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龙镇天决》 第1章:开局与女帝双修 第1章:开局与女帝双修(第1/2页) “江尘已经修为尽失,跑不远的,大家仔细搜寻。” “主人说了,只要在太阳下山前,找到叶凡,夺取了他的至尊骨,奖励一把法器,进入飘渺宗成为正式弟子的名额。” ………… 声音传遍整个南阳县。 一听说有法器可夺,还有进入飘渺宗的登天机缘,无数人纷纷响应。 耳中传来外面吵闹的声音,江尘眉头皱了起来,眼睛慢慢的睁开了。 看到了一个女人,他震憾了。 她一袭帝袍金纹,垂落如星河倒悬,周身紫气缭绕,似有万道霞光随行。 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么霸气,这么美的女人。 这霸气,震天慑地,无人能及! 这美,盖过了世间所有的女人! “都到了这个时候,你还这么色,你看看你自己的身子吧。”女人红唇轻起,冰冷的说道。 江尘一怔,这才回过神来,脑海中纷乱的记忆翻涌,他才惊觉,自己竟是穿越了。 穿越到了一个武者如神如魔的玄幻世界。 没有再多想,赶紧听从女子的话,查看自己的身体,顿时心凉了。 丹田破碎,没有了修为,这还不是最可怕的。 可怕的是他的心脏也中了一剑,如果不是有一股能量守护着,他早就死了。 “救你的方法只有一个,与我结为道侣!用我的元阴来救你。”女子脸上掠过一抹复杂的表情,眼底翻涌着不甘,却又被深深的无力所淹没。 “我……”江尘正要说话,女子青葱手指向着他一点,一道白光点中了他的眉心,江尘陷入沉睡。 在睡过去之前,他看到女子脱下了帝袍,露出了光滑细腻的身躯。 女子一掌拍出,江尘身上的衣服崩碎,扑了上去,两人的身体纠缠在一起。 静谧之中,飘出一阵若有若无的呻吟,那声音带着几分压抑与婉转,在寂静的空气里轻轻回荡。 一个时辰后 女子脸色微红,看向还在沉睡的江尘。 轻轻一叹! 我战天女帝,战天,战地,战世间一切敌,却和一个卑微的凡人结合。 三百年前,她与亿万虫族大战,血染苍穹,虫尸横亘亿万里,残躯蔽日,无边无际。 并与三大虫帝大战二百多年,打的星空破碎,山河泣血,斩杀三大虫帝。 但她也受了重创,却被瑶光女帝与玄清大帝联手偷袭,打得濒死昏迷。 等她再次睁开眼时,出现在了江尘面前,并和江尘缔结了同生共死的契约。 虽然因为契约她的伤势稳住了,但是江尘却快要死了,如果江尘死,她也会死。 巅峰之时,轻松能为江尘恢复,可是现在她的实力十不存一。 她不得不与江尘结合,以体内的元阴助江尘的伤势恢复。 江尘悠悠睁眼,受损的丹田已然修复,心脉亦是完好如初,体内血气奔涌不休,肉身力量较之前暴涨数十倍,抬手间似有撼山碎岳之威。 女子仍然穿着帝袍,一副威势无量的样子。 只有脸上带着一丝丝的红晕,好似曾经发生过什么。 “你与我结合,已经传承了我的太古力神体,只凭体质你无法渡过此次难关,我再传你《苍龙镇天决》和《赤焰焚荒锤》。” 女子青葱手指一点,两道金色的光芒,直入江尘的脑海。 江尘也在此时得知,眼前这位女子便是帝级大能,尊号战天女帝。 帝级强者!那可是一根草,就能斩断日月星辰的存在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章:开局与女帝双修(第2/2页) 同一刻,江尘脑海中道道信息奔涌流转,须臾间便融会贯通,诸般法门已可初步运用。 恰逢此时,其周身气血翻涌如潮,修为竟节节攀升,淬体一层、二层、三层…… 窍穴接连轰鸣,灵力狂飙突进,一路破境直至淬体七层。 那股暴涨的气息才渐渐凝实,不再攀升。 感受着体内强大的力量,江尘欢喜不已,比之穿越前的修为还要高上两层。 “找到了!江尘在此!” 一声暴喝陡然自外炸响,声浪震得周遭空气微颤。 十余道身影纵身掠来,足尖点过檐角屋梁,身形起落间带起猎猎劲风,个个气息沉凝霸道。 显然是一伙同来的武者,甫一现身便呈合围之势锁死四方。 战天女帝消失了,江尘迅速换上纳物袋中的劲装,推门而出。 方一踏出,便见自身身处一间破败院落,断墙残垣,荒草摇曳,四下一片萧索。 十六道身影分守四方八面,个个脸上噙着狞笑,目光如狼似虎地锁向江尘。 “小三拿下江尘!擒了他,咱们便寻那悬赏之人领赏!” 小三向着江尘走来。 江尘冷冷一笑,向前一踏,来到了小三前,一拳向着小三的脑袋轰出。 崩的一声。 脑袋应声而碎。无头的尸体倒在地上。 太古力神体带给的力量太强大了,至少有五万斤巨力。 这还只是太古力神体的初始力量,以后不知能提升到什么地步。 “他不是被悬赏之人废了修为吗?怎的还有实力在身?” “大家一起上,把他抓住,即使修为恢复了又如何,我们这么多人。” ………… 十五个人拔出兵器,齐齐杀向江尘。 江尘手掌微微张开,一柄三丈巨锤慢慢显化而出。 锤身之上烈焰腾腾,赤红火舌狂乱吞吐,灼人的热浪铺天盖地席卷开来。 向前一踏,手中的火焰大锤,向着冲来的人砸去。 轰的一声。 冲来的十五人,被砸中。 火焰气浪四散而出! 十五人瞬间崩碎,化为血雾,锤子落到地上,砸出了一个十米的大坑。 激战掀起的气浪与轰鸣,早已冲破天际,城中各处的武者皆被这股动静惊动! 掠起无数身影! 一个个向着这里疾驰而来。 看着远处而来的漫天武者,江尘眸光微沉,思绪骤然坠入过往。 江尘本是江氏嫡系,生来便享族中尊荣,仅凭十五岁的年纪,就达到了淬体五层,乃家族中的天才。 半年前父亲外出突破瓶颈,却杳无音信,靠山一失,他在族中境遇一日不如一日。 家主江宏本就与他家有隙,趁机百般排挤,寻了个由头令他带三名家仆出城采买,明是差遣,实则将他排挤出族中核心。 祸不单行,返程途中竟遇一位高阶武者。此人神念一扫,看出他身怀至尊骨,贪念暴涨,直言要剜骨移植。 话音未落杀招便至,江尘不过淬体修为,在其面前不堪一击,三名家仆拼死护主,转瞬殒命。 危急之际,他捏碎父亲留的保命传送符,金光乍现堪堪逃出生天,虽逃得性命,却也重创濒死,行迹也随之暴露。 那高阶武者恨其逃脱,悍然封锁整座县城,开出高额悬赏,布下天罗地网四处搜捕,一时间他成了全城武者追猎的目标。 想到这里,江尘眼中泛起冷光,既然逃不了,那只能一战了!! 第2章:黄铜古殿 第2章:黄铜古殿(第1/2页) 一百多名淬体境武者尽数赶至,人影自街巷奔涌、檐头飞掠、墙头跃落,如潮水层层围拢,把这片破旧的地方堵得严严实实。 百道淬体气息交织碰撞,喧嚣与威压同时铺开,将这片破败之地彻底笼罩。 无数道目光落在那负锤而立,周身余热未散,依旧挺拔如枪的江尘身上。 一双双眼睛里,贪婪、狂热、凶戾与野心交织涌动,如同饿狼见到了唾手可得的猎物。 在他们眼中,江尘足以比拟改变自身命运的惊天重宝。 只要能将他生擒活捉,便可从悬赏之人手中换得一柄真正的法器,那是无数淬体境武者梦寐以求,终生难及的机缘。 更令人疯狂的是,擒下江尘,便等于拿到了踏入飘渺宗的入场券,一步登天,从市井散修、家族旁支,一跃成为大宗门的正式弟子。 从此身份逆转,前途无量,享不尽的资源与尊荣。 这般诱惑,足以让所有武者为之疯狂,为之不顾一切。 人群不断向前挤压,包围圈越收越紧,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贪婪与杀意,却无人敢轻易率先出手。 只是死死盯着场中那道孤峭身影,只待一个合适的时机,便要出手拿下。 就在气氛紧张、一触即发的时候,一道声音传来: “不错,不错,你竟然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把丹田恢复,而且修为更胜一筹,不愧是至尊骨的拥有者。” 三道人影自天际尽头缓步而来。 没有惊天动地的呼啸,没有急如闪电的奔掠,可每一步落下,脚下的大地都微微震颤。 他们身形看似缓慢,实则一步便横跨六七丈之遥,衣袂轻扬间,一股远超在场所有淬体境武者的磅礴气势扑面而来,厚重如岳,迫人窒息。 不过数息,三道身影便已稳稳立在江尘身前,恰好将他与身后密密麻麻的武者隔绝开来。 领头之人面白如玉,眉目清俊,身着一袭月白锦袍,腰束玉带,宛若画中走出的翩翩佳公子,手指尖漫不经心地把玩着一柄咫尺长短的小巧短剑 短剑通体莹润,隐隐有寒芒流转,虽小巧却透着令人心悸的锋芒。 后面的两人面无表情,眼神低垂,周身却散发出浓得化不开的凛冽杀息,令人不寒而栗。 场中瞬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方才还蠢蠢欲动、争相向前挤压的武者,此刻全都僵在原地,再也不敢挪动半分脚步,连大气都不敢喘。 谁都知道,这个公子绝非普通飘渺宗弟子,而是飘渺宗宗主亲传弟子,更是宗门重点培养的核心传人,身份尊崇至极。 众人眼中满是敬畏与忌惮,还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谄媚,静静等候着这位佳公子的吩咐。 见到这名佳公子,江尘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脸上涌出狂怒之色。 他一眼便认出,眼前这看似温文尔雅的公子,正是封锁全城、布下天罗地网,一心想要夺取他体内至尊骨的高阶武者。 “你到底是什么人。”江尘凝声问道。 “我是什么人,你不必知道了,反正你也是要死的人了。”公子说道。 他没有想到无意路过这个小县城,能遇到至尊骨的拥有者,虽然中间有点小波折,但是现在总算如愿了。 然后示意身后的两个人,对江尘出手。 一人拔出了刀,一人拔出了剑。 刀光,剑光,如月冷的锋芒! 斩至! 江尘把火焰锤横挡在面前。 崩的一声。 刀光、剑光,斩到了锤身上,火焰锤瞬间崩碎。 向着后面倒飞十米之远,江尘才停下。 擦了擦嘴角的鲜血,江尘道:“炼气层次的武者,而且最少炼气四五层的实力。” “要拼命了。” “苍龙镇天决!”江尘怒吼一声。 只见江尘身后虚空之中,悄然浮现出一道苍茫古老的苍龙虚影,鳞爪隐现,龙气沉沉,虽只是淡淡轮廓,却已透出慑人心魄的万古龙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章:黄铜古殿(第2/2页) 苍龙仰天咆哮一声! 声传千里! 苍龙虚影没入到了江尘的体内。 顿时江尘的气息大涨,本来是淬体七层的气息,瞬间变成了炼气一层的气息。 此时,那两人的攻击再至。 一人的刀光,横贯八方,斩来。 一人的剑光,疾如惊雷!斩来。 江尘掌心火焰巨锤再度凝聚成型。 “焚天裂岳!” 江尘一声怒喝,倾尽全身之力,悍然催动赤焰焚荒锤。 巨锤携焚天之威、裂岳之势,化作一道横贯天地的赤色洪流,狠狠砸向两人! 轰的一声!! 震耳欲聋的巨响炸开,狂暴火浪与无匹力量同时席卷! 袭来刀光、剑光, 在焚天之威下尽数崩碎、湮灭! 那宛如天穹压落的火焰巨锤,轰然砸在两人身上,二人当场爆碎,瞬间毙命! 江尘暗叹不已,不愧是赤焰焚荒锤,第一杀招刚入门就有这样的威力,再配合苍龙镇天决,那威力杠杠的1 只是消耗有些太大了。 江尘剧烈喘息着,看向那公子,现在就剩下他一个人了。 “曲曲淬体境武者,竟然能瞬间提升到炼气境,还能越四五个小层次,越级而战。”公子凝视看向江尘: “把你的秘密和功法都说出来,我可你饶你一命。” “呸!” 江尘嗤笑一声,张口便是一口浓痰,恶狠狠地啐了过去。 “敬酒不吃吃罚酒!”公子冷了下来:“既然你不说,那我来拿!” 手中把玩的小巧短剑,瞬间脱手而出! 如一道闪电! 直刺江尘眉心! 那公子打算彻底磨灭江尘的灵识神智,却保留他的记忆。一旦灵识被毁,江尘便会沦为一具任人摆布的行尸走肉。 届时他便可随意操控,肆意翻阅江尘所有记忆与秘密,挖取至尊骨。 太快了! 我挡不住! 江尘露出了绝望之色。 “我助你一臂之力。” 战天女帝的声音在江尘的耳边响起。 江尘只觉后背骤然一热,温热掌心稳稳贴来,连带着呼吸都似贴近耳畔,心头莫名一颤,酥麻感悄然蔓延。 同时,江尘感觉一股庞大的力量进入到了体内,境界气息也在快速的一层一层提升着。 最后突破了炼气境,达到凝罡境第一层。 “你暂时拥有凝罡境的实力,足以斩杀对面的敌人了。” “我已耗尽最后一丝力量,即将沉眠三载。三年之后,若你依旧这般废物不堪,那便与我一同赴死吧。” 江尘只觉手背上一热,一枚蝴蝶印记,已然烙在了肌肤之上。 这蝴蝶印记应该是战天女帝所化。 江尘冷冽的看向这个公子。 就是因为他,战天女帝要沉睡三年。 唯有杀了他,方能压下心头这滔天怒火。 一拳向前轰出。 与飞来的小巧短剑碰到了一起! 轰然一声炸响! 那柄短剑当场被震得崩飞出去,剑身上更是裂开两道清晰裂痕。 公子遭法器反噬,猛地喷出一口鲜血,脸色剧变,骇然失声:“你怎么会有这般实力!” 这小巧短剑乃是顶级法器,他更是催动了夺魂式杀招,竟被江尘仅凭肉身硬生生崩损! 更让他心惊的是,江尘此刻的气息,竟与凝罡境那般相似! 他只是炼气第九层,虽然距离凝罡境只差一步,但是这一步如同山与海的距离。 第3章:山岳古猿 第3章:山岳古猿(第1/2页) 江尘一步踏出,身形骤然闪现至公子面前,左手探出,如铁钳般掐住他的脖子,将其提至半空。 公子拼命挣扎,可浑身气力尽失,无论如何都挣脱不开。 “死吧。”江尘冷喝一声,便要下杀手。 “你不要杀我,我……”还没有等公子说完,咔嚓一声,江尘扭断了公子的脖子。 那公子圆睁着双眼,死不瞑目,他到死都没能喊出那句救命底牌。 他身上藏有飘渺宗太上长老的保命禁制,只要他一死,太上长老必会亲至,为他复仇。 可话未出口,生机已绝,只剩满腔不甘与恐惧,彻底凝固在脸上。 “竖子!竟敢残杀我血脉子嗣,今日必让你挫骨扬灰,神魂俱灭!” 一道声音从苍穹之上传下, 苍穹轰然震颤,一道遮天蔽日的巨掌浮现而出,掌纹如天堑沟壑,弥漫着焚山煮海的无量威压。 巨掌带着崩灭天地的凶威,朝着南阳县轰然镇压而至。 所过之处,风云倒卷,连天地灵气都被碾成齑粉,竟是要将整座县城生生抹除,化为飞灰! 先前围捉江尘的一众武者,本就因公子身死而被震慑得心神俱裂,此刻望见那遮天蔽日的恐怖巨掌,哪里还顾得上江尘! 一个个魂飞魄散,拼尽全身修为,疯了一般朝着城外仓皇逃窜。 不只是武者,城中百姓、富商、权贵,但凡望见那灭世般的巨掌。 皆面无人色,肝胆俱裂,不顾一切地抛家弃业,向着城外亡命奔逃。 只求能从这灭顶之灾中,争得一线生机。 面对这足以碾灭凡城、震慑一方的滔天巨掌,江尘只觉浑身骨骼爆响,血脉逆流,周身气血仿佛都要被这无上威压生生压爆。 面对如此危机局势,要怎么办!战天女帝女帝已经沉睡,怎么办! 生死悬于一线,江尘心中惊涛翻涌。 就在这时,江尘的脑海中浮现出了照亮万古岁月的黄色的光芒,流转着不朽的气息,散发着压塌万古的不灭威势! 江尘的眼睛顿时一黑,再次出现,出现在一座气象万千,庄严宏伟的黄铜古殿内。 殿内仅十方之地,界外尽是翻涌的灰雾,雾霭沉沉,透着一股蚀魂噬神的不详与阴寒。 江尘半步不敢踏入雾中,神魂深处警兆狂鸣,那雾气之中,潜藏着足以让他形神俱灭的致命凶险。 在这方寸十方之地内,赫然矗立着两道古朴石门。 左边的石门赤如凝血,纹络如天道流转,散发着滔天的血色气息。 右边的石门莹白如玉,无数狂暴能量自门中喷涌而出,灵光澎湃如潮,威压慑人。 江尘感觉到左边的石门内有东西在吸引着他。 一步踏入门内。 只见里面有一座十丈大小的血色石碑。 石碑上写着血脉碑三个大字。 江尘手放到血脉碑上。 一道血色的光芒进入到江尘的体内。 刹那间,一股浩瀚无匹的古老气息自他体内炸开,仿佛有一只太古古猿,在咆哮万物,要把整个天地吼落! 他肌肤泛起神异纹路,血脉之力如汪洋决堤,冲刷四肢百骸。 经脉丹田。旧脉寸寸碎裂、重铸。 新生血脉晶莹如玉,泛着太古神辉,每一寸都在蜕变、升华。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章:山岳古猿(第2/2页) 随着接受血脉碑的血脉,一股源自荒古太古的恐怖威压自江尘体内席卷而出! 如神山压世,如苏醒,缓缓铺散开来,震慑八方。 此时一道信息进入到江尘的脑海里。 每提升一个大境界,把手放到血脉碑上,就会融合一种血脉。 每融合一种血脉,便拥有一次血脉全力出手的机会! 无需蓄力,无需代价,一朝觉醒,便可引动血脉本源,爆发出惊天动地的一击! 现在他得到了第一个血脉。 山岳古猿血脉。 同时江尘也知道了战天女帝为什么和他契约了,是黄铜古殿做的。 不过江尘没有多想,而是大笑了起来,因为他获得了一次血脉全力出手的机会。 此次危机解除了。 江尘想要离开青铜古殿,身躯便被一股无形之力送出,出现在外面。 而此刻,天穹之上那百丈巨掌已然轰然压落,狂暴无匹的掌力余威,让江尘受了不轻的伤势。 “变身山岳古猿!” 江尘身形快速的变化,一尊千米高的山岳古猿矗立当世,身躯宛若万仞山岳矗立,通体毛发如乌金浇筑,根根倒竖如枪。 一股蛮荒亘古的凶煞之气席卷八荒,仅仅是呼吸,便引动风云倒卷,大地轰鸣龟裂。 猿掌向着落下的手掌一探,带着碾灭星辰万物的恐怖威势,轰然一拍,所过之处,虚空扭曲、气浪滔天,仿佛要将整片天地一并拍碎! 轰轰轰轰轰…… 连绵爆响如惊雷滚荡,响传万万万里之遥! 那镇压而下的遮天巨掌,竟在顷刻间轰然崩碎,化为漫天灵气乱流。 可江尘并未就此罢休,眸中寒芒暴涨,那属于太古山岳巨猿的猿掌再度凌空一探! 这一探,直接撕裂苍穹,虚空寸寸崩塌、湮灭,硬生生被撕开一道约莫五丈大小的漆黑空间空洞。 空洞深处,一道须发皆白的老者盘膝而坐,面露惊怖之色。 猿掌轰然拍出! 轰的一声! 一声崩天的巨响!老者便被这霸道无匹的巨力直接拍成漫天血雾,形神俱灭! 这一幕,被方圆万万里之内的强者尽收眼底,无不为之震骇失神。 尤其亲眼目睹,飘渺宗那位高高在上的太上长老,竟被一头散发着太古蛮荒气息的巨猿一拳轰爆,当场形神俱灭时,天地间瞬间死寂,再无一人敢发出半点声响。 究竟是哪位至强者,化身太古巨猿,悍然出手! 其威! 恐怖如斯! 可无人敢去深究那至强者的身份,所有目光都带着赤裸裸的贪婪,死死锁定飘渺宗。 飘渺宗两大顶梁柱之一的太上长老已死,宗门实力大损,他们……可以出手了。 至此,飘渺宗陷入了众多强者的环伺之中。 至于击杀太上长老的凶手,飘渺宗连追查的念头都不敢生出。 这般恐怖的存在,根本不是飘渺宗所能招惹的。 公子为了独占至尊骨,飘渺宗并不知道,公子一死,再加上飘渺宗不敢查,这事就不了了之了。 而南阳县中,那些亲眼目睹公子图谋江尘至尊骨的人,早已被江尘展露的恐怖实力震慑,不敢外泄半字,此事也彻底被掩埋于尘埃之中。 第4章:疯马 第4章:疯马(第1/2页) 三天后。 江尘一路风尘仆仆,终于赶回了三江城。 江氏家族,乃是三江城三大家族之一,在城中坐拥举足轻重的地位。 走进三江城,街道之上人潮汹涌,江尘心中一时感慨万千。 历经南阳县那惊天一战,身怀战天女帝传承,身负太古血脉之力,再踏这片故土,心境早已截然不同。 一阵急促的马蹄声骤然响起。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匹通体漆黑的骏马状若疯魔,狂奔而来。 马背上空无一人,缰绳拖地,双目赤红如血,显然是受了剧烈惊吓。 沿街两侧的小贩来不及收拾摊位,被疯马冲撞得东倒西歪,竹筐翻落,瓜果菜蔬散落一地。 一名担着扁担,卖炊饼的老头躲闪不及,被马腿扫倒在地,额头重重磕在青石板上,鲜血瞬间渗出,疼得浑身蜷缩。 而在马的前方,有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拿着一个糖葫芦,吓的呆立在了原地。 眼看马就要撞到了小女孩身上,小女孩就要身死的时候。 江尘身形一动,如离弦之箭破空而出,瞬息便挡在小女孩身前。 伸手向着马的头颅,左边一按。 轰的一声! 那匹凶悍狂躁的骏马,被一股无形巨力生生按倒在地。 青石板地面都被砸出一个浅坑。 疯马倒在地上,焦躁地扬起四蹄想要起来,可是起来几次不成后,彻底的倒在地上,喘着粗气,安静了下来 这时一个二十多岁的女子快步走了过来。 女子身穿白色的罗裙,肌肤白如雪,体态婀娜,三千青丝随风轻扬。 正是那小女孩的母亲。 女子感激涕零的说道:“多谢公子出手,救我女儿性命!” 江尘笑着说道;“路见不平,但凡有能力者,都会出手。” “公子心善。”女子柔声道,“不知公子可否赏脸,让我在酒楼略备薄宴,以表谢意。” “不必了。”江尘摇了摇头,“天色将晚,我还要归家。” 便在两人交谈之际,从远处向着这里跑来了三个人,当看到躺到地上的马时,松了一口气,可是看到马脸上青色瘀痕的时候,脸色变了。 其中一个人厉声喝道:“你们谁把马打伤的,快点站出来,不然我们直接报官。” 江尘正想要开口,女子上前一步说道:“你们的马发狂伤人,旁人出手将其制服,你们不谢也罢,反倒要问罪?讲的是哪门子道理!” “你可知这马是谁的?”那人嚣张喝道: “这是江有德江老爷的爱马!撞了人便撞了,但是你们把马伤了,这就不行了。” 听到江有德的名字,江尘眼睛一眯,此人是江家的族人,而且与他有仇。 女子神色不变,淡淡开口:“我是万宝楼的掌柜,如果你们江有德老爷,要赔偿,尽管来万宝楼找我。” 听到万宝楼,三个人脸色大变,连话都不敢说一句,连马都不要了,直接快速的离开了。 江尘心中微动。 在三江城除了三大家族外,其实还有两大势力,一个是管理三江城的城主府,另一个是做遍整个大乾王朝生意的万宝楼了。 女子回眸,笑盈盈看向江尘。 江尘拱手一礼:“方才多谢姑娘出手相助。” 此番女子为他出头,这份情谊,他自然要郑重道谢。 女子又与他闲谈数句,数次相邀,见江尘执意推辞,也不再强求。临别之际,她轻声道出自己的名字: “我叫步玉清。公子日后若有难处,可来万宝楼寻我。” 步玉清本只是带女儿散心游玩,却未曾想到,会遇上这般气度不凡的少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章:疯马(第2/2页) 街道之上,小贩们已开始收拾残局,方才疯马引发的混乱,渐渐平息下去。 “这不是江尘江大少吗?刚回来,就把我的马伤了,是不是太不给面子了。” 江尘径直朝着江家方向行去,已然只剩一街之隔。 归心似箭之下,他脚步不由得加快了几分。 可就在他转入一条僻静无人的小道时,一道突兀的声音骤然响起。 江尘脚步猛地顿住,抬眼望向前方暗处。 四道身影缓缓从阴影中走出。 为首之人是个身形肥胖的汉子,嘴角叼着一杆烟斗,烟雾缭绕,眼神阴鸷。 而他身后三人,江尘一眼便认了出来了,正是先前在大街上,那匹疯马的主人。 “江有德!”江尘眼中寒光闪烁。 想当初在江家,这江有德不过是个外院管事,却仗着手中职权,暗中克扣他们一家的月例。 族中每月本该下发给江尘一家一百两银子的份银,可经过江有德之手层层盘剥,到他们手里时,竟只剩下区区五两。 “是我!”江有德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 “你拦住我的去路,不会只说这些吧。”江尘说道。 “本以为你外出采办物资,定会死在外面,没想到居然还敢活着回来。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进来!今日既然撞上,便就地将你斩杀,正好去家主那里领一大功!” 话音未落,江有德使用黑风拳,悍然出手。 拳风呼啸! 裹着狂暴的黑煞之气,如恶浪般朝着江尘轰去。 他乃是淬体七层的修为,而江尘在他眼中,不过只是淬体五层。 这一拳落下,江尘必死无疑! 江有德脸上勾起一抹残忍狞笑,抬眼静待江尘血溅当场。 江尘伸手一抓。 一抓之下黑煞之气泯灭,抓到了江有德的手臂上。 咔嚓一声! 直接把手臂给掰折了。 然后另一只手伸出,抓住了江有德的脖子,轰的一声,狂暴砸到了地上。 叼的烟斗都被折断了,半截插到了脸上。 江尘问道:“你说我去采买会死在外面,为什么!” 江有德被江尘的狂暴给震住了,什么时候江尘这么强了,一时不知说什么好。 可是随着脖子上的劲力,越来越大,他感觉脖子随时会扭断。 “我说!我全都说!”江有德连忙颤声求饶: “有一次我无意间听见家主说,他派你出去采买物资的同时,还暗中派人,要在半路劫杀了你!” 江尘手腕微微一拧。 咔嚓一声! 清脆的骨裂声响起。 江有德的脖子被扭断了,睁着大大的眼睛,死不瞑目。 仿佛在难以置信地嘶吼:我都招了,你为何还要杀我? 江尘收回目光,淡漠地看向剩下三人。 江氏家规严禁同族相残,江有德不敢明着动杀手,便选在僻静小路暗算江尘,反被江尘斩杀。 他本就与家主江宏有仇,此事一旦泄露,必遭严惩,轻则废去修为,重则满门受牵连。 那三名目击者,必须全部灭口。 三人见江有德被江尘击杀,早已吓得魂飞魄散、肝胆俱裂。 他们拼了命想要转身逃窜,可身躯却仿佛被一股无形之力牢牢锁住,分毫动弹不得。 三人张了张嘴,正要开口求饶! 江尘一拳挥出。 轰轰轰! 三个人化为漫天的血雾。 在血雾中,江尘走向江家。 第5章:怒火冲天 第5章:怒火冲天(第1/2页) 江家家主书房 “什么,江尘竟然回来了!有人亲眼看到他进入了三江城!” 江家家主江宏猛地拍在案几上,实木案几震得茶水盏微微晃动,他脸色铁青,声音里满是惊愕与震怒: “刘青呢,他回来了没有?连个江尘都杀不了,我要重罚他。” 立在下方的管家垂首躬身,声音恭敬的说道:“回家主,刘青尚未归来。” “传我命令,给刘青发一道传讯符,限他三日内速速赶回江家,若逾期未归,按叛族处置!” “是!”管家走出去了。 ………… “叫你们搬离这里,听到了没有!” 王管家负手立在院内门前,面色倨傲,语气里满是不容置喙的蛮横。 身后跟着十名身着灰布仆役服的汉子,个个垂首而立,却也难掩身上的戾气。 王管家目光扫过院中古朴陈设,眼底飞快掠过一丝贪婪,这院子本是族中长老居所,如今长老失踪、其子已死,族中尚未处置。 只要将这对母女逼走,长老留下的秘籍、灵草、宝物,便全是他王承业的,有了这些,何愁不能更进一步,成为家主心腹。 “我不搬!绝对不搬!”少女攥紧了衣角,抬着小脸怒声反驳,声音虽带着几分稚嫩,却字字铿锵: “这里是我爹爹留下的地方,是我的家,我凭什么要搬,你凭什么逼我们走!” 她一边说,一边悄悄往后退了半步,下意识地护住身后门框的方向,显然是在担心屋里的母亲。 砰的一声。 王管家的拳头上,散发出了乳白色的光芒,一拳打到了少女的肚子上。 把少女打的向上飞出三米之高,落到了地上痛苦的叫了起来。 “叫你们搬,你们不搬,非要吃苦头。”王管家嗤笑一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章:怒火冲天(第2/2页) 一个三四十岁的风韵美妇,从里面的屋里跑出来,来到了少女的旁边,把少女搂到怀里,焦急的说道:“灵溪,你怎么样了。” 江灵溪嘴角流着血沫,痛的说不出话。 王管家的目光落在那蹲在地上的美妇身上,见她身姿丰腴、曲线柔和,眼底顿时掠过一抹猥琐与不怀好意。 这么大年纪了,却有这么好的身材。 “你们去把她给我抓起来,我要好好的玩玩。”王管家说道。 两个仆役把美妇住了起来。 美妇怒声说道:“要不是尘儿现在不是江家,你们必会受到严惩。” 王管家戏谑的笑了一声说道:“你说的是江尘吧,我实话告诉你吧,江尘已经死了。” 听到这一句话,美妇如遭雷劈,呆滞在原地,喃喃的说着:尘儿已经死了,这不可能。 王管家抚摸着美妇的背部:“怎么会不可能,他只是淬体境小武者,死很正常。” 感觉到自己的外衣,向下褪去,美女恍过来了,大声的说道;“我丈夫是江家的大长老,你敢动我,大长老回来后,会杀了你。” “大长老已经失踪半年了,不会再回来了,你放弃这个心思吧。”王管家淫笑的说道。 王管家之所以敢这样,是因为这母女一脉,和家主一脉是敌对关系,他是家主的人,自然敢这么放肆。 “王管家,那边那个小妞,能不能给我们。”一个仆役小心翼翼的问道。 “只能摸不能干别的事。”王管家说道。 虽然不能做,但是所有的仆役十分的开心,这可是江家的嫡系子弟啊,他们也能碰一碰了。 所有仆役冲向少女时,江尘走进了院子,本来满怀欣喜,要见到母亲和小妹,却看到了让他目眦欲裂、怒火冲天的一幕! 第6章:金塔 第6章:金塔(第1/2页) “尔敢!!” 一声怒喝如惊雷炸响,震彻九天十地。 滔天凶威从江尘体内轰然爆发,压得天地都为之颤栗。 一柄三丈巨锤在他掌心缓缓凝聚,轰然显化而出。 锤身烈焰焚穹,赤红火舌狂舞乱吞,灼人热浪如灭世海啸般,铺天盖地席卷四方。 火浪横扫而出! 除那对母女分毫未伤,周遭众人瞬间被烈焰狠狠吞噬。 啊啊啊…… 凄厉惨叫此起彼伏。 一众仆役顷刻被烧成焦黑干尸。 王管家身前浮现一层莹白色气罩,堪堪挡下火浪冲击。 他惊怒交加,失声叫道:“江尘,你居然没死!” 此刻江尘的气势,如远古九幽火魔临世,那股凶戾威压将他彻底震住。 江尘理也未理王管家,眸中杀意如狱如渊,字字如焚天律令,怒声喝道:“辱我母亲,欺我妹妹,今日谁也救不了你,你必死无疑!” 火焰巨锤携焚天灭地之威,裹挟着滚滚烈焰,轰然朝着王管家砸下!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炸开,气浪翻涌,烈焰席卷十方。 王管家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被这一锤生生轰成虚无,肉身、神魂、气息尽数泯灭,连一丝一毫痕迹都未曾留下! “母亲,妹妹,你们没事吧?” 江尘走向林晚晴和江灵溪,语气满是关切。 林晚晴猛地扑上前,紧紧抱住他,泪水无声滑落:“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母亲放心吧,我还活着,我不但没死,反而变得更强了。” 江尘轻声安慰,语气沉稳而坚定,“从今往后,换我来护着你和妹妹。” 呃呃! 这时江灵溪痛苦的呻吟了一声。 “妹妹这是怎么了。”看到江灵溪痛苦的样子,江尘脸色一变。 “她刚才被王管家打了一拳,伤到了。”林晚晴说道:“你把妹妹抱到屋里,我去请张大夫过来看看。” 张大夫乃是江氏家族豢养的医师之一,平日里与林晚晴颇有交情。是以家里但有头疼脑热、身体不适,都会第一时间请他前来诊治。 江尘小心翼翼地将江灵溪抱起,快步走进屋内,轻轻将她放在柔软的床榻上,眼中满是担忧。 林晚晴不敢耽搁,急匆匆出门去请张大夫。 不过半柱香的功夫,张大夫便跟着林晚晴快步赶来,张大夫也不多言,走到床榻边坐下,伸出两指搭在江灵溪的腕间,凝神把起脉来,神色渐渐变得凝重。 “我妹妹,她怎么样了。”江尘问道。 “不容乐观啊。”张大夫把手收回来: “她是被炼气武者一拳打到了肚子上,气劲侵入体内,破坏了五脏六腑,从今往后,武道之路彻底断绝,此生都只能病弱缠身,再无痊愈可能。” “有什么方法可以救她吗?”江尘说道。 “只有一个办法,让她服用七彩莲花的莲子。”张大夫说道:“只是七彩莲花极其稀少,不易找到。” 江尘想要再询问,林晚晴却先拿出了三颗元石给了张大夫:“张大夫,这是此次的诊费,辛苦你了。我现在送你回去,多谢你的诊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章:金塔(第2/2页) 张大夫看了一眼手中的元石,拱了拱手:“江夫人客气了,我回去再开一些止痛的药,让灵溪小姐痛苦小一些。” 林晚晴不再多言,陪着张大夫走出屋外,一路送到院门外,待送走张大夫,才快步折返回来。 她拉着江尘的衣袖,快步走进里屋,反手掩上房门,压低声音:“尘儿,家族的秘地里有七彩莲花。” 江尘一震,江家秘地他也听说过,是江家第一代老祖,以无上之力,从一处福地中搬来。 江尘只是听说过,并不知道秘地具体在江家哪里。 “明天家族要在众年轻子弟中,选出十个人进入到秘地,你也去。”林晚晴说道: “家族怎么突然开启了秘地。” 在江尘以往十五年的记忆中,秘地从来没有开启过。 “因为秘地中的一株星辰花开了。”林晚晴郑重的说道。 江尘大惊,星辰花可是绝世的天材地宝,以万千星辰为主,以百万花香为辅,生长出来的。 只要服下星辰花,普通武者能提升一个大境界,强大的武者能提升二三个小层次。 江辰也明白了,星辰花并不是他们用的,而是采摘回来给家主和族老用的。 张大夫派人把药送来了,林晚晴去熬药去了。 江尘回到自己的屋子, 盘膝坐在蒲团上。 催动苍龙镇天决,元气在体内飞速流转三十六圈。龙吟震响小院,他身后凝出远古苍龙虚影,威压弥漫,灵气凝滞。 功法运转停歇,江尘缓缓睁眼,眸中闪过一丝龙芒,体内元气浑厚了数分,经脉都被充盈得微微发胀。 他却眉头紧蹙。 他的太古力神体太过霸道,肉身底蕴堪称逆天,对元气的渴求远超寻常修士。纵然苍龙镇天决乃是绝顶功法,元气增幅速度远超同辈,突破淬体八层仍需三天。 可明日便是家族秘境遴选,江尘望着昏迷的江灵溪,他需要再提升一下,以应对明天。 对了!我还有黄铜古殿。 江尘想着要进入黄铜古殿,天地转换,江尘出现在大殿内。 左边的血色门是血脉碑,右边门里面是什么。 随即江尘走进了右边的门里。 呈现在江尘面前的是一座,百丈高的金色巨塔。 金塔呈六方镇世之形,塔檐悬满鎏金铜铃,微风拂过,铃音清越悠扬,直透神魂。 金塔大门骤然打开,一道璀璨金白神光破空而出,径直射入江尘眉心识海。 无数玄奥信息与金塔记忆如洪流般涌入,待心神归位,江尘已然知晓此塔真名。 能量吸收塔! 名字虽看似寻常,功用却逆天至极: 此塔可炼化世间万物,无论天材地宝、妖兽精血、神兵利器,乃至废弃杂物,皆能尽数转化为精纯本源能量,用以淬炼功法、精进武学、重塑体质、觉醒血脉。 只要资源足够,便能一路推演提升,直达无上之境! 江尘心神巨震,万万没料到第二个门内,竟是这般逆天至宝! 他大喜不已,正愁修为提升的慢,如今至宝当前,简直是雪中送炭,正中下怀! 第7章:淬体九层 第7章:淬体九层(第1/2页) 江尘取出三只纳物袋与一枚纳物玉佩。 三只纳物袋分属他与那公子的两名手下,而那枚品相不凡的纳物玉佩,则是公子贴身之物。 这几件,皆是他斩杀公子与两名手下后,缴获的战利品。 公子和两名手下已经死亡,上面存在的精神禁制已消,江尘很轻易的打开了。 他心念一动,纳物袋与纳物玉佩中的所有宝物,尽数倾泻而出。 江尘在诸多宝物中翻拣片刻,最终从公子那枚纳物玉佩倾倒出的里面,拿起一卷弥漫着苍茫古意的卷轴。 卷轴之上镌刻着一行行古朴文字,凝神细看,竟是对这卷轴的注解。 其上记载,此乃上古契约卷轴,可强行契约任意生灵,令其永世为仆。 把卷轴收了起来,又把功法武技挑了出来,功法武技这些转化不了多少能量,不如卖了,换成资源。 至于其余宝物,包括公子手下的一刀一剑,江尘身前浮现出一座巴掌大小的金塔,金光微漾,飞到这些宝物上空。 一股浩瀚的吸力自塔底涌出! 地面上的元石、一刀一剑、法器、纳物袋、散乱的衣物等等,瞬间被席卷一空,尽数吸入金塔之中。 江尘一步踏出,踏入金塔之内。 磅礴的能量翻涌如潮。 他身形落定,于塔心最深处盘膝而坐。 能量如万流归宗,疯狂涌向江尘体内。 他周身气势疯狂暴涨,气息节节攀升,不过刹那之间,便轰然冲破桎梏,晋级淬体八层。 狂暴能量依旧奔腾不止,长驱直入,再度冲关! 淬体九层! 当修为稳稳站在淬体九层巅峰时,金塔内残存的最后一丝能量,也被他彻底吸纳一空。 感受着体内奔涌的磅礴元气,江尘胸中激荡,几欲仰天长啸,最终还是强行按捺了下来。 不仅修为大进,得益于太古力神体的逆天体质,随着境界突破,他的肉身之力再度暴涨三万斤。 此刻,江尘一身巨力,已然达到八万斤之巨! 翌日 江氏家族武道场。 “快看江无夜来了。” “他可是咱们江家的少族长,传承了家主的三尾白狼血脉!” “三尾白狼!那可是比肩凝罡境的凶兽啊!” “我还听闻,少族长早已突破淬体九重桎梏,踏足炼气一层,乃是年轻一辈当之无愧的第一人!” ………… 在议论声之中,一个十八九岁,身穿白衣,双手戴着蚕丝手套的年轻人,走了过来。 站到了年轻弟子的最前方,一副倨傲之色。 “江月也来了,她可是年轻一代的第一美女。” “我还听说,她父亲只是族中寻常族人,无依无靠,全凭自己一路披荆斩棘,才走到如今这地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章:淬体九层(第2/2页) “据小道消息传,她已经领悟了剑意,再加上淬体九层的实力,年轻一辈恐怕除了少族长,没人是她的对手。” …………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之际,两道身姿曼妙的倩影联袂而来。 一女身着紫裙,一女身穿蓝裙,两人玉手相挽,宛如风中并蒂莲,瞬间吸引了全场目光。 “姐姐,他们都在说你呢。”蓝裙少女轻声调笑着。 江月神色清冷,眸中不起半点波澜,淡淡开口:“他们说他们的,与我们无关。” 话音未落,两道倩影已然缓步走到众年轻弟子的前方。 这时江尘走进了武道场。 “呃?江尘怎么来了,不是都说他外出采买死了么。” “他活着又怎样,五个月前,他还能与少族长、江月比肩,号称三大天骄,可是现在少族长已经炼气一层,江月也达到了淬体九层,他只是淬体五层,怎么能比。” “那么江尘这时候来,有好戏要看了。” ………… 江尘缓步踏出,径直站到了众年轻弟子的最前列。 这一举动,瞬间引爆了全场的不满与哗然。 少族长傲然在前,江月仙子身居前列,众人尚且心服口服,可你江尘不过淬体五层的修为,也敢站在最前方! 江天华一步走出,声色俱厉道:“江尘,你凭什么站到我们最前面!” 江尘神色平静,淡淡开口:“就凭我的父亲是大长老,以我的身份,我能站到这个位置。” “你的父亲早就失踪了,还充什么大尾巴狼!” 江天华话音一落,眼中凶光毕露,抬手便是一巴掌,狠狠朝着,江尘的脸上扇去! 他要当众羞辱江尘,让他在全族面前颜面尽失,再无立足之地! 江尘眼中寒光一闪,伸出手,抓住了扇自己的手腕。 不等对方反应,他手臂猛地发力,如同拖拽千斤巨石一般,将江天华整个人狠狠砸向地面! 轰的一声。 烟尘弥漫! 青石地面被砸出了一个小坑,江天华躺在小坑里痛苦的呻吟着。 “我刚才看到了什么,江尘身上竟然散发出了淬体九层的气息。” “难道江尘达到了淬体九层,这不可能。” “怎么不可能,江天华可是淬体七层的实力,可是江天华过不了江尘的一招,江尘必然是淬体九层无疑了。” ………… 议论的时候,看向江尘的目光已然剧变,如同在看一头挣脱枷锁的蛮荒凶兽。 惊惧之中,又带着几分难以置信。 江尘微微一笑。 他砸江天华的时候,故意放出了淬体九层的气息,用以震慑其它人。 这时江家家主带着一众族老走了过来。 第8章:刺心 第8章:刺心(第1/2页) “天华侄儿,你这是怎么了?” 一道苍老而急切的声音响起。说话的是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妪,乃是江氏一族的族老江冥,她望着倒在地的江天华,神色骤变,急忙上前。 江天华此时被砸的说不出话,直哼哼。 “谁把我侄儿打成这样的。”江冥凶厉的环视四周,质问道。 有人颤颤巍巍地开口:“是……是江尘。” 江尘固然残暴可怖,但是有族老在场,众人心中那份深入骨髓的惊惧,终究淡去了几分。 此言一出,所有族老的目光齐齐投向江尘,就连家主江宏,神色也骤然一凝,望了过去。 江尘没死,他回来了! 这个消息他们早已得知,却万万没有想到,江尘一回归,便直接将江天华打成这般模样。 “小畜生,安敢如此。”说完江冥就要动手。 忽然一只手轻轻拍在了他的肩膀上。家主江宏低沉的声音缓缓响起: “现在正是家族大比之时,关乎家族颜面与后辈前程,不可因私废公。你与江尘的恩怨,待大比结束之后,你再与他了结。” 江冥的愤怒缓缓被压下,狠狠的瞪了一眼江尘,才沉着脸,转身走向族老席位。 江宏则对着江尘微微一笑,步履从容地踱向家主之位。 只是那笑意未达眼底,心底早已掠过一抹冷厉:江尘,你活不过今夜。 江尘心中一寒。 那笑容哪里是和善,分明是一柄淬了毒的利刃,悬在他头上,随时落下。 两侧是族老之位,江宏端坐于居中的家主之位,周身自有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声音裹挟着淡淡的内劲,穿透人群,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位江家族人的耳中: “大比,自今日太阳落山之后正式开启,时限为今夜一整晚。” “以家族府邸为中心,凡参与大比的年轻弟子,可互相攻伐,但切记,不许伤人性命、不许致残对方,唯一目的,便是击溃对手、剥夺其行动力,使其失去继续比拼的资格。” 他目光缓缓扫过下方一众年轻弟子: “此次大比,最终胜出的前十名弟子,江氏必将倾尽全族之力栽培,灵药、功法、元石等修行资源尽数倾斜,就连每月月钱,也直接增至八十两白银!” 话音稍歇,他又补充了一条禁令,目光扫过族中建筑,沉声说道: “另有一条,严禁任何弟子破坏家族建筑,无论有意无意,但凡损毁建筑者,当即视为自动弃权,除此之外,还需照价赔偿建筑损毁的所有钱财,绝不姑息。” 江宏身后的管家这时说道:“来参加大比的弟子来我这里报名。” 听到没有性命之危,夺得前十名有巨大的好处,一众年轻弟子踊跃报名,待报名尘埃落定,汇聚了一百余人,这几乎是江氏家族大半的年轻一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章:刺心(第2/2页) 江尘也报了名,只不过报完了名,就去了一间客房,等着夜晚的降临。 运转苍龙镇天决,周身元气如苍龙盘绕,龙吟隐隐震彻丹田,每一缕气血都奔涌如江河,始终维持在最雄浑的巅峰状态。 准备着接下来的大比。 一道青衣身影如鬼魅般掠空而至,足尖轻点屋檐,竟连一丝尘土都未曾惊起,悄无声息地落于房顶之上。 他指尖微挑,轻轻掀开一片瓦片,缝隙之中,一双阴鸷的目光直直投向房内。 只见江尘正盘膝端坐于床榻,双目紧闭,周身元气缓缓流转,正沉浸在功法调息之中。 青衣人刘青嘴角勾起一抹狰狞狠戾:“上次在你必经之路埋伏,苦等数日无果,回去之后家主震怒,将我重罚一顿!此次家主再命我取你性命,绝不能再有半分差错!” 他死死盯着运功中的江尘:“他此刻正凝神调息,正是天赐良机!我便一击必杀,做得干净利落,万无一失!” 想到这里,右手悄然握住腰间匕首。 “刺心!” 一字喝出,刘青周身元气爆发,整个人与匕首融为一体,化作一道撕裂虚空的寒芒! 如陨星坠世! 携着破灭一切的凶威! 直刺向江尘的心脏! 这一刺,快到极致、狠到骨髓,仿佛连神魂都要一同钉死! 江尘双目猛的睁开,眸中寒光爆射! 那一瞬间,原本平稳运转的苍龙镇天决一凝,周身元气如苍龙惊醒,怒啸欲出! 他一眼便勘破了,那道疾掠而来的夺命黑影,匕尖寒芒已近在咫尺,直刺心口! 千钧一发之时! 生死一线之际! 江尘眼绽神光,刹那间太古力神体轰然爆发! 八万斤蛮荒巨力破体而出,周身气血如汪洋倒卷,直冲九霄! 苍龙镇天决全力催动,龙吟震彻寰宇,一头苍茫古老的苍龙虚影在他身后凝聚,鳞爪飞扬,气吞万古,威压震古烁今! 赤焰焚荒锤已是来不及祭出,可江尘眸光一厉,瞬间引动山岳古猿血脉! 身躯暴涨三丈,化作一尊顶天立地的太古古猿,皮毛如古铜,筋脉似龙蛇,一股源自荒古的恐怖气息席卷四方! 下一刻…… 三丈古猿傲立当场,身后苍龙虚影盘旋缠绕,一身肌肉紧绷如万钧山岳,拳风尚未打出,空气已轰然炸裂! 江尘拳出如太古神山坠落! 携力神体之巨力、古猿之狂暴、苍龙之天威! 一拳横贯而出! 拳芒贯空,轰天震地,威力无量,直迎那致命一刺! 第9章:剥衣狂魔 第9章:剥衣狂魔(第1/2页) 轰的一声!! 一声震彻天地的巨响炸开,空气都被硬生生碾爆。 那柄淬着寒芒、直刺而来的匕首,在触及拳风的刹那,寸寸崩裂、化作漫天碎光。 刘青连惊呼都来不及发出,那道摧枯拉朽、洞穿虚无的拳头,轰然砸落! 没有惨叫,没有挣扎! 整个人被轰成无边血雾! 唯有一角破碎的青衣布料,轻飘飘地从半空落下,无声坠地。 江尘大口喘息,胸口剧烈起伏,方才那一幕依旧让他心有余悸。 从那青衣人的出手力道与气息判断,对方至少是炼气五层的修为! 是谁想要杀他! 此刻不过黄昏,距离日落尚有半个时辰,大比还未正式开始。 这也是江尘最放松,最毫无防备,运转苍龙镇天决的时候。 炼气五层的修为,再那直刺心脏的致命一击,几乎让他踏入鬼门关。 纵然江尘拼尽全力度过此劫,心口处依旧被锐气刺中,留下一点猩红。 家族里想置他于死地的人确实不少,可能够驱使炼气五层出手的,却是寥寥无几。 放眼整个家族,也只有几位族老,或是家主才有这般能量。 是江冥族老暗中动的手? 还是家主亲自授意? 又或是其他对他心怀杀意的族老? 他指尖微微攥紧,心中杀意暗涌,正欲细细推敲,天色却已彻底沉入黑暗。 夜幕降临,家族大比,正式开始。 收回思绪,江尘不再多想,抬步推门而出。 至于暗中想要置他于死地的人,日后有的是时间慢慢调查,眼下最重要的,是专心迎战家族大比。 一个个的人影穿梭于屋顶之上,胡同小道之间,寻找着目标。 江尘亦收敛气息,冷静寻觅猎物。 三道身影从旁侧屋顶疾掠而过, 江尘眼神一冷,身形爆闪,如鬼魅般横亘在前,拦住三人去路。 这三个人是家主一脉的,素然与他家不和。 这次大比,江尘已经打算好,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但凡是平日与他家为敌、心怀不轨之徒,遇上便是狠手,绝不留情。 “江尘,我们正想要找你呢,你却送上了门来。” 三个人见拦住他们的是江尘,其中一个人说道。 “那你们上吧。”江尘淡淡的说道。 江尘那副全然不将他们,放在眼里的淡漠模样,瞬间点燃了三人的怒火。 其中两个人拔出了剑,大喝道: “疾风剑术!” “大山剑法!” 一剑疾风而过,快如闪电般,划向江尘的脖子! 一剑如大山沉重,势大力沉,斩向江尘! 另一个人,则阴狠一笑,掌心出现了一枚细如牛毛的银针,混在两道攻势之中,毒芒一闪,射向江尘的眉心! 面对两招剑法,这偷袭的银针,他看在眼里。 江尘不屑一笑,一拳轰去。 轰的一声!! 快剑当场崩碎,重剑寸寸断裂。 那枚阴毒银针也直接碾成飞灰! 拳劲轰到三人的身上,便被一股巨力狠狠震飞,当场昏死过去。 江尘缓步走到三人面前,直接动手,将三人身上的丹药、银子乃至衣物尽数剥下,一丝不挂。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章:剥衣狂魔(第2/2页) 所有搜刮而来的,被他随手一收,放入黄铜古殿之中。 这是江尘发现黄铜古殿又一个用处,可以当随身空间使用,把东西可以放到黄铜古殿的大厅里面。 等日后有时间,他再将这些丢入能量吸收塔,尽数炼化,提升自己。 地上只剩三个光溜溜的身影躺在地上。 江尘这一拳,至少要让他们晕迷一天。 这一夜他们要躺在这里了。 只可惜,江家之中,拥有纳物袋的只有少数人,眼前这三人,显然不在其列。 江尘继续游走,只要遇到了,就直接一拳打晕过去,随即将对方剥得干干净净。 一来二去,一个沙雕的名号: 剥衣狂魔! 悄然在众人之中流传开来。 族中不知出现了何等狠人,出手狠辣,一招制敌,最令人心惊胆战的是,此人竟有个怪癖:败敌之后,必剥光对方衣物,扬长而去。 一时间,人心惶惶,生怕下一个,被剥光丢在原地的,就是自己。 ………… 江迎春探着小脑袋,看着周围没有人,当即施展迷云步。 身形化作一道朦胧虚影,悄无声息地掠进,对面那条狭窄胡同。 此时小胡同深处,一堆杂物后面藏着一个人,江迎春一眼就看到了。 江迎春眼睛一亮,又找到了一个猎物, 借着迷云步的迷幻隐匿之效,悄悄的走近。 左手伸到怀里,摸出一个两尺长的铁尺,寒光微闪。 藏在杂物后的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正警惕地望着外面,丝毫没有察觉到后面的危险。 江迎春举起铁尺,狠狠向着他的后脑一砸! 砰的一声! 年轻弟子头上出现了一个大包,脑袋一歪,晕了过去。 “哈!这是干掉的第三个了。三个猎物已经够了,再下去都是一些强横的子弟了,我也该找个地方藏起来,躲到明天天亮!” 想到这里,江迎春想到了一个地方,是她打晕第一个的时候,无意发现丢弃很久的一个菜窖,她再布置掩饰一下,应该能等到天亮。 随即江迎春再度施展迷云步,身形一晃便掠出小胡同,打算赶往那处菜窖躲藏。 可她刚一踏出胡同口,脚步骤然顿住! 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至极。 前方,赫然站着六道身影,早已将出口死死封住。 “我说江迎春肯定在这片区域,果然不出所料,在这里遇到了她。” “办的好,做的不错。”江强赞许的说道。 “江强,你拦着我干什么!”江迎春握紧手中铁尺说道,眼底闪过一丝慌乱。 “这是大比,当然是要淘汰你了。”江强说完,脸上露出狞色: “江天华是我表兄,江尘对他动手,这笔账,我自然要讨回来!你以前不是江尘的侍女吗,既然找不到他,就拿你抵债,今日,我定要好好‘招待’你!” 话音未落,江迎春已知不妙,根本不等江强再开口,当即施展出迷云步,身形化作一道朦胧虚影,转身就想往胡同深处逃窜。 可她刚动,两道身影便迅速上前,一左一右堵住了她的退路,招式凌厉,显然早有防备,硬生生将她的逃跑路线拦了个严严实实。 第10章:万象天机阁 第10章:万象天机阁(第1/2页) “我和你们拼个鱼死网破!” 江迎春奋起反抗,大吼一声:“十里惊尺!” 她头顶浮现出一个两丈大小的尺影,灵光流转,气势惊人。 巨尺携着破空之威! 当头朝着江强狠狠砸落! “这小妞的功夫不赖,至少有淬体六层的实力,”江强面色微变,大喝一声: “小的们,你们合力把这一招给破了。” 以江强淬体七层的实力虽然能接下,但是肯定会受伤,不如让这些手下挡下。 “老大,交给我们吧。” 五名手下齐齐暴喝出声,招式瞬间迸发: “碎石拳”“疾风剑术”“碎石拳”“疾风剑术”“碎石拳” 三拳两剑同时轰出,劲气纵横,迎向砸落的尺影! 轰的一声! 狂暴的气浪席卷四方。 江迎春被震飞出去,重重砸在后面墙壁之上,一口鲜血忍不住喷了出来。 江强走了过来,拔出了腰间的刀:“小妞受死吧。” 江迎春脸色瞬间变的煞白,颤声喝道:“你要杀我?大比规定不能杀人的。” 江强残忍一笑说道:“这里又没有其它人,你死了又有谁知道。” 心中暗自盘算,帮表哥把这仇给报了,去江冥长老那里邀功,肯定会获得不少好处。 念头刚落,手中长刀扬起,寒光一闪,朝着江迎春白皙的脖子斩下! 可是刀斩到一半,停下了。 只见在江迎春的面前立着一个人。 是江尘。 他左手捏住了江强拿刀的手腕,江强动颤不得。 江尘面色冰寒,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连我的人都敢杀!” 说完一脚踢去! 一脚正中江强胸口! 胸口的衣服破碎,胸膛处印了一道血色的脚印。 江强飞出去五米之远,重重砸在地上。 江尘转过头看向江迎春。 江迎春是江尘父亲结拜兄弟的遗孤,自小养在家中,明面上是江尘的侍女,实为比亲姐弟还亲。 自从父亲江浩天失踪后,江家一日不如一日,江宏与江浩天积怨已久,对江尘母子百般刁难、克扣资源、纵容族人欺凌,一心要将江浩天这一脉彻底打压,以泄当年旧怨。 母子三人在江家举步维艰,受尽冷眼。 为保江迎春平安,林晚晴只得让江迎春拜入,江仪族老门下修行,以求一条生路,远离江家这是非之地。 江迎春虽万般不舍,却也只能含泪离去。 即便身在族老门下,她每月暗中送来钱财与修武资源,接济江尘与林晚晴。 虽然江尘是穿越过来的,但是从记忆得知,他是胎穿的,只是当时记忆没有恢复,在公子的生死危机之下,恢复了前世的记忆。 所以无论是前世的江尘,还是今世的江尘其实是一个人,都是江尘的家人。 江尘路过此地,眼见江迎春即将殒命刀下,当即怒然出手,强势救下。 “你还好吧。”江尘语气和缓,脸上露出一抹温和笑意。 “你来的正是时候。”江迎春松了口气,轻声应道。 “那就好。”江尘微微点头,随即眉头微蹙: “大比时只需将人打晕、失去反抗即可,他们为何要对你下杀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章:万象天机阁(第2/2页) 江迎春沉默了,没有开口。 江尘心中一沉,瞬间想通了缘由,一股怒意在心底翻涌,又是因为他家的仇怨,转嫁到了江迎春身上。 想到是自己的责任,江尘眼中一厉:“你先在此歇息片刻,我处理完,带你离开。” “嗯。”江迎春轻轻应了一声。 江尘回过头,只见江强已经起来了,带着五个人把他围了起来。. “江尘,聊完了吗?聊完了,你就可以上路了。” 江强森然的说道。 江强并未立刻动手,而是吞服了疗伤丹药,暗中调息着,平复被江尘打出的伤势。 毕竟江尘是淬体九层,而他不过淬体七层,身旁五人更是只有淬体四五层的修为。 等他伤势稍复,再与其余五人联手合围,即便江尘是淬体九层又能如何,今日,必能将江尘彻底击杀! 杀了江尘有两个好处,一来报刚才江尘偷袭之仇;二来提着江尘的头颅去找江冥领赏,所得好处,远比诛杀江迎春要丰厚得多。 “竟然没有逃走,还想寻我报复,倒是省了不少功夫。”江尘眼中寒光一闪。 “一起上,不留余地,将他斩杀!” 江强怒喝出声。 五名手下也知道江尘的强大,不敢有半分藏拙,周身元气轰然爆发,齐齐大喝一声: “疾风剑术!”“碎石拳!”“碎石拳!”“疾风剑术!”“碎石拳!” 碎石拳刚猛霸道,崩石裂地; 疾风剑术迅捷如电,破空而至。 江强亦是一声狂啸:“斩浪刀法!” 一刀劈出,宛若巨浪翻涌,威势滔天,赫然是众人之中最强杀招。 拳势刚猛,剑影如电,刀法撼地! 三者以刀为首,成品字形,朝着江尘狂涌而去! 江尘冷冷一笑,太古力神体在此刻全面爆发! 周身金光暴涨,一道道太古神纹自血肉中浮现,如神链缠绕,古老而霸道的威压席卷四方。 八万斤巨力在丹田内疯狂咆哮,顺着经脉奔涌至四肢百骸,每一寸筋骨都在震颤,每一缕气血都在沸腾。 仿佛有远古之力加持,力量攀升到极致! 下一刻! 他一拳轰出! 如天河倒灌,如太古神山砸落! 金色拳芒横贯长空,刚猛无匹的力量轰然炸开,当场将碎石拳、疾风剑术、斩浪刀法尽数碾碎! 然后拳头轰到了以江强为首的六人身上,六人瞬间被轰成了血雾。化作满天血雨,洒落。 看到江尘如此的威势,江迎春睁着大大的红唇,合不上,实在是在她眼里,江尘太霸气了,太强大了。 江尘看出了江迎春所想,笑着说道:“上次到外面采买,遇到了一些机缘,实力变强了不少。” 江迎春了然,她有时也会去万象天机阁,买天机报,看上面各地的信息。 有很多的天才,就是得到了前人留下的机缘,从而成长起来,成为一名强大的武者,甚至有的还能成为盖世强者。 虽然江迎春不认为江尘会成为盖世强者,但是在她心里江尘现在已经距离那些强大的武者不差多少了。 大乾王朝之内,消息传播最快的,便是屹立百国的万象天机阁,以灵纹造纸,以神禽传书,上录天骄战绩,下记秘闻轶事,一日之间,可遍传六千里。 第11章:秘地 第11章:秘地(第1/2页) 这一夜,整个江氏家族,彻底被喧嚣与惊惶席卷。 唯有元气碰撞的轰鸣、弟子们的惊呼与逃窜的脚步声,在夜色中久久回荡,连皎洁的月色,都似被染上了几分躁动。 江无夜周身气血翻涌,如奔雷激荡,一双铁拳之上隐隐有淡金色的元气萦绕,每一拳轰出,都带着破空之声,力道沉猛无匹。 所过之处,江家子弟根本无力抗衡,要么被他一拳轰飞,重重摔在地上晕死过去,要么被拳风震得气血逆涌,脸色惨白。 即使淬体八九层的弟子,此刻也没了半分傲气,纷纷狼狈躲避,生怕遇到了江无夜,被淘汰。 与江无夜的刚猛霸道不同,江月手持一柄紫色长剑,身姿纤细却挺拔如松,剑身上流转着淡淡的剑意。 她出手极快,快到只留下一道残影,剑光闪过之处,没有任何一名弟子能挡住她一剑之威! 无论是谁,只要被剑光扫中,兵器断裂、衣衫破损,要么被剑气震退数丈,要么直接倒地失去战力。 江家弟子见了江月,比见了江无夜还要忌惮,深知她剑下不留情面,纷纷避之不及。 除了这两人掀起的声势,还有一个更令人心惊胆战的身影,人称剥衣狂魔。 只要碰到剥衣狂魔,被打倒后,身上的一切物品被搜走,浑身光溜溜的躺在地上。 众人只知有这么一个人在出手,却始终不知道他是谁,一时间人心惶惶,弟子们不仅要躲避江无夜的铁拳与江月的长剑,还要提心吊胆,生怕下一个被剥去衣衫、沦为笑柄的是自己。 直到后半夜,有些晕过去的弟子被救醒了,经过询问,知道了剥衣狂魔的真正身份,正是江尘。 消息一经传开,所有弟子皆是心头一震,都没有想到是江尘,一时间人人唯恐避之不及,半点都不愿与他碰面。 他们宁愿被江无夜一拳轰伤,宁愿被江月一剑击退,也不愿落到被剥光衣衫、颜面尽失的下场。 毕竟前者是战力不及,后者却是奇耻大辱,传出去足以让他们,在江家抬不起头来。 江尘带着江迎春,全程没有与江无夜、江月这两个战力强横的对手正面交锋,这并非巧合,而是江尘故意避着他们,为了救妹妹,在进入秘地之前,江尘不想过多张扬,免得节外生枝。 所有弟子在见到江无夜、江月、江尘后,转头就离开,这三人在他们心中,是禁忌的存在,凶名赫赫,不可招惹。 见众人这般如避蛇蝎,江尘起初还有几分疑惑,待回过神来,才知剥衣狂魔的身份暴露了。 想通此节,他反倒无所谓了。 直接回到了客房,和江迎春闲谈叙旧,询问这些年的近况,等着天明的到来。 朝阳初升,万道霞光泼洒大地,将整片天地染成一片璀璨。 江宏与诸位族老依旧端坐高台之上,目光沉沉。 江无夜、江月早已到场,立于弟子前列。 江尘缓步踏入武道场。 一见他现身,场中响起窃窃私语,不少弟子指指点点,口中尽是剥衣狂魔之类的,畏惧和嘲讽议论。 江尘面色平静,恍若未闻。 走到前排站定。 江家弟子陆续入场,人声渐密。 待到朝阳彻底悬于天际,一声铜锣响彻全场,家族大比,正式结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章:秘地(第2/2页) “现在,本座宣读,大比进入前十名的弟子名单!” 江仪族老缓缓站起身,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整个武道场。 话音一落,全场安静了下来。 此番试炼,一共只有十七名弟子归来,而这十七人之中,仅有十人能够晋级。 所有人目光烁烁的盯着高台,屏息以待。 “江无夜、江月、江小天……江迎春、江尘。” 念完最后一个名字,江仪淡淡开口:“你们十人,随我来。” 怀着激动神色,齐齐跟在江仪身后,迈步而去。 “江强六人始终没有回来,恐怕已经发生不测了。”江冥说道。 “你先派人去调查,等他们从秘地回来再说。”江宏看了一眼江尘说道。 “知道了。”江冥阴恻恻的一笑。 江仪带着十人,来到了江氏祠堂外面。 她手掌一翻,十条漆黑布条凭空浮现。 “把眼睛蒙上。” 十条黑布如灵雀般飞出,分别飞至十人面前。 见所有人拿起黑布蒙上眼睛,江尘抓起黑布,蒙于双眼之上。 刹那间,眼前陷入无边黑暗,就连平日里敏锐的灵觉,也被一股莫名力量彻底封禁,消失得无影无踪。 不知过了多久,布条脱落下来了。 江尘睁开眼睛,发现他站正在一片菜地里,菜地里种了一地的白菜。 有一个茶壶? 茶壶人正手拿长矛,怒气冲冲的看向他。 不错,是茶壶人, 身子是一个白色的茶壶,茶壶的两边长着两只手臂,茶壶的下面长着两条光滑大腿。 脑袋是壶盖的口,壶盖一掀一掀的,好似脑袋在摇晃。 茶壶嘴是嘴巴,从里面喷出一股一股的水,好似在说话。 在茶壶嘴的靠上方,两个卡哇伊的眼睛一眨一眨的。 “你在说话吗,我听不懂。”江尘有些好笑的说道。 他实在没有想到秘地里有茶壶人。 长见识了。 茶壶人也恍过来了,壶口不再喷出水,而是喷出白气:“外乡人,你不经我的允许,把我的菜地踩坏了,需要赔偿。” “赔偿什么。”江尘一愣说道。 “牛肉、猪肉、兔肉、鸡肉,每样给我一只就可以了。”茶壶人说道。 还是个贪吃的茶壶! 江尘捂着额头,无语说道:“你们还吃肉啊。” 茶壶人露出得意的表情:“当然了,肉是我们的最爱,可惜这里的肉极少,不过每次你们外乡人出现,都会带很多的肉。” 说到这里,茶壶人感觉到不对,恶狠狠的说道:“是你向我赔偿,你怎么问起我来了,快点赔偿,不然把你押到大牢里。” 江尘说道:“你多大了,我们外乡人常来吗?” 茶壶人壶嘴冒着白气,说道:“我已经62岁了,还很年轻,你们外人每五十年来一次,每次都带不少的肉,上次我可是吃了好些的肉。” 说到这里茶壶人再次察觉到不对,怒怒道:“不要再问我了,给我肉,不然直接押你到大牢里。” 第12章:茶壶人 第12章:茶壶人(第1/2页) 江尘手上出现了一只烧鸡,说道:“我只有这一只烧鸡,拿这只烧鸡当赔偿好不好。” 林晚晴知道江尘即将进入秘地,心中牵挂,提前为他精心备好了整整一月所需的吃食与清水。 那些吃食,江尘尽数收入了黄铜古殿之中,以备秘境之行所需。 茶壶人看着面前的烧鸡,闻着烧鸡的香味,嘴口处流下了一滴滴的水,好似是口水在流, 艰难的说道:“你只有一只,不够……行吧,把烧鸡给我,下次不要踩坏我菜地了。” 说完急不可耐的把烧鸡抓了过来,壶盖向上面一跳,把烧鸡丢到了壶里。 茶壶人壶身颤抖着,露出了陶醉的神色。 等把烧鸡吃完了,看到江尘还在这里,茶壶人说道:“你怎么还没走,记得下次来的时候多带一些肉,不然我不会像这次好说话了。” 江尘说道:“我突然想起,我还有一只烧鸡,可是我想知道一个消息,想用这只烧鸡来换,可惜不能给你了。” 茶壶人听到还有一只烧鸡,说道;“你想问什么消息?” 江尘说道:“我想要知道七彩莲花在哪里。” “是散发着七彩光芒的莲花吗?”茶壶人喃喃说道:“我好似在哪里听过,我要好好想想。” 想了一会,茶壶人说道:“我想不起来了,不过小红应该知道,我带你去找小红,不过你要给我两只烧鸡。” 事关七彩莲花,这次江尘没有拒绝:“可以。” 一听到江尘还有烧鸡,茶壶人的大眼睛,转了又转:“走,现在去小红的家。” “你叫什么名字。”江尘问道。 “我叫小白。”茶壶人说道。 江尘跟着小白迈步走出,脚下已是一条松软的土路,直到这时他才惊觉,自己置身于一座巨大的土城之中。 城池规模堪比凡世大城,风貌却与寻常村落别无二致。 土路蜿蜒纵横,屋舍皆是夯土筑成,古朴而苍茫。 街道上,往来行人皆是茶壶模样的生灵。 有的摆着茶摊,热气腾腾的茶水氤氲飘香。 有的守着菜摊,贩卖着不知名的奇异蔬果。 还有不少茶壶人慢悠悠地闲逛,一派市井烟火,却又透着几分奇幻的场景。 江尘行走在土街之上,顿时引来无数茶壶人的目光。 他这副与此地格格不入的模样,在清一色茶壶人之中,便如黑夜中的烛火般惹眼。 那些目光里并无恶意,只有纯粹的好奇。 小红的家并没有多远,小白的家在这条街中段,那么小红的家就在街的后段。 小白带着江尘来到小红的门前,里面传出了吵闹的声音。 江尘说道:“你听,小红家里是怎么了?” 小白仔细听了起来,听了一会,顿时大怒:“小王想要娶小红,小红一直不愿意,今天小王带人来强娶小红,外乡人,你和我一起把小王这帮人打出去,帮助小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章:茶壶人(第2/2页) 说完也不管江尘愿不愿意,直接一脚把门给踹开,大声叫道:“把小红放开。” 江尘也看到了里面的情景。 只见一个印着王字的茶壶人,正与一个红色的茶壶人,纠缠在一起。 王字茶壶人全力施为,红色茶壶人拼命反抗。 旁边还有三个茶壶人拿着刀,散发着邪恶的表情,在看着。 一个拿刀的茶壶人阴森的说道:“小子,你刚才说什么!” 看着泛寒的刀光,小白害怕的躲到了江尘的身后:“怎么你想要动手,看到我前面这人没有,他可是外乡人,外乡人可都是武者,很强大的。” “外乡人又怎样,赶紧滚,不要打扰王的好事。” 小白向着江尘救助道:“我不要烧鸡了,你把这些人赶走,我也让小红告诉你七彩莲花在哪里。” 虽然他不知道江尘是不是武者,但这是唯一的稻草了。 “好,我帮了!” 江尘向前踏出一步,出现在三个拿刀的茶壶面前! 三个拿刀的茶壶人吓了一跳,正想要怒骂,拿刀砍。 江尘一拳轰出! 刮起烈烈风声,劲力透过风声狂卷而去! 轰! 拳停到了三个拿刀茶壶人的脸前,拳风刮着三个拿刀茶壶人的脸都扭曲了。 拳风刮过,三个拿刀茶壶人吓的瘫倒到地上,刀也握不住,掉到了地上。 “滚!”江尘轻喝一声。 三个茶壶人,连小王也不管了,强起身来,疯跑了出去。 江尘走到了小王身后,拍了拍小王的肩膀,小王不耐烦的说道:“不要坏我好事。”继续向着小红施为。 江尘直接抓起壶把,向着外面一扔,把小王给扔到了外面小道上。 轰的一声! 砸到地上,烟尘迷漫,砸了出了一个五米大小的大坑。 小王躺在坑里,壶身出现了一道道裂纹。 三个茶壶人跑了出来,拖着小王,快速的离开了这里。 小王透过门口,看到了里面的江尘和小白,壶脸露出怨毒之色,不但破坏了自己的好事,还把自己打成这样,内心仰天怒吼着: 这仇一定要报!! 你们给我等着! 小白跑向小红,关心的说道:“小红你受伤了吗,需不需要找大夫看看去。” “我没事。” 小红说完,走到江尘身前,壶身泛红,轻柔的发声:“谢谢大侠出手相救,小女子无以为报,唯有以身相许报之!” 江尘脸上的微微一笑,顿时滞住了。 小白的壶脸也僵住了。 第13章:月光湖围杀 第13章:月光湖围杀(第1/2页) 小白连忙说道:“小红你不要自误啊,他可是外乡人,虽然救了你,但是人壶殊途啊。” 小红羞答答的说道:“我不介意他外乡人的身份。” 小白心里喊着:我介意啊,我也喜欢你啊,你为什么不选我。 可话到嘴边,小白眼珠轻轻一转,硬生生把委屈咽了回去,岔开话题道: “我来这儿,是想请你帮个忙。我从前见过一朵泛着七彩颜色的莲花,只是记不清是在哪里遇见的了,你告诉我吧。” “你说的是月光湖吧,只有月光湖有七彩颜色的莲花。”小红闻言,不假思索道。 江尘心中一喜,没想到这么快便打探到了七彩莲花的下落。 “你要进去吗?我听说月光湖的莲花极为珍贵,对壶修有很大的用处,早已被大水将军下令封锁,寻常人根本靠近不得。”小红提醒道。 “在城内能买到七彩莲花吗?”江尘急忙问道。 “城内是买不到的。”小红柔声说道:“从前有人想偷偷从月光湖采莲贩卖,被大水将军当场斩了,再也没人敢打那里的主意了。” “是你要七彩莲花吧,我带你去月光湖,以你的武力,我相信大水将军也奈何不了你的。”小红一脸花痴地望着他,充满了无限的信任。 小白劝道:“小红你不要去,大水将军残忍无比,抓到你后,会杀了你的。” “大侠会保护我的。”小红说道。 见劝不了小红,小白咬了咬牙说道:“外乡人是我带来的,我也跟着去,不过我们夜里再去,夜里更容易得手。” 离晚上还有一段时间,为了表达自己的谢意,江尘把一只烤羊和五只烧鸡拿了出来,请他们吃大餐。 见到这么多的肉,对江尘拐带小红的那点不满,小白被抛到了九霄云外。他二话不说,抓起肉就大快朵颐,吃得满嘴流油。 小红则吃得十分淑女,动作轻柔斯文,可速度却一点不慢,小口细嚼间,竟是半点也没落下。 林晚晴准备的吃食,大多数都是肉食,毕竟身为武者,肉食最能补充体力。 一边吃,一边随口闲谈着。 江尘也从中得知,这座城池名为玉壶城,已然存在了不知多少岁月。 据小白与小红所说,自打他们出生起,玉壶城便已矗立在此,仿佛亘古不变。 统治玉壶城的是大星将,他是名壶修。 壶修等于是外面的武者。拥有着超凡的力量。 传闻大星将修为早已深不可测,昔年曾一壶喷涌出滔滔洪水,水淹万里之地,与他为敌的蓝壶一族,尽数覆灭。 大星将麾下设有五大将军,也是壶修,小白与小红只知其中两位: 一位是大水将军,掌管城内所有湖泊水域; 另一位是大土将军,负责玉壶城全境治安。 不知不觉,满天星星挂在天上, 小白和小红用紫色的颜料,涂遍了全身,变成了紫色茶壶人。 在小红的指引下,江尘身形一展,宛若一条灵动的小苍龙,朝着前方疾驰而去。 足尖点地,身形起落,每一次纵跃便是十几米开外。 不过半个时辰,一片澄澈如镜、映着漫天清辉的湖水,已然出现在眼前。 湖面之上,一朵朵七彩莲花静静绽放,流光溢彩,光晕流转间,将整片天地都染得如梦似幻。 月光湖,到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章:月光湖围杀(第2/2页) “前面有巡逻的士兵,我们得悄悄绕过去。”小白压低声音说道。 江尘微微点头:“你们跟紧我。” 他的灵觉已然全开,十丈之内的风吹草动都尽收眼底,小白与小红紧随其后。 三人借着夜色与草木掩护,身形如鬼魅般在暗处穿梭。 每当巡逻士兵列队靠近。 江尘便立刻带着两人贴地隐匿,气息尽数收敛,直到脚步声远去,才再次悄无声息地向前掠去。 就这般避开一队队巡视的士兵,轻松地来到月光湖岸边。 “我和小红警戒,一旦有人靠近,立刻通知你,你安心的摘取七彩莲花。”小白说道。 随即小白与小红分散开来,各自守住一侧,凝神戒备,目光扫视着四周动静。 江尘看向最近的一朵七彩莲花,距他不过一步之遥。 他不再犹豫,缓缓伸出手,指尖碰到那朵流光溢彩的花瓣,正要将这朵七彩莲花摘下。 就在这时,变故突生!!! 暗处之中,一队队茶壶人士兵缓步走出,瓷面泛着冷硬光泽,顷刻间将江尘三人团团围死。 数百名茶壶兵列成森严战阵,周身气息冷冽如铁,甲胄般的瓷身寒光闪烁,彻底封死了所有退路。 茶壶兵阵中缓缓走出两道身影。 为首一人,正是大水将军。 他身披鎏金重甲,身形比普通茶壶兵大上两倍,魁梧雄壮,气势慑人。 往那一站,便自带一股将军威压。 紧随其后的,竟是江尘有过一面之缘的小王。 他身上贴满一条条白色药贴,药贴缝隙间,隐隐露出一道道裂纹。 只是此刻,药贴中正有丝丝药力渗入,那些裂纹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愈合、修复。 小王阴笑一声:“将军,您看,我就说今晚有外乡人勾结本地杂碎,来偷七彩莲花吧!” 大水将军大手一挥,声如洪钟,带着不容置疑的语气:“不错,记你一功。等将这几人斩杀,你来我府中,我亲自传你壶修正宗修炼之法。” 小王闻言大喜过望,连忙躬身行礼,语气谄媚至极: “多谢将军!多谢将军栽培!” 同时眼神瞄向江尘和小白,心中暗暗发狠,敢坏老子的好事,还把老了打成重伤,这次看你们怎么死!!! 看到小王的出现,江尘也明白了盗取七彩莲花,之所以败露,全是因为小王。 可他心中仍有疑窦:小王究竟是如何知道的? 随即问了出来。 小白脸色发白,低声解释道:“是不是当时小王对小红不轨,我请你帮助小红,无意说出了七彩莲花,小王是根据这个判断出来的。” 江尘听罢,细细一想,便知小白所言不虚。 看向小王的眼神不善了起来,眼底掠过一丝毫不掩饰的戾气。 大水将军望向江尘三人,浑浊的眼瞳里迸出刺骨杀意,周身水汽翻涌如怒浪,咬牙低喃: “今日上午,才刚有个女外乡人硬闯城主府,如今又来个男外乡人,偷我的七彩莲花!” “今日我便杀一儆百,叫所有外乡人都知道,在玉壶城放肆,是什么下场!” 江尘灵觉何等敏锐,这番话一字不落地撞入耳中。 当女外乡人四个字入耳时,他眸色一沉,冷光一闪而逝。 第14章:大水将军 第14章:大水将军(第1/2页) “将这三人就地斩杀,一个不留!” 大水将军一声怒喝,声浪震得水面翻涌。 四周将士轰然应诺,齐齐举起泛着冷冽寒光的长矛,如潮水般朝着江尘、小红、小白三人冲杀而来,矛尖破空之声刺耳至极。 小白早已吓得面无血色,浑身僵硬,连后退的力气都几乎没有。 小红纵然心底对江尘有着几分莫名信任,可被这铺天盖地的杀气笼罩,也瞬间屏住了呼吸,嘴唇发白,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面对冲杀过来的茶壶兵,江尘露出了慎重之色。 这些茶壶兵虽然只是寻常士卒,却深谙军阵,凝聚军势。 一旦结阵合击,气势浑然一体,比炼气境武者还要难缠数倍。 只见江尘头顶虚空一震,一尊金色小塔缓缓浮现,金光流转,威压迷漫。 他掌心一翻,纳物玉佩与一柄短剑同时出现,这两件,皆是那位公子死后留下的。纳物玉佩本是他打算留着自己用的。 短剑虽然有两道裂纹,却是极品法器,是他精心准备、要送给妹妹的礼物。 可此刻情势危急,也只能先顾眼前了。 只能等日后脱险,再重新为妹妹备上一份礼物了。 随即把纳物玉佩和短剑向着金塔一扔,被金塔吸了进去,江尘手中又出现了一件件在大比时掠夺那些子弟之物,全部扔进塔里。 全部被能量吸收塔,转化成能量了。 提升!! 刹那间,无穷无尽的狂暴能量如天河倒灌,疯狂涌入江尘体内! 经脉之中响起震天龙吟,每一寸血肉、每一处穴位都被无穷能量疯狂冲刷。 轰! 一声闷雷般的巨响,自他丹田深处轰然炸开,周身气息如海啸般疯狂暴涨,竟是在这一刻直接突破! 淬体十层! “嗯?” 江尘微微一怔,心头掀起惊涛骇浪。 淬体境,不是历来只有九层吗? 世间修士,皆是淬体九层大圆满,便引气入体,破境踏入炼气一层。 可他…… 为何偏偏多出了一个淬体十层? 就在这惊疑之际,一股前所未有的磅礴力量席卷四肢百骸,他的肉身强度再度暴涨,太古力神体随之更进一步觉醒。 周身气血如龙,一股恐怖巨力直冲云霄! 达到了十万斤巨力! 虽然太古力神体再进一步,但是让他突破到炼气一层的念头,戛然而止。 剩下的磅礴能量虽能助他一脚跨入炼气一层。 可若尽数倾注于境界。 便再无余力,提升苍龙镇天决与赤焰焚荒锤两大绝学。 境界可徐徐再破,功法武技一旦提升,威力远胜破境。 江尘心念电转,当即将金塔的剩余能量尽数引向体内。 金塔爆发出璀璨神光!塔身万道金纹齐绽,仿佛自混沌初开中,苏醒的镇世神器,无尽能量呼啸而出,化作贯穿天地的能量巨柱。 进入到江尘的体内。 苍龙镇天决自行疯狂运转! 苍茫龙吟直冲九霄,震碎云层,掀翻罡风。 那是源自太古神兽的无上威严,咆哮之间可慑万物、压八荒、服众灵! 镇世之力一层强过一层,如神山压顶,如天道降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章:大水将军(第2/2页) 仿佛要将万古诸天一并镇压,古今未来尽在掌控,万法难侵,万邪不犯! 龙威尚未散去,江尘身上燃起滔天赤火! 赤焰焚荒锤应声爆发,火焰自体内狂涌而出,熊熊赤火焚尽八荒。 锤意横贯九天,气吞山河! 一锤之威可裂天地、熔山海! 赤色锤影横空出世,与蓝色龙威交织成龙锤撼穹之象,一镇一焚,刚柔并济,威压席卷四野,令天地变色、众兵胆寒! 两大绝学在海量能量浇灌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精进,双双由入门达到第一层! 原本苍龙镇天决和赤焰焚荒锤只是入门,堪堪使用,现在达到了第一层,江尘已经能展现其真正的威力了。 太古力神体、苍龙镇天决、赤焰焚荒锤全部突破,此时江尘的战力至少增加了十倍。 即便面对炼气九层的江宏,他此刻亦有正面争锋的底气!纵然未必能胜,却也足以放手一战,不再是任人碾压的局面! 看着如潮水般冲杀而至的士兵,掌心凌空一握! 一柄十丈巨锤轰然凝聚,锤身烈焰狂燃,宛若焚天之火,凛冽锤意缠绕其上,直冲九霄云天。 赤焰焚荒锤达到第一层,已经自行领悟出了锤意。 他没有挥锤砸人,而是高举巨锤,猛地朝着地面狠狠一砸! 轰! 震天巨响炸开,音浪席卷百里,大地剧烈震颤。 所有冲来的士兵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被这股狂暴无匹的力量当场震毙。 ………… 啊! 江尘转头看了过去! ………… 三十名士兵凶猛地杀向小白与小红。 小白义无反顾地挡在小红身前,紧握长刀,孤身浴血,以一人之力死战三十名精锐士兵。 可他终究难敌众手,不过片刻,便已遍体鳞伤,却依旧死死护着身后的小红,半步不退。 小红望着那道摇摇欲坠、却始终不肯倒下的身影,心中百感交集,酸涩与暖意同时翻涌。 直到此刻,她才真正明白小白一直以来的深情与守护。那曾让她倾心的江尘,在这一瞬被彻底抛诸脑后,那个用性命护着她的少年,已在她心底牢牢扎根,再也无法抹去。 小白奋力一刀劈出,当场斩杀一名士兵。 可此刻小白早已力竭,再也无力招架,五名士兵同时斩来的刀锋。 眼见这生死一瞬,小红失声尖叫,泪水夺眶而出。 她想要救小白,可是无能为力。满心的绝望。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围攻小白与小红的三十名士兵,身上燃起熊熊烈焰。 火焰疯狂肆虐,不过瞬息之间,那些精锐士兵便尽数烧成一个个焦炭。 小白抬眼望向远方,只见江尘扛着十丈焚天巨锤,烈焰缭绕,威风凛凛。 江尘向他露出一个安心的笑容。 小红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翻涌的情绪,不顾一切地扑进小白怀里,紧紧与他相拥。 “你是炼气武者吧,炼气武者很少来这里,你是这几十年来的第一个。”大水将军说道。 江尘并未作答。 他毕竟只有淬体九层,只是身怀逆天手段,可以越级而战。 第15章:得到七彩莲花 第15章:得到七彩莲花(第1/2页) 随之大水将军眼睛一厉说道:“屠戮我麾下无数将士,你们这些外乡人,只会带来杀戮与灾祸,今日,你死定了!” 大水将军周身水汽暴涨,身躯轰然剧变,化作一尊三十丈的巨型茶壶,悬于半空之中。 壶口狂张! 滔天巨浪如天河倒悬! 裹挟着无尽水压,朝着江尘狠狠轰砸而下! 江尘凝视大水将军那翻江倒海、镇压八方的滔天凶威! 此人修为至少比肩武者的炼气七层。 再配上壶修一脉诡秘莫测的诡异手段,战力堪称同阶无敌。 可即便如此,江尘依旧面不改色,体内战意狂燃! 他! 能战! 江尘血气翻涌,悍然催动苍龙镇天决,太古力神体亦催至巅峰,右手一握,赤焰焚荒锤轰然凝现! 身后一条十丈庞大的蓝色苍龙凝形而出,龙鳞晶莹,龙目如星辰璀璨。 一声龙吟震彻九霄,古老而苍茫的太古龙威席卷四方。 太古力神体彻底爆发,十万斤恐怖巨力贯满全身,筋骨轰鸣,血气沸腾,肉身之力达至凡人极致。 他单手紧握,凝现的赤焰锤,锤身之上滔天烈焰疯狂暴涨,赤红火焰焚天煮海,仿佛要将整片天地都一同焚烧殆尽。 火焰翻滚之间,隐隐有焚尽八荒、破灭万法的无上凶威! 苍龙啸天,力震万古,赤焰焚荒! 三大绝学同现,江尘宛如太古归来的战神,气势直冲云霄! 三绝归一,尽数熔于一锤之中! 挟着破灭万道、镇压九天之势,悍然一锤轰落! 轰轰轰轰!!! 滔天巨浪被一锤轰灭,烈焰狂卷,漫天水汽直接焚成虚无! 锤势不减,重重砸到大水将军身上! 又是一声震耳轰鸣! 大水将军身躯当场崩裂,化作无数碎块轰然坠地,再无生机。 此时场中只剩下了一个人。 是小王。 小王吓得脸色惨白,浑身的血液仿佛都被抽干了。 他叫来的大水将军横尸当场,麾下士兵更是无一生还,尸横遍野。 “不要杀我……留我一命……” 他双腿发软,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连一句完整的求饶都说不出口。 江尘露出了一个残忍的笑容,赤焰锤缓缓散去,伸出手指向着小王凌空一点! 砰! 一道凌厉劲气,破空贯体,小王当场崩碎成漫天碎片! 江尘快步走到小红与小白身边,沉声问道:“你们二人可有大碍?” 小白气息虚弱,轻声应道:“还好你出手及时,我们俩没生命危险。” 江尘仔细打量小白一眼,见他只是气力虚脱,这才放下心来。 “你们在此安心休养,等我摘取七彩莲花,便带你们一同离开。” 话音落下,江尘转身走向月光湖。 他心中微动,先前小红对他那般痴迷,此刻却全然不见,反倒与小白依偎在一起,神色亲昵。 来到湖边,江尘抬手便摘下十朵七彩莲花。 望着湖中尚存的五十多株,他索性尽数采摘一空。 即便暂时用不上,这些七彩莲花也能投入能量吸收塔,化作能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章:得到七彩莲花(第2/2页) 此等天材地宝,每一株都蕴含磅礴元气,足以转化出海量能量。 虽然江尘都摘了,但是根都留下了,以后还会再长出来的。 望着满地尸骸,江尘掌心金塔缓缓浮现。 金塔腾空而起,瞬息暴涨至百丈,塔身金光璀璨,威压弥漫! 塔底涌出无尽吞吸之力,地上的兵器、尸身、杂物尽数被狂风席卷,化作漫天飞虹,顷刻之间被卷入塔中,扫荡一空。 把金塔收回,江尘大手一揽,将小白与小红揽在身前,周身龙威暴涨,身形化作三丈蓝色苍龙。 龙鳞映着天光,龙尾扫动间风云变色,昂首一声龙吟,便冲破云层,身形如一道蓝虹,转瞬消失在漫天云海之中。 不过片刻,苍龙便破开云层俯冲而下,转瞬敛去龙形,江尘携着二人,稳稳落在小白房屋的上空,随即足尖一点,轻落在院中青石之上。 这是苍龙镇天决突破到第一层后,所觉醒的化龙神通。 只是能化成三丈蓝色苍龙,再多就不行了。 “要不要给你找个大夫瞧瞧?”小红望着气息仍显虚弱的小白,担心问道。 小白轻轻摇头,语气缓和:“不用了,我只要休养两天,便能恢复完好。” 他顿了顿,抬眼看向江尘,神色多了几分凝重:“你虽然斩杀了大水将军与小王,却还有隐患,小王的三个手下,知道事情经过,我恳请你,出手将他们除尽,以绝后患。” 江尘点点头,同意了下来。 接下来的日子里,小红寸步不离地守着小白,悉心照料着他的伤势。 朝夕相伴,暖意渐生,两人之间那层朦胧的情愫,正一点点发酵升温。 另一边,江尘未曾有半分松懈。 整整十日,他暗中追查,终于在一处偏僻的民居里,锁定了那三人的踪迹。 确定三人是当日拿刀的三个茶壶人,他没有丝毫犹豫,出手便是绝杀。 三道气息瞬间寂灭,尸体被能量吸收塔吸收,彻底毁尸灭迹。 做完这一切,江尘心中悬着的巨石落地。 后顾之忧已除,小白与小红从此真正安全。 哪怕日后他远走,两壶也能在这片天地里,安稳度日,再无凶险。 随后,江尘要办自己的事了。 他想要知道大水将军所说,抓到的女外乡人是谁,是不是江迎春。 这十日里,江尘并非没有打探,可任凭他如何寻访,终究没有半分消息。 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硬闯城主府被抓住的,极大的可能会被关押在城主府地牢里。 所以江尘打算潜入城主府。 只是此行,大星将也住在城主府,他必须万分提防大星将。 大水将军已是炼气七层的武者,而玉壶城之主的大星将,修为只会更深。 说不定,已然踏入了凝罡境。 面对凝罡境,江尘没有半分胜算,甚至连逃走的机会,都微乎其微。 正因如此,这一次,他格外小心。 而行动的时间,江尘定在白日正午。 玉壶城在夜里,都已经睡下,没有半个人影,反而很容易被发现,可白天人多嘈杂,正好能在混乱之中,浑水摸鱼。 第16章:星茶壶人和古茶壶人相亲 第16章:星茶壶人和古茶壶人相亲(第1/2页) 江尘穿戴了一个茶壶,扮做茶壶人的样子,从后巷悄悄进入到了城主府。 城主府大牢的大致位置,已经记在心里。 他朝着目标走去,步履从容,神态坦荡,全然不似潜入之辈。 旁人见了,只当他是府中之人,目光扫过便移开,无一人上前盘问。 路过一处庭院时,一道声音忽然传来:“你过来。” 江尘脚步一顿,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绿色茶壶人,正向他招手。 “对,就是你。”绿茶壶人开口道。 江尘走了过去。尊敬的说道;“大人,不知有何吩咐?” 在来之前,江尘跟着小白熟悉了玉壶城的风俗习惯,也跟着对方学会了此地的语言。 虽然语言还不熟悉,但是已能顺畅的交流了。 “你们跟着我过来。”绿茶壶人说道。 他旁边本就立着两名茶壶人,如今再加上江尘,一行三人。 绿茶壶人领着三人走入庭院,院中早已站着十位茶壶人,各自手持扫帚、抹布、簸箕等清扫工具,整齐待命。 江尘心中已然猜到了此行目的。 绿茶壶人肃声道:“小姐要在此与小古大人相亲,给你们一个时辰,把这里打扫得一尘不染。做得好有赏,做得不好,直接赶出府去。都记住了吗?” “记住了!”众人齐声应道。 “我来分派差事,你们两个,去打扫院子;你们三个,修剪院中花木;你们两个,把正厅清扫干净……” 绿茶壶人将众人差事一一分派完毕,便背着手,慢悠悠地离开了。 江尘和一个黄色茶壶人来到了正厅。 他们两人被分配到正厅清扫的活了。 黄茶壶人手持抹布擦拭桌椅,江尘则握着扫帚,清扫着地面。 “你知道吗,小姐就在这里与小古公子相亲,小姐这般天仙的人儿,却要嫁人了,好可惜啊。”小黄茶壶说道。 “我是刚入府的,不知小姐和小古公子是何人。”江尘问道。 “原来是新来的,难怪不清楚。”小黄茶壶擦桌子的动作微微一顿,语气里满是崇拜: “小姐是大星将大人的重孙孙女,不但武力非凡,更是咱们玉壶城第一美女,她可是我心中的女神。” 看着一脸痴迷的小黄茶壶,江尘又问道:“那小古公子又是谁?” 小黄茶壶语气平淡了几分:“他是大古将军的儿子。” 大古将军?可是那五大将军之一! 大古将军的儿子和大星将的重孙孙女相亲。 想到这里,江尘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打扫了一个时辰,把正厅打扫干净了, 绿茶壶人走了进来,扫视一圈,满意点头:“打扫得不错,接下来你们就在这儿伺候着。” 说罢便转身离去,没过多久,两道身影缓缓走入正厅。 一名星茶壶人在前,周身环绕着细碎的星光,每走一步,点点微光便在衣摆间流转,自带几分清贵凛然。 紧随其后的是古茶壶人,他周身萦绕着浓郁的古老气息,仿佛历经了千百年岁月沉淀,沉稳而厚重。 小黄茶壶见状,与江尘对视一眼,二人立刻上前,各自端着一杯温热的茶水,轻轻放在二人面前,随后垂手立在一旁,静候吩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章:星茶壶人和古茶壶人相亲(第2/2页) “今天天气不错。”星茶壶人说道。 “所以我定在今天见面。”古茶壶人接道。 星茶壶人端起茶杯,指尖摩挲着杯沿,漫不经心地开口问道:“这几日怎么没见大古将军,莫不是出了什么事?” 古茶壶人脸上带起一丝沉郁:“大水将军连同一众麾下士兵全部死了,我父亲调查去了。” “什么!”星茶壶人猛地抬眼,语气里满是惊愕,手中的茶杯都微微晃动:“大水将军死了!那查到凶手是谁了吗?” “已经有了眉目,是外乡人要偷取七彩莲花,被大水将军事先察觉,便带兵围杀他们。谁知那外乡人实力极强,反将大水将军一行人尽数斩杀了。”古茶壶人说道。 星茶壶人神色一凝,追问道:“这么说来,大古将军这是亲自找外乡人报仇去了。” “正是。”古茶壶人语气里添了几分凝重:“那外乡人实力莫测,父亲此行,也未必轻松。” “大古将军是大星将之下的第一强者,放心吧,不会有事的。”星茶壶人安慰的说道。 古茶壶人默然点头。 星茶壶人声音微轻:“至于你我之间的事,把杀了大水将军的外乡人,找到了,咱们再相谈吧。” 古茶壶人抬起头,望着她:“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但是这是你祖上和我父亲亲自定下的,你我,谁都反抗不得。” 语罢,古茶壶人转身,壶角拂过微凉的茶雾,径自离去。 待到星茶壶人也走远,江尘摆脱了小黄茶壶,悄悄退出了这处庭院,向着大牢的方向而去。 这次江尘小心了很多,中途没有再发生什么变故,不多时便已抵达大牢之外。 大牢所处的位置,在城主府东南的角落里,周围并无什么人。 江尘放下心来,一步走进了大牢。 “你是什么人,来大牢做什么,可有令牌手谕。”守门的赤茶壶人狱卒问道。 江尘两拳挥出,双拳如惊雷乍起,轰在两名狱卒胸口,直接打晕了过去。 江尘运转苍龙镇天决。 十丈苍龙虚影自他身后腾空而起,龙鳞泛着太古苍茫神光,龙吟震彻九霄,一股镇压诸天、万灵俯首的恐怖威压,如海啸般席卷而出! 他迈步向内,龙威所过之处,牢中所有狱卒浑身僵立,被死死镇压。 连一根手指都动弹不得,满脸惊骇欲绝。 江尘走过一个个狱卒的身边,都是一拳挥出,一个个的狱卒倒地晕了过去。 一路直闯至大牢深处,一道身披重甲、甲胄之上铸着狰狞狱字的赤茶壶人,拦住了去路。 “外乡人,你好大的胆子,竟敢闯城主府大牢!”赤茶壶人厉声喝道。 “你们抓来的那位女外乡人,被关在何处?”江尘没有回答,反而问道。 走到此处,江尘才发觉,城主府大牢之内,狱卒竟清一色,全是赤茶壶人。 看来这大牢,都是由赤茶壶一族镇守,独掌管辖。 “原来你是救女外乡人来的,既然你来了,那我就把你抓起来,和那个女外乡人,一起关到这里。”赤茶壶人冷声道。 江尘听到了后,不怒反喜,那名女外乡人果然在牢里。 第17章:救出 第17章:救出(第1/2页) 江尘直接动手了。 江尘催动太古力神体,周身气血如江河奔涌。 周身金光暴涨,一道道太古神纹自血肉中浮现,如神链缠绕,古老而霸道的威压席卷四方。 十万斤巨力在丹田中狂啸奔腾,顺着经脉席卷四肢百骸,每一寸筋骨都在共鸣,每一缕气血都在熊熊燃烧。 似有远古之力加持其身,力量达到人之极! 一拳轰出!! 拳风破空,宛若神罚降世! 又如太古神山碾压而出,撼天动地! 面对如此骇然的声势,赤茶壶人面色剧变! 这威势,他躲不了,只能凭自己硬挡。 赤茶壶人身躯急转,化作一尊六丈巨壶悬浮半空,壶口狂喷滔滔水流,瞬间铺成一片汪洋挡在身前! 金色拳芒横贯长空,刚猛之力轰然撞落! 整片汪洋当场被轰得爆碎四溅,水流倒卷上天。 拳头势如破竹,狠狠砸在巨壶之上! 轰! 赤茶壶人应声崩裂,化作无数碎片四散飞落。 江尘静立原地,默默体悟着方才一拳的余韵。 他清晰察觉到,那十万斤巨力,不只是淬体境的极限,更是凡人肉身所能抵达的极致。 淬体境之上,便是炼气境。 一入此境,便不再是寻常凡人,而是真正脱胎换骨、踏足超凡的武者。 赤茶壶人壶修的修为,已然比肩炼气二三层,也难怪有胆量拦他。 要知道,炼气境在玉壶城之中,已是实打实的高端战力。 