具,一身巨力惊人,就连布雷登野兽这样的猛兽也被压制。第一名鬼面魔物踏过狂狼,自血中拾起柴刀。 它回身斩下狼首。 无头的狼尸抽搐了一阵,似条大号的蠕虫,而后不再动弹。吕文均发觉自己出了一身冷汗,从法里斯嘶哑的声音来看,他没比自己好到哪去。 “所以这是什么别出心裁的小巧思是吗?先给你看超强幻灵,再让变态幻灵活撕了它……然后让我们打这玩意?!” “它不是都市传说。”玲弓突然说,“它的气味比那些轻浮的故事要古老得多。这是曾经被人们深信的故事……由信仰与崇拜所凝聚的……” 她停了下来,因为暗中又探出了第三张鬼面。那是有着长喙的乌鸦面,高而瘦的身形像是死者。前两位鬼面人均让开了,三双冰冷的眼睛凝视着他们,无声的压力简直令人窒息。 吕文均长长喘了口气,说道:“这莫非是perchteufen?” 第三名鬼面人也让到一旁,毛茸茸的身躯旁探出橙红色的小脑袋,表情不知为何有些愉快。 “你知道得不少嘛。它们的名字是‘兽女巫’,我家乡传承的术式!” · 所谓“perchteufen”是德国、奥地利一带盛行的传统,可直译为“佩尔希塔的狂奔”。 在一年中最冷的时候,当地居民会戴上木质面具,披上毛皮大衣,扮成名为“perchten”的恶魔在街上游行。他们带着铜锣与火把,身上的铃铛叮当作响,以这盛大的仪式驱逐冬日的邪灵。 perchten通常分为美与丑的两种打扮,若说“兽女巫”们是丑陋的那一类,召唤它们的女孩本人就是毋庸置疑的美丽者。 吕文均从前觉得人的美丽是有极限的,再漂亮的人也无非好莱坞影星的程度,看多了便觉得也不过如此。没有极限的是世界的美丽,千百年前的古人会歌颂空中的星辰,千百年后的来者仍会对着星空畅想。 而那个女孩现身时,他感觉自己看到了一颗星星。 女孩苗条而高挑,灰蓝色的礼服式裙装外套着修身的女式束腰马甲,橙红色的中长发上戴着一顶雪花色的宝冠。她的面容精致得仿若人偶,每一道弧度每一条曲线都完美到了极点。 这样的女孩不需要表情,任何人工的杂质都会破坏上天赐予的和睦。可她偏偏笑着,笑得自信而狡黠,那点淡淡的孩子气将非人感驱逐了,让她实实在在地存在于此。犹如高贵的公主离开皇宫,踏上尘世间的冒险旅途。 “你是哪位女神的后裔吗。”吕文均下意识说。 她随手撩起发丝:“佩尔希卡·纳赫特·霍勒,不是神明而是魔女的女儿。记不住这个太长的名字也无所谓,毕竟你们以后会时常听到的。” 吕文均哦了一声,随即热情笑道:“太感谢了霍勒小姐,说实话我刚刚吓得浑身发冷差点都忘记这是测试了,你愿意出手真是帮大忙了!” 佩尔希卡瞥了他一眼:“还请收起你那副假笑,不想交流没必要开口……另外请不要叫霍勒,只有敌人才用姓氏叫我。” “我记住了佩尔希卡小姐。”吕文均继续微笑,“另外我有点好奇,你何必专门绕路来帮我们?按理来说你现在已经赢了吧。” 佩尔希卡是从8号车厢走来的,那里正是原典所在之处。她是这批学员中毋庸置疑的最强者,没有放着冠军不理却拱手送人的理由。 “因为在那里浪费时间没有意义,这场测试是不可能获胜的。”佩尔希卡说。 玲弓皱眉:“这样断言也太……” 佩尔希卡打断道:“你们觉得校方为什么要举办这场测试?” “为了让大家提前先认识认识?”法里斯说。 吕文均却想起了测试开始前的通知:“为了让新生学会敬畏知识,对原典保持敬重。” “你比其他人要聪明一点,考试的真正目的是让大家抱有对原典的畏惧啊。”佩尔希卡指向被血染红的水晶计分板,“你觉得那排名意味着什么?” 吕文均扯了扯嘴角:“里程碑是吗?” 虽然大家都觉得“排名第一的算赢”,但明宵学姐之前可没这么讲过。他隐约觉得那恐怕是某种恶趣味的记录……分数算是战绩,排名则是顺序。排行榜记录的不是成果,而是你在倒下之前究竟能走多远。 “正是如此。这不是擂台赛,而是竞速赛。大家都在同一个起跑线出发,似乎要比谁能跑得更远。然而跑道没有尽头,只有一只怪物在背后不断地追你。你跑的再快再好最后也会被怪物追上,一命呜呼。” 佩尔希卡竖起一根手指:“如果真遇到原典暴走的情况,就只好坚持到救援到来,而不要妄想对原典本身下手,这才是老师苦口婆心想要告诉你们的道理。” “换我是教职工就不会给孩子灌输这么绝望的思想。”吕文均说。 “可你刚才害怕了吧?”佩尔希卡笑了,“你已深切体会到了他们的用意,不是吗?” 吕文均一时沉默,佩尔希卡偷笑着,走过他的身旁。 “距离考试结束还有13分钟,我不认为只靠常规手段的自己有能力获得胜利,就先去前面的车厢调查幻灵了。各位大可积极尝试,若有万一得胜,我保证会大声拍掌为各位喝彩。” 其余三位兽女巫微微躬身行礼,仿佛在说“实在不好意思家里大小姐性格顽劣让各位见笑了”,而后忙不迭随她离开了7号车厢。 无头的狼尸在数秒后消失了,又一声【佩尔希卡+20000分】的播报响起。 此时最后一批还能动弹的新生也失败了,排行榜上能动的只剩五个人了。第一名以48000的高分一骑绝尘,第二名的维尔萨拿了12000分也算一条响当当的好汉。 至于三四五名分别是玲弓(2610)、吕文均(2600)和法里斯(2600),总分7810但坚强活到现在的的三人可谓是充分展现了智谋与狗运,谱写了一曲平凡人的赞歌。 玲弓回头张望片刻,幽幽地说:“她都没问我们的名字……” 法里斯恶狠狠道:“那丫头看着就像个拿奥数奖杯的狗天才啊!” “我也拿过奥数奖杯。”吕文均说。 “不好意思冒犯你了狗天才2号。”法里斯一屁股坐到地上,“现在咋办?小魔女把事儿说得这么清楚,哥几个与其自取其辱不如就挂机等结算吧?” 吕文均深深呼吸,快速捋顺逻辑。 实打实说,佩尔希卡的发言虽然傲慢但称不上错。三人加起来都难以取胜的20000分幻灵,她一个人就轻松单刷了两只。这样一个人断定说赢不了,那确实也就没什么胜利可能。 现在测试临近结束,他虽然仅2600分但总归算是全级第四,用来圆仙人后裔的谎言勉强够了。手上的眼睛可以再找个其他时间慢慢试,没必要在这儿节外生枝。 不过…… “被幻灵打趴固然难堪,但直接投降也太无趣了吧?”玲弓说,“比起结果,我觉得过程更加重要,至少应该试一试呀。” “同感。而且我难以忍受魔女小姐的态度。”吕文均点头,“我都做不到你们当然也没希望——潜台词明显到这种程度,反而让人想赌气试一把。” “成啊,不蒸馒头争口气,那咱们仨手拉手万岁冲锋吧。”法里斯倒也洒脱。 “稍等,先做点准备。”吕文均思索片刻,“法里斯,劳烦再开下窗。” “?” 法里斯随手把离门最近的车窗打开了,车厢内的空气呼呼涌出,把玲弓额前的碎发吹得跟扫帚似升起。吕文均抬手伸到窗外。 “速度比我想象中还要慢些,可行。”他突然抬头喊道,“明宵学姐!幻灵从车上掉下去会死,那如果我们这些新生也不幸从列车上掉下来了会怎么样啊?” 列车内一片平静,吕文均不折不挠地大喊:“这测试本身已经很危险了,如果连基本安全措施都不明确,学生们可会对教学失去信心的!” 又过了几秒,车厢角落的水晶板才不情不愿地浮出一行小字:【我可以用本人的硬实力和教授鬼知道几万年的道行担保你们就算跳窗也能毫发无伤……但那必定是会算出局的!而且正常的战斗过程我可不会管的。】 “多谢解答啊学姐。”吕文均拍拍窗框,“很好,让我们开始吧。” 法里斯满脸惊悚:“你先告诉我你到底想了什么破烂主意?” 30秒后。 “吕大仙你真的该找个时间看看脑袋了!”法里斯尖叫。 吕文均也喊:“时间不足十分钟了,想瞒过幻灵这就是最快的方法!” 他们不得不扯着嗓子喊得声嘶力竭,因为风声实在太大。高空之中寒风刺骨,似有一万辆载着干冰的摩托在两人周边狂奔。 吕文均踩着车窗边框,将大半个身子探出窗外。他勉强抓住车顶,核心肌肉发力,似猿猴般轻盈地跃了上去。 法里斯随后效仿,胳膊僵硬得跟机器人一样。吕文均趴在车顶抓住他的手腕,一把用力将他扯了上来。 玲弓在他的帮助下第三个登上车顶,兴奋道:“呀呼!上面视野好开阔。” “是吧,一点也不危险,计划已经成功一半了。”吕文均鼓励道。 法里斯使劲喘了半天,当下面色惨白:“我看是你的大脑已经烂了一半了!你怎么就能一脸自然地提出‘不带工具徒手爬到车顶’这种破烂主意?!” “别被电影吓到了,实际试过就会发现爬列车一事本身并不危险,真正的危险来源于列车周边的树木、电线杆、隧道顶等障碍物。”吕文均解释道,“而我们所在的列车周边视野开阔,光照充足,又无障碍物,可谓是攀爬的极佳环境,比起爬普通的高铁要简单多了。” “你为什么会有这种恐怖的经验?!你来上学之前到底是干什么工作的?!”法里斯深感崩溃,“而且这车在晃啊我草!我总感觉它在往左手边歪斜!” 吕文均遥望向几节车厢后:“应该是八尺大人的缘故……” 玲弓也惊了:“那两个幻灵居然还在追吗?也太有毅力了吧。” 吕文均跳回车内,看了眼表:“时间不多,大家做好准备各就各位吧。” “好哦~” “我没有准备好!我没有!!”法里斯仍在惨叫。 8号车厢前后的两只20000分幻灵已被佩尔希卡解决了,原典旁边大概率就是她认为无法解决的最后一只幻灵。先由吕文均进门吸引这幻灵的注意,再由潜伏在车顶的两人趁机偷袭,这就是他的完美作战计划。 吕文均自己也觉得这很他妈的惊世智慧……但敌人情报不明,手头就这三瓜两枣,也着实没什么更好的法子了。 他推开8号车厢大门,准备面对尸山血海或者三头六臂的大魔头。 可事实与他的想象全不沾边,8号车厢空空荡荡,没有血没有尸体没有幻灵,只有一本飘浮在中央的黑皮大书。 那正是明宵先前抛出的原典,此刻就像个奖杯一样静静等候。 “总归先试试再说。”吕文均跑了过去,伸手一抓,“请问有人在吗?” 这一抓毫不意外地落空了。一道银白色的身影忽然倒垂而下,猩红的眼眸正对着他的双瞳。吕文均急忙收手,知晓幻灵总算现身了,但这…… 这到底是个什么玩意? 此人戴着银色面具,穿着质地滑腻的白色紧身衣,两只猩红色的眼睛活像是微型的火球。他看着与怪物妖魔不怎么沾边,倒像是个…… 从不知哪个二流特摄剧棚子跑出来的三流怪人…… “三分熟五分熟还是全熟?”白衣人语气温和。 “啊,啊?”吕文均一愣,“牛排的话我喜欢七分熟。” 白衣人了然点头,他维持倒挂状态微微欠身,温和道: “你这没品的东方小子,我们正经牛排店没有七分熟!” 他的口中燃起一点火光,那光芒倏得壮大,变为车头般大小的蓝色火球! 第8章 没有一点数值平衡 吕文均倒吸一口冷气,整个人往后一倒做出标准的后腰桥动作。那火球擦着他的鼻尖掠过,将他半边脸熏成了黑色。 白衣人哈哈大笑,劈手夺过原典。他的“手”是一对精光四射的钢爪,像是把原本的手掌截下而又粗暴缝合上的义体。 吕文均以两个惊险的后手翻拉开距离,起身后交叉双手指向两侧,大声喊道:“喝啊!” 车厢两侧共六扇车窗同时洞开,他顶着黑脸屹立在狂风之中,简直像一位非洲战神! 白衣人一下被唬住了:“这是什么巫术?” “小幻灵,你有眼不识西奈山,还不知晓自己惹上了何方人物。”吕文均傲然一笑,“吾乃西风之神泽菲罗斯之子,掌中神风可将妖邪吹为齑粉。我向来不杀无名之辈,你若识相就快快报上名来!” 他的头顶上方,紧趴在车顶上的法里斯简直想要鼓掌了:“他可真能扯啊。” 这辆老列车的隔音效果一般,耳朵紧贴着铁皮足以听见车厢内的动静。吕文均特意请法里斯帮忙做这一场秀,就是为了让敌方幻灵顾虑那“神风”不敢轻举妄动,免得自己被突脸一拳打死。要是真能骗出情报,也算意外之喜。 白衣人倒挂着行了一礼,彬彬有礼好似一位发了疯的英伦绅士。 “先前失敬,我也算是小有名气。我是维多利亚时代的传奇。我是夜幕中穿梭的白影。我是伦敦少女的梦魇,是英伦绅士的模范。我是,我是,我是我是我是——” 他瞬间自天花板上跃下,两只细长的腿部分解为白色的螺旋结构,暴增至2米之长! “——弹簧腿杰克!” 吕文均哦了一声,想起了幼时看过的地摊杂志。 这人不大不小也算有点名气,是维多利亚时代的都市传说。据说他身披白色雨衣,口吐蓝色烈火,身负超绝弹跳力,能靠肉身一跃飞渡高墙,在当时造成了多次惊吓袭击事件。然后…… 然后就没啥了。这人作怪多年屡被目击愣是没被逮住,从而才成了一桩“都市传说”。而从现在的角度来看…… “好像就是有一个异装癖的变态吧。”吕文均说。 弹簧腿霎时愣住了,两颗红眼珠火苗般颤抖:“你,你,你说什么?” “在设定上你还真没什么突出的。要说机制不如红舞鞋这些现代怪谈,要说恐怖程度显然也不及布雷登之兽那种狼人形象。”吕文均说着自己都困惑起来,“不好意思真不知道你有什么特长,为什么让你来守原典啊?” · 列车上方,法里斯小声问道:“说是弹簧腿杰克,这事件是啥时候的来着?” 旁边的玲弓想了想:“应当是英国的维多利亚时期,将近200年前……” 两人面色同时一变,喊道:“糟!” · 弹簧腿杰克胡乱挥舞着双爪,那股颤抖从他的眼珠弥漫到全身。 “你-你-你竟说我不如……那些东西?” 他神经质地笑了起来,笑声中满是愤怒。 “跳舞的红鞋子从有了手机之后才从童话变成怪谈,布雷登野兽是上世纪美国农民的迷信。而我,弹簧腿杰克,从1837年就开始活动了。我出道的时候维多利亚女王才刚刚坐上王位,英国都还不是日不落帝国!” 他咆哮道:“连那个鼎鼎大名的开膛手才不过是1888年的小东西,我比它早了足足51年!半个世纪!我当年亲眼看着它在雾中奔逃!你竟敢说我不如那些迷信怪谈?” “我是它们的祖宗!!!” 他狂放地击出铁爪,砸中车壁。8号车厢的所有车窗在同时碎裂,整座飞天列车因这一击而狂震不已! 吕文均立于玻璃碎片的大雨中,嘴巴张成了o型。 他刚刚犯了一个非常严重的错误,这是因为他缺乏里世界的常识。 在至言魔法的世界里,历史与知名度一样都是影响同级别内原典强度的重要要素。一个广泛流传的故事会得到越发多的添油加醋,在传播中脱离框架成为“原型”。历史长就意味着有更多机会得到相关创作,那将增加原型本身的厚度。 而弹簧腿杰克在1837年就已经出现了,他不但是真实存在的事件,还是近两个世纪之前的故事。这两个世纪间他从未被人忘却,他是廉价惊悚小说里的怪人,是科幻小说的主人公,他在戏剧中登台,在电影中出场,在电子游戏中客串,至今都有人猜测考据他的真身。这是当代怪谈绝难比肩的积淀。 他的确缺乏机制,不够恐怖。可是他有历史,且颇具名气。这就意味着…… 他有数值!! 弹簧腿用力吸气,一口喷出两道蓝火。那两道蓝火分解化作一堵堵火墙,堵死了窗窟窿与车外的寒风。他一步步走向吕文均,铁爪在车壁上擦出火星。 “你,觉得我,不够恐怖?” 吕文均鼓出一个不失风度的笑容。 弹簧腿忽然消失,出现在吕文均的背后,他快得犹如白色的幻影。他旋身出腿,异形的腿部击出时带出圆环形的气浪。踢击命中的一刻吕文均骤然消失,他如炮弹般连续砸穿四道车厢,砸在12号车厢的铁块上! 弹簧腿将那原典举起,眼中冒火:“小东西们,都给我出来!” 原典书页间黑气弥漫,曾被击倒的幻灵们竟接连冒了出来。天鹅人、卓柏卡布拉、ufo,还有吕文均等人没见过的野人、大脚怪、雪人…… 诸多怪谈怪物静候在弹簧腿身后,聆听他愤怒的指令:“搜遍每一个座位,连行李架也不要放过。让这帮不知好歹的猪猡知晓我们的恐怖!” 怪物们狂啸而应,分作两股前往列车两侧。那样多的妖孽倾巢而出,仿若当代的百鬼夜行! · 得亏让他们两个先上车顶了……不然现在他们也得退场…… 吕文均眼前金星四射,一连串念头窜来窜去,却是这想法最先蹦了出来。其后强烈的呕吐感混杂着疼痛袭来,他感觉自己的胃和肺揉在了一起。 他强迫自己呼吸,维持住神志清醒。骨头有点疼但还不至于吐血,只是轻伤。 不过真是挺疼的。上次这么疼还是做抗击打训练的时候……那都是多久之前了…… 身后的铁块拍了拍他:“同学,你还好吗?” “没有大碍劳烦先把我放下可否,你的胳膊刺得我有点疼……” 那铁块实则是长满灰色鳞片的大手。金属质地的表皮下有根根长钉状的突刺,像极了噩梦中怪物的手爪。 这双手的主人足有2米之高,戴一顶鹿皮帽。他小臂以上的皮肤没有鳞片,轮廓分明的五官配上健壮强劲的身躯,好似古希腊时代的英雄石像。 吕文均使劲锤着腰部,深感庆幸:“多谢帮忙维尔萨同学。你这胳膊很时髦啊,种族天赋?” 车里一共就剩5个还能活动的新生,这位猛男当然就是排名第二的维尔萨了。他拍拍手臂,自豪道:“不,这是我的蕴化术式‘异教徒之爪’。你一定就是……” 他看了眼排名榜,自信道:“天隐院玲弓先生吧。” 吕文均一口气差点没上来:“是个鬼啊我是吕文均!玲弓是女的!一共就两个东方名字你怎么还能猜错?” “你说什么……?”维尔萨深思,“可是,‘弓’比起‘文’要更像男人的名字。使天空都为之隐匿的神弓之一射,听着就让人想起赫拉克勒斯或阿拉什那样孔武有力的英雄啊。” “我会把你这句话原封不动地转告给玲弓同学的。” “请别这样。转身我帮你看看脊椎。” 维尔萨在他的脊骨关节处敲了敲。他的动作娴熟,似乎通晓人体结构。 “你需要一些药膏,等测试结束我拿给你。”他说,“受了那样一击还没大碍,你的体魄不差。” “我以前做过一些针对性的训练。”吕文均缓慢活动筋骨,一时间还站不起来,“是这样的。我们几个原本打算挑战幻灵,但那狗娘养的有点本事。介意来帮把手吗?” 两人齐齐抬头,见车厢门口已被可怖的面容堆满。幻灵们的追兵已至,最先跃出的是一只猿猴般的魔物,它抬起巨爪迎头砸下! “不介意。我喜欢与人比试。” 维尔萨举臂格挡,那锋锐的猴爪敲在他的鳞片上,连一丝划痕都未砸出。 他大步踏前,一拳击出,将那猴怪砸爆成飞扬的碎块! 他最擅长的就是蕴化术式,那是作用于自我的魔法。可变化形体,增强体魄,将原典的伟力赋予己身! 第9章 神髓蕴化 维尔萨将铁拳一碰,大步向前。他像一堵厚重的墙壁屹立在12号车厢入口处,仅在身前留出一人的身位。 他以此限制幻灵们的移动空间。普通的幻灵没有破坏车厢的能力,人数再多也只好一个个挤过来。小矮人们率先跃上高处,以弩箭集火点射,身手敏捷的卓柏卡布拉混在箭雨中突进,咬向维尔萨的脖颈。 维尔萨平举铁掌,如移动盾牌般挡住弩箭。他使出精准的一拍将卓柏卡布拉击落,那被击中的畜生顿时连脸都扁了一半。他不再出拳,一脚踏碎幻灵的脊骨,新一位敌人已经杀来,是浑身长毛的大脚怪。 他收拳至腰间,重心沉下,趁大脚怪挤过门槛时奋力出击。钢铁重拳深深砸入那多毛的腹部,将那幻灵一拳打了个对穿! “同学你力大无穷啊。”吕文均眼前一亮。 他有过抗击打训练的经验,分得清一拳的伤害孰轻孰重。弹簧腿的踢击声势虽大力量却相对分散,空有力量却欠缺技艺,挨上一两下也没什么大碍。但维尔萨的拳头他绝不敢硬接,那是与野兽搏杀的技艺,力量凝聚到极点,一击之下非死即伤。 能打出这样的拳,就意味着维尔萨的腕力和战斗技术都在那幻灵之上。他们是有胜算的。 “我是巨人的后代,体魄生来强健。”维尔萨忽然交叉双臂,“那幻灵速度很快?” “非常……快!” 在第一个字脱口而出时,他们已听到怪异的笑声扫来。那白色的幻影与笑声同在,它癫狂地砸向车顶,撞向车壁,折返弹跳击出无法预测的轨迹。在“快”字尚未出口时它便跃至维尔萨身前,踢击声如同冷厉的鞭打! 维尔萨的巨躯飞速后退,他直退到车厢中部才勉强站稳,鞋跟在石块地板上擦出两道焦黑的痕迹。他展开双手正待回击,却发觉眼前全无那白色的影子。 “左边!”吕文均喊道。 是的,已在左后方。弹簧腿俯身躲藏在视野盲区,白脸面颊鼓起,满是奸诈笑意。维尔萨只来得及堪堪举臂防守,就见一斗大的火球轰然砸来! 爆炸的冲击力将他击向车壁,异教徒之爪以外的皮肤被烧得焦黑。弹簧腿奸笑着扬起铁爪,但维尔萨毕竟体魄强健,即使受到火球直击却还有余力。 他大喝一声,双臂齐出拍向弹簧腿头颅,弹簧腿却屈膝一跳跃上了天花板。 “没有意义,小朋友。”它嘲弄道,“打不中就没有意义!” 它又跳到维尔萨面前,背起双爪直愣愣站着,一副挑衅的嘴脸。维尔萨连出三拳,可弹簧腿仅以滑稽的动作摇晃,像一条枯枝在拳风中躲藏。 他的速度太快了。维尔萨完全打不中他! 吕文均想前去帮忙,却因背后疼痛一时难以行动。他急中生智,模仿起影视剧中的英伦腔:“嘿!你这上帝诅咒的猪仔!惹人发笑的蠢物!你简直是个低俗的笑话,连泰晤士河边的报童都不会感到害怕!” 弹簧腿动作骤然一停,眼中怒火中烧:“你说什么……?” “我们害怕怪物,我们害怕鬼怪,但没人会害怕一个只晓得满地打滚的废物!”吕文均勉强站起,大声挑衅,“你若真是位绅士,就像个男人一样堂堂正正地决斗。但我知道你不敢的,你根本受不了这位正直绅士哪怕一次最温柔的打击。所以你就尽管逃跑好了,我到了地狱里都会嗤笑你的蠢样!” “你竟敢如此诽谤我?!你这流脓的下流胚子!”弹簧腿尖叫,“来啊!我就站在这儿一动也不动,把你那鸡仔般无力的拳头打出来!我会让你们知晓什么是真正的恐惧!” 他直面向维尔萨,铁爪疯狂敲击着胸膛。维尔萨见状鼓起全身气力,他那钢铁般的双拳直贯而出,正击中弹簧腿的胸口,打出正圆形的大洞! “好!”两人同时振奋吼道。 弹簧腿呆立于原地,被其吞入腹中的原典正漂浮在那大洞中央。维尔萨一把抓去,要将原典合上。 然而书页间瞬间散出黑色浓烟,凝作血肉将伤口填补。仅眨眼之间,弹簧腿的伤势竟完全愈合了。它毫发无伤,全然无损,向维尔萨喷出又一个火球。 它在火光中转身,凝视着吕文均。猩红的眼眸似两点冰冻的火。 “我说了。”它极慢地说道, “我会让你们知晓,什么是真正的恐惧。” 吕文均狠狠咬牙,他先前确实太乐观了。 这破玩意居然还有超速再生。实际情况就如佩尔希卡所说,这测试根本就没法赢! · “理论上,我是说,出于客观理性的计算考量,本次测试其实是有那么一点胜利的可能性的……”明宵吞吞吐吐。 列车驾驶舱,纪传君教授露出了审视战犯的冰冷目光。明宵眼神游离,连兔耳朵都蔫儿啦吧唧地垂了下来。 “如果,我是说如果,新生中最强的几位能够通力合作,齐心协力,并运用好战场环境,或者某位小姐动用一下神性,那么弹簧腿也存在被打倒的可能性……” 纪传君平淡道:“按我的理解,你希望几位刚刚进入陌生环境,出身、种族与信仰都不同的学员,在没有共同利益的前提下,于30分钟内拿出所有实力,实现通力合作?” 明宵立刻举双手投降:“我错了纪教授!我听您说要尽可能复现实战环境就……” “你不仅给弹簧腿杰克提供了充足魔力,还额外用原典赋予了再生能力。”纪传君连连点头,“我必须指出,常规的原典暴走绝难以见到此等全面的强化。你模拟的不是‘原典暴走’,而是‘化外之神利用原典进行恐怖袭击’。” “我我我也真没想到这本原典底子这么厚幻灵这么精。”明宵哭哭脸,“老师要不我现在紧急调整下难度?” “我认为这对佩尔希卡小姐未免太不公平。而且……” 明宵顺着她的视线望去,发觉纪传君正看着列车顶部的监控。 “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性。” · “法里斯同学你能跑得再快一点吗!”玲弓大喊道,“再不快点要来不及了!” 法里斯回喊:“作为一个废物准大学生我已经很努力了!反而你这狐狸妖怪体能这么好才是怪事吧!” 他们都听到了那声巨响,以及弹簧腿癫狂的笑声。玲弓从骚动方向推断出现在战场在12号车厢,于是乎两人在飞天列车顶部一路狂奔,拼命得好似准备阻止核弹爆炸的特工。 玲弓跳到12号车厢中后部位置,将狐耳贴到车顶上聆听。法里斯跳过来时差点没站稳,他感觉这车压根就不平衡。 “请你再往前一点。”玲弓嘱咐道,“能看到右手边倒数第二扇车窗吗。” 法里斯冒险侧身瞥了一眼:“可以!吕文均的后脑勺顶在那上面呢!” 玲弓搓出一个小狐狸:“好,我说开你就开。” “不是,那鬼东西速度死快的你怎么可能……”法里斯回头看了一眼,“哦我草我草!你在开玩笑对吗?!” “倒计时。”玲弓让小狐狸顺风飘了出去,“5、4……” · “我们来玩3、2、1的游戏吧。”弹簧腿将双爪磨来磨去,“你倒数3个数……然后猜自己会变成几段,怎么样?” 吕文均一步步倒退,靠近离自己最近的车窗。他勉强从阵痛中缓过来了,但维尔萨被火球轰得起不来了。失去他的阻拦后幻灵们接连涌入车厢,再也没有能逃窜的地方。 吕文均的后脑勺碰到窗玻璃,他知道自己无路可退了。车壁的震动声和他自己的心跳声混在一起,他朝弹簧腿笑了笑。 “我不觉得自己死得掉。” “哦,你当然不会死,这是‘测试’!不过是愚蠢的小魔法师,用我们的故事玩了一出把戏。”弹簧腿俯视着他,“但你觉得什么是‘恐惧’?只有死亡、只有痛楚会让人恐惧吗?” “让我来告诉你吧。你结束了工作,走在回家的路上,准备喝杯热牛奶结束这平淡的一天。但突然你看到了,看到了越过高墙的白色的影子,你看到它苍白的面孔,它猩红色的双眼,像两颗流血的鲜红的心脏。它来到你的面前,对你一笑,然后它走了……故事结束了……” 它的铁爪刺入车壁,一寸寸地,一寸寸接近吕文均的眼珠。 “故事结束了吗?”它轻声说。 “然后那天晚上,你没有睡着。你闭上眼睛,却看见那张可怕的脸。它跳跃,它狂笑,你急忙拉上窗帘,尽管窗外一无所有。你不敢与人述说,你怕别人觉得你发了疯,可你知道那是真的——它是存在的!它看到你了,它也记住你了,或许正在此时,它就从你的头顶飞过。” “然后,你害怕了。你不知道它是否还会现身,你不知道它会对你做什么。所以你心惊胆战地走过每一个拐角,祈祷不要再一次见到那可怕的影子。” 弹簧腿张口,如蛇般令下巴长长地垂下,咽喉深处的火光中冒出笑声:“这才是恐惧。未知就是恐惧。你不会死的,当然。但尽你所能地去想象吧,想象在结束前我会对你做些什么。我会让你记住我!” 吕文均面色苍白,他拼命往窗外望去,像是想要逃向天空。 “我,我也有句话想说。” 在火球射出前,他尽己所能尖叫。 “法里斯,开窗!” 车窗洞开,狂风卷入,吕文均急忙矮身蹲下,往侧方一滚。纤细的人形随强风跃入车厢。 那是红鞋女!最开始被骗出车外的倒霉幻灵! 被骗出车厢外的她终于找到了回列车的机会,她不顾一切地跳进车厢里! “我要杀了你——” 红舞鞋发现了吕文均,她在半空中怒吼,却愕然迎上一团蓝白色的火球。弹簧腿的火焰在此时激发了,它措手不及喷向了红舞鞋。高温与高热将其瞬间吞没。 “搞什么——” 吕文均就地一滚,尽可能拉开距离。弹簧腿因这突变而一头雾水,他下意识扬起铁爪,然而另一只惨白的巨手自窗外砸入,穿越火光将它一把抓起! 本场测试中体积最大的幻灵正攀爬在车厢之外。八尺大人的哀呼之凄厉让幻灵们也为之颤抖。她本来马上就要抓到猎物了,这车上唯一一个孩童就在眼前。可一切全部都毁了——被弹簧腿杰克亲手毁了! “啵啊……啵啊啊!!!” 狂怒的八尺大人抓起弹簧腿,以巨力将其拍向车底。她那过长的黑发被狂风吹入车厢,缠在自己的手上。她拍了一次。两次。第三次抬手。整条胳膊突然碎裂成上百片碎屑,弹簧腿展开鲜血淋漓的双爪。 它依然是此处最强的幻灵。即使内讧也无人是他的对手。它挥爪斩向八尺大人的巨脸,一脚将那巨型女人踢出车厢。这时它眼角的余光看到了几个陌生的小东西。 八尺大人的长发中飘出了四只虚幻的狐灵。 它们离得实在太近了。近到弹簧腿察觉之时,小狐狸们已触及到它的肩膀。于是弹簧腿的脑中忽得一沉,浑浑噩噩中他听到狂风送来的声音。 “不许动!!”玲弓大喊。 弹簧腿僵直停下。以极速行动的幻灵迎来了仅此一次的静止。吕文均齐身撞去,死死抓住弹簧腿杰克的领口。 终于,他抓到这个幻灵了。手背上冷漠的独眼纹路浮现。脑海中文字弹出。 【是否解析(消耗1)】 “是!”吕文均大喊道。 独眼纹路瞬间光芒大放,弹簧腿从狐凭状态下脱离,却被那霎时出现的光芒弹向车厢对侧。那光芒的色泽像极了弹簧腿的银白色衣衫,它自手背上脱离,在吕文均周围激烈地跃动。 “搞什么……都给我上!” 弹簧腿警惕地发号施令,幻灵们得令冲前,银光自主跃向幻灵之海。它砸扁了天蛾人,撞飞了雪山怪人,它在幻灵之海中横冲直撞,犹入无人之境。 人们逐渐看清了光芒的正体,那是一根弹簧,活蹦乱跳的银白色的金属弹簧。它只用区区数秒就扫清了车厢,回归到吕文均的身侧。 吕文均只觉自己分出了另一只眼睛。他看着现实中的车厢,同时又看着诸多陌生的画面:19世纪伦敦的雾夜,泰晤士河旁逃窜的暴徒,飞速接近又飞速远离的房顶……那样多的画面幻影都变作了模糊的字迹,如瀑布般冲向他的脑海。文字之海中仅有一行清晰可见。 【神髓蕴化/神威显化/神意同化】 他想到先前维尔萨的一击,立刻做出决定:“蕴化!” 弹簧跳起,放大,将他笼罩在中央。银白色弹簧碎裂做万千光雨,冲向他的躯体。 蓝白色的火焰一闪而过,形成刻有妖异纹路的半覆盖面甲。纯白色的战斗装束因光而成,长领大衣的衣摆飘扬,礼帽的帽檐大幅度翘起,仿佛维多利亚时代的男士礼服。两块钢铁融化重塑,变作爪形手套覆盖双手。最后的光雨涌向双腿,形成螺旋嵌套的异形腿甲。 【原典解析,术式生成】 【异说·蕴化,弹簧腿杰克】 吕文均缓缓睁开双眼,露出与幻灵异色的蓝色双瞳。 他忽然消失,出现在惊愕的弹簧腿身后,双腿上的螺旋纹路瞬间被光芒填满。他奋力出腿,将幻灵踢向半个列车以外的彼方! 第10章 都市传奇 扩散的冲击力,在弹簧腿杰克的背部形成水纹般的纹路。而后力量于肉眼难以观测到的瞬间爆发,弹簧腿如炮弹般飞射而出! 飞跃早已空空如也的11~7号车厢!飞跃6号车厢的变形史莱姆们的头顶!飞跃5号车厢被捆住的小猪们身侧!飞跃4号车厢的鱼头人们身旁!重重砸落在4号车厢的尽头……嵌入厚如城墙的,铁门深处! “怎么,回事……怎么……” 新生们震惊地望着飞来的幻灵,弹簧腿杰克无意识地低语:“我的力量……怎么可能是……我的力量?!” 然后,新生们的眼前掠过第二个鬼祟般的白影。拖拽着两道,犹如深夜磷火的妖蓝色视线飞速而至。他跃到弹簧腿头顶,再次出腿踢下。 弹簧腿杰克举起铁爪格挡,张口吐出蓝色火球。白影踩着钢爪反跳而起,火球擦着他的衣摆掠过。他在空中旋身使出气势凌厉的回旋踢,足尖正击中弹簧腿的肩头! “呜啊!” 弹簧腿吃痛怪叫,因痛楚跃向车顶。而白影冷静地落地,妖异的蓝色眼瞳直视幻灵。他以极轻微的幅度晃动躯干,躲过自上方袭来的爪击,而后足尖点地跃起,身躯大幅度回旋,使出倒挂金钩的踢击!如射门般踢中弹簧腿的下巴,将其踢回5号车厢! 白影立刻奔走追击,4号车厢仅余交手的回响。鱼头人们的眼珠子简直快要跳了出来。 “鱼鱼鱼!”(那那那究竟是何方猛男?) “鱼鱼……”(我怎么觉得那人有点眼熟……) 一片鱼叫中升起惊讶的喝声:(是吕文均!他是那个混血仙人呀!) 两个车厢之外,佩尔希卡惊疑不定地转头。 “怎么可能……”她喃喃自语。 列车最前方,纪传君专注地看着监控。明宵早已站起,手指激动地陷入纸张里。 “教授您感觉到没有?刚才那个是……” 纪传君缓缓点头:“神话级的……力量!” 12号车厢处,刚爬进来的法里斯振奋高呼:“好啊!牛逼疯了我草!你们看到没有,他把那变态当狗一样的打啊!!” “是的是的,我们都看到了,真是了不起的术式。”玲弓推了下眼镜,“难不成是瞬间解析了幻灵吗……但是,这怎么可能呢?那个弹簧腿杰克明明有原典的强化啊。” “你这一说确实……” 法里斯从兴奋中缓过来。吕文均纵有相同的术式,在魔力量上也比不过坐拥原典的弹簧腿本尊,何况弹簧腿还得到了原典的强化。他如何就能把本尊压制住了? “不,这很合理。因为原典的强化是全方位的!”维尔萨说。 他拍打着身上的灰烬,勉力起身:“弹簧腿杰克的弹跳力本来就很强了,因此原典的强化给了他更强的喷火能力,赋予他保护自己的再生能力,使得其成为全面强大的幻灵……可术式的逻辑却恰恰相反,一种术式只有一种能力。” 玲弓反应过来:“吕文均的术式恐怕只赋予了他弹簧腿的弹跳力,而他将所有的魔力都拿来强化这唯一的特长……” “因此,仅在速度这一方面,他的变身反而超越了原型!” · 弹簧腿杰克尖叫着闯入6号车厢。他在车厢各处弹跳反射,号令幻灵们挤满过道,以身为盾挡住追兵。 而吕文均眼见过道无处可行,便果断踩着座椅跳起。他以匪夷所思的极速奔走于车壁,仿佛平行于地面的白色的车轮! “太奇怪了!你究竟是什么?!”弹簧腿惊呼,“你为什么会有我的力量?!” “恐惧来自于未知不是吗?”吕文均冷冷道,“你就尽情思索那无解的问题,然后感受无处可逃的恐惧吧!” 他接连闪过弹簧腿吐出的火球,落地踢飞企图偷袭的兽形幻灵。妖蓝色的眼瞳在极短时间内闪动,上方、后方、行李架上,来自各方的攻击被清晰地捕捉。 他自然而然地采取行动,踢击,掌打,抓起幻灵当做兵器投掷,不到一秒的时间内吕文均周边为之一清,敢于靠近的幻灵被全部击溃。 弹跳能力是一个很宽泛的概念。 可负担高速行动的强劲身体,能够在高速移动中维持常态的思考速度与反应能力,复杂场景下跳动的反射神经,还有那足以支持弹簧般跳跃的强大脚力与异形足部…… 这一切都是“弹跳能力”的一部分,蕴化术式赋予吕文均的,就是这等全方面的增强。 吕文均能感觉到自己的体力在急速流失,这是维系术式的代价。但与此同时,他也能感觉到那堪称天翻地覆的转变。 他能够察觉到周围人的行动,能够以远超以往的速度做出反应。高速行动的视野中物体变作抽象的点与线,世界本身反而变得鲜明。魔力的流动带来近乎全能的感受,拥有力量的这一事实,使得心脏激烈地跃动。 他感到兴奋,近乎狂喜。仿佛踏入了一场瑰丽的幻梦,受仙人抚顶而步入云霄。他的人生因此而改变! “啊哈哈。哈哈哈哈!!” 他在战场中央放声大笑,弹簧腿杰克闻之惊骇:“你简直是疯了……” 吕文均猛得追来:“身处魔界,当与疯狂为伴!” 弹簧腿推至车厢尽头,钢爪发力,将那厚重铁门生生卸下。它挥爪将铁门斩为数块,接连踢出,飞驰而来的铁块仿佛重炮的子弹。吕文均接连闪避,出腿将最后一块铁块踢回。弹簧腿却趁着视野遮蔽之时跃上车顶,它交叉双爪阴险地斩下。 吕文均沉下重心,全神贯注。在蕴化术式的强化之下,弹簧腿的动作在他眼中仿佛放慢了数倍。 他闪躲,而后出拳,不停地出拳。不需要技术也不需要经验,只是不断地将灌注气力的拳头击打在敌人身上。拳风在半空中形成道道白色的流光,所有光芒的终点都是弹簧腿的腹部。 他在一回合之间击出足足23拳,强大的冲击力再次将弹簧腿打得倒飞而起! “啊啊啊啊——!” 弹簧腿只觉头昏脑涨,一路不知砸穿了多少座椅墙壁,才终于停了下来。它恍惚抬头,这才发觉自己竟已到了列车最前部的1号车厢,不远处是那个之前见过的女魔法师。 佩尔希卡看上去和他差不多吃惊。 “……隐藏了实力?是谁?” 弹簧腿干呕着站起。看到这红发女人他感到一阵毛骨悚然。那帮恐怖的兽女巫差点将他挫骨扬灰了。是的。但是它还是笑到了最后。连这女人都没能得逞。 它的伤势。被吕文均打出的伤害。先前洞穿躯体的伤口均已全部愈合了。不可能失败。因为它有原典在! 弹簧腿神经质地喊道:“你没辙了吧!小子!你失败了!弹簧腿杰克是不灭的!!” 吕文均原地停步,静静注视着远方的幻灵。 他听从着本能的呼唤,压低身躯,将重量集中向右脚。 弹簧是个很简单的东西。被压抑得越深,爆发出的力就越强。 而他最不缺的就是压力。无缘高等学府的遗憾。不得不复读的苦闷。误入妖魔列车的惊慌……紧张……恐惧…… 至今为止积累的感情,均随着力量一同压入异样的足部。自足跟以上的螺旋状纹路随之一层层发光,光芒随着力量的注入而越加盛大。 在那光芒强到极点之时,吕文均这根弹簧也终于被压到了极限。推动力瞬间爆发,他跃起,化作神速的银白幻影! 所有的压力都化作了此刻的动力,他只觉身体无比轻快,仿佛身负双翼,展翅翱翔。他奋力出击,横穿被妖魔占据的列车。极速之下世界抽象为粗犷的点线,视野尽头仅有那个呆滞的幻灵。 他在半空中出腿,极速的一击贯穿幻灵的胸膛,力量的余波在命中时扩散,将弹簧腿震作上千道碎片! 弹簧腿杰克因此一击彻底粉碎,飞散的碎屑中暴露出那本翻开的原典。原典急忙释放黑雾,企图再次重组幻灵身躯。吕文均转身劈手将其抓住,原典在他掌中剧烈挣扎,手背上的独眼又一次亮起。 【以汝之魔力庆贺胜利!】 黑雾被那独眼急速吸纳,独眼下方的空心泪痕随之填充一格。原典顿时气力尽失,不再挣扎。吕文均停下脚步,发觉自己正站在佩尔希卡身旁。 他朝女孩笑笑,单手合上书本。 “考试结束。”他说。 倒计时恰在此刻归零,幻灵们随原典的关闭而消失,一时间列车内寂静无声。 片刻之后,列车各处升起小小的魔力烟花,各节车厢的排行榜同时刷新,显示出两行墨色的毛笔字: 第一名,吕文均 飞檐走壁,都市传奇! 第11章 开弓没有回头箭 小小的魔法烟火飘了一阵便散去了,吕文均就近坐下。解除术式的一刻,他感觉自己虚弱得像刚从悬崖底下爬上来,连一根手指头都够呛有力气抬起。 他听到了清脆的掌声,热烈而又严肃。 佩尔希卡正在鼓掌。 “恭喜你,吕文均先生。你用实际行动证明了我是错的,是我太小看各位了。” ——若有万一得胜,我保证会大声拍掌为各位喝彩。 不久前某人的确这样说过,吕文均苦笑起来。 “没必要这么较真吧。” “误判了就是误判了,颠倒黑白可不是魔女的作风。”她的眼中闪着好奇的光彩,“我记住你了。下次有机会,希望能与你一决高下。” “恕我拒绝,我是和平主义者,抵触抗拒且拒绝pvp游戏。想打架我推荐找来自美国的法里斯同学……喂你有在听我说话吗?” 佩尔希卡早走去下一个车厢了,连带着兽女巫们的身影也隐去不见。 吕文均有心回头喊上两声,却觉得一阵头晕目眩,虚弱感越来越强了,体内的每个细胞都在呐喊着饥饿。 通往驾驶室的门开了。一只纤细的手握着瓶白色饮料,在他的面前晃来晃去。 “第一次玩变身系的蕴化吧?这种术式耗魔很大的,玩过头了容易把自己拖垮。” 吕文均颤颤巍巍接过瓶子灌了一口,醇厚香甜的液体能量十足,立马将他从临界线上拉了回来。 “好厉害,这是什么。” “半人马的奶。” “噗!” 吕文均差点没呛着,明宵学姐坏笑着蹲在他面前,用兔耳朵点着瓶子:“这玩意魔力浓味道好是性价比最高的饮料之一,不想喝半人马奶你就只好买点曼德拉草合剂了。那东西倒是便宜,就是喝完有概率僵化,头上长草。” “有正常点的魔力饮料吗……” “贵呀,自己买去。” 她忽然握住吕文均的手,严肃道:“学弟你这次真是好样的,我果然没有看错你!” 吕文均连连点头心想我拿个第一学姐你激动干嘛? 明宵感叹道:“我本以为这次测试是彻底砸了,没想到你以一己之力收拾了这个烂摊子,挽回了我的平时分呀。多余的话就不说了,以后有什么难处随时找我,学姐我一定鼎力相助!” 吕文均面色微妙:“哦哦哦好……” “原典呢我建议你现在就先别看了,这玩意读起来不比玩变身轻松,你这个状态容易把自己看出事。” 明宵变出条发光的细绳,在都市传说原典上缠了几圈,才将书塞到他怀里:“好,封印完成。现将本次新生入学测试排名第一的奖品正式颁发给你,请加油努力,积极进取!” 明宵像真正的兔子一样蹦了起来,胸前的纽扣擦过吕文均的鼻尖。她挥挥手两三步跳回驾驶室,铁门关闭前依稀能听到低声下气的求饶声。 吕文均摸着鼻子,恍惚了一阵,才发觉这个反应实在很丢人。 如同许多闷头苦学的家伙一样,他从前的人际关系比较惨淡,从小到大别说谈恋爱了都没碰过女孩子的手。这短短半天来他和同龄女性发生的互动都快超越前18年的总和了,有点向往应该也不算过分吧……? 但总归,事情算是告一段落。他抱着原典缓了一阵,感觉睡意越来越强。之后有不少妖怪同学跑了过来,见过的没见过的都好奇打听先前的测试,眼中带着崇拜的神色。 他想要认真交流,但是实在没精力了,随口应付着…… 他睡着了。 · 梦中妖魔鬼怪接连登场,先是之前车站的恶鬼保安威胁要将他抓起来炖成杀猪菜,又是恶鬼被自家老爹一脚踹飞了。恍惚间吕文均来到了深山中,老爹正赤手空拳在山壁上雕刻佛像,对他絮叨着听了不知多少次的碎碎念。 ……你学习如何爹并不在乎,但务必多练!因你天生体弱多病,若不靠后天努力克服,便绝无法如常人般生活……你觉得抗击打训练是否起效了? 吕文均连忙点头,说有的老爹太有效了,我如今身体非常健康,挨了幻灵一腿都没大碍啊! 老爹闻言大悦,说那便说明你那脆弱体魄终于有了些进步,可以练得更强硬些了!我们今天便做列车事故时的求生模拟! 老爹言罢从山壁里拔出一截车厢就砸了过来。吕文均飞也似地狂奔,连弹簧腿变身都用出来了,但是那车厢还是离他越来越近,近到他能听见车里的妖怪同学们窃窃私语。 “他拿出了和幻灵一样的术式……” “难道说他有复制的能力?” “没听说过姜太公还擅长这个啊。” “哎呦,你们这帮子妖,真是孤陋寡闻,思想僵化!”有个耳熟的声音说,“你们也不想想,他可是吕尚的后人。吕老爷子当年是靠什么出名的?” 另一道耳熟的男声:“他助周朝颠覆商朝,打了封神大战……” “对啊,封神!什么叫封神?把那一点真灵封到榜上,以后给它安排什么工作它就要干什么。你们怎么不用魔法师的思维再看看呢?” “把原型抽出……赋予自己安插的定义……”听众一惊,“这是在做术式啊!难道说?!” “对啦!我有十成把握断定,吕文均玩的就是这一手。”那伙计压低了声音,神秘兮兮地说,“他那秘而不宣的家传术式,就是鼎鼎大名的‘封神榜’!” 吕文均一个激灵从座椅上蹦起来:“法里斯你扯什么淡?!” 后方传来一阵惊呼,刚听完吕氏名门隐秘的新生们作鸟兽散,准备跟同学普及本届第一的天大秘密。 法里斯搓着双手,一脸无辜:“你说说这,你醒得这么凑巧……” “我再不起来我成大罗金仙了我。”吕文均没好气道,“封神榜都来了,亏你能扯啊。” “哥们这是帮你啊。你想想,你今日表现如此突出,不给个说法谁知道他们怎么胡思乱想。现在一听,哦封神榜,哦对的对的,同学们自己就释然了……”法里斯循循善诱,“至于理由他们会帮你圆好的,指不定比你自己想得还周全。” “我他妈谢谢你啊。” “谢什么都是哥们!”法里斯竖起大拇指,“再说比起我你有更需要谢的。” 玲弓笑眯眯地走过来,头上的狐狸耳朵抖了抖。 “对于不辞劳苦将文均同学那胡来的作战计划执行成功的本人,你有什么想要说的~?” 吕文均倚在靠背上,由衷说道:“你是我见过的最聪明的女孩子。” “啊?!”玲弓脸上不知为何有点发红,“不对!我想听的不是这样的!” 吕文均一愣,心想莫非自己说错话了?但他连恋爱都没谈过他鬼知道女孩子想听什么? 他赶紧纠正道:“我想说的是,能遇到你是我的幸运……” “呜哎哎哎?!” 玲弓嗖得退到两排座位之外,法里斯大声吹起口哨。吕文均抹了把脸终于缓过劲来:“不是,是多谢!十分感谢各位帮忙!” 玲弓从座椅后方探出半个脑袋,满脸怨念:“你刚刚绝对是故意的……” “还请相信我真是无意的,体力消耗过多脑子直了。”吕文均使劲晃头,“术式的事情……” “你不必细说。” 维尔萨倚在车壁上,向他一点头:“大家来自世界各地,求学的目的各不相同,如你如我都有自己的秘密,却不必非要说得清楚。” 玲弓赞同地笑笑,法里斯一惊:“啥叫你们也有秘密?难道就我一个是纯粹来上学的?” “……”维尔萨将视线移开,“这辆列车上……” “你刚刚是不是特意避开我了?把视线正过来好吗!” 维尔萨重重咳了一声:“这辆列车上已掌握魔法的新生绝不只区区五人,可只有我们几个打到最后,其余人的想法可见一斑。我可以理解他们的考量,却觉得那样藏头露尾的做派实在无趣。与你们这样的人交流,却要愉快得多了!” 维尔萨心直口快,大家也默契地一笑,将这话题轻飘飘地带过。 吕文均拿出《都市传说》原典,他到现在才有时间打量自己的战利品。这本书有着手感诡异的皮质封面,标题用了很地摊文学风格的夸张艺术字,书脊上印着作者名:佩克斯·比尔。 他举起原典,正色道:“就说点开心的。这次咱们也算赚了学校一笔,单靠我一个绝对赢不了,这书咱们分着看如何?” 车厢瞬间沉默,三人的眼神简直像是看到了在街上裸奔的百万富翁。 “你们那都什么失礼的眼神。” “我现在真信你是超古代大仙养出的隐世高人了。”法里斯眼神发直。 “打完团本公摊收益有什么问题吗?” “你知道这玩意值多少吗?!”法里斯怪叫着反问,“这可不是花钱能买到的抄本,这是原典真迹!你把它丢出去它能自己生成一个小秘境,放大秘境里那也能当一方势力的传家宝!” 玲弓接着说道:“而且一般的原典都是讲述一个故事,或一两个原型就结束了。这本《都市传说》是罕见的专题著作,其中的术式原型恐怕超过了上百个……你明白这是什么意思吗?” “你光靠这本原典就能学到上百个魔法了,那都是教材上没有写的,只有你才会!” 玲弓与法里斯争先恐后地说着,生怕没常识的大天才把黄金当黄铜丢了。吕文均举起双手投降:“好的好的我明白了,这说明此书博大精深我一个人是够呛能看完的……” 玲弓哀叹:“你别这么笨蛋可以吗……” “书不就是拿来看的。” 吕文均是真觉得无所谓,一方面他不是妖怪是个人类,能学会魔法全靠手背上的独眼,那玩意可有消耗限制,这原典能学到多少真不好说。 另一方面,《都市传说》是“异说级”原典,听着就是很基础的等级,非得抠抠索索的又何必? 维尔萨注意到他的视线,率先摇头:“我没有参与作战,只顺手打了些幻灵,不该无偿看这书。但我想,其余两人是有资格的。” 吕文均正色:“听到没!再说朋友没得做了!” 法里斯把头发揉得像鸡窝似的:“哎呦喂,我感觉我快恶魔血脉返祖了这叫一个贪心大起……不扯淡了确实馋这个。一次!期中考前借我看一次行吗!” 玲弓握拳:“那请让我期末考前看一次吧~” “ok那就这样,想换时间也没问题。” 吕文均放下原典,和刚认识的朋友们随口谈笑着,感觉上车后就一直紧张的精神逐渐平静下来。 要操心的事儿还多得很,处境怎样也不能说是稳妥,但是妖怪同学们其实也还挺好相处……或许可以稍微放松一些,打听打听自己最关心的事情。 “说起来咱们入学后是怎么出校啊?”吕文均试探道,“逢年过节还想回个家。” “多新鲜呐,都到大秘境了还出校。”法里斯说。 吕文均心里咯噔一下:“什么意思?” “特里斯塔魔法学院实行全封闭式管理,除学期开始结束时的飞天列车外不允许任何学员出入。”玲弓解答道,“据说这是为了保护学生安全,也是为了保护外界和其他秘境不被本校学生祸害……” “一整个学期不允许出校这也太过分了吧?!”吕文均震惊,“列车以外的通行手段呢?不可能所有人都坐车的对不对?!” “据说到传奇级就可以申请出入结界的通行证,算是一种实力证明。”维尔萨说,“此外我家中有交代,企图私自出入结界可能会被逮捕,你们也要注意不要犯禁。” “什么叫逮捕?!这什么学校啊这是监狱吧!” 法里斯一副老成的口吻:“你总得为咱们外界老百姓想想吧。这一学校的妖魔鬼怪要是漏一个到外界了,吓到无辜市民对本校名声是多么大的损害。我看啊这大学生就该狠狠地管!” “管毛啊你单纯就是不想回家吧!!” “在大秘境多自由啊回什么美利坚。”法里斯竖起大拇指,“想想吧,这可是将近五个月的逍遥日子,不用担心条子盘问不用顾虑暴露身份,美好的校园生活这就开始咯!” 五、个、月? 从9月1日入学算起那就是来年1月才放寒假……至少还得伪装小半年的“天才魔法师”才能从这鬼地方逃出去?! 吕文均脸色发绿:“啊哇、呜啊啊、啊哇呜啊……” “文均同学的脸色突然变成了蔬菜一样健康的颜色呢。” “是不是晕车啊,这块下降坡度挺大的。” 这时飞空列车正在震动,车厢两侧的扑翼舒缓地调整角度。窗外一角暗下的天色倾斜,列车正向大地上驶去。 “要到了。”维尔萨说。 吕文均崩溃地看向窗外,等待着云层散去……等着宣判命运的一刻…… 他看到了雾。飘忽的,暧昧的,如轻纱般缥缈的雾气,飘荡在宝石般澄澈的湖面上。湖水宽阔到极点,简直像是内陆的海洋。列车前方水声激荡,噪声瞬间涌来,几乎淹没了整个世界。 “我的天。”他说。 那是一座瀑布!宽达千米的巨型瀑布!数以万吨的水流自高处砸入湖泊,仿佛分割世界的纯白之墙。瀑布之上是环水而生的幽暗的森林,林间小道蜿蜒,通往水晶堆叠的高山。幽蓝色的城堡便建立在那水晶山脉的顶端,那样古老那样威严,仿佛君王俯视着整片世界。 明宵走出驾驶室,站在呆滞的诸位新生身后。 “欢迎来到大秘境特里斯塔。”她说。 第12章 校风淳朴学风和乐(感谢六位盟主,今日双更) “本次列车已抵达终点站:霜烟湖站。请各位乘客带好行李物品下车,如有遗落物品,校方会将其送回居住地点,但途中小妖精们可能会对其恶作剧……” 吕文均背着书包拖着行李箱下车,立于雾气缭绕的湖畔。 雾气中不时飘过珍珠色的影子,半透明的幽灵们在湖畔荡来荡去,观察着这届新生们的气色。鳞片鲜艳的游鱼成群游过湖面,直向瀑布游去。不时有零星几只小鱼跃起,加入前往大瀑布的行军。 吕文均在崩溃之余感到一阵头疼:“瀑布从山里出来,下面居然是湖……水体到底是怎么循环的……” “水自然有它们自己的办法。”明宵学姐从车上跳下来,身后跟着纪传君教授,“建议尽早把外界常识丢了,不然你这学上的会很累——老法?老法你到了没有?” “哎,来咯!” 一簇火光由远及近,车站周边的雾气淡去,露出一颗金光闪烁的骷髅头。 这具骷髅热情得犹如烈阳,他浑身上下都燃着金黄色的火焰,身上的机车服被灼烧得发出阵阵焦糊味。 不少女学员惊呼着退回列车里,老法朝她们咧开没肉的嘴:“别以貌取人,我是教职工!职业司机!” “您还有貌吗?”法里斯说。 “啊哈,有人主动跟我说骷髅笑话了!你们已经颇具老生的脸皮了。”老法上下牙直打架,“来吧,都利索点卷起包袱上车,入校第一天带你们逛逛咱们学校。” 老法吹了声响亮的呼哨,湖中响起一阵马蹄声。八匹墨绿色的骏马踏在湖面上跑来,身后拖着一节节光亮的铜制车厢。它们的鬃毛潮湿而飘逸,像是水草。 “纪教授,您先请……来吧,伙计们,小心点别落下东西,小妖精们可不讲道理……” 新生们急忙拖起行李,刚下了列车又登上马车。吕文均几人就近上了最前面的车厢,明宵与佩尔希卡也在这儿。人齐后老法吆喝一声,墨绿马匹们踱步前行,在湖上行驶稳如平地。 “法先生,你用凯尔派拉车?”佩尔希卡问,“它们的性格并不温顺。” “我觉得拉人溺死的邪灵和温顺两字不沾边……”玲弓说。 凯尔派是苏格兰民间流传的邪恶水生精灵,据说这些马形的邪灵会幻化为年轻女子,引诱男人步入水中溺亡,在各种意义上都是需敬而远之的坏东西。 “它们是帮坏胚,但力气不小!我们这有位老德鲁伊善于管教这些畜生,所以你们大可放心。”老法快活地说道。 它摸出个小喇叭在膝盖上敲了敲,说话声便传遍了马车:“好了小家伙们,在浏览校园前我先给你们说点小常识。按理来说这些事在列车上就该讲讲,但你们知道,总该保证入学测试的惊喜感。” “惊吓感吧?”吕文均说。 老法全当没听见:“首先,学院以及列车等被视作大秘境一部分的领域内都有巴别塔术式生效,不管你们来自哪个秘境、或是外界的哪个国家,都能自由交流,读写无碍——所以浑小子们,别想着用语言障碍问题给不及格开脱。” 巴别塔是圣经故事中出现的建筑物,据说曾经地上只有一种语言,那时的人们企图建造通往天国的高塔。神见此情景打乱了他们的语言,从而地上有了沟通障碍,塔也因无法交流而未能建成。 吕文均想着这个故事,才意识到他和一群世界各地的妖魔鬼怪无障碍交流了好久。上车以后乱七八糟的事情发生了太多,以至于这都算不上什么新鲜事了。 他听见维尔萨问:“我以为那座塔没能建成。” “天使们后来帮忙建好了,它们承认自己当时有点过激了。”老法说,“其次——这句话专门说给那些古老封闭秘境来的人——请务必尊重教职工以及你身边的每一位同学。时代早就不同了,早没有正邪大战、信仰争夺战、或者什么正负极对对碰了,各种族一律平等,学会用道德与能力而非种族评价他人,好吗?” 没有一个妖怪有意见,这显然是里世界的共识。而吕文均想起刚上车时的情景,不由得问了一句:“那人类呢?” “有些种族比其他更加平等!”老法为自己的笑话笑了两声,“只是个玩笑。你们在这儿也一样遇不到人类,各自过各自的对大家都好。” “好了,废话说完,现在大家可以看看窗外了。我们正渡过的这座漂亮小湖是‘霜烟湖’,现在夏末还没过去,所以你们还看不到霜,等过两个月这儿会大变模样。 你们有空可以来这儿钓鱼逗妖精,但别好奇跟着湖畔的幽灵乱跑,每年都有冻在湖底的小傻蛋被我捞起来,我保证会把今年的大傻子挂在瀑布上。不要随便乱丢垃圾,也别在湖边瞎搞——霜烟湖的主人脑袋不灵光,被她逮住了你们自求多福。” “湖里的鱼总是那样成群结队吗?”后面有学生问。 “平常不,今儿是这帮蠢蛋想蹭你们的喜气。”老法探头喊道,“嘿!闪开!” 他吹出长长的口哨,凯尔派们闻声提速,从小跑变至奔腾。马车前方正是那五彩斑斓的鱼群,它们受到惊吓立刻散去,少数游得慢的被马蹄踢得飞起,成了水马们的口中餐。 吕文均长久盯着那条被凯尔派啃噬的鱼。玲弓见之一笑,心想原来文均同学也有伤春悲秋的一面…… 却不知这位天才感同身受,是觉得自己就好似那条入了马口的鱼。 事到如今跑是跑不出去了,那还能怎么办?再哭再闹日子横竖得过,回外界也就是上个复读学校,在这儿好歹是个魔法高材生,那干脆享受学院生活得了! 吕文均把破罐子在心里摔得稀巴烂,迅速调整到休闲旅游状态:“法师傅,这鱼一般怎么做啊?” “鱼头整个剁了不能要,肉片成片儿沾辣子吃,鲜。” 法里斯摩拳擦掌:“咱们顺路捞几条吧,今晚加餐。” “我有小刀,可以就地加工。”维尔萨赞同。 玲弓很想捂脸,事实证明这哥几个是离生活情趣最远的野人。公子哥们看着满湖鱼群感叹适者生存度日不易,野人们只想着怎么吃好不好吃什么时候吃。 佩尔希卡望向瀑布:“先生们,请注意风度。我想你们之后会改变主意的。” 吕文均期待道:“莫非是瀑布里的鱼更鲜?” 佩尔希卡这次也没顶住:“你连自己老家的知名故事都忘了吗?为什么一提到吃你的思路就停止前进了?” 