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两年仍完璧?随军被大佬疯宠》 第 1 章 十二封离婚电报 “哪个是你相亲对象啊?” 通勤的绿皮卡车车厢内,几个女知青脑袋碰脑袋。 被围着的麻花辫女孩手里捏着一张双人黑白照片,指着右面的军装男人,表情有点得意。 “好帅!” “看起来个子好高,什么级别啊?” 拿着照片的女孩脑袋微微扬起,声音上挑:“营长。” 一堆夸赞响起,温言扫了一眼。 嗯? 有点眼熟。 再看一眼。 巧了! 这不是我那只见了一面,婚龄两年的丈夫吗? 同一张脸的单人照片就在她口袋里放着呢,后面被蓝色钢笔写着江柏舟三个字。 出去采买的王婶子拉下脖套,口吐白气凑过来看了一眼。 “这不是江营长吗?我记得他结婚了……不过好像是要离婚,江营长那媳妇一口气发了十二封离婚电报!!” 车厢内八卦的火焰瞬间点燃。 主角温言抱肩静静坐在一边,十二封离婚电报是真的,但不是她发的。 原主和江柏舟照片相亲结婚。 婚礼当天江柏舟接到紧急任务离开,一走就是一年,一年后回来,结果又被急调去黑省驻垦荒兵团。 原主因和渣男赌气结婚,又被渣男初恋哄骗,连发十二封离婚电报给江柏舟,以绝食威胁父母同意她离婚,结果人没了。 她被“助力军嫂系统”带来之后,发现原主和她长的一模一样。 她先收拾了渣男,接着养身体安抚父母。 接到江柏舟信的那一刻,连夜打包行李奔赴北大荒,系统发布的第一个任务是不能离婚。 对于这一点,温言既来之则安之。 现代的她疲劳猝死,骨灰估计都做成项链了,肯定回不去。 江柏舟是系统在整个位面筛选的最好军婚人选,宽肩窄腰大长腿是基本的,又极度忠诚负责。 但现在温言严重怀疑这一点,负责任的人能在她还没签字离婚申请的时候,就安排好相亲对象了? 麻花辫女孩捏着照片道:“我姑姑说江营长的离婚报告已经批下来了。” “哦,那肯定是离婚了。” “什么人啊,发十二封离婚电报浪费国家资源,这就是小资主义。” “这不是把男人的脸面放地上踩吗。” “百分百离了。” 拿着照片的女孩暗自赞同,她也这么想的。 她早就欣赏江营长,只不过晚了一步江营长就结婚了。 这一次在和姑姑打听江营长的事情后,她立刻就来了。 现在的江营长一定很伤心,那个女人用十二封电报羞辱了他。 这个时候善解人意的她出现了,江营长一定很感动。 旁边人听了一耳朵八卦,迫人的寒冷都被忽略几分,同仇敌忾的对江营长那位原配充满了厌恶和批判。 一听就是只知道享受主义的资本家小姐作风。 “咯噔!” 行进的卡车嘎吱嘎吱的停了,大家停下八卦,纷纷询问起来。 “各位同志,车子坏了,正在维修,你们要是坐累了就下来活动活动腿,不过外面风雪可大了,帽子围脖啥的都弄严实的。” 副驾的兵过来车厢这边喊话。 车厢内熟悉状况的王婶子开口组织道:“大家下车活动活动,在这上面越待越冷,这车总坏,不一定修多长时间呢。” “那要是修不好咋办?不是要在这冰天雪地的住下吧?” 小战士道:“不会的,补给车每天有往返时间,要是回去的时间差太多,垦荒团那边会有车过来接的。” 车内的人这才安了一点心,这冰天雪地可是会冻死人的。 车内的人下车,你扶我我掺你的。 温言最后一个,拎着长条形小手提帆布包跳下来,一旁的小战士劝说道:“不用拿行李。” 温言扯下一点围巾道:“我会修车,早点修好早点走。” 小战士连围巾都没带,头发眉毛肩膀只这一会的时间就已经白刷刷的了。 “这位同志会修车?” 刚刚车里的女同志也都看向温言,这个一直没说话的女同志会修车? “会!” 温言坚定的一个会字,其他的也不解释,但又有一种莫名令人信服的自信。 “行,那麻烦同志看看了。” 小战士想着不要驳了女同志的面子,人家也是一片好心。 愿意来黑省垦荒的都是好同志,哪怕对方做做样子也行。 反正现在等也是等。 温言踩在雪上,嘎吱嘎吱走到车头的位置,站立不动。 小战士还有后面看热闹的女同志都过来了。 小战士:她怎么不动? 其他人:真是瞎耽误大家时间,在这个时候还想着出风头,这人怎么好意思的? 要不是说话吃风太冷,她们高低批判几句。 小战士试探的问:“同志,有啥问题?” 温言嗯了一声道:“冻手。” 小战士眼角一抽,这是他没想到但又说不出错的大实话。 小战士想给温言一个台阶说没事,我们有人在修。 结果温言深吸一口气,慢吞吞的摘下手套,眉毛都透着抗拒。 在手套摘下的那一瞬间,她动作陡然加快,工具箱啪的被打开。 里面排放整齐,横平竖直,按照大小排列,分门别类的工具箱绝对是强迫症的救赎。 “喷油器堵塞,火花塞积碳。” 温言动作奇快无比的挤走正撅着屁股排查的小战士,拿出工具咔嚓的拆,拆完疏通喷油器,清理火花塞,然后又迅速将所有的部件安回原先的位置。 结束的第一时间,温言戴好手套,拉上围脖,缩了缩肩膀,吐出一口白气,好冷。 行家一出手就知道有没有,本来被挤走有点生气的小战士瞬间不生气了。 “点火试试。” “嗡嗡——” “点着了!牛啊!” 小战士的夸赞还没说完,后面响起了抽鞭子的声音。 一辆马爬犁从后面过来,一位身高腿长的高大男人下了爬犁走过来。 声音沉稳干净:“听声音是修好了?” 第 2 章 这是我媳妇 小战士回头,立正敬礼:“江营长好!” 江营长! 刷刷刷! 江柏舟只觉得新来的知青同志都看向了他,左眼写着看热闹,右眼写着原来是他。 “白同志,快去打招呼啊,江营长呢!” “真人比照片还帅。” “你们好有缘分啊!” 女知青们小声蛐蛐着,拿着照片的白姗姗也觉得这是天大的缘分。 她羞涩地看了一眼江柏舟后,假装被推出来,拉下脸上的围巾,摘掉帽子,理了理凌乱的发丝。 脸也不知道是冻的还是羞红的,走到了江柏舟面前。 温言:真抗冻。 温言向上拉了拉围巾,除了眼睛什么都没露出来,她想看看江柏舟和这位女同志是怎么个关系。 江柏舟也在想这个问题:她不冷吗?还有他认识她吗? 这一副害羞的表情,一点都不适合他已婚的身份。 江柏舟疏离浅笑,很是官方的开口道: “这位同志你好,欢迎来到我们黑省垦荒兵团,感谢你的无私奉献。” 江柏舟说完后,视线立即转走看向其他知青道:“同样也感谢各位同志的到来,我们垦荒兵团就需要你们这样有志有文化的青年。” 江柏舟几句话,高度一下子就上来了。 当下的人多是有信仰愿奉献的,顺着江柏舟的话就聊了起来。 “祖国需要我们我们一定要来!” “没错,我是一块砖哪里需要哪里搬。” “为祖国建设粮仓是我的骄傲。” ….. 冰天雪地里,愣是燃烧了一把热情。 江柏舟的一直保持着礼貌的笑容,眼神似有似无的落在一直未说话的温言身上,那双眼睛有点熟悉。 但应该不是。 温言怎么可能来这里,要是能来也不会连发十二封离婚电报。 要说多喜欢温言并没有,两人只见过一面。 但江柏舟觉得既然娶了人家他就有责任。 所以尽管离婚报告下来了,他还是给温言写了一封信,邮寄工资的同时也言明他的身不由己。 他提出让温言再考虑三个月,若三个月后还是想离婚,他会在离婚报告上签字。 他已经申请假期,准备回去一趟,有些事请面谈比较好。 温言抬头,江柏舟恰好移开目光,盯着女同志看是不礼貌的行为。 一直被忽略的白姗姗咬着唇,有些不甘心没和江营长说上话,但眼下也不是说话的好机会。 她刚刚其实撒谎了,江营长并没有和她相亲。 她是自己过来的。 但江营长都离婚了,她一个年轻有文化,肯陪他在这里吃苦,又不嫌弃他是二婚的女同志,加上姑姑做中间人,他肯定不会拒绝她的。 江柏舟已经和小战士确认车子被修好,诧异的看了一眼温言,上前表达感谢和赞赏:“谢谢这位同志的帮助。” 温言对视江柏舟,这婚结的,对面不相识啊! 不过她来就是解决和江柏舟的问题,既然遇见了,那就没必要分开走。 “不客气,我有点晕车,能坐你的爬犁吗?” 江柏舟微不可查的诧异了一下,点头:“当然可以,就是爬犁风大吹着冷,不如卡车暖和,速度还快点。” 言外之意:还是别坐了吧。 温言手套里的手指蜷缩了一下,又一身反骨的道:“没事,我能抗住。” 刚刚的小战士:“……” 江柏舟:你这只露一双眼睛的架势,看起来不像能抗住冷的。 不过他也不好再拒绝,好在爬犁上还有一名战士。 眼见江柏舟答应,戴上帽子围巾的白姗姗皱眉。 这女的什么意思,没听说她要和江营长相亲吗?她巴巴凑上去干什么? 白姗姗上前一步,不甘示弱道:“我也晕车,我也坐爬犁吧,正好还能给你做个伴。” 白姗姗装作很熟的要抱温言的手臂。 温言不仅没躲开,反而靠近白姗姗,小声道:“我就是给江柏舟发了十二封电报的媳妇,我们没离婚。” 温言抽出手臂朝着爬犁走去,根本不管自己的大实话给白姗姗造成了多大的打击。 白珊珊呆愣当场,最后怎么上的车她都不记得了。 同样愣住的还有江柏舟,别人听不到温言的话,但他本就离的近,听的很清楚。 他媳妇来了? “啪!” 鞭子抽响,赶爬犁的小战士熟练的挥舞鞭子,喊一声:扶稳了! 马鼻子喘着粗气,蹄子轮换,爬犁在雪地上顺畅的滑动起来,两边的荒草雪堆,山峦树木都飞快的后退着,又隐藏在风雪中。 江柏舟和小战士坐在前面,温言背对着他坐在后面。 江柏舟有太多话想问,但最后只脱下自己的大衣递给温言:“盖一下吧,我里面有皮袄,不冷。” 赶车的小战士余光扫着,眼睛瞪大,江营长终于知道关心女同志了! 太好了! 肯定是离婚了。 江营长这样的好同志好领导,就应该找个知冷知热的好媳妇,发十二封电报的那个不配,他们都为他抱不平。 小战士的缰绳都晃出节奏来了。 “不用,你给我挡着风就行。” 温言直言拒绝,身子侧了侧,抬眸看着没穿回去的江柏舟问:“你不想给我挡风?” 江柏舟下意识摇头:“当然不是。” 温言挑眉,一双狐狸眼疑惑着:那还等什么? 江柏舟莫名觉得温言好像在嫌弃他...笨? “你穿上我也给你挡风。” 江柏舟不由分说的把棉袄披在温言身上,他身子向后窜了窜道:“你靠着我。” “好。” 温言没再拒绝,俩人在大风夹雪,零下三十多度来回让一件棉袄太傻。 旁观一切的小战士内心已经在飞翔:原来营长这么会的!以前都没发现呢。 这个婚离的好,离的妙,离的呱呱叫。 就是后面的女同志到底长啥样啊?怎么就让他们江营长主动送衣服了,还让人家靠一靠。 太好奇了! 在好奇的驱使下,爬犁愣是没比汽车慢多少,一前一后的到了垦荒兵团的驻扎地。 温言没来得及观察环境,就见江柏舟伸过来一只手道:“腿冻麻了吧,我扶你。” 温言大方的伸手被江柏舟拉起来,跺跺脚。 一旁的小战士眼珠乱转,八卦之心冲向云霄:这就牵手了?这就牵手了?? 虽然隔着手套,那江营长也是神速! 江柏舟扫了一眼旁边的小战士,就知道他在乱想。 “看什么!这是我媳妇温言同志。” 第 3 章 我不离婚 温言两个字一出,风雪都缓了。 十二封电报,封封有署名。 温言凭一己之力,维系了垦荒团整个冬天的八卦热情。 小战士指着温言:“她她她……” 他想说她怎么敢来,怎么有脸来! 每一封离婚电报都让那么好的江营长丢尽脸面。 周遭窃窃私语,眼神纷纷落在温言身上。 温言对别人的情绪向来都没什么感觉。 她拉下围脖,露出一张白净好看的脸。 先看向小战士道:“你的爬犁向左偏,容易侧翻,出行小心,需要维修可以找我。” 小战士怒皱眉头:胡说八道! 他一个字都不带信的! 温言也不管对方信不信,她说完又举起手对周边人挥了挥,清脆且清晰的女声响起: “各位同志好,我是温言,江柏舟的爱人,没有三头六臂,长得还怪好看的,大家要是没看够等明天继续看,我不走,今天实在太冷了,我先走一步。” 说完的温言回头,看向惊讶的江柏舟道:“找个说话的地方吧。” 江柏舟调整表情,客气中带着不熟道:“好,这边。” 俩人一前一后离开,原地爆发激烈讨论。 “这是来离婚了吧?” “肯定是,第一次见这么不熟的两口子。” “我也是头一次听这么介绍自己的,也真好意思说。” “人家长得确实挺好看的,也没说错。” 人群中的白珊珊咬着嘴唇,努力忽视同来知青打量探究的眼神。 心里反复默念:明天就离了,肯定会离的! 没有男人能忍受被女人那么羞辱! 多说几遍后,她咬合的下颚渐渐放松,似乎说的成了真。 * 江柏舟走在温言身后想:他对温言真是一点都不了解。 本以为是个娇气矜贵的,可刚刚的温言推翻了他所有的预设。 还有她说不走......是明天不走还是以后不走? 怎么可能以后不走。 所以她是不想等三个月,着急来离婚的。 江柏舟微微叹口气,面谈也好。 视线不经意落在温言的红色毛线帽子上,上面有个小圆球摇来摇去,显得人活泼可爱。 可偏偏走在前面的人什么表情都没有,一副“领导视察”的步伐。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她家的“地盘”。 江柏舟被逗笑又同时升起好奇的想:他是不是该尽力挽留一下这段婚姻? 温言不知道江柏舟在想什么,她在观察环境,要在这里生活好多年呢。 一排排几十米长的黄泥土坯混杂草的房子,每一座房顶有三到四个烟囱,土墙外面罩着草编席子,约有几十座,集中分布在北面。 西面是几座大一点的土房子,有一座外面画了红十字,这片该是办公区。 一些独立的泥土房或者地窝棚在东面,江柏舟带她去的就是东面。 “这边是随军家属住的地方,这都是我们这一年建起来的房子。” 他们来的时候,除了一片冰天雪地和荒原外,什么都没有。 他们只能在雪里挖洞当房子住,等到开春才一点点盖了这些房子。 夏天的时候,大家住树枝房子,草棚子或者席地而睡,晚上直接看星星。 他不怪温言不想来,她父母都是大学老师,家庭条件好。