只是可惜,江尘对壶修的境界划分与修炼法门一无所知,不然倒也能借鉴一二。 接连两次与壶修交手,这独树一帜的壶修体系,已是让他心生兴趣。 江尘不再耽搁,足尖轻点便掠向大牢深处。 大牢内不见阳光,石壁覆着幽绿青苔,空气中混杂着霉味。 江尘一间一间搜索牢房,最终在最深处的一间牢房,找到了。 却并不是江迎春,而是…… 江月!! 这是江尘所没有想到的。 江家的第一美女,领悟剑意的天才,竟然被抓住了。 不过他和江月没有仇怨,江尘很乐意帮她一把。 打开牢门,江尘走了进去。 江月被四道玄铁链凌空锁住,固定在空中。 听到门开的动静,她抬眼望去,当看到了是江尘,原本冰冷的脸庞上,泛起一丝劫后余生的喜意。 “谢谢你来救我。”江月轻声说道。 “既然知道你有难,同为江氏族人,自然出手相助。”江尘语气平静,目光已落在那几道禁锢她的铁链之上: “我先把铁链帮你打开。” “这是玄铁链,必须用法器才能斩开的。”江月说道。 江尘闻言微微一滞。 他身上莫说法器,就连一件属于自己的兵器都没有,以前有的时候全部给能量吸收塔了。 “我先试试。” 江尘周身气血翻涌,太古力神体催动,肌肤之下金色神纹游走,一股苍茫古老的威压无声弥漫。 与此同时,他暗中运转苍龙镇天诀,磅礴灵力如潜龙在渊,顺着经脉静静流淌,气息尽数内敛。 若是单独催动任一绝学,全力爆发必是异象惊天、声势浩荡;可两大绝学暗中同施,非但不显张扬,反而内敛如渊,威力却暴增数倍,霸道无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章:救出(第2/2页) 江尘双手扣紧玄铁链两端,双臂爆发出骇人的神力! 玄铁坚硬如钢、寻常兵刃难伤分毫,此刻却在他的巨力之下发出刺耳崩响,应声寸寸断裂! 江月看得目瞪口呆, 那可是玄铁所铸的锁链,江尘竟仅凭肉身蛮力,徒手扯断! 这等恐怖神力,简直骇人听闻。 随后江尘把另三条玄铁链一一扯断。 失去了支撑,江月无力的向下落去,江尘伸手一捞,把江月揽在了怀里。 被他结实的怀抱拥住,鼻尖萦绕着属于他的男性气息,江月脸颊瞬间发烫,心跳乱了半拍。 江尘缓缓散去太古力神体的运转形态,苍龙镇天决的威能也徐徐收敛,重新变回了平日温润的模样。 感到怀抱人儿的软绵无力,眉头一蹙,低声问道:“你受了伤?” 江月这才恍过神,稍稍离开他的怀抱,强作镇定道:“被他们严刑拷打过,受了不轻的伤势。” 江尘横抱着江月,身形一晃,便化作一条蓝色苍龙,瞬息间冲出大牢,径直离开了城主府。 江尘离去不久,昏迷在地的狱卒们才陆续苏醒。 当狱卒看到地上那具赤茶壶人崩碎的残骸时,无不脸色剧变、惊慌失措。 当即争先恐后地奔出大牢,前去上报。 很快,一名周身萦绕着古老气息的古字茶壶人,踏入大牢。 他当即下令彻查此事。 一番探查后,手下匆匆上前禀报,语气带着凝重: “大人,经查,有一名男外乡人闯入大牢,目的是营救牢中关押的女外乡人。此人出手狠厉。 先将值守的众狱卒尽数打晕,随后与镇守大牢的将领正面交手,把将领当场击杀,最终带着那名女外乡人逃走,踪迹不明。” 大古将军闻言,周身古老气息骤然暴涨,怒火如实质般席卷整个大牢,周身的古字纹路都因暴怒而微微发烫。 他猛地一拍身旁的石壁,石壁崩裂出蛛网般的裂痕,怒声下令: “这男外乡人肯定也是杀死大水将军的凶手,接连在玉壶城犯案,即刻封锁整座玉壶城。 城门紧闭、关卡严查,便是掘地三尺,也要把这两个胆大包天的外乡人揪出来,碎尸万段!” 十天后。 一处隐蔽的废弃房屋院落中,江尘与江月相对而坐,一方执黑,一方执白。 指尖起落间,围棋子落在棋盘上,发出清脆的轻响,与外界的搜捕风声截然不同,透着几分难得的静谧。 当日从城主府大牢离开后,江尘便寻了这处人迹罕至的废弃房屋落脚。 一边悉心照料身受重伤的江月,一边趁着夜色潜入城中,四处搜寻疗伤所需的药材,为她治疗伤势。 只是美中不足,江尘尚未踏入炼气境。炼气境修士体内的元气,本就自带微弱疗伤之效,若是能以元气配合药材一同温养,江月必然能恢复得更快。 玉壶城普通居民所用的钱币,也是银子和金子。好似这里的货币体系,是从外乡人那里带过来的。 城中自然也有元石流通,只是元石尽皆掌控在壶修手中,普通居民是接触不到的。 江尘每次取走药材,都会悄悄留下足够的银子,从不惊扰住户,更不占半分便宜。 第18章:茶 第18章:茶(第1/2页) 靠着源源不断的药材滋养,与江尘的悉心照料,十日之间,江月的伤势也有了极大好转。 如今她虽未完全痊愈,但战力已然恢复了九成,已经能够自主应对。 也才有了这般与江尘对弈的闲情。 “一直待在屋里也闷得慌,不如出去走走。自从进入这片秘地,我还没好好看过这座茶壶人的城池呢。” 江月落下一枚白棋,轻声说道。 江尘闻言心中一动,来到玉壶城这些天,的确还没认真看过这里。那些茶壶人萌萌的,好卡哇伊的样子,是该好好逛上一逛。 他点了点头,却又提醒道:“外面还在搜捕我们,换上茶壶装扮后,再出去。” 江尘手中捏着黑子,本要落下,闻言又轻轻放回棋盒。 江尘和江月进入到屋里,换上了两个绿色茶壶,扮成茶壶人的模样,这才推门出去。 走在街道上,看着身旁一个个憨态可掬的茶壶人擦肩而过,江尘心头轻快,江月也忍不住弯起嘴角,露出久违的笑意。 街边摊贩林立,叫卖声此起彼伏。有新鲜水灵的包菜、色泽诱人的红玉茄等本地蔬果。 也有各式精巧小物,迷你小茶壶、茶壶形帽子、纹样奇特的小饰品,琳琅满目。 两人买了些包菜、红玉茄等爽口蔬果,又挑了几件精巧好玩的小物件,这才寻了一处茶摊坐下歇息。 桌上摆着一张茶单,两人拿起翻看。 这一看才明白,玉壶城最拿手的是什么了。 是茶!! 茶单上记载着各式各样的茶水,从低阶到高阶应有尽有,香气与功效各不相同。 而开设这茶摊的,竟是一位壶修,虽说只是低级壶修,可他沏出的茶水,滋味却丝毫不逊于外界的上等好茶。 两人点了一壶千音茶、一壶流云茶。 茶单上写着,千音茶入喉时,唇齿间会萦绕起悠扬乐曲;流云茶入腹,则能让人如置身云霞缥缈之间。 这已是用银子能买到的最好的茶,再往上的灵茶,便需要元石才能换取。 之前催动能量吸收塔,江尘早已身无分文,更别说元石,江月被俘之后,身上财物也被搜刮一空,再好的灵茶,两人也只能望而却步。 不多时,一个白色茶壶人,把千音茶与流云茶端上。 江尘先端起千音茶轻啜一口,刹那间,耳畔便响起清越悠扬的仙乐,婉转悦耳,沁人心脾,一杯饮尽,乐声才缓缓消散。 他又斟上一杯流云茶,茶水入喉,周身顿时腾起轻柔云雾,整个人仿佛飘游在九天云霞之间,俯瞰万里长空,心旷神怡。 直至一杯茶落,幻境散去,江尘才缓缓回过神。 他看向对面的江月,少女脸上也漾着陶醉之色,显然也沉醉在茶水的奇妙意境之中。 两人连饮数杯,渐渐适应了茶水带来的奇妙感受,便一边品茶,一边轻声交谈起来。 “你当初怎么敢直接硬闯城主府的?”江尘带着几分调侃说道。 江月白了他一眼:“我刚进这秘地,看这些土著没什么实力,便想直接闯进去取一件东西,谁知道这里有壶修强者,失手被擒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章:茶(第2/2页) “那你……不恨这些茶壶人吗?” “壶修确实非常可恨,可那些普通的茶壶人,倒是天真可爱,我恨不起来。”江月说道; “你不问问我取那件东西是什么吗。” “你想告诉我自然会说的,你不说,我也不会逼问于你。”江尘喝了一口茶说道。 “其实在秘地里有一处遗迹,而星辰花就生长在遗迹里。”江月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 就在这时,茶摊旁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队壶修士卒沿街巡查,高声传达着太古将军,搜捕两个外乡人的命令, 江尘与江月对视一眼,周身气息收敛。 两人不动声色地,压低茶壶帽檐,指尖微扣,随时应对突发状况。 直到那一队士卒走远,江尘和江月才又放松了下来。 江尘想起江月的话,说道:“你去城主府偷东西,是为了进遗迹。” “我已经有了进入遗迹的钥匙,这次来城主府,其实是为了盗取遗迹地图。可惜非但没能得手,反倒被他们擒住,连钥匙也被搜走了。”江月说道: “我想请你帮我。三天后我的伤势,便能彻底痊愈,到时候我们再潜入城主府,夺回地图和我的钥匙。 府内必定还有多余的遗迹钥匙,我也帮你取得,我们一同进入遗迹,凭着地图谋取机缘。” 这份遗迹地图的消息,是江月从家中一部古老典籍中得知的。 也正因如此,她才参加大比、进入这片秘地,目标直指玉壶城城主府,只要拿到地图,再进入遗迹,其中大半机缘宝物,便尽归她手。 只是如今她无力再闯城主府,再加上心中感念江尘的救命之恩,这才决意与他联手。 “这么大的城主府,我们要怎么找地图和钥匙?”江尘皱眉问道。 “地图就在藏宝阁,而且我听拷问我的茶壶人说过,他们从我身上搜走的东西,也全都送到了藏宝阁,只要能进入藏宝阁,必定会有收获。”江月低声说道。 两壶灵茶早已见了底,江尘放下二十两银子,便与江月起身,继续在城中闲逛游玩。 江月痊愈还需要三天,二人索性趁此机会尽情放松。 二人兴致盎然,一路穿街过巷,几乎将大半个玉壶城踏遍,街边的小吃、精巧的小物件买了不少,身上的银子也渐渐花得一干二净。 这般尽兴游玩,直到日薄西山、晚霞将整条街道染成暖红,二人才恋恋不舍地罢手,朝着藏身的废弃房屋归去。 途经一条僻静小巷时,一家门楣上书,奇文异物四字的小店,吸引了江月的目光。 她本就心性好奇,又见这家店铺隐隐透着几分不凡的隐秘气息。 当即拉着江尘,脚步轻快地踏入店内,想要一探究竟。 一踏入店内,二人便被眼前的景象惊得驻足。 这小店从外面看不过丈许见方,内里却是另一番天地,空间竟辽阔得如同小型练兵场。 店内地面以无瑕白玉铺就,莹光流转,不染纤尘,空气中元气浓郁如雾,古物沉香弥漫,沁人心脾。 第19章:大帝之兵 第19章:大帝之兵(第1/2页) 一颗颗金树错落有致地生长其间,枝干虬劲,叶片泛着细碎的金光,元气顺着枝叶缓缓流淌,滋养着枝桠间悬挂的金属圆盘。 每个金属圆盘都镌刻着古朴纹路,盘面之上摆放着各式奇物,气象万千: 有流转着寒芒、剑鸣震彻四野的古剑。 有绘着云纹、泛着温润光泽的古瓷花瓶。 也有薄如蝉翼、绣着异草纹样的绢帕。 更奇的是,盘中看似寻常的铁块、石块,其上萦绕着灵光,隐有大道之音轻鸣。 江尘细细数了数,金树不多不少正好三十颗,而那些金属圆盘中的奇物,却密密麻麻、数不胜数。 金属圆盘上的奇物,应该便是这家店,所售卖的商品,每一件都透着不凡。 忽然间,一道绝美身影凭空出现在他们面前! 江尘看到后呆住了。 她十分的美,美的惊心动魄,一颦一笑摄人心魂。 幽蓝旗袍贴身勾勒,将那前凸后翘的身段,衬得妖娆曼妙,三千青丝如瀑垂落,头顶两只棕色小耳朵轻轻颤动,灵动又可爱。 身后蓬松的棕色尾巴慵懒轻摇,平添几分惑人风情,光洁玉腿搭配莹白无瑕的赤足,每一步都摇曳生姿,步步生魅, 一双妖媚动人的眼睛,望向江尘与江月,柔声开口: “您好,我是侍者小柔,欢迎客人光顾本店。” 声音好听极了,好似是天籁之声。 江月望着店内景象,不由惊叹:“你店里布置的好霸气啊,卖的东西也好牛的样子。” 小柔唇角微扬,语气带着一抹睥睨天下的傲然:“本店乃大陆之上货品最全之地,只有你买不起,没有我店没有的。” 那股傲然,仿佛俯瞰九天十地、芸芸众生,独傲万界之上,霸气尽显。 江月说道:“我先看看再说。” 小柔说道:“客人若是看中什么,喊我的名字即可。” “知道了。”江月转头对江尘道,“我先四处转转,瞧瞧有没有合意的。” 江尘点点头。 江月走入那片金树中,打量起树上琳琅满目的奇珍异宝。 小柔却将目光投向江尘,柔声问道:“客人可有什么需要?若是也想四处逛逛,我可以陪在一旁,为客人细细介绍。” 江尘微微一怔。 这小柔对待江月,与对待自己的态度,完全不一样。 江月只能自行观赏,而自己,却能得她亲自陪同介绍。 江尘沉吟了一下说道:“我想要一柄兵器!” “我带你去。” 小柔素手轻挥,虚空微微一颤,两人身影消失在原地。 下一瞬出现在,一株参天古树之下。 古树高达百丈,金光冲霄。每一片金叶托着的宝盘,都有十丈方圆,盘内静静陈列着一柄柄古兵利器,每一件都透着镇压天地的无量威压,震慑心神。 “你选一柄兵器。”小柔说道。 “那杆方天画戟,看着不错。”江尘目光落在其上,沉声说道。 此戟气势沉猛、分量十足,恰好契合他太古力神体的霸道体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章:大帝之兵(第2/2页) “这是逆命大帝曾经使用的兵器,逆命大帝以微末之身,踏着尸山血海,成为一代大帝。 他一生不信命,不相信九绝命体,会让他一次一次的死亡,所以他抗命、违命、逆命,一路逆天而行! 以万古不灭的意志,抗下必死的命运,杀天骄,斗大圣,与大陆第一势力,天运阁战,” “被天运阁追杀三万万里,之后被天运阁一路追杀,三百年过后,逆命大帝,拿着方天画戟,只身踏入天运阁, 与天运阁的五大帝血战,打的山河破碎,血洒万万里,把五大帝打的崩碎,至此存在了万古岁月的天运阁灭。” “之后,逆命大帝进入域外战场,与虫族大帝大战,与鬼族大帝大战,与万族大帝大战,战至最后,举世再无一人能与他为敌,他以无上帝威,将无天大陆的荣光,洒遍万界每一寸疆土。” “这柄方天画戟,十万混沌币!请付费!”小柔说道。 江尘听着逆命大帝的事迹挺热血澎湃的,可是一听到价格傻眼了,这一听高大上的混沌币是什么鬼。 好吧,以此为名字的,是他买不起的。 “我再看看。”江尘尴尬一笑。 “客人尽管看。”小柔轻柔一笑说道。 看着这棵树上的兵器,感觉每个都价值不菲,当看到一个平平无奇的黑色珠子的时候,感觉这个价格不会高,随即说道:“那个黑色珠子也不错。” “这是斗战圣帝,以万位鬼帝之魂,凝炼出的万鬼珠。” “斗战圣帝是无天大陆的第一帝,他亘古不灭,他永世长存,以斗战之力,斗天下万物。” “甚至扭转时空,穿越过去,与过去的古之大帝,逆战九天之上,斗万古至强者:穿越未来,与未来的强之大帝,战碎万万界,斗破苍穹!” “他出生的那个年代,那时大陆有天,天道以无上威严,俯瞰众生,视万灵为刍狗,以信奉它者为王,以王驭下,层层压迫,寸寸掠夺世间一切资源。” “斗天圣帝以一岁之龄,斗欺压他之人,杀之,以五岁之龄斗一城之主,杀之,以十岁之龄斗一个宗门,灭之!以十八岁之龄,成为一代大帝!” “斗王,杀之,斗众王,血洒天地,亿万万之地崩碎,众王灭,然后赤手空拳,杀向天,与天斗之,斗上一古之岁月,斗的天地无光,日月不存,血染苍穹。” “当斗天圣帝归来之时,虽遍体鳞伤,但是天道灭,自此之后,大陆无天道,无天大陆正式为名,自从开启了人杰辈出,万古大帝代代争锋的辉煌纪元。” “万鬼珠,五十万混沌币,请付费!”小柔说道。 江尘还是听着热血澎湃,可是还是一听到价格,坐腊了。 这时江尘才恍然醒悟,这里的东西根本不是他能买得起的,便如实说道:“我买不起这些,其实我只想要一柄十万斤重的锤子,就可以了。” “其实你买得起的。” 小柔意味深长地一笑,“不过既然你想要锤子,我这就带你过去。” 小柔素手轻扬,虚空微微一颤,两人身形已是一闪而逝。 再度现身时,已然回到最初的那片金树之中。 第20章:焚天锤 第20章:焚天锤(第1/2页) 江尘身前,一株金树静静矗立,金属盘内整齐陈列着一件件重器,寒光凛冽,气势沉如山岳,其中更有数柄巨锤静静安放,每一件都散发着磅礴凶威。 “请选一柄吧。”小柔说道。 江尘看向上面的锤子,有的萦绕璀璨雷光,阵阵闪烁;有的裹挟熊熊烈焰,热浪扑面;有的则沉如太古山岳,气息厚重压人等等。 而江尘一眼就相中了,那柄燃着烈焰的战锤,实在感觉和赤焰焚荒锤太契合了。 “我要火焰的锤子。”江尘说道。 小柔轻轻一点,火焰锤子飞起,落到了江尘手中。 “此锤名为焚天锤,是一代火王早年所持至宝。 上古年间,百万宗门大战,火王横空出世,烈焰焚天。 他一路血战,战天骄,破宗门,踏尸山血海,以无上凶威,屹立于万宗之巅,威名震古烁今。 后来火王为救生父,手持焚天锤,怒砸千丈山岳,以无上火道之力崩碎天地,将父亲从死地救出。 从此这柄焚天锤便多了一段,忠孝与烈火同存的传说。” 江尘抓着焚天锤,握在手中,焚天锤爆发出万丈赤红霞光,烈焰冲天而起,将整个小店都染成了一片赤红。 感受着焚天锤的威势,江尘问道:“多少钱。” “十万元石,请付费!”小柔说道。 江尘虽然心中早有预料,但是听到价格后还是很咂舌。 江尘手中出现了一株七彩莲花,说道:“你看这个值多少钱,能换吗?” “贵客是第一次光顾小店,本店给你打个折,你只需要付出四十株七彩莲花就够了。”小柔柔声说道。 江尘从黄铜古殿内取出,四十株七彩莲花,莲瓣流转着氤氲霞光。 小柔素手一挥,四十株七彩莲花消失不见了。 同时江尘感觉手中的焚天锤好似解开了某种封印,一股磅礴的火属性元力,顺着锤柄涌入体内。 与锤意交织融合,渐渐凝聚成一尊巨大的火焰虚影,形似焚天锤上的火纹,威严赫赫。 待气场渐渐收敛,焚天锤上的烈焰也缓缓平息,只留下淡淡的霞光萦绕,他能清晰地感受到,焚天锤与自己紧密联系在一起了。 有了这柄焚天锤,他的战力,更上一层楼。 这时江月走了过来,低声向着江尘说道:“我买了两件东西,可是我没有钱,你帮我付了,等以后去了藏宝阁,里面的宝物我一件都不要,全部给你。” 听江月的意思,她得到的这两件东西不简单。 江尘问道:“她的两件宝物多少钱。” 小柔淡淡一笑,说道:“二十五株七彩莲花。” 江尘的脸上顿时黑了。 这小柔总是带着笑容,初见时只觉美丽动人,可此刻再看那抹笑意,简直是恶魔的微笑。 这是算好的吧,交出了二十五株七彩莲花,他身上就剩下一株七彩莲花了, 江尘无奈,只能取出了二十五株七彩莲花。 小柔素手挥起,二十五株七彩莲花消失不见了。 “愿阁下此行,得偿所愿,欢迎再度光临。”小柔柔声道。 江尘将焚天锤收入黄铜古殿,与一脸欣喜的江月,离开了这家小店。 江尘回头看时,发现小店已经消失不见了,只剩下一面墙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0章:焚天锤(第2/2页) 江月也看到了这一幕,惊讶非常,她知道小店不凡,没有想到这么不凡。 虽然这小店要价很贵,可件件都是万金难求的至宝,希望以后还能有机会进入这家小店,不过日后自己要多存些家底了,免得再入此地时,只能望宝兴叹。 在江尘这样的想法中,和江月回去了。 三天后。 江尘把身上的肉分出大半,给了小白和小红,郑重与两壶道别。 这次去了藏宝阁后,就和江月离开玉壶城,直奔遗迹,也不知何日才能再相见。 在江尘离开后,小白和小红把自己的房子卖了,再加上江尘给的肉,在玉壶城另一侧,购置了一间店铺,安稳落脚,过上了幸福的日子。 江尘与江月约定在夜里动身。 因为藏宝阁无论是晚上,还是白天,都戒备森严,只是夜里天色昏暗,更利于隐匿行踪。 皓月悬空,繁星万点,夜色如墨。 江尘与江月趁夜而来,悄然抵达城主府外。 此刻的城主府,戒备比江尘上次来时森严数倍,甲士林立,一队队巡逻兵卒往来穿梭,脚步沉凝,气息肃杀。 两人对这些寻常守卫并未放在心上,真正令他们暗自警惕的,是府中隐匿不动的壶修。 在江月轻灵引路之下,二人身形如鬼魅,避过守卫与壶修的壶气扫视,一路有惊无险,终于来到藏宝阁之前。 “里面至少有一到二位壶修守着。”江月说道:“你我分头进入藏宝阁,各自找壶修,只要发现立刻击杀,不要引起动静。” 江尘附和着江月,说道。“你去一楼,我去二楼。” 江月说道:“好。” 江月从西面的窗户进入去了,而江尘从北面二楼的窗户进去。 进入二楼后,空间并不是很大,有着一个个的黑铁架子,架子上面放着一件件宝物,有的流光溢彩,有的普普通通。 甚至江尘还看到了,壶修的修炼秘籍。 江尘并没有动,他发现这里有一名壶修镇守。 在他进来的那刻,壶修便已察觉! 先机已失,他当即悍然出手。 苍龙镇天诀轰然运转,江尘身形如苍龙破空,一瞬便冲至那壶修身前。 紧跟着,太古力神体全力爆发,十万斤巨力凝于一拳,毫不留情轰出! 崩的一声。 壶修连反抗之机都没有,当场被轰成粉碎。 虽然有声响,但是被江尘控制在最低的范围内了,并没有引起注意。 江尘察觉到了这名壶修有炼气二层的境界。 而江月只有淬体九重的境界,江尘有些担心江月,向着一楼而去。 可是刚走到了楼梯,就碰到了江月,询问了起来。 经过江月诉说才得知,一楼是也有一名壶修,但是只有淬体六层的境界,很轻易被江月斩杀了。 “看来藏宝阁夜里就只有两名壶修,再无他人把守。”江月压低声音,语气急促,“我们快找地图和钥匙!” 江尘与江月当即分开行动,一人一端,悄然在藏宝阁内搜寻起来。 掠过一排排黑铁架子、一座座玉质展台,不放过任何一处隐秘角落。 第21章:大战 第21章:大战(第1/2页) 货架上的法器灵光、玉盒中的奇珍异宝,都未曾让他们有半分停顿,满心都在寻找地图与钥匙。 片刻后,江月走到藏宝阁西侧的古籍区域,那里堆叠着如山的古籍玉简, 她俯身疾翻,指尖翻飞间,玉简与古籍簌簌作响,不多时,便从一堆尘封的古卷中,抽出了一卷通体泛黄的兽皮古图。 她将古图轻轻展开,眼中一亮,语气难掩激动:“没错,和记载中的一模一样,就是这张遗迹地图!” 另一边,江尘依照江月对钥匙的描述,掠过架上的一件件物件,在一处黑铁架上,顺利寻到了四枚古朴钥匙,入手微沉,隐隐透着元气波动。 江月和江尘碰面,把钥匙和地图拿出来,才知彼此已分别找到了。 “此地所有宝物,全部归你。”江月开口道。 江尘身怀纳物异宝,可将宝物尽数收纳,她羡慕不已,自己却是一件也无。 江尘将她神色看在眼里,轻声道:“这里也有纳物之宝,你也挑上一些宝物带走。” 见江月仍有迟疑,江尘温声道:“这里的宝物数量极多,价值早已抵得上我那二十五株七彩莲花,你尽管挑些中意的拿走。” 江月脸色微红,终是点头应下。 接下来,江尘和江月分别搜刮,藏宝阁的宝物。 江月只是挑着中意的拿走。 江尘先是把壶修的秘籍都收起来,然后不论宝物珍稀凡俗,尽数收入那座黄铜古殿之中。 藏宝阁中的宝物快速的减少,当減到一半的时候,一道震彻阁楼的怒喝传来: “大胆!!尔等外乡人,擅闯藏宝阁,盗取宝物!” 话音未落,古气乍现,大古将军身披鎏金战甲,龙行虎步踏入阁中,古老的气息映得满室宝光都黯然失色。 另一侧,土气轰然炸开,大土将军身着厚重玄黄战甲,如一尊太古神山横堵退路,封死了所有逃遁之机。 大古将军深知,寻常兵卒在这两位外乡人面前不过是蝼蚁,唯有与大土将军联手,以二敌二,方能将这两个胆大包天的闯入者彻底拿下! “一人一个,我战大古。” 江尘语气平淡,却径直接下了最强的大古将军。 “那我便会会大土将军。” 江月上前一步,握着银色长剑,凌厉的气势汹涌而出。 大古将军金甲一震,怒笑出声: “狂妄!今日便让你们知道,盗取宝物的下场!” 话音未落,大古将军悍然出手! 一股苍茫古老的气息,自他体内翻涌而出,凝作一柄三丈九环古刀,刀身古朴,环响震空。 他握刀横斩,万古古气裹挟无边威压,如太古山岳倾覆,一刀直劈江尘与江月二人,欲将他们一同镇杀! 江尘向前踏出一步,运转苍龙镇天决,十丈大小的蓝色苍龙之影,在他身后冲天浮现,龙气浩荡弥漫,镇压无边。 同时,山岳古猿血脉轰然激活! 他身躯暴涨三丈,化作一尊顶天立地的山岳古猿,皮毛如淬古铜,筋脉似虬龙盘蛇,一股源自荒古的恐怖凶煞之气席卷四方! 苍龙镇天,古猿撼地, 一柔一刚,一镇一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1章:大战(第2/2页) 一拳轰出!! 直接撞向大古将军那柄九环古刀! 大古将军有可能是炼气七层,甚至八层的壶修,江尘不得不认真对待。 轰的一声! 九环古刀应声崩碎。 大古将军连退三步才稳住身形,金甲崩裂一道裂痕,嘴角溢出缕缕鲜血。 江尘也被反震之力掀飞出去,足足倒退五步之远,每一步都在地面踩出深深的脚印,气血微微翻腾。 “你的气息看似平平无奇,却能爆发出如此恐怖战力,难怪能斩杀大水将军。” 大古将军话音一落,眼中迸出寒芒,语气陡然一沉: “你的战力远超预料,今日,我便不再留手,全力一战!” 大古将军壶身一转,化作一尊七十丈巨壶,悬于天穹之上。 古老苍茫的气息席卷四方,巨壶深处,一尊古老强者虚影缓缓睁开眼眸,目光如深渊寒潭,直视江尘! 祂屈指一点! 一根古朴无华的手指,自壶中缓缓探出,看似轻描淡写,却携着镇杀万古之力,朝着江尘一指点来! 面对如此骇人的杀招,江尘目眦欲裂,一声震天动地的怒吼轰然炸响! “太古力神体,开!” 他周身神纹暴涨,金色纹路缠绕四肢百骸,十万斤巨力轰然爆发,震得脚下青砖寸寸龟裂,一股蛮荒霸道的气息席卷而出。 “苍龙镇天决,转!” 元气疯狂涌动,身后浮现出一道十丈大小的蓝色苍龙之影,龙鳞清晰可见,龙呤长嘨,浩荡龙气弥漫四方。 “山岳古猿血脉,现!” 一声低沉的猿啸自他体内传出,化作一尊三丈高的太古古猿,猿臂粗壮如柱,浑身覆盖着浓密的黑金色毛发,双眼赤红,透着睥睨天下的凶威。 “赤焰焚荒锤,燃!” 熊熊赤焰自掌心喷涌而出,快速凝聚成一柄十丈的巨锤,锤身烈焰翻腾,火光映红了整个天空,灼热的气浪,燃烧得空气都微微扭曲,焚尽四方尘埃。 太古力神体的霸! 苍龙镇天决的威! 山岳古猿血脉的凶! 赤焰焚荒锤的烈! 四招齐用,气势滔天! 下一刻! 五丈古猿迎风而立,身后苍龙虚影盘旋缠绕,眼中流淌着火焰,一身肌肉紧绷如万钧山岳。 他握住熊熊烈火的,十丈赤焰锤, 看向巨壶探出的手指。 赤焰锤携万钧之力,轰然砸下! 轰! 烈焰狂涌炸开,无边巨力横扫四方! 那根古朴手指当场被砸得粉碎,化作漫天光屑消散。 可是江尘并没有罢休,拿着十丈赤焰锤,看向了化为巨壶的大古将军! 他纵身跃起,一锤轰向巨壶! 轰!! 巨响震彻天地,大地轰然塌陷,硬生生被砸出一个百丈深坑。 烟尘翻涌如浪,巨壶重重砸落坑底,壶身爬满蛛网般的裂纹,再无半点动静。 江尘握着赤焰锤,走向大古将军,正想要一击把大古将军斩杀时,突然传来啊的一声惨叫! 第22章:敌不过,逃吧 第22章:敌不过,逃吧(第1/2页) 江尘扭头看过去。 江月被打飞了出去,一柄长矛穿透了她的肩膀,鲜血喷涌而出,染红半边衣衫。 大土将军身形如电紧随其后,掌心凝着厚重土劲,眼神杀意冲天。 一掌携碎骨之力,直拍江月头颅,欲将她当场毙命! 大古将军全力之下,都能媲美炼气九层了,同是五大将军的大土将军,至少是炼气七层左右。 以江月淬体九层的修为,能坚持这么长时间,已经很不错了。 江尘双眼赤红如焚天烈焰,一声狂暴猿啸轰然炸响! 大土将军被震得当场一滞。 趁这间隙! 江尘身形暴冲而出,手握赤焰锤,怒砸向大土将军! 轰的一声。 大土将军被狠狠砸在地面! 大地轰然粉碎,他整个人深陷地底,彻底昏死过去。 大土将军神智模糊,心中却翻涌着滔天不甘,他还没来得及化作壶身,便被一锤镇杀! 江尘快步走向江月;“伤势怎么样!” 江月咬牙握住矛杆,向着外面一拔,把长矛拔了出来,鲜血流出不止,指尖往伤口一点,封住血脉,立刻止血了。 “还好,”江月说道:“现在已经惊动了五大将,说不定大星将也注意到了,咱们走吧。” 就在这时,大土将军身子一软,呼吸一停,死了。 “大胆狂徒!竟敢杀我手下的大将!!” 一声怒吼撕裂长空,声震整座玉壶城! 只见天穹之上,万星翻涌,万千星光落下,汇聚成一道擎天巨影,缓缓化作一尊茶壶人形。 壶身缠绕无尽星辉,威势镇压寰宇,宛若诸天星辰之主。 大星将目光落在江尘与江月身上,眼中寒芒乍现。 大水将军便是死于二人之手,只是当时死在城外,他未能立刻察觉。 如今大土将军又在城内被两人斩杀,他当即赶至,将凶手拦下。 接连两员大将殒命,他杀意滔天,定要为麾下报仇。 江月眼中两道剑芒闪过:“别看他声势这么浩大,但是他只是星光凝聚的分身,本体并没有在这里,还能有一战之力。” “那我便试他一锤!” 江尘战意狂啸! 掌心一翻,焚天锤轰然现世,锤身烈焰熊熊。 此刻他四法同开,已是巅峰状态,再握焚天锤,威力更胜从前。 对方不过一具分身,他有十足把握一击必杀! 苍龙啸天,力震万古,猿暴天下! 赤焰焚荒之力尽数灌注锤身。 江尘手持焚天锤,周身渐渐凝聚出一尊巨大的火焰虚影,瞳燃赤炎,烈芒欲噬苍穹。 大吼一声:“焚天裂岳!” 焚天锤携带无量威势,轰然砸向大星将! 锤未至,火先燃! 赤色神火自锤身狂涌而出,化作亿万道火龙腾空奔啸,焰光冲天,直欲焚尽九霄。 巨锤砸落的一瞬! 虚空都被砸得扭曲,大地轰然巨震,三十丈裂痕如黑龙般疯狂蔓延,碎石冲天,烟尘蔽日。 大星将单手擎着巨锤,自烟尘之中缓步走出! 除却衣袂沾染尘土,周身毫发无损,完好如初。 江尘的瞳孔猛地一缩,这是分身?!这是练气九层?!不止吧,这可是自己使用的巅峰的一击啊,就这样轻松的接下了。 “大星将不可力敌,快逃。”江尘大吼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2章:敌不过,逃吧(第2/2页) 随即把焚天锤收起,化为了三丈蓝色苍龙,以极致的速度,向着远处狂逃而去。 江尘下意识看向江月,却见她早已化作一道剑光,远在前方逃窜。 江尘脸色瞬间黑了下来。 这丫头逃得比他还早,怕是在他提醒之前,就已经脚底抹油溜之大吉了。 “想逃!” 大星将一声冷哼,身形化作一道璀璨星光,径直追了上去。 追出五百里,望着前方遁逃的身影,他心中暗疑:这二人境界低微,速度怎会如此之快! 追至一千五百里,见两人非但没有力竭,反倒拉开了更远距离,他心头一震:不可能,他们怎么还能这般持续奔逃! 追到四千里时,大星将顿住脚步,冷喝之声传遍旷野: “日后再敢踏入玉壶城,定让你们形神俱灭!” 话音一落,他便转身折返。 这具分身不能远离本体,更不可离开玉壶城过远。 逃出六千里后。 确认大星将并未追来。 江尘这才坠落在地,太古力神体恢复常态,山岳古猿血脉缓缓收敛,赤焰焚荒之力收起,苍龙镇天诀停止运转。 四大绝学一同散去,三丈苍龙形态也随之消散。 苍龙形态虽能爆发出极速,却也耗损惊人,虽然有四绝支撑,短时间尚可勉强维持,这般长途奔逃,早已将他抽干,此刻只觉体虚力竭,连站立都有些不稳。 江月也散去剑光,显化人身,脸色苍白如纸,气息虚浮。 她的消耗同样恐怖,若是大星将再追上个几百里,她也再无半分余力支撑。 幸好在奇文异物小店里,得到了剑遁这门剑技,不然想要逃走,难了!江月庆幸的想着。 “这大星将,究竟是何等境界?” 感受到大星将的深不可测,江尘不再细想了,以后不再去玉壶城就是了, 随即江尘盘膝而坐,运转苍龙镇天决。 十丈苍龙虚影昂首盘绕,龙吟隐隐,天地间无尽元气如江河倒灌,疯狂涌入他体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恢复。 江月亦同时催动功法,身后一柄灵剑虚影凝现,剑气清冽,层层元气裹着灵光汇入体内,闭目调息,快速复原。 不到半个时辰,江尘就恢复到巅峰了,这全托苍龙镇天决的强大。 看着还在恢复的江月,江尘一动,进入到了黄铜古殿内,查看起了从藏宝阁中得到的宝物。 除了普通的珍品外:比如玉石佛,金玉琴、极品凡兵等等,大多数都是壶修所用的:元石、灵草、丹药、法器、珍稀矿石等等。 江尘把自己用不到的,投入到能量吸收塔中化为能量。 过了片刻,江尘发现了一个特别之处。 同等级的,矿石与法器相比,法器被吸收后,所化的能量更为庞大;而灵草与丹药相比,丹药转化的能量远胜灵草。 这一发现,让江尘生出成为丹师与器师的念头。 无论是炼丹还是炼器,最终转化的能量都最为可观。 更何况他早有耳闻,丹师与器师在世间地位尊崇,更是最赚钱的职业。 自从拥有能量吸收塔后,江尘一直囊中羞涩。他急需赚取钱财改善自身,也为日后再入那奇文异物小店做准备。 “日后,炼丹与炼器,我必都要修行!” 江尘心中暗暗下定决心。 第23章:为什么追杀我 第23章:为什么追杀我(第1/2页) 普通珍品,江尘尽数留存。这些物件转化的能量微乎其微,唯有换成元石,方能利益最大化。 至于壶修所用的,江尘只将三成炼化为能量,余下的元石与珍稀宝物,皆妥善收好。 他还从中挑出一柄极品弯刀法器,打算留给妹妹当作见面礼,只等她病愈之后,再亲手赠予。 随后江尘拿起壶修秘籍翻阅起来,一番查看后,只发现两本壶技堪称上乘。 其余连外界低等武技都远远不如,便随手丢在一旁,打算日后卖掉。 至于壶修的功法,倒是颇为新颖,江尘打算尽数研读一番。 先修炼功法,才能使用壶技。 江尘取过一卷壶修功法,步出黄铜古殿,一边静心研读,一边等候江月恢复。 两个时辰后。 江月收功而立,她已经恢复了八成,剩下的赶路途中运转功法调养,抵达遗迹时,应该能完全恢复了。 在玉壶城耽搁已久,她心中早已急切: “还有十天的时间,秘地就会关闭,我们赶快前往遗迹吧。” 江尘与江月齐齐动身,一人化苍龙腾空,一人凝剑光破空,转瞬远去。 ………… 一只巨型茶壶破空而去,朝着远方疾驰。 壶身之上,立着三道茶壶人影。 为首之人,周身萦绕点点星辉,正是星茶壶人。 若是江尘在此,定能一眼认出,她便是大星将的重孙孙女。 其旁分立两名男茶壶人。 一人身上印着王字,周身散发出煌煌王之威严,好似一尊王者,气势慑人。 一人身上印着狗字,气息凶戾如烈犬,似要咆哮山林,震慑八方。 “小星姐,这座遗迹到底是谁创造出来的,竟能屹立这么多年。”小狗茶壶人说道。 “传说这是我们玉壶城的开创者,玉壶老祖,以大法力,以星空为斗,以大地为川,创造出来的,里面放置了玉壶老祖征战大陆时,所留下的宝物。”小星茶壶人说道。 “我已经进去两次了,一次都没得到玉壶老祖留下的宝物。”小王茶壶人嗤笑一声道:“根本就没有什么老祖宝物。” “我家老祖就得到过,只是宝物需要机缘才能得到。”小星淡淡的说道: “咱们不曾得手,说明机缘未到,此行我势必要拿到玉壶老祖留下的至宝。” “小星姐,小王哥,遗迹到了!”小狗指着前方说道。 只见在前面。 一座百丈石壶巨擘般矗立,四周小型石壶如众星捧月,环伺而立。 整座遗迹由玉石筑成,历经岁月沧桑,早已古意斑驳,不少小型玉壶早已崩碎,只剩残垣断壁。 壶身之上,掌印裂玉、刀痕破天、枪痕贯地,一道道狰狞印记深深刻入其中。 犹带当年惊天杀伐之气,静静诉说着一场场震古烁今的绝世大战。 “外乡人也来到了遗迹。” 小星目光微凝,望着小型石壶间的身影,轻轻的说道。 小王闻言也看了过去,见到果然是外乡人,脸上露出狰狞的笑意: “大水将军、大土将军身死,大古将军身受重创,小古需要照顾大古将军,不然小古也会来。” “我正愁找不到外乡人报仇,他出现的正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3章:为什么追杀我(第2/2页) 从巨型茶壶上,跳了下去。 轰的一声! 落到地上,从烟尘之中,杀向了面前这个外乡人。 江小天正在寻找遗迹的入口,突然一个茶壶模样的生灵,从天上跳下,携着劲风杀来。 他心头一惊,不及细想,仓促拔剑格挡。 崩的一声! 江小天如遭重击,整个人直接被轰飞出去,手中长剑更是脱手飞出。 江小天落到地上后,转身就逃,这个壶状生灵太过恐怖,他不是敌手,还是先逃为秒。 可那壶状生灵却紧追不舍,瞬息之间,又有一道壶状生灵从侧方杀出,两大强者联手,对他发出了杀招。 就在这绝境之际,江小天意外发现了遗迹的入口!他心中狂喜,连忙从怀中掏出钥匙,对着那古老的锁孔狠狠插落。 咔咔咔 机关转动,遗迹之门缓缓向内开启。 壶状生灵的杀招,已杀至近前,石门仅开了半人宽的缝隙。江小天侧身极限一滚,险之又险地钻了进去,身后的石门随即闭合,将两道杀招隔绝在外。 可是,门缓缓的又开启了。 “他们也有遗迹钥匙。” 江小天心头剧震,亡魂皆冒。 他不敢有丝毫迟疑,脚下步法催动到极致,拼尽全力朝着遗迹深处亡命飞奔,试图甩掉身后的两壶。 内心更是在疯狂嘶吼:我与你们究竟有何深仇大恨,竟要如此紧追不舍,赶尽杀绝! 门打开了。 小王与小狗踏入遗迹,继续追杀而去。 紧随其后,小星也迈步进入。 门刚关上。 一条苍龙,一道剑光,落了下来,是江尘和江月,也来到了。 “这里刚发生了一场战斗。”江尘说道。 “肯定是为了进入遗迹,打起来的。”江月说道:“我们也去吧。” 江月取出地图,指尖拂过古老纹路,与周遭景物几番比对,终于锁定方位。 与江小天,小王、小星他们不同的是,他们是进入巨石壶的遗迹入口,而江月带着江尘左拐右绕,进入到了一间破败的小型石壶里面。 将贴墙的石柜移开,发出沉闷声响,一道漆黑幽深的密道赫然显露。 “地图上显示,这条密道可以直通遗迹核心。” 江月说着,率先迈步而入,江尘身影一闪,紧随其后。 密道中漆黑一片,不知前行多久,前方终于透出一抹微光,两人走了出来。 出现在一个石洞里。 骤然间,一道腥风从后面扑来! 江尘苍龙镇天诀运转,一掌向后拍去,一道苍龙之影破空而出! 轰! 一条无头巨蟒的尸体重重摔落在地。 见到这一幕,江尘才醒悟,这里竟然是蟒蛇洞穴。 江月则是取出地图,仔细端详片刻,说道:“我们距离核心只剩下一千里,在一千里内有三处宝物点,我们可以先去宝物点取宝物。” “好。”江尘轻轻点头。 “先去这边,距离只有五十里。” 两人身形一动,纵身掠向远处。 第24章:偷灵桃 第24章:偷灵桃(第1/2页) 江尘和江月落下,出现在一片桃林之中。 林中无数金毛猴子纵跃穿梭,灵动异常。 有的攀在粗壮的桃枝上,爪子捧着桃子大快朵颐。 有的相互追逐嬉戏。 还有的则蹲坐在枝头,黑眼珠滴溜溜转动。 “这些桃树都是灵植,生长出来的桃子是灵桃,淬体境吃了能增强体魄,炼气境以上吃了能增加元气,我们可以摘下来,辅助修炼。”江月说道。 “我看这些猴子,像是凶猴里的刃金猴。我们摘桃,它们会不会攻击我们?”江尘望着林中影影绰绰的猴子,沉声说道。 “这桃林是猴子领地,肯定会攻击我们的。”江月眉头微蹙: “猴子数量太多,里头必定还有猴王坐镇。明着摘肯定不行,我们只能悄悄潜入,偷偷的摘。” “就这样办。”江尘说道: “大多不过是低阶凶猴,真正强横的并没几只。只要避开那些厉害的家伙,摘桃子就可以了。” 江尘与江月悄然潜入桃林,压低身形偷偷采摘桃子。 二人将摘下的灵桃,尽数收进随身纳物袋。 可桃子消失的速度实在太快,没过多久便惊动了猴群。 一头一丈多高、通体金毛、刃气森森的猴王缓步走出,目光凶戾地搜寻着偷桃之人。 而此时江尘却发现了另一个有意思的地方。 他发现江无夜竟也在桃林中,偷采着桃子。 只是江无夜比他们谨慎多了,每个桃树只摘不到十个,因此猴群始终没有察觉他。 江尘眼珠子一转,顿时计上心头。 他朝江月使了个眼色,示意她附耳过来。 江月也瞥见江无夜了,心中正疑惑,见状便凑近了过去。 “你瞧他多谨慎,不声不响的偷桃,咱们偏要让他藏不住,我去给江无夜制造动静,引起猴群的注意。 你听到我引起的动静,把所有的刃金猴,吸引过来。引起猴群的追杀,等桃林里的猴子都去追杀他了,我们就能把这里的灵桃,一网打尽。” 听完江尘的计策,江月眼中泛起兴奋之色。 早在家族之时,江无夜一直想要娶她,只是被她屡次拒绝,始终未能得逞。 江尘这条计,简直正中她下怀。 江尘也有自己的想法,江无夜是江宏的儿子,借着这个机会,小小报复一番。 于是江尘和江月分头行动。 江尘借着茂密桃枝的掩护,身形如影,悄无声息来到江无夜不远处。 江无夜正小心翼翼地摘桃,指尖刚摘下一颗,便往纳物袋中收去,丝毫没有察觉周遭的异动。 江尘阴阴一笑,当即运转苍龙镇天决,掌心隐隐凝聚出一道苍龙之影,对着江无夜身旁那棵桃树,猛地一掌拍下! 轰!! 巨响震天,整棵桃树瞬间被震断成数截,断枝残叶飞溅四散。 这一声巨响,瞬间传遍了整片桃林! 所有的刃金猴向着这里望来。 当看见立在断树旁的江无夜,又见他手中还握着桃子,顿时愤怒了起来!在它们眼中,他就是毁树偷桃的贼! 带着无边的怒火!! 群猴嘶吼! 利爪泛着冷冽寒光,如潮水般狂涌而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4章:偷灵桃(第2/2页) 一丈多高的刃金猴王,猴臂更是化为两道利刃,刃身流光溢彩,寒气森然,当先狂扑而出,威势惊人。 而江尘,在拍出那道苍龙之影后,早已借着桃林掩护,溜之大吉,消失得无影无踪。 面对铺天盖地扑而来的刃金猴,再看那头率先杀到的一丈猴王,江无夜气得整张脸都扭曲了。 他做得这么谨慎,竟被人栽了这么大一锅,不要让我知道是谁干的!否则定要将他活劈了! 当即运转身法,转身疯狂逃遁。 这么多刃金猴围攻,就算他父亲江宏在此,恐怕也只有死路一条,他除了逃,再无半点办法。 另一边,江月也在暗中动手,不断引动那些尚未反应过来的刃金猴,群猴被彻底激怒,循着气息,疯一般朝着江无夜逃遁的方向追杀而去。 “桃林里的刃金猴都走光了,我们快摘桃!”江月欣喜说道。 这次江尘直接运转苍龙镇天诀,掌心对着地面轻轻一拍! 大地微微震颤,桃树却纹丝不动,可满树的灵桃却像是受到牵引,纷纷簌簌落下。 江月则指尖一捻,一柄小巧飞剑凌空飞出,剑光轻轻一掠,树梢上的桃子便应声坠地。 不到半刻功夫,整片桃林的灵桃,全都被二人收入囊中。 江尘却微微有些可惜。 黄铜古殿并不能长久保存食物,即便灵桃比寻常果子耐放,可数量实在太多,终究吃不完。 好在他从藏宝阁取了三个纳物袋,纳物袋内空间静止,食物放进去不会变质,正好用来存放这些灵桃。 江尘和江月相视一笑,一人化为苍龙,一人化为剑光,朝着远处疾驰而去。 离开不到半个时辰,那群刃金猴便在猴王的带领下,悻悻返回。 那个偷桃毁树的家伙,虽然被它们围攻得吐血重伤,可是还是逃掉了。 可当看到桃林里光秃秃、空空如也的桃树时,所有刃金猴瞬间炸毛,暴怒的嘶吼声,几乎掀翻整片山林! ………… 一男一女隔空对峙,气氛剑拔弩张。 “江云,你非要与我抢这柄古器么!”江迎春冷声道。 “这柄古器就算你先看到的,可是只要没落到你的手里,就不是你的,”江云说道。 “那就打吧。”江迎春一声轻喝:“尺寸长河!” 她手中铁尺向前一刺,尺芒瞬间铺开,如一条长河奔涌而出,气势滚滚。 “寒冰掌。”江云冷喝一声。 双手瞬间覆上一层凛冽寒气,一掌拍出! 无尽寒流呼啸而出,朝着江迎春狂涌而去。 尺芒所化的长河瞬间被寒流冻结,寒气顺势涌向江迎春。 江迎春轻喝一声:“尺寸如墙!” 铁尺横挡在前,化作一面坚不可摧的气墙,挡下这波寒流。 可就在她抵挡的刹那,江云已身形一闪,冲到近前,手掌再次拍出,直拍她胸口! “色狼!” 江迎春又怒又羞,挥起铁尺便迎向那一掌。 谁知江云手掌猛地一扭,巧妙绕过铁尺,径直按在她胸口。 一股极寒之力瞬间侵入体内,江迎春当场被冻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第25章:古刀与阵法 第25章:古刀与阵法(第1/2页) 江云走向那柄古器。 此乃古之兵器,周身缭绕着苍茫古气。 他伸手将其从石台之上拔起! 竟是一把半截长刀,刀身古朴,锋刃寒光森森,唯独刀尖部分断损, 就在这时,一条蓝色苍龙,一道剑光,破空而至。 落到地上化为了江尘和江月。 江尘在远处便察觉到,此处的打斗波动,看到是江迎春与江云交手,当即带着江月赶了过来。 江尘走到僵立不动的江迎春面前,抬手轻轻拍向她的肩膀。 一声龙吟响起,苍龙之力顺着掌心涌入江迎春体内,瞬间驱散了她周身的寒气。 原本冻僵的身躯缓缓舒展,她从冰封状态中恢复了过来。 “你又救了我一次。”江迎春说道。 “咱们还客气什么。”江尘微微一笑。 一旁的江云早已萌生退意,可江月的目光始终锁在他身上,他不得不留在这里。 毕竟江月天才之名,众所周知的,他可不是江月的对手。 “放下古刀,你可以走了。”江尘声音骤然转冷。 他和江云并没有恩怨,江云对江迎春也没有下死手,江尘决定放过江云。 江云环视扫过四周,江月和江尘实力强横,硬碰只有死路一条。 他当即拿起古刀,缓缓放在地上。 可就在古刀触地的刹那! 江云猛地转身,身形如鹰隼破空,化作一道残影,朝着远方而去! 江尘果断出手,向前一跃,再是一扑,把已经逃出七八米开外的江云,扑倒在地上。 江云闷哼一声,一时间难以起身。 他又急又怒,掌心迸出凛冽寒气,反手就要朝江尘打去。 江尘直接庞大的力气加身,死死将他按在地上,让他半点都动弹不得。 那凛冽寒气弥漫开来,落在江尘身上,竟连一丝伤害都无法造成。 看着下面的江云,江尘心中想道: 小样,你才淬体八层,我已经淬体十层了,即使不用功法,对付你也十分的轻松。 把古刀抢夺过来,向着江云拍了一掌。 砰! 把江云拍飞了出去,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才停下吐了一口血。 “你一掌是你逃走,给你的教训。” 江尘收掌,向着江月和江迎春说道:“我们走吧。” 江云趴在地上,望着三人离去的背影,眼中满是不甘! 那柄古刀可是件难得的宝物,就这么从眼皮底下溜走了! 江尘握着古刀,递到江迎春面前:“这把古刀给你。” 江迎春连忙摆手:“这是你亲手夺来的,理应你收下才对,我不能要。” 江尘又劝了两句,可江迎春态度坚定,无论如何都不肯收下,江尘无奈,只好收回古刀。 把给妹妹准备的那柄极品法器弯刀,拿了出来,刀身莹润,泛着淡淡的灵光,递到江迎春面前。 看着江尘眼底的坚决,知道他是真心想给自己,江迎春不再推辞,双手接过弯刀,轻轻摩挲着刀身,眼底泛起暖意,轻声道了谢。 “遗迹的核心距离只剩下二百里了。”江月看着地图说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5章:古刀与阵法(第2/2页) 江迎春与江云夺取的古刀,已是二人前往的第三处宝物点。 在此之前的第二处宝物点,他们收获了五株夜行草。江尘分得三株,江月则是两株。 夜行草乃是罕见灵草,服下之后,双目便可获得夜视之能。 江尘与江月一拿到手,便立刻将其服下,各自拥有了夜视之力。 “家族的任务是取到星辰花,遗迹核心之中,有星辰花吗。”江尘问道。 “遗迹之内,两处地方有星辰花。”江月答道: “一处是百花坪,那里栽种着数万种奇花异草,又有星辰之力滋养,想要星辰花,去那里便有。”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 “第二处,便是遗迹核心。那是遗迹主人当年从百花坪采摘而来,特意安放在核心之地的。” 本来还要取得星辰花,江尘对去遗迹核心有些犹豫,现在听到江月这一番话,心中已然有了决断。 转头看向江迎春:“你与我们一同前去吧,也好互相有个照应。” 望着江尘俊朗的侧脸,听着他低沉磁性的声音,江迎春一时有些失神,微微一怔后,脸颊瞬间染上一抹绯红,轻声应道:“好,那就一起吧。” 三人当即起身前往,不过片刻功夫,便已抵达遗迹核心之地。 眼前矗立着一座小山,山上遍布十丈高的巨大石柱,一根根拔地而起、密密麻麻,远远望去,竟如一片天然形成的石林迷宫。 “你说这是遗迹的核心?”江迎春满脸诧异。 面前的景象,和她所想的太不一样了,她怎么这么不信呢。 江月取出地图,反复对照查看,最终才开口:“地图上标示的,确实就是此地。” “我们进去看看,就知道这地方是不是了。”江尘抬步,率先走进了石林。 江月和江迎春紧随其后,一同走了进去。 三人刚踏入石林,四周石柱便隐隐亮起淡银色纹路, 脚下的大地猛地一震,石柱中渗出片片的白色雾气。 不过刹那间,便将整片石林彻底笼罩。 “不好,地图有问题,这里根本不是遗迹核心,是一座阵法!我们被困住了!”江尘脸色大变。 江月心头一紧,连忙取出地图仔细观看,看清之后才松了口气: “地图上虽然标示这里是遗迹核心,可旁边也标注了这个阵法,上面绘有通往阵眼的路线,只要毁掉阵眼,便能破阵出去!” “这地图不会再出错吧。”江迎春有些担忧地说道。 “也只能试试了,这是眼下唯一能破阵的办法。”江月无奈的说道。 三人当即循着地图上,指向阵眼的路线,快步前行。 “这雾气也太碍事了,我最多只能看清眼前五尺。”江迎春皱眉道。 江尘与江月先是一怔,随即恍然,他们之前早已服过夜行草,即便被白雾笼罩,视线也能清晰延伸至十米开外。 江尘立刻取出一株夜行草递给江迎春:“服下它。” 江迎春依言服下,不过片刻,眼前景象变得清晰,视线范围直接从五尺扩至十米。 第26章:石巨人 第26章:石巨人(第1/2页) 白雾翻涌如沸!! 一尊三丈高,由顽石堆砌而成的石巨人,自雾中缓步踏出,每一步落下,地面便剧烈震颤。 “阵法之中,竟还有凶兽镇守!”江迎春脸色微变。 “是守护阵法的石巨人傀儡,大家小心!”江月连忙提醒。 石巨人目光扫过江尘三人,眼中凶光大盛,悍然冲杀而来。 巨拳裹挟千钧之力,轰然砸下! 这一拳势若奔雷,要将三人当场轰杀成泥! 江尘向前踏出一步! 脚掌落地的刹那,太古力神体轰然开启。 一股源自远古洪荒的磅礴巨力,自他的体内狂涌而出,周身泛起一层淡淡的古铜色光晕。 他双拳紧握,筋骨齐鸣,浑身都充盈着强大的力量,连周遭的白雾,都被这股力量震得微微散开。 随即,他一拳轰出! 轰! 江尘的拳头与石巨人的巨拳悍然对撞! 狂暴气浪以二人为中心疯狂席卷。 石巨人的手臂寸寸被强大的力量击成了粉碎, 巨响炸开! 石巨人当场轰成四分五裂! 太古力神体只有全力使出,才会生出异象,但是面对石巨人傀儡,江尘并没有使出全力。 江尘掌心一翻,一座巴掌大小的金塔浮现。 腾空而起。 塔身金光璀璨,一股浩瀚吸力散开,石巨人崩碎的残躯碎石,尽数被席卷一空,吸入塔中。 这石巨人本就是傀儡,其躯体由阵法滋养的奇石铸就,蕴含着精纯的土系能量。 与其浪费,不如让能量吸收塔吸收,以后提升,助自己更进一步。 一路前行,三人留意着石林之中,是否有宝物。 还真被他们寻到了不少物件,都是昔日误入此地的人,陨落之后留下的遗物。 只是其中大半没什么用处,剩下为数不多的有用之物,三人也不争执,当场平分。 路上依旧不断有石巨人袭击,可经过前番交手,江尘早已摸清了这些石巨人傀儡的实力。 他始终将太古力神体的力量,稳稳控制在七万斤巨力,但凡有石巨人扑杀而来,皆被他一拳轰碎,无一合之敌。 更有一次,二十尊石巨人同时围杀而至,凶光赫赫,气势滔天。 可江尘依旧面不改色,拳影纵横,一拳一个小朋友,如同切瓜砍菜一般,片刻之间便将二十尊石巨人尽数轰灭。 每击杀一尊石巨人,江尘都会拿出能量吸收塔,把这些石巨人的碎石残躯吸入塔内。 天色渐渐昏暗下来,残阳的余晖被石林遮蔽。 终于赶到了阵眼之处。 三人并没有妄动。 阵眼很简单,只是一方古朴石台,石台中央矗立着一尊面目模糊的石像。 可真正令人心悸的,是守在阵眼旁的石巨人 有十丈之高,由蛮荒巨石堆砌而成的,手中握着一柄二十丈长的狼牙棒,棒身布满狰狞尖刺。 周身散发着悍然凶威,望去便令人心头一沉,凶悍至极。 “这个石巨人看起来好强啊。”江迎春眨了眨眼,语气带着几分天真,提议道: “不如你用你的金塔把这个阵法直接吸收了,这样咱们就不用跟它硬打了。” 江尘闻言心中一动,虽说江迎春的提议略显天真,可未必没有一试的可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6章:石巨人(第2/2页) 他悄然退到一里外,祭出能量吸收塔,金塔腾空而起,化为百丈之高,浩瀚吸力轰然爆发。 阵法亮起一层淡青色光幕,硬生生挡住了金塔的吸力,一股反噬之力顺着金塔传回江尘体内。 片刻后,江尘踉跄着走了回来,脸色苍白如纸,气息也有些紊乱。他摇了摇头,沉声道: “不行,阵法有极强的防御,能量吸收塔吸不动它,反而被阵法反噬,差点让我呕血。” 先前他还暗自盘算,用能量吸收塔,将整座遗迹吸收掉,如今看来,倒是他太过异想天开了。 “你怎么样?”江迎春连忙上前,满脸关切。 “反噬很轻,运转几次功法便能恢复了。” 江尘当即盘膝坐地,闭目运转苍龙镇天决。 龙吟般的气劲在体内流转,三个大周天运转完毕,他苍白的面色渐渐褪去,气息重新变得沉稳,已然彻底恢复。 “我去对付石巨人,你们在旁侧应,若见我不敌,再出手相助。”江尘说道。 江迎春和江月都没有说什么,听从江尘的安排。 她们心里清楚,她们不过是淬体的层次,面对这十丈高的强大石巨人,根本起不到太大作用。 而江尘最强之时,面对炼气九层的也能一战,对付石巨人,他出手最为稳妥。 江尘周身气息暴涨,太古力神体轰然全开! 金纹如神纹般蔓延全身,十万斤巨力轰然爆发,宛如山岳压顶,气势撼天。 他掌心一翻,焚天锤现世,重若万万钧! 紧随其后,赤焰焚荒锤悍然催动! 锤身瞬间燃起熊熊赤色烈焰,火焰狂舞,焚天煮地。 江尘杀向了十丈石巨人。 石巨人看到江尘,仰天发出一声咆哮,握紧二十丈狼牙棒,带着崩山断岳的恐怖威势,朝着江尘砸落! 面对这毁天灭地一棒,江尘不退反进,悍然强攻! 太古神力、滔天火焰两者合一 尽数用在焚天锤这把神兵之上! 一锤砸去!! 轰轰轰轰!!! 焚天锤与狼牙棒碰到一起。 巨响震彻石林,狂暴气浪翻滚席卷,仿佛要掀翻天地。 江尘被巨力震得倒飞出十米开外,身形踉跄。 石巨人更不好受,双膝以下竟被这一锤,硬生生砸进大地之中,深陷不止! 见到石巨人行动受阻,江尘眼中精光一闪,身形向空中一跃,身姿如惊鸿般,掠起七丈之高,越到了石巨人的头顶。 “焚天裂岳!” 江尘怒喝一声,声震云霄! 锤身之上赤红烈焰疯狂暴涨,火势冲天,宛若一片燃烧的火海,有焚天煮海之势,仿佛要将整片石林,甚至天地都一同焚烧殆尽。 火焰翻滚之间,隐隐有焚尽八荒、破灭万法的无上凶威! 江尘双手握锤,倾尽十万斤太古巨力,狠狠砸在石巨人的头颅之上! 轰的一声!! 石巨人的头颅崩裂炸开,碎石四散飞溅,尽数被烈焰当场烧成飞灰。 失去头颅的石巨人,轰然斜倒在地,激起漫天尘土。 江尘稳稳落地,轻呼一口气,这石巨人和大古将军的战力差不多。 只是石巨人灵智不高,只知悍勇强攻,比起心思缜密的太古将军,倒是好对付了不少。 第27章:突变 第27章:突变(第1/2页) 江尘快步走向江月与江迎春。 两女都显得极为狼狈,江月一条手臂的衣袖早已碎裂不见,衣衫凌乱,手中的剑上还有缺口。 江迎春更惨,手上带着伤,后背还印着一道深可见骨的拳印,气息都有些不稳。 江尘眉头瞬间紧锁,声音冷了几分:“发生了什么事!” “刚才江无夜想暗中偷袭你,我和江月及时发现,便与他动起手来。”江迎春说道: “可他不知在遗迹里得了什么机缘,突破到了炼气二层,我们不是他的对手。还好你击败了石巨人,江无夜自知敌不过你,这才悻悻退走。” “下次遇见,我不会放过他!”江尘说道。 “只是我们进入阵法的那刻,阵法已经激活,被封禁了,他是怎么进来的。”江月说道: “难道他在我们之前进入到阵法,只是为什么在他进入的那刻,阵法没有激活。” “毕竟江无夜是江宏之子,这秘地是老祖搬来的,说不定是江宏提前给了他什么秘宝,让他带入此地,才避开了阵法感应。”江迎春猜测的说道。 “这倒有可能,毕竟江宏身为家主,手握这类秘宝也不足为奇。”江月沉吟道。 “江无夜会不会还在阵法中,伺机而动。”江尘眸色微冷,轻声说道。 “的确有这个可能,不过如果他真有秘宝,我们抓不住他的。”江月皱眉道。 “我倒觉得不用太过担心。如今十丈石巨人已被斩杀,只要毁掉阵眼,阵法自会破除,等我们出去,即便江无夜还在暗中藏匿,也翻不起什么风浪。”江迎春可爱的一笑说道。 “走,去破坏阵眼。”江尘说道。 来到面目模糊的石像前,江尘观察了片刻,石像破旧不堪,看上去平平无奇,与寻常石像别无二致。 毕竟是阵法的阵眼,江尘并没有小看,直接催动太古力神体,金纹蔓延全身,十万斤恐怖巨力轰然爆发! 一掌向着石像拍去! 轰! 一声巨响炸开,可石像却纹丝不动,连一丝裂痕都未曾出现。 江尘的脸色凝重了起来,他想到作为阵眼的石像绝不普通,却万万没想到,竟普通到了这般离谱的地步,连他十万斤巨力的一掌,都没能撼动其分毫。 “既然如此,那只能这样了。” 江尘手中出现焚天锤。 此锤兼具力与焰双重特性,既有力贯山岳的沉重,又有焚天煮海的烈焰! 他再度催动太古力神体,同时施展出赤焰焚荒锤。 焚天锤燃起熊熊赤焰,带着无边威力,轰然一锤砸下! 轰的一声! 烈焰翻涌,赤芒冲天,狂暴火浪席卷四方! 石像依旧纹丝不动。 可仅仅片刻,石像表面便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裂纹,伴随着一声清脆的咔嚓巨响,轰然崩碎成无数碎石! 一道白色的光柱从破碎的石像处直冲天际,笼罩的阵法轰然破碎。 同时所有石柱上淡银色纹路暗淡下去,转而便彻底褪去,消失无踪。 弥漫的白雾也随之散尽,蓝蓝的天空豁然展露在眼前。 “看,江无夜在那里。”江迎春眼尖,手指指向远处。 江尘与江月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果然见江无夜躲在不远处的一块石柱后面,身形藏得颇为隐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7章:突变(第2/2页) 江无夜见自己已被三人发现,脸色骤变,不敢有半分停留。 转身便向着远处疾驰逃遁。 身形如一道残影,转瞬就消失在了石林之中。 “追不追?”江迎春攥了攥受伤的手,问道。 江尘正想要回答,眼前景象却突然大变! 滚滚黑气,正从破碎石像下方的,古朴石台处,源源不断地冒了出来,如墨汁般迅速扩散。 仅仅一瞬间,黑气便席卷四方,蔓延至千里之外,将整个天空遮得暗无天日。 一道张狂桀骜的大笑声从石台深处传来,震得人耳膜发疼,透着一股无法无天的霸气。 崩! 一声巨响炸开,古朴石台轰然炸裂,碎石飞溅之中,一颗人头冲天而起! 这是一个中年人头,面白无须,容貌极为英俊,头发半白半黑,左半雪白,右半漆黑。 一股苍茫古老的气息,自人头弥漫开来。 “封印了万古岁月,老子终于出来了。” 人头仰天狂啸,既有被镇压万古的暴戾,又有重见天日的狂喜。 人头扫视四周,看到了充满戒备的江尘、江迎春、江月三人。 “三个卑微的凡人,成为我的奴仆吧。”人头俯视说道。 “奴你姥姥的腿!” 江尘怒喝出声,破口大骂。 眼见人头声势滔天,气息恐怖到了极致,他哪里还敢有半分保留,当即倾尽全力,悍然出手! 运起苍龙镇天决、开启太古力神体、觉醒山岳古猿血脉,同时催动赤焰焚荒锤。 战力全开! 苍龙啸天,力震万古,猿暴天下! 恐怖的赤焰焚荒之力,尽数灌注于焚天锤之上。 江尘手持焚天锤,大吼一声: “焚天裂岳!” 挟着焚灭万道、镇压九天之势,悍然一锤轰落! “焚天锤!”人头惊声叫道:“你怎么会有火王的焚天锤!” 江尘没有回答,继续砸落! “小子,找死!!” 人头的黑白长发,狂乱飘起, 双目一睁,竟是左眼漆黑、右眼雪白,一黑一白两道神光轰然绽放! 黑芒之中,一道漆黑射线暴射而出,直取江尘! 白芒之中,一道雪白光线紧随其后,轰向江月! 漆黑射线还未靠近江尘,便被他环绕的熊熊烈焰,当场焚烧殆尽。 雪白光线虽射中了江月,她却一脸疑惑,身上没有出现任何异样,好似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轰的一声! 焚天锤重重砸在人头上,直接将其轰砸在地,地面瞬间崩碎,砸出一个巨大深坑。 可那颗人头却丝毫无损,只是被巨力震得昏昏沉沉,一时难以动弹。 这人头实在太过坚硬,全力一击,都奈何不得。 更让他心沉的是,人头的白色射线已经击中了江月。 虽然此刻江月看似无恙,可谁也不知后续会有何等凶险。 必须把这人头制服了。 可对方明明打不过他,他却伤不了对方分毫,一时间江尘也陷入了困境。 就在江尘思索对策之际,脑中忽然灵光一闪,想到了对付这颗人头的方法! 第28章:人头宠物 第28章:人头宠物(第1/2页) 江尘拿出了一个卷轴。 这是从公子那里得到了战利品,上古契约卷轴,可强行契约任意生灵,令其永世为仆。 虽然人头看起来极为古老,但这卷轴同样是上古至宝,正好克制于它。 江尘指尖一凝,一滴精血滴落卷轴之上。 卷轴绽放夺目神光,一道道古老文字盘旋环绕。 他运转苍龙镇天诀,龙吟震天,伸手一抓,便将空中弥漫的人头气息强行摄来,按入卷轴之中。 下一刻! 上古契约卷轴化作一道流光,射入人头眉心! 江尘把焚天锤收了起来 他负手而立,静静等着人头缓过神来。 人头不过片刻便已清醒,刚一睁眼,就发现不对劲了,大怒道:“小子,你对我做了什么!” 江尘微微一笑说道:“没做什么,就是与你契约了上古契约卷轴。” 人头脸色大变,惊怒交加:“小子,你胆敢如此!” 他身后黑白长发狂舞,便要再度袭杀江尘,可随后,人头猛地发出一声凄厉惨叫。 仿佛神魂被狠狠撕裂,剧痛袭来,让他在地上疯狂翻滚挣扎,好半晌才堪堪稳住气息。 江尘‘关心’的说道:“不要对我有不好的想法哦,不然会很痛苦的。” “你!”人头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变幻不定,最终硬是挤出一抹谄媚笑容,语气放得极低: “小…小兄弟,你看能不能把这契约解了?万事好商量啊!” “不能。”江尘说道;“从今往后,你就安心跟着我,做我的宠物吧。” 人头猛地望向远处的江月与江迎春,眸中凶光暴涨,厉声威胁:“你若不解开契约,我现在就杀了她们!” 江尘眼神瞬间冷冽如刀,杀意毫不掩饰地迸发,一字一句,冰冷刺骨: “你敢动她们一根汗毛,我便催动契约之力,让你永世沉沦,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两道凶戾目光在半空狠狠碰撞! 最后,人头气势彻底溃散,颓然瘫在地上,发出一声不甘到极致的悲叹:“想不到老子英雄一世,好不容易脱出封印,结果栽到了你这小子的手中,命运不公啊!” 江尘暗暗松了一口气,终于拿下了。 “我有件事要问你。”江尘开口,“这里,是不是遗迹的核心?” 人头顿时沉默,眼神闪烁,不肯作答。 “你我如今已是一体,往后还要长久相处,你难道不想过得舒坦些!”江尘语气放缓,循循善诱: “去见见这世间的大好风光,享用数之不尽的天材地宝,还有喝不完的绝世美酒。” 他注意到,当提到美酒二字时,那人头的神色明显动了一下。 江尘唇角微挑,趁热打铁:“比如清风酿、菊花醉、竹叶清……这些琼浆玉液,你就不想亲口尝一尝。” 听到这里,人头咽了一下口水:“说话算话!等离开了这里,带我去喝美酒。” 他这才松了口,闷闷道:“什么遗迹我不清楚,我被封印之前,这里根本没有这个叫法。” “那你看看这张地图。”江尘开口道。 人头随意瞥了一眼,顿时一愣,随即淡淡道: “这是我画的,以前有一天突发地动,封印我的地方裂开一道缝隙,我便趁机画了数万份地图,扔到外界,盼着日后有人能来救我出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8章:人头宠物(第2/2页) “这上面标注的核心位置,是你标上去的?”江尘追问。 “不是。”人头摇了摇头:“你是循着这张地图,才找到这里的。” “正是。”江尘点头:“你方才射出一道白光,击中了她,现在便替她解开。” 地图怎么偏偏落到这小子手里,真是坑死我了! 人头心中暗自后悔,嘴上却漫不经心:“我射出的黑白转魂光,只有两道光芒一起命中,才会生效,单单一道光,是没事的。” 江尘这才放心了下来。 江尘朝着江月和江迎春招了招手,示意二人过来。 他指着人头,淡淡介绍:“他以后是我的伙伴了,你们认识一下。” 人头扫了一眼,嘿嘿一笑:“你们两个,是这小子的媳妇吧!模样怪好看的,就是实力太弱了点。” 这话一出,江月和江迎春脸颊通红,不约而同偷偷瞥了江尘一眼,又慌忙挪开视线。 “什么媳妇,说什么呢。”江迎春当即不服,轻哼一声:“你厉害又如何,到头来还不是被江尘收服了。” 人头气得眉发倒竖,怒声道:“那是我被镇压了万古岁月,一身修为早已磨灭,如今只剩淬体一层!若是放在当年,我一根手指,便能灭他千万次!” “别吵了。”江尘打圆场,然后向两女说道:“这里应该不是遗迹的核心,这是封印他的地方。” “那这里没有星辰花了。”江迎春说道。 “距离秘地关闭还有些时间,只是如今再去寻找真正的遗迹核心,已然来不及了,我们不如前往百花坪。”江月说道。 江尘沉吟片刻,开口道:“你们先去吧,我打算在此突破炼气境,随后再赶去与你们汇合。” 江月一愣:“你要突破到炼气境了。” 江迎春也抬眼望向江尘,一双大眼睛扑闪扑闪,满是好奇。 江尘微微点头:“嗯。” 江迎春挥了挥小手,元气满满道:“我也要好好努力!” “那我们就先去了。”江月停顿了一下说道:“地图记载,有一座火山之中蕴有火乳这等天材地宝,对提升境界大有裨益,等取到星辰花,我们便去火山一试。” 江月和江迎春走了。 江尘望着面前的石林迷宫,此刻已经没有了阵法的守护。 他掌心一翻,金塔浮现。 金塔飞到空中,化为了百丈大小,塔底涌出无尽吞吸之力。 整片石林的石柱如同漫天飞雨,被疯狂吸入塔中。 隐匿其间的无数石巨人,亦被强行摄进塔内。 就连被他斩杀的十丈石巨人,以及那柄二十丈狼牙棒,也一并被吞噬殆尽。 不过片刻,原本连绵的石林迷宫,便化作一片万丈平地。 将石林彻底吸收一空,再加上此前吸收的大水将军与一众兵卒、藏宝阁所得宝物,以及来时的石巨人残骸…… 江尘清晰感知到,金塔之内,正有一股狂暴浩瀚、磅礴无尽的雄浑能量,如汪洋怒涛般疯狂奔涌、肆意激荡。 大丰收啊! 不但境界能突破,甚至连功法武技也能提升。 江尘心中欢喜着想着。 第29章:炼气三层 第29章:炼气三层(第1/2页) “提升到炼气境!” “山岳古猿血脉提升!” “苍龙镇天决提升!” “赤焰焚荒锤提升!” 金塔悬于江尘头顶上空。 无边浩瀚能量如天河倒灌,疯狂涌入他体内。 体内气息疯狂暴涨,瞬息触及临界点,只听咔嚓一声,无形屏障轰然碎裂。 达到炼气一层! 破! 丹田深处一声轰鸣,无穷能量汹涌灌注。 原本体内微薄的元气,此刻如百川汇海,急速膨胀、蔓延,最终化作一片浩瀚元气湖。 元气湖之上,一条苍龙虚影盘旋沉浮,龙威浩荡,镇压八方! 短短三个时辰,江尘连破三境,直接稳固在炼气三层。 可当他想继续冲击更高境界时,涌入体内的能量却戛然而止。 江尘感知到金塔之内的能量,已是彻底耗尽。 这么多的能量。 怎么会消耗得这么快! 江尘正暗自疑惑,旁边陡然传来一声兴奋大吼: “哈哈,老子恢复到炼气八层了!老子终于有修为了!” 那些能量,竟是被人头偷偷吸走了,让它从淬体一层,直接飙升到了炼气八层! 人头此刻看江尘,却是顺眼了不少。 江尘身怀金塔这般至宝,日后修为提升肯定极快。 江尘以后决定进入金塔内提升,至于这次不再计较了。 随即他查探起功法与武技的变化。 山岳古猿血脉提升最为强大,日后变身古猿,战力必将更上一层楼。 苍龙镇天决与赤焰焚荒锤,双双抵达第一层巅峰。 唯有太古力神体,只增了三百斤力气,令江尘略感意外。 他虽未动用能量浇灌,可境界突破,肉身本应一同变强。 如今每破一境仅涨百斤力气,实在太少,完全不符合太古力神体的无上威能。 江尘内视自身,仔细探查,很快便洞悉了关键所在。 淬体境本就是锤炼肉身的境界,配合太古力神体,力量自然能随境界一路飙升至巅峰。 可炼气境主修元气,对肉身的提升微乎其微,故而每层只涨了一百斤力气。 日后若想继续提升太古力神体,只能依靠金塔能量强行浇灌,指望境界自然带动,已是不可能了。 人头望着江尘身上升腾的异象,吃惊嘀咕着: “苍龙虚影盘绕周身,力道金纹烙印肉身,赤火冲天焚尽八荒,这等气象,简直是个小怪物!” “我当年所处的那个天骄辈出的时代,炼气境能与他比肩的人物,也寥寥无几啊。” 江尘暗自思忖,此番提升,以山岳古猿血脉提升最为恐怖,苍龙镇天决次之,最后是太古力神体。 至于赤焰焚荒锤这门武技,无论是配合山岳古猿血脉,还是苍龙镇天决、太古力神体催动,都能大幅增幅战力。 只是如今三法已无法再融合使用,威能层次不一,强行同施反而会虚耗精力、拉低整体战力,眼下只能择一单独施展。 即便如此,此番突破依旧让江尘战力暴涨。 单单催动山岳古猿血脉,战力比四法同启还要强横八倍。 而苍龙镇天决与赤焰焚荒锤的威能,也各自提升了四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9章:炼气三层(第2/2页) “走了。” 江尘化为了一条三丈苍龙,破空而去。 人头紧跟着飞着而去,速度丝毫不慢。 ………… 江迎春低声问道:“我们什么时候动手。” 江月沉声道:“咱们再等等,等蛇群走的差不多了,再出手抢夺星辰花。” 随即两人再度伏低身形,隐入花丛之中,透过花枝缝隙,凝神望向远处。 她们身处一片广袤花坪之内,各色奇花异草竞相绽放,菊花、幽兰、蒲公英等千姿百态,万花争艳,美不胜收。 而在花坪正中央,摇曳着一株高达三尺的奇花,清香弥漫,远传万里。 花瓣间萦绕着点点星辉,宛若谪落凡尘的星辰仙子,尽显绝世风华。 丝丝丝丝! 一阵阵冰冷的蛇信嘶鸣响起。 无数点星蛇隐没在花丛之中,蜿蜒游动,朝着一个方向飞速汇聚。 而它们前去的地方,正有四个人激战。 茶壶人小王与小狗,对阵江无夜和江小天。 江小天心中憋屈到了极点。 他好好的进入遗迹探寻机缘,却偏偏撞上两个疯魔一般的茶壶人,一照面便狠下杀手,杀不成就一路追杀,欲置他于死地。 若非逃到此处,偶遇少族长,联手对敌,他早已死在这两个茶壶人的手中。 少族长太强了!对面两名茶壶人都是炼气境修为,而少族长不过炼气一层,却能以一敌二,丝毫不落下风! 江无夜此刻有苦说不出。 石林被江尘摧毁后,他一路来到百花坪,可脑海里始终挥之不去江尘那恐怖的实力。 十丈石巨人都不是对手,偌大的石林迷宫更是被他吞噬一空。 等回去之后,他一定要告诉父亲,必须尽早除掉江尘! 再不将这个心腹大患除去,死的将是他们父子二人。 可他要夺取星辰花时,在这里遇上了江小天,被两名茶壶人死死缠住,逼得他险死还生。 若不是靠着父亲留下的秘宝撑着,他早已死在这两个茶壶人的手中。 “别打了!再打下去,百花坪的点星蛇群,都聚过来了,等它们杀到跟前,咱们谁都活不成!” 江无夜望着飞速逼近的蛇群,急声喝道。 小王狞笑一声:“那是你们,不是我们!今日定要将你们这两个外乡人,碎尸万段!” 他身上的王字爆发出璀璨光芒,一股凛然王之威势轰然扩散。 原本逼近的点星蛇,顿时吓得不敢再上前半步。 小狗也跟着狞笑一声,体表的狗字神光闪烁,一股凶戾狂烈的犬之凶威席卷而出。 靠近的点星蛇同样瑟瑟后退,不敢进犯。 点星蛇群被这两股气息震慑,当即调转方向,铺天盖地般朝着江无夜和江小天疯狂扑杀而去! 江无夜神色大变,江小天更是吓得面色惨白。 江无夜二话不说,立刻运转身法,不顾一切地朝着远处狂奔逃去。 江小天连忙紧随其后,可他终究只是淬体境,速度远不及对方,只能眼睁睁看着江无夜越跑越远。 “少族长,救我!”江小天失声求救。 江无夜仿若未闻,身影越来越淡,就要消失在远方。 第30章:狂怒斩杀 第30章:狂怒斩杀(第1/2页) “蛇群都被吸引过去了,我们动手吗?”江迎春问道。 “你是想救江小天吧。”江月犹豫了一下,道,“也罢,都是江氏族人,便救他一次。” “星辰花那边,必定有点星蛇王镇守,到时我来引开蛇王,你趁机采摘星辰花。”江迎春说道。 “你才淬体六层,去引蛇王太过凶险,还是我来引开它,你去摘花。我有脱身之法,可安全离开。”江月沉声道。 江迎春知她说的是实情,并未反驳,默默点头。 两人悄然朝着星辰花靠近,当靠近不足三丈的时候,草丛中猛地窜出一条白蛇。 蛇身粗如手臂,鳞片泛着点点星光,三角蛇头吐着信子,一双冰冷竖瞳,死死盯着江月与江迎春。 江月手握长剑,纵身冲上,一剑刺在白蛇身上,登时划出一道血痕。 蛇王被激怒,昂起蛇头狠狠咬向江月,江月不与其缠斗,顺势朝远处疾掠而去,蛇王怒吼着紧追不舍。 蛇群早已被吸引走,如今蛇王又被江月调走,江迎春趁机冲到星辰花前,轻而易举将其摘下,旋即转身远遁。 江月一直留意着这边动静,见到江迎春得手,当即不再和蛇王纠缠,身形一纵,化作一道剑光朝她遁去。 江月速度极快,蛇王根本追赶不上,只得悻悻退回星辰花原处。 可那里早已空空如也,蛇王顿时明白星辰花被窃,怒得连连嘶鸣,声音响彻整个百花坪。 围追江小天的蛇群闻声立刻停手,四散开来,疯狂搜寻着盗取星辰花的贼人。 江小天腿一软,瘫坐在地上,刚才疯狂逃命,还是被蛇咬了三口,就在被群蛇追上缠杀时、蛇群突然散去。他松了一口气。 感受到伤口的疼痛,他连忙从怀中摸出一只玉瓶,倒出一枚解毒丹吞服下去, “把星辰花盗走了。”小王看向逃远的江月与江迎春,眼底厉色一闪,随即眉头一皱: “不对,她们身上有杀死我堂弟凶手的气息,我堂弟是和大水将军一起被杀的,那么杀死大水将军的凶手,定然就在附近!” “抓到这两个女外乡人,就离找到凶手不远了!” 小王心里清楚,他与五大将军的实力相差甚远,但是身为王之一族,自有依仗。 在进入遗迹之前,祖母特意把王之宝物交予他,既是让他在遗迹中保全自身、夺取机缘,也是给他留了后手。 虽说他的实力是比不过凶手,但有王之宝物在手,他有把握把凶手斩杀。 念头至此,小王眼中浮现出几分贪婪,若是能提着凶手的首级去见大星将,大星将会不会收自己为弟子,甚至,让自己顶替大水将军的位置,成为新的将军。 “追上她们!”小王一转,化为了十丈的茶壶,用最快的速度,直冲向两女。 看到小王都变成真身了,小狗也不甘示弱,变成了一只壶狗,四蹄翻飞,狂奔追去。 就在江月与江迎春即将逃出百花坪时,小王和小狗追了上来,拦住了两女。 “跟你们在一起的男外乡人在哪里。”小王冷声问道。 江月和江迎春对视一眼,一人执剑,一人持尺,杀向小王。 小王身上王之威势轰然展开,一股无形巨力压下,江迎春瞬间被压倒在地,动弹不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0章:狂怒斩杀(第2/2页) 江月周身剑意凝聚,面对那磅礴王之威压,竟丝毫无惧,大声喝道:“疾风十二剑!” 一剑快过一剑,剑光如瀑,连环刺向小王。 小王抬手从容格挡,左封右挡,十二剑无一刺中,尽数被他挡下。 随即小王一脚踹出,江月整个人被踹飞十数米远。他紧随而上,不等江月起身,一脚踏在她的背上,再次问道: “说!那个外乡人到底在哪!” 江月知道小王问的是江尘,但是只是冷冷的看向小王,一个字也没有说。 “不说!!” 小王脚向上抬起,然后狠狠的向下一踏! 江月口中喷出一大口鲜血,后背衣衫瞬间崩碎,一道狰狞血色脚印深深印在背上, “说不说。”小王厉声问道。 江月狠狠的瞪向小王,眼神冰冷如雪,还是一字不说。 “好!既然如此!!” 小王再次抬脚,把王之气凝聚在脚下,狠狠的向着江月的右臂一踏。 惨叫一声! 江月的整条右臂被踏成了粉碎。 “尔敢!!” 一声怒吼传来,声传万里之遥!! 来人! 正是江尘! 他赶来了,可眼前所见,令他双目赤红、怒意滔天,心中杀意直冲九霄! 随即运转苍龙镇天决,催动赤焰焚荒锤! 苍龙虚影盘绕周身,龙吟震天动地,周身赤火熊熊燃烧,燃遍八荒四野! 手中拿着焚天锤,锤上赤火熊熊燃烧,带着无边的愤怒,向着小王狠狠的一锤砸下! 轰的一声! 小王整个人被砸飞七八米远。 双脚在地上犁出两道深深的土痕。 小王望着头顶悬浮的玉壶,心有余悸,若不是这件王之宝物挡在身前,他早已被一锤轰杀成泥。 惊怒涌上心头,杀死大水将军的凶手竟然主动现身,还差点要了他的命! 小王怒到极致,立刻催动玉壶,要将江尘彻底斩杀! 玉壶喷涌出无边雷霆,化作一片狂暴雷海,万千道雷光呼啸着轰向江尘,电芒乱舞,天惊地动。 现在江尘被怒火充斥,但是还看出了,玉壶的威能之强大,直接开启山岳古猿血脉。 身躯暴涨,化作一尊七丈太古古猿,遍体苍毛如铁杖倒竖,身躯巍峨如山岳矗立,气势镇压八方! 他掌中焚天锤应声暴涨,化作十丈巨兵,恰好契合山岳古猿那巍峨身形。 古猿仰天发出一声震彻寰宇的怒吼,断喝炸响天地: “焚天裂岳!” 锤身瞬间燃起滔天赤焰,烈焰如沸腾岩浆狂涌翻卷,焚风席卷八荒,似要焚尽世间万物。 磅礴锤意宛若太古神山轰然压顶,带着崩天裂地之威,悍然一锤砸落! 轰!! 滔天赤焰轰然炸开,整片雷海瞬间被焚成虚无。 锤子砸到了玉壶之上,玉壶如何扛得住这崩天裂地一锤,当即被巨力震飞! 没了玉壶阻隔,恐怖锤势落下,狠狠砸在面带恐惧的小王身上。 肉身当场爆碎,化作漫天血雾碎末,随风散入天地之间,再无痕迹。 第31章:玉壶 第31章:玉壶(第1/2页) 江无夜隐藏在花丛之中,看着小王和江尘打了起来,心中一动。 比起小王这样的外族人,江尘还是更有威胁。 若是能趁此机会,联合两壶,把江尘给除了,那他的担忧就全部没有了。 他暗中传音给小狗,道出想与他一起,联手小王,共击江尘的打算。 小狗痛快的就答应了,外乡人狗咬狗,他乐见此事。 嗯? 狗? 怎么连自己也骂进去了。 江无夜不再隐匿,身形如离弦之箭般冲出草丛,周身元气翻涌,拳套寒光闪烁,直扑江尘而去 小狗也发出一声狂吠,四蹄蹬地,身形暴涨数尺,带着腥风,扑向江尘。 可就在他们即将靠近江尘的刹那,一颗人头悬浮半空,拦在了二人面前,嘴角噙着一抹诡异笑意: “他们打他们的,你们不要过去。” 小狗猛地顿住身形,惊声道:“这是什么玩意。” 江无夜惊骇欲绝,这人头不是石林迷宫里的诡异存在吗,怎么与江尘搅在了一起。 他强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朝着小狗低声提醒:“这个人头不简单,要小心。” 他并非好心提醒,而是对这颗人头生出深深的忌惮。 “小心什么,干就完了!” 小狗话音一落,四蹄猛地蹬地,化作一道残影狂冲而出。利爪出鞘,寒芒骤闪,直抓向人头。 江无夜却谨慎得多,当即摸出一枚令牌。 这是进入遗迹前父亲给他的秘宝,他能突破炼气二层、进入石林迷宫,全靠此物。 面对人头这等强敌,他使用了起来,将全身元气灌入令牌之中。 令牌凌空悬浮,光芒大放,一道凝练无比的令字凭空浮现,如神谕般直射人头! 人头直接无视了小狗,看向江无夜:“令牌异宝!嘿嘿,不过是小儿科。” 他张口吐出一黑一白两道气流,旋即凝成一尊太极图,缓缓转动,挡在身前。 令字后发先至打到了太极之上,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激起,令字反而被崩碎了,化作漫天白光。 看到小狗的利爪要要落到头上,人头双目一睁。 左眼漆黑、右眼雪白,一黑一白两道神光轰然绽放! 黑芒之中,一道漆黑射线暴射而出,直取江无夜! 白芒之中,一道雪白光线紧随其后,轰向小狗! 两道神光不分先后,径直钻入二者体内。 前一刻还凶戾扑杀的小狗,身躯一僵,重重砸落在地,再无动静。 江无夜本欲再催令牌攻击,可黑芒入体的瞬间,眼前一黑,直挺挺倒在地上,彻底失去意识。 人头看向江无夜手上的令牌,令牌自行腾空,缓缓飞到他面前,人头打量了一眼,随即张口一吞,把令牌吞下了。 江尘来到江月身边,将她轻轻拥入怀中。 看着她满身伤痕、气息微弱的凄惨模样,江尘心中一紧,立刻取出云莹草灵药。 这是他从藏宝阁中所得,因为疗伤效果极强,一直被他收了起来。 “快服下。” 江尘将云莹草递到她唇边,沉声道。 江月勉强一笑,轻轻咬碎草药,吞入腹中。 她原本虚弱到极致的气息飞速攀升,身上的重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瞬间恢复到巅峰状态。 只是看到江月只剩下一条手臂了,眼神还是忍不住黯淡下来,满是心疼。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1章:玉壶(第2/2页) “不用担心,就算只剩一条手臂,我照样能战。”江月反过来轻声安慰。 江尘望着她,一字一句,郑重无比: “我知道这个世界上,有断肢重生的天材地宝,我江尘,必定为你寻来!” 江月感动的流下了泪水,此刻江尘的身影烙印在她心里。 “啊!!” “快抓住江小天,他把星辰花抢走了!” 传来了江迎春尖叫的声音。 江尘抬眼望去,只见江小天满脸狂喜,抱着星辰花,疯一般朝着远处狂奔而去。 他眼睛一寒,竟敢偷到他头上。 随即反手抓起焚天锤,向着江小天就是一掷! 焚天锤化作一道赤红流光,破空而去! 轰的一声! 沉重的锤柄直接洞穿江小天胸口,将他狠狠钉死在地面上。 鲜血飞溅,江小天当场气绝。 江迎春冲了过去,一把将星辰花夺了过来。 她快步走到江尘与江月身边,余怒未消;“之前我和月姐姐还救了他一命,结果他反倒这样,活该!” 直到这时,她才看清江月的状况。 先前她被小王的王之势震得昏沉,刚清醒就撞见江小天偷花,根本没看见江月被小王凌虐的一幕。 此刻一见江月少了一条手臂,江迎春脸色大变,失声惊呼: “月姐姐,你的手臂……怎么变成这样!” 江尘不愿再提此事,免得江月伤心,当即岔开话题,故作无奈道: “江迎春,你怎么叫江月姐姐,你可是我姐姐,那我不是平白小一辈。” 江迎春娇憨的哼了一声:“江月姐什么都比我强,当然叫他姐姐啊,难道还想让我叫你哥哥,你想的美。” 丝丝丝!! 闻着星辰花的香气,一条条的点星蛇被吸引过来,蜿蜒游走,为首的正是气息凶戾的点星蛇王。 “我们离开这里吧。”江月立刻说道。 “那边的江无夜,好似还没有死,怎么办,解决了他。” 一说到解决,江迎春兴奋了起来,能收拾掉这位少族长,怎么看都是件大快人心的解气事。 人头缓缓飞了过来,淡淡开口:“不用,他们就算醒了,也翻不起浪了。” 江尘问道:“怎么回事。” 人头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笑容:“他们中了我的黑白转魂光,他们的灵魂已经互换了,灵魂和肉体不契合,自此以后实力再无寸进,而且,你不想看看他们以后的样子吗。” 江尘这才恍然大悟,后背瞬间渗出冷汗。 他想起人头脱困时也曾对他射出过一道黑光,幸好对他没有作用,若是中招,后果不堪设想。 听了人头这番话,江迎春小脑袋里已经乐开了花。 一想到以后见到少族长,身体是个壶,灵魂才是本尊,她就觉得格外有趣。 “我们前往火山,我想和迎春提升一下实力,我们现在太弱了。”江月说道。 江尘伸手一招,焚天锤自行飞回手中, 他心念微动,想起小王被震飞的玉壶也是件宝物,地上的玉壶凌空飞回掌心,手一翻收了起来。 随即化为了一条三丈苍龙,江月化作一道剑光。人头卷起江迎春。 一行人齐齐朝着火山方向,飞驰而去。 第32章:小狗 第32章:小狗(第1/2页) 星辰花的香气消失,点星蛇群陷入了混乱。 点星蛇王察觉星辰花再也夺不回来了,愤怒地嘶鸣一声,带着蛇群退回了百花坪深处。 没过多久,躺在地上的江无夜苏醒,没有注意到自己身体变化,四肢着地狂奔而去,转眼便消失无踪。 他要立刻找到小星姐,将小王被外乡人杀了的消息告知对方。 只要小星姐肯出手,凭她的实力,一定能为小王报仇雪恨。 他刚离开,小狗也苏醒了过来,茫然的看了看四周。 它刚想起身,却猛地一僵,自己竟变成了一具茶壶身体! 江无夜如遭雷劈,整个人都懵了。 他怎么变成了一个茶壶人?! 到最后也没想明白,只能归咎于那道射中自己的漆黑射线。 必须立刻离开遗迹,去找父亲,让父亲帮他恢复原状! 江无夜当即朝着远处而去。 虽然身体别扭,可实力却是炼气四层,比他的本体还高二层,也算是一点小小的安慰。 ………… 小星坐在火乳池内。 无边的火乳被吸纳进了体内,气息在快速的壮大。 轰的一声! 她终于突破了! 直接踏入巨壶境! 感受着体内汹涌澎湃的强大力量,小星一阵欢喜. 忽然,她佩戴的戒指中,传出一道苍老威严的声音: “虽然突破到了巨壶境,但你不要自满,外界强者如林,唯有登临圣壶境,你才有资格外出闯荡,与天下天骄争锋。” “玉爷爷,我知道啦。”小星撒娇的说道。 这个戒指是她来到遗迹后,无意中得到的一件至宝,里面寄居着一位深不可测的老者。 她与老者定下约定:日后等她变强,便为他重塑肉身;而老者则伴她左右,指点她修行,助她一路崛起。 眼前这座火乳池,正是老者为她寻到的宝地,让她在此安心修炼、快速破境。 “火乳池对你已经没有多大的用处,不过你可以收起来,以后和其它强者换取资源。”老者再次说道。 小星听从,跳到火乳池岸边,正欲化身巨壶,将火乳池收起来时,老者突然出声:“等等,有人来了。” 一条苍龙、一道剑光从天而降,落地化作江尘与江月。 后面人头卷着江迎春也一同落下。 江迎春看那颗人头的眼神都变了。 刚才飞行的滋味实在难受,让她胃里翻江倒海,差点吐出来。 她暗暗打定主意,下次再让这人头宠物带她飞,一定要叮嘱他飞行平稳。 看到石洞内的星茶壶人,江尘和江月都是脸色一变。 没想到被茶壶人捷足先登了,可瞥见一旁完好的火乳池,又松了口气,还好宝物还在。 小星的记性极好,一眼就认出了江尘:“你是那个端茶的下人,你不是茶壶人,你是外乡人!” 虽然和小星接触的不多,但他知道小星并不是坏壶,江尘淡淡说道:“你走吧,我不为难你。” 小星看了一眼火乳池,犹豫了起来,老者的声音悄然传入她脑海:“走吧,你不是他的对手。” 小星浑身一震,满脸惊讶, 她都达到巨壶境了,竟然还不是这个外乡人的对手,这人到底有多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2章:小狗(第2/2页) 小星最终还是离开了。 “你们修炼吧,我为你们护法。”江尘说道。 “你不修炼吗。”江迎春说道。 “我刚突破,需要沉淀一段时间,再做突破。”江尘说道。 江月和江迎春踏入火乳池,开始潜心修炼。 人头也想跟着进去,江尘一把揪住他的头发,把他拎到一旁:“你进去,不到一时三刻就吸光了,她们还能修炼吗,跟我一起护法吧。” ………… 小狗一路狂奔,终于在火山脚下碰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那人身姿高挑、气质冷艳,正是他心心念念要找的小星姐。 他心中一喜,连忙冲上前,想要开口喊人,可喉咙里只发出啊啊啊的声音。 小星眉头一蹙,下意识后退半步,眼神里满是戒备,语气冰冷的说道:“外乡人,你靠近我做什么?” 小狗急得团团转,拼命想表达自己的身份,可身体不听使唤,只能发出奇怪的声响。 就在这时,他忽然意识到了什么,低头看向自己的身体。 一个令他毛骨悚然的真相,猛地砸进脑海: 他变成了那个外乡人! 小星见这外乡人疯疯癫癫,周身气息一冷:“立刻离开,不然我斩了你。” 念及刚才江尘放她一马,她也打算饶这外乡人一命。 小狗如遭重击,满心委屈与绝望。 他想喊“我是小狗”,想求她帮忙,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望着小星姐冰冷的眼神,他终于明白,自己现在这副模样,连解释的机会都没有。 悲愤之下,小狗只能顶着外乡人身躯,狼狈地转身而去,不敢多留片刻。 戒指内的老者疑惑的说道:“他的灵魂好似是你的伙伴小狗,身体却是人类的模样,他遭遇了什么。” 面前这个外乡人,竟然是小狗? 小狗每次见她都会甜甜喊一声小星姐,两人关系极好,如今却变成这副模样。 她立刻喷出壶气,探查着小狗的本源气息,心急如焚地追了上去。 ………… 转眼五天过去了! 江迎春一步踏出了火乳池,脸上满是喜色:“我突破到炼气一层了。” 江尘笑着夸奖:“干的不错。” 江迎春望着池中的江月:“月姐姐什么时候出来呀。” 江尘道:“很快就出来了,今天正是离开秘地的日子,她会提前醒来的。” 一个时辰后。 轰的一声! 江月身上爆发出了一股强大的气势, 她睁开了眼睛,一步踏出,落到岸边。 江尘笑道:“恭喜,突破到炼气三层了。” 江月浅浅一笑:“是火乳的效果太好了。” 随后眉头微挑,轻轻耸了耸鼻子:“这里怎么这么香。” 江尘解释道:“是江迎春突破到炼气境后,身上自动散发的香气,人头说,她是觉醒了某种香气体质,才会这般清香扑鼻。” 江月眼中微亮:“觉醒体质!这是大好事啊。” 江迎春走来,恰好听见这话,轻声道:“等回去之后,我便请江仪族老帮我看看,觉醒的是什么体质。” 第33章:狼狈的江无夜 第33章:狼狈的江无夜(第1/2页) 人头盯着剩下三分之一的火乳池,一脸贪婪: “剩下的这些,不如让我吞了吧!” “不行。”江尘直接拒绝:“我留下还有用。” 他要留下,日后为江月换取断肢重生的天材地宝。 江尘催动山岳古猿血脉,身躯暴涨,化作一尊七丈高的山岳古猿。 猿爪轻轻一划,双臂猛然发力,将整座火乳池直接搬起,收进了黄铜古殿之中。 上方的火钟乳石依旧完好保留,只需再过千万年,便能重新孕育出一片火乳池。 江尘收取天材地宝,从不绝根,始终心存对天地万物的敬畏。 三人有说有笑,静静等候秘地结束。 江迎春一个劲地翻江尘小时候的糗事说,逗得江月频频大笑,江尘在一旁尴尬得不行。 就在这一片欢乐里,三条黑布凭空落在三人手中。 “蒙上眼睛,就能离开了。”江月说道。 “这黑布是什么,这么奇异。”江尘翻看着说道。 “不清楚,从第一代老祖传下来的,自此进入秘地,都是用黑布进入。”江月说道。 江尘看着人头,拿出纳物袋说道:“你是自己进去,还是我把你扔进去。” 普通的活物进入纳物袋,就会立刻死去,可是这人头是古老的存在,进去顶多不舒服,不会有性命之忧。 人头望着纳物袋,嘴角抽了抽,最终还是无奈地钻了进去。 江月和江迎春已经蒙上黑布,瞬间消失在了江尘面前。 江尘也不再细看黑布,将它蒙在眼上,身形也消失在那里。 江尘眼前陷入无边黑暗。 待他再度睁开眼时,发现又回到了江氏祠堂外面,江月和江迎春也站在旁边。 “欢迎英雄们凯旋归来!” 循声望去,江宏与一众族老正站在不远处,身后站满了族中老少,显然是在迎接他们归来。 可江尘还来不及多想,家族众人便看见,他与江云几人之中,跟着一个长着四肢、自行走动的活茶壶,当场愣住,随即爆发出哄堂大笑。 “哈哈哈!你们快看,一只茶壶成精了!” “这是什么怪东西?茶壶兽?长得也太滑稽了!” “四肢短短的,走起路来一扭一扭,笑死我了!” 江无夜气得浑身发抖,偏偏一句人话也说不出,唯有壶嘴不断喷出白气,发出“咕噜、咕噜”的闷响。 