此时磅礴大气的水声盖过了众人的交谈,马车穿过鱼群,开始加速。那宽达千米的瀑布在他们眼前放大,而又忽得倒转。 凯尔派们踏着浪花跃起,它们拖着长长的马车开始攀爬瀑布。视野瞬间一分为二,上方是逐渐暗下的天空,下方则是那无穷无尽的水流。 “现在我们正在攀登大瀑布‘水天柱’!”老法扯着嗓子喊道,“都别把手伸出去,但把眼睛瞪大点,指不定有意外惊喜!” 吕文均感觉自己像是在白色的大地上飞驰,水花是风中流动的沙。沙中点缀着点点极淡的彩色,那是随车而行的湖鱼。少数胆大包天的鱼逃过了马蹄践踏,它们借着马车攀瀑的时机一并逆流而上,鱼眼中闪烁着坚决的光。 吕文均想起了那耳熟能详的故事:“不会是……” “如你所想。”明宵站起身来,一只手压在他的肩膀上,“看你们左上方!最前面发蓝的那条!” 鱼群接连摔落,即使有马车开路,大部分鱼也承受不住大瀑布的冲击。但有条蓝色的小鱼顽强地冲在前方,或许是足够幸运,亦或许是足够坚强。它随着车轮一同跃过瀑布的顶端,鱼尾在空中甩出一条小小的彩虹。 小鱼在瀑布之上摇曳,夕阳照向条万中无一的幸运儿,让它的鳞片闪闪发亮。它变得细长,而又健壮,像是树苗在阳光下疯长。 它变成了一条龙!它长出了长须与尖爪,异化的头颅上生出珊瑚般的角。它在瀑布上方飞翔盘旋,撒下丝丝金色的雨露,那雨透过车窗飘向车中的每一个人,使新生们精神为之一振。 吕文均惊呆了,他从未想过自己能目睹如此奇妙的场面。就像是一个画家看到了古代的名画跃出纸面,一时间哪里顾得上忧虑,只愿时间过得慢些,好让自己记得清晰。 “鲤鱼跃龙门?” “对的!水天柱实在太大了,一年中只有新生入校的这天,它们才有借着马车掩护挑战瀑布的机会。因为只有迎接新生的时候,我们才会从正门攀登水天柱。”老法笑道,“你们是幸运的一届!我可好一阵子没瞧见鱼龙了……得有小20年咯。” 明宵捏住一丝金雨,将其收进小瓶里。 “你们未来半年再怎么疯玩都不用担心着凉了,这是鱼龙的谢意。”她解说道。 玲弓的镜片上反射着冰冷的光:“某几位刚刚还在想吃鱼生……” “这不能怪我们……” “谁能想得到它会变龙啊!” “不如问问鱼龙吃不吃人生吧。”佩尔希卡笑。 鱼龙在白痴们的喊叫声中飞向天空,隐入云霄消失不见。水马车驶向林间的河道,越过茂密的树林,他们已能看清远处晶莹透彻的山峰,听到阵阵欢呼声传来。 “欢迎新生入学!” “辛苦了!” “成为伟大的魔法师吧。” “或是成为有趣的法师吧!” 蜿蜒的盘山路上满是妖魔鬼怪,它们递出满篮鲜花与绿叶,交由会飞行的学长学姐们从空中撒下。林间飞来了诸多巴掌大小的妖精,持着乐器、玩具与坚果壳奏起不着调的歌。许许多多的眼神投向他们——期待的,好奇的,纯粹的,带着那样多的祝愿与庆贺。 吕文均意识到自己正在傻笑,其他同学们的表情比他理性不了多少。一切都如梦似幻,仿佛幼时单纯的幻想成真。他开窗接住一片枫叶,发觉其上印有彩色的字迹: “半山腰黄金位置洞穴招租!3000魔币一月先到先得!” “……” 吕文均将那树叶放下,又抓住一朵桃花。花心中蹦出幻影大字: “清凉木屋独栋,距教学楼直线距离仅需12分钟,只剩3间,抓紧机会!” 吕文均狠狠揉了揉眼,转而抓向叠成天鹅状的彩色信纸。 “顶级私密单人轻奢住宿!有意者请论坛联系……” “怎么全是租房的啊?!” 他感觉自己心中那点幻想被咣当一声砸了个稀巴烂,声音清脆得跟梦碎了一样。玲弓的嘴角一抽一抽:“我听说学校的学生宿舍很烂……” “你可以把‘我听说’去掉。”明宵说,“而且不是很烂,是特别烂。” “所以这玩意全是小广告是吗?!把广告传单做成这么如梦似幻的样子是搞毛啊!” “据说小20年前他们还是老老实实私下招租的,近几年不知道哪个缺德的说可以和迎新活动二合一增加效率就这样了。”明宵遗憾地摇头,“校方也很看不惯但是这个毕竟不违反校规……” “我心中的迪x尼童话世界被铜臭味玷污了。”吕文均绝望。 法里斯拍着他的肩膀,沉痛道:“哥们,你都上大学了,也该明白了,迪x尼就是世界上铜臭味最浓的地方啊。你看学长学姐们为何一脸期许地看你,因为他们在看冤大头。他们等着你去挨宰!” “这花朵树叶子建议你们都留着点,学长学姐虽然贱但是不会害人的……”老法阴笑,“好了同学们!做好准备,我们马上就上哲思峰了!” 水马车来到山脚,开始攀登延山垂下的第二段瀑布。这段瀑布爬起来要比水天柱要快得多,不多时他们便顺利登顶,来到了临近山顶的一块开放式平台。马车沿山路走了一阵,终于停在那城堡的大门前。 新生们有些忐忑地下车,由老法领向城堡。他们穿越了一条漆黑而狭长的过道,踏入宽阔无比的礼堂。 一团团水晶似的星辰飘荡在礼堂顶部,撒下温和明亮的光。纪传君抬指一点,新生们背后凭空出现一排排座椅,他们在某种力量的驱使下无声落座。 在落座的同时,新生们的着装齐齐一变。每个人都换上了深黑色的立领制服,胸前绣着三星闪烁的校徽标志。他们原本的衣着均齐整叠好,放在手提包上或行李箱里。 礼堂一暗,又一亮,正前方的主讲台上,多了一位背靠学员们而坐的漆黑人影。 “现在有请校长讲话,大家掌声欢迎。”纪传君说。 新生们紧张地拍掌,随后纷纷噤声,不敢多说些什么。而那漆黑的人形仍然背对众人而坐,沉默、阴郁而神秘,仿佛一堵静谧之墙。 大家都都紧张起来,心想这是否会是又一次突击测试……又一次魔法师风格的“教育”…… 纪传君背手等了片刻,轻咳了一声。 “校长,我想您忘记开声音了。”她说。 第13章 学院生活就是讴歌青春 吕文均告诉自己别笑,但有几个二货没有忍住。于是接二连三的大家都笑了起来,礼堂中洋溢着快活的气息。 黑色人形从椅子上蹦起来,到一旁捣鼓了几秒才迅速归位。从这串动作来看,他似乎是远方传来的投影。 “能听到吗?需不需要再调大点?”他伸出一根抗议的手指,“不要对你们的校长太严格!你们就没出过岔子吗?这是人之常情!” “校长,你也没有色彩。”纪教授补充。 “我在根之国考察呢。从创造岛的大神丢下那块破石头起,这鬼地方就没有光了……一切看上去都是黑的。所以就这样吧,我们开始!” 纪教授咳了一声,大家纷纷安静。校长从椅子上跳起来,像一片影子在舞台上飘荡。 “下午好,年轻人们。我是校长特里斯塔,非常欢迎各位来到我的魔法学校!在给大家灌输老头子的刻板经验前,我要先谈谈我们这所学校。 本校历史不厚,影响颇大,收入不高,姑且可算一所高等学府,常规学制4年毕业,有志向学者也欢迎留校深造。 许多朋友都问我为什么从事教育行业,他们觉得我这样的大魔法师该做些更了不起的事儿。更……魔幻?伟大?震古铄今?总之该比办个破大学强。” 特里斯塔搔着下巴:“可什么事算是了不起?建立一个伟大的国度?改变整个社会?引导世界的变革?用你超凡脱俗的伟力去改变众人与世界?” “历史上有很多人持此观点,他们企图用力量去直截了当地达成目的,而结果往往是和相似的人打得头破血流。许多战斗、战争、胜利或败北……到头一看全无改变,独留一地荒土。” “我向来与主流格格不入,又酷爱幻想。在我看来,若想要让世界变得更好,我们需要的是能够体谅他人的同理心、一点小小的正义感、富有趣味的想象力,以及卓越的动手能力。 富有这些品质的人,能够真正做出一些东西——哪怕是小小的玻璃饰品,也好过以理念为大旗的暴力。” 特里斯塔挥舞着手指,愉快地说道:“我希望世界变得更好,我希望通晓魔法技艺的是这些可爱的人,所以我创办了这座大学。你们可以说我野心勃勃,天真幼稚,但没有梦想的人生可就太过乏味。” “现在,作为白痴道路上的老前辈,我要给你们这些准备上学的小家伙一些脚踏实地的建议。在正式入学之后——” 特里斯塔(的投影)拿出一张黑乎乎的羊皮纸似的东西,抑扬顿挫地念道: “各位可尝试谈一场恋爱!或许几场!” 他在众多呆若木鸡的表情中手舞足蹈:“学习,就是多交流,多尝试。再也没有比生命与心灵更有吸引力的课题了,恋爱能帮助各位有效快捷地接近于此。对魅力有自信的学员不妨多谈几场,在情人节逃避被五马分尸的修罗场!” “创作力和灵感需要契机,艺术就是个不错的选择。和你的好友们一块组个乐队吧!或许在乱搞男女关系的空隙之间,你们真能在无尽的噪音垃圾中创造出那么一两首动听的曲子。” “要打破规则,大胆作为。想要了不起的魔具甚至神机?何不潜入教职工休息室,将他们的宝贝偷出来!如果能瞒过那些讨人嫌的老东西,你完全可以一夜暴富。” “你是否觉得有人常看不起你?是否有层出不穷的摩擦让人心烦?学学古代绅士解决问题的做法。约个时间,别让老师看见,用你的术式狠狠教训他或她一顿,亲手把那讨人嫌的鼻梁打断!” 特里斯塔校长高举双手:“你们怎么想?你们觉得这蠢爆了是吗?” 礼堂里鸦雀无声。 他双手撑在座椅上,语重心长道:“可我年轻的朋友们,若你们在最有活力最有时间的年代还不去犯点傻,那你们要到什么时候才能痛痛快快享受一把人生?何况,我们研学知识学习魔法,不就是为了让那些蠢得不行的念头成真吗?” 那股子静寂被兴奋的喊声打破了。礼堂中掌声雷动,妖怪们大笑着欢呼着,吹着口哨大声跺脚。 校长看起来和他们一样快活:“要享受青春啊。只要那不会伤及他人与自己,就尽可能做些令你们快活的事情。学院生活不必多么充实,但理应难忘而有趣!” “而对于那些更重视意义的学员,对于那些更渴望知识与进步的朋友,我们也将一如既往给予支持与鼓励。今年的入学测试第一名……让我看看……” 特里斯塔校长低头翻弄一阵,喊道:“吕文均同学是哪一位?” 吕文均起立时感觉腿有点打直。 “是我,校长。” “看上去是个聪明的小伙子。”特里斯塔夸赞道,“我喜欢给第一名一点特殊的标记,你今年的幸运色是白色!” 他竖起黑漆漆的手指,吕文均刚换上的校服瞬间一变,黑色制服成了天鹅绒般的纯白色调,配上闪亮的校徽显得分外张扬。 校长似乎很满意,又说道:“你拿到了你的奖品是吗?把它举起来让大伙都看看!” 吕文均把都市传说原典举了起来,他感觉全场的目光都聚集在自己手上。 “它是你的了!”特里斯塔大声说,“不是‘暂借与你’,不是‘毕业后归还’,而是真真切切归属于你。因为你的表现棒极了!我们用最实际的方式鼓励优秀的学员!” “本校最不缺的就是原典与魔具。在考试中、在校园活动里,在节日庆典上,表现突出者都能拿到相关奖励。有能耐就大大方方展示出来,别再拿环境当借口! 我再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如果你们中有人能在本学期末的测试中夺得公认第一,成为本校的‘学院之星’,就可以亲自踏入图书馆中任选一本原典带走——不管那书是什么等级。这是仅属于第一学期新生的特权。” 学生们简直快沸腾了,议论声与呼声高得连校长的大嗓门都盖了过去。特里斯塔校长重新坐回椅子上,像个绅士般颔首。 “好好努力吧,同学们。努力学点有用的东西,努力过上有趣的生活,切记这两者从不矛盾。在变成死板无趣的大人之前,请务必享受你们转瞬即逝的青春——莫要等到十数年后回首往昔,才发觉自己的大学时光枯燥单调,全无回味之处!” 特里斯塔起身向众人行礼,而后在掌声中消失不见。几秒钟后,纪传君教授走上讲台,脸上写满了“我是死板无趣的大人”。 “感谢特里斯塔校长的精彩讲话。我是教务处主任纪传君,接下来由我简要补充几点:” 她负手望向台下,新生们立即从兴奋状态回归,自觉噤声。 “一、校方原则上不鼓励私斗,请用文明人的方式解决矛盾。 二、各学科的教材无需购买,会在第一节上课时发放。 三、今日无课,没有额外住宿安排的同学,可随玉佩指引前往学校宿舍入住。 四、你们的个人玉佩在自己的右手边,校内咨询与消费都用此进行……” 新生们纷纷低头,发觉自己不知何时已握着一块青色玉佩,其上闪烁着姓名与学号。 而将指尖在玉佩上一划,就能见到布局酷似手机主页的魔力投影界面。应用按顺序分别是个人账户、日历课程表、学院论坛与契约殿,个人账户图标的右上角标记着“1000”。 “……玉佩内已提前充入1000魔币,供大家自由使用。”纪传君说道,“最后,明早8:30在礼堂开始第一堂课,请勿迟到。现在解散。” 新生们规规矩矩地列队离开礼堂,而后如一群疯狗般飞奔向校园的各个角落。 纪传君的视线在吕文均背后停留了片刻,看着他和新认识的朋友们说笑着离场。 明宵鬼鬼祟祟地走到她跟前,小声道:“教授,他那个果然是……大神的赐福吧?” “你已经有了判断,又何必问我?”纪传君说,“和你的后辈好好相处吧,他的身上或许有你寻找的希望。” “我不喜欢太功利的做法啦……” 明宵吐舌头做了个鬼脸,一跳一跳地跑开了。 · 十分钟后,食堂。 “好消息,他们向学生提供啤酒,我们可以喝到爽了!” 法里斯端着三大杯冰啤砸到桌上,滋滋作响的气泡顺着杯壁流淌。吕文均很是无言:“作为一个老美你不应该拿可乐吗?进大学后你值得纪念的第一件事居然是猛猛灌啤酒。” “我觉得胡吃海喝也没有好到哪去……”玲弓仰望着高高堆起的餐盘。 在度过这劳神费力的半天之后,所有人都同意先补给点能量再说其他。离礼堂最近的食堂“火炉宫”主打西域风情菜肴,吕文均要了一整张涂满肉碎的土耳其烤饼,用铁签串起的大块的烤羊肉,鹰嘴豆泥以及一大碗嫩绿色的凉拌菜。 他埋首于食物山中狼吞虎咽,吃相相当欠缺风度,好似饿了八辈子的饿死鬼。玲弓只觉这位外表文弱纤细的好同学正在野人道路上狂奔而行,一时间光看着就感觉饱了三分。 “变身术式耗能很多,不多吃点身体消耗顶不住。”吕文均不以为意,抓起一杯啤酒,“虽说啤酒也不算什么优质食物……” “那你还喝!你一口气喝了半杯啊喂!” “我点到为止,你看法里斯都喝了两杯了。” “你这东方古国公民哪里懂我们老美利坚的苦,我们那要到足足21岁才允许饮酒啊,21岁!”法里斯举着酒杯大倒苦水,“我堂堂一个成年恶魔人都能竞选总统了居然连酒都不能碰,你说说这算什么事……” 维尔萨浅浅抿了口酒,闻言说道:“这规矩很不合理。无论老幼,打猎前都需要适度的酒精暖身壮胆。那个叫美利坚的秘境打猎很简单吗?” “那破地方在外界,所以……大多数人不用打猎。”法里斯耸耸肩,“我们想吃肉一般去超市买。” “纯靠交易?那真奇怪。” 吕文均听着感觉颇为有趣,这帮怪人似乎还都来自不同的地方。他瞧向玲弓:“玲弓同学你应该是正儿八经的日本女大学生吧?” “我像是吗?”玲弓狡黠地笑着,“很遗憾,我和维尔萨同学一样都是里世界的原住民。我的家乡是‘伏岳山’,初次见面的时候就说过了。” “我还以为那是日本的某座山……” “那是有名的秘境,八百万神与妖怪的居住地,天隐院这个姓氏是当地名门。”维尔萨说,“但我听说那秘境很封闭。” “老人们也意识到需要新鲜血液啦,不然不会派我出来求学的……” 在之后的交谈中,吕文均对同学们与大体状况都有了些了解。 维尔萨来自联合秘境“九域”中的“约顿海姆”,就是北欧神话中那知名的巨人与冰霜之国,据他所说那里终年苦寒,故而当地妖怪均有着强壮的体魄。 玲弓的故乡“伏岳山”虽是八百万神与妖怪的居住地,但与外界也存在一定的交流,故而她的谈吐打扮均与现代人无异。 绝大多数学生都是各种秘境的原住民,像是他和法里斯这般来自外界的反而是少数中的少数。那辆飞空列车会在各个秘境间行驶,以接纳来自世界里外的学员。 “咱们俩21世纪居民到了这儿倒像乡巴佬啦。”法里斯感叹,“吕文均你老家怎样?” “还怎样……就是个普通的南方二线都市,你要来旅游我可以带你去喝早茶。”吕文均说,“我今早出门前还觉得自己会在那过一辈子,而现在我在特里斯塔吃烤饼。” 玲弓想起他的自我介绍了:“说起来文均同学是到了今天才开始当魔法师,那你原本是打算去外面的学校吗?” 吕文均想了想,觉得这事儿没什么好瞒的,也就没费劲编谎话。 “我原本准备复读。” 法里斯大张着嘴:“what?” 吕文均解释道:“复读就是把高三再上一次,备战次年的高等学府统一考试……” 法里斯猛猛摇头:“不不不我知道高考!我的意思是你这样的狗天才怎么会落榜?!” “因为我考前一天被卡车撞了。”吕文均干巴巴地说,“我醒过来的时候已经过了两周多了。” 把这件破事说出来之后,他心里反而痛快多了。他一口气喝干了剩下半杯啤酒,吐出一口带着酒味的浊气。 “我草……”“这可真是……”“什么是卡车?” 同学们反应各异,玲弓率先安慰道:“不管怎么说,现在你在特里斯塔。如果再有一辆车向你冲过来,你可以轻而易举地跳过它。” 吕文均摸着手背,若有所思。 冷静下来之后他做了种种盘算,比如继续探听回外界的办法,不奢求直接回去至少也想办法寄封信回家里;比如做好伪装维持优等生人设,尽可能平安地混过学校生活;比如用这外挂谋些好处,多学点保命的魔法…… 但玲弓的话提醒了他,“现在”跟“过去”可是两回事。计划做得再是完善稳妥,你也永远想不到明天会发生什么。 “到了这份上,干什么都不如顺其自然。”他说,“我们还是先看看明天的课表吧。” 第14章 拼了命地学啊 次日早上8:30,礼堂。第一节,至言魔法导论。 “本课程不设点名、没有作业、无期末测试,但我希望各位都能按时上课,因为本课程讲述至言魔法的基础,包括基本的分类方法,原典的研习策略、以及各类术式的构筑法则。用简明易懂的说法,不来上课的同学将很难学会魔法。” 纪传君负手站在讲台上,台下的诸多妖魔鬼怪们连个敢开小差的都没有。她满意地颔首,目光一扫,学生们桌前便凭空多出一本白色封皮的大部头,厚度堪比字典。 《至言魔法导论》,h·m·特里斯塔著。 佩尔希卡高高举手:“纪教授,请问它的真迹是神话级吗?” “是的,本书由校长亲自编写,而你们手中的‘抄本’是数度简化后的异说级。”纪传君说,“在座如有哪位能在学期末被评为学院之星,可向图书馆申请带走本书的真迹。我想馆主会很乐意批准,这样一来校长就不得不动笔写本新书了。” 她似乎开了个玩笑,但没人敢笑。 “现在,请各位翻开教材第一页。” 吕文均依言照做,视线扫过第一行文字。 如果你翻开本书而未作任何防护措施,我就必须赞扬你的勇敢,然后再小小奚落下你的愚蠢——毕竟你大概率会吐。 “呕!”“哇!”“呱——”“我的眼睛啊!!” 短短一瞬间大礼堂中满是惨嚎,刚到手的教科书被丢得到处都是,学生们捂着眼睛满地打滚,抱着脑袋干呕不止。吕文均当场瘫在桌上,只觉得体内有股虚火狂烧,大脑简直要被这火烧得干涸。 他瞟见纪传君做了个手势,清凉感从头直落,将那虚火剿灭。东倒西歪的学生们飘回座椅,攥着那本被合上的书。 “我故乡有句老话说‘事教人一遍会’,我很赞同这个说法。”纪传君说,“永远记住要小心原典,各位手中的教材仅是抄本,即使如此也应谨慎。” “解析教材的最好方法,是在课堂上跟随老师的保护性讲解同步阅读。若各位不满足于教学进度,也可在图书馆、宿舍等安全地点自学。 切记不要好高骛远,独自解析教材。这没有生命危险,但必然会导致各位刚刚体验过的魔力枯竭。那意味着至少两周的课程缺席,你的期末总评将很难合格。” 她在背后的白板上写上四个词:异说、奇谭、传奇、神话。 “我们通常依据信息量将原典分为以上4个层级,魔法师的等级与其对应。在座的大多数同学目前还不算魔法师,当你们中的某人正式掌握了一个‘异说级’术式后,他或她才能被称为异说级魔法师,其余同理。” “在未来四年,各位将接触并学会许多魔法,不过绝大多数同学都将止步于奇谭。这是因为成为传奇需要相对的功业——维尔萨先生,请。” 维尔萨举手:“比如说?” “阻止一场大规模的战争。讨伐为害一方的恶龙。诸如此类。”纪传君说,“我们会在第三学年的职业规划课上详细讨论此事。不过各位需要铭记,传奇只是少数中的少数,大部分魔法师都能力有限,绝非无所不能——举一个实际的例子,各位在大部分时候都只能使用三种魔法。” 10:45,教学楼301教室。第二节,近代魔法史。 “对的……仅仅三种。”图里伊曼教授捋着他发白的山羊胡。这位历史老师干干瘦瘦,把自己裹在一件洗得发白的袍子里。 “你可以学到许多魔法,你可以发明崭新的术式,不过你同时只能使用三个术式。这条基本原则有点像是……”他想了想,“有人玩过龙与地下城吗?” 法里斯兴奋地说:“法术位!” 老教授点点头:“有点像那个,也像是一些电子游戏中的‘装备栏’。你的脑子里记了许多术式,但总要提前在殿堂里选好自己想用的3个,多了塞不下。当你晋升到奇谭级时,这个数目会变成4……而再往后就不大有变化了。” 他撑着讲台,神游天外,任由台下议论纷纷。 “你们知道,许多上年纪的人都会抱怨这不公平。”图里伊曼若有所思,“差不多400年前,平天大圣朝我嚷嚷……” 吕文均正在喝水,没忍住呛了一声:“抱歉,教授,谁?” “就是那个角很大的牛魔王——他的跨秘境供暖生意现在做得不错——喋喋不休。说在他们那一代的妖怪可以喷火、诅咒、分身、变大变小,无所不能,而现在他只有4个傻乎乎的术式。” “我那时告诉他,世上没有只得到不付出的好事。你们的先祖似乎神通广大,但它们实则付出了更多。相比之下,你们可以心安理得地使用魔法,不必担心有朝一日力量全失或身形飘忽,我想这可比神赐、献祭、天地灵气之类的老办法好得多。” 老人总结道:“我们这门课讲历史,对比古今过后,相信各位会有自己的答案。” “第一堂课总还是讲些大家感兴趣的东西。你们都知道魔法的分类对吗?蕴化、显化与同化……” 1:30,教学楼13876教室。第三节,德鲁伊入门。(因近半学生没有找到138楼入口而推迟至2:00开始,教授不怎么高兴) 克拉斯·默丁坐在柳木条椅子上,即使在室内他也穿着毛皮大衣,戴一顶兜帽。帽子下阴郁的双眼扫视着气喘吁吁的新生们,以及窗外那些还在攀爬魔法绳子的迟到者。 “同化魔法,是影响他人的技术。”他的声音轻而含糊,似乎全不打算让人听清楚,“你调制药剂,决定布下瘟疫或是治愈伤势;你建立神像,用以施加诅咒或是赋予祝福;你讲述、吟唱、预言,让他们随你的指引行走,无论那是大路还是歧途。” “这是技术,年轻人们。不是心血来潮的创作或艺术。同化魔法永远没有通解,即使同一种药剂也需对不同的施术者加以调整。你需要精细观察、大胆假设、谨慎求证……” 他冷冷地望向还在吭哧吭哧爬绳子的倒霉蛋们,为首的红蓝二鬼笑得比哭还难看。 “对于年龄足以入学却仍然不知晓如何观看地图的人来说,接触这些技术恐怕为时过早。” 默丁走过去一拽绳子,那绳子变成一条巨大的毛毛虫,驮着哭天喊地的笨蛋们飘入教室。 “这老头好像不太友善。”法里斯小声说。 吕文均轻声回答:“别说了他铁定会找茬的……” “3号,古德·法里斯先生。” 法里斯连忙起立:“到!” “你今日将受烈火熏烧之苦。”默丁扫了他一眼,“请坐。这门课讲述变形、药剂学、占卜、每一项都是博大精深的学问,而我每次只讲1小时,因为我无法忍受在各位身上更多地浪费时间。” 3:15,实验楼sgcm实验室。第四节,基本元素与炼金学。(为了不迟到全员夺命狂奔跨越半个学校) “显化是改变世界的艺术。”韦尔顿伯爵眉飞色舞,“我们创造物品,我们驾驭使魔,我们改变环境,我们架桥、盖房子、灌溉农田、改变天气……显化魔法能做到什么,取决于我们能想到什么。” 这位自称“伯爵”,实为副教授的魔法师穿着一身花哨的黑白格子礼服,戴一顶绅士帽,手中的红酒杯满满当当。 他美美地啜饮一口,晃着酒杯说道:“你需要大胆的想象力、足够的好运气,还有,当然,永不放弃的勇气。我很赞同纪教授的教学方法,每多栽一个跟头,你就对世界多了解一份。所以不妨试试看吧!” 韦尔顿伯爵一挥手杖,学生们面前的教科书《基础元素学》便不翼而飞,取而代之的是玻璃瓶、矿石、骨骸等乱七八糟的玩意。每个人桌前的东西都不一样。 玲弓桌前的一瓶红色液体正在剧烈晃动,她眼疾手快将其推给法里斯。 后者大张着嘴:“伯爵,这个——” 只听嘭的一声,微型火焰冲天而起,将法里斯的一头金发轰成了爆炸头。 他傻啦吧唧地张嘴,口中冒出一个烟圈:“这个会炸……” “对极了!那是石化鸡蛇的炎袋提取物,它遇到空气就会炸。”韦尔奇打了个响指,“你发现了一个实用的小技巧,我希望你们都大胆积极地尝试。” 实验室一阵剧烈晃动,蛇发女妖厄莉尔一不留神将一滴绿色液体溅到了树妖蒂娅手上。后者迅速变高变长,浑身上下枝条猛涨,将厄莉尔淹没在嫩绿色树枝中。女幽灵莫莫尝试救援,但因无实体而效果欠佳。 “救命——”“我还在长!我要突破天花板了!”“坚持住啊厄莉尔酱——” “很有创意,我还是第一次见有人拿土壤精粹液当生长剂。”韦尔奇伯爵评价。 法里斯还在一个接一个地吐烟圈。玲弓默默移过目光,感慨道:“默丁老师的预言还真准啊……” 吕文均斜了她一眼:“默丁有没有和你说你有软化之苦?” “什——啊!我的胳膊变成果冻了。” 7:00,决斗场。第五节,妖怪讲坛之一。 “提起精神来,小家伙们。才上了一天的课而已,你们看上去活像是刚下战场。” 天隐院泠歌教授是位风华绝代的黑发女士,她懒散地躺在观众席上,眨眼时就连不少女生都觉得心跳一停。不过此时即使男生们也没有妄想的闲心,因为他们头发焦黑,浑身灰烬,发型大多酷似西兰花。 许多人的眼神都失去了焦距,像一群失去梦想的咸鱼。 “我们这门课讲世界各地的妖怪,你们能在妖怪身上学到的大多数魔法都是蕴化术式,我称其为自我的梦想。”天隐院老师精神抖擞,“蕴化术式是改变自我的魔法!你想要成为什么模样?你想要拥有什么能力?变得更高,更帅气,更美丽,或是妖化鬼化行于魔道?” “这未来由你自己决定。我推荐每位学员都至少学习一项蕴化术式,这对于了解你们自身非常有帮助……” 佩尔希卡嗓音嘶哑:“你觉得天隐院老师是理论派还是实践派。” 到了这个时候,即使是魔女小姐也难逃厄运。她发丝枯干,面色煞白,早上还漂漂亮亮的礼服裙如今显得像抹布。上节课的最后有人无意引来了失恋的水精灵,新生们有幸领会到何为元素伟力。 “咕噜咕噜咕噜。”吕文均说。 张嘴时他的嗓子眼里冒出一串彩色泡泡,佩尔希卡不得不将泡泡一个个戳碎,才好听到对方的声音。 “我希望她是理论派。”他说,“我希望。” 他的希望居然成真了,上半截课下来天隐院老师居然真的在正正经经地上课,没有任何突然袭击,仅仅是介绍了各个文化圈的常见妖怪风格。 课间休息时,维尔萨对玲弓诚恳地说:“你这位亲戚真是善人。” “你们怎么还没写遗言?”玲弓抖着发绿的果冻胳膊。 “什么?” “我看见她掏书了。” 新生们僵硬地回头,看到人美心善的天隐院老师拍打着大黑翅膀飞来,手中握着本黑气缭绕的卷轴。 “大家已经对妖怪有初步了解了,下半节课我们来尝试退治妖怪。”天隐院老师愉快地说,“今天第一堂课给大家开开眼,这是我珍藏的传奇级原典真迹,《百鬼夜行绘卷》!” 卷轴应声一声展开,各色妖魔鬼怪狂呼而出,只呼吸间就将决斗场塞得满满当当。 吕文均二话不说发动弹簧腿变身,转身就跑。 “没义气的混账你给我站住你要去哪里!!!” “我突然发现肚子有点不太舒服这节课就先请假了!!!” “休想逃!”佩尔希卡大喊,“拦住他,兽女巫!” 三只兽女巫以橄榄球运动员般迅猛的动作将吕文均拦腰抱住,妖怪潮中传来其余人等幸灾乐祸的惨叫。 “干得好!”“别让狗天才跑了。”“大家都一起去死吧!” 吕文均躺倒在地,见诸多妖怪扑面而来,只捂脸哀嚎道:“放过我!这魔法我不学了还不行吗?!我不学了——!” 第15章 牛仔不怎么忙(感谢白银盟地缚灵,今日双更) 苏南并不知道他现在已成为万族学院的公敌,而是沉浸在第二层里面。 而他的机体虽然比孙诚跟先行者他们的新机体要晚一些,但也在一个月前就被制造了出来。 同时,在她的袖口之处,一条鞭子伸出来,朝着秦风的脖子绕去。 夏沧带着吴笛一重天一重天的游览过去,最后来到了第六重天暂居。 两人惊讶,他们还是第一次听到秦风主动提起背后的人物,心里好奇不已,秦风之前的表现太过于耀眼,他们也好奇指点秦风背后的高人究竟是何方神圣。 两人一开了头,林天远的一派顿时骂开了锅,什么“目无君上”,什么“祸国殃民”,什么“狼子野心”等等。不过林天远没有说什么。 当初北魏的先皇在世时,一直压着他,只给个虚职。因此在那时候他还不能为所欲为,眼睁睁看着柔云公主登上朝廷第二号人物,众官的领袖。 周泰看着那些嗜血的山越人,心里发苦!这时候他已经明白,他们被人设计了。昨夜后方大火,照亮了半边天,他本来想回去看看,谁知遇到山越人顽强阻拦。经过一夜大战,绕是周泰勇猛,这时候也没什么力气了。 第一批通过上传到暗网上,最终送到孙诚他们这里的照片,拍摄到都是美军在海面上的舰艇遭袭的画面。 “刘先生误会了,给您房子装修用的材料全都是德国进口的环保用材,没有甲醛,您完全不用担心健康问题!”倪军连忙保证道。 所以,即便凯盛集团如今是外界眼里的“传说”,可雷铭心里却苦不堪言。 “老板,这件手镯多少钱?”来到一个展柜前面后,刘东不由自主的停下了脚步。 然后,连老爷子削去了连荣麟的总裁之位,停了他的信用卡,惊得连家大乱,连荣麟还是不肯回家。唯一笑得合不拢嘴來的,当然非连荣祥莫属。 “放手…”连老爷子的嗓音粗狂又喑哑,眼眸里射出两束不可抗拒的火光。 我吼了一声,杨飞一听,还没有说话呢,大洋一下就跳到了车子的机箱盖子上面,手上挥舞着棒球棍子“咣,咣,咣”的继续三下“咔嚓”的一声,整个玻璃都碎裂了。 再次见到夏云杰,王母娘娘竟然有种久别重逢的亲切感,心里莫名地有抹悸动摇曳,那种感觉比上次还要强烈许多。 一提到渣渣五人组,方泠芷立即捂嘴轻笑起来,之后答风瞿道,“风师兄你尽管安心,我敢打包票,尤师兄五人这会儿肯定在山上打盹儿呢。”好不容易开荤吃了那么多肉,他们怎么会放过好好睡一觉的机会呢。 陪他吃苦受罪这几年,竟然一点都不惦念情分。越想,窦姨娘越伤心。 不仅如此,夏云杰现,王母娘娘看他的目光也渐渐变得不样,似乎很复杂。有矛盾和挣扎,还有种连夏云杰都不敢去想象的柔情和妩媚。 “姐姐,这次事情发生的突然,妹妹也是刚收到消息不久,还未来得及通报姐姐。”雪影盯着所有的密档都销毁干净,将尘烟二人打发下楼,转过身来看着坐在厅中生气的凤舞,淡然解释道。 就在这时,那名全身笼罩在黑色斗篷的男子与无幻出现在莫枫颜身后七丈处。 融景别墅在他们到之前就已经重新收拾好,叮嘱他吃了药,又督促着穆北沉去午睡,苏烟才重新收拾了下自己的东西。 就算他乐意接受她的两个孩子,那阻碍在他们面前的,无疑是他背后的整个家族。 每一样,都说的花朵清口水直流,她哪儿还敢生气,脑子里全是花倾城所说的美食和玩具。 那我还是听哥的吧,你这百亿身家都不碰,我这几亿就算了,咱们继续喝酒。 可灭绝虫已经贴在他身上了,为何自己一点疼痛感都没有,他有些恍惚的睁开眼,发现自己的身上正被一团猩红的血光给包裹着。 叶青这话没有说错,苏洛确实骗了她不少,若不是如此,她怎么可能会像现在这般,唯苏洛不嫁。 此刻,鸿钧双手负在身后,满脸凝重的望着煞气冲天的麒麟族地,心中也是充满了骇然之色。 玉烾一个箭步冲上前,接过细细一看,还真的是,顿时也激动了。 身穿宇智波服饰的宇智波带土和宇智波鼬微微躬身,对着周阳恭敬道。 “是这样吗?”羲煜只觉自己似是想到了些什么,但在细细的想去,似是又什么都没想到。 哥哥们的本意是好的,不想她们尤其是娘听了跟着闹心,但是他们只想到其一却没想到其二,结果便是差点让人钻了空子。未完待续。 寒初雪却看也没多看他一眼,右手虚空一扫一招,将他挂于腰间的储物袋直接收了起来,这里面可有日后跟阴鬼宗算帐的证据,可不能丢了。 崖壁依旧光洁,那黑灰色的叶子若不是用神识来找寻,这样的崖壁上,单凭肉眼定是无法看到。 盛锦天和未成妖两人的呼唤声,在锦忆的耳际响起,那声音有些远,时而又有些近,飘飘渺渺的仿若在天边,又似近在咫尺的距离,再待锦忆细看时,1234的那张脸就已经不见了,。 老爷子的反应,王铭也都尽数的收入眼中,在他眼里,早已过了当初心里的那一股不满之意,随着爷爷的目光望来,尽管含着淡漠,可王铭依旧脸上浮现出笑容,对着老爷子开口说道。 谢元清侧目看着她,明眸流光溢彩,就算脸上污脏,头发凌乱,身上甚至散发着酸味,唯独这双眼眸,还是让人看一眼就觉得心惊。 周阳至少还替不老天尊这些弱者考虑了一下,给他们的道统留下了生机。 第16章 新说八尺怪谈 说罢,像是言语不能表达热情,唯有行动才以明志。锦衣男子干脆将祁檩全身拥住,来了个大大的熊抱。 “娘娘打算怎么做?”巧嬷嬷又是一问,表情也变得严肃了起來。 薛志清提了灭日剑,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内心的各种思绪,大步往里面走去。 晓雾被他抱在怀里,有些尴尬,有些不自在,但人家这么难过,她又不好推开他,怎么办? “妈妈你来了!”宁远澜见到自己的妈妈,忍不住笑起来,朝自己的妈妈走过去,想到最近发生的事情,又很长一段时间没看到自己的妈妈了,眼眶忍不住红了。 苏夏盯着他的背影看了一会儿,垂下双眸。这个男人就算再俊美千倍万倍,他和自己缘分只怕已经耗尽了。不管这几天中他表现得有多么让人迷惑,但刻在苏夏心底那道深深的伤痕却从来没有真正痊愈过。 周轩看了一眼窗外的景‘色’,天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暗下来了。华灯初上,给这个城市带上了不一样的美丽和陌生。皱了皱眉,他才发现耳机里早已经没有了声音。 “这等世家少爷公子都是一副狗德行。”萧然曾受薛志清百般折磨、羞辱,加上又用卑鄙无耻的伎俩获取了南宫凝霜的芳心。各种情仇纠缠在一起,他便恨死了这种世家子弟。 “我不想跟凌墨好好生活了,我只想给惨死的儿子报仇,沈若幽,你去死吧!”宁远澜说罢,将枪头对准穆婉婷,用力扣下扳机。 床头边上的矮几上温着茶,玉紫沏了一盏送至谢姝宁嘴边,喂她喝下。 沈月尘脑子里还晕晕的,眼睛前面像是蒙了一层淡淡的雾气,满嘴都是苦味,苦得胃里如翻江倒海一般地难受。 大家在压抑第行程中经历了这么一次莫名其妙地狂欢,心情都放松不少。住了一夜之后,我们匆匆上路,有奔波了许多天,终于从外蒙的草原回到了国内。 老爷子活了一辈子,也见惯了不少风风雨雨,可像这样的事情,他还是人生第一次遇到。 中了毒需要解药的人,在这种时候才能叫云詹先生几个放下心来,也才能让吉祥这样的人在行事中将谢姝宁的性命放在心上。 在事情闹起来的时候,他一直站在正德等人的背后。此事乃是他一手策划,就目前看来,形势正如他所预料的一样。 她的计划天衣无缝,就算沈月尘不来,到时候也脱不了担责的干系。沈月尘要是来了,那自然就更好了。 至于得罪不得罪的,苏木倒不放在心上,反正他只在这里干一个月。 她的嘴角微微弯起,如此大的动静里面的人都不敢有所行动,是没有高手坐镇吗? 惠妃的手轻轻的拍了拍夜晚,两人这才往宜和宫走去,惠妃在前,夜晚微落后半步,两人神态亲密,隅隅细语。 这下是真的把何燕的心理防线彻底攻破了。何燕知道,自己实在是无法忍受这种从心底发出的恐惧,那么的真实,那么的难忘。 就在所有人都在望向天空的时候,许墨体内冲出一束流光,在天空中显现出了身形,赫然正是许墨未来的灵魂体,他感受着漫天的神威,嘴角不由的掀起了一丝淡笑。 手机响了许久之后,孙兰兰才猛一个激灵,急忙接了起来,她没发现一向胆子挺大的自己手在发颤。 一阵阴风袭来,方圆百里冲出万千恶鬼,齐齐向着许墨二人的心脏所在地钻去。 两百人的比试,毕竟耗时长久,陆宣看似在低头发呆,实则却是在仔细观察脚下这座如意试金台。 他们身为叶家的高层,自然也知道秦墨禹的存在,这是族长叶林天亲自交代过重点关注的对象。本来众人还有些不以为意,毕竟元婴期的修士,对于叶家而言,并非太过珍奇。像秦墨禹这种外门弟子,他们也不大愿意去关注。 颜冰看着倒在地上的罗斑,眼中也是一阵鄙夷。这人真的是坐井观天,不知道天高地厚。区区一个四阶,就想在阳树兴风作浪。 “真的?”秦墨禹眼中不经意的闪过一丝疑惑,他能够清晰的感觉出外面这一层禁制的强大,以他的修为,强行破解,恐怕立马就会遭禁制反噬攻击。 伴随着附近的人越来越多,天空中的乌云急速向着威压的中心急速扭转,电蛇舞动,雷声滚滚炸响。 古辰冷哼了一声,顿时,恐怖无比的力量,也直接从他的身上爆发了出来。 如果海军计划被心野军知道,让其有所防备,想突袭成功就困难了。 白菊本来还想说些什么的,但看到钟离煜萱一脸无所谓的表情想了想还是算了。 来往的人都朝林浩和笛亚露出看死人一样的目光,在他们看来,两人已经离死不远了。 第二遍铜罄响起之时,姬发同恶来不约而同的同时睁开了双眼,对视之后却是一触即分,因为此时擂台中央处跳上来了一个老头。 无论是哪个行业,都有他固定的商业价值,就算是在异术者中,一样不乏有这样的人存在。 “你到底有没有脑子,我要有剑刚刚就不用匕首了。”张凡口没遮栏的叫着,他完全不担心把对方惹急了对方一怒之下秒杀了自己,既然刚刚那下没下重手相信也不会对自己有恶意了。 一丝苦涩浮上心头,眼睛也不禁有些发酸,却依旧镇定了自己的情绪,轻轻挪动步子来到他的面前。 “宝宝……”看到涂宝宝那张明艳动人,却分外熟悉的脸,徐雅然的鼻子一酸,眼圈已经红了。她真的没有想哭,不过一看到涂宝宝,徐雅然这些天的委屈,好像找到了渲泄的地方,她特别想要哭出来了。 第17章 嘟~噜噜噜噜 从教学楼出发沿着大道直行,跳过一小段沼泽在再穿过林间小道,就能在枫叶的缝隙间看到那有着青铜色屋顶的沉静建筑。 这是栋五层的欧式宅邸,像是秘境的看守者般威风凛凛地屹立在洒满枫叶的荒地上。它的白色砖墙上爬满了爬山虎,主楼的大门像是巨兽之口般张开,其左右两侧各有连廊通往住宿区域,排列整齐的长方形窗口像是五排小型的眼珠。 宅邸前方的围墙上挂有黄铜标牌,上书“特里斯塔学院学生宿舍”。不过,本校师生更喜欢另一个和蔼可亲的名字。 他们通常管这地方叫“千年洞”。 “方魔~我买了关东煮,一起吃吧~” 千年洞资历最老的住户正踏上通往五层的阶梯,随手晃着满满当当的袋子。 “啊好黑。”他说,“这个环境容易咬到签子啊”。 五层的公共区域窗帘紧闭,屋内全无一丝光亮。褪了色的老沙发杂乱散布,仅有一人就坐。那人身材颇为高大,披着破破烂烂的斗篷,正在盯着报纸出神。 “你看,狩野。”方魔阴笑,“这届的新生有点意——呱你不要开窗呀!” 狩野刷得一下拉开窗帘,罔顾老友的惨叫。他叼着竹签子凑过来:“要在光明敞亮的环境收看节目,这是这时代的小学生都明白的道理哦。让我看看……” 他以播音员般的语调朗读道:“学院新闻,9月第1期。一年级双壁:白色流星与红色彗星!” 狩野面色一惊:“居然开着高达和扎古前来入学,这一届的新生都是怪物吗。” “是个鬼啊!你个白痴看不懂比喻的吗?!”方魔捂着眼睛惨叫。 校报第一版赫然是两张大特写,变身为白色怪人的吕文均在车厢间疾走,橙红发的佩尔希卡指挥兽女巫碾碎幻灵。 狩野感叹:“真是郎才女貌,英才俊杰。” 方魔挣扎着拉上窗帘,冷笑道:“不错,两个突出的优等生……我最讨厌,最鄙夷的‘好学生’……作为这学校的老前辈,我便有必要教他们一些实用的道理……而你知道吗?” 他用力点着吕文均的照片:“这一届的第一人,恰好就住在这千年洞中。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狩野叼着竹轮,连连点头:“我明白的,要赶紧办欢迎会才是。” “没错你我现在就去准备爆竹和彩带——个鬼啊!我是说要把他的原典窃走,让那小子长个教训,迫他做我们组织的成员啊白痴!”方魔破口大骂。 “用这种方法招新当心被骂校园霸凌……” “那又怎样了,我们本来就是邪恶组织!” 狩野掰下来半根竹签掏着耳朵,无视一旁的叫嚣而兴致勃勃地看着报纸。 这篇报道叙述详实,细节精准,看着可不像是笨蛋们编造的假消息。这说明新闻社拿到了测试的记录…… 但飞鸟记者们可没胆子招惹纪教授,透露情报的会是谁呢? · “飞鞋”连锁魔法商店的特卖区,明宵重重拍了下脑门,哀叹道:“那帮白痴……” 书架显眼处的新生特刊无人问津,反倒是本周的校报格外畅销,被印刷工厂压制许久的新闻社打了一场漂亮的翻身仗。 明宵的个人玉佩不断传来“叮咚”的魔币入账声,新闻社社长的赠言堪称谄媚:“明宵学姐万岁!期待您与小报的下一次合作!” 还合作个鬼哦!描述详细到这个地步谁都知道是我卖了消息,明天等着被纪教授骂死吧! 明宵的兔耳朵没精打采地转向货架,抓起一盒巧克力抛进框里。她又选了些水果和饼干,但总觉得不太满意。 这些礼物看着像是去探病,这年头的男生够呛对其感兴趣。 “常年在外界居住的话,应该会对神秘学相关更感兴趣。”明宵自言自语,“还是破费一把好了。” 她将购物篮清空,走向以学生标准略显昂贵的“出行器材区”,在琳琅满目的魔法扫帚,自行人力车与迷你马车间挑挑拣拣。 在登门拜访吕文均之前,她得尽快挑好合适的礼物。 明宵的专题研究已停滞很久了,久到她自己都对其心灰意冷。在此时现身的吕文均与其奇妙力量,简直就如同久远暗夜中的一簇闪光,让她看到了推进研究的可能性。 她一定要争取将那光芒抓住,至少尝试请他帮忙试试,而空着手去求人可不像话。退一万步说,即使吕文均的术式帮不上忙,作为学姐的她也很有责任过去一趟。 这么一个大有前途的家伙居然一入学就跑到千年洞里……鬼知道再过几天他会被祸害成什么样! 超市另外一头,佩尔希卡拿起一本新生特刊,翻到后半部分的千年洞专栏。 【传说,此地常年有幽魂徘徊…… 传说,此地将斩断恋爱的红线…… 传说,误入千年洞者终将就此沉沦,在可怖诅咒的作用下沦为废人…… 这一切的缘由究竟为何?本刊作者冒死揭露,隐藏在千年洞深处的四天王之真身!】 这篇文章说千年洞中有资历最老的四位“百年学长”,号称创立千年洞的四天王。作者不遗余力将每位四天王都描写得神憎鬼厌,好似看了就会遭老天诅咒般恐怖。 佩尔希卡跳过那些夸张的叙述,留意着少数可能有用的信息。她的视线停留在最后一页,愉快地笑了。 “找到了。” 她走向柜台,结账时发现明宵学姐正在另一头的货架前挑挑拣拣。 明宵今日仍穿着牛仔裤与低领的白衬衣,她很随意地散开衬衣下摆的扣子,将其穿成了清凉的露脐装。一个如此靓丽火辣的女郎理应收获饱满的回头率,可实际上她周边反而是一片诡异的真空区。往来的所有学员都默契地绕过了她,生怕有半点牵连。 佩尔希卡觉得那场面未免太过凄惨,便上前打了个招呼:“下午好,明宵学姐。” 那一刻,超市内的所有人都齐刷刷地转头盯着她,眼神好似佩尔希卡点燃了炸药的引线。 “是小魔女啊。”明宵倒是反应平常。 佩尔希卡眨眨眼,直说道,“学姐是被孤立了吗?” 超市内一片可怕的寂静,她相信围观者全员的心跳都停了一拍。 “那倒不至于……等过两年你就懂了,这就是所谓强者的烦恼啊。”明宵不怎么在意,只叹了口气,“话说你居然还看那些杂七杂八的杂志?你也对千年洞感兴趣吗?” 佩尔希卡捕捉到那个“也”字:“学姐是要去千年洞吗?” “我是打算今天过去一趟……”明宵想了想,“要去的话就和我一起吧,那地方白痴太多,一个人容易出事。” · 魔法商店之外是一条种满枫树的大道。这条大道坡度明显,赶着上课的学员可顺着斜坡飞驰向下,而下了课的家伙们则得吭哧吭哧爬着坡回去。 佩尔希卡和明宵在超市闲聊时,吕文均正从道路另一端走过。同样有购物需求的他没有选择对面光鲜亮丽的魔法商店,而是多走些路来到了鲜有人问津的小店“火烧楼”。 火烧楼的老板是位热情开朗的燃烧骷髅,他趴在焦糊味浓重的柜台前打招呼:“你又是今天的第一位客人。” “那法师傅给我打个折呗。”吕文均探头,“有什么便宜的奶制品吗?” 这间小店有各种稀奇古怪的食材与魔法素材,有能耐搞到这些的骷髅头店主正是校车司机老法。看起来学院里平时动用校车的机会不多,以至于他都有空操办副业了。 老法转身倒腾着一堆破柜子:“要多便宜的?” “最便宜且吃不死人的那种。”吕文均说,“像昨天的魔猪肉干就很好,5魔币量大管饱。” “你小子也是真耐造啊,那肉干差点没把我牙崩掉!”老法感叹,“今儿给你开开眼,瞧瞧这个。” 老法十分神秘地拿出一个大木头盒子,看着足够装下一本百科全书。吕文均刚想开盒,老法赶忙挡下。 “你可能承受不住。”老法将盒子推开一条缝,“我先开五秒。” 透过那丝缝隙,吕文均看到了一片十分诱人的深黄色,就像是刚出炉的面包的表皮。但食欲还未来得及升起就被某种可怕的气味轰然击碎,他眼前骤然一黑—— 那一瞬间他看到了厕所,化粪池,久未打理的农场,烈日下发酵的烂韭菜……他所能想象的一切与臭有关的事物都化作了栩栩如生的幻象,那些幻象融合成在了一起,仿佛一个浑身长毛的十年未洗澡的原始人裹着海量的大粪前来热情拥抱! 这已经不是臭气了,这是臭压!臭之极限如同无形的压力从天而降,在那无与伦比的巨臭面前,人类只能匍匐在地,发出绝望的呕吐声! “哇!呕!” 吕文均屏住呼吸干呕不止,老法慢慢摇头:“看到你这样我觉得自己没鼻子真太好了。” “这是什么?魔法界的诅咒武器吗?!” “小子见识浅了吧,这是正儿八经的外界食品。”老法得意道,“这玩意叫‘老布洛涅奶酪’,乃是世界最臭的食品之一!本来是山脚下酒馆老板点名要的珍品,要不是他没顶住熏吐了,哪轮得着你开眼界。” 吕文均一只手撑住柜台,差点真吐出来:“你这进货渠道够广的,法兰西的货都能拿到……这玩意我就不……” “这玩意1魔币。” 吕文均二话不说把玉佩一拍:“买了!” 老法大惊:“真买啊你?穷成啥样了这是?这玩意我放久了都怕脏房子。” “好歹分量够又不是真屎,该吃还得吃!”吕文均异常坚决,“而且我打算给外界寄点东西……” “呦,那怪不得。”老法把奶酪盒子塞袋子里,“女朋友在外面?” “没,父母习惯在外面住,太久不给个消息不好。” 这两天吕文均已打听清楚了,大秘境里虽说严守学生进出,但向外面寄个信啊特产啊还是没问题的。 虽说去外界的信贵到8000魔币一封,但再贵再麻烦这信他也得寄。好端端一大学生突然凭空消失了,即使自家爹妈心再大也得着急。虽说一切顺利的话来年一月就能回去,但未来的事谁能说得准…… 多花点钱能让爹妈少担心两个月,那也是好的。 “你这就是典型的东方思路,我们这帮西方兔崽子几百年没信爹妈也不管的。”老法把袋子丢给他,“孝顺点好啊!你爹妈见你这么努力学习肯定也开心。” 吕文均感觉有点不对:“学啥?不是攒钱吗?” “我说吕大少爷,你以为自个在哪啊?”老法笑开了,“咱们这儿可是大秘境特里斯塔,里世界的绝对核心,随便一个研究生作业泄露到外面去那都能掀起生化危机。你不考虑校园风评也得想想外面的老百姓,哪能随便让人往外寄东西!” 吕文均一阵头疼,却又不得不承认这做法还妥当些。他硬着头皮问道:“那法师傅您透个消息呗,具体是个什么门槛?” “不是我瞎扯淡啊,这都学员手册里白纸黑字写的。”老法竖起一根燃烧的指头:“想往外面寄信,至少要连续4次大考在全年级前十,或累积得到两次大考第一!” “不是寄个信为什么还得有成绩要求啊?!” “以思乡之情化作学习动力,促进外界学员读书积极性。”老法抑扬顿挫地念道,“也防止某些本地学员被外界娱乐过快腐蚀成为废柴。这俩都有前车之鉴,要我讲给你听吗?” “不必……”吕文均有气无力地挥手,“我学……我一定学……” “这就对了嘛,这是学校不是社会,只要你成绩够好又有钱,99%的事都不算事!”老法一副孺子可教的表情,“你已经拿过开学考第一了,再拿个期中考第一就算满足要求,好好学去吧臭外地的。” “我可谢谢您嘞秘境爷。” 吕文均拎着一袋子大……一袋子奶酪继续爬坡,他一时遗忘了臭压,只觉哭笑不得。 想寄信还得再拿个第一……这要是期中考再第一了他不就真成天才魔法师了? 万一他这臭外地混子混着混着混成大魔法师了该怎么办啊……要是真在这念完毕业了……那里世界顶尖学府包不包外界工作分配啊…… 吕文均心情复杂地走入千年洞,回到位于2层的房中。 千年洞的标配是单人单间,房间足有20平米,有书桌有独立卫浴还配一能连玉佩的水晶屏幕。这环境相比高中宿舍简直如同总统套房,要不是传言都说千年洞有古怪,他是真想在这住上一整个学期。 这时玉佩一闪,弹出新的消息: 玲弓:文均同学,真的不再考虑一下吗?课后作业完成优秀或许有平时分哦! 这家伙听了法里斯一番危言耸听反而更有兴趣了,满目都是对冒险的期待。 吕文均本想婉拒,一想到寄信对成绩有要求,又把刚打好的“我在自习”给删了。 吕文均:你这么说倒也是。那六点前后见面? 玲弓回了两个狐狸眯眼的表情包:提到成绩突然就变得积极起来…… 吕文均:不要小看我们古国学生的上进心! 吕文均回完消息将玉佩放在一旁,倒也没什么心理压力。 横竖是个课后作业,怎么着也死不了人,不如趁此机会调查宿舍,万一真有邪门东西赶紧搬出去就是了。 魔币得赚,平时分也得拿,过得充实点倒也不是坏事。如今看来,学校课业压力虽大,但不像是什么生死搏杀的危险地方。只要藏好身份,总不至于出大事…… 但越是这样想着,心中的某处就越觉得忘了什么。 他思索着违和感的来源,一时间却想不明白。到现在到底还有什么可担心的?平白无故的,难道还有谁想害他吗? 这个时候,吕文均忽然听到了一道声音。 (联络……定期联络……) 似乎在哪里听过的。 直接从心里响起的声音。 (啊,信号通畅了!) (定期联络。听到了吗,特工维舍斯?) 吕文均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坐起,瞬间清醒过来。手背上的独眼图样正浮现而出,他终于意识到自己忽略了什么了。 那个声音!独眼出现时响起的声音! 第18章 顶级智斗 吕文均意识到自己犯下了一个重大的错误。 根本不是没有隐患,最大的危机就在自己手边。那张莫名其妙来到他包里的录取通知书,那只可以解析原典的独眼,保他混过入学测试的“金手指”才是他最需要担心的东西! 通知书与独眼可谓是一切离奇遭遇的源头,而那女声必然是与“眼”有关的知情者。他最需要担心的不是如何瞒过师生,而是如何瞒过这只眼睛后面的人! (那个……特工?特工维舍斯?)女声略显怀疑。 吕文均的注意力集中到极限,他在心中低声回道:(收到。信号比列车上好些了。) (哦哦,太好了!这么远距离的跨界通讯还是第一次,稍等我试试信号增强……) 几道电流般的滋滋声后,吕文均眼前一亮。 他“看”到了一个淡金色头发的长发女孩。那女孩站在舒适的工作椅前,正伸手调节摄像头后方的什么东西。 (这样应该没问题了?) (信息量大了很多。) 金发女孩抱着膝盖坐下,很满意地笑了笑。她看上去比吕文均还要年幼些,穿着宽松的居家服与短裤。 (那么自我介绍,我是先知希恩,你在本次任务中的联络员。难得的第一次共同任务,希望我们能合作愉快。) (特工维舍斯,请多指教。)吕文均含糊不清地混过去,(我的声音听起来如何?) (嗯……感觉是标准的帅哥声音。你这次伪装成了清秀小生吗?不会打算顺路泡学生妹吧。) 从她的话语推断,“特工维舍斯”是个善于伪装的人……因此相貌、声音等外在因素暂时不用担心露馅,这是个难得的好消息。 吕文均没有放松:(只是普通的男性学生,我不打算在任务范围外节外生枝。) 希恩摆手:(我才不信嘞。你这家伙的风流事迹我在监控室都听过不止一遭了。) 这家伙还是个007风格的特工啊!该不会每次出任务都要沾花惹草认识个剧场版女主角吧!伪装难度听上去有点大啊! 吕文均决定暂且从风流话题转移,毕竟这方面扯起来太容易露馅了。他要稍微试探一下。 (至少这次以任务为重。)吕文均说,(我要再确认一次,任务内容是否存在变更?) (局势尚且稳定因此暂时不变,本次的任务依然是取得《翠玉录》。) 希恩挪着椅子蹭到一台金属柜子旁边,拿出一件科技感十足的连体服。她一边抖着衣服一边说道:(不过,强行窃出的预案还是直接放弃为好。今天下午已经确认,除校长之外学院的三位神话级强者这段时间都在。做得太过分的话,即使是你也很难平安归来。) 吕文均反问:(所以?) (所以还是按原计划行动,尽情利用这个学校的规则吧~)希恩用一个酷似打气筒的东西给连体服打气,(用你的阴险老辣打倒那群天才儿童,成为学院之星,用新生特权堂堂正正地讨要那本书!) ……啊? 吕文均心中身为普通常识人的那一部分正在拍桌子骂娘。 这都什么草台计划?合着你们居然是让007过来考试拿奖学金的吗?你们组织的作战计划在各种意义上都好扯淡啊! 这都不是什么执行度的问题了,《翠玉录》这本书连他都有所耳闻,据说是公元前的炼金术秘籍记载了抵达真理的奥秘,恐怕是相当高级的原典。这么重量级的玩意学年第一就算敢要人家校方能给吗?不把你踢出图书馆都谢天谢地了吧! (我认为这个计划的主动权……) 吕文均使劲把话憋回了嗓子眼里。 因为先知希恩开始脱衣服了。 她十分自然地脱下上衣,露出白皙可爱的腹部。朴素的白色织物覆盖在小小山丘上,被上衣的下摆轻轻勾了一下。她随手拍了拍,说道:(这也没办法啊,那个‘眼’的位格太高了,实在匀不出预算搞大规模的行动了。话说你尝试用了那个没有?) (是很方便……) 吕文均随口应付着,耳畔幻听到自己伪装崩坏时的破裂声。 这,这到底是在干什么? 定期联络为什么要脱衣服?魔法世界的联络难道蕴含着什么他尚不知晓的成人向暗示吗?! 不,绝不可能。先知希恩之前还拿特工沾花惹草开过玩笑,若在默认联络有问题的语境下这个玩笑就显得很违和了。她这么做必有原因,难道说…… 吕文均脑中灵光一闪。 她已经开始怀疑了? ——她想用这个方法考验干部? 冷静下来想想,这次联络是先知与特工的第一次见面。先知不太了解特工的过往,只知晓他是个风流倜傥的家伙。