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魅魔体质,七个姐姐图谋不轨》 第1章 什麽东西在动? 江城大酒店,总统套房。 陆辞是被一阵该死的触感弄醒的。 胸口沉甸甸的,有什麽温热柔软的东西压着? 并且,还有正像弹钢琴一样,在他的腹肌上肆意游走的? 「唔……这手感,真不是盖的……」 一声娇媚入骨的呢喃钻进耳朵,带着三分玩味,七分惊喜。 「平时裹得严严实实装禁欲,没想到脱了衣服,还是个极品?」 他皱了皱眉,猛地睁开眼。 入目是一张祸国殃民的脸。 少女长发如瀑,散乱地铺在他的胸膛上。 那双本该含情脉脉的桃花眼,此刻却闪烁着像女流氓看见唐僧肉一样的精光。 沈幼薇。 沈家那位被誉为「江城第一恶女」的疯批千金。 此刻,她身上的礼服肩带早已滑落,大片雪白细腻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一只手撑着下巴,另一只手正不知死活地勾着他四角裤的边缘。 「醒了?陆家的小可怜。」 沈幼薇见他眼神清明,非但没有被抓包的窘迫,反而变本加厉地凑近,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的喉结上。 那一瞬间,陆辞脑海中仿佛有什麽东西碎了。 「嗡——」 自己……竟然一直生活在小说里! 还是反派背景板假少爷? 明明是陆家养了十八年的孩子,却因为真少爷陆子轩的回归,被强行降智,当猴戏耍? 现在,更是一场精心设计的「捉奸在床」? 沟槽的剧本! 就在陆辞理清思路的瞬间,一道冰冷的机械音在脑海炸响。 「叮——」 「【情绪收割系统】正式激活。」 「收集女性情绪值,可兑换,获得各类奖励。」 「新手大礼包已发放:【魅魔体质】」 「效果:对异性产生致命吸引力,任何人视线接触超过3秒将触发心跳加速。」 「当前场景:破局,扭转身败名裂的场面。」 一股奇异的暖流瞬间冲刷过陆辞的四肢百骸。 原本就俊美无俦的五官,此刻像被神明注入了灵魂。 眼角的泪痣变得殷红如血,透着惊心动魄的妖冶。 一股冷冽却又勾人的幽香,从他毛孔中散发出来。 正准备进一步「动手动脚」的沈幼薇,动作猛地一僵。 她感觉身下的男人变了。 上一秒还是个身材不错的清冷帅哥,这一秒,简直就是行走的荷尔蒙炸弹?! 陆辞只是淡淡地扫了她一眼,沈幼薇就感觉浑身骨头都酥了一半。 卧槽?! 什麽情况? 她只是逗逗他的呀…… 反正大家都被下药了! 可他……怎麽这麽帅? 虽然心里慌得一批,但沈幼薇面上依旧维持着高傲的「女王」姿态,手指在他胸肌上画圈。 「怎麽?傻了?」 「陆同学,作为学校的心理委员,你难道不应该安抚一下受惊的女同学吗?」 陆辞看着眼前这个强装镇定丶实则耳根都红透了的少女,眼中闪过戏谑。 魅魔体质,果然名不虚传。 他没有推开沈幼薇,反而伸出手,修长的手指轻轻捏住她精致的下巴,指腹摩挲着她娇嫩的唇瓣。 「沈同学。」 陆辞的声音低沉,带着刚睡醒的沙哑,磨的人心颤。 「高端的猎人,往往以猎物的形式出现。」 「你确定,要我安抚?」 轰! 沈幼薇只觉得脑子里炸开了一朵烟花,强撑起来的「流氓气场」几近崩塌,整个人软绵绵地趴在陆辞身上,眼神迷离。 这个男人,段位很高! 「你……」 就在这时。 「砰!」 房门被人从外面暴力踹开。 一群人乌泱泱地冲了进来,闪光灯疯狂闪烁。 为首的,正是陆家二姐,江城刑警队警花,陆绯烟。 跟在她身后的,是一脸「焦急」与「痛心」的真少爷陆子轩,以及闻讯赶来的狗仔。 「陆辞!你这个畜生!」 陆绯烟还没看清床上的情况,怒吼声就已经先到了。 「你竟然敢对沈小姐下药!你……」 她的声音戛然而止。 因为她看到了让她毕生难忘的一幕。 并没有预想中的犯罪画面。 相反,沈幼薇正像个挂件一样,趴在陆辞身上,姿态暧昧至极。 而陆辞,赤裸着上半身,慵懒地靠在床头,一只手护在沈幼薇的腰间,眼神淡漠地看着闯入的众人。 「二姐……你别怪陆辞,他也只是一时糊涂。」 陆子轩从陆绯烟身后走出,扮演着善良的弟弟角色。 然而,当他看见眼前的场景,也是瞪大了眼睛…… 这情况不对啊! 他给俩人下的药剂量应该够大啊! 就算清醒了,沈幼薇不应该是吵着报警,大骂陆辞? 为什麽她会是一副享受的表情? 听到陆家人的声音,沈幼薇也瞬间清醒了几分。 毕竟,她虽然「疯」,但不傻。 稍微动动脑子,就知道,这肯定是有人想整死陆辞做的局。 居然敢整到她身上来了! 必然不能让你们如愿! 沈幼薇从陆辞怀里探出头,目光瞬间变得锐利如刀,语气里满是被打扰好事的不爽。 「陆警官,你们警局现在管得这麽宽吗?」 「我们小情侣开房,你也带队踹门执法?」 全场死寂。 陆绯烟的目光,本该充满厌恶,现在却像被磁铁吸住一样,死死锁在陆辞赤裸的胸膛上。 这……真的是陆辞? 她那个唯唯诺诺的弟弟,原来身材居然这麽好? 精壮的腹肌沟壑,流畅的肌肉线条,浑身上下都散发着致命的吸引力! 为什麽看到他搂着别的女人,她心里会这麽难受? 甚至……燥热? 这种不受控制的生理悸动,让陆绯烟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羞耻和恐慌,紧接着,转化为了更加扭曲的暴怒。 「陆辞!你还要不要脸!穿好衣服!」 陆绯烟指着陆辞,手指都在颤抖。 「如果你想用这种自甘堕落的方式来报复陆家,那我只能说,你很幼稚。」 陆辞轻笑一声,从容地抓起旁边的衬衫。 「陆警官,请注意你的措辞。」 他一边优雅地扣着扣子,一边切割着过往。 「第一,我昨天已经和陆家断绝关系,净身出户,我的私生活与你们无关。」 「第二,这里是酒店,我有权控告你们私闯民宅丶暴力踹门丶诽谤他人。」 说到这里,他系好最后一颗袖扣,转过身,一把将还在床上看戏的沈幼薇拉了起来,顺势搂进怀里。 沈幼薇极其配合,甚至还故意伸出舌尖,舔了舔嘴唇,挑衅地看向脸色铁青的陆绯烟。 「气死你,气死你!」 陆辞低头,看着怀里这个演技爆棚丶内心戏无比丰富的沈幼薇,眼底笑意一闪而过。 这女人,简直是天生的搭档。 再次抬起头,他的目光直刺脸色惊疑不定的陆子轩。 「至于你最关心的问题……」 「她,沈幼薇,是我的女朋友。」 「我们男女朋友,开个房,很合理吧?」 「怎麽就成报复你了?」 「倒是子轩少爷……」 陆辞脸上露出一抹嘲弄的笑容。 「你这一脸失望的表情是怎麽回事?」 「我……我没有……」 陆子轩虽然心惊肉跳,但毕竟是老绿茶了。 他迅速收敛了错愕,眼眶瞬间红了一圈,一副委屈的模样。 「够了!」 陆绯烟厉声打断,她死死盯着陆辞搂在沈幼薇腰间的手,感觉眼睛被刺得生疼。 女朋友? 沈幼薇? 那个眼高于顶丶谁都看不上的沈家大小姐,怎麽可能看上身无分文的陆辞? 「沈幼薇,你别被他骗了!」 陆绯烟咬牙切齿。 「他就是个为了钱不择手段的寄生虫!在我们家赖了十八年!」 「他和你在一起,就是为了报复陆家!」 沈幼薇则像是听到了本世纪最好笑的笑话,直接在陆辞怀里笑得花枝乱颤。 她从陆辞怀里直起身子,虽然腿还有点软,但气场依旧。 她上下打量着陆绯烟,眼神里满是轻蔑。 「陆警官,你是不是破案破傻了?」 沈幼薇伸出纤细的手指,反手轻轻挑起陆辞的下巴。 「本小姐有钱有颜,图他什麽?」 「当然是图他长得帅,图他……活儿好啊。」 沈幼薇媚眼如丝,故意当着陆绯烟的面,凑到陆辞耳边,用所有人都能听到的音量说道。 「亲爱的,昨晚……我很满意哦。」 「到现在,人家腿都还是软的呢。」 轰——! 这句话就像是一颗核弹,直接把陆绯烟的理智炸成了灰烬。 活儿好? 腿软? 她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画面,心里也再次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和暴躁! 是嫉妒! 是无法抑制的嫉妒! 那个只会跟在她身后,笨拙地喊她「二姐」,把她的话当圣旨的弟弟! 凭什麽现在对那个姓沈的女人笑? 凭什麽把那样的温柔给别的女人? 怎麽可以……怎麽可以属于别人! 「叮——」 「收集到陆绯烟的【震惊】情绪值+500!」 「收集到陆绯烟的【嫉妒】情绪值+1000!」 听着脑海中悦耳的提示音,陆辞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嫉妒? 这就对了! 第2章 无关紧要的人? 房间里的气氛瞬间变得凝重。 原本像疯狗一样挤进来的狗仔们,此刻手中的快门却按不下去了。 甚至有几个定力差的女记者,看着男人穿衣服的过程,脸颊莫名其妙地烧了起来,呼吸也变得急促。 太……太欲了。 那种感觉,就像是直视了深渊中的妖魅,明知道危险,却忍不住想把自己献祭给他。 陆辞微微侧身,挡住了投射进来的大半视线,将沈幼薇那原本就暴露不多的春光,严严实实地遮在自己的阴影里。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这是一种绝对的占有姿态。 既然某人嫉妒了,他不介意再加把火。 「别乱动。」 陆辞低头,修长的手指搭上了沈幼薇肩膀上那根滑落的细带。 指尖不可避免地触碰到了少女温热细腻的肌肤。 沈幼薇再次浑身轻颤了一下。 明明刚才她还像个女流氓一样在陆辞腹肌上画圈。 可此刻,在这大庭广众之下,被陆辞触碰肌肤,她竟然感到了一阵从未有过的酥麻。 这该死的男人,怎麽突然变得这麽会撩了? 而且身上的味道……好闻得让人想犯罪。 沈幼薇感觉自己快要烧起来了,原本那是为了演戏装出来的媚态,此刻竟有了七分真意。 整个人软得像一滩春水,只能软软地挂在陆辞身上。 「看你,头发都乱了。」 他慢条斯理地帮她理顺鬓角的碎发,动作温柔得像是在抚摸一只刚睡醒的猫。 这一幕,极美。 但也极度刺眼。 尤其是对门口的陆绯烟来说。 这一幕就像是一把烧红的刀子,狠狠地捅进了她的视网膜,再搅动着她的心脏。 那个眼神…… 那个温柔得仿佛能滴出水的眼神,以前明明是属于她的! 以前陆辞看她的时候,也是这样专注,把她当成全世界。 可现在,这份温柔给了别人。 而留给她的,只有刚才那个冷漠丶疏离,甚至带着嘲讽的眼神。 为什麽? 明明是他做错了事! 明明是他离家出走! 为什麽现在搞得好像是她在无理取闹? 而且…… 看着陆辞的动作,她甚至有一种想冲上去把沈幼薇踹开,自己取而代之的荒谬冲动。 这种扭曲的占有欲,混合着陆辞身上散发出的致命吸引力,让陆绯烟的理智逐渐崩断。 「陆辞!把手给我放下!」 「别逼我对你用强制措施!」 陆绯烟终于忍不住了,一声暴喝打破了暧昧的氛围。 她死死盯着陆辞搭在沈幼薇肩膀上的手,胸口剧烈起伏,制服下的曲线因为愤怒而显得格外紧绷。 「叮——」 「收集到陆绯烟的【嫉妒】情绪值+800。」 「收集到陆绯烟的【暴躁】情绪值+500。」 「收集到陆绯烟的【占有欲】情绪值+1200。」 陆辞的笑意更深了几分。 这就急了? 他非但没有松手,反而顺势搂得更紧了一些,手掌肆无忌惮地扣在沈幼薇纤细的腰肢上,稍微用力,让两人的身体贴得严丝合缝。 「陆警官,你的执法记录仪开着吗?」 陆辞语气慵懒,带着几分漫不经心。 「记得把这一段录清楚点,免得有人再造谣我。」 陆子轩站在陆绯烟身后,拳头捏得咔咔作响。 剧本不是这样的! 按照计划,陆辞现在应该像条死狗一样跪在地上求饶,沈幼薇应该喊着要报警才对! 不行! 不能让他翻身! 「二姐!你别被他骗了!」 陆子轩深吸一口气,强行挤出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 「沈小姐肯定是被迫的!你看她脸那麽红,神志都不清醒了,肯定是陆辞给她下了药!」 「这是犯罪!二姐,你快把陆辞抓起来,不然沈家那边我们没法交代啊!」 这一招「围魏救赵」玩得很溜。 只要坐实了「下药」,哪怕是沈幼薇事后同意,也是犯罪。 陆绯烟眼神一凛,职业本能让她瞬间警觉起来。 「沈小姐。」 陆绯烟上前一步,试图绕过陆辞,语气严肃。 「我是江城市公安局刑警支队,陆绯烟。」 「你现在是否感到头晕丶无力?或者有任何被强迫的不适感?」 「你放心,只要你点头,我立刻就把这个家伙铐走,绝不会让他再伤害你分毫!」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沈幼薇身上。 这是最后的翻盘点。 只要沈幼薇露出一点不正常,她就会抓陆辞。 沈幼薇靠在陆辞怀里,原本还在回味刚才那一抹酥麻,听到这话,她懒洋洋地抬起眼皮。 先是看了一眼满脸正气的陆绯烟,又看了一眼那个眼神闪烁丶满脸期待的陆子轩。 随后,她又笑了,笑容带着无奈,看在陆家两人眼中,却满是嘲讽。 「噗嗤……」 沈幼薇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戳了戳陆辞的胸肌,像是撒娇般说道。 「亲爱的,你这姐姐是不是听不明白人话?」 「还是说,当警察的都喜欢棒打鸳鸯,彰显正义?」 说完,她脸色骤然一冷,原本那股慵懒的媚态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沈家大小姐独有的傲慢与凌厉。 她直接无视了陆绯烟,目光如刀子般扎向陆子轩。 「还有你,哪来的野狗,在这里乱吠?」 陆子轩表情一僵,没料到会向自己发难。 「沈小姐,我是为了救你,你可能被……」 「救我?恶心我还差不多。」 「你是觉得我沈幼薇瞎了,还是觉得你自己那张脸能看?」 沈幼薇伸出纤纤玉指,指着陆子轩的鼻子,毫不留情地开启了毒舌模式。 「你也不撒泡尿照照镜子,就你那副尖嘴猴腮丶一看就是营养不良的绿茶样,连给本小姐提鞋都不配。」 「我看你是普信男当久了,觉得全天下的女人都得等着你去救赎?」 「再看看我家陆辞……」 沈幼薇一边说,一边还故意当着所有人的面,手指顺着陆辞的腹肌线条往下滑,极尽挑逗之能事。 「剑眉星目,宽肩窄腰,男人中的极品。」 「放着这样的极品我不睡,难道去听你这只癞蛤蟆讲故事?」 「你……」 陆子轩气得说不出话,脸涨成了猪肝色。 他最引以为傲的就是自己「温润如玉」的气质,结果在沈幼薇嘴里成了「尖嘴猴腮普信男」? 「你什麽你?」 沈幼薇根本不给他反驳的机会,冷哼一声。 「昨晚是我主动约的陆辞,酒是我带的,房是我开的。」 「怎麽,我和我男朋友情趣助兴,还需要向你们陆家打报告?」 「听不明白是吧?」 全场鸦雀无声。 这就叫杀人诛心。 不仅彻底洗白了陆辞,还把陆子轩的脸按在地上摩擦。 此刻,陆辞却反手握住沈幼薇的手,放在唇边轻轻吻了一下,眼神宠溺。 「好了,别跟无关紧要的人置气,气坏了身子,我会心疼。」 无关紧要的人? 这六个字,再一次狠狠给陆绯烟补了一刀。 她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疼得几乎无法呼吸。 不! 我不接受! 陆绯烟猛地咬了一下舌尖,剧痛让她从那种状态中清醒过来。 她是警察! 她是来抓人的! 既然这个罪名不成立,那就换一个! 只要能把陆辞带走,只要能把他从那个女人身边带走,怎麽都行! 陆辞,怎麽可能突然变得这麽有魅力? 甚至……甚至还敢呛她这个二姐,叫她陆警官? 过去十八年,陆辞从来都没有这样叫过她的! 这里面一定有问题! 子轩说过…陆辞可能还染上了那些! 肯定是药物反应导致的! 「好,很好。」 陆绯烟想到这里,逐渐压下心头的酸涩和躁动,从口袋里掏出一个证物袋,冷冷地盯着陆辞。 「既然确认沈小姐自愿的,那私生活方面我无权干涉。」 她的声音恢复了冰冷,但细听之下,却带着些许颤抖。 「但是,有人举报这里存在吸毒和使用违禁药物的行为。」 「尤其是你,陆辞。」 「根据流程,你必须跟我去医院做检测。」 「如果你是清白的,检测报告自然会替你说话。但如果你为了某种目的,使用了不乾净的东西……」 陆绯烟上前一步,目光死死锁住陆辞的眼睛,仿佛想从中看出他的慌乱。 「那我绝不会因为你曾经是我弟弟,就对你手下留情。」 只要把他带走! 只要把他带离沈幼薇身边! 只要证明他用了药…… 那他就还是那个需要被她管教丶被她掌控的弟弟! 她迫切的想重新确认,这种「掌控」与「被掌控者」的关系…… 陆子轩听到这话,眼中也重新燃起了希望。 他下的药,成分很复杂,只要一查,绝对呈阳性! 到时候,陆辞照样身败名裂! 第3章 不是你馋我的身子? 酒店楼下,警笛声虽然已经关掉,但那辆闪烁着红蓝爆闪灯的警车依旧惹眼。 周围聚集了不少看热闹的住客,对着这边指指点点。 陆绯烟拉开车门,脸色显得有些阴沉。 本书首发台湾小说网超实用,??????????.??????轻松看,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上车。」 她已经在极力压制内心的火气了。 只要陆辞乖乖上车,坐在她的后座上,被她一路押送,那种失控的恐慌感或许就能减轻几分。 然而。 陆辞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单手插兜,径直从警车旁走过。 无视。 彻彻底底的无视! 「陆辞!你给我站住!」 陆绯烟厉声呵斥,手按在车门上,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你要抗拒执法吗?」 「抗拒执法?」 陆辞脚步一顿,缓缓侧过身,阳光洒在他的侧脸上,显得既神圣又妖孽。 「陆警官,我是配合调查的公民,不是被逮捕的犯人。」 「法律哪一条规定,配合调查必须坐这种押送犯人的笼子?」 没等陆绯烟反驳,一阵低沉而暴躁的引擎轰鸣声突然炸响。 「轰——!」 一辆火红色的法拉利,极其嚣张地一个刹车,精准地停在了陆辞面前。 剪刀门缓缓升起,露出了驾驶座上的沈幼薇。 她的那双桃花眼,挑衅地扫过陆绯烟,最后落在陆辞身上。 「我的副驾虽然有点挤,但……足够我们解锁很多姿势了。」 这丫头……还真是敢说? 不过,我喜欢。 陆辞没有丝毫犹豫,长腿一迈,直接坐进了法拉利的副驾驶。 「砰。」 车门关闭,将所有的喧嚣和陆绯烟那几乎要杀人的目光隔绝在外。 「轰——!」 法拉利再次发出一声咆哮,像是在嘲笑身后几人,绝尘而去。 陆绯烟站在原地,心中既生气,又有种空落落的感觉。 「二姐……」 陆子轩凑上来,眼底闪过一丝嫉恨,却还要装作小心翼翼的样子,继续火上浇油。 「你看他,太不像话了!」 「不仅不知悔改,还和沈小姐这麽高调……」 「就算传出去,说他被人包养了,我们陆家的脸也没地方搁啊?」 陆绯烟猛地转头,那双平日里锐利的凤眸此刻布满了血丝,吓得陆子轩后退了半步。 「上车!跟上他们!」 她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狭窄的车厢,暧昧的氛围,孤男寡女…… 此时此刻,她满脑子都是陆辞的身影,尤其是他对那个女人温柔的样子。 那是她的弟弟! 她不允许! 「叮——」 「收集到陆绯烟的【暴躁】情绪值+600。」 「收集到陆绯烟的【嫉妒】情绪值+1000。」 …… 法拉利车内。 密闭的空间,气氛略显暧昧…… 刚才在外面那个霸气护夫丶怼天怼地的沈大小姐,此刻在这狭小的空间里独处,气场却逐渐开始崩塌。 她用馀光偷偷瞥了一眼身边的男人。 陆辞靠在椅背上,姿态放松,修长的大长腿在狭窄的超跑空间里显得有些无处安放。 他闭着眼,似乎在养神。 这男人……怎麽能这麽淡定? 明明刚才还在被「捉奸」,现在却像个没事人一样。 而且,他身上那股味道…… 沈幼薇忍不住吸了吸鼻子。 不是古龙水,而是一种冷冽的丶像是雪松般的体香,混合着男性特有的荷尔蒙气息,直往她鼻子里钻,勾得她心跳有些加速。 「看够了吗?」 陆辞突然开口,声音低沉,却没有睁眼。 「谁……谁看你了!」 沈幼薇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强行挽尊道。 「我是在看后视镜!」 「陆辞,你别太自恋了,本小姐阅男无数,什麽样的帅哥没见过?」 「哦?阅男无数?」 陆辞缓缓睁开眼,那双深邃如墨的眸子侧过来,似笑非笑地盯着她。 「那之前在床上,是谁的手一直在抖?是谁在我耳边喘得像只刚断奶的小猫?」 「你闭嘴!」 沈幼薇脸颊瞬间爆红,一直红到了耳根。 该死! 这混蛋怎麽哪壶不开提哪壶! 「我那是……那是药物反应!」 沈幼薇咬牙切齿,试图找回场子。 「倒是你,陆辞,刚才演得挺像那麽回事啊?」 「谁是你女朋友?还动手动脚的?」 「谁给你的胆子占本小姐便宜的?」 她猛地一打方向盘,车身晃动了一下,试图用这种方式来掩饰自己的慌乱,同时摆出一副金主的架势。 「虽然,我是不介意稍微帮你一把,毕竟你长得还算顺眼。」 「不过你记住……」 沈幼薇喋喋不休地说着,试图用语言构建一道防线。 然而,下一秒。 随着红灯的到来,车子稳稳停住。 陆辞突然解开了安全带。 「咔哒」一声轻响,沈幼薇的声音戛然而止。 「你……你干嘛?」 陆辞没有说话,而是侧过身,那张俊美得近乎妖孽的脸庞突然逼近。 近。 太近了。 沈幼薇甚至能看清他根根分明的睫毛,以及眼角那颗妖冶的泪痣。 随着他的靠近,那股致命的雪松香气瞬间将她包围,侵略性极强地占据了她的所有感官。 沈幼薇的cpu瞬间烧了。 他要干什麽? 亲我? 在这里? 虽然这车膜是单向透视的,外面看不见,但是…… 后面还跟着警车啊! 这也太刺激了吧? 不对! 沈幼薇你在想什麽! 可是…… 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脸,看着那淡薄性感的嘴唇,沈幼薇的手脚像是被抽乾了力气,软绵绵的根本抬不起来。 甚至,她那不争气的心脏,正在胸腔里「砰砰砰」地疯狂撞击,仿佛要跳出来一样。 她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睫毛轻颤,一副任君采撷的模样。 那……来吧…… 然而,预想中的温热触感并没有落下。 「咔哒。」 一声清脆的金属扣合声响起。 陆辞的手越过她的身前,拉过她身侧的安全带,帮她重新扣好。 「开车要系好安全带,沈同学。」 陆辞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带着几分戏谑和恶作剧得逞的笑意。 「连安全带松了都没发现吗?」 沈幼薇猛地睁开眼。 只见陆辞已经坐回了副驾驶,正一脸玩味地看着她,眼神清明,哪有一点要动情的样? 「你……」 沈幼薇反应过来,自己被耍了! 羞耻感瞬间爆棚。 她刚才竟然在期待? 竟然闭眼了? 「陆辞!你混蛋!」 沈幼薇气急败坏地吼道,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我怎麽混蛋了?」 陆辞耸了耸肩,一脸无辜。 「我好心帮沈大小姐系安全带,还要被骂?这就是沈家的家教?」 「你……你明明就是故意的!」 「故意什麽?」 说话间,陆辞又一次凑了过来。 这一次,比刚才更快,更狠。 他的一只手直接撑在沈幼薇身后的椅背上,将她整个人圈在了自己和座椅之间。 强大的压迫感瞬间袭来。 沈幼薇刚想骂出口的话,被硬生生堵在了喉咙里。 陆辞盯着她的眼睛,目光灼灼,仿佛能看穿她心底最隐秘的渴望。 「故意没亲下去?」 「沈幼薇,承认吧。」 「你以为是你帮了我?」 「难道不是你……馋我的身子吗?」 这句话不是疑问句,而是陈述句。 带着一种绝对的自信和掌控力。 沈幼薇张了张嘴,想要反驳,想要骂他普信男。 可是看着那双仿佛能吸人魂魄的眼睛,所有的狠话都变成了无力的喘息。 她想吗? 刚才那一瞬间的失落,以及现在的躁动,已经给了她最真实的答案。 陆辞看着她慌乱的眼神,露出一个邪魅的笑容。 「想睡我,可以。」 「但得排队。」 轰! 沈幼薇感觉脑子里有什麽东西炸开了。 排队? 她是沈家千金,江城大学第一校花,追她的人能从这里排到法国! 这个刚刚被赶出家门的落魄少爷,竟然还让她排队?! 愤怒瞬间压过了羞涩。 但这种愤怒中,又夹杂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征服欲。 好你个陆辞! 软饭硬吃是吧? 欲擒故纵是吧? 本小姐这辈子还没输过呢! 她决定了,不管用什麽手段,一定要把这个男人拿下,让他跪在自己石榴裙下唱征服! 「叮——」 「收集到沈幼薇的【羞愤】情绪值+500。」 「收集到沈幼薇的【征服欲】情绪值+1000。」 陆辞听着脑海中悦耳的提示音,重新靠回椅背,闭目养神。 鱼儿,咬钩了。 第4章 这家伙会邪术啊? 仁心医院,江城最顶尖的医疗机构。 「吱——!」 刺耳的刹车声打破了这里的宁静。 法拉利极其嚣张地横在急诊大楼的正门口,紧随其后的警车则显得有些狼狈,不得不停在稍远的位置。 车门开启。 沈幼薇率先下车,她甩了甩那头长发,修长的美腿在阳光下白得晃眼。 她绕过车头,十分自然地替副驾驶拉开了车门。 这副「殷勤」的模样,若是让江城那些追求她的富二代看见,恐怕要惊掉下巴。 「到了,我的大少爷。」 沈幼薇微微弯腰,那双桃花眼里波光流转,却又带着只有两人能懂的挑衅。 「要不要我抱你下来?」 「谢邀。」 陆辞从容下车,反手虚揽住她的腰,指尖隔着布料,极其暧昧地在她的腰窝处按了一下。 「比起用手抱,我还是更喜欢,你用腿缠着我的时候。」 轰…… 沈幼薇的耳根子瞬间红透了。 这个混蛋! 大庭广众之下,为什麽能这麽理直气壮的说出这些虎狼之词! 可偏偏,她心里那股名为「征服欲」的火苗,烧得更旺了。 就在陆辞调戏又菜又爱玩的沈幼薇时。 医院大厅门口,走出了一行人。 为首的女子穿着白大褂,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边眼镜,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冷漠…… 陆家三姐,陆半夏。 江城医学界的天才,二十四岁便拿下博士学位,不仅是仁心医院最年轻的主任医师,更是警局特聘的顾问。 但陆辞很清楚,三姐,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 她有极度严重的洁癖和强迫症。 在她眼里,世界是由细菌丶病毒和还没腐烂的有机物组成的。 除了她自己,所有人都是行走的污染源。 可是,这种看似禁欲的洁癖怪,内心也往往压抑…… 「三姐!」 陆子轩从后面的警车上跳下来,一路小跑冲到陆半夏面前,脸上挂着委屈。 但在距离陆半夏一米远的地方,他又极其「懂事」地停下了脚步。 「三姐,你一定要帮帮陆辞。」 「他可能……可能染上了那种东西。」 陆子轩压低声音,眼神却意有所指地瞟向陆辞。 「他昨晚和沈小姐……」 「你一定要帮帮他!」 这一番话,欲言又止,却已足够。 因为每一项,都精准地踩在了陆半夏的雷区上。 陆半夏厌恶地皱起眉头,目光冷冷地落在陆辞身上。 可能存在的毒品丶肮脏的体液交换。 这些词汇在她脑海中迅速构建出一个充满了病原体的形象。 「陆辞。」 陆半夏的声音冰冷,没有一丝温度。 「既然断绝了关系,你就不该再出现在我的视野里。」 「你现在的样子,让我觉得这里的空气都变脏了。」 陆绯烟此时也大步走了过来,脸色依旧阴郁。 「半夏,别废话了,带他去取样,做全套的毒理检测。」 「当然要做。」 「但在进医院之前,必须走流程。」 陆半夏抬起手,打了个响指。 「保安,带他去消毒通道。」 「全身上下,包括头发和鞋底,必须用消毒液喷淋五分钟。」 「如果不配合,就别让他进门。」 这番话,羞辱性极强。 这是把陆辞当成了携带烈性病毒的瘟疫源头在处理。 「陆半夏!你是不是有病?」 还没等陆辞说话,沈幼薇先炸了。 「他是人,不是你的实验小白鼠!」 「怎麽?你们陆家的人是不是都有那个大病?」 「一个暴力狂,一个洁癖怪,还有一个普信绿茶男?」 「这是规矩。」 陆半夏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声音毫无波澜。 「沈小姐,作为医生,我建议你也去查查。」 「跟这种人混在一起,你身上恐怕也不乾净了。」 「你……」 沈幼薇气得胸口剧烈起伏,刚继续冲上去理论。 一只温热的大手却轻轻按在了她的肩膀上。 那只手的温度透过衣料传来,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让沈幼薇原本暴躁的情绪瞬间平复了不少。 「乖,别跟她计较。」 陆辞从沈幼薇身后走出来,嘴角噙着一抹漫不经心的笑意。 他看着那个对自己避如蛇蝎的三姐,眼神玩味。 嫌我脏? 好啊。 既然你这麽怕脏,那我就让你看看,什麽叫做…… 真正的污染。 「陆医生,觉得我脏?」 陆辞一边说着,一边迈开长腿,径直走向台阶上的陆半夏。 一步。 两步。 他的步伐不快,但每一步都仿佛踏在陆半夏的心跳上。 「站住!」 陆半夏瞳孔微微收缩,身体本能地紧绷起来,声音带着警告意味。 「陆辞,别逼我叫保安把你扔出去!」 「保持三米距离!」 然而,陆辞像是没听见一样。 他非但没有停下,反而加快了脚步。 随着他的靠近,一股奇异的味道,顺着风,霸道地钻进了陆半夏的鼻腔。 那是一种冷冽如同雪山之巅的松香,却又夹杂着让人血脉偾张的气息。 快躲开! 他在靠近! 那是细菌! 那是可能会让你浑身起疹子的过敏源! 作为一名有着严重洁癖和强迫症的医生,陆半夏的理智在疯狂尖叫,命令她的双腿后退。 可是…… 她的身体,却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样,僵在原地,纹丝不动。 因为陆辞身上的味道。 陆半夏惊恐地发现,自己非但没有感到平日里那种接触异性时的恶心和反胃,反而…… 她的喉咙开始发乾,心跳加速,甚至贪婪地想要吸入更多这种气息。 怎麽回事? 就在她大脑一片混乱的时候,陆辞已经走到了她面前。 打破了三米的安全距离。 越过了一米的社交距离。 最后,停在了距离她不到二十厘米的地方,绝对的「亲密领域」。 陆半夏甚至能感觉到陆辞身上散发出来的热度,能看清他衬衫领口下滚动的喉结。 「你……」 陆半夏张了张嘴,声音竟然软了下来,平日里的冰冷荡然无存。 陆子轩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 到底怎麽回事? 陆辞走过去,三姐不是应该一巴掌扇过去,然后叫人把他扔去消毒吗? 为什麽她没动? 而且脸还红了? 这家伙会邪术啊? 「陆医生。」 陆辞微微俯身,男性的压迫感瞬间笼罩了陆半夏。 「别碰我……」 陆半夏下意识地抗拒,身体依旧诚实的没动。 陆辞却不听她的指挥,修长的手指,轻轻捏住了她的眼镜,然后将它摘了下来。 失去了眼镜的遮挡,陆半夏那双凤眼彻底暴露在空气中,眼底的慌乱丶震惊丶迷离,一览无馀。 「现在呢?我脏吗?」 陆辞凑到她耳边,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敏感的耳廓上,激起一阵细密的战栗。 「你的心跳,好像有点快啊。」 「还是说……」 「你在兴奋?」 兴奋?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你……你胡说!」 陆半夏咬着牙,理智几乎崩塌。 「看来,陆医生并不觉得我脏。」 陆辞后退半步,重新拉开了一点距离。 随着他的离开,那种令人窒息却又令人沉迷的气息淡去。 陆半夏心里竟然涌起一股巨大的失落感。 就像是瘾君子突然被断了药。 空虚。 焦躁。 「那麽消毒,就免了吧?」 陆辞将那副眼镜随手插进陆半夏的口袋里,动作亲昵熟练。 「毕竟,如果我真的脏,陆医生应该早就吐了,不是吗?」 说完,陆辞不再看她一眼,转身走向医院大门。 「走了,沈幼薇。」 「还是要我抱你?」 沈幼薇此时还处于呆滞状态。 她看着刚才那一幕,整个人都傻了。 卧槽? 那个陆半夏? 那个稍微靠近一点就会拿消毒水喷人的陆半夏? 竟然被陆辞贴脸开大,硬控住了? 沈幼薇回过神来,看着呆立在原地的陆半夏,眼底闪过一丝快意。 但紧接着,她的目光就落在了陆辞刚才碰过陆半夏的那只手上。 一股名为「护食」的醋意瞬间冲上脑门。 这只手刚才碰了别的女人! 她快步上前,一把抓起陆辞的手,从包里掏出湿巾,用力地给他擦拭手指。 动作很大,故意做给陆半夏看。 「以后别乱碰,脏死了。」 沈幼薇一边擦,一边不忘阴阳怪气。 「陆医生,你刚才不是说有细菌吗?」 「怎麽我男朋友靠近你,连躲都不躲?」 「你们一家子,真是……虚伪。」 骂完这句,她像是宣誓主权一般,将被她「消过毒」的手紧紧抱在怀里,还故意瞪了陆辞一眼。 「还有你!」 「下次再对别的女人动手动脚,我就把你爪子剁了!」 说完,她像是一只斗赢了的小孔雀,牵着陆辞走进了急诊大楼。 陆半夏站在风中,看着那一幕,心里莫名涌起的情绪,让她难以平复。 怎麽回事? 我这是怎麽了? 我是对他产生了……生理反应? 第5章 你不行就赶紧退休! 采血室内的灯光惨白,带着一种不近人情的冷冽。 空气中弥漫着高浓度的消毒水味,这是陆半夏最熟悉,也最让她感到安全的味道。 至少在这一刻之前是这样的。 陆半夏戴上医用手套,动作熟练而机械,仿佛是在给自己穿上一层隔离铠甲。 「坐下,把袖子挽起来。」 她背对着陆辞,声音努力维持着平日里的冰冷与专业。 只有她自己知道,口罩下的呼吸已经乱了节奏。 刚才在门口那短暂的「贴脸」,像是一种慢性的神经毒素,此刻正在她体内疯狂蔓延。 陆子轩站在一旁,看着陆半夏严阵以待的架势,心中暗喜。 三姐这是要动真格的了。 以往陆辞最怕打针,而且三姐下手从来不知轻重,这次肯定有他好受的! 「三姐,记得多抽两管。」 陆子轩在一旁煽风点火,眼中闪烁着恶毒的光。 「做个深度血液分析,好彻底证明陆辞的清白!」 他一边说,一边用馀光偷瞄陆辞,试图在那张完美的脸上找到一丝怒火。 然而,他失望了。 陆辞漫不经心地坐在椅子上。 甚至没有看陆子轩一眼,仿佛那是空气中一只嗡嗡作响的苍蝇。 这种无视,比任何反驳都让陆子轩恼火。 他的手指搭在衬衫袖口,慢条斯理地解开扣子。 随着袖口一点点向上卷起。 紧致流畅的小臂肌肉线条暴露在空气中,苍白的肤色下,青色的血管蜿蜒如画,透着一股脆弱而又致命的美感。 陆半夏转过身,手里捏着一次性采血针。 她的目光落在陆辞的小臂上,瞳孔微微一缩。 作为医生,她见过无数的手臂,解剖过无数的肌理。 但在她眼里,那都是由蛋白质和纤维组成的有机组织,毫无美感可言。 可此刻。 眼前这截手臂,竟然让她产生了一种想要伸手抚摸的冲动。 那种感觉,就像是极度的乾渴者,看到了一汪清冽的泉水。 「陆医生?」 陆辞的声音响起,打断了她的失神。 「不是要抽血吗?动手吧。」 陆半夏猛地回神,心中涌起一股羞恼。 自己竟然对着这个「带菌者」发呆? 一定是刚才被他身上的味道熏晕了头! 她深吸一口气,试图屏住呼吸,隔绝那股若有若无的雪松冷香。 她拿着针头,大步走近。 然而,随着距离的拉近,那股气息,还是无孔不入地钻透了口罩的过滤层。 不仅仅是嗅觉。 这是一种源自生物本能的吸引。 近了。 更近了。 陆辞身上散发出的热度,隔着空气炙烤着她的脸颊。 陆半夏捏着针头的手,竟然开始了微微颤抖。 平日里那个能在大动脉旁做微创手术的「神之手」,此刻却对不准一根静脉? 她看着那青色的血管,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一个荒谬的念头。 扎下去,会破坏这份完美吗? 他的血……会是什麽味道的? 这种病态而又迷离的想法,让陆半夏感到一阵恐慌。 针尖悬在陆辞皮肤上方几毫米处,却迟迟落不下去。 就在这时。 一只温热的大手,突然抬起,轻轻握住了她戴着手套的手。 陆半夏浑身一僵,像是被电流击中。 隔着医用手套,她依然能清晰地感受到陆辞掌心的温度。 那温度顺着指尖,一路烧到了她的心口。 作为一个重度洁癖,被异性触碰的瞬间,本能反应该是反胃丶甩开丶然后冲去洗手间搓掉一层皮。 可现在…… 陆半夏惊恐地发现,她竟然在享受这种被「玷污」的感觉。 甚至,她有些遗憾。 为什麽隔着手套? 如果这层橡胶破了…… 如果是肌肤相亲…… 那种滚烫的触感,会不会直接把她融化? 这个念头一出,她感觉自己简直无可救药地脏透了。 「别抖。」 陆辞的声音很轻,带着几分戏谑,又带着几分蛊惑人心的温柔。 他握着她的手,牵引着那枚针头,缓缓压向自己的皮肤。 「陆医生,好歹是天才,怎麽连扎针都不会了?」 陆辞微微侧头,那双深邃的眸子直视着陆半夏慌乱的双眼。 眼角的泪痣,妖冶得惊心动魄。 「来,我教你。」 他的语气像是在教导一个笨拙的学生,又像是在引诱陆半夏堕落。 噗嗤。 针头刺破皮肤,殷红的血液顺着导管,缓缓流入负压采血管中。 那鲜红的颜色,在惨白的灯光下,竟然显出一种红宝石般的瑰丽。 陆半夏死死盯着那流动的红色。 一股难以言喻的燥热从她小腹升起。 她竟然觉得……那血很香。 想凑近一点。 再近一点。 甚至想摘下口罩,去嗅一嗅那血液里蕴含的丶属于陆辞的味道。 她的理智在尖叫着「脏」丶「细菌」丶「危险」。 但她的身体却诚实地软了下来,原本紧绷的肩膀不知何时已经垮塌。 她被陆辞握住的那只手,竟然忘记了抽回,反而下意识地反握住了他的指尖。 哪怕隔着手套。 这种接触也让她感到一种隐秘的丶背德的快感。 「叮——」 「收集到陆半夏的【病态痴迷】情绪值+1500。」 所谓的洁癖,在绝对的魅惑面前,也不过是一层脆弱的窗户纸。 「咳咳!」 一声极其刻意丶带着浓浓酸味的咳嗽声,打破了这份旖旎而诡异的氛围。 沈幼薇踩着高跟鞋,哒哒哒地走了过来。 她一把挤开站在旁边的陆子轩,像是一只护食的小狮子。 「陆医生,这血都抽了半管了,还没完呢?」 沈幼薇伸出纤细的手指,毫不客气地在陆半夏的手背上弹了一下。 「我看你不是在抽血,是在趁机摸我男朋友的手吧?」 「你要是帕金森犯了手抖,就赶紧退休,别拿着针头在这晃悠,怪吓人的。」 陆半夏猛地惊醒,像是一盆冰水当头浇下。 她触电般地缩回手,动作大得差点打翻了采血盘。 口罩下的脸瞬间涨得通红,一直红到了脖子根。 她……她刚才在干什麽? 她竟然沉迷于陆辞的触碰? 甚至对他的血液产生了渴望? 这简直是疯了! 「拔……拔针!」 陆半夏声音乾涩,有些语无伦次,平日里的高傲荡然无存。 她慌乱地处理好后续步骤,甚至不敢再看陆辞一眼。 那种感觉,就像是做了坏事被当场抓包的小偷。 「好了。」 陆辞慢条斯理地按着棉签,神色淡然,仿佛刚才那个主导一切的魅魔不是他。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袖口,恢复了那副矜贵清冷的模样。 「陆医生,记得把样本保存好。」 「毕竟,这是证明我清白的证据。」 说完,他自然地揽过沈幼薇的腰,转身向外走去。 经过陆子轩身边时,陆辞脚步未停,连个眼神都懒得给。 「三姐……你没事吧?」 陆子轩看着陆半夏魂不守舍的样子,心里咯噔一下。 为什麽,三姐变得不对劲了? 洁癖好了? 陆半夏没有回答。 她呆呆地看着陆辞离去的背影,手里紧紧攥着那管温热的血液样本。 透过手套的触感,仿佛还残留着刚才他指尖的温度。 她低下头,看着那管殷红的液体。 鬼使神差地。 她将那管血液举到了眼前,隔着玻璃管,装作在看样本,实则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那是…… 他的味道? 第6章 不需要向你们证明,你们不配! 医院走廊等待区,气氛压抑。 陆辞却像个没事人一样,慵懒地靠在长椅上。 沈幼薇坐在陆辞身侧,修长的双腿交叠,百无聊赖地划动着手机屏幕。 【记住本站域名读台湾小说就上台湾小说网,t??w??k???a??n??.c??o??m??超顺畅】 突然,她像是发现了新大陆,神情一亮。 「噗……」 她没忍住,发出一声极具嘲讽意味的轻笑。 「有些人费尽心机找狗仔偷拍,结果好像……回旋镖了呢。」 陆子轩脸色一变,猛地抬头。 什麽意思? 按照他的计划,现在的舆论应该是一边倒地骂陆辞「私生活混乱」丶「豪门败类」才对吧? 沈幼薇将手机屏幕侧向陆辞,身体顺势倾斜,轻靠在他的肩膀上。 「亲爱的,你看,学校论坛管你叫江大新男神呢!」 陆子轩下意识地掏出手机,打开论坛…… 屏幕上,加粗标红的标题,刺得他眼睛生疼。 【陆家豪门真假少爷同框,简直是物种隔离!】 楼主置顶的第一张照片,正是刚才陆辞赤裸上半身护着沈幼薇的那一幕。 这张照片拍的极好。 那种破碎感与掌控力并存的气质,简直要溢出屏幕。 评论区更是一边倒,完全没有按照陆子轩预想的剧本走。 「@江城警方,这是我不花钱就能看的吗?建议把当事人抓起来,送到我家,我亲自审讯!」 「救命!这腹肌是真实存在的吗?我那不争气的眼泪从嘴角流了下来!」 「旁边那个一脸肾虚的是谁?长得跟没进化完全似的,站在我男神旁边不嫌丢人吗?」 陆子轩的脸皮剧烈抽搐,拳头捏得咔咔作响。 这狗仔,拍的这麽好干什麽! 而且,这群家伙是瞎子吗? 重点是私生活! 不是看脸! 「够了!」 陆子轩终于破防,低吼出声,却依旧不忘茶艺,眼眶发红地看向身旁的陆绯烟。 「二姐!你看他们,网络暴力我!」 然而,预想中的维护,并没有到来。 陆绯烟握着手机,指节泛白,目光死死地盯着屏幕上那句「沈幼薇好幸福,羡慕!」。 幸福? 沈幼薇幸福? 以前,陆辞是她的弟弟,是只属于陆家的「所有物」。 可现在,全世界都在觊觎他。 那种私有物品被公之于众的不安感,让她心烦意乱。 「咔哒。」 就在这时,化验室的大门缓缓打开。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过去。 陆半夏手里捏着一张薄薄的报告单,神情有些恍惚地走了出来。 她脸上的口罩还没摘,露在外面的那双凤眼,此刻却显得有些复杂。 她的目光并没有看向焦急等待的陆子轩,而是第一时间落在了陆辞身上。 那个男人依旧淡然,仿佛对结果毫不在意。 这种从容,这种对她的无视,让陆半夏心中那股莫名的燥热再次升腾。 「三姐!结果怎麽样?」 陆子轩迫不及待地冲了上去,挡住了陆半夏的视线,开始他的茶艺。 「该不会是阳性吧?唉,没想到他会是个瘾君子!」 「二姐应该马上把他送去戒毒!早送早好!」 陆半夏的眉头狠狠皱了起来。 陆子轩那尖锐的声音,就像是蚊子一样恶心,打断了她脑海中某种微妙的回味。 她极其厌恶地后退了半步,拉开了与陆子轩的距离。 「闭嘴。」 冷冷的两个字,让陆子轩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 陆半夏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因为刚才那管血液而产生的心悸。 她举起手中的报告单,声音虽然依旧冰冷,带着医生的权威。 「血液样本分析完成。」 「毒理检测,全阴性。」 「未发现任何违禁药物残留,未发现任何成瘾性成分。」 整个走廊瞬间静了下来。 陆子轩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摇着头。 「不可能……这不可能啊!」 那药是他亲手下的,分量足足是正常人的三倍! 怎麽可能一点都查不出来? 「三姐,是不是机器坏了?还是拿错样本了?」 陆子轩情绪失控地抓向那张报告单,声音尖利得有些变调。 「他肯定有问题!再查一遍!」 「啪!」 一声清脆的声响。 陆半夏猛地挥手,打掉了陆子轩伸过来的手。 下一秒,她迅速掏出消毒湿巾,疯狂地擦拭着刚才碰到陆子轩的那只手,眉头紧锁,仿佛碰到了什麽脏东西。 「别碰我,全是细菌。」 这一幕,比那一巴掌更让陆子轩破防。 刚才陆辞摸你脸丶摘你眼镜,你脸红心跳。 我只是碰一下报告单,你就嫌我脏?! 陆半夏的眼神,也瞬间变得凌厉,那是身为医学专家的尊严被践踏后的暴怒。 「你说有问题,是在质疑我的专业?」 「还是在质疑仁心医院的设备?」 她摘下口罩,露出一张因为愤怒而染上薄红的俏脸,却显得更加冷艳逼人。 「陆辞的身体各项指标不仅正常,甚至堪称完美。」 「他的细胞活性,简直是……极致。」 「这样一个健康的身体,你告诉我,他是瘾君子?」 陆半夏的声音回荡在走廊里,字字珠玑,狠狠地抽在陆子轩的脸上。 陆子轩脸色惨白,踉跄着后退了两步,求助似的看向陆绯烟。 可陆绯烟此刻也是一脸震惊。 各项指标完美? 她记得陆辞以前身体并不好,总是生病,怎麽突然…… 难道,这十八年来,她们真的从未了解过这个弟弟? 一直沉默的陆辞,终于有了动作。 他站起身,走到陆半夏面前。 随着他的靠近,那股熟悉的雪松冷香再次包围了陆半夏。 她原本凌厉的气势瞬间瓦解,呼吸一滞,手指下意识地捏紧了报告单。 「给我。」 陆辞伸出手,带着不容拒绝的命令口吻。 陆半夏像是被蛊惑了一般,没有任何反抗,乖乖地交给了他。 指尖相触的瞬间,电流般的酥麻感再次顺着神经窜上脊背。 陆辞拿过那张证明他清白的报告单。 但他连看都没看一眼。 在所有人错愕的目光中,修长的手指微微用力。 那张陆子轩梦寐以求的「罪证」,就这样被他随手揉成了一团废纸。 接着,他手腕轻扬。 纸团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抛物线。 「哐当。」 精准地落入了墙角的垃圾桶里。 这一连串动作行云流水,透着一股子漫不经心的狂傲。 「我的清白与否,本来也不用证明。」 陆辞甚至没有施舍给陆家姐弟一个眼神。 他转过身,对着沈幼薇伸出手,嘴角漾起宠溺的笑。 「走了。」 「这里空气不好,待久了,容易沾上傻气。」 此刻,沈幼薇眼中的爱慕几乎要化作实质溢出来。 太帅了! 这才是她沈幼薇看上的男人! 不解释,不争辩,直接把证据当垃圾扔掉。 我的清白,不需要向你们证明,你们不配! 这种无声的蔑视,才是最高级的打脸! 「来啦,江大的新男神!」 沈幼薇欢快地跳起来,极其自然地挽住陆辞的手臂,整个人像个挂件一样贴在他身上。 两人相携而去,背影般配得让人眼红。 只留下陆家姐弟三人,僵硬地站在原地。 陆子轩面如死灰,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陆绯烟看着陆辞离开的方向,心中五味杂陈,像是打翻了调味瓶。 而陆半夏。 她站在那里,目光死死地盯着墙角的那个垃圾桶。 那张被他揉过的纸团…… 上面应该还残留着他指尖的温度吧? 如果…… 如果把它捡回来的话…… 这个疯狂而病态的念头,像野草一样在她心里疯长,怎麽压都压不住。 第7章 去我家干嘛? 法拉利的引擎声浪在江滨大道上回响,像是一只不知疲倦的野兽。 车厢内,沈幼薇在医院「大杀四方」的那种快感尚未褪去。 另一种更隐秘的兴奋感又涌了上来! 「喂,陆辞。」 沈幼薇清了清嗓子,试图找回「女王」的场子。 「本小姐今天可是帮你出了大一口恶气,又是豪车接送,又是怼天怼地。」 本书由??????????.??????全网首发 「这份恩情,你打算怎麽还?」 她故意拖长了尾音,语气里带着几分明晃晃的暗示。 「要是没钱的话……肉偿也是可以考虑的哦。」 陆辞的意识,正沉浸在脑海深处,看着那跳动的数据面板。 「破局结算完成。」 「本次事件共计收割情绪值:10000点。」 「叮——检测到情绪值突破一万大关。」 「【系统商城(lv.1)】正式开启。」 「宿主可消耗情绪值,兑换技能丶属性丶道具。」 陆辞心念一动,一个半透明的金色光幕在脑海中展开,商品虽然多,但价格也感人肺腑。 各类神级技能,都要十万一个,甚至还有「嫪毐转轮术」? 「为了多干,还得多干!」 不过,一万点…… 足够证明刚才那一刀,扎得陆家人有多痛。 见陆辞不理自己,沈幼薇胆子更大了一些。 趁着红灯,她那只不安分的手,像是一条游鱼,悄悄探向了陆辞的大腿。 指尖隔着西装裤的面料,轻轻划过。 这种触碰极其轻微,却带着一种明显的挑逗意味。 「怎麽不说话?哑巴了?」 「之前不是挺能说的吗?现在知道害羞了?」 就在她的手指准备进一步作乱时。 一只温热的大手,毫无徵兆地覆了上来。 陆辞的动作不重,却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道。 沈幼薇浑身一僵,呼吸瞬间漏了一拍。 他的手指顺着她的手腕滑落,极其缓慢地嵌入她的指缝。 十指相扣。 掌心的温度滚烫,毫无阻隔地传递过来,顺着神经末梢一路烧到了沈幼薇的心尖。 那是一种带着侵略性的安抚。 陆辞的拇指指腹,轻轻摩挲着她手背上细腻的肌肤。 一下,又一下。 像是把玩着一件心爱的瓷器,又像是在给猫咪顺毛。 「唔……」 沈幼薇感觉半边身子都酥了,握着方向盘的另一只手险些打滑。 原本准备好的那些虎狼之词,此刻全都被堵在了喉咙里。 她引以为傲的「老司机」人设,总是在这个男人漫不经心的撩拨下,脆的像张纸。 就在她面红耳赤丶意乱情迷,甚至开始期待接下来会发生什麽的时候。 陆辞突然松开了手。 那种令人沉沦的温度骤然抽离,让沈幼薇心里涌起一阵巨大的空虚感。 「绿灯了。」 陆辞的声音平淡无波,仿佛刚才那种暧昧的拉扯从未发生过。 「去你家吧。」 沈幼薇愣了一下,脑子还没转过弯来。 「啊?去……去我家干嘛?」 难道是……那样? 这麽直接的吗? 虽然她嘴上喊得凶,但真要实战,她其实…… 还没准备好啊! 昨天就算俩人被下药了,其实也没做什麽啊! 毕竟早上起来,她的衣服都没脱! 陆辞侧过头,目光淡淡地扫过她通红的耳根,吐出三个字。 「我饿了。」 哪种……饿? …… 二十分钟后。 临江大平层,复式。 沈幼薇有些手忙脚乱地输入密码,大门应声而开。 「进……进来吧。」 她的声音有些发虚,这还是她第一次带男人回这里。 这是她十八岁成年礼时,家里送的礼物,也是她逃离家族管束的秘密基地。 陆辞迈步走进玄关。 入目是一片极致的奢华。 义大利进口的真皮沙发,随处可见的艺术摆件,落地窗外是江城最璀璨的江景。 然而。 这里却冷清得像个样板间。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冷意,那是长期缺乏人气的味道。 昂贵的大理石茶几上,散乱地堆着几个没扔的外卖盒子,旁边还倒着半瓶价值不菲的罗曼尼康帝。 这种极度的奢靡与极度的颓废混杂在一起,勾勒出了主人内心的荒芜。 沈幼薇似乎也意识到了家里的凌乱。 她有些慌乱地把那几个外卖盒子扫进垃圾桶,试图掩饰自己的窘迫。 为了找回刚才在车上丢失的面子,她深吸一口气,快步走到柜子旁。 「啪!」 一张黑金色的卡片被她重重地拍在桌上。 「陆辞,我知道你净身出户,现在身无分文。」 沈幼薇转过身,双手抱胸,下巴微扬,努力摆出一副「金主爸爸」的高傲姿态。 「这张卡是不限额的副卡。」 「既然你跟了我,本小姐就不会亏待你。」 「以后你的吃穿用度,我全包了。」 「只要你乖乖听话,把本小姐伺候舒服了……」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卡住了。 因为陆辞根本没看那张卡。 他径直走到厨房,看着那台双开门冰箱。 「咔哒。」 冰箱门被拉开。 一股冷气扑面而来,伴随着惨白的灯光。 偌大的冰箱里,空空荡荡。 除了几瓶依云矿泉水,就是塞得满满当当的各种高档面膜。 连一颗鸡蛋丶一根青菜都找不到。 陆辞站在冰箱前,沉默了两秒。 随后,他关上冰箱门,转过身,看向站在客厅中央摆pose的沈幼薇。 那眼神里没有感激,没有贪婪,甚至没有一丝波动。 只有一种…… 关爱生活不能自理儿童的眼神。 「这就是沈大小姐的生活?」 陆辞的声音不大,却像是一根针,刺破了沈幼薇强撑起来的气场。 「除了钱,你这里还有什麽?」 「连个能吃的东西都没有,你打算让我吃面膜?」 沈幼薇的脸瞬间涨得通红,那种被看穿的羞耻感比刚才在车上更甚。 她以为陆辞会惊喜,会感动,会跪舔。 可他现在的眼神,却让她觉得自己像个守着金山却饿死的乞丐。 「我……我会点外卖!」 「我会叫厨师来!」 沈幼薇有些恼羞成怒地反驳,「我有钱,我想吃什麽买不到?」 「外卖?」 陆辞嗤笑一声,走到她面前。 随着他的靠近,那股压迫感再次笼罩下来。 沈幼薇下意识地后退半步,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把鞋换了。」 陆辞并没有继续那个话题,而是突然下了一道命令。 「什……什麽?」 沈幼薇低头看了看自己脚上那双十厘米的红底高跟鞋。 足控? 不会吧? 「我不换!这双鞋很配我的衣服……」 「换平底鞋,高跟鞋磨脚。」 陆辞打断了她,语气不容置疑。 他微微俯身,目光锁住她的眼睛,像是在驯服一只不听话的小兽。 「跟我下楼。」 「去超市,买菜。」 沈幼薇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思议。 「买菜?你疯了?」 「你让本小姐去逛菜市场?」 「我不去!」 陆辞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那双眼睛里仿佛有漩涡,在无声地拉扯着她的意志。 几秒钟后。 沈幼薇咬了咬嘴唇,那种想要反抗却又莫名想要顺从的矛盾感,让她心里发痒。 该死。 为什麽被他这麽命令,她竟然觉得……有点带感? 「换就换!凶什麽凶……」 沈幼薇嘟囔着,不情不愿地踢掉了脚上的高跟鞋。 原本那个气势凌人的豪门恶女,此刻光着脚踩在地毯上,瞬间矮了一大截。 也……乖了一大截。 陆辞看着她换上一双轻便的平底鞋,眼底闪过满意的微光。 猎人与猎物的身份。 就是靠着一件又一件小事确认的。 第8章 除了钱,一无所有? 楼下的精品超市里,冷气开得很足。 沈幼薇推着购物车,像是在逛奢侈品店一样,走出了六亲不认的步伐。 只是,当她停在蔬菜区时,那股气场瞬间垮了一半。 她伸出两根手指,捏起一把绿油油的植物,眉头紧锁。 「陆辞,这韭菜怎麽长得跟葱一样?」 「现在的转基因技术这麽发达了吗?」 旁边正在挑菜的大妈没忍住,「噗嗤」笑出了声。 陆辞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走过去,自然地从她手里接过那把「韭菜」,放回原处。 「那是蒜苗。」 随后,温热的大手顺势向下滑落,包裹住了她有些微凉的小手。 「牵紧了。」 陆辞没有看她,目光在货架上搜寻着食材。 「这里人多,别走丢了,小朋友。」 沈幼薇的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 小朋友? 她堂堂沈家大小姐,江城大学一霸,竟然被叫小朋友? 谁给你的胆子! 可此刻,感受着掌心传来的温度,看着男人挺拔的侧颜,她竟然…… 没舍得松开。 周围投来的目光里,有惊艳,有羡慕,也有嫉妒。 「哎哟,你看那小伙子,多疼女朋友,一直牵着手呢。」 沈幼薇咬了咬嘴唇,手指偷偷蜷缩,反扣住了他的虎口。 就这一次。 本小姐就是看他长得帅,给他个面子。 绝不是因为…… 这种被牵着,穿梭在货架间的感觉,比她在爱马仕店里刷卡还要让人上头。 …… 回到大平层。 原本冷清得像是样板间的房子,因为厨房里亮起的暖黄灯光,突然有了温度。 陆辞脱掉了西装外套,只穿一件白衬衫。 袖口被随意地挽至手肘,露出肌肉紧实的小臂。 流水声哗哗作响。 他站在流理台前,洗菜丶切葱丶烧水。 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丝毫多馀的滞涩,仿佛正在进行一场优雅的艺术表演。 沈幼薇靠在厨房的门框上,手里还捏着那瓶没喝完的罗曼尼康帝。 她原本想嘲讽两句陆辞,小小的报一下仇。 可话到嘴边,却怎麽也说不出口。 视线里的男人,被升腾的水雾模糊了棱角。 那种专注的神情,那种充满了生活气息的背影,像是一颗子弹,精准地击中了她心底最空虚的那块地方。 家。 这个词,对她来说,太陌生了。 母亲生她时,难产去世,父亲忙着扩展商业版图,忙着给她找后妈…… 无论是这间大平层,还是沈家的别墅,都堆满了昂贵的家具。 却唯独没有过一顿,家人亲手做的,热气腾腾的饭。 「嗡——嗡——」 口袋里的手机突兀地震动起来,打破了这份难得的宁静。 沈幼薇拿出手机,看到屏幕上「沈老头」三个字,原本迷离的眼神瞬间冷却。 她皱了皱眉,按下了接听键。 「喂。」 声音冷硬,带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 「薇薇啊,爸爸看到热搜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中年男人小心翼翼的声音,带着几分讨好。 「那个男孩子,是你新交的男朋友吗?」 「他是哪家的?爸爸不反对,只要他对你好,零花钱还够吗?」 「沈董,您日理万机,还有空管我的闲事?」 沈幼薇打断了他,语气讥讽。 「只要不影响沈氏集团的股价,我跟谁开房,跟谁谈恋爱,好像不需要向您汇报吧?」 「薇薇,爸爸不是这个意思,爸爸是担心你。」 「需要我给你转点钱吗?我最近在国外忙……」 「担心我?」 沈幼薇嗤笑一声,眼底却泛起一抹淡淡的红。 「您还是多担心担心您的几位新欢吧,别到时候为了争遗产打起来。」 「薇薇!你别生爸爸的气,你不喜欢的,我不是都把她赶走了吗……」 「没事挂了,我很忙。」 「嘟——」 沈幼薇毫不犹豫地挂断了电话,随手将手机扔在沙发上。 他还是那样。 虽然什麽都关心,却只有「打钱」丶「打钱」丶「打钱」,这一种方式。 既然注定得不到,那就乾脆表现得不需要。 她那恶狠狠的语气,也只是在替老沈解套。 宁可让他觉得,她这个亡妻的女儿够狠丶够独。 这样,他才能……去过他自己的生活。 世界重新安静下来。 那种被全世界抛弃的孤独感,像潮水一样涌上来,瞬间淹没了刚才在超市里积攒的那点温情。 她抱着膝盖,蜷缩在宽大的真皮沙发角落里。 像是一只被雨淋湿的小猫,刚才那种张牙舞爪的「恶女」面具,此刻碎了一地。 有钱又能怎麽样? 除了钱,她好像…… 真的一无所有。 就在这时。 一股浓郁的香味,霸道地钻进了她的鼻腔。 是葱油的焦香,还有几滴香油的醇厚。 「吃饭。」 陆辞不知何时走了过来。 手里端着一只白瓷碗,轻轻放在了她面前的大理石茶几上。 没有昂贵的食材,没有精致的摆盘。 就是一碗最普通的阳春面。 清澈的汤底,细白的面条,上面卧着一个煎得金黄流心的荷包蛋,撒了一把翠绿的葱花。 热气腾腾,白雾袅袅。 在这冷冰冰的豪宅里,这碗面,显得格格不入,却又温暖得惊心动魄。 沈幼薇抬起头,有些怔怔地看着陆辞。 陆辞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目光扫过她微红的眼眶,却没有拆穿她的脆弱。 他只是抽了一双筷子,递到她手里。 语气依旧是那种淡淡的命令口吻,却听不出丝毫冷意。 「趁热吃。」 「凉了,就坨了。」 沈幼薇接过筷子,手指有些僵硬。 她低头,看着那碗面。 鬼使神差地,她夹起一筷子,送进嘴里。 面条劲道,汤头鲜美。 热乎乎的汤汁顺着喉咙滑进胃里,像是一股暖流,瞬间驱散了四肢百骸的寒意。 「唔……」 沈幼薇嚼着嚼着,视线突然变得模糊起来。 一颗滚烫的泪珠,毫无徵兆地砸进了碗里,溅起一小朵油花。 她不想哭的。 她是沈家大小姐,是江城恶女,怎麽能因为一碗几块钱的面就哭鼻子? 太丢人了。 可是,眼泪就像是断了线的珠子,根本止不住。 委屈丶孤独丶还有那久违的被珍视的感觉,混杂在一起,冲垮了她的防线。 她一边大口吃面,一边拼命地想要把眼泪憋回去,却反而哭得更凶了,肩膀一抽一抽的,像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 突然。 一只温热的手,轻轻托起了她的下巴。 陆辞俯下身,那张俊美妖孽的脸庞在她眼前放大。 他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指,动作轻柔地擦过她的眼角,拭去了泪珠。 指尖粗糙的纹理,摩擦过她娇嫩的肌肤,带来一阵细微的颤栗。 沈幼薇被迫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他。 隔着一层水雾,陆辞的眼神深邃如海,仿佛能包容她所有的狼狈。 「哭什麽?」 他的声音低沉,像是羽毛划过心尖。 「面不好吃?」 沈幼薇吸了吸鼻子,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却还要嘴硬。 「难吃死了……」 「全是葱味……」 陆辞轻笑一声,手指并没有离开她的脸颊,反而顺势轻轻摩挲了一下她的脸颊。 「难吃,还吃这麽快?」 他微微压低了声音,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唇边,带着一股让人安心的雪松冷香。 沈幼薇看着那双仿佛有魔力的眼睛,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彻底断了。 所有的防备,所有的傲娇,在这一刻土崩瓦解。 她猛地扔下筷子。 双手环住陆辞的腰,一头扎进他怀里,将满脸的泪水丶鼻涕丶油渍,不管不顾地蹭在他那件乾净的白衬衫上。 「陆辞……」 她的声音闷闷的,不变的是嘴硬。 「大笨蛋!」 第9章 这辈子都别想逃掉 怀里的少女还在颤抖。 沈幼薇的双手,死死抓着陆辞腰侧的衣料。 像是要把这十八年来积攒的委屈,全都发泄在这个怀抱里。 「陆辞……」 她的声音,依旧带着浓重的鼻音,还有一股从未有过的急切与讨好。 「别走好不好?」 这句话出口的瞬间,她那层名为「江城恶女」的骄傲外壳,就已经彻底卸下。 像是刺猬,露出了它柔软的肚皮。 「我有钱……我有很多钱。」 「房子,我也可以写你的名字。」 她抬起头,那双平日里盛气凌人的眼睛,此刻红通通的,还有些肿,我见犹怜。 眼底里,是迷茫,是依赖,是害怕失去的讨好。 「只要你别离开我。」 她语无伦次,把自己能想到的所有筹码一股脑地推上赌桌。 「我们……做什麽都可以。」 最后这半句,轻得像是一声叹息,却带着孤注一掷的决绝。 陆辞低头,目光沉静地看着她。 看着这张祸国殃民的脸上,此刻写满了笨拙丶卑微。 她像是一个拿着所有糖果,想要换一个拥抱的孩子,天真得让人心疼,也愚蠢得让人发笑。 他没有顺势将这个送上门的尤物,拆吃入腹。 尽管她现在的样子,确实很诱人。 他只是伸出手,轻轻捧住了沈幼薇的脸。 手掌温热,手指缓缓摩挲过她眼角那颗将落未落的泪珠,动作温柔得要命。 沈幼薇感受着脸颊上的温度,下意识地蹭了蹭他的掌心,像只讨好的猫咪。 然而,下一秒。 「沈幼薇。」 陆辞的声音同样很轻,像是夜风拂过琴弦,好听,却带着疏离。 「看着我。」 沈幼薇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被迫在陆辞的注视下,停止了颤抖。 他竖起食指,抵在她柔软的唇瓣上,止住了她更多的胡言乱语。 「你知道你在做什麽吗?」 沈幼薇愣住了,眼里的水雾还没完全散去,显得有些呆滞。 「我……」 陆辞微微俯身,两人的距离拉近,鼻尖几乎相抵。 那股极具侵略性的雪松冷香,再次将她笼罩。 「你现在心跳很快,觉得离不开我,甚至愿意把自己给我。」 「你觉得这就是爱,对吗?」 陆辞轻笑一声,笑意却未达眼底。 「大小姐,别傻了。」 「这只是你在最脆弱丶最孤独,觉得全世界都抛弃你的时候,恰好有个人给你煮了一碗面。」 他的声音低沉却残忍,剖析着真相。 「这叫吊桥效应,叫情感代偿。」 「唯独,不叫爱。」 沈幼薇的瞳孔微微收缩,身体僵了一瞬。 陆辞没有停下他的输出。 「我们才认识不到二十四小时。」 「你了解我吗?」 「你知道我喜欢什麽丶讨厌什麽吗?」 「你知道我是带你上天堂的天使,还是拉你下地狱的魔鬼?」 陆辞的眼神变得幽深,仿佛要把她的灵魂吸进去。 「就像那碗面。」 「你狼吞虎咽地吃下去,拼了命地往嘴里塞,以为那样就能填满心里的空洞。」 「以为那样,就能把这份温暖留住,获得幸福。」 「可那只是一碗面。」 「没有任何特殊的意义。」 沈幼薇看着他,脑子里一片空白。 陆辞再次凑近,近到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耳廓上,激起一阵细密的战栗。 「而我这个人,很贪心。」 他的声音变得有些沙哑,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磁性。 「我不要你因为感动而献身。」 「也不要你因为报恩,或者因为寂寞丶孤独,而想要把我留在身边当个玩物。」 「我要的……」 陆辞顿了顿,眼里闪烁着令人心悸的野心与占有欲。 「是你清醒地看着我,了解我所有的好与坏,见过我的全部之后……」 「依然无可救药地,爱上我。」 他稍稍退后,拉开了两人之间那令人窒息的距离。 那种滚烫的温度骤然抽离。 沈幼薇感觉怀里一空,心里也跟着空了一大块。 陆辞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角的泪痣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妖冶。 「我要你的灵魂,彻底属于我。」 「现在的你……」 他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遗憾,又带着几分期待。 「还不够好。」 话音落下,空气仿佛凝固了两秒。 他拒绝了她? 不是因为「为了她好」。 而是因为觉得她现在给的「不够好」? 这个狗男人……给你狂完了! 就在她以为陆辞要转身离开时…… 陆辞忽然俯下身。 在沈幼薇因为惊讶而微微睁大的美眸中,陆辞俊美的脸庞瞬间放大。 并没有预想中狂风暴雨般的掠夺。 只有一点温热的触感,轻轻落在了她的唇瓣上。 蜻蜓点水,一触即分。 轻得像是一片羽毛拂过心尖,带着淡淡的雪松冷香,却又重得像是盖下了一个滚烫的烙印。 没有情欲的纠缠,只有安抚与……宣告主权。 沈幼薇浑身一颤,像是被点了穴一样僵在原地。 仅仅是一秒钟的触碰。 却比她这辈子喝过的所有烈酒都要上头。 陆辞直起身子,看着她这副呆滞的模样,手指轻轻刮了一下她挺翘的鼻梁。 「这是定金。」 说完,他不再停留,转身拿起搭在沙发上的西装外套,动作潇洒利落。 「早点睡。」 「明天学校见,我的……大小姐。」 那一抹挺拔的背影,就这样在沈幼薇的视线中渐行渐远。 「咔哒。」 大门关上的声音,在空旷的客厅里回荡。 世界重新归于死寂。 沈幼薇依旧保持着刚才那个姿势,安静地坐在沙发上。 她的手指颤抖着,缓缓抚上自己的嘴唇。 那里,仿佛还残留着那一瞬的温热和酥麻。 「定……定金?」 她的脸,「轰」地一下红透了,一直红到了脖子根。 「谁要你的定金!」 茶几上,那只白瓷碗静静地立在那里,只有些许残汤泛着冷光。 「不是爱吗……」 沈幼薇喃喃自语,声音有些乾涩。 她缓缓抬起手,按在了自己的左胸口。 那里,心脏跳动的频率,比任何时候都要剧烈,都要疯狂。 如果不叫爱,那这种感觉叫什麽? 仅仅是因为今天,因为一碗面吗? 不。 是因为这个把她看透了丶推开了丶却又温柔地给她盖了章的男人。 沈幼薇闭上眼睛,脑海中全是陆辞刚才的眼神。 清醒丶克制丶却又带着让人想要沉沦的魅惑。 他看穿了她的软弱,却没有利用这份软弱去占有她。 他推开了她,却在她心里种下了一颗种子。 这种极致的推拉,这种被看穿却又被「珍视」的感觉。 对于沈幼薇这种从小缺爱丶又极度骄傲的人来说,简直是致命的毒药。 「了解你……」 「彻底爱上你……」 她深吸一口气,从沙发上站起来,赤着脚走到落地窗前。 看着楼下那辆融入夜色的计程车,眼中闪过一抹前所未有的亮光。 「那你也要做好,被本小姐缠住,这辈子都别想逃掉的准备!」 第10章 我全都要! 「叮——」 「触发隐藏成就:【欲擒故纵】。」 「判定:未得到的永远在骚动。您成功将沈幼薇的情绪阈值拉升至临界点。」 「沈幼薇情感状态变更:由【依赖/征服】进阶为【狂热/至死不渝】。」 「恭喜宿主,获得巨额情绪值奖励:10000点!」 台湾小说网藏书全,t????w????k??????????n????.c????????m????随时读 陆辞靠在计程车的后排座椅上,听着脑中悦耳的提示音。 晚风灌入,吹散了他身上沾染的属于沈幼薇的香水味。 此刻,他的眼神清明冷冽,哪还有半点刚才在大平层里的深情与温柔? 高端的猎人,时刻保持着绝对的理智。 人就是这样一个奇怪的动物。 越是得不到,越想要。 越是容易得到,越是不会珍惜。 年少不可得之物,终将困其一生。 或许他们两人,其实没什麽两样…… 他,也只是在点醒曾经在陆家卑微求爱的自己。 不要被暂时的温暖所束缚。 更何况,如果不加控制地直接睡了她,顶多只能拿到几千点的情绪值。 「人啊,真是贱骨头。」 「而且,现在的我,确实很贪心。」 陆辞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一张张熟悉又冷漠的面孔。 我全都要! …… 同一时刻。 江城市公安局,刑警支队办公室。 「砰!」 一声巨响,吓得隔壁的警员都缩了缩脖子。 陆绯烟将厚厚的一叠案卷重重地摔在桌子上,那张英气逼人的脸上此刻布满了寒霜,仿佛随时都会爆发的火山。 所有人都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出。 今天的陆警花,简直就是个吃了火药的暴龙。 从下午回来开始,就一直处于这种狂暴状态,谁碰谁死! 只有陆绯烟自己知道,她心里的那团火,根本就不是因为案子。 而是因为那个男人! 那个在大庭广众之下搂着沈幼薇,用那种冷漠眼神看着她的陆辞! 「该死!该死!该死!」 陆绯烟在心里疯狂咒骂着,试图用工作的愤怒来压制脑海中不断浮现的画面。 可是越压制,那个画面就越清晰。 陆辞赤裸的上身,陆辞眼角的泪痣,陆辞对沈幼薇那种宠溺的笑…… 那是她的弟弟! 那是以前只会围着她转,看着她穿制服都会脸红,无论她怎麽发脾气都会认真倾听的弟弟! 凭什麽现在对别的女人那麽好? 「呃……」 就在这时,一阵剧烈的绞痛突然从胃部袭来,像是有只手在里面狠狠地拧了一把。 陆绯烟脸色一白,下意识地捂住了胃部,额头上瞬间渗出了一层冷汗。 老胃病犯了。 作为刑警,饮食不规律是常态,她的胃早就坏了。 「嘶……」 剧痛让她不得不弯下腰,原本挺拔的身躯此刻显得有些佝偻。 习惯性地。 她伸出右手,摸向办公桌的右上角。 以往的每一天,只要到点,她没有回家吃饭。 那里都会雷打不动地放着一个保温杯。 里面装的,是温度适宜丶熬得软糯香甜的小米粥,有时候还会加几个红枣。 那是陆辞送来的。 不管刮风下雨,不管她有没有给他好脸色,那个保温杯永远会在那里。 她甚至已经习惯了,在加班的时候,一边看着案卷,一边喝着那杯粥,感受着胃里暖洋洋的舒适感。 可是今天。 她的手抓了个空。 冰冷的桌面,触感坚硬而硌手。 陆绯烟愣住了。 她有些茫然地转过头,看着那个空荡荡的角落。 没有保温杯。 没有小米粥。 也没有那个总是站在门口,小心翼翼地督促她「二姐,趁热喝」的少年。 巨大的空虚感,混杂着胃部的剧痛,瞬间将她淹没。 就在这时,放在桌上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屏幕亮起,是一条微信。 发信人:陆子轩。 「二姐,你还在加班吗?身体要紧啊,别太累了。」 「陆辞那家伙真是叛逆,你也别太生气,他早晚会意识到陆家的好!没了陆家他什麽也不是!」 「你要是饿了,我给你点个外卖吧?想吃什麽?烧烤还是麻辣烫?」 看着这条满是「关心」的简讯,陆绯烟非但没有感到温暖,反而涌起一股强烈的恶心和烦躁。 外卖? 烧烤? 麻辣烫? 陆子轩难道不知道她有严重的胃病,根本吃不了这些油腻辛辣的东西吗? 以前陆辞从来不会问她吃什麽。 因为他知道她能吃什麽,不能吃什麽。 他甚至能记住她生理期的日子,提前把红糖水准备好。 而这个所谓的「亲弟弟」,回来这麽久了,除了嘴上说关心,连杯热水都没给她倒过! 「滚!」 陆绯烟咬着牙,在心里骂了一句,直接把手机扣在了桌面上。 胃更疼了。 疼得她眼眶发酸。 鬼使神差地,她重新拿起手机,颤抖着手指,翻出了那个备注为「陆辞」的号码。 她想骂他。 想质问他为什麽今天没送粥来? 想问他是不是真的想看着她疼死? 甚至……她想听听他的声音。 「嘟——嘟——嘟——」 电话拨出去了。 陆绯烟的心跳莫名加快,她甚至想好了第一句话要怎麽骂才能显得自己更有威严。 然而。 「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正忙……」 他不接? 陆绯烟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再次拨打。 「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正忙……」 还是忙音。 一次,两次,三次。 不断的尝试,让她明白了一个事实。 不是忙。 是被拉黑了。 陆辞,那个以前连她大声说话都会害怕的弟弟,把她拉黑了? 「啪!」 手机从她无力的手中滑落,重重地摔在桌上。 陆绯烟呆呆地坐在椅子上,捂着剧痛的胃,看着那个空荡荡的桌角。 这一刻,她终于意识到。 那个家伙,真的……不见了。 「陆辞……」 她咬着嘴唇,尝到了一丝铁锈般的血腥味。 「你狠……你真狠!」 「以为我真的不能没有你吗?」 她猛地拉开抽屉,抓起一把胃药,连水都不喝,直接乾咽了下去。 苦涩的药片划过喉咙,像是吞下了满腹的委屈和不甘。 只是,那双平日里凌厉如刀的凤眼中,此刻却氤氲起了一层怎麽也散不去的水雾。 真的……好疼啊。 第11章 给你一个赎罪的机会 江城,陆家私人画室。 「嘶啦——!」 一声刺耳的裂帛声,撕碎了画室里原本应该有的静谧。 昂贵的画布被撕开,画架被踹倒在地,颜料盘扣翻,像是一场惨烈的凶杀现场。 「对不起……是我太笨了,都是我没用……」 被誉为「天才少年画家」丶「江城艺术界未来之星」的陆子轩,此刻声音带着哭腔,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子轩,你先起来。」 陆星冉眉头紧锁,眼神中带着几分疲惫和无奈。 作为陆家五姐,她是享誉国际的新锐画家,也是陆子轩艺术道路上的引路人。 可现在,却束手无策。 她弯下腰,想要扶起弟弟。 陆子轩却躲开了触碰,抬起蓄满泪水的眼睛,可怜巴巴地看着陆星冉。 「五姐,你别管我了,让我烂在这里吧。」 「明天就是画展了,我却连一条线都画不直……」 「我这种废物,只会给陆家丢脸,给姐姐们抹黑。」 那种恰到好处的脆弱感,让人不仅生不起气,反而心生怜惜。 「怎麽会呢?你只是太紧张了。」 陆星冉叹了口气。 「不是紧张……我是心慌。」 陆子轩吸了吸鼻子,声音压得极低,满是担忧。 「五姐,外面传得沸沸扬扬的……」 「我也亲眼见到,陆辞被沈幼薇包养了。」 「虽然我相信他肯定是有苦衷的,但是……但是大家都说得好难听。」 他低下头,一副为家族名誉操碎了心的模样。 「我一闭眼,就是别人嘲笑我们陆家的样子。」 「我既心疼他走错了路,又怕连累了姐姐们的名声……」 「心里乱糟糟的,手都在抖,怎麽拿得稳画笔?」 说到这,他的眼神里流露出一种虚假的怀念。 「以前……陆辞还在家的时候,他总会在旁边帮我调色丶洗笔。」 「只要看着他陪着我,我就能心安,灵感也就来了……」 陆星冉看着弟弟,心中反而涌起一股烦躁。 为了把陆子轩捧成天才画家,陆家投入了海量的资源造势。 可现在,这个「天才」,却在临门一脚的时候掉链子。 其实,陆星冉心里也有疑惑。 以前陆子轩作画,总是喜欢把门关起来,只让陆辞一个人在里面打下手。 每次出来的成品,虽然笔触有些稚嫩,但灵气逼人,构图大胆。 可是今天下午,陆子轩回来之后,画出来的东西…… 说实话,连中学的艺考生都不如。 「难道真的是因为心情受到了影响?」 她只能强行这麽安慰自己。 唯一的解释,就是陆辞那个混蛋,离家出走还要祸害家里人! 「好了,别难过了。」 陆星冉深吸一口气,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语气变得冷硬起来。 「那我就把他叫回来。」 「在这个家里,还轮不到他跟我摆谱。」 既然子轩习惯了陆辞在旁边伺候,那就让他回来伺候最后一次。 这不仅是为了画展,也是给陆辞一个回家的台阶。 毕竟,离家出走这种戏码,演一会儿就够了。 要是真让他死在外面,陆家的名声也不好听。 …… 江城大学,男生宿舍404。 陆辞刚洗完澡,正擦着湿漉漉的头发。 「嗡——嗡——」 放在桌上的手机震动起来。 屏幕上跳动着两个字:【五姐】。 这个时候打电话来? 他顺手开了免提,然后继续擦头发。 「喂。」 声音慵懒,带着刚洗完澡后的湿润与磁性。 电话那头,陆星冉明显愣了一下。 这声音……是陆辞? 作为一个极度敏感的人,陆星冉瞬间捕捉到了这声音里蕴含的质感。 低沉,却不沉闷。 以前陆辞的声音是这样的吗? 「陆辞?」 陆星冉下意识地放缓了语气,但那股姐姐的高傲依旧没变。 「你在哪?马上回画室一趟。」 不是询问,是命令。 就像是在召唤一条随叫随到的狗! 陆辞靠在椅子上,看着窗外的夜色,轻笑一声。 「陆大画家,现在是晚上十点。」 「你是觉得我不用睡觉吗?」 陆星冉眉头一皱,但想到为了陆子轩,还是压下了火气。 「别跟我阴阳怪气。」 「明天是子轩的画展,还差最后一点收尾工作。」 「他习惯了你在旁边帮忙,你不在,他找不到感觉。」 「你现在立刻过来!」 说到这里,她顿了顿,开出了施舍一般的条件。 「只要你表现好,把你的臭脾气收一收。」 「明天画展,可以破例带你进去。」 「这也算是,给你一个见世面丶薰陶艺术修养的机会。」 「怎麽样?我让司机去接你?」 然而。 电话那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随后,传来一声极轻的嗤笑。 「呵……」 「帮忙?收尾?」 陆辞的声音里充满了讽刺。 「大画家,你是真傻,还是在装傻?」 「以前的画是怎麽完成的,你心里没数,陆子轩心里也没数吗?」 陆星冉脸色一变,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地上的废纸。 什麽意思? 难道……以前真的是陆辞画的? 不可能! 他怎麽可能懂艺术! 「陆辞!你少往自己脸上贴金!」 陆星冉恼羞成怒,声音拔高了几度。 「我让你回来,是给你面子,是给你一个赎罪的机会!」 「你别给脸不要脸!」 陆辞听着电话里那气急败坏的声音,眼底的笑意更冷了。 「陆星冉,你搞错了一件事。」 「现在求人的是你,不是我。」 「想让我回去救场?可以啊。」 他的声音突然变得低沉而魅惑,像是恶魔在耳边的低语。 「跪下来,求我。」 「或许我看在心情好的份上,会考虑去给那堆垃圾,稍微润色那麽一笔。」 轰! 陆星冉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一股从未有过的屈辱感直冲天灵盖。 跪下来求他? 他也真说得出口! 这个寄生虫! 竟然敢让她下跪? 「陆辞!你疯了!」 「你以为离了你,地球就不转了?」 「你以为离了你,子轩就真的画不出来了?」 「好!很好!」 「既然你这麽绝,那你就这辈子别想进陆家的门!」 「嘟——」 电话被陆星冉狠狠挂断。 「叮——」 「收集到陆星冉的【暴怒】情绪值+800!」 「收集到陆星冉的【恐慌】情绪值+500!」 「收集到陆星冉的【莫名心悸】情绪值+200!」 听着脑海中的提示音,陆辞随手将那个号码拉进了黑名单。 不过五姐虽然嘴硬,但身体还是很诚实的嘛。 就在这时,微信提示音响起。 陆辞点开一看,是备注为「倔老头」发来的语音。 若是让外界看到这个备注,恐怕整个华夏艺术界都要地震。 因为它的主人,是华夏美术界的泰斗,现任华夏美术家协会总主席,齐云山! 也是之前陆辞随手在网上发画作视频时,那个最狂热的粉丝。 「小祖宗哎!明天江城有个画展,你去不去?」 「你到底什麽时候再动笔啊?现在的画坛,乌烟瘴气!全是些为了卖钱炒作,互相吹捧的垃圾!」 「小辞,算我求你了行不行?就画一副!哪怕是个扇面也行啊!」 陆辞听着语音里老头子那中气十足的吐槽,眼中的冷意消散了几分。 他的手指在屏幕上轻点,回复了一行字。 「明天画展见,给您预备一场好戏。」 第12章 灵感迸发? 次日清晨,江城大学艺术中心。 空气中都弥漫着一股金钱与虚荣混合的味道。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毕竟是陆子轩首次参加画展,陆家可谓是下了血本。 从校门口一直延伸到艺术中心正门的红毯,足足铺了八百米,无数扛着长枪短炮的媒体记者早早便占据了有利地形。 陆子轩穿着纯白西装,胸口别着一朵郁金香,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他站在红毯的尽头,脸上挂着那副标志性的丶谦逊而温润的笑容,频频向周围挥手致意。 「那就是陆家的天才少爷陆子轩吗?真是一表人才啊!」 「听说这次画展的作品惊动了美术家协会,有人预估单幅拍卖价能破百万!」 「太厉害了,这就是豪门底蕴吗?人长得帅,还有才华!」 听着周围人群的议论声,陆子轩心中的虚荣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他微微侧头,看了一眼身边的五姐陆星冉。 陆星冉今日穿了一袭波西米亚风格的长裙,外罩一件米色针织开衫,长发随意地挽起,怀里抱着一只布偶猫。 她虽然站在聚光灯下,神情却显得有些慵懒,反而让她成为了全场最吸睛的存在。 「五姐,你看,大家都来了。」 陆子轩压低声音,语气中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 「只要今天的画展成功,我也算正式进入美术圈了。」 陆星冉没有看他,只是有一搭没一搭地梳理着怀中布偶猫的毛发。 她的目光,落在展厅入口处悬挂的陆子轩「成名作」《深渊凝视》。 画作确实极具张力,色彩运用大胆狂野。 但不知为何,陆星冉看着这幅画,心里总有一种说不出的违和感。 这幅画,之前陆子轩把自己关在画室里整整三天「创作」出来的。 那时候,陆辞还在家。 而昨晚…… 陆星冉想起那幅未完成的草稿,简直就像是初学者的涂鸦。 「真的是因为太紧张了吗?」 陆星冉在心里问自己。 作为一名对艺术有着近乎病态直觉的画家! 她能敏锐地察觉到作品中色彩的「灵气」不同。 「五姐?」 见她走神,陆子轩有些不安地唤了一声。 「嗯。」 陆星冉回过神,压下心头的疑虑。 事已至此,箭在弦上。 为了陆家的面子,也为了这个「天才」弟弟。 就在这时,人群中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原本聚集在陆子轩身上的闪光灯,像是被磁铁吸引一样,齐刷刷地调转了方向,对准了红毯的另一端。 「那是谁?好强的气场!」 「这颜值……是哪个新出道的顶流明星吗?」 正是陆辞。 他并没有穿什麽名贵的礼服。 只是一件简单的黑色衬衫,领口微微敞开,下身是一条西裤,双手随意地插在兜里。 但就是这样简单的装束,在他身上却穿出了一种令人窒息的高级感。 阳光洒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完美的下颌线。 桃花眼漫不经心地扫过全场,眼角的泪痣在阳光下红得妖冶。 随着他的到来,原本还在尖叫着喊「陆子轩好帅」的女生们,此刻集体失声…… 随后,更是爆发出了更加疯狂的吸气声。 「天呐……这才是真绝色吧?」 「这腿,这腰,这漫不经心的眼神……我不行了,快给我氧气瓶!」 「和他一比,台上的陆子轩怎麽看着有点像……像个卖保险的?」 陆子轩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指甲深深地掐进了掌心。 又是陆辞! 为什麽? 明明是我的主场! 为什麽他一出现,所有的光芒就被他夺走了? 站在陆子轩身旁的陆星冉,此刻也是瞳孔微微收缩。 此时此刻,在她的视野里,周围嘈杂的人群仿佛都消失了,只剩下那个正缓步走来的黑衣青年。 作为画家,她对光影丶线条丶色彩有着极致的敏感。 而此刻的陆辞,在她眼中简直就是一幅行走的丶完美的艺术品。 那种颓废中带着高贵,冷漠中藏着欲念的气质…… 「喵呜——」 就在陆星冉失神的时候,她怀里那只平日里高冷无比丶除了她谁都不让碰的布偶猫,突然变得躁动起来。 它从陆星冉怀里探出头,对着陆辞的方向发出了一声甜腻的叫声,甚至伸出爪子想要往那边扑。 陆星冉心中大骇。 这猫……是在发情? 不仅是猫。 她感觉自己的指尖也在微微发颤。 那是灵感枯竭了整整三个月后,久违的丶想要拿起画笔的冲动! 她死死盯着陆辞,喉咙发乾。 这还是那个唯唯诺诺丶毫无存在感的弟弟吗? 为什麽现在的他,就像是一个巨大的发光体,让她根本移不开眼? 可就在这时,一个穿着灰色西装丶地中海发型的中年男人就气势汹汹地冲了出来。 正是江城大学美术学院的王院长,也是陆子轩名义上的恩师。 为了这次画展,他可是拉了不少赞助,请了不少人脉! 就指望着靠陆子轩这棵摇钱树大赚一笔,绝不允许有人捣乱。 「陆辞!」 王院长像是一条护主的恶犬,直接挡在了陆辞面前。 眼神中满是轻蔑和厌恶。 「你没有被邀请,请你立刻离开!」 王院长指着陆辞的鼻子,唾沫横飞,声音大得恨不得让全校都听见。 「怎麽?看见子轩参加画展,你嫉妒了?想来蹭热度?搞破坏?」 他转过身,对着周围的媒体大声说道。 「各位记者朋友,大家看清楚了!」 「这个人叫陆辞,品行不端,霸占别人亲生儿子位置十八年!」 「现在,又嫉妒真少爷才华横溢,多次在家里搞破坏,现在已经被陆家扫地出门!」 「大家千万不要被他的外表骗了!」 这一番话,可谓是恶毒至极。 直接把陆辞钉在了「嫉妒陆子轩」丶「品行不端」的耻辱柱上。 周围不明真相的学生和记者,开始对着陆辞指指点点。 「原来是被赶出来的那个假少爷啊?」 「长得这麽帅,没想到心胸这麽狭隘。」 陆辞刚要说话…… 「轰——!!!」 一阵如野兽咆哮般的引擎声浪,突然从校门口方向炸响! 那声音狂暴丶嚣张,瞬间盖过了现场所有的嘈杂声。 所有人下意识地回头望去。 只见一辆红色的法拉利,无视了所有的路障和警示牌,直接冲上了红毯! 第13章 谁想你了! 「吱——!!」 法拉利,带着嚣张的气浪,精准地贴着王院长的裤脚停下。 王院长吓得脸色惨白,狼狈地向后跳了两步,险些跌坐在红毯上。 「谁!谁啊!这是学校!想杀人吗?!」 车门缓缓升起。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一只穿着白色帆布鞋的脚,轻轻踏在了红毯上。 紧接着,一位穿着淡蓝色碎花长裙丶扎着高马尾的少女,轻盈地跳下了车。 没有了往日的浓妆和恨天高,此刻的她,就像是这所大学里最乖巧的大一新生。 「王院长,年纪大了,嗓门倒是不小。」 少女摘下墨镜,随手挂在领口。 那双美眸没了浓妆的修饰,却依旧透着一股与生俱来的傲慢。 「我看你这地中海的发型挺别致,怎麽,脑子里的水把头发都泡发了?」 王院长刚想发作,看清来人后,喉咙像是被掐住了一样。 那是……沈家那位? 「沈……沈小姐?」 沈幼薇却连看都懒得看他一眼,径直走到陆辞身边,极其自然地挽住了他的手臂。 原本那副「老娘天下第一」的气场瞬间收敛,对着陆辞撒娇。 「亲爱的,这破地方怎麽还有狗叫啊?吵得我头疼。」 全场哗然! 那些原本对着陆辞指指点点的学生和记者,此刻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沈大小姐……怎麽换成了这副打扮? 还跟他撒娇? 刚才谁说人家嫉妒的? 他连沈幼薇都能降服,还会去嫉妒陆子轩? 陆辞垂眸,看着身边这个换了一身「乖乖女」装扮的少女。 这就是她的讨好方式? 他伸出手,温热的手掌轻轻覆在她的发顶,顺着抚摸了一下。 「怎麽来这麽急?还有黑眼圈,昨晚没睡好?」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关切,还有那股熟悉的雪松冷香。 「总不会是,在想我吧?」 沈幼薇的身子一僵。 头顶传来的温度,让她回忆起了昨晚…… 还不是因为那个该死的「定金」! 那个蜻蜓点水般的吻,让她在床上翻滚了一整夜,脑子里全是陆辞那张妖孽的脸。 「谁……谁想你了!」 沈幼薇脸颊瞬间染上了一层绯红,双腿有些发软,几乎是半挂在陆辞身上。 她嘴硬地嘟囔着,手指却紧紧攥着陆辞的衣袖,生怕他跑了似的。 「我就是……来看看热闹。」 陆辞微笑,指尖若有若无地捏了捏她发烫的耳垂。 「乖。」 简简单单的一个字,却让沈幼薇的心跳彻底乱了节奏。 不远处的台阶上。 陆星冉抱着猫的手,不知何时已经用力收紧。 怀里的布偶猫有些吃痛,发出了一声抗议的「喵呜」。 但她仿佛毫无察觉。 目光死死地锁在陆辞放在沈幼薇头发上的那只手上。 为什麽? 看着他温柔地抚摸另一个女人,她内心的情绪会如此酸涩? 「陆辞……」 可与此同时,另一种更为诡异的冲动,却在脑海中炸开。 看着陆辞那冷淡却宠溺的侧脸,看着他眼角那一抹殷红的泪痣。 她的手指开始剧烈颤抖。 好想画他!! 想画他此刻眼神里的欲念,想画他那只充满掌控力的手! 这种灵感喷薄而出的快感,与心底的嫉妒交织在一起,让她整个人处于一种奇特的亢奋中。 这时,一辆挂着政府牌照的黑色奥迪a6,缓缓驶入现场。 车门打开,一位大腹便便丶头发梳得油光鋥亮的中年男人走了下来。 省美术家协会会长! 刚才还对着陆辞横眉冷对的王院长,瞬间像是变了个人。 他脸上迅速摆出谄媚的笑容,一路小跑过去,亲自为张会长关上车门。 「哎呀,张会长!您大驾光临,真是让我们蓬荜生辉啊!」 这教科书般的变脸绝活,看得周围的学生一阵鄙夷。 张会长矜持地点了点头,目光扫过门口的骚乱。 「这是怎麽回事?为什麽派人在这里阻拦?」 他的目光在触及沈幼薇时,微微一顿。 沈家的大小姐…… 他自然是认识的。 张会长瞬间摆出一副宽宏大量的姿态,背着手,语气高高在上。 「艺术嘛,讲究的是百花齐放。」 「让他进去看看别人的画,学习学习,才能成长嘛。」 王院长连连点头称是,转头看向陆辞时,眼神里满是「算你走运」的施舍。 陆辞神色淡漠,仿佛眼前这群人的表演,不过是一场滑稽的猴戏。 他牵着沈幼薇,迈步向展厅走去。 经过陆星冉身边时,一直沉默的五姐终于忍不住了。 她上前一步,挡在了陆辞面前。 那双总是带着慵懒睡意的眼睛,此刻死死盯着陆辞。 「陆辞。」 她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压抑的怒火和些许不易察觉的委屈。 「既然你来了,就安分点。」 「今天是子轩重要的日子,我不希望,你做出什麽毁了他心血的事。」 「毕竟,陆家养了你十八年,做人要懂得感恩。」 「别当白眼狼……」 「你说谁白眼狼呢?你……」 沈幼薇刚要炸毛,陆辞却轻轻捏了捏她的手心,示意她稍安勿躁。 他停下脚步,目光平静地注视着陆星冉。 随着距离的拉近,一股令陆星冉灵感爆发,难以按捺悸动的气息,霸道地侵入她的鼻腔。 她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在颤抖。 「毁了他的心血?」 陆辞轻笑一声,眼底满是嘲弄。 「陆星冉,你是不是有点……」 「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他微微俯身,凑近陆星冉的耳边。 这略显暧昧的姿势,让陆星冉的心跳瞬间漏了半拍。 「我是来给你们,送一份大礼的。」 说完,他直起身,带着沈幼薇头也不回地走进了展厅。 只留下陆星冉站在原地,脸颊滚烫,眼神迷离地盯着他的背影。 明明是在警告他。 可为什麽…… 只要他一靠近,自己就难以将目光从他身上移开? …… 展厅内,灯光璀璨。 张会长站在陆子轩的画前,摇头晃脑。 「妙!这幅画的色彩,真是妙极了。」 他挺着大肚子,一副指点江山的模样。 「王院长,你这个学生,是个好苗子啊!」 「这种意境丶灵性,纯粹的天赋显现,而且是出自一个十八岁的少年之手!」 他转过身,一把拉住站在旁边丶虽然极力掩饰但眼神依旧有些发虚的陆子轩。 「子轩啊,不愧是星冉的弟弟!这幅画,颇有几分大师的风范啊!」 「这次省青展的金奖,非你莫属!甚至,我可以破格推荐你直接加入省美协,成为最年轻的理事!」 此言一出,全场再次哗然。 省美协理事! 那是多少画家画了一辈子都进不去的! 陆子轩激动得手都在抖,虽然这幅画…… 他的贡献就是署名「陆子轩」,剩下都是陆辞画的。 但他看着张会长那狂热的眼神,心中的虚荣瞬间压倒了恐惧。 反正陆辞那个废物已经被赶出去了,谁会相信这画是他画的? 凭沈幼薇? 她还能有专家权威? 「谢谢张会长夸奖!我会继续努力的!」 陆子轩挺直了腰杆,脸上挂着谦逊而得意的笑。 王院长更是呲着一口白牙,笑得仿佛已经看到了大把名利在向自己招手。 陆子轩名义上是他的徒弟,那他岂不是…… 他特意提高了嗓门,阴阳怪气地看向陆辞。 「子轩的这种天赋,确实是世间少有!」 「不像某些人,即便享受了十八年最好的资源,却也只能当个助手,打打下手,一点灵气都没有。」 「而子轩仅仅不到半年,就已经创作出了如此佳作!」 第14章 太凶要扣分! 「叮铃铃——」 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再次打破了展厅里的氛围。 张会长拿出手机,扫了一眼屏幕上的号码,原本傲慢的神情瞬间如冰雪消融,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朝圣般的恭敬。 他双手捧着手机,甚至不自觉地微微躬身。 「喂,刘秘书……是是是,我在现场!」 「什麽?他老人家亲自到场?!」 挂断电话,张会长那张保养得宜的脸上,泛起了一层激动的潮红。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看向身旁的陆子轩,又摆起了架子。 「咳咳…」 「子轩,你猜谁来了!」 「齐云山齐老,亲自过来了!」 此言一出,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随即爆发出压抑的低呼声。 齐云山,那可是美术界的泰山北斗,一字千金的存在。 平日里深居简出,哪怕是领导想见一面都难。 「齐老……会来看我的画?」 巨大的喜悦让陆子轩甚至有些眩晕。 「不然呢?」 张会长整理了一下衣领,开始摆谱。 「齐老这种身份,想必是知道我在这里,否则怎会踏足这种校园画展?」 「子轩啊,努力表现,只要齐老点头,你这只脚,就算是踏进国家级的殿堂了!」 一旁的王院长闻言,更是腰杆挺得笔直,仿佛与有荣焉。 「有些人啊,还是有点自知之明比较好。」 「这里即将是大师云集的圣地,不是什麽阿猫阿狗都能来摆地摊的。」 「到时候,恐怕是打了自己的脸啊!」 虽然没有指名道姓,但听到的人都很清楚,说的还是陆辞。 「死秃子……」 面对王院长再三的阴阳怪气,沈幼薇那刚刚收敛的暴脾气瞬间被点燃。 她柳眉倒竖,想都没想就要冲上去撕烂那个院长的嘴。 然而,她的步子还没迈出去,手腕处便传来一阵温热的触感。 陆辞并没有用力抓她,只是用修长的手指,轻轻搭在了她的脉搏上。 指尖微凉,却像是一道镇静剂,顺着血液流遍全身。 「嘘。」 陆辞微微低头,目光平静如水,甚至带着慵懒的笑意。 「又在着急。」 「陆辞!他在骂你诶!」 沈幼薇气鼓鼓地仰起头,像是一只护食炸毛的小野猫。 「这你能忍?本小姐这就打电话叫人……」 「我在教你控制情绪,沈幼薇。」 陆辞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力。 他抬起手,指腹轻轻划过她紧绷的下颌线,带起一阵酥麻。 「真正的上位者,喜怒不形于色。」 「为了这种跳梁小丑动怒,只会拉低你的格调。」 他的眼神深邃,带着一股令人沉沦的引力,直视着她的眼底。 「而且,我更喜欢听话一点丶能管理好自己脾气的女孩。」 「太凶的话……可是要扣分的。」 沈幼薇的心跳漏了一拍。 但是…… 扣分? 这个混蛋,竟然还在这种时候给她打分? 可是看着那双含笑的眼睛,感受着他手指传来的酥麻触感,她心里那团火,竟然奇迹般地灭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想要在他面前表现得更「完美」的冲动。 「哼……谁稀罕你打分。」 沈幼薇小声嘟囔着,虽然嘴硬,但身体却诚实地软了下来,乖乖收回了想打人的手。 「这就对了。」 陆辞眼底闪过一丝满意。 他松开手,转身走向展厅里那一片无人问津的空地。 那里,几个搬运工刚刚卸下了一幅被黑布严密包裹的画架。 「过来搭把手。」 陆辞对着沈幼薇招了招手,语气自然。 「既然是来送礼的,总得把礼物摆好。」 沈幼薇愣了一下,随即小跑着跟了过去。 …… 两人在角落里忙碌起来。 没有聚光灯,没有鲜花掌声,甚至还要忍受周围投来的嘲弄目光。 但这一方小小的天地,却仿佛自成结界。 陆辞调整着画架的角度,沈幼薇则像个勤劳的小蜜蜂,在他身边递这递那。 偶尔,两人的手指会在传递物品时无意触碰。 那一瞬间的电流,让沈幼薇耳根发红,动作却愈发轻柔。 而不远处。 一直冷眼旁观的陆星冉,此刻只感觉胸口愈发难受,闷得发慌,却又抓心挠肝。 她的目光,不受控制地穿过重重人群,死死锁在那里。 她看到陆辞微微俯身,衬衫的布料紧绷,勾勒出背部流畅而有力的线条。 她看到陆辞侧过脸,对着沈幼薇低语,那眼角微微上挑的泪痣,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妖冶且深情。 「陆辞……」 这种画面,太刺眼了。 让她最不能忍受的是,那因陆辞而起的,一股近乎疯狂的创作欲! 好美。 那种专注的神情,那种即便身处泥泞,却依然高贵如神祇的气质…… 她的指尖开始剧烈颤抖,不是因为愤怒,而是因为想要握笔的渴望。 她想画下来。 哪怕是速写…… 想画陆辞此刻垂下的眼睫,想画他微微滚动的喉结,想画他指尖的冷白。 「如果在画室里……」 陆星冉的呼吸变得急促,脑海中浮现出一个荒诞而旖旎的画面。 只有她和他。 他是她的专属模特,甚至……不着寸缕。 那种想要将他的每一寸肌肤都定格在画布上的欲望,像野草一样疯长。 「五姐!你怎麽了?」 陆子轩兴奋的声音突然在耳边炸响,生生打断了陆星冉那有些越界的遐想。 她猛地回神,眼神有些慌乱地闪烁了一下,语气瞬间冷了下来。 「没什麽。」 陆子轩并没有察觉到异样,此刻,他整理着胸前的郁金香,下巴高高扬起。 「五姐,看来这次,我要走在你前面了。」 他瞥了一眼角落里的陆辞,眼中满是得意。 「等下有齐老的加持,我这幅画的拍卖价,恐怕要超过你去年的最高纪录了。」 「到时候,咱们陆家,可就是我来撑门面了。」 陆星冉看着眼前这个「天才」弟弟,心中那股违和感越来越重。 撑门面? 凭那幅……根本不像出自他手的画? 「来了!齐老来了!」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人群瞬间如潮水般分开。 只见一位身穿唐装丶须发皆白的老者,在一群人的簇拥下,大步流星地走来。 虽然已是古稀之年,但老者精神矍铄,双目炯炯有神,身上带着一股不怒自威的大师气场。 正是齐云山。 「齐老!」 张会长和王院长等人立刻满脸堆笑地迎了上去,腰弯得几乎成了九十度。 陆子轩更是紧张得手心冒汗。 努力维持着练习了无数遍的谦逊笑容,准备迎接属于他的高光时刻。 然而。 齐云山甚至没有看这些阿谀奉承的人一眼。 他一进门,那双锐利的鹰眼就在展厅内扫视。 最后,死死地定格在正中央那幅被射灯笼罩的《深渊凝视》上。 大家都以为齐老只懂国画。 殊不知他老人家那幅油画《黄河》,至今还在法国现代美术馆挂着! 「好!好画!好色彩,好意境!」 齐老眼中爆发出惊人的光彩,甚至顾不得寒暄,直接推开挡路的张会长,快步走到画作前。 他凑得很近,几乎要把脸贴在画布上。 「老夫画了一辈子画。」 「本以为再也看不到,能将西方色彩与东方神韵融合如此的作品了……」 「这笔触……狂野中带着细腻,这色彩的堆叠,分明是把绝望揉碎了又重塑!」 齐云山激动得胡子都在颤抖。 「总算看到真的了!」 他转过身,目光急切地在人群中搜寻,声音洪亮如锺。 「人呢?人呢?叫过来啊!」 陆子轩深吸一口气,压抑着内心的狂喜,优雅地上前一步,深深鞠了一躬。 「齐老,学生陆子轩,这幅拙作,正是……」 然而。 还没等他说完。 齐云山的目光落在了画作右下角的署名上。 【陆子轩】。 那一瞬间,老人的表情僵住了。 这是谁? 第15章 这叫智取!宝贝儿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秒。 本书首发台湾小说网超实用,t??w??k??a??n??.c??o??m??任你选,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老爷子那原本微微颤抖的胡须突然平静下来,眼中闪过一丝错愕,随即化作一种深不可测的玩味。 这幅画…… 分明是那小子画的啊? 怎麽署名成了这个一看就肾虚的家伙? 齐老缓缓直起腰,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陆子轩。 「这幅画……」 齐云山拖长了语调,声音听不出喜怒。 「是你画的?」 陆子轩只觉得心脏快要跳出嗓子眼,巨大的虚荣感瞬间冲昏了头脑。 「是的,齐老。」 他声音都在发颤,却还要强装镇定。 「这是学生闭关三天,呕心沥血之作,希望能入您的法眼。」 「呕心沥血?好一个呕心沥血!」 齐云山突然笑了,那笑容和蔼可亲,却让站在不远处的陆辞也笑了…… 还是老狐狸厉害,开始下饵了。 「既然是佳作,那老朽自然要好好讨教一番。」 齐云山背着手,像是一个虚心求教的学生,指着画作正中央那一团最为压抑的黑色旋涡。 「陆同学,这深渊意象的处理,老朽看了很是惊艳。」 「你是如何想到,用普鲁士蓝混合焦茶色作为底色,再用极少量的钛白进行乾擦,从而营造出这种……仿佛能吞噬灵魂的窒息感的?」 这个问题一出,全场懂行的画家纷纷点头。 这确实是这幅画的点睛之笔,技术难度极高。 然而,陆子轩脸上的笑容瞬间僵硬。 普鲁士蓝?焦茶色?乾擦? 这都是什麽鬼东西? 他当时只是在打游戏,根本没看陆辞是怎麽画的啊! 冷汗,瞬间浸湿了他的后背。 「这……这个……」 陆子轩支支吾吾,眼神开始飘忽不定,只能硬着头皮胡扯。 「其实……当时我是灵感爆发,处于一种……一种玄之又玄的状态。」 「具体的配色我也不太记得了,就是……感觉到了,手就动了。」 齐云山眉头微挑,脸上的笑容更甚,却不达眼底。 「哦?玄之又玄?」 「那这一抹处于深渊边缘的高光呢?」 他又指向画作右上角那极为不起眼的一笔亮色。 「这看似随手一抹,实则无论是力道还是颜料的厚度,都堪称教科书级别的控制。」 「你是用了几号画刀?还是直接用了手指?」 陆子轩的腿开始发软。 画刀?手指? 他怎麽知道! 周围原本仰慕的目光,开始变成了疑惑。 这可是创作者最基本的常识,怎麽一问三不知? 连站在一旁的陆星冉,眉头也越皱越紧。 她看着陆子轩那副慌乱的样子,心中的违和感几乎要变成确定的怀疑。 这真的是他画的吗? 她现在,甚至隐隐间感觉,这幅画上的深渊意象…… 简直和不断吸引着自己的陆辞,如出一辙! 「怎麽?陆同学这也忘了?」 齐云山步步紧逼,声音依旧温和,却像是一把软刀子,一下下割着陆子轩的神经。 「还是说……这幅画的创作过程,有些难以启齿?」 陆子轩彻底慌了。 他再能装,在美术界泰斗的威压下,心理防线还是即将崩塌。 但是,绝不能露馅! 要是被当众拆穿,他就彻底完了! 就在这时,他的馀光瞥见了身旁的王院长。 一根救命稻草瞬间出现在脑海。 「其实……」 陆子轩像是抓住了救星,声音急促地喊道。 「其实这幅画,并非我一人之功!」 「是在我的恩师,王院长的悉心指导和……和亲自润色下,才得以完成的!」 「具体的技法细节,王院长也……也参与了很多!」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这不是相当于说,自己的画是由师父代笔润色? 不过,即便如此,师徒两人能完成这样一幅作品。 还是世间少有! 王院长先是一愣,随即看着齐云山投来的目光,心中不惧反喜! 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啊! 要是能跟这幅被齐老看中的画扯上关系,哪怕只是「指导」,他在圈子里的地位也能飞升! 「咳咳……确实如此。」 王院长挺直了腰杆,整理了一下衣领,大言不惭地接过话茬。 「子轩虽然有天赋,但在技法上还稍显稚嫩。」 「这几处关键的处理,确实是我……咳咳,是我在旁指点,甚至亲自动笔示范的。」 他越说越顺,仿佛这幅画真是他画的一样。 「能得到齐老的认可,也是我作为老师的荣幸啊!」 齐云山眼底闪过浓浓的嘲弄。 好啊。 不仅抓到了贼,还抓到了一窝贼。 他转过头,目光越过人群,与角落里的陆辞遥遥对视。 两人交换了一个只有彼此能懂的眼神。 那是一种猎人看着猎物落网时的默契。 「好,很好。」 齐云山转过身,招了招手,叫来了随行的秘书长。 「小刘啊,记下来。」 他指了指陆子轩,又指了指王院长,甚至连在一旁帮腔的张会长也没放过。 「这几位,都是江城美术界的栋梁之材啊。」 「他们的名字,职务,都要记清楚,一个字都不能错。」 「回去之后,我们要好好宣传一下这种……师生共创的佳话。」 全场瞬间沸腾! 这是什麽意思? 这是要重点培养啊! 「谢谢齐老!谢谢齐老提拔!」 王院长激动得满脸通红,腰弯成了九十度,恨不得给齐云山磕两个。 陆子轩更是喜极而泣,感觉自己的人生已经到达了巅峰。 周围投来的目光,全是羡慕嫉妒恨。 只有陆星冉,站在人群边缘,并没有跟着欢呼。 她的目光,不受控制地再次飘向了那个站在阴影里的男人。 陆辞。 他的唇角噙着一抹极淡的冷笑。 那笑容里,没有失落,没有嫉妒。 只有一种……看着小丑在悬崖边狂欢的漠然。 甚至,带着几分残忍的快意。 陆星冉看得入迷,再次回过神时。 陆辞不知何时已经转过头,那双桃花眼正好整以暇地盯着她。 虽然隔着十几米远。 但那种眼神的穿透力,让她瞬间红了耳根,下意识地想要躲避。 「叮——」 「收集到陆星冉的【慌乱】情绪值+500。」 「收集到陆星冉的【自我怀疑】情绪值+300。」 陆辞收回视线,并没有理会那个正在自我攻略的五姐。 他感觉到手臂上传来一阵温热。 沈幼薇正踮起脚尖,凑到他耳边,吐气如兰。 「喂,陆辞。」 她看着陆辞那张近在咫尺的侧脸。 光影交错间,他眼角的泪痣仿佛活了过来,散发着令人目眩神迷的妖气。 沈幼薇感觉自己的呼吸又不争气地乱了。 她下意识地抓紧了陆辞的手臂,像是要把自己的体温传递给他。 「感觉你比我坏多了……」 「明明什麽都没做,却好像把所有人都耍了。」 她咬了咬嘴唇,声音变得有些软糯。 「你才是江城第一大坏蛋!」 陆辞侧过头,垂眸看着她。 少女仰着脸,那双平日里不可一世的眼睛,此刻却像是盛满了星光,倒映着全是他的影子。 那种全心全意的注视…… 他很久没见过了。 「坏吗?」 陆辞的声音低沉,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宠溺。 「这叫智取!宝贝儿。」 第16章 伤害性高,侮辱性更强 王院长的笑声还卡在喉咙里,脸上的褶子都还没来得及舒展。 然而,齐云山接下来的话,却像是一盆液氮,瞬间将整个展厅冻结。 「记下来了吧?」 齐云山收起了那副和蔼的面孔,浑浊的老眼中迸射出令人胆寒的精光。 「江城大学美术学院院长王某,学生陆子轩。」 「欺世盗名,学术造假,品行败坏。」 「即刻起,永久剔除丶不承认其画家身份,终身禁入任何官方美术家协会。」 本书首发台湾小说网解书荒,t??w??k??a??n??.c??o??m??超方便,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凡美协相关单位,不得与此二人有任何的往来。」 死寂。 死一般的寂静。 王院长的笑容僵在脸上,像是一张裂开的劣质面具,滑稽又可怖。 「齐……齐老?您……您是不是说反了?」 王院长结结巴巴地问道,双腿已经开始不受控制地打摆子。 陆子轩更是面色瞬间惨白如纸。 「说反了?」 齐云山冷哼一声,那声音里充满了对文人风骨被践踏的愤怒。 他抬起手,对着身后的工作人员挥了挥。 「把投屏打开。」 「让在座的各位看看吧。」 巨大的投影在墙上亮起。 一段高清视频,在众人的注视下开始播放。 视频的背景,是陆家那个略显逼仄的画室。 画面中,只有一个少年的背影。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衬衫,脊背挺直,肩胛骨随着手臂的挥动,在布料下若隐若现,透着一股清瘦却坚韧的美感。 是陆辞。 哪怕只是一个背影,那种清冷孤傲的气质,也足以让在场的所有人一眼认出。 他的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丝毫的迟疑。 调色丶铺底丶乾擦。 那一抹被齐云山盛赞的色彩,正是在他修长的指尖下,一点点晕染开来。 视频里的他,专注得仿佛与世界隔离。 那种投入,那种将灵魂注入画中的狂热,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一种令人窒息的张力。 全场哗然。 所有的目光,像是在寻找焦点的聚光灯,齐刷刷地从陆子轩身上移开。 最终,汇聚到了角落里的男人身上。 陆辞,则显得毫不在意,依旧在跟身旁的沈幼薇说说笑笑。 仿佛屏幕上播放的不是他的心血,只是一场无关紧要的默片。 站在人群边缘的陆星冉,此刻只觉得耳边嗡嗡作响。 她的瞳孔剧烈收缩,死死盯着屏幕上那只握笔的手。 那只手,每一个提按顿挫,都精准地踩在了她的审美点上。 「是他……」 陆星冉的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刺痛感让她稍微清醒了几分,却又陷入了更深的混乱。 原来,那些充满灵气的画作,真的是陆辞画的。 原来,那个被她嫌弃不懂艺术丶只会打杂的弟弟,才是真正的天才? 为什麽,他从来不告诉我? 为什麽,我从来没有关注到过他的天赋? 巨大的悔恨像潮水般涌来,几乎将她淹没。 但在这悔恨之中,另一种更为隐秘丶更为危险的情绪,正在悄然滋生。 此刻的陆辞,在她的眼中,散发着一种致命的吸引力。 那是…… 是她苦苦追寻了多年的灵感源泉。 「叮——」 「收集到陆星冉的【极度悔恨】情绪值+1000。」 「收集到陆星冉的【艺术痴迷】情绪值+1200。」 此时,齐云山转过身,指着瘫软在地的陆子轩,声音如雷霆炸响。 「拿着别人的心血,署上自己的名字。」 「甚至连创作过程都编不出来。」 「这就是你们捧出来的天才?」 「简直是画坛的耻辱!」 陆子轩张了张嘴,想要辩解,喉咙里却只能发出「咯咯」的怪声。 完了。 彻底完了! 他好不容易标榜出的才华光环,在这一刻被彻底粉碎。 齐云山不再看这群小丑一眼。 他快步走到陆辞面前,那张严肃的老脸上,瞬间堆满了近乎讨好的笑容。 「小辞啊,让你受委屈了。」 齐云山搓了搓手,语气温和得像是在哄自家孙子。 「这幅画既然真相大白,那就该物归原主。」 「我现在就让人把名字改回来,再盖上我的私章,你看如何?」 此言一出,周围人倒吸一口凉气。 齐老的私章! 那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加持!只要盖上那个章,这幅画的价值立马翻十倍不止! 所有人都以为陆辞会欣然接受,毕竟这是扬名立万的最佳时机。 然而。 陆辞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那幅被射灯照耀的画。 眼神里没有丝毫留恋,只有……嫌弃。 就像是在看一块被苍蝇叮过的蛋糕。 「不必了。」 陆辞的声音清冷,回荡在死寂的展厅里。 「被脏手碰过的东西,哪怕原本是块玉,现在也只是块沾了屎的石头。」 说着,他在所有人的瞩目中,迈开长腿,径直走向那幅画。 「撕拉——!」 一声刺耳的裂帛声响起。 那幅被陆子轩视为命根子丶被估值百万的画作。 就这样,被陆辞毫不留情地从画架上扯了下来。 动作粗暴,决绝。 随后。 他手腕一扬。 那张承载着大作的画布,在空中划过一道抛物线,轻飘飘地落在了陆子轩的脚边。 就像是在扔一张用过的废纸。 「既然你这麽喜欢,那就送你拿回去吧。」 陆辞居高临下地看着瘫在地上的陆子轩,眼底是一片漠然的冰冷。 陆子轩颤抖着手,触碰到那张画布。 那是他的荣耀,是他的未来。 现在却成了他造假的实锤! 陆星冉看着这一幕,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 窒息…… 但是她的内心,却又有一种变态的快感。 她看着陆辞那冷酷的侧脸,看着他扔掉画作时那潇洒的动作。 太美了。 这种毁灭的美感,这种视金钱名利如粪土的高傲,让她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 她渴望,将陆辞的每一个瞬间,定格在她的画布上! 陆辞没有理会地上的烂摊子,转身走向自己带来的那个被黑布笼罩的画架。 沈幼薇早已等候在一旁。 她看着刚才那一幕,眼里的星星都要溢出来了。 陆辞每次出手,都会给她帅出不同的感觉…… 如果说上次是,无需证明,你们不配的藐视。 那麽这次,主动放弃触手可得的名利,经过你手的东西,脏了,我不要了! 这种精神洁癖,则是更加极致的嘲讽! 伤害性高,侮辱性更强! 第17章 亲手丈量他的每一寸 「哗啦——」 随着陆辞手腕轻抖,原本覆盖在画架上的黑布如流水般滑落。 并没有什麽惊天动地的光效,也没有刻意的背景音乐。 但当画布完全展露在空气中的那一刻,整个展厅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那是一幅名为《破晓》的油画。 画面中依然有深渊,但在深渊之上,有一束光! 光芒,劈开了黑暗! 「这……」 齐云山像是被雷击中了一般,手中的拐杖「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他颤颤巍巍地走上前,想要触碰,却又怕玷污了这神迹般的色彩。 齐云山早年留法,主修油画,归国后,又致力国画。 一辈子的宿愿,就是跟随徐悲鸿先生丶吴冠中先生,走出一条融汇中西艺术的道路。 而此刻,他感觉自己见到了,日出东方的气魄,与西方浪漫主义色彩的完美共舞! 齐云山猛地转过头,老泪纵横,声音都在发抖。 「老夫没想到,在一个少年人的笔下见到了。」 「这才是真正的艺术!」 全场哗然。 而人群中,变脸最快的,当属刚才还把陆子轩捧上天的省美协张会长! 这位混迹多年的老油条,此刻额头上全是冷汗。 但是,既然还没对他的问题,进行盖棺定论。 他就还有跳车的机会! 此刻,他的语气那叫一个痛心疾首。 「我刚才就觉得那幅画笔触有些生涩,不像是陆子轩这种......咳,这种水平能画出来的。」 「原来真正的珍珠在这儿呢!」 他三步并作两步窜到陆辞面前。 脸上更是堆满了油腻且讨好的褶子。 「陆辞小友,我是省美协的。既然误会解除了,不如我们加个微信?」『 「下个月的青年画展,c位非你莫属!以后有什麽困难,直接跟张叔叔说!」 看着这位见风使舵的「大人物」,周围的学生和媒体记者都觉得胃里一阵翻涌。 太恶心了。 这就是所谓的权威? 脸都不要了! 陆辞冷冷地看着伸到面前的二维码,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滚。」 这一个字,轻描淡写,却像是一记耳光,狠狠抽在张会长脸上。 张会长的笑容僵在脸上,手尴尬地悬在半空,收也不是,放也不是。 而此时此刻。 看着连刚才替自己说话的人临阵倒戈…… 陆子轩,整个人如同坠入冰窖。 他看着被众人簇拥的陆辞,又看了看脚边那块被当成垃圾扔掉的画布。 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他拿到的这幅《深渊凝视》,是陆辞离家出走时留下的! 就像是…… 故意摆在那里,等着他去拿一样! 而且,陆辞也有机会向五姐揭穿真相的! 可他没有那麽做! 而是做了一幅更棒的画,同样拿来展览! 陷阱! 这彻头彻尾就是个陷阱! 陆子轩猛地抬起头,死死盯着不远处的陆辞,眼中布满了红血丝。 陆辞早就料到自己会拿那幅画! 他是故意的! 他就是为了等到今天! 等到齐老在场,等到媒体云集,才在所有人面前给自己致命一击! 「好狠毒的心思……」 陆子轩咬牙切齿,在心里疯狂咆哮。 「陆辞!你根本不是为了证明清白!」 「你就是为了毁了我!」 「你利用我的急切,设下这个局来害我!」 「你这种阴险小人……有什麽资格谈艺术?!」 此刻,他双目通红,内心的扭曲让他整个人都在发抖。 他没有输给才华。 他是输给了陆辞的卑鄙算计! 「我没输……我还没有输……」 陆子轩的眼神,变得逐渐阴鸷。 「只要陆家还在,只要姐姐们还在……」 …… 「让让!都让让!」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只见一位头发花白丶戴着眼镜的老者,在一群校领导的簇拥下跑了过来。 虽然步履匆匆,脸上却保持着和蔼可亲的笑容。 正是江城大学的校长。 他直接无视了周围那一圈什麽领导,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陆辞身边丶正一脸笑意的沈幼薇。 「哎哟,我的小祖宗诶!」 「今天怎麽亲自来学校,不翘课了?」 「也不提前通知我一下!」 「我也好让人备好茶点,陪你逛逛,这里人多眼杂的,别再磕着碰着。」 沈幼薇双手抱胸,懒洋洋地瞥了他一眼,语气轻慢。 「糟老头,你这学校的门槛是越来越低了。」 「什麽阿猫阿狗都能当院长,什么小偷骗子都能办画展。」 「我看这赞助,明年沈家得重新考虑一下了。」 听到这话,校长不但没生气。 反而笑呵呵地顺着她的话点头,语气里全是对调皮晚辈的纵容。 「好好好,听你的,都听你的。」 而当校长转过身,刚才面对沈幼薇时,那副慈眉善目的模样…… 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久居上位的淡漠与冰冷。 「王院长,既然幼薇都说你这门槛太低,那就是你的失职了。」 「身为院长,眼瞎心盲,勾结学生弄虚作假。」 「居然让孩子都看不下去了,你这就卷铺盖走人吧。」 说完,他推了推眼镜,目光落在陆子轩身上,眼神像是在看什麽脏东西. 「至于这个学生……」 校长语气平淡,却字字诛心。 「心术不正,品行败坏。」 「江大庙小,容不下这种大佛。」 「开除学籍,全校通报。」 「另外,可能的诈骗情节,直接移交警方处理。别让这种乌烟瘴气的人,再坏了我们的心情。」 又一次打击,让陆子轩只觉得天旋地转。 内心刚刚燃起的复仇火焰,又被掐灭了半截。 开除? 报警? 他是陆家的真少爷啊! 他才是那个,应该被万众瞩目的人! 「不……不要……我是冤枉的!」 陆子轩哭嚎着扑向校长,却被无情地躲开。 一旁的陆星冉,看着这一幕,指甲几乎要掐进肉里。 陆家的脸,今天算是丢尽了。 如果陆子轩真的被退学,甚至进警局,那陆家的名声…… 她必须做点什麽! 陆星冉的目光,死死地锁定了那个站在人群中央的男人。 陆辞! 只有他能解决这件事! 只要他稍微松口,哪怕让陆子轩记大过,或者转学去其他差一点的大学呢! 此刻,看着沈幼薇正被校长缠着说话,齐老正在怒斥张会长…… 陆星冉的内心,同时也生起了一股,难以言喻的渴望。 那个完美的男人,是她的弟弟。 太美了…… 她想要,亲手丈量他的每一寸。 想要每天都能围着他转,将他那极具美感的每一刻每一秒,都刻进自己的大脑! 在这样的内心驱使下,陆星冉,再也顾不上什麽优雅形象。 她快步冲进人群。 在所有人反应过来之前,一把抓住了陆辞的手腕。 「跟我来!」 第18章 堕落的圣女 「砰!」 厚重的防火门被重重关上。 外面的喧嚣瞬间被隔绝,狭窄昏暗的空间里,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 狭窄的检修间内,堆满了杂物,只有一盏昏黄的应急灯。 空气中弥漫着灰尘的味道,还有一股…… 随着陆辞靠近而愈发浓郁的冷香。 陆星冉背靠着门板,胸口微微起伏。 她盯着陆辞,试图用姐姐的威严来压制他。 「陆辞,你去跟校长解释!」 「就说那幅画是你送给子轩的,或者是……或者是你们两个共同创作的!」 「你不能眼睁睁看着他被退学!爸妈会气出病的!」 「解释?」 陆辞轻笑一声,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显得格外低沉磁性。 「陆星冉,你是不是脑子还没清醒?」 「是他偷了我的画,是他找人羞辱我,是他自己要把事情做绝。」 「现在翻车了,你让我去擦屁股?」 「凭什麽?」 陆星冉咬着嘴唇,眼眶有些发红。 「凭陆家养了你十八年!」 「凭爸妈对你有恩,凭我是你五姐!」 「陆辞,做人不能这麽绝情!」 「子轩他确实做错了,但他毕竟是陆家人,是爸妈的亲生儿子……」 「家人?」 陆辞突然动了。 他迈开腿,一步步逼近。 随着他的靠近,那股极具侵略性的男性气息,瞬间将陆星冉笼罩。 陆星冉下意识地想要后退,可身后就是冰冷的门板,退无可退。 「你……你干什麽?」 她的声音开始发虚,原本强硬的气势在陆辞的逼视下,瞬间土崩瓦解。 陆辞走到她面前,单手撑在她耳侧的门板上。 这是一个绝对掌控的壁咚姿势。 两人的距离极近。 近到陆星冉能看清他微微颤动的睫毛,能感受到他喷洒在自己脸颊上的温热呼吸。 「陆大画家。」 陆辞微微俯身,凑到她耳边,声音像是带着钩子。 「那我呢?你想过我吗?」 「用这种命令的口吻跟我说话……」 「你以为,你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五姐吗?」 陆星冉浑身一僵。 她想反驳,想说不是这样的。 可是……回忆像潮水般涌来。 她确实,从未像今天这样,将他当做真正的男人来看。 她只觉得,陆辞仿佛还是那个跟在身后的小孩…… 昏暗且暧昧的灯光下,陆辞那张脸近在咫尺。 不再是记忆中唯唯诺诺丶低眉顺眼的模样。 此刻的他,眉眼锋利,眼尾带着三分邪气七分薄凉。 那微微敞开的领口下,锁骨线条凌厉而性感,随着呼吸起伏,散发着一种致命的荷尔蒙气息。 每一处,都精准地踩在了她的审美点上! 作为一名对视觉美感有着近乎病态追求的画家,陆星冉的呼吸,乱了。 那种令人眩晕的美感,混合着那股让她上瘾的冷香,击碎了她所有的理智防线。 该死…… 她明明是来兴师问罪的。 明明是来逼他救场的。 可是现在,她的目光却不受控制地黏在他身上,贪婪地描摹着他的每一寸肌肤。 想把他画下来…… 不,不仅仅是画下来。 想把他关进画室里,扒光这身碍事的衣服。 让他只属于自己一个人,成为她最完美的灵感来源! 这种疯狂的念头一旦滋生,就像野草一样在心里疯长。 陆星冉的呼吸乱了,原本紧绷的身体竟然开始发软,更是升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燥热。 「我……」 「我没有命令你……」 她的声音变了。 不再尖锐刺耳,反而带上了一丝软糯的颤音,甚至透着几分诡异的媚意。 「我只是……只是不想看家里出事。」 「陆辞,算五姐求你了,行不行?」 她的眼神开始涣散迷离,像是蒙上了一层水雾,湿漉漉的,带着某种隐晦的渴望。 陆辞垂眸,居高临下地审视着眼前这个女人。 平日里慵懒高傲,而现在…… 她就像是一只发情的母猫,卑微地乞求着主人的爱抚。 陆辞眼底的嘲讽更甚。 并没有如她所愿地软化态度。 反而更加恶劣地伸出手指,轻轻勾住了她丝绸衬衫的第一颗扣子。 指尖向下一划,那微凉的触感像是电流一样划过她敏感的肌肤。 「嗯……」 陆星冉白皙修长的脖颈,绷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喉咙里溢出一声压抑不住的低吟。 那一瞬间的颤栗,让她几乎要瘫软下去。 「陆星冉,你现在这副样子……」 「要是让外面那些把你奉为女神的舔狗看到了,会是什麽表情?」 陆辞的声音里带着恶劣的戏谑,却又温柔得要命。 「求人就要拿出诚意。」 「你所谓的求我,就是空口白牙一张嘴?」 「还是说……」 他再次凑近,嘴唇几乎贴上了她滚烫的耳垂,轻轻吹了一口气。 「你想用这种方式,来换你那个废物弟弟的前程?」 轰! 巨大的羞耻感瞬间在大脑中炸裂。 陆星冉的脸瞬间涨红到了极点,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她想推开他,想大骂他无耻。 可是…… 身体却完全不听使唤。 她甚至想要更多。 想要被他抱紧,想要被这种充满张力的疯狂彻底淹没。 这就是她一直在寻找的,能刺穿灵魂的痛楚与快感! 「不……不是这样的……」 陆星冉的声音细若蚊蝇,带着哭腔。 「我只是……只是……」 「呵。」 陆辞看着她这副意乱情迷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嘲弄。 「陆星冉,你现在的样子……」 「真的很像一幅画。」 「名字就叫——堕落的圣女。」 他伸出手,轻轻挑起陆星冉精致的下巴,强迫她看着自己的眼睛。 「承认吧。」 「你其实,根本不在乎陆子轩死活。」 「那所谓的陆家,你也没那麽在乎。」 「你只是在嫉妒。」 「嫉妒我的画,嫉妒我的才华……」 「更嫉妒,沈幼薇能站在我身边,而你不能!」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手术刀,精准地剖开了陆星冉内心最隐秘的角落。 陆星冉的瞳孔剧烈收缩。 被说中了。 但是,在这极度的羞耻之下。 她的内心,竟然涌起了一股更加强烈的快感。 他在践踏她。 但他也在看着她! 这一刻,他的眼里只有她一个人! 「陆辞……」 她颤抖着闭上眼睛,睫毛上挂着泪珠,嘴唇微张,一副任君采撷的模样。 「别说了……求你别说了……」 「你想怎麽样……都行。」 只要能留在他身边,只要能捕捉到这份灵感…… 哪怕是背德,哪怕是堕落。 她甚至主动抬起手,想要环住陆辞的脖子,将那诱人的红唇送上去。 哪怕只是一个吻…… 哪怕只是片刻的拥有…… 就在两人的呼吸交缠在一起,暧昧的气氛浓烈到即将爆炸的那个瞬间—— 「哒丶哒丶哒。」 门外,突然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第19章 你也想「教育」我? 「吱呀!」 防火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外界的光芒射入,同时带来的,还有新鲜的空气。 暧昧的气息被瞬间冲散,陆星冉慌乱地从男人身前弹开。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台湾小说网解无聊,???α?.?σ?超实用】 她下意识地抬手,捂住自己被解开的那颗纽扣,脸颊上的潮红未退,眼底还残留着迷离。 门口站着的,却不是沈幼薇。 而是一身白大褂,戴着眼镜,浑身散发着消毒水冷冽气息的陆半夏…… 她站在光影交界处,冰冷的目光,如x光般精准扫描。 先是落在陆星冉那凌乱的发丝上。 随后,死死盯着陆辞那微微敞开的领口,以及…… 那还残留着些许抓痕的衣服。 陆半夏的瞳孔深处,闪过一丝极度压抑的阴霾。 她的「完美样本」,沾染了别人的气息! 即使那是她的亲妹妹。 「三……三姐?」 陆星冉的声音有些发抖,那是被人撞破隐秘心思后的极度羞耻。 还有面对这个洁癖怪姐姐,本能的畏惧。 陆半夏没有说话。 她迈步走进这间满是灰尘的杂物间,走到陆星冉面前。 从口袋里掏出一包酒精湿巾,「刺啦」一声撕开。 「擦擦。」 陆半夏的声音平稳得可怕,却带着一股冰冷的嫌弃。 她顿了顿,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陆星冉发烫的脸颊。 「你现在的样子,很不体面。」 陆星冉的脸「轰」地一下,红得快要滴血。 巨大的羞耻感,瞬间冲垮了她的理智。 她一把抓过湿巾,甚至不敢再看陆辞一眼,那种刚才还想将他吞吃入腹的勇气,在这一刻荡然无存。 「我……我去处理子轩的事情了!」 她语无伦次地丢下这句话,捂着领口,狼狈地冲出了大门。 逃。 必须逃离这个让她窒息的地方。 即便在这一刻,她还是能感受到陆辞身上那股让她腿软的冷香。 简直像钩子一样勾着她的魂,让她差点没忍住回头。 「砰。」 随着陆星冉的落荒而逃,防火门在惯性作用下,缓缓回弹,却并未完全关死,留下一道窄窄的缝隙。 陆辞靠在布满灰尘的货架上,对于刚才的「捉奸」戏码,脸上没有丝毫慌乱,反而噙着玩味的笑意。 「陆医生。」 「怎麽来学校了?」 他的声音,带着刚经历过拉扯后的沙哑。 听在陆半夏耳朵里,却简直像是电流过境。 「你也想来……教育我?」 …… 展厅外的走廊上。 陆星冉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她手里紧紧攥着那张湿巾,疯狂地擦拭着自己的脖颈和脸颊。 似乎想擦掉刚才的狼狈,又似乎…… 想把陆辞留下的温度永远揉进皮肤里。 该死! 怎麽会这样? 甚至……被三姐看到了?! 「五姐!五姐!」 就在这时,一阵带着哭腔的呼喊声传来。 陆星冉浑身一僵。 那种从云端跌落泥潭的羞耻感还未散去。 这声音,听在她耳朵里,就像是催命符一样刺耳。 只见陆子轩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 他怀里还抱着陆星冉那只布偶猫,脸上挂着未乾的泪痕,看起来狼狈又可怜。 「五姐,我终于找到你了!」 陆子轩看到陆星冉脸颊通红丶衣衫微乱的样子,并没有多想。 他只以为是为了维护他在教训陆辞,替他争辩时气的。 「五姐……」 陆子轩怯生生地走近,小心翼翼地牵住了陆星冉的衣袖,轻轻晃了晃。 「对不起,都要怪我。」 「如果不是为了我的事,像姐姐这麽高傲的人,怎麽会去找他说话……」 见到陆星冉眼神有些发直,陆子轩心中一慌。 但面上却露出了一个凄惨又懂事的笑容。 「陆辞,不肯原谅我,对吗?也没关系的。」 他吸了吸鼻子,声音哽咽,却故作坚强。 「毕竟那幅画……确实是我拿了他的草稿。」 「我当时只是太崇拜他的构思了,一糊涂就没管住手。」 说到这里,他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身体摇摇欲坠,像是一朵经不起风雨的小白花。 「五姐,你那麽厉害,一定还有办法的对不对?」 「如果连你都救不了我,我就真的不知道该怎麽办了……」 「但我不想让姐姐为难,如果实在不行,我去给陆辞磕头认错也可以的……」 他喋喋不休地哭诉着,那副软弱无能的样子…… 与刚才那个,强势丶冷漠丶却充满了致命吸引力的陆辞,形成了鲜明而惨烈的对比。 这一瞬间。 陆星冉心中那股无处发泄的情绪,羞耻丶空虚,全都转化为了滔天的怒火。 就是因为这个废物! 如果不是为了陆子轩,怎麽会有这麽多事情? 陆辞才是她的好弟弟,就不会有什麽真假少爷! 又怎麽会,做这种事情,被陆半夏撞破! 「滚开!」 陆星冉猛地甩手,平日里那种优雅慵懒的气质荡然无存。 「喵呜——!」 布偶猫被吓得炸了毛,从陆子轩怀里跳了出去。 「五……五姐?」 陆子轩被甩得一个踉跄,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暴怒的姐姐。 茶艺怎麽不好使了? 「你看你现在像什麽样子!」 陆星冉指着他的鼻子,声音尖锐得有些破音。 「只会哭!只会求人!」 「你不是天才吗?你不是要撑门面吗?」 「结果呢?画是假的,人是废的!」 「还要我去替你处理,让我去……」 说到这里,她像是被什麽东西噎住了,脸涨得通红。 脑海中再次浮现出陆辞的身影,以及那句「堕落的圣女」。 巨大的反差感,让她看着眼前的陆子轩,只觉得恶心。 生理性的恶心。 「五姐……你怎麽能这麽说?」 陆子轩瞪大了眼睛,眼泪掉得更凶了,试图再次发动道德绑架。 「是不是……陆辞跟你说了什麽?」 「他一定是很恨我,毕竟我抢了他的位置,所以才想让你讨厌我,对不对?」 「五姐,我们才是一家人啊,你别不要我……」 「一家人?」 陆星冉冷笑一声,眼神冰冷刺骨。 「如果不是看在爸妈的面子上,如果不是为了陆家那点可怜的脸面。」 「我恨不得现在就让你自生自灭!」 她转过头,目光不受控制地看向走廊尽头,那个杂物间的方向。 那里已经空了。 陆辞……应该已经走了吧? 一种巨大的失落感涌上心头。 「我会去找爸妈商量。」 陆星冉的声音冷了下来,恢复了那种高高在上的疏离,只是语气中透着一股疲惫。 「但也仅此一次。」 「陆子轩,你最好祈祷爸妈能有办法。」 说完,她看都没看陆子轩一眼,转身踩着高跟鞋快步离开。 她答应帮忙,不是为了陆子轩。 而是因为…… 她现在根本无法面对那个心里装着陆辞的自己。 她需要用这种「维护家族」的假象,来掩盖自己内心深处…… 那已经开始发酵的爱意。 第20章 只能有我的味道 校医务室。 空气中弥漫的味道,冷冽丶刺鼻,却让陆半夏感到一种病态的安全感。 陆辞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道推向了铺着一次性无菌布的检查床。 「坐下。」 google搜索twkan 陆半夏的声音紧绷,像是拉满的弓弦。 陆辞挑了挑眉,并没有反抗。 他想看看,这个洁癖怪,到底要做什麽? 隔了一天就受不了,追自己追到学校? 他双手向后撑在床沿,微微仰头看着眼前处于爆发边缘的三姐。 与此同时,脑海中的系统提示音正欢快地响个不停。 「叮——」 「收集到陆星冉的【极度羞耻】情绪值+1000!」 「收集到陆星冉的【背德快感】情绪值+1000!」 「收集到陆星冉的【灵感狂热】情绪值+1200!」 大丰收…… 「陆医生,带我来这儿做什麽?」 陆辞明知故问,修长的手指随意搭在床沿,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轻点着。 「不嫌我脏了?」 陆半夏没有回答。 她那双藏在眼镜后的凤眸,盯着陆辞的领口。 那里,原本洁白的衬衫领口处,沾染了一抹极淡的丶暧昧的绯红。 是刚才在杂物间,陆星冉意乱情迷时,口红不小心蹭上去的印记。 在陆半夏眼中,那不仅仅是一抹红。 那是另一个女人留下的,肮脏的主权标记。 「脏死了。」 陆半夏咬着牙,从齿缝里挤出这三个字。 她转身走到药品柜前,动作粗暴地拉开玻璃门,拿出一瓶医用酒精和一包棉球。 她大步走回床边,用镊子夹起一块吸满酒精的棉球,不由分说地按在了陆辞的锁骨处。 「嘶……」 冰冷的酒精接触到温热的皮肤,带来一阵刺痛的凉意。 陆半夏的动作很重,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狂躁。 她用力地擦拭着那块红印,仿佛要连带着那一层皮都给搓下来。 「别动。」 见陆辞似乎想躲,她冷声喝止,另一只手按住他的肩膀,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你身上沾了不该沾的东西,必须清理乾净。」 陆辞看着她眼底翻涌的暗火,反而微微仰起头,将脆弱的喉结完全暴露在她面前。 这一动作,无异于一种高位的纵容。 「陆医生。」 陆辞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丝玩味,在这密闭的空间里显得格外勾人。 「你不是有严重洁癖吗?」 「主动离我这麽近,不怕被我污染了?」 「还是说……」 他故意拖长了尾音,温热的呼吸喷洒在陆半夏的手背上。 「你其实很享受,帮我清理的过程?」 陆半夏擦拭的动作猛地一顿。 她看着眼前这张近在咫尺的脸。 怕? 她确实怕。 怕自己忍不住,想要更多…… 现在隔着医用手套,她根本无法确认是否真的清理乾净了。 那种隔靴搔痒的感觉,让她心底的燥热越烧越旺。 不够。 还不够乾净。 或者说……她渴望的,根本不是清理。 在陆辞玩味的注视下,陆半夏缓缓抬起手。 「啪。」 手套被随意丢进医疗废物桶。 下一秒。 微凉的指尖,没有任何阻隔,直接触碰上了陆辞滚烫的肌肤。 那一瞬间。 陆半夏感觉指尖像是触电了一般,酥麻感顺着神经末梢直冲天灵盖。 好烫。 那是鲜活的丶跳动的生命力。 有一种,乾渴了许久的旅人,终于触碰到水源的颤栗。 「为了确保彻底除菌……」 陆半夏的眼神变得迷离,声音低得像是在梦呓。 「必须进行深度检查。」 原本机械的擦拭动作,彻底变了味。 她的手指不再是用力擦拭,而是顺着陆辞的喉结,缓缓向下滑动。 指腹细腻的纹理,摩挲过他紧致的肌肉线条。 从锁骨,到胸口。 每一次触碰,都在点火。 陆辞垂眸看着她,眼底闪过一丝暗芒。 这哪里是洁癖? 分明是借着洁癖的名义,行占有之实。 「陆医生。」 陆辞突然开口,打破了这份旖旎的沉默。 「动作快点。」 「沈大小姐,还在外面等我。」 「让她等急了,又要闹脾气。」 沈幼薇。 这个名字,就像是一滴水溅进了滚油里。 陆半夏原本迷离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 又是那个女人! 沈幼薇,甚至是陆星冉…… 为什麽所有人都要来抢? 为什麽所有人都要在她的「样本」上留下痕迹? 一种名为「嫉妒」的毒草,在这一刻彻底疯长,缠绕住了她的心脏,勒得她无法呼吸。 「闭嘴!」 陆半夏突然失控。 她猛地俯下身,双手环过陆辞的脖颈,将整张脸深深地埋进了他的胸膛。 「唔……」 陆辞闷哼一声,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撞得后背抵住了床头。 陆半夏贪婪地深吸一口气。 鼻尖抵着他的衬衫纽扣,近乎疯狂地嗅着属于他的味道。 她想要用这种方式,覆盖掉所有的杂质。 无论是五妹,还是沈幼薇! 她要把女人留下的气息全部覆盖掉! 他是她的病人。 必须……只能属于她! 「叮——」 「收集到陆半夏的【病态占有欲】情绪值+1500!」 「收集到陆半夏的【极度嫉妒】情绪值+1200!」 陆辞挑眉,明知故问。 「陆医生,这也是检查项目?」 陆半夏的身子僵硬了一瞬。 理智稍微回笼了一些,但她并没有松手。 反而抱得更紧了。 「听诊。」 她的声音从陆辞胸口闷闷地传出来,带着几分强词夺理的颤抖。 「我在检查你的心律。」 「检查你有没有因为,刚才陆星冉的事情,心动!」 陆辞轻笑一声,胸腔的震动通过接触面,清晰地传导给陆半夏。 「那结果呢?」 「陆医生,我的心跳,正常吗?」 陆半夏听着耳边那沉稳有力丶富有节奏的心跳声。 咚丶咚丶咚。 每一声,都像是敲在她的心坎上。 不慌不乱。 哪怕被她这样抱着,他也依旧从容不迫。 这让她感到一种深深的挫败,却又更加着迷。 「不正常。」 陆半夏抬起头,脸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眼镜歪斜,平日里的冷酷荡然无存。 她盯着陆辞的眼睛,语气凶狠,却透着一股色厉内荏的委屈。 「你的心跳里,杂音太多。」 陆辞看着她这副护食的样子,刚想说什麽。 「陆辞——!!」 「你怎麽了?!」 门外,走廊上突然传来沈幼薇的声音。 伴随着脚步声,正朝着这边逼近。 陆半夏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松手,从陆辞身上弹开。 她慌乱地背过身去,手忙脚乱地整理着凌乱的白大褂,扶正眼镜。 深呼吸。 再深呼吸。 试图在三秒钟内,将那个意乱情迷的疯女人关回去,重新变回那个生人勿近的陆医生。 然而。 陆辞看着她那红得几乎要滴血的耳根,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有些东西。 一旦越界,就再也回不去了。 第21章 日後,你可以慢慢「品尝」 「吱呀——」 台湾小説网→??????????.?????? 就在沈幼薇即将冲到门口的瞬间。 医务室的门,被人从里面轻轻推开。 陆辞迈步而出,顺手带上门。 隔绝了里面那个,正靠在墙上平复呼吸的陆医生。 「陆辞!」 沈幼薇看到他,原本气势汹汹的脚步猛地一顿。 她上下打量着男人,眼里满是狐疑。 鼻翼微微耸动,像是在嗅着敌情。 「你干什麽了?」 「我突然一扭头,你人就没了?」 沈幼薇凑近了些,踮起脚尖,目光在他领口和脸颊上巡视。 「没做什麽。」 陆辞神色如常,只是身子顺势倾了倾。 将身体略微靠在了沈幼薇的肩上。 那股熟悉的气息,混合着淡淡清甜,将她包裹。 「就是有点低血糖,头晕。」 陆辞的声音带着几分虚弱的沙哑,听得人心尖发颤。 「刚才在里面喝了点葡萄糖,缓了一会儿。」 「低……低血糖?」 沈幼薇原本的「恶女」气势,瞬间像是被戳破的气球,瘪了下去。 取而代之的,是掩饰不住的慌乱。 「你怎麽不早说啊!」 她连忙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扶住陆辞。 「肯定是因为早上没吃饭,又在那破画展上跟傻x费神!」 沈幼薇咬了咬嘴唇,眼底满是懊恼。 陆辞看着她这副焦急的模样,眼底闪过笑意。 他伸出手,轻轻拂过沈幼薇的脸颊,动作轻柔。 「不怪你。」 「还得多亏有你在呢!」 「我的充电宝。」 沈幼薇的身子猛地僵了一下,耳根瞬间红透。 这种话,从这张嘴里说出来,怎麽就这麽……犯规呢? 「谁……谁是你的充电宝!」 她嘴硬地嘟囔着,紧紧地挽住了他的手臂。 「既然晕,就别废话了,本小姐带你去吃大餐!」 「想吃什麽?法餐?日料?还是直接去我家的那个米其林三星?」 陆辞摇了摇头,否定了所有选项。 「不去那些地方。」 他扣住沈幼薇的手,十指交叉。 「带你去个新地方。」 「学校食堂。」 …… 校园论坛上,此刻早已炸开了锅。 【置顶:惊天大反转!陆子轩涉嫌造假,真正的天才是陆辞!】 【图片:陆辞在画展上的背影杀.jpg】 现实中,无数双眼睛正偷偷地瞄向这对走在路上的璧人。 没有了之前针对陆辞的指指点点和鄙夷。 取而代之的,是惊艳,是羡慕…… 「喂,陆辞。」 沈幼薇被看得有些不自在,却又隐隐有些骄傲。 她稍微往陆辞身边靠了靠,像是宣誓主权一般。 「刚才你不在的时候,我跟校长老头子谈好了。」 沈幼薇扬起下巴,语气里带着几分求夸奖的意味。 「学校最大的艺术馆腾出来,给你办个独属于你一个人的画展。」 「怎麽样?够不够排场?」 说到这里,她稍微顿了顿,声音低了下来,带着些许委屈。 「我……我也是才知道,原来你画画这麽厉害。」 「你说得对,我确实……不太了解你。」 直到昨天,她也只认为陆辞是个好看的花瓶。 是需要她保护的小可怜。 可今天,陆辞就用才华告诉她。 他是一把藏锋的剑。 陆辞停下脚步,侧过身看着她。 手指穿过沈幼薇被风吹乱的长发,轻轻将一缕碎发别在她的耳后。 动作慢条斯理,带着一种让人沉溺的温柔。 「画展就不必了。」 「那些虚名,我不感兴趣。」 「至于了解……」 陆辞的指尖顺着她的耳廓下滑,触碰到敏感的颈侧肌肤。 沈幼薇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心跳漏了一拍。 「别急,沈同学。」 他微微俯身,两人视线齐平。 那双深邃的眸子里,倒映着她慌乱的脸。 「我身上,还有很多你不知道的地方……」 「日后,你可以慢慢发掘,慢慢……品尝。」 这两个字,被他咬得极轻,极缓。 带着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气息,瞬间点燃了空气中的温度。 沈幼薇感觉自己脑子里「嗡」的一声。 品……品尝? 是她想的那个意思吗? 这个混蛋! 光天化日之下,能不能不要随时随地散发魅力啊! 「叮——」 「收集到沈幼薇的【羞涩与期待】情绪值+500。」 …… 江大第三食堂。 正是饭点,人声鼎沸。 沈幼薇看着挤来挤去的学生们,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 「陆辞,你确定要在这种地方吃饭?」 她沈大小姐这辈子,连路边摊都没吃过,更别说食堂了。 「这桌子……乾净吗?」 她嫌弃地看着那张略显斑驳的餐桌,抱紧了陆辞的手臂。 「坐。」 陆辞不知从哪掏出一包纸巾,慢条斯理地将椅子和桌面擦了一遍。 沈幼薇看着他专注的侧脸,心里的那点嫌弃,莫名其妙地就散了。 行吧…… 看在他长得帅的份上,吃糠咽菜也认了。 不一会儿,陆辞端着两个餐盘回来了。 没有奢华的牛排红酒。 只有两份还在滋滋冒油的铁板黑椒牛柳饭。 简单的食材,浓郁的酱汁,升腾的热气。 「尝尝。」 「这里的味道,比你那个只有摆盘好看的米其林,更有烟火气。」 沈幼薇接过筷子,有些迟疑地夹了一块牛肉。 周围的同学都在悄悄的盯着这一桌。 「天呐!那是沈幼薇吗?她竟然吃食堂了?」 「之前谁说陆辞是小白脸的?」 「你看这架势,分明是把沈大小姐拿捏得死死的啊!」 在众人的注视下,沈幼薇将牛肉送进嘴里。 意外的……嫩滑入味。 那种浓烈的黑胡椒味,瞬间打开了味蕾。 「唔……还行吧。」 她傲娇地评价道,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就是有点烫。」 她刚说完,勺子便递到了她的嘴边。 陆辞替她拌好,已经送了过来。 「张嘴。」 简单的两个字,既宠溺,又带着命令感。 沈幼薇愣住了。 悄悄观察着的同学们也愣住了。 整个食堂仿佛安静了一瞬。 这是……喂饭? 高冷禁欲的陆辞,在喂那个不可一世的恶女吃饭? 沈幼薇看着递到嘴边的勺子。 看着陆辞那双仿佛藏着星辰大海的眼睛。 她的脸颊瞬间爆红,心脏像是要跳出胸腔。 理智告诉她,大庭广众之下这样太羞耻了,不符合她的人设。 可是……身体却很诚实。 她微微张开红润的嘴唇,乖乖地含住了那勺饭。 「好吃吗?」 陆辞看着她鼓起的腮帮子,眼角的笑意更深了。 沈幼薇嚼着嘴里的饭,只觉得一股甜味直冲心底。 明明是十几块钱一份的盖浇饭。 此刻却比她吃过的任何山珍海味都要美味。 「嗯……」 她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蝇,耳根红得几乎要滴血。 「还……还要。」 周围的女同学们看到这一幕,心都要碎了,却又忍不住磕起了cp。 「什麽包养?这分明是真爱啊!」 「沈幼薇哪里还有半点恶女的样子?」 「分明就是个陷入热恋的小女生嘛!」 这一瞬间,之前关于「陆辞被包养」的谣言。 不攻自破! 没有哪个金主,会露出这种羞涩的表情。 也没有哪个小白脸,会拥有这种从容掌控一切的气场。 陆辞一边投喂着大小姐,一边听着脑海中的系统提示音。 「叮——」 「收集到沈幼薇的【极度依赖】情绪值+800。」 「收集到周围女性群体的【羡慕与嫉妒】情绪值+200。」 这才是正确的使用方式。 让高高在上的云端之花,染上凡尘的烟火气。 然后,再也离不开这人间。 第22章 既然要演,那就抽乾! 陆子轩失魂落魄地走出艺术中心,耳边仿佛还回荡着刚才那些嘲讽的笑声。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追台湾小说认准台湾小说网,??????????.??????超靠谱】 原本属于他的鲜花丶掌声丶荣耀,在短短一个小时内,全部化为泡影。 「陆辞……」 他咬牙切齿地念着这个名字,眼底满是怨毒。 就在这时,操场边停着的一辆印有「仁心医院」字样的献血车,吸引了他的注意。 在那辆车旁的遮阳棚下,一道清冷的身影正坐在那里。 白大褂一尘不染,金丝边眼镜折射着冷光,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场。 正是三姐,陆半夏。 陆子轩心中一喜,仿佛抓住了最后的救命稻草。 他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领,努力挤出一副受了天大委屈却还要坚强的表情。 三姐虽然有洁癖,但以前对他最是护短。 只要他在三姐面前卖卖惨,再把脏水往陆辞身上一泼…… 陆子轩深吸一口气,快步走了过去。 「三姐……」 他的声音带着几分沙哑和哽咽,未语泪先流。 然而,陆半夏并没有抬头。 她正低着头,反覆抚摸着自己的指尖。 那里,似乎残留着某种让她迷恋的触感。 那是刚才在医务室,触碰陆辞时留下的温度。 「三姐,你也是为了我才来学校的吗?」 陆子轩见她没反应,便自顾自地演了起来,走得更近了一些。 「我就知道,在这个家里,只有姐姐最疼我。」 他吸了吸鼻子,眼神凄楚地看着陆半夏的侧脸。 「刚才在画展上……陆辞他太过分了。」 「我承认我错了,可他明明可以私下跟我说的。」 「他非要在那麽多人面前,让校长开除我,还要报警抓我……」 「他就是恨我回到了陆家,恨我抢走了你们的宠爱。」 「三姐,我真的好怕,如果我坐牢了,爸妈该多伤心啊……」 陆子轩喋喋不休地说着,试图用这种「为家族考虑」的绿茶言论,激起陆半夏的同情。 可是,空气依旧死寂。 陆半夏手中的动作停了下来。 她终于抬起头,那双藏在镜片后的凤眸,冷冷地扫了陆子轩一眼。 没有关心,没有愤怒,甚至没有焦距。 那种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只路边嗡嗡作响的苍蝇。 「吵。」 陆半夏的声音平淡无波,却透着一股彻骨的寒意。 她甚至没有接陆子轩的话茬,没有问画展的事,更没有安慰他一句。 这种完全的无视,比直接扇他一巴掌还要让人难受。 陆子轩的表情僵在脸上,那精心准备的茶艺台词,瞬间卡在了喉咙里。 「三……三姐?」 他不甘心地又唤了一声,试图上前。 「别过来。」 陆半夏猛地后退,连人带椅子滑出去了半米远。 她眉头紧锁,眼神中满是毫不掩饰的嫌弃。 「全是细菌。」 这四个字,像是一把尖刀,狠狠扎在陆子轩的心口。 昨天的事情,他可是记得很清楚! 为什麽陆辞就不脏? 为什麽他碰一下就是细菌? 陆子轩心中嫉恨交加,但为了挽回形象,他只能强行压下怒火。 既然卖惨不行,那就用行动证明自己的善良! 他看到旁边正在排队献血的学生,灵机一动。 「三姐,你是来学校组织献血的吧?」 陆子轩挽起袖子,露出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 「虽然我今天受了委屈,但我还是想为社会做点贡献。」 「我想献血。」 「我想用这种方式,来洗刷身上的错误,也想让姐姐看看,我和陆辞是不一样的。」 「他只会争名夺利,而我,愿意奉献。」 陆子轩一边说着,一边主动坐到了采血位上,眼神期待地看着陆半夏。 只要他献了血,三姐肯定会心疼的。 毕竟以前他哪怕手指破个皮,姐姐们都会紧张半天。 陆半夏看着眼前这个自作聪明的蠢货。 她的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昨天陆辞殷红的血液。 那是艺术品。 而眼前这个…… 陆半夏只觉得一阵反胃。 她转过头,对着旁边的一位护士招了招手。 「给他抽。」 声音冷漠,公事公办。 护士愣了一下,拿着采血袋走过来。 「陆医生,这位同学看起来脸色不太好,要不抽20?」 通常这种瘦弱的学生,20已经是极限了。 陆子轩也连忙点头,装作虚弱道。 「抱歉三姐,我最近为了画展,身体有点透支……」 「40。」 陆半夏冷冷地打断了他们。 「什麽?」 陆子轩瞪大了眼睛,怀疑自己听错了。 「抽最大的,40。」 陆半夏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没有一丝温度。 「既然要奉献,就别假惺惺的。」 「既然要洗刷错误,这点血算什麽?」 「还是说,你刚才那番话,又是在演戏?」 这一连串的反问,把陆子轩架在了火上烤。 周围还有不少学生在看着,他刚才大话都说出去了,现在要是退缩,岂不是又要被嘲笑? 「我……我当然不是演戏!」 陆子轩咬着牙,硬着头皮伸出手臂。 「抽!就抽40!」 他不信三姐真的这麽狠心,肯定是在考验他! 然而。 当那粗大的针头刺入血管时,陆子轩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他偷眼看向陆半夏。 却发现陆半夏已经转过身,背对着他,手里拿着手机,似乎在翻看着什麽。 屏幕上,是一张偷拍的照片。 照片里,陆辞正低头,温柔地帮沈幼薇擦拭嘴角的酱汁。 陆半夏的手指,死死地按在屏幕上沈幼薇的脸上,仿佛要将那个女人抠掉。 至于身后的陆子轩? 死活与她何干。 随着血液一点点流失,陆子轩的脸色越来越白,头晕目眩。 40。 对于此刻身心俱疲的他来说,简直是抽骨吸髓。 终于,采血结束。 陆子轩虚弱地瘫在椅子上,感觉整个人都被掏空了。 「三姐……我头晕……」 他伸出手,想要讨一杯糖水,或者一句关心。 陆半夏却已经站起身。 她看都没看那袋血一眼,直接对着护士吩咐道。 「封存,扔血库里。」 说完,她脱下白大褂,随手扔进污衣篓。 「收队。」 她来这里的目的,本来就是为了找陆辞。 补充陆辞能量的任务,也已经成功。 他甚至……还掩护了自己? 陆半夏的内心,又是一阵难以抑制的悸动。 但无论如何,现在,她没必要留在这里,闻这令人作呕的绿茶味了。 废物陆子轩…… 居然还敢偷陆辞的东西! 「三姐!你别走!三姐!」 陆子轩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因为真的低血糖,眼前一黑,一屁股坐了回去。 他看着陆半夏那决绝离去的背影。 那一刻。 身体上的疼痛,远不及心里的恐慌。 第23章 再闹,就在这里办了你 饭毕。 沈幼薇优雅地擦了擦嘴,恢复了几分大小姐的矜持。 她伸出纤细的手指,在陆辞的手背上轻轻挠了一下,眼神暗示。 「喂,吃饱喝足,该去消食了吧?」 「skp的新款到了,陪我去逛逛?」 「本小姐看你这身衣服虽然帅,但太素了,得给你置办几身行头。」 本书首发台湾小说网藏书多,??????????.??????随时读,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说着,她就要起身,习惯性地安排接下来的行程。 然而,手腕却被一只温热的大手轻轻按住。 没有用力,却像是一座山,让她动弹不得。 「确实该消食。」 陆辞慢条斯理地站起身,顺势将她也拉了起来。 「不过,不是去商场。」 「那是去哪?酒店?」 沈幼薇眼睛一亮,甚至还有点小期待。 陆辞垂眸,看着她那副不太聪明的样子,薄唇轻启,吐出两个字。 「上课。」 沈幼薇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哈?」 「你疯了?本小姐什麽时候上过课?」 「那是好学生才干的事,我……」 「上午你陪我去了画展,作为回礼,下午我陪你上课。」 陆辞打断了她的抗议,牵着她的手,径直朝教学楼走去。 步伐坚定,不容置疑。 「这很公平,不是吗?」 沈幼薇被他牵着,踉踉跄跄地跟在后面。 看着那挺拔的背影,她原本想甩手走人的冲动,莫名其妙就散了。 公平个大头鬼啊! 但这只手……牵得好紧。 那种被「管着」的感觉,竟然让她心里泛起一丝异样的甜。 …… 阶梯教室,心理学大课。 原本喧闹嘈杂的教室,在两人踏入门口的那一瞬间,停滞了一瞬。 近百双眼睛齐刷刷地看了过来。 沈幼薇下意识地挺直了腰背,摆出那副「恶女」架势。 然后立刻就准备往最后一排的角落走去。 那是她的「睡觉区」。 「这边。」 陆辞指了指讲台正下方,第一排正中央的位置。 那是学霸的宝座,也是学渣的处刑台。 「陆辞!你……」 沈幼薇瞪大了眼睛,刚想压低声音抗议。 陆辞却已经走了过去,拉开椅子,然后侧身看着她。 眼神平静,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迫感。 「坐。」 简单的这一个字,像是某种不可违抗的指令。 沈幼薇咬了咬嘴唇,看着周围那些吃瓜群众的目光。 如果不坐,好像显得很没面子,像是她怕了他似的。 坐就坐! 她气鼓鼓地走过去,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发出「哐当」一声响,以示不满。 陆辞在她身边坐下,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乖。」 随着上课铃声响起。 一位头发花白的老教授夹着教案走了进来。 他推了推厚厚的老花镜,习惯性地扫视全班。 当目光落在第一排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上时,老教授的手抖了一下。 沈家那个混世魔王? 居然来上课了? 而且还坐在第一排? 老教授震惊的目光,随即移向了沈幼薇身边的那个年轻人。 那个年轻人坐姿端正,神情专注,身上散发着一种沉静如水的气质。 而平日里张牙舞爪的沈大小姐,此刻就像是被拔了牙的老虎,虽然一脸不爽,却也老老实实地坐着。 「咳咳……」 老教授清了清嗓子,眼神中流露出赞许。 能降服这丫头,这年轻人,有点东西。 …… 课程开始,枯燥的心理学理论在空气中飘荡。 不到五分钟,沈幼薇就开始坐立难安。 她像是身上长了虱子,一会动动肩膀,一会晃晃腿。 实在无聊。 她悄悄把手伸进包里,摸出了手机。 刚准备打开游戏,一只修长的手便横空出世。 陆辞目不斜视,盯着黑板,手却精准地抽走了她的手机。 「没收。」 他压低声音,语气淡然。 「你!」 沈幼薇气结,刚想发作,却看到陆辞转过头。 那双深邃的桃花眼,似笑非笑地盯着她。 「专心点,沈同学。」 「不然,扣分。」 沈幼薇的心跳漏了一拍。 又是扣分! 她有些恼羞成怒,但也知道抢不过他。 于是,她把那只无处安放的手,悄悄伸到了桌子底下。 指尖沿着陆辞的大腿外侧,轻轻划过。 带着几分报复,又带着几分挑逗。 让你没收我手机! 我看你还能不能专心听课! 陆辞的身形微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但他并没有转头,也没有躲避。 而是在桌下,反手一把抓住了那只作乱的小手。 紧紧扣住。 然后,将她的手按在了自己的大腿上,掌心覆盖着她的手背。 十指收紧,带着几分惩戒的力道。 「别乱动。」 他在她耳边低语,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敏感的耳廓上。 「再闹,就在这里办了你。」 沈幼薇浑身一颤,脸颊瞬间爆红。 这里可是第一排! 教授就在上面唾沫横飞! 这种在众目睽睽之下的隐秘调情,这种随时可能被发现的禁忌感,让她腿都软了。 她不敢再动,只能任由陆辞握着她的手。 掌心传来的滚烫温度,顺着手臂一路烧到了心里。 …… 教室后门。 一位穿着职业套装丶干练利落的短发女性,正举着手机。 她是沈父最信任的特别助理。 镜头里。 那个平日里无法无天的大小姐,此刻正乖巧地坐在第一排。 虽然表情有些委屈,虽然眼神有些游离。 但她确实在「听课」。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身边那个牵着她手的男人。 林若眼底闪过难以遏制的震惊。 她跟在沈董身边多年,太清楚这位大小姐的脾气了。 软硬不吃,油盐不进。 这个陆辞……究竟用了什麽手段? 她将这段视频,连同陆辞今天在画展上的「战绩」,实时传输到了大洋彼岸工作的沈父那里。 并附上了一句简短的汇报: 【小姐很听他的话。】 几分钟后。 大洋彼岸,某私人庄园。 沈家掌门人,沈万山,看着平板上的画面。 并没有预想中的暴怒。 反而,他摸了摸下巴,那双阅人无数的眼睛里,透出一股浓厚的兴趣。 「有点意思。」 「不卑不亢,有点才华,还能把薇薇治得服服帖帖。」 「这小子……不像是个吃软饭的。」 「继续观察,别打扰他们。」 …… 教室内。 老教授讲得兴起,突然停了下来。 「这个问题,我想请一位同学来回答一下。」 他的目光在教室里巡视一圈,最后带着几分恶作剧的心态,落在了第一排。 他想试试,这两人到底是来谈恋爱的,还是真听课的。 「沈幼薇同学。」 「关于斯金纳箱的操作性条件反射理论。」 「你能举个例子吗?」 全班死寂。 所有人都替沈幼薇捏了一把汗。 谁不知道她是来混日子的? 这问题不是故意让她出丑吗? 沈幼薇懵了。 她猛地站起来,脑子里一片空白。 斯金纳箱? 什麽箱子? 装快递的吗? 就在她脸涨得通红,准备硬着头皮说「不知道」的时候。 一道声音,极轻地钻进了她的耳朵。 「就像驯兽。」 陆辞没有抬头,嘴唇微动,声音只有她能听见。 「做对了给奖励,做错了给惩罚。」 「久而久之,形成本能。」 沈幼薇愣了一下。 她下意识地复述道: 「就像……就像驯兽。」 「做对了给奖励,做错了给惩罚,久而久之……形成本能。」 老教授眼睛一亮。 「虽然通俗,但直击本质!」 「很好!看来沈同学今天是真的用心听讲了,坐下吧。」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随后变得热烈。 沈幼薇有些恍惚地坐下。 那种被当众表扬的羞耻感,混合着一种从未有过的成就感,让她整个人都有些飘飘然。 她转过头,看向陆辞。 陆辞依旧神色淡淡,只是握着她的手,轻轻捏了一下她的指尖。 像是在……奖励一只听话的小狗。 沈幼薇的心脏狂跳。 原来…… 不对! 这家伙是不是拿我做实验了! 「叮——」 「收集到沈幼薇的【崇拜与依赖】情绪值+1000。」 …… 下课铃声终于响起。 沈幼薇如释重负,整个人像没骨头一样瘫软在陆辞身上。 「累死了……」 「上课比坐牢还累,脑细胞都死光了。」 她把脸埋在陆辞的肩膀上,哼哼唧唧地撒娇。 「我要补偿。」 「我要吃大餐,我要买包包……」 陆辞轻笑一声。 他的手掌翻转,一颗包装精致的草莓味软糖,出现在掌心。 「张嘴。」 沈幼薇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张开嘴。 陆辞剥开糖纸,将那颗粉嫩的软糖送进她嘴里。 指尖轻轻擦过她柔软的唇瓣。 「表现不错。」 「这是奖励。」 甜腻的草莓味在口腔里化开,瞬间抚平了所有的疲惫。 沈幼薇含着糖,脸颊鼓鼓的,看着陆辞那温柔得有些过分的眼神。 只觉得心里比嘴里还要甜。 一颗糖就把我打发了? 本小姐也太好哄了吧! 就在这时。 陆辞从口袋里掏出她的手机,递还给她。 「嗡——」 手机刚一入手,就震动了一下。 沈幼薇低头一看,是老头子发来的微信。 【乖乖,下周五晚,有个晚宴。】 【带上那个男孩,一起来。】 【爸爸想见见他。】 第24章 我怎麽舍得让你输 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 沈幼薇盯着屏幕上那几行字,原本红润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了血色。 嘴里那颗原本甜腻的草莓软糖,此刻却像是化作了满嘴的苦涩。 卡在喉咙里,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恐惧。 一种源自骨髓的本能害怕,冲散了刚才所有的旖旎。 下意识地,她的第一反应不是回复,而是—— 逃。 「啪!」 沈幼薇猛地按灭了手机屏幕,甚至不敢抬头看陆辞一眼。 「走……走吧。」 她的声音发虚,试图用拙劣的演技掩盖过去。 然而。 手腕,却被一只大手抓住。 「逃避如果有用的话,你也不会怕成这样。」 陆辞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平静,却一针见血。 还没等沈幼薇辩解,陆辞另一只手已经拿到了手机。 「既然你不敢回,我帮你。」 他的动作太快。 对着沈幼薇的脸面部解锁,输入,发送。 【好的。】 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你……」 沈幼薇瞳孔骤缩,猛地扑过去一把夺回手机。 看着屏幕上那条已经撤不回的消息,她的胸口剧烈起伏。 原本的甜蜜,瞬间被一股冰冷的恐慌取代。 「陆辞!你有病啊!」 她攥着手机,指节用力到泛白,声音尖锐。 「谁让你替我答应的?谁给你的权利?」 「你别仗着自己帅,就胡作非为!」 沈幼薇抬头,盯着陆辞,眼底涌上一层从未有过的失望与防备。 「你也想去那个圈子,是吗?」 「你也像那些人一样,觉得搭上了沈家这条线,就能一步登天了?」 「陆辞,我看错你了……」 「原来你也是这种俗人!」 她的声音越来越大,但此刻她已经完全顾不上了。 那股深埋在心底多年的阴影,因为这简短的两个字,被血淋淋地撕开! 「你知道那是什麽地方的吗?」 她步步后退,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 「一群穿着西装的衣冠禽兽,端着红酒,说着虚伪的客套话。」 「一切东西,在他们的眼里,都不过是待价而沽的商品!」 「而我就像个花瓶一样……」 「我不去!我死也不去!」 沈幼薇歇斯底里地喊着,身体微微颤抖。 回忆那种被当作工具的窒息感,让她感到一阵反胃。 陆辞静静地站在原地,看着眼前这个张牙舞爪丶实则脆弱不堪的女孩。 他没有辩解,也没有因为她的指责而动怒。 只是那双深邃如墨的眸子,渐渐染上了一层幽暗的光泽。 「发泄完了?」 陆辞迈开腿,一步步走向她。 每走一步,那种令人心安的压迫感便强上一分。 沈幼薇下意识地想要继续后退,后背却抵上了教学楼冰冷的瓷砖墙壁。 陆辞在她面前站定,微微俯身。 动作轻柔得不可思议,一点点拭去了她眼角的泪珠。 「妆都要花了,大小姐。」 他的指尖带着某种奇异的魔力。 触碰肌肤的瞬间,沈幼薇感觉脑海中紧绷的那根弦,莫名地松了下来。 那股好闻的味道钻进鼻腔,像是一剂强效的镇定剂,让她的心跳逐渐平复。 只剩下对他的贪恋…… 「别碰我。」 沈幼薇偏过头,声音却已经软了下来,带着浓浓的鼻音和委屈。 「为什麽不去?」 陆辞并没有收回手,反而顺势捏住了她的下巴,强迫她转过头,直视自己的眼睛。 「如果现在逃避,躲起来。」 「你父亲,就会停止这种安排吗?」 沈幼薇愣住了。 她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无言以对。 不会。 只要她还是沈家的女儿,这些事情,就落在她的肩上,永远甩不掉。 除非她断绝关系,但这不现实。 「再说,你就这麽不想让老家伙见见……」 「把你迷得神魂颠倒的男人,到底长什麽样吗?」 陆辞再次凑近,两人的鼻尖几乎相抵。 那种属于男性的荷尔蒙气息,霸道地侵占了沈幼薇所有的感官。 她的呼吸乱了,腿开始发软,只能下意识地抓住陆辞腰侧的衣料。 「以前你去,是为了迎合他们。」 陆辞的声音,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磁性,直击灵魂。 「所以你恶心,你抗拒。」 「但这一次……」 陆辞的眼神中,透着一股睥睨天下的狂傲。 「我和你一起。」 「谁说我们要去被他们审视?」 「我们去,不是为了当花瓶。」 「而是去告诉那个老头子,告诉所有人。」 「你不再是任人摆布的娃娃,你有挑选男人的眼光,更有掌控自己人生的底气。」 讨好别人? 想都别想! 他何尝不是想要证明,自己不再是那个唯唯诺诺的假少爷了呢? 「可是……」 沈幼薇咬着嘴唇,眼底闪过一丝怯意。 「我很讨厌那种氛围……」 「有我在。」 陆辞打断了她。 这三个字,重若千钧。 他微微侧头,对着她粉红色的耳朵开口,语气嚣张。 「我会牵着你的手,踩碎他们所有的虚伪规则。」 「大小姐……」 「到时候,所有人只会嫉妒你。」 陆辞轻笑一声,吻了吻她的发顶,声音温柔得要命。 「带我去。」 「让他们知道,你的眼光,比他们高出不止一个维度。」 轰——! 沈幼薇只觉得脑子里炸开了一朵烟花。 所有的委屈丶恐惧丶愤怒,在这一刻统统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未有过的安全感,和一种近乎盲目的崇拜。 这个男人。 他懂她的恐惧,更懂她的骄傲。 一直以来,她都选择了逃避,可现在…… 陆辞,没有像别人一样劝她「懂事」。 而是站在她身边,递给她一把刀,告诉她。 去砍,我给你兜底? 「陆辞……」 沈幼薇吸了吸鼻子,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下一秒。 她猛地扑进陆辞怀里,双手死死环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胸口,贪婪的索取着安全感。 「你这个混蛋……」 「你要是敢骗我,要是敢在那种场合丢下我……」 「我就咬死你!」 陆辞回抱住她,手掌在她颤抖的后背上轻轻拍抚。 「我不会让你输的!」 不远处。 一直举着手机偷拍的助理,看着镜头里那对相拥的璧人,手指微微一颤。 她跟了大小姐这麽多年,见过她发脾气,见过她冷笑,却从未见过她露出这样…… 全然依赖的神情? 「看来这次……」 她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大小姐是真的栽了。」 …… 良久。 沈幼薇终于从那种情绪过载的状态中缓了过来。 她从陆辞怀里抬起头,脸上还挂着泪痕,却已经恢复了几分往日的神气。 只是那红红的眼眶和耳根,怎麽看怎麽像是在虚张声势。 「那个……」 她眼神有些闪烁,不敢直视陆辞的目光。 为了掩饰刚才的失态,她故意凶巴巴地开口。 「既然要去那种场合,那就不能丢了本小姐的面子!」 沈幼薇一把抓住陆辞的手,用力拽着他往外走。 「走!去逛街!」 「你身上这件虽然帅,但太素了!根本压不住场子!」 「我要亲自给你选!」 「从头到脚,哪怕是一颗袖扣,都要本小姐亲自过目!」 陆辞任由她拽着,脚步配合着她的节奏,眼底满是纵容。 「好。」 「都听你的。」 沈幼薇回过头,看着他那副「乖巧」的模样,心里那股子占有欲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她扬起下巴,哼了一声。 「这还差不多。」 「记住,到时候你就是本小姐的人,只能看我,不许看别的妖艳贱货!」 陆辞轻笑,反手扣住她的十指。 「遵命,我的……金主大人。」 第25章 还是大姐心善 陆家别墅,客厅。 「啪!」 一只花瓶被狠狠摔在地上,碎片四溅。 陆父胸口剧烈起伏,指着瘫软在沙发上的陆子轩,手指都在颤抖。 「陆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造假?被当众揭穿?你还有脸回来哭?」 本书由??????????.??????全网首发 陆母在一旁心疼地抹着眼泪,一边护着陆子轩,一边给丈夫顺气。 「你消消气,子轩身体本来就不好,还献了那麽多血……」 沙发上。 陆子轩脸色惨白如纸,这倒不是装的。 本来就被抽了40血,回来又上压力,此刻他虚弱得像是一滩烂泥。 但他眼底的怨毒却怎麽也藏不住,开始茶艺。 「妈,确实是我太笨了,是我太容易相信人了。」 陆子轩声音虚弱,却字字都在要把陆辞拉下水。 「那幅画,就那麽放在那里。」 「是我太傻了,陆辞算准了我急于求成的心思,特意设下这个陷阱。」 「爸,他是不是还在恨我们?恨我们把他赶出家门?」 「所以他才要毁了我的前途,毁了陆家的名声……」 「甚至,宁愿去讨好那个沈家大小姐,也不愿意回家认错。」 陆父听到「沈家」两个字,脸色更加难看。 然而,此刻的客厅角落里。 五姐陆星冉缩在单人沙发的阴影里,膝盖上放着一本速写本。 对于客厅里的争吵,充耳不闻。 她的长发凌乱地散在脸侧,眼神直勾勾地盯着画纸。 瞳孔有些涣散,却又透着一股病态的狂热。 「不对,还不够。」 「那种张力……那种让人窒息的压迫感……」 她嘴里神经质地念叨着,手中的笔速快得惊人。 根本不管家里是不是快翻天了。 大门被推开。 陆半夏走了进来。 她手里拿着一瓶可携式酒精喷雾,眉头紧锁,对着空气就是一阵猛喷。 「咳咳……半夏,你干什麽?」 陆母被呛得咳嗽了两声。 陆半夏没有理会母亲,目光冷冷地扫过沙发上那个哭得梨花带雨的陆子轩。 那是生理性的厌恶。 「空气里全是飞沫。」 陆半夏声音冰冷,甚至还往后退了两步,像是要把自己和这一屋子人隔离开。 「三姐……」 陆子轩看到陆半夏,下意识继续卖惨。 「滋——!」 陆半夏毫不犹豫,对着他就是一顿喷。 「别过来。」 陆子轩的手僵在半空,对着父母露出委屈的表情。 「够了!」 陆父看着这两个女儿,一个缩在角落画画,一个洁癖发作六亲不认,气得血压飙升。 「你们两个像什麽样子!弟弟受了这麽大委屈,你们……」 「哒丶哒丶哒。」 一阵急促而有力的脚步声,打断了陆父的咆哮。 那是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的清脆声响。 每一步,都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 大门再次被推开。 一个穿着黑色职业套装,身材高挑的女人走了进来。 长发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妆容精致冷艳,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名为「掌权者」的冰冷气场。 陆家大姐,陆氏集团执行总裁,陆清寒。 她一出现,原本嘈杂混乱的客厅,瞬间安静了下来。 就连暴怒的陆父,气势都不自觉地弱了几分。 陆清寒面无表情地走到茶几前。 「啪。」 一份文件被她重重地摔在桌上。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陆子轩,眼神里没有丝毫温度。 「哭够了吗?」 陆子轩被这气场吓得打了个嗝,眼泪挂在睫毛上,不敢说话。 「哭够了就给我闭嘴。」 陆清寒的声音冷冽如冰,透着一股长期发号施令的威严。 「因为你的愚蠢,陆氏集团的股价今天下午跌了五个点。」 「这就是你所谓的撑门面?」 陆子轩瑟瑟发抖,把自己缩成一团。 陆清寒厌恶地移开视线,转头看向父母,语气公事公办。 「事情我已经处理了。」 「向江城大学捐赠了一间实验室。」 「校方同意保留学籍,只是记大过处分,不用退学。」 「网上的热搜我也让人撤了,正在公关,把舆论往『创作压力过大导致失误』上引。」 陆父陆母闻言,长舒了一口气。 只要不被退学,陆家的面子算是勉强保住了。 「还是清寒有办法……」 陆母连忙说道。 「这是最后一次。」 陆清寒打断了母亲的话,目光如刀锋般刮过陆子轩的脸。 「陆家不养废物。」 「如果你再搞出这种烂摊子,我会亲自把你送出国,这辈子别想再回来。」 陆子轩拼命点头,心里却恨极了。 又是钱! 又是这种高高在上的施舍! 「还有陆辞……」 陆父咬着牙,眼中闪过怒火。 「那个逆子!竟然联合外人来搞垮自家兄弟!必须把他抓回来执行家法!」 听到这里…… 角落里画画的陆星冉,笔尖猛地一顿,「咔哒」一声,铅笔芯断了。 正在擦拭眼镜的陆半夏,手上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陆清寒皱了皱眉,眼底闪过不耐烦。 「抓回来?」 「爸,你是嫌现在的笑话还不够多吗?」 她给自己倒了一杯冰水,仰头喝了一口,平复着心头的烦躁。 「他这麽闹,无非就是为了两件事。」 陆清寒放下水杯,语气笃定,是上位者特有的傲慢。 「第一,博关注。」 「第二,要钱。」 她从包里掏出一本支票簿,拔出钢笔,刷刷刷地写下一串数字。 「他在外面身无分文,还搭上了沈家那个疯丫头。」 「哪怕在画展上出尽风头,但才华能当饭吃吗?」 「终究不过是资本的炒作。」 这句话满是对艺术的不屑,也夹杂着对五妹处理事情的不满。 「等沈大小姐的新鲜感一过……」 「陆辞,只会再次成为弃子。」 「所以,他现在,不过是在向我们索要筹码罢了。」 「嘶啦——」 一张支票被她撕了下来,两根手指夹着,递到了茶几上。 「这周不是有个慈善晚宴吗?」 「沈家人也会去。」 陆清寒的脸上,露出一抹冷酷的微笑。 「我会告诉他,这是陆家给他的遣散费。」 「只要拿了钱,以后死在外面也别来沾边。」 她太了解人性了。 或者是,她自以为非常了解那个曾经的弟弟了。 十八年来,陆辞做事永远小心翼翼,从不敢行差踏错半步。 即便此刻,她依旧认为陆辞非常聪明。 可是聪明人,也最懂得权衡利弊。 所以,陆辞没有那个胆量,更没有那个资本,为了报复陆家,去赌一个鱼死网破的结局。 保守,才是他刻在骨子里的生存之道! 陆子轩看着那张支票,原本灰败的眼神瞬间亮了起来。 如果是在晚宴上,当着沈幼薇的面给! 就相当于告诉所有人,陆辞就是个拿钱滚蛋的叫花子! 沈幼薇那种心高气傲的人,怎麽可能看得上这样的男人? 到时候,陆辞不仅会失去陆家,还会被沈幼薇抛弃! 「还是大姐心善,虽然嘴上狠,其实是怕他在外面饿死。」 陆子轩的脑海中,已经浮现出他嘲讽陆辞的画面。 陆清寒没有理会他,转身向楼上走去。 「我累了,别来打扰我。」 经过陆星冉身边时,她停顿了一下,眉头微皱。 这丫头的状态,很奇怪!? 难道没听到她阴阳怪气,说才华不能当饭吃? 而且铅笔飞快的沙沙声…… 让人心烦意乱! 但她只当陆星冉也在生陆辞的气,通过画画泄愤而已。 「星冉,别画了,你也休息休息。」 然而。 陆星冉像是没听见一样。 她盯着画纸上的速写,眼中只剩下痴迷。 那是陆辞的画像…… 第26章 试衣间内,别乱动 江城skp。 几个穿着制服的柜姐,正小心翼翼地捧着几件礼服,大气都不敢出。 沈幼薇手里拿着一件红色长裙礼服,在身前比划着名。 「怎麽样?这件颜色够不够亮?绝对是最耀眼的!」 沈幼薇得意洋洋地转了个身。 在她看来,去那种虚伪的晚宴,就要穿得像个战神一样,武装自己。 陆辞坐在沙发上看杂志,闻言,连头都没抬。 「丑。」 简单一个字,直接判了死刑。 沈幼薇脸上的笑容,瞬间垮了下来。 「你说什麽?这可是当季最新款的定制!很贵的好不好!」 陆辞站起身,走到架子前,手指在一件件奢华的衣物上划过。 漫不经心的动作,却透着一股挑剔的审视。 「贵不代表美。」 「这种衣服穿在你身上,除了让人觉得你有钱,没有任何意义。」 陆辞的手指最终停在一件纯黑色的礼服上。 没有水钻,没有蕾丝,甚至没有多馀的设计。 只有极简的剪裁,和顶级丝绒面料带来的垂坠感。 他将礼服取下,转身递给沈幼薇。 「去试这件。」 沈幼薇嫌弃地看着那团黑乎乎的东西。 「这麽素?我是去砸场子的,又不是去参加葬礼!」 陆辞上前一步,将礼服塞进她怀里,顺手捏了捏她气鼓鼓的脸颊。 「真正的气场,不需要靠明亮的颜色来堆砌。」 「你本身就是最耀眼的钻石,不需要那些廉价的东西来衬托。」 「听话,去试。」 沈幼薇被他说得心跳漏了一拍。 原本的抗拒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肯定的窃喜。 「哼……试就试,不好看我就让你穿女装!」 她抓着那件黑色礼服,钻进了试衣间。 …… 试衣间内空间狭小,对面是镜子。 沈幼薇脱下便装,换上了那件黑色丝绒长裙。 面料触感冰凉丝滑,贴在肌肤上像是第二层皮肤。 只是…… 「嘶——」 背后的隐形拉链卡在了肩胛骨的位置,不上不下。 沈幼薇反手够了半天,手都要抽筋了,那拉链还是纹丝不动。 这该死的设计! 如果是以前,她早就喊柜姐进来帮忙了。 但是一想到陆辞就在门外…… 沈幼薇咬了咬嘴唇,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大胆的念头。 「陆辞……」 她的声音隔着门板传出来,疯狂试探。 「我拉链卡住了……你进来帮我一下。」 门外安静了两秒。 随后,门锁发出「咔哒」一声轻响。 陆辞推门而入。 试衣间的空间本来就不大,陆辞一进来,他的压迫感成倍增加。 沈幼薇背对着门口,长发撩在一侧,露出大片雪白的背部肌肤。 黑色的丝绒与白皙的肌肤形成了极致的视觉冲击。 那道未拉上的拉链,就像是一道邀请。 陆辞反手关上门,走到沈幼薇身后。 却没有立刻动手拉拉链。 而是微微俯身,视线落在她的蝴蝶骨,那颗极小的痣上。 「这就是你要我帮忙的态度?」 他的声音低沉,在狭小的空间里引起胸腔的共鸣。 呼吸喷洒在沈幼薇裸露的后背上,激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沈幼薇看着镜子里的两人。 陆辞高大的身影完全笼罩着她,那种体型差带来的压迫感,让她腿软。 「快点啦……」 她声音发颤,不敢看镜子里陆辞那双看起来要吃人的眼睛。 虽然……是她主动叫他进来的。 陆辞轻笑一声。 微凉的指尖并没有去碰拉链,而是顺着她的脊椎线,缓缓向下滑动。 从颈椎,滑过肩胛骨,一直到腰窝。 「唔……」 沈幼薇忍不住发出一声极轻的嘤咛,双手撑住面前的镜面,才勉强没有滑下去。 这个混蛋! 他居然真的敢…… 「陆辞!你……」 「嘘。」 陆辞的手指停在拉链头的位置,另一只手却环过她的腰,将她整个人扣在怀里。 他在她耳边低语,魅魔的磁场全开。 「别乱动。」 「这种面料很娇气,弄坏了,就不好了。」 明明是一句正常的话,却被他说得色气满满。 随着「滋啦」一声轻响。 拉链被缓缓拉上。 那种被束缚丶被包裹的感觉,顺着衣服传遍全身。 陆辞的手并没有立刻离开。 而是帮她整理了一下,指尖轻轻地擦过她的肌肤。 「好了。」 他在她耳垂上轻轻落下一吻,然后退后一步,欣赏着自己的杰作。 「很美。」 陆辞拉开门,从容地走了出去。 留下沈幼薇一个人在试衣间里,扶着墙大口喘气。 镜子里的女人,脸颊绯红,眼含春水。 哪里还有半点刚才那个咋咋呼呼的大小姐样子? 完全就是个被彻底征服的小女人。 「叮——」 「收集到沈幼薇的【情动与臣服】情绪值+2000。」 …… 五分钟后。 试衣间的门再次打开。 当沈幼薇走出来的那一刻,整个vip区,仿佛都安静了下来。 黑色的丝绒长裙完美勾勒出她曼妙的身材曲线。 露背的设计展现出她优雅的背部。 没有多馀的装饰,却让她整个人散发出一种高贵冷艳的气质。 像是一只高傲的黑天鹅。 旁边候着的几个柜姐都看呆了。 这还是刚才那个娇蛮大小姐吗? 简直像是换了个人! 沈幼薇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也有些难以置信。 原来……这就是陆辞眼里的她吗? 不靠浮夸的装饰,仅仅靠她自己。 让衣服,成为她绝佳气质的陪衬,而不是让人成为衣服架子。 黑色的衬托下,感觉自己像在发光一般…… 她转过头,看向坐在沙发上的陆辞。 眼中满是崇拜的小星星。 「算你有眼光。」 她傲娇地哼了一声,随手从架子上挑了一套灰色的男士西装。 「喏,去换上。」 「这是他们家的成衣,虽然不是定做,但只能凑合了。」 她原本是想给陆辞定做的,但时间来不及了。 旁边路过的几个男顾客听到这话,脸上露出些许鄙夷。 这种顶级奢侈品店,真正有钱人都是提前半年定做。 穿成衣? 果然是靠女人上位的小白脸,也就这点档次。 陆辞接过西装,扫了一眼鄙夷的目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定做? 那是为了掩饰身材缺陷才需要的手段。 对于拥有完美黄金比例的他来说。 标准的尺码,就是最好的定制。 …… 几分钟后。 陆辞换好衣服走出来。 灰色的意式剪裁西装,完美贴合他的身形。 宽肩,窄腰,长腿。 那种充满爆发力的线条感被西装包裹着,却又隐隐透出一种禁欲的张力。 他随手扣上西装扣子,理了理袖口。 动作优雅得像是从油画里走出来的贵族。 刚才那些还在鄙夷的路人,此刻一个个都闭上了嘴,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这身材是真实存在的吗? 就连见过无数男模的柜姐,此刻也都面红耳赤,呼吸急促。 脑海里已经在疯狂脑补这西装下的风景了。 「好……好帅……」 「居然能把成衣穿出这种效果!这就是传说中黄金比例?」 「那个腰……我想在上面荡秋千……」 沈幼薇看着周围那些女人饿狼般的眼神,心里的警报瞬间拉响。 那是我的! 你们这群妖艳贱货看什麽看! 她踩着高跟鞋冲过去,一把抱住陆辞的手臂,整个人几乎挂在他身上。 对着周围狠狠瞪了一圈。 「看什麽看!没见过帅哥啊!」 第27章 嫌弃?她们反而更兴奋! 宴会厅内灯火辉煌。 大姐陆清寒拿着香槟,站在人群的最中央。 身着一套纯白色的高定礼服,整个人冷傲得像是一尊冰雕。 她的周围,站着一圈江城的商界名流。 个个都在赔着笑脸,试图和这位陆氏集团的女掌门人攀上关系。 陆子轩也是一身白色西装,亦步亦趋地跟在陆清寒身后。 手里,甚至还拿着陆清寒的手包。 如果不仔细看,还以为他是这里负责端茶倒水的侍应生。 他的眼神,频频飘向宴会厅的大门。 他在等。 等陆辞出现。 今天,他可是给陆辞准备了一整套的大礼。 「别看了。」 陆清寒抿了一口香槟,声音冷淡。 「他会来的。」 陆子轩连忙点头,脸上堆起招牌的乖巧笑容。 「大姐说得对。」 「我只是怕,他又要惹大姐生气。」 就在此刻。 原本嘈杂喧闹的宴会厅,突然安静了一瞬。 所有的交谈声丶碰杯声,全部消失。 数百道目光,像是受到了某种磁场的牵引,齐刷刷地投向门口。 甚至连空气流动的速度,似乎都变慢了。 宴会厅入口。 陆辞,赫然站在那里。 同样都是西装革履,可他身上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气质。 瞬间碾压了在场所有精心打扮的男士。 沈幼薇挽着他的手臂。 一身极简的黑丝绒长裙,衬得她肤白胜雪。 两人一黑一灰,一冷一傲。 并没有刻意摆出什麽架势,却让整个宴会厅的灯光都显得黯淡失色。 一股淡淡的冷冽气息,也飘了进来。 那是陆辞身上的味道。 像是雪松,又像是某种致命的诱惑剂。 陆子轩脸上的笑容一僵。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西装,又看了看远处的陆辞。 一种强烈的自卑感和廉价感,让他忍不住想要往陆清寒身后缩。 为什麽? 明明是几十万一套的高定! 穿在自己身上却完全撑不起来,像个卖保险的? 而陆辞身上那套,看起来普普通通。 却让他像个王室贵族? 陆清寒握着酒杯的手指,也是猛地收紧。 她的瞳孔微微收缩,目光锁在陆辞的脸上。 这还是那个在她面前唯唯诺诺丶甚至不敢大声说话的弟弟吗? 这种让人无法忽视的气场! 这种视全场如无物的眼神…… 她竟然感到了陌生,甚至是……心慌? 不。 装的! 离家的他,无论如何,也只是穷小子一个。 陆清寒平复着心情,试图维持住自己高高在上的姿态。 然而。 宴会厅里的其他女人,已经开始失控了。 平日里端庄优雅的名媛千金,此刻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 她们的呼吸变得急促。 脸颊泛起不正常的潮红。 那种源自生物本能的吸引力,让她们根本无法思考。 「那是谁?好帅……」 「我的天,我感觉我的腿软了……」 「沈幼薇的那个小白脸,怎麽真人比照片还要欲?」 几个平时和沈幼薇最不对付的富家千金。 此刻,更是完全无视了沈幼薇的存在。 她们端着酒杯,提着裙摆。 像是着了魔一样,朝着陆辞蜂拥而去。 「帅哥,以前怎麽没见过你?」 「加个微信呗?我是王家的……」 「今晚有空吗?我知道一家很不错的私人会所……」 眨眼间。 陆辞和沈幼薇,就被这群莺莺燕燕围住。 浓烈的香水味,混合着毫不掩饰的欲望,扑面而来。 沈幼薇看着这群平时眼高于顶的「好姐妹」,此刻一个个恨不得吃了陆辞! 她像是一只护食的小狮子,宣誓着主权。 「喂!搞清楚自己的身份!」 「这是本小姐的人!」 但那些女人根本不理她。 她们的眼中,仿佛只剩下了那个男人。 陆辞站在人群中央。 他的表情没有丝毫波动,眼中里甚至连一丝多馀的情绪都没有。 既没有享受这种众星捧月的虚荣,也没有表现出任何慌乱。 他只是微微皱了皱眉。 然后。 完全无视了这帮名媛贵妇,抬起手,帮沈幼薇整理了一下侧发。 动作慢条斯理,专注于沈幼薇一人,仿佛周围那些疯狂的女人根本不存在。 「太吵。」 陆辞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面前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而且,香水的味道,很呛人。」 声音再次一寂。 那些围上来的名媛千金们,动作瞬间僵在半空。 她们用的可都是几千上万一瓶的顶级香水! 要是换做别的男人敢这麽说,她们早就一杯酒泼过去了。 可是…… 当她们看到陆辞那冷漠中带着嫌弃的眼睛时。 非但没有生气。 心里反而升起一股更加强烈的丶变态的颤栗感。 他好拽。 他好冷漠。 但他嫌弃的样子…… 真的好性感啊! 那种想要征服这座冰山,想要看他为自己融化丶为自己疯狂的欲望! 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叮——」 「收集到名媛团体的【痴迷与征服欲】情绪值+1000。」 「收集到周围女性宾客的【极度渴望】情绪值+1000。」 沈幼薇享受着陆辞的宠溺,只觉得积攒在胸口多年的郁气,瞬间烟消云散。 面前这群自诩阅男无数丶没事就爱嚼舌根的名媛贵妇…… 此刻居然一个个像是被下了降头一样,站在原地挨骂? 大气都不敢喘! 她什麽都不用做。 陆辞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就帮她完成了出气! 这种感觉……太上头了。 沈幼薇昂起下巴,得意地挽紧了陆辞的手臂。 「听到了吗?」 「非要凑上来,污染我们的空气!」 「还不快让开!」 说着,她拉着陆辞,大摇大摆地穿过人群。 所过之处。 原本拥挤的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路。 远处。 陆清寒看着陆辞从始至终都没有往自己这边看一眼。 简直把她当做空气…… 内心里的笃定,开始一点点动摇。 取而代之的。 是一种从未有过的。 想要把他抓回来,想要把他关进房间里,质问他为什麽不看自己的…… 烦躁。 第28章 吃软饭?她们都想喂饱我 随着陆辞的离开,原本被魅惑的名媛们,也稍微清醒了一些。 她们看着远处正冷冷注视这边的陆清寒,才回想起陆辞的另一层身份…… 陆家的「弃子」! 理智勉强压过了生理的冲动。 反而换上了吃瓜的表情! 今晚,有好戏看了…… 陆辞感受到视线的变化,内心毫无波澜。 他很清楚,这些所谓的上流社会,不过是披着华丽外衣的斗兽场。 所有人都在等血腥味。 「陆辞?」 一道惊讶的声音响起。 几个女人挡住了去路。 为首的,穿着镶满水钻的抹胸裙,妆容精致,却掩盖不住眼角的刻薄。 林婉儿。 陆辞的脚步微微一顿,眼神淡漠地扫过这张脸。 林家大小姐,也是他曾经名义上的未婚妻。 更是那天晚上给沈幼薇下药,企图制造丑闻让他身败名裂的罪魁祸首之一! 原本是陆家父母定下的亲事。 但在得知他是假少爷后,连夜退婚。 第一时间就和陆子轩勾搭在了一起! 坏人,总算憋不住,自己跳出来了…… 林婉儿原本准备了一肚子羞辱的话。 可当她的目光,触及陆辞那张脸时。 所有的腹稿都在喉咙里卡住了。 这真的,是那个陆辞? 好……好帅。 近看比远看更要命。 扑面而来的禁欲感和侵略性,甚至让她的大腿内侧莫名有些发酸。 该死! 这个废弃品怎麽变得这麽诱人? 但很快,林婉儿还是硬生生换上了一副厌恶至极的表情。 「哟,这身西装不错啊。」 她上下打量着陆辞,语气轻蔑到了极点。 「不过我看这衣服,不像是你买得起的吧?又是靠女人?」 她故意不看沈幼薇,毕竟沈家惹不起…… 将火力全集中在陆辞身上。 「陆辞,你还要不要点男人的尊严?」 「离开陆家活不下去了,所以换个主人继续摇尾巴?」 林婉儿的声音很大,生怕周围人听不见。 「幸亏我早有先见之明。」 「不然有你这种未婚夫,出门都要被人戳脊梁骨。」 周围传来几声低笑。 林婉儿见状,更加得意,仿佛踩低陆辞就能抬高她自己的身价。 陆辞垂下眼帘,看着这个喋喋不休的女人。 没有愤怒。 只有一种看蝼蚁在脚边蹦躂的漠然。 即便是被人当面羞辱,他身上那种冷冽而高贵的气质,也没有半分受损。 反而因为这种沉默的压迫感,显得更加迷人! 林婉儿被他看得头皮发麻,呼吸再次乱了节奏。 「你……」 然而还没等林婉儿再次发难,沈幼薇先笑出了声。 「噗嗤。」 她松开挽着陆辞的手,却没有像往常那样冲上去指着鼻子骂。 只是用一种悲悯的眼神,审视着对方。 「真让人感动!居然见到慈善家本人了!」 「共享亲民,扫码可上,免收押金!」 「您这普度众生的精神,还真是让我们望尘莫及。」 她嘴角勾着笑,语气温软,像是诚恳的建议。 「不过,使用人数多了,也得多消杀。」 「免得有坏人下毒,再染了病!」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 周围一些宾客,忍不住捂嘴偷笑,对着林婉儿指指点点! 谁不知道林婉儿为了上位,在这个圈子里名声早就烂了。 只是没人敢当面说出来。 沈幼薇这番话,虽然没有带一个脏字,却把林婉儿的老底揭了个乾乾净净。 林婉儿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沈幼薇!你……你胡说什麽!」 她气得浑身发抖,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而骂完这一通,沈幼薇却感觉浑身舒畅。 以前她遇到这种婊子骑脸,必然是直接动手! 现在跟着陆辞学坏了,发现阴阳怪气,才是最爽的! 正当她得意洋洋准备继续输出时,一只温热的大手轻轻搭在了她的腰间。 那只手顺着她露背装的边缘,划过她敏感的背脊。 沈幼薇浑身一颤,瞬间软了下来。 「乖。」 陆辞低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说了这麽多,饿不饿?」 这是奖励。 奖励她像只小护卫一样冲在前面。 奖励她做出了正确的事情,控制暴躁的情绪。 沈幼薇只觉得心里比吃了蜜还甜,乖巧地点了点头,依偎在陆辞怀里。 「嗯……有点。」 她红着脸,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叮——」 「收集到林婉儿的【羞愤与强烈的生理渴望】情绪值+800!」 林婉儿看着两人旁若无人的亲密,看着陆辞那样温柔地对待沈幼薇。 心里莫名燃起一股几乎要冲破天灵盖的酸意! 几个月前,她还是陆辞的的未婚妻呢! 现在你俩在这秀上了? 「陆辞!你装什麽装!」 林婉儿尖叫起来,声音有些歇斯底里。 「婉儿,别说了。」 陆子轩,带着标志性的绿茶笑容,走了过来。 他快步走到林婉儿身边,轻轻拉住她的手臂,一脸歉意地看向陆辞。 「陆辞,你别怪婉儿,她这人就是心直口快,其实没有什麽坏心眼。」 陆子轩叹了口气,语气真诚。 「你学画画,也确实不赚钱,要是有困难了,尽管跟我说。」 「无论怎麽样,在我心里,你永远是我的家人。」 「而且,为了生活,依靠沈小姐……」 「其实也没什麽丢人的。」 依旧茶香四溢! 明面上是在劝和,实际上字字句句都在坐实陆辞「吃软饭」丶「生活落魄」的标签。 那些原本被陆辞迷住的目光中,也多了几分鄙夷和轻视。 在这个圈子里,没钱没势还靠女人,是处于鄙视链最底端的。 沈幼薇气得又要发作。 陆辞却说话了。 「张嘴。」 趁着陆子轩展示茶艺的时候。 他从路过的侍者托盘里,取了一块精致的草莓慕斯蛋糕。 此刻,他正叉起一小块,递到了沈幼薇嘴边。 沈幼薇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张开红唇。 陆辞将蛋糕喂进她嘴里,然后伸出拇指,轻轻擦去她嘴角沾上的一点奶油。 然后,将那根沾着沈幼薇口红的手指,放在自己唇边,轻轻舔了一下。 动作自然,亲昵,旁若无人。 「甜吗?」 陆辞的声音温柔得像是能滴出水来。 「甜……」 沈幼薇红着脸,结结巴巴地回答。 这一瞬间。 周围鄙夷陆辞「吃软饭」的女性宾客们,呼吸全部停滞了。 她们看着陆辞舔手指的动作。 喉咙发乾。 脑子里的什麽道德审判,瞬间灰飞烟灭。 吃软饭怎麽了? 如果有这麽个极品男人,肯这麽喂我吃蛋糕。 肯用那种要把人吞进去的眼神看我…… 还只专注于我一人…… 老娘就算把家产全给他又何妨?! 「咕咚。」 不知道是谁咽了一口口水,在安静的氛围里显得格外清晰。 林婉儿看着这一幕,嫉妒得眼睛都红了。 因为陆辞落魄而产生的优越感,此刻全部转化成了求而不得的愤怒。 他本来是我的! 「叮——」 「收集到林婉儿的【极度嫉妒】情绪值+1000!」 陆子轩脸上的假笑,也快挂不住了。 他精心设计的羞辱局,这两人居然完全不接招? 就在这时,陆辞微微侧头,贴在沈幼薇的耳边。 却并未压低声音,刚好能让周围人听见。 「我可不记得,我有敦煌来的家人……」 沈幼薇先是一愣,随即笑得花枝乱颤。 怒气瞬间消散。 她紧紧挽住陆辞的手臂,像是看傻子一样看着陆子轩。 「某些人的壁画,确实有点多了。」 两人转过身,直接向着宴会厅的另一侧走去。 陆子轩死死盯着两人的背影,眼神越发阴毒。 第29章 他从未对我这麽温柔! 宴会厅的就餐区。 几位想通过沈幼薇,攀附沈家的宾客。 见两人落单了一瞬,立刻端着酒杯,满脸堆笑地凑了上来…… 「沈小姐,好久不见,听说沈家最近有个项目……」 话音未落。 陆辞侧过身,高大的身形直接挡在了沈幼薇面前。 他看都没看那几人一眼,只是又拿起一块精致的抹茶糕点。 「尝尝这个味道。」 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命令感。 那几个宾客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这种场合…… 即便不想理会,也得碰个杯,敷衍两句「幸会」吧? 谁会真的来这种宴会吃吃吃的? 陆辞这种,完全把他们当空气的行为。 无疑是一种极大的冒犯! 陆辞心中冷笑。 社交? 不需要。 沈幼薇以前的痛苦,就在于她明明是食物链顶端的大小姐。 却被所谓的「规矩」束缚,被迫去迎合这些想要吸血的蚂蟥。 最后,一步步将自己逼成了恶女,内心的本质却还是逃避丶害怕。 既然说了,是来制定规则的。 就必须切断她与这种无意义的无效社交。 让她习惯于「只要有我在,其他人都无关紧要」的模式。 这种排他性的环境隔绝,同时也能极大地加深她对自己的依赖感。 这叫「雏鸟情结」的养成。 沈幼薇看着再次递到嘴边的糕点,愣了一下。 视线越过陆辞宽阔的肩膀,她看到了那几张尴尬又带着些许恼怒的脸。 若是以前,她肯定会强忍着不耐烦,说两句客套话。 毕竟,多个朋友多条路。 但现在…… 沈幼薇看着陆辞那双专注的眸子,心跳猛地一滞。 去他的多条路! 去他的家族利益! 她不想看那些油腻的笑脸,她只想看陆辞。 沈幼薇微微探头,含住了那块糕点,舌尖不经意间扫过陆辞的指尖。 几个宾客见状,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最终只能悻悻地转身离开。 看着那些人灰溜溜的背影,沈幼薇只觉得浑身突然一轻。 像是曾经压在身上的重担,堵在胸口的大石,被人拿开了一样…… 原来这就是陆辞说的「游乐场」。 不需要看任何人脸色,不需要虚与委蛇。 只要在他身边,世界就可以这麽简单。 他,会替自己挡住所有想要拒绝的应酬! 这种被无底线宠溺的感觉,简直让人心悸! 「抹茶,好吃吗?」 「好吃!」 沈幼薇用力点了点头,腮帮子鼓鼓的,像只塞满食物的小仓鼠。 陆辞伸手,轻轻梳理着她鬓角的碎发,将它们别到耳后,动作温柔,像是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刚才做得不错。」 他的声音里,满是赞许。 「比起以前,刚才那种不动声色的嘲讽,更有杀伤力。」 「学会用脑子去羞辱人,而不是用嗓门丶武力。」 驯服性格刚烈的动物,不能只靠威压。 还要给足甜头。 要让她明白,乖乖听话,按照他的方式去做,就能得到他的肯定和宠爱。 要让她觉得,「为了陆辞变乖丶变聪明」,是一件值得骄傲的事情。 沈幼薇眯起眼睛,像只小猫,主动用脸颊蹭了蹭陆辞的手掌。 「那是,也不看我是谁的人。」 她现在越来越觉得,以前的自己确实有点傻。 跟着陆辞,不仅能爽,还能学坏…… 啊不,是学聪明! 此时,二人站在宴会厅的一侧,顿时有种俯瞰众生,旁观者清的感觉。 陆辞随意地瞥了一眼,视线却精准的落在陆子轩身上。 那位真少爷,回到了陆清寒身边,手里替拿着她拿着酒杯。 陆子轩这人,在他心里,早已宣判了死刑。 既然还敢伸爪子,那就别怪他剁了。 至于现在…… 他的目光,看向了那个一身白衣的倩影。 陆清寒。 高高在上的陆家总裁…… 这样有趣的猎物,究竟会以什麽方式入网呢? …… 陆清寒面色并不好看。 此刻,眼中只剩下冰冷。 刚才陆子轩,主动去找陆辞麻烦。 不仅没讨到好,反而被羞辱了一通! 周围宾客投来的异样目光,让她感到如芒在背。 陆家,什麽时候成了别人眼里的笑话? 「站直了!」 陆清寒低声呵斥了一句。 刚走回来的陆子轩,吓得浑身一哆嗦,连忙挺直了腰背。 「大姐,我……」 「闭嘴。」 陆清寒的声音,习惯性的带着家长般的威严。 「谁让你刚才主动过去的?」 「你的教养呢?你的体面呢?」 「陆家不需要一个在大庭广众之下,像个怨妇一样去跟人斗嘴的继承人!」 陆清寒越说越气。 那种茶言茶语的小手段,如果是私底下用用也就算了。 在陆辞绝对的气场碾压下,陆子轩的行为,简直就像是个跳梁小丑! 不仅没伤到陆辞分毫,反而显得陆家人小家子气! 前一段时间,她还觉得陆子轩是个好苗子。 可现在…… 怎麽一遇到陆辞,就这麽沉不住气? 不知为何,她脑海里突然浮现出陆辞在家时的样子…… 沉稳,做事滴水不漏,从来不会让她在外面丢脸。 一切都以大局为重,以陆家丶姐姐们为重。 两相对比之下,她竟然觉得眼前这个备受宠爱的亲弟弟…… 有些上不了台面。 陆子轩立刻低下了头,一只手捂着之前被抽过血的手臂,身体晃了晃,做出一副摇摇欲坠的样子。 「对不起,大姐……」 他的受害者姿态,快速上身。 「我只是太在乎大姐了,不想让外人看轻了陆家……」 心里却在记恨。 老女人! 就知道拿家长的威风压我! 等到真正掌控了陆家,第一个就拿你开刀…… 他一边卖惨,一边偷偷观察着陆清寒的神色。 果然! 不对劲! 非常不对劲。 虽然大姐嘴上在骂他,但她的视线,还是时不时地飘向远处。 那种眼神…… 夹杂着复杂丶纠结的情绪。 他好像,在几个姐姐身上也见过…… 这几个姐姐,是不是脑子里都有坑? 明明把陆辞赶出去了,现在一个个又开始对他念念不忘? 哼。 还好,他早有准备。 这场宴会,就是陆辞的死局! 陆清寒看着陆子轩那副虚弱的样子,本该心软安慰两句。 但此刻,她却心烦意乱到了极点。 脑海里,全是刚才陆辞喂沈幼薇吃东西的画面。 他低头时的那个态度,那个眼神…… 温柔得像是一滩春水。 那是她在陆家,从来没有见过的陆辞。 他以前对自己,永远是恭敬的丶疏离的,哪怕是关心,也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讨好。 可是现在,他对那个沈家的疯丫头,却是那麽宠溺,那麽自然!? 凭什麽? 他凭什麽现在能笑得这麽从容? 完全无视了她的存在? 理智告诉她,你是陆家大姐,你应该保持风度。 应该同样用无视,去回敬已经被赶出家门的那个「外人」。 但她的视线,却像是有了自主意识一样,黏在陆辞身上,怎麽也移不开。 尤其是看到沈幼薇正软倒在陆辞怀里,笑得一脸甜蜜的样子。 陆清寒觉得格外刺眼! 「呼……」 她整理了一下表情,尽力恢复冰山女总裁的高冷模样。 「你就在这里待着,好好反省!」 她必须切断这种莫名的情绪。 用最直接的利益交换,撕碎陆辞伪装出来的从容! 她要证明,陆辞还是那个可怜虫! 只要证明了这一点,她心里的那种失落感和嫉妒,就会缓解,消散…… 第30章 一朵纸花,压尽满堂豪奢 陆清寒迈开长腿,刚要朝陆辞的方向走去。 一道身影就横插在面前,挡住了她的去路。 「大姐,等等。」 陆子轩压低了声音,脸上带着焦急与关切。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他微微侧身,身体挡住了陆清寒看向陆辞的视线。 「沈伯父马上就要进场了。」 「如果这时候你去找他,万一吵起来……」 「丢的还是咱陆家的脸面啊。」 陆子轩一边说着,一边观察着陆清寒的神色。 绝对不能让她过去! 近距离接触,就可能会产生超出他掌控的情况…… 这几个女人,嘴巴上骂陆辞,实际内心根本舍弃不下她们养了十八年的弟弟。 而陆家的脸面,就是陆清寒最在意的东西! 果不其然。 陆清寒闻言,脚步一顿。 理智告诉她,陆子轩说得对。 陆家作为江城豪门,刚才已经很不体面,不能继续在众目睽睽之下闹笑话。 就在这时。 宴会厅的大门,再次缓缓敞开。 「沈万山先生到!」 随着主持的一声高喊,聚光灯瞬间打向门口。 一位精神矍铄的中年男人,在一众保镖和助理的簇拥下,大步走了进来。 正是沈家家主,沈幼薇的父亲,沈万山。 全场的目光瞬间被吸引过去。 陆清寒不得不调整站姿,换上一副得体的社交微笑,准备迎接这位商界大佬。 只是。 她的目光…… 还是像不受大脑控制一般,不断的瞟向陆辞的位置。 她在期待。 期待看到陆辞面对这种大佬出场时,流露出哪怕一丝丝的自卑丶局促…… 可是,她失望了。 陆辞站在那里,手里把玩着高脚杯,神情淡漠。 这种清冷感,配上他那张在灯光下白得发光的侧脸。 竟然让陆清寒感到一阵口乾舌燥。 该死。 为什麽他连发呆都这麽……勾人? …… 台上。 沈万山接过麦克风,目光扫视全场。 最后在女儿沈幼薇和陆辞的方向,停留了一瞬,嘴角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感谢各位莅临。」 「今晚的晚宴,不仅仅是聚会,更是一个传递爱心的平台。」 「本次慈善晚宴的主题是——守护折翼天使。」 「所有善款将全部捐赠给江城福利院,用于改善那些孩子的生活。」 话音刚落,掌声雷动。 沈万山一挥手,身后的礼仪小姐端上来一个托盘。 红布掀开。 一尊晶莹剔透丶成色极佳的翡翠玉佛,在灯光下流光溢彩。 「这是我的一点心意,清代翡翠玉佛,一会儿会进行慈善拍卖!」 全场哗然。 一出手就是数百万起步的古董! 这就是首富的气魄! 台下。 沈幼薇撇了撇嘴,小声嘟囔道。 「老头子又在装好人了。」 「天天喊着关爱孤儿,自己亲生女儿的感受倒是一点都不在乎。」 陆辞没有说话,眼神却有些戏谑。 沈幼薇说的倒也没错,玉佛虽贵,却终究是冷的。 有些孩子缺乏物资,但更缺乏的,是陪伴。 即便是沈父,也不过是在用金钱购买名为「善良」的赎罪券罢了。 …… 捐赠环节正式开始。 有了沈万山的抛砖引玉,在场的宾客们纷纷慷慨解囊。 谁都不想在这个时候落了面子。 「我捐出一套钻石项炼,价值八十万!」 林婉儿高调地走上台。 她特意将那串项炼举高,在灯光下晃了晃,享受着众人的惊叹。 下台时,她经过陆辞身边,脚步特意放慢。 轻蔑地看向陆辞,虽然没有张口,但那眼神分明在说。 「看到了吗?这就是阶级的差距。」 「你这种靠女人养的小白脸,拿什麽跟我比?」 紧接着。 陆子轩也整理了一下衣领,挺直了腰背。 他手里捧着一个古色古香的紫檀木盒,在万众瞩目中走上了台。 「我是陆子轩。」 他对着麦克风,声音温润,彬彬有礼。 「代表陆家,也代表我的父母和姐姐们。」 「我捐出这幅明代山水画,希望能为那些失去家庭的孩子们,带去一些温暖。」 「因为我也曾经历过波折,所以我更懂得感恩,更懂得家庭的可贵。」 陆子轩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 不仅展示了陆家的财力,更暗戳戳地立住了自己「孝顺」丶「懂事」丶「有爱心」的人设。 同时,这每一句话,都在影射陆辞是个「不懂感恩」丶「背离家庭」的白眼狼。 台下掌声雷动。 「不愧是陆家真少爷,这份气度,确实不一样。」 「是啊,虽然之前有点小风波,但这孩子心眼好,懂事。」 陆子轩站在台上,享受着这种被捧在云端的感觉。 他的目光隐晦地扫过台下的陆辞。 看着他两手空空地站在那里。 陆辞啊陆辞。 在这个销金窟里,才华有个屁用? 没有钱,没有家底,你连上台的资格都没有! 这时候。 林婉儿回到了自己的小姐妹圈子里,声音尖锐地笑了起来。 「哎呀,大家都捐了,怎麽有些人还站着不动啊?」 她意有所指地看向陆辞。 「哦,我差点忘了。」 「某人现在可是被赶出家门的孤儿呢。」 「说不定,他是等着一会儿上台领救济金的吧?哈哈哈哈!」 这番话极其刻薄。 但在这名利场中,还是不少人,发出了低低的哄笑声。 墙倒众人推。 没钱就是原罪。 沈幼薇几乎瞬间上头。 如果之前陆辞被嘲笑吃软饭,她可以不在意,冷静,因为陆辞不是那样的人。 可是现在…… 「孤儿」这两个字,完全是对陆辞的人身攻击! 「别急。」 陆辞的声音,依旧平静。 他转过头,对着沈幼薇微微一笑。 「可是……」 沈幼薇看着有些人嘲讽的嘴脸,又看了看台上的父亲,居然也是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难道就要这样被羞辱吗? 陆辞没有解释。 他缓缓伸手,探入了西装的内袋。 全场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带着戏谑的目光看着他。 想看看这个落魄少爷,能掏出什麽东西来? 是沈幼薇给的银行卡? 还是什麽别出心裁的小东西? 陆子轩站在台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拿出来吧。 不管你拿什麽,在我的明代古画,和沈伯父的玉佛面前。 都是垃圾! 陆辞的手,从怀里抽了出来。 他的指尖,从钱包里,捏出了一样东西。 不是支票。 不是珠宝。 甚至不是什麽值钱的物件。 那是一朵……花。 一朵用廉价的丶甚至有些褪色的彩色卡纸,折成的纸花。 摺痕有些歪歪扭扭,花瓣也不对称。 看起来皱皱巴巴的,像是从哪个垃圾堆里捡回来的废纸。 就这样一朵,五毛钱能折一大堆的东西。 静静地躺在陆辞那修长如玉的手掌心里。 显得格格不入。 极致的反差。 几秒钟后。 「噗——」 林婉儿第一个没忍住,爆发出了一阵刺耳的笑声。 「有人是不是疯了?」 「让你捐助孤儿,不是让你当孤儿给我献花。」 一些宾客也纷纷摇头,眼中满是失望。 就这? 拿个破纸花来糊弄事? 然而。 面对漫天的嘲讽。 陆辞的内心毫无波澜。 他不需要向任何人解释。 因为这群人永远不会懂。 对于等待救赎的孩子来说。 昂贵的玉佛太冷,名画太远。 唯有这朵花。 这朵曾经由一个小女孩,用稚嫩的小手摺出来,送给他的花。 才承载着真正的生命重量。 他向前走了一步。 无视了林婉儿的尖叫,无视了众人的鄙夷。 神色庄重地,将那朵皱巴巴的纸花,轻轻放在了礼仪小姐那铺着丝绒的托盘上。 动作轻柔。 就在这时。 一直站在沈万山身旁,沉默不语的那位白发老者。 他随着众人的目光,在看到那朵纸花的一瞬间。 浑浊的瞳孔猛地收缩。 「这……这是……」 第31章 迟来的回旋镖 宴会厅内,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看着那个白发苍苍的老者。 快步走到了礼仪小姐面前,拿起那朵破烂的纸花。 张伯庸,江城慈善总会的名誉会长。 一个平日里连市长的面子都不一定给的倔老头。 此刻,拿着纸花的手,却微微有些颤抖。 周围的宾客面面相觑,刚才嘲笑得最欢的那几个人,更是把脖子缩了回去。 情况不对。 傻子都能看出来,这朵花,似乎并不是那麽简单。 陆子轩脸上的笑容,僵硬在嘴角。 他看着张伯庸那激动的神情,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不可能。 那就是一团废纸啊! 老头老眼昏花了! …… 张伯庸没有理会众人的反应,他小心翼翼地将纸花举高,展示在聚光灯下。 「你们有人认识它吗?」 「我想应该是没有,而且你们还拿它当做废纸!」 「肤浅!愚蠢!」 老者的声音洪亮,回荡在整个宴会厅。 「这种特殊的叠法。」 「是江城福利院孩子们,最高的礼遇!」 「只有连续三年,风雨无阻,累计服务时长超过1000个小时。」 「并且被那些孩子们真心接纳的义工……」 「才会收到孩子们,亲手摺叠的勋章!」 全场哗然。 三年? 1000个小时? 这对于在场的这些上流社会的精英来说,简直是天方夜谭。 谁会有那个闲工夫,去那种地方,给孤儿换尿布丶讲故事? 还要取得小屁孩的认可? 张伯庸也没有理会其他人的反应。 而是目光炯炯的,看向了陆辞。 「这也算,解开了困扰我许久的一个谜团。」 「福利院的档案里,有七位义工,表现最为突出。」 「而且,全都姓陆!」 「开始我以为,是陆家家风严谨,教出了七位善良的女儿。」 「直到院长告诉我……」 「从始至终,都只有一个腼腆的少年。」 「每次来,干完活签下名字就跑。」 「那个孩子……就是你吧?」 所有的目光,瞬间聚焦在陆辞身上。 震惊丶难以置信丶羞愧。 刚才他们还在嘲笑他是「孤儿」,是「软饭男」。 结果,人家才是真正的慈善家? 陆辞看着面前激动的张伯庸,表情依旧淡淡的。 并没有被揭穿身份后的局促,也没有被表扬后的谦虚。 说来也好笑。 起初,他根本不是为了什麽爱心。 仅仅是因为,当时还在上学的几位姐姐,嫌弃暑期社区实践麻烦。 这些任务,便自然的落在了他的身上。 这件事情,大姐甚至都不知道…… 陆辞的眼神微微下垂,掩盖住眼底的嘲讽。 可后来发现,只有在那些孩子面前,他才不需要戴着面具生活。 不需要凡事做的完美无缺,不需要谨小慎微,处处小心谨慎。 不需要去扮演那个完美的继承人。 「举手之劳而已。」 陆辞开口,声音平静。 「孩子们的心意,也值得被尊重。」 「这枚勋章就捐给在座的各位,希望善意被传递下去。」 这句话,像是一记耳光,狠狠抽在陆子轩和林婉儿脸上。 陆子轩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该死! 又是这样! 明明是他精心准备的羞辱局,怎麽又变成了陆辞的个人秀? 他不甘心! 陆子轩迅速调整表情,换上一副「我不得不说句公道话」的模样,凑了上去。 「张伯伯,您……您先别激动。」 他眨着眼睛,无辜地看向陆辞,语气里满是惊讶和不解。 「陆辞,这我就要批评你了。」 「刚才张伯伯都说了。」 「档案上,签的是姐姐们的名字!」 「你怎麽能因为想急于证明自己,冒领姐姐们的功劳呢?」 他转头看向周围的宾客,一脸诚恳地解释。 「大家可能不知道,我们陆家一直有做慈善的传统。」 「姐姐们平时工作忙,经常会委托家里人或者团队去福利院帮忙,做好事不留名。」 「这朵花……大概率是姐姐们放在家里的纪念品吧?」 这番话,已经不是普通的绿茶了。 直接明示了陆辞就是个小偷! 根本不是他做的! 围观群众的眼神,瞬间又变得怀疑起来。 是啊。 一个被赶出家门的纨絝子弟,怎麽看也不像是会做义工的人。 然而…… 「够了。」 另一侧,一道冷冽的声音,如同冰棱落地,瞬间切断了陆子轩的表演。 陆清寒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眼神里第一次带上了一种名为「审视」的陌生感。 「陆氏的慈善项目,每一笔都有专人对接,有帐目可查。」 「我从来没有下达过,让人去福利院做义工的指令。」 「更没有委托过任何人,去代替我去做这些事情。」 陆清寒字字清晰,直接将陆子轩刚刚编织的「美满家庭」谎言,撕得粉碎。 也是侧面证明了善举的真正归属者,就是陆辞! 陆子轩的脸色瞬间煞白,继续表演,嘴唇哆嗦着,想要辩解。 「大姐,我……我以为……」 还没等他把话说完,张伯庸便发出了一声冷哼。 老人的眼神锐利如鹰,毫不客气地盯着陆子轩。 「年轻人,心思太重,不是好事。」 「伪善者,捐钱是为了买名声,为了洗白自己。」 「至善者,却是躬身入局,不求回报。」 「这朵花,你不配评价。」 说完,张伯庸转身,对着陆辞郑重地点了点头,小心翼翼地拿着那朵纸花退了下去。 仿佛拿着的,是什麽稀世珍宝一般。 …… 现场一片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陆子轩和陆辞之间来回游移。 高下立判。 「叮——」 「收集到陆清寒的【极致懊悔】情绪值+1000。」 「收集到陆清寒的【自我厌恶】情绪值+2000。」 陆清寒站在原地,握着香槟杯的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 她的呼吸变得有些紊乱,胸口像是被堵住了一样,闷得发慌。 为什麽? 为什麽这件事,她一点都不知道? 陆辞在陆家待了十八年。 这三年里,她忙着扩张商业版图,忙着应酬,忙着把陆氏集团带上新的台阶。 她一直以为,陆辞只是个还需要她庇护丶甚至偶尔会让她觉得「不思进取」的弟弟。 她以为她掌控了陆辞的一切。 他的零花钱,他的行踪,他的社交圈。 可是现在。 现实却给了她狠狠一巴掌。 她以为不干好事的弟弟,却在每一个周末,风雨无阻地去福利院做义工? 整整三年! 那时候,他才十五岁? 第32章 破碎感,是女人的毒药 陆清寒看着远处那个神情淡漠的少年,突然觉得有些恐慌。 那种恐慌来源于——完全失控。 原来,他早就有了自己的世界。 一个完全独立于陆家,独立于她这个大姐之外的世界。 而她,对此一无所知。 我是怎麽做姐姐的? 我到底……错过了多少? 那朵皱巴巴的纸花,像是一记耳光,扇得她灵魂都在颤抖…… …… 就在陆清寒陷入自我怀疑的漩涡时。 一股淡淡的幽香,萦绕在陆辞身侧。 沈幼薇整个人,几乎贴在了陆辞的身上。 那双勾人的美眸,肆无忌惮地在陆辞脸上打转。 指尖在他的掌心,暧昧地画着圈。 一下,又一下。 带着一种只有情人间才懂的挑逗。 「陆辞……」 沈幼薇踮起脚尖,红唇贴近陆辞的耳廓,吐气如兰。 「你到底,还有多少秘密等着本小姐去开发呢?」 她的声音软糯,夹杂着些许的占有欲,以及不满。 这个男人,就像是一本永远读不完的书。 每翻开一页,都能给她带来新的惊喜。 这种「全世界都看走眼,只有我捡到了宝」的快感,让她简直欲罢不能! 虽然,其中也带有一点未知的恐惧…… 但正是这种恐惧,让她更加想要去挖掘出这个男人身上的一切! 想要她,彻底把他据为己有! …… 陆辞任由她在自己掌心作乱,眼中甚至流露出一丝纵容。 这一幕,配合着刚才曝光的善举。 以及他本身那「被豪门抛弃」的凄惨身世…… 瞬间引爆了全场女性的荷尔蒙! 如果说一开始,她们只是被陆辞那张脸,和身上那股禁欲的气质所吸引。 是纯粹的冲动。 可是现在。 当「被赶出家门的落魄少爷」加上「默默奉献的善良天使」这两个标签融合在一起时。 「美强惨」这三个字,简直就是为此刻的他量身定制的毒药! 他明明做了那麽多好事,却被误解,被羞辱。 但他从来不解释。 他就那麽安安静静地站在那里,承受着所有的恶意。 天哪! 这到底是什麽神仙男人? 「这种破碎感,好想抱抱他……」 「细思极恐!陆家那群人到底对他做了什麽?让姐姐疼你!」 「我看那个陆子轩才是个绿茶男,恶心死了!」 宴会厅内的空气变得燥热起来。 那些名媛贵妇们的眼神变了。 一双双原本还能保持矜持的眼睛,此刻变得水汪汪的。 那是混合着母性泛滥的怜惜,以及想要将这个受伤男人狠狠揉进怀里的极度渴望。 如果不因为这是公共场合。 恐怕早就有人冲上去,想要用身体去「温暖」他那颗「受伤」的心了。 「叮——」 「收集到全场女性的【怜惜与极度渴求】情绪值+2500。」 「收集到名媛团体的【ntr冲动】情绪值+1500。」 陆辞站在风暴的中心,享受着这场情绪的盛宴。 而在人群的边缘。 林婉儿死死地咬着嘴唇,直到尝到了铁锈般的血腥味。 她看着刚才还跟着她,一起嘲讽陆辞的墙头草们。 此刻一个个都在替陆辞说好话。 看着陆辞被众星捧月般地围在中间。 那种强烈的落差感,让她的五官都有些扭曲。 凭什麽? 明明是个被退婚的废物! 明明应该像条狗一样跪在地上求饶! 为什麽现在却变成了所有人眼里的香饽饽? 「陆辞……你给我等着!」 「还没完呢!」 林婉儿怨毒地瞪了陆辞最后一眼,猛地转身,提着裙摆走出了宴会厅。 …… 随着捐赠环节的结束,晚宴进入了自由交流的时间。 陆清寒,还在极力的平复着自己的内心情绪。 可是,她胸口的起伏,非但没有平息。 反而愈发剧烈! 理智在疯狂提醒,让她保持冷静,保持陆家掌舵人的风度。 可她的目光,却死死地锁在陆辞,和他身边的沈幼薇身上。 看着沈幼薇那纤细的手指,肆无忌惮地和陆辞牵手,攀附着他的肩膀…… 胸前的柔软甚至挤压着陆辞的手臂! 轰! 一股酸涩与燥热,逐渐从心底炸开,冲上大脑! 那是她的弟弟! 那是她在家里养了十八年的弟弟! 凭什麽现在让沈幼薇这个疯丫头独占? 「那是我的……」 陆清寒的指甲几乎要掐爆香槟杯。 眼底的愧疚,此刻完全被变态的占有欲所取代。 身体里的燥热越烧越旺,烧得她口乾舌燥,烧得她理智全无。 她必须过去!立刻!马上! 她要亲手把那个碍眼的女人拉开! 她要抓住陆辞的手,哪怕是用力到让他感到疼痛…… 也要向所有人证明—— 这个男人,还没有完全脱离她的掌控! 这时。 一道身影突然晃了晃,再次挡在了她的身前。 「大姐……唔……」 陆子轩捂着胸口,脸色惨白,整个人顺势就要往陆清寒身上倒去。 「子轩?!」 随着陆子轩靠近,闻到他身上的味道,陆清寒胃里莫名一阵翻涌,下意识地想推开。 但是姐姐和陆家大家长的体面,还是让她僵硬地伸出一只手,扶住了他。 陆子轩虚弱的勉强站好,眼神里却只剩下怨毒。 无论如何,大姐不能过去! 他不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地位,一降再降! 他才是陆家的真少爷,亲生儿子,指定继承人! 陆辞那个野种,凭什麽夺走姐姐们的关注? 只要能阻止姐姐和陆辞单独相处,就还有机会。 即便刚才失败了,他也能找到理由! 「大姐……我头好晕……」 「好像是低血糖犯了。」 陆子轩的声音虚弱无比,带着浓浓的自责和委屈。 「对不起,大姐……」 「我刚才,真的只是不想让陆家下不来台。」 「明明咱们家每年捐那麽多钱,如果不说那花是姐姐们的……」 「外人会怎麽看我们?」 「他们会说陆家伪善,说我们对陆辞不好……」 「我只是想维护家族的荣誉……」 「不想让姐姐们的名声受损。」 这一番话,说得情真意切,茶香四溢。 把自己包装成了一个为了家族忍辱负重,却还要被误解的小可怜。 陆清寒看着虚弱的陆子轩,眉头却紧紧皱起。 理智告诉她,陆子轩是在找藉口。 但身为大姐的责任感,又让她无法在这个时候抛下一个「病人」,尤其还是自己的亲弟弟。 就在这短短的几秒钟耽搁里。 陆辞似乎感应到了这边的动静。 他的目光穿过熙攘的人群,精准地落在了两人身上。 陆清寒的心脏猛地一滞。 她下意识地想要张口喊他的名字。 可是。 陆辞的眼神,仅仅在她的脸上停留了不到半秒。 那是一种什麽样的眼神啊。 没有怨恨,没有愤怒,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波澜。 就像是在看两个毫不相干的陌生人。 甚至是……看两团空气。 随后。 他便毫无留恋地收回了目光。 嘴角挂着温柔至极的微笑,牵起沈幼薇的手,朝着沈万山的方向走去。 那种温柔,是对着沈幼薇的。 那种冷漠丶无视,是留给她的。 陆清寒僵在原地。 她的心脏,简直像是在被人用力挤压,捶打! 痛得她几乎无法呼吸。 那种要彻底失去的感觉,比任何言语的指责,都要来得更加猛烈。 「叮——」 「收集到陆清寒的【强烈嫉妒】情绪值+3000。」 「收集到陆清寒的【被遗弃感】情绪值+2000。」 原来。 被自己在乎的人无视,是这种滋味吗? 第33章 开个价,离开我女儿 陆辞牵着沈幼薇的手,神色从容地走到了沈万山面前。 然而,刚才全场的赞叹,似乎在这个中年男人面前,都被隔绝了起来。 他那张经历过无数沉浮的脸上,线条紧绷,眼神冷硬。 甚至收敛了客套的商务笑容…… 周围感叹陆辞「人美心善」的宾客们,看到这表情,也瞬间闭上了嘴。 他们敏锐地察觉到了首富身上散发出来的低气压。 陆辞看着面前这位威严的中年人,却觉得有趣。 google搜索twkan 果然,狐狸还是老的精。 纸花能感动全场的女人,能感动张伯庸那种老派的慈善家。 但是,小狐狸的计谋,终究逃不出老狐狸的法眼。 在沈万山眼里,自己刚才的行为,恐怕只是一种哗众取宠的手段。 或者说,是一个拐走他宝贝女儿的穷小子,在无力地展示那点可怜的「善良」,博取人心。 他应该早就把自己的事情,调查的一清二楚了。 所以,才会像看好戏一样,等待着自己的表演。 而刚刚表现的太完美,太冷静,反而让他更加疑虑…… 这样也好。 阻力越大,沈幼薇的反弹就会越猛烈。 这是催化感情的顶级催化剂! …… 「爸,这就是陆辞。」 沈幼薇还沉浸在甜蜜中,语气里带着一丝炫耀。 「我知道。」 沈万山打断了女儿的话。 「年轻人,做慈善是好事。」 他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却含着一股上位者的威压。 「但是,在这个圈子里,光有善良,是最没用的东西。」 沈万山目光如炬,上下打量着陆辞,毫不掩饰眼中的审视与轻视。 「没有实力,连自己都护不住,更别提护住身边的人。」 「陆辞,别怪伯父说话直。」 「一个被陆家扫地出门的弃子,连立足之地都没有,拿什麽来谈未来?」 「何况,有些人好像对你,还有很大意见。」 这番话,如同一把尖刀,直接撕开了温情脉脉的表象。 赤裸裸的现实。 赤裸裸的阶级鄙视。 远处。 陆子轩听到这话,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脸色都红润了不少! 他在心里疯狂地叫好。 太爽了! 这简直就是他的嘴替! 刚才被陆辞用一朵破花抢走的风头,现在终于有人帮他找回来了。 他在心里恶毒地想着。 陆辞,你不是能装吗? 你不是有女人护着吗? 在这种真正的资本巨鳄面前,你那些小聪明,就是个笑话! 我看你怎麽收场! 让你拐人家女儿! 最好是被当场赶出去,像条丧家之犬一样! …… 他身旁的陆清寒,此刻却死死地咬住了下唇。 她的心里五味杂陈。 一方面,她嫉妒沈幼薇能站在陆辞身边,接受所有人的注视。 另一方面,听到沈万山如此直白地羞辱陆辞,她竟然感到一阵强烈的愤怒。 那是她的弟弟! 什麽时候轮到外人来指手画脚? 她看着沈万山那不可一世的气场。 一种深深的无力感,涌上心头。 如果是以前,她会冲上去,把陆辞护在身后。 但现在。 是她亲手把陆辞赶走的。 是她让陆辞失去了陆家的庇护。 人家训斥女儿的男朋友,跟她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这种认知,让她感到心脏又是一阵抽痛,「后悔」在疯狂滋长。 …… 沈幼薇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她原本以为,经过刚才的事情,父亲看到了陆辞的优秀。 会像其他人一样认可他。 可是,父亲的话,却像一盆冰水,浇灭了她所有的期待。 又是这一套! 又是该死的门当户对! 又是该死的利益! 她眼眶瞬间红了,一股难以抑制的委屈和愤怒直冲脑门。 「爸!你说什麽!」 她的声音,带着颤抖。 「陆辞他比这里任何一个人都要强!」 「只有他是真心在做事!」 「你根本就不了解他,凭什麽这麽说他!」 沈万山看着激动的女儿,原本冷硬的眼神,也不由地软化了几分。 那是只有面对女儿时,才会流露出的无奈和宠溺。 「薇薇,你还小。」 「你不懂社会的险恶。」 「感情不能当饭吃,贫贱夫妻百事哀。」 他的语气柔和了几分,但态度却依旧强硬。 「沈家不需要一个只有爱心,却没能力的入赘女婿。」 「我是为了你好。」 沈幼薇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委屈。 不仅仅是为了自己的不被理解。 更是因为,她心爱的人,正在被自己的父亲如此践踏尊严! 这种高高在上的说教,让她感到窒息。 一只温暖的大手,轻轻落在了她的头顶。 陆辞轻轻揉了揉沈幼薇的长发,动作温柔得让人心碎。 「乖,别动气。」 陆辞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安抚人心的魔力。 「伯父说得对。」 他抬起头,目光直视沈万山,不卑不亢。 「受教了。」 「在这个世界上,没有实力,确实寸步难行。」 陆辞微微颔首,表现得谦逊有礼。 这时候如果硬刚,只会显得自己年轻气盛,不懂事。 但如果表现出这种「虽然被羞辱,但我依然尊重长辈,并且承认现实」的气度。 不仅能让沈万山明白,自己的态度并非作秀表演。 更能让沈幼薇的心,彻底偏向自己! 你的父亲在无理取闹。 而我,在包容,在忍让。 我是为了你,才受这份委屈。 果然。 沈万山的眼角微微抽动了一下。 这小子…… 定力真是太好了。 面对「岳父」的威压,面对当众的羞辱,居然能做到面不改色? 以退为进? 「年轻人,跟我过来吧。」 「我们单独聊聊。」 沈万山冷冷地抛下一句,转身朝着vip休息室走去。 「有些话,不适合在这里说。」 陆辞拍了拍沈幼薇的手背,示意她安心,然后迈步跟上。 「我也要去!」 沈幼薇心里一慌,下意识地就要跟上去。 然而。 两名保镖瞬间上前,面无表情地挡住了她的去路。 「大小姐,请留步。」 沈幼薇看着陆辞的背影,水汪汪的眼睛亮的惊人。 那是含着的泪水,在反光。 她在害怕。 内心,更是疯狂地胡思乱想。 父亲要干什麽? 会不会威胁陆辞? 会不会用什麽卑鄙的手段逼迫陆辞离开? 甚至是……伤害他? 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笼罩了她。 如果父亲真的敢伤害陆辞…… 如果父亲真的要把他们分开…… 那她就跟这个家断绝关系! 她什麽都不要了,她只要陆辞! 但是。 内心深处,还有一个更让她恐惧的声音在回响。 万一呢? 万一陆辞顶不住压力呢? 万一陆辞真的为了钱,选择放弃她呢? 虽然她相信陆辞。 但哪怕只有0.01%的可能,这种「被抛弃」的恐惧,也足以让她发疯! 「陆辞……你别丢下我……」 「叮——」 「收集到沈幼薇的【极度恐惧】情绪值+2000。」 「收集到沈幼薇的【患得患失】情绪值+3000。」 …… vip休息室内。 厚重的隔音门关上,彻底隔绝了外面的喧嚣。 沈万山径直走向沙发主位坐下,双腿交叠。 首富的气场展开,没有任何的寒暄。 没有弯弯绕绕丶拖泥带水。 乾净,直接。 「开个价吧。」 「多少钱,离开我女儿。」 「从此消失。」 第34章 今晚去我家? vip休息室的大门紧紧关闭。 门外。 陆子轩脸上挂着担忧的神色,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 「大姐,沈伯父脾气不好,陆辞这下怕是……」 「闭嘴。」 陆清寒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她的目光死死地盯着那扇门。 脑海里不断回放着刚才的一幕幕。 如果沈万山真的看不上陆辞…… 如果沈家真的把陆辞赶走了…… 那简直……太好了! 那样的话,陆辞就又变得无家可归了。 我会给他最好的生活,只要他乖乖听话,只要他只对我一个人笑。 这种扭曲的占有欲,让她焦虑的眼神,竟然带上了一丝期待。 …… vip休息室内。 沈万山靠在主位上,眼神锐利如刀。 那种上位者的气场,足以让普通年轻人两股战战。 但陆辞没有。 他的姿态同样放松,坐在了沈万山的对面。 魅魔对同性无效,不代表他解决不了老头。 「沈伯父,对自己这麽没信心?」 声音平静,却直击要害。 「需要用钱,才能确保女儿留在身边?」 沈万山微微一顿,眼神变得更加凌厉。 还敢挑衅? 陆辞却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 老狐狸的眼神里,虽然有压迫感,但没有真正的杀气。 他在演戏。 他在试探我的底线,试探我对沈幼薇的态度! 那就给你想要的。 陆辞身体微微前倾,直视着男人的眼睛。 「沈伯父,你应该了解你的女儿吧?」 「她哪怕跟你断绝来往,也会跟我在一起的。」 「这真的是你想要的?」 陆辞精准地戳中了沈万山的软肋。 看着他动摇的眼神,陆辞的笑意加深。 语气也变得缓和,却更加自信,甚至是狂傲。 「她不是叛逆,她是孤独。」 「你能给她全世界的物质,但你给不了她想回家的念头。」 说到这里,陆辞指了指自己。 「但我能。」 「沈伯父,现在的局势,其实很简单。」 「是你求我留在她身边,她才不会继续叛逆,甚至彻底离开你。」 「而不是我求你,让我留下。」 狂! 但他对自己有信心,也有十足的把握! 沈万山,死死盯着陆辞…… 房间,陷入了足足一分钟的死寂! 陆辞毫不退让,眼神清澈而坚定。 他在赌。 赌这个看似冷酷的首富,是一个无法搞定女儿的老父亲。 终于。 「唉……」 一声长长的叹息,打破了室内的沉寂。 沈万山像是泄了气的皮球,整个人瘫在沙发上。 原本凌厉的气场瞬间崩塌,变成了一个无奈的老父亲。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盒烟,点燃,狠狠吸了一口。 「你小子……嘴是真毒。」 他苦笑着摇了摇头,看着陆辞的眼神里,少了几分敌意,多了几分无奈。 「也怪不得薇薇那个丫头听你的话。」 「我现在连个屁都不如,我说十句,不如你放个屁管用。」 陆辞看着画风突变的男人,心里并不意外。 这老头在意的根本不是什麽门当户对丶实力不实力。 他只是怕女儿被骗,怕女儿受委屈。 这种时候,不需要说话,听着就行。 让一个父亲发泄一下被女儿冷落的怨气,也是一种情绪价值的提供。 沈万山抽了两口烟,神色逐渐恢复了冷峻。 他伸手进怀里,掏出一张黑色的卡片,按在桌面上,缓缓推到陆辞面前。 「上次在酒店,你们被下药那件事,你知道是谁干的吧?」 陆辞目光落在卡片上,是万豪酒店的总统套房。 除了林婉儿和陆子轩,还能有谁? 「今晚,他们想要故技重施。」 沈万山弹了弹菸灰,语气平淡。 「总之,还是针对你的老套路,捉奸。」 「毁了你的名声,顺便恶心薇薇……」 陆辞挑了挑眉。 虽然早有预料,今天也做好了准备。 但听别人说出来,还是有些惊讶。 惊讶于这两个蠢货居然真的故技重施…… 以及,老狐狸,果然什麽都知道! 他之所以一直没出手,是在等自己出手? 这是考验。 也是投名状。 沈万山看着陆辞,眼神里重新带上审视。 「陆辞,如果是废物,就说个数,拿钱滚。」 「如果是个人物,你知道该怎麽做。」 「既然你要站在薇薇身边,有些脏东西,你得自己扫乾净。」 陆辞伸出手指,轻轻夹起了那张黑色的房卡。 「伯父放心。」 「一定乾净。」 他将房卡揣进西装口袋,站起身,朝着门口走去。 身后,却传来沈万山有些别扭的声音。 「噢,对了……」 「把薇薇叫进来,我跟她聊聊家常。」 「我叫不动她,你总可以吧?」 陆辞脚步一顿,回头看了一眼有点委屈的中年男人,微微颔首。 …… 大门打开。 一直守在门口的沈幼薇,猛地扑了上来。 「陆辞!」 她紧紧抓住陆辞的手臂,生怕他少了一块肉。 「老头子没把你怎麽样吧?」 「他是不是威胁你了?是不是让你离开我?」 「你别听他的!我就认准你了,谁说都不好使!」 陆辞看着她焦急的样子,心中一暖。 傻丫头。 「没事。」 陆辞反手握住她的小手,轻轻捏了捏。 「伯父很讲道理。」 「只是跟我交流了一下,如何更好地照顾你。」 「真的?」 沈幼薇愣了一下,有些不敢相信。 「真的。」 陆辞低下头,凑到她耳边。 「他只是让我好好看着你吃饭,还说……想你了。」 「进去陪陪那个孤单的老头吧,嗯?」 最后一个尾音上扬,带着蛊惑的魔力。 沈幼薇愣了一下,但还是撇了撇嘴,一脸的不情愿。 「我才不想去……」 「每次跟他说话,最后都是吵架。」 陆辞见状,无奈地笑了笑。 这丫头,还得顺毛摸。 他突然掏出手机,另一只手揽住沈幼薇的腰,将她拉进怀里。 脸颊贴着她的脸颊,直接打开了自拍模式。 沈幼薇刚才还是一脸嫌弃的表情,看到镜头的瞬间,身体却本能地做出了反应。 原本紧绷的小脸瞬间融化,露出了一个甜美至极的笑容。 还要稍微侧一点脸,显得脸小。 这就是女生的天赋,秒开自拍模式。 「咔嚓——」 陆辞连续拍了好几张。 最后,甚至微微侧头,吻在了沈幼薇的耳垂上。 画面定格。 照片里,男人俊美妖孽,眼神宠溺。 女人娇羞动人,满眼爱意。 绝配。 沈幼薇看着屏幕上的照片,眼睛瞬间亮了。 「哇!这张拍得好好看!」 「快发给我!」 她伸手就要去抢手机。 陆辞却手腕一翻,将手机举高。 「想要?」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那你答应我,进去陪你爸爸好好聊一会儿。」 「聊完了,我就发给你。」 沈幼薇没够着,气得鼓起了腮帮子。 「陆辞!你威胁我?」 「你真是学坏了!」 她伸手在陆辞紧致的腰间狠狠掐了一把,却舍不得用力。 「行行行!我去还不成吗!」 忍那个老头子一会儿又何妨! 「不过……」 沈幼薇眼珠一转,突然踮起脚尖,凑到陆辞耳边,声音变得黏糊糊的。 「我还有一个要求。」 「今晚……去我家!」 陆辞眼神一暗,喉结微微滚动。 「好。」 得到承诺,沈幼薇瞬间开心得像个得到了糖果的孩子。 毕竟老头子认可了陆辞,这才是最让她高兴的事。 「记得发给我照片!」 她冲陆辞眨了眨眼,转身推开门,脚步轻快地走进了休息室。 看着门再次关上。 男人脸上的温柔笑意,逐渐收敛…… 第35章 孤男寡女?理智断线! 陆辞整理了一下袖口,走向宴会大厅。 他的步伐不疾不徐,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某种特定的韵律上。 刚走出没几步,原本喧闹的宴会厅就出现了一瞬间的真空。 尤其是那些名媛千金,目光像是装了导航,重新锁定回他的身上。 「陆辞……他一个人出来的?」 「沈小姐没跟着?难道是谈崩了?」 在这议论之中。 一道重新打扮过的身影,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林婉儿。 她手里端着两杯香槟,显然已经等候多时。 见沈幼薇没有跟出来,她的眼底闪过一丝窃喜…… 机会! 这是老天爷都在帮她! 「陆辞……」 女人努力调整表情,表现出愧疚与羞涩。 「能不能……聊聊?」 「刚才,是我不对。」 「其实小时候,你就总是不爱说话,那时候我不懂事,以为你在装。」 「刚才看到你做的事情,我才发现……」 林婉儿说着,视线不受控制地落在陆辞的脸上。 近距离看,这个男人的皮肤好得过分。 那种冷白的肤色,配上微微敞开的领口,散发着一种致命的禁欲感。 「咕咚。」 她下意识地吞咽了一下口水。 原本准备好的台词,竟然也有些卡壳。 她是带着任务来的。 可是现在,看着陆辞这张脸,竟然觉得…… 毁了他之前,自己先享用一番,也不算亏吧? 只是想像,就让她双腿有些发软,脸颊不受控制地泛起潮红。 陆辞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演技太拙劣了。 那种贪婪的眼神,根本藏不住! 不过,既然猎物主动送上门,哪有不收的道理? 他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 修长的指尖,轻轻划过林婉儿的手背。 触感冰凉。 「啊……」 林婉儿浑身一颤,差点没拿稳手中的酒杯。 陆辞顺势接过了她左手的那杯香槟。 非惯用手,按逻辑,应该是加了料的。 「想聊?」 陆辞轻轻晃动酒杯,金色的液体在杯壁上旋转。 「这里太吵了。」 他的声音低沉,却仿佛带着魅惑的钩子。 「去二楼露台吧,那里安静。」 这种主动的邀请! 对于此刻的林婉儿来说,简直就是天降惊喜! 怎麽会有这麽顺利的事情? 不仅仅是顺利,简直是……梦幻! 一个人单独出现,还自己往陷阱里跳? 「好……好啊!」 林婉儿的声音都在颤抖,连忙跟在陆辞身后,朝着二楼走去。 看着陆辞挺拔的背影,宽阔的肩膀。 她下意识地舔了舔嘴唇…… 这可不能怪我,是你自己跳进来的! …… 宴会厅的另一侧。 陆清寒虽然人在应酬,但馀光一直锁定着vip休息室的方向。 当她看到陆辞独自一人出来时,心脏猛地跳漏了一拍。 疯狂的窃喜,涌上心头! 沈幼薇没出来? 难道是谈崩了? 如果是那样…… 我会给你最好的,只要你乖乖听话…… 然而。 这种扭曲的甜蜜幻想还没维持三秒,就被现实无情粉碎。 她眼睁睁地看着林婉儿那个贱人,端着酒杯贴了上去! 而且! 陆辞竟然没有拒绝! 他接过了那个脏女人的酒! 甚至……主动带着她往二楼走去! 「轰——」 陆清寒脑子里名为「理智」的那根弦,瞬间崩断。 二楼的露台…… 那种昏暗丶暧昧丶私密的地方! 孤男寡女,还要喝酒? 林婉儿是什麽货色? 当初退婚的时候嘴脸有多难看? 现在看到陆辞有价值了,又像条发情的母狗一样贴上去? 一种强烈的危机感和占有欲,瞬间席卷了陆清寒的全身。 那是我养了十八年的弟弟! 轮不到你这种垃圾来染指! 「不行……」 陆清寒脸色铁青,提着长裙就要冲过去。 她绝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就在这时。 一直观察局势的陆子轩,敏锐地察觉到了大姐的异常。 该死! 如果让大姐过去,破坏了计划。 那陆辞岂不是又要逃过一劫? 绝对不行! 陆子轩眼珠一转,立刻捂住额头。 这一招「柔弱必杀技」,屡试不爽。 害怕来不及,他还伸出手,死死抓向陆清寒的手臂。 「大姐,我不行了……」 「头好晕,快扶我一下……」 只要他一示弱,姐姐们无论在做什麽,都会第一时间停下来关心他。 然而。 这一次,他失算了。 陆清寒的目光,死死锁定在即将上楼的陆辞身上。 每一秒的耽搁,都在凌迟她的心脏。 在这个节骨眼上。 陆子轩伸过来的手,在她眼里不再是需要呵护的弟弟。 而是一道令人作呕的丶阻碍她奔向陆辞的障碍物! 「滚!」 陆清寒甚至没有低头看一眼。 她穿着尖头高跟鞋的右脚,本能地丶狠狠地向侧后方踢去! 没有任何留力,只想要甩开这个累赘! 完全是发泄式的暴击! 「砰!」 坚硬的鞋尖,精准地踢在了陆子轩的小腿迎面骨上。 那是人体痛感最敏锐的部位之一。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瞬间划破了宴会厅的优雅氛围。 陆子轩根本没想到大姐会对他动手。 剧痛让他整个人瞬间失去平衡,狼狈地摔倒在地上,抱着小腿满地打滚。 「我的腿!啊!好痛!」 冷汗瞬间湿透了他的后背,这次是真红温了。 剧本不是这样的啊! 怎麽真动手啊! 周围的宾客吓了一跳,纷纷围了上来。 「天哪!陆少爷怎麽了?」 「快叫医生!」 然而。 作为「肇事者」的陆清寒,连头都没有回一下。 甚至没有停顿哪怕半秒钟。 提着裙摆,踩着高跟鞋,朝着楼梯口狂奔而去。 此刻,她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陆辞…… …… 二楼,半露天观景露台。 夜风微凉,月光如水。 这里远离了宴会厅的喧嚣,安静得只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陆辞慵懒地靠在栏杆上,手里轻轻晃动着那杯加了料的香槟。 他在等。 等一个最佳的时机。 林婉儿站在他对面,距离近得有些暧昧。 她看着月光下,陆辞那张俊美得近乎妖孽的脸。 呼吸越来越急促。 根本不需要药物。 光是这个男人身上散发出来的荷尔蒙气息,就让她觉得口乾舌燥,大脑缺氧。 「陆辞……」 林婉儿大着胆子,伸出手指,轻轻在他胸口点了点。 「以前是我们错过了。」 「但这杯酒喝下去,我们就重新开始,好不好?」 她的眼神迷离,声音里带着明显的颤音。 既是紧张,也是兴奋。 只要陆辞喝下去……今晚就任她摆布了。 陆辞低头,看着这个意乱情迷的女人。 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重新开始? 你也配? 「好啊。」 他的声音却十分轻柔,像是情人的呢喃。 举起酒杯,慢慢凑近林婉儿。 深邃的眼眸,仿佛有着摄人心魄的魔力,锁住了林婉儿的视线。 「这杯酒,敬我们的……过去。」 他的身体继续微微前倾。 两人之间的距离,几乎拉近到暧昧的极限。 此刻,林婉儿就像是被催眠了一样,痴痴地抬起头。 她的大脑放空,只剩下对眼前这个男人的渴望。 就在两人酒杯相碰的一瞬间。 陆辞的手腕极其自然地微微倾斜。 并没有人注意到这个细节。 因为林婉儿的魂都已经丢了。 哪还有空看杯子…… 陆辞将自己杯中的酒液,不动声色地倒了一半进林婉儿的杯子里。 动作优雅,行云流水。 「乾杯。」 陆辞将空了一半的酒杯送到唇边,只是做了一个吞咽的假动作。 而林婉儿,却在陆辞那充满了鼓励和诱惑的眼神中。 仰起头。 将那杯混合了的「毒酒」,一饮而尽。 「咕嘟。」 随着喉咙的滚动。 陆辞看着那致命的液体滑入她的食道。 脸上的温柔瞬间消失殆尽。