他想怒喝,想动手,可这茶壶身体极为笨拙,一举一动都滑稽可笑,反倒让围观的族人笑得越发厉害。 “少族长?你是江家少族长江无夜!” 有一名族老认出了他的气息,惊得双目圆睁:“你怎么变成这副鬼样子了!” 这话一出,全场爆笑炸开。 “堂堂少族长,变成一把茶壶了!” “这也太丢人了吧!哈哈哈哈!” 江无夜羞得恨不得钻进地缝,壶身更是滚烫发红,直接变成了一只红茶壶。 众人见他这茶壶还会变色,笑得更是前仰后合。 江无夜狼狈到了极点,仓皇冲出人群。 此番被指指点点、肆意嘲笑,堪称他生平最大的屈辱。 他可是江家少族长,怎会沦落到这般境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3章:狼狈的江无夜(第2/2页) 他连向父亲求助都忘了,心中只剩一个念头: 快离开这里!再被人看下去,他少族长的脸面就彻底丢尽了!! 江宏冷哼一声,声音席卷全场,顿时安静了下来。 他身形一动,来到了逃向远处的江无夜面前,伸手一抓,便将茶壶样子的江无夜摄起,转身离去。 出了江无夜变成茶壶这个变故,这场迎接仪式,便就此草草收场。 遣散族人之后,江冥和江风扬族老便带着江月、江尘、江迎春、江云、江程几人,步入议事厅。 此次进入秘地,共有四人陨落,对他们而言,每次探索秘地都少不了死伤,此事便这般揭过,只需日后好生抚恤死者家属即可。 “你们之中,谁得到了星辰花!” 江冥目光环视几人,缓缓开口。 “敢问族老,交出星辰花,家族有什么赏赐!”江尘直接问道。 “为家族出力是应该的,要什么赏赐!你们进前十的好处,不是已经给过了!”江冥看向江尘,眼神一寒。 “前十的奖励,是之前说好的。可星辰花,是另外一码事。”江尘据理力争。 江冥正要呵斥,江风扬却开口打断:“星辰花关系家主突破到凝罡境,不要再计较了。” 随即他看向江尘,语气缓和几分:“你们想要什么,尽管开口。” 江尘眼珠微转:“那家族又能给出什么。” 江风扬沉吟片刻,缓缓道:“家族传承杀招流云三斩,还有老祖遗留的上等功法混元一气功,再额外赐予五百块元石。” 江尘说道:“我要把五百元石换成万星同照经。” 江风扬脸色一沉:“你确定!万星同照经是禁功,修炼万星同照经九成的人死了,剩下的一成也疯了。” 江尘道:“确定。” 江风扬深深看了他一眼,最终只吐出三个字:“给你了。” 江尘心下满意,伸手往怀里一掏,取出了星辰花。 递了过去。 江冥伸手接过,眼中暗藏杀机,转身就离开了。 江风扬拿出一块令牌,抛给江尘:“拿着令牌去藏书阁三楼,就可领取流云三斩和混元一气功。” 说完,他又取出一本秘籍:“这是万星同照经。” 江尘直接将万星同照经收入怀里。 江尘把令牌转手给了江月,向着江月和江迎春说道:“星辰花是我们一起得到的,这令牌你们拿着,去藏书阁选取功法便是,至于万星同照经就归我了。” 他自身修炼的皆是无上强横功法,根本看不上江风扬口中的这两门。 离开了议事厅。 江月和江迎春前往藏书阁了。 江尘回到家中。 林晚晴正在厨房做饭。 见他回来,林晚晴脸上露出欢喜之色,反复打量着他,确认无恙才松了口气,轻声道: “安全回来就好,七彩莲花的莲子,你带回来了吗?” “带回来了。”江尘点头。 “灵溪终于可以恢复了。”林晚晴悬着的心这才放下。 二人走向了江灵溪的房间,少女依旧躺在床上,虽已不像先前那般痛苦不堪,却还是会偶尔发出一声低低的呻吟。 第34章:开启第二种血脉 第34章:开启第二种血脉(第1/2页) 江尘取出一枚七彩莲子,轻轻放入江灵溪口中。 江灵溪下意识地将莲子咽了下去。 刹那间,她周身绽放出七彩霞光,神情渐渐变得柔和,缓缓沉沉睡了过去。 待到七彩光芒散尽,她的伤势已然痊愈,只是仍在沉睡之中。 “自从受伤之后,她就从没睡过一个安稳觉,别吵醒她,我们出去说。”林晚晴轻声说道。 来到屋外,林晚晴关切地询问秘地中的经历,江尘只简单说了些玉壶城的异族风情,凶险之事半句不提,怕她担心。 知道江尘没吃饭,林晚晴特地又出去买了肉和菜,亲自为江尘做了一桌丰盛晚饭。 吃的时候,江尘将装有八百元石的纳物袋给了她。 进入秘地前,林晚晴为了给他准备一个月的吃食,几乎花光了家里所有积蓄,这段日子肯定过得十分拮据。 “你还要照顾妹妹,妹妹练武也需要不少资源,你就收下吧,我手中还有。” 林晚晴最终还是收下了。 江尘回到自己房间,心念一动,进入了黄铜古殿之中。 如今他已突破到炼气境,可以前往血脉碑,再觉醒一种血脉。 刚一现身在黄铜古殿内,江尘便是一愣。 殿内的空间竟变大了不少,原本只有十方之地,此刻扩展到近三十方。 本来放着火乳池、藏宝阁的宝物等等,显得有些拥挤,现在一下子宽阔了。 好似是笼罩的灰雾,减少了,所以露出这么大的空间。 不仅如此,原本殿内只有矗立着血脉碑的血色石门,以及能量吸收塔的玉色石门。 现在又多出了一道石门,石门之上刻满无数古老文字,通体散发着淡淡的黄色光晕。 江尘推开石门,一步踏入其中。 只见一张百丈巨图,悬浮在空中,缓缓沉浮。 巨图最上方,三个古拙大字赫然在目: 万职图!! 这是什么? 万职图好似感应到了他所想,一道黄光从图中射出,没入江尘眉心。 江尘豁然明悟。 这里,竟是修炼副职的圣地。 丹修、器修、符修、阵修、医修、毒修、咒修…… 但凡世间副职,尽在其中。 而万职图,能助他快速修炼所有副职业。 江尘心中一喜,他正打算修炼丹修和器修,没想到机缘就这么来了。 当即江尘退出了石门,现在他还没有修炼副职,等以后修炼了再进来。 当务之急,是尽快觉醒第二种血脉。 江尘一步踏入了血色石门。 望着眼前古老的血脉碑,他抬手轻轻放到了上面。 一道血色的光芒进入到体内。 刹那间,一股极致冰寒的古老气息,在他体内疯狂奔涌,仿佛一头来自太古的寒冰巨兽在体内苏醒,所过之处,冰封万物,连时空都要被彻底冻结。 他眉心似有一只冰鹤在腾飞,血脉之力如万载冰泉倒灌,浩荡无匹,贯透周身百脉。 经脉再度拓宽,宛若一条条大道在体内纵横延伸;丹田随之大涨,变得更为雄浑稳固,元气容纳之力也远超从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4章:开启第二种血脉(第2/2页) 新生血脉莹白如雪,泛着太古神辉,每一缕都在喷薄刺骨寒气。 随着血脉碑的力量彻底融入,一股源自荒古太古的恐怖威压,自江尘体内席卷而出! 如万古冰神临世,凛冽寒气冻结乾坤,威压浩荡,慑服诸天。 江尘睁开双眼,刺骨的寒芒一闪即逝, 现在他得到了第二个血脉。 极寒冰鹤血脉!! 江尘嘴角扬起一抹畅快笑意,心中豪情顿生。 他再次获得了一次血脉全力出手的机会。 再遇到大星将那样的强者,他有一战之力了! 江家家主书房 江宏脸色阴沉,望着江无夜,静静听他诉说在秘地中的经历。 被带来之后,江无夜在江宏的相助下,已能顺畅说话,动作也自然了许多,再无先前那般滑稽。 待江无夜讲完,他满是希冀地看向江宏:“父亲,你把我变回来吧。” 江宏轻咳一声:“你这个样子,我也没有办法。” 江无夜欲哭无泪:“我总不能一直这副模样啊!” 江宏眉头紧锁,语气带着几分怀疑:“江尘的实力,真有你说的这么强,还有一个未知人头跟随他!” 并非他不愿相信,他探查过江尘的气息,也就是炼气三层,提升到这个层次,他并没有意外,毕竟秘地里机遇无数。 就连变成茶壶模样的江无夜,都提升到了炼气四层。 见江宏面露不信,江无夜连忙道:“父亲,江尘现在已经是我们的心腹大患,必须尽早除掉!” 终究是自己的亲儿子,江宏渐渐相信了他,他不由想到先前派出刘青去刺杀江尘。 如今江尘安然无恙,刘青却没有半点消息了,是不是被江尘杀了。 外面传来了敲门声。 江宏沉声道:“进来。” 江冥推门而入,拱手道;“家主,星辰花已经取回来了。” 他从怀中取出星辰花,放到江宏面前的桌上。 终于听到了一个好消息。江宏脸上露出喜色:“我要闭关两日,冲击凝罡境。” 他转头看向江无夜,说道:“等我突破了凝罡境,再处理江尘,把那个人头抓起来,为你恢复原状。” 江宏身形一晃,便消失在屋内,闭关去了。 看着面前的江冥,江无夜眼中闪过一丝阴狠:“冥叔,你和江尘也有仇,不如咱们找个机会把江尘除掉。” 江冥神色微动,阴恻恻地笑道:“我倒是有个名正言顺的动手理由,当初家族大比,江强等六人全都死在江尘手里,我们大可以借着残杀同族的罪名,前去捉拿江尘!” “我和江一用族老关系不错,我把江一用族老也叫上。”江无夜说道。 “我也要准备一下,明天早上动手!” 江无夜望着江冥离去的背影,只要在父亲出关前,将江尘斩杀,夺回令牌秘宝,这事就没有发生过。 他并非不想等父亲出关对付江尘,可一旦被父亲发现令牌秘宝丢了,以江宏的心性,绝不会轻饶。 到时候不但撤去他的少族长之位,还会把他发配到偏远之地,永世不得翻身。 第35章:怒杀 第35章:怒杀(第1/2页) 咚咚咚…… 急促的敲门声接连响起,直接将江尘从沉睡中惊醒。 他推门走出,恰好撞见江灵溪也从房里走了出来。 “灵溪,你伤好了吗?”江尘开口。 “多亏了哥哥,已经痊愈了。”江灵溪轻声道。 她虽一直卧床,却听得清周遭一切,深知江尘为她付出了多少。 “那我就放心了。”江尘说道。 林晚晴前去开门,门刚一开,便被人猛地推倒在地。 一群人蜂拥而入。 领头的是江冥和江一用族老,身后还跟着二十余名,身着执法堂服饰的江家子弟。 见林晚晴被推倒在地,江尘立刻上前将她扶起,怒声喝道:“你们这么多人闯到我家里,想干什么!” “江尘,你事犯了,跟我去执法堂!”江冥说道。 “我取得星辰花,为家族立下了大功,我何罪之有!”江尘反问。 江冥厉声说道:“家族大比之上,你残杀江强等六位同族,此等行径,罪无可赦!你认还是不认!” “是我杀的。”江尘坦然承认,“不过他们要对江迎春下杀手,我是为了救她,才出手杀了他们。” “我这是救同族,有功无过。” 江冥冷冷说道:“你杀害同族还有功了,荒谬!” 江尘目光一冷:“你们是非要抓我不可了。” 江冥淡淡的开口:“跟我走吧。” 到这时,江尘哪里还不明白,江冥这是摆明了针对他,这罪名一旦坐实,对方是要置他于死地。 江尘狞笑一声:“既然你们说江强六人无罪,那我就按江强对付江迎春的方式,对付你们!” 江冥听出了不对劝:“江尘你想要干什么!” 太古力神体在此刻全面爆发! 周身金光暴涨,一道道太古神纹自血肉中浮现,如神链缠绕,古老而霸道的威压席卷四方。 十万斤恐怖巨力贯满全身,周身筋骨阵阵雷鸣作响,浑身血气如汪洋般疯狂沸腾。 好似化身为远古,横扫八荒!气盖苍穹! 看着如神如魔的江尘,江冥脸色剧变,大声叫道:“江一用,你和我一起出手,把他就地斩杀,此子无视族规,要反抗,” 江一用眼神一沉,语气冰冷:“此子狂妄至极,公然对抗族老,大逆不道!今日我们替家族清理门户!” 他最恨族人无视族规,如今江尘当众反抗,正好给了他出手的由头。 更何况,他收了江无夜一千块元石的重礼,亲口答应了,趁这个机会除掉江尘。 当即催动元气,与江冥一同杀了上去。 江冥拔出腰间长剑,大喝一声:“寒冰一杀!” 只见他手中的剑,散发出层层寒气,最后被一片冰凌彻底覆盖。 他向着江尘一斩。 一道五丈长的寒冰剑气,脱剑而出,向着江尘斩去。 江一用身形一闪,瞬间冲到江尘面前,怒喝一声:“崩岳掌!” 手掌之上带着厚重无比的气息。 势如崩山裂岳! 一掌狠狠拍向江尘胸口,想一招将他打死。 江尘直接一拳轰出! 拳头与掌狠狠撞在一起。 轰!! 一声巨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5章:怒杀(第2/2页) 江一用整条手臂被轰成血雾,拳头去势丝毫不减,一拳砸在他的脑袋上! 头颅直接炸开,无头尸体轰然倒地。 解决完江一用,江尘走向江冥。 面对迎面斩来的寒冰剑气,他直接伸手一抓,再是一握,剑气便被他硬生生捏爆,化作漫天碎冰。 江冥大骇,失声叫道:“你怎么如此强大!” 江尘理都没理他,依旧一步步走向江冥,每一步落下,地面都微微震颤。 江冥彻底慌了,对着身后嘶吼道:“都给我上!一起上!把他斩杀,重重有赏!” 江尘散发出的强大威势,早已把二十多个执法堂弟子震得浑身发紧、不敢动弹。 可江冥是族老,他们不敢违抗,只能咬着牙拔出武器,硬着头皮朝江尘杀了过去。 江尘眼睛一眯,看着冲过来的二十多人,脸上没有丝毫惧色,直接一拳轰出! 轰!!! 一声巨响震得周遭都在发颤! 强大的拳力,无上的肉体! 二十多个执法堂弟子连他的衣角都没碰到,一拳就被轰成了漫天血雾! 在血雾中,周身杀意冲天,一步步走向江冥。 江冥此刻面色惨白,江尘的实力已经超出了他的想象。他只想立刻逃走,去请闭关的家主,前来斩杀江尘。 可他刚一转身,江尘已然出现在他面前,一拳轰出! “饶……” 江冥只来得及吐出一个字,整个人便被一拳打爆。 刚刚还人潮汹涌的院子,瞬间变得一片冷清。 江尘掌心一翻,金塔浮现。 金塔腾空而起,释放出无尽吸力,漫天血雾与尸体残片尽数被吸入塔中。 见院子恢复如初,江尘满意地点点头,收起金塔,转身走向林晚晴和江灵溪。 他心中暗自思忖,这里的武者,根本没法和秘地中的壶修相比。 同境界之下,一名壶修足以横扫十几个这样的武者,若是壶修化作壶形,威力更是恐怖,越级而战都是家常便饭。 “母亲、妹妹没有吓到吧。”江尘看向脸色有些发白的江灵溪问道。 “没事的,跟你父亲相比,这只是小儿科而已。”林晚晴面不改色道。 随即看向江灵溪,轻声叮嘱:“你以后也要慢慢适应,你一直想成为武者,一旦踏入这条路,就是弱肉强食的世界,这样的场面以后只会更多。” “明白了。”江灵溪小脑袋用力点了点。 江尘离开了江家,朝着万宝楼走去。 他要把身上闲置不用的都卖掉,再买一些丹修和器修的传承。 江家虽是武者世家,族中并没有丹修、器修、符修这类旁门修士,平日里所需的兵器、丹药等等,也都是从外面购置而来。 走在街上,望着来来往往的行人,江尘只觉恍如隔世。 之前见惯了到处都是茶壶人,此刻再看着眼前普通的路人,他才真切意识到,自己是真的回来了。 “新鲜的鱼,刚捞上来的,快来买啊!” “卖包子嘞,好吃的热包子!” ………… 喧闹的市井之声此起彼伏。 江尘顺手买了一笼包子,边走边吃,细细品尝着这久违的人间烟火气。 第36章:冲突 第36章:冲突(第1/2页) 来到万宝楼前。 万宝楼是一座五层木楼,造型古朴大气,通体极尽奢华,玉宇层叠,气势恢宏。 尤其是门前那块“万宝楼”牌匾,笔锋苍劲如铁,隐蕴雄浑威压,显然出自绝顶武者之手。 忽然,传来了一道嗤笑的声音: “这是哪里来的小瘪三,见到万宝楼如此气派,就吓得站在原地不动了。” “怕是个穷鬼吧,这地方也是他能来的!” “他是江家的人,父亲是大长老,只不过大长老早就失踪了,现在他被江宏打压,连吃饭都成问题,说他是穷鬼一点没错。” “哦,原来他就是江尘。” 江尘回头看去,见两名华服青年站在后面,身后还跟着五名护卫。 其中一个江尘认识,是西门家的西门羽。 西门家乃是城中三大家族之一。 江家以经营官盐为主,而西门家则盛产丹师,以售卖丹药立足。 当年父亲还在时,江尘就与西门羽结下仇怨,只因在青楼之中,两人同时看上一名花魁,大打出手,最后江尘胜出,将西门羽暴打了一顿。 从那以后,西门羽便将他视作死敌,每次见面都阴阳怪气。 自从父亲失踪,江尘一直闭门练武,今日还是第一次与西门羽见面。 “原来是小羽啊,你旁边的这位是谁啊,不会是你的相好吧。”江尘说道。 本来面带讥讽的西门羽,顿时一滞,大怒说道:“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男男之间,怎么能是相好!” “男男也未尝不可。”江尘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目光扫过两人紧靠的肩膀:“我看你们这般亲近,还以为是呢,原来不是啊。” 两人浑身一抖,同时下意识后退一步。 “表哥,别理他,我们进去!”西门羽咬牙说了一句,转身便走进了万宝楼。 看着两人的背影,江尘脸上的笑容一收,眉头微微一蹙。 随即也踏入了万宝楼。 楼内摆放着一件件奇珍异宝,美貌的侍女往来穿梭,恭敬地招待着每一位客人。 江尘走到一名侍女面前,开口道:“我要见万宝楼的掌柜步玉清,请你帮忙通传一声。” 侍女微微一怔:“公子认识我们掌柜?” 江尘淡淡道:“你只需要转告掌柜,就说是在疯马相遇的少年,他便知晓。” 侍女见他神色不似作伪,点了点头:“请公子稍等,我这就去禀告。” 就在这时,一名中年人走了过来,摆手道:“不必去了,你去招待其他客人吧。” “是,管事。”侍女应声退下。 管事目光落在江尘身上:“你说你认识掌柜,可有凭证。” 江尘摇摇头:“没有。” 西门羽说道:“这个小瘪三,还认识万宝楼的掌柜,你怎么不说你认识大乾王朝的皇帝呢。” 管事脸色一沉:“既然没有凭证,请你离开,我万宝楼也不是什么人都能进来的。” 看着管事和西门羽一唱一和的,江尘哪里还不明白,眼中寒光一闪。 见江尘不动,管事说道:“来人,把他给我扔出去。” 两个万宝楼的守卫,立刻上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6章:冲突(第2/2页) 江尘直接一巴掌扇过去! 啪啪! 两声脆响,两名守卫直接被扇飞了出去。 西门羽见状心中一喜,大声喝道:“大胆狂徒,竟敢在万宝楼逞凶,你们都给我上,把他给我斩了。” 如今江尘没了大长老做后台,他杀了江尘,也没有人找他麻烦。 自从大长老失踪,他便一直在等这个机会,今日总算等到了。 五名护卫齐齐拔刀,刀锋森寒,杀向江尘。 江尘眼中一厉,一拳轰出! 轰! 巨响炸开,五人瞬间被轰成漫天血雾。 被扇飞的两名守卫刚挣扎着爬起,便被眼前一幕吓得僵在原地,再也不敢上前半步。 他们只是炼气一层,面前这位起码是三层以上,是他们能惹得起的,起码要叫楼中更强的武者来对付他。 “这里发生了何事。” 随着声音响起,步玉清从楼梯走了下来。 管事连忙上前,恭敬道:“掌柜,有个小子在楼内闹事,我这就处理。” 步玉清目光向下望去,当看清是江尘时,先是一怔,随即脸上露出惊喜之色: “分别之后,你一直未来万宝楼,我还以为再难相见,没想到今日你竟来了。” 管事心中咯噔一沉,原来两人真的认识。 “我想将身上一些闲置之物变卖,想起你在此处,便过来了。”随即江尘将方才发生的经过说了一遍。 步玉清勃然大怒,看向管事冷声道:“你就是这样办事的!现在便走吧,以后不必再来了。” 管事听到后,脸色一白,瘫倒了地上。 步玉清随即转向西门羽与他表哥,语气冰冷: “从今日起,你们便是我万宝楼最不受欢迎之人,今后不许再踏入半步,即刻离去!” 表哥西门荣立刻道:“我是霸王府三公子的书童,还望给个面子。” 步玉清冷声说道:“就算项风亲至,也得守我万宝楼的规矩!你一个小小的书童,算是什么东西,给我滚!” 两名守卫上前,将瘫软的管事直接架了出去。 西门羽与西门荣也被赶出门外。 “表哥,我实在忍不了!江尘都落魄成这样了,我还被他羞辱!”西门羽恨声说道。 西门荣一想起方才步玉清的不屑,面色一寒: “我也忍不下这口气!我看过江尘的修为,不过炼气三层而已,以我炼气七层的实力,斩杀他易如反掌。” “他迟早要从万宝楼出来,我们就在外面等着,等他出来,我就亲自斩了他。” “我被你们害惨了,我以后可怎么办啊。”管事哭丧着脸,面如死灰。 西门羽目光微转,心中已有盘算,开口道: “虽然是我们让你出手对付江尘,可追根究底,是江尘害得你被赶走,你也有炼气六层的修为,若肯配合我表哥杀了江尘,我给你五百块元石,足够你修炼好几年了。” 管事被说的心动了,杀了江尘既能解恨,又能白得五百元石,这笔买卖怎么看都不亏。 当即便点头答应了下来。 第37章:毒修传承 第37章:毒修传承(第1/2页) 步玉清带着江尘,来到了万宝楼的第五层。 从窗户向外面看去,只见外面云雾轻绕,方圆百里的山川楼宇、市井烟火,尽数映入眼底。 江尘把一个纳物袋拿出来,说道:“里面之物,全部换成元石。” 江尘将从公子身上所得的飘渺宗功法武技、玉壶城藏宝阁中的普通珍品、壶修低级壶技、夜行草、阵法中的遗宝,以及江无夜的纳物袋中用不到的。 这些全部都是江尘昨夜整理好,不再需要的东西。 步玉清拿起纳物袋,精神力探入其中,过了片刻才开口: “没想到你连飘渺宗的功法武技都能弄到手,不过如今飘渺宗局势堪忧,你能得到倒也不算意外。” “一共八万元石,你看合不合适。” 江尘微微一震:“这么多!” 步玉清点头道:“你里面最珍贵的只有两样,一是飘渺宗的炼体功法九六金身,二是花篮古宝。” “花篮古宝?” 九六金身他自然知道,不过他有了太古力神体,这等炼体功法对他可有可无,妹妹又不会修炼,他索性拿了出来。 至于花篮古宝,他倒有些意外,一时间竟想不起是何时所得。 步玉清手中纳物袋灵光一闪,一只半寸大小、略显陈旧的小花篮,浮现而出。 “此乃上古流传下来的法宝,可聚花、凝花阵,更能将花篮抛起,吸入敌人。” 江尘这才想起,这是在阵法里得到的遗宝之一,原本只当是寻常物件。 即便知晓是上古法宝,他也并未反悔。反而取出十几块碎石,问道:“你看这些,能值多少!” 这些碎石,是那尊模糊石像所得,此石坚硬无比,纵是他全力出手也仅能砸裂。 步玉清拿起一颗,仔细探查,看完之后神色陡然一凝,满是惊讶: “这是……万载玄石!你连这等宝物都有,此乃世间极为珍稀的天材地宝,如今在整个大陆上都已经极为罕见了!” “万载玄石有什么用!”江尘问道。 “这是神级炼器材料,顶级炼器师用它来炼,能炼出圣兵。”步玉清顿了顿,又道: “你千万留着,别轻易卖掉,日后寻得高人,便能为你炼出专属圣兵。” “兵器是怎么划分的。”江尘又问。 “自低至高,依次为凡兵、法器、宝器、王兵,再往上我便不甚清楚了,只知圣兵威力无穷,乃是传说中的圣境强者所持之器。”步玉清答道。 “多谢姐姐为我解惑。”江尘说道:“既然这么珍贵,那我就不卖了。” 步玉清随手一挥,面前便多出一个纳物袋:“里面有八万元石。” “等等。”江尘连忙开口,“我想买一些丹修和器修的传承之法!” “我这只有最基础的传承,丹修、器修这种热门路子,一出现就被人抢光了,我手里没存货。”步玉清犹豫了一下,又道: “不过,我倒有一份别的传承,可一路修至极高境界,你要不要看看。” “什么传承!”江尘问道。 “是毒修传承。”步玉清说道: “这传承凶险得很,放在我这里很久,都没人敢要,它的危险之处,在于要以服食毒药的方式修炼毒道,一个不小心,自己就会先被毒药毒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7章:毒修传承(第2/2页) 江尘沉吟片刻,说道:“毒修之法我要了,丹修和器修的基础传承,我也一并买下。” “一共九百元石,毒修传承八百,丹修、器修基础传承各五十,合计一百。” 步玉清掌心浮现出三枚玉简,又将先前的纳物袋收回,重新取出一个新的纳物袋,连同三枚玉简一同放在桌上。 江尘把纳物袋和三枚玉简都收了起来。 “娘亲,原来你在这里呀。” 一个梳着双辫的小女孩,蹦蹦跳跳地走了进来。 “小朵,过来,还认得这位哥哥吗!”步玉清轻声道。 小女孩打量了江尘片刻,认真地说:“认得,上次就是他救了我,哥哥好。” “你也好。” 江尘掌心一翻,多出一个小巧的茶壶玩具,这是他在玉壶城买下的小玩意儿。 只见那小茶壶在他手心轻轻跳动,还冒着丝丝白气,模样十分有趣,小朵连忙接了过去,甜甜道:“谢谢哥哥。” 江尘没有打扰步玉清母女亲昵,与她们约定,三日后将在清风楼设宴,好好感谢步玉清今日的相助与优惠。 其实江尘除了道谢之外,还想向她打探能让人断肢重生的宝物,只是今日步玉清已经帮了他太多,他实在不好意思再开口。 江尘离开万宝楼,返回江家。 刚走过一条街,三人迎面拦住了他的去路。 是万宝楼的管事、西门羽、西门荣三人。 “你们拦我干什么!”江尘面色不悦。 “你让我在万宝楼丢了这么大的脸,这事怎么能就这么算了!”西门羽冷冷说道。 “就凭你这个废物!”江尘语气不屑。 西门羽脸色涨得通红,他本就修武平平,被这般当众羞辱,当即又憋屈又怒,胸口剧烈起伏。 “不要再和他废话了,我来把他斩杀!”西门荣向前一步踏出,大喝一声: “炎火拳!” 他的拳头上燃烧起了层层的火焰, 一拳向着江尘轰去! 火焰化作一条三米长的火蛇,狰狞扑杀而至! 望着即将毙命的江尘,西门荣涌起一股快意,他不理解西门羽为何给那管事五百元石,凭他出手,根本用不着旁人帮忙。 江尘冷冷一笑,抬手向前一拍,磅礴的力量,直接将扑来的火蛇震灭。 随即他身形一动,冲到西门荣身前。 江尘运转苍龙镇天决,身后十丈苍龙虚影浮现,龙啸震天,古老威压席卷四方。 苍龙虚影没入到了他体内。 江尘气息暴涨,修为从炼气三层一路狂飙,直接攀升至炼气九层巅峰,才稳稳停下。 感受着那恐怖气势,西门荣脸色剧变。可江尘已近在眼前,他避无可避,只能倾尽全身元气,大声怒吼:“炎龙拳!” 他的拳头上燃烧起了熊熊的火焰, 一拳向着江尘轰去! 火焰化作八丈长的火龙,呼啸奔腾,狂暴地杀向江尘! “管事,快出手!和我表哥,一起对付江尘!” 西门羽见江尘实力暴涨,心中一惊,唯恐西门荣遭遇不测,连忙朝管事嘶吼。 第38章:礼物 第38章:礼物(第1/2页) “江尘已经到炼气九层了!元石我不要了,你们自己玩去吧!” 听到管事的声音,西门羽转头一看,只见管事已经朝远处逃去。 西门羽气得浑身发抖,暗骂对方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可一听江尘达到了炼气九层,他也吓得浑身一颤,连西门荣都顾不上了,转身就逃。 江尘看着西门荣的全力一击,只是冷冷一笑,一掌拍出! 一条十丈的苍龙虚影咆哮飞出! 轰的一声! 火龙被一击轰碎! 苍龙虚影去势不减,冲向西门荣! 在西门荣惊恐至极的目光中,虚影狠狠撞在他身上。 轰! 西门荣被撞成了粉碎,血肉满天飞。 江尘看向逃向远处的管事和西门羽! 并不想放过两人,尤其是西门羽,次次见面都来找他麻烦! 江尘纵身追了上去,很快便追上西门羽,将他拦了下来。 西门羽立刻跪地求饶:“江尘,是我不对,我不该劫杀你,你放过我这一次吧!” 江尘不语,直接一掌拍在他的头顶,西门羽七孔流血,倒在地上当场毙命。 江尘再望向远方,那管事早已逃得无影无踪。 这人实在太过油滑,一见形势不对就立刻逃走,如今想杀也来不及了。 江尘停止运转苍龙镇天诀,气息收敛,恢复了平日模样。 回到了江家。 江灵溪手持长刀,刀光纵横交错,正在演练一套刀法。 见到江尘回来,她当即收刀,快步迎了上来:“哥哥,你回来啦,外面有什么好玩的。” 江尘伸手揉了揉她的小脑袋,温声道:“一周后,佛光寺会举行水路法会,到时我陪你去看看,你身子刚好,要好好休养,练武也需适度。” 江灵溪嘟起小嘴:“我早就好了,才不用休养呢。” 林晚晴从内院走出来,正好听见,开口说道:“这是张大夫特意交代的,你必须听话。” 江灵溪闭上嘴,再也不吭声了。 江尘看着她那副小委屈的模样,忍不住微微一笑,手掌一翻,一本古朴的秘籍出现在手中,温声说道: “自从回来后,还没送过你一件礼物,这个就给你了。” 江灵溪眼睛一亮,连忙凑过去看,只见封面上写着五个苍劲有力的大字:飘渺凌霄诀! 单听这名字,就透着一股霸气,她立刻拿过来,迫不及待地翻看起来。 江尘昨天整理时,偶然发现的,原本他想送弯刀,可那弯刀已经送给了江迎春,看到这本秘籍后,便当即决定留给妹妹。 这可是飘渺宗的立宗功法,只有飘渺宗的核心传人才能修炼,虽说并不完整,最多只能修炼到凝罡境,但对于如今的江灵溪来说,已经是极为珍贵的宝物了。 江尘见林晚晴在一旁忙碌,说道:“母亲,您也试着修炼一下,修为高了还能美容养颜,越活越年轻。” 林晚晴笑了笑:“我都这么大年纪了,还讲究什么漂亮。你父亲以前也给过我功法,只是我没什么修炼天赋,就一直没练。” 江尘取出几十颗灵桃递了过去:“您吃这个,配合功法一起修炼,达到炼气境肯定没问题,以后我再慢慢给您找更好的宝物。”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8章:礼物(第2/2页) 林晚晴无奈一笑:“好吧,那我就试试。” 她接过灵桃,便回屋去修炼了。 ………… 西门家 西门宇端坐于宝椅之上,身旁有两名美貌侍女侍奉。 一个衣衫凌乱,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坐在西门宇的怀里,西门宇的手探进衣服内,在里面来回游动。 一个端着盘子,穿着纱衣,里面若隐若现,坐在西门宇的旁边,盘子上放着一串葡萄,女子摘下葡萄,手指连带葡萄,送到西门宇的嘴里。 一名家仆神色慌张地冲进屋内。 “老爷,大事不好了,西门羽、西门荣两位少爷,被杀了,尸体就在街上被人发现!” “什么!” 西门宇猛地怒喝一声,豁然起身,一脚将身旁伺候的两名女子踹开: “他们怎么死的,谁杀死的!” “目前还未查明凶手,不过不少人看见,两位少爷生前与万宝楼的一名管事同行,我们已经派人去搜捕那名管事了。”家仆颤声回道。 “给我搜!掘地三尺也要把他抓来!我倒要看看,是谁有这么大的胆子,敢杀我西门宇的儿子!” “是!” 家仆不敢耽搁,慌忙退下。 ………… 路边的梧桐叶随风轻晃,落下几片细碎的阴影。 江尘和江月并肩走在路上。 江月开口:“江迎春托我向你道别!” 江尘一怔:“道别?” 江月缓缓道来:“昨晚有一位强者路过三江城,不知怎的闻到了江迎春身上的香气,直接找到了她,说她觉醒了天香圣体,要带她加入沁香门。” 她顿了顿,继续道:“她本来想亲自跟你道别,可那位强者催得急,来不及去找你了,就托我向你道别。” 江尘问道:“沁香门是什么势力。” 江月摇了摇头:“我也没听过,多半是大乾王朝的隐世门派,或是从其他王朝来的。” “我有些担心她。”江尘沉声开口:“沁香门,我记住了,以后我会去找她的。” 旁边忽然传来几道议论声。 “你看,那就是江家的第一美女江月吧!” “听说去了一趟秘地,回来就只剩一条手臂了。” “唉,少了一条手臂,再美也名不副实了。” “话可不能这么说,人家现在可是炼气三层,比你强多了!” 江尘闻言,眸色一冷,周身气息微微一沉。 “说什么说!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货色,也敢议论别人,都给我滚!” 他一声怒喝,气势迸发,直接把窃笑的几人瞬间噤声,慌忙灰溜溜地离开了。 江尘温声安慰:“别把那些闲言碎语放在心上,你的手臂日后定会恢复,现在你只需专心提升实力就好。” 江月温柔一笑:“放心吧,我不会在意的。” 这时,一名蓝裙少女快步走来:“月姐姐,原来你在这儿!干娘炖了酱香焖排骨和银耳莲子汤,特意让我来叫你回去呢。” 她看见旁边的江尘,立刻眉眼一弯,顺势邀请:“江尘哥哥也在呀,那一起过去吧!” 江尘半点也不客气,爽快应道:“好啊!” 第39章:江宏出关 第39章:江宏出关(第1/2页) 从江月家吃完饭回来,江尘回到屋里,将记载着丹修、器修、毒修三道传承的玉简取了出来,凝神研读。 里面的内容并不多,很快江尘就看完了。 丹修的基础传承中,记载着三枚丹方,分别是淬体丹、壮骨丹、活血丹。 都是淬体境所使用的丹药,用的草药是常见草药,极易购置。 只不过,想要炼丹还需要一尊炼丹炉。 器修的基础传承里,则记载着两种器物的打造之法。 打造的都是凡兵。 一是百锻兵,炼成之后便可削铁如泥,远超寻常兵刃;二是玄兵,威力比肩低级法器。 两种兵所需的矿石都不算贵重,即便是炼制玄兵必需的千缎石。 也只需江尘反复捶打千次,便能将普通矿石打造为千缎石。 只是要动手打造,还得准备一整套器具,火炉、淬火泉水、打铁锤等等。 而毒修的修炼之法,更是诡异奇特。 需在体内开辟出一处专属气穴,将服食的毒药,尽数纳入其中温养淬炼。 待到毒气化为一滴毒液之时,便算是毒修小成。 主意既定,江尘起身出门,直奔三江城的街市而去。 他先去了城中最大的药铺,不仅买齐了三枚丹方所需的草药,还挑选了十几种毒药,一并收入纳物袋中。 又寻遍药铺,选中一尊小巧的炼丹炉,虽非什么法器,却足够支撑淬体境丹药的炼制。 江尘转身前往打铁铺,将打造百锻兵、玄兵所需的工具一一备齐。 同时也买好了炼制两种兵器所需的矿石,连炼玄兵要用的普通原矿,也多买了几十块,以备捶打炼制成千缎石。 最后,江尘又绕路去了城中三家最有名的酒楼,分别买了清风酿、菊花醉、竹叶青三大美酒,免得日后那人头说他不守信用,不给酒喝。 至于人头,江尘暂时不打算理会,先在纳物袋关着吧。 回到家里,江尘进入到黄铜古殿内。 一步踏入黄色石门。 望着悬浮在空中的万职图,江尘轻声开口:“修炼丹道!” 万职图上所绘的丹炉绽放夺目神光,江尘身形一闪,直接消失在原地。 出现在了一片苍茫虚无的空间。 身前矗立着一尊三丈高的古朴丹炉,炉底烈焰熊熊燃烧。 四周更是堆放着数之不尽的珍稀草药,一缕缕沁人心脾的药香弥漫开来。 江尘心中大喜。 他想着用自己带的草药,没想到此地早已一应俱全,根本无需他费心筹备。 江尘照着玉简记载的炼丹手法熟悉演练,仅仅练了十遍,整套手法便已烂熟于心,如臂使指。 他正式开始炼制淬体丹。 按照顺序,把草药放入丹炉内,控制火焰的大小,凝神炼药。 噗的一声! 丹炉冒出了黑烟,丹成废丹,炼制失败。 江尘面不改色,再次投药入炉,全心控火炼制。 第二遍,成丹两枚,都是下品。 第三遍,中品一枚,下品三枚。 第四遍,中品三枚,下品五枚,更惊现一枚极品淬体丹。 第五遍,十枚丹药一气呵成,颗颗都是极品! 仅仅五遍,便从失败直接登顶,炉炉极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9章:江宏出关(第2/2页) 不愧是万职图,提升的天赋如此恐怖。 丹药品阶分明,自下而上共分四等:下品、中品、上品、极品。 江尘又转而炼制壮骨丹与活血丹,同样只在第五遍,便十丹尽成极品。 将炼好的丹药尽数收起,江尘退出万职图。 就在退出的刹那,一道信息传入他的脑海,正是来自万职图的提示。 以万职图内部的草药炼丹,会消耗图中能量;若是使用自身携带的药草炼制,则无需耗费能量。 你方才动用了万职图内的草药炼丹,还请尽快补充能量。 能量可由天地灵气、自身元气、元石等各类蕴含能量之物转化。 江尘抬手探入万职图,体内元气如决堤洪流般涌入图中。 直至体内元气剩下四成,他才收手。 这些能量,已然足够他修炼器道了。 看着面前悬浮的万职图,江尘道:“修炼器道!” 万职图上所绘的铁锤绽放夺目神光,江尘身形一闪,直接消失在原地。 出现在一间无比宽阔的打铁铺内,除了炼器所需的一应器具,四周堆满了各式各样的矿石。 江尘拿起普通矿石,开始锤炼,待打铁手法熟练之后,便着手炼制百锻兵与玄兵。 就在江尘潜心炼器之际,江家深处的一间密室之中,突然爆发出一声震天怒吼,吼声浩荡,传彻千里! 半个三江城的百姓都听得清清楚楚,心神震颤。 城中一众强者纷纷侧目,目光齐齐投向江家方向。 “这是……凝罡境的气息!” “江宏竟然突破到凝罡境了!” “三江城要变天了,江家这是要崛起啊!” 一道道惊呼声在城中各处此起彼伏,震动四方。 江宏缓缓睁开双眼,眸中迸射出两道凌厉白光,竟将前方墙壁洞穿,留下两个深不见底的窟窿。 他仰天狂笑,大步走出密室。 江无夜早已在外等候多时,一见父亲出关,脸上立刻露出喜色。 “父亲,您……突破到凝罡境了!”他小心翼翼地问道。 “水到渠成,自然突破。”江宏淡淡开口,周身已然散发出唯我独尊的气势。 江无夜顿时狂喜。 在三江城,凝罡境便是当之无愧的顶尖强者。 这意味着父亲已然屹立于三江城之巅,从今往后,再无人敢轻易招惹他! “父亲,你去把江尘杀了吧,江尘在大比中杀了江强等六位同族,江冥和江一用族老前去捉拿。 结果江尘无法族规,如杀魔再世,把江冥和江一用族老,甚至前去的执法弟子全杀了。”江无夜连忙进言。 在江尘杀了江冥和江一用后,他便清楚,江尘大势已成,凭自己根本奈何不得,那枚令牌秘宝,更是夺不回来了。 所以他就直接来江宏闭关处,等着江宏出关,却绝口不提令牌秘宝,只一口咬定要父亲出手杀了江尘。 只要江尘一死,他就悄悄从尸身搜出秘宝,这也是他无可奈何的唯一办法了。 “什么!!江冥和江一用死了!!” 江宏勃然大怒,声如惊雷:“江尘现在在哪里,我要亲手宰了他!” 第40章:死了 “江尘这几日一直在家中。”江无夜说道。 江宏化为一道虹光,直冲向江尘的家里。 江灵溪静坐在屋内,一手托着一枚莹润饱满的灵桃,清甜果肉入喉,周身便萦绕起淡淡的元气,她凝神运转飘渺凌霄诀,静心修炼。 另一屋内,林晚晴也手持灵桃,小口吞咽。 先前得益于灵桃滋养,她修炼速度暴涨,如今已然突破至淬体五层。 尝到这般大好处,她此刻正心无旁骛,借着灵桃的灵气,继续稳固修为、冲击更高境界。 就在两人潜心修炼之际,江宏从天而降,重重落到的院中。 他催动狮吼功,一声大吼震彻天地! 轰! 巨响之下,院中房屋被震得粉碎,断壁残垣飞溅四方,烟尘滚滚而起。 江灵溪与林晚晴被巨响和冲击,震得浑身一颤,仓促停下修炼,身形踉跄着走出废墟,满脸惊骇地抬眼望去。 当看清来人是江宏时,两人皆是一惊。 林晚晴又惊又怒,厉声喝道:“江宏!你疯了不成!为何平白无故毁了我们的房屋!” 江宏眼神冰冷如刀,语气不带半分温度:“江尘弑杀两位族老,罪无可赦!你们立刻把江尘交出来,否则,今日便与他同诛!” 林晚晴脸色一变,心头一沉,她知道,江尘杀族老的事,终究还是瞒不住了,她强压下慌乱,硬着头皮反驳: “你要抓江尘,须得召回族中所有族老,征得大半族老认可,才有资格问罪!这是江家世代相传的族规,你不能胡来!” 江宏周身凝罡境的磅礴威压释放,席卷整个庭院: “规矩!我已突破凝罡境!往日你们还能借着族老牵制我,让我动不了你们,可现在,不行了!从今往后,江家,由我做主!” 这话如惊雷般在林晚晴耳边炸响,她脸色惨白如纸,双腿一软,跌坐在地,眼中只剩无尽绝望。 “既然江尘不在这里,那我就先把你们杀了。” 江宏大喝一声:“崩岳掌!” 手掌猛然向前一按! 一只巨大无比的罡气巨掌浮现。 带着崩山裂岳之势! 朝着林晚晴与江灵溪狠狠横推而去! 江尘突然出现在不远处。 他先是看到一片破碎的房屋,微微一怔,随即看见林晚晴与江灵溪即将惨死在掌下。 刹那间双目赤红,滔天怒火直冲九霄,整个人都快要炸裂! “住手!” 江尘直接开启山岳古猿血脉! 身躯暴涨,化作一尊七丈太古古猿。 遍体苍毛如铁杖倒竖,身躯巍峨如山岳矗立,一股源自荒古的恐怖气息席卷四方! 气血如龙贯苍穹,凶威似海吞八荒。 宛如自太古洪荒踏出的绝世凶猿! 一步踏出,江尘已然横挡在林晚晴与江灵溪身前。 一拳轰出! 拳势如猿啸九天,势不可挡,崩碎一切! 轰!! 震耳巨响轰然炸开! 那迎面压来的罡气巨掌,被他一拳直接轰爆,崩碎漫天! 江尘抬眼看向江宏,怒喝如雷: “以前派刘青两次杀我,这次又伤我母亲和妹妹,你找死!” 再一步踏出,已是来到江宏面前,倾尽周身之力,一拳悍然轰出! 这一拳沉如万岳压顶,猛如怒海决堤! 蕴藏着裂地崩天、无可匹敌的狂暴神威! 江宏瞳孔一缩,满脸震骇。 他可是凝罡境武者,江尘怎会强到这般地步! 面对这一拳,江宏不敢留手,全力爆发! 大吼一声:“三尾白狼血脉开启!” 变成了一个三丈高的白色狼人,散发着凶悍的气势! 再次大喝一声:“虎王崩天掌!” 虎啸震天,激荡四野! 江宏周身虎影升腾,宛若虎王降世,一掌轰然拍出。 万道猛虎虚影奔腾咆哮,携无尽杀意,狂扑向江尘! 凶猿之拳与虎影之掌轰然对撞! 一猿撼万虎!拳威压苍穹! 轰的一声! 万千虎影当场崩灭,那道狂暴拳势长驱直入,狠狠轰在江宏身上。 闷响震天,江宏胸口直接被轰出一个狰狞血洞! 身躯轰然倒地,当场毙命! 江尘向林晚晴和江灵溪问道:“你们有没有受伤!” 林晚晴看着他,松了口气,轻声道:“我们没事,多亏你来得及时。” 她没问江尘实力暴涨的缘由,那是他的秘密,她只需无条件信他,支持他便够了。 “没事就好。” 江尘松了口气:“你们稍等。” 他转身走到江宏尸体旁,伸手一摸,将对方的纳物袋取下,随手一挥,把江宏的尸身也收进了纳物袋中。 就在这时,一道道身影施展身法,如惊虹破空,疾掠而至! 正是江家诸位族老。 江玉衡族老沉声问道:“这里发生了何事。” 江尘语气恭敬,神色平静坦然:“方才有人闯入我家,欲对我母亲与妹妹下杀手,被我撞见,当场格杀。” 诸位族老眼神纷纷闪烁。 江宏一突破凝罡境,他们便知晓了,江宏直奔江尘住处而来,他们也全都看在眼里,却选择按兵不动。 直到这边动静平息,他们才姗姗赶来。 可眼前一幕却让他们心头一震,江尘一家三口安然伫立,江宏却踪影全无。 江宏死了? 可他明明已是凝罡境强者,怎么可能死在这里! 难道江尘身后,另有高人庇护! 江玉衡率先开口:“你可见过江宏!” 江尘淡淡道:“未曾见过。” 诸位族老心中齐齐暗骂:胡说八道,骗谁呢! 江尘道:“我家房屋已毁,还请族老重新分配一处住处。” 江玉衡道:“北院尚有一处空院,你们便去那里吧。” 江尘拱手:“多谢江玉衡族老。” 见局面已定,族老们不愿多留,纷纷转身离去。 唯有几位与江尘家关系亲近的族老,上前关切叮嘱几句,也相继离开。 江尘、林晚晴、江灵溪简单收拾一番,便搬入了北院。 等安顿妥当,江尘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他心中清楚,江宏在闭关,若非有人通风报信,绝不可能突然找上门来。 而这个人,江尘已经确定,是江无夜。 上一次江冥与江一用前来捉拿他,背后便有江无夜的影子。 这一次,依旧是他在暗中作祟。 江尘眼神冷冽,杀意暗生。 他决定把江无夜给斩了,留下他实在是个祸害。 随后江尘便直奔江无夜的院落,可推门一看,早已人去楼空,江无夜早已不见踪影。 他将整个江家翻找了一遍,却始终一无所获。 直到这时,江尘才明白,江无夜已经逃了。 但他并未慌乱,转身前往万象天机阁,耗费五百元石,遍查三江城,誓要揪出江无夜,绝不放他逃脱。 第41章:万星同照经 江尘取出江宏的纳物袋,这可是江家之主积攒的私库,真正的家底所在。 他带着几分期待,缓缓打开,当看清里面时,心中微微一讶。 这纳物袋空间极为广阔,足有五百平方,单是这一件,便已是价值不菲。 他精神扫过,真正入眼的只有三样东西。 第一是四千五百枚元石,数量颇为可观。 第二是两块令牌,是天剑宗的弟子令牌,无论谁得到令牌,便可直接前往天剑宗,成为宗门弟子。 江尘心动了,天剑宗是大乾王朝第一宗门,是凌驾于大乾皇室的存在,一旦加入,便等于踏入了全新天地。 只是天剑宗十年才招收一次弟子,距离下一次开山收徒,还有三年之久。 虽说天剑宗路途遥远,但时间尚且充裕,他打算将诸事安排妥当,便动身前往。 最后一个,则是一卷功法、一门武技。 功法名为苍风啸狮典,武技正是江宏施展过的虎王崩天掌。 看其传承气息,应当是江氏第一代先祖所修。 江尘将两卷典籍看完,心中已有决断。 虎王崩天掌刚猛霸道,对他大有裨益,他打算以后修炼。 至于苍风啸狮典,品阶虽高,却远不及他的苍龙镇天功,正好留给母亲修炼。 至于其余所有资源,江尘打算尽数用来提升万星同照经。 这部万星同照经,是他翻阅壶修功法时所见,上面评价极高。 曾有一位修炼此功的外乡人踏入玉壶城,体内凝练出十颗星辰丹田,同阶之内无敌! 壶修化身壶时威力惊天动地,却依旧称那外乡人同阶无敌,可见此功有多恐怖。 江尘又想起,幼时曾见父亲翻阅过万星同照经,便试探着索要,没想到真的拿到了。 万星同照经,顾名思义,便是在体内凝练万道星辰丹田,以星辰之力滋养自身,铸就惊世伟力。 修炼此功者十死九疯,可江尘却毫不在意,他打算以能量吸收塔,助功法突破,以此避开其中凶险。 金塔浮现在眼前! 江尘一步踏入金塔内。 将所有资源尽数抛出,任由能量吸收塔吞噬。 化作一片雄浑浩荡的能量洪流。 提升万星同照经! 无穷能量疯狂涌入体内。 体内丹田发出一声惊天轰鸣,轰然爆炸! 化作一片无边无际的混沌黑暗,苍茫无垠。 能量源源不断涌入其中,恰似混沌初开、乾坤再造。 无边黑暗之中,点点星辰亮起!神光冲霄!! 一点星辰绽放,万丈苍龙昂首天穹,龙尾扫裂星河,龙威镇压万古,睥睨天下! 一点星辰绽放,通天战锤焚尽八荒,烈焰席卷九天,一锤便可崩碎苍穹,砸灭万界! 一点星辰绽放,太古神猿霸立当世,通天地,立九方,一声大吼,星辰崩坠,天地震颤! 一点星辰绽放,太古冰鹤仰天长啸,极寒冻结万古时空,所过之处,星河皆成冰狱! 一点星辰绽放,亘古丹炉悬于寰宇,药香弥漫三千大世界,神丹现世,逆转生死,光耀万古! 一点星辰绽放,神铁古炉屹立混沌,锤音响彻亿万里,一件件绝世神兵破炉而出,锋芒斩破诸天,威震苍穹! 点亮的星辰都是江尘所修炼过的。 只要修炼的功法和武技,甚至血脉、副职都会化为星辰,带有奇异特性,这万星同照经太恐怖了。 也不知是谁创造出来的。 而在真正修成之后,他也彻底洞悉了此功的真意。 万星同照经的修炼,其实极简: 先以丹田开辟混沌,再以自身所学点亮星辰,两关一过,便算功成,直接抵达此功极限。 即便抵达极限,往后他再修炼任何功法、武技、血脉、副职,依旧会不断化作新的星辰,持续壮大自身。 直到此刻,江尘才真正明白,为何修炼万星同照经的人全都九死一疯,无一人成功。 此功只有开辟混沌、化育星辰两大关卡,而第一步,便要丹田自爆、化为混沌。 单单这一关,就断绝了所有修炼者的前路。 江尘查看体内。 虽然没有了丹田,但是每个星辰就是一个丹田,现在等于修成了六个丹田。 同时他发现,焚天锤可纳入锤丹田温养,心念一动便能瞬息祭出。 望着金塔内彻底耗尽的能量,江尘心中暗叹,这万星同照经看似修炼简单。 消耗却恐怖到极致,短短片刻,江宏毕生积攒的家底便被吞噬一空。 江尘一步踏出金塔。 呃? 只见窗沿上,正停着一只雪白信鸽。 他随手一探,白鸽便温顺地扑腾着翅膀,落在他掌心。 江尘解下鸽腿上的纸条,目光一扫,脸上顿时露出大喜之色。 这是万象天机阁的信鸽,上面传来了江无夜的消息! 江尘身形一展,化作一条三丈苍龙,冲入云层之中,直奔江无夜所在的方向而去。 聚香楼! 江无夜端坐餐桌前,望着面前七位族老,说道: “江尘不但杀了江冥、江一用,连我父亲江宏,也死在他的手中!今日邀各位前来,便是要商议,如何将此等无视族规,残杀同族的恶徒就地正法!” 他不仅拉来了江宏一脉的所有族老,连两位向来中立的族老,也被他一并请了过来。 江布见状,苦笑着摇了摇头:“江宏突破了凝罡境,还是被江尘所杀,我们这些人来了,又能有什么用。” 江无夜将众族老的退缩尽收眼底,心中冷笑一声,随即转头看向端坐一旁、看似平平无奇的中年人,朗声道: “诸位放心,此次我特意请来了,刀客许山先生助我!有许先生在此,我等共诛江尘,为族除害!” 在场族老脸色骤变,万万没料到,眼前这个看似普通的中年人,竟是赫赫有名的刀客许山。 先前对江无夜很不屑,都变成一个壶了,还搞三搞四的,却没有想到把许山给请来了。 许山之名,方圆千里之内,无人不晓。 他虽不在三江城,却是西汉城的顶尖强者,在那一方地界,无人能与之抗衡。 身为老牌凝罡境武者,他底蕴远胜刚刚突破的江宏,实力不知强横了多少。 第42章:战斗 扫视众族老变幻不定的神色,江无夜很是快意,看不起我,这次还敢看不起了! 他能请动许山,是知道对方一直想进入江家秘地。 江无夜将江尘持有令牌秘宝的事告知许山,并许诺事成之后,让他进入家族秘地。 这枚令牌秘宝,不仅能护身,在秘地中通行无阻,江宏还告诉过他一个更大的秘密。 家族秘地本是五十年开启一次,可持有这枚令牌,五十年内可随意进入三次。 江布当即道:“既然许山大人亲临,我等便以许山大人马首是瞻。” 其余族老也纷纷附和,皆称江布之意,便是他们的意思。 江无夜朗声道:“好!我等稍后便直奔江尘住处,将他就地斩杀!” 他举杯示意,众族老也纷纷端起酒杯。与先前的冷清截然不同,厅内一片推杯换盏,热闹非凡。 许山只是淡淡品着杯中酒,冷眼旁观着这一切。 对于江无夜的许诺,他根本没放在心上,江宏都已身死,整个江家还有谁能奈何得了他! 他之所以答应江无夜,不过是看中对方少主的身份,方便日后掌控江家,没看到这些族老已然倒向这边了吗。 只要掌控江家,秘地自然手到擒来,等杀了江尘,夺得令牌秘宝,他便能进入秘地。 毕竟秘地五十年开启之期刚过,想再入内,非得依靠这枚令牌不可。 至于江尘斩杀江宏一事,许山只是不屑一笑,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年,能杀江宏,不过是靠了些阴险手段罢了。 他绝不相信江尘真有凝罡境的实力,一个小小的江家,还诞生不出这般妖孽人物。 许山一顿,酒杯悬于半空,抬眼望向楼顶。 一条三丈长的蓝色苍龙自云层俯冲而下,化作江尘的身影。 他左脚向着屋顶一踏! 轰! 整座聚香楼的楼顶轰然崩碎,瓦石碎片漫天飞溅。 在纷飞的碎石之中! 江尘从天而降,落在江无夜、众族老与许山面前。 他目光一扫,冷然一笑:“都在这儿啊,正好,一个都别走了。” 心念微动,纳物袋自行打开,人头凌空飞出。 人头刚一现身,便破口大骂:“你姥姥的,把老子关这么久!” “闭嘴。”江尘说道:“看好这里,别让他们跑了,事后给你美酒。” 人头本还想发作,一听到美酒,眼睛一亮,当即大喝一声:“禁!” 天空之中,浮现出一尊百米大小的黑白太极图,将整座聚香楼彻底封禁。 江无夜见江尘这般霸气登场,想起父亲被江尘击杀的画面,瞳孔猛的一缩,可瞥见身旁的许山,他又雄起了,厉声喝道: “正好我等要去取你性命,你倒自己送上门来了!各位族老,一同出手,斩杀此子!” 众族老没有理会江无夜这个茶壶,反而齐齐看向许山。 许山淡淡的说道:“你们尽管出手,有我坐镇,他必死无疑。” 众族老放心了,也不多说什么,齐齐的使用杀招,轰向江尘! “崩岳掌!” 一掌如断岳崩山,悍然拍来。 “凌光一剑!” 剑光耀彻四野,直刺江尘眉心。 “无量大圣拳!” 拳势浩荡,携无量之威,轰然轰出。 “剑意斩天!” 带着通天的剑意,一剑斩向江尘。 ………… 看着杀来的七个族老,江尘冷冽一笑,直接开启山岳古猿血脉。 身躯暴涨,化作一尊七丈太古古猿。 遍体苍毛如铁杖倒竖,身躯巍峨如山岳矗立,一股源自荒古的恐怖气息席卷四方! 气血奔腾如龙似虎,凶煞之气翻涌如浪,直冲云霄,威势滔天。 宛如自太古洪荒踏出的绝世凶猿! 太古古猿怒吼一声,一拳轰出! 拳风呼啸!! 裹挟着万古荒猿的滔天巨力,携着睥睨天下的无上凶威! 化为一颗坠落的流星! 狠狠砸向袭来的一众杀招。 崩岳掌的掌力、凌光剑的剑光、无量拳的拳势……尽数被这无敌拳力碾压、崩灭,连一丝余劲都未曾留下。 无敌拳力一往无前,未曾有半分停歇,携着毁天灭地的恐怖威势! 如泰山压顶般,轰然轰在了七位族老的身上!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七位族老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身躯便被这恐怖拳力直接崩成漫天血雾! 猩红的血滴,夹杂着破碎的衣袍、骨骼碎片,如雨般漫天洒落,染红了聚贤楼的地面。 江尘一步一步走向江无夜。 江无夜吓得魂都飞了,七位族老联手被一拳轰成血雾,这等战力,简直不是人! 许山闪身挡在江尘身前,淡淡开口:“小伙子,杀气别这么重,有话好好说。” 江尘说道:“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让我好好说话。” 方才他便见此人与江无夜同坐一桌,分明是一丘之貉,自然没有什么好客气的。 许山面色一冷:“别太放肆,这世道险恶,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我倒要看看,我怎么死!” 江尘一声狞笑,拳出如雷,直轰许山! 许山眼神一厉,亦是悍然出拳! 轰! 两拳相撞,气浪炸开。 江尘连退六步才稳住身形,许山却只退了一步。 江尘脸色凝重,沉声问道:“你是谁!” 许山淡淡开口:“许山。” 江尘听过这个名字,却也只是知晓有这么一位凝罡境武者而已。 江尘冷声道:“让开,这是我江家的家事。” 许山说道:“只要你把令牌秘宝交出来,再让我自由出入江家秘地,这事我不管了,即刻便走。” 江尘虽然不是凝罡境,但是有凝罡境的战力,便不再妄想吞并江家,只想拿到秘宝,进入秘地。 “令牌秘宝?” 江尘微微沉吟,转而看向悬浮在旁的人头。 人头嘿嘿一笑,江尘了然,定是在秘地时,这人头对江无夜出手,趁机夺走了他身上的秘宝,眼前这许山,分明就是冲着秘宝、冲着江家秘地而来。 “不给,那是我江家之物,秘地也绝不会让你踏入半步。”江尘断然拒绝。 许山脸色一寒:“敬酒不吃,吃罚酒!” 他拔出腰间长刀,大喝一声:“天雷斩!” 刀身缠绕层层雷电,雷光轰鸣,宛如引动九天雷动。 江尘冷喝:“人头,动手。” 人头邪魅一笑:“明白!” 第43章:三宝 人头双目一睁! 左眼漆黑如墨,右眼雪白似玉,一黑一白两道神光轰然绽放! 黑芒之中,一道漆黑射线暴射而出,直取许山! 白芒之中,一道雪白光线紧随其后,轰向江无夜! 江无夜脸色剧变,失声大叫:“不好!许先生,千万不要被那黑线射中!” 不用他提醒,许山已察觉到黑线凶险,当即斩出! 十二丈长的雷电刀光,携着滚滚天雷,斩向那道漆黑射线! 漆黑射线却拐了一道弯,射中了许山的背部。 另一边,江无夜无力抵挡,被雪白光线射中身躯。 许山和江无夜双双被射中。 “这个许山太强了,他们虽然被转魂了,但是并没有失去意识,接下来靠你了。”人头说完,就不知躲到哪里去了。 江尘催动赤焰焚荒锤! 手中焚天锤浮现而出,应声暴涨,化作十丈巨兵,恰好契合山岳古猿那巍峨身形。 锤身之上缠绕着,熊熊不灭的赤红色烈焰,火焰狂舞如龙,焚天绝地,燎燃八荒! 一锤携万钧之势! 狠狠朝着许山砸落! 江无夜感受着许山身体磅礴无边的力量,他从来没有这么强大过,好似成为众生的神。 望着江尘携无边威势砸来的巨锤,他非但不惧,反而雄心万丈,周身元气沸腾如海啸。 一拳轰出,沉如山岳、势不可挡,凝罡境的恐怖威压席卷四方,朝着焚天锤狠狠撞去! 火锤和重拳碰到了一起! 轰的一声! 狂暴气浪以碰撞点为中心疯狂席卷,四周空气被狠狠掀飞。 只听一声脆响,手臂被巨锤砸得崩碎炸开。 焚天锤只是微微一顿,江尘顺势再度猛砸而下!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江无夜整具身躯被一锤轰成肉泥,当场毙命。 江尘扛着十丈焚天锤,看向许山。 许山在壶身体里,想要逃跑,可此地早已被太极之力封锁,根本无路可逃。 只能留在这里,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身体陨落,壶脸一片惨白。 看到江尘看过来,许山连忙求饶:“我什么也不要了,求你放我一条生路,再也不与你为敌了。” 江尘冷笑一声,之前放过江无夜,已经惹来无穷麻烦,他绝不会再心慈手软,当即一锤狠狠砸下! 轰的一声! 许山慌忙抬手抵挡,可这具身躯不过炼气四层,巨锤落下的瞬间,他直接被砸得粉碎。 江尘抬手一摄,那七名族老、江无夜、许山身上的纳物袋与兵器,尽数飞向他手中。 他手掌一翻,收进了黄铜古殿之中。 江尘目光投向下方聚香楼掌柜,屈指一弹,三颗元石飞了过去:“这是赔偿聚香楼的损失。” 他身躯一震,化作三丈苍龙,扶摇直上,冲入云层之中,转瞬无踪。 聚香楼掌柜看着三楼被毁成一片废墟,本已是欲哭无泪,可看到那三颗元石,脸上立刻堆起笑容。 一颗元石便堪比数百两黄金,这个凶徒还怪好的,非但没亏,反倒还赚了一笔。 ………… 江尘刚回到家中,便见江风扬、江玉衡等五位族老,已经在这里等候多时 他微微一怔,不知几位族老为何寻来。 江风扬当即道明来意。 原来,所有族老早已通过江无夜确认,江宏正是死在江尘手中。 江宏一系的族老,想要扶持江布继任家主;而江玉衡一脉族老,力推江尘上位,因为江尘已经拥有了凝罡境的战力。 江玉衡一脉与江尘一家素来交好,若非有他们从中庇护,江尘一家早就在江宏的打压下难以立足。 至于江风扬,是中立族老,一心只为家族大局考虑。 他思量再三,觉得江尘身怀凝罡境战力,对江家的未来最为有利,此次也站到了江玉衡这一边。 他们此番前来,想要让江尘站出来,凭凝罡境的战力,强行登上家主之位。 江尘语气平淡,却字字如惊雷: “你们不必顾虑江宏那一脉的族老了,我已经将他们全部杀了。” 五位族老闻言,登时大惊失色! 江尘把去聚香楼后,江无夜联合七名族老和许山的经过说了一遍。 听到江尘连许山都斩了,众人更是惊骇欲绝! “我对家主之位没有兴趣,过段时间,我便会前往天剑宗,拜入其门下,成为天剑宗弟子。”江尘平静开口。 这一句话,让各族老脸色大变。 方才还相对平静的心境,被江尘这一句句石破天惊的话,搅得波涛汹涌,翻天地覆。 江风扬连忙劝道:“你万万不能离开啊!江宏已死,族老又损失大半,你若是一走,江家在三江城再也无法立足了!” 另外四名族老也纷纷开口劝说。 以江家如今的实力,江尘一旦离去,必定会被三江城各个势力如狼似虎地吞噬殆尽。 “放心。”江尘淡淡开口:“我会将一切安排妥当,确保江家能在三江城站稳脚跟,再行离去。” 顿了顿,他继续道:“至于家主之位,你们另行推举便是。” 得知江尘不会立刻就走,五位族老各怀心思,相继退去了。 江尘来到自己的房屋。把九个纳物袋拿了出来,还有许山的长刀,江无夜的手套,族老的剑等等。 江尘一个个纳物袋看了过去,看完了九个纳物袋。 手中出现了三件物品。 一个看似普通的纳物袋,实则是一枚兽袋,只是那位族老不识货,当作普通纳物袋使用。 兽袋内自成空间,凶兽可在其中生存、活动,远比寻常纳物袋珍贵。 一个是上古契约卷轴,江尘已经获得过好处,连忙收了起来。 最后一个是散发着古老气息的玉简,记载着一部名为五雷帝印诀的古老功法,品阶之高,不在苍龙镇天决之下。 只是想要修炼极难,需先引万雷入体,在体内种下雷力、打好雷之根基,才能正式开始修炼。 它对肉身要求极高,唯有体魄强横到极致,才能承受万雷灌体的狂暴雷力。 江尘身怀万星同照经,可多功同修,又坐拥太古力神体,足以扛住万雷入体之力,已经满足修炼这门功法的条件。 只是万雷入体,必须借助一处雷地,方可施展。 所以他必须先找到一处雷地,才能修炼这门无上雷法。 第44章;炼气七层 这许山真是一位送财童子。 非但有上古契约卷轴与五雷帝印诀这等重宝,纳物袋中还存有一万多块元石,更有不少法器、灵药等修炼资源。 这九个纳物袋加起来,他一共收获了一万四千多块元石,再加上之前的积蓄,他如今已然坐拥两万多块元石。 江尘将元石与珍贵资源收好,把其余七成资源统一归置到一个纳物袋中。 金塔浮现在眼前。 江尘一步踏出,迈入金塔之中。 将七成的资源尽数从纳物袋里取出,全部被能量吸收塔吸收了。 能量如海浪般波涛起伏,翻涌不止。 提升境界! 无穷能量疯狂灌注体内,将他整个人包裹其中。 体内的苍龙星辰绽放出璀璨夺目的光芒。 炼气三层、炼气四层……一路狂飙,直至踏入炼气七层中期才缓缓停下。 苍龙星辰内元气汹涌如潮,一条浩瀚苍龙虚影,静静悬浮在星核之中。 望着眼前这一幕,江尘微微轻叹。 可惜,唯有当初点星之时异象纷呈、声势浩大,点星之后,便又恢复了寻常境界的模样。 江尘走出金塔,上前敲响了江灵溪的房门。 江灵溪小脑袋探了出来,眨着眼睛问道:“哥哥,有什么事。” 江尘把许山的天雷斩和所用的雷刀递了过去:“你修炼刀法,这个对你应该有用。” 江灵溪接过一看,目光瞬间就挪不开了,笑嘻嘻道:“谢谢哥哥!我这就去修炼!” 话音一落,小脑袋‘嗖’地一下又缩了回去。 江尘无奈一笑:“这妮子……” 江尘转身敲响了林晚晴的门,林晚晴走了出来,眼神带着几分疑惑地看向他。 江尘把苍风啸狮典和虎王崩天掌给了她。 虎王崩天掌他记住了,日后再慢慢修炼不迟。 林晚晴接过后,探查了里面的内容,眼中闪过一丝微光,轻轻点了点头,回房潜心修炼去了。 感应着她的气息,已经达到淬体七层了,有灵桃相助,比他以前修炼的都快。 ………… 江尘来到清风楼,步玉清早已牵着小朵等候。 他取出一只茶壶,壶中会跃出一个个的小巧人儿,小朵一见,眼睛亮了起来,连忙接过,甜甜道:“谢谢叔叔。” 三人一同登上三楼,江尘直接点了清风楼所有招牌佳肴。 满桌珍馐摆开,步玉清轻轻一笑,望着他道:“尘弟弟,有什么事尽管说吧。你这般破费,反倒让我心里不安。” 江尘也不绕弯,直言道:“姐姐见多识广,我想问问,哪里有能断肢重生的天材地宝。” 步玉清思索片刻,缓缓开口: “三江城之内是没有的,不过我倒有一则消息,霸武城半年后,会举行三年一度的大型拍卖会,届时将出现一株九叶灵芝,传闻有愈骨生肌、断肢重生之效。” 江尘眼中精光一闪,拱手道:“多谢姐姐告知。” 步玉清轻轻摇头:“你先别高兴得太早,霸武城乃是天烈州的府城,本就高手如云,霸王府项氏更是坐镇一方,何况,你之前还杀了项风的书童。” 江尘不由的想起西门荣,脸色一沉:“霸王府会替一个小小的书童出头。” 步玉清道:“霸王府不会,但是项风本人,就说不定了。” 江尘郑重道:“多谢姐姐提醒。” 随后,江尘又借着前世见闻,道出不少独到见解,句句都引得步玉清大感兴趣,两人越聊越是投机。 一直聊到日落西山,步玉清才带着几分不舍,和小朵离去。 六天过后。 江尘进入黄铜古殿内。 一步踏入了黄色石门内。 看着悬浮的万职书,江尘轻声道:“修炼毒道。” 万职图上所绘的毒雾绽放夺目神光,江尘身形一闪,直接消失在原地。 出现在了绿雾缭绕的毒域之中。 四下茫茫毒雾无穷无尽,笼罩了整片天地。 江尘运转毒修传承的吸毒之法,无数毒雾被疯狂吸入体内。 体内,一点星辰绽放! 毒气如潮蔓延无尽,化为一片无边毒海,恐怖气息席卷寰宇,震慑万古时空,毒染苍穹! 毒星辰出现,江尘不用把毒吸入专属气穴了,直接吸入毒星辰之内就好。 江尘继续吞吸毒雾,体内毒气一点点壮大。 他缓缓睁开双眼,两道碧绿幽光自眸中一闪而逝。 “这般提升速度,还是太慢了。” 他打算用毒药提升一下试试。 随即将低级毒药取出,一口吞入腹中。 体内毒气飞速暴涨。 一个接一个,所有低级毒药被他一口气全部服下。 看着手中的中级毒药,江尘没有犹豫,再次吞入体内。 轰! 磅礴毒气在体内凝聚,最终化为一滴精纯毒液。 随着更多毒药入腹,毒液飞速壮大。 很快,中级毒药也已耗尽,只剩下最后一瓶高级毒药。 此等剧毒,只需一滴,便可毒死一名炼气境武者。 江尘略微犹豫,还是拿起玉瓶,将整瓶毒药一口吞服! 嗡! 一股凶戾毒力轰然炸开,在他体内毒星之中狂涌暴涨。 五滴,十滴,二十滴…… 随药力不断消化,毒力一路疯长,最终凝成一团浓稠毒液,如墨色水浪静静盘旋,方才徐徐平复。 江尘开心不已,明白了这毒地真正的修炼奥妙。 这毒雾虽无穷无尽,可用来修炼,速度有些慢,可直接吞服毒药,毒力便会飞速暴涨。 更逆天的是,无论何等剧毒入体,都伤不了他分毫,只会让自身毒力愈发强横。 吞服的毒药越是霸道,体内毒源便越是恐怖。 若是能吞下一滴帝毒,他体内毒力便能直接化作帝毒,便是大帝也能一毒镇杀! 当然! 这也只是他心中遐想! 先不说帝毒世间罕见、难求一滴,就算真有,以他现在的实力,连靠近大帝都做不到,更别说毒杀大帝了。 这时,江尘才留意到体内新诞生的毒星辰,加上先前修炼出的虎星辰,他体内已多了这两颗星辰。 江尘六天中试着修炼虎王崩天掌,并非他资质不佳,很快便练至入门,可比起能量吸收塔的效率,还是太慢。 索性,他直接取出一千枚元石,一股脑投入其中,瞬间便将虎王崩天掌提升到了大成之境。 第45章:杀进去 人头晃晃悠悠的飞来,脸颊通红,一副醉醺醺的模样。 看到江尘,人头含糊不清地说道:“你给我的酒快喝完了,再去买一些来。” 江尘淡淡道:“知道了,不过你从江无夜那里得到的令牌秘宝,给我。” 人头张口一吐,令牌秘宝向着江尘射去。 江尘伸手接住,只觉一阵恶心,上面全是口水:“以后能不能别什么东西都往嘴里放。” “知道了,啰啰嗦嗦的。” 人头飞进屋里,往床上一落,当即打起震天响的呼噜,倒头就睡。 门外传来江灵溪清脆的呼喊声:“哥哥,江玉衡和江风扬族老来了。” 江尘将令牌秘宝收起,叮嘱道:“要叫江玉衡族老为家主。” 昨日江家已正式昭告全族,立江玉衡为新任家主,族中上下无人异议,一切皆顺理成章。 江灵溪吐了吐舌头,嘻嘻一笑:“知道啦!”说着便蹦蹦跳跳地跑了出去。 不多时,江玉衡与江风扬一同走了进来。 江尘说道:“不知家主与族老前来,有何吩咐!” 江玉衡苦笑一声:“你就别打趣我们了。” 江风扬也有些犹豫,道:“我们此番前来,是有事相求。” 江尘却直接取出两枚玉简,递了过去:“这是苍风啸狮典和虎王崩天掌的玉简。” 江风扬一怔:“你已然知晓!” 江尘淡淡翻了个白眼:“家主自当修炼老祖绝学,否则,何来威望坐镇族中。” “不过你们收下这两枚玉简,需要帮我做一件事。” 江风扬心中一紧:“什么事。” 江尘一笑说道:“让我去宝库中取三件宝物。” 江风扬说道:“你已经取得了江宏的所有家底,还看得上这个。” 江尘无奈的说道:“我也是很穷的好吧。” 江玉衡说道:“我答应了,你随时可以去。” 江风扬和江玉衡拿着玉简离去了。 江尘想着再买些剧毒之药,来提升体内的毒,便向着江家外走去。 西门宇身后跟着四名精悍护卫,其中一人反手押着一名中年男子,一行人浩浩荡荡,气势汹汹地朝着江家而来。 就这样两拔人,在江家的门口遇到了。 被押着的中年男子,一眼便看见了江尘,当即目眦欲裂,厉声嘶吼道:“是他!他就是江尘!是他杀了西门羽和西门荣!” 江尘的目光落在中年男子身上,眼神一寒,此人,正是那天逃走的万宝楼管事。 “杀我儿子,杀我侄儿,好大的胆子,江家的人,就这么肆无忌惮。”西门宇死死盯住江尘,眼底杀意翻涌。 “话可要先说清楚,是你西门羽与西门荣先动手,欲置我于死地,我不过是被动反抗,才将他们斩杀。”江尘一脸无辜的说道。 “死到临头还敢狡辩!给我死!” 西门宇怒喝一声,施展出奔雷身法,身影炸起一道残影,已然欺至江尘近前! “烈火掌!” 他掌心腾起丈高褐焰,灼热的气浪如海啸般席卷四方,掌风凌厉如剃骨寒刀! 带着焚杀一切的气势! 狠狠朝着江尘头颅拍落!势要将其轰成飞灰! 江尘体内元力涌动,运转苍龙镇天决! 一道十丈苍龙虚影赫然显现,青鳞覆体,熠熠生辉,龙目如寒星灼目,苍茫古老的龙威四散开来! 一声震彻云霄的龙吟轰然炸响,声浪如惊雷滚滚席卷四野,震得周遭气流翻涌,草木折腰。 江尘怒喝一声,一拳轰出! 拳风呼啸如龙吟! 裹挟着苍龙的磅礴威势! 威力惊天动地,所过之处,空气被撕裂,泛起细密刺耳的气爆之声。 轰的一声! 掌上的褐焰瞬间被狂暴拳风轰灭! 西门宇的手掌与胸膛,当场被轰得粉碎,血肉飞溅满地。 头颅滚落血泊之中,彻底没了气息。 江尘目光,落在那名管事身上。 管事脸色煞白,浑身发颤,连炼气九层的西门宇都被江尘一掌斩杀,他早已吓破了胆。 江尘左脚轻轻的一踏。 五条碧绿毒龙自他体内呼啸而出,张牙舞爪,扑向管事与四名护卫。 管事惊恐地后退一步。 四名护卫同时拔刀,刀光凌厉,朝着绿龙狠狠斩去,欲将其一刀劈碎。 他们是西门宇培养的死士,心性冷酷,早已泯灭人性,即便绿龙气息恐怖,也悍然不惧。 四条毒龙穿透刀锋,撞在四名护卫身上,四人通体变成绿色,口中吐出绿泡泡,直挺挺倒地毙命。 护卫拔刀的时候,就松开了管事,管事刚想逃跑,可是绿龙已经撞到了他的身上。 浑身变成了绿色,口中不断吐着绿色泡泡,倒地抽搐了几下,死了。 江尘看着西门宇的尸体,陷入了沉思。 西门宇是西门家的族老,以西门家的护短与狠戾,西门家会不会报复他。 想到这里,他得出一个结论,肯定会。 为了不牵连江家,他决定先下手为强。 拿着西门宇的人头,周身元气涌动,化为一条三丈苍龙,冲天而起,飞入云层中,向着西门家的方向而去。 抵达西门家上空,苍龙俯瞰着下方府邸,俯冲而下,重新化作江尘,落在西门家的一处房顶之上。 西门家的人瞬间注意到了他。 一名护卫立刻厉声呵斥:“你是什么人,竟敢擅闯西门府!” 江尘轻飘飘自房顶落入院中。 他提着西门宇的人头,淡淡开口:“我来给你们送份大礼。” 众人一见那颗人头,顿时大惊失色。 来人竟然杀了西门宇老爷!有人慌忙跑去禀报,剩下十几名护卫当即红着眼杀向江尘,誓要将这凶徒斩杀当场。 江尘没有动手,只是周身浮起了绿色的毒雾,环绕五丈之内,向着前方一步一步走去。 冲来的护卫一沾到绿雾,全身变成绿色,倒在地上,吐着绿泡泡,片刻便气绝身亡。 这一幕被西门家众人尽收眼底,远处赶来的护卫与武者再无人敢上前,只敢远远将江尘围在中央。 一道锦衣身影破空而来,气息沉凝如岳,自带世家老辈的凛然威压。 他是西门野,西门家族老,一身修为已然达到炼气九层中期。 看到江尘浑身弥漫的毒雾,他不屑地嗤笑一声:“歪门邪道!”在他眼中,这凶徒不过是靠着旁门左道的毒术,才侥幸杀了西门宇。 他也不和江尘多言,敢杀西门家族之人,今日,江尘只有死路一条。 随即,西门野悍然出手! 第46章:西门大骨 “西门火印掌!” 西门野一声低喝,掌心燃起一枚七角火焰印记。 赤红火浪自印中狂涌而出,化作三道三丈大小的火焰巨掌,烈焰滔滔,芒光刺目! 三掌分从三方,朝着江尘轰然按落。 火掌横扫之处,烈焰熊熊,江尘周身弥漫的毒雾触之即燃,瞬息间便被焚烧殆尽,化为虚无。 三道焚火掌势如破竹,直逼江尘周身要害,令他避无可避。 江尘眼睛一眯,运转苍龙镇天决! 一道十丈苍龙虚影赫然显现,青鳞覆体,熠熠生辉,龙目如寒星灼目,苍茫古老的龙威四散开来! 一声震彻云霄的龙吟轰然炸响,声浪如惊雷滚滚席卷四野,震得周遭气流翻涌,草木折腰。 江尘使用对付西门宇的一拳。 一拳轰出! 拳风呼啸如龙吟! 裹挟着苍龙的磅礴威势! 威力惊天动地,所过之处,空气被撕裂,泛起细密刺耳的气爆之声。 轰的一声! 三道火焰巨掌应声破灭。 江尘左脚猛地一踏地面,身形如电,瞬息便出现在西门野面前,拳风裹挟龙威,一拳轰出! 龙吟震天,响彻四野! 龙威浩荡,震慑八方! 西门野刚想催动武技反攻,却被那股恐怖龙威压得动弹不得,只能惊恐地看着一拳砸向自己眉心。 崩的一声! 头颅瞬间碎裂,无头尸体轰然倒地,再无生机。 “放肆!” 赶来的大长老与三名族老见到这一幕,个个目眦欲裂,怒火焚心。 西门野,在他们眼前当场被杀! 大长老怒发冲冠,厉声暴喝:“通天火拳!” 他左臂燃起熊熊青色火焰,火焰灼热逼人,周遭草木被引燃,噼啪作响。 一拳携青色烈焰,带着焚天之威,朝着江尘狂轰而去! 另外三名族老也齐齐怒喝出手,吼声震得众人耳膜发颤: “烈火拳!” “西门火印掌!” “炎龙拳!” 三道火劲与大长老的青色拳风交织在一起,四道狂暴火芒齐齐轰向江尘。 烈焰席卷整个院落,火光冲天,将整片天地都染成了赤红之色。 江尘体内元力狂涌如奔雷,苍龙镇天诀被催动到极致! 身后浮现出一道十丈高的苍龙虚影,鳞甲生辉,龙目如炬,一声震彻云霄的龙吟长鸣,震彻四方。 “虎王崩天掌!” 江尘沉喝一声,掌势上一股凶戾霸道的虎威席卷而出,伴着一声响彻山林的虎啸,掌风凝聚出一只巨虎虚影,獠牙外露,气势滔天。 龙吟与虎啸交织共鸣! 龙影和虎影纠缠在一起! 带着远古苍龙的磅礴霸气!带着万虎之王的凛冽威势! 一掌拍了过去!! 轰! 一声响彻天地的巨响! 大长老与三名族老的身躯瞬间崩碎,被浩瀚龙虎之力,拍成漫天血雾! 血雾弥漫了大半个院落,刺鼻的血腥气扑面而来,连空气中的烈焰,都被生生压灭。 血雾之中,江尘如魔神临世,步履沉稳,一步一步,朝着西门家主所在的方向踏去。 大长老与四名族老尽数惨死。 这一幕彻底震住了整个西门家,连风都为之凝固。 无人敢动,无人敢语,所有人的心神,都被那股无形之威狠狠攥住。 武者和护卫脸色惨白,身躯僵立,连呼吸都下意识屏住,再无一人敢上前半步。 族老远远驻足,心神震颤,满眼皆是惊骇与忌惮,唯恐引火烧身。 此刻的江尘,在他们眼中如神如魔,宛若从地狱中踏出的魔王,凶威盖世,不可直视。 西门家就两大强者,一个家主,一个大长老,如今大长老已死,所有人只能惶恐等待,盼着家主现身抵挡。 不过家主并未现身,走出的是一位名叫西门工的族老。 西门工心中叫苦不迭,他根本不想出来,可家主亲自下令,让他出面拖延时间,声称只要稳住片刻,便能出手斩杀此獠。 他别无选择,只能硬着头皮上前。 西门工强作镇定,对着江尘拱手一礼,语气恭敬:“敢问大侠,为何要在我西门家大开杀戒。” 江尘淡淡开口:“我杀了西门宇,你们必会寻我报仇,所以我亲自来了,你们也不必暗中谋划,现在尽管动手便是。” 西门工苦笑:“大侠实力如此强横,我们哪里敢找你报仇。” 江尘语气平静:“你们之前又不知道我这么强,换作是你们,会轻易放过我吗。” 西门工无言以对。 他心念急转,连忙追问:“那你为何要杀西门宇。” “因为他先要杀我。”江尘语气淡然: “此前西门羽与西门荣对我下手,反被我杀,西门宇得知后,便要为二人寻仇。” 西门工心中早已破口大骂: 西门家怎么尽出这种惹祸精!但凡他们安分一点,我也能找个借口周旋,偏偏全是自家族人主动挑衅…… 他丝毫没有怀疑江尘的话。 以对方如今这等修为境界,根本没必要编造谎言。 ………… 家主西门风步入西门家祠堂。 他对着满堂牌位躬身一拜,随即走到祠堂最上方、那尊高出半尺的牌位旁。 牌位之上,赫然写着:西门大骨之位。 西门风抬手握住牌位,向左轻轻一转。 只听咔嗒一声轻响,安放牌位的石台下方,缓缓裂开一条向下延伸的隐秘通道。 他神色不变,步履熟练地走了进去。 走过漆黑的台阶, 出现在了一个巨大的宫殿里。 整座宫殿被暗红血迹浸透,无数残缺不全的骸骨散落在地,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骨腥味。 西门风迈步前行,每一步落下,脚下碎骨脆裂作响,半个小腿深陷堆积的骸骨之中。 一路踏过累累骸骨,他行至宫殿深处。 无数骸骨堆垒成一座座巍峨的骨山。 在骨山的中央空地上,一个身穿玄黑骨袍的年轻人盘膝而坐,骨袍上绣着狰狞的骷髅纹路,周身萦绕着缕缕灰黑色的骨气。 骨气如同有生命般,从四面八方的骸骨中缓缓渗出,顺着空气流转,尽数汇入年轻人的体内。 每当骨气从骸骨上剥离,原本还算完整的骸骨便会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风化,最终化为一片细沙。 西门风不敢有半分怠慢,快步走到近前,躬身而立。 年轻人缓缓睁开双眼,那是一双没有瞳仁、漆黑如墨的眸子,漠然开口: “你来的正好,再给我送一百个人来。” 西门风连忙躬身应道:“人马上就可以送来。” “只是眼下西门家突逢大敌,大长老已被那外敌斩杀,族中子弟伤亡惨重,孙儿无力抗衡,恳请骨祖出手,救救西门家!” 第47章:提升,提升,全部提升 “我西门大骨,便出手一次。” 年轻人随手一抓,将西门风摄在手中,左脚轻轻一踏,天地瞬间变幻,两人已然现身高空。 他将手中的西门风甩到一旁,冷漠的目光看向下方的江尘! 抬手对着江尘,一掌拍落。 天地变色,狂风呼啸,天空中凝聚出一只足足五十丈庞大的骨掌,带着滔天凶威,朝着江尘狠狠拍下! 江尘面色大变,西门家竟有凝罡境武者,而且至少是凝聚六层以上的强者!! 随即开启山岳古猿血脉到极致! 身躯暴涨,化作一尊七丈太古古猿。 遍体苍毛如铁杖倒竖,身躯巍峨如山岳矗立,一股源自荒古的恐怖气息席卷四方! 气血奔腾如海!周身凶威滔天! 宛如自太古洪荒踏出的绝世凶猿!浑身散发着毁天灭地的磅礴气势! 掌心光芒一闪,通体赤红的十丈焚天锤显现而出。 施展赤焰焚荒锤! 焚天锤之上,熊熊赤色焚天之火疯狂燃烧,火光冲天,那火焰带着焚灭万物、燃尽一切的恐怖威势,仿佛要将天地间的所有事物都化为灰烬。 他紧握锤柄,浑身气血暴涨,借着太古古猿的磅礴力量,将焚天锤高高举起! 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道,一锤狠狠向那碾压而来的骨掌砸了下去! 轰的一声! 五十丈骨掌当场轰碎,四散的骨气被火焰燃烧一空。 “嗯?有点意思,遇到的还是一个妖孽,不过,我最喜欢杀妖孽了!!” 西门大骨看到江尘破灭了他的一掌,生出了兴趣。 “我倒要看看,我使出九成实力的一掌,你该如何抵挡。” “千骨阴风掌!” 西门大骨一声冷喝,掌心翻涌万千森然骨气,悍然朝江尘拍落! 天穹之上,一尊百丈骸骨巨掌轰然凝聚,白骨狰狞如狱,骨刺倒竖如林,煞气滚滚如潮,威压笼罩天地, 刺骨阴风席卷八方,所过之处天地皆寒,日月无光,乾坤震颤! 百丈骨掌裹挟无边阴煞与刺骨寒风,如幽冥降世,带着摧灭一切的恐怖威势,朝着江尘悍然镇压而下! 整个三江城皆清晰望见天穹之上那尊百丈骨掌,全城哗然,震动不休。 城中武者更是心神俱颤,惊骇欲绝,谁也没想到,三江城这片地界,竟会出现如此恐怖的强者! 更让人心惊的是,此人竟还在与另一尊强者激烈厮杀! 西门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惊天变故! 众人心中惊疑不定,却无一人胆敢靠近半步,只敢在远处遥遥观望,生怕稍有异动,便会触怒这两尊恐怖存在,引来灭顶之灾。 望见这威势无穷的一掌,江尘脸色大变! 这一击的威力,他根本无法抵挡! 通过这一掌,他也看出了西门大骨的真正修为,凝罡九层巅峰! 这个境界,以他目前的实力,无论如何都难以匹敌。 要用到那一次血脉吗! 江尘眼中一狠,决定不用,他要用另一个方式,来破局! 一个小小的三江城,一个小小的西门家,有如此的强者。 真他妈的操蛋!! 江尘心中都骂出了脏字! 金塔在手中浮现,飘到了头顶上! 所有元石,所有炼制出的丹药,包括极品丹药,所有炼制出的凡器,包括极品凡器,全部扔进能量吸收塔! “足够了!!” 江尘仰天长啸,声震四野。 提升苍龙镇天决! 提升太古力神体! 提升赤焰焚荒锤! 提升山岳古猿血脉! 提升极寒冰鹤血脉! 一道道怒吼响彻天地,瞬间催动。 金塔之内,浩瀚能量如汪洋怒涛疯狂翻腾,随着江尘一声声提升之喝落下, 无尽磅礴能量如星海倒悬,狂暴无匹地灌入他体内。 功法、体质、血脉、武技同步轰鸣暴涨,以摧枯拉朽之势,齐齐冲破桎梏,迈入全新境界! 就在这时: 他体表浮现出无数道金色纹路,宛如太古神链缠绕周身,绽放万丈金光,一股苍茫霸道的恐怖威压轰然席卷四野! 五十万斤巨力贯通四肢百骸,每一寸肌肉都重若山岳,筋骨齐鸣如天雷滚动,周身气血更是沸腾如汪洋怒啸! 他身后升腾起一道三十丈苍龙之影,龙躯苍茫如太古神山,龙威浩荡,镇压乾坤寰宇,磅礴古老龙气席卷八荒四野。 一声龙吟直冲九霄,震碎九天云层,崩裂天地罡风,那是源自太古神兽的无上威严,一啸慑万灵,一吼压八荒! 一道三十丈赤焰焚荒锤虚影横空出世,火锤焚天煮海,烈焰燃尽苍穹。 锤意横贯九天,气吞山河日月,一锤之下可裂天地、熔山海、碎星辰! 江尘真身轰然蜕变,化作十丈太古力神古猿! 遍体苍毛如神铁倒竖,根根刺破云霄;身躯巍峨如太古神山矗立,威压横扫八方。 双目开阖间,神光洞穿九霄,星辰为之黯淡,一举一动,皆引天地剧烈震颤! 眉心之处,一枚冰清玉洁的太古极寒冰鹤印记悄然绽放,恐怖至极的冰鹤血脉在体内狂暴涌动。 周身寒气疯狂暴涨,雪白霜气如海啸般铺天盖地蔓延,所过之处,万物冻结、虚空凝冰,转瞬之间,竟将半个西门家化作冰封无际的极寒神域! 力震万古,苍龙镇天,神锤裂地,古猿撼岳,冰鹤封疆! 五大异象齐现,江尘周身气息暴涨到极致,宛如太古战神归来! 五颗星辰在他体内绽放冲霄神光,璀璨夺目,彼此交织相连。 苍龙镇天决,赤焰焚荒锤,齐齐攀升至第二层;太古力神体,山岳古猿血脉、极寒冰鹤血脉,亦尽数踏入第二境! 现在所有的境界齐平,江尘将其一同催动,战力直接飙升至巅峰! 环绕着五大异象,江尘看着天空的落下的骨掌! 一拳向着天空轰去! 轰的一声! 拳爆之声震彻万里! 那镇压而下的百丈骨掌,在顷刻间轰然崩碎,化作漫天骨屑飞散。 西门大骨见此一幕,瞳孔骤然一缩! 这一掌,乃是他九成力量所聚,竟被江尘如此轻易一拳轰碎! 江尘不过炼气七层,周身异象却惊天动地,骇人至极! 此子,妖孽到这般地步! 与这少年相比,外界那些所谓天骄,不过土鸡瓦狗罢了! 第48章:战大骨 江尘抬眼望向凌空而立的西门大骨。 狞笑一声,一步踏出,来到了西门大骨面前。 一拳轰去! 西门大骨冷喝一声:“骨如刀!” 他掌心凝聚出一柄丈许骨刀,刀气冲天,骨煞之气席卷十方!, 斩向江尘! 轰的一声。 漫天刀气瞬间崩碎,骨刀应声炸裂! 江尘的拳头势如破竹,狠狠砸在西门大骨身上。 西门大骨如遭重击,直接被轰飞十丈之远! 他低头看向胸口碎裂的衣袍,一道狰狞拳印深深印在胸膛。 西门大骨脸色阴沉到了极点。 这个少年妖孽,实在太过难缠。 他不想使出全部实力,一旦动用压箱底的本事,他邪修的身份就会暴露,会引起大乾王朝的注意,到时他无法再呆在三江城了。 “算了!顾不上这么多了!” 事到如今,他已然不顾一切,必须把这小子除掉,不然以后肯定是个大祸患! 西门大骨周身爆发出灰黑色的汹涌骨气,整个人被这股狂暴骨力彻底笼罩,身躯开始剧烈蜕变! 血肉飞速消融! 转瞬之间,便化作一尊六丈高的狰狞骨人。 通体由血色妖骨铸炼而成,颅为森然魔骷,周身骨刺倒竖、骨纹如血,邪气冲霄。 骨人手中握着一柄十丈长的,红黑相间骨矛。 眼窝之中,燃烧着黑红色的诡异火焰,怒喝一声: “死!” 一字震天动地,响彻四方! 他猛地将手中骨矛朝着江尘狠狠掷出! 骨矛破空而出,势不可挡,带着破灭一切的恐怖威势,直杀而来!! 三江城一间普通杂货铺里。 一个老头坐在小板凳上,正翻着一本《百花仙子的风月传奇》看得入神。 翻到暧昧之处,脸上不由露出一抹猥琐笑容。 就算有人进店买东西,他也只让客人自行挑选,自顾自埋头看书。 在西门大骨化身为骨人的那一瞬。 老头猛地轰然站起,手中的《百花仙子的风月传奇》,被他逸散的罡气直接震成粉碎! “邪修!还是凝罡九层的邪修!” “不好对付啊!” 老头伸手一招,在桌上散乱放着的一个勺子,飞进了他的手中。 随即身形一展,化为一道白光,向着西门大骨所在而去。 望着那破空杀来的骨矛! 江尘非但不退,战意反而直冲云霄,狂燃不止! 手中焚天锤再次浮现,化作三十丈通天巨兵,与他太古古猿之躯完美契合! 一身赤焰焚荒之力,毫无保留地尽数灌入锤身。 江尘手持焚天锤,周身再度凝聚出一尊顶天立地的火焰虚影,双瞳燃赤炎,烈芒吞苍穹! 他抡动战锤,对着那杀至身前的骨矛,悍然砸落! 轰!! 一声震碎天地的巨响! 骨矛当场崩碎,化为漫天骨屑! 江尘一步踏出,瞬息便杀至骨人面前,仰天怒吼: “焚天裂岳!!” 焚天锤携无量灭世之威,轰然砸向骨人! 锤未至,火已燃! 赤色神火自锤中狂涌而出,化作三十道火龙腾空咆哮,焰光冲霄,直欲焚尽九天十地! 巨锤砸落的刹那! 虚空轰然扭曲,大地剧烈崩裂,五十丈巨大裂痕如黑龙般疯狂蔓延,碎石冲天,烟尘蔽日,天地皆为之震颤! 而那西门大骨所化的骨人呢! 已经没有了!! 直接被砸成了一片虚无!! 江尘剧烈喘息,胸口剧烈起伏。 这已经是他最巅峰的一击了,没有余力的一击。 终于把这个恐怖无比的存在杀了! 可下一秒,江尘神色一冷,目光猛地看向西门家主西门风! 只见一粒微不可查的骨屑,卷着西门风,施展出骨遁,朝着远方极速而去! 江尘刚想追出,却发现那骨粒早已消失在天际,速度快得让他根本来不及反应。 他心中一阵无奈。 被轰到只剩一粒骨屑都能活下来,此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江尘隐隐觉得,此人绝不是三江城的武者。 如此恐怖的实力,怎么可能甘心待在这种资源贫瘠的小城,早就前往更繁华的大域大城了。 再加上此人一身邪气冲天,所修武技也绝非正道路数。 江尘有些明了。 这个家伙,是一个躲在三江城里隐姓埋名的邪道强者! 只是他和西门家是什么关系。 江尘望向远处西门家的人,沉声喝道;“还有没有喘气的。” 西门家众人心中早已心胆俱裂,方寸大乱。 本以为西门风请出了家族中的顶尖强者,能一举灭杀江尘这个大敌。 可江尘一路强势反击,将他们的希望一次次碾碎,直至跌入谷底。 到最后,那位恐怖强者被轰得尸骨无存,只剩一粒骨屑带着西门风遁走。 一时间,众人惶惶不安,不知如何是好。 几位族老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把西门工推了出去。 先前他和江尘打过交道,由他出面最为合适。 西门工连滚带爬地跑上前,声音发颤: “来了,来了!不知大侠有何吩咐!” 江尘冷眼一扫,直接开口:“刚才那名强者是什么人,在你们西门家是什么身份。” 西门工颤声回道:“他是我们西门家第一代老祖,西门大骨。” 江尘心中了然,西门家是三江城三大家族之中历史最短的,只有六十多年的光景,看来西门大骨刻意选在此地隐匿。 江尘语气一冷:“他一身邪气遮都遮不住,分明就是邪修,在西门家蛰伏多年,你们是不是用活人精血、性命供他修炼了!” 西门工脸色骤变,瞬间噤声不语。 江尘见状,心中已然有数,淡淡道:“此事我会禀告城主府,由他们来处置你们西门家。” 西门工脸上布满苦色,若是交由城主府处置,西门家必定要吐出大半利益,以后日子不好过了。 江尘又道:“我踏入西门家后,被你们一路逼杀至此,你说这事该怎么了断!” 西门工心中狂吼:你还被打了!一身连半点伤都没有,我西门家死伤惨重,你反倒有理了! 可他面上半点不敢显露,连忙堆起满脸赔笑:“大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 第49章:鬼船 江尘狮子大开口:“给我五万元石,再把你们西门家最顶尖的丹师传承交出来,此事我便既往不咎,转身就走。” 西门工一听五万元石,只觉得天都要塌了,西门家库房之中,都凑不出这么多元石,他讷讷道:“是不是有点太多了。” 至于丹师传承给就给吧,大不了拓印一份交出去,至于以后会不会以此传承出现,他也管不了这么多了。 江尘淡淡一笑:“不多不多。你们西门家靠丹药生意本就暴利,再让各位族老凑一凑,数目差不多就够了。” 西门工脸色变幻不定,这分明是要把西门家的积蓄彻底掏空! 可他不敢再多说半句,只盼着这尊煞神赶紧离开,当即转身,匆匆去准备元石与丹师传承。 太古力神体恢复常态,山岳古猿血脉和极寒冰鹤血脉缓缓收敛,赤焰焚荒之力收起,苍龙镇天决停止运转。 江尘褪去一身异象,恢复平常模样,在原地静候。 一道耀眼白光破空而来,落在西门家上空。 光芒散去,一道老者身影显现,手中拿着一个炒菜的勺子。 好似是刚从厨房抽身而来的厨子。 老者目光扫过下方,见西门家三处院落已成一片狼藉废墟,显然刚经历过一场惨烈大战。 他目光一转,落在一间房屋窗边,正有个丫鬟缩在角落,探着脑袋向外偷瞧,便开口问道:“这里发生了什么事?” 丫鬟浑身一颤,捂住嘴不敢作声,外面那个凶人还没走,她不敢说。 老者微微皱眉,神念一动,便察觉到屋内所有人的目光,望向废墟中的少年,尽是恐惧与敬畏的神色。 当即迈步走向江尘,语气平和地问道:“小兄弟,方才这里发生了何事?” 这老头看似平平无奇,江尘却清晰感知到,他周身隐隐散发出凝罡境的强悍气息,绝非普通人。 一时兴起,江尘便把前后经过,说了一遍给这个老头。 老者静静聆听,神色随江尘的讲述起伏不定,待听完整个经过,忍不住感叹: “你这般年纪,便有如此战力,日后不可限量啊!” 得知那邪修已被江尘打得只剩一粒骨屑遁逃,再难为祸,老者才缓缓道出自己的身份: “老夫名叫王山,乃是大乾王朝锦衣卫隐卫,奉命驻扎在三江城,方才感知到邪修的气息,便立刻赶了过来。” 江尘说道:“原来你是官家之人。” 王山又与江尘交谈几句,谈及那邪修的底细,随后便化作一道白光,径直离去。 他这一去,是要回返上报,请求上面派人围杀那名邪修。 那邪修被江尘打得半死,若不趁机将其彻底打死,岂不是白白错失良机! 江尘也从王山口中,得知这邪修的一些信息。 邪修以人命为资粮,嗜血残忍,其中又分血修、骨修、尸修等诸多旁门。 而被他重创的这名邪修,正是以骸骨为本、仅凭残躯便可逃生的骨修。 没多久,西门工快步走来,赔笑着说道:“这是你要的五万元石和丹修传承。” 拿出一枚纳物袋递了过来。 江尘接过,看也不看便收入怀中,他心知西门工绝不敢欺瞒。 之前提升时的消耗,全都补了回来,还狠狠赚了一笔。 江尘身躯一震,化作一条六丈苍龙,龙吟震天,直冲云霄,没入云层之中,消失不见。 西门工一屁股坐到地上。 损失五万元石,再加上城主府的追责,西门家没有一二百年的时间,根本别想恢复元气。 ………… 骨屑裹着西门风,飞出天烈州,一路直奔青州,落在一片草原上才停下。 确认身后无人追来,骨屑贴在西门风眉心。 西门风发出凄厉惨叫,全身骨骼寸寸离体,一根根被骨屑强行抽离、吞噬。 片刻后,他彻底化作一滩烂肉。 而那团骨屑已然消失,原地只立着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 正是西门大骨。 他死死盯着江尘所在的方向,恨意滔天!! “此仇,绝不罢休!” 话音一落,化作一道森白骨光,朝着附近城池而去。 两天后 “佛光寺的水路法会,可真热闹啊!” 江尘与江灵溪并肩走在喧闹的长街上,江灵溪忍不住轻声感叹。 “听说不止佛光寺,三江城大大小小的寺院,全都参与了这场法会。”江尘开口道。 “难怪街上有这么多和尚。”江灵溪望着身旁一个个身着黄衣的和尚,有些疑惑: “只是,这些和尚怎么都随身带着刀剑。” “他们是武僧。”江尘解释道: “佛门之中,亦有修武一脉。大乾王朝的第一古刹,光正寺,便是以武立宗,据说现任主持不仅佛法高深,武道修为更是深不可测。” “那边有卖糖人的,我去买一些。” 江灵溪瞥见街边的糖人摊,眼睛顿时亮了,说着便小跑了过去。 江尘心中也泛起一丝馋意,跟着走了过去。 随后,江灵溪一手一个糖人,粉嫩的香舌轻轻舔着,江尘也拿着一个,轻轻嚼着。 