她可能因先前的回复延迟而产生了怀疑,却没有什么过往任务能作为识别真伪的素材,也不便因区区怀疑而上报组织……因为若只是她疑神疑鬼,反而会让她自己出丑…… 她索性就祭出了这出人意料的一手,因为一个人的性格是极难改变的。一个老色鬼见到年轻女孩的色诱时可能会调笑可能会熟视无睹,但绝不会慌! 如果他震惊或慌张,那么这等反应就会完全坐实先知的怀疑! 厉害,不愧是专业人士……只差一点就要露馅了……! 想明白这一点后,吕文均以强大毅力锁住面部表情,态度如同先前一样自然。这种时候比拼的就是耐心,谁先乱谁先输。 他平淡地接上话题:(不过,解析的消耗还是需要考虑。异说级的术式已经要消耗1了。) (毕竟是‘活祭品之眼’嘛,不献祭东西给它是不会干活的。我记得战利品与胜利都可以转化为‘神泪’,想要加速的话就尽可能出人头地吧。) 先知希恩正对着镜子欣赏自己苗条的上身,不时用手指划过腹部。这份旁若无人的态度展现出极为强大的心理素质。 真是厉害,正因如此才要聚焦在正经话题上。现在的吕文均是彬彬有礼的老色鬼,对方没有暗示就决不能提身材之类的话题! (教材的解析消耗可普遍在2以上。) 吕文均抖出了新的情报,这是他这两天上课时偷摸课本得出的结论。 所有课本显示的都是消耗2,《至言魔法导论》那本则是3。姑且不提列车战后他只回复了一划神泪,他很怀疑即使神泪数目足够自己也够呛能解析这些大部头。 (这么高?)希恩吃了一惊,(估计是抄本的信息缺失过多的缘故。为了快速崭露头角还是用‘真迹’——) (这就是我想说的。一年级的优秀学生却从不使用课本上的术式,这不是很容易引人怀疑吗。)吕文均转入正题,(想要解决这个问题,就需要更多‘神泪’……) 希恩一脸头疼:(停,停,我知道了。我会帮你打神力资源申请的,但别报太大期望好吗?) 很好。总之争取到更多预算了!无论作为特工伪装还是为学业考虑都是出色的一步! 吕文均十分自得,但却慢了一拍才回话。 因为先知希恩开始脱裤子了。 他动员起所有的意志力克制住自己,不去看光滑纤细的双腿以及以上的部位。对于一个没有任何异性经验单身至今的白痴男子大学生来说,这简直比列车上的战斗要艰难了十倍。 你要忍住,要克制住啊吕文均。被这等色欲所诱惑还装什么特工装什么名门之后!前面那么多坎都混过去了,不能栽在美少女的腿上!眼神不要游离声线不要变,绝不能变成丢人现眼的家伙! (……啊,多谢,这也是为了任务的必要准备。) (我看你就是想多要预算啦。)希恩把长裤丢到一旁,(顺便一提我要严肃警告你,尽力不要在神泪为0的情况下使用魔法。那时眼的防护效果会消失,校方有极大概率侦测到你的真实水平,我可保不准那三位大佬会做些什么。) 那三位大佬估计会毫无反应……毕竟我的真实水平就是一个刚入门的菜鸟魔法师,太符合人设了…… 吕文均轻笑:(还请相信我的经验。) (是是,想来特工先生也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的~) 希恩转身,抓起之前取出的科技风连体服,吕文均悄悄松了口气。 这个动作以及那句很有话题中止意味的答复,应当意味着先知希恩要结束试探了。 再怎么说希恩也是个年轻的女孩子,用这种手段也是在挑战她的心理底线。他吕文均坐怀不乱纹丝不动已足以表现出“我已看破你的意图”的态度。在镜头没有拍到的另一面,这时的希恩恐怕正满面通红平复情绪吧。 呵,真是可爱的年轻人。你确有急智,但缺乏耐心。 很可惜,这个回合还是我赢了! (之后我会维持潜入状态,需要侦查、搜索等情报支援时就与我说声。联络方式是……稍等一下……) 希恩的连体衣穿了一半,遇到了小小的困难。这身衣服似乎是量身定制的,衣料与躯体之间的空间极小,因此上身那块白色的布料被卡住了。 吕文均微笑着单手撑脸,全当观赏福利环节。此时的他有信心不会再被同样的手段威胁,因为他已完全跨越了名为色诱的考验! (联络方式是……按住眼睛连续呼叫我的名字……可恶,这个破东西……!) 希恩又努力了数次,可紧身衣坚决地卡在布料下面,决死不向前一步。她气得原地跺脚,将手伸向背后。 她的手指搭在背后的搭扣上。 吕文均表情一僵。 等,等会。 考验不是结束了吗?这是什么?这又是哪一出? 任务也交代完成了细节也说清楚了,要说还在怀疑这完全没有理由了吧?为什么到了现在还要坚持?到底是哪里露出了破绽,到底是哪里还有问题?! 希恩与背后的搭扣搏斗着,那个扣子马上就要被解开了。最后一道防线就要被解除了!这代表她的怀疑抵达了极限!! 在此一切都无法挽回之前快想!快思考啊!都到了这一步再熟视无睹就说不过去了,老色鬼到底该说什么? 一个年轻女孩究竟在什么场景下,才会在陌生异性面前主动解开身后的扣子……! 那个扣子终于解开了,在背脊完全展露的刹那,吕文均脑中忽然灵光一闪! (先知希恩,不要动,我有很重要的事情告诉你。) (什么!?) 希恩警惕地停下,亏了尚未松开的双手,布料还在艰难地维持着。 吕文均深深吸了口气,感觉自己宛如深山古刹中修行的老僧,心如止水。 (你忘记关摄像头了。)他说。 希恩僵硬地回头,正盯着画面正中央。她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为深红色。 一秒钟后,吕文均的心中响起凄厉的惨叫。 (咿呀——!!!!) 可视画面在数秒钟前因极度凌乱的操作下线,希恩小姐的惨叫声回响不绝。吕文均温和地劝道:(总而言之,冷静一下。) 一阵杂物掉落的噪声,希恩小姐似乎撞到了什么东西,然后开始痛叫。 (咕哇——!) (先知希恩,收到请回复。收到请回复。) (呜哇啊——我听不见——!!) 希恩侧传来敲门声,紧接着成熟的女声隔着门响起:(希恩,什么情况?) (没有!没事!骑士你不要开门!我在和特工维舍斯联络!) 希恩急忙尖叫,从急切的声调中可以推断她还没穿好衣服。被称作骑士的女声无奈道:(你,该不会才聊了几分钟就被攻陷了吧。) (怎怎怎怎么可能!) 骑士坏笑:(怎么不可能。他那种类型的对你这种小年轻可是绝杀。不做好准备的话,说不定你神不知鬼不觉就被哄着在摄像头前脱光了~) (…………………………) (喂,突然沉默是搞什么。该不会真的……) (没有!绝对没有!我要工作了,再见!)希恩尖叫。 又一阵翻箱倒柜的动静,吕文均一手托着脸颊,表情好似周日下午三点半收看情景喜剧的观众。 突然就一点都不紧张了。 而且还很想笑这到底该怎么办。 第19章 是压抑害了我 不提赵东匆匆去找二叔商量此事,林皓挂掉电话后又拨通了一个号码。 上次的甜头它还回味无穷,现在又有补品送上门,它自然不会客气。 说完喊过一名士兵,开出摩托艇为他们前面带路,直接放他们进去。 在这一刻,墨刚对于傲天的不满也在刹那化为了虚无其实墨刚对于傲天也是挺佩服的,而且后者潜力无限,将来成就必定不可限量现在有了化敌为友的机会,墨刚又怎会拒绝呢? 杨氏出得院子,刚转了个弯,却见李妈妈急匆匆的跑了来,脸上满是喜色。 这样处理一举两得,技能让墨西哥帮派继续为那件大事做出贡献,又能给乔瑞创造一个公平的环境。 言师愣了愣,满脸无辜的眨了眨眼睛,心中倒是有些纳闷了,自己就一定要知道武修吗? “唉,可惜了啦,差一点点就把这个大猪给打到了呢!”杨婷婷直接有些娇嗔的盯着电脑屏幕说道。? 老道士脸上又是一红,但是那突然其实让他的气息已经产生了一丝絮乱,此时还是说不出话来,只能一脸怨恨的盯着言师,似乎要将言师生吞了一般。 “领导,是这样,这个木器公司就沿着这条路往那边走就是,离这里大概能有几公里的样子,不过,还没全部建起来。公司是镇办企业,性质和咱们一样。公司的老总姓叶”。李大海压着嗓子,低低的说道。 我想或许我已经猜到了什么。但我不敢去证实。我害怕自己会控制不住的做出什么事來。我更害怕这样会伤害到伶儿。 “去西城区区的老钢铁场,爸现在就在那里。”王雯对着叶枫说了一句,两人上了车,布加迪威龙发出轰鸣的马达声直接冲向了西成区区。 “在火山洞里淘金?你可真是个狠人!”赵升感叹一句,看陈帆的目光像看妖孽。 “这下麻烦了,都一个上午了,这些黑海兽还不离去,难道他们昨天被那位至尊给激怒了?”一位将军凝重道。 所以局面再次陷入江天刚到时候的情形,血色蛟龙将李太白压得喘不过气来。 也不知她那肚儿是否和纳戒一样内蕴空间,雪儿吃的东西,比刀郎和叶飞加起来还多,她的肚皮儿却不见鼓起来丁点,让云飞都深感捡到了宝。 陈帆却给了苏浅浅一个噤声的动作,眼睛甚至闭了起来,眉头深锁。 三兄弟心意相通,初炎皇者想到这一点的瞬间,不论是同样在追击的三焰皇者,还是被追击的五焱皇者,都立刻知晓了这个计划,并且选择了同意,继而,在下一秒,开始了变化。 虽然内心极为清楚。但我同时又隐隐期待着。希望他至少会努力的争取一下。 但已经进阶的厉血屠,在力量上比云飞弱不了多少,云飞在不龙变的情况下,想要将他制服,就不能如之前那般轻松了。 接下来的时间,则是在无休无止的新生讲座中度过,听的一众新生头昏脑胀的。 见张无忌和张清明对这个办法都无异议,赵敏便来到独孤静和常宁住处。 他是万万没想到,这么激动人心的场面,沈明义竟然还能记起自己。 赵敏心里清楚,这件事怨不得周芷若,可是她心里不舒服,自然拿周芷若做出气筒了。 慕云歌,今日大婚之时藐视皇恩,他看在君奚夜的面上没有降罪,她倒好,不安安分分的呆在王府里,居然还敢跑到皇宫里,不仅如此,甚至还在他面前如此大放厥词。 正当王生打的酣畅淋漓的时候,一道略微有些拘谨畏惧的声音突然在一旁响起。 顾爵玺微微平缓了自己的呼吸,以及突然起来的某种情绪,和他怎么就那么多话说? 好消息传来,苏沁若带的试车队回来了,他们通过一个星期的山地试车,各项数据都出来了,可以说没有一项不合格,这可把狗娃和丁红兵高兴坏了。 舒念再度巡视了周围一圈,没有人再敢吱声了,她这才拉着笑的格外开心的沈清桦走出了山洞。 从接到儿子的遗物时候,苏老爷子就已经做好了结一切的心理准备。 当初,当初要是她在知道了马海滨做的那些的事情以后,和马海滨保持距离,不被他威胁,她是不是就不用和现在一样被抛弃了呢? 纵然再爱,必须放手的时候就得放手,哪怕内心会因此千疮百孔,哪怕余生会就此不得安宁。 虽然说就算是不做这个成就,也可以接取其他的成就,但是会有奖励惩罚,所有的成就奖励都会减少一成,并且随着时间的流逝,惩罚会越来越高,拖到最后,将无法再从成就系统获得任何的奖励。 可此时一道斜身影投射过来,像是在满是黑暗的安晴心中撕开了一道口子,送进了暖阳。 见龙宫的这位一时之间没想到那里去,缘玉真人也就直接说了出来。 此刻,他说出这种话,无非也是听说迟迟被包养的传闻,故意调戏而已。 四年了,虽然他从不主动谈起她,亦排斥别人谈起。不过她却的的确确是他心口上的一根刺。任其在那,心口会疼,拔除了亦疼。刑斯如果放不开,到最后受伤的还是他自己,何苦。 只不过么,虽然她能欣赏这位何先生的才学,也不会尽信他所说的全部话。 “是吗如果是这个原因就不必了,银狐绝对可以成功,你安心看戏就好。”韩浩然手上的力道加重。 魔鬼可都是无利不起早的主,更何况这次六个都来了,而且还都是真身,很明显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不就是一瓶蜂蜜吗?就算是味道好一点,也不用当成宝贝一样吧? 电话那边的李坏,正在给柳湘漓治病。柳湘漓不是大病,只是受了冷,感冒了而已。 第20章 大家都有惊世智慧 吕文均眼疾手快向后倒下,双手撑地使出标准的后腰桥。离弦之箭几乎擦着他的发丝飞过,正中墙壁。 没有箭头的一射竟在墙上击出拳头大小的坑洞,破碎的墙皮从他的眼前飞过! 吕文均着实吃了一惊,他没想到玲弓看着文弱体能却强成了这样。如果被这一箭击中的话……他很可能会有淤青的! 他双手撑地弹起,谨慎退后:“怎么了天隐院小姐?现在离新年还差足足3个月,用什么历法算都不是适合驱魔的时候吧?” 他看清了那根箭的样式。箭无锋、佩水鸟羽、系红白丝带,这是在日本用于净化邪气的“破魔矢”,一般在新年时的祈愿活动使用。 只是普通的巫女可不会用这玩意射人。而且,破魔矢一般是用竹子,而非魔力制作的。 玲弓单手虚握,魔力在掌心中凝聚为新一根破魔矢。她挽弓搭箭,镜片上反射着冰冷的光。 “不好意思,这一箭不会偏的……!” 在玲弓瞄准时,吕文均忽然矮下身子从侧方冲前,企图夺弓。然而在他行动的同时,玲弓身后窜出四道虚影。那是早有埋伏的狐凭! 吕文均闪避不及被狐凭命中,玲弓的号令随之响起:“躺下!” 这一次他终于亲身体验到了狐凭的效果,那感觉就像被带着淡淡香味的手帕包裹住大脑,回过神来的时候自己早已依言照做。 他躺倒在地,双眼迷茫,恢复清醒时只觉身上一沉。玲弓跨坐在他的身上,破魔矢正抵住额头。 “这样你就逃不了了。不要乱动!” 吕文均疯狂挣扎:“怎么可能不乱动。太危险了!在各种意义上都太危险了!” 玲弓面色不忍:“稍等,马上就……” 她话语一顿,眼中多了一片狐疑之色。 “……奇怪,怎么变大了?” 吕文均声嘶力竭:“没有变大!怎么可能变大!不要小看我的意志力,虽然本人尚无恋爱经验但也不至于这种程度就会失去掌控!” “按我的经验,应该会缩小才对……” “真的假的?!你在这方面居然经验很丰富吗?” 玲弓眉头紧锁:“毕竟这是我的本职。” “额咕哇哈啊?!”吕文均惊愕怪叫。 “文均同学你先安静,不要打扰我的思考。” “好的小的不敢。” 玲弓的视线在房中各处游走。 很奇怪。大多数邪灵都有趋利避害的本能,会主动凭依与自己相性好的人,也会主动远离能净化、消灭自己的险境。阳光之下鲜有邪魔作祟,阴气缭绕之地总有灵异传闻,说的就是这个道理。 她在老家时做过不少次除灵工作,往往在祭出弓箭时邪灵便闻风丧胆,邪气自然弱小。可是这次明明她已经展露箭矢威力,怎的吕文均身上的邪气反而变大了? “我说,玲弓小姐。”吕文均弱弱地举手,“姑且不管你那波澜壮阔的过去,当下可否先从本人身上下来……” 玲弓用膝盖夹紧某人的腰部,低头严肃道:“不可以,忍耐一下。” 吕文均移开视线:“好的但请千万不要乱动拜托了。” 玲弓越加相信自己的判断。刚才那一瞬间邪气又增强了,果然有古怪! 这样看来……或许千年洞的邪灵不会直接凭依受害者,而是类似于座敷童子,付丧神那样,凭依在某个物品上对周围施加影响。 这推断的证据有二,其一是吕文均白日上课时不见邪气,只在千年洞内有异,其二是他当前还算稳定,没有尝试用弹簧腿变身反击。 不过,当前吕文均的状态也绝不算好。 按理来说他应该用那三寸不烂之舌积极地找出破绽才是,可当前他却沉默地躺着。简直就像是,一个享受女孩子坐在自己身上的变态一样…… 这恐怕也是邪灵的影响。那个邪灵,就在这个房间的某处! 玲弓的视线停留在书桌上的某物。那是一个带着淡淡烧焦气息的木盒。 很可疑,之前从未见吕文均有过这种东西。 她慢慢转头,将破魔矢对准那奇怪的木盒。同一时间,房中的邪气骤然一弱! 吕文均罕见地慌张起来:“等一下,玲弓,绝对不要动那个!” 果然,就是它! 玲弓毫不犹豫,松手便射。吕文均急忙探手用出宙外迷光,光束一闪便将木盒吸回手中。他立刻挺身靠锻炼过的核心力量挣脱压制,玲弓因这突然的反击而失手,呵止道:“文均同学。快把那东西丢开!” 吕文均疯狂摇头:“不行,你想怎么闹我都乐意奉陪但这个绝对不行。” “那个盒子里有着不详的气息!” “我知道!就是因为太危险了所以才不行啊!” 吕文均的手臂此刻都开始颤抖了,因为那个盒子里面装着的……可是他刚买回来的恶臭奶酪啊! 如果在房间里打开这个东西,无论是友情也好风评也好还是人际关系也好都要全面完蛋了! · 千年洞5层,狩野翻出侦查用的望远镜魔具,和方魔一起观察着室内的情况。 “这……到底是痴情还是求财?”狩野犹豫,“状况好复杂啊,我已经无法判断了。” 方魔沉思:“她进门后一气呵成将那新生迷倒,恐怕是要将他拖回老家奉子成婚吧?” “既然如此,为什么她却又将矛头转向盒子呢?” 方魔闭目沉思,以魔力强迫自己的大脑开始思考。 他本以为是年轻男女那黏糊的一套,中途却又突然转成大战,又牵扯到了盒子身上,连续两个急转弯让老学长们也摸不着头脑。不过魔法师的素养就是透过现象看本质,而本质往往就是最后的结果。如此看来…… 方魔得意一笑。 “是了,我已知晓其中蹊跷。那狐妖是来抢新人的原典的!” 狩野惊呼:“难道说是美人计?” “年级第一的奖励,换我刚入学时都感到羡慕,又有几个妖怪会不心动了?”方魔越说越觉得有理,“那狐妖正是想将新人的原典偷了去,才专门演了这一出戏!” “好坏的女人!”小弟们惊了。 “只是狐妖心怀叵测,那新人同样也狡猾至极……我们都以为原典在他的书包内,实际并非如此。” 狩野好奇:“难道说?” “那新人将原典偷梁换柱啦!狐妖本想偷偷窃走却发现有异,因此才用这出色诱戏码逼他说出实情。”方魔越说思路越通畅,“而这新人一看便知是个倒霉的死处男,又怎有力量抵挡女色了?他到底还是露了破绽……” “他千方百计要藏的原典,就在那破木盒子里!” 狩野拍掌:“方魔,你果然就有那惊世智慧啊!” 方魔哈哈大笑:“这新人诡计多端,到底还是被我识破。如此一来目标明确,他也再没有什么好戏可唱……准备都完成没有?” “兄弟们都按您的安排待命了,波莉大人也诱导出来了……”小弟有点犹豫,“但这是不是太狠了?” “狠什么了,这届新人如此狡猾,这种程度才是刚刚好。”方魔起身,“如此准备万全,便由我亲自下场!” · 千年洞2层,对古怪木盒的争夺已进入白热化! “快给我!”玲弓凭借体能优势单手抓住盒子。 “绝对不行!”吕文均以双手出全力抵抗。 那木盒在两人之间来回移动,像是拔河比赛的绳上那条可怜的系带。吕文均毕竟肉体凡胎,双拳难敌狐妖单手,眼看就要败北失去奶酪。 而就在此时,天花板上忽然传来阴森的笑声。 “既都不肯放手,不若给我如何?” “?!”x2 吕文均与玲弓同时抬头,见天花板中央如液体般垂落,形成酷似玻璃泡的凸面。那凸面变得越发薄而透明,使得天花板不堪重负的,竟是一张狰狞可怖的鬼脸! 那面孔呈现冰冷的青蓝,眼中一片混沌之色,似是溺亡于深海的亡灵。鬼脸越来越大,使得天花板的凸面也越发接近。终于只听嘭的一声巨响,“玻璃泡”轰然破碎,碎片溶解成了数不清的水滴,鬼脸携水浪而来! “宝贝是我的了!”方魔大笑。 第一滴水珠在笑声中落下,于中途折射出一抹苍白色泽。吕文均瞬间被白色装束包裹,他发动变身抱起玲弓冲向门外,双眼的残影如两道幽蓝鬼火自雨幕中划过。 “没事吧?” “没有受伤,快走!”玲弓喊道,“他的气息太强了,远在一般的奇谭级之上……他恐怕是千年洞的四天王!” 方魔顶着一张鬼脸踏出房门,水流源源不断从房中涌出,诸多水滴溅起,如飞针般漂浮在他的身侧。 “哦,你这狐妖倒是眼光独到。”方魔笑,“不错,你们方魔学长我就是这地方的一位天王。而我倒要看看,你们这帮年轻人能逃到何处去了!” 方魔双指一点,诸多水流汹涌而来,将下方楼梯口直接淹没。吕文均想也不想一拳砸破窗户,他在飞溅的玻璃碎片间跃出,抱着玲弓落向楼外。 “好,够果断!”方魔拍掌,“但你莫非以为我想不到吗?” 先前还空空如也的大楼前方此刻已被黑制服们占据,他们或是抬手或是拉弓,道道绚丽的光芒随其动作绽放。 “显化队,射击。”黑制服头头喊道。 火蜥蜴的烈火球!水鬼的漩涡!风精灵的风刃! 各类元素术式应声激发,黑制服们的攻击出手快而密集,而吕文均不过自二楼跃下,却没有多少闪避空间。 逼近的攻击在吕文均眼中化作斑驳的色块,眼见将被击中,他忽地踢向千年洞外墙。弹簧腿受压蓄力,使他得以借反作用力转折跃向侧方。 他像一只飞鸟擦着元素弹雨飞过,黑制服们的攻击尽数落空。 黑制服头头皱眉:“这新生速度够快。蕴化组,上!” 早有三人守在一旁,见吕文均落地时一同袭来。一人挥出尖锐手爪,一人舞动沉重铁锤,第三人甩尾抽出长鞭。 源自狼人原典的变身术式、武将原典的体能强化,拉米亚原典的半身异化。 手爪击向侧方,铁锤当头打来,蛇鞭封锁退路。三位黑制服配合得天衣无缝,莫说吕文均此时还抱着玲弓,就算他独自在此也绝难闪避。 然而吕文均只探手令迷光一闪,便突然出现在他们后方。三人齐齐打了个空,他们都怀疑起自己的眼神了,那一刻吕文均简直是诡异地“穿”过攻击,活似一个没有体积的透明人般! 吕文均转身出脚,闪电般的三击令三人倒地。狼人哥们身强体壮,昏迷前还能喊一嗓子:“速度太快了!” 黑制服们急得一拥而上,头头在一旁盯着,却忘了指挥。 他是人与雷鸟的混血,这种奇异的鸟类可在雷云中翱翔,绝佳的目力可跨越浓云看清地表。他继承了父辈的好视力,故而清楚地捕捉到了先前的一幕。 和速度没有关系,吕文均那时跑得还不如躲闪射击时快。他只是“看”到了,看到了每一招出手的方位,看到了每一个人出手的速度。而在他“看”清时三人甚至都没来得及出手,故而他提前以掌中光束偏移铁锤的攻击,再调整站位自攻击间的缝隙钻过,活似一个无法触及的鬼魅。 什么变身术式还有这等能力?加跳跃力就算了还加超强预判,弹簧腿莫非是大英帝国的武学高手吗……? “不对!” 头头见众人的攻击再次击空,突然反应过来。这不是术式的力量,这是魔法师本身的素质。 那个新生在闪避攻击方面有一种神乎其神的直觉,这种直觉因锻炼而深入骨髓,以至于他抱着一个女人都能轻而易举地躲过诸多黑制服的围攻! 然而头头已来不及提醒,只见白光一闪而过,下一秒他就被吕文均踢得昏了过去。 吕文均加速暂时远离战团,微微压下身躯。 战斗意识尚可,但是速度很慢。显化术式的速度不如子弹,蕴化术式的破坏力远不及老爹的拳头。综合判断弱于列车上的3000分幻灵。 7成力足够了。 “玲弓同学,稍微冒犯一下。” “哎?哎?!” 玲弓还没从那眼花缭乱的闪避中回过神来,就觉身下一轻,吕文均竟然将自己抛向了天空。 黑制服们的视线下意识地抬高,吕文均趁机蓄力,双足的螺旋光纹攀升至70%。他蹬地,冲出,过快的速度引发强风,最前方的黑制服未来得及眨眼便被一脚踢中。 那黑制服被踢的飞起,吕文均的攻击却未曾停息。他以敌人为踏板转向,加速,然后再一次踢击!再一次!再一次! 强劲的踢击接连爆发,纵横交错的身形在众人之间连成一道纯白的网。在极速之网编织结束的一刻,黑制服们近乎同时飞向天空。吕文均落地减速,鞋跟在大地上划出焦黑的痕迹。 他伸出双手,恰好接住从天而降的玲弓,而后头也不回地飞奔而出! 玲弓甚至都未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只惊叹道:“好厉害!” “再怎么说我也是学年第一啊。”吕文均说。 黑制服拦截部队全灭,此时离他跃出二层只经过了…… 不到一分钟! · 千年洞二层,方魔闭眼侧耳倾听,见楼下一阵“呱!”“吔!”“哇!”的惨叫,顿觉神清气爽。 “想不到这新人还是条硬骨头,被揍成这样还不愿投降。”他冷笑道,“下面的场面想必非常精彩吧。” 狩野持着那单筒望远镜,使劲点头:“是啊是啊,你的别动队全灭了!” 方魔差点没摔下去:“你说什么?!” 第21章 可怖!棉被邪灵传说(今日双更) 可是,就在他准备离去的时候,一点亮光,吸引了他的眼眸,他朝着那亮光发出的位置一挥手,一枚银色的戒指,就轻飘飘的落在了他的手中。 说话间,罗云阳一念之间,三千六百五十个大鼎,就从罗云阳体内世界之中直冲而出,刹那间,这看似无数的巨鼎,就化成了一个大阵,将罗云阳等人拱卫在中间。 林宇听到老人家唤了一句孩子,心里不由得触动了一下,这种亲切的感觉让他想起了自己的奶奶。有一段时间,奶奶因为身患糖尿病,也是这样躺在床上四肢无力脸色苍白,眼前的画面让林宇动了些许恻隐之心。 这些东西里,唯一让苏羽看重的就是【诸葛连弩兵种设计图】,诸葛亮身为神将,他麾下配套的兵种设计图高达十几种!无当飞军、刘备的白毦卫、赵云早期统帅的白马义从等等,诸葛亮都可以统帅,并且也有兵种加成效果。 章羽的想法也不是凭空想出来的,后世的国债实在太多了,百姓积极认购。 对手的此时也发动了自己的符宝,乃是五个重叠在一起的金色圆环。 “是,是,知道了,保证完成任务。”杨智全满口答应,旁边不时传来了刘子明等人的欢呼、起哄声,既是为方天佑的艳遇欢呼,也为旅程有美相伴喝彩。 自从姜奕公司的事情公开后,他就直接被姜父带在身边跟着学习了。 随后,在一众人族至尊者的注视中,陈无为从怀中掏出了一个木盒。 叶离之前进入灵丹期中期时,是在中途的休息时间里,所以叶无咎他们根本就没注意到,在他们看来叶离是一天时间从灵丹期初期跨入灵丹期后期,其震撼力可想而知。 冉微端起苏子锦泡好的花茶抿了几口,接着抬头认真的看着眼前一心一意照顾自己的男人。 吃过了午饭后,冉微便把家的银子都拿了出来,点了点,家的银子还剩下一百两,不是很多,但也足够了。 说明:这个世界上,只有神级或次神级的攻击才有可能击破光之神剑的封锁,在应对灵魂类,恶魔类敌人时效果延长一秒。作用范围与使用者“‘精’神”评价成正比。 可是……她偏偏好像很有把握,自己会为了莲藕妥协一般,说出来的话不但自信,还带着不容讨价还价的气势。 夏妍点了下头,利索的起身出了扶柳殿,几个拐弯就熟门熟路的摸到了御膳房之中。 林苏心中忍不住冷笑起来,连忙低下头,怕自己的表情露出了什么端倪。 这就是,我们的命运吗?周围的人一个个离开,这样下去,最后的结果只会是失败。柳耀溪想道。我们要做的,也只能是逆天改命。可是,我们有这种实力吗? “我看你们后头住的这几个,没有省油的灯,”罗绫锦一副推心置腹的样子,其实这样的情景才是罗绫锦愿意看到的,可惜罗轻容不是自己,拿不住梁元忻的心,若是换做自己,梁元忻根本不会弄这些人进来。 另一边,柳梦媱已经上路了。她自己计算着时间,走出了自己的房间。 正因为众目睽睽之下,太子不敢不看,没法不看,所以皇帝才会如此下令罢? 到了今天,叶晗来单家做客已不是一两回,常常来报道,她也不觉得有什么丢人的。 与此同时,他身上衣服在传染之下也跟着立即起火。受了如此伤势谢师傅哪还能爬起来,也多亏了刘天师离的不远,帮着把他身上的火焰先扑灭了。 所以,不管在什么时候,什么地方,古瑞卿要的东西都会有人替他准备好,甚至,没有人会去碰他的东西,就算他的这把古琴放在大街上也不会有人碰一下的。 纪以宁憋住了主动去那屋找他的劲,足足憋了三天,最终抵不过内心的谴责,决意偷偷摸摸去看看他。 宸王轻便地跳上了马车,回身将手递给她,想要拉她上车。但是容菀汐却装作没看见,只是面色平静地、目不斜视地顾自上了马车。 听到这数字,赵弘瞳孔缩成针芒状,数万人的大军经过一夜的冲杀,竟然就只剩下了一万人。赵弘有些接受不了。 “还是你最懂本宫。”太子用手指在秦颖月的下巴上挑了一下儿。 当看见那几碗黑乎乎的菜的时候,华星灿的眼泪就忍不住地在眼眶里打转。 吴世勋抬手撩起自己的刘海,露出了光洁的额头,衣领打开,怎么看都像是一个玩世不恭的路边混混。 吕血狮气的浑身颤抖,看向被金翅大鹏追杀的三人,浑身血迹,大鹏鸟仿佛在玩弄三人一般,任凭他们逃跑,却又在最后时刻俯身下去,在几人的身上留下一道道深可见骨的血痕,惨叫声连天。 林皓也没有想到这个家伙那么光棍,说走就走,甚至连一句话也没有跟林皓说。 “你!”赵珂一时被气的说不出话来,伸出手指指着安东尼的鼻子。 自己一开始甚至都没有注意到李家还隐藏着这三个高手,只注意到了那些做做样子的保镖。这让赵珂很是自责。 听到了李阳的话后,袁绍满脸堆笑,一番酒席下来,众人也将盟主之位定了下来。 涨水河龙宫的龟将军举起长枪向孽龙三太子张三疯刺去,这时,只见孽龙闭上眼睛大叫一声喊道:“我命休耶!”,正在这紧要关头,渭水河禁卫军元帅李邦天用钢鞭向涨水河龟将军的长枪打去。 第22章 好运成双!(今天也两更) 事实上木野部也不可能在地下埋伏太多的兵力。这种埋伏即便能取得一定的成效,也只是短时。一旦被对方发现,埋伏得越多也就损失得越多。所以他们只埋下一株腐陀罗便足矣。 赵构怔怔不语,他有些看不透自己的父皇了,眼前的父皇仍然是儒雅模样,却有些不同,深藏不露,仿佛朝中的一切事务都了然于胸,却不动声色,任由事态发展下去,他实在是想不出自己的父皇到底想做什么。 看着两人互通信件,那是妥协之后的追求,就像自己妥协之后不也依旧每天看动漫吗…叶枫感觉到了一种温馨。 李昊本身的进攻手段很单一,就是几套拳法,在灵力的作用下发挥出超出一般人的实力,对付普通人,绰绰有余,但是对上青蛇,他还这没有一点把握。 “全体人员注意,所有人全部出动,一定要赶在明天早上六点之前,将这个地方的痕迹全部清理掉。”神无月恭平下令道。 国外观众的态度,将还未燃起的火苗扑灭,连点火星都不剩!代表国家脸面的人出面举行活动,国家级油画大师作画,画成后官方收录在国家博物馆,这一桩桩一件件听下来,谁还敢说英国人不喜欢saber呢? 赵构率领的宋军战无不胜攻无不克,接二连三的攻下数座城池,萧蒲打也听闻赵构的名声。顿时,他许久未曾有过一较高下的想法突兀的出现了,他知道赵构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元帅,正好借此机会好好地与他打上一仗。 宠物蛋内原本就蕴含了丰富的水液来供宠物生长发育,这样时间一长,那滴精血就会被蛋内的水液稀释。 这段剧情结束之后,整个故事急转直下,明里的父亲因为工作调动,将要去其他地方,两人再过不久便要分别,明年……再也不能在一起看樱花了。 话虽如此,但毕竟也是梅河大公的臣属贵族,相信等平定梅河公国,成功复国后,雅各布家族为首的贵族们必定会重新拥簇在自己身边。 他终于安静而冷静地自问,他究竟能不能承受得了樊胜美投注于他身上的期盼。 直接打了个对方一个9-0的开局,之后更是一路碾压,打得对手20分钟投降。 霓虹灯的光芒星星点点地洒在脸上,明暗交错,连世界都变得令人目眩了起来。 晗月心里咯噔一下,如果这话是从别人嘴里说出来的,她还不会这么在意。 她抬头看向四周,不见一人,但是她可以肯定的是有人在暗中保护夏轻萧!是谁?究竟是谁在暗中保护夏轻萧?她的面色猛地剧烈变化,莫非是燕王?她听说过燕王身边的暗卫个个神通广大。 两人细细搜了第一个点,没见到二老一少。仓皇逃出,曲筱绡深呼吸着外面寒冷而清爽的空气,奇怪火车站门口哪来那么多人,难道个个都是等着亲戚来认领? 如果有一天,他们知道她之前在某一片油汪汪的草丛中对寒百陌做过什么,现在大概会听到燕王两个字,恨不得从未听到过。 斧头上锈迹斑斑,但在月光下可以看到尖端也同样是布满了锈迹。 “我不管你们有什么问题,如果真的是家里问题,告诉我,我可以上门去和你们的家里人谈,帮你们把家里那一关过去,哪怕是让我去求你们的父母,我也愿意去跪一次。”孙一凡话音可谓是振地有声。 终于,最后聊到了‘佛性光辉’上面来。雨兰体内的‘佛性光辉’激发,竟然让她一举成功筑基,且达到了大圆满的境界。同时她的脑海之中多出了一条令她很是激动和震撼的信息。 “游天,我们终于又见面了。”一身火红长袍的火极子傲然地开口说道,声音低沉而又阴狠。 莫无双怎么说,今天和琼斯见上一面,也是有百利而无一害的。虽然,琼斯的初衷让莫无双感到很好笑,但是最后的融和让大家感到很舒服。莫无双和琼斯同时明白,这个世上除了爱情之外,还是有很多友情和亲情的。 “我真的够漂亮吗。”说她漂亮。莫无双还是会接着这个问題问下去。真的是让约翰不由得要皱眉了。为什么莫无双会有这么多的问題呢。 艰难地直立起身,青云骇然吓了一跳。只见吞天猪正坐在他的面前,眼睛紧闭,似乎正在努力的打坐调息。而此刻的吞天猪早已没了往日那胖胖的身材,已然变得如同皮包骨一般,脸色更是萎靡地让人觉得恐怖。 绿珠不敢再多言,专心致志地按照主子所教的按摩着。这一遍下来已是香汗淋漓。好在王淑媛只吩咐绿珠按摩一遍,王淑媛也不着急,就在一边坐着静静地等着,因为王淑媛相信慕容炎一会定会醒转过来。 第23章 魔法讲究的就是火力! 这一连串套娃,摘开看清楚之后,事情又绕回到了鼎盛资本身上。 就算想参加,也得回去打听清楚情况,问清楚有哪些歌手参加最新一季,才能做决定。 她死了,彻底退出娱乐圈了,人们反而开始怀念她,但这份怀念也仅仅只持续了两天而已。 林溪猜测,大概是那酒里的药劲儿还没上来,所以他现在还能这么冷静自持。 还有10万情绪能量没抽呢。有机灵肥和聚灵草必将多得用不完。 “大夫,我老婆没事儿吧?”林远说完,还不放心的朝着手术室里面看了一眼。 所以,但凡修道之人,都不能接触到“无道之力”,否则,必定是两相抵消,轻则大道之力消失,重则身死道消。 她听说噬金鼠一族有位九星斗宗的前辈,想要借助血潭突破斗尊,在下方待了七天。 看着林远发来的消息,大姐姐居然有一种他们在一起很久了的感觉,像是老夫老妻之间的一句随口叮嘱似的。 听他这么说,沉郁夕这才把手里的枕头放下,又乖巧的重新坐好。 欧阳枫和阿梅领命下去了,房来对婚礼一切礼节、物品布置了然于胸,赵福昕更为佩服。一切有条不紊地进行,只等大婚之日。 赵福昕对同一营帐内的李四印象很好,最终说服刘光世,由他们三人组成护卫队,护送使者前往齐国汴梁。 冷月和端凌云戒备的看着门口,而此时整个浣洗房的门外,都已经被端府的护卫包围。 因为赵福昕拗不过大牛,所以只好和大牛来到了酒店的窗下。两人刚到窗下,还没等看见听见什么呢,就觉得酒店里绿光一闪,呼的一声接着传来了一声闷响。 “抱歉抱歉,久等了吧,我就是药店老板,我叫李晓华。”药店老板李晓华一过来就忙开口。 凌静说着就回想起护卫所说昨晚出现在凌家门口挑衅的人,此时不用她追究也能想到那人肯定就是凌素无疑。 烬渊神君和少君向来形影不离,如今只见一人,这就有些奇怪了。 “这个,无双,你听我解释。”叶天羽根本没有回过头来,心中暗道完了,赶紧开口解释,谁知说完这话回过头一看,客厅空无一人,兰姐躲起来了。 “嘶嘶嘶嘶~~~~~”漆黑色的花朵扭动,发出宛如生物一般的声响来,一片片花瓣轻而易举的将着赞克的斩击全数拦下。 温温凉凉的温度,恰到好处的柔软与冰凉,让璃雾昕就有些贪恋。 要不是看着东方家的人接走了她,他敢说那天日落之前她肯定被扫地出天都。 伴随着娓娓动听的琴音响起,从她的身上散发出来一道淡淡的光芒。 他的神情同样刻板而严厉,宛若私塾里面的老先生,让人望而生畏。 苏母走进来,身后还跟着一个穿着西装看起来充满禁欲的男人,他看到苏瑾坐在病床上,脸上倒是有几分怀念,只是发现苏瑾眼睛似乎有些不对之后,也没说什么。 他们居然还指定好,到时候揭面的环节要找一位现场的观众来,表面上是随机的,实际上是他们的一个工作人员,躲在观众席上举手,为的就是在揭开口罩的一瞬之间摆出惊吓万分的表情来。 人间有天灾人祸,疾病贫苦,魔却没有。大多数魔人的生活都平静而简单,石慧委实不明白为什么六道魔君要妄图统一三界。统一三界其中过程不说,日后这里的魔族或许生活尚不如如今这般安逸平静了。 袁家军班师回朝,主帅袁铮宫中复命回来,还没进门,就被提早几日回京的长公主殿下堵在了将军府门口,一句话未说,先压着人换衣裳,而后连口热饭都还没吃上就被拉出门,一路直奔汤泉馆子。 为了堆冰抗,他放弃了其他能给他增加战斗力的装备,导致战斗力下降很严重,并且,就算如此他叠加起来的冰抗属性,也依旧不足以免疫冰骑士的冰刃。 在木兰完全无法承受仙界法则束缚力时,绿儿一把抓住木兰,就那样走进了绿儿所绘制的仙境之中。 十日后,天气开始酷热,空气沉闷似乎把蜻蜓都压得飞不起来了,好不容易等来一场雷雨,冲去了不少暑气,枝头绿叶该是青翠如洗,檐畔低落的水滴一声一声,在静谧中回响。 “你们两个!赶紧给我过来,公子马上就要宴请宾客了,你们两个待会儿就在这里等着,买过来一个宾客就鞠躬行礼,听到没有?”那侍卫过来说道。 叶昊然以出窍初期修为斩杀众强者,引来了西灵山众修士一阵阵惊呼,而虚念看到这一幕,也暗暗的点了点头。 负责人犹豫了一下,道:“这……刘少是神龙见首不见尾,我去哪里找得到,而且我也没资格叫刘少过来。”负责人说的倒是实话,他只是音大的老师,和刘继这样的音大三少之一比起来,身份相差得不是一星半点。 第24章 你们都吃大份去吧 “传我最新命令,让吉郎火速回援,接应我军,放弃中州,退回冰河峡。”鹏王爷懂得趋利避害,如今这样的形式,自己若再不考虑撤退,便要面临王朝军的末日审判了。 莫弈月也被自己心中的想法吓了一跳,如此人就是魔族大天师萨波,那台上这个冒充慕云澄的又会是谁? 秦明之前本来也只能依靠这个方法,制造出青甲,但自从秦明吸收了陆芝蓉的龙威之后,秦明便发现自己的体内发生了奇妙的变化,居然可以使出龙息来。 因为诸葛神算余卧龙是自后窗而来的,一个主人在自己家里选择的路必然是最安全的路。 秦明心中暗暗惊叹,元神真仙的东西虽然好,但却并不能直接留给后人使用,否则会留下尘缘反噬。 这道金色剑气大有名堂,是周天星宫七大元胎级法决之一昊金飞云剑,也就是陆太昊所修炼的剑法。 就在不久之前,秦明还被这乌雷蜥追得落荒而逃,甚至还把虚灵刀给弄丢了。 而慕棠棠与侯苍术也表示可以一道前往,或许还能略尽绵薄之力。而易潇湘之前就说过要去九新山投奔亲戚,所以肯定会跟随大家一路。 让银虎将没有想到的是,林宝宝竟是给他撞了一个踉跄,然后跟着花铁衣渐渐远去。 摸索组合了数个时辰,时间飞速流逝,依旧还是没有找到破空之意带有腐蚀之毒融入凝实神通,彻底形成破空之意。 邪说与叶尘枫一战,最终是叶尘枫败了,但不知名的人物出现救了叶尘枫一命。 我猜子弹被打光了,毕竟这种袖珍版的玻璃枪,弹容量是有限的。 黑杰克不相信他使出“幽冥鬼船”绝招,还败在了一名宇宙炼星士一星的土著手上。 歌声空灵,似天外之音,又好像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当你仔细去品味的时候才发现,原来就在身边,圆润,饱满,清新,果然,这嗓音和钟楚兰有很大的区别。 我听完第一反应是心头一紧。我知道玲子刚刚为啥咬嘴唇了,也知道她的言外之意了。 “是那娘们!怎么哪里都有她!”胖子一见是慕容若灵,开始有些不爽了,他可是向来不大待见慕容若灵。 一连串枪声泛滥,迷彩服青年体表却泛起一圈镍白色流光,所有的子弹,在碰触到镍白色流光时,轻松被打的停止,跌落。 随后他想了想,又咦了一声,说昨天还没他的消息呢,咋隔了一天,他就出现了? “不管怎么说,总之,比赛必须停止!立刻终止这场比赛!让观众和选手撤离!”目暮警官立即下令说道。 隐隐约约萧玲感觉到了什么,可是从一早上起来,她就在忙碌,而且心里还想着惊喜是什么,所以此时她也没有及时抓住自己内心的想法。 远离了家乡故土,双亲不在身边儿,对于年幼的他太过难熬。那段时日,是孟鹤堂陪在他身边儿,是孟鹤堂如兄如父地照顾他,是孟鹤堂护他教他,带着他成了盛京喊的出名号儿的角儿。 平常少年最是淡定,相处这么长时间以来白萝都要觉得就算是天塌下来,少年也会悠哉的随意找个地儿躺下,可是现在他的情绪明显失控了。 一旁的秦明伸手揉了揉了自己直跳的太阳穴,这傻子莫不是今天早上还没有睡醒吧。 随着无尽界海荡起涟漪,隐隐间,可以看到好似无边道蕴,无数世界,无量众生演变。 三人正说笑着,这几杯酒下肚,船舱外头就响起了兵器交错的声响。 他穿了一件铠甲,金色的。他虽然长得胖了些,但身量很高,穿上军装之后很有型,显得很稳重。如果不是那一张笑眯眯的圆脸,应该会很有将军范儿。 不是不做,不是懒惰,而是那事实在太难,实在高深莫测,实在看不懂。 史氏却是印象深刻,一个爱逛窑子的人,还是少和夫君接触为妙。 可是知晓她是殿主,世上根本没有几人,更不要说找到她人的了,最多也就是天机殿的那帮人,有万分之一的可能能找到她。 李渊坐在李二的床边上,看着向来强健的儿子,此时如只病猫一样躺在床榻上,特别是想到二个亲生儿子手足相残,让他心如刀割。 在转移过程中,幸运逃脱的蚊子,几乎全部到了平地上,认认真真的做自己的蚊子。 一日午后,黄长青和三位公子巧合的聚集在花厅喝茶,话题本在即将到港的家中两艘海船身上,不知是谁忽然将话题引到了林觉的身上。 第25章 求好心人收留我(今日双更) 第25章求好心人收留我(今日双更)(第1/2页) “我这辈子都不会忘记这一天的。”吕文均说。 “我打心眼里想清除这一天的所有记忆。”玲弓说。 他们抱着腿坐在数公里外的小山上,夏夜的晚风吹拂而来,带来丝丝可怖的气息。山坡以下的地带被浑浊污秽的水流淹没,大半个千年洞飘在水上,犹如传说中没落的亚特兰蒂斯。 明宵学姐毕竟经验丰富,见势不妙第一时间便护住了众人并带着他们撤退至此,甚至还有闲心将他们的书包行李也一并抢救出来。只是引发祸事的魔头仍在猖狂,方魔屹立在千年洞的楼顶上。他变成了身高二十余米的水巨人,正不断捞起污秽水团向周围无差别投掷。 大半个学院都能听到他的吼声:“吃啊!为什么不吃!吃!” “呱——老大癫了呀——” “老大求你不要丢大便了!” “我感觉自己的嗅觉失灵了呀——” 方魔狂笑:“休想跑啊!我吃了那么多,你们也都给我吃!我还要把这些扔到教学楼里,让所有人一起分享啊!!” 水巨人开始向教学楼前进,被英勇的明宵前辈挡下了。由于此刻的方魔犹如魔神附体,气势鬼神辟易,即使明宵学姐也难以轻取。 众人隐隐能听到她的怒吼:“别丢屎了!” “啊,我看到粉红色的头发蜘蛛了。”玲弓说。 “是波莉学姐被吵醒了吧。” “波莉学姐冲过去了……她身上发出了金色的光……她怒斥方魔往三楼丢x……”佩尔希卡捂脸,“明明是难得的高级魔法师大战却毫无观赏欲望。” “我未来十年都不想碰奶酪了。”狩野两眼无神。 这个混账家伙也一起撤退到了山坡上,但是此刻大家已没有气力和他生气了。因为明宵学姐虽然护住了大家周全,却未能防住那无处不在的气息,现在大家每一个人闻起来都和shi……都和方魔学长差不了多少。 吕文均干呕了两声:“算我求你别说奶酪了。” “虽然知道这不是你的错但还是超想打爆你。”佩尔希卡说。 “仅限这次我也很想殴打两小时前的自己。”吕文均说,“早知道买超市里那个贵点的鲱鱼罐头了……” 佩尔希卡提高嗓门:“你完全不知道‘记性’这两个字怎么写是吗?!” “鱼罐头能提供丰富的营养区区气味又怎么了!” 玲弓有气无力地举手,拦在两人中间:“现在已经很丢人了,算我拜托两位不要再吵了……” “说起来为什么你们来了这么多人。”狩野提问,“原计划里应该只有吕文均一个啊?” 大家面面相觑。 搞清楚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花了大家将近十分钟,佩尔希卡听完总结道:“总之这不全都是方魔自己的错吗?仅仅因为后辈表现出色就想下手算计,落到这个地步也是咎由自取。” “就是就是。”狩野连连点头。 吕文均怒道:“喂你丫别把自己摘得那么干净,要是没你横插一脚这事早结束了啊!” 狩野全当没听见:“玲弓小姐是为了来我们千年洞探险,吕文均本来就是住户。不过,佩尔希卡小姐又是因何而来的呢?” 吕文均也感到好奇。姑且不提明宵学姐是为何神兵天降,佩尔希卡那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态度也很奇怪。放学时间跑来这鬼地方是干什么?她应该还没上都市传说课啊。 佩尔希卡站起身来:“我是来找你的,狩野绘学长。” 狩野双手指着自己,脸上写满了无辜的问号。 “狩野学长,你是近100年来唯一一位学院之星吧。” 狩野点点头:“是啊~” 吕文均当真吃了一惊:“学院之星?你?” “为什么百年来只有一位?”玲弓困惑,“每年的考试都总会有第一名啊。” 狩野摇了摇手指:“不对不对,学期总评第一只是学院之星的条件之一。具体的条件在学生手册里写的很清楚,不过99%的学生直到毕业都没翻过那个啦。” 佩尔希卡俯视着他:“那么,狩野学长应当得到过自选原典的奖赏。也就是说,看过学校大图书馆的馆藏目录。” 狩野点头。 “我想请教学长,特里斯塔学院的大图书馆内,真的有《翠玉录》吗?” 吕文均闻言心中一惊,他发觉就连玲弓的眼神也变了。 怎么回事?《翠玉录》明明是特工维舍斯所属组织的目标,为何佩尔希卡也在找这本书?而且玲弓也有反应……她们也都想要这本原典吗? 狩野沉默了一阵,似乎是在回想过往。 “该怎么说好呢……” 他竖起手指,愉快道:“就结论而言,《翠玉录》就在本校的图书馆中,这是我亲眼确认过的。” “但是?”吕文均说。 “但是,通常情况下无论考了多少分,你们都得不到这本书。”狩野坏心眼地笑着,“你们知道学院之星的奖赏是如何领取的吗?你要走进图书馆,自己从书架上拿下想要的原典,说‘请给我这本书吧’,校长才会将它送给你。” “而如果你们乐于在课余时间内探索图书馆的话,就会发现一个绝妙的事实——无论是哪一个书架的哪一排,都没有这本书的影子。也就是说,你们是绝对选不到它的~” 佩尔希卡眯起眼睛:“但是,学长你亲眼见过这本原典吧。” “那本书到底在哪里呢~?”狩野双手抱头,向后一躺,“这就交给各位探索吧,剥夺后辈的乐趣可就太不解风情了!” 狩野所在之处忽地一空,他居然就这样凭空消失了。佩尔希卡若有所思,玲弓的眼中多出了一份犹疑,吕文均则默默观察着其余两人。三人之间一时陷入沉默。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5章求好心人收留我(今日双更)(第2/2页) 最后,还是佩尔希卡先打破了平静。 “现在开始,我们就是竞争对手了。”她说。 吕文均木然道:“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也不至于到这个份上吧……”玲弓苦笑。 “何必装聋作哑,大家不都是为了《翠玉录》而来的吗?”佩尔希卡大大方方地说道,“那么,就在接下来的一学期中尽情比较,分出高下吧。反正最终拿到那本原典的人,一定会是我!” 她毫不给两人反应的时间,说完便走下了山坡。 吕文均见到那骄傲的表情,只觉心里一股无名火起。他冲上前去将双手环成喇叭,极为孩子气地喊道:“真是有气势的宣言啊,亚军小姐!但是这学期的第一已经被我锁定了,在豪情壮志的发言之前,还是先考虑考虑怎么胜过我吧!” 佩尔希卡立刻停步,转头说道:“好啊,期待你迎战的那一天,冠军先生!” 她气呼呼地走开了,似乎相当在意亚军的头衔。吕文均双手叉腰,哈哈大笑,一副小人得志的猖狂派头。 玲弓扯了扯他的衣角:“文均同学,形象,形象崩溃了。” “我才不管!我看她不爽很久了,我最讨厌的就是这种自以为能力高强而目空一切的家伙!”吕文均咬牙切齿。 “你是在吐槽自己吗……” “本人温文尔雅知书达理乃是古派的翩翩君子何以与那等横暴之徒相提并论了!” 玲弓数度欲言又止,最后把一开始的餐篮拿出来,以格外温柔的语调说道:“就当是这样吧。你吃西点吗?” “要吃说真的好饿实际感谢。” 如今时间已过了七点,早就是该吃晚饭的时间了,他们在逐渐转黑的天空下分享了牛角包与蛋挞。玲弓买来时还是热乎的,如今早已凉透,混着臭烘烘的味道嚼来更感觉凄惨。他们因彼此惨兮兮的样子而不由得苦笑。 “说起来,之前的邪气……” “一定是那奶酪被诅咒了!”吕文均斩钉截铁。 “就当是这样好了。”玲弓想了想,“千年洞该怎么办呢?” “方魔学长能制造出这么多水应该也有能耐帮大家洗屋子吧……” “老师们出手的话……” “换我是老师就不会管。”吕文均幸灾乐祸,“我跟你打赌纪教授百分百觉得他们活该。” 玲弓不由得笑了两声,突然问道:“文均同学也想得到《翠玉录》吗?” 这问题正中吕文均心中所想,可他偏偏对这本原典一无所知,一时间也不好回应,只好反问道:“你呢?” 玲弓沉默下来,望着暗下的天色。 “家乡的老人们对那本原典寄予厚望,但我这样渺小的妖怪,可拿不了那么伟大的书。”她说,“比起书本身,我对书在哪里更感兴趣。” “你的兴趣点还真奇怪……” “在古老的学院里探索神秘原典的藏宝地,你不觉得这听上去就充满了冒险感吗?”玲弓兴奋道,“听到狩野学长说完后我就决定了,这就是我本学期的目标!” 她的眼中满满都是期待的光彩,看上去与决定探索千年洞时如出一辙。吕文均心想这座学校里到处都是不甘寂寞的人,而她绝对是那些人中最活跃的一个。 “加油,我会在远处为你打气的。” “说什么呢,当然是我们一起去调查啊。反正你也要找书吧?”玲弓轻快地说。 她拎起书包和食篮道别走开了,背影之愉快简直像是得知明天有春游的小学生。或许是因为开心过头的原因,她到几分钟后才折返过来:“——话说你今晚的住宿怎么办啊?!” “山人自有妙计,我早做好准备了。” 吕文均那沉稳的态度犹如运筹帷幄的军师,使得玲弓叹服后安心地离开了。他等了十来分钟,确定对方走远了,才捡起一颗石子,有气无力地丢了出去。 有个毛的准备。 谁能想到才开学第二天自家宿舍就会被x淹没啊? 如今看来再去千年洞住只怕是自寻死路,就算狩野和波莉不计前嫌,方魔也绝饶不了他。不如说这次事之后他跟方魔算是结了大梁子,那个小心眼的学长以后不找事才怪…… 远方,水巨人化的方魔似乎扔够屎了,开始发出新一轮咆哮:“吕文均,你便给我等着吧!我绝不会放过你的!!” 很好,这下不用等报纸出版全校就都知道他的新战绩了。 就算明天他走狗屎运攒够了魔币,又有哪个房东愿意租房给他?万一被方魔带人砸了房子怎么办,他吕文均赔钱吗? 吕文均一颗颗扔着石子,刚下课时他还觉得尚且轻松,此时心中却是一团乱麻。特工身份、《翠玉录》、住宿、回家……各种各样的破事缠在一起,捋上半天也没个头。 这时水巨人方魔轰得炸开,叫嚣声总算停止了。吕文均见到一道金光闪过,抬头时明宵已来到他的身旁。 “真头一次废这么大劲,这拖把沾了x简直天下无敌啊!”明宵悻悻道。 “那还是学姐神功盖世更胜一筹。” 明宵瞧着他那惨样,扯了扯嘴角:“你这也真是……你今晚住哪?” “准备野营。”吕文均丢石子,“或者住课室。” 明宵抱胸沉思了一阵,上上下下打量着他,那眼神看得吕文均一阵发毛。 “敢问学姐有何高见……?” “要不来我家吧?”明宵说。 第26章 全自动同居友好型青年 第26章全自动同居友好型青年(第1/2页) 倘若大秘境特里斯塔也有旅游手册一类的宣传册,那么冥想大道必然是名列前茅的热门地点。这条种满枫树的坡道自教学楼正门而起,途经连锁超市、食堂、实验楼,其终点即为半山腰的下山处,可谓一站式网尽学校各大知名地点。 然而少有人知道,穿过教学楼的后门,在逐渐稀疏的枫树林间,还有一条通往后山的沉思小路。这条没有标志的小路曲折而狭窄,像是野兽踩出的小路,其深处通往一片阴森而幽静竹林。 明宵学姐的家就在竹林里。 明宵走在前方带路,不时用力推开挡路的竹子。吕文均小心翼翼地侧头,避开回弹的竹子,数度欲言又止。 他最后没忍住小声问道:“学姐,你经常做这种……助人为乐的善事吗……?” “我不介意帮人点小忙,不过捡人回家还是第一次就是了。” 吕文均更觉得话被堵在了嗓子眼里。他很想提醒这位大心脏的学姐这么整不太安全……但话说回来他区区一个异说级的菜鸟,对传奇级的学姐来说又有何危险之处呢? 这位可是挥手就能轻易爆楼的猛人,需要担心的反而是站在她身边的自己吧。 他只好干巴巴地说道:“本人实在不胜惶恐。” 明宵一脚踹飞竹子:“你最好是哦,才开学第二天你捅的篓子已超越前十年的新生总和了!自明日起本校百年来经久不衰的都市传说就将变成校史幽默大事记榜首,这可都是托你的福。” “说真的这不怪我吧!谁知道方魔学长会把伤害扩大化啊!” “谁让他是个心胸狭隘的家伙。”明宵不屑道,“你想想看,这样一个人吃了这么大一坨,之后会不会来报复你?” 吕文均面无表情:“百分之一万的会啊。” 明宵露出明媚的微笑:“当然,那烂人也不至于真喊打喊杀,但以他的脾性,怕是会亲自出手将你锁在千年洞里,派上十几个马仔给你疯狂喂奶酪,再把过程拍下来供全校师生欣赏……” “拜托你不要说了!一想到这种事情他真干得出来就觉得超可怕!” “所以才让你先来我这避祸。”明宵停下脚步,“到了。” 小道似乎漫无止境,眼前所见仍是与别处无异的竹林。明宵屈指弹出一滴水珠,那水珠落到吕文均手心中,竟固化为透明的古篆,写得是一个“镜”字。 吕文均持着水篆再抬眼望去,却见小路已经到了尽头。拦路的竹子消失了,林间空地上立着一栋三层的木质馆舍,正门口一块古色古香的牌匾,上书“水镜庭”三字。 “房子周边有结界保护,连老师们都进不来的。”明宵领他入门,“要茶还是咖啡?” “什么都行……” “男孩子要少说这种含糊的话。” “请给我茶,谢谢。” 馆舍外部看来古风十足,内里却是西式宅邸的布置。明宵随手将手提包丢向沙发,自己进了厨房泡茶。吕文均拘谨地坐在最小的沙发上,环顾四周。 地面有细小的灰尘和发丝,上次打扫至少是两周之前了……柜子顶上的灰尘很明显,平常打扫的时候应该没有注意到……餐厅部分多有饮料瓶等杂物,使用频率显然较他处更高,厨房内的垃圾袋堆得在门口都能看到…… 明宵学姐的生活习惯和她的战斗作风差不多啊…… 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明宵端着两杯茶走来。吕文均嗅见茶香鲜嫩浓郁,眼前一亮:“这么好的龙井茶,学姐你太客气了。” “我哪知道茶叶好坏,都是从教授办公室顺的。”