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答应和他结婚,但她不想来受苦也是人之常情。 两人照片相亲时,也没说他会来黑省垦荒。 “到了,这是分给我的住处,你晚上先住这里,我去战友那里挤一挤。” 江柏舟打开门,让温言先进道:“我先引火,屋子得烧一烧要不晚上太冷,你歇一歇,一会我去食堂看看。” 十几平的小土屋一目了然,一铺土炕在房间右侧,上面铺着芦苇炕席,中间的席子被烧的有点发焦,军绿色方块被褥整整齐齐。 左侧是一张粗糙的木头桌子,桌子上有一个本子,掉漆但干净的茶缸子,铝饭盒。 树墩子当凳子且只有一个,中间是石头围的简易炉子,里面还有燃烧的灰烬。 窗户在桌子那一侧,不过被草帘子遮挡住,屋子里黑不隆咚。 家徒四壁具象化了。 温言在木头墩子上坐下,刚摘下帽子围脖,听江柏舟问:“路上顺利吗?” 温言想了想,她爸求关系买的卧铺,妈妈找火车上工作的朋友照顾她一路,她点头道:“非常顺利。” 除了吃就是睡。 多一个字都没说。 江柏舟低垂着眸子,只当温言不愿意和他多说,接话道:“顺利就好,我已经申请假期,准备过几天回去找你。” 温言看向江柏舟,略有惊讶:准备回去? 两年都没回去,现在是被气的要回去找她离婚吧。 她能理解江柏舟的生气,但离婚不行,要不哄哄他? 温言微微蹙眉想怎么哄,江柏舟却误会成厌恶,但没努力就放弃不是他的作风。 “今晚你先住下,有什么事情我们明天再谈。” 他晚上要好好想想该怎么谈,要不找人劝和一下? “你要走吗?不走的话就现在谈。” 她不喜欢事情悬而未决,拖久了有变故怎么办,那外面还有等着捡漏的呢。 温言说的态度坚决。 江柏舟张嘴又无言,就这么想离婚?他应该没那么差吧? 从小到大别人说都说他长得挺好看的。 一口郁气卡在胸口不上不下,江柏舟对视眼神坚定的温言,暗暗叹口气。 好吧。 他开口道:“我知道你是来找我离婚的,我没想为难你,你要是坚持离婚,我不会死扛不放人的。” 温言眨了下眼,找他离婚? 不不不! 这狗血的误会要不得。 她腾的坐直身子,立刻说明来意:“我不离婚,我是来找你过日子的。” 碰的一声,江柏舟手里的木头砸在地上。 不离婚,过日子? 江柏舟怀疑的目光扫过温言的脑袋。 “你……你来的时候没有砸到头吧?” 温言摇头。 “没有,我脑袋清醒,身体健康。” “父母支持,电报是我发的,但你给我写信不是说让我好好想想吗,我认真的思考过,觉得你说的对,我决定不离婚了。” 江柏舟少见的迷茫,他一封信有这么大威力? 他低头添柴。 这和他预想的完全不一样。 不过他确实是想挽留一下的。 就.....是不是太顺利了? 温言在等回复,系统需要江柏舟说不离婚了才能判定任务完成。 江柏舟不说话肯定是因为男性自尊受伤,需要一个台阶。 应该不难,她哄她养的那只大橘猫哄的可好了。 还偶尔哄哄自称灭绝师太的导师。 温言是个行动派。 她蹲下,紧挨着江柏舟,愣是用两只手掰正江柏舟上半身,让人家看着她。 “不要生气了好不好,我最喜欢你了。” 江柏舟脑袋轰的一热,手背青筋毕现,握着的木头都碎了一丢丢:她在说什么!!! 温言曲眉,还不说话? 那就是哄的不够,再来。 “我以后再也不这样闹了,求求你,你原谅我吧!” 第 4 章 政委找 温言想:这台阶肯定够稳了。 江柏舟发懵的大脑逐步恢复理智,喉结发颤,紧咬着牙关才没有笑出声音来。 她到底是怎么语气平平,说出这一套“敷衍又不走心”的话的? 明明一眼假,可偏偏说话的人又带着几分真诚。 是那种你知道她胡说八道,但又能感觉到她真心又笨拙的想哄好你。 江柏舟眼底沁出笑意,至于温言为什不离婚反倒不想深究了。 反正这也是他想要的结果。 “好,我们不离婚。” 【滴!系统初始任务完成,助力军嫂系统正式启动,你们不仅是军人背后的人,更是独立的个体,请尽情追求自己的梦想,本系统将为你提供最优的帮助。】 【奖励发放中……】 当当当。 “江营长,政委请你和温同志一起过去。” 俩人同时侧头,想到了离婚电报的事情。 温言一把抓住江柏舟手臂,瞳孔黑亮亮的,抿着唇,小脸严肃略带几分“威胁”。 “你答应不离婚了,不能反悔,男子汉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军人要忠于国家忠于家庭忠于人格!” 江柏舟低头,白皙细腻的指尖因用力泛红,圆润干净的指甲露出一抹莹白月牙。 那是和他截然不同的手。 他眸色深了深,浅笑铺满,她是在紧张吗? 这一堆帽子给扣的。 “放心,我不反悔。” 要说他觉得温言爱他爱的不行,那他脑子一定进水了。 但他又很确定现在的温言是真的不想离婚。 温言得到保证,手刷的松开,毫不留恋。 江柏舟起身道:“我出去问一下,你烤烤火,我马上就回来。” “好。” 温言双手围着石头灶,认真烤火,两只脚往前凑了凑,刚刚还“表白”的人,现在满腔爱意又给了火。 江柏舟颇有几分哭笑不得,他觉得他都没这一盆火招人喜欢。 他朝着门走去,顺手把温言的帽子又扣在她脑袋上,温言抬头。 “开门有风。” 他们这屋子毫无遮挡,一开门热气能跑一半。 “哦,谢谢。” 说着谢谢的温言,拉下帽子,又把围脖系好,将自己裹的密不透风后,身体侧了侧背对着门,听劝的很。 江柏舟笑意加深,温言的每一个行为都在他的意料之外。 一般人不应该说:没关系,没事的吗? “江营长?” “来了。” 江柏舟转身开门,非常小的缝隙后又迅速关上,在外面和小战士说话。 屋内的温言烤着火,顺便查看系统发的奖励。 【初始奖励完成,基础生活大礼包一份,木艺技术全解,三维立体地图。】 温言迅速扫过注释,生活大礼包是面粉,大米,小米,黄豆,玉米面,鸡蛋,棉花各十斤,牙粉,香皂,蛤蜊油,雪花膏,冻疮膏各三盒,存储在系统空间里,但系统空间暂不能存储外物。 其他两项就是字面意思,任务有两个。 【请助垦荒团改善生活环境,制作农耕工具等木制制品,此项为长期任务,分阶段下发奖励。】 【请帮助农垦先遣小组避开沼泽地,减少人员伤亡。】 先遣小组应该是垦荒前查勘地形的,等过后问问江柏舟。 温言默默烤火,在脑子里学习木艺大全。 冷风伴随嘎吱声吹进来,她没动,等感觉到门关上了才回头。 江柏舟进来第一眼就看到火光旁“发呆”的温言,他快速关门。 在门口跺跺脚晃晃头,拎着看不清图案的铁皮暖水壶道: “我要了点开水,你先暖和暖和,你的行李一会有人送过来。” “冲点油茶面先垫一垫,一路过来肯定饿了,食堂这个时候不知道还有没有饭了,一会从政委那回来我再找点别的吃的。” “二十分钟后我们去政委那里,不要担心,我来说话就行。” 江柏舟把暖水壶放在地上,转身去拿他的茶缸子,问温言是否介意。 温言思维从系统资料中抽离,摇头说不介意。 江柏舟嗯了一声,有点隐秘的说不清的愉悦。 不过他还是倒些开水先将茶缸子烫了烫,水泼在地上。 接着他从口袋里掏出棕色小纸包,小心翼翼的将纸包里的棕色粉面都倒进茶缸子里。 跟电视剧里的投毒一模一样。 很快,温言带着手套捧着热乎乎的掉漆茶缸子,吹着热气。 茶缸里是散着油香的油茶面,与水混和后的颜色一点都不好看,但味道又很香。 温言喝了一口,麦子的香气带着软棉的小颗粒口感,一路暖着进了胃里。 这一小把油茶面在58年非常之珍贵了,不亚于后世的龙虾鲍鱼。 温言看着江柏舟又进出一趟,抱来了木头和干草。 因为吃大锅饭,所以土炕没有连着锅灶,烧炕的火洞就在炕的下面。 温言看着江柏舟引火,添柴。 火光映照,睫毛长到投下阴影,鼻梁高挺,薄唇微抿,下颌线清晰,一双眼睛笑的时候很温柔,不笑时带着几分疏离严肃。 帅! 身材看不着,被棉袄裹住了。 但腿贼长! 手也好看。 连手背上因用力泛起的青筋都比别人的好看。 温言的目光大大方方,让背对着她的江柏舟肌肉都绷紧了。 他最近只垦荒,除了俯卧撑都没怎么训练。 温言用纯欣赏目光看了两遍,帅的同时还有能将一切安排妥当的能力,更加分了。 欣赏结束,视线收回,学习。 烧火的江柏舟紧绷的肌肉松了一松,微不可查的吐了口气。 噼里啪啦的烧柴声中,温言把木艺大全看了三页,速度不慢。 她前世是机械工程师,常年泡在实验室。 成天和各种手工机械打交道,木工也有涉猎,系统给的资料很详细,适合学习。 十五分钟后,江柏舟拿着温言喝完的茶缸子,习惯将热水倒进茶缸子里,晃了晃,白开水染了一点油花和浅色。 他吹了几下不怕烫的咕咚咕咚的喝,刚喝上就反应过来不对的看温言。 他真不是故意的,只是下意识不浪费一点东西。 “我不是——” 温言仰头看着,一副我学会的恍悟模样道:“这样好,不浪费。” 江柏舟尴尬了个寂寞,随口应和是的。 呼……心思不正的好像只有…他。 小插曲过后,两人一起出门去见政委。 白姗姗在外面转来转去,一脸焦灼的和温言对视了。 等谁不言而喻。 一切不利的因素都要扼杀在摇篮里。 温言当下侧身,嗓音清脆响亮的问:“江柏舟,你要和我离婚吗?” 第 5 章 情书 “当然不会!” 他刚刚在屋里已经答应过温言了。 江柏舟不觉得温言是忧虑的性子,从见面到现在她都干脆的很。 那就是问给别人听的。 江柏舟微微低头,手掌落在温言帽子的圆球球上,声线尽显温柔但清晰:“你是我媳妇,我这辈子都不会和你离婚的,咱们好好过日子。” “好!” 两人一高一矮,并排而行,咯吱咯吱的踩雪声中传来一声哽咽。 白姗姗哭着跑了。 温言偷偷回头看了一眼,小声解释,江柏舟这才明白。 “我不认识你说的这位同志,我也从没找人给我安排相亲。” 温言诚意满满的道:“放心,我信你。” 江柏舟一时语塞。 这该死的信任感是不是有点不太对? * 垦荒团政委办公室。 两个人,一位肤色略黑,一位肤色很黑。 浅黑的林郑伟问:“你觉得我刚才这套词咋样?能不能劝动江柏舟爱人不离婚?” 深黑色的李汉军虎目圆瞪,气场骇人的道:“我说你就多余劝!都他娘的来十二封电报了,人家那是铁了心要离,我手下的兵凭啥让人这么埋汰!要离就离,我转头就给江柏舟介绍个更好的!” “你吵吵啥?显你嗓门大啊!离离离的,我还离离原上草呢!” 林郑伟刚骂完又叹气道:“我猜也劝不动,走个过程吧。” “报告!江营长和温同志到了。” 林郑伟清清嗓子喊:“让他们进来吧。” 温言和江柏舟先后进来,并排而立。 林郑伟起身,笑容满面,客气的和温言握手。 小姑娘白净,长得周正好看又精神。 怪不得江柏舟当初和人家结婚,这臭小子就喜欢好看的! 结果闹成这样,弄不好都影响江柏舟未来晋升。 他隐晦瞪了一眼江柏舟,让你只看脸! 江柏舟:我干啥了? “温同志你好,我是513垦荒团的政委,我姓林,这位是咱们李团长。” 温言打招呼,正凝眉想一会怎么解释,在林郑伟看来,这是哀莫大于心死啊! 其实他也觉得离了好,怨偶对谁都不公平。 “既然能走到一起……” “报告!” 江柏舟打断林郑伟,林郑伟倒没生气。 “你说。” 江柏舟小白牙一露,带着几分熟稔的笑意道:“报告,我已经和温言同志道歉并承认错误,温言同志也原谅我,我们决定不离婚了。” 林郑伟&李汉年:??? 不离婚了? 他们俩在这里打腹稿,搞商量一个多小时是在演示什么叫“多余”吗? 江柏舟知道两位领导是偏向他的,离婚报告都是他们主动给批的。 但既然决定不离婚,那就不能让温言名声受到损伤。 他叹口气,带着些许“愧疚”道:“其实温言同志不是真的想和我离婚,我们俩婚礼才见第一面,结果婚礼一半我就跑了,放谁身上能不生气?“ 林郑伟和李汉年对视一眼,同款心虚:确实该生气。 江柏舟继续加码愧疚。 “我一个任务走了一年,回来后又在黑省垦荒一年,通信不便,温言同志有气很正常。” 林郑伟和李汉年提起来的气又落下一点:军嫂确实不容易。 “温言同志千里迢迢奔赴我,来了之后见我生活艰辛心疼的不行,还给我冲了油茶面补身体,您闻闻,我这嘴里还有油茶面的味道呢?” 江柏舟真的上前张开嘴巴,被李汉年一脚踹走,不过好像是闻到了油茶面的味儿。 这女同志有这么好?他们误会了? 一旁的温言面无表情的抿了抿嘴巴,要不是嘴里还有味道,她都要相信了。 李汉年目光落在一直没说话的温言身上,一张脸不怒自威,声音严肃。 “既然这样,温同志为啥发了十二封离婚电报?” 温言对视李汉年,不闪不躲,语气平稳的好像在做述职报告:“不是离婚电报,那是我给江柏舟的十二封情书。” 李汉年:“?” 林郑伟:“?” 千言万语化作沉默的康桥。 江柏舟下颚线紧绷憋笑,他好想听听她是怎么圆回来的。 温言一本正经的编:“真是情书,其中江柏舟三个字代表我对他的思念之情,离婚二字是反问和夸张的修辞手法,十二次是借用反复达到强调的作用……” 林郑伟立刻抬手道:“好好好,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可别继续编了!语文老师知道都得连夜哭。 江柏舟那话还有几分可信度,温言这话就是直愣愣的瞎编了,偏偏人家还编的很真诚。 也是本事。 他目光在江柏舟和温言身上来来回回,明白俩人不想离婚的意思了。 “组织是尊重个人意愿的,既然你们都不想离婚,那就回去把生活搞好,以后不能再这样胡闹,影响极为恶劣,知道吗?” 江柏舟和温言立刻老老实实的保证说好。 接下来林郑伟说环境艰难,要做好吃苦的准备,顺便给温言落实了随军手续。 温言收好自己的介绍信,开口道:“我懂机械,木工,地图绘制,能给我分派工作吗?” 林郑伟和李汉年眼神古怪的看向温言,明晃晃写着不信。 江柏舟也在看,他莫名觉得温言不会撒谎。 当然除了“哄”人外。 林郑伟开口问:“你没上大学吧?” 刚刚的介绍信上可没写,甚至连份工作都没有。 