走到河边,江灵溪看见前面围了一大群人,而且全都是武者,当即开口: “那边好像出事了,我们去看看!” 一把拉住江尘的手,兴冲冲地跑了过去。 江灵溪和江尘挤进人群,便看见前面贴着一张布告。 上面写着:楼船闹鬼,若有武者能将鬼除去,酬谢一千块元石。 “里面闹鬼啊,我还没有见过鬼呢,咱们进入里面看看吧。”江灵溪眼睛一亮。 “我听说,是有位大人物看上了那艘楼船,想改成花船,可里面闹鬼闹得极凶,这才悬赏请武者除鬼。” “我刚才看见行空大师进去了!有行空大师在,里面的恶鬼肯定跑不掉!” “我也瞧见了,净尘小尼也进去了,她可是净心庵里第一武尼,有她在,恶鬼必死!” “顺安镖局的大镖头,快刀胡飞也进去了,他出手稳当,肯定能把恶鬼除了。” 几人为谁能除掉恶鬼争执了起来。 “我们进去吧。”江尘说道。 江灵溪顿时一乐,眼睛弯成两道月牙,拉着江尘的手,轻轻一跃,便跳上了楼船的甲板。 “船上也没看见鬼呀,我们先去哪儿!”江灵溪激动地四处打量。 第50章:好多鬼 “外面自然不会有鬼。”江尘目光扫过前方,沉吟是进楼阁,还是下船舱,片刻后开口: “我们从上往下找。” 他纵身一跃,跳上了二楼甲板,江灵溪也紧随其后跃了上去。 江尘推开最近的一扇房门,一股阴冷腐臭的气息扑面而来。 屋内光线昏暗,破窗透进的微光,恰好落在房梁正中。 一根发黑的粗麻绳,正高高悬在梁上,下端吊着一具早已僵硬的女尸。 她面色铁青发紫,双眼暴突欲裂,漆黑的瞳孔死死盯住门口,直勾勾地瞪着江尘与江灵溪。 脖子被勒得细长变形,一道深紫发黑的勒痕深嵌皮肉,脖颈扭曲成诡异的角度,像是被生生拧断。 江灵溪只看了一眼,便吓得浑身一僵,手心冰凉。 啊! 一声极度惊恐的尖叫脱口而出,声音都吓得变了调。 江尘暗自无奈,这丫头典型的又菜又爱玩,没见着鬼吧,想见鬼,真撞上了,反倒吓成这副模样。 他抬手向着前方女尸轻轻一拍! 一声低沉的虎啸响起! 轰隆一声巨响! 女尸直接被震成漫天碎末。 看着还在惨叫的江灵溪,江尘无奈的说道:“尸体没了,我们进去看看。” 江灵溪定睛一看,尸体果然消失,立刻收了声,轻轻“哦”了一声,乖乖跟在江尘身后走了进去。 这间屋子明显是女子的闺房,只是早已落满灰尘,四处一片脏乱。 两人查看一番,见没有异样,便转身走了出来,朝着第二间房门走去。 二楼一共只有三间房,江尘打算一间一间全部查看。 他推开第二间房门,灰尘顿时扑面而来。 屋内地上躺着一具尸体,是个和尚,手中还紧握着一柄戒刀,似是前来除鬼的僧人,却反倒死在了这里。 江尘只淡淡扫了一眼,便来到了第三间房门前。 他转头看向江灵溪,笑着打趣:“要不,你来开门试试。” 江灵溪连忙使劲摇着小脑袋:“不了不了,还是你来吧。” 她心里怕得厉害,却又偏偏想看鬼,一副又怕又好奇的模样。 江尘推开门,一股冰寒刺骨的阴气扑面而来。 眼前是一间灵堂! 最前方悬着一个硕大的黑色奠字。 四周垂落着惨白的绫罗,绫上缀着一朵朵白色的纸花。 左右两侧挂着一副挽联, 上联:悲声难挽流云住,下联:哭音相随野鹤飞,字迹是鲜血写成,暗红发黑,还在微微泛着腥气。 下方摆着一圈圈花圈,花圈前横放着三张木板床,床上躺着三具尸体。 江尘走了进去。 江灵溪见此一幕,吓得脸色发白,紧紧躲在江尘身后,怯生生地跟着迈入。 江尘走到三具尸体前。 第一具是中年男子,身着蓝色寿衣。 脸色惨白如灰,两颊却涂着诡异的嫣红,嘴唇发黑,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毛骨悚然的微笑。 第二具是中年妇人,身穿大红寿衣。 脸色惨白如纸,双眼圆睁,眼白全翻,死死盯着天花板,直挺挺地僵卧在床上。 第三具是少女,同样一身刺目红寿衣。 脸上没有眼、没有嘴、也没有鼻子,只爬满密密麻麻的红疹子,每一颗疹子都像一枚血色眼珠,在缓缓转动。 江灵溪只瞥了一眼,就缩到了江尘的身后。 忽然,中年男子和中年妇女,直挺挺的僵立起来。 脖颈僵硬扭转。 空洞的目光死死锁定江尘和江灵溪。 中年男子张开大嘴,一条又黑又长的舌头弹射而出,带着红红的粘液,如毒蛇般缠向江尘的脖子。 要将他的脖子硬生生扭断。 中年妇人双目瞪得滚圆,眼白翻起,两颗浑浊眼珠挣脱眼眶,带着刺鼻的腥气飞射而出。 一颗眼珠直扑江尘的嘴,另一颗则射向江灵溪的嘴。 江尘面不改色,一掌凌空拍出! 虎啸震天! 两道凶猛虎影自掌心冲出,直杀向两具尸身。 轰!! 一声巨响震得船舱嗡嗡作响! 黑长舌头与两颗眼珠瞬间崩成碎末,连带着中年男子与中年妇人的尸身,也当场炸裂! 化作漫天腥臭的血雾! 江尘眼神一凝,望向血雾之中。 那名少女缓缓站起,脸上的血色疹子尽数脱脸而出,如同漫天飞针,铺天盖地射向江尘! “虎王崩天掌!” 江尘低喝一声,周身虎影升腾,宛若虎王降世,一掌轰然拍出。 百道猛虎虚影奔腾咆哮,带着狂暴凶威,狂扑了过去! 无数血色疹子被百道虎影撞灭,余势不减地撞在少女身上,直接将其吃得干干净净。 江尘敲了敲身后江灵溪的小脑袋,笑道:“别躲了,我们走了。” 江灵溪这才走了出来,看了眼一片狼藉的灵堂,跟没事人一样说道:“完事啦!那就走吧。” 江尘又气又笑:“你这怕鬼怕得要死,还硬装淡定的样子跟谁学的,等会儿再遇到鬼,你自己对付,你都炼气二层了,连只小鬼都搞不定,也不怕人笑话。” 江灵溪满不在乎地摆摆手:“好啦好啦,等会儿我来对付就是了。” 心里却暗暗嘀咕:反正有你在,真打不过,你肯定会出手的。 “二楼走完了,我们去一楼。” 江尘走到楼梯口,向着下面走去。 刚到一楼,江尘便看到了三具尸体。两具是二十多岁的年轻人,还有一具是四十多岁的中年人。 中年人手中还紧握着一把刀,看模样,三人是进来斩鬼的武者,却反倒被厉鬼所杀。 一楼不少房门都敞开着,显然是之前进来的武者已经探查过,江尘便没有再进去,专挑紧闭的房门查看。 这时江尘也看出来了,这艘船原本是一处富户居所,一家人都住在船上。 只是后来满门惨死,不知何故,才变成了如今这艘凶船。 来到一扇紧闭的门前,江尘正要推门而入,里面传来嗯嗯啊啊的声音,他当即停下动作,回头看向身后的江灵溪。 “这次里面的鬼很凶,你把眼睛闭上,等我解决完了你再睁开。” 一听是很凶的鬼,江灵溪立刻乖巧地闭上双眼,乖乖听着江尘的话。 第51章:棋鬼 江尘推开房门,里面是一间卧室,屋中有一张书桌,还摆放着一张大床。 床上躺着两个人! 不! 一鬼一人! 一个女鬼和一个男人。 衣衫半露的女鬼依偎在男子身上,身姿轻柔,贴近相依。 四周气息缠绵,带着几分妖异的缱绻。 女鬼的呼吸轻软绵长。 而那男子,神色恍惚,似在沉溺,眼底却又藏着深入骨髓的绝望。 房门被推开的瞬间,男子看到了门口的江尘。 眼里燃起了活下去的希望,用尽全身力气想要呼救。 可喉咙里挤出的,只有一丝微弱至极的闷哼。 江尘读懂了这个男人的眼神。 手掌向着女鬼拍去! 虎啸震天! 一道猛虎虚影,奔向女鬼! 女鬼回头过,对着江尘露出一抹妖冶浅笑,随即轻轻俯向身下男子。 男子身躯猛地一颤,整个人便瘫软了下去。 下一刻,女鬼凭空消散,不见踪影。 猛虎虚影扑空,重重撞在墙壁上。 轰! 墙面撞出了一个大窟窿。 江尘缓步走到床边,目光落在床上男子身上,手掌轻轻按在其胸口。 一股龙元气无声涌出,探入男子体内。 自从苍龙镇天决突破至第二层,他体内苍龙星辰的元气,便已彻底蜕变为龙元气。 片刻后,江尘微微松气。 此人并未身死,只是精气耗损过巨,陷入深度昏迷。 他指尖微吐,龙元气在男子体内缓缓流转三圈。 男子眼皮微动,缓缓苏醒过来。 看清自己还活着,男子脸上露出劫后余生的狂喜。 他连忙对着江尘拱手道谢,语气激动: “小兄弟,若非你及时赶到,再来几次,我胡飞必死无疑!这份救命大恩,没齿难忘!日后但凡有用得着我胡飞的地方,尽管开口,我必万死不辞!” 江灵溪从江尘身后悄悄探出头,脆声道:“你就是顺安镖局的快刀胡飞。” 胡飞点了点头:“不错,正是在下。” 江灵溪一脸感叹:“这女鬼也太厉害了,差点把你耗得油尽灯枯。” 江尘一听,脸色瞬间黑了下来。 这小丫头,后来肯定睁开眼了! 他轻咳一声,岔开话题:“我送你出去疗伤吧,你现在这状况,得尽快找医师调理。” 胡飞看着自己骨瘦如柴的模样,苦笑一声: “多谢恩人,我虽然力气耗尽了,但还能勉强走路,就不再多麻烦你们了。” 胡飞强忍虚弱,拱手谢恩,咬牙独自离去。 江尘见他被外面的人接应救下,便带着江灵溪,朝着下一扇门走去。 两人接连推开两扇房门。 一间是书房,里面的书籍早已腐朽不堪,没什么可查。 另一间是客厅,同样空空荡荡,并无异常。 江尘不再停留,走向下一个房间。 他轻轻推开房门,一股凶煞阴寒之气扑面而来,刺骨蚀魂! 可凝目望去,屋内却平平无奇,只是一间寻常棋室。 室中摆着两具棋盘,一为围棋,一为象棋。 其中象棋棋局尚未下完,棋子错落排布,仿佛主人方才离去,只留下半局残棋。 明明肉眼望去毫无异象,可开门那一瞬的阴冷凶戾,却让江尘警惕了起来。 一步迈入门内。 周身景象扭曲,天地变了模样! 江苏尘一抬眼,竟已站在一方巨大的棋盘上,双脚死死卡在落棋的位置,头顶凭空悬出一个血色的卒字。 他转头一看,江灵溪也被钉在身后的棋位上,头顶同样压着一枚猩红的马字。 江灵溪看向对面,浑身僵住,吓得瑟瑟发抖。 棋盘之上,哪里是什么棋子,全是一颗颗人头。 女人的头,七孔不断渗血,眼窝漆黑空洞,里面空空荡荡,没有眼珠子。 男人的头,被滚烫的开水烫烂,皮肉扭曲,五官拧成一团。 老头的头,满脸褶皱挤成一团,硬生生扯出一张似笑非笑的诡异笑脸。 小孩的头,天灵盖被生生掀去,白腻的脑浆在腔子里缓缓涌动,黏腻又恶心。 ………… 整座棋盘上,整整十六颗人头,每颗头顶都悬着马、炮、相、仕、兵、帅等血色大字。 模样各不相同,却无一例外,狰狞恐怖到了极点。 江尘见状,倒是无所谓,转头对江灵溪道: “咱们家里不也养着一颗人头宠物吗,怎么反倒怕这个!” 江灵溪声音发颤:“咱家那颗一点都不吓人,气息还很温和,可这些,不但模样恐怖到骨子里,连散出来的气息都瘆人得要命。” 她顿了顿,又小声补了一句:“这些鬼一看就不好招惹,我就不出手了,你来吧。” 江尘无奈翻了个白眼,没接话,本就没打算让她涉险。 他看出来了,这是棋鬼现身。 棋鬼是规则鬼的一种,每一个都诡异非常,极难对付。 江尘想起小时候父亲讲过的一桩旧事。 曾有一个卖汤圆的规则鬼,仅凭一己之力,便将一座千万人口的大城,硬生生拖入自己的规则之中,把整座城都变成了一片阴森鬼域。 也不知这艘小小的鬼船里,怎么会诞生出棋鬼这般诡异的规则鬼。 就在这时,对面的人头棋子动了。 动的是女人头棋子,头顶赫然写着一个猩红的车字。 女人头嘴角不断滴落血色口水,目光死死锁住江尘,仿佛在看一块唾手可得的食物。 一上来动用最强的车,是要直接将他们碾杀啊! 江尘眼神一冷,低喝出声:“苍龙镇天决。” 他身后升腾起一道三十丈苍龙之影,龙躯苍茫如太古神山,龙威浩荡,镇压乾坤寰宇,磅礴古老龙气席卷八荒四野。 一声龙吟直冲九霄,震碎九天云层,崩裂天地罡风,那是源自太古神兽的无上威严,一啸慑万灵,一吼压八荒! “虎王崩天掌!” 江尘周身环绕起凛冽的虎王煞气,一尊狰狞虎王之影在他身后凝现。 虎目圆睁,獠牙外露,他浑身气势暴涨,宛若真正的百兽之王,傲立天地间,啸震山林! 他猛地抬手,一掌轰向天际! 万千虎影从掌风之中奔腾而出,虎啸震彻四野,带着撕山裂石的凶猛威势,席卷苍穹,直扑而去! 第52章:戒色 “轰!” 一声灭世般的巨响炸开,苍穹震颤,大地轰鸣! 天地为之崩碎,万物化为齑粉! 对面棋盘上的十六颗人头棋子,被这股狂暴之力硬生生震得僵在原地,原本狰狞恐怖的脸上,尽数浮现出惊恐至极的神色。 周遭景象一阵扭曲模糊,光影交错间,江尘与江灵溪身形一晃,已重新站在了那间棋室内。 江尘看向桌上那副象棋,早已大变模样。 棋盘碎裂成一块块,原本的棋子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那十六颗人头棋子,散落在残破的棋盘之上。 江尘伸手一招,碎裂的棋盘与十六颗人头棋子齐齐飞到他手中,被他直接收起。 这可是规则棋鬼死后所留,即便破损,也算得上一件宝物,日后说不定有大用。 走出棋室,江尘和江灵溪朝着下一间紧闭的房门走去。 推门一看,是一间杂物室,堆着散乱的杂物,两人扫了一眼便退了出来。 继续前行时,路过一间敞开的屋门,门内传来激烈的打斗声。 江尘望去,只见一名男子正与一只男鬼激战。 男子是个和尚,身着黄色僧衣,看上去有十七八岁,手中握着一柄燃烧烈焰的长刀,正猛攻对面的男鬼。 男鬼身穿陈旧管家服饰,一把锈斧自头顶深深劈入颅内,斧刃没入白骨,只留斧柄在外,暗红污血顺着裂痕不断往下淌。 它嘴角一路撕裂至耳根,探出四枚尖利獠牙,一次次悍然扑咬,却都被男子的火焰刀逼退。 一人一鬼,一时打得势均力敌。 江尘看向江灵溪,笑道: “战斗吧,少女!” 江灵溪脸色一窘,也不多言,当即拔出雷刀,冲杀而上! 与和尚联手,一同攻向管家鬼。 和尚见来了帮手,精神一振,更何况对方用的还是雷招,对鬼物本就天生克制。 他手中长刀的火焰更烈几分,攻击的更猛了。 可管家鬼好似打不死的小强,任凭两人砍中多刀,依然坚挺着。 江灵溪开口:“别耽误时间了,用绝招,一招解决它。” 和尚应声:“好!” 江灵溪娇喝一声:“天雷斩!” 刀身被层层电光缠绕,雷鸣阵阵,她周身雷光闪烁,气势凛然。 一刀斩出! 二丈长的雷电刀光,携着滚滚雷劲,直劈管家鬼。 和尚也大喝一声:“燃木一刀!” 刀上火焰化作深红,温度急剧攀升,整间屋子瞬间燥热难耐。 一刀凌空斩落! 四丈长的深红刀光,裹挟着炽烈热浪,狠狠斩向管家鬼。 轰的一声! 雷光四射,火光翻腾! 管家鬼被劈倒在地,在雷光与火光的交织之中,化作一片齑粉。 江灵溪说道:“小和尚的实力不错呀!” 戒色微微撇嘴:“女施主,看着可比在下小多了。” 江灵溪眼睛一瞪:“你就这么对待救命恩人的。” 戒色一噎,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毕竟对方确实帮了他大忙。 江尘走了进来,他刚才将这一层所有房间都探查了一遍,顺手清理了两只鬼,见两人结束了战斗,这才迈步走入。 江尘拱手道:“抱歉,小妹多有冒犯。” 戒色连忙摆手:“并非女施主的过错,是小僧失礼了。” 心里却悄悄松了口气:还好来了位明事理的,不然再跟女施主辩下去,贫僧怕是要破功了。 江尘说道:“不知小师父法号。” 戒色微微一滞,头垂得更低了些,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刀柄上的佛珠,声音细若蚊蚋:“小僧……戒色。” 江灵溪一听,当场大笑了起来,笑得直捂肚子:“小和尚,你以前是不是犯过色戒啊,不然怎么会叫戒色!” 戒色默默念起师父教的清心咒,试图压下涌上脸颊的燥热。 这法号,简直是他修行路上的一劫。 每次被人当众叫出,都要遭一番取笑,师父当年到底是怎么想的,给他取了这么个名字,简直坑惨小僧了。 江尘开口打圆场:“我们现在去下方舱室,戒色小师父,你是离开鬼船,还是和我们一同下去!” 戒色双手合十,沉声道:“船内鬼气滔天,小僧愿与诸位同行,除魔卫道。” 江灵溪嘻嘻一笑,故意逗他:“小和尚可别等会儿,吓得尿裤子。” 江尘抬手轻敲了下,她的小脑袋:“你先顾好你自己。” 江灵溪委屈地嘟起嘴,不再多言。 三人当即转身,朝着下方幽暗的舱室走去。 穿过漫长的梯道,推开厚重的舱门,呈现在眼前的是一个巨大的舱室。 整层船舱都被打通,形成了一处巨大的厅堂。 地上躺着十几具尸体,从衣着来看,都是前来除鬼的武者。 在他们前方,正有两人三鬼激战不休。 其中一人,是位二十岁左右的少女女尼。 她身着浅灰轻纱僧衣,素腰一束,身姿纤柔,眉目清冷如画,宛如月下仙子般朦胧出尘。 她静静立在原地,口中轻诵佛家经文,手中一串佛珠缓缓转动。 只是那串佛珠之上,明显少了两颗。 在她身前,两尊一丈多高的黄铜甲人,周身佛光流转,各持禅杖,与两只厉鬼死战。 第一个鬼,是个身形肥胖的恶鬼,凶神恶煞的,生前像是一名屠夫,手持一柄染血菜刀疯狂劈砍。 他腹部破开一个狰狞大洞,大洞钻出了三个畸形脑袋,一个鸡脑袋,一个猪脑袋,一个牛脑袋。 鸡脑袋一啄,喷出密密麻麻的漆黑毒米,如暴雨般射向黄铜甲人,所过之处连空气都泛起腐臭。 猪脑袋张口狂吐,紫黑色腥臭浓水倾泻而下,腐蚀性极强,落在地上滋滋冒烟。 牛脑袋则横脸一甩,一坨坨污秽恶臭的粪团裹挟着浓郁鬼气,直砸向那名女尼。 第二个鬼,是个六岁孩童的小鬼。 整张脸惨白发青,眼睛灰蒙蒙一片,眼窝之中钻出无数细密黑毛,迎风飘动。 张口一吐,六根又长又滑的舌头暴射而出,舌头上挂着黑褐色的黏液,分六个方向,朝着黄铜甲人疯狂抽打、缠绕。 第53章:屠夫雕像 岂知我这一下将周瞳拍得直吸冷气,脸上的汗水也止不住低落下来。见此情况谋剑一阵苦笑,说别强撑着了,反正这里也没有外人,被周磊看到也不算丢人。 其实唐韵此时的心里恨死了自己的那个奇葩老妈,她平时见到苏晨虽然也不会有些不自然,但绝不像今天这样。 俗话说的好,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这张晶晶要是找别的理由,说什么为了我、为了美好的人间之类的话,我肯定不会相信,不过现在她说是为了她自己,我自然而然的就相信了。 九纹虎看到叶天身上光芒大盛,本能地便要逃走,但是一股柔和的力量忽然将他吞噬,他被吸进了叶天体内的半神格里。 “沼泽镇的话,应该还有不到5天的路程。”里傲想也没想就脱口而出,他在出发前特地看了看地图,再加上这几天都是他在驾驶马车赶路,对于路程他是最清楚的。 我使劲了瞪了一眼周瞳说谁将这里的水和尿液瓶胡乱摆放的,不然的话我至于喝错了么? 王超也不明白江河这到底是在干什么,面对不少刑警鹰隼般的目光,王超也觉得有些尴尬。 “呵呵~”里傲只能尴尬的笑着,刚刚说得太起劲居然忘把边上的莲华给忘了。 硕大营地的正中央,刚刚用毕早膳的艾格走出中军大帐,深呼吸了口清晨的新鲜空气,却没有基层士兵们那么无脑乐观。 “吱吱吱!”血色长袍,不停的发出怪叫,似乎其中的生灵,正在不甘的嘶吼。 几乎就在这青年说完话的一瞬,他另外九个兄弟也都是应了一声,之后同时爆发了白色的星光魂元,向着陈潇召唤出的玄道鼎就碾压过去。 可程高怎敢动手,赶紧闪到一旁,脸都成了青紫色,脑门儿上青筋直跳,胸部剧烈起伏,气得简直要爆炸。 砰的一声巨响之后,零倒在地上,死去了。他的身上插满了无数片羽毛,已经被高速流动的气流割伤。 张丽一开始就没有陈坤想的那么乐观,东海这座全国最繁华的大都市,每年都会吸引大量全国各地的大学生涌入,想在这里脱颖而出本就难如登天。不过也完全没想到会糟糕到如此地步。 三生树的声音中充满了恐惧,他是神器之体,若是这片领域消失,他就要置身刹那之海的海底。 日子又过了两天。木枫的生活和往常的一样,也没发生什么事情。 这次来到东海,并不是开个武馆那么简单,她带着一项特殊的任务。 可是就这这个时候,那即将走出去的身子,停顿了下来,一只纤细的手,紧紧的抓住了温缪的手。 萨内蒂看了曼奇尼一眼,他多多少少觉得曼奇尼有些朝令夕改的意思,刚才萨内蒂对于曼奇尼要回缩,就有些不太认同,他认为那个时候,正是一鼓作气继续进球的好时机。 不过看样子,上官叙和南青言比试后,就无人能威胁到云倾柔,所以想探云倾柔的底牌,怕是不能了。 她本想着让二房过些安稳的日子,待测试大会之后,再慢慢来磋磨他们。可是他们却不知好歹,一次次的招惹自己。既然如此,那便别怪她不手下留情了。 浅音惊讶抬头,与阎玉对视。眼中慢慢浮现了笑意,轻轻点了点头。 一袭蔻青色华服,梳得精致的发髻上蓖了彩云流苏,随着她踱步而幅度轻缓的晃着。 一头乌发依旧挽的随意,被江边的风吹乱了些,几缕长发自然的落在耳侧。 曾经沧海难为水。见识过十年后神迹中财团多如狗、土豪满地走的情况,张巍对这些财团入驻就没什么感觉了。 攻入两球却遭到佩佩的恶意蹬踏下场,穆里尼奥这次没有选择息事宁人,尽管面对吐口水事件,他可以很淡定,这次他却不能。 听见有人拿房卡开门的声音,章风屏住呼吸,立马抖擞了精神坐直。 接下来的比赛,网球部马力全开。篮球部的居然跟不上她们的脚步,呈现了一面倒的趋势。 而且那层黑雾还在不断的加厚,应该是下面泄露出来的黑暗能量。 巨大的力量,轰开妖甲。震动狂血。卫林狂吼一声,无数的妖气纵横而起。可就在这妖气当中,战天机一只手依旧放在卫林的身上,冷漠无情的说道。 “既然来了,就都留下吧!银牙破!”楚天宏双手持枪往上一挑,枪尖银光一闪,十几道银色流光追着那些逃跑的人射去,瞬间将那些人的胸口击穿。 苗娘原本是不想林佩如跟着去做电灯炮的,只是最后她仍然同意了。 “我坐爸爸的,妈妈,你跟我坐爸爸的车!”梁如愿却拉着连绒去了凌羲的车。 赵无极和武千山等天才学生都暗暗惊恐白空的可怕力量,看到白空出手,也才知道自己与白空的差距有多大。 “废物,道宗覆灭之后,就是你们齐云宗!”绝无神都没有看到慕容天人,慕容天人的左臂已经被绝无神撕裂,体内的真元被邪力镇压,让慕容天人扬天狂吼。 这一觉睡得沉长,无梦,她的心态却放松不下来,所以一直蹙着眉,醒来到时候,头也不是很好受。 无数的神鸿火都已经消散,天地当中赵戈放手中的神矛已经通红无比,那是里面拥有惊人的能量。 “焚天血焱?排名第一?”风无尘神情不禁一震,难怪感觉林玄天非常危险。 第54章:红袍人 行空大师面露震惊,这么强大的女鬼,被这少年一掌打爆了。 净尘美目凝视,早知江尘实力不俗,却没想到强横至此,这女鬼可是有炼气九层的战力,依旧被他一掌击毙。 江灵溪快步跑到江尘身边,左手轻轻挽住他的右臂,得意地看向众人,仿佛在说:我哥哥厉害吧。 行空大师双手合十:“多谢各位出手相救。” 江灵溪眼珠灵动一转,笑嘻嘻道:“谢就不用啦!你是佛光寺的高僧,我听说水陆法会开光,有佛光普照异象。 只是开光时只允许佛门弟子进去,能不能通融一下,也带我们进去开开眼。” 行空大师微微一笑:“阿弥陀佛,老衲到时带你们前去。” 江灵溪小虎牙一露:“那可说定了!” 戒色连忙跟着道:“我也是头一回,来三江城,本来就想去佛光寺看看,刚好跟大家一起去!” 佛光寺是三江城最负盛名的寺院,不但是城中诸寺之首,更是在周边数座城池之内威名远扬。 江灵溪好奇道:“小和尚,你是哪个寺庙的。” 戒色正色答道:“我是光正寺的一沙弥。” 行空大师与净尘闻言都是一愣。 光正寺,那可是大乾王朝所有佛门弟子的圣地,眼前这不起眼的小和尚,竟出身于此。 净尘连忙道:“原来是光正寺的师父,不如到净心庵中,稍作歇息。” 行空大师摇头道:“他去女庵多有不便,正好顺其心意,一同前往佛光寺便是。” 相比于江尘的强大,此刻戒色的来历,反倒更让两人在意。 就在这时! 一个身穿红袍的人走了进来! 他整个人都笼罩在宽大的红袍之中,唯有一双眼瞳,在袍帽阴影中泛着幽幽红光! 目光扫过满地狼藉,感知到小鬼、胖鬼、女鬼身死残留的鬼气,他眼中红光微微一闪。 一道沙哑的声音缓缓传开: “把鬼器交出来。” 江尘心中一动。 他先前就疑惑,有人居然愿意出一千块元石,请人来除掉船上的鬼。 就算把这些鬼全都清理干净,这条船最多也就值一块元石,对方为什么要花这么大的价钱! 原来,他们的目标从一开始,就是屠夫雕像。 借他们之手扫清障碍,自己却在最后出现,想来摘桃子。 江灵溪柳眉一竖,当即怒斥: “你是哪里来的鳖孙,在这里充大尾巴狼!” 红袍人向前一步,双眼红光骤闪,两道猩红光束直射江灵溪! 行空大师横身挡在她身前,手中戒刀金光一闪,横刀格挡。 当! 戒刀应声崩断成两截。 “施主快退后,此人厉害之极!!” 江灵溪也吓了一跳,连忙躲到江尘身后,只探出小脑袋紧张望去。 “不交,就死吧!” 红袍人一声冷喝,掌心浮现五柄血色飞刀! 飞刀破空而出,化作五只三丈大小的血燕。 带着凌厉凶煞之气! 分别扑向江尘、江灵溪、戒色、净尘、行空大师五人。 行空大师脸色剧变,大喝一声:“金钟罩!” 一尊古朴金色大钟虚影陡然浮现,将他周身牢牢笼罩,浑厚钟鸣震彻四方,久久不散。 净尘神色微凛,轻叱一声:“拂尘功!” 她指尖元气激荡,一柄流光溢彩的拂尘凭空显现,朝着袭来的血燕扫去。 戒色望着飞来的血燕,却面色平静,口中默念着佛经。 一段段金色经文浮现而出,化作光带缠绕周身,将他牢牢护在中央。 两只血燕直扑江尘与江灵溪。 江灵溪脸色微白,自知抵挡不住,可身旁有哥哥在,心中安定不少。 江尘眼神一冷,低喝出声: “苍龙镇天决。” 他身后升腾起一道三十丈苍龙之影,龙躯苍茫如太古神山,龙威浩荡,镇压乾坤寰宇,磅礴古老龙气席卷八荒四野。 一声龙吟直冲九霄,震碎九天云层,崩裂天地罡风,那是源自太古神兽的无上威严,一啸慑万灵,一吼压八荒! 苍龙虚影直接将兄妹二人护在其中。 下一刻。 血燕撞上金钟罩。 金光轰然破碎,行空大师如遭重击,身形倒飞出十余米才勉强稳住。 僧衣破裂,胸口一片赤红,已然受了不轻的内伤。 血燕击中拂尘。 拂尘寸寸崩灭,净尘娇躯一颤,喷出一口鲜血,接连退了三十余步,撞在墙壁上才停下。 血燕扑杀戒色。 他周身经文破碎数片,却硬生生将血燕磨灭消散。 最后两只血燕轰在苍龙虚影之上。 嘭嘭两声,直接被龙威震得烟消云散。 江尘目光落在红袍人身上,轻轻的道: “凝罡一层。” 幸好刚才暗中以苍龙虚影护了行空与净尘一把,不然两人便不是受伤,而是当场殒命。 至于戒色,让他很意外,只是炼气五六层,能硬接这一击,不愧是光正寺出来的。 江尘左脚一踏,来到了红袍人前面! 大喝一声:“太古力神体!” 他体表浮现出无数道金色纹路,宛如太古神链缠绕周身,绽放万丈金光,一股苍茫霸道的恐怖威压轰然席卷四野! 五十万斤巨力贯通四肢百骸,每一寸肌肉都重若山岳,筋骨齐鸣如天雷滚动,周身气血更是沸腾如汪洋怒啸! 力震万古!苍龙镇天! 江尘一拳轰出! 红袍人惊骇大叫:“怎么会这么强!” 他身上血气疯狂翻涌,化作一条五丈的血蛟环绕周身,血蛟蛇瞳冰冷刺骨,血鳞片片放光,散发出滔天凶威! “血蛟!杀!” 血蛟咆哮而出,带着无尽煞气,充斥着狂暴嗜血之意,扑杀向江尘! 拳头和血蛟撞到了一起! 轰的一声! 血蛟轰爆,化作了漫天血雨。 在血雨中,江尘的拳头势如破竹,轰到了红袍人身上。 轰的一声。 红袍人衣衫完好的站在那里。 可下一瞬! 崩! 他整个人崩解,化作漫天飞散的颗粒,彻底消散无踪。 全场一时间死寂无声。 行空大师、净尘、戒色与江灵溪四人,全都怔怔望着江尘,心神巨震,久久无法回神。 行空大师与净尘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骇然。 戒色虽修为不高,可自幼在光正寺修行,见识远超常人,一眼便看出了端倪。 三人心中同时翻起惊涛,这位少年施主,竟拥有凝罡境的战力! 江灵溪更是小嘴微张,愣在原地。 她明明早已见过哥哥横扫强敌,斩杀江宏的威风,可每一次见江尘出手,依旧会被那股摧枯拉朽的力量震得失神。 第55章:声名大震 江尘说道:“你们都受了伤,要不要买两株灵草,恢复一下伤势。” 行空大师与净尘都是一怔。 行空大师迟疑道:“不知一侏灵草,要价多少。” “一件极品法器,或是两千灵石。”江尘说道。 行空大师嘴角狠狠一抽,无奈道:“我这里恰好有一件早年得到的极品法器。” 他伸手一掏,拿出一块板砖。 江灵溪扫了一眼,忍不住撇嘴:“这是法器?分明就是一块板砖。” 行空大师一本正经:“此乃板砖法器。” 江尘手掌一翻,一株灵草出现在手中,递给行空大师,随手将那板砖接过,又扔给江灵溪: “你修为尚浅,多一件极品法器护身,总是好的。” 江灵溪喜滋滋地收下,虽说模样是块板砖,可终究是极品法器! 行空大师服下灵草,当即盘膝而坐,运转功法疗伤。 净尘声音清冷:“这是两千灵石。” 江尘微微意外,他本想捞两件极品法器,没料到她竟是个小富婆,接过灵石,将灵草递了过去。 净尘服下灵草,闭目运转功法,周身萦绕起一层淡淡青气,气息飞速恢复。 一刻钟后。 行空大师豁然起身,眼中满是惊色,这灵药效果远超预料,只运转两遍功法,一身伤势便已痊愈。 又一刻钟后。 净尘缓缓睁开眼眸,脸上露出一丝满意,这钱没白花,效果是真的好。 她看向江尘,柔声邀请: “我净心庵清幽,施主不妨随我前往一观。” 江尘微微一笑:“会的。” 江灵溪立刻开心道:“去完佛光寺,再去净心庵!” 船上阴魂尽数被灭,压抑的气息一扫而空。 江灵溪像个小喜鹊般叽叽喳喳,一会儿问净心庵的景致,一会儿逗戒色说话,硬生生将沉闷的氛围搅得轻快热闹。 行空大师对江尘与戒色颇为亲近,几人一边缓步走着,一边随意闲谈,不知不觉便朝着鬼船出口行去。 五人走出了鬼船。 江灵溪便眼睛一亮,拽了拽江尘的衣袖,兴冲冲道:“我去接了布告,咱们领那一千块元石去!” 江尘淡淡笑道:“我看你多半领不到。” “我才不信!” 她不服气地摘了布告,兴冲冲去找发布之人。 可没过多久,江灵溪便耷拉着小脸,闷闷不乐地折返回来: “人都不见了,分明是不想付钱,偷偷跑了!” 行空大师轻叹一声:“先前那红袍人,就是布告主人的手下。” 江灵溪瞬间想通了前因后果,旋即眨了眨眼,疑惑道:“那鬼器最后被谁拿走了。” 众人的目光落在江尘身上。 江灵溪明白了,嘻嘻一笑: “走,去佛光寺。” 在行空大师的引路下,几人进入佛光寺。 今日是众佛寺举办的水路法会,寺内早已高僧云集,香客更是络绎不绝。 寺中古木参天,枝叶遮天蔽日,袅袅香烟缠绕着殿宇飞檐,漫溢在整个寺院之中。 随着人流缓缓前行,闲赏四周景致,河畔之上龙舟逐波而行,法坛周边高僧云集,此起彼伏的佛法辩论声不绝于耳。 最后来到禅音房。 据行空大师说,禅音房曾有一位高僧,常年在此修习佛经,日积月累间,房屋便沾染了浓厚佛缘。 高僧圆寂后,房内每日都会响起诵经之声,听闻者心神皆会变得宁静澄澈,更能助修习者精进佛法。 是以佛光寺历代高僧,皆会来此研读佛经、感悟禅意。 水路法会步入开光环节。 行空大师领着众人迈步踏入佛殿。 一众高僧齐齐出手,指尖佛印翻飞,口中梵音铿锵,刹那间,漫天佛光轰然迸发,如烈日当空,普照佛殿的每一个角落! 就在这佛力鼎盛,万籁俱寂的瞬间,殿中那尊端坐百年的佛像,双眼微垂,眼角缓缓淌出一行清泪! 全场瞬间死寂! 所有人目瞪口呆,满脸震骇! 佛像流泪,这可是万年难遇的异相! 江灵溪瞪大了眼睛,满脸惊色,连忙拉着行空大师追问缘由。 行空大师却只是深深看了江尘一眼,含笑摇头,并未多言。 他心中明了:这佛泪,并非慈悲,而是感应到了江尘身上那股深不可测的恐怖气息! 不只是他,殿内所有高僧,在佛力的影响下,清晰地感觉到了。 无数道目光齐刷刷投向江尘,敬畏、震惊、探究…… 江尘只是负手静立,神色淡漠,仿佛一切都与他无关。 手上的蝴蝶印记刚动了一下,江尘心中已然明了。 佛像落泪,不过是感应到了,他体内蛰伏战天女帝那无边的恐怖气息,心生敬畏罢了。 把开光的法器布施给信众,开光环节结束,这场盛大的水路法会也落下帷幕。 几人与行空大师拱手告辞。 戒色选择留在佛光寺,临走前认真记下江尘的住处,郑重道: “江尘大哥,我日后必定前去寻你!” 余下几人一路轻行,向着净心庵而去。 而他们浑然不知,佛光寺内,佛像落泪这等万古难见的奇景,早已如狂风过境般席卷全城,传得沸沸扬扬。 无数百姓议论纷纷,皆在猜测,究竟是何等人物,能让金身佛像为之垂泪,上演这等旷世绝伦的一幕。 有人说,江尘身上藏着大恐怖。 有人说,他修为通天,震古烁今。 一时间众说纷纭,所有人都在疯狂打探江尘的来历。 可当他过往的种种事迹被一一扒出,公之于众的那一刻,整个三江城,瞬间死寂,随后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惊悚与震撼! 江尘是江家大长老的儿子,很多人都知道,但是并没有放在心上,毕竟大长老失踪很长时间了。 可接下来,江尘所做之事! 简直骇人听闻! 这是人能干的事! 他悍然斩杀刚刚踏入凝罡境的江家家主江宏! 他一怒之下,镇杀江家大半族老! 他斩老牌凝罡境强者许山,如斩土鸡瓦狗! 他独身杀上西门家,斩大长老,灭四大族老,更是将西门家第一代老祖、凝罡境巅峰的西门大骨,生生轰成一粒骨屑。 以无敌之姿,震慑整个西门家! 一桩桩,一件件,震得所有人神魂颤抖! 整个三江城彻底炸开了! 上至城主与各大势力之主,下至街头百姓、贩夫走卒,无人不知江尘之名。 寻常武者对他崇敬膜拜,顶尖强者对他敬畏恐惧。 三江城所有人的心中,都深深烙印下一个让他们永世不敢忘记的名字: 江尘! 第56章:玉壶功 万宝楼 步玉清立在五楼窗前,裙摆随风轻扬,望着城中繁华景致,与远方连绵风光,耳中尽是满城四处传颂的江尘事迹。 她轻声呢喃:“尘弟弟,已然走到这一步了吗。” 她神色微敛,气度沉凝,淡淡开口:“来人。” 一名侍女躬身而入:“楼主。” 步玉清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江尘即将离开三江城,你让小离暗中保护他的母亲与妹妹。” 无论江尘前往霸武城,还是拜入天剑宗,都不会在三江城久留。 “是。” 侍女应声退去,依令行事。 杂货铺。 王山坐在小板凳上,手里拿着一本《我和女神的暧昧三十八计》翻看着,耳边飘着外面四处议论江尘的事迹。 他撇了撇嘴,漫不经心地咕哝:“这小子,倒是比我预想的还要出息。” 随手翻了几页觉得索然无味,把书往旁边一扔,懊恼地拍了下大腿: “当初就不该一时冲动,把《百花仙子的风月传奇》给毁了,如今这般好书,再也难找了。” 一想起书中那些画面,王山脸上忍不住露出一抹猥琐的笑容。 江氏家族。 江天华在屋中,听着外面四处传颂江尘的事迹,心头怒火翻涌。 抓起一只花瓶狠狠砸在地上,碎片四溅。 江强死了,江冥也死了,这一切,全都是江尘造成的。 他脸上满是怨毒,心中尽是对江尘的恨意,恨不得将江尘碎尸万段,以报血仇。 可一想到江尘如今的实力。 一股深深的无力感将他吞没,江天华缓缓靠在冰冷的墙壁上,眼底闪过一丝狠戾。 他不能就这么坐以待毙,哪怕拼尽一切,也要找机会拉上江尘一起陪葬,哪怕只有一丝可能,他也绝不会放过。 夕阳西沉,天际一片昏暗。 江尘看了一眼天色,开口道:“天快黑了,我们先找家客栈落脚,明日再动身。” 净心庵在城外,他们离开佛光寺时已是日暮,等赶到城外,天色已然变得昏沉。 净尘抱歉道:“不好意思,若不是净心庵不许男客入住,你们也不会住客栈的。” 江尘一笑:“我早就想到了,没事的。” 说话间,几人走进客栈。 净尘主动上前,找掌柜定下了两间房。 她本打算订三间房,自己也在此住下,明日一同上山。 可江灵溪非要缠着与她同住一间,净尘无奈,便只定下两间,她与江灵溪一间,江尘一间。 江尘走进了自己客房,听见隔壁传来清脆的笑声,这么快两女就成为好姐妹了。 江尘取出壶修功法,继续潜心研读。 这些天下来,他搜集到的各类壶修功法,也已快要看完。 两个半时辰后。 江尘终于将所有功法悉数阅毕,心中已然有了决断。 他选择修玉壶功,这本功法。 听着名字很简单,但是这是一本古老的功法,至少有万年以上的历史,是一位以玉壶证道的无上存在所创。 和苍龙镇天决相比各有千秋,二者侧重不同,苍龙镇天决霸道无比,而玉壶功却诡异莫测,甚至犹有过之。 江尘运转玉壶诀,一缕温润玉气在体内缓缓流转。 体内,一点星辰绽放! 亿万丈玉壶,横亘无尽虚空,壶身神光冲霄,浩瀚神威碾压诸天万界,壶气一卷,乾坤倒转、天地尽染琉璃圣色,威压万古,气吞苍茫! 玉壶星辰形成! 金塔浮到江尘的头顶上。 江尘拿出八千块元石,扔进了金塔内。 金塔内涌动着磅礴的能量。 “提升!” 无尽能量如天河倒灌,呼啸着疯狂涌入江尘体内! 玉壶星辰内原本微弱的玉气,霎时间被彻底点燃,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暴涨、凝练、充盈四肢百骸。 嗡! 一道清脆的鸣响在体内炸开,瓶颈应声而破。 玉壶功入门,成! 玉气丝毫没有止步,依旧在疯狂攀升! 越来越强,越来越浑厚,直逼体内极限! 轰! 一声轻震乍响,体内桎梏再次被冲破! 玉壶功第一层,成! 江尘睁开了眼睛,眼中玉白之色一闪而逝。 浑身毛孔尽数舒展,两股强横力量在体内奔腾交融,一者霸道镇世,一者玄奥苍茫,威不可挡! 这是同修两种功法的效果! 真不错! 八千元石所化的能量,只突破到了第一层。 这消耗,比起修炼苍龙镇天决时,还要高出不少。 但江尘心中只有满意,甚至是欣喜! 消耗越恐怖,恰恰说明这门功法越强横,潜力越惊人,底子越扎实。 他更清晰察觉到,玉壶功修的不是武者的元气,而是专属于壶修的玉气。 这是一种更为精纯,更为玄奥的正统壶修力量,远非普通元气可比! 江尘手一挥,面前出现了两件东西。 一个是玉壶,一卷是壶技。 玉壶一出来,自己嗡嗡震动,化作一道白光,朝着江尘飞了过去! 江尘愣了一下,刚想伸手去接,玉壶直接钻进他体内的玉壶星辰,围着玉壶星核转圈。 自动认主了! 江尘一下就明白了: 这玉壶和玉壶功,本来就是当年那位玉壶大能用过的传承! 他修炼了玉壶功,自然就被玉壶认成了主人。 无数用法直接冲进脑子里,江尘瞬间就把这玉壶玩得明明白白。 小王那种水平,用玉壶只能放点雷电,纯属瞎玩。 可江尘用玉气催动,玉壶里喷出来的是玉泽之力! 看着温和不炸眼,实则威力诡异、霸道至极,比雷电强出不知道多少倍! 江尘拿起壶技秘籍。 他手中共有两式壶技,另一式晦涩艰深,暂时不触碰,他便先选了这门简单易修的。 此技名为壶中天地。 乃是壶修独有的秘术,在体内开辟一片小空间,将随身物品尽数收纳其中,随身而行。 即便他已有青铜古殿,这门壶中天地依旧极为实用。 金塔再度浮现在江尘头顶。 他屈指一弹,两千块元石投入塔中。 金塔能量汹涌,澎湃之力倾泻而出。 “提升!” 江尘体内,玉壶星核中的那道玉壶虚影一震,砰的一声,内部被生生开辟出一方空间。 起初只有一寸大小,随着能量不断灌注,空间飞速扩张。 待到能量耗尽之时,那片空间已然足有一间房屋大小。 壶中天地并未凝聚成星辰,只因这门秘术必须依托壶体作为载体,方能开辟空间。 而他体内星核中的那道玉壶虚影,便是最合适的根基。 第57章:迷晕 咯咯咯! 一只威风凛凛的大公鸡站在客栈屋顶,昂首啼鸣。 江尘打着哈欠走出房间,脚步慵懒,指尖还带着几分刚突破后的温润玉气。 他抬手敲了敲江灵溪的房门,里面静悄悄的,没有半点回应,想来她早就起身出去了。 江尘转身走向大厅,刚靠近门口,就闻到一股淡淡的茶香混着糕点的甜香,便迎面飘了过来。 大厅内不算拥挤,却也坐了半数客人,每张桌子旁都透着几分热闹,却又不喧哗。 与寻常客栈不同,这里的客人大多是女子。 无论是梳着双丫髻,眉眼灵动的少女。 还是气质温婉,眉眼间带着几分从容的妇人,都占了绝大多数。 “哥哥,这边!” 江灵溪站在一张桌子旁,小手朝着江尘用力挥了挥,眉眼间满是雀跃。 她身旁的净尘端坐一旁,神色温婉,手中正轻轻摩挲着一杯清茶。 江尘走了过去,拉过椅子坐下,目光扫过大厅里的女客,语气带着几分疑惑: “怎么这客栈里,这么多女子。” 净尘轻声解释道:“因为山上便是净月庵,乃是女尼清修之地,往来的女信徒自然多。” 江灵溪闻言,懊恼地拍了拍自己的小脑袋,恍然大悟道:“哎呀,我怎么把这一茬忘了!” 那模样娇憨又可爱。 江尘揉了揉肚子,语气带着几分慵懒的笑意: “不说这个了,这里有什么吃的,修炼了一夜,有些饿了。” 净尘轻声回道:“这客栈清晨只供应茶水和糕点,没有热食,委屈你暂且垫垫肚子,等到了净心庵,我请你吃美味的斋菜” 正说着,江灵溪忽然眼睛一亮,伸手朝着不远处指了指,压低声音道:“哥哥你看,我看到一个认识的人!” 江尘挑眉,顺着她指的方向看了一眼,问道:“哦?是谁?” “就是窗边那两个穿浅绿裙子的少女,其中一个,可是城主的四女儿许清禾呢!”江灵溪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小惊喜。 江尘心中微微一动。 许清禾,三江城公认的第一美女,容貌倾城,性子清甜可人。 他小时候还跟着长辈见过她几次,只是后来两人地位悬殊越来越大,身份也渐渐拉开距离,便再没有过交集。 他当即转头,目光落在窗边。 不远处的窗边,两个身着浅绿衣裙的少女并肩而坐。 桌上摆着一壶清茶,还有两碟精致的桂花糕,香气隐隐散开。 她们凑在一起,低声说着什么,时而眉眼弯弯,时而轻声浅笑,指尖还把玩着腰间挂着的小巧玉佩,显得格外灵动。 江灵溪说道:“我们要不要上前打声招呼。” 江尘摇摇头:“既然这么多年没有联系,就不用了。” 江灵汐眼底掠过一丝可惜,不过没有在说什么。 “你们听说了吗,那个让佛都流泪的江尘!” “当然听说了!他那些惊天动地的事迹,全都被人扒出来了!” “如今三江城,谁不知道他江尘的大名!杀江宏、独闯西门家,当真是威风至极!” ………… 听到这些议论,江尘脸色一沉,转头望了过去。 只见几名妇人围坐一处,面前摆着简单的早点,正兴致勃勃地谈论着。 江灵溪反倒听得津津有味。 净尘闻言,亦是惊讶地看向江尘。 江尘只是无奈一笑。 净尘见他这副模样,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就在这时,江尘眉头一皱。 一名店小二端着热茶走来,走到许清禾那一桌,将桌上凉掉的茶壶撤下,换上一壶冒着热气的新茶。 江尘的目光,落在那壶热茶上。 壶中,被人下了药。 他自修炼毒修以来,对周遭毒气、药气极为敏感,一眼便已察觉,茶壶里下了迷药。 他不动声色地打量起了店小二,对方神色如常,并无异样,显然只是个被人利用的棋子,并非下药之人。 江尘并没有提醒许清禾,不是不救她,而是想看看,究竟是谁在做这等下作勾当。 许清禾和那少女聊了片刻,似是有些口渴,另一名少女拿起茶壶,先给许清禾的杯中斟满,又给自己倒上。 许清禾轻抿了两口,少女也连饮三口,随后两人各拿起两块桂花糕,边吃边朝外走去。 江尘没有隐瞒,将方才的经过告诉了江灵溪与净尘。 江灵溪一听,立刻来了精神,兴冲冲地攥起小拳头,满是兴奋。 对这么可爱的少女下迷药,实在太可恶了,这种好玩的事,她怎么能不参与。 净尘闻言则是勃然大怒,这里可是净心庵山脚下,竟有人敢对前来上香的信女,做出这等龌龊之事。 她绝不能不管,此事若是传扬出去,对净心庵的名声是极大的损害。 当即,江尘、江灵溪与净尘三人远远跟在许清禾二女身后,静观其变,看看药效发作后会发生何事。 许清禾二人一边欣赏着山间景致,一边朝着山上的净心庵行去。 行至半山腰时,两人身子一阵摇晃,软软倒在了地上。 两道身影从路边窜出,身着帮派服饰,一人脸盘宽大,一人身材瘦小。 两人各自背起一名少女,匆匆朝着山下而去。 江灵溪、净尘和江尘紧跟在他们的后面。 看看他们去哪里。 江尘低声问道:“你们认得他们身上的服饰,是哪个帮派的!” 净尘眼中寒光一闪,沉声道:“是灰狼帮的人。” 江灵溪脱口道:“那是灰狼帮干的?” 江尘道:“到了就知道了。” 三人一路尾随,跟着进入三江城,最终来到一处帮派驻地。 净尘怒声道:“果然是灰狼帮所为!” 江灵溪一脸兴奋,迫不及待道:“要不要动手。” 江尘见她一副要冲上去的样子,当即抬手拦住了她: “先别急,看看他们把人送去哪里,顺便查查,还有没有其他女子被他们掳来。” 江灵溪疑惑道:“我还以为他们绑走许清禾,是冲着城主去的呢。” 三人继续暗中跟随,看着两人将少女背进帮派深处的一座院子里。 两名红袍人盘膝而坐。 江尘先是看到一愣,再是眼神一冷。 当初在鬼船之上,有一个红袍人坐收渔利,妄图抢夺鬼器,没有想到在这里又遇到了。 第58章:再派人去 帮主苍九狼正斜倚在主位上,身旁一名妖艳女子贴身侍奉,姿态妩媚。 帮派大厅内,各大堂主围坐两旁,喝酒吃肉,气氛喧闹。 “美红副帮主,真是风采不减当年啊,把帮主伺候得这般舒坦。”一名堂主笑着打趣。 美红美目斜瞥,唇角勾起一抹调笑:“哦?要不,我也来伺候伺候你。” 那堂主脸色一变,连忙讪讪道:“不必不必,不敢劳烦副帮主。” 谁都清楚,美红虽是绝色,却是个蛇蝎美人,除了苍九狼,没人敢沾她半分。 厅内酒意正浓时,周格快步走入大厅,躬身一礼: “帮主,有三个小虫子跟着使者的人,偷偷摸进帮派,要不要派人把他们杀了。” 周格幼时曾随爷爷盗墓,偶然获得一卷望气术的古籍,练就观气辨势、查探行踪、分辨敌友的本事。 江尘三人刚踏入灰狼帮地界的那一刻,他便已察觉,立刻前来禀报。 苍九狼眼皮都没抬,淡淡道: “派十个人把他们解决了。” 周格应声:“是!”转身匆匆而去。 没过多久。 周格再次冲入大厅,脸色微变:“帮主,派去的十个人,全被那三个小虫子杀了!否还派人去。” 苍九狼猛地一拍桌案,酒碗碎裂,大怒道: “派五十个去!把他们全都杀了,尸体挂在帮派外面示众!” 周格连忙应道:“是!”再次退下。 又是短短一息。 周格脚步踉跄,面带慌乱奔入,声音都在发颤: “帮主……五十个人也全被那三个小虫子杀光了!现在怎么办!” 苍九狼豁然起身,周身煞气冲天,怒声咆哮: “把帮里所有人都派出去!把这三个狗东西给我打成肉泥!把人头提回来,我倒要看看是谁这么大胆子!” 周格慌忙应声:“是!”立刻去办。 一刻钟后 周格面无血色、浑身发抖地冲了进来,声音凄厉: “帮主!大事不好了!帮里所有的人,全被打倒,死伤遍地!” 他心中还有一句不敢说出口。 他被那三个里的男子抓住,要不是交出望气术保命,早就是一具死尸了。 此言一出! 大厅之内,瞬间死寂! 所有喝酒吃肉的堂主齐齐停手,猛地站起,脸色惊变。 全帮上下,竟无一人是对手! 这三人,至少是炼气三层以上的武者! 唯有堂主级别的人物,才有一战之力! 苍九狼脸色铁青,周身气势暴涨,震得整个大厅都在颤动: “好!好得很!我倒要看看,是哪路神仙,敢闯我灰狼帮!” “所有人,随我出去!今日,我要亲手将他们挫骨扬灰!” 在苍九狼的带领下,一众堂主气势汹汹,浩浩荡荡杀向院外。 而周格趁没人注意,悄悄溜出灰狼帮,头也不回地跑了。 ………… 江尘随意地站在原地,双手抱胸,看着江灵溪和净尘你来我往。 把一波又一波冲上来的灰狼帮众,打得哭爹喊娘、满地打滚,全程轻松得像在看热闹。 直至,一道魁梧身影带着大批人马气势汹汹地杀来。 苍九狼一眼扫过去,看到闯进来的居然只是三个年轻男女,先是一愣,随即气得都笑了。 就这三个小家伙,居然把他整个帮派都掀翻了。 他懒得废话,冷喝一声:“都给我上!” 美红妖娆地立在他身旁,一动不动。 其余八位堂主同时迈出一步,炼气境的气息轰然散开,带着凶戾之气,齐齐朝着江尘、江灵溪、净尘三人杀去! 江尘一步踏出,掌风横空! 虎啸震天! 八道凶猛虎影自掌心冲出,带着狂暴虎威。杀向八位堂主! 轰轰轰轰轰轰轰轰!! 八声震天的巨响同时炸开! 八个堂主当场被震碎,化作漫天血雾,连渣都不剩! 血雾纷飞中,江尘望向苍九狼。 苍九狼被看的一哆嗦。 此刻的江尘,模样实在太过骇人! 他自问做不到一击秒杀八大堂主,心中已然明白,江尘的实力,远在他之上。 他慌忙转头看向使者所在的院子,见两名红袍人立在门口,立刻放声大喊: “使者大人,他们是跟着掳来的女人来的,灰狼帮无力抵挡,求你们出手!” 一听是冲着被掳女子而来,两名红袍人眼中红光一闪。 两人脚尖轻轻一点地面,身形腾空,轻飘飘落在苍九狼身前。 左边红袍人沉声道:“原本以为只是和灰狼帮有仇,没想到竟与我们有关,看来,是非出手不可了。” 右边红袍人淡淡问道:“你出手,还是我出手!” 左边红袍人摇头:“一起上吧。别看他年轻,能一击灭杀八大堂主,实力不弱。” 左边红袍人,大喝一声:“红血指!” 指尖萦绕着缕缕血色,看似纤细,却蕴藏着可怖杀机。 红光一闪,他出现在江尘身后,一指向着心脏点出! 右边红袍人,拔出了刀,怒喝:“赤血斩!” 刀身缠绕层层血气,如龙如蛇,翻腾不休。 一道六丈多长的血色刀气,轰然朝着江尘横斩而去! 江尘眼神微冷,瞬间看穿二人实力: “一个炼气七层,一个炼气八层!” 他轻喝一声:“虎王崩天掌!” 周身虎影升腾,宛若虎王降世, 左手化作一尊狰狞虎爪,带着镇压一切的虎威,朝着身后拍去。 右手伴着震天虎啸,向前轰然拍出! 百道猛虎虚影奔腾咆哮,裹挟着狂暴凶威,狂扑而出! 轰的一声。 虎爪把血指直接崩碎,顺势拍到了左边红袍人的脑门上,直接将他拍晕在地。 轰的一声! 百道虎影撞碎斩来的血色刀气,然后撞到了右边红袍人的身上,直接被撞死了过去,踏成了肉泥。 江尘再次望向苍九狼。 苍九狼现在傻眼了,是真的傻眼了。 连那两个厉害得不像话的使者,都被眼前这人一巴掌拍死一个,碾死一个。 他这会儿腿肚子直转筋,吓得连站都站不稳。 下一秒。 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也不管什么帮主脸面了,抱着头一把鼻涕一把泪,哭得比死了爹娘还惨,拼命磕头求饶: “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啊!我都是被逼的!饶我这条狗命吧!” 第59章:宝库 江尘语气冰冷:“你奉红袍人为使者,想必做了不少恶事吧,那你就死吧。” 一掌拍在苍九狼头顶。 苍九狼连哼都没哼一声,七窍流血,直挺挺倒在地上,彻底没了气息。 净尘押着脸色惨白的美红走了过来。 “这个女人想趁机逃跑,被我拿下了。” 江尘问道:“你是什么人。” 美红连忙回道:“我是灰狼帮的副帮主,可我从没做过恶,我只是在帮中服侍帮主。” 江尘也不管她说的是真是假,灰狼帮如今群龙无首,就这么散掉,必定会闹出一阵混乱,说道; “从今天起,你就是灰狼帮的帮主,以后约束点帮众,少作恶。” 美红一愣,随即狂喜不已,万万没想到这种好事会落在自己头上,连忙道谢:“多谢大侠不杀之恩!” 江灵溪扶着还有些虚弱的许清禾二女走了出来。 许清禾满脸感激,对着三人福了一礼: “多谢三位救我姐妹二人,回去之后,我一定让父亲重谢你们,还请三位告知姓名。” 江尘、净尘、江灵溪各自报上姓名。 听到江尘二字,许清禾眼中亮起夺目的光芒,惊喜地走上前: “原来是尘哥!你还记得我吗,我们小时候见过好几次呢。” 江尘点点头:“记得。” 许清禾愈发雀跃,拉着身边的少女,兴冲冲地问道: “那我们可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了!你快告诉我,你是怎么杀掉江宏,威震整个西门家的。” 江尘微微一怔,很快反应过来,悄悄给江灵溪递了个眼色。 江灵溪立刻会意,上前笑着跟许清禾聊了起来,把话题接了过去。 江尘这才松了口气,没想到许清禾居然成了他的小迷妹。擦了擦额角的冷汗,走到净尘身边,低声道: “红袍人我留了一个活口,我不太擅长拷问,你去把他弄醒,问问底细。” 净尘道:“庵中有一套分筋错骨的手法,正好可以用上。” 说完便走向那名昏迷的红袍人。 可没过片刻,净尘就去而复返,脸色阴沉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江尘皱眉问道:“怎么了。” “还没问两句,就自断心脉死了。”净尘说道:“不过已经确定,这两个红袍人,是冲着城主来的。” 江尘略一思索,说道:“通知城主的任务就交给你了,我就不去了。” 净尘轻轻点了点头。 净尘走到许清禾面前,说明要送她们回家。 可许清禾执意要留在江尘身边,净尘不再多言,直接抓起许清禾和那名少女,化作一道身影,直奔城主府而去。 江灵溪凑到江尘身边,调笑道:“许清禾对你真是崇拜得很,你要是想拿下她,可能性极大哦。” 江尘白了她一眼,没好气道:“去你的。” 江尘和江灵溪便回了净心庵脚下的客栈。没过去几个时辰,净尘就回来了。 她带着江尘和江灵溪走进净心庵,陪着二人游览庵内的景致,之后还请他们吃了庵里的美味斋菜。 江灵溪吃得赞不绝口,连连说以后还要来吃。 十天后。 江尘惬意地坐在摇椅上,看着院中练武的江灵溪,神色闲适。 他望向林晚晴的房门,心中暗道。 母亲在屋内闭关了整整十二天,也不知此番出关,能达到炼气第几层。 十二天前,江尘取来火乳池助她修炼,林晚晴便直接闭关,至今未出。 房门轻轻被推开,林晚晴缓步走了出来,周身萦绕着淡淡元气波动,气色较闭关前好了数倍。 江尘立刻从摇椅上起身,笑着拱手: “恭喜母亲大人顺利出关。” 院中练武的江灵溪见状,当即收了招式,几步扑到林晚晴怀里,眼睛亮晶晶的,满是期待: “母亲!你可算出来了,我早就馋你做的饭菜了,江家厨房做的那些,比你差远了!” 林晚晴脸上漾开温柔的笑意,伸手揉了揉江灵溪的头顶,转头对江尘说道: “这次闭关,侥幸达到了炼气三层,多亏了你那火乳池,修炼速度快了不止一倍。” 江灵溪一听,立刻拉着林晚晴的衣袖撒娇: “母亲,把火乳池给我用,我也去闭关!” 江尘白了她一眼,没好气道: “火乳池还在母亲房里,你直接进去闭关不就得了,还用特意要。” 江灵溪眼睛一亮,也不多说,兴冲冲地冲进林晚晴的房间,反手关上房门,准备闭关修炼。 江尘从纳物袋中取出屠夫雕像,递到林晚晴面前,缓缓道出雕像的作用,随后神色郑重地说道: “母亲,我打算离开三江城一段时间,这段时间,江家就靠您守护了。” 林晚晴心中虽有不舍,却还是伸出手,接过屠夫雕像,轻轻点了点头,眼中满是期许: “你离开得对,只有见识过更广阔的世界,才能突破桎梏,成为更强大的人,母亲支持你。” 话音刚落,林晚晴便看向江尘,轻声道:“把你的五百平方纳物袋给我。” 江尘依言取出。 接过纳物袋,她便匆匆转身,一边走一边说道: “我这就去给你备上行途中的衣食住行,务必让你在外,没有后顾之忧。” 江尘走向了江家的宝库。 守卫们早已得到江玉衡的首肯,见他走来,立刻侧身放行,恭敬地看着他踏入宝库之中。 宝库内珠光宝气,江尘缓步前行,目光扫过两侧陈列的各类宝物,神色平淡。 大多数宝物他看不上眼,偶尔有几件入眼的,思索片刻后,又觉得对自己帮助不大,便也懒得驻足。 江尘忽然一动,一股极其浓郁的毒力,从前方传来。 他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循着毒力的方向走了过去。 不多时,他便走到了放置灵草的区域,眼前整齐摆放着一个个晶莹剔透的玉盒,用来隔绝灵草的气息,保存其药性。 其中两个玉盒,隐隐有磅礴的毒力溢出。 江尘打开了一个玉盒,一股庞大的毒力瞬间四散而出,带着刺骨的阴寒。 里面是一株毒草,茎干纤细,叶片呈深紫近黑,边缘带着一圈暗红纹路,叶尖微微卷曲。整株草透着一股阴寒死气。 这等毒力,足以毒死凝罡境武者! 第60章:红袍军 江尘认出了这株草,他得到的毒修传承,介绍了上千种毒草,其中就有这一个。 这是断肠草。 此草生于阴煞之地,其毒不入皮肉,专侵经脉,顷刻之间便如万刃绞肠,剧痛钻心。 江尘打开第二个玉盒,一股比之前更为庞大的毒力席卷而来。 里面是一个蘑菇,伞盖浑圆,底色惨白,上面布满密密麻麻,如同鲜血溅落的红斑,菌柄细白却透着淡淡腥气。 “血斑菇。”江尘轻声道出其名。 此菇含有腐灵剧毒,寻常人嗅之无碍,可一旦入口,毒性便会发作,腐蚀武者体内的元力,令肉身渐渐溃烂,神魂也会变得昏沉。 江尘万万没有想到,江家宝库中藏有对凝罡境,产生威胁的宝物,心中一喜,抬手将两个玉盒收了起来。 其它的玉盒,江尘只是扫了一眼便移开了目光,即使里面有毒草,可毒力微弱,对他根本起不到多少作用。 他修炼的毒修,唯有越强的毒物,才能助他更快提升。 江尘又在宝库中随意转了一圈,始终没有找到心仪的宝物,直到看到宝库最角落的杂物区域,他犹豫了片刻,还是抬脚走了过去。 杂物区域放的都是一些陈旧的东西,有破损的碗盆、碎裂的元石,甚至还有断裂的法器等等。 江尘扫了一圈,没发现什么有价值的物件,便准备转身离开。 可就在他转身的刹那,一丝淡淡的清香悄然钻入鼻尖。 江尘心中一动,立刻循着清香的方向走去,停到了一个落满灰尘的老旧坛子前,这是个腌菜坛子。 江尘有些怀疑,清香是从里面散发出来的? 虽有疑虑,他还是伸手,拂去坛口的灰尘,打开了坛盖。 坛盖刚一打开,一股浓郁到极致的酒香喷涌而出,醇厚绵长,熏得江尘眼前微微一晕,仿佛踏入了云雾缭绕的仙境。 他立刻反应了过来,连忙运转苍龙镇天决,将侵入体内的酒香尽数逼出,才稍稍稳住心神。 “这酒,是百日醉!” 江尘眼中闪过一抹惊喜。 百日醉乃是大城才有的名酒,饮之能醉百日,口感醇厚绵长,是极为难得的佳酿。 只是他实在不解,如此好酒,为何会被放在一个破旧的腌菜坛子里,丢弃在杂物堆中。 江尘马上收了起来,可不能让人头看见,不然肯定会被抢走。 三件宝物到手,江尘走出了宝库,向着家中走去。 回到家中,他刚走进自己房间,却被眼前一幕惊得愣住! 桌上的壶酒旁,趴着一根黑白相间的面条,正用身子卷住酒壶把手,往自己的小嘴上倒酒喝。 江尘揉了揉眼睛,确认自己没看错。 真的是一根会动的面条。 这时,黑白面条也察觉到江尘,身子猛地一颤,仿佛瞬间吓得“面无血色”。 它化作一道黑白流光,朝里屋冲去。 江尘立刻追了上去。 可刚到里屋门口,就见人头从里面飘了出来。 江尘眼神微眯,开口问道:“你有没有看到一根会动的面条!” 人头一脸夸张地晃了晃脑袋:“面条?什么面条?你肯定看花眼了!” 江尘定定地盯着人头看了起来,人头被看得有些心虚,脸色微微发白。 最终,江尘轻笑一声:“没看到就算了。” 院外忽然传来一阵喧闹之声。 江尘迈步走出,只见一名四十多岁、身着城主服饰的男子,在江玉衡的陪同下,踏入院中。 见江尘出来,江玉衡连忙上前道:“江尘,城主大人特意前来见你。” 江尘拱手行礼,语气谦和却不卑不亢:“城主驾临寒舍,有失远迎,不知大人有何要事?” 城主微微一笑,语气带着赞许: “我是特意来嘉奖三江城的英雄,你为城中除去潜藏多年的邪修,又粉碎了红袍军的阴谋,护得全城百姓安宁,真是居功至伟啊。” 江尘连忙将城主迎入大厅。 宾主落座后,江尘开口问道:“城主,不知这红袍军是何方势力。” 城主神色一正,缓缓解释: “红袍军是天烈州境内的叛军,如今天烈州南、东两面被他们攻城略地,闹得沸沸扬扬,唯有我们北边还算安稳。 没想到他们早已将目光投向此处,暗中派遣大量武者潜入各城,三江城也在其目标之内。 如今阴谋被你破坏,我已将此事上报朝廷,此番在多地接连查出红袍人,你功不可没。” 江尘脸色沉了下去。 原来红袍人竟是起义叛军,自己闹出这么大动静,恐怕被他们给盯上了。 压下心中波澜,他又问道:“那红袍军为什么要绑架许清禾。” 城主脸上浮现出浓烈的怒色,咬牙道: “红袍军狼子野心,想用清禾要挟我的夫人,逼她在我的食物中下毒,好趁机除掉我,进而掌控三江城!” 江尘心中豁然开朗,随即又皱起眉头,继续问道: “我观那些红袍人所修功法诡异,他们莫非是邪修组成。” 城主摇头道:“他们修炼的功法虽偏邪道,却并非正统邪修。 但即便如此,也绝不能轻饶,对待这般祸乱天下的叛军,人人得而诛之!” 两人又围绕着红袍军闲谈了几句,言语间颇为投机,宾主尽欢。 临行前,城主命随从取出赏赐,留下两千元石和三把极品法器,而后紧紧握住江尘的手,神色满是感激: “江尘小友,多谢你救了小女性命,此事的前因后果,净尘已经全都告知我了,大恩不言谢,这份赏赐,还请你务必收下。” 说罢,城主便带着随从,起身离开了江家。 ………… 江尘出现在黄铜古殿内,一步进入了黄色石门中。 望着悬浮在空中的万职图,江尘道:“修炼丹道。” 万职图上所绘的丹炉绽放夺目神光,江尘身形一闪,消失在原地。 出现在一片苍芒虚无的空间。 江尘回忆起了从西门家得来的丹修传承内容。 炼气境丹方共有四种: 聚气丹、凝气丹、淬气丹,以及最顶尖的灵元丹,四丹涵盖炼气境全阶段的修炼辅助。 第61章:袭杀 凝罡境丹方只有一种:淬罡丹。 淬罡丹:能加速凝罡境武者的修炼速度,有效淬炼刚凝聚的罡气,让罡气愈发凝练、更具爆发力。 拿起空间中的灵药,催动丹炉,正式开炼。 仍然每个丹方炼制五遍,丹药直接达到极品层次。 六个时辰后,五种丹药尽数炼成极品,成堆的极品丹药静静悬浮在旁。 这一番狂炼,直接将万职图的能量耗尽。 把丹药收到纳物袋中,走出万职图。 江尘抬手探入万职图,体内元气如决堤洪流般涌入图中。 直至体内元气剩下五成,他才收手。 看着悬浮的的万职书,江尘道:“修炼毒道。” 万职图上所绘的毒雾绽放夺目神光,江尘身形一闪,消失在原地。 出现在了绿雾缭绕的毒域之中。 江尘取出断肠草和血班菇。 为了让毒性发挥到极致,他打算一同服用。 他运转吸毒之法,将断肠草和血斑菇一同塞入嘴中,狠狠吞了下去。 嗡!! 两股磅礴的剧毒之力在体内轰然炸开,狂暴的毒力席卷四肢百骸。 周身弥漫起厚厚的漆黑毒气,令人心悸。 体内的毒星之中,那团浓稠毒液在剧毒滋养下疯狂暴涨,不断变强。 半米、一米、二米…… 随着海量毒力被彻底消化吸收,最终化作一条足足五米长的毒流,在毒星内缓缓盘旋,散发出骇人的凶戾气息。 他的毒现在能毒死凝罡境武者了。 ………… 江尘来到了江月门外,轻轻敲响了木门。 木门吱呀一声被打开,江月探出身来,看清来人是江尘时,眼底闪过一丝微怔,随即轻声浅笑: “你是来向我告别的吧!” 江尘说道:“你已经知道了。” 江月侧身让他进门,笑意盈盈:“是灵溪之前和我说的。” 江尘无奈摇头,语气里藏着几分宠溺;“这个丫头,还是这么多嘴,什么都藏不住。”说着走进了门内。 江月抿嘴轻笑,语气柔和:“你就别说她了。” 江尘掌心一翻,一枚古朴令牌静静浮现,其上“天剑宗”三字苍劲有力,正是天剑宗弟子令牌。 “我这里有两枚令牌,你本就是剑修,这枚给你。” “既然你多一块,那我便收下了。”江月接过令牌,应道。 她抬眸望向江尘,眼中带着几分好奇:“我心中一直有个疑问,憋了许久,今日想问你。” 江尘挑眉:“问吧。” 江月忍着笑意,认真问道:“你明明是个锤修,偏偏要去天剑宗,这路子,是不是岔劈了!” 江尘闻言,无奈地叹了口气,故作不满道:“你这是在取笑我。” 江月再也按捺不住,咯咯笑了起来,眉眼舒展,宛若一朵花儿,明媚动人。 院中微风轻拂,枝头的桃花纷纷飘落,粉白的花瓣漫天飞舞,落在她的发间、肩头,也落在江尘的衣摆上。 时光在此刻静谧而美好,宛如一幅被精心勾勒的画卷。 ………… 江尘骑着灰岩马,离开了三江城。 灰岩马是低级凶兽马,体内流淌着一丝石岩兽的血脉,皮毛呈蓝灰色,蹄坚如石,耐力远超凡马。 看着旁边半空中撒欢飞着的人头,一会儿冲上云霄,一会儿晃着脑袋眺望远方,江尘眉头微挑: “你的样子太过吓人,还是进入我的兽袋中吧。” 人头正兴奋不已,总算离开这个穷不拉几的小城,终于能奔赴广阔大世界了。 一听江尘这话,立刻停在半空,语气里带着几分贪婪,讨价还价道: “要我进去也可以,你得把火乳池给我!” 江尘道:“火乳池给你也增强不了多少,以后得到的资源多了,我用金塔给你提升,现在你再不进去,我就把你抓进去了。” 人头可怜兮兮的说道:“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我不想待在黑乎乎的兽袋里。” 江尘眼底精光一闪,说道:“除非,你变一个不吓人的模样。” 人头眼睛亮了,立马应道:“那我这就变!” “砰”的一声轻响,半空中的人头化作一道光影,转瞬之间,变成了一根手指粗细、黑白相间的面条,在空中轻轻飘荡着。 江尘看着那根黑白面条,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意; “我就猜测面条是你,现在你还不承认。” 黑白面条猛的一顿,想起之前江尘见过自己一次,顿时有些恼羞成怒:“是我变得怎么了。” 江尘肯定的说道:“面条就是你的真身。” 黑白面条急了,在空中胡乱扭动着,极力否认: “不是的!人头才是我的真身!面条只是我随手变的模样而已!” 江尘却没有再与它争辩,方才还带着笑意的神色沉了下来 ,他敏锐地察觉到了周遭的不对劲。 手中猛地收紧灰岩马的缰绳,灰岩马吃痛,一声低嘶,缓缓停了下来,立在原地,不安地刨着蹄子。 “他察觉了,动手!反正已落入阵法之中!” 一声冷喝炸响。 轰轰轰!! 三道震地巨响接连爆发。 三尊巨大石像自泥土中缓缓升腾而起,虎、狮、豹三尊凶像,呈三角之势,将江尘死死围在中央。 同一时间。 三尊石像齐齐亮起刺目血光,红光冲天,化作一道血色光罩,将方圆三里之地尽数封锁。 石像之顶,各立着一名红袍人,气息冷冽。 望见红袍人,江尘脸上露出一抹苦笑。 他早料到红袍军不会放过自己,却没料到,刚出三江城,便动手了。 只是这三名红袍人气息并不算强横,充其量不过凝罡境一二重而已。 为首那名红袍人手掌猛地按在虎像头顶,厉声大喝: “虎出!” 虎形石像光芒暴涨,一头七丈巨虎咆哮冲出,双目赤红,浑身燃着烈焰,携着无边虎王之威,直扑江尘! 第二名红袍人紧随其后,按在狮像之上,沉喝: “狮出!” 狮吼震彻四野,一尊同样七丈的嗜血雄狮跃然而出,凶煞滔天,獠牙泛着寒芒,悍然杀至! 第三名红袍人眼神一冷,指尖轻点豹像: “豹出!” 一道迅疾如电的豹影破空而出,七丈身躯灵动而狂暴,赤红双目锁定江尘,带着致命的凶威,从侧方猛袭而至! 虎啸、狮吼、豹吟! 三尊凶兽齐出,血色阵法笼罩天地,杀机瞬间将江尘淹没。 第62章:破阵 望着虎、狮、豹三尊凶兽裹挟着滔天凶威,猛扑而来。 江尘眼中一凝,低声道; “单论本体实力,不过凝罡六七层罢了,可在这血色阵法加持下,虎形凶兽竟达到了凝罡九层巅峰,狮和豹也有凝罡八层的实力。” 黑白面条弯曲坐在江尘的肩膀上,声音里满是幸灾乐祸的戏谑: “看来人家早就把你摸得一清二楚了,这是专门设局等着收拾你呢。” “不得不全力出手了!” 江尘大吼一声,声震四野: “太古力神体,开!” 体表浮现出无数道金色纹路,宛如太古神链缠绕周身,绽放万丈金光,一股苍茫霸道的恐怖威压轰然席卷四野! 五十万斤巨力贯通四肢百骸,每一寸肌肉都重若山岳,筋骨齐鸣如天雷滚动,周身气血更是沸腾如汪洋怒啸! “苍龙镇天决,转!” 身后升腾起一道三十丈苍龙之影,龙躯苍茫如太古神山,龙威浩荡,镇压乾坤寰宇,磅礴古老龙气席卷八荒四野。 一声龙吟直冲九霄,震碎九天云层,崩裂天地罡风,那是源自太古神兽的无上威严,一啸慑万灵,一吼压八荒! “山岳古猿血脉,现!” 真身轰然蜕变,化作十丈太古力神古猿! 遍体苍毛如神铁倒竖,根根刺破云霄;身躯巍峨如太古神山矗立,威压横扫八方。 双目开阖间,神光洞穿九霄,星辰为之黯淡,一举一动,皆引天地剧烈震颤! “极寒冰鹤血脉,出!” 眉心之处,一枚冰清玉洁的太古极寒冰鹤印记悄然绽放,恐怖至极的冰鹤血脉在体内狂暴涌动。 周身寒气疯狂暴涨,雪白霜气如海啸般铺天盖地蔓延,所过之处,万物冻结、虚空凝冰。 “赤焰焚荒锤,燃!” 一道三十丈赤焰焚荒锤虚影横空出世,火锤焚天煮海,烈焰燃尽苍穹。 锤意横贯九天,气吞山河日月,一锤之下可裂天地、熔山海、碎星辰! 力震万古,苍龙镇天,神锤裂地,古猿撼岳,冰鹤封疆! 下一刻! 十丈太古力神猿傲立当场,苍龙虚影盘旋护体,周身寒气凛冽,眸中烈焰灼灼,一身肌肉坚凝如太古神山! 手中的焚天锤显现而出,化为三十丈的巨兵,上面燃着熊熊的赤焰。 没有任何花哨,没有半分犹豫,对着前方轰然砸下! 轰的一声! 大地一颤,十里风云倒卷! 虎、狮、豹三尊凶兽连锤风都未曾触及,便在这无上巨力之下直接崩碎,化为飞灰! 轰的一声, 血色阵法应声炸裂,光罩崩灭,符文消融,方圆三里杀阵一锤彻底粉碎! 啊啊啊!!! 三声凄厉惨叫戛然而止! 三名红袍人连带着石像,被锤子直接碾成虚无,肉身与衣衫尽数湮灭,半点不存! 烟尘散尽,江尘收锤而立,五大异象缓缓收起。 江尘轻呼一口浊气:“原来是银枪蜡枪头!看似威力滔天,达到凝罡境极致,实则全靠阵法强行托举,外强中干!” 周遭的冰寒与火浪渐渐平息,只留下满地狼藉与那股尚未散去的、属于江尘的滔天威压,彰显着方才那一锤的绝对霸权! 江尘身手一招,地上三个纳物袋,飞进了他的手中。 手一翻收了起来。 一道啧啧的赞叹声从江尘肩头传来,黑白面条微微扭动着身子,语气里带着几分咋舌: “小子,你这实力越来越非人了,一锤就把那三个废物碾成了虚无!” 江尘翻身上了灰岩马,脚下轻磕马腹。 灰岩马一声低嘶,踏着沉稳的蹄声再度启程。 江尘早已规划好路线,先前往西汉城,打探雷地的下落,从而修炼五雷帝印决,待功法有所成就后,再动身前往霸武城参加拍卖会。 他断定,许山必然知晓雷地的消息。此人修炼雷功,施展雷技,体魄又极为强横。 种种迹象表明,都是为修炼五雷帝印决做准备,若说许山不知道雷地所在,江尘说什么也不会相信。 如今许山虽死,可他的亲朋故旧尚在,江尘打算直奔西汉城,从这些人身上,打探出雷地的线索。 距离拍卖会尚有五个月时间,这般安排,时间十分充裕。 一路疾驰两日。 前方出现一座小县城的轮廓,江尘策马徐徐入城,打算在此稍作休整,再继续赶路。 来到了酒馆中,江尘点了几样招牌菜, 拿起筷子慢慢吃了起来。 见肩头的黑白面条耷拉着身子、没什么精神,他轻笑一声,开口道: “别蔫头耷脑的,尝尝这个。” 他掌心多出一只小巧酒壶。 黑白面条撇了撇嘴:“有什么稀奇,你的好酒我又不是没喝过,也就一般。” “这一杯,可不一样。” 江尘微微一笑,拎起酒壶,往它面前的小杯里轻轻一倾。 刹那间,一股清冽醇厚的酒香飘了出来,一下子充满了整个酒馆。 吃饭的人全都愣了一下,纷纷四处张望,眼睛发亮地找这香味是从哪来的。 黑白面条只一闻,眼神变得迷离,露出陶醉之色。 它身子猛地一弹,卷起酒杯悬到半空,咕咚咕咚一饮而尽。 一杯酒下肚,黑白面条在桌面上摇摇晃晃走了两步,身子一软便趴倒在桌上,满嘴酒气,直接醉倒。 百日醉,一醉百日,常人饮下一醉便是百日。 但黑白面条特殊,用不了多久就会醒来。 这时,满厅之人的目光,都已死死落在江尘桌上那壶酒上。 接连有人上前,想要重金求购,都被江尘一一回绝。 一道身影自三楼缓缓走下。 那人白衣胜雪,手持折扇,来到江尘桌前,随手将一锭金子扔在桌上,语气带着不容置疑: “这壶酒,本公子要了。” 说着,他便伸手朝着酒壶抓去。 江尘眼皮都没抬,指尖轻弹。 砰! 一股无形劲气弹出! 白衣青年的手掌如同撞在山岳之上,整个人被震退六步,手腕剧痛发麻,脸色瞬间惨白。 全场哗然! 在场不少人都认出了这位青年的身份,正是县令的公子,在这仁化县的地界上,平日里谁不给他几分面子。 可此刻,这壶酒的主人竟直接将他震伤。 第63章:劫镖 白衣公子又惊又怒,厉声喝道:“你敢伤我!可知我是谁!” 江尘缓缓抬眼,眼中一抹冷意掠过,淡淡开口: “管你是谁,再敢碰我的东西,把你的手剁了!” 话音落下,一股浩瀚威压无声扩散,笼罩整个酒馆。 方才还喧闹的大堂,刹那间死寂一片,所有人都被这股恐怖气息压得喘不过气,连大气都不敢出。 白衣公子只觉身子一颤,双腿一软,竟不受控制地踉跄后退,脸上写满惊恐。 他这才明白,眼前这个看似普通的少年,是他惹不起的存在! “呃……” 白面条慢悠悠坐起身,晃了晃脑袋,总算清醒了几分: “你从哪弄来的百日醉!这种小城不可能有。” “你不用管。” 江尘晃了晃酒壶,酒香飘得老远,“还想喝不?” 黑白面条盯着酒壶,眼神直勾勾的,忍不住道:“想喝。” 江尘淡淡道:“把你的身世告诉我,这一壶就全归你。” 黑白面条嘴硬道:“我喝过的好酒多了去了,百日醉根本不算什么,别想诱惑我。” “那就算了。”江尘作势要将酒壶收回。 见江尘真要收走,黑白面条顿时急了:“等等!我说!” 江尘这才将酒壶推了过去。 黑白面条把酒壶拿过来,不过并没有喝,而是露出回忆的神色: “我是斗战圣帝曾经吃过的一根面条,后来掉落到了天地阴阳玄黄气中,沉浮了万古岁月,化灵出世。” “我以面条之身,睥睨万古,战遍九天十地诸天骄,横推各界无上至尊!纵横寰宇万万载,从无一败!一路踏着尸山血海,被一个老头给封印了。” 江尘听得一阵无语,前面还霸气冲天,后面一句直接拉垮。 他拍了拍黑白面条的身子,笑道:“已经很厉害了,至少曾经辉煌过,以后咱们重新雄起!” 跟着又问:“只是你为什么老扮成人头的样子!” 黑白面条理直气壮道:“我现在这么弱,本体就是条软面条,太可笑了,变成人头,你不觉得特别有威慑力吗?” 江尘想起人头出世时的模样,确实非常的诡异恐怖。 可再一想到,若是一根面条蹦出来,他忍不住失笑,画面实在太搞笑了。 江尘付了饭钱,黑白面条抱着酒壶美滋滋喝着,一人一灵骑上灰岩马,再次踏上了前路。 ………… 官道之上,尘土卷着狂风翻涌,十四辆镖车首尾相连,车轮碾过路面,发出沉闷的声响。 最前方那辆镖车上,一面猩红底、鎏金边的顺安大旗迎风猎猎。 这是顺安镖局的旗帜。 凭着镖局的威势,寻常劫匪见了,无不退避三舍。 胡飞骑在马上,眺望远方,说道:“马勇,距目的地还有几日!” 马勇牵着马缰快步上前,朗声道: “回大镖头,满打满算还有八日!只是前头地势渐险,怕是要过红石谷。” 胡飞眉头微蹙,抬手勒住马缰:冷道: “红石谷!那地方两侧陡峭,正是埋伏的绝佳所在,传我命令,所有人刀剑出鞘,镖车缩紧阵型,半步不许松懈!” “是!” 二十余名镖师齐声应和。 镖队没有耽搁,径直踏入红石谷,两侧红石被日头照得渗人,谷中寂静无鸟声,只有马蹄踏石的声响。 就在镖队走到谷中最窄处时。 前方路口,六匹黑马疾驰而出,骑手个个黑衣罩面,手持鬼头刀,刀背泛着森寒寒光,眼神狠戾得能噬人。 身后同时传来马蹄暴响,又是六名黑衣骑手策马冲来,马蹄翻飞间尘土飞扬。 前后夹击,把整个镖队围在中间了。 看到这一幕,尤其看到十二人的装束,胡飞脸色大变:“不好,是黑风十二煞!” 这伙马匪是近两年冒头的恶魔,杀人成性,噬人成命。 所过之处鸡犬不留,不管是村落商队,还是镖局镖队,只要被他们盯上,从无活口,手段残忍到令人发指! 胡飞没有半分犹豫,抽出腰间冷月弯刀,厉声嘶吼: “别管镖了!所有人向西冲杀,拼出一条活路!” 三十多名镖师红了眼,抛下镖车货物,握紧刀剑就向着西侧崖壁缺口猛冲! 后方六名黑风煞见状,立刻挥刀迎上,奋力阻拦。 不等前方六人合围,胡飞已带着马勇等七名镖师,硬生生冲破包围,狂奔而去。 清理完剩下的镖师后,五煞满脸戾气地说:“老大,我去追,把他们全都宰了!” 一煞眼神阴鸷:“留下十一和十二处理货物,其他人跟我走,一个活口都别留!” 十名黑风煞翻身上马,马蹄踏得红石碎石飞溅,朝着胡飞等人逃去的方向追去! 马勇回头看了一眼,脸色惨白:“胡叔!他们追上来了!” 胡飞目光急促扫过前方,看见一片茂密的树林,眼中爆发出狂喜: “进树林!利用地形甩开他们!” 七人展开身法,疾速冲入林中,借着枝叶掩护,朝深处奔去。 逃出一段距离后,胡飞回头问道:“黑风十二煞追上来了吗!” 马勇喘气道:“他们的马进不来,没敢追。” “胡叔,现在我们怎么办。” 胡飞沉声道:“这片林子我熟!从东边出去,就是仁化县地界!有县衙的兵丁在,黑风十二煞再嚣张,也不敢闯县城杀人!先去仁化县稳住脚跟,再想办法!” 七人不敢耽搁,一路往东疾驰。 足足赶了半个多时辰,终于冲出树林。 可刚一出林,众人脸色剧变! 黑风十二煞早已等候在此,正冷冷地看着他们,满脸狞笑。 “不好!他们绕路提前堵在这里了!”胡飞大声喝道:“分开逃!往仁化县汇合!” 七人当即四散,朝着七个方向狂奔而去。 一煞说道:“一人追一个,我去对付胡飞。” 六煞立刻应声,分头追向另外六名镖师;一煞则带着八煞、九煞、十煞,策马直奔胡飞而去。 两条腿哪能跑过四条腿。 没过多久,一煞几人追上了胡飞。 胡飞见无路可退,当即拔刀出鞘,杀气暴涨,抱着必死之心冲杀上去。 一煞冷笑一声,鬼头刀猛然劈下,将胡飞的刀直接劈断,刀锋顺势直斩他的头颅! 就在这生死瞬间,胡飞身前突然出现一道身影! 正是江尘! 第64章:小面条跳科目三 江尘反手一抓,稳稳抓住斩来的鬼头刀。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他手腕微震,那鬼头刀被震成漫天碎片,簌簌落地。 江尘冷冽地看向一煞,吐出一个字: “死!” 他一掌拍出! 轰隆一声闷响,气浪四散! 一煞的身躯便被掌力震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没了气息。 江尘目光转向八煞、九煞、十煞。 三人吓得魂飞魄散,连最强的一煞都被一掌秒杀,哪里还敢再战,转身向着远处逃去。 江尘看也没看,随手一挥。 三道虎影破空而出,瞬间击中奔逃的三人。 三声轻响过后! 三人僵在原地,片刻便化作漫天碎末,被风一吹,消散无踪。 江尘回头望向胡飞,只见他早已倒在地上,人事不知。 他伸手按在胡飞身上,龙元气悄然探入,发现他只是被刀气震晕,并无性命之忧。 这时黑白面条飞来了。 江尘眉头微微一蹙:“一个人都没有救出来。” 黑白面条说道;“这群人下手太快了,我只救回来了一个,已经先送到马勇那边了。” 江尘道:“走。” 黑白面条道:“去哪儿。” “回仁化县。”江尘语气平静,“先把人安顿妥当,再作打算。” ………… 胡飞从床上缓缓睁开眼,望着房梁,眼神一片茫然。 马勇见他醒转,立刻快步上前。 胡飞仍有些恍惚,张了张嘴,声音沙哑:“这,这是怎么回事!” 马勇连忙道:“是一位叫江尘的少年救了我们,把追杀我们的黑风十二煞都杀了。” 胡飞心头一震,想起了在鬼船上救过自己的少年,急忙问道:“江尘在哪?” 马勇答道;“他一早就出去了,应该快回来了。” 胡飞深吸一口气,又问:“我们活下来的还有多少人。” 马勇声音低沉:“除了你我,就只剩周顺一个了。” 胡飞闭上眼,满脸苦涩:“就剩这点人,回去,我们该怎么跟老爷子交代啊。” 江尘手中捏着几颗炒栗子,慢慢剥壳吃着。 仁化县一带多栗田,街边炒栗子的香气格外浓郁。 他随手买了一包,边走边吃,栗香满口,暖意顺着喉咙往下沉去。 “快去看看,那边屋顶上,有一根面条在跳舞!” “跳得可有意思了,大伙都去瞧瞧!” 两人一边招呼着周围路人,一边快步往前赶。 不止他们,闻声而来的百姓越来越多,乌泱泱地朝着同一个方向涌去。 江尘闻言,手中剥栗子的动作猛地一顿。 一根面条!在跳舞! 他忍不住抬手捂住脸,一脸无奈。 这家伙,不当人头了,当了面条彻底放飞自我了。 江尘也顺着人流走了过去。 走到近前,这里早已人山人海,动感的乐曲响彻街头。 江尘听着熟悉的旋律,再看那道身影的动作,忍不住咂舌:“这是科目三。” 只见屋顶之上,那道细长的黑白面条,正随着节奏疯狂扭动。 身体柔软得不像话,胯部左右摇摆,手臂灵活翻飞,每一个动作都精准踩在鼓点上,节奏感十足。 一套科目三跳得又魔性又带劲。 明明只是一根面条,却跳出了凡间最潮的精气神,又搞笑又上头。 底下围观的百姓看得哈哈大笑,拍手叫好声此起彼伏。 有人跟着节奏点头,有人忍不住跟着比划,整条街都被这欢乐的气氛点燃。 江尘站在人群里,看着那根在屋顶上忘我摇摆的面条,嘴角忍不住抽了又抽。 它是怎么会跳前世的科目三的,难道它也去过现代社会,一会他一定要问问。 一曲跳完后,黑白面条对着下方鞠了一躬,朗声道;“谢谢大家观看。” 它纵身跳下屋顶,消失在众人视线里。 等再次出现时,已经坐在了江尘的肩膀上。 江尘沉声道:“你怎么会跳科目三的!” 黑白面条坦然道:“有一次你睡觉,我读取你的记忆看到的。” 江尘神色一厉,目光冷了下来。 黑白面条见状,连忙嘿嘿一笑:“我最多只读了一半,另一半被迷雾遮住,根本读不出来。” 江尘冷声道:“以后不许再偷看我的记忆。” 对于有一半记忆读不出来,江尘没有怀疑它说谎,而是猜测是战天女帝和黄铜古殿的影响,才让它无法读取。 黑白面条单手指天,保证道:“再也不会了。” 江尘看了一眼说道;“你明明就是一根面条,这会儿又是长手又是长脚的。” 黑白面条嘿嘿一笑:“不是为了跳舞嘛,” ………… 仁化县,县衙后院。 煞十一与煞十二站在县令面前,语气阴鸷:“我大哥与九名兄弟全都死了,凶手就在仁化县内。” 县令淡淡开口:“死了便死了,找我作甚!” 煞十一道:“我要你发动整个县城的武者,对他们展开围杀。” 县令眉宇一凝:“我不会帮你们,若是被锦衣卫隐卫察觉,我的乌纱帽可就不保了。” 煞十一语气陡然一变:“你若不帮,我将你与我们勾结的账本上交锦衣卫,到时候,掉的就不止是乌纱帽,而是你的脑袋。” 县令猛地站起身,目光冰冷:“你在威胁我!” 煞十一毫不避让,冷冷对视:“是。” 气氛凝滞片刻,县令缓缓坐回椅中,脸色难看至极: “我可以帮你们,但你们必须先把账本交出来。” 煞十一道:“我看到凶手的尸体后,会把账本给你的。” 县令问道:“凶手是谁。” 煞十一道:“是一个少年,名叫江尘。” 煞十一和煞十二离开了。 只留县令一人坐在原地,脸色阴晴不定。 没过多久,一名中年男子悄然走入,沉声道:“他们发现了我,追到一半便被甩开了。” 县令长长叹了口气:“没办法,只能按他们说的做了。” 江尘回到顺安镖局在仁化县的驻点。 早已等候的胡飞立刻迎了上来,握着他的手再三道谢,语气里满是感激与敬重: “江小友,大恩不言谢,若不是你,我等今日必死无疑!” 江尘轻轻抽回手,摆了摆手道:“举手之劳,不必客气。” 胡飞见他性子淡然,也不再过多客套。 得知江尘要前往西汉城时,心中一动,当即从怀中取出一枚雕着镖局纹饰的玉牌。 胡飞将玉牌郑重地递到江尘手中: “这点心意你务必收下,持此信物前往西汉城顺安镖局驻点,必会以最高规格相待,凡事也会尽力相助。” 第65章:金帛 江尘接过信物看了一眼,收进怀中,微微颔首。 随后,胡飞不敢耽搁,让人租来一辆马车,简单收拾行囊连夜启程离去。 镖局遭此重创,还有诸多后续麻烦,等着他回去处理。 江尘打算在仁化县暂住一夜,次日再动身。 独坐屋内,他将那三名布阵红袍人的纳物袋取出,又拿出从黑风十煞身上搜得的四个纳物袋。 纳物袋无法装入其他纳物袋,可江尘的黄铜古殿与壶中天地,却不受此限。 红袍人的纳物袋中,只有一些布阵材料,再无他物,显然是早有准备,身上并未携带多余财物。 另外四个纳物袋里对他有用的也不多。 不过,江尘在一只玉盒之中,发现了一枚跳动的心脏。 他一时辨认不出这是何物的心脏,可此物离体之后依旧搏动不息,显然绝非凡物,当即谨慎地收了起来。 江尘将武技功法、元石与各类珍贵物品妥善收起,再把剩下九成的归到一个纳物袋中。 手中金塔浮现,徐徐悬于头顶。 江尘留下了几个纳物袋,其余的尽数取出。 全部都投到能量塔中。 纳物袋也是宝物,被能量塔吸收后,所化能量远胜元石。 所有纳物袋被彻底吸收,塔内掀起狂暴的能量狂潮,金光暴涨。 “提升境界!” 浩瀚能量如天河倒灌,疯狂涌入江尘体内,衣袍被劲气鼓荡,猎猎飞扬。 他的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攀升,体内元气如海啸般暴涨。 炼气七层、八层,一路直冲九层! 初期、中期! 砰! 轰鸣炸响,境界一路狂飙,直至炼气九层中期才稳稳定格。 江尘心中微有不足。 二十七个纳物袋倾尽,也只是让他从炼气七层中期,冲到炼气九层中期。 境界越高,所需能量越是恐怖,再加上他修炼的功法远超常人,消耗更是惊人,想到这里,他也就释然了。 毕竟消耗的能量越多,代表他的战力越强。 再面对西门大骨,能把他一锤打死了。 江尘看向一旁的黑白面条,小家伙正可怜巴巴地望着他。 在江尘先前的警告下,它已经不敢再偷偷吸取能量。 江尘无奈一笑:“这次也给你也提升一番。” 黑白面条大喜。 金色小塔悬浮到它头顶上方。 江尘把九成不用的全部取出,投入金塔之中。 金塔金光一闪,汹涌的能量翻腾而出,源源不断地涌入黑白面条体内。 咕噜咕噜! 江尘望向窗口,只见一只白鸽翩然飞来。 他不禁有些无语,自己离开三江城才没几天,江灵溪这么快就传消息过来了。 临走前他曾与江灵溪约定,有事可通过万象天机阁的信鸽联络。 江尘走上前,取下信鸽腿上的字条,展开细看。 信中,江灵溪简述了三江城近况,一切风平浪静,日子安稳,林晚晴已升任族中族老。 说了西门家,自江尘派人将西门家助西门大骨以人命修炼禀告了城主,还敲诈了五万元石,西门家就此衰败,彻底退出三大家族之列,三江城如今只剩两大家族。 另外,江灵溪还提到,他走的第二天,许清禾便来找他,得知他离去后颇为失落,如今她已与我结为好姐妹,整日相伴游玩。 信中还惋惜道,江尘收走了火乳池,不然定让许清禾也入池修炼,提升一下。 最后提到,戒色和尚也曾前来寻他,听闻他已离开,颇为失望,不久之后,他便离开三江城,与行空大师前往栖云寺,参加一位大德高僧的圆寂大典。 丁玲咣当! 外面传来一阵打砸声和吵闹声,打断了庭院的安静。 江尘打开窗户向外望去,他此刻在二楼,能清楚看到不远处另一座宅院的门前,正发生着一场争执。 只见一个身穿破旧书生服的年轻人倒在地上,身上沾满了尘土,脸上还有明显的淤青。 他的竹筐翻倒在一旁,里面的小盆、小碗散落一地,刚才的打砸声,是这些物件掉在地上发出的。 在他面前,站着两个打手,手里都握着棍子,神色有些不耐烦。 打手身后,站着一个身着行商服饰的中年人,淡淡地瞥着地上的书生,眼神里带着轻视。 地上的书生挣扎着撑起身子,大声喊道:“把金帛给我,你只给我一两银子,我不卖给你了。” 行商说道:“你都已经把钱收了,金帛不会退给你的。” 书生气的脸色涨红:“我已经把钱还给你了,可是你却不肯退我金帛,你这是强抢!” 行商冷笑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屑:“就算是抢你的,你有本事就去告我啊。” 书生脸上露出绝望的神色,声音里带着哭腔,却又透着无力: “谁不知道仁化县的县令心黑得很,衙门八字朝南开,有理无钱莫进来,你让我去报官,分明是想逼死我。” 行商嘴角微扬,抬手拍了拍打手的肩膀:“这金帛如今已是我的,你休要再纠缠,给我把他打走!” 两个打手得令,举起棍子,就要朝书生身上打去。 “滚。” 一声冷喝,不高,却带着一丝苍龙之威,如同惊雷般炸响在庭院上空。 两个举棍的打手浑身一僵,棍子掉在地上,双腿打颤,直接瘫软在地。 行商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转头看向二楼:“阁下是谁,何必多管闲事!” 江尘倚在窗边,周身气息骤然变冷,无形的元气席卷而下,如同泰山压顶,死死笼罩着那行商。 他甚至未曾动身,只抬了抬眼皮:“我的话,再重复一遍,滚。” 行商只觉得胸口一闷,喉咙发紧,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脖颈,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他这才惊觉,眼前这看似普通的年轻人,竟是个修为深不可测的武者! “前,前辈饶命!”行商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浑身冷汗直流,哪里还有半分行商的体面: “我错了!我这就把金帛还给他,我再也不敢了!” 他慌忙从怀里掏出一个金帛,连滚带爬地送到书生面前,双手颤抖着放在地上。 书生愣住了,看着眼前判若两人的行商,又抬头望向二楼的江尘,眼中满是感激与敬畏。 第66章:夜中群袭 江尘眉峰未动,语气依旧冰冷:“带着你的人,滚出这里,再让我看到你强取豪夺,死!” “是是是!我这就滚!”行商拉起瘫软的打手,匆匆逃窜而去,转眼就没了踪影。 江尘抬手一挥,一道柔和的龙元气落在书生身上,他身上的伤痛瞬间缓解。 书生挣扎着起身,对着二楼的江尘深深一揖:“多谢前辈出手相救,大恩大德,没齿难忘!” 江尘淡淡的说道:“我也看上了这金帛,这是十块元石,不知你可愿卖。” 他并不是大善人,也是有所图的。 在看向外面的那刻,他便感知到那金帛上有一股浩然广阔的气息,普通人无法察觉,他也是凭借玉壶功的壶气才感知到。 “愿意,十分的愿意!” 书生先是听到江尘想要金帛,脸色一变,后来听到江尘要给十块元石,顿时狂喜了起来,这是卖给谁也给不了的价格啊。 这十块元石足够他买一个好的宅院,雇个仆人,好好的读书,考取功名了。 江尘伸手一招,十块元石飞入书生手中,地上的金帛则稳稳落在他掌心。 窗户缓缓关上。 书生握着元石,满脸喜色,对着二楼躬身一礼,转身快步离去。 江尘将金帛握在手中端详。 这金帛只有巴掌大小,通体泛着金黄,触手带着几分金属质感。 他将一丝龙元气探入其中,眼前浮现出一幕画面: 一座孤绝山巅之上,立着一道白衣执剑的身影,背对而立。 画面只持续了一瞬,便消散了。 可无论他如何注入龙元气,都再无半点异象。 他又研究了片刻,依旧一无所获,只得将金帛收入壶中天地中,留待日后再探。 虽说暂时没能探明其中隐秘,但能从凡人手中得到此物,江尘心中仍颇为愉悦。 他能感觉到,这金帛绝不简单,内里说不定藏着惊人的大秘密。 江尘看向黑白面条,只见它趴在桌上,正抱着一个苹果啃得津津有味。 江尘问道:“突破到什么层次了。” 黑白面条撇撇嘴说道;“这次的能量太少了,才突破到炼气十层。” 江尘眉头微挑:“为何如今的武者最多只到九层,我们却能突破到十层。” 他本以为只有淬体境如此,没想到炼气境也是一样。 黑白面条道:“但凡千万年一出的妖孽,都会有第十层,这乃是冲击大帝之境的必需根基。” 江尘道:“那若是从第九层突破呢。” 黑白面条嘿嘿一笑:“那便终身无望大帝之境。即便快要触及门槛,也会被生生卡死,绝无可能突破。” 它顿了顿,又提醒道:“记住,每个大境界都要修至第十层,日后你冲击大帝境便会轻松许多。” 江尘闻言一阵无语:“我现在才是炼气境,距离大帝之境不知还有多远,还是一步一步来吧。” ………… 夜色沉沉,乌云遮月,天地一片昏暗。 一道道黑影在黑暗中穿行,悄无声息地朝着江尘所在的住处围拢而来。 杀了他,就能得到一颗聚气升阶丹! 那可是能让炼气境武者,直接连破三个小境界的宝物! 一念及此! 无数人心中贪婪疯长,眼中只剩下狂热与杀意。 屋中,江尘睁开双眼。 目光洞穿黑暗,仿佛无视墙壁阻隔,一眼便看穿了外面密密麻麻的杀机。