明宵耸耸肩,“简单讲下这里的情况,一层目前没人住,你可以住最里面的卧室。” “二层是书房和茶室,还有我的房间。原典的危害性你应该也清楚,所以别独自进书房,茶室倒是随意。” “最后,是你一定要切记注意千万不要忘记的点。”明宵猛地起身探来,气势汹汹地说,“没有我的同意,绝对!不要!去三楼!明白吗!” 吕文均急忙点头:“本人一定铭记在心。” 明宵坐回沙发上,一派轻松:“注意事项就这么多,这里没什么规矩,平时别太吵不要打搅其他人就行了。还有就是……” 她在小包里翻了一阵,找出两片手掌大小的白色羽毛饰品,朝吕文均丢了过来。 “这个,装鞋上试试,装好了敲击鞋跟。” 吕文均依言照做,羽毛如磁吸片般贴在运动鞋外侧。他尝试敲击鞋跟,只觉脚下一轻,双脚竟被托得离开地面。 吕文均差点失去平衡,他稳住重心起身,发觉自己正踩在空气上。他试着跳了一下,却没有落地。鞋上的羽毛扑闪,又将他托得更高了些。 “珀尔修斯的羽毛鞋吗?”吕文均惊喜道。 他一下想到了这个典故,因为其实在太过有名了。古希腊神话中斩杀蛇妖美杜莎的大英雄珀尔修斯就有这样一对带羽毛的飞天凉鞋,而其源头还要追溯到神出鬼没的神使赫尔墨斯身上。 明宵单手托腮,表情像是在邻家姐姐在看初次拿到自行车的小学男生。 “当然不是原版,这是借用原典概念制作的‘魔具’,无法自由飞行,仅能制造可踩踏的空气平台而已。”她解释道,“本来想买辆摩托的,不过你在外界生活久了,还是会更喜欢奇幻色彩浓些的东西吧?” 吕文均踩着空气乱跳:“岂止喜欢,这东西够我兴奋一个月。” “刚好,上下学的路上就用这个躲开笨蛋们的纠缠吧。”明宵窃笑道,“要是你带着弹簧腿和飞鞋还被逮到,我就在旁边狠狠地嘲笑你。”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6章全自动同居友好型青年(第2/2页) “真有那一天合该我吃奶酪吃到吐。”吕文均说,“不过这个……应该很贵吧?” 明宵的笑意顿时一僵,她悻悻地望向一旁,满面肉疼:“这个话题是禁止事项,明白吗!” “好……” 吕文均又敲了敲鞋跟,羽翼不再动作,使得他自然落地。他再三道谢,正色道:“学姐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我一定全力以赴。” 他缺乏里世界的常识,但总归不蠢。明宵学姐愿意友情收留他已是惊人的慷慨,还送这么贵的玩意,肯定是希望他能帮忙做些事情。 然而盘算归盘算,人情归人情。他在这鬼地方无依无靠,不管出于什么理由,明宵愿意罩他都是帮了一个天大的忙。他吕文均不说感恩戴德,也一定得将这人情还清。 “是有些事想麻烦你,不过就等之后有空再说吧。” 吕文均急切道:“我现在——” “你现在狼狈得像只臭烘烘的落汤鸡,要我拿镜子给你吗?”明宵虚点着他,“我说吕文均你发现没有,你有个很致命的弱点。” “我自认还算是全面性发展的人才。” “你的弱点就是,非常不擅长接受他人的帮助。”明宵说,“学姐我有求于你,就意味着主动权在你身上,不说坐地起价至少也该试着讨价还价。平时那么聪明的人,怎么这时候却想不明白了?” 吕文均沉默了片刻:“我不喜欢用那么……利益化的角度去看待身边的事情。” “真巧,我也是。”明宵说,“逼着折腾了大半天的后辈做事也太薄情了不是吗?所以我们今天就先好好休息吧。” 她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春天般美好的线条随之伸展舒张。她随后走上二层,离开前不忘嘱咐道:“肚子饿了可以在冰窖里翻点吃的,厨房有需要随便用。” 吕文均呆坐在沙发上,喝着逐渐冷掉的茶水。他发了差不多十分钟的呆,才拖着行李箱和书包走进一楼的卧室。 屋里设施简单,一张双人床,一台衣柜,一张书桌。屋内的一切都规整如新,他推门时觉得自己在看一张黑白色的老照片,步入时却又忽然觉得一切又重归鲜活。仿佛时间静止在了过去的某一刻,在他进入时才再度开始流动。 他的行李箱里带了毛巾。他简单洗了个热水澡,去厨房查看了一番,而后把自己扔在过于宽敞的床上。 水镜庭里非常安静,听不到一点噪音。窗外只有静立的竹林,他想若是真有八尺大人那等热衷恶作剧的妖怪,在这里也无处藏身。 置身于这陌生的宅邸中,吕文均却感到了一丝不可思议的安宁。他想了一阵,才意识到这是因为有明宵在。有这位强大的学姐罩着,其他人绝害不了他。 床头有个竹筒形的闹钟。吕文均定好时间,闭上眼睛。 他几乎一下子就睡着了。睡得比昨夜安稳得多。 · 次日七点半,明宵顶着惺忪的睡眼走出房间。她在楼梯上走了一半,才想起楼下还有个借宿的倒霉蛋,而自己压根没洗漱也没换睡衣。 明宵回头看了半晌,觉得走了大半的楼梯简直犹如万丈高山,便带着懒散的摆烂心态下到一楼,不忘打个大大的哈欠。 “啊……?” 明宵揉了揉眼睛,感觉自己似乎没睡醒。 三周前才擦过的地板如今干净得简直能够反光,手中的楼梯把手带着刚擦拭过不久的湿气,就连那些因畏惧尘埃而久久未动的万年老柜子都跟做了美白似的光滑锃亮。 她愕然张着嘴,还没来得及合上就闻到了诱人的香气。 餐桌上摆着数个小瓷碟,热气腾腾的点心堆得满满当当。半透明的澄面皮包裹着淡红色的虾仁,开口笑的包子顶出香甜的叉烧肉,一旁放着新鲜出炉的凤爪。她常坐的座椅前放着一小碗粥,米粒间浮着鱼片、鸡蛋丝和炸好的花生。 吕文均持着茶壶,向她点头:“早,学姐。” “哇。”明宵说,“哇。哇!哇!!” 她飞奔似的冲向餐桌,困意一扫而空:“这这这你做的?!” “学姐你家里食材挺多的,我看着手痒就一块做了些。”吕文均帮她倒了杯茶,“不过不知道哪副餐具是你常用的,所以没动。” 明宵的肚子很不争气的咕噜了一声,她都记不清自己上次在家里吃热饭是什么时候了。她连筷子都顾不上拿,就迫不及待地捏了个虾饺送进嘴里。薄皮咬下毫不费力,内里的虾肉软而弹,馅儿中混了一点猪油增香,又加了细碎的马蹄粒中和口感,吃下只觉爽滑清新。 她马不停蹄又吃了两个,恍惚道:“我的天……” 吕文均将茶杯递给她:“可惜这次没时间买新鲜食材,冻货的口感还是差了许多。” “已经超好了!这是我近期吃过幸福感最强的一顿饭啊!”明宵猛猛灌茶,“你是哪里来的特级厨师吗?!” “只是平常喜欢自己做饭而已。” 明宵跑到厨房拿出两副碗筷,趁着热乎将早饭一块解决了。她把那碗粥都喝得一干二净,抓着勺子回味了半天,才说道:“你到底几点起来的啊?” 吕文均慢条斯理地吃完包子,才回道:“比学姐你早点而已。我实在不好意思白蹭房子住,如果不嫌弃的话,这段时间的卫生和伙食就交给我怎样?” 明宵抓住他的手腕,情真意切道:“你一定要多住段时间啊,文均!” 第27章 我的任务被全屏公放了 第27章我的任务被全屏公放了(第1/2页) 今日的教学楼周边弥漫着一股不同寻常的气息。数十位黑制服守在前门、后门、实验楼通路等交通要地,手持各色兵器严阵以待。这样的阵势已是恐怖,而看清他们手中兵器后则会更感骇人: 装满臭鸡蛋子弹的机关枪、以整颗榴莲改造成的手榴弹、装满奶酪子弹的连射弩……单看其外观便知威力惊人,其气味在字面意义上使人闻风丧胆。路旁师生们纷纷侧目,不管是谁得罪了千年洞,他这次都必将被折磨得极惨……惨无人寰啊! 黑制服们面色硬如钢铁,连基本的表情都消失了。守在门口的一位小弟悄悄说:“狄哥,咱能不能戴个防毒面具……我的脸被臭的僵硬了……” 小队长狄哥脸色更臭:“戴面具还有什么威慑力了?你看电影里有哪个烂仔砍人戴口罩的吗?” “可是再这样下去,在吕文均出现前,我们就要先被臭死了呀……” 狄哥心中也有顾虑,这眼看着都8:25分了,再怎么着也该来上课了。莫非那吕文均为了避祸选择逃课? 这可是老大亲口交代的任务,要给那混账一点颜色看看。要是因临阵脱逃未能完成,怕是回去要被暴怒的老大丢屎啊…… “狄哥,他来了!”小弟突然说。 狄哥浑身一震:“好啊,全体做好准备!把你们的弹药都他妈的像腹泻一样倾泻出来啊!” “这,这不太好吧……”小弟弱弱抬手。 狄哥朝他指向怒视而去,两眼差点瞪了出来。吕文均就在200米外,穿着那身骚包的年级第一白色制服。其目标明显至极,却无一人敢于开枪,因为他竟然飘在空中! 他双手负在身后,踏空而行,闲庭信步地走到教学楼天台落下,举手投足间满是仙家风范,羡煞了地上的凡夫俗子们。 教学楼周围的黑制服无一人开枪,因为若对他发射,其弹药就必将溅射至教学楼内部……而此时正值清早人来人往的时候,若是溅到了某位老师或臭脾气学长,他们便等着大吃特吃吧。 众人远望直至他消失在视野中,小弟捧着臭鸡蛋,愣愣道:“他为什么会飞……” 另一位小弟大叫道:“我想起来了,他是太公后裔啊!仙家后人,踏空而行还不是基本功吗!” 狄哥将手中榴莲一砸,哀嚎道:“他妈的,凭什么!我奇谭级两年了都不会飞,凭什么他刚入学就会飞!!” 小弟弱弱道:“狄哥,因为你是地鼠妖怪啊……” “吔!我们地鼠何尝没有一颗翱翔天空的心了!”狄哥愤怒地啃榴莲壳,“此仇不报非君子,等回去之后我就上报老大调入舞弊部门,你们都跟我去学习,学到会飞为止!” “狄哥有志气,大家陪你一起学习!”“我们一定要学会飞。”“一飞冲天啊混账!” 黑制服在短暂的消沉后斗志昂扬,重燃求学热情,啃着榴莲臭鸡蛋跑回千年洞了。一堆被堵着没能进门的新生们相视无言。 “这什么啊。”维尔萨问。 “文均劝学吧大概?”法里斯说。 上午的第一堂课,就在众多新生迷惑的目光中开始了。 · “你知道吗,你们成为全校风云人物了。”下课时法里斯说,“我从食堂走到教学楼遇到每一个人都在讨论‘学年第一屎淹千年洞’的伟业。” 课桌上摆着今日紧急加印的新闻特刊,《尖子生巧撒秽物,四天王破功入魔》的标题震撼人心。头版的照片构图极有冲击力,左下角是被污水淹没的千年洞和愤怒咆哮的方魔,右上角是坐在山坡上的三位新生。 他们居高临下俯视着污秽的大地,晚风恰好吹起几缕发丝,神色要多漠然有多漠然,要多没人性有多没人性,好似三位邪道高手审视惨剧现场。 “冷血、邪恶、残忍、无情。”维尔萨评价道,“让人升起讨伐的冲动。” “不要说了……”玲弓呻吟。 吕文均大力捶桌:“这报道完全偏离重点了好吗!受害者是我啊!我才是被找茬的!我们合理自卫机缘巧合才搞成这样结果他写的好像我诚心往千年洞丢x一样!” 法里斯缓缓点头,一副“你不必说了兄弟们都懂”的表情,更让吕文均无语:“你把你的眼神收起来,你懂什么了!” 法里斯情真意切:“均哥,我这辈子绝不会招惹你,求你不要往我家里丢x。” 吕文均翻书包:“我现在就免费送你一坨。” “哇,他要发功了——我草你这混账竟用关节技!” 法里斯怪叫连连,被吕文均绕后双臂锁住。维尔萨见靶子如此正点摆出蓄力出拳的架势,引起真正的尖叫。 玲弓被笨蛋们吵得头晕脑胀,走去课室另一边。独自坐在角落的佩尔希卡还在整理笔记。 玲弓尝试搭话:“怎么办啊,佩尔希卡同学?” 佩尔希卡很奇怪地望着她:“你还有闲心关心这些?” “风评是很重要的吧……?” “做正事都要来不及了,当心被抛下。” 她提醒了一句,背着书包走开了,留下一头雾水的玲弓。吕文均奇怪道:“她今天打了鸡血吗?” “不知道,刚刚的历史课她也很积极的样子……” 上午第二节是炼金课,赶到实验室时大家已经做好了再次受折腾的准备。韦尔顿伯爵这次拎着只火蜥蜴进来,笑容满面:“今天我们讲火元素的特性——有谁想配合做个观察火势的小实验?” 显然这种实验不会有人举手,伯爵开口时已经拿起名单准备点名了。然而话音未落接近六成的新生都积极举起手来,台下一片应声:“伯爵,我有兴趣!”“我对火元素很好奇!”“我早就想试试被火喷的滋味了。”“瞎扯吧你是鱼妖啊混账!” 吕文均目瞪口呆,他惊讶地发现佩尔希卡赫然在举手众人之列。 伯爵惊喜至极。 “女士们先生们,我教了这么多年,你们是最有学习热情的一届!这份积极探索的激情值得我们干上一杯。” 他喝了小半杯酒,将手杖一挥,每个学生跟前都多了一只蓄势待发的火蜥蜴。 “怎能剥夺学生们探索的乐趣?本节课的实验环节人人有份!” “救命。”法里斯说。 两小时后,他们顶着黑脸与爆炸头走出实验室,法里斯张嘴时露出一口黑牙。 “是我没睡醒还是这个世界疯了?”他诚恳地问。 维尔萨面如黑炭:“我不理解,我认为大多数人的学习积极性此前没有这样高。” “很可能是流行病。”吕文均说,顺带给玲弓灌了口水。后者已经被熏得快灵魂出窍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7章我的任务被全屏公放了(第2/2页) 这股流行病不仅没有中止,反而愈演愈烈。下午第一节的妖怪课讲“入道”类的妖怪,天隐院泠歌象征性地提问:“有谁熟悉入道妖怪?” 这次吕文均观察着佩尔希卡,见她准备行动立刻先一步举手。 “文均同学,请。” “入道是具有和尚特征的妖怪,常见的类型有独眼的‘一目入道’、摧毁船只的‘海入道’、拦截行人的‘见越入道’等。这类妖怪形象的形成很大程度上来源于古时对和尚的陌生感与敌意……” 吕文均侃侃而谈,他本来就喜欢杂学,简单讲讲妖怪不在话下。 天隐院教授满意地点头:“全面清晰的答复,作为本堂课的开场白再好不过。维持这个势头,你的平时分会很不错的。” “现在,让我们进入正题……” 吕文均坐下时只觉如坐针毡,在提到“平时分”那三个字时,课室中大部分人几乎都狠狠盯向了他。 这搞什么鬼啊?答个问题而已,好像我抢了你们的分一样……咱们这学校什么时候卷成这样了? 妖怪学的后半截果不其然又是实操,一群人上窜下跳对付各种光头妖魔。吕文均(靠高速戏耍入道)、佩尔希卡(兽女巫乱刀砍死入道)和维尔萨(两只铁拳从教学楼杀到实验楼)在这个环节得到了点名表扬。 下课之后,一群人愤愤望向维尔萨。 “维尔萨,你也是吗!” 维尔萨正拿着磨刀石打磨拳头,待他们走完才回过神来:“……什么意思?” 玲弓若有所思,吕文均似乎已想明白了什么,向他说道:“等下节课我们就知道了。” 今日的最后一节是默丁的德鲁伊课。本次全体新生都准时到齐,在长桌后坐得笔直。 默丁仍是那副戴兜帽的阴郁做派,他又像上节课一样先点了个学号:“121号。” 蛇发女妖厄莉尔嗖地站起,把凳子推出响亮的声音。大伙都知道这回轮到她听老德鲁伊的预言了。 “你今日……”默丁忽然笑了起来,“哦,坐下。这预言我们稍后再讲,现在翻开课本14页,关于12种常用的草药调和……” 他以那单调的声音念着课本,授课过程乏味得几近催眠,法里斯的眼皮眼看着都快合上了。 这样念了一阵,在讲到驱逐妖怪的药剂时,默丁慢悠悠地说道:“……其中的第三种辅药,在东方的原典中被称为‘防己’。有人知道这味药吗?” 台下齐刷刷一片举手,快得好似条件反射,反而是吕文均和佩尔希卡这次均慢了一拍。默丁随手点到:“厄莉尔小姐,请。” 厄莉尔大喜过望,其头上的小蛇们摇头摆尾,正帮忙翻着一本迷你版《草药大全》:“防己是……那个……马兜铃科的植物,藤部很长,产于古国南方地区!” 默丁静静地回望着她,厄莉尔被看得紧张得要死,赶紧翻小书补充:“它具有祛风清热、利尿消肿等功效……” “往下移动两行,从‘但是’开始念。”默丁不急不慢地说。 “但是药性含毒,长期服用于脏器有不可逆损伤……” 厄莉尔的声音越来越小,小脸越念越红。默丁这时候将头一仰,自顾自念完之前的预言:“121号,你今日将坐立不安,面红耳赤。” 他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厄莉尔的脸红到了耳朵尖上。 “这是一种基础药剂的用材。我们将其纳入教科书中,是因其制作简易,且如果严格遵守用量,便对包括人类在内的大多数种族均无害处。然而这味药显然不宜久服,校方究竟是出于怎样可耻的目的,才会其纳入常用药中?”默丁打了个手势,“请坐,厄莉尔小姐。现在我们有了新的问题,请知道答案的人举手。” 吕文均、佩尔希卡和树妖蒂娅举手了。默丁点了蒂娅。 “那个……厄莉尔酱她记混了……”蒂娅小声说,“我想书里的药是防己科的防己,而她说的那味药是‘广防己’,简称防己……” “这是正确的解答。”默丁说,“而如果你们能够耐心等到这堂课结束,翻到本章节的最后一页,你们会惊讶地发现在章末注解中明确点出了这个知识点,且用血红色字体表示‘易混淆’。” 他课本放回讲台上,微微仰起下巴,像条嘶嘶吐信的老毒蛇。 “现在,年轻人们,我要说一些与教学无关的话。我猜想,或许各位对某些流言信以为真,从而对学期末的总评充满渴望。因学期总评中有平时分的一份,从而迫不及待想在课堂上证明自己。” “这种行动,是纯粹的无用功。无论上课踊跃与否,各位在平均分基本都在同一水平线上。这是因为在我们这些执教者看来,在座的大多数人都是如出一辙的愚蠢。” 默丁似笑非笑,扫视着教室内的众人。 “请注意我使用的词汇。愚蠢,而非无知。无知是一种弊病,各位正为改变这一弊病而来。可愚蠢是一种过错,这个词用于形容那些不自量力、急躁冒进、短见薄识之人。 即使拥有再多知识,学会再多术式,人也会犯下愚蠢这个错误。而这,正是本校的教育者们极力想要规避的。” “知道答案的三位,你们虽称不上耳聪目明,但好歹没有犯错。 没有举手的年轻人们,你们很无知,但总归有救。 而至于剩下的愚蠢之徒,我衷心希望各位能够理解校方的良苦用心。如不从当下做起积极改正,我恐怕各位直到毕业也难以成器,更遑论成才。” 课室里一片死一样的安静,“愚蠢之徒”们的面色好看得像刚进了太平间。默丁重新拾起书本:“我们在课堂之外的地方浪费了五分钟,这五分钟的内容,请各位自行找补。” 他依言讲到一小时就准点离开,各位可怜兮兮的新生别说自习,简直像逃跑一般走出课室。吕文均等人走过去安慰厄莉尔,后者看着快哭出来了。 “你知道的,他本就刻薄,而且嘴毒。”吕文均说。 “而且恶毒。”法里斯更正。 “凉薄。”玲弓不甘示弱。 厄莉尔哇一声干嚎起来:“我再也不要丢人现眼了!这个破平时分谁爱抢谁抢我不干了啦!” 蒂娅安慰道:“没事啦厄莉尔酱,《翠玉录》这种东西本来就不是我们能拿的……” “人家看大家都在拼也想争取一下啦!” 吕文均心中微微一惊,但他先前隐隐有所预料,此刻只问道:“什么意思?” “吕文均你就别装啦……”蒂娅有气无力地说,“学校图书馆里有《翠玉录》,这事大家都知道了!” 第28章 魔法界传国玉玺 第28章魔法界传国玉玺(第1/2页) “合着就为了这个啊?”法里斯愕然,“他们是为了抢原典而争夺第一吗?都想什么呢?” “你这口气听着怎么好像也早已知情的样子?”吕文均反问。 他们安慰了厄莉尔好一阵,等蒂娅半拉半拽地逮着她走开才开始讨论。法里斯揪着头发,沉思道:“你用知情这俩字倒不太合适……其实是开学前一天吃晚饭时我爸说他听说学校图书馆有《翠玉录》,让我努力一把争取偷来看看。” “你爹这个偷字用得真是精髓。”吕文均比大拇指,“你怎么说的。” “我说亲爹你真是望子成龙你怎么不让我竞选总统嘞?”法里斯说,“然后我俩开始合计如何在二十年内赢得大选,算了半天发现没啥经费我就回去睡了。” “看得出来你充分遗传了父亲的性格。”吕文均点点头,“维尔萨你呢?” 维尔萨似乎到现在才想起来这事。 “我也在开学前因此被传唤过……” “好啊,你小子果然也带着任务!”法里斯怪叫。 “族中老人们提醒我不要自以为是,即使拿了第一也选本实际的书。”维尔萨接着说道,“我想这是脚踏实地的想法,《翠玉录》离我们的距离就像阿斯加德与约顿海姆那般遥远,人应量力而行。” 玲弓昨天也直言说自己不配那书,最有实力的新生都对这本书摆出敬而远之的态度,反而让吕文均好奇起来:“说到底这书是什么很强的原典吗?我只知晓它在炼金术领域地位很高而已。” 维尔萨和法里斯的表情好似见到冰箱托着大象玩托马斯大回旋。 玲弓推眼镜:“别忘了他是古老家系出身……他几天前还觉得自己是普通人呢。” “sorry忘了你是准外行了,这都21世纪了活化石很少见不要见怪。”法里斯诚恳道,“吕文均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啊,为啥历史话本里的神仙妖怪都忙着霍霍天下,而现实中我们这群妖魔鬼怪也好,你这等神仙后人也好都在死读书呢?” “因为时代变了?”吕文均猜。 “对啦,就是因为时代不同了。”法里斯打了个响指,“想当年咱们这帮人的老祖宗可都不念书,它们是靠‘信仰’与‘恐惧’混饭吃的!” · 话说在很久很久以前的时候,世界与当前还截然不同。 那时候神明的伟力足以移山填海,妖怪的气焰堪能翻天覆地。强者们心念一动便可呼风唤雨,地形与环境因此而不断改变。神与妖怪的力量十分强盛,而那力量的根源,就是人们的恐惧与信仰。 恐惧、尊敬、信仰、憧憬,如此种种感情的本质都是人们的“相信”。就如同当下原典的流传度与古老程度一样,越是被相信的故事,越是被广泛传播的故事,就能带来越多的力量。 而相信不仅是力量的来源,更是存在的根基。而倘若故事不再被相信,甚至被人所忘却,神与妖怪就都要消失了。 任谁都惧怕自己的消失,于是神明们不断显圣以图得到信仰,妖怪们不断作恶以收集恐惧,人类中的英雄豪杰则与这双方斗争。古老的世界战火不断,所有生命都生活在岌岌可危的薄冰上。 而有一位魔法师觉得,信仰与恐惧终究难以长久,如此长年累月靠他人生存,只会让世界陷入停滞的泥潭。 他苦心钻研许久,终于研发出一种巧妙的办法:将故事的力量以“原典”的形式固化。但凡是曾发生的故事,都可被作为原典记录,而但凡学习过原典的人,都是故事的记录者。 换而言之,只要自己仍然记得自己的原典,故事就可因自己这一相信者的存在而成立。这就解决了因忘却而消失的问题。 无论神、妖怪还是人类都因这伟大的构思而齐声赞叹,它们认为在古往今来曾有过的思想之中,唯这一体系最为伟大,因它从根本上解决了各方争执不休的矛盾。 于是众生将其冠以“至言”之名,将这创造原典的体系称为至言魔法。 不过,至言魔法相较信仰之路也有缺陷,在新体系之下,变强再也没有以前那样简单。因信仰与恐惧已经无用,无论是谁想要变强,都要不断学习原典,补充知识。 神与妖怪们均需要时间慢慢学习,而征战已久的各方也不想再与彼此有所关联。在各自的世界中度过自主的生活,才是那时每个人的向往。 于是,创造至言魔法的魔法师亲手写下了第一本“原典”。这本原典记载了整个至言魔法体系的奥秘,它令世界一分为二,化为“表”“里”两侧。神与妖怪在里侧各自构筑秘境生活,人类则在表侧自由繁衍生息。 自此,里外两界相安无事,天下大同。 而那本原典的名字就称作—— “《翠玉录》。”维尔萨说。 吕文均活动了一下嘴唇:“所以……如果它被什么……图谋不轨的家伙得到了……?” “考虑到《翠玉录》作为世上的第一本原典,决定了当今世界的面貌……”玲弓说,“如果原典的内容被篡改了,恐怕整个世界都会变化吧。” 吕文均缓缓点头,叫道:“讲真这是我们这几个傻卵大学生能掺和的吗!” “所以我说我不如去竞选总统。”法里斯摊手。 “奠定新时代根基的玩意哎!整个魔法学大厦最底下的那块基石!到底自以为是到了什么地步才会想贪图这种东西啊?!” 他现在总算明白默丁之前为什么发那么大脾气了。开什么玩笑,这书堪称魔法界的传国玉玺,还是自带强宣称实权兵马粮草的真·传国玉玺,拿到之后就能当场称帝了! 你们几个破大学生连大学一年级课本都看不明白居然就想打传国玉玺的主意,你不蠢谁蠢啊? 吕文均按着发涨的太阳穴,有气无力:“我不明白大家为何会相信这种流言……为什么真有人觉得传国玉玺在大学图书馆里……” “你别说可信度是挺高的。”法里斯说,“传国玉玺这种东西就是话语权的代名词,放在哪个大神大妖手里都不合适。而要说到以中立闻名又高手如云的势力……任谁第一反应都是咱们大秘境特里斯塔。” “我还以为咱们就一破大学。” “咱们这破大学没实力哪儿藏得起这么多书啊,早被人偷光了。” 吕文均点点头,又说道:“可时间对不上。” “怎么说?” “我们几个都是在开学前不久得到消息的,那么想拿《翠玉录》的家伙们应该在列车上就开始积极表现了。可实际上列车上不少人还想着藏私,反而开学第三天才开始踊跃向学,这说不过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8章魔法界传国玉玺(第2/2页) 玲弓眼神微妙:“我想可能是因为那个……” 吕文均顺着她的目光看去,见一个穿高中制服的男生正鬼鬼祟祟跟在红鬼蓝鬼身后,悄声道:“对《翠玉录》的秘密有兴趣吗?我这里有百年学长传下来的第一手消息,只要100魔币就卖给你们……” 红鬼蓝鬼闻言跃跃欲试,吕文均一个箭步冲过去抓住那“高中生”:“你干什么呢狩野学长?!” 狩野向他挥手:“呀,下午好,小文均~” “别用这种恶心的语气叫人!你在这里到处散播流言是闹哪样啊!” “因为因为,昨天你们不是听我说了几句吗。”狩野双手抱胸,“我思来想去,觉得单方面的情报差也太不公平了,索性今日就用友情价给其他新生也送一份吧。” 维尔萨肃然起敬:“这位学长做人真公平。” “公平个鬼哦,这人明显就是唯恐天下不乱想要将水搅浑吧。” “你怎能这样说呢!”狩野横眉倒竖,“我可是妖怪,把水搅浑是我的本职工作!” “你还有理了!” 狩野哈哈大笑,忽地闪到几十米外去了。红鬼蓝鬼两兄弟赶忙追去:“狩野学长,等等我们!” “现在再卖就要升价了~” “我出300!现在就买呀!” 玲弓推了下眼镜,总结道:“原本将信将疑的可疑情报,在狩野学长的印证下成真了。于是乎大家的积极性在今日爆发了。” “这学校就没人管管他吗。” “真有人管就不会有千年洞啦。”玲弓眼神发亮,“比起这个,我们可也要抓紧了!要是放慢了步调,可是会被其他人先一步解密的!” 吕文均面无表情:“你抓我胳膊干嘛?我有答应你一起去找原典吗?你怎么就拖着我走了你放开我我要吃饭我要学习——” 玲弓早拖着他跑远了,法里斯拍拍维尔萨的肩膀:“你掺和不?” 维尔萨摇头:“我年纪轻轻,还不想患上蠢病。” · 吕文均硬是陪玲弓在图书馆翻了一小时,才算找到机会脱身。离开图书馆时看门的魅魔阿姨投来不屑的目光,仿佛在说“拎不清几斤几两看不清天高地厚”。 当下他坐在路边长椅上,修长的手指一下下点着太阳穴。他思索了好一阵,将左手放在右手手背上。 (先知希恩,收到请回复。) 手背上短暂闪过热流,其后希恩那咬牙切齿的回应响起:(什!么!事!) (正事。其一,我来特里斯塔的任务组织内有几人知情?) 希恩听到他这番语气,连忙端正态度:(这是王亲自指定的任务,除了你、我以外再无第三人知晓……我虽然年轻,但是绝不会泄密的!) 希恩说到一半,赶紧表明立场。吕文均又问道:(其二,我想知道《翠玉录》相关话题的讨论度。) (等我调下话题热度。)一阵敲键盘的声音,(至少最近五百年没什么太大变动,绝大部分人都认为《翠玉录》被藏在了过去,少部分人认定书被藏在了未来……都是些老生常谈了,有什么古怪吗?) 吕文均顿了几秒,说道:(我们的任务暴露了。) (你说什么?!)希恩吓了一跳。 (我这一届的所有新生,都收到了《翠玉录》在学院图书馆的消息。而这个消息普遍是在开学前不久被告知的。)吕文均说,(讨论度近期没有突变,说明它不是升温的热点话题。那就只有一个解释,是有人提前拿到了情报,并精准将其泄露给了本届的所有新生。) 他只能想到这个可能。 什么样的人会觉得知道秘密的人越多越好?当然是准备浑水摸鱼的人。若藏在一池子浑水里,自己的出格行为也就不再显眼了。 (但是……这不可能啊!)希恩难以置信,(组织花了那么久才拿到的情报,他们怎么就……) 吕文均打断道:(事情已经发生了,你说下一步该怎么办?) (我帮你打支援申请,现在就打。)希恩很快回过神来,(怪不得这次的任务如此紧急,看来王果真有所预料。) 吕文均心中一动,跟着说道:(你也觉得此前长期不动很奇怪是吗。) (我刚做完预言也觉得书在学校内存着万无一失,我们替学校保管有点多此一举,想不到这就有人打起算盘了。)希恩愤愤道,(特工你一定要撑住啊!这原典事关重大,你身上担着的可是全世界的和平!) (世界和平太远,衣食富足才是真的。组织不考虑给我批点魔币当生活费吗。) (特!工!!) (好好我知道了,我会好好干的你喊的我心都乱了。)吕文均松开手,(保持观察,随时联络。) (加油哦!靠你了!) 希恩匆匆下线了,这家伙看起来确实是没啥经验,遇上点事就容易慌…… 吕文均心态反而好些,这次交谈后他对自己的处境把握更清晰了。从希恩的态度和应对来看,组织——至少在这个任务上——是为了大局稳定而行动的。 希恩明言是怕原典出事才有了特工窃书这一出,而事实证明组织的顾虑绝非空穴来风,确有另一方人在打原典的主意。这至少说明他不是什么邪恶组织成员,真被逮了大抵也不至于犯杀头的罪。 只是组织寄予厚望的特工真面目不过是个破大学生,这妖怪的未来世界的和平……轮得着他来担吗? 走一步看一步吧。实在有情况豁出去告诉老师,也总比自己瞎折腾强。 吕文均毕竟心态好,知道这不是自己能操心的事儿,索性也不瞎想了,全当自己跟厄莉尔那帮家伙一样当条呆鱼凑热闹。他将左手挪开,忽地一愣。 右手背上的眼今日有了变化。眼角下的第二滴“神泪”,不知何时已攒了一半。 怎么就多了半格? 昨天早上看还是列车站结束时的一格来着,怎么稀里糊涂过了一天今天就满了? 吕文均只觉匪夷所思,按先知希恩的话说,活祭品之眼是“献祭胜利获得神力”。列车站上他好歹拿了个第一,说是胜利也算合适。可是他昨天赢了谁了?昨天他不一直在乱跑和……丢x吗…… 这时他想起那块丢向棉被的奶酪,以及在“吔吧”声中解体的魔发蜘蛛。 不,不会吧。 ……把敌人臭昏了也算赢啊? 第29章 诚信互刷失败 第29章诚信互刷失败(第1/2页) 吕文均越想越觉得有道理,毕竟方魔和狩野昨天压根不算“交手”,真说战斗的话也就波莉那一场了。如果连这也算的话…… 他拿出玉佩,飞速打字。 -吕文均:急,着法里斯中将速归教学楼,天大好事! 三秒钟后玉佩闪起回复的光。 -法里斯: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 吕文均忍痛写道:“另赏法中将柠檬茶一杯,蛋挞一双。” 没几分钟法里斯跑了过来,正色道:“吕公公啊我粮草呢?” “坐,坐。你的粮草稍后再提。”吕文均沉吟道,“唤你至此是有一桩天大的好事。” “哦我听你怎么扯。” 吕文均一手点着额头,振奋道:“我无意间觉醒无限升级系统,上课答题友人切磋均能获取经验越战越强,经验值滚滚而来魔力源源不断。现招你来做系统觉醒后天字第一号垫脚石,诚信互刷公平公正,所得经验你我三七分成,左脚踩右脚直上青天!” 法里斯一只手拖着下巴,慢慢点头。 “想不到还有这等扯淡方式,我是真服了你了。” 吕文均大手一挥:“来,我们这就开刷……开战!” · 半小时后,吕文均坐在小超市外的遮凉伞下,愁眉苦脸。 法里斯打着哈欠问:“怎么说吕公公?您那exp拿了多少啊?” 吕文均面沉如水:“我实在低估你了……你的基础经验值可能比固定拿5exp的史莱姆还低。” “我可去你的吧,粮草拿来!” 吕文均挪去超市买了俩蛋挞一柠檬茶,看着-25的魔币一阵肉疼。法里斯美美嗦了口柠檬茶,问道:“所以到底是什么情况啊?” 这半小时内两人试了种种比斗方式,从传统的法师决斗到格斗游戏比赛再到魔力旗对决(后面几把游戏能赢是法里斯放水了),吕文均十盘十胜却毫无进展,手背上的泪滴是一点也没多。 唯一的变化是活祭品之眼中好像很多了股不屑之色,看着让人想剁手。 吕文均早想好了“真相”,黑着脸说道:“其实是我昨天新搓了个术式……素材是一些关于佣兵的都市传说。” 法里斯脑子转得倒快:“是不是想打战利品的主意?” “对咯,佣兵每次打完仗都有战利品入手,所以我搓了个‘胜利后恢复少量魔力’的术式准备补一下续航问题。”吕文均说,“结果跟你这打了10盘一点魔力没入账,我有点怀疑自己的术式是不是搓歪了。” 法里斯一拍大腿:“你这找我可真是找对咯!我跟你讲我爸当年干过一模一样的事儿,他搓的术式是‘每次成功撬锁附加隐形效果’……” “你爹到底是出于什么目的才做的这个术式啊。话说这个发动条件听上去就很糟糕啊。” “他把术式搓好了之后觉得自己天下无敌了,把自家锁撬了好几轮刷新好buff就上工去了。”法里斯回忆道,“跑大街上找了辆奔驰,嘎崩嘎嘣就开始撬锁。” 吕文均没顶住:“你爹用魔法偷车啊喂!” “当时我爸他年轻啊,也没验证术式有没有效果,光天化日之下就在那偷人家车。”法里斯一摊手,“最后好不容易锁开了,一个女警察过来手铐咔嚓就给铐上了,他这才知道,哦,合着没隐形呐。” “好活该!从各种意义上都只能说该!” “这就是我爸和我妈认识的过程。”法里斯总结。 “你爹娘认识的过程好他妈有特色啊,我的常识人部分已经在哀嚎了。” “顺带一提我妈还是个华人女警察,这也是为啥我比较了解你们古国文化……”法里斯沉思道,“严格来说我属于混血恶魔人,五成老bj三成美利坚混两成恶魔。” “您这出身放电影里已经可以考虑走基因变异路线了。”吕文均说,“结果你爹当时为啥翻车了?” 法里斯啃着蛋挞,回忆道:“我爸后来尝试了几次才发现原因。自家的锁开起来得心应手,那压根就不算‘撬锁’,满足不了条件。只有开一个陌生的锁,进一道陌生的门,在那种胆战心惊的环境下完成工作,他这术式才能成功发动。” “你爹居然贼心不死还在试吗,别告诉我他现在还干这行。” “没,他后来改行当开锁匠了,在我们小区还蛮受欢迎的。”法里斯说,“总之我想表达的是你就像我爹年轻时一样,需要一个能把你铐起来的女警察……” 吕文均开始掰腕子:“你瞧好了等放寒假我就飞美国偷你家车去。” “口误口误,需要一个能让你动真格的环境。”法里斯虚点着他,“你说咱们几个同学切磋,打赢了一块吃蛋挞打输了一块吃蛋挞,是输是赢那不都一样?你真想要胜利你得去找真正的战斗啊,比如说等下周上课你把默丁的胡子拔掉一根,然后英勇地逃过他的诅咒,你的魔力必然会大增特增啊!” “姑且不提默丁那块我觉得你的屁话难得有些道理。”吕文均说,“但我搞这个术式就是为了囤魔力以备不时之需,合着现在我还非得找架打才有魔力,那我不白琢磨了吗?” “没卵子用的术式海了去了,什么‘太阳光下可以发光’什么‘不被发现时就能隐形’,年年金鸡肋奖都能排出20个不重样的。”法里斯诚恳道,“我看你现在就可以找新闻社自荐投稿。” 吕文均愤愤道:“喝你的柠檬茶去!” 事实证明“活祭品之眼”不是能投机取巧的东西,不打硬仗想拿经验值没什么戏。 吕文均认真盘算了一下,觉得为了弄点神泪四处找人打架实在颇有些找死的意味。万一被某位暴脾气学长把腿打折了再被千年洞捡了漏,只怕明宵都懒得救他。便索性熄了这个念头,道别法里斯回水镜庭去了。 横竖现在资源充足,一滴半神泪不用白不用,还是尽快学个新术式为好。 但他到底该选什么术式呢……? · 一个半小时后,明宵心满意足地放下刀叉,在餐桌上摊成毛茸茸的一团。 “好幸福~好久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鱼了~” “学校食堂的清蒸鱼也不错吧。” “那个刺太多了,吃不惯啦吃不惯。” 老法今儿钓了几条活鱼现杀现卖,因而今天的晚餐是酸菜鱼米饭和杂菜沙拉。吕文均刚洗完盘子出来,闻言笑道:“学姐你吃清蒸鱼也用刀叉吗?” “有什么办法,筷子那么难用。你们天天用两根木棍吃饭才是不可思议。” 明宵学姐一身东方术式,名字也是东方风格,骨子里却是个彻头彻尾的西方人。她坚持用勺子和叉子对付酸菜鱼,遇到带刺的鱼就想绕着走,早上吃早茶时不惜直接动手。吕文均猜想她身上那点东方风味都是纪教授传下来的,不然很难想象这样一个人还会喝绿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9章诚信互刷失败(第2/2页) 吕文均为她泡了杯茶,将茶杯放得稍远了些,免得被蹭来蹭去的某人碰倒。 明宵刚想搭话,发觉他拎起书包坐去小沙发上了。她侧脸用余光细细观察着,见吕文均拿出都市传说原典,又拿出了一本课堂笔记。 (哦吼?) 吕文均全然不知某人正在偷看,他正翻看笔记。 教科书等原典杀伤力极大,不能随便翻看,但是课堂上记下的笔记就没有问题。据纪教授说这是因为学生们魔力低微,理解能力弱,写下的片面信息还不足以伤到自己。 眼下他正回顾开学第一堂课的内容,讲至言魔法的构筑方法。笔记本上画着个内含圆圈的正三角形法阵,酷似神秘学中的“真知之眼”。其三个角上各有标记,为“原典原型”、“内在逻辑”、“能力倾向”。圆圈中打着一个问号,旁有箭头标记的注解:显/蕴/同。 这法阵说的就是术式的构建过程。首先是要解析原典,总结出作为术式素材的故事原型;再之后构筑能力机理,设计从原型发展到术式能力的基本逻辑链条;逻辑链定好了,便要以图样、描述、雕刻等手段将抽象的思想固定下来,推断术式的细节。 这三个步骤完成后,外框的三角形便搭建完成。而如果三角形搭得精细稳固,这术式具体应算作哪一类自然也就有了结论,不必再费心思纠结。魔法师将术式构造成形,再以本源魔力将其烙印入心中,便可成为一个可用的“魔法”,这就是特里斯塔校长发明的三位一体构筑法。 吕文均回顾完理论基础,又找出都市传说课的笔记,想起比尔以八尺大人构造术式的过程。他那番演示的底子实际就是这套方法,由原型构造逻辑,由逻辑引出能力。这过程其实颇有些书写故事的意味,像是魔法界的“看图作文”。 “写出什么样的故事取决于自己啊……” 吕文均瞥了眼原典的封皮,到底没胆大到自己去翻。他翻到笔记本最后一页,动笔写下一个个名字:弹簧腿、ufo、小矮人、雪怪…… 在列车上他已见过许多都市传说,比尔的课上又在召唤幻灵时匆匆理过一次目录,因此记下了许多书中素材。他将记住的素材顺了一遍,笔尖一下下点着草稿。 烙印术式的具体方法课上还没讲,他压根不会,如今想学魔法还是得靠活祭品之眼。在列车上他的运气绝佳,抽到了很对脾性的弹簧腿变身,但之后的术式可不能单靠摸奖了。万一这次随缘解析抽了个“让脑袋变大”的术式,他找谁说理去? 虽说还不知道活祭品之眼是否支持自定义术式构筑,但总得先试试…… 因而吕文均想尝试自行选题,却不太理想。许多素材看着就没有兴趣,八尺、裂口女那等诡异吓人的能力和他不怎么对路,雪怪、泽西恶魔这种傻大黑粗的素材也很难想出有用的能力。他扫着半页纸的名单,越看越觉得心烦。 这时一束栗发垂落,扫过他的耳畔。 明宵学姐不知何时来了,弯腰瞧着他的笔记:“哪有你这样干的?搓术式先翻书呀。” 吕文均当下有点紧张,怕碰到她又不敢乱动:“我这点魔力哪敢瞎看……” “早说,我帮你呀。” 明宵随手便将原典翻开了,另一只手点在他的肩膀上。吕文均只觉一股冰凉的魔力随着指尖传来,他双眼顿时一轻,看原典时再无半点障碍。 明宵帮他翻到目录页,问:“想玩什么术式?” 吕文均的目光随着她的指尖游离,当下都顾不得扯谎了:“我这点魔力量也不够玩大火力输出,打算做个辅助类的术式……干扰或诱导之类的……” “那就是同化咯。”明宵想了片刻,翻到一个露着坏笑的南瓜标记,“你看这个怎么样?杰克灯笼,很有历史的小故事哦。” “挺,挺好的。” “另外姜饼人这种怪奇故事也值得一看哦。” “好,好……” 吕文均赶忙动笔,将眼中所见抄写下来,然而脑子里却一点也没再想术式的事情。他们的距离太近了,近到明宵的发丝都能触及他膝上的书本。她的指尖不时拂过书上的字句,讲解时温热的气息便从他的耳畔飘过。他很努力地动笔记录不想辜负学姐的一番好意,可笔虽然动着心里却静不下来,只想着若是微微侧过目光,就能看到她面上专注的神情。 他目不斜视,眼睛瞪得简直要用视线刺穿书页。可明宵却忽地停下了,朝他小声说:“心动了?” “没有!怎么会!我哪有——” 吕文均险些跳起来,却见明宵窃笑着瞧着他的笔记。上面还是规整的字迹与绘图,越到下面就越显得潦草、记录也逐渐破碎。到了最后一行已经没有内容,只有挤在一起的蝇头小字: 太近了太近了太近了…… 吕文均将笔记往脸上一盖,企图装死。明宵躺到一旁的大沙发上捧腹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请不要取笑……” 他从未觉得自己的话语如此无力过,而明宵已经从沙发上笑到地下去了:“真的假的!超级小男生!你怎么做到的啊?” “不怪我吧!我从出生起单身至今连女孩子的手都没碰过几次,学姐你又那么漂亮我有点紧张不是很自然的吗!!” 明宵爆笑着捶地好一阵,然后起身向他伸手:“来,伸手。” “这什么啊!训狗吗!我还算珍惜人形生命体的身份暂时不想成为犬类!” 明宵又好一阵大笑,她靠着沙发坐在地上,笑得上气不接下气:“我不行了……吕文均你真是一个……很容易让异性有成就感的家伙啊!” “学姐你倒也不必如此长篇大论说可悲处男四字足矣。” 明宵用耳朵点点他的手背,坏笑道:“尤其是说这种逗一句顶十句的性格会让人特别想要逗你。” 吕文均瘫在沙发上,气若游丝:“我投降可以吗?我投降……” 明宵像贵族大小姐一样用手背抵着嘴假笑:“哦吼吼吼!看来学姐我魅力依旧不减,拿下你这等小男生绝不在话下呀。” “你再这样我们早饭就吃沙拉。” 明宵眼珠一转:“那我从明天早上就开始色诱你。” 吕文均彻底没气了:“你行行好杀了我吧……” 第30章 欺诈师的芜菁灯(今日双更) 第30章欺诈师的芜菁灯(今日双更)(第1/2页) 明月高悬,夜色已深。明宵1小时前就上了二楼,吕文均瞪着俩大眼躺在床上,身上困顿心中睡意全无。 他阴沉自语:“我要找场子……” 此时此刻,吕文均的思想简直一分为二,良知化作天使在谆谆善诱,说咱们做人要讲良心,明宵学姐供你避难送你宝贝调笑你几句又如何了!小吕子你就该要积极主动地上去逗乐才对呀! 没良心的恶魔就很简单了,往他耳边一躺说:小男生小男生小男生小男生…… “不行——!” 吕文均猛得坐起,双手抱头。学姐今晚明显是一副发现好玩具的兴奋表情,再这样下去指不定她会变本加厉地嘲笑。 如果天天被学姐调笑的话,他恐怕会因过于尴尬而患上女性恐惧症,从此只能如和尚般清修而过上与玫瑰色绝缘的灰败校园生活。所以一定要想方设法把场子找回来,绝不能再被误认为是小男生! 思考!吕文均,思考!把你的男子汉风范和男性魅力拿出来!你不过只是怕生了一点、不太敢看异性的眼睛、遇到好身材的女孩子就会胡思乱想、真离异性太近就会紧张且有点肌肉僵硬而已,怎么能说自己是小男生呢! “我没救了……” 吕文均闭目倒在床上,内心颓废无比。 事实证明他就是小男生。 没经验小处男应付不来漂亮学姐有什么错。 事到如今他恐怕只能接受自己的悲惨境遇,未来借宿的时间内他将在日复一日的调笑下自信不再、萎靡不振,一个星期以后就会变成明宵学姐的狗,再过一个星期恐怕就是明宵学姐的垫脚石了。除非…… 除非他能够证明明宵学姐也没有表面上那么成熟…… “嗯……哼……” 吕文均下床抓起今晚的笔记,借着台灯细细看着。这一页画着简笔画的南瓜标记,记的是“杰克灯笼”。 这故事的主人公是个狡诈的爱尔兰人,他善于诈骗,曾把恶魔骗到树上下不来,有说法说他的顽劣也惹怒了天使,故而在死后天堂与地狱都不收他。他只好独自游走在人世间,孤零零地拎着一盏芜菁灯。 这故事中的芜菁灯在后来发展成了南瓜灯笼,成了万圣节的代表性元素,因此杰克灯笼也被称为杰克南瓜。 吕文均敲着笔记,在刚刚想到的馊主意的驱使下,一个崭新术式的构思逐渐成型。他尝试按教科书的规范打了个术式草稿,抓住都市传说原典。 【是否解析(消耗1)】 这回,他试着在心中念道:(解析,杰克灯笼。) 手背上的独眼眼珠应声一斜,第一格神泪清空,原典自动开启,翻到记载有杰克灯笼的页面。 【神髓蕴化/神威显化/神意同化】 吕文均又将打好的术式草稿垫在掌下,说道:(同化。) 草稿上的文字顿时化作墨珠飞起,涌入活祭品之眼中,吕文均顿时觉得脑中一热,又是一张张陌生的画面闪过: 在大树上叫嚣的恶魔,面色失望的天使,孤苦伶仃的无光的路,手中一盏用芜菁雕刻的灯……持着那灯笼与孩童们嬉戏,看他们雕刻出一个又一个芜菁灯笼…… 画面停止,融化为海量的信息流涌入心中。吕文均下床关灯,静了一阵之后,屋中忽得亮起一点幽幽的光。 那光芒照亮了不怀好意的笑容。 · 次日,早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0章欺诈师的芜菁灯(今日双更)(第2/2页) “哦呼呼呼~” 明宵带着得意忘形的笑容走出房间,满心盘算着今早要如何调戏学弟。 有意思。超有意思。比起那些开个玩笑就会哇哇乱叫乱跑的后辈或是满心盘算着蹭好处的后辈,这个轻轻一戳就会像青蛙一样蹦个不停的学弟可要有趣多了。 不用想也知道,那个自尊心高得莫名其妙的家伙肯定在满心盘算着找回场子吧。然而再怎么说小男生就是小男生,即使想要强撑出一副成熟男士风范用不了三秒就会破功。那么,这次就一鼓作气,把他捉弄到脸红为止! 明宵带着邪恶无比的笑容走下楼梯,双爪齐出摆出掠食者的架势。然而,就在此刻,她的目光却忽然偏向了一侧。 她看到了一团火。 一团若隐若现的鬼火。 那幽幽的蓝色鬼火飘在与她视线平行之处,几抹深蓝色在火中游动,勾勒出古怪的笑容。那笑容之神秘就宛如蒙娜丽莎的微笑,使人不由得投来视线品味其中寓意。 明宵不由自主地盯向那鬼火,却见笑容越咧越大,连着整团鬼火嘭得炸开! 逸散的火光中显出一副……打扮暴露至极的幽灵女郎画像! 说是暴露,其实并未漏出一寸肌肤,只是如万圣节扮鬼般披着一张床单。偏偏女郎身材火辣至极,白床单又薄而透光,几乎整张贴在了女郎身上,使人望之不由得浮想联翩。明宵脸色一红,脱口而出:“噫!” “噫!你刚刚说了噫对不对!” 明宵僵硬地转头,见吕文均靠在墙边,猖狂大笑:“想不到经验丰富为人成熟的明宵学姐居然会发出这等小女生般的惊叫声!若不是我亲眼所见我简直要怀疑起自己的耳朵啊哈哈哈哈哈!” 明宵终于反应过来:“好小子!你竟用色图陷害我!” 吕文均满面莫名其妙:“学姐这是什么话,我本来想叫你吃饭而已却见到你大清早盯着色图目不转睛,自顾自出神自顾自尖叫,我也很奇怪啊……” 那幽灵色图的真面目,正是摆在鞋柜上的吕文均的手机屏幕。明宵指着手机喊道:“还说自己不知情!这手机不是你的又是何人?” 吕文均眼珠一转:“这手机确是我的,我听说这人无论男女越是缺乏经验就越是对擦边球内容感兴趣,本想用这色图钓小女生妖怪上钩,想不到却钓上了学姐——啊好疼我投降求放手。” 明宵抓住他脑袋一顿狠搓,悻悻道:“小肚鸡肠睚眦必报!” “我特性不服输。” “能骗到学姐算你有本事,讲讲你的术式思路不服输君。” 吕文均一抹刘海,笑道:“其实用的就是昨晚学姐的建议,术式取材是‘杰克灯笼’。这个故事的主人公是个巧舌如簧的骗子,而骗术中极重要的一点,便是转移人的注意力。” 他将手一翻,又变出一团鬼火:“因而我以芜菁鬼火的形式,做了一个障眼法。这个术式能够吸引他人的注意力,使人不由自主的看它。” “加了什么限制?”明宵挑眉,“单这样可骗不到我。” “短时间内只能对一个对象起效一次。因为同样的障眼法再用就没效果了。”吕文均将鬼火收起,“异说·同化,杰克灯笼。学姐觉得怎样啊?” 明宵狠狠敲了他个暴栗,感叹道:“吕文均你小子真是个天才啊。” 吕文均捂着额头也笑,心想我天才个鬼,我这是开了挂。 第31章 问题学生太多了 第31章问题学生太多了(第1/2页) 早上十点半,教师休息室。 特里斯塔学院的教职工工作环境相当良好,凡助教以上的教师都拥有一间自己的办公室。不过大多数教师的课余时间都消耗在教师休息室,这间只有教师能够出入的大房间有着全校最舒服的安乐椅,可自选点心的魔力茶盘和一把可随机生成饮品的惊奇饮料壶。 教师们教学之余的一大娱乐,便是就着今日饮料讨论近期学生们的表现。惊奇饮料的种类被认为与使用者的性格有较大关联,如韦尔顿伯爵每天都能从壶中倒出不重样的奇妙玩意,而纪传君教授从未倒出过茶以外的饮品。 比尔正蹑手蹑脚地拎起饮料壶,观察着那半透明的把手。布雷尔兔低声说:“你表现的毫不优雅。” “兔子闭嘴。”比尔小声道。 这还是比尔第一次踏入教师休息室,因为他这学期才刚刚开始教书。他有点犹豫该不该动手,毕竟倒出杯不三不四的东西似乎有点损害面子。现在他怎么说也是个老师,得注意仪态…… 而还没来得及动手,休息室大门就被咣当一声推开。天隐院泠歌大步流星地走来,抢过茶壶给自己倒了满满一大杯,再将壶塞回尴尬的比尔手里。 “抱歉,天隐院老师?”比尔试探道。 她端着杯子,冷笑道:“我们历史悠久的教学方法似乎正在遭受挑战。” 角落里的默丁抬头:“哦,你终于成功把新生打死了?” “用你的预言自己看,糟老头子。”泠歌大口灌饮料,“等着瞧好了,这样下去可不是个事——可恶,是花椒水!” 她捂着喉咙咳嗽连连,比尔背过身偷偷给自己倒了一杯,在发现是可乐时感到无比慰藉。 十二点半,看完闲书的老默丁已经走了,韦尔顿伯爵来到休息室,拄着手杖望着窗外。 “绅士们,我们历史悠久的教学方法似乎正在遭受挑战。”他沉思良久后说道。 “你是今天第二个说这话的人了,伯爵。”布雷尔兔说。 图里伊曼老人家关切道:“起了小摩擦?我想这一届新生大多是可造之材啊。” “问题就在这里,老人家。我实在需要好好考虑该怎么教这群小天才了。” 他倒出一杯七彩气泡饮,喝完后大声打了个嗝,而后健步如飞地走了出去。比尔和布雷尔兔对视一眼,同时问:“一年级下一节是什么课?” 下午第一节是纪教授的灵体学,这门专业课涉及僵尸、鬼魂、幽灵等诸多灵异现象,被历代新生畏惧地称为“杀妖课”。比尔和兔子专门等了半个小时,预计纪教授快要开始折磨新生才期待地动身。 他们来到课室后方,不出所料地听到她的声音:“现在,请展示如何应对异常气象时的灵体集群暴动。” 一秒钟后。 “呀——!”“有鬼啊!”“救救我——”“要死了!!!” 不出所料,学生们爆发出阵阵鬼哭狼嚎。教室变成乱坟岗,孤魂野鬼满地乱跑。比尔正在偷笑,却见喊声突然停了。 只见课室角落亮起一点鬼火,周围的幽灵们均盯着火光发愣。紧接着数道破魔矢射来,将幽灵们纷纷射成了光屑。 “西侧清理完毕了,跟我来南侧。” “文均同学,那边是物理系的僵尸!” 这边是一只红毛僵尸破土而出,周围学生还未来得及尖叫就见到一团鬼火飘来。当下无论僵尸还是学生都魔怔似地望着火光,吕文均趁机变身蓄力,一脚将僵尸踢成了渣。 “很好,就按照这个势头继续下去。” “文均同学,小心北部!” “什么?喂你太卑鄙了!” 北部直接飘起了纷纷扬扬的大雪,僵尸们均被冻成了渣。少数无实体的幽灵刚逃过一劫,却被兽女巫们挨个砸扁了。 佩尔希卡裹着披风笑道:“效率太低了吧?如果打算在实战中用这种把戏,我只好祝你不被僵尸群淹没了。” “作弊吧!凭什么兽女巫的攻击对灵体也有效啊!” “毕竟是真魔女的家传术式……” “你们就这样慢悠悠的……啊。” 一团鬼火幽幽飘出,将佩尔希卡的注意力吸引住。吕文均趁机跃起,以超快速出击将冰棍们飞速击溃。 “感谢辅助啊魔女小姐。” “——用着这种不三不四的术式还真是得意啊!兽女巫,上!” “什么,竟然用女巫抱我的腿!” 只不过半分钟时间,幽灵们已快全灭了。剩下的几只僵尸可怜兮兮地瞧着纪教授,用眼神发问说大人我们真还得去送死吗。 其余同学站在墙角,议论纷纷。 “所以说集群灵体暴走的正确解法到底是什么……” “果然,是用强大的诱导术式,或者对灵体特攻的使魔攻击吧?” “可是课本上没这么写哎。” “那个,纪教授……普通魔法师应该怎么做啊?” 纪传君望着天花板,久违地露出了无言之色。教室外的比尔和布雷尔兔齐齐摇头。 “没搞实战派教学真是个好点子,对吧?”比尔说。 布雷尔兔幸灾乐祸:“我看我们可以提前替她去叫老师们开会了。” 等纪传君来到休息室时,一年级有课的教师们已经齐聚一堂。图里伊曼拖着他那麻布袍站起,提前说道:“我们历史悠久的教学方法正在遭受挑战?” “事实如此。”纪传君说。 泠歌丢开先前在看的卷轴,迫不及待地开声:“一个佩尔希卡已经够难教了,现在又来一个吕文均!纪教授你评评理,这教学以后还怎么开展啊?” 韦尔顿伯爵也有不满:“我不反对天才们施展自己的奇思妙想,但过早掌控‘通用解’显然是不合适的。今天上午我给他们介绍火精灵,那鬼火术式将火精灵吸引了足足三秒,这时间长到能把三桶水泼上去了。” “这种吸引甚至还是靠视线完成的,我家玲弓的狐凭好歹还得靠接触。”泠歌补充,“有了长达2~3秒的反应时间,哪里还存在什么难题?” “显而易见,你们该把小东西都戳瞎再放出来。”默丁说。 “哦,闭上你的嘴吧,默丁!”x2 教师们向来不主张在教学初期传授过多的同化术式,其原因就在这里:低层级下,同化术式实在是过于无赖了。 若在奇谭及以上的等级,魔法师们要么有些精神抗性,要么皮糙肉厚不至于一击被毙。可异说级的法师与幻灵都普遍皮薄,即使被强化的弹簧腿也能被维尔萨一拳打成渣(忽略再生能力)。 这种情况下,类似狐凭与鬼火的控制能力能生生创造出极大的破绽,同化控住后蕴化/显化一击必杀会成为99%情况下的通用解……因此倘若一个异说法师又有高速又有爆发力又有控制手段,那他的确可以不怎么在意基础知识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1章问题学生太多了(第2/2页) “太功利了!”