温言诚实摇头。 “没上过,但我家在大学家属院,我爸是教机械的,妈妈是地理老师,我爷爷是老木匠,邻居也挺厉害的,隔壁朱叔叔......” 林郑伟认真的点头,家学渊源...嗯?邻居厉害和你有啥关系? 温言继续道:“耳濡目染,我聪明,学东西快。” 至于信不信不重要,反正她就是铺垫一下,以后她就是会。 林郑伟一时间都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虽说没调查就没发言权,可这一听就是大话空话吧? 他对温言本就不好的印象又落了几分。 李汉年同样的想法,他最好的兵,怎么就找了这么个能闹事,还爱说谎的媳妇。 俩人对视一眼,最后还是看在江柏舟的面子上没说什么。 林郑伟敷衍道:“那是挺厉害的,要不温同志明天先看看能在哪里帮忙吧。” 换句话说:你爱干啥就干啥吧! 温言自主忽略他们的不满和不信,只记住对方让她随便干。 她立刻顺杆爬的道谢:“谢谢领导支持,我会安排好自己的。” 一直注视温言的江柏舟猛的心里突突的,总觉得会发生点啥。 林郑伟&李汉年:他们支持了吗? 江柏舟这媳妇脑子有点...不太灵光的样子。 事情说完,温言先出去,江柏舟要留下说话。 没一会,她在门口听见李汉年骂“臭小子!瞅你这上赶着的出息”。 咔哒一声,江柏舟出来了,手掌里捧着三块饼干。 “这个软和,等回去吃,还能用水泡,看你喜欢。” “还有一把挂面,一会回去煮了吃。” 温言应了一声好,俩人一前一后走出房子,外面已经完全黑透。 冷空气吹的鼻腔冷粘,鞋子踩着雪嘎吱嘎吱,江柏舟突然开口问:“你说的情书?” “你信?” 黑暗中,江柏舟的笑意看不太清,温言只听清朗中带着委屈的声音响起。 “信啊,不是你说最喜欢我吗?难道......是骗我的?” 第 6 章 同眠 温言很想说骗不骗你不知道? 可转念一想,这是个看照片就能结婚的时代,感情朴实真挚,很多人结婚时才见第一面,一过就是一辈子。 开男女玩笑是作风问题,要被批判的。 江柏舟是位好同志,都说出要过一辈子的话了,人家肯定是认真又纯情的。 听听这委屈的声音。 温言有点心虚。 哄导师和哄感情,本质上还是有区别的。 心思转了一圈也没几秒,温言心虚着顾左言他道:“我来和你好好过日子。” 月色低沉,江柏舟唇边笑意弥漫,声调欣喜中带点满足地道:“嗯,我信你!回去我就给你写回信。” 回信? 回那十二封离婚电报? 温言抿唇。 万一江柏舟写着写着,写崩了生气要闹离婚咋办? 温言立刻拉住江柏舟衣角,江柏舟侧身停下脚步,尾调微微上扬似有钩子:“嗯?” 在办公室里听温言说情书时,他心里就痒痒的。 所以出来了就想逗逗她,看她一本正经的“哄”他,就忍不住想笑,有点高兴。 “等我给你写封更好的再给我回信,前面那几封......我发挥的不好。” 江柏舟努力憋住笑,弯下腰,视线与温言其平,一双眸子在黑暗中格外闪亮,似乎喜出望外:“好!我等着。” 温言回了一个机械的笑容。 这也太好哄了,怎么什么都信? 到底咋当上营长的? 比她家灭绝师太导师还好哄。 难道是她“哄人”的技巧提升了? 江柏舟直起腰,侧身挡着西北风,心里美滋滋,他要收到他的第一封情书了! 媳妇给写的。 俩人一路回到东区的家属院,温言的行李已经送过来了。 一共四个大帆布包裹。 屋子本就不大,四个包裹拿进来,瞬间有一种没处下脚的感觉。 “这包是我的被褥,其他的明天我自己收拾。” 温言话落,江柏舟就动了起来。 他抱着温言的被褥站在炕边,似乎漫不经意的问:“你睡左边还是右边?” 至于去战友那睡这件事他完全跳过了。 媳妇都找他过日子了,他才不走呢。 温言压根没想这个问题,看了看道:“右边。” 江柏舟手脚麻利地在炕上铺好了两个人的被褥,炕不大,两副铺盖正好挨在一起。 一双军绿,一双天蓝。 莫名觉得有点相配呢? 江柏舟瞬间觉得嗓子有点干。 他知道今晚不会发生什么,但莫名的像吞了块烙铁,毛头小子一样心口又烫又燥。 温言对江柏舟的心理一无所知,她折腾一天好累只想睡觉,可不能再乱熬夜让自己猝死了。 “江柏舟,我想洗洗,哪有水?” 江柏舟转身,迅速弯腰拿起自己的脸盆道:“平时洗脸都用雪化水,我去弄,你先把饼干吃了,我再把挂面煮了。” 温言被安排坐下,烤火,手里捧着饼干吃,看江柏舟进进出出的忙。 看的她都打哈欠了。 没多久,温言吃上了用茶缸子煮的挂面,只有盐巴味,但有一颗鸡蛋。 吃好后,江柏舟已经化了雪水并兑了点热水,温温的。 俩人一起洗漱。 刷牙时,江柏舟多蘸了一点牙粉,比平时多刷了两分钟。 背对着温言的时候,他偷偷在手心哈了一口气,闻了闻。 薄荷味。 屋子里煤油灯没点,单靠中间的临时火堆照亮。 江柏舟心跳加快,背对着炕,听着身后窸窸窣窣脱衣服的声音,耳廓泛红,喉结滑动。 脑子里泛起一句话:男人果然都不是啥好东西。 但他是合法的啊? 脑子里小人在打架。 他转移注意力地道:“晚上火得灭了,要不容易二氧化碳中毒,会有点冷,把棉袄压在被子上吧。” “要穿的衣服也放在褥子下面,要不明天早上穿跟冰块似的。” 炕上的温言脱掉棉袄棉裤后,迅速拉上被子,抖了抖肩膀,趴在枕头上,迷迷糊糊中,声调软绵绵的:“我都放好了。” 听得江柏舟心痒痒的,缓缓呼出一口气起身。 屋内只剩灶坑里的一点余光,他四肢比平时僵硬一点。 拖鞋,上炕,脱衣服,进被窝。 一气呵成。 江柏舟正犹豫要说点什么,结果一歪头。 睡着了? 江柏舟哭笑不得。 他好歹是个血气方刚的合法男人吧。 香软的媳妇就在旁边,对他说了一堆甜言蜜语,结果秒睡。 是他太没吸引力,还是这该死的信任感? 江柏舟叹气侧身,眼神幽幽的落在温言身上。 睡得可真香啊! * 翌日早。 振奋的号声让温言猛地睁开眼睛,略有不知今日是何年的迷茫。 “醒了?不着急起来,我先去食堂打饭,一会给你送回来,你白天在营地先转转,不要出营地,外面是荒野容易迷路。” “我们有垦荒任务,中午不回来,你去食堂吃午饭,一打听就知道在哪,暖壶里热水我灌好了。” 江柏舟一连串交代了一堆,最后不放心的看温言,愣住了。 刚起来的温言脑袋乱糟糟毛茸茸,但脸蛋红扑扑的,一双眼睛覆着迷蒙水雾,正趴在枕头上一眨不眨的看他。 他要说什么来的? 媳妇好好看。 不对,他好像要说….媳妇好可爱。 江柏舟脑袋里的思路来回横跳,最后才问:“记住了吗?” 脚步不受控的走过去,缓缓蹲下,手掌覆在温言的脑袋上。 好软。 比他想的还要好摸。 温言大脑正在开机,刚起来的鼻尖和脑门冰凉,她曲了曲鼻子,瞳孔渐渐聚焦。 江柏舟若无其事地收回手掌,摩挲手心。 又假装很忙地拎起温言的棉鞋放在炭火边上。 “火我点上了,烤烤棉鞋,一会穿的时候不冷。” 叮嘱完的江柏舟出去打饭,再回来时,温言已经穿戴整齐,眼神也恢复了清明。 他眼底闪过遗憾,将怀里的饭盒拿出来,放在桌子上。 温言看了一眼,黑乎乎的馒头和咸鱼块,还有一小块咸菜疙瘩。 “食堂都是这些,过几天我去城里给你买些细粮。” 温言:“好啊!细粮好吃,不过这个我也能吃的下。” 江柏舟笑意更深,他喜欢温言的直白,想要就说想要。 他夸一句真棒,没忍住又摸了摸头,摸完就跑,脚步匆匆。 温言眯眼看江柏舟背影:跑什么? 难道是她没洗头? 凭实力单身的温言喃喃自语道:晚上回来就洗。 决定好后,温言围着火啃馒头,不好吃还喇嗓子。 她空间里有细粮,可以借口行李拿出来一些。 不知不觉,馒头咸菜咸鱼吃没了。 温言归拢好行李,准备出去逛一逛,今天肯定有很多人好奇她。 她要主动出击。 “当当当” “温言?在家吗?我是...白姗姗。” 第 7 章 白姗姗上门 白姗姗双眼通红,一看就是哭了很久。 看样子也不是情愿来的,被旁边四十几岁的妇女拽着,妇女脸颊两坨冻红,个子高挑,笑容爽朗。 “哎呦,总听小江说他媳妇好看,今天算见到真人了,是真好看! 温言知道对方说的是客套话。 可耳朵就是爱听,她也没办法。 唇角不自主微微上扬道:“谢谢。” 古青:“......” 这一句谢谢差点让她把要说啥都忘了。 妇女哈哈一笑,自己接上话题道:“我是李团长的爱人,我叫古青,喊我一声嫂子就行。” 温言喊了一声嫂子,请两人炕上坐。 好在刚刚收拾行李翻到了茶缸子,温言去倒水。 “不用忙,说两句话就走。” 古青实际上挺不好意思的,他们家和江柏舟关系一直都好,两年前结婚了大家都替他高兴。 结果谁知道后来又出任务又来垦荒,紧接着就是十二封离婚电报。 事情影响非常恶劣,不知道内情的还以为江柏舟做了什么对不起温言的事情。 她听说离婚报告下来时是真替江柏舟高兴,也没问清楚,侄女一问她就说出去了。 谁成想白姗姗直接来了,昨晚和她说她相中江营长了。 要是江柏舟真的离婚,她也愿意当这个媒人,可老李晚上回来说人家不离婚了。 不仅不离婚,看样子江柏舟对媳妇还挺上心的。 这事闹的。 古青和温言说明起因,自责的道:“这事怪我没问清楚,大嘴巴瞎说,嫂子在这给你道歉,姗姗绝不会破坏你们婚姻的,咱不是那缺德带冒烟的人。” 古青爽快说完,拽了下傻愣着的白姗姗。 白姗姗憋着一口气盯着温言看,她到底哪好? 她挺不甘心的。 但姑姑逼着她来,说她要是做出不要脸的事情,家里爸妈弟妹跟着丢脸,姑姑也不会让她在这里继续待着。 憋屈。 更憋屈的是,江柏舟一大早来找姑姑,求姑姑来和温言解释,她想装傻都不行。 从头到尾,他都没看她一眼。 一想到这里,白姗姗眼睛更红了,口气不顺的道:“对不起。” 温言自主跳过白姗姗的情绪,直击要害道:“你要和昨天同一辆车里的人解释江柏舟没有和你相亲。” 古青:“啥相亲?” 温言指着白姗姗道:“她昨天在车上拿江柏舟的照片说是她相亲对象。” “啥?白姗姗你不说就是和温同志碰见,正好说到江柏舟吗?你哪来的照片?这话是能说出去的吗!” 没离婚就相亲,那是个人作风问题! 弄不好江柏舟要吃处分的。 古青气的站起来,白姗姗脸红一阵白一阵,只觉得温言要把她脸面扔在地上踩。 就知道她不是个好相处的,白姗姗怒火中烧。 “你干啥要这么咄咄逼人?你根本就不是真心喜欢江营长,要不是你闹离婚,我根本就不会误会!” “我也没做啥,以后不打扰你们还不行吗?你就是想报复我,想让我丢脸!” 温言默默把倒完水的茶缸放下一个。 不想给她喝了。 温言端着茶缸给古青道:“您喝水,她无理搅三分浑身是劲,用不着喝水。” 她还提醒古青热,特别讲礼貌。 古青:“......” 还能这么干的吗? 更奇怪的是她莫名觉得自己受到了“重视”。 温言对古青礼貌,转头看向白珊珊时又把笑脸收起来。 区别得明明白白大大方方,情绪没什么起伏的开口。 “是你未经江柏舟同意散播和你相亲的谣言,你想获得别人追捧,想给江柏舟施加流言压力,现在你的歇斯底里是计划失败,无能狂怒的表现。” 白珊珊:“......” 古青:“......” 温言无视她们表情继续道:“我和江柏舟是夫妻内部矛盾,你是外人之外又一万八千里的陌生人,没资格对我们两口子指手画脚。” “还有,你不解释我也会解释,到时候你只会更丢脸。” 白姗姗的倒打一耙就这样被温言直白的戳破并打回去了。 她还想张口,被古青一把拉住:“闭嘴!” “温言,这事我肯定看着她办完。” 古青看的明白,温言对这件事是不讲情面的。 古青也深知这件事解决不好甚至会影响到老李。 话可是她说出去的。 侄女再疼爱也不是自家男人啊! 温言看向古青,昨天的鸡蛋是从李团长那里要的。 该给个面子。 “行,嫂子开了口,我给半天时间,午饭前没解释好,中午我就在食堂搭个台子自己解释。” 白姗姗表情扭曲的看向温言,似乎在说你有病吗?还搭个台子不怕丢脸?非要闹的这么大吗? 古青也露出讶然的目光:江柏舟这媳妇….挺刚,又直白的让人说不出错来。 顶多觉得被下了面子,有点下不来台。 但古青不是笨人,白姗姗私下去解释更好,一是能挽回白姗姗一些人品,二是能降低这件事带来的影响。 江柏舟这媳妇不仅刚,还聪明留有余地。 怪不得老李说江柏舟上心了。 古青带着白姗姗走了。 温言立刻将她们抛诸脑后,穿上大棉袄,戴上帽子围脖手套,出门。 北大荒。 荒就是精髓。 入目一片萧索素白,土色与雪色交叉,松柏远立,荒凉中北风阵阵,刺透骨髓的冷。 吹在脸上,就像壁纸刀丝丝割划一样。 温言缩了缩脖子,又拽了拽围脖。 新建一年的营地可以说什么都没有,刚刚满足最差的住宿要求。 走着看着,路上碰见好几位好奇八卦搭话的人,温言都直球出击。 “我就是那个十二封电报的温言。” “我们两口子吵架又和好了,没想真离婚。” “我来就是找他好好过日子的。” 温言主打一个我实在我先说,牢牢把控八卦源头,不劳你们旁敲侧击。 弄到最后也没剩啥可被别人说的了。 溜达一圈后,温言和江柏舟不离婚要好好过日子的消息就这么散开了。 宣扬的差不多后,温言到了后勤部门。 所谓后勤就是一处漏风的半泥土混草的棚子。 里面堆放很多木材,温言眼睛刷的亮了,摆的好整齐! 舒坦! 带着小雀跃的心情靠近,周遭几个正在说话的人都没注意到她。 “小赵你这掉沟里了。” “别提了,爬犁翻了。” “哎?昨天江营长媳妇不是说你这爬犁有毛病吗?” 小赵切了一声道:“爬犁翻有啥稀奇的,她能懂这个?” 立刻有人附和:“也是,长得娇滴滴的,一看也不是个干活的人。” “那倒是,可小赵你这个月都翻四回车了吧?” 半路出家的木匠老朱走过来,手掌满是粗糙的纹路,把爬犁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 “没啥毛病啊,爬犁不都这么打的吗?是不是你赶车赶的不好?” 小赵:“瞎说!