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冽。 轰隆一声! 江尘周身气劲爆发,冲天而起,直接撞碎屋顶,碎石瓦砾四溅。 他身形如电,稳稳落在屋脊之上,衣袍猎猎作响,俯瞰着下方无数扑来的黑影。 江尘大喝问道:“谁派你们来杀我的!” 一个人道:“反正你要死了,让你做个明白鬼,是县令让我们来的。” 另一人冷喝:“跟他废话什么!你们不杀,我来杀他!” 话音未落,那人已冲到江尘面前,金色刀光暴涨,一刀狠狠斩下! 江尘面色不变,伸手一抓,把刀刃抓到了手中。 手腕轻轻一震。 轰! 一股狂暴力量顺着刀刃席卷而出,那人当场被震得化为飞灰。 见炼气五层的武者,连江尘一招都接不住,众人惊骇欲绝,立刻有人大声鼓噪: “大家一起上,谁能杀了他,聚气升阶丹就归谁。” “杀!” 一人悍然冲上! 十几人疯狂扑上! 几十道身影齐齐杀出,铺天盖地涌向江尘! 江尘目光冷冽如冰。 下一刻,焚天锤凭空出现在手中。 锤身腾起熊熊赤色火焰,热浪席卷四方,赤焰焚天燎野,燃尽万物! 江尘将焚天锤举过头顶。 天空之上,同样浮现出一尊三十丈大小的火焰巨锤虚影。 带着崩灭一切之威!! 焚天锤轰然砸落! 空中的火焰巨锤虚影也同时镇压而下! 轰的一声! 大地塌陷,裂痕纵横,院落中央被砸出一个巨大深坑,烟尘弥漫。 所有冲来的武者尽数被巨力震灭,连一丝痕迹都未曾留下。 唯有江尘立身的屋顶,安然矗立。 就在这时!! 两道黑影自空中忽然闪现! 一人持匕首,直刺江尘太阳穴! 一人握短刀,狠扎江尘心口! 两招尽是必杀之技! 江尘心中微凛。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潜伏在侧,未被他察觉。 面对这避无可避的绝杀两击,江尘不再留手,直接开启极寒冰鹤血脉! 眉心之处,一枚冰清玉洁的太古极寒冰鹤印记悄然绽放,恐怖至极的冰鹤血脉在体内狂暴涌动。 周身寒气疯狂暴涨,雪白霜气如海啸般铺天盖地蔓延,所过之处,万物冻结、虚空凝冰。 江尘一声冷喝: “冻!” 无尽寒气横扫四方,寒冰瞬息蔓延,将整座宅院化作一片冰封无际的极寒神域! 两道黑影被寒气冻结,保持着刺出兵器的姿态,彻底凝成两座晶莹冰雕。 江尘目光寒冽,一拳轰出! 轰的一声! 冰雕应声炸裂,两名刺客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便随着冰块一同崩解消散,彻底陨落。 江尘手上龙元气环绕,向着散落在地的武器和纳物袋一卷。 齐齐卷到了身前,全部收进了壶中天地。 江尘身躯一晃,化身一条六丈苍龙,冲天而起,没入云层,直奔县衙而去。 第67章:闹鬼 县令立在屋顶,远远望着江尘那边的战况。 当看到江尘将他召集来围杀的武者尽数斩杀,他脸色大变。 再见到偷袭的煞十一、煞十二被江尘冰封身死,他脸上既露出一丝快意,又布满了惊恐。 这灭杀黑风十二煞的凶手,实力强得超乎想象,绝非寻常之辈,而是大城之中才有的顶尖武者。 县令萌生退意,不想留在仁化县,毕竟是他派人围杀江尘,对方迟早会找上门来。 县令纵身跳下房顶,正要回屋收拾行囊,尽早离去。 天空之中,一条六丈苍龙俯冲而下,临空化作江尘,稳稳落在县令面前。 江尘伸手一抓,掐住县令的脖颈,将他生生提起,冷声道: “为何派武者围杀于我!” 县令被掐得喘不过气,艰难喘息道: “是黑风十二煞的十一、十二威胁我,若不对你围杀,他们便会杀了我!” 江尘眼神一冷:“十一和十二在哪。” 县令慌忙道:“刚才他们偷袭你,已经被你杀了。” 江尘想到偷袭自己展开绝杀的两人。 他随手将县令向前一掷,县令狠狠撞在墙壁上,将墙壁撞塌,狼狈不堪地摔在碎砖之中。 府内众人闻声纷纷奔出,领头的是一名中年妇人,还有一位白衣公子。 中年妇人见县令倒在废墟之中,脸色一变,急忙冲上前: “老爷,你怎么了?” 说着便要将他扶起。 白衣公子一见到江尘,身子猛地一颤。 他至今还记得,当初想强买江尘的酒,反被对方震慑的场景。 江尘看着白衣青年,冷冷一笑: “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白衣公子明白了父亲为何是这副模样,脸色唰地惨白,浑身不受控制地发抖。 县令在中年妇人的搀扶下勉强站起,恭恭敬敬道:“不如大侠如何肯放过我。” 江尘眸光微转,开口道: “只要凑够十万元石,此事便既往不咎。” 县令本以为有生路,脸上刚露出一丝喜色,可一听到“十万元石”四个字,当场僵在原地,彻底傻了。 中年妇人忍不住怒声斥道: “十万元石!你这分明是抢钱!” 县令厉声喝止:“住口!” 随即又连忙恭敬对江尘道:“请给我三天时间,我一定尽力凑齐!” 江尘道:“三天后,我再来。” 他周身气息一震,身躯化作一条六丈苍龙,冲天而起,没入云层之中,消失不见。 县令这才转头看向白衣公子:“子悦,你认识他。” 白衣公子点头:“父亲,我与他曾有过一面之缘。” 当下便将之前的经历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县令听完,长长叹了口气:“以后别再四处游荡了,寻一件正经事做吧。” 白衣公子望着江尘离去的方向,眼神中满是崇敬,认真道: “我决定了,以后习武,我也要成为他那样的人。” 县令本身也是炼气二层的武者,深知这世间武者为尊,当即沉声道: “好,为父定全力培养你。” ………… 江尘原本打算离开仁化县,因与县令约定,便又多留了三日。 此前覆灭黑风十二煞时,他缴获了十匹青风马,此马乃是罕见的千里良驹,身姿矫健,跑起来风驰电掣,比起灰岩马,好了不知多少。 江尘挑了一匹毛色最纯正、神骏最出众的青风马留作代步。 余下九匹直接送到了县城最大的兽市,凭着青风马的名头,当场引来不少人争抢,最终以三千元石的高价全部售出, 这三天里,江尘还将仁化县的好去处玩了个遍。 灵溪旁的观景台、百年道观的藏经阁、热闹街市上的古董铺子,一路游赏,好不自在。 黑白面条那个小家伙,得知要在此多留几日,早就撒欢跑没了影。 夕阳西下,金辉洒满整个县城。 江尘一身轻松,踏着落日余晖,慢悠悠朝客栈走去。 “听说了吗!老王家里闹鬼,这几天夜里,闹得鸡犬不宁,全家都提心吊胆的。” “真的假的?我家离他家不远,可别连累到我家啊!” “应该不会吧,不过这几天你去其它地方住住,现在老王家正找捉刀人除鬼。” “找到人了吗?” “不知道。看老王一家脸色青灰,眼窝深陷,再这么下去,怕是活不了多久了。” 江尘听到两名妇人的对话,脚步微微一顿。 他缓步走上前去,来到二人面前,脸上露出一抹温和的笑意: “我是路过的捉刀人,刚听见你们说此处有鬼作祟,不知老王家住何处!我可以过去看看。” 两个妇人上下一打量,眼神充满怀疑。 眼前这人,看着不过十五六岁,分明就是个半大孩子,也敢自称捉刀人! 江尘像是看穿了她们的心思,轻笑一声: “别看我年纪小,本事可不小。” 妇人犹豫了一下,还是指了方向: “老王家就在前面左边那条巷子,最里面那户就是,你去对付那鬼,小心一些。” 不管怎么说,有人愿意出手,总比眼睁睁看着王家死绝要强。 “多谢。” 江尘微微颔首,身影一晃。 他人已在数丈之外,几个呼吸间便消失在街角,只留下一道淡淡的残影。 两名妇人愣在原地,满脸震惊。 这哪里是什么少年郎,分明是个有真本事的高人! 江尘循着妇人指的路,来到了门前。 他遇到不平事,总是想要管一下,这世界上肮脏之事太多了,他只求守住心中那一份良善。 江尘敲响了房门。 吱呀一声,破旧的木门慢慢被推开。 开门的是个十岁的小男孩,脸色青灰,瘦得皮包骨头,身上还萦绕着一缕淡淡的鬼气。 小男孩眼神黯淡,语气带着几分疏离;“有什么事吗?” 这家人果然被鬼缠上了,江尘微微一笑道: “我是路过的捉刀人,听说你家里闹鬼,过来看看。” 小男孩一听捉刀人三个字,脸上露出大喜之色,连忙道:“快请进!” 他拉着江尘的衣角,快步走进院子,一边走一边朝着屋内大喊: “爹娘,快出来!有捉刀人来帮咱们捉鬼了!” 第68章:四天 一男一女步履虚浮,身形踉跄地从屋里走了出来。 两人不过二十多岁,可脸色青灰、萎靡不堪,模样和小男孩如出一辙。 男人一边走,一边低声喃喃,满是不敢置信: “我之前也找过捉刀人,可咱们家出钱太少,没人愿意来,怎么会突然有捉刀人上门!” 江尘目光扫过三人,心中暗叹:三人被鬼气缠得极深,生机耗损严重,若是自己没来,恐怕活不过五天了。 夫妻俩走到院中,看清江尘年纪尚轻,眼中虽有迟疑,却也没多说什么。 如今他们早已走投无路,只要有人愿意出手除鬼,便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男人语气恭敬:“大人,快请到屋里坐下。” 江尘刚一走进屋内,一股刺骨的阴气便扑面而来。 他眉头微微一蹙,体内龙元气悄然一震,瞬间扩散开来。 屋中弥漫的阴气,当场被震得粉碎,消散一空。 可江尘心中清楚,只要那只鬼还没被除掉,用不了多久,阴气还会再次凝聚。 男人一脸忠厚老实,神色有些局促地开口: “我这儿只有一两五十个铜板,您别嫌少,这已经是我们家全部的积蓄了。” 江尘摆了摆手,说道:“不用给钱,我就是路过,听说你们家闹鬼,过来帮忙把鬼除掉。” 男人激动得差点哭出来:“谢谢您,大人!您真是我们家的救命恩人!” 江尘说:“跟我说说,这鬼是怎么闹起来的,把经过跟我讲一遍。” “那要从四天前说起。” 男人徐徐讲起了闹鬼的经过。 第一天。 我们把被子刚铺好,屋里变得冷飕飕的,当时我们以为天气变凉了,就又多加了一层被子。 随后便躺到床上睡下了。 睡的迷迷糊糊的时候,一阵沉闷又缓慢的敲门声,突然地响了起来。 笃……笃……笃…… 一声接着一声,不紧不慢。 “这是谁啊,这么晚来我家。” 我嘟囔一声,强撑着困意起身,朝着外屋走去。 当时我并没有感觉什么,我以为,声音是从外面大门传来的。 可等我真的打开屋门,才猛地发现敲门的,根本不是大门,就是我面前这扇屋门! 打开门后。 门口站着一个无头的女人,空荡荡的脖颈上一片漆黑,它双手捧着一颗女人的头颅,缓缓朝我递来。 那头颅脸色惨白如纸,嘴角僵硬地弯起,露出一抹冰冷的笑。 她没有张嘴,一道阴冷得像是从地底飘上来的声音,幽幽的钻进我的耳朵: “你要吃人头吗?” 我吓的浑身僵硬,连呼吸都忘了,眼前一黑,当场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等到第二天醒来,我才从婆娘口中得知,我在屋门口直挺挺躺了一夜。 是她清晨醒来,发现我昏倒在门口,才把我搬回了屋里床上。 第二天。 白日里一片平静,那东西没有出现,我稍稍松了口气。 到了晚上铺好被子,屋里又莫名冷了下来。我和婆娘照旧裹紧厚被,刚要昏昏入睡。 笃……笃……笃…… 敲门声,再次响起。 比昨夜更慢,更沉,更阴森。 我瞬间惊醒,浑身冷汗,脸色煞白。 婆娘也被惊醒,迷迷糊糊问:“你咋不去开门。” 我牙齿打颤,把昨夜撞见无头女鬼的事,颤抖着说了一遍。 婆娘一听,脸瞬间吓没了血色,死死抓住我,不敢再出声。 我们缩在被窝里,一动不敢动,任由那敲门声一遍遍敲着,像敲在人心上。 不知过了多久,敲门声终于停了。 我们松了半口气,却依旧不敢睡,生怕那东西还在附近。 婆娘压低声音,颤声道:“咱……咱从窗缝看看……它走了没有……” 我咽了口唾沫,点了点头,和婆娘轻手轻脚爬到窗边,屏住呼吸,顺着窗缝往外望去。 窗外一片漆黑,静得可怕。 就在这时! 一颗女人的头,突然贴在了窗纸上! 近到距离我的脸不足一毫。 长发贴着窗纸,脸色惨白如鬼,那双漆黑的眼睛,正死死盯着我! 我能清晰感觉到,她脸上散发的冷气。 “啊!” 我和婆娘吓得浑身一僵,双双直挺挺倒在床上,再次昏死过去。 直到第二天,儿子哭喊着拼命摇晃,我们才从无边的恐惧里,醒了过来。 第三天 我白天特意去买了平日里舍不得买的油灯,就想借着灯火,壮一壮胆。 到了夜里,我把油灯点亮,昏黄的灯光勉强照亮屋子。 儿子原本睡在隔壁,听我说了前两夜的遭遇,说什么也要过来陪着,要保护我们。 我和婆娘、儿子紧紧靠在一起,缩在被子里,谁都不敢合眼,死死等着那道敲门声。 可时间一点点过去,敲门声始终没有响起。 我紧绷的神经渐渐松垮,困意一阵阵涌上来,就在快要睡过去的刹那! 油灯,噗地一声灭了。 屋内瞬间陷入一片漆黑。 我猛地惊醒,以为是灯油烧干,刚要起身去添油,可目光一扫,整个人僵在原地,血液彻底冻僵。 那女鬼,不知何时已经进了屋。 她就站在屋门口,双手依旧捧着那颗女人头颅,一动不动,定定地望着我们。 啊! 儿子只看了一眼,便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身子一软,倒在床上,当场吓晕过去。 我和婆娘浑身哆嗦,牙齿打颤,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我强撑着最后一丝力气,颤声问道: “你,你有什么事!” 女鬼双手捧着人头,缓缓朝我们递来。 阴冷的声音幽幽响起: “你要吃人头吗?” 我和婆娘再也撑不住,双眼一翻,直接吓昏了过去。 第四天 我和婆娘、儿子,一直昏睡到下午才悠悠醒转。 我还打了一下儿子,还保护我们,你一下子就被吓晕了。 不敢再耽搁,我立刻带上家里所有的钱,出门去请捉刀人。 可我们家实在太穷,钱太少,没有一个捉刀人愿意上门。 无奈之下,我又咬牙买了三盏油灯。 到了夜里,我把四盏油灯全部点亮,屋子里照得亮堂堂,心里才稍微安稳了几分。 我和婆娘、儿子紧紧缩在床角,裹着被子,一动不敢动,死死等着那东西出现。 时间一点点过去。 就在我们神经快要绷断的时候 四盏油灯,瞬间一齐灭了。 第69章:小面条开演唱会,跳社会摇 四盏油灯,瞬间一齐灭了。 屋子刹那间陷入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我心里一寒,这次彻底明白了! 油灯根本不是油尽,是被女鬼扑灭的! 就在这时! 那女鬼,竟直接出现在床边! 距离我们不到半米! 她依旧是那副无头模样,双手捧着那颗女人头颅,静静地立在黑暗里。 我、婆娘、儿子,三人吓得浑身瑟瑟发抖,连气都不敢喘。 女鬼缓缓将人头递到我们脸前。 那颗头颅嘴唇微动,声音阴冷诡异: “你们要吃人头吗?” “啊!!!” 三道极致恐惧的尖叫同时炸开。 我、婆娘、儿子,再也支撑不住,齐齐吓昏了过去。 ………… 男人讲完了经过。 江尘手指轻轻敲着桌子。 第四天女鬼便已经到了床前,那今晚,她必定会更进一步,直接出现在床上。 他之前判断的五天时间,有些太长了,这一家人,不是今晚,就是明晚必死。 “今天晚上我会留下来,”江尘说道:“你们不要动,我把你们身上的鬼气去除了。” 三人连动也不敢动了。 江尘抬手向着三人一抓! 一声低沉的龙吟响起! 从男人、妇人、孩子身上,各飞出一道粗大的鬼气,鬼气中有鬼脸在狂撕乱叫。 三道鬼气落在江尘手中,疯狂挣扎,翻涌不休,若不是被他死死压制,早已扑上来噬人。 江尘掌心赤焰燃起,鬼气被烧成虚无。 见识到江尘这般实力,男人那颗悬着的心,终于彻底放下。 天彻底黑了下来,夜色像一块厚重的黑布,将整个屋子裹得严严实实。 男人连忙点亮油灯,昏黄的灯火驱散了些许黑暗。 男人提起这些日子被鬼缠身,身子一直虚弱难受,如今鬼气拔除,可身体依旧发虚,不禁有些担忧。 江尘回道:“往后吃得好些,安心养上几个月,身子自然就能养回来。” 男人连连点头,眼神落在一旁的儿子身上,语气里满是愧疚与无奈: “这孩子打小就有学武的心思,总说想学武保护我们,可武馆要的钱实在太多,我们家条件差,根本供不起他。” 江尘闻言,看向一旁怯生生的小男孩,伸手轻轻摸了摸他的头顶,指尖微动,便探清了孩子的习武资质。 这孩子的习武资质勉强不错,只要肯下苦功,还是能有所成就的。 江尘沉吟片刻,从怀中取出一本泛黄的小册子,递到男人手中: “这是一本低级武技,你让孩子好好练,若能学成,便能在武道上一直走下去。” 男人连忙接过小册子,激动得语无伦次: “多谢先生!多谢先生!您真是我们家的大恩人啊!” 说话间,已经到了深夜了。 油灯噗的一声,灭了。 屋内陷入一片黑暗。 男了,妇人、孩子脸上全部露出惊恐之色。 全部靠到了江尘的身后,希望江尘保护他们。 江尘巍然不动。 就在这时! 女鬼捧着头出现在了床上,正在一家三口和江尘的面前,距离不过咫尺。 女鬼惨白的双手缓缓抬起,似要将那颗女人头捧到面前! 江尘手中出现了一只玉壶,泛着温润的玉色微光。 他将壶口对准女鬼,猛地一喷! 一道纯白的玉泽之气喷涌而出! 女鬼被这股气息裹住,身躯迅速僵固,最后化作一尊栩栩如生的玉雕。 江尘屈指轻轻一弹! 轰! 玉雕应声炸裂,碎成无数齑粉,漫天鬼气四下溃散! “女鬼解决了,我也该离开了。” 江尘道。 一家三口连忙将他送到门外,望着江尘远去的身影,久久不愿移开目光,满心都是感激与不舍。 男人语气郑重地说道: “明日我去给恩人打造长生牌位,往后每日,咱们全家都诚心供奉,以报救命之恩。” 女人眼眶微红,牵着孩子的手,与孩子一同重重点头,默然应允。 江尘走出巷子,来到大街上。 远远便看见一片五彩光芒疯狂闪烁,土嗨电音震得空气都在发颤。 他微微一怔,这世上,怎么会有电音! 带着一丝疑惑,江尘快步走去。 不多时,便来到仁化县外一处空地上。 这里早已聚集了上千人,人声鼎沸,欢呼震天。 最前方,一座超现代的高台耸立,五颜六色的舞台灯光狂闪乱射。 黑面白条正在台上,腰部死死踩着鼓点,疯狂扭动着。 一左一右,一顶一摆,幅度夸张又魔性。 双手时而叉腰,时而随着节拍舞动,肩膀跟着节奏疯狂抖动,黑面白条的衣摆在灯光下甩得飞起。 每一下扭胯都狠、准、炸,台下千人看得疯狂尖叫。 江尘默默捂着脸。 这小面条自从看了他的记忆,是彻底玩疯了,现在还跳起了社会摇,还是扭胯版的。 一个干瘪老头站在人群中,旁人皆在狂热舞动,唯独他一动不动,目光死死盯着高台。 显得格外扎眼! 黑白面条看到后,一边扭动,一边大喝道: “喂!那个老头!你瞅啥!不服上来比划比划!不敢就滚!” 台下立刻一片哄笑,起哄声此起彼伏! 有人拍着大腿肆意嘲笑,讥讽老头不知天高地厚。 有人挥着拳头,肆无忌惮地朝他挑衅。 ………… 老头仰天大笑一声:“我来,就我来!” 下一刻,他身形一动,直接一步跨上高台! 没有飞檐走壁,没有多余动作,就这么一步,便从人群中站到了舞台中央。 全场瞬间死寂,电音都卡了半拍,刚才还哄笑起哄的人,全都僵在原地。 老头淡淡瞥了那黑面白条一眼,语气里的轻蔑毫不掩饰: “你,不行。” 话音一落,他抬手一挥。 轰! 土嗨电音瞬间狂暴到极致,重低音炸得全场头皮发麻! 老头双脚稳稳扎在台上,周身泛起一层淡淡元气。 下一秒,他动了。 胯部微微一沉,随即猛地发力! 左扭,如雷霆炸响! 右顶,似山河倾覆! 一扭一顶,速度快到出现残影,力道重得让整个高台都在微微震颤! 他上身依旧挺拔如松,可下身扭胯之猛、幅度之大、节奏之炸,直接碾压台上原舞者十倍不止! 每一次摆动都精准卡死鼓点,干净、霸道、炸裂! 黑面白条看得眼睛都直了,这老头跳的比他都好,而且自己的幻术,怎么被这老头轻易的控制了。 台下死寂过后,爆发出比之前强十倍的欢呼,千人齐声嘶吼,欢呼声直冲云霄! 第70章:狼首玉如意 江尘和黑白面条坐在客房内。 江尘瞥他一眼:“你那舞台、灯光,到底咋弄的?” 黑白面条一脸不屑:“小意思,幻术随手捏的。” 江尘挑眉:“幻术还能变声音?你唬我呢!” 黑白面条当场翻了个大白眼: “你懂个屁!那是低级幻术!高深的,触感、声音、温度全能造,甚至能直接给你变个世界出来!等有空教你,让你见识下什么叫真正的离谱。” 江尘想起台上跳舞的老头,问道;“那老头什么来头!” 黑白面条啧啧称奇:“别看他样子不咋的,根本不是普通老头!连我的幻术都被他拿捏了,跳舞那气场,绝了。” 江尘点头:“连你都看不透,肯定是隐藏大佬,你后来没去找他吗?” 黑白面条顿时一脸憋屈,愤愤道: “找了!我当时激动得跟什么似的,心想抱上大腿了,结果演唱会一结束,我冲出去一顿好找,毛都没见着,估计跳完就溜得没影了!” 江尘忍不住笑:“说不定是看你跳社会摇太上头,一时手痒,忍不住出来秀一把,压根就不想跟你扯上关系。” “还真有可能!”黑白面条往桌上一躺,直接摆烂: “不想了!反正那老头没恶意,这么强的大佬,指不定哪天还能遇上。” ………… 晴空之上,忽然风云涌动。 一声低沉龙吟响彻云霄,整条街道的行人尽数跪倒在地,浑身战栗,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 只见云层之中,一道六丈龙影盘旋而下,气势磅礴,却不伤人分毫。 龙影落地,化作江尘那道挺拔身影。 他淡淡开口:“东西,备好了?” 县令浑身一颤,连忙双手托着狼首玉如意,恭敬呈上前: “这柄狼首玉如意,可抵挡入玄境一击。” 江尘微微一怔,有些意外:“入玄境的宝物!” 他实在有些难以置信,县令竟会将如此重宝,轻易交给自己。 要知道,淬体境、炼气境、凝罡境,凝罡之后便是元海境,元海之后,才是入玄境。 入玄境的宝物,何等珍贵。 县令苦笑一声,连忙解释: “此宝只能抵挡一击,无论是入玄境的一击,还是淬体境的随手一击,抵挡之后会立刻化为飞灰,形同一次性保命之物。” 江尘心中了然。 原来是一次性保命宝物。 可即便如此,他依旧大为心动。 关键时刻能挡下入玄境一击,这可是真正的救命之物,价值远超十万元石。 他不再犹豫,直接将狼首玉如意收起。 县令心中滴血,却不敢有半分不满。 此物乃是祖上一位强者遗留,他本不愿割舍,可实在凑不齐十万元石,只能咬牙拿出此宝抵数。 江尘不再多言,身躯一纵,再次化作苍龙,冲入云霄。 只留一句回荡天地: “因果已了,望你日后善待百姓,好自为之。” 赵子悦望着云层中那道渐渐消散的身影,眼中熠熠生辉,似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他转头看向父亲,语气坚定: “还有两年多,便是天剑宗的入门弟子选拔,我决定了,要去天剑宗,参加考核。” 一旁妇人脸色大变,连忙拉住他: “天剑宗路途遥遥,凶险难测,你孤身前去,若是有个好歹,娘怎么办。” 县令眉头一皱,沉声呵斥:“妇人之仁!” 随即转向赵子悦,眼神里带着赞许与支持: “爹支持你!我再拨二十名府中好手随行,一路护你周全。” 赵子悦胸中热血翻涌,满是雄心壮志,重重点头: “谢父亲!” ………… 江尘骑着青风马,一路疾驰。 途中疲累时,便放缓马蹄稍作休整,任由青风马自行缓步恢复气力。 晚上露宿野外,便支起单人小帐歇息,拿出林晚晴为他备好的肉包、烤鸭与清水,简单进食。 闲暇时便翻看望气术秘籍,再听黑白面条讲解幻术。 这一路他并未再入城进村,一心赶路。 西汉城越来越近,终于在第八日,抵达了西汉城门外。 只是望见西汉城城门的景象,江尘眼神一凝。 城门大开,四周空荡荡的,不见半个人影。 非但没有守城士兵,就连平日里往来的行人,也一个都看不到。 他顺着城门朝城内望去,整条长街死寂一片,看不到丝毫人烟。 整座西汉城,如同一座被遗弃的空城。 与他先前打探到的热闹景象,判若两地。 面对这般诡异到极点的情形,江尘却没有丝毫退意。 此事关乎他修炼五雷帝印诀,无论前路何等凶险,他都必须一探究竟。 黑白面条像人那样坐在肩膀上,啧啧出声: “看这架势,你进了城,怕是不会太顺利。” 江尘轻抖缰绳,胯下青风马迈步,朝城内走去。 走进城中,街道上空无一个人,满目荒凉,两旁的店铺尽数紧闭门窗。 可江尘却清晰地感知到。 一道道暗藏的目光,正从一道道门缝后,悄然落在他的身上。 他骑马在长街上缓缓前行,刚走出十余米,一声怒喝传来: “大胆贼子!区区人类,竟敢如此大咧咧骑马横行街头,还有没有王法!” 轰! 两道身影砸落在江尘面前。 一个黑灰色的风箱。 一个白灰色的风箱。 它们身上都长着圆溜溜的大眼睛,下面还咧着一张弯弯的月牙大嘴。 看上去又呆又萌。 偏偏还装出一副凶巴巴的模样。 江尘看到一怔。 这是古代打铁的风箱,还是推拉样子的。 怎么是活的! 他下意识以为,自己又闯入了类似茶壶人那样的秘地。 可转念一想,这可是西汉城,人类的城市,并不是秘地。 黑灰色风箱往前一跳,厉声喝道:“叫你呢,人类!” 江尘皱眉问道:“这里不是人类的城池吗,为何半个人影都见不到。” 见到江尘答非所问,白灰色风箱勃然大怒: “别跟这人类废话!主上早已下令,街上不许人类擅自行走,他已然触犯王法,直接斩杀!以儆效尤!” “好。” 黑灰色风箱露出一抹狠笑,往空中一蹦,蹦到足足六米高。 如同一枚沉重炮弹,带着凶悍之势,狠狠朝着江尘与青风马砸落! 第71章:师爷 江尘心中一凛,本以为只是两只无害萌物,没想到竟是动辄杀人的狠角色。 他眼神一厉,毫不避让,一拳朝着上空轰出! 轰隆! 一声巨响震得周遭地面微微发麻! 砸落而来的黑灰色风箱,被这一拳直接轰爆,破碎的木屑如暗器般四处飞溅。 “敢杀我们的人,找死!” 白灰色风箱大怒道,张开大嘴,身后的推拉把手,一拉一推,呼地一下,一股狂风对着江尘猛吹过去! 江尘掌心一翻,一只玉壶浮现而出。 他将壶嘴对准狂风轻轻一吸,被尽数吸入壶中,随即壶口一喷,一道温润的玉泽之力喷发而出! 白灰色风箱当场被化作一尊栩栩如生的玉雕。 江尘轻甩缰绳,青风马缓步向前。 路过那尊风箱玉雕时,他手腕一抖,马鞭凌空一抽,玉雕应声碎裂,散落一地。 江尘正欲策马前行,前方胡同里,一名十六七岁的少年正紧张地观察四周,见他看来,连忙悄悄招手。 江尘骑着马走了过去。 李小天压低声音急道:“你快下马,别让其他风箱看见!” 江尘翻身下马,问道:“这些风箱到底是怎么回事。” 李小天连忙道:“都是因为西汉城出了个风箱魔头,他出世之后,把城里所有风箱全都变活了,成了他的爪牙。 我们待在家里还算安全,一旦出门被风箱撞见,不是被斩杀,就是被抓去做奴隶。” “你是武者?我刚才看见你把两个风箱杀了。” 江尘点头:“不错,我是武者,刚来到西汉城。” 李小天刚要再开口,忽然瞥见三道身影一蹦一跳地朝这边赶来。 正是三只风箱。 李小天脸色一变,急声道:“快走,这里不能久留!我带你去安全的地方!” 江尘皱眉:“我的马……” 李小天望着越来越近的风箱,急道:“别管马了!” 江尘也看了那三只风箱一眼,淡淡道:“我直接杀了它们便是。” 李小天连忙劝阻:“你杀的只是普通风箱,城里还有更厉害的风箱!一旦把它们引来,到时候想走都走不了!” 江尘略一沉吟,抬手将青风马收入黄铜古殿中,黄铜古殿是可以收活物的。 见江尘竟随手将一匹马变没,李小天眼中满是羡慕: “我要是也能成为炼气武者就好了。” 随后李小天带着江尘左拐右绕,钻进一条胡同深处,推开一扇小门走了进去。 “叔父、婶母,我回来了!”李小天喊道。 一名三十岁上下的中年男子和一位二十四五岁的妇人应声走出。 在他们身后,还跟着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女,正眯着一双小巧的眼睛,好奇地朝门外张望。 “侄儿回来了,吃食买到了吗?” 中年人一边走一边问,目光落到江尘身上时,神色微异,“这位是?” 李小天立刻将遇到江尘的经过说了一遍。 当听到江尘随手便将一匹马变没时,中年人脸色一变。 他不同于李小天,李小天不过淬体二层,对高阶武者的手段不甚了解。 而他身为县衙师爷,虽自身不是武者,却见识广博,深知能将活物凭空收走的手段,绝非炼气境武者能办到,就连凝罡境都不一定能做到。 等李小天说完,中年人看向江尘的眼神已然不同。 他格外热情,连忙让妻子将家中仅存的粮食拿出来,做了一桌饭菜款待江尘。 江尘看着桌上饭菜,心中微暖,又有些过意不去: “府上粮食本就紧张,不必如此破费。” 师爷连忙摆手,语气恭敬:“阁下说笑了,您是远道而来的高人,能赏光留在寒舍,已是我们全家的荣幸。” 顿了顿,他又问道:“不知阁下尊姓大名,此番前来西汉城,所为何事。” 江尘说道:“我叫江尘,来西汉城是来找许山的。” 师爷闻言一惊,脱口道:“西汉城第一强者,许山?” 江尘点点头:“是他。” 师爷这才缓缓叹了口气: “许山前辈,已经一个多月没有出现了,有人说他已经死了,唉,若是他还在,风箱也不至于如此肆虐。” 江尘问道:“不知许山的家在哪里。” “自他成为西汉城第一强者后,便占了城西的蓝凤楼,那里便是他的居所。” 几人动筷吃了几口,江尘顺势问道: “这风箱魔头,到底是什么来历!” 师爷放下碗筷,神色变得凝重,压低声音道: “不瞒阁下,这魔头大约半月前突然出现在西汉城,没人知道它从何而来,只知它本体是一只巨大无比的风箱,一身实力深不可测。” “此獠以邪法将城中所有打铁风箱、鼓风器具尽数点化,赋予灵智,让它们替自己巡查街道、看管城池。 “凡是在街头走动的活人,一律抓杀。如今全城百姓都躲在家中,不敢出门半步。” 李小天忍不住插嘴:“那些风箱还会通风报信!杀一两个小的没事,可一旦引来厉害的风箱,那东西神通非凡,武者根本打不过!” 师爷点头,补充道:“更可怕的是,这魔头每隔几日便会在城中掀起狂风,专挑女子掳走,被卷走的人,至今没有一个回来。 再这样下去,城中百姓只会越来越少,西汉城早晚变成一座死城。” 江尘问道:“卷走的都是女人?没有一个男人?” 师爷肯定的说道:“没错,清一色都是女子,半分男子的影子都没有。” 江尘眸色微动,语气带着几分沉吟:“莫非,这魔头是个好色之徒!” 师爷语气里满是忧虑:“这还不是最吓人的。我最担心的是,它掳走女子,是为了用她们修炼邪功,若是如此,那些女子恐怕早已……” 江尘眸色微沉:“它的老巢,在哪里!” 师爷神色一凛,低声道: “应该是在城西的旧铁厂,那里原本是全城最大的铁器作坊,如今已成了风箱的巢穴,人靠近十里之内,都会被斩成肉泥。” 当当当! 急促而沉重的砸门声突然从院外传来。 第72章:再见江无夜 师爷闻声,脸色瞬间惨白,猛地站起身:“不好!是风箱找上门来了!” 李小天急得满脸通红,连忙辩解: “不可能!我回来的时候格外小心,特意绕了好几条路,绝对没有被风箱发现!” 师爷眉头拧成一团,声音发颤: “那它们怎么会找到这里来?!” 轰隆! 一声巨响,院木门被生生撞碎,木屑飞溅,残破的门板轰然倒地。 江尘身形一凛,站起身,语气沉稳道:“我去解决它们。” 他迈步朝着院外走去。 刚踏入院子,江尘便顿住了脚步,院中已然闯进来十个铁骨风箱,个个通体漆黑,透着森然的杀意。 “这是黑箱卫队!是那魔头最得力的爪牙,淬体境武者碰到它们,连一招都撑不住!” 身后传来师爷惊恐的呼喊,声音里满是绝望。 江尘现身的刹那,十个黑风箱同时转头,漆黑的风口齐齐对准他。 其中一个发出沙哑刺耳的嘶吼: “就是你!杀了我们的同胞!我认得你的风息!” “风息!” 江尘闻言,心头猛地一怔。 原来,是风息暴露了他的踪迹。 是他,连累了师爷一家。 江尘眸色微沉,若是早知道风箱能通过风的气息追踪,他说什么也不会贸然踏入这户人家,将灭顶之灾引到他们身上。 江尘运转太古力神体! 他体表浮现出无数道金色纹路,宛如太古神链缠绕周身,绽放万丈金光,一股苍茫霸道的恐怖威压轰然席卷四野! 五十万斤巨力贯通四肢百骸,每一寸肌肉都重若山岳,筋骨齐鸣如天雷滚动,周身气血更是沸腾如汪洋怒啸! 看到江尘变得这么强大,十个黑风箱惊怒交加,大声嘶吼: “杀了他!” 十道漆黑风口同时张开,箱后的把手一推一拉,喷出无尽黑风,带着刺骨阴寒,如潮水般朝着江尘狂涌而去。 江尘右拳攥紧,拳头上金光暴涨,太古巨力尽数灌注其中,带着拳爆之声轰然轰出! 拳风与黑风撞到一起。 黑风被一拳轰灭。 江尘身形一闪,已然欺至近前,又是一拳轰出! 拳势磅礴,含撼山断岳之力,带着摧枯拉朽之势,轰向十个黑风箱! 轰!! 一声巨响震彻云霄! 铁骨崩碎,碎片漫天飞溅,十个黑风箱当场被一拳轰爆,彻底化为废铁。 江尘极寒冰鹤血脉展开。 眉心之处,一枚冰清玉洁的太古极寒冰鹤印记悄然绽放,恐怖至极的冰鹤血脉在体内狂暴涌动。 周身寒气疯狂暴涨,雪白霜气如海啸般铺天盖地蔓延,所过之处,万物冻结、虚空凝冰。 江尘左脚轻轻一踏,冰晶以他为中心疯狂蔓延,不过瞬息,整座院子便被化作一片冰封雪域! 冰封仅仅持续一息,便冰雪消融,寒气散尽,院子重新恢复如初。 江尘道:“我已将你们身上的风息抹除,你们离开此地,另寻住处安身,风箱不会再找你们麻烦了。” 李小天问道:“你跟着我们一起离开吗?” 江尘摇摇头说道:“我还有自己的事要办。” 师爷一家皆是普通人,若是再与他们同行,只怕反而会连累其一家,眼下独自离去,才是最妥当的选择。 江尘不再多言,身形一动,便化作一道残影,转瞬消失在众人视线中。 师爷说道:“也不知他会不会去旧铁厂,找那魔头的麻烦。” 李小天满脸担忧:“我希望他不要去,那地方太过凶险,简直是九死一生。 我只盼着他办完自己的事,就去上报大乾朝廷,让朝廷派人来铲除这魔头。” 江尘穿梭在街头巷尾,他没有摸清魔头的虚实前,他不打算触其眉头。 当下他的目标只有一个! 前往蓝凤楼,从许山的旧部口中,打探出雷地的下落。 蓝凤楼是一座三层小楼,雕梁画栋,装饰极尽奢华。 江尘收敛气息,悄无声息地掠入院中,潜至楼内。 可看清楼中情形,他身子一震,隐在暗处,没有立刻现身。 江无夜看着面前的七人,说道: “给我拿出十件法器,十瓶炼气境丹药,再交五万元石,给了我,我马上走,若是不给,你们自己想想后果。” 一旁,一个憨态可掬、胖乎乎圆墩墩的小风箱,气势汹汹地跟着附和: “不错!若是不交,把你们全部杀了!” 那七人,老的老、少的少,既有温婉的妇人,还有懵懂的孩童,一个个面色惶恐,显得格外可怜。 一名老者拄着拐杖走出来,苦声道:“我们真的没有这么多,你们少要一些吧。” 江无夜冷笑一声:“你们没有?我早就打听清楚了,你们是西汉城昔日第一强者许山的家眷。 以许山的身家财力,这点东西,你们会拿不出来!” 胖乎乎的小风箱猛地一蹦三尺高,鼓着圆滚滚的身子大声叫道:“拿出来!” 老者眼神一厉,周身气息大涨,冷声道: “我现在就把你们杀了,看你们还敢不敢索要!” 炼气九层的强横气势喷薄而出,压得周遭空气都微微震颤。 江无夜侧头看向身旁的小风箱,低喝一声:“上!” 小风箱昂起头,向前跳出一步,喝道: “你敢动手试试!我立马就扯开嗓子大喊,凭我这嗓门,几里之内的风箱全都能听见,到时有你好果子吃!” 老者脸上一滞!目光落在江无夜和小风箱身上,一时进退两难。 江无夜与小风箱皆是毫无惧色,直直与他对视。 片刻后,老者脸色一垮,摆了摆手叹道: “罢了,罢了,小文,你去把他们要的东西取来。” 身后那名二十七八岁的窈窕美妇闻言,眼中闪过一丝不甘,却还是温顺点头:“我现在就去拿。” 不多时,美妇提着一个鼓鼓囊囊的纳物袋走了过来,递到江无夜面前。 江无夜脸上露出贪婪的笑容,伸手就要去接。 一道身影突然闪现。 不等江无夜指尖碰到纳物袋,那人随手一捞,已将袋子攥在手中。 是江尘! 江尘嘴角噙着一抹淡笑,目光落在江无夜脸上,语气带着几分戏谑: “是叫你江无夜,还是叫你小狗呢!” 第73章:旧铁厂 江无夜下意识后退一步。 眼前这人他记得清清楚楚,就是对方身边那尊人头,将他变成了如今这副模样,他低声道: “你想叫什么便叫什么,都是我的名字。” 在玉壶城中,他是小狗;在人类之中,他叫江无夜。 小风箱胖嘟嘟的身子往前一跳,挡在江无夜身前,瞪着江尘喝道: “你是什么人,竟敢吓我大哥!” 江尘说道;“你是他的同伙。” 小风箱挺了挺圆滚滚的胸膛,理直气壮道: “是又怎么样!快把我们的战利品交出来!” 江尘把玩着手中的纳物袋,轻轻摇了摇,语气轻佻: “到了我手里,自然就是我的。” 小风箱气的胖嘟嘟的身体直发抖,怒道: “你再不交出来,我就大喊了!把所有风箱都喊过来,杀了你!” 江尘双眸变得幽黑深邃,寒意逼人: “你尽管叫,看看是他们先死,还是我先死。” 被那眼神一慑,小风箱吓得躲到江无夜身后,怯生生催促: “大哥,你去对付他。” 然后跟只受惊的鹌鹑似的,再也不吭声了。 江无夜脸上挤出一抹难看的笑容,小心翼翼道: “江爷,您怎么也来西汉城了,我以为您还在三江城。” 江尘扫了不远处那七人一眼:“我是来找他们的。” 手腕一翻,便将纳物袋收入壶中天地,消失不见。 江无夜看得心都在滴血。 这可是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眼看就要到手的好处,被江尘半路截胡了。 他强压心头不甘,低声道:“那您忙您的,我们就先告辞了。” 江尘淡淡开口:“等等,先歇一会儿,待会儿再走。” 一听这话,江无夜和小风箱哪里还敢动,只得乖乖留在原地。 江尘看向那七人,说道: “我来找许山留下的雷地地址,你们有谁知道。” 众人沉默,无人应声。 江尘说道:“说出来,我可以答应你一个力所能及的请求。” 那美妇莲步轻移,衣裙微动间,露出一截白皙玉腿,柔声道:“奴家知道。” 江尘挑眉:“你说。” 美妇缓缓道:“在霸武城东边七十里外,有一处村子,村中藏有一口雷井,雷井每月二十五日才会开启,届时才能进入。” 江尘心中了然,怪不得他打探遍整个天烈州都找不到雷地,原来藏得如此隐秘。 其实雷州也有雷地,只是路途太过遥远,他不愿前往。 江尘眉头微挑:“这消息还有谁知道!” “只有我与许山知晓,从今往后,便再无第三人知道。” 江尘满意点头:“你的请求是什么?” 美妇当即屈膝跪倒,身姿低垂,一道深深沟壑映入江尘眼帘。 她声音带着哀求:“大人,请护送我一家出城,只要能平安离去,奴家便是来世,也愿一生一世报答您。” 江尘听到来世二字,脸色微微一黑,却还是道: “可以,但不是现在。” 美妇立刻露出喜色,连忙说: “那您何时动身,我们便何时跟着您。” 就在这时,李小天跌跌撞撞冲了进来。 一见到江尘,他立刻扑上前抱住对方大腿,声音哽咽: “江大哥,求你救救我叔父、婶母和堂妹,他们被风箱抓走了!” 江尘眉头微蹙:“我不是让你们尽快搬家吗,怎么还会出事!” “我们已经搬去别的院子了,可在街上撞见了风箱,亏得我是淬体武者,跑得快,这才侥幸逃了出来。” 他喘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无力: “若是普通风箱也就罢了,我们还能设法躲开,可这次遇到的是焱炎箱,那可是仅次于魔头的存在!也正因是它,他们才没被立刻杀死,反倒被抓去当奴隶。” 江尘眼神一凝:“被抓去了哪里。” “城西的旧铁厂!”李小天连忙答道:“我特意记了路,绝不会错!” 江尘眼神一沉,魔头的老巢,他暂时还不想与那魔头碰上,正暗自思索应对之策。 目光扫过一旁的江无夜与小风箱,心中忽然一动,顿时有了计较。 他轻轻招手,让二人过来。 待他们走近,便将借助小风箱混入旧铁厂的计划,和盘托出。 小风箱连忙开口:“主上并不在旧铁厂,那里只关着人类奴隶,他们是被抓去打造黑箱卫队的,这事只有我们风箱一族知道,人类根本不清楚。” 江尘诧异的说道:“黑箱卫队是被打造出来的!” 小风箱点点头道:“主上想要打造一支所向披靡的黑箱大军,只要不被杀的人类,都会被抓到那里去。” 江尘明白了,旧铁厂是魔头炼制军队的黑作坊。 小风箱睁着圆溜溜的眼睛,小心翼翼道: “那我们是不是不用去了,你放我们走吧。” 江无夜也满眼期待地望着江尘。 “你们可以不去。”江尘指尖一缕元气轻轻点出,分别飞入二人体内: “但不许离开西汉城,随时等候我的吩咐。” 江无夜与小风箱的心头哇凉一片。 其实江尘只是将一缕龙元气打入他们体内,用来定位警示罢了,至于真正控制他人的手段,他根本就不会。 李小天攥紧拳头,说道:“我和你一起去,我要把家人救出来。” 看着李小天坚定的眼神,江尘神色一缓,点头答应了。 在李小天带路下,两人避开了巡视的风箱,悄然来到旧铁厂不远处。 旧铁厂是一座占地极广的大院子,方圆足有数百米,外围围着一圈破败却坚实的夯土围墙,墙身被烟火熏得焦黑,多处布满裂痕。 院内不断传出了叮叮当当的打铁声,清脆又沉闷,混杂着风箱的“呼嗒、呼嗒”的声响,不绝于耳。 旧铁厂的的墙头上,一个个浑身漆黑、刀枪难入的黑箱卫队,正笔直地守卫着。 它们面无表情,眼神冰冷,如同雕塑一般,死死盯着外围的每一处动静 而在外侧一座哨塔之上,一个一米高的大风箱,一推一拉之间,狂风骤起,席卷四方! 那狂风威力惊人,笼罩方圆十里,风中还夹杂着无数细小铁刃,寒光闪烁,锋利无比。 只要被卷中,定会被这些细小铁刃斩成肉泥,连尸骨都难以留存。 第74章:风战 见到旧铁厂的场景,江尘不再犹豫,当即决定出手! 当务之急! 是先破掉那个制造狂风的大风箱。 他一步踏入狂风之中,朝着哨塔方向狂奔而去。 呼啸狂风卷着无数细小铁刃,如暴雨般疯狂斩向他! 江尘不闪不避! 他的太古力神体,已经达到第二境,肉身坚不可摧,像这种普通凡兵,伤得了常人,却奈何不了他。 当当当…… 密密麻麻的铁刃打在江尘身上,只发出一连串金铁交鸣的脆响,连一道白痕都留不下,尽数被震飞、崩碎! 狂风依旧狂乱,铁刃依旧锋利! 他脚步不停,如入无人之境,顶着狂风冲向哨塔。 待到距离哨塔二十米时,大风箱察觉到不对劲。 眼见寻常狂风伤不了此人,它整个身躯爆发出刺目的白光! 下一瞬,它猛地全力推拉,风口轰然全开! 轰! 狂风瞬间暴涨至三十级! 风暴如太古巨兽咆哮嘶吼,所过之处墙倒屋塌、大树连根拔起,天地都为之变色。 漫天铁刃被狂风裹挟,速度比子弹更快,撕裂空气,发出刺耳尖啸。 面对这灭世般的风暴,江尘不再保留,直接催动太古力神体! 体表浮现出无数道金色纹路,宛如太古神链缠绕周身,绽放万丈金光,一股苍茫霸道的恐怖威压轰然席卷四野! 五十万斤巨力贯通四肢百骸,每一寸肌肉都重若山岳,筋骨齐鸣如天雷滚动,周身气血更是沸腾如汪洋怒啸! 三十级狂风依旧对他有很大的影响。 他此刻战力已达凝罡境,没想到这个大风箱如此难缠。 江尘大喝一声:“开启山岳古猿血脉!” 江尘真身轰然蜕变,化作十丈太古力神古猿! 遍体苍毛如神铁倒竖,根根刺破云霄;身躯巍峨如太古神山矗立,威压横扫八方。 双目开阖间,神光洞穿九霄,星辰为之黯淡,一举一动,皆引天地剧烈震颤! 狂风如毁灭风暴席卷而来,漫天铁刃如万弹齐发! 轰在江尘身上,只炸起阵阵气爆之声。 江尘脚步一踏,大地轰鸣,一步迈至哨塔之下。 随即脚掌猛地一蹬,地面轰然塌陷出一个巨坑,身形冲天而起,稳稳落在哨塔之上,直面那尊大风箱。 一拳轰出! 力道崩山裂石,气吞山河! 轰! 大风箱被一拳打爆,炸成漫天碎片! 肆虐十里的狂风骤止,夺命铁刃簌簌落地,笼罩四方的风阵,瞬间被破! 远处躲藏的李小天看得目瞪口呆,心脏狂跳不止。 江尘左脚轻轻一踏,整座哨塔轰然粉碎。 他身形轻飘飘地落在地上,收拳而立,衣衫猎猎,周身无风自动。 他转过身,朝李小天轻轻招手,示意他过来。 李小天心中大喜,连忙迈步上前,可刚走两步,脸色大变,猛地停了下来。 城墙上的黑箱卫队,动了! “竟敢击杀白风箱大人!破我风阵!全部上,将此人斩杀!” 一只黑风箱厉声暴喝。 二十个黑风箱,发出刺耳的金属尖啸,从围墙上纵身跃下,如潮水般朝着江尘狂扑而来! 它们浑身漆黑如铁,左右两侧伸展出锋利铁爪,悍不畏死,转瞬便将江尘团团围住。 所有黑风箱齐齐出手,铁爪横扫,攻势疯狂到了极致! “没用风对付我,而是用爪,是感觉用风对付不了我!”江尘道。 随即江尘出手了。 一拳轰出,最前排的黑风箱当场炸裂,碎成漫天黑铁屑! 抬脚一踹,又是两三个直接崩碎! 反手一掌横扫,成片黑风箱如同被太古神山碾压,尽数爆碎! 不远处的李小天看得双眼圆睁,连呼吸都近乎停滞。 他从未见过如此恐怖的肉身力量,那些刀枪难入的黑箱卫队,在江尘面前,竟如同纸糊一般脆弱! 不过短短数息,冲上来的黑箱卫队便被彻底横扫! 满地都是黑色碎渣,再无一只站立! 李小天连忙跑了过来,望着江尘的眼神里满是崇敬。 眼前这人,便是他今后武道之路上,唯一的方向。 江尘朝着旧铁厂大门走去,李小天紧紧跟在身后。 来到大门前,江尘脚步不停,一脚猛然跺出! 轰隆! 厚重的大门应声爆碎,木屑铁片四溅。 江尘迈步走入。 可就在他踏入的刹那,无边黑风席卷而来,风里带着腐蚀一切的凶威,直扑他面门! 江尘面不改色,一拳轰然轰出! 巨响炸开,黑风直接被轰得溃散湮灭! 眼前景象彻底显露。 足足五十七个黑风箱齐齐张开风口,早已在此埋伏,就等着给他一记出其不意的绝杀! 江尘杀意弥迷,又是一拳轰出! 金光冲天,龙吟震彻天地! 轰!!! 五十七个黑风箱尽数被一拳轰爆,黑色铁片如暴雨般簌簌落下。 江尘踏着漫天铁雨,一步步走向院内。 这是一座百米见方的广阔大院,放着一座座的火炉,一个个瘦骨嶙峋的人,拿着铁锤,站在火炉边, 本该打铁的他们,此刻全都停下了动作,目光齐刷刷地投向刚进来的江尘。 江尘看向一旁的李小天:“这里已经没有风箱了,你去找你的家人。” 他也没想到,刚才那五十七个黑风箱,竟是这院中全部的战力。 江尘缓缓收起太古力神体,停止运转山岳古猿血脉,两道异象渐渐散去。 李小天应声,立刻前去寻找亲人。 江尘望向众人;“黑风箱已被我尽数斩杀,你们可以回家了。” 然而,却无人露出喜色。 一人满脸绝望地开口:“风箱能凭我们身上的风息找到我们,我们逃不掉的!” 江尘闻言,极寒冰鹤血脉悄然展开。 左脚轻轻一踏,冰晶以他为中心疯狂蔓延,不过瞬息,整座院子便被化作一片冰封雪域! 冰封仅仅持续一息,便冰雪消融,寒气散尽,院子重新恢复如初。 江尘这次已能游刃有余地抹去风息:“我已将你们身上的风息尽数抹去,安心回家吧。” 在西汉城待了这段时日,江尘也清楚,这座城进来容易,出去却极难,因此他并未劝众人离城,只是让他们先归家。 第75章:搜刮一空 即便方才冰封天地的景象极为震撼,仍有一人惴惴不安,小心翼翼问道: “你不会骗我们吧!” 江尘平静道:“你们想想,我是如何杀进来的。” 一想起刚才那摧枯拉朽的一幕,所有人都浑身一悚,再无半分怀疑。 欢呼声轰然爆发。 人们纷纷上前,对着江尘连连道谢,随后便疯了一般朝着家门奔去。 待众人尽数离去,江尘便不再多管。 街上的巡查风箱其实并不难躲,只要小心谨慎便可避开,若是这般还被抓住,那也只能自认倒霉了。 李小天一排排仔细寻找,终于在第六排的火炉旁,找到了他的叔父。 此时师爷衣衫破烂,浑身狼藉,手中紧紧攥着一把铁锤,不知疲倦地站在炉边打铁,目光空洞呆滞,仿佛失去了魂魄一般。 李小天急忙冲过去,用力晃着他的身子,声音哽咽: “叔父!你怎么了?叔父!” 连叫了好几声,师爷的目光才渐渐有了一丝神采。当看清眼前的李小天时,他脸色一变,急忙说道: “小天?你快走!别呆在这里,这里是魔窟!” “叔父,没事了,都没事了!”李小天连忙安抚:“江大哥来救你了,我们没事了。” 师爷这才缓缓回过神来,神色渐渐恢复正常,喃喃问道: “是江尘救的我。” 李小天用力点头:“对,就是江大哥!” 师爷连忙说道:“快,我们去谢谢他!” 江尘望着院中堆积如山的铁矿和铁器,心中动了心思。 这些东西实在太多了,至少有百吨以上,恐怕汇聚了整个西汉城的铁料。 他当即动用玉气,手掌心渐渐凝聚出一道玉壶虚影。玉壶虚影轻轻一点,壶口对着院中猛地一吸。 院中所有的打铁炉、残缺的黑箱、铁矿、铁器等等,全都被一股无形的吸力卷入玉壶的壶中天地。 不过片刻,偌大的院子便变得空空荡荡。 江尘先后四次打开壶中天地,将里面收纳的尽数搬入黄铜古殿。 李小天搀扶着师爷,来到江尘面前,师爷对着江尘深深一揖,恭敬地说道: “多谢阁下出手相救,大恩大德,我没齿难忘。” 说到这里,他脸上露出难色,欲言又止。 江尘散去手中的玉壶虚影:“不妨直说。” 师爷定了定神,缓缓说道:“我夫人和女儿,当初和我一起被抓来这里,半途遇到一群武僧施救,她们母女得以脱身,我却被抓进了这里,我想恳请阁下,帮忙寻一寻她们的下落。” 江尘微微沉吟,问道:“那些武僧,是哪个寺庙的。” 师爷仔细回想了片刻:“好像是栖云寺的。” “栖云寺。”江尘眉头微挑,这名字似曾听过,随即问道,“栖云寺在何处?” 一旁的李小天上前道:“江大哥,我知晓栖云寺所在,我带你过去。” 师爷身子虚弱,一番折腾已是疲惫不堪,他对着江尘再次拱手,恳切道: “我如今身体实在不济,怕是不能一同前去,只能拜托阁下费心,寻回拙荆与女儿。” 说罢,他又看向李小天:“你安心陪江公子前去,不必管我,我自己尚能回家等候消息。” ………… 在江尘和李小天离开后。 江无夜和小风箱都笑得贼兮兮的,鬼鬼祟祟摸向旧铁厂。 江无夜搓着手,得意得尾巴都要翘起来: “我就说吧!他肯定能打赢!等他一走,这里的铁矿全是咱们的!上百吨啊!那得换多少元石,咱们直接发大财!” 小风箱胖嘟嘟的身子一颠一颠,连忙拍马屁: “大哥英明!大哥神武!” 江无夜下巴一扬,得意说道: “这算啥!我早就从小星姐那儿坑……啊不,借了超大容量的纳物袋,别说铁矿,就算把整个旧铁厂打包都装得下!” 小风箱一下蹦起来,胖脸崇拜到发光: “大哥!你简直神机妙算啊!” 两人兴冲冲冲进旧铁厂。 下一秒! 江无夜看着眼前光秃秃、空荡荡、连块铁渣都没有的地面,整个人直接僵在原地,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 小风箱也傻了,胖嘴巴张成一个圆洞,半天合不拢。 寂静三秒后! 一道撕心裂肺、惨绝人寰、响彻云霄的哀嚎炸遍全场: “他……他居然搜刮得这么干净!!连个渣都不给咱留啊!!” ………… 李小天说道:“栖云寺在我们这里很是有名,听说主持是位大德高僧,街面上流传着他不少传说。” 这话一出,江尘想了起来。 戒色和尚与行空大师,前去参加一位大德高僧的圆寂大典。 原来,栖云寺在西汉城。 江尘问道:“什么传说。” 李小天一脸敬佩:“听说他出家前,曾下地狱救过母亲;出家之后,为了救下一只鸽子,不惜割下自己的肉喂鹰,只求鸽子活命。” 江尘:“……” 说话间,两人来到了栖云寺前。 看到面前的情景,两人马上躲了起来。 一尊五丈高的巨型风箱,正指挥着数百名黑箱卫队,疯狂轰击着寺院山门! 李小天压低声音:“我们从后面绕进去。” 江尘微微点头。 二人绕到寺院侧墙,纵身一跃。 一层莹黄光罩浮现,将整座栖云寺牢牢护住,如铜墙铁壁! 江尘一把拉住险些撞上去的李小天,身形轻飘飘落回地面。 也难怪风箱大军只敢正面强攻,原来其余方向,根本无从下手。 江尘沉声道:“走,去后门敲门。” 两人绕到寺院后门,李小天上前,轻轻叩了三下木门。 门后立刻传来一道僧音,带着几分警惕:“是谁?” 李小天连忙说明来意,要寻找婶母与堂妹。 木门缓缓拉开一道缝隙,僧人见来者并非风箱,当即松了口气,低声道:“快些进来。” 李小天与江尘迈步而入,僧人立刻回身将门紧紧关上。 李小天迫不及待追问:“大师,我婶母和堂妹怎么样了?她们可还平安?” 僧人温声道:“施主莫急,寺中救下的百姓,都已妥善安置在客房之内。 只是避难之人颇多,你说的亲人,我一时难以辨认,你随我去客房自行寻找便是。” 第76章:毒鲤化鹏吞苍穹 李小天望着外面震天动地的攻势,由衷叹道: “那些风箱大军如此凶戾,大师们却能稳稳守住寺院,实在厉害!” 僧人闻言,神色郑重:“并非我等本事,全靠住持佛法高深,以自身佛法催动寺内功德阵法,才勉强挡住邪魔侵扰。” 一旁沉默许久的江尘,忽然开口,语气带着几分探究: “我此前听闻,贵寺近日,将举行一位大德高僧的圆寂大典。” 僧人神色悲切,低声应道: “正是本寺住持,他老人家佛法臻至化境,如今尘缘已了,这两日便要圆寂归西了。” 李小天心头一紧,急忙问道: “大师,若是住持大师圆寂,那抵挡风箱的功德阵法,还能继续运转吗?” 僧人垂眸,低声念了一声“阿弥陀佛”,语气沉重,却未再多言,只抬手示意二人跟上,先去客房寻亲。 僧人引着两人穿过两道回廊,来到一处僻静的院落门前,轻声道: “我寺救下的百姓,全都安置在此处了。” 李小天一颗心几乎要跳出胸腔,不等僧人再多说,便迫不及待推门而入。 院中不算宽敞,却挤着数十号避难的百姓。 有老人倚着墙角闭目养神,有妇人抱着孩子低声安抚,人人脸上都带着惊魂未定的疲惫,却因身在寺中,多了几分安稳。 江尘跟着走入院中,目光看似随意扫过四周,实则在留意上空。 这功德阵法唯有入寺才能察觉,此刻微光若有若无地笼罩整座寺庙,温和却坚定。 只是时不时泛起层层涟漪,显然是外面风箱攻打造成的。 李小天一眼看见蹲在角落、满面愁容的堂妹,立刻快步上前:“堂妹。” 堂妹抬头见到李小天,喜出望外: “小天哥!你快看看母亲,她病得很重,我实在不知如何是好。” 她拉着李小天的手,走进旁边一间小屋,婶母正脸色苍白地躺在床上。 李小天道:“婶母有没有看过郎中。” 堂妹道:“看过了,药也吃了,可身子还是不见好转。” 江尘掌心浮现一枚活血丹,说道:“让她服下。” 李小天连忙接过丹药,喂给婶母服下。 片刻之间,婶母的脸色便好转了许多。 一股若有若无的毒气从院外飘来,江尘心中微动,他当即转身走了出去。 刚到院中,便见两名僧人推着一辆运饭小车进来,车上放着一桶热气腾腾的饭食。 那毒气,正是从饭食中散出的。 江尘走到两名僧人面前,沉声道:“饭里有毒。” 一名僧人不满道:“施主,饭菜出锅后我们都用银针试过,绝无可能有毒。” 江尘道:“此人下毒手段极为隐秘,你们难以发觉。” 那僧人直接拿起勺子舀了一勺咽下,对众人道: “大家莫要信他,饭里根本无毒。” 众人见僧人亲自尝过,便不再怀疑,纷纷上前准备打饭。 江尘没有再多言,只是暗中传音给李小天,让他不要吃这里的饭,随后走了出去。 方才跟僧人说饭有毒时,他清晰地感应到,整座寺院的上空都弥漫着一股难以察觉的毒力,若非身为毒修,根本无从察觉。 他在寺院中绕行一圈,发现寺内所有饭菜都已被人下了剧毒。 这一次,江尘没有再出声提醒。 他循着最浓郁的毒力源头,来到一间看似普通的客房外。 至此,江尘已然确定,有一名毒修悄然潜入寺庙,在所有饭菜里动了手脚。 而那名毒修,此刻就在这间客房之中。 江尘正欲抬手开门。 轰的一声! 一道毒蟒撞碎了房门,獠牙森寒,直扑江尘而来! 江尘左脚轻轻的一踏,一道漆黑毒龙自体内冲天而起,带着腐灵剧毒,迎向绿蟒。 毒龙与毒蟒轰然相撞! 轰的一声!! 两者同时崩碎,漫天毒气弥漫整个院落。 江尘神色微凝,眼前这毒修是凝罡境,毒力远在他之上。 单凭用毒,他已然处于下风。 一名红袍人从客房内缓步走出,衣摆之上,绣着诡异的暗绿纹路。 毒修目光落在江尘身上,带着几分意外: “没想到在这里,竟能遇到一个毒修。” 江尘瞥了眼他的装束,眼神一冷:“原来是红袍军的人。” “不错。” 毒修咧嘴一笑,语气带着威胁:“你并非寺中僧人,劝你少管闲事,免得白白丢了性命。” 江尘与红袍军早已不死不休,哪里还会与他多言。 他当即怒喝一声:“苍龙镇天决!” 他身后升腾起一道三十丈苍龙之影,龙躯苍茫如太古神山,龙威浩荡,镇压乾坤寰宇,磅礴古老龙气席卷八荒四野。 一声龙吟直冲九霄,震碎九天云层,崩裂天地罡风,那是源自太古神兽的无上威严,一啸慑万灵,一吼压八荒! 江尘掌心灵光一闪,焚天锤赫然现世,随即催动赤焰焚荒锤! 一道三十丈赤焰焚荒锤虚影横空出世,火锤焚天煮海,烈焰燃尽苍穹。 锤意横贯九天,气吞山河日月,一锤之下可裂天地、熔山海、碎星辰! 苍龙之影与赤焰巨锤两大异象在他周身交相环绕,熊熊赤焰燃遍全身,气势滔天,直逼云霄! 毒修脸色骤变,声音都失了调:“你怎会拥有如此恐怖的龙威,还领悟出这般强横的锤意!” 江尘根本不予理会,手持焚天锤。锤身腾起滔天烈焰,赤红火光焚天煮海,似要将眼前一切尽数焚灭! 火焰翻涌间,隐隐有焚尽八荒、破灭万法的无上凶威! 裹挟着无尽焰灭之力! 轰然一锤砸落! 毒修这才惊觉想要脱身,却已然晚了,他后悔方才废话太多,没有趁早对江尘下手,如今已是避无可避。 绝境之下! 毒修怒喝出声,拼尽全身修为施展出最强杀招: “毒鲤化鹏吞苍穹!” 一道三尺长的毒鲤从他体内飞出,飞到空中便暴涨,化作五十丈庞大的毒鹏! 尖啸一声! 带着腐臭的毒气,朝着江尘猛撞而去! 江尘手中焚天锤一转,狠狠砸在毒鹏身上! 轰的一声! 毒鹏被砸成漫天毒气,化作一片浓绿毒雾弥漫院中。 可锤势丝毫不减,带着焚天灭地之威,继续砸向毒修。 毒修脸上布满极致的惊恐。 轰的一声! 毒修被一锤砸成虚无,唯有一缕淡淡的毒气残留空中,证明他曾在此地存在过。 第77章:精进 江尘抬手一招,地上毒修的纳物袋便飞到他手中,被他顺势收了起来。 以往数次战斗,他都从敌人的纳物袋中寻得不少宝物。 是以每次交手,他都会特意留着对方的纳物袋,说不定从中翻出意想不到的好东西。 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想来是寺中的僧人察觉到了这边的打斗声,正朝着这座院落赶来。 江尘目光扫过院中弥漫的浓绿毒雾,眉头微微一蹙,这毒他短时间没事,待久了照样会被毒死,更别说其他人了。 随即张开口,对着前方猛地一吸。 院中漫天毒雾如同潮水般涌入他口中,不过片刻功夫,便被吸得一干二净,院落重归清明。 吸尽毒雾后,江尘不敢耽搁,进入到了黄铜古殿万职图的毒修内, 这些毒,以他的毒道修为,根本无法在外界消化,强行炼化只会被毒气反噬而亡。 唯有进入万职图的毒修秘境,才能安全地将这些毒气炼化吸收。 不过三息工夫,江尘已从中走出。 此刻他面色红润,气息悠长,显然获益匪浅。 一身毒修修为再度精进,如今凝罡四层以下的武者,只需他一念之间,便可瞬间毒杀。 这时! 一名身高近两米、体格壮硕的大和尚领着十七名武僧走了进来。 众人入目所见,院中已是一片狼藉,地面遍布打斗留下的裂痕,草木被剧毒侵蚀得发黑枯萎。 众人目光一转,齐齐落在静立院中的江尘身上。 大和尚说道:“施主,这里发生了什么事。” 江尘便将寺中食物被人下毒,自己一路追查至此,发现红袍军毒修,藏身此处的经过说了一遍。 听完,大和尚并未怀疑。红袍军已不是第一次暗中下手,只是他万万没想到,对方此次竟如此歹毒,想要毒杀全寺。 他当即对身后众武僧吩咐道: “你们速去传令,所有人切勿用餐!已经吃过的,立刻带去请仁济师叔医治!” 身后十七名武僧应声领命,纷纷离去。 大和尚双手合十,对江尘躬身一礼:“多谢施主除去红袍军毒修,又及时警示饭菜有毒,令本寺免遭大难。 我会即刻禀告长老,为施主奉上谢礼,至于那两个不听劝阻,执意用斋的僧人,我定会严加惩处。” 江尘微微一怔,连忙道: “大师不必多礼,如今风箱当道,贵寺仍不忘救助众生,在下心中甚是敬佩。” 大和尚神色郑重:“那是本寺应该做的。” 江尘顺势问道:“我听闻戒色大师与行空大师亦在此地,与我算是旧识,不知二位现在何处!” 大和尚笑道:“原来施主与二位大师相识。戒色大师正和本寺弟子外出寻觅粮食。 行空大师则在寺中与仁渡法师论经谈道。贫僧这就引你前去。” 大和尚领着江尘来到一处清幽静舍,院内隐约传出两道辩经之声。 大和尚与门口守着的小沙弥交代几句,便匆匆前去处理饭菜下毒一事。 ………… 焱炎箱踏入旧铁厂,目光扫过,场内景象一览无余。 他周身燃起深红风焰,怒火翻涌: “旧铁厂被人类给灭了,你们到现在才发现,实在令我愤怒!” 一旁的方铁箱瑟瑟发抖,连忙回话: “那人下手太过干净,若不是我们前来押送奴隶,也不会发现这里被毁。” 焱炎箱身上的烈焰渐渐收敛,恢复了平静:“知道是什么人干的。” 方铁箱马上说道:“我已经抓到从旧铁厂逃跑的几个奴隶,查明是一名人类少年干的。” 焱炎箱冷哼一声;“可有那少年画像!” “已经画了,并且分发下去了,如今全城都在寻找此人,定能将他斩杀!” “杀那少年者,重重有赏,可获面见伟大主上的资格。”焱炎箱声音冷厉: “若是十天之内拿不下他,你们全都去寒水之中走一遭。” 方铁箱闻言浑身一颤。 寒水乃是风箱一族内最为恐怖的禁地,入内便如受千刀万剐,是所有风箱闻之色变的炼狱。 不敢多言,他当即领命离去。 ………… 院内的辩经声停歇,小沙弥高声通禀: “师父,外面有位江尘施主求见。” 舍内骤然传来一阵叮铃哐当的响动,像是碰倒了木鱼、茶具与经卷。 行空大师略显狼狈地快步走出,一见江尘便满脸笑意: “江尘施主居然来了西汉城!我先前听闻你去了天剑宗,莫非是听错了。” 江尘淡淡一笑:“那是我故意放出的假消息,用以迷惑外人。” 行空大师挑了挑眉毛,笑道:“虚虚实实,倒是妙得很。” 说罢便一把拉住江尘的手:“走,我带你去见一位老朋友。” 进入屋内,一位身着白色僧衣的老僧,正盘膝坐于榻上。 行空大师介绍道:“这是仁渡法师,一生以救世渡人为念,德行深厚。” 江尘一礼说道:“仁渡法师好。” “这位就是你在三江城结识的江尘施主吧。” 仁渡法师端坐榻上,双手合十微微颔首,目光温和: “老衲早已听行空多次提起,说你慧根不俗,武力超凡,今日一见,果真名不虚传。” 三人落座,不多时便谈及佛法与世间事理。 江尘虽非佛门修行者,却凭着前世的佛道小故事与禅机妙语,从容对答,丝毫不落下风。 仁渡法师听着他几句见解,眼中赞许更甚,缓缓开口道: “施主行走江湖,杀伐之事想来不少,却能有这般通透心境,实属不易。” 江尘道:“不过是多看过几分世事,略懂些取舍罢了,佛法讲慈悲,晚辈虽做不到普度众生,却也不愿滥造杀孽。” 行空大师在旁抚掌笑道:“说得好!如今世道纷乱,能守住本心,已是难得。” 仁渡法师微微点头,话锋微转,似有深意: “施主此番来到西汉城,想必并非只为访友,老衲观你气息,周身似有劫数涌动,不知可否愿意听老衲一言!” 江尘唇角微扬,语气从容: “人生在世,本就是一路逢劫一路破局,晚辈既然来了,便早已做好应对一切的准备,不劳法师挂心。” 就在这时,一道道钟声接连响起,响彻整座寺院。 第78章:一身法 仁渡法师听到钟声,脸色一变,猛地站起身: “这是召集全寺僧众的紧急法钟,贫僧必须立刻赶去!” 僧袍一拂,脚下黄光骤起,一步跨出六七丈远,接连几纵,身影已消失在远处。 行空大师道:“寺中必是出了大变故,我们也前去援手。” 江尘轻轻点头。 行空大师周身佛光绽放,足踏禅光,身形如电,朝着钟声方向而去。 江尘体内龙元气运转,周身隐隐传出龙吟之声,身形一纵,也直冲而去。 待两人赶到时,战场早已爆发。 一尊两丈多高的黑色风箱,正与仁渡法师及一众僧人激战不休。 江尘一见那风箱,顿时一愣:“这是什么东西!模样与黑箱卫队一样。” 行空大师说道:“这是黑箱卫队的变种,比之黑箱卫队更为可怕,能与凝罡境武者相抗衡。” 江尘眉头微挑:“栖云寺内,有凝罡境坐镇?” “主持方丈,拥有凝罡巅峰的战力。” 江尘疑惑道:“战力?” 行空大师说道:“主持佛法精深无边,能以佛法御敌,但是自身的武力并不强。” 江尘又道:“寺内不是有功德阵法守护吗?这风箱是如何闯入的。” “它身上似藏有某种异宝,可直接无视阵法,强行闯入寺中。” “莫非风箱一族已经研究出了破解阵法的手段。” “不像,否则也不会仅有一个风箱闯入。”话音未落,行空大师瞳孔一缩,神色陡变。 江尘抬眼望去,只见众僧被黑色狂风掀飞,口吐鲜血,重重摔落在地。 黑风箱纵身一跃,跃至众僧上空,周身黑风狂卷,携着摧山裂石的恐怖风压,狠狠朝着下方砸落,欲将众僧一举碾杀。 江尘一声大喝:“开启山岳古猿血脉!” 真身轰然蜕变,化作十丈太古力神古猿! 遍体苍毛如神铁倒竖,根根刺破云霄;身躯巍峨如太古神山矗立,威压横扫八方。 双目开阖间,神光洞穿九霄,星辰为之黯淡,一举一动,皆引天地剧烈震颤! 江尘一步踏出,挡在众僧身前,一拳轰出! 气爆响彻长空! 带着万古荒猿的滔天巨力,携着睥睨天下的无上凶威! 宛若一颗自九天坠落的陨星,狠狠砸落! 轰的一声!!! 黑风箱被轰成漫天黑色粉末,从半空洒落。 一块半掌大小的晶石随之坠下。 江尘伸手一摄,将晶石抓在手中。 想来便是此物,能无视阵法护罩,带着黑风箱闯入寺中。 一众僧人纷纷围拢过来。 江尘周身光芒一敛,散去古猿真身,重新化为人形。 仁渡法师脸色苍白,嘴角带血,拱手道:“多谢江施主出手相救。” 江尘道:“不必客气。” 仁渡法师正要再言,身形忽然一顿,整个人僵在原地。 短短两息过后,他神色一正,开口道:“主持方丈,请江施主入内一见。” 江尘微感意外:“有劳法师带路。” 他心中对这位佛法高深的主持,也有几分好奇。 仁渡法师在前引路,带着江尘步入深处佛殿。 殿内香烟袅袅,一位老和尚盘膝端坐于蒲团之上,面容宁静,一派安然出尘之态。 他轻轻挥手,示意仁渡法师先行退下。 仁渡法师躬身一礼,悄然退了出去。 主持望着江尘,平静开口:“我今夜,便要圆寂了。” 江尘苦笑一声:“我来得,真不是时候。” 主持道:“老僧有一事,想请小友相助。” 江尘沉默不语,并无应下之意。 主持掌心缓缓浮现两卷古朴卷轴: “此卷,乃是上古传承至今的佛门道行,万佛幻影步,一步化万佛,万影皆非真,踪迹无迹可寻。” “另一卷,是老僧偶得的太古异法,名唤一身法。修此术,可凭自身心念所想,幻化出一道分身。” “万佛幻影步,是谢小友两度相助我栖云寺;而一身法,便是老僧托你办事的谢礼。” 江尘眼中闪过一抹难掩的炽热。 万佛幻影步正是他眼下所缺的身法。 可那一身法,却更让他心动不已。 凭心念幻想而出的分身,他脑中已然浮现出一个无比强横的身影。 江尘脸色变幻了一下,沉声道:“我答应了。”他实在是忍受不了一身法的诱惑。 主持抬手示意:“把你从黑风箱身上得到的破佛晶给我。” 江尘一愣,随即恍然,抬手取出那块半掌大小的晶石,疑惑道: “大师要这东西做什么?” 主持指尖轻拂晶石,缓缓道: “此乃破佛晶,能破我佛门佛法。方才那黑风箱进来,不过是试探,今夜,他们必定会大举来攻。” 说到此处,主持脸上竟漾开一抹释然的笑意,虽苍老却澄澈: “虽然我要死了,但是临死的时候,我会送风箱大军一份大礼。” 江尘明白了,这老和尚是要在圆寂之际,利用这枚破佛晶,与风箱大军同归于尽。 江尘疑惑道:“大师要我帮的,是什么事。” 主持说道:“风箱大军,老僧尚能拼尽残余之力解决,可暗中潜伏的红袍军,老僧却无力顾及。 这便要劳烦小友出手,把来到寺中的红袍军全部剪除,好让本寺僧众能安然转移至城外安全之地。” 江尘说道:“我一直有个疑问,这红袍军为何来找寺中的麻烦。” 主持说道;“他们是为了我的舍利子而来的,说是要去一座古墓之中,需用我的舍利子镇压邪祟、破除机关,老僧断然拒绝了。 此舍利乃老僧毕生修行所凝,只可渡化众生,岂能沦为他们探墓取宝、祸乱阴灵的工具。 也正因此,他们才怀恨在心,暗中行鬼祟之事,欲强夺舍利。” 江尘听完心中了然,又与主持交谈几句,便躬身告辞。 刚走出佛殿,便见仁渡法师等在那里。 仁渡法师见他出来,只是双手合十温和说道: “江施主,主持吩咐老衲引你前往洗心池,助你净体清心,稳固心神,以此,答谢施主赠予破佛晶的心意。” 江尘微微一怔,点头道:“好。” 他未曾想到主持还有这般安排,只听洗心池之名,便知是处灵妙之地,当即欣然前往。 两人沿着长廊缓步而行,檐角风铃随风轻响,山风带着草木清香扑面而来,把白日里的燥热吹散了不少。 路上偶有往来的僧人,有的捧着经书,有的拿着木鱼匆匆走过,见二人走近,纷纷垂首合十,侧身让路。 第79章:洗心池 仁渡法师在前引路,一边缓步前行一边轻声道: “施主有所不知,我寺这洗心池乃是镇寺至宝,它源自上古佛泽,汇聚天地间至纯清气。 沐其水汽可洗尽一身孽气,静悟片刻能荡尽诸般心魔,寻常僧人苦修百年,方能得一次入池静悟的机缘,主持感念你心怀大义,才特意破例相请。” 说话间,便到了洗心池边。 水池温润如玉,水面泛着淡淡白光。池畔立着一方古拙青碑,洗心池三个古字间,隐有佛韵缓缓流转。 池底几尾灵龟悠然摆尾,所过之处漾开细碎光纹,浓郁的元气无声弥漫开来。只深吸一口,便觉通体舒泰,心头浮躁尽数散去。 “施主只需坐于池中,运转自身功法,自有奇效显现。” 仁渡法师说罢,便静立一旁守候,不再多言打扰。 江尘从容踏入池水,任由泉水漫至胸腔,盘膝坐定,当即运转苍龙镇天诀。 一声清亮龙吟响彻四方,一尊三十丈庞大的苍龙虚影自他身后冲天而起,气势磅礴。 泉水化作丝丝清凉之气,顺着周身毛孔疯狂涌入体内。 目睹这一幕,仁渡法师瞳孔微缩,心中暗惊:好雄浑霸道的功法,好惊人的修为根基! 半个时辰后。 江尘自池中走出,神清气爽,眉宇间尽是喜色,连忙向仁渡法师拱手道谢。 此番洗心淬神,他收获极大,精神力暴涨一倍有余,身心通透澄澈,宛若琉璃无瑕。 仁渡法师微微一笑,只道是分内之事,寒暄几句便告辞离去。距离入夜已然不远,他尚有诸多事宜需要筹备。 江尘不再多留,转身沿着长廊去寻李小天。 忽然,一个人影猛地冲到他面前。 是个十几岁的女孩。 噗通一声向他跪下,不停磕头:“我看寺里的师父们都很尊敬您,您一定是厉害的高人,求您救救我娘!” 江尘袖间龙元气轻轻一卷,就把她托住,没让她再磕下去,说道:“你娘在哪儿。” 女孩又惊又喜,连忙道:“我这就带您过去!” 她领着江尘来到了不远处的墙根。 墙边靠着一个女人,面色极差,神情痛苦,双手紧紧按着肋下,呼吸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 旁边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攥着她的衣袖,小脸惨白,满眼都是害怕。 “我叫张七七,这是我弟张小满,在我们来寺之前,遇到了风箱,娘为了保护我们,被他们砸了一下,伤得很重,寺里师父给了草药,服下后却毫无效果。” 张七七说着,声音已是发颤。 江尘细看,女人唇干色白,气息虚乱,周身萦绕着一丝微弱的风之气息,显然那一下砸得不轻。 他轻声道:“你们的母亲还有救。” 张七七瞬间红了眼眶,喜不自胜:“真的吗?多谢先生!多谢先生!” 张小满也抬起头,眼里含着泪,又怯又感激地望着江尘:“谢谢您愿意救我娘。” 指尖微动,手中浮现出一枚七彩莲花的莲子。 他轻轻将莲子放入女人的口中,抬手在她后背轻拍一下,助她将莲子吞咽下去。 莲子入腹的瞬间,淡淡七彩霞光从女人身上散开,将她虚弱的身子包裹其中。 不过半刻钟,女人的呼吸渐渐平稳,脸色也红润了几分,缓缓睁开眼:“七七,小满。” 声音虽轻,却已经不再虚弱。 “娘!你醒了!” 张七七扑进她怀里,眼眶通红,张小满也紧紧抱住她胳膊,小声抽噎。 女人握着两个孩子的手,抬眼望向江尘,嘴唇微动,挣扎着想起身道谢,身子刚一抬,就被江尘轻轻按住。 “不必多礼,你刚好转,安心歇着就好。” “多谢您的救命大恩,我实在不知该如何报答。”女人眼中含泪: “我夫君被风箱杀死,只留下我们母子三人,走投无路才躲进栖云寺,我如今又重伤拖累孩子,若不是您出手,我们母子怕是真的活不下去了。” 江尘笑了笑,说道:“举手之劳。你们先回房歇息,如今栖云寺并不安稳,待在房中会更安全。” 说罢,便转身离去。 江尘寻到李小天,得知其婶母已然无碍,两人又闲谈几句,江尘便住进了旁侧一间空置的客房。 他将那名毒修的纳物袋取出,神识探入其中。 让江尘略感失望的是,袋中竟半株毒草都无,原本想借此一举提升修为的念头,也随之落空。 不过他却从中翻出了一部功法与一本毒技。 功法名为青冥散毒功,江尘略一翻阅,便知这功法在毒修中已是上乘,可对比自身修炼的吸毒之法,终究还是后者更为契合。 但青冥散毒功中记载了许多无声无息施毒、布毒的精妙技巧,倒是让江尘眼界大开,获益匪浅。 暂且留待日后细研,江尘将功法收起。 另一本毒技,正是那毒修先前施展过的,毒鲤化鹏吞苍穹。 看清其中记载,江尘心中顿时一喜,此招威力绝伦,远在虎王崩天掌之上。 只是修炼此技,必须是毒修才可以。 江尘马上来到万职图前,轻声道:“修炼毒道。” 万职图上所绘的毒雾绽放夺目神光,江尘身形一闪,直接消失在原地。 出现在绿雾缭绕的毒域之中。 江尘修炼起了毒鲤化鹏吞苍穹, 练了一遍,就入门了。 练了五遍,就小成了。 练了十遍,就大成了。 江尘缓缓收功,万职图的能量已然耗尽。 现在江尘明白了,修炼毒道不消耗能量,但是修炼毒技,越是强大的毒技,消耗万职图的能量越多。 江尘这次没有输入能量,让万职图吸收天地中的灵气,慢慢恢复吧。 他内视自身,只见丹田毒星旁,凝聚出一枚碧绿毒鹏星,如同前世地球的明月,缓缓绕着毒星旋转不停。 怪不得没有凝聚星辰,原来凝聚在毒星旁边了。 ………… 月色苍茫,星河西斜。 江尘立在佛殿之中,目光落在身前那道隐秘地道入口。 直至此刻他才知晓,栖云寺早有准备,早已暗中挖通了直通城外的密道。 寺内僧人身着素色僧袍,手持禅杖,神色沉稳地引导着避难的百姓。 老弱在前,青壮在后,人人屏息敛声,步履轻缓,井然有序地顺着地道口鱼贯而入。 第80章:钓鱼 五丈巨风箱冲进寺内,身后数百黑箱卫队如潮水般涌至。 每个箱内,都封有幽光闪烁的破佛晶,寺内阵法对他们形同虚设。 凶焰滔天! 直扑主持打坐的大雄宝殿! 一声阿弥陀佛,震彻天地,响彻云霄! 主持周身金光暴涨,如一轮大日自殿中升腾,佛光照破长夜,神威镇压十方。 下一刻! 惊天动地的巨响轰然炸开! 主持以毕生佛法燃尽自身,化作无上佛怒,金光如海啸般横扫四野。 轰隆!! 半个寺院夷为平地,那尊狰狞可怖的巨风箱当场炸成飞灰,数百黑箱卫队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在佛力神威下烟消云散,寸骨不存。 天地一时寂静,只余漫天金光缓缓散去,凛然佛威,久久不散。 残垣断壁之间,一枚龙眼大小的珠子静静悬浮,温润黄光流转,璀璨夺目。 三道血色虹光撕破长空,裹挟着狂暴凶煞之气,直扑那枚珠子而去! 就在虹光即将触及的刹那,一道峻拔身影破空而来,足尖点在断墙之上,身形稳稳落定,恰好挡在珠子之前。 是江尘! 江尘随手一招,那珠子便化作一道黄芒,温顺地落入他掌心。 突生变故,三道虹光齐齐顿在江尘身前三丈处,光芒散去,三名身披猩红长袍的红袍人显露身形。 居中红袍人目光如刀,盯着江尘,冷喝如冰: “小子,把舍利子交出来!” 江尘看了一眼手中的舍利子,手一翻,收了起来,说道: “既入我手,便是我的东西。” “找死!!” 居中红袍人勃然大怒,周身血气翻涌如潮,掌心腾起一团血色红光,悍然一掌拍向江尘! “血魔掌!” 轰隆! 虚空震颤,江尘头顶凝聚出十枚脸盆大小的血色掌印,从东南西北、上下左右各个方位,封死所有退路! 掌印破空尖啸,带着摧枯拉朽之势,齐齐轰落! “哼,米粒之珠,也放光华!” 江尘面无惧色,一声轻喝,震彻四野: “太古力神体开!” 他体表浮现出无数道金色纹路,宛如太古神链缠绕周身,绽放万丈金光,一股苍茫霸道的恐怖威压轰然席卷四野! 五十万斤巨力贯通四肢百骸,每一寸肌肉都重若山岳,筋骨齐鸣如天雷滚动,周身气血更是沸腾如汪洋怒啸! 江尘眸绽冷电,身躯轻轻一震! 轰!!! 一股无形无质、却刚猛无俦的金色力浪,以他为中心炸开! 漫天血色掌印撞上这股太古神力,如同冰雪遇骄阳,瞬间寸寸崩灭、化为虚无! 三名红袍人脸色剧变,眼中闪过极致的骇然与狰狞。 “好霸道的肉身!这是什么体质?!” “别跟他废话,一起上,动用全力,斩杀此子!” 怒喝声中,三人从三个方向扑杀而至,形成绝杀之势! 居中红袍人最快,掌心血魔掌再次凝出。 血气疯狂翻涌,化作一面十丈的血色巨掌,狠狠镇压而下! 左边的红袍人从背后拔出一根黝黑木棍,棍身一震,迎风便长,化作一杆丈八血色长枪! 枪尖吞吐着凛冽杀机,枪身缠绕着无匹棍意与凶煞之气,直刺江尘眉心! 此人气息最为浑厚,是三人中的最强者! 右边的红袍人身法诡异如鬼魅,出现在江尘的左侧。 指尖萦绕着缕缕血色,看似纤细,指尖却蕴藏着蚀骨断魂的可怖杀机! 一指点出,直袭江尘心口要害! 江尘目光一凛,认出了这招。 早前,在灰狼帮总舵,他曾见过一名红袍人使出过这阴毒指法。 三人联手,杀机毕露,天罗地网,避无可避! “苍龙镇天决!” 他身后升腾起一道三十丈苍龙之影,龙躯苍茫如太古神山,龙威浩荡,镇压乾坤寰宇,磅礴古老龙气席卷八荒四野。 一声龙吟直冲九霄,震碎九天云层,崩裂天地罡风,那是源自太古神兽的无上威严,一啸慑万灵,一吼压八荒! 同一瞬,焚天锤现于手中,赤焰焚荒锤全力催动。 一道三十丈赤焰焚荒锤虚影横空出世,火锤焚天煮海,烈焰燃尽苍穹。 锤意横贯九天,气吞山河日月,一锤之下可裂天地、熔山海、碎星辰! 三式同时催动至极致! 力震万古!苍龙镇天!神锤裂地! 三大异象环绕周身,江尘宛如太古战神临尘,威压盖世! 焚天锤上火浪翻腾,赤焰染红天际,方圆五丈化作一片焚天火海,狂暴席卷而出。 离得最近的右边红袍人首当其冲,被赤色烈焰吞噬,短短三息,便化为一捧飞灰! 携山岳万钧之力,裹苍龙镇压之威,融无边焚天之火! 江尘振臂一挥,巨锤轰然砸落! 轰!! 天地剧烈震颤,焚天锤携万钧巨力,砸到了居中红袍人和左边红袍人的身上。 血色巨掌瞬间崩碎,居中红袍人直接被砸得灰飞烟灭。 左边红袍人急忙挺枪格挡,长枪应声碎裂,巨锤紧随而下,将他生生砸成一滩肉泥。 瞬息之间,三名红袍凶徒,全灭! 江尘收招而立,心中暗道:得了主持这么多好处,总算回报了一些。 而这也印证了主持的计策,以舍利子为引,果然把红袍军给钓出来了。 这次一下就来了三个,两个凝罡六层,一个凝罡七层。 再加上之前那个毒修,也是凝罡境,为了一颗舍利子,红袍军一口气派出四名凝罡境,好大的手笔。 只是他们也太急了。 换做是他,肯定会等主持圆寂再动手,可这些人倒好,主持还活着就敢出来搅风搅雨。 若不是一直躲在暗处,以主持凝罡巅峰的战力,早就把他们一巴掌拍死了。 主持虽然寿元将近,快要不行了,但这更可怖,看风箱大军的下场就知道了。 莫非他们在古墓里遇到了什么困难,急需舍利子,才这么不管不顾地强行出手! 江尘掌心浮现出那颗舍利子,上面佛法气息极浓,却没有半分武者元气。 想来也是,主持只是淬体境的修为,这舍利子自然不蕴武道力量。 这也是主持留给他的第四份礼物。 他随手一翻,将舍利子收起,迈步朝寺院深处走去。 第81章:再进奇文异物小店 江尘和大和尚、仁渡法师、行空大师辞别之时。 先是解决了全寺的中毒之祸,又斩杀黑风箱护下了众僧,仁渡法师为了表达栖云寺的感激,把寺内拿不走,有价值的宝物地点,全部告诉了江尘。 江尘一时还有些不好意思。 仁渡法师劝他尽管安心收下,反正那些东西带不走,迟早也会被风箱抢去糟蹋。 江尘便不再推辞,领了这份心意。 江尘走向万佛殿。 当年常有富商显贵仰慕主持佛法,送来不少佛像金身,供奉在万佛殿里。 也就是说,这里的佛像全是金子做的。 他掌心一翻,玉壶虚影浮现,一座座金佛如同受到牵引,接连飞入壶中。 转了几次到黄铜古殿内。 接着来到寺院库房,这里存放着全寺所有日用物资,单看一样不值什么,可一整座仓库累积下来,价值也相当可观。 把库房里的物资全部收了起来,随即江尘一间间屋子搜刮过去,但凡有点价值的东西,全都收进囊中。 只可惜主持先前自爆,半个寺院都化作了平地,好些宝物点都没了。 搜刮完毕,江尘走出栖云寺。 他还有两件事要做。 第一件,李小天请求江尘,在护送许山家眷时,顺带将师爷一并送走,他们也知多有打扰,实在放心不下才厚颜相求。 见到师爷后将此信交给他,他会以玉狮子相赠,此宝是师爷偶然所得,每至深夜便有流光隐现,内里藏有不凡玄机,以答谢江尘屡次帮助之恩。 此事不急,待离开西汉城时再办即可。 第二件,临别之际,行空大师要护送百姓与一众僧人,实在脱不开身,只得拜托江尘帮忙寻找戒色。 戒色外出寻找粮食,迟迟未归,怕是已经遭遇不测。 江尘与戒色也算相识一场,便答应了。 江尘向着东街而去,戒色去那边寻找粮食去了。 ………… 江无夜和小风箱俩脑袋偷偷探出来,鬼鬼祟祟往寺院里瞄。 江无夜压着嗓子:“里面应该没人了吧!” 小风箱圆滚滚一扭,小奶音特笃定:“大哥,全走光啦,半个活人影都没!” 江无夜当场拍腿狂笑:“瞧见没!信我准没错!今儿指定发大财!” 小风箱眨巴着圆眼睛:“大哥大哥,啥大财呀?” 江无夜一脸奸笑:“这帮和尚没有多少纳物袋,丹药宝器肯定还有不少没带走!咱们铁定发横财!” “不光这些,万佛殿几十尊纯金大佛,再加一整仓库物资,够咱们爽上天!” 小风箱胖身子猛地一颤,俩眼睛亮得跟灯泡似的: “哇!那又能吃好多好多好吃的啦!” 江无夜大手一挥:“等哥发财,给你买一座山那么多好吃的!” 小风箱立马扑上去猛蹭,奶声奶气喊: “大哥威武!大哥牛批!” 俩人哼着小曲儿大摇大摆进了栖云寺。 先冲库房! 空荡荡,比脸还干净,别说米了,连粒灰尘都像是被扫走了。 江无夜脸上的笑“唰”就没了,脸开始发黑。 又冲进万佛殿! 一尊佛像没有,墙比水洗得都白。 江无夜脸直接黑成锅底,眼看就要下雷阵雨。 俩人一间间屋疯找,丹药?没有,宝器?没有,碎银子?连个铜子都没瞅着。 一圈逛下来,江无夜脸从白憋成红,红憋成紫,紫憋成猪肝色,最后一屁股瘫地上,人都傻了。 小风箱也蔫了,圆身子耷拉着,一座山的好吃的,彻底飞了。 忽然它小脑袋一激灵,小声嘟囔:“大哥……最后走的那个人,好像是江尘……” 江无夜愣了三秒,猛地一嗓子凄厉惨叫,差点把房顶掀飞: “江尘你大爷的!!你是真狠啊!!连一根毛都不给老子留啊!!” ………… 江尘走在街巷之间,发现街上巡视的风箱多了不少,真是五步一岗,七步一哨。 栖云寺风箱全灭刚发生,消息应该还没传开,想来是旧铁厂事发了。 他路过两名风箱,看见对方手里拿着的画像,画中人正是自己。 显然是在通缉他。 不过他并未放在心上,眼下主要的事,是先找到戒色小和尚。 可刚经过一处胡同,江尘忽然停下了脚步。 胡同里,开着一家名为奇文异物的小店。 他之前一直想再进这家店,却始终找不到,没想到此刻意外撞见。 这般机会,他自然不会错过。 江尘走入店内。 看似狭小的门面,内里竟是一片无比广阔的天地。 空气中元气浓郁得近乎化雾,他只轻轻一吸,便有海量元气涌入体内,四肢百骸都暖洋洋的,说不出的舒畅。 前次进店境界低,未有这般感受,此刻置身其中,竟如同踏入了一处洞天福地。 向前方望去,一颗颗的金树生长着,枝丫间悬着一个个金属圆盘。 圆盘上放着一件件的宝物,流光溢彩,气象万千! 黑白面条被这磅礴元气惊醒,从江尘胸口衣内探出身子,好奇张望: “这是什么地方。” 江尘将奇文异物小店的情况,简略说了一遍。 黑白面条听得眼睛一亮,当即跳到他的肩膀上,一双小眼珠滴溜溜乱转。 可扫过圆盘上那些异象纷呈的宝物,他却撇了撇嘴: “这上面的宝物虽然不错,但是真正好的没有。” “你想要多好的。” 一道柔媚声音忽然响起。 小柔身着一袭红色紧身旗袍,身姿摇曳,风情万种地出现在江尘面前。 头顶两只棕色小耳轻轻一动,她眼波流转,妩媚笑道: “欢迎客人再次光临。” 江尘一笑:“又见面了,小柔姑娘。” 黑白面条直截了当:“我想要他之前见过的那种大帝之兵。” 小柔柔声轻笑:“现在便带你们前去。” 她白玉般的手轻轻一挥,刹那间天地变幻,出现在一株参天古树之下。 古树高达百丈,金光冲霄,每一片金叶托着宝盘,足有十丈方圆。 盘内静静陈列着一柄柄古器神兵,每一件都透着镇压天地的无量威压,威势无穷,锋芒直指苍穹。 小柔开口道:“上面的兵器便是你想要的,可任选其一。” 第82章:情帝和渣帝 江尘看向黑白面条:“这里每一件兵器都是天价,你付得起?” 黑白面条嘿嘿一笑说道:“你放心吧。” 它抬眼望向古树上的兵器,时而摇头,时而点头,一副颇为懂行的模样。 当目光落在一柄飞刀上时,它眼中迸发出夺目光华,开口问道:“那柄飞刀,多少钱?” 飞刀普华无实,静静的躺在金属盘上,好似一柄凡兵。 “这是苍情大帝使用过的本命帝兵,苍情大帝一生痴情,为情不顾一切,为爱付出一生,他为了云知意,踏天灭地,战至为万万古第一情帝。” “云知意是豪门大户的小姐,与苍情大帝相遇在热闹的街头,彼此互相看了一眼,便知是一生相伴的人,私订了终身。” “云知意被强征入宫,将嫁与大雍王朝帝皇,苍情大帝得知后,以凡人之身,?入大雍王朝,抢回至爱之人!” “被当朝大将打成濒死,觉醒情之法则,以已之身,杀大雍王朝十大将,踏碎金銮殿,斩当朝帝皇,带着云知意飘渺而去。” “生命有限,天地无限,云知意和苍情大帝相伴百年,苍老的生命走到了尽头,苍情大帝把云知意的尸身收起,为了让云知意再次活下来。” “他斩世间十二尊无上强者,横击大陆十大不朽古皇朝,一路血染诸天,最后得到了一株返生花,令挚爱云知意死而复生。” “然苍情大帝脚步未止,只因云知意寿元有限,他欲逆乱阴阳,篡改生死,为她夺来无尽寿元,与天地同寿,与日月齐辉!” “苍情大帝为了云知意活下去,只身踏进星空,血战星空万族,迎战十帝,没有,鏖战百帝,没有,便横扫万族!” “一柄飞刀撕裂万古苍穹,洞穿无尽时空!杀得万族喋血,星河倒流,伏尸亿万万,但是仍然没有找到。” “直到他听闻,鬼族禁地的十八层地狱中,有永生的宝物。” “苍情大帝御使飞刀,横击两千五百鬼帝,一路杀穿鬼族,踏入十八层地狱,一层一层闯进去,以无敌之势,打进禁忌未知的十九层地狱,寻找到了不灭果,让云知意服下永生。” “自此,苍情大帝携云知意,逍遥于天地之间,遨游于宇宙苍穹,自此一世相守,万古不离。” “我以大帝之尊,许你一世安稳,一生情深。” “纵是岁月成霜,我亦守你岁岁安康。” “江山万里可弃,唯你,此生不弃。” “你是我唯一的软肋,也是我毕生的铠甲。” 小柔不禁失神,轻声叹道:“每次想起苍情大帝说过的情话,都好生感动,真是羡慕云知意啊!” 她稍稍平复心绪,才恢复原来妩媚的神色,开口道: “这柄飞刀,一百万混沌币,请付费。” 一听价格,黑白面条身体都弯曲了,失声惊道:“这么贵?!” 小柔说道:“这把小刀是帝兵,还保持着八成的威能,” 黑白面条没话说了,大帝八成威能,就是有大帝八分的实力,这个价钱倒也合情合理。 他干笑一声,尴尬道:“我再看看,你先忙。” 说完便继续打量古树上的其他兵器。 江尘将黄铜古殿与壶中天地内的所有身家尽数取出,哗啦啦倾倒而出。 金佛、铁矿,成山的极品丹药、得到的所有战利器、全部元石、仓库物资、灵桃、古刀、火乳池、匕首、短刀、碎象棋盘、人头棋子、跳动的心脏、金帛…… 种种宝物堆在一处,成了一座大山。 他在西汉城斩获极丰,本打算离开此地后,再与仁化县所得一并用来提升,没有想到用在了这里。 江尘略一沉吟,将万载玄石和金帛、一身法、狼首玉如意等十八种必需之物收起,其它的全部卖了。 江尘问道:“这些,能买来什么宝物。” 自江尘搬出这座宝山后,小柔嘴角便不住抽搐。此刻听得他要将这些全部变卖,一双眸子泛起粉红光泽,细细打量起来。 只一瞬,她玉手轻招,那枚跳动的心脏、棋子棋盘与古刀便自行飞入手中。 棋子棋盘乃是规则棋鬼所留,古刀是从江云手中夺来。江尘当即问道: “这跳动的心脏,是何物?” 小柔答道:“此乃血鬼之心,你能得此物,算是赚大了。单单这一颗心脏,便价值八十万中品元石。” 这个世界的元石,共分下品、中品、上品三等。 江尘至今只接触过下品元石,中品元石尚且无缘一见。 黑白面条立刻飞了过来,兴冲冲道: “你给我说说,那件阴阳至宝价值多少?” 小柔看向一人一面条。 黑白面条急声道:“先告诉我这个,再给他估算这些东西!” 小柔看向古树,落在那瓶先天阴阳液的身上,柔声说道: “此为无双大帝以无上神通铸就的阴阳至宝!采亿万男子至阳之气,纳亿万女子至阴之气,汇天地阴阳大道,方成这无双神物!” “无双大帝出身于万古至强帝族,修炼阴阳天帝合欢经,与自己的青梅竹马双修,从普通人一步踏入凝罡境,又与皇朝皇女双修,一步踏入元海境。” “再与十位入玄境的女强者,双修,一步踏入入玄巅峰,有王者境女强者,知晓他是好色之徒,持剑杀来,被帝族内的强者捉拿,他与这名女强者双修,一步踏入王者境。” “至此他开启了双修至强之旅,每天与一千个女强者双修,十年之后,以自身无上的至阳精魂,纳尽无天大陆亿万万女子至阴本源,以帝之血脉为炉,大道为火,炼阴阳、合乾坤,双修共证,一步成帝!” “踏入帝境后,他步入星空,他与万族强者大战,男的杀,女的抓,凭借着无上双修之功,一个个的万族女帝臣服于他的脚下。” “一万古年之后,无双大帝携亿万仙姬神妃,再次踏入星空,已举世无敌,他虽非战力第一的至尊大帝,可身后妃嫔之中,大帝林立、准帝如云、强者如潮、数不胜数!” “万万万万古内,九天十地,万界苍穹,无人敢掠其锋芒,无人敢与之争锋!” “至强大帝又如何,我无敌,你随意!!!” 第83章:本来只提升根基,怎么全面提升了 “这一瓶先天阴阳液,五百混沌币,请付费。” 黑白面条紧绷的身躯微微一松,松了口气道:“不算贵。” 小柔媚然一笑:“这先天阴阳液,不过是无双大帝所炼出的最低阶版本,我们还有更高品级的阴阳本源水,乃至更为珍稀的阴阳造化液,你若想要,我随时可以取来。” 黑白面条心头一突,忙不迭摆手:“不用了不用了,这个就正好合用。” 他掌心已多出一只白色小瓶,随手抛给小柔:“你看这个,够不够买。” 小柔接过瞥了一眼:“天地阴阳玄黄气,足够买了。” 她又打量了黑白面条片刻,恍然道:“怪不得你要用天地阴阳玄黄气,来换这先天阴阳液。” “给我吧。”黑白面条催促道。 小柔玉手轻招,金属盘上的小瓶飞向黑白面条面前。 黑白面条一把接过,张口便吞了下去,随即盘身坐地,身上气息缓缓攀升。 小柔柔声一笑,身姿窈窕地走向江尘: “你此前售出宝物甚多,可从这四件奇物之中,任意挑选一件。” 她掌心缓缓浮现出四件奇物: 一件神光流转、叠放整齐的神衣。 一片朦胧缥缈、令人心神微乱的、指尖大小的残缺叶片。 一颗环绕着玄奥白气的圆珠。 一枚散发着温润白光的丹药。 江尘说道:“它们各有什么用处。” 小柔一一介绍: “此衣乃万法不侵神衣,同阶之内绝对防御,面对入玄巅峰境的攻击亦可削弱九成。” “那叶片是时间残叶,蕴含时间规则之力,每日可静止时间一次,每次三息。” “此珠为道基本源珠,能夯实无上道基,令道心永不崩毁、修行再无瓶颈、不生心魔。” “这枚丹药是通神丹,服下可直接突破一个大境界,无药毒后患。” 