泠歌痛心疾首,“那孩子被外界教育荼毒已久,这才刚入学就开始考虑效率最大化的构筑。” “不尽然,我认为他在魔法学习方面充满热情。”纪传君说了句公道话,“只是他最喜欢的术式恰好最有效率。” “哎效率厨实用主义,你们东方古国尽出这等人才。” 图里伊曼捋着山羊胡,不解道:“但一年级教材中不涉及过多的同化,初入学能借阅的教材也得到了精准管理……按理说吕先生纵有思路,也缺乏素材。” “你说得对,老人家,是谁把炸药塞进爆破狂的手里的?”韦尔顿说。 教师们齐刷刷看向比尔,后者差点把可乐喷出来。 “这能怪我?!” “我早说过,不该把佩克斯先生的大作当做考试奖励。”默丁慢条斯理地说,“魔力载量过多,内容也过于丰富。那是本出类拔萃的原典,但不适宜作为入门。” 比尔连忙转移火力:“嘿嘿嘿,我得说这可不是那孩子一个人的问题。魔女小姐也够过分的。” 图里伊曼惊讶:“佩尔希卡?我认为那孩子懂得把握分寸。” “她现在没那么点到为止了。”韦尔顿说。 “她的竞争意识被挑起来了,那孩子觉得自己天下无敌结果被吕文均压了一头,他们两个开始较劲了你知道吗?”泠歌啪啪拍桌子,“一到实战环节课室里就开始下大雪了。那就不是学东西的态度!” 教师们最讨厌的“通解”之二名曰以力压人,说白了就是靠魔力量力大出奇迹。 理论上新时代到来后各种族之间的差异变得微乎其微,魔力量高也好低也罢总归都在同一区间内浮动。但好死不死“真魔女”这种古怪魔法师是上个时代的残党,生来就具有得天独厚的魔力量。 毫不夸张地说,佩尔希卡虽然才异说级,但魔力储备已足以和奇谭魔法师较量了。她的力量足够把大多数难题压死,自然也无需学习对策。 韦尔顿伯爵叹息:“现在实操环节变成两位小天才的才艺展示了,其余学员很难学会什么。小天才们自己也难对课程有重视,这点尤其要命。” “往好的方向想,因《翠玉录》而起的竞争得到了遏止……” “那是因为大多数人都知道自己抢不过他们俩了,积极性极大受挫!” “该把实战环节升级了。”泠歌磨刀霍霍。 默丁冷笑:“你如果想杀生倒也不必当着我们的面谋划。” “你能说点有用的吗,大魔法师?” “回归传统庄重的书面教学,就像我坚持的。” “你就是在偷懒,你这只上一节课的老混子。” 比尔找到机会插话:“或许试试我的办法……” “年轻人,教书这件事还轮不到你指手画脚!” “嘿,反对年功序列!” 伟大而尽职的教职工们从教学方法讨论到人身攻击,举手投足之间尽显大师风范。图里伊曼拿起茶壶默默为每人备上一杯饮品,留待他们口干舌燥时润喉。 纪传君尚在思索,他为其递上一杯咖啡,悄声问道:“所以,今年是什么等级?” 纪教授投来不解的眼神,老人举例提示道:“比尔级?方魔级?明宵级?” “我上学时总体而言表现优良!狩野才是最会惹事的那个!”比尔大声抗议。 纪传君沉吟片刻,答道:“是的,恐怕是狩野级。” 图里伊曼倒吸一口冷气:“全能的大神宙斯啊。” 此言一出休息室内愁云惨淡,默丁阴沉道:“再有第二个狩野绘我就辞职。” “我们已经迎来第二第三个狩野了。”纪传君说,“恐怕这个周末,我必须适当占用各位的自由时间……” 韦尔顿伯爵向其余同事挤眉弄眼,用口型同步说出接下来的话:“……重新审视本年度的教学计划,从而将以上问题变为引领学生的动力。” “你怎么知道的?”比尔用眼神问。 “你们那一届她也是这么说的。”伯爵以唇语作答。 · 在教师休息室中一片风雨欲来之际,教室内的氛围却是一片向好。 因为今天是星期五。 最后一节课上完了!要命的第一个星期可算结束了!一年级周六日均无课,从下午四点直到两天后的凌晨都是无拘无束的自由时光! “如此大好的日子你怎么就愁得像坨臭臭泥?”法里斯困惑。 维尔萨赞同:“被揍过的熊都比你开心。” 在诸多新生议论着爬山、约会、派对时,吕文均同学似坨烂泥般趴在桌上,全无上课时的精英风范。 他抬起眼皮,虚弱道:“我刚刚在算欠款……” “哦哟老哥666,才开学第一周你这就借上了。” “如果,我是说如果。”吕文均顿了顿,“假如我欠下了一栋别墅的使用权、未来几周的生活费、一次救命之恩、一件高价魔具、一次课外辅导费……” “你是被哪来的黑道大哥保养了吗……”法里斯惊叹。 “再加我个人准备寄出的一次外界挂号信费用你们觉得我怎么做才能最快还清?” “卖身吧。”法里斯诚恳道。 维尔萨则着眼于实际:“卖肾吧。” “你俩能说点有用的吗!” “咱们实事求是分析啊,大哥有钱,有地盘,实力不凡,你觉得你还贷得还到猴年马月?”法里斯大力拍他肩膀,“走到了这一步就只能以身相许了!男子汉能屈能伸,借钱时低得下头,还钱时就撅得起屁股!” “呸!”吕文均说。 维尔萨也很实际:“一部分黑魔法研究要用血肉祭品,但现在很难买到。仙人后代的肾应该能卖出高价。” “什么时候我学会血肉再生术式了什么时候我再考虑你这个建议。”吕文均叹气,“缺钱啊缺钱啊有什么来钱快的法子吗……” 给外界寄信要钱,还学姐的人情要钱,平常哥几个一块乐呵乐呵也得有开销。一千魔币眼看着过两周就要见底,再不整点钱他真就要活生生穷死了。 “要不去搬砖?”维尔萨说。 “我堂堂高级知识分子怎么能去搬砖,要搬也是毕业后再搬……” 法里斯给玲弓比了个眼神,后者合上笔记,建议道:“文均同学要是真想赚钱的话,要不试试委托?” 吕文均的眼神当场亮了:“还有这等好事?任务板在哪里?” “你这任务和搬砖除了名字不一样有啥分别咧?”法里斯纳闷。 “搬砖是没有技术含量的体力劳动。”吕文均深沉地说,“任务那是冒险文学中成为勇者的第一步!” 第32章 迷途之森,暴露之森 第32章迷途之森,暴露之森(第1/2页) 委托任务的出现还要从秘境的情况说起。 大秘境特里斯塔虽以校长为名,但其面积相当广阔,学院仅仅是位于中心的一片。学院以外的种种妖怪、神明与幻灵,才是在本地占了大头的原住民。 多种族杂居处自然多有摩擦,时而是小仙子们被鸟怪叼走,时而是矿洞矮人被幽灵捉弄。里侧又不像外界还有街道办和警察。被困扰的居民们便提着农产品和魔币拜访学院,问魔法师大人们能不能施展神通帮个小忙啊?如果能解决的话请你们吃好吃的肉。 传奇法师们解决这些难题自然手到擒来,可教职工们时间宝贵又怕麻烦。于是乎校长大笔一挥创立了任务体系,鼓励学生们积极承接任务助人为乐顺带赚点外快,美其名曰“以实践知行合一,全方位培养人才”。这项工作由一位资深教授建立的“契约殿”主管,历经千年发展到现在…… “已经可以直接在玉佩上承接了。” “好方便,说真的好方便。” 玉佩首页就有契约殿的应用,其logo是燃烧的天平。吕文均进入后点选难度降序,想看看校方发布的最难任务是个什么档次。 最上方的凶险任务带有燃烧的黑色标题。 ~讨伐夜神~ 【难度:教师指定 奖励:面议 [委托人]玉仙人: 化外之神“倪克斯”在神眠火山苏醒,请前去处置。 [承接人]粉红毛兔兔:好的,纪教授~ 委托人留言(完成一日后): 下次执行任务时请注意保护环境,一位化外之神的讨伐不应以近半山脉的崩塌为代价。】 “……” 看起来本校部分尖子生的水准之高已足以和神祇一较高下了,而某位尖子生格外受人畏惧的原因,从那张凄惨的山体爆破照片中似乎可见一斑。 吕文均又调成难度倒序,发觉显示的前三页全是“大一”难度,而“大二”以上的任务自己都没法承接。 “这还有难度锁啊……” 玲弓说明道:“据说契约殿的主掌者是校内最强的教授之一,她的魔法可以动态评估好每个学生的实力,从而防止其承接过于危险的委托。” “你已经算不错了,我连第二页的任务都接不到。”法里斯悻悻道,“这破应用还有实力歧视!” 维尔萨看向第二页第一个任务“讨伐邪恶鹿角灵”,评价道:“我认为用开锁魔法讨伐幽灵不是明智之举。” 法里斯用力鼓肌肉:“你在小看我的强健体魄和无敌腕力吗!” 维尔萨的嘴角扭曲了一下:“抱歉,没忍住笑。” “巨人血统了不起哦!” 吕文均无视两人的吵闹,扫了半天,却发现了一个很可惜的任务。 ~林中的视线~ 【难度:大一 奖励:3000魔币 [委托人]酒馆老板: 最近通往酒馆的小道变长了,客人们经常迷路,还感受到了奇怪的视线。 能想办法让路变回原状就好了。附酒馆位置如下。 [承接人]嘶嘶吐信等三人: 常见的恶作剧而已,交给我们吧!】 这任务看着不太危险,报酬又是他急需的魔币,是当前的理想选择。偏偏已有同学捷足先登,只好再换一个了…… 吕文均正待关闭页面,却见任务栏右上角的“进行中”变为了“失败次数1”,嘶嘶吐信等三人的论坛头像都暗了下来。 “看上去有小机灵鬼阴沟里翻车了。”法里斯评价,“要上吗,年级第一?” 吕文均一抹刘海:“笑了,看我一人单刷!” 一小时后,几人的小群“特快魔法列车组”中亮起了一道新信息。 -吕文均:天尊助我! -法里斯:你到底在搞啥 -玲弓:不会吧,文均同学也失败了吗。 -吕文均:不这不是单纯的难度问题而是保险与否的问题简单来说我觉得自己初来乍到就企图挑战校园任务实在过于狂妄了在坚实可靠的支援下发起有规划有目的的探索才是新世代魔法师的标准做法 -维尔萨:阅读很困难 -法里斯:我昨儿亲眼看见他的标点符号扛着火车跑了,买的站票 -玲弓:那我现在过去吧~ -吕文均:你不要来。 -吕文均:说正经的你千万不要过来。这个任务对女性极不友好。兄弟们来一个。 -法里斯:哎呦喂我突然感觉有点反胃酸…… -维尔萨:我去吧。 吕文均收起玉佩,漠然望着前方。 他一路下了学院所在的高山,来到大瀑布水天柱以西的林间小路,才走了没几步就看到了一片奇景: 一棵老杉树上正吊着三名凄惨的女性。她们的惨状已堪称不堪入目,即使心理素质强如吕文均也不由得侧过目光。 “!”(救救我!) “——!!”(不要看!) “……”(好想死) 三名女性发出了古怪的声音,从双腿晃动的幅度判断大抵有着以上的意味。她们暂时发不出声音,因为…… 她们的衣裙像吹翻的雨伞一样,从下往上“兜”了起来,将她们自己束缚住了。 穿长裙的树妖蒂娅同学相对体面,只一条裙子就基本满足了束缚需求。穿短裙的厄莉尔就惨些了,短裙子兜起来捆不到啥,就只好将上衣也兜起来缚住手腕。最倒霉的是穿长袍子的幽灵莫莫,这玩意要掀只能全身掀……掀起来以后也就不剩什么了……话说这无实体袍子到底是怎么掀起来的…… 哪怕是自由奔放的男大学生也觉得这确实没眼看,故而吕文均大声咳了几下作为提醒,便运用飞鞋上树将她们一一解救下来,而后赶忙转身背对三人开始专注欣赏天色。 “呜哇文均同学!!”厄莉尔下来当场就嚎。 蒂娅和莫莫叽叽喳喳:“我,我没有走光吧?”“都那样了怎么可能没看到啊你这白痴。” 吕文均实在没忍住,说道:“怎么感觉你们三个每次都很倒霉……” “就是说啊!果然是厄莉尔的问题,是蛇发女妖一族自带的不幸诅咒吧!” “怎怎怎么能这样说!不是大家商量好一起做任务积德转运的吗!” “这运气越转越差了……” 吕文均安抚道:“先简要说说吧,你们都经历了什么?” · 进入森林后就不知不觉开始迷路,总感觉有人在注视着自己,不时听到诡异的笑声。走着走着感觉身体不太听使唤了,后来发现是衣服与鞋子开始自己行动,最终就被自己活动的衣服捆住而后就没有然后了——这就是不幸三人组的简要经历。 “感觉不是那种单一的术式……” “连本体都没搞明白。” “话说你刚刚没有拍照吧……?” 不幸三人组留下丧气满满的感言后离去,迎着夕阳的背影格外萧条。不久后到来的维尔萨听了以上情报后暂未发言,反而深深地看向了森林内部。 异说级魔法影响范围普遍较小,大部分显化魔法不过是火球雷电箭之类的小打小闹。可这片森林显然比宿舍楼的占地面积要广,不幸三人组走了起码十分钟都没出去,若说是异说级的术式恐怕就过强了。而如果是奇谭级……奇谭级是大一能解决的吗? 吕文均提出猜测:“会不会是魔力量很高的异说级妖怪?像佩尔希卡那样的个例……” “说来你是最近才开始接触魔法……”维尔萨想了想,“你对‘魔力’的定义还不是很清楚吧?” “确实。我还等着下节导论课纪教授讲呢。” “那我就替教授讲些常识好了。”维尔萨敲了敲太阳穴,“你所说的情况基本上是不会出现的,因为所谓的‘魔力’就是‘知识’,而‘知识’就是‘境界’。” 在至言魔法体系下,魔力的正式名称是“本源魔力”,乃是魔法师所习得的知识、术式、人生经历等“自我信息量”的总和。这种魔力就是魔法师的基础,因为解析原典与构造术式均需要动用本源魔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2章迷途之森,暴露之森(第2/2页) 而发动术式,维持术式并不会损耗本源魔力,这时魔法师们所动用的“魔力”,实际是在本源魔力的引导下,以极高效率运用的体能……也就是可恢复的生命力。用休息、饮食等手段可恢复的魔力,就是这种衍生魔力。至于各种魔力补充剂,其实就是有利于本源魔力激发活性的高浓度营养物质罢了。 吕文均点头:“也就是说,咱们的蓝条其实是用血条和天赋点代入公式算出来的……” “虽然没听懂你的比喻,但我感觉你应该懂了。”维尔萨说,“衍生魔力量的上限虽然与体能也有关联,但最主要还是靠本源魔力的量决定。如果没有足够的本源,即使体力再好,‘蓝条’也只有一点点。” “而本源魔力的量与魔法师的境界密切相关。如果小树林里的妖怪真有那么多的本源魔力,它必然就已是个奇谭级的妖怪了,自然也不会被分给我们处理。” 维尔萨这番说明条理清晰,足以作为外行人也能听懂的魔法入门。但吕文均还是忍不住抬杠:“不是也有佩尔希卡那种的吗?” “所以真魔女才是罕见的个例,因她生来就具备强盛的本源。而如你如我,生来本源相差不大,只能靠学习增加本源的上限。阅读原典,外出冒险,亦或者构造术式……” 维尔萨补充道:“最后这种方法最有效率,以你的情况推断,学上个20、30个术式之后,魔力量怎样也会翻一倍的。” 吕文均笑得有那么点勉强。这越学术式魔力越多的设定对大家是挺友好的……但他目前只能靠活祭品之眼学术式啊! 按当前效率一两周能学一个术式就不错了,二三十个术式得学到猴年马月去。考虑到他这点本源魔力本来就少,就算以后能自学术式了估计进度也不会多快…… 不会在很长一段时间里,他都得当魔力细狗了吧……? 维尔萨安慰道:“这个本源魔力量本来也就会有些小差异……虽然少成你这样的是挺少见……” “哎哎,我自幼体弱多病有什么办法。”吕文均叹气,“那以你看来,这次是啥情况啊?” 维尔萨又张望了一阵,断定道:“恐怕是妖怪们把这里变成‘灵地’了。” “课上还没讲到这里求详细。” 维尔萨想了想:“听过‘自尽河’或者‘迷路树林’吗?” “大概get到了。” “容易迷路的森林、一晃百年的棋局、见到逝去亲友的河岸……这种诡异地点在世界各地的故事中都不少见,其核心就是妖怪作祟。”维尔萨说,“常有妖怪活动的区域会被其感染,从而确立起独特的规则。魔法师将这种地方称为‘灵地’。” 吕文均点头:“就像对这片森林使用了同化术式?” “有趣的比喻,但只有古代妖怪才能制造灵地,它们不用至言魔法。”维尔萨观察着树林,“每个灵地都有自己的规则,依我看来,此处的规则恐怕是……” ——文明产物会阻碍行动。 森林深处的妖怪悄然发笑。 森林是自然的代表,而衣物是文明的象征。自然地带抗拒人造物的侵入是理所应当的,故而总有外地游客在山林中迷路,而遵循传统的当地人却总能通行自如。 这片小森林就是典型的“迷路之森”,想要破解这个灵地,就要按妖怪们的规则行事: 把衣服反过来穿。不仅上下衣着都要里外翻面,就连鞋子也要前后倒转着穿。以这幅颠三倒四的样子走入森林的人已经是个糊涂蛋,自然也就不会被身上的衣物捉弄了。 剩下的只要设法解决妖怪们的恶作剧就行了,很简单吧? “我最喜欢看聪明人犯傻的蠢样了!”妖怪老三快乐地说。 老二好奇:“你说他们会不会和自己的裤子较真啊?” “用裤子把它们吊起来吧,两个人背对背地捆!” 妖怪们正期待着下一场滑稽剧,负责望风的老四却有点紧张。 “大哥,感觉有点奇怪啊这次。” “啊?” “说真的太奇怪了吧。什么人啊?我真的不知道怎么搞啊!” 由不得老四不紧张,靠近入口处的它所看到的是…… 古铜色的肌肤!健壮的身形!以及连臀大肌也充分锻炼过的强而有力的肌肉! “看来这份灵地的规则,是‘穿衣服的人就会露出丑态’。” “那么,只要舍弃衣物就好了!” 男子大学生二人组非常清爽地抛弃了衣物这一文明象征,以纯真而开放的姿态回归了大自然,那份果断的态度让妖怪们也为之颤抖。 脱到最后一件时,吕文均略感犹豫:“这似乎不太体面……” “不要大意了,吕文均!”维尔萨严肃道,“如果妖怪让内裤螺旋扭曲的话该怎么办?弱点会直接受到致命的打击不是吗!” 才不会!谁会干那种恶心的事情啊!就连丛林战也不至于做到这么过分吧!! 妖怪老四在心中咆哮不已,然而另一位男子大学生闻言毫不犹豫地脱下! “不该轻视妖怪,是我松懈了。” “不过这样一来似乎不方便活动啊。” “没事,我以前学过用树叶编织草裙的技巧,等我五分钟就好。” “那我也帮忙搜集树叶好了。” 两位清爽而开放的男子大学生开始爬树了。 妖怪老四很想戳瞎自己的双眼。 都脱完了开始考虑补救措施你们不觉得有点晚了吗?!既然有这种本事能不能在脱光前先做好啊! “很好,完成了。” “我用树枝做了短枪。” “那么出发吧!” 在装备了树叶草裙与树枝短枪之后,两位勇士勇敢地走入森林!那开放的背影,简直犹如来自史前时代的高洁而不屈的战士! 老四颤颤巍巍地转头:“哥哥,不如让他们过吧。” “老四你说啥呢这才刚开始啊。” “感觉这两个人脑子有病啊哥哥。感觉招惹他们会出事的……” · 林间虫鸣阵阵,偶有小兽窸窣声响起。吕文均算着时间,在一处岔路前停步。 “酒馆老板提供的地图显示自入口到酒馆是一条直线,但我们已走过三个岔路了。”维尔萨说,“走到现在的时间是……” “十三分钟,按理说都要接近后方的‘四季森林’了,看起来还是外围的样子。”吕文均说,“果然是在原地打转,还好我早有准备。” 他早早将几块肉干攥在手中,此时将肉干撕碎,边走边往后方丢着。 “标记好过来的路,等看到肉干的时候就是循环到头了。” “实用。”维尔萨说,“但有个缺点。” 吕文均微笑:“我知道。我看过《糖果屋》……” 在两人走开不久后,茂密的草丛中弹出双狡诈的眼睛。 妖怪老三跃出草丛,拾起肉干塞进嘴里,而后又立刻跳回。它的速度敏捷至极,即使两人近在眼前也仅能看到一抹蓝绿色的幻影一闪而过。 石子、绳索、树皮上的标记,诸如此类的把戏看过不知多少次,想要靠它们走出森林可没那么容易。老三吧唧吧唧嚼着肉干,心想这玩意真他妈难吃……之后一口气搜集好丢给老四好了。 它谨慎地探头,确认周围确无埋伏,才再次出击捡肉。然而这一次捡完起身时,它却忽地见到了一团火。 那真是一团很迷人的火焰,使得老三不由自主地向其走去。它走到一半,突然见火光破碎,自己眼前一黑。 两名疯狂原始人正居高临下地看着它。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老三惨叫。 “找~到~你~了~”吕文均恶笑。 第33章 有话好好说你们别跑啊 第33章有话好好说你们别跑啊(第1/2页) “原来是这种妖怪啊。” “真稀奇,和我老家的精灵全然不同。” 两位疯狂原始人用几根藤条做出简易绳索,将那倒霉妖怪捆在了树上。 这妖怪身高不足一米,长相尤为有特色。它就像一个被缩小了几十倍再加了层萌化滤镜的复活节岛石像的脑袋,配上了四根长着蓝绿色毛发的粗短四肢。 “妖怪居然也能肥到没有脖子……”吕文均沉思。 “胡说!我身材很匀称的,被捆着的这部分就是脖子啊。”老三为维护名誉而喊道。 “谁的脖子会长在双臂以下嘴唇以上啊。那个果然是肥肉吧,因为太肥了导致面部与身躯融为一体了。” 维尔萨连连点头:“加上常年不锻炼,导致四肢退化。这就说得通了。” “才不是!老子生来就这样!别用人类的标准一本正经地分析妖怪好吗!” 吕文均蹲下身来,一只手按在老三的头顶上:“那不如正好教教我们,你们到底是什么妖怪?这个森林又该怎么走出去呢?” 老三冷笑:“你以为我会——” “好,果然是硬骨头,那就让我们开始吧!” “你甚至都没有听我说完啊喂!” 吕文均愉快地拿起木枪,在老三旁边的树皮上刻了一道横线。 他静静等了五秒钟,又提枪划了一道竖线。 “什,什么意思?” “稍等一下……” 又一横,一竖,一横。二十五秒后,老三旁边多了一个“正”字。 吕文均起身,微笑道:“从现在每过三十秒,我们就在你的旁边刻一个‘正’字。如果过了两分钟你还不肯招,我们就为你友情拍一张写真照发送到校园论坛上。” 老三尖叫:“不要啊啊啊啊啊!” 远方的小树林里,负责观察的老四手都在哆嗦:“他们太狠毒!” 妖怪老大还算镇定:“不怕!大不了老三做几个鬼脸,到时候丢人现眼的还是他们……” “三哥的心理素质真能有这么强吗,我看他已经在发抖了啊。” 吕文均又刻了一个正字,遗憾道:“几分钟了,维尔萨?” 维尔萨认认真真数了两个正字,又抬手自己补上两个,说道:“两分钟了,到点了。” “到个屁!你们根本就不打算等我!”老三声嘶力竭。 吕文均啧啧称奇:“哎呦,这么快该发贴子了,这孩子真是条铁骨铮铮的汉子。我看着它点,维尔萨你来。” 老三疯狂挣扎:“等一下!我们可以谈!你们想知道什么都可以谈!!” “我还是第一次用‘论坛’这种东西……” 维尔萨操纵了一阵,念道:“【在森林,遇到了有骨气的家伙,和朋友一起上了】。这样怎么样?” “言简意赅,大家都会懂的。”吕文均拍拍老三,“妖怪兄你调整一下表情,马上要拍照了。” 老三一愣:“不好意思,以前没有拍过‘照片’不怎么懂这个……” (你不要在这个时候这么有礼貌好吗!!)老二也没能顶住。 (惨啦,三哥他一看到文明科技这些玩意就好奇得要死啊!) “没事,很简单的。尽可能笑得灿烂一点,然后双手比出v就可以了。” “这样吗?” “很好很好,就这样,茄子~” 咔嚓,玉佩留影完成了。 两位只穿草裙的疯狂原始人一左一右蹲在大树两侧,笑得阳光灿烂。写满正字的大树中间捆着灰头土脸老三,双手比v的同时还露出了非常僵硬的笑容。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目睹照片布局的老三发出了堪比哥布林的惨叫。 吕文均连连点头:“不错啊,很有艺术感。” “主楼就放这张图吧。” “再加一句,‘讨伐妖怪实况~每十五分钟更新~’记得一定在文字前后加心形符号。” “完成了,那就发送——” 老三声嘶力竭:“不要发送!我招!我都招!!” 吕文均打了个手势示意停下,温和道:“对嘛,大家都是好朋友嘛,何必搞得那么僵。再问一次,你是什么妖怪?这森林要怎么走出去?” 老三跟招供似地喊出来:“我们是莱西四兄弟!你们想去哪我直接带你们走出去!” 吕文均思索了一番,倒是从看过的闲书堆里翻出了相关记载。 莱西(leshii)是来自俄罗斯的精灵/森林守护神。据说莱西喜爱恶作剧,会故意将林中的旅人带入歧途。而如果将衣服与鞋穿反,就能迷惑莱西,从而平安地走出森林。 不过…… 吕文均冷笑:“事到如今还在说谎。你根本就不是莱西!” 老三大张着嘴,着实震惊了:“那我是谁?” “神话中的莱西多为半人半植物的老人形象,它能够以树枝鞭打人类,使树木炸裂,乃至自由自在地操控土地与森林,是当地相当知名的精灵……”吕文均连连摇头,“可你别说操控树木了连挣脱树枝都做不到,你这样的妖怪怎会是莱西?” 老三急忙辩解:“不是,莱西有很多种,你说的那是大莱西!我是普通莱西!” “哦,原来同一种妖怪还分稀有度高低,你觉得这种话我会信吗?”吕文均叹息,“再者说来破解莱西的迷路需要将衣物反穿,可我们身上连衣物都没有你却说能带我们出去,你自己不觉得自相矛盾吗。” “你也知道啊!你们两个混账连衣服都不穿了,我们还有什么办法啊?” 维尔萨赞同:“恐怕它是某种肥胖过度的哥布林。” “这个话题还没过去吗?!” “他一定是想要把我们带到哥布林巢穴再加以侮辱。”吕文均沉痛道。 “谁侮辱谁啊混账!” 吕文均使了个眼色:“这么硬的骨头真是前所未见,只好发贴了,维尔萨。” 维尔萨会意地点头:“好,三秒后发送。” 老三只觉茫茫天地之大竟然无处可逃,当下仰头悲呼:“大哥!!救我啊!!!” 丛林中跃出三道蓝绿色的身影,当先两人去夺下维尔萨的玉佩,另一人只手一触便将藤索解开,放出老三转身便逃! 维尔萨只一挥手便将其余两只莱西甩开,却见他们毫不恋战,各自分头就跑。 吕文均拾起那自动解开的藤索,好奇道:“还真能操控植物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3章有话好好说你们别跑啊(第2/2页) 草木深处,老三紧抱着大哥,差点哭出来:“大哥!大哥啊!!” “那啥老三你差不多先下来吧感觉你现在有点脏……” “脏屁啦,我看是你的心脏!”老三怒斥。 “大哥咱们撤吧,这两个疯子太狠我们玩不过的!”老二远远喊道。 “怂怂怂,要点脸不要!莱西在森林里被人玩了像话吗!”大哥呵斥,“你往林子里一躲,那两人找不到你又能怎样了?不还是要乖乖迷路服软!” 老三一惊:“大哥你说得有道理……” 老大懒得跟他废话,寻了片叶子吹笛发信:“集合报数,老二!” 二哥应声而来:“到!” “老四!” “到!”吕文均说,“老五呢?” “老五跟着呢。”维尔萨举手。 老大差点扭到脖子:“到个鬼啊?!你们几个为什么也追过来了啊!?” 但见两位原始人健步如飞,如两条疯狂的蟒蛇紧追在莱西兄弟身后。瘦点的原始人手里正提溜着倒霉的老四,绿油油的大脸上满是悲情。 “大哥——救救我——” “天杀的到底怎么追上来的?” 吕文均指了指脚下:“看脚印。” 维尔萨面不改色:“靠气味!” 莱西老大看着堪比落叶片的脚印,快把眼睛瞪出来了:“这么点踪迹都能发现,你们是熊吗?!” “大哥,不要受我的连累,把我放下吧!”老三悲痛道。 “不必生离死别了,我要给你们四兄弟每人都写四个正字呀!”吕文均恶笑。 维尔萨举起玉佩:“照片也每人都拍吗?” “对的,先拍个人照再拍集体照,要换着姿势角度轮流拍啊!” 森林明明是莱西的主场,可是两个赤脚的原始人跑得却见了鬼般敏捷。吕文均轻巧地避过树枝碎石,明明身处林间却像在平地般轻松,维尔萨干脆以健壮身板克服了地形问题,大手一挥便将老二老三也抓了起来。 “最后一个~” 吕文均拎起老大的后颈皮,微笑道:“你可还有话说?” 老大胡乱挥着小短手折腾了一阵,彻底死了心。 它昂起圆滚滚的脑袋,悲切地喊道:“爸爸!救命啊啊!!” 这一声求饶穿透力极强,扫过层层叶片惊起了林中阵阵飞鸟。然而声音只响了一次,鸟类却接连不断地飞出。丛林深处一道巨影拔地而起,投下的阴影将两人完全覆盖! “他们刚刚是不是说还有大莱西。”吕文均面无表情。 “你不是说他们说谎吗。”维尔萨说。 “我现在信了但是这个莱西也太大了吧,连画风都变了啊!” 那东西的身高粗略估计恐怕已超过了十米,他就像一棵古树被雕刻成了人形,头颅两侧还生有数根酷似鹿角的树枝。 莱西老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两人,没有瞳孔的眼眶中闪烁着冰冷的光。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总感觉大莱西很生气的样子啊。” “绝大多数种族在看到幼崽被逮住时都会很生气。” “现在率先示好,和莱西老爹好好讲讲自家孩子令人困扰的恶作剧行为你觉得如何。” 莱西老大嚎道:“爸爸!就是他们欺负我们!” “吼哈啊啊啊啊啊!!” 莱西老爹的吼声激起大风,吕文均强颜欢笑:“你听到了没有,莱西老爹刚刚说‘我们和解吧’!” “不,我觉得他想说的是‘宰了你们’。” “你看它都在表现诚意了!还专门拔起一颗大树当做礼物送给我们真是太客气了!” “真亏你能用这种方式表达用树砸人啊!” 飞来的大树发出炮弹般的声响,两人二话不说将手中莱西一丢转头就跑。 莱西老爹仰天长啸,但见周围的树木均像气球般快速膨胀,一声巨响后,一颗颗膨胀树木如炸弹般轰然炸裂! 吕文均惊叫:“树木炸裂了!原来真的有这种能力啊!” “你刚刚还说了什么能力来着。鞭打。是鞭打对吗。” “以树枝鞭打人类应该不是多么强力的——哦我草!” 莱西老爹扬起右手,亮出了少说有20米的藤条长鞭。那鞭子由数十根藤蔓编制而成,足有小树般粗细,看着活像能将他们从森林抽飞到学院山顶。 藤鞭顿时抽下,吕文均只觉身后狂风呼啸。然而此时维尔萨转身停步,他伸出双手,钢铁般的“异教徒之爪”在半空中一合,竟将那鞭头生生截下! “哥们你真是力大无穷啊。”吕文均感叹。 “不只是力量,也关乎硬度。”维尔萨说,“我的蕴化术式,是怪物‘格伦德尔’的手臂。” “能够抵挡诸多神兵,与史诗英雄角力的双手,不会被区区植物击破!” 格伦德尔是英雄叙事诗《贝奥武夫》中记载的巨人怪物,据说它力大无穷,刀枪不入,拥有熔岩般炽热的血液。 诗中说“它手上的每一个钉子、爪鳞和刺,每一个刺和鞭痕,都像带刺的钢铁。大家都说没有足够坚硬的磨铁可以刺穿他,也没有经得起时间考验的刀刃可以割断他那沾满鲜血的残忍爪子”。 维尔萨的蕴化术式,正是魔物坚硬本质的体现。虽因层级所限仅能覆盖双掌部分,但也足以称为异说阶段最强的防御之一! 维尔萨原地站定,竟以藤鞭为媒介与莱西角起力来。莱西虽有十米巨躯,却一时间与其僵持难分胜负。 莱西急忙靠近,挥出左拳,企图维护自己的威严。可攻击将出时忽有一团鬼火亮起,停留在了它的鼻尖上。莱西的注意力被那鬼火吸引,挥出的拳头随之而移动,却正正打在了自己脸上! “爸爸!”“爸你打错了呀!” 小莱西们急忙叫嚷,可大莱西却被自己的一拳打得头昏脑涨。维尔萨紧抓藤鞭奋力一拉,大莱西一下失去平衡,像块巨大的墓碑般向着前方的诸多小莱西倒去。 莱西老大的脸由绿转青,由青转紫,眼看将要沦为肉饼,心中万千感触只形成一声哀嚎:“爹呀——” 这时一道银色幻影闪过,莱西老大猛一眨眼,发现自己与其余三兄弟竟已出现在数十米开外。 弹簧腿变身后的吕文均将莱西们一一放下,笑问道:“还玩吗?” 第34章 小酒馆麦色葡萄 第34章小酒馆麦色葡萄(第1/2页) 五分钟后。 “不玩了……”“爸我不敢了。”“爸别打了!”“啊好痛!” 莱西四兄弟正捂着屁股四散奔逃,莱西老爹抡起藤鞭,将好儿子们抽得如陀螺般旋转。 “吼哦呀啊啊啊啊啊!” “莱西老爹说啥?”吕文均问。 维尔萨倾听了一番,翻译道:“跑出去找茬被人反整了还好意思叫老爹,害老爹跟你们一起丢人。大概是这个意思。” “你还懂莱西语啊真是博学。” “不,我猜的。” 双方和解的速度非常之快,毕竟原本就没有什么矛盾存在。在维尔萨亲切地扶起莱西老爹,吕文均用情感丰富而饱满的语气念出委托文并不失时机地表示“您看其实您家小孩皮都没擦破呢”之后,该将矛头对准谁对一位老父亲来说显然不难抉择。 “不过这真是很有俄罗斯风格的教育啊……”吕文均感叹。 “你们应当生活在四季森林深处,为什么要专门来外侧?”维尔萨问。 莱西老大被抽得像根萝卜一样栽进地里,可怜兮兮道:“最近爸爸给的零花钱变少了,我们几个出来就想出来搞恶作剧整点零食……” “大哥,你什么意思,你该不会是想说老爸最近挣得少了吧!”老三超大声说。 “不是不我没有这个意思你不要害我——爹啊!” “吼呀啊呀啊?!”(你对老爹的工资有意见?!你是在对我的工作指手画脚吗!!) 莱西老大像高尔夫球一样被一鞭子抽飞了,莱西老爹伸出指头与两人一一握手,而后拎着贼笑不已的熊孩子们走了。 吕文均感慨:“为了少点挨揍连出卖大哥都干得出来,真是感人的兄弟情。” “这就是那个吧,恶作剧妖怪的本性啊。” 莱西一家隐入森林后不久,吕文均便觉得周围环境一变,茂密的丛林忽然显得稀疏了不少,远远可望见道路尽头的白色木屋。 妖怪被驱逐的当下,灵地自然也就解除了。两人向着那木屋走去,随口聊道:“妖怪也打工赚魔币吗?” “古代妖怪不修至言魔法,它们的‘工作’与自己的来源密切相关。大莱西是森林的守护神,它的工作就是保护森林健康存续。”维尔萨说,“然后你会问,‘那么信仰和恐惧从何而来’?” “那么恐惧与信仰从何而来?”吕文均从善如流。 “受照料的林地本身会感激,因林地健康而受惠的飞禽走兽、乃至周边的人类与妖怪也会产生快乐、感谢、安心感等情感。这些无指向的情感便成为对自然的信仰,化为守护神的魔力。” 吕文均兴致勃勃地听着:“就像农民们在丰收时感谢老天爷一样?古代妖怪们的魔力不必非要来自强指向性的‘偶像崇拜’,甚至都不必有‘信仰’,只要有这份心就都够了吗。” “强指向性的信仰效率更高,所以人格化的神明总是钟爱祭祀。”维尔萨说,“不过,最初的神与妖怪往往都是人类对自然的人格化想像。以莱西为例,往往是先有‘感谢森林’的想法,再有‘守护神的模样’,而后在漫长的时光中以故事为媒介,为其增加恐惧或信仰。” “在森林中迷路的人觉得是莱西在捉弄他们,从而有了作为妖精的莱西。在森林中遇难的人则认为是莱西的诅咒,就有了恶性的妖怪莱西……于是莱西从概念变成神明,又从单一的存在变为多样化的种族,最后演变为‘莱西一家’。在另一个秘境的森林中,也会有其他本地化的莱西吧。” 吕文均一一在脑中记下,对这位大块头朋友多了几分尊敬。 “维尔萨,你很了解古代妖怪的事情啊。” “我们巨人一族的由来也是典型的‘自然人格化’,现在虽然均改修至言魔法,但仍维持着打理山脉和森林的习惯。”维尔萨说,“我想你在外界生活许久,对这些信息不太了解,便顺带多讲了些。” 吕文均拍拍他的胳膊(维尔萨身高2米1他够不着肩膀):“你家是不是弟弟妹妹很多的那种家庭?” “哦,这你怎么知道?” “你身上洋溢着那种坚实可靠的大哥气场啊。” 维尔萨拿起玉佩,拍了张照:“可我弟妹向来不怎么尊敬我,他们总说我脑袋不好使。” “不该啊,你挺博学的……话说突然拍照是干什么?” “更新贴子,刚刚收到了许多要求更新的回复。” “……” 吕文均停下脚步,用指节顶着额头。 “稍等,维尔萨先生?容我确认一下你正在更新什么贴子?” 维尔萨很困惑地看着他:“刚刚那个啊。” “什么叫刚才那个?!莱西老三的贴子吗?!” “就是我们三个的合照……” “你怎么真发了啊喂?!我刚才不是给你递眼神了吗你还回我一个明白了的眼神啊!!” 维尔萨点了点头:“我以为你刚刚提示我‘不用等三秒现在就发’。” “不是那个意思啊啊啊啊啊!” 吕文均发出了堪比莱西老大的悲鸣,维尔萨思索道:“我该删除吗?” “多少回复了?趁着没成话题赶紧删!!” “现在是189楼。” “好多!不用上学吗这帮闲人?!” “而且,标题旁边出现了‘hot’的标记。” “变成当日热点了唔哦哦哦哦哦!” 吕文均抱着脑袋扭来扭去,如同一条将被煮熟的虾子。维尔萨又拍了张照,说:“大家都挺喜欢的,不如继续更新下去吧。” “别更了!为什么还想更新啊!” 维尔萨很真诚地望着他:“因为想看到更多回复。” “被污染了!来自北欧的老实巨人族才不过半小时就被网络文化污染了!我现在超级理解你弟弟妹妹的心情啊!!” “我打算更新到任务结束为止,以后每次遇到有趣的事情都开一个贴。” “这就规划上发贴日程了你简直天生网红圣体啊。” 总感觉风评已经在世界的某个角落里淡淡地死了。 但事到如今都有这么多人看见了,再删贴也没用了。总归风评这玩意当不了饭吃,就随他去吧…… “顺便一提,你在回贴里人气还挺高。”维尔萨补充道。 “这种人气我不想要……” 吕文均像具僵尸般浑浑噩噩地走近木屋,抬手敲门。 “你好,有人在吗……” 这栋漂亮的白色木屋远大于常规意义上的林间小屋,它有上下两层、空间广阔,一口气容纳五十位客人也不在话下。木屋上方挂着绘有小麦和葡萄酒的招牌,这里就是发出委托的酒馆“麦色葡萄”。 木门开启,一位小麦色发色的女士探出头来瞄了一眼,而后二话不说把门关上了。 “……” 门外两人纳闷地对视一眼,再度敲门:“你好?” 那位三十岁出头的女士再度开门,无精打采地说:“打劫?” “为什么会说出这种话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4章小酒馆麦色葡萄(第2/2页) “您仔细看,我们像是强盗吗。” 女士慢慢点头,视线一一扫过他们真诚的眼神,一丝不挂的上身,只穿着树叶裙的下身,在打斗中沾满灰尘的手臂以及两把土制木头枪。 她放缓语气,对两位高材生温和道:“你们是来讨饭的吗?” · “抱歉抱歉!惠瑟姑姑没有恶意,说真的我们开店这么久了,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客人。” 酒馆老板卡伯尼先生撑着柜台笑个不停,先前开门的惠瑟女士颓然道:“这不怪我。我年轻时这种衣服就不流行了。” “这是那个啦!最近新生很喜欢的那种,阿兹特克原始人风……哈哈哈哈!” 吕文均没忍住喊道:“你有什么资格笑我们啦!” 酒吧老板卡伯尼看上去颇有古典油画中的哲学家风范,他脚踩凉鞋,坦胸露背,浑身上下就裹了块白布,美其名曰“希腊式长袍”。 卡伯尼抖了抖袍子,自得道:“这可是当年最流行的打扮。” “冒昧问下您的‘当年’是多久以前……” “也就2000多年前吧。” “好久!久到希腊都变成古希腊了!!” “啊哈哈,你的时间触觉也太敏感了。” 卡伯尼从柜台里摸出30张水晶质地的纸币,各分出15张交给两人。 “一人1500魔币,多谢帮忙。”他露出灿烂的笑容,“这样一来客人们应当不会迷路,小店总算能再度开张了。” 惠瑟姑姑不屑道:“本来就没几个客人,哪还用得着开张!你们两个也是多管闲事,这种破店让它腐烂在森林里不就好了。” 卡伯尼小声道:“请别在意,姑姑她一到下半年情绪就不好……” 与颓废消沉的惠瑟不同,卡伯尼浑身上下都洋溢着欢快的气氛。他重新在屋外支起遮阳伞和小桌,摆出“招聘帮厨,一月4000魔币”的手绘广告牌,又转身开始写今日推荐菜单,忙得不亦乐乎。 然而此时已经六点半了,小酒馆内仍是连一位客人都没有,惠瑟姑姑趴在餐桌上,只发出一声嗤笑。 “想打发时间的话,随便找个地方睡觉不就好了?”她瞥了两人一眼,“你们吃晚饭了吗?” “还没有……” “那再坐一会吧,招待客人的礼节不能丢。” 她没问两人意见,走进厨房便忙活起来。卡伯尼似乎早有所料,为他们铺好了桌布。 “你们喜欢哪一国的食物?我们去过许多国家——” “这儿只有一张菜单,卡伯尼!”惠瑟嚷嚷,“只有希腊菜与一点罗马菜。” 他还未问完就被惠瑟打断了,卡伯尼歉意地笑着,转身说:“姑姑,总得尝试新事物。” “那你去当罗马人好了!” “罗马都灭亡多久了……” “从神圣罗马帝国灭亡算起的话也才200多年吧。”吕文均说。 “那个国家算罗马吗?”卡伯尼思索,“我不好说,我印象中他们从不在意老传统,或许东罗马帝国更合适……” “可算了吧,一样满脑子都是神圣天主,也从没见那老头子说过几句话!”惠瑟不屑道,“来,吃点沙拉。” 她端来一个盛得满满的大木碗,里面是小黄瓜、青椒、红洋葱、番茄,和切成长方形的小块奶酪。 维尔萨的确有些饿了,他吃了一大口,发觉口感意外清新而丰富。新鲜蔬菜事先用冰冻过以增加爽口感,配上煮熟的番茄中和温度。调味仅用了盐、橄榄油与少量的柠檬汁却不显单调,微酸的奶酪在咀嚼时自然化开,带来海风吹拂的味道。 “哦哦……” “这奶酪很棒啊!”吕文均惊喜道,“这种浓厚的风味,是山羊奶吗?” “你很懂嘛!这道菜叫horiatiki,加上山羊奶酪调味的沙拉,我们老家人人都爱吃这个。”卡伯尼送来两块小面包,“试试本店的招牌菜,多多那面包配甜酒。” 软乎乎的小面包弹性十足,吃起来像是在口腔中跳舞。吕文均惊愕于白案师傅的功底,却被告知这是因为材料——这面包是橡果做的,因而才有这等独一无二的口感。 “你这任务接的很值。”维尔萨啃着面包说。 吕文均揪着那小面包发愣:“讲真我觉得学院妖怪口味太刁……这么好的店怎么会没客人?” 他们又品尝了用橄榄和蜂蜜做的小菜,以及两杯口感酷似樱桃可乐的开胃酒,期间赞不绝口的评价使得惠瑟姑姑眉开眼笑。她最后端上一大盆牛肉,加了各种甜椒与马铃薯炖煮而成,强烈的香料气息闻着就让人充满期待。 惠瑟姑姑显得比之前和善了许多:“尝尝!这是stifado,希腊的牛肉汤。” 吕文均迫不及待地吃了一大块牛肉,他顿了顿,才说道:“嗯……牛肉非常新鲜,调味也很浓郁!” 惠瑟的脸立马冷了下来:“年轻人,即使心无恶意,你也不应对长者说谎。” 吕文均无话可说,只好尴尬地笑笑。她转而看向维尔萨:“你像是个老实孩子。” 维尔萨擦了擦嘴,坦诚道:“我不太适应这道菜。若放在冬日节庆的餐桌上,它的热量不足够,而在夏秋之交的傍晚,它又显得过于重了。” 实际上,维尔萨的说法都称得上委婉了,吕文均一吃立马就明白了小酒馆生意冷清的原因。 ——调味太重了! 哪怕以西方人的水准,这都是道令人大皱眉头的菜。牛肉和蔬菜在炖煮前已过油爆香,又不要钱似地加了大量的葡萄酒,油脂和酒精的调和本就容易腻味了,加了高汤和口重的红椒粉还不算晚,在上桌前却又撒了大把的盐、胡椒与香草末。 这样一道菜吃到嘴里满满都是香料和油的味道,固然食材新鲜,火候得当,可又怎能说是好吃呢? 惠瑟姑姑明显不是第一次得到这评价了,她丢开围裙,丧气道:“早些关门好了。” 卡伯尼企图缓和气氛:“姑姑,我想我们可以研发些新的菜品……” “我不做其他地方的菜!我们的菜哪里不好了?”惠瑟气愤道,“不久前这还是店里最受欢迎的菜!现在的人和妖怪不光忘性大,连口味都变得太快,这样的生意我不想做了。” “姑姑,你的不久前都是快五百年前了。”卡伯尼苦笑,“我不想勉强您,所以我才打算招位帮厨……” “好啊,现在连你都想把我扫地出门了!是不是要把我逼到山上去坐那冰冷的椅子,你们才算开心啊?” 两位惊人的老资历吵着吵着就开始互翻旧账,把两个倒霉学生听得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维尔萨苦兮兮地喝着牛肉汤,用眼神问现在该怎么办。 吕文均一拍桌子站了起来:“谁啊!谁说这菜不好的,这牛肉汤太香了!” 惠瑟立马就瞪了过来,吕文均放下勺子,讪笑道:“不过我觉得,您要是乐意多加一份料,这菜还能更香。” 惠瑟还未回话,卡伯尼便好奇道:“你说说,加什么?” 第35章 30分钟猛男厨房 第35章30分钟猛男厨房(第1/2页) 几分钟后,餐桌上多了一根圆锥形植物。其叶呈大头羽状半裂,茎生白色粗糙外皮,正是一颗白嫩嫩水灵灵的…… “萝卜?” 吕文均抓起萝卜掂量了下,夸奖道:“这萝卜分量可实在,您家食材是真没话说。” “不要胡说,哪有在牛肉汤中加萝卜的!”惠瑟皱眉。 “您别说,我老家炖牛肉真加这个。可否让我进厨房试试?” 惠瑟毫不抱期望,只阴沉道:“我不许你浪费食物,若你做得坏了,你需自己亲口吃完。” 吕文均道了声谢,走入厨房。小酒馆的厨房明厨亮灶,厨具虽老却不见破损,一口煎锅中尚残着牛油香气,角落里一口大缸刚熄了火,底层铺着逐渐干涸的汤汁。 吕文均扫了一眼,当下了然:“您这菜是先将牛肉过油爆香,再加料配高汤炖煮吧?” 惠瑟面色缓和了些许:“你倒是懂得烹饪的。” “普通的饭店为了便于出菜,往往先将牛肉炖好以小火煨着保温,待到上菜时略一加工即可。您为何次次还都从头做起呢?” 惠瑟听了却笑了,卡柏尼替她说道:“追求效率的人喜欢这样的做法。但如果煨得久了,肉的风味总会有所流失,吃得出来的客人不会满意。” “何况我的厨具做菜熟得快,我们不缺那点时间。” 吕文均对这两人的性格多了些把握,笑着说道:“那么,还请教教我这道菜原本该如何做吧。” · ~惠瑟姑姑的stifado菜谱~ 选大块牛腩切块,与马铃薯丁、洋葱丁一同以橄榄油煎香。 煎好的肉、蔬菜与油一起倒入大罐,加入红葡萄酒、高汤、水及红椒粉炖煮约一小时。 最后投入彩椒丁等辅料炖十分钟,加入大量的盐、胡椒与香草粉末,完成。 · “这样啊……” 听完菜谱之后,吕文均心中多了些把握。 虽然此前没做过希腊菜,但他看得懂这菜谱。煎牛腩是为了逼出牛油,防止牛肉太肥发腻;葡萄酒、高汤、红椒粉等本质上就是希腊版的葱姜料酒,去腥增香;盐与胡椒用于补味并接借助锅的热力增加嗅觉刺激。 忽略调味上的差异,这道菜的做法与他老家的“萝卜牛腩煲”其实很相似,他正是意识到了这点才说可以放萝卜。 不过,只加一味辅料可不够。至少要改动五个地方,才能让这道菜适合当下的口味。同时,说法与动作上都需要注意。 (卡伯尼早意识到这道菜的问题,但惠瑟一直不改,可见她相当顽固……) 热爱本国文化,坚持传统做法,主张费工夫的实诚的烹饪,这就是惠瑟作为厨师的风格。若是将菜谱改得面目全非,只怕她会生气,而若是将调料、用料等缩减,恐怕她也绝不会同意。 这其中的理由,吕文均倒不是不理解…… “很有挑战性啊。”吕文均系上围裙,“好,开始了!” 牛腩与蔬菜已提前处理完毕,他手起刀落将蔬菜切成豪放的大块,却未动牛肉,而直接将整块牛肉放入锅中。 惠瑟立马皱眉:“你这样做可难熟!” “您瞧,将脂肪朝下大面积煎的话,逼出来的油会更多……” 吕文均将锅一翻,牛腩中的油脂面受热缩小,美拉德反应形成大片的漂亮焦黄色脆壳。 “牛肉闻起来也更加香口。如果担心熟度的话,我们多煮五分钟怎样?” 惠瑟嗅了嗅香气,暗自点头。 维尔萨拿起叉子:“我觉得已经可以吃了。” “这是炖牛肉,哥们,不是煎牛排。” “牛油不能浪费了!”惠瑟不忘嘱咐。 “油的话,我打算稍后再加……” 第二个改进点。按照老做法,牛油应当与香料搅拌再加入一同炖煮,但吕文均却用小碟留好备用。 接下来正式进入炖肉的环节,惠瑟指手画脚,将每份调料应放多少都咬得死死的。吕文均从善如流,毫不顶撞,将调料一一送入锅里。 这炖牛肉不受欢迎,正是因为调味太重。见用料一丝未减,卡伯尼已经露出等待失败的表情了。 “接下来该放萝卜了……” 第三点,增加辅料。萝卜去皮,再削去外层的肉,只保留中央最脆嫩的萝卜心。不用直接的切法,而是以菜刀将萝卜心“撬开”,做成不规则的形状。 卡伯尼来了些兴致:“为什么用这样麻烦的切法?” “增大表面积便于多接触汤汁,而且不规整的形状会好夹取些。”吕文均将萝卜放入锅中,“没有取到的外层部分,可以做成腌菜。不过这次时间不多,我们就生吃吧。” 按照老方法,只需再煮一小时(在魔法厨具辅助下耗时10分钟)就接近完工。然而这次煮完后,牛腩仍未达到先前的软烂程度。 惠瑟笑道:“我就说不切块烂不了。” “您别急嘛。回炉之前,我们可以再多花点时间……” 惠瑟听完表情和缓了些。她是个老派的人,最讨厌偷工减料的做法,而喜欢多费时,多增料,这样的风格才是她心中的好厨师。 吕文均这时才开始切牛腩。这个时候牛腩已基本熟透,能闻见热乎乎的香气了。而剩下的汤汁静置后逐渐分层,油脂与调料来到上方。 第四个改进点。用大勺将汤汁上层的油撇开,锅中仅留下层牛肉汤。先前煎出的牛油分出少量,与牛腩一同放入煎锅,放下盐和胡椒进行第二次翻炒。然后才放入牛肉汤中与萝卜、蔬菜同煮。 “这样一来熟度应当没问题……接下来处理最后的配料。” 最后一次修改。将剩余的上层汤汁与牛油倒入煎锅,大火加热收汁,做成酱料。原本应在最后一步放入的香草粉末,分出一半加入蘸酱中。 剩余的香草末放入牛腩,出锅。 “古国南部风stifado,请用!” “哦哦……” 仍然是分量十足的一大盆炖肉,这次的观感却全然不同。铺底的萝卜吸足了汤汁显出肉色,大块的牛腩切面显出诱人的纹路,浮在汤汁中的彩椒与随热气蒸腾的胡椒香草的味道,在视觉与嗅觉的双重层面上带来食欲的刺激。 很好吃。哪怕还没入口也能立刻明白,这道菜绝对很好吃。 三位看客兼评委,怀着不同的期待拿起勺子品尝……然后同时怔住! “好吃!”维尔萨惊叹,“调味很浓厚,但保留了牛肉的鲜活感。肉香味被酒和调料刺激了出来,浓浆汁形成的‘壳’吃起来就像炸物一样。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变化?” 卡伯尼挖起萝卜,欣赏道:“是因为萝卜啊。萝卜的脆甜中和了原本浓稠的味道,又因吸满汁水有了炖肉般的口味。这样的萝卜即使单卖也没问题。”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5章30分钟猛男厨房(第2/2页) 惠瑟含着勺子,想要找茬却一时间下不了口。 因为料理的主题是一样的! 原本的用料不变、调料的多少都一丝不差,做出来的当然还是stifado的味道。只是就如同一道菜在不同餐馆中口味有轻有重一般,吕文均的处理使料理主题的表达变得含蓄,又突出了食材本味,对于大多数人而言,这样的食物当然更好吃。 但她毕竟是个老厨师了,总要顽固地说一句:“这可不合我的胃口!” 吕文均早等着这句话,将小碟端来:“如果觉得调味不足,试试蘸料如何?” 小碟内是深褐色的酱汁,以牛肉汤、香料和牛油制作的蘸料,看上去酷似四川火锅的油碟。惠瑟将牛肉蘸满酱汁再入口,一直皱着的眉头终于舒缓开来。 这个坏脾气的女厨师,此时看着却像位友善的邻家太太了。 “普通的客人口味轻,这料不就浪费了吗?” 吕文均端出配菜的萝卜条:“也可用于与小菜食用。” 惠瑟在餐桌旁坐下,闻言大笑。 “东北菜的蘸萝卜、广府菜的牛腩煲、川菜的油碟!卡伯尼,你瞧瞧,烹饪这一块还是他们东方人有办法,管是怎样挑剔的顾客,他们都有法子满足。” 吕文均有些惊讶,他没想到自己的手法被一眼看穿了。卡伯尼拍了几下手,说:“吕同学,你这样的厨艺做中餐肯定比希腊菜要更好,为什么还要大费周章地去改陌生的菜?” “毕竟您这家店是希腊风的小酒馆,我是想帮忙才系上围裙。如果端上一道其他菜系的炖菜,就算再好吃,也会显得像砸场子一样啊。”吕文均说。 维尔萨没顾得上插嘴,趁大家聊天猛吃新炖牛腩。惠瑟含笑瞧着,摇头道:“看来,到底是我想错了。卡伯尼,我们可以将菜单改改了。” 卡伯尼吹了声口哨,吕文均反倒摇头,正色道:“女士,我想这大可不必。” “哦?” 他起身,怀念道:“我老家有一道菜叫做‘网油腰肝卷’,大家听过吗?” 这次连惠瑟都摇头了,维尔萨应道:“听着很香。” “是的,那是道十分香口的菜!这道菜要用猪胃部及横膈膜之间的一层网状脂肪,包裹鹅肝,猪腰炸成长长的一条,切块后沾着解腻的蘸料食用。在30~40年前是道很受欢迎的菜,可是,现在却越来越少见了。” “当代人的口味改变了吧,不喜欢吃这样高热量,重油的菜。”卡伯尼说。 吕文均点头:“但是老菜为什么当年受欢迎?是因为以前的厨师们没有现在的厨师懂审美吗?还是厨艺在短短40年间就突飞猛进了? 不是的,口味的变化源于生活方式的变化。上个世纪吃肉可不容易,中世纪时香料是堪比黄金的珍惜品。在食材获取不易的年代,能提供大量热量与香气的料理是厨师心意的体现。这样的厨师心怀顾客,绝不偷工减料,当然饱受欢迎。” 他望向惠瑟,温和道:“只是当今时代变化太快,无论哪里的老字号都不得不与时俱进,就像妖怪们也开始学习魔法一样。可喜欢当年风味的顾客总还是在的,如您喜欢我这改法,不如考虑将它作为一个选项纳入菜单里。” “一道菜有传统与新式的两种做法,想吃什么由客人自己选择,您觉得如何呢?” 惠瑟拿起木板菜单一点,原本占大篇幅的牛肉图标移动到左侧,右面的一半空间多出牛腩煲的绘画,正是吕文均的新改版。 她瞧着菜单,眉开眼笑:“卡伯尼,我想我们是需要找个帮手了。但那需是像这孩子一般慧心灵性,说话动听的。否则,我那坏脾气可受不了。” “事实上,本店正好在招帮厨……”卡伯尼说。 吕文均惊喜道:“这么巧,我正好很缺钱!” 卡伯尼闻言大笑:“一周2、4、6营业三天,帮厨每晚的工作时间约3小时,报酬是一个月4000魔币……” “别那么吝啬!你很穷吗?”惠瑟说。 “……如果你愿意做够一个学期,再附赠一本异说级原典作为年终奖。”卡伯尼伸手,“你觉得如何?” 4000魔币=4个月基本生活费=寄信到外界的基本金 一本原典=至少一个课本上没有的新术式 吕文均二话不说握手:“您放心好了,我一定认真工作!” 雇主和员工对彼此都非常满意,一次愉快的打工就这样敲定了。此时天色已暗,卡伯尼拿起背包和衣服交给两人。 “夜晚的森林可比白天要冷,带好东西早些回吧。” 吕文均与维尔萨道了声谢,穿好衣服便离开了。走过森林出口的那棵老槐树时,吕文均停了下来。 “我说,维尔萨,之前我们是在这里汇合的对吧。” “是的。” 吕文均慢慢说道:“我们把衣服和书包都先放在了树下,然后才步入森林,对吧?” 维尔萨点头。 “那为什么他刚刚一脸自然地就把衣服递给我们了???” 维尔萨思索了好一阵,严肃道:“完全不明白。” “喂说真的好奇怪。我在酒馆里都完全没觉得有什么不对,直到看到这棵树才体会到了违和感。”吕文均有点紧张了,“那是什么魔法啊?瞬间移动?衣物招来术?” “搞不清术式就从出身考虑吧,他们两人应当是希腊出身,与罗马文化也有关联……” “不喜欢基督信仰,存在时间很长……当年还目睹过东罗马灭亡……” “在老家的山上有椅子……” 两人边走边思考,越寻思面色越精彩,精彩到不约而同陷入沉默。 