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戏谑。 他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挑起林婉儿的下巴。 看着她那张因为兴奋而扭曲的脸。 「好喝吗?」 话音刚落。 露台的入口处,传来了一阵急促而慌乱的高跟鞋落地声。 「哒哒哒——」 第36章 大姐彻底情绪崩坏… 陆清寒站在入口处,胸口剧烈起伏。 她的视线,死死地钉在前方。 在那里,昏暗的灯光下。 林婉儿整个人瘫软无力,双手紧紧抓着陆辞的衣领,面色潮红,眼神迷离。 两人的身体几乎贴在了一起。 从陆清寒的角度看去,这根本就是在耳鬓厮磨,是在调情,甚至是在…… 准备接吻!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那是只属于她的东西。 现在却被林婉儿这个曾经退婚丶羞辱过他的烂女人,像条八爪鱼一样缠着? 「陆辞……」 陆清寒的声音嘶哑,带着颤抖。 「你在干什麽!」 陆辞听到了声音,但他没有推开林婉儿。 相反,他伸出一只手,揽住了林婉儿那摇摇欲坠的腰肢。 这是为了防止这个被下了药的女人,直接滑到地上去。 但在陆清寒眼里,这就是回应,这就是拥抱。 陆辞微微侧头,看向满脸怒容的大姐。 他在心里迅速盘算着局势。 林婉儿已经废了,药效发作,神智不清。 既然陆清寒自己送上门来找虐…… 那如果不利用这场误会,榨乾她身上的每一滴情绪值。 就太对不起这个美妙的夜晚了! 解释? 不需要解释。 误会越深,嫉妒越重,情绪值就越高。 陆辞的神情依旧冷漠,甚至嘴角还勾起了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陆总,有事?」 这一声疏离的「陆总」,像是一记耳光,狠狠抽在陆清寒脸上。 陆清寒大步冲了过来,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放开她!」 「陆辞,你还要不要脸?」 「这个女人当初是怎麽羞辱你的?你忘了?」 「你现在竟然跟她这种货色纠缠不清?」 陆清寒指着神志不清的林婉儿,手指都在发抖。 她在嫉妒。 她在发狂。 为什麽这个女人可以贴在他怀里? 为什麽陆辞不推开她? 陆辞看着暴怒的陆清寒,眼神平静得可怕。 他不但没有放手,反而将林婉儿揽得更紧了一些。 「羞辱?」 陆辞轻笑一声。 「陆总,我现在是被陆家赶出来的弃子。」 「我是个无家可归的男人,她是个主动投怀送抱的女人。」 「对于一个流浪狗来说,有人给骨头,为什麽不吃?」 「只要能让我爽,以前的事情,算什麽?」 这一番话,陆辞说得轻浮丶堕落丶毫无底线。 他在故意自轻自贱。 他在用这种方式,去摧毁陆清寒心中「完美弟弟」的形象。 只有把美好的东西撕碎,才能让人感到极致的痛。 果然。 陆清寒的瞳孔猛地收缩。 她不可置信地看着陆辞。 这还是那个乖巧丶懂事的弟弟吗? 「你……你说什麽?」 「你就这麽缺女人?就这麽饥不择食?」 陆清寒感觉自己的心在滴血。 就在这时。 怀里的林婉儿发出了一声甜腻的哼唧。 药效彻底爆发,这也是她昏迷前最后的本能。 「陆辞……给我……」 她踮起脚尖,嘟着红唇,朝着陆辞的嘴唇索取而去。 这一幕,直接引爆了陆清寒的神经。 「不许碰他!」 陆清寒尖叫一声,伸手就要去拉扯林婉儿。 陆辞眼神一闪。 他当然不会真让林婉儿亲到自己。 那确实有点脏了…… 怪恶心的…… 他看似随意地侧身一避,顺势将林婉儿往旁边的藤椅上一推。 「砰。」 女人软绵绵地倒在椅子上,还在无意识地扭动。 这个动作,在陆清寒的眼里,却看起来就像是他在保护林婉儿! 陆辞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被弄乱的衣领。 动作优雅,却透着一股子冷漠的疏离。 「陆总。」 「你管得太宽了。」 「深夜尾随,偷窥我的私生活。」 「难道你有这种特殊的癖好?」 陆辞的声音里充满了嘲讽。 他在试探陆清寒的底线。 他在逼她发疯。 陆清寒死死地盯着陆辞。 胸口有种被堵住的感觉,闷的人难受…… 不是陆辞的错! 一定是被赶出家门后,他自暴自弃了! 是这些不知廉耻的女人带坏了他! 既然他变得这麽随便…… 既然他谁都可以…… 那为什麽不能是我? 可怕的念头,一旦在脑海里生根,就再也挥之不去。 魅魔的体质,正在不断放大她内心的阴暗面。 陆清寒觉得口乾舌燥。 她的目光,突然落在了旁边的小圆桌上。 那里放着一杯香槟。 那是陆辞刚才端在手里的。 酒杯边缘,似乎还残留着他的温度。 一种强烈的丶变态的渴望涌上心头。 她想要喝那杯酒。 想要通过这种间接的方式,去触碰他的嘴唇,去占有他的气息。 同时也为了掩饰自己此刻的慌乱和失态。 酒壮怂人胆…… 「既然你要,那我也陪你好了。」 陆清寒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抓向那只酒杯。 陆辞看着她的动作,眼神微凝。 那是加了料的酒。 虽然只剩下半杯,但如果陆清寒喝下去,不出三分钟也会倒下。 两个昏迷的女人? 那就是麻烦了…… 对于大姐,他需要的是清醒的痛苦! 清醒着沉沦! 就在陆清寒的手指即将触碰到酒杯的瞬间。 陆辞突然抬手。 没有任何犹豫。 猛地一挥。 「啪!」 清脆的碎裂声响起。 高脚杯被陆辞狠狠打翻在地。 金色的酒液溅了一地,玻璃碎片四散飞溅。 陆清寒的手僵在半空中。 她愣愣地看着地上的碎片,又抬头看向陆辞。 陆辞收回手,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嫌弃地擦了擦手指。 毕竟,刚才还摸了林婉儿…… 然后,将手帕扔在地上。 「脏。」 他吐出一个字。 「那杯酒,她碰过。」 「你就别碰了。」 这句话,在陆辞的逻辑里,是不想让陆清寒喝药酒。 但在已经情绪崩坏的陆清寒听来。 这却是最极致的羞辱! 你宁愿跟那个贱女人喝交杯酒,都不愿意让我碰一下你的杯子? 我在你心里……就这麽令你作呕? 甚至比林婉儿还要脏? 「陆辞!!!」 陆清寒彻底破防了。 她所有的理智,所有的矜持,所有的总裁架子,在这一刻统统粉碎。 她猛地扑向陆辞。 双手死死抓住陆辞的肩膀,爆发出了惊人的力量,直接将他推向了露台的栏杆。 「砰!」 陆辞的后背撞在栏杆上。 他没有反抗。 他在等待。 陆清寒双眼通红,长发凌乱,整个人状若疯魔。 「我不配?」 「我脏?」 「我是你姐姐!」 「你宁愿要那个破烂货,都不要我?」 她在低吼,语无伦次。 魅魔的气息包裹着她,让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最原始的占有欲。 既然软的不行! 既然你嫌弃我! 陆辞依旧冷冷地看着她,眼神里没有任何波澜。 甚至带着一丝高高在上的戏谑。 这种眼神,彻底成为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陆清寒不再说话。 她踮起脚尖。 双手捧住陆辞那张让她发疯的脸。 不顾一切地。 狠狠地吻了上去。 这不是吻。 这是撕咬。 这是惩罚。 这是野兽在宣誓主权。 两人的嘴唇撞在一起,带着血腥味。 陆辞双手垂在身侧,没有推开,也没有回应。 他在评价着这个吻。 毫无技巧。 全是情绪。 等待着那个美妙的声音。 「叮——」 「检测到目标陆清寒情绪崩坏。」 「正在进行深度收割……」 月光下。 高冷的冰山女总裁,如同疯了一样,强吻着一个被她亲手撵出去的男人。 角落里,林婉儿昏迷不醒。 地上,是破碎的酒杯和一地狼藉。 只有陆辞的眼底,是一片冰冷的清明。 第37章 贤者时间,瞬间变脸 陆清寒的动作没有任何技巧,只有最原始的发泄与掠夺。 她紧紧扣着陆辞的后脑,牙齿磕碰间,带着一股不顾一切的狠劲。 仿佛要把缺失的占有,在这一刻全部讨回来。 「叮——」 「完成对重要目标,陆清寒的深度收割!」 「陆清寒情感状态变更:由【冰山弟控】转化为【食髓知味的瘾君子】。」 本书首发台湾小说网超便捷,?????.???随时享,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恭喜宿主,获得巨额情绪值奖励:50000点!」 陆辞感受着嘴唇上传来的痛感,以及陆清寒那因为激动而剧烈颤抖的身体。 太生涩了。 完全不得章法,只是单纯的撕咬。 她在发泄愤怒,更是在掩饰内心的恐慌。 既然鱼儿已经彻底咬钩,那就不能让她吃得太饱。 必须要让她在最高点停下来,制造出强烈的戒断反应,她才会更加渴望下一次。 陆辞眼神一冷,双手抬起,握住了陆清寒颤抖的双肩。 轻轻发力。 猛地将她推开。 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开了一米。 陆清寒踉跄着后退了两步,高跟鞋在地板上发出凌乱的声响。 她的胸口剧烈起伏,原本一丝不苟的发型此刻有些凌乱,几缕发丝贴在潮红的脸颊上。 那双平日里冷若冰霜的眼睛,此刻布满了迷离的水雾,还有尚未褪去的情欲。 但随着夜风一吹。 理智开始回笼。 陆清寒看着陆辞,瞳孔猛地收缩。 巨大的羞耻感,如同海啸一般瞬间将她淹没。 她在干什麽? 像个发情的野兽一样失控了? 陆辞看着她这副从天堂跌落地狱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这就受不了了? 刚才不是挺凶的吗? 这种从极致的疯狂瞬间转变为无地自容的窘迫,才是最美味的情绪收割。 陆辞随手抽了一张桌上的纸巾。 抬手,轻轻擦拭了一下嘴唇。 白色的纸巾上,瞬间染上了一抹殷红的血迹。 那是刚才被陆清寒咬破的伤口。 「陆总。」 他的声音平静,却带着刺骨的寒意。 「你的惩罚方式,还真是别致。」 「是用牙齿来确立你的威严吗?」 陆清寒死死盯着那抹血迹,脸颊瞬间烧得通红,连耳根都红透了。 她张了张嘴,想要解释,却发现喉咙乾涩得发不出声音。 必须找个理由! 绝对不能承认…… 自己是对他有了那种龌龊的心思! 自己只是太生气了! 对,就是太生气了,想堵住他那张气人的嘴! 陆清寒强行挺直了脊背,试图找回平日里那个雷厉风行的女总裁形象。 「这……这就是惩罚!」 她的声音依旧带着一丝未褪的沙哑,听起来色厉内荏。 「陆辞,你太让我失望了。」 「既然你不知廉耻,跟这种女人混在一起,我就必须让你清醒一点!」 「我是你大姐。」 「我有权利管教你!」 说到最后,她的声音甚至还拔高了几度。 仿佛只要声音够大,就能掩盖她刚才双腿发软的事实。 可是。 嘴唇上残留的触感,那股属于陆辞的清冽气息,却像毒药一样钻进了她的脑子里。 身体深处,「空虚」的感觉在蔓延。 大脑里有个疯狂的声音在呐喊: 还想要,再来一次…… 陆辞没有拆穿陆清寒这拙劣的藉口。 有些窗户纸,留着比捅破更有趣。 让她自己在道德和欲望的夹缝中挣扎吧…… 「管教?」 陆辞轻笑一声,眼神里满是嘲弄。 「那我是不是还要谢谢陆总的亲口教导?」 最后这四个字,他咬得很重。 陆清寒感觉自己的脸皮都要被这一句话扒下来了。 她无法忍受陆辞那种仿佛看穿一切的眼神。 那种视线,让她觉得自己就像是个没穿衣服的小丑。 必须掌握主动权! 必须用她最擅长的方式—— 金钱和权势。 重新把这个男人踩在脚下,让他仰视自己! 只要他低头求饶,只要他没钱…… 那他除了回到自己身边,还能去哪? 到时候,就把他关在家里,想怎麽「惩罚」,就怎麽「惩罚」。 陆清寒眼神闪躲了一下,不敢去看陆辞敞开的领口,迅速转移了话题。 「少跟我贫嘴。」 「既然你不思悔改,那我们就公事公办。」 她冷着脸,强硬的转移话题。 「还记得你半年前签的《亲爱的家人》综艺合同吗?」 「原本,我是想和平解约的。」 说到这里,陆清寒顿了一下,语气变得生硬且冷酷。 「但现在,我改变主意了。」 「陆家需要一个解释,大众也需要一个真相。」 「既然你喜欢演,那就去节目里演个够!」 她抬起头,盯着陆辞的眼睛。 试图想要从他脸上看到惊慌失措…… 「如果你不参加,就要赔偿五百万违约金。」 陆辞看着陆清寒那副强撑出来的强硬姿态,心里只觉得好笑。 这女人,贤者时间变脸还真是快啊! 五百万? 她明知道自己被赶出来时身无分文。 这是在逼自己低头。 这是在用这种笨拙的方式,试图挽回她作为姐姐的尊严。 可惜。 她选错了对手。 「我没钱。」 陆辞回答得理直气壮。 「那就只剩下一条路了。」 陆清寒似乎早就料到了这个回答,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不过,节目里,你的身份不再是豪门少爷,而是作为陪衬。」 「你要作为一个反面教材,去衬托子轩的亲情。」 女人说完,心里竟然升起一股扭曲的快感。 这才是对的。 这才是她熟悉的节奏。 只要陆辞受了委屈,被全网嘲讽,他就会明白,离开了陆家,他什麽都不是。 到时候,他就会哭着跑回来,跪在自己脚边求安慰。 那才是她想要的陆辞! 但陆辞可不是这麽想的…… 综艺直播? 全网关注? 这哪里是惩罚? 这分明是给他这个魅魔,送上了一个绝佳的狩猎场! 衬托那个绿茶陆子轩? 怪不得今天,他不参与下药,让林婉儿自己一个人来。 要当大明星了啊…… 想到这里,陆辞突然笑了。 他迈开长腿,朝着陆清寒逼近。 陆清寒看着不断放大的俊脸,下意识地想要后退,却发现身后已经是冰冷的墙壁。 退无可退。 「砰!」 陆辞单手撑在陆清寒耳边的墙壁上,将她整个人圈在自己的阴影里。 魅魔的气场全开。 那股淡淡的体香,瞬间包裹了陆清寒的呼吸。 陆清寒的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双腿再次有些发软。 太近了! 这种压迫感,让她刚刚建立起来的心理防线,瞬间瓦解。 陆辞低下头,凑到陆清寒的耳边。 「钱,我确实没有。」 「既然陆总这麽想看我出丑……」 「那这个节目,我上就是了!」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磁性。 「不过,陆总到时候记得准时收看。」 「也许……」 「我就成了大明星呢?」 「到时候,陆总可别后悔。」 陆清寒感觉自己的大脑一片空白。 耳边的热气让她浑身燥热,心脏跳得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她不敢看陆辞的眼睛。 她怕自己再看一眼,就会忍不住再次扑上去。 那种失控的感觉太可怕了。 必须离开! 马上离开这个妖孽! 「你……你好自为之!」 「别在节目里丢陆家的脸!」 陆清寒慌乱地推开陆辞的手臂,像是受惊的兔子一样,转身就跑。 看着陆清寒落荒而逃的背影。 陆辞嘴角的笑意逐渐收敛。 跑吧。 跑得越快,心里留下的痕迹就越深。 那种想要却不敢要的滋味,会在每一个深夜折磨她,直到她彻底沦为欲望的奴隶。 陆辞转过身。 目光落在了旁边藤椅上。 林婉儿依旧昏迷不醒,身体还在无意识地扭动,嘴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哼唧声。 陆辞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冰冷,眼中闪过极致的厌恶。 这种低段位的反派,连让他动手的资格都没有。 甚至碰一下,都觉得脏了手。 他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第38章 乖乖看着,晚上收拾你 陆辞顺着旋转楼梯缓缓走下。 他的神情淡漠而从容。 仿佛刚才二楼露台上,那场充满血腥味的旖旎并没有发生过。 楼梯下方的vip休息室大门恰好打开。 【记住本站域名看台湾小说首选台湾小说网,??????????.??????随时享】 沈幼薇踩着高跟鞋,有些急切地走了出来。 看到陆辞的瞬间,极其自然地上前挽住了他的手臂,整个人都贴了上去。 那对软腻,轻轻蹭着他的手臂。 「搞定了。」 沈幼薇扬起下巴,一脸求表扬的神情。 「老头子说了,只要你不乱来,他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如果……你敢欺负我!他会亲自出手。」 说到这里,沈幼薇突然皱起了眉头。 她踮起脚尖,凑近陆辞的脸庞,仔细地打量着。 「等等……」 「你的嘴唇怎麽破了?」 「还红红的?」 她的语气里带着狐疑,漂亮的眼睛微微眯起,像是一只警觉的小猫。 陆辞面不改色,不仅没有后退,反而微微低头。 对于女人,适当的隐瞒和神秘感,是维持吸引力的法宝。 「走路太急,撞到了转角。」 他的声音平静,听不出一丝心虚。 「主要是……」 「刚才在想某个晚上让我去她家的人,有些走神。」 沈幼薇的脸颊瞬间红了一下。 她只选择性的听见了「在想你」三个字…… 「笨蛋!」 「走路都不看路,以后没本小姐牵着你可怎麽办。」 她娇嗔地哼了一声,心里却是甜丝丝的。 陆辞看着她这副好哄的样子,露出得逞的微笑。 「是啊。」 陆辞反手扣住她的手指。 「所以你要抓紧我,别让我走丢了。」 两人在角落里旁若无人的亲昵,吸引了周围无数的目光。 那些原本还在观望的名媛贵妇们,此刻心里最后的一丝侥幸也破灭了。 「看来沈家是真的认可陆辞了。」 「哎,没机会了,可他看沈幼薇的眼神好宠啊……」 而在宴会厅的休息区。 陆子轩正坐在沙发上,单手捂着红肿的小腿。 刚才大姐那一脚踢得太狠了。 到现在骨头还在隐隐作痛。 但身体的痛,远不如心里的恐慌来得剧烈。 陆辞毫发无损地下来了。 林婉儿不见踪影。 大姐陆清寒,下楼之后失态离席。 这一切的迹象都表明—— 他的计划在崩盘! 陆子轩抬起头,目光阴鸷地盯着陆辞。 凭什麽? 凭什麽一个被赶出家门的野种,还能混得风生水起? 还能得到沈家的青睐? 如果今天让陆辞就这样风光离场,那他陆子轩以后在圈子里还怎麽混? 别人会怎麽看陆家? 不行,必须找回场子! 既然阴的不行,那就来阳的! 陆子轩的大脑飞速运转。 大姐不在,现在陆家的话语权就在他手里。 他要用自己最擅长的东西,全方位碾压陆辞,把这个野种踩进泥里! 想到这里,陆子轩忍着腿上的剧痛,咬牙站了起来。 「陆少,您的腿没事吧?」 旁边几位名媛立刻关切地问道。 陆子轩的脸上,瞬间切换成那副温润如玉丶坚强隐忍的表情。 「没事。」 「只是刚才为了追赶姐姐的步伐,不小心磕碰了一下。」 「姐姐为了家里的事情太忙,我不希望她还要为我担心。」 这番话既解释了伤势,又立住了「懂事弟弟」的人设。 他朝着不远处的灯光师打了个手势。 随后,他一瘸一拐地走向了舞台侧方的钢琴。 灯光瞬间聚焦在他的身上。 陆子轩向在场的宾客微微致意,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全场。 「今晚的慈善晚宴,感谢各位长辈和朋友的捧场。」 「有幸能和各位见面,我想为大家演奏一曲助兴。」 说完,他的双手悬在琴键之上。 原本虚弱的气质瞬间一变,变得自信而优雅。 这是他的领域。 这是他从小苦练了十几年的童子功。 哪怕没有陆家的光环,他也是真正的钢琴天才。 甚至,他觉得这是基因决定的! 这一点,陆辞这种野种永远比不上! 「叮叮叮——」 急促而清脆的琴音瞬间流淌而出。 是李斯特的《锺》。 这首曲子以高难度的技巧着称,需要极快的手速和精准的跨度。 陆子轩的手指在黑白琴键上飞舞。 每一个音符都清晰有力,节奏把控得无可挑剔。 哪怕是对音乐一窍不通的人,也能听出这首曲子的高级和难度。 陆辞看着台上的陆子轩,眼神里闪过玩味。 这只绿茶,还是有点东西的。 只不过,他选错了炫技的对象。 一曲终了。 全场爆发出了热烈的掌声。 「不愧是陆少爷,这钢琴水平简直是专业级的!」 「太厉害了,这首曲子很难的!」 「虽然腿受了伤,但依然坚持演奏,真是难得。」 宾客们的赞叹声传入陆子轩的耳中。 他享受着这种感觉,这才是他应该待的位置! 陆子轩拿起麦克风,并没有急着下台。 他的目光穿过人群,精准地锁定了角落里的陆辞。 脸上带着一抹看似温和,实则充满了挑衅的笑容。 「这首曲子,我也想送给我的大姐。」 陆子轩的声音有些哽咽,充满了感情。 「刚才她红着眼眶离开了,我知道,家里有些事情让她操碎了心。」 「作为弟弟,我只能用这种方式,来表达我对姐姐的爱。」 说到这里,他话锋一转。 目光死死地盯着陆辞。 「陆辞。」 「虽然你已经离开了陆家,但毕竟我们也做过兄弟。」 「为了大姐,为了让大家开心。」 「你愿不愿意上来,跟我合奏一曲?」 「或者……哪怕只是,表达一下你对大姐的歉意也好啊。」 全场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看向了陆辞。 这根本不是邀请。 这是赤裸裸的捧杀! 这是道德绑架! 陆子轩刚刚展现了专业级的水平,现在让陆辞上去? 这不是摆明了要让陆辞出丑吗? 「嘴上说是兄弟,实际上是在给陆辞挖坑呢。」 「是陆辞气走了陆清寒?那不表示一下,也太说不过去了吧?」 「陆子轩替陆家的大姐出头呢!」 周围的议论声此起彼伏。 沈幼薇站在陆辞身边,听到这番话,若有所思。 感情陆清寒,是这段时间,被陆辞气跑了? 她没生气,反而将目光再次移动到陆辞的嘴唇上。 露出了一个狡黠的笑容。 「还说你的嘴唇是撞得?」 「是不是被你大姐打了?」 「你气人的本事还真是一流!居然能把那个冰山女魔头气跑!」 陆辞低头,看着沈幼薇那副幸灾乐祸的模样。 凑到她的耳边,没好气的回嘴。 「你现在气人的本事也不小。」 「乖乖在这看着。」 「晚上回去,我再慢慢收拾你。」 那句「收拾你」,带着一股让人腿软的暧昧。 沈幼薇的脸腾地一下红了,还没来得及反驳。 陆辞已经松开了她的手。 迈开长腿,径直朝着舞台中央走去。 步伐沉稳,没有一丝慌乱。 那种目空一切的气场,让原本等着看笑话的宾客们,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陆辞走上台。 陆子轩立刻站了起来,假惺惺地伸出手,想要去握陆辞的手。 「陆辞,你能上来真是太……」 陆辞直接无视了他伸出来的手。 就像是无视一团空气。 他侧身越过陆子轩,径直走到钢琴前。 陆子轩的手僵在半空中,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一股羞恼直冲脑门。 装什麽装! 待会儿看你怎麽收场! 他收回手,悻悻地退到一边,眼神恶毒地等待陆辞出丑。 陆辞在琴凳上坐下。 他没有急着开始。 而是单手解开了西装外套的一颗扣子。 这个动作,优雅而充满了禁欲感。 台下的女性宾客们,瞬间发出了一阵压抑的低呼。 陆辞微微侧头,目光扫过全场。 随意地抬起修长的手指。 在琴键上按下了一个低音键。 「当——」 沉重的琴音响彻全场。 陆辞的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弧度。 既然想玩。 那就让你们见识一下…… 第39章 艺术?就是看脸! 陆辞坐在钢琴凳上,他的眼前,淡蓝色的系统面板悄然展开。 「检测到宿主面临才艺展示场景,系统推荐兑换:【神级钢琴演奏技巧】」 陆辞看着那个选项,心底发出一声冷笑。 神级钢琴技巧? 那是取悦他人的工具! 而且,这辈子也弹不了几次! 魅魔,是让人沉沦的深渊,不是给这群人当卖艺猴子的。 在这个看脸的世界,只要长得好看,哪怕是在台上呼吸,都会有人觉得那是艺术。 更何况,我还要加点料。 陆辞的目光下移,锁定在了辅助技能栏的一个特殊选项上。 「魅魔体质增强技能:【大师级催眠】。」 「说明:并非直接催眠,而是通过某渠道作为介质,构建心理暗示场。勾起异性潜意识里最渴望的感情。」 「价格:十万情绪值。」 虽然不是神级,贵了点,但很值。 「兑换。」 陆辞在心中默念。 「兑换成功,馀额:5700情绪值。」 一股清凉的能量瞬间涌入脑海,双眼深处闪过一道幽光。 既然陆子轩想用高难度的技巧来羞辱我。 那我就用最简单的东西,摧毁他的世界观。 …… 舞台侧方。 陆子轩双手抱胸,眼神里充满了戏谑和期待。 陆辞在这种场合,没有乐谱,没有准备。 他能弹什麽? 估计也就是《小星星》或者《两只老虎》这种入门曲目吧? 陆子轩甚至已经想好了待会儿的台词。 「虽然陆辞弹得很简单,但这份童心很难得……」 只要这句话一出,陆辞就会彻底沦为笑柄,变成一个心智不成熟的巨婴。 就在这时。 陆辞的手指启动了。 「当——」 乐曲的第一个音符落下。 紧接着,是一串无比熟悉丶简单的旋律。 《致爱丽丝》。 陆子轩听到前奏的瞬间,差点笑出声来。 果然! 这种连琴行里三岁小孩都会弹的曲子,他居然敢在这种晚宴上弹? 简直是自寻死路! 他嘴角的笑容疯狂上扬,转过身,准备对身边的一位名媛开口嘲讽。 「看来我这位兄弟,基础还是……」 然而。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卡在了喉咙里。 因为他发现,那个名媛根本没有在看他。 她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舞台上的陆辞! 瞳孔有些涣散,嘴巴微微张开,仿佛失去了魂魄? …… 舞台中央。 陆辞并没有在意指下的旋律有多简单。 他将魅魔体质催动到了极致,配合刚刚兑换的【大师级催眠】。 随着琴声的扩散,空气仿佛变得粘稠起来。 在陆辞的视野里,台下所有女性宾客的头顶,都开始冒出粉红色的气泡。 那是心理防线崩溃的徵兆。 而在那些女性宾客的眼中。 宴会厅那金碧辉煌的背景消失了。 嘈杂的人群消失了。 她们看到的世界,只剩下一束孤独的聚光灯。 在那束光里。 陆辞不再是那个穿着昂贵西装的豪门弃少。 她们看到了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白衬衫的少年。 少年独自坐在一间空旷丶黑暗的房间里,背影单薄而落寞。 他在弹琴。 不是为了表演! 而是为了在无尽的孤独中,寻找慰藉…… 那种破碎感! 那种被全世界抛弃,却依然保持优雅的坚强。 瞬间击穿了在场所有女性内心最柔软的地方。 「天哪,他在哭……」 一位豪门千金捂住了嘴,眼泪瞬间夺眶而出。 「他好孤独……」 「这根本不是《致爱丽丝》,这是他在呼唤爱啊!」 「我想抱抱他,我想给他一个家……」 母性与占有欲,在催眠的作用下,被无限放大。 陆辞听着台下隐约传来的抽泣声,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这就是魅魔的力量。 只要稍微引导一下,这些女人就会自动脑补出一场年度大戏。 不仅能收割情绪值,还能顺便立住「美强惨」的人设。 一举两得。 陆辞微微抬起头。 目光穿过人群,精准地落在了第一排的沈幼薇身上。 那个傻丫头,此刻正痴痴地看着自己,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陆辞眼神微动。 左眼轻轻眨了一下。 一个极具杀伤力的wink。 「轰——」 沈幼薇感觉自己的大脑瞬间炸开了。 那个眼神! 是在看我! 他在这麽多人面前,只看了我一个人! 那种被偏爱丶被选中的甜蜜感。 混合着被催眠产生的怜惜感,瞬间冲垮了她的理智! 沈幼薇双腿一软,整个人重心不稳,直接靠在了旁边的墙壁上。 双手死死捂住嘴巴,才没有让自己尖叫出声。 太犯规了! 这个男人,怎麽可以这麽欲! …… 此时的宴会厅,呈现出一种极其诡异的割裂感。 女性宾客们一个个眼含热泪,神情悲戚。 而男性宾客们,则是一脸懵逼。 一位商界大佬正端着酒杯,准备跟旁边的合作夥伴聊聊生意。 却突然发现自己的老婆,正哭得梨花带雨。 「老婆?你怎麽了?哪里不舒服?」 他老婆一边擦泪,一边哽咽着说道。 「你懂什麽!你没听出来吗?」 「这琴声里的破碎感!太感人了!太深刻了!」 男人愣住了。 他扭头看向舞台上的陆辞。 这特麽不就是《致爱丽丝》吗? 哪里来的深刻? 难道是我艺术细胞死绝了? 他环顾四周,发现周围好几个竞争对手,此刻都闭着眼睛点头,一副「我很懂」的样子时。 危机感瞬间涌上心头。 不行! 大家都感动了,如果我不感动,岂不是显得我是个土鳖? 他立刻调整表情,硬生生挤出了一副沉痛而陶醉的神色。 「是啊……太感人了。」 「这简直是灵魂的呐喊。」 …… 台上。 陆子轩脸上的笑容已经彻底僵硬了。 他站在阴影里,像个傻子一样看着眼前这一幕。 疯了。 这个世界疯了。 他反覆确认着陆辞弹奏的每一个音符。 没有变奏,没有炫技,甚至连踏板都踩得很随意。 这就是入门级的《致爱丽丝》! 为什麽这群女人哭得像是死了老公一样? 为什麽那些大佬们也在点头称赞? 「这不可能……」 陆子轩喃喃自语。 他想要冲上去大喊,想要告诉大家这只是最垃圾的表演。 但他发现自己张不开嘴。 那种全场沉浸的氛围,形成了一道无形的墙,把他孤立在外面。 一种前所未有的挫败感和自我怀疑,开始吞噬他的内心。 难道真的是我不懂艺术? 难道陆辞真的到了「重剑无锋,大巧不工」的境界? 不! 绝不可能! 「叮——」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 陆辞的手指离开琴键,优雅地悬停在半空。 全场死寂了足足三秒。 「哗——!!!」 下一刻,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甚至伴随着女性宾客失控的尖叫声。 「陆辞!再来一首!」 「太好听了!呜呜呜!」 沈幼薇更是第一个冲到了舞台下方,满脸通红,眼中全是星星。 陆辞缓缓站起身。 仿佛这一切狂热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他迈开长腿,朝着舞台下走去。 在经过陆子轩身边的时候,陆辞停下了脚步。 他侧过头,看着这个怀疑人生的「兄弟」。 眼神里只有看待蝼蚁的漠然。 「陆少爷。」 「钢琴弹得不错,手指很快,技巧很足。」 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陆子轩的肩膀。 就像是在安慰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可惜,你还没明白一个道理。」 「技巧,是用来取悦观众的苦力活。」 「而真正的艺术……」 陆辞指了指自己那张俊美无俦的脸。 「是看脸的。」 说完。 陆辞没有再看陆子轩一眼。 径直走下了台阶。 刚才还不可一世的陆子轩,此刻孤零零地站在聚光灯下。 手里拿着乐谱,显得那麽多馀,那麽滑稽。 像个无人问津的小丑。 台下。 陆辞刚落地,沈幼薇就像只归巢的小鸟一样,猛地扑进了他的怀里。 「陆辞!你到底还藏了多少东西?!」 「以后不许你再弹琴了!」 「要弹,也只能给我自己听!」 陆辞顺势揽住她的腰,在众目睽睽之下,享受着美人的投怀送抱。 他回头。 看了一眼台上那个颤抖的身影。 跟我斗? 你拿什麽跟我斗? 第40章 帮我消消毒,用你的嘴 「叮——」 「结算本场演出收益。」 「收集到全场名媛的【自我攻略】情绪值+5000。」 「收集到沈幼薇的【极度迷恋】情绪值+5000。」 这就是魅魔的生存法则。 不需要声嘶力竭地去证明什麽。 只需要站在那里,稍微展示一点破碎感,世界就会自动把王冠送到你的手上。 酒店门口,那辆红色的法拉利已经等在这里。 管家恭敬地拉开车门,陆辞弯腰坐进副驾驶。 沈幼薇紧随其后,钻进了驾驶座。 「砰。」 随着车门闭合。 隔音玻璃瞬间切断了外界的杂音。 上一秒还充满浮华名利场的喧闹。 这一秒便只剩下两人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以及狭小座舱内迅速升温的暧昧气流。 沈幼薇没有急着发动车子。 刚才在宴会厅里那种兴奋丶迷恋的神色,此刻正在一点点褪去。 她突然侧过身,整个人向陆辞倾斜过来。 精致的鼻翼微微翕动,凑到了陆辞的领口处。 像是在检查自己的所有物,是否沾染了入侵者的气息。 「嗯?」 原本甜腻的语调里,此刻夹杂着一丝寒意。 「除了我的香水味……」 「还有一股很讨厌的味道。」 沈幼薇猛地抬起头,目光锁定了陆辞嘴唇上那个殷红的伤口。 之前在大厅里,人多眼杂,她只是玩笑般地调侃了两句。 但她是女人。 女人的直觉,往往比福尔摩斯还要精准。 「陆辞。」 「你和陆清寒,发生了什麽?」 「你嘴上的伤呢?」 她在怕。 怕这个男人真的对那个所谓的「姐姐」余情未了。 陆辞靠在座椅上,侧头看着她。 他在心里迅速拆解着女孩此刻的情绪。 解释? 不,那是低位者才会做的事情。 一旦开口解释「我没有」,瞬间就会掉价,变成一个急于撇清关系的渣男。 否认? 更蠢。 沈幼薇不是傻白甜。 那香水味和伤口的形状,只要不是瞎子都能看出来是被人咬的。 把她当傻子哄,只会消磨她对自己的信任。 最好的办法…… 是利用。 利用她的嫉妒,将这把火,烧得更旺一些。 要让她明白,不是我要招惹别人,而是我太完美,别人忍不住要来毁坏…… 陆辞没有回答。 他缓缓抬起手,修长的指尖轻轻点了点自己破皮的下唇。 然后,侧过头,将修长的脖颈完全暴露在沈幼薇的视线中。 这个姿势,既是展示伤口,也是一种无声的诱惑。 「既然你都闻到了。」 陆辞的声音有些沙哑,夹杂着疲惫的笑意。 「那还问什麽?」 「你心里不是已经有答案了吗?」 这种坦然到近乎无赖的态度,反而让沈幼薇愣了一下。 紧接着,一股滔天的怒火。 「陆清寒!!!」 沈幼薇咬牙切齿地念出这个名字,气得胸口剧烈起伏。 「那个老女人!她是不是有病?!」 「明明是她把你赶出家门的!」 「总在大庭广众之下装出一副冰山总裁的样子!」 「背地里竟然干这种事?!」 「闷骚老女人!!」 「我的!你是我的!她凭什麽碰你?!」 沈幼薇骂得很难听。 但每一句,都是陆辞想让她说出来的。 「不行……」 她整个人欺身而上。 伸出手,一把捏住了陆辞的下巴,强迫他看着自己。 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鼻尖几乎抵着鼻尖。 「陆辞,你给我听清楚了。」 「你是我的。」 「不管是你的人,还是你的心!」 「你身上不许留别的女人的痕迹。」 「哪怕是你姐姐也不行!」 她的眼睛红红的,凶狠中却又透着些许害怕失去的脆弱。 陆辞看着近在咫尺的少女。 火候到了。 愤怒已经达到了顶点,现在的她,就像是一个充满了气的气球。 只需要轻轻扎一下,所有的情绪都会转化为对他最浓烈的占有欲。 陆辞并没有反抗她粗鲁的动作。 相反。 他轻轻握住了沈幼薇的手腕。 然后,缓缓下移。 将她的手掌,按在了自己的左胸口。 那里,心脏正在沉稳而有力地跳动。 「咚丶咚丶咚。」 与此同时,专属于他的味道,顺着掌心的温度,悄无声息地渗透进沈幼薇的身体。 那是一种让人安心,却又让人腿软的气息。 沈幼薇原本紧绷的身体,在触碰到这股气息的瞬间,不由自主地软了几分。 「我也觉得很脏。」 陆辞看着她的眼睛,声音温柔得像是一汪深潭,要将人溺毙其中。 「但是,被疯狗咬了一口。」 「难道我还要咬回去吗?」 疯狗。 这两个字,从陆辞嘴里说出来,带着一种轻描淡写的蔑视。 瞬间取悦了沈幼薇。 他在骂陆清寒是狗! 他在向自己表态! 沈幼薇心里的怒火瞬间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偏爱的甜蜜和心疼。 「很痛吧?」 她的手指不再用力,而是轻轻摩挲着陆辞的脸颊,指腹划过那个破皮的伤口。 「嗯,有点疼。」 陆辞微微皱眉,适时地流露出一丝脆弱。 他在引导她。 他在给她一个宣示主权的机会。 「要不……」 陆辞顿了顿,暗示道。 「你帮我消消毒?」 这两个字,像是带着电流,瞬间击穿了沈幼薇的耳膜。 消毒? 怎麽消毒? 沈幼薇看着陆辞那张在昏暗灯光下显得愈发妖孽的脸。 看着那个还在渗着血丝的伤口。 喉咙有些发乾。 既然脏了。 那就覆盖掉! 用我的味道,用我的痕迹。 把那个女人的气息彻底抹去! 「好……」 沈幼薇喃喃自语。 她缓缓凑近,闭上眼睛。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陆辞的唇边。 下一秒。 湿润丶柔软的触感传来。 她没有像陆清寒那样粗暴地撕咬。 而是小心翼翼地,伸出舌尖。 轻轻舔舐过那个伤口。 带着一丝虔诚,和无尽的贪婪。 她在用自己的方式,一点一点地,将陆清寒留下的痕迹抹去。 然后,狠狠地打上属于沈幼薇的烙印。 陆辞垂着眼帘,感受着唇上传来的触感。 这就是掌控。 不需要强迫,不需要命令。 只需要一点点语言的诱导,和恰到好处的示弱。 这个原本嚣张跋扈的大小姐,就会心甘情愿地低下头,做他的信徒。 就在沈幼薇呼吸逐渐急促,想要索取更多的时候。 陆辞突然向后撤了一寸。 唇分。 两人的气息在空中拉出一道暧昧的丝线。 沈幼薇睁开眼,眼神迷离,带着一丝被打断的不满和渴望。 「陆辞……」 她下意识地想要再次贴上来。 陆辞却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抵住了她的嘴唇。 「好了。」 「毒消得差不多了。」 他的声音依旧温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拒绝。 不能让她一次吃饱。 只有保持半饥饿的状态,才会对下一次充满了无限的遐想和期待。 这种极致的拉扯,才是维持魅力的不二法门。 陆辞抬起手,帮她理了理有些凌乱的刘海,动作宠溺。 「开车吧。」 「回家。」 「今晚的时间……还很长。」 最后三个字,被他刻意咬轻了音调。 像是一把钩子,勾得沈幼薇心痒难耐。 回家? 时间还长? 沈幼薇的脸颊瞬间爆红,脑海里瞬间浮现出无数少儿不宜的画面。 哪里还有半点怒气,全是快要溢出来的爱意。 「哼,便宜你了!」 她娇嗔地瞪了陆辞一眼,重新坐回驾驶座,系好安全带。 手指有些颤抖地按下点火键。 「轰——」 法拉利的引擎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 红色的跑车如同一道闪电,划破夜空,疾驰而去。 第41章 温柔抱抱vs现场抓奸? 晨光透过落地窗的缝隙,洒在凌乱的大床上。 沈幼薇像只八爪鱼一样,四肢并用死死缠在陆辞身上。 她睡得很沉,嘴角还挂着一丝晶莹的口水。 整张脸埋在陆辞的胸肌里,呼吸间全是他的味道。 昨晚的她,确实累坏了。 为了帮陆辞「消毒」,她几乎是用尽了浑身解数,直到嗓子哑得说不出话才罢休。 陆辞缓缓睁开眼。 那一双桃花眼中,此刻是一片绝对的清明,没有任何刚睡醒的惺忪。 「叮——」 系统的面板准时弹出。 「恭喜宿主,女主沈幼薇攻略进度达100%。」 「检测到目标已身心彻底臣服,转化为【伴侣/信徒】。」 「奖励情绪值:30000点!」 这时,怀里的小野猫动了动。 阳光有些刺眼,沈幼薇不满地皱起眉头,发出一声软糯的哼唧。 「唔……别动……」 她不仅没有起床的意思,反而双臂收得更紧了。 像是个护食的小孩子,生怕怀里的玩具跑了。 甚至还把脸在陆辞的胸口使劲蹭了蹭,贪婪地吸了一口他身上的气息。 「好香……」 她迷迷糊糊地嘟囔着。 陆辞低头,看着这个嚣张跋扈的大小姐,此刻乖巧得像只猫。 既然已经彻底驯服,那就该给点甜头。 毕竟,忠犬也是需要抚摸的。 陆辞没有叫醒她。 而是直接掀开被子,长臂一伸,将沈幼薇整个人横抱而起。 身体腾空的失重感让沈幼薇猛地惊醒。 「啊!」 她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搂住了陆辞的脖子。 睁开眼,就对上了陆辞那双含笑的眼眸。 晨光下,这个男人的侧脸完美得像是神祇。 尤其是那微微滚动的喉结,性感得要命。 「醒了?」 陆辞的声音,带着早起特有的沙哑和磁性。 「既然不想起,那就抱你去洗。」 沈幼薇的心脏瞬间漏跳了一拍。 脸颊腾地一下红透了。 这也太……太宠了吧! 她把脸埋进陆辞的颈窝,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嗯……都要你洗……」 …… 与此同时。 陆家别墅。 陆子轩顶着两个巨大的黑眼圈,猛地从床上坐起。 腿上的迎面骨还在隐隐作痛,提醒着他昨晚受到的屈辱。 他第一时间抓过手机。 屏幕上,静静地躺着一条微信消息。 发件人:林婉儿。 内容:「搞定了,666号房,速来,有惊喜。」 陆子轩的瞳孔猛地放大,一股狂喜直冲脑门。 成了! 虽然不知道林婉儿为什麽失联了一整晚,但这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搞定了」这三个字! 他在心里疯狂地咆哮着。 陆辞啊陆辞,你不是装清高吗? 你不是装深情吗? 只要拍到你跟烂女人滚在一起的照片,甚至是被下了药后的丑态。 沈家还会要你吗? 那些被你迷得晕头转向的女人们,还会觉得你「破碎感」十足吗? 只会觉得你脏! 觉得你恶心! 陆子轩兴奋得手都在抖。 他甚至顾不上洗漱,直接拨通了几个电话。 「喂?有个大料!绝对是头条!陆家弃少的大瓜!」 「喂?叫上几个兄弟,带上设备,跟我去抓奸!」 想了想,他又拨通了报警电话。 这一次,他学聪明了。 特意避开了二姐,找了另一个分局。 「喂?我要举报,有人在酒店聚众……」 挂断电话,陆子轩看着镜子里那个面容扭曲的自己,露出了一个阴毒的笑容。 今天。 就是陆辞的身败名裂之日! …… 半小时后。 666号房所在的走廊。 电梯门打开。 陆子轩一瘸一拐地走在最前面,身后跟着浩浩荡荡的一群人。 有扛着长枪短炮的狗仔,有几个流里流气的富二代朋友。 气势汹汹,像是要去抄家。 「各位,待会儿进去,不管看到什麽,一定要拍下来!」 陆子轩一边走,一边对着身后的镜头大声说道。 脸上挂着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 「家门不幸啊!」 「我那个被赶出家门的兄弟,可能因为自暴自弃,做了一些违法乱纪的事情。」 「虽然我很痛心,但我作为陆家现在的少爷,必须大义灭亲!」 「不能让他继续错下去,败坏了陆家的名声!」 他在疯狂地立人设。 给自己找道德制高点。 只要这一波操作得好,不仅能踩死陆辞,还能树立自己「正直无私」的形象。 到时候,姐姐们也别无他法! 走到666号房门口。 陆子轩深吸一口气,从口袋里掏出林婉儿之前给他的备用房卡。 他在心里最后一次祈祷: 陆辞,千万别让我失望,一定要在里面啊! 「滴——」 房门应声而开。 「往里进!」 陆子轩大吼一声,带头冲了进去。 身后的狗仔们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闪光灯在门开启的瞬间就开始疯狂闪烁。 「咔擦咔擦咔擦——」 快门声连成一片,几乎要把人的眼睛晃瞎。 然而。 当众人看清屋内的景象时。 所有的快门声,戛然而止。 一股令人作呕的恶臭,混合着劣质酒精和汗酸味,扑面而来。 陆子轩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 陆辞呢? 那个应该身败名裂丶衣衫不整的陆辞呢? 并没有。 豪华的套房里,一片狼藉。 地上全是撕碎的衣服碎片和空酒瓶。 而在那张大床上,并没有陆辞那张俊美无俦的脸。 取而代之的。 是四五个浑身污垢丶衣衫褴褛的流浪汉! 他们横七竖八地躺在床上丶地上,呼呼大睡,嘴角还流着哈喇子。 而在这一堆令人作呕的男人中间。 缩着一个女人。 林婉儿。 此时的她,哪里还有半点豪门千金的样子? 头发乱成了鸡窝,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缩在床角,像是一个破碎的布娃娃。 「呕——」 身后的富二代朋友没忍住,直接捂着嘴发出了乾呕声。 这画面,太冲击了。 太恶心了。 狗仔们愣了一秒钟。 但这可是更大的新闻啊! 豪门千金林婉儿……? 这也太炸裂了! 「拍!快拍!」 闪光灯再次疯狂亮起,比刚才还要猛烈十倍。 强烈的白光,终于惊醒了床角的林婉儿。 她迟钝地抬起头,浑浊的眼睛在看到门口那个身影时,突然亮起了一道光。 那是溺水之人看到稻草的光。 「子轩……」 林婉儿嘶哑地喊了一声。 她连滚带爬地从床上扑了下来,完全顾不上自己此刻的狼狈。 她只知道,陆子轩来了! 他是来救自己的! 「子轩!救我!救救我啊!」 林婉儿冲到陆子轩脚边,伸出手,死死抓住了他的裤腿。 眼泪鼻涕瞬间糊了上去。 「是你让我来的!」 「为什麽会变成这样……为什麽……」 「你带我走!快带我走!」 这一声嘶吼,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所有的镜头,瞬间齐刷刷地调转方向。 陆子轩看着脚边那个脏得像鬼一样的女人。 看着她抓脏了自己的裤子。 听着她嘴里吐出的那些足以毁掉自己的话。 恐慌。 极致的恐慌瞬间吞噬了他的理智。 中计了! 这傻女人! 怎麽能这麽傻! 不能承认! 绝对不能承认! 一旦沾上这个女人,他就全完了! 他在心里疯狂地尖叫着。 这一刻,什麽温润如玉,什麽翩翩公子,统统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他只剩下最本能的利己主义。 「滚开!」 陆子轩面容扭曲地大吼一声。 他抬起那只没有受伤的脚。 用尽全身力气。 狠狠地踹在了林婉儿的心口上。 「砰!」 林婉儿像个破麻袋一样被踹翻在地,发出一声惨叫。 她不可置信地看着陆子轩。 为了他,自己不惜以身入局去下药陆辞! 此刻,他却正用一种看垃圾一样的眼神看着自己。 「我不认识这个疯女人!」 陆子轩对着镜头,歇斯底里地咆哮着,唾沫横飞。 「别拍我!都别拍我!」 「这跟我没关系!」 「我根本不知道这回事!」 说完,他推开挡路的狗仔,捂着脸落荒而逃。 只留下身后一地鸡毛。 和林婉儿那双彻底死寂丶绝望的眼睛。 而在走廊的尽头…… 警笛声,终于姗姗来迟。 「警察!都不许动!」 「接到举报,有人聚众……全部蹲下!双手抱头!」 第42章 不熟?那就「深入」了解 陆辞靠在床头,单手划动着手机屏幕。 网络上乾乾净净。 关于「666号房」和「陆子轩」的搜索词条,已经被洗得乾乾净净。 只剩下两条不起眼的简讯。 「陆家少爷深夜救助流浪汉,善心感人。」 「林氏集团千金林婉儿因身体抱恙,即日前往国外休养。」 陆辞看着这些消息,露出一抹玩味的冷笑。 陆家公关的能力还真是强悍。 为了保住陆子轩这个所谓的「门面」。 为了那层虚伪的面子。 必然动用了雷霆手段,甚至向林家割让了巨大的利益来封口。 但这都在陆辞的预料之中。 如果反派这麽容易就倒下,那这场狩猎岂不是太无趣了? 现在的陆子轩,在几个姐姐心里,已经信用破产! 他活着,比死了更有用! 只要他还在陆家一天,就是一根不断化脓的刺,时刻提醒着陆家姐姐们的愚蠢。 「唔……谁让你看手机的……」 一只白皙细腻的手臂突然从被窝里伸出来,胡乱抓向陆辞的腹肌。 紧接着,沈幼薇那张精致的小脸从被子里钻了出来。 她直接像只树袋熊一样,手脚并用地缠上了陆辞的身体。 这位平日里嚣张跋扈的沈大小姐,此刻眼角眉梢都透着一股被彻底滋润后的媚态。 「几点了?」 沈幼薇声音沙哑,带着浓浓的鼻音,在陆辞的锁骨上蹭了蹭。 「我还想要……」 陆辞伸手揉了揉她乱糟糟的长发,指尖顺着她的脊背滑下,引起怀中人一阵颤栗。 「已经中午了,沈大小姐。」 「再不起床,有些人,可就要骑到我们头上拉屎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把手机屏幕转到她面前。 「看看这个。」 沈幼薇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只看了一眼,整个人瞬间炸毛。 「呸!」 她坐直身体,完全不在意春光乍泄,一把抢过手机,盯着屏幕。 热搜榜首,一个红色的「爆」字触目惊心。 #国民影后陆倾城携弟首秀# #神仙姐弟,颜值天花板# 是s+级综艺《亲爱的家人》官宣定档的海报。 海报的中央,是聚光灯下的焦点。 四姐陆倾城穿着一身高定礼服,高贵冷艳,宛如女王。 陆子轩站在她身旁,虽然笑容有些僵硬,但依然占据了c位,被打造成了「优雅贵公子」。 而在海报最角落的阴影处。 用极小的字体写着一行字。 特邀素人嘉宾——陆辞。 甚至连照片都没有,只是一个模糊的黑色剪影。 这种视觉上的差别待遇,赤裸裸地展示着陆家的打压意图。 陆清寒之前利用这档综艺的合同,想把自己绑去受辱。 现在,四姐也很乐意踩上一脚。 「你这几个姐姐到底还有好人吗?」 「把你放在那个角落是什麽意思?当背景板吗?不拉踩不会玩呗。」 「还有陆子轩,脸都被打烂了,还敢卖弄!」 沈幼薇点开了评论区置顶的采访视频。 视频里。 无数麦克风对准了陆倾城。 这位影后戴着巨大的墨镜,只露出精致的下巴和涂着红唇的嘴。 每一个微表情都管理得无懈可击。 「陆影后,听说这次原本没有陆子轩少爷,是临时加进来的?」 「而且名单里还有另一位……陆辞先生?」 陆倾城对着镜头,保持着标志性的职业假笑。 「子轩是我的亲弟弟,也是陆家的骄傲。」 「我想通过这个节目,让大家看到陆家的家教。」 说到这里。 她停顿了两秒,微微皱眉。 「至于另一位……」 陆倾城抬起手,轻描淡写地挥了挥,仿佛在驱赶一只苍蝇。 「我和他不熟。」 「只是节目组安排的素人嘉宾罢了。」 「希望大家不要过多关注无关紧要的人,多看看我们家子轩。」 视频结束。 沈幼薇把手机往床上一摔。 「不熟?!」 「她最好是真的和你不熟!」 沈幼薇越说越气,直接骑跨在陆辞的腿上,双手叉腰。 「陆辞,我不许你去!」 「凭什麽去给她们当绿叶?」 「或者我直接把这个节目组买下来,把她们都踢出去!封杀!」 陆辞看着眼前炸毛的少女。 她是在心疼。 她在替自己感到不值。 陆辞顺势将沈幼薇拉进怀里,下巴抵在她的颈窝处。 深深吸了一口她身上那股属于自己的味道。 「为什麽封杀?」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玩味。 「这麽大的舞台。」 「几亿的观众。」 「还有一位影后姐姐亲自搭台唱戏。」 「我不去,岂不是浪费了?」 沈幼薇愣了一下。 虽然在陆辞怀里,她的暴躁情绪很快平复。 但她还是不理解。 「你是受虐狂吗?」 「她们摆明了是要在直播里羞辱你!」 她的眼神里,带着一丝警惕和委屈。 「你是不是……还想回陆家?」 「还想去讨好那个影后姐姐?」 陆辞轻笑一声,手指漫不经心地卷着沈幼薇的发梢。 「讨好?」 「我参加综艺,可不是为了团圆。」 「是为了狩猎。」 他的眼中闪过幽暗的光芒。 四姐陆倾城。 国民影后,虚荣妖精。 她最看重的就是面子,是镜头前的完美人设。 如果在万众瞩目的直播里,撕碎她的虚伪。 如果在她最引以为傲的领域,把她踩在脚下。 她会产生多麽巨大的情绪波动? 那种从云端跌落的羞耻丶悔恨丶嫉妒。 绝对是最好的养料。 这哪里是综艺。 这分明就是为陆倾城准备的处刑台。 「狩猎?」 沈幼薇眨了眨眼睛,被陆辞眼中的侵略性弄得有些腿软。 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 「对。」 陆辞凑到她的耳边,轻声低语。 「与其在私下里报复。」 「不如在几亿观众面前,让她们颜面扫地。」 「而且……」 「节目组规定要有搭档。」 「人家都是姐弟情深。」 「你说……」 他低下头,鼻尖轻轻触碰着沈幼薇的鼻尖,呼吸交缠。 「我们两个一组,怎麽样?」 这一句话。 瞬间击穿了沈幼薇的防线。 我们两个一组? 亲爱的家人? 在全网直播面前? 那岂不是……公费谈恋爱?! 这就是官宣啊! 沈幼薇的脸颊瞬间红透了,刚才的怒气烟消云散。 她软软地趴在陆辞的胸口。 「哼……算你会说话。」 「那我就勉为其难的陪你去吧……」 「娱乐圈那些女明星,一个个都是狐狸精。」 「我不看着你,万一你被那些老妖婆勾走了怎麽办?」 「我要去当你的保镖!」 陆辞勾起嘴角,在她脸颊上印下一吻。 「好。」 「那就麻烦沈大小姐,好好保护我了。」 搞定了沈幼薇。 陆辞重新拿起手机。 点开了《亲爱的家人》官宣微博。 转发。 配文极其简单,却又暗含深意。 「既然姐姐说不熟,那就在节目里,好好深入了解一下吧。」 他已经迫不及待想要看到。 那位在镜头前永远保持完美的影后姐姐。 还能不能维持住那副假笑。 第43章 同样是弟弟,差距有点大 三天后,上午九点。 s+级综艺《亲爱的家人》直播间刚一开画,在线人数直接炸到了五百万! 镜头首先切到了江城着名的富人区。 陆家别墅的大门口。 (请记住看台湾小说就上台湾小说网,?????.???随时看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作为全程直播的综艺节目,第一天是各组嘉宾的出发准备。 陆倾城穿着一身黑色的高定长裙,戴着墨镜,双手抱胸,宛如女王般站在那里。 即使是在等待,她的站姿也无可挑剔,显然是经过了精心的设计。 而在她身后,一阵沉重的滚轮声传来。 陆子轩推着整整八个巨大的行李箱,艰难地走了出来。 腿伤未愈,这两步路,他的额头上就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但他一看到镜头,立刻露出了一个坚强,甚至带着几分讨好的笑容。 「大家早上好。」 「姐姐负责美就好,这种粗活,当然是我这个做弟弟的来干。」 陆倾城适时地转过身。 「行了,别逞强。」 「上车吧。就是不知道有些人,现在起了没有。」 「不过,既然已经不是陆家人了,没有家教也很正常。」 「万一出现迟到这种事,还希望观众朋友们多包涵。」 一句话,直接给没出场的陆辞扣上了「没家教」的帽子。 陆子轩在旁边连忙摆手,一脸焦急地帮腔。 「姐,你别这麽说。」 「陆辞……可能是住的太偏,要不我们去接他?」 弹幕瞬间炸了。 「呜呜呜子轩太懂事了!」 「陆子轩这不是相当于点名了是陆辞吗?」 「让影后等他?他也配?!」 …… 画面再次切换。 这一次,镜头来到了沈幼薇的住所楼下。 画风突变。 只见沈家的佣人们排成了一长串。 正像流水线一样,往楼下的空地上搬运着行李箱。 沈幼薇踩着小皮鞋,站在行李堆前指挥着。 弹幕瞬间一片哗然。 「我去,这就是沈家大小姐吗?出个门像搬家?」 「那个吃软饭的陆辞呢?怎麽还没出来?」 就在这时,公寓的大门被推开了。 陆辞走了出来。 他没有穿什麽名牌,也没有做任何发型。 只是一件剪裁合体的纯白t恤,一条黑色的工装束脚裤,脚踩一双乾净的白鞋。 头发自然地垂落在额前,脸上没有任何妆容的痕迹,连眉毛都是野生的。 清晨的阳光正好打在他的侧脸上。 那一瞬间,原本还在疯狂刷屏的弹幕,出现了整整三秒钟的真空。 太乾净了。 在这个充满了脂粉气和虚伪人设的娱乐圈里。 陆辞的出现。 就像是一股清冽的山泉,瞬间洗刷了所有人的眼球。 那种扑面而来的少年感。 混合着禁欲的冷淡气质,对视觉造成了核弹级别的冲击。 陆辞并没有看镜头。 他的目光扫过地上那堆成山的行李箱,眉头微微皱起。 然后,他看向了正在指挥佣人的沈幼薇。 没有说话。 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沈幼薇原本还在嚣张地指挥着,突然感觉背后一凉。 她转过身,对上了陆辞那双深邃的桃花眼。 无形的压迫感,让她瞬间像只被掐住了后颈皮的猫。 沈幼薇缩了缩脖子,手指不安地搅动着裙摆,小声嘟囔。 「怎麽了嘛……」 「人家是女孩子,东西多一点很正常啊……」 陆辞没有理会她的撒娇。 他迈开长腿,走到那堆行李箱面前。 修长的手指随意地指了指其中一个最小的箱子。 「就它。」 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沈幼薇瞬间瞪大了眼睛,下意识地想要反驳。 「我不……」 陆辞突然往前一步。 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鼻尖几乎要触碰到一起。 那股令人腿软的体香,瞬间包裹了沈幼薇。 陆辞低下头,凑到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语。 「听话。」 「还是说……你想让我现在就惩罚你?」 沈幼薇的脸「腾」地一下红透了。 被支配的恐惧,混合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腿软感,让她瞬间怂了。 「好嘛好嘛……」 「就带那个……」 她立刻转身,对着佣人们挥了挥手。 「其他的都搬回去!」 然后,她乖乖地拖过那个小箱子,走到陆辞身边,极其自然地挽住了他的手臂。 整个人贴了上去,一脸讨好的笑容。 「我都听你的,别生气好不好?」 「叮——」 「收集到全网女观众的【极度震惊/颜值暴击】情绪值+5000!」 「收集到沈幼薇的【腿软依赖】情绪值+2000!」 这一幕,通过直播镜头,传遍了全网。 刚才还在骂陆辞吃软饭的观众们,此刻全都傻眼了。 「??剧本拿反了吧?沈大小姐居然这麽听话?」 「不是说陆辞是舔狗吗?这怎麽看都是沈幼薇在舔他啊!」 「有一说一,刚才陆辞那个眼神……我也腿软了。」 …… 机场,vip候机厅。 除了陆辞之外的两组人,都已经先到了。 此时的陆子轩,形象有些狼狈。 为了维持「宠姐狂魔」的人设,他坚持自己推那八个箱子。 结果导致脸上的粉底因为出汗而变得斑驳。 脖子和脸出现了明显的色差…… 精心做的发型也塌了一半,整个人看起来油腻而疲惫。 陆倾城坐在沙发上,虽然依旧保持着优雅的坐姿。 但频繁看表的动作暴露了她的不耐烦。 她摘下墨镜,揉了揉眉心。 心里有些烦躁。 那个废物陆辞怎麽还没来? 难道是不敢来了? 就在这时。 自动感应门向两侧滑开。 所有的镜头都转了过去。 陆辞单手插兜,另一只手极其轻松地拎着那个小巧的登机箱。 步履轻盈,神态自若。 沈幼薇像个挂件一样,紧紧地黏在他的身侧,手里只拿着一杯奶茶。 时不时递到陆辞嘴边喂他一口。 两人身上那种松弛感,与大厅里原本焦躁丶紧绷的氛围,形成了一道天然的结界。 另一组嘉宾,当红顶流坤坤看了一眼陆辞,忍不住吹了一声口哨。 「霍,这哥们儿真帅啊。」 他又看了一眼旁边满头大汗丶妆容花掉的陆子轩,没忍住笑出了声。 「同样是弟弟,这差距……有点大啊。」 这一声笑,像是一记耳光,抽在了陆子轩的脸上。 陆子轩死死地捏着拳头。 凭什麽?! 凭什麽他累死累活,却像个小丑? 而陆辞什麽都不做,就能得到赞美? 陆倾城听到了动静。 她冷着脸,准备用最严厉的眼神,给这个迟到的弟弟一个下马威。 她要让他知道,这里是娱乐圈,是她的主场! 陆倾城猛地转过头,目光如刀般射向门口。 「陆辞,你还知道……」 然而。 当她的视线,触碰到陆辞脸庞的那一瞬间。 她准备好的嘲讽,全部卡在了喉咙里。 陆辞正侧着头,低头去咬沈幼薇递过来的吸管。 阳光透过落地窗,在他的睫毛上跳跃。 那种清冷丶破碎却又充满侵略性的美感,毫无保留地撞进了陆倾城的视网膜。 「咚!」 那是心跳漏拍的声音。 她的瞳孔微微放大,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起来。 喉咙发乾,下意识地做了一个吞咽的动作。 这是什麽感觉? 为什麽看到这个从小被自己嫌弃的弟弟,身体会有这种奇怪的反应? 热…… 一股莫名的燥热,从心底升起。 陆辞似乎察觉到了这道灼热的视线。 但他并没有看向陆倾城。 对于这种高傲的女人,主动打招呼只会让她觉得你还在乎她。 最好的猎手,往往是以猎物的姿态出现。 无视,才是最大的轻蔑,也是最强的诱饵。 陆辞伸出手,动作温柔地帮沈幼薇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刘海。 眼神专注而深情。 在他的世界里,只有眼前的这个女孩。 至于那位高高在上的影后姐姐? 不过是空气罢了。 第44章 影后想偷摸?被当场抓包! 机场vip候机室。 导演组像是一群无情的土匪,将几个黑色的密封袋摆在桌上。 「各位老师,为了追求最真实的旅行体验丶家人羁绊。」 「即刻起,没收一切私人财物,每组启动资金300元,经济舱出行。」 一片哀嚎声中,陆子轩却隐晦地笑了笑。 机会来了。 他对着自己的跟拍镜头,压低声音,露出一个标准的「懂事弟弟」笑容。 「嘘,别告诉导演。」 「我皮糙肉厚,受点苦倒是没什麽。」 「但是姐姐的腰以前拍戏受过伤,绝对不能坐经济舱受罪。」 「还好我之前攒了不少航空里程,正好够升舱。」 弹幕瞬间被「感动」刷屏。 【呜呜呜,子轩这是什麽神仙弟弟!】 【陆子轩真的太暖了,不想让姐姐受罪,爱了爱了!】 拿到机票,陆子轩转过身。 看似无意地走到了陆辞面前。 脸上依旧挂着让人挑不出毛病的温和笑容。 「陆辞,不好意思啊,里程不够了,只能升两张。」 「不过你年轻,身体好,挤挤经济舱应该也没事吧?」 「要是你实在受不了……把我的位置让给你?」 这一招。 既展示了他的大度,又暗戳戳地贬低陆辞「娇气」丶「受不了苦」。 然而,陆辞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不用了。」 沈幼薇则是直接翻了个白眼。 那股子嚣张劲儿瞬间上来了! 「哎哟,陆少爷这茶味儿,隔着三米远都熏得我头疼。」 「还把位置让出来?你的位置,我家陆辞嫌脏。」 「噗——」 旁边看戏的坤坤没忍住笑出了声。 陆子轩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在镜头前尬住。 陆辞的目光扫过他,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看小丑表演的戏谑。 「经济舱挺好。」 「毕竟,只有在那种狭窄的地方……」 他看向身旁的沈幼薇,脸上带着一抹淡淡的微笑。 「有些心跳声,才听得更清楚,不是吗?」 沈幼薇愣了一下,随即脸颊爆红。 心跳声? 他真是什麽时候都开车…… 「叮——」 「收集到沈幼薇的【极度害羞】情绪值+3000。」 陆倾城站在一旁,墨镜下的眉头死死皱紧。 明明是被赶出家门的弃子,马上要去挤又吵又闹的经济舱。 陆辞凭什麽还能这麽从容? 甚至……还能在大庭广众之下,公然调情? 「子轩,走了。」 女人冷冷地开口,以此来掩饰内心的波动。 「既然有人喜欢受罪,那就成全他。」 …… 登机开始。 陆子轩昂首挺胸地护着陆倾城走向头等舱。 坤坤和他的表妹昕昕,苦着脸,垂头丧气地走向后排。 随着陆辞和沈幼薇一落座。 一股奇异的氛围,就在经济舱蔓延开来。 陆辞只是安静地坐那,侧头看着窗外。 可是伴随着阳光洒在他的脸上。 那清冷而破碎的气质,就瞬间击中了过道上每一位空姐的心脏。 「先生,您好。」 乘务长亲自走了过来,脸上带着职业生涯中最真诚的红晕。 她蹲在陆辞身边,手里捧着一条羊毛毯。 「您是本次航班的幸运乘客。」 「这是我们就为您准备的特供毛毯,希望能让您的旅途舒适一些。」 陆辞转过头,对着她微微一笑。 「谢谢。」 这笑容,这句感谢,让乘务长起身的动作都晃了一下。 紧接着。 「先生,这是刚切好的果盘,是我自己带的,很甜。」 「先生,需不需要眼罩?我有真丝的……」 「先生,这是我……啊不,这是最新的杂志……」 空姐们的理由五花八门,但目的只有一个—— 多看这个男人一眼。 沈幼薇坐在旁边,脸颊气鼓鼓的。 死死盯着每一个藉机靠近陆辞的女人。 「怎麽这麽多幸运奖?」 「这航空公司是不是看人下菜碟啊!」 陆辞拿起一块切好的哈密瓜。 「张嘴。」 女孩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张开嘴。 陆辞手指轻轻触碰到她的嘴唇,将水果喂了进去。 「甜吗?」 沈幼薇心里的醋意瞬间化成了一滩蜜糖。 「甜……」 陆辞拿起那条毛毯,轻轻盖在两人的腿上。 毛毯下,他的手自然地握住了沈幼薇的手。 「别人的好意,不用白不用。」 「但享受的人,是你。」 沈幼薇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快化了。 她反握住陆辞的手,头顺势靠在了陆辞的肩膀上。 这才是魅魔的方式…… 不需要主动索取。 只要坐在那里,散发魅力。 自然会有人,将需要的送到手里。 同时,这会让沈幼薇产生一种极大的优越感—— 全世界都在觊觎我的男人,但他只宠我。 …… 与此同时。 一帘之隔的头等舱。 陆子轩预想中的「众星捧月」并没有发生。 几个网红名媛认出了陆倾城。 但又碍于影后的气场不敢靠近…… 于是就把陆子轩当成了突破口。 「哎,那个谁?一会儿能不能帮我要个你姐姐的签名?」 「哎,能不能帮我们拍张照?我想和影后同框。」 陆子轩手里拿着别人的手机,尴尬地站在过道里。 脸上,还要维持着僵硬的微笑。 「好的,没问题,为大家服务是我的荣幸。」 荣幸个屁! 他在心里疯狂咆哮。 我是陆家少爷! 又不是跑腿的! 他下意识地看向身旁的陆倾城,希望能得到姐姐的一句夸奖。 可是陆倾城戴着眼罩,一言不发,仿佛睡着了。 实际上,她虽然闭着眼,戴着降噪耳机,也挡不住内心的烦躁…… 脑海里浮现出登机前,陆辞牵着沈幼薇的那一幕。 经济舱那麽挤。 沈幼薇那种娇生惯养的大小姐,肯定在发脾气吧? 陆辞,肯定在低声下气地哄人吧? 他们肯定在吵架。 一定是这样。 陆倾城猛地起身,解开安全带。 「我去个洗手间。」 她冷冷地丢下一句话,起身向后走去。 头等舱的洗手间明明就在前面,她却鬼使神差地拉开了通往经济舱的隔帘。 机舱里的灯光已经调暗了。 陆倾城站在阴影里,视线精准地锁定了那个位置。 她瞳孔微微一缩。 没有争吵。 没有嫌弃。 狭小的双人座里,陆辞和沈幼薇紧紧地挨在一起。 两人共用着一副有线耳机。 沈幼薇乖巧地靠在陆辞的肩膀上。 陆辞微微侧着头,下巴抵在沈幼薇的发顶。 昏暗的灯光洒在他们身上,像是给这一幕镀上了一层温柔的滤镜。 陆倾城的手指死死抓住了隔帘的布料。 凭什麽? 被赶出陆家,吃软饭,挤在廉价的经济舱里。 他为什麽还能这麽安稳? 为什麽还能营造出这种让人刺眼的温馨感? 那个位置…… 那个靠在他肩膀上的位置…… 陆倾城感觉喉咙像是卡了鱼刺,堵得难受。 陆辞似乎睡着了。 他的头微微后仰,宽松的t恤领口因为姿势的原因,向一侧滑落。 露出了一大片冷白色的皮肤。 修长的颈部线条,在这个角度下显得格外诱人。 还有那个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的喉结。 陆倾城感觉有一股莫名的冲动,控制了她的大脑。 她想要过去。 想要确认一下,他是不是真的睡着了。 这是她的弟弟。 这是她看着长大的。 他身上那股味道,为什麽在这里这麽浓? 她鬼使神差地走了过去。 站在座位旁。 沈幼薇同样在闭眼休息。 陆倾城弯下腰。 视线死死盯着陆辞的脖颈。 那种从陆辞身上散发出来的荷尔蒙气息。 像是一只无形的手,拽着她往下坠。 就摸一下…… 就一下。 陆倾城颤抖着伸出手,指尖慢慢靠近陆辞。 距离越来越近。 五厘米。 三厘米。 就在她即将触碰到那温热皮肤的瞬间。 陆辞毫无徵兆地睁开了眼。 那双深邃的桃花眼里,哪里有半点睡意? 只有一片清明和戏谑的冷意。 陆倾城的手僵在半空中。 两人的视线在昏暗的光线中猛烈碰撞。 陆辞并没有发出声音。 他只是微微挑了一下眉毛,眼神直勾勾地盯着这位惊慌失措的影后。 嘴唇微动,无声地做了一个口型。 「想丶干丶嘛?」 第45章 单手抱妹爬山?影后酸了 空气仿佛凝固。 面对陆辞那双清明且带着戏谑的眼睛,陆倾城的手指僵在了半空。 他醒着? 被他看见了? 不行。 我是影后。 我是他姐姐! 绝不能露怯! 陆倾城强行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 僵硬地将手向上抬起,搭在了上方的行李架锁扣上,用力按了两下。 「咔哒。」 「我只是检查一下行李架有没有关好。」 她冷冷地开口,声音里带着难以察觉的颤抖。 说完这句,她甚至不敢再看陆辞的眼睛,转身就走,步履匆忙得像是在逃跑。 回到头等舱的座位上,陆倾城大口喘着气,脸颊滚烫。 该死! 为什麽要心虚? 明明只是检查行李架而已! 陆辞看着那个仓皇逃窜的背影,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 解释就是掩饰。 越是高傲的人,在被戳穿隐秘心思时的反应就越精彩。 不需要当面拆穿她。 只需要给她一个眼神。 她那敏感又多疑的内心,就会自动脑补出一场大戏。 让她带着这种「被发现」的羞耻感,在接下来的旅途中反覆煎熬。 这比直接骂她几句,要有效的多。 …… 三个小时后。 飞机降落在雾都机场。 节目组的大巴车一路疾驰,最终停在了一条充满岁月痕迹的老街口。 导演举着大喇叭,站在一块巨大的石碑前。 「各位老师,欢迎来到山城雾都。」 「为了让大家深度体验山城的特色文化,我们的民宿位于山顶。」 「由于地形限制,车辆无法通行。」 「所有嘉宾需携带各自的行李,徒步攀登这条拥有888级台阶的好汉梯,才能抵达终点。」 话音刚落,现场一片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顺着导演的手指看去。 那是一条几乎垂直于地面的青石板长阶,蜿蜒向上,一眼望不到头,仿佛通向云端。 沈幼薇看着那高耸入云的台阶,小脸瞬间煞白。 「888级?!」 「开什麽玩笑?本小姐这双腿是用来走路的吗?」 「我要叫直升机!」 她一边说着,一边就要掏手机摇人。 一只温热的大手按在了她的头顶。 陆辞微微用力,将这只炸毛的小猫镇压下来。 「这里是老城区,禁飞。」 「而且,既然来了,就要遵守规则。」 沈幼薇瞬间瘪了嘴,委屈巴巴地抱着陆辞的手臂。 「可是人家真的走不动嘛……」 陆辞没有说话,只是转头看向了另一边。 那里,才是好戏开场的地方。 陆子轩正站在那堆成小山一样的八个巨大行李箱面前,面如死灰。 888级台阶? 还得自己搬行李? 导演组脑子有坑吗? 陆子轩看着行李,恨不得当场把箱子给砸了。 为了立「宠姐狂魔」的人设,他特意带了这麽多东西,还大言不惭地说全是自己负责。 全网都在夸他懂事。 如果现在让姐姐帮忙提箱子,那个人设瞬间就会崩塌。 甚至会被骂是虚伪的做作男。 骑虎难下。 陆子轩咬了咬牙,从工作人员那里要来了几根粗绳子。 他把八个箱子串成了一长串,像个纤夫一样把绳子勒在肩膀上。 「没事,我可以的。」 「为了姐姐,这点苦不算什麽。」 他对着镜头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试图维持最后的体面。 陆倾城站在一旁,眉头紧锁。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脚上的鞋子。 为了配合机场的街拍,她特意穿了一双细跟高跟鞋。 这种鞋子走平地都累,更别说爬这种陡峭的石阶。 她下意识地看向一旁。 陆辞只提着一个小巧的行李箱,神色淡然,连看都没看她一眼。 一股酸涩和愤怒涌上心头。 凭什麽? 他被赶出家门,反而一身轻松? 就这麽看着我受苦? 连一句问候都没有? …… 「出发!」 随着导演一声令下。 坤坤和表妹昕昕率先出发。 两人都是一身运动装,一人提两个箱子,虽然吃力,但也算正常。 路过陆子轩身边时,坤坤看着那一串像火车一样的箱子,没忍住停下了脚步。 「兄弟,你这是去逃荒还是搬家啊?」 「respect。」 坤坤竖起大拇指,语气里除了同情,还带着一丝嘲笑。 表妹昕昕则是一步三回头,眼神一直黏在陆辞脸上。 她小声对坤坤说道。 「哥,那个陆辞好帅啊。」 「比你帅多了。」 坤坤嘴角抽搐了一下,无言以对。 陆辞没有理会周围的目光。 他单手提起小箱子,另一只手牵起沈幼薇,迈步踏上了台阶。 脚步轻盈,如履平地。 那份从容不迫的气质,与旁边勒得脸红脖子粗的陆子轩形成了惨烈的对比。 直播间的弹幕风向开始悄然转变。 「有一说一,陆辞这腿长,一步顶陆子轩三步。」 「陆辞这是来旅游的,陆子轩看起来像是来服刑的……」 「前面的别尬黑,子轩那是为了照顾姐姐!」 爬到两百级台阶的时候。 娇生惯养的沈幼薇终于撑不住了。 她的体力条,已经彻底清空。 「不行了……我不走了……」 沈幼薇双手扶着膝盖,大口喘着粗气,小脸通红。 一屁股坐在台阶上,死活不肯再动一下。 「陆辞……我要累死了……」 「呜呜呜,我的腿要断了……」 陆辞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差不多了。 这个高度,正好能看到下方还在艰难蠕动的陆家姐弟。 那个女人现在应该正处于脚痛和烦躁的临界点。 这时候给她一点视觉刺激,效果最好。 而且。 自从获得了魅魔体质,陆辞能明显感觉到自己的身体素质得到了全方位的强化。 正好拿这个机会,试试这具身体的极限。 沈幼薇是我的所有物。 她的脚不是用来走这种烂路的。 而是用来…… 陆辞将手里的行李箱换到了左手。 然后,他弯下腰。 在沈幼薇惊呼声中,右臂直接揽住了她纤细的腰肢。 「啊!」 沈幼薇只觉得身体一轻。 整个人腾空而起。 陆辞就像是抱一个布娃娃一样,单手将她托举了起来。 让她侧坐在自己结实的右臂弯上。 这种姿势,极度考验男性的核心力量和臂力。 也就是传说中的「单手抱妹」。 沈幼薇下意识地搂住了陆辞的脖子。 两人的身体紧紧贴合在一起。 隔着薄薄的衣料。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陆辞手臂上隆起的肌肉线条,以及那硬邦邦的触感。 满满的安全感瞬间爆棚。 「抓紧了。」 陆辞的声音就在耳边,带着一丝低沉的磁性。 沈幼薇的脸红得像个熟透的苹果。 她在陆辞的颈窝里蹭了蹭,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哼唧。 「嗯……」 这一幕,通过直播镜头,瞬间引爆了全网。 刚才还在攻击陆辞吃软饭的弹幕,瞬间出现了一大片空白。 紧接着,是更加疯狂的刷屏。 「卧槽!!!」 「单手抱?!这核心力量??」 「这可是888级台阶啊!他不累吗?」 「这腰力……沈幼薇好性福……我是说幸福。」 下方。 陆倾城正扶着栏杆,艰难的挪动着…… 就在她习惯性的抬头时。 正好看到上方,那令她瞳孔地震的一幕。 瞳孔瞬间收缩。 阳光下。 陆辞单手抱着沈幼薇,身姿挺拔,稳步前行。 沈幼薇趴在他的肩头,手里拿着一个小风扇,正殷勤地给陆辞吹着风。 似乎是感应到了陆倾城的目光。 沈幼薇转过头,对着下方的陆倾城做了一个极其嚣张的鬼脸。 然后更加用力地抱紧了陆辞的脖子,还在他脸上「吧唧」亲了一口。 那种被宠溺到极致的炫耀,像是一根针,狠狠扎进了陆倾城的心里。 凭什麽? 那个女人凭什麽在他怀里。 那是我的弟弟! 那应该是我的位置! 还有陆子轩这个废物! 走得那麽慢,累得像条死狗,连个扶我的人都没有! 还得我停下来等他! 嫉妒。 疯狂的嫉妒,开始在陆倾城的心底滋生。 「叮——」 「收集到陆倾城的【极度嫉妒】情绪值+5000!」 「收集到全网女观众的【渴望】情绪值+5000!」 陆辞听到了系统的提示音。 但他连脚步都没有停顿一下。 他只是稍微调整了一下姿势,让沈幼薇坐得更舒服一些,然后加快了步伐。 那种无视。 那种「你们不配让我浪费眼神」的高傲。 才是对陆家姐弟最大的轻蔑。 第46章 放下助人情结,尊重他人命运 半山腰处,空气闷热得像个蒸笼。 顶流坤坤扶着栏杆,汗水顺着下巴滴落,胸部不断起伏。 身后的石阶上传来一阵极其稳健的脚步声,节奏均匀,毫无杂乱之感。 坤坤下意识地回头。 只见陆辞单手托举着沈幼薇,另一只手轻松地提着行李箱,步履轻盈地走了上来。 经过他身边时,带起一阵微风。 那是属于强者的从容。 坤坤瞪大了眼睛,甚至忘记了呼吸。 「见鬼了。」 「这哥们是人类吗?」 他也经常健身,但这可是负重爬山啊! 还是这种几乎垂直的台阶。 抱着个大活人还能超车? 而且连呼吸都没有乱? 陆辞并没有刻意加速,只是保持着原本的节奏,目不斜视地经过。 就在错身而过的瞬间。 沈幼薇听从陆辞的安排出手。 一包湿纸巾。 精准地落在坤坤怀里。 没有任何说教或显摆,仅仅是一种上位者对弱者的随手关照。 陆辞心中甚至没有泛起一丝波澜。 不需要刻意打压坤坤。 在这个充满了敌意的节目组里。 展现出一点多馀的善意,更能反衬出陆家人的刻薄与狭隘。 而且,男人对强者的崇拜,往往比女人来得更直接,更纯粹。 只要实力足够碾压,同性也会成为最好的垫脚石。 跟在坤坤身边的表妹昕昕,原本累得眼眶发红,几乎要哭出来。 但当陆辞经过时,那股强烈的雄性荷尔蒙气息扑面而来。 不是汗臭味。 而是一股冷冽的雪松香气。 昕昕瞬间感觉双腿软了一下。 也不是因为累。 而是因为某种生理性的电流,瞬间击穿了她的大脑。 她呆呆地看着沈幼薇像个挂件一样挂在陆辞身上。 看着那个结实的臂弯,眼神里流露出不加掩饰的羡慕。 天呐。 那个臂弯看起来好结实,好有安全感。 如果挂在上面的人是我…… 哪怕让我把所有零花钱都给他我也愿意! 沈幼薇上辈子是拯救了银河系吗? 我也想当废物,我也想被哥哥抱…… 沈幼薇趴在陆辞肩头,居高临下地看着被甩在身后的众人。 那种独占欲和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尤其是看到昕昕那羡慕到发绿的眼神,她心里的爽感简直要溢出来了。 她故意凑到陆辞耳边,声音娇滴滴地大声说道。 「陆辞,你累不累呀?」 「要不放我下来吧?我心疼~」 虽然嘴上这麽说,她的手却把陆辞的脖子搂得更紧了。 陆辞没有回答。 只是托着她臀部的手掌微微收紧,隔着布料,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那团柔软。 带来一阵酥麻的触感。 「老实点。」 他的声音不大,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还是说,你想在这里就消耗掉晚上的体力?」 晚上…… 沈幼薇想到了某些令她腿软求饶的画面。 她的脸颊瞬间爆红,把头埋进陆辞颈窝,像只被驯服的小猫一样不敢再造次。 心里却甜得发腻。 「叮——」 「收集到昕昕的【生理性腿软】情绪值+2000!」 「收集到沈幼薇的【占有欲】情绪值+3000!」 十分钟后。 陆辞率先登顶。 他将沈幼薇和箱子放下,站在山顶的风口处。 长途负重让他出了一层薄汗,白t恤微微贴在身上,勾勒出完美的腹肌轮廓。 他拧开一瓶矿泉水,仰头灌下。 晶莹的水珠顺着下颌线滑落,经过滚动的喉结,最后没入领口深处…… 这一幕被高清镜头捕捉,充满了原始的张力。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失控。 【救命……这个喉结杀我!我想变成那滴水!】 【这腰力,这体力……沈幼薇都不用动吧?】 【前面的穿条裤子吧!但我同意!这绝对是电动马达级别的!】 又过了十分钟。 坤坤和昕昕互相搀扶着爬上来,毫无形象地瘫倒在民宿门口。 坤坤大口喘着粗气,看着依旧站得笔直丶正在给沈幼薇擦汗的陆辞,竖起了大拇指。 「辞哥!牛逼!」 「我是真服了!这体力,国家队级别的吧?」 「刚才谢了啊,那包纸巾救了命了。」 陆辞微微颔首,算是回应。 接下来,是漫长的等待。 足足等了半个小时。 直播间非常搞事地采用了分屏模式。 左边,岁月静好。 陆辞坐在遮阳伞下,神态慵懒,手里拿着一把摺扇,有一搭没一搭地给沈幼薇扇风。 沈幼薇吃着刚切好的西瓜,一脸享受。 右边,人间炼狱。 陆子轩像丧尸一样在台阶上蠕动,每一步都伴随着剧烈的喘息。 陆倾城跟在他身后,满脸怨气,还要时不时帮他推一把箱子。 此刻,陆倾城心中的耐心已经被消磨殆尽。 该死! 该死! 该死! 陆子轩这个废物,说什麽不让我受苦。 结果自己累得像条死狗,还要我帮他推两个箱子! 她的脑海里,控制不住地浮现出刚才陆辞抱着沈幼薇的画面。 那个背影。 那个侧脸。 那种从容不迫的强者气场。 如果是陆辞…… 如果是陆辞在,我现在应该已经坐在上面喝茶了,而不是像个乞丐一样在这里爬山! 嫉妒。 随着每一次心跳收紧,勒得她喘不过气来…… 终于。 陆子轩爬上了最后一级台阶。 他整个人已经虚脱,精心打理的妆容被汗水冲刷得斑驳陆离,露出原本有些暗沉的肤色。 头发贴在头皮上,显得油腻不堪。 毫无贵公子形象可言。 为什麽…… 剧本不是这样的…… 我应该是坚毅不拔的暖男…… 为什麽现在这麽狼狈? 陆辞呢? 他肯定也累瘫了吧? 陆子轩艰难地抬头,想要寻找一丝安慰。 或者哪怕是看到陆辞同样狼狈的样子。 然而。 映入眼帘的,是坐在遮阳伞下的陆辞。 衣衫整洁,甚至连发型都没有乱。 那种云泥之别,让陆子轩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差点一口血喷出来。 陆倾城狼狈地走上来。 疲惫和烦躁,让她失去了表情管理。 尤其是看到陆辞那副悠闲的样子。 心中积压的嫉妒丶委屈丶还有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悔恨。 瞬间爆发成无名的怒火。 她冲到陆辞面前,完全顾不上影后的形象。 「陆辞!」 「你既然早就到了,为什麽不下去帮帮我们?」 「看着子轩累成这样,你很得意吗?」 「你还有没有一点良心?!」 道德绑架。 站在道德的制高点,肆意地指责丶索取。 她在等陆辞的愧疚,等他的慌乱。 然而,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指责。 陆辞连坐姿都没有变。 他只是伸出手,指腹轻轻擦掉沈幼薇嘴角沾上的一滴西瓜汁。 动作温柔至极。 随后,他才慢悠悠地抬起眼皮,看向陆倾城。 眼神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 「陆影后,这话从何说起?」 「尊重他人命运,放下助人情结。」 「这不是当代年轻人的美德吗?」 陆辞顿了顿,目光扫过陆倾城略显红肿的脚踝,轻笑一声。 「再说了。」 「既然是你如珠宝般捧在手心里的弟弟。」 「这份甜蜜的负担,你应当甘之如饴才对啊!」 「难道才爬个山,你就开始嫌弃你的宝贝弟弟了?」 第47章 指压板公主抱?眼神拉丝 陆倾城张了张嘴,想要反驳。 可当她的视线落在陆辞脸上时,所有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 明明是在吵架。 明明她应该愤怒。 可她的身体却像是背叛了大脑,只想盯着他的锁骨看。 这种不受控制的生理反应,让她感到羞耻,也让她更加烦躁。 【记住本站域名台湾小说网体验棒,t????w????k??????a????n????.c????o????m????超靠谱】 就在气氛僵持不下时,导演组拿着大喇叭走了出来。 「各位老师辛苦了!」 「接下来是分房环节。」 「我们准备了三间房:拥有全景落地窗的豪华套房丶普通标间丶以及……位于负一楼的杂物间。」 听到杂物间三个字,沈幼薇嫌弃地皱起了鼻子。 陆子轩则是眼神一亮。 这是一个翻身的好机会。 导演指了指地上铺设好的一条长长的指压板赛道。 那上面密密麻麻的凸起,看着就让人脚底发麻。 「规则很简单,跳绳都省了!」 「双人指压板跳跃挑战。」 「两分钟内,哪一组跳的次数最多,谁就有优先选房权。」 陆子轩看着那凹凸不平的指压板,心中冷笑。 虽然爬台阶比不过,但是这种折磨人的环节,正中他的下怀! 之前,他特意去卫生间,往袜子里塞了两层特制的软垫。 陆辞,你体力好又怎麽样? 这种指压板靠的是耐痛力。 比体力我可能输,但比脑子,你输定了。 只要赢下比赛,把最好的房间给姐姐。 之前的狼狈就能一笔勾销。 陆倾城看着那鲜黄色的指压板,眉头紧锁。 她下意识地想要拒绝。 一方面是累,另一方面…… 她现在莫名的排斥,和陆辞以外的男性接触。 哪怕是陆子轩也不行! 一想到要和满身汗臭的陆子轩一起,她就觉得胃里一阵翻涌。 陆子轩敏锐地察觉到了姐姐的抗拒。 他立刻上前一步,大声对着镜头说道。 「导演,我姐姐腰伤还没好,不能做这种剧烈运动。」 「我申请一个人完成双倍的量!」 「为了姐姐,我愿意挑战极限!」 弹幕瞬间被感动刷屏。 【呜呜呜子轩太暖了吧!】 【这就是亲弟弟啊,宁愿自己受罪也不让姐姐疼。】 陆子轩心中得意。 这样既牢固了「宠姐狂魔」的人设。 又避免了姐姐发现我脚下的猫腻,一个人跳,我想怎麽作弊都行。 导演组商议了一下,同意了。 第一组上场的是坤坤和表妹昕昕。 两人老老实实地脱了鞋袜,光脚踩了上去。 「啊!!」 刚跳了一下,坤坤就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叫。 那表情扭曲得像是戴了痛苦面具。 两分钟下来,两人只跳了二十个,结束后直接瘫在地上怀疑人生。 接着是陆子轩。 他站上去,脸上故意做出「咬牙切齿」的痛苦表情。 嘴里还时不时发出「嘶嘶」的吸气声。 但他脚下的动作却异常轻盈,丝毫没有停顿。 陆辞站在一旁,慵懒地靠着遮阳伞的立柱。 一眼就看穿了那不自然的填充感。 真是低劣的手段…… 不过,这种时候拆穿他,只会显得我斤斤计较,没有风度。 不如让他暂时的胜利。 爬得越高,摔得越惨。 只要让他觉得自己的小聪明得逞了,他就会在作死的路上越走越远。 陆子轩跳完了一百个,气喘吁吁地瘫倒在地。 还要对着陆倾城挤出一个虚弱的笑容。 「姐……我不疼……只要你能住好房间……」 弹幕更加心疼。 【子轩为了姐姐好拼!】 【坤坤太虚了吧,练习两年半就这!】 最后,轮到陆辞这一组。 沈幼薇看着那指压板,有些害怕地缩了缩脚趾。 但为了不让陆辞输,她还是鼓起勇气,准备脱鞋。 「我……我也能忍的!」 陆辞懒得废话。 他直接弯下腰,一手穿过沈幼薇的腿弯,一手揽住她的后背。 在众人的惊呼声中,直接将她稳稳地抱了起来。 标准的公主抱。 沈幼薇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搂紧了他的脖子。 陆辞就这样,赤脚踩上了指压板。 那种尖锐的刺痛感从脚底传来。 但他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这种程度的疼痛,反而像是一种兴奋剂,刺激着魅魔体质的觉醒。 「抱紧了。」 他在沈幼薇耳边低语了一句。 声音有些沙哑,带着一种让人腿软的磁性。 哨声响起。 陆辞开始跳跃。 每一次落地,都伴随着沉闷的声响。 他没有表现出任何痛苦。 相反,因为负重运动,他脖颈处的血管微微凸起,皮肤泛起了一层迷人的粉色。 汗水顺着他棱角分明的下颌线滑落,滴在沈幼薇的手背上。 滚烫。 沈幼薇窝在他怀里,随着他的动作上下起伏。 每一次起跳,两人的身体都会紧紧贴合在一起。 她能清晰地听到陆辞强有力的心跳声。 那种充满了雄性力量的荷尔蒙,将她整个人包裹得密不透风。 沈幼薇的脸红得像是要滴血。 眼神逐渐变得迷离,甚至忍不住发出了一声细碎的呜咽。 这不是惩罚。 这简直就是奖励。 直播间彻底疯了。 【卧槽卧槽!!这是我不付费能看的吗?】 【他在指压板上抱着人跳?这力量是真实存在的吗?】 【沈幼薇那个眼神都拉丝了……我也想被这样抱啊!】 陆倾城站在一旁,死死地盯着这一幕。 指甲几乎掐进了掌心。 那个被他抱在怀里,感受他体温,感受他呼吸的位置…… 应该是我的! 为什麽陆辞踩在指压板上,不仅不狼狈,反而有一种令人窒息的性感? 他在忍耐疼痛吗? 还是在享受? 那种隐忍的表情,看得陆倾城浑身燥热,恨不得冲上去把他按倒。 「叮——」 「收集到陆倾城的【生理性渴望】情绪值+5000!」 「收集到昕昕的【花痴】情绪值+3000!」 两分钟结束。 陆辞脸不红气不喘地停下。 一百零一个。 就压你一个! 他轻轻放下沈幼薇,甚至还贴心地帮她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服。 沈幼薇双腿发软,根本站不住,整个人软绵绵地靠在他身上。 眼神拉丝,像是刚被狠狠疼爱过一样。 …… 导演宣布结果。 陆辞第一,陆子轩第二,坤坤第三。 陆子轩脸色难看,死死盯着陆辞。 输了。 即使作弊也输了。 而陆辞呢,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汗。 他的目光扫过全场。 最后停在了正坐在地上揉脚的坤坤身上。 坤坤一脸怀疑人生,显然已经做好了去住地下室的准备。 陆辞转头,看向了导演。 「导演。」 「既然我是第一名,房间分配权在我手里,对吧?」 导演点了点头。 「是的,您可以优先选择。」 所有人都以为陆辞会选豪华套房。 毕竟那是最好的。 陆辞继续开口,声音平静而清晰。 「豪华套房,给坤坤这一组。」 全场哗然。 众人一脸不可置信。 陆子轩更是愣住了,以为自己听错了。 陆辞没有理会大家的震惊。 他伸出手,拍了拍坤坤的肩膀。 然后,眼神意味深长地扫了一眼不远处陆子轩。 「拿着吧。」 「这是你努力应得的尊重。」 「至于某些人……呵呵。」 这声轻笑,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陆辞很清楚。 在这个圈子里,雪中送炭比锦上添花更有用。 而且,那种所谓的豪华套房,对他来说毫无吸引力。 他要的,是掌控人心。 是用这种看似「吃亏」的行为,来衬托出陆子轩的虚伪和渺小。 坤坤愣了几秒,猛地反应过来。 陆辞这是把最好的房间让给了他? 一种莫名的感动涌上心头。 「辞哥……你……」 坤坤激动得话都说不利索了。 这就是格局吗? 旁边他的表妹昕昕,看着陆辞那充满神性光辉的侧脸,脸颊红得像个番茄。 眼神里全是崇拜的小星星。 太帅了。 真的太帅了。 这种不争不抢,却掌控全场的男人,简直就是行走的魅魔…… 陆子轩站在原地,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他感觉所有人的目光都像针一样扎在他身上。 尤其是陆辞刚才那个眼神。 仿佛在说:我知道你作弊了,但我懒得揭穿你。 第48章 路人NPC直接沦陷!一眼万年 陆子轩极力平复心情。 他的脸上,露出一抹看似温和,实则充满嘲弄的笑容。 「陆辞,还是你高风亮节。」 「宁愿自己住地下室,也要把最好的留给别人,这种精神值得我们学习。」 陆子轩对着镜头竖起大拇指,语气诚恳。 【记住本站域名台湾小説网→??????????.??????】 但他心里的恶意几乎要溢出来。 蠢货。 这种时候还想立人设。 地下室阴暗潮湿,刚好配你这种被赶出家门的弃子。 等你住一晚,染上一身湿疹,浑身发痒的时候,我看姐姐还会不会多看你一眼。 陆倾城站在陆子轩身后,盯着陆辞的背影。 她看到陆辞把那一串代表着豪华套房的钥匙递出去,连犹豫都没有。 刚才还说什麽放下助人情节呢! 现在就这样? 他就是想让我愧疚,想让我觉得亏欠他。 我偏不。 既然你喜欢住地下室,那就去住好了。 她冷哼一声,转身走向民宿大门。 「既然分好了,那就走吧。」 就在这时。 一阵高跟鞋敲击地面的清脆声音响起。 「哎哟,各位大明星都到了啊?」 一位身穿高开叉旗袍的女人摇着团扇走了出来。 女人约莫三十出头,风韵犹存,手里拿着一串钥匙,腰肢扭动间带着一股成熟的风情。 这是民宿的老板娘,秦姐。 秦姐脸上带着职业化的假笑,漫不经心地看向众人。 直到。 她的视线落在了陆辞身上。 少年静静地站在那里。 因为刚才的剧烈运动,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略显凌乱。 那双桃花眼微微上挑,眼尾泛着自然的红晕。 白色的t恤有些透,隐约能看到底下紧致的肌肉线条。 空气中都似乎弥漫起了一股淡淡的冷冽气息。 陆辞看着秦姐,微微颔首。 「抱歉,姐姐,今天还得麻烦您了。」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并未完全平复的喘息声。 「啪嗒。」 秦姐手中的团扇直接掉在了地上。 她瞳孔瞬间放大。 心脏像是被电击了一般,疯狂跳动起来。 天呐。 这眼神…… 这声「姐姐」…… 这种感觉。 就像是高中的那个午后,隔壁班那个穿着白衬衫的校草,冲她微笑。 乾净。 纯粹。 却又带着一种让人腿软的致命诱惑。 秦姐感觉自己那颗沉寂了几年的心,开始了死灰复燃。 烧得她面红耳赤。 陆子轩见状,以为老板娘是嫌弃他们人多吵闹。 他立刻走上前,挡在陆辞面前,露出招牌式的乖巧笑容。 「老板娘好,我是陆子轩。」 「麻烦您带他们去那个地下室……」 话还没说完。 秦姐脸上的惊艳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不耐烦。 她伸出手,毫不客气地一把推开了挡路的陆子轩。 「起开,挡什麽道?」 陆子轩猝不及防,踉跄了两步,差点摔倒。 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秦姐根本没看他一眼。 她径直走到陆辞面前,距离拉近。 近到她能清晰地闻到陆辞身上那股迷人的荷尔蒙气息。 她脸上的笑容变得甜腻无比,声音也软了下来。 「哎哟,弟弟,说什麽麻烦不麻烦的。」 「姐姐那是跟你们开玩笑呢!」 「那地下室是堆杂物的,哪能住人啊?尤其是你这种……」 秦姐的目光贪婪地在陆辞的锁骨和喉结上打转。 「这麽俊俏的弟弟,住那里姐姐会心疼的。」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炸了。 【老板娘的眼神!这就是传说中的一眼万年吗?】 【这就是人间魅魔吗?路人npc直接沦陷?】 【陆子轩好惨,被嫌弃得像个垃圾哈哈哈哈!】 秦姐从腰间摸出一串金灿灿的钥匙,在陆辞眼前晃了晃。 「走,跟姐姐上顶楼。」 「那是姐姐自住的云顶套房,不对外开放的。」 「270度全景落地窗,超大双人按摩浴缸,视野比那个什麽豪华套房好一万倍。」 「今晚,归你了。」 全场死寂。 陆倾城猛地转过身,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一幕。 云顶套房? 这个老板娘疯了吗? 沈幼薇原本还晕乎乎地靠在陆辞身上。 听到这话,她瞬间清醒。 她看着秦姐那恨不得整个人贴到陆辞身上的样子,心中的警报拉响到了最高级。 这个老女人! 居然敢当着面勾引我的陆辞! 她一步跨出,直接挡在了陆辞面前,双手叉腰。 「不用了!」 「我们有钱!我们可以自己出去住酒店!」 「谁稀罕你的房间!」 秦姐挑了挑眉,根本没把这个小丫头放在眼里。 她的视线越过沈幼薇,直勾勾地盯着陆辞。 伸出舌尖,轻轻舔了舔红唇。 「弟弟,别谈钱。」 「谈钱多伤感情啊。」 「姐姐就是看你投缘……」 「只要你晚上有空,陪姐姐喝杯茶,聊聊人生……」 那种赤裸裸的暗示,简直要把直播间给烧了。 昕昕站在一旁,捂着嘴,眼睛里全是兴奋的光。 这也太刺激了吧! 这就是长得帅的特权吗? 陆辞伸出手。 从后面轻轻揽住了沈幼薇纤细的腰肢。 指腹在她的腰侧轻轻捏了一下。 沈幼薇身体一颤,原本的嚣张气焰瞬间软了一半。 陆辞对着秦姐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容。 「谢谢姐姐的好意。」 「您的茶肯定很好喝。」 「不过……」 他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沈幼薇,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我家这只小猫认床,还特别爱吃醋。」 「要是让她受了委屈,晚上可是会咬人的。」 「我怕哄不好。」 轰—— 沈幼薇感觉大脑一片空白。 他叫我小猫…… 他说怕我受委屈…… 他在外人面前这麽宠我…… 巨大的羞耻感和甜蜜感交织在一起,让她整个人瞬间软成了一滩水。 她把脸深深地埋进陆辞的胸口,根本不敢抬头看人。 心里却在疯狂尖叫。 咬人?我才不会咬人! 除非是你让我咬…… 直播间的女观众更是疯狂尖叫。 【啊啊啊啊!我家小猫!这是什麽虎狼之词!】 【我要死了!我也想当他的猫!】 【沈幼薇上辈子绝对拯救了银河系!】 【陆辞太会了!这谁顶得住啊!】 秦姐也被这又一声「姐姐」叫得骨头都酥了。 虽然被拒绝了,但她看着陆辞那温柔的眼神。 心里不但没有生气,反而更加羡慕了。 这个男人。 不仅长得帅,还这麽专一,这麽宠女朋友。 简直就是极品中的极品! 「哎哟,行行行!」 「听弟弟的!」 「不喝茶就不喝茶。」 秦姐笑得花枝乱颤,把钥匙塞进陆辞手里。 「姐姐就喜欢你这种疼人的劲儿!」 「房间还是给你们啦!」 「这是姐姐的一点心意,你要是不收,那就是看不起姐姐。」 说完。 她大手一挥,直接把钥匙塞进了陆辞的手里。 又冲着陆辞抛了个媚眼,才扭着腰离开。 「那就谢谢姐姐了。」 陆辞接过钥匙,神色淡然。 他单手揽着已经彻底晕乎乎的沈幼薇,走向电梯。 电梯门缓缓合上。 透过缝隙。 陆辞看了一眼站在破旧标间门口丶目瞪口呆的陆家姐弟。 那眼神仿佛在说。 看。 这就是规则。 这就是你们所谓的「惩罚」。 在我面前,你们所谓的努力和算计,一文不值。 电梯门彻底关闭。 只留下陆子轩站在原地,手里紧紧攥着那把标间的钥匙。 脸色铁青。 陆倾城看着紧闭的电梯门,胸口剧烈起伏。 管什麽随便的女人,都能叫姐姐吗? 还有他对沈幼薇说的那句「我家小猫」。 嫉妒。 让她几乎无法呼吸。 「叮——」 「收集到陆倾城的【嫉妒与失落】情绪值+5000!」 第49章 影后听墙角?被直播抓包了! 云顶套房,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薰衣草香氛。 巨大的落地窗前,整座雾都的璀璨尽收眼底。 沈幼薇把鞋一踢,整个人扑进那张柔软的大床上,抱着枕头滚了两圈。 「舒服!」 「这才叫人过的日子嘛!」 随即,她像是想起了什麽,猛地从床上弹起来。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光着脚跑到门口,趴在门缝上听了一会儿,又用力扭动了几下反锁旋钮。 「那个房东阿姨看你的眼神太可怕了,像是要把你吃了一样。」 「我要反锁三道!再搬个椅子顶住!」 沈幼薇一边碎碎念,一边真去搬实木椅子。 陆辞坐在落地窗前的沙发上。 随手解开了领口的两颗扣子,露出一大片冷白的皮肤和精致的锁骨。 那种不经意间流露出的慵懒风情,让直播间的女观众疯狂截屏。 他看着忙得团团转的沈幼薇,露出一个浅笑。 「过来。」 声音不大,却像是有某种魔力。 沈幼薇的动作一顿。 她放下椅子,乖乖地走到沙发边。 陆辞伸出手,轻轻勾住她的手指,稍微一用力。 沈幼薇顺势跌坐在他的腿上。 两人的呼吸瞬间交缠在一起。 陆辞抬手,指腹轻轻摩挲着沈幼薇有些发烫的耳垂。 「还叫人家阿姨?」 「现在住着人家的房,睡着人家的床。」 「沈大小姐,这叫什麽?」 他的眼神清澈却深邃,倒映着沈幼薇慌乱的脸。 沈幼薇被他看得心跳加速,身体发软。 但嘴上却丝毫不肯服输。 她双手环住陆辞的脖子,理直气壮地扬起下巴。 「这叫凭本事吃软饭!」 「而且,这是我男人的软饭!」 「我吃得天经地义!」 说完,她还示威性地在陆辞的锁骨上咬了一口,留下一个小小的牙印。 「盖个章,谁也别想抢。」 这种把「所有权」挂在嘴边的行为,说明她的心理防线确实已经彻底瓦解。 从最初的金主心态,变成了现在的护食者。 这种转变,正是驯服完成的标志。 …… 镜头切换。 二楼,标间。 狭小的房间里只有两张单人床,墙角甚至还有一块霉斑…… 陆子轩站在床边,手里拿着一个精致的香薰蜡烛,试图点燃。 那是他特意带来的。 为了营造一种「无论在哪,都要生活精致」的人设。 「姐,虽然房间小了点,但我带了你最喜欢的白茶味香薰。」 「点上这个,味道就会好很多。」 陆子轩脸上挂着讨好的笑容,把香薰递到陆倾城面前。 心里却在疯狂咒骂。 该死的陆辞! 如果不是他赢了,现在我也能在落地窗前喝红酒! 现在却要在这个破地方受罪,还要看姐姐的脸色! 他必须想办法挽回局面,不能让姐姐觉得他无能。 陆倾城坐在床边,眉头紧锁。 随着陆子轩靠近,胃里更是一阵翻涌…… 房间的尘味混合着香薰的味道,反而变得更加刺鼻恶心。 「不用了。」 「我不喜欢这种混合的味道。」 陆倾城冷冷地开口,连看都没看陆子轩一眼。 她的脑海里,全是刚才在楼下大厅的场景。 那个穿着旗袍的风韵女人,把钥匙塞进陆辞手里时的眼神。 那种赤裸裸的渴望,那种恨不得把陆辞吞下去的贪婪。 让她感到无比的烦躁和恶心。 为什麽? 被赶出家门的弃子,为什麽走到哪里都能招蜂引蝶? 而且! 那种女人也配觊觎陆家的人? 哪怕是被赶出去的,那也是我陆倾城的弟弟! 一种强烈的被侵犯感,让她坐立难安。 「姐……那你喝点水……」 陆子轩端着一次性纸杯凑过来。 「我不渴!」 陆倾城猛地站起身,语气生硬。 看到陆子轩那错愕受伤的表情,她的烦躁达到了顶点! 以前觉得弟弟这副柔弱的样子,惹人怜爱。 可现在。 在这个逼仄的空间里,看着他唯唯诺诺的样子,只觉得窝囊。 如果是陆辞…… 他绝不会露出这种表情。 「我出去透透气。」 陆倾城扔下一句话,逃也似地离开了房间。 走廊里静悄悄的。 她漫无目的地走着,避开了摄像师的镜头。 不知不觉间。 竟然鬼使神差地,走到了通往顶楼的楼梯口。 那里立着一块牌子:「私人区域,游客止步」。 楼梯上方,隐约透出暖黄色的灯光。 陆倾城停下脚步,手心微微出汗。 那是陆辞和那个姓沈的女人的房间。 我不应该上去。 可是…… 那种抓心挠肝的好奇和嫉妒,像是一只无形的手,推着她往前走。 就听一下。 我就听听他们在干什麽。 是不是在嘲笑我? 陆倾城给自己找了一个藉口,像做贼一样,悄无声息地走了上去。 露台门开着一道缝隙。 虽然隔音很好,但在这个寂静的夜晚,声音还是顺着缝隙飘了出来。 「哗啦——」 那是水声。 似乎有人在浴缸里扑腾。 紧接着,传来了沈幼薇带着一点哭腔的惊呼声。 「啊……陆辞……水太热了……」 「热才好,放松肌肉。」 陆辞的声音传来,带着一种说不出的磁性。 「唔……你轻点……那里痒……」 「忍着点,今天运动了,必须按一按。」 「啊……疼……你别按那里……」 「乖,马上就好。」 陆倾城站在楼梯的阴影里,整个人如遭雷击。 血液瞬间冲上头顶,脸颊烫得惊人。 他们在干什麽? 这种对话…… 这种声音…… 她的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各种不可描述的画面。 巨大的按摩浴缸。 水雾缭绕。 纠缠在一起…… 那是陆辞。 是那个曾经只会跟在她身后叫姐姐的陆辞。 现在却在对另一个女人做这种事? 嫉妒…… 她的手紧紧抓着冰冷的墙壁,指甲几乎要折断。 不知羞耻! 光天化日…… 不,虽然快晚上了,但这是在录节目啊! 就算躲开了镜头,他们怎麽敢这麽放肆的? 可是,在那股愤怒之下,竟然还藏着些许…… 她不敢承认的……渴望。 如果那双手是在按我的…… 就在陆倾城听得入神,身体微微颤抖时。 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天真烂漫的声音。 「咦?影后姐姐?」 陆倾城吓得魂飞魄散,猛地回头。 只见另一侧,住在豪华套房的昕昕,正举着自拍杆,一脸好奇地站在楼梯口。 因为是直播综艺,昕昕的摄像头正对着这边。 「你在听什麽呀?上面有奇怪的动静吗?」 昕昕眨巴着大眼睛,声音清脆响亮。 在这寂静的楼道里,简直像是平地一声雷。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炸了。 【卧槽!影后在听墙角?!】 【这姿势……这表情……是在偷听陆辞那一屋吗?】 【哈哈哈哈社死现场!陆倾城居然还有这种癖好?】 陆倾城脸色瞬间煞白。 那种被当众抓包的羞耻感,让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我居然在偷听别人墙角? 这要是传出去,我的脸往哪搁? 「胡……胡说什麽!」 「我只是……只是迷路了!」 陆倾城结结巴巴地解释,声音有些变调。 她根本不敢看镜头,推开昕昕,狼狈地朝着楼下逃窜而去。 背影仓皇,像是一只落荒而逃的败犬。 …… 顶楼套房内。 陆辞正坐在浴缸边的台阶上,手里拿着一瓶红花油。 听到楼下的动静,他的手指微微一顿。 那种慌乱的脚步声。 不用看,他也知道发生了什麽。 「叮——」 「收集到陆倾城的【极度羞耻】情绪值+3000!」 「收集到陆倾城的【嫉妒与幻想】情绪值+5000!」 看来,陆大影后的心理防线,比我想像的还要脆弱。 仅仅是一些似是而非的声音,就能让她脑补出这麽多大戏。 这种自我攻略,往往最为致命。 她越是压抑,反弹的时候就越是猛烈。 …… 睡觉前。 陆辞走向室内的直播镜头。 他穿着宽松的浴袍,露出大片结实的胸膛。 手里晃动着一杯红酒,对着镜头,微微举杯。 嘴唇无声地动了动。 虽然没有发出声音,但所有人都看懂了那个口型。 「晚安,姐丶姐!」 躲在被窝里偷看直播的陆倾城,手机「啪」地一声砸在了脸上。 哪怕隔着屏幕,她都感觉自己被那双眼睛看穿了灵魂…… 看着陆辞这一幕,直播间的弹幕,更是疯狂。 【这谁睡得着!我今晚不用睡了!】 【救命……这个眼神太欲了……】 第50章 打工是不可能打工的! 清晨七点,雾都的山岚还未散去。 直播间的信号准时切入。 房门打开。 陆辞刚睡醒,整个人透着一种毫无防备的慵懒感。 「早。」 声音沙哑,却听得门口的女编导耳根通红。 就在这时。 一只白皙的手臂从他身后探了出来,紧紧环住了他的腰。 沈幼薇迷迷糊糊地把脸贴在陆辞的后背上,像只树袋熊一样蹭了蹭。 「唔……陆辞,别动,再让我抱会儿……」 随着这个动作,高清镜头精准地捕捉到了他锁骨处的一抹红痕。 那是一个清晰的牙印! 虽然已经消退了不少,但在冷白皮衬托下,依然显得暧昧至极。 弹幕瞬间陷入了癫狂。 【卧槽!那是牙印吧?那是牙印吧!】 【沈幼薇你是真的敢下嘴啊!战况这麽激烈的吗?】 【这就是住在云顶套房的快乐吗?】 镜头一转。 二楼标间的门口。 陆家姐弟,顶着明显的黑眼圈走了出来。 陆子轩一边揉着脖子,一边对着镜头露出委屈的表情。 「姐,你昨晚睡得好吗?」 「这里的床单太糙了,我身上好像有点过敏。」 他故意拉开一点衣领,试图展示那并不存在的红疹。 以此博取陆倾城的关心。 然而。 陆倾城根本没有看他。 她的目光,死死地盯着楼梯口正相拥着走下来的那对璧人。 尤其是看到陆辞锁骨上那个暧昧的痕迹时。 她觉得空气都开始稀薄,开始窒息! 他们真的…… 那个曾经只会跟在她身后,小心翼翼讨好她的弟弟。 现在却任由另一个女人在他身上留下印记! 「叮——」 「收集到陆倾城的【极度嫉妒】情绪值+3000!」 …… 楼下大厅。 导演组拿着大喇叭宣布今天的规则。 「各位,今天的任务很简单:生存。」 「除了原有的300元启动资金外,想要吃饭!请自行赚取。」 「特别提醒:禁止利用明星身份直接刷脸免单,必须通过劳动或才艺换取报酬。」 「今晚我们将根据剩馀资金进行排名,第一名有神秘大奖,最后一名……会有惩罚哦。」 陆子轩的眼睛瞬间亮了。 陆辞有什麽? 除了那张脸一无是处。 画画? 到街上跟人画画,谁会要? 而他,钢琴十级,其他乐器,更是不在话下! 虽然姐姐不能刷脸,但只要他往街头一站。 凭他的才华,绝对是降维打击! 这不仅是赚钱的机会。 更是全方位碾压陆辞,让大家重新看到他闪光点的绝佳舞台! 坤坤听完规则,则是有些担忧地看了一眼陆辞。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凑到了他们身边。 「辞哥,那个……昨天多谢你了。」 「要是你们没赚到钱,今天就让我请吃饭吧!」 「绝对不会让你们饿着!」 他挠了挠头,笑得有些憨厚。 陆辞淡淡一笑回应。 并没有因为对方的善意,而显得卑微或是狂傲。 「谢了。不过,应该用不着的。」 云淡风轻的自信,让昕昕的心跳又漏了一拍。 天呐。 辞哥,拒绝人的样子都这麽温柔。 这种不需要任何言语修饰的强大自信,真的太杀了! …… 分组行动开始。 陆子轩第一时间冲向节目组,借了一把吉他。 他整理了一下发型,对着镜头露出一个自信满满的笑容。 「虽然条件苛刻,但我相信音乐是最棒的语言。」 「我不想单纯地去打工,而是想用歌声换取大家的共鸣!」 「姐,你放心。」 「今天我养你,绝对让你吃上海鲜大餐!」 陆倾城看着自信的弟弟,心中稍微安定了一些。 或许,子轩真的能帮她挽回一点面子。 重要的是…… 赢过陆辞,把他踩在脚下。 证明离开陆家,他什麽都不是…… 那样,他是不是就会回来求我了? 弹幕里的风向也开始倒戈。 【有一说一,这波陆子轩优势很大。】 【确实,街头卖艺还得看真本事,陆辞那种花瓶除了长得帅还会啥?】 【坐等陆辞饿肚子,然后求姐姐给一口饭吃的画面!】 …… 而到了陆辞这一组。 画风突变。 两人牵着手,在街道上闲逛。 沈幼薇看着路边琳琅满目的小吃,有些担忧地摸了摸乾瘪的钱包。 「陆辞,我们只有三百块诶……」 「真的不去找工作吗?」 陆辞却突然停下脚步。 在路边的冰柜前买了两根文创雪糕。 一下子花掉了四十…… 他将雪糕递到沈幼薇嘴边。 「出来玩,开心最重要。」 「至于赚钱……不着急。」 魅魔需要去打工吗? 那是对体质的亵渎! 沈幼薇嗷呜一口咬住雪糕,被冰得缩了缩脖子。 但看着陆辞的脸,心里的焦虑奇迹般地消失了。 也是。 反正有他在。 就算饿肚子,只要看着这张脸,好像也能饱。 两人一路逛吃,最终停在了一家猫咖门口。 透过窗户,可以看到不少猫咪。 而在店铺的最中央,有一个专属的豪华猫爬架。 上面趴着一只体型巨大的缅因猫,浑身散发着霸气。 这是这一带出了名的「猫王」,名叫「鳌拜」。 据说脾气极差,连店长都不给抱,客人更是只能远观。 沈幼薇透过玻璃看着,双眼放光。 「哇!好大的猫猫!」 「陆辞陆辞,你看那个黑脸的,好酷!」 「不过……这里的消费,有点贵吧。」 陆辞却淡然的扫过店内。 「谁说我们要花钱才能进去?」 他迈步走到落地窗前。 下一秒,异变突生! 猫咪们,像是感应到了某种神谕。 从各个角落冲了出来,争先恐后地扑向窗户。 隔着玻璃,对着陆辞抓挠,发出急切的「喵喵」声。 那种场面,就像是丧尸围城…… 不对,是信徒朝圣! 而最夸张的,是那只「猫王」鳌拜。 整张大脸贴在玻璃上,对着陆辞露出了一副「痴汉」的表情。 这一幕奇观,瞬间吸引了路人的注意。 「天呐,快看那家猫咖!」 「万猫朝宗??」 「那不是猫王吗?它居然在撒娇?我没看错吧?」 短短一分钟,就围满了举着手机拍摄的路人。 所有人都在惊叹于陆辞的吸引力。 没办法,在这些比人类还要敏感的猫咪眼中,魅魔体质…… 简直就是大号猫薄荷! 猫咖的大门被猛地推开。 一位穿着黑色职业装丶气质高冷的女店长跑了出来。 她本来是想呵斥谁在捣乱。 生意都没法做了! 可当她看到陆辞的那一瞬间,到了嘴边的呵斥声硬生生卡住了。 作为资深猫奴的她,此刻竟然和店里的猫产生了共鸣—— 想扑上去,想蹭他! 但作为生意人,她更敏锐地看到了另一件事。 围观的人群,还有店里那些疯狂的猫…… 这哪里是帅哥? 这分明是行走的流量! 陆辞微微侧头,对上女店长的视线。 「不好意思。」 「我家小猫想看猫,但我好像……不小心引起了骚乱。」 「如果不方便的话,我们这就走。」 走? 怎麽可能让你走?! 你走了,我的客流量不得腰斩? 女店长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冲动。 「不准走!啊不……我是说,别走!」 她的脸上露出了前所未有的热情笑容,甚至带着讨好。 「那个……姐姐有个不情之请。」 女店长咽了口唾沫。 「能不能请你当今天的一日店长?」 「不需要你干活!你就坐在店里,喝咖啡,撸猫!」 「所有消费全免!赚到的营业额,姐姐分你一半……不,分你七成!」 直播间彻底炸裂! 【卧槽!这特麽也可以?!】 【陆子轩在那边卖唱讨饭,这边直接被求着送钱?】 【这哪里是软饭硬吃,这是软饭硬塞啊!】 陆辞闻言,并没有表现出太多的惊喜。 仿佛这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他低头看了一眼怀里已经傻眼的沈幼薇,轻轻捏了捏她的手心。 「小猫,看来今天的下午茶有着落了。」 两人就这样,被恭恭敬敬地请进了店里。 窗外,是无数举着手机想要进店消费丶只为看一眼「猫神」的狂热顾客…… 第51章 除了出丑,他还能干什麽? 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进来,将猫咖内的空气烘得暖洋洋的。 陆辞几乎是躺在沙发上。 因为,那只名为「鳌拜」的巨型缅因猫,此刻正霸道地趴在陆辞的胸口。 两只毛茸茸的前爪有节奏地在陆辞胸肌上踩奶,喉咙里不停的发出呼噜声。 沈幼薇坐在一旁,看着这只几乎要把陆辞那张帅脸都挡住的大猫。 气得腮帮子鼓鼓的。 她伸出手,试图去摸一下陆辞的手。 「啪!」 鳌拜猛地转头,直接按住了沈幼薇伸出的手。 虽然是软软的肉垫,但警告意味十足! 沈幼薇气得差点跳起来。 她指着那只猫,看向陆辞,一脸的不可置信和委屈。 「陆辞!你看它!」 「这只猫绝对是个绿茶!它刚还在蹭你,转头就凶我!」 「它在跟我抢男人!你管不管呀!」 弹幕瞬间被这一幕逗乐了。 【哈哈哈哈!沈幼薇这家庭地位,还得跟猫争宠?】 【鳌拜:本宫不死,尔等终究是妃。】 【活得不如猫系列,我也想趴在陆辞胸口踩奶……】 陆辞看着气鼓鼓的沈幼薇,并没有第一时间把猫赶走。 而是腾出一只手,轻轻勾住了沈幼薇的小拇指。 沈幼薇身体一僵,瞬间卡壳。 「跟一只小动物置什麽气?」 「它只是贪图一点表面的温暖。」 「而你……」 陆辞的手指微微收紧。 「你拥有的是温暖的主人。」 沈幼薇的大脑瞬间死机。 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一直红到了耳根。 什麽绿茶猫,什麽争宠,这一刻全都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他说是我的。 我是拥有者?! 这种宣誓主权般的情话,从陆辞嘴里说出来,杀伤力简直爆表。 「哼……算你会说话。」 这就对了。 「咖啡。」 陆辞微微张嘴,只吐出了两个字。 沈幼薇却下意识的,端起桌上的冰美式。 甚至贴心地调整了吸管的角度,送到了陆辞的嘴边。 「啊——小心冰哦。」 陆辞就着她的手,吸了一口咖啡。 「真棒。」 听到这句…… 沈幼薇愣了一下。 看了看猫,又看了看自己。 一种奇怪的感觉涌上心头。 怎麽感觉…… 被他当成猫在训了? 一种羞耻感混合着莫名的兴奋。 让她忍不住伸出手,狠狠地在陆辞的腰窝上掐了一把! 「自己喝你的吧!坏胚!」 …… 镜头切换。 几百米外的中心广场。 陆子轩抱着吉他,摆出了一个忧郁王子的造型。 他深情地拨动琴弦,开始演唱一首英文民谣。 在他看来,这叫格调,这叫高级! 然而。 现实却给了他狠狠一巴掌。 路人们行色匆匆,根本没人停下来听他唱什麽听不懂的英文歌。 「这唱的什麽啊?跟蚊子叫一样。」 「小伙子,让让!别挡着我们排练!」 几个大妈推着巨大的音响走了过来,一脸嫌弃地看着陆子轩。 那是广场舞霸主们的地盘。 他脸色涨红,手指僵硬地停在琴弦上。 剧本不应该是这样的! 看着空空如也的琴盒,陆子轩的心中焦急。 他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陆倾城,眼神里闪过一丝算计。 既然才艺不行,那就用「亲情」牌。 他突然停下弹唱,对着话筒,声音哽咽。 「各位……其实我今天站在这里,不是为了自己。」 「我姐姐……她因为一些原因,现在的处境很困难。」 「我想靠自己的努力,给她买一份像样的午餐。」 「请大家帮帮我,也支持一下我对姐姐的爱!」 说完,他看向陆倾城,眼神里充满了暗示。 姐,快配合我一下! 哪怕你是影后,为了赢,也得低头啊! 陆倾城戴着口罩和墨镜,整个人僵在原地。 她感觉自己这辈子都没这麽丢人过。 她是影后! 现在却被亲弟弟架在火上烤,像个乞丐一样,卖惨乞讨? 但看着陆子轩那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 还有周围路人指指点点的目光。 她只能硬着头皮,往前走了一步。 「大家……捧个场……」 声音细若蚊蝇。 但随之,也有人认出了她的身形。 「诶?那不是陆倾城吗?」 「好像真的是影后!」 「这也太惨了吧?是不是破产了?」 几个路人围了上来,拿着手机怼着她的脸疯狂拍摄。 陆子轩心中一喜,以为机会来了。 然而。 那几个人直接越过了他,强行要和影后合影。 「影后,拍个照呗!」 「来来来,茄子!」 没有人听歌。 甚至也没有人尊重她。 在一片嘈杂和闪光灯中,陆倾城觉得自己像是一个被剥光了展示的小丑。 「叮当。」 有人随手往琴盒里丢了两枚硬币。 那清脆的撞击声,像是耳光一样狠狠扇在陆倾城的脸上。 就在这尴尬僵持的时候。 广场边缘的人群突然骚动起来。 「啊啊啊!快看热搜!」 「就在隔壁步行街!那个猫咖出神图了!」 「快去吸魅魔啊!太绝了!」 几个年轻女孩拿着手机,尖叫着从陆子轩身边跑过,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紧接着,原本寥寥无几的路人,也纷纷收起手机,朝着同一个方向狂奔而去。 短短半分钟。 陆子轩面前空空荡荡,只剩下几个全天候占地盘的广场舞大娘…… 风卷起地上的落叶,显得格外凄凉。 陆倾城听到动静,颤抖着手拿出了手机。 发生了什麽? 心里莫名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难道又是陆辞? 不…… 他肯定是在哗众取宠,或者是在卖惨博同情。 陆倾城点开直播,画面跳出来的瞬间。 她的瞳孔剧烈收缩。 阳光,落地窗,慵懒的少年。 女店长,一脸虔诚地为陆辞手磨咖啡。 沈幼薇像个温柔的小媳妇一样,正在给他剥柚子。 而陆辞身上,挂满了各种猫咪,宛如众星捧月的神明。 弹幕密密麻麻,全是「想做陆辞身上的猫」? 没有才艺展示。 但也没有卑微乞讨。 他只是坐在那里,全世界就把最好的东西捧到了他面前。 「叮——」 「收集到陆倾城的【心理落差】情绪值+3000!」 陆倾城盯着屏幕,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我在这,像个傻子一样站台。 他在猫咖里被众星捧月,享受着帝王般的待遇。 她转头看了一眼陆子轩,眼中闪过从未有过的厌恶。 这就是她一直宠着的亲弟弟吗? 在真正的困境面前,除了利用她的名气卖惨。 除了让她出丑,还能干什麽? 废物。 如果是陆辞在这里…… 他绝不会让我受这种委屈。 他甚至不需要开口,那些人就会主动让开道路。 就在这时。 在大碗宽面兼职完成的坤坤,和表妹路过广场。 昕昕手里还抱着一个从猫咖买来的玩偶。 那是为了看陆辞一眼,特意排队买的周边。 她看到一脸尴尬的陆子轩,天真地眨了眨眼睛。 「咦?哥,那不是陆家少爷吗?」 昕昕指着那个空荡荡的吉他盒,声音清脆。 「他怎麽连十块钱都没赚到呀?」 「辞哥那边,光是拍照的小费,都收了两千多了诶。」 坤坤脸色一变,赶紧伸手捂住表妹的嘴,拉着她快步离开。 「嘘!别乱说话!」 但这段话,还是通过收音麦克风,清晰地传遍了全网。 也传进了陆家姐弟的耳朵里。 两人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陆倾城的手机上,正好是陆辞对着镜头,露出的微笑的特写。 那眼神,仿佛穿透了屏幕,在嘲笑她的狼狈。 她死死咬着下唇,眼眶瞬间红了。 难以言喻的悔恨,像野草一样在心里疯长。 第52章 谁敢碰,她就杀了谁! 猫咖外,已经围满了人。 其中大部分是年轻女性。 她们拿着手机,对着里面的陆辞疯狂拍照,眼神里满是渴望。 沈幼薇往陆辞身边挪了挪,试图挡住那些过于炽热的视线。 这些人的眼神,让她感觉自己辛辛苦苦守着的宝贝正被一群狼盯着! 「这群人不用上班的吗?怎麽越来越多!」 沈幼薇把剥好的水果喂给陆辞,指尖趁机在他唇瓣上蹭了一下,心里暗爽。 这种占有欲让她感到焦虑,却又有一种隐秘的自豪感。 此时,人群突然发生了一阵骚乱。 一个身穿凯蒂猫玩偶服的身影,费力地挤了进来。 玩偶人背着一个巨大的画板,手里提着摺叠椅。 它在正对着陆辞的最佳视角停了下来,开始架起画架。 陆辞的目光,也随之落在这个奇怪的家伙身上。 玩偶服看起来很厚实,在雾都闷热的天气下显得格格不入。 什麽人,会在这鬼天气,穿玩偶服出来给人画画? 搞行为艺术的? 然而,在它架好画板,拿出笔后。 陆辞瞬间了然。 那是……五姐陆星冉。 因为,她的习惯性动作,在握笔时小拇指微微翘起。 除了她,没有人会在画素描时,保持这种独特的姿势。 陆辞不由地在心里冷笑。 好歹是知名画家,竟然穿成这样蹲在街头。 就为了跟踪自己? 那既然她想看,就让她看个清楚。 陆辞调整了一下坐姿,并没有揭穿,依旧静静地看着窗外。 玩偶服内,陆星冉正在急促呼吸着。 临时找到的玩偶服,头套内闷热至极。 但当她透过观察孔,看到陆辞的时候。 一切的不适感都消失了。 真的陆辞,就在这里。 不是隔着屏幕,而是亲眼所见。 陆辞坐在离她不到三米的位置! 陆星冉感觉自己的心脏在剧烈跳动,手心全是汗水。 这种光影,这种骨相。 这种完全放松的诱惑力。 简直……比她过去画出的所有画都要让她兴奋! 疯狂的灵感,创作欲涌上大脑。 如果不把他画下来,自己会疯掉! 陆星冉拿起笔,在纸上疯狂地勾勒起来。 笔尖和纸张摩擦的声音很快,带着一种急迫感。 …… 马路对面。 陆倾城独自站在这里。 她骗陆子轩说是去洗手间。 其实是受不了跟他一起乞讨…… 此刻,她同样在盯着那个玩偶人。 她作为演员,对肢体动作非常敏感! 那个玩偶作画的姿态,那个排线的力度,还有那标志性的小动作。 那是陆星冉! 她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在崩塌。 五妹是什麽人? 追求极致美感,最讨厌人多的地方! 而且一直是一副懒懒散散的样子! 现在,却一路追到雾都,穿成这种滑稽的样子。 只为了…… 对着陆辞画画? 而且,专注的程度几乎病态,她甚至看到陆星冉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陆倾城感到一阵荒谬。 凭什麽? 陆辞给你灌了什麽迷魂汤? 让你连自尊都不要了? 然而现在,她的内心,不仅嫉妒沈幼薇,能陪在陆辞身边。 甚至开始嫉妒陆星冉! 嫉妒她,能用画笔去「触摸」陆辞! 「叮——」 「收集到陆倾城的【认知崩塌】情绪值+4000!」 随着系统的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 陆辞嘴角微微上扬。 画作完成了。 陆星冉停下笔,瘫坐在摺叠椅上。 已经大汗淋漓。 就在这时,猫咖的门开了。 原本喧闹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自动分开一条道。 陆辞手里端着一盘慕斯蛋糕,陆辞径直走到玩偶人面前。 沈幼薇跟在后面,一脸警惕。 「陆辞,你干嘛给这个怪人送吃的?」 「它刚才一直在偷窥你!」 陆辞没说话,只是走到玩偶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它。 玩偶服里的陆星冉,心脏瞬间停跳。 他过来了…… 那股冷冽的气息,穿透了衣服,包裹了她。 陆辞弯下腰。 脸凑到了玩偶巨大的脑袋前。 「画得不错。」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不易察觉的戏谑。 「大猫老师,辛苦了。」 说着,他用手指沾了一点白色的奶油。 直接给凯蒂猫,画上了缺失的嘴巴。 「这是赏你的。」 陆辞凑近透气孔,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说道。 「里面的……不太好受吧?」 「星冉。」 轰——!!! 陆星冉的大脑瞬间炸开一片白光。 他知道! 他早就知道了! 他看着我在这里扮演成玩偶,像个傻子…… 一股羞耻感瞬间淹没了她。 但随之而来的,是更多难以言喻的快感。 他……能认出我。 他还没忘记我! 陆星冉感觉自己如果不是坐在椅子上,绝对已经跪下了…… 「呃……」 她发出一声含糊不清的声音,算是回应。 陆辞也并未再做停留,转身走回了猫咖。 只留下五姐,在那个闷热的玩偶服里。 独自一人…… 回味着刚才。 …… 这一幕,都被一路尾随陆倾城的陆子轩,看在了眼里。 果然姐姐是来找陆辞了…… 不过,倒是给他找到了机会! 他以为陆辞是在作秀,是在羞辱那个街头艺人。 这简直是天赐良机! 陆子轩抱着吉他冲了过来,指着玩偶,对着直播镜头大声说道。 「陆辞!我真的没想到你会变成这样!」 声音颤抖,眼眶瞬间红了,典型的绿茶开场白。 「这位街头艺人也是有尊严的,他辛苦画画,你不给报酬也就罢了!」 「怎麽能用奶油羞辱人家呢?」 「你这样……会让陆家蒙羞的!」 陆子轩觉得自己这波站在了道德制高点。 他转头看向那个玩偶,试图拉拢这个「受害者」。 「这位朋友,对不起!我替他向你道歉!」 「这奶油多脏啊,我帮你……」 说着,他就要伸手去擦掉玩偶脸上的奶油。 「滚!!!」 一声尖锐的丶带着哭腔的怒吼,从玩偶服里爆发出来。 那声音虽然因为头套而显得沉闷,但那种歇斯底里的愤怒,震得陆子轩耳朵嗡嗡作响。 陆子轩僵在原地,手悬在半空。 这声音…… 怎麽这麽耳熟?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 玩偶猛地站起来,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地推了陆子轩一把。 「别碰我!!!」 那是陆辞给她的! 那是陆辞赏给她的! 谁敢碰,她就杀了谁! 陆子轩猝不及防,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吉他发出「哐当」一声巨响。 他懵了。 直播间的观众也懵了。 【卧槽?这玩偶怎麽回事?】 【陆子轩这是被嫌弃了?人家好像很享受陆辞的投喂啊!】 【等等……这声音……好像哪里听过。】 马路对面。 陆倾城看着这一幕。 她看着那个为了护住一点奶油,不惜推倒亲弟弟的玩偶。 看着那个即便在玩偶服里,也卑微得像条狗一样的妹妹。 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笼罩了她。 陆家…… 真的要完了。 而她竟然在这一刻,生出了一个更加可怕的念头。 如果自己也这样做,是不是,也可以接近陆辞? 那样,他会不会,也赏给自己一块蛋糕? 第53章 人不如狗,陆少馋哭了 夜幕降临。 民宿的露天餐厅。 导演组拿着大喇叭,站在所有嘉宾面前。 「各位,要记得我们节目的核心!」 读台湾好书上台湾小说网,?????.???超省心 「是家人的羁绊!」 「所以,无论贫穷还是富有,家人在一起就是最大的财富。」 「现在,请大家享用你们凭本事赚来的晚餐。」 导演停顿了一下,目光转向陆子轩。 「但是在此之前,有一则通知。」 「陆子轩组在使用道具过程中,导致吉他琴颈断裂,严重受损。」 「需照价赔偿维修费290元。」 陆子轩脸上的假笑,瞬间僵住。 那把破吉他本来质量就差! 再说了,是那个跑掉的疯子玩偶人推的他! 节目组竟然真的要他赔钱? 现在,他不仅没赚,还倒贴了…… 陆子轩深吸一口气。 再次抬起头时,眼中已经蓄满了愧疚。 「对不起……是我太想给姐姐唱好歌了。」 「我会承担责任的。」 弹幕里飘过一片嘲讽。 【笑死,太想唱歌所以把琴砸了?】 【你拿吉他弹棉花了?唱的什麽歌这麽用力。】 这时,服务员端着托盘走了上来。 首先是坤坤那一桌。 两大盆红彤彤的麻辣小龙虾,还冒着热气。 旁边配着一把滋滋冒油的烤羊肉串,还有几瓶冰镇饮料。 浓烈的香辣味瞬间弥漫全场,刺激着每一个人的唾液分泌。 随后,服务员走向了陆子轩那一桌。 一个塑胶袋。 里面装着几片面包,还有两瓶矿泉水。 这就是他们全部的晚餐。 陆子轩颤抖着手打开塑胶袋,拿出一片面包递给陆倾城。 「姐,虽然只有面包。」 「但只要我们姐弟同心,哪怕是吃苦,也是甜的。」 「等回了家,我一定亲自下厨给你做大餐补偿。」 陆子轩的声音带着哽咽,试图用这种「患难见真情」的戏码来感动观众。 陆倾城看着那片面包,胃部一阵痉挛。 她今天一天没怎麽吃东西,现在胃里全是酸水。 这种乾巴巴的东西,她怎麽咽得下去? 她是影后,是豪门小姐,什麽时候受过这种委屈? 姐弟同心? 以前陆辞,总会变着法子给她弄来想要的…… 她没有接面包,只是冷冷地端起矿泉水喝了一口。 就在气氛尴尬到极点时。 一群服务员排着队走了过来。 他们径直走向陆辞和沈幼薇的那一桌。 惠灵顿牛排,外酥里嫩。 醒好的红酒散发着醇厚的香气。 除了这些,还摆满了各种精美的甜点和水果。 那是白天粉丝们疯狂投喂的礼物。 整张桌子几乎都要摆不下。 视觉上的冲击力简直残暴。 一边是面包片,一边是满汉全席。 沈幼薇很自然地拿起刀叉,将牛排切成大小均匀的小块。 她叉起一块牛肉,送到陆辞嘴边。 「张嘴。」 陆辞微微张口,吃下了那块牛肉。 沈幼薇看着他咀嚼的样子,笑容得意,嘴上却依旧傲娇。 「这可不是为了喂你!」 「是奖励你白天,居然能发现那个玩偶人是神经病……」 「还好你给了一块蛋糕把它打发了。」 「不然它发狂,打的就是我们了!」 沈幼薇一边说,一边又叉起一块水果喂过去。 神经病吗? 也许确实像是…… 陆辞也没想到,陆星冉最后还能给她亲弟弟补上一刀。 一推就让他资金几乎归零…… 就在这个空档。 隔壁桌的昕昕实在忍不住了。 她端着一盘刚刚剥好的小龙虾,红着脸跑了过来。 「那个……辞哥!」 「这家的龙虾很好吃,我吃不完,分给你们一点!」 昕昕不敢看陆辞的眼睛,把盘子放下就想跑。 陆辞叫住了她。 「等等。」 他随手拿起桌上一个包装精美的礼盒,里面是粉丝送的车厘子。 「礼尚往来。」 「拿去吃吧。」 昕昕接过水果,手指不小心碰到了陆辞的指尖。 她感觉像是有电流窜过,整张脸瞬间爆红。 「谢……谢谢辞哥!」 女孩抱着水果,同手同脚地跑回了座位。 弹幕瞬间炸了。 【昕昕你个浓眉大眼的也叛变了!】 【陆子轩看着手里的面包,流下了羡慕的泪水。】 民宿附近的小狗,也闻着香味,凑到了餐厅边缘。 它并不靠近,只是眼巴巴地盯着陆辞桌上的肉。 尾巴摇晃着。 陆辞看了一眼那只狗。 他拿起刀叉,切下了一块牛排边角料。 「煎的有点老。」 随后,手腕一抖。 那块牛肉,在空中划过一道抛物线。 「啪嗒。」 准确地落在了狗狗的面前。 它愣了一下,随即疯狂地摇着尾巴,大口大口地吞咽起来。 全场死寂。 陆子轩正艰难地把面包塞进嘴里。 以突出自己能吃苦的形象! 但看到这一幕,他的喉结不受控制地剧烈滚动了一下。 「咕噜。」 那一声吞咽口水的响声,被领口的麦克风清晰地收录,传遍了全网。 弹幕里全是「哈哈哈哈」。 【子轩少爷:汪汪汪?】 【那只狗吃的比陆子轩好一万倍!】 陆倾城盯着那只摇着尾巴的狗。 又看了看自己手里的矿泉水。 以前,陆辞总是把最好的东西留给姐姐们。 哪怕只有一块糖,也要省下来给她们吃。 可现在。 他宁愿把牛排喂给路边的野狗。 也不愿意看她这个姐姐一眼。 在她最饿丶最狼狈的时候。 他在喂狗。 「叮——」 「收集到陆倾城的【自我贬低】情绪值+2000!」 吃的差不多,导演又拿着大喇叭走了出来。 「好了,趁着这个时间。」 「宣布今天的最终排名。」 「第一名:陆辞组!获得明日任务特权卡一张。」 「可以在任务途中,行使一项特权。」 「第二名:坤坤组。」 导演的目光落在陆子轩身上,变得有些严厉。 「最后一名:陆影后组。」 「你们将接受惩罚。」 「明天上山,其他两组坐缆车,你们徒步!」 听到这个惩罚,陆子轩的脸色瞬间惨白。 徒步,上山? 他转头看向姐姐。 陆倾城的脸色同样难看到了极点…… 陆子轩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导演……能不能通融一下?」 「我姐姐身体不舒服,她不能起那麽早爬山。」 「我们能不能晚一点……」 他又开始使用那套百试百灵的「心疼姐姐」战术。 然而,导演这次没有买帐。 「规则就是规则。」 「如果身体不适,可以现在宣布退出录制。」 导演冷冷地回绝。 节目直播了两天,现在不是傻子的都知道! 陆辞才是流量密码! 而陆家姐弟? 那是用来制造节目效果的工具人! 陆子轩僵在原地,求助似的看向姐姐。 却发现陆倾城根本没有看他。 她的目光,依然死死地黏在陆辞身上。 那个男人正和沈幼薇牵着手,走向民宿。 连背影都透着一股让她绝望的冷漠。 第54章 女鬼都咽口水,这男人好香! 雾都山顶。 眼前是一座被节目组精心改造过的古宅—— 「迷雾山庄」。 本书首发看台湾小说就来台湾小说网,??????????.??????超顺畅,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两盏白灯笼在风中摇曳。 门口还贴心地摆了几个画着血泪妆的纸人。 「这……这也太阴间了吧?」 坤坤刚下缆车,腿就软了,拽着表妹昕昕的袖子。 「妹啊,哥突然胃疼,要不咱们退赛吧?」 昕昕一脸嫌弃地把袖子扯回来。 「哥,镜头拍着呢,你能不能硬气点?」 「你看人家陆辞哥哥!」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过去。 陆辞的神色依旧慵懒,只是…… 沈幼薇像只小八爪鱼,整个人恨不得挂在他的身上! 那张平日里嚣张跋扈的小脸,此刻煞白。 「陆丶陆辞……那个纸人刚才是不是眨眼了?」 陆辞握住她的手,打趣道。 「别怕,那是兼职的大学生。」 「眨眼是因为美瞳太干了。」 弹幕瞬间被逗乐了。 【是的,我在现场!我就是左边那个!】 【我是右边那个,我是来看陆辞的!】 另一边。 走山路上来的陆家姐弟…… 陆倾城的状态比沈幼薇好不到哪去。 她虽然是影后,演过恐怖片,但那是在绿幕前对着空气演啊! 这种实景沉浸式体验,哪个女生受得了? 她下意识地往后缩,本能地看向身边的陆子轩。 这是她最后的救命稻草了。 陆子轩敏锐地捕捉到了姐姐的恐惧,更看到了正对着他的摄像机。 立人设翻盘的机会,这不就来了吗? 他挺直腰板,一步跨到陆倾城身前,用力拍着胸脯。 「姐!你别怕!」 「这世上哪有什麽鬼神?都是道具和npc罢了!」 说着,他还不忘踩一脚陆辞,意有所指地冷笑。 「只有那些心里有鬼丶做了亏心事的人才会害怕。」 「像我这种一身正气的人,阳气重!」 「姐,你放心。」 「今天绝对不让任何脏东西碰你一根毫毛!」 这一番豪言壮语,倒还真有几分「护姐狂魔」的架势。 陆倾城苍白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 或许……子轩还是靠得住的? 导演组拿着大喇叭,宣布规则: 「本轮任务:进入山庄寻找传家宝。」 「内有大量npc干扰,记得不要攻击npc哦。」 「陆辞组,你们拥有一张特权卡。」 「可以选择兑换道具丶快速跳关等等。」 「请问是否使用?」 陆子轩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换吧。 赶紧换吧。 只要陆辞用了道具,就说明他怂了! 陆辞从口袋里拿出卡片,在指尖转了一圈。 「不用道具。」 「这张卡,我申请兑换一个vip观影位。」 导演愣住了。 「什麽意思?」 陆辞伸手,将怀里的沈幼薇转过去,面向工作人员。 「把我的搭档送去总控室,给她最好的零食和奶茶。」 「这副本,我申请单刷。」 全场死寂。 连风声似乎都停滞了一秒。 把队友送走? 嫌难度不够大吗? 沈幼薇也是不可置信,重新抱住他,急了。 「陆辞!你要赶我走?」 「我不怕!我要跟你一起!」 看着这个明明怕得要死,却还是嘴硬的丫头。 陆辞凑到她耳边,语气让人腿软。 「好,你不怕。」 「但是里面的东西太丑,会脏了大小姐的眼。」 「而且……」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邪气的笑。 「我一个人,才能大开杀戒,你在旁边,我会分心的。」 沈幼薇的动作放松了下来。 因为……她确实挺怕的,却又不想服软。 这下,陆辞给她找好了藉口。 但作为「恶役千金」,她还是不能轻易示弱! 沈幼薇红着脸,凶巴巴地在他胸口捶了一拳。 「行!这可是你说的!」 「你要是被吓得哭爹喊娘,出来我就咬死你!」 说完,她一步三回头地跟着工作人员走了。 弹幕彻底炸裂。 【「脏了大小姐的眼」,我三天也想不出这样的藉口。】 【陆子轩还在那吹牛逼,陆辞直接把事办了!高下立判!】 …… 十分钟后。 总控室内。 沈幼薇舒舒服服地窝在椅子里,面前摆满了赞助商提供的零食。 墙面上,二十四个高清屏幕组成了监控墙,无死角覆盖山庄的每一个角落。 这种「上帝视角」,简直爽翻天! 沈幼薇吸了一口奶茶,眼神锐利地盯着屏幕上的陆家姐弟。 「哼,看你俩能撑到什麽时候!」 屏幕里。 东厢房走廊,早晨的光线昏暗。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发霉的腐烂味道。 陆倾城跟着弟弟,每走一步都要缓一下。 那种未知的恐惧,令她提心吊胆。 「子……子轩,你慢点。」 「这里为什麽也不开个灯……」 陆子轩虽然也在害怕,但还是强撑着面子。 「姐,没事的,相信科学!」 就在这时。 一阵诡异的童谣声,毫无徵兆地在走廊尽头响起。 「妹妹背着洋娃娃……走到花园来看花……」 声音稚嫩,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怨毒。 紧接着。 「唰——!!!」 一道穿着红衣的长发身影,突然从天花板上倒吊着滑过! 那惨白的脸直接怼到了两人面前,七窍流血,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吼!!!」 伴随着一声凄厉的嘶吼,「鬼」猛地伸出了利爪! 「啊啊啊啊!!!」 陆倾城瞬间崩溃,发出了一声刺破耳膜的尖叫。 她本能地闭上眼,双手胡乱地抓向身边的人影,试图寻求唯一的庇护。 那是刚刚发誓说保护她的亲弟弟! 然而。 手掌挥过空气。 抓空了? 陆倾城惊恐地睁开眼。 哪里还有人影…… 那个号称「一身正气」的陆子轩。 在鬼出现的瞬间,就已经窜到了后方十米开外! 「我不怕!我不怕!」 陆子轩一边抱头鼠窜,一边大喊。 什麽承诺? 什麽姐弟情深? 在极度的恐惧面前,生物的本能没人能够抗拒。 陆倾城僵硬地站在原地。 那鬼人不动了,她才看清,不过是一个挂在滑轨上的塑料模特。 恐惧感退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透彻心扉的寒意。 她看着那个还在远处瑟瑟发抖的背影。 亲弟弟? 在危险来临的第一秒。 把她像垃圾一样扔给了「鬼」。 这就是他的爱? 这就是他的阳气护体? 总控室里。 沈幼薇看着这一幕,笑得差点把奶茶喷到屏幕上。 「哈哈哈哈!」 「这就是陆家的种?」 「跑的确实够快!」 「影后就是影后!表情比鬼都精彩!」 …… 与此同时。 西厢房。 「吱呀——」 厚重的木门被推开。 陆辞迈步走进了黑暗。 这里是整个山庄阴气最重的地方,据说安排了最顶级的npc阵容。 陆辞刚踏入一步。 原本阴森的氛围,突然变了。 一股淡淡的异香,随着陆辞的到来,在这个封闭的空间内瞬间炸开。 黑暗中。 原本躲在柜子里丶床底下丶天花板上准备出来吓人的女鬼npc们,齐齐僵住了。 她们透过缝隙,贪婪的盯着走进来的男人。 好……好香。 「咕咚。」 不知道是哪个女鬼,没忍住咽了一下口水。 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 沈幼薇,看着屏幕上那个男人。 突然有了一种强烈的危机感。 这哪里是陆辞进了鬼屋? 这分明是…… 狼进了羊群! 第55章 什麽叫合葬?影后吓软了 就在这时。 陆辞的头顶,传来一阵齿轮的声响。 「唰——」 一道白色身影猛地从天花板垂落! 女鬼披头散发,身上吊着威亚,整个人悬在陆辞面前。 按照剧本,她应该发出凄厉的惨叫。 把嘉宾吓得屁滚尿流。 然而。 因为下落的速度太快,惯性太大。 遮住脸营造恐怖氛围的假发套,竟然滑了下来,直接盖住了女鬼的整张脸。 像个黑色的拖把头。 原本恐怖的画面,瞬间变得有些滑稽。 她在半空中手忙脚乱地扒拉着假发,心里已经凉了半截。 完了。 直播事故。 这可是s级综艺! 肯定要被扣鸡腿了。 就在她慌乱无措的时候,一只手伸了过来。 陆辞动作轻柔地帮她把假发扶正,甚至…… 顺手理了理她凌乱的衣服。 「兼职不容易。」 陆辞的声音很轻,有着一种独特的磁性。 「别把自己弄伤了。」 女鬼愣住了。 她近距离地对上了那双眼睛。 里面,是让人心跳骤停的温柔与包容。 轰—— 女鬼感觉全身的血液都涌上了头顶,原本惨白的妆容都盖不住那通红的脸色。 她甚至忘记了自己还吊在半空中,双腿一软,竟然在威亚上打了个晃。 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妈妈,我好像恋爱了! 这就是那个传说中的陆辞吗? 鬼使神差地,女鬼颤抖着手,从戏服袖子里掏出了一张皱巴巴的纸条。 那是工作人员怎麽到其他区域的捷径。 她飞快地塞进陆辞的手里,声音细若蚊蝇。 「那……那个,前面左转有个暗门,可以直接去大厅……」 「哥哥……加油。」 陆辞看了一眼纸条,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 「谢谢。」 他收起纸条,转身走向隐蔽的暗门。 只留下那个女鬼,依旧吊在半空中,看着他的背影傻笑。 总控室内。 「咔嚓!」 一声脆响。 沈幼薇嘴里的塑料吸管,被她狠狠地咬扁了。 她死死地盯着面前的监控屏幕,胸口剧烈起伏。 那个女鬼想干什麽?! 那是她的陆辞! 沈幼薇猛地站起来,指着屏幕,对着旁边瑟瑟发抖的导演组咆哮。 「这是作弊!这绝对是作弊!」 「为什麽npc还要给他塞小纸条?」 「你看那个女鬼,脸红成什麽样了?」 「扣钱!必须给这个npc扣钱!一点职业道德都没有!」 这哪里是恐怖屋历险记? 这分明是《陆辞和他的野生后宫们》! 但当沈幼薇看向屏幕里男人的侧脸。 心里又忍不住泛起一股酸涩的骄傲。 这就是她看上的男人。 连女鬼都挡不住他的魅力。 「哼……招蜂引蝶的坏胚!」 可是…… 好气啊! 想咬死他! 弹幕此刻已经笑疯了。 【哈哈哈哈!沈大小姐破防了!】 【女鬼:我死了一百年,刚才突然活了。】 …… 另一侧。 陆倾城背靠着冰冷的墙壁,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 就在三分钟前,一个机关骷髅弹出来。 陆子轩尖叫着把她推向骷髅,自己一溜烟跑没影了。 「子轩……?」 陆倾城试探着喊了一声,声音带着哭腔。 没有人回应。 只有慌乱的脚步声,仿佛在嘲笑她。 这就是她一直宠溺的弟弟。 在危险面前,他跑得比谁都快。 黑暗的房间中…… 她的幽闭恐惧症逐渐开始发作。 陆倾城感觉喉咙像是被人掐住,呼吸越来越困难。 黑暗中,仿佛有无数双眼睛在盯着她。 以前……不是这样的。 以前只要她怕黑,只要她皱一下眉头。 陆辞就会立刻出现在她身边,握住她的手。 可是现在,陆辞不在了。 是她亲手把他赶走的。 陆倾城本能地,她喊出了那个让她最有安全感的名字。 「陆辞……」 「救我……」 直播间的弹幕风向瞬间变了。 【卧槽,陆子轩真不是个男人!把自己姐姐扔下就跑?】 【其实没跑,他躲在墙角自己发抖去了!】 【影后喊的是陆辞诶……】 …… 陆辞按照女鬼给的路线,避开了所有的机关和陷阱。 他推开一扇沉重的木门,走进了中央大厅。 这里布置成了灵堂的样子,四周挂满了白色的挽联。 陆辞刚踏进去,就听到了角落里传来的声音。 他停下脚步,微微侧头。 陆倾城? 这两人进度这麽快? 还是说……这两人太蠢,直接被追着跑到这了? 听到脚步声,缩在角落里的陆倾城猛地抬起头。 在昏暗的光线下,她看不清来人的脸。 只看到一个高大的黑影正在靠近。 「鬼……别过来!别过来!」 她惊恐地尖叫,慌不择路地爬起来想跑。 却因为腿软,整个人踉跄着向前扑去。 就在她闭上眼睛,以为自己要摔在冰冷的地板上时。 她撞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不像是扮鬼的npc…… 一股淡淡的丶冷冽的雪松香气? 那是陆辞身上的味道。 陆倾城僵住了,整个人挂在陆辞身上,完全不敢睁开眼,生怕这是幻觉…… 「叮——」 「收集到陆倾城的【极度依赖】情绪值+5000!」 就在这时。 大厅另一侧的屏风后面。 陆子轩正透过缝隙,死死盯着这一幕。 他才没有被吓跑! 他只是躲起来观察局势! 本来打算等那个骷髅走了就出来找姐姐的。 可是现在…… 嫉妒啃噬着他的内心。 如果让陆辞把姐姐救出去,那网上的舆论岂不是要炸了? 不行! 绝不能让陆辞出风头! 陆子轩看着那个昏暗的环境。 一个恶毒的念头涌上心头。 陆倾城现在已经吓坏了,根本不敢睁开眼。 只要他现在制造混乱,让她把陆辞当成鬼! 姐姐一定会吓得推开他! 陆子轩深吸一口气。 他猛地从屏风后面跳了出来,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 「姐姐!快跑!」 「你抱着的是鬼王啊!!!」 这一嗓子,在大厅里炸响。 不仅吓到了陆倾城。 也惊动了旁边正在待机的npc「鬼新娘」。 刚才因为陆辞的出现,她看的都入迷了…… 现在,被这突如其来的大吼吓得浑身一哆嗦。 手指一抖。 按下了遥控器上原本作为压轴大戏的按钮—— 【合葬模式】。 「轰隆——!!!」 楼下的地板毫无徵兆地裂开。 陆辞脚下的翻板瞬间启动。 失重感袭来。 陆倾城发出了一声短促的惊呼。 而陆辞的反应极快。 他在掉下去的瞬间,单手扣住了陆倾城的后脑,将她的头按在自己胸口。 这是一个保护姿态。 防止她在滚落过程中撞伤头部。 两人紧紧贴在一起,如同殉情的恋人,一同滚落进下方的暗道。 准确地说。 是掉进了一口巨大的棺材模型里。 「砰!」 沉重的棺材盖板,在机关的作用下,轰然合上。 原本昏暗的大厅,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陆辞第一视角的直播画面,瞬间变黑。 黑暗中。 传来了陆倾城变了调的尖叫声,带着极度的恐慌。 「啊——!!!」 「不要!放我出去!」 「黑……好黑!」 弹幕瞬间炸成了一片问号。 【卧槽!什麽情况?黑屏了?】 【合葬?这是什麽阴间操作?】 【虽然看不见,但是……孤男寡女,狭窄棺材,这剧情我怎麽有点兴奋呢?】 第56章 是吓成这样的,还是爽的? 狭窄的棺材内部。 极致的黑暗。 两人的身体被迫紧紧贴在一起,柔软相抵。 本书由??????????.??????全网首发 「放我出去……啊啊啊!别碰我!」 陆倾城的幽闭恐惧症彻底爆发了。 此刻的她,不再是什麽国民影后,只是一只陷入绝境的困兽。 黑暗像是有生命的触手,正勒紧她的咽喉,让她窒息。 理智崩断。 她根本分不清眼前的人是谁,只知道疯狂地挣扎。 指甲无意识地抓挠着陆辞。 「滚开……都滚开……救命……」 「冷静点!陆倾城!」 陆辞被她抓得生疼,眉头微微皱起。 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和一个发疯的女人待在一起,简直是折磨。 然而,陆倾城根本没搭理他…… 「嘶——」 脖子上又被抓了一道。 陆辞的眼神冷了下来。 太吵了。 而且再这麽抓下去,还得挂彩了。 必须让她安静下来。 既然常规的语言对她无效,就只能用点特殊手段了。 陆辞在脑海中翻着系统商城。 「魅魔体质增强:【大师级感官置换】。」 「说明:强制将目标的某种负面感受,转化为正面感受,或替换多个目标的身体感官。」 「价格:十万情绪值。」 「兑换!」 下一秒,一股暖流涌入陆辞的指尖。 他在黑暗中,再次扣住了陆倾城的后颈。 那是人类最脆弱的命门,也是神经最密集的区域。 「嘘……」 「别吵。」 技能发动。 陆倾城原本即将冲口而出的凄厉尖叫,戛然而止。 取而代之的,是一声令人头皮发麻的丶甜腻到极点的闷哼。 「嗯哼……」 这声音经过狭窄空间的混响,透过领口的麦克风,清晰地传了出去。 陆倾城感觉世界变了。 原本那种令她窒息的恐惧感,在陆辞手指触碰到她后颈的那一刻,瞬间消散。 剩下的,是一股过电般的酥麻,顺着脊椎骨一路窜到了尾椎。 黑暗不再可怕…… 反而像是一床温暖的羽绒被,将她包裹起来。 好温暖。 好舒服。 陆辞的味道…… 哪怕是在这种发霉的棺材里,依然好闻。 原本疯狂推拒丶抓挠的双手,突然失去了力气。 她的身体像是一滩水,软绵绵地塌了下来,本能地寻找着热源。 最后,死死地抱住了陆辞的腰。 脸颊在他的颈窝里无意识地蹭着。 滚烫的呼吸喷洒在他的锁骨上。 「陆辞……」 「还要……」 她在渴望更多那种能够驱散恐惧的触碰。 陆辞垂眸,感受着怀里女人的变化,神色依旧平淡。 安静了就好。 虽然这种安静的方式,似乎有点副作用。 …… 总控室内。 「啪!」 一声脆响。 沈幼薇手里的耳机被狠狠摔在了桌子上,零件崩飞。 刚才那是什麽声音? 那是陆倾城? 什麽狗屁影后! 前一秒还在惨叫救命,下一秒就在那…… 「陆倾城!你要不要脸!」 沈幼薇气得直接跳了起来,完全顾不上什麽豪门千金的形象了。 「直播!这是直播啊!」 「你在里面乱叫什麽!还要?你要什麽要!」 「那是我的陆辞!你不准碰他!」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还是那种身体贴着身体的棺材里。 陆辞的好,她自然是知道的。 只要是个女的凑近了都会腿软! 但她没想到陆倾城这个当姐姐的,居然这麽把持不住! 这才掉下去几十秒? 就开始哼哼唧唧了? 沈幼薇恨不得现在就冲进屏幕里,把棺材板掀开,把那个不要脸的女人揪出来。 旁边的导演组工作人员一个个缩着脖子,大气都不敢出。 这可是豪门秘辛啊。 这声音……确实有点太劲爆了。 …… 此时,大厅。 陆子轩站在那,脸上的表情从最初的窃喜,逐渐变得僵硬,最后扭曲。 情况不对劲。 非常不对劲。 姐姐不是有很严重的幽闭恐惧症吗? 在那种环境下,她应该歇斯底里地发疯,应该把陆辞抓得满脸是血才对啊! 这样,他就能顺理成章地扮演那个「心急如焚的好弟弟」。 并把陆辞钉在「趁火打劫」的耻辱柱上。 可是现在,为什麽……听起来这麽暧昧? 这时,大厅的门被推开了。 坤坤扶着腿软的表妹,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 「有没有人啊……这关怎麽过啊?」 坤坤手里拿着一张任务卡,正准备找线索。 突然,他也听到了那种奇怪的声音。 「嗯……陆辞……」 声音虽然很轻,但在寂静的大厅里,简直像是惊雷一样。 坤坤的脚步瞬间僵住,整个人石化在原地。 他瞪大了眼睛,看了看地板,又看了看旁边的摄像机。 这……这是我们的鬼屋吗? 走错了? 旁边的昕昕更是瞬间满脸通红,双手捂住脸,却又忍不住从指缝里偷看。 「表丶表哥……」 「陆辞哥哥和影后姐姐……是在地下室打架吗?」 坤坤赶紧伸手捂住表妹的耳朵,一脸崩溃。 「别听!小孩子别听!」 「这肯定是节目组的音效!对!是音效!」 可是,弹幕里的观众可没那麽好糊弄。 直播间的人气在这一刻直接冲破了平台记录。 【这特麽是恐怖闯关?齐心协力?家人羁绊?】 【理性分析,影后是吓成这样的,还是爽的?】 陆子轩咬着牙,眼神怨毒。 既然这样,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他整理了一下表情,装作刚刚听到动静的样子。 一脸焦急地冲到摄像机镜头前,对着镜头大吼,声音颤抖。 「求求你们帮帮我姐姐!」 「我姐姐有严重的幽闭恐惧症!她在这种密闭空间里会呼吸困难,甚至休克的!」 陆子轩扑到活动的地板上,用力拍打着。 「陆辞!你别乱来!」 「我知道你恨我们,恨陆家!但她毕竟曾是你的姐姐!」 「她现在肯定已经发病了!你不要趁人之危!」 这几句话喊得义正言辞,仿佛他才是那个护姐狂魔。 然而,回应他的,是陆倾城软绵绵的抱怨声。 「别理他……」 「抱紧点……」 空气突然安静了。 陆子轩拍打地板的手僵在半空。 他脸上的「悲痛欲绝」还没来得及收回去,就这麽硬生生地挂在脸上,显得滑稽无比。 全网观众:【……】 这脸打的,比刚才的棺材板合上还要响。 第57章 索吻?直播恢复! 总控室内。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沈幼薇死死盯着那块黑掉的屏幕,听着耳机里传来的细微声响。 布料摩擦的声音,还有陆倾城那种像是被人抽走了骨头一样的哼唧声。 简直就像是钝刀子在割她的肉。 「去!给我!砸开!」 沈幼薇猛地转身,指着屏幕对导演吼道。 「现在,立刻,马上!」 「让人下去,把那个破箱子给我砸开!」 导演擦着额头上的冷汗,连忙拦在沈幼薇面前。 「沈小姐!沈小姐冷静一点!」 「那是剧情设计的机关,如果强行破坏,整个地下室结构会塌的!」 沈幼薇哪里听得进去这些。 她太了解陆辞那个混蛋的魅力了。 更何况是陆倾城这种本就对他心怀愧疚丶又处于极度恐惧中的女人? 她可能正贴在陆辞身上! 甚至可能正把那张令人生厌的脸凑过去! 那是她的陆辞! 「我不管什麽结构!我要把她弄出来!」 导演看着这位大小姐真的要发飙,急中生智,指着控制台上的一个红色按钮。 「有备用方案!有备用方案!」 「这个按钮可以启动滑道,直接把棺材里的底板抽开,让他们顺着捷径滑到下面的藏宝室!」 「只要按下这个,他们就不会再待在那个狭窄的空间里了!」 沈幼薇看着屏幕,眼神闪过一丝狠厉。 滑走。 必须立刻让他们滑走。 哪怕是摔个狗吃屎,也比让陆倾城那个老女人占陆辞便宜强。 「快点给我按!」 …… 大厅外围。 坤坤又做了个任务,手里拿着一张从骷髅嘴里掉出来的卡片,一脸惊喜。 「咦?这上面写着……通往地下藏宝密室的路线?」 「那里放着传家宝?」 他的话音未落,一道身影突然从旁边窜了出来。 陆子轩一把夺过坤坤手里的卡片。 他的眼神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 地下还真有密室? 传家宝肯定在下面! 刚才他丢下姐姐逃跑的行为肯定已经被骂惨了。 现在唯一的翻盘机会就在这里。 只要他先一步下去,拿到宝物! 再顺手把姐姐从「恶魔」陆辞手里救出来。 那他就是最后力挽狂澜的英雄! 他的脸色阴沉得可怕,但当他转向镜头时。 那双眼睛瞬间就红了,变脸速度快得能让川剧大师当场退休。 「坤坤,你带着昕昕慢慢走,下面太危险了!」 陆子轩紧紧攥着卡片,声音颤抖,有种「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的悲壮。 「我去给你们开路!一定要救出我姐姐!!」 说完,他根本不等坤坤反应,拿着卡片就往暗门方向冲。 一边跑,一边还要对着并不存在的观众立人设。 「姐!你等我!子轩这就来救你!」 弹幕上一片嘲讽。 【这变脸速度,川剧没你我不看。】 【干啥啥不行,抢功劳第一名。】 【刚才跑得比兔子还快,现在知道下面有宝藏又有劲了?】 …… 棺材内部。 狭窄的空间逼迫着两人的呼吸交缠在一起。 陆倾城的理智已经彻底消失了。 她忘记了自己是高高在上的影后。 也忘记了之前对这个弟弟的嫌弃和打压。 她只知道,抱着这个男人,她就不怕了。 甚至,她想要更多。 「叮——」 「收集到陆倾城的【极度依赖】情绪值+5000!」 「收集到陆倾城的【病态占有欲】情绪值+5000!」 那种冷冽的雪松香气,像是最致命的毒药,引诱着她不断靠近。 陆倾城在黑暗中伸出手,颤抖着捧住了陆辞的脸。 指尖触碰到他温凉的皮肤,她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在战栗。 「陆辞……」 她呢喃着,身体不受控制地前倾。 红唇在黑暗中探索着,想要寻找那个能给她带来救赎的源头。 她想吻他。 这种念头一旦升起,就瞬间难以遏制,压倒了所有的羞耻心。 陆辞并没有躲避。 他任由着这个曾经对他不可一世的姐姐,像个乞丐一样向他索取。 直到陆倾城滚烫的呼吸喷洒在他的唇边。 直到她以为自己终于可以触碰到那个禁区。 一根修长丶微凉的手指,精准地抵住了她的红唇。 指尖的凉意,让陆倾城浑身一颤。 「嘘。」 陆辞的声音很轻,在狭窄的空间里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慵懒。 「陆影后,戏过了。」 「在这个地方?你就这点追求?」 没有严厉的呵斥,也没有厌恶的推开。 只是这一句轻飘飘的反问,却像是一盆冷水。 瞬间浇灭了陆倾城心头那股燥热的火。 她僵住了。 被拒绝了。 如果是以前,她一定会恼羞成怒,会觉得陆辞不识好歹。 可是现在,她竟然生不出半点怒气。 反而涌上一股巨大的委屈和恐慌。 她怕陆辞真的推开她,把她一个人丢在这个黑暗的棺材里。 「呜……」 陆倾城发出了一声带着哭腔的呜咽,像是一只被主人训斥后不敢造次的小狗。 她不敢再有进一步的动作。 只能顺势低下头,把脸埋进了陆辞的颈窝里。 贪婪地吸着他身上的味道,试图用这种方式来安抚自己躁动的内心。 陆辞垂着眼帘,感受着怀里女人那卑微的顺从。 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太容易得到的东西,就不会有人珍惜了。 尤其是对这些姐姐来说。 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 就在这时。 「咔嚓——」 身下的棺材板突然发出一声机械转动的脆响。 总控室那边,沈幼薇按下了按钮。 底板瞬间抽离。 失重感骤然袭来。 「啊——!!!」 陆倾城再次发出一声尖叫。 这一次,她是真的怕了。 她本能地收紧双臂,死死地抱住了陆辞的腰。 两人的身体在重力的作用下,顺着光滑的滑道急速下坠。 风声呼啸。 黑暗中,陆辞依旧保持着那副波澜不惊的表情。 只是在滑落的过程中,他本能地再次伸手护了一下女人的后脑勺。 这个动作,却让陆倾城感动得一塌糊涂,眼泪都要飙出来了。 几秒钟后。 前方出现了一丝亮光。 那是地下藏宝室的出口。 「砰!」 两人顺着滑道冲出,稳稳地落在了厚厚的海绵垫上。 由于惯性,陆倾城整个人都压在了陆辞身上。 姿势暧昧到了极点。 直播画面恢复。 全网观众看到的第一个画面,就是那个平日里高冷禁欲的影后,正衣衫凌乱丶满脸潮红地趴在陆辞怀里。 眼神迷离,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什麽不可描述的大战。 弹幕瞬间炸裂。 【卧槽!!!这真的是我不花钱能看的吗?】 【我是vip啊!!刚才黑屏的情节哪里能看?】 【陆辞的衣服领口都被抓皱了!战况激烈啊!】 第58章 我在救你,你在抱他? 地下藏宝室。 陆辞单手撑地,动作优雅地坐起身。 顺势拉开了与陆倾城的距离。 拉扯的精髓在于「若即若离」,令目标患得患失。 现在,该继续利用感官置换的效果,让她体验失去快感,回到黑暗了。 「陆影后。」 「安全着陆了。」 陆辞的声音清冷,带着一股禁欲的疏离感。 但这股疏离感,对于此刻的陆倾城来说,无异于最残酷的刑罚。 陆倾城原本还沉浸在那股灵魂战栗的馀韵中。 那是【感官置换】带来的极致体验…… 在那黑暗的几十秒里,陆辞就是她唯一的氧气,是她在大海中唯一的浮木。 此刻,陆辞刚一离开,那股令人安心的雪松冷香稍微淡去了一些。 陆倾城的瞳孔瞬间收缩,那是生理性的恐惧! 一股巨大的恐慌感和戒断反应,如潮水般袭来。 不要。 别离开我。 幽闭的恐惧仿佛还在身后追赶。 只有贴着他,只有听着他的心跳,她才能感觉到自己还活着。 陆倾城非但没有保持距离,反而像是受惊过度。 她几乎是本能地扑了过来,扣住陆辞的手臂,整个人变本加厉地贴了上去。 「别丢下我……」 陆倾城的嗓音沙哑,带着一丝卑微的哭腔。 「求你……让我再靠一会儿。」 …… 总控室内。 她死死盯着屏幕上陆倾城那副「求宠幸」的模样,胸口剧烈起伏。 双眼几乎要喷出火来。 「导演!把这段给我掐了!不准播!那是我的男朋友!」 旁边的导演冷汗直流。 姑奶奶,这是直播,全网几千万人都看着呢,我拿头掐啊? 此时,直播间的弹幕已经彻底失控,以每秒万条的速度疯狂滚动。 【你们看陆辞的眼神,好冷,好欲!他根本不为所动,这才是顶级猎食者啊!】 【之前不是说他们关系不和,陆倾城把他赶出家门吗?怎麽这麽亲密了?】 …… 陆辞带着负重,眼神淡漠地扫向房间中央的水晶台。 那里,一个镶嵌着红宝石的复古木盒正静静躺着。 这就是本次任务的终极目标——传家宝。 陆辞随手拿起盒子,在指尖转了一圈,神色慵懒。 「这就是通关要的宝物?」 「看来不用解密,运气不错。」 就在这时。 「砰!!!」 藏宝室那扇厚重的大门,被人从外面狠狠撞开。 巨大的声响打破了室内的暧昧气氛。 陆子轩气喘吁吁地冲了进来。 只要他先救下姐姐! 只要他拿到宝物! 之前的丢脸就都能洗白! 陆子轩冲着屋内大喊,声音凄厉且充满表演欲。 「姐!我来救你了!」 「别怕!有我在,谁也不能伤害你!」 然而。 下一秒。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陆子轩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面前的这一幕。 画面极度讽刺。 左边,是陆辞。 他衣衫整洁,气定神闲。 手里漫不经心地把玩着一个盒子,浑身上下透着矜贵的优雅。 而他最亲爱的姐姐陆倾城。 正衣衫凌乱地趴在陆辞怀里。 那眼神里的痴迷和依赖,只要不是瞎子都能看出来。 相比之下,一路被各种npc吓得屁滚尿流,勉强跑来的陆子轩。 显得狼狈不堪…… 这种毁灭性的视觉对比,让直播间的观众笑喷了。 【救命,我要替陆子轩尴尬得抠出一座航天基地了!】 【哈哈哈哈!这就是传说中的「来得早不如来得巧」?】 【陆子轩:我是来加入这个家的吗?】 陆子轩的脸由白转红,最后变成了铁青色。 羞耻丶嫉妒丶愤怒,各种情绪在他胸腔里炸开。 该死该死该死! 为什麽会这样? 她不是有幽闭恐惧症吗? 她不是应该恨死陆辞吗? 为什麽她看陆辞的眼神,比看我还亲? 为什麽陆辞总是能轻描淡写地赢过他? 他不甘心!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颤抖,开始绿茶表演。 「陆辞……你到底对我姐姐做了什麽?」 「我知道你因为被赶出陆家,心里有怨气,你恨我占了你的位置,想报复我……」 「可是姐姐是无辜的啊!你怎麽能利用她的弱点,在那种地方……」 「在那种地方欺负她?」 这番话,大义凛然的指责陆辞趁人之危。 却丝毫不说那个危是谁造成的…… 甚至还暗示两人在刚才发生了什麽不雅的事情。 然而,他错估了此时陆倾城的状态。 陆子轩那尖锐丶虚伪的声音…… 在她耳中就像是尖锐的指甲划过玻璃,让她感到一阵生理性的作呕。 她缓缓转过头,那双原本迷离的眼眸,在看向陆子轩时,瞬间变得冰冷而厌恶。 她想起了刚才。 在黑暗降临丶红衣鬼出现的瞬间。 这个口口声声说要保护她的弟弟,是怎麽尖叫着独自逃命的。 那一刻的绝望和恐惧,再次涌上心头。 再看看身边的陆辞。 即使在最危险的时候,他也护住了她的头,给了她唯一的温暖。 两相对比。 陆子轩现在的这副「深情」模样,显得是那麽的虚伪和恶心。 这个逃兵竟然还有脸站在这里,指责救了她的人? 「闭嘴。」 陆倾城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陆子轩愣住了…… 「姐,你说什麽?我是来救你的啊……」 「我说,让你闭嘴!」 陆倾城咬着牙。 「从现在起,离我远点!」 她很想说,别打扰我和陆辞…… 但是,现在的陆辞,并不是她的…… 陆子轩整个人僵在原地,如坠冰窟。 自己维持了半年的「好弟弟」人设,就这样崩塌了? 姐姐…… 姐姐竟然嫌弃他? 而这时,补刀的人来了。 坤坤组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昕昕看着这一屋子的修罗场,歪着脑袋,补了一记重锤。 「咦?子轩哥哥,你跑的这麽快,还是没赶上吗?」 「怎麽搭档在别人那边,宝物也在别人那边?」 「还想着你得了宝物能分我们一半呢……」 「现在……你也就剩小黑子了,倒是可以分给我哥哥一点。」 第59章 放开我男人,去抱你弟弟! 即便人越来越多。 陆倾城也没有丝毫松开陆辞的意思。 她的双臂死死环绕在陆辞的腰间,脸颊紧紧贴着陆辞。 闭着眼,贪婪地呼吸着那个男人身上清冷的雪松香气。 只要离开这个怀抱,那种令人窒息的幽闭恐惧就会卷土重来。 只有贴着他,才安全。 旁边,作为吃瓜群众的昕昕,也借着观察宝物的名义,凑到了陆辞的身侧。 她盯着陆辞那张近在咫尺的脸—— 睫毛长而密,鼻梁挺拔如峰,下颌线比她的人生规划还要清晰。 昕昕吞了口口水,脸颊瞬间爆红。 完全无视了旁边正在试图控场,让节目剧情重回正轨的表哥…… 她的眼睛里只剩下陆辞。 脑子里甚至冒出了一个危险的念头。 要是影后姐姐松手了,我是不是可以补位? 陆辞的手指在木盒的锁扣上轻轻一弹。 「啪嗒。」 清脆的声响打破了室内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个盒子上。 尤其是陆子轩,他伸长了脖子,期待着里面是能挽回局面的珍宝。 盒子缓缓开启。 没有金光闪闪的珠宝。 也没有价值连城的古董。 红色的丝绒衬垫上,静静躺着又一张卡片。 卡片上印着节目组精心设计的花体字。 摄像机立刻推进特写。 「真正的宝藏不是终点的礼物,而是愿意陪你走过恐惧的守护者。」 「家人在一起,就是最大的宝藏。」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停滞了一秒,随即疯狂刷屏。 【就这?】 【我裤子都脱了你给我看鸡汤?】 陆子轩看清卡片上的字,铁青的脸色也缓和下来。 这倒是提醒他了! 这不就是最好的道德绑架……哦不,情感升华的时刻吗? 陆子轩的眼眶以惊人的速度蓄满了泪水。 声音也带着哽咽和颤抖。 「虽然刚才……我因为太害怕,没能保护好姐姐……」 他一边说着,一边伸出双手,试图去握陆辞那只垂在身侧的手。 陆辞微微侧身。 动作优雅且自然,仿佛只是为了换个站姿。 陆子轩的手尴尬地抓了个空。 但他没有气馁,而是捂住自己的胸口,对着镜头开始深情独白。 「但这张卡片说得对。」 「陆辞,其实不管发生什麽,我们都是一家人。」 「打断骨头连着筋!」 「姐姐今天受惊了,我们一起送她回家好不好?爸妈也在看直播,他们很担心你。」 陆子轩越说越激动,仿佛自己都被感动了。 他试图通过这种「宽宏大量」的姿态,将陆辞架在道德的火刑架上。 只要陆辞敢拒绝,那就是冷血无情,就是不识好歹!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 随着他的靠近,一股浓烈的的酸味,顺着空气飘了过来。 那是他一路屁滚尿流丶惊恐狂奔的汗味。 好恶心。 陆倾城的胃里一阵翻涌,生理性的反胃感直冲喉咙。 这种味道,和陆辞身上那种乾净丶清冽丶仿佛能洗涤灵魂的雪松香相比。 简直就是下水道和阳春白雪的区别。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通道口传来。 「呼……呼……」 沈幼薇气喘吁吁地冲进了藏宝室。 她一眼就看到了那个令她血压飙升的画面—— 陆倾城毫无廉耻地挂在她的男人身上! 甚至一脸享受! 沈幼薇再也不能淡定了。 她像是一头护食的小老虎,直接冲了过去。 「放开!」 沈幼薇强行挤入两人中间,用力去掰陆倾城扣在陆辞腰间的手指。 「陆倾城!」 沈幼薇一边用力一边说道。 「这是我男朋友!你弟弟在那边站着呢!你去抱他啊!」 「嫌弃陆辞的是你,现在赖着不走的也是你!」 陆倾城现在的状态本就虚弱。 在沈幼薇的蛮力拉扯下,手指一根根被迫松开。 热源抽离。 那种令人心慌的空虚感瞬间反扑。 陆倾城踉跄着后退了一步,脸色苍白如纸。 她眼神空洞,本能地想要再次扑向陆辞。 「不……」 沈幼薇直接张开双臂,像护小鸡一样挡在陆辞身前。 她恶狠狠地瞪着陆倾城。 陆倾城看着沈幼薇,语气却软弱无力,带着祈求。 「把他还给我……」 「我怕……」 陆辞看着挡在身前的沈幼薇。 这丫头的占有欲,越来越强了。 不过,这种修罗场才是有趣的。 陆辞露出一抹浅笑。 他伸出手,轻轻按在沈幼薇的头顶。 掌心温热。 顺势揉了揉她那因为奔跑而有些凌乱的长发。 这个安抚性的动作,带着一种无声的宠溺。 沈幼薇乖巧地缩回手,顺势挽住了陆辞的手臂,把脸贴在他的肩膀上。 陆辞看向站在对面的陆子轩。 他的眼神平静,没有愤怒,也没有嘲讽。 「陆少爷。」 声音轻柔,在安静的藏宝室里格外清晰。 「这张卡片送你了。」 「毕竟你需要它来证明什麽,而我不需要。」 陆辞低头看了一眼身边的沈幼薇,握住了她的手。 家人? 「我有心疼我的人,这就足够了。」 说完。 陆辞手腕轻轻一抖。 那张写着「家人是宝藏」的粉色卡片,轻飘飘地飞了出去。 它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 最后轻飘飘地落在陆子轩的脚边。 像是在施舍一件垃圾。 导演组这时候才尴尬地从后面挤进来,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僵局。 导演擦着冷汗,拿着大喇叭宣布。 「恭喜陆辞组!通关成功!」 「那个……本期的直播到此结束,感谢各位观众!」 「我们下期再见!」 再播下去,陆家的脸面都要被扒光了,他怕被陆氏集团灭口啊! 坤坤见状,立刻主动走到陆辞身边。 他一脸崇拜地握住陆辞的手,用力摇了摇。 「陆哥,牛逼。」 「以后有空带我打游戏!」 「就需要你这种大腿!」 旁边的昕昕也拼命点头。 她眼睛里全是小星星,完全忘记了矜持。 「陆辞哥哥,能加个微信吗?」 「我也不想要表哥了,我想跟你是一家人!」 坤坤一脸懵逼地转过头。 「?」 「妹,你礼貌吗?」 陆辞点头致意,没有多说什麽。 他牵着沈幼薇,转身向外走去。 沈幼薇挽着陆辞的手臂,像是一只斗胜的公鸡。 陆倾城失魂落魄地跟在后面。 即便戒断反应逐渐缓和。 她的视线,也始终黏在陆辞挺拔的背影上。 仿佛那是她世界的中心。 陆子轩站在原地。 他看着陆辞被众人簇拥着离去的背影。 又低头看了看脚边那张粉色的卡片。 「家人……」 陆子轩猛地蹲下身,捡起那张卡片,用力捏得粉碎。 众人走出「迷雾山庄」的大门。 原本预想中,这里应该只有几十个粉丝。 毕竟,这麽早,又这麽偏! 然而。 当大门推开的那一刻。 巨大的声浪如同海啸一般扑面而来。 「啊啊啊啊!!!」 「陆辞!!!」 「老公!!!」 山顶的广场上,黑压压的一片,人山人海。 成千上万的粉丝将现场围得水泄不通。 放眼望去,全是举着陆辞灯牌的女粉。 甚至在人群中…… 还能看到不少举着牌子的男粉? 沈幼薇看着这夸张的阵仗,下意识地抱紧了陆辞的手臂。 她看着那些疯狂尖叫的女生,忍不住小声吐槽了一句。 「招蜂引蝶……」 「烦死了,想把你关起来。」 弹幕在黑屏的最后一刻飘过。 【关的时候也记得开直播!】 【我好恨,为什麽我不是雾都人?】 【陆子轩还在里面捡垃圾吗?哈哈哈哈!】 第60章 醋意爆发,打上领地标记 陆辞脑海中的系统提示音密集得连成一片。 「叮——」 「检测到群体性多巴胺过载!收集到【狂热信仰】情绪值+15000!」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读台湾小说上台湾小说网,??????????.??????任你选】 「收集到陆倾城【戒断反应】情绪值+8000!」 「收集到沈幼薇【领地意识爆发】情绪值+5000!」 「收集到昕昕【芳心暗许】情绪值+2000!」 陆辞看着疯狂跳动的数据面板。 这不仅仅是刚才在棺材里从陆倾城身上榨取出来的。 更多的是此刻这种群体性的躁动。 魅魔体质就像是一个巨大的旋涡。 只要站在人群中央,就能源源不断地吞噬这些溢出的欲望。 陆辞并没有因为这笔奖励而露出任何狂喜的表情。 他微微抬手,修长的手指只是随意地整理了一下有些微乱的袖口。 仅仅是这一个简单的动作。 「轰——!!!」 广场上的声浪瞬间炸裂。 「啊啊啊!他的手!他的手好欲!!」 「他在看我!陆辞在看我!救命,我要窒息了!」 「老公!正面up我!!」 广场上的人群开始向中间挤压。 昕昕看着眼前这堪比丧尸围城的画面,吓得缩了缩脖子。 她下意识地躲到了陆辞的身后。 好像只有这个男人身后,才是安全的避风港。 坤坤站在一旁,目瞪口呆。 他看到了几个举着「坤坤」灯牌的粉丝。 但那些粉丝此刻根本没看他,而是一脸狂热地盯着陆辞。 手里的灯牌都被挤得掉在了地上。 这娱乐圈,终究是没爱了。 在这个男人面前,所谓的顶流,也似乎变得黯淡无光。 而另一边,陆子轩看着这一幕,眼底的嫉妒几乎要化为实质流淌出来。 这本来应该是属于他的高光时刻! 他是陆家真少爷,是那个应该站在聚光灯下接受膜拜的人! 他整理了一下稍微有些凌乱的发型。 强行压下扭曲的面部肌肉,换上了一副温润如玉丶略带担忧的表情。 这种大场面,是挽回形象的机会。 表现得亲民一点,优雅一点,总能少一点黑历史。 回去就说,综艺都是剧本! 陆子轩微笑着走上前,抬起手准备挥动。 「大家冷静一点!不要挤!注意安全!」 话音未落,现实就给了他一记响亮的耳光。 甚至不是耳光,是鞋底。 几个激动的女粉为了抢占前排看陆辞,直接撞在了陆子轩身上。 「让开!别挡着我看老公!」 巨大的冲击力让陆子轩踉跄了几步,直接摔倒在地。 没有人去扶他。 甚至有人嫌他碍事,直接从他腿上跨了过去。 陆子轩坐在地上,看着无数双腿在他眼前晃动。 所有的视线都越过他,投向了那个被光环笼罩的男人。 一种从未有过的屈辱感让他浑身发抖。 凭什麽他是真少爷,却活得像个笑话? 凭什麽陆辞那个野种,能被所有人捧在神坛上? …… 人群后方。 陆倾城呆呆地站在那里。 她看着被人群簇拥丶宛如神明降世般的陆辞,心脏像是被人硬生生挖走了一块。 就在半小时前,在这个男人的怀里,在那个黑暗的棺材中,她是离他最近的人。 她是唯一能独占那份温暖和香气的人。 可是现在,当阳光普照,当他回到人间。 她才发现,自己竟然连靠近他的资格都没有了。 那种戒断反应,还在不断的发酵。 冷。 好冷。 没有陆辞的体温,四周的空气仿佛都结了冰。 「陆辞……」 陆倾城呢喃着,身体比大脑先一步做出了反应。 她推开挡路的人,不顾形象地想要冲过去。 他是我的弟弟。 我不能让他被这些人抢走。 然而。 几个黑衣人瞬间挡在了她面前。 是沈家的保镖。 「陆小姐,请自重。」 冰冷的墨镜隔绝了她的视线,也隔绝了她靠近陆辞的路。 「我家小姐说了,闲杂人等,不得靠近陆辞少爷半步。」 闲杂人等?我是闲杂人等? 陆倾城如遭雷击,脸色惨白如纸。 就在这时,前方的骚乱似乎平息了一些。 在保镖的开路下,沈幼薇紧紧挽着陆辞的手臂,两人已经登上了下山的缆车。 缆车的玻璃门缓缓合拢。 陆倾城透过那层透明的玻璃,看到了陆辞的侧脸。 淡漠,疏离,高不可攀。 「陆辞!」 陆倾城失控地大喊。 然而,缆车内的陆辞并没有回头。 反倒是沈幼薇。 她站在陆辞身边,转过头,隔着玻璃,对着陆倾城露出了一个残忍而快意的笑容。 那种眼神仿佛在说:姐姐?迟来的深情,比草都轻贱。 缆车启动,顺着钢索滑向山下。 将陆倾城彻底抛在了身后。 …… 缆车抵达山下。 沈家的车队早已等候多时。 沈幼薇拉开车门,几乎是把陆辞「塞」进了后座。 「砰!」 车门重重关上。 「锁死!」 沈幼薇对着司机命令道。 随着落锁的声音响起,她才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太可怕了。 这些人简直想把陆辞生吞活剥了。 同时,当那种危机感散去…… 「滋——」 前后座之间的隔音挡板缓缓升起,车窗的遮阳帘也全部拉严。 原本明亮的车厢,瞬间变得昏暗封闭。 沈幼薇恶狠狠地把陆辞按在座椅靠背上。 直接跨坐在了他的腿上。 现在,她积压了一路的嫉妒和酸意,也要爆发了! 沈幼薇双手死死揪住陆辞的领带,用力收紧。 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到鼻尖对着鼻尖。 那双漂亮的眼睛里,燃烧着熊熊的怒火,还有一丝掩饰不住的委屈 「陆辞!你是不是很得意?!」 「那个影后抱你抱得舒服吗?啊?!」 而陆辞只是伸出手,指尖轻轻滑过沈幼薇紧绷的大腿线条,最后落在她的腰侧。 稍微用了一点力,捏了一下。 「嘶……」 沈幼薇浑身一颤,原本的气势汹汹瞬间泄了一半。 那种熟悉的丶酥麻的感觉顺着腰际窜上头皮,让她的身体有些发软。 「沈大小姐。」 陆辞的声音低沉,在昏暗的车厢里显得格外撩人。 「刚才在那里,陆倾城也是这麽抓着我的。」 轰! 这句话简直就是在火上浇油。 沈幼薇的眼睛瞬间红了,那是被刺激到了极致的反应。 「你还敢提她!!」 「你是我的!我的!」 她低下头,一口咬在了陆辞的锁骨上。 用了狠劲,像是要在上面打上属于自己的钢印。 「唔……」 陆辞微微皱眉,但并没有推开她。 反而抬起手,轻轻扣住了沈幼薇的后脑勺,手指穿插在她柔顺的发丝间。 像是在安抚一只正在进食的猛兽。 「叮——」 「收集到沈幼薇【占有领地标记】情绪值+5000!」 沈幼薇松开口,看着陆辞锁骨上那个清晰的牙印,满意地舔了舔嘴唇。 她抬起头,眼神迷离又凶狠,双手捧住陆辞的脸,恶狠狠地宣布。 「陆辞,你给我听好了。」 「以后出门,必须给我戴口罩!」 「不……戴面具!焊死在脸上!」 「把脸给我遮严实了!」 「除了我,谁也不准看!」 第61章 露出牙印!我只有你了…… 豪车后座,沈幼薇还在纠结…… 她手里正抓着一条围巾,像个要把孩子打包送去极地的老母亲,试图往陆辞脖子上缠。 「不行!还得再围一圈!」 沈幼薇一边比划,一边咬牙切齿地盯着陆辞那截露在外面的白皙脖颈。 还有那个随着呼吸微微滑动的喉结…… 简直就是在引人犯罪! 「刚才上缆车的时候,那个女检票员盯着你看的时间超过了五秒!」 「五秒啊!她恨不得把你吞了!」 陆辞靠在椅背上,任由她在自己身上折腾。 面对这种占有欲过盛的行为,硬碰硬只会激起她的逆反心理。 适当的示弱才是驯服猛兽的最佳手段。 想到这里,陆辞微微前倾,下巴刚好抵在沈幼薇正在打结的手背上。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虎口处。 「薇薇。」 他的声音带着一点不太明显的鼻音,听起来像是受了委屈的撒娇。 「勒得太紧了,我有点喘不过气。」 沈幼薇手上的动作瞬间僵住。 那一声「薇薇」,哪怕听过数次,依然能让她浑身酥麻。 尤其是陆辞此刻那双眸子,正无辜地看着她,仿佛她是什麽虐待狂。 「那……那我松一点……」 沈幼薇的气势瞬间从「女王」变成了「女仆」。 手忙脚乱地把围巾松开了一些,甚至还细心地帮他理了理被压住的衣领。 该死! 明明是她在发脾气,怎麽又被这个混蛋给撩到了? 这简直就是作弊! 「哼,这次就放过你。」 沈幼薇红着脸,傲娇地哼了一声。 为了掩饰自己的慌乱,她顺势把脑袋埋进了陆辞的怀里,深深吸了一口气。 还是这个味道让人安心。 是她的。 只能是她的。 …… 几小时后,飞机降落在江城机场。 预想中的粉丝围堵并没有出现,空旷的出口处,只站着一道孤零零的高挑身影。 陆清寒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职业装。 但向来一丝不苟的头发此刻却有些微乱,眼眶周围泛着熬夜后的红血丝。 她的手里,紧紧攥着一瓶便利店买来的甜牛奶。 那是陆辞小时候最爱喝的牌子。 看到他的身影出现,陆清寒原本黯淡的眸子瞬间亮起了一瞬。 但紧接着,又被一种巨大的酸涩和愧疚淹没。 以前她看这个弟弟,只觉得他阴郁丶沉闷。 可现在,陆辞简直浑身都像是在发光。 那种清冷丶疏离,却又引人堕落的气质,让她心口一阵绞痛。 陆清寒深吸一口气,试图拿出作为大姐的威严,但开口的声音却在颤抖。 「小辞……跟大姐回家好吗?」 她往前走了一步,挡住了两人的去路,将牛奶递了过去。 「你以前最喜欢喝这个牌子的,大姐特意给你买的。」 陆辞停下脚步。 他的目光落在陆清寒脸上,平淡得像是在看一个在大街上推销劣质产品的陌生人。 不能吵架,甚至不要有情绪波动。 愤怒代表着还在乎,争执代表着还有沟通的欲望。 对于陆清寒这种掌控欲极强的女人,最锋利的刀子永远不是谩骂。 而是哪怕她站在你面前,你却当她不存在。 陆辞微微颔首,礼貌,客套,却拒人于千里之外。 「陆总,借过。」 声音温和,却像是一堵冰墙。 「另外,那是陆家,不是我家。」 「我姓陆,只是因为巧合。」 陆清寒的手僵在半空。 那句疏离的「陆总」,比扇她一巴掌还要疼。 还没等陆清寒缓过神来,旁边的沈幼薇有了动作。 她直接上前一步,用身体隔开了陆清寒和陆辞,双臂环胸,下巴微扬,一脸讥讽。 「哟,这不是日理万机的陆大总裁吗?」 沈幼薇上下打量着陆清寒,眼神里满是挑衅。 「怎麽,公司破产了来机场拉客?」 「还是说,又需要把陆辞抓回去顶锅了?」 陆清寒脸色一白,但她没有理会沈幼薇,而是死死盯着陆辞。 她不能就这样放弃。 「小辞,我知道你还在怪大姐。」 陆清寒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祈求,也带着一丝习惯性的道德绑架。 「之前是……让你受委屈了。」 「但你四姐在直播里的样子……爸妈很担心,我也很担心。」 「别闹脾气了,车就在外面,我们一家人好好吃顿饭,行吗?」 一家人。 又是这个词。 陆辞还没说话,沈幼薇突然「噗嗤」一声笑出了声。 「一家人?陆总,您是不是搞错了什麽?」 她的指尖勾住陆辞的领口,轻轻往旁边一拉,露出陆辞精致的锁骨。 以及锁骨上方,那个深红色的牙印。 「陆辞现在是我的人,是我沈幼薇的私有财产。你看……我都盖章了。」 「你想带他回家吃饭?问过我这个主人了吗?」 陆清寒的视线定格在那个牙印上。 那是占有的痕迹。 是赤裸裸的情欲证明。 轰—— 陆清寒脑海中瞬间浮现出沈幼薇趴在陆辞身上,肆意撕咬丶亲吻的画面。 那是她想要做,却因为「姐姐」这个身份而死死压抑的念头…… 巨大的嫉妒,还有一种信仰崩塌的绝望感,瞬间冲上大脑。 那个乾净的丶只属于她的弟弟…… 被别的女人标记了。 「啪!」 陆清寒手中的牛奶滑落,重重地砸在地上。 「叮——」 「检测到陆清寒产生【极致嫉妒】,情绪值+5000!」 「检测到陆清寒产生【信仰崩塌】,情绪值+5000!」 陆辞听着脑海中悦耳的提示音,目光缓缓下移,看了一眼地上那摊狼藉的牛奶。 他皱着眉,往后退了半步,仿佛是在嫌弃那溅起的奶渍弄脏了他的鞋。 对于陆清寒这种自尊心极强的人,这时候再多的言语都是多馀。 要让她痛,就要彻底无视她的狼狈。 陆辞伸手,自然地揽住了沈幼薇的腰,将她带离了那片狼藉的区域。 「走吧。」 陆辞的声音清冷,没有回头看陆清寒一眼。 「脏。」 一个字。 不知道是在说地上的奶,还是在说面前的人。 陆清寒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脸色惨白如纸。 脏? 他是说牛奶脏? 还是说……她脏? …… 车上。 沈幼薇虽然又赢了一局,但还是气鼓鼓的。 她只要一想到陆清寒刚才看陆辞那种露骨的丶仿佛要吃人的眼神,心里就不舒服。 「我不开心!」 沈幼薇抱着手臂,嘴里能挂油瓶。 「那个女人想把你抢走!她看你的眼神不对劲!根本不是姐姐看弟弟的眼神!」 陆辞靠在椅背上,长长的睫毛垂下,遮住了眼底的情绪。 他要让沈幼薇的这种攻击性,转化为保护欲。 「好累……」 陆辞的声音低哑,透着一股深深的疲惫。 「别管她了,我现在只有你了。」 「我想……好好休息一下。」 听到这句软绵绵的话,尤其是那句「只有你了」。 沈幼薇原本竖起的刺再次软了下来。 她看着陆辞疲惫的样子,心疼坏了。 「哼,就再给她一次机会,下次再惩治她!」 沈幼薇凑到陆辞耳边,语气里带着兴奋和期待。 「那……就去我家的温泉山庄!」 「我要把你里里外外都洗乾净!把其他女人的晦气都洗掉!」 陆辞没有拒绝,只是闭着眼,嘴角挂着一抹浅笑。 谁洗谁,还不一定呢。 第62章 说好要惩罚,怎麽变成按摩了? 车门刚一解锁,沈幼薇就一把拽住了陆辞的手腕,迫不及待地跳下车。 「下车!」 google搜索twkan 这里是沈家的温泉山庄,名为「在此山中」。 她对着门口那两排站得笔直的保镖下令。 「把门锁死。」 「没有我的命令,一只苍蝇也不准放进来。」 随着大门缓缓合拢,发出沉闷的声响。 沈幼薇那紧绷的神经才稍微松弛了一点。 这里是她的地盘。 是绝对的私密空间。 在这里,陆辞只能是她一个人的。 进到主厅,沈幼薇把陆辞按在沙发上,自己则居高临下地站在那里。 她努力板起脸,试图找回那种「女王」的气势。 然后,伸出一只手,摊在陆辞的面前。 「手机。」 「交出来。」 眼神有些闪烁,虽然语气凶狠,但手指却在微微蜷缩。 陆辞看着面前这只白皙的手掌。 虽然她表现的凶狠,但内心还是有害怕…… 这是要查岗? 还是害怕他跑了? 不过,手机对他来说,也只是陆家姐姐们骚扰的媒介而已。 交给沈幼薇,既能满足她那岌岌可危的安全感,又能耳根清净。 是双赢。 陆辞没有任何犹豫。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放在了沈幼薇的手心。 在松手时,他的指尖在沈幼薇的掌纹上轻轻划过。 带着一点微凉的触感。 「密码是你生日。」 陆辞的声音透着一股毫无防备的信赖。 「有吃的吗,饿了。」 沈幼薇愣住了。 她预想过陆辞会拒绝,会找个理由说服她。 她甚至已经准备好了一肚子的歪理邪说来反驳。 可是陆辞就这样给了。 还把密码设成了她的生日。 那种感觉,就像是蓄力已久的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无力感之后,涌上来的是一种巨大的丶令人头晕目眩的窃喜! 他好信任我。 他是真的只想待在我身边! 沈幼薇握紧了手机,脸上的凶狠瞬间崩塌,嘴角止不住地上扬。 「哼……算你识相。」 「我去让人给你弄吃的。」 「现在,你去换衣服。」 沈幼薇指了指旁边的更衣室,眼神在陆辞身上扫了一圈。 「浴袍在里面。」 说是更衣室,实际上只是一片屏风隔开的区域。 陆辞走进那片屏风后,慢条斯理地脱着衣服。 一件,两件。 沈幼薇原本是想去准备吃的,但脚下像是生了根,怎麽都挪不动…… 她乾脆蹲在屏风外面的软塌上,盯着那个影子。 这就是传说中的……皮影戏? 不对,这是要命戏! 此刻,陆辞赤裸着上身,站在屏风前,故意调整了一下站姿。 宽肩,窄腰,以及背部流畅起伏的肌肉线条,在影子里被拉得修长而诱惑。 沈幼薇的脸颊瞬间爆红,心跳快得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这混蛋…… 到底是怎麽长的啊? 这种半遮半掩的感觉,真是上头…… 她甚至感觉鼻子有点热,下意识地摸了一下,还好没流鼻血。 然而,陆辞停下了动作,发出了一声略带困惑的低语。 「嗯?浴巾在哪……」 屏风外。 听到陆辞的低语,沈幼薇终于忍不住了。 她探头往里看了一眼。 正好看到陆辞侧过身,皮肤在灯光下泛着冷玉般的光泽。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撞了一下。 沈幼薇像是被烫到了,猛地缩回脑袋。 她慌乱地抓起旁边架子上的一条浴巾,扔了进去。 「在架子上!你是瞎子吗!」 说完,她转身就跑。 「我去换衣服!」 嘴里还在小声念叨着给自己打气。 「我是主人……我不能怂……我是主人……」 「叮——」 「收集到沈幼薇【欲念】情绪值+3000!」 …… 十分钟后。 露天温泉池雾气缭绕。 陆辞靠在池壁上,温热的泉水没过他的胸口。 锁骨上,那个被沈幼薇咬出来的深红色牙印,在水光的折射下若隐若现。 红与白。 伤痕与肌肤。 构成了一种令人血脉偾张的凌虐美感。 他闭着眼,神情慵懒,整个人呈现出一种毫无防备的破碎感。 身后传来脚步声。 沈幼薇穿着一件黑色的连体泳衣走了出来。 泳衣看似保守。 实际上背后是大面积的镂空,腿部的开叉也很高,将她修长的双腿展露无遗。 这是她精心挑选的「战袍」。 沈幼薇本想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好好「审问」一下陆辞在鬼屋里的细节。 可是当她看到池子里的陆辞时。 那个男人靠在那里,太安静了…… 安静得让人心疼。 他可能真的……很累。 自从被陆家赶出来,他一直在算计,在反击…… 现在,他卸下了所有的防备。 就这样毫无保留地展现在她的面前。 沈幼薇的心一下子就软成了一摊水。 她放轻了脚步,悄无声息地滑入水中。 温热的泉水包裹全身。 她慢慢挪到陆辞身边,原本想要质问的话到了嘴边,却变成了一声别扭的关心。 「疼吗?」 她的手指伸向陆辞的锁骨,指尖轻轻触碰那个牙印。 陆辞没有睁开眼。 但在沈幼薇的手指触碰到皮肤的瞬间,他的喉咙里溢出了一声极哑的鼻音。 「嗯……」 适当的生理反馈是对服务者最高的奖赏。 这一声如果不发出来,她会觉得自己力度不对。 发出来,她就会觉得自己掌控了我的感官。 让她得到满足! 下一秒。 陆辞的身体,顺势向后仰去。 这是一个极度依赖丶极度信任的姿势。 他将全身的重量,毫无保留地交付给了身后的沈幼薇。 后脑勺正好枕在了她柔软的肩窝处。 沈幼薇的身体瞬间僵硬。 陆辞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颈侧,湿漉漉的头发蹭得她有些发痒。 他靠过来了。 他主动靠过来了。 沈幼薇低头看着怀里的男人。 他长长的睫毛上挂着水珠,那种清冷的气质此刻完全化为了依赖。 巨大的满足感和保护欲,瞬间填满了沈幼薇的胸腔。 什麽惩罚,什麽质问,统统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她现在只想把全世界最好的东西都捧到他面前,只为了让陆辞能多靠一会儿。 沈幼薇小心翼翼地抬起手,帮陆辞按摩着肩膀。 动作轻柔得不可思议。 「累了就睡会儿……」 声音更是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我守着你。」 「叮——」 「收集到沈幼薇【极致怜爱】情绪值+5000!」 …… 与此同时。 距离山庄一公里外的树林阴影中。 一辆经过改装的黑色商务车,隐蔽地停在灌木丛后。 车厢内闪烁着幽蓝的萤光。 映照出后排两个长相一模一样的少女。 左边的少女扎着双马尾,穿着一身暗黑系洛丽塔。 陆家六姐,陆未央。 此时,她的手指正在键盘上疯狂敲击,速度快得只剩下残影。 右边的少女穿着一身jk制服,戴着巨大的头戴式耳机,嘴里咬着一根棒棒糖。 陆家七姐,陆未晞。 她手里拿着手机,正在玩着农药,大杀四方。 陆未央按下了最后的回车键。 「我要看看……他到底怎麽……催眠的四姐。」 随着她的操作,主屏幕上的画面闪烁了一下。 切入了一个高清的夜视镜头视角。 那是山庄上空的无人机传回的画面。 画面中。 云雾缭绕的温泉池边。 陆辞满脸水珠,神色慵懒地靠在沈幼薇怀里。 而那个平日里嚣张跋扈的沈家大小姐…… 此刻正像个痴汉一样,一脸沉醉地抱着陆辞,手指还在小心翼翼地帮他按摩。 两人的姿势亲密无间,仿佛天生就该如此契合。 车厢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陆未晞盯着屏幕上的画面,原本正在操作游戏的手指停住了。 她看着陆辞那张在夜视镜头下依然惊艳的脸,以及他和另一个女人如此亲密的接触。 「咔嚓。」 她嘴里的棒棒糖被狠狠咬碎。 第63章 水中跨坐,我要吃了你! 沈幼薇的手指在陆辞的肩颈处用力按压。 明明她是想惩罚他,可为什麽看着他这副毫无防备丶任由摆布的模样。 自己反而先有些口乾舌燥? 不行! 沈幼薇,你要支棱起来! 她咬着下唇,故意加重了手上的力气。 不仅仅是按摩,更像是在确认某种所有权。 「以后不准对别人露出这种表情。」 「只有我能看。」 「也只有我能这麽对你!听见没有!」 陆辞闭着眼,感受着肩头传来的力度变化。 她在虚张声势…… 呼吸已经乱了,手掌的温度也在升高。 她在试图用语言上的强势,来掩盖身体上的羞涩和渴望。 陆辞微微调整了一下坐姿,身体顺着光滑的池壁,毫无预兆地向下滑去。 沈幼薇原本按在他肩膀上的手,也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动作,被迫滑落。 陆辞则是握住了她的手腕,顺势一拉。 将她的掌心按在了自己的心脏上方。 「咚。」 「咚。」 强有力的心跳声,透过湿润温热的肌肤,直接传导到了沈幼薇的掌心。 她的手指猛地颤抖了一下。 那种触感太鲜活了。 那是生命的律动,也是这个男人对她毫无保留的敞开。 那一瞬间,沈幼薇感觉自己的灵魂都被吸了进去。 想要抽回手,却像是被磁铁吸住了一样,根本挪不开。 或者说,她潜意识里根本不想挪动。 陆辞缓缓睁开眼。 他的眼眸中蒙着一层被热气熏蒸出来的水雾。 没有焦距,显得迷离而无辜。 这种眼神,对于沈幼薇这种吃软不吃硬的人来说,是致命的毒药。 她看着陆辞这副任人宰割的模样,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仅仅是手掌的触碰,已经无法满足沈幼薇心中那股躁动了。 她藉助着水的浮力,身体向前倾。 哗啦一声水响。 沈幼薇直接绕到了陆辞的身前。 跨坐在了他的大腿上。 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归零。 沈幼薇居高临下地看着陆辞,试图再次找回气场。 「陆辞……」 「你是不是故意的?」 「你以为这样我就……」 我就没办法凶你了! 陆辞微微仰头,看着近在咫尺的沈幼薇。 她想要进攻? 那就给她进攻的路径。 让她以为自己在主导,实际上她的每一步都在我的预设路线上。 陆辞没有反驳。 他握着沈幼薇按在他胸口的那只手,缓缓向下移动。 指尖划过紧致的胸肌。 划过起伏的腹肌线条…… 「薇薇。」 陆辞的声音很轻,因为沾染了水汽,显得格外湿润喑哑。 「你不是想检查吗?」 沈幼薇感受到掌心下那紧致丶充满力量感的触感。 她的心理防线在这一瞬间彻底崩塌。 「唔……」 沈幼薇发出了一声难耐的低吟。 她的脸颊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 这谁顶得住啊?! 原本撑在陆辞肩膀上的手臂瞬间失去了力气。 整个人软绵绵地倒在了陆辞的怀里。 她的脸埋在陆辞的颈窝处,贪婪地呼吸着他身上那种混杂着水汽的雪松香。 「陆辞……我要吃了你……」 「你是我的……」 「谁也抢不走……」 沈幼薇的声音颤抖,身体更是诚实地在陆辞身上乱蹭。 试图用陆辞的体温,来缓解自己身上的燥热。 「叮——」 「检测到沈幼薇【情迷意乱】情绪值+8000!」 「检测到沈幼薇【理智崩塌】情绪值+6000!」 系统的提示音在脑海中疯狂刷屏。 陆辞感受着怀里滚烫的躯体。 火候到了。 再进一步,就会打破这种暧昧的拉扯感。 陆辞将下巴轻轻抵在沈幼薇的肩膀上。 他的嘴唇几乎贴着沈幼薇的耳垂。 热气喷洒进去。 「我说……」 「我饿了。」 这两个字在封闭丶暧昧的温泉室内,产生了巨大的歧义。 沈幼薇的身体猛地僵住。 饿了? 他是指……那个意思吗? 沈幼薇结结巴巴地说道。 「在这里……不行……」 「会……会被人看到的……」 虽然嘴上说着不行,但她的身体却贴得更紧了。 甚至主动送上了自己的红唇。 陆辞看着她这副误会的样子,露出了一抹浅笑。 他伸出手指,指腹轻轻摩挲着沈幼薇柔软的唇瓣。 「想什麽呢?」 陆辞的声音轻柔,带着一丝戏谑。 「我是说,晚饭呢?」 沈幼薇愣住了。 晚饭? 哦……好像是有这样一件事…… 巨大的落差感让她瞬间清醒过来,随即便是恼羞成怒。 「陆!辞!」 「你又耍我!!!」 陆辞看着她气急败坏的样子,眼神依旧无辜。 他凑近了一些,声音压低。 「当然……」 「如果你想喂我别的,也可以。」 「我不挑食。」 这句话像是一颗火星,再次点燃了沈幼薇刚刚平复下去的羞耻心。 极致的推拉。 让她完全陷入了被动。 沈幼薇咬着牙,从陆辞身上爬起来。 「吃饭!现在就去吃饭!」 「撑死你!」 她慌乱地爬上岸,腿软得差点摔倒。 陆辞慢条斯理地站起身。 水珠顺着他的身体滑落。 他走出温泉池,随手扯过一条浴巾围在腰间。 他走到沈幼薇身边,自然地牵起她的手。 「走吧,大小姐。」 「腿软就扶着我。」 沈幼薇哼了一声,整个人的重量都挂在了陆辞身上。 两人穿过长廊,走向旁边的休息室。 休息室有一面巨大的落地窗,正对着外面的山林和夜空。 陆辞走到窗边,伸手抓住了窗帘。 就在即将拉上的瞬间。 他若有所感地抬起头。 目光穿过夜色,锁定了一个微小红点。 陆辞的眼神平静,没有丝毫被窥视的惊慌。 既然喜欢看,那就让你们看个够。 他对着那个红点,露出了一个玩味的笑容。 那是一个属于胜利者的挑衅笑容。 随后。 「刷——」 猛地拉上了窗帘。 厚重的布料将屋内两人的身影彻底遮蔽。 只留下室内灯光投射在窗帘上的两道剪影。 第64章 读个经济学,声控听疯了? 房间内,暖黄色的灯光暧昧流淌。 沈幼薇端着一碗海鲜粥,虽然动作生疏,但神情却异常专注。 她舀起一勺,甚至还像模像样地吹了吹,才递到陆辞唇边。 「张嘴。」 大小姐的语气依旧霸道。 陆辞没有拒绝这份略显笨拙的「服侍」,张口含住勺子。 google搜索twkan 舌尖卷过银质勺柄,发出一声极其细微丶却又湿润的声响。 「滋……」 沈幼薇像是触电了一般,指尖猛地一缩,勺子「当」的一声磕在碗沿上。 怎麽回事? 明明只是喝粥,为什麽这个男人能喝出一种……在品尝她的错觉? 沈幼薇强作镇定,慌乱地又舀起一勺,试图掩饰自己的失态。 「吃……吃快点!」 「不准剩!」 陆辞看着她通红的耳垂,眼底闪过笑意。 …… 夜色渐深。 沈幼薇换上了真丝睡衣,在床上翻来覆去。 刚才的温泉互动,加上刚才喂饭时的那一瞬间心悸。 让她的神经处于一种极度亢奋的状态。 根本睡不着。 她抱着被子,在床上滚了一圈,最后手脚并用地缠住了陆辞。 「陆辞,我睡不着!」 沈幼薇仰起头,下巴抵在陆辞的胸口,大眼睛亮晶晶地盯着他。 「你哄我睡觉。」 「要是哄不好,我就……」 她的手不怀好意地顺着陆辞的腰线往下滑,语气里带着威胁。 「我就折腾你一整晚,让你明天起不来床!」 陆辞抓住她在被窝里作乱的手,无奈地叹了口气。 这丫头,是把他当抱枕还是当磨牙棒了? 如果不让她安静下来,今晚确实别想休息。 陆辞随手在房间的抽屉里翻了翻。 既然是度假山庄,通常会放一些用来装点门面的书籍。 他的手指停在了一本厚重的硬皮书上。 《宏观经济学原理》。 很好。 这种枯燥乏味的东西,最适合用来催眠。 …… 黑色商务车内。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紧张而诡异的气氛。 陆未央的手指,又开始了飞快的操作。 「智能音响……劫持成功。」 「音频信号,接入……」 旁边,陆未晞早就换上了监听耳机。 脸上,却依旧挂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让我听听这个废物到底在干什麽。」 「肯定是像条哈巴狗一样在讨好沈幼薇,求包养。」 作为一个声控,还是顶级的那种! 陆未晞对声音的挑剔程度,简直到了变态的地步。 稍微有一点瑕疵,在她耳朵里都是噪音。 她伸手调整了一下耳机的降噪旋钮,准备好好记录下陆辞的丑态。 …… 卧室内。 陆辞靠在床头,单手翻开了那本厚重的经济学着作。 他并没有急着朗读。 而是在脑海中默默开启了技能。 【大师级催眠】启动。 这一次,不需要钢琴。 催眠的介质,有些人自己会准备。 陆辞垂下眼帘,视线落在那些密密麻麻的枯燥定义上。 他没有用那种播音腔去朗读。 而是微微压低了声线,像是情人在耳边的低语,带着一种慵懒的丶沙哑的磁性。 「当市场处于均衡状态时……」 「供给与需求的曲线,会在某一个点上温柔地交汇。」 「就像是……注定的相遇。」 陆辞的声音很轻,每一个字都像是羽毛,轻轻扫过听者的耳膜。 原本枯燥乏味的经济学术语,被他这种断句和语气一处理,瞬间变了味道。 「边际效用递减……」 「意味着得到的越多,满足感越少。」 「但有些东西是例外的。」 「比如欲望。」 「比如……此时此刻。」 …… 商务车内。 陆未晞原本一脸不屑的表情,在听到第一句话的时候就僵住了。 那声音…… 那是……陆辞的声音?! 怎麽可能? 耳机里传来的声音,哪怕经过了网络传输的压缩。 依然带着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质感。 清冷中带着一丝沙哑,慵懒中透着一种致命的性感。 就像是…… 就像是有人正贴着她的耳朵,轻轻往里面吹气。 清冷,却又滚烫。 禁欲,却又勾人。 电流。 一股无法控制的电流,瞬间从她的尾椎骨窜起,直冲天灵盖。 陆未晞的瞳孔猛地收缩,双手抓住了座椅的扶手。 「唔……」 一声难以抑制的闷哼从她喉咙里溢出。 那些明明是关于「通货膨胀」丶「货币政策」的无聊词汇。 在那个男人的嘴里,听起来却像是在说世界上最动听的情话。 「我要你」丶「给我」…… 陆未晞感觉自己的体温都在上升,开始莫名燥热。 那种感觉太强烈了。 作为顶级声控,这种极品的音色对她来说,简直就是最高浓度的精神毒品。 甚至比任何药物都要猛烈! 陆未晞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红,像是熟透的番茄。 呼吸变得急促而紊乱,胸口剧烈起伏。 「这……这混蛋……」 「声音……怎麽会……」 她的身体在颤抖,那是极度兴奋和羞耻交织的反应。 「叮——」 「检测到陆未晞产生【颅内高潮】情绪值+5000!」 「检测到陆未晞产生【极度羞耻】情绪值+5000!」 …… 卧室内。 陆辞听着脑海中炸裂的系统提示音。 果然…… 他只需要开启技能,有人会自己送上门来。 尤其是对于七姐这种声控来说,简直是降维打击。 他低下头,看了一眼怀里的沈幼薇。 她的反应更加直接。 陆辞的声音像是一张温柔细密的大网,将她整个人包裹在其中。 隔绝了所有的不安和躁动。 沈幼薇像是一只被顺了毛的猫,蜷缩进陆辞的怀里。 她的手紧紧抓着陆辞睡衣的衣角,呼吸已经变得绵长均匀。 嘴角还挂着一抹满足的笑意。 哪怕是在梦里,她似乎也因为这个声音,而做着什麽甜美的梦。 陆辞感觉到怀里的人已经睡熟。 但他并没有立刻停下。 既然「场外观众」还在听…… 那就把这场戏做足。 陆辞翻过一页书,手指轻轻摩挲着纸张,发出沙沙的声响。 透过传输,这种细微的声音被无限放大。 「长期持有优质资产,需要耐心,也需要眼光。」 他的声音愈发低沉,带着一种诱导性的魔力。 「不要急着抛售。」 「也不要……轻易让给别人。」 …… 「啪!」 陆未晞猛地摘下耳机。 她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浑身发软。 太丢人了! 她竟然听着那个废物弟弟读经济学书,听得有了反应! 那种羞耻感让陆未晞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可是…… 那种意犹未尽的感觉,却像是一只小爪子,在她心尖上不停地挠。 还想听。 还想听他说话。 哪怕是骂她也好! 陆未晞咬着牙,眼角泛着媚意,却又带着恼羞成怒的火气。 为了掩饰自己的失态,她慌乱地拿起手机,点开了那个熟悉的手游图标。 「杀人!我要杀人!」 一上线,她就在「附近的人」列表里,看到了一个有点熟悉的头像正亮着。 【沈家大小姐】。 那是沈幼薇的帐号…… 难道陆辞看书把自己看睡着了? 陆未晞盯着那个头像。 脑海中浮现出,沈幼薇躺在陆辞怀里的画面。 凭什麽? 凭什麽那个女人可以独享他的一切? 现在还躺在他的怀里打游戏? 嫉妒。 疯狂的嫉妒让陆未晞的手指都在颤抖。 她狠狠点击了沈幼薇头像旁边的【发起挑战】按钮。 邀请信息发送。 「沈幼薇!别以为你睡了他就赢了!」 「我要杀你一百次!」 第65章 小声点,她在睡觉! 陆未晞狠狠地把棒棒糖的棍子吐进垃圾桶,调试着直播设备。 既然心里那股无名火发泄不出来,那就找人撒气。 沈幼薇就是最好的靶子! 她熟练地开启推流,修改直播间标题。 【深夜教学:如何帮大小姐戒网瘾(1v1父子局)】。 虽然是深夜,但作为顶流主播「曦光lumi」,加上一贯傲娇嘴臭的人设。 开播提醒刚一推送,热度便如火箭般蹿升。 几十万夜猫子涌入直播间,弹幕瞬间铺满屏幕。 「卧槽?lumi酱深夜开杀戒?」 「这标题……是有瓜啊!沈家大小姐?江城那个?」 陆未晞看着弹幕滚动,笑容残忍。 「家人们晚上好。」 「今天心情不好,正好碰到个老熟人,帮这位大小姐以此生难忘的方式,戒一戒网瘾。」 与此同时。 她身旁的阴影里,黑客少女陆未央正默默地操作着。 屏幕上,无人机传回的画面定格在陆辞拉窗帘前那玩味的一笑。 耳机里,那段低沉磁性的读书声还在循环播放。 他在看我。 即使隔着这麽远,即使是在漆黑的夜里。 他也知道我在看着他。 这种被发现丶被注视的感觉。 竟然比躲在暗处偷窥本身,还要让人战栗。 …… 温泉山庄,卧室内。 陆辞依然保持着那个姿势,充当着沈幼薇的人肉枕头。 而在他的手中,正是沈幼薇的手机…… 屏幕上,一个巨大的挑战弹窗正在闪烁。 【曦光lumi向您发起1v1墨家机关道挑战】。 陆辞看着这个id,眼神平静。 是陆未晞的帐号。 刚才还在偷听,现在就忍不住跳出来找存在感了吗? 陆辞并没有拒绝。 如果拒绝,她肯定会像个疯狗一样不停地发骚扰信息。 甚至让六姐陆未央变着法子的再黑进手机,狂轰滥炸。 那样更吵。 既然想玩,那就陪她玩玩。 简单的虐杀,只会激起她的胜负欲,让她更加纠缠不休。 最好的办法,是把她当成玩具。 消磨她的意志,让她在最擅长的领域里,感受到彻头彻尾的无力。 陆辞的手指在屏幕上轻点,按下了【接受】。 进入选人界面。 陆辞只用一只右手操作,左手依旧被沈幼薇枕着,动都没动一下。 他滑动英雄列表,在一个圆滚滚的生物头像上停下。 梦奇。 不需要太复杂的操作,容错率高,而且…… 看起来没什麽攻击性。 甚至还有点嘲讽。 …… 直播间内。 看到对面秒锁梦奇,陆未晞愣了一下,随即发出了一声不屑的冷笑。 「哈?」 「选个胖猫跟我打?」 「这是看不起谁呢?」 弹幕瞬间刷屏。 「lumi酱杀气好重,对面要惨了。」 「这把估计三分钟结束战斗。」 陆未晞自信满满地点击了自己的本命英雄——镜。 这是操作上限极高的刺客英雄,也是她的成名绝活。 「既然你想挨揍,那我就成全你。」 「三分钟,拿不下你的一血,我当场下播!」 她要从第一秒开始,就让「沈幼薇」感受到窒息。 然而。 游戏里,那只胖乎乎的梦奇,走位却异常诡异。 看起来笨重,却总是在毫厘之间,扭开了她的技能。 每当她想要上前消耗,那只胖猫就会伸出爪子,不痛不痒地挠她一下。 伤害不高,但侮辱性极强。 …… 卧室内。 陆辞的视线,甚至并没有完全集中在手机上。 怀里的人似乎觉得有些热。 沈幼薇不满地嘟囔了一声,一脚踢开了身上的被子。 整条白皙修长的大腿就这样暴露在空气中…… 陆辞选择直接放下了手机。 游戏里,那只原本正在走位的梦奇,突然停在了塔下,开始原地跳舞。 现实中,他动作轻柔地拉过被子,重新盖在沈幼薇身上,又细心地掖好了被角。 顺势理了理她散落在侧脸上的碎发,将它们别至耳后。 做完这一切,确定沈幼薇呼吸平稳后,他才重新拿起手机。 …… 直播间内。 陆未晞看着突然不动弹的梦奇,眼睛一亮。 「掉线了?」 「还是被我的操作吓傻了?」 「机会!」 她没有丝毫犹豫,操控着镜直接越塔。 大招开启,见影! 然而,就在她的利刃即将触碰到梦奇的瞬间。 屏幕那头的陆辞,回到了游戏。 护盾开启,二技能减速。 开始追着a。 原本笨重的胖猫,在他手里灵活得像个鬼魅。 陆未晞的其他技能甚至还没来得及按出来,就被梦奇预判了落点。 「砰!」 最后一下普攻落下。 满血越塔的镜,瞬间倒在了塔下。 【firstblood!】 屏幕变成了黑白。 陆未晞握着手机的手僵在了半空。 直播间的弹幕在这一刻出现了断层。 紧接着,满屏的问号如同海啸般涌来。 「????」 「这胖猫开了?」 「这走位是人类能做出来的?刚才那一瞬间我都没看清!」 陆未晞死死盯着屏幕,脸色涨得通红。 羞耻,愤怒,还有一丝不可置信。 「脚本!绝对是脚本!」 「这个菜鸡怎麽可能打出这种操作?!」 复活倒计时结束。 陆未晞咬着牙,重新冲出泉水。 「刚才是我大意了,这次我要认真了!」 然而。 接下来的五分钟,成了她这辈子最黑暗的时刻。 陆辞不仅没有推塔,甚至还不怎麽打兵。 他就把兵线死死地控在河道中间。 只要陆未晞敢上前吃兵,那只胖猫就会冲上来吐泡泡。 打完一套就跑,绝不恋战。 陆未晞想要反打,却发现自己根本摸不到对方。 想要吃线,就要挨打。 想要补状态,兵线就会进塔被防御塔吃掉。 这种被完全掌控的感觉,比直接被杀还要难受一百倍。 「该死!该死!」 陆未晞的手指在屏幕上疯狂点击。 这根本不是对战。 这分明是坐牢! 是单方面的戏弄! 对方甚至开始故意不杀她,看着她狼狈地逃回塔下。 然后站在塔前,发那个「抱歉」的表情包。 0-8-0。 这是陆未晞现在的战绩。 身为顶流主播,在观众面前,被打成了人机。 直播间的弹幕风向已经彻底变了。 「这……这就是lumi酱的实力吗?」 「这明显是找了代练,而且是通天代。」 「lumi酱心态崩了啊,操作都变形了。」 陆未晞看着那些弹幕,心态彻底炸裂。 对的…… 她一定是找了代练! 肯定是哪个职业在代练!! 她顾不上什麽主播形象,直接打开了房间跨队麦克风。 「沈幼薇!你给我出来!!」 「你找的哪个野男人给你打的号?!」 「你有本事开挂,你有本事开麦啊!!」 声音尖锐,在安静的卧室里通过手机扬声器传了出来。 虽然音量只有一格,但在寂静的夜里,还是显得格外刺耳。 陆辞皱了皱眉。 因为怀里的沈幼薇,似乎被这尖锐的声音惊扰,发出了一声不满的嘤咛。 越界了! 他的手指按在麦克风按钮上,压低了声音。 「嘘……」 「小点声。」 「她在睡觉。」 第66章 我们……把自己送进去! 手机扬声器里传出的那个声音,并不大。 带着一种因为刻意压低而产生的气声。 像是羽毛刮过耳膜,又像是电流顺着听觉神经直接钻进了大脑皮层。 这一次,不是窃听,没有经过降噪处理,也没有经过修饰。 一瞬间,陆未晞感觉自己的灵魂都被这个声音给击穿了。 这不仅仅是声音好听的问题。 这声音里包含的慵懒丶随意,还有那种为了维护怀里人而流露出的温柔。 与之前那个读经济学的声音完美重叠。 是陆辞。 是……他! 陆未晞瞳孔剧烈收缩,大脑在一瞬间陷入了空白。 怎麽可能? 他……游戏还打的这麽厉害? 而且,这次是亲口对她说的…… 陆辞他到底为什麽,会有这种让人听了就腿软的声线啊? 羞耻感如同潮水般涌来。 刚才,她因为这个声音产生了那种难以启齿的生理反应。 而现在,这个声音的主人就在屏幕对面。 用一种哄小孩般的语气,让她闭嘴! 「啪嗒。」 手中的手机滑落,掉在了商务车的地毯上。 陆未晞整个人僵在座椅上,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脸颊上的红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到了脖子根。 浑身像是过了电一样,酥麻得使不上力气。 她想骂回去,可是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 那种因为声音而产生的极致快感,竟然压过了她的愤怒。 直播间内。 虽然观众们没有像陆未晞那样戴着耳机,也没有那种变态级别的声控属性。 但那个男声的质感,依然通过网络清晰地传达了出来。 弹幕在短暂的停滞后,彻底炸裂。 「卧槽?这声音是谁?!」 「lumi酱?你怎麽了?说话啊!」 「这反应……不会是被撩傻了吧?」 卧室里。 陆辞看着屏幕里那个站在原地不动的「镜」。 「叮——」 「检测到陆未晞产生【颅内高潮】情绪值+8000!」 一句话就给震慑住了? 看来,平日里在网络上呼风唤雨的陆未晞,防御力比想像中还要低。 无论是哪种情况,对他来说都该结束这场闹剧了。 轻松推掉对面水晶。 结算界面跳出。 陆辞面无表情地点开了陆未晞的头像。 虽然赢了,但对于这种半夜扰民的行为。 必须给予一点小小的「回馈」。 【举报】 【言语辱骂】丶【干扰游戏体验】丶【恶意送人头】 这还不够。 陆辞在下方的备注栏里,输入了一行字。 「小学生心态,建议查查身份证,开启防沉迷。」 点击发送。 做完这一切,陆辞直接退出了游戏,顺手把手机静音,放在了一边。 身旁的女人睡得很沉。 嘴角还挂着一点晶莹的口水,显然刚才的小插曲完全没有打扰到她的美梦。 …… 商务车内。 寂静持续了整整一分钟。 陆未晞终于从那种被声音支配的战栗中,缓过神来。 她慌乱地捡起地上的手机,正准备重新把刚才丢的面子找回来。 屏幕上突然弹出了一个红色的感叹号窗口。 【系统提示:您的帐号因涉嫌违规(消极比赛),已被封禁24小时。】 直播软体也因为检测到游戏帐号异常,切断了推流。 屏幕瞬间黑屏。 陆未晞看着屏幕上倒映出自己那张通红且错愕的脸。 封号了? 他不仅赢了,还举报了她? 而且理由肯定填得极其恶毒,否则不可能封得这麽快! 「陆!辞!」 「混蛋……混蛋!!」 陆未晞咬着牙,眼里的羞耻逐渐转化为了恼羞成怒的火焰。 他把自己当什麽了? 随手打发的小学生吗? 刚才那种因为声音而产生的心动,在这一刻全部转化为了恼羞成怒的扭曲。 旁边。 一直沉默操作电脑的陆未央,此刻却显得异常冷静。 甚至是……兴奋。 她的手指在键盘上轻轻敲击了一下。 刚才陆辞那句「嘘……小点声,她在睡觉」的音频,已经被她完整地截取了下来。 虽然她没有像妹妹那样失态。 但刚才声音响起的时候,她感觉自己的心脏也漏跳了一拍。 那种极度的掌控感,那种漫不经心的磁性…… 小萝莉那张没有什麽表情的脸上,泛起了些许红晕。 【添加到「循环播放」列表】。 陆辞的几段声音,一次又一次地在她耳边回荡。 做完这一切,她才转过头,看向旁边的陆未晞。 心里竟然没有生气,反而觉得有点……好笑。 原来高傲的四姐她们,在陆辞面前,就是这样一步步沦陷的吗? 这种感觉,似乎并不讨厌。 甚至,有点刺激。 「姐姐!!」 陆未晞一把抓住了陆未央的手臂,眼神狂热又扭曲。 像是一个被抢走了糖果的孩子,又像是一个发现了新猎物的疯子。 「不行!我不甘心!」 「他耍我!他刚才绝对是故意的!」 「我要进去!我要当面揭穿他的真面目!」 「我要让他知道,惹怒我的下场!」 陆未央看着妹妹这副歇斯底里的样子。 这哪里是去报仇。 分明就是上瘾了。 不过,她自己也想再近距离确认一下,那个声音的主人,到底还有多少秘密。 陆未央转过头,看向电脑屏幕上的监控画面。 那是温泉山庄的安保监控。 「正门……进不去。」 陆未晞急了。 「那怎麽办?难道就这麽算了?」 陆未央摇了摇头。 她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舞动,切入了一个新的监控画面。 那是后厨卸货区。 「刚才……黑进了后勤监控。」 「一会儿……送货车会来。」 「我修改了……清单。」 陆未央转过头,看着妹妹,表情有些腹黑。 「我们可以……把自己送进去。」 「把自己当成货物?」 陆未晞愣了一下,随即眼中爆发出兴奋的光芒。 只要能抓到他,只要能把他按在身下狠狠惩罚。 甚至,听他用那个声音求饶…… 这点牺牲算什麽! 「走!」 陆未晞一把扯下头上的耳机,抓起旁边的外套。 「陆辞,你给我等着!」 「这次我要是不把你这层皮扒下来,我就跟你姓!」 第67章 躲在桌底的双胞胎…… 货车在公路上颠簸。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车厢内温度极低,还有着一股鱼腥味。 泡沫箱深处,两个与这里格格不入的身影正蜷缩在角落。 「呕……」 陆未晞捂着嘴,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我是谁? 我在哪? 我为什麽要遭这种罪? 这车运的为什麽会是海鲜啊! 但是…… 这都是为了报仇! 为了把陆辞那个混蛋踩在脚下! 陆未晞在心里不断重复这句话,强行把涌上喉咙的酸水咽了回去。 另一侧的陆未央。 正面无表情地盯着智能手表的屏幕。 上面,代表车辆位置的红点终于停了下来。 「到了。」 陆未央的声音有些发颤,但依然冷静。 「卸货区……后厨侧门已解锁。」 随着一阵刺耳的气刹声,货车停稳。 后车厢的门被人从外面打开。 刺眼的路灯光线射了进来。 「快!卸货!这批澳龙是沈小姐特意交代的!」 外面传来工头的催促声。 就在搬运工转身拉板车的空档。 「走!」 陆未央低喝一声,拉起腿软的妹妹。 两人利用堆叠的货箱作为掩体,从车厢侧面的盲区一跃而下。 钻进了后厨半掩的侧门。 「砰。」 直到后厨的防火门合上,两人才瘫软在地上。 然而,劫后馀生的庆幸还没过去。 一股浓烈的味道就钻进了鼻腔。 陆未晞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脏兮兮的裙子。 心态崩了。 「好腥……」 「我怎麽这麽臭……」 陆未晞眼眶一红,转身就要冲向旁边的水池。 不管怎麽样,先洗乾净再说! 要是让陆辞看到她这副样子,她还怎麽立威? 就在这时。 「哒。」 「哒。」 走廊尽头的大理石地面上,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声音很轻,很慢。 是那种穿着软底拖鞋,慵懒随意的走路节奏。 陆未央的身体猛地僵住。 她窃听的时候,听到过这个脚步声! 是陆辞…… 他来了。 陆未央瞳孔收缩,一把拽住了想要冲向水池的陆未晞。 手指扣住妹妹的手腕,力气大得惊人。 「别动。」 陆未央用气声警告,眼神里透着惊恐。 陆未晞愣住了。 「怕什麽?我们是来找他算帐的!」 「正好,把他堵在这里……」 话还没说完,陆未晞的声音戛然而止。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 浑身腥臭,头发像个疯婆子。 再想想陆辞。 光是声音就能让人双腿发软的男人。 如果现在冲出去…… 那种画面感,瞬间击碎了陆未晞的心理防线。 云泥之别。 那是神明与乞丐的差距。 不行! 绝对不能让他看到我现在这个样子! 会被笑死的。 会被那个混蛋,用那种看垃圾一样的眼神注视的。 这种念头一旦产生,就再也无法遏制。 原本的愤怒和复仇欲,在「社死」的恐惧面前,瞬间土崩瓦解。 两人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慌乱。 脚步声越来越近。 根本来不及思考。 身体比大脑先做出了反应。 陆未央拉着陆未晞,慌不择路地钻进了旁边巨大的不锈钢操作台底下。 那里是阴影最深的地方。 两个平日里高高在上的豪门千金。 此刻却蜷缩在狭窄的桌底,挤在一起,连呼吸都不敢用力。 肋骨被剧烈的心跳撞得生疼。 千万别过来…… 千万别发现我们…… 然而,墨菲定律总是生效的。 「哒。」 脚步声停在了操作台前。 透过不锈钢桌腿的缝隙。 两人只能看到一双脚。 踩着拖鞋,脚踝修长,皮肤白皙。 青色的血管在薄薄的皮肤下若隐若现…… 往上,是雪白浴袍的下摆。 仅仅是看到这一截脚踝,就能想像出主人此刻是多麽的惬意。 一股淡淡的香气飘了过来。 不是香水味。 而是刚沐浴过后,那种混杂着水汽的体香。 清冷,凛冽,乾净得不染尘埃。 这种清新的味道,钻进了桌底。 与两人身上那股鱼腥味,形成了惨烈而鲜明的对比。 这一刻,不需要任何语言。 气味,就已经完成了对她们人格的凌迟。 陆未晞死死捂着自己的嘴巴。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太丢人了。 真的太丢人了。 她感觉自己就像是阴沟里的臭虫,正在窥视着天上的云端。 陆辞并没有发现桌底下的异样。 或者说,他根本没往那种脏兮兮的角落里看。 他伸出手,打开了操作台上的制冰机。 「哗啦。」 铲冰的声音响起。 陆辞拿着一只威士忌空酒杯,往里面加着冰块。 动作不紧不慢。 突然。 陆辞的手指微微一松。 一块方形的冰块「意外」地滑落。 「啪。」 它弹跳了几下。 顺着光滑的地面,一路滑进了操作台的底部。 不偏不倚。 正好撞在了陆未晞的膝盖上。 「嘶……」 冰凉的触感透过丝袜传了过来。 陆未晞浑身一颤,差点尖叫出声。 她死死咬住自己的手背,瞪大了眼睛盯着那块冰。 别看过来…… 求求你,别看过来…… 要是这时候陆辞弯腰捡冰块,就能看到两个疯女人躲在这里。 那她这辈子都不用做人了! 陆未央本就社恐,现在更是吓得闭上了眼睛,身体缩成一团。 操作台外。 陆辞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水渍。 他当然不会弯腰。 只是随意地抬起脚,将那块残留的碎冰踢得更远了一些。 动作轻蔑又随意。 做完这一切,他并没有立刻离开…… 而是在空气中嗅了一下。 那股若有若无的腥臭味,确实破坏了他原本不错的心情。 「啧。」 一声极轻的咋舌声,清晰地传进了桌底两人的耳朵里。 紧接着,是陆辞那嫌弃的低语。 「怎麽一股死鱼味……」 「好腥。」 这句话,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了双胞胎的脸上。 死鱼味。 他在说我们。 他在嫌弃我们。 陆未晞感觉自己的脸烫得快要烧起来了。 那种羞耻感深入骨髓,让她恨不得当场在这个世界上消失。 「叮——」 「收集到陆未晞【极度羞耻】情绪值+2000!」 「收集到陆未晞【自我厌恶】情绪值+8000!」 「收集到陆未央【极度自卑】情绪值+5000!」 陆辞的脑海中,系统提示音突兀地响起。 他拿着酒杯的手指微微一顿。 视线扫过面前的不锈钢操作台。 手指在玻璃杯壁上轻轻弹了一下。 原来……在这里啊。 既然喜欢躲在阴暗的角落里,那就让她们躲个够好了。 揭穿了,反而没意思。 雪白的浴袍带起一阵微风。 「哒丶哒丶哒……」 脚步声逐渐远去。 后厨重新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 桌底下。 陆未晞终于松开了捂着嘴的手。 手背上,是一排深深的牙印。 她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呼吸着。 手里,紧紧攥着那块刚才撞到她膝盖的冰块。 冰水顺着指缝流下来,滴落在地上。 「他嫌弃我……」 陆未晞看着陆辞离去的方向,眼神空洞,嘴里喃喃自语。 那种语气里的漫不经心,比指着鼻子骂她还要让人难受一万倍。 陆未央依旧抱着膝盖。 她把头深深埋进臂弯里。 刚才那一瞬间,她竟然在庆幸。 庆幸陆辞没有弯腰。 庆幸自己没有被那双好看的眼睛注视。 因为她觉得自己……还不配。 第68章 偷窥隔壁洗澡?被发现了! 双胞胎快速穿过昏暗的走廊。 她们没有选择离开,而是停在了沈幼薇那间房的隔壁门口。 门锁对于陆未央来说形同虚设,电子卡片轻轻一刷,房门应声而开。 两人钻进空置的房间,反手关门,落锁。 黑暗中,只剩下两人急促的呼吸声。 本书首发台湾小说网解书荒,??????????.??????超靠谱,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陆未晞靠在墙上,胃里那股翻腾的感觉还没有压下去。 刚才在后厨受的委屈,就瞬间涌上了心头。 她张开嘴,想要咒骂,想要发泄心中的不满。 一只冰凉的手,却突然捂住了她的嘴。 陆未央的另一只手竖在唇边,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随后,指了指房间另一侧,露天私汤! 那里和隔壁的温泉,只有一堵木隔断墙! 也就是说,墙的那边,就是陆辞所在的地方! 「哗啦……」 一阵清晰的水流波动声,传了过来。 紧接着,是一个人入水时发出的长长舒气声。 「呼……」 气息沉重,带着由于肺部舒张而产生的颤音。 那是卸下所有防备后的慵懒和松弛。 陆未晞原本还在挣扎的身体,在听到这个声音的瞬间,僵硬了。 这是顶级声控的悲哀。 哪怕她心里恨得要死,哪怕现在处境狼狈。 可那个声音一响起,她的身体就本能的产生反应。 脊椎骨发麻,膝盖打颤。 在现实里,听到了他的声音…… 陆未晞的脑子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隔壁的画面。 那个让她在直播间丢尽脸面的男人,此刻正把身体浸泡在温热的泉水里。 他微微仰着头,喉结随着呼吸轻轻颤动。 陆未晞咬着下唇,脸颊在黑暗中发烫。 该死。 明明是来报仇的,为什麽光是听到他泡澡的声音,腿就开始发软? 一阵夜风吹过。 隔壁温泉的热气,顺着木板上方,飘进了黑暗的房间。 原本房间里那股陈旧的味道,瞬间被驱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湿润丶冷冽的雪松香气。 那是陆辞身上的味道。 乾净,清冷,形成了一种极其特殊的费洛蒙。 陆未晞下意识地深吸了一口气。 但这口气吸到一半,她突然闻到了自己身上的味道。 一股鱼腥味…… 两种味道在空气中交织,形成了惨烈的对比。 一边是云端的洁净神明,一边是阴沟里的老鼠。 陆未晞猛地捂住了口鼻。 那股原本想要冲过去,把他揪出来报仇的勇气,瞬间烟消云散。 不能去。 绝对不能让他看到我现在这个样子。 他甚至不需要说话,只需要皱一下眉,捂一下鼻子。 那种羞辱感,会比杀死她还难受。 「叮——」 「收集到陆未晞【自卑】情绪值+2000!」 「收集到陆未晞【自我厌恶】情绪值+3000!」 她向后缩了缩身体,试图把自己藏进黑暗里。 现在,她不想报仇了,只想逃离这里,找个地方把自己洗乾净。 就在这时,身边的陆未央动了。 她并没有在意身上的味道,注意力完全被那面木板墙吸引。 她蹲下身,手指在防腐木的纹理上摸索。 这里因为常年受湿气侵蚀,中间的木芯已经脱落。 留下了一个只有硬币大小的孔洞。 陆未央的心脏剧烈跳动。 那种刻在骨子里的窥私欲,在这一刻战胜了所有的理智和恐惧。 她不受控制地趴在上面,将眼睛凑近了那个孔洞。 透过那个狭小的视野,隔壁的景象映入眼帘。 庭院里的地灯散发着暖黄色的光晕。 陆辞背对着这面墙壁,靠在池边的石阶上。 他没有穿浴袍,赤裸的上半身浸在水中,皮肤在灯光下泛着冷玉般的光泽。 水珠顺着他宽阔的肩膀滑落,汇入水中。 陆辞的手里拿着一只玻璃杯,里面盛着琥珀色的液体和冰块。 他微微仰头,将杯中的酒液倒入口中。 喉结上下滚动。 几滴酒液顺着嘴角溢出,滑过下颌线,滴落在精致的锁骨上,最后没入水中。 陆未央看得呆住了。 她的呼吸变得急促,手指死死抠住地面的泥土。 太近了。 这种近距离的窥视,比通过摄像头看监控画面,要刺激一万倍。 她甚至能看清陆辞背部肌肉随着动作而产生的细微起伏。 「叮——」 「收集到陆未央【病态窥私欲】情绪值+5000!」 「收集到陆未央【强烈渴望】情绪值+2000!」 陆未央伸出一只手,向后抓住了陆未晞的裙角,用力拽了拽。 陆未晞被拽得一个踉跄。 她原本想甩开姐姐的手。 但看到陆未央那副着了魔一样的姿态,好奇心还是占据了上风。 到底在看什麽? 两个不爱出门的千金双胞胎。 此刻却像两只躲在阴沟里的老鼠,挤在肮脏黑暗的角落里,头抵着头。 贪婪地通过那个小小的孔洞,窥视着隔壁那个光洁丶神圣的男人。 陆未晞凑近孔洞的一瞬间,瞳孔猛地收缩。 陆辞似乎觉得有些热。 他从水中站起了半截身体。 「哗啦啦……」 水流顺着他紧致的腹肌线条流淌而下。 他抬起手,随意地将额前湿透的碎发向后撩去。 那张没有任何遮挡的脸,完全暴露在陆未晞的视野中。 眉眼冷峻,眼神却带着几分醉意和迷离。 那种毫无防备的性感,直击灵魂。 陆未晞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住。 不仅仅是因为美色。 更是因为一种强烈的恐惧和自卑。 她看着陆辞那乾净到发指的皮肤。 一种近乎变态的念头在脑海中滋生。 好想碰他。 可是……我不配。 我现在太脏了。 如果我的手碰到他,一定会弄脏他的。 这种极度的渴望和极度的自卑在心里拉扯,让陆未晞的身体开始颤抖。 隔壁。 陆辞重新坐回水中。 他似乎对刚才那口酒很满意,发出了一声带着鼻音的低吟。 「嗯……」 这一声叹息,慵懒,沙哑。 没有任何防备,再次击穿了陆未晞的耳膜。 作为声控,这是致命的一击。 陆未晞的大脑一片空白。 原本支撑着上半身的手肘,瞬间失去了所有的力气。 「咚!」 她的膝盖重重地撞在了那面木质隔断墙上。 沉闷的撞击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隔壁的水声,瞬间消失了。 陆辞原本把玩酒杯的动作停了下来。 死一般的寂静降临。 那股原本慵懒随意的雪松香气,此刻仿佛变成了一种无形的威压。 透过那个小小的孔洞,死死压在两人的身上。 陆未晞坐在地上,连呼吸都忘了。 完了。 被发现了。 第69章 怎麽?不习惯做人? 陆未晞的膝盖撞的生疼,但她根本顾不上揉。 因为墙那边的声音,停了。 那种死寂,比任何动静都更让人毛骨悚然! 温泉池内。 陆辞并没有像常人遭遇偷窥时那样,惊慌失措地质问「谁在那里」。 他甚至连头都没有回,依然保持着极度松弛的姿势。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只是拿着酒杯的手腕,轻轻晃动了一下。 冰块撞击玻璃内壁。 「叮。」 这一声清脆的响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惊心动魄。 偷窥被抓包。 那正是她们心理防线最脆弱的时候! 陆辞抿了一口酒,喉结滚动,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 随后,他微微侧头,视线精准地落在木板上的孔洞。 虽然隔着墙,虽然看不清他的眼神。 但那种被人居高临下俯视的感觉,瞬间穿透了陆未晞的脊背,让她头皮发麻。 「这山里的老鼠……」 陆辞像是在自言自语。 又像是故意说给暗处的某人听。 「动静还挺大。」 轰! 陆未晞的脑子里像是有什麽东西炸开了。 老鼠? 他是说我是老鼠? 就算现在的处境,确实像是! 也轮不到陆辞说! 她是陆家的七小姐,是全网追捧的顶流主播! 现在…… 竟然被这个假少爷弟弟,比作阴沟里的老鼠? 「他凭什麽……」 陆未晞死死咬着嘴唇…… 强烈的羞耻感,瞬间转化为了滔天的怒火! 试图以此来掩盖内心深处,那股正在疯狂滋生的自卑。 如果不出去,如果不反驳,那她就真的成了只能躲在暗处窥视他的老鼠了! 这家伙,明明就知道是有人在偷看! 就是在嘲讽她! 而在她身后。 陆未央却缩得更紧了。 她双手抱着膝盖,整个人几乎要嵌进墙角的阴影里。 虽然被骂了,但此刻,她的心脏却跳得飞快。 他在看这里。 他知道我们在偷看。 甚至,他可能已经猜到了是我们。 但他没有揭穿! 嘻嘻…… 这种隐秘的连接感,让这个有着严重社恐和窥私欲的黑客少女。 不由自主的……燥热。 她恐惧…… 但更多的是兴奋。 「叮——」 「检测到陆未央产生【极度兴奋】情绪值+3000!」 一阵夜风吹过。 空气中那股若有若无的鱼腥味,顺着风飘了过来,钻进了陆辞的鼻腔。 他原本舒展的眉心,瞬间蹙起。 抬起手,有些嫌弃地在鼻尖挥了挥。 甚至端起酒杯,凑到鼻翼下。 试图用酒精的醇香,来驱散那股异味。 「啧。」 这一声啧,声音极淡。 却比刚才那句「老鼠」还要伤人。 「奇怪的味道。」 「熏得我酒都不香了。」 这番话,成了压垮陆未晞理智的最后一根稻草。 她低头闻了闻自己身上。 确实有味道。 可是被陆辞这样直接指出来,那种羞辱感简直比杀了她还难受。 我是老鼠? 我臭? 「陆!辞!」 陆未晞猛地从地上站了起来。 她的胸口剧烈起伏,眼眶通红。 不行! 绝对不能就这样认输! 现在的局势已经彻底失控了。 如果继续躲着,她这辈子在陆辞面前都抬不起头来! 她要站在他面前,让他看清楚是谁! 让他收回那些话! 哪怕是吵架,哪怕是撒泼,她也要以一个「人」的姿态丶「姐姐」的姿态! 而不是一只「老鼠」! 陆未晞环顾四周,目光锁定在了两院之间供维修工通过的木质小门上。 她冲过去,用力一推。 「吱呀——」 门竟然没锁。 或许是工作人员的疏忽。 又或许,是某个恶趣味的家伙特意留下的通道。 陆未晞根本没空细想。 她带着满腔的委屈,气势汹汹地冲进了隔壁的院子。 「妹妹……别……」 陆未央伸手想拉,却抓了个空。 看着妹妹已经冲了出去,她咬了咬牙,只能像个怯生生的影子一样,低着头跟在后面。 月光下。 陆未晞站在池边,裙摆上沾着泥点,头发凌乱。 而在她面前的水池里。 陆辞赤裸着上身,靠在池壁上。 水珠挂在他的锁骨上,晶莹剔透。 冷白的皮肤在月光和灯光的交织下…… 乾净,美好,如同一件精美的艺术品。 这种强烈的视觉反差。 让陆未晞的气势,瞬间又降了一级。 她张了张嘴,声音发劈,试图掩盖内心的自卑。 「陆辞!你装什麽装!」 「我是你姐!你打游戏虐我就算了!」 「让我在观众面前丢人,然后竟然还敢举报封我?!」 「你知不知道我为了找你……」 陆未晞的声音颤抖。 她想说自己为了来找他,受了多少罪。 钻了满是腥味的车厢,爬了满是灰尘的后厨。 可是话到嘴边,她却说不出口。 太丢人了。 又不是人家逼她来的…… 是她自己要来的。 「千里送人头」,要是说出来只会让陆辞更看不起她吧? 面对陆未晞的咆哮,面对这突如其来的闯入者。 陆辞依然坐在水里,甚至没有正眼看她。 只是瞥了一眼…… 「停。」 他没有咆哮,却有着让人不敢反抗的掌控力。 「站在那里。」 「别动。」 陆未晞原本还要往前冲的脚步,硬生生地刹住了。 陆辞嫌弃的眼神,像是一盆冰水,从头淋到脚。 比刚才隔着墙骂她,还要让人绝望。 他不想让我靠近。 他真的觉得我脏。 陆未晞下意识地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脚上沾满泥泞的运动鞋。 又看了一眼陆辞…… 两人之间,仿佛存在着巨大的鸿沟。 她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双手局促地抓着裙摆,想要遮住上面的污渍。 「叮——」 「收集到陆未晞【极度自卑】情绪值+2000!」 「收集到陆未晞【自我厌恶】情绪值+2000!」 陆未央躲在妹妹身后,只露出半个脑袋。 她偷偷看着月光下的男人。 好乾净…… 好香…… 哪怕隔着这麽远。 那股清冽的雪松香气,依然霸道地钻进了她的鼻子里。 陆辞看着眼前的这对双胞胎。 他微微歪了下头,眼神里带着困惑。 「大半夜把自己弄成这副德行……」 「怎麽?」 「太久不出门,已经不习惯做人了?」 第70章 明明是我先听话的! 「回去。」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台湾小说网藏书广,??????????.??????任你读】 这两个字,没有温度,只有命令。 陆未晞愣住了。 这是要赶她们走? 嫌弃完了,就直接像扔垃圾一样扔掉吗? 也对。 现在的自己这麽狼狈,他肯定不想看到自己。 一股巨大的委屈涌上心头…… 她想反驳,想说「凭什麽听你的」。 但陆辞的声音,却再次响起。 「隔壁院子有水。」 「洗乾净了,再来见我。」 不是驱逐。 是清洗。 也是一种……恩赐。 陆辞当然不会现在就把她们赶走。 那怎麽行? 好不容易送上门的「提款机」。 当然要洗乾净了,慢慢刷…… 陆未晞张了张嘴,到了嘴边的脏话却骂不出来。 这算什麽? 谁要听你的! 她想有骨气地转身就走。 想大声说「谁稀罕你的温泉」。 然而,就在她还在进行心理斗争的时候。 身边一道身影已经动了。 陆未央低着头,像是接到了主人指令的人偶,转身就朝小门走去。 没有任何犹豫。 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他让我洗。 他不许我脏着跟他说话。 那麽…… 只要洗乾净,就可以靠近陆辞了! 这是许可。 这是进入他世界的门票。 甚至陆未央还回头看了一眼陆辞。 发现他并没有移开视线,依然看着她们。 他,这是在监督? 在看着我执行命令…… 一种难以言喻的战栗感,顺着脊椎爬上头皮。 陆未央加快了脚步,几乎是小跑着冲进了隔壁。 陆未晞看着姐姐毫不犹豫的背影,咬了咬牙。 「洗就洗!」 「我是为了我自己!才不是听你的话!」 她狠狠地瞪了陆辞一眼。 却因为眼眶发红,毫无杀伤力。 …… 「噗通!」 一声入水的声音响起。 陆未晞刚跑进院子,就看到姐姐已经跳进了温泉里。 水花四溅。 裙子瞬间湿透,紧紧贴在身上。 陆未央站在水中,疯狂地搓洗着自己的手臂和脖颈。 动作粗暴,甚至抓出了红痕。 她在执行命令。 要洗乾净。 一定要洗得乾乾净净。 「姐姐,你慢点……」 陆未晞站在池边,看着姐姐这副疯魔的样子,心里有些害怕。 疯了。 都疯了。 陆辞到底给姐姐灌了什麽迷魂汤? 但随即,她低头闻到了自己身上的味道。 那种恶心感再次袭来。 确实难以忍受…… 她三两下扯掉身上的外套和鞋子,也跳进了水里。 温热的泉水包裹全身。 陆未晞拿起池边的沐浴露,往身上涂抹。 一遍,两遍,三遍。 白色的泡沫覆盖了全身。 可是她依然觉得不够。 「还有味道……」 「怎麽洗不掉……」 她把鼻子凑到手臂上,用力地嗅着。 明明已经是沐浴露的香气了。 可她的大脑里,依然回荡着陆辞的嫌弃。 那一声「啧」。 简直像是一个诅咒,深深地刻在了她的脑海里。 她在陆辞面前是脏的…… 这个认知让她崩溃! 「时间……到了。」 陆未央从水中站起,赤着脚跑进屋内。 片刻后,换上了一件白色浴袍走了出来。 领口微微敞开,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 她站在两院相连的木门边,并没有立刻过去。 而是转过头,盯着还在泡温泉的妹妹。 眼神里带着催促。 快点。 别让他等急了。 …… 「哒丶哒。」 两道白色的身影回到陆辞的院子。 这一次,没有了之前的狼狈。 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少女,穿着浴袍,赤着脚踩在石板路上。 湿润的长发还在滴水。 月光下,她们白皙的皮肤泛着光泽,精致的锁骨若隐若现。 像是两朵刚刚出水的并蒂莲。 只是这两朵莲花,此刻都耷拉着脑袋。 陆未晞双手抓着浴袍的领口,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她低着头,根本不敢看陆辞的眼睛。 此时此刻。 她们不再是高高在上的陆家小姐。 更像是两个犯了错,刚刚被家长勒令反省的小学生。 陆辞的视线肆无忌惮地在两人身上扫过。 从还在滴水的发梢,到攥着衣服的手指。 再到浴袍下摆露出的一截浑圆小腿,以及那蜷缩着的丶粉嫩的脚趾。 那种目光带着一种实质性的温度和侵略性。 陆未央的身体微微颤抖。 她能感觉到陆辞的视线停留在哪里。 那种被注视的感觉,让她有些腿软,却又无比兴奋。 这不仅仅洗掉了那层脏东西…… 更是洗掉了「自尊」! 「嗯。」 「顺眼多了。」 简单的四个字。 让一直紧绷着身体的陆未央,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过关了。 他满意了。 这种获得认可的快感,竟然比她当黑客还要强烈! 然而,旁边的妹妹,却依然在发抖。 「还是有味道……」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细若蚊蝇。 「我闻到了……」 「洗不掉……」 长期保持骄傲心态,从来没被人嫌弃过的她…… 在不断的心理暗示下,已经陷入了死胡同! 她害怕自己不够完美。 觉得只要一靠近陆辞,就会被再次嫌弃…… 陆辞看着快要缩成一团的少女。 怎麽能看着「姐姐」,这麽痛苦呢? 当然要帮她「治一治」脑子! 驯服的过程,就是在大棒与甜枣之间反覆拉扯。 那麽现在,该给甜枣了。 「过来。」 陆未晞身体一僵。 她下意识地想要后退。 「不要……」 姐姐却在后面轻轻推了她一把。 陆未晞踉跄着往前走了两步,停在了温泉池边。 她跪坐在地上,闭着眼睛,不敢看陆辞。 陆辞伸出手,指尖还沾着温热的泉水。 他越过池边的石阶。 并未触碰陆未晞的皮肤,而是悬停在了她的面前。 【大师级感官置换】发动! 【将目标嗅觉中的「腥味幻觉」,替换为宿主的「荷尔蒙体香」!】 陆辞的手指落下。 轻轻点在了陆未晞的额头上。 冰凉的触感。 「嗡——」 那一瞬间,所有的鱼腥味丶泥土味,全都消失了! 只有陆辞身上那股好闻到让人发疯的味道,充斥着她的每一个细胞。 那是雪松的冷冽。 那是雨后森林的清新。 那是……陆辞身上的味道。 陆未晞浑身一颤,猛地抬起头。 正好撞进陆辞的眸子里。 清澈,平静,甚至可以从里面,看到她自己的倒影…… 「现在。」 陆辞手指下滑,在她唇边轻轻碰了一下。 「乾净了。」 这三个字,宛如神谕。 赦免了陆未晞的一切焦虑丶幻想。 只剩下一种被包裹的安全感。 「呜……」 她身子一软,整个人瘫坐在地上。 大口大口地呼吸着空气中属于陆辞的味道。 脸颊泛起不正常的潮红。 眼神迷离,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尖锐和高傲。 那种味道好香。 而且……真的乾净了。 「叮——」 「收集到陆未晞【斯德哥尔摩式臣服】情绪值+5000!」 旁边。 陆未央死死盯着陆辞收回去的那根手指。 看着陆辞指尖在妹妹唇边触碰的动作。 她的喉咙乾涩,吞咽了一下口水。 眼神里流露出一种近乎病态的渴望。 明明…… 明明是我先听话的。 我也想…… 第71章 主仆关系,才最有趣。 一种酸涩到发苦的情绪,在陆未央的胸腔里炸开。 混合着对陆辞的渴望,让她的大脑几乎宕机。 陆辞看着她那副迷离的表情。 这只社恐的小猫,嫉妒心倒是比谁都重。 既然要养鱼,自然不能厚此薄彼。 他伸出另一只手。 并没有去碰她的脸,而是绕到了她的脑后。 微凉的指尖,轻轻搭在了陆未央的后颈。 像是安抚一只猫,手指轻轻捏了一下。 「做得不错。」 「还是有点姐姐样子的。」 「唔……」 陆未央浑身猛地一颤。 「命运的后颈皮」被陆辞掌控在手里…… 那种酥麻感顺着神经传遍全身。 头皮发麻,脚趾蜷缩。 所有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她原本因为嫉妒而僵硬的身体,立刻软了下来。 不受控制地向着陆辞的方向倾斜。 什麽陆家,什麽姐姐。 在此刻,统统不值一提。 他夸我了。 他摸我了。 「叮——」 「检测到陆未央产生【病态迷恋】情绪,情绪值+5000!」 陆辞垂着眼眸,看着这两个完全失去抵抗力的双胞胎。 这麽好骗…… 那就没必要彻底毁掉。 比起废掉,两把听话的刀,显然更有价值。 让陆家的人自相残杀。 让那高傲的姐姐被自己的亲妹妹背刺! 「不是挺能说的吗?」 陆辞玩着陆未央湿漉漉的头发,视线却看向了旁边的陆未晞。 「现在怎麽哑巴了?」 女孩身子一抖。 被陆辞气息包裹的安全感虽然还在。 但理智正在一点点回笼。 看着姐姐那迷离的神情,她仅存的自尊心疯狂预警。 虽然不敢再大声吼叫,但还是忍不住咬着嘴唇反驳。 「谁……谁哑巴了!」 「都怪你!你为什麽不回家?」 陆未晞带着哭腔,依旧执拗。 「大姐她们虽然停了你的卡,但只要你回去认个错,大家还是一家人啊。」 「你为什麽要跟沈幼薇混在一起?」 「她有什麽好……还是说你就是为了钱吗?」 陆未晞越说越激动,越说越委屈。 她无法接受! 陆辞宁愿当沈幼薇的挂件,也不愿意回陆家看她们一眼。 这种被抛弃的感觉,比被打一顿还要难受。 陆辞看着她那副理直气壮的样子。 认错? 到现在为止,她们还觉得是他在闹脾气。 他伸出手,冰凉的指背在陆未晞滚烫的脸颊上轻轻拍了两下。 啪丶啪。 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搞清楚状况。」 陆辞的声音很平淡,没有丝毫波澜。 「我需要的不是只会站在道德高地上指指点点,实际上蠢得无可救药的累赘。」 「沈幼薇,她足够听话。」 「我要什麽,她就给什麽。」 「而你们呢?」 「听话……」 陆未晞愣住了。 这算什麽理由? 就因为沈幼薇听话? 她想反驳,想说自己是姐姐,凭什麽要听弟弟的话。 