江尘望着这四件至宝,陷入思索。 通神丹固然能让他突破一个大境界,可境界飙升过快,需漫长时间稳固根基。 时间残叶极为珍稀,时间之道又极其罕见,可每日仅能静止一次,且只有三息,未免太短。 万法不侵神衣倒是极为实用,入玄巅峰攻击都能削弱九成,更低境界的攻击更是难以伤他。 道基本源珠,能弥补他的短板,他天生根基便不算雄厚,再加上突破速度过快,即便有诸多强横功法与特殊体质加持,依旧有所欠缺。 最后江尘看向万法不侵神衣和道基本源珠,眼神来回转劝,最后落到了道基本源珠上。 江尘当即开口:“我要道基本源珠。” 不选万法不侵神衣,是因为他有能量吸收塔,突破速度远超常人,入玄境对他而言并非遥不可及。 小柔玉手轻轻一动,那颗道基本源珠飞入江尘手中。 紧接着她随手一挥,江尘先前拿出那如山堆积的宝物,消失不见。 江尘拿到道基本源珠,放到掌心之上,周身爆发出凛冽气息,毫不犹豫运转苍龙镇天决与玉壶功,两大功法同时催动,当场开始炼化! 道基本源珠光华暴涨,精纯无比的道基之力如同决堤的洪水,顺着他的掌心疯狂涌入体内。 珠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缩小。 江尘浑身剧震,体内气息如同坐火箭般疯狂飙升,经脉中的元气翻涌咆哮! 越来越炽烈、越来越狂暴! 仿佛要冲破肉身的束缚,震碎周遭一切! 轰的一声。 江尘周身元气炸开,气息陡然飙升一截,屏障被瞬间撕碎,他直接冲破桎梏,踏入炼气十层! 可突破并未停歇! 道基本源珠的力量还在疯狂灌注,江尘体内元气依旧暴涨不止。 经脉被填得满满当当,却无半分胀痛,反而有种前所未有的酣畅淋漓! 继续!继续!再继续! 灵气在体内汇聚、压缩,转眼便达到了炼气境的极致顶点,再也无法容纳分毫! 轰!!! 一声恐怖的巨响炸开! 江尘体内的元气蜕变,狂暴的元气褪去青涩,化作一道道凝练如钢、泛着莹白光泽的罡气。 顺着经脉喷涌而出,环绕在他周身,形成一层璀璨的罡气护罩,猎猎作响! 在突破的刹那,江尘身上传出了轰轰轰的暴烈声响 头顶上 一道五十丈庞大的苍龙之影缓缓升腾。 龙躯苍茫如太古神山,鳞甲熠熠生辉,龙须凌空飘展,磅礴龙威浩荡席卷,直欲镇压乾坤寰宇! 一声龙吟直冲九霄,震碎漫天云层,崩裂四方罡风,太古神兽之威降临此间,万灵皆为之颤栗! 五十丈赤焰锤影悬浮半空,锤身裹着滔天烈焰,火浪如熔浆翻涌,所过之处万物尽焚。 似燎原野火席卷万里,如奔涌长河赤焰不绝。 赤金色火浪轰然炸开,宛若太古火兽振翅掀涛,携焚天灼地的热浪狂涌激射,霸道无匹! 他体表爆绽千道金色神纹,如太古神链横空缠绕,金光冲霄而起,苍茫霸道的威压如海啸般席卷天地,八方风云为之倒卷! 七十万斤巨力贯透四肢百骸,每一寸肌肉重若万仞神山,筋骨齐鸣如九天惊雷,气血沸腾如星海怒啸,肉身之力攀升至极致! 真身轰然蜕变!十五丈太古力神猿傲立天地之间。 苍毛如玄铁披覆,根根绽露凶光;巨躯似山岳横空,威压震彻八荒! 凶煞之气弥漫百里,宛如自荒古洪荒中踏出的太古凶猿。 凶威撼天,恶势裂地,此猿生来战天斗地,睥睨乾坤! 眉心之中,一尊极寒冰鹤显化,通体翎羽胜雪凝霜,晶莹剔透宛若神玉。 双翅一展,凛冽寒气翻涌而出,霜风呼啸,冰封千里,寒意直贯天地四方。 所过之处虚空凝结成冰,万物尽数冻结,连时光流转都似要被这极致寒气彻底凝滞! 巨大玉壶虚影横亘长空,壶体磅礴沉浑,壶身太古神纹交织,流转着苍茫万古的岁月气息! 万千清辉缭绕,灵光吞吐日月乾坤! 浩荡玉壶之气,把天地尽染圣洁玉色,虚空凝作玉晶,万物慑服,无上威压席卷四野,盖压诸天万物! 第84章:五行根基 一尊八丈巨虎虚影横空出世,凛然虎王之威震慑四方。 周身万千虎影环绕咆哮,如万军列阵,威煞之气席卷八方,令万兽俯首,天地皆颤,尽显兽王独尊之势! 浩荡气流冲天而起,流光溢彩变幻万千,赤橙黄绿青蓝紫交织,铺展漫天绚烂霞光。 气流深处缓缓凝聚成一双横贯天地的彩色神眸,眸光扫过,气机毕露,虚妄尽碎,世间一切皆无所遁形! 身后展开一片浩瀚天地,高楼林立,铁鸟凌空疾驰,铁兽奔涌于道,世人衣着奇异,宛若异世降临。 万千幻象随心而生,虚实交织,一念可迷乱乾坤,颠倒日月星辰! 力震万古,苍龙镇天,神锤裂地,古猿撼岳,冰鹤封疆,壶吞乾坤,虎王崩天,望气穿虚,幻海迷天! 九大异象环绕在江尘身周,他如一尊无上神祇,威严无尽,俯视众生! 望着被漫天异象簇拥的身影,小柔面色微变,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眼前的江尘,远比她所见的更具潜力,更为强大。 看来需在他身上多加投入,未来或许能收获一尊大帝。 大帝二字说来轻松,实则万古岁月才得一尊出世,无天大陆古老悠远,大帝才显得颇多罢了。 黑白面条此时也已吸收完毕。 它与江尘选择在这家小店突破,正是因此地极为神秘,而神秘便意味着安全。若是跑到外面,在风箱肆虐的西汉城突破,那简直说笑呢。 看着江尘周身九大异象环绕,心中已是一片释然,江尘每次突破都惊天动地,它早已见怪不怪了。 此刻它心中盘算着,在栖云寺时偶然听得一则模糊消息,思忖再三,还是决定告知江尘。 此前胡飞说过,西汉城顺安镖局的据点,若有需要可出手相助。 而黑白面条要告诉江尘的,正是这个据点出事的消息。 先前江尘杀了十一煞和十二煞后,缴获了胡飞押送的镖物,原封不动还了回去。 说把人家镖局在仁化县的据点一锤子给砸没了,总得还上这份人情。 两人虽没什么深交,却也有几分朋友情谊。 而就在异象现世的刹那,江尘体内两颗星辰亮起,万丈神光直冲云霄!! 一点星辰绽放,彩色巨影横贯长空,看透虚妄,望穿苍穹,天地万物尽在眼中! 一点星辰绽放,现世幻境骤然降临,战机飞越长空,重炮轰天震地,众生端坐电脑之前谈天说地,持手机遍观九州,虚实难辨! 江尘睁开眼眸,两道夺目神华直冲天际。 他此刻心绪激荡,心中暗叹,动用道基本源珠的抉择,当真是明智至极。 本只想提升自身根基,未曾想道基本源珠的浩瀚能量涌入体内,不仅境界应声攀升,自身领悟力更是短暂暴涨,借着这股顿悟之势,周身一切尽数突飞猛进。 自身境界已然突破至凝罡一层,虽是初入,却也完成了关键蜕变。 苍龙镇天诀、赤焰焚荒锤,玉壶功齐齐攀升至第三层! 太古力神体、山岳古猿血脉、极寒冰鹤血脉,亦尽数踏入第三境! 虎王崩天掌,更是直接臻至圆满之境。 就连方才入门的望气术,尚在摸索的幻术,也分别突破至大成与第二境。 提升境界、功法、体质、武技与血脉,都只是顺带之利,此番真正核心的收获,是根基脱胎换骨。 他内视自身根基,凝神聚力,完成这最后一步蜕变。 五道神光轰然冲霄: 东方青木之光、南方赤炎之光、西方锐金之光、北方白水之光,外加中央厚重土光,齐齐贯破苍穹。 光芒散尽,江尘体内凡俗根基,化为五行根基,浑厚程度,即便与那些王族天骄相比,也丝毫不落下风。 所谓皇族,指的是人间王朝里世代传承、拥有正统血脉的皇室子弟;而王族,则是武道修行中某个强大境界的尊称。 江尘也不知道王境位列哪一层,以他如今眼界,最多也就知晓入玄境。 小柔甜甜一笑,轻声道:“恭喜公子突破。” 江尘报之一笑。 小柔玉手一翻,取出一张卡片递来: “贵客两次光临小店,交易额已达标准,这是本店贵宾卡,请公子收下。” 江尘伸手接过,指尖微微一沉,不禁微怔,这张卡片,竟是由中品元石炼制而成。 “日后再来本店,持此卡可享八折优惠。”小柔柔声道。 江尘心中一喜,小店宝物价格不菲,八折已然能省下巨额钱财,当即道谢收好。 可卡片刚入壶中天地,他脸上喜色便淡了下去。 此番消耗,他全部身家耗尽,如今身上就只剩下十八件宝物,真是一朝回到解放前。 黑白面条向着江尘飞来。 江尘一愣,问道:“你身上的黑白颜色呢。” 面条回道:“服下了先天阴阳液,本源恢复了些,黑白之色已经敛去了。” 江尘开玩笑的说道:“那你现在跟普通面条没什么两样,我回头吃面条的时候,别不小心把你一块儿给吃了。” 一想到江尘那强横无比的体魄,面条顿时当真了,连忙道: “你看我身上有一道黑白太极印记,这就是我的标志。” 江尘挑眉:“你身上是不是藏着宝贝,不然怎么换得到这种至宝。” 面条哼了一声:“那可是我的老婆本。” 江尘眼中精光微闪,没有再多问,转而说道: “先天阴阳液这么快就炼化完了,恢复了几成实力。” 面条一脸得意:“已然到了凝罡四层。别看只恢复了几个小境界,这还只是吸收了一部分。随着时间推移,我的修为能一路冲到入玄境。” 江尘疑惑:“怎么不一次性全部吸收。” 面条露出看傻子一样的眼神: “一口气全吸收会逸散不少,慢慢炼化才能把先天阴阳液的效用吃干抹净,发挥到极致。” “这次收获颇丰,是时候离开了。”江尘说道。 “愿贵客此行,得偿所愿,欢迎再度光临。” 小柔柔声相送。 江尘和面条都面带喜色,走出了奇文异物小店。 可刚踏出店门,江尘就顿住了脚步。 只见不远处,两个风箱正凑在一块儿,一个啃着烤鸭,一个吃着烧鸡。 那两个风箱也猛地一愣,没想到躲在这里摸鱼,居然还能撞上在街上行走的人类。 定睛一看,面前这人,和通缉画像上的模样有几分相似。 两个风箱眼睛一亮。 这可是立功的好机会啊! 两个风箱齐齐发难,朝着江尘扑杀而来。 江尘直接一巴掌,拍了过去! 两声脆响过后,两个风箱被拍成了漫天碎片。 面条说道;“你现在打算去哪儿。” 江尘道:“找戒色小和尚。” 面条趁机开口道:“对了,西汉城顺安镖局的据点出事了,我也是偶然听说的,只知道出了事,具体怎么回事我也不清楚。” 第85章:阿福 虽然江尘得知西汉城顺安镖局的据点出了事,却并未急着赶去。 事情已然发生,现在就算再急也于事无补,倒不如先按原计划去找戒色小和尚。 江尘的目的很明确,他打算去粮店找找看,戒色是出来找粮食的,多半会先往粮店去。 西汉城大大小小的粮店有几十家,江尘只能一家家挨个寻找。 才找了五家,他就觉得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实在太浪费时间。 面条见状主动出手,太极印记缓缓浮现,黑白二色流转,在他身前凝聚成一幅太极图。 太极图飞速旋转,一黑一白两条鱼从中飞出! 一头冲向北方,一头掠向南方。 面条一脸神气地说道:“我这法子和那魔头的点灵之术有异曲同工之妙,甚至还要更高深一些,放心让它们去找,我们安心等着就行。” 江尘挑眉:“以前从没见你用过,这是你新领悟的本事?” 面条嘿嘿一笑,颇为自得:“那可不,以前修为不够,如今才能施展罢了。” 话音一转,它又说道:“干等着也没意思,找个舒服的地方歇着等消息吧。” 说完,面条朝着之前留意到的一处大宅院冲了过去。 江尘无奈,也只能跟了上去,看来这家伙早就打好主意了。 眼前这户宅院,红砖铺院、绿瓦覆顶,门户高耸巍峨,朱漆大门上衔着铜环,一看便是城中赫赫有名的高门大户。 江尘与面条身形轻掠,悄无声息地潜入府中,足尖点地间避开护院,一路敛息潜行,很快便来到一处酒窖门前。 面条身形微甩,一股凝练的气劲迸发,咔哒一声脆响,酒窖的铜锁崩断,它顺势推开厚重的铁门,身形一缩便钻了进去。 江尘缓步走入,浓郁醇厚的酒香扑面而来。 只见窖内整齐摆放着一坛坛陈酒,坛身布满岁月包浆,透着陈年佳酿的厚重气息。 面条直扑到一只华丽的玉箱前,箱子正被一道精密的三簧锁牢牢锁住。 它周身黑白之气流转,凝出一道锋锐气刃,对着锁头猛然一斩。 当! 金铁交鸣,火星四溅。 坚固的三簧锁应声断裂。 箱子打开,一只玉壶静静躺在其中,浓烈醉人的百花酒香弥漫开来。 面条刚要将玉壶收起,江尘的手也伸了过来,笑着开口: “别吃独食,见面分一半。” 面条一愣:“你不是有百日醉吗,还要这百花酒做什么。” 江尘笑意不改:“我也想尝一尝。” 面条无奈,只得将壶中美酒分了他一半。 两人寻了院里一处僻静地方坐下,面条又溜去厨房,摸出三盘小菜与酱牛肉。 二人一边饮酒吃菜,一边静候双鱼传回信来。 ………… 阿福手里提着一只鹦鹉,春风满面地往家走去。 一个仆人路过他身边,笑着打招呼:“今儿个怎么这么高兴,可是遇上什么喜事了!” 阿福撇撇嘴:“有什么可高兴的,风箱封锁了西汉城,咱们只能在府里走动。” 话锋一转,他又忍不住得意起来: “不过倒真有件好事,我帮三爷照料昏迷的三夫人,三爷便把他从丽春院买来的鹦鹉赏我了。” 那仆人一惊:“这还不算好事,这鹦鹉起码值二十两银子,你这可是发了!” 阿福乐呵呵道:“我可不打算卖,留着养着,也沾沾三爷的喜气。” 仆人连忙压低声音:“小点声!自从三夫人被那风箱的黑风吹得昏迷不醒,卧床已有三四个月,三爷心里一直不痛快,哪来的喜气,可别乱说话。” 阿福一拍嘴:“瞧我这张破嘴!” 他提着鹦鹉回到家,直接把鸟笼挂在门口,无论是谁一进来,都能看见。 这时,他妻子买菜回来,鹦鹉一见立刻大叫:“哇,老板娘换人啦!” 没过多久,儿媳洗衣回来,鹦鹉又扯着嗓子喊:“哇!连姑娘也换啦!” 最后他儿子做工回来,鹦鹉扯着嗓子使劲一叫:“怎么还是你这老客啊!” 这话一出,全屋寂静。 儿媳当即勃然大怒,指着丈夫骂道: “你以前竟然敢去逛窑子!” 说着就要收拾东西回娘家。 在妻子和儿媳进屋后,阿福就告诉了鹦鹉的来历,说三爷花大价钱从妓院买来的,见他辛劳就赏给了他。 阿福和妻子连忙劝解,儿子也再三发誓,绝不再去那种地方,儿媳这才勉强消了气。 妻子下厨做了饭菜,还特意给儿媳添了一盘卤肉,一家人刚围坐上桌,就有仆人匆匆跑进来: “阿福,张管事叫你过去一趟。” 阿福连忙扒了几口菜,揣上一个馒头就跟着去了。 到了地方才知道,张管事四岁的小儿子要洗澡,他夫人一时脱不开身,见阿福为人老实,便把这事托付给了他。 阿福领着那孩子回到家里,拿出一个大木盆,在屋里给他洗澡。 这时他妻子走到院门口,往里望了一眼,问道:“你在里头做什么呢。” “给张管事家小公子洗澡。”阿福应道。 妻子羞涩一笑,说道:“天色不早了,洗干净些,等洗完了回房吃啊。” 话音一落,小孩“哇”一声大哭起来,边哭边喊:“不要吃我!不要吃我!” 阿福心里一阵哭笑不得,暗骂妻子没个正形,忙连声安抚:“你别哭,她说的不是你!” 洗完澡后,阿福便领着孩子送回了张家。 张管事感念他尽心,递给他二十个铜钱当作谢礼,阿福连忙道谢收好,想着妻子洁白的身躯,在床上等着他,便急匆匆往家里赶去。 刚走没几步,两个护院拦在了他面前,一人面色冷峻地开口: “阿福,你事犯了。” 话音未落,另一个便掏出铁链,往阿福身上一锁,拖拽着他朝张府正厅走去。 阿福又惊又急,挣扎着喊道: “李哥,这是怎么回事?我到底犯了什么事啊?” 被称作李哥的护院斜睨着他,冷声道: “阿福,真没看出来你这么大胆!三夫人晕迷期间,你竟敢做出那种苟且之事!” “哪种事?”阿福满脸茫然,随即猛地回过味来,脸色一下变得惨白,浑身都开始发抖。 他瞬间明白,自己被人栽赃了。 两人将阿福押进正厅。 张老爷端坐主位,身旁依次坐着张大爷、张二爷、张三爷,神色皆是阴沉着。 护院将阿福按在地上,逼着他跪在众人面前。 第86章:得了一万元石 阿福声音发颤,带着哭腔: “老爷!各位爷!我真的什么都没做啊!求您明察!” 张老爷听得不耐,拐杖重重往地上一跺,一声闷响传遍正厅,震得人耳膜发疼。他怒声喝问: “三夫人如今怀着身孕,肚子都这么大了,这些日子唯有你日日在她院外照料,不是你干的,还能是谁?!” 阿福急得眼泪都下来了,哽咽着辩解: “老爷,我在张家当差二十多年,从毛头小子熬到如今,旁人不知我心性,您还不清楚吗?我怎敢做出对不起张家的事!” 一旁的张二爷冷笑一声,缓缓开口: “知人知面不知心,谁晓得你平日装得老实本分,背地里藏着何等龌龊心思!” 张老爷面色铁青,猛地挥手,厉声下令: “不必多言!把他拖下去活活打死!再将他家人尽数贬为贱籍,永世不得翻身!” 就在这时,江尘出现在厅中,面条蹲在他肩头,戏谑地扫过在场众人。 面条啧啧出声:“连调查都不做,只凭阿福日夜照料三夫人,就一口咬定是他所为,你们这些高门大户,做事还真是荒唐得很。” 姓李的护院当即厉声呵斥:“放肆!” 面条脸色一沉:“你敢骂我!” 他周身黑白二气翻涌,凝聚成一只黑白掌印,朝那护院拍去。 砰! 护院当场被拍晕在地,脑袋重重磕在地板上,昏死过去。 面条看向神色微动的张老爷,轻笑道: “你最好别动手,以你炼气九层的修为,信不信我一根手指戳死你。” 张老爷脸色变幻数次,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不知贵客驾临,有何见教?” “外面风箱横行,想找处地方歇息,看中了你这座府邸。”面条说道: “本不想现身,可瞧这阿福老实本分,不想他平白丢了性命,便出来管管这闲事。” 张老爷说道:“阁下既然知道不是阿福做的,可知晓,究竟是谁辱了三夫人。” “暂时不知。”面条淡淡道: “但我有法子查出来。只不过,你得把全府上下之人,全都叫到这正厅来。” 张老爷有些犹豫,这般动静实在太大。 面条见状,嗤笑一声:“方才看你怒不可遏,倒像是极为看重三夫人。怎么真要追查真凶了,你反倒不愿了。” 张老爷咬着牙,狠声道:“好,我这就下令,召集府中所有人。” 说罢,他吩咐张大爷、张二爷、张三爷前去召集众人。 张大爷当即领命离去,张二爷目光闪烁不定,张三爷眼中燃着恨意,三人各怀心思,相继转身离去。 没过多久,整个府邸的人都齐聚正厅外的院中,男女老少、仆役管事,密密麻麻站了一片,神色各异。 张大爷、张二爷、张三爷分立大院两侧。 面条看向江尘:“你来动手,还是我来。” 江尘一脸无所谓。 面条抬手一挥,幻术悄然铺开。 在场众人,除了张老爷之外,尽数陷入幻境之中。 一名身着管事服饰的男子,一边狠狠抽打自己耳光,一边喃喃道: “三夫人,我对不起你,我不该这样做,都是我的错。” 张二爷面色戾气翻涌,口中厉喝: “臭婊了,看得起你,你是弟妹,看不起你,你就是我的玩物,给我跪下,给我舔。” 一名仆役打扮的年轻人痛哭流涕,双眼通红: “三夫人,我再也不敢了,求您饶我这一次!” 三人原形毕露,面条随即撤去幻术。 府中众人回过神来,看着三人失态的模样,先是一怔,随即恍然大悟。 纷纷压低声音议论起来: “李管事平日里一本正经,没想到竟是这样的人。” “没想到二爷也会做出这等龌龊事。” “还有那个小陈,不过是个倒夜香的杂役,也敢对三夫人心存歹念。” ………… 李管事恢复过来,看清眼前的情景,双腿一软,一屁股坐到了地上,面如死灰,连辩解的力气都没有了。 小陈恢复过来后,脸色煞白如纸,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头埋得极低,不敢抬头看任何人,满心都是恐惧。 张二爷恢复过来后,脸色阴晴不定,其实在刚才叫人的时候,他想趁机逃出这座宅子。 哪怕外面有巡视的风箱,也好过留在此地,可老三死死盯着所有人,他根本无从脱身,只能硬着头皮留下。 李管事和小陈张老爷没有在乎,可是看到张二爷也做出这种事,气的他脸色胀紫,体内的元气忍不住翻腾。浑身冒起了丝丝白烟。 江尘看到若有所思,是他修炼的苍龙镇天决太过霸道,炼气境他就修炼出了如海般的元气,而其它炼气境还在修炼体内那点不多的元气。 面条瞥了张老爷一眼,语气冰冷地开口: “你方才对付阿福时那般心狠手辣,不仅要将他活活打死,还要将他全家贬为贱籍,永世不得翻身。如今真相大白,我倒要看看,你会如何处置这三人。” 张老爷本想对老二网开一面,此刻却再无余地,沉声道: “来人!将这三人全部拖下去,活活打死!” 三名护院便应声上前,架起三人,就要往院外拖去。 李管事和小陈没有说什么,现在只是自己死,如果多说,说不定连累家人。 张二爷却慌了神,拼命挣扎着大喊: “大侠!饶我这一次!我手中有一万元石,尽数奉上,只求你留我一条生路!” 他心里清楚,如今能决定他生死的,便是面前的江尘和面条,故而放下所有身段,苦苦哀求起来。 面条根本就没答理张二爷,从在幻境中的表现,这人就是一个坏种,这般心术不正、作恶多端之徒,不配得到宽恕。 院外惨叫声不断,那三人被活活打死了。 面条开口:“来之前,我看过三夫人了,一天后她就会醒来。” 张三爷噗通一声跪下:“谢谢大侠的救命之恩。” 江尘方才开口:“希望你一如既往对她好,毕竟这也不是她所愿的。” “好了,我该走了。” “最后再说一句,以后我还会来看的,也许几年,也许几十年,也许百年以上,以我的修为,活这么久不难,到时阿福一家如果出了什么事,那么你们一家也不要活了。” 江尘与面条身形一闪,消失无踪。 没人注意到,江尘消失的刹那,手中一万块灵石微光一闪,转瞬即逝。 第87章:焱炎箱 一黑一白两条鱼先后飞回来,融入面条体内。 面条闭目,探查阴阳鱼携带的讯息。 片刻后, 面条睁开眼,说道:“戒色和尚,还有一同寻找粮食的僧人、几名武者,全都被风箱擒下,吊在了西城楼上。这是风箱在杀鸡儆猴,警告城中胆敢反抗的人。” “走。” 江尘化为十丈蓝色苍龙,直冲天际,没入云层之中,借着云层遮掩,朝西边城楼飞去。 来至城楼上空,苍龙俯瞰下方,只见城楼上绑着二十余人,个个伤痕累累、衣衫破烂,戒色赫然在列。 十丈苍龙俯冲而下,在空中重新化作江尘,稳稳落在地上。 他迈步朝西城楼走去。 四周空旷无遮,无处可藏,而江尘,也没打算隐藏。 焱炎箱缓步从城楼内走出,身后紧跟着方铁箱。 方铁箱连忙谄媚笑道:“大人妙计无双!用这群人类当诱饵,果真把毁了旧铁厂的凶手,乖乖钓出来了!” 焱炎箱一声冷嗤,语气轻蔑到极致: “人类就是这般愚蠢可笑,总被所谓同胞情义绑住,一味感情用事,哪像我风箱一族,等级森严,铁血无情。” 方铁箱躬声道:“大人,接下来该如何动手?” 焱炎箱眸中凶光一闪,狞声下令:“那小子能破白风箱刃风,并斩杀数十黑箱卫队,单打独斗绝非对手! 传令下去,让一百五十名黑风卫队出手,合力催动黑风,一同碾杀!我倒要看看,这不知死活的东西,究竟能扛住几轮攻势!” “是” 方铁箱领命,立刻传令下去。 一百五十名黑箱卫队整齐划一踏步而出,漆黑风口齐齐对准江尘,杀机凛冽。 江尘看到此,停下了脚步。 “杀!杀!杀!” 一百五十道怒吼同时爆发,杀气直冲云霄! 众箱同时一推一拉,无尽黑风席卷而出,风里带着腐蚀一切的恐怖威能。 所过之处,花草瞬间枯烂,地面被蚀出深坑,连坚硬石块都被啃噬得面目全非! 摧枯拉朽般朝着江尘狂涌而去! 江尘面色微沉,这一百五十个黑风箱合力催动的腐蚀黑风,威力比先前大风箱的刃风还要凶悍数倍。 江尘怒吼一声:“太古力神体!” 他体表爆绽千道金色神纹,如太古神链横空缠绕,金光冲霄而起,苍茫霸道的威压如海啸般席卷天地,八方风云为之倒卷! 七十万斤巨力贯透四肢百骸,每一寸肌肉重若万仞神山,筋骨齐鸣如九天惊雷,气血沸腾如星海怒啸,肉身之力攀升至极致! 勉强能抵挡住,但是江尘并不满足,再吼道: “开启山岳古猿血脉!” 真身轰然蜕变!十五丈太古力神猿傲立天地之间。 苍毛如玄铁披覆,根根绽露凶光;巨躯似山岳横空,威压震彻八荒! 凶煞之气弥漫百里,宛如自荒古洪荒中踏出的太古凶猿。 凶威撼天,恶势裂地,此猿生来战天斗地,睥睨乾坤! 两种强横体魄彻底相融,一股毁天灭地的恐怖力量在体内奔腾肆虐。 江尘五指紧握,拳间爆发出一连串刺耳空爆。 就在这时,面条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我已经把戒色等人全都救下来了,正带他们去之前说好的许山家里。” 江尘心中一松,再无后顾之忧,可以全力爆发。 他一拳轰出! 古老霸道的撼世巨力凝聚于拳锋,宛如太古神山镇压而下! 轰的一声!! 迎面席卷而来的腐蚀黑风,被这一拳直接轰碎湮灭,连半点残风都未曾留下。 江尘身形纵身一跃,砰然巨响中,重重落在一百五十名黑箱卫队身前,地面轰然塌陷,砸出一个巨大深坑。 众黑箱卫队又惊又怒,再度齐齐一推一拉,更为狂暴的腐蚀黑风疯狂喷涌而出。 江尘掌心一翻,一只古朴玉壶浮现。 体内玉壶功飞速运转,玉壶之中喷涌出滔滔不绝的浩荡玉泽之气,如天河倒泻。 玉泽所过之处,万物尽皆化为玉质。 刚席卷而来的黑风被瞬间侵染,化作凝固的玉风,坠落在地摔得支离破碎。 玉泽之气去势不止,向前疯狂蔓延。 一具具黑风箱相继被化为玉雕,转瞬之间,一百五十黑箱卫队尽数化作晶莹玉雕,再无半分凶威。 江尘左脚猛地一踏地面,大地剧烈震颤,恐怖力道迸发,一百五十个玉雕被震成漫天碎粉。 看着眼前一幕,江尘微动。 他本只是想试探一下玉壶的威力,没想到仅凭这件至宝,还未全力运转玉壶功,便展现出如此恐怖的威能,对付群敌更是效果奇佳。 焱炎箱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黑箱卫队历经旧铁厂与栖云寺两战,只剩两百多个,这一下又折损一百五十,如今堪堪不足百个。 旧铁厂那边还没抓到足够的奴隶,每天顶多打出来两个,现在黑箱卫队是死一个就少一个,根本补不上。 它还是太小瞧了这个凶手,竟被他一击全灭,看来,它不得不亲自出手了。 焱炎箱立于城墙之上,俯视着下方的江尘,怒声暴喝: “人类小子,杀我麾下儿郎,今日定要你死无葬身之地!!” 它身后那道红色把手被猛地一推一拉,风火洪流轰然爆发,席卷而出! 旋风为骨,烈火为肤,风火齐啸,狂暴热风裹挟着焚世烈焰! 如一列疾驰的火色列车横冲直撞,碾杀一切拦路之物,直扑江尘! “凝罡六层。” 江尘轻轻的说道:“好似还差一些。” 他将手中玉壶收起,周身元气暴涨,全力运转苍龙镇天决! 一道五十丈庞大的苍龙之影缓缓升腾。 龙躯苍茫如太古神山,鳞甲熠熠生辉,龙须凌空飘展,磅礴龙威浩荡席卷,直欲镇压乾坤寰宇! 一声龙吟直冲九霄,震碎漫天云层,崩裂四方罡风,太古神兽之威降临此间,万灵皆为之颤栗! 江尘周身三道异象环绕,冷眼望向席卷而来的风火洪流。 他一拳轰出。 龙吟啸破长空,滔天巨力弥漫全身,太古力神猿之躯爆发出无尽强横威能。 那声势骇人的风火洪流,被他一拳轰灭! 第88章:行宫 江尘脚下猛地一蹬,身形如电,径直扑向城楼之上的焱炎箱。 焱炎箱见自己一击被轻易破去,神色终于凝重,不敢再有保留,催动全身力量。 它身后红色把手全力一推一拉,风口处凝聚出一枚脸盆大小,充斥着破灭气息的火球,轰然射向江尘。 可江尘已然冲到近前。 一拳轰出! 刚射出的火球瞬间被轰爆。 紧接着,拳势不减,重重砸在焱炎箱本体之上。 轰!!! 焱炎箱当场炸裂,赤红铁片漫天飞溅。 江尘自纷飞的红铁之中,稳稳落在城墙之上。 目光落在身旁那只方方正正的铁箱上。 方铁箱早已吓得瑟瑟发抖。 江尘语气温和:“你过来。” 即便他并无半分凶厉之气,方铁箱却抖得更厉害了,还是一点点挪到他面前。 江尘道:“我有件事问你。” 方铁箱稍稍松了口气,连忙道:“您尽管问,我知无不言,只求您别杀我。” “你们风箱一族,可曾抓过顺安镖局的人。” 方铁箱思索片刻,摇了摇头:“没有抓过,也未曾杀过。” 江尘眉头微蹙:“你确定?你知道顺安镖局是什么?” “我虽是风箱,可在被点化之前,我待的铁匠铺旁就是学堂,我是有学识的风箱,自然明白您说的是什么。” 方铁箱连忙解释:“而且我在焱炎箱大人麾下,城内谁抓人,谁杀人,我都一清二楚。我们风箱一族,的确没有对顺安镖局下过手。” 江尘问话时,早已暗中催动幻术,确认对方并未撒谎,便摆了摆手:“你走吧。” 方铁箱又惊又喜,万万没想到江尘真会放自己一条生路。 它一步步挪向城楼下方,见江尘没有阻拦,当即推动身后把手,狂风一卷,带着它飞速逃离了此地。 ………… 江尘回到蓝凤楼。 被面条救下的戒色等僧人,连同七名武者,此刻都在房中休养。 江尘来到戒色房间探望,见他一身皮肉外伤,看着触目惊心,实则并无性命之忧。 许山一家也已拿出疗伤丹药,休养几日便能大好。 江尘将从方铁箱处,探得的消息说了一遍。 面条道:“看来不是风箱干的,那究竟是什么人做的。” 床上的戒色和尚虚弱开口:“贫僧知道是谁干的。” 江尘目光投向他。 戒色缓缓道:“我外出寻找粮食时,曾见到一名红袍人,押着一众身穿顺安标志服饰的人,去了西汉城北边那座奢华的府邸。” 江尘听到红袍人一愣,没有想到西汉城还有红袍军的人。 许家美妇端着水壶走进屋,闻言轻声道:“那是霸王的行宫。” 面条一怔:“霸王?” “霸武城的霸王,乃是整个天烈州最强之人,更是当今皇帝的十三弟。” 美妇眼中满是敬慕,继续说道, “传说霸王降生之时,便身负九牛二虎之巨力,后修炼皇室无上炼体秘术,征战大玄王朝,横扫百万雄师,力斩敌军上将,大胜而归。 其后深入规则水泽,斩杀规则之鬼,又击退进犯大乾王朝的别国强敌,诛灭的邪修魔修更是数不胜数。先帝感念其盖世奇功,亲赐‘霸王’封号,赞其勇武无双,冠绝三军。” 面条打趣道:“你怕不是他的迷妹吧,知道得这么清楚。” 美妇脸颊一红,一时没好意思答话。 江尘皱眉问道:“西汉城并不算大,霸王怎会在此地设有行宫。” 美妇解释道:“霸王曾有一位极为宠爱的侍妾,便是我们西汉城人,百年前他携美人来过一次,这座行宫便是那时修建的,之后便再没来过。” 江尘问道:“那里有没有兵将驻守。” 寻常王爷乃至帝王的行宫,按惯例都会安排兵将镇守,以防不测。 美妇轻轻摇头,应声说道:“据我所知,那里长久无人问津,并没有兵将驻守,唯有一位退伍的老府兵,守在那里。” 江尘与面条略一商议,当即决定由面条留下,守护楼中众人。 江尘则孤身一人,前往霸王行宫一探究竟。 不多时,他已潜行至行宫附近。 行宫盘踞在一方高坡之上,四周高墙连绵,皆以厚重青石块垒砌,墙身高耸如壁垒,透着一股久历风霜的冷硬气势。 朱红宫门紧闭,门上一对虎首铜环硕大沉重,在日光下泛着冷光,透着生人勿近的森严。 整座院落占地极广,殿宇楼阁错落连绵,飞檐交错,气象雄浑,自带一股睥睨四方的霸道气派。 远远望去,行宫寂静无声,草木葱茏。 红袍人为何要将顺安镖局的人押来此处? 江尘略一沉吟,他想到了藏元术。 这门功法,是他此前在仁化县与一众武者交手时,从两名偷袭者的纳物袋中搜得。 那二人正是凭借此术隐匿,贴近至他数尺之内,都未曾被察觉。 江尘掌心一托,一座小巧玲珑的金色小塔浮现,塔身流转着淡淡的金光! 金塔徐徐升空,悬于他头顶上方。 一万块元石取出! 挥手一股脑投入金塔之中! 元石刚一接触塔身,便瞬间崩解,化作一股股汹涌澎湃的能量洪流,在金塔内部翻涌激荡,发出低沉震耳的嗡鸣。 江尘双眼微闭,凝神运转藏元术的功法路线。 轻喝一声;“提升!” 塔内的能量倾泻而出,尽数涌入江尘体内。 藏元术境界应声突破,自最初的未入门,一步踏入入门之境,又以惊人速度狂飙突进,直冲小成。 能量仍在持续灌注,藏元术的气息愈发凝练,不过数息,便稳稳踏入大成之境。 崩!! 一声轻响,一股更加内敛、近乎虚无的气息悄然散开。 藏元术,圆满之境! 随着最后一缕能量被功法彻底炼化吸收,金塔金光渐黯,最终化作点点金芒,消散于虚空。 江尘随手运转藏元术,周身气息敛去无踪,身形也随之隐没,仿佛整个人从未存在于此地一般。 只可惜这藏元术仅有上册,若是能寻得下册,凑成完整功法,他的隐匿之能,必定更上一层,达到神鬼难测的地步。 他看上去的就是一个很大的坡度,坡顶应该就是雾气原来的边缘。 穿这种制式军靴的只有他们几个,而潜入森罗沟的人更少,通过排查不难判断来人就是宋昌金。 林艺事后仔细回想这段经历,才发现当时之所以那样做,或许就是因为她已经决定要破釜沉舟,破罐子破摔。 张琴惊讶地看着苏菡,说苏菡,你到底怎么了?黄总找你,为什么也不接? “对了,我知道你!你就是夜袭坚山,打败血煞尸王,连金豪与天星公都惧你三分的王朝云中侯,慕云澄!”几只草精中较为年轻的那一只突然站起,看向慕云澄的眼中满是惊羡之色。 当天晚上,柳如烟与谢夜雨“依依惜别”之后,就跟着绮晴退掉了总统套房,朝着马尔代夫而去。 说到魔鹿,谢夜雨心中有些担心地看了看农场的内部,最深入的那一块。那里,一百只魔鹿霸占着一块十分庞大的麦田。 和之前在进入丹灵大世界的时候一样,秦明就通过次元通道直通法力洪炉,运用法力洪炉里的离子火焰喷‘射’出来,破开万古青藤仙阵的禁制,打开了丹灵大世界的大‘门’。 高明早上刚一上班,黄总就打电话过来,问他知不知道苏菡这些日子的情况,高明就把从任剑那里听来的情况告诉了黄总,说因为苏老师手术时间没确定,苏菡很可能近期回不来。 秦明并不知道,这个魔使居然这么顽强,被绞了个粉碎之后还没有死,而且还用他的消息赚了个盆满钵满,如今早就不知道躲在哪个角落里数钱了。 不开心吗?觉得我应付不了你妈?等洞房的时候,我会让你开心的求饶!萧飞心中恶狠狠的想道。 境北有些紧张的整了整衣襟,尽管已是十分规整,长长的呼了一口气。见到自家殿下这般模样,染易不免也有了几分紧张之色。 抱着这个一个想法,陈浩趁着一次夜晚自由活动时间,直接一个猛子,扎进了英格兰的一条宽河流中,往着那浩瀚的大西洋游了过去。 白芒如练,宛若仙界霓裳,凝聚在他的剑身之上,血气崩腾如江河,全数倾泻而出,挥剑一斩,剑芒陡然浮动,似要划破长空,直上九天。 “剑下之鬼,还不受死!”独远一听此言,清风宝剑早已是凌空而起,剑刺当空。 而这一次,在日国爆发的这一场大战,更是让整个世界再度心惊胆战。 江凯然忽然发现那个手指在袁猛脑袋上指点着的胖子,不就是在学校里被自己揍过的那个肥仔吗,他怎么也在? 可是,三十亿现金,对于王家来说自然是负担的得起,可是换回来十斤水,这实在是让人很难接受的事情。 永恒天王发现了当中的门路,从眉心处飞出一只蝙蝠。那蝙蝠张开血盆大口,将那三位长生境后期的天王血气一口吞噬进入腹中。 亭台水榭,齐羽静坐抚琴,琴音缭绕间如高山壮阔,虚空中隐隐水声流过,彩鸟纷飞波涛澎湃。 第89章:幻境 想到这里,陈澈看向众丫鬟的感觉就不一样了,大家是在鼓励他吗?难道这里还有比巨人兵更加不可告人的秘密? 楚歌的电话已经被打爆了,但是楚歌没有接听,反正不接听也知道是什么事情。如今的莱州城,已经进入地狱模式,楚歌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别闹,有正事。”唐洐直接无视了他哀怨的眼神,大大方方的走进去屋子里面。 自从流落到这个世界上,陈澈总有一种熟悉的感觉,却又说不清楚哪里熟悉。 可是现在,南疏自己就不提了,更别提还有个随时监督的系统,简直就太不好意思了。 万财得一商机,其携长子外出,出发前,告知狄娇此次外出少则三月,多则半年。狄娇闻之暗喜,欲趁此机将婉贞母子除之。 “是。”一号迅速冲上前,挥舞着铁拳,二号则架起重武器,等待着时机。 斜斜的树枝荆条划痛了陈澈的臂膀,这种死里逃生的感觉非常刺激,在最迷茫的时刻,他竟想一死了之,脱离这个异世,也许一觉醒来,他又回到了他的大学寝室。 忙着挣老大的几人,一点也没觉察到乐轻蝶接连投来的鄙夷的白眼。 江薇是个很聪明的孩子,她立马就懂得了姜豪逆鳞想要表达的侧重点。村民人好,不代表地底国的国王好。地底世界很大,人类有10个国家,有好人,也有坏人。 一提到他,她的语气很冷很冷,神情似雪,仿佛就算是有满天的阳光,都无法照耀到她的心里。 明明之前,他就吃了几大碗白米饭,现在居然还那么能吃,实在是太神奇了。 但此时此刻,君无邪仍旧不可以用真实的实力,但他若是想困住花风陌还是没有问题的。 “然后,你们记得要戴帽子,太阳是很大的,还有身上要披一块毛巾,那不是给你们当帽子用的,那是擦汗的。”工作人员看到中灿立马将毛巾系到了脑袋上,连忙纠正。 如果不是遇见他,我和两个宝宝的命运,也许是另一种,黑暗的不同。 她说她爱我。单纯地爱着我,哪怕,哪怕我不能给她完整的男人的爱,她也爱我。 “说呀!接着往下说。”看到赵达想要卖关子,李睿不禁皱着眉头催促了一句。 慕容澈不语,他胸口是有朱砂痣,可是那又能代表着什么呢?他确实没有跟冷沅怎么样? 这就是地下联盟跟圣战门苦苦寻找的东西,但要是李辰不拿出来,任谁也不会想到,它们竟然藏在这颗不起眼的玻璃球里。 上空由那条火蛇变化的火云也有了动静,只见一个个从云中飞出的炎火陨石砸向四方巨木林,顿时火光四起,让这一方天地间成为了炎火世界。 她需要一个理解她的同伴,陪伴她的喜怒哀乐,在身处质疑的时候给与她无声的支持就够了。 “那姐姐,你说那个李顺发是冲着你来的,那他没有得手,下一次还会不会来?”乔若宇沉默了一会,忽然想到这个问题。 最后没忍住,抬手摸上他的眉眼,一直往下,抿嘴而笑,眼底慢慢染上了忧伤。 可谢术昭的失踪却让左相心里打了个突——姜泽原就因为前面两件事实力和名声大损,再折上一个谢术昭,说他已经显现出颓势也不为过。 “好,我也吃一个。”夏红有些傻愣愣的地撕开了棒棒糖外壳的包装,然后将糖放进嘴里。 就那么一瞬,老者已经被他用意念控制,因此他也无需再在老者面前隐藏。 看着他们一个个身上、头发上全是泥水的样子,李逸觉得特别后悔,如果不是他们的胡闹,他们弄脏的两辆车子完全可以找个洗车店去洗。 按理说,是属于毁约行为,但现在她已经重新签约丽阳,那可是总裁夫人,身价更不是之前能比的。 翟敏等人一看情形不对,立刻过去帮忙,他们平素锻炼都少,而对面的几个男人凶神恶煞,一看就是练家子,忙没帮上,倒是被打了不少下。 话说轮回眼对白免来说就跟外挂一样,想要用的时候开启运行,不过大部分时间白免本身的技术不需要用到外挂,没想到这次还要更新了。 凯恩来不及说什么,连忙闪到一边,就听“噗”的一声,那团黑气撞在了后面的一棵树上,正惊疑间,就见那棵树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枯萎,树叶上渐渐有如同沥青一样的黑色物质开始滴落,最后直接化成了一团黑泥。 草原上的第一,第二同时吩咐,几个鹰哨从两处地方飞出,同时向着木易的宅院奔走。 之前那些狙击手,枪口有没有对准我,我能感应出来,并且能马上知道大致的方位。 本来脚崴了,兰嘉卉是不太可能逃走的,但是算她运气不错,一出门就有一辆出租车。 不知不觉,陈晞便沉浸在了这种感觉,有了前世五百年的修炼经验,现在的陈晞修炼没有丝毫的瓶颈,只要有足够的条件,他便可以在短时间内恢复到巅峰时期的修为。 “怎么回事?”白鹤有点糊涂,又是让自己跟着去看房子,又是说自己不能搬出去的。 “上课时间到了,我得去学院。”凯恩头也不回的说了一句直接御空而走。 会所的大厨在渝都本地很有名,一手私房菜让很多身价不菲之人津津乐道。 他提着一大袋礼品带林家的时候,林修齐正在院子里浇花,看到他的第一反应就是直接进门,可是刚走到门前又停顿了几秒,接着折返到大门处为晏城打开了院子大门。 想到这里,满宠忽然后背扑簌簌冷汗下来,他凝神细看,只看到那抬头的士兵一张面孔英挺年轻,似乎还有一些熟悉,倒是不知道在哪见过。 只留下了在“生态环境破坏禁令”解除后,被允许使用的大规模破坏姓战略武器,狂轰乱炸所遗留下的满目苍夷,可以说,白色沙海周围这一圈近百公里宽度的防卫线,数百年之内是别想恢复到自然生态的环境之中了。 第90章:离魂摄神灯 第90章:离魂摄神灯(第1/2页) 江尘见此诡异一幕,不敢有半分轻举妄动,当即悄然后退,隐在牢门口的阴影中,凝神观察着地牢内的动静。 顺安镖局的人全都死了,他还是来晚了一步。 那只黑瓶是什么东西。 红袍人闯入此地,显然就是为了夺取这瓶子,看眼下情形,黑瓶离他掌心不远了,眼看就要落入他手中。 江尘目光扫向牢房,心中猛地一震。 牢中囚徒竟然全是武者,最低的也在淬体八九层,最高的是凝罡一层,有两个人,其中炼气境的武者最多。 怪不得他觉得西汉城武者这么少,也就是大猫小猫两三只,只有栖云寺的主持能撑撑场面。 原来,西汉城大半武者,竟都被抓到了这地牢之中。 三个时辰后。 黑瓶落入了红袍人的手中。 瓶身延伸而出的血线应声绷断,地牢中囚犯的凄厉惨叫戛然而止。 他脚下的兰花图案,绽放出血色光华。 握紧黑瓶,对着脚下的兰花图案猛然倾倒。 瓶中涌出滚滚血浪,如奔腾的洪流般,顺着兰花纹路徐徐渗入,每一寸纹路都被血色浸染。 兰花图案的血色光芒愈发炽盛,从最初的微弱红光,渐渐变得刺目耀眼。 到最后,整片地牢都被映照得血堂堂的,连空气里都弥漫着浓郁的血腥气。 红袍人眼中闪过狂热,单手凌空一指,怒吼一声: “来!” 周身红袍猎猎作响,似有狂风在周身席卷,一股强横无匹的气息从他体内迸发,地牢的石壁都微微震颤起来。 下一秒! 一道漆黑的裂缝在他面前凭空浮现。 裂缝深处,一道暗红色的光芒若隐若现。 红袍人见此情景,脸上浮现出狂喜之色,周身的气势再度暴涨一倍,血光更胜一分。 轰的一声! 一声巨响震彻地牢! 裂缝急剧扩张,一尊二十丈高的主风箱缓缓从中踏出,巨大的身躯直接顶破了地牢的牢顶,碎石簌簌落下,烟尘弥漫。 红袍人望着眼前的主风箱,瞳孔骤缩,失声惊道: “不可能!你怎么会出现?血之法则呢?!” 主风箱目光落在红袍人身上,语气冰冷,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又是你们这些小虫子,上次强抢不成,这次改成偷了。” 狂风在周身疯狂翻卷,声势愈演愈烈,狂暴气流不断汇聚,最终凝成一尊五十丈庞大的风之巨手! 携裹着崩裂天地之势,朝着红袍人狠狠抓落! 红袍人脸色一变,手中浮现一盏灰扑扑的油灯。 灯上隐隐传出凄厉哭嚎,一朵漆黑灯焰幽幽燃烧,阴寒刺骨的气息顺着烛光疯狂扩散。 “离魂摄神灯,给我摄!” 黑光大放,带着摄魂夺魄之力,照向主风箱。 可主风箱却纹丝不动,仿佛看到了一点微不足道的萤火,嗤道: “你就这点手段。” 红袍人脸色彻底惨白。 这可是他的压箱底至宝,便是入玄境武者被照中,神魂都会被摄入其中。 可此刻,对眼前这主风箱竟毫无作用!! 不等他再做反应,那只通天风手已然抓至,一把将他凌空攥起。 巨手微微一紧。 嘭! 红袍人被捏成一团血雾,尸骨无存。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0章:离魂摄神灯(第2/2页) 主风箱想收起黑瓶与离魂摄神灯这两件宝物。 可他看去,那里空空如也。 是自己眼花了吗? 他卷动一缕狂风揉了揉眼,可眼前依旧什么都没有。 主风箱顿时怒不可遏。 两件宝物,在他眼皮底下被人悄无声息地偷走了! 不说红袍人的那盏离魂摄神灯,单是那只黑瓶,那可是能装下一整片大海的水器至宝。 他还要靠它收纳血精,供养血之法则更进一步。 主风箱怒道:“来人!” 声音滚滚,响彻整座行宫。 一火一风两道流光破空而来,落地显形。 一尊十丈高下的赤红风箱,周身翻涌着熊熊火浪,热浪扩散至方圆五丈。 一只两丈大小的鼓风囊,身后是可伸缩的皮囊,前端为风口,周身环绕层层暴风,扩至十米开外,形成暴风领域。 主风箱冷声道:“刚才有人把我的宝物给偷了,你们现在去把他杀了,把宝物夺回。” 红风箱传出粗犷浑厚的声音:“是!” 鼓风囊则响起一道纤细女声:“是!” 下一瞬,一人化作冲天火光,一人化作凌厉疾风,双双冲出行宫。 主风箱对这两名手下十分满意,说行动便行动,毫不拖泥带水。 他身影正要缓缓淡化离去,一火一风两道流光又折返而回。 主风箱脸色黑得如同锅底。 红风箱连忙道:“我等循着风息追踪,可追到半途,那气息凭空彻底消散了。” 主风箱一怔。 这小偷倒是狡猾,竟连风息都能彻底抹去。 他当即张开巨大风口猛地一吸,整座牢房内的气流尽数被吸入风口,再猛然一吐,一缕五颜六色的微弱风息缓缓浮现。 看到这丝风息,主风箱冷笑一声: “这人类修炼的法门倒是驳杂,可修为不过凝罡一层,你们二人皆是元海境,对付他,轻而易举。” 一人化作冲天火光,一人化作凌厉疾风,再次双双冲出行宫。 主风箱身形再度慢慢淡化,可一火一风两道流光,竟又折返了回来。 主风箱的脸色阴沉得如同雷暴雨将至。 红风箱无奈道:“我们虽握有他的风息,却始终查不到其踪迹,不知是何缘故。” 主风箱沉吟片刻,缓缓开口: “他修炼了高阶隐气功法,故而你们找不到他,这个小偷先放一边,以后要是再碰到,把他的本源风息拿来,我亲自出手收拾他!!” 说到最后,他几乎是咬牙切齿。 红风箱与鼓风囊齐齐应声。 话音落下,主风箱的身形彻底消失在此地。 待气息彻底远去,红风箱才粗声看向身旁:“你怎么了?神色这般难看。” 鼓风囊那纤细的女声里,带着几分凝重与迟疑: “我有一件事,不知怎么和你说。” 红风箱喝道;“有话直说,别磨磨蹭蹭的!” 鼓风囊深吸一口气,说道:“旧铁厂的大风箱,还有指挥黑箱卫队的焱炎箱、巨风箱,全都死了。” “什么?!” 红风箱浑身一震,粗犷的嗓音陡然拔高,脸上瞬间布满怒色,周身火光隐隐跳动: “他们怎么死的?是谁干的?!” 第91章:围住 第91章:围住(第1/2页) 鼓风囊说道:“巨风箱率领黑箱大军围剿栖云寺时,被寺里的主持引爆自身佛法,同归于尽了。” “而大风箱、焱炎箱,还有他们的手下,全死在一个人类少年手里。” 对于栖云寺主持,红风箱毫不在意,那人本就寿元将近,就连它们的主人都未曾放在心上,只让巨风箱率军前去应付,他万万没料到,那老秃驴竟会拉着巨风箱一同赴死。 而更让他怒火焚心的是,大风箱与焱炎箱,居然栽在了一个区区人类手里。 红风箱眼中火光暴涨,咬牙切齿道: “那人类小鬼在哪?我现在就去斩了他,为他们报仇!” 鼓风囊说道:“我已经派出得力的手下追查,估计一个时辰后,就会有消息传来。” 红风箱强压下心头的怒火,风腔发出沉闷轰鸣,沉声道: “好,我就等这一个时辰!到时候,我与你一同前去,定要将那小鬼挫骨扬灰!” ………… 江尘化作十丈蓝色苍龙,心中暗自高兴,此番竟是意外夺得两件至宝。 他已试过两件宝物的威能,都与自己极为契合,只待日后抽空慢慢炼化。 有了离魂摄神灯,便多了一道强悍的制敌手段; 有了玄黑宝瓶,日后再遇上液态奇珍,也不愁无处存放。 他丝毫不担心那些风箱能寻到自己踪迹。 为掩去气息,他将自身的风息去除了,又始终运转着圆满境界的藏元术,足以瞒天过海,无人能察。 苍龙腾云疾飞,朝着师爷居所而去,落地便化为人形,脚步一抬,进入院内。 江尘取出李小天托他转交的书信,递到师爷手中。 师爷接过书信,快速浏览完毕,当即取出那尊玉狮子,感激万分地交到江尘手里。 江尘粗略打量了一番玉狮子,一时并未看出异样,便随手将其收进壶中天地,打算日后再细细研究。 随即再度化作蓝色苍龙,巨爪轻轻一揽,将师爷稳稳抓起,朝着许山的家中疾驰而去。 回到许山家后,江尘立刻通知众人:“明日夜里,我们离开西汉城。” 在行宫里见识到主风箱的恐怖实力后,他已不愿在此久留,此地太过凶险,君子不立危墙之下。 他心中已然断定,那个主风箱,便是众人口中肆虐西汉城的魔头。 许山一家听闻此言,激动不已,终于能离开西汉城了。 众僧与七名武者也面露喜色,他们同样不愿再滞留此地。 唯有戒色开口道:“风箱在此祸乱一方,我要留下来度化他们,便不与你们一同离去了。” 江尘点头:“那你务必小心。” 众人各自散去准备,江尘转身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他将离魂摄神灯取出。 一朵漆黑的灯焰从灯芯幽幽燃起,没有半分暖意,反而散发出刺骨阴寒,顺着烛火疯狂扩散,周遭空气都似被冻得凝滞。 灯焰深处,隐隐传来凄厉哭嚎,仿佛有无数怨魂被禁锢其中,直慑人心神。 江尘当即运转苍龙镇天决。 一声龙吟长啸响彻周身,苍龙虚影盘旋环绕,浩荡龙威轰然铺开,将灯中怨魂尽数泯灭。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1章:围住(第2/2页) 离魂摄神灯顿时清冽几分,紧接着,磅礴龙元气将整盏灯包裹,开始缓缓炼化。 灯身剧烈震颤,漆黑灯焰忽明忽暗,时而暴涨如墨,时而萎靡欲熄。 直至次日正午,江尘才缓缓收功,苍龙镇天决散去,离魂摄神灯终被他彻底炼化。 借着此灯残留的气息,江尘大致推断出那红袍人的实力,至少在元海境八九层,否则也不会让离魂摄神灯爆发出如此恐怖威能。 他轻轻一叹,自己的精神只在洗心池提升过一次,若是有一门专门修炼精神的功法,定能将离魂摄神灯的威力发挥到极致。 江尘走出房间,便见许家美妇立在门口,手中捧着一套衣物,静静等候。 江尘微怔,开口问道:“你有何事?” 美妇柔声道:“我见你的衣物时常破损,便把许山从前所得的一件衣裳取来了。” 江尘每次催动山岳古猿血脉、化身太古力神猿时,衣衫都会被撑得爆裂,再加上每次大战难免波及,是以他的衣袍本就极易破损。 他眉头微蹙,道:“这是许山穿过的衣物。” 美妇连忙解释:“许山得了这件衣物后,因不合自身所用,便一直珍藏未曾上身,如今赠予你,正好能派上用场。” 江尘侧身让开道路,请她入内。 美妇捧着衣物缓步走入 她今日身着一袭无袖紧身纱衣,身段被勾勒得玲珑有致,走动时轻纱轻拂,隐约露出莹白肌肤,别有一番温婉风韵。 她轻声道:“这件衣服是以银蚕丝织成,极为坚韧耐穿,想着你或许用得上,便给你送来了。” 把衣服放到床上,那弯腰的瞬间,臀部凸了出来,十分的诱人。 江尘沉声说道:“你可知许山是怎么死的。” 美妇身形微顿,脸上的温婉之色淡了几分,轻声道: “不知。只知他前往三江城后,便再无音讯。” 江尘直言:“许山,是我杀的。” 美妇听了,面色却异常平静,缓缓道:“我虽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可他后院女子足有几十个,早已将我抛到九霄云外,他死了也好,至少他留下的身家,如今全是我的了。” 说着,美妇便絮絮说起了许山往日的一些过往,又谈及风箱一族来袭后,许家日渐艰难的处境,三言两语,便将方才略显紧绷的气氛悄然化解。 江尘心中暗叹此女心性,嘴上却问道: “我有一事不解,栖云寺主持乃是凝罡巅峰战力,许山是怎么坐稳城中第一强者之位的。” 美妇说道:“许山得到第一强者之称时,栖云寺的主持已经不问世事,极少在人前现身。” 江尘恍然道:“原来如此。” “不好了!不好了!风箱大军把蓝凤楼团团围住了!” 许家老者脸色惨白如纸,慌慌张张地冲了进来,声音都在发颤。 江尘心头猛地一惊,怎么会这么快找到了蓝凤楼。 他来不及细想,大步朝门外走去,刚踏入外厅,面条身形一闪,已飞快掠至他面前站定。 江尘问道:“风箱为何能寻到这里。” 第92章:战火风箱 第92章:战火风箱(第1/2页) 面条一脸懊恼:“我也刚调查出来,风箱事先在我救下的那些僧人,还有那七名武者身上,下了某种不易察觉的追踪手段,他们便是循着这手段追来的。” 江尘眉头一皱:“是靠风息追踪?” 面条摇了摇头:“比风息还要隐秘,具体是什么手段我还不确定,只能断定,多半跟风势有关。” 剑有剑意,而后生剑势;火有火意,而后燃火势;风亦有风意,而后成风势。 这等源自意境的追踪之法,自然寻常难以察觉。 江尘脸色彻底沉了下来,没想到自己竟栽在了这样一桩小事上。 江尘走到窗户前,撩开窗纱向外望去。 只见蓝凤楼的四面八方,密密麻麻围满了风箱,既有寻常的风箱,更有气息凛冽的黑箱卫穿插其间。 粗略一数,有三四百个之多,将整座蓝凤楼围得密不透风,连一丝突围的缝隙都没有。 远处天际,骤然亮起一火一风两道流光,正朝着此地疾驰而来。 江尘开口道:“我们出去吧,‘贵客’到了。” 面条嘿嘿一笑:“这一场打完了,再给我一壶百日醉。” 江尘朗声笑道:“给你整一大壶。” 面条纵身跃至江尘肩头,江尘迈步走出蓝凤楼。 他掌心浮现出一只玉壶,随手往上一抛,玉壶悬停在蓝凤楼上空,洒下淡淡玉光。 他与这两名来势汹汹的风箱即将开战,无暇顾及楼内众人,可楼外还有风箱大军环伺,仅凭楼里的人根本抵挡不住。 这玉壶飞出,便是要代为镇守,护住楼内众人,抵挡风箱大军攻势。 一火一风两道流光轰然落地,化作两只形态迥异的风箱。 一个身上燃烧着熊熊火焰的火风箱 一个身上暴风狂卷的鼓风囊。 火风箱上下打量江尘,确认与画像一致,当即粗声喝道: “小子,总算找到你了!你杀大风箱、灭焱炎箱,今日我便要为他们报仇!” 江尘面色凝重。 这两只风箱,赫然全是元海境修为。 他侧头低声问道:“能不能对付。” 面条回道:“给我一点时间,能赢。” 江尘当即决断:“那厉害的鼓风囊交给你,我先解决稍弱的火风箱,解决完立刻来帮你。” 火风箱被无视,还被当众说成较弱的一个,顿时怒火冲天,周身火焰暴涨数尺: “小子,你找死!” 它纵身跃至高空,身上熊熊烈焰凝聚,化作一股狂暴无匹的火意,刚烈霸道,热浪翻涌,仿佛下一刻便要引燃整片天地! 挟着焚灭一切之势,朝着江尘狠狠砸落! 江尘怒吼一声:“全部都给我开!!!” “苍龙镇天决,转!” 一道五十丈庞大的苍龙之影缓缓升腾。 龙躯苍茫如太古神山,鳞甲熠熠生辉,龙须凌空飘展,磅礴龙威浩荡席卷,直欲镇压乾坤寰宇! 一声龙吟直冲九霄,震碎漫天云层,崩裂四方罡风,太古神兽之威降临此间,万灵皆为之颤栗! “玉壶功,动!” 巨大玉壶虚影横亘长空,壶体磅礴沉浑,壶身太古神纹交织,流转着苍茫万古的岁月气息! 万千清辉缭绕,灵光吞吐日月乾坤! 浩荡玉壶之气,把天地尽染圣洁玉色,虚空凝作玉晶,万物慑服,无上威压席卷四野,盖压诸天万物!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2章:战火风箱(第2/2页) “太古力神体,开!” 他体表爆绽千道金色神纹,如太古神链横空缠绕,金光冲霄而起,苍茫霸道的威压如海啸般席卷天地,八方风云为之倒卷! 七十万斤巨力贯透四肢百骸,每一寸肌肉重若万仞神山,筋骨齐鸣如九天惊雷,气血沸腾如星海怒啸,肉身之力攀升至极致! “山岳古猿血脉,现!” 真身轰然蜕变!十五丈太古力神猿傲立天地之间。 苍毛如玄铁披覆,根根绽露凶光;巨躯似山岳横空,威压震彻八荒! 凶煞之气弥漫百里,宛如自荒古洪荒中踏出的太古凶猿。 凶威撼天,恶势裂地,此猿生来战天斗地,睥睨乾坤! “极寒冰鹤血脉,出!” 眉心之中,一尊极寒冰鹤显化,通体翎羽胜雪凝霜,晶莹剔透宛若神玉。 双翅一展,凛冽寒气翻涌而出,霜风呼啸,冰封千里,寒意直贯天地四方。 所过之处虚空凝结成冰,万物尽数冻结,连时光流转都似要被这极致寒气彻底凝滞! “虎王崩天掌!破!” 一尊八丈巨虎虚影横空出世,凛然虎王之威震慑四方。 周身万千虎影环绕咆哮,如万军列阵,威煞之气席卷八方,令万兽俯首,天地皆颤,尽显兽王独尊之势! 苍龙镇天决的威! 玉壶功的势! 太古力神体的霸! 山岳古猿血脉的凶! 极寒冰鹤血脉的寒! 虎王崩天掌的狂! 六招齐用,气势滔天! 六大异象齐齐环绕周身,如神临尘,如魔降世! 下一刻! 十五丈太古力神猿傲立当场,一身筋肉坚凝如万丈山岳!苍龙虚影盘旋护体,猛虎虚影长啸长空,周身寒气凛冽刺骨,玉壶之气浩荡蔓延,直贯云霄! 江尘望向那焚灭一切、轰然砸来的火风箱。 一掌轰出!! 六十丈白虎虚影现世,周身万道十丈虎影环绕,如一支凶威盖世的白虎大军,铺天盖地。 万虎影各蕴一缕虎意,汇聚于中央虎王身上,虎意冲天,如决堤狂潮奔涌而出,整片天地都被霸道无匹的虎威彻底淹没。 携万虎军之威,纳天地无尽虎气! 朝着前方轰然碾压而去! 轰!!! 一声震天动地的巨响炸开! 烈焰与虎影同时崩灭溃散! 江尘蹬蹬蹬接连后退五步,气血剧烈翻涌。 那火风箱则被硬生生轰飞出去,重重砸在十几丈外的地面,箱体之上,已然布满十余道狰狞裂纹。 火风箱狂怒至极,没想到竟在这小子手中落入下风。 可对方刚才全力爆发之际,那股风息……为何如此熟悉? 它猛地一震,想起主人命它捉拿的窃贼风息,当即怒喝出声: “原来你就是偷了主上宝物的那个小贼!” 自这边开战起,风箱大军便大举猛攻蓝凤楼。 楼内众人合力抵挡,堪堪支撑。 每当有人快要抵挡不住时,楼顶玉壶便会洒出一道玉气,将与其厮杀的风箱生生玉化、彻底灭杀。 第93章:战战战 第93章:战战战(第1/2页) 许家美妇与两只风箱缠斗,已经打了十几招。她手腕一转,长剑直刺左侧风箱,哪知那风箱猛地张口,竟一口死死咬住了她的剑锋。 右侧风箱趁机腾空跃起,裹挟着灼热大风,朝她当头砸下。 就在美妇即将殒命之际,一道莹白玉气破空射来。两只风箱瞬间被化为玉质,重重摔落在地,碎裂成片。 美妇心有余悸,对着江尘略一颔首致意,旋即再度握紧长剑,重新杀入战团。 戒色盘膝坐地,口诵佛家经文,周身渐渐泛起柔和佛光,一道道经文虚影在光晕中环绕流转。 但凡靠近他五米之内的风箱,纷纷停住动作,就地坐卧,也跟着一同念起经文,脸上露出几分慈悲之相。 其余风箱见状不敢再靠近,转而嘶吼着扑向其他人。 另一边,面条已与鼓风囊战作一团。 鼓风囊一胀一缩,四十五级暴风呼啸席卷而来。 面条周身黑白二色流转,化作一面旋转的黑白太极,稳稳挡在身前,将暴风尽数卸去。 面条并未强攻速战,既然江尘说过稍后联手,他便只打算在此拖住鼓风囊。 只要不让其驰援火风箱,不插手风箱大军,便已是大功告成。 听到火风箱的喝骂,面条看向江尘,疑惑问道: “偷宝物?什么宝物?” 江尘淡淡道:“从他们主上手里,夺了两件至宝。” 面条一惊:“比这两个还要厉害的风箱!你这简直是虎口拔牙啊!” 看到江尘再次无视他,火风箱怒得急红了眼,周身火气暴涨,一双眼睛瞪得赤红如血,凶戾之气扑面而来。 “小子,我要你死!!” 它身后的红色把手疯狂一推一拉,体内烈焰被尽数催动,火风箱身上的火焰轰然暴涨!燃烧至十丈开外! 烈焰翻腾!热浪灼人! 宛如一尊从炼狱归来的火魔,威势骇人。 巨大风口猛然怒喷! 无尽滚烫火浪汹涌喷涌,铺天盖地席卷而来,化作一片汪洋火海,波涛汹涌,连空气都被烧得扭曲爆裂。 炽热无匹的高温裹挟着狂乱焚风,带着焚山煮海之势! 朝着江尘狠狠奔涌而去! 江尘大喝一声:“赤焰焚荒锤!” 刚才他不用赤焰焚荒锤,只以虎王崩天掌出手,就是试探一下火风箱的实力,如今虚实已辨,当即不再留手,悍然祭出杀招。 五十丈赤焰锤影悬浮半空,锤身裹着滔天烈焰,火浪如熔浆翻涌,所过之处万物尽焚。 似燎原野火席卷万里,如奔涌长河赤焰不绝。 赤金色火浪轰然炸开,宛若太古火兽振翅掀涛,携焚天灼地的热浪狂涌激射,霸道无匹! 手中焚天锤显现,瞬息变大至五十丈巨兵!与他太古力神猿之躯完美契合! 一身赤焰焚荒之力毫无保留,尽数灌入锤身。 焚天锤上,熊熊赤色神火疯狂燃烧,尽显焚灭万物、燃尽一切的无上之威! “焚天裂岳!” 江尘一声暴喝,焚天锤携无量灭世之威,轰然砸落! 锤未至,火已燃! 赤色神火自锤中狂涌而出,化作五十道火龙腾空咆哮,焰光冲霄,直欲焚尽九天十地! 巨锤砸落的刹那! 虚空轰然扭曲,大地剧烈崩裂,七十丈巨大裂痕如黑龙般疯狂蔓延,碎石冲天,烟尘蔽日,天地皆为之震颤!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3章:战战战(第2/2页) 两道火焰轰然相撞。 火风箱的烈焰竟被直接焚成虚无! 下一瞬,巨锤狠狠砸落!! 一声惊天爆响过后,火风箱彻底湮灭,连半点火星,一丝碎片都未曾留下。 江尘看向鼓风囊。 此刻鼓风囊展开暴风领域,疯狂席卷攻向面条。 面条周身太极环环相绕,将自身守得密不透风,同时不断凝聚黑白剑气激射反击,逼得鼓风囊只得不停凝风抵挡,一时间竟也难以脱身。 江尘再望向蓝凤楼。 即使有玉壶的守护,又有戒色拖住了一些风箱,局势依旧岌岌可危,再撑片刻,便要彻底失守。 江尘眼神一寒,悍然一掌横空拍出! 一股煌煌王之虎威自他体内爆发而出,席卷四方! 一道道丈长的虎影奔腾而出,好似是真正的白虎一般,凶威滔天,扑杀向围攻蓝凤楼的风箱!! 轰轰轰轰……!! 虎影所过之处,摧枯拉朽。 风箱触之即溃,当场爆碎湮灭,虎影才缓缓消散。 短短一瞬,近百风箱直接被轰成飞灰,连一丝残骸都未曾留下! 这一幕惊天动地,当场震慑住整片风箱大军。 所有风箱齐齐僵在原地,再无半分凶戾,竟被这股凶威生生镇住,不敢再动分毫。 江尘不再迟疑,身形一闪,杀向鼓风囊。 “面条,用那一招!联手斩了它!” “好嘞!” 面条应声暴喝,双眼骤然睁开! 左眼漆黑如渊,右眼雪白似霜,一阴一阳两道神光轰然爆发! 黑芒骤起,一道漆黑射线如夺命幽箭,直取鼓风囊! 白芒紧随,一道雪白光线似冰封神芒,射向一个风箱! 江尘手持焚天锤,一股无匹锤意直冲云霄,燎原火威熊熊燃烧,赤火焚天之势暴涨, 一锤轰然砸下! 他欲趁着鼓风囊转魂的刹那,一锤将其镇杀。 赤焰焚荒锤突破第三层后,他的锤意已然臻至大圆满之境,在意之一道抵达极致,再往上,便是锤势的境界。 面对这两道绝杀,鼓风囊脸上露出绝望之色。 其实火风箱一死它就想逃,却被面条死死缠住,根本脱不了身。 它只能拼尽全身力量,周身暴风疯狂环绕,将自身牢牢护住,以最强防御硬抗这两道致命杀招。 “大胆。” 千钧一发之际,两招即将命中的刹那,一道横贯天地的怒喝炸响! 声浪如天雷滚荡,震得虚空都在晃动,一股恐怖到令人窒息的威压轰然压落,让整片战场瞬间死寂! 二十丈高的主风箱由虚化实,降临在鼓风囊身前。 它手中托着一枚血光缭绕的小球,周身龙卷风连接天地,狂风怒啸裂空,凶威盖世,气势慑人。 浩荡威压席卷八荒四野,天地为之变色。 面条射出的漆黑射线距离五米之时,便被狂暴天风直接撕成粉碎。 一只遮天蔽日的巨手在它身前凝聚,二话不说,朝着江尘狠狠拍落! 一掌结结实实地轰在江尘身上。 江尘倒飞出三十余丈,落地后又连退十数步,双脚在地面犁出一道深深土痕,才勉强稳住身形。 哇的一声。 一口鲜血喷出,他的神色萎靡了下来。 第94章:战天女帝威震八荒 第94章:战天女帝威震八荒(第1/2页) 鼓风囊松了口气,主上终于赶到,方才差点要身死道消了。 自火风箱死了,自已无路可逃后,它便果断捏碎了主风箱赐予的护身传讯宝物。 本以为主上来不及救它了,却未曾想,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及时现身。 主风箱惊疑一声:“原来你是偷我宝物的小贼!杀我手下,窃我至宝,罪该万死!” 一只浩瀚无边的风之巨掌轰然凝聚而出,遮天蔽日,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轰然拍落! 极致压缩的风压撕裂苍穹、崩碎虚空,狂暴的气浪席卷四野!! 裹挟着灭世般的滔天凶威,声势震得天地都在瑟瑟发抖! 这一掌不仅锁定江尘,更是铺天盖地,将蓝凤楼众人、面条全都笼罩其中!! 要将他们一同碾成齑粉、彻底湮灭! 许家美妇、面条、戒色等人脸色惨白如纸,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抖动,牙关打颤,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他们拼尽全身力气想要逃离,却被掌下狂暴的风压死死禁锢,双脚如同灌了千斤铅,连挪动一寸都做不到。 只能睁大眼睛,满脸绝望地望着那只不断逼近的巨掌,静待死亡降临。 江尘直面这毁天一掌!! 浑身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脆响,肌肤表面已然被压出条条狰狞的裂痕,鲜血隐隐渗出。 身躯仿佛下一秒就要被这股巨力碾成碎片,彻底崩解。 脚下的大地更是在这无匹力量的碾压下,寸寸崩裂、碎石飞溅,蛛网般的裂痕向四周疯狂蔓延。 他整个人被风压死死按在地面,一点一点向着崩碎的地面之下陷去,每陷一寸,身上的裂痕便又深一分。 生死一线之际,江尘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心中已然打定主意,动用极寒冰鹤血脉一次全力出手机会! 可就在他凝聚起血脉之力,正要催动的刹那,手背上那枚沉寂已久的蝴蝶印记,却突然传来一阵微弱的震动。 江尘心头一凛,下意识停下了动作。 那震动越来越强烈,越来越急促,仿佛有什么东西即将从印记中苏醒。 轰的一声! 天地寂静无声,一点声音都没有了。 连那风掌下落的轰鸣之声,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天地十方众生噤颤,风云凝滞,连时空都在此刻俯首缄默。 江尘手背上的蝴蝶印记,悄然消散了。 一道玉足踏破虚空而出!! 看似轻盈,却携着无匹威势! 只一脚,便将那毁天灭地的风之巨掌,踏碎成虚无! 刹那间,天地剧荡,八万里风云狂卷不休,七万里空间剧烈激荡,裂痕遍布苍穹。 四季异象轮番现世: 春之暴雨冰雹倾泻而下,夏之热浪蒸腾寰宇。 秋之凉风萧瑟过境,冬之鹅毛大雪漫天飞舞。 四季轮环交替,异象惊天动地。 战天女帝身穿帝袍,身姿绝世,立于虚空之上。 衣袂飘飘,周身散发出无尽的帝者威压!! 整个天地,只此一人。 她如天如地,如道如法,宛若世间唯一主宰, 一举一动,皆牵动天地运转。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4章:战天女帝威震八荒(第2/2页) 她伸出莹润如玉的手指,指尖泛着淡淡的帝辉,朝着主风箱轻轻一抓。 天穹之上,凝聚出一只遮天蔽日的巨大玉手,携着无尽帝威轰然落下。 “大帝!!” “这里怎么会有大帝!!” 主风箱浑身战栗,声音嘶哑破碎,心中被极致的恐惧与绝望填满。 他根本不敢逃。面对大帝,非帝者皆如蝼蚁,逃,只会死得更快。 天穹巨手一把抓住主风箱。 二十丈高的庞然大物,在那只巨手之下竟如蝼蚁般渺小,被稳稳攥在掌心。 下一秒,天穹巨手悄然消散。 一只迷你版的主风箱,出现在战天女帝白皙的手掌之中,动弹不得。 她另一只手轻抬一抓,主风箱手中那枚血光缭绕的血色小球挣脱掌控,稳稳落在她的指尖,流转着诡异的血芒。 “血之法则,有了这个,伤势能恢复一点了。” 战天女帝红唇轻启,声音清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帝者威严。 她抬眸看向江尘,随手一抓,江尘壶中天地内的上古契约卷轴便自行飞出,落于她手中。 指尖微抬,轻轻一拍落在卷轴之上。 卷轴爆发出漫天金光,璀璨夺目,映照的天地一片金黄。 金光散去,卷轴已然化为纯金之色,散发着古朴而强大的契约之力。 她玉手轻招,一滴精血自江尘指尖缓缓飞出,滴入金色卷轴之中。 刹那间,金色卷轴化作一道流光,钻入迷你主风箱的眉心之内,契约之力瞬间将二者牢牢绑定。 一道清冷的声音直接传入江尘脑海,清晰如雷: “风箱已为你收服,本尊还要继续沉睡,你这点进度,还差得远,好生修炼。” 战天女帝的身影如泡影般渐渐消散,没有留下丝毫痕迹,仿佛从未在这天地间出现过。 而江尘手背上,那枚熟悉的蝴蝶印记再度缓缓浮现,重归沉寂。 方才那惊天动地的一切,竟恍若一场错觉。 江尘看向主风箱。 战天女帝离去时,将收服的主风箱丢在了他面前。 此刻它已缩成普通风箱大小,没了往日的凶焰,只是耷拉着身子,一副萎靡不振的模样。 江尘看着它,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从今天起,我们不再是生死仇敌,而是生死相伴的伙伴了,我叫江尘,你叫什么?” 主风箱现在认命了,有帝级强者为江尘撑腰,他根本无从反抗,无奈的说道: “你叫我风王就可以了。” 那尊帝级强者,为这个小子把上古契约卷轴提升到帝级宝物的成度。 如果是普通的上古契约卷轴,他还能挣脱开来,可如今除非他踏入帝境,否则只能永远与这小子绑定。 江尘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笑意,随口道:“好的,小风。” 风王说道:“是风王!” 江尘故作认真点头,却依旧笑着说道:“好的,小风。” 风王看着他故意逗弄自己的模样,气得浑身发颤,却又无可奈何,只能悻悻地闭了嘴。 罢了罢了,既然已经绑定,他爱叫什么便叫什么吧。 第95章:一榔头 第95章:一榔头(第1/2页) 江尘见它不再反驳,笑意更浓,语气也变得认真了些: “你去把你的风箱军队撤离,我去安排我的人,咱们先离开这里。” 风王没再多说,它周身狂风环绕,一道不大不小的风旋凭空出现。 将不远处还在瑟瑟发抖的鼓风囊,以及散落四周的风箱军队一并卷入其中,载着它们,化作一道风影,快速向着远方飞去。 江尘走向了蓝凤楼众人。 面条便身形一跃,灵巧地跳到了江尘的肩膀上,幸灾乐祸地说道; “我们又多了一个风箱伙伴。” 江尘点点头:“是的。” 面条眨了眨灵动的眼睛,满脸好奇地追问: “对了对了,刚才那尊帝级强者是怎么回事啊,她为什么要帮你,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江尘低头看了一眼肩膀上满脸求知欲的面条,没有多说,只是神秘地一笑,眼底藏着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暖意。 江尘说道:“大家都回房歇息吧,已经没有危险了。” 戒色双手合十,面露疑惑:“江施主,刚才发生了何事,我隐约感觉有一人出现帮了我们,可具体情形,却怎么也记不起来。” 江尘心中了然。想来在场之中,唯有他与面条、风箱三人,亲眼目睹了战天女帝降临。 其余众人,怕是都被女帝以无上大神通隔绝了天机,未曾窥见分毫。 江尘说道:“是我的师尊出现了,打败了风箱,我们不用离开西汉城了,它再也不敢寻我们的麻烦。” 此言一出,众人顿时恍然大悟,原来是有绝世强者暗中相助。 众人纷纷退回楼中,受伤者安心养伤,未受伤者也各自歇息。 方才那场大战险死还生,人人心力交瘁,都需好好休整一番。 次日,江尘化身十丈苍龙,龙吟震空,径直朝着霸王行宫飞去。 如今他已然知晓,这霸王行宫便是风王居所。 待龙身落地,化作人形,江尘抬眼望去,只见风王被百余名娇美女子簇拥环绕。 有的轻斟美酒奉上,有的呈上新摘鲜果,更有佳人柔荑轻抬,为其揉肩按背。 四周莺声燕语婉转不绝,暗香浮动,一派奢靡享乐之景。 江尘都看呆了,这是什么情况! 在一旁候着的鼓风囊见状,连忙上前解释: “这些皆是主上从城中掳来的女子,主上将她们尽数纳入后宫,侍奉左右。” 原来城中的女子,被狂风掳走,是因为这个原因。 他还以为都被风王修炼邪功了呢。 江尘不禁疑惑:“她们既然是被强行掳来,为何看上去这般开心。” 这时,一名身着绿裙的女子恰好路过,闻言轻声答道: “主上待我们极好,珍馐美馔、锦衣玉食无一不备,也从不强迫我们做不愿之事,我们自然心悦。” 江尘问道:“外面风箱肆虐,你们不怕风箱伤害你们的家人。” 绿裙女子浅然一笑,语气平和:“主上早说过,绝不会让我们的家人受到半分伤害。 他有时还会带我们去探望家人,那些风箱对他们照料得十分周到,家人们过得都很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5章:一榔头(第2/2页) 随即江尘拉着风王进入屋里谈了整整两个时辰。 待风王从屋里走出来的时候,脸都绿了,眉宇间满是无奈,却还是咬牙下令,放所有女子回家。 众女子闻言,脸上满是不舍,有的甚至红了眼眶,低声啜泣起来。 风王看着她们,眼底也藏着不舍,可是一想到和江尘的谈话,就硬起心肠,放所有的女子离去了。 众女子依依不舍的离开后,风王又下了一道令,把为血之法则养的人畜,就是那些囚在牢里的众武者,都放了。 这些武者因精血持续被汲取,个个面色枯槁,形同将死之人。 但他们本就是武者,根基尚在,只要寻得大补灵药,潜心调养五六年,便能慢慢恢复过来。 一个月后。 江尘坐在城中酒楼里,手中端着茶盏轻抿。 桌案旁,面条握着百日醉的酒杯自斟自饮,风王则手持百花酒的酒杯,浅酌慢品。 抬眼望向窗外,只见街道上车水马龙,男女老少往来穿梭、神态安然。 风箱也行走在人群之中,与人类各安无事,甚至不乏谈笑风生的模样,一派祥和。 这便是江尘与风王一个月来奔波的成果。 风王解除了西汉城的封禁,让城中百姓得以走出家门,恢复往日正常的生活。 风箱们也扔掉了手中的武器,风王将自己的行宫以及城中闲置的房屋,尽数分给了风箱们,让他们得以安定下来,过起寻常日子。 江尘找到了西汉城城主商议妥当,城主就是两名凝罡境之一。 再由风王和城主出面,召集了城中所有百姓和风箱,举办了一场声势浩大的集会,当众说清了风箱一族的转变。 从那天起,风箱就和人类和睦的生活在一起了。 当然,并非所有人都能放下过往,毕竟在风箱当道的日子里,他们曾掳走许多百姓当作奴隶,甚至滥杀无辜,不少人家都因此蒙受过伤痛,心中难免存有怨恨。 只是这份怨恨,终究只能压在心底。 要知道,如今的西汉城,人类这边最强者也不过是两位凝罡一层的武者。 而风箱一族,不仅有凝罡境的强者,更有无人能敌的元海境鼓风囊,实力悬殊之下,无人敢轻举妄动。 江尘抿了一口茶:“以你的实力,去更大的城市也能立足,怎么就选了西汉城这么个小地方。” 风王给了个十足的白眼,没好气道:“我从晕迷中醒来,就在西汉城,自然选择西汉城了。” 江尘疑惑道:“晕迷?” 风王闻言,牙根咬得咯咯作响,怨气冲天: “提起这事儿我就火大!一千年前,我在宫里和众美人享乐,也不知是哪个天杀的杂碎,从背后给了我一榔头! 直接把我砸进了地底深处,晕迷了过去,直到前些日子才醒来,要是让我查出那混蛋是谁,定要挫骨扬灰,绝不轻饶!” 面条顿时捧腹大笑,整个人趴在桌上,直打滚儿,笑得直不起腰。 江尘斜他一眼,凉凉补刀:“你还笑,你自己的事,也好不到哪儿去。” 笑声戛然而止,面条脸上的笑意僵住,想起了将自己封印万古的那个老头,脸色沉了下来。 第96章:大庙 第96章:大庙(第1/2页) 天气渐寒,秋去冬来,终于落下了入冬的第一场雪。 漫天白雪簌簌飘落,不多时便将行人的发梢染成一片霜白。 一家四口深一脚浅一脚地行在雪地之中。 阿福回头叮嘱:“都跟紧些,莫要掉队了。” 他妻子裹紧衣衫,声音带着几分疲惫:“当家的,还有多远啊?我实在快撑不住了。” 阿福抬眼眺望远方,说道:“前头似有一座大庙,咱们先去那里避避风雪,暖暖身子。” 儿子冻得脸颊通红,忍不住问道:“爹,还有多远才到表伯住的丹兴乡啊。” 阿福安慰道:“不远了,再走十几里地便到了。” 听闻此言,几人皆是松了口气。再这般冒雪前行,即便不累垮,也要被这严寒冻坏了。 “快走吧。”阿福催促:“进庙便能好好休息了。” 就在这时,十五名挎刀壮汉策马奔腾,烟尘滚滚,朝着大庙方向而来。 路过阿福一家四口身边时,领头的汉子猛地勒住马绳,目光色眯眯地看向儿媳。 他扯着粗哑的声音说道:“你们拖家带口的,这是要往哪儿去?” 阿福瞥见众人腰间的刀,脸色露出畏惧之色,恭恭敬敬地回话:“回老爷,我们是去投奔亲戚。” 领头汉子假意温声道:“这天寒地冻的,走路多辛苦,不如上我们的马,我带你们一程。” 阿福脸色骤变,慌忙连连摆手:“老爷不必费心,我们自己能走,不敢劳烦您。” 闻言,领头汉子面色一沉,厉声喝斥:“让你上马便上马,哪来这么多废话!” 阿福心头一凉,心知这群歹人分明是盯上了自家,当即扯着嗓子拼命嘶吼: “快!往大庙跑!求里面的人搭救!” 话音未落,他死死拽住妻子,儿子护着儿媳紧随其后,一家四口在风雪中慌不择路,朝着不远处的大庙疯狂奔去。 领头的怒喝一声;“给我追。” 他亲自带着九个人策马追了上去。 队伍里有一个汉子骑在马上憋得难受,实在忍不住,便脱离了队伍,骑马跑到一旁的荒草堆里撒尿去了。 九人慢悠悠地跟在后面吆喝着,压根没有急着上前抓人,反倒像是猫捉老鼠一般,故意耍弄着这一家子。 他们时不时策马凑近,有人伸手就摸一下儿媳的臀部,有人故意撩拨着妻子的手臂,嘴里还说着不堪入耳的戏言。 儿子见妻子受辱,气得双目赤红,忍不住就要转身反击,却被汉子一马鞭抽了个正着,背上浮现出一道深深的血痕,疼得他闷哼一声。 他再不敢妄动,只得咬紧牙关,用身躯死死护住妻子,拼了命地向前奔逃。 阿福也紧紧拽着妻子的手腕,拼尽全身力气狂奔,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快些赶至大庙,寻得旁人相助。 ………… 江尘跨坐青风马之上,任凭漫天风雪呼啸扑面,纵马一路狂奔。 他已经离开西汉城半个月了。 在人和风箱和睦相处后,江尘找到了逃离的栖云寺众僧,以及随同僧人一同避难的百姓。 他劝说众僧重返了西汉城,回到了栖云寺原址,着手重建寺院,避难的百姓也各自返回家中。 他与戒色和尚、行空大师、仁渡法师论经谈佛数日,随后便各自道别。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6章:大庙(第2/2页) 行空大师返回三江城,戒色和尚听闻西边有鬼物作祟,毅然前往降妖除魔,他本来想渡化风箱的,可是现在用不着了。 江尘前往许家辞别,那位许家美妇姿容绝世、聪慧通透,令他印象颇深。 可待到蓝凤楼时才得知,许家早已举家迁往青州。 他心中疑惑,西汉城已然重归安宁,许家为何还要仓促离去。 经师爷一番提点,江尘方才恍然。 原来自许山失踪后,时日一久,西汉城各方势力对许家蠢蠢欲动,皆想趁机吞并许家的势力与家产,从中分一杯羹。 许家无奈之下,变卖所有产业,打算举家搬迁避难,只是恰逢风箱祸乱突至,才被迫滞留城中。 如今风箱不再肆虐,城池重归秩序,许家反倒要直面各方势力的虎视眈眈,自然唯有远走他乡,以求保全。 师爷与婶母、堂妹、李小天一家也得以团聚,江尘自觉没有帮上太多忙,便想将玉狮子归还,可师爷说什么也不要,他只能收下了。 临行前最后一事,江尘欲寻江无夜与小风箱,却发觉,留在二人身上定位的龙元气,竟已消散无踪。 显然是被二人抹去了,想必已经离开西汉城了,江尘沉吟片刻,终究没有再去追寻。 ………… 江尘眯眼远眺,隐隐瞥见前方矗立着一座大庙,只是相距尚有五六里,雾气裹挟着风雪,看得并不真切。 一道小小的身影自他左侧衣襟里探出头,面条圆溜溜的眼睛发亮,语气满是雀跃: “前面有大庙!终于能歇脚了,我要洗个热水澡!” 话音刚落,右侧衣襟又钻出一道小巧身影,正是缩成迷你模样的风王,语气带着几分调侃: “你哪里是洗澡,分明是煮面条。” 面条顿时炸毛,啐了一口:“呸!不要说得这么难听!” 青风马扬蹄疾驰,奔出一里路程,前方那座大庙的轮廓,渐渐清晰起来。 江尘目光扫过前方,看到庙前一里处的情况,脸色沉了下来。 只见九名骑马汉子,正围着一家四口肆意欺辱。 两个女子的衣服,已经破破烂烂,遮不住里面的春光,满脸惶恐与屈辱。 两个男子则浑身是伤,道道血痕深可见骨。 江尘身躯微震,并非被惨状所惊,而是一眼便认出了这家人。 面条也连忙凑上前观望,看清面容后,声音都变了: “这不是张府遇到的阿福一家吗?他们怎么会在这里,还被人这么欺负!” 怒火瞬间席卷心头,江尘不及多想,身形猛地从青风马背上一跃而起。 体内苍龙镇天诀轰然运转,周身气流激荡,身形如离弦之箭,直扑前方! 落地刹那,他足尖点地,施展出万佛幻影步。 一步踏出,足底金光迸发,九道栩栩如生的佛陀之影浮现而出,或坐或卧、或立或蹲,神态各异,却皆透着凛然佛气,出现在九个骑马汉子面前。 一掌掌拍向九人的胸口。 只听接连九声沉闷的骨裂声响起,九个汉子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翻身落马,当场气绝。 待到江尘身形再度显现,已然静立在众人身后。 随着他现身,那些出现在九人面前的佛陀虚影,也循着金光缓缓消散,只留满地狼藉。 第97章:瞎子 第97章:瞎子(第1/2页) 那名刚撒完尿的汉子骑马赶回,正好看到十人被一掌镇杀的惨烈景象,吓得浑身僵直。 他慌忙勒紧马缰,战马人立而起,发出一声凄厉长嘶。 哪里还敢多停留片刻,当即调转马头,狠狠一鞭抽在马身上,头也不回地朝着远方疯狂逃窜。 他要立刻赶回山寨,向十当家禀报,十当家的小叔子,也就是他的头目,连同八个兄弟,被人杀了! 只求十当家能震怒出手,为他们报仇雪恨。 阿福一家从绝望中回过神来,见有人出手救下了他们,当即喜极而泣,连连向着江尘感谢。 江尘缓步走上前,待身影渐近,阿福一家才看清他的模样,浑身一震,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竟是江尘! 他们万万没有想到,危难之际,又是江尘出手相救。 这已是两次救命之恩,阿福一家再也抑制不住感激,噗通一声齐齐跪倒在地,对着江尘连连磕头谢恩。 江尘见状,掌心微动,一缕温和的龙元气悄然涌出,化作一股无形的力量,轻轻一卷,便将跪倒在地的阿福一家稳稳托了起来。 他拿出了两颗活血丹,说道:“你们还是看看自己吧,这是两颗丹药,你们服下,伤势会好大半。” 江尘在西汉城的时候,抽空炼了几天的丹药,低级的,高级的都炼了一些,只是低级的就炼了一炉,高阶的炼的多些罢了,毕竟以他的境界低级丹药对他起不了多大作用了。 听到江尘的话,那两名女子才想起自己衣衫褴褛的模样,脸颊瞬间涨得通红,连忙转过身,从背上的包裹里翻出干净衣物,匆匆换上,神色间满是羞涩。 阿福和儿子接过活血丹,没有丝毫犹豫,仰头服下,丹药入腹即化,一股温热的药力扩散至全身。 身上的剧痛渐渐缓解,那些深可见骨的鞭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结痂,气息也顺畅了不少。 待众人稍稍安定,江尘才开口问道:“这伙人是什么来头,为何要如此对你们?” 阿富苦笑一声说道:“我也不知这伙人是什么人,他们见我儿媳漂亮,就过来找麻烦,我们见不对劝,想要逃,结果就这样了。” 江尘眼神一厉:“原来是一群好色之徒,还对你们下此狠手,不是什么好东西。” 在武者中有一个默认的规则,不会对普通人出手,当然了邪修魔修等除外。 江尘和阿福一家走进了大庙里。 这时江尘才恍然发觉,这是一处占地百亩的大庙,且早已沦为废弃之所。 殿宇楼阁因年久失修,多处残破倾颓,可从恢弘的规制与残存的精美雕饰中,仍能窥见昔日香火鼎盛,极尽繁华的景象。 一行人踏入大庙的正殿之中,这正殿还十分完好,能遮蔽外面的风雪。 江尘的目光落在殿中神像上时,却不由一怔,并非佛道灵尊,而是一尊山神塑像。 此地竟是一座山神庙。 在这世间,山神向来只配享小祠破庙,这般规模宏大的山神庙,他还是头一回遇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7章:瞎子(第2/2页) 雕像左侧的角落里,早已坐着一人。 那人裹着一身破旧黑棉衣,是个双目失明的瞎子,静靠在干草堆上,手中握着一根竹杖。 似是察觉到有人踏入殿内,微微侧过脸,紧闭的双眼对着江尘一行人所在的方向。 阿福一家见此情景,脸上不约而同露出了庆幸之色。 此前遭遇那帮恶徒时,他们心中唯一的念想便是逃到这座大庙中求助,本以为能寻得一线生机。 可如今才看清,这里不过是座废弃山神庙,殿内唯有一个瞎子栖身,根本无力庇护他们。 若非江尘及时出手相救,即便他们拼死逃到此处,最终也难逃厄运。 阿福拱手道:“这位大哥,外面风雪太大,我们进来避一避,若是打扰了你,还请莫怪。” 瞎子微微点头:“不妨事,我也是在此躲风雪,这庙无主,谁都能进来,谈不上打扰。” 阿福一家与江尘选在山神雕像右侧落脚,这边干草比较多,暖和些。 阿福带着儿子外出捡拾柴火,他的妻子与儿媳则去外面取雪。 片刻之后,阿福父子便抱回大捆柴禾,掏出火折子,点燃了一堆篝火。 婆媳二人也在庙中寻到一只破铜盆,装了满满一盆积雪,架在篝火上烧起热水。 阿福从行囊里取出携带的硬饼与自制肉干,江尘也拿出林晚晴为他备好的吃食,众人围在火边一同进食。 江尘拿起一块肉干放入口中,滋味还算不错,说道: “我有一事不解,你们怎么不远千里来到这里,是张家对你们不好?” 阿福的儿子听得这话,面露愤懑,咬牙说道: “你离开之后,张家对我们一家倒是客气,可等到西汉城恢复安宁,张家就举家搬去霸武城了!临走前直接把我们赶了出来,半文钱都没留下。 不仅如此,他们还嘱托平日里交好的朋友,处处刁难我们,我们在西汉城彻底没了活路,只能千里迢迢去投奔表伯,求一条生路。” 江尘勃然动怒:“我临走时的警告,他们全然当作耳旁风,真是找死!” 阿福的儿子连忙接话:“张家其实也怕你,可他们搬去霸武城后寻到了靠山,自然就不再忌惮您了,才敢如此做。” 江尘眉头微蹙,沉声问道:“什么靠山?” 阿福叹了口气,一脸无奈地说道: “张家大爷和二爷的两个儿子,全都拜入了霸武城大威武馆馆主的门下。那位馆主乃是顶尖武者,张家有他做靠山,哪里还会把我们放在眼里。 就连赶我们走时,张家管事都放话,就算您敢去霸武城寻仇,他们也能借着馆主的强悍武力,将您斩杀当场。” 江尘眼神一冷:“正巧我要前往霸武城,这份仇,我替你们报了。” 阿福心中既暖又急,连忙劝阻道: “恩人,万万不可冲动啊!您自身的安危才是头等大事,千万莫要为了我们一家人,去冒这般生死风险!” 第98章:霹雳子 第98章:霹雳子(第1/2页) 江尘没有再提及,转而询问起他们要投奔的表伯,阿福说起自己与表哥年少时的旧事。 待吃饱之后,江尘将自己取出的吃食尽数推到阿福一家面前。 他们只吃了自带的硬饼与肉干,对江尘拿出的食物分毫未动。 阿福望向不远处的瞎子,轻声对江尘道:“恩人,我能拿些吃食给他吗?看他一直没吃东西,实在可怜。” 江尘说道;“这些都是你们的了,你随意。” 阿福当即端起一只烤鸭与一碗热水,走到瞎子身前:“老大哥,吃点东西暖暖身子吧。” 瞎子并未言语,接过烤鸭默默吃了起来。 阿福憨厚的一笑,回去了,阿福的儿子说道:“爹,咱们跟他又不认识,干嘛给他啊。” 阿福轻声叹道:“在外漂泊,谁都有难处,能帮衬一把,便帮一把吧。” 就在这时,两个人走进了大殿。 来者是两位老者,一个人背着一把古琴,一个人侧身处挂着一把二胡。 二人拍落身上积雪,扫视了庙中一眼,走到山神雕像另一侧落坐。 一位将古琴横置于膝,缓缓擦拭琴弦;另一位则指尖轻拨胡弦,发出细碎轻响。 阿福的儿媳低声道:“这两位老人家,看着好生古怪。” 江尘提醒道:“他们是音修,你们不要靠近。” 这二人来路不明,阿福一家都是普通人,若是贸然接近,极易招惹危险。 毒修和音修都是属于副职业中,偏向杀伐战斗的类型。 自二人到来,江尘便不再与阿福一家交谈,转而暗中运转万佛幻影步。 他距离入门仅有一步之遥,此刻正好借机突破。 在咫尺方寸之间轻踏步法,周身浮现出阵阵佛陀之影,佛光淡淡流转。 江尘同时催动幻术遮掩,在旁人眼中,他只是端坐原地闭目歇息。 体内,一点星辰绽放!! 万佛幻步踏破虚空,千丈佛影随行,禅威席卷六合,一步一佛镇苍穹! 江尘体表佛光一闪而逝。 万佛幻影步,终于入门! 只是可惜没有佛道功法,否则此步法的威力,远不止于此。 三人迎着风雪踏入殿中。 两男一女,都身着宗门服饰,一看便是某宗派的弟子。 三人扫视殿内一圈,朝着阿福一家旁的篝火边走来坐下,显然是看中了此处的温暖。 李霖开口道:“这位大叔,能借些热水喝吗?” 阿福憨厚一笑:“当然成,只是我们没有多余的碗了。” “我有葫芦。”李霖说着递过葫芦。 阿福接过,满满灌了一葫芦热水递还回去。 李霖连声道谢,仰头喝了几口,便将葫芦递给了身旁两人。 就在这时,殿外又走进四人。 三名身着捕快公服,另有一人腰间悬着捉刀人令牌,气息格外凌厉。 四人领头的是一名年约四十的捕快,扫了眼殿内众人,微微一怔: “没想到提前来了这么多人,咱们找地方坐下吧。” 四人走到那两位音修老者旁落坐。 江尘心中已然察觉不对劲,压低声音对阿福一家道: “待会儿紧紧跟着我,半步都不要离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8章:霹雳子(第2/2页) 阿福一家也看出了异样,接连进来的这三拨人,个个气息不凡,最后甚至连官府捕头都现身了,几人心中一紧,连忙点头,不敢再有半点异动。 原本还打算让面条好好洗个热水澡,眼下这情形,显然是没机会了。 没过多久。 殿外传来了一阵急促奔腾的马蹄声。 马蹄声直闯庙院,随即戛然而止。 紧接着,十三名壮汉大步踏入大殿。 领头之人是个独眼汉子,左眼蒙着一块黑布,布条紧紧缠在脑后,浑身透着凶戾之气。 他扫视殿内,冷声炸响:“是谁!” 身旁一名汉子目光急扫,一眼锁定江尘,伸手指去: “是他!” 十当家迈步直奔江尘而去。 身后十二人齐齐拔刀出鞘,寒芒乍现,杀气弥漫整个大殿。 这一幕吸引了殿内所有人的目光。 瞎子仍在低头啃食着那只烤鸭,唯有耳朵时不时微微颤动。 李霖面露犹豫,想着要不要出手相助,对方寻仇的正是方才借水的阿福一家身旁。 两位音修老者擦拭琴弦、调弄胡弦的动作,不约而同地慢了几分。 而三名捕快与捉刀人,则是露出看好戏的神色,摆明了要坐山观虎斗。 十当家走到江尘面前,声音冷得像冰:“庙外那十人,是不是你杀的!” 江尘抬眼,平静应声:“是。” “那是我的亲小叔!” 十当家目眦欲裂,嘶吼一声:“杀!” 周身爆发出黄色罡气,他猛地抽出腰间短刀,刀气暴涨三丈,带着狂暴杀意,直劈江尘!! 身后十二人同时施展刀技,密密麻麻的刀光席卷而来,非但锁定江尘,更是将阿福一家尽数笼罩,分明是要将他们一并砍成肉泥。 江尘轻喝一声:“出!” 碧绿毒雾自他体内蔓延而出,瞬间将十当家和十二人笼罩。 十二个人倾刻倒在地上,浑身变成了绿色,口里吐出了一个绿色泡泡,便没了声息。 十当家脖子戴的玉坠,散发出了白色的光芒,形成了一个护罩把他罩在里面,堪堪抵住毒雾侵蚀。 可光罩表面不断发出滋滋异响,毒雾正疯狂渗透,白光飞速黯淡,支撑不了片刻。 十当家脸色惨白如纸。 他本以为击杀亲小叔的只是寻常凝罡境武者,万万没料到,对方竟是一名修为强横的毒修。 危急之际,他神色一厉,掌心浮现一枚黑色铁球,厉声喝道: “立刻收了毒雾,否则我便引爆此物!” 江尘的毒修身份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注意,露出各异的神色,其中两个音修老者脸色变化最大。 领头捕快的视线却死死锁定在十当家手中的黑铁球上,面色陡然一凛,失声喝道: “霹雳子!” 这可是器修才能炼制出来的大杀器,而且普通器修是炼制不出来的,唯有器修大师手持专属图纸,才可艰难炼成。 捕快急忙跨步上前,急声劝道: “小兄弟,快快收了毒雾!