维尔萨也开始紧张了:“惠瑟……会在一年的下半年情绪低落,那就意味着春天时心情会变好……” “别说了。” “卡伯尼……是她的一位喜欢酒的后辈……” “别说了……” “……” 野蛮人们的后背真的开始冒冷汗了。 维尔萨擦汗:“你刚刚教他们做菜。” “你刚刚说他们做的菜不好吃。”吕文均反驳。 “不,我真的没想到。” “我也没想到啊,这谁能想得到啊?!不可能的吧!绝对不可能吧!!” “把刚才的交谈都忘掉吧。立刻。马上。” “啊啊就这么干!绝对不可能的!不要自己吓自己!” 年轻的魔法师们默契地闭上嘴巴。 没错,纯粹是想多了而已,绝对不可能。 古希腊掌管酒的神在某所破大学旁边开小酒馆这种事情,怎么想都不可能……吧……? 第36章 死寂的残光 第36章死寂的残光(第1/2页) 次日,清晨。 繁忙而狼狈的入学首周总算告一段落,小酒馆的打工从次周二才正式开始,如今是吕文均来到学院的第一个星期六。 是没有课程、没有作业、没有突发事件,更没有社会人的加班与高龄单身人士的相亲需求,大学生专门享受的可以完全自己支配的自由时间。对于吕文均而言,这正是—— 找点乐子的好时候! 吕文均按住手背,温声道: (早上好起床了吗先知小姐都7:30了不会还在床上躺着吧是我啊我啊你忠实的特工先生潜入梦境前来问候了。) (呜啊哇哇哇哇哇——!!!) 心中响起小型犬般的尖叫声,吕文均愉快地微笑。 果然逗这丫头超有趣。 希恩发出连珠炮般的惊叫:(你有问题吧!这是星期六的上午!你周末上午七点半就醒吗!!) (我可是特工,你见过赖床的特工吗。) (呜!) 还没怎么醒过来的先知小姐发出了语塞的声音,吕文均乘胜追击:(而且若我没记错现在可是任务期间,作为联络员随时保持联络应该是基本职责吧?) (呜呜呜呜……)希恩发出磨牙的声音,(的、的确如此……刚刚是我松懈了,你有什么要汇报的吗……) (没什么,只是今早一时兴起想逗逗你而已。) 吕文均提前把双手捂在胸前以准备迎接冲击。0.5秒后,先知小姐的咆哮自心中爆发。 (特!工!!) (哦,厉害,连我的胸腔都在微微震动。) (我要向王实名举报你!) (你确定要这么做吗?)吕文均沉思,(为王设身处地想想吧,一方是作息规律,从清早便开始为组织筹谋的特工,一方是昼夜颠倒,在太阳升起时依然穿着穿着毛茸茸睡衣戴着睡帽窝在棉被里沉浸于梦中的先知。后者因前者过于勤勉而发出了举报……感觉王的心情会很复杂啊……) 希恩发出了砸枕头的声音:(谁会穿那种孩子气的东西啊,我睡觉时只要有内衣就够了!) (真是珍贵的情报,我记下了。) (……) (我们先知真是成熟可靠的女性(笑)) (唔哦哦哦可恶!) 吕文均没忍住笑了一声:(那么,该不会,这次也是像上次一样的开放式聊天状态……) (你不许想象!在我换好衣服之前给我停下来!!) 不行,这孩子真的好有趣。就像蛤蟆一样一戳一蹦跶。 吕文均换了副口吻:(好,现在说些与你有关的话题。) (我要挂了你这拿后辈找乐子的屑。) (以任务搭档的角度来看,先知你目前还存在一个明显的弱点。) 希恩冷笑:(我最明显的弱点就是没有办法跨秘境一拳打到你的脸上。) (那就是对自己的情绪缺乏控制。)吕文均不急不慢地说,(会有失误不是什么大问题,即使最老练的魔法师也存在疏漏。在发现问题时如何以最快速度挽回损失,弥补过错,这才是所谓专家的素质。我们举个例子吧,如果上一次是骑士忘记关摄像头了,那么她会如你一般慌张吗?) (呜……) 希恩在发出一阵可爱的咕噜噜的声音后开口:(骑士的话,发现暴露之后会反过来挑逗你的……会变成相当高层次的资深者比拼吧……) 吕文均心想高层次个毛,那样的话不出五分钟我的小男生本色就要完全暴露。 我的联络员不是骑士真是谢天谢地了。 (但你呢?会害羞且急躁是自然的反应,不过持续那么久就有点令人担心了。再多告诉你一件事情……) 吕文均压低声音:(我现在,就在你的身后。) (什么?!) 一阵叮铃哐啷的杂声。脚滑后砸在床上的声音。啊的一声惨叫。 推测是小脚指头磕到床脚了。 希恩发出今日的二度咆哮:(特工维舍斯!!!!) (你看,心理素质堪忧啊先知小姐。刚刚所说的不过是个玩笑,但如果真有敌人潜入本部来到你的身后,以这种心态对敌的成功率可不高。) (你……)希恩不情不愿地说,(你说得对……) (作为搭档,我认为自己有责任锻炼一下你。)吕文均循循善诱,(我打算从今日开始不定时地对你发起突然袭击,以此锻炼出钢铁般的坚强心态,你觉得如何呢?) 希恩吃惊:(专门为了我吗……好感动……但这不会是打着冠冕堂皇的旗号找人逗乐子吧……) (哈哈,怎么可能。) (你,看着我的眼睛再说一遍。) (没问题,你把摄像头打开。) (好啊等我……喂你这家伙!我差点就又上当了!!) 是你自己一步步挖坑自己往坑里跳吧。 (还须努力锻炼呀,先知。)吕文均低笑,(现在说正事。) (什么叫正事?居然真的有正事?) (当前为了伪装身份,我正与强大的魔法师共同生活。如果当面发起联络的话极可能被她察觉,存在风险。因此之后的联络改为我主动发起,每周至少保持一次。) (这个没问题,现场的判断当然以你为准……)希恩反应过来,(所以才说会突然袭击?是为了让我适应吗?) (这种方法对你更有效吧。) 希恩嘟哝:(这种被耍了又被关照的感觉……话说入学才几天你怎么就勾搭上靠山了,你都说强大的话至少是实战派传奇吧……) (姑且不提实力,是很漂亮的女孩子。) (渣男气质溢出来了,好可怕。)希恩缩头,(那就这样,有情况随时汇报。但如果我这边侦查到了紧急事态,还是会立刻联络你的。) 吕文均应了一声,结束通讯,满意地躺回床上。 天天接希恩的随机电话不是个事,以防万一,还是将通讯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里为好。要是哪天上课的时候希恩来电话某位教授噌得一眼瞄过来了,那他的日子可就真没法过了。 他觉得这不算过度紧张,毕竟特工组织其实挺不靠谱的。像那位本应潜入学院的资深高手真特工先生就被他莫名其妙地顶替了身份,至今不知消失在何处…… 想到这里吕文均就觉得纳闷,真正的特工维舍斯到底跑哪去了?按理说就算因意外没赶上车,资深特工也总有办法混入大秘境来。但开学一周还没出现转校生,本届新生也里真没看着像特工的人物。考虑到真特工消失得莫名其妙,甚至都没跟组织通讯…… 他不会被那个散播《翠玉录》消息的幕后黑手抓了吧? “草……” 吕文均越想越觉得这发展极有可能,从提前散播消息来看,可能存在的幕后黑手恐怕掌握了部分组织内部的情报,有心算无心之下打特工一个埋伏合情合理。此时此刻,真正的特工维舍斯恐怕在亚马逊雨林的某个渺无人烟的角落,接受幕后黑手惨无人道的拷问…… 吕文均双手合十,为不认识的特工先生默默祈祷,希望他只是单纯工作出岔子没赶上车而没有魂归天外。而后他洗漱完毕,开始准备两人份的早餐。 能为陌生人做的就只有祈祷了,毕竟假特工先生也有一堆事情要忙…… 他可还欠了一屁股的人情债呢。 此时才不到八点,吕文均悠闲地处理好食材,估着早饭时间大约会在八点半前后开始。然而某位成熟女性的赖床程度远超他的想象,直到接近9点40时二楼才传来开门的声音,而此时吕文均已在客厅看了有一阵的课堂笔记了。 他抬手打招呼:“早,学姐。” 穿着毛茸茸睡衣、戴着睡帽、耷拉着两只兔耳朵的成熟女性像坨烂泥般顺着楼梯扶手挪了下来。那股拖泥带水的气势足以令最正统的史莱姆也自愧不如。 “哦哎无。”(早上好。) 烂泥怪的兔耳朵像天线般转了半圈,持续发出不可名状的呓语。 “芙呜?”(饭呢?) 吕文均将笔记一合:“做太早了会凉,学姐去洗漱一下就好了。” “唔唔。”(唔唔。) 兔耳烂烂泥以奇妙的节奏蠕动进一楼洗手间。在约十分钟后,神秘的栗发美少女踏入餐厅,精神抖擞。 “今天的早饭是……哦哦,叉烧庵列和奶茶!好棒好棒!” 吕文均放下餐盘和刀叉,回以微笑。 不管看几次都觉得太神奇了。臭臭泥用十分钟就能变成美少女,魔法的世界真的好奇妙。 明宵刚吃了两口,将眼一斜:“你小子是不是在心里说我坏话。” “不,怎么会,我这诚实的面孔上可曾有过一丝一毫对您不利的因素在吗。” “前几天用可疑术式设计害我的人是谁啊?” “那个啊,是一种我们东方人特有的委婉的好意表达,为了表达对指导者的感激特意展现经由指导得到的实力这样的逻辑。” 明宵扶额:“啊停停,听得我脑袋痛,我珍贵的嘴还要用来吃饭不想和你辩论。我宣布我赢。” “好哦。” 实际相处几天下来,吕文均认为校内众人对明宵的看法有失偏颇。 坊间传闻说明宵学姐脾气暴躁、喜怒无常、出手没轻没重、雷点密集如雷区,这些虽然夸张了点但还基本属实。但坊间传闻没说的是明宵学姐的生活自理能力极差、做事粗心大意到极、时间管理水平堪比小学生、形象管理堪称垃圾。 她能毫无心理负担地穿着毛绒睡衣在家里逛荡半天,也能用短短两小时把刚打扫完的大厅还原成狗窝,能够靠自己的独特理解将新生入学考试搞成地狱难度,也能聊完天转手把玉佩忘柜子上之后找半小时愣是没找见气得发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6章死寂的残光(第2/2页) 在同居的不到短短一周之间,吕文均的眼神先后经历了敬畏-不安-困惑-惊愕-微妙的变化,对同居对象的敬重之情犹如cos函数的前半段般飞速下滑并逼近零点。而此时此刻他坐在餐桌旁,目中已满是欣慰与平和。 孩子能自己吃饭、自己呼吸、自己说话,这就已经很了不起了。不能再要求她更多了。 “你再这样暗搓搓想坏水我就要现场搓读心术式咯。”明宵说。 学姐唯独在直觉这一块有种野兽般的敏锐,这或许是过于单纯的思考带来的优势。 吕文均沉思道:“学姐误会了,实际我是在想报恩的事情。” 明宵挥着叉子,兴致勃勃:“哦吼说来你们东方人的确讲究知恩图报的。来,说说!学姐我免费罩你怎么打算怎么报答!表演草裙舞吗?” 吕文均差点呛着:“别提草裙的事情了可以吗?!” “哎~~明明是你自己去扮原始人的,还得意地发给全校看。”明宵坏笑。 “都说了那是意外!”吕文均清了清嗓子,“我的原计划是努力打工赚魔币,然后私下里观察揣摩学姐你的喜好,用攒好的钱买个首饰或魔具之类,再找个天气不错的休息日约你出门玩一天再赠送礼物,慎重地表达我的感激之情。” 明宵连连点头:“然后呢?” “然后我发现这套流程搞得好像在追求人一样,就果断放弃了。”吕文均双手一摊,“为了报恩却让对方感到不快是弄巧成拙,为了推断他人的心思而暗搓搓地观察也很没礼貌。索性以不变应万变,学姐如果需要什么,我尽力去做就是。” 明宵一把抓住他的肩膀,恶笑道:“没错,在魔法师的社交中距离感是很重要的!不懂分寸的家伙可会被火球轰飞呦。” “学姐,如果你能先松开手再说距离感会更有说服力的。” 明宵得意道:“所谓距离感就是我想什么距离就什么距离,而你只可到此不可越过。” 吕文均惊叹:“如此理直气壮的强盗逻辑让人有种想鼓掌的冲动。” “准!鼓掌!” 吕文均一本正经地拍手,以戏剧观众般的态度献上掌声。明宵连连点头,然后笑趴到桌子上。 “你这人到底怎么回事啊。” “我一直以成为擅长察言观色的社会人士为目标稳步前进。” “听上去超无聊,千万别变成那样。”明宵递出空盘子,“早上有时间吗?” “学姐有需要的话我随时都有时间。” 明宵的嘴笑成了猫猫唇:“那就让我们讨论一下人情债的问题吧~?” 吕文均心里咯噔一声,心想这逃不过的终于是来了! 江湖传言在道上混最不该欠的就是人情,因为人情不可量化而只可琢磨,还没还清往往不是一个人说了算数。尤其正道侠客欠了白衣侠女的人情最是纠缠不休,你还我我还你往往就从江湖上还到了被窝里,最后侠侣们双双沦为包租公煮饭婆怎一个悲切了得。 但江湖传言没说欠了大魔王人情债该怎么办,估计着是因为大魔王都愿意帮你了欠不欠的也就无所谓了,你这辈子合该是魔王军的命。老老实实领了魔王的赏钱跟着当跟班走狗,等某天侠侣们杀上门来喊声“吔吧”等死吧…… 明宵大魔王本次倒没有赐他黑暗铠甲或封四天王头衔,而是给了他一块石头。 石头是深黑色的黑曜石,四四方方刚好一部字典大小。这样的石头若用于记事自然不可能有“页”,因而石板两侧只有无数细小的,介于绘画与文字间的铭文。 那些文字在被注视时发出微微的光亮,血般的橙色中带着暗意,像是一抹将死的夕阳。 “……!” 吕文均不自觉看得入神了,直到明宵用力拍打他的后背才回过神来。 “第一堂课那么大的教训,还没学会不乱看原典?”学姐没好气地说。 “我以为至少有个封面之类的……” “高等级的原典才没有那种友好的东西,你就当是克苏鲁神话故事里的可疑物品吧,没实力看见就过精神污染判定。”明宵随手抓过灯罩,将黑曜石板盖起来,“现在是你交房租的时候了……” 说到此处她欲言又止,将手背起来,绕着吕文均面前走来走去。那神色与纪教授颇有些相似。 “是这样的。”明宵说,“这本书呢,是学姐我的一个……课题。你就这么理解好了,是我的……研究生课题……之一。” “哦。”吕文均点头。 “但是它很难读。”明宵的耳朵紧紧地绷着,“哪怕以我的知识量都极难下手,我努力了好几年但进度微乎其微。你知道课题对我们这些……高年级学生来说是很重要的,所以我很希望能解读这本书……哎!!” 明宵使劲揉着脑袋,那头漂亮的栗发受到情绪影响,也变得毛刺刺的。 “不是,别误会了,不是那么难为人的要求。我知道你有自己的手段,但是我没有想为难一个刚入学的新生!”她烦躁地说,“我只是……该怎么说……想尽可能从这本书中解析出一点信息,几个字,一个画面,那种足以当做线索的就足够了……” 吕文均没有打断,静静听着。明宵深深吸了口气。 “所以,我希望你能试试帮我解读这本原典。”她说,“我会帮你提供魔力,过滤污染,所以不必担心安全问题。你只要试试看就好,看是否能读出些什么……” 明宵顿了顿,那股莫名的焦躁随说明而演变成沮丧,连带着她的语气也低落下来。 “当然,那只是我个人的期待。能有些感觉也好,读不出来也无所谓。我百分百会保证你的安全,所以不需要担心。如果你有顾虑的话我们可以签契约,或者去找其他人帮忙护法,如果你认为有需要的话,我现在就可以去找教授监督。总之……” “学姐。”吕文均打断道,“这本书对你很重要吧。不是‘学业’,而是‘你’。” 明宵停止绕圈子。她垂下头来,轻轻咬着大拇指的指甲。 “是啊。”她消沉地说,“是这样的。” 此事显而易见。一个骄傲而强大的魔法师没理由专门请求新入门的菜鸟做什么,除非她已经用尽了手段却也没能找到什么希望。她当然已经求助过老师了,或许连校内的神话级教授们也找过了。而恐怕就连老师们都对这块石头没有办法,否则她也不会病急乱投医去找刚认识的新生。 她当然注意到了列车上的异动,对“仙人后裔”的本领有了些猜测,但那猜测同样是一厢情愿的请求。她打心眼里并不相信新生有能力帮到他,否则也不会越说越显得沮丧。可她必须要试试看……正因为失败了太多次,所以才不愿意放弃眼前的希望。 “那我会努力。”吕文均说。 他没将这些推测说出来,因为还人情用不着无用的话语与问题。他只是试着伸出右手。 在退治莱西的任务结束之后,独眼下的神泪恢复到一格而又近半,这应当已满足了最低线的解析要求。他触及石板,看到熟悉的文字。 【是否解——】 活祭品独眼猛然大睁。 【是否解析是否解解■■■■■■——】 文字溶解,倒升而起,变作癫狂的墨色洪流。 在发出声音之前,他的思维,那微弱的不值一提的凡人的神智,瞬间被情报的洪流吞没。 他看到了夕阳,深红如血的残阳。将要死亡的太阳无声地悲鸣。衣着华丽之人在神殿上献出与日光同色的心脏。那颗心脏在激烈地跳动着。一次。又一次。引发世界的震动。那震动实为声息,来自无穷远处的歌谣。 “记录。”“记下来。”“记。” 不确定自己是否完成了表达。在精神的洪流中即使语言也不复存在。只有光。拂过古老世界的深红的光。光线在静止的世界中,以灰尘般微小的幅度变动,带着他观览这幅静止的画。 这是将死之地。水流停止。连自由的风也不再吹拂。无穷无尽的洪流淹没了大地,将世界变为浑浊的镜面,反射着残阳之光。平面的世界中仅有一处具有厚度,那便是在洪水中升起的神殿。 神殿上的人们是仅剩的生命,心脏的跳动是唯一的声音。 他的意识随光流动,流淌在这死寂的世界之画中。他知晓,世界不应到此结束,只是画面实在过于宽广,他全然无法抵达下一张绘图,仅能在无尽广阔的画框中徘徊。徘徊。 不知过了多久,当迟缓转动的光芒终于停歇时,他终于看清了画面的最后一个细节。 那个奉出心脏的人,长着与明宵相同的脸。 “……” 吕文均睁开眼睛。 他最先感受到干渴。极致的干渴。仿佛身体内外的水分都被夺走,连血管都沦为干涸的运河。然后湿润感涌来,液体流入口中。舌边有水,成了活。 他活过来了。坐在纷纷扬扬的灰烬中。客厅里活像遭了火灾,视野中的一切都被灰烬覆盖。只有他手边的一叠纸张干净整洁,写着无数鬼画符般的草书。 “得再打扫……”吕文均浑浑噩噩地说,“我写了什么,学……姐?” 他一下子被抱住了,那么紧的怀抱,像是在惧怕他的离开。垂落的水珠打湿了发丝,他怔了一阵,才意识到明宵正在哭泣。 真的很奇怪。那么强大又那样雷厉风行的魔法师,此刻却像个被抛弃的孩子,孤独又无助。她将吕文均抱得紧紧的,可吕文均却觉得是自己在拥抱着她。 “太好了……谢谢你……” “谢谢……” 他犹豫地伸出手来,轻轻拍着明宵的后背。 “很高兴能帮上你的忙。” “我会继续帮下去的。所以,学姐就放心好了。” 过了很久,他才听到带着浓重鼻音的回应。 第37章 我到底看了什么宝贝 第37章我到底看了什么宝贝(第1/2页) 半小时后,吕文均望着深黑的夜色发怔。 接触黑曜石原典是约早上10点的事情,如今已接近夜晚11点。十二个小时只一瞬间就被跳过,正好是太阳悬挂于天空的时间,真是绝妙的巧合。 先前的一切问题似乎都有了答案,这本原典的来头恐怕大得惊人,以至于连本校老师们也无力解读,只能靠他的挂。 而活祭品之眼的解读不是无代价的,之前好不容易攒够的一格半神泪如今只剩可怜兮兮的一丝,要不是时间到了恐怕连这点渣也剩不下。 一切都发展得过快而仓促,使得吕文均连吝啬神泪的想法都无。他掏出玉佩刷了会论坛,直到明宵修整完毕从楼上下来。 她看上去累得着实不轻,眼圈现在还有点发红。她无力地挥挥手:“抱歉,让你看到丢人的一面啦。” “我不会和别人说的。”吕文均说,“书里书外的事情都不会,这点请相信我。” 明宵在窗边坐下,眼睛直勾勾地望着夜空中的月亮。 “你不明白我找了多久。”她干涩地说,“那是远比你能想象的极限,还要更加遥远的时光。从很久很久以前开始,我就在找解读这本书的办法……为此改变自己,为此学习魔法……” “我找的近乎绝望了,却发现解读的办法在偶遇的新生身上。”明宵笑了,“你理解不了吧。可我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她笑得那么勉强,仿佛稍一用力就会碎掉。 吕文均突然感觉不太舒服,他认识的明宵学姐是那个蛮横而强大的魔法师,可现在的明宵却变得脆弱了。因为明宵有求于他,他是明宵此刻唯一的希望。他本能地意识到,无论此刻的自己提出怎样过分的请求,明宵都会尽全力实现。 正因如此他才感到不适。 每个人都有脆弱的一面,他们会用尽手段建立起遮掩心灵的堡垒,以金钱、以权力、以魔力。而堡垒是不应轻易崩塌的,因为那意味着自尊的破碎。堡垒只在极少数时刻被允许对最亲近的人开启,而那不应该是当前的他。 他不想成为乘虚而入者。 因此吕文均低下头来,深沉地说:“我确实没想到学姐你居然那么老……” 那种绝美的破碎感咣当一下就碎成渣子了,取而代之的是恼羞成怒的吼声:“你说什么?!” 吕文均正色道:“因为,你看,那都不是时代感了而是纪元感了吧?虽说我有心理准备校内有几百岁的妖怪也不奇怪,但是资深到这个地步果然还是相当惊人。” 明宵的头顶上冒出了青筋般的明王火。 “我们东方人向来是很讲究尊长有序的,叫学姐的话……怎么说呢……实在太缺乏尊敬了啊!”吕文均一本正经地苦恼着,“从现在开始我会尽量调整语气的,您看叫老人家或者奶奶怎么样?” 明王火呼地涌出八尺多高。 “吕文均,你小子有种!!” “啊好烫。很高兴你恢复精神了但是好烫。先把火收一下好吗要被烧到了衣角起火了哦哦哦哦哦哦!” 吕文均以标准求生动作脱下上衣用力摔打灭火,明宵双手叉腰,冷笑道:“用你那聪慧过人的大脑仔细想想再开口,学姐我今年是多少岁啊?” 吕文均朗声道:“学姐天生丽质清纯可爱浑身上下都洋溢着我等自愧不如的青春气息当然是如花似月的27岁——” “嗯??” “这自然是我的误解,以18岁入学的基准来看差不多要有27岁才能当博士研究生,但是学姐如此聪慧怎会被区区学业束缚进步的脚步,必然成功实现了跳级!当前的明宵学姐,最多只有不过23岁而已!是当之无愧名副其实的20岁前半!” 明宵双手抱胸,闭目点头:“就是这样,再怎么说17岁也太丢人了,对不对?有哪个白痴会在大学里还坚称自己17岁啊?有魅力有活力而不失沉稳的23岁才是最好的年华!” 吕文均拍手,大声道:“所言极是!明宵学姐,不,明宵大人正是永远的23岁,可谓是女大学生的顶点!” 明宵得意地大笑三声,转身一头栽到沙发上。 “好丢人……居然被后辈安慰成这样真是丢死人了……” “那我就接着叫老人家好了。” “我烧你哦。” 吕文均暗笑两声,在另一张沙发上坐下。 “我觉得还是这种有活力的状态适合学姐。既然你状态恢复了,我们不妨谈谈书的事情吧?” 明宵抱着沙发靠枕,无言瞧着他。 “今天解读的那部分,占原典内容的多少?” “主人公都没登场。连1/20都不到吧。” 吕文均思索片刻,半真半假地说道:“学姐,我也不瞒你。我这神通层级虽高,在使用前却需要一定的‘准备’。而准备完善与否非我能完全控制,很大程度看天。” 明宵点头:“我懂,你们传统仙人讲究顺应天时,用个术式都得专程讲良辰吉日。” 传统仙人让你这么一说听着有种版本t2职业的感觉…… 吕文均接着说道:“而我也需留着些自己用的分量。因此原典解析我可能最多一月帮你一次,可否?” 明宵用力点头,等着他说接下来的条件。 吕文均轻松了许多:“学姐你不介意的话就太好了。那等下个月做好准备我再叫你,时候不早了你也早点睡吧,晚安!” “晚安~” 明宵回了一句,停顿了约两秒。 “喂等一下这就完了?你的条件呢?!” “什么条件。” “之后帮助的条件啊!”明宵比划着,“之前支付的是第一次的报酬,然后还有第二次第三次的报酬……” 吕文均一脸莫名。 “学姐你到底在说什么。你罩我又送我礼物,我帮你解析原典,这不理所当然的事情。还人情换到分期付款还倒过来收费,没听过这么不讲义气的人。” “吕同学你突然显得好江湖!你要不要再讲两句粤语啊!” 吕文均点头:“我自己都有攞着数,所以你完全唔担心揾笨嘅。” “我靠你真会啊。” “我们这代人小时候或多或少都看过港片的。”吕文均笑,“讲真别有这么大心理压力。对于学姐你来说这书很重要,但在我眼里它只是块来历不明的石头,何况看了这书对我也会有好处。如果真要追加报酬的话……可以和我交个朋友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7章我到底看了什么宝贝(第2/2页) 明宵愣在沙发上:“……啊?” “说实话之前一直有点担心踩到雷,所以在这里住得小心翼翼的。但如果能交上朋友,应该就不用担心被明王打了吧?” 开了个半真半假的小玩笑。 看在我帮上忙了的份上,拜托之后关照着我点。本来只是想这样暗示一下。 但是明宵一下子抓住了他的手,用力地点头。 “好啊,没问题!”她大声而认真地说,“那从现在开始,我们就是朋友了。你在校内想怎么折腾都没问题,学姐我最后绝对帮你兜住!” 吕文均反而有些尴尬了,他挠了挠头皮,小声道:“那还真让人放心……” “不过仅限于友情范围,是朋友不是男朋友。”明宵强调。 “本来也没说那方面吧!” “哎……但我总觉得你这么擅长图谋的人此刻也在暗自谋划……” “我生气了。” “别呀,文均!别~!” 明宵扑上来挂在他的肩膀上。吕文均无奈地确认了一个事实。 他果然拿这人一点办法也没有。 · 安抚好明宵后他回到房间,都没洗漱就直接昏睡过去。有明宵的供魔在,他那点可怜兮兮的本源魔力都犯不着动用,但精神上的损耗实在太多了。 那种感觉活像是在一天内看完了数百万字的鸿篇巨著,每一字每一句都恨不得掰碎了琢磨,可如此之多的信息流却只用于描述一幅画面。即使在闭上眼睛他仍能感受到被阳光烧灼的阵痛,仿佛血色残阳在梦中注视着他。 次日七点半,吕文均起床时仍头昏脑涨。他呻吟着以用手背敲击额头。一下。又一下。 【解析完成】 提示弹出。 “……?” 吕文均半睁着眼睛,发觉一夜过去,活祭品之眼的上方多了一丝血珠般的印记。 【因献祭者位格过低,无法完全解析原典】 【因信息流存在时空错位,无法生成术式】 【已部分破译信息转化如下:】 【权能:泪之洪(10%) 神域:死地(5%) 权能:自在之风(1%) ……】 一系列看着就相当恐怖的文字如瀑布般垂下,吕文均呆滞地盯着刷屏的信息流。 不。 不是。 学姐,你到底让我看了什么啊……? 【…… 权能:末日残阳(15%)】 最后一条信息弹出,信息流收敛作浑浊的一团,可辨识文字再度出现。 【借助献祭者梦境完成整合】 【可表述信息概率如下】 【1、转化魔力(60%) 2、含有“焰”要素的术式增益(20%) 3、含有“水”要素的术式增益(15%) 4、赋予微弱神性(4%) 5、残阳(1%)】 以上五个选项按照比例形成了轮盘,中间的指针如时针般竖着。 吕文均露出自己有生以来最谄媚的笑容:“眼爷!不,义父!可以让我自己选吗!” 眼爷义父以自动轮转的指针表达出“no”。 “我草啊求你别给那些乱七八糟的,给点魔力吧求求了!!” 自古以来弱鸡拿到奇珍异宝就是取死之道,捡点残羹剩饭反而安全稳妥。他吕某人自上车以来已经差不多体验够了一辈子的奇遇了,能捡一两个异说术式装装逼已经是天大的福气,求求奇遇千万不要再来了! 然而指针冷酷地转动着,全然无视了凡人那可怜的祈求。它以豪放的气势一口气跳过最大概率的转化魔力,在焰要素增益部分停留片刻…… “这个也可以这个也可以南瓜灯用的上的!别动啊!!” 扫过浅蓝色的“水”要素增益,义无反顾地指向仅有1%的残阳…… 而后在抵达前一刻停止,落在了4%上。 【赋予微弱神性】 轮盘消失,活祭品之眼满意地合上,那闭眼的简单动作中透出一种“不愧是我”的迷之自信感。手背上的血珠印记霎时淡化,如溶解般消失不见。 “……啊?” 啥意思? 什么叫神性? 吕文均对着镜子照了半天,愣是没从自己脸上多看出一朵花来。他尝试变身弹簧腿,术式没有任何变化,连力竭时间也和之前测试的差不多。 他索性在厕所内进行一系列的基本测试,花了半小时确认自己的长相、魔力量、术式能力、体能、腕力等统统一点变化没有。 这神性到底体现在哪了? 前前后后找不到端倪,吕文均索性先把此事搁置。他拿出玉佩,扫了一遍未读的留言,发觉玲弓和法里斯都来了消息。 -玲弓:文均同学!我在后山发现了可疑的结界,今天下午有空的话要一起探险吗! -法里斯:今儿一块挑点家具? -法里斯:空空如也的出租屋.jpg 按照原计划,吕文均周末准备花半天在图书馆看看课本。但周六已不翼而飞,周日再看书实在有点亏待自己。 他正好也需要买点杂物,便挨个回了两张展翅翱翔的长尾山雀表情包表示ok,和法里斯约在超市门口见。 走出水镜庭后他全神贯注,准备应对或许将发生的离奇事情。然而路上风平浪静,没有哪路神仙突然显圣,也不见妖魔鬼怪前来追命。就连这几天总是找他麻烦的黑制服的影子也没见到。 他走得顺利至极。毫无阻碍。 “真怪了……” 吕文均隐隐觉得有点违和感,却一时说不上是什么,便先一步到超市门口等待。法里斯到达时他仔细观察着对方的表情,然而未从那清澈而愚蠢的眼神中发现任何异样。 “我被人下咒了?”法里斯说。 “目前看来没有。”吕文均深思,“你看我有什么变化没有?” 法里斯上上下下把他打量了一通,越看眼神越发惊奇。 “哎呦还真别说,哥们今天怎么变帅了!” “……哈啊?” 第38章 原来我是神! 第38章原来我是神!(第1/2页) “你这不动声色地来了套大改造啊。”法里斯啧啧称奇,“我靠,高,真是高。同一张脸同一套衣服怎么今儿看起来跟个现充似的,用了什么术式教教哥们。” 吕文均掏出玉佩盯着自己看了半天,摄影镜头中的自己仍是那副老样子,说好听点是纤弱忧郁风格型男,说难听点那就是个细狗小白脸,与威武雄壮的肌肉佬相差极远,更别提老吕家平均水平了。 他的震惊之色更甚于哥们:“不是,哪儿变了?” 法里斯琢磨了一阵,问:“气质?” “傻卵大学生有气质可言吗?” “傻卵大学生没了傻卵不就是学生气质了吗?”法里斯一锤手掌,“对!是你的弱智气场减弱了!你必定是偷偷背着哥们学习了!” “我可去你的吧。” 贫嘴了半天没研究出个屁,吕文均只好先记下“神性加魅力”的猜想。他小心谨慎地进了商店,格外注意其余路人的动作,生怕引发什么万人迷现象。 然而大家该干啥干啥,没人忙着看他,偶尔注意到视线的同学回以友善的笑容。 “真他妈怪了。”吕文均喃喃自语,“也没人扑过来请我签名啊。” “我看你有点学魔怔了。”法里斯把一个小台灯放进购物筐,“你说魔法商店有没有电脑架卖?我想要那种能立起来的。” “你醒醒好吗,大秘境哪来的电给你玩电脑。” “多新鲜呐,你爹妈连魔力转换器都没给你买个?”法里斯惊叹。“上了大学都没得用手机,我的亚洲朋友刻板印象库真得更新了。” “啊?原来有电——” 这句话还没说完时,准确的说,是在吕文均冒出“买一个”的念头时,他就刚好看到了货架上的魔力转换器。一个酷似转换插头的水晶盒子,售价300魔币。 他给自己批的今日外出预算刚好300,买了这个就干不了什么了。他感觉有些可惜—— 一位路过的店员随手一贴,当着吕文均的面打上-50%的标签。 现在是150魔币。消费完至少都够搓两顿饭了。 非常之巧。 吕文均盯着那个赶巧出现的-50%,冒出一个诡异的念头。 “我打算整个闹钟。”他说,同时在心中想像那个闹钟的样子。是长方形,左右两边各展示小时与分钟,上面有凸起的有弹力的按钮。 “这个咋样?”法里斯拿起个闹钟,“你看还打折。” 那个闹钟和他想象中几乎完全一致,连颜色都是他喜欢的白色。打七折后仅售30。 “不会吧。”吕文均说。 他闭上眼睛,随便乱走。(我希望我不会打扰其他人。)他没有碰到任何人。他边走边整理愿望单。我想要实用的东西……明宵学姐家的厨房没有手套,我想要一双隔热手套。 他睁开眼睛,正看见一双舒适耐脏的棉布手套,完美符合他的喜好。 “你突然搞啥?”法里斯远远问。 吕文均用力揉着眼睛。他转过身来确认周围的每一个货架,确认好货架上的每一件物品。这里离文具区远得很,这里没有稿纸。 我想要一叠演算纸。 一位拎着购物篮的女生与他擦肩而过,手中拿着一叠稿纸。 “我好像多拿了一份……嘿,你需要稿纸吗?” “是的,我需要。”吕文均喃喃自语,“我很需要。” 她把稿纸塞进吕文均手中,满意地走了。 吕文均撒腿狂奔,来到一头雾水的法里斯身边。他抓着法里斯的胳膊,半惊恐半惊喜地喊道:“法里斯,听我说,我可能是神。” 法里斯半张着嘴,诚恳道:“不,你是神经。” 他二话不说拽着法里斯来到熟食区,问道:“想吃什么?” “如果你请客的话我不介意来个泡芙。” “你数三个数。”吕文均说。 “321。” 我想吃两个泡芙。吕文均心想,免费的。香草奶油味。外层有巧克力脆壳。 熟食区的店员太太从后厨出来,没注意撞了他一下。 “真不好意思。”店员太太歉意地笑笑,“作为赔礼,我请你们吃个点心吧?” “多谢。” 她把两个大大的巧克力奶油泡芙放到吕文均手里,吕文均反手将其中一个塞进嘴巴大张着的法里斯嘴里。 法里斯呆滞地嚼着泡芙,口齿不清:“这又是什么新术式?” 吕文均连泡芙都顾不上吃了,他扯着法里斯飞奔出魔法超市,望着浓云闭目的天空。他的脸上满是兴奋与狂热,像个即将开奖的赌徒。 “想来点阳光吗,法里斯?”他问,“告诉我,你想要光吗!” 法里斯点头。 吕文均指向天空:“要有光!” 天际的黑色霎时散开,乌黑而潮湿的气流在那一指之下竟抱头鼠窜。空中赫然分出一道白亮的沟壑,闪耀而温暖的阳光自天而降,如同无穷高处的神明伸指点在吕文均的指尖上! 法里斯发出尖锐的鸣叫:“哥们!你是神!!” 吕文均指天狂笑:“天啊!我是神!!” 他三两口将泡芙吃得一干二净,站在原地躁动地拍着手。“来点什么。来点什么。来点带劲的……风!” 吕文均将手一扬,喊道:“起风吧!” 忽然间一阵大风刮来,将他们的头发吹得活像村口最炫的长毛仔。法里斯跟只猴子一样手舞足蹈,近乎语无伦次:“这不可能这太扯淡了我他妈才不信这个……虫!神是会降虫灾的,你有役虫的本事吗!” 吕文均伸出右手,专注地盯着掌心低语:“虫……” 他们听到了嗡嗡的振翅声,紧接着响起学生们的惊叫。一大团马蜂蜂拥而至,团聚为飞行的球体停留在他的掌心。吕文均的手指依次收起,马蜂们如黑色的流水般飞过,随他的指尖而舞蹈。 吕文均拍手,震声道:“怎样!” 法里斯拼命揉眼:“飞禽呢?飞禽!” 吕文均轻轻拍掌,马蜂们纷纷散去。他第二次拍手,羽翼拍打之声由远及近。一群长尾山雀如军队般齐整地列队飞来,立于他的双臂与头顶。 “信了没有?!”他喊道。 “我草!真神了!”法里斯一把抓住他的胳膊,“还能再牛逼一点吗吕大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8章原来我是神!(第2/2页) “神无所不能。”吕文均以大拇指指向自己,“现在起,我要吸引每一个人的目光!” 吕文均转身走入商店,带着截然不同的心态。 一时间吸气四起,惊呼连连,全员的目光都锁定在他身上。那种眼神混着惊愕、仰慕与不可思议,像是见到明星从海报中走出来到现实。此等目光足以使任何人成为男性公敌,然而在场的男生们居然也无一人带有敌意,反而如见到偶像般敬仰万分。 他们仿佛看到了施瓦辛格、古天乐与克拉克·肯特的完美融合体,除了高呼万岁外别无他想! 吕文均觉得这场面实在值得一首好歌,于是商店的喇叭里正好切到一首老歌。世纪初的电子音乐如电流般迸射,带着魔性十足的节奏: “i‘vegotthepower~ he‘sgonnabreakmyheart~ he‘sgonnabreakmyheartofhearts!” 吕文均哼着音乐结账离开,商店中人们纷纷追来,却只见到一个潇洒不已的背影。他宛如行走的聚光灯,吸引万千男女老少的眼球。清晨的哲思大道简直近乎停摆,人人都追随着那他的背影,唯一的声音仅余飘着他口中的歌。 “i‘vegotthepower!” 他逐渐见到了熟悉的面孔,同班同学们惊艳的目光。“吕同学!”“吕文均!”应对女生们的尖叫他优雅地挥手。“呦,第一名!”“大天才!”对于男生们的喊声他以笑容回应。他在目光的焦点旋转起舞,运起飞鞋跑向高处。人们不舍地向他伸手,而他大笑着飞向天空! 吕文均在空中兜了一圈,舍弃掉引人注目的念头。他神不知鬼不觉地来到法里斯身后,轻拍哥们的肩膀。 “怎样?”他摊手。 法里斯发出百分之二百的真诚呐喊:“大仙!不,义父!赐我神力吧!” “不急,待义父先享受一个上午,下午便封你为圣子法里斯!” 法里斯双手抱拳,感激道:“义父如此待我,法必将为义父抛头颅洒热血,奋不顾身呀!” 吕文均大笑三声,大步走开。此刻他的步伐就宛如世上最成功的人士般自信,因为他是神,生活中怎会有困难将神击倒! 他边唱边跳走出一阵,正遇见推着小车进货的老法。火焰骷髅瞧着他直笑。 “啊,哈哈,很有精神?” 吕文均一抹刘海:“有精神不好吗?” “没事。偶尔这样无伤大雅。我懂。我不会和其他人说的。”老法脑袋上的火焰随着笑声颤个不停,“但注意着点其他人,对不?你知道,这年头至少该过得文明点!” 老法笑着走远了,那笑声活像刚听完一个绝佳的三俗笑话。吕文均有点莫名,心想莫非老法是那种古派贵族骷髅,认为休息日也得穿正装才算得体? 他走了两步,又发现一个意外的身影。佩尔希卡背着个小布包,正走在通往图书馆的路上。他正准备习惯性上前冷嘲热讽,却又升起恶作剧的念头。 再怎么说本人如今也是英俊潇洒的神人一位,哪怕是那个佩尔希卡也会露出尊敬的眼神吧? 想到这里吕文均快步走近,展露出阳光明媚的笑容:“早啊,佩尔希卡同学!” “哦?这语气,今天又准备了什么阴谋——” 佩尔希卡转过头来。 露出了看垃圾的眼神。 “——?!” 吕文均当场僵立。那眼神已经超越了鄙夷,就连注视渣滓都无法形容,仿佛是扫过一坨行走的恶臭的丑陋之物,其负面程度之深简直能让人丧失活下去的勇气! “…………呵。” 紧接着。佩尔希卡发出能使人的信心崩溃殆尽的不屑的笑声。她无视了快要碎裂成渣的某人,快步走开。 “——等等等一下拜托稍等!” 吕文均发出惨叫。不知为何他此刻感受到了谜一般的理亏,以至于连气势都鼓不起来了。“理由呢魔女小姐?!本人再怎么说也不至于讨人嫌到这个程度吧?!” 佩尔希卡相当诧异,好像看到下水道的烂泥发出了声音。吕文均预感到她将要吐出杀伤力极强的语句了,却突然停住,以一种极微妙的表情扫视着。 “我说,你,该不会还没搞清楚吧?” “你这什么意义不明的谜语人发言可否请你说清楚些。” 她恍然大悟。紧接着,那张美丽的脸上露出了令吕文均战栗不已的笑容。 “现在,立刻,去找明宵学姐或者天隐院吧。可别再被其他人发现了,虽然我已经将你刚刚的表现牢牢记在心里,即使到毕业也不会忘记了,哈哈哈哈哈!” 佩尔希卡大笑着离开了,独留浑身发寒的吕文均。 不对,先是老法之后又是佩尔希卡,连续两人都是这种奇怪表现显然是有什么地方出了问题。这个神性到底是什么情况…… 绝对有什么糟糕的事情发生了!有什么绝大多数人不了解,但在少数人眼中堪称惨剧的诡异事件! 法里斯从后方追来,好奇道:“咋了大仙?” “大仙大概似乎有点可能玩砸了。”吕文均摸玉佩,“咱们暂时避开大众耳目我得赶紧给玲弓发个信息——” 而或许是神性作祟,在他想见玲弓的念头出现的一刻,玲弓刚好便从前面的拐角出现了。 她抬起手来,正想打招呼,眼中那日常的亲切感在抬手时却被震惊、鄙夷、不屑所覆盖,演变成那种如出一辙的看垃圾的眼神。 与魔女小姐不同的是,玲弓的脸红到了耳朵尖上,她双手捂脸,尖叫道:“你在干什么啊!” 吕文均呐喊道:“我才想问,为什么要用那种眼神看我?!” 玲弓的下一句话,使得他如坠深渊。 “你,你怎么还好意思说这样的话……怎么可以这样把神性露在外面啊!这种事情,这种事情就像……” 玲弓尖叫道:“你现在就像没穿裤子一样啊,文均同学!” 这个瞬间。 吕文均突然理解了前面的所有异状。并感受到了佛陀般的开悟。 啊。 他在心中想到。 我的风评,完蛋了。 第39章 你的当务之急是穿上裤子(今日双 第39章你的当务之急是穿上裤子(今日双更)(第1/2页) 神性究竟是什么? 要回答这个问题,就不得不从神本身入手。 神与妖怪一样,都是由人的相信、恐惧而诞生的生命。而在文明未开化的时代,人类最敬畏的对象永远都是大自然。 敬畏雷霆、祈求雨。渴望阳光、祈愿丰收。为了将无源头的信仰更有效率的传达给自然,才有了描述神的神话,有了供奉神的祭品。于是有了雷神和雨神,有了太阳神与土地神。代表着自然而又因人而出现的“神明”,正是自然与文明的共同化身。 因此,神性——神明的性质——便在自然与人的两方面予以体现。 无论何等神明,均持有对自然的统治权。本源来源于自然,因此受到世界的宠爱,其所欲所求可在职能范围内实现。 无论何等神明,均持有对智慧生命的亲和度。因信仰而成的存在是人心所向,凡请求自可应允,需尊敬自然生出。 也就是说,神性是可支配自然,亲和生命的性质。因为每个神明都是独一无二的存在,所以神性也是只属于自己的独特信息,除了诞下子嗣或吞噬其余神明外,几乎不存在传递的可能。 在古老的传说中,凡神明或半神英雄登场,周围人士定能立即感受到其超凡魅力或英武气质,便是神性的一种直观体现。实际上,当年许多神明与英雄也的确习惯这般做派,因为神性在大部分场合都能起到呼风唤雨,仰头便拜的效果,实在太方便了…… 不过。让我们再强调一遍,那都是以前的事情了。 在至言魔法出现后,里世界进入高度文明发展期,如今多数秘境的道德观念文明程度都与外界不相上下。封建帝国早都是历史中的制度,奴隶制更是千八百年前的破事,哪怕妖魔鬼怪这年头出门也讲究一个衣着得体。 此时再以神性干涉自由思维,就显得颇有些野蛮之感。 ——什么王霸之气倒头便拜,那不就是强力魅惑吗?谁许你魅惑老子的? ——千八百年前用神性勾引姑娘也就算了现在还来这一套?不把人当人是吗? ——为了装逼引发狂风大雨打搅周围居民正常生活你什么意思?你瞎显摆造成的破坏谁来赔钱? 在越发频繁的抗议声中,神们自己也开始了反思。毕竟时代真的变了,现在又不讲究信仰那一套,你成天仗着身份胡搞瞎搞谁稀罕和你来往?再者说来我们神明作为文明先锋本就该最文明最体面,如今被打成挥大棒子的野蛮人还怎么好意思自称老爷! 于是新礼节新审美随着时代变迁悄然出现,如今里世界一致公认,将神性用于术式、魔具、神域等“实用行为”是最得体,最有技术含量也最有神威的做派。而什么处理都不做就把神性露出来搞以前那一套,则被所有势力鄙夷。 又因神性是个人的独特情报,就如人类的遗传信息那般独一无二。所以这种野蛮行为在能察觉到神性的魔法师们眼中,就相当于…… “没穿裤子一样。”玲弓不忍直视。 法里斯抱着路边大树,早已笑到抽搐。吕文均像个石墩子一样蹲在角落,惨叫到破音的程度:“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法里斯快笑疯了:“不是,哎呦,耶稣啊。他这种到底算是没穿裤子还是连内裤都没有啊?” 玲弓很明显地侧过目光:“别问了……” “你不要说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吕文均惨叫二度。 “神!god!大仙!你怎能被区区羞耻感打倒,你要快点回来拯救大地啊。”法里斯扶着他的肩膀,“你想壁画中的古代神要么赤身露体要么身上就披着块布,他们都是不穿裤衩的。你不穿裤衩又有什么错?” “混账我宰了你!” 法里斯大叫:“啊,暴露神弑子了!有没有人来救我这里有暴露狂在掐我脖子呀!” 吕文均惊恐地左顾右盼:“你收声,不能再被人看见了!” 在得知真相后吕文均立马跑进后山,生怕路上再被第三个人瞧见。玲弓一直与他维持着五米以上的距离,在身旁维持着不可见的“变态防卫线”。 玲弓死死捂着脸:“文均同学,你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把裤子穿上……” “我穿着啊!你看,老老实实穿着的正常的牛仔裤!不要说得我跟暴露狂一样好吗!” “精神上的裤子……” “我一个碳基生命体要怎么才能在精神上构造裤子啊!” “那个,就是所谓的‘神降仪式’……”玲弓悄悄转身,“想了解详情的话就等明天上课去问纪教授或者泠歌教授吧……” 吕文均悲鸣道:“以这种状态出现在课堂上我的风评会完蛋的!” 法里斯指出:“你的风评在莱西讨伐战后就已经完蛋了。” “和维尔萨同学一起模仿原始人的时候不是挺开心嘛,现在也一定能靠自己的力量熬过去的。”玲弓笑。 “那时候我至少还有条草裙现在连遮的都没有了,那不就是完全的变态了吗!” “既然有自觉的话就请与我保持五米以上的距离……那个,说实话,现在光是没有露出看垃圾的眼神都已经拼尽全力了……” 吕文均无力倒地,向前方伸手:“不要啊,玲弓!求求你!!” 法里斯一并求道:“玲弓啊,你人美心善便帮他一次吧。这没有衣服的人就像是没有翅膀的苍蝇,那就只是一条在地上爬的区!你忍心见到他年纪轻轻就成了区吗!” 吕文均嚎道:“法里斯我杀了你!” “区化太严重了,已经开始伤人了!大夫帮帮忙啊大夫!” 玲弓沉沉叹了口气,说:“我真的会露出很失礼的眼神哦。” “我今天已经被这么看过一次了已经无所谓了……” 玲弓睁开眼睛,两只狐耳上的毛倒竖着,黑洞洞的双眼仿佛深不见底的深渊。 “好可怕!好可怕的眼神!我的后背都凉透了!” 法里斯惊叹:“她看你的眼神好像在看一坨站立的屎……” “那就我来举办神降仪式吧。请随我来,那个……吕先生。” “为什么连称呼都变了!”吕文均惨叫。 玲弓微笑:“不好意思,不是很想将强烈请求我注目的暴露狂称作同学。” “我好想死。” · 神降仪式。令神明附身在自己身上,以实现预言、施展神力的仪式,正是身为巫女的玲弓的基本功。 这种仪式的本质是使自己的精神暂时成为神明的“容器”,而能够容纳他人神性的仪式,自然也可用于封存自己的神性。这就是问题的解决方法了。 “也就是说让吕文均自己当自己的裤子。”法里斯说。 “别提裤子了好吗。” 玲弓正一条条记录着吕某人的表现。 “智慧生命亲和、小范围的好运、唤来微弱的风……还有阳光……”她在笔记本上写写画画,“最后一个表现请让我确认下。” 吕文均悲愤道:“你先保证不骂我。” “啊呀,您似乎以为自己现在还有选择的权力呢?” 吕文均跪倒在地,悲叹道:“光!” 一束阳光从云间洒落,照亮他生无可恋的侧颜。 “不会错,是‘太阳神’的神性。”玲弓合上笔记本,“在古老神话中,太阳神往往作为全能神的一个侧面,或一神系之主神存在。姑且不论失态与否,这可是很了不得的东西呢。” 吕文均弱弱举手:“这么轻易就断定是不是有点武断了?我也能叫点小动物的。” “那吕先生能唤来雨吗?” 吕文均闭目祈雨了半天,连一滴水珠都没得到。最后有几只麻雀叼来带着露水的叶片给他,好像在说“乖这个给你玩别闹了哦”。 “为啥啦……” “用通俗点的话来说,所谓自然亲和就是大自然会很宠你。”玲弓说,“想要和鸟玩小鸟们就会过来,想要吹风给你一丝风也无妨。但是大自然的宠爱是有限度的,吕先生之前的所有表现,不都可以用‘运气好’来解释吗?” 偶然唤来了微风。偶然引来了虫子们。偶然有一群喜欢他的小鸟经过。 充其量不过是微不足道的好运罢了。 “仔细想想完全够不着魔法的档次啊……” “没错。只有阳光这个表现超出了偶然与巧合,而达到了超自然的范围。这就是我判断神性的依据。”玲弓敲着身旁的竹子,“这次的神性非常特殊……恐怕需要超常规的仪式了。” 她宣布道:“大家准备生火吧!” · “嘿咻,嘿咻!” “火太小,再大点。” “喝啊!”被喊来卖苦力的维尔萨猛扇扇子。 “哦哦,燃起来了!” “好火啊。” “这样下去一定能行。” 吕文均盘膝打坐,眼观鼻鼻观心,心里的冷汗呼啦呼啦地往下流。 “我斗胆问一句这真的是降神仪式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9章你的当务之急是穿上裤子(今日双更)(第2/2页) 玲弓的语气冷了八度:“吕先生是在怀疑我的专业水准吗。” “不,小的不敢,但是这个……” 吕文均睁开眼睛,看着把自己囚禁的竹笼子,以及周围不断逼近的四团熊熊燃烧的烈火。 “这个完全就是谋杀吧!!!” “吕先生在神学上真是外行人呢,这就是所谓的‘交感巫术’啊,通过高温与燃烧模拟太阳。” “模拟的话有必要逼真到这个地步吗?竹子都被烧到焦黑了,发出了‘啪嚓’的恐怖声音啊!谁家的神愿意在降临到这种地方啊?!” 法里斯闻言摇头,一副了然之色。 “暴露狂,这你就错了。想当年汉末时期刘备三顾茅庐请卧龙出山,靠的就是一把火将他烧了出来,可见这大火向来就有着招揽英杰的作用,请神更是不在话下。” 吕文均一口气差点没上来:“那是什么狗屁版本,你他妈看得不会是新三国吧。” 维尔萨默默记下:“原来东方古国请人出山是用这种办法……” “你别信啊!求你们看看原著好吗!” 玲弓伸手感受了一下火温:“好奇怪啊……做到这份上都不愿意降临吗……” “到这个分上还愿意降临才是见鬼了!” “看来必须要动真格的了。”玲弓一推眼镜,“维尔萨,你多砍些竹子扎起架子。法里斯,你去找绳索。” “什么意思。为什么要绳子。你们到底要干什么。” 五分钟后,竹林中立起了一个特大号十字架。 神·吕文均以觉悟者般的沉静姿态被束缚在十字架上,十字架下堆起高高的柴火。法里斯举着火把敬礼:“都准备好了,玲弓长官!” 玲弓点头:“很好,开始正式祭祀吧。” “喂把那个火把拿远一些好吗很不巧的是我这里全部都是易燃物品一旦有点火星可能就会出现不妙的唔哦哦哦哦哦起火了烧起来了啊啊啊啊!” 十字架底部燃起熊熊烈火!在火光照耀下呐喊的吕文均,宛若当代的圣女贞德!维尔萨和法里斯一人持着一根竹枪,开始绕着十字架转圈跳舞。 “献上他的皮与骨……献上他的心与血……” “这根本就不是神降这是活祭吧!” 法里斯高声唱道:“哦哦,献上他的蛋蛋……” “我代神撕了你啊混账!”吕文均惊恐地看向玲弓,“喂,认真的吗?认真的吗?” 玲弓不动声色地别过脸去。 “那个……因为文……因为吕先生的神性比较特殊,才采用了这样的方法……” “你心虚的好明显啊!!” “包括这个深陷火场的步骤,也是……那个……为了契合神性而不得不经历的苦痛……” “你完全就是在公报私仇吧!!”吕文均拼命挣扎,“放开我!放开我!!” 玲弓望向天空:“吕先生,现在再不集中注意力就晚了哦。快点想象神在体内。激发你的想象力。” 吕文均汗流浃背:“神啊求你给点面子吧再这样下去我就要归天了你不配合咱俩一起死啊!” 就在这个时候,吕文均忽然感觉到一股热流涌向天灵盖。他的头顶仿佛开了个盖子般清亮通畅,一股子血色的光芒顺着那洞使劲往外钻…… “我草!神性逃跑了!” “跑不了。”玲弓拍手,“我早有埋伏。” 嗖!嗖嗖嗖! 四只狐灵自周围火堆中窜出,携手罩下魔力编织的网,正将那神性罩在网中。血色阳光冲撞不断,打得小狐狸们吱吱乱叫,只眨眼间就要突破罗网。 此时玲弓挥手,洒出一叠以朱砂绘制的符札。那符札层层叠叠紧贴,在空中形成四面密不透风的“墙”。神性才撞出罗网就见到了符札之墙,一时间竟被困于其中,犹豫不决。 “异说·显化,守护符札。”玲弓推了下眼镜,“这是在神道教中充当神力媒介的护身符,由于源头是古国道教的符篆,因此特别强调了‘护身’的概念,对于你这种恶质神性有着相当的效果……” 她发动破魔矢,弯弓搭箭,正指向符札囚笼中的神性光芒。 “加上对针对恶灵的破魔之箭,处理力量微弱的残渣总还是没问题的。”她眯起眼睛,“你想怎么选,神明大人?” 神性立马怂了,在网中犹豫不决。玲弓喊道:“文均同学,鬼火!” 吕文均二话不说变出一团鬼火,那神性见了火光就如找到了山洞一般,赶忙钻了进去。玲弓指挥道:“吃下去!” 吕文均张口便把鬼火吞下,生怕跑出来又死命吞进肚里。他只觉一道暖洋洋的火流没入体内,便再无异样。 维尔萨抄起异教徒之爪,两三下将火扑灭。法里斯解开绳子:“裤子这算穿上了?” 吕文均颤颤巍巍地抬手:“鸟!” 竹林中一片寂静,没有任何小鸟关心他。 “风……” 无风。 吕文均颤抖不已:“光!阳光!” 天空仍是那副模样,以冷漠的黑脸表达出“喊什么你这傻卵”。 吕文均终于再次重归平凡,他激动地跪在地上高举双手,顶着焦黑的脸喊道:“我穿上裤子了!!我穿上裤子了!!” 兄弟们纷纷拍手,道贺恭喜。玲弓收起符札与弓箭,似笑非笑:“之前某人似乎还在怀疑我的专业水平。现在该叫我什么?” 吕文均抓住她的裤腿,感动道:“玲弓大人!恩公在上受我一拜!” 玲弓以贵族大小姐般的风范仰头高笑三声。维尔萨感叹道:“看到了人退化为犬类的珍贵瞬间啊。” “他前不久还是虫类嘞,怎么说也算进化吧。”法里斯说,“不过这裤子穿上了神性也没用了,白忙活啊?” “神降仪式完成后,就可以灵活地运用了。一般来说……”玲弓想了想,“可以用来强化术式?” 吕文均再度唤出鬼火,仍是那拳头大小的一团。他尝试引动神性,体内的热流顿时顺着目光射出。 鬼火猛烈燃烧,竟化作血色,膨胀到一米之高! “哇!这视觉效果牛逼啊!”法里斯惊叹,“但好像还是没伤害?” “术式的性质不会改变,用在蕴化、显化术式上会更明显吧。加上神性的量也不大,估计短时间内用不了太多次呢。” 吕文均又唤出鬼火,这次不管怎么使劲,体内的神性也懒洋洋地不动了。尽管如此他依然满意。 “穿上裤子也能当个压箱底的术式强化,这我稳赚啊。” “远不止这点效果。这可是神性,至少都要到传说级才有希望触及的宝物。”维尔萨摇头,“你真是个奇妙的魔法师啊。” “明明有神性却用来当暴露狂这点也很奇妙。” “求别说了求别说了……”吕文均捂脸,“走吧这也到饭点了,今儿中午我请客大家随便点……” “哦哦,钱包也要当暴露狂吗。” “这破梗什么时候才算完啊,别念了!” · 在请客之前,吕文均专程回了一次商店,将上午购买的打折产品退还并补上了泡芙的钱。 神性的真面目不是心想事成而是人类魅惑,知道这点以后他可没法再心安理得占便宜。 “原本在试验好运术式,结果效果变成影响周围的人了……” 值得一提的是,店员们听了此事没有丝毫惊奇,而纷纷感叹道“每年都有这样的事”“一定是新生”。看来,类似效果造成的茬子,即使在校内也不算罕见。 原计划的300魔币严重超支至400魔币,吕文均已经做好下周继续节俭度日的准备了。而与神性相关的最后插曲,发生在明宵学姐回家之后…… “说起来,你昨天解析原典后得到了什么啊?” …… “神性?