可是看着陆辞那冷漠的眼神,她突然意识到—— 现在的陆辞,根本不在乎什麽姐弟情分。 甚至在他的眼里,她引以为傲的一切,屁都不是。 如果不证明自己有用…… 如果不让他看到价值…… 以后别说靠近他,可能连闻一闻他身上味道的资格,都会被彻底剥夺? 旁边的陆未央猛地抬起头。 她抓住了陆辞的手,脸颊贴在他冰凉的皮肤上,近乎痴迷地蹭着。 「我……听话。」 声音很小,还有些结巴,但眼神却亮得吓人。 「我……我有用!」 「我可以当……你的眼睛!」 「你要什麽……我都能查到。」 「我都给你。」 陆未央不在乎什麽陆家。 从再次见到陆辞,被他反向发现开始…… 她的眼里,就只剩下陆辞! 她只在乎,能不能留在他身边,能不能再被他那样抚摸一下。 甚至……更进一步! 既然陆辞喜欢听话的,那她就做最听话的那个。 陆未晞难以置信地看着姐姐。 这就叛变了? 但是…… 看着姐姐抓着陆辞的手,看着陆辞略微缓和的表情。 一种巨大的危机感袭来。 如果姐姐有用,那自己呢? 只会打游戏?只会嘴臭? 不……不行! 绝对不能只有我一个人被当成垃圾扔出去! 我们是双胞胎! 这种「内卷」的本能,在这一刻战胜了一切。 「我……我也能听话!」 陆未晞急切地看着陆辞,眼神里满是祈求。 「我有粉丝……我有流量……」 「你想骂谁,我就带人去冲谁!」 她脑子一热,甚至脱口而出。 「哪怕是骂大姐……我也敢!」 陆未晞仰着脸,像是一只摇尾乞怜的小狗,等待着主人的垂怜。 「叮——」 「检测到陆未晞产生【恶堕/背刺亲姐】情绪,情绪值+8000!」 陆辞看着眼前这两个争先恐后表忠心,甚至不惜拿大姐当投名状的少女。 这才是他想要的。 不需要什麽痛哭流涕的悔过。 那是三流电视剧的戏码。 这种建立在欲望丶恐惧和绝对支配之上的主仆关系,才最有趣。 也最牢固…… 「很好。」 陆辞重新伸出手。 这一次,他的动作温柔了许多。 在两人的头顶分别摸了一下。 像是给两件私有物品盖戳。 「记住你们今天说的话。」 「以后,你们的一切,都是我的……」 那种背德的刺激感,让双胞胎的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不是姐弟。 是主人和工具。 这种关系,竟然比以前那种虚伪的亲情,更让她们感到安心,甚至是……兴奋。 就在这时。 寂静的屋内传来一声软糯的梦呓,打破了院子里的旖旎。 「陆辞……」 是沈幼薇。 她翻了个身,似乎因为怀里空了而感到不满。 院子里的气氛瞬间凝固。 他收回手,唤醒了沉浸在幻想中的双胞胎。 慢条斯理地穿上浴袍,系好腰带。 动作优雅,却透着一股无情的驱逐意味。 「行了。」 「走吧,别吵醒她。」 陆未晞愣了一下。 刚才还摸头呢,现在就赶人? 这也太拔那什麽无情了吧! 渣男! 「可是……」 她还想再待一会儿,哪怕只是多闻一口他身上的味道。 陆未央却已经反应过来了。 她一把拉起妹妹。 没有任何犹豫,转身就往后门跑。 不能被其他人发现。 如果被发现了,这个秘密就不是秘密了! 更重要的是…… 这是她们和陆辞之间,独有的秘密! 「快走……」 陆未央低声催促着。 两人像是做贼一样,裹着浴袍,狼狈地钻出了那扇小木门。 消失在了黎明前的夜色里。 虽然被赶走了。 但两人的心里,却有种奇怪的甜蜜和亢奋…… 她们和陆辞有了秘密! 甚至连沈幼薇都不知道的秘密! 我们在暗处,也是属于他的! …… 院子里重新恢复了安静。 陆辞回到卧室,刚刚躺下。 沈幼薇就似乎感应到了熟悉的热源。 她没睁开眼,迷迷糊糊地凑了过来,手脚并用缠在陆辞身上。 脑袋在他怀里拱了拱,找了个舒服的位置。 「好凉……」 沈幼薇嘟囔了一句,却抱得更紧了。 第72章 一定要把你锁在我身边! 正午的阳光透过车窗贴膜,变得柔和了许多。 劳斯莱斯平稳地行驶在返回江城市区的路上。 沈幼薇的脑袋枕着陆辞的大腿,两条白皙修长的双腿交叠着。 身上还盖着陆辞的西装外套。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她睡得很沉,呼吸绵长。 这倒不是昨晚没睡好,而是……早上的晨运,确实有些超负荷了。 反观陆辞,精神状态却是极好。 对他来说,体力的消耗不仅不会疲惫,更像是一种充能! 也许,这就是魅魔吧? 「嗡。」 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来自陆未央的消息。 社恐的小老鼠,办事效率还真高…… 「主人,陆子轩在家里发疯了。」 「他在爸妈面前哭诉,说你在综艺上针对他!」 「还说……你的身世有问题。」 「怀疑你是当年拐卖儿童团伙头目的儿子。」 「爸妈信了,他们让二姐去警局查身世,抓人贩子!」 看着屏幕上的文字,陆辞只觉得有些好笑。 陆子轩这是真的急了。 在全方位崩塌后,竟然想出了这种昏招。 继续通过否定丶贬低他的身份,来夺回陆家的宠爱? 然而,陆辞最想摆脱的,就是这层虚伪的「家人」束缚。 查身世? 那简直是帮了他大忙。 因为无论如何,查出来之后。 陆家都彻底失去了把他找回去的理由。 而且,现在陆家七姐妹,对他的感情,早就不是单纯的「姐弟情」了。 更重要的是。 养了陆子轩十八年的那对夫妇,可不乾净…… 陆辞的手指在屏幕上轻点。 「让他查。」 放下手机。 陆辞的手掌,轻轻搭在沈幼薇的头发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抚摸着。 就在这时。 车身突然猛地一顿。 「兹——」 司机踩下了刹车。 在惯性产生的一瞬间,陆辞已经先护住了沈幼薇。 前方,一辆警车横在路中间,挡住了劳斯莱斯的去路。 沈幼薇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起床气立刻爆发。 「怎麽了?地震了?」 「谁敢拦本小姐的车?活腻歪了吗!」 陆辞的大手按在她的后脑勺上,继续安抚着。 「接着睡。」 「可是……」 「听话。」 沈幼薇的起床气瞬间卡壳。 她乖巧地「哦」了一声。 重新趴回去,甚至还坏心眼地蹭了蹭。 「那你快点解决……吵死了。」 前方的车门打开。 一条修长的腿迈了出来。 紧接着,是一道穿着黑色皮夹克的身影。 二姐,陆绯烟。 她的状态,很不对劲。 眼下有着淡淡的乌青,显然是一夜未眠。 但最让人心惊的,是她的眼神。 那不是警察抓捕犯人时锐利丶正义的眼神。 而是一种…… 混合了愤怒丶焦躁丶渴望,以及深深压抑的病态神色…… 她大步走到后座窗前,单手按在手铐上,气势汹汹。 昨天夜里,她把综艺的回放看了整整十遍。 看着陆辞在鬼屋里抱着陆倾城…… 看着陆辞和沈幼薇自然的亲昵…… 那种嫉妒,像是无数只蚂蚁,啃噬着她的心脏。 凭什麽? 沈幼薇她管不住! 但是老四为什麽都可以那样接触他? 自己却什麽都没有!! 加上今早,陆子轩的哭诉,父亲的施压…… 新仇旧恨加在一起。 让陆绯烟此刻处于爆发的边缘。 她必须见到陆辞。 不管用什麽理由! 「陆辞!下车!」 陆绯烟用力的敲了一下车窗。 「跟我回局里一趟。」 「有个案子涉及人口拐卖,我们需要采集你的生物信息,重新核查你的身份背景。」 陆辞降下车窗。 那股特有的雪松冷香,就立刻顺着窗口飘了出去。 包裹了站在风口的陆绯烟。 她原本想要去拉车门的手,停在了半空。 就是这个味道。 自从上次分别后,让她抓心挠肝丶夜不能寐的味道! 「陆警官,好大的阵仗。」 「我是又犯法了?」 陆辞语气冷静,话里却带刺。 「还是说,陆子轩又要人背锅了?我得配合啊?」 陆绯烟也不想被陆辞当成那种,只会帮亲不帮理的糊涂虫。 可是…… 看着陆辞那张近在咫尺的脸。 看着他领口微微敞开,露出的锁骨和冷白的皮肤。 甚至是躺在他腿上,惬意的沈幼薇…… 陆绯烟的喉咙开始发乾。 嫉妒的情绪,更是难以遏制。 那种想要把他抱在怀里,狠狠吸一口气的冲动,几乎要冲破理智的防线。 「你别阴阳怪气!」 陆绯烟咬着牙,强撑着最后的气场。 「我是为了你好!」 「如果你的身世真的有问题,早点查清楚,对大家都好!」 「跟我走!」 说着,她伸手就要抓向陆辞放在车窗上的手。 另一只手,更是想要掏出手铐! 然而,就在她触碰到陆辞皮肤的那一刻。 「兹——」 仿佛有一道电流,顺着指尖瞬间传遍全身。 陆辞的皮肤很凉。 像是一块上好的冷玉。 那种触感让陆绯烟的半边身子都酥了。 她原本是想铐上陆辞! 可是现在,完全丧失了力气…… 与其说是抓捕。 不如说是在……抚摸。 愤怒在消退。 取而代之的,是压抑不住的渴望和迷恋。 「叮——」 「检测到陆绯烟产生【极度渴望】情绪,情绪值+3000!」 「陆警官。」 陆辞视线与陆绯烟对视。 「查身世是吧?」 「身份证号你知道,血样也抽过。」 「你想查,随时可以去查。」 他甚至不需要反抗。 因为他知道,现在的陆绯烟,根本舍不得对他用强。 「不过,别怪我没提醒你。」 陆辞靠向窗边,凑近了一些。 「有时候,真相可能会让你们……」 「很难堪。」 他指的不仅仅是身世的真相。 更是指陆绯烟此刻,这副被欲望支配的丑态。 她像是被烫到了一样,猛地松开了手。 明明是来兴师问罪的,结果连他的手腕都握不住。 「开车。」 陆辞没有再给她纠缠的机会。 玻璃缓缓升起,一点点隔绝了陆绯烟的视线。 也隔绝了那股让她日思夜想的香气。 「陆辞!你……」 陆绯烟下意识地想要留下他。 但看着那张冷漠的侧脸逐渐消失。 她的手停在了半空。 劳斯莱斯重新加速,驶向远方。 只留下一串红色的尾灯。 陆绯烟呆呆地看着车辆消失的方向。 随后,她慢慢抬起手。 那是刚才碰到陆辞的那只手。 掌心里,仿佛还残留着一丝温度。 陆绯烟把手凑到鼻尖。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那股淡淡的雪松味,钻进了她的肺里。 「混蛋……」 她咬着嘴唇,眼神里闪烁着一种近乎病态的执着。 「不管你是谁家的……」 「我都一定要把你抓回来,锁在我身边!」 第73章 同学,你的书拿倒了 「嘶……」 大腿肌肉上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只见沈幼薇,隔着昂贵的西装布料,死死咬住了陆辞的大腿。 (请记住台湾小説网→??????????.??????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她咬得很狠,甚至伴随着喉咙里压抑的呜咽声。 刚才陆绯烟的出现,就像是一根刺。 扎破了这位沈家大小姐虚张声势的安全感。 哪怕陆辞已经把那个女警赶走了。 哪怕陆辞现在就在她身边。 但那种「此物被人觊觎」的恐慌感,依然让她失控。 她在发泄。 更是在……打标记。 陆辞没有推开她。 反而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在她的后颈处轻抚。 感觉到陆辞并没有反抗,甚至还在安抚她。 沈幼薇慢慢松开了口。 布料上留下了一圈深深的齿痕,甚至渗出了一丝湿意。 「疼吗?」 她的声音有些哑。 「你会不会觉得我有病?」 「比你那些姐姐还要不可理喻……」 「我……」 沈幼薇试图从陆辞的表情里找到一点厌恶。 以此来印证内心深处的猜想—— 我不配,我太作了,他迟早会烦我的。 然而。 陆辞与她对视,眼神格外清亮。 「怎麽会?」 「牙口不错。」 「啃咬,是顶级示爱方式。」 他的手指轻轻抚过沈幼薇微红的眼角。 「这说明,你已经彻底爱上我了。」 沈幼薇愣住了。 她想到了很多可能…… 但她唯独没想到,陆辞会给出这样一个解释。 把她的无理取闹,把她的暴力宣泄,解读成了深沉的爱意。 陆辞凑近她的耳边。 「我很喜欢。」 「这种被你需要的痛感……我很喜欢。」 轰! 他……还要重复说两次!! 这种被完全包容丶被彻底理解丶甚至被纵容的快感,让她浑身酥麻。 积攒在胸口的起床气丶嫉妒心丶不安感,在这一瞬间,全部被融化成了滚烫的糖浆。 「呜……」 沈幼薇身子一软,直接趴在了陆辞的怀里。 她把脸埋在陆辞的胸口,双手紧紧抓着他的衣襟。 这个男人…… 怎麽可以这麽犯规? 「叮——」 「收集到沈幼薇【极度依恋】情绪值+5000!」 「收集到沈幼薇【安全感爆棚】情绪值+3000!」 …… 半小时后。 江城大学校门口。 当那辆标志性的豪车停下时,周围的目光瞬间聚焦了过来。 「卧槽!那是沈校花的座驾!」 「陆辞在吗?直播我看疯了,听说真人比镜头里还绝?」 车门打开。 陆辞迈步而出。 冷白皮在阳光下甚至有些晃眼。 那种浑然天成的松弛感,瞬间对周围的异性造成了成吨的暴击。 几个路过的女生,手里的奶茶直接掉在了地上。 面对这种场面,陆辞神色淡然。 他习惯了。 但紧跟着下车的沈幼薇。 却瞬间进入了战斗状态。 高跟鞋踩在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她一把挽住陆辞的手臂。 刚才在车里的软糯荡然无存。 取而代之的,是身为顶级豪门千金的气场。 下巴微扬,眼神凌厉。 目光里写满了警告。 看什麽看? 这是我的男人。 谁敢上来,我就弄死谁。 那种恶役千金特有的压迫感。 瞬间让原本想要冲上来的女生们却步了。 虽然陆辞很香。 但沈幼薇真的很凶! 而且…… 她们确实般配得,让人嫉妒都找不到理由。 …… 图书馆,一楼咖啡厅。 陆辞翻开一本专业书,看似在认真阅读。 但实际上,从走进咖啡厅的那一刻起。 他就捕捉到了一股极其灼热的视线。 这股视线,不同于周围那些同学的爱慕或好奇…… 它带着一种强烈的占有欲丶窥探欲。 还有一种压抑到了极致的酸涩。 陆辞内心暗笑。 如他所料,不虚此行…… 影后不愧是影后。 伪装技术虽然拙劣,但鬼鬼祟祟的气质,倒是拿捏得很到位。 不回家处理陆子轩的烂摊子。 也不去赶通告洗白自己。 反而第一时间跑到学校来蹲点? 「我要喝那个。」 沈幼薇指着陆辞面前的卡布奇诺,撒娇道。 陆辞端起杯子,却没有递给她。 而是自己抿了一口。 在沈幼薇疑惑的目光中,他微微俯身,凑了过去。 「唔……」 沈幼薇脸一红,这种在大庭广众之下的亲昵。 让她兴奋得脚趾扣地。 「咔嚓。」 角落里传来一声轻微的脆响。 像是书脊被生生掰断的声音。 看来,效果不错。 嫉妒这种东西,就像是毒药。 一旦喝下去,就会烧穿理智,让人变得疯狂。 「我去拿几本参考资料。」 陆辞放下咖啡杯,站起身,径直走向了那个角落。 那里是艺术类书籍的区域。 随着他的靠近,那个角落里的呼吸声明显变得急促起来。 陆倾城此时正缩在书架的最里侧。 她戴着巨大的墨镜,黑色的口罩,头上还扣着一顶鸭舌帽。 整个人裹得严严实实,像个特务间谍。 听到脚步声逼近。 她的心脏狂跳,简直要撞破胸膛! 他过来了! 他是不是发现我了? 不可能……我伪装得这麽好! 陆倾城慌乱地随手从架子上抽出一本书,挡在脸前,假装在阅读。 身体却僵硬得像块石头,连大气都不敢出。 近了。 更近了。 那股让她抓心挠肝的雪松冷香,霸道地钻进了她的鼻腔。 陆辞身上的味道…… 是她在狭窄的棺材里,安抚幽闭恐惧症的味道! 是能治疗她的药。 也是她的毒。 一闻到这个味道…… 她就想跪下,想求救,想……被他抱住。 陆辞走进了那条狭窄的过道。 空间并不宽敞。 两人擦肩而过。 他没有停步,甚至没有侧头。 仿佛真的只是路过一个陌生的路人。 陆倾城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心里却涌起一股巨大的失落感。 他没认出我? 也对…… 我现在这个样子,连亲妈都认不出来。 可是…… 就在陆辞即将走出过道的瞬间。 他的脚步,停住了。 两人背对背站着。 距离不到十厘米。 「这位同学。」 「这本《演员的自我修养》,你已经拿倒了两分钟了。」 轰! 陆倾城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冲上了头顶。 拿……拿倒了?! 作为影后,作为全网公认的演技派。 她竟然在装模作样的时候,把书拿倒了?! 而且还是被陆辞当场拆穿! 这一刻,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但紧接着,陆辞的声音再次响起。 这一次,带着几分意味深长的诱惑。 「偷窥,可不是什麽好习惯。」 「如果你想看……」 「可以光明正大地来找我。」 「也许……」 「还能给你签个名?」 「四姐。」 最后这两个字,他咬得很轻。 却像是一道惊雷,在陆倾城耳边炸响! 他知道! 他早就知道了! 他就是故意走过来,故意看她出丑,故意……羞辱她! 陆倾城的腿彻底软了。 她靠在书架上,如果不扶着,恐怕已经滑坐到了地上。 口罩下的嘴唇微微张开,急促地喘息着。 眼神迷离,带着一种被剥光了伪装后的脆弱和……兴奋。 被发现了。 我偷窥弟弟被抓包了…… 这种背德的刺激感,让她的大脑一片空白。 陆辞没有再停留,甚至没有回头看她一眼。 直接迈步走进了旁边的洗手间。 只留下一阵尚未散去的雪松余香。 「啪嗒。」 陆倾城手里的书掉在了地上。 她再也支撑不住,整个人顺着书架滑落,瘫坐在地上。 双手死死捂住发烫的脸颊。 大口大口地呼吸着空气中,属于陆辞的味道。 眼泪不争气地流了下来。 不是因为伤心。 而是因为那种极度的羞耻感,转化为了生理性的快感。 「叮——」 「检测到陆倾城产生【极度羞耻】情绪值+5000!」 「检测到陆倾城产生【极度渴望】情绪值+5000!」 第74章 你想要的真相 江景大平层的玄关处,感应灯柔和地亮起。 沈幼薇双手紧紧环着陆辞的脖子。 双腿更是毫不客气地盘在他的腰间。 整个人就这样挂在陆辞身上,甚至不愿意下地走一步。 她光洁的脚背绷得笔直,脚趾还调皮地在陆辞的后腰蹭了蹭。 「好累啊……」 「在图书馆看书简直是体力活,以后再也不去了。」 陆辞单手托着她的大腿,感受着弹性。 看书? 她在图书馆那两个小时,眼睛根本没看过书上的字。 全程都在像雷达一样扫描四周。 用眼神杀死每一个试图靠近的雌性。 这种高强度的「护食」行为,确实比看书累多了。 陆辞并没有戳穿她的小心思。 而是动作轻柔地,将她放在柔软的大床上。 「辛苦沈大小姐了。」 「乖乖躺着。」 「我去弄点吃的。」 …… 厨房里。 陆辞挽起袖口,在厨台上忙碌。 「嗡——」 手机震动了一下。 屏幕亮起。 lumi? 看来,双胞胎为了争夺在他面前的表现机会。 效率确实会呈指数级上升。 这就是「内卷」的好处! 当工具人开始互相攀比谁更有用时,主人只需要坐享其成。 「主……主人,你要的东西查到了!」 陆未晞那急切邀功的声音响起。 「姐姐不肯发,非要我发……」 紧接着,背景里传来陆未央细弱的抗议声。 「明明是……你抢我手机!」 陆辞指尖轻点,并没有理会她们的争宠。 对于行为,不予置评就是最好的鼓励。 他点开了下面附带的音频文件。 还调大了外放声音。 寂静的厨房里,响起了有些失真的录音。 首先是一个中年男人的讲话声,油腻且市侩。 「儿子,这次乾隆花瓶卖了80万,钱给你转过去了。」 「你那边没问题吧?」 「陆家那几个傻娘们,没发现吧?」 那是陆子轩的「父亲」,养了他这位「真少爷」十八年。 紧接着,陆子轩的声音响了起来。 和在陆家人面前,那种绿茶语调完全不同。 此刻的陆子轩,声音阴冷丶得意。 甚至带着一股优越感。 「放心吧,爸!」 「那几个傻娘们好骗得很。」 「要是真有人追查,就说是陆辞拿出去抵债的。」 「反正他在这个家里也没人信,我说什麽就是什麽。」 「只要把脏水往他身上泼,她们只会更心疼我。」 录音戛然而止。 果然。 烂泥永远扶不上墙。 所谓的「真少爷」。 回到豪门这半年,不仅没有学会真正的修养。 反而把过去的劣根性,发扬光大! 偷家里的古董变卖,还要栽赃给他这个假少爷。 这不仅仅是经济犯罪,更是人品低劣的实锤。 就在这时。 一双柔软的手臂,从背后环住了陆辞的腰。 沈幼薇不知道什麽时候,光着脚跑了出来。 「呵。」 她发出一声充满不屑的嗤笑。 「这就是陆家那个宝贝真少爷?」 「又蠢又坏。」 「骂自家姐姐,偷自家东西……」 「也就他做得出来!」 沈幼薇看着陆辞冷峻的侧脸,眼底闪过一丝狠厉。 「直接发到网上去吧?」 「买个热搜,几个小时让他身败名裂。」 陆辞微微摇了摇头。 「太便宜他了。」 「也太无聊。」 沈幼薇愣了一下,随即不满地嘟起嘴。 「那就不管了?」 「当然不。」 陆辞转身,背靠着流理台,将沈幼薇圈在怀里。 「陆绯烟,今天不是在查拐卖人口吗?」 「我们就帮她一把。」 要把这份礼物的杀伤力最大化,就得送给最在乎「血缘」和「正义」的人。 让她亲手揭开她那个宠爱了半年的弟弟,其实是一堆垃圾的事实。 这种信仰崩塌的痛苦。 才是对她最好的「回馈」。 说完,他当着沈幼薇的面。 将录音文件直接匿名转发到了陆绯烟的工作邮箱。 标题《你想要的真相》。 做完这一切,他神色平静地拿起刚才没切完的番茄。 继续做饭。 沈幼薇站在一旁,呆呆地看着陆辞。 看着他那行云流水的操作。 看着他借刀杀人时,那副漫不经心的模样。 如果是别人做这种事,或许会显得阴险狡诈。 可是放在陆辞身上…… 沈幼薇只觉得喉咙发乾。 太帅了。 这个男人掌控一切的样子,迷人得无可救药。 尤其是那种松弛感,简直是在她的性癖上疯狂蹦迪。 …… 半小时后。 落地窗前的羊毛地毯上。 两份精致的意面摆在茶几上。 陆辞盘腿坐着,手里拿着叉子。 而沈幼薇则靠在他身边,完全没有自己动手的打算。 她张着嘴,等待投喂。 「啊——」 陆辞耐心地卷起一团意面,轻轻吹凉,然后送入她的口中。 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沈幼薇吃得嘴角全是红色的番茄酱汁。 眼神却始终黏在陆辞脸上,一刻也舍不得移开。 「陆辞……」 沈幼薇咽下口中的食物,得寸进尺地伸出脚。 她的脚尖,轻轻蹭着陆辞的小腿。 暗示意味明显到了极点。 「你把证据发给陆绯烟后,她会怎麽样?」 沈幼薇有些好奇,但更多的是看好戏的兴奋。 陆辞抽出一张纸巾,擦拭着沈幼薇嘴角的酱汁。 「她会疯。」 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情。 「但那是她自找的。」 既然选择了盲目偏袒,既然选择了用那种高高在上的姿态来「施舍」亲情。 那就做好被真相反噬的准备。 沈幼薇看着陆辞那双深邃的眼睛。 那里没有同情,只有一种绝对的理性和冷漠。 这种冷漠,却让她感到无比的安全。 因为这份冷漠是对别人的。 而对她…… 陆辞放下了手中的纸巾。 他突然起身,一把将地上的沈幼薇横抱而起。 「呀!」 沈幼薇惊呼一声,随即顺势勾住了他的脖子。 她将脸深深地埋进陆辞的颈窝里,贪婪地呼吸着那股清冽的雪松香气。 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 「砰。」 卧室的门被脚后跟轻轻踢上。 陆辞将沈幼薇放在床上,修长好看的手指按在了床头灯的开关上。 「啪。」 灯光熄灭。 第75章 录音曝光!恶心得当场乾呕 刑侦支队。 办公室的灯光惨白。 陆绯烟坐在办公桌前,死死盯着电脑屏幕。 上面显示的是一份档案。 「姓名:陆辞。」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无犯罪记录。」 「无不良嗜好。」 「无任何行政处罚记录。」 甚至连上学的考勤记录。 都完美得让人挑不出毛病。 陆子轩说,陆辞的身世有问题,是拐卖团伙留下的「坏种」。 但警方的资料库,却狠狠地打了脸。 陆绯烟拿着之前留下的血样数据。 在全国犯罪基因库里进行了比对。 没有任何匹配结果。 别说是什麽通缉犯的儿子,就连远房亲戚有案底的都没有。 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又点开了一份文档。 那是关于陆辞出生医院的记录。 十八年前,江城第一人民医院。 「权限不足。」 屏幕上弹出一个刺眼的警告框。 「该档案涉及重大案件(枪击/谋杀),卷宗查阅,请向上级申请。」 陆绯烟愣住了。 枪击? 当年那个夜晚,医院里发生过枪击案? 而且连她都查阅不了? 这绝对不是普通的案子…… 可是,线索就到这里断了。 陆绯烟靠在椅背上,感觉大脑一片混乱。 她想起白天拦车时,陆辞的眼神。 平静,冷漠。 像看路边一块石头,或者一袋垃圾。 「有时候,真相可能会让你们很难堪。」 这句话在她耳边回荡。 陆辞早就知道了? 他知道自己身世清白。 知道自己没有做错任何事。 但他从来不解释。 因为他不屑。 「叮——」 电脑弹出一个邮件提示音。 发件人:匿名。 邮件标题:《你想知道的真相》。 陆绯烟皱了皱眉。 她的第一反应是垃圾邮件,某些搞传销的? 但看到「真相」两个字。 她鬼使神差地握住了滑鼠。 点开。 没有正文。 只有一个音频文件。 陆绯烟戴上耳机,点击播放。 「滋滋……」 短暂的电流声后,耳机里传来了对话。 陆绯烟瞳孔猛地收缩。 这个声音…… 虽然有些变调,但那种油腻的语气,她听过。 是陆子轩的那个养父!? 紧接着,另一个声音响了起来。 清晰,年轻。 却带着一股让她毛骨悚然的阴冷和得意。 是……陆子轩。 随着录音播放完毕。 「啪。」 陆绯烟手里的签字笔,被硬生生折断。 墨水溅在虎口,顺着皮肤纹路晕开。 她猛地摘下耳机,扔在桌上。 即使没了声音,那些话却仿佛有了生命。 在她脑海里疯狂回荡。 「好骗得很」…… 「傻娘们」…… 这就是那个在她面前乖巧懂事,动不动就红眼眶的弟弟? 这就是那个口口声声说「陆辞是不是讨厌我」的陆子轩? 陆绯烟感觉浑身肌肉绷紧。 甚至能听到自己颈椎发出的异响。 她颤抖着手,查了查陆子轩养父母的资料。 「张大强,男,48岁。」 「曾因入室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赵桂芬,女,46岁。」 「长期从事销赃活动……」 「附:疑似跟多起儿童拐卖案件有关,调查后证据不足,未立案。」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重锤,。 狠地砸在陆绯烟的心口。 小偷。 骗子。 人贩子嫌疑人。 这就是陆子轩的「原生家庭」? 这就是他所谓的「虽然穷但是很有爱」的养父母。 陆绯烟感觉呼吸困难。 胸腔里的氧气仿佛被抽乾,肺叶火辣辣地疼。 她一直以为,自己是在维护陆家的正统。 是在保护单纯善良的真少爷。 可是现在…… 「把脏水往他身上泼。」 耳机里,陆子轩那句得意洋洋的话。 尖锐刺耳…… 记忆的大门,被这句话暴力撞开。 三个月前。 母亲的一条翡翠项炼不见了。 陆子轩哭着说,看见陆辞进过母亲的房间。 陆绯烟当时是怎麽做的? 她二话不说,直接冲进陆辞的房间搜查。 在陆辞的床垫下翻出了那条项炼。 当时,陆辞看到项炼被翻出来。 他愣了一下,刚想开口解释。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 陆绯烟甚至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 那一巴掌,她用了全力。 陆辞的脸被打偏过去,嘴角渗出了血丝。 「陆家白养你这麽多年了,你什麽时候学会的偷东西?」 那时候骂得有多狠,现在的回旋镖扎得就有多深。 陆绯烟双手抱住头,手指深深插入发丝中。 她记得陆辞当时的眼神。 没有愤怒,没有哭闹。 他只是用舌尖顶了顶被打肿的脸颊。 然后用那种漆黑的眸子看着她。 那眼神里,是一片荒凉。 像是看透了这一切的荒谬,最后选择了沉默。 那时候她以为那是心虚。 现在她才知道。 那是失望。 是对她这个「二姐」,彻彻底底的绝望。 他是清白的。 他一直都是清白的。 是她亲手把罪名扣在了他头上。 是她这个自诩正义的刑警。 成了那个卑劣小偷的帮凶! 甚至是她,亲手斩断了陆辞对这个家最后的一丝留恋。 「呕——」 一股强烈的恶心感从胃部翻涌而上。 陆绯烟猛地推开椅子。 跌跌撞撞地冲向办公室角落的洗手间。 她趴在洗手池边,剧烈地乾呕起来。 胃里明明没有什麽东西,却像是要把五脏六腑都吐出来。 她觉得自己脏。 太脏了。 那个被陆子轩喊着「二姐」的自己。 那个对陆辞挥起巴掌的自己。 蠢得像头猪。 恶心得让人作呕。 镜子里,那个平日里英姿飒爽的女警。 此刻面色惨白,狼狈不堪。 陆绯烟颤抖着手,拧开水龙头。 冰冷的水流冲刷着她的脸。 可是洗不掉。 那种愧疚感,那种被愚弄的愤怒。 还有对陆辞疯狂的思念,混合在一起,变成了一种剧毒。 她想见陆辞。 现在就想见。 不是为了查案,不是为了身世。 她只是想闻一闻他身上的味道。 想求他…… 再看自己一眼。 哪怕是那种冷漠的丶嫌弃的眼神也好。 只要别无视她。 「陆子轩……」 陆绯烟抬起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双眼充血,红得吓人。 水珠顺着她的下巴滴落。 「既然你要查……」 「那我就帮你查个底朝天!」 第76章 除名?姐姐们对他红了眼 清晨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沈幼薇那张凌乱的大床上。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陆辞缓缓睁开眼,感觉到怀里像塞了一个滚烫的小火炉。 沈幼薇整个人挂在他身上,手脚缠得死紧。 柔顺的长发铺满了他的胸膛。 他在心里默默梳理着局势。 通过陆未晞传来的消息。 陆家父母已经被陆子轩的谎言完全带偏了。 甚至连「人贩子之子」这种离谱的脏水都能信。 但这正是陆辞想要的。 如果陆家一直保持着那种若即若离的「亲情」,假仁假义。 他反而不好彻底切割。 只有让他们主动把事情做绝。 他才能在接下来的真相揭示中。 收获最丰厚的情绪值。 并让那些姐姐们,陷入真正疯狂的悔恨。「唔……陆辞,你又要偷偷起床去给那个陆绯烟发信息?」 沈幼薇闭着眼,声音沙哑中带着娇憨的起床气。 手却极其不老实地在他腹肌上滑过。 最后停留在人鱼线的位置,报复性地掐了一把。 「哪有,是快递到了。」 陆辞握住她作乱的小手,翻身下床。 十分钟后,他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信封回来。 沈幼薇此时已经坐了起来。 丝质睡裙的肩带滑落,露出一大片冷白的肌肤。 她揉着眼睛,看到信封上的「陆」字,眼神瞬间变得犀利。 「什麽东西啊?」 「大早上的,扫兴!」 沈幼薇嘟囔着凑过来,脑袋靠在陆辞的肩膀上。 手又不老实地在他腰间摩挲。 陆辞拆开信封。 里面是一张雪白的宣纸。 上面写着苍劲有力的字迹。 《陆氏宗族除名通知书》。 「……非我不肖子孙,德行败坏,今开祠堂,削去族谱,收回陆姓,从此两清。」 落款是陆家的家主。 也就是陆辞名义上的父亲。 陆辞看着这行字,内心没有半点波澜,甚至想笑。 他们以为削去族谱是一种惩罚。 却不知道,这对他来说是最大的奖赏! 他不需要这个姓氏! 他只需要这个姓氏背后,那些令人崩溃的瞬间…… 「啪!」 沈幼薇猛地拍了一下床,俏脸瞬间布满寒霜。 「什麽破族谱!」 「谁稀罕当他们家的人!」 「陆辞,这姓咱们不要了!」 「马上我就让老头子把你写进我家去!」 沈幼薇一边骂着,一边伸手去抢那张纸。 想要把它撕成碎片。 「别气。」 陆辞拦住了她的手,顺势将她搂进怀里。 「这种名场面,如果不去看看。」 「岂不是太可惜了?」 去,当然要去。 不去怎麽收割那群姐姐的情绪值? 沈幼薇看着陆辞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 心里的火气消了大半。 却又升起一股浓浓的怜惜。 她觉得陆辞是在强撑…… 明明被家里人这样对待,却还要保持优雅。 她转过身,从床头柜里拿出一个精致的丝绒盒子。 里面是一对红宝石袖扣。 在阳光下,像是流动的鲜血。 「戴着这个。」 沈幼薇拉过陆辞的手,动作霸道的为他扣在白衬衫上。 在红宝石的底部。 刻着一个极其微小的「薇」字。 「这是我的标记!」 沈幼薇满意的看着自己的杰作。 「破祠堂阴气重,这玩意儿辟邪。」 「还有,也是告诉她们那群眼瞎的。」 「你的后台是沈家,是我沈幼薇!」 陆辞并不反感这种被保护的感觉。 他低头,吻了吻沈幼薇的指尖。 「遵命。」 沈幼薇的脸,腾地一下红到了脖子根。 刚才还霸气的恶役千金。 瞬间变成了手足无措的纯情少女。 「快……快去换衣服!」 …… 江城西郊,陆家老宅。 天空阴沉,细雨如织。 老宅那白墙黑瓦,在雨幕中显得死气沉沉。 黑色的劳斯莱斯稳稳停在门口。 陆辞走下车,沈幼薇紧紧挽着他的手臂。 他今天穿了一身深灰色西装,领口微敞。 透着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感。 他要做的,就是在这场宗族大会达到高潮时。 让真相作为压死陆家的最后一根稻草。 步入祠堂,檀香的味道重得刺鼻。 陆父和陆母坐在上首,脸色铁青。 陆子轩穿着一身精致的深蓝色唐装。 正低眉顺眼地给陆母揉着肩膀,一副「孝子贤孙」的模样。 简直要把「绿茶」两个字写在脸上。 而在两侧,陆家七姐妹,除了二姐陆绯烟,竟然全员到齐。 大姐陆清寒,依旧是那副冰山总裁的模样。 但当陆辞进门的一瞬间,她交叠的双腿下意识地紧绷。 眼神也闪过一丝慌乱…… 显然没料到,陆辞竟然真的会来,见证他的「除名」。 三姐陆半夏作为重度洁癖。 原本觉得这里的空气,都充满了灰尘…… 可陆辞一出现,那股冷冽的香气,瞬间净化了她周围的空气。 她的眼里,泛着近乎变态的光芒。 陆辞,就是这个肮脏世界里,最纯洁的存在…… 四姐陆倾城躲在墨镜后,呼吸粗重。 自从鬼屋和图书馆事件后。 她对陆辞产生了近乎病态的戒断反应…… 此刻,她大口的呼吸着。 迫切的想要从空气中,获取到陆辞的味道。 五姐陆星冉则死死盯着陆辞…… 在她眼里,现在的他,早已不再是那个「平庸的弟弟」。 而是唯一的灵感来源。 双胞胎站在角落。 交换了一个只有她们懂的眼神。 透着一种看戏的兴奋。 尽管陆辞神色平静,但那种浑然天成的吸引力。 还是让在场的姐姐们,呼吸一滞。 「叮——」 「检测到群体情绪剧烈波动!」 「姐姐们产生【扭曲占有/病态渴望/生理性戒断】情绪值+10000!」 这就是所谓的宗族审判? 简直就是一群精神病人的狂欢! …… 陆子轩率先打破了沉默。 「陆辞,你终于来了。」 他往前走了一步,眼眶微红,语气那叫一个委曲求全。 「我知道你不喜欢我,觉得我抢了你的位置。」 「可是你不应该,在外面不顾我们陆家的面子啊!」 「但只要你现在向祖宗认错,肯改过自新……」 「我想爸妈一定会原谅你的。」 面子? 没给你陆子轩面子,打了你的脸。 没按照你的剧本,当条丧家犬? 就是不顾陆家了? 「陆子轩。」 陆辞的声音,在空旷的祠堂里清晰回荡。 「戏演多了,连自己都信了?」 「你偷卖家里东西的时候,有没有想过陆家的面子?」 陆子轩脸色瞬间惨白,身体一僵。 但仅仅一秒,就露出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 「陆辞,你怎麽能这麽说我?」 「我知道你被除名,心里不舒服。」 「但你也不能随口编造这种谎言啊!」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陆父的怒火。 「砰!」 陆父猛地一拍桌子,茶盏震得叮当响。 「够了!」 「陆辞,事到如今你还执迷不悟,在这里含血喷人!」 第77章 现在,还要我跪吗? 「跪下!!」 陆父的咆哮在封闭的祠堂内炸开。 供桌上的牌位都在震颤,积灰簌簌跌落。 他手指僵硬地戳向地面蒲团,唾沫星子横飞。 「当着列祖列宗的面,磕头!认错!」 「这是你最后回头的机会!」 陆子轩缩在陆母身后,肩膀随着抽泣耸动。 他埋着头,双手死死捂住脸。 指缝之间,颧骨肌肉因为过度亢奋而抽搐。 他在笑。 他在等这一跪。 没想到,陆辞还真的会来? 难道你爹妈的话,你也敢不听? 只要陆辞膝盖一弯,脊梁骨就算断了! 而他陆子轩,将踩着这条狗的尸骨。 坐稳这泼天的富贵。 然而。 祠堂中央,陆辞背脊挺直如松。 面对陆父雷霆般的怒火。 他甚至没有抬眼,视线只停留在自己的袖口上—— 仿佛那里沾了灰尘。 又仿佛是嫌弃陆父的唾沫乱喷…… 他伸出手,慢条斯理地弹了弹衣袖。 动作流畅,节奏舒缓。 在他面前暴怒狂吼的陆父。 此刻甚至不如那粒灰尘有存在感。 大姐陆清寒站在一旁。 视线死死钉在那截露出的手腕上。 那冷白的手腕,戴着一枚妖异的红宝石袖扣。 昏暗光线下,红得刺眼,白得惊心。 陆清寒喉咙发乾,高跟鞋尖焦躁地在地面碾磨。 身体窜上一股莫名的燥热。 这是什麽? 为什麽,之前没见他带过? 「呵。」 一声冷笑。 沈幼薇从陆辞身后一步跨出。 她挡在陆辞身前,下巴扬起,视线如刀锋般刮过在场每一个人。 「陆伯父,好大的官威。」 「不分青红皂白就要人下跪?」 「这就是陆家的家风?」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里是封建馀孽窝点。」 陆子轩借着擦泪的动作,掩盖住面部一瞬间的扭曲。 他从陆母身后探出头,眼眶通红,声音哽咽。 「沈大小姐,这是我们陆家的家事。」 「我知道你喜欢陆辞,但不能因为偏爱他,就是非不分啊……」 他转向陆辞,又是一番指责。 「陆辞,你让外人来闹祠堂,这要是传出去,爸妈的脸往哪搁?」 说完,陆子轩垂下头,继续挡住脸上的表情。 稳了。 只要站在道德制高点,陆辞就翻不了身。 「家事?」 沈幼薇笑出了声。 「既然你们这麽喜欢讲道德,讲名声。」 「刚好,我这里有一份大礼,请各位长辈,还有各位……姐姐们,好好听听。」 陆子轩心脏猛地一缩…… 什麽东西? 不可能。 他应该没留下任何把柄。 虚张声势! 肯定是诈他! 想到这里,陆子轩挺直腰杆,满脸无奈。 「这里是我们陆家的祠堂,你到底还要搞什麽?」 「听听不就知道了?」 沈幼薇手指悬在手机上。 看着陆子轩,就像看着一只在捕鼠夹上跳舞的老鼠。 按下播放。 「滋滋……」 电流回音在空旷大厅里层层叠叠。 紧接着,一个中年男人油腻丶市侩的声音清晰传出。 「儿子,这次乾隆花瓶卖了80万,钱给你转过去了……」 陆子轩表情瞬间凝固。 这声音…… 是他爸?! 没等他反应,就响起了那个让他灵魂出窍的声音—— 那是他自己。 「放心吧,爸!」 这一声「爸」,喊得亲热无比。 陆子轩只觉得一道惊雷劈在天灵盖,血液逆流。 那通电话! 怎麽会被录下来?! 伪装瞬间崩塌。 极度的惊恐让他的五官彻底移位。 「关掉!给我关掉!!」 陆子轩嗓音尖锐破音,像指甲刮过黑板。 「这是假的!是ai合成的!」 「沈幼薇你个贱人,原来是要害我!!」 必须关掉! 后面的内容绝对不能放出来! 若是让姐姐们听到后面的话,他就全完了! 他猛地上前,张牙舞爪地扑向沈幼薇。 试图抢夺手机。 平日里的温良恭俭让荡然无存。 只剩下一只被逼入绝境的疯狗。 就在陆子轩那只颤抖的手,即将触碰到手机的前一秒。 陆辞动了。 没有大动作,只是微微侧身,挡在沈幼薇面前。 单手插兜,没有任何防御姿态,就那样随意地站着。 绝对俯视。 绝对的力量压制。 「砰!」 陆子轩收势不住。 重重撞在陆辞坚硬的胸膛上。 陆辞纹丝不动,甚至连衣角都没乱。 巨大的反作用力下,陆子轩向后倒飞出去。 「扑通。」 他脚下一软,狼狈跌坐。 唐装沾满灰尘,活像个滑稽的小丑。 「这麽急着自爆?」 陆辞俯视着他。 声音不大,却透着穿透骨髓的寒意。 「陆子轩,你的吃相,太难看了。」 距离拉近。 一旁的五姐陆星冉猛地吸气,瞳孔瞬间放大。 神明与老鼠。 这该死的张力! 看着陆辞那居高临下的眼神。 陆星冉头皮发麻,手指在虚空中神经质地抽搐—— 她想画下来! 无论付出什麽代价。 她也想要把这幅充满暴虐与美感的画面,留下来! 尤其是画中这个男人! 四姐陆倾城藏在墨镜后的眼睛已经红透。 她在发抖。 他在护着沈幼薇…… 这种令人窒息的安全感,原本该属于她! 「既然陆少爷还要动手打人。」 沈幼薇躲在陆辞身后探出头。 满眼恶作剧得逞的快意。 「那大家更得听听,这后面还有什麽精彩内容了。」 录音继续。 陆子轩得意洋洋的声音,回荡在死寂的祠堂。 字字如耳光。 「那几个傻娘们好骗得很。」 语气轻蔑,透着令人作呕的优越感。 「要是真有人追查,就说是陆辞拿出去抵债的。」 「反正他在这个家里也没人信。」 「只要把脏水往他身上泼,她们只会更心疼我……」 每一个字,都踩在陆家所有人的脸上。 傻娘们。 好骗得很。 没人信。 陆父脸色从猪肝红变成惨白,最后发青。 他感觉有人在他脸上狠狠扇了几巴掌。 火辣辣地疼。 刚才还逼陆辞下跪。 口口声声为了家族荣耀。 转头就被告知。 自己就是个被人当猴耍的老糊涂! 陆母张着嘴,看着地上瑟瑟发抖的陆子轩。 眼神空洞。 这还是那个会给她洗脚的贴心亲儿子? 陆清寒不自觉的用力握拳,甚至有些手抖。 「把脏水往他身上泼……」 这句话像一把生锈的锯子,在她的心上反覆拉扯。 什麽意思? 陆子轩真的偷着倒卖了家里的东西? 她给的钱还不够吗? 那是陆辞零花钱的十倍,不,甚至是二十倍。 她满心的补偿,最终还是没能填上这个「亲弟弟」的胃口? 这半年来,每一次陆子轩的委屈,每一次陆辞的沉默…… 都是精心编织的? 而她,陆氏集团的总裁,家里的大姐。 像个傻子一样成了帮凶! 陆清寒看向陆辞。 从始至终,他没有辩解一句。 他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 看着这场闹剧,像看一群未开化的猴子在表演。 这种沉默,比咆哮更狠,比责骂更痛。 陆清寒心脏猛地收缩…… 他早就知道? 早就掌握了证据? 他看着我们像跳梁小丑一样蹦躂。 看着我们为了一个骗子伤害他…… 强烈的羞耻感,混合着对他气息的臣服。 让陆清寒膝盖发软。 「叮——」 「收集到陆清寒【极度羞耻/渴望惩罚】情绪值+5000!」 「收集到陆星冉【灵感爆发】情绪值+3000!」 「收集到陆倾城【悔恨交加】情绪值+2000!」 陆辞的视线,扫过神色各异的姐姐们。 最后,落在面色惨白丶瞬间苍老的陆父脸上。 那红宝石袖扣,在光芒的折射下。 宛如恶魔睁眼。 他看着陆父。 声音清润,却让所有人背脊发寒。 「陆家主。」 「现在……」 「还要我跪吗?」 第78章 怎麽不说录音的基本原理呢?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 陆子轩上半身前倾,向着父母重重磕地! 再抬起时,眉骨上带着血迹。 这一招「苦肉计」,只有皮肉伤,没有内伤。 只要血流出来了。 【记住本站域名台湾小说网解无聊,t????w????k??????????n????.c????????m????等你寻】 罪恶就能被鲜红掩盖。 「爸!妈!我错了!」 陆子轩声音嘶哑,带着哭腔。 视线死死锁住有些慌神的陆家父母。 「我承认,我是偷偷卖了那个花瓶……」 「但我真的不是为了我自己啊!」 泪水流进嘴里,他没有擦,任由狼狈挂在脸上。 「大姐每个月给我的零花钱,都会查帐……」 「我手里没有现金。」 「我听说……陆辞过得不好,连住的地方都没有。」 陆子轩猛地吸了一口气,胸膛剧烈起伏。 「我想帮他,所以我才想把花瓶卖了,换成现金。」 「但我又怕直接给他钱,伤了他的自尊心……」 「所以还没给出去。」 逻辑闭环。 陆子轩转头,视线扫向陆辞。 他在赌。 赌陆家这对父母的面子。 赌他们对「血缘」二字的不得不信。 「至于那个录音……」 陆子轩像是突然惊醒,疯狂摇头,手指向沈幼薇。 「那是假的!全是假的!」 「沈小姐,我知道你讨厌我……」 「现在的ai技术那麽发达,合成一段声音太容易了!」 「只要采集一点我的声纹,随便什麽脏话都能合成出来。」 陆子轩捂着流血的额头,身体摇摇欲坠。 「我从小在养父母家长大,虽然家里穷,但他们教我要做个好人。」 「那些骂人的话……我怎麽可能说得出口?」 「爸,妈,姐姐们……这半年,你们不了解我吗?」 陆母原本紧绷的神经,彻底断裂。 她的大脑放弃了思考…… 看着亲生儿子满脸是血,她不顾一切冲上前,一把抱住陆子轩。 掏出帕子,手抖得按不住伤口。 「哎哟我的儿啊!」 「你这傻孩子,想帮陆辞你怎麽不直说!」 「为什麽要自己扛!」 陆母一边哭,一边猛地转头,眼眶通红,死死瞪着沈幼薇。 「沈幼薇!你好狠的心!」 「为了帮陆辞争家产,你用这种高科技手段陷害子轩!」 「看着我们骨肉相残,你满意了?」 「这就是你们沈家的教养?!」 「哈?ai合成?」 沈幼薇气笑出声,高跟鞋在地砖上踩出清脆的响声。 「陆子轩,你是奥斯卡遗珠啊。」 「还ai?你怎麽不说录音的基本原理呢?」 此刻,她的手,却突然被人牵住。 陆辞的手指冰凉。 沈幼薇转头,对上他平静的侧脸。 陆辞摇了摇头。 在偏见面前,证据只是废纸…… 这一家人的配合,天衣无缝。 既然他们演得投入,那就让他们演。 陆半夏颤抖着推了推眼镜…… 作为医学博士,她不需要看第二眼。 陆子轩磕头的角度丶受力点,显然经过计算。 眉骨血管分布多,皮肤薄。 稍稍用力,就可能蹭破。 全是表演。 看着陆子轩脸上血泪混合的液体。 陆半夏胃部一阵痉挛,喉咙发紧。 脏。 细菌。 劣质的表演。 她的视线不受控制地移向陆辞。 领口微敞,锁骨冷白。 乾净,令人控制不住欲望。 那枚袖口上的红宝石袖扣…… 视线偏移,她看到了沈幼薇发间同款的红宝石发卡。 情侣款。 标记。 陆半夏的手指猛地收紧,指甲扎向掌心。 一股酸涩涌上喉咙,比洁癖发作更难受。 属于她的弟弟,还是被别人标记了…… 想把他放在手术台上。 帮他「清理」乾净。 「叮——」 「收集到陆半夏【病态渴望】情绪值+3000!」 祠堂内气压极低。 「行了!」 陆父暴喝一声,打断陆母的哭嚎。 他不傻,怎麽能不知道发生了什麽? 但这是亲骨肉! 是他的血脉! 「这件事,到此为止!」 他目光如刀,却剐在陆辞身上。 「子轩私自挪用古董,确实有错!」 「回去把钱补上,把花瓶赎回来,禁足一个月!初衷虽好,方法不对!」 陆父深吸一口气,指着陆辞,手指微颤。 「至于陆辞。」 「联合外人,弄出这些真真假假的东西,搞得家里乌烟瘴气!」 「我陆家的家事,轮不到外人来审判!」 「你也有错!错得离谱!」 「但是今天既然开祠堂,那就给你们翻篇的机会!」 他大手一挥,给这场闹剧定性。 「你们两个,当着列祖列宗的面,互相道歉,握手言和。」 「以后谁也不许再提!」 「今天这除名,也就作罢了!」 外人…… 既是说沈幼薇,又是点陆辞。 你不帮着陆家,还帮外人? 给你一个不除名,回到陆家的台阶! 沈幼薇胸口剧烈起伏,刚要张嘴骂人。 陆辞手臂用力,将她揽入怀中。 他低下头,鼻尖蹭过她的发丝。 「嘘。」 沈幼薇靠在陆辞肩头,咬着牙,不再说话。 陆子轩从地上爬起来,不顾血迹,对着陆辞深深鞠躬。 「对不起。」 「是我考虑不周,让你误会了。」 他并没有直接起身,而是在等陆辞低头。 只要陆辞开口道歉。 赢的人终归是他。 他证明了无论自己怎麽做。 父母都会原谅他! 全场死寂。 仿佛只要陆辞道歉。 这个家就还能粉饰太平。 「哈……」 一声慵懒的哈欠,突兀地响起。 陆辞抬手掩唇。 人类不需要向乱叫的狗道歉。 他迈开长腿,径直走向供桌。 捏起那份《除名文书》。 然后,看着面色铁青的陆父。 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问天气。 「除名流程还要走多久?」 「如果不签字,我就先回去了。」 无视。 他不稀罕道歉。 不稀罕真相。 更不稀罕陆家的台阶。 陆子轩僵在原地,保持着鞠躬的姿势。 陆父感觉一股血,直冲天灵盖。 「逆子!」 「你这是什麽态度?!让你道歉,你没听见吗?!」 他站起身,高高扬起巴掌。 对着陆辞那张写满傲慢的脸,狠狠挥下。 既然不服管教,那就打到服! 风声呼啸。 陆辞站在原地,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只要这一巴掌落下。 所谓的「养育之恩」就彻底断了。 然而。 就在粗糙的手掌即将触碰脸颊的瞬间。 「砰!!!」 厚重的实木大门被人从外面暴力踹开! 风雨卷入,所有人动作一滞。 一道高挑的身影逆光站在门口。 雨水顺着帽檐滴落,遮住了上半张脸。 只露出苍白的嘴唇和紧咬的牙关。 陆绯烟,胸口剧烈起伏的喘息着。 她死死盯着陆父高举的手。 声音嘶哑,带着近乎崩溃的颤音,在祠堂炸响。 「住手!!!」 第79章 不掺你们的家庭伦理剧了! 陆父高举的手掌尚未落下。 就被一股蛮横的力量狠狠撞开。 本书由??????????.??????全网首发 陆绯烟已经没空顾忌所谓的长幼尊卑。 她直接冲到二人之间,肩膀狠狠一顶。 「砰!」 陆父整个人踉跄着向后退去。 若不是身后有供桌挡着,恐怕要直接摔倒在地。 全场死寂。 陆家最讲规矩。 尤其是这庄严肃穆的祠堂。 可今天,身为刑警的二女儿。 竟然对父亲动了手? 陆绯烟却根本没有看父亲。 凌乱的发丝贴在她的脸颊上。 她眼神慌乱地,在陆辞身上扫视。 从眉眼到下巴,再到那任何褶皱的衬衫领口。 确认陆辞没有受伤后。 陆绯烟紧绷的身体,肉眼可见地松弛了下来。 还好赶上了。 要是再晚一步,这巴掌落在陆辞脸上。 她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麽疯事来。 紧接着,是一股难以言喻的战栗。 因为距离太近了。 陆辞身上那股独有的气息。 毫无防备地钻进她的鼻腔。 刚才还想杀人的暴戾气息。 在嗅到这股味道的瞬间,竟然化作了一滩春水。 陆绯烟感觉自己的手指,不自觉地想要去触碰陆辞的衣角。 想要更多…… 「叮——」 「检测到陆绯烟产生【极度后怕】,情绪值+3000!」 陆辞听着脑海中的系统提示音。 他微微侧身,避开了陆绯烟下意识伸出的手。 再次嫌弃地,掸了掸并不存在的灰尘。 这个动作,像是一盆冷水,泼在陆绯烟滚烫的心上。 痛。 却让她更加清醒。 「老二!你疯了吗?!」 陆父痛呼出声,怒不可遏! 「为了这个逆子,你要跟我动手?!」 陆绯烟依旧没有理会父亲的咆哮。 而是冷冷地看向陆子轩。 将所有的怒火和厌恶,宣泄向那个罪魁祸首。 「哗啦——」 牛皮纸档案袋,重重地摔在陆子轩面前。 袋子封口崩开。 「啪!」 文件丶照片,散落一地。 一男一女两张通缉令,面相凶恶,眼神贪婪。 正是陆子轩口中那对「淳朴丶善良」的养父母。 「这就是你说的,虽然穷但是很有爱的家?」 陆绯烟的声音在祠堂里回荡。 带着审判的回响。 「张大强,绰号鬼手,入室盗窃惯犯,背着三条人命嫌疑。」 「赵桂芬,专业销赃,诈骗团伙骨干。」 她踩在照片上,碾碎了陆子轩最后的伪装。 「陆子轩,你的原生家庭不是什麽清流。」 「那根本就是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贼窝!」 轰! 这几句话如同惊雷。 在陆家众人的脑海中炸响。 陆母捂着嘴,瞳孔地震。 难以置信地看着地上的照片。 那个在她印象里老实巴交的男人,竟然是背着命案的通缉犯? 「不……这不可能……」 陆母感觉天旋地转,世界观都在崩塌。 此刻的陆子轩,更是大脑一片空白。 陆绯烟查那两个家伙做什麽…… 还真的就查到了?! 而且这麽快? 冷汗瞬间浸透了他的后背。 他本能地想要狡辩。 「不……不可能吧……」 「二姐,你是不是搞错了?」 「我不知道……我是无辜的啊!」 他一边哭,一边试图去抓陆绯烟胳膊。 没关系…… 只要咬死不知情! 只要把自己摘乾净! 爸妈一定会保我的! 他们做得恶,跟我有什麽关系? 「不知道?」 陆绯烟只觉得恶心。 反胃。 就像吞了一只苍蝇一样恶心。 她指着地上的文件。 「三天前,魔都苏富比的拍卖记录。」 「陆家丢的乾隆瓷瓶,最终成交价——五百三十万。」 「你不知道?那我们家的东西,怎麽会出现在拍卖?」 五百三十万。 这个数字像是一记重锤。 砸碎了陆家父母最后的幻想。 陆父的胸口剧烈起伏,仿佛下一秒就要脑溢血。 陆母的手颤抖着,像是触电般松开了陆子轩。 刚才这孩子说什麽来着? 为了帮陆辞,只卖了八十万? 还在骗…… 这哪里是什麽兄弟情义! 这分明是联合外面的通缉犯。 把陆家当成提款机! 把他们这对父母当成傻子在耍! 「嗡——」 陆子轩脑子也是一震…… 那两个老不死的废物! 说好的五五分帐! 结果他们转手卖了五百多万。 却只给了自己八十万?! 而且,他明明交代过! 半年之后去海外上拍,绝对查不到一点证据! 妈的! 黑吃黑! 连儿子都坑! 陆子轩感受着周围目光的变化…… 完了。 如果不彻底切割,他就会被定性为盗窃同夥。 既然你们不仁,别怪我不义! 先保住陆家少爷的身份再说! 「扑通!」 陆子轩再一次重重地磕在地上。 这一次,比刚才还要响,还要狠。 仿佛要把地板磕穿。 他猛地抬起头,满脸是血。 五官因为极度的恨意,而扭曲在一起。 哪里还有半点豪门少爷的优雅? 「报警!二姐!求你快抓他们!」 陆子轩声嘶力竭地吼着,手指死死抓着地面。 「他们骗了我!那两个老畜生连我都骗啊!」 「我真的只拿到了八十万……」 「这就是他们骗我的证明啊!我真的是为了帮陆辞凑生活费……」 「我是陆家的儿子,我身体里流着陆家的血,我怎麽夥同外人?」 「爸,妈,我也是受害者啊……」 看着眼前这一幕「大义灭亲」丶「狗咬狗」的戏码。 陆辞只觉得一阵无趣。 为了留在这个富丽堂皇的笼子里。 为了保住荣华富贵。 这只老鼠,毫不犹豫地把同伴送上了断头台。 哪怕那两个人确实罪有应得。 但从陆子轩嘴里喊出的。 总有股怪味…… 他应该才是这团伙的智囊! 陆辞轻轻叹了口气。 没有再看这场闹剧一眼。 而是拿起了桌上的钢笔。 笔尖对准《除名文书》的落款处。 「陆辞!别!」 陆绯烟瞳孔猛缩。 下意识地想要冲过来抢夺文书。 然而。 陆辞手中的笔,没有任何停顿。 签上了他的名字。 「咔嗒。」 笔盖合上。 陆辞慢条斯理地从掏出一块手帕,轻轻擦拭着手指。 仿佛是刚才碰了什麽脏东西。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神色复杂的众人。 最后停留在满脸错愕丶还没从复杂剧情中缓过来的陆父身上。 露出一抹微笑。 客气丶疏离,却又无可挑剔。 「既然有新剧情了,你们慢慢演。」 「我这个外人。」 「就不掺和你们感人的家庭伦理剧了。」 他边走,边牵起沈幼薇的手。 十指相扣。 「以后我姓陆,就只是巧合罢了。」 没有给任何人挽留的机会。 第80章 除名?一切枷锁都碎了? 沈幼薇走到台阶边缘时。 却突然停下了脚步。 就这样走了? 太便宜这群人了! 沈幼薇转过身,一只手还挽着陆辞。 另一只手,则优雅地整理了一下侧发。 「哦,对了。」 「伯父伯母,放心。」 沈幼薇看着缓不过劲的二老,带着笑意。 「我们不是那种不念养育之恩的小人。」 「如果哪天,二老沦落街头的时候。」 「记得来沈家。」 「我们,会赏你们一口饭吃的。」 祠堂内。 跪在地上的陆子轩,整个人猛地一哆嗦。 他把头埋得更低,额头贴着冰冷的地面。 贱人! 这不明摆着在点我吗? 刚说完我要大义灭亲,把养父母送进监狱。 转头就说不念恩情? 后面更是明示,他迟早会把陆家吸乾!? 陆子轩心里恨得咬牙切齿。 但他现在不敢抬头。 更不敢反驳。 他只能发出压抑的哭声。 肩膀剧烈耸动。 努力维持着自己的人设。 陆父气得眼球暴突。 他抬起手,指着门口的方向。 想要怒骂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 可是他的手抖得厉害,抬都抬不起来。 喉咙,更是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沈幼薇挽紧了陆辞的手臂。 两人共撑一把黑伞,彻底消失在雨幕中。 祠堂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陆子轩断断续续的抽泣声,显得格外刺耳。 陆家七个姐姐,依旧僵立在原地。 仿佛被定身了一般。 她们的目光,死死盯着供桌上。 那份《除名文书》…… 白纸黑字。 陆辞没有一丝犹豫,没有一毫留恋。 一股巨大的空虚感,袭上心头。 那个总是跟在她们身后。 喊着「姐姐」的少年,彻底消失了…… 那个默默在家里等她们回来的弟弟,彻底没了…… 陆清寒感觉心脏,像是被人挖走了一块。 空荡荡的,漏着风。 可是。 就在这股空虚感蔓延的同时。 一股更为诡异丶更为战栗的电流。 顺着脊椎骨猛地窜上头皮。 既然除名了! 既然毫无血缘关系了! 甚至连法律上的名义,也早就没有了! 那是不是意味着…… 不存在「禁忌」了? 一切枷锁都碎了? 他不再是我们的弟弟了。 他只是陆辞…… 一个长得极好看丶身上带着让人发疯的味道丶眼神能勾人魂魄的男人! 陆星冉,下意识地舔了舔有些乾涩的嘴唇。 她的脑海中,全是刚才陆辞临走前那个眼神。 冷漠丶疏离。 却又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性感。 以前,因为「弟弟」这个身份。 她只能把那些疯狂的灵感压在心底。 可是现在。 如果他不是弟弟了。 那我是不是可以……追求他? 是不是可以让他……属于我? 这种背德的快感,混合着失去亲情的痛苦。 在姐姐们的身体里发酵。 角落里。 双胞胎姐妹正缩在阴影中。 陆未央微微侧头,看了一眼身边的妹妹。 眼神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计划通。 二姐查案这次还蛮快的。 陆辞的身世彻底清白了! 陆未晞眨了眨眼,悄悄回应着姐姐的视线。 内心的小剧场已经开始幻想…… 这次,是她提供的线索! 陆辞会怎麽奖励她? 是摸头杀? 还是……更过分的惩罚? 两人的脸上,同时露出了极其不合时宜的红晕。 那种名为「期待」的情绪,根本压抑不住。 「叮——」 「收集到姐姐们【禁忌崩坏/背德渴望】情绪值+10000!」 陆子轩依旧跪在地上。 虽然嘴里在哭。 但他的大脑却在飞速运转。 二姐查身世,却查到了养父母身上? 加上那个录音…… 陆家有内鬼…… 只是,不知道是一个人。 还是这几个傻娘们,全都开始了? 虽然现在糊弄过去了。 但家里肯定起了疑心! 不过,好消息是,陆辞走了。 爸妈现在只有他一个儿子! 为了陆家的香火。 为了他们的面子。 他们只能相信自己。 只能选择原谅自己! 当务之急,是必须让那两个老东西赶紧跑。 跑到国外去! 只要抓不到人,死无对证。 我说什麽就是什麽! 免得他们被抓到了,再抖出来更多的料! …… 雨越下越大。 车厢内温暖而安静。 沈幼薇紧紧贴着陆辞。 却发现他正偏着头,看着窗外飞逝的景色发呆。 沈幼薇的心,猛地揪了一下。 陆辞的内心,肯定还是难过的吧? 毕竟,那是他叫了十八年的爸妈和姐姐。 嘴上说得再狠,签字再潇洒。 心里肯定在滴血…… 他只是在逞强。 沈幼薇伸出手,捧住陆辞的脸。 强行把他的头转过来面对自己。 「别想了,陆辞。」 「看着我。」 她的眼神里,满是快要溢出来的疼惜。 「以后沈家就是你家。」 「我爸就是你爸……」 「呃,反正我养你就对了!」 「我的卡给你刷,我的房子给你住!」 「我的人也给你……」 说到最后,她的声音小了下去,脸颊绯红。 陆辞看着眼前这张近在咫尺的俏脸。 看着她那副急于安慰丶生怕自己碎掉的样子。 她觉得我在伤心…… 陆辞顺势放松了身体。 将脸埋进了沈幼薇温热的掌心。 长长的睫毛,扫过她的手心。 带来一阵酥麻的痒意。 「我没难过。」 他说话带着闷闷的鼻音,听起来有些软糯。 完全没有了刚才在祠堂里的冷硬。 「只是觉得,你刚才最后那句补刀。」 「还挺坏的。」 沈幼薇感觉手心像是触电了一样。 那种酥麻感顺着手臂直冲心脏。 她傲娇地扬起下巴。 手却很诚实地环住了陆辞的腰。 「我……我那不是好心吗?」 「我说赏口饭吃怎麽了?」 「难道你想连饭都不给,看着他们饿死?」 她一边说着。 手指却不受控制地,轻轻摩挲着陆辞的肌肉。 手感…… 真好啊! 根本舍不得松开。 陆辞抓住沈幼薇在他腰间作乱的小手。 然后。 拉到唇边。 在她的指尖上,轻轻落下一吻。 湿润,温热。 「不。」 「我不会让他们流落街头。」 陆辞看着沈幼薇的眼睛,语气恢复戏谑。 「我会找个地方。」 「让他们好好的……安享晚年。」 沈幼薇的大脑,轰的一声炸开了。 这家伙……根本不伤心! 他甚至还在算计什麽! 但是…… 这种腹黑的反差感…… 简直要了她的命! 沈幼薇再也忍不住了。 她反手扣住陆辞的脖子,整个人扑了上去。 在这狭小的车厢里。 在这雨声的伴奏下。 吻住了那张让她着迷的唇。 第81章 这一刀,换你们全员发疯 陆家老宅的祠堂内。 读台湾好书选台湾小说网,??????????.??????超赞 「啪!」 茶盏狠狠砸在门框上。 瓷片四溅。 陆父胸膛剧烈起伏。 他指着大门,脖颈上的青筋暴起。 「滚!滚的好啊!」 「滚了就这辈子别回来!」 陆父转过身。 他看着跪在地上的陆子轩。 哪怕心里有怀疑。 此刻也被愤怒冲昏了头脑。 陆家丢不起这个人。 陆辞走了,陆子轩就是唯一的遮羞布。 「老二!」 陆父看向站在一旁神色恍惚的陆绯烟。 「你还要发呆到什麽时候?」 「马上去发通缉令!」 「把那对诈骗犯给我抓回来!」 陆父咬着牙,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 「只要抓到人,就能证明子轩是清白的。」 「是被骗的!」 陆绯烟没有说话。 她只是机械地点了点头。 眼神却依旧停留在那扇空荡荡的大门上。 …… 劳斯莱斯上。 陆辞看着气鼓鼓的沈大小姐…… 感觉女孩比他自己还要生气。 这确实是他想要的。 让她的所有情绪,都因自己而起! 但是。 一直沉浸在仇恨里…… 不利于情绪价值的提供。 现在,需要一点温馨,去反衬冷漠。 下次,才能调动她更大的情绪! 「去一趟前面的超市吧。」 陆辞的声音很轻。 沈幼薇抬起头,眼神有些茫然。 「去超市干嘛?」 他的目光落在沈幼薇的俏脸上。 「想给你做提拉米苏。」 「家里没有手指饼乾。」 「而且,我想亲手挑草莓。」 沈幼薇愣住了。 心脏像是被羽毛轻轻挠了一下。 刚经历了那麽大的变故。 被赶出家门。 他做的第一件事,是想给自己做甜点? 沈幼薇感觉鼻头有些发酸。 她反手握紧了陆辞的手。 「好。」 「就去买草莓。」 她转头对着司机吩咐。 「去前面的商场。」 …… 精品超市内。 冷气开得很足。 陆辞站在水果区。 修长的手指,拿起一颗鲜红的草莓。 认真地查看着成色。 这种专注的神情。 哪怕是在挑选水果,也透着一种禁欲的性感。 「哗啦。」 不远处。 一名年轻的女导购员看直了眼。 手里的补货单掉了一地。 旁边几个穿着时尚的都市丽人。 也不自觉地停下了脚步。 视线粘在陆辞的侧脸上。 根本移不开。 沈幼薇显然察觉到了周围那些火热的视线。 她皱起眉头。 快步走到陆辞身边。 双手紧紧挽住他的胳膊。 整个人几乎贴在他身上。 「这个太酸了,我要那个大的。」 声音故意提高了几分。 带着明显的娇纵。 她在宣示主权。 告诉周围那些不知死活的女人。 这个男人。 是她的。 陆辞宠溺地笑了笑。 「好,听你的。」 「还要买什麽?」 「巧克力粉,还有我要吃那个新出的薯片!」 沈幼薇拉着陆辞走向零食区。 享受着周围羡慕嫉妒恨的目光。 …… 半小时后。 两人提着两个满满的购物袋。 走进了地下停车场。 这里灯光有些昏暗。 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味道。 沈幼薇心情恢复的很快。 带陆辞逛街,被人瞩目羡慕的这种感觉…… 简直是享受! 她一边走,一边低头看着手机上的食谱。 「陆辞,我看网上说加点朗姆酒会更好吃……」 「你觉得呢?」 陆辞走在她侧前方半步的位置。 手里提着食材。 「可以试试。」 「不过你酒量不好,少放点。」 两人走到拐角处。 一根巨大的水泥柱挡住了视线。 就在这一瞬间。 陆辞浑身的肌肉骤然紧绷。 一股寒意直冲脑门。 一个戴着黑色口罩丶鸭舌帽压得很低的男人。 突然从柱子侧面冲了出来。 没有任何废话。 男人手里握着一把水果刀。 刀刃在灯光下闪着寒光。 直刺而来。 距离太近了。 不到两米。 这种突发状况,根本不在正常人的反应时间内。 陆辞的大脑飞速运转。 他可以躲。 只要侧身向左,就能避开这一击。 但是。 沈幼薇就在他身后。 她还在低头看手机。 完全没有察觉到危险。 如果他躲开。 这把刀会借着惯性。 直接扎向沈幼薇。 陆辞的眼神瞬间变得幽深…… 既然没得选。 那就发挥它的最大价值! 这一刀。 会挑起沈幼薇更大的复仇欲望! 也会换来姐姐们的究极疯狂! 他没有后退。 反而向前跨了一步。 直接迎上了那把刀。 陆辞伸出左手。 试图去抓那个男人的手腕。 空手夺白刃。 但是对方的速度带着惯性,太快。 而且是亡命徒的全力一击。 「嗤。」 利刃入肉的声音,还是响起。 虽然陆辞的手掌阻挡了大部分力道。 改变了刀锋的轨迹。 但刀尖,依然刺入了他侧腹部的位置。 即便不深,鲜血还是瞬间溢出! 剧痛袭来。 陆辞面色不变。 他在脑海中冷静地下达指令。 发动技能【大师级感官置换】。 将自己的痛觉。 全部转移到杀手身上。 「叮——」 「检测到宿主完美身躯面临损伤!情绪值馀额:214700。」 「系统推荐兑换:【神级嫪毐转轮术】」 「原因:金枪不倒,附带增强力量丶耐力!用以反击!」 「以及:【魅魔体质】进阶升级。」 「原因:体质升级,附带疤痕修复,恢复魅魔完美躯体!但需要进行短暂休眠,可以配合受伤,榨取情绪值……」 系统,总算懂他了! 那还说什麽? 「兑换!」 一股暖流瞬间涌上腰腹。 原本因为疼痛而有些发软的肌肉。 此刻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 陆辞死死扣住杀手的手腕。 指骨用力。 几乎要将对方的腕骨捏碎。 杀手瞪大了眼睛。 显然没料到这个看起来文弱的小白脸。 竟然有这麽大的力气。 而且他自己的腹部…… 在莫名的抽痛!? 像是有刀子扎进去了。 陆辞没有给他继续思考的机会。 右手化掌为刀。 借着身体强化的瞬间爆发力。 重重地劈在杀手的颈动脉上。 「呃……」 杀手发出一声闷哼。 双眼翻白。 剧痛加上重击。 让他瞬间失去了意识。 身体软软地瘫倒在地。 还在时不时地抽搐。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 不过是电光火石之间。 直到此时。 沈幼薇才听到动静抬起头。 「陆辞,怎麽……」 她的声音戛然而止。 瞳孔猛地收缩。 散落满地的草莓…… 倒在地上的陌生男人。 更看到了。 陆辞的白衬衫腹部上,那片触目惊心的殷红。 手上也是…… 鲜血顺着他的指缝。 滴落在灰色的水泥地上。 「啊!!!!」 一声尖叫。 划破了停车场的寂静。 沈幼薇的大脑一片空白。 手机从手中滑落。 陆辞松开了那把夺下来的刀。 「当啷。」 刀落地。 他转过身。 看着沈幼薇那张写满惊恐的脸。 身上的力气仿佛在这一刻被抽乾。 他任由身体倒下。 沈幼薇下意识地接住了他…… 两人一起跌坐在地上。 鲜血沾染在沈幼薇昂贵的裙子上。 温热。 粘稠。 陆辞靠在她的胸口。 脸色苍白如纸。 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有一种惊心动魄的破碎美感。 看着已经吓傻了的沈幼薇。 陆辞极其艰难地。 扯出一丝虚弱的微笑。 声音轻得像是一阵风。 「别怕……」 「没事了。」 说完这句话。 陆辞缓缓闭上了眼睛。 头无力地垂向一侧。 「叮——」 「魅魔体质进阶中,启动休眠修复模式……」 沈幼薇浑身颤抖。 她看着怀里陆辞。 看着那不断渗出的鲜血。 巨大的恐惧像是一只无形的大手。 死死掐住了她的喉咙。 「陆辞……」 「陆辞你别吓我!」 「来人啊!!!」 「救命啊!!!」 凄厉的哭喊声在停车场回荡。 取车的保镖听到动静。 劳斯莱斯发出一声刺耳的轰鸣。 发疯一般朝着这边冲了过来。 第82章 醒来第一句,可惜了你的提拉米苏 vip病房。 陆辞重新睁开眼睛。 本书由??????????.??????全网首发 感受着身体里的变化。 本来就是皮外伤。 加上体质升级带来的修复。 连伤口都愈合了…… 但他没动。 因为床边趴着的沈幼薇。 还在紧紧抓着他的手。 肩膀颤抖,显然是在极力压抑着哭声。 不能表现得太轻松。 这种时候,表现出强大的自愈能力。 沈幼薇心里的愧疚,就会打折。 只有破碎。 只有依赖。 才能让这个千金大小姐,彻底把心掏出来放在他手里。 成为他最锋利的刀! 陆辞调整了一下呼吸。 让自己的胸膛起伏变得微弱。 他抬起手,指尖冰凉。 轻轻触碰在沈幼薇,满是泪痕的脸颊上。 这突然的触感…… 沈幼薇猛地一下抬起头。 她的眼睛,红肿得不像样。 头发也是乱糟糟的。 哪里还有半点嚣张跋扈的大小姐模样…… 看到陆辞醒来。 她张了张嘴,眼泪又一次决堤。 「陆辞……你醒了……」 「你吓死我了!呜呜呜……」 陆辞看着她,再次扯出一个虚弱的微笑。 「傻瓜……」 「哭什麽……」 「我这不是没事吗?」 手指轻轻抹去她的眼泪。 「只是可惜了……」 「挑了那麽久的草莓,都摔烂了。」 「你的提拉米苏,也做不成了。」 这句话一出。 沈幼薇的心脏,几乎都要碎了…… 都什麽时候了! 他刚被人捅了一刀! 而且刚刚从昏迷中苏醒! 醒来的第一件事。 竟然还是在遗憾没能给她做那个提拉米苏? 巨大的愧疚和感动,混合着对他遭遇的心疼,瞬间化作了最疯狂的保护欲。 沈幼薇把脸贴在陆辞的掌心里,拼命摇头。 「我不要……」 「我不吃了!」 「陆辞,你别说话了,你要好好休息下……」 就在这时。 「砰!」 病房的门被人大力推开。 急促的高跟鞋声打破了屋内的温情。 大姐陆清寒和三姐陆半夏冲了进来。 陆清寒一进门,视线就锁在病床上那张苍白的脸上。 看到陆辞虚弱的样子,她感觉呼吸都要停滞了。 上午还好好的…… 怎麽会变成这样? 她下意识地就要往床边冲。 「小辞!你怎麽样?」 「大姐联系了最好的专家,马上就到……」 然而。 一道身影比她更快。 沈幼薇猛地从椅子上弹起。 直接挡在了两人的面前。 陆清寒被迫停下脚步,眉头紧锁。 虽然她看不惯沈幼薇。 但毕竟,陆辞现在确实更信任她…… 陆清寒压下心头的焦躁,尽量让语气平和。 「幼薇。」 「我是来看看小辞的伤势,你没受伤吧……」 「啪!!!」 一声清脆至极的耳光声。 在安静的病房里炸响。 陆清寒的头被打得偏向一边。 白皙的脸颊上。 h很快浮现出五个鲜红的指印。 她整个人都懵了。 她是家里的大姐丶陆氏集团的总裁。 从小到大,谁敢动她一根手指头? 可是现在。 沈幼薇竟然扇了她一巴掌? 病床上。 陆辞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他没有出声。 没有劝阻。 甚至连眼神都没有丝毫波动。 他在心里冷漠地审视着。 这就是他要的。 他的沉默。 就是对沈幼薇最大的纵容。 也是对陆清寒最狠的惩罚! 沈幼薇收回有些发麻的手掌。 她指着门口,嘶吼。 「你也配?!」 「还有你!你们也配来看他?!」 「滚!都给我滚出去!」 沈幼薇双眼赤红的瞪着两人。 「如果不是因为你们陆家那些破事!」 「如果不是因为你们把他赶出来!」 「陆辞怎麽会躺在这里?!」 「杀手是为什麽来的?你们心里没数吗?!」 陆清寒捂着脸,僵在原地。 她想要反驳。 可是。 当她对上病床上陆辞那双冷漠的眼睛时。 所有的解释都堵在了喉咙里。 也许……真的怪她。 陆辞会跟谁结仇呢? 陆子轩? 又或者是他的那对罪犯父母? 三姐陆半夏看着这一幕,眼神有些发直。 她的关注点,完全不在争吵上。 而是盯着陆辞腹部缠着的纱布…… 职业病加上那股扭曲的病娇欲望。 让她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腿。 确认伤口的情况。 她必须亲自检查过才能放心! 那是她的弟弟,他的身体她要检查! 陆半夏试图绕过沈幼薇。 「我是医生……」 「这里的医生水平我不放心。」 「让我看看伤口,万一感染了怎麽办……」 她伸出手,想要去拉陆辞的被子。 「哗啦——」 沈幼薇反手抓起桌上的玻璃水杯。 狠狠砸在两人的脚边。 玻璃碎片四溅。 「滚!!!」 「别用你的脏手碰他!」 「陆辞是我的男朋友!」 「不需要你们在这里假惺惺!」 几名沈家的保镖冲了进来。 虽然面对的是陆家大小姐,在自家小姐的命令下。 他们还是强硬地挡在了两人面前。 「陆总,请回吧。」 陆清寒看着连看都不愿意看她一眼的陆辞。 最后深深看了一眼病床。 倒退着走出了病房。 …… 病房外的走廊里。 陆家七个姐姐都在。 除了刚才进去的大姐和三姐。 其他人也被挡在了外面。 陆半夏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双手还在颤抖。 没看到伤口。 没确认他的安全。 这种未知的焦虑,让她几乎要发疯。 她转过头。 看向走廊对面。 陆绯烟正看着窗外,看不清表情。 陆半夏只觉得一股怒火,直冲脑门! 她冲过去,一把揪住陆绯烟的衣领。 把这个武力值最高的刑警,狠狠撞在墙上。 「陆绯烟!」 「你是刑警!你是干什麽吃的?!」 「凶手不是也抓到了?!」 她歇斯底里地质问。 「你不去审那个该死的杀手!」 「你1不去查幕后主使!」 「你在这里抽什麽烟?!」 「你去啊!让他给小辞偿命啊!!」 陆绯烟任由妹妹抓着衣领。 她不想去吗? 杀手已经被带回局里了。 但是嘴硬得很。 而且是个亡命徒,一看就是收钱办事的死士。 她在等消息。 在这里守着,是因为她害怕。 怕那个杀手还有同夥。 怕陆辞再出一点意外…… 角落里。 陆未央缩在长椅上。 手里抱着平板,手指不停。 可她的脸色,却越来越苍白。 查不到。 谁最恨陆辞? 谁最希望陆辞死? 只有陆子轩! 只有他有动机! 但是…… 他这次没留下任何记录!! 陆未晞缩在姐姐身边。 她的小手紧紧拉着陆未央的袖子。 「姐……」 「陆辞,不会有事吧……」 「好像流了好多血……」 就在这时。 「叮——」 电梯门打开。 陆子轩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 手里还提着一篮精致的水果。 他满头大汗,脸上的表情写满了焦急。 看到走廊里的姐姐们。 陆子轩立刻冲了上去。 「大姐!二姐!」 「我听说陆辞出事了?」 「他没事吧?」 他一边喘气,一边眼巴巴地望着病房门。 「怎麽会这样……」 「是谁这麽丧心病狂……」 「明明上午还好好的……」 妈的。 那两个老不死,还真是废物! 找杀手也不找好的。 竟然失手了? 不过。 自从知道家里有鬼…… 他就停用了自己的手机! 这次,他告诉那两个老东西。 警察已经查到他们头上了! 全是陆辞告的密! 让他们跑路缅北的同时…… 更是命令找个杀手,尽快解决陆辞! 否则,他就主动交代藏身的位置! 谁让这两个废物黑吃黑,黑他的? 只要陆辞死了! 竞争消失了。 就再也不会有人影响他,将陆家丶将这几个姐姐,拆吃入腹了…… 哼…… 老东西反正跑路也就没用了! 不如榨乾价值! 姐姐里有内鬼又怎麽样? 怀疑他? 那她们这次也没有证据! 「姐姐们别着急,也许只是意外……」 陆星冉,死死的盯着陆子轩。 眼神里,只剩下杀意! 陆子轩被看得心里发毛。 然而,还没等他反应过来。 一直坐在长椅上陆倾城。 突然站了起来。 她摘下墨镜。 露出那双发红的眼睛。 大步走到陆子轩面前。 「啪!!」 又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这一巴掌,比刚才沈幼薇打陆清寒的还要狠! 陆子轩被打得原地转了半圈。 果篮都掉在了地上 他捂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陆倾城。 「四姐……你……」 这婊子疯了? 怎麽见人就打? 陆倾城作为影后。 她最擅长观察人的微表情丶微动作。 陆子轩刚才走出电梯那一瞬间。 眼神里根本没有焦急。 只有恶毒! 「是你做的,对不对?」 她的声音在医院走廊里回荡。 不再是演戏。 全是真实的恨意与癫狂。 「陆子轩,你恨他抢了你的身份。」 「你在家里造谣他偷东西还不够。」 「现在还要买凶杀人是不是?!」 陆子轩拼命摇头。 「四姐!你胡说什麽!我没有……」 「闭嘴!」 陆倾城一把揪住他的衣领。 眼神凶狠得像个疯子。 「你这个畜生!」 「如果陆辞,再受一点伤。」 「我要你死!!」 第83章 别进来,我在吃药 病房的门重重合上。 将走廊里陆家那一团乱麻的争吵声,隔绝在外。 但世界并没有因此安静下来。 沈幼薇来回踱步。 向人下着命令。 「封锁!把这一层楼都给我封锁起来!」 「调沈家的医疗团队过来!我不信这家医院的水平……万一有后遗症怎麽办?」 「还有那个杀手……给我查!」 「我要让他全家陪葬!我要把他的皮扒下来!」 她的声音尖锐,带着明显的颤音。 那是极度惊恐后的应激反应。 试图用愤怒和咆哮,来掩盖内心深处的不安。 「叮——」 「检测到姐姐们产生【自我厌恶/黑化】,情绪值+20000!」 「检测到沈幼薇产生【极度恐惧/后怕】,情绪值+20000!」 陆辞静静的看着。 他需要的。 是一把锋利丶冷静丶足够精准的刀。 而不是一个只会尖叫的疯子。 「薇薇。」 他的声音很轻,并没有用多大的力气。 正在对着保镖怒吼的沈幼薇,浑身一僵。 陆辞的右手缓缓抬起,修长的手指在空气中舒展,掌心向上。 那是一个邀请的姿势。 没有任何霸道的命令,只是那样静静地伸着手,眼神温软而无害。 「过来。」 沈幼薇的眼眶又红了。 她几乎是扑到了病床边,但在距离陆辞还有半米的地方,硬生生刹住了车。 只是将手,放在了他的手心。 然后,盯着他腹部缠绕的纱布,嘴唇颤抖。 「对不起……陆辞,都怪我不好……」 语无伦次,慌乱无措。 陆辞看着她这副小心翼翼的样子。 下一秒。 他的手轻轻用力一拉。 另一只手穿过沈幼薇凌乱的长发,精准地扣住了她的后脑勺。 「唔……」 沈幼薇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 身体却顺从地被那股力道带了过去。 陆辞将她的额头,轻轻抵在了自己的锁骨处。 这是一个极度亲密的姿势。 肌肤相贴的瞬间。 进阶后的魅魔体质发动。 并没有什麽粉红色的暧昧光效。 而是一股难以言喻的清凉气息。 那感觉,就像是盛夏的午后,喝下了第一口冰镇劲凉冰红茶…… 那股气息顺着两人的接触,钻入沈幼薇的体内。 以一种不可阻挡的态势,扩散至她的四肢百骸。 「嗡——」 沈幼薇只觉得大脑中那些嘈杂的丶恐慌的念头。 瞬间熄灭。 病房内,陷入了寂静。 只剩下窗外若有若无的雨声。 沈幼薇就这样趴在陆辞的怀里。 原本还在剧烈起伏的肩膀,慢慢平复了下来。 她不再颤抖,不再哭泣。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未体验过的安宁。 好舒服…… 沈幼薇半眯着眼睛,鼻尖萦绕着陆辞身上那股独有的冷香。 那种感觉太奇妙了。 浑身的毛孔仿佛都在这一刻打开,贪婪地呼吸着属于他的气息。 原本因为惊吓而紧绷的神经。 此刻像是泡在温水里一样舒展。 她甚至不想动。 不想思考那些令人烦躁的事情。 只想就这样赖在他身上。 像是被主人挠着下巴的猫,舒服得只想发出呼噜声。 这就是二阶体质的效果麽? 陆辞感受着怀中女孩的变化。 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轻轻梳理着她的长发。 不仅是魅惑,更是一种精神层面的「净化」与「安抚」。 让目标在接触我的瞬间,强制进入「绝对理智」与「绝对舒适」的状态。 在这种状态下,我是她唯一的安宁之源。 过了大概一分钟。 沈幼薇缓缓抬起头。 她眼中的红血丝虽然还在,但那种浑浊与疯狂已经消失。 她看着陆辞,眼神依旧充满了爱慕与依恋。 但这种爱慕不再是盲目的狂热,而是一种近乎信仰的虔诚。 只要贴着这个男人,她的思维运转速度比平时快了数倍。 世界变得无比乾净。 只有他是真实的。 沈幼薇语调冷静得可怕。 与三分钟前,那个歇斯底里的大小姐判若两人。 「那个杀手,手法并不专业,而且没有后手。」 「这说明他不是职业杀手,更像是拿钱办事的亡命徒。」 她的眸光微冷,逻辑缜密地分析着。 「在这种时候,最希望你死,且能接触到这种亡命徒渠道的,只有一个人。」 「陆子轩。」 「但他自己没那个胆子直接接触。」 「所以……」 沈幼薇的眼睛眯了眯,闪过一丝寒光。 「是通过他的那对父母。」 「那两个人本来就是通缉犯,手里肯定有这种脏路子。」 「陆子轩刚被揭穿身世,知道那两人要跑路,所以乾脆一不做二不休,借刀杀人。」 「呵……」 沈幼薇冷笑一声,手指轻轻摩挲着陆辞的衣袖。 「算盘打得真好。」 陆辞静静地听着。 很好。 这才是他要的刀。 冷静丶锋利丶一针见血。 不过…… 陆辞的眼神微微闪烁。 任何药物,都有副作用。 这种极致的安宁与清醒,一旦被剥离…… 会产生什麽样的戒断反应呢? 「薇薇。」 陆辞突然开口,声音沙哑,似乎有些不适。 「我有点渴。」 沈幼薇的分析戛然而止。 她没有任何迟疑,甚至没有经过大脑思考,身体本能地做出了反应。 「我去倒水!」 她立刻起身,松开了抱着陆辞的手。 然而。 就在她的指尖,离开陆辞皮肤的那一刹那。 「啪。」 那种仿佛置身于云端的「清凉感」,瞬间切断。 沈幼薇刚走出两步,脚步突然猛地一个踉跄。 「唔……」 那股被压制下去的燥热丶恐慌丶对陆辞受伤的后怕。 以一种报复性的姿态,疯狂反扑! 大脑重新变得混乱丶恐惧。 脑海里只剩下一个声音在尖叫—— 好难受…… 我会不会失去他? 我要回到他身边! 那种巨大的落差感对比,让沈幼薇几乎无法呼吸。 她顾不上什麽水杯。 甚至连那两步路的距离都觉得漫长得令人绝望。 「扑通。」 她直接冲回了病床边。 跪坐在地毯上,抓住了陆辞的手。 将自己滚烫的脸颊。 用力地丶贪婪地贴近了他的掌心。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呼……」 接触恢复。 体质效果再次生效。 那股清明感,重新涌入。 沈幼薇急促的呼吸,也再次变得平稳。 她抬起头,眼神复杂到了极点,看着陆辞。 如果说之前,她对陆辞的迷恋,是始于颜值,陷于手段,忠于欲望。 那麽现在。 当体验过这种在他身边才能拥有的「绝对清醒」与「灵魂安宁」后。 这不仅仅是爱。 这是瘾。 他是她的药。 唯一的药。 离开了这个男人,她的世界将只剩下一片混乱与燥热的废墟。 陆辞看着跪在床边的沈幼薇。 只要让她体验过这种,极致的清醒与安宁。 她就再也无法忍受离开的混乱。 看着女孩那副做了错事般的惶恐。 却又死死不肯松手的样子。 陆辞只是用微凉的指腹,轻轻摩挲着她柔软的脸颊。 那是属于主人的,安抚宠物的动作。 「怎麽了?」 「我在呢。」 「别怕。」 就在这时。 「咚咚咚。」 病房的门被敲响了。 门外传来严肃的声音。 「沈小姐,我们是负责这次案件的刑警,需要给您二位做个笔录。」 按照常理,这时候应该请人进来。 但是,沈幼薇没有动。 「别让人进来……」 她痴迷地看着陆辞。 「我现在……」 「正在吃药。」 第84章 以吻封缄,借刀杀人 沈幼薇扑回陆辞的怀里。 鼻尖抵着他病号服的领口。 近乎病态地呼吸着。 这简直是最高浓度的镇静剂…… 陆辞静静地任由她抱着。 眼神清明,与怀中意乱情迷的女孩形成了极致的反差。 「叮——」 「检测到沈幼薇产生【极度依赖】,情绪值+5000!」 恐惧是磨刀石,依赖是刀柄。 现在,这把刀已经足够锋利了。 既然锋利,就不该藏在刀鞘里生锈。 也不该只用来,陪着他切水果。 陆子轩那对亡命徒父母。 是必须要除掉的隐患。 这种脏活,不需要自己动手。 甚至不需要脏了自己的眼。 沈幼薇,就是最好的执行者。 沈家拥有足够的资源。 能在最短时间内,把那两只过街老鼠揪出来,碾死。 陆辞的手指微微用力,按在了沈幼薇紧绷的后颈上。 迫使她抬起头。 没等沈幼薇开口,他已经低下头。 苍白的唇瓣,覆上了她的唇。 没有任何情欲的掠夺。 也不带丝毫霸道的侵略。 这是一个轻柔的吻。 却带着极致的「毒性」。 陆辞微微阖着眼。 调动着体内的气息。 顺着唇齿的相贴,缓缓渡了过去。 如果说之前的拥抱是镇定剂。 那这个吻,就是更加高纯度的…… 甚至,能让她在短暂离开自己的时候。 依然保持着这种「绝对理智」的冷酷。 「唔……」 沈幼薇浑身一颤。 那股清凉而酥麻的气息,顺着口腔冲上大脑。 所有的情绪,在这一刻统统消散。 世界安静了。 只剩下眼前这个男人。 她闭上眼,本能地想要加深这个吻。 想要索取更多。 想要彻底沉溺在这片温柔的汪洋里。 然而。 就在她试图探入的瞬间。 陆辞却略微后退,结束了这个吻。 「哈……」 唇分。 沈幼薇有些迷离,下意识地追逐过去。 却撞上了一个微凉的额头。 两人的呼吸交缠在一起。 「好了……」 「别怕。」 「已经过去了。」 「伤口……不疼了。」 然而,沈幼薇根本不信。 他在撒谎! 怎麽可能不疼? 流了那麽多血。 哪怕现在,他的脸色依然苍白得像一张纸。 「我不信……」 说着,她的眼泪又要往下掉。 「你刚才都昏迷了……」 「怎麽可能不疼?医生都说了差一点伤到内脏!」 她固执地抱住他。 似乎只要松手,这个易碎的男人就会消失。 陆辞牵引着她那只颤抖的小手。 按在了自己的胸口。 掌心下。 是平稳而有力的心跳。 「薇薇。」 陆辞看着她的眼睛,满是信任。 「我在这里,很安全。」 「这里是医院,有保镖,没人能伤害我。」 沈幼薇愣愣地点头。 「但是……」 他的眼神突然黯淡了几分。 那种脆弱感,直接击溃了沈幼薇的心理防线。 「危险在外面。」 陆辞的声音更轻了。 「你知道的,那两个幕后黑手,还没有抓到。」 「如果他们跑了……」 「如果以后,我在和你一起的时候……」 「又突然冲出来一把刀呢?」 陆辞没有继续说下去。 但这适当的留白,却比任何恐吓都有效。 沈幼薇的瞳孔收缩。 脑海中浮现出陆辞倒下的画面…… 不。 绝对不行! 这种事情发生一次就要了她的命。 绝对不能有第二次! 「我不会让这种事发生的!」 沈幼薇咬着牙,原本迷离的眼神瞬间变得狰狞。 那是沈家大小姐骨子里流淌的狼性。 「可是,只有你能帮我。」 陆辞适时地开口,再次加码。 他仰起头,露出修长脆弱的脖颈。 那是一种完全交付信任的姿态。 「陆家那些人,我不信。」 「警察……我也信不过。」 「薇薇。」 「我只信你。」 这四个字。 狠狠钉进了沈幼薇的心里。 巨大的满足感与责任感,混合着被需要的快感,在胸腔中膨胀。 他只信我。 这个世界上,我是他的唯一。 我是他的盾,也是他的刀! 沈幼薇陷入了剧烈的挣扎。 一边是恨不得把自己缝在他身上的依恋。 一边是想要为他斩草除根的理智。 看着女孩眼中的犹豫。 陆辞知道,还需要最后一把火。 他凑近了一些。 再次在她的唇角,轻轻啄了一下。 一触即分。 带着若有若无的撩拨。 「留在这里,反而还要我分心担心你。」 「毕竟,他们是冲我来的。」 「万一他们狗急跳墙,伤害到你怎麽办?」 陆辞的手指,轻轻摩挲着她的脸颊。 眼神里满是深情与担忧。 「为了我们的未来……」 「帮帮我,好不好?」 「把那两个老东西……找出来。」 「永绝后患。」 这句话说完。 沈幼薇眼中的最后一丝犹豫,彻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 是如寒冰般的凌厉杀意。 是为了守护心爱之人,不惜化身恶鬼的决绝。 他是对的。 只要那两个隐患还活着一天。 那麽陆辞就永远处在危险之中。 她不能允许这种不可控的因素存在。 何况,还能顺藤摸瓜,抓到陆子轩的把柄! 「好。」 沈幼薇深吸了一口气。 缓缓从床边站了起来。 她抬手理了理凌乱的长发。 虽然眼角还带着红痕。 但那股属于沈家大小姐的高傲与冷酷。 已经重新回到了她的身上。 「你好好休息。」 「睡一觉。」 沈幼薇俯下身,在陆辞的额头上落下一个虔诚的吻。 「等你醒来的时候。」 「外面的垃圾,我会全部清理乾净。」 陆辞乖巧地点了点头。 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个让人心碎的微笑。 「我等你回来。」 沈幼薇最后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仿佛要将他的模样刻进脑海里。 以此作为自己在外面大开杀戒的动力。 「咔哒。」 房门打开。 门外的走廊里,依然是一片混乱。 看到沈幼薇出来。 沈家的保镖队长立刻迎了上来。 「小姐……」 沈幼薇面无表情地扫视了一圈。 视线冷冷地掠过陆家那几个神色各异的姐姐。 最后停在保镖队长脸上。 「听着。」 她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森然的寒意。 「从现在开始。」 「除了主治医生和护士。」 「哪怕是一只苍蝇,也不准放进去。」 她瞥了一眼陆家众人。 「尤其是姓陆的。」 「谁敢硬闯,就把腿打断。」 「出了事,我担着。」 说完。 沈幼薇没有理会任何人的反应。 她戴上墨镜,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戾气。 大步流星地走向电梯。 既然陆辞说只信她。 那她就要对得起这份信任。 那两个老东西…… 必须死。 第85章 全员内鬼,陆医生的特权 走廊的纷争还在继续。 陆子轩捂着红肿的半张脸。 本书首发看台湾小说认准台湾小说网,?????.???超顺畅,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看着面前的陆倾城。 那种看垃圾一样的眼神…… 陆子轩却没有撕破脸,而是强行挤出两滴眼泪。 「四姐……」 「你怎麽能这麽想我?」 「我是什麽样的人,你还不清楚吗?」 「我怎麽可能做那种违法乱纪的事情!」 陆倾城冷笑一声。 她重新戴上墨镜,遮住了眼底的疯狂。 「别演了,这里没观众!」 「不需要你假惺惺的作秀!」 「滚。」 陆子轩咬着牙,视线转向旁边靠在墙壁上的陆清寒。 大姐虽然掌控欲强…… 但也是最理智丶最顾全大局的。 总得留点面子吧? 「大姐……」 他伸出手,想要去拉陆清寒的衣袖。 然而。 就在陆子轩的手即将触碰到她的一瞬间。 陆清寒像是感应到了什麽脏东西靠近。 身体瞬间侧过一个角度。 避开了。 无声的嫌弃,比指着鼻子骂娘更伤人。 陆子轩的手僵在半空。 他不甘心! 凭什麽? 凭什麽那个野种一受伤,所有人都围着他转? 他又看向坐在长椅上的陆绯烟。 这位暴力警花正双手捂着脸,肩膀微微耸动。 显然还在因为刚才的刺杀事件后怕。 这是个突破口! 人在脆弱的时候,最需要安慰! 陆子轩连忙掏出一包纸巾,递了过去。 「二姐,别哭了……」 「我知道你心里也不好受……」 「啪。」 陆绯烟猛地抬起手。 狠狠挥开了伸到面前的那只手。 连带着那一整包纸巾,都被打落在地。 她站起身,看都没看陆子轩一眼。 径直走到走廊尽头的窗边,背对着所有人。 只留下一个冷漠的背影。 陆子轩站在走廊中央。 四周是来来往往的护士和病人家属。 那些探究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他身上。 他不信邪。 这群女人都中邪了吗? 他的视线最后落在了角落里的陆半夏身上。 她手里拿着一张酒精消毒湿巾。 正在反覆擦拭着手机屏幕。 动作机械而偏执。 这个洁癖女平时最书呆子。 应该不会想那麽多吧? 「三姐……」 陆子轩刚喊出两个字。 陆半夏擦拭手机的动作猛地停住。 她抬起头。 那双藏在金丝眼镜后的眸子,没有任何温度。 更是直接再次向后退了一步。 拉开了与陆子轩之间的距离。 随后。 她将刚擦好的手机揣进白大褂的口袋里。 又重新抽出一张湿巾。 开始擦拭刚才捏着手机的手指。 仿佛刚才陆子轩的声音。 携带了某种可以通过空气传播的病毒! 陆子轩握紧了拳头。 全是内鬼! 这几个姐姐,已经彻底疯了! 她们为了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外人。 竟然这麽对待自己的亲弟弟! 既然你们无情,就别怪我无义。 反正,爸妈还是站在我这边的。 陆家的家产,早晚是我的! 收拾你们的时间,有的是! 到时候,我要让你们这群贱人跪下来求我! 他抓起果篮,用力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里。 「哐当!」 一声巨响。 陆子轩头也不回地大步走向电梯。 电梯门关上。 走廊里重新恢复了寂静…… 陆半夏擦完手,视线立刻转向了那扇紧闭的病房门。 沈幼薇走了。 这意味着什麽? 意味着现在的陆辞,是没有任何防备的。 陆半夏的心脏剧烈跳动了两下。 她抬脚向病房走去。 「站住。」 沈家的保镖队长横跨一步。 像一座铁塔般挡在了门口。 面无表情,语气生硬。 「大小姐有令。」 「除了医生和护士,任何人不得入内。」 「尤其是陆家的人。」 旁边的几女都抬起头,眼神不善地盯着保镖。 但保镖丝毫不惧。 他是沈家的人,只听沈幼薇的。 陆半夏停下脚步。 她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 除了医生? 这不就是机会麽。 她没有继续争执,而是转身走向了护士站。 拿起桌上的座机,熟练地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我是陆半夏。」 「在你们医院。」 「vip病房808。」 「对,立刻。」 不到三分钟。 「叮——」 电梯门打开。 这家私立医院的院长,带着两名医师。 满头大汗地跑了过来。 见到陆半夏,院长立刻点头哈腰。 「陆博士,您怎麽来了?」 「是有什麽指示吗?」 陆半夏虽然职级不高,但却是医学界的顶尖权威! 她的每一篇论文,都是行业标杆! 对于这家私立医院的院长来说。 她就是需要供起来的大佛。 「里面的伤者,身份特殊。」 「我不放心你们的处理方案。」 「我要亲自参与,防止并发症感染。」 「给我准备一套无菌服。」 院长哪里敢说个不字。 「是是是,马上准备!」 「能得到陆博士的指导,是我们的荣幸。」 …… 更衣室里。 陆半夏慢条斯理地穿戴整齐。 长发挽起,塞进医用帽里。 戴上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 只露出一双冷静,却透着某种狂热的眼睛。 最后。 戴上手套。 全副武装。 现在的她,不是陆家的三姐。 只是一名普通医生。 陆半夏走到病房门口。 保镖队长看着眼前这个裹得严严实实的医生。 总觉得这身形…… 有种说不出的熟悉。 「请您去掉口罩,出示证件!」 一旁的院长吓得脸都白了,连忙冲上来介绍。 「这是我们特聘的专家,专程检查伤口的。」 「这是无菌操作!摘了口罩会带进去细菌!」 「陆少爷感染了你负责吗?」 听到「感染」两个字,保镖队长犹豫了。 陆辞少爷可是大小姐的心头好…… 别说感染,要是少根毛他都别干了。 他点了点头,侧身让开了一条路。 「请进。」 陆半夏站在门口。 并没有急着进去。 而是回头看了一眼神色各异的姐妹…… 隔着护目镜。 她的眼神里满是胜利者的嘲弄。 看吧。 只有我,有资格进去! 只有我,能触碰到他! 转过身,推门而入。 「咔哒。」 随着房门关闭,她反手将门锁拧死。 做完这一切。 陆半夏才看向病房内部。 窗帘拉得很严实。 房间里光线昏暗,只有床头的一盏小灯散发着暖黄色的光晕。 空气中并没有医院特有的消毒水味。 反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冷香。 那是陆辞身上的味道。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隔着口罩。 那股味道,依然清晰地钻进了她的鼻腔。 对于有着重度洁癖的她来说。 在这个世界上,任何人的体味都是恶心的丶充满细菌的。 唯独这股味道。 让她觉得乾净。 甚至让她的大脑,产生了一种类似于多巴胺分泌的愉悦感。 陆半夏的呼吸稍微急促了一些。 她放轻脚步。 一步步走向病床。 床上。 陆辞安静地躺着。 呼吸绵长,似乎已经陷入了睡眠。 被子盖到了胸口。 但他的一只手,却露在外面。 手腕冷白,骨节分明。 那只手随意的搭在床边。 毫无防备。 就像是一只…… 等待被解剖的精美标本。 陆半夏站在床边。 居高临下地看着这张脸。 即使是在睡梦中,他的眉头也微微蹙着。 「真乾净啊……」 陆半夏在心里感叹着。 她缓缓抬起手。 那种职业性的洁癖,与内心深处滋生的占有欲,在这一刻完美融合。 她想要触碰他。 想要确认他的每一寸皮肤,是不是都像看起来这麽完美。 想要…… 把他据为己有。 陆半夏的手指颤抖着。 一点点地。 伸向了陆辞。 第86章 病房里的「非法行医」 女人的指尖缓缓落下。 触碰到了陆辞露在被子外的手背。 但那触感隔着一层橡胶,显得有些乾涩…… 陆半夏眉头死锁。 不够! 这层该死的橡胶,就像是一道叹息之墙。 阻隔了她想要探究的真实触感! 【记住本站域名追台湾小说就去台湾小说网,t????w????k??????????n????.c????????m????超靠谱】 病床上。 陆辞安静地躺着,呼吸绵长,胸口的起伏微弱而规律。 他在装睡。 早在听到那一阵细微的塑料摩擦声时。 他就知道是陆半夏进来了。 只有这个洁癖严重的三姐,才会把自己包裹得像个生化兵。 也只有她,能用自己的医生人脉,快速混进来…… 既然来了,不留下点什麽就想走? 所谓的洁癖,也是时候该彻底治好了! 陆半夏看着自己的右手。 那种隔靴搔痒的触碰感,让她心中的焦躁感呈指数级上升。 我想知道他的体温。 我想确认他的皮肤,是不是真的那麽乾净。 我是医生,我要检查病人的状态。 隔着手套怎麽能测得准脉搏? 这不科学! 陆半夏在心里给了自己一个完美的理由! 下一秒。 她抬起左手,一把扯住了右手手套的边缘。 「啪。」 橡胶回弹的声音在寂静的病房里格外清脆。 蓝色的手套被狠狠扯下。 随手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里。 那只常年握着手术刀的手,此刻竟然在微微颤抖。 没有任何防护。 赤裸的指尖,再次悬停在陆辞的手背上方。 距离只有不到一厘米。 陆半夏屏住了呼吸。 落下。 指腹触碰到了陆辞温热的皮肤。 轰——! 就在接触的一瞬间。 一股难以言喻的清凉感,顺着指尖瞬间传导至脊椎,炸开在天灵盖。 那不是冰冷的寒意。 而是一种舒爽丶通透…… 陆半夏原本因为烦躁而昏沉的大脑。 在这一刻变得无比清明。 好舒服…… 这种感觉,比她在无菌实验室里待着还要让人安心。 「叮——」 「检测到陆半夏产生【极度舒适】,情绪值+3000!」 陆辞的眼睫毛颤动了一下。 看来二阶的魅魔体质。 对于这种精神紧绷的女人来说,简直就是致命的毒药。 陆半夏没有收回手。 陆辞…… 太神秘了。 他到底还有着什麽? 这次的触感,与上次完全不同…… 这种清凉的舒适感,让她食髓知味。 她不再满足于仅仅触碰手背。 手指顺着陆辞的手腕向上滑动。 指腹轻轻按压在了陆辞手腕内侧的桡动脉上。 「我是为了检查脉搏……」 「这是必要的体格检查……」 陆半夏在心里默念着。 感受着指尖下那有力而规律的跳动。 她贪婪地汲取着陆辞身上传递过来的那种「洁净」气息。 手指无意识地在他的手腕内侧摩挲着。 细腻,温热。 完全没有那种令她作呕的「人的油脂味」。 他是乾净的。 他是这个肮脏世界上,唯一乾净的存在。 陆辞感觉到了手腕上那只手的动作,越来越放肆。 差不多了。 给她一个更合理的藉口。 让她跨过最后那条线! 陆辞的眉头忽然微微蹙起。 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别……别闹……」 一声极轻的丶带着压抑痛楚的闷哼。 从他的鼻腔里溢出。 他的身体配合着这声痛呼,微微蜷缩了一下。 陆半夏的手指,正贴在他的小臂上。 那一瞬间。 她清晰地感受到了陆辞的肌肉收紧。 他在做梦? 是因为伤口疼吗? 还是……梦到了谁? 「别闹」…… 是把我当成了谁呢? 一种「背德的刺激感」隐隐升起。 此刻,原本盖好的被子随着陆辞的动作滑落。 露出了腹部缠绕着纱布的伤口位置。 陆半夏的动作猛地停住。 我是医生! 我要检查伤口有没有渗血,有没有感染! 陆半夏眼中的理智,彻底被一种狂热的关切所取代。 她看着陆辞苍白的脸。 只觉得脸上的口罩和护目镜碍事到了极点。 这些东西挡住了她的视线。 挡住了她闻他的味道。 简直是暴殄天物! 陆半夏抬起手,一把摘掉了护目镜,扔在地上。 紧接着,扯掉了口罩。 那张原本清冷禁欲的脸庞。 此刻因为兴奋和缺氧而泛着不正常的潮红。 她没有任何犹豫。 直接掀开了陆辞身上的被子一角。 俯下身,将自己的耳朵,贴在了陆辞的胸口上。 隔着一层薄薄的病号服布料。 「扑通丶扑通。」 强有力的心跳声,在她的耳膜上震动。 陆半夏闭上了眼睛。 鼻尖蹭过了陆辞的锁骨。 那股浓郁的冷香。 此刻,没有任何阻隔地冲进了她的肺腑。 「呼……」 她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叹息,眼神迷离。 这就是他的心跳。 这就是他的味道。 陆半夏的手不受控制地,抚摸上了陆辞的腹部。 指尖沿着腹肌的线条游走。 随着触碰。 她能感觉到手掌下的肌肉,再次因为敏感而微微收缩。 这种掌控感,这种真实的触感…… 让她头皮发麻。 陆半夏在心里疯狂地为自己找藉口。 我是在听诊。 我是在安抚病人的情绪。 这只是治疗手段。 哪怕是最亲密的接触…… 在医生眼里,这只是器官,只是组织,只是…… 只是我想占有的东西! 她的身体却软得一塌糊涂。 那种源源不断的清凉气息,让她浑身的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雀跃。 「叮——」 「检测到陆半夏产生【背德快感】,情绪值+5000!」 「检测到陆半夏【洁癖规则破碎】,情绪值+7000!」 系统的提示音在陆辞的脑海里疯狂刷屏。 什麽医学博士。 什麽洁癖高冷。 在欲望面前,所有的规则都不堪一击。 陆辞继续保持着那副脆弱的睡颜。 甚至配合着她的抚摸,呼吸稍微急促了一些。 任由三姐,像个变态一样对自己上下其手。 而陆半夏,已经彻底迷失了。 她缓缓抬起头。 视线落在了陆辞的嘴唇上。 那两片嘴唇显得有些乾涩丶苍白。 但在陆半夏眼里,那却是最致命的诱惑。 那里…… 是不是也是乾净的? 是不是尝起来,会有更浓郁的味道? 能够治愈她的所有焦虑? 陆半夏鬼使神差地伸出舌尖,舔了舔自己有些发乾的嘴唇。 喉咙里发出了一声明显的吞咽声。 「咕嘟。」 她的身体慢慢前倾。 那张潮红的脸,缓缓地,向着陆辞的嘴唇凑了过去…… 第87章 就在嘴边!该死的视频通话! 呼吸交缠。 两人的距离被压缩到了极致的暧昧界限。 陆半夏能清晰地看见,陆辞那随着呼吸而颤动的睫毛。 那股清冽的冷香,诱导着她继续向下沉沦。 还有一厘米。 只要再靠近一点点,就能品尝到那份足以救赎她灵魂的「乾净」。 本书首发读台湾好书上台湾小说网,?????.???超省心,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病床上,陆辞的意识却清醒得可怕。 太容易得到,可不是好文明。 尤其是对陆半夏这种有着极强洁癖和控制欲的女人来说。 必须保持「求而不得」,才能让她彻底疯魔。 我是你的药。 但什麽时候吃,吃多少,得我说了算! 就在陆半夏温热的气息,即将触碰到他嘴唇的刹那。 陆辞的眉头忽地紧紧蹙起。 仿佛陷入了某种极度不安的梦魇。 他的头毫无预兆地向右侧偏去,整个人向着床内侧瑟缩了一下。 「刷——」 陆半夏的嘴唇擦着陆辞滚烫的脸颊滑过。 落了个空。 那柔软的触感一触即分。 却像是一道电流,击穿了她原本就被欲望冲昏的大脑。 陆半夏原地僵住,瞳孔骤缩。 她像是做坏事被抓现行的孩子。 惊慌失措地直起上半身,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撞击着肋骨。 醒了? 他发现了吗? 然而,床上的人并没有睁眼。 陆辞将被子紧紧攥在手里。 他的身体蜷缩成一团,呈现出一种极度缺乏安全感的防御姿态。 含糊不清的呓语,从他乾涩的喉咙里溢出。 「别……别扎我……」 「疼……」 「我不抢……都是子轩的……我不抢……」 这句话,狠狠地捅进了陆半夏的心脏。 她原本因为情欲而潮红的脸色,忽然变得惨白。 记忆像是决堤的洪水般涌来。 陆半夏看着眼前的陆辞。 这个即使在梦里,都在求饶的少年…… 我在做什麽? 我是医生啊…… 我是发誓要救死扶伤的医生。 我是他的姐姐…… 可我现在,竟然趁着他重伤虚弱的时候。 想要…… 甚至在他梦里。 我可能都是个要伤害他的恶魔…… 所有的旖旎心思,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足以将人淹没的愧疚与自我厌恶。 陆半夏的手在颤抖。 她不敢再去触碰那张脸,生怕自己肮脏的欲望会玷污这份脆弱。 她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动作轻柔,一点点帮他掖好被角。 「对不起……」 她声音哽咽,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火候到了。 陆辞那原本紧闭的双眼。 睫毛轻轻颤动了两下,旋即睁开。 那双总是带着几分疏离的眸子。 此刻,却像是蒙上了一层水雾。 迷离丶迟钝,毫无焦距。 视线在空中漂浮了许久,才迟缓地聚焦在床边的人影上。 陆半夏浑身一僵。 她慌乱地想要转身,去拿掉落在地上的口罩。 试图重新把自己,伪装回那个高冷的医学博士。 只要戴上口罩。 她就还是那个没有感情的陆医生。 只要戴上…… 一只手,突兀地伸了出来。 准确无误地抓住了她的手腕。 没有任何阻隔。 肌肤相贴。 陆辞的手指微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 现在想跑? 既然撕开了伪装。 就别想再缩回那个虚伪的壳子里去! 陆辞看着她惊慌失措的眼睛。 声音沙哑,带着刚醒时的虚弱。 「陆……半夏?」 没有叫三姐。 只是一个疏离的名字。 陆半夏感觉手腕上传来的触感。 明明是清凉的…… 此刻,却像是烙铁一样烫。 她下意识地想要挣脱,想要解释。 「我……我是来……」 陆辞打断了她,字字诛心。 「你是来……帮他的吗?」 声音不大,却重重地压在陆半夏的神经上。 那个「他」,指的是谁? 是那个想要杀他的陆子轩? 还是那个对他不管不顾的陆家? 陆辞的眼神里,没有质问。 只有一种早已习惯了被伤害的麻木和…… 小心翼翼的试探。 「不!不是!」 陆半夏的情绪瞬间崩溃了。 她反手紧紧握住了陆辞的手。 接触的瞬间。 那股特有的清凉气息,顺着掌心疯狂涌入她的体内。 原本因为惊慌和愧疚而几乎炸裂的神经。 在这股气息的安抚下,竟然奇迹般地平复了下来。 这种生理和心理上的双重慰藉,让她根本舍不得松开手。 「我是来看你的……」 陆半夏语无伦次地解释着,眼眶通红。 「我是医生,我来检查你的伤口……」 「我不会伤害你,绝对不会……」 陆辞静静地看着她。 这种惊慌丶愧疚…… 效果不错。 接下来,就是「顺从」的考验! 过了几秒。 他像是终于确认了眼前的人没有攻击性。 紧绷的身体慢慢放松下来。 但并没有松开抓着陆半夏的手。 反而。 陆辞微微用力,牵引着陆半夏的手,缓缓向上。 直到,将她的手掌,贴在了自己的侧脸颊上。 「那你帮我看看……」 陆辞的脸颊在她的掌心里轻轻蹭了蹭。 眼神清澈而无辜。 「伤口好热……」 「你的手凉快……贴着很舒服。」 轰—— 陆半夏感觉自己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彻底断了。 什麽洁癖。 什麽细菌。 什麽原则。 统统见鬼去吧。 掌心下细腻温热的触感。 陆辞那全然信任的姿态。 以及源源不断传递过来的,那种让她灵魂都在颤栗的清凉气息…… 这一切,构成了她此生无法抗拒的毒药。 她就像是被蛊惑了一般,顺从地坐在了床边。 甚至为了配合陆辞的动作。 她微微俯下身,任由陆辞贪恋地汲取着她手上的温度。 一种扭曲而疯狂的满足感在她心底滋生。 他需要我。 他觉得我很舒服。 我是唯一能让他感到安宁的人。 只要能让他不疼。 只要能让他哪怕舒服一点点…… 我可以做任何事。 哪怕是充当他的人形冰袋…… 哪怕是把我的血抽乾给他…… 「还疼吗?」 陆半夏的声音温柔得简直不像她自己。 她的手指,不受控制地顺着陆辞的脸颊滑落。 路过喉结,最终停留在纱布边缘的皮肤上。 「嗯……纱布勒得难受。」 陆辞微微皱眉,呼吸变得有些急促。 魅魔的体质在这一刻全力运转。 将那种名为「诱惑」的信号,通过皮肤接触,无限放大。 陆半夏的眼神暗了暗。 「我帮你检查一下。」 这是一个完美的理由。 她是医生,这是她的职责。 她的指尖探入了被子底下,轻轻掀开了衣摆。 那截劲瘦白皙的腰身暴露在空气中,腹肌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陆半夏的手指落在那紧致的皮肤上。 与其说是在检查,不如说是在……膜拜。 指腹划过肌理,引起一阵细微的颤栗。 陆辞没有躲闪。 反而配合着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喘息。 这声音像是某种鼓励,让陆半夏的胆子越来越大。 她的手指勾住了纱布的边缘,眼神里闪烁着某种危险的光芒。 还要更深一点。 还要更彻底一点。 我要确认每一寸伤口,我要…… 「嗡——嗡——嗡——」 一阵急促的震动声,在床头柜上炸响。 打破了这一室旖旎而粘稠的氛围。 陆辞微微侧目。 屏幕亮起。 上面赫然显示着视频通话的请求—— 沈幼薇。 第88章 极限拉扯,她在被窝里瑟瑟发抖 陆半夏原本迷离的眼神立刻清醒,瞳孔剧烈收缩…… 理智回归。 巨大的恐慌如潮水般将她淹没。 她看了一眼被扔在角落里的口罩和护目镜。 根本来不及了。 【记住本站域名读台湾好书选台湾小说网,??????????.??????超赞】 冲出去,也会被沈家的保镖发现…… 陆辞却靠在床头,静静地看着她。 现在,不是帮她的时候。 该让她自己,为了「生存」而主动打破底线…… 把高岭之花拽进泥潭,才是情绪收割的最佳方式。 他没有说话,只是抬起手。 手指悬停在手机屏幕上方。 指尖距离那个绿色的「接听」键,只有不到一厘米。 陆辞微微侧头,眼神无辜,仿佛在无声地询问。 三姐,我要接了哦? 这一眼,成了压垮陆半夏理智的最后一根稻草。 什麽洁癖…… 在这一刻直接被「求生欲」碾碎。 她咬紧牙关,做出了她辈子最疯狂丶最不可思议的决定。 「唰——」 陆半夏猛地掀开陆辞的被子,根本顾不上什麽姿态,一头钻了进去! 对于有着重度洁癖的陆半夏来说…… 这种充满了另一个人体温和气味的密闭空间,本该是让她窒息的地狱。 可是此刻。 她却贪婪地呼吸着这里的空气。 因为这里充满了那种让她灵魂安宁的「镇定剂」味道。 这简直是全世界唯一安全的地方…… 「嘟——」 视频接通。 屏幕那头,沈幼薇换上了一身运动装,长发扎起,英气十足。 她的目光像雷达一样,迅速扫视了一圈陆辞身后的背景。 确认没有异样,才稍稍柔和下来。 「怎麽这麽久才接?」 陆辞眨了眨眼,带着刚睡醒的鼻音。 「薇薇……」 「刚才睡着了……没听到。」 这种毫无防备的「软」。 能瞬间击中沈幼薇的保护欲,也能让被窝里的那位……心脏狂跳。 果然,视频那头的沈幼薇,神色肉眼可见地软化了下来。 甚至有些懊恼,自己吵醒了他。 而在被窝之下。 陆半夏缩成一团,脸颊贴在陆辞的腰腹处。 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她能清晰地感受到陆辞说话时胸腔的震动。 甚至顺着身体接触,直接传导到了她的耳膜上。 引起一阵酥麻的共振。 太近了…… 她在别人的眼皮子底下,抱着陆辞? 这种认知,让陆半夏羞耻得浑身发抖。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撞击,仿佛随时会跳出来。 「哼……」 沈幼薇傲娇地哼了一声,随即正色道。 「告诉你个好消息,我已经锁定那两个老东西的位置了。」 「反正就是在城中村里,还没来得及跑出城。」 「正在排查,最晚一天,就能把他们抓回来给你出气!」 「真的吗?薇薇真厉害。」 陆辞对着镜头露出一个虚弱,却让人安心的微笑。 里面满是信任…… 然而。 在镜头照不到的被子底下。 他的左手却悄无声息地探入了深处。 陆半夏感觉一只手落在了自己的后脑勺上。 她浑身一颤,下意识想要躲避。 却发现那只手并没有推开她,反而顺着她的发丝,轻轻向下抚摸。 一下,两下。 修长的手指穿过她的长发,指腹轻轻按压着她的头皮。 动作轻柔丶漫不经心。 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宠物…… 陆半夏不敢动,甚至连呼吸都不敢用力。 头皮上传来的触感,让她感到一阵异样的酥麻。 一边是极度的紧张恐惧。 一边是生理上无法抗拒的舒适与沉沦。 这种冰火两重天的折磨…… 让她的眼角逼出了生理性的泪水。 「嗯?」 视频里,沈幼薇突然眯起了眼睛,整个人凑近了屏幕。 「陆辞,你的脸怎麽红红的?」 沈幼薇的直觉敏锐得可怕。 「还有你的呼吸……怎麽有点乱?」 被窝里,陆半夏吓得心脏骤停。 她咬住嘴唇,生怕自己发出一点声音。 被发现了吗? 是因为我在里面呼出的热气熏到了他? 还是因为…… 我的手刚才碰到了不该碰的地方? 陆辞神色不变,只是微微皱眉。 「可能是药劲过了……」 「身上有点发热,伤口也有些疼。」 沈幼薇一听这话,心疼得眉毛都拧在了一起。 只剩下满满的愧疚和焦急…… 「怎麽会发热?是不是发炎了?该死的医生!」 沈幼薇在屏幕那头急得团团转。 「忍一忍,很快我就抓到凶手了。」 「明天一早我就去医院,给你呼呼就不疼了。」 刀磨得越来越快了,真乖…… 陆辞微笑着回应。 「好,我也想你。」 与此同时。 他按在陆半夏脑袋上的手,却微微用力。 将被窝里那个已经羞愤欲死的女人,更深地按向自己的腹肌。 陆半夏被迫听着两人肉麻的情话,鼻尖全是陆辞身上那股让人发疯的味道。 这种精神上的凌迟和感官上的沉沦,让她羞耻得眼眶发红。 我是姐姐啊…… 我怎麽能像个见不得光的老鼠一样。 躲在他的被窝里,听着他和女朋友调情? 就在这时,沈幼薇似乎还是不放心。 「不行,我不放心。」 「你把被子掀开,让我看看伤口有没有渗血。我就看一眼!」 轰——! 这一下,不仅是陆半夏,就连陆辞的眼皮都跳了一下。 被窝里的陆半夏差点尖叫出声。 如果掀开被子…… 完了…… 恐惧让她下意识地想要往更深处钻。 陆辞却依旧保持着那副虚弱的模样。 他拿着手机,缓缓下移镜头。 「好……既然你想看,那就给你看。」 他的声音很稳,听不出任何慌乱。 陆辞伸出左手,捏住了被子的一角。 被窝里的陆半夏屏住了呼吸,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哗啦——」 被角被掀开了一道缝隙。 光线瞬间刺破了黑暗。 但陆辞控制得极其精准。 他只露出了缠着纱布的上腹部,以及那截冷白劲瘦的腰身。 而陆半夏,正缩在他的下腹部和大腿位置。 那一线光亮从她头顶上方划过。 她只要稍微抬头,就能看到外面的世界,也能被外面看到。 这种只差毫厘就会暴露的极致惊悚,让陆半夏的大脑一片空白,浑身血液逆流。 「看,没有渗血。」 陆辞的声音从上方传来。 仅仅两秒钟。 「啪。」 被子重新盖上。 黑暗再次降临。 「薇薇,我累了……想休息。」 沈幼薇看了一眼纱布,确实没有问题。 这才松了一口气,虽然有些不舍,但还是点了点头。 「好,那你快睡。」 「手机不许关机,我要随时能找到你。」 视频挂断。 屏幕黑了下去。 病房里重新恢复了安静。 「叮——」 「检测到陆半夏产生【极致惊悚/背德沉沦】,情绪值+12000!」 「检测到沈幼薇产生【极度怜爱】,情绪值+2000!」 过了几秒。 被子突然被人从里面掀开。 陆半夏如同溺水的人终于浮出水面一样。 大口大口地喘息着…… 原本一丝不苟的头发,此刻凌乱不堪。 那双总是冷漠理智的眼睛里,也全是水雾。 狼狈,却又带着一种惊心动魄的破碎美。 她看着陆辞,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有庆幸,有羞耻。 更有某种禁忌,被彻底打破后的迷茫。 她想逃。 现在就逃出这个房间,逃离这个让她失控的男人。 「半夏。」 陆辞的声音在安静的病房里响起。 陆半夏动作一顿,僵硬地转过头。 只见他半靠在床头,指了指自己腰侧的病号服。 那里有一大片的水渍,是被陆半夏刚才的眼泪浸湿的。 在这洁白的病床上,显得格外刺眼。 「你有洁癖的,对吧?」 陆辞微微前倾,锁住了陆半夏慌乱的视线。 「既然是你弄脏的……」 「那是不是该,帮我清理乾净?」 第89章 我清理得乾净吗? 陆辞抬起手,手指搭在了病号服的纽扣上。 「咔哒。」 第一颗。 「咔哒。」 第二颗。 纽扣被一颗颗解开。 随着衣襟向两侧滑落,大片冷白的皮肤暴露在空气中。 陆辞的皮肤,有着一种近乎透明的质感。 腹部的肌肉线条并不夸张,却紧致流畅。 然而,此刻。 在那片洁白的皮肤上。 水渍在灯光下泛着光,还没有干透。 那是陆半夏刚才失控留下的泪痕。 在这具完美的身躯上,显得格外刺眼…… 陆辞靠回床头,双手自然地垂在身侧。 甚至连眼神都没有聚焦在陆半夏身上。 这是最直接的展示…… 也是最顶级的施压。 不需要语言去逼迫。 对于陆半夏,这种有着极度洁癖和强迫症的家伙。 这片在她造成的「污渍」。 就是她对完美的亵渎! 他要做的。 就是把这道「伤疤」,赤裸裸地摆在她面前。 让她看清楚。 「看,这就是你做的好事。」 让她心里的愧疚和强迫症,交织在一起…… 直到彻底压垮,她那根名为理智的神经! 陆半夏的呼吸停滞了。 她的视线,黏在那片水渍上。 那是她的泪痕。 那是她失态的证据…… 好脏。 不是嫌弃陆辞脏。 而是嫌弃她自己留下的痕迹。 破坏了陆辞原本的完美。 如果不清理乾净。 这片污渍,就像是长在她心里的刺! 必须! 立刻清理掉! 她抓起床头柜上的抽纸盒。 快速抽出了几张纸巾。 转过身,手有些颤抖地伸向陆辞的腰侧。 纸巾覆盖在那片水渍上。 她用力地擦拭了一下。 一下,两下。 纸巾吸走了一些水分,但陆半夏的眉心却越拧越紧。 不够。 根本擦不乾净。 她看着纸巾和皮肤接触的边缘…… 太粗糙了! 这种工业制品,摩擦在他细腻的皮肤上。 很快就让那一小块皮肤,泛起了红晕。 隔着这层纸。 她感觉不到任何清理到位的反馈。 那种该死的隔阂感,让她心里的火越烧越旺。 陆半夏把纸巾拿开。 水渍变淡了。 但是因为擦拭,皮肤有了一片红痕。 这让她觉得更刺眼了。 陆半夏抬起头,看着陆辞的脸。 他就那麽安安静静地在那,任由她摆布…… 脸上没有任何反抗,也没有任何不满。 那双眼睛里,甚至带着些许的纵容? 仿佛在说:想怎麽样都可以,听你的。 这种态度,突破了陆半夏的最后心理防线…… 他是病人。 我是医生。 我在治疗他。 我在帮他清理伤口。 陆半夏的手指松开。 那团纸巾,飘飘摇摇地落在了地上。 她不再去管那些所谓的医疗规范…… 双膝一软,直接跪在了病床边。 她的眼神变得有些空洞,又带着一种狂热的执着。 不能用纸巾。 那是外物。 只有用最原始丶最亲密的方式。 只有这样,才能把这份属于她的「肮脏」带走。 才能确认,他真的乾净了,恢复了完美。 这是为了不让他难受。 这是为了还给他一个完美的身体。 陆半夏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这些理由。 她慢慢地低下头。 长发顺着肩膀滑落。 陆半夏闭上眼睛。 薄唇颤抖着接近…… 「叮——」 「检测到陆半夏产生【信仰崩塌/极度羞耻】,情绪值+20000!」 那一瞬间。 预想中眼泪的咸涩味道,并没有出现。 也没有让所谓的洁癖发作。 有的,只是一股让灵魂都在尖叫的清甜。 那股气息,直接冲进了大脑皮层。 什麽洁癖? 什麽细菌? 在这一刻统统见鬼去了! 她只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宁。 仿佛在这个肮脏的世界里,只有眼前的这具身体,是唯一的净土。 不够。 这点接触根本不够止渴! 陆半夏小心翼翼的动作逐渐变化。 她不再是试探。 而是渴求…… 什麽水渍,并不重要…… 她要留下自己的印记。 留下属于她的温度! 她忘记了自己是为了什麽。 大脑一片空白。 只剩下一个念头。 她想要获取更多这样的「安宁感」。 而这一切的源头,就是眼前的这个男人。 不仅是索取。 她也想要把自己的气味,覆盖在他身上。 也许,这就是占有? 她从未尝试过。 这就是她一直压抑在心底。 不敢触碰的欲望! 陆辞看着疯狂的「陆医生」…… 只有让她自己主动跨过那条线。 她才会彻底沦为欲望的奴隶。 既然你觉得脏。 那就用你自己的方式,把它变「乾净」。 陆半夏的动作越来越急切。 她的呼吸变得粗重,脸颊红得像是要滴血。 越过了胸膛。 越过了锁骨。 最终,她的嘴唇贴在了陆辞滚动的喉结上。 感受着那里的震动。 陆半夏浑身一阵酥麻。 她抬起头。 视线迷离地看着近在咫尺的陆辞。 他的嘴唇微微张着。 苍白,却带着致命的诱惑…… 那是她最后的救赎。 陆半夏再也控制不住。 她颤抖着凑上去。 将自己的嘴唇,重重地印在了陆辞的唇上。 没有技巧,没有温柔。 只有一种近乎野兽般的啃噬和索取。 她在疯狂汲取陆辞口中的气息,试图把自己的灵魂都挤进去。 好填补自己内心长时间的空虚…… 良久。 直到两人都有些呼吸不畅。 陆辞微微偏头,避开了她的索取。 陆半夏这才如梦初醒,依依不舍地松开。 整个人脱力般地趴在陆辞的胸口。 「咚丶咚丶咚。」 听着那强有力的心跳声。 她感觉自己终于活过来了。 陆半夏抬起头。 平日高冷禁欲的脸上,此刻布满了红晕。 她的眼神里,已经没有了往日的高冷和理智。 只有完全臣服的依恋,和一种做坏事后的忐忑。 她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抹过陆辞有些湿润的嘴角。 而后,她看着陆辞,像是一个刚刚完成作业等待夸奖的孩子。 又像是一个刚刚完成朝圣,献祭了自己灵魂的信徒。 声音沙哑,带着卑微的颤音,轻声问道。 「陆辞……」 「我清理得……乾净吗?」 第90章 一条入场晚了的鱼? 陆半夏有些失神地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唇齿间,还残留着那种让她灵魂颤栗的触感。 「嗡——」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放在一旁的手机再次震动起来。 屏幕亮起,依然是沈幼薇的名字。 那种做贼心虚的恐慌感回笼。 陆半夏下意识地想要起身躲避。 陆辞却没有任何惊慌。 他只是指了指正在震动的手机。 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慵懒。 「给我。」 声音很轻,听起来像是请求。 但在陆半夏的耳朵里。 这却是一道无法拒绝的指令。 她刚刚才打破了自己的底线。 那层名为「自尊」的外壳。 已经被她亲手敲碎了。 现在的她,身体比大脑更诚实。 惯性地想要顺从…… 陆半夏咬了咬嘴唇。 还是伸出手,拿起了那烫手的手机。 「接通。」 陆辞看着她,眼神平静。 陆半夏甚至不敢去看他的眼睛。 她顺从地跪坐在床边。 这是一个绝对的死角。 只要她不把头探出去,摄像头就只能拍到陆辞。 而她。 就像是一个见不得光的女仆…… 只能躲在阴影里,充当一个人肉支架。 手指划过了接听键。 屏幕画面一闪。 背景不再是之前的街道。 而是一个光线昏暗丶尘土飞扬的废弃仓库。 沈幼薇那张精致的脸,出现在镜头里。 只是此刻,脸上满是戾气。 她把镜头一转,对准了角落。 两把破旧的木椅子上,绑着一男一女。 正是陆子轩的养父母。 两人狼狈不堪,鼻青脸肿。 显然刚才是被沈大小姐,「亲切问候」过了。 「陆辞,你看!」 沈幼薇一脚踢翻了旁边的空椅子。 「哐当」一声巨响,吓得那两人一哆嗦。 「这两个老东西拿着钱正准备坐黑车跑路,想走乡下小路。」 「还好我在省道把人截住了!」 沈幼薇把镜头几乎怼到了那两个家伙的脸上。 那对夫妻虽然怕得发抖,眼神闪烁。 但一看到镜头,老头就立刻梗着脖子喊了起来。 「就是我们要杀那个姓陆的小子!」 「看他不顺眼怎麽了?」 「他占了我儿子的位置这麽多年,还欺负我儿子!」 旁边的老太婆也跟着哭喊。 「对!跟子轩没关系!」 「子轩什麽都不知道!」 「一人做事一人当,要杀要剐冲我们来!」 这两个人虽然没文化。 但脑子还是相当清楚的。 这一步,他们也早有预案。 只要咬死了是自己主谋,把罪名全扛下来。 陆子轩就是清白的。 他继承了家产,哪怕他们坐牢,也能在里面吃香喝辣,出来还能享清福! 沈幼薇气得胸口剧烈起伏。 「还敢嘴硬!」 她一把抢过旁边保镖手里的橡胶棍,高高举起,就要往那老头身上砸去。 「我看是你们的骨头硬,还是我的棍子硬!」 眼看棍子就要落下。 「薇薇。」 陆辞的声音忽然响起。 让那紧绷的气氛停滞了一下。 沈幼薇的动作硬生生收回。 她转过头看向屏幕。 眼圈发红,全是委屈和暴躁。 「他们还在护着那个贱种!」 陆辞看着屏幕,眼神里没有任何波澜。 但他知道,这时候不能让沈幼薇动手。 这种滚刀肉,肉体上的疼痛,只会让他们觉得自己是为儿子牺牲的「英雄」。 更加自我感动,更加坚信他们做的是对的。 而且,沈幼薇现在这副暴躁的样子。 虽然是为了他,但若是真沾了血,处理起来也麻烦。 「别生气。」 陆辞微微蹙眉,语气满是心疼。 「手会疼的。」 「为了这种人,气坏了身子,我会难受。」 这句话的杀伤力,比任何命令都管用。 沈幼薇手里的棍子「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可是……」 她一脸的不甘心,脚尖在地上狠狠碾着。 陆辞的眼神柔和,仿佛在哄一个闹脾气的小孩。 「听话。」 「先把他们关着,饿两顿。」 「不用你动手。」 「很快,会有人去处理的。」 沈幼薇愣了一下。 她虽然冲动,但并不傻。 有人去处理? 陆辞既然这麽安排,肯定有他的道理。 「好,我听你的。」 沈幼薇狠狠瞪了那两个老东西一眼,对着保镖挥了挥手。 「把嘴堵上,扔到地下室去!」 视频挂断。 病房里重新陷入了安静。 陆半夏依旧保持着跪坐的姿势,举着手机。 她的手臂有些发酸。 但她的心里,却翻江倒海。 她全程目睹了陆辞是如何用最温柔的语气,操控着沈幼薇去处理这种……绑架? 那个在外界看来,无法无天的沈家大小姐。 在陆辞面前,乖顺得像是一只被驯服的猫。 他甚至不需要大声说话。 只需要几个字,就能让沈幼薇放下屠刀。 陆半夏抬起头,看着陆辞那张苍白无害的脸。 这种极致的反差。 让她感到强烈的认知割裂。 他明明在病床上。 可他却掌控着外面的一切。 这种掌控力,让陆半夏感到恐惧。 但在这恐惧的深处…… 却又滋生出一种更加扭曲的臣服感。 这就是她迷恋的味道。 危险,却又致命的迷人。 陆辞并没有理会陆半夏的注视。 甚至没有让她把手机放下。 「叮。」 突然弹出了一条消息。 一个黑色的兔子头像。 是陆未央…… 陆辞没有避讳。 他的手指在屏幕上轻轻一点。 视频自动播放。 监控画面有些模糊,显然是路边的摄像头。 时间显示是案发前一个小时。 一个戴着鸭舌帽的人影,走进了一家路边的小卖部。 虽然帽檐压得很低。 但那身形,那走路的姿态。 只要是陆家的人,一眼就能认出来。 那是陆子轩。 他借用了老板的手机,打了一通电话。 视频旁边,还附带了一张通话记录的截图。 那个号码,正是刚才那两个老东西的手机号。 这,就是陆子轩指使他们的证据…… 陆半夏看着屏幕上的内容,瞳孔剧烈收缩。 她不是震惊于陆子轩的狠毒。 这一点她早就猜到了。 让她震惊的是那个发消息的头像。 那是……陆未央? 话都不敢大声说的社恐妹妹? 她什麽时候也成了陆辞的人? 这是不是意味着。 跟她形影不离的双胞胎,陆未晞也是? 而且如此熟练,显然不是第一次! 陆半夏猛地抬起头,看向陆辞。 眼神里满是不可置信,还有一种…… 酸意和危机感。 原来,不仅仅是沈幼薇。 连家里的妹妹,也早就被他收服了吗? 那自己算什麽? 自己羞耻的献祭…… 难道只是他鱼塘里的一条鱼? 而且还是一条入场晚了的鱼? 一种强烈的「内卷」焦虑。 在陆半夏的心里炸开。 陆辞似乎完全没有看到她眼中的动摇。 他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敲击。 「发给陆绯烟,加上地址。」 「做得不错,下次给你奖励。」 回复完,这才看向了身旁有些恍惚的陆半夏。 「你看,大家都挺忙的。」 陆辞没有把话说透。 但其中的意思,不言而喻。 只有你不忙,那麽,还要我教你怎麽做吗? 陆半夏看着陆辞那张纯净如天使般的脸。 背后,却仿佛看到了一张,正在吞噬整个陆家的巨网。 她如果不做点什麽…… 可能连在他身边跪着的资格都没有! 第91章 走绿茶的路,让绿茶无路可走! 夜色下的废弃仓库。 数道刺眼的车灯撕裂黑暗,停在仓库门前。 车门开启,沈家的保镖列队肃立。 陆辞身披一件宽大的黑色风衣,从车上缓缓下来。 后方,是跟着来的陆家姐妹,神色各异。 她们刚想上前,却被神情冷漠的保镖伸手拦住,隔绝在三米之外。 「闲杂人等,退后。」 google搜索twkan 冰冷的话语,让她们的脸色,瞬间难看起来。 也就在这时,仓库的铁门「吱嘎」被打开。 一道身影,从阴影中快步走出。 是沈幼薇。 她身上还有着未散的戾气。 漂亮的脸上满是冰霜。 完全无视旁边的女人,径直一头撞进了陆辞的怀里。 「唔……」 沈幼薇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将脸深深埋入陆辞的颈窝。 贪婪地呼吸着,他身上那股清冽好闻的气息。 「叮——」 「检测到沈幼薇产生【极度依赖/精神慰藉】,情绪值+8000!」 这就是戒断反应…… 一段时间不见,依赖感反而加重。 陆辞没有说话,用手掌一下一下,轻柔地抚摸着她的后背。 片刻后,沈幼薇才缓缓抬头,眼圈泛红。 言语间的那股狠劲,却依旧不减。 「你疯了?」 「不在医院好好躺着,跑来这干什麽!」 陆辞显得有些虚弱,与这肃杀的环境格格不入。 「有些事,我想亲耳听听理由。」 他当然要来,这是最关键的一步。 改变她们的认知,让她们彻底的对「家人」死心。 看着二人亲密无间的背影。 陆半夏的手指,因嫉妒而用力。 刚才,她也曾短暂地拥有过…… 拥有过之后,再看到这一幕。 内心的嫉妒,只会愈发强烈。 沈幼薇这才看向她们,眼神立刻从依恋切换为嘲弄。 「怎麽?在医院没看够?」 「还是说,你们还想替那个杂种求情?」 这句话像一记耳光。 火辣辣地抽在每个姐姐的脸上。 确实,比起沈幼薇,她们更像是陆子轩的「盟友」。 是她们的误解。 是她们的排挤。 才把陆辞推到了今天这个地步。 一股强烈的自我厌恶涌上心头。 姐姐们只能卑微地跟在后面,无力反驳。 可她们的视线,却始终黏在陆辞的身上。 …… 「砰!」 几人刚刚走进。 仓库的门,就再次被粗暴地踹开。 陆绯烟单手拖着陆子轩的衣领,像拖一条死狗般走了进来。 陆子轩被她狠狠一甩,正好踉跄着站在了他那对养父母面前。 看到坐在椅子上的陆辞,和环伺周围的一众冰冷面孔。 完了! 他内心暗叫不好。 这场面,显然不仅是抓到了这两个家伙。 势必也掌握了其他线索…… 就在他思考该如何拖延,等到父母到场时。 陆绯烟却直接开始了审问。 「案发前,你借用电话,打给了他们。」 「一个小时之后,陆辞遭遇杀手。」 「你是最后一个联系他们的人。」 她看着陆子轩,一字一顿地质问。 「我再问你一遍,是不是你指使的?」 陆子轩浑身一颤。 显然没想到会查的这麽快,这麽准。 但他反应极快,也几乎是瞬间就开始了狡辩…… 他面向陆辞,直接一个九十度的鞠躬道歉。 「陆辞,对不起!我错了!」 话音刚出,眼泪就随之涌出。 「我……我打电话是想劝他们去自首啊!」 「他们毕竟养我十八年,我想着用爱感化他们……」 「我真的没有要害你的意思啊!」 陆子轩把自己包装成一个被亲情绑架,而一时糊涂的「好人」。 他自认即便陆绯烟拿到通话录音,他说的也都是「代称」,无法直接定罪。 然而,面对他声泪俱下的表演。 陆辞只是……蹙起了眉。 那是一种有些害怕丶畏惧的表情。 仿佛被眼前的神经病突然吓到了。 身体甚至都不自觉地向后缩了一下。 这一招,叫以其人之道,还其人之身。 走绿茶的路,让绿茶无路可走! 不需要亲自下场,跟疯狗撕咬。 只需要表现出一点害怕,自然会有人把它撕碎! 果然,捕捉到他这个细微动作的瞬间。 陆绯烟的大脑。 「嗡——」的一声。 陆辞在害怕…… 而陆子轩,铁证如山,竟然还敢用花言巧语来为自己开脱!? 她怒极反笑,右手缓缓摸向腰间。 「咔」的一声轻响。 黑色的警棍被她抽了出来。 「你感化他们?」 陆绯烟笑得有些狰狞,理智逐渐消失。 「好啊,你这麽重感情。」 「那今天,我就替爸妈,好好感化感化你!」 话音未落,她猛地扬起手臂! 「咻——啪!」 警棍带着万钧之势,狠狠抽在了陆子轩的背上!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划破仓库。 「啪!」 「啪!」 「啪!」 陆绯烟像是疯了一样,手中的警棍化作一道道残影,雨点般落在陆子轩的身上。 「姐姐,救我!」 陆子轩一边躲避,一边向周围的姐姐们,发出绝望的求救。 然而,迎接他的,是一张张冷漠到极点的脸。 没人愿意为他求情…… 她们甚至联想到了,陆辞曾经卑微跟在她们身后时。 他那时候,是不是也是如此绝望? 就在陆子轩绝望之际。 一道虚弱的声音,却忽然响起。 「别打了。」 所有人都愣住了。 陆辞从椅子上站起来,脚步有些虚浮。 他走上前,一把拉住了疯狂的陆绯烟。 「没必要,真的没必要。」 他看了一眼陆子轩,身体再次缩了一下。 像是回忆起了什麽可怕的事情。 「子轩说得对,我相信他是清白的。」 「而且,爸……叔叔阿姨会心疼的。」 「到时候,又要怪你们了。」 陆辞的话,像是一根刺,扎进在场每一个姐姐的心里…… 轰——! 陆绯烟握着甩棍的手剧烈颤抖,眼眶瞬间红了。 他在说什麽? 明明是受害者。 却还要反过来担心,她们会不会被父母责骂? 这就是她们一直嫌弃的弟弟吗? 「陆辞……」 陆绯烟哽咽着。 「你为什麽……还要替他说话?」 陆辞苍白的脸颊挤出一抹微笑,轻声回应。 「我只是,不想让大家为难。」 这一刻,陆家姐妹的心防彻底崩塌。 愧疚丶悔恨丶自责将她们淹没。 陆绯烟的泪水夺眶而出,但随之而来的,是更加滔天的怒火。 她猛地甩开陆辞的手,转过身,看向陆子轩。 「我不为难。」 「今天就算爸妈来了,我也要打断他的腿!」 她再次高高举起甩棍。 这一次,力度比之前更狠,带着一种决绝的杀意! 然而,就在即将出手的瞬间。 「住手!!!」 一声暴怒的吼叫,从仓库门口传来。 紧接着,是一阵急促且凌乱的脚步声。 一对中年夫妇,在保镖的簇拥下冲了进来。 正是陆家父母。 看到陆子轩要挨打。 陆母尖叫一声,差点晕过去。 「子轩!我的儿啊!」 她不顾一切地扑过去,用身体护住他。 然后扭过头,怨恨的看着陆绯烟。 「陆绯烟!你疯了吗?」 「他是你亲弟弟!你想打死他吗?!」 陆父更是气得浑身发抖。 他大步上前,抬手就是一巴掌,狠狠扇在陆绯烟的脸上。 「啪!」 清脆的耳光声,在仓库里回荡。 「混帐东西!你是警察,居然对自己弟弟动私刑?!」 陆绯烟被打得偏过头去,嘴角溢出鲜血。 她没有捂脸,只是用一种极其陌生的眼神,看着自己的父母。 「爸,妈……你们知道他做了什麽吗?」 「他买凶杀人!他要杀陆辞!」 母亲尖叫着打断了她。 「你有证据吗?」 「况且,那又怎麽样?!」 她心疼地抱着陆子轩,理直气壮地吼着。 「陆辞不是没死吗?他不好端端地站在这吗?!」 静。 死一般的寂静。 这一刻,不仅是陆绯烟。 一旁的几姐妹,都愣住了…… 这就是她们的父母? 甚至根本没问过证据,就已经下了结论。 一种前所未有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姐姐们看向陆辞。 只见他站在那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是啊…… 他早就习惯了这一切。 他早就知道,会是这个结果。 那种孤寂丶落寞…… 让她们痛得无法呼吸。 陆子轩靠在母亲怀里,虽然疼得龇牙咧嘴,内心却带着得意。 他终归是赢了。 全员内鬼怎麽了? 全都向着陆辞又怎麽样? 只要父母站在他这边就够了。 第92章 彻底分崩离析的开始…… 陆父的咆哮还没有停止。 他指着角落里被绑着的养父母,对着陆绯烟质问。 「真正的凶手就在那!」 「你不去抓人,不去审问,反而在这对自己亲弟弟动私刑?!」 「你的警徽,是让你用来打家里人的吗?!」 一旁的陆母更是夸张。 台湾小说网超给力,?????.???超赞 她小心翼翼地掀开陆子轩背后的衣服。 一道道红肿的淤痕…… 「天呐!都肿成这样了!」 她尖叫着,看向站在周围的几个女儿。 目光里不再是母亲的慈爱,而是如同仇人般的怨毒。 「你们还是当姐姐的吗?」 「看着子轩挨打,你们的心都被狗吃了吗?!」 「还是说,要联手逼死亲弟弟?!」 这一切,都被陆辞看在眼里。 他的内心毫无波澜,甚至想笑。 不需要他动手。 也不需要他争辩。 这对父母越是偏心,越是歇斯底里。 他在姐姐们心中的形象,就会越发显得「凄惨」和「无辜」。 这把刀,是父母亲手递过来的。 他只需要站在那里,做一个安静的受害者。 就能把姐姐们的心,割得鲜血淋漓。 「哈……」 一声极其突兀的冷笑响起,沈幼薇往前迈了一步。 她看着陆家父母,简直像看两堆不可回收的垃圾。 「真是开了眼了。」 沈幼薇活动了一下手腕,那股大小姐的刁蛮劲彻底爆发。 「买凶杀人,你们问都不问一句。」 「通风报信,铁证如山,你们看都不看一眼。」 「现在还有脸在这摆谱?」 她眼中的杀意毫不掩饰。 既然法律管不了,既然陆家要包庇。 那她就用自己的方式来解决! 谁敢动陆辞,她就要谁的命! 眼看局势就要失控。 「唔……」 一声极轻的闷哼,忽然响起。 给这一触即发的紧张气氛,按下了暂停。 沈幼薇嚣张的气焰熄灭,第一时间看向陆辞。 只见他的身体微微摇晃了一下。 那张苍白的脸上,眉心紧紧蹙起。 单手捂着腹部的伤口…… 「陆辞!」 女孩所有的戾气,在这一瞬间消散。 她慌乱地冲过去,一把扶住了陆辞的手臂。 「怎麽了?是不是伤口裂开了?」 「哪里疼?」 刚才的女魔头,此刻脆弱得像个孩子。 陆辞顺势将身体的重量,靠在了沈幼薇的身上。 那独属魅魔的镇定剂,包裹了她。 将她从暴躁的情绪中强行抽离,只剩下对眼前这个男人的怜惜…… 陆辞抬起头,视线还是落在了父母的身上。 眼神中。 没有愤怒。 没有怨恨。 甚至没有指责。 只有一种深深的疲惫。 还有……让人心碎的羡慕。 这个眼神。 刺穿了姐姐们的内心…… 她们看懂了。 他在羡慕。 羡慕陆子轩哪怕做错了事,哪怕要杀人。 也有父母不顾一切地挡在身前。 而他。 刚刚从鬼门关走了一遭。 却什麽都没有得到。 但是…… 那副不分青红皂白丶盲目偏袒的嘴脸…… 不正是以前的她们自己吗? 这种迟来的领悟,比任何语言都要锋利。 将她们的良知,凌迟处死。 陆辞收回了目光。 轻轻拍了拍沈幼薇的手背,语气决绝。 「薇薇,我们走吧。」 「这里太吵了。」 「我有点累。」 沈幼薇咬着牙,狠狠瞪了陆家父母一眼。 「好,我们走。」 她小心翼翼地扶着陆辞,转身向外走去。 陆辞的背影,显得格外单薄。 他每走一步。 都像是踩在姐姐们的心尖上。 「站住!」 陆父还在身后怒吼。 「陆辞!你这是什麽态度?!」 陆母也跟着尖叫。 「你看看把你弟弟打成什麽样了?你不道歉就想走?!」 然而。 他就像是没有听到一样,渐行渐远。 车门关上的那一刻。 仿佛隔绝了两个世界。 仓库门口。 陆家的姐姐们,呆呆地站在原地。 看着那辆车消失在夜色中。 「还愣着干什麽?!」 陆父看着那群女儿,气不打一处来。 「还不赶紧把你弟弟送医院?!」 「一个个都傻了吗?!」 陆绯烟转过身。 她脸上的巴掌印,还清晰可见。 她看了一眼叫嚣的父亲,又看了看躲在母亲怀里装可怜的陆子轩。 突然觉得。 这个家,真恶心…… 「我不去。」 陆绯烟冷冷地吐出三个字。 然后,她直接把手里的警棍扔在了地上。 「哐当。」 清脆的声响,让陆父愣住了。 「你说什麽?你什麽意思?」 陆绯烟没有理会。 她径直走向自己的车,拉开车门。 「既然那是你们的宝贝儿子,你们自己送吧。」 「我累了。」 说完,她发动车子,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紧接着。 姐姐们一个接一个地离开。 没有人再去管陆子轩的伤。 也没有人再去理会父母的咆哮。 偌大的仓库门口。 只剩下三人和保镖,站在冷风中凌乱。 陆子轩看着姐姐们的离去。 内心将这一切,都算在了陆辞的头上。 卑鄙的小人! 完全就是得不到就毁掉! 既然你让陆家分崩离析…… 那就别怪我,必须除掉你了! …… 劳斯莱斯内。 沈幼薇依然紧紧抱着陆辞的手臂,不肯松开。 「气死我了……真是气死我了!」 她咬着牙,眼圈红红的。 「凭什麽那麽对你?」 「那两个老东西眼瞎了吗?!」 她只要一想到陆辞的遭遇,心就像被刀绞一样疼。 陆辞的指尖,轻轻蹭过她的脸颊。 微凉的触感,夹杂着让人沉沦的香气。 沈幼薇抱怨,戛然而止。 她下意识地蹭了蹭陆辞的手指。 「别生气了。」 「既然他们容不下我。」 「那我走就是了。」 「反正……」 陆辞的手顺着她的脸颊滑落,捏住了她的下巴。 「我还有你呢,不是吗?」 沈幼薇的瞳孔微微放大。 耳边,只剩下心脏的跳动声。 她红着脸,眼神迷离,乖顺地点了点头。 「嗯……你有我。」 「我养你,陆家不要你,我要!」 「叮——」 「检测到沈幼薇产生【自我奉献】,情绪值+10000!」 仇恨这种东西,确实太低级。 只有让她们心疼,让她们愧疚,让她们为了争夺自己而发疯。 这才是魅魔该做的事。 至于陆家? 今晚过后,恐怕就要散了。 第93章 毁掉一个玩具多可惜…… 陆辞早就睡醒了。 但他没动,依旧维持着侧卧的姿势。 因为,他清晰地感知到。 身旁有一道灼热的视线,正贪婪地在他身上游走。 这种被窥视的感觉,并不让他反感,反而让他感到一种掌控的愉悦…… 对于沈幼薇这种极度缺乏安全感丶又有着强烈占有欲的人来说。 这种「趁着爱人熟睡时的独占时刻」,是她补充精神养分的最佳途径。 google搜索twkan 那就满足她的窥探欲,给她看个够…… 身侧的床垫略微下陷。 沈幼薇有些按捺不住了。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陆辞的下巴上,有些急促。 想亲他。 就在那柔软的触感,刚刚落在唇上的那一刻。 陆辞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 随后,睁开眼睛。 没有刚睡醒的浑浊,反而带着一层湿漉漉的水汽。 纯净,无辜。 「呀……」 沈幼薇像是做坏事被抓包的小孩,慌乱地想要后撤,脸颊瞬间涨得通红。 「我……我只是看你醒没醒……」 她语无伦次地解释着,眼神躲闪。 陆辞没有起身,反而顺势拉过她的手,用脸颊轻轻蹭了蹭。 柔软的发丝拂过沈幼薇的指尖,带来一阵酥麻的痒意。 「薇薇……」 这一套组合下来。 沈幼薇的内心,只剩下了满溢而出的保护欲。 「我在,我在呢。」 「伤口还疼吗?」 她忽然想起了什麽,神色一肃,不容分说地掀开了被子的一角。 「也该换药了……」 还没等他阻止,沈幼薇已经动作利落地解开了他腰间的睡衣系带,揭开了那层纱布。 空气突然凝固了…… 她拿着纱布的手僵在半空,瞳孔微微放大,满脸的不可置信。 原本应该狰狞丶红肿,甚至可能还在渗血的刀口。 此刻竟然已经结了一层薄薄的粉色新肉。 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痕迹? 这根本不像是昨天刚受的伤。 倒像是已经愈合了很久的样子! 「这……」 沈幼薇基本的医学常识还是有的。 她抬起头,眼神只有震惊。 「怎麽可能?明明伤得还挺深的……」 「怎麽会好得这麽快?」 常识告诉她这不科学,甚至有些诡异。 陆辞看着她眼底升起的探究,心中却丝毫不慌。 跟女人讲道理,是下策。 尤其是跟一个已经对他有了「瘾」的女人。 要用感官去淹没理智。 陆辞没有回答问题,而是忽然伸出手,握住了她。 带着她的手,缓缓下移。 最终按在了自己赤裸的胸口上。 掌心下,是紧实温热的胸肌,以及那沉稳有力的心跳声。 「咚丶咚丶咚。」 二人肌肤相贴,魅魔体质的清凉气息,霸道地钻进了沈幼薇的毛孔。 「唔……」 她浑身一颤,原本紧绷的大脑出现了一瞬空白。 陆辞微微仰起头,眼神湿漉漉地看着她。 「薇薇,别看了……」 「伤口好痒……」 「你帮我吹吹好不好?」 吹吹? 噢……她好像是跟陆辞说过。 等她呼呼,伤口就不疼了。 这个幼稚的请求,从陆辞嘴里说出来,却带着一种致命的旖旎。 沈幼薇的大脑彻底死机了。 什麽医学常识,什麽愈合速度。 在陆辞软绵绵的请求面前,统统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她只觉得指尖下的触感好得要命。 那股清冽的气息,让她头晕目眩。 「好……好,我给你吹吹,吹吹就不痒了……」 沈幼薇像是被蛊惑了一般,顺从地低下头。 温热的气流,轻轻拂过那道粉色的伤痕。 酥酥麻麻的触感传遍全身。 陆辞垂着眼眸,看着埋首在他胸前的沈幼薇。 在感情面前。 哪怕是不合理的。 她也会自动在大脑里补全逻辑,把它变成「爱的奇迹」。 …… 吃完早饭的沈幼薇,懒洋洋地靠在陆辞怀里。 但当她看到平板上弹出的财经新闻时。 原本享受的表情立刻阴沉了下来。 「陆氏集团今早开盘即跌停,据悉,因核心竞标项目数据泄露……」 「总裁陆清寒被董事会紧急问责……」 「啪!」 沈幼薇把平板扣在床上。 看个新闻都有陆家的人,晦气! 「活该!」 她咬牙切齿,胸口剧烈起伏。 「这点教训怎麽够?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我要切断陆氏所有的贷款,封杀他们的供应链。」 「让陆家那群瞎了眼的东西去街上要饭!」 此时的沈幼薇,充满了毁灭欲。 她想把伤害陆辞的一切,都碾成粉末。 陆辞却不以为然。 毁掉陆家? 不,那太浪费了。 那是陆清寒的心血,是陆家的根基。 他要的,可不是废墟。 他要的是—— 篡位。 他要站在顶端,把那些曾经高高在上的姐姐们,变成他的下属,他的附庸…… 把她们最引以为傲的东西夺过来,变成自己的。 那才是最极致的征服。 陆辞双臂轻轻环过沈幼薇的肩膀,下巴自然地抵在了她的颈窝处。 「那麽生气干什麽?」 「毁掉一个玩具多可惜啊……」 他的手覆盖在沈幼薇紧握的拳头上,一根根掰开她的手指,然后十指相扣。 「为什麽要毁掉呢?」 「为什麽……不把它变成我们的呢?」 他在「我们的」这三个字上,特意加重了读音。 那种缠绵悱恻的语气,仿佛在说着什麽动听的情话。 沈幼薇愣住了。 她转过头,看着近在咫尺的陆辞。 他的眼睛里…… 有野心丶贪婪,却又美得惊心动魄。 「我们的?」 沈幼薇喃喃自语。 「是啊。」 陆辞侧头在她的耳垂上亲了一下。 「我想看陆清寒给我们打工的样子。」 「我想坐在那个总裁的位置上,看着她们仰视我。」 这一刻,沈幼薇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沸腾了。 不是为了毁灭。 而是为了那种—— 「我们是一夥的」丶「我们要一起把世界踩在脚下」的共犯感。 这种感觉,比单纯的暴力,更让她兴奋,更让她着迷。 她反手抱住陆辞的脖子。 眼中的戾气,化作了狂热的爱意。 「好!」 「听你的!把它变成我们的!」 陆辞满意的看着怀中的佳人。 陆清寒。 我的好大姐。 准备好迎接你的新主人了吗? 既然你最在乎的是权力和地位。 那我就在最在乎的领域,亲手摺断你的傲骨。 第94章 你有什麽资格让我看你? 江城国际会议中心,候场室。 陆清寒独自缩在角落的沙发上。 她今天特意穿了一套黑色的西装裙,那是她作为陆氏总裁最后的铠甲。 只是这铠甲下的人,早已是强弩之末。 四周投来的目光,不再是往日的敬畏与讨好,而是赤裸裸的打量丶嘲弄。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今天的商业论坛,名义上是谈城市发展。 实际上就是一群饿狼分肉。 可她呢? 跟肉的区别也不大了…… 项目核心数据泄露,消息直接上新闻,董事会发难…… 「呵……」 一声油腻的轻笑,打破了平静。 赵泰叼着根粗雪茄,一屁股坐在了陆清寒对面。 这个年过四十的男人,眼神在她身上肆无忌惮地游走。 「陆总,想事呢?」 他的身体前倾,那股混杂着古龙水和雪茄的口臭味,扑面而来。 「别撑了。」 「听说……这次泄露数据的,可是你们自己人?」 陆清寒的手指瞬间收紧。 虽然早有猜测,但当这层窗户纸被外人捅破时。 那种被至亲背叛的剧痛,还是让她眼前一阵发黑。 始作俑者,毫无疑问…… 为了把她从总裁的位置上拉下来,陆子轩不惜牺牲陆家的整体利益。 「赵总。」 陆清寒强忍着胃里的翻涌,声音冷硬。 「这里是公共场合,请你自重。」 「自重?」 赵泰笑得满脸横肉乱颤,菸灰抖落在地毯上。 「陆清寒,醒醒吧。」 「你现在就是条落水狗。」 「董事会一开,你就得卷铺盖滚蛋。」 他肆无忌惮地把腿架在茶几上,语气轻浮直接。 「与其等着身败名裂,不如……今晚去我房间深入交流一下?」 这已经不是暗示,是明码标价的侮辱。 陆清寒浑身颤抖,那是极度的愤怒,也是极度的无力。 陆家现在的状况,得罪不起任何人。 曾几何时,也有人会替她挡下这些…… 可那个少年,已经被她亲手赶走了。 报应。 这都是报应。 就在陆清寒濒临崩溃,抓起桌上的水杯准备泼过去同归于尽时—— 「吱呀。」 大门被侍者推开。 原本充斥着低语的候场室,安静了一瞬。 附近的几名女侍者,全都僵在原地,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入口。 陆辞走了进来。 他没有穿得那麽刻板,扣子随意解开了两颗。 露出一截脖颈,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在这群满脑子铜臭味的中年人里,显得更加乾净…… 更要命的是。 那种独特的清冽香气,也随着门口的气流涌入室内。 它霸道地驱散了赵泰身上令人作呕的烟臭味,也钻进了陆清寒的鼻腔。 她呆呆地抬起头。 视野里,周围的一切都褪了色,变成了嘈杂的黑白默片。 唯有陆辞,他是鲜活的,是发着光的。 他……好像瘦了点,但气色却好得惊人。 这突然的出现,让陆清寒有一种想要落泪的冲动。 是小辞…… 他来救我了? 身体总是比大脑反应更快,陆清寒几乎是弹射般站了起来。 因为起得太急,甚至踉跄了一下。 但这都不重要。 她只想靠近他,想喊他的名字,想回到过去那个只要她回头,他就在身后的日子。 「小辞……」 然而,还没喊出口,就被陆辞的眼神给冻住了。 他的目光扫过全场。 看了墙上的挂画,看了窗外的风景。 甚至连快枯死的发财树,他都多看了一眼。 唯独,没有看她。 就好像她陆清寒,只是这房间里的一团空气,一件无关紧要的摆设。 根本不存在于他的世界…… 陆清寒燃起的希望,瞬间被冷水浇灭。 他……看不见我吗? 不。 陆辞当然看到了她。 甚至看到了她的狼狈,看到了她眼中的希冀。 但是,只有彻底跌入泥潭后,她才会明白。 谁是主人…… 他只是抬起手,在鼻尖轻轻扇了扇。 「薇薇,这里空气不太好。」 「有点闷,也有点……熏。」 站在他身侧的沈幼薇,身着红裙,美艳得不可方物。 她顺着陆辞刚才厌恶的方向看去,目光精准地锁定了赵泰。 都说熏了,还敢在这抽雪茄? 「听不懂人话吗?」 沈幼薇昂起下巴,大小姐气场全开。 「我男朋友嫌这里空气不好。」 「闲杂人等,要麽灭烟闭嘴,要麽滚出去。」 赵泰的脸色随即变得铁青。 他在江城商界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什麽时候被人这样指着鼻子骂过? 若是换了别人,他早就发作了。 但那是沈幼薇。 是沈家那个出了名的疯批大小姐。 在这江城,没人敢真的跟沈家硬碰硬…… 他咬了咬牙,怨毒地瞪了陆清寒一眼。 把火气都撒在了这个「软柿子」身上。 随后,还是灰溜溜地挪到了最远的角落。 危机解除。 陆清寒站在原地,心中却没有丝毫的喜悦。 只有无尽的苦涩和嫉妒。 陆辞救了她。 却又像是没救她。 他只是单纯地嫌这里脏,嫌那个男人碍眼。 自始至终,他都没有为了她陆清寒说一句话。 甚至连一个眼神的交汇都没有。 她看着不远处的两个人。 男的清冷绝尘,女的美艳霸道。 他们站在一起,亲昵得像是一幅画。 这一幕,比刚才的羞辱,更让她感到万箭穿心。 沈幼薇可以挽着他的手,可以为了他怼天怼地。 而她呢? 她只能像个见不得光的老鼠,躲在角落里。 看着曾经属于自己的陆辞,在别的女人怀里发光。 「叮——」 「检测到陆清寒产生【嫉妒/悔恨】,情绪值+5000!」 也许,她却连接近的勇气都没有了。 父母的偏心,弟弟的背叛,公司的危机…… 陆清寒不知道,该以什麽身份出现在陆辞面前。 仇人? 加害者的姐姐? 不,也许她根本就不配出现。 可在内心中,她无时无刻不在渴望着陆辞身上的「温暖」。 「喝口水。」 沈幼薇拧开一瓶矿泉水,递到陆辞嘴边。 周围不少女性的目光都看直了,恨不得自己变成那个水瓶。 喝完水,陆辞放下瓶子。 视线看似无意地,再一次掠过了陆清寒。 这一次,没有无视。 但也绝对不是关心。 平静得可怕。 没有怜悯,只有漠然。 甚至带着……审视。 仿佛在问:现在的你,有什麽资格让我看你? 「叮——」 「检测到陆清寒产生【自我从属欲】,情绪值+10000!」 陆清寒读懂了这个眼神。 那一瞬间,她那一身名为「总裁」的铠甲,被碾得粉碎。 她的内心深处,却有一个卑微的声音在疯狂呐喊: 看我…… 求求你,再看我一眼…… 只要能回到你身边,只要能像看沈幼薇那样看我一眼…… 让我做什麽都可以。 第95章 救命稻草?滚,别挡着我 陆辞刚坐下,整个候场室的气压便忽然一变。 二十名黑衣保镖鱼贯而入。 迅速控制了现场的各个通道。 这种肃杀且顶级的排场,不是江城豪门出场所能拥有的规格。 赵泰立刻起身,拼命地整理着自己有些褶皱的衣领,脸上堆起谄媚的笑容。 那是对绝对权力的本能跪舔。 陆清寒原本死寂的眼中,也燃起了一簇火焰。 是帝都傅家的人要来了…… 这次商业项目的真正操盘者,也是她如今唯一的救命稻草。 只要能得到这位大人物的青睐,甚至不需要合同,只需要对方一句话。 她或者是陆氏的危机,都能迎刃而解。 哪怕是刚才被陆辞无视的屈辱,此刻也被她强行压下。 陆清寒强撑着发软的双腿站直身体。 她理了理有些凌乱的发丝,挤出了一个最为得体的职业假笑。 等待这位「救世主」的降临。 「哒丶哒丶哒。」 一阵清脆却沉稳的高跟鞋声响起。 傅婉柔走了进来。 岁月并没有在她脸上留下太多痕迹,反而沉淀出一种令人不敢直视的雍容华贵。 紫色的苏绣旗袍,勾勒出她完美的风韵,带着久居上位的压迫感。 她只是淡漠地扫视全场。 整个候场室的气温,就仿佛都降了几度。 赵泰自恃在江城也算有头有脸,而且为了这个项目,前期也托了不少关系。 怎麽着也能混个脸熟吧? 他满脸堆笑,弯着腰迎了上去,双手伸得老长。 「傅小姐!没想到您亲自来了。」 「我是赵泰,之前跟那边打过招……」 然而。 傅婉柔的脚步,连停顿都没有停顿一下。 她的眼神甚至没有偏转半分,直接无视了赵泰,径直从他身边走过。 身后的女助理上前,面无表情地挡开了赵泰。 「抱歉,大小姐不喜欢烟味。」 「离远点,别熏着人。」 赵泰僵在原地,手悬在半空,脸色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不是,自己不就抽个烟吗? 这麽一会儿,两次了! 周围响起了极其细微,却又刺耳的嗤笑声。 但这笑声很快就消失了。 因为傅婉柔,停下了脚步。 她本来打算直接走向贵宾室。 对于这种低级的社交场合,毫无兴趣。 但是当她的视线,扫过角落时。 瞳孔略微收缩了一下。 那个少年。 他就静静地坐在那里。 周围是嘈杂的人群,是充满了铜臭味的算计。 但他却像是处于另一个世界。 苍白,易碎,却又乾净得让人心惊。 尤其是那双眼睛,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孤寂和清冷。 这一眼…… 像。 太像了。 甚至比记忆中的人。 还要惊艳,还要让人心疼…… 陆辞察觉到了这道视线。 对付这种见惯了阿谀奉承丶心硬如铁的女强人。 展示实力是下策。 激发她的「保护欲」和「愧疚感」,才是绝杀。 做一朵在暴风雨中,摇摇欲坠的小白花就好。 傅婉柔改变了路线。 她转过身,径直朝着陆辞的方向走去。 这一刻。 陆清寒的心脏,却剧烈跳动起来。 因为,她就站在两人的必经之路上。 她看着傅婉柔一步步走近,眼中的激动几乎要溢出来。 傅大小姐,是冲着我来的? 她也看到了新闻,留意过陆氏? 无论如何。 这是机会! 「傅小姐,您好。」 「我是陆氏集团的陆清寒,非常荣幸能见……」 她伸出手,姿态谦卑到了极点。 风,轻轻吹过。 傅婉柔的目光,始终聚焦在后方,连馀光都没有分给她一丝一毫。 她直接侧身,绕过了陆清寒。 就像在面对一根挡路的柱子。 陆清寒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那只伸出的手,比刚才的赵泰还要尴尬百倍,还要显得可笑。 她呆呆地转过头。 看着那个她费尽心机想要巴结丶视若神明的大人物。 此刻却停在了……陆辞的面前。 沈幼薇本能地感到了一股巨大的威胁。 这种威胁,不同于陆家那些姐姐。 这是一种来自更高维度的碾压。 这个女人的眼神太具侵略性了。 那种想要「据为己有」的渴望,藏都藏不住。 她还是第一次,面对这种情况。 即便如此,沈幼薇还是横跨一步,挡在了陆辞的身前。 警惕地盯着傅婉柔。 「老阿姨,眼神收一收。」 「盯着别人男朋友看,不礼貌吧?」 周围的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是帝都傅家的大小姐! 沈家这丫头是疯了吗? 傅婉柔看着挡在面前的沈幼薇,并没有生气,反而露出了笑容。 「小丫头,护食还护得挺紧。」 不过,她仅仅是一个眼神。 那种常年身居高位的威压,就让沈幼薇的气势弱了半截。 傅婉柔伸出手,轻轻拨开了沈幼薇。 动作并不用力,甚至可以说是温柔。 但沈幼薇却发现自己竟然无法反抗。 身体像是不听使唤一样,不由自主地退到了一旁。 简直真的像是面对着长辈一样…… 有一种该死的无力感…… 障碍清除。 傅婉柔真正站在了陆辞的面前。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以为这位帝都大小姐是因为刚才沈幼薇的冒犯,要迁怒这个小白脸,狠狠教训他一顿。 陆辞缓缓抬起头。 他不说话。 只是静静地看着傅婉柔。 这时候,任何语言都是多馀的。 越极致的表达,越是需要细微的表情。 傅婉柔看着这一幕,眼眶竟然微微有些发热。 她不自觉地伸出手,想要触碰那个少年。 最终轻轻地,帮他整理了一下微乱的衣领。 「好孩子。」 虽然她的年龄,也没比陆清寒大几岁。 但此刻,她对陆辞,更像是一种对小孩子的宠爱。 「江城的秋天湿气重,也不多穿件衣服?」 那语气,哪里是在对一个陌生人? 简直就像在对自己失散多年的亲儿子说话! 陆辞没有躲闪。 他顺着傅婉柔的动作,微微低下了头。 这是一个极其标准的「示弱」姿态。 「没关系的。」 「习惯了。」 简单的回应。 配合上他那苍白的脸色。 瞬间让人脑补出,他受尽委屈的凄惨画面。 「叮——」 「检测到傅婉柔产生【极度怜爱】,情绪值+20000!」 这三个字,像是一把刀,扎进了傅婉柔的心里。 习惯了? 习惯了被冷落? 习惯了受冻? 习惯了没人疼? 一股无法抑制的母性与保护欲,在她胸腔里爆发。 她转过头。 刚才那副温柔似水的模样瞬间消失,眼神变得凌厉无比。 她扫向赵泰,以及站在一旁呆若木鸡的陆清寒。 「这候场室是谁负责的?」 「乌烟瘴气。」 「什麽阿猫阿狗都在这里碍眼,空气这麽差,是想把人熏坏吗?」 陆清寒只感觉天旋地转。 她不抽菸,那…… 阿猫阿狗…… 是在说她吗? 她好歹也是要参与竞标项目的总裁。 但在傅婉柔眼里,她甚至不如陆辞衣领上的灰尘重要。 傅婉柔重新看向陆辞,眼神再次变得柔和。 她直接牵起了陆辞的手。 那种触感,微凉,却让她不想松开。 「跟我去楼上坐坐吧。」 傅婉柔的语气不是邀请,而是宠溺。 甚至,是对小孩子的「哄诱」。 「那里有点心,你应该会喜欢。」 「这里太吵了,不适合你。」 陆辞乖巧地点了点头,任由她牵着。 临离开前。 傅婉柔似乎想起了什麽,停下脚步。 对身后的助理说道。 「这次的项目合作方,还没确定吧?」 「有些人,我看也没必要合作了。」 「重新评估。」 这一段话。 虽然没点名,但是谁不言而喻…… 陆清寒身体晃了晃,差点瘫软在地上。 她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梦寐以求的资源,就这样倒贴着陆辞,对他嘘寒问暖。 而自己,却被当成了垃圾一样扫地出门。 这种阶级的碾压,让她心态彻底崩坏。 电梯门关上。 狭小的空间里,只剩下陆辞和傅婉柔。 那种淡淡的幽香,萦绕在鼻尖。 傅婉柔看着身边的少年,眼神有些恍惚。 她忽然凑近了一些,轻声开口。 「孩子……」 「你叫什麽名字?」 第96章 陆家不要你?我要你! 贵宾室内。 傅婉柔没有谈哪怕一句关于商业的事。 她只是将面前精致的茶点,一块块推到陆辞手边。 「这是桂花拉糕,不腻的,尝尝?」 陆辞乖巧地坐着。 他并没有表现出受宠若惊。 却也没有拒绝,而是顺从地拿起一块,小口地咬着。 这样是在满足她的「投喂欲」…… 「好吃吗?」 陆辞点了点头,嘴角沾了一点点白色的糕粉。 这副样子,让傅婉柔的心脏,有些发颤。 太像了…… 连那种生怕给别人添麻烦的样子,都像极了她记忆深处的那个影子。 她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指腹轻轻擦过陆辞的嘴角,替他抹去了那点碎屑。 指尖触碰到少年温凉皮肤的瞬间。 那种触感,真实得让她眼眶发酸。 「孩子……」 傅婉柔终于还是没忍住。 「你说,被陆家赶出来了?」 「他们……不是你的亲生父母吗?」 这句话问出口的瞬间。 陆辞拿着糕点的手停在了半空。 他抬起头,那双清澈的眸子,此刻蒙上了一层灰雾,黯淡得让人心惊。 这个问题,终于来了。 他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怨恨,也没有那种急于告状的愤慨。 相反,他扯出了一个极其勉强的丶懂事得让人心碎的笑容。 「恨?谈不上吧。」 「毕竟……」 「是我占了人家真少爷的位置这麽多年。」 「我享受了原本属于别人的人生,现在把一切还给他……也是应该的。」 他说着,侧过头,看向窗外灰蒙蒙的天空。 又像是刻意躲开傅婉柔的视线。 「姐姐,我没有家了。」 「我现在……借住在女朋友家里。」 「我已经很知足了。」 这番话,比任何歇斯底里的控诉都要诛心。 傅婉柔原本以为会听到愤怒,听到委屈。 可她听到的,却是一个孩子在拼命把所有的错都揽在自己身上。 卑微地为那些伤害他的人开脱! 「砰!」 傅婉柔手中的茶杯重重磕在桌面上。 什麽叫应该的? 看着少年那副「认命」的模样。 她只觉得痛到无法呼吸。 「叮——」 「检测到傅婉柔产生【极度心疼/愤怒】,情绪值+8000!」 火候差不多了。 再卖惨就显得刻意了。 他的目光「无意间」扫过了房间的角落。 那里摆放着一把古董小提琴,琴身泛着岁月的幽光,显然价值连城。 陆辞站起身,慢慢走了过去。 指尖轻轻抚过琴弦,发出极其细微的嗡鸣声。 「姐姐。」 陆辞转过身,眼神希冀。 「我可以……试一下吗?」 傅婉柔强压下心中对陆家滔天的怒火,看着少年,努力让声音变得温柔。 「你会拉?」 「当然可以,这里只有我们,你想做什麽都行。」 她以为陆辞只是想排解一下心情。 陆辞拿起琴弓,架在肩上。 【大师级催眠,发动】 他缓缓闭上眼。 琴弓拉响的瞬间。 「呜——」 那不是优美的乐音。 而是一声低低的呜咽。 只这一个音符,傅婉柔的瞳孔便忽然收缩。 紧接着,旋律流淌而出。 没有炫技,没有复杂的和弦。 只有如泣如诉的悲鸣。 在傅婉柔的视野里,周围奢华的贵宾室消失了。 她看到的,是一个大雪纷飞的冬夜。 寒风呼啸,卷着雪花。 一个幼小的身影,穿着单薄的衣衫,站在雪地里。 不远处的一扇窗户。 里面透着温暖橘黄的灯光,有一家人的欢声笑语。 可那个孩子,却不敢去敲门。 他只是那麽站着,羡慕地看着,直到大雪将他掩埋…… 那种彻骨的寒冷丶绝望,顺着琴声,毫无保留地钻进了傅婉柔的骨髓里。 那是他的孩子吗? 他这麽多年,到底经历了什麽? 陆辞站在那里,苍白的脸庞在灯光下显得近乎透明。 他拉的不是琴,是傅婉柔心里的伤疤。 琴声戛然而止。 令人窒息的破碎感,还在房间中回荡。 「叮——」 「检测到傅婉柔产生【极度共情】,情绪值+10000!」 「检测到傅婉柔产生【极度补偿欲】,情绪值+10000!」 下一秒。 傅婉柔彻底失态了。 那个在商界杀伐果断丶让无数人闻风丧胆的「铁娘子」。 此刻却像疯了一样,不顾一切地冲了过来。 一把抱住了陆辞。 「不许说……」 傅婉柔的声音嘶哑破碎,泪水打湿了陆辞的肩头。 「不许说自己没家!」 她捧起陆辞的脸,看着那双眼睛,心痛得简直要裂开。 「以后傅家就是你的家。」 「陆家不要你,我要你!」 傅婉柔语无伦次,狂喜和愧疚交织在一起,让她彻底失去了理智。 「那个项目……只要你想要,什麽我都给你!」 「所有资源,只要你一句话,全是你的!」 「孩子,别怕……再也没人能欺负你了。」 陆辞被动地承受着,这份沉重且疯狂的爱意。 他并没有因为这滔天的富贵砸下,而露出半点贪婪。 相反。 他在傅婉柔情绪最崩溃丶最想把全世界都捧到他面前的时候—— 轻轻地,推开了她。 傅婉柔愣住了,泪眼朦胧地看着他。 陆辞抬起手,温柔地帮她擦去了泪水。 「姐姐,别哭。」 陆辞轻声安慰着,却没有接刚才的话茬。 他转过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锺。 「谢谢你的点心,很好吃。」 「但是我出来太久了。」 「薇薇还在楼下等我。」 提到沈幼薇时,陆辞的眼睛里,才终于浮现出些许的暖意。 「如果我不下去,她会担心的。」 「她是唯一没有抛弃我的人。」 「我不能让她等太久。」 说完,陆辞微微欠身,转身向门口走去。 只留下傅婉柔一个人僵在原地。 面对唾手可得的百亿财富,面对帝都傅家的承诺。 他竟然……连看都没看一眼? 他心里只有那个女孩? 唯一没有抛弃他的…… 这种面对金钱的不在乎,还有对沈幼薇的态度。 让傅婉柔心中的愧疚与占有欲,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他…… 怎麽能让沈家那个小丫头独占? 第97章 门当户对的好亲事? 傅婉柔走入会场,无视了主办方点头哈腰的引路,径直走向第一排核心座位。 那里,原本是留给几位领导的…… 但眼下,无人敢有半句置喙。 更令人瞳孔地震的是,她没有立刻落座。 而是极其自然地伸手虚扶了一下身后的少年。 那动作,不像是在对待一个晚辈。 「辞儿,坐这儿。」 陆辞顺势坐下。 沈幼薇也紧随其后。 眼见傅婉柔占据了左侧,她立刻毫不客气地抢占了右侧。 一左一右。 陆辞的鼻尖,同时萦绕着成熟幽雅的檀木香,与清甜凛冽的柑橘调。 两股香气在空气中无声绞杀。 而他处于风暴中心。 这种借势的感觉,着实比自己动手要舒服得多…… 既然她们愿意争着当我的盾牌,又何必逞强呢? 此时,台上的聚光灯正打在赵泰身上。 巨大的led屏幕上,展示着核心的研发数据。 赵泰满面红光,正慷慨激昂地将这些称为旗下团队的「最新突破」。 而在台下次席,陆清寒脸色惨白如纸。 她死死攥着衣服下摆。 那些数据…… 别人也许看不出,可她一眼就认出了。 正是她熬了无数个通宵,盯着做出来的。 现在,却被赵泰堂而皇之地据为己有。 她还因为没有证据,无法辩驳。 「大姐。」 身旁传来一声叹息。 陆子轩不知何时坐到了她身边。 脸上挂着忧虑与痛心…… 「我知道你为了公司很拼,但数据泄露是事实,董事会那边已经炸锅了。」 他压低声音,语气诚恳得好似真的在为姐姐着想。 「爸妈也很担心你的身体,特意嘱咐我来劝劝你……」 陆清寒僵硬地转过头,看着这个她曾经捧在手心里的「亲弟弟」。 陆子轩停顿了一下,好似有些难以启齿,但最终还是图穷匕见。 「而且,他们也很担心你的人生大事……」 「赵总……其实一直很欣赏大姐的。」 「爸妈觉得,这是件门当户对的好亲事。」 嗡—— 陆清寒只觉得耳边一阵轰鸣。 逼宫丶夺权丶甚至还要拉皮条? 这就是她为了他赶走陆辞的「亲弟弟」? 绝望似潮水般涌来,让人透不过气。 本能的驱使下。 陆清寒下意识地将目光,投向了前排那个背影。 「陆辞……」 她在心里无声地呼唤,渴望着那个身影。 然而。 她看到的画面,却让原本就冰冷的心脏,骤然冻结。 沈幼薇正拿着一颗晶莹剔透的阳光玫瑰葡萄。 「张嘴,啊——」 她捏着葡萄,指尖轻轻抵在陆辞的唇瓣。 陆辞也没有拒绝。 微微启唇,舌尖不经意地卷过沈幼薇的手指,将那颗葡萄含入口中。 动作甚至透着几分纵容丶撩拨。 「叮——」 「检测到沈幼薇产生【极度满足/领地确认】,情绪值+5000。」 陆清寒的视线模糊了。 他连馀光,都没有分给自己半点。 她不要的弟弟,已经被别人的宠爱填满了。 台上的赵泰正讲到高潮处,却发现台下的气氛有些诡异。 原本应该聚焦在他身上的目光,竟然纷纷飘向了第一排。 负责现场的导播是个年轻女孩。 从陆辞进场的那一刻起,她的目光就再也移不开了。 那在灯光下的侧颜,还有那双藏着深海的眸子…… 鬼使神差地。 她手指一滑,将大屏幕的画面从ppt,切到了为贵宾席领导预留的特写镜头。 下一秒,全场哗然。 巨大的屏幕上,不再是幻灯片的展示。 而是陆辞因为葡萄的酸甜,微微眯起眼睛的画面…… 那是一种极度放松的姿态。 这一幕,毫无保留地冲击着在场每一个人的视网膜。 让原本严肃沉闷的商业论坛瞬间变了味。 「天呐……这谁啊?」 后排有女嘉宾忍不住捂住了嘴。 「这也太绝了吧……」 「这不比那什麽幻灯片好看一万倍?」 台上的赵泰,瞬间沦为了无人理会的背景板。 傅婉柔微微蹙眉。 她看着大屏幕,又看了看旁边一脸得意的沈幼薇。 这是在跟自己宣示她的主权? 一点都不懂得养生。 「辞儿。」 她竟忘记了,自己的领口还别着一枚麦克风。 这句话,通过扩音设备,清晰地传遍了整个会场。 不是商场上的雷厉风行。 而是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温柔与宠溺,像是在哄着挑食的孩子。 「葡萄太凉,伤胃。」 她将助理准备的茶盏递到陆辞嘴边,甚至还贴心地吹了吹热气。 「这是家里存的五十年新会陈皮,刚煮好的。」 「喝一口,去去腻。」 全场鸦雀无声。 那是……帝都傅家的大小姐? 她在……哄人喝水? 陆辞在心里轻轻叹了口气。 这就是修罗场吗? 根本不需要他费力…… 只需要配合。 他就着傅婉柔的手,小口地抿了一口热茶。 热气氤氲,他乖巧地点了点头。 「谢谢姐姐,好喝。」 「叮——」 「检测到全场女性产生【群体性母爱泛滥】,情绪值+20000!」 傅婉柔眼中的笑意更深了。 她从手包里抽出一块手帕,动作轻柔地替陆辞擦拭着。 「慢点喝,没人跟你抢。」 「待会儿要是觉得无聊,我们就先走。」 这一幕,狠狠砸在了陆清寒的心口。 曾几何时…… 这也是她做过无数次的动作。 那时候陆辞还小,吃东西沾到了脸上,她也是这样,一边嫌弃一边温柔地帮他擦掉。 那时候,陆辞也是这样乖巧地看着她,喊她「姐姐」。 可是现在。 那个位置换成了高不可攀的傅家大小姐。 属于她的乖巧笑容,也是对着另一个女人绽放。 而她,只能坐在阴暗的角落里…… 「叮——」 「检测到陆清寒产生【极度悔恨】,情绪值+8000。」 陆清寒看着身边还在喋喋不休劝她「认命」的陆子轩,再看看前方那个光芒万丈的陆辞。 她输了。 输得彻彻底底。 台上,几段小插曲过后。 赵泰终于讲完了他的长篇大论。 他擦了擦额头的汗,自信满满地看向台下。 「各位!对我的这套商业模型,有什麽提问吗?」 可惜没人在乎…… 所有人的目光,都还粘在第一排那个少年的身上。 根本没人听他在说什麽。 突然,一位穿着职业装的女高管举起了手。 赵泰大喜过望,急忙伸手。 「这位女士,请问!是对模型数据有疑问吗?」 女高管站起身,拿到麦克风,眼神却直勾勾地盯着第一排的背影。 「那个……请问第一排的小哥哥,有出道计划吗?」 「我们集团旗下有顶级的娱乐传媒板块。」 「哄——」 全场爆发出一阵压抑不住的笑声。 第98章 她,陪一个油腻的老男人? 赵泰站在台上,脸色涨成了猪肝色。 他握着麦克风的手背青筋暴起,狠狠地拍了拍讲台。 「请大家肃静!」 「现在是关于江城未来十年的发展论坛!」 「请尊重主讲人!」 然而,他的吼声并没有起到太大的震慑作用,反而显得气急败坏。 本书首发台湾小説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这种演讲,让陆辞感到生理性的厌倦。 「哈……」 他没忍住,打了一个哈欠。 沈幼薇的「宠夫雷达」瞬间启动。 她不管这是什麽场合,直接伸出手。 动作霸道却又不失轻柔地将陆辞的头,按向自己的肩膀。 「困了就睡。」 少女的手指穿过陆辞的发丝,轻轻按揉着他的太阳穴。 「听这种垃圾念经,确实费神。」 陆辞顺从地靠在沈幼薇的肩头。 鼻尖萦绕着少女特有的馨香。 这种对比,让台上的人越是卖力,就越显得滑稽。 傅婉柔坐在另一侧。 虽然有些不爽这个沈家丫头,霸占了陆辞。 但她更不爽台上那个,制造噪音的男人。 「辞儿。」 「是不是太吵了?」 陆辞那双困倦的眼睛,无辜地看向傅婉柔。 「姐姐,我没事。」 「就是觉得这些内容……好像在哪里见过。」 这句话说得轻描淡写。 甚至还带着几分自我怀疑的犹豫。 但听在傅婉柔的耳朵里,却无异于一声惊雷。 她摸爬滚打这麽多年。 对于这种欲言又止的暗示,再敏感不过。 见过? 以陆辞的身份,只可能接触过陆氏的资料。 如果他见过这些,那就只有一个可能。 这是剽窃。 傅婉柔眼中的怜爱瞬间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上位者的威严。 她直接站起身。 「行了,别念了。」 赵泰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僵硬地站在台上,满脸错愕。 「傅……傅小姐?」 「您对我这个方案……」 傅婉柔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而是直接伸出手。 从沈幼薇的怀里,把陆辞拉了起来。 「辞儿困了。」 「这种东西,听多了污耳朵。」 「我们走。」 说完。 傅婉柔牵着陆辞的手,径直朝着出口走去。 全场一片哗然。 这几乎相当于,明确否定了这份方案…… 赵泰站在台上,如同一个小丑。 他精心准备的演讲,最终的结尾是一句「困了」? 他不甘心就如此收场! 「傅小姐!项目的事……」 傅婉柔头也没回,只留给他一个背影。 「暂时没兴趣。」 陆清寒也下意识地想要追上去。 「陆辞……」 两个保镖瞬间挡在了她的面前。 …… 车厢里的气氛,却比刚才还要修罗场。 「辞儿,晚上想吃什麽?」 「我看你脸色不太好,最近是不是没睡好?」 「我知道一家私房菜,做的黄鱼煨面是一绝,汤头熬了十几个小时。」 「去那里吧?安静。」 沈幼薇立刻炸毛了。 「不行!」 「我们说好了要去吃火锅的!」 「他才二十岁,又不是七老八十,养生干什麽?」 傅婉柔淡淡地扫了沈幼薇一眼。 「他刚才在会场手都是凉的,你没摸出来?」 「小孩子不懂事,这叫折腾。」 沈幼薇一噎,瞬间有些心虚。 她刚才只顾着宣示主权,确实没注意他的手温。 她有些委屈地看向陆辞,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这两个女人,一个强势,一个傲娇。 真是…… 太让人省心了。 陆辞直接对着沈幼薇,使出了一记「摸头杀」。 「薇薇也是为了让我开心。」 他的声音轻柔,瞬间安抚了炸毛的小野猫。 紧接着,他又转头看向傅婉柔,露出了懂事的笑容。 「不过姐姐说得对,我确实有点胃不舒服。」 「那就听姐姐的,喝点汤吧。」 沈幼薇虽然没吃到火锅,但得到了「摸头杀」和陆辞的维护。 心里还是美滋滋的。 傅婉柔则是因为那一声「听姐姐的」。 瞬间恨不得把天上的星星,都摘下来给他泡汤喝。 「叮——」 「检测到沈幼薇产生【自我攻略】,情绪值+6000!」 「检测到傅婉柔产生【极度满足】,情绪值+8000!」 …… 与此同时。 陆氏集团,总裁办。 陆清寒失魂落魄地走出电梯。 她现在只想一个人静静,消化今天发生的一切。 可是推开办公室…… 迎接她的,却是如同三堂会审般的压抑。 「爸?妈?」 陆清寒声音颤抖,「你们……怎麽在这里?」 「怎麽?这是陆家的公司,我不能来?」 陆父突然把手中的茶杯,重重磕在桌上。 「我不来,怎麽知道你把公司搞成了这副德行!」 「而且今天,那麽好的机会!」 「傅家大小姐都亲自来了!」 「你居然让她走了?」 陆母也坐在一旁。 怀里搂着早就回来的陆子轩。 一脸怨毒地看着陆清寒。 「就是!」 「你看看你弟弟,为了这个家,身体受伤了也要去现场。」 「你倒好!」 「不但没拿到项目,还让那个白眼狼出了风头!」 「你是想气死我们吗?!」 陆清寒站在办公室中央,孤立无援。 她看着这一家人的嘴脸,只觉得浑身冰冷。 她想解释。 想说那个项目数据,是陆子轩泄露给赵泰的。 想说傅婉柔是因为陆辞才走的。 而陆辞,根本不屑于理会陆家! 但是看着父母那副吃人的表情。 她知道。 无论她说什麽,都是错的。 「爸,妈……」 「项目的事,我会想办法……」 陆清寒的回答,显得沙哑无力。 「想办法?」 「你想什麽办法?」 陆父冷笑一声。 「现在傅小姐已经放话了,要重新评估合作方。」 「陆氏的股价,明天就会跌停!」 「你拿什麽想办法?!」 就在这时。 陆子轩忽然怯生生地开了口。 「大姐……」 「其实……也不是没有办法。」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他。 陆子轩咬了咬嘴唇。 一脸「担忧」地看着陆清寒。 「我听赵总说……」 「他愿意联合我们陆氏,一起接盘这个项目。」 「只要我们两家联手,傅小姐也没理由拒绝这种条件。」 陆清寒皱起眉。 「赵泰?」 「他偷了我们的数据,还要跟他合作?」 陆子轩叹了口气,语重心长。 「大姐,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 「为了爸妈,为了公司几千名员工。」 「而且赵总说了……」 「只要大姐,今晚肯去陪他吃顿饭。」 「他就会全力支持陆氏,甚至可以让利……」 轰—— 陆清寒不可置信地看着陆子轩。 「你说什麽?」 如果白天,她可以就当是陆子轩编的故事。 可现在,这是当着爸妈的面! 她本能的看向父母。 成年人的世界里,这种话是什麽意思,不言而喻。 她希望父母,能站出来斥责陆子轩这种荒唐的提议。 然而。 陆父沉默了。 他避开了陆清寒的目光。 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清寒啊。」 「子轩说得也有道理。」 「只是吃顿饭……」 「赵总在江城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不会怎麽样的。」 陆清寒再次看着这一家人的嘴脸。 突然觉得无比的恶心。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就在几个小时前。 她亲眼看到陆辞被傅婉柔捧在手心里,连喝口水都要吹凉。 而现在。 她的父母,她的「亲弟弟」。 却在逼着她去陪一个油腻的老男人。 只为了换取那一丁点的利益。 这就是她抛弃了陆辞,选回来的家人吗? 第99章 天堂地狱,一墙之隔 私房菜馆「半间居」,天字号包厢。 装潢极尽奢华,却压不住室内的低气压。 傅婉柔端着一只白瓷小碗,里面是熬得浓白的玉竹老鸭汤,热气上冒。 「辞儿,先喝口汤,补气。」 既有关怀,也有些许长辈特有的威严。 另一侧,沈幼薇手里却握着一瓶冰镇气泡水。 玻璃杯里甚至还加了两片薄荷叶。 「一上来喝什麽热汤啊。」 「陆辞现在这个年纪,正是火力旺的时候!」 「要喝这个,清爽。」 一左一右。 一热一冷。 两双美眸,同时看向中间的少年,等待着他的裁决。 陆辞看着面前的两样选择。 选傅婉柔? 沈幼薇会炸毛,觉得被冷落。 选沈幼薇? 傅婉柔会觉得好心被当成驴肝肺,产生挫败感。 小孩子才做选择。 他当然是全都要! 陆辞伸出手,没有去接任何一人,而是轻轻扯了扯领口,露出锁骨的一角。 「呃,我有点贪心。」 「我想先喝气泡水润润嗓子,再喝汤暖暖胃,可以吗?」 这种「贪心」,配上他那张人畜无害的脸…… 瞬间击碎了两个女人之间的剑拔弩张。 沈幼薇立刻眉开眼笑,把杯子递到他嘴边。 「当然可以!就喝一小口哦,不要冰着。」 傅婉柔看着陆辞乖巧的样子,则是心都要化了。 「慢点喝,汤我给你吹着,不急。」 他就着沈幼薇的手喝了一口,又转头凑到傅婉柔的手边,抿了一口汤。 随后眯起眼睛,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 「好喝。」 什麽修罗场? 什麽争风吃醋? 在这一刻,她们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给他! 都给他! 「叮——」 「检测到傅婉柔产生【投喂满足】,情绪值+6000!」 「检测到沈幼薇产生【竞争性宠溺】,情绪值+5000!」 她们争的不是一杯水,而是「谁对他更重要」的证明。 是存在感! 只要陆辞照单全收。 她们就会产生一种错觉。 「这个少年离不开我,我是特别的。」 这时,服务员端上了一道清蒸太湖白虾。 沈幼薇刚拿起筷子。 傅婉柔已经戴上了一次性手套…… 剥壳,去线。 一气呵成。 一只莹润的虾仁,就递到了陆辞的唇边。 「辞儿,张嘴。」 陆辞没有犹豫,含住了那只虾仁。 温热的指尖,不可避免地触碰到了他柔软的嘴唇。 傅婉柔的手指忽然一颤…… 那种触感,像电流一样顺着钻进她的心里。 沈幼薇见状,危机感爆棚! 该死,被这女人抢先了! 她夹起一块鱼腹肉,确认没有细刺后,也直接塞进了陆辞嘴里。 「吃这个!鱼肉才嫩!」 甚至还得寸进尺地,用筷子轻轻压了压他的舌尖,有种隐秘的挑逗…… 陆辞来者不拒,心安理得地享受着两位女神的服侍。 他不需要动手。 他只需要负责吃。 负责在咀嚼时,露出那种乾净又无辜的笑容。 通过这种方式,鼓励她们为自己而竞争。 就在这时,包厢门被轻轻推开。 餐厅经理,端着一份主厨特供走了进来。 他一眼就认出了桌上的两位女性。 帝都的傅婉柔,来过这里几次。 背景深不可测…… 另一位,更是江城无人不知的千金沈幼薇。 这样的两位人物。 此刻竟然像两个争宠的侍女一样,在伺候一个少年吃饭? 经理用力进行着表情管理,但还是难掩惊讶。 他看向正中间的陆辞。 少年面对这种场景。 竟然没有丝毫的受宠若惊,反而透着一股理所当然的贵气? 仿佛他生来就该如此。 那麽,只有一个可能…… 这才是真正的「大佛」! 经理立刻调整了姿态。 原本对着傅婉柔的方向,直接调转向了陆辞。 「这位少爷。」 他的声音恭敬得近乎谄媚。 「这是主厨特意为您准备的雪莲炖官燕,清肺养颜。」 陆辞扫了他一眼,颔首算是回应。 「有心了。」 简单的三个字。 却让经理感到一种莫名的荣幸。 而两女,更是有一种与有荣焉的感觉。 这就是陆辞,足够闪耀! 连路人都知道谁才是主角! 「这经理懂事。」 傅婉柔随手从包里抽出一张卡放在桌上。 「以后只要是他来,就把最好的东西都端上来,记我帐上。」 沈幼薇不甘示弱。 「凭什麽记你帐上?我有钱!记我的!」 新一轮的「内卷」开始了…… …… 与此同时。 陆家别墅。 陆清寒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曾经那个雷厉风行丶意气风发的陆氏女总裁。 此刻面色惨白,眼神空洞。 「大姐……」 陆子轩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杯温水。 他吸了吸鼻子,声音哽咽。 「对不起……都是我没用。」 「如果我有本事,就不需要大姐去应酬了。」 他走到陆清寒身后,脸上满是自责。 「大姐,你放心。」 「我陪你一起去!」 「我就在那守着你,绝对不让他乱来。」 「我就是希望,能帮家里度过这个难关。」 陆清寒透过镜子,看着身后这个「懂事」的弟弟。 又看向了站在门口的父母。 她已经摆烂了。 她现在就想看看,这所谓的「家人」究竟能做到什麽地步。 「子轩都这麽说了,你还怕什麽?」 陆母不耐烦地看了看表。 「你是去谈生意而已!」 「难道你想看着陆家破产?看着我们流落街头?」 陆清寒听着,机械地拿起口红涂抹。 那颜色,像血。 「好。」 「我去就是。」 陆子轩在心里冷笑。 只要生米煮成熟饭…… 陆家就是他的,谁也抢不走。 至于大姐? 之前面对他的求救,没有回应。 就已经证明了,大姐是偏向陆辞的。 那麽……就牺牲吧。 为了家族牺牲,也是光荣的。 既然陆辞那个贱种能靠脸吃饭。 大姐为什麽不能靠身体,帮他陆子轩铺路? 这很公平。 …… 到了车上,陆子轩还在试图降低陆清寒的心理戒备。 「大姐,赵总订的地方是半间居。」 「也算是数得上号的私房菜馆了吧?」 「这说明赵总,很重视这次合作。」 「他是很有诚意的,不是你想的那样……」 陆清寒靠在车窗上,一言不发。 半间居。 那个地方,以私密性极好而闻名…… 黑色的轿车停在了半间居的大门口。 巧合的是。 刚好停在了一辆劳斯莱斯旁边。 那是……沈家的车。 但心事重重的陆清寒,却根本没有注意到这一切。 此时此刻。 「天字号」包厢里,欢声笑语,暖意融融。 而隔壁的「地字号」包厢。 赵泰正满脸油光地坐在主位上,像一只等待猎物上钩的癞蛤蟆。 云泥之别,不过一墙之隔。 第100章 求求你,接电话…… 包厢内。 傅婉柔看着陆辞,心里的怜爱几乎要溢出来。 她突然放下了筷子,语气严肃。 「辞儿,我准备还要在江城待一阵子。」 「我看你现在的住处……不太合适。」 「寄人篱下,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傅婉柔一边说着,一边拿出了手机。 【记住本站域名台湾小说网书库广,t????w????k????a????n????.c????o????m????超省心】 「我看中了一套别墅,安保很好,离我也近。」 「待会儿吃完饭,我们就去签合同,写你的名字。」 正在给陆辞夹菜沈幼薇动作一顿,警惕的抬起头。 「不需要!陆辞在我家很开心!」 「而且,我也可以给陆辞买!」 「为什麽要你的房子?」 她气得脸颊鼓鼓的。 这女人什麽意思? 不装了,想把陆辞拐走? 傅婉柔轻笑一声。 「你买?」 「只要是你沈家出的钱,在外人眼里,他就是被你养着的。」 「但我送的不一样。」 「我是长辈,送辞儿见面礼,天经地义。」 沈幼薇张了张嘴,脑子有些打结。 好像……有点道理? 不对! 哪里有道理了! 这女人分明就是在偷换概念! 「我不管!」 「陆辞,你有没有喜欢的?我现在就刷卡!」 …… 一墙之隔。 「地字号」包厢。 陆清寒坐在位置上,看着满桌的山珍海味,却觉得胃里一阵痉挛。 对面的赵泰,正用一种黏腻的目光,在她身上来回扫视。 就像是在打量一件待价而沽的商品。 「陆总,怎麽不吃啊?」 「是不是这菜不合胃口?」 他端起酒杯,身体前倾,浓重的烟味直冲陆清寒的鼻腔。 她强忍着恶心,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 「赵总客气了,我不饿。」 就在这时。 陆辞拿起醒酒器,连忙赔笑。 「赵总,我大姐脸皮薄,您别见怪。」 「我替大姐给您满上。」 陆子轩一边说着,一边给两人倒酒。 就在转身拿酒杯的一瞬间。 他的手指,极其隐蔽地弹了一下。 一包细微的粉末,悄悄落入了陆清寒的高脚杯中。 红色的酒液微微荡漾,很快便看不出任何异样。 这套流程,陆子轩尤其熟练。 大姐,要怪,就怪陆辞吧! 谁让你一心向着陆辞呢? 那他还怎麽彻底掌控陆氏? 这都怪陆辞!! 他端起那杯加了料的红酒,双手递到了陆清寒面前。 眼眶适时地红了一圈。 「大姐……」 「这杯酒,敬赵总。」 「我知道你不容易。」 「但是……为了爸妈,为了公司几千号员工。」 陆清寒看着陆子轩的脸。 脑海中回荡的,却是父母在办公室里的狰狞面孔。 失望…… 绝望…… 陆清寒闭上了眼睛。 「好。」 「我喝。」 她仰起头,将杯中深红色的液体,一饮而尽。 「好!痛快!」 赵泰拍着大腿,脸上的横肉都在颤抖。 「陆总果然是女中豪杰!」 陆子轩把酒杯放下,却突然捂住了肚子,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 「哎呦……」 「赵总,大姐,不好意思。」 「我这肚子突然不舒服,可能是刚才着凉了。」 「我去趟洗手间。」 陆子轩一边说着,一边往门口退去。 临出门前,他意味深长地看了赵泰一眼。 「交易达成」…… 赵泰心领神会地挥了挥手。 「去吧去吧,年轻人身体就是虚。」 「咔哒。」 包厢里,只剩下了陆清寒和赵泰两个人。 陆子轩站在走廊里,听着里面的动静,整理了一下发型。 洗手间? 不过是制造不在场罢了。 …… 包厢内。 陆清寒开始觉得有些热…… 那种热度,来得极其诡异。 不是因为酒精,而是从腹部深处升起。 视线,开始变得有些模糊。 眼前的灯光,也出现了重影。 四肢像是被抽走了力气,软绵绵的。 「陆总……」 赵泰的声音,突然变得很近。 陆清寒忽然睁开眼,发现他已经坐到了身边。 那只肥厚的手,正朝着她伸来。 「赵总……请自重!」 陆清寒想要站起来,却发现双腿发软,差点摔倒。 她惊恐地看着赵泰,又看了看酒杯。 「酒里……有什麽?」 赵泰嘴上保持着虚伪,距离却越来越近。 「陆总,有什麽?」 「那酒,是你弟弟倒给你的。」 「我怎麽会知道呢?」 「但我不得不说,你弟弟,比你会来事多了。」 轰—— 陆清寒的大脑,用力的想要恢复清醒。 弟弟…… 陆子轩? 是他下的药? 巨大的绝望,在这一刻压倒了药效带来的眩晕。 为了他,她失去了陆辞。 即便直到刚才,她也从没想过,会是陆子轩给她下药! 他真的,就这样把她卖给了这个禽兽! 心中对陆家,对陆子轩最后的一丝丝希望。 彻底消失丶破灭。 「滚开!」 陆清寒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 她抓起手包,狠狠地砸在了赵泰的脸上。 金属链条划破了赵泰的眼角。 「啊!」 男人惨叫一声,捂住了眼睛。 趁着这个空档。 陆清寒狠狠地咬了一下舌尖。 剧烈的疼痛,让她获得了瞬间的清醒。 她跌跌撞撞地冲向门口,不顾一切地冲了出去。 「臭婊子!别跑!」 身后传来了赵泰气急败坏的吼声。 受伤,让他彻底撕下了伪装的面具。 陆清寒根本不敢回头。 她视线模糊,只能凭着本能向前跑。 身体里的火越来越旺,意识正在一点点被吞噬。 不能被抓回去…… 绝对不能! 前面是卫生间。 陆清寒冲了进去,随便推开一个隔间,把自己锁在了里面。 「哒丶哒丶哒……」 外面传来了皮鞋的声音。 还有赵泰那令人毛骨悚然的骂声。 「陆清寒,你以为你能跑到哪去?」 「乖乖出来,老子还能温柔点!」 「砰!」 旁边隔间的门被狠狠踹了一脚。 他在一间一间地找! 陆清寒颤抖着拿出了手机。 通讯录里那一排排名字,越看越模糊。 就在这时。 一个名字,在她的脑海中疯狂跳动。 甚至优先于报警…… 陆辞。 尽管知道他可能根本不会接。 尽管知道自己没脸求救。 可是她的手指,还是颤抖着按下了那个号码。 那是她在这个世界上,最后的救命稻草。 「嘟——」 「嘟——」 求求你…… 接电话…… 第101章 大叔,你吵到我吃饭了 「滋——滋——」 放在手边的手机,突兀地在这一片岁月静好中震动起来。 屏幕亮起,是一串没有备注的号码。 陆辞眉梢微挑,拿起手机接听,却没有立刻说话,只是将听筒贴在了耳边。 「呼……呼……」 对面传来的,是极度压抑的喘息声。 「陆辞……救我!求你……」 「半间居……我在卫生间……」 陆辞的面色平静,甚至另一只手还拿起公筷,给沈幼薇夹了一块松鼠桂鱼。 终于……到这一步了吗? 不可一世的女总裁,现在像只丧家之犬一样求救。 这笔投资的性价比,已经达到了峰值。 是时候,去收割灵魂了。 「辞儿?」 傅婉柔敏锐地察觉到了陆辞气场的变化。 他抬起头,看向傅婉柔。 刚才还清澈明亮的眼睛,此刻已染上了一层浅浅的阴霾。 那是少年人特有的,强撑的倔强。 「傅姐姐……」 「我可能……得先走一步了。」 「有点私事。」 沈幼薇正跟一只皮皮虾较劲,闻言立刻把虾一扔,抽过湿巾擦手。 「什麽事?我也去!」 「是不是有人找你麻烦?我叫保镖……」 「薇薇。」 陆辞打断了她,勉强扯出一个安抚的笑容。 「没事的。」 「一点小麻烦,我自己能处理。」 他顿了顿,似乎难以启齿。 「你在的话……我不方便。」 不方便? 这句话的信息量太大了。 是什麽样的事情,会让一个男孩子觉得在女朋友和长辈面前会丢脸? 是欠债? 是被勒索? 还是……那个抛弃他的陆家又来纠缠了? 傅婉柔看着少年那副拼命想要维持自尊的样子,心都要碎了。 她太懂了。 这个年纪的男孩子。 总是把面子看得比命还重。 如果自己这时候强行插手,只会让他难堪。 「叮——」 「检测到傅婉柔产生【过度脑补】,情绪值+10000!」 傅婉柔压下想要把全世界都翻过来帮他平事的冲动。 看向了正准备刨根问底的沈幼薇。 「薇薇,你也别忙了。」 「跟我走。」 沈幼薇瞪大了眼睛。 「凭什麽?我要陪陆辞!」 「你看他那个样子,肯定是出事了!」 「万一他被欺负怎麽办?」 「正因为出事了,男人才需要一点空间。」 傅婉柔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透着掌控全局的霸气。 「而且,有些东西,得提前准备。」 「刚才的那套别墅,我现在就要去签合同。」 她瞥了沈幼薇一眼,轻飘飘地抛出了诱饵。 「你要是不去,那房子,可就只写我和辞儿的名字了。」 「至于装修风格……」 「我看,就按我的喜好吧。」 「主卧的大床,我要定制圆形的。」 「到时候,这金屋藏的……是谁的娇,可就不好说了。」 沈幼薇瞬间警铃大作! 圆形大床?! 要是让这女人把房子买了。 以后陆辞住进去,岂不是天天被她「包养」? 那是她的男朋友!她的! 「你做梦!」 沈幼薇的仇恨值瞬间被转移,咬牙切齿地站了起来。 「去就去!谁怕谁!」 「我来买!装修必须按我喜欢的来!」 「要阳光房!要落地窗!」 她转过头,有些不放心地看着陆辞。 「陆辞,那你……处理完事情,一定要给我打电话。」 「要是有人敢欺负你,你就报我的名字!」 陆辞点了点头,眼神温软。 「好。」 「你别为了我吵架就行。」 他站起身,目送着两个女人离开。 沈幼薇一步三回头,直到被傅婉柔拉进了电梯。 电梯门缓缓合上。 陆辞脸上的那种乖巧丶脆弱丶为难…… 在这一秒,消失得乾乾净净。 他转身,走向了刚才那位点头哈腰的经理。 「陆少爷,您有什麽吩咐?菜品怎麽……」 经理的话还没说完,就卡在了喉咙里。 他惊恐地发现。 眼前的这个少年,变了。 刚才在两位女士面前,他还是个温润如玉丶需要人哄着的贵公子。 可现在。 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阴郁与冷戾。 让经理觉得身边的温度都在下降。 陆辞甚至没有抬头看他一眼。 「带几个人。」 「跟我来一趟。」 「有点脏东西,要清理一下。」 经理浑身一颤,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脏东西? 在这半间居里,能被称作脏东西的…… 只有人。 但他根本不敢多问一句。 那二位都要捧着的人。 别说是他清理几个人,就是把这半间居拆了,老板也得递锤子。 「是……是!」 经理立刻对着对讲机低吼。 「安保组!所有人!马上集合!」 …… 卫生间门口。 赵泰满脸油汗,领带被扯歪在一边。 那只被陆清寒砸伤的眼睛肿得老高,让他看起来更加狰狞可怖。 「砰!」 他抬起脚,狠狠地踹在了最后一层隔板上。 脆弱的门锁终于不堪重负,崩裂开来。 陆清寒缩在角落里,双手死死护在胸前,浑身止不住地颤抖。 药效已经发作到了极致。 她的世界天旋地转,眼前的人影重重叠叠,身体软得像是一滩泥。 但恐惧,并没有随着药效消失,反而被无限放大。 「跑啊?」 赵泰喘着粗气。 「接着跑啊?」 「你弟弟亲自把你卖了。」 「你还指望谁来救你?」 他说着,伸出肥腻的大手,准备抓向女人。 陆清寒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眼泪顺着眼角滑落。 脑子里最后一个念头,不是恨,而是悔。 陆辞…… 对不起……姐姐错了…… 就在那只脏手即将触碰到她的前一秒。 突然。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 悄无声息地搭在了赵泰的肩膀上。 他的动作一僵,还没来得及回头。 耳边,就传来了一个少年温润丶乾净,却又让人毛骨悚然的声音。 「大叔。」 「你吵到我吃饭了。」 第102章 既然喜欢下药,那就让你爽个够 赵泰那只肥腻的手僵在半空,他回过头,对上了一双极其平静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杀意,甚至没有任何情绪的波动。 就像是一个路过的人,看到路边有一袋垃圾挡了道,仅仅是觉得碍眼。 「小白脸,你……」 赵泰的脏话还没喷出来,搭在他肩膀上的手已经收了回去。 下一秒。 几个彪形大汉从陆辞身后闪出。 本书首发读台湾小说就上台湾小说网,??t??w??k?a??n.??c??o??m任你读,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没有废话,没有警告。 粗糙的大手直接按住了赵泰的后脑勺。 像按灭一个菸头一样,狠狠地将他的脸砸向了旁边的瓷砖墙面。 「砰!」 一声闷响。 刚才还不可一世的赵泰,瞬间像条死狗一样被死死按在墙上。 「啊——!放开我!」 「我是赵泰!我是赵氏集团的……」 赵泰拼命挣扎,嘴里含糊不清地咆哮着。 「你们敢动我?把你们老板叫来!我要弄死你们!」 「不用叫了。」 经理冷着脸走上前,看都没看赵泰一眼。 他面对着陆辞,语气恭敬。 「少爷,惊扰您用餐了。」 「怎麽处理?要不要我现在报警?」 经理很清楚,能让那二位大小姐当祖宗供着的人。 捏死一个赵泰,比捏死一只蚂蚁还简单。 他此刻只需要伺候好陆辞! 陆辞掏出一块方巾,擦了擦刚才碰过赵泰肩膀的手指。 「报警多没意思。」 「让他安静点,别吵着其他人就行。」 他站在门口,往里看了一眼。 狭窄的隔间里。 陆清寒缩在角落,衣服倒是非常完整。 只是…… 那张曾经高傲冷艳的脸,布满了不正常的潮红。 眼神涣散,瞳孔失去了焦距,嘴里发出无意识的呜咽。 被下药了? 这麽老套的剧情,怎麽还能上当呢? 还是说。 她料到了这种情况,自己就会来,所以……故意的? 看到门口出现的人影,陆清寒混沌的大脑里,闪过一道光亮。 是幻觉吗? 那个少年……是陆辞? 「陆辞……救……救我……」 她本能地伸出手,想要去抓他。 陆辞却微微后退了半步。 这一退,幅度很小,让陆清寒的手僵了一刹。 「叮——」 「检测到陆清寒产生【自我厌弃】,情绪值+8000!」 陆辞看着她,只觉得有些讽刺。 曾经高高在上,雷厉风行的陆清寒? 现在…… 「陆清寒,看看你现在这副样子。」 他的声音很轻,却字字诛心。 陆清寒的身体,忽然一颤。 她想解释,想说不是她自愿的,想说她是被人害的。 可是体内的药效一波又一波,正在吞噬她最后的理智。 热。 好热。 那种从骨髓里钻出来的燥热,让她恨不得撕开自己的皮肤。 她看着陆辞,眼神逐渐变得迷离。 陆辞身上那股淡淡的冷香,对现在的她来说,简直就是致命的诱惑。 「给我……求你……帮帮我……」 她不受控制地扭动着身体,手再次伸向陆辞。 陆辞眼神一冷。 他可没有兴趣碰一个满身是汗丶神志不清的女人。 哪怕是所谓的「冰山女总裁」。 救,当然是要救。 只是救人的方式,自然不能太庸俗。 【大师级感官置换】发动! 【将目标陆清寒的状态,转移至目标赵泰!】 【状态:强效催情药物起效中(重度),伴随极度恐慌丶燥热丶幻觉。】 陆辞转过身,看向被控制着,但眼神依然怨毒的赵泰。 既然你这麽喜欢下药,这麽喜欢这种感觉…… 那就让你一次性爽个够。 【指令确认,感官置换开始。】 陆辞蹲下身。 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在了陆清寒的额头上。 「嘘。」 「安静点。」 话音落下。 一股无形的波动,从陆清寒体内抽出! 她只觉得身体里那股烈火,在这一秒钟内,凭空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清凉与通透。 那种从地狱瞬间升入天堂的落差感。 让她整个人从紧绷的状态中,瘫软了下来。 与此同时。 赵泰的身体,突然剧烈地抽搐了一下。 一股比陆清寒刚才强烈三倍的燥热。 如同核弹一般,在他的体内引爆! 如果说,陆清寒是靠着意志丶悔意丶绝望,才勉强撑住片刻的。 那麽对于赵泰,这种常年被酒色掏空身体的男人来说,这就是彻底的毁灭。 「吼——!!」 他发出一声怪叫。 「热!好热!给我!给我!!」 他挣脱了保镖的压制—— 那是肾上腺素飙升带来的蛮力。 但他并没有攻击人。 而是像疯了一样,开始撕扯自己的衣服。 衬衫扣子崩飞,皮带被扯断。 「这……」 保镖们都看傻了。 只见赵泰光着膀子,眼神迷离地环视四周。 最后,锁定在了旁边的一根大理石承重柱。 那是凉的。 「美人,嘿嘿,美人……」 他扑了过去,抱住那根冰冷的柱子…… 「这药效……有点猛啊。」 陆辞站在一旁,看着这出荒诞的闹剧。 经理和几个保镖看得目瞪口呆,三观尽碎。 这赵总……平时玩得这麽花吗? 对着柱子也能发情? 「愣着干什麽?」 「这麽精彩的画面,不记录下来,以后怎麽给赵总回忆?」 经理浑身一激灵,立刻明白了陆辞的意思。 这是要让赵泰身败名裂,永世不得翻身啊! 太狠了。 但他喜欢。 这下,即便陆辞不保他,他也有了赵泰的把柄。 「快!都愣着干什麽!拍下来!多角度!」 经理立刻掏出手机,对着赵泰那丑态百出的样子开始录像。 保镖们也纷纷拿出手机。 而此时的赵泰,已经完全丧失了理智。 甚至开始对着空气…… 嘴里还喊着各种女人的名字。 而且,喊得还都是顶顶大名的名门望族。 这视频要是流出去。 赵家别说在江城立足。 恐怕连祖坟都得被人刨了。 陆辞收回目光,再看向隔间里的陆清寒。 药效虽然被抽走,但挣扎和恐惧耗尽了她所有的体力。 此刻的她,正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眼神看着陆辞。 震惊丶感激丶愧疚丶恐惧…… 还有……深深的迷恋。 刚才发生了什麽? 她只记得陆辞的手指轻轻一点,痛苦就全部消失了。 甚至……转移到了赵泰身上? 这是什麽手段? 「还能走吗?」 陆清寒试着动了一下腿,却发现双腿软得像面条,根本站不起来。 她咬着嘴唇,摇了摇头。 「陆辞……我……」 「麻烦。」 陆辞叹了口气。 那种语气,就像她是一个纯粹的累赘。 但他还是弯下了腰。 一只手穿过她的膝弯,一只手揽住她的后背。 稍微一用力。 将陆清寒整个人横抱了起来。 身体腾空,她下意识地惊呼一声,双手搂住了陆辞的脖子。 这一刻。 她整个人都被陆辞的气息包裹。 乾净,凛冽,却又让人觉得无比安心。 陆清寒把脸埋在陆辞的胸口,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 刚才的地狱,和现在的天堂。 只有这一个怀抱的距离。 女孩子,都幻想过被人保护的场景。 她却从未想过,这个男人会是被她亲手推开的陆辞。 巨大的悔恨,也在这一瞬间涌上心头。 「陆辞……对不起……」 「别丢下我……求你别丢下我……」 这不是像是道歉。 更像是忏悔。 陆辞抱着她,面无表情地往外走。 丢下你? 不。 现在的你,才刚刚有了被利用的价值。 「省省力气吧。」 「把眼泪擦乾,别弄脏我的衣服。」 陆清寒浑身一僵。 她抬起头,看着陆辞的下颌线。 这个少年,明明救了她,却又用这种冷漠的态度刺痛她。 可她不仅不生气,反而觉得…… 这就是她应得的惩罚。 甚至,她希望能一直这样被陆辞抱着。 哪怕是被他嫌弃,被他冷眼相待。 只要别让她回到那个冰冷恶心的陆家。 「叮——」 「检测到陆清寒产生【斯德哥尔摩式依赖】,情绪值+15000!」 陆辞抱着陆清寒走出卫生间。 身后,是赵泰野兽般的嘶吼。 「抓紧了。」 「掉下去,我可不负责。」 第103章 求你,别丢下我! 陆辞抱着陆清寒,步履平稳。 然而,怀里的人儿却在发抖。 不是因为冷。 而是因为…… 羞耻。 以及,体内那股因为靠近陆辞而疯狂叫嚣的本能。 她现在,居然在陆辞的怀里! 陆辞走的是员工通道。 随时会有服务员丶保洁,甚至是走错路的客人经过。 他却没有任何避讳,甚至是在「展示」! 他当然可以走更隐蔽的路线。 但他偏不。 只有让陆清寒处于暴露的风险中,她才会明白谁是唯一的救命稻草。 她不是最看重面子吗? 那就是要让她怕。 恐惧,是驯服的最佳手段之一。 「哗啦——」 前方拐角处,突然传来餐车的声音,伴随着两个女服务员兴奋的低语。 「哎!刚才那个包厢是不是出事了?」 「嘘!别瞎打听!」 「不过我好像记得,陆氏的那位女总裁进去了。」 「真的假的?啧啧,豪门圈子真乱……」 陆清寒的瞳孔颤动。 有人! 而且,是认识她的人! 如果被看到这副样子…… 头发凌乱,妆容斑驳,狼狈到了极点。 如果被拍下来传到网上…… 「豪门女总裁,衣衫不整被男人抱出酒店」? 那麽,她的名声…… 这一刻。 陆清寒几乎是本能地,将脸埋进了陆辞的胸膛。 甚至恨不得整个人都缩进他的身体里,变成一个挂件,一个透明人。 「别……求你……挡住我……」 陆辞却像是没听见一样。 大大方方地走在通道的正中央。 两个推着餐车的女服务员转过弯。 忽然看到面前站着一个气质绝尘的少年,怀里还抱着个女人? 「借过。」 陆辞并没有刻意去遮掩怀中人的身形。 两个小姑娘被他的颜值晃了一下神,连忙点头。 「啊……没丶没事!您先请,您先请!」 紧接着,两人的视线,不可避免地扫过怀里的女人。 虽然看不清脸,但那身价值不菲的衣服,以及那种拼命躲藏的姿态…… 足以让人,脑补出一场豪门大戏。 那种探究丶好奇丶甚至是窥私欲的视线,如有实质般落在陆清寒的背上。 如芒在背…… 她感觉,自己像是被剥光了扔在聚光灯下。 巨大的羞耻感,让她耳膜嗡嗡作响。 不敢动。 也不敢呼吸。 只能用力贴着陆辞,脸颊紧贴着他的胸膛,极力躲藏。 这一刻,这个曾经被她推开的少年…… 成了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遮羞布。 「叮——」 「检测到陆清寒产生【极度羞耻与依赖】,情绪值+20000!」 …… 陆辞带着她,直接回到了陆氏集团。 电梯中。 安静得只能听到两人的呼吸声。 直到这一刻,陆清寒才终于松了一口气。 恐惧逐渐消退…… 她开始更加的贪恋起这个怀抱。 好舒服。 陆辞身上的味道…… 只要贴着他,内心令人发疯的空虚就能得到缓解。 他是解药。 他是唯一的救赎。 陆清寒下意识地收紧了搂着陆辞脖子的手臂,脸颊在他颈窝处蹭了蹭。 试图汲取更多的安抚。 然而。 下一秒。 原本稳稳托着她的那双手,毫无预兆地—— 松开了。 「唔!」 陆清寒根本没有反应过来。 身体瞬间失去支撑,摔在了地上。 「扑通!」 虽然电梯里铺着厚厚的地毯,摔得并不疼。 但这突然被抛弃的错愕,让她整个人都懵了。 为什麽? 刚才不是还好好的吗? 陆辞靠在冰冷的电梯壁上,只有嫌弃。 「既然安全了。」 「就别一直赖在我身上。」 陆清寒瘫坐在地上,仰起头,呆呆地看着他。 电梯里的顶灯,照在他的脸上。 让他看起来,高不可攀。 如果是以前的陆清寒,听到这种话,早就一巴掌扇过去了。 可现在的她,在经历了种种之后。 陆辞,已经是她唯一的精神支柱了。 如果连陆辞都嫌弃她…… 那她就真的什麽都没有了。 没有了那个温暖的怀抱。 没有了那种让人安心的气息。 体内那股被压制下去的虚弱感,很快卷土重来。 她想站起来,维持自己在陆辞面前,那最后的一点尊严。 可是身体根本不听使唤! 药效已经被置换走了,但那种生理性的戒断反应丶极度紧张之后的虚弱…… 还是让她浑身发软,几乎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冷。 好冷。 刚才还在天堂,突然跌落地狱。 这种落差感,比杀了她还难受。 「小辞……我没力气……」 陆清寒咬着嘴唇。 以前。 只要她皱一下眉,陆辞就会紧张地跑过来问她怎麽了。 只要她说累,陆辞会给她捏肩捶腿。 可是现在。 他只是冷冷地看着她,眼神里没有任何波澜。 仿佛在看一个麻烦的物件。 「没力气?」 「那是你的事。」 「陆总,不是最看不起弱者吗?」 陆清寒的心脏,像是被人不断的戳着。 不是愤怒。 而是恐慌。 她怕陆辞真的不管她了。 怕他就这麽,把她扔在这个电梯里,转身离去。 害怕失去的恐惧,再次袭来。 她不想一个人待着。 她想要那个怀抱。 哪怕…… 是施舍。 在这种恐慌下,陆清寒咬着牙,忍着浑身的酸软,终于勉强扶墙站起…… 她伸出双手,直接抱住了陆辞。 或者说,是扑在了他的身上,死死地揽着他的手臂。 「别……别对我这麽冷淡……」 「小辞……求你……」 「别丢下我……」 曾经在商场上杀伐果断丶不可一世的女总裁。 曾经把陆辞赶出家门丶高傲地施舍金钱的她。 此刻。 正在乞求着少年的一点点温度。 「叮——」 「检测到陆清寒产生【斯德哥尔摩式臣服】,情绪值+10000!」 陆辞看着这个狼狈的女人,却没有任何动作。 只是任由陆清寒,在电梯快速上升的失重感中,抱着他。 以前你高高在上施舍,觉得那就是爱。 现在你乞求着我的温暖,渴望被爱。 这才对等。 这才叫……公平。 「叮。」 一声清脆的提示音,打破了沉默。 电梯停稳。 门外,是一片寂静的顶层办公区。 「到了,陆总。」 「还要赖多久?」 陆清寒浑身一颤。 那双曾经写满傲慢的眼睛里。 此刻。 只剩下了陆辞一个人的倒影。 第104章 陆总,你腌入味了 陆辞迈步走出电梯。 身后的陆清寒扶着墙,踉跄着跟了出来。 高跟鞋早在之前的挣扎中,就跑丢了一只。 现在,她只能赤着脚,踩在冰冷的地面上。 脚底传来的寒意,也抵不过她心里的慌张。 看着前方决绝的背影。 她产生了一种强烈的错觉—— 如果现在不跟紧点,她就会被永远地丢在黑暗里。 「等等我……」 陆辞径直走到门前,伸手推开。 这里是陆清寒的绝对领域,是她发号施令丶掌控商业帝国的王座。 以往,没有人敢不敲门就闯进去。 但今天起,规则失效了。 陆辞走进办公室,绕过办公桌。 在陆清寒的注视下,坦然地坐进了总裁的位置。 「这就是你无论如何,也要守住的位置?」 他嫌弃的调整了一下坐姿,却好像怎麽坐都不太舒服。 「太硬了。」 「还没沙发舒服。」 陆清寒则是站在办公桌的对面,双手局促地绞在一起。 这一刻,身份发生了荒谬的倒置。 坐在椅子上的少年,神情松弛,掌握着生杀大权。 而站在对面的女总裁,狼狈不堪,等待着命运的审判。 「怎麽不说话了?」陆辞挑眉。 陆清寒张了张嘴,却还是没发出声音。 她看着少年那张近在咫尺的脸。 他身上那种乾净到极致的气息,与这个充满了铜臭味和算计的办公室格格不入…… 「我……」 陆清寒下意识刚往前迈了一步,想要离那个乾净的源头近一点。 陆辞的脸色,忽然变了。 他像是闻到了什麽极其厌恶的东西。 原本慵懒的神情收敛,眉头拧在一起,抬手掩住了口鼻。 「别过来。」 声音里,是毫不掩饰的嫌弃。 陆清寒僵在原地,如遭雷击。 「怎麽……怎麽了?」 她慌乱地问道,下意识地想要检查自己哪里不对。 「烟味,酒精味……」 「还有死胖子身上的古龙水味。」 陆辞重新审视着她,冷冷的吐出几个字。 「陆清寒,你腌入味了。」 「真脏。」 轰——! 脏? 他在嫌弃她脏? 陆清寒低头,疯狂地嗅着自己的衣服。 确实。 因为紧张而出的冷汗。 酒精的味道丶甚至是……那股迷药的味道? 这些味道混合在一起,提醒着她刚才经历了什麽。 但在陆清寒看来,这是陆辞对她人格的否定。 「不是的,小辞你听我解释。」 她急得眼泪又要掉下来。 拼命想要把那件外套脱下来扔掉。 「这味道只是沾上去的,我现在就脱掉……」 她手忙脚乱地解扣子,指尖颤抖得厉害,越急越解不开。 「行了。」 陆辞不耐烦地打断了她的动作。 指了指办公室后方的一扇门。 「里面是休息室吧?」 「去洗。」 少年转过椅子,背对着她,仿佛多看她一眼都会弄脏眼睛。 「洗乾净点。」 「熏得我头疼。」 陆清寒如蒙大赦。 她从来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样感激陆辞的「命令」。 嫌弃好。 嫌弃说明他在意。 他,还在意自己…… 「我马上去!我现在就去!」 「咔哒。」 房门锁上。 很快,里面传来了急促且巨大的水声。 陆辞听着里面的动静,放下掩着鼻子的手。 脸上哪里还有半点刚才的厌恶? 只有一片冷漠。 抱了一路,如果真有味道,早就说了。 他只是,在利用陆清寒对自己的戒断反应。 这种「精神洁癖」式的打压。 能让这个女人的自尊心,彻底粉碎。 只有让她觉得自己「脏」,她才会拼命地想要变「乾净」。 而这个「乾净」的标准,掌握在他的手里。 「叮——」 「检测到陆清寒产生【自我厌弃丶讨好欲】,情绪值+20000!」 …… 休息室内。 浴室的水汽蒸腾。 陆清寒站在淋浴下,水温开到了最高,烫得皮肤发红,她却浑然不觉。 沐浴露被她挤了大半瓶,泡沫覆盖了全身。 她疯了一样地搓洗着自己身上,每一个可能接触过空气的地方。 「洗掉,快洗掉……」 「不能留下,小辞讨厌这个味道……」 她的脑海里,全是陆辞刚才掩鼻的动作。 那个动作像是一根刺,扎得她心脏生疼。 以前,小陆辞会说姐姐身上香香的。 现在,他却说她腌入味了…… 这种落差感,让陆清寒感到窒息。 足足洗了半个小时,直到皮肤都快被搓破了一层,她才关掉了水。 擦乾身体。 陆清寒站在镜子前,看着里面眼眶通红的女人。 接下来穿什麽? 她的目光,投向旁边的衣柜。 里面挂着几套备用的职业套装,黑色的,灰色的,剪裁利落。 那代表着「陆总」的威严。 她的手,伸向那套黑色西装。 但在指尖触碰到布料的那一刻,她犹豫了…… 穿上这个,她又是那个高高在上丶只会用钱砸人的总裁丶大姐。 陆辞讨厌那个样子的她…… 陆清寒咬着嘴唇,目光移向了衣柜的最角落。 那里挂着一套男士的西服…… 那是陆辞十八岁成人礼,穿过一次的,放在了这里。 之后…… 真少爷陆子轩回来了。 陆辞,从此变得无关紧要了。 这衣服,也就一直挂在这里。 如今,成了扎在她心里的又一根刺。 也是她对陆辞的一份念想。 鬼使神差地,陆清寒取下了衬衫。 宽大的版型,纯棉质地。 穿在身上,衣摆垂落,遮住了大腿根部。 却显得整个人更加空荡丶纤细。 袖子太长,只露出一点粉嫩的指尖。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没有了铠甲。 没有了伪装。 只有一个渴望被原谅丶渴望被拥抱的女人。 「咔哒。」 门开。 一股湿润的水汽,混合着浓郁的沐浴露香味,扑面而来。 陆清寒赤着脚站在门口。 湿漉漉的长发,随意地披散在肩头。 水珠顺着发梢滴落在白衬衫上,晕开一片半透明的痕迹。 隐约透出肌肤的肉色。 那件宽大的男士衬衫穿在她身上,非但没有显得不伦不类。 反而透着一种极致的丶易碎的诱惑。 曾经雷厉风行的女总裁,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刚刚被洗刷乾净的她。 陆清寒双手抓着衣摆,脚趾不安地扣着地板,根本不敢看陆辞的眼睛。 「我……我洗好了……」 声音小得像蚊子哼。 陆辞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从湿润的头发,到精致的锁骨,再到那一双笔直白皙的长腿。 加上现在这副穿着他的旧衣服,卑微顺从的模样。 哪怕是石头做的心,恐怕也会软上三分。 可惜。 他没有心,只有食欲。 陆辞靠在椅背上,对着陆清寒,轻轻勾了勾手指。 「过来。」 第105章 这是,属於他的味道。 简简单单两个字。 听在陆清寒耳中,却不亚于一道圣旨。 (请记住台湾小説网→??????????.??????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她赤着脚,每走一步,脚趾都因为紧张而蜷缩。 那件属于陆辞的白衬衫,穿在她身上显得空荡荡的。 随着她的走动,雪白的长腿若隐若现…… 「小辞……」 她试探着开口,声音还在发抖。 刚才在浴室里疯狂搓洗皮肤的刺痛感还在。 但那种「脏了」的心理阴影,让她更加恐惧。 现在,她有变好了吗? 距离拉近。 少年身上那股清冽好闻的气息,扑面而来。 对于此刻身心受创的陆清寒来说,简直就是沙漠中的清泉。 她本能地想要扑进那个怀抱。 但陆辞没有动。 他只是抬起手,修长的指尖,轻轻挑起了她的下巴。 陆清寒被迫仰起头。 那张曾经冷艳不可方物的脸上,写满了讨好与惶恐。 水珠顺着她的脸颊滑落,滴在陆辞的手背上。 陆辞没有擦,反而凑近了些。 鼻尖悬停在她颈侧一寸的位置。 轻轻嗅了嗅。 这一瞬间,陆清寒屏住了呼吸,心脏几乎停止跳动。 如果陆辞说一句「臭」。 她觉得自己可能会当场崩溃,甚至想把这层皮都扒下来。 时间仿佛被拉得无限长。 一秒,两秒,三秒。 掌握「乾净」的定义权,就是掌握她的自尊。 陆辞不说合格,她就永远觉得自己是脏的。 永远需要他的净化。 这不仅仅是验货,这是在给她打上思想钢印。 终于。 陆辞向后靠去,拉开了距离。 他看着陆清寒因为极度紧张而蓄满泪水的眼睛,眉宇间的嫌弃淡了一些。 「勉强可以了。」 轰——! 这句话对于陆清寒而言,无异于天籁之音。 紧绷的神经瞬间断裂。 巨大的委屈和庆幸涌上心头。 「呜……」 她双手颤抖着抬起,想要抱住陆辞的腰,寻求那个让她魂牵梦萦的支撑点。 但在指尖即将触碰到陆辞衣角的那一刻,她又硬生生停住了。 她怕。 怕自己太急切,会再次招来他的厌恶。 她像一只被主人踢开过一次的小狗。 哪怕再想亲近,也只能湿漉漉地看着主人,摇着尾巴乞求许可。 陆辞看着她悬在半空的手,微微调整了坐姿。 敞开胸怀。 毫无防备。 这是一个无声的邀请。 更是一种绝对上位者的姿态—— 我不主动索取,但我允许你来取悦我。 陆清寒读懂了。 这一刻,理智丶矜持丶尊严…… 所有的防线,在那致命的吸引力面前,土崩瓦解。 她再也压抑不住体内疯狂叫嚣的渴望。 「小辞……」 陆清寒伸出双臂,死死环住了陆辞的腰,将脸埋进了他的胸膛。 深深吸气。 「呼……」 这一刻,陆清寒感觉自己活过来了。 陆辞身上的体温,隔着薄薄的衬衫传导过来。 那种仿佛能洗涤灵魂的清冽香气,顺着呼吸钻进她的肺腑。 迅速抚平了她体内残留的燥热与不安。 就像是濒死的鱼,终于回到了水中。 「叮——」 「检测到目标陆清寒产生【极度依赖】,情绪值+5000!」 「检测到目标陆清寒产生【情欲渴望】,情绪值+8000!」 陆辞垂着眼眸,看着埋首在自己怀里的女人。 曾经那个不可一世丶雷厉风行的陆氏总裁。 此刻正在他的脚下,为了他的一点体温而感恩戴德。 不需要暴力,不需要强迫。 只需要站在那里,散发魅力,猎物就会自己把尊严剥乾净,双手奉上。 「只是抱着就够了吗?」 陆辞的声音从上方飘来。 陆清寒的动作一顿。 不够。 当然不够。 隔着衣服,根本无法缓解她内心深处那足以将人逼疯的空虚。 可是…… 这里是办公室。 是她平时最严肃丶最讲究规矩的地方。 门外可能有加班的秘书路过。 落地窗外是江城的万家灯火。 在这里? 陆清寒抬起头,眼神迷离而挣扎。 陆辞似乎看穿了她的顾虑。 他伸出手,五指插入她的长发中,迫使她仰起白皙的脖颈。 「陆总在担心什麽?」 陆辞微微俯身,凑在她的耳边,轻声低语。 热气喷洒在她的耳廓,激起一阵战栗。 「担心被人看到?」 「还是担心……现在的你,太不知廉耻?」 这段话,挑开了她最后的遮羞布。 陆清寒瞳孔剧烈收缩。 巨大的羞耻感让她浑身颤抖,脸颊涨红得几乎滴血。 如果是以前,这绝对是无法忍受的侮辱。 但在扭曲的情感下。 这种羞耻感竟然转化为了更强烈的快感。 他在骂我。 他在管教我。 他在……注视着我。 「不……」 陆清寒咬着嘴唇,眼神愈发狂热。 「不是不知廉耻……」 她松开抱着陆辞腰身的手,颤抖着,抚上了陆辞的上衣扣子。 「我是……我是小辞的……」 「只有你能看……」 「求你……帮帮我……」 陆辞松开了手,重新靠回椅背。 他没有帮忙,也没有拒绝。 只是用那种置身事外的眼神,看着她。 想要更多? 那就自己动! 陆清寒看着少年的样子,心中最后一丝犹豫也消失了。 她不想再当什麽陆总。 只要能让他满意,只要能留在他身边…… 做什麽都可以。 随着一颗颗扣子被解开。 办公室内的温度开始急剧升高…… …… 陆辞的体质特性,让陆清寒所有的感官都被无限放大。 这简直是一种精神上的「补完」。 她感觉自己体内那些因为背叛丶因为恐惧而产生的裂痕。 正在被陆辞一点点填满丶修复。 她是陆辞的。 这个念头,随着呼吸,深深地刻进了她的骨髓里。 「叮——」 「陆清寒情感状态变更:进阶为【绝对臣服】。」 「恭喜宿主,获得巨额情绪值奖励:50000点!」 …… 不知过了多久。 办公室内恢复了安静…… 陆清寒瘫软在椅子上,整个人像是被抽乾了骨头,连手指头都动弹不得。 她的眼神涣散且空洞,却又透着一种诡异的满足感。 那是信徒在朝圣之后的虚脱…… 而陆辞。 早已整理好了衣物。 他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脚下渺小的车水马龙。 神情清冷,衣冠楚楚。 仿佛发生的一切疯狂,都与他无关。 甚至连呼吸都没有乱几分。 陆辞转过身,目光扫过她。 眼神中,是对一件「好用工具」的满意。 少年收拾妥当,径直走向办公室的大门。 手搭在门把手上。 身后,传来陆清寒微弱的丶慌乱的声音。 「小辞……你要走了吗?」 陆辞没有回头。 「收拾乾净。」 咔哒。 门被关上。 只留下陆清寒一个人,蜷缩在有着他馀温的椅子里。 她死死地抓着那件衬衫。 洗乾净? 可是…… 这是属于你的味道啊。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病态而痴迷的笑容。 第106章 昨晚有个醉鬼而已 半间居,客房。 「啊——!!!」 赵泰猛地从床上弹起,却又因为肌肉的疼痛,重重摔了回去。 疼,太疼了! 浑身上下每一块肉都像是被大运碾过。 尤其是…… 蛋疼? google搜索twkan 「醒了?」 床边,一名黑衣保镖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赵泰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竟然赤身裸体,四肢还有被捆绑过的淤痕? 记忆零零散散的恢复—— 昨晚,他似乎……很快乐? 那种飞上云端的极致快感…… 「赵总,鉴于您昨晚的精彩表现。」 「损毁了我们一根大理石柱,以及吓坏了三名保洁阿姨,这是赔偿清单。」 保镖冷冷地将平板怼到了赵泰眼前。 屏幕上,画面开始播放。 他正抱着一根冰冷的大理石柱子…… 那一幕幕,闻者伤心,见者流泪。 怪不得,蛋疼呢…… 「呕——!」 赵泰看着画面中那个丑态毕露的自己,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昨晚那种「极致的快乐」,此刻变成了令人作呕的毒药。 他被下药了! 而且是被下了那种,能让人把母猪当貂蝉的烈性药! 「陆子轩……陆辞……」 赵泰咬牙切齿,眼球布满血丝。 他虽然蠢,但不是傻子。 昨晚陆子轩前脚刚走,紧接着陆辞就进来了。 然后自己就变成那样了! 这是个局! 是这对豪门真假少爷联手给他做的局! 「视频原件给我销毁!多少钱我都赔!」 赵泰嘶吼着,颤抖着手签下了巨额赔偿单。 待保镖离开,他抓起手机,拨通了陆子轩的电话。 电话刚接通,赵泰的咆哮声就炸响了。 「陆子轩!你个杂种!你玩我是吧?啊?!」 「你给你姐下药,转头让你那个野种兄弟来英雄救美,顺便搞死老子?」 「你们陆家玩仙人跳玩到老子头上了?!」 「用这种下作的法子搞死竞争对手?!」 电话那头,陆家豪宅。 陆子轩被这一顿骂喷得一脸懵逼。 「赵总,您在说什麽?什麽英雄救美?我怎麽听不懂……」 「装!你接着装!陆辞昨晚把陆清寒带走了!」 「老子被你们害得身败名裂!你等着,这事儿没完!」 「嘟嘟嘟……」 电话被挂断。 陆子轩握着手机,脸色阴沉。 被骂固然愤怒,但他的大脑反而飞速运转起来。 赵泰没成功…… 陆辞带走了陆清寒? 而且,陆清寒……被自己下了药? 那种药,他是知道的。 既然陆辞带走了大姐…… 「呵呵……陆辞,这可是你自己找死。」 陆子轩眼里,闪着兴奋的光芒。 大姐最重视名声。 哪怕是为了解毒,她也会恨死陆辞! 但这还不够。 必须把这把火,烧得更旺一点。 陆子轩手指滑动通讯录,放在了陆绯烟的名字上。 陆子轩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情绪,原本阴鸷的脸,变得惊慌失措。 拨通。 「说。」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冷硬的女声。 「二姐,出事了……大姐她……」 …… 清晨的微风带着凉意。 陆辞慢悠悠的来到了约定的地点。 他看起来有些疲惫。 那种疲惫不是身体上的,而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厌倦。 像是满足了之后,就开始对这个世界提不起劲。 「辞儿!」 「陆辞!」 两道倩影,几乎是同时冲了过来。 傅婉柔和沈幼薇看到陆辞出现,两人悬着的心终于落下,随之而来的,便是浓浓的心疼。 在她们眼里。 此刻的少年,发丝微乱,脸色苍白,眼神迷离。 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怎麽一晚上都没消息?电话也打不通……」 傅婉柔不顾仪态地冲上前,一把抓住了陆辞的手。 好凉。 她的心瞬间揪了起来。 「是不是遇到麻烦了?有人欺负你?」 沈幼薇更是一把抱住了陆辞的胳膊,上下打量,恨不得把他衣服扒了检查。 「谁干的?告诉我,我现在就让人去平了他们!」 面对两女的关心,陆辞没有说话。 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然后,身体微微前倾,将额头抵在了傅婉柔的肩膀上。 「累……」 少年的声音很轻,还有点鼻音。 「我想睡觉。」 仅仅是这一个动作,一句话。 傅婉柔感觉自己的心都要碎了。 这就是全心全意的依赖啊! 他在外面受了委屈,第一时间是想在自己怀里休息。 「叮——」 「检测到傅婉柔产生【极度保护欲】,情绪值+10000!」 「好,好……我们回家,马上回家睡觉。」 傅婉柔拍着陆辞的后背,眼神凌厉地扫向司机。 「准备去别墅!记得暖气开大点!」 沈幼薇虽然吃醋,但看着他这副模样,也不忍心争抢。 「陆辞,你别怕,房子已经买好了。」 「就在御龙湾一号,全江城最好的别墅,以后谁也别想打扰你。」 车内。 陆辞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 傅婉柔拿着一条羊绒毯子,小心翼翼地盖在他身上。 沈幼薇则是在身边剥着水果,试图用清新的味道缓解他的「疲惫」。 两大顶级美女,此刻却像是两个争宠的丫鬟。 为了谁能让陆辞更舒服一点,而暗中较劲。 只要你表现得足够脆弱丶足够美好。 世界会争着来宠爱你。 半小时后。 御龙湾一号别墅。 刚进门,傅婉柔就挥退了佣人。 「辞儿,先把外套脱了,有湿气。」 她走上前,自然地伸手去解陆辞的领带。 作为长辈,这个动作虽然亲昵,但也说得过去。 然而。 就在她的脸凑近陆辞颈侧的那一刻。 傅婉柔的动作,突然僵住了。 她挺翘的鼻翼,微微动了动。 一股味道。 虽然很淡,几乎被陆辞的体香掩盖。 但女人的直觉是可怕的。 尤其是傅婉柔这种,心细如发的女人。 那是……沐浴露的味道。 而且不是之前的味道。 一晚上没回来。 身上却有洗过澡的味道? 虽然有着陆辞体质的安抚,但她的眼神还是变了,原本的温柔中多了一点……恐慌? 难道陆辞昨晚…… 「辞儿。」 她的手指停留在陆辞的领口,直勾勾地盯着他的眼睛。 「你身上……怎麽有股洗过澡的味道?」 一旁的沈幼薇闻言,凑了过来嗅了嗅,脸色也是略微变化。 又来一个? 恐慌…… 空气中,是修罗场即将爆发的火药味。 面对傅婉柔的目光。 陆辞没有躲闪。 他反手握住了傅婉柔,然后,缓缓地将她的手按在了自己的心口。 那里,心脏有力地跳动着。 陆辞微微低头,凑到了两女的耳边。 「抱歉……」 「昨晚……遇见了一个醉鬼。」 他的脸上,露出了对自己的嫌弃。 「他吐了我一身……脏死了。」 「我受不了那个味道,就找地方冲了一下……」 「水好冷,还没有热水。」 说到这里,陆辞抬起头,无辜地看着她们。 「都怪我……没洗乾净。」 「脏了你们的鼻子。」 轰——! 一瞬间,两女就只剩下了铺天盖地的愧疚和心疼! 天哪! 她们都在想什麽! 陆辞这麽爱乾净的一个人,被醉鬼吐了一身,还在冷水里冲洗…… 自己非但没有第一时间安慰他,竟然还怀疑他去乱搞?! 傅婉柔觉得自己,简直不是人…… 「不嫌弃!怎麽会嫌弃!」 她一把将陆辞紧紧抱进怀里,声音颤抖。 「对不起,是我不对,胡思乱想……」 第107章 大姐昨晚经历了什麽! 陆辞半靠在沙发上,身上裹着羊绒毯,只露出一张苍白却精致的脸。 「咳。」 这一声,像是发令枪。 「烫不烫?我吹过了,温度刚好。」 傅婉柔端着一碗粥,手里拿着白瓷勺,小心翼翼地递到陆辞唇边。 「张嘴,啊——」 软糯的粥顺着喉咙滑下。 即便陆辞一点都不累,甚至精力充沛得能去跑马拉松。 但他很清楚,现在的自己必须「虚弱」。 只有示弱,女人们才会把过度的控制欲合理化为「照顾」。 沈幼薇眼红了,立刻伸手去抢傅婉柔手里的碗。 「阿姨,您手酸了吧?」 「我来喂,我是他女朋友,照顾他是应该的。」 「你毛手毛脚的,别烫着辞儿。」 傅婉柔手腕一转,避开了沈幼薇。 「而且,你要是照顾得好,他还会这麽虚弱?」 「你——!」 沈幼薇气结,刚要发作。 微凉的手掌,同时覆盖在了两人的手背上。 陆辞轻轻勾住了她们的小指。 「别吵了……」 「头疼……我想安静一会儿,好不好?」 两女身上的火药味,立刻化为了自责。 「好好好,不吵了。」 …… 喂饭过后,沈幼薇兴致勃勃地拉着陆辞,参观这栋「特意」为他准备的豪宅。 「陆辞,你看!这都是我让人布置的!」 沈幼薇推开浴室的大门。 陆辞的脚步微微一顿。 这哪里是浴室? 且不说那个大得离谱的浴缸。 光是墙壁上那些位置奇怪的金属扶手,还有地面上铺满的防滑垫,就透着一股不对劲。 「怎麽样?」 沈幼薇邀功似的抱着陆辞的胳膊。 「我怕你滑倒,把所有硬的地方都包起来了。」 「而且这个浴缸有恒温系统,以后……我们可以一起洗很久都不会冷。」 怕我滑倒? 这分明是…… 「薇薇真贴心。」 接着是主卧。 推开门的那一刻,陆辞即使做好了心理准备,脸颊还是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房间很大。 单向玻璃落地窗,外面是风景,里面……是密室。 天花板上,居然是一整面巨大的镜子。 而房间的正中央,摆放着一张水床。 「当当当当!这是我特意定制的。」 沈幼薇把陆辞推倒在床上,水床随着重力荡漾,那种包裹感…… 少女顺势压了上来,双手撑在他的耳侧,长发垂落。 她的手指,轻轻点在陆辞的胸口画圈。 「陆辞,这张床,不管怎麽动,都不会痛哦。」 「而且上面的镜子,能让你看清楚……自己的表情。」 这哪里是家,这分明就是…… 盘丝洞! 陆辞抬头,看着上方镜子里的自己。 如果是普通人,此刻大概已经感到恐惧了。 但他不是。 陆辞伸出手,轻轻抚摸着沈幼薇发烫的脸颊。 「所以,软软的。睡觉一定很舒服吧?」 似乎完全没听懂那些暗示,只是单纯地在评价家具。 这种「纯洁」的反应,反而像一盆油浇在了沈幼薇的火头上。 陆辞什麽情况,她还不知道吗? 这种装「纯洁」,简直就是对她明晃晃的诱惑! 她呼吸急促,想做点什麽实质的举动。 …… 同一时间,刑侦支队。 陆绯烟揉了揉眉心,满脸烦躁。 刚才,陆子轩给她打了个电话。 电话里,他的声音歇斯底里。 「二姐!你要为我做主啊!」 「陆辞那个疯子!他昨晚找人打晕了我和赵总!把我们的合作搞黄了!」 「他还给大姐下药!把大姐带走了!大姐现在肯定被他毁了!」 陆绯烟面无表情地听完,直接挂断。 又抓陆辞? 凭什麽? 又凭陆子轩的一面之词? 这傻子也不说换个藉口! 找人打晕陆子轩? 破坏合作? 甚至给大姐下药? 这太荒谬了。 反倒是陆子轩,这种气急败坏想要借刀杀人的样子,更像是做贼心虚。 「下药……」 陆绯烟喃喃自语。 虽然她不信陆辞会害大姐。 但陆子轩提到大姐被陆辞带走了,这一点让她很在意。 这个家伙,不会平白无故捏造故事骗自己。 总会有点真话在里面。 而大姐最重规矩,最讲究体面。 如果昨晚,真的发生了什麽不可控的事情…… 陆绯烟翻出通讯录,找到了陆清寒的私人号码。 犹豫了两秒,还是拨通。 「嘟……嘟……嘟……」 电话响了很久。 就在她准备挂断的时候,才终于接起。 「喂……」 传来的是陆清寒的声音。 陆绯烟愣了一下。 这声音……怎麽这麽哑? 像是声带过度用力受损后的那种沙哑。 而且,透着一股说不出的……疲惫? 「大姐?」 陆绯烟试探着叫了一声。 「我是绯烟。」 「嗯……我知道。」 陆清寒的声音依旧很轻。 「什麽事?」 「刚才陆子轩,给我打电话。」 陆绯烟单刀直入,一边说,一边敏锐地捕捉着电话那头的情绪波动。 「他说……陆辞昨晚破坏了你和赵泰的合作,还把你带走了?」 听到「陆子轩」和「赵泰」这两个名字。 电话那头的呼吸声,骤然一滞。 紧接着,陆绯烟听到了一声冷笑。 那是厌恶丶不屑,甚至是带着杀意的冷笑。 「他还有脸给你打电话?」 对面的声音冷了下来,恢复了几分平日里的霸道。 但紧接着又软了下去。 「别听他胡说八道。」 「那昨晚……」 「昨晚是赵泰那个畜生,想对我图谋不轨。」 陆清寒打断了她,继续说着。 「幸好……幸好小辞来了。」 提到「小辞」这两个字时,陆清寒原本冷硬的声线,软得一塌糊涂。 「是他救了我……」 陆绯烟敏锐地眯起了眼睛。 不对劲。 很不对劲。 如果是以前的大姐。 即便提到这种事,也肯定是一副虽然感激,但也要保持距离的态度。 可现在? 这种像是少女提到心上人时的甜蜜丶回味。 还有那种极力想要掩饰,却又忍不住流露出的维护感…… 是怎麽回事? 「那之后呢?」 陆绯烟紧追不舍。 「你们……发生了什麽?」 电话那头沉默了。 过了好几秒,才传来陆清寒有些慌乱的声音。 「没……没去哪。就是回公司了。」 「我也没怎麽样,小辞他……他帮我解了围就走了。」 「绯烟,你别多想,他只是为了救我。」 「好了,我还有个会要开,先挂了。」 「嘟嘟嘟……」 电话被匆忙挂断。 陆绯烟拿着手机,呆呆地站在办公室里。 解围? 开会? 骗鬼呢! 刚才那声音哑成那样,还开会? 怕是连路都走不稳了吧! 而且,大姐最后那几句话,分明就是欲盖弥彰! 作为刑警,陆绯烟太熟悉这种语气了。 那是嫌疑人在极力隐瞒真相丶保护同夥时的语气! 只不过,大姐想保护的这个「同夥」,是陆辞。 「陆辞救了你……」 陆绯烟重新坐回椅子上,脑海中浮现出那个少年的身影。 一股莫名的酸意,像是打翻了的醋坛子,涌上心头。 凭什麽? 凭什麽大姐遇到了危险,就能被陆辞英雄救美? 凭什麽大姐,现在可以用那种甜蜜的语气提起他? 昨晚到底发生了什麽? 难道真的…… 陆绯烟咬着嘴唇,心里像是有只猫在抓。 嫉妒。 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 她才是最想把陆辞「拷」回家的那个人。 结果却被大姐捷足先登了? 「不行。」 「我得去查查。」 陆辞。 你到底给大姐灌了什麽迷魂汤? 第108章 更衣室,她在外面听碎了心 江城skp,男装区。 整个区域所有的出入口,都挂上了「暂停营业」的牌子。 而在包场的区域其中…… 「这件不行,领口太硬,会磨红他的脖子。」 「这件呢?」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沈幼薇手里抓着一件淡粉色的外套,正往陆辞身上比划。 「你皮肤白,穿粉色肯定好看。」 陆辞站在巨大的落地镜前,任由两个女人在他身上比划来比划去。 就像是一个被精心饲养的金丝雀。 或者说,一个已经习惯了被摆布的玩偶。 「累吗?」 傅婉柔走到陆辞身后,透过镜子看着少年的脸。 「还好。」 「只要……你们开心就好。」 那副顺从的模样,看得傅婉柔心尖一颤。 「傻孩子。」 她叹了口气,手指抚过陆辞的脸颊。 「姐姐是在给你挑铠甲,绝不能让人看轻了你。」 「叮——」 「检测到傅婉柔产生【极度怜爱】,情绪值+2000。」 「检测到沈幼薇产生【竞争欲】,情绪值+3000。」 然而,陆辞的内心毫无波澜。 他的馀光,不动声色地瞥向了一处立柱后。 那里,有一道视线。 灼热丶尖锐…… …… 立柱阴影处。 陆绯烟一身黑色的运动装,整个人几乎融进了阴影里。 但她的胸口,却在剧烈起伏。 她看到了什麽? 那是……帝都傅家的傅婉柔? 作为警察,陆绯烟对各路豪门的情报了如指掌。 这女人不是来江城谈生意吗? 为什麽她会在这里? 而且,她对陆辞的态度…… 视线中,傅婉柔正贴在陆辞身后,姿态亲昵得过分。 而那个平日里对自己张牙舞爪的沈幼薇,在竞争似得不断给陆辞挑着衣服。 两个顶级豪门的女人。 围着陆辞一个人转? 「包养?」 这两个字,不受控制地跳进陆绯烟的脑海。 那也不对啊,没听说过包养还能同时伺候两个的啊? 陆绯烟咬着牙,恨不得现在就冲过去。 这一刻。 陆辞,动了。 他抬手松了松领带,看向了面前的落地镜。 镜子的角度经过精心调整。 这一眼,越过了层层叠叠的货架,越过了商场中庭。 精准无误地撞进了陆绯烟的视线里。 陆绯烟浑身一僵。 被发现了? 不,不对。 陆辞的眼神,并没有聚焦在她身上。 那双原本应该清澈明亮的眼睛,此刻却像是一潭死水。 空洞丶疲惫丶麻木。 他在笑。 对着镜子里的自己,扯出了极其勉强的笑容。 那个笑容里,没有任何得意,也没有享受奢华的快感。 只有一种无力挣扎的绝望? 轰——! 陆绯烟脑海,瞬间一片空白。 如同针扎般,密密麻麻的刺痛袭来。 他在忍耐。 他在强颜欢笑! 是啊,陆辞才十八岁。 他能怎麽办? 面对傅婉柔这种级别的权贵,面对沈幼薇这种刁蛮的大小姐。 他除了顺从,除了出卖色相来换取庇护,他还有别的选择吗? 是为了生存不得不做出的妥协! 「我都在想什麽……」 陆绯烟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 她竟然在怀疑陆辞下贱? 真正把他逼到这一步的,难道不是把他扫地出门的陆家? 不是对此不闻不问的自己吗? 「叮——」 「检测到陆绯烟产生【强烈愧疚】,情绪值+8000。」 陆辞收回目光,心满意足。 稍微展示一下「破碎感」。 姐姐们,就会自动脑补出一万字的苦情大戏。 「辞儿,试试这套。」 傅婉柔看了一眼更衣室的方向,自然地牵起陆辞的手。 「你自己穿不好,姐姐帮你。」 「我也要去!」 沈幼薇敏锐的提取到关键词,瞬间跳了过来。 「我也能帮他穿!」 「哗啦——」 厚重的帘子被拉上。 阴影里。 陆绯烟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进去了? 共处一室? 还要「帮忙穿衣服」? 陆辞又不是小孩子!! 他是个成年男性! 而且……那个女人看陆辞的眼神,根本就不清白! 更衣室并没有完全封闭,灯光从上方打下来,将影子投射在门帘上。 陆绯烟看到,那个属于陆辞的修长身影站在中间。 那些影子,却几乎要重叠在一起? 「抬手。」 更衣室里传来傅婉柔的声音。 紧接着,是衣料摩擦的细碎声响。 陆绯烟的脑子里「嗡」的一声。 身为警察,她见过太多人性的阴暗面。 此刻那些画面,不受控制地涌现出来。 她在干什麽? 陆辞反抗了吗? 不,他不敢反抗。 陆绯烟仿佛能看到,那个少年正红着眼眶,咬着嘴唇。 任由女人的手在他身上游走,为了讨好对方,甚至还要配合地抬起手…… 「二姐……」 「救我……」 幻听。 这绝对是幻听。 但陆绯烟的心脏,却疼得她喘不上气。 「混蛋!」 她在骂谁? 骂傅婉柔不知廉耻? 骂陆辞不自爱? 还是骂那个眼睁睁看着这一切发生丶却无能为力的自己? 「叮——」 「检测到陆绯烟产生【极度焦躁】,情绪值+12000。」 更衣室内。 气氛其实并没有外面想像的那麽旖旎。 但也绝对算不上清白。 陆辞张开双臂,任由沈幼薇替他解开衬衫的扣子。 傅婉柔则是拿着衣服,准备替他穿上。 她的手指很凉,指尖故意划过他的胸膛。 每一下触碰,都带着试探。 「辞儿的身材真好。」 「那是,不看看是谁的男朋友。」 沈幼薇拿着衬衫,汲取着上面属于陆辞的气息。 …… 「哗啦——」 帘子被猛地拉开。 陆绯烟,也屏住了呼吸。 只见陆辞从更衣室里缓缓走出。 一身白色西装,将原本就修长的身形衬托得更加挺拔。 那不是那种商业精英的干练,而是一种带着贵族气息的优雅。 尤其是那双眼睛。 因为在更衣室里的「折腾」,眼尾泛着一抹红晕。 这一抹红,在气质中,增添了几分妖冶。 「咕咚。」 不知道是谁咽了一口口水。 陆绯烟只觉得眼前一亮,紧接着便是心脏狂跳。 太……太犯规了。 这就是她的弟弟吗? 那个曾经跟在自己屁股后面,脏兮兮的小男孩? 此时此刻的陆辞,美好得让人不敢触碰,却又让人……疯狂地想要毁灭。 陆辞走到了镜子前,整理了一下袖口。 他的目光穿过镜面。 再一次,落在了陆绯烟藏身的地方。 这一次,他没有笑。 只是静静地看着那里,眼神里带着求助。 陆绯烟浑身一震,大脑直接清空。 去他妈的陆子轩。 去他妈的下药。 陆辞怎麽可能会做那种事? 他现在身陷狼窝,被两个如狼似虎的女人盯着,他该有多害怕? 「等着……」 陆绯烟死死咬着嘴唇。 「我一定会救你出来。」 「一定。」 第109章 三个女人一台戏,骗出来杀 「砰——!」 一声巨响。 封锁区的立牌被粗暴推倒,十几个身穿黑色制服丶肌肉虬结的壮汉闯了进来。 他们手里拎着甩棍,满脸横肉,眼神在场内四处扫射,最终锁定了那一抹白色的身影。 「在那儿!」 为首的光头大汉狞笑一声。 「陆辞是吧?有人举报你涉嫌巨额诈骗,跟我们走一趟。」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藉口拙劣得令人发指。 这哪里是抓人,分明就是一场光天化日之下的绑架。 傅婉柔转身,原本面对陆辞时的似水柔情,一秒内消失殆尽。 恢复了久居上位的冰冷威压。 找茬找到她的头上了? 「安保是死绝了吗?」 她甚至没有正眼看那些人,只是冷冷地扫向一旁的经理。 「让这种垃圾进来?」 沈幼薇更是直接,她一步跨出,挡在陆辞身侧,摆手示意保镖。 「敢在江城动我的人?我看你们是活腻了!」 然而,对方既然敢来,显然是做足了准备。 「动手!只要人,死活不论!」 光头大汉根本不给喘息的机会。 一声暴喝,十几个人如饿狼般扑了上来。 沈幼薇脸色一白。 保镖只有几人,还站的比较远。 此刻,完全被对方人数压制。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没有惊慌失措的尖叫。 也没有抱头鼠窜的狼狈。 陆辞轻轻叹了口气,上前一步。 稳稳地拦在了两女的身前。 男人,怎麽能躲在女人身后呢? 「别怕。」 少年的声音很轻。 他看着冲在最前面的光头,微微皱眉。 「别伤到她们……」 「我跟你们走就是。」 光头大汉愣住了。 小白脸自己不跑,反而护着别人? 长得这麽帅,这麽讲道义,还真让人有点下不去手。 不过,人家可是付了钱的……就要当着女人的面打残他! 陆辞则是在赌。 赌那个躲在暗处的女人。 舍不得看他受一点伤。 「妈的,还挺讲义气?老子成全你!」 光头回过神来。 自己竟然被小白脸给震住了? 手中的甩棍带着破空声,狠狠砸向陆辞! 「陆辞!!」 沈幼薇惊恐尖叫。 陆辞没有躲。