这霹雳子一旦引爆,方圆五里之内,必将化作一片焦土平地,你千万要慎重啊!” 三名宗门弟子闻言,脸色大变,也纷纷开口相劝。 第99章:岳灵阴寺 第99章:岳灵阴寺(第1/2页) 江尘缓缓收回毒雾。 却并非听从几人劝说,而是担心霹雳子一旦引爆,会波及阿福一家,让他们身死。 十当家趁机连连后退,一直退到大殿门口,才将霹雳子收起,仓皇离开了大殿。 领头捕快上前一步,拱手道:“在下苏定沧,不知小兄弟高姓大名。” 江尘语气平淡:“江尘。” 三个宗门弟子中的女弟子惊声叫道:“你就是天烈州第一神捕苏定沧。” 苏定沧说道:“些许薄名,不值一提。” 女弟子眼中满是崇拜:“你可是大名鼎鼎!破过中东村藏尸案,了结西张园三鬼灭门案,还擒住了采花大盗小花风,你能不能教教我如何破案。” 苏定沧轻叹一声:“破案一靠天赋,二靠常年断案积累的经验,并非轻易能学会的。” 女弟子露出失望之色。 苏定沧正想再与江尘交谈,却见他已返回原位,闭目静坐,不再理会旁人。 苏定沧只得讪讪一笑,摆脱了女弟子的纠缠,回到自己的位置。 江尘虽然闭目,却想着山神庙藏着何等玄机,引这么多人前来。 片刻之后,那十当家去而复返。 他这次却不敢再靠近江尘,反倒走向苏定沧一行人,低声攀谈起来。 不过半炷香工夫,几人竟相谈甚欢,仿佛已然结成一伙。 江尘并没有理会这个,目光却投向山神雕像后面。 在大殿中,只有江尘和瞎子所在的位置能看到。 后面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乞丐。 这个乞丐什么时候来的,他也没有发现,当他看到的时候,已经在那里了。 这个乞丐,是个女乞丐,满脸泥污,看不清容貌,身上的破衣打着一块块硕大的补丁。 她单手托着半人高的硕大酒葫芦,斜倚在地,仰头畅饮,淋漓酒水顺着唇角溢出,顺着脸颊滑落。 察觉到江尘的目光,女乞丐抬眼望来,嘴角勾起一个弧度,朝他轻笑一声。 江尘亦点头回以一笑。 夜色渐浓,屋外大雪依旧漫天纷飞。 阿福一家相互依偎着,早已沉沉睡去。 江尘没有睡,而是拿出青冥散毒功,在看着,学习其中的施毒之法。 时不时往篝火中添上枯枝,确保火焰不至熄灭。 时间一点点过去,不知不觉,已至深夜。 突然! 空气一凝,杀机弥漫开来。 三名捕头和捉刀人、十当家同时动了。 捉刀人反手抽出背后宽近半尺的阔刀,脚下步法疾如闪电,眨眼间闪身至三名宗门弟子身前。 目光锁定其中那名身形挺拔的男弟子,阔刀带着呼啸的劲风,势如破竹,狠狠斩了下去。 三名捕头身形纵掠,腰间长刀呛啷出鞘,寒光映着夜色,凌厉逼人。 十当家也身形微动,手中短刀泛着幽光。 四人呈合围之势,将三名宗门弟子死死困在中央,退路被彻底封死。 变故突生,三个宗门弟子皆是一怔,随即猛地立起身,脸上的错愕被怒色取代。 那名被锁定的男弟子反应最为迅捷,手腕轻翻,长剑应声出鞘。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9章:岳灵阴寺(第2/2页) 一道清亮剑光乍现,长剑已然稳稳横护身前。 砰! 一声巨响,阔刀重重斩在长剑之上,巨力爆发开来,气浪四散飞溅。 男弟子只觉手臂一阵剧痛,虎口发麻,整个人被震得连连后退,足足退了六七步才勉强稳住身形。 捉刀人收刀而立,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沉声道: “探出来了,确实是。” 话音未落,他身形再次跃起,阔刀再度挥出,刀势比之前更为凌厉,直逼男弟子心口,不给对方丝毫喘息之机。 “住手!” 李霖怒喝一声,眼中怒火熊熊,眉头紧锁,寒声质问道: “为什么对我们出手。” 怒喝间,李霖手腕一翻,长剑出鞘,寒光闪烁。 身旁的女弟子也不含糊,同样拔出长剑,两人身形一动,一左一右,迅速支援那名男弟子。 三名捕头听到捉刀人的确认,捕头苏定沧眼神锐利如鹰,朝身旁一名捕头递了个眼色。 二人立刻身形上前,与捉刀人形成夹击之势,三柄兵器同时朝着男弟子杀去,刀光剑影交织,攻势凶猛无比。 余下那名捕头则手握长刀,与十当家并肩冲杀,直扑李霖和女弟子。 十当家的短刃灵活刁钻,专挑破绽下手;捕头的长刀则势大力沉,每一刀都带着强劲的劲风。 两人死死缠住李霖和女弟子,不让他们有机会支援同伴。 苏定沧一边挥刀,一边冷声道: “他已经不是你们的同门了,早就被小花风杀死,替换了身份。” 女弟子手中长剑一顿,怒声反驳: “不可能!小花风作恶多端,此前被你抓入大牢,怎么可能出来替换他,你在骗人!” 苏定沧冷笑一声,手上攻势不减,缓缓说道: “前几天小花风买通狱卒,趁机越狱逃走,我们来此有两个目地,其一便是捉拿他。 我等追查多日,才探知他可能乔装改扮,混入你们之中,刚才捉刀人一试,便已确定。 小花风事先将他杀害,易容成他的模样,跟着你们一路到此,就是想借你们的身份掩人耳目,进入岳灵阴寺之内罢了。” 江尘听到岳灵阴寺心中一动,原来来山神庙的这些人,全都是冲着岳灵阴寺而来。 喧闹的打斗声也惊醒了阿福一家,只是有江尘守在身侧,他们心中安定,并无多少惧意,只睁着惺忪睡眼,远远望着场中激战。 “哈哈哈,不愧是如猫似狗的捉刀人刘星,只交手一招便识破了我的身份!这次被你们发现了,咱们进入岳灵阴寺中,走着瞧!!” 苏定沧脸色一肃,喝道:“他要逃,拦下他。” 他手上攻势愈发凌厉,刘星与两名捕头、十当家齐齐纵身攻上。 小花风亲口自曝身份,李霖与女弟子哪能不知道苏定沧说的是对的,同门早已惨遭毒手。 二人当即提剑上前,施展出毕生最强剑招。 一剑奔雷破空! 一剑寒芒如雨! 也愤然杀去,要为死去的同门报仇。 “晚了。” 小花风冷笑一声,身形渐渐变得模糊,下一刻便彻底消失在众人眼前。 第100章:入寺 第100章:入寺(第1/2页) 一名捕头问道:“他这是怎么逃走的。” 苏定沧说道:“未曾见他使用过,想来不外乎两种可能,要么是移形换影之法,要么这是他留下的分身,真身早已遁走。” “下一次绝不会让他再逃了。”捕头恨声道:“接下来我们怎么办。” 苏定沧说道:“进入岳灵阴寺抓他,反正我们的第二个目地,就是进入岳灵阴寺取一样东西。” 苏定沧和刘星、两个捕头返回原先落座之处,十当家向着江尘挑衅的看了一眼,才慢悠悠回去。 许玉秋说道:“师兄,师弟死了,我们回去如何向宗门禀报。” 李霖说道:“回去据实以告便是,让宗门出面找小花风报仇,此人实力强横,你我不要妄动,有机会就报,无机会就算了。” 大殿内陷入一片安静,只余下篝火噼啪作响,与窗外呼啸的风雪之声。 江尘重新低头看起青冥散毒功,不知过了多久,他缓缓合上书卷。 至此,书中所载施毒法门已被他尽数参悟,日后对敌,他足有数十种手法,能令敌人在无声无息之间毙命。 其实早在西汉城时,他便已研读大半,今日终于将整部青冥散毒功彻底吃透。 他抬眼望向殿外,天际已泛起一抹淡淡的鱼肚白,黎明即将破晓。 就在这时。 一直静坐角落的瞎子站起身,手中竹杖轻点地面,发出清脆而有节奏的声响,一步步朝着大殿外走去。 苏定沧和刘星、两名捕头,十当家,也站了起来。 手握着刀柄,几人同时运转身法,身形如掠影般,朝着大殿外直冲而去。 那两名音修老者也动了。 一人俯身将古琴背在肩头,指尖轻拨琴弦,便有细碎音浪萦绕周身;另一人则将二胡斜挂在右侧腰间,琴弓轻扬,淡淡的乐声悄然涌动。 两道音光交织缠绕,载着二人身形,如流光般掠出大殿。 李霖和许玉秋,对视了一眼,运转宗门身法。 身形轻盈如两只灵燕,脚尖点地,轻巧而迅捷地紧随其后,朝着众人离去的方向追去。 江尘目光微转,望向山神像后面。 那里早已空无一人,那个抱着酒葫芦的女乞丐,不知何时已悄然消失,没有留下丝毫痕迹。 他又看向角落里沉睡的阿福一家,呼吸均匀,神色安稳。如今各方人马皆已离去,山神庙中再无凶险,阿福一家自然也就没了危险。 江尘身形一动,运起万佛幻影步。 周身隐隐有佛陀之影显现,脚步轻盈无声,远远缀在众人身后。 既不靠近,也不落后,循着前方众人的气息,朝着岳灵阴寺的方向而去。 最后,来到了山神庙西边的一片大湖跟前。 这湖面积辽阔,足有几里方圆。 在湖上有着莲花的残枝,这以前应该种着许多的莲花,只是到了入冬,都枯萎了。 此时的湖水早已被严寒冻成一片平整的冰湖。 冰面之上铺着厚厚的一层积雪,积雪与冰面冻结在一起,白茫茫一片,分不清哪里是雪,哪里是冰。 苏定沧与刘星、两名捕头、十当家掠至湖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0章:入寺(第2/2页) 苏定沧拔出刀,凌空向前一斩,七丈刀气劈向湖面。 轰隆巨响!! 冰面被破开一个数丈方圆的冰窟。 苏定沧纵身一跃,跳入窟中,刘星等人也紧随其后依次跳了进去。 两名音修老者紧随而至。 周身音波护罩环绕,没有丝毫停顿,纵身跃入冰窟之内。 李霖与许玉秋随即赶到。 李霖取出一枚蓝色宝珠,宝珠悬于二人头顶,淡蓝色气流将周身环绕,两人随之纵身跳入冰窟。 瞎子此时行至湖边,脚步不停,径直踏在冰面之上,来到冰窟前依旧未曾停步,缓步走入湖中。 江尘来到了冰窟窿边。 他有些为难,这要是进入水中,赤焰焚荒锤会受到极大的压制,就不能使用了,如果强行使用,有可能会压低他的战力。 最后江尘,还是一越,跳入到了湖里。 刺骨的寒意席卷全身。 那是一种极致的冷,冷得骨髓发疼。 湖水之中不仅夹杂着凛冽的寒气,更弥漫着一股浓郁的阴气,顺着毛孔钻进体内,令人浑身发颤。 除此之外,水中还飘着一股刺鼻的尸体腐臭、混杂着湖水的腥气。 江尘运转苍龙镇天诀,周身环绕起一层淡淡的龙元气,将刺骨的阴寒与腐臭之气隔绝在外。 只是入水之后,周遭的气息变得混沌不堪。 他再也感知不到前方众人的踪迹,唯有水深处,传来一股极为磅礴的阴气。 江尘循着那股阴气,朝着水深处游去,越往深处,阴气便愈发浓重,周遭的湖水也变得愈发冰冷。 不知在幽暗湖水中潜行多久,江尘终于看清了阴气的来源。 那是一座矗立在湖底的山神庙。 山神庙并不大,与世间普通山神庙并无二致。 庙身由万千枯骨凝砌而成,残砖裂瓦间渗着暗红血污,庙门半敞,似有无数怨魂在门后嘶吼。 周身环绕着刺骨冰寒的浓郁阴气,殿宇之上,隐隐泛着妖异血色光晕,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不祥。 仿佛此地乃是九幽恶鬼坐镇的血煞行宫,生人靠近便会被吞蚀殆尽。 江尘足尖点落湖底,缓步朝庙宇行去。 目光所及,前方那名瞎子也正一步一步,向着山神庙走去。 他运转龙元气凝于喉间,扬声问道: “前辈,冒昧问一下,此处是什么地方?” 瞎子脚步未顿,声音幽幽传来: “此乃岳灵阴寺,至阴血肉山神所居之所,属鬼地之中的益鬼之地,只要不触怒寺中存在,便无性命之虞。 若能闯过至阴血肉山神设下的三关,可得天大造化,可其中凶险绝伦,一步踏错,便是魂飞魄散之局。” 江尘拱手道:“多谢前辈解惑。” 瞎子默然不语,已经走到了岳灵阴寺前,一步迈入门内,红光一闪,消失在了江尘面前。 江尘走到岳灵阴寺前,弥漫着令人心悸的气息,他也是一步踏入门内,红光一闪,也消失在那里。 第101章:杀戮场降临 第101章:杀戮场降临(第1/2页) 红天黑地一闪而过,江尘身形已落于一座古庙大殿之内。 高台上端坐一名看似四五岁的小女孩。 她身着一袭血色宫装,长发如血红瀑流般倾泻而下,发间斜插着一枚兔形发夹,双臂与脚踝处,各悬着四枚小巧铃铛。 一双血眸睁开,宛若翻涌的滔天血海,漠然俯视着下方。 在她左右两侧,各踞守着一尊狰狞怪物。 左边是一个七丈大小的双头纸人,纸面惨白如尸,身穿一件刺目血衣。 左边的头颅是童男模样,两颊抹着血红胭脂,嘴角咧开一抹诡异至极的微笑;右边的头颅是童女模样,腮边涂着两抹嫣红,却挂着凄厉邪异的哭相。 一哭一笑,愈发阴森。 右边悬着一个巨大的肉球, 每隔片刻,肉球表皮便剧烈起伏,浮现出数十乃至上百张人脸,男女老幼交错重叠,层层堆叠挤作一团。 每一张面容都狰狞可怖,仿佛生前承受过无边痛苦。 血肉模糊者有之,双目被生生剜去者有之,脸颊贯穿狰狞血洞者亦有之…… 令人毛骨悚然。 双头纸人散发着无边的黑色阴气。 肉球身上散发着冲天的血肉腥气。 看到三鬼的这个场景,江尘一下子被震住了。 都不是他能惹得起的。 怪不得瞎子会提醒他。 江尘环顾四周,发现众人全都聚在了这座大殿之中。 苏定沧、刘星与两名捕头,还有十当家,站在左前方。 李霖和许玉秋,以及瞎子,立在左侧。 两名音修老者则在右侧。 音修老者身旁,站着那位神秘的女乞丐,手中依旧托着巨大葫芦,不住饮酒。 江尘目光扫过,看见一道陌生身影。 那是个二十出头的青年,生得唇红齿白,模样算得上俊朗,可脖颈处却突兀地坠着一颗硕大肉瘤,本来挺英俊的一个小伙子,瞬间丑丑的。 此刻,这名青年正与苏定沧一行人遥遥对峙。 江尘略一思索,便知道此人是谁了,正是那恶名昭彰的采花大盗,小花风。 小花风舔了舔下唇,一双桃花眼轻佻地扫过苏定沧几人,语气极尽挑衅: “来啊,对我动手啊!一个个缩在那里,跟没了骨头似的,算什么本事!” 见众人面色紧绷,无人敢应,他又往前凑了半步,脖颈处的肉瘤随着动作轻轻晃动,更显猥琐: “怎么,不敢了?若是不敢动手,那你们便是我儿子,乖乖磕个头,我便饶过你们这一回。” 他稍作停顿,嗤笑一声,气焰更盛: “再不动手,可就不止是儿子咯,得是我的乖孙子。快,喊一声爷爷听听,兴许我一高兴,还能放你们一马!” “混账东西!” 一名满脸涨红的捕头再也按捺不住,猛地踏出一步,长刀出鞘半截,寒芒乍现,便要直冲上前: “我今日非要撕了你的臭嘴!” 另一名神色沉稳的捕头连忙伸手死死拽住了他的胳膊,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压低声音急道: “你疯了!大人说过了,小花风不知用了什么邪门法子,攀附上了至阴血肉山神。”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1章:杀戮场降临(第2/2页) “只要我们敢对他动手,那山神便会立刻现身护他,到时候不仅收拾不了他,我们所有人都会丧命于此!” 那捕头气得浑身发抖:“我知道!可这个小花风太无耻了,这般当众羞辱我们,我实在忍无可忍!” 二人的争执,一字不落地落入小花风耳中。 他面上笑意更浓,心底却早已怒血翻涌,恨得咬牙切齿,若不是此前乔装混入青木门,被这几个家伙识破行踪,他也不会忍痛献出邪道至宝,换来至阴血肉山神的庇护。 见几番挑衅之下,对方始终隐忍不动,小花风也不再多言。 他心中清楚,自己如今唯一的依仗,便是那至阴血肉山神,此山神喜怒无常,若是自己太过张扬,惹得其心生不满,收回庇护,那就完犊子了。 小女孩悬于大殿高处,垂眸俯视下方,周身却缠绕着浓郁到化不开的阴寒血气,宛如执掌血肉之海的幼主女王。 她唇齿轻启,声音清冷如冰玉相击,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威压,传遍整座大殿: “欢迎各位,踏入我的宫殿。” 她抬眼望去,一双眸子殷红如血,目光扫过众人时,全然无半分孩童稚气。 唯有山神俯瞰凡尘蝼蚁的淡漠,仿佛万物生灵在她眼中皆为血肉祭品。 “这次来者,少得可怜,不过无妨,我对你们,很满意。” “闯过我设下的三关,无论你们想要什么,便可向我许一个愿望。” 许玉秋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动,拽了拽身旁李霖的衣袖: “师兄!我要直接突破到掌门境界,到时候,青木门的掌门之位,就是我的了!” 李霖的嘴角狠狠抽搐了几下,额头瞬间冒出一层薄汗,急忙压低声音: “不许胡说!许愿只能提她能办到的,若是敢提她办不到的,触怒了她,下场只会是身死道消!” 话音未落,一股汹涌如血海的阴煞之气席卷而来,小女孩的血色冷眸死死锁定二人,凶戾威压如山岳压顶。 李霖与许玉秋吓的汗毛直立,一动都不敢动。 双头纸人一步踏出,冰冷的目光望向下方; “第一关开启,杀戮场降临!” 话音落下,江尘只觉天地倒转,万物疯狂扭曲。 漆黑阴气翻涌如墨,血色浪涛席卷天穹,彻底淹没了整个世界,他下意识紧闭双眼。 再度睁眼时,已置身一片荒芜的血色荒原。 在他旁边立着两个人,一个是捉刀人刘星,另一人则是苏定沧麾下的捕头。 二人紧紧靠拢,神色凝重如临大敌,目光锐利地扫视四方。 江尘眸光微敛,周身气息沉凝,默默探查这片荒原。 刘星开口:“这位小兄弟,此地凶险莫测,你我不如联手,也好相互照应。” “不必,我一人足矣。” 江尘淡淡回绝,朝前走去。 忽然天际尽头,传来震耳欲聋的轰鸣。 大地剧烈震颤,狂风呼啸乱舞。 随着声响愈发逼近,江尘看清来物,瞳孔猛地一缩。 第102章:你来我往 第102章:你来我往(第1/2页) 一个个马身鱼躯的鬼怪呼啸杀来。 它们手持寒光凛冽的骨鱼叉,鱼身覆满猩红鱼鳞,马蹄踏碎翻涌阴风,周身缠绕着浓稠如浆的阴血煞气。 黑压压、无穷无尽,朝着众人急速迫近!!! 刘星与那捕头见状脸色一白,望着铺天盖地的鬼物,心中粗略估算,数量竟不下十万。 刘星说道:“好在只是鬼物,并非无法应对。” 他自怀中掏出一只瓷瓶,瓶中盛着漆黑粘稠的液体。 拧开瓶盖,他绕着二人周身挥洒,落地凝成一道漆黑圆环,将两人护在中央。 “此乃千年厉鬼之血,只要不踏出此圈,这些阴邪便伤不到我们。” 捕头面色稍缓,连忙道谢:“还是刘哥手段高明,幸亏大人将你请来,否则我今日必死无疑。” 他犹豫片刻,目光望向不远处的江尘:“要不要唤他一同进来躲避。” 刘星语气疏离,说道:“他既然不愿与我们联手,便由他自行应对便是。” 江尘凝视着眼前的鬼潮,每一头鬼怪都有着凝罡一层的实力,数量更是骇人。 他略一思忖,便决意出手。 此地既然名为杀戮场,本意便是杀伐征战,若是一味避让,恐怕会引来更为凶险的变故。 全力施展幻术! 江尘手一挥,方圆百米尽被幻术笼罩,化作一片浓雾弥漫的石林,与封印面条之地一模一样。 他身形隐入浓雾石林之中,令鬼物无法辨明踪迹。 鬼潮不断逼近,五百米、四百米、二百米…… 一部分直冲刘星与捕头而去,另一部分则悍然扑向江尘所化的石林。 看到鬼物踏入石林,江尘当即运转玉壶功! 巨大玉壶虚影横亘长空,壶体磅礴沉浑,壶身太古神纹交织,流转着苍茫万古的岁月气息! 万千清辉缭绕,灵光吞吐日月乾坤! 浩荡玉壶之气,把天地尽染圣洁玉色,虚空凝作玉晶,万物慑服,无上威压席卷四野,盖压诸天万物! 玉壶出现在手中。 江尘将一身玉气注入壶身,壶口喷涌滔滔玉泽之力! 踏入石林的鬼怪须臾化作冰冷玉雕,却又被后方蜂拥而至的鬼怪踏作碎片。 同时江尘也把面条和风王叫出来。 面条说道:“此处是至阴血肉山神之地,我来遮掩天机,将我和风王隐匿。” 他头顶黑白太极图旋转扩散,化作百丈巨影,阴阳气机交融,转瞬融入天地之间,消失无踪。 江尘说道:“你当初若有这般谨慎,也不至于被风王手下查到蓝凤楼了。” 面条面色一窘,干笑两声:“别提我的黑历史了,那只是意外。” 风王伸手碰了碰他,饶有兴致道:“给我仔细说说。” 这段时日相处,风王与面条早已混得熟络。 “打完再说!” 面条喝了一声,身前再度凝聚黑白太极,自阴阳两点之中射出一道道黑白剑气,斩向涌入的鬼物。 风王见他不愿多说,也不再追问,打算日后再寻机会。周身狂风席卷,无尽风压呼啸着朝前狂掠而去。 另一边。 刘星与捕头亲眼见江尘抬手之间,便化出一片茫茫石林,两人被震得呆立当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2章:你来我往(第2/2页) 捕头眼神发直,喃喃低语:“他不是毒修吗?这到底是何等手段!” 刘星的脸色则难看到了极点,心头满是懊悔,早知江尘有这般实力,刚才无论如何也要好心拉他入圈。 无数鬼怪冲到了圈子外面,密密麻麻将二人团团围困。 黑红的眼珠死死盯着圈中,嘶吼声震得人耳膜发疼。 却没有一头敢贸然踏入圈内半步,只因圈子里散发的厉鬼之气太过可怖。 在这时,异变生起。 天穹之上裂开三道黑洞,三只身高达十五丈的血色大猩猩,自黑暗中轰然坠落。 一只血色大猩猩径直扑向江尘隐匿的石林, 另外两只则裹挟着滔天血气,冲向刘星与捕头。 那恐怖凶威席卷而来,令二人浑身战栗,几乎动弹不得。 两只血色大猩猩奔至血圈之前,猛地顿住庞大身躯。 显然,这千年厉鬼之血散出的凶戾气息,对它们同样有着极强的威慑。 刘星和捕头松了一口气。 可是紧接着两人脸色大变。 两只血色大猩猩抓起身旁的马身鱼躯鬼怪,狠狠朝着圈内投掷而去! 二人只得握起武器,与被抛入圈中的鬼怪厮杀起来。 不过随后两人又松了一口气。 被千年厉鬼之血威慑,这些鬼怪根本没有什么战斗力,很容易被他们斩杀。 可是紧接着两人脸色再次大变,随着鬼怪身死,滴落的尸身压在血圈之上,令血圈迅速被污浊。 刘星和捕头连忙把尸身给扔出去。 这才松了一口气。 可是紧接着两人脸色再再次大变。 只见那两只血色大猩猩疯狂抓起鬼怪,源源不断地朝圈内砸来。 二人只得将落入圈中的鬼怪一一斩杀,再飞速将尸身抛甩出去。 一时间,场面变得荒诞又滑稽。 血色大猩猩在外疯狂扔怪,二人在圈内拼命杀尸回抛,双方竟展开了一场比拼速度的拉锯战。 另一只血色大猩猩已然冲到石林跟前。 它猛地仰头咆哮,身形陡然一跃,跃至二十余丈高空! 周身带着无边凶威与冲天凶戾,庞大的身躯如陨星坠地般,带着毁天灭地之势,狠狠朝着石林砸落而下! 轰!!! 巨响震彻天地,气浪席卷四野! 江尘布下的石林幻境应声破碎,层层叠叠的幻象消散无踪,露出了其中伫立的江尘,以及满地晶莹的玉雕碎片。 江尘望向眼前的血色大猩猩,它虽然气息狂暴、实力强悍,却也并非无法力敌。 没有丝毫迟疑,他当即收起幻术。 周身气血轰然暴涨,苍龙镇天诀全力运转,体内太古力神体被彻底催动,脚掌踏裂大地,施展赤焰焚荒锤。 一道五十丈庞大的苍龙之影缓缓升腾。 龙躯苍茫如太古神山,鳞甲熠熠生辉,龙须凌空飘展,磅礴龙威浩荡席卷,直欲镇压乾坤寰宇! 一声龙吟直冲九霄,震碎漫天云层,崩裂四方罡风,太古神兽之威降临此间,万灵皆为之颤栗! 第103章:出锤 第103章:出锤(第1/2页) 他体表爆绽千道金色神纹,如太古神链横空缠绕,金光冲霄而起,苍茫霸道的威压如海啸般席卷天地,八方风云为之倒卷! 七十万斤巨力贯透四肢百骸,每一寸肌肉重若万仞神山,筋骨齐鸣如九天惊雷,气血沸腾如星海怒啸,肉身之力攀升至极致! 五十丈赤焰锤影悬浮半空,锤身裹着滔天烈焰,火浪如熔浆翻涌,所过之处万物尽焚。 似燎原野火席卷万里,如奔涌长河赤焰不绝。 赤金色火浪轰然炸开,宛若太古火兽振翅掀涛,携焚天灼地的热浪狂涌激射,霸道无匹! 力震万古,苍龙镇天,神锤裂地、壶吞乾坤! 江尘周身四大异象环绕,苍龙之影盘旋其上,金色神纹熠熠生辉,气血翻涌如星海,威压浩荡如惊雷。 他手中焚天锤显现,锤身之上熊熊赤焰肆意燃烧,火光冲天,灼热的气浪席卷四方,带着焚尽一切的威势! 轰然冲出,目标直指那只血色大猩猩! 轰! 一声震彻天地的巨响炸开! 焚天锤带着万万钧之力,裹挟着滔天烈焰,狠狠砸在那只十丈高的血色大猩猩身上! 应声崩碎!! 化作漫天血雾,消散无踪! 江尘抬眸扫向四周。 只见还有着大量鬼怪,此前虽在石林中斩杀过半,如今余下三万只已密密麻麻围拢,齐齐朝着他扑杀而来。 江尘双手紧握焚天锤,将体内太古力神体的力量尽数灌注其中。 锤身赤焰愈发炽烈,几乎要将天地烤得发烫。 下一秒,江尘双臂发力,将焚天锤高高举起,周身气势攀升至顶峰! 无边巨力与焚天烈焰交织,化作一道耀眼的赤金色光柱! 他猛地将锤身轰然砸向地面! 轰!!! 巨响震得天地都在颤抖! 脚下的荒原大地剧烈震颤,一道道如长龙般的狰狞裂纹,从锤击处向四周疯狂蔓延,所过之处,地面尽数崩裂。 无数的鬼怪,被这股惊天动地的冲击力,掀飞至二三十米的高空! 凄厉的惨叫响彻万里! 紧接着,便听得“崩”的一声脆响,所有被掀飞的鬼怪,尽数被震成齑粉,消散无踪。 幸好在此地动用赤焰焚荒锤和焚天锤没有影响。 若是在湖中,或是那至阴血肉山神的宫殿之内施展,必会遭到极大压制。 并非焚天锤不够强横,而是如今的他,实力还不算很高,无法完全将其驾驭。 怀中风王扬声叫了句霸气,小面条也喝了一声大彩。 江尘忽然想起一事,低头对风王道: “当时倒未曾细想,与你一战过后我才发觉,我偷你宝物之时,你为何未曾察觉,即便我隐匿功法高深,以你的实力,理应有所感应。” 风王尴尬一笑:“我擅长战斗和追踪,可对窥探一类,却是弱项。” 江尘恍然了。 小面条也开口问道:“你身为风箱之王时,为啥长着二十丈高,这么大个块头,行动起来岂不是很不便。” 风王理直气壮:“我要维持主上的威严。” 小面条毫不客气吐槽:“分明就是爱面子的家伙。” 江尘失笑,转头望向刘星与捕头所在之处。 环绕的血圈已经破碎,捕头倒在地上,没了气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3章:出锤(第2/2页) 刘星手中紧握着一块黑色玉牌,三万鬼怪都不敢靠近他半步,但凡有鬼怪贸然上前,身上鬼气便会立刻发出呲呲异响,疼得它们嗷嗷直叫,再也不敢往前凑。 两只血色大猩猩,丝毫不惧这黑色玉牌,朝着刘星冲杀而来。 刘星手握阔刀,身形疾速游走,想要凭借灵活身法与之周旋。 但这两只血色大猩猩蛮力滔天、速度更是迅猛异常,单纯周旋根本毫无胜算。 刘星堪堪避开一记凶猛重拳,身形尚未站稳,对方便已如影随形,裹挟着血腥气的重拳,一拳拳轰来。 他只得举刀格挡,每一次硬碰硬的撞击,都被那狂暴巨力震得连连后退,双臂发麻,身上也接连添上新伤。 他强撑着伤势,运用身法急速后退,勉强拉开与两只血色大猩猩的距离。 不过短短几个回合的缠斗,他身上的伤口已密密麻麻,力气也在飞速流逝,已然身负重伤。 这般下去,刘星撑不了三个回合,便会命丧大猩猩拳下。 目睹此景,江尘心中已然猜出了这些鬼怪的行动规律。 先前鬼潮袭来时,七成鬼怪涌向他这边,余下三成攻向刘星与捕头。 想来是他施展幻术幻化石林,声势太过浩大,才引来了如此多鬼怪。 之后从天穹之上跃下的三只血色大猩猩,一头冲向自己,另外两头直奔刘星与捕头。 江尘推断,这应当是两人动用千年厉鬼之血避战,才招致两头血色大猩猩围攻。 刘星心中一片绝望,自踏入此地后,他已然犯下两桩大错。 其一,是未曾让江尘一同进入血圈庇护。 其二,便是过早祭出了千年厉鬼之血。 倘若此刻将厉鬼之血洒在自己身上,而非布成血圈,他定然安然无恙,那两只血色大猩猩也会心存忌惮,不敢轻易对他动手。 江尘决定出手!! 他倒要看看,若是将这些鬼怪尽数斩杀,是否就能闯过这杀戮场。 既然已然爆发,那就索性爆发到底,不留一丝余地! 江尘手中的焚天锤上,再度燃起赤色火焰,熊熊火芒直冲天际,瞬息间将整片天空染成了一片猩红。 他足尖轻点,身形扶摇直上高空。 如今他已臻凝罡境,即便不化作苍龙形态,亦可在空中短暂驻足数息。 他双手紧握焚天锤,借高空俯冲之势,狠狠朝着下方的鬼怪潮,以及那两头血色大猩猩砸落而下! 轰!!! 千山崩震,万壑齐鸣,巨响撕裂云霄,浩荡声浪传彻万里!!! 锤子率先砸落在两头血色大猩猩身上,巨躯应声爆碎,血肉飞溅,被彻底轰成一滩血泥。 紧接着! 锤子重重砸落地面,大地剧烈震颤,深坑轰然塌陷,裂痕如蛛网般向着四方疯狂蔓延。 澎湃气浪席卷十方,三万鬼怪尽数被震飞,凌乱抛向高空。 焚天锤上的赤色火焰横扫四方,燃遍整个天地,火焰携着焚尽万物的威势,疯狂灼烧着空中的鬼怪。 不过片刻,所有鬼怪被烧成了飞灰,化为无数细碎的黑色颗粒,如倾盆大雨般簌簌落下。 江尘身形轻落地面,周身四大异象缓缓收敛,焚天锤也自手中悄然散去。 第104章:是人是鬼 第104章:是人是鬼(第1/2页) 刘星呆愣在原地! 整个人彻底被震住了! 方才他还在与两只血色大猩猩拼死缠斗,一柄燃烧着赤色火焰的巨锤轰落。 擦着他的脸颊,重重砸在那两只血色大猩猩身上。 两兽被砸得爆体而亡,血肉纷飞,滚烫的血肉溅得他满身都是。 浓郁的血腥味弥漫全身。 随后,更为震撼的一幕映入眼帘。 他目睹江尘挥锤继续落下,砸到了地上,竟将三万鬼怪震飞升空。 赤色烈焰席卷而过,转瞬便把群鬼烧成了飞灰,洒落天地间。 这个画面,深深烙印在他的脑海里,永生都不会忘记。 此刻周遭已空空荡荡,再无半只鬼怪残存。 他脚下是一片巨大的深坑,而自己恰好立于坑中央一小块完好的地面。 想必江尘出手时刻意留了分寸,没有伤他,才让他所立之地完好无损。 刘星半晌才恍过神,连忙朝着江尘拱手行礼: “多谢江公子救命之恩。” 江尘看上去不过十几岁年纪,称呼兄长实在太过唐突,他思忖之下,便以公子相称。 江尘道:“客气了。” 刘星还欲再言,一道宏大之声响彻天地: “第一关杀戮场,通过!” 周围景象骤然剧变,江尘只觉天地倒转,万物疯狂扭曲。 漆黑阴气翻涌如墨,血色浪涛席卷天穹,顷刻间便淹没了整个世界。 这一次江尘并未闭目,而是催动望气术凝神观察。 他赫然发现,血色浪涛笼罩的天穹之上,悬着一轮燃烧的血色炽阳,散发着不一样的火光。 江尘全力催动望气术! 浩荡气流冲天而起,流光溢彩变幻万千,赤橙黄绿青蓝紫交织,铺展漫天绚烂霞光。 气流深处缓缓凝聚成一双横贯天地的彩色神眸,眸光扫过,气机毕露,虚妄尽碎,世间一切皆无所遁形! 借助望气之力,江尘终于看清,那轮血色炽阳,竟是一朵莲花。 花瓣层层舒展,每一片都燃着暗红火光,光照九天,耀彻千里。 只是他仅坚持数息,双眼便忍不住渗出血水,连忙收敛望气术,闭上了眼睛。 江尘再度睁开眼时,已然置身于宫殿之中。 他周身龙元气流转,脸上残留的血泪被涤荡干净。 这时,两道裹挟着滔天血海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江尘抬眼望去,只见那小女孩正静静注视着自己,当即对着她恭敬颔首一笑。 小女孩面上不见喜怒,缓缓移开了目光。 江尘心头稍松,转而环顾四周。 女乞丐正抱着硕大葫芦,仰头往口中灌着酒。 瞎子则倚在殿墙上,静静安坐。 刘星也回来了,正取出疗伤丹药吞入口中。 他伤势不轻,必须尽快疗伤,务必在下一关开启前,将伤势养好。 就在江尘环视之际,小花风、李霖与许玉秋出现在众人面前。 小花风衣衫平整,仿佛什么都未曾发生,只是入内悠闲游历了一番。 李霖与许玉秋却身形狼狈至极。 李霖衣袍破破烂烂,周身遍布深浅不一的伤痕。 许玉秋衣物尚且完整,手中长剑却已不见,左臂衣袖碎裂,露出层层焦黑的烧伤痕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4章:是人是鬼(第2/2页) 二人对小花风怒目相视。 小花风得意扬声道:“有本事就动手。” 李霖咬牙厉声道:“等下一关,如果还遇到一起,我弄不死你。” 李霖与许玉秋走到一旁,取出一只瓷瓶,倒出两枚清香四溢的丹药,各自服下疗伤。 没多久苏定沧和十当家出现在了殿内。 苏定沧仅是衣衫略显凌乱,而十当家境况凄惨,竟少了一条手臂,面色阴沉如水。 等候许久,再无他人现身,江尘心中微感意外。 两名捕头身死倒在情理之中,毕竟修为本就平平。 可那两位音修老者也未曾出现。 两名音修虽未展露过多实力,单看此前来时的声势,实力不在苏定沧之下,居然也陨落在了里面。 刘星疗伤完毕,拉着苏定沧走到一旁,低声将自己在第一关内的所见所闻悉数道出。 听完刘星的讲述,苏定沧被震撼到了。 在他看来,江尘所遭遇的第一关,简直就是绝境。 可江尘却凭借着恐怖的实力,一举覆灭了十万鬼潮,还斩杀了三头强大的血色大猩猩,硬生生闯过了那道死关。 反观自己闯过的关卡,不过是面对三万鬼潮,即便如此,仍折损了一名捕头,十当家更是丢了一条手臂。 他之所以能顺利通过,还是多亏了刘星给的一件克制鬼物的宝物,否则恐怕也难以全身而退。 说完关内情景,刘星话锋一转,提出要与江尘联手。 苏定沧沉吟片刻,摇了摇头,拒绝了这个提议。 先前刘星就曾邀请过江尘,却被江尘拒绝了,这次再去邀约,大概率还是会碰壁。 更关键的是,十当家本就与江尘有仇,若是他们执意要与江尘联手,十当家说不定会心生不满。 如今他们这边只剩下两人,人数已然稀少,万万不能再出现内讧,倒不如维持现状。 刘星还想要再劝的时候,双头纸人一步踏出,整个宫殿轰然一声巨响,所有人看向上面。 “第二关开启,是人?是鬼?” 江尘只觉天地倒转,万物疯狂扭曲。 漆黑阴气翻涌如墨,血色浪涛席卷天穹,彻底淹没了整个世界,他闭上了双眼。 待再次睁眼时,江尘已然立身于一扇门前。 感觉自己身上不对劲,低头望去,自己居然身着一套素色书生服。 他指尖凝出一块冰晶,冰晶表面清晰映出一张陌生的面容。 约莫二十一二岁,眉目清朗,周身散发着淡淡的书生之气。 虽然样子变了,衣服变了,但是实力还在。 江尘抬眼望去,只见门楣上悬着一块略显陈旧的木匾,上面工整题着“听澜瓦舍”四字。 瓦舍之内,隐约传来人声交谈、弦乐唱腔与阵阵笑闹声,一派热闹景象。 身后传来一道不耐烦的人声:“你挡在门口,到底进不进去。” 江尘转头,只见身后站着一位青衫中年人,正神色不耐地等着进门。 他侧身让开道路,拱手笑道:“兄台请进,是在下失礼了。” 中年人正要迈步入门,江尘连忙开口叫住他: “这位兄台,在下初次前来听澜瓦舍,不甚熟悉,不知兄台能否带我一二,今日瓦舍之内所有花销,皆由在下全包。” 第105章:幻人 第105章:幻人(第1/2页) 中年人起初还有些不耐,可听到“花销全包”四字,脸上瞬间绽开笑意,爽快应道: “正好我今日有空,便带你逛逛。” 江尘跟着马槐一同走进了听澜瓦舍。 “这听澜瓦舍可是咱们庆城的一绝,里面的杂剧、皮影戏、幻术、歌舞,号称庆城四绝,江兄想来也是冲着这四绝来的吧,那可算是来对地方了。” 马槐一边走,一边笑着介绍。 步入瓦舍院子,江尘看着院内寥寥无几的人影,眉头微蹙,轻声说道: “刚才在门外听着特别热闹,怎么一进来,院子里反倒这么冷清。” 马槐不以为意地摆了摆手:“想必都去看四绝表演了,谁会没事在院子里待着。” 江尘表面点头应和,心底却愈发沉了下去,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方才在门外,里面的喧闹声清晰可闻,仿佛人声鼎沸,可踏入院内,却连半分热闹气都感受不到。 更何况,他虽未亲身经历过瓦舍,却也知晓,瓦舍本就是市井百姓聚集的娱乐之地。 即便不是客流最盛之时,也绝不会冷清到这般地步。 江尘不由得想起那句“是人?是鬼?”,心中愈发疑惑,这句话暗藏着什么玄机。 他压下心底的疑虑,对马槐拱手道: “在下江尘,不知兄台高姓大名。” 马槐笑道:“在下马槐,是做些小生意的,不比江兄这般文雅,是个读书人,今日难得抽空,来瓦舍里消遣一番。” 江尘顺势说道:“马兄,既然你说这四绝如此绝妙,不如咱们一同前去观看,也好让在下开开眼界。” 马槐眼睛一亮,连忙说道: “好说好说!我先带你去看幻术,那幻人表演的吞剑、吐火,真是绝无仅有。” “更厉害的是,他们每天还会压轴表演一场绝技,通天绳,保管江兄看得尽兴!” 说着,马槐便在前头引路,带着江尘快步走向一处勾栏,远远便望见内里人影攒动,隐约喝彩声阵阵传来。 行至近前,勾栏门口立着两名魁梧壮汉把守。 马槐压低声音道:“进去要收入场钱的,散座五文,雅座四十文,包厢则要一百文。” 江尘随手掷出一块碎银:“来两个雅座。” 壮汉一见银子,脸上堆起谄媚笑意,多余银钱暗自揣入怀中,殷勤引着二人前去落座。 勾栏内早已聚了不少看客。 雅座上坐着五人,周围还立着二十余名看客,都对着台上节目连声叫好。 马槐笑道:“要不要叫些吃的,这里有熟花生、茶水与糕点。” 江尘道:“你尽管点,我来付账,不必管我。” 到了陌生地方,他从来不吃外面的东西,更何况这里是第二关内,半点都不敢大意。 马槐喜不自胜,当即唤来小二,点了一杯茶水、两盘糕点和一盘花生,自顾自享用起来。 江尘抬眼,目光落向台上的幻术表演。 正有一人施展吐火之术,他见状不由得微微一怔。 此人手中空无一物,既无火把,也未饮特制火酒。 烈焰凭空自喉间喷薄而出,赤红火舌卷动,灼得空气都微微扭曲。 寻常江湖戏法的吐火,必先引火、再含助燃酒水,可眼前这人,全然不借任何器具。 表演片刻,吐火之人躬身一礼,缓步退下台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5章:幻人(第2/2页) 一名男子持剑登台,朗声道: “接下来,在下为诸位献演吞剑!” 他手中长剑寒光凛冽,剑尖直指咽喉,慢慢朝着口中插去。 台下看客爆发出阵阵惊呼与叫好。 长剑一寸寸没入体内,待到大半之际,诡异一幕骤然显现! 剑身渗着暗红血迹,从他臀后突兀刺出一截! 待整柄长剑彻底吞入,只剩剑柄悬于口外,那截寒锋已森森自臀后穿出,血珠顺着剑尖缓缓滴落。 看得满场人心惊胆寒,遍体生寒。 待他慢慢将长剑抽出,这才躬身一礼,徐徐退下台去。 一名中年男子手捧盘绕的长绳走上高台,大声道: “今日我来表演,压轴绝技,通天绳!” 他将绳索掷于地面,绳头竟自行笔直竖起,如同有灵识般不断向上攀升。 愈伸愈高,最终刺入厚重云层之中,不见尽头。 江尘眉梢微挑,低低疑了一声。 他暗中催动望气术,一双眼睛流光溢彩,凝神望向那中年男子。 看清对方身上浮动的气刹那,江尘心神大震。 这人……竟是刘星! 一个可怕的念头窜上心头! 先前吐火之人,吞剑之人,此刻演通天绳的中年人!! 从头到尾,全部都是刘星一人所化!!! 刘星攀上绳索,手脚交替发力,飞速向上攀爬,身影没入翻涌的云层深处。 围观之人皆是仰头惊叹,唯有江尘心沉如冰,死死盯着那隐入云层的身影。 狂风卷动,天地间的光线昏暗了下来。 绳索疯狂震颤,云端传来模糊不清的异响,似嘶吼,似撕裂,又似骨肉碾磨的诡异声响。 攀爬的动静戛然而止。 云层之中,再无半分生息。 只有那根通天绳,依旧僵直地立在天地之间,如同通往幽冥的引路灯。 点点暗红血珠自云端滴落,顺着绳索滑下,在地面晕开一朵朵刺目的血花。 刘星没有再下来。 仿佛被云层彻底吞噬,连一丝痕迹都未曾留下。 目睹这一幕,江尘勃然大怒。 他与刘星虽言语不多,但第一关一战后,对方眼中的敬重与敬畏,他还是能看出来的。 如今刘星在他眼前惨死,江尘再无保留,悍然出手。 力震万古,苍龙镇天,神锤裂地,壶吞乾坤! 四大异象环绕周身,江尘紧握焚天锤,炽烈烈焰席卷八方,似要焚尽一切虚妄,悍然一锤砸落。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炸开! 天地间忽然响起一道凄厉诡异的惨叫! 通天绳没有了,云层崩碎,连整座戏台都化为虚无。 地面出现一座巨大深坑,天空都被染得隐隐泛红。 江尘也不知杀死了什么,但是心中翻涌的戾气稍稍缓解了。 他散去周身异象,恢复如常,重新落座。 一切发生只在一息之间。 在围观百姓看来,地面凭空多出一个深坑,是表演的一部分,反倒欢声雷动,只当是压轴之后的惊天绝技。 几名雅座上的看客更是纷纷掷出赏钱,交口称赞今日表演精彩绝伦。 第106章:马槐之变 马槐和江尘走出了勾栏。 马槐连声赞叹:“今儿这表演可真绝了,看得太过瘾!”江尘沉默不语。 马槐察觉到异样:“瞧你模样,好像不太开心。” 江尘说道:“无事,接下来去哪儿。” 马槐露出了一脸色相,色迷迷的说道: “咱们去看歌舞,那儿美人如云,舞姿更是勾魂夺魄。” 江尘应声:“可以,走。” 马槐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只是入场钱,有些贵,一人要一两银子。” 江尘说道:“也不算贵多少。” 马槐当即竖起大拇指:“兄弟,够大气!” 他领着江尘走向不远处另一座勾栏,尚未靠近,内里便已飘出婉转悠扬的乐声。 门口依旧立着两名壮汉看守。 江尘随手甩出二两银子,便与马槐走了进去。 踏入的刹那,一股浓郁的胭脂清香扑面而来,令人微微恍惚,待视线清晰,只见堂内正中设着一座圆形高台。 台上七名美貌女子身着薄纱舞裙,正翩跹起舞,青葱玉臂轻扬,白皙长腿在纱裙间若隐若现,舞姿曼妙,动人至极。 高台东侧,另有十位青纱女子分列而坐,抚筝、奏琴、吹笙、弄箫,乐声袅袅不绝。 西、南、北三方,则围着高台坐满了前来观赏表演的看客。 马槐拉着江尘寻了两个空位坐下。 江尘看向台上起舞的女子。 此处一切都显得极为正常,与寻常勾栏瓦舍的演出差不多。 台上美人尽展婀娜身姿,下方看客瞧到精彩之处,爆发出阵阵热烈的叫好声。 就在这时,大变起! 一名舞女纵身跃出高台,身形翩跹如飞燕破空。 一声清唳响彻四方。 她掌心迸出夺目神光,凝作三道雪白掌印,轰然朝着下方看客拍去! 同一时间,看客群中,一名十六七岁的少年,掌中托着一尊巴掌大小的金佛。 金佛绽放万丈金光,将整座勾栏照得一片刺目金黄。 江尘瞳孔一缩,骇然惊觉。 在场所有看客变了模样。 人人身穿素白丧服,面色青灰如尸,双目空洞无神,皮肤上更是泛起一块块死人特有的尸斑。 他们双手捧着一幅幅死人画像,端放在胸前,画像逼真至极,竟与前世的遗像相差无几。 画中人的双眼直勾勾地盯着前方,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阴森。 轰轰轰! 三声巨响接连炸响,震得勾栏的梁柱都微微震颤! 舞女三掌精准落下,最前排三名看客身躯轰然爆碎。 江尘浑身一僵,一股刺骨寒意从身旁袭来。 只见身旁的马槐变了模样:一身蓝色寿衣裹身,头顶戴着方方正正的寿帽,脚上是一双油亮的黑色寿鞋。 脸上带着悲戚,伸出枯瘦如老木的手掌,指节突出,指甲泛着青黑,直朝着江尘的心脏抓来! 江尘心神巨震。 他万万没有想到,与自己同行一路,看似寻常的马槐,竟然不是人! 眼看就要抓住自己的心脏! 江尘玉壶功运转到极致!! 一股温润却霸道的白色玉泽之力,从他体内奔腾而出,如潮水般向着周围漫延开来。 所过之处,诡异的死气消融。 抓向他的马槐身形一僵,体表迅速凝结出一层莹白的玉膜,转瞬之间,便化作一尊栩栩如生的玉雕。 旁边坐的另三名看客,也被玉泽之力笼罩,同样化作了冰冷的玉雕。 江尘眼神一冷,左脚轻轻一踏。 四尊玉雕应声碎裂,化为满地晶莹玉屑。 少年抱拳道:“不知兄台高姓大名,在下苏定沧。” 舞女亦出声自报:“青木门,许玉秋。” 江尘道:“江尘。” 苏定沧说道:“原来是江兄,这些看客全是鬼,我等不如联手,把它们全都除掉。” 许玉秋满脸怒意道:“这些鬼可恶至极,把漂亮女子圈养在这里,逼她们献艺取乐,更时常吸食她们血气,当作果腹食粮。” 江尘点头:“好,一起出手。” 三人即刻联手。 苏定沧金佛佛光普照,所过之处群鬼纷纷消融溃散。 许玉秋掌风凌厉,一掌落下便有一只鬼拍碎。 江尘催动玉壶之力,所及之鬼尽数凝为玉雕,随即一脚震碎。 这番狠辣屠戮,彻底激怒了群鬼。 它们手中一张张遗照鬼气翻涌,遗照里的死人破土而出。 尸身僵冷笔直,眼窝漆黑空洞,利爪泛着尸毒,阴森森地扑杀而来。 苏定沧沉声道:“我来护住你们。” 他手中金佛金光暴涨数倍,一尊巍峨金色大佛虚影凌空浮现,佛光将三人牢牢护在中央。 同时,精纯佛气缠绕上许玉秋的掌风、附于江尘的玉壶之力,对阴邪鬼物的克制之力陡增数倍。 那些扑来的死人,往往一招便被轰杀殆尽,手持遗照的群鬼更是成片倒毙,魂飞魄散。 不过片刻功夫,满场群鬼便被清扫一空。 三人将勾栏里奏曲、跳舞女子安顿妥当,见她们惊魂未定,又以佛光、玉泽之力稍稍安抚。 待众女心绪稍平,才寻了处干净角落,说起了各自来到此处后的遭遇。 苏定沧刚一踏入此处,便混在看客之中,起初并未察觉这些看客竟是鬼,直到遇上许玉秋,方才知晓内情。 而许玉秋现身时,身份便是舞女。 她亲眼目睹两名舞女被席间恶鬼生生吸尽生气,化作枯骨。 后来在献舞之际,她察觉苏定沧与周遭群鬼截然不同,便主动上前试探。 苏定沧自报身份后,两人当即一拍即合,联合出手。 就出现了刚开始联手的一幕。 江尘也随之说了自己遭遇,当听到刘星已死的消息,苏定沧沉默了,一行四人来此地,如今只剩他一人。 苏定沧提醒道:“这一次至阴血肉山神设下的三关格外凶险,你们务必小心应对。” 江尘与许玉秋齐齐点头。 许玉秋说道:“接下来我们去哪里,我先前试过离开听澜瓦舍,却是根本出不去。” 江尘道:“我们不如先把这听澜瓦舍的四绝一一看遍,再看此地会有什么变化。” “幻术与歌舞都已看过,余下便是杂剧与皮影戏。杂剧离得最近,不如先去那边一探。” 三人当即朝着杂剧所在的勾栏行去。 来到近前,却见门口并没有人把守,内里反倒不断传出喧闹厮打之声。 江尘心中好奇,便与苏定沧、许玉秋一同迈步而入。 刚一进门,一只破鞋便迎面疾飞而来。 苏定沧周身元气轻轻一转,直接把那只破鞋震得粉碎。 三人这才看清了里面的情景。 有两帮人正混乱厮打在一起。 看装束,是两个戏班的人马,一拨扮的是公案戏,另一拨则是爱情风月戏的打扮。 两帮人都身着戏服,勾画脸谱,一眼便能分辨。 第107章:一个接一个 许玉秋低声道:“我们现在怎么办。” 苏定沧说道:“这里肯定有诡异之处,只是我们没有发现,我们避到一旁,静观其变。” 三人闪身退至角落,许玉秋掌心浮现一枚蓝色宝珠。 水波流转,宝珠浮在三人头顶,身影随之悄然隐去。 扮县令的伶人怒声喝道: “我们正在台上演戏,你们班子不分青红皂白闯进来动手,眼里还有没有王法!” 扮才子的伶人厉声道: “你们班里一个扮衙役的,拐走了我的娘子!今日你们必须把人交出来,否则我便拆了你们这戏台,跟你们没完!” 二人嘴上喝骂,手上也毫不留情,拳来脚往,打得越发凶狠。 扮县令的伶人说道: “你倒说清楚!那人的名字叫什么,我若查实,定不饶他!” 扮才子的伶人怒道: “我怎么知道他叫什么!我只看见他穿你们戏班的衙役服,你把所有扮衙役的都叫出来,我自己认!” 扮县令的伶人顿时大怒: “你做梦!我戏班若是照你这么做,今后还要不要名声了!” 就在二人争斗愈演愈烈之际! 一个扮囚犯的矮小男子满头大汗地冲了进来,声音里满是惊慌,高声呼喊: “不好了,班主!咱们班子死人了,您快过去看看吧!” 听澜瓦舍的戏班有个规矩,班主不仅要统管班子大小事务,还得是班子里的名角。 唯有班主功底扎实、名气响亮,才能带着整个戏班站稳脚跟,打出名号。 扮县令的伶人,正是这戏班的班主;同样扮才子的伶人,是另一个戏班的班主。 听闻“死人”二字,扮县令的伶人脸色一变,当即收了手。 可扮才子的伶人怒火未消,趁他分神之际,一拳狠狠砸在他的眼眶上,瞬间打出了一块乌眼青。 扮县令的伶人又痛又怒: “你疯了不成,没听见我们班子死人了,还不住手!莫非,是你带着班子的人杀了我的人。” 一听对方要将凶案栽到自己和戏班头上,扮才子的伶人浑身一颤,立刻收了手。 戏班里出了人命,乃是天大的祸事。 扮县令的伶人喝令手下停手。 扮才子的伶人也示意自己人暂且作罢。 他想趁机带着自己的班子离开,省得被这命案牵连。 却被扮县令的伶人厉声拦下,此刻他满心怀疑,偏偏两方起冲突时,自己这边就出了人命,未免太过凑巧。 扮才子的伶人无奈,只得留下,若是此刻一走,即便不是凶手,也百口莫辩。 扮县令的伶人说道:“人死在哪里,带我去。” 扮才子的伶人道;“我们也跟着去。” “二位班主随我来。” 扮囚犯的矮小男子在前引路,将众人引至勾栏后院。 绕过左侧厢房,只见墙角下倒着一具尸体。 那人穿着衙役戏服,胸口插着一把匕首,鲜血染红了大片地面。 尸体旁,一个衣着素雅的美丽妇人正垂泪痛哭,肩膀不住颤抖,模样楚楚可怜。 扮县令的伶人尚未开口,扮才子的伶人已是怒火中烧。 他猛地跨步上前,一把揪住那妇人的发髻,将其硬生生拽至面前,怒声说道: “你不是跟那男人私奔了,怎么在这里哭哭啼啼的?” 妇人痛呼一声,发髻被揪得生疼,被他这恶势吓得噤若寒蝉,连哭都不敢大声了。 这话一出,在场众人皆是恍然,原来此前私奔的,正是这个妇人。 那与她私奔的男人,难道是…… 所有人的目光投向了墙角下的死者,眼神里满是惊疑。 扮县令的伶人沉下脸,厉声说道;“收起你这套假惺惺的把戏!这还能看不出来,这个男人死了。 我严重怀疑你派人杀了他!从即刻起,你和你班子里的所有人,不许离开这里半步!” 说罢,他向身旁一名扮作衙役的年轻人说道: “小李!快去衙门报案,让官府来人彻查!” 小李不敢有半分迟疑,应声“是”,转身冲出后院,往衙门方向奔去。 此刻的扮才子的伶人,心里早已乱成一团,他暂时顾不上那个不要脸的女人,整张脸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若是真查出来,是自己班子里的人一时冲动,为帮他出头杀了人,那他整个戏班就彻底完了,往后在这地界,再也无立足之地。 扮县令的伶人这话一出,他班子里的人纷纷怒目瞪向扮才子伶人的戏班。 就在这气氛紧张的时候。 扮囚犯的矮小男子又冲了进来,这次的惊慌比先前更甚,他高声大叫道: “班主,不好了,大事不好了,又死了一个人,你快去看看吧。” “又死了一个!” 这话一出,在场所有人皆是一僵,空气瞬间凝固。 扮县令的伶人现在也慌了,说道:“带我去看看。” 矮小男子不敢耽搁,领着众人匆匆转入另一间房屋。 只见地上躺着一名男子。 他手中紧握着一柄长剑,身体歪斜地倒着,眉心处一道深可见骨的剑痕,显然是一击毙命。 有人低声议论: “他好像不是咱们戏班的人。” “看似是来看戏的客人。” “怎么死在了这里。” 两桩命案,一匕首,一剑伤,死法截然不同,顿时扑朔迷离了起来。 扮才子的伶人连忙开口:“一下子死了两个人,这反倒能证明不是我们班子杀的。” 扮县令的伶人冷冷回道: “这人是不是你们杀的还不好说,上一个死者你们本就嫌疑最大,在场所有人都不准离开,等衙门来了再做处置。” 人群之后,始终静立隐匿着江尘、许玉秋、苏定沧三人。 许玉秋脸上落下了泪水,声音带着哽咽,轻声说道: “他是我的师兄,李霖。” 之前那个死去的师弟,她接触不深,倒也没有太过伤心。 可李霖不一样,李霖平日里对她极好,待她如亲妹一般,如今却惨死在这里,让她难以接受。 江尘和苏定沧闻言,齐齐一愣,脸上露出惊讶之色。 在来到这里后,所有人都变化了外貌,所以遇到后,通报名字才能认出对方。 不过许玉秋和李霖是师兄妹,能认出并不意外。 苏定沧说道:“能看出是谁杀的?” 许玉秋轻拭脸上的泪水:“我要接触到尸体,才可以通过师门秘法查出来。” 苏定沧点了点头说道:“等他们离开后,你查尸体,把凶手找出来。” 第108章:查到一个,还有一个 扮囚犯的矮小男子再次连滚带爬地冲了过来,脸上都吓的变了色,声嘶力竭地大叫: “班主,大事不妙了,又死人了!这次一下子死了两个,你快去看看吧!” 这话一出,场上突然静下来了,一点声音都没有了。 前一刻还沉浸在两桩命案的震惊中,此刻竟又添一桩,还是一连死了两个人,这处勾栏简直成了夺命之地。 扮县令的伶人现在冷汗都上来了,说道;“我们去看看。” 扮囚犯的矮小男子,朝着尸体所在的方向领路。 众人心中惴惴不安,纷纷跟在后头,暗自祈祷,千万不要是自己班子里的人。 江尘、许玉秋、苏定沧出现在尸体旁。 许玉秋伸出中指,轻轻点在李霖的太阳穴上。 她闭目一瞬,再睁眼时,眸中两道凌厉寒芒一闪而逝,冷声道: “是小花风杀了我师兄。” 苏定沧脸色一沉:“小花风也在这里,这次一定要宰了他。” 江尘道:“还有两具尸体未查,我们顺着尸体追查线索,或许能找到小花风的踪迹。” ………… 在扮囚犯的矮小男子带领下,来到了勾栏门口的角落。 一具身穿衙役戏服的尸体横躺在地,胸口插着一把匕首,鲜血早已将衣袍浸透染红。 众人一见,再次呆立当场。 这不是方才前去报案的小李?怎么会死在这里。 一阵冷风吹过,所有人都心头发寒。 难道凶手不允许任何人出去,更不许他们去报官! 一个扮讼师的伶人吓得浑身哆嗦,颤声问道: “现、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扮县令的伶人也一时没了主意,手足无措。 扮才子的伶人及其班子众人,此刻已是悔不当初。 明显不是他们的人下的手,只为替班主讨一个公道找上门来,如今却深陷此地,进退两难。 扮囚犯的矮小男子,向前走出一步,说道; “我愿前往县衙报案,解救大家。” 扮县令的伶人又惊又喜,动容道:“你是英雄啊!” 所有人都满怀希冀地看向他。 此刻众人早已吓得不敢走出半步,生怕下一个死的就是自己,唯有此人敢挺身而出。 只要他能把官府的人引来,凶手肯定不敢再肆意杀人了。 扮县令的伶人又道:“只要你安全带县衙的人回来,我赏你十两银子。” 扮囚犯的矮小男子抱拳道:“谢班主!” 说罢,他挺起胸膛,一步一步朝着门外走去。 可就在他即将踏出门口之际,三道身影突然拦在了门前。 正是江尘、许玉秋、苏定沧三人。 苏定沧目光冷厉,一字一句道:“你不能走,你就是凶手!” 他们三人把三个尸体都调查了一下,但是小花风隐藏的极深,他们并没有寻到踪迹,却发现了杀害第一人与报案小李的真凶。 扮囚犯的矮小男子脸色一变,说道:“你胡说什么!” 扮县令的伶人问道:“不知三位是何人。” 苏定沧说道:“我三人略通查案之术,号称三神探,今日闲来此地看戏,不想撞上这等凶案,便暗中查探,结果已经查明,真凶,正是他!” 这次所有人都听明白了!! 全场一片哗然!! 人人脸上尽是震惊之色。 那个不顾自身安危,要为众人只身去报案的人,竟然是凶手!! 这简直太出乎意料了! 扮县令的伶人犹疑着开口:“不知三位如何确定他就是凶手。” 苏定沧说道;“我现在把他杀害两人的过程说一遍。” 众人竖起耳朵,屏息凝神地听了起来。 “他今天去赌钱把身上的钱都输光了,就动了想要偷钱的心思,戏班里属班主最有钱,他便潜入班主的房间搜寻财物,可是被路过扮衙役的那人看到了。” “他就动了杀心,掏出随身携带的匕首,将那人杀死,并把尸体托到了墙角下,然后又折返班主的房间继续找钱,他还真找到了一个石箱,但是他没有钥匙打不开。” “于是就找到工具,想要撬锁,可是他怕又有人路过班主房间,就先后两次报给你们说死人了,把所有人吸引了过去,这样他好破箱取钱了。” “只是他没有想到,班主会派人去县衙报官,他便暗中尾随,将前去报案的小李杀死,再回到班主的房间里用工具撬锁,没用多久,就撬开了,把里面的钱席卷一空。” “之后,他又跑回来说死人了,把你们引到小李的尸体这里,顺势提出由他前去报官,实则想带着所有钱远走高飞。” 听完苏定沧的话,众人尽皆骇然。 谁也没有想到,这个在戏班里平平无奇的人,心思竟如此歹毒缜密。 若不是这三人及时揭穿,他怕是要以“英雄”之名,带着钱财全身而退。 扮才子的伶人和他班子众人齐齐松了口气,此事总算撇清与他们无关了。 扮囚犯的矮小男子急声喝道:“你不过是在编故事构陷我!说我杀人,你有什么证据?” 苏定沧一声冷笑:“你要证据,我便给你证据。” 苏定沧体内元气运转,一掌向着矮小男子拍去! 崩!! 一声闷响! 矮小男子身上的衣衫炸裂开来,无数铜钱、碎银、银票哗啦啦散落一地,铺得满地都是。 扮县令的伶人,看到这一幕,面色铁青,大声喝道: “来人,去四个人把他绑了,稍后押送官府!” 戏班里四个身形最为壮硕的伶人上前,取过绳索,将那矮小男子牢牢捆缚。 又有一个机灵识趣的,连忙上前,替班主将散落一地的银钱一一归拢收好。 真凶落网,笼罩在众人头顶的阴霾终于散去,紧绷的气氛也松弛下来,众人纷纷低声议论。 这时扮才子的伶人走上前,开口道:“我还有两件事不解。” 苏定沧道:“你说。” “第一具尸体旁出现的女子,出现得未免太过凑巧,她莫非有问题。” 苏定沧说道:“这个确实是巧合,她与死者私奔跑出来,同住在一起,今日死者要上台演出,她就自己出来透透气,恰好撞见了尸体。” 第109章:现身 扮才子的伶人一听,这才彻底松了口气。 他生怕因这个女人,连累到自己,于是继续问道: “你说的这两人死因我明白了,可是还有两个人身死,我不是很明白。” 苏定沧说道:“第二个死在屋子里的人,是另一个人杀的,这个人在哪里我也不是很清楚,说不定就混在你们之中,至于第四具尸体,我还未曾见过,暂时无法判断。” 这话一出,刚刚轻松下来的气氛,又凝重了起来。 竟然还有一名凶手,而且很可能就在他们中间! 全场瞬间鸦雀无声。 扮才子的伶人皱紧眉头,疑惑道:“可这两个人不是他杀的,他怎么会偏偏都遇到了。” 苏定沧说道;“那只能问他了。” 说罢,他的目光投向被绑着的矮小男子。 矮子小男子据实说道:“屋子里的那具尸体,是我杀了小李返回时,路过房间窗户无意间看到的;第四具尸体,是我拿到钱后,路过碰巧撞见的。” 还真都是巧合。 有人忍不住低声嘀咕:“这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先前那妇人撞见尸体是巧合,这次他又接连撞见两具尸体,未免太蹊跷了!” 苏定沧道:“巧合的确有,只不过概率是万分之一,而今日,这万分之一的巧合,偏偏落在了咱们身上。” 扮才子的伶人连忙拱手行礼,语气恳切: “还请三位务必查出这名真凶。” 苏定沧眼神一厉,冷声道:“不用你说,我也一定会查得水落石出。” 许玉秋看向矮小男子说道:“你说的第四具尸体在哪里。” 矮小男子说道:“这第四具尸体事关凶手,说过后,就能放我一条生路吗。” 许玉秋说道:“我可以让你的家人过的更好一些。” 他之前不想说的,只想拿了钱离开,可现在被抓住了,家人没有了依靠,挣扎了片刻,终究还是松了口:“在井……” 突然!! 一道白光疾射而来! 刺入矮小男子眉心,又穿过后脑,钉在后方墙壁上。 是一根细针! 苏定沧说道;“你们有没有发现是谁做的。” 许玉秋道:“我正专心询问,没留意四周。” 她是一心想要找到小花风,为师兄报仇,第四个尸体有可能是关健,故而未曾分心戒备。 江尘说道:“我只能确定是在场人中发出的,具体是谁,没有察觉。” 苏定沧眼中精光一闪,点头道:“明白了。” 许玉秋看向在场所有人,问道:“这勾栏里有没有井。” 扮县令的伶人连忙道;“院里就只有一口井,是大家平日里喝水用的。” 许玉秋道:“我们一起去看看。” 众人来到了井旁,只见井边干干净净,连半点血迹都没有,俯身往井里望去,井水清澈,也全然不见尸体的踪影。 苏定沧说道;“这院里,还有没有其他井。” 扮讼师的伶人犹豫了一下,上前一步低声道: “其实还有一口废弃的枯井,只是年代久了,很少有人知道,里面常年堆着肮脏的雨水和杂物,根本不能食用。” 苏定沧眼神一凝,语气不容置疑:“带我们去。” 在扮讼师伶人的引领下,众人来到院子东边一个荒僻的角落。 这里不见半分人气,更没有寻常井口的模样,只有一个厚重的青石板静静压在地面。 讼师伶人低咦一声:“不对啊!这里平常只有一个木板盖在这里,怕人掉下去,什么时候换成了青石板了。” 苏定沧神色不变,掌心泛起淡淡的莹白元气,抬手向着青石板重重拍去! 嘭! 一声巨响震得地面微微发麻! 半人厚的青石板应声碎裂,碎石飞溅,扬起阵阵尘土。 烟尘散去,一个贴着地面,黑黢黢的圆形井口,暴露在众人眼前,一股阴冷湿气扑面而来。 众人下意识地往前凑了一步,伸长脖颈往井里望去! 可看清井中景象的那一刻,所有人的呼吸都仿佛被瞬间掐断,场面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惊悚!深入骨髓的惊悚!!! 一股深深的寒意透进他们的心里,身体止不住的发抖。 井底下,一汪浑浊发黑的死水之上,漂浮着一具尸体,随着水波轻轻晃动。 那尸体面朝上,面色惨白如蜡,毫无半点血色,整张脸泡得浮肿变形,皮肤泛着诡异的青灰色,身上还穿着,那身熟悉的,沾满污渍的县令戏服。 众人的目光死死钉在那张浮肿却依旧能辨认的脸上,心脏缩成一团,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 是扮县令的伶人! 所有人猛地转头,看向站在身旁,好好活着的“县令伶人”,吓得齐齐踉跄后退。 脚下一个不稳,有人险些摔倒,眼神里满是惊恐,难以置信。 死人沉在井里,那站在身边的,又是什么东西?! 扮才子的伶人反应最为剧烈,双腿一软,几乎瘫倒在地。 他之前还和这个“假县令”大打出手,之后更是一路同行,浑然不知自始至终,都在鬼门关前徘徊。 许玉秋、苏定沧、江尘身形闪动,把扮县令的伶人围了起来。 苏定沦说道:“小花风,此番看你还往哪里逃。” 许玉秋恨声说道:“我要为我师兄报仇雪恨。” 扮县令的伶人轻笑一声:“原来是苏定沧,还有青木门的那个小妞。” 他的脸一阵扭曲变幻,显露出小花风的本来面目。 小花风挑眉嗤笑:“让我显出真身又如何,你们抓得住我?” “苏定沧,临走前,再送你一个好消息,你可知刘星是怎么死的,进了这里后,是我亲手坑杀了他!报了这个仇,心里真痛快,哈哈哈!” “你怒吧,你恨吧,我倒要看看,你拿我怎么样,再见了,各位!!” 话音一落,小花风的身影便开始渐渐模糊,欲要遁走。 苏定沧乍闻刘星竟是被小花风坑杀,双目赤红,怒火直冲眉心。 “想逃?做梦!” 他屈指凌空一点, 地面破土而出一道碧绿藤蔓,如活物般迅猛缠上,死死捆住小花风的身躯。那本已模糊的身影,被迫重新凝实显形。 在山神庙一役,小花风逃脱之后,苏定沧与刘星等人反复推敲,断定其用的是移形换影一类的秘术,只是具体法门不明。 后来十当家拿出一枚碧绿种子,提出合作。 几人身为公职之身,一眼便瞧出了十当家匪类身份。 本不愿同流,可这种子奇效非凡,又能多一份战力,最后还是和他合作了。 此种名为破影藤,专克一切与影子、虚影相关的遁术法门,一经缠上,任你何等移形换影,皆无所遁形。 第110章:我是开玩笑的 小花风见自己被一个藤蔓给缠上,没有逃脱成,瞬间傻眼了。 他看向苏定沧、许玉秋与江尘,强行挤出一丝笑容,讨好道: “刚才我都是开玩笑的,你们不要当真!” “死!” 苏定沧拔出腰间长刀,一声暴喝: “裂空斩!” 狂暴无匹的刀意自他体内冲天而起,直贯云霄,凝聚成一道十丈庞大的刀芒! 刀芒撕裂长空,斩向小花风! “给我死!” 许玉秋同时怒喝,一掌拍出:“燕冲掌!” 她身形一展,化作一头凶戾巨燕,凶煞之气迷漫四方,一声尖锐唳啸响彻耳畔! 带着摧枯拉朽之势,狠狠拍向小花风头颅! 小花风被破影藤缠着,别说施展移形换影,连身体都暂时无法动弹,大叫道: “破击双拦!” 双臂横挡身前,宛若两尊横天石锁,硬接这两道杀招。 轰轰!! 两声巨响炸开,小花风衣衫炸裂,踉跄狂退六步。 两条手臂血肉模糊、骨茬隐现,周身布满深浅交错的刀痕,胸口更是印着一道狰狞的燕形掌印,气息萎靡到了极点。 小花风脸上满是怨毒之色,狞声道:“既然你们非要我死,那就一起陪葬吧!” 他掌心多出一枚霹雳子,指尖运力便要引爆。 许玉秋脸色一变,说道:“是十当家的霹雳子!怎么会在他手里。” 苏定沧冷声道:“他本就是个贼,定是从十当家身上偷来的。” 许玉秋心头一紧,急道;“我们怎么办,硬抗吗。” 苏定沧说道:“只能硬抗了。” 江尘不知何时已悄无声息出现在小花风身后。 他宛若万虎之王,虎威浩荡,震慑苍茫,周身万千虎影翻腾咆哮,声震长空! 一掌拍在小花风后背! 轰!! 巨响炸开,小花风当场崩碎,化作漫天血雨! 那枚霹雳子从空中落下,被江尘接到了手里,掌心一翻收了起来。 一场致命危机,就此彻底解除。 苏定沧松了口气,赞道:“好样的,江兄弟!” 小花风伏诛,刘星总算可以瞑目了。 许玉秋也是激动不已,终于为师兄报了血仇。 至此双凶手,四杀案结束。 在场众人都是长长松了口气,有人赶往官府报官,凶手已死,再无顾忌。 矮小男子的家人在听澜瓦舍外面居住,许玉秋无法离开瓦舍,便取出身上所有银两,交给扮讼师的伶人,托他代为转交,兑现了让对方家人过得更好的承诺。 在众人满怀感激的送别目光中,苏定沧、许玉秋、江尘三人迈步走出这座勾栏,朝着皮影戏所在的那处勾栏行去。 许玉秋大仇得报,脸上的沉郁一扫而空,眉眼间多了几分少女的鲜活,她凑到苏定沧身边,语气带着几分雀跃: “苏大哥,能不能给我签个名,回去我拿给师兄弟们看看,也好让他们羡慕羡慕!” 苏定沧爽朗一笑,痛快应道:“当然可以!” 他从腰间的纳物袋中取出纸笔,抬手便要落笔。 “等等!”许玉秋连忙摆手,眼底满是期待: “还要写上‘天烈州第一神捕’这七个字,这样才够气派!” 苏定沧依言落笔,一笔一划苍劲有力,片刻便已写就,抬手将纸笺递向许玉秋,许玉秋接过,小心翼翼地叠好,贴身收了起来。 就在三人距皮影戏勾栏剩下十米之时,天际传来一阵沉闷的破空之声! 只见一个百丈大小的巨型葫芦,携着毁天灭地之势,从云层中砸下,目标直指那座皮影戏勾栏! 勾栏之内,无数皮影密密麻麻浮现,对着从天而降的巨葫疯狂嘶吼! 还舞动着手中的器物。 有刀、有剑、有长枪、有扇子、有小盆,有长袖…… 化为一道道阴气滚滚的鬼兵。 万道齐出,横空迎向巨葫! 轰的一声!! 无数鬼兵被砸成了粉碎,化为了漫天鬼气。 又是一声震天巨响!! 巨葫狠狠砸在皮影戏勾栏之上,整座勾栏崩碎湮灭,内里所有皮影化为飞灰。 随后巨葫急速缩小,化作半人大小。 女乞丐自天空缓缓落下,脚踏葫芦口,衣袂飘飘,迎风而立。 她轻轻落地,葫芦自动飞回手中,微微一震,从中吐出一人。 正是十当家。 他现在凄惨无比,在第一关时左臂没有了,这次连左腿也没有了,而且都是左边没有了,以后只能一蹦一蹦的走了。 女乞丐望向远处的苏定沧、江尘、许玉秋,轻轻的说道: “你们可想离开这里!” 苏定沧说道:“我等正不知怎么出去,还请明示。” 女乞丐说道:“只要把门口听澜瓦舍的牌子给砸了,就可以不再经历其它的,直接硬闯出去。” 苏定沧微一迟疑:“恐怕没这么容易破坏吧。” “是的。”女乞丐说道: “听澜瓦舍的牌子由通玄鬼石铸就,是此地的核心,坚硬无比,一两人难以撼动,但只要我们几人合力出手,便能将其击碎。” 苏定沧与许玉秋、江尘对视一眼,当即点头: “我们出手。” 女乞丐抬脚踢了下地上的十当家,说道: “这次你也全力出手,我便饶了你先前轻薄之罪。” 十当家苦着一张脸,闻言立刻堆起满脸献媚之色,连连应道:“一定!一定尽全力!” 一行人来到听澜瓦舍门前。 女乞丐说道:“一起出手吧。” 她托着那半人高的葫芦,随手向空中一抛。 葫芦迎风暴涨,化作百丈巨葫,带着崩山之势,砸向那块瓦舍牌子。 苏定沧长刀出鞘,磅礴刀意尽数灌注刀身,凝聚成一道十丈刀芒,凌空怒斩而下! 许玉秋娇喝一声,掌心燕鸣清越,一只四丈庞大的白燕破掌而出,羽翼如锋,直扑牌子。 十当家单臂紧握长刀,大声暴喝:“十刀斩!” 一刀快过一刀,刀光连闪,第十刀劈出时,十丈凶戾刀气横空斩出! 江尘轻喝一声:“虎王崩天掌!” 周身虎王之气狂涌,一尊巍峨虎王虚影在他头顶凝聚,仰天长啸,声震苍穹。 万道虎影环绕其身,如千军万马蓄势待发。 他一掌轰然拍出! 虎王当先奔腾而出,万道虎影紧随其后,如一支横扫天地的虎狼之师,携着覆灭一切的凶威,汹涌轰杀而去! 五道攻势,齐齐轰击在听澜瓦舍的牌匾之上。 第111章:突变 轰隆!! 厚重的通玄鬼石牌匾瞬间布满蛛网裂痕,轰然崩碎,化作无数碎石散落一地。 牌匾一碎,瓦舍内各处,一道道鬼气冲天飞出,在半空汇聚融合。 最终凝成一股八十丈庞大的狰狞鬼气,直冲云霄,撕裂天穹! 天空剧烈扭曲,一个漆黑的旋转黑洞缓缓浮现,滚滚鬼气从中翻涌而出,令人心悸。 女乞丐伸手一招,那百丈葫芦破空飞回,途中急速缩小,落至手中时已只剩半人高,被她负于身后。 她身形一动,飞入黑洞,转瞬消失。 十当家见终于可以离开这个鬼地方,大喜过望,连忙纵身朝着黑洞飞去。 一道浩瀚如潮的玉泽之力席卷而来,狠狠拍在他身上。 十当家当场被玉化,化作一尊玉雕,从半空重重坠落,咔嚓一声摔得粉碎。 江尘从不是有仇不报之人。 既然十当家惹了自己,先前打不死,现在就打死他。 苏定沧看在眼里,轻叹一声:“江兄弟倒是有仇必报。” 他与十当家是临时合作,之前十当家帮了他,但是他在第一关也帮了十当家,两不相欠。 相较之下,他自然更偏向江尘。 想起此前刘星曾提议与江尘联手,自己却拒绝了,此刻心中不免有些后悔,暗自懊恼当初的决定。 许玉秋身后凝聚出一对飞燕灵翅,轻轻振翼,朝着天空黑洞飞去,瞬息没入其中。 江尘看向苏定沧:“我们也走。” 苏定沧将腰间长刀向前一掷,身形跃落刀上,踏刀破空,飞入黑洞不见。 江尘目光扫过地上的通玄鬼石碎石,此刻已被人取走不少。 他袖袍一卷,将剩余碎石尽数收起。 随即身形一展,化作十丈蓝色苍龙,扶摇而上,冲入黑洞之中,彻底消失无踪。 江尘踏入黑洞的刹那,已现身大殿。 这次传送的时候没有出现阴气和血浪的异景,而出直接出现在大殿中,难道是女乞丐的原因。 他环顾四周,只剩下女乞丐、许玉秋、苏定沧三人。 瞎子也死了,让江尘很意外,瞎子这么神秘,他以为能走到最后的。 高台之上,小女孩端坐正中,双头纸人与肉球一左一右,分立两旁。 小女孩冷漠的脸上露出一丝满意之色,但是这次她并没有说话。 双头纸人一步迈出,阴冷声音传出,不见丝毫温度: “恭喜各位连闯两关,只要再闯一关,就能获得尊上一个愿望。” “现在开启第三关,阴宅……” 还没有说完,一声暴怒炸响:“贼子!胆敢!!” 暴怒之声席卷大殿,震得众人耳膜嗡鸣,许玉秋与苏定沧耳中更是渗出血丝。 小女孩猛地起身,周身无尽血海翻涌,血色长发狂舞,极阴之气弥漫整座大殿。 无边血海和极阴之气两大恐怖之景。 令在场众人无不为之震骇。 她足下血云升腾,身形化作一道极阴血光,带着森寒凶厉之气,掠向殿后。 女乞丐突然出现在她的身前,拦住了去路。 小女孩眼神冰寒刺骨,语气里满是震怒: “原来你与那贼子是一伙的,竟敢偷我的龙魂珠。” 女乞丐无奈的说道:“至阴血肉山神,我们也是没有办法,就算闯过你这三关,向你许下愿望,你也绝不会兑现,这可是助你踏出更高一步的重要宝物。” “你以为拦得住我!” 小女孩掌心浮现一根血色柳枝,猛地朝女乞丐抽去! 柳枝血气滔天,仿佛一株通天血柳横贯天地,威压盖世,落向女乞丐。 女乞丐身后酒葫芦自动飞入手中,葫芦酒气浓烈,壶口喷出一股清冽酒水,化作一面厚重酒墙挡在身前。 轰的一声! 血色柳枝狠狠砸在酒墙上。 墙壁不动,只出现了丝丝的裂纹。 小女孩眼中杀气弥漫,眼前女乞丐实力虽然不如她,却极为难缠,若是在此缠斗,等解决了她,那贼子早就带着龙魂珠跑了。 她当即怒喝,朝双头纸人与肉球下令:“你们去杀了那贼子!” 双头纸人阴气翻涌,纸面扭曲,瞬间消失在原地。 肉球表面无数脸孔齐齐浮现,汇聚成一双巨足,一步踏出近百米,直奔大殿后方追去。 小女孩手持血色柳枝,携滔天威能与炽烈怒意,再度杀向女乞丐。 女乞丐立身酒墙之后,以酒墙为屏障稳稳抵挡,二人就此缠斗在一起。 许玉秋轻声道:“动手盗走宝物的,果然就是那个瞎子。” 江尘微怔:“你能看见?” 许玉秋摇了摇头:“我以秘法感应,从女乞丐身上察觉到了瞎子的气息,二者牵连极深。” 江尘恍然:“这么说,你早知道他们是一伙的。” 许玉秋俏皮一笑,并未作答。 苏定沧语气沉重的说道:“我们速速离开岳灵阴寺,即便抓到偷龙魂珠之人,至阴血肉山神也必定迁怒于我们,将我们一并杀了。” 他此番前来,本是想闯过三关,向至阴血肉山神求得愿望,取得一件至关重要的宝物。 如今计划被女乞丐打乱,还死了三个人,到头来一无所获,心中憋屈到了极点。 许玉秋疑惑:“不是说这位山神不会轻易杀人。” 苏定沧说道:“那是在不触怒它的前提下,听方才二人对话,龙魂珠是它的核心重宝,就算它平日再温和,终究也是阴邪鬼物,动怒之下绝不会留情。” 许玉秋与苏定沧心生退意,见江尘依旧立在原地纹丝不动,许玉秋忍不住开口:“你不走吗?” 江尘目光扫过殿内缠斗的二人:“我再等等看看。” 苏定沧见状,先朝许玉秋低声道:“他实力比我们强,既然想留下,我们不必多劝。” 说着,又转向江尘,语气郑重地提醒: “至阴血肉山神实力深不可测,你务必小心,万不可硬拼,该脱身时便果断离去。” 苏定沧不再多言,转身便朝殿外走去,许玉秋看了江尘一眼,也紧随其后。 二人一同走出岳灵阴寺的大门,匆匆离去。 江尘脸上强压的狂喜终于再也藏不住,眼底迸出亮芒,嘴角忍不住上扬。 他起初看到空中悬浮的莲花炽阳,羡慕至阴血肉山神手握这般重宝,万万没想到,会天降如此良机。 第112章:红莲业火 江尘立刻运转望气术,双眼凝起淡淡的黄色气流,扫过大殿每一处角落。 殿内血气翻涌如沸,阴寒之气刺骨蚀魂,鬼气与若有似无的怨气交织缠绕,搅得周遭气息浑浊不堪。 片刻后,江尘的目光一凝,死死定格在大殿后方。 那里,一缕若隐若现的血色炽阳火光显现。 江尘将藏元术运转至极致,彻底掩盖气息、敛去周身修为波动,再全力使用幻术,化作一道浅淡暗影,悄然潜行而去。至阴血肉山神的宫殿极为广袤,在殿前还能看清四周。 一入殿后,宛若自成一方的小世界。 山峦起伏连绵,一座座血色与黑色殿宇巍然矗立。 江尘没有看到瞎子,也没有看到双头纸人和肉球,不过这样更好,给了他更大的便利。 只是殿后共有两处火光:一处是天穹之上血色炽阳散出,另一处自某座宫殿内隐隐透出。 江尘决定先升空一探究竟,化作十丈蓝色苍龙,直冲天际。 可越往上攀升,他越觉不对劲。 天上那轮炽阳看似耀眼,实则越靠近越是虚幻,温度也始终如常,并无丝毫灼热之感。 他把望气术运用到极致,这时他才发现,天穹的炽阳,只是映照之物,并非真身。 排除这处火光后,江尘循着第二道火光,来到一座血色宫殿之外。 宫门前,正有两具纸人把守。 童男纸人以粗麻纸糊就,身形单薄僵硬。 墨汁胡乱抹出眉眼,双眼画得异常硕大,黑沉沉一片,嘴角扯着一抹诡异僵笑,周身散出一股腐臭的尸油气息。 童女纸人是一张惨白纸脸,额间歪歪扭扭贴着朵红纸花。 墨描的柳叶眉歪斜扭曲,一双眼细长空洞,直勾勾望着前方,无声地盯着每一个靠近的活人,只一眼,便让人后颈发凉,毛骨悚然。 江尘掌心一翻,霹雳子悄然浮现,注入一缕龙元气,刹那间雷芒爆闪,噼啪作响。 他手腕轻抖,朝着宫门两具纸人狠狠掷出! 轰!! 狂暴的爆炸声炸开,一道灰黑蘑菇云冲天而起。 遭此突袭,两具纸人暴怒。 童男纸人脸上扭曲变形,流出了血泪,它伸出了手,手上凝聚出了一个黑色的眼睛。 眼睛漆黑如渊,把他笼罩在里面,抵挡爆炸。 童女纸人脸上更白了,流出了黑泪,它伸出了手,手上凝聚出一个红色的眼睛。 眼睛殷红如冥,把她笼罩在里面,抵挡爆炸。 爆炸散去。 两个残破的纸人立在那里,虽然没有死,但是受了重伤。 就在这时!! 两道黑色的烛火,瞬息之间,射入到了它们的眉心。 身上熊熊黑火腾起,两具纸人在凄厉的纸裂声中,化为飞灰。 江尘托着离魂摄神灯缓步走出,脸色微微发白。 他境界尚低,强行催动此灯全力一击,已然伤及自身。 步入殿内,殿中空空荡荡,唯有中央立着一座石台。 石台上,一朵血色火莲静静燃烧,散发出骇人的高温,蒸腾的江尘周身都泛起淡淡血红。 江尘走近才发现,这并非真正的莲花,而是一簇火焰,是莲花形状的。 此火炽烈无匹,灼灼不息,威能定然惊天,无疑是无上至宝。 可他不敢直接触碰,怕把自己烧成灰烬。 江尘手中焚天锤显出,锤身燃烧出焚天之焰。 御使焚天锤。 顿时锤身爆发出一股强大的吸力,莲花火焰一点一点的被吸进了焚天锤里。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一个时辰,又或许三个时辰。 莲花火焰纳入到了焚天锤里。 暂时封存于锤内。 霎时间,整片天地陷入了一片漆黑。 江尘心头一震,明白过来了,天上那轮炽阳,是这朵莲花火焰映照而成的。 如今火被取走,此界自然失去了所有光亮。 江尘大叫不好。 这一变化,会有强者注意到这里,必须赶紧离开。 江尘把焚天锤收起。化为十丈苍龙,全速向外逃遁。 可他刚冲出不远,肉球便裹挟着森寒刺骨的血肉之气,踏着漫天漆黑血影迎面走来。 肉球一眼锁定江尘,周身煞气狂涌,怒吼道: “交出红莲业火。” 圆滚滚的球体表面裂开万千幽黑缝隙,缝隙中怨毒嘶吼此起彼伏,密密麻麻的人脸疯狂涌溢而出! 或扭曲狰狞,或血泪横流,或目露凶光…… 将整片天地都遮蔽得严严实实! 阴风怒号作响,煞气席卷十方,带着无尽的怨毒和凶戾,如潮水般朝着江尘疯狂扑杀而来! 江尘牙关紧咬,心中清楚眼前肉球实力强横,绝不可力敌必须想办法脱身。 当下不再有半分保留,浑身气息轰然暴涨,全力爆发! 苍龙镇天诀、玉壶功、太古力神体、山岳古猿血脉、极寒冰鹤血脉、虎王崩天掌尽数运转,同调共鸣! 一股远超此前的恐怖气息冲天而起! 刹那间!! 苍龙之影盘绕周身,鳞爪翻涌间自带镇天之势。 玄白玉壶悬浮头顶,壶口微光流转,似能吞纳寰宇。 七十万斤巨力贯体,骨骼爆响如惊雷。 太古力神猿血气内敛如渊,虽未显化本体,却自有盖世凶威。 极寒冰鹤寒气席卷八方,所过之处,虚空凝霜、天地冻结。 虎王虚影昂首咆哮,震得风云倒卷! 力撼万古,苍龙镇天,古猿撼岳,冰鹤封疆,玉壶吞宇,虎王崩天! 江尘身环六大异象,身姿挺拔如上古战神临世,周身霞光与凶威交织,毫不犹豫,一掌向前轰出! 吼!! 虎王之影应声升腾,虎躯庞大如一座小山。 身后万只白虎虚影如千军列阵,鳞次栉比、气势如虹,宛若一支横扫六合的白虎铁军,欲将前方一切阻碍击退击退再击退! 每一只白虎虚影都自带凛冽虎意,万虎同啸之下,那股霸道凶威席卷万里,直冲云霄!! 连天地都为之震颤,风云为之倒卷!! 轰!!! 一声巨响震彻天地! 白虎大军应声而动,携万虎之威、破万法之势,朝着前方轰然奔袭撞去!! 所过之处,虚空都泛起阵阵涟漪,势不可挡! 第113章:都逃了 江尘身环六大异象,一掌向着前面拍出! 六十丈白虎虚影现世,周身万道十丈虎影环绕,如一支凶威盖世的白虎大军,铺天盖地。 万虎影各蕴一缕虎意,汇聚于中央虎王身上,虎意冲天,如决堤狂潮奔涌而出,整片天地都被霸道无匹的虎威彻底淹没。 携万虎军之威,纳天地无尽虎气! 朝着前方轰然撞退而去! 遮天蔽日的人脸和白虎大军撞到了一起。 白虎大军顶着人脸疯狂冲撞,一路向后退去,连带着肉球也被硬生生撞得连连倒退。 十里,五十里,一百里…… 直至被撞退到五百里开外,人脸没死一个,反倒人脸将整支白虎大军嘶咬啃噬得干干净净。 可是这个时候,江尘早已没了踪影。 怒的肉球仰天狂怒,万千人脸同时发出凄厉尖嚎,声震四野! 肉球一颤,万千人脸如黑云倒卷,缩回肉身之内,随即携着无边怒火,向着岳灵阴寺外面冲去! 他一定要杀了那个小子,把红莲业火带回来! ………… 江尘潜游在湖水之中,望着近在咫尺的冰面,周身元气一聚,猛地向上疾冲而去。 轰!! 冰层应声炸裂,碎冰四溅,伴着滚滚水流冲天而起,又簌簌洒落。 江尘足尖点在飞溅的水花上,立于半空,环目四顾。 还是那片大湖之上。 寒风卷着雪花掠过天际,带着几分萧瑟的寒意。 突然!! 刺耳的破空声撕裂长空!! 一支六丈长短、盆口粗细的弩箭,箭尖划破空气,带着森寒锋芒,带着尖锐的呼啸! 如流星赶月般直逼他心口射来!势不可挡! 江尘眼神一凝,不闪不避,反手一抓,五指扣住弩箭的箭杆,那股凌厉的冲势瞬间被他卸去。 他暗自庆幸,为了快速逃离,他始终运转着六式,只是刻意把六大异像隐藏了,不让肉球追到他的痕迹。 也正因如此,他才能如此轻松地接住这致命一击。 若是他毫无防备,未曾运转半分力量,仅凭肉身,定然会被这势大力沉的弩箭射穿胸膛,身受重伤。 江尘脸上一寒,眼神变得凌厉如刀,望向不远处的树林,枯枝被积雪压弯,树影婆娑间,隐隐有人影在晃动。 在人影之间,他清晰地看到了一架一人多高的破城弩,玄罡铁打造的弩身泛着冷光,正是方才偷袭他的凶器。 江尘足下万佛幻影步爆发,在佛陀之影显现之间,梵音乍起一瞬,他人已掠至树林之中。 入目所见,树林里有三十多号人,个个神色恐慌,亡命般向着远处狂奔。 他们心中只剩一个念头: 十当家口中的敌人,究竟是何等怪物!那可是唯有大城才配拥有的撼城弩,破城弩中的顶尖杀器。 整个山寨也仅存两件,此人赤手空拳一把抓住!这般恐怖的武力,强大到了什么地步! 江尘眸中寒芒如刀,杀意笼罩整片树林,身形一动,杀向那三十余人。 一道道佛陀之影显现而出,出现在一个个人的面前,在佛影之中,一掌掌击中了他们的心口,骨骼碎裂之声接连炸响,纷纷倒地毙命。 待江尘再度现身时,佛影已然消散,静静立在众人逃跑的前方。 而这三十多个人,已成冰冷尸体,横七竖八躺满一地。 只有两个人活着。 江尘望着他们,冷声道:“你们为什么杀我!” 两人吓得瑟瑟发抖。 江尘当即运转苍龙镇天诀,磅礴龙元气轰然压下,将二人死死镇压,身躯被压得崩出一道道血痕。 其中一人再也支撑不住,失声叫道:“我说!我说!是十当家让我们来的!” 江尘微微一怔,身上杀意暴涨。 这个十当家死了,还给自己留下这么一个后手。 他瞬间想通了关节,十当家当初在山神庙曾离开过一段时间,之后折返回来和苏定沧成为一伙了,想来便是那段时间布下的杀局。 随即他眸光一沉,开口问道:“你们在此地,可曾见过一家四口?” 两人浑身一颤,沉默不语。 只看这反应,江尘心中便已有了答案,声音冷得像冰: “那一家四口,被你们如何了,是不是遭了你们的毒手。” 一人慌忙回道:“我们没杀他们!十当家早有吩咐,要把那一家四口抓回山寨好好折磨,所以我们把人押回寨里了!” 江尘心中微松,又问道:“你们山寨叫什么名字,位置在哪!” 那人颤声答道:“我们是青龙寨,就在西边三百里外的青山之上。” 就在这时!! 江尘脸色剧变,双掌猛然拍出,那两人瞬间毙命。 他全力催动藏元术与幻术,身躯化作十丈蓝色苍龙,直冲云霄,朝着西方疯狂遁逃。 同时风王探出脑袋,狂风裹在苍龙之外,速度陡然暴涨几十倍,转瞬便消失在天际。 他离去不过几息,湖面轰隆炸裂! 肉球悍然冲出,肉球之上,一张张人脸接连浮现,齐齐朝着远方发出凄厉鬼啸! 万千张人脸在肉球表面浮动不休,随即化作两只巨大的人脸巨足,朝着西方狠狠追去。 一个时辰后! 肉球脸色难看到了极致,双脚踏着悻悻而回,他圆滚身躯,难看的变成了青一阵黑一阵的,身上的血肉之色都不见了。 他追出一百里外,就被人类强者锁定,警告,让他退走,不然就地斩杀。 直到它报出至阴血肉山神的名号,那名人类强者才放行。 可等它再想搜寻时,那小子早已逃得无影无踪,半点踪迹都寻不见了。 ………… 小女孩坐于高台之上,面色阴沉如墨。 周身血肉之气贯冲云霄,极阴之力席卷十方,威压浩荡,慑人心魄! 双头纸人沉默立在一旁。 偷龙魂珠的人携珠遁走,就连那女乞丐也借着万里遁行符逃出生天。 虽说那女乞丐也不好过,被她重创成重伤,可这根本平息不了,她失去龙魂珠的滔天怒火。 肉球进入大殿,战战兢兢来到近前,身躯微颤道: “那小子逃了,红莲业火也没能追回来。” 小女孩周身爆发浩瀚无匹的山神之威,如海啸般横扫而出,轰然轰向远方。 双头纸人与肉球直接被震飞了出去。 小女孩怒极发声:“给我找到这三人,不惜一切代价!!” 怒吼之声震天动地,直传九天之上! 第114章:变化太快 青龙寨! 寨主马烈脚下踏着刚猛步法,每一步都震得地面微颤,手中一柄银剑锋芒森森,寒芒直逼眼底。 银剑如流星赶月般连连挥斩而出。 每一剑斩出,剑意如寒刃般凌厉慑人,破空之声尖锐刺耳,好似要将面前的一切都劈成两半。 剑式愈发迅疾,挥斩得越来越快,环绕的剑意也随之愈发浓密。 无数道剑光在他身周盘旋环绕,织成一张银光闪闪的剑网。 待到最后一剑轰然斩落。 轰的一声! 地面裂开一道深长的剑痕,前方那根粗壮的石桩更是应声断为两截,断口齐整如削,碎石飞溅。 马烈持剑而立,眉宇间尽是不耐;“没有强者交手,不爽利。” 手一甩,长剑脱手飞出,插入远处剑鞘之内。 一旁美貌侍女连忙上前,递上一条毛巾。马烈擦去额角汗珠,躺倒在长椅上。 顷刻间,十名娇美侍妾围上前来,有的揉脚,有的捏腿,有的按肩,有的揉手,伺候得无微不至。 马烈正闭目享受,一阵慌乱脚步声传来。 一个小头目满脸惊慌的跑了进来,大声的叫道: “寨主!有一个人闯上山寨,已经杀了我们不少弟兄!寨主,您一定要为兄弟们报仇啊!” 马烈睁开了眼睛,语气不急不缓的说道:“是什么人,这么胆大包天,敢孤身闯我青龙寨。 你去叫十当家过来……嗯?十当家好似不在寨中,那便去唤九当家,让他将来人就地斩杀。” 小头目应声,转身匆匆离去。 一间屋内,十几号人正吆五喝六地围着赌桌掷色子,喧闹不堪。 小头目一头撞进来,急声道:“九当家!有人闯寨,寨主吩咐你前去将他除掉!” 人群中一个黑衣壮汉猛地一拍桌子,勃然大怒: “正赌到兴头上,竟敢这时候来找麻烦!我定要把那不知死活的东西跺成肉泥!” 九当家起身,大步朝外走去。 ………… 小头目满脸惊惶地冲进练武场内,失声大叫: “寨主,不好了!十当家被那人一拳给打成血雾了!” 马烈抬了抬手,身旁正给他按肩揉手的侍妾立刻收手,躬身退至一旁。 他坐起身,脸色阴沉的说道: “你去,传我命令,让四当家和六当家一同出手,把那闯寨的杂碎给我拿下!” 四当家和六当家是双胞胎,二人联手,实力在青龙寨里稳居前三,马烈不信,这样还收拾不了。 小头目领命,慌忙转身离去。 一间屋内,烟雾缭绕,几乎看不清人影。 两张床相对摆放,四当家躺左边,六当家躺右边,二人手里都攥着一根长长的烟杆,正慢悠悠地抽着烟膏。 每抽一口,两人脸上泛起迷离的陶醉之色,浑身的骨头都软了半截。 小头来到门前,他不敢进去,怕影响他们抽烟的心情。 他只能隔着门,扯着嗓子急喊: “四当家,六当家,有人闯寨,九当家已经死了,寨主命你们前去把他拿下。” 屋内的烟雾猛地一凝。 四当家和六当家齐齐坐起,眼中的迷离瞬间被暴怒取代。 四当家狠狠将烟杆掼在床头,咬牙切齿道: “正抽到上了仙境,敢来坏老子的兴致,老子定要扒了他的皮,弄死他!” 六当家也面色狰狞,一字一句重复道:“弄死他!” 那声音里的狠戾,吓得小头目浑身一哆嗦,不敢多留,转身跑了。 片刻后,房门被推开。 四当家、六当家面色阴鸷,周身环绕着骇人的戾气,并肩大步走了出来。 ………… 小头目面色惨白,跌跌撞撞冲了进来,声音发颤: “大事不好了,寨主!四当家、六当家也被那人一拳一个,当场打爆了!” 马烈猛地站起身,一旁正给他揉脚捏腿的侍妾猝不及防,踉跄着跌坐在地。 “一拳一个?” 小头目拼命点头:“那人已经快杀到这里了!寨主,您必须亲自出手啊!” 马烈脸色阴晴不定,片刻后寒声道: “你去找二当家,把这两枚霹雳子交给他,让他出手,宰了那杂碎。” 小头目接过霹雳子,领命匆匆离去。 “你们都退下。” 侍妾们闻声尽数退去。 马烈转身,走向自己的房屋。 一间屋内,一位老者正握着毛笔,低头奋笔疾书。 他是风靡一时《百花仙子的风月传奇》的作者,此刻正潜心创作续篇,再有两日便能完稿。 一想到书稿一出,无数读者争相追捧的场面,老者脸上不由得露出一抹猥琐又自得的笑意。 小头目匆匆赶到门前,用力拍门高喊: “二当家!有人闯寨,三位当家都已被杀!寨主命您立刻前去斩杀此人!” 喊完他不敢多留,转身就走。 谁都知道,二当家痴迷写小说,脾气古怪得很,若是扰了他的文思,说不定当场就被一巴掌拍死。 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二当家沉着脸走了出来,眉宇间满是被人打断文思的烦躁。 ………… 小头目此时已经收拾好家当,正朝着山寨门外溜之而去。 他有一种感觉,青龙寨这次是大祸临头,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反正得了两枚霹雳子,只要卖了,以后有好日子过了。 他路过一间门房时,忽然一只手猛地扣住他的脖颈,将他硬生生拖进房内。 小头目惊得想要叫喊,刀锋一闪,当场被斩毙在地。 从阴影中走出一个人,露出了面容,是周格。 周格拿起小头目身上的包裹打开,见到里面的两枚霹雳子,顿时喜出望外,连忙贴身收好,快步朝山寨外走去。 他回头望了一眼青龙寨,晦气地骂道: “妈的,我是不是跟江尘有两世孽缘,在灰狼帮时,他把灰狼帮打残了,我好不容易逃出来。 现在我来到了青龙寨,结果还没有呆多久,江尘又追来了,看这架势是要灭寨的节奏,但愿下次,再也别碰到这个丧门星了。” 可是他刚走出青龙寨的东门,一只手猛地扣住他的脖颈,将他拽到角落。 周格惊怒之下就要抽刀,一道冷声先一步响起: “你出刀试试。” 周格看清来人,瞬间魂飞魄散,惊声道:“寨主!” 马烈目光落在他背上的包裹,淡淡问道:“你这是要去哪儿?” 第115章:救人 周格心思急转,立刻哭丧着脸道: “寨里来了个狠人,连杀好几位当家,我一时害怕,想要逃出去,如今寨主您在此,正好,只要你出手,我自然不用再逃了。” 马烈望向山寨深处,问道:“里面怎么样了?” 周格连忙回道:“我离开时,那狠人正跟二当家交手,不过二当家坚持不了多久了。” 马烈的脸顿时黑了下来,说道:“正好我身边缺个人,你和我一起走吧。” 周格一听这话,脸上露出苦色,说道; “寨主,您不出手解决那凶人吗?” 马烈冷声道;“我也不是他的对手,不过这场子我记下了,以后我一定报!” 他也舍不得这么大的家业,不想要抛弃青龙寨,可对方实力太过恐怖,不走只会身死寨灭。 他看向周格,眼中隐带杀意:“怎么,你不愿意!” 周格连忙堆起笑脸,拼命点头:“愿意!怎么会不愿意!我愿追随寨主,共奔更好前程!” ………… 江尘周身环绕六大异象,静静望着二当家。 只见对方手持毛笔,墨汁泼洒如潮,凌空一挥,一个狰狞可怖的“杀”字凝于半空! 字间环绕着无尽杀意! 如一道黑色闪电,直朝江尘射去! 二当家凝重到极致。眼前这人实力强得离谱,这已是他压箱底的杀招,若不能建功,便再无半分胜算。 江尘一拳轰出,虎啸震彻长空! 一尊庞大的白虎虚影自他体内升腾而出,万千白虎虚影跟随,威势慑人,横扫四方! 轰的一声! 墨色杀字崩碎。 江尘身形一闪,出现在二当家面前,目光冷冽地盯着他。 胜负已分,生路断绝,二当家脸色惨白,再无半分抵抗之心,颤声道: “阁下饶命!我在寨里从来没杀过人,天天就只顾着写书,没干过一点坏事。” 他到此刻还以为,江尘是看不惯青龙寨作恶多端,特意前来替天行道的侠客。 江尘说道:“你是儒修?” 这片大陆之上,绝大多数人都以武道为根本、专心修炼元气与战力,除此之外,还有儒修、鬼修、体修等修士,只是数量相对较少。 