我那技术,骑马开飞机都不带有问题的。” 哈哈哈——! “我会修。” 第 8 章 木工 温言出声后,所有人都回头看她。 爬犁翻车的正是昨天赶爬犁的战士小赵,他见是温言,皱眉,不喜欢对方吹牛。 但他又不能看着温言给江营长丢脸。 “温同志,你要去哪,我给你指路。” 小赵挡住温言,用力给她使眼色:赶紧走吧。 温言压根不懂小赵脑子里的十八弯思路,关切的问:“你迷眼睛了?” 小赵尴尬又咬牙道:“没有!” “哦,那可能是缺维生素。” 温言绕过小赵,小赵一口气憋在胸口,而绕过他的温言已经开始自我介绍了。 “我是温言,江柏舟的爱人,我们之前吵架,现在已经和好,不离婚,随军手续已经落实,我们准备好好过日子。” 众人:他们问了吗? 温言蹲下检查爬犁,波澜不惊的继续道:“来的路上大家都在问,我先说了,免得你们好奇。” 众人呵呵呵的笑着,心里不约而同的想:江营长爱人真有个性。 他们确实好奇,但一群大男人唧唧呱呱的不好。 半个木匠老朱更是带头和温言打招呼,倒是没阻拦温言翻弄爬犁,给江营长几分面子。 那边本想拦住温言的小赵眉头紧锁,正在思考怎么带走温言,刚要转身,就听老朱惊呼一声。 老朱:“你这真有两手啊,还真会?” 原来温言蹲下后,手脚麻利的拆了爬犁上的几根木头。 手上有没有活,一上手就能看出来。 温言放下拆下来的爬犁横梁,微微挑眉道:“当然,我说会就会。” “你这个爬犁结构没问题,就是受力不均匀,白话说就是偏了,稍微调一下就行。” 被一群人围着的温言,三下五除二的拆横梁,又用简陋的削刀做出几个木楔子,叮叮当当。 小赵紧锁的眉头好歹松了一点。 老朱看的眸光大盛:“你会榫卯?” 温言指了指修好爬犁:“会,我抬不动,大家搭把手翻过来吧。” 下一秒,三名战士把爬犁翻转过来,老朱站在温言旁边追问:“那耕犁会做吗?” 温言再次肯定道:“会。” 刚松开眉头的小赵又操心的提醒道:“你知道做哪种耕犁吗?” 不知道就答应,到时候做不出来咋办。 温言看向小赵,狂打信号的小赵以为温言懂了,微微点头传递着信息:你快走!我殿后! 结果就听温言道:“哪种我都会。” 小赵:“……” 他就多余操心,不管了! 可当温言现场要做耕犁的时候,他两只脚又不听话的过来了。 小赵:我就是看着她不给江营长惹事!就是这样! 温言完全不知道小赵的闹心过程,她选木材的时候问了不少事情。 知道了去年刚来时,垦荒团没有任何工具。 一根树枝戳一个洞,放上黄豆,就算种地了。 当然,因为垦荒面积不大,收成自然不多。 去年一年,他们大部队都在垦荒,只保留一小部分人建房子,伐木,做一些基础的农耕工具和后勤工作。 至于机械,倒是有老大哥苏苏给提供了几台,但五十几个农耕团,根本排不上号用。 加上现在全国资源紧张,能节省就节省点钢材铁器,榫卯结构正好能派上用场。 眼下三月份,这里四月末五月初播种,在这之前他们后勤部想多做一些耕犁和农具,方便春耕。 只是他们以前都是当兵的,虽说也会几手木工活,但都是最基础的打个桌子,椅子之类的。 太复杂的能力有限,做出来的东西也都不是特别好用。 温言选好木材后,脑子里将得到的消息组合分析,看向老朱道:“我现在教你们做耕犁和农具。” 老朱一时没跟上思路。 老朱:“你教...我们?现在?” 温言以为对方怕学不会,前世很多学生开新课题时都会慌乱,不想出舒适圈。 温言白净的笑脸收敛的干干净净,让自己充满师者的威仪道:“放心不难,而且我教的很好,你们肯定能学会。” 老朱嘴巴张开又闭合,颇有点哭笑不得,到底没说出那句:我是不信你会做。 斟酌几秒后,成熟的朱连长委婉道:“我就是觉得…..是不是太快了。” 从温言来到现在,最多也就半个小时。 温言严肃的小脸放松了一点,不解的问:“你们不想多做耕犁?” 老朱当下摇头:“当然想!” 温言理所当然:“你们想做,我会做,我教你们,有什么不对。” 老朱张开嘴巴,寒风灌进肚子里,好像是没有。 就是说不上来的不对劲。 一般不都得先熟悉,慢慢商量,又拜师学艺的,总之哪有这么快的。 不过老朱也是干脆人,试试能咋地。 大不了坏几根木头,烧火也不浪费,但要是真的成了,那可是利于农耕的大事。 “对!没毛病!” 温言见老朱同意,就十分自然的占据了主导位置。 “朱连长,你找会基础木工的战士,我把耕犁的每个步骤教下去,每个人专攻一个零件,最后我们组装,加快速度。” “木材也需要补充,张班长负责联系伐木那边。” “还有...这件事需不需要上报申请?” 温言严肃的表情一秒消失,嘴角抿着,目光灼灼的看向朱连长。 朱连长总觉得有啥事要发生。 “朱连长,您去和团长打申请报告吧?我一看您就是能办成大事的人,肯定比我厉害!” 朱连长嘴角抽搐:你要是把明晃晃不想干的神情收起来还能多点说服力。 可一对视温言期待的亮亮的眼睛,他又说不出拒绝的话。 看着看着就想笑。 江营长知道他媳妇这么...能屈能伸吗? 不过温言说的也没错,这事确实需要上报,他去也没毛病。 前提是东西得做出来。 “行!咱先做耕梨,做好了我去上报!” 温言立刻笑弯了眼,对朱连长没有百分百信任她一点都不介意。 人家又不认识她,能做到这一步已经很不容易了。 “行,我先做一个。” 她喜欢动手的活,不喜欢书面工作,上辈子熬夜改论文都猝死了。 接下来,所有人见识到了温言的超强行动力。 说干就干,没有一句废话,一张小脸紧绷的好像在指挥某场决胜战役。 周围的人都跟着下意识紧绷着了。 一直抱有温言不行他就找借口喊走人,别给江营长丢脸的铁粉小赵,眼下愣了。 这...温言同志好像也还行。 难道是江营长做错…..不!他怎么能这么想,江营长可是他心目中的英雄。 小赵摇晃脑袋,带着坚定维护偶像的心情,赶着爬犁走了。 几百米后,小赵在顺滑不颠簸的爬犁上甩鞭子:“我去!真修好了!” * 同一时间,江柏舟在垦荒地寻摸了一圈,终于找到了最碎嘴子的张营长。 张营长看见江柏舟时吓了一跳。 “哎呦我艹!你咋在这呢?” 第 9 章 我媳妇给我带的 张营长五大三粗,皮肤黝黑,铁塔一般的汉子,光看外表谁能知道他碎嘴子。 他看见江柏舟后先吓了一跳,下一秒抬脚就踹。 “艹,你不是不愿意挨着老子吗!” 之前垦荒,他们分管的一营二营总是在一起,张营长自然而然就找江柏舟一起干活。 可江柏舟说他不能和他一起干,夸他力气大干活又好又快,江柏舟自愧不如巴拉巴拉的。 当初张营长乐呵呵的高兴,总算有一样能压过这小子的了。 结果当天计数开荒面积时,江柏舟第一! 阴险! 江柏舟笑呵呵的躲了一下,放下洋镐。 “我这不是经过艰苦训练后,终于有点自信了吗,要不我哪敢来。” 张营长被气笑了。 “你滚犊子!你他妈的还艰苦训练,你天天垦荒第一,少忽悠我!一肚子心眼儿的玩意,我不和你说话。” 江柏舟也不恼,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奶糖,下巴轻抬,用脚踢了下张营长。 “你干——哎呦我去!糖?哪来的?” 问着哪来的张营长已经一把拿过江柏舟手里的奶糖,放在鼻子下闻了闻,嘴巴不自觉的分泌着唾液。 嘿嘿一笑:“甜!” 江柏舟白了一眼道:“你吃了吗,你甜?” 张营长切了一声,转手就把奶糖揣进衣服兜里:“给我儿子带回去。” 江柏舟没眼看的道:“来来来,分你一半。” 江柏舟又拿出来一块,窸窸窣窣打开包装,准备一分为二。 张营长直接上手抢:“还有没有!赶紧的,我媳妇还没有呢!” 俩人你来我往的,张营长抢走了三块糖,最后自己吃了半块,吃进嘴里没舍得嚼,慢慢含着,问:“你哪来的糖?” 江柏舟吃着糖,举起洋镐刨草根子,很是随意的道:“我媳妇给我带的,她说干活累,让我补充体力。” 同样干活的张营长瞬间觉得嘴里有点酸,不过还是没忍住八卦天性的问:“你媳妇给你带糖?她不是来离婚的吗?” 江柏舟拽起草根子扔去一旁的草堆,侧头:“不是,之前就是和我赌气了。” “赌气?真的假的,那十二封电报我可看了,看着不像赌气,江柏舟,你可别犯傻,这女人要不是真心和你过日子,你留是留不住的。” 江柏舟直起身,手拄着洋镐把看张营长。 “我知道,但我媳妇是真不想离婚。” 江柏舟又把和林郑伟说的那一套话,在西北风的催情下,更加情真意切的说了一遍。 张营长听后,一脸感慨的道:“军嫂是不容易,咱大男人,就得多担待点。” 江柏舟一脸还是你懂我的道:“就知道你老张仁义大气。” 张营长:“哈哈哈哈,那是肯定的!” 一上午,不用江柏舟说,张营长就没忍住的把温言不想离婚,对江柏舟可好了,还给他带糖的消息传出去了。 当然,还有不少人不太信。 可等中午原地休息时,江柏舟又掏出一块桃酥,一脸不好意思的笑着说:“我媳妇从城里带来的,怕我中午吃不饱。” 大家啃着麸子混玉米面的窝窝头,砸吧砸吧嘴,桃酥啥味来的?? 江柏舟背对着大家,心里盘算着下午再吃点地瓜干。 这堆东西自然不是温言给带的,都是江柏舟找后勤勤务长换的,目的就是给温言洗洗名声。 一想到温言,江柏舟就弯了嘴角,也不知道她在干啥。 * 中午。 一上午的时间,温言已经做出了耕犁的雏形,朱连长上手试了试。 “这个角度好,比我们之前弄的那个省力气。” 老朱到现在也算知道了,温言是真会。 午饭时间到,老朱和温言走在前面,后面还有不少小战士,大家一起去了食堂。 说是食堂,其实就是一处长方形泥土房。 此时不少人拿着饭盒或者小盆来打饭,军嫂多是带回去吃,战士在食堂吃。 食堂里也没有椅子,一水的粗糙木头桌子,最前面摆了几口大黑锅,里面冒着热气,有师傅给打饭。 饭菜不能挑,也没得挑。 温言进来后,目光巡了一圈,找到了白姗姗和古青嫂子。 她看向老朱道:“朱连长你们先打饭,我去找人。” 朱连长没觉得有毛病,人家一个女同志和他们一起吃饭,肯定不自在。 “行行行,下午你还来?” 温言点头:“去,把耕犁做完。” 老朱:“那就行,你赶紧去吧。” 温言离开,白姗姗远远的就看见了温言,一脸不愿意。 这一上午是她最丢脸的时候了。 她被姑姑拽着,去找了当时车上的每一个知青,还有那个王婶子。 姑姑说是她传错了话,保住了她一点面子,但白姗姗觉得别人也未必信,那一道道目光刮的她生疼。 温言到了,站在白姗姗面前。 古青笑着开口道:“都解释清楚了,一个没落,你放心。” 温言嗯了一声:“行,那我去核实一下。” 她转身要走,白姗姗被气的开口质问:“你啥意思?你不信我?” 古青拉白姗姗,结果没拉住。 这个傻侄女! 温言停下脚步,一脸诚恳加不解道:“我当然不信你。” 白姗姗:“……” 古青:她就知道。 温言转头看古青,继续道:“我信嫂子,但核实与信不信无关,我核实后这件事才算正式了结。” 再次被“区别对待”的古青,压下诡异的小雀跃道:“对没错,是这么个理儿。” 温言说完就去找人核实,丝滑的很。 白姗姗气的跳脚,被古青拦下。 “姑姑,你看她!” 古青叹口气道:“我看了,但我觉得她就是说个实话,说的也在理….她没别的意思。” 白姗姗被气了个倒仰,可又不敢太声张,最后闷的自己胸口疼,眼睛死死的盯着温言。 很快,她就发现温言竟然一个都没找错! 明明那天温言一个字都没和她们说。 一圈后,温言回来道:“我核实完了,这件事到此结束。” 说完后,温言面容轻松的看向白姗姗:“白同志,你要不要来给我工作?” 白姗姗瞳孔地震:你在和我开什么玩笑!! 第 10 章 找我工作? 白姗姗被从头到尾都平静骚操作的温言气疯了。 刚刚“损”她一顿,转过头要找她干活? 这是人干事?? 心脏气的要爆炸,偏偏脑子又忍不住的想知道温言到底能说出个什么一二三四来。 白姗姗咬着牙,一字一顿问:“你找我给你工作?” 温言礼貌点头道:“对,在车上你说你是中专生,我需要一位数据记录员。” 白姗姗身侧的手背血管都膨胀了,再次被温言震惊。 “咱俩闹成这样,你竟然找我干活!!” 温言反驳道:“不是闹,是你犯错改正。” 刚说完,温言见白珊珊脑袋好像冒白气了。 她终于后知后觉的看向白珊珊,问:“你...生气了?” 生气...了? 不! 她要炸了! 白姗姗从里到外仿佛有一团火在燃烧,烧的她七窍生烟,不断添柴的就是温言。 她知道了,这肯定是温言报复她的手段。 手段真高明啊! 不行,她不能输! 白姗姗拼命压下火气,挤出笑容道:“我没生气,我可不是小气的人。” “我就是想知道你为啥要找我干活?” 白姗姗咬牙笑:她倒要看看温言怎么编,不就是装大度么,谁不会似的! 温言见白珊珊一副你不说个一二三四就是骗子的神情,默了默。 导师多次叮嘱她:实话说一半就行。 可白珊珊又非想听...哎,好吧。 古青突然有点不好的预感。 果然。 温言上前一步道:“我只认识你一个知青,找别人需要重新了解,浪费时间。” “你有文凭,在车上编瞎话时脸不红心不跳,心理素质好;给我干活你就见不到江柏舟;古青嫂子是你姑姑,李团长是你姑父,你裙带关系较硬。” “咳咳咳咳——没事,没事,被口水呛住了,别管我,你们聊。” 古青嫂子后退两步转身,努力抬头看屋顶,肩膀一动又一动:妈呀,第一次见这么诚实的姑娘。 白姗姗脸色一会红,一会白,一会青,她目瞪口呆的看着温言,你你你了好一会,愣是没说出一句完整话。 这他妈的是能直接说出来的话吗! 很显然,在温言这里是的,不仅是,白珊珊还有一种她逼着温言说的“错觉”。 总结下来就是:她自己上赶着找骂?? 白姗姗五脏六腑都被气疼了。 温言说完后,露出礼貌的笑容后退两步,抬腕看看时间。 “午休三十分钟,现在十二点十三分,十二点四十三如果你没有回复我,我会物色新的记录员。” 说完,温言就去前面打饭了。 