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眼神里是……解脱? 仿佛在说:如果受伤能平息这一切,那就来吧。 这一幕,深深刺痛了那双眼睛。 「轰——!」 那是理智崩断的声音。 一道黑影,从侧面轰然撞入战场! 「我看谁敢动他——!!!」 这一声怒吼,带着撕心裂肺的暴戾。 紧接着,是一记教科书般凌厉的鞭腿! 「砰!」 那名二百斤重的光头大汉,竟然像个破布娃娃一样,被这一脚直接踹飞了出去! 身体狠狠砸在不远处的展示柜上,玻璃碎裂,稀里哗啦洒了一地。 还是来了。 陆绯烟落地。 那张平日里英气的脸上,布满了狰狞的杀气。 她的胸口剧烈起伏,双眼猩红,死死盯着剩下的混混。 那不是警察看罪犯的眼神。 那是……疯子的眼神。 「你们……」 陆绯烟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想死吗?」 剩下的十几个混混被这股气势吓得倒退一步。 「你……你是谁?少管闲事!」 「我是谁?」 陆绯烟怒极反笑。 她没有亮出警官证,讲大道理讲法律。 而是直接冲了上去。 擒拿丶过肩摔丶膝顶丶肘击!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这是一场纯粹的暴力宣泄。 每一拳,每一脚,都带着她的愤怒。 以及……对刚才那一瞬间,看到陆辞想要牺牲自己来保护别人的心疼! 「砰!砰!砰!」 惨叫声此起彼伏。 不到两分钟。 十几个大汉全部躺在地上哀嚎,惨不忍睹。 陆绯烟一脚踩在光头脸上,鞋底狠狠碾压。 「回去告诉赵泰。」 她低下头,眼神阴鸷得可怕。 「洗乾净脖子等着。」 「再敢把爪子伸向陆辞,我剁了他全家!」 「叮——」 「检测到陆绯烟产生【极致暴怒】,情绪值+8000。」 直到此时。 陆绯烟才转过身,看向了陆辞。 原本暴戾的气息,在视线触碰到少年身影的那一刻,无影无踪。 只剩下,手足无措的慌乱。 她想上前,却又下意识地把手藏到了身后。 刚打完人…… 太脏了。 怕弄脏他那身雪白的西装。 也怕吓到他。 「没……没事了。」 陆绯烟的声音有些发抖,带着讨好。 「别怕,二姐在。」 然而。 预想中的感激,并没有到来。 陆辞依旧站在那里。 反而形势逆转,被傅婉柔和沈幼薇一左一右地护着。 他看着陆绯烟,陌生而疏离。 就像是在看一个……危险的暴力狂。 「陆警官,你是在查我?跟踪到这里来了?」 这一句话,像是一盆冰水,兜头浇在了陆绯烟那颗滚烫的心上。 这时候。 傅婉柔和沈幼薇也反应过来了。 陆绯烟的出现,绝对不是巧合。 傅婉柔眯起眼睛,目光在她和陆辞之间流转。 身为女人的直觉告诉她。 刚才陆绯烟那个眼神,不对劲。 那根本不是姐姐救弟弟…… 「陆警官好身手。」 她上前一步,隔绝了两人。 「不过,既然已经断绝关系了。」 「陆警官一直跟踪我们,是不是不太合适?」 沈幼薇更是抱着双臂,一脸敌意。 「哟,又准备把陆辞抓回去教育吗?」 「怎麽?没抓到把柄,改成尾随痴汉了?」 三个女人。 一台戏。 陆绯烟站在原地,看着被人护在身后的陆辞。 那种被排斥在外的孤独感,让她心如刀绞。 明明是我救了他。 明明是我…… 为什麽……现在我反而成了坏人? 「我没有跟踪。」 她咬着嘴唇,倔强地看着陆辞,试图解释。 「我只是……担心你。」 「担心我?」 陆辞向着她走来。 出来了,就证明已经跑不掉了。 那就要狠狠打压! 随着熟悉的气息靠近。 陆绯烟感受到了那致命的吸引力。 那股味道,让她腿软,甚至想要跪下来求他原谅。 陆辞看着地上那些哀嚎的混混,又看了看她的双手。 「陆警官。」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早就知道有人要来打我了?」 「你一直在,为什麽非要等到他们动手了……你才出来?」 陆绯烟眼神巨震。 不是的! 不是这样的! 「我……我没有!陆辞你听我解释!」 「二姐绝对没有想看你受伤……」 她慌乱地想要伸手去拉陆辞。 「别碰我。」 陆辞嫌弃地后退半步,避开了她的手。 「血腥味……太重了。」 「我不喜欢。」 陆绯烟脸色惨白,却再也不敢前进半分。 他嫌弃我? 我是为了救你才弄脏的手啊! 我是为了你才沾上的血腥气啊! 「叮——」 「检测到陆绯烟产生【极致委屈】,情绪值+8000。」 陆辞转过身,不再看她。 「我们走吧。」 「这里的空气……让人污染了。」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走向电梯。 两人像胜利者一样,簇拥着陆辞离去。 只留下陆绯烟一个人。 孤零零地站在满地狼藉中,看着那个决绝的背影。 「陆辞……」 「我真的……后悔了。」 第110章 开窗透气,她却以此续命 劳斯莱斯的后座。 陆辞侧躺着。 脑袋枕在傅婉柔丰润的大腿上。 这种姿势其实很危险。 稍微一抬头,就能碰到那位女强人柔软的小腹。 但是傅婉柔,显然很享受这种「越界」,手指无意地顺着他的锁骨滑动。 「力道重吗?」 沈幼薇双手捧着陆辞的小腿,指尖轻轻按压着他的肌肉。 她一边按,一边不满地瞪了一眼傅婉柔。 凭什麽? 凭什麽我只能按腿,这个老女人却能抱着陆辞的头? 那是我的男朋友! 下次一定动手快点! 「还可以。」 陆辞在心里默默盘算着。 两个女人,为了争夺「伺候」自己的权利而内卷。 争吧。 抢吧。 「哼。」 沈幼薇按着按着,馀光瞥了一眼窗外。 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真是阴魂不散。」 她没好气地嘟囔了一句,手上的动作都重了几分。 「那辆破警车还在后面跟着。」 「陆绯烟是不是有病啊?跟个变态跟踪狂一样。」 傅婉柔的手指,正轻轻梳理着陆辞的发丝。 「她是警察,有些职业病很正常。」 「不过,既然辞儿不想见她,那她就永远别想靠近。」 「去医院,做个全身检查。」 「刚才那种混乱的场面,别让那些脏东西的细菌沾染了辞儿。」 陆辞闻言,也透过后挡风玻璃,看着那辆紧咬不放的警车。 距离不远。 他甚至能看清驾驶座上的人。 简直像个丢了魂的疯子…… 那是怎样一种状态? 焦急丶悔恨丶渴望,还有……恐惧。 她在怕。 怕跟丢了? 陆辞与那双眼睛对上。 没有移开目光。 眼神……保持着空洞的平静。 就像是在看一个毫不相干的陌生人。 这种平静,才是最锋利的刀。 …… 后车内。 陆绯烟的动作一滞。 「他……他在看我?」 她看到了那一双眼睛。 清澈,却冷漠。 以前,这双眼睛里装满了对姐姐的崇拜和依赖。 只要她回家,陆辞就会用这种亮晶晶的眼神看着她,喊她「二姐」。 可现在。 里面什麽都没有了。 「别……别这麽看我……」 陆绯菸嘴唇颤抖,视线逐渐模糊。 她胡乱地擦了一把脸。 不敢眨眼。 生怕一眨眼,那个身影就会消失。 「她们只是贪图你的身子……」 「只有二姐是真心的……陆辞,你信我一次……」 她在车厢里自言自语,像个精神分裂的病人。 脚下的油门,却踩得更死了。 …… 前车内。 陆辞收回了目光。 他轻轻叹了口气。 「怎麽了?」 沈幼薇立刻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紧张地凑过来。 「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没有。」 陆辞摇了摇头,语气小心翼翼。 「要不……还是让我下车吧。」 「她毕竟是警察,一直这麽跟着……」 「万一给你们带来麻烦就不好了。」 「我一个人……没关系的。」 以退为进,把自己放在最卑微的位置,全心全意为她们着想。 这句话一出,效果立竿见影。 「砰!」 沈幼薇气得直接捶了一下座椅。 「她敢!」 「她要是敢动你一根手指头,我倾家荡产也要扒了她那身警服!」 陆辞都被逼到这个份上了。 还在担心会不会连累她们? 傅婉柔的反应则更加直接。 「傻孩子。」 「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人能从我手里把你带走。」 「叮——」 「检测到傅婉柔产生【极度怜惜】,情绪值+5000。」 「检测到沈幼薇产生【暴怒护食】,情绪值+4000。」 现在,该给后面的人一点甜头了。 得让她看到希望,然后再狠狠掐灭。 这样反覆拉扯,才能驯化出最听话的……狗。 「车里……有点闷。」 陆辞坐直了身子,伸手按下了车窗键。 「我想透透气。」 傅婉柔刚想阻拦,怕风吹坏了他。 但看到少年的脸色,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开小一点,别着凉。」 车窗降下三分之一。 那股独属于他的的体香,被风裹挟着,向后飘散而去。 …… 「吱——」 前方红灯。 两辆车不得不停了下来。 虽然隔着几个车位,但距离拉近了。 陆绯烟正焦躁得想要砸方向盘。 突然。 一股熟悉的味道,钻进了鼻腔。 那是…… 她浑身一震。 猛地降下所有的车窗,贪婪地深吸了一口气。 凉凉的,带着雪后松木的清香。 是陆辞的味道! 自从陆辞离开陆家后,她的房间里丶衣服上,这种味道就彻底消失了。 她因为闻不到这个味道,整夜整夜的失眠,暴躁得像头狮子。 而此刻。 这股气息,就像是最高级的镇静剂。 顺着鼻腔,瞬间游走遍全身。 原本紧绷的神经,也开始松弛下来。 那种刻骨铭心的焦躁感,被强行抚平。 「陆辞……」 陆绯烟闭着眼,靠在椅背上,脸上露出了一种近乎病态的迷恋。 她甚至觉得,刚才手上沾染的那些混混的血腥味,都被净化乾净了。 就在这时。 前车的车窗边,探出了半张侧脸。 陆辞。 他没有回头。 只是看着后视镜的方向。 嘴唇微动。 没有发出声音,但口型清晰可辨。 两个字。 「回去。」 陆绯烟不可置信的看着…… 回去? 他在跟我说话? 他在赶我走? 不……不对! 陆绯烟的大脑开始飞速运转,开启了疯狂的自我攻略。 他如果真的讨厌我,为什麽还要特意开窗? 为什麽还要特意对口型? 他现在的处境,被两个强势的女人夹在中间,肯定身不由己。 他是怕! 怕沈幼薇那个疯丫头针对我! 怕傅婉柔那个深沉的女人对付我! 他在保护我! 「我就知道……」 陆绯烟捂着嘴,眼泪再次决堤。 「叮——」 「检测到陆绯烟产生【自我攻略】,情绪值+10000。」 前车里。 陆辞关上了车窗。 只有让你觉得「还有希望」。 你才会更卖力地往这个坑里跳,不是吗? …… 半小时后。 车辆驶入了江城第一医院。 陆辞看着那栋熟悉的白色大楼,眼神一凝。 十八年前。 就是在这里。 真正的陆家少爷被掉包,流落民间。 而他这个「假少爷」,被抱进了金碧辉煌却冷血无情的牢笼。 第111章 隔墙有耳,凭空出现 江城第一医院。 院长亲自领路,神情紧绷。 傅婉柔走在少年身侧半步的位置,目光始终未离开陆辞半分。 (请记住台湾小说网解书荒,??????????.??????超靠谱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沈幼薇则警惕地盯着周围路过的护士,生怕谁多看陆辞一眼。 而在走廊尽头的拐角处。 一辆清洁车后,缩着一道狼狈的身影。 陆绯烟贴着冰冷的墙砖,呼吸屏滞,连大气都不敢喘。 悄悄地看着那个被众星捧月的少年。 那样耀眼,那样高不可攀。 现在的陆辞,身边已经没有她的位置了。 甚至……她连靠近的资格都没有。 …… 诊室内。 「稍微有些闷。」 陆辞刚刚坐下,便轻轻蹙了蹙眉,抬手扯松了领口的一颗扣子。 随着他的动作,喉结微微滚动,散发着一种无声的诱惑。 傅婉柔立刻转头看向护士:「开窗。」 「别。」 陆辞轻声制止。 「别开窗,有风……」 「把门留条缝就好,透透气。」 陆绯烟就在外面呢。 门关死了,隔音效果太好,她听不到里面的动静,这出戏唱给谁听? 「好,听辞儿的。」 傅婉柔对他的要求无不应允,亲自走过去,将门拉开了一道缝隙。 门外。 一直悄悄尾随陆绯烟,心脏骤停…… 那道缝隙,就像是上帝投下的一束光。 理智告诉她应该离开,应该保留最后一点尊严。 但这双腿,却像是有了自己的意识。 她顾不得会不会被人看见,悄无声息地挪动脚步,直到贴在了门边的墙根上。 一股熟悉的气息,顺着门缝飘了出来。 那是雪后松木的清冷,混合着淡淡的药香,还有少年独有的体温。 是陆辞的味道。 「嘶——」 陆绯烟贪婪地汲取着,眼眶泛红。 是他。 就在一墙之隔的地方。 屋内传来了年轻护士温柔的声音。 「陆……陆先生,请您脱一下上衣,我们需要做个心肺听诊。」 护士刚伸出手,想要帮陆辞解开衬衫扣子。 「我来!」 沈幼薇一步上前,挡在了护士身前。 她绝不会再给别的女人可乘之机了! 紧接着,是一阵衣料摩擦的细碎声响。 是衬衫从皮肤上滑落的沙沙声。 门外的陆绯烟,听着这一举一动。 手掌不自觉的握拳。 她在脑补。 脑补那个少年褪去衣衫的样子,脑补他此刻毫无防备的模样。 嫉妒。 疯狂的丶扭曲的嫉妒。 以前陆辞的衣服都是她买的,陆辞生病也是她…… 不,她没有照顾过。 陆绯烟痛苦地闭上眼。 屋内。 沈幼薇的指尖,触碰到了陆辞的锁骨。 那种微凉的触感,这麽多次之后,还是让她有些发麻。 一颗,两颗。 扣子被解开,少年单薄却坚韧的胸膛展露无遗。 陆辞配合地微微抬起双臂,嘴里却发出一声鼻音。 「嘶……手有点凉。」 这声音不大,却带着钩子。 这一幕,通过声音的传递,在陆绯烟的脑海中构成了最残忍的画面。 手凉,是在做什麽? 他在忍耐什麽? 那个女人,对他做了什麽? 「叮——」 「检测到陆绯烟产生【肮脏脑补】,情绪值+5000。」 陆绯烟的想像力,还挺丰富。 「接下来抽血。」 医生拿着采血针走了过来。 傅婉柔伸出一只手,轻轻捂住了陆辞的眼睛。 「别看。」 她的声音轻柔得像是在哄婴儿。 「不看就不会疼了。」 沈幼薇则盯着医生的手,咬牙切齿。 医生满头大汗,在两大豪门千金的死亡凝视下,战战兢兢地将针头刺入血管。 鲜红的血液顺着导管流出。 红得刺眼,红得妖冶。 听到抽血,陆绯烟想起了那天。 她听了陆子轩的谗言,差点对陆辞动了手。 还强行让他去医院,做了毒检…… 那时候,她有没有想过他会疼? 有没有想过他也会怕? 没有。 她只觉得他是装的,是心虚。 「啪!」 陆绯烟狠狠地给了自己一巴掌。 清脆的耳光声在走廊里响起。 「叮——」 「检测到陆绯烟产生【悔恨自残】,情绪值+5000。」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这种微妙的氛围。 院长带着一位上了年纪的护士长走了进来。 那护士长约莫五十岁上下,虽然保养得当,但鬓角已见斑白。 她一进门,目光就下意识地在屋内搜寻。 最终定格在了陆辞身上。 「像,太像了……」 王护士长喃喃自语,神情恍惚。 她像是透过陆辞,看到了十八年前那个风雨交加的夜晚。 「这双眼睛……」 她往前走了两步,像是着了魔一样。 「比当年更漂亮,更勾人……」 傅婉柔收回了捂着陆辞眼睛的手,转身看向来人。 「王护士长。」 傅婉柔冷冷地开口。 「当年陆家夫人在医院生产,你是当值的护士之一。我只问你一件事。」 「十八年前那个雷雨夜,到底发生了什麽?」 陆辞坐在那里,按着臂弯处的棉签,看起来对这一切漠不关心。 终于到了揭开伤疤的时候了。 不过,光是真相还不够,得让她们更疼一点。 想到这里,他突然轻笑了一声。 笑声带着自嘲,还有令人心碎的荒凉。 「其实……查不查都无所谓了。」 他看向傅婉柔,又仿佛透过那道门缝,看向了躲在外面的某个人。 「反正陆家不要我。」 「亲生父母……大概也是不要我的吧。」 少年的声音轻飘飘的,像是一片落叶。 可它落在现场三位女性的心上,却是异常沉重。 「不然,为什麽这麽多年,从来没有人来找过我呢?」 这句话,直接击穿了她们的心理防线。 傅婉柔心疼得几乎无法呼吸,猛地抱住陆辞。 「不许胡说!谁说没人要你?我要!」 沈幼薇更是直接红了眼,抱住陆辞的腰,把脸埋在他的腹肌上。 「你是笨蛋吗?你是我的!」 门外。 陆绯烟死死捂住嘴,身体顺着墙壁滑落,跪坐在冰冷的地板上。 不是的…… 不是没人要你…… 二姐想要你回来…… 二姐真的想要你回来啊…… 「叮——」 「检测到陆绯烟产生【极致心碎】,情绪值+10000。」 屋内,护士长被这一幕震慑住了。 她看着那个脆弱的少年,良心的谴责终于战胜了恐惧,颤抖着声音开口。 「当年……陆夫人生产时发生了大出血,送去抢救,场面一片混乱。」 「但我记得很清楚……房间里,一开始是有两个婴儿的。」 轰——! 门外的陆绯烟抬起头,不可置信。 两个? 这是什麽意思? 陆辞对着空气,也是对着门外的女人,轻声开口。 「所以……我是多馀的那个,对吗?」 这一问,杀人诛心。 王护士长看着他那双眼睛,终于崩溃地摇了摇头。 抛出了那个埋藏了十八年的秘密。 「不……不是多馀。」 「当年那一夜,其中一个孩子……可能是被人趁乱偷走的。」 「而另一个……」 「是凭空出现的。」 第112章 不配当他的姐姐…… 这句话一出…… 整个诊室,连呼吸声都没了。 (请记住台湾小说网藏书多,??????????.??????超方便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凭空……出现? 什麽玩意,陆辞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 王护士长的声音有些飘忽,像是陷入了某种久远的回忆。 「那天雨下得太大了,雷声盖过了一切,走廊里乱成一团。」 她看着面前这个精致的少年,眼神复杂。 「陆夫人生下的那个孩子……」 「就是现在的陆家少爷,陆子轩。」 「在护士换班的几分钟空档里,不见了。」 门外。 贴着墙根偷听的陆绯烟,愣在原地。 不见了? 为什麽? 被人偷了? 那陆辞是怎麽回事? 「我们当时都要吓疯了,整个科室的人都在找。」 护士长苦笑了一声。 「可当我回到婴儿房时,却发现……」 「空荡荡的房间,又多出了一个孩子。」 「没有哭,也没有闹。」 「安静地躺在那里,皮肤白得像雪,漂亮得……根本不像凡人。」 她的目光紧紧锁在陆辞脸上,回味着惊艳。 「就是你。」 「陆家人急匆匆地进来,陆夫人那边还在昏迷,他们看都没仔细看,抱起孩子就走。」 「根本没发现,孩子可能被掉包了。」 「甚至连襁褓都不一样。」 轰——! 陆绯烟只觉得双腿一软,整个人顺着冰冷的瓷砖墙壁滑落,瘫坐在地上。 她张大了嘴巴,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原来……是这样。 并不是陆辞抢走了属于陆子轩的人生。 是陆家…… 是糊涂的陆家,自己把这一颗明珠捡了回去,却又视如草芥地践踏! 甚至,她们这七个姐姐,之前还一直觉得是他亏欠了陆家。 是他偷走了弟弟的身份。 「哈……」 陆绯烟喉咙里溢出一声呜咽,咬住手背,才勉强没有哭出声来。 错了。 全都错了。 太可笑了。 真正的小丑,原来一直都是她们自己! 屋内。 陆辞的面上适时地流露出一丝苍白。 这就是真相吗? 比预想的还要精彩。 既然是「被遗弃」的剧本,那就得演得更彻底一点。 表现出被全世界抛弃后的自我厌弃。 让她们的保护欲,燃烧到极致。 「原来是这样……」 少年终于开口。 「我不是小偷。」 「我只是……被人扔掉的垃圾。」 这句话一出,就像是一把尖刀,扎进了在场所有女人的心口。 「陆家不要我,因为我是个错误的替代品。」 他抬起头,眼睛里空洞无物,扯起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 「而我的亲生父母……大概也是因为讨厌我,才会把我丢在医院里吧?」 「我好像……真的是多馀的。」 这一刻,那种破碎感达到了顶峰。 「闭嘴!」 带着颤音的怒喝响起。 一直处于忍耐边缘的沈幼薇,终于爆发。 她一把将陆辞搂进怀里,力气大得惊人,像是要把他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不许这麽说自己!谁敢说你是垃圾?!」 沈幼薇红着眼眶,浑身散发着暴戾的气息。 「陆家那群人眼瞎!他们把珍珠当鱼目,那是他们蠢!」 「陆辞,你听着,你不是没人要。」 她捧起陆辞的脸,颤抖着抚过他冰凉的脸颊,语气偏执。 「你是我的……就算全世界都不要你,我也要你!」 「叮——」 「检测到沈幼薇产生【极度护食】,情绪值+8000。」 而另一边。 傅婉柔没有像沈幼薇那样失控。 她的愤怒,是无声的,是毁灭性的。 她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盯着护士长,声音冷得掉渣。 「孩子丢了怕问责。」 「如果我不来问,你还要继续装作无事发生?」 「当时包裹他的襁褓,还有吗?」 护士长被她的气场吓了一跳,以为是要秋后算帐,连说话都结巴了起来。 「没……没了。」 「不过我记得,那是一块很特殊的布料……」 「上面绣着图案,像是……苏绣。」 苏绣。 傅婉柔心神一颤,好像有了答案。 遗弃? 不。 她看着陆辞那张惊为天人的脸,心中那个原本模糊的猜想,此刻变得无比清晰。 甚至让她感到一阵头皮发麻。 遗弃? 不! 这分明是……逃亡。 是为了保全唯一的血脉。 不得不藏匿于市井…… 她走上前,握住了陆辞冰凉的指尖。 「辞儿。」 她不再是用那种看晚辈的眼神,而是近乎虔诚的珍视。 「看着我。」 「不管你的亲生父母是谁,也不管当年发生了什麽。」 傅婉柔抬起手,理了理陆辞的碎发,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凌厉。 「从今天起,帝都傅家,就是你的家。」 「谁敢再说你是多馀的……」 「我自有办法让他消失。」 「叮——」 「检测到傅婉柔产生【极度护短】,情绪值+10000。」 陆辞看着第一次面对着自己展露强势的女人,勉强点了点头。 看起来,她确实对自己的身世有了解。 却好像不愿意说出实情。 而且……有种不一样的情感。 像是爱屋及乌? 门外。 陆绯烟捂着嘴,眼泪无声的向下掉。 她听懂了。 虽然不知道具体背景,但连傅婉柔这种级别都要如此郑重对待…… 用「图他的身体」这个理由,已经不能解释了。 这意味着,陆辞原本可能有着更尊贵的身世,却在陆家受尽了冷眼。 而且,如果陆子轩是被偷走的那个。 那他又是怎麽被养父母收养的呢? 除非,就是他们偷的? 她…… 自诩正义的刑警二姐,到底从头到尾都在做什麽? 陆绯烟思绪扭成一团乱麻,胸口像是有东西堵着。 「我真该死啊……」 现在的她,哪怕只是看陆辞一眼,都觉得是对他的亵渎。 她不配。 她是真的不配当他的姐姐。 「叮——」 「检测到陆绯烟产生【极致悔恨】,情绪值+8000。」 屋内。 「我想……去洗把脸。」 少年缓缓站起身,推开两女,透着一股疲惫。 「有点闷,也想一个人静一静。」 沈幼薇刚想跟上去,却被傅婉柔拦住了。 「让他去吧。」 她看着少年的背影,眼中满是心疼。 「他需要一点时间来消化这些。」 陆辞低着头,走向门口。 脚步声。 越来越近。 那股让人魂牵梦绕的冷香,也越来越浓烈。 这股味道,让跪在地上的陆绯烟,惊醒般回过神来。 他要出来了! 他会看到我! 看到我这副狼狈的样子! 不行…… 不能让他看到! 现在的她,已经没有勇气直视陆辞的眼睛了。 如果他流露出哪怕一丝丝的厌恶,都会让她当场崩溃。 「跑……」 「快跑……」 曾经那个英姿飒爽的警花。 此刻却像是一只见了光的老鼠。 第113章 瓮中捉鳖!隔着门板的极致羞耻 可是…… 跑? 往哪跑? 走廊尽头的电梯太远。 安全通道的门又在视线死角。 根本来不及! 「咔哒。」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门把手转动的声音像催命符一样响起。 陆绯烟那一向引以为傲的刑警冷静,在此刻彻底死机。 只剩下最原始的求生本能—— 藏起来! 她慌不择路,视线撞上了对面那扇虚掩的门。 那是一间卫生间。 门口挂着黄色警示牌——「清扫中」。 但「清扫中」意味着里面没人,他应该也不会进去吧? 管不了那麽多了! 陆绯烟一咬牙,身形一闪,冲进了对面的厕所。 「砰。」 冲进隔间,反手锁门,动作一气呵成。 做完这一切,才脱力般地靠在门板上,双手捂住嘴巴。 太荒唐了。 堂堂江城刑警队的霸王花。 竟然为了躲人,进了医院的男厕所? 这要是传出去,她陆绯烟可以直接申请在这个坑位里长眠了。 …… 诊室门口。 陆辞推门而出。 目光扫过空荡荡的走廊,最后停留在了对面那扇晃动的男厕门上。 呵。 跑得还挺快。 既然这麽喜欢躲猫猫。 那就陪你好好玩玩。 隔间内。 陆绯烟贴着门板,听着外面的动静。 走了吗? 应该走了吧? 就在她那口气刚松到一半的时候。 「咔哒。」 一声清脆的落锁声,从大门处传来。 陆绯烟的瞳孔立刻收缩。 锁门? 谁进来了?保洁? 不对……保洁打扫为什麽要反锁大门? 紧接着,是一阵脚步声。 不急不缓,甚至带着几分闲庭信步的优雅。 「哒丶哒丶哒。」 难道,是陆辞!? 他进来了?! 而且…… 他反锁了整个卫生间的门?! 是想要一个人安静一下吗? 可是这样一来,原本宽敞的空间,瞬间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密室。 只有他和她。 陆绯烟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她咬住下唇,不敢发出哪怕一点气音。 哪怕是当年面对持枪悍匪,她都没有像现在这样—— 恐惧,且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兴奋。 「哗啦——」 水龙头被拧开。 安静的房间内,激流冲击洗手池的声音格外清晰。 陆辞站在洗手台前,慢条斯理地搓洗着双手。 镜子里,少年的眼神清明而戏谑。 哪有什麽头晕,哪有什麽虚弱。 只有猎人,看到猎物落网时的玩味。 既然陆绯烟喜欢这种刺激的调调。 那也不能让她失望,不是吗? 随着陆辞的到来。 一股清冽的气息,开始在这个封闭的空间里蔓延。 这种味道,对于现在的陆绯烟来说,就是剧毒。 隔间里。 她原本还在极力克制。 可是没用! 因为渐渐地,空气变了。 那股熟悉的丶让她魂牵梦绕的味道,顺着门缝丶顺着排气扇的微风…… 无孔不入地钻进了狭小的隔间。 陆辞的味道! 「唔……」 陆绯烟双腿一软,竟然有些站立不稳,只能撑着两侧的隔板。 脸颊滚烫,呼吸急促。 太羞耻了…… 陆绯烟,你在干什麽? 「叮——」 「检测到陆绯烟产生【极度羞耻】,情绪值+5000。」 「检测到陆绯烟产生【生理性臣服】,情绪值+8000。」 …… 洗手台前。 陆辞满意地关上了水龙头。 水声戛然而止。 寂静重新笼罩了房间。 但,这才是最可怕的。 陆辞细致地擦拭着每一根手指。 然后。 「哒。」 「哒。」 脚步声再次响起。 这一次,不是在门口徘徊。 而是径直,走向了那一排隔间。 一步,两步。 近了。 更近了。 陆绯烟屏住呼吸,眼泪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 别过来…… 求求你,别过来…… 别看到我这副样子…… 就在她内心疯狂祈祷的时候。 脚步声,停了。 就停在她所在的隔间门外。 只有一板之隔。 她甚至能感觉到,少年身上散发出的热度。 陆辞没有急着敲门。 而是伸出一根手指,轻轻地在门板上划过。 「兹——」 指甲划过木板的细微声响,在陆绯烟听来却异常刺耳。 激起一身鸡皮疙瘩。 「这里的空气……」 少年的声音,带着刚洗完脸后的湿润感,像是贴着她的耳朵在低语。 「怎麽不太好闻啊。」 「总感觉……混进了什麽奇怪的老鼠呢。」 轰! 陆绯烟的大脑,像是突然变得光滑…… 什麽都思考不了。 他知道了! 他早就知道了! 这一刻的羞耻感,比刚才还要强烈一万倍。 她像个小丑一样躲在这里,以为自己藏得很好。 结果对方早就站在笼子外面,静静地看着她表演。 「陆警官。」 陆辞的声音再次响起。 这一次,不再是自言自语,而是点名道姓。 语气让人捉摸不透,带着笑意。 「躲在男厕所偷窥……」 「你的特殊癖好,什麽时候变得这麽……下流了?」 「我……我没有……」 隔间里,传来了一声微弱的反驳。 「没有?」 陆辞手指屈起,在门板上扣了两下。 「咚丶咚。」 「那就开门。」 「让我看看,里面藏着的,到底是哪位正义使者。」 这句话,听在陆绯烟的耳朵里…… 简直是命令。 不容置疑的命令。 她的手颤抖着,伸向了门锁。 理智告诉她不要开,开了就是社死现场。 可是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 听他的话! 在那股信息素的压制下,在那道声音的命令下。 她生不起任何反抗的念头。 「咔哒。」 门锁转动。 隔间的门,缓缓向内打开。 光线涌入。 陆绯烟双手抓着衣角,满脸泪痕。 眼眶红肿,狼狈得像是个刚被霸凌的小学生。 哪里还有半点之前暴躁二姐的影子? 她不敢抬头,只是盯着陆辞一尘不染的鞋子。 等待着审判。 陆辞站在门口,逆着光。 他的眼神,是绝对的高位俯视。 清冷丶疏离,又有掌控一切的从容。 没有伸手去拉她,也没有再出言嘲讽。 只是那样静静地看着。 仿佛在看一件……废弃品。 「二……二姐只是……」 陆绯烟颤抖着想要解释。 「起来。」 陆辞打断了她,带着寒意。 「这里很脏。」 「你也不想……把你也弄脏了吧?」 陆绯烟浑身一颤,慌乱地扶着墙壁站了起来。 因为腿软,她踉跄了一下,差点摔进陆辞怀里。 但陆辞没有接。 他只是侧身让开,任由她撞在门框上。 「嘶……」 疼痛让陆绯烟稍微清醒了一点。 她抬起头,终于看清了陆辞现在的表情。 那种像是看着一个陌生人发疯的失望…… 「陆警官。」 「跟踪丶偷窥丶私闯男厕。」 「这就是你给我的……爱?」 他那双自带钩子的眼里,此刻全是冰渣。 「那还真是……让人恶心呢。」 第114章 既然想赎罪,那就证明 陆绯烟靠着冰冷的门框,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她在等。 等陆辞骂她。 等待嘲讽,甚至等待陆辞狠狠给她一巴掌。 那是她应得的。 作为一个姐姐,她蠢到被绿茶蒙蔽双眼。 作为一个警察,她瞎到看不清身边的罪恶。 台湾小说网体验棒,?????.???超赞 然而。 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落下。 陆辞的话语结束。 一只手,就伸到了她的面前。 陆绯烟下意识地闭紧了双眼,睫毛颤抖。 下一秒。 微凉的手指,轻轻贴上了她的眼角。 为什麽? 陆绯烟浑身一僵,猛地睁开眼。 视线中,陆辞低着头,神情专注。 指腹划过她的脸颊,带走摇摇欲坠的泪珠。 她甚至感到了,一股怜惜? 陆辞在帮我擦眼泪? 他还在乎我。 哪怕我做了那麽多错事,他还是会心疼我哭…… 「陆辞,我……」 她张了张嘴,想要倾诉,想要告诉他自己有多后悔。 想要扑进那个怀抱大哭一场。 「嘘。」 陆辞竖起食指,抵在了唇边。 打断了她的自我感动。 给一颗糖,然后再给……一巴掌。 「别哭。」 「哭得……」 「有点难看。」 轰——! 这四个字,像是液氮,冻结了她刚刚升起的那一点点希冀。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 陆辞已经收回了手。 他看着自己指尖上沾染的那一点泪渍,微微蹙眉。 那种表情,就像是沾到了什麽污秽。 原来…… 他的温柔,不是因为心疼。 只是觉得她的眼泪,碍眼? 「叮——」 「检测到陆绯烟产生【认知崩塌】,情绪值+15000。」 陆辞并没有就此停手。 精神控制的第一步,永远是打碎对方的自尊。 尤其是这种平日里高高在上的「正义使者」。 他上前半步,逼得陆绯烟退无可退。 那股独特气息,也将她整个人包裹。 这次,是热…… 哪怕背后的墙是冰的,陆绯烟还是觉得浑身燥热,双腿发软。 陆辞的手,再次伸了过来,落在她的领口。 「陆警官。」 陆辞一边替她抚平衣服的褶皱,一边开口。 「要是让你的那些同事看到了。」 「你说,他们是会觉得你可怜呢?」 「还是会觉得……」 「真丢人?」 陆绯烟的脸色煞白,嘴唇几乎被咬出血来。 羞耻。 头皮发麻的羞耻感! 她引以为傲的身份,她恪守的职业尊严。 因为她自己的举动,在这个少年面前,成了最大的笑话。 「不是的……陆辞……」 「我是因为知道了真相!我知道你是被……」 她慌乱地想要解释,想要证明自己的悔恨是有价值的。 然而。 「真相?」 「陆绯烟,怎麽?知道了真相,所以来施舍你的愧疚了?」 他俯下身,鼻尖几乎要碰到陆绯烟的脸。 那种清冷的香气,此刻成了最致命的毒药。 「我不是嫌你脏。」 「我只是觉得……」 「你现在这副摇尾乞怜丶自我感动的样子。」 「真廉价。」 廉价…… 这两个字一出。 陆绯烟瞳孔涣散,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 原来在她的悔恨,在他眼里,不过是一场自我感动的廉价表演? 「叮——」 「检测到陆绯烟产生【极致自我厌弃】,情绪值+20000。」 只有在绝望中看到的绳索,人才会死死抓住不放。 甚至……甘愿献祭灵魂。 陆辞站直身体,不再看女人一眼。 转身。 「既然这麽喜欢躲在阴沟里,那就在这待一辈子吧。」 脚步声,清脆而决绝。 「别出现在我面前。」 「现在的你……不配。」 不配…… 他说我不配…… 巨大的恐慌吞噬了陆绯烟。 如果连陆辞都不要她了,如果不让她赎罪…… 那这漫长的馀生,她要怎麽在悔恨里活下去? 那份愧疚,会把她活活折磨疯的! 「不要——!!」 一声凄厉的嘶吼。 她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忽然扑了出去。 「砰!」 膝盖重重地磕在坚硬的地砖上。 她双手死死抱住了陆辞的腿。 不敢去抱腰,怕被嫌弃。 也不敢去拉手,怕被甩开。 只是……用尽全力想要留住他。 「求你,别走。」 「别不要我……」 那个曾经英姿飒爽丶嫉恶如仇的陆绯烟。 此刻仰着头,满是祈求。 「给我个机会,求求你……」 「我真的知道错了,你想怎麽惩罚我都行……」 「打我也好,骂我也好,别无视我……」 「只要让我留在你身边,让我做什麽都行……」 陆辞停下了脚步。 沉默。 令人窒息的沉默。 每一秒的流逝,对于陆绯烟来说,都像是凌迟。 良久。 久到陆绯烟以为自己会被一脚踹开的时候。 「做什麽,都行?」 少年的声音,从头顶缓缓飘落。 陆绯烟拼命点头,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是!做什麽都行!」 陆辞慢慢蹲下身。 他伸出手,用两根手指,挑起了陆绯烟的下巴。 迫使她看着自己。 看着那双哭得红肿丶却充满渴望的眼睛。 他凑近她的耳边,轻声低语。 像恶魔的呢喃,又像是神明的恩赐。 「既然这麽想赎罪。」 「既然觉得自己是一条只会咬人的疯狗。」 陆辞的手指,顺着她的下颚线缓缓下滑,摩挲着她脆弱的咽喉。 这是一种掌控生死的姿态。 「那就去帮我,咬死那些害我的人吧。」 陆绯烟的瞳孔震颤着。 咬死……他们? 「陆子轩,赵泰,还有那个腐烂的陆家。」 陆辞拍了拍她的脸颊。 「我不喜欢无能的眼泪,陆绯烟。」 「想留在我身边……」 「就得证明,你还有牙齿。」 说完。 他松开了手,站起身来。 这一次,没有再回头。 直到陆辞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门外。 陆绯烟依旧跪在地上,保持着那个仰望的姿势。 只是。 她眼中的迷茫和痛苦,正在一点点退去。 剩下的…… 是一种令人心悸的疯狂。 证明……我有牙齿? 是啊。 既然正义,保护不了他。 既然姐姐的身份,只会伤害他。 那就……用她最习惯的方式。 用她的拳头,充当獠牙…… 陆绯烟慢慢从地上爬起来。 她走到洗手台前,看着镜子里狼狈不堪的女人。 冷水狠狠泼在脸上。 再抬头时,那双眼睛里,已经没有了泪水。 只有森然的杀意。 「赵泰……」 「陆子轩……」 既然陆辞不高兴了。 那就……都去死吧。 第115章 手凉?塞进怀里给你暖! 走廊。 陆辞没有急着回去。 他借着窗户玻璃的反光,调整了一下脸上的表情。 刚才面对陆绯烟时的那种冷漠,即刻消融。 本书由??????????.??????全网首发 抬起手,用力揉了揉眼眶。 一秒切换皮肤。 现在的他,浑身上下都写满了三个字: 破碎感。 「呼……」 陆辞在心里轻轻吐出一口气。 这还真是个体力活。 一套流程下来,有点累。 不过好在,种子已经种下了。 接下来,就该回去享受他应得的待遇了。 …… 「咔哒。」 诊室门被推开的瞬间。 屋内的两个女人,几乎是同时弹了起来。 「辞儿!」 「陆辞!」 陆辞低着头走了进来。 没有说话,安静地走到椅子旁坐下。 那种沉默,比哭闹更让人揪心。 傅婉柔眼尖,一眼就看到了陆辞垂在身侧的双手。 原本白皙如玉的手指,此刻却通红一片。 显然是经过了长时间冷水的冲刷…… 她一步上前,一把抓住了陆辞的手。 入手一片冰凉。 像是在冰窖里冻过一样,没有温度。 「怎麽这麽凉?!」 女人平日里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气度,荡然无存。 她捧着那双手,试图用自己的掌心去温暖他。 「你去洗手了?洗了多久?用的冷水?」 一连串的质问,是掩饰不住的慌乱。 陆辞任由她握着。 「嗯……洗乾净点。」 洗乾净点? 他是在嫌弃自己吗? 因为刚刚得知了自己的身世,得知自己是那个「多馀」的存在…… 所以他觉得身上流着的血丶甚至是每一寸皮肤都带着原罪? 想用水,把那些并不存在的「污秽」洗掉? 「傻孩子,你怎麽这麽傻……」 傅婉柔眼眶红红的,心疼得快要窒息。 她将陆辞冰冷的手贴在自己的脸颊上,也不管那凉意会不会激到自己。 「你是这个世界上最乾净的孩子,听到了吗?」 「叮——」 「检测到傅婉柔产生【极度心疼】,情绪值+10000。」 这就是聪明女人的好处。 甚至不需要你编故事。 给一个动作丶一个细节,她们就会自动脑补。 并且深信不疑。 「起开!」 就在傅婉柔沉浸在悲伤中时,一道力量直接将她撞开。 沈幼薇红着眼。 「只有你有体温是吧?只有你会心疼是吧?」 然后不由分说地拉过陆辞的手。 「嘶……」 陆辞适时地缩了一下,像是被吓到了。 沈幼薇动作一顿,眼泪差点掉下来。 她没有再安慰。 而是直接解开了自己风衣的扣子。 然后,抓着陆辞那双冰块一样的手。 毫不犹豫地塞进了自己怀里。 紧贴着她腰间最柔软丶最温暖的皮肤。 「唔……」 冰冷的手指触碰到滚烫的肌肤。 沈幼薇被激得浑身一颤,倒吸了一口凉气。 但她没有松手。 反而隔着衣服,死死按住陆辞的手背,强迫他贴得更紧。 「别动。」 沈幼薇咬着嘴唇,哭腔,却霸道无比。 「不是冷吗?我给你暖。」 「只要我不死,我就不会让你冷着。」 陆辞感受着掌心传来的细腻触感,和惊人的热度。 他看着沈幼薇那张因为嫉妒和心疼,而有些扭曲的脸。 「谢谢……薇薇。」 少年的嗓音,配上那双泛红的桃花眼。 那一刻。 沈幼薇觉得哪怕陆辞现在要她的命,她都会毫不犹豫地递上刀子。 「叮——」 「检测到沈幼薇产生【献祭欲】,情绪值+8000。」 一旁的护士长,此刻已经彻底看傻了。 那可是帝都傅家的大小姐! 还有江城着名的女魔头沈幼薇! 这两个跺跺脚都能地震的人物。 此刻竟然为了给一个少年暖手,在诊室里争风吃醋? 甚至不惜用身体去当人形暖宝宝…… 她看着被两个美女簇拥在中间的陆辞。 少年的表情是那麽无辜。 仿佛这一切都是被动的承受。 「这到底是何方神圣啊……」 她在心里疯狂呐喊。 就算是古代的皇帝选妃,也就这个待遇了吧? 还是贫穷限制了她的想像…… 「看什麽看?」 傅婉柔虽然被沈幼薇抢了机会,但此刻也没心情跟她计较。 她转过身,目光如刀锋般扫过屋内的医护人员。 尤其是那个知晓当年真相的王护士长。 弄丢孩子怕被追责,当做秘密藏了十八年。 只能说,还好当年丢的是陆子轩。 如果是陆辞丢了…… 她会毫不犹豫的处理掉这些人! 「今天在这里发生的一切。」 「如果传出去半个字……」 傅婉柔眯了眯眼。 「我会让他,彻底消失。」 院长吓得冷汗直流,连忙点头哈腰。 「傅总放心!绝不会有一个字泄露!这就是一次普通的体检!」 她冷哼一声,重新看向陆辞。 「辞儿,我们回家。」 「以后……姐姐护着你。」 这句「姐姐」,喊得极其自然。 她已经完全代入了那个保护者的角色。 陆辞轻轻从沈幼薇怀里抽回了手。 虽然,有点舍不得那种温软的触感。 「其实……没事的。」 「我也习惯冷水了。」 「洗久了,手就没知觉了,也就不觉得冷了。」 静。 这一句轻描淡写的「习惯」…… 杀伤力比刚才还要大上一万倍。 习惯? 那证明,他真的这样做过很多次了? 难怪。 原来这根本不是什麽自虐。 而是他过去,习以为常的生活! 心疼。 如潮水般汹涌而来的心疼,将两个女人彻底淹没。 「走。」 傅婉柔的声音哑得厉害。 「回家。」 …… 劳斯莱斯驶出医院大门。 陆辞闭着眼,呼吸均匀。 柑橘味的洗手液,混合着他身上原本的体香。 在狭小的丶封闭的车厢内,慢慢发酵。 这是一种很奇妙的味道。 既有少年的青涩,又带着一种勾人的欲。 傅婉柔的手指穿过他柔软的发丝。 那种触感,让她原本躁动暴怒的内心,奇异地平静下来。 「这麽乖的孩子……」 「陆家怎麽舍得?」 她在心里喃喃自语。 另一边。 沈幼薇的手,隔着布料,轻轻摩挲着少年紧致的线条。 眼神晦暗不明。 她想到了刚才在诊室里,陆辞说的那句话。 「习惯了」。 可是…… 心疼之馀,沈幼薇却感觉到了一股莫名的兴奋。 如果陆辞习惯了忍受痛苦。 那是不是意味着,即使对他做一些过分的事情…… 他也……会习惯的吧? 反正外面的世界对他那麽坏。 只有我是对他好的。 沈幼薇看着陆辞毫无防备的睡颜,手指慢慢收紧。 「陆辞……」 …… 画面切分。 江城通往西郊看守所的公路上。 一辆警车正在疯狂疾驰。 红蓝警灯闪烁,周围的车辆纷纷避让。 驾驶座上。 陆绯烟双手攥着方向盘。 眼睛,亮得吓人。 那种亮,不是希望的光芒。 而是疯狂。 「陆辞想看我的表现……」 她机械地重复着这句话。 脑海里全是陆辞那句如恩赐般的命令—— 证明? 陆绯烟猛地踩下油门。 她会证明! 前方的视野里,看守所已经隐约可见。 「我会证明的。」 「我会把你们……一个个咬碎。」 也是荣幸。 警车在看守所门前一个漂亮的急停。 烟尘四起。 陆绯烟推门下车。 带着满身的煞气,大步走向那扇吞噬罪恶的铁门。 如同走向地狱。 又如同……走向救赎。 第116章 监控坏了,现在是恢复记忆时间 西郊看守所,审讯室。 陆子轩的养父母——张大强和赵桂芬。 本书由??????????.??????全网首发 正歪着身子坐在椅子上。 这两人完全没有作为犯人的觉悟。 反而一脸的无赖相,甚至还带着几分要「飞黄腾达」的狂妄。 「哟,陆警官,又来了?」 张大强抖着腿,满脸横肉挤出一个不耐烦的笑。 「都说了几百遍了,那就是个误会,不是买凶。」 「我们就是看陆辞不顺眼,心疼儿子,想替我们家子轩出口气,找人教训教训他而已。」 「就是!」 旁边的赵桂芬翻了个白眼,更是尖酸刻薄。 「再说了,那个野种不是没事吗?连层皮都没破!」 「我说陆警官,你们警察是不是闲得慌?至于像条疯狗一样咬着不放吗?」 陆绯烟坐在铁桌对面。 头发有些乱,但她的坐姿很直。 直得像是一把刚磨好的刀。 面对两人的挑衅,她没有像以前那样拍桌子怒吼,也没有讲法律条文。 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们。 那眼神,让张大强心里莫名有些发毛。 「而且啊,等我们家子轩掌了陆家的权,这点小事儿也就是一句话的事。」 赵桂芬还在喋喋不休,提到陆子轩时,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花。 「我们可是养了子轩十八年的爹妈!」 「那孩子孝顺,不像那个占了他位置的野种……」 「口口声声野种。」 陆绯烟突然开口。 「你说清楚……到底谁是野种?」 赵桂芬愣了一下,随即更加嚣张。 「还能有谁?陆辞呗!那是我们没福气,当年要是我们也……」 「啪。」 一声轻响。 打断了赵桂芬的话。 那是审讯室监控探头的电源线,被拔掉的声音。 原本闪着幽蓝光芒的摄像头,熄灭…… 陆绯烟挽起袖口,防止接下来碍事。 「陆绯烟,你干什麽?我要投诉,你违规……」 张大强的话说到一半,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因为他看到,陆绯烟从包里拿出了一本厚厚的《刑法典》。 然后,十分「贴心」地垫在了他的胸口上。 紧接着。 「砰!」 一声闷响。 重拳透过书本,狠狠砸在了胸骨上。 既不会留下明显外伤,又能让人痛不欲生。 「嗷——!!!」 张大强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整个人连同椅子一起向后仰倒。 「当家的!」 赵桂芬尖叫着要扑上来。 陆绯烟反手一抓,薅住赵桂芬枯草般的头发。 那本书,再次充当了缓冲垫。 「咚!」 世界终于清净了。 陆绯烟面无表情地甩了甩手,看着蜷缩的两人。 露出了一个毛骨悚然的微笑。 「现在,我们重新聊聊。」 「十八年前,雷雨夜,第一医院产房。」 「你们是怎麽捡到陆子轩的?」 张大强痛得浑身抽搐,看着面前这个恶鬼般的女人。 疯了…… 这娘们真的疯了! 她根本不在乎规矩,她是真的想弄死他们! 而且,十八年前的产房,她都查到那去了? 那你都知道了,你还问什麽!? 这是钓鱼执法啊! 太可怕了,再这样下去,他会被活活打死的。 「不,不是捡的。」 再硬的嘴,在绝对的暴力面前也得软。 「是……是偷的!我们偷的!」 「那时候乱,就顺手抱了一个……」 果然。 陆子轩,是被偷走的。 「那为什麽不偷另一个?」 陆绯烟继续逼问。 「房间里还有另一个孩子,为什麽不一起偷?」 旁边的赵桂芬捂着流血的额头,哭嚎着插嘴。 「不敢啊!那个孩子身上裹着的布料一看就是大户人家的。」 「偷那种孩子容易被追查到底,是要掉脑袋的!」 「我们只敢偷那个看着普通的……」 「而且,子轩是不知道的……」 陆绯烟呼吸一滞。 原来如此。 原来陆辞从出生那一刻起,就因为太过耀眼,反而逃过了一劫。 但也正是因为这样,他被陆家错误的带了回去。 「很好。」 陆绯烟站起身,看着这对人渣夫妇。 「下一个问题。」 「前段时间的买凶杀人。」 她的语气骤然森寒。 「是你们自作主张?」 「你们这种只敢偷鸡摸狗的烂人,有这个胆子?」 张大强眼神躲闪,支支吾吾不敢说话。 「不说?」 陆绯烟再次拿起《刑法典》。 「看来还不够。」 「我说!我说!别打了!」 看到那本「杀人书」又举起来了,张大强吓得魂飞魄散。 「也是子轩……是陆子轩让我们干的!」 「说清楚。」 陆绯烟的动作,完全没有停下的意思。 「陆子轩!」 张大强痛哭流涕,竹筒倒豆子般全招了。 「他说陆辞不死,他在陆家的位置就不稳。」 「只要陆辞死了,整个陆家以后都是他的,到时候再接我们去享福……」 「我们只是听儿子的那个……」 陆子轩。 那个总是哭着说「陆辞不是故意的」丶用道德绑架她们的「受害者」。 听到这个结果。 「哈……」 陆绯烟突然笑出了声。 笑得肩膀都在颤抖。 太荒谬了。 真的太荒谬了。 为了这麽一个畜生,她一次又一次地伤害陆辞。 「陆辞……」 陆绯烟捂住了脸。 这一刻,她终于明白了陆辞的那种冷漠。 他早就看透了一切。 看着她们这群蠢货,被一个低劣的骗子耍得团团转,还要逼着他去道歉,去让步。 良久。 陆绯烟放下手,脸上的表情也随之恢复平静。 这种平静,比暴怒更可怕。 她重新插上了摄像头的电源。 外面的同事,也终于冲了进来。 「陆警官!刚才监控怎麽黑了?没事吧?」 然而,下一秒,他们都愣住了。 只见那两个最难缠的滚刀肉惯犯。 此刻争先恐后地趴在桌子上写供词,一边写一边哭。 好像只要写慢一秒,就会被当场处决一样。 而陆绯烟。 正坐在椅子上,整理着自己的衣服。 她的指关节处,因为刚才用力过猛,擦破了皮,渗出血珠。 同事有些发怵…… 「陆警官,你的手……」 「没事。」 陆绯烟举起手,看着那一抹刺眼的红色。 这血,是脏的,是因为揍了人渣才沾上的。 但这伤,是为陆辞受的。 所以,它是乾净的。 「这是……证明。」 她站起身,拿起按满手印的供词,转身往外走去。 脚步轻快,甚至带着迫不及待。 这次,你会……重新多看我一眼了吗? 第117章 茶苦了,天凉了,有人的命要亡 帝都傅家大小姐,此刻正毫无形象地蹲在地毯上。 「辞儿,抬脚。」 本书首发看台湾小说首选台湾小说网,?????.???超给力,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她握住陆辞的脚踝,准备换拖鞋。 沈幼薇抱着双臂站在一旁,气得磨牙,却又插不上手。 这老女人,抢戏抢得也太明目张胆了吧? 「我说阿姨,你是不是管得太宽了?」 「隔壁的您那栋别墅还在装修呢,您还是回自己家去操心吧。」 「不劳费心。」 傅婉柔头也不抬,满意地拍了拍陆辞的裤脚。 「我已经让人把这一整排别墅都买下来了。」 她站起身,理了理裙摆,瞥了沈幼薇一眼。 「以后,这里就是辞儿的后花园。」 「我住隔壁,是为了随时能听到他的动静。」 「毕竟……有些小姑娘毛手毛脚的,我不放心。」 沈幼薇被这一记重拳砸得眼冒金星。 买一排? 有疯子! 陆辞靠在软枕上,看着眼前这两人为了这点小事针锋相对。 这种被过度呵护的废人生活…… 以前怎麽没发现这麽舒服呢? 如果可以,他希望这种「饭来张口」的日子能持续到下个世纪。 然而。 美好的时光总是短暂的。 管家匆匆走进客厅,脸色有些难看。 「小姐,陆家的人……在您门口闹了半天了。」 「说是陆辞少爷的家人,非要见您……」 原本还带着几分暖意的氛围,忽然降至冰点。 陆辞看着茶杯里清澈的汤色,叹了口气。 「好吵……」 「茶都苦了。」 只这一句。 甚至不需要任何激烈的词汇。 系统提示音便疯狂响了起来。 「叮——」 「检测到傅婉柔产生【极度护短】,情绪值+5000。」 「检测到沈幼薇产生【暴躁杀意】,情绪值+5000。」 茶苦了? 那是心情苦了! 沈幼薇眼中戾气暴涨,转身就要去拿在玄关的高尔夫球杆。 「我去把这群狗打出去!」 「慢着。」 傅婉柔喊住了她。 这位豪门掌舵人的脸上,挂着一抹令人心悸的冷笑。 「打出去多没意思。」 「既然来了,那就请进来吧。」 「有些人既然不知道天高地厚,那我就受累,教教他们。」 「省得以后……像苍蝇一样再来烦辞儿。」 …… 几分钟后。 陆家三人,在管家的带领下,走进了别墅。 一进门,他们就被眼前的景象震住了。 陆家在江城虽然也算豪门,但和首富沈家丶帝都傅家比起来。 简直就是暴发户和贵族的区别。 「这……这是陆辞的别墅?」 居然刚离家就能住进这种地方! 跟在身后的陆子轩,嫉妒得眼睛都要滴出血来。 凭什麽? 陆辞那个野种,除了长了一张好脸,还有什麽? 凭什麽他费尽心机才得到的,陆辞只要勾勾手指,就会有人双手奉上? 这不公平! 「几位,这边请。」 管家语气冷淡,让他们站在了大厅的中央。 像是在等待审判的犯人。 陆父抬头。 一眼就看到了二楼上,那个坐着的身影。 陆辞一身睡袍,领口微敞。 连一个眼神都没有施舍给楼下的「父母」。 那种姿态,高高在上。 而他们,不得不仰望才能看到。 一股无名火瞬间冲上陆父的脑门。 他是陆辞的老子! 这逆子居然敢这麽无视他? 「陆辞!」 他习惯性地摆出了大家长的威严,怒喝声在大厅里回荡。 「看到爸妈来了,还不下来?」 「坐在上面像什麽话!你的教养忘得这麽快?!」 声音落下。 二楼的少年,依旧没有动。 「你——!」 男人气得浑身发抖,刚要再骂。 「哗啦——!」 一杯热水,毫无预兆地从二楼泼了下来。 精准地泼在了他们的面前。 「啊!」 陆母吓得尖叫一声,连连后退。 「哪来的野狗在乱叫?」 沈幼薇手里晃着空玻璃杯,半个身子探出栏杆。 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嘲弄和厌恶。 「来别人家撒泼,这麽没规矩?」 一直沉默的陆子轩,这时候却突然站了出来。 他拉住了暴怒的父亲,眼眶通红,声音哽咽。 「爸,妈,你们别怪陆辞。」 他仰起头,看着二楼那个让他嫉妒发狂的身影。 摆出了一副受尽委屈,却还要为对方着想的绿茶姿态。 「他现在……身份不一样了。」 「住着豪宅,有贵人相助,可能……可能是不习惯见到我们这些穷亲戚了。」 不仅暗讽陆辞嫌贫爱富丶忘恩负义。 更是把矛头隐晦地指向了陆辞背后的「金主」。 沈幼薇他管不了…… 但他在暗示傅婉柔。 你看,这个小白脸就是个养不熟的狼,连养育了他的父母都能无视,更何况是你? 「傅总。」 陆子轩上前一步。 「其实我们今天来,不光是为了看陆辞。」 「更是因为担心您的名声。」 「毕竟,昨晚在餐厅,陆辞……」 他赌傅婉柔这种豪门掌权者,最在乎的就是面子和「乾净」! 只要陆辞慌了,只要傅婉柔生了嫌隙。 那这局,他就赢了! 然而。 还没等陆子轩把话说完。 「砰——!!!」 一声巨响,炸裂在陆子轩的脚边。 那是一只青花瓷瓶。 碎片四溅,划破了陆子轩的手,渗出一道血痕。 他吓得浑身一僵,绿茶表情还没来得及收回,就凝固在了脸上。 楼上。 傅婉柔收回了扔花瓶的手。 她双手撑在栏杆上,那双总是含情脉脉看着陆辞的眼睛。 此刻,全是暴虐的杀机。 陆辞做什麽,她心里有数。 但是无论陆辞做什麽,都轮不到陆子轩来管! 「担心我的名声?」 傅婉柔气笑了。 她指着陆子轩的鼻子,声音不大,却如雷霆炸响。 「你算个什麽东西?也配来教我做事?」 「就算陆辞今天杀人放火,就算他要把这天捅个窟窿!」 一字一顿。 「那也是我傅婉柔惯的!」 「只有你们这种从根子里烂透了的人,才会把所有人都想得跟你们一样脏!」 「拿这点破事来威胁我?」 「我看你是活腻了!」 沉默…… 陆家父母彻底傻了眼。 他们做梦没想到,这个帝都来的女强人,短短几天…… 竟然护短到了这种地步! 陆子轩更是脸色煞白,双腿打颤。 妈的,那破瓷瓶子,差点就砸到他了! 这回踢到铁板了。 就在陆父还想硬着头皮摆一下长辈架子,给自己找个台阶下的时候。 「轰——!」 别墅的大门,突然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所有的目光都惊恐地转了过去。 只见门口。 一道换上警服的身影,走了进来。 她手上缠着带血的绷带。 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刚从地狱爬出来的煞气。 陆绯烟。 她慢慢抬起头,锁定了大厅里的陆家三人。 「都在呢?」 「正好,省的挨个找了。」 第118章 血缘护盾的裂痕 陆绯烟径直走向茶几。 「哐当!」 一副冰冷的手铐,被重重地砸在光洁的桌面上。 金属撞击石材的脆响,炸得陆母浑身一哆嗦,下意识地抓紧了陆子轩的手臂。 「你这是干什麽?!」 陆父回过神,怒不可遏地指着二女儿。 二楼。 陆辞看着楼下的这幅场景。 这开场白,还真是有点无聊。 但陆绯烟身上的那股味道……变了。 很好闻。 看来那句「证明你有牙齿」,效果拔群。 傅婉柔则是立刻抬起手,捂住了陆辞的耳朵,将他按向自己的怀里,隔绝楼下的喧嚣。 「别听,吵。」 陆绯烟没有废话。 她从口袋里掏出录音笔,拇指压在播放键上。 电流声过后,那个令陆家人无比熟悉的声音—— 陆子轩那个「老实巴交」的养父张大强,撕心裂肺的哭喊声响彻整个大厅。 「是陆子轩!是他让我们干的!」 「他说陆辞不死,他在陆家的位置就不稳……」 「只要陆辞死了,整个陆家以后都是他的,到时候再接我们去享福……」 随着声音播放。 陆母脸上的愤怒僵住,陆父指着陆绯烟的手指停在半空。 这声音,太真了。 真到那种面对死亡威胁时的恐惧,根本演不出来。 陆子轩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但他毕竟是「高段位绿茶」。 几乎是下一秒,眼泪就砸了下来。 「二姐……」 他满脸不可置信的绝望。 「你为什麽要逼我?」 「为什麽要联合外人……把我往死里逼?」 陆子轩哭得浑身颤抖,却又倔强地挺着脊梁。 「张大强他们是惯犯啊!!」 「他们被你抓了,为了减刑,当然会像疯狗一样乱咬人!」 他猛地转过身,抱住了陆母,哭得声泪俱下。 「妈!我是你们看着回来的……」 「我连杀鸡都不敢看,我怎麽可能找人杀人?」 「我只是想好好孝顺你们,我想有个家……难道这也是错吗?」 「倒打一耙」,炉火纯青。 陆母的心,瞬间就被这几声「妈」给哭软了。 是啊。 这就是她那个流落在外十八年丶受尽苦难的亲儿子啊! 怎麽可能杀人? 而且,那两个养父母本来就是底层垃圾,还瞒着子轩偷盗变卖,他们的话能信? 「陆绯烟!你是不是疯了?!」 陆父也被这一幕刺激到了,他觉得作为父亲的威严受到了极大的挑衅。 「宁愿信两个犯人的话,也不信你亲弟弟?」 「为了一个外人,你要毁了这个家吗?!」 陆母更是心疼地抱住陆子轩,冲陆绯烟嘶吼。 「而且陆辞不是没事吗?!他连皮都没破!」 「你至于要把子轩往死里逼吗?」 「他们虽然是犯人,但也养了子轩十八年!」 「子轩是真把他们送进去了,这叫大义灭亲!」 「他们怀恨在心,污蔑子轩,这你也信?你的脑子都被狗吃了吗!」 这就是陆家的逻辑。 这就是所谓的血浓于水! 哪怕证据确凿,只要没死人,只要那个死的是「外人」,那就不算事。 楼上。 沈幼薇手里的玻璃杯,承受着巨大的压力。 「这群老不死的东西……」 她咬着牙,恨不得现在就冲下去把这对糊涂虫的脑袋拧下来。 傅婉柔虽然没说话,但她周身的气压已经低到了极点。 「检测到傅婉柔产生【极度暴虐护短】,情绪值+5000。」 然而。 还没等这两个女人发作。 「哈……」 一声极短促的笑声,从陆绯烟的喉咙里溢出。 她看着眼前这对护犊子的父母,看着那个还在假装委屈的陆子轩。 只觉得无比讽刺。 血缘吗…… 「好,好,好。」 陆绯烟抬起头,盯着陆子轩躲闪的眼睛,一字一顿。 「爸,妈。」 「你们是不是忘了,当初子轩是怎麽丢的?」 陆父一愣,没明白话题为什麽突然跳到了这里。 「当然是在医院被人……」 说到这里,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某种不祥的预感,爬上了脊背。 「张大强和赵桂芬。」 「根本不是什麽好心收养弃婴的养父母。」 陆绯烟猛地向前一步,声音如同利刃出鞘。 「他们是十八年前,潜入第一医院产房的——」 「人贩子!!!」 这三个字,不仅是晴天霹雳。 简直是核弹爆炸。 陆母抱着陆子轩的手,像是触电一样,突然松开。 整个人踉跄着后退了两步。 「人……人贩子?」 陆父的瞳孔剧烈收缩,脸色涨成了猪肝色。 对于任何一个丢失过孩子的家庭来说。 「人贩子」这三个字,就是刻在骨头上的诅咒。 是这一辈子最大的梦魇。 是绝对不可触碰的逆鳞! 「他们当年是去偷孩子的!」 陆绯烟根本不给他们喘息的机会,继续补刀。 「他们偷走了陆子轩,原本想卖掉换钱。」 「结果因为那年严打,风声太紧,卖不出去!」 「为了掩人耳目,才不得不养在身边当做掩护!」 她指着陆子轩,透着一种大仇得报的快意。 「这就是你们心心念念丶千辛万苦找回来的亲生儿子。」 「他不但认贼作父,对着当年的仇人喊爸妈。」 「现在……」 「他还勾结当年偷走他丶害得你们骨肉分离十八年的仇人,来谋杀陆辞!」 「谋杀那个……」 陆绯烟深吸一口气,看向二楼安静注视着这一切的少年。 「谋杀那个,本来就无辜被卷进来的陆辞!」 如果说「买凶杀人」,陆家父母还能洗。 那麽「勾结人贩子」,就彻底踩烂了他们的底线。 陆父颤抖着转过头,看向陆子轩。 这一次,他的眼神变了。 不再是心疼,不再是愧疚。 而是一种…… 深深的惊恐,和难以抑制的生理性膈应。 那是他的亲儿子没错。 但他居然…… 现在是和人贩子是一夥的? 只要一想到这十八年来,这小子是叫着仇人「爸妈」长大的。 甚至现在还在跟人贩子合谋…… 一种「脏」的感觉,就油然而生。 这下,陆子轩对陆辞出手的性质,瞬间就变了。 他是在帮那个人贩子团伙,清理陆家! 谁知道他回来,是不是要把陆家卖了? 谁知道他夺了权之后,那两个人贩子会不会骑在他们头上拉屎? 陆家父母一心向着「血缘」,可这个「亲生儿子」却可能向着「仇人」? 「子轩……」 陆父的声音都在发抖,近乎崩溃的质问。 「你知道……他们是人贩子吗?」 「你真的……和他们联系杀陆辞了?」 这不仅是质问,更是最后一点侥幸的挣扎。 陆子轩慌了。 彻底慌了。 他感觉到了那只原本温暖的大手,此刻正在逐渐远离自己。 那个曾经坚不可摧的「血缘护盾」,裂开了。 如果血缘这张牌失效,他拥有的一切就要消失了! 「不!我不知道!爸!」 他拼命摇头,想要抱住陆父。 「我真的不知道!也不是我指示的!」 可是这一次。 陆父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避开了他的手。 二楼。 陆辞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真是一出好戏啊。 只需要换个概念。 把「养父母」变成「人贩子」。 把「恩情」变成「仇恨」。 这对糊涂蛋父母的爱,就像潮水一样退去了。 「唉……」 陆辞轻轻叹了口气。 他在傅婉柔的怀里动了动,睫毛轻颤。 「他们好吵啊……」 「我是不是……真的该死掉才好?」 这句话,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傅婉柔松开了捂着陆辞耳朵的手。 「管家。」 「把这群垃圾……」 「给我扔出去。」 第119章 亲儿子被人贩子腌入味了? 「咔嚓。」 清脆的金属咬合声响起。 陆子轩看着手腕上那副冰冷的手铐,整个人如坠冰窟。 他抬头,盯着面前面无表情的陆绯烟。 「二姐……你来真的?」 回应他的,只有收紧的手铐。 这一刻。 陆子轩终于意识到,他引以为傲的绿茶手段丶只要哭一哭就能获得的同情。 在绝对的暴力机关面前,脆弱得像张纸。 恐慌…… 他转过身,冲向一旁的陆父陆母。 「爸!妈!」 「你们说话啊!我是子轩啊!」 陆子轩涕泗横流,声嘶力竭。 「我是你们亲生的啊!我是陆家的根啊!」 「难道你们要看着我被抓走吗?」 「血浓于水啊爸!妈!救救我!!」 他将「血」这个字咬得极重。 因为这是他唯一的底牌,是他能在这个豪门立足的唯一合法性来源。 只要有这层血缘在,这对父母就会无底线地包容他,就像过去包容他的一切一样。 然而。 这一次…… 陆母看着扑过来的儿子,下意识地想要伸手去扶。 那是母亲的本能。 可就在指尖即将触碰到陆子轩衣袖的那一刹。 几个刺耳的词汇,钻进了她的脑海。 人贩子。 偷孩子。 雇凶杀人。 那只伸到半空的手,僵住了。 陆母看着眼前这张脸。 明明是亲生的。 可此刻,那张脸上好像重叠着张大强和赵桂芬那两张贪婪丶恶毒的面孔。 十八年。 这个孩子是在那两个人贩子的怀里长大的。 他喝的是人贩子的奶,学的是人贩子的话。 骨子里……是不是早就被人贩子给腌入味了? 生理性的反胃上涌。 那种感觉,就像是饭菜快吃完,突然发现碗底有只蟑螂。 「别……别过来。」 陆子轩扑了个空,难以置信地看着母亲。 那嫌弃,比手铐还要冰冷,还要刺骨。 「妈……?」 陆父则是咬着后槽牙,狠狠一甩袖子,背过身去。 「让他去清醒清醒!也是该受点教训了!」 「这脑子,简直不知道随了谁!竟然被人贩子洗脑成这样!」 陆母闻言,原本的惊慌瞬间变成了恼怒,尖叫着反驳。 「随谁?还不是随你!」 「当年要不是你眼瞎,连自己亲儿子都认不出来,能让人贩子把子轩偷走吗?!」 「当时产房里就剩一个孩子!我哪知道谁是谁的?!」 「再说了,那抱过去你怎麽认不出来呢!」 陆子轩,呆滞地看着这一切。 他不想被人贩子养大啊! 他生下来又没有记忆! 他有的选吗?! 为什麽…… 陆子轩猛地抬起头,看向二楼。 视线落在那个倚靠在栏杆上的少年身上。 陆辞。 那样乾净。 那样高高在上。 仿佛在看一群野狗撕咬。 「凭什麽……」 凭什麽你可以活得那麽光鲜亮丽? 凭什麽我就要充满了肮脏和算计? 为什麽当年被留下的…… 不是我?! 二楼栏杆处。 陆辞在心里轻叹。 「这就是血缘啊……」 人类总是喜欢歌颂血缘的伟大。 可当血缘里掺杂了他们无法接受的「杂质」。 割断亲情,只需一秒。 「吵死了,都说要扔出去了!还在这赖着!」 沈幼薇站在陆辞身边,一脸的不耐烦。 「陆警官,麻烦搞快点。」 「赶紧拖走,别脏了我们家地板。」 这一句「脏了地板」,踩碎了陆子轩最后的尊严。 他像是一滩烂泥,被陆绯烟单手从地上提了起来。 「走。」 她拽着陆子轩,不顾他的踉跄和挣扎,大步向门口走去。 这一刻。 陆绯烟的心里,只有那个身影。 她走到别墅大门口。 光线在这里交界。 忽然停下了脚步。 没有回头看那对还在互相指责的父母。 而是近乎虔诚的,仰起了头。 目光投向那个少年。 她在求一个评价。 我做到了。 你会……夸我吗? 二楼。 陆辞迎着陆绯烟那炽热得近乎卑微的视线。 嘴唇微动,无声地做了一个口型。 那个口型很简单。 ——「乖。」 并没有发出声音。 但陆绯烟看懂了。 全身的血液在这一瞬间被点燃,疯狂涌向大脑。 他说我乖。 不是「做得好」,不是「谢谢」。 而是……乖。 这是一种什麽样的感觉? 所有的暴戾丶所有的委屈丶所有的自我厌弃。 都在这一个无声的口型中,烟消云散。 剩下的,只有一种灵魂深处的臣服。 她的呼吸急促起来,原本冷硬的面部线条,肉眼可见地柔和了下来。 甚至,带着病态的红晕。 为了这一个字。 别说是抓陆子轩。 陆绯烟转身,拽着陆子轩走进了阳光里。 背影决绝,却又带着前所未有的轻快。 只要他满意。 这把刀,就会一直锋利下去。 「叮——」 「检测到陆绯烟产生【极致臣服】,情绪值+4000。」 …… 随着陆绯烟的离开,大厅里终于安静了下来。 只剩下尴尬的陆家父母,还站在原地。 陆父看着空荡荡的门口,又抬头看了看二楼。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麽。 试图缓和这僵硬的气氛。 然而。 二楼的少年,已不知何时回了房间。 自始至终。 没有人理会楼下的那一对「父母」。 就在这时。 管家面无表情地走了过来。 对着大门的方向,做了一个标准的「请」的手势。 「请回吧。」 陆父浑身一震。 他看着管家那眼神,仿佛在看两个不懂规矩的乞丐。 「你……!」 他想发火,可是…… 看着周围那些虎视眈眈的保镖。 怒火,最终都化作了一股无力的憋屈。 「走!」 陆父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拉着妻子,狼狈地向外走去。 但那股令人窒息的恶心感,依然挥之不去。 亲儿子…… 竟然和人贩子是一夥的。 这根刺,算是扎进了肉里。 拔不出来,咽不下去。 而被他们抛弃的陆辞…… 陆父回头看了一眼那栋别墅。 不知为何。 心里空落落的。 有种莫名的恐惧丶恐慌感。 似乎随之而去的东西,会让他终生后悔。 第120章 醒来之後,你会怎麽做? 卧室门合上,隔绝了闹剧的馀温。 陆辞站在卧室里,低头看着自己的指尖。 似乎沾染上了那场闹剧中,令人作呕的算计味道。 「脏了。」 他轻声呢喃,透着疲倦。 这两个字,却让身后的两个女人神经紧绷。 「辞儿,是觉得衣服脏了吗?我给你准备睡衣。」 (请记住找台湾小说去台湾小说网,??????????.??????超全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傅婉柔温柔得能掐出水来,早已没了面对陆家父母时的那般凌厉。 「我去放洗澡水。」 沈幼薇反应更快,直接挤开傅婉柔,眼底闪烁着某种名为「独占」的光芒。 「陆辞习惯的水温,只有我最清楚。」 …… 二十分钟后,浴室的水声哗啦啦地响着。 门外,却是一场无声的硝烟。 沈幼薇手里攥着一套真丝睡衣。 她靠在墙边,挑衅地看向对面端着牛奶的傅婉柔。 「阿姨,陆辞跟我睡就可以了。」 她特意在「阿姨」两个字上加了重音,满是阴阳怪气。 「客房已经收拾好了,您是长辈,早点休息吧。」 傅婉柔轻轻晃了晃杯中的热奶。 「长辈?」 「正因为我是长辈,才更懂得怎麽照顾人。」 「辞儿今天经历了太多,你睡觉不老实,万一踢到他怎麽办?」 「哈?」 沈幼薇像是听到了什麽笑话。 「我会踢到他?我恨不得……」 咔哒。 浴室的门锁轻响,打断了女人的对峙。 水雾氤氲,陆辞走了出来。 他只在腰间松松垮垮地系了一条浴巾,上半身赤裸着。 湿漉漉的黑发还在滴水。 刚被热水浸润过的皮肤,泛着一层淡淡的粉色。 那一瞬间,附近的空气似乎都被抽乾了。 沈幼薇手中的睡衣差点滑落,喉咙发紧,下意识地吞咽了一下。 这谁顶得住? 傅婉柔端着牛奶的手更是一颤,她的慈爱…… 被某种更深沉丶更幽暗的晦涩所取代。 这就是她想要守护的珍宝。 太……诱人了。 陆辞没有在意这贪婪的视线,只是擦着头发。 「还要吵吗……」 「今天,真的好累啊。」 一句话,如同一盆冷水浇在两人的争斗欲上。 却又点燃了另一种「怜惜」的烈焰。 什麽争风吃醋,都抛到了脑后。 傅婉柔快步走过去,心疼地扶住陆辞的手臂。 「不吵了,不吵了。」 「是我不好,让辞儿烦心了。」 沈幼薇也红了眼眶,尖刺收得乾乾净净,凑了过来。 「你别生气,我给你吹头发好不好?」 …… 主卧的大床宽敞柔软,此刻显得有些拥挤。 却又呈现出,一种诡异而温馨的和谐。 傅婉柔一只手轻轻拍着陆辞的后背。 眼神,更是贪婪地描摹着陆辞的睡颜。 少看一眼都觉得亏。 沈幼薇,此刻也老实了。 小心翼翼地汲取着他身上的味道,脸上是病态的满足感。 在这两位的「护法」下,陆辞闭着眼,呼吸平稳。 但在意识深处。 「魅魔体质lv2解锁增强技能:【神级梦境编织】」 「说明:无需宿主主动编织。哪怕相隔千里,自动捕捉精神防线最薄弱丶对宿主执念最深的异性,将其潜意识里最渴望丶最压抑的幻想具象化。」 「价格:二十万情绪值。」 「执念最深麽……」 还真有点想知道,在这个时间点。 谁才是那个防线最薄弱丶对他渴望最深的人。 究竟会是身边的二位? 还是另有其人? 「兑换成功,馀额394700情绪值。」 …… 窗帘严严实实,暗不见光的房间内。 陆星冉蜷缩在画架前的地板上,头发凌乱,双眼赤红,眼下是一片青黑。 「不对……不是这样……」 她手里紧紧攥着陆辞的照片。 无论她怎麽下笔。 画出来的,都只是一具空洞的皮囊。 没有神韵,没有灵魂。 「为什麽,为什麽!」 陆星冉歇斯底里地尖叫,将手中的画笔狠狠砸向墙壁。 巨大的挫败感和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渴望…… 正在吞噬她的理智。 她颤抖着手,拿起安眠药瓶,也不就水,仰头干吞了两片。 药效上涌。 视线开始模糊,黑暗袭来。 …… 梦境。 是一片无边无际的虚无空间。 这就象徵着陆星冉,此刻枯竭的内心。 她茫然地站在这片荒原中。 孤独感……更甚。 呼…… 陆星冉猛地抬头。 在那虚空前方。 凭空出现了她的画架? 而且…… 画架旁,坐着一位少年。 那是陆辞?! 「陆辞!!」 她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 那是她苦苦追寻的灵感! 近了,更近了。 可是当她靠近…… 眼前的陆辞,忽然消失! 又出现在远处。 「陆星冉。」 空灵的声音,直击灵魂。 「你想要画画吗?」 「想!我想!」 「求求你别走……」 她毫无尊严地乞求着。 「让我看你一眼,再让我看一眼……」 「可是。」 陆辞轻轻叹息着。 「你的画笔,太脏了。」 这一句话,剖开了陆星冉内心最隐秘的愧疚与不堪。 曾经的偏见丶无视丶甚至是对他的霸凌…… 「不……我不脏。」 「我会改的,陆辞,你看看我……」 她挣扎着,绝望地伸出手。 也许是她的执念太过强烈。 陆辞终于动了。 他来到面前,伸出一根手指,轻轻地点在了她的眉心。 并非灵感的灌注,而是理智的抽离! 在这一瞬间,陆星冉的大脑皮层炸开了…… 通感在梦境中被无限放大—— 她说不出话,却能感觉到陆辞那一指带来的丶足以摧毁神经的快感。 甜枣还是要有的。 这样,才能让她为之疯狂…… 「醒来之后,」 陆辞在她耳边低语,恶魔般诱哄。 「你会怎麽做?」 …… 「啊——!!!」 现实中,画室的地板上。 陆星冉突然坐起,发出一声尖叫,随后便是剧烈的喘息。 她浑身湿透,衣服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颤抖的躯体。 梦醒了。 那种她一直渴望着的感官刺激退潮。 随之而来的是,巨大的空虚感。 和更加强烈的渴望…… 如果她没有尝过还好,可她偏偏在梦里,见到了他…… 「陆辞,陆辞……」 陆星冉抓起地上的画笔,想要留住梦里的残影。 啪嗒。 画笔掉落在地。 她的手抖得根本握不住笔。 看着空荡荡的画室,看着满地的狼藉,陆星冉捂住脸,发出了一声压抑的呜咽。 她完了。 尝过了神明的滋味,这世间的一切凡俗之物,再也入不了她的眼。 除非见到陆辞本人。 除非再次触碰他。 否则这辈子,她再也画不出哪怕一根线条。 这是一场,名为「戒断」的酷刑。 而解药…… 只有一个。 第121章 被子凉了,借你体温用用 傅婉柔侧撑着头,目光还留在少年的睡颜上。 只有在陆辞睡着的时候。 她才敢将心底那股几近病态的占有欲,稍微释放出一点点。 「真不想走啊……」 确认了那个猜测后,某些人就成了要提前清理的「垃圾」。 她必须回去,为了给陆辞铺一条乾乾净净的路。 留在这里,只会把危险引向他。 「嗯……」 陆辞发出一声无意识的呢喃,似乎是被阳光晃了眼。 「醒了?」 傅婉柔收敛了杀气,恢复从容。 她起身,没有避讳,当着陆辞的面换回了衣服。 气场瞬间切换回「上位者」。 「我要回去了。」 傅婉柔走到床边,弯腰替陆辞整理了一下睡衣。 「江城这边,都听你的,我已经交代给助理了。」 说着,她从包里抽出一张黑金卡,顺手塞进了陆辞的手心。 「没密码。」 旁边的沈幼薇也被这动静吵醒了。 一睁眼就看到这「包养既视感」的一幕。 她猛地坐起来,顶着一头乱糟糟的长发,眼睛却瞪得像铜铃。 「喂!陆辞有我就够了!」 「我养得起他!」 面对沈幼薇的回应。 这次,傅婉柔只是瞥了她一眼。 没有争吵,没有嫉妒。 而是,嘱咐。 「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他交给你。」 「如果,让他少了一根头发……等我收拾你。」 「你——!」 沈幼薇刚想怼回去,却被对方眼里的寒意噎住了。 这老女人…… 她撇了撇嘴,小声逼逼。 「切……还用你交?本来就是我的。」 虽然嘴硬,但身体很诚实地缩了回去。 傅婉柔收回目光,最后深深地看了陆辞一眼。 然后转身,决绝,乾脆。 生怕再多待一秒,她就会离不开这个男人。 「等等。」 傅婉柔背影一僵。 还没等她回头,一只微凉的手,轻轻勾住了她的小拇指。 他身上那股独特的丶像是雪后松木般的冷香,瞬间将傅婉柔包裹。 「那个……」 「要早点回来。」 那双桃花眼里,泛着刚刚睡醒的水光。 「你知道的……」 「我认床。」 「……也认人。」 傅婉柔的大脑一片空白。 这句话像是一颗炮弹,精准地在她心脏防线最薄弱的地方炸开。 他在依赖我。 他在告诉我,只有我在,他才能睡得安稳。 傅婉柔呼吸急促,盯着陆辞的嘴唇。 用了极大的毅力,才克制住吻上去的冲动。 「乖。」 她仓皇地抽回手,几乎是逃一般地冲出了房间。 再不走…… 她真的会疯。 直到楼下的引擎声轰鸣远去。 卧室里重新归于寂静。 沈幼薇还在床上,腮帮子鼓得像只河豚。 她盯着陆辞,满肚子的醋意正咕嘟咕嘟往外冒。 「唔……」 陆辞却只是懒洋洋地转过身。 顺势向前一倒,整个人直接挂在了沈幼薇的身上。 下巴自然而然地搁在了她的颈窝处。 「沈幼薇……」 声音含糊不清,带着鼻音。 「被子凉了。」 原本攒好的怒气条,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压,瞬间清零。 她手足无措地接住陆辞的身体。 「凉……凉了?」 「嗯。」 陆辞闭着眼,双臂环住她纤细的腰肢,像是抱着抱枕,不满地嘟囔着。 「刚才那是谁啊……一大早就吵吵闹闹的,烦死了。」 「把热气都带走了。」 这一记「倒打一耙」。 明明是他撩拨傅婉柔,现在却变成了「吵醒了他」。 沈幼薇愣了一下,心里那点不爽却忽然消散…… 甚至涌起一股「只有我才是最适合」的优越感。 「就是!那个老女人事儿真多!」 她立刻顺杆爬,幸灾乐祸。 「别说话……困。」 陆辞没给她继续吐槽的机会,倒进了柔软的大床里。 没有什麽霸总式的操作。 他只是,把脸埋进了沈幼薇怀里柔软的布料中。 深深吸了一口气。 少女的体香。 「再陪我睡会儿。」 把她当成了工具人丶暖床丫头丶抱枕。 可偏偏被陆辞这麽一抱,一蹭。 这位沈大小姐,整个人都软成了一滩水。 看着怀里少年安静的睡颜,嘴角疯狂上扬,眼底全是痴迷。 哼,傅婉柔给钱有什麽用? 陆辞睡觉的时候,抱的可是我! …… 与此同时。 看守所的监室内。 陆子轩穿着宽大的号服,坐在通铺的最角落。 「什麽破地方……」 他看着手里缺了口的搪瓷碗,里面的菜汤上漂着几片烂菜叶。 「这给人吃的?猪都不吃!」 他依然活在自己的梦里。 在他看来,这次入狱不过是父母做做样子,给他们内心的害怕一个交代。 只要忍两天…… 他再装装样子,痛骂那对「人贩子」养父母。 没什麽能撼动他的地位…… 毕竟,自己可是陆家的独苗! 是血脉至亲! 「哐当。」 监室的铁门突然被打开。 陆子轩眼睛一亮,立刻站了起来。 「是不是我要出去了?我就知道……」 然而,站在门口的狱警,只是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眼神里,带着几分意味深长的…… 怜悯。 「新来的,进去。」 狱警往旁边一让。 三个彪形大汉走了进来。 三人满身横肉,胳膊上纹着狰狞的刺青,眼神凶戾。 「砰!」 铁门再次重重关上。 光头扭了扭脖子,关节发出咔吧咔吧的脆响。 他一步步逼近陆子轩,阴影将这个豪门少爷彻底笼罩。 他本能地感觉到了不对劲。 往后缩了缩,咽了口唾沫。 「你……你们要干什麽?」 「我警告你们,我爸是……」 「啪!」 光头抬手就是一巴掌。 「你是陆少爷,不用介绍了。」 「有人托我们,给你带个好。」 光头咧嘴一笑。 「赵老板说,在外面不方便动手。」 「但既然你也进来了,就一定要让我们尽一尽地主之谊。」 赵老板? 赵泰! 陆子轩的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 他怎麽忘了…… 这监狱里,这种人,手段最多了! 「不……这是误会!」 他吓得双腿发软,一屁股坐在地上,拼命向后挪动。 「我有钱!我可以给你们钱!让我爸给你们打钱!」 「只要你们不动我……」 光头嗤笑一声,一把揪住陆子轩的头发。 像拖死狗一样,把他拖向监室深处的厕所位置。 「钱?赵老板说了,就要你这个人。」 「听说陆少爷细皮嫩肉的,以前过得挺滋润啊?」 「兄弟们几个好久没……」 周围的几个犯人,不仅没有阻拦。 反而自觉地围成了一圈人墙。 「放开我!救命啊!!」 陆子轩凄厉地惨叫着。 「狱警!杀人啦!」 啪嗒。 一块黄色的肥皂,被人踢到了陆子轩的手边。 「陆少爷,帮个忙。」 「把肥皂……捡起来。」 陆子轩看着那块肥皂,浑身剧烈颤抖。 他再蠢,也知道这代表着什麽。 这是地狱的邀请函。 「不……我不捡……我不……」 「不捡?」 光头冷笑一声,一脚踹在陆子轩的后腰上。 「敬酒不吃吃罚酒!」 「啊——!!!」 一声撕心裂肺丶足以穿透灵魂的惨叫声。 那声音里,包含着一个豪门梦碎的声音,和一个男人尊严彻底崩塌的绝望。 第122章 斯文败类?不,是行走的荷尔蒙 「呼……」 陆辞懒洋洋地翻了个身。 「陆辞!这回没人打扰我们了!」 卧室门被一把推开。 沈幼薇赤着脚跑了进来。 脸上挂着一种「翻身农奴把歌唱」的狂喜。 「老女人终于走咯!」 她扑上床,把水杯递到陆辞嘴边,甚至恨不得直接喂进他嘴里。 「既然碍事的人走了,我终于可以动工了!」 沈幼薇划动屏幕,兴奋得两眼放光。 「我要让这个家的每一个角落,都充满你的气息!」 陆辞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 下一秒。 原本还有些困顿的睡意,瞬间被吓飞到了九霄云外。 只见效果图上…… 客厅正中央,挂着一幅足有两米高的巨幅海报—— 那是他的抓拍,每一块腹肌都清晰可见。 这还不算完。 走廊两侧,密密麻麻贴满了他从小到大的各种照片…… 甚至连地毯的花纹,仔细一看。 竟然也是由无数个他的头像,拼接而成的马赛克图案。 这哪里是别墅? 这分明是某个变态私生饭的秘密据点。 不,这更像是给他提前搭建的灵堂! 试想一下,半夜起来上厕所。 不管往哪个方向看,都有几百双「自己」的眼睛盯着自己…… 陆辞只觉得头皮发麻。 「怎麽样?」 沈幼薇一脸求表扬的表情,还在一页页翻动设计图。 「这样不管我在哪里,一抬头就能看到你。」 陆辞深吸了一口气。 不能骂。 对付这种恋爱脑,必须用更高级的魔法。 「薇薇……」 陆辞的脸色,蔓延出一抹极为诱人的绯红。 不敢去看屏幕上那些令人社死的照片。 「这样……会不会太……」 他咬了咬下唇。 「我会……羞耻得睡不着觉的。」 沈幼薇看着陆辞因为害羞而泛红的眼尾。 脑海里瞬间自动补全了画面。 深夜,陆辞因为墙上的照片羞愤欲死,不敢睁眼,眼眶红红地向她求助…… 噗——! 沈幼薇捂住了胸口。 太犯规了! 她关掉平板,随手扔到地毯上。 「是我想得不周到!」 「这些照片我私藏就好!绝对不贴出来……」 装修计划,宣告流产。 陆辞在心里悄悄松了口气。 只要不让他住进「灵堂」,怎样都好。 然而,新的问题很快来了。 沈幼薇环视四周。 墙壁上确实大片留白,显得有些空旷冷清。 「可是……这也太素了吧?」 「冷冰冰的,一点都不温馨。」 突然。 她像是想起了什麽,眼睛一亮,转头盯着陆辞。 「对了!陆辞!」 「之前在画展上,你不是展示过画技吗?」 「不如……你亲自画几幅挂上去?」 画画? 那是需要调动情绪丶消耗精神力的体力活。 他的画是用来杀人的,是用来催眠的,是用来构建精神牢笼的。 挂在墙上当装饰品? 「不要。」 陆辞拒绝得乾脆利落。 他身子一歪,靠在沈幼薇身上。 「而且……」 陆辞在她耳边轻轻吹了口气。 「挂自己的画,感觉好自恋啊。」 「在这个家里,我只想看着你……不想看画。」 理由很烂。 但这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 当温热的呼吸喷洒在皮肤上。 当那句「只想看着你」钻进耳朵里时。 沈幼薇的理智再次离家出走,智商直线归零。 「好好好!不画不画!」 「既然不想画,那我们就去买!」 她大手一挥,豪气干云。 「正好,我听说江城艺术中心有个特展。」 「据说有位天才画家,画风特别……特别什麽来着?」 「压抑丶能体现出人内心深处的渴望?」 沈幼薇简单粗暴地直接总结。 「反正,就是听起来很贵的意思!」 「我们就去买那个!」 陆辞闻言,眼皮跳了一下。 这描述…… 压抑? 内心深处的渴望? 怎麽听着这麽耳熟呢? 算了。 只要不用他动手,去哪都行。 …… 半小时后。 当陆辞换好衣服走出来的那一刻。 衣帽间里的空气,突然安静了。 纯黑色的羊绒材质,紧紧贴合着少年的身躯。 高领设计遮住了修长的脖颈。 沈幼薇咽了口唾沫,鬼使神差地从首饰盒里挑出一条银质的项炼。 她踮起脚尖,亲手挂在他的脖子上。 银色的冷冽,黑色的禁欲,皮肤的冷白。 三种极致的颜色碰撞在一起。 形成了一种名为「斯文败类」的致命诱惑。 尤其是陆辞因为有些困倦,半眯着眼。 那种高级感,被放大到了极致。 沈幼薇只觉得喉咙发乾。 她此时此刻,脑子里只有一个疯狂的念头。 不想出门了。 想把门反锁。 把这件衣服撕碎,或者…… 就在这件衣服上,弄脏他。 「所以……」 陆辞的声音响起,打断了某人的黄色废料。 「还要看多久?」 沈幼薇回过神,脸上一阵燥热。 「咳!好看!太好看了!」 她慌乱地抓起车钥匙,掩饰着自己的失态,推着陆辞往外走。 「走!现在就走!」 再不走,她怕自己真的会忍不住犯罪。 …… 江城,艺术中心。 展厅的最深处,角落里。 这里没有挂画。 而是放着一个巨大的空白画架。 画架前,坐着一个女人。 陆星冉。 昔日那个光鲜亮丽丶虽然慵懒却总是透着一股傲气的知名女画家。 此刻的精神状态,却处于一种诡异的亢奋之中。 因为,她嗅到了。 即使在混杂着香水味的空气中。 那股味道…… 那是她在梦里痛哭流涕丶让她在醒来后几欲发狂的味道。 清冷的。 像是雪后的松木。 陆星冉颤抖着站起身,死死盯着展厅的入口方向。 「要来了……」 「终于……等到你了。」 第123章 她浑身发抖是因为害怕? 江城艺术中心。 「星冉,还没灵感吗?」 一个男人走了过来。 西装剪裁考究,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眼镜反射着冷光。 他微微弯腰,语气温柔得像个完美的兄长,又像个循循善诱的导师。 裴远。 陆星冉的独家经纪人,国内顶级画廊「浮光」的主理人,艺术圈公认的「造神者」。 (请记住看台湾小说就来台湾小说网,??????????.??????超靠谱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也是陆星冉能迅速在国际上站稳脚跟的幕后推手。 「没关系,我们可以慢慢来。」 「但你要知道,下个月的展览,主位我已经替你留好了。」 「那些藏家可是很挑剔的,别让他们失望,也别让我难做,好吗?」 陆星冉听着,胃部一阵痉挛。 自从那个梦醒来后,她对周围一切雄性生物的气息都产生了严重的生理性排斥。 尤其是裴远身上那种刻意营造的「精英味」。 让她觉得像是被裹在了一层油腻的保鲜膜里。 太脏了。 我想闻那种味道…… 那种乾净的丶冷冽的。 「离我远点……」 眼神焦躁地盯着展厅入口。 「滚开,别挡着光。」 裴远僵在原地,眼神瞬间变暗。 这就是艺术家所谓的「脾气」。 如果不是看在她还能创造价值…… 以及这副好看的皮囊。 他早就把这个疯女人扔出去了。 就在他正要继续施压时。 突然。 展厅入口处传来一阵低低的骚动。 原本沉闷滞涩的空气。 被一股清新的风强行撕开。 陆星冉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那是…… 陆辞。 他穿着一件纯黑色的高领羊绒衫。 那种颜色,将他原本就冷白的皮肤衬托得更加耀眼。 他任由身边的沈幼薇挽着,透着一股与这个名利场格格不入的慵懒。 来了…… 我的药,来了。 陆星冉贪婪地深吸了一口气。 那种灵魂深处的燥热,得到了一丝抚慰。 紧接着,便是更猛烈的反扑。 裴远敏锐地察觉到了陆星冉的失态。 他顺着视线看去,眉头皱了一下。 这就是那个陆辞? 确实也有一副好皮囊,难怪能把陆家搅得天翻地覆。 裴远抢先一步跨出,挡在了陆星冉身前,彻底隔绝了她看向陆辞的视线。 这是一种领地意识的宣示。 他挂起笑容,迎向了走来的两人。 「陆少爷,沈小姐,幸会。」 声音温润醇厚,透着从容。 「我是浮光画廊的主理人,裴远。也是你姐姐陆星冉的独家经纪人。」 他伸出手,并没有要握手的意思,只是做了一个虚引的姿态。 眼神却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 「之前的事我听说了。陆少爷的画,确实很有灵气。」 裴远推了推眼镜,话锋一转。 「虽然没有经过系统的学院派训练,笔触稚嫩。」 「但那种野路子的冲击力,在现在的市场上倒是挺有噱头的。」 陆辞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又来一个喜欢当老师的。 总是先否定你的价值,再抛出诱饵,试图建立精神上的父权。 真是……无聊的把戏。 裴远见陆辞不说话,以为他是被自己的专业气场镇住了,笑意更浓。 「怎麽样?有没有兴趣来我画廊签约?」 「我可以请巴黎美院的教授专门指导你,帮你改掉那些野路子的坏毛病。」 「只要你肯听话……」 周围几个正在看画的藏家听到这段话,纷纷停下了动作,脸上露出了震惊的神色。 裴远的「浮光」画廊,可是国内顶尖的艺术殿堂。 能被他亲自邀请签约,那基本就等于拿到了通往国际艺术圈的门票! 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这是要给陆辞一口饭吃啊。 然而。 「签约?」 一声轻笑打破了裴远营造出的「施舍」氛围。 沈幼薇像是听到了什麽天大的笑话。 她歪着头,上下打量了一眼裴远。 「裴先生,您是不是对兴趣这个词有什麽误解?」 语气礼貌,却疏离到了极点。 「如果我家陆辞想画画,那是为了开心,是为了解闷。」 「至于您说的签约丶指导丶还要听话……」 沈幼薇嗤笑一声。 「沈家虽然不才,但盖一座美术馆给陆辞当画室。」 「让他随便涂鸦,还是拿得出来的。」 「这种还要给别人打工的事,就不劳您费心了。」 周围那些原本还在感叹的藏家们。 此刻一个个张大了嘴巴,下巴都要掉了。 这就是所谓的「软饭硬吃」吗? 这哪里是拒绝。 这分明就是阶级碾压! 裴远脸上的笑容忽然僵住。 眼角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两下。 完美的表情管理,在这一刻出现了裂痕。 他引以为傲的资源丶人脉丶专业指导。 在沈幼薇那句「盖个美术馆给他玩」面前,变得一文不值,甚至显得有些可笑。 这种感觉,就像是他拿着一块糖想要诱拐小孩,结果小孩说他家是开糖厂的。 憋屈。 但裴远毕竟是老狐狸,迅速调整了心态。 既然利诱不行,那就换个赛道。 他叹了口气,露出一副悲天悯人的神色,摇了摇头。 「沈小姐财大气粗,裴某佩服。不过……」 裴远侧过身,让出了身后的陆星冉。 他原本试图用「亲情」和「道德」来绑架。 可是看到陆星冉的状态,他要说的话硬生生卡在了喉咙。 一直沉默着的陆辞,此时却有了动作。 他无视了身前的裴远。 目光,精准的落在了后方的陆星冉身上。 仅仅是一个眼神。 「呃……」 被锁定的瞬间。 陆星冉像是被一道电流击穿了脊椎。 她抓紧了自己的衣角,整个人开始微微颤抖起来。 呼吸急促,胸口起伏。 那种眼神…… 他在看我。 梦境中的那种战栗感,在现实中重叠。 效果更甚…… 羞耻丶悔恨丶渴望,无数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她双腿发软,几乎站立不稳。 而在裴远的视角里。 此刻的陆星冉,浑身发抖,眼神躲闪…… 分明就是一个可怜的丶被「施暴者」吓坏了的受害者! 她在害怕! 她在恐惧陆辞! 可是这一幕,却让裴远心中狂喜。 这可是天赐良机! 即便当了陆星冉这麽久的经纪人。 他也一直没有什麽好的方法,走进她的内心…… 现在,这个机会终于来了。 所以陆星冉最怕的,是陆辞? 那就意味着…… 只要他解决了陆辞。 无论是哪个方面,什麽方式。 只要他能提供足够的安全感。 就可以顺理成章地,成为陆星冉的「保护者」! 到时候…… 什麽艺术不艺术的? 她会心甘情愿地为自己打工! 靠着陆星冉,他裴远就能成为真正的世界级主理人…… 沈幼薇也瞥了一眼瑟瑟发抖的女人。 什麽毛病? 抖什麽? 这人,不能是得了什麽精神病吧? 得离她远点! 第124章 PTSD?其实是戒断反应 裴远在心里迅速盘算着。 砸钱砸不过这位沈家大小姐。 那就换个赛道。 先用「专业」来降维打击! 他要让陆星冉看清楚,谁才是能带她走向神坛的导师。 而谁…… 是个只会拖累她的凡夫俗子。 「不过……」 「沈小姐既然有心为陆少爷铺路。」 「那不如先带二位开开眼,什麽是真正的顶级艺术。」 他侧过身,做了一个绅士的邀请手势。 「毕竟,眼界决定高度。」 这番话说的滴水不漏。 既找回了场子,暗讽陆辞没文化。 又立住了「惜才」的人设,不计较刚才的冒犯,显得自己格局打开。 「啧,这人说话怎麽一股子馊味。」 沈幼薇翻了个白眼,正要再怼回去。 「去看看呗。」 陆辞的声音懒洋洋的。 「我也挺好奇……他嘴里的顶级,能有多高。」 这只苍蝇嗡嗡得确实烦人。 但是…… 陆星冉的忍耐力,差不多快到极限了吧? 裴远见陆辞接招,笑意更深。 鱼上钩了! 「那就请吧。」 说着,他极其自然地向左跨了一步。 这一步走得极有技巧。 宽阔的背影,像是一堵厚实的墙,精准地卡在了陆辞和陆星冉之间。 物理切断连接! 「星冉,跟紧我。」 裴远温柔得近乎黏腻,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语。 「这边人多眼杂,别被撞了。」 名为保护,实为隔离。 切断外界信号,制造孤岛效应。 只要把她和外界隔绝开,她就只能依赖自己。 然而。 裴远不知道的是。 他这自以为在大气层的操作。 实则直接把自己送进了火葬场。 在他挡住视线的那一瞬间。 陆星冉的世界,崩塌了。 刚才那股清冽如雪后松木的气息…… 断了。 取而代之的,是裴远身上那股古龙水味。 窒息。 恶心。 烦躁得想杀人。 「呃……」 陆星冉的瞳孔剧烈收缩。 那种深入骨髓的戒断反应,再次开始。 看不到他。 闻不到他。 滚开…… 滚开啊!! 她盯着裴远的后背,恨不得手里有把刀,直接捅穿! 「怎麽了?」 裴远察觉到了身后的异样。 他转过头,看到陆星冉那苍白的脸色和颤抖的嘴唇。 心中却是大定,甚至涌起一股得逞的快感。 果然。 她是在怕陆辞。 那个曾经可能羞辱过她的弟弟,如今即便只是出现在这里,都能让她恐惧成这样。 这就好办了。 恐惧,是控制一个人最好的绳索。 「别怕,星冉。」 裴远伸出手,试图去揽陆星冉的肩膀。 「有我在,没人能伤害你。」 「你的才华是属于世界的。」 「看着我,深呼吸……」 「把那些不好的回忆都忘掉。」 陆星冉僵硬地向后缩了一下,避开了裴远的手。 想吐。 别碰我。 你的手太脏了。 她根本没空搭理这只嗡嗡的苍蝇,眼神疯狂地搜寻着那个黑色的身影。 哪怕只是一眼…… 只要一眼就好…… 就在这时。 像是听到了她无声的哀求。 陆辞并没有急着向前走。 他今天穿的领口很高,紧紧包裹着修长的脖颈。 似乎是觉得有些束缚。 陆辞微微仰起头。 白皙的手指抬起,勾住了领口边缘,轻轻向外一扯。 「呼……」 随着他的动作。 黑色的领口被拉开一道缝隙。 喉结上下滚动。 银色的项炼,黑色的衣领,白色的肌肤。 这一幕,没有什麽大尺度的裸露。 却带着一种致命的丶禁欲的色气。 「唔!」 这一帧画面,撞进了陆星冉的视网膜。 她只觉得大脑「轰」的一声炸开。 双腿瞬间一软,膝盖发麻。 如果不是正好靠在展柜边缘,她甚至可能会当场跪下去。 那种酥麻感,让她脸上苍白的皮肤,泛起两团极不正常的潮红。 那种眼神…… 那种动作…… 他在勾引我。 他一定是在勾引我! 他在问我……想要那个项圈吗? 「星冉?!」 裴远被陆星冉这突如其来的踉跄吓了一跳。 看到陆星冉满脸通红丶呼吸急促的样子。 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这就是传说中的ptsd吗? 看来陆辞以前给她的心理阴影太大了。 居然能把人吓得站都站不稳! 简直不可理喻! 愤怒的同时,裴远的表现欲也到达了巅峰。 他必须做点什麽,彻底压垮陆辞的气焰。 帮陆星冉找回自信,也证明自己才是那个能引导她的「神」。 「陆少爷。」 裴远转身,声音冷硬了几分。 他带着众人,大步走到展厅入口处,最显眼位置挂着的一幅画前。 「既然来了,不如先看看这幅画。」 画中是一只被关在金色笼子里的鸟,眼神绝望却又望着笼外的天空。 右下角的铭牌上写着——《囚鸟》。 作者:陆星冉。 标价:3000万。 「这是星冉三年前的成名作,囚鸟。」 裴远站在画前,恢复了那种指点江山的自信。 「大家请看这道光。」 「这不仅仅是一道光,这是对自由的极致渴望,是对压迫的无声呐喊!」 他越说越激动,看向陆辞,眼神咄咄逼人。 「陆少爷,我知道你有些天赋。」 「但是,这种通过画面传达灵魂丶引发观者共鸣的高级艺术语言。」 「你……看得懂吗?」 周围的藏家频频点头。 不少人已经被裴远的解说带入了那种压抑的氛围中,不禁赞叹。 裴远嘴角微扬。 这就是专业。 这就是壁垒。 他相信,面对这种级别的作品和「学术解读」。 陆辞这种小白脸只能自惭形秽。 然而。 就在气氛烘托到最高潮的那一秒。 「哈……」 哈欠声突兀地响起。 陆辞站在画前。 整个人透着一种「这课怎麽还没上完」的百无聊赖。 裴远的表情像是吃了一只苍蝇,卡在喉咙里不上不下。 那种被人无视的羞辱感,让他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 「陆少爷。」 「你觉得……很无聊?」 「这可是国际公认的杰作,如果你看不懂,可以保持安静,这是对艺术最起码的尊重!」 「啊……抱歉。」 陆辞揉了揉眼睛。 「不是看不懂。」 他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遍了全场。 「只是觉得……」 「这幅画,是空的。」 空的。 不是丑,不是差,不是技法稚嫩。 是空的。 没有灵魂,没有感情。 只是一具为了迎合所谓「痛苦」和「自由」而拼凑出来的尸体。 只因为…… 陆辞清晰的记得,画这幅画的时候,陆星冉大概是被关在房间里不准出门。 所谓的渴望自由,不过是想出门吃零食而已。 什麽人性洞察…… 全是过度解读! 「一派胡言!」 裴远破防,他踏前一步,厉声呵斥。 「你说空的?这幅画拿下了金奖!」 他刚想用权威来压死陆辞。 却突然发现,周围的气氛有些不对劲。 太安静了。 尤其是…… 身后。 裴远下意识地回头。 这一看,让他整个人如坠冰窟。 只见陆星冉。 那个本该因为当面被羞辱而愤怒丶或者因为恐惧而躲避的陆星冉。 此刻正盯着陆辞。 没有生气。 眼睛里,反而迸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光亮。 那是…… 被理解的狂喜? 他看出来了…… 他竟然看出来了!! 所有人都夸这幅画好。 都在虚伪地赞美那些,根本不存在的深刻寓意。 那个蠢货裴远,更是天天拿这幅垃圾去参展…… 只有我知道,我根本没有任何感觉。 我只是在模仿痛苦! 只有他…… 只有他的眼睛,穿透了画布,看到了那个空荡荡的我。 陆辞。 填满我…… 求你…… 把这个空洞的我填满…… 陆星冉的嘴唇颤抖着,发不出声音。 裴远看着这一幕。 心里的荒谬感简直要溢出来。 疯了? 这两个人都疯了? 被当众说画作是空洞的,她居然在…… 兴奋? 陆星冉不会已经被pua的,有了斯德哥尔摩综合徵吧? 「好……好一个空的。」 裴远强行压下心头的慌乱。 既然这幅旧作不行。 那就用那幅画! 他就不信,陆辞还能在那幅画前大放厥词! 裴远露出了一个阴恻恻的冷笑,侧身让开道路,直指展厅的最深处。 「看来陆少爷眼光极高,寻常作品入不了眼。」 「既然如此,前面就是这次展览的核心展区。」 「那里挂着她一直缺乏最后一点灵感的最新作品。」 「不如……」 「请陆少爷去指点一下?」 第125章 画湿了,她的灵魂也是。 就在这尴尬的场面下。 展厅大门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裴远眼睛一亮,立刻整理衣服,弯腰90度迎了上去。 「老师!您怎麽亲自来了?」 本书由??????????.??????全网首发 来人是一位满头银发的老妇人。 虽已迟暮,但眼神依旧锋利,配上手中的黑金拐杖,压迫感十足。 伊莎贝拉。 欧洲艺术圈的「毒舌女皇」,全球艺术品定价权的「金手指」。 换句话说,一件收藏品能卖多少钱,价值几何,都由她说了算。 同时,也是裴远当年在欧洲留学时的「噩梦导师」。 「您能来真是蓬荜生辉!」 「星冉就在里面,我说的好苗子……」 说到这里,裴远故意停顿了一下,瞥了一眼陆辞。 随之拔高音量,像是要在人群中树立某种权威。 「刚才竟然有人,大言不惭地说那幅获得金奖的《囚鸟》空洞!」 「老师,您是真正的权威,请您务必为星冉,也为真正的艺术正名!」 周围的藏家和名流们纷纷屏息。 完了。 谁都知道伊莎贝拉脾气古怪,尤其讨厌不懂装懂。 陆辞虽然长得帅,但惹上她,怕还是要被喷的体无完肤。 然而。 伊莎贝拉却根本没正眼看这位学生,只是冷冷的回应。 「别拿你那套垃圾营销话术,架在我身上。」 「我是来看看,是不是真的有天才。」 「噗。」 沈幼薇看着这一幕,直接没忍住,捂嘴笑出了声。 「看来某人的马屁拍到蹄子上了。」 裴远的脸皮抽搐了一下。 但他还是强撑着笑容,满脸期待地递上手里的放大镜。 「您看这光影的处理,这羽毛的细节……」 伊莎贝拉站在画前,却并没有接,只是静静的看着。 一秒。 两秒。 三秒。 「匠气。」 裴远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 「什……什麽?」 伊莎贝拉转过头,那双犀利的眼睛上下打量着他。 「这就是你让我飞了十个小时,来看的东西?」 「技法娴熟的尸体,毫无灵魂的堆砌。」 说完,她转过身,目光看向人群。 精准地从中发现了那个一脸没睡醒的少年。 「那个说空洞的小家伙在哪?」 「他对艺术的直觉,倒是有趣得多。」 全场安静。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打在陆辞身上。 连毒舌女王都赞同他的观点? 这哪里是外行? 这是天才的直觉! 裴远脸色惨白,但他不能输在这里。 「是……是这幅画太早了!」 他指着展厅深处那幅被黑布遮住的画架。 「那是以前的作品!代表不了现在!」 「老师,请看这边!」 「这幅《渴望》虽然还是半成品,但那种张力……」 一边说着,他一边上前,慌乱地扯下了画布上的遮挡。 画布上,是陆星冉梦醒后的涂鸦。 是她欲求不满丶灵感枯竭时的发泄。 乾枯。 焦躁。 就像是一团纠缠在一起的乱麻,看得人心里发堵。 「这……」 周围的人面面相觑。 这也能吹? 这分明就是精神病人的鬼画符。 陆辞看着那幅画,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不是因为丑。 不是因为画的不好。 而是,她在难受。 这幅画太干了。 就像她现在的灵魂一样,因为缺水而乾裂,因为得不到而扭曲。 什麽极致的欲望…… 欲望应该是流动的,是潮湿的。 是……溃堤。 「真难看啊。」 陆辞叹了口气。 他松开了沈幼薇的手,迈开长腿,一步步走向了画作。 「陆辞!你想干什麽?!」 裴远看到陆辞走的越来越近,意识到他还真的准备改画…… 不能给他装逼的机会! 「拦住他!别让他靠近画!」 然而,两旁的保镖刚要动。 伊莎贝拉却突然抬手,制止了他们。 她饶有兴致地盯着那个少年。 美。 太美了。 这种气质,简直就是活着的艺术品。 她想看看,这个少年要做什麽。 陆辞无视了裴远的叫嚣,径直走到了画架旁的调色台前。 那里放着一桶用来洗笔的水。 因为混杂了各种颜料,水变成了浑浊的深黑色,散发着一股刺鼻的味道。 旁边,还散落着几管未开封的丙烯颜料。 陆辞伸手,拿起了那管红颜料,拧开盖子。 将整管全部挤进了那桶脏水里。 猩红入墨,瞬间在黑水中拉出一道刺目的血痕。 「你……你疯了?!」 裴远瞪大了眼睛,没明白他要做什麽。 来表演挤颜料了? 陆辞没有理他。 只是轻轻摇晃了一下水桶。 然后。 转身,面对着那幅「乾枯」的画作。 他只是觉得这幅画太渴了。 陆星冉的半成品,只画出了她的乾枯来表达渴望。 需要……浇点水! 「哗啦——!」 在全场人倒吸冷气的声音中。 陆辞单手拎着水桶,手腕轻抖。 那桶混杂着黑色脏水与红色颜料的液体。 就这样毫无预兆地丶粗暴地泼向了画布! 这一泼,极重。 大量的浑浊液体,瞬间将画布原本的线条吞没。 黑色的脏水顺着画架滴滴答答地落在地板上。 原本那幅虽然未完成,但还算工整的画作。 此刻看起来,就像是废纸。 脏。 乱。 不堪入目。 裴远看着面目全非的画作,他脸上的肌肉剧烈抽搐着。 那是愤怒吗? 不。 那是在短暂的惊愕之后,产生的狂喜! 蠢货! 简直是天字第一号的大蠢货! 他本来还担心陆辞真的有什麽后手,或者说出什麽惊世骇俗的手法。 结果呢? 这个野种,竟然当着伊莎贝拉老师的面,直接动手毁画?! 这哪里是艺术? 这就是发泄! 是暴力! 是犯罪! 他不仅是个不懂艺术的土包子,更是一个情绪不稳定的暴徒! 伊莎贝拉最恨的就是有人亵渎作品。 这一刻,裴远甚至想笑出声来。 「毁了……全毁了……」 「这可是星冉的心血啊!你竟然……」 「老师,您看到了吗?这就是个疯子!」 裴远转过头,满眼期待地看向他的老师。 等待着这位女王的雷霆震怒。 然而。 他预想中的怒斥并没有出现。 伊莎贝拉完全没听裴远的废话,还在盯着那幅还在滴水的「废画」。 在那浑浊的表象之下。 原本压抑的画面。 在一片狼藉中,竟透出一种正在融化丶正在崩坏的极致美感。 那种感觉…… 妖冶。 堕落。 与此同时。 陆星冉站在画前。 在那桶水泼上去的一瞬间。 她的瞳孔瞬间放大到了极致。 通感。 她感觉到那冰冷的液体,不是泼在画布上。 而是直接泼在了她乾涸已久的灵魂上! 湿了。 终于……得到了滋润。 第126章 通感暴击!给灵魂做按摩! 「胡闹!简直是有辱斯文!」 裴远指着画布的手都在哆嗦,嘴角却疯狂上扬,压都压不住。 无所谓众人什麽反应! 反正陆辞已经把路走窄了! 【记住本站域名追台湾小说首选台湾小说网,t????w????k????a????n????.c????o????m????超靠谱】 当众毁画,难道还能有好? 陆辞并没有理会这只嗡嗡乱叫的苍蝇。 他微微低头,看着那团混沌的墨色。 还不够。 这种乾瘪的渴望,光靠泼水是救不回来的。 但是单纯炫技,有什麽意思? 太无聊了! 陆辞在心里轻叹了一声。 隔着那一根长长的画笔,怎麽能触及灵魂呢? 要整点刺激的。 「系统。」 「兑换【神级触觉通感欺诈】。」 「说明:能将宿主的每一次动作,转化为观看者身体上对应的真实触觉体验。」 「叮!扣除十万情绪值,技能已开启。」 下一秒。 陆辞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看不懂的动作。 他用手,直接伸入那桶颜料中? 然后,按在了画布的最顶端! 「他在干什麽?用手画?野蛮人!」 裴远嗤笑出声,刚准备回头跟老师吐槽。 却发现伊莎贝拉,正死死盯着陆辞的手指。 浑浊的老眼里,竟泛起了一层诡异的水光? 什麽意思? 「闭嘴。」 声音沙哑,带着颤抖。 裴远一愣:「啊?」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 陆辞继续开始了绘画。 并没有画什麽具体的图像。 只是一道直线。 这是脊柱。 「唔!」 站在最前排角落里的陆星冉,却弓起了身子。 在那一瞬间。 为什麽? 简直是真实的触感! 是自己的幻想吗? 不知道…… 陆星冉咬着嘴唇,双手用力抓住了身旁的展示柜。 不是梦! 这次不是梦! 他就在自己的面前,大庭广众! 但这,仅仅是个开始。 画布前。 陆辞并不太满意。 这中轴,画的一般。 但这只是人物的初步,还要补充其他的位置。 随着不断的补充画面。 「嗯……」 展厅内,响起了一阵压抑的抽气声。 并不只是身为作者的陆星冉。 一直站在陆辞身旁的沈幼薇,原本正准备帮陆辞还嘴。 突然间,她整张脸腾地一下红到了耳根。 说起来,这还是她第一次现场看陆辞画画。 为什麽,心里痒痒的? 同时。 周围那些围观名媛贵妇们。 也有些不对劲了。 有幸能看到当场作画的表演…… 可为什麽,气氛怪怪的? 整个展厅的空气,都被点燃了。 弥漫着一股说不清丶道不明的情绪。 而在裴远和附近的男性眼中。 陆辞就是在瞎画! 小孩子涂鸦! 那一坨乱七八糟的,跟小孩尿床有什麽区别? 「荒谬!」 裴远看着那些神情古怪的客人们。 只以为她们是被这幅「垃圾」气得不轻! 他觉得自己必须站出来主持公道! 「老师!您别看了!这种东西多看一眼都是伤害!」 裴远痛心疾首地挡在伊莎贝拉面前,试图唤醒这位权威。 「乱涂乱抹如果也能叫艺术,那我家楼下的疯子就是毕卡索!」 「滚开!!!」 伊莎贝拉猛地举起手中的拐杖,狠狠抽在裴远的小腿上。 「啊!」 裴远惨叫一声,抱着腿跳开,一脸懵逼。 「别挡着我……」 伊莎贝拉根本没空理他。 她胸口剧烈起伏,仿佛回到了十八岁的初恋雨夜。 触及灵魂! 上帝啊。 这不是画画。 这是在给灵魂做按摩! 陆辞听着耳边的嘈杂。 「怎麽还有力气嗡嗡……」 既然这麽吵,那就下点猛药吧。 温柔,只能让人颤抖,不能让人闭嘴。 陆辞随手甩掉指尖的颜料。 拿起了刮刀。 「有时候……」 陆辞看着画布上那个逐渐显露出的人形轮廓。 「痛一点,才记得住。」 滋啦——! 刀片在画布上刮着! 简单的操作。 惊呼声,却响彻了全场。 不是因为惊讶,不是因为炫技。 而是她们感受到了…… 陆辞的表达! 沈幼薇更是直接靠在了陆辞身上,眼里水雾弥漫。 为什麽? 这是……什麽感觉? 直抵内心最柔软的角落? 而作为「通感」核心受体的陆星冉。 此刻已经处于崩溃的边缘。 但,这正是她渴望的。 这种存在感! 我是活着的。 我是被他掌控着的。 终于。 画布上的人形已经清晰可见。 《渴望》…… 那麽图像,自然是一个乞求的姿态。 正等待着什麽。 「饿坏了吧?」 陆辞轻声呢喃。 他端起旁边那桶水。 目光锁定陆星冉,眼神交汇。 「哗啦——!!!」 少年手腕一翻。 剩下的半桶颜料水。 还是没有任何技巧。 泼墨式画法! …… 看着眼前的这个画面。 陆星冉猛地仰起头。 脖颈绷紧成一道脆弱的弧线。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几乎失去了所有的思考能力。 如果说之前,陆辞展现了自己的画技。 已经让她只能仰望。 那麽现在,陆辞的创作能力,远在她的想像之上! 这是……什麽境界? 当啷。 陆辞随手将空桶扔在地上。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洁白的手帕。 平静的擦拭着沾染在指尖的颜料。 他甚至没有再看那幅画一眼。 「好了。」 随着这两个字落下。 那股笼罩全场的恐怖魔力,才如同潮水般缓缓退去。 展厅内。 足足过了一分钟。 才有急促的呼吸声,此起彼伏地响了起来。 所有的女性,都像是在经历了一场运动后虚脱了一般。 面色潮红,衣衫微乱,眼神中带着尚未褪去的迷离和回味。 「咳……」 裴远看着这诡异的一幕,只觉得头皮发麻。 这是怎麽了? 集体中邪了? 他硬着头皮,指着那幅抽象画,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这……这算什麽?」 「这简直就是……」 「神迹。」 一个苍老却坚定的声音,打断了他的嘲讽。 裴远惊愕地转头。 只见那个被他奉为神明的伊莎贝拉老师。 此刻竟然扔掉了拐杖。 像是朝圣一般,颤巍巍地向着那幅画走去。 她伸出枯瘦的手,想要触碰那幅画。 却又在半空中停住,仿佛生怕亵渎了什麽。 「它是活的……」 伊莎贝拉猛地转过头,看向陆辞的眼神中。 再也没有了审视。 只剩下一种狂热到近乎病态的崇拜。 「年轻人……」 「不,大师。」 「你刚刚画的不是画……」 「是欲望本身。」 第127章 疯了,都疯了! 展厅内。 只剩下了画架上,液体滴落的声音。 「叮——」 「检测到伊莎贝拉产生【狂热信仰】,情绪值+5000。」 陆辞站在一旁,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上面沾染着大片的颜料,粘腻腻的,很不舒服。 「早知道……就不伸手了。」 这种感觉,真的很影响心情! 就像是吃完薯片没擦手一样难受。 而这一幕落在裴远眼里,却是另一种信号。 陆辞在发呆! 他心虚了! 「老师!您别被他骗了!」 裴远冲上前,张开双臂,试图挡在伊莎贝拉和那幅画之间。 他的五官因为嫉妒而扭曲。 「这就是一桶洗笔水!您看清楚啊!」 「这根本不符合构图学!色彩也是乱七八糟的!没有任何技巧可言!」 「这就是毁坏!是涂鸦!是对艺术的亵渎!」 他转过身,挥舞着手臂,冲着周围还在发愣的藏家大喊,试图唤醒众人的理智。 「大家清醒一点!这就是视觉欺诈!是群体催眠!」 「他在利用你们的猎奇心理!这根本不是艺术!」 只要声音够大,总能动摇人心。 原本被陆辞震慑住的人们,眼神开始闪烁。 毕竟裴远经营画廊多年,专业人设深入人心。 「确实……仔细看的话,好像真的只是乱泼的……」 「我也觉得有点乱,刚才那一瞬间的感觉,难道真的是错觉?」 窃窃私语声四起。 裴远见状,心中狂喜。 只要能把陆辞踩死! 然而。 就在他准备乘胜追击的时候。 「咚!」 一声沉闷的巨响。 伊莎贝拉捡回拐杖,重重地顿在了地板上。 老太太刚才还满是狂热的眼睛,此刻看向裴远时。 只剩下了刺骨的冰冷。 就像是在看一只不知死活的蝼蚁。 「技巧?」 她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是浓浓的嘲讽。 「只有平庸之辈,才需要用技巧来遮羞。」 「天才,只谈直觉。」 裴远僵住了,张着嘴:「老丶老师……」 「别叫我老师,我觉得恶心。」 伊莎贝拉一步步逼近,气场全开,压迫感如山岳崩塌。 「你所谓的构图,所谓的规则,不过是用来束缚凡人的锁链。」 「而他……」 伊莎贝拉转身,近乎虔诚地指向正在抠手指上颜料的少年。 「是直接拨弄人类的欲望。」 「你竟然跟我谈技巧?」 「这就好比有人摘下了天上的星星,你却在指责他不合规范,没有健康证!」 全场哗然。 拨弄欲望? 这评价…… 还没等众人消化完这巨大的冲击。 伊莎贝拉再次开口。 「既然你的眼睛已经瞎了,留在这个行业也是祸害。」 她环视全场,每一个被她目光扫过的藏家都下意识地挺直了腰背。 「从今天起,凡是我担任顾问的所有博物馆丶拍卖行丶艺术基金会……」 「将永久拒收任何由裴远代理的作品。」 死寂。 这是一道封杀令。 在这个圈子里,得罪了伊莎贝拉,就等于被判了死刑。 刚才还和裴远称兄道弟丶甚至在考虑买画的几个藏家。 瞬间像是触电一样,整齐划一地向后退了三步。 「哗啦。」 不知是谁带头,有人从口袋里掏出裴远刚发的名片。 当着他的面,像扔垃圾一样扔进了旁边的废纸篓。 紧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避之唯恐不及。 「不……不……」 裴远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 完了。 他小半辈子经营的人脉丶口碑丶地位。 在这一刻,崩塌得连渣都不剩。 「为什麽……凭什麽……」 凭什麽他随手泼了一桶脏水,就能毁了我的一生? 这不公平! 「太美了……这才是真正的杰作……」 伊莎贝拉根本没再多看他一眼。 她转过身,又恢复了那种狂热的状态。 「这幅画叫什麽名字?」 「我想为您举办全球巡展……」 老太太喋喋不休,激动的口水都要喷出来了。 然而。 「说完了吗?」 一道带着点不耐烦的声音,打断了这位艺术女皇的赞美。 陆辞皱着眉头,嫌弃地甩了甩手。 几滴颜料被甩落在地板上。 「这玩意儿脏死了。」 他根本没搭理伊莎贝拉,而是转头看向身边的沈幼薇。 语气也软了下来,带着点抱怨。 「薇薇……」 「颜料粘粘的,好恶心。」 「叮——」 「检测到陆星冉产生【极致怜爱】,情绪值+3000。」 所有人看着这一幕,脑子都有点转不过弯来。 什麽意思? 那可是伊莎贝拉认证的作品。 是价值连城的艺术品! 在他眼里…… 只是让他觉得「好恶心」的麻烦? 这种极致的反差,让在场的所有人都产生了一种荒谬的眩晕感。 沈幼薇回过神来,心疼坏了。 「哎呀……」 「下次这种粗活,还是让别人干吧!」 陆辞有些不舒服地虚握着手,那种紧绷感让他只想立刻冲进水池。 「我去洗手间洗掉。」 然而,步子还没迈开。 「不许洗!」 刚才还端着架子的伊莎贝拉,此刻不顾形象地张开双臂,拦在了陆辞面前。 「不能洗!绝对不能洗!」 老太太盯着陆辞沾满颜料的手,神情更加狂热。 「这双手……是灵感的具象化!」 「我出五千万!」 「这幅画我要了!还有你手上的这些颜料痕迹,我要做手模!」 周围的人群倒吸一口凉气。 五千万? 买一幅画,还要买手上的脏污? 这就叫点石成金吗? 裴远瘫在地上,听着这个天文数字,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面对这天价的挽留。 陆辞只是眉头皱得更深了,眼底的嫌弃几乎要溢出来。 买画就买画。 怎麽连手也要买了? 他可不想这老太太拿着他的手模…… 呃,看起来吸引的人太多也是有坏处的。 「不用了。」 他往后退了半步,生怕这老太婆的口水喷到自己身上。 「让开,我要洗手。」 「不让!大师,您不懂这其中的价值……」 伊莎贝拉还要再扑上来。 就在这时。 沈幼薇一步跨到了陆辞身前,将他挡得严严实实。 她昂着下巴,比对方更加不可一世。 「五千万?你打发叫花子呢?」 「想买我男朋友的手模?做梦!」 说着,沈幼薇转过身,看了一眼那幅还在滴水的画,眼里的占有欲浓烈得化不开。 「你知道我在家求了他多久,他都不画吗?」 「现在好不容易有一幅,你竟然想买走?」 沈幼薇一挥手,霸气地宣布。 「这幅画,只能是我的!」 「裱起来,挂在我的浴室里!」 「只有我洗澡的时候能看!谁也别想染指!」 这种豪横到不讲道理的「恶女」逻辑,直接把伊莎贝拉给震懵了。 陆辞看着前面这个战斗力爆表的背影。 很好。 「呼……」 他微微低头,凑到了沈幼薇的耳边。 因为身高差的关系,下巴刚好能蹭过她的耳廓。 「薇薇……」 温热的气息,带着那股独有的冷香,轻轻吹进了沈幼薇的耳朵里。 刚才还气势汹汹的沈大小姐,浑身一颤,半边身子瞬间酥了。 「这里,交给你处理……好不好?」 这一记低语,对于沈幼薇来说,简直就是顶级兴奋剂。 她在陆辞的语气里听出了什麽? 听出了依赖! 听出了信任! 他这时候交给自己处理。 相当于把这幅画,他呕心沥血的作品,都交在了自己手上! 「好!」 沈幼薇瞬间上头,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往脑门上涌。 「这里有我!」 「洗乾净,然后等着我!」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还在和伊莎贝拉激情对线的沈幼薇吸引了。 除了一个人。 陆星冉。 她的双眼,锁定着陆辞消失的方向…… 第128章 让我来清理乾净! 裴远瘫坐在地上。 完了。 【记住本站域名读台湾小说选台湾小说网,t??w??k???a??n??.c??o??m??超流畅】 彻底凉了。 那些他费尽心机搭建的人脉丶资源。 在刚才那短短几分钟里,被伊莎贝拉一拐杖敲得稀碎。 「不……不对……我还有底牌……」 裴远的眼神慌乱地四处游离,最后锁定在了陆星冉身上。 对! 这棵摇钱树还在! 只要陆星冉还在他手里,只要能忽悠住她。 换个没人认识的地方,他就能东山再起! 「星冉!」 裴远猛地从地上弹起来,一把钳住陆星冉的手腕。 「走!我们现在就走!」 他的声音嘶哑,一股穷途末路的癫狂。 「这里的人都疯了!那个老太婆糊涂了!」 「我们去巴黎!去纽约!我有办法!只要我们离开这里……」 陆星冉原本正准备抬脚去追那个黑色的身影。 她的大脑,也还沉浸在刚才那一瞬的馀韵里。 不断回放着那只修长的手,带着颜料,狠狠刮过画布的画面。 那一瞬间的酥麻感,顺着脊椎还在不断地往上窜。 那是灵魂被填满的感觉。 就在这时。 手腕上传来一阵湿热丶粘腻的触感,强行把她从云端拽回了泥潭。 陆星冉低头。 看着裴远那只抓着自己的手。 甚至还能闻到一股那种失败者特有的丶发酵般的酸腐味。 「呕……」 强烈的反胃,从胃底直冲喉咙。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刚才陆辞那种哪怕隔着空气的「触碰」,都是洁净的。 而现在…… 这一只苍蝇,竟然敢用它的脏脚,踩在她刚刚被陆辞洗礼过的皮肤上? 脏。 太脏了。 「星冉?你怎麽了?说话啊!」 裴远见她没反应,急火攻心,另一只手也想伸过来拉扯。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声炸响。 甚至盖过了远处的议论声。 裴远被打得头一歪,脸上的眼镜直接飞了出去。 他捂着迅速红肿的脸颊,整个人都懵了。 「星……星冉?」 陆星冉用力甩开了他的手。 就像是甩掉一坨粘在手上的鼻涕。 「别用你的脏手碰我。」 眼神里那种赤裸裸的嫌弃,比刚才那一巴掌还要伤人。 「恶心。」 这两个字,成了压死裴远的最后一根稻草。 「恶心?我恶心?」 裴远顾不上找眼镜,五官扭曲得像个厉鬼。 「我是成就你的人!没有我运作,你陆星冉是个屁?」 「我是你的伯乐!是你的导师!」 「导师?」 陆星冉笑了。 笑得讽刺又癫狂。 「裴远,你教过我什麽?」 「炒作丶卖人设丶陪酒局,你教过我一笔画法吗?」 她眯起眼,目光投向陆辞离开的方向。 「加起来,都抵不上他刚才随手摸的那一下。」 「你只是个废物中介。」 「这些年我给你赚的钱,买你十条命都够了。」 陆星冉深吸了一口气。 空气里似乎还残留着陆辞身上那股冷香。 「现在,滚吧。」 说完。 她看都没再看男人一眼。 朝着侧门的走廊,狂奔而去。 陆辞…… 别走。 等等我…… 我的灵感。 …… 走廊尽头。 陆辞站在洗手台前。 水流哗啦啦地冲刷着他的双手。 带走了那些粘腻的颜料,露出了原本白皙如玉的肌肤。 「呼……」 陆辞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眼神清明,哪有什麽刚才作画时的狂热。 「这次稍微有点过了。」 「手都搓红了。」 他在心里默默吐槽。 总是让她们爽到,自己又没爽,单纯是个体力活。 就在这时。 镜子里,突然多出了一个人影。 头发凌乱,呼吸急促。 陆星冉。 找到了…… 他在这里。 他在洗手? 他在洗掉那些颜料?! 那是刚才让我们灵魂共鸣的媒介啊! 他怎麽能洗掉?! 一种「暴殄天物」的心痛,混合着要被抛弃的恐慌,冲垮了她的理智。 「嗒丶嗒丶嗒。」 脚步声急促逼近。 陆辞刚关上水龙头,正准备擦手。 突然。 一阵香风袭来。 一双柔软却有力的手臂,从背后勒住了他的腰。 「唔!」 陆辞被撞得往前踉跄了一步。 「陆星冉?」 「发什麽疯?松开!」 「别动……别动!」 陆星冉根本听不见人话。 她把脸埋在他的后背上,贪婪地嗅着他身上的味道。 声音颤抖,带着哭腔。 「别洗掉……求你了……」 「那是灵感……」 陆辞皱眉,有些无语。 这帮搞艺术的,脑回路是不是都一样? 「那是脏水,全是化学物质而已。」 听到这话,陆星冉不仅没有松手,反而抱得更紧了。 「毒死我好了。」 「你是我的,灵感只能是我的……」 她猛地抬头,通过镜子,和陆辞对视。 眼神里闪烁着疯狂的光芒。 这里,随时会有人来。 不行。 左右环视了一圈。 她的目光锁定在了旁边的一扇门上。 那是清洁工用的杂物间。 「陆辞……」 陆星冉的声音突然变得很轻,很诡异。 「这里太亮了。」 「我们……去个安静的地方。」 还没等陆辞反应过来「安静」是什麽意思。 这个平日里连画架都嫌沉的柔弱女画家,突然爆发出了惊人的怪力。 她拽着陆辞的手腕,直接撞开了那扇虚掩的门。 「砰!」 两人跌跌撞撞地冲进了狭窄的空间。 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 但这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这里足够黑,足够窄,足够……私密。 「咔哒。」 落锁的声音,在寂静的黑暗中显得格外刺耳。 陆辞被推得后背抵在了门板上。 这里空间极小,两人的呼吸声瞬间交缠在一起。 陆星冉站在他面前,双手撑在他身体两侧的门板上。 是一个标准的丶带有强制意味的「壁咚」。 借着门缝里透进来的微光。 陆辞能看到。 那双泛红的眼睛,正死死地盯着他刚刚洗乾净的手。 急促热辣的呼吸,直接喷洒在他的锁骨处。 烫得吓人。 「陆星冉。」 陆辞的双手无处安放,只能自然垂下。 即使被姐姐关进了小黑屋,他的语气依然懒洋洋的,甚至有些戏谑。 「把人锁在杂物间里……」 「这就是你们艺术家的交流方式?」 「嘘……」 陆星冉伸出一根手指,抵在了他的嘴唇上。 她凑近了,近得睫毛几乎要刷过陆辞的脸颊。 「既然是为了给我画画弄脏的……」 「那就让我……」 「来清理乾净。」 第129章 你不是握笔的人,你是画布 「呼……呼……」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台湾小说网书库全,??????????.??????任你选】 陆星冉的呼吸,沉重而滚烫。 她捧着陆辞的手,近乎痴迷地盯着他的指尖。 那里,还残留着最后一点颜料。 暗红色的丙烯,乾涸在白皙的指缝间,像是一道道蜿蜒的血痕。 在陆星冉此刻扭曲的视角里。 这哪里是颜料? 这是刚刚他在画布上肆意泼洒时,溢出的才华。 「还在……」 她瞳孔涣散,喃喃自语。 像是着了魔一般,缓缓低下了头。 粉嫩的舌尖探出,颤抖着,竟然想要去…… 那姿态,卑微到了尘埃里。 像是一只为了讨好主人,摇尾乞怜的小狗。 然而。 「啪。」 一只手,毫无预兆地卡住了她的下巴。 虎口收紧,硬生生打断了她的动作,迫使她不得不仰起头。 「唔……」 陆星冉被迫张着嘴,眼神迷离。 借着微光,她看到了陆辞的脸。 没有动情。 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只有嫌弃…… 「陆星冉。」 「那是丙烯。」 「有毒的。」 他的大拇指在她柔软的唇瓣上按了一下。 万一中毒了还要送医院,太麻烦。 更重要的是,这种乞讨式的崇拜,廉价。 「为了所谓的灵感,连做人的体面都不要了吗?」 陆辞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小孩。 陆星冉浑身剧震。 她以为自己献祭尊严的臣服,会换来他的垂怜。 哪怕是那种对待「工具」的奖赏。 可是…… 他在嫌弃我。 他又一次嫌弃我了! 那种被拒绝的巨大恐慌,转化为了更加焦躁的渴求。 在陆辞的触碰下,她的意识也清明了些许。 为什麽,我刚才要那样做? 明明…… 真人就在我的面前! 而且距离我,只有几厘米。 为什麽,我不直接吃掉源头!? 只要占有他…… 那就什麽都有了! 「陆辞,给我……」 陆星冉的理智崩断。 她猛地踮起脚尖,攥住陆辞的衣领,不顾一切地把自己的嘴唇送了上去。 疯狂,急切。 带着一种想要同归于尽的掠夺欲。 就在两人的嘴唇即将触碰的前一秒。 一根修长的食指,竖在了两人中间。 极其精准地,抵住了陆星冉的嘴唇。 那根手指并不用力。 却像是一道不可逾越的叹息之墙,硬生生按了暂停键。 「嘘……」 陆辞看着这张因求而不得而涨红的脸。 「谁允许你……碰我的?」 陆星冉再次僵住了。 隔着那根手指,她能感觉到陆辞的体温。 近在咫尺。 却又远若天涯。 想抢? 这可不行。 只有我给你的,才是你的。 想用这种强迫的方式来满足自己? 那岂不是显得我很被动? 猎人永远不能被猎物扑倒。 必须要让她明白,所有的亲密,都是我的恩赐。 而不是她努力就能得到的。 「呜,陆辞……」 陆星冉发出一声绝望的呜咽。 那种看得见吃不着的折磨,比杀了她还难受。 「为什麽我不行……」 「我画不出来了,我脑子是空的……」 她崩溃地把头抵在陆辞的胸口,身体剧烈地颤抖着。 陆辞的手指顺着她脸颊的轮廓,缓缓向下滑动。 划过下颌线,划过脖颈。 最后停在了她疯狂跳动的颈动脉上。 「你当然画不出来。」 陆辞凑到她的耳边。 「因为你搞错了一件事。」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磁性,在这狭窄的空间里回荡。 「你总想做那个握笔的人。」 「你想观察我,想解析我,想把我的灵魂捕捉到你的画布上。」 陆辞轻笑,手指摩挲着她脆弱的咽喉。 「可是陆星冉,你配吗?」 「叮——」 「检测到陆星冉产生【认知动摇】,情绪值+5000。」 她的眼神茫然又空洞。 我不配……握笔? 那我是什麽? 「既然画不出来……」 陆辞的手指并没有停,而是顺着她的衣领边缘,轻轻勾了一下。 「那就别画了。」 「从今天起,剥夺你画家的身份。」 他在审判。 他在重新定义她的存在。 陆星冉的呼吸几乎停滞。 「那我……是什麽?」 陆辞看着她那双失神的眼睛,露出微笑。 「你不是画家。」 「你只是一张纸。」 「你的身体,你的灵魂……都是我的画布。」 陆星冉的大脑里…… 所有的纠结丶所有的痛苦丶所有的求而不得,在这一刻都有了答案。 不需要去思考构图。 不需要去捕捉光影。 只需要躺平,只需要等待…… 等待被他涂抹,被他染上颜色。 一种巨大的安全感,淹没了她,甚至有些轻松。 她不是没用的…… 她也不会被抛弃…… 她有了新的用途! 「画布……」 陆星冉喃喃自语,原本紧绷的身体软了下来。 她不再试图去抓陆辞的衣领,而是顺从地垂下了双手。 「陆辞……」 她的眼神里不再有掠夺的欲望,只剩下一种湿漉漉的臣服。 这就对了。 但既然是画布,那就不能是白的! 必须打上标记,染上颜色,防止她去寻找……别的灵感。 虽然麻烦,但这算是…… 一点小奖励。 「既然是画布。」 陆辞的手扣住了她的后脑勺,指尖穿过她的发丝。 「那就该……盖个章。」 下一秒。 他低下头。 不再是拒绝,不再是推开。 而是带着绝对的侵略性,吻上了那张渴望已久的唇。 「唔!」 陆星冉浑身剧震。 这个吻,并不温柔。 甚至带着一点点粗暴。 那是颜料泼洒在画布上的力度。 那是画笔在纸张上重重按下的触感。 冷冽的气息充满了她的口腔,霸道地掠夺着她所有的呼吸。 这是一个「烙印」。 是在告诉她: 从这一刻起,你归我支配。 黑暗中,只能听到唇齿交缠的水渍声,和陆星冉濒临窒息的呜咽。 「叮——」 「检测到陆星冉产生【灵魂烙印】,情绪值+10000。」 …… 良久。 直到陆星冉因为缺氧而身躯瘫软,几乎要滑落到地上。 陆辞才大发慈悲地松开了她。 两人之间拉出一道暧昧的银丝,随即断裂。 陆星冉靠在门板上,眼神迷离,嘴唇红肿丶湿润。 整个人呈现出一种破碎后的重组感。 那种焦躁的疯狂消失了。 剩下的,只有一种宁静与依恋。 「这才像样。」 陆辞用拇指擦去了她嘴角的水迹。 语气平淡,仿佛只是刚刚完成了一幅随笔涂鸦。 陆星冉颤抖着抬起手,抚摸着自己还在发烫的嘴唇。 那是他的温度。 是他的味道。 「我是……你的……」 她发出一声破碎的呢喃,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刚才那个吻,并没有解渴。 反而像是一把火,把她彻底烧成了灰烬。 但她心甘情愿。 只要能承载他的色彩,哪怕被烧毁,也是一种荣幸。 「走吧。」 陆辞转身,没有任何留恋,直接打开了杂物间的门。 光线涌入。 刺得陆星冉下意识眯起了眼。 看着那个毫不犹豫离去的背影。 她没有再发疯去追,也没有再歇斯底里。 而是抱着膝盖,坐在黑暗里,带着病态的笑容。 那是期待。 期待着,下一次的「作画」。 第130章 相信科学啊!这是诈骗! 展厅内,焦灼得仿佛能擦出火星。 「不卖!听不懂人话吗?」 沈幼薇凶狠地瞪着面前试图靠近的「强盗」。 「这上面有陆辞的手印!有他的指纹……」 (请记住台湾小説网→??????????.??????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总之就是不行!」 在她那个虽然恋爱脑但逻辑严密的闭环里。 陆辞创造的东西,等于陆辞的一部分,等于她的私有财产。 只要她还没看够,谁也别想拿走。 哪怕是天王老子来了,也得挨两个大逼兜。 伊莎贝拉急得假牙都要喷出来了,挥舞着手中的支票簿。 「肤浅!」 「这是全人类的艺术瑰宝!你怎麽能私藏?!」 「五千万不够?六千万!」 「让开!让我再吸……哦不,再看一眼!」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的时候。 一道身影,慢悠悠地晃了回来。 陆辞整理着稍微有些凌乱的领口,看着眼前这乱哄哄的展厅。 「怎麽还没解决?」 他无视了伊莎贝拉那亮得像探照灯一样的眼神,径直走到了沈幼薇的身后。 没有说话。 只是俯身,下巴极其自然地搁在了沈幼薇紧绷的右肩上。 这是一个绝对亲昵的姿态。 「唔!」 沈幼薇原本竖起的刺儿,在这一瞬间,软趴趴地塌了下去。 那股熟悉的冷香,混合某种旖旎味道,钻进了她的鼻腔。 「薇薇……」 热气毫无阻隔地喷洒在她耳廓那细细的绒毛上。 「这种垃圾,我们就不要了吧?」 沈幼薇愣了一下,下意识想反驳。 「可是这是你亲手……」 「脏。」 陆辞打断了她。 「底色是陆星冉画的,我不喜欢。」 说着,他的视线轻飘飘地扫过不远处的裴远。 「而且……刚才那只苍蝇在那边喷了半天口水。」 「这画上,指不定沾了多少细菌。」 「留着它,你不觉得……膈应?」 沈幼薇的表情立刻凝固。 细菌? 裴远的口水? yue…… 大脑里的美好滤镜忽然破碎。 她嫌弃地往后缩了缩。 再看那幅画时,眼神已经变了。 但毕竟是陆辞「出品」,就这麽扔了…… 怪可惜的。 「卖给那个老太婆吧。」 陆辞像是看穿了她的纠结,抛出了致命的诱饵。 然后,在她耳垂上轻轻啄了一下。 这一记触碰,直接击中心房。 「把它处理掉,换点零花钱。」 「回家……」 陆辞的声音带着钩子,直往她心尖上钻。 「这次答应你。」 「……画在你想画的地方。」 沈幼薇的大脑直接死机,温度飙升。 画在……想画的地方? 她的眼神不受控制地往下飘。 锁骨? 马甲线? 还是……大腿内侧那块最软的肉? 咕咚。 沈幼薇咽了一口口水。 和这香艳到爆炸的承诺相比。 眼前这幅沾了「裴远口水」的二手货,简直就是一块破抹布! 「成交!」 沈幼薇转过身。 那张刚才还凶神恶煞的脸。 马上切换成了「悲天悯人」的圣母模式。 「哎……」 她看着伊莎贝拉,发出了一声长长的叹息,眼神中满是纠结。 「伊莎贝拉女士,您的诚意……确实打动了我。」 全场安静。 众人面面相觑,一脸懵逼。 什麽情况? 刚才还誓死不从,怎麽陆少爷咬了个耳朵,这沈家大小姐就松口了? 这就是爱的力量? 裴远看着,只觉得荒谬。 打动个屁! 他都看到陆辞在那咬耳朵了! 这一对狗男女,指定没憋什麽好屁! 「不过……」 沈幼薇话锋一转。 她指着那幅画,开始了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这不仅仅是一幅画。」 「您刚才也感觉到了吧?那种直击灵魂的颤栗。」 伊莎贝拉疯狂点头。 「对对对!就是那种感觉!像是触电一样!」 「那就对了。」 沈幼薇一脸沉痛。 「在我们东方,有一种古老的说法。」 「真正的神作,不是靠颜料堆砌的,而是靠燃烧创作者的精气神!」 「这叫……以神入画。」 沈幼薇指着陆辞那张红润的脸,硬生生说成了惨白。 「陆辞刚才那一泼,看似随意,实则是在透支他的生命力!」 「是在用他的先天一炁,为您这种懂行的人开天眼!」 「这哪是画啊……这分明是他在燃烧自己!」 陆辞站在一旁,嘴角微抽。 透支生命力都来了…… 这丫头,还有搞传销的才能? 但这番鬼话,落在已经被冲昏头脑的伊莎贝拉耳中,却成了至理名言! 「oh!mygod!」 她捂着胸口,热泪盈眶。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那种感觉不是空穴来风!」 「那是生命力的共鸣!是灵魂的献祭!」 「怪不得我看了一眼就觉得腿软!」 周围的围观群众也被忽悠瘸了。 「好像……是有道理啊?」 「我说刚才怎麽心跳加速,原来是这样?」 「真正的大师!拿命在搞艺术!」 裴远听着周围的议论声,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 他声嘶力竭地大吼。 「疯了!你们都疯了!」 「什麽先天一炁!什麽献祭!」 「那就是一桶洗笔水!那是丙烯兑了自来水!!」 「我们要相信科学啊!!」 然而。 他的咆哮声瞬间被淹没。 甚至还遭到了众人的白眼。 「呸!庸俗!」 「你这种人,怎麽会懂东方的神秘力量?」 「活该你被封杀!」 沈幼薇给了裴远一个「你很可悲」的眼神。 然后转头,看着那群跃跃欲试的富豪,眼珠子一转。 既然要卖。 那就得把陆辞的「牺牲」最大化。 「既然大家都这麽懂行,那我也不能厚此薄彼。」 沈幼薇举起一只手,气场全开。 「为了纪念陆辞损耗的……咳,精气神。」 「底价五千万!」 「每次加价,不得少于五百万!」 「谁出的价高,这幅绝世孤品,就归谁!」 话音刚落。 「五千五百万!」 「六千万!我要挂在床头!」 「六千五百万!谁也别跟我抢,我最近正好缺气!」 原本高雅严肃的艺术展,变成了闹哄哄的拍卖场。 甚至有人开始打电话调集资金。 很快。 价格一路飙升,很快就突破了八千万大关。 裴远看着这一幕,眼神呆滞,世界观崩塌。 他经营了小半辈子,也没卖出过这种天价。 而陆辞…… 泼了一桶脏水,就有人抢着送钱? 这个世界,终究是颠了。 「八千八百万!!!」 就在众人举牌不定时。 伊莎贝拉举起手中的拐杖,重重地敲在地板上,咚的一声。 她披头散发,双眼赤红,状若疯癫。 「谁再跟我抢,我就死在这儿!!」 「谁敢抢,我拉黑他全家!!」 这招狠。 这是拿着自己的命和行业地位在威胁。 全场死寂。 没人敢为了幅画得罪这尊大佛。 沈幼薇见好就收,笑眯眯地一拍手。 「成交!」 「恭喜伊莎贝拉女士,喜提……神作。」 「叮——」 「检测到伊莎贝拉产生【自我感动式狂热】,情绪值+5000。」 这就赚了? 陆辞看着跳动的数字,又看了看沈幼薇手里那张薄薄的支票。 这软饭吃的…… 真香。 沈幼薇美滋滋地收好支票,挽住了陆辞的手臂。 「走吧,回家!」 …… 车门刚一关上。 「咔哒」一声。 沈幼薇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接按下了落锁键。 紧接着,还没等陆辞反应过来。 她整个人已经扑了过来。 「陆辞……」 声音有些发抖,眼神绿油油的,像是饿了三天终于看到肉的狼。 手里还挥舞着那张支票。 「虽然画没买到,但白捡了不少钱。」 「而且……」 她的手顺着陆辞的衬衫下摆,不老实地探了进去。 「你答应过的。」 「回家……」 沈幼薇凑的更近一步,深深吸了一口那令她着迷的味道。 「我刚才,顺手拿了几只画笔。」 「很软的那种。」 「现在。」 「我们可以开始兑现承诺了吗?」 陆辞看着她那副急不可耐的样子,感受着腰间那只作乱的手。 突然觉得…… 刚才,是不是许得有点太草率了? 这哪里是回家画画…… 第131章 越贵越好,因为我才是真迹。 八千八百万。 一桶兑了水的丙烯,几下随意的刮擦,耗时不到五分钟。 这就成交了? 裴远的脑子里,开始了走马灯…… 他曾经费尽心机地包装丶炒作丶甚至不惜陪那些富婆喝酒。 哪怕是陆星冉的巅峰之作,也从未卖出过这种天价。 「疯了,这个世界真的疯了……」 他引以为傲的行业规则丶艺术标准。 被那个少年随手一泼,碎的渣都不剩了。 就在这时。 走廊的尽头,走出了一道人影。 陆星冉。 她走得很慢,有些踉跄。 但最显眼的,是她的嘴唇。 红肿,水润,甚至破了一点皮。 裴远愣了一下,随即像是抓住了最后的一根救命稻草,立刻冲了上去。 「星冉!你终于回来了!」 他指着展厅中央被伊莎贝拉抱着的画作,声音急切。 「陆辞那个混蛋!」 「他把你的画卖了!八千八百万!转手就卖给了那个疯老太婆!」 裴远盯着陆星冉的眼睛,试图从她脸上找到哪怕一丁点的愤怒。 「那是你的心血啊!他凭什麽呢?」 「他连一秒钟都没有珍惜,甚至连看都没多看一眼。」 「为了钱,直接像扔垃圾一样扔掉了!」 「星冉,你醒醒吧!他就是在利用你!」 「在他眼里,你就是个提款机,是个笑话!」 裴远的咆哮声回荡。 原本还在兴奋讨论的人群,渐渐安静了下来。 虽然大家刚才被陆辞所震慑。 但裴远这番话,听起来……也确实符合逻辑。 毕竟,这幅画一开始的底色丶构图线条都是陆星冉完成的。 人家按理来说,怎麽样也得算共同作者吧? 结果,她不在的时候,陆辞就直接卖掉了? 刚画完就卖,还是那样一幅具有「灵魂共鸣」的神作。 确实显得太过薄情,太过市侩。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陆星冉身上。 等待着这位「受害者」的爆发。 然而。 陆星冉停下了脚步。 她顺着裴远的手指,看了一眼那幅画。 没有愤怒。 没有悲伤。 甚至……连可惜的情绪都没有。 她的眼神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 如果非要说有什麽波澜,那是居高临下的—— 怜悯。 「卖了?」 陆星冉轻声开口,声音还有些哑。 她抬起手,指尖抚过自己还在发烫的下唇。 那里,似乎还残留着陆辞的馀温。 她露出了一个略显诡异的微笑…… 「卖的挺好。」 「你说什麽?!」 裴远瞪大了眼睛,以为自己听错了。 她就算不要钱…… 按照之前的逻辑,她也应该争着要这幅画啊? 陆星冉收回动作,看都没看他一眼。 「那种东西,留着干什麽?」 「那上面,只有丙烯和脏水。」 她的心里在轻笑。 陆辞说得对,那只是普普通通的丙烯。 颜料,怎麽配表达他的想法? 那是死物。 而我……是活的。 我是能感受到他体温的。 既然我这幅「真迹」就在这里。 为什麽要留着那种拙劣的草稿? 裴远被这无所谓的态度,震退了两步。 「不是,八千八百万啊!」 他抓着头发,完全无法理解这个逻辑。 「陆星冉,刚才你不说那是脏水,现在卖了,你说上了?」 「无论如何,这钱里面,本该有你的一份!」 「钱?我的?」 陆星冉终于看向了裴远。 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只可怜虫。 「裴远,你的眼界确实太窄了。」 「你这辈子,只看得到金钱丶名气丶虚荣。」 陆星冉一步步逼近,柔弱的气质消失殆尽。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心悸的狂热。 「那幅画……只是因为陆辞不需要它了。」 「所以卖就卖了,扔了也行,烧了也罢。」 她停在裴远面前,一字一顿。 「因为,他拥有了我。」 「以后,我就是他的画。」 陆星冉的瞳孔微微放大,沉浸在常人无法理解的逻辑闭环中。 陆辞在杂物间里盖下的章,就是最好的防伪标识。 我是真迹。 也是唯一的正版。 既然拥有了真迹,谁还会去在意一张擦手的废纸卖了多少钱? 甚至……卖得越贵越好。 那就证明,连他随手制造的垃圾,都是世人眼中的珍宝。 而拥有「真迹」身份的我,价值更是无可估量。 这是何等的荣耀? 「疯了,你也疯了……」 裴远指着陆星冉,手指剧烈颤抖。 这还是曾经那个天才画家吗? 钱不重要就算了…… 你一个大活人,说自己是一幅画? 这分明就是一个把自己彻底物化丶还以此为荣的疯子! 「把自己当成物品?」 「陆星冉,你还有没有一点自尊!」 就在裴远的世界观,持续崩塌的时候。 伊莎贝拉抱着画,正好路过。 她听着两人的对话,下意识的停下了脚步。 看了一眼裴远,又看了一眼陆星冉。 并没有像男人预想的那样,对他感到厌恶。 相反。 这位泰斗,看着陆星冉,眼中竟然流露出了深深的……羡慕。 「裴远,可悲的凡人。」 伊莎贝拉冷冷地瞥了男人一眼。 「你永远不会懂的。」 她转头看向陆星冉,语气中酸溜溜的。 「虽然那幅画归我了。」 「但她……确实比我幸运。」 「因为她能接触到大师,而它……」 伊莎贝拉叹了口气,摸了摸怀里的画。 「终究只是个死物。」 路过补一刀。 裴远彻底僵在原地,像是被雷劈了一样。 什麽玩意就幸运了? 你还嫉妒上了? 意思你也想当画布? 这个世界到底怎麽了?! 为什麽所有人都在把一种极度的病态,当成真理? 为什麽陆辞那个小白脸,在他们嘴里成了神? 「啊——!!!」 裴远抱住头,发出了一声凄厉的尖叫。 他的精神防线,在这一刻完全崩断。 逻辑? 尊严? 常识? 统统被陆辞这个名字碾得粉碎。 「疯子!你们都是疯子!」 「什麽大师!什麽欲望!那就是个骗子!」 「假的!都是假的!」 裴远又哭又笑,在大厅里发疯似地乱跑。 「这是幻觉……一定是幻觉……」 很快。 几个身材魁梧的安保人员冲了进来。 「先生,请冷静!」 「放开我!我是裴远!这画展都是我办的!」 他拼命挣扎,双脚乱蹬,嘴里还在含糊不清地喊着。 「我要去告你们,举报你们!」 「毕卡索,莫奈……才是大师!陆辞是魔鬼!」 声音渐行渐远,直至消失在门外。 一场闹剧,终于收场。 大厅里恢复了安静。 没有一个人同情裴远。 在这个名利场里,失败者的哀嚎是最不值钱的噪音。 人们只会将他当做,一个因为嫉妒天才而发狂的「小丑」。 人们只会看到那望而生畏的八千八百万成交价。 于是,赞美声再次响起,甚至比之前更加热烈。 陆星冉站在原地,连头都没回。 裴远,在她的心里,连路人甲都算不上。 她抬起手,整理着自己的衣服。 动作轻柔,小心翼翼。 生怕蹭掉了上面残留的陆辞气息。 「这里……有点脏了。」 陆星冉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心,那里有一点沾到的灰尘。 画布,必须是乾净的。 最白的,才能显出最好的颜色。 「要回去洗澡了……」 「洗得乾乾净净的。」 「还要去做个全身护理,去角质,美白……」 她喃喃自语,眼中闪烁着期待。 下一次。 一定要让他觉得…… 手感更好才行。 第132章 这种事,还是我教你吧 别墅的大门,「砰」的一声重重合上。 「咔哒丶咔哒。」 沈幼薇动作麻利得像个惯犯,将客厅的电子锁全部落下。 又把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原本明亮的阳光被隔绝。 室内营造出一种极其私密丶暧昧的氛围。 「陆辞……」 她变戏法式的,端出了一只水晶调色盘。 眼神像是要把陆辞整个人吞下去。 「这里没有别人了。」 「也没有那个碍眼的老女人,更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脏画。」 沈幼薇一步步逼近,直到将陆辞逼退到沙发角落。 她抬起下巴,试图拿出作为金主的威严。 「脱掉。」 这语气,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在审讯犯人。 陆辞却并没有表现出任何被强迫的不悦。 他只是懒洋洋地靠在沙发上。 手抖成这样,还要装凶? 这就是所谓的金主气场吗? 太虚了。 「只要脱掉就可以了吗?」 陆辞的手指,搭在了羊绒衫的下摆。 随着布料的上移,大片冷白色的肌肤暴露在灯光下。 紧致却不夸张的肌肉线条,深陷的锁骨。 以及那顺着腹肌蜿蜒而下的人鱼线…… 当那件碍事的黑色上衣,被随手扔在地毯上时。 空气凝固了。 陆辞赤裸着上半身靠在那里,那种禁欲与诱惑并存的冲击力…… 「咕咚。」 沈幼薇极其没出息地咽了一口口水。 她拿着画笔的手僵在半空,原本气势汹汹的「女王」气场,开始泄气。 太……太完美了。 这真的是我可以画的吗? 那一刻,她竟然产生了一种强烈的自我怀疑。 手里的颜料……配吗? 我是不是该先去洗个手? 或者把画笔消个毒? 「愣着干什麽?」 陆辞仰头,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薇薇,不是要画吗?」 「还是说……」 他故意拖长了尾音,带着点挑衅。 「你不敢?」 这一句「不敢」,踩中了沈幼薇的死穴。 激将法老套,却还是极其管用。 「谁丶谁不敢了!」 沈幼薇咬着牙,压下心头的慌乱,挺起了胸膛。 我是沈家大小姐! 他是我的男朋友。 整个人都是我的! 我有什麽不敢的? 「坐好!不许乱动!」 她虚张声势地吼了一句,然后颤巍巍地伸出了手中的画笔。 笔尖沾满了蓝色的植物颜料。 沈幼薇屏住呼吸,目光锁定在陆辞左侧的锁骨上。 心脏上方。 她想在那里,写下一个大大的「沈」字。 以此昭告天下,这个男人,是有主的。 「呼……」 画笔落下。 冰冷的液体与温热的肌肤接触的瞬间。 那种极致的温差,让陆辞的身体,本能地紧绷了一刹。 「嗯……」 一声极轻的鼻音,从他的鼻腔里哼了出来。 「啪嗒。」 沈幼薇的手猛地一抖。 完了! 原本想写的一撇,直接歪到了十万八千里外,变成了一团难看的污渍。 「啊……」 沈幼薇慌了。 她看着那块被自己搞砸的「作品」,手忙脚乱地想要去擦。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她伸出手指去抹,结果反而把颜料晕染得更开。 陆辞乾净的锁骨,一片狼藉。 越擦越乱,越乱越急。 怎麽会这样? 剧本不是这样的啊! 明明我是想征服他的。 为什麽现在看起来。 我像个做错事的小学生? 陆辞看着胸口那团乱糟糟的蓝色。 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果然,指望她能玩出什麽花样,还是太高估她了。 幼儿园大班水平。 而且。 这也太没情调了。 这种时候,不需要蛮力,需要的是…… 引导。 既然她不会,那就只好受累,亲自教教她了。 「薇薇。」 陆辞的声音再次响起。 「你的手,太抖了。」 沈幼薇浑身一僵,不敢抬头看他。 「我……我只是没准备好……」 「是吗?」 没有责怪,没有嫌弃。 陆辞只是抬起手,覆盖在了沈幼薇那只握着画笔的手背上。 他的手掌乾燥丶宽大,带着令人安心的热度。 被他握住的一瞬间,沈幼薇那只颤抖的手,奇迹般地稳住了。 「这种事,不能急。」 陆辞的气息,带着那股雪后松木的味道,将她整个人包裹在其中。 「我来教你……」 「什麽叫运笔。」 沈幼薇的大脑一片空白。 教我? 怎麽教? 这是能教的吗? 下一秒,陆辞带着她的手,并没有继续在他自己的胸口作画。 而是手腕轻轻一转。 笔尖调转方向。 直指沈幼薇。 「哎?」 她瞪大了眼睛,还没反应过来。 冰冷的笔尖,已经落在了她的皮肤上。 「呲——」 不同于刚才她在陆辞身上作画时的那种紧张。 这一次,是被动的战栗。 陆辞握着她的手,控制着力道。 笔尖顺着她锁骨的窝陷处,缓缓滑动。 不轻不重。 正好是那种能引起细微酥麻的力度。 「既然想画……」 陆辞凑得更近,嘴唇几乎贴上了她的耳垂。 「那就得先学会,感受。」 画笔游走。 颜料在沈幼薇白皙的皮肤上,留下了一道妖冶的痕迹。 那种冰冷与触碰带来的酥麻感…… 在陆辞的触碰下,被放大了无数倍。 「唔!」 沈幼薇感觉那根本不是一支普通的画笔。 所过之处,它在点燃一簇簇看不见的火苗。 「别……好痒……」 她下意识地想缩回去。 「别乱动。」 陆辞的语气严厉了几分。 「专心点。」 「感受到了吗?」 「颜料在皮肤上乾涸的过程……」 随着他的描述,沈幼薇的感官被迫集中。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每一根刷毛的触感。 甚至能闻到颜料的味道,混合着陆辞身上的体香,竟然变成了一种……催情剂。 「哈……陆辞……」 沈幼薇的眼神开始涣散。 什么女王,什麽金主。 此刻的她,早就软成了一滩水,只能无力地靠在陆辞怀里,任由他摆布。 画笔滑到了耳后那块神经最密集的区域。 陆辞的手指轻轻用力一按。 笔尖在那个位置打了一个暧昧的圈。 「啊——!」 沈幼薇发出一声娇喘,整个人像是触电一样。 陆辞并没有停手。 只是,换掉了工具。 他用指尖沾了一点颜料。 湿润的丶冰冷的。 然后,轻轻点在了沈幼薇那张因为动情而绯红的脸颊上。 那一抹蓝,在潮红的脸蛋上显得格外刺眼。 那是他的杰作。 「真漂亮。」 此时的沈幼薇,衣衫凌乱,眼神迷离,身上带着他亲手画下的痕迹。 这才是真正的艺术品。 「叮——」 「检测到沈幼薇产生【感官沦陷】,情绪值+5000。」 收工。 既不用被弄得一身脏,还能收割一波情绪。 这就是专业。 他低下头,看着怀里的女人。 替她理了理鬓角。 语气温柔,却透着一股上位者的戏谑。 「怎麽样,沈同学?」 「学会了吗?」 沈幼薇此时哪还有半点思考能力。 她只觉得自己像是做了一场荒唐的梦。 所有的防线,所有的骄傲,都在他的游走下土崩瓦解。 她不想当那个拿笔的人了。 太累了,太难了。 「呜……」 沈幼薇把脸埋进陆辞的胸口,声音细若游丝。 「不学了……我不学了……」 陆辞轻笑一声,手指顺着她的脊背安抚性地拍了拍。 「那……」 「还要在我身上写名字吗?」 沈幼薇拼命摇头,像拨浪鼓一样。 写名字? 她现在连笔都拿不稳了,还写什麽写! 「不写了……求你……」 「别教了,要坏掉了……」 她是真的怕了。 要是再教下去,她觉得自己可能会当场死过去。 那种快乐,她这颗小心脏承受不住。 「既然不写了。」 陆辞随手扯过旁边的毯子,将两人盖住,遮住了满室的旖旎。 「那就睡觉吧。」 「毕竟……当老师,也是很累的。」 第133章 杀人诛心,还要穿女仆装谢恩 别墅主卧。 沈幼薇慵懒地趴在陆辞胸口。 手指不安分地在蓝色的痕迹上打转。 那是她笨拙的「杰作」。 「叮咚——」 煞风景的门铃声响起。 【记住本站域名台湾小说网藏书全,t????w????k??????????n????.c????????m????随时读】 随后,是管家有些为难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 「小姐,陆少爷……那个,陆清寒小姐在门口。」 「她说见不到陆少爷,死都不走。」 原本还软成一滩水的沈幼薇,瞬间炸毛。 她撑起身子,睡袍滑落半肩,眼神里是护食的凶光。 「陆清寒来干什麽?上门逼宫?」 「真把自己当根葱了?」 沈幼薇抓起睡袍随意往身上一裹。 「不给她点颜色看看,真以为我们家是收容所了!」 她刚要下床,却被一只温热的手轻轻拉住。 「急什麽?」 陆辞微微用力,将气呼呼的沈幼薇重新拉回怀里。 「薇薇,你忘记了?」 沈幼薇愣了一下,看着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什……什麽?」 陆辞的手指顺着她睡袍的边缘滑入,激得她一激灵。 「我们之前说过的。」 「废物利用。」 …… 别墅大门打开。 午后的阳光,毫无遮挡地暴晒着台阶下的那个女人。 听到开门声,陆清寒猛地抬头。 原本涣散的眸子,在看到那个少年时,瞬间迸发出了惊人的亮光。 「陆辞……」 她下意识地想要上前,却双腿一软,踉跄了一下,差点跪倒在地。 「哟,一来就行大礼啊?」 「陆总这也太客气了。」 一道戏谑的女声响起。 沈幼薇披着那件带有陆辞体温的男士外套。 整个人亲昵地依偎在陆辞怀里,惬意丶高贵。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狼狈不堪的陆清寒,笑容残忍。 「怎麽,破产了?堂堂女总裁,来我们家要饭啊?」 「可惜啊,我们这儿,不收垃圾。」 字字诛心。 若是换作以前的陆清寒,恐怕早就冷着脸转身离去。 甚至是更加尖酸的反击。 但现在。 陆清寒像是根本没听见那些羞辱。 或者说,她已经自动屏蔽了,除了陆辞以外的所有信息。 她的目光黏在陆辞身上,贪婪地盯着他的眉眼。 是他。 空虚感,在看到他的这一瞬间,终于得到了一丝缓解。 「陆辞……」 陆清寒的声音嘶哑,带着颤音。 她颤抖着手,小心翼翼地拿出了一份文件。 「我辞职了。」 一句话,让沈幼薇挑眉,让陆辞眯眼。 陆清寒双手捧着文件,像是在献祭自己的灵魂。 「净身出户,跟爸妈……也断了。」 说到「爸妈」两个字时。 她的眼里的厌恶,一闪而过。 「这是我手里唯一的私产了。」 「一个电影项目……」 她抬起头,卑微得像是一粒尘埃。 「我不求你原谅我,也不再求你回陆家。」 「我只想,让你收下它。」 「我能干活,我很会赚钱,我不怕累。」 「只要别让我走……求你。」 死寂。 沈幼薇扫过那份文件,眼里的嘲讽稍微收敛了一些。 这个…… 她好像听说过。 那是业界公认的超级大饼,能捧出影帝影后的那种级别。 陆清寒这疯女人,为了见陆辞一面,竟然把身家性命都拿出来了? 「切。」 沈幼薇撇撇嘴,心里的危机感却更重了。 这算什麽? 苦肉计? 要是真让她献宝成功,陆辞心软了怎麽办? 「谁稀罕你的破项目?」 她刚要开口拒绝,将这个碍眼的女人叉出去。 可话到嘴边,却忽然顿住了。 背上传来陆辞的温度,那种漫不经心的安抚,像是一剂清醒剂。 浇灭了她头脑发热的醋意,让理智重新占领了高地。 她脑海里突然闪过陆辞说过的话—— 废物利用? 是啊。 赶走她,只是眼不见为净,反而成全了陆清寒的苦情戏码。 但如果是…… 把曾经高高在上的陆总,变成随叫随到的仆人呢? 让她看着自己和陆辞恩爱。 让她干最累的活。 让她从云端跌进泥里。 还得对这不给钱的工作,感激涕零? 这种精神上的凌迟,难道不比赶走她更爽吗? 一种阴暗的兴奋感,顺着沈幼薇的脊椎窜上天灵盖。 那是「共犯」的感觉。 与其把敌人放走,不如把她圈养起来! 这种送上门的顶级牛马,不要白不要! 沈幼薇仰起头。 平日里骄纵的眸子,此刻闪烁着某种期待的光芒,直勾勾地看向陆辞。 没有说话,但眼神里的意思再明显不过: 我想留下来玩玩,行吗? 陆辞迎上她那充满坏心思的目光。 只是回以微笑。 那是默许,也是纵容。 得到了首肯,沈幼薇转过头。 原本要赶人的手势,在半空中硬生生转了个弯。 变成了一根挑剔的手指,毫不客气地勾过了陆清寒手里的文件。 「既然你这麽诚心……」 她清了清嗓子,努力压下笑意。 摆出一副勉为其难的「女主人」架势。 「那本小姐就大发慈悲,给你一个……赎罪的机会。」 赎罪? 我还有赎罪的机会? 「我可以!」 陆清寒急切地往前走了一步。 她看着沈幼薇,眼神里甚至带上了感激。 「我什麽都可以做……」 「只要让我留下!」 沈幼薇看着卑微到尘埃里的陆清寒。 突然间。 好像全身的毛孔,都舒展开了! 一种前所未有的爽感,冲上脑门。 让昔日不可一世的死对头,给我打工? 让那个总是端着姐姐架子教训人的陆清寒,看我的脸色行事? 这简直…… 太爽了! 陆辞简直是把她的心理,拿捏得死死的。 如果赶走陆清寒,那只是赢了一次。 如果收下她…… 那是赢了一辈子! 「咳。」 沈幼薇清了清嗓子,眼神在陆清寒身上扫视了一圈。 「不过丑话在前头。」 「在这里,没有陆总,只有听话的员工。」 「我让你往东,你不能往西,我让你擦地,你不能洗碗。」 「要是敢有一点不听话……」 她冷哼一声,挽紧了陆辞的手臂宣誓主权。 「你就回陆家那个垃圾堆里去!」 这种「霸王条款」。 陆清寒却像是听到了什麽天籁之音。 她看着两人亲密的姿势。 心口虽然剧痛,但更多的是一种病态的安全感—— 只要能留下! 「好。」 她用力点头,诡异地扬起了一抹如释重负的笑容。 「我都听你的……沈总。」 这一声「沈总」,叫得心甘情愿。 陆辞看着这一幕「主仆缔结」的戏码。 这就是他要的效果。 「既然不做总裁了。」 他看着陆清寒身上那套西装。 「就没必要这样穿了。」 说完。 头也不回地走进了室内。 冷漠。 但这句冷漠的评价,却让陆清寒浑身颤栗。 他在看我。 他在管教我。 陆清寒浑身颤栗,低头回答。 「是……」 沈幼薇看着这一幕,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她像个得到了新玩具的孩子,兴奋地冲着管家招手。 「带她去洗澡!」 「然后,再找套女仆装给她换上!」 「既然是打工的,就得有个打工的样子!」 …… 陆清寒看着少年的背影。 阳光依旧刺眼,但她的心里却安定了下来。 至少…… 我能看见他了。 管家叹了口气。 「陆小姐,请吧。」 第134章 牛马女仆的自我修养 更衣室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先探出来的,是一只白丝玉足。 紧接着,曾经叱咤江城的陆氏女总裁,磨磨蹭蹭地挪了出来。 最经典的黑白配色! 以及。 沈幼薇送她的「入职礼物」! 最近很流行的饰品。 满是闪钻的……胸链。 陆清寒满脸涨红。 甚至不敢抬头看客厅里的人。 羞耻。 每一寸皮肤都在空气中战栗。 哪怕在浴室里把自己搓脱了一层皮,此刻那种被剥光的羞耻感,依然如影随形。 「啧啧啧。」 沈幼薇绕着她转了一圈,肆无忌惮的打量着。 「陆总,身材不错啊,藏得挺深。」 她伸出手,整理着裙边。 陆清寒本能地想要后退。 却又硬生生地止住了脚步。 不能躲。 躲了。 就会被赶走。 「比死气沉沉的西装顺眼多了。」 沈幼薇转过头,像是在向陆辞炫耀战利品。 「怎麽样?新招的佣人,合格吗?」 陆辞听到询问,视线轻飘飘地扫过陆清寒。 沈幼薇看着他,既期待,又有些害怕…… 他不能看上陆清寒吧? 然而。 陆辞的眼神。 没有惊艳,没有欲望。 连一点点波澜都没有。 陆清寒的心脏猛地缩紧。 她在期待什麽? 期待他夸一句漂亮? 还是期待他眼里,能燃起一点点对她的兴趣? 「还行。」 「勉强能看。」 这四个字,比沈幼薇刚才那一通冷嘲热讽,还要伤人。 陆清寒僵在原地。 虽然早有预料,她也不期望什麽,但失落感还是不可避免。 只是……勉强能看吗? 难道我连色相,都无法吸引他了吗? 陆辞甚至没有多看第二眼。 这种无视,让她觉得自己的心理建设丶忍辱负重,都像是个笑话。 不行。 我不能只是个花瓶。 我还有价值! 看到陆辞走向玄关。 陆清寒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急切地想要证明什麽。 她快步跟了上去,手里还拿过了那份电影项目书。 那是她最后的筹码。 陆辞坐在换鞋凳上,刚准备弯腰。 一道黑白色的身影,已经抢先一步蹲了下来。 陆清寒的动作很生疏,也很僵硬。 她曾经只被人伺候过,哪里伺候过别人? 但她还是单膝跪地,捧起了陆辞的脚。 指尖触碰到陆辞脚踝的瞬间,那种温热的触感,她的大脑空白了一瞬。 「陆辞……您看一下这个。」 她一边强作镇定地帮陆辞换掉拖鞋,一边开启了她最熟悉的「工作模式」。 试图用专业的语调,来掩盖此刻的卑微。 「这个《赤伶》的项目,是今年的重点……」 「只要您能接下资方监制,我可以保证,三个月内……」 陆清寒语速很快,像是在做ipo路演。 她在拼命证明:我有用!我很会赚钱!别把我扔掉! 然而。 「这只脚。」 陆辞突然开口,打断了她的商业宏图。 陆清寒愣了一下。 「……什麽?」 「我说。」 陆辞视线落在自己的脚上。 甚至,稍微用了一点力。 那种重量,透过布料,压在她的肌肤上。 陆辞看着这个还试图用「价值」来讨好他的女人。 钱? 真是无聊的东西。 只要我勾勾手指,有的是人捧着钱来送我。 她到现在还没明白吗? 在这里。 所谓的商业价值,连个屁都不是。 「我不关心能赚多少钱。」 他微微俯身。 那股雪后松木的气息,忽然笼罩了陆清寒。 冲散了她脑子里所有的商业逻辑丶数据报表。 「我只觉得……」 陆辞动了动脚尖。 「这只鞋带,松了。」 陆清寒呆呆地看着踩在自己腿上的那只脚。 又抬起头,看向陆辞的眼睛。 钱…… 不如他的鞋带重要? 这种价值观的崩塌,让她感到眩晕。 但也让她清醒。 是啊。 他是陆辞。 他是那个让自己抛弃一切的人。 在他面前,总裁算什麽? 资产又算什麽? 如果不把他的鞋带系好,让他走路不舒服了。 哪怕赚来一座金山,他也会毫不犹豫地把自己踢开。 这就是现在的规则。 「懂了吗?」 「懂……我懂了。」 陆清寒咬着嘴唇。 那双曾经签合同的手,卑微地握住了那两根细细的鞋带。 打结,收紧。 动作小心翼翼。 「对不起……我重新系。」 「以后,我会注意。」 这才对。 …… 地下车库。 劳斯莱斯静静地停在那里。 走到车边。 陆清寒快步上前,拉开了后座的车门。 然后抬起手,挡在车门框上,护着陆辞进去。 这是她当总裁时,秘书对她做过无数次的动作。 也是她能想到的,最周到的服务。 可是当她做完这一切,拉开副驾车门,准备自己上车的时候。 「陆清寒,你干嘛呢?」 沈幼薇的声音,带着笑意传来。 陆清寒一怔,有些茫然。 她做错了什麽吗? 看到她这副表情,沈幼薇嗤笑一声,指了指前面的驾驶位。 「你是司机,去前面开车啊。」 「难道还要我请你?」 司机…… 是啊。 我现在只是个女仆。 哪有跟主人一起坐车的道理? 「好的,沈总。」 拉开车门,坐进去,系好安全带。 每一个动作,都像是在凌迟她的自尊。 「轰——」 引擎启动。 车子驶出别墅区。 车厢内很安静。 但对陆清寒来说,这是一种令人窒息的安静。 因为她必须时刻关注路况。 这意味着,她必须不停地看那个该死的—— 后视镜。 那一小块长方形的镜面。 此刻,成了她无法逃避的刑场。 镜子里。 沈幼薇整个人坐在陆辞的腿上,靠在他怀里。 而陆辞的手,有一搭没一搭地抚摸着她的头发。 甚至低下头,在她耳边说着什麽悄悄话。 虽然听不清内容。 但沈幼薇脸上的笑意,还有陆辞偶尔回应的慵懒。 都像是一把把尖刀,通过后视镜,直直地扎进陆清寒的眼睛里。 她死死地握着方向盘。 那种酸涩的嫉妒。 让她呼吸困难。 可是…… 只要能通过这块镜子看到他。 这种疼,似乎也变成了一种……施舍。 第135章 这哪是女仆?这分明是疯犬! 后排。 沈幼薇毫无形象地踢掉了高跟鞋。 涂着酒红色指甲油的脚尖。 就那麽明目张胆地蹭着陆辞的小腿。 「陆辞,张嘴,啊——」 她捏着一颗萤光绿色的毛毛虫软糖。 「这是新品,据说味道很……特别。」 陆辞看着递到嘴边的东西,没多想,顺从地张口含住。 女孩娇笑着缩回手,顺势整个人都歪倒在陆辞身上。 下一秒。 陆辞的眉头瞬间锁死。 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怪味,在口腔里炸开。 这哪是糖? 这是浓缩柠檬汁拌了风油精吧? 「沈幼薇……」 他低声警告,五官因为那股酸劲儿,不受控制地挤在了一起。 「想谋杀亲夫?」 沈幼薇笑得花枝乱颤,在他怀里打滚。 「略略略!」 然而。 这温情打闹的一幕,落在陆清寒的眼里。 却被那个残酷的后视镜,剪辑成了一部无声惊悚片。 她听不清具体的对话,只看到了最致命的微表情—— 陆辞皱眉了。 他露出了极度嫌弃的表情。 陆清寒的大脑里一声巨响。 他不满意了? 是因为我刚才过减速带,减速的不够? 还是因为香氛味道他不喜欢? 亦或者…… 他只要看到我的后脑勺,就觉得恶心? 恐慌压倒了嫉妒。 那颗酸糖带来的生理性表情扭曲。 被陆清寒自我攻略成了「对司机极度不满」的判决。 她咬着牙,背脊僵直,冷汗滑落。 不能被赶走…… 绝对不能被赶走…… 她拼命稳住方向盘,把车速控制在绝对平稳的刻度上。 前方有坑,她宁愿绕路也不敢颠簸一下。 在用一种近乎神经质的专注,试图挽回那根本不存在的「过错」。 …… 江城影视城,停车场。 一辆极度骚包的粉色宾利,横跨两个车位停着。 车门打开。 头发梳得油光鋥亮的王德发走了下来。 他怀里捧着一束巨大到夸张的999朵红玫瑰,几乎挡住了半个身子。 「啧,帅气。」 对着后视镜照了照,王德发满意地弹了弹衣领上的灰尘。 今天有陆倾城的戏份…… 作为这部戏的资方之一,他特意来「探班」的。 陆家差不多要完了。 陆清寒也不知所踪。 虽然没舔到高冷的冰山大姐,但要是能把这个影后四妹拿下…… 那也是妥妥的齐人之福啊! 就在他哼着小曲,幻想着待会儿陆倾城看到玫瑰时的感动表情时。 旁边,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无声滑入车位。 车刚停稳。 驾驶位的门就被推开了。 一个穿着女仆装的身影,迅速小跑了出来。 动作熟练且卑微的拉开后门,请人下车。 「少爷,到了。」 声音清冷,却透着一股小心翼翼的讨好。 王德发下意识地瞥了一眼。 这一眼,却让他手里的玫瑰差点掉地上。 那张侧脸…… 清冷丶绝美,生人勿近的那种感觉。 这……这不是陆清寒吗?! 那个曾经在江城商界呼风唤雨丶连鸟都不鸟他一下的冰山女总裁?! 她……在给人开车门? 还穿着这种衣服?! 「我草……」 王德发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紧接着,一股无法言喻的狂喜和扭曲的优越感,直冲脑门。 哈哈哈哈! 陆家真的完了! 高高在上的女神,现在居然沦落到给人当司机! 这要是让我把她救出苦海。 她还不得对我感恩戴德,以身相许? 几个路过的剧组工作人员也认出了那张脸,纷纷停下脚步,窃窃私语。 「那是陆氏的总裁吧?」 「天呐,怎麽穿成这样……这是什麽y吗?」 「嘘,听说离开陆家了,估计是出来打工了。」 众目睽睽之下。 一条修长的腿,从后座迈了出来。 陆辞下了车,理了理衣摆。 王德发看清那张脸后,脸上的震惊变成了鄙夷。 陆辞? 那个被赶出陆家的假少爷? 沈幼薇养的小白脸?! 这剧本不对! 他瞬间脑补出了一出大戏: 肯定是沈幼薇为了羞辱陆清寒,逼迫她穿成这样来伺候这个废物! 这也太欺负人了! 这简直是对他女神的亵渎! 更是对他王德发的挑衅! 「清寒!!」 王德发大吼一声,直接冲了过去。 他挡在了陆清寒面前,切断了她通向陆辞的路。 陆清寒正处于「担心被解雇」的高度紧绷状态。 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嗓子吓了一跳。 定睛一看。 这是之前,那个烦人的舔狗暴发户? 「清寒,真的是你!」 王德发一脸痛心疾首,眼神却猥琐扫描着女仆装。 「你怎麽穿成这样……」 「是不是沈家逼你的?是不是因为欠债?」 他伸出手,试图去拉陆清寒的手臂,一脸大义凛然。 「别怕!跟我走!」 「陆家倒了没关系,我王德发还在!」 「只要你跟了我,别说还债,我让你重新做回阔太太!」 车旁。 刚下车的沈幼薇听到这话,气笑了。 她刚想上去给这个癞蛤蟆两脚,告诉他什麽叫「沈家的狗你都不配看」。 但下一秒。 有人比她更快。 原本在陆辞面前,连腰都不敢直起来的陆清寒。 浑身的气场,变了。 那种刻在骨子里的上位者威压,哪怕穿着女仆装,也遮盖不住。 眼神冷冽如刀,直接扎在了王德发脸上。 「滚开。」 王德发愣住了,手僵在半空。 「清……清寒?我是来救你的啊……」 「你就甘心给他当佣人?我可是真心……」 「我说。」 陆清寒上前一步,无视了他伸过来的手。 「谁给你的胆子,挡我的路?」 「还有。」 她眯起眼,目光像是在看一坨垃圾。 「你也配提他的名字?」 没等王德发反应过来。 陆清寒突然转身。 因为刚才王德发情绪激动,说话时喷了点唾沫星子。 虽然距离很远,根本不可能碰到陆辞。 但在陆清寒眼里,这片空气已经脏了。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洁白的手帕。 走到陆辞面前。 刚才那副不可一世的女王模样消失。 剩下的,是一种近乎虔诚的惶恐。 她踮起脚尖,拿着手帕,在陆辞的胸口,轻轻擦拭着。 动作轻柔,细致。 「对不起,少爷。」 陆清寒声音低顺,带着浓浓的自责。 「是我没工作好,没拦住这只苍蝇。」 「弄脏了您的空气和衣服。」 「我这就处理乾净……请您别生气。」 整个停车场,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王德发手里那束999朵玫瑰,此刻红得像是个笑话。 他的世界观,崩塌了。 他心心念念的女神。 他花几千万都见不上几面的女神。 不仅拒绝了他的「救赎」。 还当着他的面,把陆辞奉若神明。 而把他……比作一只弄脏空气的苍蝇? 这种打击,比直接扇他两巴掌还要疼一万倍。 那是尊严被扔在地上,还被高跟鞋狠狠碾碎的声音。 陆辞低头。 看着面前这个小心翼翼替自己「清洁」空气的女人。 做得不错。 这才是合格的工具人。 不需要他动手,不需要他开口。 只要他站在那里,她就会自觉地替他挡掉所有的垃圾。 「嗯。」 陆辞淡淡地应了一声。 没有多馀的夸奖,只有一个字。 但这一个字,对陆清寒来说,就是赦免。 她松了一口气,收好手帕,重新退回陆辞身后半步的位置。 陆辞迈开腿,直接绕过了呆若木鸡的王德发。 从头到尾。 他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这个所谓的「情敌」。 那是对蝼蚁的无视。 沈幼薇走过王德发身边时,停顿了一下。 她上下打量了一眼这个像小丑一样的男人,没忍住笑出了声。 「想排队?」 指了指不远处的一群流浪狗。 「那边都在排队呢,你去后面吧。」 一行人走向片场。 只留下王德发一个人站在原地,手里捧着那束沉甸甸的玫瑰。 周围的剧组人员和保安,投来了或是同情丶或是嘲笑的目光。 那是成年人世界里,最体面的处刑。 第136章 王总,你也就配闻闻橘子皮 休息室。 茶几上,放着一筐橘子。 这种随处可见的水果。 此刻却享受着最高规格的待遇。 陆清寒跪坐在地毯上,双手戴着手套。 左手托着一颗果肉,右手捏着一把不知道从哪找来的银质镊子。 神情专注。 google搜索twkan 「嘶——」 镊子精准地夹住一根白色橘络,轻轻一提,完整剔除。 沈幼薇靠在陆辞身边刷着短视频,头也不抬地发号施令。 「挑乾净点。」 「陆辞不喜欢那个白丝的口感,苦。」 「要是让他皱眉,唯你是问。」 「是,沈小姐。」 陆清寒将剔乾净的果肉放在灯光下审视。 晶莹剔透,橙红饱满,没有任何白色杂质。 这就是标准。 女总裁的手。 如今只能用来剔橘络。 她竟然没有感到屈辱,反而有一种…… 莫名的快感。 因为,这是要送进陆辞嘴里的东西。 会是他身体的一部分养分。 这种隐秘的参与感,让她上瘾。 就在这时。 休息室的门被人一脚踢开。 「砰!」 陆清寒手里的镊子一顿,眼神冷了下来,抬头看向门口。 只见王德发满头大汗地挤了进来,手里提着两个包装精美的礼盒。 一股浓郁的古龙水味。 瞬间冲淡了满室清新的橘子香气。 「哎呀!清寒!我可算找到进来的机会了!」 王德发一眼就看到了跪在地上的陆清寒,顿时痛心疾首。 那表情,仿佛看到了自家祖坟被刨了一样。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过来,把手里的礼盒往茶几上重重一顿。 「啪!」 燕窝礼盒,直接霸道地挡住了那筐橘子。 「沈小姐!你也太过分了!」 王德发一脸的义愤填膺。 「陆辞这小白……咳,陆辞虽然现在没工作,但你也不能这麽对他啊?」 「这种几块钱一斤的地摊货,全是农药和蜡,怎麽能给人吃?」 他拍了拍自己的礼盒,一脸豪横。 「来来来,把这个撤了!」 「这是我托人从印尼带回来的金丝燕窝!还有这根野山参!」 「清寒,快起来!拿这些给陆辞补补。」 王德发觉得自己这一波操作简直完美。 悄咪咪地踩了陆辞的寒酸,又展示了自己的财力。 还能把女神从「苦力」中解救出来。 这波不得好感度拉满? 然而。 预想中的感激并没有出现。 沈幼薇倒是有了反应。 她像看智障一样瞥了一眼,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王老板,你是不是有什麽误解?」 「陆辞身体好得很,不需要吃这种东西。」 说完,她直接伸手,绕过燕窝礼盒。 从陆清寒托着的瓷盘里,捏起那颗刚刚处理好的橘子。 递到了陆辞嘴边。 语气也从嘲讽切换到了甜腻: 「啊——」 陆辞没有拒绝,极其自然地张口。 舌尖轻轻一卷,将果肉含入。 沈幼薇只觉得指尖一麻,像是触电一样缩回手,脸上泛起一抹红晕。 真……真要命。 王德发在旁边看得后槽牙都要咬碎了。 吃! 就知道吃软饭! 几块钱的破橘子也能吃出优越感来? 「哼,真是山猪吃不了细糠……」 他刚想再阴阳怪气两句。 突然。 空气里的气压,变了。 正在咀嚼的陆辞,动作极其细微地停顿了一下。 大概只有0.1秒。 表情也扭曲了一刹。 很轻,很淡。 仅仅是因为刚才那颗软糖的酸味,还残留在牙根。 加上这颗橘子虽然甜,但毕竟是柑橘类,让他的牙齿稍微软了一下。 没什麽大不了的。 陆辞甚至懒得吐槽,只是喉结滚动,将果肉咽了下去。 然后,抿了抿唇。 但就是这一个「抿唇」的动作。 「哐当!」 陆清寒手里的镊子,直接掉在了托盘里。 下一秒。 刚才面对王德发还冷若冰霜的女王。 不需要任何指令,就凑到了陆辞面前。 「少爷……」 「是不是酸了?还是有没挑乾净的籽?」 还没等陆辞回答。 陆清寒已经从保温壶里倒了一杯温水。 双手捧着,递到陆辞唇边,眼眶甚至都红了。 「快……快漱漱口!」 「对不起,我应该每一颗都先试一下的……」 那一瞬间的卑微与慌乱。 让旁边的沈幼薇都愣了一下。 不是…… 我就让你挑个丝,没让你当太监总管啊? 这职业素养,是不是有点超模了? 你也太卷了吧! 而旁边的王德发,更是彻底看傻了。 什麽情况? 刚才发生什麽了? 陆辞明明把橘子咽下去了啊! 他甚至连个屁都没放! 就因为皱了一下眉—— 甚至王德发都不确定,那是不是皱眉。 可能只是眼皮跳了一下? 陆清寒就吓成这样? 这特麽是pua吧?! 这绝对是精神控制吧?! 「清寒!你……你疯了吗?!」 王德发实在忍不住了。 「他话都没说一句,你道歉什麽?!」 「橘子带点酸味不是正常的吗?这也要道歉?」 「是不是他们逼你的?」 「太欺负人了!咱们不干了!」 「咕嘟。」 陆辞没理会这只苍蝇的叫嚣,就着陆清寒的手,喝了一口温水。 重新恢复了懒散平和的模样。 看到少年的表情缓和。 陆清寒紧绷的肩膀,才终于塌了下来。 她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 还好…… 还好他没有生气。 没有因为这点糟糕的口感,而厌弃她的服务。 处理完「危机」。 陆清寒缓缓站起身。 她手里还拿着那个盛水的玻璃杯。 转过头,看向王德发。 就在转身的那一瞬间。 她眼里的惶恐丶卑微丶小心翼翼,消失的无影无踪。 只剩下绝对的冰冷,和一种看智障般的轻蔑。 「王总。」 陆清寒开口,声音冷得掉渣。 「这就是你,永远无法企及他的原因。」 王德发一愣。 「哈?」 陆清寒的逻辑严密且疯狂。 在她的世界里,陆辞的感受就是铁律。 需要陆辞去表达的不满,是她的重大工作失误。 她要懂得陆辞的每一个微表情,不需要他开口,就能明白要做什麽。 「连默契都不懂,还妄想跟少爷比?」 陆清寒冷笑一声。 「你也配?」 王德发被怼得哑口无言,脸涨成了猪肝色。 这是21世纪啊大姐! 这特麽是什麽理论?! 你这种思想,放在古代高低得是个大内总管啊! 「我……我不信!」 王德发气急败坏,只觉得自己的智商受到了侮辱。 「什麽默契,我看就是在装神弄鬼!」 「不就是个破橘子吗?能有多金贵?」 他猛地伸手,抓向茶几上那盘处理好的果肉。 「我就不信了,我也尝尝!看看能不能把牙酸掉!」 就在他的指尖即将碰到果盘的瞬间。 「啪!」 一声脆响。 陆清寒拿起银镊子,快如闪电地敲在了王德发的手背上。 力道之大,直接抽出了一道红痕。 「啊!」 王德发吃痛缩手,不可置信地看着陆清寒。 「你……你打我?」 「滚。」 一个字,简洁有力。 「你也配碰?」 陆清寒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湿巾,仔细地擦拭着镊子的尖端。 王德发彻底崩溃了。 他看了看那筐几块钱的橘子。 我身家过亿,你说我不配碰这个玩意?! 「你……你们……」 她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陆清寒,又指着陆辞。 「欺人太甚!一群疯子!」 「噗嗤。」 一直看戏的沈幼薇,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 她拿了一颗橘子自己丢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补刀。 「行了,王老板。」 「没听见吗?我家女仆嫌你味儿大。」 「赶紧带着你的燕窝走吧,别在这污染环境了。」 沈幼薇挥了挥手,像是在赶苍蝇。 「再不走,我叫保安了啊。」 王德发看着这统一战线的三人。 一种无法跨越的壁垒感,让他感到了深深的无力。 这根本不是钱的问题。 这是一种…… 他也说不清楚的,精神上的碾压。 「好……好!」 他咬牙切齿,抱起桌上的燕窝。 「你们清高!你们了不起!」 「我看这小白脸还能吃几年软饭!」 说完,逃也似地冲出了休息室。 门被重重关上。 陆清寒没有多看一眼。 她从柜子里拿出一瓶空气清新剂。 对着王德发刚才站过的地方。 「呲——呲——」 认真地喷了几下。 陆辞看着她那副认真的模样。 又是一次完美的「自动防御」。 这种被过度解读丶被过度保护的感觉…… 啧。 还挺爽。 第137章 既然要追求刺激,那就贯彻到底 片场,空气闷热。 「卡——!!!」 还没等导演喊完,一个茶盏就被狠狠摔在了地上。 「啪!」 碎片炸裂,溅在小鲜肉的古装靴子上。 google搜索twkan 「你在干什麽?啊?」 陆倾城一身红衣似火。 那张被誉为「颜值天花板」的脸上,全是恶心。 她指着对面的男演员,胸口剧烈起伏。 「剧本里写的是隐忍的爱意!是克制!是想触碰又收回手!」 「你那是什麽眼神?舌头甚至还在舔嘴唇?」 「你是在演深情暗卫,还是在演一只发情的泰迪?!」 工作人员一个个大气都不敢出。 谁都知道,陆影后最近患上了严重的「厌男症」。 看谁都不顺眼,更别提这种演技不行的小鲜肉了。 「倾城姐,我……我是在找感觉……」 男演员委屈巴巴地想解释。 「找感觉?」 陆倾城冷笑一声。 「看见你就反胃,这戏怎麽拍?」 「要麽换人,要麽我走。」 说完,她直接转身,大红色的戏服裙摆在空中一甩,坐回了自己的休息椅上。 闭上眼,揉着胀痛的太阳穴。 这个世界太脏了丶太吵了。 脑子里,那个少年的脸,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来。 陆辞…… 如果是他在的话,这空气应该会干净很多吧? 那种雪后松木的味道…… 「倾城啊!消消气!」 一道公鸭嗓响起,破坏了她的幻想。 王德发像个皮球一样滚了过来,手里捧着一杯奶茶,一脸谄媚。 「这小子不行,咱们就换!我是资方爸爸,我说了算!」 「来,喝口奶茶润润喉……」 陆倾城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甚至在王德发靠近一米范围内时,极其明显地往旁边挪了挪椅子。 「滚。」 多说一个字都嫌浪费口水。 …… 与这边的鸡飞狗跳形成鲜明对比的,是片场的角落。 遮阳伞下。 陆辞半躺在摺叠椅上,脸上盖着剧本,遮住了大半张脸。 惬意,安静。 陆清寒在左侧,手里拿着小风扇,保持着距离,为他送去微风。 不远处。 导演张二谋愁得头发都要薅秃了。 「造孽啊……」 再不拍完这场戏,今天的场地费又要烧几十万。 他烦躁地转过身,想找个没人的角落抽根烟冷静一下。 打火机刚掏出来。 「啪嗒。」 掉在了地上。 张二谋瞪大了眼睛。 一阵穿堂风吹过。 掀起了陆辞脸上盖着的剧本。 虽然只是躺着。 虽然什麽都没做。 但那种仿佛与世隔绝的清冷感,那种浑然天成的矜贵与疏离…… 「这……这他妈不就是我要找的暗卫吗?!」 张二谋激动得浑身发抖。 什麽演技? 什麽流量? 在这个少年面前,刚才那个小鲜肉简直就是一坨行走的猪油! 这种「虽然在红尘中,却不染尘埃」的破碎感。 演什麽? 站那就是戏啊! 导演连烟都顾不上捡,拔腿就冲了过去。 「那个……沈小姐!沈总!」 张二谋冲到遮阳伞下,恨不得当场滑跪。 「江湖救急啊!」 他指着躺椅上的陆辞,两眼放光。 「能不能借您的人用一下?就一场戏!真的就一场!」 还没等沈幼薇说话,跟过来的王德发就阴阳怪气地插嘴了。 「张导,你疯了吧?」 「这可是沈大小姐养的小……咳,男朋友。」 「人家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哪能干这种下等人的活儿?」 王德发一脸鄙夷,心里却酸得要死。 凭什麽这小子躺着就有美女伺候,老子有钱还要当舔狗? 还舔不到? 「你闭嘴!」 张二谋吼了一句,继续眼巴巴地看着沈幼薇。 他不敢吵沈家大小姐,还不敢吵王德发这种没投多少钱的货色吗? 「沈小姐,片酬随你开!」 「不行。」 沈幼薇拒绝得乾脆利落。 「陆辞是我的。」 她瞥了一眼远处的红色身影。 「尤其是……这戏的女主角居然还是陆倾城。」 把陆辞送去给那女人搭戏? 她是脑子进水了才会答应! 这是她的私有财产,哪怕是用来演戏,她也不乐意让陆倾城多看一眼。 「别啊!」 张二谋急了,这可是关乎他职业生涯的一场戏。 他脑子飞快运转,突然福至心灵,明白了要点。 「不用露脸!甚至不用报名字!」 「真的!沈小姐您听我说!」 「这个角色设定是个哑巴暗卫!全程戴着面具!」 「他为了保护赤伶,隐忍一生,爱而不得,最后……」 「最后为了救赤伶,惨死在她面前,连个名字都没留下!」 话音刚落。 沈幼薇的动作停住了。 戴面具? 惨死? 爱而不得? 几个关键词在她的脑海里迅速发酵,组合成了一幅绝妙的画面—— 那个不可一世的影后陆倾城。 对着一个戴着面具的男人,演得撕心裂肺,哭得肝肠寸断。 甚至可能会因为入戏太深,而爱上这个虚幻的影子。 结果一揭开面具…… 发现是自己最想掌控却又得不到的弟弟? 「噗……」 沈幼薇没忍住,笑出了声。 这剧本…… 听起来怎麽这麽刺激呢? 这哪里是演戏? 这就是给陆倾城量身定制的「刑罚」啊! 这种上帝视角的恶趣味,让沈幼薇浑身的血液都沸腾了起来。 「这剧本,有点意思。」 她转过头,勾起了陆辞的手指。 眼神里闪烁着小恶魔般的光芒。 「陆辞。」 「想不想玩个游戏?」 躺椅上。 陆辞看着沈幼薇那副「我想看戏」的表情,又瞥了一眼眼巴巴的导演。 面具麽…… 隔绝了视线,反而能更肆无忌惮地释放…… 捕猎的信号。 而且。 让陆倾城,对着一个影子发疯。 收集到的情绪值,应该会很纯粹吧? 「既然你想看……」 陆辞坐起身,伸了个懒腰。 「那就演吧。」 「反正,只要等着演死就行了,对吧?」 …… 更衣室。 空间狭窄,只有几平米。 四面都是镜子,让人无处遁形。 陆清寒手里捧着那套黑色的戏服,手有些抖。 这是一套特制的暗卫服。 紧身,甚至带着……束缚感。 「少爷……我帮您。」 她的声音有些乾涩。 陆辞张开双臂,却没有任何动作。 只是任由这位女总裁,像个贴身女仆一样,替他解开宽衣解带。 「咔哒。」 金属扣解开的声音,格外刺耳。 陆清寒的呼吸乱了。 随着衣物的剥离,少年完美的躯体展现在她面前。 哪怕看过无数次,哪怕已经有了……肌肤之亲。 但在这个封闭的空间里,这种视觉冲击力依然让她腿软。 「这件衣服,有点紧。」 陆清寒红着脸,拿起那件黑色的紧身衣。 「需要……贴身穿。」 她绕到陆辞身后,双手环过他的腰,替他扣上那根宽大的腰封。 「嘶——」 随着收紧。 那截劲瘦有力的腰身,被完美地勾勒出来。 这是一种带着禁忌色彩的装扮。 压抑,却更显锋利。 陆清寒看着镜子里的画面。 自己穿着女仆装,正亲手把心爱的少年,打扮成另一个女人的「忠犬」? 一种扭曲的占有欲在心底滋生。 真想…… 让他只给自己一个人看。 「手抖什麽?」 陆辞的声音突然响起。 他在镜子里,看着身后的陆清寒。 「你也想演?」 陆清寒浑身一激灵,慌乱地低下头。 「没……没有。」 「只是觉得,少爷,太危险了。」 是那种,对异性有着致命吸引力的危险。 陆辞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黑衣如墨,硬生生压出了一股肃杀。 他拿起桌上那张银色的面具。 冰冷的金属贴上皮肤。 「咔哒。」 第138章 约法三章,女仆的快乐? 更衣室的门锁,一声轻响。 「咔哒。」 原本还在和张二谋讨价还价的沈幼薇,下意识地转头看去。 一道修长的身影,从中迈步而出。 「嘶——」 张二谋手里的保温杯,猛地一歪。 枸杞水泼在了他的大腿上,但他连擦都没擦,只是张大了嘴巴,呆呆地看着。 这是…… 宽肩丶窄腰丶长腿。 每一处线条都被勾勒得淋漓尽致,透着一股蓄势待发的爆发力。 最要命的是那个银色的面具。 像是一把藏在刀鞘里的名刀。 危险,却让人忍不住想要伸手去触碰,哪怕被割伤流血也在所不惜。 沈幼薇的大脑,也宕机了。 这……是我家陆辞? 这哪里是暗卫? 这分明就是,从那帮女人的春梦里走出来的魅魔! 陆辞感觉到了周围的突然安静。 面具下的目光扫过全场。 那种隔着面具的视线。 少了些直白的温度,却多了被「审视」的压迫感。 既然要演,那就得敬业点。 这身衣服有点勒,不过作为工具,效果也不错。 黑色的长靴踩在木质地板上。 一步,两步。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沈幼薇的心尖上。 「不……不行!」 就在陆辞即将走到她面前时。 沈幼薇终于从美色的暴击中回过神来。 她的第一反应不是兴奋。 而是恐慌。 「不拍了!绝对不拍了!」 沈幼薇对着张二谋怒吼,脸涨得通红。 「换人!马上换人!」 「这造型太犯规了!」 「那个女人本来就是个变态!要是让她看到陆辞这副样子,她绝对会疯的!」 「这是引狼入室!」 沈幼薇语无伦次,逻辑却异常清晰。 现在的陆辞,杀伤力已经溢出了。 别说是陆倾城,那个正在发疯的影后。 就算是路过的母狗,看了估计都得走不动道…… 她是想看陆倾城出丑。 不是想给她送福利啊! 张二谋急得差点跳起来。 「别啊沈小姐!祖宗!」 「陆少爷,简直就是为了这个角色生的啊!」 「只要他往那一站,这戏就活了!多少钱我都加!求您了!」 「加钱?本小姐缺你那点钱吗?」 沈幼薇寸步不让,拽着陆辞的袖子。 那架势,下一秒似乎就要把他拖回家藏进保险柜里。 「走!我们回家!」 「这戏谁爱演谁演,反正你不准演!」 就在场面一度陷入混乱,张二谋都要给这祖宗跪下的时候。 一只手,轻轻搭在了沈幼薇的肩膀上。 「薇薇。」 陆辞的声音隔着面具传来。 稍微有些发闷,却显得更加低沉磁性。 沈幼薇浑身一僵,吵闹声戛然而止。 陆辞并没有用力。 只是顺着她的肩膀,最后轻轻捏住了她因为生气而鼓起的脸颊肉。 软软的,手感不错。 「这麽不自信?」 银色的面具逼近,几乎贴上了沈幼薇的鼻尖。 那双眼睛,透过面具的孔洞,锁定了她慌乱的瞳孔。 「我……」 沈幼薇的气势忽然泄了一半。 她在陆辞面前,永远只有被拿捏的份。 「你是金主。」 陆辞的手指摩挲着她的脸颊,语气透着绝对的掌控。 「我是你的。」 简简单单的四个字。 比任何甜言蜜语都要致命。 沈幼薇只觉得心脏被狠狠击中,然后化成了一滩糖水。 我是你的…… 他是我的…… 大脑里的警报声解除,只留下满屏的粉色泡泡。 陆辞看着她红透的耳根,心里暗笑。 女人的占有欲其实很好哄。 只要给足了所有权,她就会迫不及待地想要向全世界炫耀。 陆辞凑到她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抛出了最后的诱饵。 「而且……」 「这个面具。」 「只有你能摘。」 沈幼薇感觉自己头顶冒烟了。 只有我能摘…… 这种专属的特权,这种隐秘的快乐! 太爽了! 这就好比给陆辞上了把锁,而唯一的钥匙在她手里! 陆倾城那个疯女人就算看见又怎麽样? 她碰不到! 沈幼薇的理智已经下线,只剩下被陆辞撩拨得七荤八素的本能。 「咳……」 她努力深呼吸,试图找回一点威严。 但那微微颤抖的声线,还是出卖了她此刻的激动。 「行……行吧。」 她松开了拽着陆辞的手,却又忍不住往他身上瞟。 「既然你这麽想演……本小姐就勉强答应。」 「不过!」 沈幼薇话锋一转,看向张二谋。 恢复了恶役千金的凶狠。 她竖起三根手指,气场全开。 「我有条件!少一条都不行!」 张二谋此刻哪里还敢说个不字,点头如捣蒜。 「您说!您说!只要能拍,我叫爸爸都行!」 沈幼薇眯起眼,最后定格在片场方向。 「第一,禁言令。」 「他不许说话,一个字都不行。」 「那声音太……太招人了,必须全程哑巴!」 张二谋擦了擦汗,继续点头。 「没问题!本来设定就是哑卫!」 「第二,锁颜令。」 沈幼薇指着陆辞脸上的面具。 「这玩意儿给我焊死在他脸上!」 「除了我,谁都不许碰!要是掉了,你就等着沈家的律师函吧!」 「行行行!我也怕穿帮!」 「第三……」 沈幼薇咬牙切齿。 「绝对结界!」 「不许有任何肢体接触!」 「借位!替身!哪怕是抠图!」 「反正陆倾城那个女人,别想碰到他一根手指头!」 「哪怕是衣角也不行!」 张二谋听得嘴角抽搐。 不说话,不露脸,不接触。 这拍个锤子? 但他偷偷瞄了一眼站在沈幼薇身后,那个黑衣少年。 那种浑然天成的疏离感。 那种哪怕站着不动都让人想要探究的神秘感…… 「成交!」 导演一拍大腿。 「这就是我要的感觉!爱而不得!近在咫尺却远若天涯!」 「这种克制,才是最高级的张力!」 一旁的编剧也疯狂点头,奋笔疾书。 「改!马上改剧本!把所有亲密戏全删了!」 沈幼薇这才满意地哼了一声。 「听到了吗?给我老实点。」 陆辞看着她这副严防死守的样子,无奈又好笑。 他没有反驳。 而是微微欠身,左手背在身后,右手按在胸口。 做了一个标准的优雅行礼。 「听您的,大小姐。」 这顺从的一幕,配上那身禁欲的装扮,形成了巨大的反差。 周围几个负责服装的小姑娘,捂着嘴差点尖叫出声,脸红得像番茄。 天呐! 要是有人这麽对我,哪怕把我一辈子关在被窝里都可以! 尘埃落定。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准备前往前场。 走到门口时,沈幼薇突然停下了脚步。 她回头,看向了眼神死死黏在陆辞身上的陆清寒。 那眼里的痴迷,好不爽! 「看什麽看?」 沈幼薇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你也想去?」 陆清寒身子一颤,下意识地点头。 「我……我是助理,应该跟在您身边……」 「跟个屁。」 沈幼薇冷笑一声,直接打断了她。 「你去干嘛?」 「而且,要是让陆倾城看到你,又要闹出一堆破事,影响陆辞心情。」 她指了指凌乱的更衣室。 「你就留在这儿。」 「把这里打扫乾净,把陆辞换下来的衣服……手洗了。」 这是赤裸裸的羞辱。 也是一种隔离。 陆清寒的脸色煞白。 她看向陆辞,眼神里带着乞求。 哪怕只是当个背景板,她也想看着他啊…… 然而。 那个黑色的背影并没有回头。 陆辞迈过门槛,默认了沈幼薇的安排。 对他来说,陆清寒现在的价值就是「听话」。 如果连这都不行,那还叫什么女仆? 随着门被关上。 更衣室里重新恢复了安静。 陆清寒站在原地,又被抛弃了…… 她低下头,看着陆辞脱下来的白衬衫。 上面还带着他的体温,混合着那股让她魂牵梦萦的香气。 「呼……」 陆清寒突然觉得,留下来,似乎…… 也不错? 至少这里,没有那个烦人的沈幼薇。 只有满屋子属于陆辞的味道。 她缓缓蹲下身,将脸深深地埋进了去。 贪婪地吸了一大口。 第139章 戏里深情护主,戏外视若无物 「现在的男演员真是一点数没有!这麽演给谁看?!」 片场,陆倾城还在发着脾气。 闭上眼,是陆辞的面容。 再睁开眼,却是周围这群歪瓜裂枣…… 「倾城姐……」 执行导演战战兢兢地凑过来,汗如雨下。 「那个,张导说替身已经准备好了。」 「这次绝对包您满意!是个……新人,虽然不露脸,但身段一绝!」 「身段?」 陆倾城眼里的厌恶几乎要溢出来。 「现在的阿猫阿狗没有演技,开始卖肉了?」 「告诉张二谋,这是最后一次机会。」 …… 监视器后。 沈幼薇翘着二郎腿,看着屏幕里那个暴躁的陆倾城,嘴角带着坏笑。 「啧啧啧,骂得好凶哦。」 「希望待会儿,你还能这麽硬气。」 「张导,放狗……哦不,放人吧。」 张二谋擦了擦额头的冷汗,拿起对讲机喊了一声。 「各部门准备!」 「角色进场!」 「action!」 …… 随着场记板「啪」的一声合上。 陆辞走了进来。 没有花里胡哨的动作,也没有刻意耍帅。 就那麽提着一把未出鞘的长剑。 站在那里。 黑衣,银面具。 不需要台词。 那种浑然天成的孤寂感,就铺满了整个空间。 现场的工作人员集体失语。 这……这是替身? 陆倾城背对着他,并没有看到这一幕。 但她感觉到了。 周围的气场,似乎……变了? 那种燥热的空气,被一股清流给净化了。 紧接着。 一股气息,钻进了她的鼻腔。 那是…… 雪后初晴的松木香。 陆倾城的瞳孔骤然收缩。 这个味道……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他应该在沈幼薇的别墅里,应该在…… 总之,他绝不可能在这里! 陆倾城在心里疯狂地否定着,那个呼之欲出的名字。 这世界上用同款香水的人,多了去了! 一定是哪个不知死活的新人,也喷了这个味道! 东施效颦! 恶心! 无名的怒火再次翻涌,甚至比之前更甚。 这个味道是她的禁忌,是专属那个少年的印记,谁配用?! 陆倾城猛地转身。 然而。 当她的视线,触碰到黑衣身影的瞬间。 所有的想法,戛然而止。 这个替身的眼睛里…… 没有讨好,没有欲望,甚至带着……嫌弃? 他在嫌弃我? 他一个没露脸的替身,凭什麽嫌弃我?! 但诡异的是。 这种久违的疏离感…… 这种被无视的感觉,为什麽该死的熟悉?! 「赤伶!倒!情绪给到!」 导演焦急的声音传来,打断了陆倾城的失神。 如梦初醒。 职业本能,让她下意识地接上了戏。 按照剧本,赤伶身受重伤,倒向那个守护她的暗卫怀里。 「唔……」 陆倾城的虚弱感不需要演。 因为在闻到那股香味的时候,她的腿就已经软了。 她向后倒去。 如果是之前的那些男演员。 此刻早就迫不及待地伸出手,抱住这位顶级女神。 陆倾城也做好了心理准备。 只要对方敢碰到她,她拍完这场戏就去洗十遍澡! 然而。 预想中的怀抱,并没有到来。 看着倒过来的陆倾城。 陆辞微微皱了皱眉。 啧。 麻烦。 就在陆倾城即将摔在地上的千钧一发之际。 他手腕一翻,提在手中的长剑,横了过来。 「锵——」 陆辞单膝跪地,动作行云流水,快得让人看不清。 下一秒。 那根冰冷的剑鞘。 抵住了陆倾城下坠的腰肢。 不偏不倚,稳稳地托住了她。 「……」 张二谋手里的对讲机差点掉地上。 还……真是没接触哈。 这拍出来的画面,却美得惊心动魄。 黑衣暗卫单膝跪地,一手持剑托腰。 红衣美人悬在半空,腰肢软得像水。 两人之间,隔着那把剑的距离。 没有半分肌肤之亲。 却张力拉满! 那种「我想触碰你,却只能克制」的禁欲感。 「好!别停!继续!」 而作为当事人的陆倾城。 脑子,已经飞走了。 那根剑鞘抵在她腰上的触感。 并不舒服,甚至有些硌得慌。 可是…… 当这种冰冷的触感,混合着男人身上那股越来越浓郁的气息时。 一种诡异的电流,顺着她的尾椎骨,疯狂地向上乱窜。 她被迫以一种极其羞耻的姿势,半躺在那里。 脆弱,无助。 完全被握着剑的这个男人所掌控。 陆倾城抬起头,视线顺着那黑色的剑鞘,一路向上。 又一次,对上了那双面具后的眼睛。 居高临下。 「叮——」 「检测到陆倾城产生【臣服欲】,情绪值+8000。」 陆辞听着系统的提示音,觉得手有点酸。 他微微用力,剑鞘向上用力,示意她赶紧说词。 「唔!」 然而。 这一下。 对于敏感度已经爆表的陆倾城来说。 简直就是致命一击。 原本应该念出的台词。 「你到底是谁?为什麽要救我?」 在这一刻。 变成了一声让人头皮发麻的—— 「嗯……」 这声音不大。 但在收音极好的片场里,却清晰地传进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就像是…… 被弄疼了时的求饶。 监视器后,沈幼薇眼神变得极其危险,却又兴奋得发亮。 「演戏呢还是发烧呢?」 「不过……」 她看着屏幕里,陆辞冷冰冰的样子。 「她活该。」 片场中央。 陆倾城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 天呐! 我在干什麽? 我在大庭广众之下,对着一个替身…… 可是…… 她根本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 她甚至有一种冲动。 想要顺着这把剑过去,抱住那只手,求他…… 「卡——!!!」 就在陆倾城即将失控的边缘。 张二谋那破锣嗓子,终于响了起来。 「完美!太完美了!」 「这种欲语还休!这种生理性的失语!」 「这就是赤伶对暗卫那种依恋啊!」 导演激动得语无伦次。 然而。 还没等陆倾城从那种迷离的状态中回过神来。 「刷——」 支撑在她腰间的那股力量,瞬间消失。 陆辞没有任何犹豫。 在听到「卡」的一瞬间,直接撤回了剑鞘。 甚至没有给陆倾城一点反应的时间。 「啊!」 她惊呼一声,踉跄着晃了好几下,才勉强站稳。 再看那个男人。 已经站起身,将长剑归鞘。 然后。 做了一个让陆倾城心碎,却又让沈幼薇爽翻了的动作。 他抬起手。 在刚刚抵过陆倾城腰部的剑鞘位置。 用力地丶嫌弃地…… 擦了擦。 「……」 陆倾城的脸,变得惨白。 紧接着,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得通红。 他……他在擦剑? 因为碰到了我?? 他一个替身,凭什麽嫌弃我? 我是影后! 无数人想碰我都碰不到! 陆辞擦完剑鞘,转身就走,连个眼神都没留给她。 「等……等等!」 陆倾城下意识地伸出手。 「你是谁……」 那种熟悉的香味。 那种对她的嫌弃。 还有能轻易掌控她情绪的气场。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她的脑海里生根发芽。 「陆辞?」 可是…… 怎麽可能? 陆辞怎麽会来演这种戏? 沈幼薇怎麽可能舍得让他出来抛头露面? 不,不对。 一定是沈幼薇找来的替身! 专门训练来模仿陆辞,用来羞辱我的! 「该死……」 陆倾城咬着嘴唇。 「不管你是谁……」 「敢这麽对我……」 她的眼神里,是想要撕开那张面具的疯狂。 「叮——」 「检测到陆倾城产生【极致探究欲】,情绪值+10000。」 …… 休息区,帘子拉上。 陆辞刚一走进去,就被一道香软的身影扑了个满怀。 「唔!」 沈幼薇挂在他身上。 一把扯下了他脸上的银色面具。 「呼……」 被闷了一会儿,陆辞的额角带着薄薄的细汗,却显得更加诱人。 她凑近陆辞的脖颈,像只小狗一样,用力嗅了嗅。 「嗯……」 「还好。」 「没有那个女人的香水味。」 第140章 他明明没碰,她却被虐的七荤八 王德发看着监视器回放里那一幕「剑鞘托腰」,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画面里,陆辞的身姿挺拔。 而他奉若神明的女神陆倾城,也是眼神拉丝…… 这算什麽? 凭什麽陆辞就算装作替身,也能享受到这种待遇? 可他又不敢揭穿。 要是说了真实身份,陆倾城变得像她大姐一样…… 那自己真是没机会了! 王德发抓起一瓶冰水,凑到了正在补妆的陆倾城身边。 「倾城啊,你看这替身,太不懂规矩了。」 他故意拔高了音调,一脸的愤愤不平。 「拍完都不过来跟你打个招呼,还在那儿摆谱?」 「我看他就是欲擒故纵,想蹭你的热度上位!」 「这种心机小白脸我见多了,面具底下指不定长得多寒碜呢,心里更是脏得很。」 陆倾城正试图平复刚才那一瞬的心悸。 听到耳边像苍蝇一样的嗡嗡声,她眉头狠狠一皱。 「脏?」 「我觉得你比他脏多了。」 声音不大,却冷得掉渣。 「滚远点。」 在她看来,那面具后面的人。 即便傲慢,也比王德发这种满脑子废料的舔狗乾净一万倍。 …… 「各部门准备!」 张二谋的大嗓门响起。 「下一场,赤伶受伤,暗卫上药!」 片场的灯光,暗了下来。 只留下一束暖黄色的柔光,打在场地中央的那张软榻上。 陆辞手里拿着一只瓷瓶。 上药? 不能碰? 倒也无所谓。 真正的掌控,往往在于「将触未触」的那一刹那。 那种悬在上面,迟迟不落下,才是最折磨人的。 「action!」 陆倾城坐在软榻上,深吸了一口气。 按照剧本,她需要褪去半边衣衫,露出肩膀上的「伤口」。 她颤抖着手,缓缓拉下了左肩那红色的戏服。 布料滑落。 圆润丶白皙的肩头暴露在空气中。 陆辞走到了她身后。 动作轻盈,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但陆倾城感觉到了。 身后的空气流动变了。 一股热源,正在靠近。 那种强烈的压迫感,让她本能地想要逃离。 却又被某种隐秘的期待钉死在原地。 陆辞打开药瓶,指尖沾了一点白色的药粉。 然后。 他的手,停在了陆倾城肩膀上方,大约两三厘米的位置。 这是一个极其微妙的距离。 没有触碰。 但他指尖的温度,却像是有实体一样,辐射在陆倾城的皮肤上。 「咕咚。」 陆倾城清晰地听到了自己吞咽口水的声音。 热。 滚烫。 那种热度不仅仅停留在皮肤表面,而是顺着毛孔钻进去,一路烧到了心里。 明明没有碰到…… 为什麽会这麽烫? 陆辞的手很稳。 顺着她优美的肩颈线条,缓缓向下滑动。 虽然手里拿着的是药瓶。 但在陆倾城的感官里,那分明是一只无形的手。 正在肆无忌惮地,抚摸着她每一寸敏感的神经。 「唔……」 陆倾城死死咬住下唇,才没让自己再发出羞耻的声音。 这种「好像碰到了,又好像没碰到」的痒意。 简直比直接的爱抚,还要折磨人一万倍。 身体本能地背叛了意志。 在陆辞指尖经过的地方,连汗毛都竖了起来。 太近了…… 太热了…… 渴望。 疯狂地渴望那只手,真的落下。 哪怕只是指尖轻轻擦过也好。 就在她几乎要崩溃的时候。 陆辞为了观察「伤口」,微微俯下了身。 两人之间的距离,再次拉近。 那股被刻意压制的气息,终于不再掩饰。 雪后初晴的松木香。 冷冽,却又带着让人上瘾的馀温。 毫无保留地冲进了陆倾城的鼻腔,霸道地占据了她所有的嗅觉细胞。 那一瞬间,现实与幻觉,在陆倾城的眼前重叠。 她恍惚间抬起头。 看到的,不再是一个戴着面具的陌生替身。 而是那个让她魂牵梦萦丶让她愧疚到夜不能寐的少年—— 陆辞。 她的眼神迷离,充满了破碎的渴望。 甚至下意识地向后靠去。 想要把自己的后背,贴上那具滚烫的胸膛。 可是下一秒。 理智像是一盆冰水,狠狠浇了下来。 不。 不可能。 幻觉。 这一定是幻觉! 陆倾城,你疯了。 你是太想他了,想到了走火入魔的地步。 居然对着一个陌生的替身,闻到了他的味道,看到了他的脸? 这都是假的! 这味道根本不存在! 一切都是你幻想出来的! 巨大的愧疚感和背德感,涌上心头。 可是…… 太像了。 真的太像了。 就算是毒药,也让我再吸一口吧。 就一口…… 陆倾城痛苦地闭上眼。 陆辞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一幕。 透过面具的孔洞,他清晰地看到了陆倾城眼里的挣扎。 那种一边自我厌弃,一边又沉沦其中的样子。 真是……美妙的养料。 「叮——」 「检测到陆倾城产生【背德式迷恋】,情绪值+12000。」 陆辞的手指顿了顿。 差不多了。 再玩下去,这就不是拍戏,而是限制级直播了。 想到这里。 陆辞手腕一转,直接完成了所谓的借位包扎。 「卡——!!!」 张二谋的声音适时响起。 「好!太好了!」 「就要这种拉扯!」 随着导演的一声令下。 那种笼罩在两人周围的黏稠氛围,立刻被打碎。 陆辞站起身。 没有多看一眼那个还在微微颤抖的女人。 直接后退了两步。 拉开了一个绝对安全的丶疏离的社交距离。 热度消失了。 那种好闻的味道,也随之远去。 陆倾城回过头。 只看到了一个冷漠的黑色背影。 空虚。 就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 她呆呆地看着那个背影,张了张嘴,想要说什麽,却又发不出声音。 为什麽…… 为什麽要退开? 为什麽不能…… 再多留一秒? 哪怕是假的也好啊。 …… 监视器后。 沈幼薇看着屏幕里陆倾城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笑得在椅子上打滚。 「哈哈哈哈!」 「看她那个样子!」 「爽!太爽了!」 「这也算是,替陆辞报仇了!」 她看向朝她走来的陆辞,内心更加期待。 要是这样演下去。 陆倾城应该会疯掉吧? 这就是对她们,抛弃陆辞的惩罚! 陆辞可以不生气,不计较。 她可不会! 既然有送上门的机会,她一定会让这几个姐姐们知道,陆辞的痛苦! 第141章 只要腰够好,没有事情解决不了 「各部门准备!」 三米高的仿古宫墙上。 风有点大,吹得黑色的衣摆猎猎作响。 陆辞单手按着那张银色面具,站在边缘,低头俯瞰。 这高度对他来说不算什麽。 但这宫墙下的青石板,反光似乎有点…… 不对劲? 本书由??????????.??????全网首发 那是一种油腻腻的光泽。 虽然被人刻意用灰尘盖了一层,但在高处看下去,显眼得像是秃头上的反光。 陆辞的视线,扫过角落。 道具师正缩着脖子,根本不敢往上看。 而站在更远处的王德发,嘴角挂着那种像是便秘终于通畅了的诡异笑容。 原来如此。 润滑油? 松动的威亚? 小学生级别的恶作剧,真是…… 太可爱了。 如果是正常的落地,也就是平平无奇的一个帅气pose。 但如果是这种「意外」…… 陆辞的目光落在下方那个红色的身影上。 陆倾城正站在预定落点,神情紧绷。 既然有人搭好了戏台子,还贴心地增加了难度系数。 如果不演一出大的,岂不是辜负了王老板这番苦心? 「呼……」 他调整了一下呼吸。 核心收紧。 体内的力量开始在那截劲瘦的腰身上汇聚。 这一跳,得让她们看得…… 「action!」 导演一声令下。 陆辞没有任何犹豫,纵身一跃! 黑色的身影笔直坠落。 然而,就在下坠的瞬间。 「咔哒!」 背后的威亚扣锁发出一声让人牙酸的脆响。 原本应该起到缓冲作用的钢丝,像是断了线的风筝,松脱了一大截! 失重感骤然加剧! 「啊!」 沈幼薇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脸色瞬间煞白。 「怎麽这麽快?!」 张二谋也吓得把对讲机都扔了。 「威亚师!你在干什麽?!」 这速度根本不是演戏,这是跳楼! 只有王德发,笑得五官都挤在了一起。 摔吧! 最好摔个半身不遂! 看你这小白脸,以后还怎麽在床上伺候富婆! 「呼——」 风声呼啸。 陆辞的双脚,重重地踩在了青石板上。 接触地面的瞬间,那层精心涂抹的润滑油立刻发挥了作用。 巨大的冲击力加上毫无摩擦力的地面。 按照物理学定律。 下一秒,他就该像个保龄球一样,后脑勺着地,狼狈地滑出去,摔个狗吃屎。 陆倾城一直仰着头。 她眼睁睁看着那道黑色的身影,带着不可阻挡的气势跳到自己面前。 那一瞬间,她忘了自己是影后,忘了这是在拍戏。 甚至忘了如果被砸中,她那张价值连城的脸可能会毁容。 她只知道。 那是…… 那个味道的主人。 「小心——!」 陆倾城惊恐地张开双臂,竟然不顾一切地想要冲上去。 用自己柔弱的身体去充当人肉垫子! 然而。 就在陆辞的身体,眼看就要失控的刹那。 时间仿佛被拉长了。 他的眼神,依旧古井无波。 这就对了。 惊呼丶恐慌丶心疼。 这些情绪,都是最好的佐料。 接下来,该上正菜了。 「起。」 陆辞在心中默念。 并没有试图去对抗脚滑。 而是顺势而为! 他的左手向后撑地。 紧接着。 那被衣物包裹的腰腹,猛地一挺! 「崩!」 仿佛有一根看不见的强力弹簧,在他的体内。 【嫪毐转轮术】带来的核心爆发力,在这一刻展露无遗。 原本后仰的身体,竟然以左手为轴心,在空中硬生生地画出了一个半圆! 那是一种违背了牛顿棺材板的滞空感。 腰身的线条在发力的刹那,绷紧到了极致。 没有狼狈的摔倒。 只有…… 神乎其技的救场。 「刷——」 陆辞稳稳落地。 借着旋转的离心力,单膝跪地。 黑色的长靴踩在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这一跪。 不偏不倚。 正好停在陆倾城面前,距离她的脚尖,只有不到十公分。 这不是什麽暗卫救主。 这是……求婚姿势? 全场安静。 就连风声似乎都停了。 只有陆辞的呼吸声,清晰地传了出来。 「呼……」 那一刻的爆发,消耗不小。 但也正是这稍微有些粗重的喘息,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陆倾城僵在原地。 她依然保持着那个想要去接人的姿势,双手悬在半空。 死死地盯着面前这个单膝跪地的男人。 刚才那个动作…… 那个腰…… 作为影后,她见过无数男人的身体。 健身房练出来的死肌肉,只有型没有力。 但刚才那一下。 那种在失控边缘强行扭转乾坤的控制力…… 如果在……床上? 那种爆发力,谁受得了? 她膝盖一软,整个人不受控制地晃了一下。 这是生理性的腿软。 是对力量的本能臣服。 「叮——」 「检测到陆倾城产生【性张力联想】,情绪值+15000。」 陆辞抬起头。 透过面具的孔洞,撞入了陆倾城那双已经拉丝的眼眸里。 没有说话。 只是微微歪了歪头。 像是在问:好看吗? 下一秒。 「卧槽!!!」 一声破音的尖叫打破了死寂。 武术指导抱着脑袋,疯了一样冲过来。 「这核心!这腰!这特麽是人类能做出来的?!」 「刚才那个滞空回旋!教科书!绝对的教科书!」 「我就算是把腰练断了也做不出来啊!」 张二谋更是激动得满脸通红大吼。 「天才!这是临场发挥!」 「为了不撞到爱人,强行收力!」 「这种隐忍!这种爆发!太神了!」 「过!这条必须过!」 周围的女工作人员,一个个脸红心跳,眼神飘忽。 「刚才那一下……好想被那个腰撞一下……」 「看我不爽,就把我弄爽!」 角落里。 王德发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这……这不可能……」 「这都能站住?这小子属壁虎的吗?!」 不仅没让他出丑。 反而让他装了一个惊天大逼?! 王德发感觉自己的脸被人狠狠抽了几巴掌,火辣辣的疼。 就在这时。 陆辞缓缓站起身。 他看都没看一眼还在发呆的陆倾城,直接转身向休息区走去。 「卡!」 「收工!」 …… 休息室的帘子刚拉上。 「陆辞!」 沈幼薇带着哭腔扑了上来,双手在他身上胡乱摸索。 「你吓死我了!有没有受伤?」 「刚刚那个威亚怎麽回事?是不是有人害你?」 「我要弄死他们!这戏不拍了!」 她一边骂,一边要把陆辞的衣服扒开检查。 「没事。」 陆辞抓住了她那双乱动的手。 「别乱摸。」 「痒。」 他顺势靠在椅子上,任由沈幼薇趴在他怀里。 「刚才那个动作……」 陆辞凑到她耳边,声音低得像是在调情。 「我们在家里,不是经常练吗?」 「只不过这次……换了个地方而已。」 沈幼薇愣了一下。 脑子里瞬间闪过某些少儿不宜的画面。 腰腹力量…… 滞空…… 回旋…… 「你……你流氓!」 沈幼薇的脸瞬间爆红,刚才的担心全都变成了羞愤。 她抬起小拳头,在陆辞胸口捶了一下。 「那种时候还在想这个!」 嘴上骂着。 但原本紧张的身体,却因为这一句调戏,彻底软了下来。 眼里的星星都要溢出来了。 这个腰,只有她能用! 第142章 没有演技,全是本能反应! 「这剧本谁写的?拖出去喂狗!」 沈幼薇手里拿着记号笔,在剧本上画得满江红。 「同榻而眠?甚至还要暗卫用体温给女帝取暖?」 她指着导演的鼻子,大小姐脾气爆发。 「张导,你是拍戏还是拍动作片呢?这麽廉价的接触,配得上我们家陆辞的格调吗?」 张二谋捧着被画烂的剧本,苦着一张脸。 (请记住台湾小说网超好用,??????????.??????超全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可是沈小姐,这场戏是全剧的高潮啊,赤伶在绝望中唯一的温暖……」 「温暖非得抱在一起?」 沈幼薇冷笑一声,大笔一挥。 「改!」 「给我加个屏风!」 「陆辞就站在屏风后面!这种克制,才是高级感!懂不懂?」 沈幼薇双手抱胸,看着正在布置场景的道具组,小算盘打得啪啪响。 屏风一挡,物理隔绝。 既能让陆辞露个剪影耍帅,又能防止陆倾城那个疯女人趁机揩油。 简直是天才般的创意! 「哼,想碰瓷我家陆辞?门都没有。」 …… 片场灯光骤暗。 巨大的屏风被推到了中央。 摇曳的烛火,在屏风后点亮,将光影拉得极长。 陆辞站在屏风后。 他看着眼前这层薄薄的白纱。 这就是沈幼薇所谓的「安全措施」? 可是…… 看不见,才会乱想。 摸不着,才会渴望。 既然沈大小姐搭好了这个「皮影戏」的台子。 那就得演一出好戏。 「action!」 随着场记板落下。 陆倾城一身红衣,颓然倒在屏风前的软榻上。 按照剧本,此刻的赤伶,身心俱疲,在暗卫的守护下寻求片刻安宁。 她抬起头。 目光落在那个巨大的屏风上。 光影投射。 陆辞修长的身影,被放大了数倍。 哪怕只是一个黑色的剪影,都透着一股让人腿软的压迫感。 陆倾城原本还在调整状态。 可当那个影子出现的瞬间,她的呼吸乱了。 「呼……」 屏风后,传来一声极轻的呼吸声。 在收音极好的片场里,这声音通过音响,被细微地放大。 深沉丶绵长。 陆辞调整着自己的呼吸频率。 不需要台词。 呼吸,就是最好的语言。 他在引导。 用自己的节奏,去接管陆倾城的心跳。 陆倾城躺在榻上,不由自主地跟着那个声音吸气丶呼气。 一下,两下。 她的胸口开始起伏。 那种感觉太怪异了。 明明隔着几米远。 可她却觉得,那个男人正趴在她耳边喘息。 热气喷洒在她的耳廓上,点燃了每一根神经。 「铮——」 一声清越的金属摩擦声响起。 打破了暧昧的宁静。 陆辞的手,搭在了腰间的剑柄上。 缓缓拔出。 极慢的动作。 长剑与剑鞘内壁摩擦,发出「滋——」的一声轻响。 这种声音,尖锐,却又带着一种张力。 陆辞看着手中的剑。 声音是会骗人的。 听到了吗? 姐姐。 这是你的理智。 被抽离的声音。 在陆倾城的视角里。 屏风上,那把剑的阴影,正在一点点变长。 这种强烈的视觉暗示,配合着那摩擦声。 让她的身体产生了一种本能的应激反应。 好……好奇怪的感觉。 就像是有什麽东西。 正在被唤醒? 陆辞将剑完全拔出。 然后,他从怀里掏出了一块白色的棉布。 包裹住了剑身。 擦拭。 从柄开始,一路向下。 「沙……」 布料擦拭。 而在屏风的投影下。 因为角度的错位。 陆辞那个「抚摸」长剑的动作,映在屏风上。 恰好与陆倾城侧卧的身影重叠。 那一刻。 在陆倾城,甚至在所有围观者的眼里。 那道身影正隔着屏风,按在了她的胸口。 陆倾城的瞳孔放大。 幻觉。 极致的通感幻觉。 她清晰地感觉到了…… 那只「手」的温度! 「唔……」 陆倾城咬住下唇。 不是在演戏。 她是真的在颤抖! 那种错觉丶通感。 比真实的触碰还要可怕! 因为它不仅作用于身体,更是作用于她的大脑。 这就是所谓的高冷影后吗? 对着一个影子都能发情。 真是…… 可爱。 既然这样,那就再提提速吧。 「哈……」 陆倾城的眼神彻底涣散了。 汗水顺着修长的脖颈滑落,打湿了红色的戏服。 她的脑海里已经没有了剧情,没有了摄像机。 只剩下那个声音。 陆辞面无表情。 他只是在擦拭宝剑而已。 「叮——」 「检测到陆倾城产生【精神震颤】,情绪值+20000!」 差不多了。 过犹不及。 陆辞所有的动作丶声音,戛然而止。 他将手中的长剑倒转,朝向地面。 「当!」 这清脆的一声。 「啊——!!!」 屏风前的软榻上。 陆倾城仰起头,脖颈后仰出一个惊心动魄的弧度。 发出一声根本不在剧本里的尖叫。 死寂。 整个片场足足安静了十秒钟。 所有人都被这一幕震撼得说不出话来。 这……这是什麽演技? 这就是影后吗?! 不用一句台词,不用一个肢体接触。 仅仅是对着一个影子,就能演出这种感觉?! 「cut!!!」 张二谋猛地从监视器后跳了起来。 「神了!太神了!」 「那种压抑的爱欲!那种灵魂的共振!」 「陆倾城!你简直是我的神!」 导演语无伦次,眼眶通红。 周围的工作人员也回过神来,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在一片赞美声中。 陆倾城还瘫在榻上,浑身发抖,根本爬不起来。 只有她自己知道。 刚才发生了什麽。 那不是演戏。 那是一场当众的…… 而那个始作俑者。 那个黑衣少年。 此刻正慢悠悠地收剑回鞘。 从屏风后走了出来。 神色淡然,衣冠整齐。 仿佛发生的一切,与他毫无关系。 「……」 沈幼薇看着这一幕。 原本应该为「删掉床戏」而得意的她。 此刻却皱紧了眉头。 她看着满脸潮红的陆倾城,又看了看那个一脸禁欲的陆辞。 心里那种怪异的感觉越来越强。 不对劲。 很不对劲。 明明连手都没碰一下。 为什麽这场戏看起来…… 比真刀真枪地,还要涩?! 这分明就是……把人的魂儿都勾出来了! 沈幼薇看着陆辞的背影,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难道…… 这就是这家伙的新玩法? 「咕咚。」 沈大小姐咽了一口口水。 突然觉得…… 家里的屏风,是不是也可以利用一下? 第143章 听墙角?影后变成了私生饭 「呼……呼……」 陆倾城瘫在软榻上,大口喘息。 空。 太空了。 身体里刚刚被那个影子唤醒的每一个细胞,此刻都在叫嚣着不满。 「那个替身。」 陆倾城有些狼狈地撑起身体,眼神迷离地望向更衣室的方向。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那真的是幻觉吗? 那双眼睛。 那个味道。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陆倾城用力抓着身下的软垫。 可如果不是陆辞…… 那我刚才在干什麽? 对着一个陌生的男人? 把他幻想成了自己的弟弟? 「呕……」 强烈的背德感和自我厌弃,让她胃里一阵翻涌。 陆倾城! 你看看你自己! 可是…… 欲望太强烈了! 如果不去确认一眼,如果不揭开那张面具。 这股火,大概会把她活活烧死。 「我就看一眼……」 她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推开了想要上来搀扶的助理。 「别跟着我。」 …… 更衣室外的走廊。 这里是临时搭建的简易棚,隔音效果并不好。 陆倾城放轻了脚步,一步步挪到了那扇紧闭的门前。 她是影后。 是站在聚光灯下接受万人膜拜的女神。 可现在,她却鬼鬼祟祟的在男演员的更衣室外面? 她把耳朵贴在门板上,屏住呼吸,试图捕捉里面的任何一点动静。 「嘶——轻点……」 门内,传来了沈幼薇的声音。 娇媚,还有衣料摩擦发出的窸窸窣窣声。 「这扣子怎麽这麽紧……」 「别乱动,让我看看有没有勒坏了……」 陆倾城的心脏猛地一缩。 沈幼薇? 她也在这里? 那,真的是陆辞?! 而且! 他们在脱衣服?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检查身体? 更衣室内。 陆辞坐在沙发上,任由沈幼薇帮他解开那身勒人的暗卫服。 门外的呼吸声突然粗重。 在他耳朵里,清晰得就像是在耳边吹气。 来了? 有些猎物,不需要你去追。 只要你哪怕露出一点点诱饵。 她就会自己顺着味道找过来,然后在陷阱边缘疯狂试探。 这种想知道真相丶又害怕真相的拉扯感…… 陆辞伸出手。 碰到了旁边的金属衣架。 「哐当——!!!」 一声巨响,在安静的更衣室里炸开。 门外的陆倾城被吓得浑身一抖,整个人向后退了一步,撞在了墙上。 「谁?!有人?」 沈幼薇警觉的声音响起。 紧接着,就是急促的脚步声逼近。 陆倾城慌乱地想要离开,但已经来不及了。 「吱呀——」 门被从里面拉开。 沈幼薇站在门口,双手抱胸,挡住了里面所有的视线。 她的衣领微敞,露出一片雪白的肌肤。 嘴唇上的口红还有些晕染。 那副样子,活脱脱就是一副「好事被打断」的不爽。 「哟,这不是陆影后吗?」 沈幼薇挑起眉毛,满是戏谑。 「怎麽?戏没演够,追到这儿来听墙角了?」 陆倾城死死盯着沈幼薇那微红的嘴唇,咬牙切齿。 「让开。」 「里面的人是谁?」 「是不是陆辞?!」 沈幼薇愣了一下,脑袋一转,随即「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陆辞?」 她伸出一根手指,嫌弃地晃了晃。 「陆倾城,你想男人想疯了吧?」 「我家陆辞那种身娇体软的少爷,这会儿正被我锁在别墅的大床上睡觉呢。」 「这种又脏又累的片场,你,也配让他来?」 听到这话,陆倾城的心里不知道是该松一口气,还是该失落。 不是他吗…… 真的不是他? 那是谁? 真的是陌生人? 那自己就是对着陌生人…… 这奇怪的感觉还没散去。 一股无名的怒火,又涌了上来。 「既然不是他……」 陆倾城指着沈幼薇,声音颤抖。 「那你刚才在里面干什麽?!」 「沈幼薇,你背着陆辞在外面养男人?!」 「你对得起他吗?!」 面对这站在道德制高点的指责。 沈幼薇非但没有慌张,反而露出了一抹恶劣至极的笑容。 这种问题,不得藉机发挥一下? 她微微侧身,回头看了一眼房间。 「什麽叫养男人?」 「陆影后,别说得那麽难听。」 她舔了舔嘴唇,眼神轻佻。 「这只是我新发掘的一个……小玩具而已。」 「你也看到了,那个腰,那个腿……」 「偶尔在外面换个口味,找个劲儿大的练练手……」 「这不是很正常吗?」 轰——! 陆倾城的大脑一片空白。 玩具? 换口味? 她怎麽敢?! 陆辞那麽完美,那麽乾净,这个女人竟然还不知足?! 「你无耻!」 陆倾城气得浑身发抖,抬手就要去推门。 「我要拍给陆辞!我要揭穿你的真面目!」 然而。 一只手按住了门框。 沈幼薇收起了笑容,眼神变得冰冷。 「陆倾城。」 「这是我的私有财产。」 「你想看?」 「你也配?」 「砰——!!!」 大门在陆倾城面前重重摔上。 差点撞到了她高挺的鼻梁。 她僵在原地,面对着紧闭的木门。 愤怒吗? 当然愤怒! 沈幼薇这个水性杨花的女人,根本不配拥有陆辞! 可是…… 在愤怒的底层,在那阴暗的角落里。 也有些许,对沈幼薇的嫉妒。 …… 道具仓库。 王德发躲在一堆泡沫箱后面,手里攥着手机。 「喂?是卓大嘴吗?」 「对对对!我有大料!惊天大料!」 王德发激动得唾沫横飞。 「就在《赤伶》剧组!」 突然。 一只冰凉的手,毫无徵兆地从黑暗中伸出。 掐住了他的后颈。 「谁?!」 王德发吓得一激灵,刚想回头。 一点寒芒,已经贴上了他的喉结。 那是一把…… 修眉刀。 极其小巧。 但在此时此刻,那锋利的刀刃,正压迫着他的大动脉。 只要稍微一用力,就能切开气管。 「嘘……」 一道毫无起伏的女声,在他耳后响起。 王德发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这声音他太熟悉了。 陆清寒?! 此刻。 她站在阴影里,一身黑白色的女仆装,却散发着比厉鬼还要恐怖的气息。 「王总,招数还真不少呢?」 陆清寒的声音依旧礼貌。 「陆……陆清寒?你想干什麽?!」 王德发想要挣扎,却发现这个女人的力气大得惊人。 随着他的动作,那把修眉刀甚至已经割破了表层的皮肤,一滴鲜血渗了出来。 「杀人是犯法的!你疯了吗?!」 「犯法?」 陆清寒歪了歪头。 她的眼神死寂,没有愤怒,没有情绪。 「王总,你好像搞错了一件事。」 「现在的我,不是陆氏的总裁,也没有什麽身份。」 「我只是……少爷的女仆。」 陆清寒手腕微微用力,掐的王德发生疼。 他吓得手机「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我不怕死。」 「但是……」 陆清寒凑近,语气森然。 「如果少爷因为你的小计谋,掉了一根头发……」 「我会把你身上的肉,像修眉毛一样,一片片刮下来。」 「你知道的,我这人,工作很认真。」 「我会刮得很乾净。」 王德发浑身颤抖,被掐的话都说不出来。 疯子! 这是一个彻底没有了理智丶没有了底线的疯子! 她不是在开玩笑。 她是真的会动手! 为了那个陆辞…… 她把自己变成了恶鬼! 「我……错……了!」 男人控制不住的哭喊求饶着。 「滚。」 在陆清寒松手的一瞬间,王德发直接连滚带爬地冲出了仓库…… 阴影里。 女仆缓缓收起修眉刀。 从口袋里,掏出一包湿巾。 认认真真地,擦拭着刚才碰过王德发脖颈的那只手。 「脏了。」 她微微皱眉,脸上露出了嫌弃的表情。 「得好好洗洗……」 「不然,怎麽伺候少爷换衣服呢?」 第144章 到底,在哪里见过?! 「新玩具……」 陆倾城猛地甩了甩脑袋,继续进行着开拍准备。 「陆倾城,你真是疯了。」 等着吧。 等这场戏拍完。 她一定要把这真相,告诉陆辞! 让他看清沈幼薇的真面目! 到时候,只有她才是陆辞,唯一的依靠。 …… 片场,气氛肃杀。 鼓风机开到了最大,人造雪花在空中狂乱飞舞。 这是全剧的转折,暗卫的杀青。 赤伶封心锁爱的开始。 这场戏,血染宫门。 没有台词,只有厮杀与诀别。 「各部门准备!」 「action!」 陆辞站在宫门外。 此时的他,那身黑色的暗卫服已经被「鲜血」浸透。 血浆,是那种凄艳的红色。 配上他那张冰冷的银色面具。 破碎感,得到了进一步强化。 美丶强丶惨,汇聚一体。 「杀——!!!」 群演叛军,疯狂的涌来。 陆辞并没有像传统武侠片那样,吼着嗓子去硬碰硬。 他是魅魔,不是狂战士。 就算是杀人,是赴死。 也要死得优雅,死得让人心碎。 长剑翻飞,动作轻盈得像是起舞。 每一次挥剑,都像是耗尽了最后一点力气。 那种摇摇欲坠,却又为了身后之人,死死支撑的脆弱感…… 简直是在对围观女性的保护欲,进行无差别的打击。 「这也……太美了吧……」 镜头后,几个女场记捂着嘴,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 而被挡在宫门内的陆倾城,此刻正透过门缝,看着这一幕。 按照剧本,她应该哭喊,应该捶门。 周围的宫女们,会负责拉住她。 可是现在。 她根本发不出声音。 看着那个在雪中孤身一人,浑身是血的身影。 她只知道,自己的心脏,疼。 钻心的疼。 这种疼,来得莫名其妙,却又如此真实。 明明知道那是假的,是演戏。 是那个「新玩具」在卖弄!! 可为什麽…… 那个背影,看起来那麽孤独? 就像是。 全世界都抛弃了他。 而他却还在傻傻地守护着什麽? 「噗——」 一名「叛军」的长枪,刺中了陆辞的腹部。 道具血袋炸裂。 陆辞闷哼一声,身体一颤,单膝跪在雪地里。 他用剑支撑着身体,才没有完全倒下。 即便到了这一刻,他依然像是一座碑,挡在宫门前。 「差不多了。」 陆辞低着头,感受着腹部那凉飕飕的血浆。 这种惨,卖得够多了。 主要是,再拖下去。 沈幼薇估计要心疼得冲上来喊卡了。 那就…… 收割吧。 陆辞抬起头。 他知道,此刻的镜头正对着他的脸。 他也知道,门缝后的那双眼睛,正一动不动地盯着他。 这一眼,是这场戏的灵魂! 也是给陆倾城准备的…… 特制毒药。 他没有任何夸张的表情。 只是侧过头,透过面具的孔洞,看向了那扇紧闭的宫门。 眼神里。 没有仇恨,没有不甘。 只有一种淡淡的丶如释重负的解脱。 以及,藏在深处的…… 失望? 「你看,我把命都给你了。」 「现在,我走了,又帮你解决了一项隐患。」 这就是那个眼神的潜台词。 门后的陆倾城,被看到的第一反应。 是不知所措…… 这个眼神? 这个眼神!!! 为什麽,她会觉得好熟悉? 但是,大脑疯狂的运转。 她却怎麽也想不起来,到底在哪里见过? 哪里? 到底在哪里? 那种心痛的感觉,却越来越强烈! 难以遏制! 「不……不要……」 陆倾城浑身颤抖,眼泪毫无徵兆地夺眶而出。 她甚至分不清这是在戏里,还是在现实。 她只知道,她不能让他走。 那种即将失去最重要东西的恐慌,击碎了她的理智。 「开门,开门啊!!!」 陆倾城疯了一样地拍打着宫门。 那根本不是演戏,那是发自灵魂的嘶吼。 「别死,求你别死……」 「我不能没有你……」 这超乎预期的爆发力,让导演张二谋激动得差点把监视器吃了。 「神级发挥!这是神级发挥啊!」 「快!给特写!给面具特写!」 就在这情绪到达顶峰的一瞬间。 陆辞跪在雪地里,身体微微晃动。 刚才的打斗中,他「不小心」让面具的系带松动了一点。 在这个重力与动作的完美配合下。 「崩。」 一声极轻的细响。 那根系带,断了。 时间仿佛被拉成了慢动作。 银色的面具,失去了束缚,缓缓滑落。 先是露出了那双紧闭的眼睛。 然后是鼻梁。 最后…… 是那整张让人一眼万年,却又此刻染着血污的脸庞。 面具坠落雪地,无声无息。 但陆倾城的世界里,却响起了一声惊雷。 「……」 所有的哭喊声,在那一刻戛然而止。 陆倾城扒着门缝的手,僵住了。 身边负责拉住她的宫女群演都傻了。 不愧是影后,这感情的切换丶反应。 沉默丶突然爆发,又戛然而止! 太快了,简直不像演的! 陆倾城的瞳孔,收缩成针尖大小。 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灵魂。 就这样,呆立在了那里。 那张脸? 那张被沈幼薇称为「新玩具」的人,他的脸? 为什麽会是? 陆…… 陆辞? 怎麽会是他? 怎麽可能是他?! 所以,之前…… 一直都是他?! 巨大的荒谬感和冲击力。 让她的大脑一片空白。 「叮——」 「检测到陆倾城产生【认知崩塌】,情绪值+8000!」 「检测到陆倾城产生【极致悔恨】,情绪值+12000!」 陆辞依旧闭着眼,保持着战死的姿势。 看到了吗? 姐姐? 这种滋味,爽吗? 陆倾城看着那个少年。 「陆,陆辞?」 原来。 那个让我心动丶让我失控丶让我甚至想要…… 他就是陆辞。 原来。 他一直在看着我。 看着我像个小丑一样,对着他的伪装替身发疯,对着他的背影幻想。 甚至还在更衣室门口…… 一种羞耻感,混合着绝望,将她淹没。 她是个罪人。 是个连弟弟都认不出来的。 笨蛋姐姐。 眼泪,再一次决堤。 这一次,不是因为戏。 而是因为,她终于,回忆起了那个眼神的出处! 是陆辞被赶出陆家时的眼神! 一模一样! 那种「我不欠你了」的决绝。 那种让人心碎的平静。 「陆辞……」 「姐姐,错了……」 第145章 都不许动!这才是影后啊! 「别动!都不许动!」 监视器后,张二谋按住了副导演想要拿对讲机的手。 「看见了吗?那个眼神!那种灵魂出窍的空洞!」 「这就是人家影后的水平!」 屏幕里,陆倾城僵硬地站在那,瞳孔剧烈震颤。 在导演眼里。 这是「赤伶」失去挚爱后的极致表现! 只有陆辞知道。 那不过是一个姐姐,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直面内心最阴暗欲望时的…… 应激反应。 「啊——!!!」 一声凄厉的悲鸣,划破了片场的寂静。 陆倾城终于动了。 那根本不是演戏,那是理智崩断后的本能宣泄。 她手脚并用地扑向那扇宫门。 「拦住她!赤伶不能出去!」 按照剧本,几名饰演宫女的群演又重新冲了上去,抱住陆倾城的腰和手臂。 「放开我!!!」 陆倾城嘶吼着,原本柔弱得连瓶盖都拧不开的身体。 此刻却爆发出了惊人的怪力。 那是肾上腺素飙升带来的生理奇迹。 「嘭!」 一名群演直接被她甩飞。 另外两个成年女性,竟然被她硬生生拖着滑行了两米! 「陆辞……陆辞!」 她不管不顾,一定要确认…… 那到底,是不是幻觉! 雪地中央。 陆辞依旧紧闭着双眼,维持着「战死」的姿势。 听着耳边传来的嘈杂撕扯声,还有女人粗重的喘息。 稍微…… 有点吵啊。 他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这种为了弥补愧疚而爆发出来的蛮力。 虽然廉价,但听起来…… 确实比当初她高高在上地指责我不懂事时,要悦耳得多。 「扑通!」 一阵香风袭来。 陆倾城终于挣脱了束缚,冲出宫殿,重重地跪倒在他面前。 膝盖砸在青石板上的声音,听着都让人觉得骨头疼。 但她仿佛已经失去了痛觉神经。 颤抖的手,悬在陆辞的脸颊上方,迟迟不敢落下。 那是害怕。 害怕一碰,这个梦就碎了。 「是你吗……」 陆倾城喃喃自语,眼泪大颗大颗地砸落。 下一秒。 她再也控制不住,俯下身。 拼尽全力地抱住了这具「尸体」。 脸颊紧贴在陆辞的身上,贪婪地嗅着那股让她魂牵梦萦的冷香。 是真的! 有温度,有心跳,还有那个味道! 就算还是幻觉…… 也是因他产生的! 「呜呜呜……」 她把头埋进陆辞的颈窝里,毫无形象地嚎啕大哭。 像是要把这段时间来的悔恨丶嫉妒丶思念,全部哭出来。 鼻涕丶眼泪丶口红,甚至还有她脸上的粉底。 全都毫无保留地蹭在了陆辞的戏服上。 脏死了。 陆辞感觉到脖颈处传来的触感。 这女人发疯的时候,体温倒是很高。 像个合格的暖炉。 可惜。 我不冷了。 「叮——」 「检测到陆倾城产生【悔恨至极的依恋】,情绪值+10000。」 系统的提示音清脆悦耳。 差不多了。 再演下去,这鼻涕就要流进我领口里了。 那就是工伤了。 陆辞没有睁开眼。 而是轻轻的叹了口气。 「陆老师。」 一道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低语,在陆倾城耳边响起。 陆倾城浑身一僵,哭声戛然而止。 「陆辞!」 「您的鼻涕,流下来了。」 少年的语气平静,礼貌。 甚至还带着对这种不专业行为的…… 无奈。 「啊?」 陆倾城愣住了。 她设想过无数种重逢的场景。 他可能会骂她,可能会冷笑。 甚至可能会直接推开她。 但她唯独没有想过。 他会用这种工作的语气,指出她的…… 鼻涕? 这种极致的尴尬,让她的大脑短暂宕机。 「戏过了,陆老师。」 「虽然导演没喊卡。」 「但入戏太深,也不是什麽好事。」 「毕竟……」 「我还得去洗澡。」 这句话,比直接扇陆倾城两巴掌还要狠。 它直接否定了陆倾城刚才所有的真情实感。 把她那撕心裂肺的哭喊丶不顾一切的拥抱。 统统定义为—— 演戏。 而且是,演技用力过猛的丶给搭档造成困扰的丶拙劣的演戏。 「我……我不是演戏……」 陆倾城慌乱地想要解释。 「陆辞,我知道是你!我是真心的……」 「张二谋!你死人啊!!!」 就在这时。 一道尖锐的怒骂声,带着脚步声,由远及近。 沈幼薇提着裙摆,气势汹汹地就快要冲进了片场。 她忍不了了! 这疯婆子又是抱又是蹭的,鼻涕都快抹陆辞嘴里去了! 这是拍戏还是猥亵?! 「还不喊卡!没看见那个疯婆子在吃豆腐吗?!」 张二谋这才如梦初醒。 他看着监视器里那绝美的画面,意犹未尽地拿起对讲机。 声音都在颤抖。 「cut!!!」 「完美!太完美了!」 「收工!!!」 随着这一声「cut」。 那种笼罩在两人之间的丶名为「戏」的滤镜,彻底破碎。 陆辞没有任何犹豫。 几乎是在声音落下的瞬间。 他利落地站起身,顺势挣脱了陆倾城还试图抓着他的手。 动作行云流水,毫无留恋。 「陆……」 陆倾城的手抓了个空,整个人因为惯性向前扑倒,狼狈地撑在雪地里。 「哎呀!脏死了脏死了!」 沈幼薇快步冲到了陆辞身边。 她一脸嫌弃地掏出湿巾,疯狂擦拭着被陆倾城碰过的地方。 「这衣服别要了!全是细菌!」 「走走走,赶紧消毒去!」 沈幼薇一边骂,一边像防贼一样挡在陆辞身前,警惕地瞪着地上的陆倾城。 「啪啪啪啪——!!!」 周围却爆发出了雷鸣般的掌声。 「陆老师太牛了!」 「这哭戏,绝了!」 「那个眼神,我都看哭了!这就是影后的实力吗?」 「这部戏又可以让您冲击国际影后了!」 工作人员们蜂拥而上,对着地上的陆倾城大肆赞美。 掌声丶欢呼。 这一刻,陆倾城确实站在了舞台的中央。 可是。 她却觉得自己像是被剥光了衣服,扔在了极地的冰原上。 冷。 好冷。 周围的热闹与她无关。 那些赞美声听在她耳朵里,全是讽刺。 她抬起头。 透过人群的缝隙。 看到那个黑衣少年,正任由沈幼薇牵着。 他低着头,神情温顺。 甚至在沈幼薇抱怨的时候,还会摸她的头。 以及……给沈幼薇的笑。 而留给她的。 只有那个乾乾净净的背影。 他不仅清理掉了身上的雪。 也清理掉了刚才那场戏里,所有的纠葛。 就像是清理了一层…… 令人厌烦的灰尘。 「陆辞……」 陆倾城张了张嘴,声音淹没在欢呼声中。 第146章 女仆的嘲笑?影后当场裂开 「神迹!这绝对是神迹!」 张二谋老脸涨得通红,激动得仿佛刚目睹了上帝降临。 他冲到陆倾城面前,想要握住她的手。 却又因为对方此刻爆发出的那种「破碎感」,而不敢造次。 「倾城!这一段绝对能封神!」 「那种从灵魂被抽离的绝望,那种想抓却抓不住的无力感……」 「太真实了!太有层次了!」 周围的工作人员看到导演来了,又是一阵彩虹屁。 「不愧是影后,刚才那一瞬间我都以为是真的生离死别了。」 「这就叫体验派的巅峰!现在的小花学一辈子也学不来!」 陆倾城茫然地抬起头,看着周围这一张张狂热丶崇拜的脸。 这些人…… 他们懂什麽! 「不是……」 她张了张嘴,终于发出声音。 「不是演戏……」 我想告诉你们,那个替身就是陆辞。 而刚才那一刻,我是真的心碎了。 可是…… 她刚说完这两句。 张二谋一脸感动地点头。 「对!我知道!好的演员就是要在戏里活一次!」 「倾城你还没出戏,没关系,慢慢来,我们不打扰你!」 哪怕她说真话,也没人信了。 这世界上最荒诞的事情,莫过于此。 当你痛彻心扉的时候,全世界都在为你鼓掌,夸你演得真好。 陆倾城转过头,视线锁定了那个正在离去的背影。 那是她唯一的解药。 …… 休息区边缘。 陆辞低着头,看着胸口那一片被眼泪丶鼻涕和粉底蹭花的污渍。 啧。 「别动别动!我们回去脱下来!」 沈幼薇像是个处理核废料的专家,手里拿着湿巾和消毒喷雾,围着陆辞团团转。 「那个疯女人!脏死了!」 「居然把鼻涕蹭你身上!她是三岁小孩吗?」 她一边骂,一边心疼地拿着湿纸巾,擦拭着陆辞的脖颈。 那是刚才被陆倾城抱过的地方。 「那毕竟是工作嘛。」 「真是演戏也说不定。」 如果不让她抱那一下,不让她感受到体温和气味。 怎麽能把她的情绪值榨乾呢? 至于脏…… 那是必须要付出的成本。 而且,看着高高在上的影后,在众人的赞美声中,像个哑巴一样有苦说不出。 这种精神上的凌迟,收集到的情绪值,可是比单纯的肉体接触要美味得多。 「叮——」 「检测到陆倾城产生【认知错位的绝望】,情绪值+8000。」 这不就来了吗? 「走吧。」 陆辞收回目光,声音平淡。 「去车上换衣服。」 …… 「等等……」 看到陆辞真的要离开,陆倾城慌了。 那种即将再次失去他的恐惧,压倒了一切。 她推开了想要上来给她披大衣的助理。 甚至撞开了一脸懵逼的张二谋。 提起沉重的戏服裙摆,不顾形象地奔跑。 「啊!」 繁琐的古装裙摆绊住了她的脚。 曾经在红毯上永远优雅丶永远完美的影后。 此刻却狼狈地踉跄了一下,不得不扶着冰冷的宫墙才勉强站稳。 但她顾不上。 她只是盯着那个背影。 然而。 那个少年,连头都没有回一下。 甚至连脚步都没有停顿一秒。 这种绝对的无视。 以前不是这样的…… 现在,她无论怎麽做。 他都只留给她一个冷漠的背影。 「不……不能这样……」 陆倾城跌跌撞撞地追了出去。 一直追到了片场的出口。 那里,停着一辆黑色的保姆车。 陆辞就站在车边。 沈幼薇正拉着车门,嘴里还在喋喋不休。 「这车我让人做了隔音处理,绝对安全!」 「省得在更衣室,有些不要脸的女人又来偷听!」 就在这时。 车门的阴影里,无声地走出了一道身影。 穿着黑白配色的女仆装。 低眉顺眼。 但那种刻在骨子里的气质。 哪怕是穿着这种衣服,也无法完全掩盖。 陆倾城停下了脚步。 她的瞳孔剧烈收缩,像是看到了什麽不可思议的画面。 那个身影…… 那个站姿…… 怎麽那麽像大姐? 不。 不可能。 大姐是陆氏集团的总裁,是江城商界的女王。 怎麽可能穿着这种衣服,出现在这种地方? 一定是我看错了。 一定是刚才哭得太厉害,眼睛花了。 然而。 下一秒。 那个「女仆」抬起了头。 露出了一张陆倾城熟悉至极丶却又在此刻显得无比陌生的脸。 陆清寒。 真的是大姐?! 巨大的视觉冲击力…… 陆倾城这次没觉得自己有问题了。 她觉得,是这个世界出问题了! 为什麽?! 这都是什麽?! 陆清寒手里捧着一件大衣。 她的眼里,只有面前的陆辞。 「少爷,您刚才吹了风。」 她踮起脚尖,动作熟练地将大衣披在陆辞肩上。 那一瞬间。 一种巨大的荒谬感击中了陆倾城。 她在干什麽? 她还真的是在伺候他? 不是cosy?! 那个只会用钱砸人的大姐! 除了利益,眼里什麽玩意都融不进去的大姐! 现在,居然在给陆辞当女仆?! 而且…… 看她的表情。 专注丶虔诚,甚至带着一点…… 享受? 陆辞仰着头,任由陆清寒服侍。 「手有点凉。」 一句随意的评价。 陆清寒的手一抖。 脸上立刻露出了惶恐的神色。 「对不起,少爷……我这就暖一下。」 她竟然真的把手缩回去,放在嘴边哈了一口热气,用力搓了搓。 直到手掌变热了,才敢继续去碰陆辞的领口。 「这下可以了吗?」 卑微到了尘埃里。 陆辞没说话,只是默认了她的动作。 这种由上而下的驯服,才是最稳固的关系。 …… 远处。 陆倾城看着这一幕,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逆流。 疯了! 真的疯了! 是这个世界疯了! 大姐疯了! 「陆清寒!」 陆倾城忍不住喊出了声。 这一声,终于打破了那边的宁静。 陆清寒的手顿了一下。 却还是像没听见一样,继续帮陆辞理着衣领。 做完这一切。 她才缓缓转过头。 隔着十几米的距离。 两姐妹的视线,在空中撞在了一起。 一边是光鲜亮丽的影后,穿着华丽的戏服,却满身狼狈,孤立无援。 一边是身穿女仆装的废总裁,卑躬屈膝,却神情淡然,占据陆辞身侧。 这是一种极其诡异的错位。 陆倾城以为自己会看到大姐的羞耻丶躲闪。 毕竟,沦落到做女仆…… 对于心高气傲的陆家大小姐来说,应该是比死还难受的事。 可是。 她错了。 陆清寒的眼神里,没有一丝一毫的羞耻。 相反。 她看着陆倾城,看着她那红肿的眼睛和凌乱的头发。 竟然露出了笑意?? 那眼神仿佛在说。 哭得真难看啊,倾城。 你在戏里抱了他又怎麽样? 你在众人面前演得再深情又怎麽样? 那是假的。 那是陆辞施舍给你的幻觉。 而我现在。 正站在他身边,触碰着他的体温,照顾着他的起居。 我是真实的。 无论如何,我比你,离他更近。 这是一种…… 扭曲的优越感。 陆倾城被这个眼神,气得浑身发抖。 「你……」 第147章 凭什麽大姐可以跪,我不行? 她想冲上去,撕碎这个荒诞的画面。 但就在这时。 「哟,陆影后,看什麽呢?」 沈幼薇的声音传来。 「没见过这麽漂亮的女仆啊?」 她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陆清寒。 「哦,对了,忘了给你介绍。」 「这位,可是我新招的贴身女仆。」 「以前……好像是个总裁呢。」 