二当家连忙点头:“正是。” 江尘疑惑道:“儒修修炼的浩然正气吧,为什么你的气息是粉红色,还带着靡靡之音。” 二当家面露尴尬,讪讪道:“虽然我是儒修,却属小说家一脉,修炼的是书气,至于为什么是粉色的,只因,我是写风月小说的。” 江尘恍然。 他不再多言,直接开口:“你们十当家抓来的那一家四口在哪,带我过去。” 二当家这才醒悟,对方不是来剿匪除恶的,而是专程来救人的。 他连忙道:“具体位置我并不清楚,不过寨中掳来的人,向来都关押在大牢,我这就带您过去。” 二当家当即领着江尘前往大牢。 路上,江尘随口问了一些关于儒修的事情,二当家不敢隐瞒,据实以告。 一番交谈下来,江尘才明白,这个世界的修行体系与前世截然不同。前世诸子百家,儒家与小说家相近。 可在这片大陆,儒家是一个庞大的主修体系,但凡与文道相关的流派,尽皆归入儒修之下。 音家音修、画家画修、书家字修、棋家棋修,乃至小说家书修,统统都是儒修的分支。 想到这里,江尘心中微动。 音修是副职业,那小说家一脉呢,自己,是否也能修炼。 思索间,两人已来到大牢之外。 二当家寻到守牢的牢卒,问道:“十当家抓来的一家四口,关在何处。” “小的这就给您带路。”牢卒连忙应道。 他领着二人来到一间牢房前,里面正是阿福与他的儿子,此刻衣衫褴褛,神色狼狈。 牢卒打开牢门,江尘与二当家迈步而入。 阿福一见江尘,眼中顿时燃起希望,急切道: “江大侠,求您救救我的妻子与儿媳!她们被人抓走了!” 江尘脸色一沉,目光森然地扫向牢卒与二当家。 二当家心头一紧,连忙喝问:“那两个女子呢。” 牢卒见二当家身边这人与囚徒相识,心中咯噔一下,猜到事情不妙,脸色瞬间惨白,支支吾吾不敢作声。 二当家面色一变,厉声呵斥:“说!” 牢卒吓得浑身发抖,颤声道:“那两名女子,被小刘和小李带到他们房中玩乐去了。” 二当家脸色大变,偷偷瞥了眼江尘阴沉得快要滴出水的脸,再次厉声追问:“哪间房?” “西……西边八号房!” 话音未落,江尘身形已然一闪,消失在原地。 ………… 在房屋内。 两名身着牢卒服饰的男子,正一脸淫邪地盯着面前两名女子。 一人满脸麻子,正是小刘。 另一人断了一条腿,左手拄着拐杖而行,乃是小李。 小刘盯着那年轻女子,涎声道:“我要这个年轻的。” 小李不满道:“凭什么。” 小刘说道:“事后给你一两银子。” 小李眼睛亮了,连忙点头:“那成。” 儿媳吓得浑身发抖,慌忙哀求:“求求你们,放过我们吧!” 小刘淫笑着走上前:“别急,爷这就送你登极乐。” 说着便伸手要去撕扯她的衣物。 阿福的妻子目眦欲裂,大吼道:“我跟你们拼了!” 说着便猛地扑上前,抓向小刘。 小李见状,手中拐杖狠狠一挥,直接将她打翻在地,随即扑了上去。 小刘也狞笑着扑向儿媳,伸手撕扯她的衣物。 儿媳拼命挣扎推拒,阿福的妻子也疯了一般反抗,两人死死护着自己,一时间让二人难以得手。 弄了很长的时间,小刘先恼羞成怒,扬手一巴掌狠狠扇在儿媳脸上。 这一记耳光力道极重,儿媳瞬间被打懵,身子一软,反抗弱了下去。 小李也勃然大怒,举起拐杖重重一杖抽在阿福妻子身上,留下一道狰狞红痕。 妇人痛得脸色惨白,浑身抽搐,再也无力挣扎。 小刘急切的把儿媳的裤子,一把脱下来,露出白晃晃的大腿。 小李把阿福妻子的上衣脱下来,露出了白嫩的皮肤。 轰的一声! 木门轰然破碎,江尘走了进来。 第116章:小说家 江尘目光扫过屋内,见到两女凄惨的模样,周身杀意暴涨,锁定了正肆意施暴的两人。 他身形一闪,已然欺至近前,左拳轰向小刘,右拳砸向小李。 轰轰! 两声闷响炸开! 小刘与小李被轰成粉碎,化作了漫天血雾,散于空中。 江尘手一挥,两套衣服披在了两个女人身上,随即走出了房屋,等她们慢慢恢复。 江尘看到快步而来的二当家,询问青龙寨寨主的下落,一问才知道,是寨主马烈派一个个当家来杀他。 于是,江尘就让二当家带路,去找马烈算账。 可等他们到了马烈住处,里面只有几十个漂亮的侍妾,马烈早就跑得没影了。 不光马烈跑了,其他的当家也都带着钱财,各自逃命去了。 江尘直接把面条和风王叫出来,叫二人前去追击。 到了晚上,面条和风王回来了,那些逃走的当家全都被他们解决掉了,唯独马烈,始终不见半点踪影。 夜空之中,漫天星辰闪烁不止。 江尘向二当家问起了小说家一脉的传承。 二当家全部说了。 江尘这才知晓,小说家的主要攻击手段,便是召唤书中人物战斗。 只是二当家的杀招是以字御敌,这让江尘心中满是疑惑。 二当家随即说明缘由,他曾意外得到一件蕴含杀意的宝物,自那以后,便将“杀”字当作自己的压箱底牌。 随后,二当家取出那件杀意宝物献上,可江尘看不上眼,并没有收下。 待二当家离开后,江尘进入黄铜古殿,来到了万职图前。 他轻声道:“修炼小说家。” 万职图上的书卷绽放出夺目神光,江尘身形一闪,消失在原地。 再次出现时,身处一片遍布书影的奇异天地之中。 江尘心中大喜,果然小说家也属于副职,同样能借万职图修炼。 一道信息自动涌入脑海,江尘明悟了这片书境的妙用。 这片天地之中,无需动笔书写,只需心念构想,书影便会自动拓印内容。 待一部小说构想完毕,身前便会自行凝聚成实体书籍。 只是要将书带出此地,需消耗少许能量,不过每一本耗费的微乎其微。 江尘试着构想水浒传,当最后一个字在脑海中落定,一本实体水浒传,便直接凝聚成形,悬浮在他面前。 他发现,只要有了这本书的样本,便无需再从头构想,只需连通书影,便可复制出一模一样的书籍。 江尘当即退出书境。 小说家境界想要提升,需靠积累书气,而看过他所著之书的人越多,书气增长的越快。 寻常途径,便是寻一处书坊,将书稿刊发流传,吸引更多人阅读,二当家走的正是这条路。 江尘以后打算也走这条路,只是要到城内才施展,眼下身处青龙寨,暂时用不上。 江尘将面条和风王唤到身前,告知二人自己要闭关,让他们护法,不许任何人打扰。 面条身子一弹,飞射出去,隐在一处角落暗中戒备。 风王周身卷起狂风,飞身落在院中,牢牢守着。 江尘开始疗伤。 之前对付两个纸人时,使用离魂摄神灯受了一些伤。 他运转苍龙镇天诀,龙元气在经脉中奔腾流转,龙吟之声在体内震荡不休。 十日后,体内的伤势彻底痊愈了。 江尘手中浮现出焚天锤,催动锤中焚天之焰,将内里封存的红莲业火强行逼出。 一朵红色火莲缓缓飘浮在他面前。 火焰跳动间,散发出令人心悸的灼热气息,静静燃烧着。 气息太过霸道,房间里的家具器物被引燃,纷纷燃烧起来。 江尘运转苍龙镇天诀,霸道的苍龙之气席卷周身,浩荡的苍龙之威弥漫开来。 龙元气不断运转,将红莲业火层层笼罩,慢慢开始炼化。 受此压制,屋内的火势这才渐渐平息。 可一刻钟过去,红莲业火仅仅被炼化了一丝丝,这样的速度实在太慢。 江尘直接把五大异像放开,身躯化为太古力神猿,拼尽全力炼化。 五大异象充斥整个房间! 龙吟阵阵震彻四方,壶声嗡嗡作响,猿声呼啸惊天,鹤声清越悠长,磅礴神力滚滚涌动。 整个闭关之地都在微微震颤。 两个月后。 江尘睁开双眼,两道赤色火莲在眼中一闪而逝。 他刚站起身,身下的床榻化为飞灰。 紧接着,屋内所有家具器物尽数化作灰烬。 再片刻,整间房屋也被烧成灰烬,只余下漫天灰尘。 江尘一步从灰烬中踏出,落入院内,看向风王: “面条呢?” 风王懒洋洋打了个哈欠,回道:“他喝酒去了。” 江尘无奈道:“这两个月你们倒是玩得快乐,瞧你都胖了一圈。” 风王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子,有些茫然:“有吗。” 话音刚落,面条便兴冲冲飞了回来,一脸喜气: “江尘,你出关啦!” 风王瞥他一眼:“瞧把你乐的。” 面条得意道:“我已经突破到凝罡八层了!” 风王兴致缺缺:“这个啊。” 江尘说道;“是时候离开了。” 江尘直接去了青龙寨的宝库。 里面被马烈席卷一空,稍有价值的宝物全部被带走,就连元石也只剩下一千五百枚。 江尘取走一千枚元石,又将撼城弩一并收走,随即转身离去。 他不清楚马烈为何没有带走撼城弩,想来应当是纳物袋空间不足,江尘上一次后悔没有将此物收取,这次自然不会再错过。 他并未彻底覆灭青龙寨,而是让二当家继任了寨主之位。 自此以后,在二当家的影响下,寨中众人纷纷提笔写起小说,而且写的都是风月小说。 甚至百年之后,青龙寨成为了风月小说的圣地,闻名天下! 整个大乾王朝都流传着他们写的风月小说,深深影响了数代人,成为几代人共同的回忆。 ………… 阿福一家四口坐在十丈苍龙的脊背之上,苍龙腾云过雾,朝着阿福表哥家的方向飞去。 夕阳西斜,暮色渐染。 苍龙落到表哥家不远处的空地上,阿福一家连忙起身,小心翼翼地从龙背上走了下来。 阿福向着苍龙深深一揖,恭声说道:“恩人,慢走。” 苍龙硕大的龙头轻轻点了点,发出一声低沉的龙吟,随即冲天而起,直入云层深处,刹那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阿福望着苍龙消失的方向,郑重说道; “回家之后,我们就为恩人立长生牌位,世世代代供奉,永世不变。” 妻子、儿子、儿媳不约而同的点头同意。 化作苍龙的江尘,在飞行之际,暗中内视体内的红莲业火,发现赤色火莲较之前壮大了一些。 这段时间他并无其他举动,只是出手帮了阿福一家。 “难道,帮助他人,能让红莲业火增长?” 江尘不再细想,调转方向,朝着前方急速飞去。 他必须尽快抵达霸武城。 要在拍卖会上拍下九叶灵芝,这需要海量元石,可他如今身上的元石寥寥无几,唯有提前抵达霸武城,方能从容筹备。 第117章:旧识 一辆朱纹鎏金马车行驶在宽阔官道上,二十名身着轻甲的护卫分列两侧,护得严严实实。 领头的是个黑脸络腮胡男子,腰间左右各悬一柄长刀,气势凌人。 马车里传出一道女声:“赵山。” 黑脸络腮胡男子骑着马靠近,说道:“夫人,有什么事。” “小满饿了,去备些吃的来。” “属下这就去安排。” 不多时,赵山双手捧着食盘走近。 盘中盛着三碗莹白的灵米饭,两碗油亮的凶兽精肉,还有一盘青翠欲滴的新鲜灵蔬。 马车布帘微微掀开一角,一只白皙纤细的手伸出来,将整盘食物接了进去,帘幕随即落下。 车内女声再次响起:“离霸武城还有多远。” 赵山抬眼望了望前方天际,回道:“约莫还有六十里,今夜便能赶到。” 车厢里传出一声轻缓的吐气声。 很快又有一道女声响起:“夜里霸武城实行宵禁关城门,我们还进得去吗?” 不等赵山开口,先前要食物的女声,轻笑开口: “咱们自然和旁人不同,赵山办事稳妥,想必早已打点妥当,就算城门关了,也无碍我们入城。” 马车轱辘碾过青石板路,徐徐向前行进。 行至一片浓荫蔽日的密林边缘时,变故陡生! 二十名蒙面黑衣人如鬼魅般从树后冲出,黑衣猎猎作响,手中钢刀泛着森寒冷芒,直扑马车而来。 赵山脸色一冷,大声喝道:“护住马车!抄兵器,御敌!” 随行的二十名护卫应声而动,齐齐拔出腰间长剑,结成一道密不透风的人墙,将马车牢牢护在身后。 下一秒。 黑衣人的钢刀便与护卫的长剑撞在一起,叮叮当当的金铁交鸣之声,刺破林间寂静。 刀光凌厉如寒电,剑光闪烁似流星。 双方缠斗在一起。 可护卫们的身手显然不及黑衣人,不过片刻功夫,便有几名护卫惨叫着倒在血泊之中,没了气息。 赵山目光一凝,心中暗惊:“这是哪路匪徒,个个都是凝罡一层,好大的手笔。” 他带来的护卫都是炼气九层的修为,在凝罡境的黑衣人面前,根本不是对手,只能勉强抵挡,节节败退。 赵山眼中寒光闪烁,双手一翻,拔出腰间一对长刀,身形如猎豹般矫健,纵身跃至一名黑衣人面前。 两道刀光一先一后,一虚一实,快如闪电般斩出。 那黑衣人只来得及格挡身前的虚刀,身后的实刀斩在他的脖颈之上,鲜血喷涌而出,应声倒地,当场气绝。 紧接着,赵山身形不停,如猎豹般在黑衣人群中穿梭腾挪。 刀光起落间! 第二名、第三名、第四名黑衣人接连倒地,颈间皆是一道致命伤口,出手干净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领头的黑衣人立在密林深处的一棵大树梢上,手中握着一根通体漆黑的短棍,棍身泛着极致的冷冽锋芒。 见手下接连惨死,他脚下一点树梢,身形踏空而行,一步、两步、三步落到赵山面前,周身气势轰然爆发。 挥棍直砸而下,棍风凌厉,带着破空之声,仿佛要将空气砸裂! 赵山不敢大意,连忙将双刀交叉架在身前。 嘭的一声巨响! 巨力传来,赵山被震得连连后退五步。 虎口崩裂,一道道血痕顺着指尖滴落,双手微微发麻,连握刀都有些吃力。 赵山强压下胸口的气血翻涌,色厉内荏地喝道: “你可知我们是什么人,我们是霸武城张家!乃是霸武城六大霸主之一!我劝你速速退去,否则他日不仅你必死无疑,连你的妻儿老小也难逃株连!” 领头黑衣人闻言,抬手拍了拍胸口,故意装出一副畏惧的模样,语气戏谑:“我好怕怕啊。” 话音陡然一转,他眼神变得凌厉如刀,一字一句冷声道: “即便你们是张家又如何,今日,那马车里的母子三人,必须死!” 听到这句话,赵山浑身一震,心头升起一股寒意。 这里距霸武城不过百里,对方明知他们是张家之人,却依旧敢截杀,丝毫不惧张家的报复,一个可怕的念头在他脑海中浮现。 事不宜迟,赵山转头对着马车方向急喝: “夫人!您快带着公子小姐逃走,我今日以命托住他们,务必护您母子周全!” 随后,他又转向剩余的护卫,声嘶力竭地喊道: “所有人听令!拼死托住这些黑衣人,护夫人突围!只要夫人能平安返回张家,夫人定会厚待你们的家人,保你们家人荣华富贵一生!” 赵山不再有丝毫保留,身形再度化作如猎豹般矫健敏捷,双手长刀舞得如旋风一般,刀光密不透风。 他深知自己不是领头黑衣人的对手,便索性放弃硬拼,靠着灵活的身法不停缠斗,死死缠住对方,不让他有机会去追击马车。 这一招果然奏效,领头黑衣人虽实力强悍,却被赵山的游击战术缠得难以脱身,怒火中烧却又无可奈何。 剩余的十一名护卫也都红了眼,听闻赵山的承诺,个个拼起了性命。 手中长剑的剑光陡然变得凶猛数倍,即便实力悬殊,也硬生生将十四名黑衣人死死牵制住。 马车帘一掀,一道女子身影走出。她身后,一男一女两个孩子小脸发白,满是惊慌地朝外张望。 若是江尘在此,一眼便能认出,这正是他在栖云寺偶遇的张七七与张小满一家。 女子二话不说,抓起马车旁的马鞭,狠狠抽在马臀之上。骏马吃痛长嘶,拉着马车疯狂向前狂奔。 领头黑衣人见状,大急,他手中短棍绽放出刺眼金光,棍势如岳压顶,轰然朝着赵山砸落。 “嘭!” 赵山被巨力震得横飞出去,重重撞在树干上,一口鲜血狂喷而出。 黑衣人棍势不停,横扫而出,金光扫过之处,五名护卫被碾成一滩肉泥,血肉模糊。 他冷喝:“你们五个,追!” 话音落下,他目光重新落回赵山身上,声音冷得像冰: “既然你一心求死,那我便成全你。” 他手持金光大盛的短棍,杀向赵山。 第118章:霸武城 五名黑衣人施展出轻身功法,身形如五道疾闪黑影,疯一般追向马车。 马车拼尽全力狂奔,可还没驶出一里地,便被五人围堵截住。 骏马受惊人立而起,发出一声长嘶,硬生生停了下来。 女子紧紧护着身后的孩子,声音难掩慌乱: “是谁派你们来的,为何要对我们赶尽杀绝!” 黑衣人嗤笑一声,语气阴狠:“废话少说,就让你做个不明不白的枉死鬼!” 他率先持刀上前,森然一笑:“夫人,上路吧!” 刀光一闪,朝着女子当头斩落!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个拳头横空轰来。 崩!! 巨响震耳! 那柄锋利长刀被轰碎成无数铁片! 拳头去势不减,势如破竹般狠狠砸在黑衣人身上。 一声惨叫过后,那人被轰成漫天血雾。 血雾之中,一道白衣身影缓缓显现! 是江尘! 江尘足尖轻点,施展万佛幻影步。 四道佛陀虚影凭空浮现,分别浮现在剩余四名黑衣人身前。 拳影如雨,接连轰出。 不过瞬息,四人被轰成血雾,消散一空。 江尘收势转身,脸上褪去凌厉,露出一抹温和的笑意: “好久不见。” 女子先是一愣,随即眼中迸出狂喜。 马车内的张七七和张小满也探出头来,看清江尘的模样后,脸上布满惊喜。 他们万万没想到,会在这里再次遇到江尘,更没想到,在这生死关头,再度出手救了他们一家。 女子声音微颤:“你又救了我们一次。” 江尘问道:“你们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会在路上遭遇强人截杀,这里可距离霸武城没有多远了。” 女子脸上掠过一抹刻骨恨意:“想必是家中有人不想我回去,特意派人下杀手。” 她忽然想起什么,脸色骤变,焦急道: “赵山!你快去救救赵山,他为了护我们脱身,留下来拖住了凶徒!” 江尘沉声问:“在何处?” “西边一里左右的密林外!” 风王从衣襟内探出头,自告奋勇道:“这次我去吧,保证把人平安带回来。” 江尘微微点头,风王速度绝伦,他前去再合适不过。 风王化作一丈高下的风箱,四周狂风大作,卷着它朝着西边而去,不过一息之间,便消失在视线尽头。 江尘看向神色担忧的女子,开口道: “我这灵宠的实力,比我还强一些,你大可放心。” 女子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江尘说道:“我至今还不知道你的名字,还有为何在这里遇到你们。” 这里可是去霸武城的路上,她一家人出现在此处,有些奇怪,毕竟这里距离西汉城很远。 女人轻声应道:“我叫温惠然,此时归家途中。” 随即,她缓缓将前因后果道出。 江尘听罢才知,她的夫君张亮,带着她与两个孩子前往西汉城访友。 可刚一入城,便遇上风箱作乱,张亮当场被风箱杀死,留下他们母子三人流离失所,后来听闻栖云寺收留难民,便去了栖云寺。 张家是霸武城六大霸主之一,张亮是张家的嫡系,其兄张玄夜得知西汉城风波后,派人前来接应他们。 等接应之人抵达时,西汉城的乱象已平,便将母子三人接往张家。 江尘没有再多问遇袭之事,从温惠然方才充满恨意的话中,他已猜出了七八分。 ………… 领头黑衣人和赵山分立两边。 赵山心中绝望,他已经都使用燃血术了,仍然敌不过这黑衣人,现在他身上一点力气都没有了。 只盼夫人能带着孩子,甩开追去的五人,平安脱身。 领头的黑衣人一步一步走到赵山的面前。 脸上带着狞笑,一掌朝着赵山头顶拍落! 轰的一声! 一股席卷天地的狂风倒卷而至,无数森寒风刃如刀雨倾泻! 击中了领头的黑衣人,包括周围的八名黑衣人。 狂风过后,九名黑衣人被切割成漫天粉尘,消散于天地之间。 下一刻,风王悬于半空,目光扫过场中。 地上三人,两人重伤,仍勉强站立,紧握长剑,浑身刀痕遍布,显然刚经历一场死战,若他再晚来十息,必然毙命。 剩下一人气息最强,看模样便是护卫头领。 风王开口:“你是赵山?” 赵山茫然失措,不知这风箱生灵为何会出手相救,可劫后余生的狂喜瞬间淹没心神,连忙应声:“是!” “有个女人托我来救你们。走。” 风王周身狂风一卷,直接将三人卷起,化作一道疾风而去。 ………… 一辆朱纹鎏金马车行驶在大道上。 江尘与温惠然各自骑马,并肩而行。 温惠然将马车让给两名重伤护卫,又让两个孩子在车内歇息,自己则骑马随行。 原本随行的四匹马跑丢了两匹,如今便只剩下这两匹。 赵山虽受了伤,却还能行动,便由他驾车,一行人朝着霸武城而去。 温惠然轻声问道;“不知江公子来霸武城有何事。” 江尘也不隐瞒,直言自己想凭借炼丹与炼器之术赚取元石,再参加拍卖会,拍取九叶灵芝。 温惠然闻言,面露愧色:“可惜我现在身上并无元石,无力相助,待我归家之后,定当尽己所能,助公子一臂之力。” 江尘正想开口,温惠然又说道: “我夫君生前在金玉街留有一处闲置楼阁,我便将它转赠予你,你切莫拒绝,你先后两次救我与孩儿性命,这份大恩,我正不知该如何报答。” 江尘见她心意恳切,便不再推辞,点头收下。 二人一路闲谈,气氛渐缓。 不知不觉间,前方已矗立起一座巍峨巨城,城墙高达十丈,只是到了夜晚,城门紧闭。 赵山跳下马车,取出一枚口哨放在唇边轻吹几声。没过片刻,厚重的城门慢慢向内开启。 马车驶入城中。 行至主街,江尘与温惠然就此分别。 温惠然让赵山送江尘前往金玉街的那处楼阁。 赵山脸上露出几分担忧。 温惠然说道;“这已经到了城内,谁会违反霸王定下的夜间不许动手的禁令。” 说罢,她便亲自驾车离去。 赵山无奈,只得领着江尘一同前往。 第119章:又一个金帛 赵山领着江尘来到一座装饰华贵的三层阁楼前,阁楼后方还连着一处占地五亩的院落。 此处商铺林立,一眼便知是霸武城的主要街道,寸土寸金,这般规格的楼阁,少说也要八九万块元石才能拿下。 阁楼早已停业,从门楣上百酒阁的牌匾便能看出,昔日曾是座酒肆。 赵山领着江尘走入楼内,唤出看守此处的管家,是一个锦服老者,三言两语交代完交接事宜,又取出一块令牌递给江尘。 “这是我在护城军的百夫长令牌,在事可以找我。” 他不再多留,匆匆离去。 老者目送赵山走远,连忙对着江尘躬身行礼,脸上堆满恭敬笑意: “江少,从今往后你就是这百酒阁的东家了,你叫我老李头就好了,不管有什么吩咐,你尽管开口,我一定办妥。” 江尘抬眼望向窗外沉沉夜色,晚风顺着半开的窗棂吹拂而入,带着几分凉意,说道: “夜已深了,给我安排一间房间,你就去睡吧,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老李头连忙应下,很快便将房间安排妥当,自行退下歇息了。 他为江尘安排的,是后院正北的主屋,也是整座院落中最为宽敞华贵的一间。 江尘推门而入。 进入屋内,江尘心神一动,进入黄铜古殿,来到万职图前。 他先是进入丹道之地,准备炼制淬体丹、壮骨丹、活血丹、聚气丹、凝气丹、淬气丹、灵元丹、淬罡丹。 手中共有三万七千枚元石,其中一千枚得自青龙寨,另外三万六千枚,则是在西汉城时得到的。 他不打算动用自身元气注入万职图,因为要大量炼制,仅凭自身元气,就算有十个他也远远不够,不如用元石方便。 于是在万职图的丹道之地,江尘潜心炼起了丹,直到消耗掉二万元石,才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看着面前堆集如山的丹药,他没有立刻收起,而是先将其放在原地,转身退出了丹道之地。 然后江尘又进入到了器道之地。 先是打造百缎兵和玄兵各一百件。 然后江尘回忆起了前世记忆,在洗心池洗过之后,他的精神力大增,前世的情景也越发清晰。 他回忆的是前世看过的一本现代兵器的书,那是九几年生产的,上面不但介绍的兵器的类型,还附带了完整的图纸。 江尘找的是三八式步枪的图纸。 找到了! 把图纸记在心里,在前世他只是看个热闹,这里他可是有器道传承的。 即使是最低级的传承,但是只要有图纸,在万职图的加持下,他也有十足的把握,凭借图纸炼制出这柄武器。 江尘施展炼器手法,着手炼制三八式步枪。 一次失败,两次失败……直到第五次,才终于成功炼制出一把。 他没有停歇,反复炼制,等到第二十次时,已然能够做到次次炼出极品步枪。 消耗了五千元石,江尘成功炼出三千件三八式步枪。 随后,他又投入两千枚元石,炼制出一百万枚配套子弹。 紧接着,江尘又进入到小说家的书境中。 把水浒传复制了二十万册,消耗一百元石,带了出来,堆了满满的一屋子。 忙完这一切,江尘坐到床上,取出那只玉狮子细细研究。 他运转龙元气,徐徐渗入玉狮内部,全方位探查其内部结构。 这一探,察觉到狮底暗藏机关,他轻轻一旋,暗格应声而开,里面静静躺着一片金帛。 江尘心中一凛,从壶中天地取出自己原有的那片金帛。 将两片轻轻一对,竟完美地拼合在了一起! 金帛绽放出耀眼的金色光芒,一条金色路线缓缓浮现其上。 这金帛竟然是一张地图!! 只是地图似乎还缺少一部分,并未明确标注出最终的目的地。 就在他龙元气收回的刹那,玉狮子忽然溢出一缕温润灵光。 江尘心中一动,继续探查下去,这才发现,玉狮子本身也是一件宝物。 在它旁边修炼,可以加快修炼速度。 如果往里面投入元石,投入多少,修炼速度就能加倍多少。 弄清两件隐秘,江尘眼中闪过一丝喜色,将金帛与玉狮子一同收好,随即闭目躺卧,沉沉睡去。 次日。 江尘与老李头坐于桌旁。 江尘直接吩咐:“先把牌匾换掉,改名聚宝阁,将整座楼阁重新整修。” “一楼布置普通些,二、三楼务必奢华大气,再招收三十名容貌出众的女子作为侍者。” “另外,你去找一家书坊,印制十万份传单,写明三日后聚宝阁开业。” “就说有隐世武道强者著作水浒传,凡在聚宝阁购买任意一件物品,便免费赠送一册。那位武道强者,你们宣传得越神秘、越强大越好。” “传单上还要注明:阁内有炼丹大师亲炼淬体境、炼气境、凝罡境丹药,炼器大师打造凡兵、玄兵,更有独门奇器,三八式步枪出售。” “传单印好后,去找人散发,务必将十万份传单发到城中每一个角落,这是活动经费。” 江尘抬手一挥,三吨重的金银堆落在地面。 这也是江尘在西汉城时得到的,也是他所有的钱了。 当时江尘身上一分钱都没有了,那三万六千元石,还有三吨重的金银,都是西汉城各大势力争相送上的厚礼。 没办法一分钱难倒英雄汉,江尘只能乐呵呵收下了。 老李头皱眉说道;“三天的时间,是不是太急了。” 三日之内整修楼阁、招收人手、印制十万传单并散发全城,难度着实不小。 江尘无奈苦笑。距离拍卖会已不足一月,他不能不急,说道: “只能多给些钱了,重金之下,必能速成。” 老李头看着眼前堆积如山的金银,心知重金之下,三日并非不可能。 稍作停顿,老李头又问道:“那丹药和兵器,定价多少?” 江尘略一思忖,说道:“你先去把霸武城内各大商铺的同类丹药、兵器价格调查清楚,等你回来,我再定具体价格。” 老李头连忙应道:“明白了。” 见老李头应下,江尘话锋一转,开口问道: “你可知霸武城中,有谁掌握防伪之法?” 所谓防伪之法,便是无论丹药、兵器、符箓、阵法,都能防止他人仿制、盗用、破解的手段。 这手段江尘并不会。其他东西他倒不在意,可三八式步枪绝不能外泄。 他绝不愿刚一卖出,转眼就被别家店铺仿造泛滥。 因此,他必须寻得一门防伪之法的传承。 老李头轻抚胡须,缓缓道:“但凡有点名气的炼器师和炼丹师,都会防伪之法。” 江尘问道:“哪一种防伪之法,最容易获得。” 老李头沉吟片刻,才答道:“防伪之法最好是从大师手中求取,他们所传都是顶尖的。” “霸武城的大师并不算多,最容易获取的,应该是青离大师,他此前曾公开出售过自己的炼器传承,只是要价极高。” 江尘微微点头,问清青离大师的住址后,便起身而去。 第120章:搂着美女的公子哥 江尘在城内闲逛一圈,心中暗叹,霸武城果然繁华。 淬体境遍地都是,炼气境多如野狗,时不时还能见到凝罡境强者从容走过。 城中普通人并不算多,走了数条街,也只见到几十个。 而他的聚宝楼,虽然不在核心主街,但也是极为热闹的街头,人流量极大。 面条蹲在他左肩头,风王栖在右肩头,两对灵动眼珠四处打量。 江尘笑道:“想去买什么就去买,你们又不是没钱。” 别说面条的家底丰厚,单是风王在西汉城称霸时积攒的财富,不知有多少。 面条和风王身形同时一动,从肩头消失。 面条直奔酒楼,风王则窜进了糖果铺子。 “快去看看,刘家的小姐又出来抛绣球了。” “走,瞧瞧去,看又有哪个倒霉蛋会选上。” 身边两人说着,快步朝着前方的绣楼跑去。 江尘心中好奇,也跟了上去。 来到了一座红色绣楼前,这里已经聚集了几十号人。 众人到了这里都不再说话,目光齐齐望向二楼,绝大多数人脸上都带着幸灾乐祸之色。 就在这时,二楼走廊里走出一名女子,眉目如画,红唇娇艳,身穿大红喜服,一走一动间明艳动人。 她手中捧着一枚红色绣球,静静望向下方。 见到女子绝美容颜,有六人面露急切,跃跃欲试,恨不得立刻将绣球接住。 这女子轻笑一声,如百花盛开,将绣球朝下一抛。 令人意外的一幕出现了! 下方众人纷纷后退,当场空出一大片空地,只有那六个面露急切的男子,疯了一般冲上去争抢。 江尘走近之前那两名说话的路人,问道:“看你们神色不对,能否告诉我,这是什么情况。” 说着,他掏出二两银子,塞进其中一人手中。 那人掂了掂银子,顿时咧嘴一笑,低声道; “上面这漂亮的,根本不是刘小姐,只是个丫鬟,真正的刘小姐,据说重达六百多斤,胖的能和几头猪相比,现在你明白了吧。” 江尘露出了解的神色。 他看向场中争抢绣球的几人,只见一名书生模样的青年,将绣球夺到手中,紧紧按在怀里,生怕被另外五人抢走。 哐! 一声锣声响起! 书生成功抢到绣球。 江尘看着被绣楼中人吹锣打鼓,欢天喜地迎进去的书生,脸上露出一抹深深的同情。 随即江尘直奔青离大师的住处而去,耽搁了一上午已经够了。 来到青离大师的小院门前, 一个十三岁少年守在门口。 少年见江尘走近,说道:“要炼制法器的请排队等候,大师正在里面忙碌。” 江尘朝左边望去,看到已有五个人在有序排队,他没有多言,默默走到队伍末尾站定,耐心等候。 忽然,小院之内传来清脆的抽打声,紧接着便是孩童委屈的哭泣声,夹杂着一道男子严厉的喝骂声。 前面排队的两个人说了起来。 “听这声音,青离大师又在教训儿子了。” “他那儿子修炼太慢,八岁才勉强达到淬体五层,大师每次见他进度不如意,都要动怒打骂。” “八岁淬体五层,这还算慢。” “你有所不知,青离大师耗费了海量修炼资源,才把他儿子推到淬体五层,换做咱们,有那么多的资源,早就在炼气境达到不低的层次了。” “既然孩子没什么练武天赋,为什么不弃武学文。” “青离大师坚信武道为尊,执意要儿子习武,继承他的炼器传承,不学其它的。” “不说这个了,听到打儿子的动静,青离大师应该把上一位的法器炼好了,快轮到咱们了。” 他话音刚落,就见一名男子面带喜色,从门内走了出来,手中还捧着一件崭新的法器,显然是得偿所愿。 队伍最前方的那人立刻整理了一下衣袍,快步走了进去。 江尘拿出一身法默默看了起来。 不多时,又有人手持伞形法器离开,前排之人依次进入。 此刻,队伍里还剩三人。 一辆雕龙画栋、灵玉为纹、黄金为饰的华贵马车奔行而来。 停在青离大师小院不远处。 车帘掀开,走下一位身着白色貂裘的公子。 左右各拥一名衣着轻薄、媚态嫣然的女子,慢悠悠朝门口行去。 守门少年说道:“要炼制法器,请排队等候,大师正在忙碌。” 公子哥置若罔闻,要往里面闯。 少年连忙阻拦:“若是惹怒青离大师,即便你进去,也会被列入黑名单,从此再不为你炼制一件器物!” 公子停下了脚步,笑着说道:“我要炼制的,是上等宝器。” 法器之上,便是宝器。 少年依旧不退:“就算是宝器,也得守大师的规矩。” 公子脸颊微抽,扫向排队的几人,怒声喝道: “全都给我滚!” 有人认出他的身份,失声惊呼:“是惊雷帮三护法的公子!我们快撤!” 那人连忙拉着同伴仓皇离去。 前面排队的另一人听到“惊雷帮”三字,也吓得慌忙逃走。 转眼间,排队里只剩下江尘一人。 惊雷帮虽非霸武城顶尖势力,却是城内两大帮派之一,能在此地立足,势力之强,绝非寻常武者所能招惹。 公子看向江尘说道:“你怎么不走。” 江尘说道:“我想留下来。” 公子拍了拍左边女子的臀部,轻笑一声说道: “你看他,像不像一个小丑,去,把他杀了。” 左边女子从腰间拔出一把细剑,寒光一闪,来到江尘的面前,一剑直刺眉心! 出手狠绝,要一击把江尘杀了。 江尘眸色一冷! 力震万古,苍龙镇天,冰鹤封疆,壶吞乾坤,虎王崩天! 五大异象环绕周身! 他掌心凶威暴涨,一掌轰然拍出! 虎王之影升腾,如统御万军的盖世大将,身后万虎虚影列阵如铁,军威森严,煞气滔天。 一股万军压境的恐怖威势轰然爆发,势不可挡,向前碾压而去! 轰的一声! 这个女子直接被万虎虚影踏成血雾,血肉消融,寸丝不存! 江尘身形一动,一步来到公子哥与另一女子面前。 再次一掌拍出!! 第121章:得传承 虎王之影再现,带着万虎大军奔涌而去! 威势如狱,势不可挡,向前碾压踏灭! 轰!! 公子哥身旁的女子当场被踏成了血雾。 而公子哥,手腕戴的玉镯散发出绿色的光芒,团团把他环绕起来,抵挡住了江尘这一掌 江尘一掌接着一掌狂轰而出,白虎大军连绵不绝,悍然冲击! 绿色光芒不断震颤、扭曲,越来越稀薄,眼看便要崩碎。 公子哥吓得魂飞魄散,惊慌大叫: “不要杀我!我父亲是惊雷帮三护法!你若杀我,他必定会为我报仇,与你不死不休!” 江尘的手掌一顿。 霸武城不比在西汉城和三江城,后者强者不多,而这里强者如云,如果放了他,会不会引起更强者,会不会…… 一念至此,江尘双眼杀气一闪,他决定杀! 他放过这个公子哥,对方就会善罢甘休? 绝无可能!! 这些世家子弟的秉性,他再清楚不过,只要惹了他们,他们会记下,会不惜一切的疯狂报复。 与其留下无穷后患,不如一掌杀之。 杀了他,麻烦反而更小! 心念落定,江尘掌势不停,再度轰然拍落! 公子哥周身绿色光芒瞬间崩碎。 “我和你拼了!”公子哥竭尽全身元气狂喝; “青元破锋拳!” 身上涌动着青色的气流,拳面凝出一层青银色锐芒,锋锐之气撕裂长空,悍然对轰而上。 江尘眸光微冷。 眼前这公子哥不过十七八岁,便已达半步凝罡境,天资确实不俗,堪称一方天才。 他也明白了,身旁那两名女子看似随侍美姬,实则是此人的贴身护卫。 一掌轰出! 万虎震吼!掌风碾压而下! 那看似凌厉的青元破锋拳,在江尘掌下如纸糊般崩碎。 江尘手腕一翻,手掌按在公子哥天灵之上。 嘭!! 劲气透脑,公子哥身躯一颤,七孔流血,当场毙命。 这时从门里走出来一个人,嘴里还念叨着: “青离大师果然厉害,打造的法器就是不错。” 可刚一抬头,就看见门口躺着一具尸体,顿时吓了一跳。他只匆匆看了一眼,便赶紧转身离开了。 他从小就在霸武城长大,心里一直有个规矩:遇到这种事,千万别多管闲事,能躲多远就躲多远。 江尘朝着门内走去,路过门口时,见到少年直直地看着他,江尘一笑,走了进去。 来到小院内,一个身穿青袍的中年男子,正坐在石凳上饮茶,语气平淡地说道; “你想要打造什么。” 江尘说道:“我想买下你的传承。” 原本他只想要防伪之法,可转念一想,不如把青离大师的整个器道传承拿下。 自己的器道传承只是低级的,有了青离大师的器道传承,炼器之路必定能再进一步。 青离大师握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 “我的器道传承可修至元海境,能锻造极品宝器,价格极高,你买得起?” 江尘掌心一翻,一尊温润的玉狮子浮现: “听闻大师公子修炼缓慢,我这玉狮子,只需注入元石便可加速修炼,元石越多,速度越快。” 他有能量吸收塔提升,这玉狮子对他的作用并不大,所以拿出来。 青离大师不禁有些心动,儿子的修炼速度一直是他最大的心病。 “拿来我看看。” 江尘手中的玉狮子飞入到石桌上。 青离大师抬手打入一千元石,仔细感应,随即五千、一万……不断注入。 片刻后,他才说道:“此物算是一件异宝,但是消耗的元石太过惊人,而且它有极限,最多也就能提升到元海境九层,只凭这个,还不能买下我的传承。” 意思很明显,要加钱! 江尘嘴角抽了抽,达到元海境九层都不满意,他手中十块漆黑如墨的石头浮现: “这是通玄鬼石,不知可行。” 一阵风而过,手中的通玄鬼石消失不见,同时,青离大师手中玉狮子也不见踪影,取而代之的是一枚古朴玉简。 “这是我的传承。” 江尘接过玉简,元气探入一扫。 里面记载着从凡兵到宝器的完整锻造手法,还有六张图纸,凡兵两张,法器两张,宝器两张。 江尘疑惑地看向青离大师。 青离淡淡解释:“我只拿出自身传承,那些客人委托锻造的专属图纸,我不会外泄。” 江尘在玉简之中,也找到了防伪之法,是心脉印纹。 在器的核心处,刻下唯有自身心跳频率方能引动的暗纹,此纹无形无迹,不激发不显形。 只需输入一丝元气,真品便会浮现一枚心形古文,伪器则毫无反应。 江尘说道:“多谢青离大师。” 青离平静提醒:“你杀了刘知之子。刘知此人睚眦必报,必定不会放过你。” 江尘微微点头,转身离去。 ………… 刘知正和两位堂主在酒桌饮酒,气氛热烈。 孙堂主开口道:“我听说帮里要多出一个长老名额,不知最后会落在谁头上。” 钱堂主笑道:“那自然是刘护法了,我早就听说,下一任长老非你莫属。” 刘知脸上露出微笑,却没有说话。 他今天上午已经暗中联系过六长老,对方明确暗示过:只要让他儿子和自己的女儿成婚,这个长老名额就是他的。 届时六长老会全力扶持他成为惊雷帮第八位长老。 六长老有一个女儿,虽然有一条腿萎缩了,但为了上位,刘知根本不在乎。等儿子回来,他便会劝说促成这门亲事。 想到这里,刘知故作谦虚道:“哪里话,我资历尚浅,还轮不到我。” 钱堂主又道:“我听说古月一也有竞争长老的机会。” 孙堂主不屑一哼:“从低层爬出来的泥腿子,有什么资格成为长老,而且他才二十岁,这么年轻,我是第一个反对。” 钱堂主压低声音:“可我听说,帮主很支持古月一。” 孙堂主怒道:“帮主都老得快不行了,怕是老糊涂了吧!” “报!!” 一名弟子慌慌张张冲进来,脸色惨白地看向刘知: “刘护法!你公子的魂灯灭了!” 只要是惊雷帮中的高层,都会留下一缕魂气寄托在魂灯之中,有专人日夜看守,灯灭,则代表其人已死。 第122章:开业寻仇 刘知猛地站起身,浑身气息狂暴,怒火几乎要掀翻屋顶: “是谁干的?!” 弟子颤声道:“还,还未查明。” 刘知脸色铁青如铁,匆匆向两位堂主告辞,转身向往外冲去。 他的儿子死了,晋升长老的路也断了。 此仇不共戴天! 若是让他查到凶手,他一定要将那人碎尸万段! ………… 江尘刚返回聚宝阁,老李头便匆匆赶来,将霸武城各大商铺的价目表递上。 他扫过一眼极品丹药与兵器的市价,心中已有定计,直接定下售价。 淬体境丹药一至五元石,炼气境十至三十元石,淬罡丹一百元石; 百缎兵配玄兵一套五元石,三八式步枪五十元石,三十颗子弹一元石。 老李头听得眉头紧锁,忍不住开口:“阁主,这是不是太便宜了。” 江尘说道;“我们卖的就是便宜。” 老李头急声道:“价定得如此之低,定会得罪城中各大势力!他们若是联手抵制,断了我们灵草、矿石的原材料供应!后果不堪设想!” 江尘身怀万职图,只消耗元石,根本无需灵草矿石,说道:“无事。” 老李头见他心意已决,不再多劝,去印传单去了。 江尘进入万职图的器道之地内。 潜心参悟青离大师的器道传承,同修心脉印纹。 两天苦修,江尘将青离大师的整套传承彻底吃透,纳为己用。 随后依照法器、宝器图纸,各炼四千件,耗费了两千元石。 他施展心脉印纹,一道道玄妙纹路,层层印刻在先前炼制的丹药与三八式步枪之上。 待他出关而出,面条和风王已经回来了。 面条自斟小酒,悠然自得;风王旁若无人,埋头吃着糖点。 江尘也索性放松一日,吃喝玩乐,惬意自在。 待到入夜,店铺整修已然完毕。 他将所有丹药与兵器悉数取出,一部分陈列货架,一部分收入库房。 第三日清晨,天光微亮。 江尘走出,将一挂鞭炮置于聚宝阁门前石阶之上。 噼里啪啦! 震耳欲聋的声响炸开,火星四溅,响彻整条长街! 聚宝阁,今日正式开业! 店门两侧,各立六名身姿窈窕、轻纱覆体的美貌侍女。 白纱随风微动,气质温婉却又不失端庄,一眼望去,便是十二道清丽风景线。 此时门口早已围聚了数百号人,都是被散发的传单吸引而来。 人群中议论声此起彼伏,有人目光炽热,显然是冲那传闻中神秘强者所著的水浒传而来。 也有少数人是听说这里东西便宜,特意过来看看,可价格低得太离谱,反倒让很多人心里犯嘀咕,不敢轻易相信。 江尘打开店门,门外的人群涌了进来。 江尘向着十二名美貌侍女说道;“你们从今往后,只要站在这里迎客送客就好。” 十二名侍女同时躬身行礼,声音柔婉如黄莺出谷,异口同声道;“是。” 张七七牵着张小满的手,身后跟着六名身着劲装的护卫缓步走来。 其中两名护卫散发的气息,让江尘都是一凌。 张七七脸上挂着明媚的笑容,快步走上前,语气亲昵: “江大哥,我们来给你贺喜,祝聚宝阁开业大吉!” 江尘回过神,脸上露出笑意,拱手相迎: “欢迎欢迎,还要你们特意跑一趟了。” 江尘并没有发布请柬,毕竟了是第一次来霸武城。并没有什么熟人,唯一就认识张七七一家了,他并不想麻烦,没有想到还是来了。 张七七从袖中取出一张通体莹润的卡片,不由分说地塞进江尘手中,眉眼弯弯: “江大哥,这是我们的贺礼,你可一定要收下。” 江尘看着手中的卡片,疑惑道:“这是什么。” 身旁的老李头凑上前来,目光落在卡片上,连忙解释道: “这是元石卡,卡片上的纹路显示数额为十万,也就是说,这里面存着十万元石!” 江尘想着要收不收。 张七七见状,连忙摆了摆手,语气带着几分娇俏: “江大哥,你就别客气啦!我们张家家大业大,这十万块元石根本不算什么,我先带着小满进去逛逛,看看你这聚宝阁里,到底有什么宝贝!” 说着拉起张小满的手,蹦蹦跳跳地走进了店内,张小满一路东瞧西看,满眼都是新鲜与好奇。 江尘无奈一笑,把元石卡收起来了。 正想要往店内走时,一道身影出现在他眼前。 一个身穿捕头服饰的中年人,向着这里走来。 正是苏定沧。 江尘微感意外,笑道:“没想到你会来。” 苏定沧说道;“你不知道?我就是霸武城府衙的捕头。” “原来如此。”江尘恍然:“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开店的。” 苏定沧道:“瞧见你发的传单了,得知你在这儿开了店,便过来看看。” 江尘失笑:“看来我的宣传,还是挺成功的。” 苏定沧话锋一转:“那日我们分开之后,后续如何了。” 江尘并没有说自己的事情,只是说道:“女乞丐和瞎子应该得手了,安全离去了。” 苏定沧感叹道:“他们胆子真大,堪称在老虎屁股摸了一把。” 江尘只是一笑,没有说话。 “传单上写着,你这里丹药、兵器都是极品,价格又极低,我进去瞧瞧。” 苏定沧说着便迈步走入店内。 店内传出阵阵惊呼,此起彼伏: “传单上说的是真的。” “真这么便宜!” “都是极品!” ………… 江尘轻轻一笑。 可是看到迎面而来的一伙人时,脸色一沉。 只见一名中年人,领着十道身影,杀气腾腾踏步而来。 此人正是刘知。 刘知已经调查出来了,杀死他儿子的是一个叫江尘的人。 今天聚宝阁开业,他就是专门来报仇索命的。 刘知目光锁定江尘,杀机狂涌,身形一瞬便掠至近前。 掌上金光弥漫,悍然拍落! 十道金龙咆哮而出,张牙舞爪,狂暴无边的轰向江尘! 既然见到了江尘,那就直接杀,以忌儿子在天之灵!错过长老之位的怒火! 第123章:邀请 江尘望着刘知与那公子哥相似的脸,瞬间明白了, 下一刻,他周身神光浮现而出! 力震万古,苍龙镇天,冰鹤封疆,壶吞乾坤,神锤裂地! 五大异象同时现世,环绕周身。 手中焚天锤浮现而出,焚天之火熊熊燃烧,赤火冲天,映红半边天穹。 天地间热浪滚滚,炽烈气息令人窒息。 那十条金龙,在刹那间便被焚成飞灰! 江尘手持焚天锤,一锤轰然砸下! 轰!! 巨响震彻四方,劲风席卷长街! 刘知整个人被砸成了一片虚无。 地上只余下一个大坑,证明有人曾经出现过这里。 “竟敢杀了三护法!所有人一起上,将他碎尸万段!” 十人头目怒喝一声,率先拔刀出鞘。 九人同时利剑出鞘,剑光凛冽,齐齐杀向江尘! 可九人刚冲到一半,浑身变成了绿色,栽倒在地,口中吐出一个翠绿色的泡泡,没了声息。 不过片刻,尸体便消融成一滩绿水,连尸骨都未曾留下。 张七七与苏定沧被外面动静惊动,从店内走出。 看到这一幕,哪还不知道有人寻衅滋事。 苏定沧大声喝道:“本官乃霸武城府衙捕头!尔等在此放肆行凶,想干什么!” 那头目看到有捕头出现,激动的差点哭了,来的人都死光了,就剩下他一个了,他以为也要死的时候,救星出现了。 他连忙自报家门:“我是惊雷帮的人!这恶贼先是杀害三护法公子,三护法亲自前来寻仇,又被他残忍击杀!求捕头为民做主!” 苏定沧看向江尘,好似在问说的对不对。 江尘将前因后果道来:“我在青离大师门前,遇到惊雷帮三护法的公子,一言不合对我痛下杀手,我无奈只能反杀。” “后来他父亲,也就是惊雷帮的三护法,带人寻到此处,一言不合就要置我于死地,我自然不会坐以待毙,再次反杀了他。” 苏定沧听完,脸颊控制不住地微微一抽,这江尘,也太敢杀了! 惊雷帮虽说不算顶尖势力,但也是霸武城有头有脸的帮派,他竟连杀两人。 苏定沧不动声色,向着江尘使了个眼色,随即看向那惊雷帮头目: “此事疑点颇多,跟我回衙门走一趟,细细说清楚!” 话音刚落,便要将人押走。 “等一下!” 张七七轻步上前,眸光清冷看向头目: “我乃张家之人,江尘是我张家贵客。你们惊雷帮若再敢对他动手,休怪我张家不客气。” 那头目一听张家二字,身子一抖,差点瘫到地上,张家是霸武城的顶尖势力,他一个小小的头目怎么能惹得起。 苏定沧听了后,也诧异的看了过去,没有想到江尘还认识张家。 不再多言,他直接押着惊雷帮头目前往府衙。 街边有一人,将方才发生的一切尽收眼底。 从刘知带人杀来,到最后死的就剩下一人。 他心里暗暗叫苦,只觉倒霉透顶,前几日去青离大师处打造法器,撞见了一个死人。 今日想来刚开张的聚宝阁逛逛,结果又看到了死人,而且这次是一死一大片。 难道这个月是他的不吉月。 想来想去,他打定主意,后半月索性闭门不出,老老实实待在家里避祸。 夜幕降临,繁星点点。 张七七和张小满在店里转了一圈,买了两把三八式步枪,一万发子弹,不过江尘并没有要钱,当作礼物送给他们了。 张七七笑道:“江大哥,你这店内布置真是别致,这风格你从哪里学来的。” 江尘说道:“这是我曾经看过另一片大陆所得。” 张小满满眼好奇:“这世间,除了我们脚下这片大陆,还有别的大陆吗?” 江尘轻声道:“应该有吧。” 他也不是很确定,蓝星是不是存在这片苍穹,又或是在未来过去。 张小满说道:“那你也教教我,以后我也开个店,布置这样的风格的。” 张七七轻轻敲了他一下:“太没出息了,以后我们专心练武,成为强大的武者,开店是什么鬼。” 张小满苦着脸:“可是练武太苦了。” 张七七揉了揉他的小脑袋,柔声道:“以后你就知道甜了。” 她抬头望向江尘,轻声邀请:“后天,在听竹轩有个聚会,我带你去看看,打响你聚宝阁的名声。” 自从得知江尘年仅十五,张七七心中便震撼不已。 这般年纪,武道就达到了这个地步。而她自己苦修多年,也不过淬体七层,与之相比,宛如云泥之别。 其实她还有个心思,带江尘出席聚会,让他结识城中各路天骄俊杰,以后在霸武城也能站稳脚跟。 江尘点点头:“好,到时我去。” 张七七这才拉着张小满,告辞离去。 ………… 吴越从聚宝阁走出来,把买的一瓶壮骨丹放到怀里,打算放学后,带回给家中习武的弟弟。 水浒传他塞到了怀里,他是去买丹药的,对于书并没多大的兴趣。 快步赶到学堂,吴越坐到自己的位置上,百无聊赖地等着老夫子前来授课,压根没察觉,怀里的水浒传顺着衣侧缝隙滑了出去。 邻座的书生看到这本书,朱红封皮烫着金边,上面印着的梁山好汉身姿挺拔,一眼就勾得人挪不开眼。 他鬼使神差地捡起来,指尖摩挲着光滑的封皮,好奇心作祟,轻轻翻开一页。 不一会就看迷了。 旁边另一个书生,见平时只爱斗蛐蛐、玩鸟,半点不爱读书的同窗,居然看书了,还看得如此痴迷。 立马凑了过去,只扫了两眼,就被书中的打抱不平、英雄豪情勾住了魂,再也挪不开目光。 不一会也看迷了。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不过片刻,整个学堂的学子全都围拢过来,人头攒动,个个目不转睛,彻底沉浸在水浒世界里。 有人攥紧拳头替好汉鸣不平,有人压低声音讨论剧情。 吴越这时才察觉旁边的人呢,向后一看,我去,都聚集在那里看书呢。 过去一看,是看的水浒传。 有这么好看吗,他自己也有一本,向着怀中一摸,没了,再看他们看的书,这书不是自己的吗,但是他不敢去拿,怕引起众怒。 第124章:影响 一阵沉重的脚步声传来,三尺胡须的老夫子背着手走了进来。 他刚进门,见学子们围在一起,不由得暗自欣慰,今日学子竟如此好学,看得这般专注。 可走近一看,见众人看的是一本市井闲书,脸色变得铁青,一把夺过水浒传,怒声呵斥; “荒唐!大好光阴不用来研读圣贤书,扎堆看这种市井闲杂画本,成何体统!” 老夫子怒不可遏地将书揣进袖中,走到讲台前,拿起戒尺狠狠一拍,众学子这才不情不愿地回到座位。 可一个个心思全飘到了那本水浒传上,也不知鲁提辖打死镇关西了么。 老夫子在台上唾沫横飞地授课,台下却没一个人认真听,全都在偷偷传纸条、递眼色,疯狂打探此书来历。 “那书是谁的?也太好看了!” “快说,在哪买的?” 问来问去,最后全都找到了吴越头上。 吴越连忙道:“这不是我买的,是我去聚宝阁买壮骨丹,店家随手送的!” 话音刚落,全场沸腾! “聚宝阁?!” “买丹药还送这么好看的书。” “不行,明天一早我就去聚宝阁。” ………… 赵松是一名捉刀人。 今日,他接下县衙悬赏,协同捕头,缉拿江洋大盗何宝东。 一行人悄无声息抵至一处民宅外,据可靠消息,何宝东藏在屋内。 十名捕快、六名捉刀人迅速合围,将宅院围得水泄不通。 赵松取下背后背着的三八式步枪。 这杆枪他早已练得纯熟,比使用暗器还要顺手,只要通晓目力技巧,便能轻松驾驭。 子弹入膛,五发压满。 冰冷枪口微微抬起,直指院内。 苏定沧低喝一声:“上!” 十名捕快应声破门,悍然冲入屋内。 便在刹那! 轰! 屋顶瓦片碎裂! 一道长发魁梧身影顶破屋顶冲天而起,正是何宝东。 他早已察觉,硬生生避开冲入的十名捕快,身形一展,朝着北方狂奔逃逸! 五名捉刀人立刻拦路截住,双方激战在一起。 何宝东掌心泛黑,毒气弥漫,阴毒掌风连绵拍出。 五名捉刀人刀光凛冽,狂斩而上。 可仅仅数息之间,五人已是嘴唇发黑、气力涣散,刀法渐渐迟滞。 十名捕快急忙上前支援。 何宝东见状,不再恋战,抽身便往远处疾逃。 眼看他越逃越远,即将消失在视野之中。 砰!! 一声清脆枪响,刺破长空。 何宝东狂奔的身躯猛地一僵,直挺挺栽倒在地,再无动静。 众捕快围上一看,无不骇然: 何宝东太阳穴上,多了一个漆黑弹孔! 赵松端着三八式步枪,轻轻吹去枪口袅袅黑烟,缓步走来。 所有人目光震撼,齐齐望向他手中的三八式步枪。 这怪异兵器的威力这么恐怖,面对凶名赫赫的江洋大盗,一击毙命! 苏定沧微微一笑,开口道: “这是三八式步枪,聚宝阁有卖的,五十元石一把,你们可以去看看。” 在场十名捕快,连同那几名中毒的捉刀人,眼中全都露出心动之色。 ………… 吴越引发的水浒传热潮,赵松那一枪封神的三八式步枪,让很多人为之心动。 更关键的是,聚宝阁里的丹药、兵器,价格低得离谱,而且全部都是极品。 不是假货,不是骗人的。 是真的便宜,真的性价比惊天! 寻常商铺卖三倍、五倍、甚至十倍的价格,聚宝阁却物美价廉,童叟无欺。 这一下,何止学子、捕快、捉刀人! 无数平民、武者、富户全都被狠狠打动! 一传十,十传百,短短半夜,消息如野火般席卷大街小巷! ………… 江尘察觉体内万星同照经莫名异动,当即起身,寻了一间无人的雅室前去查看。 刚踏入雅室之内,体内一点星辰绽放! 水浒传巨书横亘天穹,万道文华浩荡,千重书气蒸腾,一百零八位盖世豪侠屹立书中,豪情冲云霄,勇冠战古今,气吞山河! 江尘这才明白,原来今天那些买了水浒传的人,回去看了之后,产生的书气,在自己体内点亮了一颗小说星辰。 异象渐敛,江尘走出雅室,此时已至深夜,店内早已没有了客人,江尘索性直接关门歇业。 老李头上前,向他禀报了两件事。 第一件事,城中各大丹铺、器行已然联合各方势力,对聚宝阁展开封锁,再不会有任何一家向他们供应灵草与矿石。 江尘听了,仍然一脸无所谓的模样。 老李头见状也不再多言,他已见识过江尘的诸多奇异之处,心知对方好似不用外界的灵草矿石,也能炼出丹药、打造兵器。 第二件事,老李头报上了今日的营收。 听闻短短一日狂赚了十二万元石,饶是江尘心性沉稳,也不由微微震惊。 这才仅仅开业第一天,就赚了这么多。 有了这笔巨额元石,江尘立刻进入万职图空间。 他疯狂炼丹、铸造兵器,又借着吃透青离大师的炼器传承,技艺大进,别出心裁地造出了两样新奇之物。 一件是台灯,老式台灯的技术含量并不复杂,以他的炼器技艺轻易就打造成了。 另一个就是音乐盒,前世小的时候曾经把哥哥要送给女朋友的音乐盒偷了过来,并拆了,回来被哥哥打了一顿,但是里面的结构记住了,江尘也打造了出来。 同时,江尘一口气复制五十万本水浒传。 今日仅送出几千册,他就觉醒小说家星辰,并书气大涨,再卖几天,就可以凝聚出书中的水浒好汉了。 忙碌一整夜,江尘舒展腰身,从黄铜古殿中走出。 他将新炼的丹药、兵器与水浒传尽数存入库房。 又把台灯与音乐盒摆放在柜台之上,向负责售卖的貌美侍女,仔细讲解两件奇物的妙用。 一切就绪,聚宝阁正式开业。 老李头推开阁门,望着门外聚集的数千人潮,心头一震。 “门打开了。” “我们快去抢。” “去晚了可就没有了。” ………… 老李头连忙侧身让开,门外的人群如潮水般汹涌而入,店内瞬间人头攒动、拥挤不堪,众人纷纷开始疯狂抢购货物。 第125章:向缺三 平民都在一楼选购,稍有身家者前往二楼,真正豪富之辈则直上三楼。 但凡登临三楼者,有美貌侍女专职接待,即便想要一二楼之物,亦由侍女恭敬备好,无需亲自动手。 一楼所售,都是淬体境、炼气境武者所用之物;二楼摆有三八式步枪、法器与淬罡丹;三楼则仅有两件宝器坐镇。 至于台灯和音乐盒则放到了一楼。 望着疯抢的人群,老李头脸上乐开了花。江尘早就说过,店内货品卖得越多,他的酬劳便越高。 可是当看到远处走来的三个人时,他脸色大变。 他认出来这三个人了,是霸武城商会的。 在霸武城,只有一个商会,统辖着全城所有的商人。 这个商会没有专门的名字,平日里大家都只叫它“商会”,却没人敢有半分不敬。 三人之中,领头者正是商会执事向缺三。 此人之名由来,便是他平生只缺三样东西:美女、金银、奇珍异宝。 只要将这三样补足,万事好说;若是不给,便百般刁难。 其实商会明面上是不允许这样的,但是他就敢干,是因为有一个舅舅,正是商会的副会长。 老李头不敢怠慢,连忙快步找到江尘,压低声音将向缺三的底细与来意告知。 他前脚刚说完,后脚侍女急匆匆赶来,神色紧张道; “掌柜的,外面来了三人,气势汹汹、面色不善,指名要见您!” 江尘走了过去,看到三个人等在门口外面,店内人太多,他们不愿进入里面。 向缺三看到江尘到来,说道;“你就是江尘?” 江尘说道:“是。” 向缺三语气强势说道:“立刻关门封店,再上缴一百万元石罚金,便可免你牢狱之灾。” 江尘挑眉:“我交了罚金,还能不能开店。” 向缺三呵斥道:“你还敢提开店?!将价格压得这么低,做出这等人神共愤之事,从今往后,休想再开店铺!” 江尘被气乐了,说道;“我触犯了哪条律法,要被这样对待。” 向缺三说道:“我商会第六条、第十三条、第六十二条明文规定,商品定价须符合市价,严禁私自降价,你降幅如此巨大,公然扰乱市场平衡,你说该不该罚。” 江尘一声冷笑,语气冰冷锐利: “在我心中只有大乾律法,律法之中,从无一条规定合格商品降价便是罪过,甚至大乾王朝向来鼓励平价利民,我倒想问问,是大乾律法为尊,还是你商会私规更大!” 向缺三被江尘一句反问噎得面红耳赤,气的浑身哆嗦,说道: “放肆!大乾律法?在霸武城,我商会规矩就是王法!你敢公然藐视商会,就是藐视整个霸武城的商界!今日不但罚你,还要教训你,不然日后如何服众!” 老李头连忙上前,赔着笑脸道: “您消消气,我们东家年少不懂事,这点薄礼,还望您笑纳,小小心意,不成敬意。” 说着便将手中纳物袋往他手里塞去。 向缺三直接一推,把老李头推倒在地上,拿着的纳物袋狠狠扔向老李头,勃然大怒: “竟敢贿赂商会人员,罪加一等!” 他猛地一挥衣袖,大声喝道:“拿下!” 身后两名随从立刻踏前一步,周身元气鼓荡,衣袍被气劲撑得紧绷,同时喝道。 “青风凝心掌!” “玄刚铁拳!” 左侧随从掌心旋起五道青风,风势越来越盛,凝成一道小小的风涡,带着刺骨的风罡劲,呼啸着直拍江尘面门! 右侧随从双拳化作玄黑之色,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厚重的铁罡劲顺着手臂蔓延,每一步都震得地面微微发颤,一拳轰向江尘心口! 老李头看得心头一懵,以往哪次送了礼,不是都能含糊过去?就算向缺三被江尘气着,也不该连元石都不收啊! 今日的他,怎么反倒这般清明,半点情面都不留,是真的要下死手! 江尘面色一冷,直接运转太古力神体! 身躯环绕千道金色神纹,宛若道道神链缠绕,散发出古老苍茫的气息。 七十万斤巨力加身,如太古神山矗立,如神如魔,威压震彻八方! 江尘双拳齐出,宛若双龙出海,悍然轰出! 轰的一声! 左拳把风涡直接轰碎! 去势不减,重重砸在那名随从身上,肉身瞬间崩灭,化作漫天飞灰! 轰的一声! 右拳与玄刚铁拳悍然对撞! 对方手臂寸寸碎裂,江尘拳势未尽,狠狠贯入其胸膛,直接轰出一个狰狞血洞。 那随从双目圆瞪,脸朝前一扑,直挺挺栽倒在地,再无生机。 江尘冷冽的眼神,看向向缺三。 一步踏出,来到了向缺三的面前。 左手探出,掐住他的脖子,将其整个人凌空提起,指节缓缓收紧,要活活的把向缺三掐死。 向缺三没想到,两个凝罡二层的随从都不是对手,自己不过炼气境,就更没反抗的余地了。 他又惊又怕,色厉内荏道: “你敢杀我?我舅舅是商会的副会长,你若杀了我,他必定会杀了你,连你身边所有人都不会放过!” 此刻他心中已是悔得肠子都青了。 当初就不该收那三十六家店铺的好处,更不该接下张家那位送来的重礼,本以为仗着舅舅的威势,此事手到擒来,是桩稳赚不赔的美差,哪知竟成了催命符! 非但没能摆平江尘,反倒自身难保。 早知道,他说什么也不会来趟这趟浑水!如今只能拿舅舅威胁他了,让他住手。 向缺三脖子上的手越收越紧,对方完全无视他的威胁,渐渐他喘不上气,心中慌到极点。 他心思百转,猛地想起江尘之前提过交罚金开店之事,当即拼尽全身力气说道: “你杀了我,我舅舅必定倾尽全力对付你,让你的店铺开不下去!你放了我,我以后绝不惹你,还能说服商会不再为难你,保你店铺顺利开下去!” 江尘一听,手上劲力微微一松。 开店正是他眼下的关键,若是店铺开不成,拿什么去参加拍卖会。 他将向缺三狠狠摔在地上,声音冰冷如刀: “记住你今天说过的话!” 第126章:合作 向缺三瘫在地上剧烈喘息,好不容易才缓过劲,连滚带爬地朝着商会方向仓皇逃去。 江尘把老李头扶了起来,说道;“店铺里有疗伤丹药,你去取来用吧。” 老李头轻轻摇了摇头,叹道:“我没受伤,就是纳闷,这次向缺三怎么转性了,连礼都不肯收了。” 江尘冷笑一声:“肯定收了别人的礼了。” 老李头闻言,也感觉是这个原因,便转身忙活去了。 江尘抬步走向店铺,守在门口的十二位迎宾侍女,马上围了过来,一个个眼含光亮,欢呼雀跃地簇拥在江尘身周。 众人七嘴八舌,连声称赞阁主霸气盖世,尽显男儿气概,身手更是高强,不过几下就把商会的人彻底打跑了。 ………… 吴越把壮骨丹放到怀里,喜滋滋地捧着到手的水浒传。 今日一早,他便早早等在聚宝楼门外,楼门一开,立刻冲了进来,只为抢先买下这本书。 这书他后来也看了,太过精彩了,看得他欲罢不能。 吴越看到一个身影一愣,那好似是老夫子,正带着笑意拿着五本水浒传。 吴越大叫了一声;“先生。” 老夫子听见声音,身子猛地一僵,慌忙将怀里的书往衣襟深处塞了塞,神色故作镇定地转过身,干咳一声道: “吴越啊,何事?” 吴越走上前,目光下意识扫过老夫子鼓胀的衣襟,好奇地问道: “先生,您也是来买水浒传的吗?” 老夫子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 “我是买几本回去,好好批判一番!这种闲杂野书,最是误人子弟,对了,我还有要事在身,先走了。” 说完脚步匆匆的离去了。 吴越站在原地,一脸愣神,不明白平日里不苟言笑的老夫子,为何会这般慌张。 愣了片刻,他也没再多想,抱着书继续向门外走去。 路过兵器柜台时,两件样式格外特别的物件映入眼帘,不由好奇地驻足问道: “这两件是什么物件?样式这般奇特,模样又如此精美。” 侍女微微一笑,她是专门负责售卖台灯与音乐盒的,今早人群涌入之后,没有一个人过问,心中正有些失落。 此刻见有人主动询问,当即热情开口: “这件是台灯,只要一拉绳,便能将屋内照得亮堂堂的,黑夜如白昼。” 她伸手一拉下方细绳,顶端的灯泡亮起,光芒柔和却十分醒目。 她又指着另一物道:“这圆形的是音乐盒,是能自动奏出乐曲的盒子。” 她轻轻打开音乐盒盖子,一缕悠扬悦耳的曲调缓缓流淌而出,弥漫在整个大厅之中。 声响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纷纷转头望来。 一见这能发光的奇物、会奏乐的盒子,全都好奇地围了上来,争相询问这是何等宝物。 吴越见这么多人涌来,生怕被抢,连忙急声问道: “这两件多少钱。” 侍女回道:“台灯二十枚元石,音乐盒五十枚元石。” 吴越二话不说,立刻取出七十枚元石放在柜上,侍女随即将台灯与音乐盒打包递给他。 他抱着东西匆匆离去,身后人群早已围得水泄不通,问清价格后,争相抢购起来。 一直到了后半夜,人流才渐渐散去。 喧嚣了一整天的店铺终于恢复了几分静谧,只剩下檐角的灯笼在夜风中轻轻摇曳,映得门槛上的青石泛着暖光。 老李头搓着双手,脸上带着难掩的喜色,快步走进江尘的书房: “公子,今天真是大丰收,一共赚了四十七万元石!其中有两位大客户,格外爽快。” “一个是苏定沧大人,一次性订了二百把三八式步枪,外加五万发子弹,说是要装备麾下的捕头。” “另一个就是万宝楼,订的货更全,三八式步枪、子弹要了一大批,还有您新制的音乐盒、台灯,就连三楼那两件宝器,也一并订走了不少。” 万宝楼是霸武城六大霸主势力之一。 和三江城那种分楼截然不同,这可是一州之内的总楼,底蕴深厚。 老李头又接着说道:“公子,万宝楼的人说想见你一面,说有生意要和你谈,我已经把他们引到了后院雅室,你看见不见。” 江尘说道:“他们想谈什么。” 老李头回道:“具体没说,只说是关乎后续的长期合作。” 江尘笑着说道:“既然是万宝楼主动找上门,哪有不见的道理,带我过去。” 老李头应声引路,行至三楼雅室门前,他轻轻叩了叩门,低声道:“公子到了。”说完便守在门外。 江尘推门而入,屋内檀香袅袅,一盏琉璃灯照亮了整个房间。 当看到桌前端坐之人的刹那,江尘愣住了,他没有料到是她。 步玉清一身月白色锦袍,长发束起,唇角噙着浅笑,轻声道:“江尘,别来无恙。” 江尘定了定神,走到桌前落座:“你怎么来霸武城了。” 步玉清眉眼弯弯:“来帮你来了。” 江尘说道:“你这样会让我很不好意思的。” 步玉清掩唇轻笑:“跟你开玩笑呢,我这次来,是真的和你谈生意。” “若这桩生意谈成,再过些时日,说不定我在霸武城万宝楼,也能混个副楼主当当了。” 江尘道:“那你说说是什么生意。” 步玉清手腕轻轻一转,一壶古朴的酒壶凭空出现在手中,笑着说道: “谈生意之前,先尝尝我带来的好酒,这可是从帝都带来的,寻常人可喝不到。” 她提起酒壶,往江尘面前的白瓷茶杯中倒了一杯,琥珀色酒液澄澈透亮,酒香弥漫开来,沁人心脾。 江尘鼻尖微动,眼睛亮了起来:“这是千日醉。” 说着他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小口,醇厚的酒香在舌尖化开,余韵悠长,不禁赞叹:“好酒。” 步玉清看着他满意的模样,眼底笑意更浓,收起玩笑神色,认真说道: “我和你谈的生意,是拿下你的三八式步枪、子弹、音乐盒、台灯的独家售卖权,以后,你所有的这些货,只能供给我们万宝楼,不能再卖给其他任何商家。” 第127章:献身 江尘正要说话,步玉清打断继续说道:“你放心,我们按原来的价格收购,除此之外,万宝楼每年还会额外给你二百万元石的合作费,并且先预付你一百万元石,作为诚意。” “万宝楼的那些老顽固向来保守,我为了说服他们同意这桩合作,可是费了不少口舌,这笔买卖,你稳赚不赔。” 江尘眼底精光一闪,这不正是他前世熟知的经销模式,独家授权、稳定供货,另有额外合作费,既能省去自行开拓市场的麻烦,又能坐享稳定收益。 他当即道:“我答应了。不过,我有一个附加条件。” 步玉清轻声道;“你说。” “将水浒传也加入到你们的采购名单,不过我也可以卖给其它人。” 万宝楼遍布整个大乾王朝,只要他们肯收,此书便有机会传遍大乾疆土。 步玉清失笑;“我当是什么条件,原来是这本闲书,可以,不过这书毕竟只是寻常读物,受众有限,价格可不会太高。” 江尘摆了摆手:“能卖出去就行。” 步玉清说道:“我还以为你会要求恢复灵草与矿石,这些材料的供应。” 江尘说道;“这个我自有办法。” 他端起茶杯,朝步玉清微微一抬:“合作愉快。” 步玉清亦举杯相碰,眼底笑意盈盈: “合作愉快,明日我便让人将一百万预付款送来,顺便与你敲定具体供货数量与时日。” 江尘说道;“这些事,你找老李头就可以了。” 随即二人不再谈生意,而是闲谈起来。 步玉清说起一些趣闻轶事,江尘偶尔插言,或是聊起炼制出的奇器,或是谈及霸武城的势力格局,言语间尽是轻松。 二人你一杯、我一盏,不知不觉间,桌上的酒壶已见了底。 又过了片刻,江尘只觉脑袋一阵发沉,眼前的身影渐渐模糊,来不及支撑,额头便轻轻磕在了桌案上,双眼一阖,醉了过去。 步玉清美目看向江尘,扶着江尘躺入到了床上。 解开了自己腰带,身上的月白色锦袍褪下,露出羊脂玉般的肌肤。 如水一般柔滑,如玉一般晶莹。 看着江尘的面庞,喃喃的说道:“希望我选择的没错,希望以后你不要让我有后悔的机会。” 走到近前,把江尘的衣服褪下,上到了床上,伏下了身亲吻了一下江尘的脸颊。 脸上露出羞红之色。 青色的帷幔落下,床发了轻微震动的声音。 一段段悠扬婉转之声从里面传出。 ………… 江尘醒来,头仍然隐隐作痛,抚着头,苦笑道: “喝的太多了,以后不能看到好酒就这么喝。” 正要起身起床时,感觉不对,自己没有穿衣服,这是怎么回事。 努力回忆起昨晚的情景,他记得和步玉清喝酒,后来隐隐有一个片段,一个白色的身影和他缠绵在了一起。 江尘马上明白了,步玉清昨晚将自己的身体交给他了。 步玉清为什么这么做! 江尘匆匆穿好衣服,赶往万宝楼,可一番询问后才得知,步玉清早已连夜动身,返回三江城了。 江尘只能无奈做罢,以后遇到步玉清再问。 他找到老李头,把与步玉清达成合作的事简单交代了一番,又特意叮嘱,往后聚宝阁对外售卖,每人限购十件。 这是为了万宝楼的独家售卖权,否则自家卖得太过泛滥,这独家之名便形同虚设。 想起今日还有张七七的邀约,江尘换了一身白衣,刚收拾妥当,张七七便身着一袭蓝裙,走进后院。 江尘问道;“张小满呢。” 张七七回道:“他现在太小,不适合去。” 二人登上一辆豪华马车,车轮滚滚,伴着马蹄声向前而去。 江尘手掌一翻,一个精致的音乐盒出现在手中,递了过去: “这个送给你,这可是我特制的哦。” 张七七早就买了音乐盒和台灯,对这两个物件爱不释手。 她还得到消息,城里不少大户人家,已经知晓台灯的奇妙用处,今日就会赶往聚宝阁采购。 她伸手接过,轻轻打开盒盖。 一阵清新悦耳的曲调缓缓流淌而出,只见盒面之上,立着一对小巧人偶。 一身新郎喜服,一身新娘红裙,彼此相挽,随着音律缓缓旋转起舞。 市面上江尘售卖的音乐盒,可没有这对人偶。 张七七眉眼一弯,笑着说道:“我很喜欢。” 两道杀机骤然闪现!! 两道人影从两侧阁楼上纵身越出。 凌厉的刀光划破空气! 一刀烈焰熊熊、热浪翻涌;一刀凌厉森然、化作黑熊咆哮之形! 向着马车内的张七七斩来。 车前的马夫几乎在瞬间动了,一道寒芒破空闪过。 两名刺客颈间同时浮现一道纤细血痕,剑光戛然而止,两具尸体软软栽落在地。 张七七瞧着江尘的神色,轻声道:“不用紧张,肯定又是娘亲的那些对头,想对我下手。” 江尘见她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样,眉头微蹙: “你经常遇到这种事。” “没办法,娘亲回来之后,跟家里那些人斗得厉害。”张七七说道: “这段时间我已经遇上十几次刺杀了,不过有李伯保护,没事的。” 江尘一时无言。 两人说话间,马车缓缓停稳。 张七七主动挽住江尘的手臂,走下马车。 江尘抬眼四望,已经到城郊了。 一条小溪蜿蜒流淌,四周翠竹挺拔林立,形成一片清幽竹林。 微风拂过,竹叶沙沙作响,清雅之声漫溢开来。 步入竹林深处,一派雅致景致豁然展现。 前方开阔之地,凉亭错落,木廊蜿蜒,一间间竹屋依势而建,古朴又不失精巧。 乐女端坐一旁,指尖轻拨,悠扬乐曲缓缓流淌。 无数年轻俊杰三两相聚,谈笑风生,身旁亦有世家少女相伴,或是轻声闲谈,或是含笑对坐,一派热闹风雅的景象。 一个身穿青衣的女子见张七七到来,立刻笑着迎了上来: “七七,你说要带个帅哥过来,就是这位?” 她上下打量了江尘几眼,撇了撇嘴:“看着倒挺平常,哪里帅了。” 第128章:捆的结结实实 张七七笑道:“珍姐,他动起手来的时候才叫帅。” 杨玉珍无奈摇头:“你就偏爱这些打打杀杀的武夫,哪有文人雅士温柔体贴。” 说着便领着二人走到一旁落座。 张七七扫了眼四周,问道:“不是说今日有霸武城的天骄到场吗,我怎么一个都没见着。” 杨玉珍说道:“那些天骄高傲的很,哪里看得上咱们这场小聚,只有四刀惊鸿,顾飞鸿来,不过应该也快到了。” “七七来了!在哪儿?” 一道声音骤然传来。 一名十七八岁的少年,身着黑色武服,腰间单刀悬垂,满脸喜色地快步走来。 可当他望见张七七与江尘亲密相挽的模样,脸色沉了下来。 他快步上前,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敌意:“七七,这个人是谁!” 张七七不满道:“冯子含,他是我的朋友,你说话客气点。” “朋友!”冯子含目光射向两人相扣的手臂: “朋友需要手挽着手。” 张七七被他逼得心头火气,抬眼迎上,怒声道: “我就是喜欢他,你管得着吗!” 话一出口,她脸颊唰地通红,目光偷偷瞟向江尘,带着几分慌乱与羞涩。 冯子含见状更是怒不可遏,上前一步,死死盯着江尘: “我要和你决斗!” 江尘淡淡道:“不斗。” 冯子含看向张七七,嗤声道:“跟着这种孬种有什么好,不如跟着我!” 杨玉珍说道:“七七就是看上他能打了。” “能打?”冯子含说道:“我倒要看看,他究竟有多能打!” 他猛地拔出腰间长刀,一刀带着劲风,直劈江尘头颅。 却被江尘的两根手指,轻轻夹住了。 冯子含脸色涨红,用尽全身力气狂抽,长刀却纹丝不动。 江尘双指夹着刀刃,连同握刀的冯子含提了起来,狠狠的向着地上一砸! 轰的一声!! 尘土飞扬,坚硬的地面被震出数道裂痕。 冯子含哎呦的大叫着,浑身的骨头都摔断了。 四周众人侧目,纷纷望了过来。 很快有两人上前,将冯子含抬下去医治了。 杨玉珍笑道:“看来他的身手是真不错,连炼气境的冯子含,都接不住他一招。” 张七七下巴微扬,一脸得意:“我的眼光怎么可能有错。” 杨玉珍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我看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吧。” 张七七的脸又红了,低下头去,不再说话。 一道身影踏步走入竹林。 那是一名少年,十八九岁的年纪,身姿挺拔,背后背着四柄长刀,步履之间自有一股凌厉气势。 “是四刀惊鸿,顾飞鸿来了,” “听说他现在踏足到了凝罡二层,这么年轻,达到这个层次,真不简单。” “好帅啊,我要是能嫁给他就好了。” ………… 议论声此起彼伏,不少人纷纷围上前去,争相结交攀附。 杨玉珍见状,便想拉着张七七一同过去。 可张七七只想留在江尘身边,不愿凑上前去,杨玉珍无奈,只得独自挤了过去。 江尘说道:“那个冯子含是什么人。” 张七七说道:“一个暴发户而已,一直想娶我,被我回绝了好几次。” 能在霸武城称为暴发户的,可不是一般人,多半是家底雄厚,势力不小的新晋权贵。 江尘轻叹声:“看来,我惹了不小的麻烦、” 张七七杏目圆瞪:“他敢来找你麻烦,你给我说,看我怎么收拾他。” 两道身影朝着这边走来。 是冯子含和顾飞鸿。 后面人群都望向了这里,带着看好戏的神色。 好似有什么好玩的事情要发生一般。 冯子含恨意滔天,他被江尘打的那一下,不但断了十几根骨头,全身骨头也都出现裂纹了。 如果不是有父亲给他的复元生肌丹,他指不定还要在床上躺多久呢。 他向着江尘指道:“表哥,就是他打的我。” 顾飞鸿眼神冷厉如刀,说道:“向我表弟跪下道歉,再让我表弟狠狠打一顿,这事就过去了。” 小面条从衣襟内探出身来,蹦到江尘的肩膀上,怒声说道: “你是哪里冒出来的蒜苗,还要我主人给他跪下,信不信我喷你一脸盐汽水。” 风王也从江尘衣襟里探出头,眯着眼,一脸兴致勃勃地看戏。 不等顾飞鸿开口发作,四周已是一片哗然惊呼。 “这是什么东西。” “好像是一根面条吧。” “面条还会说话,好奇怪啊。” ………… 喧闹声中,顾飞鸿冷喝出声:“找死!” 他背后一柄长刀自动飞射而出,刀上环绕着三十道锋锐刀气,如刀气长龙,向着面条斩去! 连带着江尘一同笼罩其内,要把江尘也斩杀当场! 小面条身形猛地弹起,轻轻一点,尾尖落在刀身之上。 长刀崩碎,化作漫天铁屑。 顾飞鸿脸色凝重了起来。 如此轻描淡写便接下他一刀,还将陨铁宝刀震成碎片,这面条显然绝非凡物。 他不再留手,身后剩余三刀同时破空飞出,磅礴刀意席卷而上,凝聚成十丈巨大的刀芒。 一刀斩头,一刀截尾,一刀碎身! 三刀断绝,狠辣无匹地朝着小面条劈落!! “哇,顾飞鸿竟然领悟出了刀意。” “这个面条死定了。” “好可惜,第一次见到活的面条。” 小面条身躯浮现黑白二色,眉心一枚阴阳印记缓缓亮起。 它伸长半截身子,对着前方轻轻一点。 轰!!! 震天巨响直冲云霄。 恐怖的刀意应声崩碎,三把宝刀尽数化为碎片。 小面条悬在半空,戏谑地看向顾飞鸿。 顾飞鸿心头狂跳,暗叫不妙,一把抓起身旁的冯子含,运转身法向着远处逃去。 可是面条早已经动了。 身形一闪,直接拦在二人面前。 “你们想去哪儿。” 顾飞鸿说道:“是我表弟不对,今天这事,就到此为止,如何!” “到此为止?”面条说道;“你们说打就打,打不过就想算了,哪有这么好的事!” 它尾尖一点,一根黑白色的面条长长显化而出,如灵蛇般缠向顾飞鸿与冯子含。 瞬间将二人分别捆得结结实实。 第129章:九星鼓楼 面条扫向四周,目光落在不远处那根高高耸立的旗杆上,上面飘扬着听竹轩的旗子。 它眼睛一亮,操控面条一卷,直接将顾飞鸿与冯子含双双吊到了旗杆顶端。 紧接着,两道气劲射出,震碎了两人的衣物。 两道身影,赤身裸体地挂在旗杆上,随风轻轻晃动。 小面条这才心满意足地回到江尘肩头。 下方众人早已看得目瞪口呆,全场一片安静。 天骄四刀惊鸿,竟然就这么被打败了! 还被一根面条扒光衣服,吊在旗杆上示众! 这还是他们心目中那个意气风发的年轻天骄吗! 顾飞鸿运转体内元气疯狂挣扎,却发现那看似柔软的面条纹丝不动,根本挣不脱。 冯子含带着哭腔道:“表哥,我们现在怎么办……” 顾飞鸿又气又悔,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低吼道: “我怎么知道怎么办!我看他年纪轻轻就有如此强悍的灵宠,分明是来头极大的天骄!你没事惹他干什么!” 他来参加聚会,只是想显露一下实力,吸引几个仰慕自己的女子罢了。 哪里想到为表弟出一口气。 反倒把自己也搭了进去,落得这么个丢人现眼的下场。 江尘说道:“你不是说,他来找我麻烦,你为我出头,怎么反倒不说话了。” 张七七俏脸一囧,有些不好意思地笑道: “我指的是冯子含,可顾飞鸿在这儿,我要是乱说话,他是真会对我动手的。” 杨玉珍不知什么时候回来了,目光落在江尘肩头,满眼惊奇: “面条,你叫什么名字,也太厉害了吧!” 面条小身子一挺,语气傲娇的说道:“本尊便叫面条。昔日曾战遍九天十地诸天骄,横推各界无上至尊!” 杨玉珍望着它那副故作霸气的模样,忍不住笑道: “好可爱的小面条。” 这时全场的人也都围了过来,也是冲着江尘肩头上坐着的面条来的。 能轻易打败顾飞鸿这样的天骄,这面条实在太强了。 尤其是不少少女,一个个眼波流转,围在旁边叽叽喳喳,香气袭人。 风王看在眼里,羡慕得不行,立刻从江尘衣襟里钻出来,自称是面条的兄弟。 众人见又冒出一只会动的迷你风箱灵宠,无不倍感惊叹。 风王趁机凑上前,左蹭右蹭,大占便宜。 江尘见状微微示意,风王和小面条将台灯与音乐盒取了出来。 两件奇物一现,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众人纷纷好奇这是什么宝贝。 霸武城坐拥数千万人口,知道聚宝阁的终究只是少数。 江尘当初说要把传单撒遍每一个角落,也只是一个愿景罢了。 当下江尘详细解释两件器物的妙用,又亲自演示了一番功效。 众人听得心神摇曳,眼中尽是意动之色。 江尘顺势直言,这两样宝物在聚宝阁均有售卖,话音一落,在场众人已是按捺不住,纷纷打定主意要前去购买。 天地传来一声震世巨响! 轰鸣之声传万万里之外,浩荡无匹。 整个霸武城内外,无数人齐齐抬头,骇然望向苍穹。 一尊万丈巍峨的鼓楼虚影,悬浮在天际,古朴苍茫,威压十方。 咚咚! 咚咚咚! 厚重鼓声浩荡传开。 一声更比一声狂烈,一阵更比一阵急促。 天际鼓楼虚影随着鼓声由虚化实,凝虚成体,最终化作一座无上雄楼,通体流光,气势吞天! 轰隆! 鼓楼轰然砸落,矗立在霸武城城外大地之上,烟尘冲天,地动山摇。 城中无数年轻武者目睹此等异象,脸上无不露出狂热狂喜。 一个个身形暴射,化作道道流光,疯一般朝着城外而去! “那是鼓楼?!” “声势如此惊人,到底发生了什么!” “看模样……这是九星鼓楼!!居然落到了咱们这里。” “有好戏看了,这下必定万骄争锋!” ………… 望着那座气象万千的鼓楼矗立城外,众人无不面露兴奋。 张七七也是心潮激荡,这可是九星鼓楼啊,万国中传说的存在。 内里藏着通天造化,没有想到有一天,这般机缘会降临到霸武城。 即便她修为浅薄,自知没资格参与角逐,却还是忍不住想去亲眼看一看。 她立刻看向江尘:“我们也去看看吧!” 看到江尘疑惑的神色。 知晓江尘并不清楚,马上说道: “这是九星鼓楼,每隔百年就会随机现世在大陆的各处,每次出现,附近无数天骄都会争相赶去。” “九星鼓楼会鸣三记鼓响,出三道考验,每通过一轮,便能获得一件绝世宝物,一轮比一轮艰难,宝物也一重胜过一重,若能三轮尽破,便可将三件宝物全部收入囊中。” “据闻从古至今,仅有极少数妖孽能做到,而那些人,后来全都登临了让人望不可极的高度。” 江尘问道:“任何人都能参与吗?”若真是如此,届时必定万壑争流了。 张七七摇摇头说道:“只有十八岁以下能参加,所以很多人猜测,这九星鼓楼,是某位无上大能挑选弟子用的。” 江尘疑惑道:“你怎么知道这么多,这九星鼓楼流传很广?我却没有听到半点消息。” “确实流传极广,不过只有霸武城这样的大城才留有记载,我小时候常把它当作传奇故事来听,万万没想到,今日竟能亲眼见到。” 江尘点头:“走,过去看看。” 他伸手轻揽张七七腰肢,张七七脸颊瞬间通红,江尘暗自无奈,这姑娘也太容易害羞了,动不动就脸红。 他朝围在众女身旁的风王与面条一招手,风王落在他左肩,面条则窜上右肩,向着城外而去。 万象天机阁内。 一名身着儒衫的少年,端坐满屋典籍之间,四周书卷层层叠叠、堆积林立,他正静静翻读书卷。 感知到九星鼓楼降临的刹那,他合上了手中古书。 “九星鼓楼降临,合该是我的机缘到了。” 苏文渊轻声一语,随即低喝一声: “飞!” 一道飞字真言凝现半空,没入他体内。 周身浩然书卷之气一闪,少年身形腾空而起,破窗而出,化作一道儒雅流光,直奔城外而去。 第130章:诗 张家 演武场上。 张一山赤着古铜色的精壮身躯,周身肌肉虬结如钢,左右双手各托着一座三十万斤重的铁山。 双臂发力间,两座铁山在他手中翻飞舞动,风声呼啸,地面都随之一颤。 十名精壮护卫手持碗口粗的铁棍,齐齐发力,一下下狠狠砸在张一山后背上,震得人耳膜发鸣。 他后背肌肤纹丝未损,反倒那些碗口粗的铁棍被震得微微弯曲,裂痕隐隐蔓延。 就在这时,九星鼓楼降临了。 那十名护卫手中击打的动作停下了,个个面露惊骇,抬着头看着天际那尊万丈雄楼。 张一山双臂一沉,两座铁山砸落地面,烟尘四起,砸出两个深深的土坑。 他抬眼望向城外落定的鼓楼,眼中闪过一丝狂热,道: “你们退下。” 十名护卫连忙躬身退去。 “来人,取我的锦衣武服!”张一山声如洪钟,传遍演武场。 一名家丁捧着一套绣着苍鹰纹样的锦色武服快步赶来,躬身奉上。 张一山抬手接过,动作干脆利落,片刻便穿戴整齐。 他大步走出演武场,翻身上府中那匹通体赤红的汗血宝马,大手一扬,骏马长嘶一声,四蹄蹬地,卷起一阵尘土。 向着城外的九星鼓楼狂奔去。 惊雷帮。 古月一侍立在侧,老帮主端坐主位。 老帮主轻咳几声,说道:“我昨日经过医王诊治,寿命最多只剩不到半年了,这半年里,我会全力助你登上帮主之位。” 古月一道:“凭我现在的实力,帮里不少堂主和长老,会不服的。” 老帮主手掌重重按在桌面上:“我临死之时,会把全身功力传给你,到那时,无人敢不服你了。” 古月一问道:“你想要我做什么。” 老帮主眼中露出一丝期许:“我只希望,等我儿子长大成人,你能把一身所学传给他。” 他也是年过百岁之后,才好不容易生下这么一个儿子,那是他在这世上唯一的血脉。 古月一点头:“可以。” 就在这时,九星鼓楼降临了,声势席卷四方。 老帮主和古月一齐齐向外望去,脸色动容。 老帮主失声道:“这,这是九星鼓楼!你的机缘到了,现在快去夺取机缘。” 古月一疑惑:“九星鼓楼是什么?” 老帮主快速解释了一遍。 听完,古月一眼中爆发出璀璨精光,不再多言,立刻运转剑步,身形如出鞘利剑,风驰电掣般朝着城外而去。 ………… 江尘搂着张七七,施展出万佛幻影步。 一步踏出,便有一尊佛陀之影凝立身后,身形瞬息掠动,向着城外的鼓楼而去。 赶路之际,江尘已然瞧见,无数武者从霸武城内纷纷冲出,密密麻麻,都朝着城外方向汇聚。 待他抵达城外时,九星鼓楼前早已聚集了数万人,而且人流还在源源不断地赶来。 张七七轻声道:“也不知七星鼓楼会出什么考验,如果是赚钱就好了,这个我还是有点天赋的。” 江尘疑惑:“每次九星鼓楼的考验都不一样?” 张七七说道:“据我知道的两次,一次是比试女红三样,一次是武斗之比。” 江尘奇道:“武斗我懂,这女红三样是什么名堂。” 张七七嫣然一笑:“就是女子三工,刺绣、缝衣、织布。” 江尘更好奇了:“最后是谁赢了。” 张七七道:“你绝对想不到,胜出的是一个普通农妇。” “她凭此得到了两件绝世宝物,自此一路崛起,成了一尊威震天下的强者,她的实力盖压当世,声名浩荡诸天,到后来,名字都成了世间禁忌。” 江尘问道:“她叫什么。” 张七七说道:“都说了是禁忌了,我也不知道。” 九星鼓楼之上,鼓声轰然震响。 震的在场嗡鸣不已。 在场几十万人,瞬间安静了下来。 九星鼓楼壁上,绘着一幅巨大的九星瓢虫图案,此刻绽放万道霞光,霞光弥漫,笼罩整片天地。 九星瓢虫自画中化形而出,飞至鼓楼大鼓之前,人立而起,双爪踏地,左肢猛然一挥,声音震彻长空: “今日鼓楼考验,文道!” 大哗!! 所有人都万万没想到,此次考验不斗武,反倒比文。 不少武道有成者脸色阴沉下来,一身武力无法施展。 张一山面色更是难看至极。 他是体修,以大力称雄,素来看不起那些文弱书生,酸文诗词自然一窍不通。 他朝一直跟在身后的府中护卫招了招手,凑近其耳边低声吩咐了几句,护卫立刻领命离去。 古月一却神色平静。 他出身底层,深知读书不易,即便练武之时,也从未放下书本,虽非专攻文道,却也颇有文采底气。 而在场的书生听到了后,欢呼雀跃,他们终于可以一展才学了。 苏文渊脸上露出一抹笑意,虽然他武道不错,但是他的文道更强,此番考验,对他而言如鱼得水。 吴越虽然不喜欢读书,但是他自信有些才的,决定也去试试。 一道宏大之声响彻天地: “在场男子,以女子口吻作一首情诗;在场女子,则以男子口吻作一首情诗。” 九星鼓楼喷薄出滚滚文气,如苍茫照野,如云海翻涌,将场内几十万人,乃至方圆万里尽数笼罩。 刹那间,天地景物斗转变幻。 众人惊觉,自身已置身于一座无比广阔的学堂之内,数十万人齐齐立在下方,身上衣衫尽数化作素雅书生服。 那九星瓢虫如坐镇讲学的夫子,一身儒衫纶巾,巍然立在最前,冷眸扫视全场。 张一山一见这场景,脸色黑如锅底。 他方才刚让护卫去城里请有才学的书生来相助,没想到这九星瓢虫以大神通改天换地,直接变换了场景,这下作不了弊了。 众人纷纷冥思苦想,琢磨着该如何作出此诗。 有一名书生率先想到,迈步而出,朗声诵出一首诗作。 诗句出口,顿时化作一个个悬浮的文字,凌空飘浮,散发出丝丝缕缕的文气。 苏文渊这时走出,神色从容自信,张口吟出自己的诗篇。 第131章:我住长江头 苏文渊这时走出,神色从容自信,张口吟出自己的诗篇。 道道文气自周身升腾而起,萦绕流转,层层汇聚成一道莹润流光,裹挟着诗中字字句句,直冲高空。 漫天诗行悬于天际,被层层文气裹绕,沉浮不定,熠熠生辉。 见此异象,全场众人无不心神震动,惊呼四起。 “竟是苏文渊!大儒亲传弟子,霸武城公认第一才子,难怪有这般惊世文采。” “诗句辞藻华美典雅,意境悠远,绝妙至极。” “这文气异象,也太过惊人了!” ………… 喧闹之中,古月一迈步走出,吟出了自己的诗作。 可诗句出口,却连一丝半点儿文气异象都没显现。 见四周无人留意自己,他只得讪讪退回去,心中暗自腹诽。 他不禁怀疑自己的文采有这么差吗,肯定是这题目出的太过刁钻了。 在那名书生与苏文渊相继作诗后,全场顿时掀起热潮。 一道道身影接连走出,朗声吟诵自己所作之诗,其中更有不少女子才情尽显,毫不逊色。 尽管其间也不乏佳作问世,可苏文渊的诗句依旧悬于天际最高处,无人能够撼动。 江尘也在暗自思索,该选用哪一首诗最为合适。 他前世虽生于凡俗世界,可文脉鼎盛,佳作无数,此刻正斟酌着挑出最贴合题意的一首。 没过多久,他心里就拿定了主意。 江尘一步踏出,朗声道: “我住长江头,君住长江尾。日日思君不见君,共饮长江水。” “此水几时休,此恨何时已。只愿君心似我心,定不负相思意。” 这首诗是前世古代诗人李之仪作出来的。 虽然男子作的诗,但是很符合题意,作为女子的视角也是可以的,而且这首诗可是前世华夏被誉为最美的情诗之一。 江尘有十足把握,此诗一出,无人能及。 果然,诗句落下的瞬间,一条万丈文气长龙自天穹俯冲而下,环绕江尘周身盘旋一周,再托着诗中文字直冲九霄。 万道文气绽放,华光万千,溢彩流转,照亮整片天地。 在场众人听得此诗之美,被震在当场! 再望见这惊天异象,四方刹那鸦雀无声,再次被狠狠震住! 无论是寻常学子,还是自负才名的才子,心中都只有一个念头。 再也无人能作出胜过江尘的诗句。 到了此刻,已然无人上前作诗。 熟知九星鼓楼规矩者都心中了然,每一道考验唯有一人能夺魁,胜者已定,旁人再无机会。 场中寂静了一刻钟! 轰!! 一声震天鼓响,撼天动地,声传万万里之遥。 江尘身上光彩万千,虚空之中万朵灵花绽放,千点星辰垂落,无数文气交织成一条条才气长龙,环绕在他周身。 旁边的张七七看得眼睛发亮,她没想过江尘武道强横就算了,连文采都如此惊艳,引动这般异像。 更何况他作的还是情诗,情思动人,一念及此,张七七的脸再次红了。 “通过。” 九星瓢虫高声宣告,声音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 “赐下奖励:龙象圣骨!” 一道流光自九星瓢虫体内飞出,落向江尘。 江尘抬手一抓,摊开掌心,一枚透明圆球静静悬浮,内部封印着一截千米长的龙象圣骨。 骨身呈暗金之色,布满玄奥的龙纹与象痕,散发出的龙象之气厚重如渊,刚猛如万马奔腾,让周遭空气都微微扭曲。 “这龙象圣骨是什么东西。” “没有听说过啊。” “听这名字就肯定不凡。” ………… 张一山听到这个名字,心神一颤。 他是炼体修士,对一切淬炼肉身的至宝格外关注。 而龙象圣骨,是炼体圣物,它只有在太古出现过。 太古年间,曾有一个威震诸天的强横族群,是龙象一族。 它们修龙、象、力三道,于太古时代横推九天、独霸万族,是真正至高无上的霸主。 不知为何,太古之后龙象一族日渐凋零,时至今日,数千年也难听闻一次踪迹。 可它们的威名,依旧横贯古今。 龙象圣骨,便是龙象一族的本命真骨。 只凭那远远散发的气息便能判断,这骨的主人生前必定强大到难以想象。 这龙象圣骨也必然强大无比。 强大的龙象圣骨融入体内,可洗练全身骨骼,化凡骨为龙象战骨,承龙之精、象之巨力,筋骨坚凝如神铁,刀枪难入,力可撼山。 若再辅以天材地宝温养,甚至有机会觉醒龙象血脉。 一想到这里,张一山眼神变得无比炽热。 龙象血脉,那可是千万年难遇一次的逆天造化! 就在这时,天地景物变幻! 学堂消失不见了,众人重新出现在霸武城城外。 张一山心中大喜,大步朝着江尘走去。 站定在江尘面前,他直接开口: “把龙象圣骨交出来。” 张七七说道:“张一山,你想的美!这是九星鼓楼赐下的宝物,你也配觊觎!” 张一山看向张七七,说道:“张七七,你也在这里,跟你那不知廉耻的母亲一样,在外面勾引男人,这就是你找的小白脸,也不怎么样嘛。” 张七七气得浑身发抖,她怎么也想不到,这个向来只懂打打杀杀的莽夫,也能说出如此恶毒的话。 江尘上前一步,挡在张七七身前,冷声道: “你想抢龙象圣骨!” 张一山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寒的牙齿: “不错,我就是来抢的。” 张七七急忙大喊:“九星瓢虫前辈!有人抢夺你赏赐的宝物!” 张一山冷笑一声:“你尽管喊,就算喊破喉咙,它也不会管。” 张七七一愣,这个她还真不知道。 江尘向前踏出一步:“那你便来抢试试。” 张七七压低声音提醒: “他是张家二房的人,与我母亲是死对头,是个实打实的体修,听说一身蛮力已经达到五十万斤了,你千万小心。” 江尘微微点头。 张一山不再多言,既然是那人女儿的朋友,又身怀这般至宝,那就打杀了了事。 他当即握紧拳头,带着狂暴气势,带着破空之声,一拳向着江尘轰去! 江尘暗暗运起太古力神体,一道道金纹隐于肌肤之下蔓延全身,也同样一拳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