白姗姗的三观都被温言开着巨轮卡车碾压了一遍又一遍,木木的转身看向姑姑古青。 “大姑——” 古青走过来,掏心窝子的小声道:“姗姗,你跟姑说句实话,你还惦记江柏舟吗?” 白姗姗自然懂姑姑的意思,她不甘心又泄气:“大姑,我不会给你惹麻烦的,我是真的以为他们俩离婚了才在车上那么说的。” 古青盯着白姗姗的脸,就凭她空着两只手主动下垦荒团,给家里弟弟妹妹省下口粮,是有些私心,但坏不到哪里去。 古青重重的捏了白姗姗的手道:“大姑信你!姗姗,我觉得温言人不错。” 白姗姗皱眉:“啥?就她还不错?说的那叫什么话!” 古青想起刚刚的温言就想笑,不赞同的道:“她说的是实话,你年纪小还不懂,能遇见一个说实话的人,不容易。” “知青都得干活,垦荒的活你没干过不知道这里的苦,眼下跟着温言干是个机会,你自己想想吧。” 白姗姗想反驳又反驳不出来,嘟嘟囔囔的道:“她也刚来一天,从哪找的活干?” 古青愣了一下,对啊? 她竟然没想起来这个问题,下意识就觉得温言有能力干点啥。 俩人视线一同看向前面,温言已经打完了饭,端着茶缸子正在和食堂大师傅说话,也不知道说了点啥。 温言吃一口炖咸鱼,劲道咸腥,但好歹是一口肉。 “牛师傅,我们的鱼很多?” 牛师傅随口应和道:“多啊,棒打狍子瓢舀鱼吗。” 主菜是炖咸鱼,还有一道温言不认识的咸菜干炒土豆片,主食是地瓜面的窝窝头。 “咱为啥不养点鸡鸭鹅呢?” 温言问,牛师傅终于抬头,一副看小孩的模样道:“哪那么好养的。” 就这一句,不说了。 温言是个撞南墙都不知道回头的人,追着问:“为啥不好养?第一个困难在哪里?” 牛师傅被问的有点不耐烦了,温言在他眼里就是个孩子的年纪,啥也不懂。 “你管这些干啥,吃你的饭得了!” “靠边靠边,别耽误我干活。” 牛师傅不理温言了,温言想了想,人家确实在工作。 “不好意思,您先忙,我再找您。” 说完,温言就走了。 牛师傅随意嗯了一声,然后猛的抬头:她说啥? 算了,爱说啥说啥吧。 牛师傅压根没把温言放在心上,要不是温言一上来就说她是江营长的爱人,他连那两句话都不想应。 半个小时后,温言吃完,盖好饭盒,准备继续去做耕犁。 “温言!” 白姗姗来了。 白姗姗本想拿乔一下,结果温言一个字不说,就直白的看着她。 一副你再不说我就走的表情,让白珊珊愣是找不到拿捏的缝隙。 白姗姗深吸一口气道:“我可以当记录员,不过你哪来的工作?该不会是你瞎编——” “温同志,吃好了吗?吃好了咱就赶紧回去继续干。” 朱连长和几名小战士一起过来了,白姗姗的话戛然而止。 温言应一声吃完了,看向白姗姗:“我在后勤部做耕犁,需要记录员。” 一旁的朱连长笑呵呵的帮着温言做了证明,白姗姗别扭的道:“既然这样,那我就帮帮你好了。” 她一定要找到温言很多很多错的不好的地方!! 温言从不深究别人怎么想,能干活就行。 她只眼睛一亮,对白姗姗伸手。 “欢迎加入,白同志的第一件工作就是去找李团长申请我和你的工作职位,记得申请点工资。” 白姗姗:“……” 第 11 章 写好了 白姗姗目瞪口呆的表情上写了四个字:上了贼船。 她指着自己问温言:“我?找李团长…给你…申请工作?” 温言点头。 白姗姗咬着牙问:“不是你给我安排工作吗?” 温言无辜又实在的道:“我说的不算啊!” 白姗姗眼角都气红了。 温言拍拍她的肩膀道:“我相信你能做到。” 温言看人的时候莫名给人一种她非常信任你的感觉,白姗姗鬼使神差的被安抚了一瞬间,诡异的想:算你有眼光。 “……你要相信我有实力拿下工作,看在我过硬手艺的份上,你记录员的位置肯定会申请下来的。” 白姗姗嘴未展开的嘴角又压回去了。 她咬牙切齿的磨出几个字:“那我还得谢谢你呗。” 温言:“也行。” 白姗姗被气笑了,直接撂挑子道:“我不干了!” 温言啊了一声,略有遗憾,但却没有任何劝阻的道:“好吧。” 说完,温言招呼朱连长就走。 已经转身的白姗姗自动脑补起来:她为什么没有拦着我?难道刚刚温言是故意刺激她? 白姗姗脑补一套三十六计后,猛的转身追上温言。 她还就偏偏干了。 就算她不能追江柏舟,但心里依然不服气,就想看看温言到底哪里比她好! 温言侧头看着一言不发跟着的白姗姗。 不是说不干了吗?她很尊重人的。 白姗姗扭头不看温言,别扭的道:“我告诉你,这事就我能办好!有我帮你你就偷着乐去吧。” 温言眨眨眼,了然的明白了,她家大橘猫要抱抱就是这个表情。 傲娇又别扭。 她抬起一只手,轻轻拍了拍白姗姗的手臂:“嗯,你超级厉害。” 白姗姗愣了下,侧头轻哼:别以为你夸我我就会…..反正她就是来监视温言的! 温言完全不知道白姗姗脑补了多少东西。 她介绍白姗姗和朱连长认识,将找团长申请的手续工作都交给了他们。 她自己则是回到后勤的草棚子,继续做耕犁。 耕犁被温言拆分成几个部分。 她拿着一个本子,在几个战士之间走来走去的讲解并上手演示,时不时在本子上画下每个部分的图案,标好数据。 本子上的图案直线是直线,曲线是曲线,横平竖直,好像打印出来的一样。 朱连长钦佩的赞赏道:“温同志,你这手太准了,比我用尺子画的都好,还有这个圆,这也太圆了。” 白姗姗在一旁也看到了,想说也就那样吧,但又怕温言直白的来一句:那你画。 她觉得这是温言能干出来的事情。 最后,她撇撇嘴,没说。 临近晚上,咸蛋黄的落日晕染了一片。 温言看看时间道:“耕犁做完了,你们可以带着去找李团长,这本上是步骤和数据,我下班了。” 温言干活干脆,下班更干脆。 她要做一个好好干活,坚决不疲劳猝死的新时代健康好青年。 朱连长和白姗姗看着温言干脆的背影,两人面面相觑的同时还都很恍惚。 朱连长:他今天学会做耕犁了? 白姗姗:她怎么就来给温言打下手了呢?她们不是情敌吗? 一切都发生的太快,脑子都没时间思考。 眼下也没时间思考,他们还得去找李团长打申请报告。 温言背着包回了东区的家属院。 她今天在食堂问过了,虽然是大锅饭,但自己开小灶也不算违规。 她虽然做好了吃苦的准备,但能过的好还是要对自己好一点的。 开门,进屋,温言放下背包后,先生火。 屋子里渐渐有了暖意。 六点多,在外垦荒的队伍陆续回来。 十个里有九个脸都被冻伤皲红,有的甚至开裂。 更不用提他们的双脚了。 三月的东北还未全面化冻,垦荒团干活的地方有碎冰,他们一部分人要泡在碎冰混着泥水里干活。 刺骨寒凉让很多人关节炎,冻疮,比比皆是。 江柏舟一路和身边的战士有说有笑,他人缘一向好。 “江营长,一会去我们那打牌?” 平时江柏舟一个人偶尔会去一去,但现在温言来了,他自然是不能去的。 “改天吧,你嫂子还在家里等我呢。” 江柏舟脚步加快,他看见他那座小土房的烟囱冒烟了。 “哎呦,这媳妇来了就是不一样啊!” “不是说江营长要离婚吗?” “离啥婚,人家媳妇对他可好了,今天又给带糖又给带桃酥的。” “真的假的,说说,说说!” …… 当当当。 “温言,我回来了。” 江柏舟怕猛的开门吓到温言,所以喊了一声后才进来。 左脚还没落下又退出去,他走错了? 红色的暖壶,军用水壶,两个小茶缸,大茶缸,几个脸盆,叠好的衣服,绿色碎花的桌布,粉色的拖鞋,好像还有几袋粮食。 他家没有这么多东西的。 “回来了,正好你去食堂打饭,我洗了头发还没干。” 温言披散着头发转身,将洗干净的两个铝饭盒递给江柏舟。 江柏舟接过饭盒,看着屋子里多出来的东西,鼻翼间是米香的味道。 笑容不自觉爬上脸庞。 “我这就去。” 明明走回来都没劲了的江柏舟瞬间牛劲上身,风一般的跑了。 没多久,江柏舟抱着饭盒回来了,进屋,关门,饭盒没舍得放在铺了桌布的桌子上。 饭盒有点配不上。 温言见他抱着饭盒站着道:“放下啊,铺了就是要用的,脏了能洗。” 江柏舟嗯了一声,还是放下了。 他要适应温言的生活习惯。 饭盒放好后,他见温言正准备把饭盒里的白米粥倒出来,连忙上手道:“烫手,我来。” 温言后退两步道:“好,给我三分之一就行。” 江柏舟点着头,把白米粥倒进温言的茶缸子里一多半。 “多了。” 温言凑近看,两人距离突然拉进,呼吸交错。 几根发丝擦过江柏舟脸颊,淡淡的肥皂味让他心跳乱了一瞬。 他从没和异性这么近过。 但他又不想躲开。 非常尊重本心的江柏舟假装看不见,往前凑了凑,下颚擦过温言半湿的发顶,声音多了不易察觉的紧绷。 “不多,食堂的饭菜你冷不丁吃多了胃不舒服,你多吃点白粥,软乎好消化。” 温言觉得很有道理。 上辈子猝死和不好好吃饭加上熬夜都有关系,她得好好保养身体。 她干脆后退一步,抬头,火苗映在她瞳孔里,亮亮的道:“好!” 江柏舟跟着笑了笑,手痒的想摸摸头,可他还没洗手,只能遗憾的压下蠢蠢欲动。 几分钟后,江柏舟换下湿漉漉的棉鞋袜子和沾满泥土的外套裤子。 冲了冲脚,又洗干净脸和手,温言在一旁递过来毛巾。 江柏舟弯着腰,脸上有水看不清,伸手去接。 细腻带有温度的指尖碰撞他粗糙的掌心,那一块仿佛被灼烧般热了起来。 江柏舟迅速抓住毛巾,耳尖泛红却故作镇定的道: “谢谢。” “不客气。” 温言完全没在意,笑着继续等。 等江柏舟都收拾干净后,温言嘴角上扬几分。 卫生好,不错。 她转身把饭菜摆好,两人面对面坐下,突然开口:“江柏舟,我给的情书写好了。” 第 12 章 你是嫌弃我吗 第12章你是嫌弃我吗(第1/2页) “我给你的情书写好了,现在给你吗?” 温言语气平常,好像说的是你要一张纸吗,完全没有提到情书该有的羞涩。 江柏舟一口粗面馒头被温言一句话噎在嗓子眼,硬生生咽了下去,眼尾都憋红了,狭长明亮的凤眼水润润的看着温言。 温言愣了下:这么感动?都要哭了? 情书她只用两分钟就写好,是不是敷衍了? 温言正在自我检讨,她总有一种自己骗了纯情少男的感觉。 俩人一个心虚,一个被噎的差点英年早逝。 不过江柏舟心里素质嘎嘎好,又是个心眼多的,一瞬间就整理好了心情。 一双看狗都深情的眼睛此时似乎被注入了灵魂,声音满是窃喜的愉悦。 “真的?我好想看,我们先吃饭,吃完我好好看,好吗?” 温言正心虚呢,怎么可能说不好,皮笑肉不笑的道:“好。” 她低下头,暗暗呼出一口气,好在江柏舟纯情什么都信。 吃饭,先吃饭。 吃饱了心里不慌。 江柏舟把温言的表情都收入眼中,只觉得温言好可爱。 她脸上就差把心虚二字刻上,描红,加粗了。 直白的时候是真直白,“哄”人的时候是真的让你知道她在哄。 她又偏偏有一种让人生不起气的魔力,江柏舟甚至觉得能被温言哄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 完了,他怕是要遭。 江柏舟愉悦的勾了勾唇角,自家媳妇要遭也没事。 “这个是咸豆子,你要尝尝吗?” 江柏舟把饭盒里黑乎乎的咸豆子向温言的方向推了推道:“配粥吃还行,你可以尝尝,不喜欢就不吃。” 温言抬头,眯眼笑了笑道:“好。” 她尝了尝,品了品:“挺好吃的,咸滋滋,还有点劲道。” 江柏舟笑着应了声后,吃了一口白米粥。 香。 多久没吃到纯白米粥了。 一口粥在嘴里都舍不得咽下。 江柏舟目光略过墙角按照大小摆放整齐的袋子问:“你带了粮食过来?” 温言:“我爸妈怕我吃不惯,给我带的东西有点多。” 她今天早上收拾的时候,除了鸡蛋和一部分棉花外,其他系统给的东西都拿出来了。 但原主的父母确实给她带了很多东西,还给了不少钱和票。 温言没拒绝,她想着一年后就是灾荒年,原主所在的老家是重灾区,她准备把原主的家人都接过来。 “我一会把家里的钱和票都给你,你什么时候想去市内买东西就告诉我,看缺什么我们一起都买回来。” 温言闻言抬头,皱了皱眉:“不用,我有钱。” 她不太想接受江柏舟的钱票。 都骗人家感情了,不好再骗钱了吧? 等过一段时间不心虚了再骗...不,再说吧。 江柏舟看的心痒手痒,好想摸摸她的头,不过先解决媳妇不肯要他钱的问题。 眨眼间,温言就看见江柏舟委屈的望着她,脑袋上的头发好像都跟着打了弯,嗓音饱含自我厌弃。 “我知道我赚的不多,你不要嫌弃好吗,我以后会努力工作的。” 温言嘴巴开了又合,连连摇头,一副你不要污蔑我的道:“我没有嫌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章你是嫌弃我吗(第2/2页) 江柏舟小心翼翼又饱含期待的问:“真的?” 温言点头如捣蒜:“真的!我一分钱都没赚呢,嫌弃你干嘛。” 她就是想做个好人! 咋这么难呢。 江柏舟似乎松了一口气,眼睛又明亮起来道:“温言你真好!” 温言:“……” 造孽啊! 只有这两个字是温言最真实的感受。 她尴尬的呵呵笑,江柏舟忍着笑意继续加码。 “别人都是把钱给自家媳妇拿着的,隔壁张营长爱人每个月给他两块零花钱,我不能输给他,温言你给我五毛钱就行。” 温言目瞪口呆,脑子里转了一圈又一圈,缺少的恋爱情商的她愣是没弄明白。 啥? 江柏舟却重重的点了点头:“就这么说定了,再多了不好。” 温言:“……” 直到吃完饭,温言手里拿着江柏舟给的一张硬纸存折,上面写着四百五十元才回过神来。 这就上交财产了? 可她明明不想要来的? “这里还有点票据和零钱,存折里是我出任务的奖金,我现在每个月七十三块,给我父母每月邮寄十三块,剩下六十,每个月给你邮寄五十,我留十块花销,剩下的也存进去了。” 温言这才想起来。 对啊,原主每个月还收了江柏舟的津贴钱,而且结婚时江柏舟也给了三百块彩礼钱,还有二百块顶自行车和手表的钱。 因为原主自己有自行车和手表,就没有再买。 幸好的是原主父母知道原主花钱没节制,每个月只给原主十块钱,其他的都被收起来了。 可惜,原主是个纯纯恋爱脑,被渣男骗的团团转。 