不,可是……不会吧?难道说?” ……………… 兔耳朵一下下戳着吕文均的脑袋。 “呐,给我看一下好不好?真的真的没有坏心思,只是帮你做下例行检查而已。” “不要。” “不要被羞耻心所打倒啊!你这么谨慎的人真的允许这种来历不明的东西待在体内吗?万一有毒怎么办?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 “绝对不要。” 在明宵学姐的死缠烂打下最终还是动摇了,放出了神性。结果…… 原本趴在楼梯上的明宵一通狂笑,笑得站不住脚了从楼梯上一节节滑了下来,抱着肚子在大厅里打滚。 “啊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你就笑死在这里吧我要回去了。” 吕文均转头就走。明宵急忙抓住吕文均的腿,柔声道。 “没事的,文均,你真的不需要在意……小小的也很可爱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那一刻,吕文均发自内心地想到。 ——我这辈子打死也不当神。 第40章 谁都有看不顺眼的家伙 第40章谁都有看不顺眼的家伙(第1/2页) 美好的周末时光在吕文均的惨叫声中结束,堆满课业的第二个星期到来了。自本周的第一天早上起,新生们的课堂氛围发生了一些变化,因为所有新生的玉佩上都弹出了一条新通知: 《关于实行激励分制度的通知》 各位新生: 为培养魔法师思维方式,加深对教材知识的研习理解,加强理性学风建设,全方位鼓励学员主动参与课堂,校方决定自本周起正式实施“激励分”制度。 1、激励分属于平时分与考试分之外的独立学分,不纳入年度学期总评考核,但在学院之星、奖学金等学院荣耀评定中占据较大比重。 2、激励分可以一定比例兑换平时分(兑换公式及方法详见附件),一学期一门必修课最高可兑5分平时分。 3、活用课本知识,或以巧妙做法在教学实践环节中取得实绩,即可获得激励分。如有学员在课堂问答环节能做出丰富、详实的回应或具备开创性的论点,也可酌情加分。 4、即日起所有一年级课程的实践环节将都增加教学资源投入,确保每位学员均可充分参与互动。 法里斯叼着根油条看了半天,深感纳闷:“这啥意思啊?又说不参与总评又说可换平时分,那到底参不参与啊。” “是为了全方位激励我们学习。”吕文均解释道,“如果只参与评优你会想拿这个分吗?” “我求个合格谢天谢地了奢望什么奖学金。” “老师们也这么想,所以才加了这个兑换。”吕文均指出,“我们假设你的德鲁伊课期末考了55分……” “没那么高。”法里斯纠正。 “你差一点就能及格了,却不得不参加寒假补考,这很可惜对不对?”吕文均一拍手,“但你刚好存了些激励分能换5个平时分,这下即使老默丁再看不惯你,他也必须得给你60及格了。” 法里斯恍然大悟:“我草,原来是用来捞人的!功德无量啊!” 法里斯所言并不夸张,实际上特里斯塔的部分课程难过是出了名的,尤其是“灵体学”与“德鲁伊入门”堪称历代杀手课,几乎每年新生都有三成左右挂科。5分平时分看着小实则能救一整门课,堪称大发慈悲。 领悟这点之后,法里斯一上午积极钻研课本主动答题,成功在好说话的历史课上混了2个激励分。中午吃饭时他啃着烤肉,面色越发精彩。 “不是,我怎么感觉不大对啊。” “法里斯同学今天学习不是很积极吗。”玲弓笑。 “你们看啊,我为了保底不挂科要赚激励分,要赚激励分我就得懂课本,懂课本我就得认真听课……”法里斯说,“但我都认真听课了我还担心什么挂科?” 吕文均满面欣慰:“你看,你被激励了。” “这么个激励法啊?!” 老师们的小把戏很快就被混子们看破,但即便如此大部分混子也吃这套。毕竟图里伊曼和比尔这等好脾气老师的激励分相当好混,用来补补杀手课的亏空总还是赚的。受影响最大的,反而是那些排前列的优等生。 “我上节课的激励分拿了0分。”维尔萨沉思,“天隐院教授好像不鼓励用拳头击倒妖怪。” “因为上节课的内容是退治河童吧,这种妖怪的推荐退治法是‘让头上盘子中的水流尽’。”玲弓推了下眼镜,“把头连着盘子一起打碎的办法很难说是学以致用了……” “这也太过刻板,实战中哪有这种机会。”维尔萨皱眉。 玲弓指向一旁的三明治消灭者:“他做了一根很长的吸管,藏在草丛里把河童挨个吸干了。” 吕文均将那根超长吸管亮了出来,维尔萨揪着吸管看了半天,说:“我头好疼。” “好事啊,说明快长脑子了。”法里斯说。 力大飞砖的老办法不太管用了,本校引以为傲的教学传统总算得到了维护:再也没有乱飞的火球、四溅的寒冰和一拳一坨烂肉的大铁拳头,因为想要评优的人总需证明自己懂得融学以致用,而非以力压人。 大部分新生都对此乐见其成,毕竟看优等生吃瘪总是件经久不衰的乐趣。自第二周起,两位超级尖子生也不再无敌,一年级的两极格局总算迎来了终结…… 吗? · 历史课,图里伊曼的提问。 “激励问题,在‘灰姑娘’故事的最初版本,帮助这位可怜姑娘的力量是?” “其生母化身的榛子树。”佩尔希卡答道。 灵体学,纪传君的课堂实战。 “吕文均+2分,请与同学们分享你解决‘溺鬼求代’的方法。” 吕文均走上讲台,泛泛而谈:“所谓溺鬼求替身,实则为古人畏死而不识冥途所引发的类地缚灵现象。故点明冥界从无‘替身’一说,鬼魂自去,具体可参考《续子不语》卷三中某节……” 炼金元素课,伯爵的嘉奖。 “十分精彩的水精灵形象发展解析,让我们为佩尔希卡小姐鼓掌!” 德鲁伊入门,冷笑的默丁。 “显然你自己私下看了不少东西。我不鼓励过度超前的学习……但看在你记住东西的份上,给吕先生加一分。” 最后一节下课后,课室中大部分人都一脸恍惚。法里斯捶桌喊道:“为什么版本更新之后强势英雄依然还是那两个啊?!” 玲弓干笑道:“这就是所谓的硬实力吧……” “什么都没有改变!”“这到底终结了个毛啊?!”“不可能,战胜那两个人是不可能的……”“实力的差距太大了!” 自信满满的中上游学生们才第一天就迎来了空前的打击。事实证明两位顶流选手不光术式了得知识储备也是顶尖,武斗变文斗之后,一年级的两极格局不仅越发稳固,还正式进入到了冷战时代。 佩尔希卡收拾好书包离开课室,不忘向吕文均微笑:“今天很积极嘛,期待你明天的表现。” 吕文均同样以笑容回应:“彼此彼此,我也期待看到佩尔希卡小姐的真正实力啊。” 那股相似的笑容中藏着令旁人们闻风丧胆的战意。在冷战正式打响之后,尖子生们的摩擦反而更加激烈了。但凡两人同时出现的课堂必将能听到精彩纷呈的回答,但凡两人同时参与的实践环节总有令人大开眼界的解法。 历史证明冷战的发生总会带来科学的极大进步,哪怕不参与竞争的看客们也从双方的竞争中中受益匪浅——因为两位尖子生下课后往往以对手失利之知识点做出进攻,而一时落败者必将进行准备以发起犀利的反击。 妖怪课后,佩尔希卡愉快地路过吕文均的课桌,后者正焦虑地啃着指甲。 “对德意志地区精灵的理解存在偏差啊文均同学,drik这种妖怪有着赋予食物特性的这一点未能及时点出实在是令我讶异。” 历史课后,吕文均趾高气昂地大笑三声,而佩尔希卡将气全撒在了一本可怜的汉语词典上。 “真是令人吃惊,想不到知识渊博传承悠久的真魔女小姐竟然会搞混大羿与羿的形象由来,看来在古国神话故事上还尚且需要补习啊!” 德鲁伊课的自习环节,佩尔希卡冷笑:“连桂花树叶的药用效果都搞不清楚的某人之前还真好意思说我啊。” 都市传说课下课后,吕文均敲起桌子:“将人面犬的诞生时间活生生延长十年的某位小姐对我有什么意见吗?” 佩尔希卡撑着桌子分毫不让:“连初版格林童话都没读过的男士从哪来的底气说我孤陋寡闻?” “搞混僵尸形象演变的女士还真是有自信。” “那还远不及将仙子和小妖精混淆的某位!” 天才们皮笑肉不笑地盯着彼此,将一张可怜的长桌生生变作无形的战线。同班同学们均受震慑而不敢吭声,布雷尔兔为避免被战火波及藏进了讲台下面,比尔率先跑出去抽烟。 以知识为球的乒乓球赛你来我往打得不可开交,而后如所有领域的辩驳与争论一样发展成为最单纯而最有效率的人身攻击。 佩尔希卡的语速逐渐加快:“吕文均你就是诚心对我有意见是吗?” 吕文均干脆把笑脸扔了:“这话是该我这边说吧佩尔希卡小姐。” “心高气傲也要有个限度。” “轮得着你说这句话吗?” 双方同时一拍桌子,讲台下的布雷尔兔吓得跳了出来。他们同时指向彼此,同时喊道:“我是有自己的原因才在拼命努力的,和你这种单纯争强好胜的家伙可不一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0章谁都有看不顺眼的家伙(第2/2页) 两人因完全一致的发言一滞,狠狠瞪了彼此一眼,随后同时转身拎起书包,各自从前门后门走出课室。 接近冻结的空气此时才总算恢复流动,布雷尔兔跳到讲台上,问没敢吭声的各位:“不一样在哪?” “……种族?”法里斯说。 比尔对此更有见解:“性别?” 冷战不耽误教学,不如说反而利好大部分学生,因而各科老师没人打算插手。在这愈演愈烈的冷战中,只有好脾气的玲弓小姐辗转于两人之间,努力企图和稀泥。 “佩尔希卡同学也不是你想象的那种人……” “我知道,我明白她本性不坏,也不算刻薄。”吕文均叹气,“但我得说有些人显得孤僻是有原因的。除了战斗的时候以外这个人简直就不知道怎么好好说话,你看除了我以外还有人和她交流吗?” 玲弓干笑:“我?” “是啊,还有你,因为她瞧得上你。”吕文均说,“佩尔希卡这个人眼高于顶,她不搞社交是因为她觉得绝大部分人都不值得让她花时间交流。我不讨厌和人竞争,但我受不了这种自以为是的态度。” 玲弓想了想,说道:“就像高中时的文均同学一样?” 吕文均一脸吃了苍蝇的表情。 “你怎么——” “我猜的。”玲弓笑眯眯地说,“因为从来没听你提起过高中生活,就在想你以前是不是也没什么朋友呢。” 吕文均抬起手来,想说什么,又尴尬地放下。 “总之我现在姑且还算与人友善吧?” “嗯,微妙的。” “微妙的是什么意思……” “就是没有你想象中那么有魅力的意思。”玲弓吐舌头,“我先走了,打工加油哦。” 玲弓显得有点疲劳,她这几天总是匆匆忙忙一下课就跑,连例行的探险行动也不张罗了。吕文均朝她喊道:“最近很忙吗?” “在准备舞会的事情……”玲弓叹气,“意外地很麻烦呢。” · 迎新舞会是近期新生们的话题热点。按学院传统,学生会将在开学第一月的最后一个周末举办新生舞会,以此欢迎新生的到来。 据说许多社团大佬和有资历的前辈也会参加,与菜鸟们一起在舞厅翩翩起舞。因而许多新生都向往着舞会当夜一曲成名,就此踏上校园明星之路。 “那活动可有意思了。”在这周打工时,梅尔特学姐告诉他,“每年大家都专门过去看新生出糗。” 梅尔特学姐是小酒馆的常客,喜欢点沙拉与加了大块冰激凌的法拉沛咖啡。她平常喜欢坐在酒馆内最角落的单人座,但今天只能坐户外了——维尔萨的贴子引流效果不错,这周小酒馆客人多了不少。 吕文均为她端上咖啡,问道:“是因为新生的舞姿都很差劲吗?” “不不,是因为本校的舞厅是个灵地啊!”梅尔特贼兮兮地坏笑,“那地方常年盘踞着许多骚灵,它们的灵地规则是‘无礼者不得出入’。所以如果舞跳得太烂或是礼仪不到位,就会在灵地作用下表演原地摔跤、走路踩脚趾、像汤姆猫一样嗷嗷惨叫……” 吕文均无言:“校方真就不管管吗……” “管咯。校长专门把灵地缩小到中间舞厅那一块了,这样他就可以在舞厅外围一边吃自助餐一边大声嘲笑了。” “我靠校长为人真的好烂!” “校长如果一本正经又怎能容忍千年洞这等三流组织呢~”梅尔特笑眯眯地说,“学弟我建议你小心哦,方魔那家伙可是出了名的心胸狭隘,你让他吃了这么大的亏,说不定他会在新生舞会上堵你呢。” “我必然不去。”吕文均说,“君子不立危墙下,有这时间不如去自习。” · “怎么能不去呢,这是难得的机会啊兄弟们!” 次日中午,法里斯挥舞着叉子振奋发言:“在这个学不死就往死里学的鬼地方,能够开趴的机会屈指可数,错过一次后悔大学四年!” 维尔萨好奇:“要围着篝火跳舞吗?这么多人一起?” “哥们你说的那是史前时代的舞会,我们新世代的舞会是dj、电音和蹦迪。”法里斯循循善诱,“这种活动的关键就在于气氛,大家一起喝点小酒跳跳舞,顺着气氛就能和面善心美的女同学勾肩搭背,在夜晚深入了解彼此……” 维尔萨恍然大悟:“哦,就像索多玛和蛾摩拉。” 一旁吃面条的吕文均差点笑呛着。法里斯黑脸:“哦你个鬼!大学生跳个舞让你说的好像要遭天谴一样!” 吕文均回想着昨日在酒馆打探的信息,啧啧咂舌。 “事情恐怕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美好。首先,这个舞会不是蹦迪,他们跳的是交谊舞。” “啥?”法里斯一惊,“电影里那种臭上流的?” “对咯,虽然不至于像宫廷舞那么复杂做作,但至少也得是华尔兹,你跳个探戈恐怕都会显得格格不入。”吕文均说得津津有味,“对衣着有硬性要求,需身着当代正装或传统法师袍,也免费提供衣物租借……” 法里斯扯着t恤上的汉字(他今天穿的还是“不到长城非好汉”的文化衫),诚恳道:“有病吧?” “听了就不想去。”维尔萨评价。 “不仅如此舞厅还是个灵地,跳得不好就会丢人。”吕文均补刀,“只有真正的强者才配在聚光灯下起舞,法大少你有自信吗?” 法里斯高举刀叉,宣布道:“爱谁去谁去,爷不去了!” “顺便一提他们也提供自助餐,有龙虾、烤石化鸡蛇和奇美拉拼盘。” “我看这个观众席还是可以争取一下的,他们应该不禁止自带碗碟吧。”法里斯说。 “我们可以一人带一个桶,吃不了打包。”维尔萨建议。 他们就着打包胡扯了一阵,很快丢掉了舞会的话题。风度翩翩的上流交际舞听上去很美好很优雅,但和哥仨的风格实在不对路。吕文均宁可把时间拿去念书,也好过为了出风头大费周章地练舞。 吃完饭后他特意走慢了些,与两人拉开距离,才对玲弓小声说:“真的没问题吗?我随时可以帮忙。” 玲弓之前一直没加入话题,她眼神呆滞,动作机械,耳朵都蔫儿吧唧地垂着。昨天的舞会准备显然让她累得不轻,吕文均有点担心她是不是被麻烦的家伙缠上了。 “啊。”玲弓发了一会呆才反应过来,“没什么,真的没什么……嗯……” 她直勾勾地盯着吕文均,两只狐耳忽然蹭得竖了起来。吕文均顿时生出不妙的预感。 “文均同学你刚刚说了帮忙吧你刚刚的确是这样说过了对不对!” 玲弓小姐的气势强如狂风骤雨,吕文均只好干笑地点头:“如果在本人能力范围以内且不伤天害理……” “没问题的!文均同学的话绝对没问题!事实上也只有你能帮了不是吗!”玲弓飞快说着没有人能理解的话,“今天下午5点15分到13067教室门口等我,拜托了,一定要来啊!” 吕文均哑口无言,意识到自己必然铁定又摊上大麻烦了。 13067教室位于教学楼百层以上,是非常规情况下没人路过的冷清区域。吕文均提前五分钟到达时,发觉走廊里连个捣乱的小妖精都没有。 教室里隐约传出舞曲的旋律,以及有节奏的脚步声。 “再快一些……” “啊呀。” “失败了,重新开始。” “对不起……” 前后的教室门紧紧关着,但窗帘的一角很不经意地留出道缝隙。吕文均瞄了一眼,发觉空荡荡的课室中央站着两个熟悉的身影。 玲弓和佩尔希卡正在跳舞。 “……………………” 吕文均揉了揉眼睛,转身走下100层,再上楼,很随意地望向教室内部。 玲弓和佩尔希卡正在跳舞。 “?!?!?!” 吕文均紧抱着脑袋,背靠着墙壁缓缓蹲坐下来,感觉自己的脑子里有一万个先知希恩正在尖叫。 ——哎哎哎哎哎哎?! 那两个人,那两个人居然,是这种关系吗?!!!(注:并不是) 第41章 和这家伙一起绝无可能 第41章和这家伙一起绝无可能(第1/2页) 吕文均拼命摇头,告诉自己一定要冷静。 这不是真的。不管怎么想都太荒谬了。那两个人平常的关系也没有好到这个份上,而且氛围上完全就不像啊!姑且不提佩尔希卡,玲弓这么可爱的孩子看着就是很正常的妖怪啊。 再者说来如果猜想是真的,玲弓又何必专程叫他过来?找同学私下里看秘密交往究竟是出于何等目的…… 莫非她们喜欢这样的y吗?!专程叫他来当y的一环?! 不不,姑且不提佩尔希卡,玲弓应该不至于变态到这种地步。以她理应是遇到了麻烦才想要请求帮忙,那种很难拒绝又越陷越深以至于必须向第三者求援的麻烦……难道说?! 吕文均脑中灵光一闪,瞬间看穿了事件的全貌。 原来如此。 是佩尔希卡“胁迫”了玲弓。 那可怖、异常、且性情扭曲的魔女,恐怕早就暗中将玲弓视为自己的目标。她借着身为同性的优势发出邀请,玲弓误认为是正常的社交,却踏入了诡计多端的homo的陷阱。发现真相后她的把柄已经落入魔女手中,无法轻易脱身,因此才专程发出求援信号! 吕文均只觉义愤填膺。这毫无疑问是校园欺凌,正义的我绝不能坐视不理! 他发动变身,准备破门而入。这时教室内的音乐声一停,佩尔希卡不耐地说:“怎么回事啊?今天才刚开始就连续失误了,认真一点可以吗?” “啊哈哈。”玲弓尴尬的笑声。“实际上,佩尔希卡同学……我不太想继续了……” “为什么突然……” 困惑的嘟哝声。安静片刻。了然的笑声。 “我懂了,你打算找吕文均跳舞是吗?” “才不是!没有!” 佩尔希卡坏笑:“没有就没有,有必要反应这么激烈吗。” “原本没有这种想法的被你一说有点想尝试了!真是的……”玲弓碎碎念着,“不是舞伴的问题。我本来就不想参加舞会。” “为什么?大家不都很积极吗。” “过多的关注和非主动的交流,会很让人困扰。”玲弓说,“舞会上应当会遇到很多陌生的同学,也会有人向我发起邀请吧。可我不想盲目地扩展自己的人际关系……像现在这样,有几位投缘的朋友,就很足够了。” 佩尔希卡很惊奇地瞧着她:“那么社团也不参加?” 玲弓摇头:“即使有相同的爱好,也不代表会兴致相投吧。” “你那种固步自封的生活态度,看着就令人不快。” “各种意义上都不太想被佩尔希卡同学这么说呢。”玲弓推了下眼镜,“毕竟我也帮忙了一段时间,就这样撒手不管太过不负责任。因此,我特意准备了另一位练舞的搭档。” 她一把拉开窗帘,愉快地说道:“接下来就交给你了,文均同学!” 吕文均僵立在走廊中,顶着某人针扎般的目光弱弱举手。 “嗨。”他干巴巴地说。 佩尔希卡的情绪就像热水壶里的水般迅速沸腾。 “开什么玩笑?!” “想说这句话的人是我好吗?我为什么要和这家伙搭档啊?!” 玲弓趴在窗边,言笑晏晏。 “文均同学,你中午可是亲口说了帮忙哦~就像上周末我帮你一样~” “可恶,居然在这里埋伏我!” 没有办法回绝,不可能婉拒。玲弓不久前可还专门帮他穿上了裤子,有这一裤之恩在,他又怎能拒绝对方的请求! “好毒辣的陷阱……”吕文均发出呻吟,“玲弓,你太卑鄙了。” 玲弓得意地叉腰仰头:“啊哈哈,我可是狐狸妖怪,文均同学不会以为我是什么天真的女人吧?” “等一下,我可没有同意!”佩尔希卡急躁地喊道,“谁要和这种家伙训练啊!” 玲弓皮笑肉不笑:“那么,还有谁能满足佩尔希卡同学的要求呢?” 佩尔希卡一下被噎住了,玲弓掰着手指头算道:“和学长学姐一起跳舞的话,就显得像是急于攀高结贵的家伙一样。而在同级生之中……抱歉呢,我记不太清楚了,除了我和文均同学以外,佩尔希卡同学到底还和谁有过交流啊?” 佩尔希卡在玲弓的阴笑声中步步退后,缩至墙角,发出奇妙的应激声。 “呜露露……” “那什么声音,你是猫吗。”吕文均没忍住。 “到头来只能二选一不是吗?”玲弓补上最后一击,“再者说来,和女孩子一起跳舞的话,当心被误认为是喜欢女孩的家伙呦。” “呜!” “命中要害了,会心一击啊。”吕文均拍手。 “剩下的就交给你了,文均同学~” 玲弓打开窗户跳了出来,像偷到油豆腐的狐狸一样跑走了。吕文均走进课室,向魔女小姐呲牙。 “所以是想参加舞会又担心跳得不好闹笑话,才找玲弓帮忙陪练?” “怎么,你有什么意见吗?” 吕文均数度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没忍住说道:“你的人际关系真是有够灾难……” 佩尔希卡恼羞成怒:“要你管啊!” · “抬头时请稍慢一些你险些击碎我的下巴。” “彼此彼此你刚刚还踩过我的脚。” “你慢了快一拍才挪动舞步我有什么办法。” “配合女士的节奏不是你的责任吗?” 吱嘎。吱嘎。摩擦地板的鞋底带来难听的噪声,优雅舒缓的旋律没能盖过两人的斗嘴。尖子生们狠狠瞪着彼此,眼中火冒三丈,生硬的动作丝毫不像舞者,倒像是两只正拼命角力的超古代怪兽。 舞伴到底还是换了,因为佩尔希卡小姐很遗憾地找不到第三个能说得上话的人。两个人都在心里积攒着火气,且均发誓至少在对方掀桌子前绝对要保持表面上的风度。 舞厅何尝不是战场,谁先翻脸谁就输! “先把动作都过一遍再一个个磨吧。”吕文均已经在磨牙了,“我抬胳膊,你转一圈,然后收尾,ok?” “你最好把手握稳些。” 舞曲来到末端,曲调忽然上升,吕文均牵起佩尔希卡的手,给对方留足表演的余地。在正式的华尔兹中这会是赏心悦目的一瞬,女方的裙摆将在旋转中如花般盛开,再收敛于支撑着她的稳重的绅士怀中。 然而吕文均将手抬得高了些,佩尔希卡本就比他矮了半头,此时却快要够不着了。她侧身旋转到中途就失去重心跌向身后,手肘刚好砸进吕文均的腹部。吕文均吸着凉气低头,一下巴砸中她的后脑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1章和这家伙一起绝无可能(第2/2页) 两人双双倒地,飞扬的尘埃中响起两声惨叫。 佩尔希卡撑着地板爬起,怨念深重:“吕文均先生你到底在干什么?!” 吕文均捂着肚子抽气:“你才是在干什么?为什么原地转两圈都能失败的?!” “你把手提得比我的衣帽架还高!” “你的身体协调能力简直烂透了!” 他们把风度和节奏感一起丢开,坐在地上痛批彼此,最后双双盘起胳膊背过脸去,发出愤懑的哼声。 一时间教室里只剩下重播的音乐声了,吕文均和她僵持了一阵,觉得这样太过幼稚,沉沉叹了口气。 “为什么想参加舞会?”他问,“以你的性格,应该不会想在这种社交场合浪费时间。” “因为我想跳舞。”佩尔希卡说。 “哈啊?” “电影和童话书里不是经常有那样的场面吗?身穿盛装的女主人公踏入舞池,她随着另一位绅士翩翩起舞。他们的动作优雅而又美丽,无需多言即可吸引众人的目光,一曲终了后全场男女都将为她鼓掌。”佩尔希卡向往地说,“光是看着就觉得很美好啊,每个女孩都会有踏入舞池的梦。” 这个时候她的脸上没了傲气,而显得像个天真的没长大的小女孩。吕文均下意识想要反唇相讥,却不想说出太刻薄的话来,只不轻不重地说道:“你都上大学了,佩尔希卡小姐。” “怎么,很幼稚吗?” “有些人会这样觉得。” 佩尔希卡全然不在乎:“那与我有什么关系?我喜欢什么是我自己的事情,为什么要在意他人的看法。倘若只能拥有公认的喜好,那人生中除了乏味也不剩其他。” 吕文均沉默了。他想起很久以前他向同学介绍自己在书里看到的妖怪,他说得眉飞色舞头头是道,大家却都大笑起来。说吕文均真幼稚,这么大了还在讲妖魔鬼怪。 是啊,那是幼稚的喜好。因为你与大多数同龄人不同,所以你喜欢的便是孩子气的东西。他们是成熟的大人,而你是长不大的小孩子。 吕文均站起,拍着身上的灰。 “你的身体协调能力太差了。”他重复道。 “你——” “我实话实说,你平常太依赖魔法,所以手脚并不灵活。跳起舞来笨手笨脚,即使舞伴再配合也不会好看。”吕文均勾了勾手指,“试着打我一下,随便什么方法。” 佩尔希卡气呼呼地一脚踹了过来,吕文均提前退后一步,女孩的脚落在他双足之间,像是恰到好处的舞步。 “想锻炼协调能力,就要先练步法。”吕文均绞尽脑汁,回忆着老爹当年的口气,“接下来我会毫不留情地出拳打你……” 佩尔希卡瞪着他:“你再说一遍?” “呸。我会试着发起进攻!”吕文均赶紧改口,“跳舞和打架是差不多的,无非是前后左右有来有回,一法通万法通。你如果能闪过简单的拳脚,手脚就能基本协调,再打架……啊不是,再练舞就很轻松。” 佩尔希卡双手抱胸:“你指望我在两个星期内变成功夫高手?怎么可能啊!” “谁也没指望你练武。你到时候是跟我跳,学会躲简单几招就知道怎么来回了。”吕文均双手一摊,“你要不乐意也没问题,我很乐意跟笨手笨脚小姐一块跳木头人舞,横竖咱们两个一起丢人,谁也别埋怨谁。” 佩尔希卡和他对视了几秒,扭过头去:“最好有用。” “这方面我是专家,你要相信专家。”吕文均说。 他对此很有信心,因为他小时候也是毫无协调能力的家伙。 · “命中。毫无改变。” “我有回避,是你打的太快了。” “你腿的确动了但手没跟上,所以才会碰到。再来一次。” “可恶!” 就这样,新的训练在每天下午五点开始。音乐只在最后一小段响起,大部分时候是鞋底在地板上发出的紧张的摩擦声,与持续不断的争吵。 “吕文均先生你刚刚在打哪里啊?!”佩尔希卡捂着胸前。 吕文均翻白眼:“是你自己失误凑过来的好吗?再说之前都抱过了有必要这么斤斤计较吗?” “自愿和被偷袭是不一样的。” “不要说得我好像淫贼一样!” 训练……从客观的角度上看……的确有些进步。魔女小姐的身体协调能力有了显著的提高,吕文均确信她回去后自己有偷偷练习,否则不可能进步那么快。 然而在配合方面,两位搭档依然是一团乱麻。他们都过于自我且过于强势,即使动作逐渐熟悉,也难以跳到一起去。 想要掌控好节奏就得用更多的时间磨合,可吕文均还有的是事要做。他还得学习,还得攒钱打工,不可能每天下午都出现在教室中。 于是下一个星期的第四天晚上,佩尔希卡出现在小酒馆的角落里,就着药草味十足的希腊山茶翻阅笔记。三位兽女巫则在小店内外友情帮忙端盘子,将各位客人吓得不轻。 吕文均把沙拉碗重重放下,咬牙切齿:“你究竟有何居心。” “我来等你打工结束啊,这样就有多点时间练习了吧。”佩尔希卡不怀好意地笑着。 “可恶……!店长,这里有恶客故意干扰我工作!!” 惠瑟笑眯眯地走过来,放下一盏水晶灯:“给,这是和图书馆一样的魔力灯,在这里读原典也没问题。” 佩尔希卡合掌:“谢谢,您真亲切。” 吕文均震惊:“我们的主厨居然被说亲切了!为什么对这女人的态度莫名其妙地好啊?!” 惠瑟转手拍了他一下,柜台前的卡伯尼满脸恨铁不成钢:“吕同学啊,这么好的女孩子愿意等你,你要懂得珍惜。” “您到底是带着什么滤镜睁眼的,我在受苦!我明明是在被她折磨好吗!” 佩尔希卡投以耀武扬威的眼神,转头小声对惠瑟说:“这位先生,之前还说我脾气暴躁呢,明明自己受一点刺激就上蹿下跳……” 惠瑟连连摇头:“唉,现在的年轻人……你少说两句,干你的活!” 吕文均端着盘子翻白眼,只觉悲从中来不可断绝。 第42章 最后一天掉链子是传统 第42章最后一天掉链子是传统(第1/2页) 小酒馆的下班时间不定,客人不多时到九点多就可休息。这时候再专程赶去教学楼太过折腾,他们就只好在无人的林间练习。 “如果有人路过拍照,我们第二天就会被当成林间幽会的变态。” “那不是很好吗,满足你出人头地的愿望。” “佩尔希卡小姐你完全不在乎风评是吗。” “我都和你一起跳舞了还在意风评?” 拌嘴一刻不停,舞者们吵闹不休。三位兽女巫在旁边吱吱嘎嘎地演奏小提琴,彼此的恶魔面具上均是一脸的无可奈何。 小树林不是视听教室,这里没有方便的音乐水晶,但有无所事事的客人。 酒馆中有位熟客是位曾经英俊的竖琴手,之所以说曾经是因为他的脸上满是缝合线,仅能从眉眼间看出当年的英俊。他看着年轻人们练舞手痒,索性自告奋勇承担伴奏。他演奏出的音律带着令人沉醉的魔力,即使兽女巫们那锯木头般的噪声也能被完美地容纳在一起。 竖琴手语气柔和:“进步很大,让我们修整片刻再继续。” 吕文均和佩尔希卡立马分开,指着对方同时说道:“和这家伙一起根本就没可能跳好!” 他们尴尬地移开眼,又说道:“我不可能和这位先生/这位小姐步调一致!” “孩子们,跳舞与冒险一样,都是人与人的合作。那不要求彼此拥有一样的能力,而是在恰当的时候发扬自己的长处。”竖琴手低声笑着,“不妨试试快慢拍的切换,一人主导一种节奏。” “他的快拍子我根本跟不上。”佩尔希卡说。 “那说明主导者的节奏安排需要调整。”竖琴手拨动琴弦,“想慢总归能慢得下来。来吧,让我们从舒缓的慢拍子开始……” 琴声流淌直至夜深,而后竖琴手悄然隐入夜幕,像一位无形体的幽灵。佩尔希卡揉着酸痛的脚踝,问道:“他不会是阿尔戈号上的那位吧。” “谁知道,我在这打工两个星期已经学会不探听不思考不深究了。”吕文均说,“上周有个黑袍大爷牵着他那三个头的可爱狗狗来做客,我拿着三个飞盘陪他的爱犬玩抛接盘。我还能说什么?大爷您身上阴气有点重?大爷您的狗狗嘴里流毒哎?” 佩尔希卡笑了一声,吕文均打着哈欠:“再练练协调能力吧魔女小姐,不然我再配合你也容易摔。” “为什么你会懂这个?”佩尔希卡说,“这不是魔法吧,与古国的神秘学也没有关系。” 吕文均停顿了一下,他习惯性地想说句谎话糊弄过去,又觉得也没有什么必要。 “我小的时候身体素质也不怎么样。”他说,“协调能力、反应速度、肌肉密度、骨骼强度……身体素质全方位不足,哪怕以一般人的标准来看也弱得接近夭折,以至于父母都很担心我长大以后活不下去。” “诅咒吗?”佩尔希卡说。 “只是单纯的巧合吧,强壮的父亲不一定会生出健壮的儿子。”吕文均说,“不过我爹常说三分天注定九十七分人打拼,先天差口气那后天用再多三成的努力补上就好。从我小时候开始他就带我做各种训练,因此才会掌控这些方法。” 如今想来真是得对爹妈说声谢谢,要是没有老爹那些稀奇古怪的练习,他恐怕连弹簧腿的能力都驾驭不了,更别说能活下去。 “这样吗,仙人的家庭也不容易啊。” “我猜魔女也不轻松吧?”吕文均随口说道,“先撤了,明早第一节我还有课。” 佩尔希卡挑眉:“准备让我一个人走夜路回去吗,还真绅士啊。” “你光保镖都有三位了还用得着我哦?!” 他们吵吵嚷嚷地顺着林间小道离开,不久之后,小酒馆内的灯也熄了。 此时夜深人静,找遍整座校园,也就只剩下千年洞3层还灯火通明。 千年洞3层的孤独教信徒们常年作息颠倒,纵使深更半夜也仍在论坛上聊得火热朝天。教主波莉小姐更是不辞辛劳亲临一线,在本周热贴中指点江山。 【大盘点!新生舞会名单更新中】 [千年洞]自宅英雄:来了来了!一年一度的八卦时间! -优昙华院辉夜:好耶。 -匿名:又到了我最喜欢的教主大人小道消息时间。 -匿名:可别小看教主大人的情报网! [千年洞]自宅英雄:这次确认出席的家伙有…… [千年洞]自宅英雄:魔艺造型社的自以为是先生!新闻社的白翅膀小姐!还有魔艺研的神笔小姐! -粉红毛兔兔:搞什么,三大社团这不都到齐了 -巫女巫女空狐:嗅到了斗争的味道>-< -匿名:学生会呢?会长大人来吗!@炽血姬 [千年洞]自宅英雄:然后是学生会的—— [千年洞]自宅英雄:副会长先生! -优昙华院辉夜:切- -维尔萨:会长不来吗 -匿名:是想要抢风头吧…… [千年洞]自宅英雄:没错,就像大家想象的一样!野心勃勃的副会长先生,准备进一步拉拢人心了。 [千年洞]自宅英雄:这恐怕是正式行动前的招兵买马。先一步在新生们心中树立副会长先生的光荣形象,并煽动各位社团首领配合!在拉拢足够的选票之后,一口气拿下本年度内部投票的胜利! -粉红毛兔兔:怎么说呢,真是有副会长风格的白痴计划。 -维尔萨:那直接发魔币不好吗 [千年洞]自宅英雄:?? -维尔萨:用魔币换选票,谁给的钱多就选谁。这样最公平。我们内部选头人都是这样做的。 -匿名:今天也为你带来不为人知的野人小常识 -匿名:维尔萨哥求你了再开个贴讲部落选举吧。我想看。 “可,可恶!” 波莉把玉佩砸在枕头上,气呼呼地打滚:“那个新人……居然就这样明目张胆地歪我的楼……我,我在论坛上的权威,正在被挑战!!” “那种东西有什么好捍卫的啊。”门边的女生说。 “咿——!” 波莉缩进被窝连滚带爬钻进角落,全过程仅用0.5秒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哪怕吕文均在此也要感叹真是一条好虫。 搭话的女生笑嘻嘻地探头:“是我啦,波莉酱。” “梅梅梅尔特你又偷配我房门钥匙……!” 这位不请自来的女士穿着无袖白色上衣,留着略微发卷的黑发,正是小酒馆的常客梅尔特小姐。她阴笑着搓手。 “波莉酱,有点小事想找你帮忙……你这里应该存了不少社团的黑料吧?友情共享一下如何呀?” 波莉警惕地探头:“你?要黑料?” 梅尔特笑嘻嘻地点头。 “刚,刚刚,方魔学长来找我帮忙,我拒绝了……”波莉嘀咕,“这样啊。你,被收买了吗。老实交代,他给了你多少!” “他给了我多少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能给你多少。”梅尔特亮出玉佩,“看好了!这是‘优昙华院辉夜’老师出道第一年的黑历史,早已被删除的幻之原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2章最后一天掉链子是传统(第2/2页) 波莉饿虎扑食般跃起:“我的了!” “不急你先把黑料发我……喂不许抢!不许用头发!啊你这可恶的体力派宅女!” 一层之下,方魔听着楼上的打闹声,露出阴森的笑意。 “嘻……那群自以为是的新人,这次便要完蛋了……” “狩野闭嘴,不许学我说话。” 一旁狩野敲脑袋眨眼:“讨厌,方魔学长小心眼~” “这语气好他妈恶心啊!”方魔怒吼。 · 上课、打工、练舞、学习。两周的时间飞速过去,转眼间已到了开学第一月的最后一个周五。舞会当天吕文均提前了一个小时起床,对着镜子练习舞蹈。 “你是想在今夜一鸣惊人夺得全校女生芳心吗?”明宵看得津津有味。 “不,我是要让那个白痴彻底闭嘴没有任何挑我刺的余地。” 明宵捂嘴偷笑:“总感觉小魔女也正在校园的某处做一样的事情……” “哈啊?那家伙?怎么可能!”正微调动作的佩尔希卡说,“他百分百还在床上躺着,等着今晚找机会取笑我。” 兽女巫们交换了一个无言的眼神,递来梳子,常服,并指向钟表。 “我知道,我不会……” “……迟到的!” 两个顶着黑眼圈的家伙在上课铃响前最后一秒冲入课室,身姿之矫健宛如冲线的短跑选手。韦尔顿伯爵不由得为他们的好身手鼓掌:“现在开始上课——仅剩一张空桌,我恐怕两位得一块坐最前排咯。” 险些迟到的两人怒视彼此,课堂里响起阵阵哄笑。 炼金元素课。德鲁伊课。都市传说课。笔记匆匆记下,提问不忘作答。两人都有些心不在焉,因为今天之后,总算就能过了这一道坎。舞会过后该怎样就怎样,再没必要和这个难以相处的家伙有不必要的交流。 最后一节是灵体学,他们坐在最角落的桌子低声交流细节。 “你应该有做好准备吧。”“我和你这心不在焉的家伙可不一样。” “把黑眼圈抹掉再说大话好吗佩尔希卡小姐?”“你才是别在跳舞的时候睡着了!” “两位。” 他们习惯性地斗嘴。连黑板都顾不上看了。“我的体能比你还是要好不止一筹的。”“你怎么不和维尔萨先生比呢?”“那你要不要去和玲弓比一下身材?”“魔法师看得是魔力量!” “两位!”旁者的声音加重了。 “什么事!” 吕文均与佩尔希卡齐齐抬头,发觉课室内鸦雀无声,纪教授捧着课本站在桌边,面容宛如极地万年不化的冰峰。 “请吕先生与佩尔希卡小姐课后留一下。” 两人异口同声地喊道:“拜托不要啊!” · “我跟你说,纪传君这次是真火了。”法里斯打寒颤,“上次她用那个翠绿破坏死光揍我们时就这表情,那次我感觉自己肋骨折了。” 维尔萨闻言肃然起敬:“你们很勇敢。我都不敢惹她,感觉会死。” “据比尔所说可能真的会死。” 他们不约而同地整了整领结,昂首挺胸地站在入馆的队列中。 夜幕下的缪斯厅灯火通明,这座别墅式建筑有着绘有艺术女神身姿的雕花玻璃,灯光亮起时婀娜的身影将投射到空中,仿佛高空之上的女神们与凡人共舞。 缪斯厅的一层是舞厅与自助餐桌,二层以上则是中间镂空的“回”字结构。先一步抵达的学院前辈们就站在玻璃窗后,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又一届新人的到来。 新生们也感受得到那些目光,故而各个盛装打扮,以展现出自己最佳的一面。纵使法里斯和维尔萨今天也穿上了租来的正装,礼服笔挺的两人看着颇有绅士面貌。 “已确认学籍,两位请……”门口接待员小姐的笑容僵了一下,“请稍等片刻。” “请问何事?”法里斯很有风度。 “两位的随身物品建议寄存一下……” 接待员小姐的目光一路下移,停留在两人手边。 两位文质彬彬的绅士一手提溜着一个大水桶,看着活像是要进舞厅洗大澡。 “哦,这是我们的餐具。”维尔萨说。 “……抱歉?” 法里斯满面笑容:“我们俩比较爱干净,吃饭喜欢自带餐具。你放心好了,我们不干扰跳舞,今儿就是来吃饭的!” 言罢两人趁接待员小姐还愣着急忙走进舞厅,维尔萨以猎人般的嗅觉锁定目标:“肉和海鲜在里面的桌子。有龙虾!” 法里斯惊叹:“我靠,还有炭烧鸡蛇尾巴和肥鹅肝!学生会真是够大款,趁人少咱们快抢!” 维尔萨还惦记着装备:“是不是先把桶装满?” “你这个战略就失误了,你装一堆放久了菜都凉了,那不纯亏。趁着新鲜热乎咱们赶紧吃,吃不了再打包!” “有道理,先吃!” 两位男士猪突猛进,在绅士小姐们敬畏的目光中冲向自助桌大快朵颐,那完全忽视旁人目光的豪爽吃相足以使每一位魔法师领悟世间真理,正是他人关注无卵用,吃饭还得靠自家。 二层不少学长嫌弃地移开目光,学生会副会长吉尔坦揉着太阳穴,低声道:“是谁放这两头猪……这两个人进来的?” 旁边的魔论研社团干部小声道:“副会长,他们是这一届的第三名和第五名……” 吉尔坦连连摇头,这位戴眼镜的文雅棕发男士满脸头疼:“前五名居然是这等货色?其他三个呢?” “第四的天隐院小姐据说对舞会没兴趣,不打算来。”干部尴尬地说,“第一第二名听说是在纪教授的课上吵架被扣了,很可能来不了了……” 吉尔坦只觉眼前无光:“这一届都什么人啊!” 他本来打算借舞会的机会提前物色好新人,为本届学生会多拉几个好苗子。结果前五名居然个个都是奇葩,其他新生还有什么好指望的? 干部还没死心:“看资料说他们的实战表现都很优秀,估计是那种性格独特的天才吧?” 一楼的法里斯对楼上的各位老前辈毫无兴趣,他正观察着在众人头顶飘来飘去的“骚灵”。 这是种布偶熊大小的铁灰色幽灵,圆滚滚的脑袋和身子像是发了福的火柴人,圆脸上挖着大小不一的眼洞嘴洞,似乎就充当五官的作用。 法里斯把桶举起来挡在一只骚灵跟前,小东西慢慢悠悠地飘进去撞了桶一下,又慢慢悠悠地飘了出来。周围随处可见类似的情况,它们不时撞上柱子或墙壁再反弹飘起,像在拿自己玩三维弹球。 “小东西看着没视力啊。” “但它们的听觉很好。”维尔萨说,“你看。” 学生会请来的乐队成员也陆陆续续到了,有位乐师拿起小提琴试音,立马被闻声而来的骚灵团团包围。 事先找好舞伴的新生们见状开始准备登场,法里斯左右找不见那俩熟悉的身影,也有点着急了:“这眼瞅着马上就开始了,他们俩不会真赶不及了吧?” 第43章 我们的舞会爆炸了 第43章我们的舞会爆炸了(第1/2页) “我认为自己很有必要和两位严肃地谈一谈。”纪传君说。 其余教授们早早逃离了火灾现场,教师休息室内仅有这位资深教授坐在办公桌前,带着那种正派教师独有的,能让最顽皮的孩子发自内心地认错的眼神。 两位倒霉的大学生正襟危坐,表情带着不同程度的僵硬。 “教授,我们并不是有意的……”佩尔希卡率先选择了认错路线。 吕文均还在尝试挣扎:“您的每一节课我都有认真在听……” “我对此毫不怀疑,如果一年级最优秀的两位学生都没在听课,那其他学员大抵可以直接跳过留级直升千年洞了。”纪传君说,“我不准备批判两位的学习态度,你们不会轻视学业,偶尔的疏忽无伤大雅。” 吕文均燃起希望:“那我们是不是——” “但我很有必要谈谈你们两人本身。” 两人同时摆出苦瓜脸,纪传君淡淡道:“年轻气盛的魔法师们总喜欢彼此攀比,你们的竞争并不少见。我见过太多比你们闹得更过分的学生,他们相互污蔑,攻讦,用一场盛大的决斗把自己和对方送到校医院里。” “我们还不至于闹到哪份上……”佩尔希卡难得势弱。 “他们当年也是这样想的。他们觉得不过是意气之争,仅仅是年轻气盛,可冲突往往在对抗中升级,同一级的学生到了最后竟好似血仇。”纪传君说,“你们熟悉的方魔学长就曾在这种竞争中吃了苦头,所幸他有朋友支撑,不至于跌落谷底。但那挫折也对他影响甚大,害他至今仍缩在洞里。” “教授。”“我们没有——” 纪传君越发无奈:“年轻人,尤其是聪慧的魔法师,总是容易被情绪与偏见遮蔽,而看不清自己。你们没有血海深仇,又何必时时刻刻针锋相对?” “我本不愿意多管闲事,但你们都是过于优秀的孩子。学生时代是难得可以交到真朋友的时候——我不否认很多人踏入社会也能遇见交心的朋友,但是那样的友情中混杂着责任感、利益和强弱关系,成年人的友情就不再那样纯粹了。”纪传君语重心长,“如果十数年后你们回首青春,想起的却不见多少友谊,而是一起又一起令人不快的冲突,你们的学生时代又何尝不是虚度?” 吕文均顶嘴:“教授这我有话说,我朋友蛮多的,只是她孤僻而已。” “满打满算三个朋友也好意思说!”佩尔希卡嗤笑。 “三人成众你懂不懂,我这就算一群朋友而你的社交圈是0!” “我还有三位兽女巫呢!” 这两个货色找到机会又吵吵起来,全把教授的苦口婆心当了耳旁风。饶是纪教授也有点动了火气:“两位!” 两人赶紧闭嘴,纪传君下决心要打持久战了。这时比尔匆匆踏入休息室,吹了声响亮的口哨:“呦,纪教授抓早恋呐?” 纪传君两眼如刀般瞪来:“佩克斯·比尔!” 比尔下意识立正:“到!啊不是,what?why?我有说错吗?” 他迎着教授质疑的眼神,小心翼翼地补充道:“他俩最近不一直跳舞呢吗,我以为是……” 纪传君顿感错愕,她转头,发觉那种难以启齿的尴尬之色出现在两个年轻人的脸上,立马明白过来。 她似笑非笑,摆了摆手:“下次请注意课堂秩序。” “谢谢教授!”“教授再见!” 比尔朝他们挤了挤眼睛,两人争先恐后地离开座位,撒腿就跑。 “比尔这次救了老命了……” “但他是怎么知道的?我不记得有在练习时见过他。”佩尔希卡说。 “不是你透露的消息?” “?我还以为是你的后手……” “是我啦。”玲弓说。 她背靠墙壁站着,推了下眼镜:“感觉纪教授不会轻易放过你们,就去找比尔老师帮忙了。代价是措辞暧昧了一点,不介意吧?” 吕文均感激涕零:“玲弓大人!” 佩尔希卡激动地拉起她:“你最棒了,狐狸女!” “哦呀,这个时候就换成热情的口吻咯。”玲弓抖了抖耳朵,“时间快到了,两位抓紧吧。我看论坛上说——” 两个急性子早就急匆匆地跑远了,玲弓把没说完的话藏起来,愉快地转身:“总之,加油吧?” 吕文均与佩尔希卡的确没有时间闲聊了,他们手忙脚乱地换好正装,一路向缪斯厅狂奔,好似即将错过婚礼现场的伴郎伴娘。 舞会预计将在7点开始,而他们抵达时已是6:55分,大门早已关闭,就连渲染气氛用的女神投影也都收起来了,透过窗户可看见骚灵们成群守在舞厅顶端。那儿有一个用红布蒙着的大型球体,似是揭幕用的舞会机关。 佩尔希卡气得挥拳:“明明还有五分钟,接待员也太过偷懒了!” “自己都快迟到了也没立场说别人了。”吕文均泼冷水降温,“我想想……” 现在若想入场,就得上前大声敲门直至有人注意到帮忙开门。到了那时他们毫无疑问会变成全场瞩目的焦点,光是想想那场面就让人尴尬得起鸡皮疙瘩。最好还是不引人瞩目悄悄进去…… 吕文均的视线向上飘去,望向二层的露台:“走窗户也行,你选咯。” 佩尔希卡翻了个白眼:“真是的……!” 魔女小姐虽通晓诸多魔法技艺,但并不多么擅长爬墙的本领。于是吕文均只好又一次将她抱起,用飞鞋踩着空气来到二层落地。 “每次和你一起行动总会有这种事情,你身上是不是被施加了奇怪的诅咒啊?”佩尔希卡抱怨道。 吕文均没好气道:“尽快学个高机动型的术式如何?自己造个南瓜马车也好过次次拿我当马。” “你反正很开心不是吗。”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高兴的?” 佩尔希卡比了个噤声的手势,吕文均轻轻放下女孩,躲在窗旁探头确认情况。 “人都来齐了。”他低声说,“二层人也多,不好搞。” 以学生会副会长吉尔坦为首,校园前辈们在二层各自成团交谈。他看到了被打扮时髦的年轻男女们拥趸的银发青年,那人正用手边的餐具制作银色的小城堡;戴眼镜的紫发女性和书卷气质浓厚的男女们坐在软沙发上,对着一本原典叙说着什么;有翼的记者们在上层下层间飞来飞去,朝新生们传递着他们好奇的消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3章我们的舞会爆炸了(第2/2页) 社团大佬们都在审视后辈,不时有小团体中的某人走下二楼,向合眼缘的新生抛出橄榄枝。这些橄榄枝在一层东南角发生了严重的交通事故:许多社团都想招揽维尔萨,但均被自助餐享受者那狂野的气场震慑,不敢越雷池一步。 “我真服了他俩了……” “如果说舞会是社交场合,那两个家伙就是社交破坏者吧。”佩尔希卡兴致勃勃,“不过这可真热闹啊,比电影里还要有趣!” “普通的社交舞会可没这么大地方。”吕文均做出判断,“等正式开场后我们悄悄混进去,吉尔坦已经下楼了,二楼的人马上就会变少。” 正如他所说,橄榄枝们此时都无奈返回了上层,因为副会长已走下楼梯,准备做开场的演说。穿黑衣的乐师们准备完毕,此前做接待员的女孩正持着话筒做暖场讲话。 “……舞会流程就介绍到这里,我们马上开始活动!最后向各位学弟学妹介绍本次活动的赞助者们,以学生会为首的各方社团均为活动的举办提供了助力,让我们一并感谢各位前辈的无偿付出。” 接待员女孩扬起话筒:“魔艺造型社社长柴洛·斯卡尔先生!” 银发青年将那银光闪闪的小城堡抛给离他最近的新生,微笑道:“很高兴看到又一届新人来到学院,欢迎所有当前与潜在的艺术家加入本社。” “魔论研社长兰亭小姐。” 紫发的眼镜学姐急急忙忙地起身:“欢迎喜欢阅读的同学与我们交流……那个,喜欢漫画的也没问题……” 二层响起善意的笑声,兰亭垂头丧气地坐下,向周围人嘟囔着“我又搞砸了是吗”。接待员女孩的笑声尤为清亮:“校园新闻社社长羽欣小姐~” 一位穿长袖羽毛华服的女士飞来:“本社将一如既往地为全校师生提供第一手情报!热烈欢迎跑得快的孩子加入~” “谢谢,也感谢其他社团的大力支持!”接待员女孩递出话筒,“然后是学生会副会长吉尔坦先生!” 这位一丝不苟的棕发男士整了整衣领,将话筒接过:“我谨代表学生会与所有校园前辈,欢迎新一届学员的到来。每一届的学员的入学,都给我们这历史悠久的学院带来了崭新的血液,作为学生会的一员,我衷心希望——喂!” 接待员女孩竟从他手中将话筒夺了过来。她很嫌弃地埋怨道:“我说副会长先生啊,一位前辈只说一句就够了,你脸皮再厚也总不该说这么多吧?” 吉尔坦目瞪口呆,眼神忽然一变:“你……你是……!” 接待员女孩已毫不遮掩脸上得意的神色,她摘下鸭舌帽高高抛向空中,舞厅中响起猖狂的笑。 “学弟学妹们,欢迎。我是千年洞四天王,梅尔特·塞法!” “在这个美好的夜晚,向各位献上老前辈们诚挚的关心与鼓励!” 惊愕、混乱、茫然、恼怒,混乱的情绪瞬间席卷全场,新生们不明所以,而二层以上几乎全员都企图跃向场中。 梅尔特愉快地高笑着,她的身侧亮起点点闪烁的光火,不详的引燃声随之而来,似是无数颗隐形的炸弹同时点燃引线。不行。闪开。离开她的视野范围。喝声在舞厅各处响起,可反应已无从撤回。 她如邀请般伸出修长的手臂,打了个清脆的响指。 “咒厌星火。” 梅尔特周边的光点同时升向高处,化作凶猛的烈火骤然砸落。每一团星火都对准了一名敌人的头顶,那样多的星火带着爆鸣之声落下,仿佛在室内引发燃烧的陨石雨。那星火的速度快得令人窒息,新生们只见到浓烈的色彩擦过眼前,耳畔飘来女子的轻笑。 “boom!” 震耳欲聋的巨声炸响,黑烟与暴风随之而来。敢于反抗的全员均被星火炸飞,仅社团长等寥寥数人仍有再战之力。术式的光晕照亮场地,恼怒的反击即将到来,此时梅尔特指向空中,骚灵们顿时扯开红布飞向四方,露出那遮掩至今的圆球的真面目。 那是一只巨大的眼睛,如蛇般不详的橙黄竖瞳! “以及由各位敬爱的方魔学长友情提供的奇谭级魔具,石化邪眼~!” 蛇瞳大睁着旋转,投下瘫痪感知的邪异的视线。以诸位社团长为首,舞厅中全员均被视线扫中。即将成形的术式全都未能击出,邪眼的魔力麻痹了感知,上到二层的各位社团精英下到一层胡吃海喝的笨蛋们均滑稽地僵立着,宛如一座座活生生的石像。 梅尔特捂着肚子笑个不停:“不会吧!这就没戏唱了?这么简单就把各位全部解决了,真的不知道说什么好!” “住口,你这妖女!” 仅剩一人仍能行动,是学生会的副会长吉尔坦。他第一时间唤出了镜子般的闪亮铠甲,那甲胄不单替他挡住了星火的攻击,也让他在邪眼注视下仍有一战之力。 “隔绝诅咒的镜甲啊……”梅尔特上下打量着他,“这么简单的术式,不会太平凡了吗?” “术式实用就好。”吉尔坦冷冷道,“你那装腔作势的火咒,就以我的长枪尽数击溃!” 他唤出精钢打造的重骑枪,向着梅尔特发起勇猛的冲锋。而梅尔特仅微微笑着,咔咔地敲了两下牙齿。 “舞姿太粗暴,不合格~” 嗖!嗖嗖!骚灵们成群落下,恼火地拉扯吉尔坦的四肢。这些家伙体积虽小却似是力大无穷,即使身着重铠的吉尔坦也被拉得滑稽地打起转来。 冷汗随着吉尔坦的鬓角滴落,他意识到了自己犯下了重大错误。这舞厅是骚灵们的主场,早已在长年累月的影响下变成了灵地。而这灵地的规则是…… 仪态有失者不得入场! 没有任何舞会容得下对女士动兵器的男人,吉尔坦在骚灵们的怒意下原地打起转来。他气得快疯了:“你们眼瞎了吗!凭什么不打那个搞恐怖袭击的女人!” “因为我提前用了契约术式收买了它们呀~”梅尔特吐舌头,“辛苦了,副会长先生,出局~” 数道咒厌星火呼啸而落,将吉尔坦的镜甲彻底击溃。 梅尔特揭露身份的30秒后,舞厅完全落入千年洞之手。 第44章 冰与火的华尔兹(今日双更) 第44章冰与火的华尔兹(今日双更)(第1/2页) “啊哈哈哈!太逊了各位,不仅没认出学长的陷阱,居然连我都没认出来!这要是动真格的袭击的话,各位早就已经手拉手上天堂了~” 舞厅上方的石化魔眼如灯球般旋转着,把麻痹射线平等地投向每一个人。魔眼的视野仅有不到5°的死角,梅尔特搬了张椅子坐在仅此一处的安全区,像个得胜归来的女将军般扫视着众人。 这次行动早有准备,工作人员全都换成了千年洞的人。穿黑衣的乐手们在梅尔特身后敲锣打鼓,奏起荒腔走板的杂曲。另有十数位黑制服在舞厅中巡弋,他们小心翼翼地避开魔眼视线,确保自己不曾中招仍有行动能力。 二层,银发青年柴洛厉声道:“谁能想到你们千年洞疯到了这个地步,你这次又想干什么?” “连迎新舞会都干涉,不怕引发众怒吗!” “上次破坏我们展会的仇还没讨呢!”“还有我们社团聚餐的仇。”“我们内部竞选会的仇!” 各位社团难得同仇敌忾,声讨批判之声不绝于耳。这千年洞四天王各有各的混账,其中梅尔特专门和各社团与学生会对着干,每次大型活动都有她的影子。 只不过这妖女一般不怎么折腾新生,大伙光忙着防备方魔,却没想到这次是她来找事。 梅尔特笑嘻嘻地听着:“各位可真是误会了,我是专程来帮忙的呀。” 吉尔坦只觉得火蹭蹭往上冒:“你帮什么倒忙!” “各位新生似乎对本校的活动、团体之类的抱有不切实际的幻想,作为老前辈,我实在很有责任帮学弟学妹们纠正一下观念。”梅尔特亮出一叠信封,提高声音,“一年级的大家!想知道这些社团组织的真面目吗?猜猜看你们的学长学姐私下里都干了什么?” “额……挪用经费公款吃喝?”法里斯抱着桶说。 梅尔特慢条斯理地拆开信封,念道:“魔艺造型社的社长柴洛先生表面上鼓励大家自由创作,实际却是对所有社员抱有敌视心理的狂人。他以‘褐妖精’的小号在校园论坛上疯狂抹黑同社成员的作品,至今为止已有13个人因此退社!” “不会吧。”“真的假的。”“那个超级网爆人居然是……” 柴洛脸色顿时黑了:“这算什么真面目!批判丑陋的作品有什么错?” “你居然还承认了!” 梅尔特拿出第二个信封:“新闻社的羽欣小姐宣称一视同仁提拔英才,实际只会提拔有翅膀的漂亮的女孩子。因为她是个可恶的自私自利的蕾丝边,完全把社团当成自己的后宫游戏来运营~!” 正麻痹着的羽欣脸色微红:“讨厌,不要直接说出来啦……” “这边竟然也当场认了?!” 梅尔特自己念着都快绷不住了,打开第三封信:“魔论研的兰亭……噗……这都什么啊……” 兰亭闭目惨叫:“不要念!我投降!我们全社投降!” 文学男女们震惊:“社长!?”“为什么!?” 梅尔特快笑疯了:“兰亭小姐以自己的社员为原型构思限制级的异种族深入交流作品,每位社员都有专门的y和个人篇章,不仅写黄写到爽还以此牟利高达20万魔币啊哈哈哈哈哈哈!” “社长?!!” 兰亭哭哭脸:“这个是……作家的正常取材……” 连法里斯听了都没顶住:“我靠用社员当材料写黄书吗?!这怎么全是变态啊!” “这位学弟说得好,学魔法这件事情就是越学越变态。”梅尔特大笑,“这些所谓的社团有一个算一个全都是狂人的自有地,再给大家公布一个重量级的!” 她瞧着不远处的吉尔坦,意味深长地笑道:“这次迎新舞会学生会长没来,是因为副会长先生趁她外出一手包办了全过程。他私下里和各个社团达成了协议,打算用舞会提前瓜分新生资源,换取内部竞选的支持哦。” 