沈幼薇啧啧两声,满脸的嘲讽。 「可惜啊,现在。」 「只配给我家陆辞提鞋。」 这一句话,不仅仅是打脸。 更是同时抽在了陆家两姐妹的脸上。 它撕开了陆清寒最后的遮羞布。 也踩碎了陆倾城的三观。 可是。 面对这种羞辱。 陆清寒不仅没有生气,反而微微欠身。 配合着沈幼薇的话,做了一个标准的行礼。 「沈小姐说得对。」 「能伺候少爷,是我的荣幸。」 这画面,让陆倾城浑身的血都凉了。 「荣幸?大姐,你?!」 陆清寒没有理会她的咆哮。 她转身,从车里拿出一个保温杯。 拧开盖子。 并没有直接递给陆辞。 而是先倒了一点点在自己的手背上,试了试温度。 确认不烫也不冷之后。 才双手捧着杯子,恭敬地递到陆辞嘴边。 「少爷,温水。」 「润润嗓子。」 陆辞低头,就着她的手,喝了一口。 「嗯。」 一声简简单单的鼻音。 落在陆清寒耳朵里,却像是天籁。 她的脸上,甚至绽放出了光彩。 被认可的满足感…… 全程。 陆辞都没有看远处的陆倾城一眼。 仿佛那边站着的,只是一团空气。 喝完水。 他直接弯腰,坐进了车里。 「砰!」 一声闷响。 车门重重关上。 隔绝了陆倾城最后的视线。 只留下她一个人,像是被全世界抛弃。 「陆辞……」 「大姐……」 …… 陆辞坐在车里,视线依旧没有落在窗外那个红色的身影上。 而是看着跪在自己脚边的女人。 曾经叱咤风云的陆氏总裁,此刻正低着头,双手捧起陆辞的长靴,动作轻柔…… 刚才那场戏,之所以让面具「意外」掉落。 不仅仅是为了情绪值。 更是为了给陆倾城上一课。 看看吧,我的好姐姐。 看看大姐现在的样子。 这就是标准答案。 如果不给她一个活生生的「样板」。 这位心高气傲的影后,恐怕永远学不会,怎么正确地把脊梁骨弯下去。 毕竟曾经,他也硬撑着,将陆家的一切都承受着。 慢慢的,那些道德丶责任就成为了枷锁,成了他伤害自己的开始。 现在,他只想放下一切,享受缺德人生! 所以,这也是在给陆倾城一个解脱,一个可能的「归宿」。 「哼。」 一声冷哼从旁边传来。 沈幼薇抱着双臂,气鼓鼓地坐在那里。 「有些人倒是舒服了。」 「又是抱又是摸的,还演了一出深情大戏。」 她伸出手指,没好气地戳了戳陆辞的腰窝。 「说好的不许碰呢?那个面具怎麽回事?」 「陆辞,你老实交代,是不是故意的?」 女人的直觉,有时候准得让人头皮发麻。 陆辞转过头,看着沈幼薇那双写满「我不爽丶快哄我」的大眼睛。 如果是以前,或许还得解释一番。 但现在……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勾住了沈幼薇脖子上精致的项炼。 顺着锁骨,向下滑动。 「薇薇。」 「你在嫉妒什麽?」 陆辞的眼神无辜又清澈,好像真的不懂。 「嫉妒一个鼻涕精吗?」 沈幼薇愣了一下。 「谁……谁嫉妒鼻涕精了!」 「她把鼻涕蹭我身上了,脏死了。」 陆辞凑的更近了一些,呼吸灼热。 「那是个意外。」 「但如果,这个意外让你不开心了……」 「今晚,我在上面?」 沈幼薇的脸瞬间红成了熟透的番茄,大脑一片空白。 她在上面的话,更有掌控感,但偶尔…… 谁能拒绝陆辞这样的主动进攻呢? 「咳……」 沈幼薇红着脸,眼神飘忽。 「谁,谁稀罕!」 「不过既然你这麽诚心诚意地认错了。」 「本小姐就……勉为其难地放过你。」 …… 车外。 陆倾城透过那扇黑乎乎的玻璃,什麽都看不见。 但脑海里,陆清寒刚才的眼神,像是一根刺,扎在她的神经上。 「为什麽……」 陆倾城喃喃自语。 按照常理。 看到昔日高高在上的大姐沦落为女仆,她应该感到震惊丶羞耻。 甚至,有点幸灾乐祸都行。 毕竟,大姐从小就压她一头! 可是现在。 陆倾城发现,自己心里翻涌的。 竟然真的是…… 嫉妒。 疯狂的丶丑陋的嫉妒! 凭什麽? 凭什麽陆清寒可以离他那麽近? 凭什麽她可以闻着他身上的味道,名正言顺地伺候他? 而自己,作为万众瞩目的影后。 却只能站在车外,像个私生饭。 「我输了吗?」 陆倾城咬着嘴唇。 她没有再追上去。 因为她害怕,害怕那样死缠烂打,会让陆辞更加讨厌她…… 反而。 这位影后,开始在心里进行一场荒谬至极的复盘。 论颜值,她是娱乐圈天花板,不输大姐。 论身材,她常年练舞,柔韧性比整天坐办公室的大姐好一万倍。 大姐能做的姿势,她能做得更标准! 论财力,虽然大姐以前有钱,但现在陆氏危机…… 而她是顶流,她的片酬丶代言费,那是源源不断的现金流! 「我有钱,有名,还比大姐会演戏,会扮演各种角色……」 「如果是女仆装,我穿起来肯定比大姐好看。」 陆倾城的眼神逐渐变得幽深,透着一股病态的执着。 「可为什麽……陆辞选了她?」 一定是姿态。 陆倾城恍然醒悟。 是因为大姐跪得够快,跪得够彻底。 而自己,刚才还在摆影后的架子,还在嫌弃。 甚至…… 还在把鼻涕蹭在他身上。 「太脏了……」 陆倾城懊恼地抓了抓头发。 「难怪陆辞会嫌弃。」 「我不够乖。」 「我不够……好用。」 寒风中,陆倾城的世界观崩塌丶重组。 什麽尊严,什麽骄傲。 在陆辞那个冷漠的背影面前,一文不值。 「等着吧。」 「大姐能做的,我也能做。」 「大姐做不到的,我也能做。」 …… 就在陆倾城自我攻略的时候。 一双充满恶意的眼睛,正死死地盯着这一切。 王德发手里攥着手机。 下意识地摸了摸脖颈。 那里有一道细微的血痕,是被陆清寒用修眉刀抵住时留下的。 虽然伤口不深,但那种冰凉的触感和死亡的威胁。 让他此刻回想起来,依然感到一阵屈辱的颤栗。 「陆清寒……」 王德发咬着牙,脸上满是怨毒。 「你不是狂吗?不是为了那个小白脸连命都不要了吗?」 「行。」 「那我就毁了他。」 他低下头,翻看着手机里的视频。 画面里,正是刚才陆倾城抱住陆辞,以及陆倾城崩溃大哭的片段。 王德发当然知道那是演戏。 甚至,他也看出了两人之间的拉扯感。 但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只要稍加剪辑,这就是一把杀人的刀! 第148章 全网黑?那就黑吧!只要…表现 别墅。 「哗啦啦……」 浴室里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 沈幼薇蜷缩在床上,两条长腿不安分地晃荡着。 虽然今天在片场出了点小意外,让陆倾城那个疯女人占了点便宜。 但结果是完美的! 陆辞拒绝了那个影后,甚至今晚…… 「嘿嘿……」 沈幼薇点开手机相册。 那是刚才在车里,趁陆辞没注意时偷拍的。 「太乖了。」 「怎麽能这麽乖呢?」 她像个痴汉一样,手指在屏幕里那张脸上摩挲着。 就在她准备把这张照片设为壁纸的时候。 「嗡——嗡——嗡——!!!」 手机突然像是抽了风一样,疯狂震动起来。 微博推送丶抖音提示…… 一瞬间,几乎是同时炸了出来。 沈幼薇眉头一皱。 什麽东西? 大晚上的搞这些? 她不耐烦地划开通知栏。 下一秒。 那个红得发紫的「爆」字,直接刺痛了她的眼睛。 #影后陆倾城片场遭辱!替身竟是猥琐男!# #咸猪手实录!某剧组惊现职场性骚扰!# #全网通缉!三分钟我要这个垃圾男的所有信息!# 沈幼薇的笑容忽然凝固。 替身猥琐男? 性骚扰? 她手指颤抖着点开。 视频经过了精心的剪辑和滤镜处理,画面昏暗且压抑。 bgm更是个阴间音乐…… 画面里。 正是陆辞作为「暗卫」,战死之后,被陆倾城冲上来抱住的场景。 但是,给陆辞的脸打了码!? 剪辑者还恶意放慢了动作。 甚至给到陆辞的手部特写,造成一种是他主动抱着不放的假象。 紧接着一转。 是陆倾城嚎啕大哭的场景。 那哭声撕心裂肺,听起来根本不像是演戏,倒像是…… 刚被糟蹋了之后的崩溃。 视频最后,一行血红的大字占据了整个屏幕。 【地狱空荡荡,恶魔在人间!请保护我们的影后!】 「砰!」 沈幼薇狠狠地把抱枕砸在了地上。 「放屁!」 「这是哪个没长眼的营销号?!」 「而且,这戏怎麽这麽快就被发出去了?!」 她气得胸口剧烈起伏,直接杀进了评论区。 不出所料。 此时的评论区,已经沦为了粪坑。 「气死我了!那个男的怎麽不去死啊!倾城姐哭得那麽惨,肯定是被吓坏了!」 「据说还是带资进组?现在的资本这麽恶心吗?为了捧个鸭子,连影后都敢潜规则?」 「哈……」 沈幼薇气极反笑。 这群键盘侠是不是眼瞎?! 明明是陆倾城那个不要脸的女人自己扑上来的! 明明是陆辞嫌弃她有鼻涕! 就在这时。 浴室的门,「咔哒」一声开了。 白色的水蒸气像是云雾一样涌了出来。 带着一股湿润的松木香。 陆辞走了出来。 他穿着一件宽松的浴袍,腰带系得很松,露出大片冷白的锁骨和胸膛。 那一瞬间。 沈幼薇的大脑空白了一秒。 手机里那些污言秽语,好像一下子离她很远。 眼前这个乾乾净净丶仿佛从云端走下来的少年,才是真实的。 「怎麽了?」 陆辞一边擦着头发,一边问了一句。 沈幼薇的怒火,就像是被戳破的气球,「嗤」的一声瘪了一半。 但紧接着。 一种巨大的委屈感涌了上来。 凭什麽啊! 陆辞要被那群人骂成猥琐男?! 「陆辞!」 沈幼薇举着手机冲到他面前,眼圈泛红。 「你看!」 「他们说你猥亵陆倾城!说你是……是鸭子!」 「气死我了!我现在就让人封了他们的号!」 她像是一只小猫,急于向主人展示自己的爪牙,替主人出气。 陆辞停下了擦头发的动作。 看了一眼那个正在播放的视频。 画面里,确实剪辑得很「用心」。 把自己塑造成了一个趁机揩油的变态。 「哦。」 陆辞淡淡地应了一声。 就这? 这也值得生气? 人类真是太闲了。 这种低级的抹黑手段,除了给他增加知名度,还有什麽用? 他在乎吗? 不在乎。 「哦?你就一个哦?!」 沈幼薇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 「他们在骂你诶!」 「你不生气吗?你不想澄清吗?!」 陆辞看着她那副比当事人还着急的样子,突然觉得有点好笑。 他伸出一根手指,还带着刚洗完澡的水汽。 轻轻点在了沈幼薇紧皱的眉心上。 「薇薇。」 声音很轻,像是怕吓到她一样。 「皱眉头,会长皱纹的。」 「为了那些人,不值得。」 这一指。 就像是按下了暂停键。 沈幼薇呆住了。 他在……哄我? 明明被造谣的是他。 可他第一时间关心的,竟然是我会不会长皱纹?! 「你是笨蛋吗……」 沈幼薇的眼泪真的掉下来了。 不是气的。 是心疼的。 这个傻子! 他怎麽能这麽迟钝!这麽温柔! 全世界都在对他释放恶意。 他却还在对我释放善意! 这种强烈的反差,让沈幼薇酸涩得要命。 「叮——」 「检测到沈幼薇产生【极致怜爱】,情绪值+5000。」 「我不管!」 她吸了吸鼻子,一把抱住陆辞的腰。 「我要澄清!」 「我要让所有人知道,你是最乾净的!是陆倾城那个疯女人配不上你!」 她咬牙切齿,已经开始在脑子里构思怎麽打这场舆论翻身仗了。 然而。 就在这时。 她的馀光瞥见了手机屏幕。 视频播放完毕,自动跳转到了最新的评论。 因为热度太大,一些非水军的路人评论,也被顶了上来。 画风…… 好像有点不对劲? 「那个……虽然我是路人,但有一说一,小哥哥这宽肩窄腰,这大长腿……斯哈斯哈。」 「就算是打了码,我也能感觉到那种扑面而来的荷尔蒙!救命。」 「如果是这种质量的猥琐男,麻烦请直接来找我!我不反抗!我还能自己动!」 「???」 沈幼薇看着这些逐渐跑偏的评论,愣住了。 本来满腔的怒火,突然卡在了嗓子眼。 这群女人…… 在干什麽?! 那是我的陆辞! 你们凭什麽隔着屏幕舔屏?! 一种比刚才更强烈的丶名为「嫉妒」的情绪,爆发了出来。 澄清? 把陆辞那张惊为天人的脸发出去? 不行! 绝对不行! 陆辞之前就有点知名度了,那次就够危险了! 现在这样再炒作一下…… 那还得了?! 到时候,都在喊老公,都在跟她抢人! 沈幼薇突然产生了一个极其扭曲的想法。 为什麽要澄清? 就让他们骂好了。 如果陆辞变成了全网黑的「猥琐男」,变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那是不是,他就只能依靠我了? 他就只能躲在我的别墅里,只能给我一个人看,给我一个人摸? 沈幼薇抱着陆辞的手臂,猛地收紧。 她的眼神变了。 从刚才的愤怒,变成了一种带着病态占有欲的狂热。 「不澄清了。」 她喃喃自语。 「什麽?」 陆辞低头看着她。 「我说,不澄清了!」 沈幼薇抬起头,眼神亮得吓人。 她一把抢过陆辞手里的毛巾,踮起脚尖,近乎粗暴地帮他擦着头发。 「这群人不配看你的脸!」 「就让他们瞎着吧!」 「陆辞,你听好了。」 她凑近陆辞的耳边,语气霸道。 「不管外面怎麽骂你,不管你变成什麽样。」 「只要有我在,你就不用怕。」 「外面的世界太脏了,只有我的床是乾净的。」 陆辞:「……」 啧。 「叮——」 「检测到沈幼薇产生【病态私有欲】,情绪值+8000。」 既然目的达到了。 那这个有些聒噪的夜晚,也该收尾了。 「好了。」 陆辞伸出手,握住了沈幼薇还在乱动的手腕。 「薇薇。」 「既然不看手机了……」 陆辞的手顺着她的手腕下滑,最后十指相扣。 掌心的温度传递过去。 「今晚……」 他在沈幼薇耳边吹了口气。 「我在上面,对吧?」 轰—— 什麽阴谋诡计丶什麽网络暴力丶什麽占有欲。 都从沈幼薇的脑袋里消失了! 他怎麽,还记得啊! 「咕咚。」 沈幼薇咽了一口口水。 腿有点软。 「要是表现不好,我要差评赔十的!」 第149章 拿速效救心丸来!我要复活他! 此时此刻。 王德发正窝在沙发里,看着手机屏幕上不断滚动的恶评,笑出了杀猪般的动静。 「哈哈哈!陆辞,你不是清高吗?你不是万人迷吗?」 他随手点赞了一条骂得最脏的评论,眼神阴毒。 google搜索twkan 「现在好了,全网都在骂你是猥琐男,是蹭影后热度的变态!」 「这下,我看你怎麽翻身。」 …… 同一时间。 导演张二谋正缩在保姆车里,捧着手机,浑身抖得像个筛子。 不是在搞什麽不可描述。 而是,屏幕上显示着一个让他窒息的名字—— 【南宫师太】。 《赤伶》的原着作者,文坛泰斗级的人物。 也是出了名的脾气古怪丶护犊子。 更是一个,有着严重「美学洁癖」的老太太。 「喂……南宫老师,您还没睡啊?」 张二谋硬着头皮接通了电话,声音比哭坟还难听。 「张二谋!!!」 电话那头传来的咆哮声,自带狮吼功特效,差点把张二谋的天灵盖掀飞。 「你是不是不想干了?啊?!」 「我把版权给你,是信任你!结果你给我搞什麽?猥琐男?咸猪手?!」 「我的暗卫是全书的白月光!你竟然找个变态来演他?!」 南宫师太气得假牙都在颤抖。 她刚刚还在喝茶养生,结果孙女哭着跑进来说,自家书里的纸片人老公被剧组毁了。 一看热搜,血压差点爆表。 「师太!冤枉啊!」 张二谋急得都要给手机磕头了。 「那是恶意剪辑!是有小人要搞我们啊!」 「而且……他真的不是猥琐男!」 「我不听!」 师太极其霸道地打断了他。 「我不管他是谁!现在丶立刻丶马上把他给我踢出去!」 「否则,咱们法庭见!我要收回版权,还要告得你们倾家荡产!」 「别别别!」 张二谋满头大汗,突然灵光一闪。 解释…… 解释个屁啊! 反正也说服不了她。 不如直接把陆辞的原片甩出去! 在绝对的颜值面前,任何语言都是废话。 「师太,您给我三分钟!」 「我把今天的素材发给您!」 「您只要看一眼!就看一眼!」 「如果您看完还觉得他是猥琐男,我张二谋提头来见!」 说完,他根本不敢给对方拒绝的机会,手忙脚乱地把高清无码的视频发了过去。 …… 江南水乡,一座古色古香的书房里。 南宫师太把手机重重地拍在红木书桌上。 「看?有什麽好看的?」 「人不行,哪怕是用再好的设备也弥补不了!!」 老太太推了推老花镜,满脸的嫌弃。 她写了一辈子的书,对笔下的人物有着近乎病态的执着。 那个「暗卫」,是她倾注了大量心血写出来的完美的男性角色。 隐忍丶强大丶破碎丶深情。 这种复杂的特质,现实中的男人怎麽可能演得出来? 更别提那些只会挤眉弄眼的小鲜肉了! 「我倒要看看,什麽人毁我的角色。」 她拿起放大镜,带着一种「我是挑刺来的」杀气,点开了视频。 呼啸的风声,漫天的飞雪。 画面极其乾净。 而在那一片苍茫的白色中。 一个黑衣身影,单膝跪地。 师太手中的放大镜,原本正在快速移动,试图寻找瑕疵。 但在这一秒。 僵住了。 那个身姿…… 脊背挺直,却又在低头间,透出一股说不出的落寞。 没有一句台词。 甚至没有露脸,还戴着冰冷的银色面具。 可那种几乎要溢出屏幕的孤寂。 「这……」 师太的手抖了一下。 那种感觉,就像是她书里的文字,突然活了过来。 紧接着。 那个决定性的瞬间来了。 面具的系带断裂。 银色的面具,缓缓滑落。 南宫师太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整个人都凑到了显示屏前,鼻尖差点撞上去。 一定要看清楚! 千万别是一张整容脸! 千万别是一张油腻脸! 否则配不上这身气质,那就是最大的罪过! 「啪嗒。」 面具落地。 高清镜头极其残酷,连皮肤上的绒毛都能拍得一清二楚。 但在陆辞脸上,这种残酷变成了炫耀。 苍白的皮肤,沾着猩红的血迹。 长长的睫毛上,挂着一点未融化的晶莹雪花。 他闭着眼,眉头微蹙。 那种破碎感,那种仿佛下一秒就要随风而去的脆弱感…… 「咣当!」 南宫师太手里的放大镜,掉在了桌子上。 她浑然不觉。 只是张大了嘴巴,呆呆地看着屏幕。 心脏,剧烈地跳动着,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 这是什麽样的脸啊…… 她写了一辈子「惊为天人」,写了一辈子「面如冠玉」。 可直到这一刻。 她才绝望地发现,自己的文字是多麽的贫瘠,多麽的苍白! 现实中,竟然真的有人,能长成这个样子? 不仅是五官的精致,更是那种气质。 那种虽然身在红尘,却随时会羽化登仙的疏离感。 在这张脸面前,所有的文学描述都成了废纸! 「药……我的药……」 老太太颤颤巍巍地拉开抽屉,摸出一瓶速效救心丸,乾咽了两颗。 这才勉强压住了那股想要尖叫的冲动。 「活了……」 「我的暗卫……活了啊!」 什麽猥琐男? 什麽垃圾? 放屁! 这就是神! 是上天派来拯救她这本小说的! 这哪里是陆倾城被骚扰? 这分明是那个丫头,占了大便宜啊! 能被这样的男人…… 「不像话,太不像话了……」 师太看了一眼自己年迈的手,突然产生了一种极其荒谬的念头—— 要是早生五十年,我也想去那个片场跑龙套啊! …… 另一边,保姆车里。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张二谋看着一直没动静的手机,心已经凉了半截。 完了。 这麽久没回消息。 以师太那个暴脾气,肯定是在拟律师函了。 或者是被气晕过去了? 不管哪种,他的导演生涯算是走到头了。 估计明天就能去天桥底下贴膜了。 就在这时。 「嗡——」 手机震动了一下。 张二谋吓得差点把手机扔出去。 他颤颤巍巍地划开屏幕。 果然,南宫师太。 接通的瞬间,他闭上了眼,准备迎接狂风暴雨。 「那个……小张啊。」 电话那头,传来的却不是咆哮。 而是一个…… 怎麽形容呢? 极其温柔,甚至是小心翼翼的慈祥老奶奶声音? 「南宫……老师?」 张二谋傻了。 这老太太被夺舍了? 「那个视频里的孩子,叫什麽名字啊?」 师太的声音里透着一股按捺不住的狂热。 「如果方便的话,能不能把他的联系方式给我?」 「我想……不,我要给他加戏!」 还没等张二谋反应过来,老太太的声音突然拔高。 恢复了往日的霸道,但这次是因为兴奋。 「我要为他重写剧本!」 「原来的剧本太烂了!配不上这张脸!」 「我要让他复活!」 张二谋:「???」 他拿着手机,在风中凌乱。 刚才那个喊打喊杀的灭绝师太呢? 怎麽看个视频的功夫。 就变成……毒唯粉头子了?! 第150章 坏了,藏不住了! 清晨,微光。 陆辞醒了。 第一感觉不是自然醒的舒爽,而是…… 鬼压床? 不对。 本书由??????????.??????全网首发 他低头,看着正缠在他身上的沈幼薇。 一条腿极其不淑女地横在他的腰腹上,脸颊贴着他的胸口,睡得正香。 嘴角还挂着可疑的晶莹。 「嘿嘿,不准跑……」 沈幼薇吧唧了一下嘴,梦呓含糊不清。 「你是我的……」 陆辞有些好笑地挑了挑眉。 看来昨晚网上的那些骂声。 不仅没让这位大小姐气坏身体,反而让她做了一晚上的美梦? 也是。 这种被全世界抛弃后只能依附于她的剧本。 恐怕比任何药,都让她上头。 就在这时。 「嗡——嗡——嗡——!!!」 床头柜上的手机,疯狂地震动起来。 沈幼薇猛地惊醒,诈尸般弹了一下。 「谁啊!烦死了!」 她带着起床气,一把抓起手机。 「又是那群喷子?」 「还没完了?」 沈幼薇咬牙切齿,眼里却闪过兴奋。 骂吧,骂得越狠越好。 让陆辞不敢出门,这辈子都只能躲在我的裙摆下面! 然而。 当她的视线落在热搜榜首时,手指僵住了。 原本霸榜的#猥琐男去死#的词条,竟然凭空消失了。 剩下的,是一个「爆」字的全新词条—— #南宫师太:我看见了欲望本身# 沈幼薇愣了一下。 南宫师太? 那个写书写到封神丶脾气古怪得像个更年期教导主任的老太婆? 她怎麽出来了? 带着一种不祥的预感。 沈幼薇点开了那个词条。 置顶的微博,正是认证为「着名作家」的【南宫师太】本人。 没有长篇大论,也没有歇斯底里。 只有一段视频,和一句简短的配文。 「我写暗卫时,曾以为这世间无人能演。」 「他是不可触碰的月光。」 「直到今天,导演发给我这段原片。」 「我看见了欲望本身。」 「@剧组,如果这个角色换人,我收回所有版权。」 沈幼薇的手抖了一下。 那种想要私藏宝藏丶却眼看着宝藏被人挖出来的恐慌,攥紧了她的心脏。 播放…… 「呼——」 风雪声在安静的卧室里响起。 这不是昨晚那个阴间滤镜的偷拍版。 这是4k高清丶无损音质的导演剪辑版?! 黑衣少年单膝跪地,浑身浴血。 面具滑落。 没有马赛克,没有遮挡。 他闭着眼。 那种把命都交出去丶极致的深情。 那种虽死无憾的平静,与周围惨烈的厮杀形成的反差。 哪怕是沈幼薇这种天天对着陆辞看的人。 此刻隔着屏幕,依然觉得呼吸一滞。 不……不行! 这种镜头语言,简直就是在勾引人犯罪! 视频并不长,只有短短十几秒。 但它的杀伤力,是核弹级别的。 沈幼薇僵硬地把视线移向评论区。 昨晚那些喊打喊杀的「正义路人」,此刻集体失忆。 这里变成了赛博发情现场,裤衩子乱飞。 【???这就是你们说的猥琐男?请务必来猥琐我!现在!立刻!马上!地址是xx市xx区……】 【三分钟,我要这个男人的全部资料。如果不给,我就死给你们看。】 【师太诚不欺我!我宣布,从此以后我的电子老公有了脸!】 评论刷新得太快,沈幼薇甚至看不清。 每一秒,都有新的留言涌出来。 全是「老公」丶「想睡」丶「排队」。 甚至还有人开始扒皮—— 【等等!这颗泪痣,这个身段!这不就是之前那个在猫咖引起万猫朝宗的那个小哥哥吗?!】 轰——! 如果说刚才只是颜狗的狂欢。 那麽随着这个身份的掉马,两股流量合流。 综艺粉丶原着粉丶路人粉。 忽然就冲垮了沈幼薇那点可怜的「私藏」防线。 完了。 彻底完了。 手机掉在了被子上。 她原本以为,只需要防备陆家那几个姐姐。 后来发现,还得防备傅婉柔那种豪门大小姐。 现在好了。 又来了! 她要防备的,是全网几千万个发了疯的女人! 这怎麽防? 难道把陆辞锁进保险柜里吗?! 「不……不行……」 沈幼薇转身,看着身边那个还在打哈欠的男人。 陆辞眼神迷迷糊糊,赤裸着上身。 那副毫无防备的样子,看得沈幼薇眼皮直跳。 「怎麽了?」 他懒洋洋地问了一句,顺手拿过掉在被子上的手机。 「我看看,骂得多难听?」 「不许看!」 沈幼薇扑过去,双手死死捂住了陆辞的眼睛。 整个人都骑在了他的身上。 「不许看!那些女人都是流氓!」 「她们馋你身子!她们下贱!」 沈幼薇语无伦次,急得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陆辞,我们搬家吧?搬到深山老林里去?」 「或者……我把网线拔了?」 她不敢让陆辞看。 万一…… 万一陆辞觉得那些人更有趣呢? 那自己这个「金主」,是不是就没那麽重要了? 「叮——」 「检测到沈幼薇产生【防线崩塌的恐慌】,情绪值+5000。」 陆辞被捂着眼睛,却笑了。 「薇薇。」 他伸出手,扣住了沈幼薇的手腕。 稍微用力。 将她那双捂着自己眼睛的手,拉了下来。 然后,顺势向下一压。 「啊!」 沈幼薇惊呼一声,重心失守,跌进了温暖的怀抱里。 「你又在怕什麽?」 声音就在她头顶响起,能感受到他的胸腔震动。 「怕我跟人跑了?」 被戳穿心思的沈幼薇,脸涨得通红。 她把头埋在陆辞胸口,闷闷地说道。 「她们人多……」 「而且……而且她们说话好听。」 陆辞没忍住,轻笑出声。 「人多有什麽用?」 「你看。」 陆辞低下头,嘴唇几乎贴着她的耳朵。 温热,让她浑身酥麻。 「她们只能隔着屏幕。」 「但你不一样。」 「只有你……」 「能摸到热的。」 只有我? 还真是…… 就算她们喊破了喉咙。 此刻躺在陆辞怀里丶感受着他体温丶听着他心跳的人,是我! 「哼!」 沈幼薇心里的恐慌,忽然消散了大半。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疯狂的占有欲。 她的手指在陆辞胸口用力抓了一下,留下一道浅浅的红痕。 「你知道就好!」 她恶狠狠地威胁着,却更像是撒娇。 陆辞看着她重新支棱起来的样子。 危机感解除? 不。 这才刚刚开始。 外面的「情敌」还在增加。 沈幼薇这根弦,会一直绷着。 为了守住这份「特权」。 她会付出以前绝对不愿意付出的代价。 比如…… 更听话一点?更……放得开一点? …… 与此同时。 影视城的一家酒店里。 窗帘紧闭,房间里一片漆黑。 只有手机屏幕发出的光,照亮了陆倾城那张憔悴的脸。 手机里,那段视频,正在第无数次循环播放。 每一次看到陆辞的眼神。 她的心脏就会抽搐一次。 但更让她窒息的,是下面的评论区。 【说实话,陆倾城那个拥抱太掉价了。影后怎麽了?影后就能随便蹭吗?】 【说得对!陆倾城那满脸的鼻涕眼泪!要是我,就乾净了再上去!】 【汪汪汪!求求了,让我做陆辞的狗吧!我会看家,会暖床,还不用铲屎!】 陆倾城盯着这些评论。 如果是在以前。 看到这些话,她只会觉得恶心丶下贱。 觉得这些人疯了,为了一个男人连尊严都不要了。 可是现在…… 她看着看着,竟然产生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危机感。 排着队想给陆辞当狗? 甚至连「当狗」这个赛道,都要摇号竞争了? 如果陆辞喜欢这种调调…… 陆倾城的眼神逐渐变得幽深,燃烧着破釜沉舟的疯狂。 她拿起手机,拨通了经纪人的电话。 「喂?倾城?你怎麽样?网上的舆论你别看……」 经纪人焦急的声音传来。 「那个不用管。」 陆倾城打断了她。 语气异常平静,平静得让人害怕。 「李姐,帮我个忙。」 「去帮我买套衣服。」 「衣服?」 经纪人愣了一下,有点跟不上节奏。 「是要出席什麽发布会吗?礼服?」 「不。」 陆倾城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就是那种……」 「你的经验比较丰富……」 「什麽衣服,会比女仆装,显得更听话?」 第151章 为了夸奖,请王总赴死! 影视城,临时会议室。 「砰——!!!」 张二谋的保温杯,差点把会议桌砸出一个坑。 「查!给我哪怕掘地三尺也要查出来!」 虽然南宫师太的介入,让舆论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请记住台湾小説网→??????????.??????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但这并不能掩盖剧组出了内鬼的事实。 而且泄露的还是重头戏! 这就好比,有人趁你睡觉扒了你的底裤。 虽然围观群众都夸你屁股翘,但这特麽是裸奔啊! 底裤事小,尊严事大! 「行了,省点力气吧。」 主位上,沈幼薇翘着二郎腿。 「你把桌子砸漏了,又有什麽用?」 她的眼神像刀子一样,在面前站成一排的摄制组人员身上刮过。 她很不爽。 非常不爽。 陆辞是她的独家收藏。 他在戏里那种感觉丶眼神…… 本来只有她这个付费用户才能看! 现在好了,面具掉了,还被发出去了。 全网免费。 野女人都在网上喊老公,这跟当面ntr有什麽区别? 「不管是谁干的。」 「我有的是办法让他在这个行业里消失,甚至……在这个城市里消失。」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十几个工作人员大气都不敢喘,有人腿已经在抖了。 坐在沈幼薇身旁的陆辞,微微皱了皱眉。 不,不对。 真正的恐惧,应该是无声的。 「哒丶哒。」 修长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了两下。 声音不大。 但在死寂的空间里,却清晰得可怕。 瞬间。 所有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被吸引了过去。 沈幼薇也转过头,看着身边的男人。 「薇薇。」 他的声音很轻。 「火气太大了。」 「容易长痘。」 说着,他像变戏法一样,指尖夹着一颗剥开的薄荷糖。 递到了沈幼薇的嘴边。 指尖无意间擦过她柔软的唇瓣。 凉的糖,热的手。 这种极致的温差,让沈幼薇的大脑过热。 她的脸「腾」地一下红透了,下意识张嘴含住。 「唔……」 眼里的暴戾,化为了委屈和痴迷。 「可是……他们欺负你。」 她含着糖,声音含糊不清。 「没人能欺负我。」 陆辞收回手,直接捻了捻指尖残留的水光。 全场的工作人员,哪怕是直男,此刻都看得有点发呆。 这就是…… 那个视频里的「欲望本身」? 这就是让影后发疯的男人? 真他妈…… 别说影后了,他们现在都觉得自己快弯了! 陆辞站起身。 不需要什麽霸气侧漏。 他只是绕过会议桌,一步步走向那排工作人员。 随着他的靠近。 属于魅魔的磁场,无差别地侵蚀着每一个人的理智。 几个女生的反应最大。 脸颊已经通红,似乎有点要晕过去的预兆。 陆辞停在了一个年轻摄像师的面前。 这人在抖。 不是那种面对资本强权的害怕。 而是一种……自惭形秽。 以及,愧疚。 「你……」 摄像师感觉到一股好闻的气息笼罩了自己。 他慌乱地抬起头,却正好对上陆辞的目光。 「你的工作证。」 陆辞轻轻搭在了摄像师胸前歪掉的吊牌上。 帮他扶正。 「歪了。」 仅仅两个字。 摄像师的心理防线,瞬间崩塌。 如果陆辞骂他丶打他,他可能还会硬抗。 但这种「宽恕」与「温柔」…… 太诛心了。 他浑身一僵,眼泪止不住地往下砸。 这与异性的吸引和羞涩不同。 愧疚…… 巨大的愧疚感。 「累吗?」 陆辞的声音轻飘飘的。 「那个胖子给了你多少?」 「值得吗?」 这根本不是审讯。 这是恶魔。 不需要恐吓,不需要刑具。 它只需要轻轻拨动你心底最脆弱的那根弦。 告诉你: 我在看着你,我都知道,但我原谅你。 「哇——!!!」 摄像师的彻底破防。 他「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哭得撕心裂肺。 「我对不起你!呜呜呜!陆老师我对不起你!」 「是王德发,那个死胖子!」 「他给了我五十万!说只要拍到你的丑照,让我毁了你!」 「我鬼迷心窍!我不是人!呜呜呜……」 全场哗然。 虽然猜到了,但听到真相,大家还是觉得恶心。 「果然是那头死肥猪!」 沈幼薇「蹭」地一下站了起来。 「王德发……」 「他这是在找死!」 那个恶心的暴发户,居然敢算计她的陆辞?! 然而,陆辞的目光。 则是落在角落里,那个一直毫无存在感的身影上。 穿着女仆装。 低眉顺眼,双手交叠放在身前。 仿佛这里发生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只要主人不需要,她就是一团空气。 「清寒。」 陆辞开口。 角落里的陆清寒,浑身一颤。 少爷叫我了! 在这麽多人面前,叫我了! 她立刻上前一步,膝盖微曲,优雅行礼。 「少爷,我在。」 声音恭敬,却透着一股压抑不住的兴奋。 「如果是你。」 陆辞回到位置,把玩着沈幼薇的手指。 「你会怎麽做?」 这是一个考题。 也是…… 给她的骨头。 陆清寒抬起头。 那一刹那。 卑微的女仆消失了。 虽然身上还穿着那件略显羞耻的女仆装。 甚至还戴着蕾丝项圈。 但她眼里的精光,却让人不敢直视。 「少爷。」 「据我所知,王德发的现金流很紧张。」 「而我们剧组的合同里,有最严格的商业保密条款。」 条理清晰,字字诛心。 「申请财产保全,冻结帐户。」 「不需要太久,三天就够。」 「他的资金炼会断裂。」 「紧接着,他的供应商会挤兑,银行会抽贷。」 「不出一个星期。」 「他不仅会破产,还会背上巨额债务,甚至……」 「因为非法挪用资金,进去踩缝纫机。」 说完。 陆清寒深吸了一口气。 那种女王般的气场,再次收敛得乾乾净净。 重新变回了那个乖巧的女仆。 她小心翼翼地看着陆辞,满是乞求夸奖的渴望。 「少爷……这样处理,您满意吗?」 死寂。 比刚才还要彻底的死寂。 张二谋张大了嘴巴,感觉头皮发麻。 狠! 太狠了! 这就是资本家的手段吗? 哪怕穿着女仆装,依然能谈笑间让人灰飞烟灭?! 沈幼薇也愣住了。 该死…… 一种强烈的危机感,顺着脊梁骨爬了上来。 她看着陆清寒。 这个女人…… 太好用了! 如果在陆辞眼里,她比我更有价值…… 那我是不是就要失宠了?! 「嗯。」 陆辞点了点头。 这个曾经高高在上丶试图用金钱控制他的大姐。 现在,终于学会了怎麽做一把好用的刀。 这种感觉……不错。 他伸出手。 在众目睽睽之下。 甚至当着沈幼薇那个快要喷火的眼神。 轻轻地,放在了陆清寒的头顶。 揉了揉。 「做得好。」 「这件事,交给你办。」 「别让我失望。」 陆清寒只觉得一股电流从头顶直冲脚底。 他摸我的头了! 他夸我了! 当着这麽多人的面! 扭曲的幸福感,让她浑身都在剧烈地颤抖,脸颊浮现出病态的潮红。 「是!少爷!」 旁边。 沈幼薇看着这一幕,气得差点把一口银牙咬碎。 这女人…… 那副享受的表情是什麽鬼?! 那是我的陆辞! 「我也能办!」 沈幼薇忍不住拽了拽陆辞的袖子。 「不就是破产吗?我能让他更惨!」 陆辞看着这个吃醋的小金主。 顺手又拿了一颗糖。 剥开。 塞进了她正准备喋喋不休的小嘴里。 「你也乖。」 陆辞的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那是脏活累活,让她去干。」 「你在旁边看着就好。」 一句话。 抚平了沈幼薇所有的毛躁。 对哦。 我是金主! 她是女仆! 是干脏活的! 陆辞这是在心疼我,舍不得让我手脏! 「哼……」 沈幼薇含着糖,瞬间就完成了自我攻略。 还得意地瞥了一眼陆清寒。 看吧,你也只配干点粗活了。 我才是被捧在手心里的那个! 然而。 陆清寒根本没看她。 她正沉浸在被摸头的馀韵中。 王德发…… 为了少爷的夸奖。 请你去死吧。 第152章 真复活啊?弄脏他的快乐! 会议室的空气,还残留着「温柔审判」的馀韵。 【记住本站域名台湾小说网伴你闲,??????????.?????等你寻】 那几个被陆辞「宽恕」的工作人员,恨不得把心都掏出来。 「砰——!!!」 一声巨响。 大门,仿佛被攻城锤狠狠撞开。 门口站着的,是一个满头银发丶穿着一身宽松唐装的老太太。 保安气喘吁吁地追在后面,一脸惊恐。 「拦不住!根本拦不住!这老太太练过!」 南宫师太! 她手里攥着一摞纸,那双以「毒辣」着称的眼睛,此刻却像是在燃烧。 视线扫过全场。 最后,钉在了陆辞身上。 沈幼薇眉头一皱,警报瞬间拉响。 她下意识地站起身,挡在了陆辞面前。 这种眼神她太熟悉了。 那是狼看到了肉,是lsp了! 这个是真的老! 「老太婆,你想干嘛?」 然而,南宫师太根本没看她一眼。 她颤颤巍巍地伸出手,隔着空气,描摹着陆辞的轮廓。 手指在半空中停住,怕那只是一场易碎的梦。 「活了……」 「我写了四十年书……」 「没想到,这世上真有这张脸。」 刚才还惶恐的剧组人员,此刻一个个瞪大了眼睛。 这可是南宫师太啊! 把资本方喷得狗血淋头,号称「灭绝师太」的人物! 此刻竟然露出了这种…… 迷妹般的表情? 「啪!」 师太猛地往前一步,将手里那卷厚厚的剧本,拍在了会议桌上。 「改戏!」 老太太中气十足,霸气侧漏。 「原来的剧本就是一坨屎!配不上这张脸!」 「我不许他死!暗卫那种脏兮兮的角色,不够!」 她指着陆辞,眼神狂热。 「我要让他转世!」 「这一世,是不染尘埃,白衣胜雪,这世间唯一的谪仙!」 「我要让那些观众知道,什麽是真正的——」 「一眼万年!」 张二谋激动得手都在抖。 这可是师太亲笔加戏啊! 千金难求啊! 这电影要爆! 「改!马上改!只要师太您高兴!」 「不行。」 一道冷冷的声音,落了下来。 沈幼薇把剧本推了回去,一脸嫌弃。 「不拍。」 她拒绝得乾脆利落。 「我家陆辞累了,我要带他回家睡觉。」 开什麽玩笑? 一个黑衣暗卫,哪怕戴着面具,都已经让人发疯了。 再来个什麽「白衣谪仙」? 那种人设…… 沈幼薇太懂女人了。 越是圣洁,女人就越想把他拉下神坛,越想看他染上红尘的颜色! 到时候,她家别墅的大门还能关得住吗? 这根本不是拍戏,这是在给她增加情敌! 「而且。」 她扬起下巴,一脸傲娇。 「我们家陆辞,不是你们的工具。」 「他是我的。」 陆辞坐在椅子上,没有说话。 只是安静地伸出手,指尖缠绕着沈幼薇的发梢。 一副「全听安排」的乖巧模样。 这种在外人面前给足了面子的行为。 让沈幼薇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看! 泰斗又怎麽样? 陆辞还不是只听我的! 南宫师太愣了一下。 她看着沈幼薇那副护犊子的样子,非但没有生气。 反而眯起眼,露出了一抹…… 极其狡黠的丶老司机的笑容。 她是写言情小说的祖师爷。 这种小姑娘的心思,她一眼就看穿了。 那是占有欲在作祟。 「小姑娘。」 师太没有硬刚,而是突然压低了声音,凑到了沈幼薇身边。 语气带着一种诡异的诱惑力。 「你就不想看吗?」 「那个虽然身在红尘,却仿佛随时会羽化登仙的少年……」 「穿着雪白的广袖流仙裙,站在桃花树下。」 「眼神清冷,看众生都是草木。」 「却唯独……只对你一个人笑?」 沈幼薇的喉咙动了动。 脑海里自动生成出了那个画面。 白衣…… 那种禁欲感到极致的白衣。 如果在那上面,弄脏一点…… 或者让他染上自己的口红印…… 「咕咚。」 她没出息地咽了一口口水。 这是生理本能,控制不住。 师太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细节,继续加大火力。 「而且,你想想。」 「这戏播出去,全世界的女人都只能隔着屏幕流口水,想碰碰不到,抓心挠肝。」 「但你不一样。」 「你可以把这套衣服带回家。」 「只有你能亲手解开他的腰带。」 「只有你能让他那身不染尘埃的白衣,变成……你的形状。」 「把这种小帅哥拉进自己被窝的感觉……」 「你不想要?」 沈幼薇的防线,摇摇欲坠。 这也…… 太刺激了吧! 这哪里是拍戏? 这是在给她的生活,增加道具啊! 让全世界看着他,却只有我能拥有他! 这种极致的爽感…… 沈幼薇觉得自己的腿有点软。 该死。 这个老太婆,太懂了! 这根本不是作家,这是搞颜色的心理大师! 她转过头,眼神飘忽地看向陆辞。 心里的小恶魔已经在疯狂点头了。 但嘴上还要硬撑。 「咳……那个,陆辞。」 「你怎麽想?」 陆辞看着她那副纠结又渴望的小表情。 心里轻笑一声。 师太这番话,确实是精准打击。 白衣麽…… 「薇薇。」 陆辞凑到她耳边,带着宠溺的纵容。 「如果你喜欢那个样子……」 「我不介意,为你穿一次。」 重点是—— 「为你」。 这两个字,直接成了压垮沈幼薇理智的最后一根稻草。 不是为了钱,不是为了别的。 是为了我! 是为了满足我! 「拍!」 沈幼薇猛地一拍桌子,眼冒绿光。 「现在就拍!」 …… 专属化妆间。 陆辞站在落地镜前,张开了双臂。 不同于暗卫服的紧身与压抑。 这是一套繁复至极的流仙白衣。 层层叠叠的白纱,质地轻盈如雾。 黑发被束起,戴上了一顶温润的白玉发冠。 没有多馀的装饰。 只有极致的白,和极致的净。 当陆辞转过身的那一刻。 沈幼薇甚至忘了呼吸。 眼前的陆辞,仿佛真的褪去了所有的烟火气。 如果不说话,如果不动。 你会觉得,他下一秒就要乘风归去。 那种高不可攀的感觉,让人本能地产生敬畏。 却又在心底深处,滋生出一种更加疯狂的念头—— 想把他拽下来。 想弄乱他的头发。 想看他在那身圣洁的白衣里…… 意乱情迷。 「好看吗?」 陆辞微微歪头。 眼神,依旧是熟悉的他。 但在沈幼薇眼里,这就是赤裸裸的钩子! 「好看……太好看了……」 她像个痴汉一样扑了过去,却在离他半米远的地方猛地刹车。 「不许动!」 她掏出手机,疯狂连拍。 一边拍一边咽口水,眼神里写满了侵略性。 「不许脱!」 「晚上,你穿着这个……」 第153章 还有钱办不成的事情?那就加钱 南宫师太现在的状态,像极了在盲盒机前攥着最后一枚硬币的赌徒。 她在怕。 怕那个「黑衣暗卫」的惊艳,只是瞎猫碰上死耗子。 更怕这身被她寄予了无限幻想的「白衣谪仙」,一出门就翻车。 毕竟,白衣太挑人了。 气质压不住,那就是披麻戴孝。 「吱呀——」 化妆间的门,开了。 陆辞走了出来。 这一瞬,原本嘈杂的片场,像是被按下了静音键。 没有繁复的金银刺绣,没有多馀的玉佩挂饰。 只有白。 极致的丶纯粹的丶不容一点杂质的白。 广袖垂落,随着他的走动,带起一阵微风。 那不是衣服。 那是把「不染尘埃」四个字,具象化地穿在了身上。 老太太那双看透了世态炎凉的浑浊眼睛里,竟然蓄满了泪水。 「我书里写的……原来是真的……」 「这世上,竟真有人能把不染尘埃这四个字,穿在身上。」 这种视觉冲击力。 对于一个把角色当孩子疼的作者来说,无异于神迹降临,颅内高潮。 而在场的其他人,反应更加直白。 几个年轻的女化妆师,捂着嘴,脸涨得通红。 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陆辞,连眨都不舍得眨一下。 那种想尖叫却又怕惊扰了他的压抑,让空气都变得粘稠起来。 …… 陆辞感受着周围那一双双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的视线。 尤其是站在最前面的沈幼薇。 那眼神,简直就像是饿狼看见了细皮嫩肉的小羊羔。 呵,女人。 白色,是纯洁的颜色。 但在欲望的世界里。 白色是最完美的画布。 越是表现得神圣不可侵犯,她的破坏欲和占有欲就会越强。 这身衣服,不是为了演戏。 而是为了…… 当靶子。 沈幼薇确实快疯了。 以至于她这才反应过来,挡在陆辞身前。 把周围那些贪婪的视线,统统挡了回去。 「不行!」 「都给我闭眼!」 「再看把你们眼珠子挖出来!」 她咬牙切齿,脸上的绯红却一路烧到了耳根。 「陆辞,我们不拍了行不行?」 「这衣服,我不想给她们看……」 这就是私有欲。 在绝对的美色面前,理智就是个屁。 陆辞看着她。 宽大的云袖滑落,露出一截手腕。 轻轻搭在了沈幼薇的肩膀上。 「薇薇。」 语气带着专属的纵容。 「换了件衣服而已。」 「反正……晚上也是脱给你看。」 脱给我…… 只脱给我! 「咕咚。」 沈幼薇又不得不咽了一口口水。 就在这暧昧气氛拉满的瞬间—— 「改剧本?!谁特麽让你们改剧本的?!」 一道公鸭嗓,破坏了和谐。 王德发带着两个彪形大汉,气势汹汹地闯了进来。 他本来因为水军不给力,就憋着一肚子火。 结果一听说这边的剧本改了,还是专门为了那个小白脸改的? 这还得了?! 「我是资方!我有权否决!」 他一边喊着,一边目光在人群中搜索…… 那个不要命的疯女人陆清寒不在? 那就好说! 「搞什麽飞机?啊?!」 他的目光,最后落在了白衣少年身上。 愣了一下。 紧接着,爆发出一阵嘲笑。 「哈哈哈哈!」 「这就是你们改的?」 「穿这一身白森森的,给谁戴孝呢?」 王德发指着陆辞,一脸的鄙夷和嫌弃。 「换了!马上给我换了!」 空气,凝固了。 原本沉浸在「仙气」里的众人,此刻就像是被人强行喂了一口苍蝇。 恶心。 反胃。 沈幼薇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里的杀气几乎要凝成实质。 这个死胖子…… 不装了哈? 还敢嫌弃陆辞?! 然而,还没等她发作。 陆辞先动了。 他连一个正眼都没给王德发。 只是微微皱了皱眉。 然后。 抬起那宽大的白色云袖。 掩住了口鼻。 就像是…… 闻到了什麽令人作呕的恶臭。 这个动作,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尤其是配上他那身不染尘埃的白衣。 那是一种来自物种层面的蔑视。 「叮——」 「检测到沈幼薇产生【暴怒的保护欲】,情绪值+8000。」 沈幼薇感觉到了陆辞的变化! 他在嫌弃这个死胖子! 「王丶德丶发!」 她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陆清寒那个女仆,动作最好快一点。 不然,她就要亲自收拾这个死胖子了! 然而,王德发根本没意识到死期将至。 他的注意力,突然被一旁的那个老太太吸引了。 银发丶唐装丶拐杖。 这张脸…… 王德发眯起绿豆眼,想了想,随即恍然大悟。 「哟?」 「这不是经常上电视那个……那个谁?南宫老师吗?」 就是这个小老太太,害的他功亏一篑! 他整理了一下领带,自以为风度翩翩地走了过去。 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 网上的舆论翻盘得那麽快。 他买水军都来不及。 不就是沈幼薇下了血本,把这尊文坛大佛请出来站台了吗? 呵呵。 什麽文坛泰斗,什麽清高作家。 还不是有钱能使鬼推磨? 只要是出来卖的,那就好办了。 在他王德发的世界里,就没有撬不动的墙角。 如果有,那是钱没给够。 「久仰久仰啊!」 王德发伸出胖手。 「您那个视频的文案写得真不错。」 「啧啧,不愧是拿笔杆子的,洗白都洗得这麽清新脱俗。」 「您一句话,嘿,活了!」 南宫师太正沉浸在陆辞的盛世美颜里,突然被这麽个玩意儿打断。 脸上的表情瞬间比吃了屎还难看。 她嫌恶地后退了一步,根本没去接那只手。 「你谁啊?」 老太太脾气直,说话也不客气。 「滚远点,别把这仙气儿熏没了。」 王德发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肥肉抽搐了一下。 给脸不要脸? 还在装清高? 也是,这种级别的「泰斗」,架子肯定是要端足的,得加钱。 行。 既然是生意人,那就谈生意。 他收回手,直接从怀里掏出了支票簿,又拔出别在口袋上的金笔。 「唰唰唰——」 笔尖在纸上划过,发出一阵刺耳的摩擦声。 「南宫老师,咱们明人不说暗话。」 王德发撕下一张支票,夹在两根手指中间,在南宫师太面前晃了晃。 「沈家给你多少出场费?」 「我出双倍。」 「这年头,情怀能当饭吃吗?」 他把支票往师太面前一递。 全场死寂。 张二谋捂住了眼睛,不敢看了。 这简直是在雷区蹦迪啊! 拿钱砸南宫师太? 这还不如直接指着她鼻子骂娘呢! 王德发根本没看周围人的脸色,他觉得自己帅呆了。 这种拿钱砸人的快感,让他飘飘欲仙。 他凑近师太,压低了声音。 「我的要求很简单。」 「只要您现在发个微博。」 「就说……」 「陆辞对您不敬,耍大牌,甚至想对您动手动脚……」 「怎麽样?」 「动动嘴皮子就能赚几百万,甚至上千万。」 「这笔买卖,划算吧?」 说完,王德发得意地看着南宫师太。 等待着这个所谓的「文人」,在金钱面前弯下脊梁。 这就是他的逻辑。 之前的舆论反转,只不过是对方花了更多钱,请了更厉害的人站台。 陆辞依旧保持着那个掩鼻的动作。 只是眼睛里,多了些……怜悯。 有些人。 真的不知道死字怎麽写。 第154章 滴——交易失败!到底让不让人 「双倍?」 南宫师太看着递到眼前的支票,满是皱纹的脸上看不出喜怒。 王德发还以为这老太太动心了,脸上横肉堆起,笑得更加油腻。 【记住本站域名台湾小説网→??????????.??????】 陆辞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有些垃圾,不需要自己动手扫。 甚至不需要开口。 只要表现出一点点的不适,自然会有人为了讨好他,把垃圾清理得乾乾净净。 利用他人的欲望,来达成自己的目的。 「你……」 南宫师太原本浑浊的眼睛,在看到陆辞掩鼻动作的瞬间,变得赤红。 那是她笔下,不染尘埃的白月光! 现在,却被这个满身铜臭的死胖子,逼得掩鼻后退? 这是亵渎! 是把她一辈子的心血,按在粪坑里摩擦! 「啪——!!!」 一声脆响,把所有人吓了一哆嗦。 不是耳光。 而是南宫师太,一把夺过了那张支票。 王德发以为她终于接受,正准备好好聊聊价格。 下一秒。 支票就当着王德发的面,被狠狠撕成了两半! 「嘶啦——嘶啦——」 老太太手劲极大,几下就撕成了雪花片。 然后,手一扬。 劈头盖脸地砸在了王德发的大脸上。 「拿走你的脏钱!」 「你以为你在买什麽?买菜吗?!」 「别说是双倍,就是把你祖宗十八代的棺材本都搬来,也别想碰他一根手指头!」 「滚!别用你的臭钱,脏了这儿的空气!」 谁也没想到,这个看起来甚至有点慈祥的老太太,战斗力竟然这麽爆表。 王德发被砸懵了。 碎纸片挂在他的眉毛上丶粘在他冒油的鼻尖上。 「你……你个……」 他气得浑身发抖,刚想发作。 「闭嘴。」 一道冷冽的女声,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 沈幼薇抱着双臂,眼神像是在看什麽脏东西。 「听不懂人话吗?是不是脑子里塞的全是脂肪?」 「师太说得对,你太臭了。」 她转头看向陆辞,语气忽然切换成甜死人的夹子音。 「乖,别呼吸,忍一下。」 陆辞十分配合地往沈幼薇身后缩了缩。 一瞬间流露出的「脆弱」与「依赖」,精准地击中了沈幼薇的爽点。 看! 他在依靠我! 而且,是这个皮肤的他…… 在这个肮脏的世界里,只有我是他的避风港! 在皮肤加持下,这种被依赖的快感,简直比签下一百亿的合同还要爽! 王德发看着这一老一少。 一个为了情怀发疯,一个为了小白脸发癫。 面子丶里子,全碎了一地。 「好!好得很!」 王德发胡乱抹了一把脸上的碎纸屑,怒极反笑。 他猛地扯了一下歪掉的领带,试图找回身为「资方爸爸」的最后一点尊严。 「文人清高是吧?大小姐脾气是吧?」 「行!我不跟女人计较!」 「但我王某人既然来了,这排场就不能落下!」 他大手一挥,对着门外吼道。 「把东西拉进来!」 话音刚落。 一队穿着制服的侍应生推着餐车鱼贯而入。 燕窝丶黑松露蛋糕丶顶级鱼子酱…… 全是死贵死贵的东西。 「各位拍戏辛苦了!」 王德发故意提高了嗓门,眼神挑衅地看向陆辞。 「这是我请大家的下午茶!全剧组人手一份!按人均5000的标准!」 「大家随便吃!不够还有!」 他得意洋洋地抽出黑卡,在阳光下晃了晃。 「刷卡!」 那架势,仿佛手里拿的不是卡,而是通往天堂的门票。 他要用这种最简单粗暴的方式证明。 在这个世界上,颜值算个屁! 才华算个屁! 只要有钱,老子就是大爷! 他要看着那个小白脸,在金钱的光芒下自惭形秽! 侍应生恭敬地递上pos机。 王德发一脸傲然地把卡贴了上去。 全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张黑卡上。 陆辞也看了过去。 那张绝美的脸上,没有任何被金钱震慑的表情。 只有看戏般的戏谑。 算算时间。 陆清寒那边,应该已经交卷了吧? 她那种级别的工作狂,处理这种没有任何技术含量的暴发户…… 只需要动动手指。 「滴——」 清脆的电子音响起。 王德发嘴角的笑容,还没来得及扩大。 下一秒。 冰冷的机械女声,无情地播报。 「交易失败,馀额不足。」 比刚才还要尴尬一百倍。 几个正准备拿蛋糕的工作人员,手僵在了半空。 拿也不是,放也不是。 这吃了不能收他们的钱吧? 王德发的笑容僵在了脸上,逐渐龟裂。 「什……什麽?」 他不可置信地夺过pos机看了一眼。 「馀额不足?放屁!」 「老子这张卡里有两千万啊!」 「肯定是你们机器坏了!网络不好!」 他有些慌乱地擦了擦额头的汗,强行解释。 「咳,没事,可能限额了。我换一张。」 他又手忙脚乱地抽出一张金卡。 「这张!这张肯定行!」 再次贴卡。 现场安静得只能听见王德发粗重的喘息声。 「滴——」 「交易失败,该帐户已被冻结。」 如果说第一声是意外。 那麽这一声,就是惊雷。 王德发的脸色瞬间煞白,手一抖,金卡掉在了地上。 「冻……冻结?」 「怎麽可能冻结?!」 冷汗顺着他的鬓角流了下来。 一种名为「恐惧」的情绪,开始在他的瞳孔里蔓延。 他不信邪! 像疯了一样,把卡包里所有的卡都倒了出来。 绿的丶红的丶黄的…… 洒了一桌子。 「刷!给老子刷!」 「这张!这张是私帐!」 「这张是海外户头!」 「滴——交易失败。」 「滴——该持卡人已被列入失信名单。」 「滴——发卡行拒绝交易。」 一声声无情的电子音。 就像是一记记响亮的耳光。 啪! 啪! 啪! 抽得王德发晕头转向,抽得他灵魂出窍。 原本那副不可一世的暴发户嘴脸,此刻彻底崩塌。 他瘫软在椅子上,双眼无神,嘴唇哆嗦着。 「不可能……谁干的……到底是谁……」 几分钟前,他还挥舞着支票要买断南宫师太的骨气。 几分钟后。 他连一杯奶茶钱都付不出来。 这种从云端跌入泥潭的落差,比杀了他还难受。 周围的工作人员开始窃窃私语。 嘲笑丶鄙夷丶幸灾乐祸,像针一样。 「啧啧,原来是个空壳子啊?」 「失信名单?那是老赖啊!」 「不是哥们,那我这个是吃还是放回去?」 这些声音像针一样扎进王德发的耳朵里。 看着那个满头大汗丶狼狈不堪的胖子。 陆辞轻轻叹了口气。 那不是同情。 而是……无聊。 「清寒。」 陆辞在心里默念着这个名字。 做得好。 这就是权力的味道吗? 不需要自己沾血,只要给一点点甜头,就会有人争先恐后地为你去咬死敌人。 「保安!」 沈幼薇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随即爆发出一阵狂笑。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王总,没钱装什麽大尾巴狼啊?」 「来人!把这个蹭吃蹭喝的骗子给我叉出去!」 「还有这些蛋糕……」 她嫌弃地看了一眼那些餐车。 「扔了!都扔了!」 「晦气!」 几个保安一拥而上,架起瘫软如泥的王德发就往外拖。 「放开我!我是王德发!我有钱!我……」 王德发的哀嚎声渐行渐远。 像是一条被打断了腿的野狗。 随着闹剧的落幕。 片场重新恢复了安静。 但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集中在了那个白衣少年的身上。 他什麽都没做。 只是站在那里。 那个不可一世的王德发,就灰飞烟灭了。 这……才是真正的神仙手段吧? 南宫师太看着陆辞的背影,眼里的狂热更甚。 她颤颤巍巍地举起相机。 「这……这就是我要的感觉!」 「视金钱如粪土!视权贵如尘埃!」 第155章 两只烤鸭往北走! 金銮殿造景。 陆倾城坐在龙椅上。 她身上穿着厚重的女帝冕服,十二旒珠帘遮住了她大半张脸。 只露出一双…… 想杀人的眼睛。 (请记住看台湾小说就来台湾小说网,??????????.??????超方便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剧本让她演出孤独感? 陆倾城在那沉重的冕冠下,烦躁地动了动脖子。 她不用演。 她是真的烦。 也是真的孤独! 陆辞的角色死了,杀青了。 这部戏对她来说,已经毫无吸引力了。 她不在乎赤伶怎麽当上女帝的,又是做了什麽这个哪个。 她只想,找个办法,快点接近陆辞! 可是,还有一堆戏要拍…… 周围那些男群演,哪怕只是站在那儿喘气。 散发出的汗味,都像无数只苍蝇往她鼻子里钻。 反胃。 接触过陆辞后,戒断反应丶厌男症,不仅没有减轻。 反而更加严重,更加无法忍受除他以外的任何人! 她现在只想把脸埋进陆辞的怀里,狠狠吸一口续命。 不然,她真的会疯。 「下一场!第一个考生上殿!」 随着场记板「咔哒」一声。 一个穿着青衫的男演员,手里摇着摺扇,迈着步子走来。 这场是前三甲的殿试,女帝亲自考核。 而他,是剧本里的「风流才子」。 男演员很敬业,为了表现「风流」,还没走近就开始疯狂挤眉弄眼。 眼神里带着钩子,试图跟这位影后搭戏。 「陛下~」 他拖长了尾音,太监看了都要流泪的夹子音。 「微臣的才华,只为您一人……」 「滚。」 男演员词还没说完。 陆倾城就抓起面前案桌上的竹简,狠狠砸了下去。 「砰!」 竹简精准爆头,砸得他一个踉跄。 「这就是你要给朕看的才华?」 「长得像只发情的公鸡,也配站在这大殿之上?」 陆倾城的声音,冰冷刺骨。 「拖出去!」 男演员懵了,捂着脑门怀疑人生。 剧本里……没这段啊? 说好的女帝只是挥挥手呢? 挨砸得加钱! 「愣着干什麽!」 张二谋来到了监视器旁,面容却是异常兴奋。 他还没告诉陆倾城,加戏的事情。 但这种真实的反应,效果也许会更好! 就像…… 之前的拥抱一样! 「真实的暴君!快!侍卫上!」 两个群演侍卫慌忙冲上来,把那个还在怀疑人生的「才子」拖了下去。 陆倾城靠在龙椅上,胸口剧烈起伏。 头疼。 看到每一个男人,她都会下意识拿来和陆辞对比。 越对比,越绝望。 想到陆辞的完美…… 她却得不到! 她准备的那些东西,陆辞会喜欢吗? 这戏,演的越来越烦躁…… 「下一个!快!别让情绪断了!」 第二个上来的是个「丑角」。 陆倾城强忍着想要呕吐的冲动。 不去看那张滑稽的脸,念出了剧本上的考题。 「听好了。」 「一行征雁……向南飞。」 「嘿嘿!草民对出来了!」 男人拍着胸脯,自信满满。 「陛下这上联是飞禽,那草民就对个走兽!」 他咧嘴笑着,露出两颗沾着韭菜叶的黄牙。 「两只烤鸭……往北走!」 「噗——哈哈哈!」 两旁的官员没憋住,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 笑声。 刺耳! 每一声,好像都在提醒她—— 陆辞不在。 那个安静的丶从来不会大呼小叫的陆辞,不在她身边。 戒断反应再次爆发。 「铮——!!!」 一声清越的剑鸣。 直接斩断了所有的笑声。 丑角演员,僵住了。 一柄寒光闪闪的长剑,正指着他的喉咙? 不是哥们! 剧本里真没这项啊! 不就说了两只烤鸭,怎麽还有生命危险了? 「闭嘴。」 陆倾城双眼赤红,像是要把眼前这个世界都撕碎。 「再笑一声,朕就割了你们的舌头。」 现场的气压低到了极点。 工作人员大气都不敢喘。 谁都看出来了,陆影后今天有点「疯」。 那种处于崩溃边缘的歇斯底里,哪怕是演戏,也太过了。 况且,也没按剧本来啊! 这戏……怎麽接? 谁接得住? 就在这剑拔弩张丶下一秒就要血溅当场的死局中。 没有太监的通报。 也没有浮夸的背景音乐。 只有一阵风。 风里,裹挟着一股淡淡的丶像是雪后初晴般的松木香。 那是…… 陆辞的味道。 陆倾城握剑的手,猛地一颤。 那个味道像是一针强效镇静剂,打进了她的血管里。 她僵硬地转过头。 少年逆光而来。 一身繁复至极的白衣,层层叠叠如云堆雪砌。 他不急不缓,走得很稳。 陆辞看着这个拿剑发疯的女人。 啧。 看看这副样子。 影后一点也不敬业! 哪有女帝,会拿剑对着自己的臣子? 眼睛还红得像兔子。 分明就是一个因为没有吃到糖,就在地上撒泼打滚丶甚至想要咬人的…… 疯狗。 既然是疯狗,那就不能用常理去讲道理。 得顺毛。 得让她知道,主人来了。 而且,得让她明白,只有在主人面前,她才能获得片刻的安宁。 想到这里,陆辞没有停下脚步。 径直走到了陆倾城面前。 距离,三步。 这是安全距离,也是…… 气味侵袭的最佳距离。 他没有下跪。 甚至没有行礼。 只是看着那个还拿着剑丶浑身僵硬的女人。 「陛下。」 他的声音很轻。 「剑,脏。」 只有两个字。 却像是一道咒语。 「哐当——」 陆倾城手里的剑,脱手落地。 她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整个人晃了晃。 那股熟悉的丶让她魂牵梦绕的味道,此刻正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地包围着她。 舒服。 太舒服了。 疼痛丶烦躁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飘在云端的酥麻感。 如果不是还在拍戏。 如果不是周围还有那麽多人…… 她真想扑过去,把他按在龙椅上! 「特写!给特写!」 张二谋在监视器后,声音都哑了。 「这才是白月光的含金量!」 镜头推进。 画面里,一身红黑帝王服的暴虐女帝,和一身纯白胜雪的谪仙少年。 极红与极白。 暴躁与清冷。 这种视觉上的极致拉扯,张力拉满。 陆倾城深吸了一口气,努力想找回一点理智。 可是看着眼前这张脸。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 剧本? 台词? 不知道,她什麽也不知道。 她只想跟他说说话。 只想确认…… 他是真的,又出现了。 卡壳的大脑,却下意识地念出了刚才的台词。 「一行征雁……向南飞。」 这句台词,原本是刁难,是考题。 但此刻从她嘴里说出来,却软绵绵的。 不像是考题。 像是在撒娇,诉说这半日的相思。 陆辞看着她。 看着她眼底那摇摇欲坠的理智,和快要溢出来的欲望。 露出了一个很浅的笑。 「半生风雪……」 他抬起手,宽大的白色云袖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 「……落白头。」 陆倾城的瞳孔,控制不住的震颤。 不是因为这句诗,对得有多工整。 而是因为…… 他在看我。 他懂我。 他知道我在发疯,知道我在痛苦。 但他没有嫌弃我。 他在用这种方式告诉我…… 他来了。 失去的白月光,再次出现在眼前。 虽然她只与陆辞分别半天,但却也如同赤伶的半生一样漫长…… 脑子里,只剩下一种想要把江山都拱手相让。 只想换他这身白衣,在身边停留片刻的冲动。 第156章 寸止!还是寸止! 镜头聚焦。 特写。 陆倾城的手指悬在半空,正在剧烈地颤抖。 那不是技巧,是生理性的痉挛。 碰一下。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台湾小説网→??????????.??????】 求求了,只要碰一下就好。 哪怕只是摸摸他的脸,哪怕只是确认这体温是真实的,哪怕…… 指尖距离陆辞的脸颊,还有最后一公分。 她甚至已经能感受到那温热的呼吸,打在她的掌纹上。 酥酥麻麻,顺着神经末梢一路烧到了心尖。 就要碰到了…… 「咔——!!!」 一声带着诡异兴奋的大喊,劈碎了所有的旖旎。 沈幼薇手里拿着大喇叭,甚至还意犹未尽地拍了拍手。 「完美!太完美了!」 她转过头,一脸「我很专业」的表情看向张二谋和南宫师太。 「师太,这剧本讲究的就是一个留白,对吧?」 「这就是最完美的结局!」 「爱而不得,想触碰又收回手。be美学的天花板!」 「要是真抱上了,反而俗了,对不对?」 沈幼薇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张二谋一拍大腿,恍然大悟。 「对!太对了!」 「沈小姐,懂戏啊!」 只有陆辞微微挑眉。 这丫头,防得够紧的。 这次还自己负责喊卡了…… 不过…… 陆辞身上的那种「深情」,还是瞬间消失得乾乾净净。 下班不积极,思想有问题。 他避开了陆倾城那只悬在半空丶即将碰到他的手。 「薇薇,我渴了。」 陆倾城就这样僵在原地。 手还举着。 指尖还残留着刚才那一点点虚幻的热度。 但现在,只有冰冷的空气。 没碰到。 距离上次,已经过去一天多了…… 而且,那麽近! 就像是被突然泼了一盆冷水。 那种憋闷丶空虚丶未被满足的燥热,在身体里横冲直撞,撞得她五脏六腑都在疼。 人这一辈子最痛苦的事情,莫过于—— 寸止。 而她,在两天之内,被这样反覆寸止! 「倾城啊!」 还没等她缓过神来。 南宫师太激动地冲了上来。 老太太一把握住了陆倾城还悬在半空的手。 用力地摇晃着。 她怎麽可能不懂,陆倾城为什麽会这样? 只是。 她都没碰到,凭什麽你就能碰到? 这一握,彻底断绝了陆倾城,想要再次抓向陆辞的可能。 「没想到!真没想到!」 师太眼里泛着泪光,笑容却暗含深意。 「我本来还担心你接不住这戏,毕竟导演没告诉你改剧本的事。」 「结果你这临场反应,绝了!」 「那种眼神,极致的颤抖……演得太好了!」 陆倾城看着眼前激动的老太太,大脑嗡嗡作响。 改剧本? 没告诉她? 所以,就是特意又加了一场戏,专门用来折磨她的? 有预谋的,让她寸止是吗? 她张了张嘴,想要咆哮,想要告诉所有人—— 我不是演的! 我想碰! 我都要疯了! 谁来救救我…… 可是,看着周围那一双双崇拜丶惊艳的眼睛。 她能说什麽? 说自己对陆辞有非分之想? 「呵……」 她扯动嘴角,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是啊,我入戏太深了。」 太荒谬了。 这个世界太荒谬了。 真实的痛苦,被叫做演技…… 而且,一次还不够! 还要两次! 陆辞,你到底还要,在我面前,晃到什麽时候? 这种看得见,摸不着的感觉。 她一刻也忍不了! …… 陆辞已经走到了休息区。 沈幼薇一边给他递水,一边警惕地回头看了一眼。 陆辞顺着她的目光,看向那个孤零零的身影。 「叮——」 「检测到陆倾城产生【未被满足的极限寸止】,情绪值+10000。」 现在的压抑和寸止,都是为了她更好的爆发。 等到那层名为「自尊」的遮羞布,被彻底撕开的时候…… 她才会跪得更彻底。 叫得更动听。 …… 角落。 王德发满头大汗。 他现在的样子,比刚才还要狼狈。 就在刚刚,他接到了银行的连环夺命call。 不仅是公司帐户,连他名下的房产丶车子,全都被冻结了。 妈的,一定是那个穿女仆装的疯女人…… 陆清寒! 原来她没在现场伺候陆辞,是回去抄自己的家了?! 而且,那些听到风声的债主已经在路上了。 如果不搞点现金周转,他今天能不能走出这个影视城都是问题。 「怎麽办……怎麽办……」 王德发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突然。 他的目光落在了那个刚刚走下台阶的身影上。 陆倾城。 她看起来有些失魂落魄,正一个人往保姆车方向走。 王德发的绿豆眼里,爆发出了一阵精光。 机会! 这是最后的机会! 以前为了追陆倾城,他可是砸了不少真金白银啊! 那些花篮丶那些应援丶什麽爱马仕包包…… 虽然都被退回来了,但心意到了啊! 你别管退没退,你就说送没送吧! 怎麽说,他也算是个「超级榜一大哥」吧? 现在大哥有难,回报一下过分吗? 哪怕只有一点点情分,借个几千万周转一下,对个大明星来说不是洒洒水吗? 而且她现在看起来情绪低落,正是趁虚而入的好时候! 想到这里,王德发也不躲了。 「倾城!倾城啊!」 他不敢靠太近,生怕会有个疯女仆冲出来。 只能在几步远的地方搓着手,一脸讨好。 「那个……你看,能不能帮哥一个忙?」 陆倾城停下脚步。 她现在满脑子,都是陆辞。 身体里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渴」。 听到这个油腻的声音。 她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转过头。 眼神里没有任何温度。 那是真正的女帝俯视。 「有事?」 如果是平时,王德发肯定会被这眼神吓退。 毕竟这种眼神,意味着「滚远点」。 但现在,穷途末路了。 「倾城啊,你也知道,我对你一直是真心的。」 王德发腆着脸,声音急促。 「之前为了投你的戏,我可是砸了不少钱……现在哥哥遇到点小难关。」 「你看……能不能借我两千万周转一下?」 「你放心!只要我的资金解冻了,我双倍!不,三倍还你!」 「咱俩这交情,这点钱对你来说不算什麽吧?」 陆倾城看着他。 两千万? 真心? 交情? 她现在正处于对陆辞「寸止」的最痛苦阶段,浑身都是火。 她的世界里,除了那个白衣少年,其他所有雄性生物,都是会呼吸的垃圾。 而这坨垃圾。 不仅挡了她的路,还敢用这种令人作呕的语气,跟她提钱? 「呵。」 陆倾城笑了。 那笑容美艳不可方物,却冷得让人冒寒气。 「真心?」 「交情?」 「两千万?」 她微微侧头,看着旁边桌子上放着的一个冰桶。 那是片场给设备降温用的。 里面的冰块还没化完。 王德发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以为还有希望。 「对对对,倾城,你要是觉得两千万太多。」 「那一千万也行……救急!」 哗啦——!!! 陆倾城没有更多回应。 直接抓起那个冰桶,连冰带水,劈头盖脸地泼了过去。 「啊——!!!」 王德发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 冰水混合物顺着头发流下,灌进了领口,激得他乱颤。 几块冰块甚至直接砸在了他的脸上,留下了红印。 透心凉,心飞扬。 「清醒了吗?」 「这就是送你的一千万。」 「千万要清醒!」 陆倾城把空桶随手一扔。 「咣当。」 「没钱?」 「没钱就去要饭。」 「滚。」 哪怕到了这种时候,她都没正眼看王德发一秒。 那种刻在骨子里的高傲,和对除陆辞之外男人的厌恶。 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第157章 白衣胜雪,这腰带……你自己解 保姆车。 本书由??????????.??????全网首发 狭小的空间里,空气有些燥热。 陆辞没换戏服。 层层叠叠的白纱,在这昏暗的车厢里,白得扎眼。 也白得…… 让人想犯罪。 他靠在椅背上养神。 沈幼薇坐在旁边,感觉喉咙里像吞了块炭。 陆辞那一截露在外面的脖颈。 太乾净了。 乾净得让人产生一种暴虐的破坏欲。 如果在那上面。 印上一个口红印…… 或者把这身衣服揉皱丶弄脏…… 「咕咚。」 「我是金主……」 她在心里给自己打气。 「我有权利,检查服装道具的质量!」 沈幼薇屏住呼吸,悄悄凑了过去。 手指勾住了陆辞的腰封。 这古装腰封勒得很紧,勾勒着少年劲瘦有力的腰线。 隔着布料都在烫手。 「这什麽破结啊……」 沈幼薇小声嘀咕着,笨拙地在那个宫廷绳结上抠弄。 越急越乱。 原本整齐的流苏,被她扯得乱七八糟。 却怎麽也解不开。 「美食就在嘴边却打不开包装袋」的急躁。 让她脑门上都急出了一层薄汗。 「陆辞……」 她的语气,换上了故意的轻挑。 「你说这身衣服要是弄脏了……」 「剧组会不会让我赔啊?」 就在她的手指试图顺着腰线,往里探的时候。 一只手,轻轻抓住了她的手腕。 陆辞没有睁眼。 他只是微微侧身。 另一只手的宽大云袖,随意一挥。 那柔软的绸缎仿佛有了生命。 顺势缠绕在沈幼薇身上,再一拉。 一气呵成。 「啊!」 沈幼薇重心不稳,惊呼一声。 整个人直接扑进了那团白色里。 脸颊埋在微凉的丝绸上。 鼻尖全是那股让她腿软的味道。 「手抖什麽?」 陆辞终于睁开了眼。 那双好看的眸子里。 哪有什麽睡意,全是戏谑。 他看着怀里这个满脸通红的女人。 又菜又爱玩。 「薇薇。」 「连个结都解不开……」 「那今晚,你可能就只能看着我睡了。」 沈幼薇的脸颊,瞬间绯红。 「谁丶谁解不开了!我这是在研究它的结构!」 她还在嘴硬,试图挣扎着坐起来。 但陆辞并没有松开缠着她的云袖。 反而稍稍收紧了一些。 两人的距离,被拉近到呼吸相闻。 「解不开,也没关系。」 陆辞看着她的嘴唇,目光幽深。 语气却无辜得像个纯良的少年。 「实在不行……」 「你用牙,试一试?」 牙? 咬开? 那个画面一旦在脑海里生成,就挥之不去了。 太…… 太刺激了! 但也太羞耻了! 「你丶你流氓!」 沈幼薇像是被烫到了一样,猛地往后一缩。 刚才那副「我要弄脏你」的恶女气场,崩塌成了一团蒸汽。 她捂着脸,心脏快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 「我才不要!全是细菌!」 「叮——」 「检测到沈幼薇产生【有贼心没贼胆的羞愤】,情绪值+3000。」 陆辞看着她那副怂样,轻笑了一声。 「那就乖一点。」 「回家再说。」 …… 半小时后,别墅。 天色已经黑了下来。 玄关的灯亮着。 陆清寒穿着那身黑白配色的女仆装,已经等候多时了。 她双手交叠放在身前,背脊挺得笔直。 这是作为女仆的职业素养。 「咔哒。」 门开了。 陆清寒立刻弯下腰,将准备好的拖鞋摆正。 「少爷,欢迎回……」 那个「家」字还没说出口,她的声音就卡在了喉咙里。 她抬起头。 视线撞入了一片白。 站在门口的少年,长发束冠,白衣胜雪。 哪怕是在这充满现代感的别墅玄关里。 他依然像是误入凡尘。 乾净得让人不敢呼吸。 陆清寒恍惚了一下。 记忆深处的画面,不受控制地翻涌上来。 很多年前。 陆辞也是这样,穿着乾乾净净的白衬衫。 那时候的他,眼里全是光,全是信赖。 而自己呢? 如今。 他依旧站在光里,甚至比当年更加耀眼,更加高不可攀。 而自己…… 陆清寒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女仆装。 蕾丝花边,短裙,白丝袜。 曾经那个不可一世的陆氏总裁,现在却成了仆人。 这种身份的转换,并未让她产生落差…… 反而,是酸涩的愧疚。 如果她早对陆辞好一点呢? 这对她来说,也并不是痛苦。 而是一种……解脱。 我不配做他的姐姐。 只有这样,作为女仆,我才能离他近一点,才能弥补亏欠。 「怎麽了?」 陆辞的声音,打断了她的自怨自艾。 陆清寒浑身一颤,立刻回过神来。 「对不起,少爷!」 她慌乱地捧起陆辞的一只脚,帮他脱去那双古装厚底靴。 「少爷。」 陆清寒一边换鞋,一边低声汇报,求着夸奖。 「王德发,已经处理完了。」 做得很快,也很绝。 完全是把人往死里整。 几大债权人已经在找他的路上,甚至…… 陆清寒还给他们推荐了几家「见效快」的催债公司同行。 陆辞看着这个曾经高傲的大姐,此刻为了他,甘愿做任何事情。 「做得好。」 没有像上次一样,只是敷衍的拍拍头。 这一次。 他的手掌覆盖在陆清寒的头顶,顺着她柔顺的长发,缓缓向下滑落。 经过后脑,脖颈,然后是脊背。 隔着薄薄的女仆装布料。 他的指尖仿佛带着电流。 「唔……」 陆清寒浑身一僵。 难以言喻的酥麻感。 是被主人认可的幸福。 「清寒。」 陆辞的声音温和,却不容置疑。 「你越来越像个合格的女仆了。」 「以后这种事情,就交给你。」 「薇薇就不会那麽累了。」 看起来是把脏活累活都派给了陆清寒。 但在她耳朵里,这就是天籁! 这证明,她有了「长期价值」。 她可以一直在陆辞的身边! 「是!少爷!」 陆清寒激动得眼眶通红,声音都在发颤。 「为您分忧,是我的荣幸……只要少爷需要。」 旁边。 原本还想嘲讽两句的沈幼薇,看着这一幕,莫名觉得有点牙酸。 这女人…… 没救了。 这还是那个女总裁吗? m属性大爆发! 不过…… 听到陆辞最后那句「薇薇就不会那麽累了」。 沈幼薇心里的那点醋意,变成了蜜糖。 看! 他还是最心疼我! 那些脏活累活,本来就该是下人干的! 「好了好了!」 沈幼薇一把抱住陆辞的胳膊,宣示主权般地把他往里拖。 「汇报完了就赶紧去干活!」 「那个谁,把我的洗澡水放好!温度要42度!」 说完,她拽着陆辞直奔二楼卧室,眼神里闪烁着跃跃欲试的光芒。 「我就不信今晚我解不开这个破腰带!」 …… 车内。 陆倾城戴着鸭舌帽,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 她身上穿着一件黑色的长款风衣,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呼……」 「陆辞……」 她在黑暗中低喃,眼神里透着病态的疯狂。 「这次……你别想再推开我。」 第158章 隔帘有耳,还没轮到你! 深夜,主卧。 沈幼薇睡得很沉,甚至可以说毫无形象。 睡裙卷到了腰间,一条腿极其霸道地压在陆辞的身上。 整个人缠着身边的热源。 「唔……别动了……」 「不行了……放过我吧!」 (请记住台湾小说网超顺畅,??????????.??????超省心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她吧唧了一下嘴,发出几声含糊不清的梦呓。 眉头还微微皱着,似乎梦里还在经历某种高强度的体力劳动。 陆辞在心里轻笑了一声。 之前在车里就开始叫嚣。 回家后又要看白衣y。 结果呢? 只是稍微……发点力。 就因为情绪过于亢奋丶体力透支,直接举了白旗。 典型的又菜又爱玩。 他伸出手,拨开沈幼薇粘在脸颊上的发丝。 内心更多的是。 饲养员看着宠物,终于安静下来的省心。 「睡吧。」 陆辞掀开被子,并没有睡意。 并不是因为失眠。 而是…… 家里的老鼠,似乎有点多。 虽然隔音效果极好。 但他依然捕捉到了外面那极其细微的声音。 显然不是自然发出的。 那就只能是人为的。 陆辞赤裸着上身,随手抓过床边的睡袍披上。 就这样敞着怀,推开了卧室的门。 …… 夜晚的别墅没有开灯。 只有透进来的月光,显示出人影。 那个影子,正跪在沙发旁。 即便是晚上,陆清寒依旧是女仆装打扮。 只不过此时。 原本严谨的领口,被扯开了些许。 她手里捧着一件东西。 是那套白衣。 陆清寒把脸埋在那堆布料里。 「呼……」 鼻腔里充斥着那种独属于陆辞的冷冽香气,混杂着淡淡的体温馀韵。 这就是…… 陆辞的味道。 看着沈幼薇光明正大地扑进他怀里。 看着那个所谓的影后妹妹,借着拍戏对他动手。 她嫉妒得快要发疯。 可是,为了陪在他的身边。 她作为女仆,要克制,要体面。 只有在这样的深夜,在所有人都睡着的时候。 进行卑微的…… 自我慰藉。 「好香……」 脑海中的想像,让她疯狂。 就在这时。 「哒。」 极轻的脚步声响起。 陆清寒的血液瞬间凝固。 她惊恐地抬起头。 逆着月光,一个身影正站在楼梯口,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睡袍松散,露出紧致的胸膛。 那张脸看不清表情,只有一双眸子,在黑暗中泛着光。 「清寒。」 陆辞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下午我还说你……」 「是个合格的女仆了。」 「但是……」 陆辞走到她面前,停下。 视线落在她手里那件被揉皱的白衣上。 「合格的女仆,应该不会拿这个当夜宵。」 被抓包的羞耻感冲上头顶,陆清寒的脸几乎要滴血。 如果是以前,她大概会找藉口。 但现在。 「少爷,我错了……」 陆清寒没有逃跑,反而扔掉了手里的衣服。 双手颤抖着,抓住了陆辞的睡袍。 眼睛里,全是水光和不加掩饰的渴望。 「可是,我忍不住。」 「您只摸了一下头,不够……」 「根本不够……」 她语无伦次地呢喃着,双手渐渐开始攀上陆辞的胸膛。 「再给我一点奖励,我会做得更好!」 卑微到了尘埃里。 这哪里还是那个在商场上杀伐果断的陆家大小姐? 这分明就是一个彻底被欲望驯化的「奴隶」。 陆辞看着她。 心里并没有太多的波澜。 这种程度的臣服,在他的预料之中。 他微微侧头,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了角落的落地窗帘。 那里。 观众已经就位了麽? 这种直观的「教学现场」。 会比任何语言刺激,都要来得有效。 …… 窗帘后。 陆倾城捂着自己的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瞳孔剧烈震颤。 她想过陆清寒当女仆,是因为姿态放的足够低。 是因为跪得够快,跪得够彻底。 但是,她没有想到,居然真的性格能变化如此之大! 即便陆倾城有着心理准备,也着实难以抑制的感到震惊。 那还是大姐吗?! 那个从小教育她要矜持丶要高贵丶要颜面的大姐?! 求陆辞就算了。 甚至还在闻陆辞的衣服?! 被发现了,毫不羞耻,完全不以为意。 但是…… 看到了陆清寒的改变,她的内心生起一种诡异的危机感。 这就是为什麽,大姐可以留在陆辞身边! 可以作为女仆,伴他左右。 我也想…… 那种白天在片场被反覆「寸止」的痛苦。 此刻在看到大姐的「偷吃」行为后,彻底爆发了。 如果是这样…… 如果那个高高在上的大姐都可以。 那我…… 为什麽不行? …… 「叮——」 「检测到陆倾城产生【三观破碎的效仿欲】,情绪值+8000。」 系统的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 陆辞的笑意更深了。 这届观众,很配合。 既然如此,那就给这位「初学者」一点小小的震撼吧。 「奖励?」 他伸出手,捏住了陆清寒的下巴。 「唔……」 陆清寒被迫仰视着他,眼神依旧迷离。 陆辞缓缓俯身。 足以让众生颠倒的脸,在陆清寒的视线里不断放大。 那种压迫感,那种铺天盖地的荷尔蒙气息。 近了。 更近了。 就在两人的嘴唇,只剩下最后一厘米距离的时候。 陆辞停住了。 他没有吻下去。 而是伸出大拇指,按在了陆清寒因为激动而微微张开的红唇上。 指腹粗糙的纹路,摩挲着柔软的唇瓣。 「哈啊……」 陆清寒发出一声难以抑制的颤音。 下意识地想要更多,想要彻底的占有。 她彻底丧失了理智,主动吻了上去。 然而。 唇瓣刚刚接触…… 陆辞却在这时,直起了身。 重新拉开了那种高不可攀的距离。 「好了。」 他的声音也恢复了冷淡。 仿佛刚才的暧昧,只是一场错觉。 「一点小奖励,够你睡个好觉了。」 陆清寒愣住了。 「少爷……」 她不甘心地想要再去抓陆辞的手。 「回去吧。」 陆辞避开了她的触碰。 语气平静得近乎残忍。 「还没轮到你。」 还没……轮到我? 这简简单单的五个字,让陆清寒的眼睛,猛地亮了一下。 不是「不行」,也不是「滚」。 而是「还没轮到」。 这是个承诺? 意味着…… 这是有顺序的? 只要我乖乖排队。 只要我表现得更好,总有一天会轮到我?! 「是……是!」 陆清寒不敢再造次,生怕破坏了这来之不易的「排队资格」。 「我……我这就回去休息!」 她甚至还恭敬地行了个女仆礼,然后像是怕陆辞反悔一样。 逃也似的冲回了女仆房。 「咔哒。」 房门关上。 客厅里重新恢复了死寂。 陆辞站在原地,并没有动。 他面对着那一室的黑暗,忽然开口。 「怎麽?」 「非要我……」 「亲自去请你?」 第159章 小猫咪,也要有规矩! 「真的不出来麽?」 陆辞的声音,在空旷的客厅里带着回响。 没有回应。 只有窗帘下摆。 在那极其微弱的月光下,以一种肉眼可见的幅度颤抖着。 台湾小説网→??????????.?????? 隐约,还有铃铛的响声? 陆辞挑了挑眉。 这响声? 有意思。 为了偷看,把自己关进这种黑暗里。 所以,幽闭恐惧症发了? 这是为了满足窥私欲的自虐。 还是说…… 那种想要看到他的欲望,已经压倒了生理上的恐惧? 陆辞迈开步子,无声地逼近。 随着他的靠近,那窗帘抖动得越发厉害。 里面传来急促且破碎的喘息。 「哈……哈……」 「救……救……」 声音细若游丝,如果不仔细听,甚至会被窗外的风声盖过。 玩脱了啊。 这哪里是什麽窥伺的猎手。 分明就是一只把自己作进陷阱里的蠢鸟。 「哗啦——」 他伸出手,毫不留情地一把拉开了窗帘。 月光如水银泻地,泼洒进了黑暗的角落。 角落里,陆倾城蜷缩成一团。 脸色苍白,瞳孔涣散,显然已经处于过呼吸的边缘。 幽闭恐惧症的前兆。 看到光亮,看到陆辞的那一刻。 陆倾城死灰般的眼睛里,骤然爆发出一种名为「生」的贪婪。 不是因为氧气。 而是因为眼前这个人。 「陆……陆辞……」 陆辞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没有伸手去扶,也没有嘘寒问暖。 「既然这麽怕黑,为什麽要躲进去?」 「是为了偷看?」 「还是为了……」 他蹲下身,两人视线平齐。 「这种随时会窒息的刺激?」 陆倾城的大脑一片空白。 她根本听不清陆辞在说什麽。 她只闻到了那股熟悉的丶清冽的松木香。 「哈……求你……」 她语无伦次地呢喃着,本能地向热源靠近。 陆辞看着她这副狼狈样,轻笑了一声。 精准地抓住了她风衣的后领。 就像是…… 提溜着一只不听话的小猫的后颈皮。 「这里,不适合现在的你。」 陆辞说着,就这样半拖半拽地,将她提溜了起来。 那种掌控感,让陆倾城着迷。 她没有反抗。 反而顺从地把身体的重量,都交给了那只手,跌跌撞撞地跟着他的步伐。 穿过走廊。 推开门。 衣帽间。 这里空间不大,封闭性极强。 对于幽闭恐惧症患者来说,这里依然是个危险区域。 但下一秒。 「啪。」 陆辞按下了开关。 柔和的暖光充盈了整个空间。 镜子倒映出两人的身影。 陆倾城靠在衣柜门上,大口大口地呼吸着带有陆辞味道的空气。 那种濒死的窒息感终于退去。 理智开始回笼。 但随之而来的,是比死亡更可怕的东西—— 羞耻。 因为刚才的挣扎和拖拽。 她身上那件原本裹得严严实实的黑色大衣,此刻早已敞开。 大衣之下…… 没有那象徵着影后尊严的礼服,也没有日常的穿搭。 只有几块白色的蕾丝布料。 以及,头顶那对…… 毛茸茸丶还在微微颤抖的耳朵。 养只小猫,确实也不错。 在衣帽间镜子的反射下。 这副堕落的模样,被复制了无数份。 无死角地呈现在她自己,和陆辞的面前。 死寂。 陆倾城脸上的血色忽然褪去,又在下一秒因为羞耻而涨得通红。 她下意识地想要拢紧大衣,遮住这不堪的一幕。 「国民影后。」 陆辞双手抱胸,眼神玩味地在她身上扫视了一圈。 那目光如有实质,所过之处,陆倾城觉得皮肤都要烧起来了。 「深夜造访,穿得这麽……」 陆辞顿了顿,似乎在找一个合适的词。 「客气?」 「我……我只是……」 陆倾城结结巴巴地想要解释。 她想说这是为了比大姐更「听话」,为了得到他…… 陆辞没有给她编织藉口的机会。 他上前一步,伸出手。 不是去帮她整理衣服。 而是……撩拨。 「穿着这种东西,就别在那说什麽只是了。」 「既然穿了。」 「就该有点……自觉。」 陆倾城的心理防线,在这一刻崩塌。 自觉…… 什麽自觉? 一只猫的自觉? 羞耻感到达了顶峰。 但在这极致的羞耻之后,一种自暴自弃的疯狂,像野草一样在她心里疯长。 既然都被看到了。 既然尊严已经被踩在脚底下了。 那就……不用装了。 彻底一点吧! 陆倾城的脑海里,再次浮现出刚才在客厅里,陆清寒吻上陆辞的画面。 凭什麽? 我也要! 我也想知道…… 他是什麽味道的! 「陆辞……」 陆倾城眼里的羞耻,变成了某种狂热的赤红。 她突然发难,猛地扑向了陆辞。 踮起脚尖。 那张美艳的脸庞凑了上去,红唇微张。 疯了一样想要去捕捉陆辞的嘴唇。 只要亲到了…… 只要尝到了…… 怎麽样都值了。 然而。 就在两人呼吸都已经交融的瞬间。 一只手。 冰冷,有力。 直接按在了她的肩膀上。 「砰!」 没有任何怜香惜玉。 陆辞稍稍用力,直接将她推了回去。 陆倾城踉跄几步,跌坐在了身后的凳子上。 她错愕地抬起头,眼里满是不可置信和委屈。 为什麽? 大姐都可以,为什麽我不行? 我都穿成这样了! 陆辞站在原地。 表情没有愤怒,只有一种…… 看到宠物逾矩时的冷淡。 「谁允许你的?」 这一句话。 比刚才那一推,更痛。 那是…… 上位者对下位者的冷漠质问。 你越界了。 没有允许。 就算是猫,也不能蹬鼻子上脸。 陆倾城的眼泪,「唰」地一下就流了下来。 「呜……」 她咬着嘴唇,盯着陆辞。 不甘心。 「想尝尝味道?」 陆辞看着她那副样子,忽然笑了。 带着恶劣的诱导。 他缓缓伸出右手。 食指竖起。 悬在了陆倾城的面前。 这根手指…… 陆倾城的瞳孔收缩。 她记得很清楚。 刚才在客厅里,就是这根手指,按在了大姐陆清寒的嘴唇上。 甚至还摩挲过…… 现在,这根手指上。 或许还残留着陆清寒的口红印。 残留着那种暧昧的馀温。 「可以。」 陆辞的话,像是恶魔的低语。 「但是,倾城。」 他虚空点了点陆倾城的嘴唇。 「小猫。」 「有小猫的方法。」 羞辱吗? 是羞辱。 从未受过的羞辱。 陆倾城看着那根白皙的手指。 可那是陆辞的手指。 是她梦寐以求的连接。 如果不接受…… 或许连这点接触都没有了。 他会转身离开,把她扔出去,或者留给大姐处理? 其实,做猫,有什麽不好? 做猫可以在他怀里乱蹭。 甚至,是名正言顺地独占。 我,要比大姐更听话…… 「呼……」 陆倾城颤抖着,收起了所有骄傲。 她看着那根手指。 那股让她发疯的松木香。 那是陆辞的味道。 也是…… 她把自己彻底献祭,所换来的奖赏。 「叮——」 「检测到陆倾城产生【异化的归属感】,情绪值+15000。」 陆倾城的眼神迷离。 喉咙里发出了一声含糊不清的丶带着讨好的呢喃。 「喵……」 第160章 柜中藏娇?不,是藏猫! 空气黏稠。 在「喵」字出口后。 陆倾城感觉自己最后一点脊梁骨,也被抽走了。 没有任何技巧,全是本能。 她在用最原始丶最卑微的方式。 向眼前这个男人递交投名状—— 哪怕做猫,她也是他的猫。 「叮——」 「检测到陆倾城产生【深度臣服的依赖】,情绪值+10000。」 陆辞面带笑意地看着她。 这就是人类。 明明披着高贵的皮囊,享受着万人的追捧。 可一旦剥去那层伪装。 内心深处渴望的,也不过是同样的安全感。 只要给一点点甜头,她们就会摇着尾巴。 只为了换取你下一次的触碰。 真是……容易满足的生物。 「乖。」 陆辞的手掌覆在她的头顶,揉了揉。 「只有听话的猫,才有罐罐吃。」 他叫我乖! 陆倾城眯起眼,脸颊主动在陆辞的掌心里蹭了蹭。 被认可丶被接纳的快感,窜上大脑。 之前的委屈丶嫉妒丶不甘,在这一刻统统烟消云散。 她甚至觉得,就这样一辈子。 似乎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只要能被他这样摸摸头…… 然而。 这种温馨而诡异的「撸猫」时刻。 并没有持续太久。 「踏丶踏丶踏……」 门外走廊上,传来了一阵拖鞋摩擦地板的声音。 紧接着。 是沈幼薇那满是睡意,却依然穿透力极强的声音。 「陆辞?」 「哪儿去了?被窝都凉了……」 声音越来越近。 而且目标极其明确,直奔这里而来。 谁让偌大的别墅,只有这儿还亮着灯呢? 这光,简直就是给沈幼薇指路的! 陆倾城猛地一僵。 原本迷离的眼神恢复清醒,接踵而至的是淹没理智的惊恐。 虽然同样是怕被发现。 但以前,她是顾及影后的面子。 现在,她怕的是。 被赶出去。 毕竟,她和陆清寒不一样。 大姐是女仆,有编制的! 而她呢? 她是偷偷溜进来的「野猫」! 如果被沈幼薇发现她穿着这身羞耻的衣服…… 绝对会把她扔出大门! 以后别说进门了,恐怕连靠近陆辞方圆五百米都会被放狗咬! 「怎麽……怎麽办……」 陆倾城慌了。 她抱紧陆辞,眼神里全是求救的信号。 主人,救我。 别让我被扔出去。 陆辞低头看着她。 没有丝毫被「捉奸」的慌乱。 修罗场? 不。 这叫资源的合理利用。 「嘘。」 陆辞竖起手指,抵在唇边。 然后,指了指身后属于他的落地衣柜。 「进去。」 简单的两个字。 对陆倾城来说,却是如蒙大赦! 是他指引的方向,一定是对的! 她连滚带爬地起身,冲向那个衣柜。 钻进去的瞬间。 一件白衬衫,从天而降。 精准地盖在了她的头上。 遮住了那一身惹火的装扮,也遮住了她那张惊慌失措的脸。 「盖好。」 陆辞的声音轻飘飘地传来。 「别被发现了……」 「小野猫。」 「砰。」 柜门被关上。 只留了一条缝隙,透进来一丝微弱的光。 世界安静了。 黑暗涌来。 这里是衣柜深处。 空间狭小,逼仄。 四周挂满了陆辞的衣物,挤压着每一寸空间。 按理说。 对于一个有着严重幽闭恐惧症的人来说。 是地狱。 几分钟前,陆倾城在窗帘后的黑暗里。 仅仅是待了一会儿,就差点窒息到过呼吸。 此刻。 被关进更封闭的柜子里。 她应该尖叫。 应该发疯。 应该手脚冰凉地踹门求救才对。 可是…… 没有。 什麽都没有。 陆倾城怀里抱着陆辞扔给她的那件白衬衫。 把脸埋进衬衫的领口,贪婪地汲取着。 「呼……」 刹那间。 那种仿佛雪后初晴般的松木香气,混合着淡淡的男性荷尔蒙味道,冲进了鼻腔。 这里全是陆辞的味道。 这件衬衫是他穿过的。 旁边挂着的大衣,也是他穿过的。 甚至连柜板上,都似乎残留着他的气息。 恐惧? 不。 在这铺天盖地的气味包裹下。 恐惧消融得无影无踪。 只有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这里不是笼子。 这里是……主人的怀抱。 这里是离他最近的地方。 陆倾城的身体,慢慢放松下来。 真好闻…… 只要有他在,哪怕是地狱,也可以变成天堂。 「咔哒。」 衣帽间的门被推开了。 沈幼薇揉着惺忪的睡眼,走了进来。 吊带睡裙歪七扭八,头发乱糟糟的,透着一股慵懒的风情。 「陆辞~」 看到站在镜子前的那个背影。 她立刻扑了过去。 双手从背后环住陆辞的腰,脸颊贴在他宽阔的背上蹭了蹭。 「大半夜不睡觉,跑这儿来照镜子?」 沈幼薇嘟囔着,语气里满是撒娇的意味。 「身上怎麽这麽热……」 「是不是背着我,干什麽坏事了?」 说着。 她那只手很不老实地顺着睡袍滑了进去。 指尖在陆辞的腹肌上,轻轻弹奏。 「嗯?让我检查一下……」 这一幕。 透过那条柜门缝隙。 完完整整地落入了陆倾城的眼中。 那是我的主人! 如果眼神能杀人,沈幼薇的后背现在已经被戳成了筛子。 这种只能躲在黑暗里偷窥。 看着别的女人,在自己心爱的男人身上肆意妄为的感觉…… 太痛了。 但也…… 太刺激了。 陆倾城咬着嘴唇,呼吸急促。 「咚。」 因为情绪过于激动。 她身后的尾巴装饰,不小心撞到了柜子的背板。 声音不大。 但在寂静的深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沈幼薇的手,停住了。 「嗯?」 她抬起头,立刻警觉。 「什麽声音?」 沈幼薇松开陆辞,狐疑地转过头。 在衣帽间里扫视了一圈。 最后。 定格在了那个落地衣柜上。 「好像……是从柜子里传出来的?」 她眯起眼,鼻子动了动。 虽然空气里,满是陆辞的味道。 但这并不妨碍她察觉到不对劲。 「陆辞……」 沈幼薇转过身,看着陆辞。 「你该不会,藏什麽东西了吧?」 「比如……」 说着。 她光着脚,一步步向衣柜逼近。 「让我看看,是哪只小老鼠,敢来偷我的家!」 柜子里。 陆倾城的心脏骤停。 完了。 脚步声越来越近。 如果被打开柜门。 不仅会被沈幼薇羞辱。 更重要的是,陆辞会怎麽看她? 一只连藏都藏不好的笨猫? 那她还有存在的价值吗? 就在沈幼薇的手指,即将触碰到柜门把手的那一刻。 陆辞握住了她的手腕。 没有慌张地解释,也没有强行阻拦。 只是稍稍用力,将沈幼薇拉回了自己的怀里。 「啊!」 沈幼薇惊呼一声,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陆辞按在了胸口。 紧接着。 一个温热的吻,落在了她的额头上。 「确实有动静。」 「所以我才下来看看。」 陆辞一手搂着沈幼薇的腰,一手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 「可能是最近天气潮。」 「进老鼠了。」 老鼠? 躲在柜子里的陆倾城,听到这两个字,身体微微一颤。 刚才还是小野猫。 现在就成老鼠了? 这种随时被他玩弄于股掌之间的感觉…… 竟然让她感到一阵莫名的颤栗。 「老鼠?」 沈幼薇皱起眉,一脸嫌弃。 「好恶心,明天我就让人来全屋消杀!」 「别急。」 陆辞轻笑一声。 他低下头,嘴唇贴着沈幼薇的耳廓。 「消杀多麻烦。」 「薇薇。」 「你说……」 「咱们家,是不是该养只猫了?」 沈幼薇愣了一下。 「养猫?」 「嗯。」 「那种……会抓老鼠。」 「又听话。」 「还能给你解闷的……」 「宠物猫。」 那一刻。 柜子里的陆倾城,咬住了怀里的衬衫,才没有让自己叫出声来。 养猫。 他要养猫! 而且是当着沈幼薇的面提出来的! 这是在暗示我吗? 哪怕是做一只负责抓「老鼠」丶负责取悦主人的猫…… 我也愿意! 「叮——」 「检测到陆倾城产生【自我物化】,情绪值+8000。」 沈幼薇并不知道这其中的深意。 她只是觉得陆辞的提议有点突然。 但又似乎,很合理? 「猫啊……」 「也行。」 「反正别墅这麽大,养只猫也热闹。」 「不过……」 沈幼薇抬起头,一脸严肃地警告。 「规矩要由我定!」 陆辞看着怀里这个一本正经的「女主人」。 眼里的笑意更深了。 只是…… 有些猫,她会自己,求着你收留。 第161章 汗流浃背!这简直就是量身定做 陆辞的后背,随意地靠在了衣柜门板上。 「咚。」 一声闷响。 对于外面的人来说。 这只是随意的一个倚靠姿势。 但对于柜子里的人来说。 这简直是抵在了她的心脏上。 随着这声撞击。 陆倾城感觉他的体温,都透过薄薄的木板,传了进来。 近在咫尺。 「什麽规矩?」 陆辞明知故问。 「第一!」 沈幼薇竖起一根手指,眼神凶巴巴的。 「必须绝育!」 「现在的猫,妖得很!」 「与其让它对着你喵喵叫,发情……」 她脑海里瞬间浮现出之前陆辞被猫咪包围的画面。 做了一个手起刀落的手势,咬牙切齿。 「不如咔嚓一刀!一了百了!」 黑暗中。 陆倾城下意识地夹紧了双腿。 绝育…… 虽然理智告诉她,沈幼薇说的是猫。 但在这种极度紧绷丶自我认知已经发生偏移的心理状态下。 她不可避免地产生了联想。 疯狂的对号入座! 沈幼薇的独占欲,太可怕了。 「嗯,有道理。」 「太吵的猫,确实不讨人喜欢。」 「那就听你的,不乖就切了。」 陆辞的一句附和,再次击中了陆倾城的心理防线。 他在赞同! 他在借猫杀人! 这是在点她。 如果不够乖,就没有资格留在他身边,甚至会被「清理」掉。 「第二!」 沈幼薇越说越起劲,完全沉浸在「一家之主」的威严中。 「指甲!指甲必须剪乾净!」 她抓起陆辞的手,心疼地吹了吹。 仿佛上面已经有了伤口。 「你的皮肤这麽嫩,万一被抓伤了怎麽办?」 「每天都要检查!如果敢伸爪子挠你……」 沈幼薇眯起眼,冷哼一声。 「那就把指甲全拔了!做去爪手术!」 柜子里。 陆倾城颤抖着抬起手。 即使在黑暗中,她也能感觉到指尖上那精心做的美甲。 那是她身为女明星的精致伪装。 是她在红毯上艳压群芳的武器。 但此刻。 她觉得这些指甲是罪证。 拔掉…… 十指连心的幻痛感,让她呼吸急促。 她慌乱地把手藏起来,像是要把所有的攻击性都收起。 我没有爪子。 我很乖。 别拔…… 「叮——」 「检测到陆倾城产生【自我驯化】,情绪值+5000。」 影后就是影后…… 入戏真快。 有些话,如果是他当面说,那是侮辱。 可能会激起对方的逆反心理。 但借着沈幼薇的嘴,说给一只「虚拟的猫」听。 这种指桑骂槐的效果,却能越过自尊的防线,直接植入潜意识。 「还有吗?」 陆辞的鼻尖蹭了蹭沈幼薇的脸颊,像是在奖励她的「懂事」。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 沈幼薇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翻出一张图片。 那是一个带着铃铛的项圈。 「必须戴铃铛!」 「不管它躲在哪个角落,只要一动,我就要能听见!」 「在这个家里,它不能有秘密!」 「必须随时接受监管!」 铃铛。 陆倾城闭上了眼睛。 她的脖子上…… 小铃铛,正冰冷地贴着她的锁骨。 刚才,她一直捏着,才没让它响。 这……简直就是点名道姓! 量身定做的! 随之而来的,是一种扭曲的认命感。 三条家规。 只要能留下…… 只要能偶尔得到陆辞的一点垂怜。 也比在外面那种求而不得的「寸止」地狱要强。 「都依你。」 陆辞轻笑一声,终结了这场单方面的敲打。 他并没有离开柜门,反而将身体的重量更多地压了上去。 柜门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陆倾城的心脏提到了嗓子眼。 然而,陆辞只是伸出手,扣住了沈幼薇的后脑勺。 「规矩立完了?」 「那现在……」 「是不是该轮到我了?」 话音未落。 那个吻,便落了下去。 不是浅尝辄止。 而是带着侵略性的深吻。 「唔……」 沈幼薇被吻得猝不及防,发出了一声甜腻的鼻音。 衣帽间本就安静。 这一声,在黑暗中被无限放大。 「啧……」 布料摩擦的窸窣声。 还有沈幼薇逐渐急促丶动情的喘息。 透过那薄薄的柜门,清晰地钻进了陆倾城的耳朵里。 这是全方位的视听盛宴。 只不过。 对于柜子里的人来说,是凌迟。 陆倾城咬着怀里的白衬衫,眼泪无声地流了下来。 嫉妒。 哪怕她已经接受了「猫」的设定,接受了低人一等。 可是听着外面那个女人,肆无忌惮地享受着陆辞的宠爱。 享受着她梦寐以求的亲吻。 那种酸涩感。 明明是我先来的! 「哈啊……陆辞……」 外面的沈幼薇已经被吻得七荤八素,大脑缺氧,软成了一滩水。 她双手紧紧攀着陆辞的肩膀,断断续续地宣示着主权。 「以后养了猫,也不许让它上床……」 「床是我的,你也是我的……」 不许上床。 这四个字,像是一记耳光,抽在了陆倾城的脸上。 她想大声告诉她:我就要! 可是她不能。 她现在只是「见不得光」的野猫。 一旦暴露,连待在柜子里的资格都没有了。 「叮——」 「检测到陆倾城产生【病态渴望】,情绪值+10000。」 陆辞感受着怀里人的瘫软。 火候到了。 再继续下去。 柜子里那位,可能真的会因为嫉妒而发疯,冲出来同归于尽。 那就不好玩了。 训练小动物,讲究一个张弛有度。 要在她最绝望的时候给点希望,在她最嫉妒的时候…… 留点悬念。 陆辞松开了沈幼薇。 看着怀里这个连站都站不稳的大小姐。 「看起来,还没睡饱?」 他甚至不需要用力,就将沈幼薇打横抱起。 「啊……」 沈幼薇惊呼一声,本能地抱紧了他的脖子。 「回房。」 陆辞转身,朝着卧室走去。 脚步声渐行渐远。 「啪。」 灯关了。 世界重归黑暗。 走了? 就这样走了? 把她撩拨得浑身是火。 然后抱着另一个女人去睡觉? 这种被无视的空虚感,比刚才的羞辱更让人崩溃。 陆倾城瘫软在衣柜底部。 「喵……」 她下意识地发出低低的叫声。 像是在挽留,又像是在哭泣。 可是,没人听见。 只有那件满是陆辞味道的白衬衫,还在她怀里。 成了这次狩猎,唯一的战利品。 就在她摸索着,想打开柜门的时候。 「咔哒。」 一声脆响。 陆倾城浑身的汗毛瞬间炸立! 这声音…… 不是来自外面? 而是…… 来自她的背后?! 那是衣柜的背板。 那里,有什麽东西开了? 第162章 隐藏的「里世界」? 陆倾城僵硬地回过头。 看到了令她头皮发麻的一幕。 原本严丝合缝的衣柜背板,竟然…… 弹开了? 那不是普通的木板,而是一扇伪装极好的暗门? 此时,它向内滑开了一道半米宽的口子。 一股微风,从里面吹了出来。 深不见底。 「这……这是什麽?」 陆倾城的心脏狂跳。 这栋别墅里,居然还有这种地方? 理智告诉她,不应该进去! 但陆倾城没有。 她现在的脑回路,已经不是正常人了。 「我是猫啊……」 她在心里默念着陆辞给她的设定。 眼神逐渐从惊恐变得幽深,甚至带上了一点诡异的兴奋。 猫是什麽? 就是要在这种阴暗角落里钻来钻去的生物! 既然明面上没有我的位置。 那我就钻进这墙缝里。 看看这栋看似光鲜亮丽的豪宅背后。 到底藏着什麽秘密。 甚至…… 能不能通向,离他更近的地方? 想到这里,陆倾城不再犹豫。 她转过身,手脚并用。 爬进了黑黢黢的洞口。 …… 通道比想像中还要狭窄一些。 四周是冰冷的金属板,膝盖在上面摩擦着。 有些凉的生疼。 但陆倾城不在乎。 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 她感觉自己身上的枷锁,正在一点点剥落。 不需要端庄,不需要微笑,不需要顾及镜头。 她现在,就是一只依附于陆辞丶在这个豪宅里游荡的暗夜生物。 这种「非人」的感觉,竟然让她感到莫名的……自由。 不知道爬了多久。 前方出现了一排百叶窗式的光栅。 微弱的灯光从下方透上来。 陆倾城屏住呼吸,悄悄凑了过去。 透过缝隙。 下方的景象一览无馀。 是一楼的保姆房。 房间里没有开大灯。 只留了一盏昏黄的床头灯,光线暧昧。 床上躺着一个人。 陆清寒。 即使穿着女仆装也一脸冷傲的她,此刻正躺在床上。 睡是睡着了。 但那睡姿…… 有些奇怪。 她蜷缩成一团,怀里紧紧抱着一团白色的东西。 陆倾城眯起眼,仔细辨认了一下。 瞳孔猛地一缩。 那是…… 陆辞拍戏的那套古装白衣! 之前在客厅,陆清寒只是抱着闻一闻。 而现在。 到了私密的房间里,彻底不装了? 陆清寒整张脸都埋在那堆布料里。 双腿夹着衣摆。 整个人像是在和那件衣服纠缠。 即便是在睡梦中,她的眉头依然紧锁。 脸上带着一种病态的红。 嘴唇翕动,发出一声声梦呓。 声音透过通风管道,钻入陆倾城的耳朵。 「少爷……」 「奖励我……」 陆倾城趴在通风口,整个人都看傻了。 这还是陆家长女吗? 当女仆刷新了一次她的三观。 当面祈求陆辞奖励,又突破了一次她的认知。 现在…… 私底下的她,比自己还要病态! 震惊过后,一种扭曲的平衡感油然而生。 陆倾城甚至想笑。 原来大家都一样。 谁也别笑话谁。 「原来……我们都病了。」 陆倾城的手指划过冰冷的金属壁,露出一抹神经质的笑容。 「而且,大家都病得不轻。」 这种「病友」的心理,让她的心理负担再次减轻。 甚至觉得,这没什麽丢人的。 在这栋别墅里,这就是常态。 她没有再看下去。 怕大姐敏锐的直觉,会发现头顶的视线。 陆倾城继续顺着通道向上。 既然一楼是保姆房。 那麽上面…… 一定是二楼主卧! 那是主人的巢穴。 是她最渴望丶最嫉妒丶最想一探究竟的地方。 随着高度的攀升。 空气中那股属于陆辞的味道,似乎也变得浓郁起来。 那是费洛蒙,是引诱飞蛾扑火的灯塔。 终于。 她又看到了光。 这次的光线很暗,是如水的月光。 位置同样是一个衣柜的背板。 悄悄打开,进到柜子的内部。 陆倾城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把眼睛贴了上去。 主卧。 那张宽大的床上。 躺着两个人。 陆倾城的目光,第一时间略过了那个睡得四仰八叉的女人。 沈幼薇。 沈家大小姐的睡相,简直可以用「惨不忍睹」来形容。 嘴巴微张,甚至还在流口水。 毫无美感。 像个抢占了宝藏丶此时正得意洋洋呼呼大睡的土匪。 「粗鲁。」 陆倾城在心里狠狠地啐了一口。 随后。 她的视线,近乎痴迷地,落在了旁边那个身影上。 陆辞。 那张脸,在月色的洗礼下,褪去了白日的冷淡与疏离。 只剩下……乾净。 诱人得让人想犯罪。 他就那样安静地睡着。 哪怕旁边睡着那样一个姿势豪放的女人。 也丝毫没有破坏他的美感。 反而形成了一种极致的对比。 「他不属于她……」 陆倾城的指甲,无声地抠进了缝隙里。 那个位置应该是我的! 只有我,才会小心翼翼地睡在他身边! 沈幼薇那个女人,只会弄脏他! 陆倾城把脸紧紧贴在冰冷的衣柜上。 隔着这层阻碍。 隔着这段距离。 她的视线。 从眉骨,到鼻梁,再到那两片微抿的薄唇。 「陆辞……」 「我在看着你……」 这种极致的窥视感,让她的身体在狭窄的通道里微微颤抖。 她不敢出声。 只能伸出手指,对着空气虚抓了一下。 仿佛这样,就能碰到那个睡梦中的人。 …… 床上。 陆辞并没有醒。 他的呼吸依旧平稳。 但在意识的深处。 「叮——」 「检测到陆倾城产生【窥视者的占有欲】,情绪值+5000。」 陆辞在睡梦中,眉梢极其细微地挑了一下。 窥视者? 他把那只小野猫关在衣柜里。 按理说,她应该产生的是「幽闭恐惧」或者「被抛弃的绝望」。 为什麽会是…… 窥视? 有点意思。 看起来,还藏着一些小秘密。 不过,陆辞并没有睁眼。 既然她喜欢窥视。 那就让她窥个够。 这种看得见丶摸不着的嫉妒,越是强烈。 下次见面时,为了那个「上位」的机会。 她就会跪得越彻底。 陆辞翻了个身。 这一动,身上的被子滑落了一些。 露出了大片冷白的胸膛和精致的锁骨。 墙缝里的陆倾城,瞪大了眼睛。 这是…… 这是给我的福利吗?! 她盯着那一小片肌肤,感觉鼻腔里有一股热流在涌动。 如果不是怕吵醒沈幼薇。 她真想现在就冲出去,在那锁骨上狠狠咬一口! 「咕咚。」 她在黑暗中咽了一口口水。 声音在寂静的通道里,显得格外响亮。 陆倾城吓了一跳,赶紧捂住嘴。 不敢再看了。 再看下去。 她怕自己真的会控制不住体内的野兽。 做出什麽疯狂的事情来。 「呼……」 她强迫自己移开视线。 带着满脑子的黄色废料和更加坚定的决心。 继续沿着通道向前爬。 这不仅仅是一个通风管道。 它一定通向某个地方。 既然已经发现了这个「里世界」。 她就要把它探索到底。 掌握了这里的秘密。 或许就掌握了留在他身边的筹码! 通道开始向下倾斜。 陆倾城的手,突然摸到了一个什麽东西。 软软的,塑料质感。 她拿起来,借着微弱的光线看了一眼。 是一个…… 薯片包装袋? 而且还是那种超大包的? 陆倾城愣住了。 在这豪宅的夹层暗道里,为什麽会有这种东西? 难道…… 这里面真的住着老鼠? 还是那种…… 会吃薯片的人形大老鼠? 一种强烈的违和感涌上心头。 她扔掉包装袋,加快了速度。 前方。 通道变得宽阔起来,竟然可以容纳两人行走。 尽头出现了一扇铁门。 门缝里,透着诡异的光芒。 还有一阵极其细微的丶噼里啪啦的敲击声。 键盘? 陆倾城趴在门口,心跳如鼓。 这里面…… 藏着谁? 第163章 直接崩溃!没一个正常人! 陆倾城拽着白衬衫的下摆。 本书由??????????.??????全网首发 这已经不是普通的衣服了! 这是她的护身符! 她一边偷听着,一边脑补着门内的画面。 就像寄生虫电影里演的一样! 肯定是大妈大叔一家人,正躲在这个阴暗的角落里。 甚至…… 还在监控着其他人的一举一动! 随时准备对陆辞不利! 也可能…… 是陆辞的私生饭?! 狗仔丶私生饭就在这里,每天监视着他的生活! 恶心。 但也正是这种恶心。 点燃了她心底的暴戾。 陆辞是她的。 哪怕她现在只能做一只见不得光的「猫」。 也不能容忍这种肮脏的臭虫,窥视她的主人! 「呼……」 陆倾城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头上的猫耳。 虽然这东西看起来有些滑稽。 但在她心里,这是战斗姿态。 既然是猫,那就挠死他! 「去死吧!变态!」 陆倾城猛地发力,一脚踹开了那扇虚掩的铁门! 「砰——!!!」 巨响在封闭的空间里回荡。 她不管不顾地冲了进去,甚至做好了和歹徒殊死搏斗的准备。 「不许动!给我滚出……」 吼声在喉咙里戛然而止。 陆倾城保持着张牙舞爪的姿势,僵在了原地。 并没有什麽寄生虫一家人。 也没有什麽变态私生饭。 只有满屋子的电子设备,以及…… 两个少女。 一个戴着耳机坐在电竞椅上,正冷冷地转过头来。 另一个穿着洛丽塔睡裙,趴在懒人沙发上,手里还举着薯片。 陆未央。 陆未晞。 空气突然安静。 三个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 「啊——!!!鬼啊!!!」 最先打破死寂的,是陆未晞。 她手里薯片直接飞了出去。 整个人从沙发上弹射起步,直接缩到了姐姐后面。 这倒也不能怪她胆小。 大半夜的。 地下密室里突然钻出来一个…… 披头散发丶头上顶着猫耳朵,屁股后面还拖着一条长尾巴的不明生物。 搁谁谁不迷糊? 这分明是刚成精还没学会化形的妖孽。 「嘘。」 陆未央摘下耳机,随手扔在桌上。 她那双总是没什麽精神的眼睛。 在那个「不明生物」身上扫视了一圈。 从那件明显不合身的男士白衬衫。 到下面若隐若现的蕾丝布料。 再到那个因为刚才的剧烈动作,而歪掉的猫耳朵。 最后,定格在陆倾城那张红白交加的脸上。 「四……四姐?」 陆未央的声音很平淡,没有起伏。 但这种平淡,比尖叫更伤人。 「你这是……」 她指了指陆倾城身后的尾巴。 「爬行种?」 陆倾城:「……」 如果地上有条缝,她现在一定会毫不犹豫地钻进去。 比刚才那个密道还要深的那种。 这算什麽? 为了争宠,穿成这样,然后钻密道。 结果,被两个妹妹当场抓获? 这已经不是社死了。 这是当场火化,连骨灰都扬了。 「你……你们……」 陆倾城站直身体。 试图找回一点作为姐姐的尊严。 「你们怎麽会在这里?!」 她选择先发制人,只要声音够大就行! 「这是别人的家!你们挖地道丶装监控!」 「这是犯法的!我要报警!信不信我现在就告诉陆辞!」 然而。 这种色厉内荏的威胁,在双胞胎面前毫无杀伤力。 「报警?」 陆未晞探出一个脑袋。 知道了来人是陆倾城后。 恐惧瞬间变成了看乐子的兴奋。 「好啊,报啊。」 她拍了拍睡裙上的薯片渣,迈着轻快的步子走到陆倾城身边。 然后,伸出手。 极其欠揍地拽了一下那条尾巴。 「呀,弹力很不错嘛。」 「你!」 陆倾城这是真的被踩了尾巴,猛地跳开。 「四姐,你报警的时候,顺便跟警察叔叔解释一下。」 陆未晞笑得一脸天真无邪,指了指陆倾城身上的装扮。 「为什麽你会穿着这种……嗯?」 「还带着这种奇怪的道具,半夜三更从别人家里钻出来?」 「这算什麽?」 「还是说……」 陆未晞凑近了,在她身上闻了闻。 「哇哦,全是他的味道。」 「怎麽?被人赶出来了?」 一箭穿心。 陆倾城的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她之前是做好了心理建设。 放下了自己所谓的尊严。 但那是面对陆辞! 是面对那个让她痴迷的男人! 不是面对这嘴巴里淬了毒的妹妹! 还有「被赶出来」这四个字。 更是精准地踩爆了她的雷区! 「别乱说。」 陆未央转过椅子,重新看向屏幕,语气平淡。 「这不叫……」 「被赶出来。」 「这叫……」 「迷路的小猫。」 她指了指墙上的大屏幕。 那里,正实时播放着二楼主卧的画面。 陆辞睡得很沉。 而沈幼薇像个八爪鱼一样缠在他身上。 「四姐……」 「是想加入吧?」 陆未央一针见血,补刀快准狠。 「可惜……」 「没挤进去。」 陆倾城呆呆地看着监控。 不仅是卧室。 客厅丶厨房丶走廊丶花园…… 原来…… 全都在这两个丫头的眼皮子底下! 「你们……」 陆倾城指着屏幕,手指剧烈颤抖。 刚才爬密道的体力透支。 加上此刻,被毒舌妹妹一顿输出的精神暴击。 急火攻心。 「你们……变态……」 她两眼一翻。 直挺挺地晕了过去。 「咚。」 世界清静了。 陆未晞勉强拉住她,用手指戳了戳脸颊。 「姐,她好像死机了。」 「有气……」 「就行。」 陆未央打开一罐可乐,滋啦一声,气泡翻涌。 「拖进来。」 …… 不知道过了多久。 陆倾城再次有了意识。 她猛地坐起来,发现自己正躺在懒人沙发上,盖着毯子。 记忆回笼。 猫耳朵丶尾巴丶爬行丶被嘲讽…… 每一帧画面都在脑海里高清重播。 「啊……」 陆倾城痛苦地捂住了脸。 为什麽她没失忆呢? 算了,毁灭吧。 累了。 「醒了?」 陆未央的声音传来。 陆倾城透过指缝看去。 双胞胎正坐在她对面,一人手里捧着一桶泡面,吃得正香。 背后的监控画面里,陆辞依然在睡觉。 那种全方位的视角。 那种无孔不入的窥视感。 让恢复了清醒的陆倾城,切切实实地感到了一股寒意。 同时也产生了一种诡异的觉悟。 这家里。 自己的姐妹们。 可能真的没一个正常人! 第164章 榜一妈妈请上座! 「哟,我们的国民影后重启成功了?」 陆未晞在电竞椅上转了个圈,晃着自己的手机。 本书由??????????.??????全网首发 屏幕上,正播放着一段视频。 赫然是陆倾城,刚才在衣帽间的画面…… 「四姐,猫娘夜行录高清无码版,你要看吗?」 陆未晞咧嘴,露出小恶魔般恶劣的坏笑。 「真是的,刚才我们只是一会儿没盯住。」 「你居然演了这麽棒的剧情?」 如果钝刀杀人,是最痛苦的死法。 那麽陆未晞的毒舌,就像一把生锈的锯子,在陆倾城的自尊心上来回拉扯。 换作平时,陆倾城高低得跟她拼命。 但是现在,清醒过来的她不仅没有动。 反而直勾勾地盯着监控显示器。 看着陆辞的睡颜…… 她原本涨红的脸颊,竟然奇迹般地冷却了下来。 羞愤?难堪?屈辱? 在对陆辞的极度渴望面前,统统被碾成了粉末。 最终……她选择。 直接摆了。 「所以,小晞你想做什麽?发出去?」 陆倾城出奇的平静,甚至带着释然。 她抬起手,把长发随意地往脑后一捋。 「那就发吧。」 双胞胎愣住了。 陆未晞晃动手机的动作僵在半空,眼里的恶作剧光芒变成了错愕。 「这点名声算什麽呢?」 陆倾城盯着屏幕,眼眶泛红。 「我也不想去拍戏了,那些,全都没意思。」 「不干了。」 她破罐子破摔得太彻底。 没有歇斯底里,只有看透一切的决绝。 这下,轮到双胞胎不会了。 她们本来只是想刺激一下四姐,顺便敲点竹杠。 甚至,让陆倾城为她们所用。 却没想到这位影后,竟然堕落得如此迅速。 可能比她们还要彻底?! 陆未晞撇了撇嘴,收起手机,突然觉得没意思了。 毒舌面对一个连底线都不要的人,就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毫无成就感! 旁边一直没说话的陆未央,适时地补了一刀。 「我们……都……都是病友。」 「不……不丢人。」 病友。 这两个字,像是一把钥匙。 打开了三姐妹之间,内心封闭的墙。 陆倾城终于移开目光,看着这两个妹妹。 好像,突然距离就拉近了? 原来在陆家的时候,姐妹也没有这样坐在一起聊过。 现在…… 确实,大家都是病人。 都患上了一种名为「陆辞」的相思病。 无药可救。 她忽然意识到一个极其重要的问题。 与其出去,又要伪装,又要小心翼翼。 还只能远远的看两眼陆辞。 为什麽,不留在这里? 不仅能24小时毫无死角地看着他。 甚至还能利用这些设备丶密道,做更多明面上做不到的事! 她突然…… 不想走了。 「你们是怎麽做到这些的?」 陆倾城指着密道,问出了心底的疑惑。 「这得归功于未央。」 陆未晞踢了踢满地的泡面桶,叹了口气。 「这里的开发商,是个有被害妄想症的富豪。」 「他当初建房的时候,在地下修了连通前后两栋别墅的密道。」 「后来房子转手,就直接用水泥封死了。」 「然后呢?」 「然后,未央黑进了图纸库,把原图纸扒了出来。」 「沈幼薇买房子的时候,就略施小计,让她们买了前排位置最好的那栋。」 「而我们……」 陆未晞摊开手。 「买了正后方的这栋,把通道重新打通。」 完美的偷窥闭环。 陆未晞说完,话锋一转,语气突然变得凄惨起来。 「但是!为了买这破别墅,我们的钱全砸进去了。」 「现在穷得只能天天吃老坛酸菜。」 她眼巴巴地看着陆倾城,搓了搓手指。 「四姐,既然来都来了,总得……表示表示吧?」 陆未央在旁边疯狂点头,像个无情的捣蒜机器。 「急需……天使投资。」 陆倾城看着这两个为了偷窥陆辞,把自己搞得倾家荡产的妹妹。 心里非但没有鄙夷,反而生出一种诡异的敬佩。 够狠。 「钱,我倒是有。」 陆倾城站起身,从黑色风衣口袋里,摸出了一张黑金卡。 「啪」地一声。 重重地拍在电脑桌上。 这不仅仅是一张银行卡,这是她…… 加入小团体的申请书! 「但我也有条件。」 陆倾城眼神狂热地盯着双胞胎。 「我也要看陆辞!所有视角!」 在卡片出来的瞬间。 陆未晞的眼睛,就「唰」地一下亮成了灯泡。 她一把抓过那张卡,放在嘴边亲了一口。 「四姐大气!榜一妈妈请上座!」 她立刻拉过一张电竞椅,按着陆倾城坐下。 陆未央的动作更快。 她不知从哪掏出一个平板,红着脸,递给了陆倾城。 「四……四姐,这是主卧的。」 「刚……调好的,没有延迟。」 三姐妹之间的气氛。 因为一张黑卡,以及对同一个男人的病态牵绊,变得诡异的和谐起来。 「我去换件衣服。」 几分钟后,陆倾城重新走了回来。 外套还是她来时的黑色长风衣。 但风衣的领口处,可以清晰的看到。 里面,套着那件属于陆辞的宽大白衬衫。 她不仅没脱,反而把领口拉得更高。 「呼……」 陆倾城当着两个妹妹的面。 理直气壮地将鼻子埋进布料里,深深地吸了一口。 双胞胎看着她这副彻底不要脸的模样…… 却是没有任何嘲笑。 陆未央甚至下意识地咽了下口水,眼神闪烁。 如果是她拿到这件衣服,大概率会做出更不可描述的事情。 共识达成,「妇仇者联盟」就此成立。 三个各怀鬼胎丶却病入膏肓的女人。 在这一刻撕下了伪装,变成了纯粹的「陆辞毒唯」。 陆未央默默地撕开一桶老坛酸菜面的包装,倒上开水,递向陆倾城。 陆倾城却嫌弃地皱了皱眉,伸手推开。 「这里应该配个酒柜。」 她盯着屏幕,头也不回地说道。 「以后在这个房间里,不许吃泡面。」 「熏到我了。」 「得嘞!您说了算!」 陆未晞美滋滋地把泡面端到了自己的面前。 三个女人排排坐在显示器前,形成了一种常人无法理解的畸形和平。 …… 画面里。 沈幼薇似乎觉得有些热,一通不老实的乱踢乱扭。 最后,竟然直接把两人盖着的夏凉被,全卷到了自己身上。 骨碌骨碌地滚到了大床的另一边边缘。 失去了遮盖,陆辞整个人,直接暴露在微凉的空气中。 他并没有醒。 只是因为温度的改变和怀抱的落空,在睡梦中蹙起了那好看的眉宇。 随后,他缓缓抬起一只手。 修长的手指插进黑色碎发中,随意地一撩。 但这还不是最致命的。 「嗯?」 似乎是感到刚才怀里的人没了。 一声轻哼。 在收音器的放大下。 这细微的声音,这随意的动作。 …… 后排别墅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屏幕前的三个人,就像是被施了定身咒。 连眼皮都不敢眨一下。 「咕咚——」 「咕咚——」 「咕咚——」 随后,极其清晰地响起了整齐划一的吞咽口水声。 太犯规了。 这种毫无防备的感觉。 这种迷糊中散发的色气。 简直是在凌迟她们的神经! 三姐妹对视了一眼。 没有争吵。 在她们发红的眼眶和急促的呼吸里。 是同一种疯狂的渴望。 那个男人,哪怕什麽都不做。 仅仅只是躺在那里。 就能让她们,这群躲在暗处的偷窥者。 集体沦陷在腿软的深渊里。 第165章 还行,没拉黑她亲爹。 清晨。 沈幼薇依旧睡得天昏地暗。 昨晚的「白衣教学」,加上后半夜捉弄「老鼠」的恶趣味。 彻底透支了这位大小姐的体力。 「嗡——嗡——」 床头柜上,陆辞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屏幕上跳动着一个陌生的本地号码。 按下接听键。 「喂?是……是陆辞同学吗?!」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老头急切的声音。 「我是江城大学的校长啊!」 「算我求求你,能不能让沈丫头接个电话?」 「或者是看一眼微信也行啊!」 陆辞瞥了眼还在熟睡的沈幼薇。 江大的那个老校长? 「她还在睡。」 陆辞的声音有些冷淡。 他没兴趣代替沈幼薇处理这些琐碎的社交。 尤其是,还没弄清对方的目的。 「哎哟我的小祖宗诶!这都几点了还睡!」 老校长在电话里急得直拍大腿。 「今晚可是江大百年校庆啊!」 「沈丫头是赞助商,她要是不来镇场子,这晚会开不下去啊!」 「我换了八个号码打她的手机,全提示拒接!」 「最后查了你的档案,才辗转找到这来的!」 陆辞没理会老校长的哀嚎。 他侧过身,长臂一伸,拿过了沈幼薇的手机。 屏幕亮起,人脸解锁。 点开拦截设置扫了一眼。 不出所料…… 沈幼薇为了确保所谓的「二人世界」。 简单粗暴地开启了全局拦截。 白名单里,孤零零地躺着两个名字。 一个是「陆辞」。 另一个是「爆金币老头」。 还行,起码没把她亲爹也拉黑。 陆辞轻笑出声。 这种独占欲,虽然极端,但确实省去了他应对外界许多无聊社交的麻烦。 「听到了吗?陆辞同学?」 电话里的老校长还在苦苦哀求。 「你帮忙叫醒……」 「她太累了,暂时起不来。」 陆辞直接打断了对方的喋喋不休。 而后,抛出了一颗定心丸。 「晚上的校庆,我们会准时到。」 电话那头瞬间安静了。 老校长满肚子的话卡在喉咙里。 他本想质疑一句「你能替沈丫头做主」? 但转念一想,大概那个丫头,也是为了他才把全世界都拉黑的。 那在这个家里,谁说了算还不够明显吗? 不信他,还能信谁? 「好!好!有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挂断电话。 陆辞掀开被子,赤裸着上身走下床。 晨光打在他的身上。 肌肉线条流畅而紧致,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致命的张力。 陆辞没有刻意做什麽动作。 更没有去翻箱倒柜寻找昨晚躲在暗处的「猫」。 因为没有必要。 最高级的猎手。 从不需要亲自钻进泥潭去逮捕目标。 只需要洒下一点诱饵。 那些饥饿的猎物,自然会争先恐后地爬出来。 他站在穿衣镜前,慢条斯理地穿着衣服。 只是……对着镜子,露出了一个充满戏谑的笑容。 我知道你们在看。 我也知道你们藏在哪。 但我不在乎。 想看? 那就跟过来。 …… 后排别墅。 「嘶——」 坐在屏幕前的三个女人,同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头皮一阵发麻。 画面里,陆辞那直勾勾的眼神,简直钉在了她们的灵魂上! 「他……他发现了!?」 陆倾城攥紧了白衬衫,声音都在打颤。 那种被人看穿底牌的恐惧感,让她双腿发软。 「他他他,他有超能力?!」 陆未晞被看的连话都说不明白了。 只有陆未央…… 这只最资深的「老鼠」! 看懂了那个眼神。 她知道陆辞的意思。 他不一定知道我们在哪里。 但他能感觉到,我们在看着他…… 并且,他不在乎,甚至享受着我们的偷窥。 这不是警告,而是纵容与施舍! 或者说,是指引,是邀请! 陆辞在引导着我们,去追寻他。 「江大百年校庆……」 陆未晞突然像弹簧一样从懒人沙发上蹦了起来。 「他刚才在电话里说,他今晚要去江大!」 双胞胎只比陆辞大一岁。 两人目前的明面身份,也正是江城大学的学生。 更重要的是,陆未晞是音乐学院的优秀学生代表。 本身就是被邀请参加的! 原本她觉得这种活动无聊透顶,正打算翘掉,留在这里盯着陆辞。 但现在? 「让开!我要找衣服!」 「我也要去!」 陆倾城咬着牙站了起来。 为什麽不去! 偷窥的终极目的,不就是为了掌握陆辞的动向。 不错过任何和他待在一起的机会吗? 哪怕只能远远地闻一闻他走过时留下的空气,她也必须去! …… 傍晚,江城大学。 百年校庆的横幅拉满了整个校园。 到处都是熙熙攘攘的学生和受邀前来的各界名流。 红毯前,本来是严禁任何车辆驶入的。 但随着一阵低沉的引擎轰鸣。 一辆劳斯莱斯幻影,直接开了进来,稳稳停在红毯尽头。 周围的保安正要上前阻拦。 却看到老校长带着一帮校领导,满脸堆笑丶一路小跑地迎了上去。 「车里是谁啊?这麽大排场?」 「连老校长都亲自去开车门,该不会金主吧?」 人群中议论纷纷,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扇车门上。 车门打开。 一双修长的腿,先迈了出来。 走下车的。 不是众人想像中大腹便便的富商。 也不是气场全开的霸总。 而是陆辞。 一袭修身的黑色高领毛衣,衬托出他冷峻的下颌线。 他只是平静地站在那里。 一瞬间,原本嘈杂的四周,就陷入了诡异的死寂。 紧接着,人群中爆发出倒吸冷气的声音。 前排的几个女生直勾勾地盯着陆辞,脸颊迅速充血。 甚至有人下意识地捂住了狂跳的心口,腿一软,差点没站稳。 仅仅是一个照面,便完成了对全场的无差别打击。 足足过了十几秒。 车里的沈幼薇才打着哈欠,慢吞吞地走了下来。 她今天甚至都没怎麽化妆,眼底的疲惫根本掩饰不住。 一下车,就幽怨地瞪了陆辞一眼,心里暗暗磨牙。 这男人的精力到底是怎麽构造的? 昨晚折腾到那麽晚,他今天居然还像个没事人一样? 反观自己,天都又要黑了,却还是站着都觉得腰酸腿软! 「沈丫头,你可是真难请!」 老校长还是那副和蔼可亲的笑容。 「来,走这边。」 陆辞顺手将沈幼薇揽入怀中,任由她靠在自己身上,迈步走向礼堂。 而在人群外围。 一个穿着高定西装的男生,正死死盯着陆辞的背影。 秦寿。 江大音乐系公认的才子,学生会主席,同时也是个富二代。 他本是当之无愧的焦点,原本正享受着学妹们崇拜的目光。 可陆辞一出现,那些刚刚还在对他暗送秋波的女生,魂都被勾走了! 连看都没再看他一眼! 「装什麽东西!」 秦寿咬了咬牙,在心里暗骂。 不过很快,他就平复了心情。 这些没见过世面的普通女生算什麽? 本来也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内。 他今天,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表面光鲜的他,实际上是虚拟主播曦光lumi的狂热粉丝! 为此,秦寿砸了重金,动用了些许关系。 才最终,开盒到了女神的真实身份。 陆未晞! 更让他兴奋的是…… 太巧了! 女神居然就藏在他的身边,就在这所学校里! 甚至还跟他一个学院。 只是一直不来上课,两人没什麽交集…… 「等着吧。」 秦寿勾起一抹自命不凡的冷笑。 今晚,他要用他最完美的音乐,打动声控lumi酱。 然而。 这位自我感觉良好的音乐才子并不知道。 他准备倾尽所有去讨好的女神。 此刻正为了能多看某人一眼,急得满头大汗。 第166章 受尽屈辱?馋他身子! 江城大学,大礼堂。 足足能容纳数千人的场地,此刻座无虚席。 最前排的vip席位,是专留给校董和重磅嘉宾的绝对禁区。 而陆辞,就舒舒服服地靠坐在正中央。 甚至还显得有些百无聊赖。 周围无数道目光,从四面八方汇聚在他的身上。 有惊艳,有贪婪,有难以置信。 「好累……」 沈幼薇凑了过来,身体毫无缝隙地贴在陆辞的手臂上。 虽然疲惫,但这位大小姐还是强撑起精神,扫视着周围。 看着那些目光贪婪的女同学,眼神凶狠。 陆辞将桌上的温水递到她唇边。 「喝水,别乱看。」 看似温和的举动,却精准命中了沈幼薇的需求。 这不仅仅是喂水,这是又一次的宣示着主权。 既享受着陆辞的独宠,又能欣赏其他女生眼红嫉妒到发狂的模样。 沈幼薇乖乖就着他的手喝了一口,脸上浮现出痴迷的红晕。 这一幕,也精准地落入了某些人的眼睛里。 …… 大礼堂后台。 作为今晚压轴表演的重点嘉宾。 秦寿正坐在化妆镜前,任由造型师打理着发型。 他透过幕布的缝隙,扫视着全场。 倒不是为了胭脂俗粉。 而是为了确认,他的女神有没有来。 很快。 秦寿的目光,锁定了侧边前排的一个位置。 陆未晞今天穿了一件纯白色的洛丽塔长裙,安静地坐在那里。 在秦寿眼里。 她就像是一朵遗世独立的白莲花,纯洁,脆弱,惹人怜爱。 可是。 当秦寿顺着陆未晞的视线看过去时,他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因为,陆未晞根本没有在看即将开始表演的舞台。 而是,死死地盯着最前排vip席位上的一个男人! 那是…… 秦寿眯起眼睛,看清了那张脸,以及坐在男人旁边的女人…… 又是陆辞?! 还有沈幼薇! 刚才在门外抢风头还不够。 为什麽连他女神的目光,也在盯着这个臭小子! 秦寿的脑海里,闪回着之前的记忆。 陆辞,被陆家扫地出门的假少爷。 传闻中靠脸吃饭丶依附于沈幼薇的小白脸! 好像最近耍了不少花活,挺火的。 而沈幼薇…… 前不久在游戏直播里,当着粉丝的面,用极度嚣张的手段狠狠羞辱过他的lumi酱! 「原来如此……」 秦寿感觉自己洞悉了一切真相。 他看着陆未晞那「直勾勾」的眼神。 看着她微微起伏的胸口,看着她紧紧攥在一起的双手。 在秦寿的脑补中。 那眼神里是屈辱,是不甘! 以及对强权的无声愤怒! 「可怜的未晞。」 秦寿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领结,眼神里升腾起一股保护欲。 「因为陆辞这个废物的牵连。」 「因为沈幼薇的仗势欺人。」 「她受了这麽大的委屈,被人直播羞辱,却只能坐在这里,用眼神发泄愤怒。」 「她现在,一定很渴望能有一个真正有实力的人,替她狠狠出一口恶气吧?」 秦寿露出一抹邪魅的冷笑。 作为音乐系的王牌,他有着绝对的自信。 等会儿的压轴表演,他会用自己最完美的歌声。 亲自替女神,把这口憋屈的气出了! …… 然而,现实往往比脑补要荒谬一万倍。 观众席里。 被秦寿认定为「满腔屈辱与愤怒」的陆未晞。 此刻,正经历着常人难以想像的折磨。 什麽游戏里的仇恨? 那都过去多久了? 何况,那天晚上就被陆辞当面治好了! 现在的情况是…… 在陆辞踏入礼堂的那一刻,她的脑子就已经宕机了。 双腿不自然地并拢。 呼吸灼热,视线死死地黏在陆辞的侧脸上。 看他吞咽温水时滑动的喉结。 看他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 秦寿以为的「屈辱眼神」? 其实是她拼尽全力,狠狠咬着牙,才克制住自己没有冲上去的压抑。 「好想听他说说话……」 陆未晞在心里无声地尖叫着。 声控的属性叠加着渴望,让她难以遏制。 就在陆未晞快要濒临失控的时候。 旁边,传来了一声冷哼。 陆倾城戴着足以遮住大半张脸的黑墨镜和口罩,缩在陆未晞旁边的座位里。 但那双隐藏在墨镜后的眼睛,同样死死地盯着第一排。 她听到了妹妹那粗重的呼吸声。 「到底还是太年轻,定力太差!」 陆倾城在心里鄙夷地评价道。 「口水都快流出来了,呼吸那麽重,生怕别人不知道吗?」 作为昨晚经受过「洗礼」。 并且自认已经获得了「猫咪编制」的先行者。 陆倾城对妹妹这种没见过世面的表现,嗤之以鼻。 但鄙夷归鄙夷。 当她的视线重新落回陆辞身上时。 藏在风衣下的身体,同样不受控制地软了下来。 那种隔着拥挤的人群,只能在暗处偷偷凝视他的感觉。 那种眼睁睁看着他给别的女人喂水,自己却只能躲在角落里的酸涩与嫉妒。 交织成了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扭曲快感。 姐妹俩坐在相邻的位置上。 甚至没有一句交流。 却在暗中。 因为一个连头都没回的男人,开始了疯狂的内卷与较劲。 她们在比,比谁更听话,比谁更懂得隐忍。 更在比谁有资格,在今晚之后。 去向他,讨要一点点可怜的奖赏。 …… 与此同时。 别墅里。 严重社恐丶几个月都不出一次门的陆未央。 正抱着膝盖,盯着眼前的画面。 屏幕上,正是来自陆未晞领口那枚摄像头的实时第一视角。 陆未央的世界,很安静,也很安全。 她不需要去现场忍受那些嘈杂愚蠢的人群。 只需要坐在这里,通过妹妹的视角。 就能将陆辞的每一个微表情丶每一个动作,尽收眼底。 「真好看……」 突然。 她的动作停住了。 眉头皱起,眼神变得冷冽。 通过广角摄像头。 她的馀光,敏锐地捕捉到了画面边缘丶后台幕布处的一个反常现象。 有一个人,正在盯着这边。 不仅盯着小晞。 还用一种充满敌意的目光,看向了第一排的陆辞!? 「这个……是谁?」 陆未央眼里的痴迷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暴戾。 在这个世界上。 任何敢用这种眼神直视陆辞的人,都是不可饶恕的脏东西! 她的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 画面被瞬间截取丶放大丶锐化。 秦寿那张自诩帅气的脸,清晰地呈现在屏幕上。 陆未央盯着屏幕里秦寿的嘴唇。 常年不出门,却不影响她拥有着极其恐怖的唇语解读能力。 「可怜的未晞……陆辞这个废物……撕下他的伪装……」 陆未央面无表情地念出了秦寿的台词。 破译完毕的瞬间。 她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一种生理性的恶心感,直冲天灵盖。 要当救世主? 替小晞出头? 对付陆辞? 「臭虫……」 陆未央的眼神暗了下来。 就凭这种垃圾,也敢妄想对她的主人不利? 第167章 霸占谁?这玩意不会是Gay吧 百年校庆的晚会,很快逼近尾声。 场馆内的灯光骤然暗下。 只留下一束惨白的聚光灯,直勾勾地劈在舞台中央。 没有主持人报幕。 只有一阵急促且张扬的架子鼓声,如同暴雨般砸向全场。 「咚!咚!咚咚咚!」 秦寿坐在架子鼓后,手里挥舞着鼓槌。 随着他用力的敲击,甚至能看到脖颈上暴起的青筋。 全场的目光被这强烈的节奏吸引。 前排的校领导们微笑着点头,后排的女生更是爆发出一阵尖叫。 秦寿太享受这种感觉了。 他一边打着鼓点,一边将麦克风拉近。 扯着嗓子嘶吼出那首极具爆发力的歌曲。 「摇晃的红酒杯,嘴唇像染着鲜血……」 刻意压扁的沙哑烟嗓,配上撕裂感的高音。 这是他自封的「殿堂级狂野摇滚腔」。 紧接着。 他抛下鼓槌,一把抓起旁边的电吉他,大步跨到舞台最前方。 手指在琴弦上疯狂扫动,炸裂的琴声在礼堂内回荡。 秦寿一边扫弦,一边扬起下巴,露出一个自以为极其邪魅的冷笑。 在这万众瞩目的一刻。 他的视线越过黑压压的人群,精准地投向了侧边前排的那个位置。 陆未晞坐在那里。 一袭纯白色的洛丽塔长裙,低着头,双肩似乎在微微颤抖。 秦寿看着她,眼神深情得快要拉丝了。 「那不该是你承受的屈辱。」 他在心里默默念叨。 「哪怕多一秒停留在你怀里,失去世界也不可惜!」 唱到这句歌词时,秦寿几乎是咬着牙吼出来的。 他目光深情且痛心地看着陆未晞,试图用这种方式告诉她: 别怕,我愿意为了你与世界为敌。 然而。 坐在台下的陆未晞,真实的情况却与秦寿的脑补截然相反。 她没有感动,更没有觉得被救赎。 她现在只觉得生不如死。 作为一名顶级的声控,陆未晞对声音的敏感度远超常人。 秦寿那刻意撕裂的「狂野摇滚腔」。 在她的耳朵里,简直就像是用指甲在黑板上用力刮擦的噪音! 「好吵……」 陆未晞低着头,双手用力抓着自己的裙摆。 她的身体在发抖,那是生理性反胃引起的痉挛。 「太脏了……这声音太脏了!」 她在心里疯狂咆哮。 自从听过陆辞的嗓音后,她的耳朵就彻底被养刁了。 曾经她还能勉强忍受的流行乐,现在听起来……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台上那个男人的嘶吼,简直是对她听觉神经的霸凌! 「闭嘴啊……求求你闭嘴……」 陆未晞紧紧咬着下唇,强忍着想要逃离现场的冲动。 她还想留下来,多看两眼陆辞呢! 没准一会儿…… 还有别的活动机会。 可在外人看来,她这副低头颤抖的模样。 完全就是被台上那位才子的深情演唱,给彻底感动哭了。 身旁,陆倾城透过墨镜,冷冷地看着舞台上像个跳蚤一样蹦躂的秦寿。 「恶心。」 陆倾城在心里给出了最直白的评价。 娱乐圈里什麽样的帅哥她没见过? 这种自以为是丶用力过猛的表演,只会让人觉得油腻。 她立刻转过头,将视线投向了第一排。 仅仅只是看着陆辞的一个侧影。 陆倾城就感觉自己原本因为噪音而烦躁的心情,瞬间平复了下来。 陆辞安静地坐在那里。 不需要嘶吼,不需要卖弄。 他只是存在于那里,就足以秒杀台上那只疯狂开屏的公鸡。 就在这时,舞台上的秦寿迎来了整首歌的最高潮。 他猛地停下扫弦的动作,将吉他往身后一甩。 整个大礼堂瞬间安静了一秒。 紧接着,秦寿一把拔出麦克风支架上的话筒。 先是面向陆未晞的方位,随后猛地转向了第一排的陆辞! 「我要霸占你的美——!!!」 伴随着极具穿透力的高音。 秦寿的眼神里,毫不掩饰地释放出强烈的攻击性与蔑视。 在他看来,陆辞就是一个靠女人上位的废物。 在他的面前,陆辞连抬头的资格都没有。 台下的女生们因为这个极具张力的舞台互动,爆发出尖叫。 曲终。 秦寿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额头上满是汗水。 他骄傲地仰起头,享受着全场的欢呼。 「陆辞,看到了吗?」 秦寿在心里狂妄地笑着。 「只要我愿意,全场都会为我疯狂。」 他满怀期待地看向陆辞。 试图从那张脸上找到些自卑。 然而,秦寿失望了。 陆辞根本没有看台上。 他…… 正捂着沈幼薇的耳朵,安抚着这位大小姐。 沈幼薇本来就因为过度劳累而精神不济。 现在又要被迫听这麽一出吵闹的「摇滚乐」。 心情已经处在爆炸的边缘。 更让她火大的是,台上那个不知死活的臭小子,居然敢挑衅她的陆辞? 所以,秦寿还没唱两句的时候,沈幼薇就准备发飙了! 只是…… 一双微凉的手,轻轻覆上了她的耳朵。 陆辞向她倾身靠了过来。 那股乾净冷冽的松木香,将她包围,隔绝了周围所有的嘈杂。 修长的手指穿过沈幼薇的头发,掌心稳稳地贴在她的双耳上。 这不仅仅是一个遮挡噪音的动作。 更是一种充满掌控欲的包裹。 陆辞低下头,薄唇几乎贴近了沈幼薇的侧脸。 「太吵了。」 「别脏了耳朵。」 这短短的七个字,加上掌心传来的温度,就像是一道魔法。 原本处于暴怒边缘的江城第一恶女,就这样被顺了毛。 沈幼薇感觉自己骨头都酥了。 那种被陆辞全方位护在羽翼下偏爱的感觉,让她的大脑直接放弃了思考。 去他的摇滚乐! 在这个世界上,只有陆辞的声音是好听的,只有陆辞的手是温暖的。 她甚至主动歪过头,将脸颊更加用力地贴进陆辞的掌心里。 「霸占你的美?」 她看着秦寿指着陆辞的方向,脑回路瞬间发生了一个极其诡异的拐弯。 「这家伙,不会是死男同吧?!」 「他该不会是惦记上我的陆辞了吧?他也不撒泡尿照照!」 沈幼薇的占有欲爆棚。 她死死地抱着陆辞的胳膊,生怕台上的那个「变态」会冲下来明抢。 「叮——」 「检测到沈幼薇产生【护食的极端占有欲】,情绪值+8000。」 站在舞台中央的秦寿,脸上的得意就这样僵住了。 他看到了什麽? 他倾尽全力,甚至冒着得罪校方风险做出的挑衅。 就只引得对方…… 捂住耳朵? 但他不知道的是。 真正的杀人诛心,往往不在于正面的交锋,而在于旁观者的反应。 观众席。 陆未晞终于熬过了那场可怕的「听觉霸凌」。 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宛如劫后馀生。 当她抬起头,视线却不偏不倚地…… 正好看到陆辞伸手,捂住沈幼薇耳朵的那一幕。 一瞬间,陆未晞的眼睛红了。 「为什麽捂住的不是我的耳朵……」 她咬着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她才是那个对声音最敏感丶被折磨得最惨的受害者啊! 可是,那个能给她带来救赎的男人,此刻却在温柔地保护着另一个女人。 第168章 明处拥抱,暗处偷听沦陷 台上的秦寿,依然维持着收尾动作,胸膛剧烈起伏着。 然而,迎接他的,是沈幼薇迟来的愤怒。 「真聒噪,什麽阿猫阿狗……」 她甚至懒得压低声音。 紧接着,这位江城第一恶女站起身,一把拉住陆辞的手腕。 「走,不看了!」 看到两人起身,坐在旁边一直保持着威严的老校长转过了头。 (请记住台湾小说网解书荒,t??w??k??a??n??.c??o??m??超方便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这位在全校师生面前不苟言笑的江大掌舵人,此刻却没有半点被打断兴致的不悦。 他对上沈幼薇,依旧是长辈看自家亲孙女般的纵容与慈爱。 「沈丫头,是不是嫌太吵了?」 老校长无奈地笑了笑,声音温和。 「年轻人,不就喜欢整这些动静大的吗?」 「你要是听得头疼,我让人把音响关掐了?」 沈幼薇眼神缓和,嘴上却依旧毒舌。 她可以有特权,但也不想折腾这位够累的长辈。 「太辣耳朵,出去吹吹风,反正就剩一个节目了。」 「您就当我看完了呗!」 老校长丝毫不介意她的直白,和蔼地摆了摆手。 「去吧去吧,别在这拘着了。」 陆辞对着老校长微微颔首,两人在全场千人的注视下。 堂而皇之地从第一排的通道走向大门。 聚光灯还打在舞台中央,等待着谢场。 秦寿的脸色从红转白,又从白转青。 全场的目光,此刻全都跟随着那个高挑冷峻的背影离去。 他精心准备的「压制」。 在绝对的特权与无视面前,变成了一场极其滑稽的独角戏。 …… 礼堂外,夜风微凉。 远离了那喧闹的中心,江大操场显得格外幽静。 沈幼薇拉着陆辞一路走到操场边缘的看台下,这才停住脚步。 疲惫似乎被突如其来的占有欲一扫而空。 她转过身,一用力,直接将陆辞按在了看台冰冷的金属栏杆上。 仰起头,眼神里跳动着她独有的霸道与疯狂的占有欲。 「我没说让你停,刚才在里面捂着我耳朵的手,为什麽拿下来?」 娇蛮劲又上来了。 陆辞后背贴着栏杆,顺势放松了身体。 他太清楚沈幼薇此刻的状态了。 外表凶巴巴的,其实…… 是在刚才的喧闹中,对他掌心的温度和气息,食髓知味,有点上瘾。 她想要更多,想要在这个安静惬意的环境里,独占他。 想要? 那就给你,就怕你接不住。 陆辞抬起双手,顺着沈幼薇的脸颊轮廓向上滑动。 最终,稳稳地覆在了她的双耳上。 「这样?」 他低下头,薄唇凑近沈幼薇的耳廓。 刻意压低了嗓音。 那声音不再是平时的清冷,而是带上了些许磁性与颗粒感。 顺着空气的震动,直接酥麻了沈幼薇的半边身子。 沈幼薇的呼吸,停滞了一秒。 她原本霸道强势的姿态,在这两个字的低语下土崩瓦解。 可双手,却依旧死死抓着陆辞的衣服。 「不够……」 沈幼薇咬着下唇,眼眶泛起水光。 「只跟我说话……说点别的,随便说什麽。」 就在两人在明处进行着极限拉扯时。 操场边缘,大树的阴影里。 一双眼睛正盯着看台。 如果不仔细看,绝对发现不了那里还藏着个人。 毕竟,谁家好人在阴影里藏着,还带着墨镜和帽子,一身黑。 陆倾城看着陆辞温柔地捂住沈幼薇的耳朵。 看着沈家大小姐此刻软成了一滩水。 「大庭广众之下……」 她在心里疯狂咒骂。 「能不能注意点影响!」 为了不让自己嫉妒得发疯,她开始病态地在脑海里复盘昨晚的经历。 「起码昨晚,我是离他最近的。」 「我和他也有,那个女人不知道的秘密。」 这种扭曲的自我安慰,让她找到了一丝畸形的优越感。 陆未晞和姐姐并不在同一个位置。 她在看台的另一侧阴影中藏着。 想要靠近点。 亲耳听听陆辞的声音,洗洗被噪音污染的耳朵。 这时的操场空无一人,几乎没有任何杂音。 对于一个重度声控来说。 这里,成了最敏锐的狩猎场,却也是最致命的受刑地。 当陆辞那句压低了嗓音的「这样?」 顺着夜风,毫无阻碍地钻进陆未晞的耳朵里。 「轰——」 跟监听时不同。 没有经过任何电子设备的过滤。 那是纯粹的丶立体的丶带有致命吸引力的原声! 陆未晞双手捂住自己的嘴巴。 耳朵发烫,一路烧到了脖颈。 那种感觉,就像是乾涸已久的沙漠,突然迎来了最甘甜的暴雨。 哪怕仅仅只有两个字,就已经沿着她的听觉神经,向四肢百骸开始了蔓延…… 「再多说一点,求求你,再说一点……」 陆未晞在心里无声地哀求着。 这种明暗交织的错位感,让她体会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快感。 双腿失去了力气,顺着墙壁一点点滑落在地上。 洛丽塔裙摆散落一地,止不住地颤栗。 陆辞的手指轻轻摩挲着沈幼薇柔软的耳垂,胸腔震动。 「想要我只对你一个人说话?」 「薇薇会听话吗?」 「只要你乖,我什麽都可以给你。」 「包括我的声音,我的呼吸……全都是你的。」 沈幼薇听到这番话…… 直接放弃了思考。 她猛地踮起脚尖,将脸埋进了陆辞的胸口。 贪婪地呼吸着他身上的味道。 「叮——」 「检测到沈幼薇产生【防线崩塌的臣服】,情绪值+5000。」 与此同时。 陆未晞听到那声缠绵悱恻的「薇薇」,以及后面那段极度色气的低语。 整个人如同遭到雷击。 那是她做梦都想听到的声音! 那是她渴望被称呼的语气! 可现在,这一切全都属于另一个女人。 陆未晞张开嘴,大口大口地喘息着。 她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身体每一寸肌肤都在因为陆辞的声音而叫嚣着渴望。 却又生怕自己的呼吸声太大,打断了这场「听觉盛宴」。 「叮——」 「检测到陆未晞产生【听觉高潮的沦陷】,情绪值+5000!」 情绪值在疯狂跳动。 陆辞安静地靠在栏杆上,任由沈幼薇抱着自己。 他只负责散发。 至于那些人在黑暗中如何挣扎丶如何沉沦丶如何为了他而放弃尊严。 那是她们自己的事。 第169章 开盒危机!普信男的穷追不舍 陆未晞现在正处于一种极度缺氧的亢奋中。 乾涸已久的感官被填满。 【记住本站域名台湾小説网→??????????.??????】 随之而来的,是比之前更加凶猛百倍的饥渴。 还想听。 哪怕只是一声无意义的轻哼,哪怕是骂她的话。 只要是陆辞的声音。 就在陆未晞的理智,即将彻底溃散的边缘。 「咔嚓。」 不远处,一声踩碎乾枯树枝的脆响,突兀地响起。 这声音并不大,但在听觉被无限放大的陆未晞耳中。 却无异于一记闷棍。 她浑身一僵,迷离的双眼忽然睁大,瞳孔里倒映出极度的惊恐。 一道人影,抱着一把木吉他。 从阴影里走了出来。 秦寿。 他已经退去了在舞台上,模仿敬腾的西装打扮。 换了件看似随意的白衬衫。 领口微微敞开,试图营造出一种忧郁气质。 他停在距离陆未晞不足两米的地方,看着少女。 「里面的空气太浑浊了。」 秦寿嗓音低沉,自以为温柔地开了口。 说出的话,效果却完全相反。 「还是这里的风,更适合你……」 「对吧,lumi酱?」 lumi酱。 这个名字一出,陆未晞感觉自己浑身的血液都冻结了。 作为一个虚拟主播,最大的禁忌就是暴露真实身份。 更何况,此刻扒下她马甲开盒的,还是同校的男生!? 他要做什麽? 恐惧缠住了她的脖颈。 然而,秦寿对她的惊恐却视而不见。 或者说,他将这种僵硬,误读为了「被看穿脆弱后的无助」。 他极其自然地在旁边的水泥台阶上坐下。 将木吉他横在腿上,手指搭上了琴弦。 「别怕。」 秦寿看着她,满是悲悯与包容,仿佛真的是救世主。 「我不会告诉别人。」 「我知道你受了很大的委屈,但他们,根本不配影响你的心情。」 他拨弄了一下琴弦。 「那首摇滚,是给俗人们听的。」 「现在,这首安静的歌,我只为你一个人弹。」 说罢,秦寿闭上眼睛。 他的手指开始在琴弦上游走,喉咙里发出低沉的轻哼。 试图营造出一种不插电演唱会的极简高级感。 他以为自己帅炸了。 他以为这首专属的民谣,足以击溃少女最后的心理防线。 让她扑进自己的怀里痛哭流涕。 但现实是…… 陆未晞此刻连杀人的心都有了。 刚才还沉浸在陆辞的声音里,耳朵正处于最敏感丶最挑剔的状态。 现在,秦寿就拉着他那个破锣嗓子,来了个「深情气泡音」…… 这在陆未晞听来。 简直就是往汤里狠狠加老鼠屎! 「呕……」 她的胃部猛地一阵痉挛。 一股强烈的生理性反胃直冲喉咙。 闭嘴! 给我闭嘴啊! 你这个垃圾! 你把主人刚才留给我的,全都弄脏了! 陆未晞在心里歇斯底里地咆哮着。 她想站起来逃跑。 可刚才被陆辞的低语抽乾了力气,此刻双腿软得像面条,根本站不起来。 她只能被迫留在原地。 在秦寿那自作多情的「爹味救赎」中,承受着凌迟般的听觉折磨。 不远处。 陆倾城拉了拉脸上的口罩,将自己更深地藏进黑暗中。 她冷冷地注视着这一切。 看着平时在家里毒舌傲娇的妹妹。 此刻像个废物一样,被一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普信男追求着。 去帮忙? 别开玩笑了。 也该让她吃吃苦头了! 平时在家嘴那麽毒,现在怎麽不叫了? 而且…… 连这点小事都处理不乾净。 要是吵到了陆辞,惹得主人不开心。 那以后这丫头想靠近陆辞,说不定还得求自己呢。 …… 看台另一侧。 夜风拂过,带来断断续续的吉他声。 沈幼薇正贪婪地汲取着陆辞身上的香气。 听到这突如其来的动静。 她有些不满地皱了皱眉。 有人打扰她的二人世界! 沈幼薇从陆辞的怀里探出半个脑袋,带着浓浓的起床气,顺着声音望去。 借着操场灯光。 她看清了旁边那一坐一瘫的两个人影。 沈幼薇愣了足足三秒。 随后,她紧绷的身体,再次放松了下来。 甚至憋不住,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嗤笑。 她像发现新大陆一样,伸手拽了拽陆辞的衣领,将他拉低。 「喂,陆辞你快看。」 沈幼薇凑到陆辞的耳边,幸灾乐祸的吐槽。 「那不是刚才的摇滚猴子吗?他怎麽跑到这来了?」 沈幼薇眯起眼睛,仔细辨认了一下那个穿着白裙子丶缩成一团的背影。 对于陆家那对双胞胎,她虽然分不太清谁是谁。 但是人,她多少还是认识的。 「他居然在跟你那个双胞胎姐姐唱情歌?!」 「表白呢?」 沈幼薇的眼睛亮了。 搞了半天,刚才在礼堂里,用手指着这边,唱什麽「霸占你的美」的狂躁症患者。 不是冲着陆辞来的! 是个彻头彻尾的纯情大怨种啊! 跑这来,玩什麽不插电的深情演唱会? 还对着陆家那女人弹吉他? 沈幼薇原本脑补出的那点「同性情敌危机」烟消云散。 她现在哪里还有半点生气的样子,完全进入了看猴戏的吃瓜群众状态。 「啧啧啧,真惨。」 沈幼薇一边看,一边在陆辞耳边点评。 「你看你姐那个嫌弃的样子,都快吐了。」 陆辞由着她在自己耳边叽叽喳喳。 他的目光平静地掠过闹剧,没有任何波澜。 听见吉他声的那一刻,他就猜到了结局。 对陆未晞单方面的折磨,来了。 但这也是他需要的一部分。 因为,要想让一个人对某样东西上瘾。 最好的办法,不是一直喂饱她。 而是先给她尝一口美味。 然后,再将她扔进满是腐肉的垃圾堆里。 饿着她。 折磨她。 让劣质的替代品,疯狂蹂躏她的感官。 只有当她痛不欲生时。 她才会真正明白,谁才是她唯一的救赎。 陆未晞越恶心,就越会想起他。 越痛苦,心底那份贪婪与依赖,就越是疯狂生长。 陆辞收回视线。 「嘘。」 他极其自然地将沈幼薇的碎发,别到耳后。 「别出声。」 「这出戏,还挺有意思的。我们安静看。」 这种带着点命令口吻丶又带着点宠溺的共犯行为。 简直把沈幼薇的心都拿捏透了。 让她产生了一种「被偏爱感」。 于是,沈幼薇双手环上陆辞的腰,缩在他怀里,真的一点声音都不出了。 一侧,是两人岁月静好的相拥。 一侧,是自以为是的听觉折磨。 秦寿还在忘情地弹唱,甚至闭上了眼睛,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深情里。 陆未晞绝望地仰起头。 她甚至能闻到夜风送来的,那一丝属于陆辞的松木香。 救救我…… 第170章 沸羊羊:她骂我是为了保护我! 秦寿闭着眼睛,手指在吉他弦上勾勒出最后一个颤音。 他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叹息。 仿佛将自己所有的深情,都倾注在了这首不插电的民谣里。 完美的收尾。 他能感觉到,周围的空气都因为他的歌声而变得安静了。 秦寿缓缓睁开眼,看向陆未晞。 少女抱着膝盖,整个人缩成小小的一团。 肩膀还在剧烈地颤抖。 在秦寿的视角里。 这分明是被他的歌声彻底击中柔软内心,感动到无法自已的娇弱模样。 他的保护欲瞬间膨胀到了极点。 「未晞。」 秦寿放下木吉他,向前倾了倾身子,伸出右手。 试图去轻抚少女那颤抖的肩膀,以此来传递他那自以为是的温暖。 「别怕,以后我希望,我能一直这样唱歌给……」 话音未落。 「呕——!」 一声极其剧烈的乾呕声,突兀地撕裂了秦寿营造出的深情氛围。 陆未晞猛地往后缩去,就像是看到了什麽散发着恶臭的垃圾。 她双手死死捂住胸口,脸色苍白如纸。 由于刚才遭受了太久的「听觉霸凌」,她的胃部正经历着真实的生理性痉挛。 「呕……」 又是一声。 她甚至连头都抬不起来了,只是拼命地乾呕着。 眼角也逼出了几滴晶莹的泪水。 秦寿的手,就这麽僵在了半空。 他的大脑在这一刻陷入了彻底的宕机。 短暂的空白后,是无法理解的错愕。 怎麽回事? 不应该是被我感动了吗? 那为什麽我伸出手,她会吐?! 这完全超出了秦寿的认知范畴。 他那引以为傲的音乐信仰,他精心准备的神级救赎。 换来的,居然是对方毫不留情的生理性反胃! 「未晞,你……你是生病了吗?」 「还是哪里不舒服?」 秦寿依然不愿相信自己是被嫌弃了。 他强行给自己找了个台阶,甚至焦急地想要再次靠近。 去搀扶那个看起来摇摇欲坠的少女。 「别碰我!」 陆未晞终于缓过一口气。 她像躲避瘟疫一样,又往后退了两步。 「脏死了!拿开你的脏手!滚啊!」 这几句话,没有任何拐弯抹角,也没有任何留情。 就像是几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了秦寿那张自命不凡的脸上。 脏? 滚? 秦寿如遭雷击。 他呆呆地看着陆未晞,看着她眼底那浓烈到化不开的嫌恶。 他的自尊心,他作为音乐才子的骄傲,在这一刻被无情地碾碎在地,踩得稀巴烂。 「噗嗤——」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尴尬气氛中。 后方,突然传来了一声毫不掩饰的娇笑。 沈幼薇靠在陆辞的怀里,看着这出荒诞的闹剧。 虽然极力不想发出声音,但这真的忍不住了啊! 看着那个在礼堂里嚣张挑衅的「摇滚猴子」。 此刻被一个丫头片子骂得狗血淋头。 沈幼薇只觉得通体舒畅。 她一边笑,一边往陆辞怀里蹭了蹭,想要以此压低笑声。 陆未晞浑身一震,视线顺着声音看去。 在昏黄的路灯下,陆辞就站在那里。 黑色的高领毛衣,衬得他肤色冷白。 夜风吹拂着他额前的碎发。 那双清冷的眸子,漫不经心地看着这边。 她想喊他。 喉咙里溢出一声极细微的呜咽。 可是,当她的目光触及到陆辞怀里那个笑得肆意张扬的沈幼薇时。 声音硬生生地卡在了嗓子眼。 跟着姐姐监听了一段时间。 她太清楚沈幼薇有多护食! 如果自己向陆辞求救,那个女人一定会变本加厉的嘲笑自己。 而陆辞…… 他也根本不会多看自己一眼。 毕竟,她作为主人的工具。 不仅没怎麽帮忙,反而连这点小事都没处理好。 当面丢人…… 也许,她的地位,还不如那个扮成「猫咪」的四姐! 想到这里,陆未晞只能用一种近乎病态的丶渴求的眼神,盯着陆辞。 胸膛剧烈起伏。 不再是因为反胃。 而是为了呼吸。 大口大口地吞咽着,风里的冷空气。 那里夹杂着属于陆辞的松木香。 那是能够洗涤她受尽折磨的听觉和灵魂的,唯一的解药。 哪怕极其微弱,也足以让她紧绷的神经,松弛下来。 就在这时,大礼堂的方向突然传来一阵喧闹。 百年校庆的晚会正式落幕。 大批意犹未尽的学生,涌出礼堂。 原本幽静的操场边缘,立刻被喧嚣填满。 「快看!那边怎麽回事?」 「那不是秦寿学长吗?他拿着吉他站在那干嘛?」 人群很快注意到了这诡异的一幕。 一边是脸色铁青丶拿着吉他的校草秦寿。 一边是大口喘息的白裙少女。 而一旁的看台边缘,还站着那对神仙眷侣。 「那个女生……好眼熟!」 人群中,不知道是谁眼尖,突然发出了一声尖呼。 「那不是音乐系那个,常年不来上课的保送生吗?!」 「谁啊?」 「陆未晞啊!就是被称为绝对音感的天才少女!」 「听说她平时根本不屑于参加这种活动,都没几个人见过她!」 「秦寿学长对她做了什麽?怎麽感觉她快要崩溃了?」 周围的议论声越来越大,各种猜测和震惊的目光交织在一起。 路人的惊呼,将陆未晞原本隐藏的「天才少女」光环点亮。 在这些普通学生眼里,她是可望而不可及的天才。 然而,就是这样一个清冷高傲的天才少女。 她的视线,却自始至终都没有离开过那个男人。 这种极具冲击力的身份反差。 将陆未晞此刻在陆辞面前的卑微,反衬到了极致。 天才又如何? 在他面前,不过也是个囚徒。 周遭越来越密集的指指点点。 终于让宕机的秦寿,回过了神。 他听到了周围人的议论,感受到了那些异样的眼光。 他的面子,他作为学生会主席的尊严,被架在火上疯狂烧烤。 他转过头,看向了打断他好事的两人。 那个男人,正用一种看蝼蚁般的冷漠眼神,看着他。 而沈幼薇,更是毫不掩饰眼底的嘲讽。 「轰——」 秦寿的大脑,在极度的屈辱和混乱中,竟然神奇地完成了一个逻辑闭环。 未晞那麽善良,那麽脆弱。 她怎麽可能真的觉得我恶心? 她可是安静的听完了整首歌! 她明明是被感动的! 可是,为什麽她会突然翻脸? 为什麽她会用那种恐惧和绝望的眼神,盯着陆辞? 真相只有一个! 秦寿的眼神变得无比坚定,甚至燃起了狂热的火焰。 是因为陆辞! 是因为沈幼薇! 这对狗男女,用某种极其卑劣的手段,pua了未晞! 未晞一定是害怕他们! 她刚才骂我脏,让我滚。 根本不是因为讨厌我! 而是因为她发现那对狗男女就在附近偷窥! 她是在保护我! 她不想让我卷入这场迫害中! 她宁愿自己背负,也要把我推开,不想让我受到牵连! 「未晞……」 秦寿的心脏剧烈地跳动着。 一股前所未有的使命感和救世主情结,将他彻底淹没。 他觉得自己简直是个英雄! 他猛地转过身,将手里的木吉他往地上一扔。 在周围几百名学生震惊的注视下。 他伸出手,指着陆辞。 双眼通红,发出一声正义凛然的暴喝。 「陆辞!」 「我不许你再威胁未晞!」 第171章 时感拉长?只属於她一个人的世 秦寿的暴喝声在操场边缘炸开,甚至带着点撕裂的破音。 google搜索twkan 这突如其来的一嗓子。 让刚刚从大礼堂涌出丶正准备散去的几百名江大学生,都停下了脚步。 有瓜? 人群像嗅到血腥味的鲨鱼,迅速朝着操场边缘聚拢。 里三层外三层地围了个水泄不通。 「什麽情况?秦寿学长在骂谁?」 「卧槽,那个不是陆辞吗?还有沈大小姐。」 「秦寿说陆辞威胁陆未晞?真假少爷的瓜又更新了?」 不明真相的学生开始窃窃私语。 八卦之火熊熊燃烧。 舆论的矛头,在秦寿的刻意煽动下,隐隐指向了陆辞。 秦寿听着周围的议论,眼底闪过狂热。 对,就是这样! 要把事情闹大! 他大步向前迈出一步,试图将陆未晞挡在自己身后,声色俱厉地继续控诉。 「陆辞,不用再装了!你这个卑劣小人!」 「未晞是个天才!她的未来有着无限的可能。」 「我绝不允许你用见不得光的手段报复她,威胁她!」 秦寿越说越上头,连自己都被这番大义凛然的说辞给感动了。 在他看来,陆家真假少爷的恩怨全校皆知。 陆辞被扫地出门后怀恨在心。 利用沈家的势力暗中报复打压陆家姐妹,逻辑简直完美闭环。 然而。 面对这声泪俱下的控诉,对面两人反应却极其诡异。 没有惊慌,没有愤怒,更没有急赤白脸的辩解。 沈幼薇靠在陆辞怀里,原本还残留着几分慵懒的脸色,「吧嗒」一下沉了下来。 她像看弱智一样,看着那个唾沫横飞的男人。 毫不客气地翻了个巨大的白眼。 「这人脑子里装的都是发酵过的泔水吗?」 「陆辞,你认识这只乱叫的猴子吗?」 没等陆辞回答,沈幼薇自己就开启了输出模式。 「还卑劣手段威胁?还报复?」 「你当舔狗还得踩着别人上位是吧?」 「她天天躲在屋子里当死宅,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 「陆辞平时连见都见不到她们,威胁她图什麽?」 「图她会打游戏?还是图她会吃泡面?」 语气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嘲讽与鄙夷。 这番极其直白的话,直接让周围那些准备跟风吃瓜的学生们愣住了。 是啊。 陆辞现在身边站着的,可是江城沈家的大小姐。 要钱有钱,要资源有资源。 而且,他自己也够出名了…… 去威胁一个常年不见人影的宅女? 好像有点说不通啊。 秦寿的脸色猛地一僵。 他显然没料到沈幼薇的嘴巴这麽厉害。 三两句话就把他的神级逻辑,按在地上摩擦。 「你……你这是强词夺理!」 秦寿咬着牙,死鸭子嘴硬。 「如果不是你们威胁她,她刚才为什麽会用那种恐惧的眼神看着你们?」 「她都向我求救了!」 陆辞单手揽着沈幼薇的腰,脸上依旧没有任何多馀的表情。 解释?争吵? 那是跳梁小丑才干的事。 他的思绪,在系统商城中迅速扫动。 很快,便锁定了一个散发着诡异紫芒的技能图标。 【听觉时感拉长】。 说明:选定目标后,宿主说出的话,在目标的脑海与主观感知中,会被无限放慢丶拉长。 物理世界的一秒,将在其精神世界中化为漫长的回荡,带来极致的听觉高潮。 「兑换。」 对于一个极度声控的少女来说,这绝对是比任何毒药都要致命的杀器。 【叮!扣除十万情绪值,技能兑换成功。】 系统的提示音刚刚落下。 陆辞开口了。 没有理会几百人的注视,更没搭理秦寿的叫嚣。 他只是用极其轻柔的声音,对着那个白色的身影,轻轻唤了一声。 「小晞。」 「他说我威胁你,报复你,是这样吗?」 声音不大。 在这嘈杂的操场上,甚至连前排的学生都听得不是太真切。 但就在话音落下的那一秒。 技能,发动。 对于围观的人群和秦寿来说。 这仅仅只是一句再普通不过的询问。 时间只流逝了一秒钟。 可是。 对于站在那里的陆未晞而言。 世界,在这一刻被强行按下了暂停键。 周围几百名学生的窃窃私语声,消失了。 秦寿那令人作呕的咆哮声,消失了。 甚至连夜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也全都消失了。 然后,那句话降临了。 「小——晞——」 这两个字,不再是简单的空气震动。 它们化作实质的微电流,顺着耳膜一路向上,扎进了她的脑髓里! 陆辞那低沉丶带着微细颗粒感的沙哑嗓音。 在她的脑海里被无限放慢,无限拉长。 每一个音节的起伏。 每一次声带的震颤。 都在她的听觉神经上进行着最细腻丶最深入的抚摸。 「他说,我威胁你。」 在陆未晞的主观时间里,这句话仿佛经历了一个世纪那麽漫长。 这种极致的听觉刺激,远超秦寿那首破歌一万倍。 也碾压了她这辈子听过的任何顶级乐章。 不讲道理地撕裂了她所有的防线,直击灵魂最深处的渴望。 陆未晞的双眼失去了焦距,变得空洞而迷离。 一抹病态的潮红,从她的脖颈一路攀升。 最终,烧透了她的整个脸颊。 在漫长得仿佛没有尽头的「时感」中。 她感觉自己正漂浮在陆辞声音的海洋里,被全方位包裹丶吞没。 不够…… 还不够…… 这种感觉太美妙了! 美妙到让她恨不得把自己的耳朵献给对方,只求这声音能永远在脑子里回荡! 「是这样吗?」 当最后一个字在她的感知中缓缓落下,如同重锤般,砸碎了她最后的清明。 生理防线,彻底崩溃。 而在现实世界,时间仅仅走过了一秒。 秦寿还维持着那副大义凛然的姿态。 甚至做好了准备,迎接陆未晞的哭诉和投怀送抱。 他满怀期待地看着陆未晞,眼神里满是鼓励。 「未晞,你说出来!当着大家的面揭穿他,我会保护你的!」 全场几百人屏住呼吸,等待着这位天才少女的爆发。 陆未晞终于动了。 她没有歇斯底里。 没有痛哭流涕。 更没有躲到秦寿的身后。 反而,她极其厌恶地往旁边跨出一步,彻底避开了秦寿。 接着,在全场几百双眼睛的注视下。 用一种只有前排几人能听清丶近乎祈求的软糯颤音,低声喃喃。 「不是的……」 「没有人威胁我……」 「是小晞……是小晞自愿的……」 第172章 OK呀,沸羊羊也是依旧脑补 所有人的呼吸都仿佛停滞了。 几百道目光在陆未晞和陆辞之间,来回乱窜。 刚才那是什麽动静? 本书由??????????.??????全网首发 软糯,依恋,甚至还夹杂着被打扰了美梦的幽怨? 这跟传闻里,不太喜欢社交活动,说话毒舌的天才少女形象,不太一样啊? 「自丶自愿?」 秦寿打了个哆嗦。 他脸上那副大义凛然的深情面具,当场裂开。 表情因为无法接受现实,而显得滑稽且扭曲。 他盯着陆未晞,试图从那张精致的脸上找出一丝被逼无奈的痕迹。 「未晞,你不用害怕!」 秦寿的声音拔高了八度,带着破音的嘶哑。 「你一定是被他抓了什麽把柄对不对?你大声告诉大家,我替你做主!」 聒噪。 极其刺耳的嘶吼。 这声音粗暴地撕碎了陆未晞脑海中的馀韵。 陆辞刚才那声轻唤,还在她的神经末梢里酥麻流淌。 那种让灵魂都要飘起来的极度舒适感,硬生生被秦寿这声噪音给搅黄了。 起床气,叠加着被打断享受的狂躁,瞬间爆表。 陆未晞站直了身体。 只是一秒钟的时间。 那个眼神迷离丶语气软糯的乖顺少女不见了。 「ok呀,也是直接让你闭上雷霆猪嘴好吧。」 陆未晞开口,语速极快,带着她一贯的毒舌。 「你那声带是出厂设置没调好,还是下水道的泔水吃多了,被铁锈给堵死了?」 「听你自己在这叭叭了半天,我耳朵受了工伤去哪领补助?」 谁也没想到,平日里不怎麽露面的天才少女,开口能这麽毒。 秦寿僵在原地,脸上的皮肉狠狠抽搐了两下。 难以置信。 「未丶未晞……」 「我是在救你,你是不是被他……」 「别叫我名字!也是恶心到了!」 陆未晞伸出白皙的手指,冷冷地指向秦寿掉在地上的吉他。 「救我?」 「大半夜拿着一把廉价合板木头,在这里毫无节奏感地鬼哭狼嚎,就是救赎?」 「你感动谁了?感动你自己了吧?」 「这不是深情。」 陆未晞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堆垃圾。 「这是纯纯的骚扰。」 「你就是一个自我感动的跟踪狂。」 周围的吃瓜群众愣了几秒,随后人群中爆发出阵阵低语。 舆论的风向变了。 「我去,原来是跟踪狂啊……」 「拿着把吉他硬撩,还装什麽纯情男神。」 「ok呀,也是直接脑补自己是救世主了,好吧。」 潮水般的嘲讽,劈头盖脸地朝秦寿压了过去。 而站在风暴中心的陆辞,自始至终连多馀的眼神都没给秦寿。 没必要。 跳梁小丑的无能狂怒,不配让他浪费半点口舌。 陆辞的目光,越过层层叠叠的人群。 落在了操场边缘丶一排没有路灯照耀的树下。 茂密的阴影里。 藏着一只不怎麽安分的「猫」。 …… 树干后。 陆倾城咬着自己的大拇指指甲,呼吸急促。 嫉妒。 陆辞刚才居然那麽温柔地叫了「小晞」。 凭什麽? 陆未晞那个毒舌丫头! 凭什麽能得到他那麽好听的声音? 陆倾城感觉身体里有一团邪火在烧。 她甚至幻想着,如果陆辞也用那种让人腿软的语调,在自己耳边低语…… 就在她深陷背德幻想时。 视线中。 被围在中心的那个男人,偏过了头。 隔着三十多米的距离。 隔着重重叠叠的人影。 陆辞的视线,毫无阻碍地穿透了黑暗,精准无误地钉在了她的身上。 陆倾城的大脑「嗡」的一声。 他看见我了? 他一开始就知道我躲在这里! 下一秒,他那只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抬起。 修长的食指和中指弯曲。 对着虚空,做了一个上下勾动的动作。 挠下巴。 主人在召唤猫咪时,才会做的动作。 轰—— 没有一句言语,没有多馀的动作。 仅仅是这一个眼神,一个手势。 陆倾城引以为傲的尊严和骄傲,在这个手势面前,摧枯拉朽般崩塌。 …… 操场中央的闹剧,并未因为陆倾城的沦陷而停止。 被众人当猴看的秦寿,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如果是正常人,此刻早就羞愤交加地掩面而逃了。 但他不是。 在极度的难堪中。 秦寿的大脑为了保护他脆弱的自尊心。 强行启动了最高级别的自我防御机制。 他看着面前的陆未晞,突然神经质地笑了起来。 笑得凄凉,笑得舍生取义。 「我懂了。」 秦寿喃喃自语,忽然抬起头,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未晞,我真的懂了!」 他像是一个识破了天大阴谋的智者,大步向前迈出一步,伸手直指陆辞。 「你故意骂我,故意装出这副冰冷的样子,是为了保护我对不对?!」 全场再次安静。 连陆辞都挑了挑眉,被这清奇的脑回路逗乐了。 「你怕连累我!你怕他们报复我!」 「所以你才故意当着他的面,跟我划清界限!」 秦寿越说越激动,完全沉浸在自己编写的虐恋剧本里,无法自拔。 声音里,甚至带上了自我感动的哭腔。 「未晞!你不用在我面前伪装!」 「我知道你活得很累!那不是真正的你!」 陆未晞的眉头紧紧皱起。 她正准备再次开口,彻底撕烂这张恶心的嘴脸。 但秦寿接下来的话,却瞬间扼住了她的咽喉。 「别人不懂你,但我懂!」 「我见过你最真实丶最可爱的样子!」 「每天晚上,我都在看着你!」 轰。 陆未晞浑身的血液,在这一刻冻结。 她的瞳孔因为极度的恐惧而猛烈收缩。 脸庞瞬间褪去了所有血色。 刚才在黑暗中,秦寿喊出「lumi酱」的时候。 只有她自己听到。 但现在,当着几百人的面? 他疯了吗?! 他真的要把自己开盒?! 要是让全校知道,高冷的音乐系天才少女。 私底下是个嘴臭的雌小鬼虚拟主播…… 那以后自己还怎麽来上学? 虽然她也不常来就是。 但为什麽,非要她赛博社死啊?! 秦寿还在继续输出。 他满脸狂热,仿佛要将自己所有的底牌都掀开。 只为了证明,他才是那个唯一懂她的「守护骑士」。 「我是你最忠诚的骑士!我知道你的……」 陆未晞的声音彻底变了调。 带着前所未有的凄厉和恐慌。 「闭嘴!!!」 第173章 又给她一个人爽到了! 秦寿眼珠子充血,满脸狂热。 他已经彻底上头了。 即便是陆未晞的喊声,也拦不住! 本书由??????????.??????全网首发 陆未晞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完了。 摆烂了。 随便吧。 以后她也和未央一样,再也不出门就是了。 逃避可耻,但是有用! 然而。 就在秦寿即将开口的前一秒。 「嗞啦——!!!」 操场四周的高音大喇叭同时炸响! 尖锐的电流声直冲云霄,差点把人的耳膜当场撕裂。 这声音太大,太突兀。 操场上几百号人全被吓了一哆嗦,纷纷捂住耳朵爆着粗口。 离看台边喇叭最近的秦寿最惨。 刚要脱口而出的爆料被硬生生怼回嗓子眼,他脚下一个踉跄,差点当众摔个狗吃屎。 电流声足足刺挠了五秒钟才停。 操场上陷入了短暂的安静。 所有人都懵了,齐刷刷抬头盯着大喇叭。 这是怎麽回事? 广播站设备短路了? 可是,没有老师的安抚声,也没有播音员的道歉。 反而,开始播放了一段音量拉满的电话录音。 「强哥,五万块打过去了。」 「确定是陆未晞吗?那我还要她的全部资料!家庭住址,身份信息,还有……」 音频里的男声,带着明显的急切。 全场几百人愣住了。 这声音…… 怎麽这麽耳熟? 这不就是刚才大义凛然的秦寿学长吗?! 录音还在继续。 「给我查查她的酒店同住记录!医院体检报告,越详细越好!」 紧接着,是一个沙哑且透着市侩的陌生男声。 「查过了,很乾净,没有酒店记录。」 「你要定位吗?」 「要!」 音频里的秦寿斩钉截铁。 「我要知道她每天晚上在干什麽……」 录音到此,戛然而止。 但操场上,却静得有些渗人。 细思极恐。 一阵彻骨的寒意,爬上了在场所有女生的脊背。 大家回想起,就在仅仅一分钟前。 秦寿指着陆未晞,深情款款地说什麽。 「别人不懂你,但我懂!」 「每天晚上,我都在看着你!」 当时听着,只觉得他是个爱而不得的深情偏执狂。 可现在结合这段录音再听。 这算哪门子的深情表白?! 这分明是一个躲在暗处,花钱买隐私。 甚至,还要买实时定位,天天偷窥的变态跟踪狂的犯罪自白! 「哗——」 人群彻底炸锅了。 原本还围在秦寿身边的几个女生,吓得花容失色,像躲避瘟疫一样连连后退。 「太恶心了吧!」 「还要查每天晚上的定位?」 「这是犯罪啊!快报警抓他!」 「平时装得人模狗样的,私底下居然是个跟踪狂变态!」 鄙夷丶惊恐丶反胃的目光,瞬间把秦寿扎成了筛子。 舆论的反噬来得太快,太猛烈。 秦寿彻底慌了。 他那张原本还算俊朗的脸,此刻因为极度的恐惧和难堪而扭曲变形。 「不是的!你们听我解释!」 他拼命地挥舞着双手,试图向周围的人群解释,挽回自己崩塌的人设。 「那段录音是断章取义的!」 「我查她,是因为她其实是个主播!」 「我是她的粉丝!我只是想多了解她一点,我没有恶意!」 然而,在铁证如山的录音面前,这番逆天发言只显得更加可笑。 周围学生的眼神更加鄙夷了。 「他疯了吧?还编造什麽主播的藉口?」 「花钱买信息和住址,你管这叫没有恶意?」 「想开脱罪名都开始胡言乱语了,是主播也不能随意开盒啊!」 「快离他远点,谁知道这种变态身上有没有带刀!」 他越是想扒出陆未晞的马甲来洗白,来证明自己的合理性。 别人就越觉得他是个为了满足跟踪欲而满嘴胡话的疯子。 百口莫辩。 他被自己亲手编织的「深情」人设,彻底勒死了脖颈。 喧闹的中心。 陆未晞靠在冰冷的水泥墙上,冷汗湿透了后背。 危机解除了。 没有身份曝光,没有社会性死亡。 那个令人作呕的普信男,终于迎来了现世报。 还是多亏了姐姐…… 除了未央,没人能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精准地黑进校园广播,放出这种一击毙命的录音。 陆未晞抬起头,越过兵荒马乱的人群。 看向了陆辞。 陆辞的视线,也穿过人群,落在了陆未晞的身上。 准确地说。 是落在了陆未晞胸前。 那枚摄像头上。 他没出声,只是嘴唇动了动。 「来的及时。」 …… 同一时间。 别墅里。 陆未央紧紧戴着耳机,盯着屏幕上那张放大的清冷脸庞。 当陆辞的视线穿透屏幕,仿佛实质般落在她身上的那一刻。 陆未央握着滑鼠的手,猛地一颤。 她读懂了那个口型! 「来的及时。」 主人在看她! 主人在夸她干得漂亮! 果然,主人一直都知道,什麽都知道。 只要她做对了,就会得到他的夸奖! 她双腿发软,整个人瘫在电竞椅里。 连呼吸都变得急促且滚烫。 「他又夸我了……」 陆未央咬着自己的手背,却怎麽也压不住喉咙里溢出的扭曲笑意。 「主人……夸我了……」 这种隔空的认可,简直比任何肉体接触都更让她上头。 这是对她作为「影子」的最高盖章。 陆未央甚至觉得,只要陆辞愿意。 哪怕现在让她去黑进五角大楼,她也会毫不犹豫地按下回车键。 只要能换来他这样一个注视,一句夸奖。 她愿意永远做他藏在暗处丶最凶狠的工具。 …… 操场边缘。 陆辞收回了视线,不再关注那个摄像头。 他低下头,看向怀里正津津有味吃着大瓜的沈幼薇。 这位江城第一恶女此刻心情大好。 不仅因为那个讨厌的噪音猴子,得到了惩罚。 最重要的是。 陆辞的视线,根本没在别的女人身上多做停留。 全程都稳稳地揽着她的腰。 这种明目张胆的偏爱,极大地满足了她的虚荣心和占有欲。 「薇薇。」 陆辞的指尖,轻轻捏了捏她软糯的侧脸。 「瓜吃完了,变态自然有警察处理。」 陆辞顺势牵起沈幼薇的手,十指紧扣。 「夜风凉,该回去了。」 沈幼薇被这触碰和温和的语气,撩拨得骨头发酥。 什麽吃瓜,什麽八卦。 全都被她抛到了九霄云外。 现在她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回家! 「嗯!回去了!」 沈幼薇小鸡啄米似的点头,反手死死抱住陆辞的胳膊,恨不得挂在他身上。 转身离开时,还不忘耀武扬威地瞥了远处的陆未晞一眼。 眼神里的潜台词很明显。 看什麽看? 这是本大小姐的财产! 陆辞没有去管沈幼薇那点小心思。 他任由她抱着自己,朝着劳斯莱斯走去。 从始至终,他都没有再回头看一眼。 陆未晞看着陆辞决绝的背影,看着他牵着另一个女人的手逐渐走远。 她很清楚,今晚是六姐救了场。 但她更清楚,如果不是今天有陆辞,未央根本懒得看。 更别说出手帮忙了…… 她帮自己,纯粹是因为想要得到主人的夸奖! 可恶! 虽然危机解除了,但这波便宜全让未央一个人占了! 只有她自己爽到了! 她盯着那个背影。 鼻腔里,仿佛还残留着他留下的松木香。 耳朵里,那句「小晞」的声音,依然在无限循环。 明明是想出来接近他的,结果全搞砸了! 好想能离他近一点,再近一点。 能再听他再多说一句话! 第174章 亲手切断!把她们饿到发疯! 车厢后座。 沈幼薇坐在陆辞的腿上,双手搂着他的脖颈。 今晚,在这种场合,宣示了她对陆辞的绝对主权。 那种将所有妄图靠近的狂蜂浪蝶,全部踩在脚下的胜利感。 让她的大脑,陷入了一种极度亢奋的状态。 「陆辞……」 沈幼薇的呼吸灼热,喷洒在他的颈窝。 本书由??????????.??????全网首发 她不安分地扭动着。 试图索取更多实质性的「胜利果实」。 陆辞没推开她。 他清楚沈幼薇现在的状态。 本来就劳累的小丫头,强撑起的亢奋,不过是强弩之末。 她需要的不是一场剧烈的肉体博弈,而是彻底的安抚与顺毛。 「别闹。」 他抬起双手,并没有去触碰那些引人遐想的位置。 而是将手指,穿进沈幼薇的长发中。 指腹带着恰到好处的力度,按压在她最为敏感的后颈和耳后的穴位上。 那股乾净丶冷冽丶雪后初晴般的松木冷香。 随着陆辞的动作,丝丝缕缕地渗透进沈幼薇紧绷的神经中枢。 这简直是一场催眠。 「薇薇今天很乖。」 陆辞的唇贴在她的耳畔。 「那麽累,还应付这些无聊的事,表现得很好。」 沈幼薇的原本急躁的动作,忽然停滞。 颈后传来的酥麻触感。 就像是一剂极其霸道的镇静剂,抽乾了她所有的戾气和防备。 「我……」 她想说点什麽,却发现自己几乎发不出完整的音节。 感官上的极致刺激,远比真枪实弹来得更加凶猛。 沈幼薇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感官都被陆辞的气息和声音完全占据。 她的双手无力地滑落,软绵绵地搭在陆辞身上。 「睡吧。」 陆辞的手掌顺着她的脊背,有节奏地轻轻拍打。 没过几分钟,沈幼薇的呼吸就变得绵长而平稳。 这位大小姐,就这样窝在陆辞的怀里,带着一脸满足的红晕,沉沉睡去。 安抚完毕。 接下来,该去处理饿得发疯的小家伙了。 …… 「砰!」 陆未晞像个丢盔弃甲的逃兵,一路冲回自己的房间,反手锁上了房门。 她连那一身繁琐的洛丽塔长裙都来不及换,直接冲进浴室,拧开洗手池的水龙头。 冰冷的水流倾泻而下。 陆未晞掬起冷水,疯狂地往自己的脸上和耳朵上泼洒。 「我不要听那个垃圾的声音,我只要他……」 她的牙齿在打颤。 秦寿在操场上的鬼哭狼嚎,以及那段令人作呕的变态自白。 感觉像是一直糊在她的耳朵上一样! 如果不洗乾净,她绝对会疯掉! 足足洗了几分钟,陆未晞才大口喘息着关掉水龙头。 她浑身湿漉漉地走出浴室。 耳朵洗乾净了。 可是,随之而来的。 是比之前更加恐怖的饥饿感。 秦寿的噪音,耗尽了她对外界声音的所有忍耐力。 而陆辞在操场上那句轻柔的「小晞」。 非但没能解渴,反而成了最致命的诱饵。 尝过了极致的美味,怎麽可能还能忍受饥饿? 陆未晞扑在床上,从枕头下摸出一副监听耳机,粗暴地扣在头上。 这副耳机,直连着陆辞卧室的窃听器。 她在等。 等待他回家,等待他开口说话。 哪怕等他一声呼吸。 然而,耳机里只有底噪。 没有说话声。 没有脚步声。 这种绝对的安静,对一个犯了瘾的重度声控来说,就是万劫不复的地狱。 「为什麽还不回来……」 陆未晞在床上痛苦又愉悦地蜷缩着。 她的脑海里,开始不受控制地疯狂回放。 「小晞。」 那两个字,一遍又一遍地在她的神经突触上跳跃丶摩擦。 哪怕只是靠着这可怜的两个字作为精神代餐。 陆未晞的身体也止不住地颤栗起来。 …… 一墙之隔。 陆未央几乎要贴在显示屏上。 她的滑鼠停,留在一段只有两秒钟的视频切片上。 那是陆辞在操场上,视线穿透人群,精准落在摄像头上的画面。 「来的及时。」 陆未央盯着屏幕上陆辞微动的唇形。 她也在等。 等主人的奖赏。 她帮他解决了一个麻烦,她表现得那麽完美! 主人已经夸她了,但……奖励应该不止如此吧? 他会不会亲自过来,给她一个奖励的摸头? 墙上的电子钟无情地跳动着。 一分钟,十分钟,半个小时…… 陆未央脸上的狂热红晕逐渐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焦灼的惨白。 为什麽没有任何动静? 是不是我做得还不够好? 是不是我黑进广播站的速度太慢了,让他不高兴了? 还是说…… 陆未央忽然咬住下唇,眼神里闪过浓郁的阴暗与嫉妒。 还是说,沈幼薇那个女人缠住他了? 身为「影子」,患得患失和极度自我怀疑的负面情绪将她彻底淹没。 她不敢主动联系陆辞,更不敢擅自去打扰,只能在无尽的黑暗中备受煎熬。 …… 劳斯莱斯终于驶入了车库。 因为沈幼薇睡熟了,车子开得极其平稳缓慢。 陆辞将她抱回主卧,随后径直走进了浴室。 冰冷的水流,顺着他的肌肉冲刷而下。 十分钟后。 陆辞穿着一件宽松的浴袍,手里端着一杯冰水,推开了书房的门。 他很清楚。 此刻,在这栋别墅附近的某个角落。 有几个小家伙正戴着耳机丶盯着屏幕,咬着他留下的诱饵,渴望着他的施舍与降临。 但一个顶级的猎手,永远知道如何将猎物的价值榨取到极致。 想要让她言听计从,不能在她摇尾巴的时候就立刻丢下骨头。 得饿着她们。 晾着她们。 当她们饿到失去理智,饿到开始怀疑自己的存在价值时…… 再赏给她。 她只会更加珍惜,更加感恩,献祭自己的灵魂。 他放下水杯,按下了桌上的一个机器。 信号屏蔽器。 「滴。」 …… 「滋。」 后排别墅的卧室里。 陆未晞的监听耳机,响起一声电流盲音! 她惊恐地瞪大了眼睛,坐直身子。 怎麽回事?! 盲音过后,彻底没声音了!? 断联了! 与此同时,监控室。 陆未央正盯着的数个监控画面,齐刷刷地卡顿了一秒。 紧接着。 几个视角最好丶采用无线连接的摄像头,画面直接黑屏,然后跳出「无信号」的提示! 只剩下衣柜内部丶排风口死角,这些没什麽用的线控老式摄像头,还在苟延残喘。 主人…… 亲手切断了她的眼睛和耳朵? 他不要她看了?! 两姐妹在不同的房间里。 被这突如其来的「静音」和「断网」,打入了被抛弃的深渊。 第175章 自己打包送上门?心灵感应! 陆未央整个人僵在电竞椅上。 断了。 「为什麽……」 她做错了什麽吗? 极度的患得患失,倒灌进她本就封闭的内心。 一旦失去了主人的注视,甚至连偷窥的资格都被剥夺。 那她在这个世界上,就彻底失去了存在的意义。 每一秒时间的流逝,都在无限放大她内心的恐慌。 「不行。」 陆未央猛地站了起来,动作太大,直接带翻了桌上的可乐罐。 最爱喝的快乐水,洒上了限量的磁轴键盘…… 她却看都没看一眼。 她等不了了。 赛博网络断了。 她就去连物理网络! 只要能确定他没有彻底抛弃自己。 哪怕只是过去看一眼。 哪怕只是去帮他把网络恢复…… 陆未央随手扯起一件黑色连帽衫套在身上。 熟练地打开了密道。 …… 衣帽间,衣柜深处。 陆未央蜷缩在狭窄的夹层里,喘着粗气。 心脏几乎要跳出来了…… 虽然这密道是她看图纸发现的。 但她还真是第一次亲自爬过来。 以前,这种体力活都是丢给未晞去乾的。 陆未央不敢直接推开柜门。 只敢顺着柜门边缘的缝隙,贪婪地嗅着空气中渗进来的丶属于陆辞的气息。 只要这样就好了。 只要能待在离他这麽近的地方。 哪怕只是听听他的声音…… 就在她试图调整姿势,让自己在这个空间里待得更久一点时。 「咔哒。」 面前的衣柜门,被人从外面一把拉开。 灯光瞬间倾泻而下,将陆未央的伪装照得无所遁形。 她惊恐地抬起头。 陆辞就站在衣柜外。 刚洗过澡的他,黑色的碎发还带着些许水汽。 陆辞居高临下,俯视着瑟瑟发抖的少女。 「数字专线断了……」 「你就把自己打包,顺着物理路由送过来了?」 陆未央脑子里「嗡」的一声。 他知道。 他早就知道这条密道? 甚至,还算准了自己会从这里爬过来! 羞耻与恐惧交织。 陆未央以为陆辞是来堵她的。 是来警告她滚出去的。 「别……别赶我走……」 她跌跌撞撞地从夹层里翻出来。 甚至不敢去触碰陆辞。 只能仰起头,用一种近乎乞求的眼神看着他。 「我只是……想看看。」 「我这……就走。」 「不,求你……」 「让我再待一会,我……不出声。」 陆辞看着语无伦次地陆未央。 这就崩溃了? 饿极了的猎物,果然连最基本的思考能力都会丧失。 他不仅没有后退,反而向前逼近了半步。 这极具压迫感的一步,让两人之间的距离几乎归零。 「小晞的耳朵,现在应该很饿了吧?」 陆辞抛出了一个看似毫无关联的问题。 陆未央愣住了。 小晞? 为什麽主人在这个时候,会提到妹妹? 他该不会认错人了吧? 不! 他不可能认错的。 还没等她宕机的大脑重新运转。 陆辞已经弯下腰,手指轻轻捏住了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 指尖带着水汽,凉丝丝的。 却在接触到陆未央皮肤的那一刻,点燃了一把狂乱的火。 「听说,双胞胎之间……」 「会产生某种奇妙的心灵感应?」 陆辞看着她迷离的眼睛,在心里默念。 【大师级感官置换】发动! 【将目标陆未央的状态,转移至双胞胎陆未晞!】 技能生效。 陆辞的手指,顺着陆未央的下颌线,缓缓滑向她敏感的耳垂。 轻轻一捏。 「唔——!」 陆未央,完全无力抵抗…… 她只能小口呼吸着。 眼角甚至蓄起了泪水。 「嘘。」 陆辞俯下身。 夹杂着水汽和松木香的唇,贴上了她的耳朵。 随之而来的。 是恶魔的低语。 「叫主人。」 「求我,就给你奖励。」 陆未央仅存的理智,也崩断了。 「主人……」 甜腻的泣音,在安静的衣帽间里回荡。 这是……单方面的屠杀。 陆辞连多馀的动作都不需要。 只是抚过她的后颈。 这只黑客萝莉,那常年不见阳光的身体。 就已经在费洛蒙和触感的双重折磨下,溃不成军。 而与此同时。 在距离这栋别墅几十米外的另一个房间里。 一场真正意义上的核爆,刚刚降临。 …… 陆未晞正抱着枕头,在自己的大床上来回翻滚。 监听耳机里的寂静,把她逼到了发疯的边缘。 她烦躁地抓挠着床单,脑海里全是在操场上,陆辞那句轻唤的回音。 可是太少了! 太模糊了! 她需要更多! 就在她翻滚得快要缺氧的时候。 一股清晰的触感,突兀地在耳垂上炸开! 「啊!」 陆未晞猛地绷直了身体。 怎麽回事?! 房间里明明只有她一个人啊! 闹鬼了? 还是…… 她自己因为太渴望,产生的幻觉? 可那种真实丶清晰…… 连指纹,她都感觉到了! 还没等她从这诡异的触觉中清醒过来。 脑海深处。 不是耳机里,而是直接在她的神经中枢里! 炸响了那个男人的声音。 带着温热的呼吸。 带着致命的松木冷香。 3d立体环绕般地在她脑子里轰鸣。 「叫主人。」 「求我,就给你奖励。」 这声音…… 这语调…… 是陆辞! 而且,比在操场上听到的还要近一百倍! 就好像,陆辞此刻正把嘴唇贴在自己的耳边说话一样! 极致的听觉高潮,蛮横地剥夺了她所有的力气。 可更要命的,是随之而来的另一道声音。 「主人……」 那是,未央的声音?! 她在做什麽? 她在哪! 感官丶声音丶触觉…… 一切的线索,在陆未晞的大脑里,拼凑出了有点灵异的真相。 心灵感应!? 双胞胎之间,那种极其罕见的丶只有在极端情绪波动下,才会触发的心灵感应??! 姐姐…… 未央那个老六,她居然自己跑去找陆辞了! 而且,她居然爬出了密道,现在就在陆辞身边! 而陆辞,正在摸她! 正在对她用那种让人发疯的语调说话! 「陆未央!你个臭死宅老六!!」 「出去都不叫我!」 「下次!我再也不给你分炸鸡了!」 她一边红着眼眶哭骂,一边却又绝望地发现…… 随着感官的持续共享。 陆未央承受的全部感受。 都传递给了作为双胞胎妹妹的她。 心灵感应,双子共感。 后颈被他抚过。 鼻尖也萦绕着他的气息! 这种感应…… 「哈……」 陆未晞恨不得现在就冲过去,把陆辞抢过来。 可是,却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 陆未晞已经分不清。 脑袋里的声音。 到底是未央喊出来的,还是她自己在心里发出的求饶。 大脑,要烧坏了。 第176章 凭什麽你吃独食?妹妹破防了 衣帽间内。 陆未央那双常年盯着电脑屏幕丶毫无生气的眼睛里,此刻满是迷离的水光。 陆辞的指尖,还搭在她的耳垂上。 「主人……」 她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 闭着眼,等待着即将到来的狂风骤雨。 然而。 google搜索twkan 就在陆未央的理智,即将彻底决堤的那一秒。 陆辞停手了。 那只带着魔力的手,极其平稳地抽离,没有丝毫留恋。 不仅如此,他还往后退了半步,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笼罩在陆未央身上的温热气息,被冰冷的空气取代丶填充。 陆辞看着满脸涨红的少女。 他并不着急。 剥夺猎物对自身感官的控制。 让她在半空中悬着丶上不去下不来,才是最极致的…… 「嗯?」 陆未央茫然地抬头,眼神里写满了问号。 空虚感降临。 她还保持着索求的姿态。 双手悬在半空中,因为极度的渴望,而微微发抖。 怎麽停了? 她哪里做得不够好? 还是说,她不该这麽被动,像块木头? 可是,她不知道该做什麽啊! 陆未央关于互动的知识,都是从本子上学来的。 陆辞不为所动。 他的神色恢复了清冷,仿佛刚才那个贴耳低语的恶魔根本不是他。 这种断崖式的跌落…… 防线一旦被撕开,就再也合不上了! 失去了那一抹温暖…… 什麽重度社恐,什麽见光死。 在这个场景下,此刻统统不治而愈。 她猛地扑上去,一把抱住了陆辞。 「不要走……」 脸颊毫无廉耻地蹭上了陆辞的胸膛,声音带着哭腔。 「未央难受……」 见陆辞依旧站得笔挺,陆未央更急了。 她大着胆子,将手伸向了陆辞浴袍敞开的领口。 指尖触及那垒块分明的腹肌轮廓,感受着那致命的体温。 她闭紧双眼,全凭本能丶毫无章法地来回乱蹭。 「叮——」 「检测到陆未央产生【卑微沦陷】,情绪值+8000。」 而此时。 另一侧的房间里。 就在陆辞停手的那一瞬。 几近崩溃的陆未晞,才终于吸进了一大口空气。 「呼——哈……」 她总算找回了些许支配四肢的力气。 直冲脑海的共感,骤然断线。 让她有一种从云端重重摔在水泥地上的错觉。 可是,还没等她平复一下快要爆炸的心跳。 脑海中,「双子共感」的开关再次被触动! 一种脸颊摩擦着肌肉的触感,传递到了她的神经里。 紧接着,是陆未央的泣音。 「难受……」 陆未晞瞪大了眼睛,呆呆地看着天花板。 这个是…… 是腹肌?! 那个家伙! 现在居然在用脸疯狂蹭着陆辞的腹肌! 而且,还在撒娇! 「陆未央!!」 陆未晞在心里发出土拨鼠般的尖叫。 「你这个……」 「不对!给我留点啊!」 对于双生子来说。 她的逻辑其实很简单,却也十分扭曲。 从小到大,什麽都是一起的。 凭什麽现在,你一个人吃上独食了? 更让她破防的是! 自己在这里,被迫承受着心灵感应带来的馀韵折磨! 而始作俑者,却在那边享受着贴贴? 想都别想! 陆未晞猛地弹起。 「吧嗒。」 刚一沾地,两条腿就像面条一样当场罢工,险些跪倒。 这不仅是她自己身体的问题! 而是因为此刻,陆未央在那边! 「啊……」 陆未晞咬着嘴唇,逼出一声不甘的闷哼。 她才不管! 她也要分一杯羹! 陆未晞强撑着发软的双腿,连滚带爬地挪向密道。 没有丝毫犹豫,直接一头钻了进去。 前方就是陆辞。 前方就是那个让她发狂的男人! 可是,这段路注定不会好走。 毕竟,陆未央可不会安生待着! 脑海里不断回荡着,姐姐那毫无底线的声音。 「嗯……」 陆未晞爬着爬着。 突然一阵触电感袭来。 让她直接趴在了密道冰冷的地上。 她不要这样! 哪有人要这种云体验的! 这种只有触感,却摸不到真人。 甚至,连看都看不到的幽灵折磨。 简直比杀了她还要残忍! 「啊啊啊啊!!!未央你个混蛋!」 陆未晞在黑暗中一边急得掉眼泪,一边咬牙切齿地咒骂。 她用力在自己的大腿上掐了一把。 试图用疼痛来对抗。 「等我过去……我一定要亲手摸回本!」 带着这种不甘的执念,陆未晞在密道里一点点地往前挪动。 她要过去! 哪怕是爬,她也要爬过去,分一杯羹! 「叮——」 「检测到陆未晞产生【幽灵ntr的嫉妒】,情绪值+5000。」 …… 视线拉回别墅。 走廊里,静悄悄的。 陆清寒穿着女仆装,正在这里无声地巡视。 沈幼薇今晚睡得很早。 似乎回来就睡了。 可是,陆辞居然不在卧室? 作为这个家里的「专属女仆」。 陆清寒的职责,就是随时掌握主人的动向。 她绝对不允许,自己在主人需要的时候,缺席一秒钟。 哪怕,其实根本不需要她。 她在这个家里待了几天,为了能够争取到一点点陆辞的关注。 听觉和直觉,已经被打磨到了极其敏锐的地步。 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她的耳朵。 陆清寒顺着走廊,一路寻到了大厅。 又慢慢摸上了一侧的衣帽间附近。 还未走近,她的脚步就停住了。 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从衣帽间的门缝里传了出来。 夹杂着的,还有说话呢喃声。 陆清寒死死盯着那扇紧闭的门。 什麽情况? 是谁在里面? 有人偷家? 陆辞和谁? 想到陆辞和某人,在一个房间里独处。 陆清寒就已经生出了些许嫉妒。 可是。 她没有去推开那扇门。 不能冲动。 她只是一个女仆。 女仆最重要的,就是守规矩。 无论里面是什麽情况,哪怕…… 只是陆辞在里面自己找乐子。 她现在冒冒失失地冲进去,打断了主人的兴致,惹得陆辞不高兴。 那可能被扫地出门的后果,她根本承担不起。 陆清寒很清楚自己的定位。 她不仅要隐忍,她还要学习,偷偷内卷。 她要知道,陆辞到底好哪口…… 也许,自己摸清了他的xp,变成他喜欢的样子。 他就会多看自己一眼了。 想到这里,陆清寒做出了一个曾经无法想像的卑微动作。 她将自己的耳朵,紧紧地贴在了那扇门板上,开启了窃听模式。 第177章 这该死的血脉压制! 幽暗的走廊。 陆清寒的呼吸放得极轻,生怕漏听了门内哪怕一丝一毫的动静。 「难受……」 陆清寒眉头猛地一蹙。 这女声,虽然因为过度激动,而显得含混不清。 但这独特的音色,磕磕绊绊的吐字…… 未央?! 那个常年把自己锁在房间里,拉着厚重窗帘。 连吃饭都要靠外卖和泡面续命的死宅六妹? 陆清寒脑瓜子嗡了一声。 那个极度社恐,看到陌生人连话都说不利索的黑客萝莉。 现在居然主动摸进了陆辞的家? 但仅仅过了两秒。 这份震惊就化作了然。 「也不奇怪。」 陆清寒在心里冷笑。 这对双胞胎本来就和陆辞年龄差距最小。 面对主人,她们怎麽可能把持得住? 同时,强烈的领地意识,在陆清寒的心底爆发。 如果里面是个身经百战的狐狸精。 她或许还会耐着性子偷听一会儿,学点手段。 但里面? 只是个连男人手都没牵过的笨蛋妹妹! 「无非是靠着本能,在那里乱蹭罢了!」 陆清寒毫不掩饰脸上的鄙夷,直接在心底给妹妹下了判决。 她绝不允许什麽都不懂的黄毛丫头,抢在自己前面。 更何况,双胞胎向来是形影不离。 未央在这里,未晞那个满嘴跑火车的死丫头肯定也不远了! 不能等了。 陆清寒果断直起身。 她理了理女仆装的裙摆,又将领口的扣子往下解开了一颗。 露出恰到好处的线条。 接着,转身走向书房,端起了陆辞刚才放在桌上丶只喝了一半的冰水。 这是她名正言顺介入这场闹剧的完美道具。 …… 一墙之隔,气氛已经黏稠到了极点。 陆未央完全丧失了引以为傲的理智。 那种从骨髓里透出来的空虚感,逼着她不断向上攀附。 陆辞一言不发的站在原地,默默享受着这一切。 陆未央仰起那张常年不见阳光的苍白小脸。 双眼湿漉漉的,视线死死锁定了陆辞那两片薄唇。 她不懂接吻的技巧,全凭着本能,撅起嘴唇,颤抖着朝陆辞凑了过去。 十厘米。 八厘米。 就在两人的距离只剩最后五厘米。 陆未央甚至能感受到,陆辞均匀的呼吸喷洒在自己鼻尖的关键时刻! 「砰!」 衣柜的背板,被人从里面一脚踹开。 声响在狭小的空间里炸裂。 陆未央被吓得浑身一个激灵,索吻的动作硬生生卡在了半空。 她迷茫地转过头。 只见衣柜里。 妹妹陆未晞,像贞子一样正从里面爬出来。 满头大汗丶气喘吁吁。 而陆未晞抬起头,一眼就看到了挂在陆辞身上丶正准备索吻的陆未央。 新仇旧恨,在这一刻引爆! 在密道里,被迫承受着「双子共感」带来的幽灵折磨。 自己不仅什麽都没捞着。 还要忍受姐姐在这里吃独食! 「陆未央!!你这个老六!」 陆未晞冲了过来,却根本没有去扯陆未央。 因为她太渴了! 那也不是她的目的! 她直接像一颗炮弹,从另一个方向狠狠撞进了陆辞的怀里。 「砰」的一下。 陆未晞用肩膀,强行挤开了陆未央半个身子。 双手环住陆辞的腰,将自己滚烫的脸颊不容拒绝地埋进了他的胸膛。 「你个吃独食的!爬!该我了!」 陆未晞贪婪地深吸了一大口气。 那种几乎要将她逼疯的气息,终于实质性地填满了她的鼻腔。 活过来了! 陆未央好事被打断,看着突然钻出来的妹妹。 先是一惊,但随即,便被护食的本能完全支配。 她平时什麽都可以让着妹妹。 但在陆辞面前,在主人赐予的奖励面前。 小晞也不行! 「放开!这是……我的……奖励!」 陆未央拽着陆辞的浴袍,试图把陆未晞挤出去。 「我……救了你!」 「你……什麽都没干!」 「放屁!那是我在前面扛伤害!」 陆未晞毫不示弱。 「我不管,我必须摸回本!」 陆辞垂下眼眸,看着怀里这两颗毛茸茸的脑袋。 他缓缓抬起双手,没有去搂她们的腰。 而是将两只宽大的手掌,分别覆盖在了双胞胎的头顶。 轻轻地,像安抚宠物一样,揉了揉。 你们争得越凶,对我的依赖就越深。 这正是驯化最重要的一环。 让她们明白,我是唯一能够平息她们痛苦的源头。 就在这温和的抚摸落下的瞬间。 双胞胎同时发出了一声轻哼,推搡的动作也随之软了下来。 那种被主人雨露均沾的偏爱感,让她们的骨头都酥了。 然而,这难得的温存,仅仅维持了不到三秒。 「笃丶笃丶笃。」 三声极其平稳丶却透着极强压迫感的敲门声,在背后响起。 紧接着,门外传来了陆清寒极其端庄,却又茶味十足的女仆腔调。 「主人,我看您的水没喝完。」 「怕您口渴,给您送过来了。」 听到这个声音,前一秒还在争宠的双胞胎,当场石化。 大大大大……大姐?! 虽然她们通过之前的偷窥。 早就知道大姐现在在给陆辞当女仆,甚至连底线都不要了。 但是…… 知道是一回事,当面撞破又是另一回事啊! 更何况,大半夜的。 她不睡觉,端着杯冰水跑来敲衣帽间的门? 这分明是来抓奸的啊! 在血脉压制下,双胞胎的基因里本能地对这位大姐存在着畏惧。 「咔哒。」 门锁被拧动。 木门被缓缓推开。 陆清寒双手端着放有冰水杯的银质托盘,步履优雅地走了进来。 她脸上挂着「惊讶」的微笑,目光在房间里扫视了一圈。 最后,定格在了紧紧抱住陆辞腰肢的双胞胎身上。 两人被吓得立刻松开了手。 就像是被班主任抓到早恋的小学生一样。 她们下意识地抱作一团,连大气都不敢喘。 衣柜的密道门还大敞着。 一切罪证都摆在明面上。 陆清寒的眼神在密道和双胞胎身上来回转了一圈。 那似笑非笑的表情,仿佛在对她们宣告。 「你们那点老鼠把戏,我全知道了。」 「真是不好意思,打扰到主人休息了。」 陆清寒将托盘稳稳地放在一旁的斗柜上。 她语气温柔得滴水不漏,却句句暗藏杀机。 「原来……是两位妹妹在这里玩捉迷藏呢。」 陆未央吓得往后缩了缩。 陆未晞则是一脸吃了苍蝇的表情。 大姐这副绿茶做派,比她拿皮带抽人还要恐怖一万倍! 陆辞端起那杯冰水,仰头喝了一口。 冰凉的液体,驱散了刚才被双胞胎体温焐出的燥热。 他靠在衣柜边缘,一只手拿着水杯。 目光在局促的双胞胎和从容的陆清寒之间流转。 「水送得正好。」 第178章 只能听不能看,面壁思过 陆辞随手将玻璃杯递了过去。 陆清寒本能地抬手去接。 然而,指尖触碰杯壁的瞬间。 陆辞的手指却没有立刻收回,而是顺势下滑。 在她白皙的手背上,轻轻蹭了一下。 这并非出于什麽怜惜,更不是情动。 陆辞的眼神依旧波澜不惊。 他只是,懒得亲自下场挥鞭子。 最省力的办法,就是挑出其中最听话的。 赐予特权,让她去驯服其他人。 一点点廉价的甜头,这种被赋予权力的虚荣心。 就会让她变成最忠诚的管家。 指尖离开,陆辞随之开口。 「既然进了这个家……」 「那就由你,教教她们规矩吧。」 整个衣帽间落针可闻。 「叮——」 「检测到陆清寒产生【被独宠授权的狂热】,情绪值+10000!」 陆清寒的大脑在这一秒,彻底充血。 手背上残留的触感,加上这句轻飘飘的放权,直接点燃了她所有的感官! 主人在给她撑腰! 这是不是意味着,主人承认了她「女仆」的地位?! 在这场疯狂的内卷里。 她率先取得了正规的编制! 这种凌驾于其他竞争者之上的特权感。 让陆清寒浑身的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雀跃。 陆辞没再理会这暗流涌动的三姐妹。 他径直越过双胞胎,走到角落的宽大沙发前。 落座,身体后仰,直接闭目养神。 舞台搭好了,戏,让她们自己唱。 陆清寒将空水杯稳稳搁在一旁的柜子上。 当她再次转过身,面向双胞胎时。 刚才在陆辞面前那副恭敬丶卑微丶甚至带着讨好的女仆面具。 彻底撕下,消失的无影无踪! 现在她们看到的。 是那个曾经叱咤江城商界丶杀伐果断丶高高在上的陆氏总裁。 以及作为陆家大姐的冷酷气场。 即便她身上还穿着那套,带有羞耻配饰的黑白女仆装。 但在双胞胎眼里,此刻的陆清寒,只剩下了恐怖。 「大……大姐……」 陆未央本来就不擅长社交。 此刻在血脉压制和被抓包的双重打击下,连一句完整的话都拼凑不出来。 陆未晞却是不甘心。 刚才明明只差一点点,她就能摸回本了! 凭什麽这个女人一出现,就拿着鸡毛当令箭? 「陆丶陆清寒你装什麽!」 陆未晞强撑着胆子,梗着脖子硬怼。 「你不也是来这儿当女仆的吗?」 「你能当,我们为什麽不能当?我们要跟主人……」 「嗤。」 一声轻蔑的冷笑,直接打断了陆未晞的无能狂怒。 陆清寒踩着优雅的步子,一步步逼近。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两个衣衫不整丶满脸潮红的妹妹,眼底满是嘲弄。 想穿女仆装? 就是说,也想留在这个家里? 想跟她平起平坐,分走主人的关注? 做梦! 这个家里,只能有她陆清寒一个女仆! 想跟她卷?门都没有! 她不会允许,自己身为女仆的独特性降低。 即便她们远不如自己,也不行! 「女仆?就凭你们?」 「一个连跟人对视都会发抖的宅女。」 「一个只会无能狂怒的小毒舌。」 「你们以为,随便套件衣服,就能名正言顺地待在主人身边了?」 她伸出戴着白色蕾丝手套的手,一把捏住了陆未晞的下巴,强迫对方与自己对视。 「你们懂怎麽精准控制主人洗澡水的温度吗?」 「知道主人睡前用的薰香配比吗?」 「看得懂主人的每一个微表情,代表什麽需求吗?」 致命三连问,直接把双胞胎砸得哑口无言。 「你们连给人端茶倒水的耐心和眼力见都没有。」 「只会……发癫。」 陆清寒甩开陆未晞的下巴。 「所以,你说,你有什麽资格穿这身衣服?」 她可不是白当的女仆…… 她卷出来的专业素养,随便拉出一条,都足够粉碎这俩黄毛丫头的可笑幻想。 双胞胎被怼得面红耳赤,眼眶瞬间红了。 什麽都不行! 那就是要赶她们走? 她们确实搞了密道和监控…… 但是,那只是她们也想看看他啊! 两人下意识转过头,求救般地看向沙发上的陆辞。 「主人……」 陆未央发出一声极其委屈的呜咽,试图唤醒陆辞刚才的温存。 然而。 沙发上的男人依旧闭着眼,呼吸平稳。 无视。 或者说,是残忍的默许。 这一刻,双胞胎绝望了。 她们终于清醒地认识到,在这个房子里,在这个生态链中。 大姐的阶级,凌驾于她们之上! 刚才的甜头,是陆辞给的奖赏。 而现在。 是她们擅自越界丶偷窥主人的清算时刻。 等待她们的,极有可能是被封死密道,甚至被直接扔出这栋别墅。 沉没成本太高了。 尝过他给的极乐,怎麽可能舍得被赶走? 既然不敢掀桌子,那就只能乖乖听话。 陆清寒将双胞胎的绝望尽收眼底,内心的扭曲快感达到了顶峰。 但这还不够。 「不过,既然来都来了。」 「作为女仆,我会教给你们,这个家的规矩。」 她伸出手指,比出两个数字。 「第一,密道管控。」 「从今以后,没有我的批准,不许私自过来。」 「发现一次,我就会叫水泥车把它彻底填平。懂了吗?」 陆未央浑身一震,只能屈辱地咬着牙,点了点头。 果然,命脉还是被拿捏了。 「第二,今天的越界惩罚。」 陆清寒转身,指了指衣帽间最里面的墙根。 「主人现在累了,要休息。」 「我也不下重手,就让你们两个,去那里站着,面壁。」 「没有我的命令,不许转过头来。」 「更不许发出半点声音,吵到主人。」 刚才还享受着陆辞摸头,耀武扬威的双胞胎。 此刻却像犯了错的小孩,被罚去阴暗的角落里站着面壁! 但她们没得选。 起码没被赶走,就是好结果。 而且大姐刚才那话的意思…… 只要听话,以后还能被「批准」过来? 陆未晞和姐姐对视了一眼,只能屈辱地一步步走到墙根。 老老实实面对着冰冷的墙壁,站直了身体。 欣赏着到被驯服的双子。 陆清寒满意地转过身,一秒收起所有冷酷的刺。 无缝切换回那个卑微丶乖顺的满分女仆模式。 她也想封死通道,然后好好体罚一下妹妹。 但陆辞的授权,可不是让她随心所欲的。 既然陆辞刚才对她们是温和的,那就证明,她们还有用。 作为女仆,陆清寒不会犯越界的错误。 她的要求和惩罚,都是恰到好处丶点到为止。 她踩着无声的步子,走到陆辞的身侧。 「主人,处理好了。」 陆清寒边汇报着,边弯下腰。 将双手轻柔地搭在陆辞的太阳穴上。 开始用她这几天苦练的专业手法,为陆辞进行头部的舒缓按摩。 感受着恰到好处的力道,陆辞喉咙里溢出一声极其慵懒的「嗯」。 这颗棋子,确实好用。 脏活累活全包了不说,职场内卷的手段也是登峰造极。 而此时。 面对着墙壁的双胞胎,正经历着地狱般的心理折磨。 视觉被剥夺了。 但是,在这安静的衣帽间里。 听觉和嗅觉,反而变得异常敏锐! 背后传来衣服布料轻轻摩擦的沙沙声。 大姐渐渐加重的呼吸声。 甚至还有,陆辞因为按摩过于舒适,偶然发出的低吟。 「嗯……」 那一声慵懒的鼻音,顺着空气。 刺激着陆未晞和陆未央的神经中枢。 太近了。 明明就在同一个房间里。 明明距离只有不到五米。 那个让她们发疯丶让她们戒断反应拉满的男人就在背后! 可是,她们却只能面对着冰冷的墙壁,连看一眼的资格都没有。 而大姐,却在名正言顺地触碰他! 顶级牢饭,不过如此。 在陆辞这不发一言的掌控下。 曾经的姐妹,完成了阶级的划分。 第179章 冰水渡吻!哈基米从不守规矩 沙发上。 陆辞闭着眼,感受着陆清寒恰到好处的指腹按压。 火候差不多了。 「清寒,好了。」 陆辞懒洋洋地抬起手,覆在了陆清寒正在为他按揉的手背上。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台湾小说网超贴心,??????????.??????超方便】 这突如其来的发声,让面壁思过的两人一怔。 「她们胆子本来就小,别真的吓坏了。」 陆辞随口说着,指尖在陆清寒的手背上轻轻点了一下。 「站了这麽久,规矩也该懂了。」 这句轻飘飘的「赦免」,落在双胞胎的耳朵里。 简直不亚于九天之上的神明,在绝境中降下的救世福音! 女孩们的心理防线,瞬间决堤。 她们本来以为,这一切,都是得到了他的授意。 是真的讨厌,要抛弃了。 可现在…… 陆辞,居然在替她们说话! 他觉得陆清寒过分了! 这证明了什麽? 证明他虽然觉得越界不好。 但心里依然是有她的,依然是心疼她的! 而陆清寒呢? 是坏女人! 仗着自己来得早,拿鸡毛当令箭! 只有陆辞,才是唯一的救赎! 斯德哥尔摩式的感恩。 在两人心底疯狂滋生。 刚才的屈辱早就烟消云散,只剩下满腔的依赖。 「转过来。」 陆辞缓缓睁开眼。 精致的小脸,眼眶却都是红红的,可怜又诱人。 陆辞靠在椅背上,冲她们招了招手。 不需要任何多馀的言语,双子便如蒙大赦般,凑到了沙发前。 碍于陆清寒那仿佛要杀人的目光。 没敢直接扑进陆辞怀里。 而是极其乖顺地,在他的身边站定。 陆辞伸出双手,再次放在了她们的头顶。 乾燥丶温暖的掌心,还有着那股让人灵魂颤栗的冷香。 他顺着柔软的发丝,轻缓地揉了两下。 「今天很晚了,回去休息。」 「以后要来,记得遵守规矩,嗯?」 一个不轻不重的「嗯」字,加上头顶那温柔得要命的触感。 抽乾了双子的最后一点力气。 「嗯……小晞知豆了。」 「未央……记住了……」 两人有些哽咽,贪婪地感受着头顶的温度。 却又不敢有半分逾矩的停留和纠缠。 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破坏了这来之不易的温柔。 带着这份满足,双胞胎转过身,顺着衣柜的密道。 像两只被训乖的仓鼠,乖巧地爬了回去。 直到密道的暗门被重新合上。 衣帽间再次陷入了只有两人的安静。 陆清寒站在后面,却有些紧张。 她慌了。 陆辞刚才打断她,替那两个丫头说话,还给了她们摸头。 这是不是意味着…… 觉得她太过了? 觉得她这个女仆做得太过分丶太刻薄了? 还是,没把控好度吗? 职场上杀伐果断的陆氏总裁。 此刻却因为揣测陆辞的心思,而感到一阵恐慌的窒息。 她害怕自己确立的优势,因为用力过猛而付诸东流。 「主人……」 陆清寒的声音有些乾涩。 「是我刚才……过了吗?」 陆辞听出了她语气里的忐忑,忽然轻笑了一声。 他一把攥住了陆清寒的手腕,顺着一拽。 「啊!」 陆清寒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整个人失去重心。 直接越过沙发的扶手。 跌坐在了陆辞的怀里。 黑白相间的女仆装裙摆散落,她下意识地想要起身。 但腰间,却横过了一条强有力的手臂。 「紧张什麽?」 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 近到陆清寒,甚至能看清陆辞瞳孔里的戏谑。 「你刚才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演得很好。」 「家里的规矩,你教得也很好。」 陆清寒的大脑,炸开了一朵绚烂的烟花。 他是在夸我! 没有在怪她,反而认可了她的惩罚! 陆辞太懂得如何让一个女人死心塌地了。 他就是要通过这种方式,告诉陆清寒。 你不是外人,你是我亲手塑造的恶人。 我们才是同谋,她们不过是被我们玩弄于股掌之间。 这种「共犯」的特殊身份认同。 对于一直渴望得到陆辞偏爱的陆清寒来说,简直是世间最烈性的药。 陆辞端起旁边柜子上的那杯冰水,仰起头,喝下一大口。 随后,在陆清寒的注视中。 他低下头,捏开了她的嘴唇,毫不犹豫地吻了上去。 「唔——!」 冰冷的水流,顺着陆辞的唇齿,极其强势地渡进了陆清寒的口中。 极致的冰冷,与口腔里滚烫的温度混合在一起。 形成了一种无法言喻的风暴。 陆清寒的瞳孔骤然放大,双手本能地攥紧了陆辞的浴袍衣襟。 她根本来不及反应。 些许冰凉的水渍,顺着两人的唇角溢出,滑过她的脖颈。 最终,滴落在那件略显羞耻的女仆装上。 这是奖赏的吻。 几秒后,陆辞退开。 他看着瘫软在自己怀里丶大口喘息丶眼神已经彻底迷离的陆清寒。 伸出拇指,拭去她唇角的水渍。 「这是给女仆的奖励。」 他的声音恢复了清冷,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力。 「以后这里,还要交给你盯着了。」 陆清寒的身体,止不住地颤栗。 她彻底融化在了这种被当做「唯一心腹」的极致快感中。 双胞胎算什麽? 她们只能乞求摸头,而自己,却能坐在主人的怀里! 「清寒……明白了。」 她将脸深深地埋进陆辞的颈窝,声音里满是病态的痴狂与臣服。 …… 与此同时。 后排别墅的某间卧室里。 屏幕的萤光,照亮了陆倾城隐藏在黑暗中的脸。 就在双胞胎顺着密道爬过去的时候。 陆辞设定的信号屏蔽器定时,就已经结束了。 网络重新连接,摄像头将刚才发生的一切,清晰无比地传了回来。 陆倾城盯着屏幕,目睹了双胞胎被大姐罚站面壁。 目睹了陆辞的红白脸打压。 更目睹了最后那场让人血脉偾张的「冰水渡吻」。 「呼——」 陆倾城拍着胸口,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好险!幸亏我刚才忍住没过去。」 她心有馀悸地喃喃自语。 如果刚才自己也脑子一热,被大姐按在墙角罚站的,肯定也有她一份! 想到平日里毒舌的妹妹,在大姐面前连个屁都不敢放的窝囊样。 陆倾城的心底,涌起一阵强烈的鄙夷。 「成事不足败事有馀。」 但随即,当她的视线落到屏幕里的陆清寒时。 她不得不承认,大姐的血脉压制,确实存在。 「可是……」 陆倾城回想起大姐刚才立下的规矩—— 「没有我的批准,不许私自过来」。 她忽然露出了一抹狡黠的冷笑。 「规矩?那是给她们定的规矩。」 陆倾城看着陆辞的侧脸,眼神越来越狂热。 「哈基米从来不讲规矩!」 「大姐那是针对双胞胎的禁令,又不是我!」 第180章 骑脸输出,新玩具送上门? 正午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把大厅烘得暖意融融。 陆辞懒洋洋地靠在沙发上。 居家服领口微敞,露出清晰的锁骨线条。 沈幼薇此刻毫无架子,慵懒地趴在他的身上。 她闭着眼睛,享受着午后的馀韵。 双手抱着陆辞的腰,哪怕在半梦半醒间都透着一股占有欲。 不远处的吧台旁。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陆清寒,正穿着黑白女仆装,熟练地研磨着手冲咖啡。 整个别墅,弥漫着一种诡异却又极其稳定的秩序感。 不用去玩什麽烧脑商战,也不用去迎合社会规则。 陆辞很享受这种状态。 在这个生态圈里。 他只需要散发最本能的气息。 这些在外面呼风唤雨的女人,就会自动为了他而内卷。 安静,舒适。 直到—— 「砰——!!!」 一声巨响,毫无徵兆地在别墅外炸开。 别墅花园铁门,竟被人从外面硬生生撞开?! 沈幼薇猛地从陆辞腿上惊醒,陆清寒手中的咖啡豆也撒了一地。 两人同时转头。 一辆改装过防撞装甲的越野车,蛮横地碾过草坪,怼到了别墅正门前。 而沈幼薇的那些保镖,此刻横七竖八地倒在门外的草坪上。 安逸的氛围,被彻底撕碎。 「砰。」 副驾驶的车门被一脚踹开。 一只穿着马丁靴的脚,嚣张地踩在地上。 来人是个女孩。 一头高高扎起的马尾,发丝间夹杂着银色的挑染。 双手插在裤兜里,嘴里嚼着口香糖,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那张脸上,透着一种「天王老子来了我也敢抽两个大逼兜」的极度乖张与狂妄。 傅明雪。 帝都傅家,最令人头疼的小魔王。 「啪。」 她站定在客厅中央,吐出一个巨大的粉色泡泡。 目光越过沈幼薇和陆清寒,就像在看两团空气。 随手指了指沙发的方向,语气极其傲慢。 「喂,哪个是陆辞?」 「会喘气的,吱一声。」 空气在这一刻凝固。 沈幼薇什麽时候受过这种鸟气? 在江城,在这座属于她的地盘上,居然有人敢开着车撞她的家门! 最不可饶恕的是,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疯丫头。 居然敢用手指着她的男人! 恶女的护食本能原地引爆。 沈幼薇光着脚站了起来,指着傅明雪破口大骂。 「你算什麽东西?敢来这里撒野!」 「保安呢?死了吗!把这个疯子给我打断腿,直接扔进江里喂鱼!」 伴随着沈幼薇的怒吼,别墅内残存的几名内卫迅速拔出甩棍,围了上来。 与此同时。 陆清寒作为女仆,展现出了极高的职业素养。 她毫不犹豫地挡在了陆辞的身侧。 哪怕她也感到恐惧。 但这是她体现自身价值丶向陆辞表忠心的绝佳机会。 然而。 面对这剑拔弩张的阵仗。 傅明雪不仅没有半点慌乱,反而无聊地掏了掏耳朵。 「真吵。」 她嚼着口香糖,目光终于落在沈幼薇的身上。 而后,发出了一声轻蔑的嗤笑。 「沈家的?」 「江城那个靠卖破铜烂铁起家的沈家?」 傅明雪步步紧逼。 「你爹沈万山见到我,也只敢弯着腰给我递打火机。」 沈幼薇愣住了,嚣张的气焰被这番话硬生生堵在嗓子眼。 对方知道她的身份,甚至直呼她父亲的名字,态度却依旧如此狂妄。 「收起你那可笑的霸总脾气。」 傅明雪抬起下巴,用鼻孔看着沈幼薇和陆清寒。 「在帝都傅家眼里,你连提鞋都不配。」 傅家?! 沈幼薇脑子里「嗡」的一声。 这不是傅婉柔那个老女人的本家吗? 难道那个老女人回了帝都,又派了自家的疯狗来江城抢人?! 沈幼薇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背景的绝对压制,换做普通的世家千金,此刻怕是早就吓得双腿发软,让出主位了。 但沈幼薇是谁? 骨子里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批恶女。 护食,是她的本能。 在她的地盘,动她的人,天王老子来了也不行! 她光着脚往前重重踏出一步,毫不畏惧地生生挡在傅明雪的必经之路上。 眼里翻涌着极其凶悍的戾气。 「帝都傅家又算什麽东西?」 「这里是江城!是我沈幼薇的别墅!」 「今天就算是傅婉柔那个老女人来了,没我的允许,也得给我滚出去!」 「敢踩脏我的地毯,指着我的男人,你真当……」 然而。 没等沈幼薇放完狠话。 傅明雪选择了最伤人的反击——彻底无视。 「借过。」 她轻飘飘地吐出两个字。 这种完全没把你当人的无视感,比直接甩沈幼薇一巴掌还要残忍! 武力拦不住,背景被碾压,连放狠话都被当成耳旁风。 这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憋屈感,她还真是第一次体验到…… 傅明雪大步走到沙发前。 盯着自始至终都没说话的陆辞。 她这次瞒着家里偷偷跑来江城,就是为了挖出姑姑傅婉柔的底细。 姑姑那种眼高于顶的掌权人,居然会在江城逗留,甚至为了这个那女人动用家族资源。 傅明雪绝不允许这种来历不明的男狐狸精,妄图攀附傅家吸血! 更何况,拿捏住姑姑的把柄,她在家族里的话语权就能直线飙升。 她上下打量着陆辞。 目光极具侵略性,带着浓浓的挑剔。 「啧。」 傅明雪冷笑一声。 「长得倒是副好皮囊。」 「难怪姑姑把你藏得这麽深。」 她倾身向前,双手撑在茶几上,拉近了与陆辞的距离。 「说吧,你到底有什麽见不得人的底牌?」 「还是说,你用了什麽下作手段爬上了她的床?」 面对这种骑脸输出的挑衅。 陆辞的反应,却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 他笑了。 一件好玩的新玩具,自己送上门了。 傅婉柔的侄女? 小丫头以为自己开着越野车撞开大门。 带着保镖踩场子,就是掌控一切的掠食者? 她根本不知道,从她把视线投在自己身上的那一刻起。 她就已经主动走进了魅魔的捕猎网。 对于陆辞而言,世界上最有趣的调教。 就是看着自诩高贵的人,在他的气息面前,一点点被剥离理智,丧失领地意识。 最终…… 沦为摇尾乞怜的可怜虫。 陆辞那双自带钩子的眼眸,毫无避讳地迎上了傅明雪桀骜不驯的视线。 这一眼,没有愤怒,只有看待猎物的冷漠。 「姑姑?」 薄唇微启。 随着他开口。 那种致命的丶如同雪后松木般的冷冽费洛蒙。 直接越过了所有的物理防御,蛮横地压向了近在咫尺的傅明雪。 「傅婉柔没教过你吗?」 陆辞盯着她的眼睛,语气轻柔,却字字如刀。 「进别人家门之前,要先敲门。」 他的目光下移,落在傅明雪踩脏了地毯的马丁靴上,随后再次抬起。 声音里多了毫不掩饰的嫌弃。 「没有教养的小野狗。」 第181章 口嫌体正直!我还就不走了! 「小野狗?」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这三个字一出来。 客厅里的空气直接降至冰点。 作为帝都傅家最受宠的小魔王,傅明雪走到哪里不是被人捧着惯着? 连那些帝都圈子的太子爷见了她,都得客客气气喊一声「雪姐」。 今天,居然被一个被姑姑养在江城的「男宠」当面嘲讽,说自己是小野狗?? 理智的弦,「吧嗒」一声断了。 「你找死!」 傅明雪眼中戾气暴涨。 右手猛地抓起茶几上的杯子,朝着陆辞那张脸就要狠狠砸下去。 她要砸烂这张专门用来勾引女人的脸! 然而。 手才刚扬到半空。 一股极其纯粹丶带着雪后初晴般凛冽的松木香。 顺着呼吸,毫无阻碍地钻进了傅明雪的鼻腔。 那是陆辞身上的费洛蒙。 霸道,致命。 不需要任何讲道理的过程,直接越过大脑的防御机制。 「哐当!」 高高扬起的水杯,并没有砸向陆辞。 反而直接脱手,砸在茶几边缘滚落地毯。 傅明雪的手臂,在半空中脱力。 不仅仅是手。 她的心脏在这一刻失控般狂跳。 原本气势汹汹的帝都小魔王。 此刻只能狼狈地撑住茶几的台面,才勉强稳住身形。 怎麽回事? 傅明雪咬了咬舌头,试图用疼痛唤醒身体的控制权。 可是根本没用! 距离陆辞太近了。 那种致命的气息包裹着她。 让她的身体深处产生了一种极其荒谬的丶想要贴上去的渴望! 回到陆辞身边的沈幼薇,将傅明雪这狼狈的反应尽收眼底。 哈? 还以为多横呢! 不还是脸红了? 她双手抱胸,嘴强王者当场上线。 「哟,我当傅家的人,有多大本事呢。」 「原来也就是个一见男人就腿软的货色。」 「怎麽着?」 「大老远开着越野车撞我家的门,就是为了跑到我男人面前发春?」 沈幼薇的语速极快,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刀子。 「江城水土不养你这种发情期的野猫,要发春,滚回你的四九城去!」 傅明雪人都麻了。 本就处在身体不听使唤的极度羞耻中,再被沈幼薇这番夹枪带棒的话一刺。 骄傲的自尊心差点原地爆炸。 她强撑着站直身体,指着沈幼薇回怼。 「闭上你的臭嘴!」 「一个靠拆迁和卖废铁发家的暴发户,也配教训我?」 「被男狐狸精骗钱的蠢货暴发户!」 两个在各自地盘上横着走的疯批美人,撕破了脸。 客厅里顿时充斥着刺耳的言语对轰。 一旁的陆清寒,依旧保持着警戒状态,冷眼旁观着这场闹剧。 看着傅明雪那强撑的傲慢。 看着她红得滴血的耳根。 陆清寒的眼底,浮现出一种极其扭曲的优越感。 帝都千金又怎样? 现在骂得越狠,越傲慢。 等会儿被主人击溃的时候,就会越卑微。 她刚才,甚至做好了帮陆辞「挡枪」的准备。 现在看来,大可不必。 就在陆清寒暗自嘲讽时。 争吵声已经达到了顶峰。 沙发上。 陆辞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并不关心沈家和傅家的资本谁更雄厚。 也不在乎这两个女人怎麽互相揭短。 他只觉得,吵。 而且,对于她们,讲道理肯定是没用的。 必须用最直接的方式,建立绝对的统治。 他缓缓站起身。 「闭嘴。」 声音不大,却透着绝对的压迫感,清晰地穿透了两个女人的争吵。 下一秒。 陆辞一步迈出,没拉偏架。 而是抬起双手,一左一右,精准无误地捏住了沈幼薇和傅明雪的后颈。 动作乾脆利落,就像拎起两只惹事的小鸡崽。 在肌肤相触的那一瞬间。 魅魔体质的能力发动。 不需要任何前置条件。 一股极致的清凉,顺着陆辞的指尖。 如同万年冰川下最纯净的雪水,灌入了沈幼薇和傅明雪的大脑。 前一秒。 她们的心里,还燃烧着愤怒的熊熊烈火。 大脑因为极度的亢奋而充血,耳边嗡嗡作响。 但在陆辞手指贴上后颈的这一秒。 火,灭了。 所有的暴躁丶所有的戾气。 被一股不可抗拒的魔力强行抽离出了她们的身体。 世界突然安静了下来。 没有了吵闹,没有了资本的攀比,没有了身份的包袱。 取而代之的。 是一种灵魂被彻底洗涤的舒适感。 从头皮到脚趾,每一个毛孔都在惬意地舒展。 两个像斗鸡一样的女人,声音戛然而止。 沈幼薇眼中的凶狠消失了。 她下意识地闭上眼睛,喉咙里发出一声满足的软糯轻哼。 身体顺势就要往陆辞的怀里软倒。 而傅明雪受到的冲击更加剧烈。 她从未体验过这种感觉。 她从小生活在规矩森严丶尔虞我诈的顶级豪门,神经永远是紧绷的。 但现在,陆辞的手,给了她一种未曾尝过的的安全感和宁静。 她脑海中唯一剩下的念头就是: 不要放手,就让我死在这种感觉里。 然而。 玩弄人心的猎手,永远懂得什麽是「寸止」。 仅仅只过了三秒。 就在两女彻底沉沦,准备放弃一切思考去享受这股宁静时。 陆辞松手了。 撤得乾脆利落。 「我不喜欢太吵的人。」 也没继续将目光浪费在两人身上,他径直转身,朝着二楼的楼梯走去。 「要吵,出去吵。」 随着陆辞的抽离。 那种极致的宁静感,忽然被剥夺。 安全感骤然被抽空。 沈幼薇已经习惯了这种拉扯,有了经验。 她顾不上跟傅明雪斗嘴。 像一块牛皮糖,快步跟了上去,一把牵住陆辞。 上楼前,她还不忘回头冲着傅明雪做了个嘲讽的鬼脸。 偌大的客厅里,只剩傅明雪僵在原地。 陆辞一走,她突然觉得,周围的空气变得无比浑浊。 鼻息间再也没有了那种乾净的松木香。 只有令人作呕的尘土味。 世界再次变得烦躁,甚至是恶心。 落差感太大了,大到让傅明雪产生了一种抓心挠肝的戒断反应。 她的双手在半空中虚抓了一下。 内心深处,竟然升起了一股恐怖的贪念。 她想冲上楼。 她想扑上去抱住那个男人,求他。 只要能再闻到他身上的味道,什麽都行!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傅明雪的三观就开始了疯狂报警。 「我疯了吗?!」 她在心里绝望地呐喊。 「我可是傅家的人!我怎麽能对一个男宠产生这种下贱的想法?」 「不……这不是我的问题!」 「这是那个狐狸精的妖术!」 为了掩饰这种可耻的反应。 为了给自己这具,已经叛变的身体找一个合情合理的藉口。 傅明雪死死盯着二楼楼梯口的拐角,双拳紧握。 她咬牙切齿,用尽全身力气,对着空荡荡的楼梯大声宣布。 「好个牙尖嘴利的男宠!」 「本小姐,还就不走了!」 「我就住隔壁那栋别墅!」 傅明雪的胸口剧烈起伏,给自己编造着最冠冕堂皇的理由。 「我要二十四小时盯着你!」 「直到揪出你骗我姑姑的狐狸尾巴为止!」 回到吧台后的陆清寒,将咖啡豆倒进研磨机。 看着傅明雪那副「口嫌体正直」丶强行倒贴的滑稽模样,她忍不住摇了摇头。 「又疯了一个。」 第182章 叫你查底牌,你盯着人家腹肌看 隔壁别墅。 灯火通明。 客厅被暴力改造成了临时指挥中心。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追台湾小说首选台湾小说网,t????w????k????a????n????.c????o????m????超靠谱】 地面上横七竖八地铺满了错综复杂的黑色线缆。 八块超大尺寸的显示屏拼接在墙面上,散发着光芒。 一支由五人组成的帝都顶级情报团队,正坐在屏幕前疯狂操作。 傅明雪换上了一件丝质的酒红色睡袍,手里摇晃着半杯红酒。 她双臂环抱,站在大屏幕前,眼神中透着狠厉。 「进度怎麽样了?」 团队负责人「老鹰」推了推眼镜,嗤笑出声,语气里满是技术碾压的傲慢。 「大小姐放一百个心。」 「黑进这种民用别墅的监控,简直是小菜一碟。」 「他们家在我们眼里,就是个四面漏风的公共厕所。」 「只要带摄像头的设备,今晚全都能给您端过来。」 傅明雪轻哼了一声,仰起修长的脖颈,抿了一口红酒。 只要拿到陆辞的日常监控,她就不信抓不到这个男狐狸精的把柄! 到底是什麽下作的手段,能把姑姑那种眼高于顶的女人迷住? 她必须扒下他那层画皮。 「我这是为了姑姑,为了傅家。」 傅明雪在心里反覆默念这套说辞。 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压制住她身体里那股莫名其妙的燥热。 从下午被陆辞捏住后颈的那一刻起。 她的身体就像是中了某种剧毒。 此刻,哪怕只是听到「陆辞」这两个字。 她的双腿就不自觉地并拢。 那是他留下的戒断反应。 「狐狸精……等你落到我手里,我一定扒了你的皮。」 傅明雪盯着屏幕,心跳却越来越快。 …… 与此同时。 昏暗房间内。 陆未央正蜷缩在电竞椅里。 手里捧着一罐冰镇可乐,吸管咬在嘴里,发出一阵「滋滋」的声响。 面前的屏幕上,正疯狂闪烁着警报。 「来人了……」 陆未央停下了喝可乐的动作。 她飞快地在键盘上敲击了几下,调出了入侵者的ip和路径。 「开越野车的……疯子。」 陆未央扯了扯嘴角,眼底闪过一丝病态的兴奋。 她这辈子最讨厌两件事。 第一,出门。 第二,别人偷窥她的主人。 那支所谓的帝都顶级情报团队,在她这个「幽灵」眼里,关公面前耍大刀罢了! 「三脚猫……也敢来?」 陆未央原本可以直接启动反追踪。 甚至黑回去,解决对方的设备。 但她的手指停住了。 那样太没意思了。 如果是陆辞,会怎麽做? 对付这种自以为是丶高高在上的大小姐…… 一棒子打死显然不够痛快。 反而会激发她的逆反心理,让她像牛皮糖一样变本加厉地骚扰。 不如,利用她的目标? 直接精神攻击! 「想看……主人?」 陆未央咬着吸管,闪烁着病娇的狂热。 「那就……看个够。」 她不仅没有关闭防火墙,反而主动放开了通道。 就像是敞开了大门,热情地邀请他们进来。 …… 老鹰看着屏幕上绕过防火墙的提示,兴奋地猛拍了一下大腿。 「大小姐!搞定了!」 「对方的防火墙弱得像纸糊的,我已经拿到了最高权限!」 傅明雪的精神猛地一振,立刻往前迈了两步。 「调出来!我要看主卧和客厅!」 老鹰十指翻飞,准备切入沈家别墅的内网监控。 然而。 就在他按下确认键的瞬间。 「滴——」 指挥中心内,八块大屏幕突然同时黑屏。 「怎麽回事?!」 老鹰脸上的笑容瞬间僵死,他疯狂地敲击着键盘,却发现根本没有任何反应。 傅明雪的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你不是说搞定了吗?现在是什麽情况!」 就在她准备发飙的时候。 墙上的大屏幕,同时亮了起来。 没有出现老鹰预想中的多宫格监控画面。 而是直接被强行锁定成了一个4k超清的特写镜头。 画面里,没有所谓的龌龊,也没有任何证据。 只有一扇浴室玻璃门,正被缓缓推开。 一团温热的水汽,仿佛要溢出屏幕。 接着,陆辞走了出来。 他刚刚沐浴完。 身上只穿着一件睡袍,领口大敞。 冷白皮上,水珠顺着清晰的下颌线,滑过性感的喉结。 一路向下,流淌过垒块分明的腹肌,最终没入睡袍的阴影之中。 那一刻,整个指挥中心死一般的寂静。 陆未央甚至极其贴心地,反向劫持了傅明雪别墅内的智能音响。 「呼……」 慵懒的呼吸声。 经过顶级的音响设备放大,在傅明雪的房间里形成了3d立体环绕的效果。 这声音,配合着屏幕上那极具视觉冲击力的画面。 简直就是一颗扔进乾柴堆里的核弹! 「啪嗒。」 傅明雪手中的高脚杯,不受控制地倾斜。 酒液洒在了昂贵的地毯上,她却浑然不觉。 原本就处于戒断反应边缘的身体,被这突如其来的「赛博投喂」点燃! 「大小姐!我们被反向骇入了!」 老鹰满头大汗地从椅子上跳了起来,声音里带着惊恐。 「对方是个高手!他接管了我们的所有设备!」 「这是在对我们进行精神污染!」 精神污染? 不。 对于傅明雪来说,这是致命的赛博诱惑。 那种想要靠近丶想要被那双大手再次捏住后颈的渴望,淹没了她的理智。 在这个满是技术人员的房间里。 在这群手下的注视下。 她这位高高在上的帝都千金。 居然对着一个男人的监控画面,产生了反应? 极度的羞耻感…… 「那就给我黑回去啊!养你们是干什麽吃的!」 傅明雪咬着牙,用近乎咆哮的声音发出命令。 但她的视线,却黏在屏幕上,舍不得移开。 身体的诚实,背叛了她嘴上的强硬。 屏幕里,陆辞似乎察觉到了什麽。 他随手拿起一条白色的毛巾,一边擦拭着湿漉漉的头发,一边极其自然地抬起头。 深邃的眼眸里,透着岁月静好。 随后。 他挑了挑眉,似笑非笑。 …… 隔壁别墅。 当陆辞那双深邃的眼睛,直视过来的刹那。 傅明雪的心理防线,就已经完全崩塌。 她感觉自己就像是被剥光了衣服,扔在了那个男人的面前。 他知道自己在看他?! 他甚至在对着自己笑?! 他在嘲笑我! 「叮——」 「检测到傅明雪产生【欲罢不能的赛博沉沦】,情绪值+5000!」 系统的提示音,在陆辞的脑海中悦耳地响起。 而傅明雪,已经完全听不到周围手下的叫喊声了。 她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 那种被抓包的恐慌,混合着极端的视觉刺激。 让她整个人陷入了一种病态的亢奋。 「一帮成事不足,败事有馀的废物!」 傅明雪猛地将手中的酒杯砸向老鹰的脚边,玻璃碎裂声在大厅里回荡。 她眼眶通红,盯着屏幕上那张让人疯狂的脸。 用尽全身最后一点力气,冲着那群还在试图操作的手下怒吼。 「既然关不掉……」 「那就给我录下来!一帧都不许漏!」 「这都是证据!」 第183章 嘴上喊着该死,身体却很诚实 主卧。 冷气已经开到了最低的十六度,出风口呼呼往外喷着白雾。 可大床上的傅明雪,却觉得自己快自燃了。 她烦躁地来回翻滚,白皙的皮肤上沁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海量台湾小说在台湾小说网,??????????.??????等你寻】 只要一闭上眼,那块该死的屏幕,就会在她脑海里自动循环播放。 4k高清,无死角直出。 水珠顺着那男人锋利的下颌线滑落,一路淌过块垒分明的腹肌。 最后,隐没在白色浴袍边缘的阴影里。 「该死……妖人!纯纯的男狐狸精!」 傅明雪猛地坐起身,抓起枕头狠狠砸向床头。 她大口喘着气,试图把肺里那种见鬼的燥热给排出去。 作为帝都傅家的小魔王。 什麽极品男模丶顶流明星她没见过? 想倒贴傅家的男人能排到五环外! 但从来没有哪一个,能让她产生这种抓心挠肝的失控感。 哪怕只是隔着屏幕看了一眼。 那种感觉,就像是有一把带倒刺的刷子,在她最敏感的神经末梢上反覆刮擦。 她绝望地发现,自己居然对这个「敌方阵营的男宠」,产生了一种极其下贱的想法。 「我只是为了监视他!我这是为了傅家的清白!」 傅明雪咬着牙,强行给自己的失控继续找着台阶。 「对,就是精神污染,视觉冲击而已!」 「无论画面里是谁都会有反应,绝不是因为他!」 在这种极度自欺欺人的心理建设下,傅明雪硬生生把眼睛瞪到了天亮。 …… 清晨。 昨天撞坏的大门还没来得及修。 帝都小魔王一路畅通无阻地,直接闯进了餐厅。 「砰!」 一巴掌重重拍在餐桌边缘,震得桌上的餐具当啷乱响。 「陆辞,你别以为昨晚装神弄鬼黑了我的监控,就能把事情糊弄过去!」 她扬起下巴,强行端着大小姐的架子。 「本小姐今天把话撂在这。我要就近监视你!」 「免得你再用那些下作手段去骗我姑姑!」 安静。 餐厅里并没有爆发她预想中的反击。 沈幼薇的手里,正拿着一片涂满果酱的吐司。 听到动静,她慢条斯理地咽下嘴里的食物。 这才用看智障的眼神,上下打量了傅明雪一圈。 「哟,我当是谁一大早跑别人家里来嗷嗷叫呢。」 沈幼薇单手托着下巴,眼底满是嘲弄。 「帝都大小姐,昨晚做春梦没睡好啊?」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昨晚一夜没睡,躲在被窝里搞什麽变态偷窥呢?」 不是…… 到底是谁监控的谁?! 傅明雪的脸「唰」的一下涨得通红,连呼吸都乱了半拍。 「你放屁!你个暴发户,少拿你那龌龊的脑子来揣测我!」 她厉声反驳。 但那拔高的音量,怎麽听都透着一股心虚劲。 而作为这场风暴的核心。 陆辞依旧没有参与两个女人的激情对线。 他穿着一件极其简单的白衬衫,领口随性地敞着两颗扣子。 手里拿着平板,正翻看着早间的新闻。 阳光勾勒出他清冷深邃的侧脸,与旁边暴跳如雷的傅明雪,形成了强烈的反差。 他太清楚,这个小丫头为什麽会顶着黑眼圈跑过来了。 饿极了的野猫,总是会循着残留的味道。 本能地回到猎手的陷阱里。 陆辞根本不需要用言语去打压她。 对付这种自视甚高的千金大小姐,无视,就是最残忍的剥夺。 此刻。 陆清寒端着一个精致的托盘,脚步轻盈地走到陆辞身边。 她甚至连多馀的眼神都没给傅明雪。 只是恭敬地弯下腰,将一杯刚磨好的黑咖啡放在陆辞手边。 在退开时,馀光瞥过傅明雪那强撑的傲慢,心底涌起一阵优越感。 又是一个连门槛都没摸到,只会在外面虚张声势的可怜虫罢了。 今天你还能强闯进来,那明天呢?后天呢? 这栋房子里,能近身伺候主人的,最终只有我…… 陆辞放下平板,端起那杯冒着热气的黑咖啡,浅尝了一口。 眉头微皱。 今天的豆子,苦涩味有些重。 他没有回头去叫陆清寒重新调配。 而是随手将那杯自己刚刚喝过一口的咖啡。 顺着桌面,轻轻推到了正在跟沈幼薇呲牙咧嘴的傅明雪面前。 白瓷杯底在桌面上摩擦,发出一道沉闷的声响。 傅明雪的叫骂声戛然而止。 她愣愣地看着推到自己面前的那杯咖啡。 这是什麽意思? 杯沿上,甚至还残留着水光。 那是陆辞刚刚喝过的地方。 他喝一口,然后让自己…… 喝? 不至于吧,她们还没有发展到这种关系吧? 客人也不能喝剩嘴巴啊? 陆辞的视线重新落回平板的屏幕上,头也没抬地丢出一句命令。 「加块糖。」 三个字。 没有刻意的施压。 就像是在使唤一个刚好路过的家政阿姨。 自然得理所应当。 傅明雪的大脑在这一刻,疯狂报警。 他妈的! 砸他脸上! 把这杯热咖啡,连着杯子一起泼他脸上! 让他知道,傅家大小姐不是端茶倒水的下人! 让他毁容! 看他还怎麽靠脸祸祸人! 理智在她的神经里,歇斯底里地咆哮。 她猛地伸出手,五指张开,想要狠狠掀翻那个白瓷杯。 然而,就在她的手背即将扫到杯身的刹那。 随着热气蒸腾而起的。 不止是咖啡的苦涩。 还有一股冷香。 那是陆辞留在杯子上的气息,顺着空气,毫无阻碍地钻进了傅明雪的鼻腔。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拉长。 昨晚折磨了她一整夜丶让她辗转反侧几乎发疯的「赛博毒素」。 在闻到这股气息的瞬间,找到了最完美的解药。 大脑里的狂怒,就像是被按下了静音键。 紧接着,是一阵让人头皮发麻的生理性酥软。 傅明雪扬在半空的手,僵住了。 那股想要砸杯子的暴戾,迅速消融丶瓦解。 转化成了一种扭曲的丶想要极力讨好的本能冲动。 她看着杯沿上的那抹水痕,喉咙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 这可是…… 他刚刚喝过的杯子。 在沈幼薇和陆清寒错愕的目光中。 这位不可一世丶扬言要砸烂一切的帝都小魔王。 突然肩膀一塌,失去了力量。 她那只手,在半空中极其诡异地转了个弯。 然后,伸向了旁边的糖罐。 「咔哒。」 夹起了一块方糖。 傅明雪咬着下唇。 她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将那块方糖放进了陆辞的咖啡杯里。 甚至,还顺带着拿起旁边的小勺,在杯子里搅动了两下。 金属勺子碰撞杯壁,发出的叮当声,格外刺耳。 「叮——」 「检测到傅明雪产生【尊严粉碎的生理臣服】,情绪值+5000!」 沈幼薇手里的吐司都忘了嚼,眼睛瞪得像铜铃。 陆清寒则是垂下眼帘,掩盖住眼底的了然。 堂堂帝都千金,居然真的乖乖给陆辞的咖啡加糖搅拌? 这麽听话是要干什麽啊? 你是有多重人格吗? 跑这儿应聘服务员来了?! 这简直比直接抽她两个耳光,还要让人毛骨悚然。 陆辞这才施舍般地抬起眼。 他看着傅明雪的脸,平静地伸出手,将咖啡杯拿了回来。 再次浅饮一口。 苦涩被恰到好处的甜味完美中和。 「手脚还算利索。」 第184章 连环套娃,锁喉舔狗? 「叮。」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读台湾小说就上台湾小说网,t??w??k???a??n??.c??o??m??超顺畅】 陆辞放下手中的咖啡杯。 杯底磕在桌面,发出一声轻响。 对于刚才傅明雪的「加糖搅拌」服务,没有了更多的表扬。 仿佛帝都千金的低头,在他眼里只是一件理所应当丶甚至不值一提的本分。 陆辞站起身,顺势揽过沈幼薇纤细的腰肢。 「走吧,出去透透气。」 沈幼薇顿时眼睛一亮,跟傅明雪对喷的火气忽然烟消云散。 她像只得胜的骄傲孔雀,软糯地应了一声。 「好嘞~」 站在一旁的陆清寒,也立刻收起了之前看戏的冷漠,切换成司机模式。 「少爷,我去把车开到门口。」 从始至终,这三个人都没有再多看傅明雪一眼。 直接把这位气势汹汹闯进来的帝都小魔王,当成了餐厅里的一团透明空气。 但也确实没拿她当外人。 把房子留给了她看家…… 随着三人的离去。 偌大的别墅,陷入了寂静。 而那股一直萦绕在空气中的雪后松木冷香,也迅速消散。 傅明雪僵硬地站在餐桌旁。 几秒钟后,她双腿一软,直接跌坐在了椅子上。 看着桌面上那个空掉的咖啡杯。 还有那把刚刚自己亲手捏过的金属小勺。 极致的羞耻感瞬间拉满…… 她刚才是疯了吗?! 她竟然真的乖乖听话,给那个男狐狸精的咖啡加糖?! 「混蛋……绝对是妖术!」 傅明雪咬着牙,眼眶红得滴血。 可是,比起羞耻,更可怕的东西正在她的身体里疯狂滋长。 戒断反应…… 空虚! 那股冷香消失后,周围的空气变得无比浑浊。 她需要那个味道。 「我只是……去盯梢!」 「对,收集证据!」 傅明雪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给自己找了一个极其拙劣的藉口。 「不能让他趁机卷款跑路!」 而后,跌跌撞撞地冲出了别墅。 …… 两人并没有去什麽顶奢的销金窟。 而是来到了一个充满烟火气的生活广场。 陆辞穿着极简的白衬衫,漫不经心地走着。 沈幼薇亲昵地挽着他的手臂,手里举着一份刚出炉的舒芙蕾。 她笑盈盈地叉起一块,递到陆辞唇边。 他没有拒绝,低头咬下。 简单的喂食…… 专属于她的偏爱…… 但这种大庭广众下的亲昵,还是惹得沈幼薇脸颊飘红,眼神逐渐拉丝。 在外人看来,这是一对极其养眼的热恋情侣。 但陆辞的眼底,却透着绝对的清醒。 他当然知道身后有尾巴。 却不仅没有点破。 反而故意放慢了脚步,时不时和沈幼薇做出一些温柔的互动。 越是这种心高气傲丶被全天下捧在手心里的千金大小姐。 一旦防线被撕开一道口子,就越受不了被冷落的落差。 只要她跟上来,这匹烈马,就彻底套上缰绳了。 二十米外。 一大盆绿植的后方。 傅明雪甚至连衣服都没换,也没有带任何保镖。 就这麽孤身一人跟了上来。 她的眼睛死死地盯着远处的背影,看着他低头吃下沈幼薇喂的甜点。 「不知廉耻!大庭广众之下发春!」 她在心里疯狂输出。 身体却诚实得可怕。 鼻翼不断耸动,试图从商场混杂着各种香水味的空气中。 捕捉到那极其微弱的松木冷香。 哪怕只是脑补出来的气味,也让她感到一阵头晕目眩的满足。 而就在她身后十米外。 一排五颜六色的抓娃娃机背面。 穿着休闲西装丶打扮得油头粉面的男人,正鬼鬼祟祟地探出半个头。 贾辞北。 帝都圈里有头有脸的大少,也是傅明雪出了名的狂热追求者。 他是一路循着傅明雪的行踪追到江城的。 本以为能制造一场浪漫的邂逅,结果…… 贾辞北脸上的笑容,在看清绿植后那个身影时,彻底裂开了。 他心目中那个看哪个男人都一脸不屑的高冷「雪姐」。 此刻正毫无形象地缩在盆栽后面。 探着半个身子,对着远处一个男人的背影…… 咽口水?! 这简直就像是一个偷窥狂啊! 不,不是像。 这特麽就是啊!! 「明……明雪?」 贾辞北声音都在发抖,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崩塌。 而在贾辞北身后的二楼。 全副武装丶戴着墨镜和鸭舌帽的陆倾城。 正居高临下地,注视着楼下这条滑稽的「跟踪食物链」。 看着傅明雪那副痴汉般的模样。 堂堂帝都小魔王,开着车撞门的狠角色? 现在不也跟她一样,只能躲在暗处? 不,这女人比自己还可怜。 她连靠近的资格都没有!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而自己,是专吃鸟儿的猫咪…… 陆倾城隔着墨镜,贪婪地注视着陆辞。 她享受着这隐秘的丶凌驾于他人之上的胜利感。 …… 楼下。 傅明雪正盯得入神,一个自诩帅气的路人男端着咖啡,不长眼地凑了上来。 男人早就注意到了傅明雪。 虽然她行为有点古怪。 但这身材丶这脸蛋,绝对是极品! 「美女,一个人?我看你在这站半天了,加个微信认识一下?」 他故意露出手腕上的绿水鬼,摆出自认为最帅的笑容。 