江柏舟手里拿着一叠用麻绳捆好的钱票,见温言没接,他摩挲指腹,带着小心思的拉起温言的手。 粗糙和细腻碰撞,炙热带着些许摩擦的触感让温言回神,眼睛圆溜溜的。 江柏舟压下不正常的心悸,装的一本正经,左手手心托着温言的手背,右手把一叠钱票放进温言手心。 温润的笑意蔓延道:“你管家。” 只会直球的温言第一次卡壳了,她心虚啊! “好,好,好。” 温言只觉得被江柏舟托着的手心浸满了心虚的汗水。 江柏舟太好了,她是不是也得表示表示? 最起码的礼尚往来温言还是懂的,想着今天和朱连长一群战士聊天的内容。 他们说过战士的冻伤非常严重。 温言视线下移,落在江柏舟的脚腕。 哎呦,一个大男人脚腕都这么好看? 那种撕漫男漫画里,脚踝细韧有力,青色的血管点缀,恰到好处的一块骨头凸起。 温言缓缓呼出一口气,试图看见江柏舟的脚。 但江柏舟洗好后将自己的脚裹的严严实实,她什么都没看见。 江柏舟见温言低头,视线犹如实质般落在他的脚踝,鞋子里的脚趾不自在的蜷缩了下,他的脚生了冻疮,不好看。 刚刚洗脚时他都是背着温言的。 江柏舟:“怎么了?” 温言抬头。 “江柏舟,你上炕把裤子脱了吧。” 第 13 章 上药 第13章上药(第1/2页) 轰! 温言一句话犹如晴天霹雳,把非常能装能演的江柏舟劈了个内焦外红。 江柏舟二十五年人生中从没这么窘迫无措过,大脑告诉他温言不是那个意思,心跳又压不住的挑事:万一呢? 江柏舟嗓音多了低哑问:“什么?” 温言也反应过来她说的有点歧义,不过她一根线的神经觉得只要解释明白就好了。 所以她非常淡定的道:“朱连长说你们都有冻疮,我有冻疮膏,你上炕脱了鞋和裤子,我给你上点。” 江柏舟提炼好几条信息,最后汇总在一处:“你给我上?” 温言点头:“对啊。” 温言的思维非常简单,你对我好,我对你好,礼尚往来吗。 江柏舟陷入了天人交战的纠结。 他想和温言亲近一点,没想要做什么,就是想亲近点。 但他又嫌弃自己脚上和腿上的冻疮,不太想让温言看见,但俩人住在一起,真的能一直躲着? 江柏舟还在纠结的时候,温言已经拿来系统给的冻疮膏坐在炕上,拍拍旁边的位置道:“过来啊。” “好!” 江柏舟迈了一步后在心里鄙视自己,破嘴答应的真快! 明明脑子都没说话呢。 “那个我….再洗洗脚吧,刚才就冲了冲,还有我自己上,我自己上。” 关键时候,江柏舟难得怂了。 要是在肩膀上涂药,他一定不会拒绝,但在脚上还是算了吧。 温言不觉有他,只当单纯的江柏舟害羞了,提醒一句道: “你用热水,别用冷水。” “嗯,好好。” 江柏舟兑水洗脚,背对着温言,非常用力的搓了又搓,他记得家里有丝瓜络子来的,不知道放哪去了。 砖头是不是也能搓? 江柏舟全部心神都放在怎么把脚洗的更干净上。 温言躺在炕上,脑子正在看系统给的木艺大全,手里拿着铅笔在本子上写写画画,披散的头发铺在炕上,物理烘干。 十几分钟后,温言突然开口:“还没洗好?” “啊?好了,好了。” 江柏舟擦干脚,泼水,然后上炕,莫名的有点放不开手脚,以前没觉得炕这么小来的。 温言不看书了,和江柏舟面对面坐下,将干差不多的头发拢在一起,挽了几下,用铅笔随意的一查,随意又慵懒。 更好看了。 江柏舟不争气的目光愣是找不到落脚点,完全丢了平时的聪明劲儿。 “还挺严重的,你多擦点吧,我有三盒,够你用了。” 温言正在看江柏舟的脚,本该白皙的皮肤上有一块又一块泛黄的烂疮。 江柏舟失去的心神回笼,脚不自觉的向后收了收,迅速拿起冻疮膏道:“别碰到你,我自己来。” 温言抬头科普:“这个不传染的,你不用怕碰到我,很痒吧?” 江柏舟打开冻疮膏的动作顿了一瞬,笑意蔓延,用手指挖了一点道:“习惯了。” 他们从进入冬天开始,冻疮就起来了,一开始痒忍不住的挠,越挠越严重,后来就只是忍着。 各种法子他们也试了,但每天都要开荒,冰天雪地的,根本防不住。 温言没躲,眼睛一错不错的看着江柏舟擦药。 小巫见大巫,和江柏舟一样的战士该有多少人都这么难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章上药(第2/2页) 要是能有一份能在东北找到药材,制作不难的冻疮膏就好了。 可惜她不懂医学。 【滴,发布任务,请在垦荒团落实工作,奖励冻疮膏药方一份。】 温言愣了半秒,眼底浸染笑意,这个系统还挺好的。 江柏舟上着药,莫名觉得对面的温言心情好了几分,是因为他吗? 动作加快,江柏舟飘忽的心神被收回来,抬头。 “这药膏是你买的吗?” 江柏舟问,温言摇头道:“不是,是一位….童中医做的,怎么了?” 童通统,不算撒谎。 江柏舟想了想道:“我觉得它应该好用,我刚擦完就不怎么痒了,还很舒服,要是能知道怎么做的,大家都能用上….” 说到这里,江柏舟摇了摇头:“不太可能,这个看起来就不是普通药材能做出来的。” 成本太高,他们用不起的。 温言也明白了江柏舟的意思,不过她开口道:“试试呗,能成最好,不能成也不浪费什么功夫。” 江柏舟闻言笑意加深,带着几分认真的诚恳道:“谢谢你,温言。” 俩人之间的尴尬蓦的少了几分,江柏舟本就善谈,温言又是个直球选手,对江柏舟的询问都很认真的回答着。 “你今天去后勤帮小赵修了爬犁?” “教会朱连长做耕犁?” “你让白姗姗澄清谣言,又让她当你助手?” 江柏舟从一开始的淡定到现在的三连问。 温言嗯嗯嗯的点头,严谨解释道:“现在还不是助手,要等白姗姗申请下来工作才是。” 江柏舟试探的问:“你不是说白同志对我心怀不轨吗?为什么还找她当助手?” 温言将和白姗姗解释的那一番话又说了一遍,江柏舟只记住了一句:不让白姗姗见他。 不让见不就是亲自监督,亲自监督不就是有几分在意? 他心里荡起一抹愉悦的涟漪,低头间唇角上扬。 肩膀突然多了一点重量,江柏舟抬头。 原来是温言的双手落在他肩膀两侧,两只眼睛刻满了信任。 “我不是怕你见白同志才看着她的,我对你非常信任,请你一定不要胡思乱想。” 温言说完还点点头,都说好的夫妻一定要给足信任,她做的真好。 江柏舟嘴角微涩又想笑,心里那一抹涟漪被一颗名曰信任的大石头砸乱,消失。 他想说:适当吃点醋也挺好的,有益身体健康。 还有这兄弟般的拍肩信任,他也不是太想要。 千言万语江柏舟都没敢说,只是露出一抹笑容,转移话题的道:“我能看看你给我的情书吗?” 他想缓解缓解。 温言毫无羞涩的道:“好啊!我保证一个错别字都没有!” 江柏舟:呵呵。 * 同一时间,团长办公室。 李汉山百思不解的看着朱连长和侄女白姗姗。 “老朱,你说谁教你做耕犁?” “温言同志。” 李汉山确认自己没听错后,又看向昨天在他家哭的死去活来,说一堆温言坏话的白姗姗。 “白同志,你说你要给谁申请工作?” 第 14 章 落实工作 第14章落实工作(第1/2页) 白姗姗后悔了。 她白天肯定是脑子离家出走了才会答应温言。 脑子告诉腿咱们走,不受这窝囊气,可心里又偏偏不服气的劝:她要是就这么回去了,温言肯定得笑话她,笑话她啥也干不好。 这个脸她丢不起。 “白同志,你要给谁申请工作?” 李团长又问了一遍,不解的看着表情奇怪的白姗姗。 白姗姗脑补一番后,愣是咬牙挺直了腰杆子,一鼓作气,声音洪亮的道:“报告,我要给温言同志和我申请工作,这是温言同志画的耕犁分解图纸。” 李团长接过白姗姗递过来的本子,眼神古怪的看了又看,这到底闹的哪一出? 潜伏?间谍?反间计?深入虎穴? 李团长已经搞不懂白姗姗的脑回路了,只想着回家时一定要和媳妇好好说一说,他怀疑白姗姗脑子被冻坏了。 不过眼下,他还是认真的看了本子,又和后勤朱连长核对信息,确认了耕犁确实是温言做出来的。 “还真会做木工活。” 李团长小声嘀咕了下,朱连长没听清,凑近问:“团长,你说啥?” “没啥,既然温同志有能力做耕犁,那就让她继续负责这件事,春耕是大事,尽量多做一些出来。” 去年他们全靠手和树棍子,干活效率太低。 朱连长就知道李团长会答应,生产才是第一要务。 “行,那手续您得给批一下。” 朱连长刚说完,白姗姗就在一旁搭话道:“温同志的工作也得落实,工资得给,总不能让人家白干活吧。” “行,手续可以落实,至于工资…再说吧,你们新时代的小同志要有奉献精神吗。” 不是他不想给,实在是他们太穷了。 白姗姗一听,不愿意了。 温言都说要工资了,她要是谈不妥,显得她多无能。 “温同志可是出设计图,又手把手把个人技术教人了,以后还教榫卯,不给工资说不过去吧?哪有白拿别人东西的道理?” 李团长老脸一红,他当然不是占便宜的人。 “我也没说一点不给,就是现在有点紧张,等一等,等一等。” 白姗姗一门心思不能丢脸,嘴一抿,眼泪刷刷的就来:“姑父啊——” 一个小时后,李团长一脑袋头发都炸起来的道: “好好好,温言十八块六,你白姗姗八块三。” 白姗姗还想开口,结果李团长瞪眼道:“再磨叽就没有。” 白姗姗刷的把嘴闭上了,可不能再少了。 她脸都丢了,钱可不能再丢。 同一时间,温言收到了系统的提示。 【工作落实任务完成,奖励冻疮药水配方一份。ps:因药效原因,赠送一瓶调兑药水,每100升兑入三滴。】 说白了,系统给冻疮膏开挂了。 温言瞳孔亮了亮,白姗姗真给力。 “你试试水温行不行?” 江柏舟端着白色的,内里是牡丹花的搪瓷盆过来了。 俩人上完药之后,江柏舟看了温言写的像介绍信一样的情书。 通篇毫无感情可言,但他愣是夸了温言好几分钟。 一个敢夸,一个敢信。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章落实工作(第2/2页) 温言甚至夸下海口:“那我还给你写!” 江柏舟眼神纵容且温柔:“好,不过要等我先给你回信,一来一往比较好。” 温言对收情书没什么感慨,只觉得写了能“哄”江柏舟。 “好!” 俩人思路奇葩又最后统一的说好后,江柏舟去洗碗,温言也没阻拦,她煮粥,江柏舟洗碗很公平。 饭菜都没什么油,杂粮馒头加土豆炖鱼,俩人吃的很干净,江柏舟抓了点草木灰和几把雪就蹭干净了。 不过考虑温言爱干净,他还是用开水烫了一遍,果然看见温言上扬的眉眼。 温言洗脸刷牙之后准备洗脚,江柏舟就主动去弄热水了。 此时,温言坐在炕沿上,裤腿撸上去,白皙小巧的脚丫踩进白色搪瓷盆里,舒服的出了一口气,声音带着点懒洋洋:“不热,正好。” 江柏舟坐在一旁应:“那就行。” 他目光落在温言的脚上,指甲边缘整齐粉嫩的脚趾正在不老实的动来动去,水纹荡漾,他笑了笑,收回视线。 温言对江柏舟的若有若无的视线完全没有察觉,她一边洗脚一边在系统里看书。 两不耽误。 在感觉水有点凉后,双脚抬起。 “给。” 江柏舟自然递过用废旧衣服改的擦脚布,温言接过的时候,他已经端着洗脚盆出去倒水了。 温言笑了笑,擦干脚后,爬上了炕。 她看了看手表,惊讶的嘀咕:“才七点半?” 虽说要保养身体,早睡早起,但这也太早了吧? 怪不得老一辈孩子多呢。 嘎吱。 江柏舟回来了,关好门道:“晚上上厕所喊我,我陪你一起去,外面太黑了。” “手电筒放你旁边。” 江柏舟放好盆,又把手电筒放在温言枕头边上,温言嗯了一声说好。 屋子里突然安静下来,木柴噼里啪啦的声音被放大再放大。 温言:除了繁衍生息他们能干点什么呢? 若有若无的尴尬弥漫着,好在江柏舟没让气氛尴尬太久,开口道:“你能教我认字吗?” 温言几不可查松了一口气,抬头:“当然可以。” 刚说完,温言又皱眉道:“你不认字怎么读的电报,读的情书?” 江柏舟早就想过这个问题了,自然的脱鞋上炕,开口道:“我以前没怎么念过书,字都是在部队自学的,还有不少不认识。” “哦…..这样啊,那我还可以教你基础的数学,化学,物理什么的。” 江柏舟脊背僵硬了半秒,他只是想找机会和温言慢慢熟悉起来,倒不是真的想学什么。 不过他见温言是真的想教,顺着道:“那太好了,我正好想学,以前都没人能教我,有你真好。” 温言听着夸赞的话,眯眯眼的小笑容又爬上了嘴角,打包票的道:“你放心,我肯定把你教会。” 江柏舟被温言得意的小表情弄的心痒痒,不动声色的靠近一点点,右手刚要抬起,眼前的人不见了。 只见温言踩着鞋子下了地,拿着本子又回来道:“我给你出一套题,先看看你的水平在哪里。” 江柏舟右手落空,握了握拳头,哭笑不得道:“现在?” 第 15 章 学习 第15章学习(第1/2页) “当然!” 她办事从不拖拉。 江柏舟只好跟着温言的节奏,声调拉了长长的尾音:“好。” 很快,江柏舟见识到了温言的超强行动力。 温言推着江柏舟的手臂道:“你背过身去,不要偷看考试题目。” 江柏舟无奈低笑,听话的背过身去,语调软了软:“那你不要出的太难,好不好?” 背对着他的温言抿嘴偷笑:“好,不难。” 一个大男人怎么这么会撒娇呢! 哎! 还能怎么办,她哄着好了。 自觉担任两人之间“主导”地位的温言,刷刷刷的开始出题,速度很快,十分钟不到。 她用手指戳了戳江柏舟后背。 江柏舟只觉一股股酥麻顺着温言戳过的地方蔓延开来,又偏要故作镇定的转过身。 “写好了?这么快?” “嗯,不多,你先写着。” 江柏舟拿着铅笔开始答题,没多久他就真的皱眉了,不是演的那种。 他是真的没念过书,但想要升级别就得识字,他私下花了不少时间。 但对数学,化学,物理这些,他是真的不会。 一般男人这个时候会觉得丢脸,硬找理由挽尊,或者发脾气先发制人,但江柏舟心思一动。 “温言…” 江柏舟委屈的喊了一声,让温言耳朵莫名有点热。 “温言,我不会,我是不是太笨了?” 江柏舟不知道什么时候直起了身,离温言很近。 