吉尔坦急了:“你休要胡说八道!” “有这种沉醉于权力斗争的家伙在,学生会的未来真是令人担忧啊~”梅尔特又开始拆信封了,“但没关系,可靠的前辈们这边还有很多,随时欢迎大家加入我们千年洞,哈哈哈哈!” “要是有想要挑战的新人也随时欢迎呦,老规矩,前辈们会压到异说级,能不能打过就不好说咯~~” 黑制服们在她的笑声中出击,向每位新生手中塞着色彩艳丽的千年洞传单。他们警惕地扫视四周,寻找着目标的踪迹。 “把吕文均和佩尔希卡找出来。”黑制服头头咬牙切齿,“老大下了死命令,这次一定要将那两个混账拿下!” 他们并不知道两个混账正坐在一层之隔的露台上,吹着冷风望着夜空,眼中透着一样的茫然和错愕。 一分钟前他们还在考虑如何神不知鬼不觉地混入舞厅,如今他们却成了唯二能活动的幸运儿。魔法大学的精神病也是魔法级的,好端端的舞会眨眼间成了恐怖袭击的现场,妖女扒开了前辈们光鲜亮丽的皮囊,好让菜鸟们看看滤镜后面的真正的学院生活。 佩尔希卡侧目瞧着乱糟糟的会场,忽然觉得心中的憧憬与期盼不翼而飞,心里空荡荡的仿若空巢。 她也不是真如小孩子那般单纯,她知晓这样的社交场合下人们总会各有图谋。可她没想过自己参加的第一场舞会会乱成这样,有人挟势弄权,有人背公向私、有人计划着用新生交换权利,有人将这一切当成一场盛大的笑话。 小小的舞厅里站着茫茫多的人们,却没有一个人想要跳舞。只有她傻乎乎地站在冷风里,幻想着自以为的盛大光景。 “走吧?”她疲惫地说。 真的有点厌倦了。结果狐狸女说得才是对的,没必要闯入一群你不熟悉也不理解你的人群中。你再期待再努力又有什么用呢?舞蹈是两个人的游戏,可没有人想要配合你。 “等会,没准备好。”吕文均说。 他掰了根树枝在露台上写写画画,用灰尘与露水画出简易的俯视图。吕文均口中喋喋不休:“黑制服的巡逻路线我记清楚了,室内布局如图。魔眼在中间,梅尔特在一层大厅偏北,而合适的入口很不巧地在西南角。我们这次得兜一个大圈……” 他在更向前些的窗户位置画了个三角,以此为起点画出一道绕过舞厅的螺旋线。 “……从北边的楼梯下去。奇谭法师的术式太强,就算她压了出力打正面战也肯定没戏。所以我们打突袭,在她察觉的一刻决出胜负!”吕文均在目标处重重点了下,“到这里有没有问题?” 佩尔希卡惊讶地瞧着他,这个向来与她不对付的家伙咬牙切齿,此时却比任何一次斗嘴时还要更加恼火。 “你不打算走吗。” “佩尔希卡小姐你是被冷风吹傻了吗,我练习了足足两个星期是为了今天来跳舞的!”吕文均说,“我管他什么社团斗争校园内幕,我要把场子抢回来该干什么干什么,不然谁把时间赔给我?咱们学校有时间险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4章冰与火的华尔兹(今日双更)(第2/2页) 佩尔希卡与他对视了几秒,忽然笑了。她笑得那样愉快那样美丽,仿若冬日盛开的梅花。 吕文均大惊失色:“你冷静!还没开打不要先气炸肺!计划都可以改我们有话好好说!” “没意见。术式的对策?” “首先是咒厌星火,这个术式可以锁定敌人并极快地落下,引发爆炸。”吕文均画了个鬼脸,“火属性的显化术式很多,但具备锁定功能的不常见。考虑到它那邪性的名字,我认为其真身是akualele。” akualele,来自夏威夷群岛地区的咒法。这种咒术放眼全球都称得上简单粗暴,因为它的真面目是燃烧的火流星,当地的巫师“anāanā”用其轰击仇敌的房屋。 “符合那个女人的气质。但诅咒术式需要与目标建立联系,至少观测到目标,可先前视野死角的学长也被轰炸了。” “她控制了骚灵不是吗?”吕文均指出关键,“她以骚灵充当了自己的眼线,从而将诅咒范围扩大。她的第二术式是某种契约术,而第三术式是……” “让那个沉重的眼球魔具飘浮在空中的‘轻量化’。”佩尔希卡接话,“千年洞的家伙们有奇怪的坚持,和新生对敌就不会拿出第四个术式了。不过他们会在规则下作弊。” “成为灵地的舞厅。”吕文均指出,“举止失态就会被骚灵干扰,然后吃火球吃到爽。” “舞会环境下的失态不仅指粗鲁的行为,也包括不协调的、生疏的舞步,也就是说……” 两人均露出头疼的神色。 “两个人就要全程配合吗……” “我不介意你冒风险单独行动哦。” “横竖要出糗我还是想拉个垫背的。”吕文均叹气,“走走走,怂什么,好歹练了两周!” 他们飞快地商量了一下术式的使用顺序——绝大多数都是“随机应变”四字——然后吕文均抬手,发出宙外迷光。 巡逻的黑制服刚刚走远,晚风吹过走廊,让麻痹的学生们感到后背微微发凉。他们艰难地转动眼珠,发觉不远处的窗户开了。黑发青年无声踏入,脚尖轻柔地陷入红地毯,不发出一丝声息。 他将头发梳得整整齐齐,一身纯黑色的礼服,似是怪盗故事中的绅士循着夜色来访。他向窗外微微躬身,牵住一只修长而白皙的手。于是穿白裙的女孩在他的邀请下到来了,水晶灯的光芒扫过橙红色的发梢,她的双眼在光芒下显得那样闪亮。 他们就这样静悄悄地踏入建筑,如入无人之境。年长的学生们用视线比划着周围的骚灵,想要提醒这对绅士淑女快些离场,莫要惊动楼下的妖女。然而青年将手挽在了女孩的肩膀上,无言点头示意。 他们开始跳舞。 起初是舒缓的慢拍子,前进、后退、前进,旋转,跟随着乐声的韵律,维持着恰到好处的节奏感。佩尔希卡的身高原本较吕文均矮些,但她今日换上了高跟鞋,两人站在一处再无丝毫违和感。吕文均略微放慢了舞步,使得女伴得以轻松跟上。他们轻而优雅地滑过人群,似是黑与白的玫瑰花。 人们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即使那些意见不合的社团成员也安静下来,连骚灵们都静悄悄地飘动着。人们生来拥有鉴赏美的天性,就如同戏剧高潮时无人愿意出声,因为凡观者都不忍打扰那转瞬即逝的美好,故而不约而同地默契地沉默。 可不识风雅的蛮横之徒已来了,穿着黑制服出现在不远处的楼梯口。他的视线与两人交错,一闪而过的错愕转为得逞的惊喜。黑制服即将发声的一刻,吕文均侧身抬掌,发出橙黄色的光! 宙外迷光正中黑制服的脖颈,牵引的冲击力将惊呼声堵回他的嗓子眼里。而吕文均在同时搂着女孩旋转踏前,他们与黑制服擦身而过,似是早有安排的默契地舞步。 光束一触即收,黑制服昏头转向却撞上一堵坚硬的墙。狰狞丑恶的兽女巫正站在他的身前,伸开魔爪将他的尖叫一手堵住。 ! 信号未能传出,第一道关卡完美地通过,周围的学生简直想要为两人欢呼。可吕文均与佩尔希卡对近在咫尺的楼梯视而不见。 这条楼梯在梅尔特的正前方,一旦下楼就必然被发觉。只有从北侧角落的楼梯下行,才有更大的概率成功——而那意味着横穿有更多黑制服把守的北部连廊。 ——不可能不被发现。 ——但可以稍晚一些,只要你愿意借我些魔力。 5步。3步。马上将穿过走廊,最近的黑制服已经开始转头。周围学生的心提到了嗓子眼里。这时两人抬臂指向前方,舒缓从容的气势骤然一变! 快拍。 海量的魔力自佩尔希卡手中涌起,流入吕文均的掌心。格外充沛的力量让他的眼中神采奕奕。他抬指,于是火光接连亮起,犹如暗夜中无形的魂魄点亮灯笼。 每一团鬼火都出现在一名黑制服的身侧,同化术式的吸引力迫使他们移开视线,视野的盲区恰好形成一条笔直的通路。 那不过是寥寥数秒的空白,却被两人精准地把控。他们以近乎凌厉的舞步横穿连廊,犹如两柄出鞘的刀! 鬼火熄灭前的一刻,两人终于抵达走廊尽头。最后的楼梯口近在咫尺,然而再优秀的舞蹈家也难以踏着舞步走下阶梯。骚灵们蠢蠢欲动,却见白裙的魔女侧身,撩起寒霜的披风。 ——旋转楼梯这块太勉强了,需要赌一把…… ——你擅长滑冰吗? ——不擅长不懂也不会。 ——那就跟我来。 慢拍。 冰风一闪而过,在楼梯上方形成浮空的冰层。他们并肩跃起,顺着光滑的冰面滑下。魔女此时成了主导的一方,引导着绅士缓步滑行。 吕文均发觉自己根本用不着思考,只要跟随佩尔希卡的动作就能达到最理想的状态。她不像童话中的公主那样擅长舞蹈,可她是凛冬的宠儿,冰与雪与她而言就像是手脚。她精巧地把控着冰层的厚度,配合吕文均略显沉重的步调调整。 冰面持续的时间精确到了极致,一旦离开就立即消散。黑制服们脱离火焰后迷茫地转身,却仅仅见到清冷的风。旋转的邪眼理应能将他们捕获,可吕文均算准了旋转的时间,他们正好踏在石化视线的后方,精确地藏进了邪眼的死角。 于是事情就这样荒谬而自然地发生了,像是童话中那些刻意的巧合。舞厅上下的人们都见到了那两个旋转而落的身影,偏偏离他们最近的梅尔特对此一无所知! 第45章 心有灵犀一点通 第45章心有灵犀一点通(第1/2页) 关羽领着一千多名将士出发了,人衔枚、马裹蹄,借着东南风的呼啸,直奔菩萨教中军大营。 “是,我会尽力的。”哥布林听到白狼的语气缓和下来,他的心情也随之平静了些,至少能流利的说话了。 一见马仲英到了,众多的乡绅也都安静了下来,大家一齐把目光投向李严。李严是凉州本地人,年近五十却依旧精神矍铄,只见他虽然须发皆白但目光中却神采奕奕,时不时的还散发出逼人的光芒。 刘德先看向燕南,因为当初在东禹的时候,刘德就嘱托燕南组建情报部门,但现在明显成效有些缓慢。 但芬迪湾及整个阿卡迪亚的战略位置,使之注定将成为,两国地缘z治博弈的主战场。 当然,融合成新阶层的“拉杰普特人”,首先要争夺的是印度的控制权。 这巨大的反差并没有让得蓝火火沉沦在喜悦之中,而是给了蓝火火一种动力。 南宁军的部队继续在旷野上缓缓的前进着,对于天上的苍鹰则似乎已经完全无视了。两个黑影在空中盘旋了大约半柱香的时间后便渐渐远去。 妖兽从容的行走在钢铁丛林之中,每一次挥动利爪都会带走无数的性命。 早就感动的无以复加的仙子一直在等待一个表现自己的机会,好为唐川分担身上的压力,眼下机会终于出现,而我们的仙子果断的抓住了这个机会,献宝一样的将孔海鹏递给了公子。 在这般的折磨之中,他无时无刻不产生了自尽的念头,与其活着遭罪,不如死了解脱。可是每当他脑中出现这个念头的时候,一个声音就会在心底响起。 齐子超和魏志宏也不由得心底一颤,他们二人都恍然大悟,忽然间感觉自己居然犯了一个天大的错误。 b线,崩溃的百运直接几炮打残了猎杀战队的百运,使得他不得不躲进掩体了,而崩溃在爆发一轮后也躲进掩体里。 e100已经开始转动炮塔,开始盯着步悔了,步悔此时已经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只能是朝前走着。 “公子,我知道那里有一个半神存在的灵龟!那家伙和我一样来自黑龙潭,防御惊人,我和他为敌近千载,却谁也奈何不了谁!”找到古怪归属感的野蛟开始出谋策划了,一出言就是大筹码,提到了另一个宿敌的半神存在。 步悔说的这些优缺点都是步悔前生有一阵疯玩140工程的时候感觉出来的,再加上贴吧论坛了各种大神发布坦克性能数据帖子。 陈泽这段时间的表现,没有丝毫掩饰,短短几天时间,就发生如此巨大的转变,如果解玉龙还察觉不出他的异常来,那他这个三河宗宗主就可以下台养老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5章心有灵犀一点通(第2/2页) “恩!”两个道士异口同声的应了一句,眼睛却是好奇的打量着冷云身边的王辰。 “陈先生,这次觊觎你手中的进化液,是我们几个不对,我们愿意做出赔偿,也希望你能不再追究此事!”银瞳拱了拱手,态度很是恭敬。 “好好好!黑脸,你很好!还有你这个白痴,你们给我等着,我会让你们知道,惹恼了我,下场会有多惨,死并不是最终的结果!哈哈……”林管家的儿子,好像突然疯掉了似的,那叫声,让人听得,忍不住有些胆寒。 由于位置和四处飞溅的鲜血所造成的既定感的错觉,众人这才没能第一时间分辨出蜥蜴教授是否是头部中。 每一次对撞时散逸而出的冲击力不仅将下面的海水打的浪涛翻涌,更是如刀子一般刮在围观众人裸露的肌肤上。使得他们不得不一退而再退。 “我知道。”陈长生满不在乎的摆了摆手道:“不过也没什么了不得的,既然带着你们出了门,我自然也会想方设法的将你们带回去。”陈长生淡然一笑,手指一弹,一道光芒电射而出。 这首歌,李秋更想用对于曲子的理解去演绎,这支曲子,本身,就创作于,一个没有星星,悲凉的夜晚。 那铁片上的巨兽出现在他面前,栩栩如生,只是它身形若隐若现。在朝他投去威严一瞥之后,化作一道红光嗖的一下钻入他体内。 虽然说,已经放开了,但是想到下去,就是因为自己的无知,所以让自己错过了岩月,这让李子光心中很是不爽,所以对于下午,陆辰和岩月两人,到底在干什么事情,李子光很是不甘。 罗本死死的把自己的身体固定在湖底上,那些淤泥像是无限长的锯子一样撕扯着身上的护盾,身上一顿光芒不停的暴起阵阵的光芒。 吴燕立即将地址说了出来‘并且将她舟衣着打扮简单描述了一下‘她希望赵越的名头能够管用‘电话那边的人能够赶来‘或者派人找她。 而下方还有许许多多的飞行钢铁人追来,各种光炮射击,宁秋必须不断的躲闪。 “这个同盟内,不光只有我自己,要不要让他加入,还是要听听其余人的意见!”秦云海的话,倒也合情合理,他挥了挥手,示意一行人跟着他过去。 原来,她一直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那他为她做什么,其实都是值得的。 “行了,不过就是一个死人而已,不要太惊讶了。”林峰轻轻的拍了拍白妙妙的后背,安慰着说道。 上架感言 上架感言(第1/2页) 她眼中,学长永远是那个疼她,宠她,什么都为她着想,在她最无助的时候陪在她身边照顾她呵护她的学长。 男人双眼里,跟萧采芙的虚脱不同,慢慢的充斥着愤怒和杀气,他们才好不容易团聚,如果一定要有人在这时候出来搞破坏,那么,他不介意在沉寂了几年之后,再次大开杀戒。 苏北没有说是自己特意去拿的,过程并不是很重要,重要的是,林微晚饭后都要吃一个布丁,这个是习惯。 林微眯着眼睛,那眼里可没有一点儿笑意,可脸上分明是笑着的。 哼,气死她了,没想到三年后,这幼稚男人还是一如既往的幼稚,不,应该是更幼稚。 萱萱安静的看着嬉笑的两人。自己突然不知道该不该出现了。难道真的要像电视里面演的那样吗。冲上去大哭大闹一次吗。自己这样的人不要做。 “知道鸿门宴你还敢来?”太子继续保持高深。和旁边一个光头交头接耳了几句,光头闪身出去。 希瑶静静地坐在那里,本该毫无波动的双眼,却在看到予洛紧拽着蓝沫的手里,闪过一抹异样,她在心里暗暗问,予洛,时隔这么长的时间,你还是放不下她吗? 他轻声而语问道,特意将蓝沫带来这里,为的就是让她旧地从游,说不定多让她去些以前和他呆过的地方,她就能想起一些过去的事情。 程咬金这才说道:“正是呢,只怕圣上都等得着急了。赶紧进去吧。”一边说着,一边和薛丁山,秦汉一同迈步进了喜帐,来见贞观皇帝李世民。 转眼之间,三天过去了,炎炎夏日,炙热无比,灼烧着人心,纵使一些境界高深的强者,内心的烦躁依然无法压制。 话落,陆成萱便不再看纪长乐和宫墙外面的陆成灏,径自的向着膳房走去。 人们大多不屑,以那个‘唐蛮儿’的脾气,如何能不乘胜追击呢? “也算吧,只是在之前的时候,我能恢复的时间是有限的,刚开始的时候,也只不过是几息,然后就又恢复成这样了,以至于爷爷刚开始的时候还以为他自己看到的是虚幻的呢!”叶筱宛说着自己就先笑了起来。 南珠不是很珍贵,是盛明月寝殿内的珠帘有些破损,需要拿回去司设房修整之后再着人送来重新替换,可现下,那珠子好死不死的滚到什么地方不好,偏滚到了高厉的脚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上架感言(第2/2页) 远处,挣扎的少年,突然在众人惊诧的目光中,缓缓地蹲坐起来,颤抖地伸出手,摩挲到紫罗兰那已经冰冷的脸颊时,少年迷茫的神色终于恢复了一丝清明。 苏颜带着一丝哭腔,抱着蓝慕离的手微微的颤抖着,泪水沿着她精致的脸庞滴落在蓝慕澈熟睡的枕巾上。 虽然告别了枯燥的“叮铃铃”迎来了新的上课铃声,但是还能听听歌,也是蛮惬意的一件事。 李不眠额头一阵黑线,巾帼不让须眉,苏倩倩的彪悍程度,他早就见识过了,与江华比较,有过之而无不及。 瀚海并不是海,而是一片一望无际的大沙漠,在匈奴语中被称为‘乌尔代斯潘’,意思是恶魔之地。之所以被称为瀚海,是因为它纵横八百里,横断草原,满眼望去尽是黄沙,便如同大海一般。 他们到达泽木牙科医院已经是六点了,泽木叶子带他们来到吉田步美昨天休息的卧室内。 鉴于某个不太好在光天化日里争论的问题实在让夕言不知如何启齿,于是两人返回的一路便显得沉默了些。 农夫中有不少服过戍卒和劳役的人,听到号角声脸色大变,急忙吆喝同伴跟着跪在驿道两旁,紧低着头。 丁柯觉得这是个很重要的问题,必须立刻回报,当下也不再和雪域两人多纠缠,折身返回。 喧闹声越发近了,听声音该是有两名修士,一前一后追逐着往这边来。两人一边急奔,一边拼斗着,时不时停下互攻两招,你来我往好不热闹,沿途不少修士都被他们吸引了注意。 他虽然开着玩笑,但是严绾还是从他微微僵硬的手臂,看出了他的严肃。 闫亦心瞪大了哏晴,哭笑不得,却依然不发一言,默然地保持着原有的姿势。 她自个儿的院子原本也是门窗紧闭着,只是她前脚进了门,后脚就有人过来报讯了,此刻彩霞她们才开了门户,俱都迎了出来。见她进来,忙着打帘子的打帘子,倒热水的倒热水,忙得不可开交。 他身上的黑色衣袍在风中翻滚不止,宽松散漫,王腰间用精致雕银铠甲腰带束了束,将鳞枭腹线向下的地方遮盖住,可风要是再大些,看起来都能将他身前的衣服吹散了。 第46章 家中有贼 第46章家中有贼(第1/2页) (特工……)先知希恩幽怨地开口,(你最近真的有在工作吗……) (当然了,正在享受充实的校园生活。)吕文均爽朗地笑。 (我说的是工作啊工作!《翠玉录》!最近完全没有进展不是吗!!) (话虽如此,你那边的调查工作似乎也没有进度吧。) 希恩语塞:(那个,那是因为敌人太狡猾了!从得知 陈茹薇之前没有和齐昊辰说过这个问题,齐昊辰也一直忘了问了。 就是街上有几家面子大的,过来粮店院里晒粮食,粮店院里好大一片水泥地,就是专管晒粮食的。 一殿下这一次是霸道总裁?好想要全身照看殿下穿西装的样子,作为颜控的我,已经沉溺在殿下的美色中无法自拔。 众人还是第一次见她笑得如此开怀,都跟着笑起来,跟她说起圣灵学院会飞的妖兽,说以后介绍给她认识。 最好一学期也没有什么体育课了,大家都去实习了,很多学生是要离开学校到老家去的。 都是些关于上朝规程,礼仪之类的东西,毕竟他可没上过朝,要是出错会闹笑话。 再比如那招合击术“双龙戏珠”,在她看来,威力弱得该改名叫“双蛇戏珠”。 据说,在最初的时候,巫王殿只有这六位巫师,也是他们建立了巫灵学院。 “今天还是那句话,众爱卿要是没有其他事情的话,退朝。”厉长风已经把下面这些大臣拿捏的可以了,双方现在是一个僵持的阶段,一时难分伯仲。 他们两个来就是为了对付的九十五级的玉元震的,他们也没想到教皇冕下的徒弟竟然想和玉元震交手。 “我家里人都喊我玉儿,你以后也可以这么喊。”张玉害羞地低下了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6章家中有贼(第2/2页) 洛月婵还是觉得现在的情报工作还是做得不行,这才建立几个月的时间,受过专业训练的特工也才只有两批。 伸手把蛇从自己上摘落下来,这时,他才发现,这大蛇的上,已经有了多处皮破损的创伤,想必是从悬崖上掉落下来的过场中,被山石和树木给划破的。 与此同时,在商之杰的眼前,出现了无数的形形色色的,曾见过的人,曾见识过的风景,曾走过的间路,曾吃过的最好吃的东家吃剩的一块红烧肉。 这一招马克等于蹭了三大运营商的热度。变相把三大运营商在全国的几百万家通信营业厅渠道变成了“外卖国际”的推广渠道。 这个酒店是老板特意安排的,也是为了给项慕言接风洗尘,包间也是老板亲自订的,全员都到场了之后,大家就开动了。 夜色越发的深了,月亮高高的挂在天上,风呼呼的从风窗户内吹过,带起一抹凉意。 三人听邻一个消息,表情无大变化,毕竟三人早就知晓此贼早就被擒住了。 “下面是第二件拍卖品,一只五品妖兽!银角犀牛!相信大家应该都很熟悉吧。”随着水仙话落,铁笼子上的红布被掀开,在众人视线中一只体型超过三米的巨大犀牛出现在眼前。 “我靠,这是要打仗了吗,我为什么一点紧张的感觉都没有!”周围震耳的杀声四起,罗夜高声的对众人呼道,居然满脸的兴奋之色。 带电的绞杀风暴将金属人吹得东倒西歪,恶鬼也起了作用,冲入金属人体内后立刻将其控制住。 一路轻车熟路,对于各处的守卫,明哨暗哨,他都已经一清二楚,其中的变化莫不把握在心,加上一身绝顶轻功,这平西王府对他来说已经如入无人之境。 第47章 公主殿下养废了 第47章公主殿下养废了(第1/2页) 吕文均急忙闪过水杯:“可能是误会有话好好说——别丢铲子!放开刀!也不许动锅!” 公主殿下手忙脚乱捡起东西就丢,一边丢一边呐喊:“你怎么混进的结界?!你是谁的手下?你居然敢这么……旁若无人地站在这里?!给我闭眼!回身!出去!” 吕文均一时间难得失了锐气,因为公主殿下泪眼婆娑,面色绯红——孩 “你还知道?”清明怒吼一声,“啪”,又一个耳光打在她的另一边脸上,另一个嘴角又流下血来,脸也肿起来。 “去你的。”张兰捶了他一下,抢过毛巾却轻轻地给他擦着脸,边擦边仔细地端详着。 “我们第一个至尊客户诞生了。”陈芯儿一脸欢喜的重复了一边。 央白玛已经不再惊慌,她直直地看着前方,脸上是圣洁的光辉,嘴里念念有词,祈祷山神保佑。 南宫凌风缓缓地闭上了眼掩去了眼中那万分的不舍千般的不愿。终于下定决心后才幽幽地睁开了眼。 “十几只?”提出建议的异能者傻眼了他们碰到了三头大蜘蛛差点就让他们全军覆没万一山洞里真的有十几头大蜘蛛还有一头特大号的那和送死没有太大的区别。 这话已经不留一丝颜面,苏云并不在意苏蕙娘的好歹,但是她不能才嫁进刺史府,就让这样的丑闻传出去,让人觉着是她苏云唆使妹妹在婚礼上勾搭寿王,连她的名声也被作践了。 张兰这时手已经握在了门把上,并不回头,但从后背可以看出她微微抖了一下。半晌,她淡淡地说:“妈妈,我这两天很忙,如果有空,我一定回来送他。”说完拉开门走了出去。 何大婶看了云丽一眼,低声说:“云丽,大婶这次把你叫来,一是想让你送送清明,二是想让你听听大婶的话。”她又抹起眼泪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7章公主殿下养废了(第2/2页) 她又与李倓提起在东市碰见徐氏的事,低低声道:“……先前徐氏也是待我甚好,又是个可怜之人,若是倓郎能够帮她一把,见一见隶王,可否成全她这一执念吧,毕竟夫妻一场,隶王又是落得如此下场……”她望着李倓。 秦役以前是个居无定所的杀手,后来是个不断漂泊不同世界的任务者,这一刻,面对这“家”和怀中的狗,她的眼眶有些酸涩。 之前连番吃了李天辰的亏,阿尔瓦·斯彭德只能怪自己大意,心里还算能接受。 他将杨一楠送到洛浦酒店门前,对负责安保的人员说了几句什么,从侧门进入酒店大堂。 这是费尔诺曼所想不到的,在看到铺天盖地的指责迎面而来,身为费尔诺曼的总负责人林肯·迈,第一次觉得事情无比的棘手。 猜测到李天辰的来历,那事实就是他们在与人类联盟合作,这事一旦曝光,他们将无法承受来历魔神内部的狂风暴雨,所以,只能封口。 于连海轻笑,似乎被林庆之的言语打动,只是眼神深处在不经意中,隐藏着彻骨的寒意。 李天辰讶然,心中正在琢磨着什么,另外一边的阿尔瓦·斯彭德却是一脸的错愕,差点吐血。 明天的雪顿庆典过后,天伦寺门前广场,将变成一个热闹的集市。卓玛希望她积攒半年的羊毛,能卖出个好价钱。 这也是为什么吞天族不过区区一百年的历史,但却是已经成长为一支雄霸一方的庞大势力的重要原因。 第48章 型男改造计划(第三更) 第48章型男改造计划(第三更)(第1/2页) 次日,食堂,吕文均怨念深重地啃着面包。 “你们看我像nerd吗?”他问。 法里斯的反应颇具魔法师素养:“你这莫非是什么黄大仙术式?听说讨口风亏阳寿不是很想答……” “屁嘞,是最近有人污蔑我是nerd。” 法里斯恍然大悟:“这人出招很刁钻啊,屎盆子扣得精巧,你还真不好还手。” 当中最开心最得意的便是雨荷无疑,听到堂下的碎碎语,让雨兰面子扫地,更让堂下所有的姑娘,包括兰薇香榭里的姑娘,各个都对雨兰抱着怀疑的眼神。 一众尖兵营的士兵,没有发出任何的响声,直接迅速地准备就位了。毕竟,天狼帝国的士兵离这里还有足足五里远,还有一段距离才会来到这里。而此时,尖兵营却是有着足够的准备时间。 林成双一听林泰这样的大话,似乎有点不太去相信了,他都十几年都没碰过了,现在怎么可能还会倒背如流,如果他说以前倒背如流她或许还会相信,但是现在还能如此,她倒是有点要去怀疑了。 龙飞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乔安娜说自己会后悔杀了她了。不过想拿到乔安娜的血并不是难事,只要重新回到那个时代一趟就可以了。不过自己此刻万万不能离开的,看来只好给龙际的人发信号,让他们想办法了。 谁也没有料到,一场婚礼居然会变成这样,最让所有人震惊的是,这个号称皇家音乐学院的才子,当真是有着真才实学的。 这种境界体现在他在原著之中与上官金虹的初次交手,虽然那看似是上官金虹简简单单的给天机老人点烟,其实当时是无比惊心动魄的暗中争斗,二人只通过几个指头的微微动作,就能看清楚对方的所有招式后路和无穷变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8章型男改造计划(第三更)(第2/2页) “走吧!我们下去吧!现在下面应该已经来了一些人了!我们就去看看!说不定现在下面已经打了起来也说不一定的!”陈城大声的说道。 众人眼中闪着泪光,他们知道,一旦失败,就永远失去龙飞了,这样的事情不允许发生,所以,一定要成功。 林叶子是第一个摇头的,她大大咧咧地说着,“从来没见过的字,这是字吗?”不禁由地她都开始怀疑这老道写的东西是不是字了。 当时时值将冬,支流汇入较少,江水的水平面也比往常下降了很多,水流也沒有了以往的湍急。 想到这些,云龙建安心下来,仍旧在黑龙域外等待着那个暗夜黑龙回来。 当大明和倭寇全面开战的时候,胡宗宪成为了前线最高指挥官。虽然不能直接指挥战斗,但是属于前线最管级别的官员。 即使对方瞬移魔法比自己还厉害云龙建都可以接受,毕竟从身体法力元素能量波动来看,对方的修为远远超过自己,可是对方发出的魔法不可能也可以瞬移吧?如果攻击魔法都可以瞬移,岂不是没有躲避的可能? 给着急等待的蜘蛛侠发了一个消息以后,卓冷溪便与云扬离开了亚空间,至于那个被弄昏的的中年男人,卓冷溪也没有留下异常,最多就是让他疑惑怎么突然睡了。 “六长老,我只不过说想要看看人家的玄刃,怎么可以用家族来给别人试压呢,蓝氏家族作为大路上的祭炼师家族,应该受人尊敬,而不是惧怕。”蓝莹儿来到六长老面前,微微屈膝点头施礼说道。 第49章 比鬼怪更丑陋的是人心 第49章比鬼怪更丑陋的是人心(第1/2页) 附身灵体大军缓步接近,在尖叫的勇敢者们面前展露真身。那是…… 穿着感觉很时尚的衣服!有着精心梳理的发型!带着或时尚达人或校园精英气质的,发出闪烁气场的青年男性们! 吕文均用眼神表达震惊:(这灵体大军怎么看上去这么现充啊?) (top灵体大集结吗?我们是走好运到遇到灵体精英团建吗?) 刘天浩攻下蓟县后,没过几日,蓟县守卫也被刘天浩交给了关羽从当地征纳的悍勇豪杰戍守。 张泰看也没看那人一眼,他走到了昏死在地上的张天宝身前,后者的容貌,虽然已经伤到完全看不出到底是谁,可那一身锦袍衣服,却显示出了后者的身份。 外面发生的事,他已经知晓,组织里也陆续出现了病发患者,就连他自己,也或多或少有些异状。他隐隐觉得这件事跟南山墓地有关,可是又不敢从苍耳身边走开去调查。只得日日期盼,苍耳能够早日醒来。 妮可说的就是钻石,胡伟宗答应每次见面加一克拉,结果妮可就有事没事来这里见他一面,结果现在都涨到三十克拉了。 况且道恩还有泰亚格勒的守护。要知道,当初的泰亚格勒可是巨龙一族当中有数的强者之一。 梁姐一下子就崩溃了、嚎啕大哭起来:她真的没想到,那个仅仅只是在长风酒家呆了一年的嫩伢子居然这样有情有义,时隔这么多年,还会用这样的形式来报答她。 在林彩虹的介绍下,她的好朋友,龙国心理学协会院士儿童心理学专家李丽萍将在今天主讲。李丽萍是国内心理学先驱,她的讲解吸引了不少目光。 听到王明的话,月倩茗脸上不自然的闪过一抹红晕,不由的想起之前在房间里生的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9章比鬼怪更丑陋的是人心(第2/2页) 恐怖的气浪以凌云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开来,半步天域的气势在他的身上展露无遗。恐怖的气势化为一座大山,重重地镇压在异兽身上,让它脚下的地面都出现了一个碗状的凹坑。 下一刻,他没有任何迟疑,脚步猛得一踏,直接冲向了不远处的方畅元。 待到吃了饺子,宁缄砚就带着厚厚去了停车场,过来十来分钟后给祁安落打电话,让她上楼顶去。 电话从刘佳琪的手里拿了过去,免提取消,董佳佳示意董乐抱着孩子挪开一点,她要跟刘成将电话。 “一回家就是吵架,你觉得哪个男人愿意回来?你就是个凤凰,也没法拴住男人。”洛迟衡说着,探过身子去又拿了一个塞进嘴里。 田梦雅咬了咬嘴唇,怎么?连话都不要她说了吗?是不想再拒绝她一次让她难堪?还是根本就不想听那些话? 还在吃东西,老太太就和俞美虹说起了今年该准备些什么年货。老人家很传统,对逢年过节也非常的认真。每一个环节都会提前想好做好准备。 薄凉的唇色在猩红之下,呈现出淡淡的肉粉色,便是连眉心那一线丹朱,都瑰丽无比。 她虽是不情不愿的,但能开这个口已足以让人惊讶了。这完全不像是她的风格,祁安落原本是想讥讽几句的,不过这个时候再讥讽也没意义,她淡淡的说了句甑总客气了,回了办公室。 而第九重九转封脉虽然不可以用,但是赵仁凡记得其他的招式,施展出来,一样拥有很强大的威能。 宁静的一刻,经过了这么多,失去了这么多,那些痛苦,愤怒,眼泪,仿佛都是为了这一刻的幸福。 第50章 敢于舍弃的勇气!(第五更) 第50章敢于舍弃的勇气!(第五更)(第1/2页) 造型社成员们不愧是精英,反应速度远比普通学生要快。一个正在装模作样搭建木屋的家伙举起锤子冲向柴洛,很大声地喊道:“不好了社长!我们被灵体附身了!” 柴洛大惊:“什么?!今夜的灵体居然如此凶暴?” 他立刻起身想要躲避,然而周围的社员们无言掷出绳索,以精准的手法捆住柴洛的脚踝。柴洛以狗吃屎的 大战一触即发,两只魔眼兽首当其冲,紧跟其后的是四只魔鹰兽,接着就是十只魔虎兽,以及一些二级魔物。 所以燕寻才会说大不了让那些眼馋白王遗产的混血种家族们拿些贵重的东西来换就是了,金属生命细胞这种东西换了对他们来说也只有好处。 李自成临战,会将骑兵分为三重,依次进行冲杀,如有反顾即斩,若是冲杀不能击垮敌军,那么就会后撤诱敌,等敌军追击再以步兵击溃,这套战术不能说不科学,实际上就是蒙古骑射的变种,明朝边军也习惯这么个打法。 最终杀的鬼齿龙蝰都不免退去,因为它们的数量已经不足以再构成洪流了,源自于酒德麻衣血统中散发出来的威势慑服了鬼齿龙蝰,这星屑一般的绚烂色彩四散回到地壳的缝隙当中。 范泽陷入沉思之中,现在的电影并不好拍,许多东西一不注意就违规了,他现在都还没有想好。 “月先生,上次见面太过匆忙,也没有好好请你坐下来喝杯茶,还请见谅。”牧染双手端杯敬茶。 “老弟,可是等到你了!”李明刚看到进来的范泽就是眼前一亮。 当然了,范泽自己却是在不停的修炼着,今天范泽就明显感受到自己的体内气息有了一些不同,然后,那一直以来半闭的丹田突然间撑开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0章敢于舍弃的勇气!(第五更)(第2/2页) “我们是曙光基地的,你呢?”江元并不打算和他纠缠那个话题。 若不是国仇家恨,她又怎会留在此处呢?她何尝不想回家,回自己的家。 可就在此时,距离的颤抖越来越厉害,吸收的旋涡扩散到了极点。如今双双所落的地方也产生了剧烈的影响。仿佛这天地在这一刻即将被这把剑给吞噬掉。 “总队长,兄弟们已经将世纪俱乐部的前后门都堵住了,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做?”就在刘炎松以神识查探俱乐部的同时,贺凯捷已经命令武警门将实际俱乐部的前后门给封锁。 “为何不是前线指挥官?”谢内尔曾向拉斯蒂暗示,自己愿意出任营长。 有些清闲的维修厂门口,突然飞来一辆银色的光芒,似乎是在一瞬间便由远及近,刹那间冲了进来。 “笑笑,你能不能别这样?我都无法给你专心涂防晒霜了。”方浩抗议了。 突然之间,好不容易“复活”了的尼禄从后面扑了上来,一点都不介意自己胸前的雄伟和李林的身体发生一些亲密的接触。 “哼,就算不能施展祭祀之术,老子一样能灭了你!”夜王天魔脸色一沉,这时贺俊逸在他手上显然已经成为了一个负累。当下,夜王天魔手臂一震,直接将贺俊逸禁锢了扔到了一边。 “中校,这让我想起了我家里的谷仓,也是这么拥挤,不过没有那么多人向这里打炮!”一个二十多岁的士兵向阿廖沙笑道,长满了青春痘的脸上满是笑容。 “噗!”随着一声轻微的空气响动参谋长扑倒在投影器上,鲜血流过投影器,清晰的地图因此变得混沌不堪。 第51章 是谁在偷偷内卷 第51章是谁在偷偷内卷(第1/2页) 下午3点半,德鲁伊课的惯例自习时间后,魔女小姐惯例地走向对头的桌子。吕文均快速活动舌头,做好抬杠的准备。 “我昨天,在契约殿看到狐狸女了。”佩尔希卡说。 吕文均的舌头差点打结:“你说什么?!” “之前路过时就有看到她在附近,当时也没在意……”佩尔希卡强调道,“但是昨天,我可是亲眼看 连谢华这么个初出江湖,仅有一桩与‘中州大侠’王元霸打成平手的事迹的白云门少年新秀,都能挤入场中最出名江湖人士前十。 这代表着毒素试剂本身没有任何问题,而陆斐居然能在倒地不起不久之后安然无恙地重新“活过来”,简直令人觉得匪夷所思。 顷刻间,报名处就被武馆的学员和弟子们围住,虽然大部分可能还没有资格报名,但这并不妨碍他们上去凑个热闹。 “哥,你还记得以前春运坐火车吗?绿皮火车,人满为患,落脚的地方都没有。”林晓想起自己第一次出去打工,是林毅送她出去的。 盛钺依靠着墙壁,身体微微蜷缩佝偻,在光脑那一点点的光芒照射之下,陆斐能看到对方一张冷硬又英俊的脸上一片绯红。 谢华想了一会,说道:“武的由来,是我人族上古先民为了强健躯体,与洪荒猛兽厮杀,与天地争生存所创。 只听一声炮响,四下里闪出数千伏兵,将仅有三百余人的雄阔海团团围住。 林晓哭笑不得,你那是吃糕点吗?分明是因为这糕点的样子太可爱了,所以才会如此喜欢。 可是,这话落入慕擎的耳朵里,却是她要跟着自己一起去死。心里一惊,扣住了她的肩膀。 他没有任何表情,所以,她很伤心吧,每次都以这种热情来靠近他,却又被他的身上所散发的冷漠所击败。 她是一家外企的销售主管,月薪2万起底。为了让自己的业绩能够配得上日益上涨的薪资,常常早出晚归,在公司加班到深夜,用电脑处理完繁杂的数据,才拖着熬红的双眼回来。 乔汐朵敲响了ace战队训练室的门,第二间屋子包括第一间屋子的社团成员听到动静都把注意力转移到这里。 这皇宫之中,禁行车马,也就唯有贺兰澈这位太子才享有此等特权。 此时布鲁斯已经跟猫眼石家族达成了协议,可以在对方的领地范围内修建一座神庙,并且允许传播信仰。 名字?这大神师傅不是一直叫的好好的?还没等她再问,蓝辰俊就已经跨出了电梯,五层已经到了。 诚然,江淮安觉得江龙腾有手段,有人脉,他自己与江龙腾这个老狐狸比起来终究是差了些火候可是,柳黎雨绝对不会苟同,江龙腾这样子陷害江淮安的方式,并且利用了自己,给了江淮安最后的一击。 “怎么,还没舔够?”顾倾勾唇浅笑,纵身一跃便坐上了窗沿,修长的腿微微抬起,动作极其潇洒的半踩在窗边,单手支着下巴望着付红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1章是谁在偷偷内卷(第2/2页) “我,我要找沈王爷说话。”少年的腿打颤,但还是咬着牙盯着眼前的沈南城。 而对于江天辰来说,五行灵体就是一个渣,别说五行灵体,就算是五行圣体,江天辰也照打不误。 叶诗画见沈逸一直盯着自己,心中既是娇羞又有些窃喜,娇媚的白了他一眼。 “安娜,我来了。”韩信看到安娜,轻轻一笑,冲过去深深抱住了她,两人仿佛忘掉了这四周的魔种,忘情的深拥着,直到百里玄策用虚弱的声音说道。 “是谁这么有钱?”乔雳作为定居点的长老,他立刻将自己的身影投射在那个偏僻的定居点。 “你说的是这颗烂石头?”甄乾手指一翻,刚才那个亮晶晶的石头再次出现在甄乾的手掌中。 白雪能够从他的语气中听出他这话说的全部来自肺腑,可张栀言他一定要救。 ,一旁,阿珂冷冷的看着元歌,元歌感受到身体上的疼痛,有点难以置信,却又有点意料之中。 暹罗猫这才打量了一下周围,但见黄河滔滔,枯骨遍野,一派诡异景象,“喵”她又叫唤了一声。 躲在山崖上的赵炎这才看清楚,这只金毛犼是一只面孔怪异的金毛大狗,尺寸要比一般的猛虎更大,上下两对獠牙,伸出嘴唇之外,看上去非常的凶残。 见林毅直接被甩出,而周围看着眼前发生一切的弟子不禁齐齐倒吸一口凉气。 “沦陷?黑暗亡灵?你是说那些黑色的精灵吗?”赫尔卡好像明白了些什么。 强劲的一刃砍在黄强得防护罩上,即使黄强是一个拥有四级中期势力的防御师,他的防护罩上也布满了丝丝裂痕。 说着,只见的蓝熙此时的眉头也是紧皱起来,眼神有些惆怅地看向周围众多的弟子。 当然别人从这段对话中,也找不到任何的可疑之处,也不可能联想到这些消息。因为实实在在的,上述地区都在产红酒,谁又能够想得到他们会利用这个方法来传递消息了。 唐家的各房各院,以及各个值得流连的景点,全都摆了大型的花灯。 “这陈家除了先生之外就没能人了?说这种话你脸不红吗?”老大始终坚信这里面不可能有墓。 都说世上没有不偷腥的猫,对方之所以不答应你的条件,那是因为你的条件开的还不够。而他察弈最讨厌的就是这种人,如果不是因为某些计划的原因,他真的很想把眼前的这肥猪头揍得稀巴烂。 原来她看爸爸他们回来后,都坐了下来,对于外面的事情一个字没提,她肯定忍不住了,就靠过去问了问了安十一。 万里州一头黑线,无语凝噎。只能迅速打电话,联络一路上的人。 睁眼看到自己身处原始森林,李潇内心是茫然的,他不解本来好心救人被车撞飞,或者是死去,活着是被送入医院的自己此刻为什么会身处原始森林。 第52章 这个游戏在针对我 第52章这个游戏在针对我(第1/2页) 蜘蛛丝在冰冷的骰子声中断裂,吕文均再次坠入深不见底的绝望深渊! “说好的gm特权一场游戏只能用一次呢?!” 久光大小姐老神在在:“这次与我无关哦,是因为某种原因当前还不能揭露的效果~” 吕文均声嘶力竭:“黑幕!有黑幕!!” “过两个判定决定这次的事件类型,分别是环境友好度和敌 “这不是赶你走……我是觉得你情绪不太对。尤其是对我,为了不影响大家的心情,我觉得你先回去一趟也挺好的!你们别墅的安防做得还不错……那件事,我会继续调查。 来人是个瘦的像竹竿一样的男子,身高有一米八,但这重量似乎一阵风吹过就能吹倒的样子,身上穿着的衣服十分的空汤,更是显得他消瘦。 清海门的大殿,并不富丽堂皇,只是看来年月甚久,有些古朴而已。大殿中也甚为简约,除了两排十几把的木椅外,便无其他了。 “看来,我们要采取一些行动了,不管他们现在密谋什么,但决不能让她们得逞”叶玄道。 自残到丢了性命,“怎么了,军长?我马上就能再次去战斗了,正在等着武器充电。”高危说道,他正在养精蓄锐,没想到方军会到了近前。 要不然,怎么解释这秘境之大?自古都未听说过秘境可以大过神州大陆的。 “我们该怎么办?沟渠是我们害怕前五世界的地方。赵飞不明白为什么要把琼浆玉露岛藏在那些地方。有了紫荷岛的强大力量,不需要花那么多时间。 白收回了自己的目光,转向了空中,爪子随意的划拉了一下后就收了起来。 将来会崛起的正是这些家庭。”材料是所有修士家庭最重要的东西。如今太极地区供不应求,无人关心。此外,经过几个时代之后,大荒野森林只开放了不到五分之二。其余的都是谜。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2章这个游戏在针对我(第2/2页) 安娜可不觉得她抢走斯塔克需要盔甲的同意,主人都没说话,你个动力盔甲插什么嘴。 忽然觉得潮爆的衣裤搭上古风的玉佩在这个男生身上一点也不违和,反而让这个男生的穿着打扮更加别致,时尚中又不失品味,更不是一味跟风,古今搭配地相得益彰,恰到好处。 仔细看向山洞,会发现里面不仅有很近千头飓风狼,还有很多人类骸骨。 妖兽王听见了秦昊的话顿时冷笑了起来冰冷的说道,既然是生死之战,双方必定有一人被斩杀了才可能结束,否则为什么叫做生死之战,而且双方派出对手交战的时候,任何人不能够阻拦比斗,否则直接斩杀。 此时的谷幽兰并不知道,在妖族皇宫中,她这一辈子,与她最亲近的两个男人,一直都在说着关于她的过往。 众人听见了戴华宗的声音,不由的倒吸了一口冷气,然后便诧异的看着严峰,没有想到火炎宗的严峰已赶到了这里。 林轻染看到花凝儿那一瞬间,激动的握住她的手,眼泪都出来了。 顾黛黛眼睛有些酸,忙伸手擦了擦眼睛,无视手背上的湿润,跟着吸了口气。 赤火兽是她的契约兽,从契约开始,她脑海里就闪现出了一些知识。 如此强度冲击力,换做普通比斗台,脚下石板早就被震四分五裂,如今却不受波及。 不过这个付出显然是得到了应有的汇报,这一段舞的时间又刷了30多个火箭,也把直播间的气氛带向了高潮。 第53章 我一定要活下去!(八更结束) 第53章我一定要活下去!(八更结束)(第1/2页) “超得意忘形的这个女人。”吕文均说。 “终于露出狐狸尾巴了……”佩尔希卡握拳,“没所谓。和明宵学姐那种废柴不同,我可是有钱有势的工厂主!” “我被归类于废柴了?!”明宵震惊。 大资本家明宵身后站出三位凶神恶煞的兽女巫。在常年从事体力劳动,天天为工厂主的刁钻要求而操劳的精锐们,绝不会 轩辕昰的心中没由来地一阵失落,这才惊觉了自己的唐突。随即对上那一双清冷疏离中带着失望的眼睛,就更加不知所措起来。 “不会有任何的瓜葛吗?”何素素质疑的看着她,不相信她可以那么潇洒的放开言谈,当初两人的恋爱,她是全程的目击者,真像她说的那么简单,她就不会来这里了。 “烟雨,我当你是姐妹,对你掏心掏肺!你呢?你是怎么回报我的?我没有告诉你,我喜欢宣绍么?我没有告诉你离他远点么?”穆青青怒视着她,厉声质问。 王浩明的话让李志有些失望,不过他也承认王浩明说的对,人总不能一辈子行大运的。 天宇来这只是想见证退婚一事,确保纳兰嫣然不会受辱,并不想惊动任何人,所以能不引人注意还是不引人注意为好。 也就在这个时候,随着第二声“咕噜”响起,单天鹰竟缓缓睁开了眼睛,虽然一张脸依旧无比清瘦,甚至都到了皮包骨头的地步,但是那一双眼睛却是清澈干净如同水晶,其中射出来的精光,瞬间夺去了外面太阳的灿烂。 故而,那些安保人员看似凛冽的目光,对他们自然没有半点的影响和干扰。 斗将命令就地降落,与雏菊一起步出了机舱。直升机按命令飞入树丛待命,斗将主仆则步行走向了通灵塔。 柳如云看过都挑不出毛病,邹风雅在这事情上比任何人都办的用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3章我一定要活下去!(八更结束)(第2/2页) 不过也不难理解,自那天“临急受封”后,林瑾萱就将全部的心神投入到了即将开业的诊所这边。 于是他们在凌熠寒院子里守了整整一晚上,直到卯时三刻,大家陆续的起床,给南宫羽沫收拾出嫁用东西时,他们才知道,他们白折腾了一夜。 长辈们,听完凌熠寒的话,这才想起来,是该好好的给南宫羽沫补补。 “只要有我杜伟在蓝氏,你就别想那么容易的得逞!”说完,杜伟就毅然决然的走出了这间办公室。 傅七七这才放弃了追问,在傅景欣的肩头赖了一会,才回去继续训练。 “娘是为你好。”李清还想继续说,看到他越来越阴的脸色,只能把剩下的话咽进肚里。 “切切切,你就这么大的把握,没准她独爱你东哥一人呢。”卢世东说。 另一式名为“天虎杀”,要义便是杀,杀到愁云惨淡,杀到煞气弥天,以疯狂之念,让对手胆寒。 乔沐雅想要让爸爸念及旧情,原谅自己,便立刻表现出以前父亲最喜欢的样子,撒娇着走到乔忠义身后。 因为孟霖是曾经的仙境王,他或许会比人间的人知道更多玄幻的东西。 唐芯也在努力让自己不去思念烈琪,点了点头,重新打开手机,继续让乔沐雅帮她挑选衣服。 傅君奕看着李达离开的背影,意尤未尽的说道。他觉得自已才刚刚热好身,还没打尽兴呢,对方就一败涂地了。 圣翼的力量是守护,这个孩子一直在家族中没有激发出守护的信念,才是他一直达到不了b级的层次的原因,现在他有了要守护的人,信念被激发自然是水到渠成了。 第54章 漫无止境的夏天(今日双更) 第54章漫无止境的夏天(今日双更)(第1/2页) “所有的神降、显圣与大规模魔法仪式均有相应的前兆。”——h·m·特里斯塔《至言魔法导论》 大魔法师用这句话点出了魔法世界的本质:无论出于刻意还是偶然,一件牵涉甚广的大事总会由许许多多的琐事组成。这些不起眼的琐事如同齿轮般精确咬合在一起,组成事件这一庞大的机械,而其转动时发出的噪声即为前兆。 所以如今当叶eng也要面临地狱时候,她忽然不想要再看下去了。 凌玄瞪大眼睛望着那道宛若一条电光游龙般的闪电,心中忽地升起一股怒意,一言不合便要杀人,难道此便是身为正统仙道泰斗人物的傲剑天的为人处事之法? 入夜后,凌玄便躺下歇息了,表面看去毫无防备的样子,片刻后便发出如雷的鼾声,而了解他的人,却都十分清楚,无论他如何劳累,睡觉却是从来不打鼾的。 “什么生命之树?就是把我救活的绿色力量?”辰云只知道有一种充满生命气息的绿色力量救活了他,但对生命之树一无所知。 “博远,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当初面对奸诈险恶的十常侍,田征都是从容不迫,而如今却显得极为焦急,恐怕发生的事情不简单,刘峰在心里暗自嘀咕。 第二日天刚亮,杨氏便陪着君家这边的全福夫人也就是潘氏来了流云轩。 秦姨娘哭喊着扑倒叶eng身上,不顾身后紧跟着上前来拉她婆子,死死不肯撒手。 一席话,说得二夫人与三夫人立时满面怒色的齐齐看向了床上的大杨氏,方才大杨氏说那话时,她们也都是听见了的,的确不是君璃空穴来风。 说罢,他才陡然反应过来,自己可不就是最大的一只妖怪吗?他一阵苦笑,旋即祭出夺日剑,冲上茂盛枝头,化作一道火红流光而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4章漫无止境的夏天(今日双更)(第2/2页) “死亡的威胁?”凌玄感觉脑中一直朦胧的东西,一下子变得清楚了起来。 因为他拥有了系统奖励的基础神力建筑【神王殿】的建筑图纸,只要在这神王山上摆下神王殿,那就自成一片安全区,是可以就近使用子民令的。 而另外一边,云阳的第一反应则是痛,是的,很痛,云阳的拳头虽说也很坚硬,但是还是没有林风这个家伙这么变态,两人都是毫无保留的两拳相撞,那都是实打实的硬拼了。 虽然天启投资这边的资本利率比银行告上不少,然而这年头,能拉来资本就不错了,还计较什么利率高不高的。 她做完这一切,为了掩饰自己心中不安,索性便在崖边吹起笛子来。 意外重逢,让吴涛尝到了久违的惊喜味道,这或许是今天报到日唯一的亮点了。 听到陌生青年的声音,云月顿时一愣,青年嘴里说的居然是汉语,也就是华夏的普通话,这显然令她有点吃惊了。 “想念北江的串串香了,所以今晚就吃火锅吧!”安蓉给出了这样的理由。 天才地宝就看到这里,另外海水湖泊里面获得的那些奇异海兽,生活的也是很好的。 这次的战争耽误了落羽岛的发展,不过也让易寒挣了不少。系统的奖励以及石岩的赔偿又可以让落羽岛上一个台阶了。 凭借这股多余出来的速度,郑吒终于是在广场外围的鬼魂枷椰子们爬到之前,冲到了钟楼门口,他一抖手里的高震动粒子切割匕首,一刀砍开了钟楼大门,接着什么也不顾的向钟楼里冲了进去。 第55章 秋神的烦恼 第55章秋神的烦恼(第1/2页) 两日后,法里斯抱怨道:“这夏天到底什么时候才算个完啊?” 盛夏、酷暑、深绿色的树叶在热风中摇曳,学员们纷纷摇着扇子扇风。教学楼的自动调温术式充其量保个底子,大家依然能感受到大自然的伟力。 厄莉尔像条死狗一样趴在桌上,满头蛇发齐齐翻着白眼,看着快要升天了。 “厄莉尔酱好像有一点死了… 一行人归心似箭恨不得扛着石头飞,李冉差点怀疑他们病恹恹的样子是装的。 贾斯听后说道,让源野做诱饵来破除这魔咒,可以吗~?有可能吗~? 这同样也是他信念的一部分,不足以被称之为信仰,却足以被称之为底线。不过,随着他不断的杀伐,不断的前行,那种疲累的感觉也就愈加的强烈。 而傲海则寓意着就像海一样虽然无边无际拥有无数附庸的岛屿而产业亦是如此,购物广场以及购物大厦的形成必定会有许多加盟者附庸者,才命名为傲海购物广场。 陈睿安以前是阳光少年,即便被病魔折磨很虚入与憔悴,也没有此刻这样的不甘。 正值孩子睡觉的时间,公寓3楼的灯光熄灭,宋琉星正拍着孩子的后背给他讲故事。 鞑靼物产不丰,自来都将中原腹地当成一块儿肥肉,有事没事都想来啃上一口,特别是在遭了灾,没了口粮的时候。他们更是会疯了般地来抢粮食,这样的事儿过往也是经常有的事儿,不足为奇。 燕迟将银票递给昭阳长公主,这才将那字条展开看了。纸是寺里用的寻常的纸,墨也没有半分特殊之处,写的不过寥寥数语,让圆真师傅帮忙给今日寺中贵人解签,附上了那句签语,还有那几句圆真解签时照本宣科的话。 不过柌鹳虽然生气,但是也控制了自己踢的力道,也就是踢一下发泄发泄。 可却已经来不及,谭九州已经推门走进来,夜晚冷风顿时充满屋子,夹着凉意钻到宋初的衣领里。 不用说,兑过白记大香坊她就要发展,白记地处大业,不可能像朔阳的柏叶坊那样改做香料行,和黎家同业竞争是难免的,以后势必要产生摩擦,面对这不争的事实,她的任何誓言和解释都是多余。 无力地靠着城墙,穆婉秋双手按胸喘着粗气,“如果早他来,我去姚记门口堵着就好了……”纤瘦的身躯在肆虐的西风瑟瑟发抖。 伐蜀之前,后唐的枢密使郭崇韬曾经在李存勖面前力荐太原尹孟知祥:“此行必平巴蜀,而能为陛下守两川者,非您的姐夫孟知祥莫属。”所以平蜀后,李存勖便调孟知祥为剑南西川节度副大使行节度事,同时兼任成都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5章秋神的烦恼(第2/2页) “呀,上当了,团长叛变了,他妈的,撤退,撤退。”老三突然间大吼,因为越来越近的距离让老三看的更清楚,团长身边的人故意个个戴着帽子,又不抬头,原来老三是一个都不认识。 殚精竭虑、筹谋许久的几次出手却都未能全胜已让他对号称少年奇才聪明诡诈的黎君打心里生出一丝惧意。 “这块毛料刚被这位老板选走了。”这个伙计这才知道怎么回事,连忙回头伸手给陈然和赵国胜指了指。 希望你们给我意见,今晚我看你们的意见来决定怎么弄之后的路。 说完,两人好奇的跟上冥门主,去了一个山洞,在那山洞,冥门主把洞给封住了。 这倒像是有大事的样子,屋子里也就是三个大人,她有些不好意思起来,这模样必定是有要事要说的,留在这里,到底合适还是不合适? ”这不是借口,现在在给你一次机会,把他引出来,引到天道界的处峰,希望你能办到,否则后果自负。“那人说完,一个闪身消失了。 不知不觉,我竟然将她和黑风联系在了一起,同样的笑容,不知是在向你示好,还是在向你宣告你生命的终结。 桓温面无表情,目光有些冷,一看就知道是刚才桓熙为个妾室急匆匆赶来的事让他不喜。桓启本还想与他商议卫姌恢复身份之事,见状也只好暂时放下,等过后再挑好时机提。 所以人类依旧在内斗,在享乐,在推诿,直到天灾降临的那一天,美梦惊醒,遍地废土。 “是蛋糕?爸爸你给我买生日蛋糕了?”虽然冷若冰和辰辰说过,会给她买生日蛋糕,但是当她看到蛋糕盒子实实在在的出现在自己面前时,心里还是被一股强烈的喜悦感所取代。 对不起,利用你的信任,就算那些报复还没开始行动,就葬送襁褓中。 我看错了吗?他怎么?我的吃相真的很难看吗?可也不至于这样,真是个怪胚子。 “好,我知道了。”苏倾城微微一笑,又和那三个韩国男子交谈起来。 冷若冰都记不清他们上次在家吃早餐是啥时候了,最近她觉得自己的生活就像是战场。他们硬是将生活片过成了战争片的风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