傅明雪的「进食」被强行打断,满心的烦躁瞬间化作实质的杀气。 她正要发作。 不远处的贾辞北,看到女神被小瘪三骚扰,护花综合症当场发作。 表现的机会这不就来了吗? 「瞎了你的狗眼!」 贾辞北怒吼一声,像头公牛一样冲了过来。 他一把推开那个男人,声音大得整个大厅都能听见。 「连傅家大小姐你也敢搭讪?滚!」 男人被推得一个踉跄,咖啡洒了一地。 正要破口大骂,却又看到贾辞北那副要吃人的凶相…… 他要是再还嘴,这疯批小子非动手不可。 还什麽富家大小姐?! 男人只能当做自己遇见了两个精神病,灰溜溜地跑了。 贾辞北潇洒转身,满脸深情地看着傅明雪。 他以为,自己会迎来女神感动的目光,甚至是一句温柔的道谢。 结果。 他看到的,是一张因为极度惊恐而煞白的脸。 傅明雪简直要疯了! 贾辞北这个白痴弄出这麽大的动静,前面那个男人一定会听到的! 如果被陆辞回头看到,自己像个变态一样跟踪他…… 那还不如杀了她呢! 「你给我过来!」 傅明雪根本不管什麽千金礼仪。 她猛地伸出手,一把揪住贾辞北的领带。 在他错愕的目光中,一个乾脆利落的反关节擒拿。 直接将贾辞北按在了旁边的墙上。 「砰!」 小臂直接横压在贾辞北的咽喉上,标准锁喉! 「雪……咳咳……」 贾辞北憋得满脸通红,双脚直蹬,眼白都快翻出来了。 他做梦都没想到,自己英雄救美,换来的竟然是一记致命的锁喉! 「闭嘴!别出声!你再敢发出一点声音,我杀了你!」 傅明雪双目赤红,咬牙低吼。 贾辞北被掐得要吐泡泡了,双手用尽全力抓着傅明雪的胳膊。 费了老大的劲,才艰难地挤出一个点头的动作。 傅明雪这才松开手。 她根本顾不上剧烈乾呕的贾辞北。 整个人紧紧贴在墙边,连大气都不敢喘。 这边的巨大动静,自然引起了前方的注意。 沈幼薇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刚才,是不是有什麽人嗷了一嗓子?」 陆辞的脚步微顿。 但仅仅只停留了半秒钟,便收回了视线。 「没事,走吧。」 「应该是大狗叫。」 他轻描淡写地牵着沈幼薇,继续朝前走去。 「叮——」 「检测到傅明雪产生【尊严粉碎的患得患失】,情绪值+10000!」 墙后。 傅明雪浑身的力气,都被那停留的半秒钟抽走了。 他看到了吧? 听也听到了! 他绝对看到了吧?! 可是,他连一句嘲讽都不屑于给? 「我……」 傅明雪双手捂着脸,绝望地发现。 自己非但没有因为这种羞辱,而产生放弃的念头。 心里反而生出了一股更扭曲的冲动—— 她想跟得更紧一点。 第185章 奇葩赌约,这杯水又不长腿! 「咳咳……咳!」 贾辞北捂着脖子,剧烈地咳嗽着。 刚才那一瞬间,他真的以为自己要被活活掐死了。 还没喘匀气,傅明雪的冷喝就砸了下来。 「贾辞北,滚回帝都去!别在这里坏我的事!」 贾辞北靠在墙上,连连点头。 「知道了明雪,我这就走……」 表面怂得一批,他心里却另有盘算。 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明雪向来心高气傲,就算是遇到帝都那些太子爷,也从来是不假辞色。 刚才居然躲在盆栽后面,偷偷摸摸盯一个小白脸? 甚至为了不惊动对方,对自己下死手锁喉?! 他这敢不答应吗? 不答应真被掐死了怎麽办! 「明雪肯定是中了那个男狐狸精的迷魂药了!」 「我怎麽可能在这种时候抛下她不管?我必须亲手揭穿小白脸的真面目。」 「让她知道谁才是真正能保护她的男人!」 他装出一副灰溜溜的样子,混进了人群。 实际上却绕了个大圈,躲到了另一侧,盯着这边的动静。 看着贾辞北滚蛋,傅明雪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她偷偷探出半个脑袋,目光再次锁定了远处的背影。 「我这只是在收集证据。」 「对,只要我不出去,他就不能确定是我跟踪的。」 …… 另一边,充满烟火气的步行街边。 一家现烤手工烘焙店门前,排起了长龙。 糖分的甜腻,让人心情愉悦。 沈幼薇拉着陆辞的手,站在队伍外围。 她踮起脚尖,看着那刚刚出炉的熔岩巧克力泡芙。 很不争气地咽了咽口水。 「好香啊……」 这位在江城呼风唤雨的沈家大小姐,此刻却像个馋嘴的小女孩。 只是看着排队的长龙,大小姐脾气发作。 「这得排到什麽时候去啊?直接把这家店清场算了!」 话刚出口,一只大手就按在了她的头顶。 陆辞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 「吃个路边摊而已,耍什麽威风。」 沈幼薇瘪了瘪嘴,顺势靠进他的怀里。 「可是人家现在就想吃嘛。」 陆辞轻笑了一声,摇了摇头。 他没有继续排队,而是直接牵着沈幼薇,绕过了人群,走到了烘焙店的侧面。 这里摆着一台闲置的备用小烤箱和几样工具,平时是用来做外场展示的。 两分钟后。 在老板受宠若惊的连连鞠躬中,陆辞接管了这处操作台。 沈幼薇坐在旁边的高脚凳上,双手托腮,满眼冒星星。 陆辞随手将白衬衫袖口往上卷了两道。 露出了一截线条流畅的小臂。 他拿起打蛋器,动作利落地开始打发奶油。 暴力和强权只能让人屈服,却不能让人上瘾。 真正的掌控,是像水一样,无孔不入地渗透进她生活的每一个细节。 让她习惯你的气息,依赖你的温度。 甚至连胃,都只认得你亲手调配的味道。 明明是最简陋的街头台面,最普通的面粉黄油。 但在陆辞那清冷矜贵的气质加持下。 硬生生被他弄出了一种奢华质感。 路过排队的几个女生,忍不住频频回头。 「他是在给女朋友做甜点吗?也太帅了吧!」 「酸了酸了,这是什麽神仙……」 听着周围的窃窃私语,沈幼薇的虚荣心得到了空前的满足。 而此时。 十几米外的gg牌后。 傅明雪咬着指甲,眼眶嫉妒得发红。 看着陆辞专注的模样。 她的喉咙不受控制地疯狂吞咽。 「疯了……我真的是疯了!」 堂堂帝都傅家千金,什麽山珍海味没吃过? 现在,居然在这,看着路边摊馋得咽口水? …… 就在甜点的香气逐渐浓郁,即将出炉的时候。 一个极其煞风景的身影,大摇大摆地走了过来。 贾辞北。 他早就观察半天了。 这个小白脸居然有女人,还要勾引着明雪? 必须当场干碎他的伪装! 而且,傅明雪锁他的喉都不想被发现。 那就意味着,她不会主动出来打断自己。 他有充分的机会,在明雪的注视下,展现自己! 贾辞北毫不客气地拉开沈幼薇对面的椅子,一屁股坐了下来。 「美女,这种路边摊,怎麽配得上你的气质?」 他决定先施展魅力拿下这女人,让小白脸当场绿脸! 沈幼薇正沉浸在自家男人洗手作羹汤的粉红泡泡里。 突然被这只苍蝇打断。 脸上的笑容,立刻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转过头,看垃圾一样的眼神,上下打量着贾辞北。 「你今天出门的时候,是用马桶水洗的脸吗?」 红唇微启,开口就是王炸。 「一股子恶臭。离我远点,别污染空气。」 贾辞北自以为迷人的笑容僵在脸上。 他堂堂帝都大少,居然被一个江城女人一通臭骂? 本来还想着利用一下这个娘们,结果这麽不识好歹? 怒火「蹭」地一下冒了出来。 还没等他发飙。 「叮。」 烤箱发出清脆的提示音。 陆辞戴着隔热手套,端着烤盘走了过来。 金黄酥脆丶内馅饱满的熔岩泡芙,正散发着诱人的热气。 贾辞北一看正主来了,也调转了枪口。 「哟,我还以为在搞什麽大工程呢,原来就是烤了几个面疙瘩?」 他指着那盘泡芙,发出刺耳的嗤笑。 「这年头,是个会喘气的都敢装大厨了?」 贾辞北猛地站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极具挑衅地看着陆辞。 「小子,敢不敢跟我比一把?」 「就比做甜点!今天小爷就让你知道,什麽叫降维打击!」 「就你这水平,连我家狗都不吃!」 他有绝对的自信。 对付这种小白脸,无论在哪个方面,他闭着眼睛都能全方位碾压。 即便是做甜点! 他什麽没吃过? 这都是手拿把掐的小儿科! 然而,对于陆辞来说。 他只觉得聒噪。 面对这种跳梁小丑般唾沫横飞的挑衅,连馀光都没施舍给他。 陆辞用叉子切开泡芙,叉起一小块,送到沈幼薇的嘴边。 沈幼薇原本因为贾辞北的挑衅,而准备爆发的脾气。 在看到这一勺甜点的刹那,被立刻顺毛。 她乖乖地张开嘴,将那勺泡芙含了进去。 外酥里嫩,巧克力的香甜在口腔里炸开。 更重要的是,这是陆辞亲手喂的! 「好吃吗?」 陆辞的声音低沉,带着宠溺。 「嗯!超甜!」 沈幼薇幸福得眯起了眼睛。 两人完全无视了旁边还在上蹿下跳的贾辞北。 一滴黑色的巧克力酱,不小心沾在了沈幼薇的唇角。 陆辞没用餐巾纸。 而是伸出拇指,用指腹极其温柔地,在那抹娇艳的唇角轻轻一抹。 将那滴巧克力酱拭去。 直到做完这一切。 他才漫不经心地侧过头。 看白痴一样扫了贾辞北一眼。 「不好意思,面粉用完了。」 贾辞北却以为他怕了,气焰更加嚣张。 「装什麽蒜?怂了就直说!」 「比什麽都行!小爷样样精通,碾压你绰绰有馀!」 「条件随你开!输了……」 「你就离开江城!」 他的想法很简单,赢了就把陆辞撵走。 傅明雪总不可能再满世界追着他跑了吧? 陆辞听笑了。 他抬起手,随意地点了点贾辞北手边的那杯水。 「那就打个赌。」 「三分钟内,这杯水,会泼在你的脸上。」 贾辞北愣了两秒,随即爆发出一阵极其张狂的大笑。 「你脑子进水了吧?」 「我不碰它,它还能自己长腿?」 「小白脸,想装逼也找个好点的理由!」 陆辞没再理他,只是收回手,重新看向了沈幼薇。 …… 远处的gg牌后。 傅明雪死死捏着拳头。 「贾辞北,你这个蠢货!白痴!弱智!」 她气得浑身发抖,恨不得冲过去把他的嘴给缝上。 他在干什麽? 他以为他是在帮忙吗? 去挑衅他? 还随便开条件? 但紧接着,当她听到陆辞那个离谱到极点的「泼水赌约」。 「他……他这是要干嘛?」 明明是不可能发生的事,为什麽他敢说得那麽笃定? 他到底要干什麽? 他会怎麽赢贾辞北? 极致的好奇心,混杂着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丶对陆辞的盲目期待,疯狂发酵。 第186章 凌空抽射,凝视深渊? 桌前,画风割裂得近乎荒诞。 贾辞北像个护食的野狗,双手死死圈着面前那杯冰水,神经质地左右乱瞟。 「装神弄鬼!」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读台湾小说选台湾小说网,t??w??k???a??n??.c??o??m??超流畅】 他咬牙切齿地低骂,却掩饰不住眼底的心虚。 他堂堂帝都大少,还能被一句狠话吓死? 「我就把话放在这!今天这杯水就不可能泼到我脸上!」 他盯着对面,企图从陆辞脸上看出破绽。 可惜,没有。 陆辞连半个眼神都懒得施舍给他。 他单手撑着下巴,继续喂食着身边的佳人。 男人的动作透着一股浑然天成的慵懒。 没有任何刻意的讨好,只是单纯的投喂。 沈幼薇的心脏,不争气地狂跳起来。 鼻尖是泡芙浓郁的奶香。 但更致命的,是陆辞身上那股若有似无的冷冽气息。 那种只属于他个人的丶带着致命吸引力的荷尔蒙,将她密不透风地包裹。 虽然她一直自诩是个掌控全局的女王。 可在陆辞面前…… 毫无抵抗力。 逐渐的,甚至味蕾的刺激,都远不及眼前的这个男人带给她的。 「多吃点。」 「就当看猴戏的零食。」 陆辞这句话是对着沈幼薇说的。 但落在贾辞北耳朵里,无异于当众狠抽了他两个大逼兜。 看着两人旁若无人的秀恩爱,他后槽牙都要咬碎了。 低头看了一眼腕表,时间就快到了。 「还有最后二十秒!」 贾辞北冷笑出声,身体极具攻击性地前倾,准备迎接胜利的嘲讽。 「小子,准备好……」 「砰!」 一声极度沉闷的巨响,毫无预兆地在面前炸开。 贾辞北的话音,被硬生生地砸回了嗓子眼。 就在他以为胜券在握的瞬间,十米开外的空地上。 一个正闷头颠球的七八岁熊孩子,突然抡起一脚爆射! 黑白相间的足球,划出了一道极其诡异抛物线,电梯球…… 皮球直接越过人群的头顶,狠狠砸中了贾辞北面前的玻璃杯。 水杯倾覆。 混杂着冰块的凉水,「哗啦」一声,劈头盖脸地砸向贾辞北。 若不是他本能地往后缩了一下脖子。 那厚重的玻璃杯底,绝对能当场砸断他的鼻梁。 但那一杯冰水,他是一滴不漏地全接盘了。 前一秒还西装革履丶高高在上的帝都大少。 此刻头发贴在头皮上,顺着他引以为傲的下巴往下滴。 活像一只落汤鸡。 「啊——!」 贾辞北抹了一把脸上的泥水,理智在这一刻几乎蒸发。 这是什麽玩意啊? 见鬼了这是? 这死孩子在那垫了半天球,怎麽突然改朝他练射门了?! 他猛地踹开椅子,狂暴地站了起来。 一把抓起那颗罪魁祸首的足球。 带着满腔无处发泄的屈辱,抡起皮鞋,一脚将球直接开到了旁边商铺的三层楼顶上。 「哇——」 刚跑过来的熊孩子,话还没说,就看到球没了,顿时大哭起来。 贾辞北哪还有半分世家大少的体面,破口大骂。 「你个小兔崽子?!你知道老子这身衣服多少钱吗?!」 名字叫辞北,行事却不见半分慈悲。 伴随着小孩尖锐的哭声。 这边的陆辞却连眉毛都没动一下,淡然的开口。 「好了。」 「你输了。」 这三个字,倒是将贾辞北的理智拉了回来。 不行,傅明雪就在附近看着呢! 他绝不能像个输不起一样骂街,那太掉价了! 但他也不能就这样输了跑路啊! 那不是证明自己是个废物了吗? 贾辞北的语气稍微缓和,赶走了小孩。 「我不服!」 「这只是个意外!巧合!」 「有本事再来一局!」 一阵清脆的脚步声从侧后方传来。 穿着女仆装的陆清寒,安静地走到桌旁。 她双手端着两杯刚买好的奶茶,放在桌上。 接着,她微微低头,上半身以一个极其卑微且标准的侍奉姿态前倾。 在陆辞耳边柔声汇禀。 「少爷,按您的吩咐,都做好了。半糖。」 陆清寒的馀光扫过狼狈的贾辞北,眼里带着狠厉。 少爷的目标,就是她之所向。 小孩当然不是平白无故踢贾辞北的。 只要少爷开心,她会尽一切努力,强行将概率变成现实。 这就是她作为女仆的最高价值。 陆辞淡淡地「嗯」了一声。 在他的生态圈里,过程的合理性是最廉价的东西。 他只需要开口,抛出一个「结果」。 自然会有心甘情愿的飞蛾,扑向火焰,替他把这个结果变成现实。 不需要规则。 只需要绝对的臣服。 陆辞伸出手,拿起属于自己的那杯奶茶,咬住吸管,轻轻吸了一口。 一旁的沈幼薇原本正叼着自己那杯,视线却像被磁铁吸住了一样,黏在了陆辞身上。 看着男人咬住吸管的动作,看着他吞咽时滑动的喉结。 沈幼薇的呼吸突然急促了几分。 一种名为「独占欲」的火焰,在心底疯狂燃烧。 她突然伸出手,一把抢过陆辞手里那杯奶茶。 双手捧着杯子,直接含住了那根刚刚被咬过的吸管。 她直勾勾地盯着陆辞的眼睛,狠狠吸了一大口。 她舔了舔嘴角,强撑着霸气,声音却软得能滴出水来。 「这杯好像更好喝一点。」 表面上是在一本正经地点评奶茶。 可她的脸颊,却泛起了迷醉的红晕。 这也不仅仅是她的独占欲。 更是在给暗处,甚至是这只心机女仆宣示。这个男人,是我的。 街角阴影处。 傅明雪感觉自己好像懂了什麽…… 一开始,她也真的以为那只是一场巧合。 熊孩子,瞎踢的足球。 可是,当她看到那个女仆悄无声息地走回陆辞身边,恭敬地低下头。 他好像确实带着这个女仆出来的…… 但是,之前的那段时间,这个人去哪了? 买奶茶也不用这麽久啊? 所有看似毫无关联的碎片。 在傅明雪的脑海中逐渐拼凑完整。 不是巧合! 这根本就不是巧合! 傅明雪看着还在那里假装镇定,想要再来一局夺回颜面的贾辞北。 只觉得他蠢得可怜。 为什麽? 那个陆辞明明什麽都没有做。 只是坐在那里,一句漫不经心的闲聊。 那个冷艳无双的女仆,就心甘情愿地化作他手里的刀,替他去操纵现实的走向? 他到底是怎麽驯服这些女人的?! 傅明雪的脑海中闪过自己的姑姑傅婉柔。 姑姑…… 也是这样被他操控的吗? 也是像那个女仆一样,像沈幼薇一样。 在这个男人面前沦陷,心甘情愿地交出一切,任由他揉捏吗? 恐惧在傅明雪心底蔓延。 但伴随着恐惧一同生长的,却是一种极其扭曲丶致命的吸引力。 她感觉自己就像站在深渊边缘。 明知道跳下去会粉身碎骨,却控制不住地想要探头去窥视深渊底部。 她好像…… 正在被那个如同黑洞般的男人,一点一点地强行吸扯进去。 桌前。 陆辞极其自然地接住了倒在自己怀里丶强撑霸气却腿软的沈幼薇。 眼神终于落到了贾辞北的身上。 「再来一局?」 「那第二局……」 「我赌你,三分钟之内……」 「会被人打得跪在地上,喊爹。」 第187章 花钱讨顿打?资本也救不了! 「我会跪?」 贾辞北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却还是被气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咬着牙死死盯着陆辞,恨不得把那张脸撕烂。 「我就站在这里!我倒要看看,谁能让我……」 狠话刚飙到一半。 身后突然撞过来一座「肉山」。 那是个穿背心短裤的魁梧壮汉,两条胳膊比贾辞北大腿还粗,满是纠结的腱子肉。 他手里端着满满一盒刚出锅的关东煮,正大步流星地路过。 贾辞北正处在暴怒的边缘,根本没看路。 他身子猛地一扭,正正地撞在了那男人的肩膀上。 「砰」的一声闷响。 滚烫的关东煮汤汁直接起飞,泼了壮汉半边身子。 还有两颗小鱼丸,精准降落在贾辞北的西裤上。 「你没长眼啊?!」 壮汉猛地转过身。 脸上的横肉一抖,一道刀疤横贯左脸,活脱脱一尊街头凶神。 贾辞北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刚才被泼冰水的晦气还没散,现在又惹上这号人物? 更何况,那个小白脸还在对面坐着看戏呢! 要是硬顶着,岂不是又要应了他那句狗屁预言? 控制脾气,控制脾气。 无论如何,这次不能输了。 贾辞北轻笑一声。 这世界上,没有钱解决不了的事。 如果有,那就是钱不够! 「不就是弄脏了衣服?」 他掏出手机,点开扫一扫。 「别说话,收款码拿出来就行。」 刀疤男一愣,见对面出手这麽「阔绰」,也下意识地掏出手机打开了页面。 「滴。」 「收款,两万元。」 清脆的播报声在周围响起,引得看热闹的人一阵惊呼。 贾辞北得意地收起手机,像打发乞丐一样摆了摆手。 「撞了我,算你运气好,遇见财神爷了。」 摆平了! 这就是资本的力量! 他转过头,挑衅地看向陆辞。 「看到没?有钱,能让鬼推磨!你以为……」 一声尖锐的童音突然插了进来。 「爷爷,就是他!」 刚才那个踢足球的熊孩子,扯着一个头发花白的大爷走了过来。 小孩指着贾辞北,一边哭一边冲老爷子告状。 「爷爷!他刚才骂我小兔崽子,还把我的球踢到楼顶上去了!」 爷爷本来就心疼孙子,一听这话,眉头顿时皱了起来。 操着一口浓重的方言,指着贾辞北就开始数落。 「你个后生怎麽回事?」 「你这麽大个人了,跟个七八岁的娃儿计较啥子?」 「你这是啥子素质哦?」 贾辞北正为自己免除一灾沾沾自喜。 一看来的是个老头和小鬼,压下去的大少爷脾气又炸了。 刚刚用两万块钱砸退了凶神恶煞的混混,那是他能忍! 你们两个老弱病残算什麽东西? 也敢来碰瓷? 「老东西,你孙子没长眼踢了我,我不找你赔衣服就算了。」 「你还敢找我了?」 贾辞北嚣张地往前走了一步,开始了嘴炮。 「仗着自己老就想讹人啊?」 「你那破球值几个钱?」 「白吃几十年乾饭,怎麽一点人事不懂。」 「大半截身子入土,还出来讹人。」 他说的确实没错,他那身衣服即便是乾洗,也比足球值钱多了。 「你……你……」 老头被他这通连珠炮骂得直哆嗦,捂着胸口半天说不出话来。 贾辞北冷哼一声,正要再输出两句,把刚才在陆辞那受的窝囊气全撒出来。 突然,一阵急促且沉重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 那声音,还以为是熊大快跑降临现实了…… 「我去你妈的!」 一声怒吼如同惊雷般,在耳边炸响。 贾辞北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后领一紧。 整个人被一股无法抗拒的怪力直接拎了起来,双脚直接离地! 他惊恐地扭过头。 是刚才那个拿了两万块钱的刀疤大汉?! 此刻,那大汉双眼赤红。 额头上的青筋像蚯蚓一样暴起,满脸的暴戾之气几乎要凝为实质。 「有点臭钱,就敢骂我爹?就敢欺负我儿子?!」 大汉的唾沫星子狂喷在贾辞北脸上,声音犹如催命的活阎王。 直到这一刻,他的大脑才醒悟过来。 合着,他给了两万块,还给错了是吧…… 成他炫富挨打的由头了? 「大丶大哥,误会,误会啊!」 贾辞北吓得声音都在打飘,刚才的嚣张跋扈瞬间碎成渣。 「误会你妈!」 大汉根本不给他解释的机会,抡起砂锅大的拳头,带起一阵劲风。 结结实实地砸在了贾辞北的脸上。 「啊——!」 贾辞北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鼻血狂飙。 而大汉根本没打算停手,像座肉山一样直接骑了上去。 啪!啪!啪! 左右开弓扇巴掌。 这根本不是打架,而是单方面的屠杀。 不远处的桌前。 陆辞依旧姿态慵懒地靠在桌边,白衬衫一尘不染。 他看着这幅画面,只是低头,用小木勺挖了一口冰淇淋,递到沈幼薇嘴边。 「草莓味的,尝尝。」 沈幼薇乖顺地张开嘴,舌尖轻轻卷走那口冰凉的甜蜜。 一双美目,却亮晶晶地盯着正在被暴打的贾辞北。 她猜到了,这场所谓的「意外」,全都是陆辞的手笔。 从足球飞偏,到那个凶神恶煞的大汉被故意激怒,每一步,都在他的算计之中。 他兵不血刃,就让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蠢货,落到了最凄惨的境地。 但是…… 下饭看点剧,挺好的。 「好吃。」 沈幼薇甜腻腻地应了一声,顺势夺过陆辞手里的勺子,反挖了一口,递到他唇边。 「你也吃。」 陆辞偏头,避开了勺子。 反而低下头,直接在沈幼薇刚刚舔过的冰淇淋边缘,咬了一口。 「这块更甜。」 沈幼薇的心跳,还是难以遏制的加快了。 这种在大庭广众之下,充满独占欲的色气投喂,简直让她毫无抵抗力。 两人的互动,岁月静好,暧昧缠绵。 十步之外,惨叫连连。 这一幕,形成了一种极其强烈的视觉反差。 …… 傅明雪还在盯着陆辞。 她看着他那副置身事外的神祇姿态。 看着他甚至连看都不看一眼那个被打得半死的蠢货,只是专注地身边的女人。 「不知死活的笨东西……」 傅明雪在心里冷冷地评价着贾辞北,眼神里没有半点同情。 连环套都下得这麽明显了。 贾辞北那个智障居然还能精准地踩中每一个雷区,活该他被打死! 但很快,她的注意力就被强行拉扯了回去。 视线,死死地黏在陆辞的唇上。 看着他偏头咬下那口冰淇淋,看着沈幼薇霸道又娇羞的动作…… 那一瞬间。 傅明雪的喉咙再次不受控制地疯狂吞咽。 疯了。 那种明明知道危险,却想要不顾一切地扑过去的冲动。 几乎要冲破她的理智。 第188章 猪队友和黄雀,里应外合。 而就在傅明雪盯着陆辞,近乎走火入魔时。 一阵脚步声,停在了她的身后。 「哎呀。」 一道透着戏谑的女声,在傅明雪耳畔幽幽飘来。 「那不是一直跟在你屁股后面转悠的贾少吗?」 「被打得好惨啊,脸都肿成猪头了。」 「你这个当主人的,就这麽躲着偷看,都不出去帮帮忙?」 傅明雪头皮猛地一炸,浑身汗毛倒竖。 她猛地转过头,倒吸了一口凉气。 站在她身后的女人,穿着极其低调的黑色风衣。 大半张脸都被墨镜和黑色口罩遮得严严实实。 但傅明雪,还是一眼认出了对方身上那股压不住的星味,以及那熟悉的身段。 「你是……影后?」 「陆倾城?!」 傅明雪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错愕。 国民影后。 她怎麽会穿得像个见不得光的狗仔一样? 她的大脑飞速运转。 一个极其荒谬却又无比真实的念头劈进了她的脑海。 陆倾城…… 也在跟踪陆辞! 她也是来偷窥的!? 但还没等傅明雪将这份错愕,转化为抓到把柄的反击。 她就看懂了陆倾城镜片后那双眼睛里的戏谑。 陆倾城根本不怕被发现。 她甚至在笑。 那种笑容里,透着一种优越感。 「嘘。」 陆倾城伸出一根手指,隔着口罩抵在唇边,声音轻柔。 终于到了,她也能嘲讽别人的时候了! 「声音小点,别惊动了我家主人。」 主人? 傅明雪的心脏猛地一抽。 所以……娱乐小报的那些绯闻都是真的? 堂堂国民影后,也是陆辞的……? 陆倾城表面上是「好意提醒」她去救贾辞北。 实则,是在挖一个深不见底的坑。 她就是要傅明雪纠结,挣扎。 让你撞陆辞的家门! 只要傅明雪现在走出去,暴露在陆辞的视线里。 她不仅会彻底坐实「变态跟踪狂」的身份,还会被迫和贾辞北那个蠢货绑定在一起。 在陆辞面前,她就会沦为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你算计我?」 傅明雪咬着牙,压抑着声音里的颤抖。 陆倾城耸了耸肩,语气散漫。 「谁让你这外来的小狗狗,也敢抢食呢?」 「连门槛都跨不进去,真可怜。」 这句话,精准地踩爆了傅明雪的自尊心。 她气得浑身发抖。 她不想出去救那个废柴,更不想在陆倾城面前低头。 可是,内心最深处,那一丝扭曲的渴望却在疯狂叫嚣。 走出去。 走出去,就能光明正大地离他近一点。 来回的疯狂拉扯,让傅明雪陷入了极度的煎熬,连呼吸都乱了。 然而,就在傅明雪进退两难时。 前方的战场,发生了质的变化。 贾辞北的心态彻底炸了。 壮汉虽然没用什麽劲,可他还是被打得满眼冒金星。 傅明雪明明就在周围,就只在那看?! 本以为自己就算挨打,也能换来女神的心疼。 可是他被这个刀疤脸来回扇成猪头了,傅明雪连个衣角都没露出来! 颜面尽失,加上肉体上的疼痛,摧毁了贾辞北的大脑。 他管不了那麽多了! 他一个人丢脸,不如拉着傅明雪一起下水! 「别打了!别打了!」 贾辞北抱住脑袋,发出一声极其凄厉的嘶吼。 他挣扎着抬起一只手,直直地指向了gg牌。 「明雪!你还在看什麽啊!」 「明雪!救我啊!!」 这一嗓子,划破了步行街的喧闹。 就像是有人按下了暂停键。 刀疤大汉高高扬起的手僵在了半空。 围观的人群也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顺着贾辞北那只颤抖的手指,齐刷刷地刺向了gg牌后的阴影。 阴影中。 陆倾城眼底的笑意瞬间扩大。 她往后退了半步,将位置留给傅明雪。 「看。」 「你的狗在叫你了。」 「快去护食吧。」 「小丶魔丶王。」 话音未落,陆倾城转身,消失在人群,深藏功与名。 只留下傅明雪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那。 避无可避。 逃无可逃。 人群自动向两侧分开,让出了一道直通的视线通道。 这个精神病男人还有同夥? 傅明雪感觉自己的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她脸色惨白,一点一点地,被迫从遮挡后挪了出来。 阳光毫无保留地打在她的身上。 她还穿着早上那件为了彰显气势的夹克。 可此刻,这身衣服穿在身上,却像是一个巨大的讽刺。 不可一世丶开着越野车敢直接撞坏别人大门的帝都小魔王。 此刻。 她的傲慢丶她的尊严,在贾辞北的这一声呼救中,被碾得粉碎。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巨大骚动,陆辞终于停下了手里喂食的动作。 他的目光,越过地上哀嚎的贾辞北,越过看热闹的人群。 精准地,落在了傅明雪的身上。 没有被跟踪的愤怒。 也没有抓到跟踪狂的得意。 只有称得上温和的……惊讶。 「傅小姐?」 陆辞开口了。 他微微歪了歪头,语气里透着不解。 「真巧。」 微风拂过。 将这简短的两个字,连同陆辞身上那股清冷至极的松木香。 直直地送进了傅明雪的感官里。 「叮——」 「检测到傅明雪产生【被凝视的耻辱与臣服】,情绪值+5000!」 而现实中,傅明雪的身体反应,远比情绪值更加剧烈。 被陆辞用这种目光注视着。 反而让她的膝盖,传来一阵难以名状的酥软。 她知道,这个男人绝对早就发现她了! 可这种被生生逼到聚光灯下,大庭广众之下被他「点名」的羞耻感。 还是几乎要了她的命。 她的大脑在尖叫,命令自己转身逃跑。 可她的身体,却像是被那股冷香钉死在了原地。 心跳快得几乎要撞破胸膛。 傅明雪紧紧咬着下唇。 她害怕自己一旦开口,发出的会是那种连自己都觉得下贱的颤音。 一旁的沈幼薇看着这场好戏,顿时乐了。 她当然不会放过这个痛打落水狗的机会。 沈幼薇靠在陆辞的肩膀上,用手掩着嘴,发出一串娇笑。 「哎哟,我还当是谁呢。」 「这不是帝都的傅大小姐吗?」 沈幼薇的眼神上下打量着僵在原地的傅明雪,字字诛心。 「怎麽?饿了?特意跑大街上来盯着我们吃冰淇淋啊?」 「傅大小姐要是实在馋得慌,早说嘛。」 「我让我家陆辞,也赏你一口?」 「你闭嘴……」 傅明雪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哼,毫无底气。 她盯着陆辞,眼眶因为极度的羞耻和委屈而泛起了一层水雾。 她多麽希望陆辞能像个暴君一样,走过来大声斥责她。 哪怕是扇她一巴掌也好! 至少那样,她还能有藉口发火,有藉口反抗。 可是,陆辞没有。 陆辞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那张乾净清冷的脸上,甚至还带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 他重新转回视线,拿起小木勺,慢条斯理地挖了一口冰淇淋。 「别逗她了。」 第189章 晚上见?还用你说? 这句话落在旁人耳朵里,或许是在解围。 但听在傅明雪的耳中,却让她感到窒息。 他连嘲讽都不屑! 在他的眼里,自己就像是一个路边胡闹的小丑。 根本提不起他哪怕一丝一毫的情绪波动。 她不敢对陆辞发火。 可又急需一个情绪的宣泄口,来掩盖自己的狼狈,来证明自己并没有那麽可悲。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傅明雪猛地转过头。 目光死死锁定了躺在地上丶被打得鼻青脸肿的贾辞北。 刀疤大汉一抬头,对上傅明雪那双暴戾的眼睛,心里莫名一突。 他下意识地松开手,连退两步。 这女人的气场太邪门了…… 是这家伙叫来的救星? 这根本不像救人来的啊? 贾辞北肿着眼睛,模模糊糊地看到傅明雪朝自己走来。 他以为女神终于来心疼自己了,心里狂喜。 艰难地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 「明……明雪,我……」 迎接他的,根本不是什麽温柔搀扶。 而是夹杂着雷霆之怒的无情践踏! 「砰!」 傅明雪脚上的马丁靴,带着摧枯拉朽的力道,狠狠踩在贾辞北那张引以为傲的脸上! 「啊——!」 贾辞北发出一声杀猪般的变调惨叫。 「你算什麽东西?!」 傅明雪彻底爆发了。 她一边疯狂地在贾辞北的脸上和胸口践踏,一边歇斯底里地破口大骂。 「也配叫我的名字?!」 「谁让你多管闲事的?!还喊我?!」 「你这头蠢猪!!」 每一脚都用尽了全力,踢得贾辞北连惨叫的力气都没了。 周围看热闹的人群全都看傻了。 刚才那个凶神恶煞的刀疤脸打人,好歹还讲点道理,收着力。 这个漂亮得不像话的女人,简直就是个纯粹的暴力狂! 但没有人知道,傅明雪此刻真实的内心。 表面上,她是那个残暴的帝都千金,在教训一条不听话的舔狗。 实际上,她每一脚踏下去,心脏都在滴血。 倒不是心疼贾辞北。 是她在害怕。 她在用这种极端的暴力,向陆辞拼命证明。 我跟他没关系! 我不是为了救他才出来的! 我是来打他的! 你不要嫌弃我! 不要用那种眼神看我! 她的眼尾因为委屈,泛起一抹诱人的微红。 不敢转头去看陆辞现在的表情。 只能把所有的恐惧,全发泄在脚下的出气筒上。 不远处的桌前。 陆辞平静地看着这一幕。 他的内心毫无波澜,就像在看一部无聊的动物世界纪录片。 猎物在陷入绝境时,总会做出一些毫无逻辑的应激反应。 转移焦虑,展现自己的「无害」与「忠诚」。 陆辞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的贾辞北。 「所以……」 「这局,算不算我赢了?」 贾辞北听到这句话,恨不得当场吐血身亡。 他不仅挨了最毒的打,尊严尽丧。 到头来,竟然还成了牺牲品! 而傅明雪的动作,瞬间僵住。 她还保持着踩踏的姿势,这才反应过来。 自己刚才为了掩饰羞耻的暴走。 为了证明清白的施暴。 竟然阴差阳错地,成了帮陆辞赢得那场「三分钟」赌局的最后一块拼图! 她成了他的工具。 她所有的愤怒丶暴躁丶委屈,全都在这个男人的算计之内。 他甚至什麽都不需要做,只要坐在这。 看着她自己心甘情愿地递到他的脚下。 陆辞没有等任何人的回答。 他极其自然地牵起沈幼薇的手,转过身,迈开长腿,朝着步行街出口的方向走去。 「他就这麽走了?」 傅明雪看着那个逐渐远去的背影,心脏仿佛被掏空。 周围的喧闹声丶贾辞北微弱的呻吟声,全都在她的世界里褪去。 只剩下那股越来越淡的松木冷香,正在残酷地抽离。 他就真的一点也不在乎? 明明自己是来找茬的。 为什麽结果是这样的? 而且,心里还满是不甘和失落?! 就在傅明雪再次陷入内耗的前一刻。 前方。 那个穿着白衬衫的挺拔背影,脚步微微一顿。 男人没有回头,只轻飘飘地丢下三个字。 「晚上见。」 轰——! 晚上见? 他还愿意见我? 他知道我晚上还会去找他?! 他不反感我跟着?! 这算什麽? 这是邀约!? 内耗反转。 傅明雪咬紧红唇,在心里疯狂给自己找台阶。 哼! 还用你说? 本小姐是去搜集证据的! 本来也要去盯着的你的! 白天失败了,晚上接着去,倒要看看你个男狐狸精还有什麽妖术! 「叮——!」 「检测到傅明雪产生【被准许的狂喜】,情绪值+5000!」 傅明雪甚至忘了自己此刻正站在大街上,忘了脚下还踩着一个半死不活的男人。 她的满脑子,只剩下对夜晚降临的期待。 …… 另一边。 一直沉浸在陆辞专属投喂里的沈幼薇,大脑终于转过了弯。 她一把搂住陆辞的胳膊,原本还带着笑意的脸瞬间布满寒霜,占有欲极度膨胀。 「不对,你刚才最后说了什麽?」 「晚上见?!」 「你看上那个疯婆子了?」 「你还想让她晚上去我们家?!」 面对沈幼薇的质问,陆辞不恼反笑。 他突然伸出手,不顾沈幼薇的挣扎,极其霸道地将她一把揽进怀里。 结实的手臂环住她的腰肢,另一只手捏了捏她气鼓鼓的脸颊。 陆辞低下头,鼻尖几乎贴着她的鼻尖,语气无奈。 「我们拦得住那条疯狗吗?」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似乎只对「自己人」才会展露的疲倦。 「咱们家大门都坏了。」 「再说了,对付一个脑子有病的疯子。」 「你越拦,她越来劲,每天闹你不嫌烦?」 「她这种人,顺着点她一句,反而会让她觉得没意思,不想来了。」 沈幼薇挣扎的动作停了下来。 不是因为陆辞的力气有多大,而是因为他话里的那两个字。 「咱们」。 这两个字。 把傅明雪定义为一个甩不掉的「疯子」,一个只会惹麻烦的外部因素。 他在依靠她。 他在跟她抱怨那个烦人的跟屁虫。 沈幼薇完成了一套完美的自我攻略。 她冷哼了一声,贴在陆辞的胸膛上。 「希望她识相点。」 第190章 误听墙角?你一定很累吧? 凌晨两点。 别墅二楼,主卧外的露台上。 一道黑影如同夜猫般,悄无声息地翻了上来。 傅明雪穿着一身纯黑的紧身夜行衣,将傲人的身段包裹得没有一丝多馀累赘。 追台湾小说认准台湾小说网,??????????.??????超靠谱 吸取了被黑客反向骇入的奇耻大辱。 她今天没带任何电子设备,纯靠肉身翻墙。 「男狐狸精,我看你今晚还有什麽花招。」 傅明雪在心里冷哼。 然而,双脚刚踩在露台的地板上,一股清冷凛冽的松木香,便顺着夜风蛮横地钻进了鼻腔。 又是这个味道! 她咬着牙,一点点挪到了那扇虚掩的落地窗前。 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只留下一条不到半厘米的缝隙。 傅明雪屏住呼吸,将耳朵贴了过去,准备抓取这男人骗人的铁证。 可是,顺着门缝飘出来的声音,却让她的脑海「轰」地一声炸开。 「不行……」 这是沈幼薇的声音。 带着浓浓的鼻音和抑制不住的哭腔,甚至还在微微发颤。 「陆辞,我不想这样。」 紧接着,是陆辞那极具磁性的嗓音。 没有白天对外的冷漠,只有让人溺毙的温柔。 「放松点,别怕。全交给我就行,乖。」 「呜……你欺负人。」 沈幼薇哭腔更浓。 门外。 傅明雪的脸「唰」的一下,红得简直要滴出血来。 一股燥热直冲天灵盖,连呼吸都变得滚烫。 这…… 这是在干什麽?! 这也太不知廉耻了! 门都不关严实! 就在里面搞这种不堪入目的事情! 傅明雪在心里疯狂咒骂。 可是,她的身体却诚实得可怕。 听着陆辞那一声低哑的「乖」。 她脑海里竟然不受控制地闪过监控中男人浴袍半敞丶水珠淌过腹肌的画面。 戒断反应,混合着极度的羞耻感,在这一刻催生出了一种恐怖的嫉妒。 凭什麽? 凭什麽那个江城暴发户女人,可以躺在他怀里,独占这种声音的安抚? 「我就看一眼。」 「只是为了记录下他这副肮脏的嘴脸。」 傅明雪在心底飞快地给自己找了个台阶。 她颤抖着伸出手指,搭在玻璃门的边缘。 一点点丶极其缓慢地,将那道缝隙推开了一寸。 借着卧室里昏黄温暖的床头灯光。 她将视线贪婪地探了进去。 下一秒。 傅明雪的大脑,彻底宕机了。 想像中奢靡不堪的画面根本不存在! 视线所及之处,乾净得让人甚至生出一种负罪感。 陆辞衣冠楚楚,穿着一套白色居家服,背靠着软枕。 而沈幼薇,同样穿着严严实实的真丝长袖睡衣。 她像是一只极度缺乏安全感的小动物。 整个人蜷缩成小小的一团,死死地扎在陆辞的怀里。 眼泪鼻涕,把陆辞胸前的衣服弄得一塌糊涂,他却根本没有半点嫌弃。 而在两人的中间。 静静地摊开着一本封皮有些破损的旧笔记本。 日记本? 傅明雪呆立当场。 刚才那几句让她脑补出无数黄色废料的「虎狼之词」。 瞬间在脑海中迎来了重构。 陆辞不是在做那种事?! 「所以,我真的一直都是个坏人……」 沈幼薇抽噎着,手指攥着日记本的边缘,指节发白。 在江城呼风唤雨丶嚣张跋扈的沈大小姐。 在这个男人面前,卸下了所有的伪装,露出了血淋淋的内里。 陆辞低下头。 深邃的眼眸里,看不见怜悯,却盛满了足以包容一切的平静。 身体的沉沦只是一时的。 一旦距离拉远,费洛蒙的作用就会减弱。 真正能让一个女人死心塌地的,是抚慰她的灵魂,重塑她的信仰。 他今晚,就是要把沈幼薇当成一个范例。 向门外那位高高在上的帝都千金。 展示什麽叫做「极致的救赎」。 「我没有觉得你很坏。」 陆辞伸出手,轻柔地拭去沈幼薇的泪珠。 「相反,是你直言不讳,揭开了那些虚假的东西。」 「那些围着你转,阿谀奉承的人,本身也都是背负了命令,身不由己的。」 「你把他们骂走,是帮助他们解脱了。」 「你是在用自己的方式,创造一个没有人受伤的世界。」 「只是,你把所有的一切,都背负在了自己一个人身上。」 他低沉的嗓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肯定。 「你不坏。」 「你一定很累吧?」 这句话,不仅击溃了沈幼薇。 也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门外傅明雪的灵魂上。 卧室里,沈幼薇的防线彻底崩塌。 她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情感,抬起头。 带着满脸的泪痕,极其生涩丶却又无比虔诚地,在陆辞的唇上印下一个吻。 「陆辞……谢谢你。」 「我只有你了……」 这位凶名在外的恶女脸上,此刻绽放的,是毫无保留的依赖与幸福。 门外。 傅明雪呆滞地站在冷风中。 她的三观,在这一刻碎成了一地的玻璃渣。 她突然觉得,刚才满脑子黄色废料丶蹲在墙角听墙根的自己。 才是这个世界上最龌龊丶最无可救药的变态。 紧接着,一种比肉体上的嫉妒,还要恐怖一万倍的情绪,瞬间将她吞噬。 精神嫉妒。 她从小在帝都傅家长大。 家族里,只有利益交换,只有勾心斗角。 你必须永远保持高傲,永远不能露出软肋。 因为一旦你哭了,别人就会冲上来。 她从未见过,也从未体会过,这种「灵魂被完全理解丶伤疤被温柔接纳」的偏爱。 沈幼薇是个坏人,陆辞却告诉她,那是她的温柔。 如果…… 如果现在躺在那个怀里的人,是我呢? 如果能把我身上那些沉重的家族包袱丶那些暴躁和傲慢全都卸下来。 他是不是也能用那种眼神看着我? 是不是也能用那种声音,对我说一句「你只是太累了」? 强烈的渴望,在她的心底疯长。 「叮——!」 「检测到傅明雪产生【灵魂渴求】,情绪值+5000!」 在极度的情绪激荡下,傅明雪的双腿再度丧失了力气。 她向后踉跄了半步。 「啪嗒。」 脚后跟不小心绊到了露台角落的一盆小型绿植。 虽然声音小。 但在寂静的深夜里,还是清晰可闻。 傅明雪的心脏骤然停跳。 完了。 她惊恐地捂住嘴,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 卧室里,陆辞安抚沈幼薇后背的动作微微一顿。 「怎麽了?」 沈幼薇从他怀里抬起头,有些茫然。 「没事,花盆倒了。」 陆辞缓缓抬起眼眸。 那道视线,如同实质般,穿过了落地窗那仅有一寸的缝隙。 在昏暗与光明的交界处。 对上了黑暗中狼狈不堪的傅明雪。 没有惊慌,没有愤怒。 只是隔着那道缝隙,看着门外那个高傲的帝都千金。 薄唇微启。 无声地,对她比出了口型。 「好丶听丶吗?」 极致的羞愧丶被看穿的无地自容,混合着病态的渴望。 傅明雪再也不敢多看那双眼睛一眼。 在夜色的掩护下,她像个彻头彻尾的溃败者。 转过身,落荒而逃。 第191章 不要在深夜复盘,交给我! 凌晨三点。 偌大的客厅里没有开灯,安静得让人发慌。 昨天,这里还挤满了敲键盘的顶级情报团队,现在却空荡荡的。 溃败以及那股无处发泄的愤怒,让傅明雪白天就把所有手下全赶了回去。 她没有回房间。 就这麽穿着那身纯黑的紧身夜行衣,瘫坐在冰冷的沙发上。 夜风顺着窗户灌进来,很冷。 但远不及她此刻心底的温度。 「你不坏。」 「你一定很累吧?」 刚才在露台外,隔着门缝听到的那两句话。 简直像是魔音穿脑,在她脑子里单曲循环,怎麽都挥之不去。 傅明雪把脸埋进膝盖里,肩膀不受控制地发抖。 她开始疯狂地内耗,复盘自己这二十多年的人生。 在傅家,她一直标榜自己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小魔王」。 她砸场子丶开越野车撞门丶把那些世家公子哥踩在脚下。 她以为这是强大。 她拼命用这种乖张和暴力,去向所有人证明她的价值。 证明她不比姑姑傅婉柔差。 可结果呢? 傅婉柔只需坐在那里,就能让人俯首称臣。 甚至能将陆辞这样的人,悄无声息地藏在身边。 而她傅明雪,像个跳梁小丑。 白天撞门,被骂「小野狗」; 想去抓把柄,被贾辞北那个蠢货毁了,还沦为笑柄; 晚上去听墙根,不仅被抓获,甚至连反击的勇气都没有,只能落荒而逃。 人类的记忆总是极度偏心的。 做成的事情,被视为理所应当,转瞬即忘。 而那些失败的丶屈辱的残渣。 却在深夜里被大脑挖出来,一帧一帧地高清重播丶反覆咀嚼。 「我就是个废物……」 傅明雪咬着自己的手臂,压抑着喉咙里的呜咽。 她引以为傲的家世,在那个男人面前毫无用处。 她虚张声势的骄傲,被他轻飘飘的一个眼神击得粉碎。 她突然觉得,自己这辈子就是一个一无是处丶只会被人嫌弃的垃圾。 永远活在姑姑的阴影里,永远得不到那种被人毫无保留接纳的偏爱。 眼泪顺着夜行衣滑落。 这位高高在上的帝都千金,心理防线在这一刻,降至冰点。 「咔哒。」 一声极轻的开锁声,在客厅里突兀响起。 傅明雪的哭声猛地顿住。 她惊恐地抬起头,布满血丝的双眼盯着玄关的方向。 一道修长的身影,逆着门外昏暗的路灯光晕,安静地站在那里。 傅明雪的大脑瞬间宕机。 陆辞?! 他不是在隔壁吗? 他不是在抱着沈幼薇,哄那个女人睡觉吗? 他怎麽会出现在这里? 难道…… 他是特意来找我的? 陆辞穿着那件白色的居家服,衣摆随着走动微微拂起。 对于他而言,傅明雪目前的心理状态,他闭着眼睛都能猜透。 深夜的思考,最容易emo。 永远不要在半夜做决定,更不要在半夜反省人生。 当你开始清算自己的时候,那往往是压垮理智的最后一根稻草。 这个时候,他不需要灌鸡汤。 反而,需要极其残忍地踩碎她最后的那块遮羞布。 陆辞停在沙发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 没有一句废话,语气里带着冰冷的戏谑。 「哭够了吗?」 傅明雪下意识地往沙发角落里缩了缩,试图强撑起大小姐的架子。 「你……你来干什麽?」 她胡乱地抹了一把脸上的眼泪,声音嘶哑。 「私闯民宅,你是特意跑来看我笑话的吗?」 「笑话?」 陆辞轻笑了一声,那声音在空荡的客厅里显得格外清晰。 「我只是来看看,一个自以为是的小女孩,是怎麽笨到在深夜里反覆自我折磨的。」 傅明雪浑身一僵。 陆辞身体微微前倾,黑暗中的眼眸,仿佛洞穿了她的灵魂。 「你现在是不是觉得,自己是个无可救药的废物?」 「是不是觉得,无论你怎麽折腾,怎麽装出一副凶狠的样子,你都永远赶不上傅婉柔?」 「闭嘴!」 傅明雪像是被踩中了死穴,猛地尖叫出声。 那是连她自己都不敢面对的自卑。 现在,却被陆辞用最轻描淡写的语气,血淋淋地撕开摊在明面上。 陆辞根本不理会她的崩溃。 他不仅要撕开,还要往伤口上倒冰水。 「人类就是这麽愚蠢的生物。」 「把成功的理所应当化作过眼云烟,却把失败的残渣当成宝藏一样捂着。」 「所以,你就用这种自虐的方式,来惩罚自己的无能?」 「用眼泪来证明你至少还有羞耻心。对吗?」 字字诛心。 傅明雪张着嘴,却发不出一丝声音。 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他不像是个人类,更像是在冰冷地宣判她的罪行。 防线,在这一刻彻底粉碎。 傅明雪瘫软在沙发上,连反驳的力气都被抽乾了。 她红着眼睛,绝望地看着陆辞,等待着他最后的嘲弄。 然而。 打压只是手段,收网才是目的。 陆辞站起身,走到她面前。 弯下腰,伸出带着凉意的手指,捏住了傅明雪的下巴。 没有用力,只是强迫她对上自己的视线。 指尖接触皮肤的瞬间。 属于魅魔的安抚气息,顺着血液直接冲进傅明雪的大脑。 那种烦躁丶痛苦丶自我厌弃,在这一秒被强行按下了暂停键。 「傅家不需要废物。」 陆辞的声音依旧清冷。 「你现在的样子,确实连给傅婉柔提鞋都不配。」 傅明雪的眼神瞬间黯淡下去,眼底的光几近熄灭。 是啊,连他都这麽觉得。 我真的是个彻头彻尾的垃圾。 然而,下一秒。 陆辞捏着她下巴的手指,突然缓缓上移。 指腹摩挲着她带着泪痕的脸颊。 那动作,称得上温柔。 却也像是在评估一件即将入库的藏品。 陆辞话锋一转。 原本冰冷的语气,突然变得极其蛊惑,甚至带着一丝致命的危险气息。 「但可惜。」 「你现在,在我的地盘上。」 傅明雪呆呆地看着陆辞,完全无法理解这句话的意思。 陆辞低头,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耳畔,抛出了那个决定性的钩子。 「既然你觉得自己的人生已经烂透了。」 「找不到存在的意义。」 「那麽……」 陆辞停顿了一下,看着她的双眼,一字一顿。 「交给我,怎麽样?」 这不是温柔的安慰,也不是世俗的鼓励。 这是带着绝对掌控欲的「收编」。 在她最自我厌弃丶觉得自己是个一无是处时。 陆辞没有否定她的失败,也没有去灌那些恶心的鸡汤。 而是直接「接盘」了她的所有不堪。 对于傅明雪这种从小在利益倾轧的家族中长大丶极度缺爱又拼命逞强的女孩来说。 这种带有浓烈「惩罚」意味的接纳…… 她也可以有……归宿了吗? 「叮——!」 「检测到傅明雪产生【灵魂颤动】,情绪值+15000!」 傅明雪彻底放弃了挣扎。 她眼眶里的泪水再次决堤,但这不再是痛苦的眼泪。 她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样,猛地伸出颤抖的双手。 本能地丶死死地抓住了陆辞的衣角。 第192章 这又是从哪钻出来的? 傅明雪哭得毫无形象。 她不想再去思考什麽家族,不想去管什麽姑姑的底细。 更不在乎自己这副模样有多麽羞耻。 google搜索twkan 她只需要,那股能让她灵魂安静下来的气息。 陆辞没有像她潜意识里害怕的那样。 一脚将她踢开。 相反,他带着凉意的手指,再次贴上了她的脸颊。 不仅轻柔地擦掉了眼泪,还顺手将她散乱的鬓发,撩到了耳后。 这个动作太过温柔。 温柔到让傅明雪的心脏瞬间蜷缩起来,涌起一股想要嚎啕大哭的酸涩。 从未有人这样对待过她。 在她的记忆中,眼泪是软弱的代名词…… 软弱,意味着失败,等于废物。 但眼前这个男人,接纳了她的崩溃。 「所以,这是你的回答吗?」 陆辞的声音,既带着蛊惑,却又透着一股高高在上的绝对理智。 「留下,可以。」 这回答,如同天籁。 傅明雪的眼底猛地迸发出狂喜的光芒。 她急切地想要点头。 但陆辞的手指顺着她的耳后,微微用力,制止了她的动作。 「不过,得让我看看,你有没有那个决心。」 一味的温柔,可不能驯服烈马。 傅明雪根本生不出半点反抗的念头。 她满脑子只有一个想法。 证明给他看! 我要向他证明…… 「我……我有!」 傅明雪的声音沙哑,带着急切的讨好。 「我做什麽都可以!」 陆辞看着她眼底那种近乎病态的狂热,没有再说话,只是打了个响指。 「啪。」 清脆的响声,在客厅里格外突兀。 傅明雪愣了一下,还没等她反应过来。 客厅侧面,那片原本空无一人的楼梯阴影处,突然传来了细碎的脚步声。 她猛地转过头,瞳孔骤然收缩。 两个人影,一前一后,从黑暗中走了出来。 陆未央。 陆未晞。 这对江城陆家的双胞胎,傅明雪在调查陆辞背景的时候见过她们的照片。 可是…… 她们,为什麽穿着黑白女仆装? 两人的脸颊泛着绯红,眼神闪躲。 透着一种只有在主人面前,才会流露出的生涩与乖巧。 看到陆辞的瞬间,双胞胎极其默契地停下脚步,双手交叠。 恭恭敬敬地低下了头。 没有任何言语,却将「臣服」两个字演绎到了极致。 傅明雪惊恐地瞪大了眼睛,大脑一阵眩晕。 这里是姑姑买下的,傅家的私宅! 陆辞来就算了…… 这对双胞胎,又是什麽时候潜进来的?! 难道自己一个人的时候,她们都看见了? 不,这还不是重点! 重点是,她们的手里,正捧着一个黑色的托盘。 托盘上,整整齐齐地叠着一套崭新的同款。 看那衣服的尺寸,与她的身材,几乎完美契合?! 一股寒意,顺着傅明雪的脊椎骨直冲后脑勺。 他算准了! 陆辞在自己出门跟踪他…… 不,甚至是更早之前,在白天她来的那一刻起? 他就已经预判到了今晚的结局! 所以,他直接带着人,带着这套衣服。 堂而皇之地踏入了她的领地,等待着她的献祭! 看着陆辞的侧脸。 傅明雪突然懂了。 她终于明白。 为什麽强如姑姑傅婉柔那种眼高于顶的掌权者,也会在这个男人面前流连忘返。 这根本不是单纯的皮相或者费洛蒙…… 这种算无遗策的感觉,比任何毒药都让人毛骨悚然。 也让人……深深着迷。 陆辞收回视线,目光重新落在傅明雪的身上。 他的视线,顺着傅明雪紧贴着肌肤的纯黑夜行衣,一路向下。 指尖顺着她的颈动脉。 缓缓滑过那紧绷的锁骨边缘。 温热的触感,隔着布料传来,引起傅明雪一阵难以抑制的战栗。 「这身皮太紧了。」 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嫌弃,像是在挑剔一件不合格的产品。 「穿着也不舒服吧?」 陆辞收回手,用下巴指了指陆未晞手里的托盘。 「去换了。」 极其简短的三个字,没有任何商量的馀地。 陆未晞上前一步,将托盘递到傅明雪面前。 看着那套略显羞耻的衣服。 如果是几个小时前,傅明雪绝对会掀翻托盘,找把刀子拼命。 但现在。 她只是愣了两秒。 然后,像是提线木偶一般。 慢慢伸出手,捧起了那套衣服。 她摇摇晃晃地站起身,低着头,一言不发地走向了更衣室。 「咔哒。」 更衣室的门被关上。 空间瞬间变得逼仄。 没有开灯,只有门缝底端透进来的一丝光亮。 傅明雪背靠着门板,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手里攥着的黑白布料,像是带着滚烫的温度,灼烧着她的掌心。 她机械地拉开夜行衣的拉链。 就在这时。 门外,传来了动静。 「做的不错,过来。」 是陆辞的声音。 紧接着,是双胞胎整齐划一的脚步声。 甚至听得出其中那种迫不及待的急切。 「上次是小晞。」 陆辞的声音再次响起。 「这次,该换人体验心灵感应了……」 更衣室里。 傅明雪咬住下唇,捏着手里的衣服。 听着门外的声响。 按照她这麽多年来接受的教育。 她现在应该觉得荒谬,觉得这简直是一场荒唐的闹剧! 可是。 她的身体却没有产生任何排斥。 相反,一股无名邪火在她的胸腔里疯狂燃烧。 她脑海中不自觉地开始疯狂幻想。 如果现在外面的人是我。 我可是帝都傅家的千金! 我比这对双胞胎更漂亮,身份更高贵。 「我不是异类……」 傅明雪在黑暗中喃喃自语,呼吸越来越急促。 她从小到大都在装出一副「小魔王」的生人勿近,标榜自己的独一无二。 她以为自己是一匹孤傲的狼,不需要任何人的理解。 但此刻,她内心最隐秘的角落,竟然生出了一种极其诡异的「合群感」。 原来,大家都在为了他而疯狂。 原来,丢掉那些可笑的包袱。 是一件如此理所应当的事情! 这种强烈的群体同化效应,击碎了傅明雪最后的心理防线。 「只要换上这身衣服……」 她低头,看着手里那套衣服。 「我就是她们中的一员了。」 就能名正言顺地,去得到他的偏爱! 傅明雪的眼神变了。 那些挣扎丶屈辱丶不甘,在这一刻被一种狂热的坚定吞噬。 拉链拉合的声音,在安静的更衣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她没有去看自己现在的样子,有多麽荒诞。 只是深吸了一口气,胸口的布料随着呼吸剧烈起伏。 带着一种决绝的病态归属感。 握住了更衣室门把手。 第193章 双子共感,背德来电! 「咔哒。」 本书由??????????.??????全网首发 门被推开。 傅明雪低着头,双手死死捏着衣角。 她紧咬着下唇,做好了迎接任何场景的心理准备。 在她的脑补中,门外绝对是…… 然而,当她硬着头皮抬起头时。 眼前的景象却再一次抽了她一耳光,抽碎了她满脑子的黄色废料。 根本没有什麽少儿不宜的画面。 只是陆辞靠在沙发上。 一只手牵着陆未晞,在她的掌心轻轻摩挲。 偶尔带着点恶趣味。 在女孩的手心轻轻一挠。 只是挠痒痒? 傅明雪愣住了。 这就是他刚才说的「心灵感应测试」? 但紧接着,她看到了旁边更加诡异的一幕。 陆未央戴着眼罩,在距离他们一米开外的地方孤零零的坐着。 明明根本没有人碰到她,甚至周围都没有东西。 但是,随着每一次挠痒。 陆未央的脸颊,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呼吸急促,甚至护着自己空荡荡的掌心。 短暂的大脑短路后,排山倒海的羞耻感瞬间淹没了傅明雪。 她刚才在更衣室里,到底在期待什麽? 她满脑子装的那些荒唐画面,到底是怎麽来的? 自己才是那个无可救药的变态吧! 听到开门声,陆辞才偏过头,目光落在了换装完毕的傅明雪身上。 「还算合身。」 听到陆辞的声音,原本沉浸在「心灵感应」中的双胞胎,也同时停下了动作。 陆未晞恋恋不舍地松开了陆辞的手,转过头。 陆未央也一把扯下了眼罩,在看清傅明雪的瞬间,陡然变得充满敌意。 两人默契地对视了一眼,眼底闪过只有彼此能懂的快意和隐秘的嫉妒。 她们是因为被大姐打压丶惩罚,才被迫接受女仆身份。 现在,来了一个新人。 帝都傅家的千金又怎样? 开着越野车撞门的小魔王又怎样? 还不是一样,乖乖穿上了这身衣服? 谁也别想在这个家里端着高贵的架子。 大姐欺负她们,她们自然要把从大姐那里受的委屈。 发泄在这个新来的身上。 面对双胞胎的直白。 傅明雪的内心深处,反而诡异生出了一种踏实感。 这种直白,清清楚楚地向她传递了一个事实。 她已经成功融入了。 「嗡——嗡——嗡——」 就在这时,一阵手机震动,在静谧的客厅角落里突兀炸响。 傅明雪浑身一震,如同惊弓之鸟般循声望去。 屏幕亮起,来电显示上赫然跳动着两个字。 姑姑? 轰! 傅明雪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现在可是凌晨四点! 姑姑的作息一向很规律。 这个时间打来电话,绝对不是简单的长辈问候。 姑姑一定是知道到了什麽! 刚才那种病态的归属感和侥幸心理,瞬间被现实的恐惧撕裂。 如果被姑姑知道…… 傅明雪惊恐万分,本能地想要扑过去挂断电话。 然而,有一只手比她更快。 陆辞从容地伸出手臂,先一步将那部震动不止的手机拿在了手里。 「不……不要接……」 傅明雪声音发颤。 陆辞没有理会她的恐慌,反而一把抓住傅明雪的手腕,用力一扯。 「啊!」 她失去平衡,直接跌入了男人的怀抱。 陆辞顺势将她按在了自己的腿上,让她紧紧贴着自己温热的胸膛。 随后,在傅明雪极度放大的瞳孔注视下。 按下了绿色的接听键。 「明雪。」 电话里,传来了傅婉柔那带着些许疲倦的声音。 傅明雪浑身僵硬得像一块石头,连呼吸都停滞了。 她死死地捂住自己的嘴,生怕漏出声响。 「贾辞北回帝都了。」 傅婉柔的声音不疾不徐,带着掌控全局的平淡。 「他对你意见很大。不过没关系,我已经敲打过贾家了。」 「少个只会惹麻烦的舔狗,也是好事。」 在傅婉柔轻描淡写地交代着残局时,陆辞的手,却开始了动作。 他一只手揽着傅明雪那盈盈一握的腰肢。 另一只手,极其自然地抓起了傅明雪垂在身侧的右手。 在她的手心上,轻轻摩挲着。 这非常轻微的触感。 却在这个生死攸关的紧绷时刻,被无限放大。 掌心传来的触感。 加上此刻她正坐在陆辞的腿上,鼻尖萦绕着他的气息。 耳畔还回荡着手机里姑姑威严的声音…… 这种极度的反差感,让傅明雪的大脑成了一团浆糊。 电话那头,傅婉柔话锋一转,声音陡然变得严厉起来,带着一股压迫感。 「但是,你跑去江城干什麽了?你……去找他了?」 这个「他」是谁,不言而喻。 傅明雪紧张得心脏都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 她疯狂地摇头,求救般地看向陆辞。 而陆辞,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然后,突然用力。 「啊……」 突如其来,让傅明雪吃痛。 猝不及防之下。 她没能压住喉咙,溢出了一声惹人遐想的闷哼。 电话那头的傅婉柔瞬间警觉。 「怎麽了?你在干什麽?」 冷汗湿透了傅明雪的后背。 「没……没事姑姑。」 她小声喘着气,试图让声音听起来自然。 「我刚才不小心撞到了桌角,有些疼。」 「找……找谁?我只是最近压力太大,来江城散散心……」 她一边说着拙劣的谎言,一边满是陆辞的味道。 那种灵魂被掌握在别人手里的感觉…… 让她几乎要昏厥过去。 傅婉柔沉默了片刻。 语气终究是软了下来。 「明雪,我知道你心里在想什麽。」 「那个人……」 「他牵扯到了一些旧事。你姑姑我,还不至于见色起意。」 说完,傅婉柔挂断了电话。 而这头,陆辞听着「旧事」二字,原本漫不经心的眼眸,瞬间变得幽深。 第194章 之前,都让你看够了!还不满足 「呼……呼……」 傅明雪还坐在陆辞的腿上。 (请记住看台湾小说就来台湾小说网,t????w????k?????a????n????.c????o????m????超赞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准确地说,是瘫在上面。 她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贪婪地呼吸着空气。 欺骗姑姑,对傅明雪来说,比做一千个伏地挺身还要累。 但更要命的是,在那种极度恐惧的高压下,陆辞的手还不老实。 那种随时可能坠入深渊的刺激感,让她的神经崩到了极限。 现在,空气中这股好闻的气息,让她想闭上眼睛,沉浸在其中。 陆辞的手指从她掌心移开,顺着手腕,轻轻揽住了她的腰。 「谎撒得不错。」 男人刻意拖长了尾音,温热的呼吸拂过傅明雪的耳廓。 「声音,很动听。」 「看来傅大小姐,很有做共犯的天赋。」 共犯? 如果是以前,她应该会恼怒。 堂堂傅家千金,凭什麽跟人当同夥? 可此时此刻的反应,却完全相反。 听到这两个字,傅明雪不仅没有半点被羞辱的愤怒。 她的心底,反而涌起了一股扭曲的窃喜! 她骗了姑姑,那又怎样? 只是小骗一下,善意的谎言! 重要的是,换来了陆辞的夸奖! 共犯! 在这个环境中,她和陆辞共享了同一个秘密! 而且,他还夸自己声音好听! 这一刻,傅明雪觉得自己在陆辞心里,拥有了独一无二的特权。 「叮——!」 「检测到傅明雪产生【共犯优越感】,情绪值+5000!」 傅明雪红着脸,正准备顺势在陆辞的怀里再蹭一蹭,享受一下这来之不易的温存。 可惜,没等她得逞。 一个人,准确说是一个膝盖,直接顶开了她的小腿。 「砰。」 傅明雪还沉浸在粉红泡泡里,就挨了一顶。 「下去。」 一道充满敌意的女声,在头顶炸响。 陆未晞不知道什麽时候,已经从沙发另一头挪了过来。 她毫不客气地用膝盖挤开傅明雪,强行卡进陆辞的怀抱边缘。 「主人的腿,也是你能一直坐的?」 傅明雪抬起头,对上了陆未晞那双漂亮到近乎攻击性的眼睛。 刚建立起来的「共犯优越感」瞬间被打得粉碎。 她可是帝都傅家的千金! 这两个在江城都要看人脸色的黄毛丫头,凭什麽敢骑到她头上撒野?! 她下意识看向陆辞,等他说句话。 别闹,她是客人,或者任何一句替她解围的台词。 但陆辞没看她。 他甚至稍微偏了偏头,给陆未晞让出了一部分位置。 这个细微的动作,比任何语言都残忍。 下一秒,傅明雪更是彻底丧失了思考能力。 陆未晞凑到了陆辞的耳边,切换成了那个「lumi酱」的声线。 极度的柔软,带着气声与致命的钩子。 「主人……」 这声呼唤一出,连同为女人的傅明雪,都感觉骨头酥了半边。 这是什麽妖怪?! 陆未晞的唇几乎贴上了陆辞的耳廓。 「她刚才那是被吓破胆的乾嚎,哪里动听了?」 这只病娇萝莉的逆鳞,被陆辞刚才的夸奖彻底触发。 在声音这块领域,她是唯一的王者。 她决不允许任何人,在这个赛道上抢走主人的一丝一毫关注! 「小晞的声音,才是最好听的……」 陆未晞故意在陆辞的耳边轻轻吹了一口气。 「只要主人想听,小晞也可以。」 她一边说着,一边将脸颊眷恋地贴在陆辞的脖颈上。 眼神却斜睨着一旁的傅明雪。 「主人夸她好听,小晞吃醋了。」 「要惩罚……」 傅明雪整个人都懵了。 大脑一片空白。 更要命的是,陆辞不仅没有推开,反而抬起手,极其自然地揉了揉陆未晞的头发。 这是默许! 内卷,永远是保持活力的最佳方式。 他就是要由着她们去争丶去抢那个唯一能获得安抚的位置。 傅明雪呆呆地看着那只大手。 那只手,刚才还在自己的手中。 现在,却在安抚另一个女人。 所谓的特殊感,所谓独一无二的共犯。 全都是她可笑的错觉吗?! 在这里,她什麽都不是? 她连吃醋的资格都没有!? 巨大的心理落差,让傅明雪的眼眶瞬间红了。 就在傅明雪陷入极度的屈辱和失落时。 另一侧的黑暗中,一个毫无存在感的身影,默默地靠了过来。 陆未央。 她没有像妹妹那样大喊大叫,也没有用声音去魅惑。 只是像个幽灵一样,悄无声息地绕到了陆辞的另一边。 然后,极其自然地跪坐在地毯上,将头靠在了陆辞的膝盖上。 陆未央抬起头,那双隐藏在厚重刘海下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傅明雪。 平时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利索的重度社恐。 此刻,为了维护主人的所有权,却爆发出了攻击性。 「之前……」 「都让你……在大屏幕上……」 「看够了……」 「现在……还想抢?」 轰! 这几个磕磕巴巴的词汇拼凑在一起,就像是一道惊雷,直接劈在了傅明雪的天灵盖上。 大屏幕? 看够了?! 傅明雪的瞳孔剧烈收缩。 记忆疯狂回溯。 昨天晚上,也是在这里。 指挥中心的八块大屏幕。 那个摧枯拉朽般,撕裂了她顶级情报团队防火墙,反向骇入。 最终,把陆辞出浴画面投屏到她脸上的顶级黑客…… 就是眼前这个结结巴巴丶看起来毫无攻击性的病娇双胞胎姐姐?! 情报里说是黑客,没说她这麽有能啊? 她一直以为,陆辞背后藏着一个极其庞大的团队。 搞了半天。 单枪匹马把她按在地板上摩擦的,就是这麽个小女孩? 荒谬! 惊悚! 傅明雪终于清醒了。 她看着旁观的陆辞,看着一左一右死死霸占着陆辞的双胞胎。 她终于明白,自己闯进了一个什麽样的巢穴。 这里的所有人,都疯了。 全都是被这个男人驯化的病娇怪物! 而她傅明雪,不仅输掉了骄傲,输掉了底牌。 现在。 她甚至连这个食物链的底层,都快要挤不进去了! 逃跑? 傅明雪咬着嘴唇,看着陆辞那张清冷的脸,闻着空气中若有似无的松木香。 戒断反应和极度的不甘心,交织在一起。 凭什麽? 她傅明雪,从来没有输得这麽惨过。 她们都能待在他身边,凭什麽我不行? 傅明雪的眼神,慢慢变了。 那些属于千金大小姐的矜持和骄傲,被一种更加原始丶更加扭曲的胜负欲所取代。 她没有离开。 而是顶着双胞胎杀人般的目光。 硬生生把身体往陆辞的怀里又贴紧了几分…… 第195章 肉是看的,不是吃的 傅明雪选择了破罐子破摔。 她猛地挺直腰背,双手直接越过半空,一把勾住了陆辞的脖颈。 这个动作极大,甚至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侵略性。 她不仅没有像双胞胎那样小心翼翼地讨好。 反而将自己那傲人的曲线,毫无保留地贴在了陆辞的胸膛上。 极其直白的领地压制。 她就是要用硬体优势,狠狠抽这对双胞胎的脸! 陆未晞和陆未央瞬间破防了。 这是对她们领地的公然挑衅! 陆未晞气得牙根痒痒,正准备不顾规矩直接上手把这个不要脸的女人拽下来。 可是,当她的目光扫过傅明雪那呼之欲出的身段。 再低头看了看自己和姐姐那略显单薄的规模…… 双胞胎的脸色,变得铁青。 硬体上的绝对差距,让她们的怒火变成了夹杂着自卑的抓心挠肝。 陆辞靠在沙发上,将这三个女人的暗中角力尽收眼底。 他没推开傅明雪,也没出声斥责双胞胎。 嫉妒,能让清高者下贱,能让理智者疯狂。 不过,都主动献上了投名状了,总得给点甜头。 就在双胞胎忍无可忍,即将彻底发作的刹那。 「行了。」 「她今晚受了惊吓,让让她吧。」 轻飘飘的一句话。 没有疾言厉色的呵斥,却如同定海神针,镇住了即将暴走的双胞胎。 陆未晞咬着嘴唇,满脸的委屈和不甘,却硬生生把即将出口的毒舌咽了回去。 主人发话了。 而趴在陆辞胸口的傅明雪,在这一刻迎来了前所未有的爽感! 「让让她吧」? 她赢了! 在这场残酷无比的争宠修罗场中,陆辞偏向了她! 揽在她腰间的手,虽然温度微凉。 但在傅明雪感受来,却比任何滚烫的誓言都要让她上头。 她得意地用馀光,挑衅地瞥向一旁的双胞胎,内心涌起一种从未体验过的别样成就感。 什麽帝都千金的骄傲。 全都不如现在这一刻,把竞争对手踩在脚下,独占来得痛快。 她甚至刻意扭动了一下腰肢。 贪婪地嗅着陆辞颈间,那股致命的松木冷香。 然而。 就在傅明雪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中,准备借着这股偏爱更进一步,巩固自己地位的时候。 玄关处,突然传来了一阵极有节奏的声音。 「哒丶哒丶哒……」 那是高跟鞋踩在实木地板上的声音。 极其平稳,不急不缓,甚至不带多馀的情绪波动。 紧接着,一道清冷的女声在空荡的客厅里响起。 「少爷,天要亮了。您还没玩够吗?」 这道声音一出。 刚才还张牙舞爪丶凶悍无比的双胞胎,简直就像是看到了天敌的耗子。 两人触电般地从陆辞身边弹开。 连滚带爬地缩到了沙发的边缘。 甚至连头都不敢抬,卑微到了极点。 傅明雪愣住了。 这双胞胎还有天敌?她顺着声音看去。 走廊的阴影中,陆清寒端着一个黑色的木质托盘,缓缓走了出来。 同样是女仆装。 穿在双胞胎身上,是妥协。 穿在傅明雪身上,是生涩。 但穿在陆清寒的身上。 却被她硬生生穿出了一种「制服诱惑与女王降临」交织的气场。 她的腰背挺得笔直,每一步的步幅都精确得像用尺子量过。 那张精致绝伦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绝对的冷漠。 昔日叱咤江城商界的陆氏女总裁。 此刻已经完全接纳丶并彻底沉醉于「首席女仆」这个身份。 在这个家里,除了陆辞,她就是大管家。 这是一种建立在绝对臣服之上的极度自信。 陆清寒走到茶几前,微微弯腰。 将托盘稳稳地放下。 一杯温度刚刚好的安神茶,被轻轻推到了陆辞的触手可及之处。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 做完这一切,她才缓缓直起身。 目光直接刺向了还挂在陆辞脖子上的傅明雪。 傅明雪的心脏猛地一缩。 被那种眼神盯着,她突然有一种被剥光了衣服的错觉。 陆清寒没有像双胞胎那样大喊大叫,也没有表现出任何属于女人的嫉妒。 她的目光极具侵略性。 从傅明雪的头发,一寸寸地扫过她的肩膀丶胸口,最后落在略显褶皱的裙摆上。 这是一种极具压迫感的审视。 「傅小姐,如果您不习惯的话,真的没必要强迫自己穿这套衣服的。」 陆清寒语气平淡。 「毕竟,专业的活,还是交给专业的人来做比较好。」 傅明雪原本强撑起来的底气,在这番毫无脏字的「专业点评」下,莫名其妙漏了一大半。 她引以为傲的火辣身材,她刚才拼尽全力展现出的资本。 在大姐这种「首席女仆」的凝视下。 突然变得极其可笑。 好像她成了暴发户的那种感觉…… 在「讨好陆辞」这个赛道上。 眼前这个女人,已经建立起了高不可攀的专业壁垒。 但是,人的心理防线在濒临崩溃时。 往往会进化出自我保护机制。 傅明雪不仅没有松开陆辞,反而将手臂收得更紧了。 她的大脑开始疯狂运转,进行着病态的阿q式逻辑。 没必要穿? 不,你这是嫉妒! 你就是嫉妒陆辞护着我! 你嫉妒他现在搂着我的腰! 你挑刺,越装得专业高冷,就越证明你心虚害怕! 你怕我抢走你的位置! 「我赢了……」 傅明雪在心里疯狂呐喊,眼神逐渐变得狂热。 「我还是赢了!因为我现在就在他的怀里!」 她甚至故意偏过头,将滚烫的脸颊深深埋进陆辞的颈窝里,用力地蹭了蹭。 她试图用这种最直白丶最无赖的姿态。 去向陆清寒宣告自己的主权,去反击刚才的审视。 也许,陆辞还会像刚才那样,再开口替自己撑腰! 陆辞当然感受到了怀里这个女人的紧绷与期待。 可他的眼底,却只闪过了一抹戏谑的冷酷。 驯化的精髓,就在于推拉。 当你给了她一块肉,她就会对你摇尾巴。 但如果你让她一直吃饱,她就会觉得这块肉是她应得的。 肉是给她看的,而不是吃的。 陆辞脸上的慵懒逐渐收敛。 那只原本揽在傅明雪腰间丶给她带来无限安全感和底气的手。 也毫无预兆地,撤开了。 陆辞站起了身。 「啊!」 傅明雪所有的支撑点都在陆辞身上,他这突然的抽身,让她直接失去了平衡。 她手忙脚乱地撑住沙发,满脸错愕地抬起头。 看着那个已经站在半米开外的挺拔背影。 陆辞却没有看她。 只是从陆清寒的托盘里,端起那杯温度正好的安神茶,低头浅饮了一口。 「那麽。」 「明天见?」 丢下这几个字。 陆辞没有再做任何停留,留给众人一个决绝的背影。 客厅里,很快恢复寂静。 傅明雪呆呆地坐在沙发上,双手还保持着刚才的姿势。 他什麽都没说,也没有赶她走。 可是这种突然剥夺一切温暖的冷漠,让她感到恐惧。 一股巨大的空虚感和戒断反应,几乎要将她吞没。 傅明雪看着空荡荡的双手。 内心深处那股想要不顾一切回到那个怀抱的冲动,已经刻进了骨髓里。 第196章 这波啊,这波叫优势在我! 清晨。 傅明雪从大床上惊坐而起,胸口剧烈起伏。 刺眼的阳光砸在脸上。 昨夜发生的一切,像是一场荒诞不经的梦。 本书由??????????.??????全网首发 却在她的肌肉记忆里,刻下了无法作伪的酸楚与战栗。 她下意识摸了摸空荡荡的掌心。 那里似乎还残留着陆辞指腹摩挲过的温度。 紧随其后的,是一阵百爪挠心般的空虚感。 戒断反应。 仅仅离开那个男人几个小时,这具身体就开始疯狂叫嚣,迫切地想要汲取那股气息。 「我到底在干什麽……」 傅明雪用力抓了抓头发,帝都千金的理智在这短暂的抽离中,艰难地上线了片刻。 她回想起昨晚自己像个争宠的宠物一样,跟那对双胞胎明争暗斗。 又被那个叫陆清寒的女仆用几句话就打击得体无完肤。 低级。 太低级了! 傅明雪咬着牙,从床头柜上抓起一杯冰水灌了下去,强行压下心头的燥热。 跟一群失去理智的女仆内卷,就算赢了又怎样? 最多换来他几句随口的施舍和一个敷衍的抚摸。 这不是她傅明雪该走的赛道! 她的脑海里,闪过昨晚姑姑在电话里说的那两个字——「旧事」。 姑姑那种手眼通天的人,居然会用这种隐秘的语气提起陆辞。 再加上陆辞那个众所周知的「假少爷」身份。 一条清晰的逻辑链在傅明雪脑海中逐渐成型。 如果…… 如果我能越过所有人,直接查出他的身世底牌! 我手里握着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的秘密。 那我在他心里的地位,还用得着去跟那几个蠢货抢吗? 我就是他无可替代的唯一! 傅明雪的眼睛亮得吓人。 她的行动力拉满,直接冲到了客厅…… 那里,放着陆辞昨晚喝剩的半杯残茶。 「你们就留在那里当他的狗吧。」 「而我,将掌握他的命运。」 …… 仁心医院。 傅明雪戴着墨镜,踩着高跟鞋。 「我要做最加急的dna测序,然后比对。」 「钱不是问题,我只要最快的速度。」 接待她的化验员愣了一下。 这年头有钱人做鉴定不稀奇。 可当他看清傅明雪拍在桌上的证物袋时,眼角还是忍不住狂抽。 「这位小姐,您这个样本……有点不合规。」 化验员指着袋子里那点混浊的茶水底子。 「这种唾液和茶水高度混合的残留物,提取难度……」 「少废话。」 傅明雪不耐烦地打断他。 「我只问你能不能做?」 这茶水里有陆辞的唾液,是最直观的生物样本,她怎麽可能放过? 就在化验员面露难色,准备解释难度的时候。 化验室的玻璃门,被人推开了。 陆半夏全副武装地走了进来。 白大褂不染纤尘,医用手套丶口罩丶甚至还配了一副透明护目镜。 作为仁心医院最顶尖的主任医师,同时也是重度洁癖患者。 她平时根本不屑踏足化验室这种「飘满别人皮屑」的污浊之地。 可就在路过门口的瞬间。 她停住了。 隔着两层玻璃,隔着厚厚的口罩。 一种极其细微的丶却能够精准击穿她所有神经防御的气息,悄然钻进鼻腔。 这种情况…… 只可能是,属于那个男人的的味道? 陆半夏原本冷若冰霜的眼睛里,陡然迸发出一种极其病态的亢奋。 她转过头,锁定了化验室里,那个正被化验员捏在手里的塑胶袋。 味道,是从那个袋子里传出来的。 「拿来!」 陆半夏大步流星地冲进化验室,甚至没有一句多馀的询问,直接一把从化验员手里抢过了那个证物袋。 「陆医生?」 化验员吓了一跳。 「您这是……」 「这东西哪来的?」 陆半夏根本没理会质问,她盯着袋子里的那点茶水,呼吸逐渐变得粗重。 傅明雪被这个突然冲出来抢东西的白大褂惊呆了。 但不到半秒,她就反应了过来。 这种极度护食的眼神,这种闻着味儿就发狂的做派。 错不了。 「你懂不懂规矩?把东西还给我!」 傅明雪上前一步,试图夺回袋子。 「这是我送来的样本!」 陆半夏猛地抬起头,眼神冰冷,盯着傅明雪。 「你?你为什麽会有他的东西?!」 就是这种语气,这种眼神,傅明雪太熟悉了。 昨晚在别墅里,那对双胞胎就是用这种眼神看着她的。 疯了。 全都疯了! 这个包裹的严严实实的女医生,绝对也是陆辞的狂热信徒! 她不仅没有退缩,反而升起了一股报复般的快意。 你也是他的狗? 那正好,让你知道知道我的分量。 傅明雪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地冷笑。 「我是谁?我昨晚刚从他的房间里出来,你说我是谁?」 这句话半真半假。 她确实进了陆辞的别墅,确实去了二楼卧室的房间,只不过是在阳台…… 而且还被抓包了,又被教育了一顿。 可这句话落在陆半夏耳朵里,无异于一枚核弹爆炸。 从他的房间里出来?! 陆半夏的大脑忽然充血,拿着证物袋的手都有些抖。 这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黄毛丫头,凭什麽能进他的房间?! 嫉妒的酸水在胃里翻滚,但她的大脑还在飞速运转。 这个女人拿着陆辞的残茶来验dna。 她想干什麽? 联想到陆辞的身世,答案呼之欲出。 她在查陆辞的背景! 她想用这种方式,拿到陆辞的把柄或者秘密,然后跑去陆辞面前邀功求赏! 绝对不行! 她守着医院,还化验过陆辞的血样,这种事情却被别人抢先? 这种立功的机会,就算有,也必须是我的! 想到这里,陆半夏的眼神彻底变了。 她攥紧了证物袋,往后退了一步。 「这个样本严重不合规,由我没收销毁。」 陆半夏找了个拙劣的藉口,准备强行将东西据为己有。 「你放屁!」 傅明雪也炸了。 她千辛万苦收集下来的,怎麽可能让这个疯女人抢走? 「把东西给我!信不信我直接砸了你这家破医院!」 两个在各自领域都高高在上的女人。 此刻为了一个小小的塑胶袋,在这间化验室里,撕破了脸皮,眼看着就要大打出手。 一旁的化验员吓得贴在墙上,大气都不敢喘。 「嗡——」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 陆半夏白大褂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那是她专门为陆辞设置的,独一无二的特别提示音。 陆半夏的动作瞬间僵住。 她一把推开傅明雪,用近乎虔诚的姿态,掏出了手机。 屏幕亮起。 上面只有极其简单的一条信息。 「好好工作,交给你了。」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止了。 陆半夏死死地盯着屏幕上的这八个字,呼吸停滞。 交给你了。 她的大脑,在不到一秒钟的时间里,完成了一个完美且逻辑严密的闭环。 他知道! 他什麽都知道! 他知道这个女人拿了他的样本,他也知道这个女人会来仁心医院! 他甚至连自己今天在这个时间点会到这里,都算得清清楚楚! 所以…… 根本不是这个女人自己要来查的! 是陆辞故意让她把东西送过来的! 这是什麽? 这是信任! 我是他心里唯一能胜任这项工作的人! 这个女人,只不过是陆辞用来送快递的一条跑腿狗罢了! 逻辑一旦闭环,世界瞬间明朗。 陆半夏眼中的嫉妒和愤怒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那种被选中的狂热与战栗。 原来,我才是最特殊的那个! 她收起手机,整个人的气场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刚才还是个为了塑胶袋打架的泼妇,此刻又变回了那个高冷专业的顶尖学者。 她甚至连看都懒得多看傅明雪一眼。 「不要碰这东西。」 陆半夏冷冷地对化验员下达指令。 「这台机器我徵用了。任何人不准进来打扰我。」 说完,她捧着那个塑胶袋,走向了化验室的仪器区。 那背影,带着一种极其病态的满足感。 傅明雪站在原地,被这突如其来的转变弄得有些发懵。 疯女人看了一眼手机,突然就去干活了? 不过很快,她也冷笑一声,高傲地撩了撩耳边的碎发。 管她收到谁的信息。 无论谁验出的,结果,最终是要交到自己手里的。 「验吧,好好验。」 第197章 查无此人?只有实践! 「滴——」 化验室里,那盏代表程序结束的绿灯骤然亮起。 出纸口缓缓吐出一张带着墨香的比对报告单。 傅明雪的眼睛瞬间红了。 就是这个! 只要拿到这份底牌,摸清他真正的来历。 她就能重新夺回主动权! 到时候,她就能理直气壮地站在他面前。 那对可笑的双胞胎女仆,会被她彻底踩在脚下! 「让开!」 傅明雪毫不犹豫地踩着高跟鞋冲上前,伸手就去抢那张报告。 然而,一只戴着医用手套的手,比她更快丶更狠地按在了印表机上。 陆半夏站在机器旁,白大褂下的身体微微前倾。 眼睛里,透着一股不容侵犯的狂热与杀意。 「这是医院,不是你的后花园。」 陆半夏的声音极度冰冷,没有任何商量的馀地。 她根本没把傅明雪放在眼里。 在她的逻辑里,这份沾染着「他」气息的样本,是陆辞特意安排送到她手里的「恩赐」。 是专属于她的探究特权。 任何人敢染指,就是跟她玩命。 傅明雪被这种病态的气场逼得后退了半步。 她咬着牙,却只能眼睁睁看着陆半夏捏起了那张化验单。 陆半夏低头,快速扫过报告上的基因序列和匹配结果。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停滞。 傅明雪死死盯着陆半夏的脸,试图从对方的微表情里读出哪怕一丝端倪。 是哪家豪门的弃子? 还是某个见不得光的后代? 又或者是,村里哪个老乡? 不管是什麽,只要有就行! 可是,陆半夏的表情却没有出现预想中的变化。 她整个人就像是被钉在了原地? 「这……」 傅明雪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焦躁,趁着陆半夏失神的瞬间,猛地伸手一把夺过了那张化验单。 「到底有什麽?!我倒要看看……」 她的视线急切地砸向纸面,直接略过了那些看不懂的复杂部分。 锁定了最下方接入全国寻亲比对库和失踪人口库的最终结论栏。 没有名字。 没有血缘匹配的家族树谱。 甚至连任何疑似的地缘指向都没有? 只有极其冰冷的四个大字: 【无匹配项】 「不可能!」 「机器坏了!绝对是你们医院的机器坏了!」 「或者是你,偷偷换了结果!」 她引以为傲的智力巅峰和行动力,换来的结果,竟然是一片空白? 在这个信息近乎透明的现代社会,一个大活人,怎麽可能连一个远房的血缘关联都找不到? 除非…… 他的来历,比她想像的深得多。 而现在,这份基因,已经传进了匹配库等待结果。 只等着那些真正隐藏在暗处的人,循着这条线索找上门来。 傅明雪瘫软在化验室的椅子上。 一种深不见底的恐惧,混合着体内疯狂翻涌的戒断反应,几乎将她吞噬。 没有把柄。 没有秘密。 这意味着什麽? 意味着她还是无法拿捏这个男人。 她只能像那对双胞胎一样…… 而站在一旁的陆半夏,此刻的状态却与傅明雪截然相反。 那双平时只用来审视切片的眼睛里,此刻燃烧着极其纯粹的狂热。 「没有瑕疵……没有来源……」 她在心底疯狂地呐喊。 对于一个重度洁癖丶认为世间一切都充满低劣和污浊的洁癖医生来说。 这份「无匹配项」的报告,简直就是一份完美的艺术品! 他果然是……独一无二的。 这也让她突然惊醒,这种完美的生物,这种能用气息轻易碾碎她所有洁癖防线的男人。 用医院这些冰冷的机器,根本查不出任何真相。 想要探究他,想要剖析他。 就必须近距离地丶一寸一寸地去「品尝」他的每一滴存在。 …… 同一时间。 阳光明媚,微风不燥。 别墅内,气氛与医院形成了极端的反差。 露台上,陆辞一身居家服,靠在沙发里 在他身侧。 陆清寒穿着黑白女仆装,单膝跪在地毯上,背脊挺得笔直,手里端着一个精致的果盘。 眼神里没有半分昔日女总裁的高傲。 每当陆辞的视线扫过果盘,她便会熟练地用签子插起一块切好的水果,递到他唇边。 她太享受这种不需要尔虞我诈丶只需一门心思讨好主人的「安全感」了。 而在陆辞的腿上。 沈幼薇只穿着一件男式的宽大衬衫,大半个身子都毫无保留地赖在陆辞的身上。 脸颊紧紧贴着男人的腹部,双手抱着陆辞的腰,甚至还在睡梦中发出极其舒服的哼唧声。 陆辞那股乾净丶清冽的松木体香,就是她维持精神正常的唯一良药。 她贪婪地霸占着这个男人的体温,根本不容许任何人分享。 外面的世界因为他的一滴茶水掀起了惊天巨浪。 但在陆辞的这方露台上,却连一片落叶的轨迹都惊动不了。 「叮——!」 「检测到傅明雪产生【直视深渊的恐慌】,情绪值+5000!」 「检测到陆半夏产生【狂热的活体探究欲】,情绪值+5000!」 陆辞垂下眼眸,视线扫过正在一旁候命的陆清寒,又看了看趴在自己腿上流口水的沈幼薇。 那只骨节分明的大手,落在沈幼薇的后颈处,带着几分安抚的意味,不轻不重地捏了捏。 惹得腿上的女人又是一阵舒服的呢喃。 看来…… 有人看到盲盒里的东西了。 他留给傅明雪的那半杯残茶…… 还真的派上用场了。 …… 画面切回医院的化验室。 傅明雪还在椅子上痛苦地内耗着,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而陆半夏已经彻底做出了决定。 她动作利落地解开了身上的白大褂,「唰」地一声扔在了冰冷的机器上。 紧接着,她摘下了护目镜,扯掉了口罩。 那张常年不见阳光的苍白脸庞上,此刻泛着一种极其病态的嫣红。 「在医院,是查不出真相的。」 陆半夏将那张化验单小心翼翼地折好,贴身收进口袋里。 「只有实践……」 第198章 陆医生:你是在吸乾他的命!! 低调的黑色轿车稳稳刹在别墅大门外。 车门推开,陆半夏拎着银色医药箱跨下车。 修身的卡其色风衣,长发盘得一丝不苟,鼻梁上依旧架着那副眼镜。 表面上看,她依旧是那个高岭之花丶拒人于千里之外的陆医生。 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口袋里那张写着「无匹配项」的化验单。 正贴着她的肌肤,散发着怎样滚烫的温度。 她甚至觉得,周围空气里飘浮的灰尘都变得难以忍受。 她迫切地需要那股乾净冷冽的松木香来洗涤自己的肺腑。 「叮咚——」 门锁发出轻微的机械声,缓缓向内拉开。 然而,当陆半夏看清站在门内的人时,眼镜后的瞳孔骤然收缩。 穿着黑白相间女仆装的陆清寒,安静地站在玄关处。 她的腰背挺得笔直,双手交叠在身前。 即便身上穿着制服,那张精致的脸上也没有半分羞耻,反而透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冷漠。 陆半夏的大脑出现了短暂的空白。 她虽然早就通过蛛丝马迹,知道大姐为了留在陆辞身边做出了巨大的妥协。 但亲眼目睹,她以这种姿态开门迎客时,那种视觉冲击力依旧是毁灭性的。 「你……」 陆半夏张了张嘴,一股夹杂着震惊与鄙夷的情绪涌上心头。 大姐已经彻底堕落了。 而我,是来探究真理的。 陆半夏很快在心底完成了身份的切割与重建,她扬起下巴,试图用医生的威严碾压对方。 「让开,我要见他。」 「陆医生。」 陆清寒面无表情地打断了她。 「这里是少爷的私宅。未经预约,恕不接待。」 陆清寒不仅没有退让,反而从身旁的置物架上,拿起了一个透明的喷雾瓶。 「另外。」 陆清寒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位三妹。 「您手里的任何外来器械,必须经过我的二次消毒,才能进入这扇门。」 「请注意您的规矩。」 「哧——」 话音未落,陆清寒直接按下了喷头。 细密的消毒水雾,毫不留情地喷在了陆半夏的皮鞋和医药箱边缘。 「你干什麽?!」 陆半夏猛地往后退去,眼神瞬间变得极度危险。 她明明知道自己有洁癖的! 别人的消毒水,对她来说本身就是一种难以忍受的污染源! 这不仅是物理上的驱赶。 更是陆清寒在利用「首席女仆」的身份,向她确立在这栋房子里的主导权! 「你以为穿上这身皮,你就有资格拦我?」 陆半夏的声音冷得掉冰渣。 「资格是少爷给的。」 陆清寒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再次举起了喷雾瓶。 「如果你不想被我赶出去,就闭嘴,接受消毒。」 剑拔弩张。 玄关处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然而,这场属于陆家姐妹的碰撞,还没来得及升级。 就被一道暴躁的声音强行撕裂。 「哪来的野狗在这乱吠?!」 走廊深处,沈幼薇踩着重重的脚步声冲了出来。 她是被争执声吵醒的。 身上只松松垮垮地套着一件属于陆辞的宽大白衬衫,领口歪斜,露出一大片雪白的肩膀。 甚至连鞋都没穿,白皙的双足直接踩在木地板上,带着一种刚刚从男人怀里爬出来的慵懒与被强行打断的暴躁。 护食狂魔的领地意识,在看清来人的这一刻引爆。 沈幼薇冲到玄关,一把将陆清寒拨到身后,指着门外的陆半夏就开骂。 「我当是谁,原来是拿手术刀的老处女!」 沈幼薇那双漂亮且极具攻击性的眼睛里,满是鄙夷与防备。 「怎麽?医院的死人不够你看,跑这来诈尸了?」 陆半夏深吸了一口气,强压着怒火。 「我是医生,我来确认他的身体状况。」 「放屁!」 沈幼薇毫不留情地戳穿了她。 「陆辞好得很!这几天晚上生龙活虎的,用得着你来看病?」 她双手抱胸,眼神像刀子一样在陆半夏身上刮过,诛心之言脱口而出。 「少在这装神弄鬼!你不就是看了网上的视频,馋他的身子吗?」 「打着看病的幌子来倒贴,真够下贱的!给我滚出去!」 这种粗俗直白的辱骂,换人恐怕已经冲上来拼命了。 但陆半夏是医生。 而且是一个已经完成了逻辑闭环的狂热信徒。 面对沈幼薇的骑脸输出,她不仅没有暴怒,反而冷笑出声。 她慢条斯理地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 「馋他?」 「沈幼薇,你真的仔细观察过他现在的状态吗?」 沈幼薇愣了一下,眉头紧皱。 「你什麽意思?」 「嗜睡丶抬不起劲的慵懒丶对外界刺激反应迟钝。」 陆半夏一口气吐出了一连串冰冷的临床症状。 每说出一个词,沈幼薇的脸色就白了一分。 因为陆半夏说的……全中?! 这几天,陆辞确实总是一副提不起精神的样子。 她以为那是陆辞独有的清冷气质,爱极了他那副岁月静好的模样。 「这在临床上,是极度创伤后应激引发的内分泌失调,是生命力透支的病理预警!」 陆半夏逼近一步,眼神锐利。 「他离开陆家之后,有真正闲下来过吗?」 「替你挡刀受伤丶遭遇亲情背叛的心理打击丶还在剧组高强度拍戏!」 她伸出手指,直直地指向沈幼薇的心脏。 「而你呢?你天天缠着他,像个吸血虫一样霸占他!」 「你的气色是越来越好了,精神状态也稳定了。可是他呢?」 「你是在吸乾他的命!」 这句话,就像是天雷,狠狠地劈在了沈幼薇的头上。 嚣张的气焰瞬间熄灭,剩下的是恐慌。 她最怕的就是失去陆辞。 陆辞是她维持精神正常的唯一良药,是她的全部救赎。 如果陆辞真的因为她的过度索求而…… 「不……不是的……」 沈幼薇不自觉地后退了半步,底气没了一半。 「你是骗人的……」 她回想起自己每天晚上抱着他不撒手,回想起自己贪婪地吸取他身上的气息。 强烈的自我怀疑疯狂滋生…… 甚至连一向冷静的陆清寒,听到这番「病理分析」,眼底也闪过慌乱。 难道,少爷真的病了? 看着被自己几句话就轻易唬住的两个女人,陆半夏的眼中燃起一丝狂热的胜利感。 看来,她对陆辞生活习惯的观察,远远高于这群蠢女人。 用他的作息习惯反推出来的「症状」,自然严丝合缝。 这种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就算是真医生在场,只要没给陆辞做过全身检查,一时半会儿也挑不出毛病。 第199章 你知道,我是骗她们的 沈幼薇咬着自己的红唇,直到下唇逐渐泛白。 她出奇地没有大吵大闹。 眼底的乖戾与尖锐,也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 「你懂什麽叫创伤后应激的生理代偿吗?」 陆半夏还在抛着诱饵。 「所以你天天缠着他,却什麽都没察觉吗?」 沈幼薇连半句反驳的话都憋不出来。 自己真的有点像个瘾君子,只从陆辞身上汲取。 无论是他的味道,又或者是他的情绪价值。 她付出了什麽? 好像没有…… 难道自己真的成了吸血虫吗? 哪怕她心里恨不得立刻冲上去,把陆半夏这张刻薄的脸撕烂。 但在陆辞的健康面前,她不敢赌。 陆辞是她的命…… 一旁的陆清寒静静地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她的双手依旧交叠在身前。 但她那双冰冷的眸子,却死死锁定在陆半夏的脸上。 「陆半夏。」 陆清寒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 「你最好祈祷,你刚才说的每一个字都是事实。」 「如果少爷安然无恙,只是你在玩弄心机……」 她眯起眼睛,平静地吐出下半句。 「你应该知道,我的家法。」 陆半夏对大姐的威胁置若罔闻。 她的手心在出汗,但表面上依旧镇定,透过镜片,盯着别墅内部。 就在这时,一阵拖鞋的声响,打破了僵局。 陆辞没有任何刻意的气场释放。 但当他出现的那一刻,玄关处原本剑拔弩张的三个女人,呼吸同时乱了节奏。 陆半夏藏在眼镜后的瞳孔瞬间放大了。 就是这个味道! 在化验室里闻到那点残渣就足以让她疯狂的味道,此刻毫无保留地扑面而来。 她只觉得周围空气里那些令她作呕的浮尘丶细菌,在遇到这股气息的瞬间,统统被净化成了极乐净土。 沈幼薇的反应最为剧烈。 看到陆辞的瞬间,她就像是找到了主心骨,猛地扑了过去,双手抱住陆辞的劲瘦的腰身。 「陆辞……」 她把滚烫的脸颊,深深埋进陆辞的胸膛里。 双手不自觉地隔着居家服的布料,去感受男人平稳有力的心跳和温热的体温。 她在拼命确认。 确认这个人是不是真的像陆半夏说的那样,正在被自己「透支生命」。 陆辞低下头,看着怀里有些发抖的沈幼薇。 几句乾瘪的医学名词,加上一点似是而非的心理暗示,就轻易击溃了心理防线。 陆半夏,确实比另外几个女人多带了点脑子。 不过,也仅仅只是一点点而已。 陆辞轻笑一声,胸腔的震动,透过单薄的衣料,清晰地传递到沈幼薇的感官里。 他抬起一只手,落在沈幼薇凌乱的长发上,随意的揉着。 「你刚睡醒,闹什麽。」 「别听她在那胡说八道。我身体好得很。」 他一边说着,一边用指腹轻轻摩挲着沈幼薇脆弱的后颈,温声安抚。 「只是最近这几天懒得动弹罢了。」 这股酥麻的触感和温柔的声线,换做平时,绝对能让沈幼薇瞬间软在陆辞怀里,把外界的一切统统抛诸脑后。 但今天不一样。 恐惧压倒了本能。 虽然陆辞亲口说了没事,但沈幼薇攥着他衬衫边缘的手指,却反而收得更紧了。 她猛地从陆辞怀里抬起头。 那双平时看谁都带着些许戾气的眼睛里,此刻盈满了水汽。 那是不容拒绝的担忧,和一种近乎自虐的固执。 「那万一是真的怎麽办?!要我请医疗团队来做检查吗?」 沈幼薇的声音有些发抖。 「沈小姐,你以为这是常规检查吗?」 陆半夏冷冰冰的插嘴,继续压迫。 「他现在的状态,任何外界的过度刺激。」 「尤其是大量陌生医疗人员的介入和冰冷的仪器,只会引爆他脆弱的神经系统,加速内分泌的崩溃!」 她顿了顿,抛出了绝杀…… 「现在,他需要的是一个绝对安静的封闭环境,和一个熟悉他基础指标的医生。」 「你可以叫人,但是后果……」 听到这里,沈幼薇咬着牙,像看仇人一样恶狠狠地转头瞪着陆半夏,居高临下的命令。 「行,行,行。」 「非你不可了呗?」 「那就查!你今天要是查不出个所以然来,我让你这辈子拿不了手术刀!」 这句话一出口,连站在后面的陆清寒都愣住了。 让陆半夏查? 这意味着什麽? 这意味着极度护食的沈幼薇,要亲手把另外一个对陆辞虎视眈眈的女人,送进陆辞的房间? 沈幼薇转回头,仰望着陆辞。 「陆辞,就当是用用免费的医疗工具,让她看一眼,好不好?」 她踮起脚尖,在陆辞的下巴上吻了一下。 「只要查完你没事……」 「我马上叫人把她乱棍打出去!」 她不仅在请求陆辞,更是借着这段话,在疯狂给自己洗脑,压抑那股想要撕碎陆半夏的冲动。 站在门口的陆半夏,隔着镜片看着这一幕,心里涌起一股极其扭曲的优越感。 沈幼薇? 在真正掌握真理与专业的我面前,还不是得乖乖低头,主动把人交出来? 面对这剑拔弩张的修罗场。 陆辞看着沈幼薇这副为了他,宁愿强行压抑独占欲的模样。 恶女一旦动了真心,连退让都透着一股惨烈。 病态且纯粹。 「好。」 他没有拒绝,却也没有完全顺着她们的指令走。 「既然你这麽坚持,那就让你放心。」 「煮杯咖啡等我,十分钟。」 这是给这场「检查」下达的倒计时。 他松开了环在沈幼薇腰间的手,转过头。 那道深邃的视线,径直落在了僵在原地的陆半夏身上。 四目相对。 陆半夏只觉得心脏停跳了一拍。 在那双眼睛里,她看不到任何对自己医学权威的敬畏,更没看到半点病人的虚弱。 「带上你的箱子。」 「进书房来。」 说完,他连多馀的眼神都没给陆半夏,直接朝着书房的方向走去。 陆半夏紧紧攥着医药箱的提手,呼吸瞬间粗重。 成功了! 凭藉着那套无懈可击的病理预警,她成功地拿到了独处权! 拿到了光明正大剥开他衣服丶用仪器一寸寸探究他身体的特权! 她扬起下巴,像个胜利者一样,冷冷地扫了两女一眼,头也不回地跟了上去。 沈幼薇站在原地,死死地攥着拳头。 她亲手把情敌送进了陆辞的房间? 陆半夏…… 你等着! …… 书房。 「咔哒。」 陆半夏走进来,第一件事就是迅速地反锁了房门。 随着落锁的声音响起,这个封闭的空间,彻底隔绝了外界的一切。 陆半夏一直强压在心底的那股病态狂热,终于如同决堤的洪水般爆发出来。 她不需要伪装了。 在这个连空气都充满了陆辞气味的密闭空间里,她那严重的洁癖不仅没有发作,反而转化成了一种极其扭曲的饥饿感。 她一步步走到陆辞面前,将那个银色的医药箱放在书桌上。 但却没有去打开箱子拿仪器。 而是隔着半米的距离,盯着陆辞,伸手扶了扶镜框。 「你没病。」 陆半夏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的亢奋,那是撕下伪装后的直白。 陆辞抬起眼皮,静静地看着她。 「哦?」 「你知道,我是骗她们的。」 陆半夏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她看着陆辞那张近在咫尺的脸,眼底的狂热几乎要凝为实质。 她迫切地想要从陆辞口中得到回答。 想知道陆辞是自愿的选中自己。 可陆辞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着自以为把控了全局丶兴奋得快要发狂的陆医生。 她以为她用谎言骗过了她们,成功闯入了他的领地。 却根本不知道,当这扇门反锁的那一刻。 不是医生要对病人进行检查。 而是猎人,终于等到了自投罗网的猎物。 第200章 扑通一声跪下,这叫职业操守? 在陆半夏的逻辑里,这是一场双向奔赴。 他们共享着同一个秘密,她甚至觉得,自己此刻就是这个房间里唯一的女主人。 她渴望着陆辞的认可…… 然而,书桌后。 陆辞单手撑着下巴,眼眸深邃。 他看着眼前这个自诩聪明的女医生,内心只觉得有些好笑。 一旦取得了微小的胜利,就会盲目地将这种优越感平移到所有事情上。 陆半夏以为自己用谎言骗过了沈幼薇,成功闯入了他的领地。 但她根本不明白,猎物之所以能走进笼子,是因为猎人刻意没有关门。 想拿捏主导权? 想在这个房间里和他平起平坐? 陆辞看着陆半夏伸过来想要触碰的手,身体自然地往后靠了靠,避开了那段距离。 「陆医生。」 「你引以为傲的医学操守,就是用来骗几个关心我的女人。」 「好让你理直气壮地混进我的书房?」 这句话,没有任何脏字,却异常锋利。 陆半夏脸上的潮红忽然僵住。 她伸在半空的手尴尬地停顿了一下。 第一棍子,直接将她从「聪明得逞」的幻想云端,狠狠砸进了「倒贴」的泥潭里。 「我……」 陆半夏咬了咬牙,自尊心被刺痛。 但她毕竟是顶尖医学博士,面对这种落差,她迅速启动了自我保护机制。 试图用自己最擅长的专业领域,重新找回场子。 「我是个医生,我只相信我亲眼看到的和亲手摸到的。」 她快步走到书桌前,掀开医药箱的搭扣,从里面拿出了冰冷的听诊器。 「既然她要我给你做检查,那就做全套。」 陆半夏熟练地将听诊器的耳塞挂在脖子上,用一种命令式的口吻说道。 「脱掉上衣,我们好好检查。」 只要脱掉衣服,只要能用仪器触碰到他的肌肤,主导权就会重新回到她的手里! 然而,陆辞根本没有配合解扣子。 就在陆半夏拿着听诊器金属探头,准备强行贴上他胸口的瞬间。 陆辞的手指突然探出。 他的动作并不粗暴,却带着一种无法抗拒的力量。 他不仅一把攥住了听诊器的金属探头,更是顺势反向扣住了陆半夏的手腕。 猛地一紧。 一股巨大的拉力传来,陆半夏甚至来不及发出惊呼,整个人就被这股力道拽向了另一侧。 两人之间的距离,被强行压缩到了极致。 下一秒,在陆半夏惊愕且慌乱的目光中。 陆辞拿着听诊器的另一端,霸道地将那两枚冰冷的耳塞,塞进了陆半夏的耳朵里。 紧接着,他抓着她的手,连同那枚金属探头,直接按在了自己心脏的位置。 「不是要检查吗?」 陆辞温热的呼吸直接拂过陆半夏的鼻尖,声音粗暴地灌入她的大脑。 「听好了。」 「扑通……扑通……」 听诊器的收音效果极佳。 陆辞沉稳丶强健的心跳声,被无限放大,直接轰炸着陆半夏的耳膜。 那根本不是什麽生命力透支的虚弱! 那是一具气血旺盛到令人战栗的完美躯体! 强有力的心跳声,疯狂地嘲笑着陆半夏刚才在门外编造的那些谎言。 而比听觉更致命的,是嗅觉。 因为距离拉近到咫尺之间,陆辞身上那股独特的气息,再也没有任何阻挡,完完全全地将陆半夏包裹。 重度洁癖? 医学操守? 在这一刻,统统化为灰烬。 陆半夏只觉得这是她生命中唯一的解药。 她原本清明的双眼开始泛起迷离的水光,呼吸乱了节奏,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不够…… 这还远远不够! 理智的弦,彻底崩断。 陆半夏像个绝望的溺水者,一把扯掉耳朵上的听诊器,随手扔在桌上。 她眼神疯狂,直接双手按住陆辞的肩膀,朝着那两片微薄的嘴唇,狠狠压了下去! 她要掠夺他的气息! 她要品尝他的全部! 然而。 就在双唇触碰,甚至陆半夏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探出舌尖的刹那。 陆辞的大手闪电般探出,极其精准地一把捏住了陆半夏的后颈! 「呃……」 捏住命运的后颈肉。 陆辞的指尖微微用力,一股极具穿透力的安抚气息,顺着陆半夏的颈椎,直冲她的大脑。 这是物理与生理的双重拦截。 陆半夏浑身剧烈一颤。 她的大脑在极度的快感与缺氧中陷入一片空白,双腿一软。 「扑通——」 一声沉闷的声响。 陆半夏整个人直接从书桌旁滑落,双膝重重地砸在地毯上,最终跌跪在陆辞的两腿之间。 她双手无力地搭在陆辞的膝盖上,大口大口地喘息着,仰起的脸庞上满是潮红,眼神拉丝。 陆辞没有松开捏住她后颈的手,反而轻轻摩挲了一下那块脆弱的皮肤。 「陆医生,这是检查?」 他看着陆半夏那副彻底沦陷的模样,语气轻缓,却字字诛心。 「这就是你的……职业操守?」 …… 而一门之隔的书房外,却是一场犹如烈火烹油般的绝对煎熬。 沈幼薇光着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在书房门外疯狂地来回踱步。 那扇厚重的门,不仅隔绝了视线,更隔绝了她赖以生存的气息。 陆辞不在身边! 「哒丶哒丶哒……」 沈幼薇猛地停下脚步,恶狠狠地转头,对着陆清寒撒气。 「还愣着干什麽?!」 「去煮咖啡!刚才都说了十分钟!」 她伸出手指,用力地点了点墙上的挂锺,眼神凶狠。 「给我死死盯着表!一秒钟都不许迟!」 陆清寒垂下眼睑,掩盖住眼底一闪而过的嘲弄。 「好的,沈小姐。」 对于陆清寒而言,沈幼薇的这种狂躁,恰恰证明了她内心的极度恐惧和不自信。 真正掌握主导权的人,是不需要靠大吼大叫来证明的。 等陆清寒的背影消失在转角。 沈幼薇彻底撕下了那层「女主人」的霸气伪装。 她毫无形象地转过身,直接扑向了书房的大门。 她将脸颊丶耳朵,死死地贴在冰冷的门板上,连呼吸都刻意压到了最低,试图捕捉里面的哪怕一丝声响。 没有声音。 什麽都听不到。 未知的恐惧,才是最折磨人的。 就在沈幼薇急得快要砸门的时候。 隔音极好的门板里,突然传来了一声极其沉闷的丶重物落地的声音。 「扑通!」 那声音不大,但在死寂的走廊上,却犹如一道惊雷,直接炸响在沈幼薇的耳边。 紧接着,是一阵极其细微的布料窸窣声。 沈幼薇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 扑通? 什麽东西掉地上了?! 还是……有人跪下了?! 检查身体需要弄出这种声音?! 那到底是在干什麽?! 「咔嚓。」 沈幼薇咬着自己的美甲,硬生生咬出了个豁。 她盯着墙上的时钟,看着秒针一格一格地缓慢移动。 「五分钟了……」 她压低声音,近乎发狂地读着秒。 「该死的陆半夏,你最好没碰他……」 第201章 嘘,少爷在睡觉! 陆半夏跌跪在地毯上,双手死死抓着陆辞的裤管。 就在几分钟前。 她还是那个甩出一堆医学术语,把沈幼薇唬得一愣一愣的顶尖专家。 而现在,她的眼镜滑落到鼻尖,眼尾泛着病态的嫣红,胸口因为亢奋而剧烈起伏。 陆辞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满脸迷离的女人。 「陆医生。」 他伸出两根手指,轻轻挑起了陆半夏的下巴。 「你的诊断是什麽?」 「是我病了,还是你……病入膏肓了?」 她张了张嘴,想要辩驳。 可喉咙里发出的,只有一声甜腻到连她自己都觉得羞耻的闷哼。 陆辞的手指顺着她的下颌线,缓缓滑向她跳动剧烈的颈动脉。 指腹上属于魅魔体质的安抚气息,直接冲刷着她的神经。 「我……」 陆半夏的声音颤抖得厉害。 「我需要……再检查一下……」 即便是到了这个时候,她依然在用「检查」这两个字,做着最后可笑的伪装。 …… 「咔哒。」 十分钟的倒计时,分秒不差。 书房的门被人从里面拉开。 陆辞衣冠楚楚地走了出来。 衣服上连一道多馀的褶皱都没有,神情从容。 而在他身后半步。 陆半夏拎着医药箱,亦步亦趋地跟了出来。 她的风衣依旧严实。 但眼镜上,却蒙着一层细密的雾气,眼角那抹绯红根本藏不住。 走路的姿势,更是透着一股强撑的怪异。 门外备受煎熬的沈幼薇,瞬间扑了上来。 她完全无视了后面的陆半夏,直接紧张地抓着陆辞的胳膊,上下检查。 「你没事吧?她有没有弄疼你?你哪里不舒服?!」 陆辞顺势靠在沈幼薇的肩膀上,打了个哈欠。 「没什麽。」 他的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疲惫。 「就是有点困。」 听到这句话,沈幼薇确认陆辞没有大碍,悬在嗓子眼的心总算落了地。 紧接着,她猛地转过头,漂亮的眼睛里瞬间燃起熊熊怒火,死死盯住了跟在后面的陆半夏。 「你这个满嘴谎话的庸医!」 沈幼薇破口大骂,毫不留情地撕开了陆半夏的遮羞布。 「说得那麽严重,什麽内分泌失调,什麽生命力透支!他明明只是困了!」 她的视线扫过陆半夏那泛红的眼角和发颤的双腿,鄙夷地冷笑出声。 「我看你进书房根本不是去检查的……」 陆半夏扶着门框,咬紧牙关犟嘴。 「你懂什麽!」 她撑起虚弱的身体,从医药箱里翻出一个没有标签的白色药瓶。 「他的精神确实处于极度不稳的边缘!这只是前兆!这是我专门调配的安神药,他需要现在就休息!」 她把药瓶往前一递,透着一种死鸭子嘴硬的倔强。 陆辞看着她这副还要强行挽尊的模样,觉得十分好用。 太聪明的女人就是有这点好处,哪怕腿都软成泥了,嘴还在前面硬撑着。 沈幼薇正不知道怎麽反驳这个拿医学名词压人的庸医。 陆辞却直接伸手接过了药瓶,顺水推舟地又打了个哈欠。 「嗯,确实困了。我去睡一觉。」 这轻飘飘的一句话,不仅化解了沈幼薇的暴走,更直接给定下了接下来的基调。 陆半夏如释重负,沈幼薇则是立刻收起了所有的獠牙,小心翼翼地扶着陆辞的手臂。 「好,好,我们去睡觉。我陪你。」 …… 因为陆辞的一句「我去睡一觉」。 整个别墅,在三分钟内,进入了极其诡异的「一级静音戒备」状态。 原本还在嘲讽陆半夏的沈幼薇,此刻对所有人下达着死命令。 陆清寒,动作麻利地拔掉了客厅丶走廊所有可能发出噪音的电器插头。 扫地机器人被强行关机,连制冰机的电源都被切断。 甚至连隔壁别墅里,看到这一切的双胞胎,走路都变成了极其可笑的踮脚尖。 这群女人。 此刻为了保护那个男人的睡眠,将自己活生生逼成了消音器。 「轰隆——!」 与别墅内近乎死寂的压抑形成极其强烈对比的,是窗外突如其来的天气。 暴雨说来就来。 狂风卷集着豆大的雨点,狠狠地砸在别墅的落地窗上。 在这震耳欲聋的雷雨交加中。 凌晨一点。 一道如同幽灵般的黑色身影,借着雷声的掩护,悄无声息地翻过了修好的围墙。 黑影极其专业。 她走的全是监控死角,用一柄特制军刀,熟练地撬开了一楼侧面洗手间的排气窗。 翻滚,落地。 没有任何多馀的声响。 女杀手站起身,雨水顺着她的作战服往下滴。 她冷笑了一声,反手握紧了那把军刀。 帝都那边给的价码高得离谱,目标却只是个叫陆辞的年轻男人。 情报里说,这小子没什麽实力,就是个长得好看丶靠着几个女人吃软饭的小白脸。 「还以为是什麽龙潭虎穴。」 女杀手在心里不屑地嘲弄。 外围的安保简直形同虚设,连个像样的保镖都没看到。 这种靠女人养着的废物,恐怕还在梦里回味着软饭的香气。 她放轻脚步,如同猎豹一般,穿过走廊,悄无声息地摸进了宽敞漆黑的客厅。 只要顺着楼梯上去,一刀抹了那个废物的脖子,任务就结束了。 就在女杀手走到楼梯口,准备拾级而上的瞬间。 「轰隆——!」 又是一道刺目的闪电劈过夜空,惨白的亮光瞬间照亮了原本伸手不见五指的客厅。 女杀手的脚步,硬生生地僵在了原地。 瞳孔,骤然收缩到了针尖大小。 就在闪电亮起的那一秒钟里。 她极其惊恐地发现—— 这原本应该空无一人的客厅里,根本不是什麽不设防的温室! 沙发上,阴影处,楼梯拐角。 站着几个女人。 陆清寒穿着黑白女仆装,手里捏着一块用来擦拭桌子的湿抹布。 而在离她最近的楼梯转角处,站着一个浑身湿透的女人。 陆绯烟。 这位收到消息,冒着大雨匆匆赶来的暴力警花。 为了不吵醒陆辞,连衣服都没换,就这麽静静地守在黑暗里。 她们在黑暗中,用一种极其冰冷丶残忍丶看死人一样的眼神,死死地盯着她! 女杀手头皮发炸。 那种眼神,根本不是普通人该有的! 猎物与猎手的身份,在这一刻发生了极度惊悚的错位。 「找死!」 女杀手毕竟是刀口舔血的专业人士,短暂的错愕后,杀机暴起。 她没有后退,反而猛地蹬地,手中的军刀化作一道寒芒,直接朝着离她最近的陆绯烟刺去! 先杀一个垫背的! 然而,她的动作快,陆绯烟的速度比她更快! 面对刺来的军刀,陆绯烟连躲都没躲。 她猛地探出右手,精准无比地一把捏住了女杀手握刀的手腕。 「咔嚓!」 骨裂的脆响在黑暗中被窗外的雷声掩盖。 「呃——」 女杀手痛得想要惨叫,可喉咙还没发出声音,陆绯烟的左手已经死死捂住了她的嘴巴。 闪电再次亮起。 照亮了陆绯烟那张因为雨水而略显苍白的脸。 这位代表着正义的刑警,此刻却如同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她眼底翻涌着恐怖的暴戾与癫狂。 她将一根手指,极其缓慢地竖在唇边。 「嘘——」 「你这个弄出噪音的垃圾……」 「要是吵醒了他睡觉。」 「我……会把你一寸一寸,剁成肉泥!」 窗外,雷声轰鸣,暴雨如注。 二楼安静的主卧里。 陆辞盖着柔软的薄被,伴随着窗外沉闷的雷雨声。 睡得正香。 第202章 早安少爷,您的垃圾已清理完毕 女杀手被捏断手腕的刹那,本能强行接管了大脑。 没有退缩,没有痛呼。 她借着手腕被钳制的力道,身体腾空而起,双腿绞住了陆绯烟的手臂与脖颈。 十字固! 【记住本站域名台湾小说网超给力,?????.???超赞】 这是利用人体关节杠杆原理的致命锁技。 一旦成型,别说是一个女人,就算是一头成年的公牛,也会被折断手臂! 「去死吧!」 女杀手狞笑,腰部猛然发力。 然而,下一秒,她脸上的狞笑彻底僵住了。 绞不动。 根本绞不动! 借着惨白的闪电馀光,女杀手看清了陆绯烟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对疼痛的恐惧,只有一种纯粹到极点的暴躁。 「你弄出动静了。」 陆绯烟的声音沙哑,透着一股压抑到极致的疯狂。 不仅是可能吵醒休息不好的陆辞。 更是可能伤害到他! 这种因素必须被物理抹除! 在女杀手惊骇欲绝的目光中,陆绯烟完全无视了手臂被反关节锁住的痛。 反而单臂爆发出了一股极其恐怖的蛮力! 硬生生顶着女杀手全身的绞杀力量,将这个一百多斤的成年人,从半空中直接抡圆了举了起来! 女杀手的大脑宕机。 这是什麽怪物?! 这种不讲道理的蛮力是怎麽回事?! 陆绯烟举着女杀手,却没有第一时间砸下去。 她在等。 「轰隆——!」 震耳欲聋的雷声在窗外炸响。 就在雷声掩盖世间一切声响的同一瞬间,陆绯烟的手臂猛然下砸! 「砰!」 女杀手的后背结结实实地砸在坚硬的大理石地板上,巨大的冲击力让她的五脏六腑仿佛移位。 一口鲜血涌上喉咙,剧痛如同海啸般淹没了她的神经。 她下意识地张开嘴,即将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团阴影,悄无声息地笼罩了她。 陆清寒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她的头顶。 她手里攥着一团厚重的抹布,没有任何多馀的动作。 极其暴力,将那团抹布怼进了杀手的嘴里! 「咔嚓。」 用力之猛,直接导致杀手的下颚骨发出一声沉闷的错位声,下巴当场脱臼! 凄厉的惨叫声,被硬生生地堵成了一连串漏气的闷哼。 陆清寒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在地上痛苦抽搐的杀手。 声音轻柔,却透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残忍。 「别急,还有。」 女杀手痛得眼泪狂流,她疯狂挣扎,却发现自己根本无力挣脱这压制。 「嗒丶嗒……」 不知何时出现的陆半夏,面无表情地从阴影里走了出来。 她熟练地打开手中的注射器,将针管里的空气缓缓排空。 一滴透明的药液顺着针尖溢出。 「太吵了。」 陆半夏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走到女杀手身边,毫不客气地一脚踩在对方的肩膀上。 针尖极其粗暴地扎进女杀手的颈动脉,一整管大剂量的强效肌肉松弛剂,被推入血管。 「丢去地下室,不要打扰陆辞。」 陆半夏拔出针管,语气就像是在处理一袋垃圾。 药效发作得极快。 短短几秒钟,女杀手便感觉全身的肌肉失去了控制,连动弹一下手指都成了奢望。 在彻底陷入昏迷前的最后一刻。 她用尽最后的力气,看了一眼这三个风格各异丶却同样狠辣的美女。 一个力大无穷的暴力狂,一个手段残忍的女仆,一个随身携带注射器的医生。 而她们守护的,仅仅是楼上那个吃软饭的「废物」的睡眠。 她终于明白,情报错得有多离谱。 那个叫陆辞的男人,根本不是什麽任人揉捏的软柿子。 他是一个能把这些掠食者,驯化成看门狗的怪物! 在极度的恐惧与绝望中,女杀手瘫软昏死了过去。 很快。 客厅就只剩下了陆清寒一人。 她从口袋里掏出手帕,仔细地擦拭着地板上溅落的几滴水渍,直到大理石地面重新光可鉴人。 …… 清晨。 暴雨停歇,阳光穿透云层,洒进卧室。 陆辞缓缓睁开眼。 身边,沈幼薇并没有像平日里那样,缠在他的身上。 她只穿着一件单薄的真丝吊带,规规矩矩地侧卧在枕边。 两人之间甚至还刻意保持着几厘米的「安全距离」。 那双原本总是带着乖戾与傲气的漂亮眼眸,此刻布满了细密的红血丝。 她根本没敢睡死。 从昨晚陆辞闭上眼睛的那一刻起,她就像只守卫犬,一整夜都在盯着陆辞的起伏。 甚至时不时极其小心地伸出手指,去虚探他的鼻息和额头的温度。 陆半夏那句「生命力透支的病理预警」,简直成了悬在她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她生怕自己过于贪婪的索取,会吵醒他,引爆他脆弱的神经。 察觉到陆辞睁眼,沈幼薇紧绷了一夜的神经猛地一颤。 「你醒了?」 她的声音沙哑得厉害,眼底满是小心翼翼的试探与关心。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头还晕吗?心跳快不快?」 看着沈幼薇那副紧张到快要碎掉的模样,陆辞却没有回答那连串的问题。 他直接从被子里伸出大手,自然地抚上了沈幼薇带着黑眼圈的眼角。 微凉的指腹,带着属于魅魔独有的安抚气息,轻轻摩挲着她紧绷了一夜的肌肤。 「我没事。」 纯粹的原声,带着刚睡醒时特有的沙哑与磁性。 只是简简单单的三个字,却击溃了沈幼薇所有的防备与焦虑。 紧绷了一整夜的身体,在感受到这股温度和气息的瞬间,软化。 「呜……」 沈幼薇鼻腔一酸,再也忍不住。 她彻底抛弃了那见鬼的安全距离,一头扎进了陆辞的颈窝里,贪婪地深吸了一口那能让她灵魂安定的致命味道。 「起床,饿了。」 陆辞随手揉了一把她凌乱的长发。 沈幼薇红着脸,半边身子都在这轻抚下酥麻了。 她听话地爬了起来,乖乖套上那件宽大的男士衬衫,像个终于确认了主人安然无恙的贴身挂件,挽着陆辞的手臂,朝楼下走去。 两人沿着楼梯缓缓走下。 这本该是一个极其宁静丶美好的清晨。 如果,忽略客厅角落里的那个画面的话。 沈幼薇的脚步猛地顿住,瞳孔瞬间收缩。 在客厅最边缘的垫子上。 直挺挺地跪着一个被尼龙绳绑成粽子的女人。 女人的嘴里被塞着一团抹布,下巴呈现出诡异的脱臼弧度。 双目无神,身体还在因为肌肉松弛剂的余效而微微抽搐。 极致的岁月静好,与极致的绝望处刑。 在同一个空间内,形成了极具视觉冲击力的撕裂感! 而在这幅画面的正中央。 陆清寒穿着女仆装,姿态优雅地站在餐桌旁。 她手里端着一个托盘,正在准备着早餐。 听到楼梯上的脚步声,陆清寒停下动作,双手交叠,微微弯腰。 「早安,少爷。早餐刚刚好。」 第203章 这锅你背好! 沈幼薇盯着角落里那个被捆成粽子的女杀手。 非但没有半点害怕,眼底反而爆起一抹极其护食的凶光。 「该死的……」 她盯着女杀手,咬牙切齿。 只要一想到昨晚这个垃圾潜入进来,差一点就惊扰了陆辞的睡眠,甚至有可能伤到他,她浑身的血液就直往头顶冲。 她一把掏出手机,准备摇人。 「查!敢动我的人,我沈家……」 话音未落,她的动作突然顿住了。 不对。 等等…… 沈幼薇的视线,狐疑地落在了站在餐桌旁的陆清寒身上。 有猫腻。 陆清寒是个什麽货色她清楚得很,手无缚鸡之力。 她怎麽可能悄无声息地,把一个受过专业训练的杀手摺磨成这副惨状? 而且还连一点动静都没弄出来? 「喂,这人……」 沈幼薇指着角落,试图发问。 陆清寒却极其自然地打断了她,仿佛根本没听到她的质问。 她上前一步,将一杯温度刚刚好的黑咖啡,轻轻放在陆辞的手边。 「少爷,您的咖啡。」 她的声音平稳丶恭顺,甚至带着甜腻。 在职场上厮杀多年的陆清寒,太懂什麽是「抢占胜利果实」了。 二妹带来杀手的消息,又出了力气把人放倒,三妹负责废掉她。 但那又怎样?那都是苦力活! 还不都是要自己配合和主导? 此时此刻,是她陆清寒站在这里。 是她,在这个完美的清晨,将这份「安全」和「清净」作为礼物,连同热气腾腾的早餐,一起端到了陆辞的面前。 过程不重要,她只要这最终的功劳簿上,写满她的名字。 沈幼薇看着陆清寒这副做派,气得牙根痒痒。 「好了。」 陆辞伸出一只手,揽住了沈幼薇的腰,将这个处于炸毛边缘的女人拉着坐到了自己腿上。 陆辞端起咖啡抿了一口,随后,空出的那只手抬起。 陆清寒的眼睛瞬间亮了,极其懂事地将腰弯了下去,主动把脑袋凑了过去。 骨节分明的手指,在女仆柔顺的发丝上轻轻揉了揉。 「做得不错。」 「地板擦得很乾净。」 没提杀手,也没提昨晚的凶险。 但却给予了陆清寒最渴望的认可。 「叮——!」 「检测到陆清寒产生【独占功劳的窃喜】,情绪值+8000!」 与此同时,隔壁别墅的监控屏幕前。 陆半夏捏着眼镜,看着大屏幕上陆清寒被抚摸头顶的画面,气得浑身发抖。 「这个不要脸的老女人……」 她咬着牙,眼底满是嫉妒。 「抢功劳比谁都积极!」 而在她身后,双胞胎则是一脸幸灾乐祸的笑意。 自己挨罚觉得屈辱,但看别人疯狂内卷,确实比看戏还爽。 …… 「咔哒。」 就在餐厅里的气氛陷入一种诡异的和谐时,别墅的大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傅明雪跌跌撞撞地走了进来。 她几乎是一夜未眠,眼底布满了红血丝。 强烈的戒断反应,让她整个人看起来就像一株即将枯萎的植物。 她太需要闻一闻那股味道了。 即便……自己没拿到陆辞的任何秘密,在这生态链里没有任何优势。 然而,当她踏入玄关,看向客厅时,整个人僵住了。 角落里,那个被五花大绑丶凄惨无比的女杀手,直截了当地撞入了她的眼帘。 这……这是怎麽回事? 傅明雪的瞳孔剧烈震动。 她认识那种制式作战服,也看得出那杀手绝非等闲之辈。 陆辞的家里,怎麽会大清早绑着一个杀手?! 短暂的惊悚过后。 傅明雪那停滞的大脑,突然开始了一种极其荒谬的运转。 杀手? 陆辞遇袭了?! 不是恐惧丶担心。 反而是一种名为「窃喜」的情绪,在她心底疯狂滋生。 沈家在江城再有钱,也不过是个地方豪强,根本防不住这种专业的暗杀。 而那对双胞胎和那个女仆,更是一点用都没有! 只有她! 只有作为帝都傅家千金的她,才能动用家族的能量,给陆辞提供最绝对的庇护! 她仿佛又在这个生态链里,找到了自己「不可替代」的位置。 原本被击碎的骄傲,在这一刻死灰复燃。 傅明雪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身体的虚软。 她挺直了腰背,试图找回那个「小魔王」的气场。 大步走到餐桌前,目光扫过在陆辞腿上的沈幼薇,一脸不屑。 「陆辞,你怎麽还惹上这种麻烦了?」 傅明雪双手抱胸,语气里透着一股显而易见的优越感。 「看来,江城的某些地头蛇,也不怎麽管用啊。连你的安全都保证不了。」 她顿了顿,将视线转向陆辞,眼神灼热。 「不过没关系。只要你开口,傅家……」 「呲。」 刀叉切开煎蛋的声音,极其平缓地打断了她的高谈阔论。 陆辞将切好的一块鸡蛋,递到沈幼薇的唇边。 看着沈幼薇乖乖张嘴吃下,他才终于转过头,静静地看向傅明雪。 「怎麽?」 「这人,不是你招来的吗?」 这轻飘飘的一句话,落入傅明雪的耳中,却无异于九天惊雷! 傅明雪脸上的傲慢瞬间定格。 「你……你说什麽?我?」 「我怎麽可能派人来杀……」 她急切地反驳,声音都变了调。 陆辞依旧平静地看着她,眼神里透着悲悯,像是在看一个还没搞清楚状况的小丑。 这眼神…… 看的傅明雪都有些自我怀疑。 难道真是她引来的? 她呆呆地站在原地,大脑疯狂转动。 她什麽也没干啊。 难道是昨天? 医院? 化验单丶无匹配项…… 然后,上传数据? 所以是她?! 是她为了证明自己的价值,为了拿到陆辞的把柄,强行进行了比对! 如果陆辞本身没有去招惹任何人…… 那就意味着,是那份数据,触动了某些人的警报。 是她,亲手替陆辞引来了杀机?! 傅明雪的脸色,在一秒钟内惨白如纸。 她引以为傲的「庇护者」身份,她自以为是的「不可替代」,在这一刻变成了彻头彻尾的笑话! 她根本不是什麽可以保护他的大伞。 她是个蠢得无可救药,还差点害死他的扫把星!? 「叮——!」 「检测到傅明雪产生【恐慌与愧疚】,情绪值+5000!」 就在傅明雪快要被无尽的恐惧和愧疚压垮时。 「嗡——嗡——嗡——」 她口袋里的手机再次开始了震动。 傅明雪颤抖着手,将手机掏了出来。 【姑姑】 在这个节点,这个电话意味着什麽,不言而喻。 傅明雪颤栗着滑开了接听键,将手机贴在耳边。 电话那头,傅婉柔的声音依旧平稳,但却透着一股洞悉一切的冷酷。 「明雪,你还说你没去找他?」 傅婉柔叹了口气。 「那你最好有本事,让他心甘情愿地跟你回来。」 「不然,我可说不准,会发生什麽。」 第204章 理直气壮的软饭硬吃 「嘟……嘟……嘟……」 电话挂断的忙音,格外刺耳。 傅明雪的手机,还维持着贴在耳边的姿势。 是她。 真的是她那份传进资料库的基因图谱,引来了隐藏在暗处的疯狗。 她原本是想拿着那份秘密,换取留在这个男人身边的特权。 结果特权没捞到,反而亲自把刀子递到了陆辞的脖子上。 google搜索twkan 如果昨晚陆辞真的出了事…… 极度的恐慌混合着强烈的戒断反应,抽乾了她腿上的力气。 她现在急需闻一闻那股熟悉的味道,来给快要炸裂的神经续命。 但身为傅家千金的自尊,在此刻启动了最顽固的防御机制。 只要把人带走! 只要带回傅家的地盘,她就还是那个能提供庇护的掌控者! 傅明雪猛地深吸一口气。 她大步冲到餐桌前,带着掩饰不住的急迫,一把攥住陆辞的手腕。 「陆辞,跟我走!」 命令式的口吻,却掩不住尾音里那丝强作镇定的颤抖。 「那群人既然能摸到这里,就一定还有后手。」 她盯着陆辞的脸,贪婪地深吸了一口近在咫尺的冷香。 「跟我回帝都!傅家会派最顶级的保镖二十四小时守着你。只有我能保护你!」 陆辞任由她攥着自己的手腕。 在他的心理预期中,这头小魔王的反应堪称教科书式的愚蠢。 当一个极度骄傲的人犯下致命错误时,她的第一反应永远不是认错。 而是试图用一个更加宏大丶更加极端的行动,来覆盖掉之前的失误。 她以为只要摆出「救世主」的姿态,就能抹除她引狼入室的事实。 可惜。 在这个屋子里,没有她发号施令的资格。 根本不需要陆辞亲自动手。 坐在他腿上的沈幼薇,眼神彻底冷彻。 「啪!」 一声清脆的响声。 沈幼薇毫不留情地一巴掌拍开了傅明雪的手。 护食狂魔的领地意识,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沈幼薇挺直了腰板,白衬衫下露出一双白皙笔直的长腿。 这种只属于「女主人」的私密穿着,本身就是对傅明雪最致命的视觉暴击。 「所以……」 她冷笑出声,漂亮的眼眸里满是鄙夷。 「搞了半天,原来杀手就是你这个蠢货引来的?」 她指着角落里那个还在抽搐的粽子,字字句句往傅明雪的心窝子里捅。 「自己惹了一身骚,差点害死陆辞。」 「现在还厚颜无耻地让他跟你走?去你们傅家当缩头乌龟?」 「你算个什麽东西,也配对他发号施令?」 「滚出去!」 沈幼薇的火力全开,直接撕破了傅明雪那层伪装的硬壳。 傅明雪的脸色瞬间煞白。 「你……」 她咬着下唇,想要反驳,却发现自己根本无话可说。 理亏。 这是她这辈子第一次体会到这种被人指着鼻子骂,却无法还嘴的憋屈。 就在傅明雪的大脑疯狂寻找词汇反击的时候。 旁边,传来极轻的瓷器碰撞声。 陆清寒拿着白色的餐巾,擦拭着根本没有污渍的桌面。 眼神却像看着垃圾一样,轻飘飘地扫过傅明雪发僵的身体。 「傅大小姐真是下了一盘好棋。」 陆清寒声音毫无起伏,却刀刀见血。 「自己愚蠢,泄露了少爷的行踪引来杀局。」 「现在发现兜不住了,又想趁火打劫,借着避难的名义把少爷据为己有?」 「自己闯的弥天大祸解决不了,还要拉着少爷陪你一起逃跑。」 「帝都的千金……」 她抬起头,那双冰冷的眸子里满是蔑视。 「骨子里,就是这副遇到事情,只会仓皇逃窜的做派吗?」 如果说沈幼薇的痛骂是物理上的重锤。 那陆清寒的嘲讽,就是直接将傅明雪的智商,按在地上来回摩擦。 几句话就把她的「保护」,定性为了「无能的逃窜」和「自私的占有」。 傅明雪的呼吸彻底乱了。 她不敢回嘴。 因为陆清寒说的每一个字,都精准地踩中了她内心最深处的恐慌。 她保护不了他。 她带来的只有灾难。 傅明雪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发抖。 她只能用一种近乎哀求的眼神,越过沈幼薇的肩膀,盯着陆辞。 她指望这个男人,能像昨晚一样,在这绝境中,施舍给她一句公道话。 哪怕是骗她一句也好。 只要他开口,她就能抓住这根救命稻草,重新站起来。 极度的渴望与生理上的戒断反应交织。 傅明雪的眼眶红了。 那副高高在上的小魔王皮囊,在此刻裂开了一道缝隙,露出了里面脆弱不堪的内里。 陆辞终于动了。 他没有如傅明雪期盼那般出声打圆场,反而慵懒地往后一靠,整个人陷进宽大的椅背。 自然地拉过沈幼薇那只因为愤怒而微微绷紧的手。 在傅明雪的注视下。 陆辞将那只柔嫩的手缓缓拉至唇边,微凉的薄唇在手背上,落下一个极轻的吻。 「唔……」 沈幼薇的身体猛地一颤。 前一秒还在张牙舞爪。 这一秒,在致命气息和温柔动作的冲击下,直接软成了一滩水。 脸颊飞上两抹迷醉的红晕,心脏狂跳得几乎要冲破胸膛。 这是…… 陆辞对她刚才行为的最高奖赏! 而这一幕,落在傅明雪的眼里。 无异于凌迟。 她呆呆地看着陆辞的动作。 看着他用那种让人溺毙的温柔,去亲吻另一个女人的手。 极度的嫉妒,混合着深入骨髓的空虚,将傅明雪的理智燃烧殆尽。 这才是最残忍的惩罚。 他不骂你。 他只是当着你的面,把偏爱毫无保留地给了别人。 做完这一切。 陆辞才缓缓抬起眼眸。 那双深邃平静的眸子,隔着半米的距离,看着摇摇欲坠的傅明雪。 「薇薇说得对。」 「我胃不好,吃不惯外面的苦。」 吃不惯外面的苦。 软饭硬吃,被陆辞说得极其自然。 他微微偏头,视线扫了一眼角落里那个被捆得结结实实的杀手。 随后,目光再次落回傅明雪的脸上,带着疑惑。 「再说了……」 「为什麽我要跟着你?」 这轻飘飘的一句反问。 粉碎了傅明雪最后的骄傲与伪装。 理智上,她带不走陆辞,甚至她的力量在这里显得多馀和可笑。 生理上,她被那股近在咫尺,却得不到的气息,折磨得几欲发狂。 双重崩溃之下。 这位不可一世的帝都小魔王,彻底沦为了待宰的羔羊。 而坐在陆辞腿上的沈幼薇。 此刻只觉得一种名为「挟天子以令诸侯」的爽感! 她高高地昂起下巴,靠在陆辞怀里,仿佛拿着尚方宝剑。 「听到了吗?」 「想带他走?」 「你没这个资格。」 第205章 不是?你还不要我?! 沈幼薇那带着极度鄙夷的声音,在餐厅里回荡。 傅明雪僵硬地站在原地,脸色煞白。 她从小到大,走到哪里不是众星捧月? 什麽时候被人这样指着鼻子,骂过不配? 可偏偏,面对沈幼薇的骑脸输出,她连半个字都顶不回去。 因为那个被绑在角落里丶下巴脱臼的女杀手,就是她愚不可及的铁证。 强烈的愧疚感,混合着底牌尽失的恐慌,让傅明雪的胸口剧烈起伏。 她不想去看沈幼薇那张得意洋洋的脸。 只能再次将目光,投向了陆辞。 但陆辞,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沈幼薇凑到他的耳边,不知道低声说了句什麽俏皮话。 陆辞抬起手,捏了捏她的耳垂。 沈幼薇顿时脸颊绯红,娇嗔着把头埋进陆辞的颈窝里,贪婪地蹭着。 两个人,一个慵懒清冷,一个娇媚粘人。 在这个清晨的阳光下,构成了一幅完全无法被外人插足的绝美画卷。 而傅明雪,就是那个多馀的污点。 她眼睁睁看着他们亲昵,看着他们耳鬓厮磨。 那种「完全被排斥在两人世界之外」的孤立感,正在一点一点地割锯着她的神经。 冷暴力,永远比直接的辱骂更摧毁人心。 对于一个骄傲到骨子里的大小姐来说,被当成一团透明的空气,简直比当场杀了她还难受。 氧气仿佛被抽乾了,窒息感死死勒住了傅明雪的喉咙。 而此时,陆辞的内心毫无波澜,甚至觉得有些无趣。 熬鹰,最忌讳的就是心软。 当她所有的骄傲被剥离,只需要晾着她,她自己就会在恐慌中,将底线一降再降。 直到,低进尘埃里。 沈幼薇在陆辞怀里腻歪够了,这才转过头,重新看向僵直的傅明雪。 这一次,她眼底的戾气散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居高临下的恶趣味。 「不过……去帝都这个建议嘛?」 「也不是不行。」 这句话,就像是在即将溺毙的人面前,突然抛下了一根绳子。 傅明雪死寂的眼睛里,猛地爆起一团亮光。 她下意识地往前走了一步。 「既然,你认清了自己是个只会惹祸的笨蛋。」 沈幼薇红唇微启,吐出了最恶毒的审判。 「那你想跟着他,就得先证明,你的价值。」 「我们这儿,不养闲人。」 「更不养什麽只会摆谱的大小姐。」 沈幼薇上下打量着傅明雪那身昂贵的衣服,眼角的嘲弄几乎要溢出来。 「你就先跟着女仆,学学规矩吧?」 轰! 这句话一出,傅明雪只觉得天旋地转,耳边嗡嗡作响。 学规矩? 当女仆?! 虽然……她穿过那套女仆装。 但实际上,她并没有真的端茶倒水伺候人啊! 更何况,从陆辞口中暗示的女仆,和沈幼薇嘴里那种使唤下人的女仆,能是一回事吗?! 然而,还没等傅明雪说话。 旁边待命的陆清寒,直起了腰。 此刻作为「首席女仆」,她极其冷漠地补上了致命的一刀。 「沈小姐,少爷的生活起居要求极高。」 她冷冰冰的目光扫过傅明雪。 「傅小姐这种千金之躯,十指不沾阳春水。」 「恐怕留在这里,只会笨手笨脚地惹少爷心烦。」 陆清寒给出了最终结论。 「我不建议录用。」 如果说沈幼薇的提议是羞辱。 那陆清寒的这番话,就是直接在羞辱上,又盖了一个「你连被羞辱的资格都没有」的戳! 傅明雪的自尊心在这一刻,被引爆了! 欺人太甚! 还不要我?! 一股极其狂暴的怒火直冲天灵盖,傅明雪本能地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地陷进了掌心。 她想要掀翻这张该死的餐桌! 她想要破口大骂,拒绝,然后转身摔门而去! 她死死地瞪着陆清寒,嘴唇颤抖,国骂已经顶到了舌尖。 就在傅明雪即将失控爆发的瞬间。 陆辞的目光,静静地落在了傅明雪的脸上。 眼底,带着一抹温和的笑意。 随着这个眼神的注视…… 一股极其纯粹的丶冷冽的松木香,将傅明雪包裹住。 「呃……」 她即将脱口而出的怒骂,被这股气息硬生生地堵回了嗓子眼。 陆辞只是用那双眼睛看着她,用身体的本能去唤醒她最深处的记忆。 在那个昏暗逼仄的更衣室里。 她听着门外双胞胎的争宠,在黑暗中颤抖着拉开夜行衣的拉链,将那套充满羞耻感的黑白女仆装穿在自己身上。 那一刻,她感受到的不是屈辱。 而是一种扭曲到了极点丶却又让她灵魂战栗的归属感。 记忆如同潮水般涌来。 傅明雪原本紧绷的身体,在接触到陆辞眼神的这一秒,不可抑制地发起抖来。 她看着陆辞嘴角的笑意。 理智在疯狂叫嚣着逃跑,但身体的本能却在贪婪地解读着这个眼神的深意。 他没有赶我走。 他是在给我机会! 也许,她其实早就已经在心里,甚至在行动上,穿上了那套衣服! 她早就已经输得一败涂地了! 现在,只不过是把那个隐藏在黑暗里的妥协,放到了阳光下而已。 有什麽好挣扎的? 如果拒绝,如果现在转身离开。 那不仅意味着,她将永远失去这股能让灵魂安息的味道。 更意味着,她将带着引来杀手的无能罪名,滚回帝都! 姑姑也会惩罚她的…… 在理智与生理渴望的疯狂撕扯下,傅明雪引以为傲的防线,迎来了全面崩盘。 她想要愤怒,但双腿却像被抽乾了骨髓一样,几乎要站立不住。 她想要拒绝。 可喉咙里却乾渴得像是在燃烧,发不出一丝一毫反抗的声音。 那是身体在极其诚实地向那个男人,摇尾乞求。 餐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沈幼薇靠在陆辞怀里,得意洋洋地看着她。 陆清寒站在一旁,用那种审视的专业目光,冷冷地盯着她。 傅明雪死死地咬住下唇。 用力之大,甚至尝到了淡淡的血腥味。 她闭上眼睛,绝望地发现,自己根本无法抗拒那股如同深渊般的吸引力。 骄傲? 尊严? 在叫嚣的戒断反应面前,连个屁都不是。 傅明雪低下那颗曾经高昂的头颅,弯曲出了一个极其卑微的弧度。 她松开了紧握的拳头,任由双手无力地垂在身侧。 「……好。」 一个字。 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带着浓浓的泣音,却又透着一种无法自控的丶病态的屈从。 这个字一出口。 代表着那个不可一世的帝都小魔王,亲手给自己戴上了那条象徵着臣服的项圈。 「叮——!」 「检测到傅明雪产生【尊严粉碎的屈从】,情绪值+10000!」 陆辞的眼底却没有丝毫波澜。 驯服一头骄傲的野兽,最美妙的时刻,就是看着她亲手摺断自己的獠牙。 「清寒。」 「带她去换衣服。」 「教教她,这里的规矩。」 轻描淡写的一句话。 给这场残酷的审判,盖上了最终的定音锤。 站在一旁的陆清寒,面对着那个已经低到尘埃里的帝都千金。 没有欢迎,只有上级对底层的残酷压制。 她微微侧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傅小姐。」 「这边请。」 第206章 气味断供,当面投喂! 正午的烈日,毫不留情地炙烤着。 宽大的阳台上,被人为地割裂成了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巨型遮阳伞撑开一片阴凉。 陆辞靠在躺椅上,双目微阖,享受着这难得的静谧。 沈幼薇毫无顾忌地趴在他的身上。 两条白腻的长腿随意交叠,脸蛋紧贴着男人紧实的腹肌,贪婪地汲取那股冷冽的松木香。 而在伞外不到一米的地方。 阳光毫无遮挡地砸在傅明雪的背上。 这位不可一世的帝都小魔王,此刻被迫换上了一套极其粗糙的佣人服。 和那天晚上略带情趣的女仆装不同…… 这宽大的围裙和闷热的长袖,将她原本傲人的身材裹得严严实实。 粗糙的布料随着每一次呼吸,都在摩擦着她娇嫩的肌肤。 她双膝跪在木地板上,双臂笔直地向前平举。 手里,端着一个装满清水的盆。 沉重。 极度的沉重。 简直是折磨般的考验,这哪里是教女仆,分明是训和尚…… 水盆的重量压迫着她的肩颈肌肉,汗水顺着她的额头不断滑落。 「端平。」 一道毫无起伏的冰冷女声,从遮阳伞的阴影边缘传来。 陆清寒居高临下地注视着摇摇欲坠的傅明雪。 无论是衣着,还是位置,都将这个家里的阶级地位,划分得清清楚楚。 「连一盆水都端不稳,傅家就是这麽教规矩的吗?」 陆清寒的眼神里没有半分怜悯。 「如果惊扰了少爷休息。」 「你今天就不必吃饭了。」 傅明雪咬紧了发白的下唇,双臂几乎控制不住。 她想把这盆该死的水,直接砸在陆清寒那张冷冰冰的脸上! 她想站起来破口大骂,告诉这个落魄的女总裁,自己是帝都傅家的! 可是,那个被五花大绑的杀手,和自己愚蠢的举动,让她根本没有任何反抗的底气。 但肉体上的暴晒和酸痛,对傅明雪这种从小练过防身术的千金来说,咬咬牙其实还能硬扛。 真正要命的,是气味断供。 躺椅上。 陆辞没有睁眼,但他对阳台上发生的一切洞若观火。 在这个生态圈里,想要彻底摧毁一个女人的骄傲,物理惩罚只是最下乘的手段。 驯化一头狼,最好的办法,是先饿透她。 剥夺她赖以生存的空气,让她明白,谁才是供给她生命的人。 即便同处一个空间,那股气息,却飘不到傅明雪的鼻子里。 烈日下的傅明雪,此刻就像是一个陷入极度乾渴的沙漠旅人。 空气里全是阳光炙烤木板的焦灼味,和自己身上令人作呕的汗酸味。 那股能让她四肢百骸都陷入极乐的松木冷香,一点都闻不到了! 傅明雪的眼神开始涣散。 她拼命地抽动着鼻子,极度贪婪地试图从周围的空气中榨取一丝一毫属于陆辞的气息。 然而,没有。 全都没了。 那种抓心挠肝的空虚感,顺着神经末梢疯狂啃噬着她的理智。 她的大脑陷入了极度的混乱。 也就在这时,一阵极其微弱的穿堂风,越过遮阳伞的边缘,吹向了烈日下的傅明雪。 风中,夹杂着极其微弱的一丝气息。 「唔!」 傅明雪浑身猛地一个激灵。 原本酸痛到快要失去知觉的双臂,竟然在这瞬间涌入了力气。 她的瞳孔颤抖,盯着遮阳伞下的那片阴影。 那是极乐的源泉。 那是她现在唯一的动力。 她想要往前爬。 哪怕只是把鼻子伸进那片阴影的边缘,去吸一小口那个味道也好! 就一小口! 傅明雪的膝盖不受控制地往前挪动了半寸。 「哗啦。」 水盆一晃,几滴水溅在木地板上。 「我刚才说的话,你当耳旁风吗?」 陆清寒的声音瞬间炸响。 「退回去。」 傅明雪被这一嗓子吓得浑身一僵,被迫退回了原位。 那股微弱的冷香彻底消散。 地狱般的空虚再次降临。 她眼眶通红,盯着阴影里那个睡得安稳的男人,眼底的渴望几乎要凝为实质的火焰。 而这一幕,被趴在陆辞身上的沈幼薇,尽收眼底。 她看着烈日下像条死狗一样丶却还对陆辞垂涎欲滴的傅明雪。 胜负欲,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权力的具象化,永远需要通过对比来彰显。 沈幼薇轻笑着。 那笑声极其清脆,在安静的阳台上显得格外刺耳,带着毫不掩饰的炫耀与恶意。 她从旁边堆满碎冰的果盘里,捏起一颗晶莹剔透的冰镇葡萄。 她没有直接喂给陆辞。 而是当着傅明雪那绝望的面,将那颗葡萄,放进了自己的红唇之间。 贝齿轻咬住葡萄的一半。 随后,沈幼薇微微直起身子,双手撑在陆辞的胸膛上。 她低下头,红唇极其精准地贴上了陆辞的薄唇。 两人唇齿交缠。 那颗带着冰凉果汁的葡萄,被她极其色气丶极具占有欲地渡入了陆辞的口中。 汁水在两人的唇齿间爆开。 在这个过程中,沈幼薇那双白皙柔嫩的手,一点点顺着陆辞解开的衬衫边缘滑了进去。指尖极其放肆地抚摸着陆辞那线条分明的腹肌。 这是绝对的宣告。 陆辞被这股凉意唤醒,他缓缓睁开眼眸。 没有推开身上肆意妄为的女人。 反而极其自然地咽下那颗葡萄。 温热的大手顺势揽住了沈幼薇不盈一握的细腰,将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就像是在奖励一只懂事的小宠物,陆辞的另一只手落在她的头顶,轻轻揉了揉。 「很甜。」 轰! 这简简单单的两个字,配合着眼前这幅活色生香丶充满着绝对偏爱的画面。 成了压垮傅明雪心理防线的最后一根稻草。 但出乎意料的是。 傅明雪的脑海里,此刻并没有跳出诸如「我受尽了屈辱」丶「我要杀了他们」之类的愤怒。 那层从小披在身上的小魔王外壳,已经被物理上的规矩和生理上的戒断,彻底碾碎了。 取而代之的。 是一种极其扭曲的丶酸水直冒的疯狂嫉妒! 凭什麽? 她死死地盯着沈幼薇那只在陆辞腹肌上游走的手,眼睛红得滴血。 凭什麽她可以? 她不就是个江城暴发户吗? 凭什麽她可以毫无顾忌地躺在那个男人的怀里,肆意享受他的纵容和抚摸? 凭什麽旁边那个瞎指挥的破产总裁,可以站在阴影里,享受那股味道的馀波,还能对我发号施令? 如果…… 如果现在趴在他身上,用嘴喂他吃葡萄的人,是我呢? 如果我站在他的身边,是不是就能独占那个味道? 傅明雪的大脑,已经彻底陷入了病态的逻辑死胡同。 她不觉得给陆辞当女仆是耻辱了。 她现在觉得,自己仅仅只是个粗使丫头,连靠近他的资格都没有,这才是最大的耻辱! 「等我……」 「只要我熬过去……」 「只要我找到机会带他回帝都……」 「我也要像这样……不,我要比她做得更彻底!」 「我要把他关在只有我一个人的房间里……」 在极度的嫉妒和病态的憧憬下。 傅明雪不仅没有想要逃离这个充满折磨的阳台。 她的身体,反而因为这种幻想,产生了一阵极其诚实的欢呼。 她心甘情愿地,端稳了手里那盆沉重的水。 只是为了,能在下一次微风吹过的时候。 光明正大地,去吸一口那个男人施舍出来的气息。 第207章 那里,一定还残留着他的味道吧 葡萄的汁水在唇齿间化开,甜腻中带着一丝冰凉。 沈幼薇舒服地眯起眼,目光越过遮阳伞,像看戏一样盯着那道摇摇欲坠的身影。 权力的美妙,就在于将高高在上的人踩进泥潭,然后肆意观赏她的挣扎。 这权力,还是陆辞给她的…… 「哎呀。」 沈幼薇故作娇呼,从陆辞胸膛上撑起身。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台湾小説网→??????????.??????】 她低头看着陆辞那骨节分明的手指,还沾染了一点点果汁。 她没有去拿桌上的湿巾。 而是转过头,冲着烈日下的傅明雪勾了勾手指。 「喂。」 「没看见你主人的手脏了?把水端过来,伺候洗手。」 这句话,就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傅明雪的脸上。 伺候洗手。 这四个字,对帝都傅家的大小姐来说,简直是把尊严扒光了扔在街上踩。 傅明雪呼吸一滞,她咬着牙,腮帮子绷得铁紧。 但仅仅只过了两秒。 她的双腿,竟然极其听话地向前挪动了。 「我是为了带他回帝都……」 傅明雪低垂着头,盯着水面,在心底疯狂地给自己洗脑。 「韩信受胯下之辱,勾践卧薪尝胆。」 「我现在的隐忍,是为了麻痹他们。只要能找到机会把他带回傅家……」 「到时候,谁也别想多看他一眼!」 这是她给自己构筑的最后一道心理防线。 一块名为「忍辱负重」的遮羞布。 靠着这套漏洞百出的精神胜利法,傅明雪端着水盆,一点点挪进了遮阳伞的阴影里。 进入阴影的瞬间,温度骤降。 更致命的,是那股萦绕在陆辞周身丶纯粹而冷冽的气息,毫无阻碍地冲进了她乾涸已久的鼻腔。 「唔……」 傅明雪浑身一颤,乾瘪的肺部贪婪地扩张,恨不得将空气抽乾。 她在躺椅旁,将水盆放下。 整个动作,卑微到了极点。 而在躺椅的另一侧。 原本安静待命的陆清寒,眼底陡然闪过一抹极其尖锐的戾气。 她手里捏着雪白的毛巾,目光像刀子一样在傅明雪的后背上刮过。 嫉妒。 纯粹的丶属于职场的嫉妒。 在这个别墅里,伺候少爷洗漱丶擦拭,是她作为「女仆」的核心职权! 这是她放弃了许多,才换来的殊荣! 现在,轻飘飘地一句话,就把这项极其靠近少爷的工作,让给了一个外来的家伙? 陆清寒紧紧攥着毛巾,强压着出声呵斥的冲动,只等傅明雪犯下哪怕一丝一毫的错误。 那时,她就会毫不犹豫地将这个竞争者踢出局。 躺椅上。 陆辞将这三个女人之间暗流涌动,尽收眼底。 他没有阻止沈幼薇的刁难,也没有安抚陆清寒的护食。 他的视线,平静地落在身侧的傅明雪身上。 看着她那因为强行压抑而不断发抖的肩膀,看着她眼底深处那抹自以为是的「屈辱」。 只觉得一阵荒谬的好笑。 她以为自己在隐忍。 她以为自己在谋划一个惊天动地的翻盘大局。 陆辞没有拆穿她。 他只是将双手探入了那盆清澈的温水中。 水波荡漾。 傅明雪低着头,看着那双骨节分明的大手浸入水中。 她的心脏开始狂跳,呼吸不知不觉间变得急促。 她颤抖着伸出自己的双手,同样探入水中。 这是所谓的「伺候洗手」,唯一的好处了吧…… 指尖接触的瞬间。 陆辞在水下,手腕轻轻翻转了一下。 修长的指尖,看似漫不经心,却以一种刁钻的角度,缓缓划过傅明雪掌心的劳宫穴。 「轰——!」 水流的温度,混合着那种能够直接侵入神经的安抚气息。 在指尖相触的一秒内。 顺着傅明雪掌心的穴位,直接贯穿了她的四肢百骸! 劳宫穴,本身就有安神定志丶开窍醒神的功效。 傅明雪的大脑,瞬间宕机。 什麽韩信受辱,什麽帝都傅家,什麽带回地下室的宏大复仇。 在这一刻,统统被这股快感碾成了粉末! 压抑到了极致的戒断反应,在接触到解药的瞬间,迎来了最恐怖的反扑。 陆辞的指尖并没有停留。 顺着她的掌心,在水面下缓缓游走。 最终轻佻地,搭在了傅明雪手腕内侧的跳动的脉搏上。 轻轻一按。 「嗯……」 一声连她自己都无法相信的娇吟,不受控制地从傅明雪的喉咙里溢了出来。 她的防线,彻底崩塌了。 「哗啦——!」 水盆被她脱力的动作打翻。 大半盆温水直接浇在傅明雪的身上。 衣服被打湿,紧紧贴在身上,将她傲人的曲线勾勒得一览无馀,狼狈不堪。 傅明雪瘫软在满是积水的木地板上。 眼尾泛着一抹极其妖艳的酡红,双眼迷离。 眼底哪里还有半点「忍辱负重」的算计? 只剩下对那份触感丢失的恐慌与渴求! 陆辞将手从半空中收回,任由指尖的水珠滴落在傅明雪的锁骨上。 「连盆水都端不住?」 这句平淡的质问,彻底撕碎了傅明雪最后的遮羞布。 她呆呆地仰视着陆辞。 直到这一刻,她才绝望地意识到一个极其恐怖的事实。 她根本不是在隐忍! 刚才洗手的那几秒钟里,她的脑子里根本没有想过任何关于隐忍的事情。 她的心里,竟然在疯狂地祈求着,祈求陆辞的手指能多摸她几下! 祈求他能彻底握住她的手腕,再也不要松开! 原来…… 全都是她为了能够名正言顺留在陆辞身边,而找的藉口。 她早就已经离不开这个男人了! 「我……」 傅明雪张了张嘴,她想要辩解,想要说自己是不小心。 可是,当对上陆辞那双眼眸时。 她知道,自己所有的伪装,在这个男人面前都像个笑话。 羞耻,混合着破罐子破摔的病态臣服。 傅明雪没有站起来。 反而卑微地往前挪半寸。 仰着头,用一种近乎哀求的目光看着陆辞。 「对不起……主人。」 这五个字,宣告了帝都小魔王的死亡。 旁边。 原本还在嘲笑傅明雪出丑的沈幼薇,脸上的笑容也僵住了。 她看着眼神拉丝的傅明雪,心里猛地窜起一股强烈的危机感。 她本想用洗手来羞辱对方,看她出丑。 结果呢?! 这个不要脸的女人,竟然借着洗手的机会,勾引上陆辞了?! 甚至连「主人」这种称呼都喊出来了! 「你这个狐狸精!」 然而,还没等沈幼薇动手。 一道黑白相间的身影,以极快的速度插了进来。 陆清寒手里拿着一块干毛巾,粗暴地挡在了傅明雪的面前。 她没有去看地上的竞争者。 而是单膝跪地,动作轻柔捧起陆辞那双还在滴水的手。 毛巾一点一点,将陆辞指尖的水珠擦拭乾净。 「少爷,擦乾了。」 陆清寒的声音依旧平稳,动作却透着护食的狠绝。 她擦完手,站起身,看着地上的傅明雪。 「傅小姐弄脏了少爷休息的地方。」 「作为惩罚,去把浴缸刷乾净。」 陆清寒的眼神冰冷,直接行使了教导的权力。 「没有我的认可,不准结束。」 傅明雪瘫在地上,听着这份宣判。 如果是以前,她绝对会跳起来扇对方两巴掌。 但现在,她甚至连反抗的念头都生不出来,反而心底竟隐秘地生出了一丝庆幸。 刷浴缸?那里……一定还残留着他的味道吧。 第208章 拒绝严刑拷打,一句话发大水 地下室,阴冷潮湿。 经过数个小时的代谢,大剂量肌肉松弛剂的药效已经褪去大半。 被尼龙绳绑成麻花的女杀手,终于缓过劲来。 脑子虽然还有些发沉,但常年在刀口舔血的本能。 让她在意识苏醒的瞬间,便绷紧了全身的肌肉,迅速评估着周围的环境。 站在她面前的,是一个穿着佣人服的女人。 女杀手眯起眼睛,视线在那张漂亮脸蛋上停留了两秒,当场愣住,紧接着直接笑出了声。 「我当是谁呢。」 由于下巴脱臼,女杀手的声音含糊不清。 但那股嘲弄的意味,却穿透了漏风的牙关。 「这不是帝都大名鼎鼎的傅家大小姐吗?」 「堂堂傅家千金,居然在这里穿得像个村姑?」 胸腔的震动牵扯着断裂的手腕,她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怎麽?傅家破产了,要你跑来给一个吃软饭的小白脸当扫地丫头?」 她死死盯着傅明雪,试图从心理上撕开一个突破口。 「放开我,我带你杀出去。留在这儿伺候一个废物,你不觉得恶心?」 含糊不清的蛊惑在地下室回荡。 傅明雪双手猛地收紧。 恶心? 放一天前,谁敢跟她这麽讲话,满嘴牙早被她敲稀碎了。 可现在,面对杀手的嘲讽。 傅明雪脑子里涌出的第一个念头,竟然不是因为自己被嘲笑而感到屈辱。 而是……愤怒。 这个不知死活的下水道老鼠,竟然敢骂那个男人是废物? 你懂什麽? 你根本不知道他有多可怕! 你根本不知道能留在这里,哪怕只是端茶倒水,是多麽让人灵魂战栗的奖励! 傅明雪脸上满是病态的戾气。 她大步上前,扬起手就要给这狂徒长长记性。 「咔哒。」 地下室的铁门被人推开。 傅明雪扬在半空的手瞬间刹车,乖乖垂回身侧。 她立刻退到一侧,做出了一个标准的迎接姿态。 脚步声不急不缓地响起。 陆辞走了下来,身后半步还跟着陆清寒。 随着陆辞的靠近,地下室的味道,瞬间被一股清冽丶乾净的松木冷香所覆盖。 女杀手死死盯着走下来的男人。 这就是目标。 那个传说中靠女人吃软饭的陆辞。 她咬紧了牙关,眼神变得极其凶狠。 她做好了准备,无论是皮鞭丶辣椒水丶还是拔指甲。 她经受过最残酷的反审讯特训,想从她嘴里撬出雇主的名字,做梦! 偏偏陆辞连多馀的眼神都没给她。 严刑拷打?太低端了。 物理上的疼痛只会激起猎物反抗的底线,而且血溅出来,会弄脏他的衣服,也会弄脏这栋房子。 他是个魅魔,不是屠夫。 既然要摧毁一个人的防线,那就直接从精神层面,把她的底裤扒下来。 陆辞在脑海中唤出系统面板,视线扫过堆积如山的情绪值,毫不犹豫地扣除点数,兑换出了新的技能。 【潜意识广播·吐真】 技能说明:强制溶解目标大脑皮层的意识过滤网。目标在开口的瞬间,将完全不受控制地广播出其潜意识里最强烈丶最原始的真实想法。 陆辞微微抬起下巴,示意陆清寒。 陆清寒走上前,一把揪住女杀手的头发,右手猛地托住她的下巴,用力一推。 「咔嚓!」 脱臼的下颌骨被强行接回原位。 杀手疼得闷哼出声,紧接着死咬嘴唇,摆出一副视死如归的硬骨头架势。 「谁派你来的?」 杀手心里疯狂嘲笑。 就这? 连刑具都不上,就凭一句轻飘飘的问话? 她张开嘴,准备将那句早就蓄谋已久的「老娘死也不会告诉你,滚你妈的」,狠狠地吐在这张脸蛋上。 然而。 当她的声带开始震动,当音节冲出喉咙的刹那。 「啊……你的味道真的好香……」 一声带着拉丝感的颤音,在空旷的地下室里突兀地炸响。 全场死寂。 女杀手那双原本凶悍的眼睛,瞬间瞪大到了极限,眼珠子几乎要从眼眶里凸出来。 这……这是什麽声音?! 这是从我嘴里发出来的声音?! 她惊恐地想要闭上嘴,想要咬断自己的舌头。 却惊恐地发现,嘴巴已经完全不受大脑控制了! 在魅魔体质的强力渗透下。 她潜意识里那种被压抑的原始冲动,被吐真技能毫无保留地扯到了聚光灯下。 嘴巴,开始了属于它自己的疯狂广播。 「求求你……求求你靠近点……」 女杀手一边因为极度的恐惧和羞耻而狂掉眼泪。 一边用极其饥渴的语气大声尖叫着。 「撕碎我!」 「我等不及了,快一点吧!」 荒诞。 极致的荒诞与社死。 前一秒还冷血无情的暗网杀手,此刻活像个失控的发情野兽。 被绑在椅子上,对着暗杀目标疯狂输出虎狼之词。 她的尊严丶她的特训丶她引以为傲的钢铁意志,在这一刻,被碾成了烂泥。 傅明雪站在墙角,冷汗瞬间浸透了粗糙的佣人服。 她呆呆地看着那个鼻涕眼泪横流丶满嘴虎狼之词的杀手。 世界观在这一秒,坍塌了。 这就是他真正的手段?不见血,不动手。 仅仅是一个照面,一句轻飘飘的问话,就能把一个训练有素的杀手,变的毫无底线? 傅明雪从小苦练的格斗术丶她引以为傲的傅家底蕴。 在面对这种恐怖能力面前…… 连个屁都不算! 她终于明白,自己跑来找麻烦,是多麽的可笑和愚蠢。 他哪里需要保护? 「恶心。」 陆辞皱起眉头,眼底闪过嫌弃。 副作用太大了。 这技能好用是好用,但听这种人对自己发情,确实是一种精神污染。 「说重点。」 陆辞的声音冷了下来,带着不容抗拒的威压。 「你的背景。」 杀手此刻已经在精神崩溃的边缘游走。 她一边嚎啕大哭,疯狂地想要闭嘴。 一边却又在技能的强制下,将所有的情报连同她那肮脏的私货一起倒了出来。 「呜呜呜……我不知道雇主是谁!我只是在暗网接的悬赏单。」 「我排名第十!排在我前面的那九个,估计也已经看到单子了,她们快到了!」 「她们比我强。但是我想抢在她们前面……主人,快点吧!给我!」 杀手疯狂地扭动着身体,尼龙绳将她的手腕勒出了血痕,她却浑然不觉。 只是一味地朝着陆辞的方向伸长了脖子。 站在陆辞身后的陆清寒,脸色已经黑成了锅底。 极度的「护食」本能和护主心切,让这位平日里冷静的女仆,几乎暴走。 「肮脏的下水道老鼠!」 陆清寒大步冲上前,「啪」地一声,一个用尽全力的耳光狠狠抽在女杀手的脸上。 清脆的巴掌声在地下室里回荡,物理上打断了这令人作呕的施法。 女杀手的半边脸瞬间肿胀起来,嘴角溢出鲜血。 还没等她继续吐出骚话,陆清寒已经粗暴地捏住她的下颌,将一块脏抹布,重新塞进了她的嘴里。 「你也配对少爷说这些?」 「再敢多看少爷一眼,我亲手挖了你的眼睛!」 女杀手只能发出绝望的呜咽声。 她的精神世界已经彻底变成了一片废墟。 陆辞站起身,连多一秒钟都不想在这个地下室里待下去了。 情报虽然荒诞,但信息量已经足够了。 暗网前十的杀手? 看来,有些人确实急了。 「太脏了。」 「清寒,明雪。」 「处理掉。」 听到自己被点名,傅明雪不仅没有因为要处理一个杀手而感到恐惧或反感。 相反,她的心脏突然跳动了一下。 他叫了我的名字! 他没有把我当成外人,他把我当成了清道夫! 我不是没用的废物! 「是!」 她大声回应着,看着被绑在椅子上的女杀手,缓缓捏紧了拳头。 既然你弄脏了主人的眼睛。 那就,去死吧。 第209章 听觉凌迟,把耳机还给我! 冰冷的水流冲刷着双手。 傅明雪抬起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很狼狈。 但她的嘴角,却不可抑制地向上扬起。 「陆清寒,沈幼薇……」 傅明雪的眼底闪烁着某种扭曲的狂热。 「你们只能端茶倒水。遇到杀手,还不是得靠我?」 她不是一无是处的废物。 她是陆辞的清道夫。 等那什麽杀手找上门,只有她才能护他周全。 到时候,他自然会明白,谁才是无可替代的那个! 这种「自我牺牲的伟岸感」,像一剂强心针,抹平了她受到的所有屈辱。 傅明雪挺直腰板,准备回到陆辞身边,去迎接属于她的那份赞赏。 然而,她刚出洗手间,陆清寒就冷冰冰地拦住了去路。 「跟我过来。」 根本不给她反驳的机会,陆清寒直接将一头雾水的傅明雪,带回了隔壁双胞胎所在的别墅。 客厅里。 陆未央和陆未晞,一黑一白两道穿着女仆装的身影,正眼神不善地盯着她。 「过来。」 陆未晞双手抱胸,下巴微扬,毫不客气地发号施令。 「干什麽?」 傅明雪皱起眉头。 她现在可是刚刚立功的功臣,没空搭理这两个只会争宠的黄毛丫头。 陆未央手里拿着一把极其精密的黑色扫描仪,磕磕巴巴地开口。 「你……引来了……杀手。」 「谁知道……你身上有没有……窃听器什麽的?」 傅明雪怒极反笑。 「我好歹是傅家的人,你们怀疑我?」 「这里没有傅家,只有主人的规矩。」 陆未晞毫不退让,直接将一副降噪耳机砸在傅明雪胸口。 「戴上。」 陆未晞指着大厅中央铺好的垫子,像使唤犯人一样冷笑。 「然后,趴在那里。四肢摊开。姐姐要用扫描仪,一寸一寸地给你做安检。」 傅明雪捏着那副耳机,气得浑身发抖。 这是把她当成囚犯一样进行安检?! 她想要发作,想要把这副破耳机砸在她们那张欠揍的脸上。 可是,只要一想到陆辞。 「我忍……」 傅明雪咬紧牙关,在心底疯狂给自己洗脑。 「这也是安保的一环。我是为了保护他,为了让他绝对安全。」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怒火。 戴上那副沉重的耳机,隔绝了外界的一切杂音。 随后。 这位不可一世的帝都小魔王,屈膝,跪倒,最终四肢平摊着趴在了垫子上。 活像一只待宰的羔羊。 …… 而在另一侧,书房。 「叮——!」 「检测到傅明雪产生【自我牺牲的骄傲】,情绪值+5000!」 系统的提示音在脑海中闪过。 陆辞的动作顿住。 这是什麽愚蠢的戏码? 他陆辞需要女人来当肉盾牺牲? 需要一个脑子里塞满「英雄主义」的笨蛋? 这种宏大的自我感动,是最廉价,也最碍眼的东西。 陆辞不需要一个有思想的护卫。 他手指按下对双胞胎通讯频道的麦克风按键。 这是自从她们被发现,就装在这里的。 既然傅明雪还在用价值来武装自己的尊严。 那就从精神上,碾碎她。 …… 大厅。 傅明雪趴在地上,闭着眼睛,忍受着陆未央手里的扫描仪在自己背上扫来扫去。 「快点。」 她不耐烦地催促了一声。 耳机里只有死寂的电流白噪音。 突然。 「滋——」 耳机里传来一声极轻的电流接入声。 紧接着。 没有多馀的废话,没有霸道的呵斥。 只有属于那个男人的原声,在傅明雪的耳膜上轻轻炸开。 「趴好。」 只是轻飘飘的两个字。 然而,这不仅仅是一句话…… 还带着【听觉时感拉长】的技能效果! 这现实中不到一秒钟的时间,在傅明雪的大脑里,被强制拉伸成了一场漫长无际的永恒! 「轰!」 声音不再是声音。 它顺着傅明雪的耳道,毫无阻碍地穿透了她的颅骨。 她听到了声带摩擦的震动。 她听到了那两个字里蕴含的冰冷命令。 她甚至在那拉长到极致的音波里,嗅到了那股让她发狂的松木冷香! 「唔!」 傅明雪的双眼猛地睁大,瞳孔涣散。 面前的一切,在这场神级的听觉凌迟面前,简直脆弱得连一张纸都不如! 那声音在她的脑海里疯狂循环。 一遍丶十遍丶成百上千遍! 每一次循环,都在剥夺她的氧气,抽乾她的力气,碾碎她所有的理智。 她的大脑停止了思考,身体迎来了最原始丶最恐怖的背叛。 「啊……」 一声极其甜腻丶带着浓重泣音的悲鸣,不受控制地从傅明雪的喉咙里溢了出来。 她原本还绷紧着肌肉的防备姿态。 但在这声低语的轰炸下。 瞬间失去了所有的力量。 「砰」的一声。 她的脸重重地砸在地板上,整个身体软了下去。 她像是一条离开水的鱼,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她不想保护他了。 她一点都不想当什麽杀手克星了! 她现在只想冲过去,求他再多说一个字! ……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把拿着扫描仪的陆未央吓了一跳。 她手一抖,仪器差点掉在地上。 「你……你发什麽疯?」 陆未央结结巴巴地退后了一步,看着地上那不停蠕动的家伙,满脸的惊恐与嫌弃。 而站在一旁的陆未晞,却目不转睛地盯着傅明雪。 作为最顶尖的声控。 作为曾经亲身体验过这招【听觉时感拉长】的受害者。 陆未晞太清楚傅明雪现在正在经历什麽了! 那个姿态,那个眼神,那红得滴血的脸颊和急促的喘息! 这是被主人的声音,直接贯穿了灵魂的生理反应! 「咔咔……」 陆未晞的双手攥成拳头,发出细微的骨节摩擦声。 嫉妒。 凭什麽?! 那是主人专门用来赏赐她的手段! 那是只属于她这个「声控」的专属调教! 现在,这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野女人,不仅抢着干活,竟然还得到了主人的亲自发声?! 她看着地上那副被声音「玩坏」的傅明雪。 眼睛里嫉妒的火焰几乎要喷出来。 她不仅没有丝毫同情,反而恨不得现在就冲上去。 把那个碍眼的耳机从傅明雪的头上扯下来,自己戴上去! 第210章 被动挨打,不是我的画风 大厅,落针可闻。 双胞胎原本准备了一肚子的冷嘲热讽,此刻却全都卡在了喉咙里。 看着地上那个慢慢撑起身子的女人,她们竟莫名觉得后背发凉。 (请记住看台湾小说就来台湾小说网,??????????.??????超靠谱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傅明雪没有尖叫,也没有发疯。 她只是极其缓慢地用双手撑着地板,一点点跪坐起来。 脑袋低垂,长发遮住了表情。 但她指尖难以抑制的细微战栗,在无声地诉说着她刚刚经历过怎样一场灵魂层面的风暴。 「喂……」 陆未晞皱了皱眉,罕见地有些拿不准对方的状态。 「少在这里装死。」 傅明雪置若罔闻。 她抬起手,将散乱在脸颊边的发丝一点点拨到耳后。 随后,没有理会双胞胎防备的眼神。 她低头,近乎病态地丶一丝不苟地整理起身上那套略显粗糙的衣服。 抚平裙摆的褶皱,将歪斜的衣领拉正。 当她再次抬起头时,那双原本总是燃烧着狂傲与不甘的眼睛里,所有的情绪都被清空了。 没有屈辱,没有抗拒。 只剩下一种深不见底的平静。 她转过身,一言不发地朝着门外走去。 脚步虽然还有些虚浮,但方向却无比坚定——陆辞所在的地方。 …… 书房内。 沈幼薇的双腿极其自然地搭在陆辞的大腿上。 她手里捧着平板,但每隔几分钟,她的视线就会不受控制地黏在陆辞的侧脸上。 「咔哒。」 虚掩的房门被人从外面轻轻推开。 傅明雪走了进来。 她没有发出任何多馀的声响,甚至连呼吸都压制到了最平缓的频率。 走到房间角落那个并不起眼的阴影处,安静地站定。 双手交叠,目光笔直地投向沙发上的陆辞,一秒都没移开。 沈幼薇从平板上抬起头,瞥了角落里的傅明雪一眼,眉头微蹙。 她本以为这个帝都来的大小姐又要发什麽疯,却没想到对方竟然安静得像个死人。 那种直勾勾盯着陆辞的眼神,让沈幼薇心里极度不爽。 但碍于陆辞没有发话,她硬生生把骂人的话咽了回去。 陆辞却对这种结果早有预料。 现在,这头乱吠的小魔王终于学会了闭嘴。 一只懂得安静蛰伏丶只等主人命令的猎犬,才具备留在这个房间里的资格。 陆辞不需要对她有任何回应。 晾着她,无视她,就是对这种「影子」最好的浇灌。 她自己会在这份寂静中,将那种病态的依赖发酵到极致。 就在房间里维持着这种诡异的平衡时,门外传来了平稳的脚步声。 陆清寒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进来,上面放着两杯刚煮好的红茶。 「少爷。」 陆清寒微微欠身,声音里透着首席女仆特有的冷静与专业。 「刚刚收到外围安保监控的同步情报。」 她停顿了一下,眼底闪过一抹森冷的杀意。 「有三批不明身份的人员,潜入了江城周边。从行动轨迹和特徵来看,确认是杀手。」 话音落地,书房的气压骤降至冰点。 角落里,傅明雪的手指攥紧了裙摆,眼底尽是懊悔与自责。 是她,是她那份愚蠢的比对报告,把这些亡命之徒引到了陆辞的身边。 而沙发上的沈幼薇,动作忽然僵住了。 「啪!」 平板被她狠狠地拍在茶几上。 「这群找死的臭虫!」 沈幼薇猛地站起身,明艳的脸上杀气腾腾。 她并没有表现出任何意义上的恐惧。 江城是她的基本盘,沈家有足够的财力把这打造成铁桶。 真正让她暴怒的,是她的「领地」被侵犯了! 「现在是连一点清静都没有了吗?!」 沈幼薇咬牙切齿,胸口剧烈起伏。 「天天有这种见不得光的垃圾钻出来,打扰我和陆辞的二人世界!防贼一样防到什麽时候!」 表面上看,她是觉得烦丶觉得被打扰。 可陆辞靠在沙发上,静静地看着这只张牙舞爪的恶女。 愤怒,只是极度恐惧的保护色。 沈幼薇在害怕。 她不是怕那些杀手,她是受不了一直被动防御,因为防守总有百密一疏的时候。 陆辞是她的唯一支柱,哪怕只是破了一层皮,对沈幼薇来说都是毁天灭地的打击。 「陆辞!」 沈幼薇突然转过身,几步跨回沙发前。 她毫不避讳房间里还有其他人,直接俯下身,双手极其霸道地揪住了陆辞白衬衫的衣领。 这是一个极具侵略性的动作,但配上她那双因为急躁而微微泛红的眼睛。 却硬生生透出了一股近乎蛮横的撒娇意味。 「太烦了!这种被人暗中盯着的日子,我一天都不想过了!」 沈幼薇直视着陆辞的眼睛,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女王气场。 「与其等着他们的骚扰,不如我们就主动去找他们!」 「不是说,那个家伙,就藏在帝都吗?」 她深吸了一口气,抛出了那个决定。 「陆辞,我们就去帝都!」 这句话一出,房间里另外两个女人的呼吸同时乱了。 陆清寒猛地抬起头,眼神中闪过一丝错愕。去帝都? 那意味着她们将彻底脱离江城的主场优势,进入一个完全未知的危险旋涡。 而角落里的傅明雪,心脏更是不可遏制地狂跳起来。 帝都!那是她的地盘! 如果回到帝都,哪怕她现在只是个卑微的女仆。 但只要在傅家的势力范围内,她总有机会把这个男人身边的位置抢回来! 大家重新洗牌,她傅明雪绝对不会输给这个江城的暴发户! 沈幼薇根本不在乎别人的想法,她只盯着陆辞。 「我要把那个躲在暗处搞悬赏的幕后黑手,连窝端了!」 她的声音里透着一股极其护食的凶狠。 「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沈幼薇的人!」 这番宣誓主权的话语,霸道丶疯狂。 陆辞看着眼前这张近在咫尺的漂亮脸蛋。 他感受着她揪住自己衣领的双手正在微微发颤,那是她在强行压制内心的不安。 陆辞的心里,没有丝毫被女人保护的耻辱感。 相反,他觉得十分受用。 他一直都很清楚,自己的身世谜团迟早会把他推向帝都的权力中心。 当年的真相,那些盘根错节的恩怨,都需要他亲自去解开。 一切的主导权看似在沈幼薇手里,但实际上,她只是在执行陆辞潜意识里早已规划好的路线。 陆辞抬起双臂,环住了沈幼薇那纤细柔韧的腰肢。 微凉的指腹隔着布料,轻轻摩挲着她的后腰。 属于魅魔的安抚气息,顺着指尖悄无声息地注入她的身体,抚平她因为恐慌而竖起的尖刺。 「唔……」 沈幼薇浑身一软,顺势倒进了陆辞的怀里。 「这麽凶干什麽?」 「既然薇薇觉得江城太吵了。」 陆辞修长的手指穿插进沈幼薇的长发里,漫不经心地梳理着。 他的视线越过沈幼薇的肩膀,轻飘飘地落在了角落里那道极力压抑着激动的影子上。 「那就换个地方。」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顺水推舟地敲定了未来的走向。 沈幼薇趴在陆辞的胸膛上,听着他那平稳有力的心跳。 「嗯。」 她乖巧地应了一声,眼底的戾气彻底化作了浓浓的痴迷与占有欲。 「去哪都一样,我养你。谁也别想碰你。」 陆清寒站在一旁,默默低下了头。 既然少爷已经决定,那她作为女仆,唯一要做的就是扫清前方的一切障碍。 更何况,换了地方,对沈幼薇是削弱,对少爷而言,她这个女仆的地位只会加强。 角落里,傅明雪咬着嘴唇,强迫自己不发出任何声音。 这滩水,终于要被彻底搅浑了。 第211章 姑姑?我不要当长辈! 江城飞往帝都的航线上。 机舱内,休息区被极其自然地划分出了区域。 沈幼薇霸占了陆辞身旁最舒适的位置。 她踢掉了高跟鞋,双腿蜷缩在座位里,手里端着一杯香槟,眼神里透着亢奋。 「到了帝都,先住我家名下的那套别墅。」 她语速极快地对着过道另一侧下达指令。 「安保级别全部拉满。那几只下水道老鼠要是敢追过来,让他们有来无回。」 陆清寒穿着黑白制服,站在一旁。 面对沈幼薇颐指气使的态度,她不仅没有任何愠怒,反而以一种专业的管家姿态,在平板上快速记录。 「已经安排妥当,沈小姐。佣人全部换成了我们自己的人,车辆也已待命。」 然而,整个机舱内,最具反差感的,却不是这位曾经的女总裁。 而是此刻正在陆辞身边的傅明雪。 这位帝都傅家不可一世的小魔王。 此时正捧着一条温热的湿毛巾,极其小心地替陆辞擦拭着手背。 她的动作生涩,却透着一股生怕弄疼对方的谨小慎微。 擦完手,傅明雪顺势端起温水,双手捧着,递到陆辞唇边。 没有半分即将回到「主场」的嚣张与狂喜。 她的姿态放到了极低,生怕惊扰了男人。 陆辞就着傅明雪的手,抿了一口温水。 清冽的松木香在两人之间极其狭窄的缝隙里流转。 傅明雪的睫毛猛地颤了颤,眼底闪过一抹极其隐秘的满足。 陆辞将她的一切微表情尽收眼底。 他很清楚,对于傅明雪这种从小在权力中心长大的世家千金来说,地域带来的底气是刻在骨子里的。 很多人一旦回到熟悉的地盘,就会立刻撕下面具,重拾傲慢。 但傅明雪没有。 因为她彻底明白了一个事实。 傅家给不了她那股能让灵魂安息的味道。 真正的安全感,不在帝都,而在他的身边。 将一个地头蛇在她的主场驯化成端茶倒水的女仆,这种心理上的绝对剥夺,才是最彻底的收割。 陆辞没有给傅明雪任何口头上的夸奖,只是极其自然地抬起手,用指背轻轻蹭了一下她的侧脸。 「唔……」 傅明雪的脸颊不自觉地在陆辞的指背上蹭了蹭,眼眶微微泛红。 …… 两个小时后。 黑色的车队整齐划一地停在跑道边缘。 十几名身材魁梧丶戴着墨镜的傅家保镖严阵以待。 车队的最前方。 傅婉柔穿着一身灰色高定风衣,双手抱胸,静静地注视着逐渐降落的私人飞机。 作为帝都顶尖豪门的掌权人,她的气场足以让周围的人感到窒息。 表面上看,她是来接自己的侄女。 但只有傅婉柔自己知道。 她的脑海里疯狂地回放着陆辞在江城时的每一个眼神,每一次呼吸。 她来接机。 仅仅只是因为,她熬不住了。 她馋了。 伴随着巨大的引擎轰鸣声,飞机稳稳停在停机坪上。 舷梯缓缓降下。 机舱门打开。 傅婉柔的呼吸在这一刻停滞了半秒。 陆辞走出了舱门。 风衣被初秋的风吹得衣摆翻飞,领口微敞,没有刻意打理的黑发被机场的风吹得有些凌乱。 哪怕隔着几十米的距离,傅婉柔都仿佛能嗅到那股能直接穿透她理智防线的冷冽体香。 而在陆辞的身侧,沈幼薇极其自然地挽着他的手臂,宣示主权。 陆清寒则落后半个身位,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傅婉柔的目光越过这三人,在后方寻找着。 终于,她看到了傅明雪。 但下一秒,傅婉柔那双向来古井无波的眸子里,还是微微颤动了。 这…… 在傅婉柔的预想中,傅明雪在江城吃了瘪,惹了麻烦。 此刻见到自己,就算不说诉苦,也该回到傅家的阵营里,摆出地主大小姐的架子。 可是。 视线中的傅明雪。 不仅没有朝傅家的人看上一眼。 她反而像个毫无存在感的影子,一个极其尽职尽责的跟班,安静地跟在陆辞的侧后方。 她的双手恭恭敬敬地捧着陆辞脱下的一件外套。 全程低着头。 没有抱怨,没有委屈,甚至在下舷梯的时候,还极其小心地替陆辞留意着脚下的台阶! 那是傅家捧在手心里的…… 现在,在众目睽睽之下,在帝都的地界上。 伺候着一个男人?! 「明雪。」 傅婉柔压抑着声音里的震动,冷冷地开口,声音穿透了停机坪的风声。 听到这声呼唤。 傅明雪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下。 但她没有立刻跑过去。 而是谨慎地抬起头,先看了陆辞一眼。 直到陆辞点了点头,傅明雪这才敢松开紧绷的肩膀。 她甚至没有把手里的外套递给旁人,就这麽抱着男人的衣服,快步走到了傅婉柔的面前。 「姑姑。」 傅明雪低着头,声音乾涩。 没有了往日的张扬。 傅婉柔看着眼前这个极其陌生的侄女,胸口不受控制地起伏了一下。 她敏锐地察觉到,傅明雪身上那股子傲气,被人抽乾了。 至于是被谁抽乾的,不言而喻。 傅婉柔抬起眼,直直地撞进了陆辞那双深邃平静的眼眸里。 一种更加扭曲的兴奋,在傅婉柔的心底炸开。 他不仅能让人身体臣服,他连人的灵魂都能彻底碾碎重塑。 不愧是他…… 陆辞带着沈幼薇,不疾不徐地走了过来。 面对傅婉柔的审视,他没有半分怯场,更没有刻意去展露什麽锋芒。 他只是停在面前两步远的地方,露出一抹标志性地浅笑。 那双自带钩子的眼睛,静静地注视着傅婉柔。 「劳烦傅家主亲自来接机了。」 他微微顿了顿,随后,极其自然地吐出了两个字。 「或者,我也该叫一声。」 「姑姑?」 这两个字,比任何炸弹都要来得猛烈。 傅婉柔的瞳孔骤然收缩,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捏住。 姑姑? 他跟着傅明雪,叫她姑姑! 表面上看,这是一种对长辈的礼貌与尊重,是顺水推舟的客套。 但在这个充斥着掌控欲的女人听来。 这就是最致命的毒药! 傅婉柔盯着陆辞那张近在咫尺的脸。 她不想当他的长辈,她年龄又没大多少! 她不想被这两个字钉在那个端庄丶肃穆的辈分十字架上! 她要的是占有,是平起平坐的掠夺。 可是,陆辞就用这最轻飘飘的两个字。 直接在她面前划下了一道名为「辈分」的鸿沟。 强烈的反差感,瞬间点燃了傅婉柔心底最深处的嫉妒与不甘。 「叮——!」 「检测到傅婉柔产生【排斥辈分的嫉妒】,情绪值+5000!」 用这种最柔软丶最无害的姿态,将她推到一个她厌恶,却又无法反驳的位置上。 才能让那颗压抑的心,在极度的别扭与挣扎中,迎来爆发。 「辞儿,客气了。」 傅婉柔强行压下心头翻涌的酸水。 那张精致冷艳的脸上,依然维持着该有的体面与从容。 只是,那紧紧咬住的后槽牙,出卖了她此刻的真实情绪。 她深深地看了陆辞一眼,语气意味深长。 「帝都风大。」 「既然来了,就好好感受一下,这里的温度。」 第212章 顺势倒贴?免费保安! 陆辞喊出的那两个字,在傅婉柔的脑海里转了又转。 最后,化作了她眼底一抹极具侵略性的幽光。 那我就用这层身份,把你死死地绑在身边。 傅婉柔没有摆出任何属于财阀的臭架子。 相反,她极其自然地往前迈了半步。 一股属于成熟女人的幽香,悄无声息地缠绕上来。 她直接无视了旁边满脸防备的沈幼薇,极其亲昵地伸出手,挽住了陆辞的另一只胳膊。 甚至有意无意地,用自己那傲人的曲线,轻轻蹭过陆辞的手臂。 「你都这样叫我了,哪有让你去住外人家的道理?」 语气温柔得仿佛能掐出水来。 但那话里话外的意思,却透着一股不容拒绝的霸道。 外人家。 这三个字,轻飘飘地将沈幼薇划到了「外人」的阵营。 而她傅婉柔,则是陆辞名正言顺的「自家人」。 沈幼薇哪能受这气? 双手死死抱住陆辞的另一条胳膊,当场冷笑出声。 「不劳傅家主费心了。」 「陆辞的一切起居我都安排好了。我们有的是地方住,就不去给您这位长辈添麻烦了。」 空气中瞬间弥漫起浓烈的火药味。 两个女人,一左一右,将陆辞夹在中间。 一边是成熟风韵的极致诱惑,一边是娇蛮霸道的绝对占有。 陆辞处于风暴的中心。 他静静地感受着两侧截然不同的柔软与香气。 去哪住? 他来帝都是为了解决麻烦,不是来给自己找麻烦的。 有主动送上门来的肉盾,他为什麽不用? 「初来乍到,盛情难却。」 陆辞微微偏过头,清冷的嗓音在两人之间响起。 「那就去傅家叨扰几天吧。」 这句话一出,傅婉柔的眼底瞬间闪过一抹胜利的精光。 看起来……也不全是坏事。 在这场抢夺陆辞的第一战中,她凭藉着这层让她又爱又恨的「身份」,拔得了头筹! 而另一边的沈幼薇,气得差点咬碎一口银牙。 她转过头,难以置信地看着陆辞。 去傅家? 那不是羊入虎口,主动给这老绿茶送外卖吗?! 就在沈幼薇准备发作的时候。 陆辞被她抱在怀里的手,突然反客为主。 骨节分明的手指,极其自然地穿过沈幼薇的指缝,与她十指紧扣。 微凉的指腹,在沈幼薇的手背上轻轻摩挲着。 这是一个极具安抚意味的动作。 沈幼薇的身体一颤,原本的怒火,在接触到这股熟悉气息的瞬间,被强行暂停。 她的大脑迅速冷静下来。 不对。 陆辞怎麽可能轻易被人拿捏? 沈家在帝都的势力确实不如傅家。 那些杀手如果追到帝都,傅家无疑是最坚固的堡垒。 陆辞这不是妥协,他这是在祸水东引,借刀杀人! 把傅家当高级免费保安了! 想通了这一点,沈幼薇眼底的戾气瞬间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只有我懂他」的隐秘窃喜。 她反握住陆辞的手,嘴角的冷笑变成了一抹玩味。 「行啊。」 沈幼薇靠在陆辞肩膀上,挑衅地看了傅婉柔一眼。 「既然陆辞想去参观参观,那我就陪他去住几天。希望傅家的床,别太硬才好。」 傅婉柔看着两人紧扣的十指,笑容微微一僵,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主人的姿态。 她亲自替陆辞拉开了车门,眼神幽暗。 到了傅家的地盘,谁睡哪张床,那可就由不得你个小丫头片子说了算了。 …… 半小时后。 车队缓缓驶入占地极广的傅家庄园。 沿途三步一岗丶五步一哨的黑衣保镖,无声地彰显着顶级豪门的底蕴。 车门打开。 傅婉柔率先下车,随后极其自然地转过身,向陆辞伸出手。 她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在这个属于她的领地里,全方位地接管陆辞的一切。 让这个男人习惯她的存在。 「辞儿,慢点。」 傅婉柔的声音柔和,俨然一副完美女主人的做派。 沈幼薇跟在另一侧,满脸不爽地撇了撇嘴。 众人踏入金碧辉煌的入户大厅。 老管家带着两排佣人,早在玄关排好了阵势。 「大小姐,陆先生,欢迎回家。」 佣人极其恭敬地弯下腰,刚准备上前替陆辞换鞋。 一道干练的身影,却稳稳地插在了中间。 是傅明雪。 她一把夺过了佣人手里捧着的拖鞋。 下一秒。 在傅婉柔错愕的目光中,在沈幼薇看戏的眼神里,在傅家佣人活见鬼的注视下! 这位曾经把帝都搅得天翻地覆的傅家小魔王。 极其飒爽地,单膝跪了下去。 她的背脊挺得笔直,宛如中世纪宣誓效忠的女骑士。 动作轻柔却又无比精准地托起陆辞的脚踝,替他褪去皮鞋,换上舒适的软底拖鞋。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半分迟疑。 陆辞将一切尽收眼底。 他并没有因为傅明雪的举动感到惊讶。 相反,他对表现出的实用主义定位,非常满意。 不争名分,只做实事。 这才是最合格的工具。 既然工具表现得这麽好,作为主人,当然要给予适当的奖赏。 就在傅明雪本能地抬起头,看向他的时候。 陆辞伸出修长的手指,挑起了傅明雪那张明艳冷清的脸颊,指腹在上面轻轻捏了一下。 指腹上那股安抚气息,顺着肌肤的接触,直冲傅明雪的大脑。 随后,那只大手顺势向上,落在了她的头顶,揉了两下。 还保持着单膝跪地姿势的傅明雪,身体如同过电般剧烈地颤栗了一下。 狂喜与快感,击穿了她的理智。 那张脸上此刻已经飞上了两抹极其明艳丶甚至有些媚态的酡红。 附近的空气都像冻结了一样! 傅婉柔僵在半空的手,微微颤抖。 这是她看着长大的侄女? 这是那个心高气傲丶谁都不放在眼里的傅明雪?! 她竟然在傅家的大门口,在所有下人面前,心甘情愿地给陆辞跪下换鞋?! 小家伙肯定敌不过陆辞,她有心理准备。 但是…… 这重塑的,也有些太彻底了吧? 而此刻起身退回一旁的傅明雪,内心却没有半分羞耻。 相反,她的心脏正在狂跳,一种满足感充斥着四肢百骸。 她看着前面争风吃醋的两人,心底忍不住狂笑。 你们争得再凶又有什麽用? 我才是最懂怎麽讨他欢心的人! 第213章 酒里有毒?姑姑的防御纸糊的 红木餐桌上,摆放着空运而来的顶级白松露与霜降和牛。 空气中弥漫着金钱的奢靡味道。 但餐桌上的暗流,远比这顿私宴本身更加致命。 傅婉柔没有坐在象徵家主的主位上。 她自然地拉开椅子,紧挨着陆辞的左侧落座。 「辞儿,尝尝这个。」 傅婉柔夹起一块汁水四溢的和牛,稳稳地递到了陆辞的唇边。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看台湾小说就来台湾小说网,t????w????k?????a????n????.c????o????m????超赞】 她的脸上挂着无懈可击的温柔笑意,语气中透着一股掌控全局的从容。 「江城可吃不到这麽新鲜的,在这里,你什麽都不用操心,只要享受就好。」 这话看似是关怀,实则字字句句都在向对面的女人宣示主权—— 在这里,我的财力与资源能给他最好的,你这个江城来的暴发户,根本排不上号。 坐在陆辞右侧的沈幼薇,当即发出一声冷笑。 她连筷子都懒得用。 白皙的手指直接捏起一只剥好的晶莹虾肉,在旁边酱汁里轻轻一蘸。 随后,沈幼薇毫不示弱地将身体往陆辞身上靠去,丰满的曲线紧贴着他的胳膊。 她用两根手指捏着虾肉,极其色气地抵在陆辞的唇缝间。 「傅家主真是操心太多了。」 「陆辞的胃口我最清楚,他这个人,最不喜欢吃那种冷冰冰的东西。」 她一边说着,一边看着陆辞微微张口咬下虾肉。 甚至在陆辞咽下后,沈幼薇还故意伸出舌尖,舔掉了自己指尖残留的那一点点酱汁。 眼波流转间,全是赤裸裸的独占欲。 陆辞来者不拒,连手都不需要抬一下。 食物的味道对他而言毫无意义。 他真正在品尝的,是这两个女人为了争夺他而散发出的焦虑与胜负欲。 而在陆辞的身侧后方。 傅明雪安静地站在那里。 小魔王,此刻放弃了入座的资格。 她手里端着醒酒器,目光盯着陆辞的侧脸。 每当陆辞咽下一口食物,傅明雪就极其精准地跨前小半步,倒上些许红酒。 随后,替陆辞擦去唇角那根本不存在的油渍。 至于陆清寒? 来到她的主场,就被打发去收拾客房了。 美其名曰,安全检查。 就在这场香艳且致命的修罗场进行到白热化时。 餐厅的大门被推开了。 一名穿着笔挺燕尾服丶戴着白手套的「外籍侍酒师」,推着餐车,步伐优雅地走了进来。 金发梳得一丝不苟,低眉顺眼。 但在这副完美伪装的皮囊下,却藏着排名前九的顶级女杀手。 她推着餐车,馀光扫过餐桌上的画面,心里发出一声极度鄙夷的冷笑。 就这? 这就是号称固若金汤的帝都傅家? 安保简直是个笑话,换了身皮就大摇大摆地走进来了。 而那个价值连城的目标人物,居然只是个靠着脸蛋,坐在两个女人中间等投喂的软饭男。 杀手的手指轻轻搭在餐车上一瓶已经开封的红酒边缘。 里面已经掺入了最新型的神经毒素。 无色丶无味。 只要沾上一滴,三秒内就能让人的呼吸系统瘫痪。 她亲自走这一趟,不过是给这场暗杀上个双保险。 三步。 一步。 女杀手停在陆辞的左前侧。 她微微躬身,极其专业地拿起那瓶毒酒,准备用最标准的法语说出那句「先生,您的酒」。 然而,陆辞虽然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但是他嗅到了混杂在红酒醇香之下,那一丝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就在杀手张开嘴,准备飙法语的瞬间。 陆辞在脑海中,毫无波澜地下达了指令。 【潜意识广播·吐真】,发动! 女杀手张着嘴,原本已经到了嘴边的法语,突然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硬生生掐断。 紧接着,一句带着哭腔的中文,响彻了整个偌大而奢华的餐厅。 「啊!这酒里有毒,别喝!我受不了了!」 「你身上的味道好香!求你撕烂我的衣服吧,主人!!」 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被抽乾。 话音刚落,女杀手自己先崩了。 那双原本应该冷酷无情的眼珠子,此刻因为极度的荒谬,几乎要从眼眶里凸出来! 她拼命地想要抬起手,想要捂住自己的嘴巴! 她可是受过最严苛的训练,能在拔掉指甲盖的时候一声不吭! 可是现在,她绝望地发现,自己的身体彻底背叛了理智。 潜意识里那股被压抑的本能,像火山一样喷发出来。 「哐当!」 女杀手整个人软瘫在陆辞的脚边。 极致的荒诞。 极致的社死。 一个冷血杀手,在她的暗杀目标面前,毫无尊严地摇尾乞怜。 餐桌旁。 傅婉柔手里的筷子,「啪」地一声拍在了桌面上。 她不仅震惊于这刺耳到极点丶不知廉耻的骚话。 更震惊于对方刚刚喊出的那句「这酒里有毒」。 杀手?! 一个带着剧毒的杀手,就这麽无声无息地潜入了她的餐厅? 潜入了她信誓旦旦保证过绝对安全的傅家?! 甚至,刚才就站在距离她不到半米的地方! 如果不是这个杀手突然「发疯」,现在躺在地上的,就是陆辞的尸体! 傅婉柔那句傲慢的「到了帝都,在姑姑这里最安全」。 在这一刻,变成了一个响亮无比的大耳光,狠狠地抽在了她的脸上。 她的安全感,被击得粉碎。 「呵。」 寂静中,沈幼薇的冷笑声显得格外刺耳。 她连看都没看地上那个发疯的杀手,而是极其毒舌地转过头,盯着冷汗直冒的傅婉柔。 「傅家主。」 「这就是您说的,安全?」 「要不是这杀手自己犯了精神病。」 「我们现在这一桌子人,全都被毒死了。」 傅婉柔的嘴唇颤抖了一下,却半个字都反驳不出来。 理亏是真理亏。 后怕,让她这个上位者第一次体会到了如坐针毡的屈辱感。 而就在这时。 一直站在陆辞身侧的傅明雪,眼底寒光乍现。 作为陆辞的「影子」,她的职责就是维护主人的绝对清净。 傅明雪毫不犹豫地一步跨出。 一脚重重地踩在了女杀手背上。 「咔嚓」一声,那是肋骨不堪重负的脆响。 傅明雪顺势踩住杀手的脖颈,将其死死压制在地毯上,隔绝了她靠近陆辞的可能。 由始至终。 陆辞连坐姿都没有改变半分。 他没有惊慌失措,也没有因为劫后馀生而大喘气。 他只是极其自然地抬起手。 傅明雪立刻会意,压制着杀手的同时,迅速递上乾净的手帕。 陆辞接过,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指尖。 随后,那双平静深邃的眼眸,轻飘飘地落在脸色惨白的傅婉柔身上。 没有指责,没有愤怒。 「菜的味道,倒是不错。」 「只是姑姑家的下人。」 「太吵了。」 第214章 千里偷窥,有人偷家? 没有质问杀手的来历,没有追究傅家的安保漏洞。 「我累了。」 陆辞的嗓音里,只透着一股纯粹的倦怠。 他根本不在乎这种底层的虫子,他要的,只是让坐在一旁丶自以为掌控一切的傅婉柔认清现实—— 在绝对的本能碾压面前,你的权势和堡垒,还上不了桌。 傅明雪像是得到了什麽无上的神圣指令。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台湾小说网书库多,???α?.?σ?超全】 她一把揪住杀手的头发,毫不犹豫地将人往餐厅外拖去。 到了傅家的地盘,怎麽干脆利落地清场,她门儿清。 沈幼薇挽住陆辞的手臂,半个身子贴着他,两人头也不回地朝着客房走去。 餐厅内,瞬间只剩下傅婉柔一人。 她僵硬地坐在餐桌前,前所未有的耻辱感,正疯狂啃咬着她的心脏。 她本想用傅家的绝对安全,来彰显自己的不可替代。 用顶级豪门的底蕴,把陆辞圈养在自己的羽翼之下。 可结果呢? 傅婉柔看着陆辞消失在楼梯拐角的背影,呼吸急促。 世俗的权势,金钱。 这些她用来碾压别人的武器,在陆辞面前,全都失效了。 「护不住你吗……」 傅婉柔在空荡荡的餐厅里喃喃自语。 古井无波的眸子里,渐渐翻涌起危险的占有欲。 「那就用女人的方式?」 这里是她的地盘! …… 与此同时。 帝都,距离傅家庄园直线距离不到两公里的一处半山豪宅内。 这里地势极高,视野极其开阔。 几个小时前,陆倾城的那张黑金卡在这里刷出了一笔天价。 这栋连家具都鋥亮的豪宅,即刻易主。 此刻,宽敞的观景阳台上,却根本没有任何享受生活的痕迹。 冰冷的机械和错综复杂的线缆铺满了一地。 「透雾模块……完毕。」 陆未央穿着那身女仆装,坐在一堆闪烁的屏幕前。 常年躲在厚重刘海下的眼睛里,此刻闪烁着极其亢奋的幽光。 而在她身边,妹妹陆未晞同样是一身女仆装,正焦躁地调整着阳台边缘那台体型巨大的设备。 一台军用远程光电观测仪…… 数个电子模块与算法的加持,足以在两三千米内,清晰看清目标的脸。 此刻,那深邃的镜头,正直指傅家。 「快点!那个傅明雪肯定要作妖!」 陆未晞咬着大拇指的指甲,声音里透着极其病态的焦虑和迫不及待。 在双胞胎的逻辑里,傅明雪在江城受尽了折辱,被她们疯狂踩在脚下。 现在回了帝都,回到了傅家的大本营,那个狂傲的小魔王绝对会撕下伪装! 她们甚至已经做好了准备,只要在镜头里看到傅明雪敢对陆辞有半分不敬。 她们就会以「绝对忠诚」的姿态,将那个敢于背叛主人的女人钉在耻辱柱上! 「让她知道,假装的顺从,在真正的忠诚面前不堪一击。」 陆未晞冷笑着,将眼睛凑到了目镜上。 长焦透雾加上电子稳像。 傅家庄园主卧外那个巨大露台的画面,清晰地撞入了陆未晞的视网膜。 「找到了!主人在露台上!」 她激动地低呼出声,陆未央也立刻将屏幕的画面同步放大。 画面中。 陆辞只穿着一件宽松的白色真丝睡袍。 双目微阖,享受着帝都的夜风。 那种浑然天成的清冷与岁月静好,哪怕隔着镜头,都让双胞胎的呼吸一滞。 「等等……」 陆未晞的视线往下移,瞳孔骤然收缩,声音像是被人生生掐断了一样。 「沈幼薇呢?大姐呢?她们怎麽不在旁边?!」 屏幕上的画面,让双胞胎的心脏几乎停跳。 在陆辞的脚边。 只有傅明雪!? 她换下了在江城时那套粗糙的衣服,穿回了属于帝都千金的家居服。 可她的姿态,却比在江城时,更加卑微,更加令人毛骨悚然!? 在双胞胎的预想中,傅明雪回了主场,肯定会高高在上地摆谱。 然而镜头里。 傅明雪半个身子伏在陆辞的腿边。 她那双保养得极好的手,正熟练地替陆辞按摩着小腿的肌肉。 更要命的是她的表情! 没有半分被迫的屈辱,没有半分隐忍的算计! 她的脸颊泛着极其不正常的红,双眼迷离地盯着陆辞的侧脸。 每一次呼吸,她都在贪婪地抽动着鼻翼,简直像是在吸猫薄荷。 仿佛只要能吸入一口陆辞周围的空气,就能让她得到极大的满足。 在陆辞的视角里。 他当然知道沈幼薇和陆清寒去了哪里。 傅明雪利用东道主的身份,巧妙地以「舟车劳顿需要最高级护理」为由,将另外两个女人暂时支开。 陆辞没有拒绝这种安排。 他静静地靠在沙发上,享受着傅明雪的按摩。 这种时候,不需要任何言语的打压。 她费尽心机支开所有人,又不是为了造反,而是为了能够独占伺候他的时间。 这种依恋,只需要一点点微不足道的甜头,就能将其焊死在灵魂深处。 画面中。 陆辞似乎是觉得有些无聊。 他微微侧过头,那只搭在沙发扶手上的右手,随意地滑落下来。 手心朝上,悬停在傅明雪的脸颊旁边。 没有命令。 没有任何动作。 只是给出了一个可以触碰的「许可」。 下一秒。 目镜后的陆未晞,看到了让她嫉妒到发狂的一幕! 镜头里的傅明雪,在看到那只手的瞬间,整个人一颤。 却甚至连一秒钟的犹豫都没有! 她停下了按摩的双手,像一只终于得到了主人怜悯的哈基米。 急切丶却又小心翼翼地,主动把自己的脸颊凑了过去。 她将自己的脸,完完全全地贴进了陆辞那宽大的掌心里。 眼睛舒服地眯起,睫毛剧烈地颤抖。 极其享受地在陆辞的掌心里蹭了蹭。 甚至张开红唇,在陆辞的指节处,落下一个充满讨好意味的轻吻。 「轰——!」 半山豪宅的房间内,死寂了一秒。 紧接着,爆发了极其恐怖的嫉妒海啸。 「这个不要脸的绿茶婊!!」 陆未晞歇斯底里地叫出声,一向精致的俏脸此刻因为极度的嫉妒而扭曲变形。 「在江城装出一副宁死不屈丶受尽委屈的样子!」 「结果回了帝都,支开所有人,就是为了抢我们的活儿?!」 陆未央的声音磕磕巴巴,却透着咬牙切齿的怨毒。 「她凭什麽……被主人摸脸?!」 「那是……那是……我的位置!!」 她们辛辛苦苦,才换来陆辞偶尔的抚摸。 凭什麽这个半路杀出来的帝都野女人,就能独占主人的掌心?! 第215章 极致的温柔,却又残忍 被刺激后的陆未央,像个不知疲倦的幽灵,手指在键盘上带起一片残影。 「傅家的内网……切进去了。」 她死死盯着屏幕,眼睛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然而,即便她绕过了防火墙,却也只能劫持到走廊区域的监控探头。 傅家的客房里,没有可以获取画面的设备。 屏幕闪烁了两下,画面稳定,呈现出幽暗的走廊。 然而。 当看清屏幕上忽然出现的身影时,陆未央敲击键盘的动作顿住了。 站在一旁的陆未晞,更是直接倒吸了一口凉气。 走廊里,是一个极其妖娆丶成熟的女人。 傅婉柔。 这位白天在还略微端着长辈架子丶气场全开的女强人。 此刻,手里端着一个精致的青瓷小碗,正摇曳生姿地朝着陆辞的客房走去。 她身上,只穿着一件深红色的真丝睡袍。 布料极度贴身,随着她走动的步伐,成熟女人那丰腴傲人的曲线被勾勒得淋漓尽致。 更要命的是,那睡袍的深v领口…… 雪白的肌肤在走廊昏黄的壁灯下,泛着极其惹眼的诱惑光泽。 「这个老女人疯了吗?!」 陆未晞双手抓着椅背,声音逐渐变得尖锐。 「穿成这副狐狸精的样子去找主人?!」 她没想到这傅家,简直是一个比一个不知廉耻! …… 寂静奢华的走廊。 傅婉柔停在陆辞的房门前,深吸了一口气,拼命压制着狂乱的心跳。 晚宴上的那场闹剧,击碎了她作为财阀家主的骄傲。 她引以为傲的权势丶金钱丶甚至那固若金汤的安保,在陆辞面前全都变成了笑话。 她清楚地意识到,想要把这个男人拴在身边,那些外在的枷锁根本没用。 只剩下最后一样武器。 傅婉柔低下头,目光扫过自己的傲人资本。 她伸出手指,搭在睡袍的领口边缘。 轻轻一勾。 风景呼之欲出。 做完这一切,她换上了一副温柔的表情,抬起手,轻轻敲响了房门。 「笃丶笃。」 傅婉柔屏住呼吸。 她甚至已经在脑海里演练了无数遍接下来会发生的场景。 陆辞开门,看到她这副打扮。 她会借着送醒酒汤的名义,顺理成章地踏入他的房间,然后…… 「咔哒。」 房门发出一声轻响,缓缓向内拉开。 陆辞的身影出现在门后。 他刚洗过澡,腰间的睡衣带子随意地系着。 水珠顺着他冷厉的下颌线滑落,没入微敞的领口。 那种浑然天成的荷尔蒙,在开门的瞬间,如同实质般砸在了傅婉柔的脸上。 紧随其后的,是那股浓郁到极点丶纯粹又冷冽的松木体香。 「轰——」 傅婉柔的大脑,在闻到这股气息的瞬间,直接宕机了。 她原本准备好的撩拨台词。 所有成熟女人的从容。 在这股近乎霸道的气息面前,被冲刷得乾乾净净! 陆辞单手撑着门框,眼眸平静地看着站在门外的女人。 他的目光清明,没有半分被裹挟的浑浊。 在这个生态圈里,他绝对不能顺着女人的剧本走。 「辞……辞儿……」 傅婉柔的声音颤抖得厉害,连带着手里端着的那碗醒酒汤也在微微发晃。 她咬着红唇,拼命想要找回自己的主场优势。 「晚宴上你喝了酒,我……我亲自去厨房,给你熬了点醒酒汤。趁热喝了吧。」 一边说着,傅婉柔一边微微踮起脚尖。 身体不太自然丶却又带着明显试探意味地向前倾去。 雪白的风景,几乎要直接怼到陆辞的视线里。 只要陆辞现在伸出手。 无论是接过汤碗,还是顺势揽住她的腰,傅婉柔都能名正言顺地跌进那个满是冷香的怀抱。 可是。 陆辞没有后退,也没有伸手去揽她。 他的视线,只有平静…… 而后,缓缓抬起了右手。 傅婉柔的心脏在这一刻疯狂跳动,眼底燃起一抹得逞的狂喜。 然而,下一秒。 陆辞修长的手指,避开了所有可能产生暧昧接触的肌肤。 精准却又强硬地,捏住了傅婉柔那件真丝睡袍的领口边缘。 傅婉柔愣住了。 在监控屏幕前的双胞胎也愣住了。 在傅婉柔惊错的注视下,陆辞神情专注,动作优雅而缓慢。 他当着这位女家主的面,将她的领口,一点丶一点地向上拉起。 合拢。 然后,手指灵活地扣上了最上方的那颗暗扣。 整个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但对于傅婉柔来说,这却是世界上最残忍的动作! 他把我的领口……扣上了? 做完这一切,陆辞顺势接过了傅婉柔手里那碗端得摇摇欲坠的醒酒汤。 他低着头,就着碗的边缘,轻轻抿了一小口。 温度刚好。 看着摇摇欲坠的傅婉柔,他轻启薄唇,吐出了最诛心的宣判。 「夜里风大,穿这麽少,容易着凉的。」 「姑姑,早点休息。」 她绅士地牵起傅婉柔冰凉的手,将那碗还剩下大半的醒酒汤,稳稳地放回了她的掌心里。 「砰。」 一声极轻的关门声响起。 那扇房门,在傅婉柔的面前,无情地合上。 走廊里,再次陷入了死寂。 只有头顶的壁灯,散发着光芒。 傅婉柔呆滞地站在原地。 手里端着那碗醒酒汤,身体僵硬得像是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塑。 她的脑海里,疯狂回放着陆辞刚才替她扣上扣子的动作。 一切,都被陆辞用最温柔的方式,碾碎了? 也许,换做其他的女人,遭受了这种情况,都会羞愤欲绝地转身逃离。 可是,傅婉柔没有走。 那股被房门隔绝在内的气息,反而像是一把带刺的钩子,死死地勾住了她的神经。 那种「求而不得」的扭曲执念,击碎了她的理智。 傅婉柔的视线,缓慢地向下移动。 最终,锁在了手里那个青瓷小碗的边缘。 在那里,有一道极浅的水痕。 那是刚刚,陆辞的嘴唇,贴过的地方。 监控屏幕前,陆未晞和陆未央的呼吸同时屏住了。 在她们极度惊悚的目光注视下。 走廊里。 这位女家主,突然颓废地靠在了陆辞的房门上。 双手捧着那个瓷碗,颤抖着将碗沿凑到了自己的面前。 傅婉柔闭上双眼,将自己的红唇,完美地对齐了那道水痕。 贴了上去。 「咕咚。」 喉咙滚动的声音响起。 她将那碗沾染着陆辞气息的残汤,一饮而尽。 第216章 女家主的病态脑补,祖宅解锁? 冰凉的瓷器贴着掌心,但顺着喉咙滚落进胃里的残汤,却像是一把火,烧得人浑身战栗。 傅婉柔一向精于算计的大脑,此刻正在疯狂运转,编织着只有她自己能懂的逻辑。 他拒绝了我。 可是,他帮我扣上了衣服。 如果他真的觉得我恶心,他大可以直接把汤打翻,或者一把将我推开! 但他没有! 他的动作那麽温柔,他甚至怕我着凉! 傅婉柔的双眼在昏暗中亮起骇人的狂热。 懂了。 她彻底懂了! 陆辞那种骨子里透着清冷与高洁的男人,怎麽可能喜欢这种直白的丶廉价的勾引? 他不需要多一个只会摇尾乞怜的宠物,他要的,是那个高高在上丶端庄威严的傅家家主! 他帮我扣上衣服,是在提醒我,要保留我的尊严! 而这碗被他喝过一口的醒酒汤…… 傅婉柔将青瓷小碗紧紧贴在自己傲人的胸口,脸颊飞上两抹病态的红晕。 这是他给我的赏赐! 一个不用言说的丶隐秘的间接接吻。 「辞儿……」 傅婉柔呢喃着这个名字,眼底的挫败感一扫而空。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找到了通关密码的兴奋。 她不再纠结于被拒门外的耻辱。 因为在她的这套逻辑闭环里,她已经成了陆辞心里最特殊的那一个! …… 半山豪宅。 陆未晞一巴掌拍在键盘上,震得屏幕跟着晃动。 她盯着监控画面里,那个靠在门上丶抱着瓷碗满脸迷醉的成熟女人。 「她喝了?!那个老女人居然真的把剩下的汤喝了!」 声音尖锐得变了调,满是不可思议与嫉妒。 一旁的陆未央,面部肌肉都在抽搐。 「疯子……」 「这群……帝都的女人,连脸都……不要了!」 双胞胎的世界观遭受了核弹级的冲击。 在江城,她们好歹还要披着一层骄傲的外衣,被逼到绝境才肯穿上女仆装。 可现在,老女人半夜穿着深v睡衣去送汤就算了,被关在门外,居然还对着个剩碗发情?! 强烈的危机感扼住了双胞胎的喉咙。 竞争太激烈了。 …… 次日清晨。 红木餐桌上,气氛诡异到了极点。 傅婉柔恢复了那副不怒自威的家主做派,端坐在陆辞的正对面。 只是,每当她端起咖啡杯,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总会有意无意地掠过陆辞的嘴唇。 眼底深处,藏着只有她自己清楚的渴求。 陆辞穿着一身简单的纯白休闲服,慵懒地靠在椅背上。 他自然感受到了对面那道极具侵略性的视线。 但他连看都懒得看一眼。 精髓,就在于不给任何多馀的回应。 你的脑补是你的事,我只负责享受结果。 而在陆辞的身后。 傅明雪完全放弃了入座的资格。 此刻安静得像一道没有生命的影子。 她手里拿着纯银的刀叉,微微弯腰,动作利落且极其精准地,将盘子里的和牛切成完美的一口大小。 切好一块,便用叉子轻轻递到陆辞唇边。没有邀功,没有多馀的废话。 她那双眼睛盯着陆辞的侧脸,仿佛只要能做这个喂食的动作,她就已经得到了莫大的救赎。 「傅大小姐这刀工,不去后厨切菜真是可惜了。」 坐在陆辞身旁的沈幼薇,阴阳怪气地冷笑一声。 她极其霸道地伸手,直接从陆辞的盘子里抢走了一块傅明雪刚切好的牛肉,塞进自己嘴里。 挑衅地咀嚼着。 傅明雪握着刀叉的手不断收紧。 但她硬生生忍住了。 她看了一眼陆辞平静的侧脸,强压下怒火,继续低头切肉。 忍耐。 只要能留在他身边,这点嘲讽算什麽? 总有一天,我会把你们全赶走! 傅婉柔看着自己这彻底沦陷的侄女,又看了看嚣张跋扈的沈幼薇。 危机感还是在心底疯狂蔓延。 侄女占了「实用」的坑位,沈幼薇占了「亲密」的坑位。 她这个长辈,如果不拿出点筹码,迟早会被边缘化。 傅婉柔放下手中的咖啡杯,发出一声极轻的脆响。 餐桌上的暗流,瞬间停滞。 「辞儿。」 声音端庄平稳,却透着一股势在必得的底气。 「之前这段时间,我让人梳理了一些旧档。」 她故意停顿了一下,视线扫过瞬间紧绷的沈幼薇和傅明雪。 「关于你真正的身世。」 这句话,犹如深水炸弹。 沈幼薇刚准备去拿牛奶的手僵在半空。 傅明雪手里的银刀「当」的一声切在餐盘底部,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音。 身世! 这是陆辞最核心丶最私密的底牌! 谁掌握了这个,谁就掌握了通向他灵魂深处的钥匙! 两女的眼神瞬间变得警惕,死死盯着傅婉柔。 而傅婉柔对她们的反应,也是非常满意。 这就是她的筹码,应该有的效果。 她重新看向陆辞,抛出了绝杀。 「吃完饭,我带你去个地方。」 「去看看……你的祖宅。」 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被抽乾。 沈幼薇的呼吸急促起来。 还有祖宅?! 所以,陆辞原本是帝都的? 而且,肯定不会是什么小门小户,不然怎麽会有祖宅? 傅婉柔盯着陆辞的脸,期待着从那张总是淡漠的脸上,看到震惊丶狂喜丶或是对她这份情报的感激。 然而。陆辞没有任何动作。 他的内心毫无波澜。 十八年了。 如果那个所谓的家族真的在乎他,或者还残存有点势力,早就找上门了。 拖到现在才现出一点端倪? 无非是残垣断壁,或者是一堆狗咬狗的烂摊子。 傅婉柔抛出这个诱饵,不过是为了在这个餐桌上打压另外两个女人,增加她自己的筹码罢了。 真相是什麽不重要。 陆辞抬起眼眸,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没有半分对身世的渴望。 他缓缓站起身。 高挑挺拔的身姿,瞬间给坐在椅子上的傅婉柔带来了一股压迫感。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位精于算计的家主。 薄唇微启。 「既然姑姑这麽费心,连祖宅都找出来了。」 「那就劳烦姑姑,带个路吧。」 没有激动,没有道谢。 只有对下属办事得力的轻声允诺。 傅婉柔的心脏,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漏跳了一拍。 他接招了! 他总算没有拒绝我的好意,他愿意让我带他去那个地方,关乎他的秘密! 而且,他叫我姑姑的声音,为什麽听起来这麽有掌控力?! 一种被支配的快感,冲刷着傅婉柔的理智。 「好……」 ———————— 今天头疼感冒,另外一章明天中午左右发…… 最近停暖降温,大家千万别感冒,注意身体丶 第217章 全员脑补!连老仆都看傻了! 帝都远郊,通往西山深处的盘山公路上。 车辆平稳地行驶着。 车厢内的空间明明极其宽敞,但此刻的气氛却诡异且拥挤到了极点。 陆清寒穿着一丝不苟的黑白女仆装,充当着无情的司机。 副驾驶上,傅明雪的目光盯着后视镜,时刻防备着任何可能靠近的车辆。 而后座的修罗场,已经烧到了白热化的地步。 陆辞坐在正中间。 沈幼薇双臂死死缠着陆辞的左胳膊,大半个身子的重量都压在他的肩膀上。 她不仅贴得极近,甚至还故意挺起胸膛,有意无意地用自己的曲线,蹭着陆辞的手臂。 而在陆辞的右侧。 傅婉柔端坐在座椅上,双腿优雅地交叠。 她今天穿了一件极其显气场的暗紫色风衣,表面上看着端庄大方。 可实际上,她的目光正不可遏制地,一次次扫过陆辞的侧脸。 探寻身世丶重回破败的祖宅…… 这对任何一个流落民间的少爷来说,都是脆弱丶需要情绪价值的时刻。 她本想只带一辆车,在那个悲凉的环境里,顺理成章地将他拥入怀中,充当他最坚实的港湾。 结果呢? 硬生生挤上来这麽一车推都推不掉的「累赘」! 傅婉柔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烦躁。 在脑海中飞速进行着自我攻略。 「这群只会死缠烂打的小女孩懂什麽?」 馀光扫过恨不得挂在陆辞身上的沈幼薇,眼神里透着成熟女人的鄙夷。 「男人在面对自己沉重的过去时,最讨厌的就是这种毫无分寸的叽叽喳喳。」 「辞儿现在需要的,是安静的陪伴,是一个能读懂他内心痛苦的成熟灵魂。」 「只要到了地方,当他露出哪怕一丝一毫的脆弱……」 「我就会名正言顺地接管他所有的情绪。」 她甚至已经准备好了几套温柔的安慰说辞。 然而,处于风暴中心的陆辞,却敏锐地捕捉到了傅婉柔那略显急促的呼吸,以及她身上散发出来的那种「母性光辉」。 要当救世主? 想用同情和抚慰来换取他的依赖? 反了! 他现在要做的,是进一步榨乾身边这些女人的情绪。 陆辞不仅没有推开沈幼薇,反而将身体的重心,自然地往左侧偏了偏。 与此同时,一股冷冽纯粹的松木香,顺着车厢内的空调微风,毫不留情地灌入傅婉柔的鼻腔。 「唔……」 端庄的坐姿瞬间僵硬。 那股气息就像是带着倒刺的钩子,直接勾住了她的神经末梢。 眼睁睁看着他向另一个女人倾斜! 那种看得见吃不着的煎熬,让傅婉柔的喉咙一阵发紧。 丝袜包裹的脚趾,在鞋内痛苦地蜷缩起来。 「陆辞,晕车吗?」 沈幼薇敏锐地察觉到了陆辞的靠近,她挑衅地瞥了傅婉柔一眼。 随后娇媚地凑到陆辞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呢喃。 「靠在我身上睡一会儿吧。到了我叫你。」 陆辞没说话,只是极其配合地将头靠在了沈幼薇的颈窝处。 …… 半小时后,车辆缓缓停在西山深处的一片私人领地前。 车门打开。 出现在众人面前的,是一座透着厚重岁月感的庄园。 沈幼薇下车后,看着眼前的景象,直接呆住了。 她知道陆辞可能身世不凡。 但没想到,这房子比沈家的还要大? 这就是陆辞的根? 而在傅婉柔的眼里,则是机会来了! 她整理了一下风衣,脸上挂起一抹充满疼惜的表情。 踩着高跟鞋,走到陆辞的身边。 准备在这个男人最脆弱的时刻,递上自己的肩膀。 「辞儿……」 傅婉柔伸出手,试图去握陆辞那垂在身侧的手。 「别难过。过去的都过去了,以后,我会护着你。」 然而。 傅婉柔的手还没碰到陆辞的衣袖。 陆辞的反应,却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碎了她精心准备的救赎剧本。 他没有落泪,没有驻足凝望。 眼眸里,甚至连最基本的缅怀与伤感都没有。 陆辞极其嫌弃地皱了皱眉。 他抬起手,不是为了擦眼泪。 而是在鼻子前,随意地扇了扇空气中扬起的味道。 「这地方。」 「多久没打扫了?」 他不仅不需要同情。 他甚至觉得这里的空气,有些破败! 极度的落差感,让傅婉柔感到一阵强烈的窒息。 她试图掌控他的情绪,却发现自己连触碰他灵魂边缘的资格都没有。 「吱呀——」 那扇沉重的大门,被人从里面,缓慢地拉开了一条缝。 一个穿着整洁的黑色中山装老者,出现在门缝后。 老者的头发花白,站姿笔挺,但走起路来却一瘸一拐,右腿明显是假肢。 虽然残疾,但他身上的衣服却没有任何褶皱,透着一种老派的刻板与严谨。 老者手里拿着一把扫帚,似乎正准备清扫门前的落叶。 当他抬起那双浑浊的眼睛,视线穿过门缝,落在陆辞脸上的那一刻。 老者的动作,瞬间定格。 那把伴随了他不知多少个日夜的扫帚。 「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老天爷啊……」 老者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眼眶瞬间通红。 他猛地推开门,不顾那条假腿的僵硬,踉踉跄跄地扑到距离陆辞三步远的地方。 「少爷……」 「是少爷吗?」 老者看着陆辞,老泪纵横,声音嘶哑,却透着无尽的绝望与狂喜。 「您那双眼睛……和老爷一模一样的眼睛!」 老者伸出枯瘦如柴的双手,想要抓陆辞的手,却又在半空中硬生生停住。 生怕弄脏了眼前这个一尘不染的年轻人。 「您终于回来了!」 「老奴守了十八年,这宅子我一天都没让它荒废!」 忠诚。 感天动地的认亲名场面。 庞大的祖宅,死忠的残疾老仆! 这一切的元素叠加在一起,足以让任何一个正常人热血沸腾,痛哭流涕。 但,陆辞不是正常人。 「叮——!」 「检测到傅婉柔产生【救赎剧本粉碎的挫败感】,情绪值+8000!」 傅婉柔傻眼了。 她看着陆辞那张近乎冷酷的脸,内心疯狂震荡。 他不哭就算了? 他为什麽没有半点情绪波动?! 而反应最激烈的,却是沈幼薇。 看到老仆哭得撕心裂肺,再看看陆辞那副「无动于衷」的样子。 沈幼薇的眼眶瞬间就红了。 在她的逻辑里,陆辞不是不难过,他是把所有的苦都咽进了肚子里! 他一定是在强撑! 护夫狂魔的同情心,在此刻全盘转化为了对陆辞的极度心疼。 「别哭了!呛到陆辞怎麽办?!」 沈幼薇眼角带泪,却直接挡在陆辞身前,冲着身后怒吼。 「陆清寒!你是死人吗?!没看到地上脏吗?还不赶紧把人扶起来!」 根本不需要她吼。 陆清寒,在老仆即将跪下的前一秒,就已经如鬼魅般闪了出去。 她一把架住了老仆的胳膊,强行阻止了他的下跪。 「老人家,少爷不喜欢衣服沾上灰尘。」 陆清寒声音平稳,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力道,完美地替陆辞挡下了这场情感宣泄。 老仆愣了一下,看着陆清寒,又看了看被众星捧月般护在中间的陆辞。 他没有觉得被嫌弃。 相反,看着少爷身边这些气场强大丶却又对他言听计从的女人们。 老仆那浑浊的眼睛里,爆发出极其狂热的欣慰与敬畏。 这才是主子该有的排场! 第218章 资产随手丢女仆,合法天降? 老管家一瘸一拐地走在前面。 眼眶通红,蓄满老泪,却硬是挺直了脊梁骨。 想要在这位失散的少爷面前,展现出他最后的一丝体面。 一路走到书房门前,推开大门。 一股混合着沉香与纸张的气味扑面而来。 陆辞视线随意地扫过这间奢华的书房。 不仅仅是书籍丶孤本。 一侧博古架上随便拿下一个瓷器,都足以在换一栋别墅。 但这些,不是关键…… 「所以。」 「我到底姓什麽?」 听到陆辞这个问题,老管家愣住了。 他本以为少爷会急切地追问父母的下落,追问当年的恩怨,却没想到,开口的第一句话,竟然只是一个确认。 「少爷,您当然是姓……陆!」 老管家老泪纵横。 「帝都陆家,二十年前可也算是顶级门阀了!」 站在陆辞身侧的陆清寒,呼吸微微一滞。 还姓陆? 帝都陆家? 她当然听说过这个名字。 昙花一现的庞然大物,多年前忽然销声匿迹,外界众说纷纭,最后,被人遗忘。 「陆?」 陆辞听完,只是极其平淡地「嗯」了一声。 帝都陆家也好,江城陆家也罢。 起码,省了改名字的麻烦。 老管家擦了一把眼泪,走到书房尽头的字画后,转动了暗格。 「咔哒」一声,墙壁裂开。 老管家双手颤抖着,从密室里捧出一个纯黑色的密码箱,小心翼翼地放在陆辞面前的书桌上。 「少爷,当年陆家卷入动荡,老爷下落不明。夫人怀着您,也在转移途中失去了联系。」 老管家声音嘶哑,带着一种近乎献祭的狂热。 「但老爷在离开前,将陆家所有的资产丶信托基金,全部冻结交给了老奴!」 「老奴拖着这条残腿,装疯卖傻守了整整十八年!只等您来解封!」 箱子打开。 没有金条,没有珠宝。 只有一叠叠盖着钢印丶泛着岁月痕迹的资产转让书。 空气瞬间安静得可怕。 一直站在陆辞右侧的傅婉柔,视线死死地盯在那些文件上,大脑轰鸣。 她已经探查的很详细了啊…… 陆家只剩下这一处房产,加上一位瘸腿的老管家。 看起来对谁来说,都算不上什麽威胁。 但是…… 傅婉柔的身体不可遏制地晃动了一下。 她没想到,这老头的疯狂隐忍,竟真保住了这麽庞大的家底…… 现在。 她引以为傲的资本,在陆辞原本的家底面前,完全丧失了优势。 「包养」的特权,再也起不了作用。 傅婉柔只觉得心里空落落的,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攥紧了她的心脏。 她下意识地往前靠了半步,贪婪地深吸了一口陆辞周围的空气,试图用那种冷香来平复心情。 「少爷!」 老管家将厚厚的文件捧起,极其恭敬地递到陆辞面前。 「您只要签字,就能接管这一切!」 这种大眼一扫就上百亿级别的资产! 换做任何人,此刻恐怕连握笔的手都会发抖。 然而。 陆辞看着那一堆密密麻麻各种语言的法律文件,眉头却皱了起来。 他微微偏过头,目光落在了身后的陆清寒身上。 「清寒。」 「少爷,我在。」 陆清寒立刻上前一步,微微躬身。 「你以前不是最喜欢做表格丶看报表吗?」 陆辞用下巴点了点老管家手里的那些资产文件,语气轻描淡写,就像是在交代下楼丢垃圾。 「拿去,替我管着。这种东西,以后不要烦我。」 这句话,犹如一道惊雷,直接劈碎了在场所有人的三观! 老管家保持着举着文件的姿势,僵化成了一尊雕塑。 他守了十八年的命根子,少爷看都不看一眼,直接扔给了一个穿着女仆装的下人?! 不过…… 也是。 这才是少爷该有的态度。 视金钱如粪土,跟老爷如出一辙…… 傅婉柔更是瞪大了眼睛,呼吸急促。 她掌管傅家,每天殚精竭虑,深知权力的滋味。 可陆辞呢? 他视财富如草芥! 这种将世俗规则彻底踩在脚下的姿态,对慕强的女人来说,简直是世间最烈性的药! 而作为当事人的陆清寒,在听到命令的瞬间,心脏几乎要冲破胸膛。 她双手颤抖着接过那些文件。 不是因为这些钱有多少。 而是因为,这是少爷给她的特权! 她好像,不再只是一个女仆了,她是少爷在这个世界上的「代行者」! 少爷把他的身家性命都交给了自己! 「清寒明白。一定替少爷打理好一切。」 陆清寒的声音里透着极度的狂热。 她抱紧了文件,看向旁边几女的眼神里。 甚至重新带上了昔日女总裁的鄙夷。 沈幼薇撇了撇嘴,一脸不屑。 她对钱没兴趣,只要陆辞的人还在她怀里,谁管帐都无所谓。 就在这近乎荒谬的资产交接完毕后。 老管家似乎从巨大的震撼中缓过神来,他咽了一口唾沫,眼神变得极其复杂。 「少爷,资产只是身外之物。」 「老爷当年,其实还留给您了一件极其重要的信物。」 老管家哆嗦着手,再次探入密室,捧出了一个古老的红木锦盒。 陆辞微微挑眉。 难道是什麽修仙功法? 还是什麽能证明的老物件? 锦盒打开。 没有金光闪闪,也没有什麽神秘玉佩。 静静躺在绸缎里的,是一封书信。 老管家深吸了一口气,语气极其庄重。 「少爷,这是……老爷和夫人当年,为您定下的亲事。」 「这是,您的婚书。」 婚书? 指腹为婚? 这东西,在原本安静的书房里,瞬间引爆了一颗核弹! 「你说什麽?!」 最先炸毛的是沈幼薇。 听到这两个字的瞬间,她浑身的血液直接冲上了天灵盖。 明艳的脸上暴起一抹极其凶悍的戾气。 「未婚妻?!」 她天天像防贼一样防着身边这群倒贴的女人。 结果现在告诉她,居然还有一个拿着官方认证的「合法未婚妻」?! 凭什麽?! 那是她的陆辞! 是她的唯一解药! 哪怕是天王老子的女儿,也休想从她手里抢走一根头发! 「那个贱人是谁?!」 沈幼薇盯着那个红木锦盒,恨不得现在就放火把它烧成灰。 同一时间。 站在一旁的傅婉柔,脸色也瞬间阴沉到了极点。 她刚还在因为陆辞视金钱如粪土而迷恋,现在直接被这盆冷水浇了个透心凉。 她每天在道德的边缘疯狂试探,受尽了煎熬。 现在居然空降一个名正言顺的未婚妻? 她如果知道这老管家还留着这种东西,她打死也不会带陆辞来认这门亲! 认一个管家老头有什麽用? 还带来又一个可能存在的情敌? 这不仅是抢男人,这是在瓦解她好不容易才构筑起来的心理优势! 「婚书?现在的社会,还讲究这种封建迷信的吗?」 就连一直站在角落里丶毫无存在感的傅明雪,此刻也抬起了头。 她甘愿端茶倒水,作为影子,是为了最终独占陆辞。 如果多出一个名正言顺的女人,她算什麽? 更加排不上号了! 恐慌混合着护食的本能,让整个书房的空气变得极其稀薄。 夹杂着嫉妒丶占有欲的费洛蒙,在房间里疯狂碰撞。 第219章 用最深情的话,做最绝情的事 书房内的温度降到了冰点。 「少爷……」 站在书桌旁的老管家,最先慌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台湾小説网→??????????.??????】 他活了大半辈子,大风大浪是真的见了不少。 刀架脖子上,也不是没经历过。 可是,此刻被这几位身份显赫丶气场恐怖的大小姐盯着。 他还是感觉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了。 这简直是被几头洪荒猛兽,同时盯上了咽喉! 他毫不怀疑,如果自己不再说点什麽,解释一下。 这几位姑奶奶,真的会在这里把他连同这份婚书一起撕碎。 更何况,他也不想一见面,就引爆了少爷的红颜团啊…… 那样的话,少爷会怎麽看待他? 「各位小姐息怒!息怒啊!」 老管家咽了一口唾沫,急急忙忙地开口解围。 「这……这婚书上的苏家,早就不是什麽名门望族了!」 他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语速极快地交代着背景,生怕晚一秒,就有姑奶奶冲上来刀他。 「听说几年前投资失败,已经破产了!」 「这门亲事,其实早就名存实亡了。」 「现在的苏家,连个三流家族都算不上,勉强苟延残喘罢了!」 老管家弓着腰,语气极其卑微。 「老奴今天拿出这个,只是为了完成当年老爷的嘱托,走个过场而已。」 「这婚事到底怎麽处理,全看少爷!就凭苏家现在的落魄样,绝对没有资格高攀少爷!」 随着老管家这连珠炮似的话语落地。 书房内原本剑拔弩张的死寂,终于被撕开了一道口子。 沈幼薇原本紧绷的肩膀,肉眼可见地放松了下来。 她那双充满戾气的眼眸中,杀意逐渐退潮,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居高临下的鄙夷。 落魄破产的灰姑娘? 那样的话,就算那个女人妄想拿着破纸,跟自己争宠,也是白日做梦! 傅婉柔脸上的寒霜也随之化解。 她甚至觉得刚才如临大敌的自己,有些可笑。 自己什麽时候会这麽沉不住气了? 好像关于陆辞的事情,她就会这样…… 明明是自己带陆辞来的,这一切都应该尽在掌控的。 陆辞将这一切反应尽收眼底。 苏家破不破产,未婚妻是丑是美,都无所谓。 他在乎的,是这群女人因为这个突发事件而产生的剧烈情绪波动。 这是绝佳的收割场。 如果现在直接冷冰冰地说一句「不要了」,那多无趣。 这群女人只会觉得理所当然,情绪的阀门瞬间就会关闭。 他需要推拉,需要给她们一点刺激。 然后再用自己的方式,将这些情绪转化为更深层次的狂热。 陆辞拿过婚书,并没有露出嫌弃的表情。 反而,流露出了一抹罕见的柔和。 「既然是当年定下的规矩,总要有个交代。」 陆辞的声音轻缓。 没有颐指气使,只有一种历经沧桑后的岁月静好。 「明天去看看吧。」 他抬起头,微笑着看向几女。 「就算是退婚,也得当面把话说清楚。」 「不清不楚的吊着人家,不是我的作风。」 这番话一出,简直是绝杀。 渣男的核心奥义,就在于用最深情的语气,做最绝情的事。 并且,让身边的女人觉得这是一种「负责任」的体现。 沈幼薇的心脏忽然一抽。 她呆呆地看着陆辞那张近在咫尺的脸,呼吸急促起来。 退婚! 他说他是去退婚的! 沈幼薇的大脑开始疯狂运转,自动补全了陆辞话语背后的「潜台词」。 他这是在用实际行动,给自己最绝对的安全感! 「对……他说得对……」 他就是这麽在乎我的感受,连退个婚都要带上我…… 坐在对面的傅婉柔,看着陆辞那副温文尔雅的模样,心底最柔软的角落也被狠狠地击中了。 他受了那麽多委屈,遭遇了那麽多背叛,看透了人性的冷暖。 可即便如此,面对一个落魄的丶素未谋面的未婚妻。 他依然保持着这种骨子里的温柔。 他是不想让那个同样身处泥潭的女孩受到不明不白的伤害。 他太重感情了。 在经历了那麽多黑暗之后,他依然乾净得像是一张白纸。 这种在废墟中开出的温柔之花,对傅婉柔简直是致命的毒药。 「他……怎麽能这麽温柔。」 傅婉柔在心底暗叹,看向陆辞的眼神中,除了占有欲,更添上了一抹浓得化不开的怜惜。 角落里的傅明雪,则是一言不发地走上前来。 她没有像沈幼薇那样把情绪写在脸上,也没有像姑姑那样感性。 她只是恭敬地从桌上拿起了那份红色的婚书。 靠近书桌的瞬间,陆辞身上那股冷冽的松木香扑面而来。 傅明雪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发抖,也藉此平息灵魂深处的戒断反应。 她将婚书摺叠好,贴身收进了自己的怀里。 她是他的「清道夫」,是他的影子。 明天去退婚。 那个苏家的女人,要是敢死缠烂打,敢对主人有任何非分之想。 她傅明雪,会亲手捏碎对方的骨头。 书房内的气氛,在陆辞轻飘飘的两句话下,完成了从雷霆万钧到春风化雨的诡异扭转。 只需要一个恰到好处的眼神,和一句留有空白的话语。 就在几女各自沉浸在自己的脑补中无法自拔时。 「少爷。」 陆清寒双手恭敬地将一台平板递到了陆辞的面前。 「刚查到的消息。」 「苏家,虽然确实落魄了,但明天中午……」 她顿了顿,抬眼看着陆辞,语气中不带任何感情色彩。 「苏家大小姐,要举办订婚宴。」 此话一出。 沈幼薇和傅婉柔的脸色同时变得极其古怪。 订婚宴? 一个跟陆辞有娃娃亲的女人,虽然素未谋面,但是…… 居然要跟别人订婚? 第220章 一句话让两个女人为我拼命 「砰!」 一声巨响。 沈幼薇一巴掌拍在书桌上,眼底的戾气再次溢了出来,凶光毕露。 「放肆!」 她拔高了音量,一副气得快要失去理智的模样,破口大骂。 「跟陆辞有婚约在身,居然敢背着他跟别人订婚?!我绝不放过她!」 沈幼薇骂得极其凶狠,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可实际上。 在陆辞的视角里,看得一清二楚。 沈幼薇那只拍在桌子上的手,正在不受控制地微微发抖—— 不是气的,是激动的。 她咬着后槽牙,硬生生靠着疼痛,才勉强憋住没让自己直接笑出声。 天助我也! 那个素未谋面的未婚妻居然要跟别人订婚? 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现在好了,连退婚的口水都省了。 就在沈幼薇疯狂飙演技的同时。 站在另一侧的傅婉柔,也冷下了一张美艳的脸。 「苏家,好大的胆子。」 傅婉柔的声音不高,却透着一股上位者的生杀予夺。 「辞儿,既然你回了帝都,还叫我一声姑姑,我就绝不会看着你被人这般轻辱。」 「明天,我会亲自出面。」 她语气极其护短,一副要为陆辞拼命的架势。 但内心,此刻简直乐开了花。 真是瞌睡来了送枕头! 她正愁资产的事情让她在陆辞面前失去了价值,苏家这就上赶着送人头了。 明天她刚好可以借着替陆辞出头的名义,以雷霆手段碾碎苏家。 她要让陆辞亲眼看看,谁才是那个能为他遮风挡雨丶拥有绝对权势的成熟女人。 陆辞看着身边这两个浑身散发着「正义光辉」,实则心里正在放鞭炮庆祝的女人。 只觉得有些好笑。 不过,既然她们这麽想演,那他作为这场戏的导演,自然要把情绪的阈值推到最高。 想要马儿跑,就得给马儿喂最烈的草。 陆辞极其自然地收敛了眼底的冷意。 他缓缓转过身,深邃的眼眸中,浮现出疲惫与释然。 「算了。」 「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 「陆家只剩这座空宅,苏家想要攀高枝,也是人之常情。何必去断了别人的前程。」 「明天,我们只是去把这份婚书还给她。从此桥归桥,路归路。不要把场面弄得太难看,我不喜欢吵闹。」 这句话一出。 书房内瞬间死寂。 「叮——!」 「检测到沈幼薇产生【暴虐护短】,情绪值+3000!」 「检测到傅婉柔产生【病态保护欲】,情绪值+3000!」 太善良了! 沈幼薇看着陆辞那张平静的脸,刚才还在憋笑,现在心脏像是被狠狠揪了一把。 他居然还在为别人着想?! 不把场面弄得太难看? 沈幼薇眼底闪过一抹极度危险的红光。 陆辞脾气好,不代表她脾气好! 明天她非要把酒店的桌子全给掀了,把苏家所有人的脸都扇烂不可! 傅婉柔同样呼吸一滞。 他那身影里,到底藏了多少委屈?! 辞儿太乾净了,他不适合沾染那些肮脏的事情。 …… 夜幕降临,繁星点点。 众人自然而然地留宿在了陆家祖宅。 老管家极其用心地将二楼最奢华的主卧收拾了出来,恭迎少爷入住。 而在房间分配上,沈幼薇毫不客气地展现了属于她那份「不讲道理的霸道」。 「我是陆辞女朋友,当然和他睡一间。」 沈幼薇像个斗胜的孔雀,十分自然地推开了主卧的门,甚至还挑衅地回头看了傅婉柔一眼。 傅婉柔站在走廊里,气得指甲都要掐断了。 可她被「长辈」这层身份死死卡着,根本无法反驳,只能咬碎了牙,住进了主卧隔壁的客房。 只是。 沈幼薇显然忽略了一件事。 这座老宅,为了通风和美观,二楼的房间之间,是通过一长排相连的观景阳台贯通的。 这种古老的结构,隔音效果,简直形同虚设。 深夜。 主卧内没有开大灯。 只有皎洁的月光顺着落地窗倾洒进来。 陆辞洗完澡,只穿着一件极其单薄的白色丝绸睡袍,静静地站在窗前。 冷白色的月光打在他的侧脸上,将他那完美的下颌线勾勒得越发清冷。 他微微低着头,看着窗外长满荒草的庭院,背影透着一种极致的孤独与易碎感。 猎物已经就位。 他只需一点示弱。 浴室的门被推开。 沈幼薇带着一身水汽走了出来。 当她看到月光下那个孤寂的背影时,所有的骄纵消失得无影无踪。 心疼,疼得她眼眶泛红。 沈幼薇快步走过去,从背后极其用力地紧紧环抱住陆辞精壮的腰身。 她将自己的脸,埋进陆辞宽阔的背脊上,贪婪地嗅着那股冷香。 「陆辞……」 沈幼薇的声音透着一丝颤抖。 「怎麽了?你是不是……难过了?」 「是因为没见到家人?还是……那个婚约?」 陆辞没有回头,只是由着沈幼薇抱紧自己。 「我没有难过。」 「我只是觉得……有些沉重。」 他微微扬起头,仿佛在极力压抑着什麽。 「突然多了一个庞大的家族,多了一份父母定下的婚书。」 「这些我不曾参与的过去,却突然套在了我的脖子上。」 「压得我,有些喘不过气。」 陆辞反握住沈幼薇的手,轻轻摩挲着。 「我不喜欢那些钱,也不稀罕什麽门阀世家。我只想给这些过去的东西一个交代。」 彻底的沦陷。 沈幼薇听着这些话,眼泪终于没忍住,大颗大颗地砸在陆辞的睡袍上。 这种遗世独立的高洁感,击穿了沈幼薇所有的理智。 她的护犊子本能大爆发,直接将陆辞转过身来。 沈幼薇狂热地踮起脚尖,红唇重重地吻上了陆辞的嘴唇。 她疯狂地索取着,纠缠着。 试图用自己滚烫的体温和柔情,去融化这个男人内心的「沉重」。 「陆辞……你还有我。」 「我不会让你一个人背负这些的。」 沈幼薇气喘吁吁地呢喃着,手指极其急切地扯开了陆辞睡衣的系带。 …… 一墙之隔。 或者说,仅仅是一道玻璃门之隔的客房阳台侧边。 傅婉柔像个幽灵一样,贴在大理石栏杆上,竖起耳朵。 陆辞刚才那番「深情且疲惫」的剖白,一字不落地钻进了她的耳朵里。 心痛如绞。 傅婉柔捂着自己的胸口,眼眶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在她的脑海中,瞬间勾勒出了一个完美的绝世好男人形象。 他独自承受着家族覆灭的痛苦,却还要在所有人面前强撑着体面,只求一份乾乾净净的自由。 他太累了! 他背负了太多根本不属于他的重量! 紧接着。 隔壁传来了沈幼薇清晰的亲吻声…… 「呃……」 傅婉柔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凭什麽?! 沈幼薇那个浅薄的女人,根本不懂他的沉重! 她除了用身体去勾引他,还能带给他什麽实质性的帮助?! 只有我! 只有我,才能真正替他斩断这些枷锁,替他分担这份重量! 「辞儿,你等我……」 傅婉柔靠在墙上,眼底翻涌着执念。 第221章 强取豪夺?夺到我头上了? 地下车库,黑车平稳停下。 google搜索twkan 车门开启。 陆辞率先跨出车厢,回过头,视线淡淡扫过身后的四个女人。 沈幼薇穿着一身极其惹火的酒红色礼服,红唇如血,眼角眉梢都挑着毫不掩饰的戾气。 那架势,仿佛随时准备从裙摆下掏出一把ak,进去大开杀戒。 傅婉柔则是一袭暗紫色的真丝长裙,外搭着披肩,端庄威严。 至于跟在最后面的傅明雪和陆清寒,虽然换上了低调的职业装,但眼神也都透着阴寒。 盛装打扮,杀气腾腾。 这哪是来退婚的? 这分明是来屠城的。 陆辞微微皱了皱眉。 「我再说一遍。」 「今天,只是为了解决历史遗留问题。」 「不要太高调,我不喜欢吵闹。」 懂了。 沈幼薇在心底脑补。 陆辞觉得那个女人根本不配占用他的精力! 他只是来扔垃圾的! 如果自己在这里大吵大闹,反而会惹得陆辞心烦。 「知道啦。」 沈幼薇立刻收敛了所有外放的戾气,乖巧地伸出双手,挽住了陆辞的胳膊。 「你说什麽就是什麽,只要快点办完,我们马上就回家。」 另一边的傅婉柔同样眼波流转,只觉得心脏被陆辞那种「片叶不沾身」的清冷感狠狠击中。 「辞儿放心。」 她的语气轻柔,透着一种成熟女人的包容。 两女极其「懂事」地低下了头。 但在她们心里,逻辑却已经完成了闭环。 既然陆辞觉得这群人是麻烦,不想沾染这些俗事。 那如果等会儿有任何人敢不长眼地跳出来…… 她们就用最快丶最不讲道理的方式,把对方碾死! …… 为了避开楼上婚宴大厅里那些暴发户式的喧嚣。 陆清寒早就锁定了苏家所在的化妆休息室。 一行人绕过正门,顺着安静的走廊,来到了尽头。 「主人,就是这间。」 她压低了声音,恭敬地站在陆辞身侧汇报。 前方的门并没有关严,虚掩着一条两指宽的缝隙。 还未靠近,里面就传来了说话声。 傅明雪立刻上前一步,抬起手,准备直接推门清场。 但陆辞却抬起右手,在半空中往下压了压。 傅明雪的动作瞬间定格,乖乖地退回了原位,连呼吸都放缓了。 陆辞没有立刻进去。 对他来说,现在推门进去「英雄救美」或者「强势退婚」,都太跌份了。 先听听也无妨。 …… 休息室内。 一个戴着金丝眼镜丶西装革履的青年男人正站在化妆台前。 他长着一张还算英俊的脸,举手投足间都在刻意展现着自己的温润如玉。 贾仁义。 此刻,他正用一种极其深情的目光,看着坐在化妆镜前的一个女孩。 那是一个穿着洁白抹胸礼服的少女。 身形娇小,五官极其精致清纯。 只是此刻,那双如同小鹿般的大眼睛里满是血丝。 苏柚。 「柚柚。」 贾仁义的声音很温柔,像是能包容一切的暖男。 「我知道你倔强,还在坚持做你那个小工作室,你想靠自己替苏家还债。」 他叹了一口气,上前一步,试图去摸苏柚的肩膀。 「我非常尊重你的事业心。」 「但是,你太辛苦了。那五千万的债务,我已经替叔叔阿姨填补上了。」 「你不用觉得欠我什麽。」 「我喜欢你,这只是我作为一个男人应该做的。」 贾仁义推了推金丝眼镜,嘴角挂着完美的微笑。 「今天的订婚宴,也只是为了让两位老人家安心。」 坐在椅子上的苏柚猛地偏过头,躲开了贾仁义的手。 面对贾仁义这番滴水不漏的「深情告白」,她只觉得更加诡异…… 「贾大哥……谢谢你。」 苏柚的声音带着倔强的颤音。 「那五千万,我一定会连本带利还给你的。」 「只要给我时间……但是我,我今天真的不想订婚,太突然了……」 贾仁义眼底闪过一丝不耐烦的阴霾,但脸上的伪装却没有卸下。 「傻丫头。」 他温柔地开口打断了苏柚的话,语气中却开始渗透出一种居高临下的压迫感。 「说什麽还不还的,多见外啊。」 「不要着急,我们慢慢相处。毕竟,今天只是订个婚。把名分定下来,苏家的那些债主,自然就不敢再上门找麻烦了。」 说完,贾仁义不再看苏柚,而是转过头,对着坐在沙发上的两个中年男女使了个眼色。 「叔叔阿姨,你们说呢?」 坐在沙发上的,正是苏柚的父母。 在接收到贾仁义的信号后,苏家父母立刻站了起来。 他们脸上不仅没有对女儿的疼惜,反而带着一种极其市侩的谄媚与焦急。 「柚柚!你这孩子怎麽这麽不懂事!」 苏母率先发难,几步走到苏柚面前,伸手就去扯她的胳膊。 「贾少爷可是咱们家的大恩人!你那个小公司能赚几个钱?五千万!你一辈子也还不清!」 苏父也板着脸,在一旁大声帮腔,撕下了最后一块遮羞布。 「女孩子终究是要嫁人的!贾少爷一表人才。你嫁过去就是少奶奶!」 「你这不仅是报恩,也是给自己找了个好归宿!今天这婚,你订也得订,不订也得订!」 一字一句,如同重锤般砸在苏柚的心口。 她清纯的脸蛋瞬间褪去了所有血色,满是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父母。 前几天被父母骗回家来…… 直到现在,她才彻底明白。 这是一场打着「仁义道德」幌子的肮脏买卖! 贾仁义用五千万买断了她的人生。 而她的父母,就是在这场交易中帮着人贩子数钱的帮凶! 他们用所谓的「恩情」和「孝道」,将她绑在这里,连一丝反抗的馀地都不给她留。 …… 门外,走廊上。 一切都听得清清楚楚。 陆辞靠在墙上,听完了这场极其拙劣的室内情景剧。 他不仅没有因为苏柚的绝望而生出半分热血冲动。 反而,他的嘴角轻微地扯动了一下。 太糙了。 这种毫无美感的强取豪夺,在陆辞这个以操控人心丶收割情绪为的魅魔眼里,简直是最低劣的方式。 然而。 陆辞不在乎。 他身边的女人们,却彻底炸了! 沈幼薇和傅婉柔敏锐地捕捉到了陆辞刚才那声嗤笑,以及他眼底那一闪而过的嫌弃。 现在,一扇门之隔的地方。 那个曾和陆辞并列在一张婚书上的女人,居然被进行明码标价的买卖?! 这已经不是苏柚可不可怜的问题了。 这是对陆辞天大的玷污!! 沈幼薇那双漂亮的眼里,燃烧着怒火。 五千万?! 她沈幼薇为了博陆辞一笑,给的零花钱都不止这个数! 「这种家族,居然也配在婚书上,和陆辞的名字写在一起?!」 「真没搞错吗?」 另一边,傅婉柔的脸色已经冷到了极点。 她为了讨好陆辞,每天卑微地揣摩他的心思,恨不得把一切都双手奉上,只求他能多看自己一眼。 而里面那群垃圾…… 如果让陆辞亲自推开这扇门,去跟这群散发着铜臭味的垃圾说话…… 那简直是脏了陆辞的鞋底! 第222章 前朝的剑来了! 苏柚像个断了线的木偶,僵坐在化妆镜前。 镜子里映出一张苍白丶布满血丝的脸庞。 耳边的逼逼赖赖,像钝刀子一样来回拉扯她的神经。 「贾少爷,柚柚这孩子就是面皮薄,她心里其实早就对您仰慕已久了!」 苏母笑得脸上的粉直往下掉,转头剜了苏柚一眼,全是警告。 贾仁义很享受这种掌控一切的快感。 【记住本站域名台湾小说网解书荒,??????????.??????超实用】 他刚准备再熬两句温润如玉的心灵鸡汤,继续消磨苏柚的防线。 「吱~」 房间门被突然推开。 原本充斥着谄媚的化妆间,陷入了死寂。 贾仁义眉头微皱,循声望去。 但他那原本带着些许高傲的目光,在触及门外来人的瞬间,陡然凝固。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穿着暗紫色长裙的女人。 那股久居上位丶生杀予夺的气场,如同实质般,灌满了整个房间。 帝都傅家掌权人,傅婉柔! 贾仁义的大脑在零点一秒内完成了运转。 紧接着,他看到了跟在傅婉柔身后的傅明雪,以及另外两个容貌气质皆是顶级的陌生女人。 而在这一群气场惊人的绝色女人正中间,簇拥着一个年轻男人。 贾仁义引以为傲的伪装能力瞬间启动。 他立刻切换姿态迎了上去,脸上的得意一扫而空。 取而代之的是无懈可击的温润笑容,话语更是放低姿态。 「傅家主?您怎麽会大驾光临?真是蓬荜生辉啊!」 他极其巧妙地拉近关系,微微欠身。 「前阵子,多亏了傅家出手,替我管教了辞北那个不成器的弟弟。」 「贾家如今才能安稳地落到我手里。这份恩情,贾某一直铭记于心。」 说完,他还冲着傅明雪笑了笑,算是为自己弟弟之前的冒犯赔罪。 站在后方的苏家父母,此刻双腿已经开始不听使唤地发抖。 帝都顶级门阀的傅家! 今天居然活生生地站在了他们面前? 苏母吓得连气都不敢喘,满脸堆笑地跟在贾仁义身后,身子几乎要弯到地上去。 贾仁义殷勤地转过身,快步走到休息室中央。 「傅家主,快请上座。这地方简陋,怠慢了您。」 在贾仁义的逻辑里,这间屋子里,傅婉柔绝对是食物链最顶端的存在。 至于除了傅家的其他人? 反正自己不认识,他们的能量就不会超过傅家。 然而。 面对贾仁义的殷勤,傅婉柔那张冷艳的脸上,却没有半点多馀的表情。 她虽然也觉得这个贾仁义聒噪且恶心。 但她看了一眼身旁安静的陆辞,还是强行压下了直接把这人扔出去的冲动。 陆辞喜欢清静,更喜欢她成熟稳重的处理方式。 她不能像沈幼薇那种没脑子的小女孩一样,遇事只知道狂吠。 只是…… 沈幼薇也是这麽想的,她虽然生气,但才要不当出头鸟,免得让老女人说她坏了陆辞的事情! 在贾仁义和苏家父母极其震撼的注视下。 这位名震帝都的女家主,没有在沙发上坐下。 反而自然地向侧后方退了半步,让出了核心的位置。 随后,傅婉柔从手包里,抽出了洁白的手帕。 她弯下腰。 动作仔细的擦拭了一遍座位。 擦完,傅婉柔脸上冰霜尽褪,绽放出一抹温柔。 「辞儿,这里空气不好。你先坐着歇会儿,别累着。」 「轰——」 贾仁义脸上那完美的温润笑容,在这一刻,几乎要碎裂了。 苏家父母更是当场倒吸了一口凉气,苏母脸上的肥肉疯狂地抽搐着。 让傅家掌权人…… 亲自擦座位伺候?! 这是什麽惊悚画面?! 陆辞刚在那张沙发上坐下。 一股清冽丶纯粹的冷香,就随着他的动作,悄无声息地在休息室内蔓延开来。 身后的傅明雪就像是一道精准的影子,立刻上前一步,将那个红木锦盒,放在了桌面上,苏父的面前。 「来还苏家个东西。」 苏父愣了一下,战战兢兢地走上前。 当他哆嗦着手,翻开那个红木锦盒,看到里面那张泛黄的宣纸时。 他的呼吸停滞了。 「这……这是……」 苏父死死盯着上面的文字,尘封了将近二十年的记忆劈进了他的大脑。 「这是亡妻当年怀着柚柚时……指腹为婚的婚书?!」 苏父的声音都在劈叉,他猛地抬起头,惊骇欲绝地看向陆辞。 「可是……帝都陆家,在那之后不久就……」 一旁原本如同死灰般的苏柚,在听到「婚书」的时候,眼底也猛然闪过一丝波动。 怀着自己的时候,妈妈定下的? 从她记事起,就已经是后妈梅良馨当家了。 居然还有这种事情? 而在对面的贾仁义,大脑却在经历着一场风暴。 陆家?婚书? 搞了半天,原来这傅家,不是来恭喜他的,是来截胡的! 他好不容易才砸开苏家的大门,把苏柚这个极品猎物逼入死角。 现在,居然跳出来一个拿着前朝破剑的「未婚夫」? 如果换做平时,他有一万种方法让这种落魄少爷无声无息地消失。 但现在,这个年轻男人背后,站着的是卑躬屈膝的傅婉柔! 贾仁义深吸了一口气,强行稳住了心态。 不能撕破脸,这绝对是傅家在借题发挥,试图找藉口吃掉贾家。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再次恢复了那种高高在上的体面。 「原来是陆少爷。幸会。」 贾仁义微笑着,面对陆辞时,他的语气却难掩其中的居高临下。 「不过,都什麽年代了。包办婚姻这种旧历,可是不提倡啊。」 「今天,刚好是我和柚柚正式订婚的大好日子。」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份婚书。 「当然,这东西对柚柚来说确实珍贵,毕竟是她亲生母亲留下的。」 「既然陆少爷今天特意送过来了,那也是一份心意。」 贾仁义极其潇洒地从怀里掏出支票簿,拔出钢笔。 「不如这样,我出个价。」 「就当是我替柚柚,把这份回忆珍藏下来了。陆少爷,就当交个朋友。」 用钱,去买断那份婚约。 用钱,去打发眼前这个看似高深莫测丶实则只配拿老东西出来说事的落魄少爷。 这是贾仁义能想到的,最体面丶也最能彰显他财力优势的反击。 然而,这句话落下的瞬间。 休息室内的气压,骤然暴跌。 一直在陆辞身侧的沈幼薇,戾气几乎压不住了。 这个不知道从哪个下水道里钻出来的肥猪,还要拿钱出来侮辱陆辞?! 而且明明是逼良为娼,拿钱逼人结婚,装的跟大好人一样!受不了! 狂躁的气息,在沈幼薇身上疯狂飙升。 但就在她即将暴走的前一秒。 陆辞骨节分明的手指,在半空中准确无误地捕捉到了沈幼薇那只气得发抖的手。 然后,轻轻地包裹住了她紧握的拳头。 没有用任何力气,只是一个舒缓的触碰。 陆辞的体温,顺着肌肤相贴的纹理,注入了沈幼薇的神经。 「唔……」 刚才还杀气腾腾的江城恶女,在接触到陆辞指尖的刹那,骨头都酥了。 满腔的暴虐,忽然化作一滩娇软的春水。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眼底的杀意变成了极其迷离的依赖。 站在一旁的傅婉柔,将这一幕完完全全地看在了眼里。 她瞬间完成了逻辑闭环。 果然! 她猜得没错。 陆辞不要我们出手,他不需要任何势力的介入! 这是他自己的家事。 这是他第一次面对属于他自己过去的因果。 他要用他自己的方式,去处理这一切! 「辞儿……」 傅婉柔在心底病态地呢喃着,看向陆辞的目光,更加疯狂。 第223章 当面牛头人?後妈闭嘴! 贾仁义脸上的温润笑容,绷得滴水不漏。 他试图用这副金钱铺就的体面,将眼前这突如其来的变数强行抹平。 钱买断苏柚的人生,当然也能满足面前这个落魄少爷的自尊心。 然而,陆辞连半个馀光都没有分给那张支票。 (请记住台湾小说网藏书多,??????????.??????超方便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见气氛僵持,站在后方的后妈梅良馨眼珠子飞快地转了两圈。 她市侩了一辈子,算盘打的飞快。 连傅家家主都要亲自擦椅子的男人,绝对不是苏家能得罪起的。 但她心里也在疯狂算一笔帐。 陆家早就没了。 这排场多半是傅家主心善,给的体面。 面子归面子,落魄少爷手里肯定没几个真金白银。 这门亲事,无论如何也不能搅黄了贾少爷那五千万! 梅良馨立刻换上了一副和蔼可亲的长辈面孔,满脸堆笑地打破了这要命的安静。 「哎呀,贾少爷说得对。陆少爷,您大老远跑一趟真是辛苦了。」 梅良馨搓着手,语气圆滑,试图两头逢源。 「确实,现在早就不兴包办婚姻那一套了,讲究恋爱自由嘛!」 她看了看失魂落魄的苏柚,又看向陆辞,大言不惭地编织着谎言。 「我们家柚柚和贾少爷那是情投意合。」 「这份婚书,我们就当做是对柚柚生母最好的纪念,好好收藏起来。」 「至于贾少爷给的补偿,那也是一番好意,陆少爷您就拿去喝杯茶……」 这番话可谓是滴水不漏。 既捧了贾仁义,又用「恋爱自由」堵住了娃娃亲的口子,最后还试图用钱把陆辞打发走。 陆辞的眼眸平静地落在梅良馨堆满假笑的脸上。 满嘴的道德伦理,其实全都是利益交换。 他不需要去反驳那些虚伪的谎言,只需要精准地,抽掉对方立足的基石。 「既然你只是个后妈。」 陆辞的嗓音清淡,不带任何情绪起伏,却如同一把刀子,切断了梅良馨的话音。 「那这事,我还是想听听当事人自己的想法。」 轻飘飘的一句话,毫不留情地剥夺了梅良馨的发言权。 梅良馨脸上的笑容直接僵住,肥肉尴尬地抖动着,半张着嘴,一个字也憋不出来。 内心已经将陆辞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个遍。 贾仁义的眼角猛地抽搐了一下。 他察觉到了危险。 这个家伙根本不按常理出牌,对方连一分钱的条件都不谈,直接将矛头对准了苏柚。 这是在试图切断他对猎物的绝对掌控。 绝不能在这个节骨眼上出岔子。 贾仁义依然维持着温文尔雅的君子风度。 他只是伸手,扶了一下苏沛乾的胳膊。 这看似尊重的动作,实则是暗示。 苏父浑身一激灵。 他看了一眼坐在那里的女儿,又想到了那足以压垮苏家的五千万债务。 为了活命,他只能硬着头皮,端起父亲的架子,用一种警告的语气看向苏柚。 「柚柚啊,告诉陆少爷。」 「你跟仁义的感情有多好。」 「免得让人误会,还以为我们苏家薄情寡义,不知道知恩图报呢。」 知恩图报。 这四个字,像一座大山,死死压在苏柚的头顶。 他们表面上客客气气,实则字字句句都在逼迫她就范。 苏柚坐在化妆台前,手指揪着洁白的礼服。 疼痛,带来一丝可悲的清醒。 她不想嫁。 她觉得恶心。 可是,她没有办法。 她的人生早就被标好了价格。 就在苏柚准备彻底放弃挣扎,机械地点头认命时。 陆辞缓缓从沙发上站起了身。 他就这样往前走了两步,穿过贾仁义和苏家父母,停在了距离苏柚不到半米的地方。 一股极其纯粹且冷冽的松木香气,犹如一张无形的网,瞬间将苏柚整个人笼罩在内。 陆辞在心里冷静地估算着距离。 他知道,对付这种陷入绝境丶心理防线濒临崩溃的女孩,不需要任何大道理,也不需要展示财力。 只需要去唤醒她潜意识里对救赎的渴望。 「陆丶陆少爷……」 听到脚步声,苏柚下意识地抬起头。 视线,毫无防备地撞进了那双眼眸中。 苏柚的呼吸,在这一刻出现了明显的停滞。 