他一开口,温润的热气若有若无的扑在温言耳廓边缘,让她耳朵微微泛红。 江柏舟瞧见了,又开始装可怜,扯着温言的袖子,声音不如往日的清朗,反倒带着软绵的钩子:“你教教我吧。” 温言瞬间就心软了。 她拍拍江柏舟的手背,软绵细腻的触感顺着江柏舟的肌肤纹理浸入,令人着迷。 “好好好,不怪你,是我出的太难了,我们从基础的开始学,没事的。” 愿意“哄”人的温言尤其温柔,甜言蜜语不要钱的往外说,配合她一张软萌白净的脸,功效加倍。 江柏舟特别想沉浸式的享受一下,但又知道适可而止,很快就收了撒娇,开始认真的听课。 果然,温言见江柏舟认真学习,笑容更真实了几分。 教着教着,温言就知道江柏舟是真的不会,但他不笨。 俩人一个教,一个学,弓腰驼背的学了一个多小时。 温言看看时间,揉着后腰道:“今天就这样吧,明天我得去找一张桌子回来,这样太累了。” 江柏舟闻言想说我给你揉揉,又觉得太突进,还是循序渐进的好。 “是得找张桌子,你去挑,等我回来搬。” 温言嗯嗯应一声,收拾好东西后,在江柏舟的陪同下,又出去上了一趟厕所。 垦荒团的厕所有几处,都是大型公厕。 泥土坯墙,一米七高左右,上面是草棚顶,外面墙上用红色写着男女。 粪便要统一收集起来,这都是开春的肥料。 冬天的厕所虽然冻屁股,但好处就是没有什么味道。 俩人没多久回来,关门,弄好火堆,上炕,温言脱掉小棉袄,只剩下秋衣秋裤。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章学习(第2/2页) 好在她趁江柏舟没回来时换洗了内衣,在炉子上一顿烘烤,总算干了。 要不然现在还有的尴尬。 窸窸窣窣中,温言先钻进了被窝,江柏舟落后一步,躺下后侧身道:“明天早上煮什么粥….” “呼….吸….” 江柏舟一愣,表情气闷又好奇,只觉得不可思议:又睡着了? 这到底是什么睡眠质量? 他不死心的支起身子,向温言靠了靠,小声喊:“温言?” 回答他的是匀净的呼吸,江柏舟盯着温言看了好一会,终是没忍住的捏了下温言的小鼻尖。 轻又快。 “小没良心的,你倒是心大的很。” 江柏舟笑着退回自己的被窝,手枕在脑袋下,在温言的呼吸声中,慢慢的阖上了眼睛。 翌日早,温言醒的时候鼻尖动了动,好像没有昨天冰。 她睡眠质量极好,以前被一众同学羡慕。 但早上大脑开机较慢,会有点迷迷糊糊。 江柏舟正在热早饭,一直注意着温言的动静,见她睁开眼睛就走过去。 “醒了?” 温柔清朗的声音在温言头顶响起,视线迷迷糊糊下,大脑未回归的温言笑的有点傻:“谁家的大帅哥啊!” 江柏舟愣了一瞬,但脑子又反应极快的笑着道:“你家的,我帅吗,温言?” 温言努力睁开眼睛,试图证明自己说话的真诚:“帅!” 江柏舟忍着笑想:小骗子,帅你还每天睡的那么快。 江柏舟没有继续再逗,他怕温言一会清醒过来会不自在,只一根手指点了点温言的额头:“起来吧,饭我热好了,你记得吃,我到集合的时间了。” 温言胡乱的嗯了一声,没多久就听见关门声,大脑逐渐占领高地。 “妈呀…我刚才调戏江柏舟了?” 温言腾的坐起来,表情纠结三秒,最后点头道:“没事,一家人应该不算…调戏吧?” 温言很快说服了自己,穿衣,叠被,下地。 准备洗漱的她发现暖壶里是热水,屋子里温度比昨天高,想来是江柏舟早起烧了屋子。 温言怀疑人生的看看时间:“我起的也不晚吧。” 刷牙,洗脸,擦雪花膏。 早饭有从食堂打来的玉米饼子和嘎达丝,另外还有半铝饭盒的小米粥,在火堆上的石板上温热着。 估计是江柏舟早上单独给她煮的。 温言吃着吃着决定了:她也得对江柏舟好点。 吃饱收拾好的温言背着帆布包出门,出门就看见了蹲着在雪上乱画的白姗姗。 温言打招呼,白姗姗不自在的站起来,但又有一种“显摆”的心态道:“你工作我给你申请下来了。” 温言昨天就已经知道了,不过还是表达了她的欣赏:“你好厉害,申请的时候有困难吗?” 白姗姗装的轻松道:“这有啥难的,我一说就答应了,你也不看看我是谁。” 温言不知道白姗姗在“吹牛显摆”,她只眼睛一亮,看的白姗姗警惕的后退一步。 昨天温言就是这个表情,她莫名其妙的就上了贼船。 白姗姗声音带着几不可查的颤抖:“你…又想干啥?” 第 16 章 要钱 求追读 第16章要钱求追读(第1/2页) 温言眼神狐疑的落向白姗姗:“我怎么感觉你有点害怕呢?” 白姗姗脖子扬了扬,为了不丢面子选择死撑,故作轻松的切了一声:“胡说!我怕你干啥!” 白姗姗这么说,温言就这么信了。 老师说除了科研不要刨根问底,正好她也不在乎。 “那太好了,白同志再申请一批药材经费吧?” 白姗姗皱眉:“药材?你会看病?” 温言诚实摇头:“不会啊!” 白珊珊:“......” 不会你还说的一股子骄傲味? 温言把煮冻疮药水的事情简单解释,要买大量的药材只能去市里。 大量买卖不能私人,只能通过单位的介绍信,用集体购买的名义采购。 采购就需要钱。 不过根据前世申请经费的经验来讲,一开始肯定不会给。 温言决定先试试,万一能成呢? 她也没等白姗姗回答,先一步走在前道:“我们现在就去申请。” 白姗姗本来想嘲讽几句温言不懂医学乱弄,可又一想,温言要是出丑了……也不是不行。 抱着几分不可告人的目的,白姗姗选择闭嘴,甚至比温言还积极的跑了起来。 俩人先到了后勤,朱连长和好几位小战士已经在叮叮当当的干活了,温言走了一圈,纠正几个错误。 “朱连长,你们先熟悉一号耕犁,我去办点事。” 朱连长抽空抬头应:“行,你这是去干啥?” 温言没隐瞒的道:“找李团申请点钱。” 话落,人已经走了。 朱连长嘀咕:“找李团要钱?这不跟寿星佬上吊一样吗。” 众所周知,他们团一分钱恨不得掰八瓣花。 昨天要不是白姗姗同志撒泼打滚哭了一茶缸子眼泪,最后温言那工资拿不拿到都不一定。 温言和白姗姗堵到了李团。 李团一看见白姗姗就头疼眼睛疼,加上始作俑者温言,整个人丝滑转身要溜。 “李团!” 温言跑过来堵住李团的路,白姗姗在后,李团努力发挥一张凶脸的威严。 “不行,工资不能再多了!” 温言:“啥?” 白姗姗吓得激灵一下,就怕李团把她昨天丢人的要钱过程说出来,发挥毕生速度跑过来,格挡在温言和李团中间。 “没啥没啥,李团,温同志找你有别的事情要说。” 李团一听是别的事情,松了一口气,只要不要钱怎么都行。 他甚至露出一点笑容,随手扒拉开白姗姗,和蔼的问:“温同志找我什么事?” 温言敏锐察觉李团和白姗姗有事隐瞒,但她向来只在意结果,过程不重要。 “李团,我想找你申请一批药材经费。” 李团脸上和蔼的笑容瞬间龟裂。 奶奶的,这不还是要钱吗! 经费? 一听就是大钱! “哎呦…我肚子疼,你们等会啊。” 李团病遁了。 脚步却丝滑流畅的很。 白姗姗偷笑,乐得看温言吃瘪,结果笑容还没展开,就被温言拽了一个踉跄。 “不是,温言,你干啥!” “追上去啊,要钱就得不要脸又积极!” 很显然温然非常有经验,前面飞奔的李团长很快就发现温言拽着白姗姗追上来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章要钱求追读(第2/2页) 李团最后真的躲进了厕所,结果温言愣是不走,还在外面做起了汇报工作。 “李团,你刚才没听我申请的原因,现在我和你口述,稍后白姗姗会给你补书面文件。” 温言说的同时,塞给白姗姗本子和笔道:“做好记录,过后整理成文件。” 白姗姗整个人都是傻的。 她本以为昨天哭天抹泪要工资已经是丢脸至极了,没想到山外有山,人外有人。 还能把人堵在厕所里,强行汇报的?? 此时她又想捂脸,又怕被温言看不起。 温言都敢做,她怕什么???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以为这是男厕——哎,是男厕所啊?” 一位战士过来,把白姗姗刚做好的心里准备都吓回去了,她用本子捂着脸,再次后悔上了温言的贼船。 至于温言? 一点影响都没有的让开路,礼貌后退几步道:“我们等李团汇报工作。” 小战士一听,热心的道:“肯定是非常重要的工作吧,我帮你们喊一声。” 小战士进去了,厕所里很快传出一声咆哮:滚犊子!好好贡献你的肥料! 李团黑着一张脸出来了。 几分钟后,李团办公室,温言说完了她申请经费的理由。 “不行!我不能花那么多钱陪你做实验,万一不好用,那药材不白买了吗!” 李团也想治好战士们的冻疮,他自己也有。 但偏方他们用了不少,没有一次好用的,根源问题还是太冷了,防不住。 温言没有被拒绝的恼怒,抓住漏洞的问:“是不是只要证明我的药方好用,李团就会批了药材经费?” 李团想说不是,但怕温言又去堵厕所,总觉得这是她能干出来的事情。 “对!” 温言露出目的得逞的小得意:“那麻烦李团给我和白姗姗开介绍信,我们要去市里采买药材,我用自己的钱少买一部分,回来给您看效果。” 半个小时后,白姗姗坐在爬犁上,浑身都冻透了,四十五度望天:我到底是图啥呢?? 赶爬犁的正是小赵,他在垦荒团一直负责赶爬犁,传递消息。 坐在爬犁上的温言再次将自己捂的严严实实。 可得对自己好点,这是前世猝死后的心得。 小赵挥舞着鞭子,笑容有几分不自然。 他之前可是坚定的讨厌温言,但现在又有点不太确定。 不仅不确定,还一直闹心的好奇:江营长和温同志到底闹啥矛盾了?为啥温同志发了那么多离婚电报?这中间到底有什么曲折离奇的事情发生? 他平生也没别的爱好,就喜欢“听故事”,想问怕江营长揍他,要不问问温言同志? “爬犁好用吗?” “好用,好用,特别好赶!” 温言点点头:“那就行。” 她放心了。 小赵这一脸愁容和她爬犁无关,估计是有别的闹心事。 三个多小时后,终于到了市里。 小赵停下爬犁道:“里面爬犁进不去,我就在这等你们。” 温言说好,下车。 白姗姗被冻到怀疑人生,颤颤巍巍的下来,牙齿都打哆嗦。 温言见状,安慰的道:“放心,我有药水,第一个给你用,肯定不让你长冻疮。” 第 17 章 买药材 求追读 第17章买药材求追读(第1/2页) 白姗姗丝毫没有觉得自己被安慰到,但大脑已经冻僵,脑补都没力气了。 温言单纯关心,丝毫没有多想,拽着白姗姗走在街道上。 几栋充满巴洛克风格的建筑,厚重美丽,再往前也有几栋二三层的楼房,颜色虽然不鲜艳,但也展示了市里的豪华,而且街道上的人气血精气神看起来就足。 东北在这个时代确实是老大哥的存在,生活看起来比原主所在的城市要好很多。 温言在路上拦下人问了中药供销社的位置后,道谢,直奔目的地。 因为李团给开了介绍信,温言又出具了一张药方。 中药供销社的老头看了几眼,就是一张很普通的冻疮药方,不稀奇,药材也都有。 很快,温言拿到了她需要的药材。 拿到药材后,温言去邮局给家里发了一封电报报平安。 交钱后,她买了些信封和邮票,准备回去给家里写信。 全部弄好后,温言又去了供销社。 她和江柏舟的家里缺不少东西,准备采买一下。 陶瓷罐子,二大碗,筷子勺子,锅铲,一个小铁锅,一套炉子,酱油醋盐白糖,红糖。 林林总总,票据和钱流水般的花了出去,不少人都看了过来。 这败家娘们! 白姗姗冻僵的脑袋终于缓解了一点,一贯挑刺问:“你怎么这么能花钱?哪有你这么过日子的。” 温言回头,黑亮的眼睛闪烁着诚实的光芒。 白姗姗心里咯噔一下。 温言:“我花的是江柏舟的钱,他非要给我的。” 白姗姗恨不得当场咬舌自尽。 虽然不打算纠缠江柏舟了,但也不代表她愿意听这些话,这不简直戳心窝子吗! 最难受的是,好像每次都是她…上赶子让温言戳的! “你帮我拎一点吧…..” 白姗姗正难受呢,张嘴就要说‘我才不帮’,结果嘴巴是张开了,可话没说出来,嘴里倒是多了一块奶糖。 甜滋滋的味道让白姗姗连忙闭上了嘴,可别掉地上了。 她是家里老大,下面四个弟弟妹妹,家里条件普通,平时一年也吃不到一颗糖。 温言收回塞糖的手:“放心,我手没碰到糖,干净的。” 白姗姗一肚子话更说不出来了,吃人嘴短,最后硬是拎着最重的炉子和陶瓷罐子走了。 脖子高高的,身子拧拧的,一身倔哒倔哒的劲儿,让温言偷笑。 她确认了,白姗姗是别扭型人格。 俩人与小赵会和,小赵上前帮忙,“路过”白姗姗,去接温言手里的东西。 白姗姗气笑了,嘴巴不善的道:“喂?你没看见我吗!” 小赵回头:“看见了。” “看见你不帮忙?” 小赵把东西放在爬犁上,切了一声道:“谁规定我看见就要帮你忙的!” 俩人眼看着就要掐起来,温言上前一步,小脸严肃:“不许打架!” 一个愧疚错判温言不是好人的小赵,一个不想让温言笑话的白姗姗,俩人同时转头,哼了一声,收声了。 温言左看看右看看,从口袋掏出两块水果糖道:“乖。” “一人一块。” 小赵和白姗姗都被塞了一块糖,俩人脑回路难的同步的看着温言:你说谁乖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章买药材求追读(第2/2页) 三个人,你年龄才是最小的吧! 温言已经坐上了爬犁,又从帆布包里掏出三个大白包子。 “来,吃包子,吃完我们回去。” 小赵立即拒绝:“不行,我们不能拿群众一针一线。” 温言嗯了一声道:“可你不是喊我嫂子吗?” 包子被温言硬塞给小赵,至于白姗姗,自己拿过去就吃了,还抽空瞥了一眼小赵:装什么装! 本来还想掐架的俩人,在吃了包子后都自动的闭嘴了。 好吃! 香! 白面真软乎! 妈呀,竟然是肉馅的。 * 又到了午饭时间,地头排排坐。 江柏舟打开饭盒,从里面拿出早就冷硬的窝窝头,还有一块咸鱼干,这就是标配的垦荒午餐。 张营长端着一饭盒热水过来,他们中午垒灶,烧点开水暖身子。 “哎,给!” 张营长用鞋尖踢了下江柏舟,江柏舟嘴咬着窝窝头,另一只手捏着咸鱼干,端起铝饭盒。 张营长给江柏舟匀了半盒热水后,一屁股坐在他旁边。 “咋?今儿你媳妇没给你加餐?” 张营长调侃的问,他昨天半夜惊醒,突然反应过来江柏舟白天是故意找他显摆的,气的他醒了十几分钟。 江柏舟筛子一般多的心眼,一听就知道老张猜到了,他一点也不慌。 “也不好老来刺激你,我主要还是珍惜我们的战友情谊。” 老张被恶心的够呛,直接往旁边挪了半米骂:“你可滚犊子吧,老子再信你就跟你姓!” 江柏舟义正严辞拒绝:“那可不行,我儿子不能长这么磕碜。” 回应江柏舟的是老张神来一脚,江柏舟连连摆手:“好好好,我错了。” 说着错了的江柏舟,摸摸索索的从口袋里掏出来半盒香烟,老张眼睛都亮了,嗖的过来了。 “我去!哪来的!” 老张要上手拿,江柏舟躲过,挑眉问:“你别管哪来的!就说想不想要吧?” 老张是个老烟枪,但资源有限,最近都馋完了。 他直接嘿嘿一笑:“江义父!” 江柏舟嫌弃的扔给老张道:“义父就免了,回去你和嫂子说说,让她照顾照顾我家温言。” 老张正在闻香烟过干瘾,一听江柏舟的话贱兮兮的笑了笑。 “哎呦呦,还我家的….” 江柏舟闻言就要抢回来道:“不要还我!” “别别别,我也没说不行啊!回去就说,烟拿来!” 下午六点,垦荒团返回,江柏舟看向家属院那边,烟囱没冒烟? 温言没在家? 江柏舟正想去哪里找温言,结果就听有人吵吵吧火的喊他。 “江柏舟!江柏舟!” 李团过来了,一双虎目加大嗓门,冲着江柏舟就过来了。 “你,跟我过来!” 江柏舟脑子转了十八个弯,戍边巡逻还没轮到他,难道是垦荒探查地形? 他跟着一路气压低的李团到了办公室。 “江柏舟,你能不能管管你媳妇!” 第 18 章 内裤 第18章内裤(第1/2页) “你能不能管管你媳妇?” 江柏舟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答应的却痛快。 “行!” 李团愣了下,怀疑对视江柏舟:“真的?” 江柏舟自然拉过板凳在李团对面坐下:“真的,就是…..” “就是啥?” 李团眯眯眼,带着几分危险:这臭小子是不是想忽悠我? 江柏舟皱眉苦恼:“李团,就是我不知道咋管啊?” 他掰着手指头给李团算。 “您看我虽然结婚两年了,但前两年也没和媳妇见过面,这才见面第二天,就被你喊来了,我是真想管,但我不知道从哪下手啊?” “我就怕管过了,媳妇跑了咋办?您能赔我一个一模一样的吗?” 李团:我赔你个鬼! “李团,您和嫂子结婚这么多年了,要不给我传授点经验?” 李团黑乎乎的脸上心虚的红了一瞬间,越心虚眼神越正。 心里腹诽:他哪有经验传授! 媳妇不骂他那都是一片艳阳天了。 不过这可不能让下面这些小崽子知道,他一个大干部还是要维护脸面的。 “咳咳,行了,我就是说说,没让你真干啥,人家温言同志挺有上进心的,刚来两天….” 李团停顿,把折腾换成了实干。 “刚来两天,就实干了不少事情。” 江柏舟又凑近一点,好奇的问:“我媳妇都干啥了?” 接着,江柏舟就从李团这里知道了温言今天做的事情。 他忽略堵厕所要经费的过程,只记住了冻疮药水。 心里暖洋洋的,好像春日里的一汪温泉,舒服的骨头缝都懒了。 温言在认真做每一件她答应的事情。 江柏舟自己是个八面玲珑的性子,多数说话办事都是带着某种目的去做的。 但温言不一样。 “哎哎哎,呲个大牙笑啥呢!” 李团敲打桌子,江柏舟回神:“我笑了吗?” 李团撇嘴:“你还没笑?你那嘴巴再大点,从京市都能看见你那大门牙。” 江柏舟舔了舔自己的门牙:也不大啊,瞎说,温言早上都说他长的帅了。 江柏舟脑袋已经转了几个弯,想着温言都给力了,他也不能拖后腿。 “李团,你看。” “看啥——不是,你干啥,把你那臭脚丫子给我拿下去!” 江柏舟想干点啥,基本没有干不成的。 最后李团还是看了江柏舟的脚丫子,确切的说是上了药的脚丫子。 昨天上药的故事被江柏舟整理加工,变成了感人肺腑,夫妻情深,无私奉献药方的故事。 李团听后,沉默了好一会。 “早知道我今天态度就好点了!” “你说温言同志不能因为我寒心了吧!” 江柏舟穿好鞋子,一脸诚恳的道:“不会的,温言同志心胸开阔的很,不会计较这些的。” 李团心里好受了一点道:“那就行,不管药水好不好用,我都扣你工资给温言同志报销这次药材钱。” 江柏舟:“......” 还是你狗啊! 要不咋说你当领导呢! 李团:臭小子,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瞎忽悠! 江柏舟这人能进能退,讨好笑了笑,给李团竖大拇指:“就知道李团英明神武,我这点小算盘压根瞒不过你。” 李团嘴上嫌弃:“少来这套!” 江柏舟厚脸皮建议: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章内裤(第2/2页) “李团,咱安排几个人试试药?” “行!” 药水的事情说好后,李团也说起了正事。 “你准备一下,后天带队伍出发踩点垦荒绘制,我们要落实今年的垦荒面积。” 一听是任务,江柏舟立刻起身,严肃起来。 “是!” * 【提醒,减少垦荒先遣队伍沼泽伤害】 正在爬犁上的温言陡然听见系统提醒,立刻意识到先遣队怕是要出任务了。 爬犁很快就进了垦荒团,停下。 小赵积极的帮着温言把买的东西送了回去,路上有看到的战士过来搭一把手。 白姗姗已经回去了,太冷,冻的她什么都不想说。 用一句话总结:爱咋咋地吧!都毁灭吧! 已经在家里烧火的江柏舟听见温言的声音出来,见小赵和另一名战士拿了东西。 “回来了,东西放地上就行。” 小赵和另一名战士放东西,放完就走,温言想给两人塞点糖果都没来得及。 屋内,江柏舟拎着东西放去一旁道:“没事,我明天会谢谢他们的。” 温言摘下全是白霜的围巾,呼出一口气道:“那就行,天儿还是冷。” 屋内有热气,刚刚进来的温言在石头灶旁坐下,被冻过的耳朵和手指尖酥麻又痒痒的。 “温水,慢慢喝,别离火太近,烤着痒。” 温言接过茶缸子,捧在手心里,带点鼻音道:“现在就痒了。” 轻轻的鼻音似在撒娇,江柏舟立刻拉过小板凳坐在温言对面:“伸手。” 温言把茶缸子放在腿上,黑漆漆的眼睛看着江柏舟,听话又乖巧的伸手,白生生的手心朝上。 江柏舟觉得眼前温言要啥他都能给。 他左手托着温言的手,右手指尖轻轻揉搓着温言的指尖。 很快,泛白的指尖开始充血,痒意和酥麻瞬间扩大,很爽又很难受。 可几秒后,酥痒感如潮水般退去。 温言呲着小白牙,努力压下想躲开的本能:“好了,好了,不痒了。” 江柏舟低垂的睫毛遮挡一抹遗憾,手法太专业了也不好。 不过他还是立刻放下了温言的手,起身道:“洗洗手,我去放桌子。” 温言应好,回头发现家里多了一张炕桌,两个小板凳还有一个柜子。 “你去后勤拿桌子了?太好了,我今天都没来得及。” 江柏舟把炕桌放在炕上,摆饭道:“回来顺便去了趟。” 温言美滋滋起身洗手,一眼瞥见藏在角落晾着的,洗好的袜子与男士破洞风内裤。 江柏舟面色微囧连忙打岔的喊:“吃饭吧。” “来了。” 温言收回视线转身道:“我带了几块白棉布,给你做内裤吧。” 江柏舟握着筷子的手泛起青筋,哭笑不得的想:温言这个直白的性子到底是怎么养出来的呢? 念头一闪而过,江柏舟已经淡定抬头,细看似乎还有点羞涩(悲愤)。 “你给我做吗?做一条就行。” 温言想了想,虽然没做过,但应该不难。 她抬头,目光落在江柏舟的内裤区域。 “行,晚上我给你量量尺寸。” “量…尺寸?” 江柏舟喉咙干哑,是他想的那样吗? 温言理所当然:“对啊,不量尺寸咋知道你能不能穿,你放心,我手可准了!” 江柏舟笑容有点干:他好像搬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第 19 章 要背诵 第19章要背诵(第1/2页) 江柏舟第一次撩拨失误,满心思考怎么避免量尺寸的事情。 不是自卑。 是怕他家的小江江不懂事。 温言推了下走神的江柏舟:“想啥呢,吃饭了。” 江柏舟:“没想啥,吃饭吃饭。” 炕上,新炕桌80厘米见方,两个人面对面坐好。 蒸咸鱼,高粱混玉米的水饭,咸豆子,唯二扎眼的是大米粥和一小捆洗干净的白色小“树棍”。 温言两根手指捏起一根,歪头问:“这是啥?” “茅草根,甜滋滋的,垦荒时遇见我就带回来了,晚上占个嘴。” 卡兹卡兹的咬声响起,温言舔了舔舌尖,惊喜道:“真的有点甜唉。” 江柏舟看着温言,真容易满足。 明明是一个千娇百宠的小姐,但来了两天不仅没有一点抱怨,还干了不少事情。 她好像总是动力满满的样子。 温言只尝了一根:“好吃,等吃完饭再吃。” “好。” 江柏舟把白米粥推给温言,温言见江柏舟也分了些,就没瞎客气。 俩人闲聊起来。 温言说她花了不少钱票,江柏舟只提醒道:“记得给我五毛钱零花钱。” 温言:“五毛是不是太少了?” 江柏舟义正言辞:“不少,我不能让零花钱腐蚀我的思想。” 温言噗呲一声笑出来,明媚灿烂,江柏舟眼底有隐藏的宠溺。 在温言得知江柏舟已经安排好人试冻疮药水时,看江柏舟的眼神似有崇拜,又到了“甜言蜜语”时间。 “江柏舟,你帮了我的大忙!你真是太厉害了,我没说你都猜到我要找人试药水。” “而且你不仅能干,你还特别帅!” 江柏舟想装一装说都是小事,但上扬的嘴角:你别管。 俩人在愉悦的氛围中,吃好了一顿饭,饭后温言积极的要洗碗:“今天你煮粥,我洗碗。” 江柏舟争不过,最后他去安装炉子。 温言洗好碗之后,又把买来的东西一一归类。 最后站在江柏舟拿回来的三层柜子前,夸赞着:“江柏舟,你今天拿回来的柜子不高不矮,大小也合适,还正好能用上,特别好用。” 情绪价值被温言提供足足的,江柏舟嘴角上去了就没下来过。 全部收拾好,温言拿着本子和笔准备给江柏舟上课了。 江柏舟心里无奈,论有一个认真又执行力强的媳妇。 不过他倒是没抗拒,没准学着学着温言就忘了做内裤的事情呢。 这一次,两人有了炕桌,不用弯腰弓背了。 开始前,江柏舟突然开口道:“我后天要出任务,预估一个月的时间。” 第一次,他有点不舍得。 温言抬头,瞬间想到了垦荒先遣小队的事情。 她已经看过系统给的立体地图,知道在西南方向有一片不易被发现的大沼泽地,深度达五六米,人要是不小心陷进去,几乎无法存活。 要阻止这件事发生,最好是能跟着去,但温言只是想了想,就pass掉这个选项了。 人要有自知之明。 她出个门都扛不住冷的人,在冰天雪地中荒野求生,压根不是她能干成的事情。 弄不好还得拖后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章要背诵(第2/2页) “出什么任务?我能知道吗?” 温言问,江柏舟倒没有隐瞒,这不是什么避着人的事情。 “我去没开荒的地方踩点,农业员会看看地形环境适不适合种植,往哪边开荒面积更大,我负责带队安全,大概就是这样。” 温言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随后,她扯过本子,用铅笔在本子上又写又画。 “今天我们上地理课,学学东北的地理概况,沼泽的特征。” 一晚上,江柏舟被灌了五个小时的地理知识。 不仅如此,温言一改慢慢学的态度,一边教一边让江柏舟背,还有抽答背诵。 不仅如此,她非常严肃的要求道:“要通篇背下来,明天晚上我要考。” 江柏舟问号脸,还有考试? 他虽然不知道别家两口子是怎么相处的,但肯定没有考试的。 对面温言连连哈欠,眼圈都困出生理泪水了,但硬是咬牙坚持,完全不是前两天到九点就睡觉的她。 江柏舟心疼的道:“我背,你赶紧睡觉吧,眼睛都红了。” 温言打着哈欠点头,两人配合下收拾桌子,铺好被褥,睡觉。 躺下后的温言,竟然没有秒睡,硬是撑着一股念头,迷糊糊的伸出一只手,拍拍江柏舟。 “要好好背哦,背好了老师有奖励!” 江柏舟抓住温言作乱的一只手,看着再次陷入睡眠的小脸,捏了捏软绵绵的手掌,不舍得放开,眼底泛着兴味的光:“奖励?” 黑暗中,一声浅笑响起,呢喃仿若亲密的私语:我可当真了。 * 第二天早上,温言起来的时候江柏舟已经不在了。 但屋子已经烧暖,新安装的炉子红彤彤的。 小米粥煮好,食堂的饭菜也打回来了。 温言在饭盒下面找到江柏舟留的字条:有任务,好好吃饭。 后面还有一行小字:我会好好背诵,等着你的奖励。 温言挑眉:奖励? 她说的? 好像是说了。 温言觉得不是大事,只要江柏舟能成功避开沼泽地就行。 昨天她讲的虽然是地理知识,但都是照着三维立体地图讲的。 说白了都是真的,只要江柏舟看见地方,肯定能发现不对。 吃好饭,温言拎着药包出门了。 她要找食堂的牛师傅借用大铁锅熬煮药水。 “江营长家的?” 温言听了两声才确定对方是在喊她,回头,礼貌微笑应了一声:“喊我吗?” “对,对,江营长的爱人吧,我是一营张营长的爱人周虹。” 温言乖巧的喊了一声周嫂子。 周虹个头不高,整个人干净利索,后背背着一个柳筐,手里有个类似小耙子的工具。 昨天晚上,张营长告诉她找温言说说话,说人家刚来谁也不认识 “哎,我就在你家斜对面,没事去我家坐坐。” 温言对人的善意恶意感知很准确,她笑着点头:“好,谢谢嫂子。” “这有啥可谢谢的,你家引火的松针够不够,要是不够喊我一声,我带你一起去搂松针。” 温言这才知道对方要去干啥,不过她暂时不想搂松针。 “嫂子,我想求你点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