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帝都傅家掌权人甘愿为他擦拭椅子,绝美的白富美像小猫一样乖顺地依偎着他。 他身上那种不食人间烟火的清冷,与这间充满铜臭味的休息室格格不入。 苏柚的大脑深处,爆发出强烈的自卑与幻想。 他气场这麽强…… 或许,他真的有能力,哪怕只是动动手指,就能带自己逃离这个被明码标价的十八层地狱? 可是…… 他凭什麽救我? 他身边已经有那麽多红颜知己,他根本不缺女人。 他今天来,多半只是为了清理旧事,划清界限,把我这团垃圾扔掉吧。 就在苏柚内心绝望的时候。 那股好闻到的松木冷香,随着她的每一次呼吸,毫不讲理地钻进了她的肺腑。 苏柚咬着的嘴唇,不自觉地松开了。 好香。 到底是什麽味道…… 为什麽闻到这个味道,心里的恐惧和绝望好像都在一点点消失? 她的理智还在提醒她这具身体背负着重压,但她的生理防线,却在魅魔的本能诱导下,摧枯拉朽般溃败。 在贾仁义和苏家父母的视角里。 他们看到了一幅足以颠覆认知的惊悚画面。 原本宁死不屈丶坐在那里像一块捂不热的冰块一样的苏柚。 在陆辞站到她面前仅仅几秒钟后,突然浑身轻轻颤抖起来。 她没有后退,没有抗拒。 反而极其贪婪地微微仰着头。 那张原本苍白如纸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上了一抹可以说是媚态的酡红。 她看着陆辞的眼神,不再是死寂和绝望。 那双小鹿般的大眼睛里,泛起了一层迷离的水光。 那种情窦初开丶毫无防备的娇媚模样,是贾仁义花了五千万丶费尽心机之后,都从未见过的姿态! 贾仁义脸上的温文尔雅,在这一瞬间彻底挂不住了! 他眼角狂跳,嫉妒与屈辱啃噬着他的理智。 他视为目标,冰清玉洁丶碰都碰过的猎物,居然在一个刚刚见面的陌生男人面前。 当场露出了一副近乎发情的模样?! 这比直接打他十个耳光,还要让他感到极致的难堪! 陆辞看着苏柚那几乎要迷失沉沦的眼神。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当着贾仁义的面,击碎他的虚伪面具。 陆辞微微倾身,嗓音惑人。 「告诉我,你想嫁给他吗?」 第224章 还演神情?内鬼当内鬼! 化妆间里静得落针可闻。 只有头顶空调嗡嗡作响,伴随着苏柚越来越急促的呼吸。 陆辞站在那里,身形挺拔,神情平淡。 所有人都在等苏柚的回答。 本书首发海量台湾小说在台湾小说网,??????????.??????等你寻,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女孩坐在化妆镜前,脑海里正在经历极其惨烈的天人交战。 一边,是压在头顶的巨债,家族坠入深渊的倒计时,贾仁义那张伪善的笑脸。 而另一边,是眼前这个只见了三分钟面,连全名都不知道的男人。 他身上散发的松木香气,让她紧绷的神经,产生了一种极其荒谬的依赖感。 这股味道太乾净了。 乾净到让她觉得,这间充满了铜臭味和伪善面孔的休息室,简直是个令人作呕的垃圾场。 苏柚张了张嘴,乾涩的喉咙上下滚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陆辞并没有催促。 他自己也从不相信什麽从天而降的正义救赎。 人性的枷锁,必须由她自己去挣脱,才会对那个递出钥匙的人产生最致命的依赖。 他要的,就是苏柚在绝望中,主动向他献祭。 在陆辞的目光注视下。 苏柚做出了一个让全场窒息的动作。 她没有大喊「我不想」,也没有歇斯底里地哭诉。 她只是慢慢地,松开了那双攥着裙摆的手。 紧接着,一滴晶莹的泪水从她的脸颊上滑落,砸在手背上。 她完全没有去看站在一旁的「恩人」贾仁义一眼。 而是下意识地,将自己的身体,向着陆辞的方向,倾斜了半寸。 哪怕只是半寸。 就像一株在黑暗中濒死的植物,本能地倒向了唯一能够呼吸的阳光。 这个动作极其安静,却振聋发聩。 在贾仁义的眼里,这半寸的倾斜,无异于一场核爆! 没有一句争吵,没有一句反驳。 但苏柚用最原始的肢体语言,当着他的面,当着苏家父母的面。 向一个拿着破纸来的陌生男人,献上了臣服与求救! 贾仁义脸上那张温润如玉的面具,出现了裂痕。 他垂在身侧的双手不自觉的握紧。 五千万! 他砸了整整五千万,布下天罗地网,才把她逼到绝路! 结果,这个姓陆的什麽都没做。 只是走过来问了一句话,就让苏柚连灵魂都跟着飞了?! 这是彻底的无视与背叛! 屈辱感啃噬着贾仁义的理智,但他终究是习惯了伪装的。 他强行咽下喉咙里翻涌的血腥味,再次扶了扶鼻梁上的金丝眼镜。 贾仁义没有像个暴发户一样冲上去大吼大叫,而是向前跨出一步。 他试图用自己的身躯,强行切断苏柚看向陆辞的视线。 「柚柚。」 开口的声音依旧轻柔丶温和,却透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你是不是最近为了工作的事情,熬夜压力太大了?」 贾仁义盯着苏柚那双盈满泪水的大眼睛,一字一顿。 「你忘了叔叔的心脏不好,受不得半点刺激吗?」 「你忘了你那个工作室里,还有一群跟着你的学弟学妹,等着工资交房租吗?」 「今天是我们大喜的日子,别闹小孩子脾气了,好吗?」 沉重的枷锁,在短短几秒钟内,被贾仁义重新砸在了苏柚的脊梁上。 她原本因为陆辞的出现而焕发出一丝生机的眼睛,再次黯淡了下去。 这就是伪君子最恐怖的地方。 他不跟你谈感情,不用暴力威胁。 他直接抽出你心底最柔软的善良丶孝心和事业,将其编织成一个名为「责任」的铁笼,生生将你拖回暗无天日的地狱。 旁边的后妈梅良馨极其上道。 立刻配合着抹起了眼泪,发出一阵阵长吁短叹。 整个化妆间的气氛,瞬间压抑到了极点。 苏柚瘫软在椅子上,绝望地闭上了眼睛,阻止眼泪流出。 是啊。 她没有资格求救。 就算陆少爷真的愿意带她走。 她难道能眼睁睁看着父亲被追债? 现实的重力,终究战胜了那一瞬间的本能。 站在后方的沈幼薇,看着这一幕,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道德绑架! 这是她平生最厌恶的下三滥手段。 这个戴眼镜的败类,居然敢当着陆辞的面,玩这种恶心人的把戏! 但她知道,陆辞有自己的处理方式…… 陆辞看着贾仁义这副「深情救世主」的做派。 他的眼底没有愤怒,没有热血。 只有如同看着一只表演杂技的猴子,那种纯粹的嘲弄。 陆辞才不会直接出钱解决这种事情。 砸钱,低级。 而且,他凭什麽要掏钱给别人? 对付这种把体面和人设看得比命还重的伪君子。 只需要撕下他的画皮,让他在所有人面前,彻社会性死亡。 陆辞在脑海中,下达了指令。 【潜意识广播·吐真】,发动! 目标锁定:梅良馨! 做完这一切,陆辞抛出了一句诱饵。 「是吗?」 「贾少爷真是深情,处处都在为苏小姐着想。」 听到陆辞这句看似服软丶甚至带着点夸奖意味的话,贾仁义心底终于松了一口气。 他以为自己的施压起到了作用,连这个不知深浅的陆少爷都知难而退了。 贾仁义本能地想要继续维持自己谦谦君子的人设,客套几句,把这场戏完美地收个尾。 他直起腰,推了推眼镜,微笑着张开嘴。 「那是自然,我对柚柚……」 话音未落,被人直接打断。 然而说话的,并非陆辞的红颜知己,反而…… 是苏柚的后妈,梅良馨! 「装什麽装啊,贾少爷!」 这尖锐的一嗓子,撕裂了虚伪的平和。 所有人错愕地转过头。 只见梅良馨此刻的表情极其诡异。 她那张涂满脂粉的脸上,没有了半点刚才的精明。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欲望烧穿了理智的病态狂热。 她本就不是什麽贞洁烈女,刚才盯着陆辞那张脸看,浑身的血液就已经在往头顶涌了。 心里甚至早就开始不受控制地盘算。 要是今天把事办成了,拿到钱,自己能不能拿这笔钱,把这个落魄的绝色少爷包下来? 哪怕只睡几晚也值了! 在魅魔技能再次冲击下,这道原本只敢藏在心底的贪婪,化作最直接的语言咆哮而出! 「你私底下早就答应过我了!」 「只要我今天把她,整去你的别墅,你就再给我加一千万!」 「你装什麽深情救世主啊?你不是说要把她关在地下室里当狗一样拴起来吗?」 死寂。 贾仁义温润如玉的面具,在这一刻被撕得粉碎,大脑一片空白。 「你……你这个疯女人在胡说八道什麽?!」 他甚至快步走上去,想要捂住梅良馨的嘴。 但被彻底刺激的梅良馨,不知道哪来的力气,一巴掌狠狠扇开了贾仁义的手。 那双被情欲烧得通红的眼睛,只黏在陆辞的脸上。 第225章 猎场崩塌,亲情碎裂 梅良馨甚至不受控制地往前迈了半步,喉咙里发出粗重的喘息。 「等我拿到那一千万,我就包……」 后半句下流的虎狼之词还没来得及吐出。 陆辞的眉头,轻微地蹙了一下。 本书首发台湾小说网解无聊,t????w????k??????????n????.c????????m????等你寻,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对于他而言,操控人心丶榨取情绪,是作为进食。 但,食物也是分等级的。 梅良馨这种散发着恶臭的贪婪,让他连多听半个字都觉得反胃。 恶心别人可以,叽里呱啦输出一堆虎狼之词,恶心到自己,那就得不偿失了。 陆辞在脑海中,极其冷酷地单方面切断了潜意识广播。 技能解除的瞬间。 梅良馨浑身猛地打了个激灵。 那种被一只无形的大手强行从潜意识深海里拽出来的失重感,让她的大脑出现了短暂的空白。 紧接着,理智如潮水般回笼。 梅良馨呆滞地站在原地。 她看看自己掌心还发麻的右手—— 她刚刚,给了贾少爷的手一巴掌? 她再转过头,看着死寂的化妆间,看着贾仁义那张因为扭曲的脸。 刚才自己如同疯狗一样喊出的话—— 「加一千万」丶「关在地下室当狗」丶「装深情」。 字字句句,如同惊雷般在她脑子里炸开! 极度的恐惧瞬间抽乾了她全身的力气。 「扑通!」 梅良馨双腿一软,像一摊烂泥一样瘫坐在地上。 她浑身的肥肉都在疯狂哆嗦,冷汗浸透了后背。 「不……不是……贾少爷,我没说!」 她双手在半空中胡乱挥舞着,声音凄厉得像个女鬼。 「我中邪了!我真的是中邪了啊!我刚才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干什麽!」 然而,她的辩解在事实面前,显得极其苍白可笑。 贾仁义感觉自己就像是被当众扒光了衣服,直接扔在了十字街头! 他引以为傲的「温润如玉」丶「深情救世主」的人设,他花钱砸出来的完美猎场。 在这一刻,被他自己买通的「内鬼」,用最粗暴的方式砸得稀巴烂! 而且,还是当着帝都傅家家主的面! 当着这个拿着破婚书来退婚的落魄少爷的面! 「闭嘴!」 贾仁义浑身发抖,眼镜后的双眼因为羞愤而充血。 他几乎维持不住那副谦谦君子的做派。 猛地转过头,盯着陆辞,头脑风暴。 只可能是他! 这一切的原因,都是他。 如果陆辞不出现,这事情本身就不会发生! 梅良馨是个什麽货色他最清楚,一个唯利是图的婊子。 那麽,能让她用这种拙劣的方式,突然反咬一口,说出自己的真相。 唯一的解释就是,这个落魄少爷,出了比自己更高的价码! 为了苏柚? 没想到,这家伙装的漠不在乎,带着古早婚书来。 其实是早就准备好了一切,来跟自己抢猎物? 面对贾仁义吃人般的目光,陆辞连个眼神都没施舍给他。 谁在乎一个小丑怎麽想? 贾仁义见陆辞甚至连个眼神回应都不给他,屈辱感让他快要发疯。 他转头看向苏沛乾和化妆镜前的苏柚。 「叔叔,柚柚!你们别听这个疯女人胡说!我对柚柚的心意,天地可鉴!」 「那五千万是我实打实替苏家还的债!没有什麽别的意图。」 苏沛乾看着瘫在地上撒泼的妻子,又看着面容扭曲丶已经有些歇斯底里的贾仁义。 他是个懦弱无能的男人,但他不是傻子。 妻子那副发狂的样子,绝对不可能是收了黑钱演出来的。 刚才那番话,就是他们私底下的肮脏交易。 可是…… 苏沛乾的嘴唇剧烈地嗫嚅着。 那五千万的债务是真的! 那是他被梅良馨撺掇着,去地下赌场翻本,结果越滚越大的天大窟窿! 如果今天得罪了贾仁义,他明天就会被那些催债的追着跑! 苏沛乾低下了头,像一只把头埋进沙子里的鸵鸟。 他不敢看自己的女儿,只能选择一声不吭。 默认了这场把女儿推向地狱的交易。 整个化妆间里。 此刻反应最平静,但内心却经历着最剧烈核爆的人,是苏柚。 她没有继续哭泣。 而是态度转换,冷冷地看着焦急辩解的贾仁义,看着瘫在地上装疯卖傻的后妈。 最后,目光落在那个连一个字都不敢替她说的亲生父亲身上。 一直以来,压在苏柚头顶的大山—— 「知恩图报」丶「家族责任」。 他们无数次的给自己灌输,要知恩图报,报答父母,即便是后妈…… 可那些道德枷锁,在贾仁义画皮被撕裂的这一刻,变成了一个个可笑的笑话。 救世主? 不过是个想把她像狗一样拴在地下室里折磨的变态恶魔。 避风港? 不过是一群为了钱,亲手把她打包送上恶魔床榻的帮凶! 「咔嚓。」 苏柚在心底,清晰地听到了某种东西碎裂的声音。 那是她过去十八年来,所坚持的亲情,崩塌的声音。 但也正是这种崩塌,带来了前所未有的解脱。 她不欠他们了。 她不欠这个苏家的任何人! 哪怕是死,她也绝对不会嫁给眼前这个戴着眼镜的禽兽! 当周围的一切都变得肮脏不堪,当空气中都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谎言与铜臭味时。 苏柚的视线,像是在漆黑中寻找灯塔的溺水者。 本能地,回到了陆辞的身上。 那个男人,从始至终都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 一尘不染。 他没有大吼大叫地替她声张正义,没有像暴发户一样掏出支票来砸烂贾仁义的脸。 他甚至没有给出任何一句承诺。 他只是用最不可思议的方式,兵不血刃地,将困住她的那个钢铁牢笼,劈了个粉碎。 让她清清楚楚地看到了这个世界的恶心。 也让她清清楚楚地闻到了,他身上那股唯一乾净的松木冷香。 就在所有人各怀心思的瞬间。 贾仁义顺着苏柚的目光,看到了她眼底的情绪。 那不是绝望,不是恐惧。 那是一种仰望和依赖! 而她仰望的对象,正是那个让他颜面扫地的罪魁祸首,陆辞! 嫉妒。 疯狂的嫉妒和屈辱,要烧毁了贾仁义的理智。 他花了这麽多钱,费了这麽多心思,连苏柚的一根手指头都没碰到。 而这个男人只是站在那里,就拿走了苏柚的灵魂?! 然而,还没等贾仁义发作,陆辞却先有了动作。 他看着坐在化妆台前,盯着他的苏柚,声音带着一股魔力。 「那麽,回到我刚才的问题。」 「苏柚。」 「你,想嫁给他吗?」 第226章 欲擒故纵!我还给你! 苏柚张开苍白的嘴唇,声带因为过度紧张而有些发紧。 「我……」 那句被压抑着的「我不想」。 那句代表着她彻底放弃丶切割过去的求救,已经在舌尖上打转,即将脱口而出。 对于一个从小被各种道德枷锁绑架的女孩来说,踏出这一步,无异于剥皮抽筋。 做出决定,并不容易。 然而。 就在苏柚即将吐出下半句话的前一秒。 陆辞收回了目光。 「啪。」 一声轻响。 那个装有婚书的红木锦盒,被他放在了苏柚面前的化妆台上。 「如果不想说,不用强求。」 陆辞的嗓音恢复了最初那种没有任何温度的清冷。 刚才的蛊惑和温柔,仿佛只是苏柚缺氧时产生的幻觉。 「既然这婚书是你母亲定下的。」 「我,陆辞,现在物归原主。」 「到此为止。」 说完,他毫不留恋地转过身,迈开长腿,直接朝着门外走去。 没有霸气侧漏的护妻宣言。 甚至,连一句多馀的交代和叹息都没有。 陆辞在心里冷静地做出了判断。 他要的,是这只鸟自己撞碎铁笼。 只有自己争取来的东西,才会产生最极致的依赖。 随着陆辞的转身,那股一直笼罩着苏柚,给她安全感的气息,也被抽离得乾乾净净。 这几句话,劈头盖脸。 冷。 掉进冰窟窿里的那种彻骨寒冷。 苏柚的大脑直接宕机了。 她呆滞地看着台面上的锦盒,又看着陆辞毫不犹豫离开的背影。 来不及反应…… 她自己的决定还没做出,就已经丧失了机会吗? 他……走了? 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害怕失去的后怕,涌上心头。 苏柚觉得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胸口像是被塞进了一团棉花堵住,闷。 而与苏柚的绝望截然相反。 站在一旁的贾仁义,在愣了足足两秒钟后,眼底骤然爆发出一抹狂喜! 装了半天大尾巴狼,原来是个怂包!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刚才悬在嗓子眼的心再次放回了肚子里。 他就知道,一个拿着破婚书的落魄少爷,就算有傅家撑面子,骨子里本质也是个穷光蛋。 看到苏家这烂摊子,看到自己的身份,还不是夹着尾巴灰溜溜地跑了? 而且,道德绑架这招,对苏柚还真是好用。 这丫头,终究还是舍不得她那个废物爹! 梅良馨也跟着松了一口气。 她甚至偷偷抹了一把冷汗,只要这煞星走了,那这买卖就还有戏! 伴随着陆辞的脚步,几位红颜知己也默契地跟了上去。 但此刻,走向门口的她们,心里不仅没有因为少了个名正言顺的「未婚妻」而窃喜。 反而,产生了一种极其诡异的……焦急! 沈幼薇挽着陆辞的胳膊,一边走,一边在心里疯狂吐槽。 这就完了? 这女人是不是脑子被门挤了?! 陆辞都把门给她踹开了,把选择权拍在她脸上了,她还坐在那干嘛? 难道她真的想留下来,给那头戴眼镜的肥猪当狗拴在地下室里吗? 沈幼薇简直无法理解。 如果换做是她,哪怕是用牙咬着地板也要爬着跟陆辞走! 这个笨蛋居然还在那发呆?! 主动权明明都交给她了! 笨!太笨了! 另一边,落后了半步的傅婉柔,看着陆辞的背影,眼底却涌动着成熟女人特有的病态慕强。 辞儿太高明了。 他从不强求,他不要那些世俗的感激。 如果我是苏柚,在见识过他之后,怎麽可能还忍受得了身边的烂泥? 这才是真正的掌控,不沾因果,却能轻易拿捏人心。 在踏出休息室大门的前一秒。 沈幼薇终于还是没忍住,回过头。 狠狠地瞪了一眼还僵坐在椅子上的苏柚。 那眼神里没有半点对待情敌的敌意。 满满的都是看「无可救药的大笨蛋」的恨铁不成钢。 化妆间里,陷入了足足半分钟的死寂。 这半分钟,对于贾仁义来说,是确认安全丶重整旗鼓的缓冲期。 他平复着心情,梳理着刚才发生的一切,想着处理对策。 将那副因为梅良馨发疯,而破裂的伪善面具,重新严丝合缝地戴在了脸上。 贾仁义脸上的温润笑容再次浮现。 「柚柚。」 他迈开步子,伸出双手,想要去抓女孩那单薄的肩膀。 「别看了。这种小插曲,不应该影响我们今天的好心情。」 「外面的宾客都在等我们,走吧。」 苏柚根本没有听到贾仁义在说什麽。 在这死寂的半分钟里,她的脑海中,就像是在放电影一样,疯狂地回放着陆辞转身离去的那个背影,以及他留下的话。 「到此为止。」 真的是划清界限吗? 不。 苏柚低下头,盯着化妆台上的那个红木锦盒。 如果他真的只是来扔垃圾的,他大可以直接把婚书撕了扔这。 可是他没有。 他把这个代表着过去丶代表着她母亲遗愿的东西,完完整整地交还给了她自己。 陆辞不是在抛弃她。 他在把命运的选择权,还给她! 是在告诉她,有些决定,只能她自己做出。 而她的回答呢…… 太优柔寡断了。 明明心里一万个不愿意,明明知道这帮人已经把自己当成货物卖了,却还在为了那些虚伪的亲情犹豫! 这是妈妈留给我的婚书,婚书在,他陆辞,就是我苏柚命中注定的丈夫! 我要把握自己的命运,而不是等死…… 如果我今天不走,我就真的死了。 就在贾仁义的指尖即将触碰到苏柚的瞬间。 「唰!」 女孩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她没有丝毫犹豫,一把抓起化妆台上的红木锦盒,抱在自己胸口。 紧接着,她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惊骇欲绝的动作。 她用力提起那件为了订婚而穿的礼服裙摆。 「别碰我!」 苏柚尖叫出声,瘦小的身体里爆发出不可思议的力量。 她直接用肩膀,狠狠地撞开了毫无防备的贾仁义。 贾仁义哪里料到已经被拿捏的软柿子会突然暴起? 他被撞得一个踉跄,脚下一绊,狼狈地向后倒去,一屁股跌坐在了沙发前的茶几上。 「柚柚!你疯了吗?!」 梅良馨的嗓音几乎要刺穿耳膜。 苏柚根本没有回头。 她穿着礼服,脚下踩着高跟鞋。 不顾一切地,冲了出去。 门外,是一条铺着红地毯的走廊。 走廊的尽头,连接着宴会大厅。 此刻的大厅里,水晶吊灯璀璨夺目。 宾客们正端着香槟,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等待着订婚宴主角登场。 「砰!」 一声极其沉闷的撞击声。 那是苏柚推开走廊开门的声音。 所有人错愕地转过头,看向大门的方向。 他们看到了本该优雅入场的女主角。 只是。 苏柚此刻没有任何名媛的体态。 她提着裙摆,像一头发了疯的小兽,在大厅中央的通道上狂奔。 高跟鞋踩在地面上,发出「哒哒哒」的急促声响。 头发凌乱,呼吸急促。 但那张清纯的脸上,却燃烧着疯狂且决绝的光芒。 「这……这是怎麽回事?」 「什麽情况?有人抢婚?!」 「贾少爷呢?!」 宾客们的惊呼声丶议论声,交织在一起,将整个大厅变成了沸腾的菜市场。 但苏柚充耳不闻。 那些世俗的眼光,那些曾经压得她喘不过气来的体面。 在这一刻,全都不重要了。 她的眼睛,盯着大厅另一侧的尽头。 在那里! 正准备步入电梯的那群人,听到动静,停下了脚步。 准确地说。 苏柚的视线,只锁定了最中间那个男人的背影。 「陆辞——!」 苏柚抱着锦盒,用尽全身的力气。 在这个人声鼎沸的宴会大厅里。 不管不顾地,喊出了那个名字。 第227章 少在这给我精神内耗!上来吧你 这道声音在人声鼎沸的宴会大厅里,显得极其突兀。 没有千金的端庄,没有名媛的矜持,只有破釜沉舟的决绝,甚至带着哀求。 走在最前方的沈幼薇和傅婉柔,在听到这声呼喊的瞬间,身体本能地停顿了一下。 沈幼薇那双明艳的眼眸里闪过一抹诧异,回头看去。 傅婉柔也顿住了脚步,落在了那个穿着礼服的女孩身上。 然而。 走在她们正中间的陆辞,步伐却连一丝一毫的停顿都没有。 他就像是完全没有听见自己的名字。 径直走进了电梯轿厢。 背影挺拔,透着一种近乎残忍的平静。 电梯门在苏柚绝望的目光中,缓缓向中间合拢。 陆辞那张冷峻的侧脸,在门缝中一闪而过。 「叮。」 楼层显示灯开始向下跳动。 他走了。 他连一个回头的眼神,都没有施舍给她。 停下脚步,去迎接她的呼唤? 太廉价了。 在大庭广众之下喊一个名字,这算觉悟吗? 这可能不过是被逼到绝境的一时脑热。 如果她只会站在原地,喊着他的名字,等着他像个救世主一样转身回去抱她。 那这样的人,根本不配留在他身边。 陆辞要的,是彻底的斩断一切的勇气,是没有任何退路。 他要看到,苏柚到底下了多大决心。 …… 宴会厅里。 看着电梯门彻底关闭,楼层下降到地下车库,苏柚的心脏,痛得无法呼吸。 周围的宾客指指点点,贾仁义那气急败坏的声音正从走廊深处逼近。 但苏柚没有哭。 她无比清晰地意识到一个事实: 陆辞不是她的避风港,他是一艘已经起锚的巨轮。 如果今天不追上,她的人生就真的完了。 是她错过了上船的时间,而不是船的问题。 她将重新被拖回那个看起来像是「家」的地狱,被明码标价,被生吞活剥。 机会,只有这一次。 苏柚低下头,看着脚上那双磨脚的高跟鞋。 「啪!啪!」 她毫不犹豫地将鞋子踢飞。 光洁的脚丫直接踩在冰冷的地面上。 转身冲向了旁边的安全通道。 粗糙的水泥台阶硌得脚底生疼,冰凉的触感直刺神经。 但她根本顾不上这些,耳边只有自己粗重的喘息声,和心脏疯狂跳动的轰鸣。 每往下跑一步,都是在逃离深渊。 地下车库。 黑色的保姆车,已经启动了引擎。 车辆缓缓向前滑行,准备驶离车库。 楼梯间的门被猛地撞开。 苏柚赤着双脚,披头散发地冲了出来。 当她看到那辆即将离开的黑色保姆车时,只剩下最纯粹的本能。 她甚至没有考虑任何后果,直接冲到了车道正中央。 张开双臂。 以一种近乎自杀的姿态,挡在了车头前方! 「吱——!」 刺耳的刹车声在空旷的地下车库内炸响。 负责开车的陆清寒,一脚将刹车踩到底。 车头几乎是贴着苏柚的礼服裙摆,硬生生地停了下来。 车厢内。 由于惯性,坐在后排的几人身体微微前倾。 陆辞却连眼皮都没多眨一下,仿佛早预料到了这一幕。 「哗啦——」 后排的电动车门,缓缓向后滑开。 车库昏暗的灯光,与车厢内柔和的氛围灯,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苏柚睁开眼睛,胸口剧烈地起伏着,气喘吁吁。 她原本在楼梯间里,在跑动中,在心底演练了无数遍的话,各种可能发生的情况。 「带我走」丶「我什麽都愿意做」丶「我不想留在这里」。 可是,当她真正站在敞开的车门边。 当她的视线,看清车厢内那幅画面时。 那些已经到了嘴边的话,却死死地卡在了喉咙里。 陆辞的身边…… 沈幼薇红唇明艳,眉眼间透着一股不讲道理的嚣张与张扬,犹如高高在上的女王。 傅婉柔端庄雍容,暗紫色的长裙衬托出成熟女人的极致韵味,那种久居上位者的气场,压得人喘不过气。 副驾驶上,那个在传闻中无法无天的帝都小魔王傅明雪,此刻安安静静地坐着。 甚至就连那个坐在驾驶位上,穿着女仆装开车的女人。 那冷冽高级的五官和雷厉风行的动作,都透着一股她无法企及的从容。 苏柚僵硬地站在车门外。 她缓缓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 双脚赤裸,披头散发。 极度的自卑,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她的大脑开始了疯狂的自我否定,只剩下了一个念头:我不配。 她们太耀眼了。 耀眼到让苏柚觉得,自己站在这里,不配…… 跟她们比起来,她算什麽? 一个背着五千万债务丶差点被父母卖掉的笨蛋。 一个连反抗都要靠别人施舍勇气的懦夫。 凭什麽觉得,只要追下来,他就会要我? 这份破婚书,在他的眼里,还真的有作用吗? 他凭什麽要带上一个狼狈不堪的累赘? 长期的道德绑架丶原生家庭的打压,早已经将苏柚的「配得感」摧毁得一乾二净。 她本能地感到了恐惧。 那是对自身毫无价值的恐慌,是对不配拥有美好的极度自卑。 她抱着锦盒的手指关节用力,眼眶通红。 支支吾吾,却发不出半个音节。 车厢里,陆辞冷眼看着苏柚的退缩。 一切都在意料之中。 这种刻在骨子里的自卑,如果不下重药,根本治不好。 他依然没有开口。 他不需要去扮演一个温柔的心理导师。 就在这时。 沈幼薇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阴沉了下来。 她最见不得的,就是这种唯唯诺诺丶自我打压的受气包模样! 她看着车外那个女孩。 明明刚才在大厅里喊名字的时候还挺有种,明明连鞋都跑丢了追下来。 结果现在到了最后一步,又开始往后退缩?! 简直不可理喻! 火气「蹭」地一下,直冲沈幼薇的天灵盖。 「磨蹭什麽?!」 「站在那当木桩子吗?!」 她一步到车门边,在苏柚惊恐和错愕的目光中。 霸道地伸出手,一把抓住了苏柚那纤细的手腕。 毫不讲理。 「给我上来!」 伴随着一声娇斥,沈幼薇手臂猛地发力。 直接把还处于懵逼状态的苏柚,硬生生地拽进了车厢里! 「砰!」 电动车门在苏柚身后重重合拢。 隔绝了地下车库的冷风,也切断了苏柚退缩的可能。 苏柚被拽得一个踉跄,直接跌坐在了沈幼薇旁边的座椅上。 她的大脑完全是空白的。 这个漂亮得过分的女人,为什麽要把她拉上来? 她不应该把自己赶走吗? 还没等苏柚喘匀这口气。 沈幼薇已经一根手指直接点在了苏柚的鼻子上。 像个恨铁不成钢的大姐大,劈头盖脸地喷了起来。 「你真是要气死我了!!」 「你是不是被上面那群垃圾洗脑洗傻了?!」 她一把攥住苏柚那只冰凉的小手,握在掌心里。 力气很大,甚至捏得苏柚有些疼。 但正是这种疼痛,和掌心传来的滚烫温度,让苏柚那颗已经冰冷到极点的心脏,跳动了起来。 「给我记住!」 沈幼薇盯着苏柚那双通红的眼睛,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 「永远不要在任何场合,露出那副自卑的死样子!」 「既然你够到了这里,就证明你配得上这里!」 「不要自己给自己套上精神枷锁!没人有空看你自怨自艾!」 整个车厢里,只剩下沈幼薇暴躁却通透的训斥声。 苏柚被这番连珠炮似的痛骂,骂得浑身发抖。 眼泪终于决堤,大颗大颗地砸落在腿上。 但奇怪的是,她心里那股压抑了许久的自卑坚冰。 竟然被这个「情敌」粗暴的话语,硬生生地砸碎了一角。 她看着沈幼薇那张满是嫌弃的脸,却又感觉到她的手紧紧的攥着自己。 一种前所未有的荒谬感和被接纳感,交织在一起。 陆辞看着气鼓鼓的沈幼薇。 这只恶犬,护食的时候凶悍。 但在某些时候,那种「老娘看上的男人,身边绝对不能有软骨头」的傲气,还是极其好用的。 他伸出手,在沈幼薇那气得发鼓的脸颊上,轻轻捏了一下。 微凉的触感,抚顺着沈幼薇的暴躁。 被捏住脸颊的瞬间,她的身体立刻软了下来,顺从地把脸贴在了陆辞的手心。 「大道理,倒是一套一套的。」 这句带着宠溺意味的评价,不仅是对沈幼薇的奖赏。 更是在苏柚面前,展露出在这个空间的统治力。 第228章 这分明是病娇魔窟! 黑色的保姆车驶入西山深处。 google搜索twkan 午后的阳光透过密集的林荫,斑驳地洒在车窗上。 不远处的陆家祖宅在金色光晕中显得庄严而古老。 一路上,车厢里安静得可怕。 苏柚还在紧紧抱着那个红木锦盒。 沈幼薇的那顿痛骂,像一记重锤,砸碎了套在她脖子上的铁链。 她不仅没有生气,反而有一种陌生丶却又无比踏实的「配得感」。 苏柚在脑海里疯狂演练。 既然婚书还在自己手里,既然陆辞默认她跟来了。 那她就是名正言顺的未婚妻。 等下进了门,她要怎麽做? 怎麽在这个新环境里展示自己的价值,而不是做一个只会依附的寄生虫? 然而,当车门滑开,她跟着众人踏入那扇沉重的大门时。 现实,在光天化日之下,给了她一记迎头痛击。 陆辞率先迈入玄关。 苏柚跟在最后。 她刚抬起头,视线便陡然凝固了。 那个一路上一言不发丶气质冷冽得像一块寒冰的绝美女人,此刻竟然熟练地双膝一弯。 陆清寒跪在了玄关的地毯上。 她的脊背挺得笔直,双手恭敬地捧着一双乾净的拖鞋,替陆辞褪去皮鞋,换上。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任何被迫的屈辱,那张冰山般的脸上甚至透着一种诡异的满足感。 苏柚感觉自己都吸不上来气了。 这还没完。 那个沈幼薇。 此刻自然地贴上陆辞的胸膛,一双白皙的手灵巧地替他解开外套的扣子。 甚至还将脸颊在陆辞的肩膀上贪婪地蹭了蹭,深深吸了一口气。 而那位连贾仁义都要跪舔的傅婉柔,正站在一旁。 这位雍容华贵的女家主,在明亮的日光下,看向陆辞的眼神里没有任何长辈的端庄。 只有一种毫不掩饰的丶令人毛骨悚然的占有欲。 世界观,在这一秒钟,轰然崩塌。 苏柚僵硬地站在门边,大脑一片空白。 她本以为迎接自己的,最多是豪门的规矩和排场。 可现在她看到了什麽? 在外界,这些女人哪一个不是高高在上丶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女王? 随便跺跺脚,都能让贾家那种暴发户灰飞烟灭。 可在这个宅子里,在阳光普照的午后。 她们不仅把所有的尊严踩在脚下,甚至……在极其疯狂地内卷。 卷谁能把姿态放得更低! 卷谁能在这个男人面前当一条更听话丶更讨喜的狗! 极度的荒谬感化作恐惧,扼住了苏柚的咽喉。 这里…… 真的是她能住的地方吗? 如果这些女人真的是情敌。 她拿什麽去争? 拿手里这张破纸吗? 她们,没有被下药吧? 陆辞换好鞋,没有理会周围炽热的目光。 他只觉得身上沾染了宴会厅那种人声鼎沸的浑浊气息,哪怕是在阳光下也让他感到有些不舒服。 「去洗澡。」 陆清寒站起身。 那双刚才还盛满病态忠诚与温柔的眸子,在看向苏柚的瞬间。 立刻恢复了冰山的冷酷与傲慢。 她走到苏柚面前,居高临下,教着规矩。 「少爷喜欢清静。」 「你的客房在一楼尽头。没事不要乱晃,更不要试图用你那套可怜兮兮的戏码去打扰主人休息。」 「在这里,收起你那毫无意义的眼泪。」 字字如刀,毫不留情地切向苏柚那刚刚建立起来的脆弱自尊。 苏柚的双腿控制不住地打颤。 如果是三个小时前,面对这种气场,她绝对会立刻低头认错,甚至吓得落荒而逃。 但这一次。 她脑海里响起了沈幼薇的那句话—— 「永远不要露出自卑的死样子」。 苏柚咬着苍白的嘴唇,她不仅没有低头,反而硬生生地挺直了脊梁,迎着陆清寒极具压迫感的目光,抬起了头。 「谢谢提醒。」 苏柚的声音很轻,还有些发抖,但吐字极其清晰。 「但我既然来了,就知道自己该做什麽。」 她抱紧了怀里的红木锦盒,像举着一面盾牌。 「也请你记住,我是陆辞的未婚妻。」 大厅内,陷入了诡异的寂静。 陆清寒微微眯起了眼睛,眼神深处闪过一抹危险的寒芒。 这个笨蛋丫头,居然敢还嘴了? 而一旁的傅婉柔和沈幼薇,则露出了玩味的表情。 沈幼薇甚至毫不掩饰地发出了一声轻笑,看向苏柚的眼神里多了几分审视。 这只看似一捏就死的小白兔,学得还真快? …… 夜深人静。 午后的阳光早已散去,整座祖宅陷入了静谧与黑暗。 二楼,书房门微敞着。 苏柚休息了一下午,在客房里洗完澡,换上了一件极其保守的纯白棉质睡裙。 她将那团脏兮兮的长裙塞进了垃圾桶,仿佛塞掉了过去十八年的屈辱。 同时,她也没有听从陆清寒的警告。 一步一步,走上了二楼,抱着那个锦盒,停在了陆辞的书房门外。 仅仅是靠近这扇门。 一股浓郁纯粹的冷香,便顺着门缝流淌而出。 那种香气,疯狂地钻入她的鼻腔,试图麻痹她的神经。 苏柚的脑袋猛地一个激灵。 连呼吸都变得灼热起来。 她深吸了一口气,壮着胆子,推开了门。 书房内,只亮着一盏昏黄的落地灯。 陆辞穿着一件宽松的真丝睡袍,慵懒地靠在椅子里。 手里拿着一个本子,随意的翻阅。 柔和的灯光勾勒出他完美的侧脸轮廓,褪去了白日的清冷,多了一种让人沉沦的岁月静好。 听到脚步声,陆辞没有抬头。 他早就在等着苏柚了…… 这丫头迫切需要一个确切的定位,一个能让她在这个可能充满敌意的新环境里,安身立命的理由。 所以他只需要安静地坐在这里,等她自己上门。 「陆丶陆辞……」 苏柚走了进来,停在书桌前。 声音因为紧张而发着颤,眼眶依然通红,但目光却无比坚定。 「我知道我们有婚约……」 她咽了一口唾沫,艰难地组织着语言。 「我也知道她们,都比我强,比我能帮你。我什麽都没有,还可能引来麻烦。」 「你今天救了我,我欠你很多。」 苏柚抓着睡裙的下摆。 这是她过去十八年来,第一次试图主动去争取命运的主导权,而不是被动接受安排。 「但……我们……能不能不要那麽快?能不能,不要像那样……」 她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喊出了心底最奢侈的愿望。 她害怕自己从一个火坑跳进另外一个火坑…… 「我们能不能,从朋友,或者,从普通的恋爱开始?」 她鼓起了毕生的勇气,提出了这个在这座全员病娇丶争着当狗的魔窟里,显得可笑的「纯爱提案」。 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 苏柚紧张得连心跳都快停止了。 她甚至已经做好了被陆辞直接被赶出别墅的准备。 毕竟,在这个所有女人都恨不得爬上他床的宅子里。 她一个一无所有的笨蛋,有什麽资格谈「循序渐进」? 有什麽资格要这个男人的「偏爱」? 陆辞终于从本子上移开了视线。 极其无聊的世界里,偶尔出现这样一份清纯的倔强,确实是不错的调剂。 像是一道不含杂质的甜点。 他不需要去嘲讽她的天真,也不需要用霸道的姿态去规训她。 而是直接摧毁她一直以来赖以生存的逻辑,给她一个更高维度的「选择题」。 陆辞只是平淡地看着她。 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提出幼稚问题的孩子。 「苏柚。」 「这份婚书,我已经交还给你了。」 「选择权,就在你自己手里。」 「你想做什麽,想留下来,或者,什麽时候想走。」 「都不需要向任何人汇报。」 他重新低下头,留下一句轻飘飘的结语: 「包括我。」 轰——! 苏柚的灵魂,在这一刻经历着震荡。 没有居高临下的施舍,更没有挟恩图报的控制。 陆辞轻描淡写地,斩断了束缚在她身上名为「恩情与从属」的锁链。 她习惯了被父母安排人生。 习惯了在这个世界里随波逐流丶被当作交易的筹码。 而现在。 这个男人,给了她这个世界上最昂贵丶她甚至连做梦都不敢奢求的东西。 不被任何人支配的丶绝对的自由。 他不强求她做未婚妻,也不稀罕她的报恩,甚至不在乎她的去留。 苏柚呆呆地站在原地。 眼泪毫无徵兆地夺眶而出,模糊了视线。 第229章 小白花重新扎根,我可以学! 没有嚎啕大哭。 只有无声的丶连绵不断的泪水。 这是苏柚第一次体会到,什麽是真正的「自由」。 过去的日子里,她是一件被标好价格的商品,是工具。 贾仁义用虚伪的温柔织网,父母用道德和孝道打造牢笼。 她逃出了那里,却又打心底发憷—— 这不过是从一个地狱,跳进了一个更加深不可测的深渊。 她甚至已经做好了各种各样的准备。 可是,眼前这个男人,却用最平静的语气告诉她: 你自由了,没有人能强迫你,包括我。 陆辞没有起身去拥抱那个哭得梨花带雨的女孩。 魅魔是欲望的化身,不是道德模范。 他从桌面的纸盒里抽出一张纸巾,将手腕越过桌面,递向半空。 「自由,不是让你在这里哭得像被我欺负了一样。」 说话还是一如既往,但就是这个简单的递纸巾动作。 在这静谧的空间里,却透着一种温柔。 苏柚的肩膀猛地一颤。 她看着半空中那只修长的手,眼眶更红了。 她小心翼翼地向前迈出半步,颤抖着伸出手,去接那张纸巾。 就在交接的瞬间。 苏柚那带着些许湿润的指尖,轻微地,擦过了陆辞微凉的指节。 仅仅只是半秒钟的触碰,苏柚的身体却如同触电般僵住了。 魅魔体质的作用下,一股凉意与乾净,顺着指尖的接触,直接冲进了苏柚的神经中枢。 一种前所未有的清醒感,包裹了全身。 仿佛这个世界上,只剩下眼前这个男人真实的体温。 「叮——!」 「检测到苏柚产生【灵魂归属感】,情绪值+5000!」 一切都在意料之中。 而此时的苏柚,心脏正在胸腔里疯狂跳动,震耳欲聋。 她突然明白,自己之前那种「害怕被控制」的想法,有多麽可笑。 陆辞根本不屑于控制她。 没有了报恩的重压,没有了强迫,苏柚惊恐却又难以自制地发现—— 她不单单是在寻求庇护。 同时,也是单纯地丶无可救药地被这个男人本身所吸引。 始于那种让人腿软的本能,陷于他那种高高在上的乾净与通透。 她才不要走呢!! 苏柚胡乱地用纸巾擦乾脸上的泪痕,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她眼眶红红地看着陆辞,没了债务,没了婚书的约束,她突然不知道自己该以什麽身份站在这里。 「那……那我该做些什麽呢?」 苏柚的声音很小,透着急切。 陆辞的目光平静地落在了女孩那张清纯的脸上。 他没有给她安排任何女仆工作。 「如果你刚才说的,不是空话。」 「那麽,第一步,是先学会适应和了解。」 苏柚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 适应? 了解? 就真的是……从朋友开始吗? 就那麽简单吗? 「我……我知道了。」 苏柚用力地点了点头,走到书房侧边的沙发上,并拢双腿,端端正正地坐下。 适应有他在的地方,了解他的生活习惯。 那麽她就这样,简单的陪着陆辞好了。 她不敢出声打扰,只是用那双大眼睛,安静地注视着灯光下看书的陆辞。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苏柚坐了大概十分钟。 内心的恐惧和不安,已经完全被陆辞身上的松木香气抚平。 但随之而来的,茫然愈发强烈。 她不想只是躺平在这里接受施舍。 她想要做点什麽,想要在这个空间里,留下属于自己的痕迹。 视线游移间,苏柚注意到了陆辞手边的那杯茶。 茶水已经不再冒热气了。 如果换做以前,她绝对不敢擅自行动。 但此刻,一种近乎本能的冲动,压过了所有的拘谨。 苏柚没有请示。 她自然而然地站起身,放轻脚步,走到书桌旁。 陆辞没有抬头,但他能清晰地感知到女孩的靠近。 苏柚端起那杯冷掉的茶,走到一旁的饮水机前,重新换了一杯温度刚刚好的温水。 随后,她走回书桌,将温水轻轻放在陆辞触手可及的地方。 在收回手的时候,苏柚的目光落在了那盏有些刺眼的台灯上。 她伸出手指,在触控开关上轻轻滑了一下,将那过于锐利的光线,往下压了压,调成了一个最让人觉得舒服的亮度。 做完这一切,苏柚退后了半步。 陆辞翻书的手,微微停顿了一下。 他感受到了身边空气的微妙变化。 眼前的苏柚。 她散发出来的,是一种普通丶安静,却又异常稀缺的温暖情绪价值。 无疑是一道全新的丶清口的开胃小菜。 「那我……决定留下来。」 苏柚小声开口,声音虽然轻,却带着一种重新长出血肉的坚定。 她看着陆辞的侧脸,脸颊上飞起一抹羞涩的红晕。 「但我不会像她们那样……」 「陆辞。」 苏柚深吸了一口气,清纯的眼底燃烧着明亮的光。 「我会学着,怎麽做一个合格的未婚妻。」 说完这句近乎告白与宣誓的话,苏柚根本不敢等陆辞的回答。 她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要烧起来了,立刻转身,踩着有些慌乱的步伐,走向书房的大门。 陆辞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眼底深处,终于闪过一抹戏谑与赞赏。 被逼入绝境的小白花,一旦重新扎根,或许会比所有人想像的都要惊艳。 「咔哒。」 苏柚走了出去,顺手将门轻轻带上。 门外,走廊的光线有些昏暗。 她还没来得及平复狂跳的心脏,一股压抑的气场,瞬间笼罩了她。 在走廊的阴影处。 换上黑白女仆装的陆清寒,正静静地站在那里。 她显然已经在这里站了很久。 作为陆辞身边自封的女仆长,陆清寒的领地意识同样极其病态。 「我警告过你。」 「不要打扰少爷休息。」 她试图用这种高高在上的施压,让这个新来的认清规矩。 苏柚停下脚步,转过身,面对着比自己高挑丶气场可以说是恐怖的陆清寒。 她没有退缩。 那双清纯的眼睛里,曾经的怯懦和自卑被一扫而空。 「我知道。」 苏柚直视着陆清寒那双仿佛能杀人的眼睛,异常平静。 「但他允许我在这里。」 随后,她一字一顿,清晰地宣告。 「因为,我是他的未婚妻。」 陆清寒的瞳孔骤然紧缩,垂在身侧的双手,在白手套的包裹下,不可遏制地握紧。 未婚妻! 苏柚没再去管陆清寒那张快要结冰的脸。 她抱着那个代表着绝对正统身份的锦盒。 从这位妄图占据陆辞的女仆身边,不卑不亢地,擦肩而过。 第230章 她有她的,你有你的! 昏暗的走廊里,静得只能听见墙上挂锺秒针跳动的声音。 苏柚的背影已经消失在楼梯拐角。 那句「我是他的未婚妻」,却像是一记闷棍,狠狠砸在陆清寒的后脑勺上。 陆清寒站在原地,低着头,盯着自己的手套。 她那张永远高冷丶如同冰山般的脸庞上,第一次裂开了名为「恐慌」的缝隙。 一直以来,陆清寒都有一套极其严密的自我逻辑。 她心甘情愿地换上这身衣服…… 她用最极致的卑微丶最严苛的规矩,将自己打造成陆辞身边最完美的工具。 她以此为荣。 她甚至在心底鄙夷沈幼薇的狂躁。 嘲笑傅婉柔的装腔作势。 更看不起傅明雪的愚蠢。 她坚信,只要自己做到无可挑剔的服从。 她就是陆辞身边那个「唯一不可替代」的女人。 可是现在,这套逻辑有漏洞了。 有人什麽都没做,就能成为他身边的特殊存在。 她的逻辑,被一个一无是处的白莲花,毫不留情地踩碎了。 一个什麽都不懂丶浑身上下散发着怯懦与软弱的小女孩,仅仅凭着一张泛黄的破纸,就得到了陆辞的特许! 甚至敢当面挑衅她! 嫉妒,啃噬着陆清寒的理智。 伴随着嫉妒而来的,是更深层次的恐惧。 她害怕了。 她害怕陆辞真的会被那种清纯的「恋爱过家家」吸引。 她更害怕这意味着,自己会失去价值,被毫不留情地扔进垃圾桶。 「吱——」 书房的门被推开,又被轻柔地关上。 陆辞的手里,正端着苏柚倒的那杯温水。 看到那个水杯,陆清寒的瞳孔骤然收缩。 她没倒水啊? 那就是那个叫苏柚的女人干的! 那是她的工作! 是她身为女仆,才够资格去触碰的私人物品! 陆清寒没有说半句废话。 她快步走到陆辞面前,没有任何犹豫,极其熟练且标准地双膝弯曲。 「扑通。」 她直挺挺地跪在了陆辞的脚边,脊背绷得笔直,将头深深低了下去。 随后,她从口袋里,抽出了一把不知道什麽时候准备的……戒尺。 「少爷。」 陆清寒的声音带着极力掩饰的轻颤。 「我没能拦住外人,打扰了您的清静。是清寒失职。」 陆辞完全没有接的意思。 哪来这麽奇怪的东西…… 他甚至连坐姿都没有变一下,只是微微垂下眼眸,目光平淡地落在女人身上。 陆辞太清楚陆清寒此刻在想什麽了。 这女人根本不是来认错的。 她是在争宠。 她是感到自己的领地被入侵,产生了极度的不安全感。 所以,她急需通过一套特殊的机制或者说,苦肉计? 总之,是为了重新确立她在这个房间里丶在他心里的专属位置。 在陆清寒扭曲的逻辑里: 只要还愿意罚她,就证明还在意她,还需要她。 这是一种病态的…… 邀宠。 陆辞看着陆清寒,眼底闪过一丝嘲弄。 如果他真的责罚。 那就等于顺应了陆清寒的逻辑,给予了她想要的反馈。 他怎麽可能被人牵着鼻子走? 真正的掌控,不是满足她的要求。 「失职?」 「你是在为没拦住她而请罪……」 陆辞放下手里的水杯,身体微微前倾。 「还是在为她那句未婚妻,感到嫉妒?」 轰——! 轻飘飘的一句话,在陆清寒的脑海中炸响。 那张一直努力维持着「冰冷完美」面具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血色。 谎言被无情拆穿。 她引以为傲的理智,她精心编织的藉口,在陆辞那双仿佛能洞穿灵魂的眼睛面前,变得可笑且拙劣。 陆辞伸出手。 指尖轻佻丶却又带着绝对压迫感地,挑起了陆清寒的下巴。 迫使她抬起头,直视自己。 指尖接触的瞬间。 属于魅魔的纯粹冷香,顺着肌肤的纹理,毫无阻碍地注入了陆清寒的神经中枢。 那是她日思夜想丶渴求的气息。 陆清寒浑身一颤,原本绷直的脊背瞬间软成了一滩水。 「你觉得自己很委屈。」 陆辞的语气温和,不带任何攻击性。 「你尽心尽力。」 「结果……」 陆辞的指腹在陆清寒的下颌线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却比不上一个什麽都没做过的小女孩,对吗?」 防线,崩塌。 陆清寒的眼睛里,布满了猩红的血丝。 水雾不可遏制地涌了上来。 她放弃了所有的狡辩。 在这个男人面前,她没有任何秘密可言。 「是……」 她不再维持着强撑的端庄,而是向前倾倒。 将脸颊贴在陆辞的膝盖上,双手攥住他睡袍的下摆。 他根本不需要动用任何刑具。 仅仅是几句话,就完成了比肉体疼痛强一万倍的精神鞭笞。 他要让陆清寒明白,在这个生态链里,没有人可以玩弄心思。 所有的特权丶所有的定位,都只能由他来赋予。 陆辞的手指,顺势没入了她那梳得一丝不苟的长发里,缓慢地揉弄着。 这种带有安抚性质的肢体接触,配合着魅魔的费洛蒙,让陆清寒的颤抖平息了下来。 取而代之的,是依恋与臣服。 她贪婪地呼吸着陆辞身上的味道,任由男人的手指在头顶把玩。 「记住你的身份。」 「她有她的特权。」 陆辞的手指微微用力,强迫陆清寒再次抬起头。 那双深邃的眼眸,倒映着女仆满是泪痕的脸。 「但你,是我亲手教出来的。」 「你有你的工作。」 「做好你该做的事,懂了吗?」 陆清寒痴迷地看着那双眼睛,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 这句话不仅没有让她感到绝望,反而像是一剂猛烈的强心针,治愈了她的恐慌。 少爷没有赶她走,也没有真的打她。 少爷依然认可她作为「女仆」的价值和工作。 她,是全方位渗入少爷生活起居的唯一! 「清寒懂了。」 陆清寒重新低下头,将脸颊贴在男人的手背上。 再抬眼时,那双冷眸里已经重新燃起了狂热与坚定。 第231章 绝不委屈,太配得了也不行啊! 清晨。 苏柚在柔软的大床上睁开眼睛。 空气中,只有香薰的安神气息。 她撑着身子坐起来,目光第一时间落在了床头柜上。 google搜索twkan 那个装着婚书的锦盒,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 一切都不是梦。 困住她的吸血原生家庭,那个用五千万想把她当狗拴起来的恶魔贾仁义,全都被留在了昨天。 陆辞给了她这个世界上最奢侈的东西—— 自由。 苏柚掀开被子下床。 光脚踩在厚实的地毯上。 既然留下来是她自己的选择,既然她宣告了自己「未婚妻」的身份。 那她就不能像个废物一样,躺在这里等别人伺候。 谈恋爱该做什麽? 苏柚没谈过。 但她脑子里冒出了一个最朴素丶也最笨拙的念头。 给喜欢的人,做一顿早饭。 她从翻出一件朴素的针织衫换上,洗漱完毕后,深吸了一口气,推开房门,朝着别墅的厨房走去。 然而。 当苏柚满怀憧憬地踏入厨房区域时,她的脚步猛地僵住了。 这跟她想的……完全不一样。 两名傅家高薪聘请来的私厨穿着厨师服,在一旁战战兢兢地打着下手。 而站在主导位置的,是陆清寒。 昨晚在陆辞膝盖前哭泣的卑微与脆弱,此刻荡然无存。 取而代之的,是绝对的高冷丶专业,以及令人窒息的掌控力。 「少爷不喜欢和牛边缘有焦化的口感,注意控制火候。」 厨师满头大汗,连连点头。 苏柚局促地站在厨房门口。 再看看自己空空两手。 自卑感再次像潮水一样涌了上来。 这种感觉,比直接骂她一顿还要让人绝望。 陆清寒转过头,冷冽的目光精准地锁定了苏柚。 她没有展露明显的情绪起伏。 「苏小姐。」 反而,语气变得极其客气,隐藏着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高高在上。 「这里的油烟,会弄脏您的衣服。」 「饿了请去餐厅等候,早餐会由下人送去。」 潜台词极其恶毒: 你想用做饭来讨好少爷? 你根本不配,也做不出他能吃的东西。 苏柚咬紧了下唇。 如果换做昨天,面对这种气场碾压,她绝对会红着眼眶灰溜溜地逃走。 但……她不是昨天的她了。 苏柚没有退缩,而是硬着头皮,一步步走进了这个被陆清寒完全掌控的「领地」。 「我不影响你们。」 苏柚走到厨房最边缘的一个灶台前,声音有些发颤,但异常倔强。 「我只用这个灶台。」 陆清寒微微眯起眼睛,看着这朵试图扎根的小白花,眼底闪过一丝嘲弄。 不自量力。 苏柚打开冰箱。 里面东西齐全,但是…… 她不会做这些名贵的食材啊! 她找了半天,才在最底层找到了最普通的鸡蛋丶吐司和全脂牛奶。 开火,倒油。 因为紧张,热油溅出来落在了她的手背上,烫出一个红点。 苏柚连哼都没哼一声,只是盯着平底锅。 几分钟后。 陆清寒那边的和牛已经完美装盘。 而苏柚的手里,端着一个普通的白瓷盘。 里面是一个边缘稍微煎糊了一点点的荷包蛋,两片烤得有些干硬的吐司,旁边放着一杯加热过的温牛奶。 两份早餐。 一份是米其林级别的味觉艺术,代表着陆清寒无懈可击的专业与讨好。 一份是笨拙的手作餐点,代表着苏柚那点可怜的自尊与努力。 反差极其惨烈。 惨烈到旁边的厨师都忍不住别过头,不忍心看这个小姑娘自取其辱。 就在这时。 别墅二楼的楼梯处,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陆辞穿着一件宽松的黑色衬衫。 刚刚睡醒的他。 属于魅魔的那种慵懒丶毫无防备的致命荷尔蒙,混杂着独有的松木冷香,如同潮水般瞬间席卷了每一个角落。 坐在餐桌旁的傅婉柔,握着咖啡杯的手指猛地收紧,眼眸里翻涌起压抑不住的贪婪。 陆辞走到长条餐桌的主位上,随意地坐下。 陆清寒立刻上前。 她身姿笔挺,动作极其优雅地放下餐盘。 「少爷,这是为您准备的和牛,肉质处理过了,不会有负担。」 她的声音温柔到了极点,带着邀功。 与此同时。 苏柚也端着那个白瓷盘,硬着头皮走到了长桌旁。 她根本不敢看陆清寒那份早餐,只是将盘子轻轻放在了陆辞手边的边缘位置。 「陆辞……」 苏柚的声音小得像蚊子。 「我,我做了煎蛋和吐司……还有牛奶。」 坐在侧边的沈幼薇挑了挑眉,强忍着翻白眼的冲动。 她昨晚教苏柚不要自卑,要挺直腰板。 但这笨女人是不是理解错方向了? 拿这种糊片片来给陆辞吃? 这不是找虐吗! 傅婉柔则是极其优雅地抿了一口咖啡,嘴角勾起一抹看戏的弧度。 餐桌上陷入了死寂。 所有女人的目光,全都集中在了陆辞的身上。 等待着这位主宰者的终极审判。 陆辞靠在椅背上。 他眼皮微抬,先是看了一眼那份香气四溢的和牛,又转头,看了一眼边缘烤糊的煎蛋。 在陆辞的脑海里,逻辑极其清晰。 委屈自己,去吃一块烤焦的煎蛋,然后违心地夸赞一句「真好吃」? 那是劣等言情小说里,没见过世面的男主为了讨好女人才干得出来的蠢事。 他是魅魔。 魅魔只享受最好的供给。 绝不会为了照顾任何人的情绪而降低自己的生存标准。 陆辞神色平淡。 他自然地伸出手,拿起了陆清寒准备的刀叉。 没有任何犹豫,切下一小块和牛,送入口中。 细细咀嚼。 看到这一幕,陆清寒那张一直紧绷着的脸上,终于绽放出了一抹微小丶却又无比傲然的胜利笑容。 她赢了。 她的专业,她的价值,在少爷这里是绝对不可替代的。 而站在一旁的苏柚,在陆辞拿起刀叉的那个瞬间,肩膀垮了下去。 预料之中的结果。 她自己可能也不会选自己做的…… 毕竟她也没怎麽做过饭。 但这也确确实实,像一盆冷水,浇灭了她刚刚燃起的那一点点希望之火。 果然。 自己真的什麽都做不好。 自己在这个家里,不仅多馀,甚至连个笑话都算不上。 失落感填满了胸腔。 苏柚垂下眼眸,伸出手,准备将那个碍眼的白瓷盘端走,然后找个角落躲起来。 然而。 就在苏柚的指尖刚刚触碰到瓷盘边缘的瞬间。 陆辞原本放在桌面上丶没有拿刀的左手,突然抬起。 精准无误地,覆在了苏柚的手背上。 微凉丶乾燥。 苏柚浑身一颤,抬起头,不可置信地看向陆辞。 全场所有女人的动作,也在这一刻同时定格。 陆辞并没有去看那份煎蛋。 他咽下口中的和牛,然后用那只按着苏柚的手,端起了盘子上的玻璃杯。 在所有人错愕的注视下。 陆辞将那杯普通的全脂牛奶,送到唇边。 喉结滚动,喝了一大口。 放下水杯。 陆辞的嗓音清冷,带着刚睡醒时的沙哑,目光平静地看着僵在原地的苏柚。 「把握火候这种事,交给专业的人去做就行了。」 随后。 他抽出纸巾,擦了擦嘴角。 「不过。」 「这杯牛奶倒是刚好。」 「明天继续。」 轰——! 轻飘飘的四个字,配上那半杯喝掉的牛奶。 比吃掉一百个煎蛋的杀伤力还要巨大! 「叮——!」 「检测到苏柚产生【极致的狂喜】,情绪值+5000!」 苏柚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跳动,震耳欲聋。 她没有被嫌弃! 他虽然没有吃她的煎蛋,但他喝了她的牛奶! 甚至,他亲口承认了她这件事的价值,并且让她「明天继续」的日常! 她总算……没白费功夫,没有做错事情! 巨大的甜蜜与感动,将苏柚刚才的失落碾成了齑粉。 她的眼眶红了,却不是因为委屈,而是因为激动的泪水在打转。 这是,被肯定的感觉吗? 好久没有体验过了…… 而餐桌的另一边。 「叮——!」 「检测到沈幼薇产生【领地被入侵的暴躁】,情绪值+5000!」 她死死盯着苏柚那张感动得快要哭出来的脸。 这个…… 苏柚是不是学的有点绿茶了?! 太配得了也不行啊? 早知道这麽简单,她自己早就去热牛奶了! 难道陆辞喜欢这种日常系丶笨蛋一点的? 第232章 第一次,又是我的了? 午后阳光正好,却压不住沈幼薇心头直蹿的无名火。 她坐在沙发上,修长的双腿交叠,手里捏着一本根本看不进去的杂志。 脑海里,全都是早晨餐厅里的那一幕。 一杯全脂牛奶。 就半杯连拉花都没有的破牛奶! 居然让那个唯唯诺诺的苏柚,不仅没被赶出去,还得到了陆辞一句「明天继续」! 沈幼薇越想越觉得胸口堵得慌。 论打架她没输过,难道在「居家日常」这破赛道上,要输给一个连饭都做不熟的笨蛋小白花? 这绝对不行。 沈幼薇那双明艳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狠厉。 不就是提供情绪价值吗? 不就是贤妻良母的做派吗? 那个笨蛋能做,她沈大小姐凭什麽做不出来? 她「啪」地一声合上杂志,做贼一样地溜进了厨房。 …… 半个小时后。 原本一尘不染的厨房,沦为了灾难现场。 不仅如此,沈幼薇的衣服上,甚至连那张向来精致美艳的脸上,都沾满了一道道白色的面粉印子,活像一只掉进面缸里的小花猫。 「砰!」 烤箱发出一声沉闷的异响。 紧接着,一股浓烈的焦糊味伴随着黑烟从缝隙里滚了出来。 「咳咳咳——」 沈幼薇被呛得连连咳嗽,眼泪都快出来了。 她手忙脚乱地抓起厚厚的隔热手套,强行拉开烤箱门,试图把里面那个还在冒烟的烤盘端出来。 就在她被熏得连眼睛都睁不开,极其狼狈地拿工具去抠那些黏在烤盘底部的丶形似焦炭的曲奇饼乾时。 厨房门,被人轻轻推开了。 苏柚拿着一个空水杯,原本是想进来倒杯水。 当她抬起头,看清厨房里的景象时,整个人瞬间僵在了那里。 四目相对…… 沈幼薇手里还举着那个黑乎乎的烤盘,脸上沾着面粉,头发被油烟熏得有些凌乱。 平日里的高傲形象,在这一刻碎得连渣都不剩。 苏柚愣住了。 她原本以为,自己撞见沈幼薇,绝对会挨一顿劈头盖脸的痛骂。 但出乎意料的是,沈幼薇的第一反应根本不是发飙。 而是——社死。 沈幼薇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得通红,那抹绯红甚至蔓延到了耳根。 她猛地把那个惨不忍睹的烤盘藏到了身后,眼神慌乱地在天花板和地板之间乱飘。 「看丶看什麽看!」 她强行拔高音量,结结巴巴地挽尊,声音里却透着一股极其罕见的心虚。 「我……我这是在测试烤箱!看看它温度好用不好用!你别多想,我才不是在做饭!」 这番藉口拙劣到了极点,连三岁小孩都骗不过。 苏柚站在门口,看着眼前这个手忙脚乱丶拼命想要掩饰自己窘境的绝美大小姐。 不知怎麽的,苏柚心底的紧张和恐惧,突然烟消云散了。 她发现,原来这些在外人眼里高高在上丶手段狠辣的女人。 在陆辞面前,其实也只是一群会因为争宠而变得卑微且笨拙的普通女孩。 大家,都是一样的。 苏柚不仅没有嘲笑,反而眼底浮现出一丝真实的柔软。 「小心烫……」 她指了指沈幼薇藏在身后的烤盘,声音很轻地提醒了一句。 随后,苏柚非常乖巧且识趣地退了出去,顺手将厨房门重新带上,把空间留给了彻底崩溃的沈幼薇。 厨房里重新恢复了安静。 沈幼薇站在原地,懊恼得直接一脚踢在了橱柜的底座上。 丢人! 太丢人了! 居然被那个小白花看到了自己这副蠢样子! 她泄气地将烤盘扔在流理台上,看着盘子里那几块勉强能看出形状的丶边缘焦黑的曲奇。 还有旁边那杯被她萃取过度丶散发着苦涩气味的手磨咖啡。 一股前所未有的挫败感,瞬间淹没了她。 「果然,我根本做不来这种精细活……」 沈幼薇低下头,看着自己指尖上刚才不小心被烤箱边缘烫出的一道红印,眼眶有些发酸。 就在这时。 一股纯粹而冷冽的松木香气,如同无孔不入的潮水,瞬间驱散了厨房里刺鼻的焦糊味。 沈幼薇的身体猛地一僵。 不用回头她也知道,是谁来了。 陆辞穿着一件居家服,倚在厨房的门框上。 在他的生态链里,每一只猎物都有其独特的价值。 而沈幼薇,是一只极其护食丶疯狂且充满攻击性的恶犬。 她试图伪装成在厨房里转圈的家猫,这不仅违背了她的本性,也会破坏那种激烈的情绪价值。 他要做的,不是嘲讽她的失败。 而是精准地掐断她这种改变的念头,重新确立她的定位。 「在拆家?」 沈幼薇无处可藏。 她像个做错事被抓包的孩子,慢吞吞地转过身。 那张极具攻击性的明艳脸庞,此刻耷拉着耳朵。 她伸手抓过抹布,试图去盖住流理台上那盘形状诡异的饼乾和那杯苦涩的咖啡。 「别看了,太丑了。」 沈幼薇的声音里带着罕见的委屈和不自信。 她甚至不敢抬头去看陆辞的眼睛。 「我本来……想学着给你做下午茶的。」 她咬着红唇,伸手就想把盘子端起来直接倒进垃圾桶。 「我果然做不来这些。我还是把它倒了吧……」 在她转身的瞬间。 陆辞迈开长腿,悄无声息地走到了她的身后。 他没有去阻拦她倒掉那些废弃物,而是在她即将动作的时候,自然地伸出手。 「啪。」 陆辞握住了沈幼薇那只试图撤走盘子的手腕。 掌心乾燥,指尖微凉。 在接触的刹那,魅魔体质特有的降温感和安抚作用,顺着沈幼薇紧绷的神经迅速蔓延开来。 沈幼薇错愕地停下了动作。 陆辞垂下眼眸,平静地扫过她指尖上那道极浅的烫红印记。 他没有去嘲弄满脸面粉的滑稽,也没有去点评那盘惨不忍睹的饼乾。 陆辞只是顺着她的手腕向上滑,轻轻捏住了她的手指,将她的手拉向自己。 在沈幼薇骤然缩紧的瞳孔中,陆辞微微低下头,将她那只还带着烫印的手,贴在了自己的脸颊上。 松木的冷香,在此刻浓郁到了极致。 沈幼薇的心跳漏了一拍。 男人微凉的脸颊触感,像是一把火,直接点燃了她所有的感官。 陆辞抬起眼眸,视线与她交缠。 两人的距离被拉近到极致,呼吸几乎交织在一起。 陆辞逐渐靠近沈幼薇的耳朵。 「这下,你的第一次,又给我了?」 轰——! 这句话的杀伤力,简直是毁灭级的! 沈幼薇的大脑一片空白。 这句话不仅轻而易举地将她从「做饭难吃」的自卑泥沼中拽了出来。 更是用极其隐晦的方式,唤醒了两人之间那些疯狂且私密的记忆。 什麽贤妻良母,什麽挫败感。 在陆辞这种高位直球的撩拨下,全都被炸得灰飞烟灭! 沈幼薇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透了,不仅是脸,连修长的脖颈都泛起了一层粉色。 她原本挺直的双腿不受控制地开始发软。 如果不是陆辞的手还握着她的手腕,她甚至怀疑自己会直接瘫软在地板上。 「叮——!」 「检测到沈幼薇产生【极度被偏爱的战栗】,情绪值+8000!」 陆辞看着眼底水光泛滥的女人。 他顺势松开她的手腕,揽住那盈盈一握的腰肢,将她往自己怀里一带。 沈幼薇毫无反抗之力地撞进了那个充满冷香的胸膛里。 陆辞抬起另一只手,用指腹极其轻柔地,一点一点拭去她脸颊上沾染的面粉。 动作很慢,带着专注。 「我不缺女仆,也不缺给我热牛奶的人。」 他的手从她的脸颊滑落,顺着她后背的脊椎线条向下。 最终停留在她的腰窝处,轻轻按压。 「你的心意,我体会得到。」 「你有你自己的方式,没必要去学别人,更没必要去迎合那些无聊的日常。」 不需要你改变。 不需要你去压抑本性。 这几句话,切除了沈幼薇心底所有的焦虑。 她不需要去跟苏柚比贤惠,也不需要去跟陆清寒比服从。 她就是她。 沈幼薇红着眼眶,呼吸急促得有些凌乱。 那种致命的吸引力,击碎了她最后的理智。 去他妈的下午茶。 去他妈的贤妻良母。 她毫不犹豫地伸出双手,搂住陆辞的脖子。 既然做饭这种精细活她做不来,那她就用她「自己最擅长的方式」…… 第233章 楚门的世界?对症下药! 傍晚时分。 别墅一楼的空气里,依然残留着些许的焦糊味。 (请记住台湾小说网藏书全,??????????.??????随时享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那是沈幼薇下午在厨房里「大动干戈」留下的痕迹。 二楼,傅婉柔端着一杯温度刚好的红茶,惬意地抿了一口。 太嫩了。 小女孩们只会把目光局限在「厨房」这种几十平米的狭小领地里,张牙舞爪。 既然陆辞今天展现出了对「日常烟火气」的享受…… 傅婉柔放下茶杯,目光精准锁定了刚从主卧走出的陆辞。 这是他今天难得落单的间隙。 而且……那个张牙舞爪炸厨房的,应该一时半会儿下不来床。 傅婉柔没有丝毫犹豫,走上前,将一件早就准备好的黑色风衣,轻轻披在了陆辞的肩膀上。 动作轻柔,却带着一股不容拒绝的成熟韵味。 「家里太闷了,空气也不好。」 傅婉柔顺势挽住了陆辞的手臂,饱满的胸膛有意无意地贴着他的手肘。 「陪我出去走走,透透气。」 陆辞停下脚步,偏过头,看着身侧这个刻意放软身段的女人。 别墅里的竞争,已经到了一个临界点,确实该适当地离开这个高压锅,出去换换空气了。 没有多馀的废话,也没有惊动任何人。 在几人暗中较劲时,傅婉柔已经带着陆辞,坐上了一辆低调的迈巴赫,悄无声息地驶出。 一场完美的「偷家」行动。 …… 半小时后。 车子平稳地停在了最着名的老街夜市街口。 车门开启,陆辞迈开长腿踏在路面上。 然而,刚扫视了一圈四周,陆辞眼里就泛起了一阵玩味。 这条原本应该人声鼎沸丶充斥着油烟味的市井老街…… 此刻,乾净得简直令人发指。 再看向两旁的摊位。 那个正在卖铁板鱿鱼的大叔,穿着极其不合身的廉价围裙。 但他那露在袖子外面的肌肉贲张得像是要爆炸,站姿笔挺得如同一杆标枪。 他手里拿着两把铁铲,翻动鱿鱼的动作机械而精准,活像是在拆解定时炸弹。 这绝对是一个退役的老兵。 老兵烧烤? 不远处,一对牵着手逛街的「年轻情侣」从他们身边路过。 这两人不仅神情紧绷丶目不斜视,甚至因为过于紧张,走路的时候居然同手同脚。 更离谱的是,旁边一个卖烤冷面的大妈在颠锅的时候,袖口滑落。 明晃晃地露出了一块价值百万的劳力士满天星。 陆辞在心底扯了扯嘴角。 这就是傅婉柔给的「日常」。 她想带他体验平凡人的浪漫和烟火气,但她的保护欲,绝不允许任何不乾净的存在。 更何况,经历了杀手潜入的事件,她怎麽可能真的带着陆辞来这种鱼龙混杂的地方? 所以,这位高高在上的女家主,直接砸了重金。 把整条街包场清空,硬生生用资本和暗卫,堆砌出了一个楚门的世界——「无菌夜市」。 傅婉柔站在陆辞身边,精致的脸颊上罕见地浮现出一丝局促。 她当然知道这场景有多假。 但她没办法,这已经是她在「浪漫」和「安全」之间能做出的最大妥协。 就在傅婉柔想着要不要开口解释几句来缓解尴尬的时候。 陆辞却没有去拆穿这场拙劣的戏码。 魅魔最擅长的,就是根据猎物的特质,提供最完美的情绪反馈。 他不仅看破不说破,反而迈开脚步,自然地走到那个浑身肌肉紧绷的「鱿鱼大叔」摊位前。 大叔吓得浑身一哆嗦,手里的铁铲差点飞出去。 陆辞随手拿起旁边保温架上的一串离谱的「和牛肉串」。 咬了一口,细细咀嚼。 随后,他偏过头。 在路灯昏黄的柔光下,对着傅婉柔露出了一个温和丶甚至带着点享受的微笑。 「这家,味道不错。」 「姑姑费心了。」 傅婉柔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呼吸瞬间发紧。 他知道了。 他看穿了这一切的虚假,但他不仅没有觉得她在用钱砸人,没有觉得这很可笑。 反而认可了她的用心! 傅婉柔原本还有些端着的身段,在这一刻彻底软了下来。 她快步走到陆辞身边。 而陆辞,也自然地伸出手,握住了她。 肌肤相贴的瞬间。 那种极致的安抚感,顺着掌心的纹理,毫无阻碍地熨帖着她紧绷的神经。 傅婉柔浑身一颤,下意识地反握住陆辞的手,十指紧扣。 两人就这样牵着手,在这条充斥着几百个群演保镖的「无菌夜市」里,悠然漫步。 陆辞侧过头,目光落在傅婉柔那张成熟美艳的侧脸上。 开始收网。 「她们太年轻。」 「只懂得用吵闹丶争抢来吸引注意力。」 他停顿了一下,拇指在傅婉柔的手背上轻轻摩挲着。 「但你不一样。」 「这种……不计成本的绝对安全感。」 「是那些小姑娘,一辈子都学不来的。」 轰——! 这几句话,精准地切中了傅婉柔内心深处最隐秘的焦虑,然后将其彻底粉碎! 一直以来,傅婉柔在沈幼薇她们面前,最大的劣势就是年龄和辈分。 她害怕陆辞觉得她老气,觉得她是用权势在压人。 但现在。 陆辞用最直白的方式告诉她: 你的成熟,在我眼里,就是独一无二的魅力! 「叮——!」 「检测到傅婉柔产生【被认可的狂喜与优越感】,情绪值+8000!」 傅婉柔的眼眶瞬间泛起了一层水雾,指尖都在微微发抖。 她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对眼前这个男人毫无保留的沉沦。 今天,简直是这个世界上最划算的买卖。 然而。 就在傅婉柔觉得自己已经彻底走进了陆辞内心,准备彻底卸下防备的时候。 陆辞的脚步,却突然停了下来。 他们停在了一个卖冰糖葫芦的摊位前。 摊位后面站着的,是一个「一家三口」。 一对中年夫妇,带着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 正其乐融融地串着山楂。 陆辞看着那个小女孩,原本温和的眼神,突然毫无徵兆地黯淡了下去。 他一点丶一点,松开了傅婉柔的手。 手心的温度骤然抽离。 傅婉柔心里猛地一空,急忙转头看向陆辞。 她看到了这辈子都无法忘记的画面。 在夜市的灯火下,这个运筹帷幄的男人。 此刻周身却散发着一种让人心碎的孤独感。 那是一种被全世界抛弃的脆弱。 「你替我找到了帝都的陆家祖宅。」 陆辞声音很轻,透着无尽的落寞。 「老管家把剩下的一切,都交到了我的手上。」 「我知道你的好意。」 陆辞自嘲地笑了一下。 那个笑容,落在傅婉柔眼里,比刀子割肉还要疼。 「可是……」 陆辞转过头,看着傅婉柔的眼睛。 「那里只有冰冷的房子,和一串串数字。」 「对我来说,那里还是没有家人。」 他垂下眼眸,碎发遮住了眼底的情绪。 这句话,毫不留情地贯穿了傅婉柔作为成熟女人最深层的母性丶保护欲和极端占有欲! 看着这个男人,在自己面前卸下所有防备,露出血淋淋的伤口。 傅婉柔脑子里的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啪」地一声,断得乾乾净净。 她根本顾不上什麽家主仪态! 也根本顾不上周围还有几百个群演在看着! 傅婉柔猛地向前跨出一步,从侧后方,用尽全身力气地抱住了陆辞的腰。 她将滚烫的脸颊紧紧贴在陆辞宽阔的后背上。 「不是的!」 傅婉柔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激动和心疼,剧烈地发着颤,眼泪夺眶而出。 「辞儿……」 她闭上眼睛,仿佛要将自己整个人都揉进陆辞的身体里。 「无论是姑姑,还是姐姐,又或者……」 「无论怎样,我永远是你的家人……」 陆辞感受着背后传来的滚烫温度和颤抖。 他没有回头。 只是极其缓慢地,抬起自己的手。 然后,轻轻覆上了傅婉柔那环在他腰间的手指上。 第234章 打不过就抱团! 深夜。 迈巴赫平稳驶入庭院。 车门开启,夜风微凉。 傅婉柔先一步跨出车厢。 昔日雷厉风行的女家主,此刻却没有半点上位者的威严。 她肩上披着陆辞那件宽大的黑色风衣。 衣摆随着夜风轻轻扬起。 风衣上残留的冷香,如同某种成瘾物质,将她整个人严丝合缝地包裹着。 傅婉柔的脸颊上,挂着一种化不开的成熟春意。 那种被极致的情绪价值彻底填满丶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餍足感。 让她原本冷厉的气场,软成了一汪水。 陆辞随后下车。 不需要刻意挺拔身姿,他仅仅是走在那里,就足以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粘稠。 别墅大厅里,灯光被调到了最柔和的暖色调。 极其安静。 听到开门的动静,一道黑白相间的身影从走廊深处极其标准地迎了出来。 陆清寒穿着那身规整的女仆装,双手交叠在小腹前,脊背挺得笔直。 她快步走到陆辞面前,伸出双手,想要去接他的外套。 但在视线触及那件披在傅婉柔身上的风衣时,动作却硬生生顿住。 半秒后,她若无其事地收回手。 「少爷,您回来了。」 陆辞「嗯」了一声,目光扫过空荡荡的大厅。 「沈幼薇呢?」 陆清寒的嘴角不可遏制地挑起一抹隐蔽的弧度。 「沈小姐下午太累了。」 「晚饭没有吃,一直在主卧睡着。我已吩咐厨房,把粥一直温着。」 几句简单的汇报,信息量却巨大。 嚣张跋扈丶不可一世的恶女,硬生生被折腾到了现在都下不来床。 这就是陆辞的统治力。 站在一旁的傅婉柔,听到这句话,呼吸不由自主地发紧,挽着风衣边缘的手指下意识地收拢。 哪怕是她这种见惯了风浪的上位者,在直面这种最原始的征服力时,依然会感到一种灵魂深处的战栗。 陆辞听完汇报,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波动。 他不需要去点评沈幼薇的「战损」,更不需要去安抚谁的情绪。 陆辞抬起手,在陆清寒的头顶上揉了两下。 「做得不错。」 仅仅四个字,外加一个抚摸。 陆清寒那张冰山般的脸上,瞬间浮现出病态的潮红,呼吸急促。 她深深地低下头,将脸颊近乎贪婪地贴向陆辞刚刚收回的手背方向,声音发着抖。 「能为您分忧,是清寒的荣幸。」 陆辞没有再多看任何人一眼,径直走向二楼。 他要去洗个澡。 把剩下的修罗场空间,毫无保留地留给了这里的女人们。 伴随着二楼浴室里传来淅沥沥的水声,大厅里的压迫感才稍稍散去。 傅婉柔深吸了一口气,拢了拢身上的风衣,准备回自己的房间回味今晚的馀韵。 然而,就在她转身,目光扫过楼梯下方的阴影死角时。 她的脚步猛地停住了。 大厅的灯光有些昏暗。 在那个平时根本不会有人注意到的角落里,站着一个身影。 是傅明雪。 她从阴影里慢慢走出来。 没有发飙,没有砸东西,甚至,没有大声说话。 她只是死死地盯着傅婉柔。 眼眶红得像只兔子,牙齿紧紧咬着下唇,甚至咬出了丝丝血迹。 委屈。 那不是弱者博取同情的哭诉,而是绝望中发出的悲鸣。 她看着容光焕发丶身上披着外套的姑姑,眼底充满了病态的占有欲和极度的不甘。 「姑姑骗人……」 傅明雪的声音里带着浓重的鼻音。 「你明明说过……」 「你不是见色起意的……」 「明明我才是离他最近的……」 面对侄女这扭曲的控诉,傅婉柔没有像往常那样端出长辈的架子去训斥她,也没有去辩解什麽。 她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看着傅明雪。 看着侄女眼底那种「求而不得」的恐慌。 看着她为了一个男人抛弃了傅家千金的尊严,沦为只求一点关注的底层女仆。 傅婉柔的心脏,猛地抽搐了一下。 她仿佛在傅明雪的身上,看到了一面镜子。 镜子里照出的,是同样不可救药的自己。 赢了沈幼薇又怎样? 赢了明雪又怎样? 在这个男人面前,傅家引以为傲的权势丶她这个家主高高在上的尊严丶明雪曾经不可一世的骄傲…… 全都被碾得连渣都不剩。 她们在这座别墅里斗来斗去,算计着对方,嫉妒着彼此。 可实际上呢? 她们根本没有谁是赢家。 她们全都只是那个男人身边,摇尾乞怜的囚徒。 只要陆辞勾一勾手指,给一点点施舍,她们就会心甘情愿地献上一切。 一种强烈的「兔死狐悲」感,涌上傅婉柔的心头。 她突然觉得,姑侄之间的争风吃醋,极其可笑,也极其悲哀。 傅婉柔缓缓地叹了一口气。 她迈开脚步,走到傅明雪的面前。 在傅明雪错愕的目光中,傅婉柔缓缓抬起手。 那只手,今晚刚刚被陆辞紧紧握过,指尖似乎还残留着属于他的温度和气息。 傅婉柔没有打她,也没有骂她。 而是轻柔地,将手放在了傅明雪的头顶上。 就像是在安抚一只即将崩溃的幼兽。 傅明雪浑身一僵,原本准备好反咬一口的尖锐话语,全都被卡在了喉咙里。 她呆呆地看着眼前的姑姑。 傅婉柔没有说任何废话。 她只是深深地注视着傅明雪那双通红的眼睛。 语气中,带着一种只有她们两人才能听懂的丶极其复杂且深沉的通透。 「傻丫头……」 声音很轻,却在这空旷的大厅里掷地有声。 「在这座宅子里……只有我们,是一家人啊。」 轰—— 傅明雪的身体猛地一颤,瞳孔剧烈收缩。 她看懂了姑姑眼神里的意思。 这句话,表面上说的是血缘。 但实际上…… 帝都的水太深了。 江城的沈幼薇丶冰山女仆长陆清寒丶甚至那个拿着婚书突然杀出来的苏柚…… 她们根本不懂傅家的底蕴,也不懂帝都的危险。 在这场漫长的丶残酷的争夺陆辞的战争中,如果她们姑侄俩还在内耗,迟早会被外面的那些女人吃得骨头都不剩。 她们的命运,早在陆辞踏入的那一刻,就已经死死地绑在了一起。 不管用什麽手段,不管付出什麽代价。 她们必须一致对外。 只有联手,才能在这座魔窟里,牢牢地锁住那个男人的目光。 绝对不能让陆辞,被其他任何人彻底抢走。 第235章 可我现在…只有你了 夜深人静。 浴室的水声刚刚停歇。 陆辞带着一身未乾的水汽走出浴室。 「笃笃——」 本书首发台湾小説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门外,就传来了两声敲门声。 声音极小,带着明显的迟疑和克制。 门拉开,走廊那盏昏黄的壁灯下,苏柚正赤着脚站在厚实的地毯上。 她身上只穿着一件单薄的睡裙,双手攥着手机,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她的眼眶是红的,明显刚刚哭过,但眼神却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倔强。 手机屏幕亮着,上面是一份极其严苛的律师函复印件。 那是贾仁义发来的。 起诉苏柚工作室里的那些学弟学妹,要求立刻履行高达一千万的连带违约赔偿。 「陆辞……」 苏柚的声音有些发颤,但她没有低下头,而是强撑着仰起脸,直视着眼前的男人。 「我解决不了他。」 没有哭诉贾仁义有多狠毒,没有长篇大论的道德绑架,甚至没有表现出那种令人烦躁的软弱。 苏柚深吸了一口气,清澈的眼底泛起一层水光。 「我知道,我才刚说要学着做一个合格的未婚妻,转头就引来麻烦,显得我很没用。」 「我甚至没有什麽可以跟你交换的筹码,也不想说那些给你当牛做马的蠢话,来贬低你给我的自由。」 她往前迈了半步,拉近了距离。 属于陆辞身上的冷香瞬间包裹了她。 苏柚原本紧绷发抖的身体,在接触到这股气息的瞬间,本能地软了半分。 她克制着那种想要直接扑进对方怀里的冲动,咬着下唇,极其清醒且坚定地开口。 「可我现在……只有你了。」 「所以,作为你的未婚妻,我能不能……求你这一次?」 「就这一次。」 「我保证,我会努力成长,以后绝不让任何人再拿我当软肋来恶心你。」 走廊里陷入了短暂的安静。 陆辞居高临下地看着眼前这个眼尾泛红丶却固执地向他索取庇护的女孩。 她没有把陆辞当成为她无底线兜底的冤大头,而是聪明地摆正了姿态—— 这是未婚妻的求助,也是一份忠诚的投名状。 陆辞很满意这种反馈。 他缓缓伸出手。 微凉的指腹落在苏柚的脸颊上,轻柔地,抹去了她眼角的泪珠。 肌肤相触。 「叮——!」 「检测到苏柚产生【绝境中的依赖】,情绪值+5000!」 苏柚的呼吸乱了,只能勉强靠着墙壁才没有跌倒。 那种被高位者接纳的快感,让她的大脑一片空白。 「去睡觉。」 「这点小事,不能影响我未婚妻的睡眠质量。」 说完,陆辞转身带上了门。 门外,苏柚靠在冰凉的墙壁上,捂住自己的胸口。 那颗心脏,此刻正因为陆辞的一句话,在胸腔里疯狂跳动。 …… 清晨。 台阶上。 傅婉柔穿着一旗袍,气质温婉从容。 她没有要上车的意思,只是自然地站在陆辞身前,替他理了理本就平整的领带。 经历过昨晚的「交心」,傅婉柔想通了。 她是帝都的地头蛇,是成熟的家主。 这种跑到前线去争风吃醋丶打打杀杀的戏码,不符合她的定位。 她要做的,就是牢牢占据这个「大后方港湾」的位置。 「明雪脾气暴,带在身边替你处理些脏活就好。早点回来。」 声音柔和,眼角眉梢都透着被滋润过的春意。 陆辞点了点头。 车门旁,陆清寒戴着洁白的丝质手套,恭敬地拉开了车门。 副驾驶上,傅明雪一言不发。 而后座上。 沈幼薇穿着酒红色吊带裙,慵懒地靠在座椅上。 昨天被折腾得几近散架的酸软感还没消退,但一听说要去帮那个「小白花」平事。 她死活也要跟上。 「我倒要看看,那个姓贾的还能玩出什麽花样。」 …… 同一时间。 帝都cbd,一栋写字楼内。 苏柚的工作室并没有遭遇任何打砸抢的暴力对待。 相反,这里安静得令人窒息。 贾仁义穿着一套考究的西装,戴着金丝眼镜,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他坐在原本属于苏柚的办公椅上,手里端着一杯咖啡。 在他身后,站着四名西装革履丶面无表情的精英律师。 而办公桌对面,几个刚毕业的大学生站成一排,有两个女生甚至已经在低声抽泣。 桌子上,摆着厚厚的法务文件和违约索赔书。 「同学们,不要激动。」 「大家都是成年人,契约精神是这个社会的底线。」 贾仁义抿了一口咖啡,面带温润如玉的微笑。 他的语气也十分温柔,甚至透着一丝长辈般的无奈与痛心。 「我也不想为难你们。」 「现在你们的苏柚学姐不负责任地跑了,项目彻底停滞。」 「作为合伙人……」 他放下咖啡杯,手指轻轻点了点桌上的文件。 「这份一千万的连带违约金,只能由你们的个人徵信丶资产,甚至是未来的职业生涯来承担了。」 没有一句脏话,没有动一根手指头。 这才是高位者最恐怖的打压方式。 贾仁义完美地利用了规则,将这群毫无背景的年轻人逼上了绝路,同时还让自己稳稳地站在了道德的制高点上。 「贾总……我们真的拿不出这麽多钱啊!项目明明是……」 一个男生绝望地试图争辩。 「嘘。」 贾仁义竖起一根手指,打断了男生的话,脸上的笑容依旧完美无缺。 「我这人最讲理。」 「我给你们三天时间。没钱,我们法庭上见。或者,你们让苏柚来解决。」 绝望的情绪,在办公室内彻底蔓延。 贾仁义靠在椅背上,享受着这种掌控别人生死的权利快感。 他知道,苏柚那个软弱的性子,绝对扛不住这种道德压力,她一定会乖乖跑回来求他。 至于昨天那个小白脸? 在绝对的资本和法律面前,长得帅有什麽用? 「砰——!」 就在贾仁义品尝胜利果实的那一刻。 大门,发出一声巨响。 脚步声响起。 陆辞在簇拥下,不紧不慢地踏入了这间办公室。 没有愤怒,没有疾言厉色。 苏柚跟在最后面,看着眼前不可一世的贾仁义,再看看身前高大挺拔的陆辞,心里的底气前所未有的充足。 看到陆辞出现,贾仁义的眼角剧烈地抽动了一下。 但他毕竟是老狐狸,仅仅一秒钟,他就将眼底的阴沉掩饰了下去,重新换上那副温文尔雅的精英面具。 他甚至主动站起身,扣上西装的纽扣,微笑着迎了上去。 「陆少爷?真巧。您怎麽有空?」 贾仁义的目光扫过陆辞身后的几只「母老虎」,最后停留在苏柚身上,语气绵里藏针。 「千万别误会,我并不是在找苏柚的麻烦,只是在走正常的法务程序。」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脸上带着嘲弄。 「陆少爷,我知道您在江城有些手段,也有傅家撑腰。」 「但帝都毕竟是个讲法律丶讲规则的地方。您说是吧?」 话说得滴水不漏。 潜台词昭然若揭: 你再横,你再有女人缘,你能打得过白纸黑字的法律条约? 第236章 怀中娇软,暗中的人先疯了 贾仁义太享受商场的这种感觉了。 在这里,只要你懂得利用规则,白纸黑字的合同就是杀人的利刃。 他捏着那份薄薄的律师函,隔着宽大的办公桌,轻轻向前递了递。 语气诚恳到了极点,仿佛真的是在为一个不懂事的晚辈收拾烂摊子。 这一时间,即使陆辞就站在身边,苏柚的脸色,还是不可抑制的褪去了血色。 她一直是个极其负责任的人。 她可以为了逃离原生家庭而不要命,但她做不到眼睁睁看着这些信任自己的同学,因为自己被推进火坑。 恐惧丶自责丶愤怒,像毒蛇一样缠绕着她的心脏。 贾仁义看着苏柚的反应,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陆少爷,您要是真心疼苏柚。」 「要不,您替他们把这笔钱交了?」 这是明晃晃的阳谋,更是骑在脸上的挑衅。 你陆辞长得再好看,再有女人缘,你不还是得乖乖掏钱? 如果不掏,你塑造的保护伞形象就会瞬间破产。 贾仁义满怀期待地站在原地,等待着陆辞无能狂怒,或者被迫低头的憋屈模样。 然而。 一秒,两秒。 空气安静得有些诡异。 陆辞就静静地站在那里,他甚至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去多看那份律师函一眼。 试图用一堆废纸来拿捏一个魅魔? 如果他真的开口去反驳什麽合同漏洞,或者掏出一张支票砸过去。 那他就落入了对方的规则体系。 那是世俗暴发户才会干的蠢事。 他是掌控欲望的上位者。 他的存在本身,就是用来践踏这些规则的。 「陆……」 苏柚咬着发白的下唇,刚想开口说点什麽。 就在这时。 陆辞忽然抬起手,长臂一伸。 没有任何预兆地,一把将身边那个因为恐惧和自责而瑟瑟发抖的女孩,揽入了自己的怀中。 苏柚猝不及防地撞进了一个宽阔的胸膛。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陆辞低下头,将下巴抵在了她的发顶上。 「嘘。」 低沉的嗓音,在苏柚的耳畔响起。 下一秒,纯粹的魅魔气息,将苏柚整个人严丝合缝地包裹了起来。 苏柚原本紧绷到快要断裂的神经,在接触到陆辞的瞬间,彻底融化了。 所有的恐慌丶自责,在这一刻被一种霸道丶不讲理的安全感强行抹除。 她的世界里,突然只剩下了陆辞微凉的体温。 苏柚原本僵硬的身体彻底软了下来,本能地伸出双手,抓紧了陆辞腰间的衬衫布料,将脸颊深深地埋了进去。 看到这一幕。 贾仁义脸上的完美笑容,突然僵住了。 他递着律师函的手,像个弱智一样悬在半空中。 他准备了一肚子讲究法律丶讲究规则的腹稿,甚至连后续怎麽羞辱对方的台词都想好了。 结果呢? 陆辞居然当着他的面,旁若无人地抱着苏柚安抚?! 没有愤怒,没有争辩,甚至连一句场面话都不屑于说。 就是纯粹的—— 无视。 这种把你当成一团空气丶彻底剥夺你存在感的羞辱,比直接抽他两个耳光还要让他难堪一万倍! 而在陆辞身后的不远处。 沈幼薇双手抱胸,看着贾仁义那副吃瘪的滑稽模样,红唇勾起一抹恶劣的冷笑。 只是,这笑容里,还是带着一点醋意…… 算了…… 就当是现在替小白花出口气! 晚上,她会一笔笔的把帐算回来! 贾仁义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屈辱感,脸色难以遏制的阴沉了几分。 他刚准备放句狠话找回场子。 可是,陆辞依然没有看他。 此时此刻,他的注意力,已经完全从这个小丑身上转移了。 因为,他感到…… 有人在看他! 不是贾仁义那种充满了世俗算计的眼神。 而是一种冰冷丶死寂丶完全将他当成一具尸体来评估的…… 致命凝视。 陆辞依旧维持着拥抱苏柚的姿势,手指极其温柔地穿插在女孩柔软的发丝间。 但在他的感知中,就在这间办公室周围。 潜伏着一道极其恶意的情绪。 它的主人控制得完美,心跳频率慢得惊人,显然是受过严苛的非人训练。 又是杀手? 陆辞在内心发出了一声冷笑。 一个玩弄合同的伪君子在下面跳梁,一个自以为隐蔽的冷血杀手在上面蛰伏? 正好,还想着怎麽解决小丑呢。 没有丝毫犹豫,陆辞在脑海中唤出了系统。 「兑换新技能。」 系统冰冷的机械音在脑海中瞬间回荡。 【叮!推荐兑换神级技能——全景聚光灯·公开羞耻!】 【技能简述:篡改目标的「环境安全认知」。强制剥夺目标的安全感,让其产生真实的错觉——周围所有人的目光,都自带x光透视,死死盯着她!】 陆辞连头都没有抬一下。 只是在脑海中,兑换技能,直接激活。 …… 天花板,狭窄逼仄的通风管道内。 暗网排名第一的女杀手,代号「夜枭」,正如同壁虎一般静静地趴伏在金属管道上。 一身极致贴身的作战服,将火辣的身材完全包裹,脸上戴着战术面罩,只露出一双死寂如潭水般的眼睛。 她已经在上面趴了整整三个小时,一动未动。 下面那个絮絮叨叨的西装男,在她眼里只是一堆很快就会腐烂的碳水化合物。 她的准星,一直死死地锁定在那个抱着女人的俊美男人身上。 夜枭的呼吸极其平缓。 作为一个从业八年丶从未失手的顶级猎食者,她的大脑就像一台精密运转的计算机,没有任何多馀的情感。 就在她调整好呼吸,准备扣动扳机的那个瞬间。 异变突生! 一股诡异丶无法用常理去解释的能量,蛮横地轰入了夜枭的大脑神经中枢! 夜枭的瞳孔骤然收缩到了针尖大小。 【全景聚光灯·公开羞耻】——发动! 认知,在这一刻被强行篡改。 在夜枭的视界里,周围的环境发生了荒诞的变化。 她突然感觉到,通风管道里原本闷热的空气,瞬间变得冰冷刺骨。 紧接着,一种让她头皮发麻的错觉降临了。 她感觉…… 自己身上的那层用来隐蔽和保护自己的紧身作战服……消失了。 凭空消失了! 肌肤直接触碰到冰冷粗糙的金属管道,那种毫无遮掩的摩擦感,真实得让她的神经瞬间绷紧。 「怎麽回事?!」 但这仅仅是开始。 在她的感知中,下方办公室里原本应该各自忙碌丶陷入恐慌的那些人—— 那个西装男丶那些哭泣的大学生丶甚至包括陆辞带来的那几个女人…… 这些人好像,都在悄悄的,偷偷的,看着她。 只要她一刻不盯住他们,他们就会突然抬起头,看向自己…… 目光如同探照灯般,穿透了那层薄薄的金属隔板。 聚焦在了她的身体上! 那些目光下流丶贪婪。 在看她的胸口丶在看她的腰肢丶在死死盯着她所有部位! 「不……」 对于一个习惯了隐藏在暗处丶视隐秘和防备为第一生命的顶级杀手来说。 这种「被强行扒光了暴露在所有人目光下审视」的公开羞耻感,简直比凌迟还要恐怖一万倍! 第237章 教科书式甩锅,反派吐血气晕 羞耻感化作实质的毒液,腐蚀着夜枭的理智。 她拼命想要向后退,想要把自己缩成一团,挡住那些「肮脏的视线」。 人在极度恐慌和失去理智的情况下,肌肉是无法完美控制的。 就在她瑟缩的瞬间,膝盖的护具重重地磕在了通风管道的金属内壁上。 (请记住台湾小说网超贴心,t????w????k??????a????n????.c????o????m????等你读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咚——」 一声沉闷,却异常清晰的金属碰撞声,突兀地响起。 下方。 贾仁义正憋得没处撒气。 就在这时,头顶传来的异响打断了他的愤怒。 贾仁义本能地,带着满腔无处发泄的烦躁,猛然抬起头。 他怒目圆睁,死死地盯着那个发出声音的百叶窗通风口,嘴唇张开,那句「什麽动静,楼上在搞什麽鬼」正准备骂出口。 然而,他根本不知道,自己这带着怒意的仰视,在上方那个陷入幻觉的女杀手眼中,被扭曲成了什麽极其惊悚的画面。 在夜枭充血的视界里。 下方那个西装男猛地抬起头,脸上挂着极其猥琐丶下流丶甚至垂涎欲滴的痴汉笑容。 那双眼睛,就像是两道强力的x射线,毫不留情地穿透了百叶窗的缝隙,钉在了她的身体上。 他在看! 他不仅在看,他还肆无忌惮! 「别看我……去死!去死啊!!!」 夜枭在心底发出了绝望而疯狂的尖叫。 杀手的职业素养? 刺杀陆辞的任务? 在这一刻,全都被一个女人被逼到绝境时的羞愤与杀意彻底碾碎。 她什麽都顾不上了,她只想把下面那双「恶心透顶的眼睛」给彻底戳瞎! 夜枭猛地偏转了手里那把装载着淬毒弩箭的手弩。 对准了正仰着头的贾仁义。 扣动扳机。 「哧——!」 一道破空声,瞬间穿透了百叶窗。 贾仁义仰着头,嘴里的话甚至还在声带里打转。 下一秒。 一枚闪烁着幽蓝光芒的特制弩箭,精准无误地贯穿了他的右侧肩胛骨! 巨大的动能爆发。 血花在半空中炸开。 贾仁义的身体甚至被这股巨力带得双脚离地,整个人向后倒飞出去。 「砰!」 他重重地砸在身后的玻璃茶几上,钢化玻璃轰然碎裂。 「啊啊啊啊啊——!!!」 刚才还温润如玉丶满嘴契约精神和法律条款的精英大少,此刻倒在满地的玻璃渣里凄厉地翻滚丶惨叫。 那份他引以为傲的违约索赔书,散落了一地,变成了一堆刺眼的垃圾。 全场死寂了一秒,随后爆发出惊恐的尖叫声。 而在距离血腥中心不远的地方。 陆辞依旧维持着将苏柚揽在怀里的姿势。 狗咬狗,才是清理垃圾最具有观赏性的方式。 如果为了这种货色脏了自己的手,反而会惊吓到怀里这只正在被驯化的小白花。 他只需要站在最乾净的地方,欣赏蝼蚁的挣扎。 在贾仁义惨叫倒地的瞬间。 陆辞从容地转过身,用自己宽阔的脊背挡住了那片血腥的视野。 同时,他抬起骨节分明的大手,覆在了苏柚的眼睛上。 「别看,脏。」 没有任何的惊慌,也没有大仇得报的狂喜。 苏柚的身体原本因为那声惨叫而剧烈颤抖了一下。 但在陆辞手掌覆上来的那一刻,在听到那句「别看,脏」的瞬间。 她所有的恐慌,都被一种蛮横的安全感强行镇压了。 外面的世界是血腥的丶是险恶的丶是吃人的。 而陆辞的怀抱,是这个世界上唯一安全的避风港。 苏柚不再发抖。 她不仅没有推开陆辞的手,反而本能地向前倾,将自己的脸颊更深地埋进陆辞的胸膛里。 【叮!检测到苏柚产生极度雏鸟依赖,情绪值+6000!】 「都不许动!警察!」 巨大的惨叫声,惊动了原本就在门口商量调解这起财务纠纷的几名警察。 他们以最快的速度冲进大门,瞬间拔出配枪,控制现场。 而此时,陆辞身边的生态位,已经给出了最完美的反应。 陆清寒和傅明雪,在变故发生的瞬间。 没有半句废话,没有丝毫犹豫。 她们默契地一左一右,用自己的身体将陆辞挡在身后。 在她们扭曲的价值观里,不能让主人的衣服沾上一滴血。 倒在血泊里的贾仁义,疼得五官彻底扭曲,冷汗浸透了西装。 他看到警察进来,就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 他用尽全身最后一丝力气,颤抖着抬起手,指着被女人们护在中间的陆辞。 「杀手……是他……他要杀我!」 贾仁义终于顾不得温润如玉的面具,眼睛里充满了怨毒和疯狂。 他要陆辞死! 他要让这个男人陪葬! 面对这恶毒的指控。 陆辞拍了拍苏柚的后背,示意她安心,然后看向冲进来的警察。 脸上,适时地浮现出一抹恰到好处的「震惊」与「后怕」。 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清澈得没有一丝杂质。 「警察同志,你们来得正好。」 他的声音温和,透着一股良好教养薰陶出来的无辜感。 陆辞指了指怀里依然紧紧贴着自己的苏柚。 「我未婚妻的工作室遇到了一点财务纠纷,对方带了一群人堵在这里。」 「我今天专程过来,就是准备替她结清这违约金的。」 他轻叹了一口气,指了指地上一片狼藉的索赔文件,又指了指天花板上那个破开的通风口。 耸了耸肩,语气无奈。 「结果,我们刚进门,连话都没说上两句。」 「上面就突然射下来一支冷箭。」 陆辞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疯狂吐血的贾仁义,眼神里甚至带上了一丝怜悯。 「这位贾少爷……看来在外面惹了不少要命的仇家啊。」 「如果不是他刚才站得那麽靠前,刚好挡在了前面,今天倒霉的,可能就是我们了。」 陆辞转过头,看向领头的警察,苦笑了一下。 「这帝都的治安,真是让人捏把汗。」 完美的绿茶发言。 无懈可击的逻辑闭环。 警察们互相对视了一眼,迅速做出了判断。 现场的情况一目了然。 这边,是穿着不凡丶带着女伴丶甚至主动表示要「结清千万违约金」丶气质温和乾净的贵公子。 那边,是上门找茬丶索赔,在帝都圈子里,名声也一直不咋地的贾仁义…… 再结合天花板上通风口的位置,以及弩箭射击的轨迹。 杀手潜伏在上方,而贾仁义刚才正仰着头,位置恰好处在正中央。 在所有正常人的逻辑里。 这绝对是贾仁义自己平时作恶多端,得罪了道上的狠角色,人家直接雇了杀手来他的地盘寻仇! 人家这位先生,可是带着钱来和平解决问题的。 谁会蠢到在掏钱的时候,自己雇杀手当着面放冷箭? 「立刻封锁大楼!检查通风管道!叫救护车!」 领头的警察迅速下达指令,甚至对陆辞微微点头,投去了一个「受惊了」的安抚眼神。 贾仁义躺在玻璃渣里。 他听着陆辞这番甩锅言论,看着警察竟然对陆辞点头致意。 他拿来针对别人的规则底线,被陆辞反过来放在了他的身上…… 他还真是没有证据,说这就是陆辞害的…… 简直是杀人还要诛心! 明明是你,明明是你坏了我的好事,最后我还他妈莫名其妙挨了箭?! 巨大的屈辱感丶愤怒,夹杂着失血过多的眩晕。 贾仁义死死地盯着陆辞那张没有丝毫情绪波动的完美侧脸。 「噗——!」 一口老血直接从贾仁义的嘴里喷了出来。 第238章 女仆的汇报,小白花的自我攻略 写字楼走廊里,血腥味和尖叫声混成一团,乱得像一锅粥。 医护人员推着担架狂奔而入,将倒在碎玻璃渣里丶浑身是血的贾仁义往外抬。 他肩膀上那根特制弩箭还稳稳扎着,看着就肉疼。 带队的警长站在陆辞面前,态度客气的做着简单的笔录。 「陆先生,现场情况我们已经初步掌握。」 「嫌疑人是从通风管道进行无差别射击,大概率是仇杀,您和您的女伴受惊了。」 警长一边合上笔录本,一边忍不住偷瞄眼前的年轻人。 刚发生了这麽血腥的暗杀,这陆少爷居然连眉头都没皱一下,气场稳得吓人。 惹不起,绝对是帝都哪家深藏不露的活祖宗。 「后续如果需要补充细节,我们再通知您。」 陆辞微微颔首,神色平静温和。 「辛苦各位。帝都的治安,就仰仗你们了。」 没有多馀的废话,也没有胜利者耀武扬威的姿态。 陆辞揽着苏柚的肩膀,迈开长腿朝外走去。 在他身后,陆清寒丶沈幼薇和傅明雪一言不发地跟上,活像三尊绝美女杀神,将那些嘈杂丶肮脏的视线彻底隔绝在外。 迈出写字楼大堂,正午的阳光晃得人睁不开眼。 保姆车早已停在台阶下。 车门无声滑开,陆辞揽着苏柚坐进后座。 伴随着车门重新合拢,隔音材料将外界的喧嚣声完全切断。 车厢内,安静得只剩下平稳的呼吸声。 极度的反差。 一门之隔,外面是贾仁义身败名裂丶生死未卜的凄惨地狱; 而车内,是弥漫着冷香的绝对安全区。 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血腥暗杀,连沾染陆辞一片衣角的资格都没有。 苏柚坐在陆辞身侧,双手依然攥着自己的裙摆。 她的胸口剧烈起伏着,脸色苍白。 她到底是个没见过这种阵仗的普通女孩,刚才亲眼看着一个人被射穿肩膀倒在血泊里。 那种视觉冲击力,让她的神经到现在还处于紧绷状态。 陆辞侧过脸,目光平静地扫过她发白的嘴唇。 他可没打算在这个时候凑上去说一句「别怕,有我在」。 太掉价了。 高端的猎手,从来不给廉价的安慰。 猎物只有在经历过恐慌后,才会对接纳她的怀抱产生最致命的依赖。 现在,反而需要再添一把火。 让子弹再飞一会儿。 就在这时,坐在前排的陆清寒,口袋里的手机轻轻震动了一下。 她掏出手机,目光在屏幕上快速扫过。 那张冰山脸上,没有任何情绪波澜。 随后,陆清寒转过身,面向后座的陆辞汇报。 「少爷。」 她的声音极其平淡,就像是在说今晚的晚餐菜单一样公式化。 「刚刚收到确认。」 「切断贾家资金的指令,已全部执行完毕。」 她停顿了一下,语气中透着一种将生命视作草芥的冷酷。 「另外,贾仁义之前试图用来逼迫苏家联姻的那五千万……」 「已经被坐实为非法挪用公司资产。等贾仁义在医院醒过来,就会有人追诉。」 寥寥几句话,字字诛心。 没有硝烟,没有厮杀。 甚至连语调都没有拔高半分。 但这段话的内容,却代表着一种雷霆万钧的恐怖力量! 苏柚僵在座位上,大脑「嗡」地一声,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她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前排那个穿着女仆装丶姿态卑微的女人。 那是压垮了她原生家庭丶逼得她父亲低头卖女丶逼得她差点走投无路跳入火坑的贾仁义! 可是现在呢? 陆辞身边的一个女仆,只需要发几条消息,动动手指。 也许,只要几分钟的时间,就让这不可翻越的大山瞬间崩塌,让贾家彻底灰飞烟灭! 甚至,连贾仁义用来买她的那笔钱,都被轻而易举地变成了送他进去踩缝纫机的催命符! 苏柚的眼神颤动着,目光缓缓地丶一点一点地移向身边的陆辞。 男人依然保持着那副慵懒的姿态,手肘撑在车窗边缘,目光看着窗外的街景。 对于贾家的覆灭,他甚至连点一下头的兴趣都没有,仿佛只是碾死了一只微不足道的蚂蚁。 就在这一刻,一个头皮发麻的念头,在苏柚的脑海中生根发芽。 既然他的一句话丶一个指令,就能抹杀贾家…… 那他为什麽还要亲自坐上这辆车,花整整一个上午的时间,陪她来到这个工作室? 为什麽他要亲自站在那里,去面对贾仁义那个跳梁小丑低劣的挑衅和叫嚣? 苏柚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眼眶在一刹那红透。 所有的线索在她脑海里自动串联,完成了一场自我攻略。 难道是因为……是我昨晚请求的他? 苏柚死死咬住下唇,防止自己哭出声来。 他明明可以舒舒服服地坐在别墅里摆平一切,但他偏不! 他偏要亲自带她来到现场。 他就是要让她亲眼看着! 看着那个不可一世丶仿佛永远无法战胜的梦魇,是怎麽像一条丧家之犬一样的! 他是用这种最直白丶最彻底的方式,在帮她亲手打碎骨子里的怯懦和恐惧! 这算什麽? 残忍的温柔吗? 「叮——!」 「检测到苏柚产生【深度自我攻略】,情绪值+5000!」 陆辞听着系统的播报。 施舍个千百万算什麽本事,用钱砸出来的只是贪得无厌的寄生虫。 只有将曾经最恐惧的东西,在她面前亲手撕成碎片,碾成齑粉。 她才会明白,谁才是她的归宿。 苏柚没有说任何感谢的话。 她只是默默地,一点点往陆辞的身边挪动。 直到彼此的身体完全贴近。 然后,苏柚伸出双手,用力地抱住了陆辞的右臂。 旁边,沈幼薇看着苏柚那副感动得要死要活的样,不爽地咂了咂嘴,翻了个白眼。 第239章 咔哒落锁,瞬间逆转 保姆车停稳后,一行人陆续踏入别墅。 【记住本站域名台湾小说网超实用,??????????.??????轻松看】 苏柚走在最后面。 她的脚步还有些发飘。 今天发生的一切,像是一场剧烈的地震。 前一秒,她还在被逼入火坑; 后一秒,那个不可一世的贾仁义就躺在血泊里哀嚎,他的产业更是在几个电话间灰飞烟灭。 而带给她这一切震撼的男人,此刻正走在最前面,仿佛只是出门散了个步。 陆辞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带她上去洗洗,冷静一下换身衣服。」 他的声音清冷,是对着一旁的陆清寒说的。 「是,少爷。」 陆清寒极其标准地欠身,随后走到苏柚身边,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苏柚咬着下唇,深深地看了陆辞的背影一眼。 她没有觉得陆辞的话刻薄。 相反,这种带有命令性质的安排,此刻对她来说,就是最强烈的接纳信号。 她乖巧地点了点头,跟着陆清寒上了楼。 大厅里安静下来。 只剩下沈幼薇。 忍。 她这一路上,忍得牙都快咬碎了! 在写字楼里,陆辞当着那麽多人的面,把那个软弱的笨蛋护在怀里。 不仅抱了,还极其温柔地捂住她的眼睛。 上了车之后,那个女人更是一点也不客气,抱着陆辞的胳膊,整个人恨不得贴在他身上。 而陆辞居然没有推开! 沈幼薇的呼吸变得有些粗重,明艳的脸颊上覆着一层寒霜。 属于她的东西,别人多看一眼她都想挖了对方的眼睛,更何况是当着她的面,被一只刚进门的「小白花」疯狂索取情绪价值? 不爽。 极度不爽。 陆辞馀光扫了一眼像个炸药包一样杵在那里的沈幼薇。 却根本没有理会她,径直走向了衣帽间。 他觉得身上沾了贾仁义那种下等人的血腥味,令人作呕。 他需要换一件乾净的衬衫。 陆辞推开衣帽间的大门,走了进去。 这里是一个完全密闭的空间。 四周全是顶到天花板的深色定制衣柜。 陆辞站在巨大的全身镜前,扯松了脖子上的领带。 手指刚解开衬衫顶端的两颗扣子,露出冷白色的锁骨。 「咔哒。」 一声清晰的金属脆响,在身后突兀地响起。 衣帽间的门,被人从里面反锁了。 陆辞没有回头,也没有停下手里的动作。 他看着镜子里那道踩着高跟鞋丶蓄势逼近的身影。 沈幼薇的肩带,因为急促的步伐而微微滑落。 她没有像普通女人吃醋那样,站在原地哭啼啼地质问,或是撒娇抱怨。 恶女的吃醋,向来极具侵略性。 她踩着凌厉的步伐直接逼上前,在距离陆辞不到半步的位置猛地停下。 下一秒。 沈幼薇突然伸出手,一把攥住了陆辞那条松松垮垮挂在脖子上的领带。 用力往自己方向一拽! 巨大的拉力迫使陆辞低下了头,两人的距离瞬间被拉近到鼻尖相触的危险地带。 「陆辞。」 沈幼薇咬着鲜艳的红唇,眼神里燃烧着极其浓烈的醋意和不甘。 「你今天,抱了她多久?都有半个小时了吧……」 「还捂她的眼睛?」 沈幼薇踮起脚尖,温热的呼吸直接喷洒在陆辞的唇角,语气近乎撕咬。 「在车上,你就任由她那麽贴着你?」 她企图用这种最直接的身体资本和进攻姿态,逼迫陆辞给她一个解释。 她太想要陆辞亲口承认,那个苏柚只是一时新鲜的玩物,而她沈幼薇,才是不可替代的唯一。 空气,在这一刻变得粘稠。 面对沈幼薇咄咄逼人的索爱,陆辞的眼底没有丝毫慌乱。 他根本没有去顺着她的话解释半个字。 甚至,他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就在沈幼薇以为他会开口说点什麽的时候。 陆辞动了。 他没有去抢那条被攥住的领带,也没有粗暴地推开她。 他的手臂犹如一条蛰伏已久的毒蛇,以一种完全无法抗拒的速度,探了出去。 陆辞的大手,蛮横地一把掐住了沈幼薇不盈一握的腰肢。 指腹隔着薄如蝉翼的裙子,贴上了她腰窝处的肌肤。 另一只手,则精准地扣住了她攥着领带的手腕。 随后,陆辞甚至没有发力,只是借着自己高大身躯的惯性,猛地一个转身! 一阵天旋地转。 「砰!」 一声闷响。 沈幼薇连惊呼都没来得及发出,整个人就被一股绝对的压迫感,直接反按在了衣帽间那面冰冷的全身镜上! 后背是镜面刺骨的冰凉,而身前,是陆辞滚烫结实的胸膛。 冰与火的极致交锋,在瞬间完成。 沈幼薇原本那股准备「兴师问罪」的气焰,瞬间,被砸得粉碎。 她的双腿几乎是立刻就软了下去。 陆辞高大挺拔的身躯倾覆而上,将她完全笼罩在自己的阴影里。 他低下头。 距离近到,沈幼薇能清晰地看到他那双深邃眼眸里,自己此刻慌乱且双眼迷离的倒影。 陆辞没有发火。 他用平静略带沙哑的声音,贴着沈幼薇发红的耳垂,吐出致命的判词。 「急匆匆地跟进来……」 声音轻得像是在说情话,内容却冷酷到了极点。 「迫不及待地反锁上门……」 「就是为了跑到我面前,告诉我,你……」 「在嫉妒一只刚刚破壳的雏鸟?」 没等她反驳,陆辞的手,顺着她的腰窝游走。 「她软弱,她胆小。」 「所以我才捂住她的眼睛。」 「而你呢。」 「你的定位,从来不是缩在我的怀里哭着求保护。」 陆辞再次压低身子,两人的嘴唇几乎已经完全贴合在一起。 呼吸彻底交融。 在这个只属于他们两人的密闭空间里。 陆辞的声音,染上了一种让人疯狂的欲色。 「你的任务,是在这里……」 「叮——!」 「检测到沈幼薇产生【被支配的狂热】,情绪值+5000!」 这种霸道到根本不讲道理的阶级镇压,让沈幼薇浑身的血液都沸腾了起来。 什麽吃醋,什麽质问。 她现在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沈幼薇的眼角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她不再挣扎,而是彻底放弃了抵抗,原本被扣住的手腕反向一翻,勾住了陆辞的脖子。 「陆辞……」 她的声音软得像是一滩水,带着极致的渴求和病态的沉沦。 「你混蛋……」 在这声近乎呓语的呢喃中,沈幼薇主动扬起修长的天鹅颈,将自己的红唇狠狠地印了上去。 她不再需要任何解释。 她只要他。 第240章 职场OL小白花?合法调教! 次日清晨。 大床上,不可一世的沈大小姐正深陷在凌乱的被褥里。 那头标志性的长发散乱不堪,眼角还带着未乾的泪痕,整个人散发着被彻底拆解又重组后的极致餍足。 单方面的镇压,直接导致这位江城第一恶女今天彻底丧失了下床的行动能力。 而在一墙之隔的书房内。 陆辞早已洗漱完毕。 他穿着一件质地极佳的黑色真丝衬衫,坐在宽大的书桌后,手里端着一杯黑咖啡,神色清明。 对于魅魔体质而言,根本不存在所谓的「精力透支」。 相反,越是汲取那些极具攻击性丶充满独占欲的剧烈情绪,他的精神内核就越是深邃饱满。 女人们在因为他而发狂丶嫉妒丶甚至体力透支,而他永远是那个置身事外的享用者。 「笃笃。」 书房的门被轻轻敲响。 「进。」 站在门外的,并不是端茶倒水的女仆,而是苏柚。 陆辞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眼底掠过玩味。 今天的苏柚,没有穿那些显得她过于幼态的长裙,而是换上了一身干练丶甚至有些不符合她原有气质的职业装。 修身的黑色西装外套,白色的内搭衬衫,包臀裙下,是一双包裹着黑色丝袜的匀称双腿。 这套衣服穿在她身上,非但没有职场女强人的凌厉…… 反而因为她那张清纯乾净的脸庞,生出了一种类似于「偷穿大人衣服」的极致反差感。 清纯与轻熟的碰撞,透着一股不加掩饰的笨拙与诱惑。 陆辞静静地看着她。 任何行为都有其底层的欲望驱动。 苏柚换上这身衣服,绝不是为了什麽职场y吧? 她是在用这种最直白的视觉符号,向他递交一份决心。 她想改变自己的生态位。 苏柚走进书房,在距离书桌还有两步的位置站定。 她没有像平时那样红着脸低头。 「陆辞。」 苏柚深吸了一口气,清澈的眼眸直直地对上陆辞的视线,语气是前所未有的认真与坚韧。 「昨天在车上,我看着陆清寒……」 「看着她坐在前排,只是发了几条消息,就能把麻烦解决掉。」 她顿了顿,双手在身前还是不自觉地交叠,指尖微微用力。 「我突然觉得,我距离你未婚妻这个身份,真的好远。」 她见识到了力量。 那种不需要大吼大叫,不需要流血拼命,只凭资本和规则就能把人碾成齑粉的力量。 而掌握那种力量的人,在这个家里,却只配穿着女仆装,跪在陆辞的脚边伺候他穿鞋。 这巨大的落差,让苏柚原本以为可以靠「从小事开始丶提供情绪价值」就能安稳留在他身边的天真幻想,直接破碎。 「我不想只做一个躲在你怀里,被你捂住眼睛才敢看世界的花瓶。」 苏柚往前迈了半步,声音微微发颤,却极其清晰。 「我想学怎麽看懂那些合同,怎麽在规则里活下去。」 「我想,跟着陆清寒学商科和管理。我要成为……能对你有用的人。」 书房内陷入了短暂的安静。 陆辞看着眼前这只主动要求磨砺爪牙的雏鸟。 他不仅没有觉得她这番「想要变强」的言论扫兴,反而,他的眼底浮现出一抹极度愉悦的笑意。 他不需要去苦口婆心地教导她该怎麽在这个残酷的世界里生存,更不需要像个土财主一样直接砸给她一个公司让她去练手。 他只需要站在最高处,稍微展露一点权势的冰山一角。 女人就会为了能够配得上留在他的身边,而拼命地压榨自身的潜力。 「过来。」 陆辞没有站起身。 他极其自然地伸出手,一把牵过苏柚的手腕,稍稍用力,将她拉近。 随后,他将苏柚那只因为紧张而微微发凉的手,贴在了自己的脸颊上。 松木的冷香,混合着男人温热的体温,顺着掌心攀爬上苏柚的心头。 陆辞微微偏过头,嘴唇几乎贴着苏柚的脉搏。 「跟着她学……」 「会脱层皮的。」 陆清寒是什麽人? 曾经对他都无比严格的大姐…… 更何况,她骨子里对苏柚这个「空降未婚妻」充满了嫉妒和排斥。 苏柚怎麽可能不知道这其中的凶险? 那天在走廊里,陆清寒那高高在上的轻蔑,她记得清清楚楚。 但她没有退缩。 苏柚咬着牙,感受着手心传来的温度,重重地点了点头。 「我不怕!」 只要能缩短与这个男人的距离,就算被陆清寒刁难,她也认了。 陆辞看着她眼底的倔强,轻笑了一声。 他松开苏柚的手,拿起桌上的手机。 「清寒,到书房来一趟。」 他乐于促成这种内卷。 给苏柚一个进化的机会,同时,也给那座快要压抑不住嫉妒的冰山,一个合理发泄的渠道。 只有她们互相竞争,才能为他提供源源不断的丶最高质量的情绪价值。 不到三十秒。 书房的门再次被推开。 陆清寒穿着那身一尘不染的黑白女仆装,踩着规律的步伐走了进来。 「少爷。」 她先是恭敬地向陆辞欠身行礼。 脊背挺直,姿态挑不出任何毛病。 随后,她的馀光不可避免地扫到了站在书桌旁丶穿着一身职业装的苏柚。 仅仅是这一瞥,陆清寒那双原本低垂的冷眸里,瞬间划过一道锐利的寒芒。 职业装? 跑到书房里玩制服诱惑? 陆清寒的心底涌起一股强烈的厌恶。 她最看不起的,就是这种只知道用皮囊讨好的手段。 但她没有表现出分毫,依然维持着女仆绝对的恭敬。 陆辞端起桌上的黑咖啡,抿了一口,随后用下巴点了点身侧的苏柚。 「从今天起,她归你教。」 陆辞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安排今天的晚餐。 「商科丶法务丶资产管理。」 「不管你用什麽方法,教会她,让她帮你分担一点。」 这句话,在陆清寒和苏柚的脑海中同时炸响。 苏柚是激动。 而陆清寒的心里,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陆辞……竟然把这个女人交给了她?! 在她的视界里,苏柚拥有着「未婚妻」这个极其耀眼丶极其刺目的特权身份。 那是她日夜嫉妒丶恨不得将其撕碎的源泉。 可是现在,这个拥有特权的女人,成为了她的「学生」。 这不仅是一份教学任务,这更是一份「合法打压」丶「合法规训」的权力! 甚至说了,「不管用什麽方法」。 这意味着,她可以把这个柔弱的小白花的幻想一点点碾碎! 一种扭曲的快感,从陆清寒的脊椎骨窜了上来。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压下因为兴奋而有些颤抖的呼吸。 「是,少爷。」 「清寒一定……不辱使命。」 陆辞摆了摆手,示意她们可以出去了。 陆清寒直起身。 当她再次转过头,看向苏柚时,她脸上的那份属于女仆的谦卑与恭敬,荡然无存。 取而代之的,是曾经冷酷无情丶杀伐果断的女总裁的威压! 那双眼眸里的温度,骤降至冰点。 陆清寒迈开长腿,一步步走到苏柚面前。 她比苏柚足足高出一个头。 这种天然的身高差,配合着她刻意释放的气场,带来了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苏柚感觉周围的空气都被抽乾了。 她本能地想要后退,但硬生生地咬紧牙关,将双脚钉死在地毯上,回视着陆清寒。 「苏小姐。」 「少爷的吩咐,我向来执行得彻底。」 「希望接下来的日子里……」 陆清寒的声音低沉,透着丝丝寒气。 「您可以,好好配合。」 第241章 杀手的脑补,帮大忙了 极其压抑且急促的水流声,在狭窄的浴室里回荡。 帝都某处安全屋内,没有开大灯。 只有一盏昏黄的壁灯,勉强照亮了弥漫着浓重水汽的空间。 淋浴区的花洒被开到了最大。 水温调到了一个近乎烫人的高度,滚烫的水流不断砸下。 杀手夜枭,站在花洒正下方。 那张向来冷艳至极丶没有任何情绪波动的脸庞,此刻苍白如纸。 水流顺着她高挺的鼻梁滑落,砸在线条凌厉的锁骨上。 这是一具经过千锤百炼的身体。 没有一丝多馀的赘肉,完美的马甲线,修长且充满爆发力的双腿,以及因为常年进行体能训练而塑造出的紧致腰臀比。 在暗网的榜单上,这具身体被称为「暗夜玫瑰」,代表着最致命丶最无声的死亡。 但此刻,这朵致命的玫瑰,却毫无杀手的美感可言。 夜枭的手里攥着一个沐浴球。 她没有在使用沐浴露,而是单纯地丶用一种近乎自虐的力道,疯狂地搓洗着自己的皮肤。 手臂丶肩膀丶腰腹丶大腿。 白皙的肌肤被这种暴力的摩擦硬生生搓出了一道道刺眼的红痕。 但她像感觉不到疼痛一样,动作不停,呼吸越来越急促。 洗不掉。 根本洗不掉! 只要她一闭上眼睛,脑海里就会不可遏制地重播,在那个狭窄通风管道里发生的一切。 那是一种比死亡还要恐怖的体验。 那种突然降临的丶令人头皮发麻的「被窥视感」。 她感觉自己引以为傲的战术隐蔽丶她贴身的作战服,在那个瞬间全都不存在了。 下面那些人,那个恶心的西装男,那些愚蠢的大学生。 他们好像全都在盯着她。 用那种下流的丶贪婪的视线,钉在她的身体上! 「滚开……别看我……」 夜枭在水流中发出了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嘶吼,声音嘶哑得可怕。 这根本不是普通的暗杀失败。 这是对她精神防线的污染! 她扔掉手里已经被扯烂的沐浴球,双手撑在瓷砖墙壁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滚烫的水流冲刷着她红透的脊背,却驱散不走骨子里的那种战栗。 足足过了十分钟。 夜枭才颤抖着伸出手,关掉了花洒。 水声戛然而止,浴室里陷入了寂静,只剩下她沉重的呼吸声。 夜枭随手扯过一条宽大的白色浴巾,胡乱地裹住自己傲人的身段。 赤着脚,踩在冰冷的地砖上,走到洗手台前。 抬起手,有些粗暴地抹开了镜子上的水雾。 镜子里,映出一张有些狼狈的脸。 长发湿漉漉地贴在脸颊上,双眼充血…… 夜枭盯着镜子里的自己。 「冷静……你是没有感情的清道夫……」 她咬着牙,强迫自己默背心法。 试图将情绪剥离,重新复盘刺杀行动。 管道丶角度丶百叶窗丶目标人物。 她闭上眼睛,试图在脑海中重建当时的现场模型。 然而,就在她试图在记忆中锁定陆辞那个位置的瞬间。 原本应该清晰的战术画面突然崩塌。 取而代之的,是失手之后,陆辞微微抬起头时的那双眼眸。 深邃丶平静。 「轰——」 仅仅是脑海中的一个闪回。 夜枭猛地睁开眼睛。 她惊恐地发现,自己那引以为傲的杀手定力不仅没有恢复。 相反,随着陆辞那双眼睛在脑海中浮现,她的身体深处,突然毫无徵兆地涌起了一股极其诡异的燥热感! 「砰。」 夜枭闷哼了一声,双手抠住洗手台的边缘。 呼吸的节奏乱了。 刚才因为自虐式搓洗而产生的疼痛感,此刻竟然在记忆的加持下,转化成了一种让人浑身发软的酥麻。 「为什麽……」 夜枭看着镜子里自己那张脸,内心掀起了惊涛骇浪。 在那种恐惧和暴露的环境里,为什麽她潜意识里觉得…… 只有那个男人是特殊的? 甚至,在复盘的这一刻,她才绝望地意识到一个事实: 当时她手里明明握着毒弩,但她的潜意识竟然…… 根本生不出对那个男人扣下扳机的勇气! 所以她才会在恐慌中,将那支本该射向陆辞的致命弩箭,钉进了旁边那个西装男的肩膀里! 「嗡嗡——」 被放在洗手台角落的手机,突然发出了低沉的震动声。 夜枭猛地回过神来。 伸手拿起手机。 屏幕上,是一条来自加密频道的文字信息。 来自雇主。 字里行间,透着毫不掩饰的质问: 【花天价请暗网第一去执行任务,结果不仅失手,还射穿了贾仁义那个废物的肩膀?!】 【这就是你的专业?你到底在干什麽?!】 看着屏幕上的质问,夜枭的呼吸停滞了一下。 骄傲。 那是属于第一杀手最后的底裤。 她可以接受任务难度高导致撤退,但她绝对不能接受自己是因为「产生了被人看光的幻觉」,导致吓得手抖射偏了! 更何况,她内心深处那种对目标的……异样悸动,那是绝对不能见光的。 她必须给雇主一个解释。 一个能保住她金字招牌,能让这次失败看起来合理,甚至能掩盖她软弱的谎言! 冷静的思维在这个瞬间重新占据了高地。 点击,发送。 【情报严重有误。目标深不可测。】 【他从一开始就知道我潜伏在管道里。】 【而且没有躲避,反而精准地计算了我的弹道,用贾仁义做了肉盾,挡住了致命一击。】 【建议重新评估目标的实力与危险等级。佣金必须提高。】 发送完毕后,夜枭捏着手机,指节发白。 这套说辞完美无缺。 不仅保全了她的面子,解释了为什麽会射中贾仁义,更巧妙地将责任推给了情报失误。 但在幕后黑手的眼里,这段文字带来的震撼将是毁灭级的! 能够提前发现暗网第一杀手,能够精准计算弩箭弹道,甚至把一个大活人当成肉盾来借刀杀人…… 夜枭将手机反扣在桌面上,再也不看一眼。 她不知道的是,为了掩盖自己的失态,她这波操作,替陆辞省去了无数的麻烦。 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夜枭的身体依然在不可遏制地微微发抖。 她不能接受这种不明不白的惨败,更不能接受自己此刻这种软弱状态。 她必须重新找回杀手的状态。 必须杀了他。 只要杀了他,就能洗刷掉遭受的耻辱,就能结束这种荒唐的反应! 夜枭裹紧了身上的浴巾,赤脚走出浴室。 来到工作台前。 她打开桌上的电脑,屏幕亮起。 正中央,是陆辞的一张高清照片。 照片上的男人穿着简单的白衬衫,眼神慵懒。 夜枭死死地盯着屏幕。 大脑飞速运转,试图进行杀手最基础的弱点分析。 可是。 当她的目光锁定在照片上陆辞那张脸庞时。 那股刚刚被她强压下去的燥热感,再次袭来! 安全屋里的空调温度明明很低…… 裹在身上的浴巾边缘摇摇欲坠,露出了大片大片泛着粉色的肌肤。 她的右手不受控制地抬了起来。 原本紧握成拳,想要模拟割喉手势的五指,在靠近屏幕的那一刻,却不受控制地松开了。 那只杀过无数人的手,此刻正轻柔地,一点一点地滑过屏幕上男人的脸颊。 「我一定会……」 她喃喃自语着。 字面上,是残酷的死亡宣告。 「杀了你……」 但她的语调里,却听不到一丝一毫的杀意。 第242章 桌上学渣,桌下…… 宽敞的书房内。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极淡的冷香。 书桌后,陆辞穿着一件宽松的衬衫。 安静,慵懒,岁月静好。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然而,隔着一张书桌,对面的气氛却压抑得令人窒息。 「啪。」 三本厚重的精装大部头,被毫无感情地扔在了桌面。 封面上密密麻麻的专业名词,像是一座座无法逾越的高山,直接砸在了苏柚的面前。 陆清寒站在桌边。 虽然穿着女仆装,但此刻,她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场,却让人脊背发凉。 「苏小姐,少爷既然吩咐了,那我们就从最基础的开始。」 公事公办的语调里,藏着刀锋般的锐利。 绝对的学术碾压。 你不是穿着职业装,想学着帮少爷分忧吗? 那我就直接把残酷丶硬核的逻辑塞进你的脑子里,碾碎你那点可笑的天真。 苏柚坐在椅子上,脸色一点点变得惨白。 她低头看着那些厚厚的书籍,只觉得头晕目眩。 她只是个艺术生,别说学明白,她连里面的专有名词都看不懂。 这根本不是教学,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公开处刑。 在极度的窒息感中,苏柚本能地抬起头,视线越过那堆垒得高高的书本,看向书桌后的陆辞。 她的眼底蓄满了委屈的水光,那是一种小动物被逼到绝境时,向主人发出的求救信号。 她希望陆辞能抬起头。 哪怕只是看她一眼,哪怕只是轻描淡写地说一句「慢慢来」,她都能获得坚持下去的力气。 然而,没有。 陆辞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他静静地看着自己手里的东西,偶尔端起旁边的咖啡抿上一口。 神情冷淡,仿佛眼前正在发生的这场残忍倾轧,根本不存在。 苏柚咬紧了下唇。 他为什么不看我? 一种难以言喻的酸涩感涌上心头。 作为这场修罗场的核心,陆辞的脑海中却异常清明。 他当然感受到了苏柚那道求助的目光。 可他没有任何介入的打算。 如果永远只知道躲在羽翼下哭泣,那这出戏就太无趣了。 他赋予了陆清寒规训的权力,就是要看看,她是会被驯化成一个做题机器,还是会……长出一些别的什么东西。 他最喜欢的,从来不是顺从,而是猎物在挣扎中,不受控制地暴露出最原始的欲望。 苏柚看着陆清寒那副高高在上丶「你注定是个废物」的冰冷姿态,再看看陆辞那副置身事外的模样。 一瞬间,脑海里像是有一根弦,突然绷断了。 如果我就这样死磕这些厚本本,就算我学到半夜吐血,在陆清寒眼里,我也只是个笨拙的学徒。 我永远不可能在商业这个赛道上赢过她。 那我今天特意换上这身衣服,坐在这里受尽屈辱,到底是为了什么? 我是他的未婚妻啊。 我凭什么要像个受气包一样,在这里被一个女仆考财务? 一种极其反常的冲动,突然像野草一样在苏柚的胸腔里疯长。 那是一种夹杂着委屈丶不甘,以及想要撕破陆辞那层冷淡面具的危险心思。 苏柚深吸了一口气,心跳快得几乎要撞出胸膛。 她放在桌面的手,刻意地抖了一下。 「啪嗒。」 手里的那支签字笔,顺着桌面滚落,掉进了书桌底下的阴影里。 「对丶对不起……」 苏柚的声音有些发颤,她甚至没有去看陆清寒那瞬间皱起的眉头,直接弯下腰,半个身子钻进了桌子底下。 「我捡一下笔。」 桌下,是一个完全隔绝了上方冰冷视线的隐秘空间。 光线很暗。 苏柚刚一钻进来,一眼就看到了近在咫尺的,陆辞的那双腿。 笔挺的黑色西裤。 苏柚咽了一口唾沫,紧张得手心全都是汗。地毯上的那支笔就在她手边,可她却像中邪了一样,根本没有去拿。 她抬起头,看着上方那块厚重的实木桌面。 上面,陆清寒正在用商业逻辑碾压她; 而陆辞,正在冷眼旁观。 苏柚咬着牙,缓缓伸出了那只微微发抖的白皙小手。 像一只第一次做坏事丶害怕得浑身发抖却又忍不住伸出爪子的小猫。 她的指尖,生涩地在陆辞的小腿内侧,隔着西裤的布料,轻轻挠了一下。 哪怕只是这种程度的试探。 「轰」地一声。 苏柚自己先被这股恐怖的背德感电得打了个激灵。 她甚至不敢去体会指尖传来的触感,也根本不敢去看陆辞会不会有反应。 她吓得一把抓起地上的笔,像触电一样猛地缩了回去,重新在椅子上坐直了身体。 整个过程,不到五秒钟。 「砰。」 苏柚猛地坐直,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因为紧张丶恐惧和那种隐秘的刺激感,她那张清纯乾净的脸颊,此刻红得简直快要滴出血来。 甚至连修长的脖颈和耳垂,都泛起了一层诱人的粉色。 她捏着手里的笔,眼睛水汪汪的,睫毛疯狂颤抖,根本不敢往陆辞的方向看一眼。 这副模样,简直就像是刚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坏事」,心虚两个字就差写在脑门上了。 陆清寒敏锐地察觉到了苏柚的异常。 她看着眼前这个突然脸红脖子粗的女人,眉头深深地锁了起来。 「苏小姐。」 「捡个笔而已,你脸红什么?桌子底下有虫子咬你吗?」 苏柚被这句话刺得浑身一僵,支支吾吾。 「没丶没有……有点闷……」 而在书桌后。 陆辞的手,在半空中停顿了半秒。 小腿内侧,仿佛还残留着刚才那一丝像羽毛刮过一样的痒意。 他看着对面那个快要被她自己刚才的举动吓哭丶却又在陆清寒面前强装镇定的女孩。 原来,被逼急了的小白花,学会的反击方式,是桌底下的招式…… 陆辞不仅没有出声拆穿,反而姿态越发放松,享受起这场因他而起的心理博弈。 他的沉默,在苏柚看来,成了一种信号。 他没有生气。 他没有揭发我…… 苏柚再次咬紧了下唇。 陆清寒的步步紧逼和冷语讥讽,不仅没有让她退缩。 反而,让那种「做坏事没有被惩罚」的背德感,发酵丶扩散。 她看着桌面上那些恶心的专有名词。 心底那股属于小女人的娇蛮和反叛,逐渐战胜了理智。 表面上,苏柚依然低着头,一副被陆清寒训斥得抬不起头丶认真看书的乖巧模样。 但在那张宽大的书桌掩护下。 苏柚缓慢笨拙地,伸出了自己的腿。 特意换上的包臀裙下,是一双包裹着黑色丝袜的匀称双腿。 她不懂什么叫诱惑,更不懂什么高端的技巧。 她只是凭着一种原始的本能和孤注一掷的决心,脚尖一点一点地,在昏暗的桌底向前挪动。 直到她的鞋尖,轻微地碰到了陆辞的裤腿。 苏柚的身体猛地绷紧,连呼吸都停滞了。 她不敢再有任何大动作,只是任由自己的那只穿着黑丝的脚,生涩地停靠在那个男人的腿边。 轻轻地蹭着。 一点点微弱的体温,隔着布料传递过来。 「叮——!」 「检测到苏柚产生【背德刺激与讨好】,情绪值+5000!」 陆辞的喉结微微滚了一下。 毫无技巧,却又胆大包天的笨蛋。 但正是苏柚这种害怕得要死却又偏要靠过来的触碰,才带来了一种极致的纯欲反差。 陆辞不仅没有避开,反而不动声色地微微调整了一下坐姿。 他敞开了些许空间,任由那只笨拙的黑丝小腿,更加严密地贴着自己。 随后,陆辞终于放下了手里的咖啡杯。 杯底与桌面碰撞,发出一声轻响。 书房里的空气安静了下来,陆清寒也立刻停止了对苏柚的施压,恭敬地看向陆辞。 陆辞的目光越过满脸通红丶身体僵硬的苏柚,直接落在了陆清寒的身上。 「读书,也得有重点。」 「清寒。」 「你手把手地……教教她。」 桌面上,她是陆清寒严厉管教下瑟瑟发抖的笨拙学徒。 桌子底下,她的腿,却正紧紧贴着这个高高在上男人的体温。 第243章 双线操作,都在隐忍?! 表面上看,这是一场严肃丶甚至带着些许压迫感的单方面教学。 然而,在书桌下方的空间里,正在上演着截然相反的戏码。 苏柚太紧张了。 哪怕只是陆辞不经意间靠近的微弱体温,对她来说都如同烈火烹油,引得血脉上涌! 【记住本站域名追台湾小说认准台湾小说网,??????????.??????超便捷】 然而,苏柚根本来不及反应,陆辞慵懒地换了个坐姿,长腿随意一伸。 刚好封死了她所有退缩的空间? 膝盖处传来若有似无的触碰。 「唰。」 苏柚的身体一僵。 心脏在这一刻仿佛停止了跳动。 发生了什么? 什么情况?! 不是,谁家好人坐着还用步法封走位啊? 把人卡死在角落算什么? 画地为牢吗? 对面的陆辞,依旧维持着那副漫不经心的放松姿态。 但苏柚的眼眶,却直接红了。 这下完了! 自己为什么会想到要去挑衅他啊! 要命了…… 苏柚吓得一动不敢动,只能咬住下唇。 她甚至连呼吸都得掐着节奏,生怕喘气声音大点,会引起旁边那个正冷脸讲课的女仆注意。 恐慌丶羞耻,还有一种连她自己都无法理解的悸动,正在疯狂交织。 而这,仅仅是陆辞给予这只小猫咪,最不痛不痒的惩罚。 此时,专注于讲课的陆清寒翻过一页资料,声音没有任何起伏。 「苏小姐,刚才讲的资产重组逻辑,你听懂了吗?」 毫无回应。 书房里安静得有些诡异。 陆清寒的眉头拧紧,她抬起那双冰冷的眸子,看向身侧的苏柚。 仅仅是一眼,就立刻察觉到了不对劲。 苏柚的脸颊红得不自然,那是一种几乎要滴出血来的颜色。 最关键的是,她的呼吸。 虽然她在压抑,但那种毫无节奏的喘息声,根本逃不过陆清寒敏锐的耳朵。 这算什么? 我不过是讲了几条并购逻辑,她就一副快要晕厥过去的样子? 装给谁看?不是你自己要学的吗? 陆清寒眼底闪过一丝厌恶,但随之而来的,是强烈的怀疑。 不对劲。 苏柚的眼神根本没有落在书本上,而是涣散的,甚至透着一种惊恐的求饶意味。 而她紧张的姿态。 绝对不是因为听不懂课。 陆清寒停止了讲解。 她的身体微微后倾。 她身体微微后仰,那双锐利的眸子带着审视,顺着苏柚僵硬的肩膀,开始一寸寸往下移。 向着书桌下方探去。 苏柚的大脑一片空白。 完了。 如果被陆清寒看到…… 她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啪。」 一声清脆的声音,突兀地在书房内响起。 陆辞将手里的书,扔在了桌面上。 毫不留情地砸断了陆清寒探寻的视线。 让她现在就发现桌底的秘密,只会让这场游戏变成两个女人之间低级的撕扯。 悬在头顶的铡刀,永远比落下来的那一刻更有威慑力。 更何况,总不能让陆清寒一直高高在上地教育别人。 也该轮到她了。 听到声响的瞬间,陆清寒立刻收回目光,转向了陆辞。 针对苏柚的优先级,远不如陆辞重要。 「清寒。」 「讲的太费劲了。」 陆辞用指节轻轻敲了敲自己身旁的那个空位。 「过来。坐我旁边,拿我的电脑投屏,找些课件讲给她看。」 陆清寒抬起头,冷若冰霜的眼眸里,爆发出一种难以掩饰的狂热。 坐到他的身边? 在她的潜意识里,这是对她能力的认可。 更是她在那个笨蛋未婚妻面前,获得的一份「特权」。 「是,少爷。」 刚才对苏柚产生的那点怀疑,被她抛到了九霄云外。 陆清寒没有任何犹豫,立刻绕过书桌,来到了陆辞的身侧。 她拉开椅子,直接坐了下来。 而桌子对面的苏柚,此刻完全愣住了。 她睁开眼睛,就看着陆清寒从对面走到了陆辞的身边,打开了笔记本电脑。 一种怪异的畸形张力,在三个人之间蔓延…… 陆清寒端坐在他身旁,脊背挺得笔直。 距离拉近后,陆辞身上那种乾净到极点丶却又带着致命诱惑力的冷香,毫无阻碍地钻进她的鼻腔。 仅仅只是并肩坐着,那种无形中的体质压制,就开始疯狂撕扯陆清寒理智的防线。 但她死死地咬着牙,强迫自己保持清醒。 她绝对不能在苏柚这个外人面前,丢掉自己作为精英的尊严! 自己现在是她的老师! 陆清寒手指飞快地敲击键盘,将复杂的课件投屏到墙上。 「苏小姐,看屏幕……」 就在一连串专业且冰冷的商业术语再次输出时。 陆辞的手臂,漫不经心地搭在了陆清寒的椅背上。 没有触碰,胜似触碰。 他整个人仿佛一张无形的网,将她彻底笼罩。 「……」 陆清寒冰冷的声音,在这一秒,陡然卡壳! 她本身就坐得极度紧绷,现在简直像是被拉到极限的弓弦,随时会断裂! 在这个笨蛋未婚妻的眼皮子底下? 陆清寒的大脑,从刚才的专业知识,转向了突然的一片空白。 陆辞看着屏幕上的图表,神色没有半点变化。 既然你想当一个冷酷无情的严师。 既然你想在苏柚面前,展现你的专业能力…… 那就看看,在这股气息下,你能撑得住吗。 这就是他给予陆清寒的奖赏。 某种程度上,却也是折磨。 陆清寒盯着屏幕,眼尾不受控制地飙出一抹红晕。 她拼尽全力,努力让声音听起来稳如泰山。 「这里,因为条款的第三条规定……」 陆清寒的声音再次响起。 但这一次,她那引以为傲的冷酷声线里。 不受控制地带上了一丝极其轻微丶却又绵软发颤的尾音。 桌面之上,是一本正经的商业精英教学。 桌面之下,却是全线崩溃的心理防线。 一个吓得满脸通红。 另一个,声音有些发颤,却还要拼死维持着严厉…… 第244章 双双腿软,还敢送上门 陆清寒端坐在电脑前。 脊背还是挺得笔直,但她那引以为傲的冷酷声线。 此刻,就像是拉到了极限即将崩断的琴弦。 (请记住看台湾小说就上台湾小说网,?????.???超赞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每一个吐出的专业词汇,都带着藏不住的颤音。 她在裙下不自觉地绞紧了双腿。 而在书桌对面。 苏柚的处境更加惨烈。 套着黑色丝袜的小腿,依然僵硬地贴在陆辞的西裤边缘。 从陆辞身上传来的体温,以及那种无形的压迫感,已经让她的整条右腿完全麻木了。 女孩眼眶通红,咬着下唇,大脑处于彻底宕机的边缘。 越挣扎,陷得越深。 「嗡——」 就在这股旖旎且畸形的张力,即将冲破最高临界点时。 放在桌面的手机,屏幕短促地亮了一下。 陆辞视线扫过屏幕。 是陆未央发来的简讯。 【主人,高危目标到达了您的周围,热成像已锁定……是那个女杀手,夜枭。】 在写字楼的通风管道里,被他的技能吓得精神崩溃的暗网第一杀手,今天竟然还敢来? 陆辞忽然收回了搭在陆清寒椅背上的手。 同时,桌下那条封死苏柚退路的长腿,也跟着移开。 所有的压迫感瞬间撤去。 「今天就到这吧。」 「讲得太久,她也听不进去了。」 陆辞指令下达的瞬间。 陆清寒如蒙大赦。 她猛地站起身,但因为起得太急,加上精神和生理的双重高压…… 站直的瞬间,她身子一晃,腿软得差点没站稳。 一向以完美自居的女仆,此刻根本不敢去看对面的苏柚,更不敢抬头看陆辞的眼睛。 「是……少爷。」 「我去为您准备晚餐。」 说完,她几乎是落荒而逃般地离开了书房。 关上门的刹那,陆清寒靠在走廊的墙壁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书房内,只剩下了陆辞和苏柚。 看到陆清寒离开,苏柚也想赶紧站起来。 刚才那种在别人眼皮子底下暗度陈仓的刺激感一旦褪去,剩下的只有无穷无尽的心虚。 陆辞会怎么说她? 苏柚双手撑住桌面,试图起身。 然而。 「扑通——!」 就在她双腿发力的那一刻,那条刚才一直贴着陆辞的小腿,酸软得使不上一丝力气。 苏柚不受控制地跌回了椅子上。 她呆住了。 瘫痪般的无力感从脚尖一直蔓延到大腿根。 苏柚羞愤得快要哭出来,她伸手去揉自己的膝盖,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 这个男人好可怕…… 她再也不要尝试这种感觉了! 「走不动路了?」 陆辞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温柔。 「那就乖乖坐在那里,别乱动。」 苏柚抬起头,红着脸看向他。 这是……关心吗? 她以为这是陆辞对她笨拙的包容和心疼,心里涌起一股暖流,乖巧地点了点头。 而其实,这只是布景的一部分。 …… 镜头切变。 距离别墅八百米外,一处地势极高的荒山脊背上。 夜枭,正穿着一身毫无反光材质的作战服,趴伏在一块岩石后方。 她的身前,架着一把高精狙击步枪。 枪口,正稳稳地指向八百米外,那座灯火通明的别墅。 夜枭的手指搭在扳机旁。 可是。 她那引以为傲的呼吸法,此刻却乱得一塌糊涂。 这绝不是一个狙击手该有的状态。 只要一闭上眼,在通风管道里,那个男人的眼神,就会像烙铁一样烫进她的脑海里。 随之而来的,是一股窜上来的诡异燥热。 「冷静……该死,冷静下来!」 她是来一雪前耻的。 只要扣下扳机,只要那个男人倒下,这种见鬼的失控就会彻底结束! 对,杀了他! 透过高倍率的狙击镜。 夜枭清楚地看到,书房里原本有两个女人的热源。 其中一个离开了。 剩下的那个,似乎是瘫坐在椅子上,而那个男人,正站在桌前。 夜枭在心里默念着射击参数,指腹一点点压向冰冷的扳机。 就在这时。 狙击镜里。 书房的主灯,突然熄灭了。 只剩下一盏昏暗的落地灯,散发着幽微的光芒。 被发现了? 这不可能! 在夜枭不可置信的注视下。 那个男人,并没有因为灯光的熄灭而寻找掩体,更没有卧倒。 恰恰完全相反。 他反而闲庭信步地,径直走到了那面落地玻璃窗前,停下了脚步? 没有拉上窗帘,没有丝毫躲避。 陆辞就那么将自己没有任何防护的身体,完完全全丶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地,暴露在了落地窗前。 夜枭的呼吸停滞了。 狙击镜的十字准星,明明已经锁定了他的胸膛。 只要她的手指轻轻一扣…… 但是,她扣不下去。 他疯了吗?! 还是说,他觉得那扇玻璃是防弹的,所以没什么可怕的? 明明是已经不是第一次被杀手刺杀了,为什么还这么大胆? 就不怕真的有狙击手吗? 比如说……此刻的她! 夜枭想要扣动扳机。 可是,她的手,抖得像是在抽风。 她惊恐地发现,自己根本不是在害怕射偏。 而是在害怕…… 射中? 狙击镜中模糊的人像,明明连脸都看不太清楚。 可是为什么,那种诡异的燥热感,排山倒海般地,几乎要将她淹没? 她的身体,在恐惧和渴望中,背叛了她的理智。 陆辞站在落地窗前。 他当然知道玻璃挡不住对方的子弹。 但他更清楚,当一个女人的潜意识里已经对你产生了恐惧时。 她手里的枪,就只是一根烧火棍。 第245章 还好没人?错误的! 在这并不算极端的温度下,夜枭的额头上却布满了细密的冷汗。 距离八百米。 没有任何掩体,没有任何防弹措施。 只要她的食指轻轻向后压下两毫米,子弹就会在零点几秒内出膛,直接贯穿那具好看的躯体。 可是,无法启齿的诡异燥热感,像附骨之疽一样,顺着她的神经末梢疯狂向上攀爬。 不能再看了。 再看下去,她会疯的。 为了对抗体内那股诡异燥热,夜枭在心底,开始疯狂地默念着被刻在骨子里的杀手信条。 「目标只是血肉。」 「切断共情,摒弃恐惧,我即是绝对的死亡……」 只要将目标物化,只要将自己变成一台没有感情的机器,所有的恐惧和异样都会消失! 「去死!只要你死了,我就会恢复正常!」 夜枭在心底发出了一声绝望且歇斯底里的嘶吼。 她强行切断了脑海中所有关于这个男人的绮丽画面,将全部的注意力丶全部的生命力,都集中在了搭着扳机的右手食指上! 她要扣下去! 完成这必杀的一击! 然而。 就在她即将发力的那一秒。 狙击镜中,那个原本微微低着头的男人,突然毫无徵兆地抬起了头! 隔着八百米的距离。 陆辞的眼眸,精准地看向了她的位置! 目光相撞的瞬间,夜枭的心脏猛地停跳了一拍。 别墅内。 陆辞静静地看着远处的山脊。 他并不具备千里眼,肉眼也根本看不到八百米外的一块反光。 但他不需要看到。 躲避?拉窗帘?叫保镖? 作为站在食物链顶端的人,他的行事逻辑永远只有一条: 不要去对抗暴力,要去瓦解暴力的源头。 一把指着主人的枪,是很危险。 但如果能让这把枪自己生出羞耻心,让握枪的手因为主人的一个眼神而瘫软无力,那她就会变成最忠诚的猎犬。 「系统。」 「对高危目标发动定向技能——【潜意识广播·吐真】。」 「叮!指令已确认。」 【技能生效:强制剥夺目标表层逻辑防线,将其潜意识最深处压抑的真实欲望,转化为无法控制的语言广播!】 山脊上。 技能命中的瞬间,夜枭的大脑「嗡」地一声! 她明明还在背诵着杀手信条,明明还在对食指下达「射击」的指令。 可是,大脑下达的「杀戮」指令,在传递到指尖的半路上,好像……被强行截杀并篡改了?! 她那根稳如泰山丶扣动过无数次扳机的食指,此刻就像是一根煮熟的面条。 不仅软绵绵地使不上一丝力气,甚至还在抑制不住地剧烈颤抖! 「怎么……回事……」 紧接着,更恐怖的事情发生了。 她经过千锤百炼的杀手机体,突然全面罢工。 骨子里的那股冷厉被抽得乾乾净净,取而代之的,是从小腹深处猛烈窜起的热潮。 她握不住枪了。 「哐当。」 造价昂贵的狙击步枪,从她发软的手里滑落,砸在了岩石上。 夜枭紧闭的双唇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她拼命想要咬紧牙关,但嘴唇却像是有自己的意识一样,缓缓张开。 在这个寂静无人丶只有冷风呼啸的荒山上。 这位冷血无情顶级女杀手,双手抓着地上的杂草,身体蜷缩成一团。 随后,她竟然发出了一连串娇媚丶甜腻,甚至带着哭腔的卑微祈求! 「不……我不想杀你……」 她的声音在发抖,带着一种压抑到了极致丶终于得以宣泄的病态渴望。 「我不想当杀手了……」 「太累了……也太脏了……」 在吐真技能的强制操控下,夜枭脱口而出那句她清醒时做梦都不敢想丶能让她立刻举枪自尽的羞耻宣言。 「主人……我想被你关起来……我想当你的……」 「求你……看看我……」 喊出这句话的瞬间,夜枭的双眼失去了最后的高光。 她趴在泥地里,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她眼睁睁看着自己,从一个主宰他人生死的死神。 变成了一个只受欲望支配丶满嘴虎狼之词的笨蛋女人。 杀手的尊严丶骄傲丶信仰,在这一刻,被碾成了齑粉。 一阵刺骨的冷风吹过。 技能的时效很快过去。 身体的控制权,缓慢地回到了夜枭的体内。 她打了个寒颤,从地上坐了起来,双手飞快捂住自己的嘴巴。 我刚才……说了什么? 我竟然对着空气,喊那个男人主人? 我竟然说我想当他的…… 巨大的羞耻感几乎要将她当场逼疯。 她慌乱地看向四周。 荒山野岭,杂草丛生。 没有人在。 除了风声,什么都没有。 「没关系……没关系的……」 她像个精神失常的病人一样,双手抱着自己的肩膀,疯狂地进行着自我催眠。 「没人听到。这地方只有我自己。对,只有我自己。」 「我只是精神太紧绷了,我只是压力太大,产生了幻觉而已!」 「只是发泄一下……风一吹就散了。」 「我还是我……」 她一边喃喃自语,一边试图去捡起那把被她丢弃的狙击枪。 就在她的手指刚刚触碰到冰冷枪管的那一瞬间。 「滋滋——」 她塞在耳朵里,一直监听着附近公共安防频道的耳机中,传来了一阵细微的电流麦声。 夜枭的手指一顿。 紧接着,一个少女清脆丶空灵,却带着浓浓恶劣的声音响起。 「哎呀呀,夜枭姐姐,叫得挺好听啊?」 是陆未晞。 虽然夜枭不知道对方是谁,但这声音的出现,还是让她的大脑「轰」地一声,血都凉了。 然而,这还不是最恐怖的。 那句轻笑过后,耳机里安静了一秒。 紧接着,刚才她趴在泥地里的那段语录,在她的耳机里循环播放了起来! 「主人……我想被你关起来……我想当你的……」 「求你……看看我……」 高保真音质,将她声音里的那战栗还原得淋漓尽致。 一遍,又一遍。 在她的脑海里来回荡漾。 夜枭维持着去捡枪的姿势,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她的双眼盯着眼前的杂草,瞳孔扩散,失去了所有的焦距。 无处可逃的丶比被乱枪打死还要恐怖一万倍的事情发生了…… 对方不仅早就发现了她。 甚至连她在这里发癫的每一句虎狼之词,都被录了下来! 耳机里,陆未晞的声音依然甜美,却带着一种残酷的嘲弄。 「啧啧啧,第一杀手?就这?就这?就这?」 夜枭松开了握着枪管的手。 她感觉自己完了。 彻彻底底地完了。 不是生命被拿捏,而是更加根本的东西。 比如,杀手的道心…… 一旦生出了怯懦的丶害怕的念头,作为一个杀手,就无法继续保持冷酷了…… 她颓然地跌坐在泥地里,任由山风吹乱她的长发,耳边依然循环播放着她自己那不堪入耳的声音。 第246章 外面只是来了只小动物 「主人……求你……看看我……」 令人头皮发麻的靡靡之音,在夜枭的脑海中一遍又一遍地回荡丶循环。 陆未晞那满含恶劣与嘲弄的笑声,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她那经过无数次生死锤炼丶坚不可摧的神经,此刻正被这几句她自己亲口喊出的录音,一点点地凌迟。 荒谬。 她一直以为自己是隐匿在暗夜里的死神。 她以为自己可以主宰所有人的生死。 结果呢? 从头到尾,她都只是人家监控屏幕里的一场猴戏! 对方不仅精准地锁定了她的位置,甚至连她崩溃发癫的每一句虎狼之词,都听得清清楚楚,录得明明白白! 「闭嘴……别放了……给我闭嘴!」 夜枭已经有些神经质了,她疯了一般地用手指去抠耳朵,将耳机狠狠地砸在面前的石头上。 「啪」的一声轻响,耳机碎裂,魔音终于停止。 但世界并没有因此清静。 那些话语已经像烙铁一样,深深地烫进了她的潜意识里。 即便耳机碎了,也仿佛就在耳边…… 她败了。 不仅是任务的失败…… 她最不堪的一面,毫无保留地展现在了那个男人和他的手下面前。 恨吗? 当然恨! 但在这股浓烈的恨意之下,却不可遏制地滋生出了一些她从未体验过的情绪。 是害怕? 她这种踩着尸山血海走上第一王座的人,早就忘记了什么是恐惧。 还有另一种可能……更加可怕的东西。 是渴望。 她的身体,她的潜意识,竟然还在回味刚才的诡异快感! 「我疯了……应该是疯了……」 夜枭在泥地里神经质地喃喃自语。 不能留在这里。 再待下去,她不知道自己还会做出什么更没有底线的事情。 也许她会真的像录音里喊的那样,去敲开那座别墅的大门! 求生欲,迫使她手脚并用地从泥地里爬了起来。 转身就跑。 刚跑出两步,她想起了被丢弃在岩石旁的那把狙击步枪。 那是她最信任的夥伴,是她引以为傲的死神镰刀。 夜枭停下脚步,转过身,跌跌撞撞地走回去。 她伸出颤抖的右手,想要将枪捡起来。 然而。 就在她的指尖即将触碰到冰冷枪身的瞬间。 强烈的抗拒,猛地席卷全身! 她只要一碰到这把枪,脑海里就会自动播放她刚才连枪都握不住的画面。 这把武器,现在对她来说不再是荣耀,而是她耻辱惨败的铁证! 「拿不稳了……」 夜枭像触电般缩回手。 她站在原地,盯着那把枪看了足足五秒。 随后,她咬紧牙关,强行压下心头的颤栗,再次伸出手,一把抓住了枪管。 不是为了继续战斗。 她已经在心底做出了决定,这种可能破坏道心的东西,等离开这里,必须销毁。 …… 八百米外。 灯光昏暗的别墅书房内。 落地窗前,陆辞依然保持着刚才那副姿态。 手机屏幕微弱的光亮,映照着他那张冷白深邃的脸庞。 屏幕上,是陆未央发来的简讯。 【主人,小老鼠吓破胆了。】 【需要追吗?】 陆辞看着这条充满邀功意味的信息。 【不用。】 追什么? 拿着刀在猎物屁股后面穷追猛打。 那是莽夫的做派。 驯化,是在猎物的潜意识里打下一根无形的钢钉,然后松开绳子,任由她跑。 跑得越远,那根钢钉扯着神经带来的痛楚就越清晰。 夜枭的骄傲已经被粉碎,灵魂也出现了无法弥合的裂痕。 她引以为傲的杀手信仰,已经被他刻意污染了。 这样的人,在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了避风港。 她只要闭上眼睛,脑海里就会是今天这场耻辱的狂欢。 不用去追。 等她在外面饱受折磨,等她发现自己再也无法回归正常生活的时候…… 早晚会自己循着气味,一路爬回主人的脚边,乞求他赐予一个能让她心安理得的项圈。 陆辞抬起手,手指握住了一旁的窗帘。 「哗啦。」 遮光窗帘被顺滑地拉拢。 将外面那座荒山丶将夜枭留下的狼狈,隔绝在了属于他的领域之外。 「啪。」 陆辞按下墙上的开关。 书房的主灯重新亮起,柔和明亮的光线填满了整个空间。 陆辞转过身,目光落向了书桌的方向。 苏柚依然坐在那张椅子上。 她根本不知道,就在刚才那短短的几分钟里,外面发生了什么。 在她的世界里,时间还停留在陆清寒离开书房,以及那段让她心惊肉跳的「桌底试探」上。 而陆辞,不过是关灯丶然后对着风景看了几分钟。 灯光突然亮起,让苏柚本能地眯了一下眼睛。 她抬起头。 那张清纯乾净的脸庞上,还残留着因为紧张和心虚而逼出的诱人微红。 她的双手有些不安地扒在书桌边缘。 「陆辞……」 苏柚眨了眨水汪汪的眼睛,声音软糯,透着懵懂与后怕。 「刚才怎么突然关灯了?」 她转头看了一眼被拉上的窗帘,所以,现在是什么情况? 「外面……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在刚才黑暗降临的那一刻,她确实感觉到了一种莫名的压抑。 就好像,窗外的黑夜里藏着什么极其危险的东西。 但因为陆辞一直安静地站在那里,她连大声询问的勇气都没有。 陆辞看着这朵小白花。 没有了刚才对峙夜枭时的那种冷漠。 面对这个满眼都是他丶甚至笨拙地试图用肢体去讨好他的女孩。 陆辞的眼底,化作了极其温和的笑意。 那种属于魅魔体质特有的丶乾净到没有一丝杂质的松木冷香,随着他迈开的脚步,逐渐将苏柚包围。 陆辞直接停在了苏柚的身侧。 高大挺拔的身躯,遮挡了一部分顶灯的光线,将苏柚笼罩在他的阴影里。 但这种阴影带来的不是压迫。 而是一种绝对的安全感。 陆辞微微俯下身。 他伸出手指,动作轻柔地落在了苏柚的头顶。 指腹穿过她柔软的发丝,带着一种让人沉溺的温度,轻轻揉了揉。 「没什么。」 他的语调里没有丝毫的戾气,更没有炫耀自己刚刚碾碎了一个杀手的傲慢。 他只是用一种再平常不过的语气,给出了一个完美的解释。 「郊区有小动物。」 陆辞顺着她的长发滑落,指尖若有似无地擦过苏柚温热的耳垂。 「现在,跑走了。」 这一瞬间,苏柚所有的不安和恐惧,全都被这句话,被这个安抚的动作给彻底抹平了。 她感觉自己就像是浸泡在一汪温热的泉水里。 没有血腥,没有危险。 这个男人的气息太乾净了。 乾净到让她觉得,只要待在他的身边,哪怕外面天塌下来,也会被他用这种云淡风轻的态度给挡在门外。 「哦……」 苏柚乖巧地点了点头,脸颊上的红晕不仅没有消退,反而顺着耳根蔓延到了脖颈。 她根本无心去思考什么「小动物」。 她现在满脑子都是陆辞刚才揉她头发的动作,以及…… 自己那条依然有些发麻的丶不久前还紧紧贴着他小腿的右腿。 他之前不拆穿我在桌子下面的动作。 现在,又是这种温柔的触碰,算是一种默许…… 甚至是奖励吗? 苏柚的心跳越来越快。 她低垂着眉眼,根本不敢去看陆辞的眼睛。 第247章 平地摔?别太心急! 头顶传来的触感,让苏柚的心跳彻底失控了。 尤其是,脑海里那个被压抑的画面不受控制地疯狂反扑—— (请记住台湾小说网超便捷,t????w????k?????a????n????.c????o????m????随时看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就在几分钟前,她竟然大着胆子在桌子下面…… 那应该是她这辈子做过最疯狂的事了! 当时有陆清寒在场,那种随时会被发现的禁忌感还能强行压住她的羞耻。 可现在,书房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陆辞的手指还停留在她的发丝间。 他什么都没说,没有拆穿,没有指责,甚至还给了一个安抚的摸头。 这种不加掩饰的「纵容」,让苏柚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要烧起来了。 她害怕了。 不是害怕陆辞,而是害怕自己。 她觉得如果自己继续浸泡在这个男人的费洛蒙里,她可能会控制不住自己,做出更奇怪的事情来。 甚至,她隐隐察觉到…… 自己有点,希望那样做…… 「那……那个,陆辞……」 苏柚慌乱地低下头,视线盯着自己的脚尖。 她磕磕巴巴地扯出一个连她自己都不信的拙劣藉口。 「我要……先回房间了。今天的这些东西……我还有点没看懂,我回去复习一下……」 陆辞看着这只慌不择路的小白花。 他清楚什么叫过犹不及。 魅魔的体质已经把她的情绪推到了顶峰,强行把她留下来,只会让她陷入死机状态。 适当的放行,给她一点喘息的空间,才能让她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心甘情愿地丶反反覆覆地去回味刚才的触感。 「去吧。」 陆辞顺势收回手,没有任何挽留。 听到这句大赦般的指令,苏柚胡乱地伸手,一把抱起桌面上那几本厚重的书本,转过身就想逃离这个危险区域。 然而,她高估了自己现在的身体状态。 长时间处于紧张状态,即便腿不软了,大脑也控制不住它。 这一转身,又走得太急,脚步根本没跟上。 「哎呀!」 一声短促且惊恐的娇呼在书房内响起。 苏柚右脚的鞋尖,倒霉地绊在了那地毯边缘上。 平衡忽然被打破。 没有华丽的腾空,就是最纯粹丶最笨拙的平地摔。 苏柚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扑倒,怀里抱着的几本书也脱手了,在半空中散落开来。 完了。 在失去重心的那一秒,苏柚有些绝望。 刚才还在心里暗暗发誓,要变成对他有用的人,证明自己配得上「未婚妻」这个身份。 结果呢? 连路都走不稳,直接在陆辞面前摔个狗啃泥。 这下底裤都丢光了。 就在苏柚以为自己的脸即将和地板来一次惨烈亲吻时。 身后的陆辞动了。 他单纯凭藉自己的身体素质。 长腿一迈,身形瞬间拉近。 手臂精准地从侧后方探出,一把揽住了苏柚纤细柔软的腰肢。 巨大的冲力传来,陆辞顺着她前扑的惯性,非但没有强行定住脚步,反而抱着她,向后一转!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 陆辞代替了苏柚,宽阔的后背结结实实地砸在了厚厚的地毯上。 而苏柚,则完好无损地丶严丝合缝地扑倒在了陆辞的胸膛上。 安静。 书房里只剩下两人交错的呼吸声。 苏柚趴在陆辞身上,大脑一片空白。 那套原本为了显得干练而特意换上的职业装,此刻因为拉扯和摔倒,已经失去了规整。 修身的包臀裙向上卷起,露出一大截穿着黑色丝袜的匀称大腿。 白色的内搭衬衫领口微微敞开,凌乱的长发散落在陆辞的颈间,发丝扫过他的锁骨。 两人现在的姿态,已经不能用暧昧来形容,简直是火星撞地球…… 「对丶对不起!」 苏柚回过神来,吓得魂飞魄散。 她慌乱地用双手撑住陆辞的胸膛,想要赶紧爬起来。 「你没事吧……有没有摔到哪里……」 然而,就在她试图发力起身的时候。 陆辞不仅没有松手推开她。 反而,他那双原本揽在苏柚腰间的大手,顺势向下压了压,覆在了她的后腰上。 稍稍用力,便轻而易举地化解了苏柚微弱的挣扎,将她重新按回了自己的胸口。 男人坚实的肌肉触感隔着薄薄的衣料传导过来,苏柚浑身一僵,紧张到不敢动。 陆辞躺在地毯上,看着怀里衣衫凌乱丶眼眶泛红的女孩。 让名义上的未婚妻在自己的书房里摔断门牙,这不符合他的审美。 不如用一点微不足道的皮肉碰撞,换取更深层次的死心塌地。 陆辞的胸腔微微震动,发出一阵轻笑。 那笑声顺着相贴的胸膛,直接传导进苏柚的心脏。 他没有去检查自己有没有受伤,而是偏过头,嘴唇几乎贴着苏柚通红的耳廓,开了口。 「你很乖。」 「但是……」 他停顿了半秒,指腹隔着衬衫的面料,在苏柚的后腰上摩挲了一下。 「别太着急了。」 这句一语双关的评语,犹如一道高压电流,直接击穿了苏柚的理智防线! 别太着急了? 刚才在桌子底下的试探,此刻的「平地摔」投怀送抱…… 这些在她看来丢脸到极点的意外和小心思,在陆辞的眼里,全都被轻描淡写地归结为了—— 她太心急。 他在告诉她: 你的急迫我收到了,我也接纳了。 羞耻感混合着一种无法言喻的隐秘刺激,引爆了苏柚的神经。 她连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身体诚实地软在陆辞的怀里,放弃了挣扎。 就在书房内的空气温度迅速攀升时。 门外,走廊上。 一阵规律丶清脆的脚步声,正在快速逼近。 是陆清寒。 她刚去厨房煮好了一壶黑咖啡。 在她的预想里,那个笨蛋未婚妻此刻还在书房里被那些天书折磨得痛不欲生。 而她,作为最懂少爷心思的女仆,正好可以端着咖啡进去,用优雅从容的姿态,继续完成对苏柚的碾压。 「咔哒。」 陆清寒连门都没敲,单手托着银质托盘,直接推开了书房的厚重大门。 「少爷,您的咖……」 话音,在视线扫过书房内部的那一瞬间,戛然而止。 没有预想中苏柚埋头苦读的凄惨画面。 书桌前空无一人。 她的目光顺着散落一地的书籍向下移动,最终定格在地毯上。 陆清寒整个人如遭雷击,僵在了门口! 那个穿着职业装的苏柚,此刻正以一种极具侵略性的姿态,整个人趴在陆辞的身上! 而最让她目眦欲裂的是,陆辞那双好看的手,不仅没有推开,反而正稳稳地护在她的腰上! 「叮——!」 「检测到陆清寒产生【嫉妒与不甘】,情绪值+3000!」 她才出去了多久?! 五分钟? 十分钟? 她本以为用知识的门槛就能把这个花瓶死死踩在脚下,结果呢? 苏柚反手就绕过了所有的规则,用这种最卑劣丶最直接的接触,到了主人的身上?! 陆清寒端着托盘的双手不由地捏紧,呼吸变得粗重。 听到开门声,原本软在陆辞怀里的苏柚像触电一样惊醒。 当她转过头,对上陆清寒那双几乎要杀人的冰冷眼眸时,吓得头皮发麻。 她手忙脚乱地撑着,想要赶紧从陆辞身上爬起来解释。 「不是的……我刚才摔……」 「急什么。」 一只大手微微用力,再次压住了苏柚的动作。 陆辞的声音依然平静,没有丝毫被人撞破好事的慌乱与窘迫。 他单手支起上半身,根本不在意散落一地的书籍,反而任由苏柚半靠在自己的怀里,保持着这种足以让任何女人嫉妒发狂的姿态。 随后,没有解释,没有呵斥。 「咖啡,先放桌子上吧。」 第248章 争宠?她拥有权力! 陆辞不慌不忙的站了起来,苏柚紧紧的依靠着他。 即便站起身,女孩还是低着头,根本不敢去看门口那个气场骇人的女人。 「我……我先回去了……」 苏柚磕磕巴巴地撂下几个字。 甚至顾不上捡起散落一地的专业书,像是受惊的兔子一样,逃一般地离开。 陆清寒冷眼看着她。 苏柚擦肩而过时,陆清寒甚至能闻到女孩身上那股因为靠近陆辞而沾染的味道。 这股味道,像是一根尖锐的针,直接刺穿了陆清寒最后的理智。 苏柚出门的瞬间,陆清寒反手将大门「咔哒」一声锁死。 书房内,场景变化,这次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了。 引以为傲的理智,彻底被嫉妒的烈火烧毁。 她大口喘着粗气。 在过去的日子里,她一直以「最完美的专属女仆」自居,处处限制自己的行为。 可是刚才那一幕,到底算什么? 一个除了婚约什么都没有的笨蛋花瓶,居然光明正大地趴在陆辞胸口! 她几步走到陆辞面前,完全打破了女仆应有的规矩。 陆清寒直接扑了过去,一把抱住了刚刚站起身的陆辞。 她的双手环住男人的腰肢,脸颊贴着他依然温热的衬衫。 「少爷……」 声音透着浓浓的委屈丶不甘,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歇斯底里。 「她凭什么……」 陆辞任由她抱着。 他没有推开,也没有回应。 如果这个时候去安抚,或者顺着她的话,只会让她产生一种错觉—— 她可以左右我的决定,她可以靠着撒娇和闹情绪来争夺。 这是不可跨越的红线。 陆辞微微低下头,目光落在陆清寒的发顶。 他根本没有任何解释的打算。 面对质问,陆辞选择了最残忍丶也最有效的手段。 陆辞抬起右手,并没有落在陆清寒的背上给予安抚,而是径直滑向了她的后颈。 就在手指触碰到陆清寒皮肤的瞬间。 属于魅魔体质的特效,一股难以名状的清明感,猛地冲上陆清寒的大脑! 这股力量霸道,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直接切断了她神经里翻滚的嫉妒与怒火。 就像是在一锅沸腾的滚油里,被强行灌入了一整块万年玄冰。 陆清寒浑身一颤,环着陆辞腰部的双手瞬间失去了力气。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陆辞的手指已经捏住了她脆弱的后颈。 没有任何多余的废话。 「砰!」 陆清寒根本无法抗拒这股力量,她虽然还抱着陆辞,但主导权已经易主。 就这样,被按在了一旁的书桌边缘。 她的腰肢抵在桌沿,呈现出一个弱势丶甚至有些屈辱的姿态。 陆辞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 男人的眼神中没有愤怒,没有呵斥。 只有一种让人连骨髓都感到发冷的平静。 那种看一件不听话的工具。 在这魅魔体质带来的极致冷静下,陆清寒的大脑前所未有地清醒。 而正是这种清醒,将她直接推入了地狱。 恐慌,像是黑色的潮水一样,将她淹没。 她在干什么? 她居然在向少爷要解释? 她试图用女人的身份丶姿态去争宠,却忘了自己只是个女仆! 她凭什么觉得,自己有资格干涉陆辞? 她,会不会被惩罚? 绝望攫住了陆清寒的心脏。 她的嘴唇张了张,发不出任何声音。 我要被抛弃了? 这个认知,让陆清寒的眼底涌起大片大片的恐惧。 她引以为傲的女总裁身份早就没了,如果连「陆辞的专属女仆」这个身份也被剥夺,她在这个世界上就不存在任何意义了。 一秒。两秒。 时间在这个姿势下被无限拉长。 就在陆清寒的情绪积累到极点,即将爆发时。 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后颈上的压迫感,突然消失了。 男人的气息随之一撤。 陆清寒僵硬地睁开眼。 陆辞已经站直了身体,仿佛刚才那场让人窒息的威压,只是一场无关紧要的幻觉。 他漫不经心地端起那杯黑咖啡,抿了一口。 「刚好。」 陆辞放下瓷杯,杯底和托盘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随后,他随意的抛出了一道指令。 「去附近找个绝对安全的地方。」 「把未央和未晞安置过去。」 这轻飘飘的一句话,落入陆清寒的耳朵里,却无异于一颗核弹。 陆清寒依然维持着靠在书桌上的姿势。 她的大脑在经历了一场毁灭性的打击后,迎来了疯狂的运转。 指令? 没有惩罚,反而给了我任务? 而且,是安置双胞胎! 陆清寒的呼吸急促起来,思路在这一刻被彻底打开。 这座别墅里,除了陆辞,能命令她们的人,也只有自己了。 意味着,这是属于他们两人的共同秘密。 而且,她不是像傅明雪那种,只知道其存在,不知详情的。 她是真正的参与者…… 为什么,她之前一直没有意识到这些? 陆清寒的逻辑完成了惊人的重构。 内心突然涌起一股狂喜,冲散了所有的恐慌。 那个苏柚算什么? 顶多只是金丝雀。 陆辞心情好的时候,抱一抱,用来提供一些无聊时的廉价情绪价值。 而自己呢? 自己是和少爷有最多共同秘密的人! 是少爷的大管家! 是在暗中替他安排其他人丶调配核心资源的「隐形女王」! 陆辞确实根本不需要向她解释什么,因为金丝雀只配得到宠爱,而她,拥有的是权力。 刚才少爷的压制,根本不是厌恶,而是在提醒她,不要争风吃醋! 自我感动和扭曲的优越感,淹没了陆清寒。 在这场由陆辞主导的心理战中,她又心甘情愿地为自己戴上了镣铐。 陆清寒从书桌上滑下来。 原本因为惊恐而苍白的脸颊,此刻泛着一种红润。 「是,少爷。」 陆清寒的声音恢复了那种清冷的质感,但尾音里却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 「我会立刻去办。」 陆辞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这一个单音节,就是对女仆最大的恩赐。 第249章 仁慈?不,是因为恐惧! 别墅书房。 陆清寒离开后,室内的空气恢复了安静。 陆辞面前的电脑屏幕泛着冷幽的光,上面滚动着由陆未央发来的情报。 他对夜枭的具体逃亡路线,没有丝毫兴趣。 追踪一个精神防线已经布满裂痕的杀手,是在浪费精力。 现在需要坐在原地,看着她自己循着气味,一路绝望地爬回来。 脑海中,忽然的系统提示音打破了静谧。 「叮——!」 「检测到夜枭产生【纠结的剧烈拉扯】,情绪值+3000!」 「检测到夜枭产生【道心破碎的回光返照】,情绪值+2000!」 「垂死挣扎。」 陆辞看穿了夜枭的心理动机。 一只被吓破胆的飞鸟,发现自己的翅膀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 那么,她能想到的唯一自救方式,就是强迫自己去飞跃悬崖,以此来证明「我还是那个第一」。 她试图用别人的血,来缝合那道被他硬生生撕裂的杀手道心。 这种徒劳的挣扎,甚至有一丝可怜的趣味。 「去吧。」 「让我看看,你还能不能忍受其他人。」 …… 同一时间。 一处极其隐蔽的地下仓库深处,光线昏暗,充斥着糜烂与死亡的气息。 夜枭如同一个真正的幽灵,毫无阻碍地穿透了外围那号称「苍蝇都飞不进来」的武装安保网。 她的动作依旧迅捷,步伐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这是她接下的一个评级为a的清理任务。 目标是一个在东南亚一带有势力丶作恶多端的人口贩子头目。 平时,这种低级货色根本不够资格让她亲自出手。 但现在,她太需要一场毫无悬念的杀戮来重塑自己。 只要顺路,只要能尽快让她完成,她什么都接,甚至无论报酬! 「咔哒。」 冰冷的消音手枪枪管,精准无误地抵在了目标的后脑勺上。 坐在沙发上的胖子浑身一僵,手里端着的烈酒洒了一地。 「别……别开枪!你要多少钱?」 「我保险箱里有金条!不,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 目标发出杀猪般的求饶声,恐惧让他语无伦次。 夜枭面无表情,甚至连眼皮都没有眨一下。 她在心里疯狂地对自己进行着暗示。 看,这就是我的世界。 我的手很稳。 我依然是暗网第一。 那座山上的事情,只是一场见鬼的意外。 那个男人没什么可怕的,他也是血肉之躯,也是这肮脏世界的一部分! 她只需要扣下扳机,砰的一声,一切都会回到正轨。 食指,缓缓压向扳机。 然而。 就在那致命的零点几秒即将到来的瞬间。 一股混合着劣质雪茄丶酒精丶以及因为极度恐惧而分泌出的汗味,顺着空气,倒灌进夜枭的鼻腔。 如果是以前,夜枭对这种味道早已免疫。 在她的认知里,将死之人就是这种味道,杀戮的现场本就伴随着腥臭。 这些,根本不足为虑,也从来不可能对她产生任何影响。 面对这种味道,她应该像是没有嗅觉一样才对。 可是今晚,这股味道就像是一根沾满了毒液的钢针,狠狠刺穿了她的神经! 在闻到这个气味的时刻,夜枭的瞳孔骤然紧缩。 她的脑子里,不是对气味的厌恶,也不是对眼前目标的仇恨。 而是毫无徵兆丶且不受控制地闪现出陆辞那张冷白的脸庞。 闪现出他站在落地窗前,或是在工作室大厅里,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丶不染尘埃的乾净。 她其实根本不知道,陆辞身上具体是什么味道。 但是,在经历了这些精神污染后,她的潜意识已经自动为陆辞脑补出了一种极致的清冽与高贵。 那种感觉,就像是高山之巅最纯净的雪水,或者是极寒之地的冷杉。 而这一刻,大脑的脑补,导致有了这种不可触及的「神圣」作为对比。 眼前这个胖子散发出的气味,忽然被放大了无数倍,变成了一种难以忍受的丶令人作呕的剧毒! 「呕……」 夜枭的胃里一阵剧烈的翻江倒海,喉咙里不受控制地发出一声闷响。 那根稳如泰山的食指,突然像触电般酥麻。 她扣不下去扳机。 不是因为怜悯,而是因为极度的厌恶。 她惊恐地发现,这种情绪,其实就是害怕! 自己居然在害怕! 她在害怕一旦开枪,这个肮脏的胖子,那带着腥臭的气味会溅到她的作战服上! 如果她的手被这种恶心的东西弄脏了…… 如果她变得这么脏…… 她潜意识深处那个疯狂的念头开始尖叫: 脏了的人,又怎么能和他相提并论! 「不……该死!」 夜枭的双眼布满血丝,理智在崩溃的边缘疯狂游走。 她猛地倒转枪身。 在胖子绝望的眼神中,夜枭放弃了最简单的射击。 而是用尽全身仅存的力气,抡起沉重的枪托,狠狠砸向了目标。 「砰!」 沉闷的骨裂声响起。 胖子连哼都没哼一声,像一滩烂泥般瘫倒在地,晕死过去。 解决掉目标的瞬间,夜枭再也支撑不住。 她踉跄着后退了几步,身体重重地撞在冰冷的墙壁上。 夜枭一把扯下脸上的面罩,弯下腰,对着墙角疯狂地乾呕起来。 胆汁的苦涩似乎都翻了上来,在口腔里蔓延。 眼泪,也因为剧烈的动作不受控制地流出眼眶。 她看着自己的双手。 这双手曾经收割过无数生命,此刻却似乎,忽然丧失了这种能力? 夜枭顺着墙壁无力地滑落在地,整个人蜷缩成一团。 她有些绝望了。 杀手的骄傲? 这顺路的小任务,不仅没能挽救她的道心,不仅没能让她恢复到六亲不认的精神状态。 反而,让她终于清醒地认清了一个残酷到令人窒息的现实。 她病了。 她的身体,她的思想,她的每一根神经,都已经染上了奇怪的病毒。 甚至她自己的认知,完全无法理解,无法描述出来。 她好像,再也无法适应这个肮脏的世界了。 再也无法忍受,除了他之外的任何气息了。 即便,她连对方的气息都没有得到过,只是凭藉着自己的脑补。 但是…… 她的心中,就是生出了一种执念,一种想要那口仙气,想要被他注视的渴望。 夜枭扬起头,昏暗的灯光打在她布满冷汗的脸上。 她咬着毫无血色的嘴唇,喉咙里发出困兽般沙哑的呢喃。 「陆辞……」 第250章 嫌暗杀太慢?请人赴宴! 剧烈的乾呕终于停止。 夜枭缓缓直起身子。 刚才那种试图证明自己的动力,在这一刻,消失得无影无踪。 回过神来,情绪消散,留下的,是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静。 台湾小说网超顺畅,??????????.??????超省心 诡异的死寂。 她看着地上昏死过去的胖子,又低头再一次看了看自己那双手。 这双手,可能再也握不住枪了。 她不觉得是陆辞对她做了什么恶毒的诅咒。 从头到尾,那个男人只是看了她几眼,甚至连一句话都没有说过。 是她自己太弱小。 是她这具身体,不可逆转地病了。 像是一只常年生活在下水道里的老鼠,突然窥见了一抹极光。 夜枭木然地伸进作战服的口袋,掏出了手机。 屏幕亮起。 加密通讯软体上,上线催促任务进度的消息一条接着一条。 如果放在以前,哪怕只是被催促,她都会觉得是职业上的瑕疵。 她是从不失败的死神,是最完美的尖刀。 但现在,看着屏幕上那些跳动的字符,她的内心毫无波澜。 修长的手指悬在虚拟键盘上。 没有寻找藉口,也没有任何犹豫。 夜枭平静且机械地敲下了一行字。 「任务放弃。今晚的目标,也放弃了。」 点击发送。 几乎是消息发出的下一秒,对面就炸了。 手机在她掌心持续的震动。 这意味着什么? 名声,赏金? 甚至是被说成什么背叛组织? 夜枭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她点开设置,开启了免打扰模式。 世界终于清静了。 只要不在乎,就无所谓了。 都不重要了。 夜枭站起身,没有再看地上的目标一眼,如同一个被抽离了灵魂的游魂,转身走入了无边的夜色之中。 …… 西山祖宅,书房。 「叮——!」 「检测到夜枭产生【彻底的自我放弃】主动剥离原有身份,情绪值+10000!」 回光返照之后的下一步,那肯定是彻底的破碎。 不出意外的话,用不了多久了。 但他现在没空去理会一个什么女杀手。 他要解决的,是那个一直在暗处使绊子丶试图试探他底线的家伙。 书房内的气氛有些凝重。 书桌左侧,瘸腿的老管家坐在那,姿态却依旧恭敬。 身边,沈幼薇毫不避讳地靠在陆辞的肩上。 而在面前的屏幕中,傅婉柔正端坐在傅家,通过视频参与这场谈话。 老管家眼角的余光扫过沈幼薇,又看了一眼屏幕上的傅婉柔。 这位忠心耿耿的老人,心里其实压着一丝忧虑。 少爷确实回来了,而且顺利接管了资产。 但…… 少爷身边的女人,实在太多了。 从进门开始,这座祖宅里就莺莺燕燕,几个女孩为了争夺给少爷倒水的资格都能暗流涌动。 虽然少爷也派人整合了产业,但这种沉迷于温莎软玉的状态。 真的能应对那些吃人不吐骨头的财阀吗? 「最近这几天,很热闹。」 陆辞终于开口了。 「从江城到帝都,针对我的小动作,一直没断过。」 「对方很着急,急着摸清我的底牌。」 听到「小动作」三个字,沈幼薇的身体瞬间紧绷。 她盯着陆辞的侧脸,内心的担忧不言而喻。 她根本不在乎什么权势和地位,她只在乎陆辞的安全。 可是,陆辞回到这里之后,事情并不像曾经一样,可以由她全部说了算。 不是命令不了陆辞,而是,她的能力,管不到帝都的其他人。 他们不停的派着杀手,而她束手无策,只能一味的逃避丶防御。 她想要将陆辞保护起来的欲望,与日俱增,将他关到一个只有她在的地方…… 可是,她又很清楚,做不到了。 这种无力感让沈幼薇感到烦躁。 「天天防着下水道里的老鼠,不仅费力,还会弄脏自己的手。」 陆辞的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力。 沈幼薇焦躁的内心,在这气场的安抚下,逐渐地平复。 她下意识地握住陆辞的手,原本烦躁的眼神逐渐软化,变成了全然的依赖。 「他们躲在暗处不断骚扰,就说明做好了躲藏的准备……」 「那么,找不到他们是大概率事件。」 「你越是藏着掖着,他们越是好奇。」 「反之……如果我主动站在台前,他们就会忍不住,跳到我的面前。」 老管家一愣。 「少爷的意思是……」 「伯伯。」 「以我的名义,办一场宴会吧。」 这轻飘飘的一句话,如同平地惊雷,在书房内炸响。 「把我回来的消息放出去。给有头有脸的家族,全都发一份请柬。」 「我要让某些人知道,我回来了,并且,我准备好面对这一切了。」 老管家浑浊的双眼里,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 他原本以为少爷只想偏安一隅,享受荣华富贵。 却没想到,少爷竟然……决定高调回归? 不躲避,不暗查。 直接把灯光打到最亮! 「我要让他们,主动来找我。」 没有声嘶力竭的怒吼,只有从容。 老管家的身体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他错了。 少爷根本不是沉迷女色,这种碾压一切的阳谋气魄,这种视群雄如无物的姿态。 实在是耀眼! 「是!我这就去准备!」 老管家的声音洪亮如锺,仿佛一瞬间年轻了十岁。 屏幕里。 傅婉柔端坐在沙发上,看着画面里那个年轻男人。 她的呼吸,不知不觉间变得有些急促。 她见惯了尔虞我诈,见惯了为了一点利益算计得头破血流的政客和商人。 但陆辞不同。 明知道当年导致陆家失散的幕后黑手是一个难以想像的庞然大物。 明知道一旦公开身份只会引来更多未知的势力。 他依然淡然自若。 这种直接掀翻棋盘丶让你按照我的规矩来玩的霸道,对于傅婉柔这种久居高位的女人来说,致命。 她的眼神已经变了,只剩下了迷恋。 「陆家避世太久,人脉方面难免生疏。」 傅婉柔对着屏幕,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却带着绝对的底气。 「请柬这件事情,我会派人去做。」 陆辞看着屏幕里那个心甘情愿为他铺路的女家主,微微颔首。 而坐在陆辞身边的沈幼薇。 她看着这个男人。 刚才的担忧和恐惧,已经被一种近乎沸腾的狂热所取代。 逃避? 看着陆辞仅仅用几句话,就完成了搅动风云,沈幼薇只觉得心脏跳得快要冲出胸腔。 她的男人,生来就该站在所有人的头顶上。 陆辞越是发光,她就越是想,占有这道光。 第251章 换装修罗场!他在等我! 陆辞将要举办晚宴的消息,将别墅内本就紧绷的气氛点燃。 第二天上午,最先发难的是沈幼薇。 伴随着高跟鞋敲击地面的清脆声响,她换上了一件极其吸睛的红色高定晚礼服。 大胆的深v剪裁将她姣好的事业线展露无遗,高开叉的裙摆随着走动,雪白的长腿若隐若现。 红色,完美契合了她骨子里那种张扬跋扈的攻击性与占有欲。 她像一只骄傲的天鹅,踩着步子走到靠坐在沙发上的陆辞面前。 沈幼薇故意微微俯下身,将那傲人的资本在陆辞视线里晃了晃。 眼底带着藏不住的邀功与挑逗。 「好看吗?这身行头陪你出场,绝对把场面压得死死的。」 她要用最强势的姿态,包揽陆辞身边的那个位置。 陆辞的目光顺着沈幼薇光洁的脖颈一路向下,没有色急,也没有刻意的回避。 他伸出手,轻轻挑起她肩膀上那根吊带。 指腹不可避免地擦过沈幼薇温热的锁骨。 那种属于魅魔独有的冷香与清醒感,顺着肌肤相贴的地方过电般传遍沈幼薇的全身。 让她原本高昂的姿态软了半截。 「衣服不错。」 陆辞松开手,任由细带弹回她白皙的皮肤上。 「不过,你穿成这样,总觉得是去砸场子的。」 「叮——!」 「检测到夜枭产生【被点评的酥麻与胜负欲】,情绪值+5000!」 陆辞心中轻笑。 这就是顺毛摸的技巧,既肯定了她的魅力,又轻轻敲打了她的急躁。 「砸场子怎么了?谁敢对你不好,我就砸了谁的……」 沈幼薇的话还没说完,身后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陆辞……」 苏柚不知什么时候也换好了一身装扮,站在了沙发旁侧。 她深知自己在身材和气场上拼不过沈幼薇的火辣,于是非常聪明地选择了属于自己的赛道—— 纯欲小白花。 一身素雅的白色一字肩纱裙,没有多余的繁琐装饰。 露出的一截圆润小香肩显得楚楚可怜,裙摆层层叠叠,整个人看起来乾净丶无害。 苏柚红着脸,两只手紧张地绞在一起,怯生生地看向陆辞,弱弱地问。 「我这身……会不会太素了?会不会给你丢人?」 表面上是自卑与忐忑,实则是在用最柔软的姿态争宠。 就在红白两股气场碰撞时。 陆清寒穿着那身一丝不苟的女仆装,面无表情地走了过来。 她的手里拿着一卷软尺和一本厚重的男装图册。 在她的身后,傅明雪,此刻就像个小跟班,乖乖地端着一个放着样布的托盘,静静看着这场碰撞。 陆清寒根本不参与衣服好看与否的争论。 她走到陆辞面前,公事公办丶却又是绝对特权。 「少爷,该为您量尺寸,准备礼服了。」 说罢,她甚至没有看旁边两个盛装打扮的女人一眼。 陆清寒俯下身,冰凉的软尺环过陆辞宽阔的肩膀。 她的手臂自然地环抱住陆辞的身体,两人之间的距离拉近到一种极其暧昧的程度。 你们还在为了穿什么衣服争奇斗艳,试图讨主人欢心。 而我,可以名正言顺地……靠近。 同时,她头也不回,声音冰冷。 「苏小姐,您的纱裙裙摆太长,晚宴人多,容易绊倒自己,也会给少爷添乱。」 「至于沈小姐……」 「您的领口太低了,作为女伴,还是庄重些好。」 「我建议两位,重新挑选。」 一番话,用「规矩」和「陆辞的面子」作为武器,将两位自诩正统的女人压制得死死的。 沈幼薇看着陆清寒在陆辞身上摸来摸去,本就压抑的醋意彻底爆炸了。 她才不管什么规矩! 沈幼薇一把抓住陆辞的手腕,完全不顾及仪态,蛮横地将陆辞从沙发上拉了起来。 「我亲自带他去挑衣服!」 「不需要你在这里量来量去!」 陆辞顺着她的力道站起身,并没有因为她的粗鲁而发火。 适当的纵容,能让这把火烧得更旺。 …… 阴冷丶逼仄的出租屋。 夜枭,这位曾经让无数人闻风丧胆的暗网第一女杀手,此刻正毫无生气地躺在硬板床上。 当杀手没少赚钱,但是不规律丶躲躲藏藏的生活,让她并没有固定居所。 现在,更是失去了任务,失去了道心。 她像一具行尸走肉,机械地滑动着手机屏幕,刷着视频。 突然,她的手指僵住了。 一条推送的标题,刺入了她的视线。 「帝都陆家失散少爷回归,将于三日后举办晚宴!」 夜枭原本空洞的双眼收缩,死死盯住屏幕上的「陆家失散少爷」几个字。 脑海中轰鸣作响。 晚宴? 作为职业本能,强行唤醒了她的逻辑分析能力。 他为什么要这么高调? 他明明知道自己被刺杀了不止一次。 他明明知道暗地里有多少双眼睛在盯着他,想要他的命。 把所有潜在的敌对势力引过来,把帝都那些牛鬼蛇神全都聚集在一个开放的晚宴上。 这违背了最基本的安全原则! 难道他蠢? 夜枭立刻在心里否定了这个想法。 不可能! 他绝对是魔鬼! 他不可能犯这种低级错误。 既然不是蠢,那这是为什么? 夜枭眉头紧锁。 吸引仇恨? 将敌人一网打尽? 可是,那些底蕴深厚的势力,绝不是靠一场晚宴就能解决的。 而且,一旦消息散布出去,无数为了赏金不要命的杀手会蜂拥而至。 这种机会,对于杀手来说,属于不试白不试的…… 他这么做,无异于把自己放在火上烤。 除非…… 夜枭的呼吸突然停滞了一瞬。 一个荒谬,却又在她此刻的认知里极其合理的念头,滋生了出来。 「他不知道我放弃了任务……」 夜枭喃喃自语。 暗网的规矩,失败的消息不会放出,更何况是她主动放弃。 雇主为了后续计划,也会封锁消息。 外界不可能知道「夜枭失手」这件事。 所以陆辞,也不会知道。 他摆下这个如此高调的局。 不惜把自己置身于危险之中,大张旗鼓地举办这场晚宴。 「他是为了我……」 夜枭双手抱住自己的肩膀。 他知道是我在执行刺杀他的任务,所以主动走到台前。 「他想让我露面?」 这个念头一旦产生,就再也无法遏制。 他在等我。 可是…… 我明明已经放弃了啊。 我已经决定像下水道里的老鼠一样腐烂在这里了。 夜枭低下头,看着自己那双因为回忆起陆辞的气息,而再次不受控制地渗出汗水的手。 突然,在这逼仄的房间里,她爆发出一阵神经质的低笑。 「呵呵……哈哈哈……」 笑声中带着绝望,却又透着一种飞蛾扑火般的解脱。 他应该早就看穿了我的状态。 他不指望我带枪去赴宴。 他只是在发出一个明确的信号。 夜枭猛地从硬板床上站起身,一把扯开紧闭的窗帘。 刺眼的阳光射了进来,却照不亮她眼底那浓重的病态执念。 她不知道那个男人到底想要做什么。 她只知道,这场晚宴,她去定了。 第252章 鬼母入局,人形镇静剂发力 东南亚,某处训练营。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台湾小说网超给力,??????????.??????书库广】 空气里,混杂着经年不散的血腥味。 房间内,一台电脑正发着光,将周遭冰冷的刑具照得斑驳。 屏幕中央,是暗网的最高级别悬赏令。 目标:帝都陆家,陆辞。 随着陆辞宣布举办晚宴的消息散播,赏金数字,再次迎来了上升。 无数潜伏在阴暗角落的亡命之徒,盯着这块肥肉。 虽然之前这份悬赏的难度上调过,但终究……抵不过高额的赏金。 坐在屏幕前的中年女人,代号「鬼母」。 她身形消瘦,眼神阴冷得如同吐信的毒蛇,没有一丝人类的温度。 就在刚才,她的加密渠道传来了一条消息。 夜枭,放弃了任务,失去了一切联系。 看着这条简讯,鬼母的脸上没有任何对徒弟的担忧。 她的眼底,只有一种看到工具突然报废时的极致厌恶。 「愚蠢的残次品。」 鬼母冷冷地吐出几个字。 在她眼里,夜枭根本算不上是个人。 那是她耗费了数年心血,用最残酷的手段,从死人堆里筛选丶锻造出来的一把完美杀人机器。 机器,就该没有痛觉,没有思想,只有服从指令。 可是现在,这台机器竟然主动停下了。 而且,觉醒了自己的意识,想要不听控制了? 恐惧? 退缩? 还是在这红尘里沾染了什么见鬼的世俗情感? 这些对鬼母来说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 「坏掉的垃圾,就只配回炉重造。」 她站起身,走到屏幕前,枯瘦的手指在键盘上无情地敲击。 她毫不犹豫地接下了针对陆辞的那张天价悬赏令。 「连一个废物少爷都搞不定,简直是败坏我的名声。」 鬼母不在乎陆辞到底有什么能耐,一个豪门少爷,能翻出多大浪花? 夜枭的失手,只是因为那件残次品内部的程序崩溃了。 她要亲自去一趟帝都。 杀了陆辞,拿走赏金,向整个暗网证明她出产的「商品」依然是最高规格的。 然后再找到夜枭那个废物,要么,修复机器,重启,继续工作。 要么,打断手脚,丢掉,从此消失。 一件杀人工具产生情感,多么可笑。 …… 西山祖宅。 与外界的风起云涌截然不同,此刻的别墅内,安静。 距离陆辞那场晚宴,只剩下不到二十四个小时。 整座祖宅,却被一种紧张的气氛所笼罩。 衣帽间里,巨大的落地镜倒映着陆辞修长挺拔的身形。 他正试穿一套黑色礼服。 没有灯光的刻意烘托。 他身上那种深渊般的气场与冷白皮的视觉冲击,就足以剥夺周围所有的呼吸声。 苏柚站在陆辞面前。 她今天穿着一件乖巧的米色针织裙,在这压抑的气氛中显得越发娇小无助。 女孩笨拙地踮起脚尖,双手拿着一条领带,试图帮陆辞打好领结。 可是,她的手,有些抖。 哪怕她试图掩饰,那双眼睛和凌乱的呼吸,依然暴露了她内心的恐慌。 这两天,家里看似平静,但苏柚并不傻。 她看到了老管家调动了一批又一批面色冷酷的安保人员。 看到了陆清寒日夜不停地工作。 更从大家的只言片语交锋中,拼凑出了一个令人胆寒的问题—— 这场晚宴根本不是什么简单的接风洗尘,而是一个诱饵,或者说是,猎场。 就像之前在自己工作室里,贾仁义中弩箭一样,真的是有人要杀陆辞…… 而且是一群藏在暗处丶穷凶极恶的亡命徒。 这个认知让苏柚的神经绷的越来越紧。 她想拉着陆辞的手,让他取消这场晚宴,不要冒险。 可是她不敢开口。 她太清楚自己的定位了。 她才刚刚来到这个家里,没有任何资本去质疑他的决定,也不知道陆辞的做事习惯。 她没什么权利去改变别人的行事风格。 同时,她更不想成为阻挡陆辞步伐丶扫他兴致的无知累赘。 她只能强压着恐惧,试图用这种笨拙的服侍,来证明自己是在毫无保留地支持他。 哪怕,这双手抖得连一个简单的温莎结都打不好。 陆辞的目光落在苏柚发颤的指尖上。 他当然知道她在害怕。 但他并没有因为苏柚的眼泪而产生什么道德上的愧疚。 他平静地注视着,内心反而感到一种掌控的愉悦。 这种明知深渊在前,却依然拽着他不肯松手的绝望与追随…… 「对丶对不起……」 苏柚察觉到陆辞的注视,慌乱收回手。 「我……我重新打……」 「行了,别难为她了。」 旁边,沈幼薇靠在另外一侧,冷冷地出了声。 但是,她的脸色同样不好看看。 因为,沈幼薇比苏柚知道得更多。 她也知道陆辞是故意把局面搞得这么大,故意让那些老鼠跳出来。 这正是陆辞想要的场景。 她更清楚,自己已经无法左右陆辞的意志。 但那股深植于骨子里的担忧本能,让她无法在这个危机四伏的前夜保持理智。 沈幼薇站起身,走到陆辞身侧。 她直接伸手,霸道地从苏柚手里抽走那条领带,熟练地套在陆辞的脖颈上。 「安保我都查过了,确实是精锐。」 沈幼薇一边用力收紧领带,一边直视着陆辞的眼睛。 她的眼神里没有了平日里嚣张,只有一种几乎要溢出来的执拗与恐慌交织的病态。 「但是……陆辞,如果明天真的有不长眼的东西。」 她咬了咬牙,手指揪住陆辞的衣领。 「我会护住你的。」 这是属于恶女的霸道。 空气在这瞬间凝固。 苏柚在一旁红了眼眶,既因为自己的无能,也因为这种令人窒息的沉重感。 面对这两个女人截然不同丶却同样盲目的爱意。 陆辞的神色却十分平静。 解释安保防线? 分析敌我实力? 向她们保证自己有绝对的后手? 那是保镖该乾的活,不是他该有的姿态。 陆辞抬起双手。 右手,轻轻握住了苏柚那只还在半空中发抖的冰凉小手。 左手,反客为主,一把扣住了沈幼薇揪着他衣领的手腕。 接触的瞬间。 属于魅魔体质的能力,毫无保留地释放而出。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感觉,倒灌进两个女人的感官深处。 没有狂暴的情欲,只有一种凌驾于一切危险之上的绝对清明丶冷静。 这种清明,强行切断了她们大脑中关于「暗杀」丶「死亡」丶「危险」的逻辑链条。 所有的恐惧和焦躁,在这股气息的洗刷下,失去了立足之地。 苏柚浑身一颤,被陆辞握住的手指感受到了一股不容抗拒的安稳。 她下意识地低起头,眸子里,恐慌正在飞速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对眼前这个男人的笃定。 陆辞深邃的目光精准地锁定了沈幼薇。 「我有让你失望过吗?」 他的声音极轻,却带着一种霸道。 不需要任何多余的承诺。 就这一句话,配合着魅魔体质的冷静压制。 沈幼薇的强势外壳,就布满了裂痕,随后轰然粉碎。 「叮——!」 「检测到苏柚产生【飞蛾扑火般的献祭】,情绪值+5000!」 「检测到沈幼薇产生【防线崩塌后的病态迷恋】,情绪值+5000!」 沈幼薇的呼吸有些乱了。 她看着陆辞那张近在咫尺的脸,眼底的焦躁逐渐消失。 剩下的,只有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狂热。 失望? 好像,还真的从来没有。 只要待在这个男人的身边…… 「没有……」 沈幼薇的声音沙哑,反手握住陆辞的手腕,眼神完全沦陷。 第253章 什么叫只收买女人? 帝都,酒店宴会厅。 穹顶的水晶吊灯,将这片名利场照耀得如同白昼。 悠扬的古典乐在空气中流淌,但依然掩盖不住各个角落里压低的窃窃私语。 台湾小説网→??????????.?????? 今晚,几乎半个帝都的财阀丶政要名流都聚集于此。 他们手里端着香槟,眼神里却透着心照不宣的算计与轻蔑。 几个帝都二线家族的继承人聚在香槟塔旁,低声嗤笑。 「听说那位陆家少爷在外头流落了整整十八年,一直在江城那种小地方混日子。」 「今晚这种场合,怕是连酒杯该怎么拿都不知道吧?」 一个穿着白色西装的青年晃了晃酒杯,语气讥讽。 「谁说不是呢。突然弄出这么大动静,把咱们都叫过来,怕不是想藉机敛财。」 「陆家这块肥肉,他一个毫无根基的乡巴佬,今晚怕是连骨头都会被各家嚼碎。」 「还听说他抢了贾仁义的未婚妻?」 「呵,也就只能欺负欺负贾家那种暴发户了。真到了深水区,他算个什么东西?」 他们的傲慢,代表了旧势力对这个突然空降的陆家少爷的真实态度。 在他们眼里,傅家之所以出面帮忙筹办这场宴会,根本不是什么庇护。 而是再次有利可图,瓜分肥肉的信号,而且她们主导这场敛财。 「嗡——」 就在大厅里的非议声发酵到顶点时。 宴会厅的大门,被两侧的侍者缓缓推开。 原本还在奏响的音乐,也戛然而止。 全场的嘈杂声,被一只无形的大手忽然掐断。 陆辞步入大厅。 他身上穿着一套没有任何繁琐装饰的黑色礼服。 剪裁极其贴合他修长挺拔的身形,将那种深渊般的气场展现得淋漓尽致。 冷白色的皮肤在华丽的灯光下,泛着一种近乎神性的质感。 没有佩戴任何夸张的珠宝,但仅仅是站在那里。 那双深邃丶清冷丶没有任何局促的眼眸扫过全场,就让刚才还在大放厥词的几人瞬间失语。 这根本不是他们想像中那种唯唯诺诺的落魄少爷。 他身上的那种松弛感…… 不是雏儿能有的。 空气中,似乎有一股淡淡的冷香在蔓延。 只打了一个照面,前排的几位名媛和千金小姐,呼吸就已经乱了。 她们不知不觉地动作发紧,脸颊泛起红晕。 即便看过一些照片丶视频,甚至有些人看过陆辞演的戏。 但是看到真人的效果,是完全不同的。 这种乾净到不染尘埃的皮相,真的是什么流落在外的可怜虫? 「陆家这位……长得也太犯规了……」 然而,视觉上的打击仅仅只是开始。 当权贵们勉强从陆辞的颜值中回过神来,将目光向他身侧移去时。 「嘶——」 整个宴会厅,响起了整齐划一的倒吸凉气声。 站在陆辞左侧丶姿态极其亲昵的女人,不是什么名不见经传的花瓶戏子。 而是傅婉柔! 那位在帝都出了名的生人勿近丶手腕铁血的女皇! 可是此刻,这位所有权贵平时连直视都不敢的大佬,不仅没有丝毫威压。 反而像个充满占有欲的贴心大姐姐。 傅婉柔微微侧过身,自然地伸手,替陆辞理了理本就平整的袖扣。 动作轻柔,眼神里满是化不开的溺爱。 而在陆辞的右侧,一身红色深v礼服的沈幼薇挽着他的手臂,用极具攻击性的目光冷冷扫视着全场。 警告着任何敢对陆辞图谋不轨的视线。 稍后半步,穿着白色素雅长裙的苏柚乖巧地低着头,跟着陆辞的步伐。 最让在场众人三观碎裂的是…… 跟在最后面,像个尽职尽责的小跟班一样,双手老老实实提着摆裙的…… 竟然是傅家那位无法无天的小魔王,傅明雪?! 那些老狐狸们脸上的轻蔑与算计,此刻变成了惊骇与茫然。 他们原本以为傅家是来牵头分肉的。 结果,堂堂傅家掌门人,在这位陆少爷面前,竟然表现得像个乖顺的女伴?! 甚至连傅家的大小姐,都沦落成了提裙摆的跟班! 那个被他们嘲讽为「乡巴佬」的男人,到底有着怎样深不见底的手腕,才能把帝都最顶级的大佬驯化到这种地步?! 陆辞没有去理会周围那些惊恐的视线。 他根本不需要开口说一句狠话。 社会地位,永远不是靠嘴皮子争论出来的。 只需让最顶级的猎食者,乖乖站在你身边低头,规矩自然就立下了。 那些原本准备端着酒杯上前发难丶给陆辞一个下马威的人们,此刻只觉得后背发凉,默默地向后缩了缩。 而在远处,那处卡视野的走廊拐角。 「鬼母」正伪装成一名普通的贵妇宾客,端着香槟,看着这一切。 她那双阴冷的眼睛里,没有全场宾客的震惊,只有不屑。 「皮相再好,攀附的女人再多,又有什么用?」 鬼母冷哼了一声,将杯中的香槟一饮而尽。 「等你的喉管被切开,这些女人逃得比谁都快。」 作为顶级的杀手丶导师,她对这种名利场上的权势游戏嗤之以鼻。 在暴力面前,一切身份都是虚无的。 鬼母的视线越过人群,迅速锁定了大厅里十几个穿着侍者制服丶端着托盘的男女。 这是被天价悬赏吸引来的各路暗网杂鱼。 而且,似乎还自发的成为了一个小团体? 组队吗? 杂鱼就是杂鱼。 此时,这群人正隐秘地交汇,形成了一个看似不起眼的包围圈,朝着陆辞的方向缓缓收紧。 「走位全是破绽。」 鬼母在心里给出了鄙夷的评价。 「伪装得像个外行。不过……用来试探底牌,倒也足够了。」 危机,正在人群的喧哗中无声逼近。 五名女杀手,七名男杀手,已经悄然靠近了陆辞周身十步之内的范围。 他们的手,都不约而同地摸向了自己藏好的武器。 大厅中心。 陆辞停下了脚步。 他神色自若地从路过的一名正常侍者的托盘里,端起一杯酒。 玻璃杯轻轻摇晃。 「检测到宿主面临围攻场景,系统推荐兑换:【神级催眠·幻视】」 「原因:升级催眠术,使周遭的异性目标,产生强烈的幻视效果,并对其他雄性产生排异。」 「价格:十万情绪值。」 「兑换。」 没有任何光影特效,没有任何声响。 只有一阵无形的丶代表着魅魔精神污染的波纹,以陆辞为圆心,向外骤然荡开! 十步之内。 那五名原本眼神冷酷丶已经准备从不同角度切入的女杀手,身体猛地僵了一下。 她们的大脑认知,在这一刻变了! 在她们的视线里。 那个原本应该是今晚猎物丶也是她们悬赏目标的陆辞,突然凭空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团耀眼丶乾净的光晕? 而且,散发着让她们每一个毛孔都感到舒适的气息。 可是紧接着,她们的余光看到了对侧的同伴——那七名男杀手。 在技能的催眠扭曲下。 这些原本朝夕相处的男同伴,在女杀手们的眼中,突然发生了令人作呕的畸变! 他们变成了浑身散发着腥臭丶丑陋不堪的恶心怪物! 而这些怪物,正拿着刀,企图去玷污那一团神圣的光晕! 一种没由来的保护欲和厌恶感,吞噬了女杀手的理智。 她们的眼神变了。 任务丶悬赏? 那是什么? 但是眼前的这个坏东西,她必须清理! 远处。 一直冷眼旁观丶准备欣赏陆辞如何面对这些人的鬼母,端着酒杯的手,猛地一抖。 她的瞳孔忽然紧缩,脸上的冷笑,凝固了! 因为她清清楚楚地看到了,荒诞的一幕! 原本已经形成完美合围之势的杀手们,阵型突然散了。 那五名女杀手,在距离陆辞只有五步之遥丶绝佳的刺杀位置上。 竟然不约而同地停下了脚步。 随后,她们不仅没有继续靠近陆辞。 反而同时转身,改变了行进路线,直接绕开了陆辞的位置。 她们的手摸向武器,然后…… 竟然贴向了不远处的那些男同伴的后背! 她们在干什么?! 鬼母感觉自己的大脑有点转不过弯来了。 这是什么见鬼的路线? 这是哪门子的暗杀教学?! 内讧? 不可能! 杀手再怎么贪婪,也不可能在这个节骨眼上如此整齐划一地选择内讧! 难道是被陆辞提前收买了? 这更荒谬! 哪怕是天价收买,怎么可能只收买女人,而且能在这种关键时刻同时发难?! 鬼母想不明白。 为什么? 为什么那些受过训练丶杀人不眨眼的家伙,会在距离目标只有几步的时候。 突然像中了邪一样,满脸杀气地去阻挡她们自己的男同伴?! 那个站在吊灯下,安静地摇晃着酒杯的男人…… 到底干了什么?! 第254章 最薄弱的一环?挡刀的来了! 宴会厅二楼,一处被窗帘遮挡的隐蔽露台上。 夜枭像一个失去灵魂的幽灵,静静地蛰伏在黑暗的阴影中。 她没有带任何武器,甚至连防身的匕首都没有拿。 她来到这里,仅仅是被一种无法抗拒的执念所驱使。 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大厅。 大厅中央,那荒诞不经的「女杀男」惨剧正在上演。 那些训练有素的女杀手,此刻像是扶着喝醉的男伴一样…… 本书由??????????.??????全网首发 带着几个男杀手混在人群中离场。 夜枭却也没有觉得荒谬。 别人也许看不懂那些女人为什么会突然倒戈,但她瞬间就明白了。 因为她亲身经历过那种恐怖。 那个男人根本不需要动手,他只要站在那里,他身上的那种气息,就能直接摧毁女人的理智。 「他还是那么好看……」 夜枭喃喃自语,目光痴迷地锁定在陆辞身上。 看到陆辞安然无恙,夜枭那颗高悬的心竟然莫名其妙地落回了肚子里。 然而,这份诡异的安心感仅仅维持了不到三秒。 她的余光,扫到了另一侧拐角处的一个身影。 那是一个穿着普通长裙丶身形消瘦的女人。 她端着香槟,但那双隐没在暗处的眼睛,却透着一种属于冷血动物才有的死寂。 夜枭的心脏,在这一瞬间停跳了一拍。 鬼母!? 是她的师父! 是那个亲手用最残酷的非人折磨,把她打造成杀手的噩梦! 如果是以前,夜枭只要远远地闻到鬼母身上的气味,骨子里的本能反应绝对是恐惧丶敬畏。 那个老女人在她的潜意识里,和刑具丶毒药丶以及生不如死的折磨试炼,画着绝对的等号。 可是此刻,当夜枭看清鬼母的身形时,她的大脑里轰然炸开。 没有恐惧,没有对往日刑罚的畏缩。 夜枭脑子里蹦出的第一个丶也是唯一一个念头竟然是。 「不好!那个老疯子要伤害他!」 这个念头一出来,她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她是一个杀手,一个原本接了悬赏要取陆辞性命的杀手。 可是现在,她竟然为了一个刺杀目标,着急,甚至有一种想要报警的冲动! 夜枭比在场的任何人,都清楚鬼母有多恐怖。 那根本不是人,那是个没有人类情感的怪物。 陆辞能对付得了鬼母这种纯粹的怪物吗? 「别碰他……」 这是一种她从未体验过的陌生情感—— 应该是恐慌,可却不是为了自己的生死? 而是,为了另一个男人的安危? 她不知道,这叫做什么。 …… 同一时间,拐角处。 鬼母在短暂的惊诧过后,作为顶级杀手的理智,重新占据了大脑高地。 「有趣。」 她绝不相信什么怪力乱神,更不相信这世上有什么男人能仅凭长相就让杀手临阵倒戈。 那么,在她的逻辑体系里,唯一合理的解释只有一个。 陆辞开出了一个这些人无法拒绝的天价。 「杂鱼终究是杂鱼,为了点钱,连最基本的职业操守都丢了。」 鬼母轻蔑地摇了摇头。 不过,这群趟雷的炮灰,也不是完全没有价值。 至少,他们成功地帮她试探出了陆辞的底牌。 鬼母的目光如毒蛇般咬住大厅中央的陆辞。 她的眼中,爆发出看到猎物露出致命破绽时的精光。 陆辞太淡定了。 他就那么闲庭信步地站在那里,任由身边的女人用仰慕的眼神看着他。 鬼母太了解这种目标了。 他们在成功化解了一次危机丶看到敌人落败后,心理防线一定会迎来最松懈的时刻。 他们会产生一种错觉,觉得自己已经掌控了全局,觉得自己在这场博弈中大获全胜。 而这种傲慢和自信,就是死兆! 「既然你自信在这个环节做好了布置,那现在的你,不就是最薄弱的时候吗?」 鬼母的嘴角露出一抹残忍的弧度。 她认定陆辞用计谋清除了杂鱼后,正处于防备力最低的真空期。 这是一个千载难逢丶对方主动送上门的白给机会! 鬼母悄无声息地放下了手里的香槟杯。 她的手指微微一动,暗黑色刀片悄然滑入了掌心。 …… 权贵们还在为刚才的出场议论纷纷。 「砰!」 一声沉闷的爆炸声,毫无徵兆地在酒店楼内炸响。 那是鬼母在潜入前,提前安放在配电箱里的小礼物。 下一秒。 辉煌的宴会厅,陷入了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穹顶那璀璨的水晶吊灯熄灭了,四周的壁灯也失去了光泽。 突如其来的黑暗,在一秒钟内粗暴地剥夺了所有人的视觉。 「啊——!」 「怎么回事?停电了?」 名流贵妇们的惊声尖叫丶保镖们慌乱的呼喝声,撕裂了空气。 这种由黑暗带来的恐慌,在封闭的宴会厅里放大,引爆。 唯有一个人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鬼母。 她就像一只夜行猛禽,在黑暗降临的那一刻,滑入了混乱的人群中,在惊慌失措的人流中闪转腾挪。 没有带起一丝引起警觉的声音,甚至连杀气都被她完美地收敛在体内。 十步。 五步。 三步。 距离正在缩短。 黑暗中,傅明雪第一时间察觉到了不同寻常。 她本能地想要横跨一步,用自己的身体挡在陆辞的身前。 可是,太慢了。 在鬼母这种非人类的顶级杀手面前,傅明雪的动作慢得就像是在播放慢镜头。 鬼母的身形如同一缕青烟,诡异地贴着傅明雪的肩膀滑了过去。 她甚至提前预判了其他几位红颜的位置,完美地绕开了防线。 没有任何人能阻挡她。 鬼母直接逼近了陆辞的后背。 在绝对的死角,一抹冰冷的黑色刀锋,从一个刁钻的弧度探出。 没有任何迟疑,没有手下留情。 刀锋带着必杀的决绝,直逼陆辞的颈动脉! 处于这致命杀局正中心的陆辞,却没有丝毫的慌乱。 因为,一道黑色的身影,同样在靠近,以一种更不要命的姿态,几乎是飞扑而来…… 第255章 你说你是机器?那你试试! 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杀机已至。 利刃破开空气的森冷寒意,甚至已经提前吹动了陆辞侧颈的碎发。 千钧一发之际。 一道黑影以一种完全违背人体工学丶近乎同归于尽的姿态,硬生生地砸进了鬼母与陆辞之间那仅存的狭小缝隙! 「噗嗤!」 令人牙酸的利刃入肉声,突兀,却又在嘈杂中瞬间消散。 鬼母那必杀的一刀,没能切开陆辞的喉管,而是狠狠贯穿了挡刀者的左肩。 那是夜枭。 剧痛只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则是刀上早就淬好了毒。 高浓度的神经毒素,迅速席卷了夜枭的全身神经。 但她还是咬住了自己的下唇,硬是没有发出一丁点痛呼惨叫。 血腥味在口腔里蔓延。 夜枭的脑子里没有对死亡的恐惧,只有一种病态的释然。 她太清楚鬼母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是因为自己单方面切断了联系,放弃了任务! 那个老疯子是为了清理门户,顺便接手这个悬赏而来的。 可陆辞大张旗鼓地办这场晚宴,也是为了她的现身。 那么,既然是她惹来的灾祸。 既然是她把这个怪物,引到了他的面前,她就必须用血肉之躯去把这个漏洞堵上! 这是她欠他的。 即便夜枭不明白,之前自己的恐慌,到底是什么情感,但是…… 她知道,自己不想再违背身体的本能,她想要随心而动。 所以她来了,如同天降神兵,却也只能做到挡刀。 因为来不及,更因为她的松懈丶欠考虑,今天完全没带武器。 黑暗中,鬼母握刀的手,感到了一阵巨大的阻力。 刀刃卡在肩胛骨的感觉,以及近在咫尺的熟悉气息,让鬼母眯起眼睛,瞬间辨认出了挡刀者的身份。 是夜枭!? 鬼母那双没有任何人类感情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震动。 她亲手打造的丶最完美的杀人机器。 那个被她从小用无数酷刑试炼驯化丶只知道执行命令的夜枭,竟然用身体去保护一个悬赏目标? 换句话说,她居然决定,为了一个男人去死?! 这还是那个冷血杀手,排行第一? 这完全超出了鬼母的认知体系。 短暂的错愕后,她眼底翻涌起极致的狠辣与暴戾。 神经病,看起来确实是疯了。 这件工具,彻底坏掉了。 那么既然坏了,就连同这件废品,一起解决! 倒也省的自己还要去找这个丫头的藏身处了! 鬼母手腕猛地发力,准备残暴地扭动刀柄,将刀刃从夜枭的骨血中强行拔出,再顺势抹了陆辞的脖子。 就在她发力的瞬间。 一只修长的大手,从黑暗中探出,稳妥且霸道地揽住了夜枭逐渐瘫软的腰肢。 属于陆辞独有的那种松木冷香,将夜枭包裹。 原来…… 他的身上,是这种味道吗? 和想像中不一样,却又似乎有些相似。 夜枭因为疼痛而微微颤抖着,可紧绷的神经却在这股气息的安抚下,奇迹般地放松了些许。 紧接着,陆辞冰冷的声音,在鬼母的耳畔炸响。 「谁给你的胆子呢?」 没有气急败坏的怒吼,没有傲慢的叫嚣。 只有一种看垃圾般的轻蔑。 心念一动,【大师级感官置换】! 技能无声无息地锁定。 通过身体接触,将夜枭此刻承受的「刀刃贯穿之痛」与「高纯度神经毒素的侵蚀感」,从她的体内抽离。 不仅抽离,还要十倍叠加,强制置换到鬼母的身上! 上一秒还准备用力抽刀的鬼母,身体僵直,像是一截突然断裂的枯木。 她身上明明没有任何伤口? 没感觉到任何人对她出手啊? 难道是毒针? 致幻剂? 她的大脑中枢,在这一瞬间接收到了躯体被利刃无情贯穿丶剧毒蔓延的极致痛楚! 十倍的痛觉超载。 这根本不是人类意志,能够抵抗的降维打击。 鬼母引以为傲的杀手定力,在这股无中生有的恐怖痛苦面前,还是难以抵抗。 即便她自诩为机器丶非人类,但实际上人类的身体承受上限摆在那里,她永远逃不脱。 握刀的力气都在迅速丧失,手指抽搐着松开刀柄。 毒素带来的剧痛,甚至锁死了她的声带。 她连一声惨叫都发不出来,只能张大嘴巴,喉咙里发出毫无意义的「咯咯」声。 随后,这位在暗网凶名赫赫的顶级杀手,双膝一软,直挺挺地瘫倒在地,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抽搐起来。 「啪嗒。」 备用发电机组介入,宴会厅那璀璨的水晶吊灯重新亮起。 从黑暗降临到重见光明,不过短短半分钟的时间。 但生死交锋,已经尘埃落定。 全场的权贵宾客们恢复神情,四处张望。 入目的画面,却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大厅中央,陆辞虽然还是端着香槟,神色自若。 但是,他的手里揽着了一个穿着黑色作战服的女人。 女人靠在他的怀里,脸色苍白,似乎是因为刚才的「停电恐慌」而不小心晕倒了? 而在陆辞的脚边,还趴着一个穿着普通礼服的消瘦贵妇,只是,年龄看起来有点大。 那人蜷缩成一团,满脸冷汗,看起来就像是被突如其来的黑暗吓得突发了什么急性羊癫疯。 没有人看到刀光,更没有人知道刚才那几秒钟里经历了怎样的凶险。 他们只看到陆辞那份从容不迫的优雅。 陆辞甚至连余光都没有施舍给地上抽搐的鬼母。 他看向早已处于戒备状态的陆清寒。 「清寒,安置好她。」 语气平淡,仿佛真的只是一件小事。 陆清寒快步走上前。 但她的眼神,却没有看向倒地的鬼母。 因为她敏锐的嗅觉,捕捉到了空气中一丝淡淡的血腥味。 这股味道,是从少爷怀里那个黑衣女人身上传来的。 有人见了血,有杀手。 同时,她也不想让又一个来路不明的家伙,待在陆辞的怀里。 「是,少爷。」 陆清寒一挥手,几名训练有素的安保人员立刻上前,像拖死狗一样,将地上还在无声抽搐的鬼母架了起来,快步拖出了宴会厅。 在这个过程中,陆辞始终低着头,看着怀里的夜枭。 夜枭此刻的状态极其诡异。 她明明记得刀刃刺穿了肩膀,毒液已经开始发作。 可是现在? 痛觉消失了。 毒素带来的麻痹感也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陆辞身体传来的温度,和他身上那种与她自己幻想中,并不完全一致的清冷气息。 她呆呆地看着陆辞那张近在咫尺的完美侧脸。 她不知道陆辞用了什么手段。 她只知道,这个男人不仅在绝境中接住了她,还挥手间就抹除了所有的痛苦。 第256章 所以我这是死了?这是天堂吗? 夜枭瘫软在陆辞的怀里。 常年游走在生死边缘的本能告诉她,自己的左肩胛骨已经被鬼母的毒刃彻底贯穿。 高浓度的毒素此刻应该已经顺着血液循环,摧毁她的神经。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失血带来的虚弱感是真实的。 她费力地直着头,那双曾经冰冷如死神的眼睛,此刻却不可遏制地泛起了一丝隐秘的期盼。 她用命挡了刀。 她违背了所有的准则,像个无可救药的疯子一样扑了上来。 按照她刷到的那些短视频剧情…… 哪怕眼前这个男人是一块万年不化的玄冰,此刻也该融化了吧? 哪怕只是低下头,用最平淡的语气问一句「你没事吧」。 只要他开口,这一切就算是都有了意义。 陆辞确实低下了头。 没有任何情绪波动的脸庞,映入夜枭的视线。 两人的目光在极近的距离交汇。 陆辞看着这张因为虚弱而苍白的脸,黑眸里没有任何因为被救而产生的感激。 作为一个依靠收割极端情绪来进化的狩猎者,他逻辑清晰而冷酷。 他很清楚女人在付出巨大代价后的心理诉求。 如果在此时给予温柔和感激,他就会被降格为一个「被拯救者」。 被拯救者需要付出代价,来偿还恩情。 而他,不要感恩。 「一个顶尖杀手,出门不带武器?」 陆辞薄唇微启,声音平缓,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刻薄与嫌弃。 「把自己当肉盾往刀口上撞?亏你想得出来。」 这句话没有任何起伏,却犹如一记响亮的耳光,毫不留情地抽在夜枭的真心上。 她的瞳孔猛地瑟缩了一下。 期盼丶侥幸,在这句冷冰冰的嘲讽面前,被碾成了粉末。 他没按剧本来! 不领情?! 他甚至觉得她这样送死很蠢丶很低级。 失落感和绝望攥紧了夜枭的心脏。 她以为自己抓住了光,结果光却嫌弃她满身泥泞。 然而。 就在夜枭因为这句诛心之言而坠入冰窟的瞬间。 陆辞却做出了完全相反的动作。 他不仅没有嫌弃地推开这个浑身是血的麻烦。 反而手臂微微收紧,将她更加牢固地按在自己的胸膛上。 同时,陆辞侧过身躯。 高大挺拔的身形,配合着那身纯黑色的礼服,宛如一道不可逾越的屏障。 将夜枭左肩上的伤口,完美地从全场宾客的视线中遮挡了起来。 甚至站在身侧的沈幼薇丶苏柚等人,因为视线的死角,也根本看不到夜枭受了致命伤。 只能看到一个女人,暧昧地靠在陆辞的怀里。 这不是出于什么心疼。 一把血淋淋的凶器,暴露在晚宴中央。 那不得给全场人都吓跑啊? 但为了防止她失血过多,直接死在自己的宴会上。 陆辞在侧身的同时,空出的那只手精准地扣住了夜枭的锁骨与肩颈交界处。 修长的指节带着不容反抗的力道,压死了周围的几处主要血管,强行阻断了血液喷涌。 言辞如刀,将她的自尊剥皮拆骨。 动作如盾,将她残破的躯壳护在自己的阴影之下。 这种视觉与触觉丶语言与行为的割裂,形成了最致命的精神毒药。 夜枭呆呆地靠在陆辞的胸膛上,感受着按在自己肩颈处那几根手指传来的稳定温度。 她的思维陷入了混乱。 为什么? 他明明那么嫌弃我,为什么他的手这么稳? 为什么他要把我藏起来,不让别人看到我狼狈的样子? 而在这种混乱之中,与陆辞的肢体接触带来的清明感,却让夜枭的思绪更加错乱。 鬼母那把刀上淬的毒,一旦入血,应该会带来万蚁噬骨般的剧痛,随后是神经溶解的抽搐。 她受过最严格的抗刑训练,甚至已经做好了咬碎牙齿迎接痛苦的准备。 可是现在。 痛觉到底……去哪了? 没有刺骨的剧痛,没有神经麻痹的窒息感。 什么都没有。 感官置换的效果,加上魅魔体质不讲道理的强效安抚,剥夺了她身体机能对痛苦的感知。 甚至,被陆辞指腹按压的皮肤,不仅不痛,反而源源不断地传来一种极其舒适的感觉。 大脑非但没有因为中毒而昏沉,反而前所未有地清醒。 清醒地感受着陆辞的体温,清醒地沉溺于他气息的包裹之中。 夜枭的大脑在极端反常的生理状态下,开始疯狂运转,寻找合理的解释。 刀真真切切地刺穿了骨头,毒液也绝非假货。 她亲眼看着鬼母倒下。 不可能不痛的! 这种反人类的舒适感,反而根本不符合医学常理。 难道…… 夜枭的呼吸顿住了。 一个荒谬却又唯一逻辑自洽的念头,在她的脑海里疯狂生长。 我……已经死了。 除了死亡,没有任何科学能够解释这种痛苦的凭空消失。 原来,死后的世界是没有痛苦的。 原来,人在死的那一刻,大脑真的会具象化出她潜意识里渴望的东西。 夜枭那双原本失去高光的眸子,突然爆发出一阵异样的神采。 如果我已经死了。 如果死后的幻境,就是能这样被他紧紧抱在怀里,感受他的温度,闻着他身上的味道。 那也……太值了。 这就是,她之前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渴望,想要体验的感觉…… 「叮——!」 「检测到夜枭产生【灵魂献祭与自我物化】,情绪值+10000!」 陆辞能清晰地感觉到,怀里的夜枭已经彻底放弃了对身体的控制权。 不是因为失血昏迷,而是忽然的缴械。 她将所有的重量丶所有的生存意志,毫无保留地压在了他的身上。 「陆辞!」 一道充满戾气与焦急的红色身影排开人群,快步冲了过来。 沈幼薇那双漂亮的眸子里满是后怕与恼怒。 刚才大厅陷入黑暗,她急着朝陆辞的方向靠拢,却被混乱的人流阻挡。 灯亮之后,她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一个身段极好的黑衣女人,黏在陆辞的怀里。 「这又是谁?」 沈幼薇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在夜枭的背影上刮过。 因为陆辞的身体遮挡,她并没有看到夜枭肩上那把致命的刀刃,只当是哪个趁着黑暗投怀送抱丶企图上位的狂蜂浪蝶。 跟在后方的苏柚,则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脸色苍白。 但依然鼓起勇气,跌跌撞撞地跑到陆辞身侧,上下打量他,生怕他受了一点伤。 「一个迷路了的小麻烦。」 陆辞模糊的回答,更是让沈幼薇咬紧了牙关。 她刚想发作,男人的目光,却又落在了身旁的陆清寒身上。 「带她去找陆医生。」 陆清寒看了一眼面如死灰却又带着诡异微笑的夜枭,没有任何废话,微微欠身。 「是,少爷。」 全程,夜枭的视线都黏在陆辞的脸上,哪怕被陆清寒拖拽走,也只是凝视着他。 沈幼薇还想追问,陆辞却直接反手握住了她那因为紧张和愤怒而冰凉的手腕。 费洛蒙顺着肌肤的相贴,直接灌入沈幼薇的感官。 那股足以镇压一切暴躁的清明感,熄灭了她的怒火,让她只能乖顺地顺着陆辞的力道靠向他。 「宴会,继续。」 陆辞转动着手里的香槟杯,目光扫过那些神色各异丶依然处于惊惶未定中的帝都权贵。 「一点上不得台面的小插曲。希望没有扫了各位的雅兴。」 他举起酒杯,遥遥敬了一圈,随后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没有解释黑暗的原因,没有说明发生了什么。 但聪明人,已经从蛛丝马迹中,抿出了真相。 同时,陆辞这种视暗杀如无物丶将生死局轻描淡写地称为「小插曲」的傲慢,更是如同一记重锤…… 他们现在明白了。 这个空降的陆家少爷,确实是分蛋糕的。 但他是来当执刀人的。 第257章 老草包装什么幕后黑手? 户外,夜色如墨。 酒店大门前,劳斯莱斯幻影缓缓停稳。 车厢后座,当年一手导致陆家失散丶并在暗中操控天价悬赏的幕后黑手—— 帝都豪门陈家家主陈鸿道,正在闭目养神。 他抬起手,看了一眼腕表。 时间刚刚好。 根据刚才传出的情报,宴会厅经历了短暂的停电。 陈鸿道太清楚停电意味着什么了。 那是杀手们动手的信号。 他之前甚至额外加了钱,要求他们不仅要杀,还要在所有人面前制造出最大的恐慌。 在他的推算中,此刻的宴会厅里,应该已经是尖叫连连,甚至……血流成河。 他特意掐着点晚来,就是为了在一切尘埃落定丶所有权贵都吓破胆的时候。 以「世交长辈」的姿态推门而入。 他要进去「主持大局」,顺便好好欣赏一下陆辞那残破不堪的尸体。 哪怕那群杀手失误了没把人弄死,他也至少能看到陆辞吓得屁滚尿流的遗容遗表。 「家主,差不多了。」 陈鸿道睁开眼,脸上带着一抹胜券在握的冷笑。 他理了理领带,在下车的前一秒,熟练地将脸上的笑容收起,换上了一副痛心疾首丶忧心忡忡的悲悯表情。 在保镖的簇拥下,陈鸿道大步流星地走向宴会厅。 伴随着大门向两侧敞开,他已经准备好迎接扑面而来的慌乱和呼救声。 然而。 门开的瞬间,没有震耳欲聋的尖叫,更没有满地的鲜血。 悠扬的古典交响乐依然在流淌,甚至比刚才还要轻快几分。 灯光柔和的光芒,将这片名利场照耀得安宁祥和。 陈鸿道的脚步僵在了原地。 他的视线穿过人群,直接锁定了大厅中央的那个年轻男人。 那个本该成为一具尸体丶或者吓得魂飞魄散的陆辞。 此刻正毫发无损地站在那里。 他身上那件黑色的礼服连一道褶皱都没有。 一只手端着香槟酒杯,另一边,正和傅婉柔低声交谈。 更让陈鸿道感到窒息的是,周围那些平时眼高于顶的老家伙们。 此刻,非但没有半点遭遇生死局后的恐慌,反而一个个端着酒杯站在周围,看向陆辞的眼神里,甚至多出了一种敬畏? 陈鸿道脸上那副精心准备的悲悯表情,瞬间收的一乾二净。 怎么回事? 暗网那帮亡命徒,收了老子翻倍的钱,居然还能让他活蹦乱跳? 你好歹给他整点乱子出来啊! 是那群废物还没找到机会动手? 还是…… 已经被解决了? 一种完全超脱掌控的未知恐慌,迅速缠上了他的心脏。 他习惯了将所有人玩弄于股掌之间,这种突如其来的信息盲区,让他浑身上下的每一个毛孔都感到极度的不自在。 大厅中央。 陆辞并没有去看门口那个来晚的老男人。 属于魅魔体质那种乾净丶清冽的冷香,顺着两人的距离,源源不断地渗入傅婉柔的感官深处。 刚才的黑暗与刺杀,对于她来说,仿佛是上个世纪的事情。 她知道陈鸿道进来了。 那个老东西身上那股算计的臭味,隔着一百米她都能闻到。 恶心! 就是这个老东西…… 这么多年,她都想弄死这个家伙,但是…… 却又苦于陈家势力,甚至比傅家还要稍强些。 现在你来了,那又能怎样? 傅婉柔抬起那双盈满春水的眸子,痴迷地看着陆辞棱角分明的侧脸。 只要待在这个男人的气场里,外界的一切威胁都像是个笑话。 她不仅不担心陈鸿道的出现会带来什么压力,反而有一种看着跳梁小丑主动送上门来的愉悦。 这是对陆辞的无条件相信。 陈鸿道毕竟是久居上位的老狐狸。 在经历了不到一秒钟的骇然之后,他就将内心的恐慌,压了下去。 这已经不是那该死的暗网杀手第一次失败了。 倒也算是做好了心理准备…… 一切都只是时间问题,他逃不出自己的手掌心! 陈鸿道在心里疯狂暗示自己。 他深吸了一口气,换上一副虚伪的笑脸,从路过的侍者托盘里端起一杯酒,主动朝着陆辞的权力圈走了过去。 他故意无视了陆辞身边气场强大的傅婉柔,直接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长辈架子。 「贤侄啊!」 陈鸿道走近,将手里的酒杯向陆辞的方向递了递,语气里透着一股热络,却又暗藏机锋。 「流落在外整整十八年,终于是回来了。」 「这帝都,不同于你的江城。今晚,没出什么岔子吧?」 他盯着陆辞的眼睛,试图用这句话去敲打他,也试图从陆辞的反应中,探寻刚才停电那一刻到底发生了什么。 难道真的什么也没做? 总不能是这家伙其实是个武力高强的什么隐世高人,把杀手都灭了吧? 毕竟之前暗网有过反馈,说是陆辞深不可测,要加钱…… 然而。 陆辞根本没有去碰他的酒杯。 甚至,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只是端起自己手里的香槟,轻轻抿了一口。 这种「连和我碰杯的资格都没有」的无视,在物理姿态上,直接给了陈鸿道一记响亮的耳光。 陈鸿道举着酒杯的手,尴尬地停在半空中。 他脸上的笑容,因为愤怒而隐隐抽搐。 妈的,这么多年,还真的没有第二个人敢这样对待他的…… 他主动敬酒,就已经是给足了这个小瘪犊子面子,居然还这样无视? 陆辞咽下喉中的酒液。 虽然刚才只是不到一秒的一瞥,但他已经捕捉到了陈鸿道那双眼底深处,根本藏不住的慌乱与色厉内荏。 陆辞的脑海中,浮现出在书房,他看过父亲留下的那本笔记。 其中,对陈鸿道的评价并不高。 「果然是个老草包。」 陆辞在心里给出了肯定。 一个能够布下弥天大计丶将陆家硬生生拆散,做到滴水不漏的幕后黑手。 怎么可能是眼前这个连一点「预期外的偏差」都无法承受丶情绪全写在脸上的蠢货? 即便他推开门的变脸只有一瞬,那也是无法收束表情的证明。 陈鸿道即便再有钱,也绝对没有那种翻云覆雨的脑子和静气。 他这种连事件略微超出掌控,就会下意识感到恐慌的人…… 只能说明一件事。 这么多年来,陈鸿道根本就不是那个真正执棋的人。 他从未真正掌控过大局,他只是一个被推到台前丶享受着虚荣的提线木偶! 那么,能够把陈鸿道当枪使,且完美隐匿在暗处,手段无懈可击的人,到底是谁? 陆辞的逻辑链条迅速收拢,将目标锁定在了一个人身上。 只能是他身边最亲近丶最不可能被怀疑,长期保持绝对低调,却又「完美无瑕」的那个人。 他的儿子? 面对这种自以为是的猎人,不需要和他浪费口舌去掰扯什么刺杀丶什么阴谋。 该直接去逼一逼那条真正的毒蛇了。 陆辞终于抬起头,目光却直接越过了举着酒杯的陈鸿道,看向他身后那片空荡荡的走廊。 声音很轻。 但这轻飘飘的一句话,却刺穿了陈鸿道的心脏。 「陈家主。」 「今晚这么热闹的局,怎么不见令郎……」 「陈曜公子?」 第258章 唬住老狐狸,不费一兵一卒收割 水晶灯依然璀璨,古典交响乐还在大厅上空盘旋。 【记住本站域名看台湾小说就上台湾小说网,?????.???随时看】 但以陆辞和陈鸿道为圆心的这片区域,却陷入了寂静。 周围那些原本端着酒杯丶准备看陆辞如何应对帝都老牌豪门的权贵们,不约而同地屏住了呼吸。 陈鸿道在半空中的那杯酒,小幅度地晃动了一下。 酒液贴着玻璃杯壁荡起一圈波纹,出卖了他瞬间失控的肌肉记忆。 怎么可能? 这小子流落在外十八年,才刚刚踏入帝都的深水区,他怎么会知道曜儿的底细?! 而且在这种场合,越过他这个家主,直接点名道姓? 陈家对外的口径一直很统一,陈鸿道大权在握,独子陈曜是个从不过问事务的病秧子。 这是陈家最核心的体系,也是陈曜能够在幕后运筹帷幄丶不沾染任何因果的完美护城河。 可现在,这层纸被陆辞随口一句话,捅破了。 陈鸿道毕竟在名利场上摸爬滚打了大半辈子。 短短一秒钟的骇然过后,强行压下心头的翻江倒海,肌肉重新挤出那种慈祥的长辈笑容。 「贤侄说笑了。」 陈鸿道收回停在半空的手,将酒杯端在胸前,试图用「公理」来搪塞。 「曜儿他从小体弱多病,他不常参加这种喧闹的场面。改日,叔叔一定带他来见你。」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解释了陈曜缺席的原因,又暗搓搓地摆出了「我是你叔叔」的姿态。 然而,陆辞根本没有顺着他铺好的台阶往下走。 陆辞微微偏过头,清冷的黑眸上下打量了陈鸿道一眼。 刻意掩饰的急躁,迅速的找补。 但凡真有把握,面对这种试探,要么掀桌子,要么顺水推舟。 可他,看起来挺能忍的,或者说在怕什么。 陆辞没有去看陈鸿道那张强装镇定的脸,而是低头看着自己手里晃动的香槟,声音温和。 「是吗?」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毫无温度地穿透陈鸿道的伪装。 「那还是不要纵欲过度的好。」 纵欲过度? 这小子,还在阴阳怪气! 难道说,他真的知道曜儿的底细? 这小子是不是带了透视眼? 还是说,陈家内部最核心的圈子里,被安插了眼线?! 不可能! 陈鸿道背后的冷汗「唰」的一下冒了出来。 他原本是来视察陆辞尸体的,是来居高临下看笑话的。 可现在,两极反转。 他感觉自己就像是被扒光了衣服,被强行扔在了聚光灯下。 陆辞似乎不仅知道十八年前的事情,是陈家乾的。 甚至连陈家真正的权力结构丶陈曜的情况,都看得一清二楚! 怒火在陈鸿道胸腔里翻腾。 可是,他不敢。 他真的不敢。 陆辞太平静了,平静得像看透了所有底牌。 陈鸿道知道自己手里的牌很大,可是他怕陆辞手里的牌更大…… 现在根本摸不清这小子手里到底攥着什么杀招。 如果他现在发作,会不会正好踩进陆辞设好的陷阱里? 如果因为他的一时冲动,导致曜儿的安排出现问题,功亏一篑,那太不值当了。 进退维谷。 陈鸿道就这么被钉在了原地,虽然依旧慈祥,却显得十分僵硬。 周围的老狐狸们,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他们原本是抱着吃瓜的心态,等着看陈鸿道怎么收拾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乡巴佬。 可事实却狠狠抽了他们一巴掌。 名利场上的人精们,视线并没有停留在陆辞身上,而是都盯着陈鸿道。 他们震惊地发现,这位在帝都呼风唤雨的豪门家主,面对一个年轻人的阴阳怪气,竟然没有发火! 「纵欲过度」,几乎是指着陈家的鼻子骂娘了。 可陈鸿道硬生生将这口气咽了下去。 他不仅咽了下去,甚至慌了一瞬,像是被发现了什么。 只有一个解释——心虚!忌惮! 陆辞手里,一定掌握着连陈家都不敢轻举妄动的绝对底牌?! 风向,变了。 傅婉柔站在陆辞身侧,将陈鸿道那副如同斗败老狗般的姿态看得清清楚楚。 她太讨厌陈鸿道了。 这么多年,傅家和陈家在帝都暗中较劲,这个老狐狸总是仗着资历倚老卖老。 可现在,这个老东西在陆辞面前,被拿的死死的。 原来,这老头的弱点,是他的儿子? 不需要大声呵斥,不需要摔杯为号。 陆辞只是轻飘飘地说了两句话,就让一个豪门家主慌了神。 傅婉柔感觉自己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一股难以言喻的酥麻感,直冲后脑。 傅婉柔毫不犹豫地向前迈了半步,身子有意无意地贴近陆辞的手臂。 她举起手中的水晶酒杯,视线扫过全场,缓缓开口。 「陆家回归,是帝都的幸事。」 傅婉柔的目光始终黏在陆辞的侧脸,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偏爱与决绝。 「陆辞,以后傅家,与陆家共进退。」 这句话,就像是一颗信号弹。 傅家掌权人,当众宣布站队! 那些原本还在中立观望丶甚至偏向陈家的世家,此刻也没有任何犹豫。 傻子才看不清现在的局势! 连陈鸿道都慌了神,连傅婉柔都甘愿俯首称臣。 「陆少气度非凡,这杯酒我敬您!」 「陆少,最近有个项目,我们改天详谈!」 原本站在远处看戏的权贵们,立刻如同潮水般涌向大厅中央。 一张张原本高傲的脸上,此刻堆满了阿谀奉承的笑容。 陈鸿道看着被人群簇拥的陆辞,铁青着脸,却又不得不和众人打着招呼,维持着自己没输的慈祥做派。 陆辞站在中央,周围是权贵们的谄媚,身侧是傅婉柔丶沈幼薇等人的迷恋视线。 「姑姑,刚才的话,当真?」 他的声音很轻,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 那声「姑姑」,被他咬得极富磁性,带着一种隐秘的禁忌感。 刚才? 自己不只是说共进退吗?那怎么了! 可是傅婉柔的腿,还是逐渐软了下来。 这个家伙,到底脑袋里想的都是什么?! 「叮——!」 「检测到傅婉柔产生【迷恋与权力的快感】,情绪值+8000!」 系统的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 他用陈鸿道的恐慌作为踏脚石,不费一兵一卒,不仅试探出了陈家的架构,更是收割了帝都众多名流的心智。 至于陈曜? 喜欢缩在后面,那就跟他慢慢玩,才足够有趣。 第259章 痛楚回溯!被动触发!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帝都的夜幕中。 车厢内,却被一股近乎凝固的低气压所笼罩。 陆辞靠在椅背上,修长的双腿随意交叠。 看台湾小说就上台湾小说网,?????.???超赞 他的呼吸平稳,神色清冷,仿佛刚才那场暗流涌动的生死宴会,不过是一场乏味的过场动画。 然而,坐在他身侧的两个女人,心思显然早就不在什么站稳脚跟上了。 空气中的酸味,几乎要凝结成实质。 沈幼薇包裹在高跟鞋里的脚,不安分地踢了两下地毯,目光像带刺的刀片一样在空气中乱刮。 忍不了! 「也不知道哪来的狐狸精,停个电就往人怀里钻。」 她冷哼了一声,语气里的戾气根本压抑不住。 「我看她就是装晕!这种上赶着倒贴的女人,连过街老鼠都不如。」 「就该让保镖直接把她扔进臭水沟里!」 她只要一闭上眼,脑子里就是那个穿着黑色衣服的女人,贴在陆辞胸膛上的画面。 坐在另一侧的苏柚攥着自己的裙摆。 她虽然不敢像沈幼薇那样肆无忌惮地破口大骂,但那种未婚夫忽然抱着别人的恐慌,让她也忍不住怯生生地开了口。 「这种人……一般来说都是比较有心机的。」 苏柚咬着下唇,小心翼翼地看了陆辞一眼,声音软糯却透着明显的意味。 「陆辞,你可千万不要被骗了。她也许就是故意想引起你的注意呢……」 一朵热烈的红玫瑰和一朵楚楚可怜的小白花,破天荒地达成了一致对外的战线。 陆辞并没有立刻给出回应。 她们在索要情绪价值,在乞求他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只要他现在说清楚「她是替我挡了刀,受了重伤」,这两个女人的醋意就会立刻平息,甚至还会反过来心疼他。 但他不会这么做。 解释,在博弈中,永远是下位者的汇报。 他不需要去讨好,更不需要去证明什么。 一旦给足了安全感,她们就会蹬鼻子上脸。 只有永远悬在半空中的危机感,才能让这些自命不凡的女人,越来越卷。 「你们这是……在吃醋?」 前一秒还在叽叽喳喳的两女,忽然愣了一下。 陆辞的语气,甚至带着几分戏谑,将她们的愤怒贬低成了一场毫无意义的闹剧? 吃醋? 是啊,连一个来路不明的「路人」。 都能在黑暗中肆无忌惮地缩进陆辞的怀里! 这个家里的内卷,已经残酷到连路边的野猫都能随时来抢夺主人的宠爱了吗?! 沈幼薇嘴上还是叫嚣着,可身体却往陆辞身边挪了挪,将头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苏柚看到这一幕小动作,也乖巧地闭上了嘴,挽住陆辞的手臂。 吃醋归吃醋,她们不会错过抢夺陆辞的机会。 …… 将两女送回陆家祖宅,陆辞却没有下车。 而是到了陆清寒打造出的新据点。 医疗室。 浓烈的消毒水味扑面而来。 陆半夏穿着一身纤尘不染的白大褂,正戴着医用手套站在病床前。 听到推门声,她的目光在触及陆辞的瞬间,变得无比狂热。 「陆辞……」 陆半夏低着头,声音里透着压抑的渴望。 陆辞没有理会她的痴迷,目光落在了病床上。 夜枭躺在那里,身上的黑色作战服已经被剪开,左肩上缠满了厚厚的医用纱布。 时间,卡得刚刚好。 就在陆辞停在病床前的一瞬间,感官置换的技能时效,清零。 上一秒还沉浸在「无痛幻觉」中的夜枭,身体猛地弹了起来! 如同被强行拔除镇痛泵的重症患者。 被转移了许久的「刀刃贯穿骨血之痛」,以及鬼母那毒素的撕裂感,残暴地席卷了她全身的每一根神经! 「唔——!」 夜枭的双眼猛地睁大,眼球布满了血丝。 汗水在一瞬间瀑布般涌出。 太痛了! 这足以让任何一个意志坚强的成年人瞬间精神崩溃。 然而,就在这生不如死的折磨中。 夜枭那涣散的眼睛,却突然爆发出了一抹诡异的光芒。 她的脑海里没有对痛苦的抱怨,更没有对死亡的恐惧。 只有一个念头,在惊涛骇浪的痛楚中,忽然清晰。 痛? 我会痛?! 原来死后的世界,是会感到痛苦的吗? 不,死人是不会痛的! 也就是说…… 我没有死?! 夜枭的身体因为毒素的侵蚀而疯狂抽搐,但她的嘴角,却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 既然我没死,那刚才在宴会厅里。 陆辞稳稳接住我的手臂,他身上那种气味,他的体温…… 全都是真的! 那不是临死前,大脑为了安抚恐惧而编造的幻觉! 而是他,确确实实地拥抱了我这个失败的杀手! 荒谬的狂喜…… 在肉体遭受着地狱般折磨的当下,夜枭的灵魂却仿佛升入了天堂。 站在一旁的陆半夏,看着夜枭这副病态的模样,眉头微微一皱。 作为医生,她当然能看出病人此刻承受的极限负荷。 陆半夏转身走到托盘前,拿起一支装满透明液体的注射器。 「我已经给她注射了中和血清。」 「命是保住了,但这毒素在体内代谢的过程,可能会很痛苦。」 「人的大脑是有保护机制的,她随时可能会痛到休克。」 陆半夏停顿了一下,看着陆辞的侧脸,轻声询问。 「要不要给她推一针强效麻醉?不过……这种级别的麻醉剂,不可避免地会伤及她的神经。」 「如果打了,她以后绝对做不成杀手了,反应速度会永久下降。」 医疗室里只剩下夜枭的呜咽。 陆半夏在等一个指令。 而躺在床上的夜枭,也听到了这段对话。 她拼命地想睁大眼睛,看着陆辞。 她是个杀手,身手就是她的命,这应该是她唯一能拿得出手的东西了。 虽然她的道心可能碎掉了…… 但她也不想失去反应速度。 可是,他会为了心疼她,而选择毁掉她的价值吗? 这不仅仅是关于她的身体麻醉,这更关乎,陆辞愿不愿意接受她,接受一个怎么样的她…… 陆辞看着在床上痛得如同虾米般蜷缩的夜枭。 如果他此刻点头打了麻醉,那就是施舍了一份廉价的悲悯。 这种悲悯只会让夜枭觉得,他是一个会心软的好人。 好人,有什么用? 倒不如说,他有更好的办法! 只要她能在这种清醒的折磨中活下来,这就会成为她灵魂中,无法抹除的烙印! 「不用。」 「路是她自己选的,刀是她自己去挡的。」 「我们,也不能擅自毁人,所以不干涉。」 换作常人,听到自己拼死保护的人说出这种话,恐怕早就因爱生恨,破口大骂了。 可是,夜枭没有。 他说得对! 虽然她渴望被陆辞接纳丶心疼,但是内心里,却又偏向于不打麻药…… 身体的反应速度,是她的命,她怎么能舍弃呢? 夜枭咬住纱布,将即将脱口而出的惨叫硬生生咽了回去。 由于拒绝了麻醉,毒素的反扑到达了顶峰。 人体的自我保护机制,被逐渐击穿。 夜枭的喉咙里发出一声沉闷的闷哼,身体重重地砸回了病床。 她的意识,在一瞬间坠入了无边无际的黑暗深渊,昏死了过去。 就在夜枭闭上眼睛的同一个瞬间。 陆辞的脑海中,响起了那道冰冷的系统提示音。 「叮——!」 「检测到目标人物夜枭,心理防线崩溃!」 「【神级梦境编织】,被动触发!」 「已自动捕捉目标渴望,开始构筑精神幻境!」 第260章 一刀,告别过去,渴望未来 冰冷。 潮湿。 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当夜枭的意识重新凝聚时,刺骨的寒意正顺着脚踝往上爬。 她猛地睁开眼睛。 入目的,是生锈的铁栅栏,长满青苔的石壁,以及没过膝盖的浑浊污水。 东南亚的某处水牢…… 【记住本站域名追台湾小说认准台湾小说网,??????????.??????超方便】 这是她记忆的起点,也是她灵魂深处永远无法摆脱的地狱。 夜枭低下头,发现自己那双握惯了各种致命武器的手,变成了一双骨瘦如柴的小手。 七岁。 她回到了被鬼母从街头捡走的那一年。 水牢深处传来沉闷的脚步声。 伴随着重物在地上拖拽的声音,一道乾瘪丶阴冷的轮廓出现在铁栅栏外。 鬼母。 没有温馨的救赎,没有哪怕是虚假的关怀。 那个「养育」了夜枭的恩人,正像看着一堆待宰的牲口一样,冷漠地注视着水牢里挤成一团的十数个孩子。 「不想饿死,就吃掉你身边最弱的那一个。」 她干哑的声音,在水牢上空回荡。 夜枭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 她想起来了。 全想起来了。 这根本不是什么收养,这是一场惨绝人寰的养蛊游戏! 接下来的时间里,她亲眼看着那些因为恐惧而哭泣的同伴,变成一具具冰冷的尸体。 她看着那些原本天真的脸庞,在饥饿和鞭打下扭曲成野兽的模样。 她能活下来,成为后来的「第一杀手」,全靠自己在这片血肉泥潭里磨砺出的残忍本能。 恩情? 笑话! 如果在街头要饭,即使被人打骂,即使冻死在某个冬夜,也比落在这个恶魔手里好一万倍! 她对铁栅栏外那个老女人,没有任何感激,只有深入骨髓的仇恨,和那种被刻进基因里的恐惧。 「残次品,你以为你能逃得掉?」 水牢的场景突然一阵扭曲。 污水褪去,锈迹斑斑的铁栅栏化作齑粉。 夜枭发现自己重新恢复了成年人的体态,手里紧紧握着一把锋利的军用匕首。 但她却没有丝毫的安全感。 因为,黑暗中,鬼母的幻象正缓缓走来。 手里,倒提着那根沾满无数人鲜血的倒刺皮鞭。 「你生是我制造的工具,死,也是我的鬼!」 鬼母凄厉的嘲笑声仿佛一把尖锥,狠狠刺入夜枭的耳膜。 「背叛我?你连握刀的姿势都是我教的,你拿什么反抗我?」 杀了她! 杀了这个老疯子! 夜枭的内心在疯狂地呐喊,喉咙里发出低吼。 她死死盯着越走越近的鬼母,试图抬起右臂。 可是,动不了。 长达十余年的残酷驯化,那些无数次被打断骨头丶被灌入毒药的记忆,形成了一道坚不可摧的生理枷锁。 她的手在剧烈颤抖,手背上的青筋暴起,几乎要挣破皮肤。 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死死钉在地上。 僵直…… 哪怕她恨不得生啖其肉,但在「教官」的威压下,她那挥出过无数次致命一击的手,此刻连抬起一寸的力气都没有。 恐惧,将她的灵魂死死按在地上摩擦。 鬼母走到了她的面前,扬起了手里的皮鞭。 皮鞭撕裂空气,发出尖锐的爆鸣声。 夜枭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她知道,自己逃不掉了。 无论这里是现实还是在梦境,她永远都是那个被养在笼子里的可悲畜生。 就在那条带着倒刺的皮鞭,即将抽碎夜枭脸颊的千钧一发之际。 这令人窒息的丶充满腐臭与血腥味的地狱里。 突然,极其突兀地闯入了一股纯粹的气息。 那是淡淡的松木香,夹杂着不染尘埃的冷冽。 如同极光撕裂了永夜的苍穹。 狂暴挥下的皮鞭,停滞在半空中。 鬼母那张狰狞的脸孔,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定格在了原地。 夜枭猛地睁开眼。 在这片肮脏丶血腥的绝对黑暗中。 陆辞穿着那一身完美无瑕的黑色礼服,迈步走来。 他没有带任何武器,也没有展露出什么毁天灭地的能量。 但他仅仅是走来,那股清冽乾净的气息,就瞬间将这片水牢里的恶臭冲刷得乾乾净净。 陆辞看着浑身僵硬的夜枭。 这就是梦境编织构筑出的潜意识幻境。 捕捉到了这个女人最深层的执念和恐惧。 要击碎一个人的防线,就是打败她的恐惧。 但是如何去打败呢? 亲自替她动手? 廉价,还只会得到些许感激。 他要的更多! 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 他要手把手的教导,留下属于他的印记…… 陆辞没有去看那个定格的鬼母幻象。 他走到了夜枭的身后。 夜枭的身体依然在因为惯性的恐惧而战栗,但当陆辞靠近的那一瞬间,她闻到了那股冷香。 是他。 真的是他。 这股气息,她体验过一次,就再也不会忘记了。 陆辞微微俯下身。 挺拔的身躯,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从背后将夜枭彻底包裹。 他伸出那只带着温热体温的大手,从背后,轻轻地丶却又毫无保留地,覆在了夜枭那只握着匕首的冰冷小手上。 肌肤相触的瞬间。 一股极致的清明感,蛮横地冲入夜枭的感官。 什么恐惧,什么多年的驯化,什么深渊里的魔鬼。 在属于魅魔的绝对压制力面前,统统化为乌有。 夜枭颤抖的手,奇迹般地稳住了。 「刺进去。」 陆辞的声音,贴着夜枭的耳廓响起。 没有声嘶力竭的鼓舞,也没有命令。 只有一种平静到极点丶却不容忤逆的蛊惑。 「告别过去。」 这四个字,顺着夜枭的耳膜,直接砸进了她的灵魂深处。 夜枭那双涣散的眼眸里,突然燃起了某种病态的狂热。 这是在告诉我…… 我可以有新的未来吗? 我这双沾满鲜血的手,还有资格去拥抱这种乾净的气息吗? 如果代价是背叛过去的师父。 如果能永远留在这股冷香里…… 我愿意。 我什么都愿意! 在陆辞手掌那股平稳力量的引导下,在魅魔体质那种不讲道理的安抚与包裹中。 夜枭眼底的懦弱荡然无存。 取而代之的,是对新的未来的无尽渴望。 她握住匕首。 借着陆辞覆在她手背上的力道。 没有任何一丝迟疑地,向前挥出! 「噗嗤!」 冰冷的刀刃,精准地洞穿了鬼母幻象的心脏。 「啊——!」 幻象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伴随着这声惨叫,那张狰狞的老脸开始龟裂,如同破碎的玻璃。 连同整个血腥的地下水牢,那令人作呕的污水。 全都在这一瞬间,化作漫天飞舞的齑粉。 黑暗被彻底撕裂。 梦境中,只剩下无尽的丶纯粹的白。 而在那片纯白之中,只有陆辞依然站在她的身后,手掌还保持着覆盖她手背的姿势。 陆辞松开手,声音清冷而空灵。 「记住这一切。」 …… 「滴——滴——滴——」 有节奏的电子音在耳边响起。 刺鼻的消毒水味取代了令人作呕的血腥。 医疗室内。 病床上的夜枭猛地睁开了眼睛。 没有水牢,没有皮鞭。 头顶是洁白的天花板。 左肩传来隐隐的作痛,但那种让人痛不欲生的毒素撕裂感,已经退去了大半。 她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汗水浸透了身下的床单。 身体还残留着梦境中挥出那一刀的极度亢奋。 她慢慢转过头。 医疗室的沙发上。 陆辞靠在那里,闭着眼睛,呼吸平稳。 就那么安静地坐在那里。 夜枭的视线,黏在陆辞的侧脸上。 她只记得,是这个男人,教她战胜了恐惧…… 第261章 梦境在现实重演,世理诞生 陆辞缓缓睁开眼。 他靠在沙发上,视线与跌坐在病床边的夜枭在空气中交汇。 夜枭仰着头,那双原本属于冷血杀手的死寂眼眸里,此刻塞满了狂热。 他不需要任何废话去核对梦境的成果,这个眼神,已经证明了一切。 医疗室的门被推开。 陆清寒穿着女仆装,面无表情地单手拖着一个沉重的躯体走了进来。 「砰。」 像扔垃圾一样,将那个人扔在了病床前的空地上,随后恭敬地退到门边。 地上那一团缩成一团丶浑身抽搐的东西,正是暗网凶名赫赫的「鬼母」。 此前感官置换带来的十倍痛觉超载,已经彻底摧毁了这个老女人的神经系统。 即便技能结束,痛觉结束,身体在短时间内也无法恢复。 她此刻甚至无法站立,只能来回翻滚,嘴里发出毫无意义的嗬嗬声。 然而,当鬼母身上的臭味弥漫开来时。 夜枭的身体,几乎是瞬间一抖。 哪怕在梦境里已经杀过一次,哪怕理智告诉她眼前的老东西已经废了。 但长达十几年被虐待丶被折磨的躯体记忆,依然凌驾于理智之上。 夜枭的肌肉不自觉地绷紧,呼吸变得短促,胃部一阵翻江倒海。 那是一种纯粹的丶根植于潜意识的生理性恐惧。 陆辞没有去安抚她的战栗。 这种长年累月刻在骨子里的恐惧滤镜,只能用最粗暴的方式将其粉碎。 陆辞目光冷漠地俯视着地上的烂泥。 心念一动。 【潜意识广播】,发动。 无形的精神波动贯穿了鬼母残破的大脑。 在这股不容抗拒的绝对指令下,她浑浊的眼球猛地凸起。 突然停止了抽搐,连滚带爬地翻过身,竟然直接朝着陆辞的方向跪了下来。 「砰!砰!砰!」 毫无尊严的磕头声在医疗室内回荡。 鬼母像一个疯癫的乞丐一样嚎啕大哭起来。 「别杀我!求求你别杀我!」 「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啊!」 在技能的效果下,这个高高在上丶以折磨人为乐的杀手导师,吐出了内心最深处的真实底色。 「我就是个废物!我根本打不过那些真正的高手,所以我只能去街上捡那些没人要的孤儿!」 「我折磨他们,控制他们,满足我自己的虚荣!」 鬼母一边尖叫,一边疯狂地撕扯自己的头发。 丑陋。 滑稽。 卑劣到了极点。 夜枭呆呆地看着地上的鬼母。 身体的战栗突然停止了。 这就是那个,在她的童年里如同魔神一般不可战胜的师父? 这就是那个让她无数个夜晚从噩梦中惊醒的家伙? 原来,现实里的这个老东西,竟然这么弱小。 她比梦境里那个挥舞着皮鞭的幻象,还要不堪一击十倍,不,百倍。 自己这么多年,到底在恐惧一个什么东西? 夜枭眼底的恐惧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浓浓的荒诞感与恶心。 心中残留的那一层阴影滤镜,在这一刻,轰然粉碎。 「当啷。」 一把匕首,被陆辞抛在了夜枭面前的病床上。 那是鬼母此前用来刺杀的武器。 他走到夜枭的身后。 挺拔的身躯微微前倾,那股乾净的松木香,形成了一个绝对的结界,将鬼母散发的恶臭隔绝在外。 梦境,在现实中重演。 陆辞伸出手,从背后覆在了夜枭的右手上。 他带着她的手,握住了那把匕首。 宽大丶温热。 那不讲道理的清明与安抚感,顺着手背的肌肤直接注入夜枭的身体。 没有任何恐惧,能够在这种气息下存活。 「那么,接下来。」 陆辞冰冷而蛊惑的嗓音,擦着夜枭的耳廓响起。 完美的复刻,极致的压制。 「该告别过去了。」 没有颤抖。 没有迟疑。 夜枭握紧匕首,在陆辞的包裹下。 刀锋在空气中划过一道冰冷的弧线,带起一阵决绝的风。 鬼母的求饶声戛然而止。 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满是不可置信,身躯抽搐了两下,彻底结束。 夜枭松开手。 物理层面的师父,精神层面的梦魇,在这一刀之下,灰飞烟灭。 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感,贯穿了夜枭的全身,那是枷锁断裂的声音。 「清扫乾净。」 陆辞语气平淡地吩咐。 门边的陆清寒立刻走上前,动作麻利。 整个过程不到三分钟,医疗室再次恢复了那种刺鼻却乾净的消毒水味。 夜枭站在原地,身上的黑色作战服早就在之前的战斗和急救中被剪得破破烂烂。 大片苍白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上面交错着各种陈年旧疤。 在准备脱下这身沾满血污的旧衣物去清洗时,一件一直贴身藏在内侧口袋里的旧物,掉了出来。 「吧嗒。」 那是一块边缘甚至有些残缺的劣质玉坠。 玉坠在灯光下,隐约能看清上面刻着一个模糊的「姜」字。 陆辞的目光落在那块玉坠上。 夜枭下意识地想伸手去捡,那是她被鬼母捡走前,身上唯一的东西。 「夜枭,已经和那个老东西一起死在刚才了。」 陆辞冷漠的声音在头顶响起,打断了她的动作。 「从现在起,这个代号不存在了。」 夜枭伸出的手僵在半空。 她抬起头,眼神中闪过茫然与恐慌。 挥刀斩断过去,她想过新的未来会怎么开始。 但是…… 如果我不是夜枭,那我是谁呢? 长达十几年的时间里,她除了被训练丶除了杀,什么都没有做过。 她没有生活,没有爱好,甚至没有一个正常人的常识。 认知真空期带来的恐慌淹没了她。 陆辞向前迈了一步。 手指穿过夜枭的短发,轻轻地丶带着一种奖赏意味地抚摸了一下她的头顶。 同时,他的另一只手捏起地上的那块残缺玉佩。 他看着那双如同迷途羔羊般渴求的眼睛。 「如果你也不想用曾经的真名了,想要彻底告别的乾乾净净的话。」 陆辞将那块刻着「姜」字的玉佩,轻轻放入她的掌心。 「那么以后……你就叫姜世理,怎么样?」 他看着她,深邃的黑眸里倒映着她死灰复燃的脸庞。 「去重新探寻,这世间的道理。」 姜世理。 夜枭紧紧攥住那块玉佩。 她没有过去,她不需要知道过去的道理是什么。 可现在,从这一秒开始,她知道,眼前这个男人。 就是她姜世理,绝对的真理。 第262章 查无此人?她才刚刚「出生」! 陆辞反手带上医疗室的门,将消毒水味彻底隔绝。 「陆辞!」 一道充满活力的娇俏声音,突兀地打破了走廊的宁静。 紧接着,一阵香风扑面而来。 穿着浅色百褶裙丶打扮得如同精致洋娃娃般的陆未晞,毫不顾忌地直接撞进了陆辞的怀里。 她的双臂环住陆辞的腰,脸颊在他的胸膛上贪婪地蹭着。 「又没规矩了?」 陆辞没有推开她,只是顺势单手托住了少女纤细的后背,语调平缓。 没有严厉的呵斥,这种带着几分纵容的清冷嗓音,配上那不讲道理的气息,瞬间形成了最致命的降维打击。 陆未晞的身体猛地软了下来。 那种绝对的清明感与舒适感,顺着相拥的肌肤直冲大脑。 如果不是陆辞的手臂托着,她此刻已经滑坐到了地上。 「小晞……就是想你了……」 陆未晞红着脸,声音软得像是一滩水,眼神迷离地仰视着陆辞的下颌线,沉溺在这股气息中无法自拔。 而在她的身侧两步外。 双胞胎姐姐陆未央,将手里的平板电脑往陆辞面前递了递。 「主……主人。」 她的声音很小,还带着惯有的紧张。 但她那双藏在刘海下的眼睛,却亮得惊人,急切渴望夸奖。 「我……我截获了。」 陆辞微微偏过头,目光落在这个社恐黑客的身上。 他很清楚怎么调教这种缺爱的工具人。 陆辞空出的另一只手抬起,修长的手指穿过陆未央的头发,在她的发顶轻轻揉了两下。 动作自然,仿佛在安抚一只乖顺的猫。 「做得好。」 仅仅三个字。 陆未央的瞳孔瞬间放大,呼吸急促。 头上传来的温热触感,以及那股瞬间包裹她全身的气息,让她的大脑在一瞬间分泌出巨量的多巴胺。 整个人因为极度的亢奋而微微发抖,连因为嫉妒而产生的内耗都被抚平归零了。 「在……在宴会上……」 陆未央急促地喘了两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舌头捋直,邀功似的汇报。 「那个陈老头……他慌张的时候,我趁机黑入了他的手机。」 播放键点下去。 平板里,立刻传出了陈鸿道那压抑着恐慌的声音。 「曜儿!那小子……有蹊跷!」 「他是不是知道什么了?居然点名道姓问你?」 然而,另外一头的回应,却让人感到一种极其诡异的违和感。 「父亲,慌什么?」 那是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显然就是陈家的独子,陈曜。 可是,这个明明只有二十六岁的青年。 语气里,却透着一股老气横秋的傲慢,那种历经沧桑的疲态,与一切尽在掌握的高高在上。 如果不是知道情况,还以为他才是爹呢。 「一点微不足道的蝴蝶效应罢了。」 录音里的陈曜,似乎正在慢条斯理地品茶,连茶杯碰撞的清脆声都清晰可闻。 「他十八年前就该死了,让他苟活到现在,多喘几天气又何妨?」 「十八年前,我能把如日中天的陆家算计得分崩离析。」 「今天,我还能解决不了一个毫无根基的丧家之犬吗?」 这段对话的信息量,不可谓不大。 但陆辞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波动。 他只是安静地听着,像是在欣赏一出蹩脚的舞台剧。 其实,无论是恐慌的陈鸿道,还是此刻游刃有余的陆辞。 都不知道陈曜内心最深处的疯狂底牌。 那是一个属于陈曜自己的秘密。 他,是一个重生者。 上一世,他自诩天之骄子,却在陆辞那个不讲道理的妖孽面前,输得一败涂地。 未婚妻退婚,所有他看中的女人,最终都投入了陆辞的怀抱。 甚至连那个他心心念念丶爱到骨子里的白月光,那个名叫「姜世理」的女孩,也成了陆辞身边的一员。 带着滔天的恨意,陈曜重生回了八岁那年。 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在十八年前,利用信息差,设下毒计,摧毁陆家。 只是陆辞的父母拼死抵抗,最终下落不明。 但只要陆辞废了,那就无所谓…… 况且,他用这些年的先知先觉,截胡了无数机缘,将陈家彻底打造的富可敌国。 他没有输的可能! 这辈子,他是一定要让陆辞像野狗一样,死在街头的。 所以,面对父亲的恐慌,陈曜根本不屑一顾。 然而,录音里的从容,仅仅维持了不到十秒钟。 「砰!」 一声刺耳的碎裂声,从扬声器里传出。 那是茶杯被狠狠砸碎在墙上的声音。 紧接着,是陈曜突然失控的咆哮。 「废物!都是一群废物!」 录音里的背景音中,传来手下人战战兢兢的磕头声。 「少爷……真丶真的找不到啊……」 手下的声音带着哭腔。 「您让我们不惜一切代价,去寻找一个今年十八岁丶名叫姜世理的女孩……」 「可是我们的情报网把全国丶甚至各个周边国家都翻了个底朝天!」 「叫这个名字的,要么是已经入土的,要么……」 「要么只有几个棒子国那边的七八十岁的老太太!」 「真的没有符合您描述的十八岁女孩啊!」 刚才还老成持重的陈曜,此刻破防了。 「找!继续给我找!」 「只要她还在这个世界上,就算是掘地三尺,也要把她给我挖出来!」 「世理只能是我的!我绝对不会让陆辞那个杂种,碰她一根指头!」 录音到此戛然而止。 走廊里十分的安静。 陆未央和陆未晞对视了一眼,两张漂亮的小脸上写满了茫然。 陈曜这种前后极其割裂的情绪反差。 以及那种渗人的痴汉发言,让她们感到一阵恶寒。 「主人……」 陆未晞仰起头,纤细的手指轻轻拽了拽陆辞的衣角,水汪汪的眼睛里满是疑惑。 「这个陈曜是不是有精神病啊?」 「而且,他说的那个姜世理到底是谁啊?」 「我们认识这么一个人吗?为什么他觉得你会碰那个女人?」 面对询问,陆辞没有解释。 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 一个自以为算无遗策的幕后黑手,七八岁就能提前布局灭掉陆家。 可是,这个家伙,却在疯狂地寻找一个根本不存在的人? 不,也不能说是不存在。 是刚刚才出现? 连自己面前这两个丫头,都还不知道姜世理的这件事情。 可他却好像默认这个人存在一般…… 那就只有那么几种可能。 重名?还是这个陈曜,是重生者又或者预言家? 不对,那他为什么不知道夜枭的事情呢? 时间线变动了? 还是他的能力,是可以看到一些未来或者过去,其他时间线的内容? 无所谓了。 陆辞溢出了一声极其愉悦的低笑。 「呵……」 笑声很轻,带着浓浓的戏谑。 他单手揽着陆未晞,步履从容地转过身。 缓步走到了医疗室门边的探视玻璃前。 他的目光,透过玻璃,落在了病房内部。 病床上,刚刚结束了生死边缘挣扎的女人,正安静地躺在那里。 陆半夏正在给她做着进一步的伤口处理和换药。 找遍全世界都找不到? 疯狂地满世界寻找你的女人? 陆辞的眼神里透着嘲弄。 「找不到?」 「那是自然。」 「因为半个小时前……」 「她才刚刚在这张病床上,出生啊。」 第263章 请你不要那么随便!那……检查 深夜两点,陆家祖宅。 整栋别墅完全安静。 但一楼的客厅里,还留着一盏暖黄色的壁灯。 苏柚穿着一套长袖睡衣,抱着一个兔子抱枕,整个人蜷缩在沙发角落。 她已经困得上下眼皮打架,脑袋时不时地点一下。 但每次快要睡着时,又会猛地惊醒,强撑着睁开眼睛,看向大门的方向。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她在等他。 「咔哒。」 陆辞带着一身外面的夜露寒气,步入玄关。 听到动静,苏柚「腾」地一下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由于起得太猛,加上长时间蜷缩导致的腿麻,她身体晃了一下,险些摔倒。 陆辞停下脚步,目光穿过昏暗的光线,落在苏柚的身上。 暖黄色的灯光打在她素净的脸上,宽大的睡衣掩盖了姣好的身段,却平添了一种居家烟火气的温馨。 这和刚才在医疗室里,那种场面,形成了极其强烈的割裂感。 可陆辞一眼就看穿了苏柚外表下,那颗疯狂泛酸的心。 这么晚还在等着自己,也不会有其他事情了…… 宴会上的那场停电危机,在陆辞的刻意保护下,苏柚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在她的视角里,自己这个名义上的未婚夫,在灯亮之后,怀里莫名其妙多了一个身材火辣的女人。 而且,自己刚才还没有一起回来,更是给足了想像空间…… 换做任何一个正常的未婚妻,此刻都该闹翻天了。 但苏柚不敢。 她骨子里的怯懦和自卑,让她连发火都显得有些没底气。 「陆辞……」 苏柚深吸了一口气,眼眶瞬间就红了。 她的声音磕磕绊绊,带着明显的颤音。 「你……我有话跟你说……」 陆辞没有说话,只是随手脱下西装外套,搭在臂弯里,迈步朝她走去。 随着他的靠近,苏柚本能地感到一阵腿软。 但她立刻用力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强迫自己清醒过来。 今天必须把话说清楚! 她不能再这么稀里糊涂了! 「沈幼薇回来后……发了很大的脾气,她砸了好几个杯子。」 苏柚不敢直接表达自己的醋意,笨拙地把沈幼薇拉出来当挡箭牌,试图给自己壮胆。 「虽然我不知道你们平时是怎么相处的。」 「但是……但是今天宴会上……」 她停顿了一下,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把后半句话喊出来。 「你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抱着那个黑衣女人。」 「你刚才消失那么久,肯定也是去见她了吧?」 苏柚死死盯着陆辞的眼睛,声调变高,像是随时要哭出来。 「陆辞,你可不可以,不要那么随便!」 「感情是需要认真对待的,我……我一直在努力做好你的未婚妻,可你不能这样欺负人!」 一口气说完这些,苏柚的胸膛剧烈起伏着。 她害怕极了。 在她的预想中,陆辞这种高高在上的人,听到这种质问,一定会觉得她很烦。 他可能会冷漠地让她闭嘴,或者直接让她滚回房间睡觉,甚至可能会嘲笑她不自量力。 她已经做好了被冰冷言语刺伤的准备,小手将怀里的兔子抱枕揉捏得变了形。 然而。 预想中的冷漠并没有降临。 陆辞走到沙发前,没有任何呵斥。 他只是自然地挨着苏柚坐了下来,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到能感受到彼此的体温。 随后,在苏柚错愕的目光中。 伸出手,将那个被捏得变形的兔子抱枕从她怀里抽走,扔到一边。 紧接着,他摊开双手,郑重其事地将苏柚那双因为紧张而冰凉的小手,包裹进了自己的掌心。 男人的掌心宽大丶温热。 肌肤相触的瞬间,那种不讲道理的安抚感,如同潮水般顺着苏柚的指尖蔓延至全身。 苏柚的身体猛地僵住了,原本准备好的满腹委屈和后续说辞,被这种舒适感冲得七零八落。 她呆呆地看着陆辞。 陆辞那双乾净的黑眸,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专注。 他就这么安静地注视着她,眼神里没有一丝一毫的不耐烦,反而透着一种让人沉溺的认真与倾听。 这种「被绝对尊重」的姿态,对苏柚这种长期缺乏安全感的小姑娘来说,简直是…… 如果用强硬的手段反驳,她或许还能激起几分反抗的勇气。 但这种温柔的包容,直接抽乾了她所有的力气。 「说完了吗?」 陆辞看着已经呆滞的苏柚,声音低沉。 苏柚下意识地点了点头,脸颊开始不受控制地发烫。 「那你觉得……」 陆辞的轻轻摩挲着苏柚手背细腻的肌肤,抛出了一个致命的问题。 「既然沈幼薇那么生气,以她那种泼辣的性格,为什么只是砸了几个杯子,却没有直接跑来找我闹?」 苏柚愣住了。 是啊。 沈幼薇那种恨不得把陆辞拴在裤腰带上的女人。 看到陆辞抱着别的女人,怎么可能只在家里发无名火? 她应该直接冲出去手撕了那个狐狸精才对。 一种奇怪的不安感,开始在苏柚的心头蔓延。 陆辞看着她迷茫的眼神,知道火候已经到了。 他叹了一口气。 这声叹息很轻,却透着疲惫。 「因为她知道,事情根本不是想像中的那么简单。一切,都有原因。」 陆辞将一个「独自承受压力的男人」形象刻画入微。 「宴会上的那场停电,不是意外。」 「那是杀手布下的局。」 「那个黑衣女人……在完全没有视野的黑暗里,替我挡了一刀。」 苏柚的瞳孔收缩,呼吸停滞。 「刀刃直接贯穿了她的肩胛骨。」 「如果不是抢救及时,她刚才就已经死了。」 「陆家回归,触碰了太多人的利益。现在的处境,可以说是步步杀机。」 陆辞抬起头,再次对上苏柚的眼睛。 眸子里,此刻写满了让女人无法抗拒的「隐忍」。 「我刚才没有回来,是因为我必须看着医生把她从鬼门关拉回来。」 「我没有随便对待感情。」 陆辞的手指微微收紧,将苏柚冰凉的小手攥得更紧了一些。 「我只是……不想把这些血腥和危险带给你。我怕连累你,怕吓到你。」 安静。 苏柚的脑子里「轰」的一声巨响,所有的理智丶嫉妒丶委屈,在这一刻,被炸成了灰烬。 刺杀?! 贯穿骨头?! 这些真真切切地发生在了几个小时前的宴会上! 她回想起了那场突如其来的黑暗。 在那短短的几十秒里,有人在生死边缘游走,有人用血肉之躯挡下了致命的一刀? 而她呢?! 她当时在干什么? 她很紧张,然后在灯亮之后,只记得了陆辞抱着一个女人…… 这刺杀就发生在她的面前,她却完全没有察觉吗?! 之前自己明明预料到了凶险,但是宴会一开始,紧张的就全忘了…… 或者说,她以为一切都很顺利,根本没有发生刺杀什么的那种事情,因为她的认知意识不到。 这种错位,引发了山崩海啸般的愧疚感,击穿了苏柚的心理防线。 「对……对不起……」 她误会他了! 他从头到尾都在保护她,甚至为了不让她担惊受怕,独自扛下了所有的血雨腥风。 而自己,却说什么……不要那么随便! 「我不知道……我真的完全没发现……」 苏柚慌乱地反握住陆辞的手,那双原本怯懦的眼睛里,此刻满是后怕。 「那你呢?!」 她忽然反应过来,声音焦急。 抽回双手,像个疯子一样在陆辞的肩膀丶胸口丶手臂上四处摸索。 「你有没有受伤?刀有没有刺到你?」 看着怀里乱了分寸的小白花。 陆辞脸上的表情,依然是那种无可挑剔的温和。 就在苏柚胡乱摸索的小手即将滑落时。 他突然伸出手,一把抓住了她纤细的手腕。 苏柚的动作停住了,泪眼婆娑地看着他。 陆辞微微用力,直接拉着苏柚的手,顺着自己的衬衫,毫不犹豫地探了进去。 滚烫。 结实。 苏柚的掌心,贴上了陆辞腹部那线条分明的腹肌。 掌心下传来的炽热体温,顺着神经末梢引爆了苏柚的大脑。 她的脸,从脖颈处红透到了耳根,整个人像是被煮熟了一样冒着热气。 这种体验,让她连哭都忘了。 手指僵硬在陆辞的腹肌上,收也不是,放也不是。 陆辞俯下身。 两人的距离拉近到极限,彼此的呼吸相互交缠。 他将嘴唇凑到苏柚的耳畔,灼热的气息打在耳垂上。 「我没受伤。」 「不过……」 「如果你不信的话……」 「作为未婚妻,你大可以……检查一下?」 第264章 你属水蛭的?不是,我属鼠 清晨,餐厅。 气压极低。 沈幼薇穿着吊带睡裙,抱臂坐在餐椅上,两条修长白皙的腿交叠着,脚尖不安分地踢着桌腿。 她紧紧盯着主位上的陆辞,眼神里满是幽怨和火气。 (请记住台湾小说网体验棒,t????w????k??????????n????.c????????m????超贴心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昨晚陆辞很晚才回来。 她没等到人就睡过去了,结果今早起来一看。 苏柚脸颊红得像熟透的桃子,而且透着一股发软的腻歪劲儿! 不用想都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 苏柚此刻正低着头,小心翼翼地站在桌边,拿着水壶,准备给茶壶里注入沸水。 她根本不敢去接沈幼薇那杀人的目光。 陆辞手里端着一杯刚磨好的咖啡,似乎还在享受晨间的慵懒。 就在这时,别墅大门被打开。 陆清寒走了进来。 跟在她身后的,是换上了一身普通衣服的姜世理。 女孩的脸色依旧不太好,失血量大,不是一两天能够恢复的。 她走进别墅,就直接无视其他人,只径直循着陆辞的气息,一路走向餐厅。 在踏入其中的那一秒,那双眼睛就瞬间锁定了陆辞的方向。 对这个斩断了过去一切的「新生儿」来说,陆辞就是她现在唯一能依靠的。 离开了那个医疗室的范围,没有陆辞的安抚,她残余的痛觉和恐慌感就会开始爬升。 姜世理快步走过去。 在沈幼薇和苏柚错愕的目光中,她直接走到陆辞身侧,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坐在了陆辞的大腿上。 然后,顺势一歪,脸颊埋进陆辞敞开的衣襟旁,贪婪地深吸了一口那乾净的冷香。 原本紧绷战栗的肌肉,随之放松下来。 「啪!」 沈幼薇手里的银色小勺重重地拍在桌面上。 炸了。 彻底炸了! 「陆辞!」 沈幼薇猛地站起身。 「你果然带了个狐狸精回来!受着伤还要往男人身上贴?!」 她指着姜世理的鼻子,转头又看向端着水壶的苏柚,试图暂时建立统一战线。 「你看看!这人是属水蛭的吗?」 苏柚被吓了一跳,手里的水壶停在半空,看了一眼姜世理,又求助般地看向陆辞。 面对这场一触即发的修罗场,陆辞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喝了一口咖啡,任由姜世理像个挂件一样贴着自己。 一个被当成杀人机器养了十几年的工具,除了伪装潜入和杀人技,也许根本不存在任何正常人类的社交常识。 他想看看,这个新出炉的世理,会怎么应对这种阴阳怪气? 教导她人适应社会,也是一种乐趣。 姜世理听到头顶传来的女声。 她茫然地抬起头,眨了眨眼睛,看着暴跳如雷的沈幼薇。 水蛭? 「我不是水蛭。」 姜世理面无表情地看着沈幼薇。 「我属鼠的。」 空气突然安静了一瞬。 沈幼薇张着嘴,准备好的后续火力被这句跨服聊天卡死在喉咙里。 这女人是在装傻挑衅,还是脑子有病?! 「行!属鼠是吧!」 沈幼薇气极反笑,一把从苏柚手里抢过那把刚烧开的热水壶,重重地往桌子中间一放。 「既然这么爱伺候人,别光贴着啊!去干活!把茶泡了!」 因为沈幼薇的动作太过用力,加上水壶盖子本就没有扣紧。 「哗啦!」 滚烫的沸水直接从壶口溅射出来,形成一道扇形的水幕,直逼沈幼薇和苏柚的面门! 距离太近了。 将近一某度的开水,泼在脸上,不说毁容,也绝不好受。 沈幼薇的瞳孔骤缩,苏柚甚至连尖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只能本能地闭上眼睛。 电光火石之间。 贴在陆辞腿上的姜世理,身体先于意识动了。 这两个女人是陆辞的身边人。 如果她们受伤,他会觉得难过,会不高兴。 「唰!」 她直接伸出右手,徒手在半空中猛地一挥! 快出残影。 这只经历过无数次生死搏杀的手,准确无误地迎上了那片滚烫的水幕。 「嗤——」 沸水砸在她的手背和小臂上,烫出一片通红。 但那片足以毁容的水幕,被她生生用手臂挡飞,溅落在地板上。 两女完好无损。 姜世理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烫伤? 这点痛觉,简直像是在挠痒痒。 她的皮肤和痛觉,本身就锻打的太多次了。 况且有陆辞在身边,她甚至觉得这只是一种温热的刺激。 不仅如此。 挡完开水后,姜世理的目光落在了餐桌果盘里。 她的右手行云流水般地抽出水果刀。 刀锋一转。 「唰唰唰!」 冷厉的刀光在空气中闪烁,那是纯粹的杀人技。 沈幼薇和苏柚惊恐地睁大眼睛,以为这个女人被烫急了要杀鸡儆猴丶杀人灭口? 苏柚直接吓得缩到了沈幼薇身后。 然而,不到一秒的时间。 一个被削得完美无瑕的苹果,出现在姜世理的手中。 水果刀放回。 姜世理将削好的苹果恭敬地递到沈幼薇面前。 「水太热。」 「你们先吃苹果,等水温降到六十度,我再泡茶。」 餐厅里只剩下墙上挂锺走动的声音。 沈幼薇盯着递到面前的苹果,又看了一眼姜世理那只被烫得通红的手臂。 整个人傻了。 这……这还是人吗?! 泼了那么烫的水,连哼都不哼一声? 骂她水蛭狐狸精,她居然反手给削了个苹果?! 沈幼薇平时嚣张跋扈惯了,但那都是在正常人的范畴里。 遇到这种完全不按套路出牌的非人类,她的「嘴强王者」属性忽然熄火了。 根本听不明白这种人,你跟她怎么聊? 「薇丶薇薇……」 苏柚在背后轻轻扯了扯沈幼薇的睡衣带子。 她凑到沈幼薇耳边,用只有她们两个能听见的声音颤声说道。 「陆辞跟我说……她在宴会上,在停电的黑暗里……」 「替他挡了一刀。刀把骨头都刺穿了。」 沈幼薇的身体猛地僵住。 她机械地转动脖子,看向姜世理的肩膀。 确实一侧的肩膀好像不太自然,衣服也鼓出一块,好像是缠了纱布绷带一类的。 挡刀?! 刺穿骨头?! 沈幼薇再看向姜世理只知道盯着陆辞看的木讷眼神。 这哪里是什么狐狸精?! 这分明就是一个脑子不太好使丶没有社会经验的笨蛋小姑娘! 陆辞这个魔鬼,仗着自己长得好看,把人家小姑娘迷得神魂颠倒。 然后诓骗人家去给他挡刀?! 人家都伤成这样了,还不惜用手去挡开水丶削苹果! 而那个罪魁祸首呢?! 沈幼薇转头,陆辞正悠哉游哉地抿着咖啡,甚至还挂着一丝看戏的弧度。 「叮——!」 「检测到沈幼薇产生【脑补与母性泛滥】,情绪值+5000!」 系统的提示音在陆辞脑海中跳出。 陆辞捏着咖啡杯的手指微微一顿。 女人这莫名其妙的同情心,真是一种奇妙的化学反应。 「你给我过来!」 沈幼薇突然伸手,一把攥住姜世理的手腕,用力一拉。 姜世理毫无防备,直接被她从陆辞的腿边扯了过去。 「陆辞!」 沈幼薇像一只护犊子的老母鸡,把姜世理严严实实地挡在身后,怒视着男人。 「你看看她这个样子!」 「你还拿她当挡箭牌?!」 「走走走,我们去吃好的,不理这个坏蛋!」 「柚柚,去拿烫伤膏!」 餐厅里的气氛瞬间发生了诡异的扭转。 原本剑拔弩张的修罗场,变成了一场针对陆辞的单方面声讨。 姜世理被沈幼薇牵着。 她看着这两个刚刚还在释放敌意的女人,她们知道了什么? 为什么转变的这么快? 而且,她在给我涂药? 姜世理敏锐地察觉到,这两个女人的敌意,似乎变成了一种强烈的保护欲。 她不想离开陆辞太远,可是看到他面带笑意,姜世理悟了。 讨好她们,应该也算是讨好陆辞? 于是,这位曾经令人闻风丧胆的暗网第一女杀手,乖巧地把烫红的手臂伸在桌面上,任由苏柚涂抹药膏。 甚至在沈幼薇把一个包子塞进她嘴里时,还面无表情地咬了一大口。 第265章 交换?那就换个大的! 客房里,空气中飘散着淡淡的药味。 姜世理换上了一套乾净的睡衣。 即便有血清中和了毒素,虚弱感依然存在。 她需要大量的睡眠,来修复机能。 陆辞将她安置在这间客房,没有再说些其他的。 他深知对于这种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人,嘘寒问暖只会显得多余。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台湾小説网→?????.???】 他转过身,迈步走向房门。 「咔哒。」 手掌刚刚搭上门把手,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摩擦声。 紧接着,一股不容忽视的力道,攥住了他衬衫的下摆。 姜世理连鞋都没穿,光着脚踩在地板上。 曾经握着各种致命武器的手,此刻正揪着他的衣角。 她不想拉开距离,那种让人感到绝对安全的清明感会开始消退。 杀手的警觉性,在这个时候变成了一种折磨。 风吹过窗棂的声音丶远处树叶的沙沙声,甚至连她自己的心跳声,都在不断放大,拉扯着她紧绷的神经。 她会睡不着的。 不仅睡不着,甚至有种奇怪的感觉,有些抓心挠肝,好像哪里病了,却又不知道是什么…… 这种感受,一般叫做,戒断反应…… 姜世理仰着头,直勾勾地盯着陆辞的眼睛。 没有迂回,没有试探,只有需求和最直接的表达。 「如果我睡不着。」 「能不能,跟我一起睡?」 这并不是一句试探,而是一个功能性的请求。 在她的逻辑链条里。 陆辞在身边,等于可以休眠。 那么,把陆辞留在床上,就是解决这种不安全感最有效的方法。 陆辞没有因为这句大胆的发言而产生任何波澜。 他只是缓缓松开了门把手,向后退了半步,靠在门框上。 「你这是……」 「在邀请我?」 这四个字,在姜世理那单线程运转的大脑里掀起了滔天巨浪。 邀请? 她的眉头微微皱起,大脑疯狂运转。 她是个缺乏正常社会常识的杀手,但她不是个傻子。 为了潜伏和伪装,她阅览过海量的信息,也为了模仿正常女性的行为模式,看过无数部狗血短剧。 好像刚才,表达错误了…… 「一起睡」,那是只有极其亲密的关系,或者存在交易的前提下,才会发生的。 她刚才的本意,只是想要一台能够持续散发安全感和安抚素的「人形制氧机」躺在旁边。 认知一旦被打破,反应便再也无法掩饰。 姜世理那张原本因为失血而发白的脸颊上,泛起了一抹生涩的红晕。 她这是在害羞吗? 姜世理像触电般松开了揪着陆辞衣角的手,向后缩了半寸。 「不……」 她摇了摇头,破天荒地出现了一丝慌乱。 「我只是……没有你的味道,我不舒服。」 她试图将偏轨的对话重新拉回功能诉求上,眼神急切地在陆辞身上搜寻着替代方案。 最终,她的目光落在了陆辞的衣服上。 「那……能不能,给我一件你的衣服?」 退而求其次。 只要能拿到,那种奇怪的感觉,大概能得到缓解。 陆辞太清楚现在的局势了。 一张白纸,如果只是顺应她的需求去涂抹,那她永远只是习惯索取。 想要改造成独属于自己的? 就必须手把手灌输,「正确的常识」。 陆辞站直了身体,没有拒绝。 他的手指,搭在了自己的纽扣上。 「啪。」 第一颗纽扣解开。 「啪。」 第二颗。 动作慢条斯理,带着一种强烈的视觉侵略性。 姜世理如获至宝般地伸出双手接住。 她几乎是迫不及待地低下头,将整张脸埋进了衣料中。 「嘶——」 原本因为恐惧和虚弱而紧绷的肌肉,在这一刻舒缓下来。 然而,就在姜世理沉溺在这种极致的安全感中,准备抱着衣服回到床上时。 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毫无徵兆地伸了过来。 陆辞精准地捏住了她小巧的下巴。 他微微向上发力,迫使姜世理抬起头来。 两人的视线再次在极近的距离交汇。 姜世理的眼神有些茫然。 教导,开始了。 「在正常人的世界里。」 陆辞像是在陈述一个普通的自然规律。 「没有任何东西,是平白无故就能得到的。」 「一切,都要进行等价的交换。」 姜世理呆呆地看着他。 交换? 但现在,换一件衣服,需要付出什么? 「这次,作为交换,你应该给我一个抱抱。」 他顿了顿,声音带着蛊惑。 「而如果是刚才那种一起睡的邀请……」 「对应的,是亲亲。」 陆辞松开捏着她下巴的手,身体微微前倾,两人之间的距离拉近到几乎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懂怎么区分吗?」 区分? 姜世理试图去区分和分析。 但太迟了。 在如此近距离的费洛蒙轰炸下,她的思考能力已经被剥夺的差不多了。 她看着近在咫尺的完美面容。 姜世理在脑海里搜索着短剧里的画面。 不就是两片嘴唇碰在一起吗? 她杀过那么多人,受过那么多酷刑,连死都不怕,亲一下算什么大事? 更何况…… 她看着陆辞那双仿佛能吸走人灵魂的眼睛。 她一点都不排斥。 甚至,她的身体深处,正在疯狂地叫嚣着,想要靠近,想要更多。 虽然她不知道这种情绪,到底叫什么? 如果说,拥抱只能换来一件衣服。 那亲吻,就能换来这个人? 换来这种永不枯竭的安全感? 本能,做出了最符合利益最大化的决断。 「啪嗒。」 刚刚得到的衣服,从指尖滑落,掉在地上。 姜世理没有任何扭捏,更没有羞耻感和矜持。 既然要交换,那就直接换最大的! 她光着脚,向前迈了一步,跨入了陆辞的领域。 然后,她踮起脚尖。 没有闭眼,没有颤抖。 带着一种近乎赴死般的坚定和笨拙,直接吻上了陆辞的唇。 两唇相贴。 这是一个毫无技巧可言的初吻。 没有任何浪漫的铺垫,甚至因为她动作太猛,牙齿还不小心磕碰到了陆辞的唇角。 但就是这种横冲直撞,和那种完全放弃了所有防备的献祭感,形成了最极致的反差。 温热,柔软。 姜世理瞪大了眼睛,感受着唇上传来的触感。 她的大脑陷入了一片空白。 所有的思考都停止了,只剩下一种未曾体验过的愉悦感。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直球袭击,陆辞没有后退,更没有推开。 他没有提醒她该怎么做,或者闭上眼睛。 而是直接抬起手,单手揽住了她纤细的腰肢,将她紧紧地贴向自己。 原本被动承受的吻,反客为主。 加深了这个打着「常识教导」幌子的吻。 一个讽刺的念头在陆辞的脑海中闪过。 陈曜。 你前世今生,苦苦寻找的白月光。 味道,确实不错。 第266章 呆萌克星?家法! 沈幼薇穿着一条酒红色的真丝吊带裙,双臂环抱在胸前,居高临下地站在沙发旁。 苏柚则像个小跟班似的,半躲在沈幼薇侧后方,借着她的气场给自己壮胆。 在她们正前方,姜世理安静地站着。 她身上套着一件明显不合身的宽大男士白衬衫——那是陆辞的衣服。 衣摆刚好遮住大腿根,领口松垮,露出缠着绷带的肩膀。 沈幼薇的目光在那件属于陆辞的衬衫上狠狠剜了两眼,牙根直痒痒。 挡完开水削完苹果,居然就明目张胆地穿着陆辞的衣服满屋子晃荡! 沈幼薇不愿意相信,这世界上有这么纯良无害的白莲花。 这个浑身是疤的女人,绝对是个段位极高的顶级绿茶,故意装出一副懵懂笨拙的样子来博取同情。 主要是…… 她不能这么简单的就接纳这个家伙的加入! 她必须摸清这女人的底线,把她的狐狸尾巴揪出来。 「喂。」 沈幼薇语气极尽挑剔。 「在这个家,凡事讲个先来后到,懂吗?」 姜世理没有说话,只是用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睛静静地看着她。 沈幼薇被盯得有些发毛,但输人不输阵,她指了指远处的地板。 「光站着干什么?证明一下你的价值。去,拿抹布把那边的地擦了。」 身后的苏柚倒吸了一口凉气。 让一个肩膀被刺穿丶抢救回来的伤员去擦地? 她张了张嘴想劝,但被沈幼薇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沈幼薇冷笑着等待姜世理的反击。 只要这女人哭委屈丶反抗,甚至去找陆辞告状,就是揭穿了这层绿茶皮! 然而,姜世理的脑海中,此刻正在进行着截然不同的解码。 她十几年的人生里只有「任务」和「服从」。 陆辞对沈幼薇很纵容。 这说明,她是阵营的核心成员,现在却向她发布了任务:擦地。 擦地是在美化居住环境,而这样做,陆辞看了也会心情好吧? 逻辑闭环。 原来,这个女人是刀子嘴豆腐心,气场挺大,却在指导自己,如何在这个家里赚取陆辞的奖励! 「好。」 没有任何犹豫。 姜世理直接单膝跪地,一把抓起抹布。 下一秒,沈幼薇和苏柚只觉得眼前一花。 姜世理如同离弦的箭一般蹿了出去。 「唰!唰!唰!」 甚至擦出了残影。 不到十秒钟,原本就挺乾净的地板,硬生生被她擦得能当镜子照。 沈幼薇维持着抱臂的姿势,整个人僵在原地,嘴巴微张。 她此刻就像是一记重拳狠狠砸在了棉花上,不仅没把敌人打痛,反而闪了自己的腰。 这女人…… 就在客厅陷入一种诡异死寂的时候。 楼梯上,传来了平缓的脚步声。 陆辞懒洋洋地走了下来。 「一闲下来。」 「就在欺负我的新保镖?」 没有严厉的呵斥,也没有发火的迹象。 「我……我才没有欺负她!」 沈幼薇强撑着气势反驳,但声音却不自觉地弱了三分。 话未说完。 陆辞突然向前迈出两步,直接跨入沈幼薇的安全距离。 他懒得听解释。 长臂一伸,陆辞的大掌直接揽住沈幼薇不盈一握的纤腰,猛地往自己怀里一拽。 「啊!」 沈幼薇惊呼一声,身体瞬间撞进那堵结实温热的胸膛里。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 陆辞微微低头,薄唇几乎贴在沈幼薇的耳廓上,灼热的呼吸打在敏感的肌肤上。 「乱折腾病人。」 「今晚就让你知道,什么叫家法。」 沈幼薇呼吸急促,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本能的战栗。 与此同时,陆辞空出的另一只手,自然地捏住了旁边已经看呆了的苏柚的耳垂。 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揉捏着那软糯的肉。 「还有你,跟着起哄。」 苏柚浑身一僵,从耳垂传来的触电感…… 被陆辞这么一碰,她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而这一幕,被趴在地上的姜世理尽收眼底。 结论再次更新: 陆辞确实极其在意这两个女人。 等到陆辞终于满意的离开。 沈幼薇才终于从那股要命的腿软中缓过劲来。 她咬着嘴唇,看了一眼旁边满脸通红的苏柚,又看了一眼依旧趴在地上的姜世理。 不行! 陆辞越是护着她,越说明这女人是个祸害。 她还不信了,这世界上真有这么没脾气的圣人?! 苏柚在一旁轻轻扯了扯她的裙子,小声耳语。 「算了吧……她好可怜。」 「你懂什么!万一是装的呢?」 沈幼薇甩开苏柚的手,强行撑起气势,故意想了一个刁钻的要求。 「我想吃东街的桃花酥。现在就要。」 东街距离别墅区至少有十五公里,现在还是高峰期。 来回两趟,加上排队还要很久,最快也要将近一个小时。 她就是要折腾她。 姜世理站起身,脸上的表情依旧像一块冰冷的石头。 「好。」 仅仅一个字。 她转身走向玄关,拉开大门。 她只知道目标地点,以及—— 要快。 「砰!」 大门关上。 沈幼薇冷哼一声,拉着苏柚在沙发上坐下。 「你不懂,这是在测试她的真诚!」 「不要平白无故将真心给任何一个人,即便她看起来很可怜。」 然而。 时间仅仅过去了二十几分钟。 别墅的大门再次被推开。 姜世理走了进来。 她的额头上带着几滴细微的汗珠,呼吸一丝紊乱都没有。 她快步走到茶几前,将一个精致的油纸包放在了沈幼薇的面前。 「桃花酥。」 沈幼薇呆住了。 她下意识地伸出手,摸了摸那个油纸包。 还是温热的。 十五公里的早高峰,来回三十公里,二十多分钟?! 她不会不遵守交通规则,把挡路的全撞死了吧? 沈幼薇看着姜世理那依然缠着渗血绷带的肩膀,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荒谬的画面。 她不会是忍者吧? 在路上跳来跳去,地铁跑酷那种? 「你……」 沈幼薇的喉咙有些发乾,她的攻击性还是在这一刻瓦解了。 她试探性地看着姜世理的眼睛,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试图寻找一丝破绽。 「你……受了这么重的伤,还要被我使唤。刚才陆辞那样对我们……」 沈幼薇咬了咬牙,「你,就不嫉妒吗?我和他待在一起的时候。」 嫉妒? 姜世理歪了歪头,认真思考这话背后的含义。 嫉妒。 她嫉妒过,在小时候,别人都有,而她什么都没有。 可后来,鬼母的训练是教给她,强者拥有一切,弱者一无所有。 这套理论,在后续确实有用,她就逐渐拥有了需要的东西……直到现在。 可她也算得到陆辞了吧? 陆辞身边有几个其他附庸,也没什么问题吧? 「为什么要嫉妒?」 「你们开心,他就会开心。」 沈幼薇看着姜世理那双清澈的眼睛,感觉自己似乎完全没必要试探。 这是一个被陆辞蛊惑的傀儡啊! 同情心,在此刻如同火山般爆发了。 「别干了!」 沈幼薇忽然上前,一把夺过姜世理又捡起的抹布,用力扔到一边。 她拉住没有受伤的那只手臂,强行把姜世理按坐在沙发上。 「苏柚!去拿药箱!你看她肩膀上的绷带都渗血了!」 沈幼薇大声喊道,语气里只剩下懊恼。 苏柚赶紧跑去拿来医疗箱,蹲在姜世理身边,小心翼翼地帮她拆开绷带,重新上药。 姜世理有些茫然地看着这两个突然变得温柔的女人。 这算什么? 任务完成的奖励? 沈幼薇看着姜世理略显苍白的脸,咬了咬牙,在心里暗暗发誓。 陆辞你个大魔王! 你把人骗得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了。 今晚…… 不管什么家法,一定要好好惩罚你这个大坏蛋! 第267章 为你定制,却只属于我! 下午。 傅婉柔坐在陆辞对面的沙发上,一袭暗紫色旗袍将她的气场撑得极足。 而傅明雪,正低眉顺眼地站在侧后方,连呼吸都刻意放缓。 一份请柬,被傅婉柔推到了茶几的中央。 「傅家主办的年度拍卖会,本就是走个过场。」 傅婉柔的目光自从进门起,就黏在陆辞那张清隽的脸上没挪开过,声音不自觉地放软。 「但陈家的陈曜,反常地放出了话,说会亲自露面。」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嘲弄。 「他们最近好像越来越急,一直在满世界找什么东西。」 找什么? 还能是什么? 当然就是得不到的白月光呗…… 可听到这句话,陆辞并没有露出得意的神色。 他只是轻轻靠向沙发靠背,抬起手,有些倦怠地揉了揉眉心。 额前的碎发垂下,遮住了他眼底的深意。 那是一种恰到好处的孤寂感。 像是一个原本不染尘埃的人,被迫卷入这肮脏浑浊的豪门泥潭,连呼吸都透着无奈的疲惫。 傅婉柔的心脏抽紧了。 几乎是本能驱使。 这位在商海里杀伐果断的女家主直接站起身,坐到了陆辞的身边。 她毫不避讳地握住了陆辞放在膝盖上的手。 男人的手指微凉,这种温度让傅婉柔眼底的母性与疼惜泛滥到了顶点。 她恨不得现在就把眼前这个男人藏进密室里,不让任何人看到他这种脆弱的模样。 「辞儿,别怕。」 傅婉柔反手将陆辞的手攥紧,声音因为翻涌的保护欲而微微发哑。 「不管陈家想玩什么把戏,有姑姑在。」 陆辞眼睫微动。 他没有抽回手,而是顺着傅婉柔的力道,极轻地反握了一下她温软的掌心。 抬起头,那双黑眸里倒映着傅婉柔的影子。 「谢谢。」 嗓音低哑,带着毫无攻击性的依赖。 「叮——!」 「检测到傅婉柔产生【心疼与暴涨的占有欲】,情绪值+5000!」 如果不是旁边还站着个碍事的侄女,她现在只想把陆辞按在沙发上。 …… 送走心满意足的傅家姑侄后,陆辞转身上了二楼。 姜世理的房门没锁,这是她新养成的习惯——为了方便陆辞的气息随时飘进来。 陆辞推门而入,手里多了一件衣服。 那是一件极简的纯白丝绸礼服。 没有多余的亮片或繁琐的裙撑,只有大面积的露背设计和贴合身体曲线的剪裁。 特意准备的「白月光」外壳…… 「换上它。」 十分钟后,试衣间的门被推开。 没有想像中惊艳四座的出场。 陆辞转身,看着眼前的女人。 姜世理确实穿上了那件礼服。 但她的姿态,像是一只被迫穿上人类裙子的野猫。 她原本高挑的身形此刻完全弓着。 双手交叉护住胸口和脆弱的颈部动脉。 「陆辞。」 姜世理抬起头,眼睛里满是警惕与不适,像是在汇报危险。 「这件衣服,是错误的装备。」 「丝绸面料藏不了东西,胸前毫无防护。」 「而且裙摆长度,也会降低速度。」 这是刻在基因里的杀手本能。 陆辞并没有因为她的不解风情而恼火。 他的目光扫过那因为防备而绷起的脊背,不紧不慢地走到姜世理面前。 身高的压制,让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 没有多余的废话,陆辞直接伸出那双温热的大手。 他避开了护在胸前的手臂,直接绕到她的身后,大掌毫无阻碍地覆上了她大面积裸露的光洁后背。 裙装完美的挡住了之前的伤口,只留下完美的肌肤…… 「嘶——」 姜世理倒抽了一口凉气,紧咬的牙关松开。 原本因为缺乏安全感而弓起的脊背,软化了下来。 她只能顺着陆辞手掌的力道,乖顺地被他转过身,面向那面巨大的落地镜。 陆辞站在她身后,两人的身躯在镜子里重叠。 他修长的手指拈起礼服后腰处两根长长的白色丝带,动作缓慢丶优雅地为她打着结。 在穿插丝带的过程中,他的指腹有意无意地顺着姜世理敏感的脊椎骨,一寸一寸地向下滑动。 每一次触碰,都让姜世理的身体产生一阵轻微的战栗,眼神愈发涣散。 「世理。」 陆辞微微俯下身,犹如海妖的蛊惑。 「在这件衣服里,你不需要藏刀,也不需要规避子弹。」 「因为只要你在我身边,没有任何东西能伤到你。你不需要动手,不需要隐藏弱点。」 陆辞将丝带系好,顺势握住了她盈盈一握的纤腰,强迫她抬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你的武器,就是站在这里。」 「这件衣服不是防弹衣,它是用来……」 「杀人,诛心的。」 在绝对的气息锚定与精神引导下,姜世理最后的挣扎灰飞烟灭。 她看着镜子里的陆辞,感受着腰间那双手的温度,顺从地站直了身体。 当她卸下所有的防备和那些怪异的防御姿态后。 那件纯白的极简丝绸礼服,终于展现出了它真正的魔力。 顺滑的面料完美地贴合着姜世理的身体曲线。 因为不需要再时刻算计着杀人,她的眼睛里,浮现出了一种缺乏常识而特有的懵懂与纯粹。 清冷。 空灵。 不染尘埃。 配上她苍白的肤色和精致的五官。 没有任何一个男人,能抵挡住这种集纯洁与脆弱于一身的冲击力。 「咔哒。」 半掩的房门被外面的人无意间推开。 原本端着汤和药膏,准备来给她继续上药的沈幼薇丶苏柚,以及跟在后面负责端托盘的陆清寒。 三个女人齐刷刷地愣在了门口。 陆辞站在姜世理身后,看着镜子里那张不染凡尘的脸庞。 以及门外三个女人震撼的表情,满意的轻笑。 很好,能让她们三个认可,证明效果超出了预期。 希望当某些人,看到这尊为你量身定制丶却只属于我的白月光时。 不要疯得太难看。 第268章 人,我要!剧本,我全都要! 帝都,会展中心。 会场外围的安保级别已经被推到了最高规格。 三步一岗,五步一哨。 各路帝都权贵在大厅内交头接耳,目光时不时地飘向大门。 「之前刺杀传的那么玄乎,那位陆家刚找回来的少爷,今天还敢露面吗?」 「就算是傅家主办的场子,那些疯狗可不认人。」 (请记住看台湾小说就上台湾小说网,?????.???超赞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要是敢来,身边起码得跟着一个排的保镖才敢踏进这扇门。」 引擎的低鸣声打断了所有的窃窃私语。 一辆保姆车,平稳地停在了红毯尽头。 没有想像中如临大敌的保镖阵型。 车门打开。 陆辞穿着一身黑色西装,身姿挺拔地站定在闪光灯与无数探寻的视线中。 他并没有四下张望,只是整理了一下袖口。 骨子里透出来的乾净,配上那张极具视觉冲击力的神颜,就已经让周遭几个名媛呼吸一滞。 紧接着,车厢内走出的阵容,抽乾了全场所有的空气。 沈幼薇一袭酒红色深v礼服,张扬跋扈地挽住陆辞的左臂,美艳得不可方物,看向周围的眼神带着毫不掩饰的领地宣示。 苏柚穿着浅粉色的轻纱长裙,像一朵怯生生的雏菊,贴在陆辞的右侧,低着头不敢看那些人的眼睛,却抓着陆辞的袖子不肯松手。 而最后下车的女人,更是让在场所有的呼吸集体停滞。 姜世理穿着那件陆辞亲手为她系上丝带的极简流光白裙。 没有浓妆。 就那么安静地跟在陆辞身后半步的位置,眼神空灵丶懵懂,仿佛一尊不染尘埃的冰山雪莲,纯洁得让人生不出亵渎的念头。 就在此时,会场正门处,傅婉柔一袭紫色开叉旗袍,快步迎来。 「辞儿,一路过来累了吧?」 傅婉柔的眼神直勾勾地盯着陆辞,完全无视了周围下巴掉了一地的权贵们。 四个风格极致迥异丶随便拉出一个都能倾国倾城的美人,此刻却像众星捧月般,只围绕着陆辞一个人转。 没有保镖,因为根本不需要保镖。 这是一种疯狂到了极点的作死行为,却又透着一股凌驾于所有规则之上的傲慢。 「还好,姑姑费心了。」 陆辞低沉的嗓音,加上那股若有若无的清冷松木香,直接让傅婉柔的眼底泛起了一层痴迷的水光。 一行人踏上红毯。 人群中,几个没参加之前宴会丶不知死活的二流纨絝互相对视。 陆辞这种「毫无防护,只带红颜」的做派,在他们眼里就是一块巨大的肥肉。 一个公子哥,借着人群的拥挤,假装脚下一滑,直挺挺地朝着走在稍后位置的姜世理撞去。 手里还故意拿着瓶水,试图制造一场「湿身」搭讪的意外。 沈幼薇眼角余光瞥见,眉头一拧就要发作。 傅婉柔更是脸色一沉,准备直接叫安保把这不知死活的东西扔进河里。 然而,她们还没来得及开口。 穿着纯白礼服丶宛若仙子降临的姜世理,眼皮抬起。 陆辞的气息一直在安抚着她,但并不代表她失去了反击的能力。 相反,在陆辞的锚定下,任何试图靠近这个领域的陌生气息,都会触发她刻在基因里的本能。 没有多余的动作,也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那双原本空灵懵懂的眼睛,在看向那个公子哥的瞬间,温度骤降至绝对零度。 那是在死人堆里摸爬滚打十几年,亲手捏碎过无数咽喉才沉淀下来的实质性杀意。 「啪嗒。」 公子哥手里的水毫无徵兆地滑落。 他只觉得喉咙仿佛被一只无形的血手死死掐住,周围的空气被抽乾,心脏因为惊恐而难以跳动。 「扑通!」 在所有人的惊呼声中,这个试图搭讪的男人双腿一软,直接直挺挺地跪倒在了姜世理的脚边。 全场死寂。 没有人看清发生了什么,只看到那个白裙美人看了一眼,那恶少就跪下了。 这是什么,见面就磕头,认乾妈来了? 陆辞连脚步都没有停顿。 他伸出手,大掌覆在姜世理光洁纤薄的后背上,手指在她背上安抚性地滑过。 「走了。」 两个字,驱散了姜世理眼底的暴戾。 她乖顺地收回视线,重新变回了那个不染尘埃的白月光,紧紧跟随着陆辞的脚步,走入属于傅家的包厢。 只留下大厅里一群噤若寒蝉的权贵。 …… 包厢内,视野极佳。 单向透视的落地玻璃可以将一楼大厅的每一个角落尽收眼底。 拍卖会即将开始,一楼的贵宾席上,几道低调的身影落座。 为首的是一个青年。 陈家独子,陈曜。 他没有与周围任何人寒暄,甚至连余光都没有分给那些试图上来攀附的家伙们。 他脊背挺得笔直,眼神里没有对财富的狂热,没有对权力的渴望,只有一种与他年龄极度不符的丶老气横秋的无聊感。 那是历经沧桑后,看待世界如同看待一场劣质游戏般的傲慢。 陈曜随手翻开手里的拍卖图册,那些价值连城的古董字画丶稀世珠宝,他连看都没看一眼。 反而,他的手指停留在了一个看似极不起眼的拍品上—— 【祖传古丹方,起拍价五十万】。 陈曜露出一抹讥讽的冷笑。 这群只知道附庸风雅的蠢货,根本不知道,这张被当成废纸的破方子里,藏着一篇能够洗髓伐骨的丹方。 上一世,这东西被某个踩了狗屎运的家伙捡漏,他后续单算智慧财产权的收益,每年都白捡上亿。 但这一世。 这东西,该是他陈曜的垫脚石。 包厢。 陆辞的目光穿过单向玻璃,锁定了坐在大厅前排的陈曜。 没有系统的提示,也不需要任何情报的辅助。 陆辞的脑海中,在进行着精密的心理学侧写。 一个二十几岁的豪门大少,坐在最前排,却对压轴的那些珍品毫不关心。 他的眼神里没有对未知的期待,只有一种「一切尽在掌握」的笃定和百无聊赖。 最关键的是,他的父亲陈鸿道更是吓得乱了阵脚,而他这个做儿子的,今天却还能如此平静地坐在这里? 不找找自己在哪?来没来? 这种人,只有两种可能。 要么是个绝顶的疯子。 要么,他手里拿着剧本。 他在按照既定的时间线,在特定的时间,特定的地点,拿取属于他的「机缘」。 陆辞的眼底泛起了一抹极其愉悦的暗芒。 以为掌握了信息差,就能把这个世界当成自己的后花园,予取予求? 太有趣了。 「辞儿,在看什么?」 傅婉柔见陆辞盯着楼下,忍不住凑了过来,丰满的胸膛有意无意地蹭着陆辞的胳膊。 沈幼薇和苏柚也立刻竖起了耳朵,目光警惕地扫射大厅,试图找出是哪个女人吸引了陆辞的注意。 陆辞轻笑了一声,没有回答傅婉柔的问题。 他伸出长臂,一把揽住了安静站在一旁的姜世理。 指尖发力。 姜世理根本没有任何反抗的念头,顺着他的力道,直接坐在了陆辞的腿上。 可陆辞的目光,却再次穿过玻璃,落在了楼下那个正沉浸在傲慢中的陈曜身上。 真是不好意思。 人,我要。 剧本,我也要了。 第269章 这不是钱的问题!这是脱轨! 身穿礼服的女拍卖师站在展台前,手里端着一个铺着红天鹅绒的托盘。 托盘中央,静静地躺着几张泛黄的纸片,旁边还附带了一份厚厚的转让协议。 「各位贵宾,接下来的这件拍品,是一份家族祖传丹方,附带全部智慧财产权转让。」 女拍卖师保持着毫无破绽的职业微笑,声音清脆悦耳。 「极具历史研究价值。起拍价,五十万。」 【记住本站域名台湾小说网解闷好,??????????.?????超顺畅】 大厅内,一片安静。 权贵们百无聊赖地翻看着手里的图册,甚至有人掩嘴打了个哈欠。 来这里的都是为了稀世珍宝,谁会花五十万去买几张不知所云的废纸? 就在全场兴致缺缺,气氛即将冷场时。 坐在第一排正中央的陈曜,懒洋洋地举起了手里的号牌。 「五十一万。」 声音不大,却显得格外清晰。 陈曜的神色平静到了极点,但眼底深处,却藏着一抹旁人无法察觉的讥诮。 一群只知道附庸风雅的蠢货。 而看到陈曜出价,周围的权贵们先是一愣,随即立刻心领神会,窃窃私语变成了明目张胆的吹捧。 「陈少真是平易近人,这种冷门的东西也买,摆明了是在给主办方傅家捧场啊!」 「年纪轻轻就懂得修身养性,陈家未来不可限量。」 …… 包厢内。 玻璃前,傅婉柔眉头微微蹙起。 「陈家这位少爷,今天有点古怪。」 她的美目凝视着楼下的陈曜,直觉告诉她,不对劲。 「辞儿,他花五十万买这么个破烂,难道这方子有奥妙?」 听到傅婉柔的询问,陆辞那张俊美无俦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在自己身边,似乎她们都变聪明了。 有没有奥妙? 当然有。 一个「先知」挑中的机缘,怎么可能是一张废纸呢? 「五十一万,第一次。」 楼下,女拍卖师清亮的声音在大厅回荡,她举起了手里的木槌。 「五十一万,第二次……」 陈曜的身体微微后倾。 毫无悬念。 这种掌控感,仿佛这整个世界,都在按照他的意志转动。 「五十一万,第……」 木槌在半空中划过一道残影,即将砸在定音板上。 包厢内,陆辞修长的手指,按下了扶手上的通讯键。 直接接入了女拍卖师的耳麦。 「等一下。」 仅仅三个字。 磁性嗓音,毫无预兆地在女拍卖师的脑海深处轰然炸开。 可是,来不及,已经落锤了。 但大脑在告诉她,要听这个声音的。 这是包厢的专线,而且这个声音的主人,仅仅听着,就能幻想出他的气质。 而且,他好像就在自己的耳边,对着自己吹气…… 「砰。」 手中的木槌虽然砸下,但却没有一锤定音,而是歪斜着砸在了一旁的桌面上。 拍卖师那张化着精致妆容的脸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烧成了一片绯红。 全场愕然。 傅家主办的顶级拍卖会,怎么会请一个连锤子都拿不稳的拍卖师?! 还是有其他情况? 没有人知道她听到了什么,只有她自己清楚。 「天……天字号包厢贵宾……」 女拍卖师强撑着软绵绵的身体,声音带着一股颤颤的鼻音。 她甚至不敢抬头,只是凭着仅存的职业本能,结结巴巴地宣布。 「出价……一千万。」 整个中心,又是归于一寂。 在座的都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什么玩意?多少?一千万?! 买一堆破纸?! 陈曜原本舒展的眉头,猛地皱了起来,又马上恢复平整。 一千万? 谁? 天字号包厢? 那是傅家和他们请的贵客。 他们知道了什么? 不,不可能,自己都不知道里面写的什么! 巧合,一定是某个不知死活的暴发户想在傅家面前显摆。 拿我递投名状? 陈曜眼底闪过冷厉,没有任何犹豫,他再次举起号牌。 「一千一百万。」 想抢我的东西? 找死。 包厢内。 陆辞看着楼下重新举牌的陈曜,笑意逐渐扩大。 开始脱离掌控的焦虑,真是一场美妙的表演。 他按下通讯,这次,没有等一下的磨磨唧唧,而是直接终结。 「一个亿。」 「包起来吧。」 轻描淡写。 仿佛扔出去的不是一个亿的现金,而是一张用来擦桌子的纸巾。 而随着女拍卖师再次小心翼翼的公告,大厅彻底炸锅了! 所有人的头皮都在发麻,倒吸凉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一个亿?! 就为了买个起拍价五十万的方子?! 刚才还觉得陈曜花五十万是人中龙凤的那些人,此刻看着包厢的方向,眼神里只剩下无法理解的奇怪。 什么人? 到底是什么人坐在里面? 有人想到了刚进场时,那个带着四个绝色美人丶如入无人之境的陆辞。 可是,那个陆家刚找回来的少爷,有这么大的财力吗? 就算有,他为什么要花一个亿去抢这个破烂? 这摆明了,是在毫无道理地丶蛮横地踩陈曜的脸啊! 人家坐在大厅第一排,就是为了表明身份,结果楼上这位大爷,连面都不露,直接用钱打陈曜的脸?! 包厢内的空气,同样变得灼热。 沈幼薇的眼睛盯着陆辞的侧脸,呼吸急促得吓人。 这家伙,根本不是为了什么丹方吧? 就算那方子有奥妙,也绝对不是这种级别的价格。 这是他与敌人的第一次正面交锋,给陈曜一个下马威! 傅婉柔更是呼吸粗重,那双妩媚的眼睛里,水光几乎要溢出来。 辞儿这是在用最直接的手段,在所有人面前,强势打压陈家的气焰,也是在维护傅家的威严! 要不然,下面那些捧臭脚的,还真以为今天是捧陈家呢! 角落里的苏柚捂着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一个亿…… 那是一个她连想都不敢想的数字。 随手买个东西,有必要花这么多吗? 而楼下。 陈曜没有气急败坏地大喊大叫。 他没有站起来破口大骂,也没有继续举牌。 而是选择,极其平静地放下了手里的号牌。 然后,端起小桌上的准备的茶杯,平稳地喝了一口。 但如果有人仔细看,就会发现。 陈曜的手,用力到发白,那只茶杯的杯壁,都要险些承受不住。 平静的躯壳下,正在酝酿着一场风暴。 十八年了! 从他七岁重生睁开眼的那一刻起,整个世界就是他的棋盘。 他步步为营,所有的截胡丶所有的投资,全都像精密的齿轮一样完美咬合。 他太顺了。 顺到他已经习惯了高高在上地俯视这些npc,顺到他觉得自己就是执掌命运规律的神! 可现在。 神,被人在大庭广众之下,毫无理由地扇了一个响亮的耳光。 这种赌气式的出价,他不会跟,但这东西,他也不想放弃! 一种「情绪割裂感」撕扯着他的神经。 这不是钱的问题。 这是脱轨! 是剧本被强行撕裂的未知与失控! 到底是哪个混蛋,坐在那个包厢里?! 陈曜慢慢转过头,眼睛盯住二楼那个单向玻璃。 陈曜维持着那副世家公子的平静皮囊。 在内心深处,下达了最残忍的宣判。 他已经失去过一次了! 这辈子,没有任何人能抢走他的任何东西。 既然你想玩,那我就连你的一切,全都收下。 等着吧。 「一个亿……三次!成交!」 台上,女拍卖师几乎是用尽了最后的一丝力气,敲下了那柄木槌。 包厢里,陆辞满意地看着楼下陈曜。 慢慢恨吧。 这才刚刚开始。 第270章 苦寻两世白月光,见面就要杀我 中场休息。 大厅内,压抑许久的喧嚣声响起。 众人交头接耳,目光频频向二楼那个紧闭的天字号包厢投去。 一个亿。 砸在废纸上。 这种蛮横无理的做派,纯粹是为了给陈曜找不自在。 大厅第一排的贵宾席上。 陈曜依旧端坐在那里。 表面上看,这位陈家少爷依旧喜怒不形于色,甚至还挂着一丝讥诮的弧度。 似乎这种挑衅,在他眼里不过是跳梁小丑的把戏。 陈曜深吸了一口气,将胸腔里翻涌的戾气强行压下。 不管是哪条路上的野狗,敢抢他的机缘,今晚都得沉进护城河里。 只要自己稳住阵脚,这世上就没有他算计不到的人。 二楼,包厢内。 陆辞靠在宽大的真皮沙发上,单手支着下颚,将楼下陈曜那副强装镇定的模样尽收眼底。 这种人最引以为傲的,就是那份掌控全局的优越感。 想要彻底摧毁他,杀了太便宜了。 必须要在他的心脏上,精准地切开一道口子,把他前世今生最执着丶最渴望的东西,当着他的面,变成自己的所有物。 陆辞微微偏过头。 姜世理正安静地坐在他的腿上,双手乖巧地搭在膝盖上。 陆辞抬起手,指腹隔着顺滑的丝绸,顺着向下滑动了。 「嘶——」 只是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 姜世理原本挺直的脊背就软了下来。 陆辞俯下身,两人的距离拉得很近。 「世理。」 「去楼下大厅,帮我拿杯冰水。」 他的手指轻轻捏了捏她的耳垂。 「顺便,看看甜品台有没有你喜欢吃的,挑一些带回来。不用着急。」 姜世理眨了眨眼睛。 只要是陆辞的要求,她就有做到的义务。 「好。」 …… 一楼大厅。 原本嘈杂的讨论声,在某一刻,突然出现了诡异的停滞。 这种异样的安静像水波一样,从大厅边缘迅速向中心蔓延。 陈曜正低着头,脑海里构思着一百种弄死包厢里那个家伙的方法。 周围声音的突然消失,让他不悦地皱起眉头。 「怎么回事?」 没有人回答。 助理呆呆地看着大厅侧面的旋梯方向。 陈曜顺着助理的视线,同样抬起头。 他的余光穿过人群,扫向那座铺着红毯的旋转楼梯。 「啪。」 陈曜手里的茶杯,忽然粉碎。 残存的茶水夹杂着陶瓷碎片,险些刺破手掌。 但他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甚至连呼吸都在这一秒彻底停滞。 楼梯上。 一个穿着流光白裙的女人,正缓步走下。 没有珠光宝气,没有浓妆艳抹。 她整个人透着一种不染凡尘的神性与空灵,那种乾净到近乎透明的气质,与这个充斥着利益交换的名利场格格不入。 她没有看在场的任何人,眼神里带着一种未通世故的懵懂,直奔甜品区。 陈曜的脑子里「轰」的一声。 十八年的养气功夫。 重生者的傲慢与从容。 在看清那张脸的那一刹,全部炸成了漫天齑粉。 他找了那么多年,动用了陈家所有的资源,甚至连同名同姓的死人坟墓都挖开确认过。 找不到。 没有任何痕迹,仿佛这个人被从时间线上抹除了一样。 可现在。 她就这样,鲜活地丶毫无预兆地走进了他的视线! 容貌完全没变,甚至比他记忆中的她,更加纯洁,更加完美。 「世理……」 陈曜的双眼立刻充血,变得猩红一片。 什么运筹帷幄,什么世家大少。 他现在只剩下一个念头。 那是他的女人! 他唯一的白月光! 陈曜猛地弹了起来。 他粗暴地推开挡在前面的其他人。 「滚开!」 根本不顾及场合,踉跄着冲向甜品区的方向。 姜世理正站在长桌前。 她看着眼前琳琅满目的精致糕点,正在思考哪一种颜色看起来更符合「好吃」的定义。 又或者,哪个是陆辞和沈幼薇她们爱吃的? 突然。 一阵杂乱急促的脚步声逼近。 伴随而来的,是极其强烈的情绪波动和急躁。 「世理!真的是你吗?!」 陈曜冲到姜世理的身后,声音发着抖,带着近乎病态的狂热。 他直接伸出双手,想要去抓姜世理那截暴露在空气中的纤细手臂。 「我找了你好久!你知不知道我找了你多久!」 久别重逢的深情戏码? 抱歉。 在姜世理的世界里,没有任何关于这个男人的数据。 她只知道两件事。 第一,陆辞让她来拿水和吃的。 第二,这个突然冲过来的男人,是陈家少爷,陈曜。 在此之前,根据推测,就是这人发布的悬赏,他要陆辞的命。 陆辞也在拍卖的时候,跟他抢了东西。 所以,这是敌人。 在陈曜的手指即将触碰到手臂的瞬间。 姜世理的眼睛里,温度骤降至绝对零度。 没有任何迟疑。 属于杀手的本能,瞬间接管了身体。 「唰!」 她的身体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诡异角度向侧前方滑步。 裙摆在空气中划过一道凌厉的弧线。 陈曜扑了个空,因为惯性向前踉跄了两步,险些撞在甜品桌上。 还没等陈曜稳住身形。 姜世理的架势已经完成变换。 她根本不想听这个家伙在狗叫什么。 右手五指成爪,带着令人胆寒的破空声,直接反切向陈曜的咽喉。 没有任何花里胡哨的动作。 这就是一击毙命的杀人技。 陈曜感受到了那股刺骨的杀机,瞳孔猛地收缩。 他完全无法理解,为什么他苦苦寻找的白月光,见面的第一眼,竟然是这种看死人一样的眼神? 为什么她要杀自己?! 而且这身手,什么情况?! 她为什么会这种招式? 就在姜世理的指尖即将触碰到陈曜颈动脉的千钧一发之际。 杀意,戛然而止。 她停住了动作,原本紧绷如弓弦的肌肉逐渐松懈。 收回手,甚至连看都没再看一眼惊魂未定的陈曜。 而是立刻转过身。 楼梯上,一道挺拔的黑色身影正缓步走下。 陆辞的步履从容。 他甚至没有刻意释放什么威压,但就是那种岁月静好的清冷感,却让大厅里的空气变得异常粘稠。 那冷白的皮肤,深邃多情的桃花眼,还有那股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丶想要被他注视的致命费洛蒙。 仅仅是一个照面,周围几位名媛贵妇的眼睛就完全挪不开了。 姜世理根本不在乎别人的反应。 在看到陆辞出现的时候,她就像是找到了安全屋。 陆辞既然亲自出现,肯定有他的原因。 那么,自己就不用现在解决这个家伙了,不要给陆辞惹事。 她快步走到楼梯口。 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这个刚才还差点暴走的冰冷美人。 此刻却乖顺地低着头,主动躲到了陆辞的身后。 她伸出那只苍白的小手,紧紧地攥住了陆辞西装外套。 身体微微贴近,贪婪地汲取着他身上的气息。 那种依赖感和所有权,根本不需要任何言语去证明。 陈曜僵在原地。 他缓缓抬起头,视线从姜世理那只攥着别人衣服的手上,一点点向上移。 最终,定格在那张俊美无俦的脸上。 陆辞?! 那个他十八年前就布局要弄死的废物! 那个上一世抢走了他所有风头的宿敌! 陈曜的呼吸变得粗重,脑子里的血管突突直跳。 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终于闭环了。 在天字号包厢里,用一个亿砸他脸的,是陆辞。 而现在,把他两辈子的白月光护在身后的,也是陆辞! 「你……」 陈曜咬着牙。 陆辞微微偏了偏头,眼睛微微眯起。 「陈少。」 温和得像是在和老朋友打招呼,却字字诛心。 「大庭广众之下……」 陆辞反手覆上姜世理紧攥着自己衣服的小手,安抚性地拍了拍。 「对我的人动手动脚。」 「她胆子小,没见过什么世面。」 「要是吓坏了,这笔帐,我们该怎么算?」 第271章 深情唤醒前世爱人?他很吵! 大厅内,气氛降至冰点。 陈曜盯着陆辞那张似笑非笑的脸,大脑深处的某根神经轰然崩断。 十八年了。 从他带着上一世的记忆睁开眼,他就将这个世界视作自己予取予求的棋盘。 无论是豪门博弈还是未来的商业风口,都在他的算计之中。 而姜世理,这个他上一世爱而不得的白月光,是他唯一的执念。 可现在,这个女人,虽然出现了,却紧紧攥着陆辞的衣角,躲在这个他最恨的宿敌身后!? 「你对她做了什么?!」 陈曜的眼珠因为充血而泛起骇人的红血丝。 他根本听不进任何寒暄,理智完全被屏蔽。 「你用了什么下作手段控制了她?药物?还是催眠?!」 「陆辞,你这是限制她的人身自由!把世理还给我!」 这种指控…… 已经不能说是抹黑了,完全是直接扣罪名。 但陆辞的脸上,连一丝的波动都没有。 果然。 一个自诩掌控一切的重生者,一旦发现手里的剧本开始偏移,就会退化成只会狂吠的丧家之犬。 跟疯狗对骂,只会掉自己的身价。 陆辞把姜世理更严密地护在自己的阴影里,随后轻轻叹了一口气,眉头微蹙。 那张本就极具冲击力的神颜,此刻因为这声叹息,染上了一层令人窒息的破碎感。 他没有反驳,只是一种「不愿计较,却又不得不保护身边人」的无奈。 与此同时。 【神级催眠】,发动。 在场的那些名媛丶贵妇丶甚至女服务生,身体同时莫名一颤。 在她们的视线里,陆辞身上的光环被放大了无数倍。 那个身形单薄却站得笔直的男人,不再是一个传闻中刚回归豪门的少爷。 他更像是一个经历了无数苦难丶在家族倾轧中艰难求生,却依然拼尽全力,将同样命苦丶胆小的女孩护在身后的苦命人。 那股乾净的气息,那副隐忍不发的姿态,狠狠地撞击着在场每一位女性最柔软的神经末梢。 母爱丶怜惜丶保护欲,不可遏制。 「这陈家的少爷是不是有什么大病?疯狗一样乱咬人!」 一个平时端庄儒雅的财阀夫人,忍不住直接开了口,眼神厌恶。 「就是啊,听说他常年不露面是因为身体不好,搞半天原来是脑子有精神病!」 「人家小姑娘明明那么依赖陆少爷,他算什么东西,上来就抢人?」 「粗鄙不堪!大庭广众之下大呼小叫,吓坏了那个小姑娘,我看他陈家怎么收场!」 「陆少爷真可怜,我心都碎了……」 舆论,在短短几秒钟内,形成了倒戈的狂潮。 那些窃窃私语汇聚成了一把把锋利的刀,铺天盖地地扎向陈曜。 陈曜僵在原地。 他听到了周围那些女人毫不掩饰的谩骂和鄙夷。 他发现整个世界好像都疯了。 这些帝都的权贵,平时哪一个不是见风使舵的人精? 今天为了一个刚回来的陆辞,居然敢当众戳他陈家的脊梁骨?! 但他顾不上这些了。 他的眼里只有姜世理。 他坚信,世理一定是被陆辞诓骗了! 自己要唤醒她…… 也许! 也许自己说出那些只有他们两个人知道的秘密,她一定会明白过来! 他才是她的真命天子! 陈曜孤注一掷地向前迈了一步,盯着躲在陆辞背后的那抹白色的身影。 祭出了自己作为重生者,最大的底牌——记忆! 「世理!你看着我!你不要怕他!」 陈曜红着眼,语速极快,声音里带着感动自己的深情。 「我知道你被他控制了!但你回忆一下,我是陈曜啊!」 「你最喜欢吃的是城南巷子口的那家桂花糕!每次下雨你都会去买!」 「你左手手腕上,有一道十岁那年为了救一只野猫,不小心被划出的月牙形疤痕!」 「这些你都忘了吗?世理,我发誓这辈子绝对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你!」 陈曜抛出的这些细节,精确到了极点。 在他看来,这绝对是打破任何催眠的神器。 周围的声音因为他这段突如其来的「深情告白」而出现了短暂的停顿。 所有人都在看那个穿白裙的女孩。 姜世理确实听到了这些话。 她也确实从陆辞的身后探出了头。 但她的脸上,没有震惊,没有捂着头痛哭,更没有不可思议。 她那双空灵的眼睛看着陈曜,只剩下无语。 桂花糕? 那是什么东西? 她在海外被鬼母捡到,在水牢里被养蛊一样训练。 她从来没有来过帝都的城南。 左手手腕的月牙形疤痕? 因为救野猫? 姜世理的眉头微微皱起。 这个人不仅吵,而且情报烂得令人发指。 没有经过任何思考,姜世理直接抬起左手。 「哗啦。」 袖口滑落至手肘。 那截光洁如玉的纤细手腕,毫无保留地暴露在璀璨的水晶灯下。 什么月牙形疤痕? 她的手臂,就连鬼母在进行训练的时候,都知道不能在外表留下疤痕,会引人注目,引起怀疑。 怎么会留下疤痕? 陈曜看着这一幕,听着周遭贵妇的议论,像是被一柄万吨重锤直接砸碎了天灵盖。 他浑身发冷,双腿不受控制地向后退了两步。 怎么可能? 这不可能啊! 世理,明明是一个家境虽然一般,但被保护得很好丶手腕上有月牙疤的女孩! 这是什么情况? 疤痕呢? 怎么做手术去掉了? 还是说……时间线乱了?! 不仅机缘被抢了。 就连这个人,虽然长着同一张脸,却有了完全不同的人生轨迹??! 姜世理觉得跟这个疯子说话,是在浪费时间。 所以,她选择仰头看向陆辞。 既然陆辞在这里,下一步怎么做,就该听他的。 「这个人说的全是假的。」 「他很吵。要让他闭嘴吗?」 这种完全依附于陆辞的姿态,成了压死陈曜的最后一根稻草。 陆辞看着陈曜那副信仰崩塌的模样,心中的愉悦达到了顶峰。 他伸出手,温热的指腹,轻轻覆上姜世理的手腕,顺势将她的衣袖拉好,看都不给看。 「陈少。」 陆辞轻笑了一声,嗓音低沉悦耳,却带着穿透灵魂的杀伤力。 「搭讪的套路太老,也就算了。」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连人家的喜好和伤疤都能凭空捏造。」 他无奈的摇了摇头。 「你这病,确实该好好调理调理了。」 第272章 千里送老婆,礼轻情意重? 空气仿佛被抽乾了。 陈曜死死盯着姜世理那截光洁如玉的手腕,眼球上崩起一道道骇人的红血丝。 这不可能! 哪怕时间线变了,哪怕陆辞用了什么下作手段截胡了她。 但物理上的伤疤怎么可能凭空消失?! 她刚才看自己的眼神,完全是在看一个彻头彻尾的陌生疯子! 「为什么没有……」 陈曜嘴唇颤抖,笔挺的西装此刻显得格外滑稽可笑。 他引以为傲的养气功夫,他凌驾于所有人之上的「先知」底气,在这一刻发生了逻辑冲突。 他的大脑在疯狂报警,那些属于上一世的记忆和眼前的现实剧烈冲撞,将他的自信碾成了粉末。 惊恐与不可置信交织在一起,化作一团淤血直冲咽喉。 他觉得胸腔里像是被塞进了一颗正在膨胀的炸弹,五脏六腑都在移位。 「噗——!」 陈曜双眼暴突,毫无徵兆地向前一步,一口鲜血直接从嘴里喷涌而出! 殷红的血雾在璀璨的水晶灯下炸开,洒在了身前那块地毯上。 就在血雾即将溅射到的前一秒。 陆辞动了。 他没有丝毫惊慌,甚至连呼吸的节奏都没有乱。 大掌自然地揽住姜世理盈盈一握的纤腰,借着巧劲,行云流水般向后滑步退开。 姜世理根本没有看那个吐血的男人,她的后背贴上陆辞胸膛的瞬间,紧绷的肌肉就彻底放松了下来。 那股清冽乾净的气息将她完美包裹,把所有的血腥气和肮脏都隔绝在外。 两人的退避姿态优雅到了极点,哪怕是一滴血沫,都没能沾染到他们的衣角。 陆辞停下脚步,眉头微微蹙起。 那张俊美无俦的脸上,适时地浮现出一抹被打扰的惊诧,以及恰到好处的嫌恶。 「陈少!」 陆辞的声音依然温和,甚至透着几分好心的焦急,但在大厅里却清晰得刺耳。 「就算搭讪不成,也不至于气得吐血吧?」 他抬起头,看向不远处已经看傻了的安保人员,语气从容。 「快,叫救护车。」 「陈少这身体状况,别真的一口血死在会场里了。」 大厅里的权贵们猛地回过神来,纷纷掩着口鼻向后退去,看陈曜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团发臭的病毒。 「我的天,这陈曜真的有精神病啊?」 「搭讪失败就当众吐血,这心理素质也配当陈家继承人?」 「太吓人了,陆少爷脾气真好,换做是我早报警了。」 几个陈家的保镖这才如梦初醒,连滚带爬地冲上来,一左一右地架住摇摇欲坠的陈曜。 「少爷!少爷您撑住,我们这就去医院!」 保镖吓得脸色惨白。 「滚开!」 陈曜满嘴是血,原本梳得一丝不苟的头发此刻散落下来,贴在满是冷汗的额头上。 他一把甩开保镖的搀扶,像是一头被逼入绝境的独狼,盯着前方的拍卖台。 他不走! 他绝对不会在这个时候,像条丧家之犬一样被抬出去! 此时此刻,陈曜的内心正陷入一种极端的偏执与疯狂。 女人出了变数? 肯定是陆辞这个混蛋用了什么未知手段洗脑了世理! 但他还有记忆! 世界的主线,是不可能变的! 他的剧本绝对没有错! 接下来的压轴拍品,是一颗钻石原石! 本来陈曜对于这种赚钱的东西,已经没有了欲望。 可是现在不一样了…… 他开始逐渐觉得,必须买下那颗原石,才能证明一切还在按照他的剧本走。 他会拿到它,用它向世理证明,他才是这个世界真正的主角! 他甚至开始怀疑,自己重生的记忆是不是一场幻觉? 陆辞是不是也重生了? 是不是陆辞,提前打乱了时间线? 在所有人看疯子一样的鄙夷目光中。 陈曜抬起手背,用力擦去嘴角的血迹,硬生生地转过身,走向了第一排的座位。 他的脊背依然挺得笔直,只是那副姿态,怎么看都透着一股穷途末路。 陆辞连看都懒得再多看这个小丑一眼。 「走吧,回去了。」 姜世理乖巧地点头,紧紧贴着陆辞的脚步走上旋梯。 …… 二楼,包厢。 厚重的隔音门被关上,将大厅里的荒诞与嘈杂隔绝。 姜世理一进门,就安安静静地坐到了一旁的单人沙发上。 她端起刚才顺手拿上来的小蛋糕,用小勺挖了一块送进嘴里。 外面的兵荒马乱丶甚至是那个男人的吐血,对她来说都不如这块蛋糕来得重要。 因为这是陆辞让她拿的…… 这应该是叫做品味的养成? 这是他给自己的任务对吧? 傅婉柔和沈幼薇立刻迎了上来。 「辞儿,没沾到血吧?」 傅婉柔一袭紫色的开叉旗袍摇曳生姿,快步走到陆辞面前。 她那双原本妩媚多情的眼睛里,此刻满是对陈曜的厌恶和对陆辞的疼惜。 她伸出手,想要去检查陆辞的衣摆。 陆辞并没有躲闪,只是微微垂下眼睫,任由这位帝都女家主温软的手指在自己的西装边缘游走。 他轻叹了一声,身上那种清冷孤寂的气质瞬间被放大。 「没事,只是觉得有些吵。」 他的嗓音低沉,带着让人无法抗拒的疲惫感。 这种近乎毫不设防的「脆弱」,直接击穿了傅婉柔的理智。 她只觉得心里像是被羽毛狠狠挠了一下,母性与占有欲疯狂交织。 她恨不得现在就下楼,把那个扫兴的陈曜直接剁碎了喂狗。 「那个陈曜绝对是个神经病!」 沈幼薇在一旁气得胸口起伏,她一把抱住陆辞的胳膊,整个人毫无保留地贴了上去,瞪着楼下的方向。 「莫名其妙冲上来认亲,他以为他是谁啊?真恶心!」 陆辞顺势反握住沈幼薇的手,指腹在她手背上摩挲着。 这一个微小的安抚动作,却让她刚才的怒火变成了小女儿态的娇羞,红着脸往他怀里蹭了蹭。 陆辞走到单向玻璃前,目光幽深地俯视着楼下死撑的陈曜。 表面上,他是在看戏。 但实际上,他的大脑正在进行着推演。 桂花糕? 疤痕? 对一个刚刚在帝都露面丶过去十几年都在海外度过的女杀手。 有着如此刻骨铭心且细节详尽的记忆? 如果陈曜是预知未来,那他应该完全了解姜世理现在的状态,了解她是一个毫无常识的杀手。 可他没有。 他记忆里的那个女孩,是一个会去买桂花糕丶会为了救野猫而受伤的普通人。 这说明什么? 说明陈曜记忆里的姜世理,并不是现在这样发展出来的。 这意味着,他只可能是重生者了。 所以,陈曜重生后的各种操作,不仅没有改变他废物的本质。 反而因为他的提前干预,产生了巨大的蝴蝶效应。 他亲手把原本应该度过平凡一生的姜世理,逼入了暗网,交到了鬼母的手里,最后,又完美地送到了自己的怀里。 甚至连名字,都是自己赐予的。 这算什么? 千里送老婆,礼轻情意重吗? 第273章 名媛发大疯!机缘?韭菜! 拍卖会很快进入尾声。 大厅内残留着陈曜吐血的诡异气氛,许多权贵都已经失去了竞拍的兴致,只想快点结束这场闹剧。 本书由??????????.??????全网首发 台上的女拍卖师强打起精神,让人推上了一辆盖着黑布的小推车。 黑布掀开,一块巨大的丶表面布满灰褐色杂质的岩石出现在射灯下。 「各位贵宾,这是本场拍卖会的压轴拍品。」 女拍卖师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全场。 「一块产自南非的金伯利岩伴生矿,未经任何切割的原石。」 「起拍价,三千万。」 全场死寂。 这种完全没开窗的石头,就是纯粹的赌博。 在座的都是顶尖圈层的人,想要钻石,他们可以直接去买切工完美的成品。 谁会花几千万去买一块灰扑扑的破石头? 就算里面有钻,也不一定能回本。 没人愿意当这个冤大头。 第一排。 陈曜端坐在椅子上,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里,迸发出了狂热的光芒。 别人不知道,但他一清二楚。 他重生的记忆里,这块其貌不扬的原石,一刀切开后,里面藏着一颗震惊世界的完美粉钻! 不仅如此,那颗粉钻还带有极其特殊的磁场,据说佩戴能让人延年益寿。 虽然他觉得这功效不太可能,多半是吹出来的。 但现在,他没有选择。 为了向自己第一次产生动摇的内心证明,姜世理的事情是个意外。 死物是不会骗人的。 这块原石就在这里,只要拿下它,就能证明他依旧是天命之子! 「三千五百万。」 陈曜举起号牌,声音嘶哑。 二楼,包厢。 陆辞看着这一幕,在心里轻笑。 一个自诩先知的重生者,最害怕的是什么? 是发现自己脑子里的「未来」,只是一场荒谬的幻觉。 陈曜很显然,是想靠一块石头重塑道心。 那就让他买! 不仅要让他买,还要让他买的舒服! 【神级通感欺诈】,发动。 技能的指向,锁定了展台上的那块原石。 陆辞没有给石头增加什么特效,他只是将自己的气息,覆盖在了那块岩石上。 大厅里的空气,在一瞬间发生了诡异的变化。 原本坐在前排,正无聊地翻看手机的一位财阀夫人,突然猛地抬起头。 她的视线钉在了台上那块粗糙的石头上。 在她的感知里,那块灰扑扑的石头不再是岩石。 它散发着一种致命的吸引力。 只要看着它,心底的焦虑丶烦躁就被瞬间抚平,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愉悦感? 「五千万!」 这位平时极其端庄的夫人,根本不管身旁丈夫惊愕的眼神,直接站起身,声音尖锐地喊出了报价。 但这仅仅是个开始。 随着通感欺诈的扩散,全场的女性,无论是豪门千金丶名流贵妇,甚至是端着酒盘的女服务生,呼吸全都变得急促起来。 那种感觉,她们每个人都感觉到了,就像是…… 就在她们身边一般。 如果能买到这个东西,做成配饰,带在自己身上? 那会是什么感觉? 得到它,似乎就能获得永恒的安宁。 「六千万!」 「我出八千万!谁都不许跟我抢!」 「一个亿!」 大厅瞬间失控了。 平时连大声说话都觉得有失体统的贵妇们,此刻全都不顾形象地站了起来。 旁边的男人们全都懵了,他们拼命拉扯着自己的女伴。 完全无法理解这些女人为什么突然发了疯,非要花天价去买一块烂石头。 尤其还是跟陈家争? 「你疯了!那就是块废料!」 「滚开!别碰我!我要定了!」 楼下乱作一团,包厢里同样没能幸免。 沈幼薇和傅婉柔也感受到了那股波动。 但她们的反应截然不同。 当那种致命的舒适感从台上传来时,沈幼薇的身体确实颤栗了一下。 但她立刻转过头,看向了坐在沙发上的陆辞。 傅婉柔也是一样。 因为她们离源头太近了。 台上那块石头散发的吸引力,在陆辞本尊面前,就像是劣质的仿冒品。 她们不需要去抢一块石头,因为真正的宝物,就在她们眼前。 「辞儿……」 傅婉柔的声音软得能滴出水来,带着一丝后怕的颤音。 「楼下怎么了?我觉得有点闷。」 沈幼薇更是直接挤到了沙发上,紧紧贴着陆辞,用脸颊蹭着他的肩膀,像是要从他身上汲取安全感。 而此时的楼下大厅,竞价已经到了白热化的阶段。 陈曜完全被眼前的一幕震住了。 他看着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贵妇像疯狗一样加价,大脑飞速运转。 随后,他完成了一波自我攻略。 一定是磁场! 女人一定是对磁场更为敏感,她们感受到了那颗「海洋之心」的特殊磁场?! 这证明了他的记忆没有错! 这东西,还真的有点玄学在里面的! 「两亿!」 陈曜站起身,像是一个压上了全部身家的赌徒。 不能输。 女人被抢了,稍微有价值的东西也一样买不到? 那就算事情按照他的记忆发展,又跟他还有什么关系? 他要证明给自己那动摇的内心,他还有掌控一切的能力! 周围的女人们已经被技能影响得失去了理智,根本不退让。 「两亿五千万!」 「三亿!」 陈曜听着这些报价,脑子里的弦崩断了。 那是他的东西! 谁也别想抢! 「五亿!!」 这声咆哮盖过了所有的声音。 陈曜的五官因为疯狂而扭曲,他环顾四周,咬牙切齿地下达了最后通牒。 「我出五亿!谁再敢跟,就是与我陈家不死不休!」 …… 包厢内。 陆辞看着楼下那个已经丧失理智,如同疯狗护食般的陈曜。 榨乾他的理智,目的已经达到了。 陆辞抬起手,打了个响指。 「啪。」 一声轻响。 【神级通感欺诈】,解除。 大厅里。 随着木槌落下,「五亿成交」的余音还在回荡。 全场发疯的女人们,身体忽然一僵。 刚才那种让她们灵魂战栗的舒适感,那种让她们恨不得倾家荡产去兑换的吸引力,毫无徵兆地凭空消失了。 像是从一场荒诞的迷梦中惊醒。 她们茫然地眨了眨眼睛,视线重新聚焦在展台上的那块石头上。 灰褐色。 布满杂质。 甚至坑坑洼洼。 「嘶——」 倒吸凉气的声音在大厅内此起彼伏。 那些刚才还红着眼喊价的贵妇们,回想起自己刚才歇斯底里的丑态,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同时,一种强烈的庆幸感涌上心头。 还好没抢到! 花几个亿买这么个破玩意,她们的老公绝对会把她们赶出家门。 紧接着,全场的目光,齐刷刷地汇聚到了陈曜身上。 不再是之前那种畏惧或者讨好。 现在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五十年的脑血栓患者,一个终极的散财冤大头。 「陈少真是……财大气粗。」 「花五亿买个不透光的石头吗?」 这些低声的嘲笑,难免传进陈曜的耳朵里。 他已经记不清,自己多久没有听到过这种嘲讽了。 但陈曜根本不在乎。 这种戏码,他经历过太多次了! 毕竟,他有着前世的记忆,有着这些普通贱民,无法理解的能力。 等探明石头,粉钻现世。 结果,自会证明他的正确! 第274章 他看起来,病得很重 陈曜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响起,带着一种渴望被认同丶却又要装作满不在乎的割裂感。 「艺术与底蕴,本就不是只看表象的普通人能懂的。」 他在给自己洗脑。 只要石头里,有那颗粉钻,只要证明他的记忆没有出错。 那么今天发生的一切意外,姜世理的失控,陆辞的挑衅,就都不过是主线剧情里微不足道的插曲! 他依然是掌控全局的猎手! 【记住本站域名追台湾小说认准台湾小说网,??????????.??????超方便】 众人表面上纷纷点头称是,说着「陈少好眼光」丶「陈家底蕴深厚」之类的场面话。 但内心里,所有人都默默地拉开了与他的距离。 这人怕不是脑子有点大病,还是离远点好,免得被传染。 「咔哒。」 就在大厅里的气氛因为陈曜的「演讲」而陷入一种诡异的尴尬时。 陆辞走了下来。 而在他的身侧,是形影不离的修罗场。 沈幼薇挽着他的左臂,用极具侵略性的目光扫视着全场。 傅婉柔踩着高跟鞋走在他的右后方,这位手腕铁血的女家主,此刻看向陆辞背影的眼神里,只有几乎要溢出来的迷恋。 苏柚像个小尾巴一样怯生生地跟着。 而走在陆辞正后方,亦步亦趋的,正是穿着那袭流光白裙的姜世理。 陈曜刚才还在高谈阔论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盯着旋梯上的那个队伍,视线就像是被胶水黏在了姜世理的身上。 那是他的白月光。 是他两辈子加起来,最渴望的。 陆辞的脚步走到最后一级台阶时,停了下来。 他没有去看周围那些痴迷的目光,也没有去看像小丑一样站在石头旁边的陈曜。 一个自以为是的重生者,以为花钱买下一块石头就能稳住崩溃的信仰? 狗是需要教训的。 但教训一条疯狗,不需要亲自动手,只需要让它知道,它奉若瑰宝的东西,触手可得。 陆辞停在原地,只是微微偏过头,给了落后半步的姜世理一个眼神示意。 没有说话。 没有命令。 只是一个眼神。 但对于姜世理来说,这又是陆辞的一次教导。 这是……陆辞在利用这个场合,手把手教她如何「融入社会」丶「察言观色」。 接收到信号,姜世理毫不犹豫地向前迈了半步。 在全场数十双眼睛的注视下,在陈曜近乎目眦欲裂的死盯中。 这个在陈曜记忆里清高丶纯洁丶不可亵渎,甚至连多看一眼都觉得是冒犯的白月光,走到陆辞的面前。 她微微踮起脚尖。 姿态中带着讨好。 小心翼翼地,将陆辞西装领口处,一处细微的褶皱,一点丶一点地抚平。 她的呼吸与陆辞完美同频,眼神专注又虔诚。 做完这一切,她低下头,乖乖退回陆辞身后半步的位置,安静得像一个专属的漂亮挂件。 「嗡——!」 陈曜的脑子里,像是有一万口洪钟同时敲响。 他看着姜世理刚才那个自然到骨子里的讨好动作,整个人如遭雷击。 这怎么可能? 那可是世理啊! 那个上一世,无论生活多么苦,都不肯低头接受他施舍的女孩! 那个纯洁得像一张白纸的女孩! 为什么会用那种……姿态,去给陆辞整理衣服?! 她刚才靠那么近,甚至在闻那个男人的味道?! 陈曜的道心,刚刚靠着那块五亿的原石糊上的一层窗户纸,在这一刻,又被洞穿…… 屈辱和对未来失控的恐慌,让他浑身的血液直冲头顶。 他猛地转过身,一把拍在身旁那块灰褐色的原石上,借着手掌传来的粗糙刺痛感,强行让自己濒临崩溃的理智重新上线。 不,不会的,这都是他们演给自己看的! 还有底牌! 无论如何,还有重生先知的优势! 看着陆辞在一群女人的簇拥下,正准备目不斜视地从他面前走过,陈曜终于按捺不住了。 「陆少,留步。」 陈曜咬着牙,强行扯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冷笑。 他试图在陆辞那张完美的脸上找到一丝破绽,一丝因为错失重宝而不甘的懊悔。 「没猜错的话,陆少出手阔绰得很。」 「一个亿买几张纸,连眼皮都不眨一下。」 陈曜拍了拍原石,眼神中透着一股病态的挑衅。 「怎么到了这真正的压轴至宝面前,陆少反而连举牌的勇气都没有了?」 他盯着陆辞,语气逐渐拔高。 整个大厅安静得落针可闻。 陆辞停下了脚步。 但他没有像陈曜预想的那样,恼羞成怒。 他连眼角的余光,都没有分给那块被陈曜视作救命稻草的「至宝」原石。 哪怕一秒都没有。 在他的视线里,那块石头和路边的垃圾桶没有任何区别。 陆辞缓缓转过头,目光落在了陈曜那张微微扭曲的脸上。 没有多余的情绪,只剩下了…… 怜悯。 那种居高临下的悲悯眼神,刺穿了陈曜引以为傲的所有防御。 陆辞轻轻叹了一口气,仿佛真的在为陈曜感到惋惜。 大手自然的伸出,顺势揉了揉身边姜世理那柔顺的长发。 「看到了吗?世理。」 他像是一个耐心的导师,在给身边不懂事的妹妹,讲解着道理。 「有些可怜人,因为自己的灵魂太贫瘠,注定得不到任何人的真心……」 「所以,他们就只能靠着身外之物,来拼命地证明自己还活着,证明自己存在的价值。」 「真可悲,对吧?」 这不是嘲讽。 这是在陈曜最自傲的「先知」领域里,展现出的一种「我根本懒得和你玩」的降维。 姜世理也确实不能理解,陈曜脑子里那些弯弯绕绕的东西。 陈曜为什么会认识自己? 还要编造自己的喜好丶疤痕? 她不理解。 现在,她只知道陆辞说的话,就是真理。 是陆辞,在一点点的教导她。 于是,这位第一杀手,非常认真地端详了陈曜两秒,点了点头,给出了最致命的回响。 「嗯。」 「他看起来,病得很重。」 陈曜只感觉到,他引以为傲的前世记忆,他掌控命运的底气。 都在这一瞬间,被陆辞用最轻描淡写的态度,踩进了泥潭的深处。 陆辞没有再多看他一眼。 他收回视线,在一群绝色美人的簇拥下,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大厅。 只留下陈曜一个人。 他带着那块冰冷的丶价值五亿的「未来」,孤零零地站在原地。 耳边不断回荡着姜世理那句毫无感情的「病得很重」。 陈曜眼前一阵阵发黑。 他突然开始感到一种深入骨髓的恐惧。 他重生回来的这一切,他记忆里的那个世界。 到底是真的。 还是仅仅只是他做的一场,病入膏肓的梦? 第275章 是不是心疼错人了?! 保姆车平稳地停在庭院里。 沈幼薇进门,踢掉脚上的高跟鞋,赤着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 她虽然挽着陆辞的胳膊,但那双勾人的眼睛,却时不时地扫向跟在最后面的姜世理。 苏柚坐到沙发边缘,眼神里同样满是掩饰不住的好奇。 今天在拍卖会上,那个像疯狗一样的陈家少爷,冲着姜世理大喊大叫。 甚至还报出了她喜欢吃什么丶手腕上有什么月牙形的疤痕? 虽然姜世理当场撩起袖子证明了那是个疯子,但女人在某些方面的直觉,总是敏锐且充满被害妄想的。 「陆辞……」 沈幼薇咬了咬红唇,语气里带着试探。 「那个姓陈的神经病,怎么会认识她?还说得有鼻子有眼的。」 苏柚的耳朵立刻竖了起来。 陆辞停下脚步。 他没有顺着沈幼薇的话去解释。 解释,就意味着你落入了下风,意味着你需要向别人自证清白。 陆辞脱下西装外套,随手扔在沙发上。 「跟我上来。」 陆辞转过头,没有看沈幼薇,而是将目光落在了安静站在后面的姜世理身上。 他伸出修长的手指,自然地拉住了她那截纤细的手腕,迈步走向楼梯。 姜世理没有任何迟疑,顺从地跟上了他的脚步。 大厅里。 沈幼薇看着两人消失在楼梯拐角的背影,眼里燃起了熊熊的妒火。 她转头看向同样满脸好奇的苏柚,两人难得地交换了一个同仇敌忾的眼神。 二楼,书房。 陆辞推开门,将姜世理带了进去。 但他松手关门的瞬间,却「不经意」地减弱了手腕的力道。 「咔哒」一声轻响,锁舌并没有完全咬合,而是留下了一道缝隙。 对于沈幼薇这种护食狂魔,把门锁死,只会让她在外面瞎猜。 只有留下一条缝,让她们亲耳听到丶亲眼看到自己是如何「偏爱」别人的。 那份嫉妒与酸楚,才能发酵出最纯粹丶最浓烈的情绪。 书房内没有开灯。 只有窗外的月光,透过落地玻璃洒进来,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刚一进门,陆辞便转过身,高大的身躯直接压迫过去。 姜世理被逼得后退了半步,腰部抵在了冰凉的书桌边缘,退无可退。 阴影将她笼罩。 陆辞的气息,如同实质般的潮水,一点点浸透她的每一个毛孔。 姜世理感受到了压迫。 但刻在基因里的杀手本能,却没有向大脑发出任何躲避或反击的警告。 相反,她的身体在面对这股气息时,本能地放松了肌肉,甚至连呼吸都放缓了。 陆辞伸出手,指腹挑起了姜世理小巧的下巴,强迫那双空灵懵懂的眸子仰视自己。 「他,说你手腕有疤?」 男人的嗓音低沉。 没有声嘶力竭的质问,只有一种平静水面下酝酿着风暴的危险感。 这不是单纯的质问,这是陆辞的又一次试探。 他不是真的质疑…… 而是想知道,姜世理会不会因为被重生的陈曜,提起记忆的片段,而点醒! 毕竟,电影中总会有这种剧情。 反派被主角几句话,感化了内心,想起了自己的曾经,最终倒戈。 陆辞可以保证,这个由他起名的女孩,这一世没跟那个疯子接触过。 但都有人重生了,这种事情,不得不防。 如果真的发生了,他就想办法,重写那些记忆的碎片就是。 而这简短的一句话,不仅在安静的书房里炸响。 也清清楚楚地顺着门缝,钻进了刚刚蹑手蹑脚贴在门外的两个女人耳朵里。 姜世理的大脑,开始飞速运转。 这个…… 陆辞现在的情绪,应该就是手机上,那些人说的「吃醋」吧? 她不懂那是什么,为什么发生。 但此刻,陆辞的状态是「不悦」。 而导致他不悦的原因,是那个叫陈曜的敌人,提到了她。 似乎早就认识她? 那个敌人的言语,像是一种无形的肮脏标记,碰触了她。 因为那句话,陆辞在怀疑她的乾净程度。 被污染了,该怎么做? 姜世理的眼神依旧空灵,没有丝毫慌乱,更没有委屈的辩解。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陆辞,做出了最符合她逻辑的决定。 「那……就改掉?」 话音未落。 她的右手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抹向了开叉长裙下丶大腿侧面的绑带。 一把泛着幽冷寒光的特制贴身匕首,瞬间出现在她的掌心。 没有半点犹豫,没有恐惧。 姜世理将左手平放在书桌上,右手倒握匕首,刀刃带着决绝的力道,直接朝着自己那截白皙完美的手腕! 既然你介意,那就留下新的印记。 这就是第一杀手的硬核自证。 然而,刀锋在距离肌肤仅剩最后一厘米的位置,骤然悬停。 「当啷!」 陆辞的左手闪电般探出,两根手指如同铁钳般,扣住了姜世理的手腕。 即便经受过高强度训练,可面对陆辞的力量…… 巨大的震力,还是让姜世理虎口一麻。 匕首脱手而出,砸在木地板上,发出一声清脆的脆响。 门外。 透过门缝看到这一幕的沈幼薇和苏柚,同时捂住了自己的嘴,瞳孔剧震。 疯子! 这个女人真的是个毫无常理的疯子! 哪有人因为被问了一句,就直接掏刀子割肉的?! 书房内,陆辞看着掉落的匕首,眼神深邃。 他在心里发出一声愉悦的叹息。 多么完美的艺术品。 没有那些无聊的虚荣与扭捏。 只有为了迎合他丶甚至不惜切除自身的纯粹信仰。 这种服从,值得最好的奖赏。 陆辞的眼神暗了下来。 他没有去捡刀,而是单手按住姜世理的后脑勺,俯下身。 唇瓣相贴。 这是一个带有惩罚意味的深吻。 也是得到满意答案的奖励。 姜世理原本僵直的身体,在接触到那抹温软的瞬间,彻底软化成了一滩水。 陆辞的气息霸道地长驱直入,掠夺着她肺里仅存的空气,瓦解着她所有的防线。 那股能让人理智断线的安抚感,顺着神经末梢席卷全身,让这位冷血杀手发出了一声细碎丶难以自抑的闷哼。 几分钟后,陆辞缓缓抬起头。 他看着靠在桌边,胸口剧烈起伏丶眼角泛起一抹穠丽红晕的姜世理。 男人的手指,轻轻抚过她刚才差点被刀刃划破的左手腕。 「不要随便伤害自己。」 「因为,不用这么麻烦。」 陆辞的声音极尽温柔,却又带着不容忤逆的霸道。 这句话,是说给姜世理听的。 更是说给门外那两只竖着耳朵的「小猫」听的。 「你的身体,以后,也只会留下我的痕迹。」 轰! 门外。 沈幼薇只觉得自己的心跳快要冲破胸腔。 她咬着自己的嘴唇,靠在墙壁上,呼吸急促。 她听到了什么? 那个平时总是仿佛对什么都不在意的陆辞。 竟然会因为别人的几句疯言疯语,产生这么强烈的占有欲?! 他是不是在害怕? 其实也会害怕失去,对不对?! 毕竟他也只是普通人…… 苏柚的脸已经红得像要滴血,她紧紧抓着裙角,心里酸涩得要命。 一方面,是陆辞偶然暴露出的另一面,另一方面,则是对姜世理的嫉妒。 陆辞刚才吻那个女人的声音…… 「叮!」 「检测到沈幼薇产生【嫉妒与病态理解】,情绪值+5000!」 「检测到苏柚产生【心疼的醋意与危机感】,情绪值+5000!」 听着悦耳的提示音,陆辞慢慢直起身体。 他看着眼前已经被彻底吻到缺氧丶大脑宕机的姜世理,伸手替她整理了一下略显凌乱的长裙。 理解? 心疼? 理解什么,又心疼上什么了? 奇怪的脑回路。 难道,不是他抢了别人的女人吗? 第276章 不管有多么的不可能,都是真相 书房内的光线依旧昏暗。 空气中,那股属于陆辞的清冽松木香,浓度已经达到了顶峰。 姜世理靠在书桌边缘,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这位曾令人闻风丧胆的第一杀手,她拥有着超越极限的肺活量与抗压能力。 可是,明明受过最严苛的闭气训练,在浑浊的水里,她都能闭气潜伏五分钟。 现在,却仅仅是因为一个吻,让她产生了缺氧性眩晕的感觉?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 陆辞刚才贴在她耳边说的那句话,具体的字眼她其实根本没听清。 但她身体的潜意识,却记住了那种被占有丶被强行烙印的战栗感。 这种感觉,比疼痛更清晰,比鲜血更滚烫,让她……沉迷。 姜世理原本笔直的脊背软了下来。 不受控制地,她的身体微微前倾。 只是遵循着最纯粹的生物本能,用脸颊主动去蹭陆辞的掌心。 她渴求更多的触碰。 渴求更多带有他气息的「印记」。 「嗡——嗡——」 就在姜世理的唇瓣即将贴上陆辞掌心的瞬间,陆辞的手机发出了沉闷的震动声。 这突如其来的声响,硬生生切断了书房内黏稠的旖旎。 换作任何一个男人,在兴致被打断时,多少都会流露出一丝恼火或烦躁。 但陆辞没有。 他的理智永远高悬于欲望之上,游刃有余。 单手自然地揽住姜世理纤细的腰肢,支撑住她不自觉发软的双腿,另一只手则从容地拿出手机,点开了屏幕。 而姜世理,也没有表现出被打断亲密时的羞恼。 她看着陆辞的注意力被那块发光的屏幕分走。 本该没有情绪的她,心脏的位置,忽然空落落的。 姜世理微微皱眉。 又是这种抓心挠肝的感觉。 这到底……是什么情绪? 自从遇见陆辞,她的身体里就总是会凭空冒出一些莫名其妙的反应。 十几年里,从未有人教过她这个,也从未感受过。 可是现在,陆辞看着手机不看她,她就会觉得胸口有些闷闷的。 难道自己病了? 陆辞并没有在意姜世理那点小猫护食般的心思。 是陆未央发来的信息。 【主人。】 【那个陈曜回去后,在查全国范围内的档案。】 【虽然不知道确切的名字,但他用了图像识别,姜世理的脸匹配上了。】 【原名:姜晚。】 【陈曜已经顺藤摸瓜,拿到了她原生家庭的全部资料。】 信息下方,附带了一份详尽的家庭背景调查报告。 陆辞看着屏幕上的文字,深邃的眼底,渐渐泛起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愉悦笑意。 果然。 他太懂这种自命不凡的重生者了。 失败?不可能的。 他们只会启动自我保护机制,开始疯狂寻找逻辑补丁。 在陈曜的视角里。 他坚信刚才在会场上的「深情呼唤」没起作用,一定是被陆辞用了某种下作的手段洗脑丶催眠了。 甚至,连记忆都被篡改了,身上的疤痕也被某种手段去除。 虽然听上去很有逻辑,其实只是陈曜不能接受,心心念念的白月光已经成了别人的红颜。 总之,他会觉得要找证据,甚至是最后的底牌——亲情。 企图用血浓于水的原生家庭,用小时候的记忆和温暖。 去刺激姜世理,打破「催眠控制」,让纯洁的白月光幡然醒悟,重新回到他「真命天子」的怀抱。 典型的丶自以为是的救世主思维。 陆辞在心里发出一声无声的嗤笑。 陈曜的记忆里,「姜世理」是个有家庭温暖丶会去买桂花糕的正常女孩。 可现在的姜世理,是被「鬼母」从小养在不见天日的水牢里,一路杀出来的冷血机器。 这中间,究竟是谁导致了她命运的剧变? 一个人的人生轨迹,怎么会发生如此天翻地覆的断层? 从时间线上来说,十八年前,在这个世界里,逆天改命丶引发动荡的变量。 就只有陈曜的重生。 陆辞的眼神越发深邃,将所有的线索在脑海中闭环。 当排除了所有其它的可能性,还剩一个时,不管有多么的不可能,那都是真相。 所以,姜世理的人生变化,只能是陈曜的提前布局引发的蝴蝶效应。 他直接或间接地导致了姜家的家破人亡,才让这个原本该有普通人生的女孩,沦落到了那个人间炼狱! 陈曜自以为找到了唤醒白月光的钥匙。 殊不知,他满心欢喜握住的,是一把由他自己亲手锻造丶即将刺穿他心脏的毒刃。 此刻,换作任何一个人,看到这种情报,第一反应绝对是立刻封锁消息。 马上切断一切让姜世理接触这些东西的可能性,防止她被敌人动摇。 但陆辞不需要。 恰恰相反。 他要亲自把这张名为「亲情」的底牌,慢条斯理地喂到陈曜的嘴边。 他要让那个自视甚高的重生者,在自以为即将大获全胜的最顶峰,体验什么叫真正的万劫不复。 只要世理在自己身边,只要她呼吸着自己的气息,谁也休想将其从自己手里带走。 陆辞按灭了手机屏幕,完全没有向姜世理避讳刚才的情报。 他微微低下头,视线重新落在世理那张清冷懵懂的脸上。 修长的手指顺着她紧绷的下颌线缓缓滑落。 指腹带着一种令人颤栗的温度,最终停在了她脆弱的颈动脉上。 感受着指腹下那鲜活的跳动,他的声音带着足以摧毁任何防线的蛊惑。 「世理。」 姜世理抬起头,眼神专注地盯着他。 「那个疯狗一样的家伙……」 「似乎,找到了你曾经的……家。」 家? 这个字眼落入姜世理的耳朵里,没有激起任何温暖的涟漪。 她对「家」的定义,已经忘得差不多了,大概……就是住所? 没有任何触动,甚至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看着她毫无波澜的反应,陆辞凑近了她的耳畔。 温热的呼吸打在姜世理的耳廓上,恶魔的低语。 「所以,要去看看吗?」 「去看看那个……把你弄丢了的家。」 第277章 我累了,你们自己卷 姜世理那双原本空灵的眸子,罕见地出现了一丝凝滞。 家。 她无法理解这个词背后的温情含义。 她只听懂了一个潜在的逻辑—— 去看看那个家? 本书首发台湾小说网体验棒,t????w????k??????a????n????.c????o????m????超靠谱,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所以,这是在下达驱逐指令吗? 因为刚才自己掏出匕首的愚蠢举动,让他觉得碍眼了? 姜世理的身体瞬间绷紧,肌肉下意识地进入了防御状态,但这种防御不是针对敌人,而是面对即将被抛弃的恐慌。 杀手不需要无用的情绪宣泄。 她只是仰起头,盯着陆辞的眼睛,试图从那瞳孔里寻找自己的生存空间。 陆辞将她的僵硬尽收眼底。 他在心里轻笑。 看起来,「家」不是归宿,他才是。 这就够了。 不需要多费口舌去解释,只需要一个恩赐般的动作。 陆辞并没有逼迫她做出回答,而是抬起手,覆在了姜世理的头顶。 手指穿过她柔顺的长发,缓慢地丶安抚性地揉了揉。 「不急。」 「决定权在你,慢慢想。」 「现在,先去休息吧。」 不是驱逐,是纵容。 决定权在你。 那种即将被抛弃的窒息感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成倍涌入的松木香。 姜世理根本不想去思考什么原生家庭,她只知道,陆辞没有赶她走。 「叮!」 「检测到目标姜世理产生【庆幸与服从度上升】,情绪值+5000!」 姜世理乖顺地点了点头,转身走向书房的大门。 她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手握住门把手,轻轻向下一压。 本就没锁严的房门被打开的瞬间。 「哎呀!」 「扑通!」 两道身影伴随着惊呼声,毫无防备地跌在地上。 是沈幼薇和苏柚…… 陆辞站在书桌旁,看着这场闹剧。 看起来,这两个女人偷听的时间有点长了,腿都蹲麻了。 姜世理作为杀手,走路没声音,突然开门,她们根本跑不掉。 沈幼薇手忙脚乱地从地毯上爬起来,原本白皙的脸颊此刻红得像要滴血。 尴尬。 但她的字典里没有「认怂」两个字。 即使被抓了现行,她也要强行夺回主导权! 「你……你们在里面磨蹭什么呢?!」 沈幼薇强撑着发麻的双腿,双手叉腰,一双美目瞪着陆辞,试图摆出兴师问罪的架势。 「门也不关紧,我……只是路过!谁知道你们在里面干嘛!」 苏柚在一旁紧张得直扯睡裙的下摆,结结巴巴地附和。 「对的……」 兴师问罪? 陆辞没有理会沈幼薇的虚张声势。 他迈开长腿,走到两女面前。 那张俊美无俦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被偷听的恼怒,反而透着一种深深的倦意。 他有些疲惫地揉了揉眉心,原本清冽的松木香,此刻也随着主人的状态,变得有些沉闷和微凉。 他甚至少有的无视了沈幼薇,直接越过她们,朝着卧室的方向走去。 「我累了,先去睡了。」 没有解释,没有反驳,只有一句轻飘飘的「我累了」。 这一瞬间。 沈幼薇刚刚鼓起来的那点气势,就像是被针扎破的气球,瘪得乾乾净净。 她的心脏猛地揪紧。 陆辞累了? 对啊,他今天在拍卖会上应付陈家那个神经病,又被这个新来的搞得心烦意乱。 显然是还有麻烦在追着跑! 那股沉闷微凉的气息钻进鼻腔,直接触动了沈幼薇最深层的危机感。 如果自己现在还揪着不放,陆辞会不会觉得她很烦? 会不会更偏向那些个只知道乖乖听话的笨蛋?! 不行!绝对不行! 「等……等一下!」 沈幼薇根本顾不上发麻的双腿,急吼吼地追了上去。 她一把抓住陆辞的胳膊,语气里的嚣张早就不翼而飞,只剩下急切的讨好。 「你别走啊……累了是吧?累了就好好休息。」 她仰着头,那双勾人的眼睛里满是殷勤。 「要不要洗澡?我去给你放洗澡水!我加了你最喜欢的那个精油……」 被推到一旁的苏柚如梦初醒。 她看着沈幼薇那副谄媚模样,急得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那个原本怯懦的小白花,此刻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要被抢光了! 「我……我去给你拿拖鞋!」 姜世理安静地站在一旁,看着她们围着陆辞团团转。 得到了新的数据补充。 原来,讨好陆辞,需要这样抢着干活吗? …… 同一时间。 帝都,某私人医院的高级病房。 浓重的消毒水味掩盖不住房间里的压抑。 陈曜靠在床头上。 他的脸色惨白,虽然吐血的检查一切正常。 但这反而更让人诧异! 一切正常,却又被活生生气到吐血。 他只感觉自己整个人就像是一张绷到了极限的弓,随时都会断裂。 他的道心在遭受了前所未有的打击。 姜世理的漠视丶陆辞的嘲讽…… 这一切的一切,都在疯狂撕扯着他作为重生者的傲慢。 「笃笃。」 病房的门被小心翼翼地推开。 心腹手下拿着一份档案,战战兢兢地走了进来。 「少爷……您要查的东西,查到了。」 陈曜抬起头,布满红血丝的眼睛盯着那份档案。 他粗暴的一把夺过。 「滚出去!」 手下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退出了病房,顺手关紧了门。 陈曜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双手颤抖着阅读文件。 那是关于姜世理—— 不,是关于姜晚的全部资料。 他原本只是想找点回忆来证明自己的记忆没错,想找点温情去唤醒那个被陆辞「洗脑」的女孩。 但当他的目光扫过文件的调查结果时,他的瞳孔猛地收缩。 【姜氏建材,中小型供应商。】 【其核心合作方,为陆氏集团。】 【后续,陆家为求自保,强行切断所有供应商资金炼,将债务风险转嫁。】 【姜氏建材因此资金炼断裂,背负巨额高利贷。】 【同年,姜晚父母不堪重负,跳楼自杀。年幼的姜晚流落街头,随后下落不明。】 死寂。 陈曜盯着那几行字,眼珠子几乎要从眼眶里瞪出来。 看起来,跟前世相比,确实发生了变化…… 但是? 陆家为了自保,切断了资金炼? 是陆家,把姜家逼上了绝路?! 是陆家,害死了姜世理的父母,把她逼成了现在这样?! 「哈……」 怪异的气音从陈曜的喉咙里挤了出来。 紧接着,这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疯狂。 「哈哈哈哈哈哈哈!!!」 陈曜猛地从病床上坐直了身体,仰起头,发出了神经质的狂笑。 笑声在空旷的病房里回荡,透着一种绝处逢生的癫狂。 陆辞啊陆辞。 你自以为把我的白月光抢走,你以为你赢定了? 你根本不知道,她其实是与你有不共戴天之仇的索命冤魂! 只要我把这份档案交到世理的手上。 只要她知道,是陆家害死了她的父母! 刻在骨子里的血海深仇,也许会让她在陆辞最毫无防备的时候,把那把幽冷的匕首,狠狠地捅进陆辞的心脏! 这不是抢! 这是潜伏! 陈曜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他紧紧攥着那份档案,仿佛攥着一张通往胜利的终极王牌。 当然,陈曜也没忘记,正是他这个带有前世记忆的重生者,为了提前把陆辞扼杀在摇篮里,而策划针对的陆家! 但这是自己的错吗? 不。 没有任何人知道他在幕后操盘。 也没人像他一样,知道前世的正常时间线会发生什么。 这样一来,就算没有他,商场如战场,他们谁能保证姜家以后就不会破产? 再退一万步说,陆家明明有一百种方法可以妥善处理供应商的债务,但他们偏偏选择了最自私的那一种! 所以,逼死姜家父母的,就是陆家! 这是板上钉钉的事实! 重生者的优势,在这个逻辑里,形成了完美的两头堵! 他们既没证据指责是陈家做的,也不能保证跨过这道坎的姜家就会一帆风顺。 所以,无论怎么算,这笔血债,都只能算在陆家丶陆辞的头上! 是他们的自私! 「天命……依然在我!」 陈曜捏着手里的纸张。 他已经等不及要看到那场好戏了。 他要亲自看着,陆辞被自己亲手养熟的刀,一刀穿心的绝望模样。 他要在陆辞咽下最后一口气的时候,再告诉他这残酷的真相。 第278章 擅自替她做决定,罪不可赦! 浴缸内,水汽弥漫,模糊了灯光。 水温调得恰到好处。 陆辞靠在池壁上,冷白色的肌肤在氤氲的水汽中透着一种惊心动魄的质感。 清冽的松木香在湿热的空气中被无限放大,混合着精油的气息,几乎要将人的理智溺毙。 他微微闭着双眼,神态安宁。 这种不带任何攻击性的岁月静好,对于身边的女人而言,才是最致命的毒药。 沈幼薇换了一件贴身的真丝吊带,大片雪白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早就被水汽蒸得泛起穠丽的绯红。 她跪坐在浴缸边缘,正顺着陆辞宽阔的肩膀和颈椎向下按压。 「力道还可以吗?」 沈幼薇的声音,软得能拉出丝来。 她刻意将身子压低,那极具侵略性的美艳在这一刻化作了彻底的讨好。 她太清楚陆辞的身体有多迷人,指尖传来的坚实触感让她呼吸急促,恨不得立刻将这具身体据为己有。 而在另一端。 苏柚憋红了脸。 她不像沈幼薇那样放得开,但也绝不甘心把提供情绪价值的机会拱手让人。 于是,怯生生地抱着陆辞的小腿,用极其轻柔的手法捏着。 时不时偷偷抬眼,透过雾气,看一眼陆辞那张近乎完美的侧脸,心跳如鼓。 两女表面和谐,实则暗流涌动,都在拼命展示自己的「不可或缺」。 陆辞没有去制止这种内卷。 他只是喉结微动,发出一声极其低沉丶沙哑的鼻音。 「嗯。」 简单的一个字。 沈幼薇的手忽然一颤,苏柚更是差点把脸埋进水里。 而在门外。 一道修长单薄的白色身影,正静静地贴在墙边。 姜世理没有去休息。 她维持着一种潜伏在草丛中的姿态,连呼吸的频率都降到了最低,融入了黑暗。 没有吃醋,没有心碎。 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力道要重……他喜欢水温高一点……」 她敏锐地捕捉着沈幼薇按摩的节奏,以及偶尔传出的三言两语。 原来,要这样做。 …… 第二天清晨。 高级病房。 陈曜靠在病床上,眼底的红血丝依然没有褪去。 但他的嘴角却扯出了一抹极其扭曲丶亢奋的冷笑。 「已经投递了?」 陈曜盯着床前的手下。 「是,少爷。现在应该已经送到他们祖宅了。」 手下战战兢兢地汇报。 陈曜猛地攥紧了被角。 送到了。 那颗足以毁天灭地的核弹,经过他完美的包装,送上门了。 他的脑海中已经开始不受控制地播放画面。 姜世理拆开包裹,看到那份档案,得知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就是陆家。 她那张清冷的脸上会布满错愕丶痛苦,然后化作滔天的仇恨! 「陆辞……」 陈曜低声嘶吼着,声音里透着绝处逢生的快意。 「血债,必须血偿才对啊!」 前世的记忆,是他最大的底牌。 只要修正这点小问题,让剧情回到正轨。 姜世理依然会是他的白月光。 而陆辞,不过是一个死在他算计下的垫脚石! …… 同一时间。 西山祖宅,别墅大门。 一份普通的纸质文件袋,被快递员放进邮箱。 但很快,一道高挑的身影便走了过来。 陆清寒穿着女仆装,那张冷艳脸庞上,此刻没有任何表情,只有绝对的警惕与审视。 作为这栋别墅的首席女仆,她决不允许任何未经排查的东西靠近她的主人。 陆清寒戴着白手套,直接撕开了那个没有任何标识的文件袋。 里面只有几张薄薄的a4纸。 她随意地扫了两眼。 【姜氏建材破产报告】。 【核心合作方:陆氏集团。强行切断资金炼,致其背负高利贷。】 【姜晚父母跳楼自杀……】 陆清寒的目光在这几行字上停留了三秒。 然后,她冷冷地嗤笑了一声。 眼神轻蔑。 就这? 在某些人的幻想中,这或许是能引爆修罗场丶让陆辞后院起火的致命把柄。 但在陆清寒的眼里,这简直就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陆家切断了资金炼,然后呢? 那又怎样?! 这跟陆辞有什么关系? 这事情发生的时候,他出没出生都不知道。 这种企图用过去的陈词滥调,来动摇人心的把戏,不仅愚蠢,而且可怜。 陆清寒重新将文件装好,拿着它,转身走向书房。 …… 书房内,晨光微亮。 陆辞坐在那里,而姜世理就安静地站在他的侧后方。 「少爷。」 陆清寒走到书桌前,双手将文件袋递了上去。 「收到一份匿名快递,已经排查过,没有危险品。」 若是换作普通人,在这个节骨眼收到文件,必然会躲躲藏藏,至少不能让身后的女孩看到端倪。 但陆辞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在得知了昨晚陈曜的动向后,他就知道对方会走这步臭棋。 这不仅是一场试探,更是一场服从性的游戏。 「读出来。」 陆清寒明显愣了一下。 她下意识地瞥了一眼站在陆辞身后的姜世理。 这份档案上的名字叫「姜晚」,稍微动点脑子就知道,这指的绝对就是眼前的这个女杀手。 当着受害者的面,朗读她家破人亡的真相? 但错愕只维持了一秒。 这是陆辞的指令,既然他要做,就有他的理由。 陆清寒没有任何犹豫,声音清冷而平稳地开始朗读。 「姜氏建材,十八年前为陆氏集团核心供应商。」 「后因陆氏集团单方面切断资金炼,转移债务风险,导致姜家背负巨额债务。」 「姜晚父母走投无路,跳楼自杀。」 字字句句,清晰地在安静的书房内回荡。 每一句话,都是血淋淋的控诉。 门外的走廊里,刚准备端早餐进来的沈幼薇和苏柚,正巧听到了这一幕。 两人的脚步瞬间僵住,餐盘都没端稳。 陆家……逼死了姜世理的父母?! 那可是算血海深仇了吧?! 沈幼薇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她猛地看向书房那扇虚掩的门,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如果那个女人突然暴起发难怎么办? 陆辞现在离她那么近! 而在书房内。 陆辞连头都没回,只是静静地等待着。 姜世理站在原地。 她听完了这份被称为「血海深仇」的档案。 「叮!」 「检测到目标姜世理产生【烦躁与极致杀意】,情绪值+5000!」 杀意? 这股杀意纯粹丶冰冷丶毫无保留。 但,这股杀意并不是冲着陆辞去的。 姜世理的眉头紧紧地锁在了一起,原本空灵的眼睛里,此刻翻涌着令人胆寒的戾气。 倒不是因为什么血海深仇。 她真正在意的,是这股强加给她的恶心感! 昨晚,她也看到了陆辞收到的消息,明白这些事情,更清楚这一切都是陈曜送来的。 陆辞将选择权给了她自己,没有逼迫她去面对这些痛苦的过去。 那是陆辞对她的纵容。 现在,陈曜,这个像苍蝇一样恶心丶喋喋不休的疯狗! 为什么一定要把这些伤口,硬生生地扒开,塞到她的面前?! 这不仅是在打扰她现在乾净纯粹的生活,更是在打扰陆辞! 那个陈曜,在试图破坏她好不容易找到的归宿吗?! 这种擅自替她做决定丶强行唤醒痛苦的傲慢,简直罪不可赦! 第279章 主动索取,用行动表明! 姜世理周身散发出的戾气,让室温都仿佛骤降了几度。 那个叫陈曜的男人,试图用这些废纸,强行弄脏她现在的生活。 他凭什么来定义她的过去? 他又凭什么来打扰陆辞的清静? 陆清寒站在一旁,身子微微压低,双手已经缓慢的做出动作。 她的第一要务是确保陆辞的绝对安全。 哪怕她知道陆辞不需要,但只要这丫头有任何失控的苗头,她会毫不犹豫地上前,尽可能的拖住她。 然而,陆辞看着眼前这头陷入暴躁的凶兽。 只在心里发出一声极其轻蔑的哂笑。 陈曜啊陈曜。 你以为用所谓的原生家庭血仇,就能唤醒一个人类兵器? 你以为这封快递是变数? 不。 这反而是加强了她的束缚。 你永远不明白,对于一个在黑暗里沉沦了十几年的人来说,廉价的真相毫无意义。 她只渴望拥有乾净的现实。 陆辞缓缓站起身。 他没有做出任何防备的姿态,而是迈开长腿,径直走进了姜世理那冰冷刺骨的杀气领域。 「世理。」 陆辞伸出手,自然地覆在了姜世理的头顶。 指尖穿过她柔顺的长发,顺着后脑勺的曲线,慢条斯理地向下捋了捋。 接触的瞬间。 姜世理浑身那股足以冻结血液的戾气,如同被丢进岩浆的冰雪,消融得无影无踪。 属于陆辞那股乾净丶清冽的松木香,顺着触感,毫无保留地灌注进她的神经末梢。 那些因为陈曜的骚扰而产生的烦躁与恶心,被这股气息强势地抹除。 她不仅没有躲避这只手。 反而因为贪恋这种温度,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前倾。 她仰起头,空灵的眼睛里原本的暴戾消散殆尽,甚至主动将脸颊贴向陆辞的手心。 陆清寒紧绷的肌肉慢慢放松,默默地收回了手。 这就是陆辞。 不需要武力,不需要解释,就能让最锋利的刀刃化作绕指柔。 「觉得烦了?」 陆辞的手指顺势滑落,轻轻捏了捏姜世理的耳垂。 他没有去提什么血海深仇,完全无视了那份档案里的内容。 「既然不想再被打扰……」 陆辞微微俯下身,眼里泛着蛊惑人心的微光。 「那,我陪你去那个老房子看看,好不好?」 姜世理愣了一下。 老房子? 那个所谓的「家」? 她根本不想去来着…… 那里对她来说没有任何意义,只有无尽的麻烦。 「毕竟,克服困难最好的办法,就是面对它。」 「我们已经面对过一次了,不是吗?」 姜世理空灵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光芒。 陆辞说的,好像很有道理。 他已经带着自己,亲手解决了鬼母,将她从那段过往中解救。 那么现在……不过是又一次。 只要陆辞在身边…… 她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 「好。」 「咔哒。」 书房门被彻底推开。 沈幼薇端着两杯热牛奶,急吼吼地挤了进来,苏柚像个小尾巴一样紧紧跟在后面。 两人在门外听到了这番对话,沈幼薇的眼睛瞪得滚圆,满脸写着「护食」两个字。 「去哪?去什么老房子?!」 她一把抱住陆辞的胳膊,整个人严丝合缝地贴了上去,警惕地盯着二人。 「反正!我也要去!」 她们刚才在门外听得清清楚楚。 陆家可能逼死了姜世理的父母。 这种时候,陆辞居然还要亲自陪这个女杀手去什么老房子? 万一她突然发疯伤了陆辞怎么办! 况且,本来也绝对不能让他们单独相处啊! 陆辞看着身边两个醋意大发的女人,并没有觉得恼火。 他最享受的就是这种被渴望丶被争夺的感觉。 …… 一辆低调的保姆车驶出了祖宅。 车厢内空间宽敞,但气氛却十分诡异。 沈幼薇和苏柚一左一右地霸占了陆辞身边的位置,严防死守。 而姜世理则安静地坐在侧面,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过陆辞的脸。 随着车辆逐渐驶出,窗外的景色开始发生急剧的变化。 高耸入云的写字楼,很快被低矮的居民楼取代。 烟火气,顺着缝隙钻了进来。 姜世理的脸色,却随着车辆的深入,肉眼可见地变得苍白。 这些街道丶空间丶空气中弥漫的味道,狠狠地砸开了她脑海深处那些模糊且不适的记忆。 她不想记得,这里没有任何温情。 这些记忆没有带来任何归属感,只带来了极度的生理性排斥。 「唔……」 姜世理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 她的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呼吸变得急促且粗重,那双空灵的眸子瞬间被一种极具攻击性的警惕填满。 她像一只被逼入绝境丶随时准备撕碎眼前一切的野兽。 这种突如其来的应激反应,把对面的沈幼薇和苏柚吓了一跳。 「她……她怎么了?」 苏柚下意识地往陆辞怀里缩了缩,声音发颤。 陆辞看着陷入混乱的姜世理。 陈曜妄图用这些垃圾堆里的记忆去唤醒一条被折磨了十几年的她,纯粹是脑干缺失的蠢货行为。 这不仅唤不醒亲情,只会把她逼疯。 陆辞没有说任何废话。 他轻轻推开沈幼薇环着自己胳膊的手,起身,一把抓住了姜世理那只冰冷的手腕。 稍一发力,陆辞那极具压迫感的身躯直接覆了上去。 长臂一揽,毫不讲理地将陷入恐慌的姜世理,强行按进了自己的胸膛上。 「砰。」 姜世理的脸颊,重重地撞在陆辞坚实的胸肌上。 一瞬间。 脑海里那些挥之不去的痛苦,被一股铺天盖地的清冽松木香斩断。 那是独属于陆辞的费洛蒙。 姜世理原本僵直如铁的身体,在贴上这具温热胸膛的刹那,逐渐软化。 她没有挣扎。 相反,以前的她只是被动地接受陆辞气息的安抚。 但这一次,面对着外面那个让她作呕的「原生世界」,她爆发出了一种索取欲。 姜世理的双手抬起,攥住了陆辞西装的衣襟。 她微微仰起头,不再满足于表面肌肤的触碰。 而是主动地,将自己高挺的鼻尖,深深地埋进了陆辞颈窝的深处。 「呼——」 她贪婪地深呼吸着。 每一次吸气,都恨不得将陆辞散发出的味道全部抽乾,融进自己的血液里。 这种依赖,极具视觉冲击力,活生生地展现在沈幼薇和苏柚的面前。 沈幼薇咬碎了银牙,醋意像野草一样在心里疯长。 但她却诡异地发现,自己竟然生不出一丝去打断的勇气。 因为此刻的姜世理,看起来太像一个除了陆辞之外一无所有的怪物。 她不知道,打断对方的后果会是什么。 陆辞微微垂眸,感受着怀里女人那剧烈跳动的脉搏,以及颈窝处传来的湿热呼吸。 他的大手贴在她的后背上,以一种完全掌控的姿态,缓慢地安抚着。 「闻够了吗?」 听到陆辞的问话,姜世理在颈窝里摇了摇头,不仅没有松开,反而抱得更紧了。 她用行动表明,她摒弃了那份所谓的「过去」。 第280章 温馨?亲人?恶心!荒谬! 黑色的保姆车,平稳地驶入了一处小区。 陆辞能感觉到,随着车辆深入这片区域,身边姜世理的身体,正变得越来越僵硬。 车子在楼栋前停下。 陆辞打开车门,就直接转过身,将手递向了车厢内的姜世理。 同时,他的视线扫过四周的几处死角。 巷子口停着的破旧面包车,以及几个看似在路边抽菸丶实则肌肉紧绷的壮汉。 台湾小説网→??????????.?????? 暗流涌动,杀机四伏。 陆辞在心里发出一声嗤笑。 陈曜果然还是那种上不了台面的路数。 搭戏台子,请群众演员,甚至可能应该还安排了偷拍的镜头。 企图把「陆家少爷欺压孤女」或者「血海深仇」的戏码录下来。 太无聊,也太刻意了。 「走吧,去看看。」 两人下车,刚走到单元门前。 突然,一阵极其浮夸的哭声,毫无徵兆地从楼道里爆发出来。 「晚晚!我的小晚啊!」 几个面容透着市侩算计的男女,眼眶通红地冲了出来。 为首的是一个大妈,一边乾嚎,一边抹着眼角并不存在的眼泪。 「我们找你找得好苦啊!你这些年到底去哪了啊!」 跟在旁边的大伯捶胸顿足,仿佛一个丢了绝世珍宝的老父亲。 大妈冲在最前面,张开双臂,双手直奔姜世理抱去。 在陈曜的剧本里,这一幕应该是亲人久别重逢丶相拥而泣的感人画面。 然而。 就在那双手,即将触碰到姜世理衣袖的瞬间。 她那双原本空灵的眼睛,温度骤降至绝对零度。 那是一种纯粹到极致的厌恶与杀戮本能。 这次,没有任何恐惧。 而是……森寒。 她的身体以一种违背物理惯性的诡异姿态,整个人便向后平移,完美避开了大妈的熊抱。 与此同时,她的右手快速摸向了大腿外侧的裙摆边缘。 只要再过一秒,藏在那里的匕首就会切断这个聒噪女人的脖子。 但,一只温热的大手,突然按在了她的肩膀上。 陆辞顺势揽住她的肩膀,将她轻轻带入自己的怀里。 姜世理即将暴起的杀意,在撞入那个满是清冽松木香的胸膛时,被瞬间掐灭。 她有些疑惑地抬起头,看着陆辞的下颌线。 陆辞并没有看那些极品亲戚,而是垂下眼眸,对上了姜世理的视线。 他为什么要阻止? 因为一刀杀了这些人,太便宜陈曜了。 更重要的是,如果现在打断了这出戏,姜世理心底那些肮脏的脓疮,就挤不乾净。 面对困难,可不是见面就打死。 极品亲戚们扑了个空,大妈甚至因为惯性差点摔个狗吃屎。 他们的表情僵硬了一瞬。 但想到陈曜承诺的巨款,大伯咬了咬牙,硬着头皮开始推进正题。 「晚晚!」 大伯猛地指向抱着姜世理的陆辞,手指颤抖,义愤填膺地大喊。 「这个……这个男人!」 「不是那个什么陆家,刚回来的少爷吗?!你怎么会和他在一起!」 他深吸了一口气,将情绪酝酿到最高潮。 「你难道忘了你父母是怎么死的吗?!」 「就是被这个陆家的人,切断了资金炼,活活逼死的啊!」 「是他们害死了你父母,你现在认贼作父,你对得起你死去的爸妈吗?!」 字字泣血,声嘶力竭。 若是拍成短视频,这绝对是一场能引发全网网暴的道德审判。 保姆车内。 沈幼薇透过车窗,听着外面的指控,气得胸口剧烈起伏。 「这群老狗在放什么屁!」 她咬牙切齿,伸手就要去推车门。 她才不管什么舆论,敢当面指着陆辞的鼻子骂,她今天非要撕烂这老东西的嘴! 旁边的苏柚也是气得眼眶发红,怯懦的小白花此刻也恨不得下去咬人。 就在沈幼薇即将推开车门的刹那。 站在楼道前的陆辞,仿佛后脑勺长了眼睛。 他侧过头,面对着车窗,轻轻摇头。 只是一个动作。 沈幼薇握着门把手的手指瞬间僵住,但嘴巴上的气焰依旧没减。 「切!不下去就不下去!」 「看你怎么对付他们!」 此时的楼道前。 极品亲戚们还在卖力地表演着痛心疾首。 「晚晚,跟大伯回家吧!我们才是你唯一的亲人啊!」 姜世理被陆辞抱在怀里。 鼻腔里是陆辞乾净到极致的味道,而耳朵里,却灌满了那些虚伪至极的哭嚎。 她看着眼前大伯和大妈,那两张因表演而显得扭曲的脸。 脑海中,那些她极其厌恶,甚至长期自我屏蔽的童年记忆。 终于在这一刻被强制唤醒,如同下水道里的淤泥般翻涌上来。 她没有想起什么一家三口的温馨画面,因为根本没有那样的存在,父母在生下她之后就撒手人寰。 她想起来的,是从她懂事起的一桩桩,一件件…… 正是眼前这个哭得撕心裂肺的大伯,以监护人的名义,连夜搬空了家里仅剩的财物。 最后,甚至不满足,霸占了唯一的房产! 也正是这个说找她找得很苦的大妈,每天指桑骂槐地骂她是「扫把星」,克死爹娘,把剩菜倒进垃圾桶也不给她吃! 最后,那是一个大雪纷飞的冬夜,大伯的儿子,她那个所谓的表哥,把年仅七岁的她推到了门外,反锁了防盗门。 她在雪地里冻得失去知觉,直到被那个犹如恶鬼一般的「鬼母」捡走,带到东南亚…… 这就是他们口中的「亲人」。 这就是陈曜煞费苦心,给她安排的? 荒谬,恶心。 如果这就是人类的亲情,那她宁愿做一辈子的怪物。 姜世理没有歇斯底里地反驳,也没有崩溃大哭。 她只是觉得……好脏。 这里的空气很脏,这些人发出的声音很脏,甚至连这片土地都让她觉得脏到了骨子里。 在这个世界上,唯一乾净的,唯一真实的,只有抱着她的这个男人。 姜世理突然转过身。 她不仅彻底放下了防备的进攻姿态,反而将整张脸都埋进了陆辞的胸膛里。 双手紧紧地攥住陆辞西装的衣襟,不自觉的发力。 「好烦……」 姜世理的声音闷闷地从陆辞怀里传出,空灵的嗓音里,罕见地带上了委屈。 她对这群人的厌恶,甚至远胜过当年对水牢和鬼母的恐惧。 鬼母只是折磨她的肉体,而这群人,却在试图用那种最恶劣的谎言,污染她现在仅存的乾净世界。 「他们好吵……好脏。」 第281章 终于动手了!殴打苦命人? 那空灵的嗓音被闷在布料里,传出来时,只剩下一阵模糊不清的呜咽。 姜世理甚至连多看一眼这个地方都不愿意。 那些虚伪的哭喊,空气里的味道,都让她产生了强烈的作呕。 然而。 这几声模糊的呜咽,落在对面大伯的耳朵里,却被翻译成了截然不同的意思。 年纪大了,耳朵本就有些背,再加上满脑子都是陈曜承诺的那笔巨款。 他看着那个将脸埋在男人怀里丶肩膀微微颤抖的女孩。 这是防线崩溃了! 这是听到真相后,不愿意承认现实! 大伯的眼底爆发出贪婪,心脏狂跳。 陈少说得对,只要把这层窗户纸捅破,这丫头肯定会当场和这个姓陆的翻脸。 别看现在趴他怀里,一会儿什么时候来一刀都不知道! 只要她翻脸,自己的荣华富贵就稳了! 没想到这小丫头跑出去这么久,回来还给自己带这么一笔财! 大伯只觉得底气暴涨,仿佛自己现在就是正义的化身,是代表月亮消灭罪恶的使者。 他不仅没有退缩,反而借着这股气焰,大步走上前来。 「晚晚,大伯……一直都在找你啊!」 大伯红着眼,满脸的痛心疾首。 他粗糙的手指猛地抬起,几乎要戳到陆辞的鼻尖上。 唾沫星子在空气中横飞。 「放开我侄女!」 「你这个杀人凶手!畜生!」 「你还有脸抱她?!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吗!」 大妈也在一旁适时地捶打着大腿,开始乾嚎。 「作孽啊!光天化日之下,仇人还敢这么嚣张啊!」 聒噪。 刺耳。 陆辞蹙起眉头,静静地看着眼前这个口水横飞的老男人。 他在思考,陈曜写剧本的水平,确实差了点火候。 而埋在陆辞怀里的姜世理,背脊还是僵硬了起来。 杀手的应激反应,在这一刻被拉到了极限。 她感受到了那根指着陆辞鼻子的手指,感受到了那充满敌意的逼近。 有人,在攻击陆辞。 姜世理的眼底闪过一抹骇人的杀意。 虽然暂时还没动,但是她发誓。 只要那个脏东西敢碰到陆辞的衣服,或者碰到自己哪怕一根头发。 她一定会把那条胳膊,连带着肩膀,活生生地撕下来。 哪怕会被陆辞责怪! 就在姜世理的肌肉绷紧的千钧一发之际。 她腰间那只温热的大手,突然收紧了力道。 陆辞并没有看她,只是将她更严密地按在自己的胸口。 紧接着。 陆辞动了。 没有任何多余的废话。 他看向大伯的眼神,冷漠得像是在看一堆垃圾。 他抬起那只空闲的手。 看似轻描淡写,甚至没有带起一丝风声。 手背,精准而狠辣地抽在了大伯那根指着他的手上。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骨骼错位声,清晰地炸开。 时间仿佛在这一秒停滞。 下一秒。 「啊——!!!」 大伯发出一声惨叫。 巨大的力道并没有就此停止,而是顺着他的手臂,直接轰击在他的半个身子上。 大伯那一百多斤的身体,就像是一个破烂的麻袋,被这看似随意的一击直接抽得双脚离地。 他在半空中翻滚了半圈,然后重重地砸在两米开外的一个绿色大垃圾桶上。 「砰!」 大妈的乾嚎音效卡在嗓子眼里,像一只被掐住脖子的鸭子,张着嘴,惊恐地看着地上的老伴。 一时间,主要是分不清,这到底是老伴的演戏还是真挨打了…… 后面的几个亲戚更是吓得双腿打软,不自觉地往后退了几步。 保姆车内。 沈幼薇贴在车窗上,看着这一幕,倒吸了一口凉气。 紧接着,她的眼睛里爆发出狂热的光芒。 太帅了。 这家伙,总算也动一次手了! 这种不用开口丶直接碾压的姿态,简直把她骨子里的征服欲和慕强心理撩拨到了极点。 陆辞连看都没看飞出去的那个男人。 「你也配?」 这句话,是对那些极品亲戚说的。 但动作,却是做给姜世理看的。 这是在告诉她:有我在,你不需要做任何事。 姜世理感受陆辞身上传来的温度。 那股暴起的杀意如潮水般退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心。 她再次把脸埋了回去,甚至贪恋地深吸了一口那令人沉醉的松木香。 就在极品亲戚们吓得瑟瑟发抖,连大气都不敢喘的时候。 破旧的单元楼道。 突然传来了一阵不紧不慢的掌声。 「啪。啪。啪。」 掌声在空旷的小区里回荡,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戏谑。 紧接着,一道身影从阴影中缓缓走了出来。 陈曜。 一身考究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身后,还跟着四个身形魁梧的保镖。 他踩着昂贵的皮鞋,仿佛一朵出淤泥而不染的白莲花,降临在这片肮脏的贫民窟。 陈曜的目光扫过在垃圾堆里哀嚎的大伯,眼底闪过一丝不屑,但很快就被完美地掩饰了过去。 他停在距离陆辞三米远的地方,痛心疾首的冷笑。 「陆少。」 「大庭广众之下,殴打寻亲的苦命人。」 他摇了摇头,语气里满是对这种暴行的谴责。 「怎么?被当众揭穿了当年掩盖的真相,就只能靠暴力来堵住别人的嘴吗?」 「你陆家当年造的孽,逼死的人命,还不够多吗?!」 字字诛心,正义凛然。 陈曜对自己此刻的表现非常满意。 他确信,自己的这番话,不仅彻底把陆辞钉在了耻辱柱上,更是给自己打造了一个完美的光辉形象。 说完这番指责,陈曜立刻转换了频道。 他看向陆辞怀里的那个女孩。 那张老气横秋的脸上,立刻堆满了深情与疼惜。 「世……不,晚晚。」 陈曜的声音变得极其温柔,带着一种「我终于找到你了」的庆幸。 「别怕,我在这里。」 他深吸了一口气,开始抛出自己精心编造的丶无懈可击的剧本。 他不仅要让姜世理恨陆辞,还要让她知道,自己为了找她,付出了多大的代价。 「你大伯……」 陈曜伸出手,指了指那个还在哀嚎的老男人,满脸的不忍。 「他年纪这么大了,为了找你,在我的基金会门口,跪了三天三夜!」 「他哭着求我帮忙,说他这个当大伯的,没能保护好你,他死不瞑目。」 「我实在不忍心看着你们一家骨肉分离。」 陈曜的演技在这一刻达到了巅峰。 「所以我动用了陈家所有的力量,去找你。」 「却意外查到……」 「当年就是陆家,把你父母活活逼上了绝路!」 陈曜说得慷慨激昂,仿佛他亲眼见证了那场悲剧。 他坚信,这番话,绝对能击碎姜世理心中所有的防线。 让她知道,只有他陈曜,才是真正的救世主。 车里。 沈幼薇听得差点把车窗玻璃给挠破了。 「这神经病!」 苏柚则是紧张地抓着座椅边缘,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虽然陈曜很做作,但这话说得有板有眼的,万一姜世理真的信了怎么办? 楼道前。 陈曜已经完成了他自认为最完美的铺垫。 他收敛了所有的凌厉,只剩下满满的心疼。 他向前走了一步,朝着陆辞怀里的姜世理,缓缓伸出了手。 「晚晚。」 陈曜的声音微微发颤,仿佛在呼唤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 「我知道,你这么多年在外面吃了很多苦。」 「我也知道,你可能被仇人用了什么手段蒙蔽了双眼。」 「但都没关系了。」 陈曜的眼神里全是对未来的笃定。 「这才是你的家啊。你的亲人还在等你。」 「我向你保证,只要你走过来,以后没有任何人能再欺负你。」 「我会用陈家所有的力量,保护你一辈子。」 完美的救赎剧本。 陈曜伸着手,站在那里,等待着他的白月光哭着扑进他的怀里。 等待着陆辞露出气急败坏丶失去一切的绝望表情! 第282章 霸道总裁爱上绝经的我! 空气忽然死一般的安静。 陈曜保持着深情款款伸出手的姿势,像一座雕像,立在单元楼前。 一秒。 两秒。 本书由??????????.??????全网首发 三秒。 没有泪流满面的奔赴,没有久别重逢的哽咽。 姜世理甚至没有转头看他一眼。 她反而像是在躲避某种散发着恶臭的垃圾,整个人又往陆辞的怀里缩了缩。 鼻尖贪婪地在陆辞的颈窝处蹭了蹭,汲取着那股能让她心安的清冽松木香。 那是纯粹的无视。 陈曜脸上的深情僵住了,嘴角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 这不对! 这不符合常理! 他连她父母是被陆家逼死的证据都摆出来了,她怎么可能还赖在仇人的怀里?! 「陆辞!」 陈曜猛地收回手,指着陆辞,厉声呵斥: 「你到底对她做了什么?你以为把她禁锢在身边,就能掩盖你陆家当年欠下的血债吗!」 喊完这句,陈曜立刻转头,隐晦地瞪了一眼瑟瑟发抖的大妈。 这群废物! 钱都收了,还不赶紧上去哭? 只要这老太婆抱住姜世理的腿,不让她走,甚至将她先拉回来。 再嗷几嗓子,把事情闹大,引来周围的街坊邻居,就算陆辞再厉害,也不敢当众抢人! 接收到陈曜的眼神,大妈咽了口唾沫。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大妈咬了咬牙,准备酝酿情绪,挤出几滴眼泪重新扑上去乾嚎。 陆辞抱着怀里温软的女孩,视线越过陈曜的肩膀,落在那个准备起步的大妈身上。 带着前世的记忆,就只会在这些垃圾堆里翻找早已腐烂的羁绊,企图拼凑出一把对付他的刀。 太无趣了。 陆辞连反驳陈曜的兴致都没有。 他微微眯起眸子,【潜意识广播】。 针对目标:全场敌对女性。 剥离理智伪装,放大潜意识里最不堪的欲望与真实。 大妈刚刚迈出半条腿,身体突然像触电般剧烈地僵硬在原地。 她的眼睛瞬间睁大,瞳孔涣散了一瞬,随后被一种原始的光芒所占据。 在潜意识广播的强效高压下,大妈脑海中那些用来伪装的「亲情」丶「可怜」被碾得粉碎。 取而代之的,是她内心深处对金钱的贪婪,以及常年压抑在底层丶面对陈曜这种高高在上的富家大少时…… 难免产生的一种扭曲的丶想要将其拉下神坛的粗鄙欲望。 霸道总裁爱上绝经的我! 下一秒,画风突变。 大妈没有去扑姜世理。 她像一头发了疯的野猪,爆发出与年龄极其不符的敏捷,「嗷」地一嗓子。 直接转过身,张开双臂,朝着西装革履的陈曜扑了过去! 「砰!」 陈曜根本没反应过来,就被这股巨大的冲击力撞得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紧接着,他被死死抱住。 「哎哟陈少爷!你理那个倒霉丫头干什么啊!」 大妈满脸横肉挤在一起,笑得像一朵绽放的食人花。 她仰着头,声音甜腻,带着令人头皮发麻的谄媚。 「那死丫头从小就是个丧门星!」 「克死她爹妈,连饭都是我从我家狗嘴里抢出来喂她的!你管她干嘛呀!」 全场死寂。 大伯连哀嚎都忘了,见鬼一样看着自己的老婆。 陈曜的大脑宕机了。 大妈却还没说完。 她下流地用脸在陈曜的身上蹭了蹭。 「你之前不是给了我们五十万,让我们今天来演戏哭丧吗?这钱我一分不要了!」 大妈的眼底闪烁着病态的狂热,她一把扯开自己花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 「陈少爷,你看看我!我也风韵犹存啊!」 「你带我走吧,跟我去房间,我保证把你伺候得舒舒服服的!」 「我花样可多了,比那死丫头强一百倍!」 令人作呕的污言秽语,直冲陈曜的天灵盖。 「呕——」 陈曜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他引以为傲的养气功夫丶那副高高在上的重生者姿态,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滚开!你这个疯婆子!给我滚开!」 陈曜气急败坏地尖叫起来,声音都劈了叉。 他拼命地蹬着腿,试图把这个像水蛭一样黏在自己身上的大妈踹开。 但大妈被技能激发了全部的潜能,双手像铁钳一样死死锁着他,甚至开始动手去解陈曜的皮带。 「陈少爷你别害羞嘛!来呀!」 「保镖!瞎了吗!把她给我拉开!打死她!」 陈曜绝望地咆哮。 四个魁梧的保镖这才如梦初醒,这不是演的? 赶紧冲上去,七手八脚地去拽那个疯狂的大妈。 现场瞬间变成了一场滑稽丶丑陋的闹剧。 保姆车里。 沈幼薇整个人贴在车窗上,先是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足足愣了三秒。 随后。 「噗……哈哈哈哈哈哈!」 爆发出一阵毫无形象的狂笑。 笑得眼泪都飙出来了,肩膀剧烈颤抖。 「我以为陈家大少爷跑这么大老远是来演偶像剧的,原来他好这一口啊!」 「这品味,简直惊世骇俗!苏柚你快拍下来,我要发朋友圈让大家都瞻仰一下!」 苏柚也是捂着嘴,一双清澈的眼睛瞪得老大,小脸憋得通红,想笑又觉得眼前的画面实在太辣眼睛。 而在外面的楼道前。 姜世理依旧把脸埋在陆辞的胸口,对外面的闹剧充耳不闻。 只要陆辞不推开她,世界毁灭也与她无关。 陆辞冷眼看着陈曜像个跳梁小丑一样被保镖解救出来。 陈曜的头发乱了,领带歪了,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双眼赤红,盯着站在原地丶纤尘不染的陆辞。 耻辱。 前所未有的耻辱! 大妈的突然发疯,把他的整个计划撕成了碎片,甚至把他本人钉在了耻辱柱上。 这是什么情况? 「陆辞!」 陈曜挣脱保镖的搀扶,指着陆辞咆哮。 他必须强行挽尊,必须把话题拉回他的绝对底牌上! 「你以为用了什么下作的手段,买通这个群演发疯,就能洗清你陆家的罪孽吗!」 「姜家破产的记录是铁证!陆家逼死她父母是事实!你休想转移视线!」 这几个亲戚对她不好又怎么样? 虐待又怎么样? 只要咬死这个事实,姜世理就绝对没道理留在陆辞身边。 这是陈曜最后的底线,也是他绝望中的救命稻草。 面对陈曜的垂死挣扎,陆辞连眼皮都没多抬一下。 他缓缓腾出一只手。 两根手指在空气中摩擦了一下。 「啪。」 一个清脆的响指。 这个声音不大,在嘈杂的环境中甚至有些微弱。 但它却如同一个不容抗拒的魔咒,落在了陈曜身后不远处,那个一直默不作声的女秘书耳中。 这个响指,是触发神级催眠指令的开关,更是陆辞下达的终极召唤。 女秘书的身体猛地一颤,从刚才大妈发疯之前开始,她就进入了一种迷幻的状态。 而在她的潜意识幻境里,陆辞的那个响指,是在向她招手。 那是高高在上的他,投下的唯一一缕目光。 只要她走过去,只要完成任务,她就能得到他的恩赐。 女秘书原本干练的双眼,变得迷离而狂热。 她突然动了。 她踩着高跟鞋,大步向前。 一名陈家的保镖下意识地伸手想拦住她: 「柳秘书,你……」 「滚开!」 女秘书反手就是一个耳光,重重地抽在那个魁梧保镖的脸上。 清脆的巴掌声打断了陈曜的咆哮。 陈曜错愕地回过头。 只见自己的贴身秘书,径直朝他走来。 不,她甚至没有看陈曜一眼。 她那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陈曜前方的陆辞。 「你又怎么了?有事一会儿再说!退下去!」 陈曜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慌,大声怒斥。 女秘书仿佛根本听不见陈曜的声音。 她直接越过了陈曜的身体,将他当成了一团空气。 在距离陆辞还有一步之遥的地方,女秘书停了下来。 她没有任何犹豫。 作为陈曜的秘书,在帝都也算得上呼风唤雨,就这么当着所有人的面,对着陆辞,重重地鞠了一躬。 「您要的东西,我带来了。」 陈曜的瞳孔骤然收缩到针尖大小,大脑还没从刚才的发疯里缓过来,就又乱成了一团乱麻。 陆辞看着女秘书,语气轻柔,可对于陈曜来说,却带着一股莫名的压迫感。 「告诉大家,到底发生了什么吧。」 第283章 现在,去吧! 单元楼前。 陈曜像见了鬼一样盯着眼前的女人。 这是他的贴身秘书。 是他重金挖来,替他打理陈家产业,对他唯命是从的心腹。 此刻,这个心腹却越过了他,对着他恨不得将其千刀万剐的宿敌,深深地弯下了腰。 「你疯了吗!柳如烟,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 陈曜的声音劈了叉,喉咙里仿佛卡着一把生锈的锯子。 他大步冲上前,伸手就想去抓秘书的肩膀。 但没用。 处于【潜意识广播】与【神级催眠】双重控制下的秘书,此刻的意志如同钢板一块。 在她的视线里,只有前方那个完美的男人。 陆辞单手揽着姜世理的腰。 他甚至没有分给陈曜半个眼神,只是看着柳秘书,语气平缓。 「开始吧。」 简单的两个字,落在秘书耳中,却成了绝对的圣旨。 她直起身,语速极快,吐字清晰,没有任何感情色彩,就像一台正在播放档案的机器。 「陈曜少爷自七岁起,便展现出惊人的丶近乎未卜先知的能力。」 第一句话,就让陈曜的身体猛地僵住。 他伸在半空的手停滞了。 什么情况? 她不可能知道这些啊?! 陈曜秉承着「过劳者死,过慧者天收」的道理,自重生以来,一直隐藏着。 就算是秘书丶管家,也都是不到一年一换…… 这个女人,为什么会知道?! 「他逐步掌控了陈家的产业。为了防止自己的能力泄露,他每隔一段时间就会以各种理由,清理掉身边的心腹。」 「但是……」 「也就是因为这种情况,导致我的前任们,似乎一直保留下了,写日志的习惯。」 「我手里,就握有陈家历任老秘书丶老管家留下的手记。」 陈曜的脸色,在这一瞬间褪得乾乾净净。 一层细密的冷汗瞬间升起。 他以为自己隐藏在幕后,把所有人当成可以随意摆弄的npc。 原来,在这些被他视为蝼蚁的下人眼里,他早就是一个浑身赤裸的透明人。 即便不明白他实际如何操作,却结结实实地记下来了他的行为。 「你闭嘴!闭嘴!」 陈曜慌了,他拼命地上去扯秘书的衣服,试图捂住她的嘴。 「保镖!拉开她!把她的嘴给我缝上!」 四个保镖面面相觑,但主子的命令不能不听,立刻硬着头皮冲上来。 陆辞抬起眼皮,扫了陈曜一眼。 深邃的眸子里,只有一种看死物般的冰冷。 陈曜被这一眼扫中,心脏猛地一缩。 他有一种错觉,只要自己再动一下,眼前这个男人真的会立刻捏碎他的喉咙。 这种从未体验过的威压,硬生生把陈曜钉在了原地。 陆辞收回视线,在心里发出一声冷笑。 重生者最大的悲哀,就是太把自己当回事。 陈曜以为提前布局就能改变一切,却忘了蝴蝶效应的恐怖。 他不仅沾了因果,还把自己亲手塑造成了今天这个局面里的终极小丑。 秘书的声音,直接盖过了陈曜的咆哮。 「手记中尤其清楚的记下了,改变格局的大事件。」 「也就是陈曜少爷您,亲自下令,动用陈家一切可以调集的力量,不惜代价,对陆家进行灭门!」 这话一出,旁边什么大伯和大妈全都傻眼了。 「虽然没能把陆家人全部灭口,但导致陆家一夜倾覆。」 「人员下落不明,只剩下一位老管家留守,还被打断了一条腿。」 柳秘书的语速越来越快,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重锤,砸在陈曜引以为傲的剧本上。 「正是因为陆家的一夜崩盘。」 「多米诺骨牌倒下,几十家中小型企业被迫破产。这其中,就包括姜氏。」 秘书转过头,空洞的眼神第一次对准了陈曜。 「逼死姜晚父母的,不是陆家。」 「是下达清剿指令的……陈曜少爷,也就是您。」 死寂。 不远处停着的保姆车里。 沈幼薇捂着嘴,眼睛瞪得像铜铃。 「卧槽……这么半天全是他干的?」 苏柚更是惊得捂住了胸口,连呼吸都忘了。 楼道前。 陈曜的身体摇晃了两下,向后退了一步。 他的眼球因为极度的充血而变得通红,嘴唇不受控制地哆嗦着。 他费尽心机,挖空心思锻出的刀。 为什么会在半空中转了个弯。 以一种荒诞的角度,狠狠地扎进了他自己的大动脉里。 为什么这么巧,真的有人记录下自己的一举一动。 还真的有个看完了的家伙,出现在这里,还…… 被陆辞奇怪的收买了? 难道真的是一切都有因果? 也许自己不灭了陆家,姜世理就不会沦落到这般境地。 自己也许就能提前找到她…… 反而是因为太过着急,重生回来就灭了陆家,导致现在的局面。 因果循环,回旋镖正中眉心。 「一派胡言……一派胡言!」 陈曜的理智崩断了。 什么运筹帷幄的静气,碎成了一地玻璃渣。 他指着秘书,声音凄厉得像个疯子。 「你这个吃里扒外的贱人!谁让你胡说八道的!我杀了你!」 他疯魔般地去抢夺保镖腰间的甩棍。 四个保镖见主子彻底失控,也不敢再犹豫。 真相虽然惊人,但现在到底还是陈曜说了算。 「动手!把那个女人拖过来!连那个姓陆的一起打!」 陈曜歇斯底里地下达了指令。 四个体型彪悍的保镖立刻拔出甩棍,面露凶光,朝着众人方向扑了上来。 面对这来势汹汹的暴力反扑。 陆辞没有后退半步。 他甚至没有做出任何防御的姿态,只是低下了头。 那股好闻到让人浑身发软的松木香,浓郁到了极致。 陆辞的薄唇,轻轻擦过姜世理白皙的耳廓。 姜世理的身体猛地颤栗了一下。 「听到了吗,世理?」 陆辞的声音很低,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魔力。 纵容,温柔,仿佛在耳边呢喃着情话。 姜世理的手指攥住陆辞的衣襟,呼吸变得沉重。 她不想听,但又不可能听不见。 伪善。 恶心。 实话实说,她这辈子没有体验过哪怕一天原生家庭的温暖,她可以不在乎亲情丶仇恨。 但是,陈曜作为罪魁祸首,为什么隔了这么多年,还要把这一切翻出来,找到自己,装模作样! 甚至,陆辞的苦难,也是他做的? 恶心,恶心! 陆辞的大手顺着她的后背滑下,轻轻托住了她的腰。 随后,陆辞说出了那句解开锁链的低语。 「现在,去吧。」 「你的噩梦,听你的。」 这句话,就像是一个开关。 姜世理从陆辞的怀里转过身。 那双空灵的眼眸,在转身的瞬间,被纯粹的杀意填满。 第284章 你应该感谢陆辞 四个魁梧的保镖,挥舞着实心的黑色甩棍,带着破风声狠狠砸向姜世理。 表面上,双拳难敌四手。 更何况是四个训练有素的壮汉,对付一个看起来纤细柔弱的女孩。 但陈曜忘了,这次他试图用亲情唤醒的,可不是什么清纯小女孩,而是在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顶级清道夫。 姜世理从陆辞的怀抱里退了出来。 离开那股气味的瞬间,她眼底的温度骤降至零度。 冷漠得如同在看四具早就凉透的尸体。 压抑的情绪,用武器已经无法发泄了。 她选择了赤手空拳。 裙摆在半空中划过一道极其诡异的残影,身形瞬间贴近了冲在最前面的保镖。 没有任何花哨的缠斗,只有最追求效率的杀人技。 「咔嚓!」 「咔嚓!」 连绵不断丶令人牙酸的骨骼错位声密集炸开。 三秒。 四个体型彪悍的保镖,甚至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像被抽掉了脊椎的软体动物,以一种扭曲的姿态瘫倒在地。 他们的双臂无力地垂落在身体两侧,关节被精准且粗暴地废掉。 后面的大伯和大妈,连滚带爬地往垃圾桶后面缩。 这丫头这些年去哪了? 这是什么玩意? 姜世理没有立刻走向陈曜。 她的耳朵细微地动了一下,连头都没有回,右手直接摸向大腿外侧。 这里不仅有匕首,还有必备的飞刀。 手腕一抖。 一道银光撕裂空气,如同闪电般射向三楼一扇窗户。 「哗啦!」 玻璃爆碎的巨响在寂静的小区里显得格外刺耳。 紧接着,传来一声惊恐的惨叫。 躲在房间内,试图录像取证丶准备事后在网络上掀起舆论狂潮的陈家暗桩,被飞刀贴着头皮钉在了墙上,当场吓晕。 陈曜最后一张用来引导舆论丶网暴陆辞的底牌,连翻开的机会都没有,就被杀手的感知捏得粉碎。 直到这一刻,姜世理才踩着满地狼藉,停在了陈曜的面前。 泛着幽蓝光芒的匕首,已经握在掌心。 陈曜跌坐在地,手脚并用地往后蹭。 他看着眼前那张清冷绝美的脸,看着那把足以轻易切开他喉咙的利刃。 防线崩塌。 一种名为「宿命」的巨大恐惧,如同潮水般将他彻底淹没。 为什么?! 前世,他就是因为不知死活地招惹了陆辞。 最终在一个雨夜,被陆辞身边的那些疯女人像杀猪一样送下了地狱! 他带着记忆重生,步步为营。 他发誓要抢占所有的先机,截胡所有的资源,甚至不惜冒着因果报应的风险,在十八年前就掀翻了陆家! 他自以为已经将陆辞踩在了脚下,自以为掌控了全局。 可到头来呢?! 他还是像一条丧家之犬一样,跪在陆辞的面前! 还是被陆辞的女人,用刀指着喉咙! 命运就像是一个巨大的莫比乌斯环,不管他怎么挣扎,怎么算计,最终都会回到这个原点,化作对他的嘲弄。 「不……不应该这样……我是主角……我带着剧本!」 陈曜的瞳孔涣散,冷汗浸透了衬衫,语无伦次地呢喃着。 姜世理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她面无表情地举起了握着匕首的手。 全场死寂。 保姆车里,沈幼薇趴在车窗上,呼吸都停滞了。 真的要在大庭广众之下? 这也太狂了吧! 好像也没啥,这人就是杀手吧? 不远处。 陆辞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他的眸子里,看不到任何惊慌,也没有出声制止的打算。 他在等。 陈曜脑子里「前世记忆」的情报,确实还有那么点榨取的残渣价值。 但那不重要。 而且就算姜世理现在手起刀落,把陈曜的脑袋割下来当球踢。 陆辞也有无数种方法,把这件事抹得乾乾净净。 他真正在意的,是这个人本身。 看看,姜世理到底是只会被本能驱使丶没有脑子的嗜血野兽。 还是已经开智,学会了思考主人利益的……完美造物。 幽蓝的刀锋划破空气,带着死亡的冷意斩下。 陈曜发出一声破音的惨叫,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然而。 锐痛并没有如期而至。 那把削铁如泥的匕首,稳稳地停顿在了半空中。 姜世理眼底的暴戾没有任何减退,但她的手却稳如泰山。 杀了他,非常简单。 但是,杀了这个聒噪的废物,会引来麻烦。 哪怕只是一点点麻烦…… 在遇到陆辞之前,她的最高指令是完成任务,不择手段。 但在遇到陆辞之后。 她世界里的最高运行法则,已经潜移默化的改变了。 她希望能过上平静的日子,在陆辞身边。 「呼——」 陈曜睁开眼睛,感受到刀锋停滞,还没来得及喜。 姜世理手腕一翻。 那把幽蓝的匕首如同变魔术般,瞬间消失在她的掌心。 紧接着。 「啪!」 「啪!」 两声清脆到震耳欲聋的耳光声,接连在单元楼前炸开。 没有使用任何武器,纯粹是肌肉爆发力。 姜世理左右开弓,狠狠地扇在了陈曜的脸上。 巨大的冲击力直接抽飞了陈曜的两颗牙,和着刺目的血水,从他嘴里喷了出来。 陈曜两边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成了诡异颜色,整个人被打得像个陀螺一样离地翻转了半圈,砸在水泥地上。 脑瓜子嗡嗡作响,眼前金星乱冒,丧失了思考和抵抗的能力。 姜世理俯视着如同死狗一般的陈曜。 她那空灵的嗓音里,没有任何情绪起伏,却带着威严。 「你应该感谢陆辞。」 她没有多说解释。 但在场的任何一个有脑子的人都能听懂这句潜台词。 如果不是因为他站在这里。 如果不是怕给他惹来麻烦。 你现在,连块完整的肉都不会剩下。 说完这句话。 姜世理连多看一眼地上的垃圾都觉得厌烦。 她转过身的瞬间。 那股压得在场所有人喘不过气来的冰冷戾气,如同退潮般消散得乾乾净净。 她的眼眸重新变得空灵,身姿轻盈,再次变回了那个不染一粒尘埃的绝美白月光。 就在大伯大妈以为这场噩梦终于要结束的时候。 更具视觉冲击力的一幕发生了。 那个刚才还宛如死神过境丶一己之力废掉所有人丶连眼皮都不眨一下的暴力狂。 在走到陆辞面前的刹那。 没有任何迟疑,直直地扎进了陆辞的怀里。 「唔……」 她发出一声类似小兽般的鼻音。 贪婪地丶近乎病态地深呼吸着。 这种极致的杀伐果断,与极端的成瘾性依赖。 在同一个人身上,完成了最不可思议的反差。 陆辞低头,看着怀里这个温软的女孩。 他那骨节分明的大手抬起,覆在了姜世理柔顺的长发上。 指尖穿过发丝,从头顶顺着后脑勺的曲线,慢条斯理地向下安抚着。 「很乖。」 这是对一件学会了自我进化的完美造物,最慷慨的奖励。 第285章 从头到尾,都是陆辞的形状 姜世理乖巧地将脸贴在陆辞的胸口,完全屏蔽了周围的惨状,贪婪地汲取着那股能让她保持理智的费洛蒙。 「好了。」 陆辞轻声开口,嗓音慵懒得带着一丝刚睡醒般的沙哑。 他在姜世理的腰间轻轻推了一把。 姜世理立刻会意,没有丝毫犹豫地退开半步。 但她依然攥着陆辞的衣角,那双空灵的眼睛警惕地锁定着地上的陈曜。 只要对方敢有一丝异动,她不介意再赏他两记断子绝孙的膝撞。 陆辞迈开长腿,不紧不慢地走到陈曜面前。 他抬起脚,用皮鞋的鞋尖,抵住了陈曜肿胀不堪的下巴,微微发力,迫使他抬起那张沾满血污的脸。 「陈少。」 「终于,我们也该好好聊聊了。」 「你今天能不能完好无损地离开这里,就看你怎么说了。」 完好无损? 他妈的,明明就已经有损了! 陈曜的两颊高高肿起,但那可悲的自尊心,让他依然试图在这场博弈中寻找最后一丝优越感。 「姓……姓陆的……」 陈曜喘着粗气,因为缺了两颗牙,说话严重漏风。 他死死瞪着陆辞,眼底满是不甘。 「你别太得意!你敢动我……我陈家绝不会放过你!」 「在这帝都,你以为凭你一个刚回来的丧家之犬,就能一手遮天吗?!」 虚张声势。 对于这种毫无营养的败犬狂吠,陆辞连反驳的兴致都没有。 他在心里发出一声叹息。 既然陈曜这么喜欢演「掌控一切」的先知剧本,那就从他最引以为傲的根基上,把他连根拔起。 「不用那么紧张。」 陆辞语气平缓,直接切入正题。 「第一个问题。」 「在拍卖会的会场,你第一次见她,就撕心裂肺地喊她世理。」 陆辞微微偏头,视线在陈曜的脸上扫过。 「而且,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在这之前,你也一直在满世界悬赏,寻找一个十八岁丶名叫姜世理的女孩,对吧?」 这个问题一出,陈曜的眼神,突然闪烁了一下。 一丝扭曲的窃喜从他心底升腾而起。 他问这个干什么? 喊世理怎么了?! 两辈子了,名字自己还能不知道? 虽然昨天档案查出来叫姜晚,但她前世就叫世理。 也许是中间改过名字后,没登记,同时姜世理也藏的很隐秘,没人知道? 所以,陆辞是在因为这个,忌惮陈家的情报网? 或者他开始怀疑有内鬼,走漏了风声,汇报给自己,姜世理的存在? 哈哈哈哈哈哈。 他哪里能知道,这是前世带来的记忆。 哪怕今天栽了,但记忆和底蕴还在! 在这个问题上诈他一下,也许就能重新拿回些主动权! 陈曜瞬间觉得身上都没那么疼了。 他强忍着脸颊的剧痛,扯出一个自以为运筹帷幄的冷笑。 「哈哈哈……嘶!」 笑牵扯了伤口,他倒吸了一口凉气,但依然硬挺着脖子。 「陆辞,你怕了?你真以为自己无所不能了?」 「陈家的情报网遍布全球,无孔不入!」 「我当然知道她叫什么!」 「她小时候叫姜晚,后来改叫姜世理!」 「我不仅知道这些,我还知道你迟早会栽在我手里!」 他企图用这种狂妄反攻,掩盖自己的秘密,加深陆辞对身边人的怀疑。 然而,预想中陆辞惊疑不定的表情并没有出现。 相反。 陆辞听完他这番慷慨激昂的编造,眼底的戏谑再也掩饰不住。 「呵。」 一声轻笑,从他的喉咙里溢出。 陆辞收回了鞋尖。 他看着陈曜的眼神,彻底变成了一种看智障的怜悯。 「是吗?你们陈家的情报网,这么厉害?」 「可是,姜世理这个名字……」 「是我几天前,随口给她现取的。」 空气在这一刻仿佛凝固了。 陈曜脸上的冷笑忽然僵住。 陆辞却没有停下,他用最乾净的嗓音,残忍地补完了剩下的判决。 「在这之前,她确实叫姜晚。」 「在暗网,她唯一的代号叫——夜枭。」 「也就是这世上,根本不存在一个叫姜世理的人。」 说完,陆辞微微弯腰,逼近了陈曜那张已经失去血色的脸。 一阵冷风吹过。 陆辞故意再次拍了拍陈曜高高肿起的脸颊。 「啪。啪。」 动作不像之前一样狠厉。 但是,这轻柔,却极具侮辱性。 「你这么厉害,你的情报网这么无孔不入……」 「竟然能提前开始布局,查一个我之后才在这个世界上,创造出来的名字?」 「难不成,陈大少爷真会未卜先知?」 「轰——!!!」 这四个字,就像是一颗当量爆表的核弹,直接在陈曜的脑子里炸开。 他的大脑出现了一片空白。 前世,他认识眼前这个女孩的时候,她就叫姜世理啊! 所以即便查到了档案,名叫姜晚。 他也只当是姜世理杀手身份原因,没将改名登记上档案。 都怪自己前世的了解还是不够多,要是知道原名就能早一步找到了。 本想着,他带着记忆重生,调动无数资源,满世界寻找「姜世理」。 结果人家还没登记改名,一直找不到就已经够惨了。 没想到现在,陆辞告诉他,这个名字是刚刚现取的? 还是陆辞亲自赋予她的?! 一个荒谬,却又逻辑严密的悖论,缠住了陈曜的神经。 如果这个名字是陆辞取的。 那岂不是意味着…… 前世,其实见到她的时候……就已经。 所以前世,他也是一样,连一丁点机会都没有过。 他前世今生,两辈子苦苦追寻的白月光,从头到尾,都是陆辞的形状?! 他引以为傲的「先知」,在这一个微小的逻辑bug面前,土崩瓦解。 陈曜浑身的血液瞬间倒流,四肢冰冷得像块石头。 原来,他自以为掌控一切的剧本,根本就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他不是在跟陆辞博弈。 他只是一个因果闭环里,像个跳梁小丑一样,拼命将猎物送到主人手里的蠢货! 「不……」 陈曜的心理防线崩塌了。 但他还撑着被扇肿的猪头,昂着头看向陆辞。 这一刻,这个肿胀,反而成了掩盖表情的掩护。 撑住,撑住! 陈曜在心底疯狂自我洗脑。 陆辞只不过是装的! 不能被他晃了,他说是他取的,就是他取的? 这都是假的,必须是假的! 世理一定是离开家之后,自己改的名字,或者杀手组织改的,对吧?! 是陆辞在试图套自己的话! 这就证明,他还不知道自己的秘密! 然而,陈曜的眼神虽然极力压制,却依旧没有掩盖住其中的惊恐。 他只剩下最后一点赌注: 陆辞还不知道他是重生的! 只要还没暴露,一切就还能圆! 即便逻辑不顺,有瑕疵,也能圆回来! 第286章 棋手?外卖骑手吧你! 「假的……都是假的!」 极度的恐慌在陈曜胸腔里横冲直撞,但他死死咬住牙关,拼命在脑海中抓取最后一根自欺欺人的稻草。 「姓陆的,你少在这里装神弄鬼!」 「名字是你取的?你以为随口编个故事,我就信了?!」 「我告诉你,陈家就算倾家荡产,也要把你剥皮抽筋!」 居然还有力气吼啊? 到这个地步,还不死心? 有底牌就是不一样啊,不见黄河不死心。 陆辞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收敛。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看死物般丶极致的冷漠与平静。 他没有理会陈曜的狂吠,而是缓缓屈膝,单腿蹲了下来。 紧接着。 陆辞那只骨节分明的大手抬起,向后轻轻挥了挥。 只是一言不发的一个手势。 站在他身后的姜世理,没有任何迟疑,立刻向后退了两步,拉开了距离。 这个微小的清场动作,落在陈曜眼里,却仿佛死神在行刑前拉起了隔离带。 怎么? 要亲自对自己动手了?! 来吧,越动手,越证明陆辞已经没招了! 只要他能活着回去! 坚定守住,就有办法! 那股能让无数女人发疯腿软的香气,对陈曜来说,却变成了彻头彻尾的催命符。 压迫感,如泰山压顶。 可陆辞却没有用任何威胁的语气。 他只是用那种随性,却冰冷到骨子里的嗓音,轻轻吐出了四个字。 「只是重生了一次……」 时间在这一刻停滞。 陈曜刚才还在疯狂运转丶试图拼凑逻辑的大脑,陷入了死机状态。 他……他知道了? 他竟然真的知道?! 他连自己最大的底牌,两世为人的秘密,都看得一清二楚?! 一种灵魂被扒光丶放在放大镜下审视的极度恐惧,让陈曜连呼吸都停顿了。 但他连颤抖的力气都没有了。 因为陆辞的诛心,才刚刚开始。 「你以为,就能从棋子变成棋手了?」 陆辞的语速很慢,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钝刀,切割着陈曜的神经。 「你重生之后,提前算计,自作聪明地搞垮陆家,逼死姜家。」 「你把她逼得走投无路,被送进暗网,受尽非人折磨,被抹杀掉所有属于人类的情感……」 「结果呢?」 「你做了这么多,只是为了把最完美的她……」 陆辞顿了顿,语气里透着愉悦。 「亲自送到我的别墅,送到我的床上。」 「最后,甚至连她这辈子的名字,都要由我来恩赐。」 字字诛心,句句凌迟。 这是什么样的绝望? 自己穷尽两世算计。 最后,所有的努力,所有的挣扎。 竟然全部是在为自己最恨的宿敌做嫁衣! 是自己亲手,锻造了这把最锋利的刀,然后恭恭敬敬地递到了陆辞的手里。 「陈曜。」 「你确实是我见过的,最尽职的……外卖骑手。」 「这单,我很满意。」 外卖骑手。 不是棋手,而是骑手…… 这几个字,加上那条讽刺到了极点的因果闭环。 他引以为傲的两世记忆,他重生者的绝对尊严,他对白月光那种病态的偏执。 在这一刻,被陆辞用最轻飘飘的语气,扔在地上,成了一摊烂泥。 他意识到,自己不是什么天命之子。 自己只是一个为了成全陆辞爽感而存在的丶可笑的物流npc! 「呃……呃……」 陈曜的喉咙里发出风箱般破败的抽搐声。 精神剧痛丶屈辱丶不甘丶绝望,在瞬间交织爆炸,直接冲破了他肉体能承受的极限。 他眼球充血暴突,几乎要掉出眼眶。 「啊——噗!!!」 陈曜猛地仰起头。 一口黏稠黑血,从他嘴里狂喷而出! 血雾在空气中弥漫。 随后,他的身体剧烈地痉挛了两下,双眼翻白,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彻底昏死过去。 而在他喷血的前一秒。 陆辞已经站起身,向后退了半步。 西装上,连一滴微小的血沫都没有沾染。 肮脏的垃圾,不配碰触到他。 此时。 陆辞再次打了个响指,解除了催眠的压制。 站在一旁的女秘书柳如烟,身体一颤,如梦初醒。 她看着倒在地上丶满脸是血丶生死不知的陈家大少爷。 脑海中,刚才自己当着所有人的面,背叛老板,像竹筒倒豆子一样抖出陈家绝密的画面。 清晰无比地回放出来。 「不……不!」 柳如烟的双腿瞬间发软,一屁股跌坐在地上,浑身抖得像个筛子。 她知道,自己完了。 陈家绝对会把她大卸八块。 陆辞居高临下地瞥了她一眼。 眼神里没有一丝同情。 「打电话给陈鸿道。」 「告诉他,自己的垃圾,自己拉走。」 说完,陆辞连看都不再多看一眼地上的残局。 他转过身。 一直站在他身后的姜世理,立刻迎了上来。 她没有去问陆辞刚才说了什么。 那些都不重要。 姜世理伸出纤细白皙的手,甚至带着一丝急切地,塞进了陆辞的掌心。 这是她的又一次主动。 她依旧没搞明白这情绪,到底意味什么,但她只知道,她想要这样做。 就好像有人在她的心脏上挠痒痒一般,难以抗拒。 好像,这就是喜欢? 十指相扣的瞬间。 陆辞掌心的温度,顺着皮肤的接触传来。 「呼……」 姜世理发出一声满足的轻叹,身体不由自主地向陆辞身边靠拢,那双空灵的眸子里,只剩下依恋。 只要能牵着这只手,好像就能抛掉那些讨厌人的事情,抛掉那些烦心事。 陆辞握着她有些冰凉的手。 他牵着这把锋利的人形兵器,迈开长腿,在一群极品亲戚惊恐丶呆滞的注视下。 从容不迫地朝着保姆车走去。 不远处,大伯和大妈缩在绿色的垃圾桶后面。 看着地上不知死活的财神爷,再看着那个能把人活活说「死」的男人。 后怕。 庆幸。 可这种劫后余生的想法,没过两秒。 他们就又想起来…… 陈曜昏死在了这里,他们家的门口,这件事情还跟他们有关…… 陈家会怎么做? 一阵在劫难逃的恐慌,又忽然升了起来。 第287章 杀手的一滴眼泪,找回了她的人 保姆车平稳地驶出那片居民区。 车厢内安静得能听到呼吸声。 【记住本站域名台湾小说网体验棒,t????w????k??????a????n????.c????o????m????超靠谱】 空气中,那股属于陆辞的丶清冽乾净的松木香正在缓慢扩散,填补着每一个角落。 陆辞看着蜷缩在自己怀里的姜世理。 这个令无数人闻风丧胆的暗网清道夫,此刻正像一只猫,死死攥着他的衬衫,将脸埋在他的胸口。 陆辞在心里复盘着刚才楼道前的画面。 他没有下达明确的指令,但在匕首即将动手前,姜世理停住了。 她只是抽了那个傻子俩耳光。 对于一个被训练了数年的杀人兵器来说,克制本能,是一件极其困难的事情。 但她做到了。 因为她开始了思考,不再是单纯的杀戮。 这是一次完美的自我进化。 他忽然抬起手,捏住了姜世理精致的下巴,微微发力,迫使她抬起头来。 姜世理那双空灵的眸子,有些茫然地对上陆辞的视线。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 陆辞低下头,毫无预兆地吻了下去。 这不是浅尝辄止的安抚,而是一种带着绝对掌控感的侵略。 「唔……」 姜世理的喉咙里溢出一声含糊的轻颤。 脊背的肌肉软化,原本试图支撑身体的手臂失去了力量,整个人就像是一滩被融化的水,软绵绵地瘫倒在陆辞的怀抱深处。 如果上一次陆辞的吻,是带着一点惩罚意味的。 那这一次,就是带着奖励意味的。 姜世理的大脑在用力的运算着。 这就是所谓的……被爱吗? 在极度的酥麻与贪恋中,她的潜意识开始不由自主地复盘今天发生的一切。 她曾经一直不断地在心底告诉自己,她不在乎过去。 大伯的苛待丶亲戚的辱骂丶流浪的绝望丶水牢里的非人折磨…… 她想要切割了这些过去。 她不需要亲情,不需要在意,她要新的未来,她要抛弃过去。 可是。 就在刚才,陈曜带着那些所谓的亲人,试图把她重新拉回那个泥潭的时候。 她突然发现。 自己其实是在意的。 她内心深处,有着常人一样的委屈和愤怒。 她无数次幻想过把那些欺凌她的人踩在脚下,想让那个引发一切灾难的罪魁祸首品尝绝望。 只是,无数次的被拒绝丶残酷的驯化,剥夺了她表达「想要」的权利。 她习惯了压抑,习惯了用冷漠掩饰一切。 但陆辞懂了。 在他发现这些事情之后,甚至把选择的权利交给了她。 然后,当陈曜这只苍蝇跳出来恶心人的时候,陆辞又亲自带着她,以绝对碾压的姿态。 将她内心深处那些「想要却不敢要」的憋屈,一件件丶一桩桩地粉碎得乾乾净净! 陈曜的信仰崩塌,极品亲戚的瑟瑟发抖。 这一切,都是陆辞送给她的现实。 其实在心底,压抑的深处,没有人不想要。 那些说不出口的「想要」,压抑成了「期待」,藏在最深处,渴望着有人发现。 而陆辞就一下子就发现了。 这种被毫无保留地保护和偏爱的感觉,彻底击碎了姜世理包裹在外围的那层寒冰。 唇分。 陆辞微微退开半寸,温热的呼吸依然交融。 他看着怀里的女孩。 姜世理的眼角,毫无徵兆地滑落了一滴晶莹的泪珠。 这滴泪,连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 水滴顺着她白皙的脸颊滑落,滴在陆辞的衬衫上,晕开一小片水渍。 她猛地伸出双臂,环住了陆辞的脖颈,将自己抱得更紧。 陆辞感受着胸前微凉的湿意。 对于一个被剥夺了情感的杀手来说,这眼泪,就是这个世界上最牢不可破的忠诚契约。 而坐在前面的沈幼薇,此刻简直如坐针毡。 她早就把头扭向了车窗外,盯着外面飞驰而过的街景。 不想看! 不敢看! 酸! 酸得牙根都要倒了! 沈幼薇咬着下唇,修长白皙的双腿不自在地交叠在一起,来回磨蹭。 她不得不承认,刚才在楼下,陆辞用几句话就把陈曜那个自命不凡的神经病逼得吐血昏死的样子,简直帅得让人合不拢腿。 可是,她却插不进现在这个画面。 她能感觉到,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她无法感同身受的羁绊。 那是陆辞和姜世理之间,通过粉碎仇恨和重塑灵魂建立起来的。 她又没有跟他俩一样的深仇大恨! 沈幼薇甚至敏锐地察觉到,那像个木头人一样的女杀手,正在陆辞的怀里经历着一场脱胎换骨的「洗礼」。 …… 半小时后,祖宅。 保姆车平稳地停在别墅正门前。 车门滑开。 陆辞率先迈下车,姜世理则乖巧地跟在他身后。 仅仅是一个下午的时间。 这个女人身上的气质就变了。 如果说之前的姜世理,是一把散发着死气丶没有温度的凶刃。 那么此刻,她那双眼眸里,竟然流转着一丝柔情。 虽然这股温度只在看向陆辞的时候才会出现,但她确实逐渐找回了被抹杀掉的人性。 这意味着,这个武力值爆表的怪物,不再是只懂杀人的工具! 沈幼薇下了车,就一把拉住跟在后面的苏柚。 「走走走!跟我上来!」 她不由分说,拽着怯懦的小白花就往卧室走去。 「砰」的一声。 房门被重重关上,顺手反锁。 苏柚被拽得踉跄了一下,还没站稳,沈幼薇就已经转过身,双手叉腰。 「你还一直傻看着干什么?!」 沈幼薇声音不大,但语气里的恐慌和急躁根本掩盖不住。 「你没看到那个女人的变化吗?!」 她在房间里烦躁地来回踱步,胸口剧烈起伏。 「那可是个连命都不要的疯子!她杀人不眨眼,但她现在学会哭了!」 「这意味着什么?」 「还有陆辞……」 说到这里,沈幼薇的脸上闪过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骄傲,仰了仰精致的下巴。 「他今天把陈家那个大少爷搞成那副鬼样子,兵不血刃!」 「这种男人……外面不知道还有多少狐狸精躲在暗处盯着呢!」 沈幼薇叽里咕噜地疯狂输出,表面上是在教训苏柚,实则是在给自己打气发泄。 她感到了恐惧。 她说的每一点,其实都是在说她自己不敢做的事情。 然而,面对沈幼薇的疯狂输出。 苏柚却只是呆呆地站在原地。 她那张清纯白皙的小脸上,浮现出两朵可疑的红晕。 她双手绞着裙摆,眼神有些迷离地看着地板。 沈幼薇的话,她其实只听进去了一半。 她的脑海里,全都是陆辞今天的表现,甚至是刚才在车里那极具侵略性的吻。 他居然是我的未婚夫啊…… 简直,就像天上掉馅饼砸中了自己…… 嘿嘿…… 「喂!我跟你说话呢!你发什么呆!」 沈幼薇看着苏柚这副没出息的样子,气得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算了!也指望不上你!」 「还得我今晚亲自制服他!」 第288章 那你呢?你也可以抄吗? 夜色深沉,别墅渐渐安静下来。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台湾小说网藏书广,??t??w??k?a??n.??c??o??m随时看】 陆辞洗漱完毕,披着一件浴袍,推开主卧的房门。 房间里没有开灯,只有窗外透进来的些许月色,将双人床照出一个模糊的轮廓。 陆辞反手关上门,迈开长腿往里走。 他没开灯,因为他知道,有些人,白天能憋住不发作,晚上必定要搞点小动作。 果然。 就在陆辞走到床尾的瞬间,「啪」的一声轻响,床头柜上的台灯被骤然点亮。 光线瞬间洒满大床。 沈幼薇侧卧在柔软的被褥之间,单手撑着脑袋。 她身上穿着一件清凉的真丝睡衣,布料少得近乎残忍。 不仅将她那火辣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大片肌肤在丝绸和暖光的映衬下,更是散发着致命的视觉冲击力。 为了这场伏击,她显然是下了血本。 可就在灯亮起,四目相对的那一刻,沈幼薇原本准备好的嚣张气焰,没出息地卡了壳。 沐浴后的陆辞,身上那股清冽乾净的松木香混合着温热水汽,像一张无形的网扑面而来。 仅仅是一个对视,就让沈幼薇的心跳漏了半拍。 但恶役千金的字典里没有未战先退。 她强压下心头的慌乱,努力让自己的眼神看起来游刃有余。 「哟。」 沈幼薇红唇微启,语气酸溜溜的,还带着几分刻意的拿捏。 「跟小美聊完了?」 「现在,也该跟小丑聊聊了吧?」 这酸气,隔着十米都能闻见。 陆辞看着她这副张牙舞爪却又底气不足的模样,心里只觉得有些好笑。 他没有凑上去好声好气地解释哄骗,而是随手将毛巾扔到一旁的沙发上。 「又从哪抄的烂段子。」 陆辞一边慢条斯理地解开浴袍领口的带子,一边上前。 他走到床边,俯下身,带着属于男性的侵略性体温靠了过去,声音沙哑。 「你可不是小丑。」 压迫感拉满。 沈幼薇的脸颊「腾」地一下红了。 但她偏要咬着牙,死鸭子嘴硬地继续挑逗。 「段子可以抄……」 「那你呢?你也可以抄吗?」 这话一出,房间里的温度仿佛都升高了几度。 陆辞的动作顿住了。 他的眼眸忽然暗了下来,瞳孔深处翻涌起毫不掩饰的掠夺欲。 这女人,真的是又菜又爱玩,每天都在试探他的底线,偏偏每次被收拾得哭爹喊娘的也是她。 「我?」 陆辞根本不废话。 他一条腿直接跪上床垫,身子前倾,宽大的手掌快如闪电般探出,一把扣住了沈幼薇那双还想不安分乱动的手腕。 不是粗暴,却带着不可抗拒的统治力。 陆辞将她的双手压在柔软的枕头上,整个人顺势覆了上去。 男性的躯体,严丝合缝地将她笼罩在阴影里。 「那你要试试看吗?」 陆辞的声音像电流一样,直接钻进沈幼薇的耳朵里。 两人之间的距离不到几厘米,彼此的呼吸黏腻地纠缠在一起。 沈幼薇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完美容颜。 她精心准备的「夜袭」计划,在那句轻描淡写的反问和绝对的物理压制面前,不堪一击。 抵抗? 不存在的。 她的身子软成了一滩春水,所谓的逼问,彻底变成了单方面的沦陷与吞噬。 …… 不知过了多久。 卧室里弥漫着一股甜腻且慵懒的气息。 沈幼薇像一只彻底餍足丶被撸顺了毛的猫,浑身酸软地趴在陆辞坚实的胸膛上。 经历了极致的契合,加上深夜容易让人变得感性。 沈幼薇此刻的情绪,褪去了白天的骄纵,变得异常敏感和清醒。 她仰起头,下巴抵在陆辞的胸口,半撒娇半认真地看着这个男人。 「陆辞。」 「嗯。」 陆辞闭着眼,鼻腔里发出一声回应。 「我发现你这个人……其实挺可怕的。」 沈幼薇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 「你就像那种……引导性恋人。」 引导性恋人? 沈幼薇的眼神变得有些复杂,脑海中浮现出今天白天发生的一切。 「你情绪太稳定了。」 「遇到今天那种情况,那个姓陈的带着一群垃圾恶心人。」 「如果是别人,肯定情绪爆发,直接掀桌子,或者乾脆用武力解决。」 「但是你没有。」 沈幼薇的声音放得很轻。 「你尊重每个人的选择,你发现姜世理的怨恨,没有替她动手,而是引导她自己去面对,一步步处理完那个心结。」 陆辞静静地听着她的剖析。 他在心里发出一声无声的轻笑。 既然她愿意这么想,自己当然乐见其成。 陆辞抬起手,穿插进沈幼薇有些凌乱的长发中,漫不经心地把玩着那柔软的发丝。 「那,发现了我这么可怕……」 陆辞的眼神变得幽深,像是一个深不见底的旋涡,紧紧锁定了她。 「你现在,还逃得掉吗?」 沈幼薇的心脏一缩。 逃? 她这辈子都不可能逃了。 她往前一窜,抱住陆辞的脖颈,将整张脸埋进他的颈窝里。 用实际行动给出了最直白的答案。 死也不退。 陆辞感受着怀里女人那剧烈的依赖感。 普通的身体徵服只是下乘。 真正的高端猎手,要在这毫无防备的时刻,继续加深情绪。 陆辞低下头,两人四目相对。 他在沈幼薇的红唇上,印下了一个极尽轻柔的吻。 一触即分。 随后,看着那双水光潋滟的眼睛,陆辞轻声开口。 「如果你能在别人身上,看到这些所谓的闪光点。」 「恰恰证明,你的内心深处,也有着一样的东西。」 沈幼薇愣住了,呆呆地看着他。 「否则,你是认不出来的。」 「沈幼薇,你本身就是光,所以才能认出光。」 这简单的几句话,却让沈幼薇的眼眶忽然红了,一层水雾迅速蓄满眼底。 她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但眼泪还是不争气地砸在了陆辞的胸膛上。 无论什么时候,陆辞都能接住她所有的不安,然后给她一个无可替代的避风港。 「叮!」 「检测到沈幼薇产生【灵魂共鸣与极致沉沦】,情绪值+15000!」 陆辞感受着怀里恨不得将灵魂都揉进他身体里的女人。 他那双好看的眸子里,闪过掌控的极致愉悦。 第289章 复盘漏洞,重生者爆改外卖小哥 次日清晨。 陆辞靠在书房的椅子上,身上只穿着一件居家服。 没有胜利后的狂喜,他在复盘。 昨天陈曜崩溃的样子,实在太难看了。 一个拥有两世记忆丶占据绝对信息差的重生者,心理素质竟然差到连几句逻辑推演都接不住,直接吐血昏死。 虽然勉强可以解释,是因为重生者一直以来都靠着信息差,太顺了。 一次逆风直接导致暴毙。 可这就引出了又一个非常致命的漏洞。 陆辞眼底闪过一丝深思。 这种情绪失控丶自大又愚蠢的废物。 凭什么能把如日中天的陆家连根拔起? 陈家确实有资源,但陆家他从未谋面的那对亲生便宜爹妈,也绝不可能是省油的灯啊! 怎么可能会被陈曜这种水平的家伙,搞得抛弃一切不知所踪。 唯一的解释就是,陈曜这个所谓的「重生者」,从头到尾都只是一个自以为是的幌子。 「蝴蝶效应」或许只是个导火索。 便宜爹妈,绝对是因为别的事情离开的。 陈家,不过是刚好在这个时间点,捡了个现成的便宜。 这就有点意思了。 「笃笃。」 书房门被轻轻敲响。 陆清寒端着精致的早餐托盘走了进来。 女仆装的款式不重样,裙摆的长度卡在最诱人的位置。 陆辞转过头,晨光打在他那张无可挑剔的脸上。 混合着咖啡香气,一股清冽丶乾净的松木香,在空气中慵懒地散开。 陆清寒端着托盘的手,不受控制地颤了一下。 不管在陆辞身边待了多久,这种毫无防备的诱惑感,总能轻易动摇她的理智,让她心跳如鼓丶口乾舌燥。 「少爷。」 陆清寒将早餐稳稳放在书房的桌面上,那张清冷的脸上,此刻却罕见地浮现出一丝憋不住的笑意。 「医院那边传来消息,陈曜……醒了。」 陆辞抿了一口咖啡,语气漫不经心。 「哦?命还真大。」 昨天那种程度的道心粉碎,一天不到就醒了。 「命是保住了。」 陆清寒低下头,极力压制着嘴角的弧度,声音里透着荒诞。 「但是脑子,彻底坏了。」 陆辞挑了挑眉,放下咖啡杯。 陆清寒将医院里传回的情报复述了一遍。 陈曜醒来后,完全丧失了之前的记忆丶人格,甚至忘了自己是谁。 他不知道从哪弄来了一件医院护工穿的黄马甲,直接套在了身上。 现在,这位曾经不可一世丶满脑子都是气运和剧本的陈家大少爷,正游荡在医院的走廊里。 见人就九十度鞠躬,双手极其恭敬地递上并不存在的空气。 嘴里只会机械地重复一句话。 「您的外卖送到了。」 「祝您用餐愉快,请务必给个五星好评……谢谢。」 没人知道他在干什么。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只有陆辞知道。 陈曜的潜意识防线,在昨天那句「外卖骑手」的刺激下,已经彻底投降了。 他的大脑,为了逃避那个让他痛不欲生的现实,主动把自己永远地困在了「送外卖」的幻觉里。 「看来,他确实找到了最适合他的职业。」 陆辞轻声评价,语气里甚至带着一丝赞赏。 这荒诞的结局,比杀了他更有意思。 陆清寒看着陆辞眼底的愉悦,只觉得自己的灵魂都在跟着战栗。 看起来,就是陆辞将他活活说成这样的…… 兵不血刃,随口几句话,就把一个豪门的继承人逼成了精神病院里的外卖员。 陆辞,真的太迷人了…… 「不过……」 陆清寒收敛了笑意,神色重新变得冷厉。 「他爹陈鸿道,也彻底要发疯了。」 「看着儿子变成这副鬼样子,他已经在准备,发动玉石俱焚的自杀式报复了。」 说完,陆清寒上前一步。 「少爷,需要去把他处理掉吗?」 她的眼神里透着狂热,只要陆辞点头,她就能得到处理陈家这件事的权利。 也许,还可以让她安排一下新来的那个女杀手,好好的教教她这个家的规矩。 然而,陆辞只是无聊地打了个哈欠。 他伸出手。 指腹轻轻抵住了陆清寒还想继续往下说的红唇。 温热的触感传来。 「没必要。」 「陈鸿道不过是个老匹夫。」 「现在的陈家,就是一具发臭的尸体。」 陆辞收回手。 「你又何必去脏自己的手?争着做这件事情?」 陆清寒感觉自己刚刚被碰触过的嘴唇在发烫。 她那双冷艳的眸子里,水光潋滟,心甘情愿地低下了头。 「去,把管家叫上来。」 几分钟后。 老管家恭敬地走进了书房。 「少爷,您找我。」 陆辞没有多绕圈子。 他平静地看着这位曾经为了陆家断了一条腿丶苟活了多年只为等待着自己的老人。 「陈曜已经废了。」 陆辞的声音没有起伏,像是描述天气预报一样简单。 「陈鸿道那个老皮肤,正在准备跟我们玩玉石俱焚。」 老管家浑浊的双眼忽然睁大,身侧的拳头不由地攥紧,呼吸急促起来。 仇人。 毁了陆家丶打断他这条腿的仇人。 陆辞站起身,走到老管家面前。 「十八年前,他们打断了你一条腿。」 「却又不赶尽杀绝,要你忍辱负重……并以此为乐。」 陆辞看着他,语气里透着一种血腥味,却又夹杂着诡异的仁慈。 「现在,我把整个陈家,交到你手里。」 「不管你动用什么资源,不管你怎么玩。」 陆辞拍了拍老管家的肩膀。 「我要看到陈鸿道那个老匹夫,断手断脚,在街上要饭。」 「做得到吗?」 死寂。 书房里安静得只能听到老管家粗重的喘息声。 十八年。 他原本以为自己这辈子都不可能看到复仇的希望。 而现在,少爷不仅查出了所有的真相,把最不可一世的仇人变成了傻子。 甚至,把这把亲自复仇的刀,居然递到了他的手里。 没有任何试探,没有任何防备,那是绝对的权力下放! 明明自己已经老了,走路都跛了,少爷身边有更多年轻的,更好的选择。 可他还是将这件事情,交给了自己。 信任? 恩情? 这些文字,都无法描述这份感受。 「扑通!」 老管家双腿一弯,直接就要跪下。 然而,陆辞的手瞬间就已经伸了过来,稳稳地托住了他的手臂。 陆辞没有让他完全跪下去。 「去做事吧。」 老管家浑身剧烈颤抖着,他借着陆辞的力道站稳,那双浑浊的眼睛里,爆发出令人心悸的凶光。 「老奴……定让陈家上下,鸡犬不宁!」 老管家退了出去。 陆清寒站在一旁,全程注视着这一切。 她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 陆辞的御人之术,到底从哪学的? 无需自己动手,却还能让人感恩戴德。 第290章 魅魔的疲态,恶女直球 午后,书房。 陈曜已经疯了,剩下的陈鸿道交给了老管家去慢慢炮制。 对陆辞而言,陈家这只扑腾的飞蛾,就已经失去了所有的关注价值。 甚至,不配再占用他一秒钟的思考时间。 陆辞闭着双眼,修长的手指轻轻捏着眉心。 此时的他,没有散发平日里那种极具侵略性的压迫感。 相反,脸庞上,罕见地透着一丝易碎的脆弱感。 这种疲倦美人般的姿态,对于他身边的女人来说,是比平时更致命的毒药。 陆辞在心里发出一声轻叹。 忽然有些无聊了。 陈家解决起来没有丝毫成就感,就像是碾死了一只既定轨道上的虫子。 而那对抛弃一切的便宜爹妈,线索也断得乾乾净净。 这种按部就班的推演,让他的精神产生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停滞与疲惫。 他需要换个空气。 身后,陆清寒的双手正以专业的力道,按压着陆辞的肩颈穴位。 她的动作很轻,视线一直停留在陆辞那张疲倦的侧脸上。 心脏不受控制地揪紧,呼吸也放慢了。 她敏锐地察觉到了陆辞的倦怠。 她太熟悉这具躯体,肌肉并没有因为劳累而紧绷,这说明疲惫根本不是肉体上的酸痛。 这是一种精神上的厌倦,一种对周遭所有事物提不起兴趣的空虚感。 陆清寒的手指微微停顿。 一种深刻挫败感,不自觉的生出。 她愿意把自己的一切献上。 可是,面对这种灵魂疲倦,她却束手无策。 服从与伺候,在这一刻显得如此杯水车薪。 「少爷……」 陆清寒的声音低得发颤,眼底满是无能为力的心疼。 而在书房角落的沙发上。 苏柚像只安静的小白兔,双腿并拢坐着。 她的手里攥着手机,屏幕亮着,正循环播放着一条精美的gg。 【伊甸园号:跨越多国的顶级奢华游轮首航。在碧蓝大海上,寻找失落的极乐。】 画面里是阳光丶沙滩丶一望无际的蔚蓝海水,以及隔绝尘世喧嚣的奢靡。 苏柚偷偷抬起眼,看向桌后的陆辞。 看着他揉捏眉心的动作,苏柚只觉得自己的心像是被柠檬水泡过一样,酸涩得发紧。 她好想站起来,走到他身边大声说。 「陆辞,我们去这里放松一下吧。」 可是,她……不敢。 自卑和怯懦,像两座大山一样压着她。 这里有很多人,她们各个都比自己强…… 自己只是一个凭着婚书赖在这里的普通女孩。 要是现在主动提出去玩,会不会显得自己太不懂事? 会不会让他觉得自己在无理取闹? 苏柚捏着手机,纠结得眼圈都有些泛红,只能一遍遍地滑动着那个gg。 「哒丶哒丶哒。」 脚步声,打破了书房里略显压抑的安静。 沈幼薇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走了进来。 她眼波流转,只扫了一圈,就精准地捕捉到了书房里微妙的氛围。 陆清寒眼底居然有种挫败? 苏柚那副憋屈模样。 以及—— 靠在椅背上,透着疲态的陆辞。 沈幼薇觉得自己的心脏猛地抽痛了一下。 这个总是游刃有余丶把所有人玩弄于股掌之间的男人,露出这种毫无防备的姿态时。 简直让人想把他藏进保险箱里,谁也不准看。 她走到沙发前,把果盘放在茶几上,余光不经意间瞥见了苏柚亮着的手机屏幕。 游轮?大海? 沈幼薇眼睛一亮。 不需要像苏柚那样瞻前顾后,更不需要像陆清寒那样卑微克制。 恶女的字典里,只有直球。 她直接伸手,一把抽走了苏柚手里的手机,转身大步走到陆辞的办公桌侧。 「啪。」 手机被她拍在桌面上。 沈幼薇双手撑着桌面,身子大幅度前倾。 吊带裙的领口顺势下垂,雪白事业线若隐若现,有种侵略性的美感。 她扬起下巴,语气还是那副跋扈的调调,可急切的关心却怎么也藏不住。 「陆辞,你每天不是闷着就是出去应酬,身上都要长蘑菇了!」 沈幼薇伸出食指,重重地点了点屏幕上的游轮gg。 「陈家那些烂摊子不是已经扔出去了吗?本小姐现在觉得待在家里很无聊!」 她理直气壮地对上陆辞的视线,像是个下达指令的女王。 「所以,现在命令你,陪我们去这上面吹吹海风!」 陆辞停下了揉眉心的动作。 他视线落在近在咫尺的沈幼薇脸上。 明明心疼得要命,眼眶都有些发红,偏偏还要套着一层「大小姐发脾气」的傲娇外壳来掩饰。 陆辞在心里觉得有些好笑。 挺有意思的。 他本来就想换个环境,沈幼薇这个跋扈的提议,刚好给了他一个顺理成章的消遣理由。 而这种嘴硬心软的笨拙直球,也确实提供了极佳的情绪价值。 但是,魅魔,有魅魔特有的接招方式。 陆辞伸出那只大手,准确无误地揽住了站在身侧的沈幼薇,那不盈一握的细腰。 轻轻一用力,向后一带。 「啊……」 沈幼薇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整个人失去了平衡。 她直接跌进了陆辞的怀里,坐在了他结实的长腿上。 那股熟悉的丶令人目眩神迷的松木香,将她严严实实地包裹起来。 陆辞一只手垫在她的腰后,另一只手极其自然地捏了捏她透着粉色的耳垂。 「使唤人,还是你厉害。」 陆辞的声音,贴着沈幼薇的耳廓响起。 温热的呼吸,直接打在她敏感的颈窝里。 「沈大小姐的命令……」 他纵容的语气,软得能把人的骨头直接酥掉。 「我怎么敢不从呢?」 只是一句话,一个动作。 沈幼薇刚才那股子嚣张跋扈的气焰,像被戳破的气球,跑得一乾二净。 她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爆红。 原本紧绷的身体像块融化的黄油一样,软绵绵地瘫在陆辞怀里。 「你……你答应就答应,忽然动什么手……」 沈幼薇结结巴巴地嘟囔着。 双手却极其诚实地环住了陆辞的脖颈,贪婪地感受着他胸膛传来的温度。 角落里的苏柚看着这一幕,虽然心里酸得冒泡,但听到陆辞答应了,眼底还是忍不住绽放出惊喜的光芒。 他真的愿意陪她们去玩! 陆清寒站在陆辞身后,静静地看着被主人抱在怀里的沈幼薇。 她没有嫉妒,反而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只要能让少爷开心。 只要能驱散他眼底的厌倦。 无论去哪里,她都会是最尽职的女仆。 第291章 布料越少,竞争越狠 陆清寒刚去安排行程。 别墅一楼的衣帽间,就已经被填满了。 沈幼薇直接动用钞能力,让几大顶奢品牌的经理,亲自押着当季最新的度假装和泳衣,将一排排移动衣架送进了门。 此刻,陆辞正陷在衣帽间中央的沙发里。 他没有去翻看那些衣服。 google搜索twkan 对于陆辞而言,所有的物质堆砌,最终服务的只有一件事情——情绪。 「咔哒。」 试衣间的门被轻轻推开。 沈幼薇光着脚,踩在厚实的地毯上走了出来。 视觉冲击力在这一瞬间拉满。 她并没有选择那些保守的度假长裙,而是直接穿了一件布料少得近乎残忍的黑色绑带比基尼。 外面仅仅披着一层半透明的真丝薄纱,堪堪遮挡住肩头。 黑色与她雪白丰腻的肌肤形成了极度鲜明的对比。 修长的双腿丶不盈一握的细腰,在顶灯的照射下,散发着一种极具侵略性的美艳。 然而,外表再嚣张的恶役千金,内心此刻却早已乱成了一团乱麻。 沈幼薇能感觉到自己手心微微出汗。 在陆辞这双平静的眼眸注视下,她只觉得一阵腿软。 明明每天都在跟这个家伙相处丶斗智斗勇。 可是每次真正面对他,那种既想疯狂征服,又怕被他一口吞掉的刺激感,总能让她的理智在悬崖边横跳。 沈幼薇深吸了一口气,踩着猫步朝沙发走去。 就在距离陆辞还有半米的时候。 她脚下突然一个踉跄,「哎呀」一声,刻意丶却又无比精准地跌了过去。 陆辞当然不会冷漠地闪开。 他顺势微微敞开双腿,腾出一只手,稳稳地托住了沈幼薇的腰窝。 极其自然的动作。 让沈幼薇整个人严丝合缝地跌进了他的怀里。 滚烫的体温隔着那层单薄的比基尼布料,瞬间传遍全身。 「陆辞……」 沈幼薇仰起头,脸颊红得像要滴血,眼神拉丝,几乎要把自己揉进陆辞的胸膛。 她咬着红唇,用那种软糯到极点的声音找着藉口。 「这件绑带……有点勒人,你帮我看看?」 拙劣的藉口,赤裸裸的勾引。 不需要说破。 这种又菜又爱玩的状态,才是最好的调味剂。 陆辞修长的手指顺着沈幼薇光洁的后背向上滑,最终停在那根脆弱的黑色绑带边缘。 指腹似有若无地擦过她滚烫的肌肤。 沈幼薇的身体猛地颤栗了一下,喉咙里溢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闷哼,整个人彻底软在陆辞的臂弯里。 「确实有点紧了。」 陆辞微微低下头,温热的呼吸直接打在沈幼薇的耳廓上。 「不过……」 他低笑了一声,从上到下扫过女孩诱人的曲线。 「我很喜欢。」 沈幼薇的心脏漏跳了一拍。 紧接着,陆辞的手指勾住了那根绑带,轻轻向外扯了扯,再次加重了最后的筹码。 「但是,穿这件,不准离开我的视线半步。」 这种完全融合在慵懒姿态里的霸道占有欲,就像是一剂猛药。 沈幼薇的呼吸彻底乱了节拍。 她的脑子里只剩下一片空白,唯一的念头就是抱住眼前的男人,再也不松手。 「好……」 她痴痴地回应,双手已经不由自主地攀上了陆辞的脖颈,准备在衣帽间里直接将这场火点燃。 然而。 就在两人之间的空气粘稠到拉丝的这一刻。 衣帽间半掩的大门,被一只白皙的小手推开了。 苏柚站在门口。 她原本是鼓足了勇气,准备挑一件好看的衣服,好给陆辞一个惊喜。 可眼前的画面,却像是一盆冰水,直接浇透了她。 沈幼薇那暴露到极致的泳衣,以及两人紧紧贴合丶毫无缝隙的身体。 苏柚清纯的小脸瞬间白了。 她就站在原地,脑子里拉响了一万级防空警报! 虽然知道她们……,但是,这是第一次当面见到! 太狡猾了! 明明去游轮散心,是因为自己在书房里一直刷着手机,才给了沈幼薇提议的灵感和机会! 怎么说也得有五成算作是她的功劳! 可是现在呢? 这个家伙居然在这里提前截胡! 如果自己再像之前,红着脸跑开丶默默吃醋。 那这趟游轮之旅,她恐怕连在旁边给陆辞倒水的资格都没有! 绝对不行! 不能在那样了! 这本来就是属于我的东西,哪怕拼了命,也必须争回来! 苏柚没有后退。 她原本怯懦的眼神里,爆发出了一种极其罕见的倔强。 无视了沙发上沈幼薇投来的警告视线,径直踩着地毯,一步步走到了陆辞的面前。 不过,苏柚也没有去抢沈幼薇的位置。 她直接坐在陆辞的一侧,双手轻轻抱住了陆辞的手臂。 她那张清纯无辜丶完全不施粉黛的初恋脸,微微仰起。 一双清澈的眼睛里,此刻恰到好处地蒙上了一层委屈的水汽。 就这么直勾勾地看着陆辞。 「陆辞……」 苏柚凑近了一点,声音很小,像是要说悄悄话。 可是声音再小,这么近的距离,他们三个人也都能听见。 她没有像沈幼薇那样大开大合,但每一句话,每一个音节,都带着轻微的颤音,字字致命。 「我也挑了一件……」 苏柚害羞的停顿,咬了咬下唇,显得无比惹人怜爱。 「可是那件泳衣有点复杂,我不会穿,我的手……也够不到背后。」 说到这里,她那两只白皙的小手,顺着陆辞的胳膊向胸前滑动,轻轻扯住了陆辞的衣服。 「你能不能来教教我……」 「帮我穿一下?」 安静。 衣帽间里只剩下空调运转的微弱气流声。 沈幼薇连眼珠子都快要瞪出来了。 她目瞪口呆地看着平时连大声说话都不敢丶动不动就脸红的小白花。 这个……这个家伙! 昨天自己说她的时候,还只在那嘿嘿嘿红着脸傻笑。 现在…… 疯了吧?! 绿茶! 绝对是纯正的绿茶! 什么叫复杂丶不会穿? 什么叫够不到背后? 你这是在求他帮你穿衣服吗? 你这分明是在求他帮你脱衣服啊! 沈幼薇气得牙根痒痒,但她现在就趴在陆辞怀里,说起来便宜还是她占了大头。 而此时的陆辞。 他背靠着沙发,感受着怀里沈幼薇那因为吃醋而紧绷的娇躯。 又低头看着苏柚那羞耻到快要滴血,却依然倔强的清纯面容。 一团火,与一汪水。 碰撞,雌竞。 舒坦。 对陈家那种蝼蚁的算计感到厌倦,果然是因为这种刺激感不够。 看吧。 根本不需要他主动去做什么。 这群女人,就会为了争夺他,自行发展出自己的特长。 没有硝烟的内卷,才最有意思。 陆辞并没有厚此薄彼,给出了这场争夺战的最终裁决。 「既然你们的都不合身……」 「那我挨个……亲自帮你们挑好了。」 第292章 连海风都在帮他 次日清晨,别墅一楼大厅。 十几名黑衣保镖在大厅门外列队,一排行李箱整齐地码放在台阶下。 陆清寒站在大厅中央。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为了这次出行方便,她暂时脱下了那套女仆装,换上了一套修身的黑色职业套装。 西装包裹着她玲珑有致的曲线,那张绝美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此刻的她,仿佛摆脱了女仆,重新披上了女总裁的铁血外壳,有条不紊地核对着出行的最后事宜。 不远处的沙发旁,沈幼薇和苏柚正站在两边,互相用眼神互戳。 苏柚那招「不会穿泳衣」的绿茶操作,直接让沈幼薇记恨了一整晚。 直到现在,空气里还弥漫着浓烈的火药味。 「沈小姐,苏小姐。」 陆清寒关上手中的平板,冷冷地扫过正在暗中较劲的两人。 「我不管你们怎么折腾,但这次是休假。」 「游轮上人多眼杂,任何可能惹少爷心烦的事情,尽量都不要有。」 「我不希望影响了少爷的心情。」 沈幼薇眉头一挑,刚想开口反击。 你区区一个女仆,也凑热闹来教训本小姐? 但话到嘴边,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因为陆清寒说的没错…… 虽然陆辞表面依旧游刃有余,但一件又一件的事情,确实耗费了不少心神。 这次本来就是为了让他放松的,要是自己真惹他不痛快,那才是真的因小失大。 苏柚也绞着手指没出声。 她心里同样清楚,这趟旅程,陆辞的感受才是第一位的。 陆清寒见两人默认,便不再多言,转头看向一直默不作声呆着的姜世理。 「你的任务,只有一个。」 她的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因为说多了这丫头也未必听的明白。 「清理掉所有试图靠近少爷的坏人,保护好他。」 就在这时,楼梯处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 陆辞穿着一身质地柔软的纯白休闲装,不紧不慢地走下楼梯。 前一秒还气场两米八丶雷厉风行的陆清寒。 身上那层冰冷的总裁外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碎裂,所有的锋芒瞬间收敛得乾乾净净。 「少爷。」 她快步迎上前,微微躬身。 声音都变得异常软糯。 「昨晚休息得好吗?行程已经安排妥当,随时可以出发。」 这次游轮之行,她必须让陆辞好好放松一下,而且,不是那种身体上的。 而是心灵上的放松,不能再继续处于高度紧绷的掌控中。 陆辞停下脚步。 视线扫过她那身久违的职业装,倒是有几分别样的制服禁欲感。 可即便换了衣服,他也依旧没有改变对待陆清寒的方式。 随意的抬起手,将掌心覆在了她一丝不苟的头发上,揉了揉。 「辛苦你了。」 陆清寒的身体猛地一颤。 她不仅没有对弄乱发型产生任何反感,反而眼眶毫无徵兆地红了。 辛苦? 她哪有资格说辛苦。 这个房子里,最辛苦的就是陆辞了。 …… 两小时后。 帝都出海港口,海风夹杂着淡淡的咸腥味扑面而来。 一列黑色车队缓缓驶入港口通道,最终稳稳地停在了一艘庞然大物之前。 伊甸园号。 这不是普通的游轮,而是一座真正在大海上移动的奢靡宫殿。 纯白色的船身全长超过三百米,在耀眼的阳光下折射出昂贵的光泽。 十数层的区域,配有私人停机坪丶露天无边泳池,甚至在里面还规划了一条专业的卡丁车赛道。 这次,能容纳数千人的巨轮只对外发放了五百张船票。 能站在这里的,非富即贵。 港口的登船通道外,豪车云集。 不少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小明星和外围名媛正端着香槟,在人群中穿梭,试图用身体敲开那些富豪的房门。 「刺啦——」 车队中央的那辆保姆车,车门平稳滑开。 一双修长笔挺的腿率先迈出车厢。 陆辞刚走下车,一阵略带湿润的海风恰好从海面上吹拂而来。 这阵风,不仅吹起了他额前的碎发,更将他身上那股体香,毫无保留地吹散开来。 清冽丶乾净到了骨子里,足以勾起潜意识最深处情欲的松木香。 伴随着魅魔体质的被动发威。 香气顺着海风的轨迹,以陆辞为中心,向着整个登船港口扩散! 下一秒。 原本人声鼎沸丶喧闹不堪的港口,就像是被人强行拔掉了电源插头。 诡异的寂静,在几秒钟内迅速蔓延。 正在娇滴滴地跟一位秃顶富豪撒娇的某位三线女明星,身体突然僵住。 她像是丢了魂一样,松开了富豪的手臂,眼神呆滞地顺着方向看去。 不远处,几个自诩高贵丶正在高谈阔论的世家千金。 在视线触及陆辞那张脸的瞬间,心跳如同擂鼓般疯狂加速。 她们的呼吸变得异常急促,丝袜包裹下,双腿莫名其妙地一阵发软,只能扶住旁边的栏杆才勉强撑住。 就连港口通道负责安检的女性工作人员,也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叮!」 「检测到群体女性产生【极度惊艳与潜意识渴望】,情绪值+20000!」 陆辞神色平静。 他就只是安安静静地站在那里,却像是一个行走的深渊,霸道地剥夺着在场所有异性的理智。 对陆辞而言,这些被本能驱使的庸脂俗粉,不过是会行走的提款机罢了。 「走吧。」 姜世理率先开路,面无表情地把一个试图「不小心」往陆辞身上倒的网红推开。 沈幼薇和苏柚则紧紧跟在两侧,看着周围那些女人的样子,两人的警惕心瞬间拉到了最满。 在这场悄无声息的骚乱中。 视线一直向上。 伊甸园号的最顶层区域。 这里是被封锁的私人空间。 在一片充满珍稀绿植的「无菌温室」外面的露台上,一道修长丶高挑的绝美身影正静静地伫立着。 一头如同月光般流淌的银色长发,在海风的吹拂下微微舞动。 从这个高度,下方的港口人群如同密密麻麻的蝼蚁。 第293章 随手闲棋,煎熬防晒 伊甸园号的登船通道内。 刚才那场由陆辞引发的短暂骚动,勉强平息。 但在场女性的目光,依旧像生了根一样黏在那个男人身上。 陆辞走到安检门前。 绿灯亮起。 机器安静无声。 然而,站在一旁的男安检员却突然跨出一步,金属探测仪直接怼到了陆辞的身前。 台湾小说网伴你闲,??????????.?????等你寻 「滴滴滴——!」 刺耳的警报声响起。 这根本不是扫描出了金属,而是男安检员偷偷按下了强制警报键。 他盯着陆辞那张找不出半点瑕疵的脸,再看一眼跟在他身后那四个姿色各异丶却都称得上人间绝色的女人。 一股强烈的酸水直冲天灵盖。 凭什么? 大家都是男人,凭什么这家夥能过得像个皇帝! 刚才陆辞来之前,明明还有几个名媛在跟他说笑。 可陆辞一出现…… 什么都没了。 「先生,不好意思。」 男安检员板着脸,语气生硬。 「机器警报,麻烦您张开双臂,我们需要进行检查。」 他试图在这个只属于他发号施令的方寸之地,用「程序正义」来杀一杀这个阔少的威风。 哪怕只是让对方在众目睽睽之下像个犯人一样站着,也能满足他那扭曲的虚荣心。 面对这种挑衅,陆辞脸上的表情甚至没有一丝波动。 他看着眼前这个眼神里藏着嫉妒的安检员,心里只觉得滑稽。 因为一只蚂蚁在脚下伸腿而感到愤怒? 不。 他只觉得这是一种劣质的喜剧表演。 配合一只蚂蚁走个过场,并不会折损他的任何格调。 陆辞擡起了双臂,那份松弛感,反而衬托得安检员更像个跳梁小丑。 然而陆辞可以不在乎,但他身后的女人们绝对不能忍。 沈幼薇柳眉倒竖,当场就要发作,却被身旁的陆清寒一把按住肩膀。 陆清寒那张冷艳的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但那双好看的眸子,却冷冷地锁定了男安检员的胸牌,面容,身高。 这艘游轮可是驶向公海的…… 在她眼里,这个找茬的安检员,已经和一具尸体没什么区别了。 就在安检员得意洋洋,准备伸手在陆辞身上乱摸一通,藉机恶心他的时候。 「你在干什么?!」 一道严厉的女声突然从通道后方传来。 一名穿着白色制服丶包臀裙的游轮女大副快步走来。 她原本是在例行巡视登船情况,却在靠近这个区域的那一刻,视线再也无法从陆辞的侧脸上移开。 海风常年的吹拂,让她的内心早已如磐石般平静。 但在看清陆辞的那一秒,她忽然觉得心脏被什么东西狠狠击中了。 当她看到那个粗鲁的安检员竟然试图用那双脏手去碰陆辞时。 内心深处,涌起一股难以遏制的怒火。 那是一种强烈的丶暴殄天物般的排斥感。 女大副走上前,一把推开男安检员,厉声训斥。 「我说过吧?我们这次接待的都是贵客!给我退下去!」 男安检员被吼得一愣,张了张嘴还想辩解,却被大副冰冷的眼神直接钉死在原地,只能灰溜溜地退到一边。 转过身的瞬间,女大副面对陆辞,刚才的严厉与干练荡然无存。 她的脸颊泛起难以掩饰的红晕,声音都不自觉地软了下来,甚至带上了久违的夹子音。 「先生,实在抱歉。他不懂规矩。」 「为了您的安全,我……我亲自为您做一下确认。」 说着,女大副伸出戴着纯白手套的双手,轻轻贴上了陆辞的胸膛。 隔着那层薄薄的休闲装布料,掌心瞬间传来了男人坚实的肌肉轮廓和灼人的体温。 女大副的呼吸骤然变得粗重,双手甚至不受控制地微微发抖。 这哪里还是什么安检,这分明是打着职务之便,在光明正大地感受那股让她理智疯狂燃烧的荷尔蒙! 站在陆辞身后的沈幼薇,牙都快咬碎了。 借着安检的名义摸腹肌?! 这女人还要不要脸了! 一旁的苏柚也是气得鼓起了腮帮子,小手死死绞在一起。 「叮!」 「检测到游轮大副产生【职务倒戈与渴求】,情绪值+5000!」 陆辞眼帘微垂,任由女大副那双发抖的手在自己腰侧游走。 静静享受着这种特权与身后女人们打翻醋坛子的绝妙氛围。 似乎是感受到了背后那几道几乎要杀人的视线,女大副虽然恋恋不舍,但还是极具职业素养地收回了手。 为了讨好眼前这个让她心弦拨动的男人,她直接越过了所有其他程序。 「先生,您的套房在次顶层。」 「这边人多拥挤,空气也不好。」 「请随我来,有直达的电梯。」 她恭敬地侧过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陆辞迈开长腿,向前走去。 在与大副擦肩而过的那一瞬间,微微偏头,在她的耳畔轻声说了一句。 「大副的手法,很专业。谢谢。」 清冽的松木香混合着那沙哑的男低音,直接钻进了女大副的耳朵。 她只觉得脑袋里「轰」的一声炸开,整个人彻底被迷得找不着北。 闲棋冷子,随手一落。 在这艘与世隔绝的公海游轮上,有一个大副做眼线,无疑能省去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一行人直达游轮次顶层。 推开大门的瞬间,奢靡感铺陈开来。 这是一个宛如海上独栋别墅的超大套房,分为上下两层。 巨大的全景落地窗外就是一望无际的碧蓝大海,私人的弧形观景露台上甚至配备了一个小型的无边泳池。 阳光穿透海水,波光粼粼地反射在天花板上,宛如置身极乐天堂。 刚进门,各人便迅速进入了状态。 陆清寒恢复了那副干练的做派,开始排查套房内的每一个安全死角和监控盲区。 姜世理则一言不发,占据了二层的制高点,一双空灵的眼睛警惕地审视着所有可能的入侵路线。 陆辞对这些繁琐的安保工作毫无兴趣。 他只想……休息。 脱下上衣,随手扔在床上。 推开露台的玻璃门,走到一张躺椅旁,舒舒服服地躺了下来。 海风吹拂,一切都显得极度松弛且慵懒。 几分钟后,露台的推拉门被轻缓地拉开。 沈幼薇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换上了昨天那套比基尼。 外面那层半透明的真丝薄纱被她随意地搭在臂弯里,大片雪白丰腻的肌肤直接暴露在阳光下。 她手里拿着一瓶防晒霜,赤着白皙精致的小脚,腰肢摇曳生姿地朝躺椅走去。 刚才在下面被那个女大副明目张胆揩油的画面,刺激到了沈幼薇那爆棚的占有欲。 那是她的男人! 她必须立刻丶马上在这具身体上,用自己的印记重新覆盖掉那个女人的味道! 沈幼薇走到躺椅边,没有出声询问,而是大胆地擡起一条修长笔直的腿,直接跨跪在了躺椅的边缘。 她将冰凉的防晒霜挤在手心里,微微搓热。 随后,那双柔软且带着几分试探的双手,直接覆上了陆辞温热宽阔的肩膀。 「陆辞……」 沈幼薇俯下身,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粘稠的甜腻。 「海上紫外线太强了,我帮你涂防晒。」 随着防晒霜的推开,沈幼薇的手指变得越来越不安分。 她故意放慢了动作,指腹顺着陆辞的肩膀,一点点滑向那清晰的锁骨,然后又顺着胸肌的边缘,缓缓滑向那壁垒分明的腹肌。 每滑动一寸,她自己都在压抑着加快的心跳。 陆辞闭着眼睛。 他只是静静地靠在躺椅上,喉结滚动了一下,任由沈幼薇在自己的身上四处点火。 他不主动去迎合,也不出声拒绝。 这种纵容与任人施为的姿态,反而让沈幼薇产生了更强烈的破坏欲和征服欲。 明明是她在主动涂抹防晒,可随着手底下的肌肉逐渐升温,沈幼薇却觉得自己才是那个被丢在火上煎熬的人。 「上面涂好了……」 沈幼薇咬着红润的下唇,呼吸已经乱了节奏。 她的目光盯着陆辞人鱼线消失的下方,手指微微弯曲,正准备向着更危险丶更致命的区域滑去。 第294章 大小姐明抢,小白花暗偷! 海风吹过露台。 沈幼薇的动作很慢。 可忽然,刚才在登船口,那个女副船长摸陆辞胸口和腰侧的画面,又在她脑子里开始播放。 越想越气。 凭什么? 她的男人,凭什么让别人借着由头乱碰? 沈幼薇低头,视线落在陆辞身上。 阳光下,陆辞闭着眼,黑发有些凌乱,冷白的皮肤被海风吹出一点淡淡的暖色。 他没有催促,也没有制止。 只是安静地躺在那里。 像一件珍宝。 偏偏这件宝贝会呼吸,会散发味道,会让人越靠近越想失控。 沈幼薇喉咙发紧。 可她还没继续下去,陆辞却忽然睁开眼。 沈幼薇的手指停在半路。 下一秒,陆辞抬手,扣住了她的手腕。 他的力道不重,却刚好让她动不了。 沈幼薇心口一跳,脸上还要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 「干嘛?」 陆辞偏头看她,嘴角弯了一下。 「涂个防晒而已。」 他拉着她的手腕,往自己这边带了带。 沈幼薇整个人被迫俯下去,鼻尖几乎贴到他的鼻尖。 陆辞的呼吸落在她唇边。 「沈大小姐的手,怎么抖成这样?」 沈幼薇脑子「嗡」了一下。 她明明是来宣示主权的。 怎么一眨眼,自己又成了被审的那个? 不行。 不能怂。 她咬了咬唇,硬撑着哼了一声。 「谁抖了?是你身上太热。」 陆辞看着她。 那双眼睛很平静,却像能把她那些小心思一层层拆开。 沈幼薇现在不是单纯吃醋。 她是在抢标记权。 女大副碰过的地方,她想重新碰一遍; 别人看过的身体,她想用自己的方式盖章。 这种占有欲很可爱。 陆辞抬起另一只手,指腹轻轻蹭过沈幼薇的耳垂。 沈幼薇肩膀一颤,刚才攒起来的气势瞬间散了一半。 「热是一方面。」 「可这是露台。」 他说着,视线往外扫了一眼。 「万一有人看见呢?」 沈幼薇整个人僵住。 半开放露台。 玻璃围栏。 虽然游轮再往上就是顶层了,应该没人了,足够保密。 但「可能被看见」这几个字钻进耳朵里,杀伤力还是难以遏制。 她脸颊一下烧起来。 刚才她只想…… 压根忘了这里不是卧室。 沈幼薇咬牙。 「看见就看见。」 话是这么说。 可她那只被陆辞扣着的手,已经不争气地软了。 「真这么勇?」 沈幼薇立刻闭嘴,她倒不怕别人。 但她怕陆辞用这种语气跟她说话。 软软的,带着一点纵容,偏偏又稳稳压着她。 像一张看不见的网,越挣越乱。 就在沈幼薇进退两难,准备换个姿势把场子找回来时。 「哗啦——」 露台的推拉门被轻轻拉开。 沈幼薇背脊一僵。 苏柚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门口。 她穿了一件白色连体泳裙。 裙摆很短,腰线收得细,还有几处镂空。 清纯得要命,却又藏不住该有的曲线。 她手里端着一杯冰镇果汁。 苏柚先看向陆辞,又看见旁边的沈幼薇。 她脸红了一下。 但这次,她没有低头跑开。 而是深吸了一口气,端着果汁走过来。 「陆辞……」 「我怕你吹海风会口渴,给你调了果汁。」 沈幼薇眼皮一跳。 好啊。 早不来晚不来。 偏偏这个时候来。 而且还穿成这样。 小白花卷起装备还真是……有点杀伤力。 沈幼薇松开陆辞,立刻扬起下巴。 她还是坐在躺椅边缘,气势上却居高临下地看着苏柚。 「那你也去给我倒一杯。」 放在以前,苏柚听到这种话,大概率会慌一下,然后乖乖转身去倒。 可今天不一样。 苏柚捧着果汁,眼睛眨了眨,表情无辜得不像话。 「可是……」 她看向陆辞身上,眉头轻轻皱了一下。 「这里好像没涂均匀。」 沈幼薇:「?」 苏柚已经走到躺椅另一侧。 她蹲下来,把果汁放在旁边的小桌上,然后伸出白皙的手指,在陆辞腹肌侧轻轻抹了一下。 这里的防晒,还没来及抹。 「我来帮你吧。」 沈幼薇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没涂均匀? 她那是没涂均匀吗? 她那是刚才被陆辞抓住了手,没法继续涂! 这个小绿茶! 以前看着软乎乎的,怎么一上桌就专挑命门打? 沈幼薇刚要开口。 苏柚已经把冰凉的小手,贴上了陆辞的腰侧。 凉意沿着皮肤散开。 和沈幼薇带着火气的手不同,苏柚的动作很小心,像怕弄疼他。 但无论如何,她偏偏没有退。 生涩,胆怯,却坚定。 陆辞心里轻轻笑了一下,成长得很快。 衣帽间只是第一次试探。 今天,就已经知道怎么用「照顾」来争夺位置了。 小白花一旦学会不退,杀伤力比想像中高。 苏柚低着头,声音软软的。 「没关系薇薇,你休息一下。」 「我不知道你爱喝什么,你自己去调一杯吧。」 「这里剩下的交给我。」 沈幼薇眼睛睁大,下巴都要掉下去了。 她听见了什么? 让她去调饮料? 还「剩下的交给我」? 这不就是明晃晃说她伺候不好陆辞吗? 「苏柚,你好像很会啊。」 苏柚手上动作没停。 她轻轻把防晒霜推开,指尖贴着肌肉的线条滑动。 「我只是怕陆辞晒伤。」 她抬起脸,眼睛乾净又认真。 「海风这么大,他会不舒服的。」 沈幼薇:「……」 这话太正了。 正到她连反击都像是在无理取闹。 可问题是,苏柚那只手正按在陆辞腰上! 这叫怕他晒伤? 这叫偷家! 沈幼薇忍不了。 她俯身,想要强行把阵地抢回来。 「没涂完的地方,我自己会涂。」 苏柚也不抬头,小手认真补上那一小片没抹开的防晒。 「可是刚才就是没有抹开啊。」 沈幼薇磨牙。 「我那是被海风吹的。」 苏柚轻轻「哦」了一声。 「那你坐稳一点。」 沈幼薇:「……」 这小东西,是不是去哪偷偷报班了? 谁教的都是?! 陆辞躺在两人中间,左边是沈幼薇带着醋意的火,右边是苏柚努力装镇定的水。 沈幼薇的掌心更热,动作更强势,像是要把自己所有不满都揉进去。 苏柚的指尖偏凉,细腻,小心,但每一次落点都很聪明。 一个明抢。 一个暗偷。 陆辞没有阻止。 这就是平衡。 女人之间的争夺,不能只靠压制。 要给她们空间,让她们主动把自己的欲望暴露出来。 沈幼薇要的是「独占」。 苏柚要的是「靠近」。 而他只需要躺在这里,轻轻拨一下方向。 …… 露台上的气氛重新变得安静。 但那种安静,和刚才完全不同。 阳光丶海风丶防晒霜的味道,还有两只不肯认输的手。 她们都在努力。 努力讨好陆辞。 也努力让对方看见,自己并不比谁差。 过了一会儿,陆辞微微抬头。 苏柚立刻发现,端起果汁,把吸管递到他唇边。 「哥哥,喝一点。」 沈幼薇眼疾手快,直接从杯沿拈起一颗白宝石草莓,抵到陆辞唇边。 「先吃这个。」 陆辞看着近在眼前的吸管和草莓,停了两秒。 然后,他低头咬住草莓。 沈幼薇眼底刚浮出得意。 下一刻,陆辞又就着苏柚递来的吸管,喝了一口果汁。 两边都没落空。 两边也都没赢。 沈幼薇气得轻轻掐了一下他的肩。 苏柚却因为那声细小的吞咽,脸红得捏紧了杯子。 「叮!」 「检测到沈幼薇丶苏柚产生【占有欲与雌竞内卷】,情绪值+20000!」 陆辞靠回躺椅,唇边还沾着一点果汁的湿意。 他抬手,随意擦过唇角。 这个动作落在两人眼里,露台上的空气瞬间又热了几分。 第295章 重新投胎你都排不上号! 午餐时间。 陆辞换了一身简单的白色休闲衬衫,袖口卷到小臂,黑色长裤乾净利落。 没有任何夸张的标志。 可他一走出房间,沈幼薇还是盯了他三秒。 「你这人真的很不讲道理。」 陆辞偏头看她。 「嗯?」 沈幼薇抱着手臂,目光从他锁骨扫到腰线,语气酸得很诚实。 「穿这么简单,还让别人怎么活?」 苏柚走在另一边,小声补刀。 「可是很好看。」 沈幼薇立刻看她。 「你现在夸人都这么顺口了?」 苏柚眨了眨眼,耳尖红着,却不再胆怯。 「我说实话。」 沈幼薇:「……」 好好好。 小白花进化成直球怪了。 陆清寒跟在身后,手里拿着薄外套,姿态恭敬。 姜世理则落后半步,眼睛扫过走廊的每一个拐角。 海景餐厅位于船尾。 三面落地玻璃外,是被阳光切开的海面。 银白色浪线一路铺到天边,水晶吊灯垂在餐厅中央。 能上这艘游轮的人,没有钱少的。 所以他们平时不太会大惊小怪。 直到陆辞进来。 餐厅里原本细碎的谈笑声,忽然停下。 不是因为陆辞做了什么。 而是他身后那四个女人太惹眼。 沈幼薇换上了红裙,明艳得像刚开封的烈酒。 苏柚白裙乾净,眼神软,偏偏清纯得让人挪不开视线。 陆清寒的制服极其克制,冷得像一把擦亮的银刀。 姜世理穿着深色短外套,长发束起,脸上没表情,却让人本能不敢靠近。 四种完全不同的漂亮。 却都围着同一个男人。 餐厅中央黄金景观位上,一个大背头青年正搂着两个网红喂葡萄。 他手腕上的限量表晃得很亮,笑声大得隔三桌都能听见。 「我那辆布加迪,港岛就一台。」 「不是我吹,维港那边的车队,没我点头,谁敢说自己玩得起?」 两个网红笑得很配合。 「罗少好厉害。」 「罗少到时候带我们兜风嘛。」 罗天赐很受用。 直到他看见陆辞这一行人。 笑容停了。 葡萄还捏在指间,半天没送进小网红的嘴里。 尤其是看见沈幼薇和苏柚分别跟在陆辞左右时,他眼睛都直了。 再往后,陆清寒和姜世理一个冷,一个野。 罗天赐喉结滚了一下。 这种货色,他在港岛那些顶级局里都没见过。 还是四个。 全跟着一个男的。 他看向陆辞。 脸是没得挑,可穿得太素。 没有表,没有logo,没有一眼能认出来的高定。 罗天赐心里定了性。 小白脸? 可能是顶级小白脸! 但再顶级,也是能用钱砸动的。 如果砸不动,那就是钱还没砸到位。 陆辞在靠窗的位置落座。 沈幼薇和苏柚几乎同时动了。 一个坐左边。 一个坐右边。 两人对视。 沈幼薇先笑了出来。 「苏柚,你不是说想看海吗?那边视野好。」 苏柚抱着菜单,声音软软的。 「我坐这里也能看。」 沈幼薇挑眉。 「你看的是海吗?」 苏柚脸红了一下,没说话,只把椅子往陆辞身边挪了半寸。 答案很明显。 陆辞低头翻着菜单,他没有偏向谁。 现在偏向谁,谁就会短暂赢一次。 但他要的是她们一直输,一直想赢。 陆清寒站在椅背侧后方,低声问道。 「少爷,要先用什么?」 「清淡点。」 陆辞把菜单合上。 「你们也挑点爱吃的。」 沈幼薇立刻启动。 「我来。」 苏柚也跟着她,毫不示弱。 「我也去挑一挑。」 沈幼薇看她一眼。 「你会挑海胆?」 苏柚认真想了想。 「我可以学。」 沈幼薇有种被噎住的感觉,这小东西现在主打一个真诚克制她。 两人一前一后去自助区。 陆清寒没动。 姜世理也没动。 她们一个负责规矩,一个负责危险。 就在这时,罗天赐整理了一下领带,朝身后的女助理打了个响指。 「把酒拿上。」 女助理穿着职业套裙,动作利落,立刻从侍酒师手里接过一瓶罗曼尼康帝。 罗天赐带着两个网红走过来。 他刻意把腕表露出来,脚步不快,像在给全场展示自己的身家。 沈幼薇刚端着一盘海鲜回来,看见这一幕,眼神顿时冷了。 「不是吧。」 她把餐盘放到陆辞面前,压低声音。 「游轮上也能刷野怪?」 苏柚跟在后面,怀里抱着一小碟切好的水果。 听不太懂,但她能感觉到对方来者不善,于是本能往陆辞身边靠。 罗天赐已经走到桌前。 女助理将红酒放下。 罗天赐笑着看陆辞,视线却从沈幼薇扫到苏柚,又从陆清寒停到姜世理。 「哥们,艳福不浅啊。」 他抬了抬下巴。 「这瓶酒我请了。认识一下,港岛罗天赐。」 陆辞拿起毛巾,慢慢擦了擦手指。 他连眼皮都没抬。 「清寒。」 声音很轻。 「我不太喜欢吃饭的时候,有苍蝇嗡嗡。」 陆清寒上前一步,没有拔高音量,只是挡在桌前。 「先生,请离开。」 罗天赐被这份无视刺到了。 他在港岛混惯了,最受不了的不是被骂,是被当空气。 「你知道我是谁吗?」 陆清寒平静的回答,「不重要。」 罗天赐脸色彻底沉了。 他正要开口,海风从餐厅侧门灌进来。 那股清冽的松木气息散出来。 很淡。 却像是把周围嘈杂的香水味丶酒味丶海鲜味全部压了下去。 罗天赐身后的女助理动作一顿。 两个网红也同时安静下来。 她们原本只觉得陆辞好看。 可这一刻,那种好看变成了具体的东西。 像很久没睡好的人,突然闻到一床晒过太阳的被子。 女助理看着陆辞,呼吸乱了一拍。 她跟着罗天赐五年。 替他处理烂摊子,替他安抚那些哭闹的女人。 罗天赐从没把她当人。 可眼前这个男人只是坐在那里,轻轻说了一句「不喜欢」。 她竟然觉得,自己应该替他把讨厌的东西清理掉。 甚至也包括罗天赐和他的东西。 下一秒。 女助理拿着罗曼尼康帝,转身,直接把那瓶几十万的酒丢进了旁边垃圾桶。 「砰!」 瓶身碎裂。 餐厅里一片死寂。 罗天赐眼睛瞪大。 「你干什么?!」 女助理像没听见。 她转向陆辞,声音比刚才低了好几个度。 「先生。」 「您想喝什么?我去帮您拿。」 罗天赐整张脸都绿了。 自己的助理,当着全餐厅的面,把他的酒扔了。 还转头去讨好别的男人。 这比被人扇一巴掌还难受。 更离谱的是,他身边那两个网红也松开了他的胳膊。 其中一个甚至还小声说: 「罗少,要不你别吵了……」 另一个盯着陆辞,声音飘忽。 「他吃饭的样子好安静啊。」 罗天赐差点气笑。 安静? 安静有什么用? 他指着陆辞,声音拔高。 「你小子有点东西啊。」 「靠脸吃饭,吃到我头上来了?」 沈幼薇把叉子一放。 「羡慕啊?」 她笑得漂亮,嘴却依旧保持攻击力。 「羡慕也没用,你这张脸重新投胎都排不上号。」 她本来还要继续输出,可陆辞却轻轻抬手。 「坐下吃饭。」 沈幼薇哼了一声,还是重新靠回他身边。 但她没忘记宣示主权,拿起一只剥好的虾,递到陆辞唇边。 「张嘴。」 苏柚立刻捧起果汁。 「哥哥,喝一口。」 两人又开始了。 全餐厅,都在看罗天赐出丑…… 第296章 不战而屈人之兵,幕后船主? 罗天赐站在餐桌旁。 全餐厅都在看他。 他的女助理砸了他的酒。 他带来的两个网红松开了他的胳膊。 而陆辞呢? 陆辞甚至没有看他。 沈幼薇递来的虾已经剥好,虾肉白嫩,沾了一点酱汁。 陆辞低头,咬住。 沈幼薇指尖停在他唇边,眼尾立刻翘了起来。 苏柚不甘示弱,捧着果汁往前送。 陆辞就着她的手,慢慢吸了一口。 果汁很凉。 苏柚的手却很热。 她低着头,耳尖红得明显。 陆辞心里很清楚。 现在越不理罗天赐,他越难受。 这种人不怕吵,不怕骂,甚至不怕被打。 他怕的是被无视。 因为他全部的体面,都建立在「别人必须看见他丶捧着他」的基础上。 一旦没人看丶关注他,他就会慌。 果然。 罗天赐站在那里,胸口起伏,脸色从青到红,又从红到黑。 那种感觉,比被人当众抽耳光还难堪。 他的钱,他的表,他的家族,在这个连腕表都没戴的男人面前,突然全都失效了。 像一堆塑料道具。 还是没电的那种。 「你他妈疯了?!」 罗天赐猛地转头,冲女助理吼道。 「谁给你的胆子砸我的酒?信不信老子回港岛就封杀你!」 女助理站在原地。 她原本该怕的。 可此刻,她听见这声威胁,第一反应却不是恐惧。 而是烦。 太吵了。 她皱起眉,转向陆辞,声音压得很低。 「先生,他太大声了。」 「是不是吵到您用餐了?」 「需要我叫游轮安保,把他请出去吗?」 餐厅里安静了一瞬。 下一秒,有人没忍住,低低笑了一声。 罗天赐像被人当场扒了衣服。 他瞪着女助理,嘴唇都在抖。 众叛亲离。 这四个字,砸得他脑袋嗡嗡响。 沈幼薇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指。 她看了罗天赐一眼,笑得很好看,也很欠。 「我说罗少爷。」 「你这人虽然别的不行,但给我们陆辞表演下饭杂技,倒挺努力。」 罗天赐猛地转头。 沈幼薇靠在陆辞身边,姿态懒散,话却一句比一句准。 「你的狗都不听你的了。」 「还在这儿叫呢?」 「你!」 罗天赐一步冲上来,手臂扬起,像是要掀桌。 沈幼薇眼神冷了。 苏柚下意识抱紧果汁杯,却还是往陆辞身边挡了半寸。 这点小事,不值得让苏柚害怕。 也不值得让沈幼薇真动怒。 陆辞刚抬眼,身侧忽然响起一声很轻的金属碰撞。 是姜世理放下了刀叉。 她甚至没有说话。 只是看了罗天赐一下。 罗天赐的脚步停在原地。 那一瞬间,他看见的不是一个漂亮女人。 是黑暗。 是刀刃。 是没有情绪的死亡。 餐厅里明明有阳光,有海景,有水晶灯,可他后背一下子湿透了。 他扬起的手僵在半空,手指开始发抖。 第297章 既然要玩,最好别求饶 午餐结束后,侍应生很快撤走了餐盘。 碎掉的酒瓶也被清理乾净。 刚才罗天赐留下的那点尴尬,像海风吹过的泡沫,没多久就散了。 陆辞的手边,换成了一杯餐后红茶。 沈幼薇坐在他左侧,嘴里叼着一只银质小勺,眼睛却没看甜点。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她脑子里还在回放刚才的画面。 罗天赐那种阔少,嚣张得像开了全服喇叭。 结果一个电话,直接静音。 这艘船的主人,显然不是普通人。 「伊芙琳……」 「这名字听着就不像省油的灯。」 她偏头看向陆清寒。 「这船的主人,到底什么来头?」 「能把那傻子吓成那样?」 苏柚正低头吃布丁,闻言也抬起脸。 她对这些豪门圈子不熟。 刚才只觉得罗天赐很吵,现在才后知后觉发现,这艘船本身好像更吓人。 陆清寒手里拿着为陆辞预备的薄外套,姿态一如既往地克制。 听到沈幼薇问起,她没有任何迟疑。 「在做行程规划时,我查过伊甸园号的背景。」 「这艘游轮名义上属于海外基金,实际控制人为伊芙琳。」 「欧洲最古老财阀之一的掌权人。」 「外界没有她的清晰影像资料,只有一些宴会名单和资产流向。」 沈幼薇挑眉。 「这么神秘?」 陆清寒继续补充。 「罗家在港岛算有分量。」 「但放在伊芙琳的体系里,连外包团队都算不上。」 沈幼薇却没有露出崇拜。 她只冷笑一声,目光直接落在陆辞脸上,语气认真。 「再有权有势又怎么样?」 「只要是个女的,在这艘船上,我就得防着点。」 空气安静了一下。 陆辞看着沈幼薇这副如临大敌的样子,心里很清楚。 她怕的是,女人一旦离自己太近,就会失控。 这并不是无理取闹。 这是经验总结…… 他既不怕伊芙琳,也没有攀附的兴趣。 一个没出现的女人,再神秘,也只是背景。 真正有意思的,是眼前这几个已经开始乱想的人。 「好了。」 陆辞放下茶杯。 「刚吃完饭,别聊这些无聊的人。」 这句话一落,沈幼薇眼睛立刻亮了。 她就等这句。 她一把挽住陆辞的手臂,动作快得像抢限量包。 「那聊点有意思的。」 「刚才那只苍蝇太扫兴了。」 「我们去水上乐园吧。」 「休假嘛,总不能一直吃饭丶躺着丶看海吧?」 「去玩点刺激的,换个心情。」 她说得很正经,但眼神已经开始暴露真实目的。 水上乐园意味着泳衣。 泳衣意味着机会。 沈幼薇心里冷笑。 她准备的可不止一套泳衣! 陆辞没有立刻回答。 沈幼薇见他不说话,以为他在考虑,又加了一句。 「而且我查过了,伊甸园号的水上乐园很大。」 「滑道丶海上冲浪丶恒温泳池,全都有。」 「据说还有……私人区域。」 她说到这里,故意看了苏柚一眼。 「当然,有些人要是怕水,也可以在旁边喝果汁。」 第298章 轮流玩?这滑道不太正经啊 伊甸园号的水上乐园在游轮前部。 露天区域被透明穹顶半遮着。 高空滑道从三层平台盘旋而下,透明管道悬在船舷外侧,下面就是翻着白浪的海。 风里带着海水味,游客的笑声,还有水流冲过滑道的声音。 沈幼薇一进更衣区,就把门关得很响。 苏柚抱着自己的泳裙站在旁边,小声提醒。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薇薇,门不用这么用力。」 沈幼薇回头看她。 「我乐意。」 她嘴上凶,手却很快取出自己准备好的那套泳装。 不是之前那件黑色绑带比基尼。 那件陆辞说过,只能给他看…… 现在她换的是一件粉色连体泳装。 腰侧收得极细,背后有交叉绑带,外面披了一层半透明薄纱。 走动时,薄纱贴着腿侧,若隐若现。 她对着镜子拨了拨头发。 很好。 不犯规。 但足够杀人。 沈幼薇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心里终于重新稳了。 水上乐园。 泳衣。 阳光。 海风。 这全是她的主场。 苏柚再会提前做攻略又怎么样? 小白花就是小白花,真到了这种场合,还不是只能抱着浴巾害羞。 沈幼薇刚这么想,隔壁帘子被拉开。 苏柚走了出来。 还是那件白色连体泳裙。 裙摆很短,腰线被收得很漂亮。 肩带细细的,露出的皮肤被光照的更加白皙,整个人像刚从牛奶里捞出来。 她怀里还抱着一条浴巾,头发扎成低低的丸子,耳边落了两缕碎发。 清纯。 但不弱。 沈幼薇盯着她看了两秒。 然后哼了一声,伸手把薄纱系好。 「走。」 「今天让你看看,什么叫主场。」 两人出去时,陆辞已经在等了。 他换了一条极简的黑色泳裤,外面随意披着白色浴巾。 黑发被水打湿了一点,发尾贴在额前。 他没有刻意摆姿势。 只是靠在栏杆旁,低头看着手机。 阳光从侧面落下来,水汽绕在他身边,连海风都像安静了几分。 旁边几个女游客原本在自拍。 手机举到一半,全停住了。 一个穿制服的女工作人员拿着登记板走过来,脚步越来越慢,最后站在离陆辞两米的位置,忘了开口。 另一边,两个名媛刚从泳池里上来,水珠顺着肩颈往下滑,她们却顾不上擦,视线全落在陆辞身上。 「那个是谁?」 「不知道……但我突然觉得这趟没白来。」 「别说话,我怕他看过来。」 陆辞抬眼。 风把他身上那股清淡的松木气息带开。 女工作人员脸颊发红,手里的笔掉在地上。 「叮!」 「检测到群体女性产生【惊艳与渴望】,情绪值+15000!」 陆辞听着系统提示,神色如常。 这种场合很适合收割。 水丶阳光丶身体暴露丶荷尔蒙放大。 他的魅魔体质会被环境推到更高的位置。 但比起那些陌生女人,真正有意思的,还是身后这几个。 「哥哥。」 苏柚先小声喊他。 陆辞转过头。 第299章 会输的人不可怕,会利用输的才 沈幼薇听见「轮流」两个字,差点当场裂开。 她盯着苏柚。 「你还挺会安排。」 苏柚抱着浴巾,脸红得像刚被热水蒸过。 「薇薇可以先玩。」 她声音很轻。 「我排后面。」 沈幼薇一拳打在棉花上。 这要是苏柚抢,她还能名正言顺开喷。 可苏柚不抢。 她总是让。 让得乾乾净净,乖乖巧巧。 偏偏这一让,比抢还扎心! 沈幼薇深吸一口气,转头挽住陆辞的手臂。 「走。」 「我先就我先。」 她脚步很快,像怕慢一秒,苏柚就能把人偷走。 陆辞被她拉着往滑道入口走。 他没有拆穿。 沈幼薇现在需要一个「赢」的开局。 她越觉得自己赢了,才越有意思。 双人滑道排队区在二层平台。 透明阶梯悬在泳池上方,脚下能看见水光和人影。 风从船舷外吹进来,带着一点咸味。 沈幼薇越往上走,越觉得不太对。 下面看滑道,只觉得刺激。 站到入口才发现,这玩意儿比她想的要高。 滑道口是一个半封闭舱体。 两人要坐进同一个双人浮圈,前后贴着,工作人员确认安全后,舱门才会放下。 狭窄。 潮湿。 还有水流不断冲刷的声音。 沈幼薇看了一眼黑漆漆的管道口,喉咙动了动。 她现在很想说,要不换个温和一点的? 但不行。 刚才她说了。 谁反悔谁是狗。 陆辞站在她身后,低头看她。 「沈大小姐。」 沈幼薇肩膀忽然一紧。 「干嘛?」 陆辞的声音落下来。 「还勇吗?」 沈幼薇耳朵立刻热了。 她回头瞪着陆辞。 「废话。」 「本小姐什么场面没见过?」 旁边女工作人员拿着登记板,原本要提醒注意事项,结果看见陆辞,话卡在嘴边。 她视线落在陆辞湿润的黑发和肌肉上,手里的笔又开始不稳。 「请……请两位坐进浮圈。」 沈幼薇立刻警惕地看了她一眼。 看什么看? 说话都颤音了! 女工作人员被她一瞪,尴尬地低下头。 可低头没两秒,又忍不住偷偷看陆辞。 沈幼薇跨进浮圈,坐在前面。 她故意坐得端正。 背挺直,腿并拢,像来参加贵族礼仪课。 「后面那位先生,需要扶住前面客人的腰,滑行过程中不要松手。」 沈幼薇:「……」 她忽然觉得工作人员,其实还挺懂事。 陆辞坐进浮圈。 空间一下变小。 他从后方靠近,胸膛贴在她背后,双臂自然绕过来,扶住她的腰侧。 沈幼薇整个人定住。 水声很大。 可她还是听见了陆辞的呼吸。 很近。 落在她耳后。 她刚才所有嚣张,在这一刻像被水冲走,只剩下一点撑场面的倔强。 第300章 这船上真有狐狸精! 伊甸园号顶层不对外开放。 这里没有泳池的尖叫。 玻璃穹顶下,是一座恒温温室。 说是温室,却没有泥土。 所有植物都被培育在透明营养舱里。 【记住本站域名台湾小説网→??????????.??????】 乾净。 安静。 像一座漂在海上的标本馆。 伊芙琳坐在温室中央。 她银发垂到腰际,皮肤白得近乎透明,淡金色的眼瞳没有温度。 女仆站在三米外,连呼吸都放轻。 没人敢靠近她。 伊芙琳讨厌人类的味道。 汗味丶香水丶酒精丶情绪失控时散出的体温。 这些东西对她来说都很脏。 所以伊甸园号,其实从来不是娱乐场。 而是她的隔离城堡。 一座可以移动的丶不会被人类污染的城堡。 只是,偶尔带上些人,作为她的娱乐消遣。 「主人。」 女仆低声汇报。 「有位罗家的少爷在餐厅闹事,经理对其家族,进行了警告。」 伊芙琳没有抬眼,只是用银匙轻轻搅动杯中的热茶。 「扔下船。」 女仆停了一下。 「现在还没到公海……」 「那就记帐。等到了公海再扔。」 语气很平,好像这些都不重要。 「是……」 温室重新安静。 伊芙琳本来不想再问。 人类闹事,在她眼里不稀奇。 贪婪丶嫉妒丶欲望失控。 他们总是这样。 但女仆没有立刻退下。 这代表还有后续。 伊芙琳终于抬起眼。 「还有什么?」 女仆把平板举过头顶。 「罗天赐闹事不是冲经理,是冲另外一名男客人。」 伊芙琳兴趣更淡。 「男人之间,还能争风吃醋?」 「不是。」 女仆斟酌了一下。 「船上很多女性乘客,都在看那位男客人。」 伊芙琳手里的银匙停住。 这句话,比罗天赐闹事更让她不悦。 群体……失控? 这在她的船上,是污染源的级别。 「所以,是谁?」 女仆立刻将画面递上。 画面里,水上乐园人声嘈杂。 伊芙琳只看了一眼,眉心便轻轻压下。 人太多。 声音太吵。 即便隔着屏幕,她也能感受到那片区域的污染。 可下一秒。 画面切换到滑道出口。 水花炸开。 一个年轻男人从泳池里起身。 黑发湿透,贴在额前。 冷白的皮肤被水浸得发亮。 水珠从他的下颌滚落,沿着脖颈往下,滑过清晰的锁骨。 他怀里抱着一个白裙女孩。 动作很稳。 没有刻意展示力量,也没有多余的表情。 只是低头看了女孩一眼。 温和。 安静。 甚至……乾净? 伊芙琳手里的小勺,忽然碰到了杯壁。 「铛。」 女仆立刻姿态更低。 第301章 白给的为什么不享受? 沈幼薇挽着陆辞的手,没有停下的意思。 「而且,表达歉意?」 「她怎么不自己下来道歉?」 维拉脸色变了。 这一句太冒犯。 在伊甸园号上,伊芙琳不是普通船主。 她的名字本身就是禁区。 维拉下意识想提醒,可话到嘴边,又不知道该不该说。 因为……他好像不太受这种限制。 陆辞的笑意很淡,主动握住沈幼薇的手。 十指相扣。 「既然有人想看,那就让她看嘛。」 维拉怔住。 陆清寒也抬起眼。 她抓住了那个字。 看。 不是请。 不是招待。 是看。 陆辞已经知道了,这是那个伊芙琳在观察他。 陆清寒心口一紧,冷静地扫过四周。 能藏镜头的地方太多。 「少爷,要不要拒绝?」 「不用。」 「白给的,为什么不享受?」 沈幼薇听得一怔。 她本来满肚子火。 可陆辞这句话太轻,像是真的只是去泡个泳池。 偏偏越这样,越显得伊芙琳那边着急了。 沈幼薇忽然就乐了。 「行。」 她挽得更紧。 「本小姐倒要看看,她长什么样。」 维拉在前面领路。 穿过公共水上乐园后,人声很快被隔在身后。 感应门打开。 私人水域像一块被切出来的海。 深蓝泳池连着弧形玻璃幕墙,远处就是真正的海面,池边铺着白石。 乾净。 昂贵。 众人还在观察,姜世理就已经绕着走了一圈。 「三个。」 「监控位。」 陆清寒脸色沉了下来。 维拉的呼吸停了一拍。 她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安静得过分的女孩,能在十秒内把镜头全部找出来。 沈幼薇冷笑:「还真是看啊。」 姜世理抬手,指尖已经摸向腰侧。 陆辞却按住她的手。 「不用。」 姜世理立刻停下。 她不问原因。 陆辞让她停,她就停。 这份听话让维拉眼皮轻跳。 她见过保镖,也见过死士。 但这个女孩不像保护者。 更像一把已经认主的刀。 陆辞走到泳池边,脚尖碰了碰水。 温度刚好。 看起来,伊芙琳很会准备东西。 也很会把人放进笼子里。 只可惜,她选错了对象。 陆辞并不讨厌被观察。 被看见,才有情绪。 被渴望,才有收益。 尤其是像这种,自以为站在玻璃后面的人。 越克制,崩的时候越好看。 他踏入水中。 水面漫过小腿,往上,一点点贴住腰腹。 沈幼薇眼睛盯着他,喉咙轻轻动了下。 真要命。 他什么都没做。 只是下个水而已。 可那股劲儿,偏偏比故意撩人还过分。 第302章 游刃有余!自以为是的猫 「这肯定是浪的问题。」 本书首发台湾小说网体验佳,??????????.??????轻松读,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沈幼薇抬着下巴。 「本小姐还没认真。」 陆辞低头看她。 水面晃动,光落在他湿着的睫毛上。 他没有笑得很明显,只是声音放轻。 「那你认真一点。」 沈幼薇喉咙一堵,她刚刚才想把场子找回来。 结果陆辞一句话,她心跳又乱了半拍。 这个人就很过分。 他明明什么重话都没说,偏偏像把她所有虚张声势都轻轻捏住了。 苏柚站在旁边,小声补刀。 「薇薇,你脸红了。」 沈幼薇立刻转头。 「水热的!」 陆清寒站在池边,目光没有离开四周。 她不喜欢这里。 太空,太乾净,也太像被人刻意准备好的展柜。 陆辞在里面。 那位船主在看。 这让她很不舒服。 姜世理则安静地站在浅水区边缘,半截小腿浸在水里。 她没有参与沈幼薇和苏柚的拌嘴。 她在看水流。 浪的方向丶出口位置丶地面防滑。 保护,不是等危险出现再杀掉危险。 可以有很多种方式。 …… 顶层温室。 伊芙琳看着屏幕,脸色比刚才更冷。 画面里,陆辞被几个女孩围着。 水汽丶阳光丶肌肤丶笑声。 这些本该让她厌烦。 人类喜欢这种热闹。 喜欢靠近,喜欢触碰,喜欢用眼神和身体确认存在。 很脏。 也很吵。 可陆辞站在那里,一切竟然不显得混乱。 全都围着他转。 像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位置。 伊芙琳原本想看他失控。 可他没有。 甚至连那两个争宠的女孩,都没有真正乱掉。 她指尖敲了敲桌面,忽然开口。 「三级。」 女仆脸色变了。 「主人,三级人工浪……普通客人会接不住。」 伊芙琳没有立刻说话。 她当然知道。 这片私人水域原本不是给普通游客玩的。 一级是娱乐。 二级是挑战。 三级已经接近训练强度。 她不是想害人。 她只是想看。 看那个男人会不会退。 看他是否也会皱眉丶慌乱丶露出人类面对危险时最本能的狼狈。 只要他和其他人一样,她就能把这种异常感压回去。 「开启。」 「我只是想看看。」 「他会不会退。」 女仆不敢再劝,低头操作。 …… 沈幼薇还抱着陆辞的手臂,听见什么动静,下意识看向远端水面。 下一秒,水面猛地抬高。 原本只是推人的浪,突然像一堵白墙,从尽头压了过来。 苏柚脸色一下白了。 她本来就在浅水边,脚下没有站稳,浪还没到,水流先拉住了她的小腿。 「陆辞……」 本能地想往陆辞那边靠。 第303章 女仆的确认,反派的预谋 浪停了。 水面重新变得平整。 沈幼薇头发湿了一半,几缕贴在脸侧。 她第一时间不是擦自己,而是看陆辞。 陆辞肩上也沾了水。 黑发被水汽压下来,整个人没有狼狈感,反而像刚从雨后庭院里走出来。 还有点让人心里发痒。 (请记住台湾小说网伴你闲,??????????.?????等你寻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沈幼薇咬了下唇。 「刚才要不是世理抢先,本小姐肯定护得住你。」 她说得很凶。 手也已经伸出去,想替陆辞擦掉发尾的水。 苏柚慢了半拍,也抱着浴巾靠近。 「陆辞,我帮你擦头发吧。」 两条浴巾,一左一右。 空气安静了半秒。 下一刻,陆清寒走了过来。 她穿着黑色外披,湿发被拢到耳后,脸色很淡。 「主人刚受了风。」 她声音不高,却压住了两人的争抢。 「不适合被继续打扰。」 沈幼薇当场不爽。 打扰? 我照顾他叫打扰? 「照顾主人,是我的工作。」 一句话落下。 沈幼薇忽然懂了。 刚才姜世理挡在陆辞前面,苏柚被捞回来,她自己也被推回陆辞身侧。 唯独陆清寒站在岸边。 慢了一步。 对陆清寒这种人来说,慢一步就是输。 沈幼薇轻哼一声。 「行啊,女仆发威了。」 她嘴上阴阳怪气,却没有再抢。 陆辞看了陆清寒一眼。 她是在确认。 确认自己还有没有资格站在他最近的位置。 越是骄傲的人,臣服之后越怕被替代。 陆清寒就总是这样。 她可以低头,可以穿上女仆装。 但她不能接受自己「没有用」。 …… 更衣室,门关上。 外面的声音被隔绝。 陆清寒站在他身后,展开浴巾。 「少爷,抬手。」 陆清寒的动作很专业。 她从来不会多碰一寸。 可今天不一样。 她低着头,呼吸比平时慢。 陆辞垂眼看她。 「在想什么?」 陆清寒手一顿。 「没有。」 陆辞没说话。 更衣间里安静下来。 外面隐约传来沈幼薇和苏柚斗嘴的声音。 一个说「别偷看」。 一个小声反驳「我没有」。 陆辞听得想笑。 沈幼薇像火,烧起来吵,靠近了暖。 苏柚像水,看着软,真渗进来才发现挡不住。 姜世理像刀,锋利,却已经逐渐学会收鞘。 而陆清寒,是秩序。 她最怕的不是输给谁。 而是陆辞身边的秩序不再需要她。 陆辞抬手,按住她的手腕。 陆清寒身体停住。 「少爷?」 陆辞没有用力,只让她抬起头。 「你刚才慢了。」 陆清寒睫毛颤了一下。 「是我失职。」 第304章 三观跟着五官走 众人刚回去休息没多久,维拉就又来了。 「陆先生,今晚歌剧正式开始前,还有一场迎宾酒会。」 她停顿了一下。 「歌剧部分,船方已为陆先生预留主包厢。」 「同时,也为几位准备了酒会邀请。」 沈幼薇坐在沙发上擦头发,动作停了。 又是船方。 还给了个什么主包厢 女人看女人,第六感有时候比卫星都准。 这个伊芙琳绝对不怀好意。 苏柚抱着热茶,小声说。 「反正晚上也要去剧院。」 「提前过去吃点东西,也挺好的。」 沈幼薇看她。 「你就知道吃。」 苏柚眨了眨眼。 「那我给陆辞拿。」 沈幼薇:「……」 很好。 现在连吃东西都能变成争宠项目了。 陆清寒抬眼看向陆辞。 「公共区域人多,反而方便观察情况。」 「少爷,可以去。」 陆辞靠在露台边,海风吹起他额前一点碎发。 他对歌剧兴趣不大。 但别人既然把戏台搭好了,不去看一眼,多少有点浪费。 更何况,伊芙琳不会无缘无故送邀请。 她还在试探。 何况,还有个罗天赐也不会真安分。 人越丢脸,越容易急着找回场子。 「那就去看看。」 「闲着也是闲着。」 沈幼薇立刻站起来。 「行。」 她嘴角翘了翘。 「我倒要看看,今晚又是谁想表演。」 …… 晚上七点半。 歌剧院外侧的半开放甲板厅已经亮起了灯。 陆辞换了乾净白衬衫,外搭一件轻薄黑色外套,领口微敞。 他走进酒会时,附近几道女声同时停住。 沈幼薇挽着陆辞,感受到四周目光,指尖收紧。 她不是怕人看。 她只是烦这些人看得太直。 像没见过男人。 不对。 她们确实没见过这样的男人。 苏柚走在另一侧,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拿了一块小蛋糕。 她看见周围女人的眼神,又默默把小蛋糕往陆辞那边挪了挪。 像用甜点圈地。 陆辞低头看她。 「给我的?」 苏柚耳尖一红。 「你要是想吃的话……」 沈幼薇立刻插话。 「他不想吃甜的。」 苏柚抬头,声音软软的。 「可是刚刚玩水很耗体力。」 沈幼薇:「……」 她发现苏柚现在越来越会用「为了陆辞好」这张牌。 很烦。 但有效。 陆辞接过小蛋糕,咬了一口。 不算太甜。 苏柚眼睛一下亮了。 沈幼薇在旁边轻哼。 陆辞看着她。 他知道沈幼薇为什么不高兴。 她要的不是蛋糕输赢,而是他接不接。 在这种场合,她需要确认自己仍然是离他最近的那一个。 于是陆辞把剩下半块递到她唇边。 「尝尝?」 沈幼薇怔了一下。 第305章 有病就去检查,别咳来咳去的 红裙女人话音落下,酒会厅里安静了两秒。 这两秒,对罗天赐来说,比被人当众扇耳光还难受。 红裙女人是他亲自找来的。 嘴毒,眼高,最会拿捏男人的自尊。 结果她刚走到陆辞面前,话还没说完,就先把自己送了。 罗天赐胸口堵得发疼。 他忍不住咳了一声。 红裙女人回头看他,笑容还在,眼里却没了刚才那点配合。 「陆先生少喝点,千万别像某些人。」 「都咳了还在硬撑。」 旁边有人低笑。 罗天赐脸色更难看。 他压住火,给另外几个女人使眼色。 「过去啊。」 「别忘了我刚才怎么说的。」 几个名媛对视一眼。 她们刚才确实收了罗天赐的钱。 在这种酒会上,踩一个没背景的小白脸,既能讨罗天赐开心,也稍微赚点。 可现在情况不太对。 红裙女人可不是新手。 连她都临阵变脸,说明那个陆辞有点东西。 一个穿香槟色长裙的女人端着酒,慢慢走过去。 她原本想笑得高高在上。 可距离陆辞越近,那股清淡的松木气息越清楚。 没有香水的甜腻,也没有男人身上常见的酒气。 乾净得不像这个酒会里的人。 她脚步慢了下来。 陆辞坐在沙发上,没起身。 沈幼薇站在他身侧,刚从侍者托盘上拿了一杯浅金色的香槟,递到他手边。 「喝这个。」 语气很自然。 不是伺候谁的卑微。 更像她愿意把最好的东西先送到他面前。 陆辞接过,指腹碰到她手背。 沈幼薇立刻抿了下唇,刚才还锋利的眉眼,瞬间软了一点。 苏柚坐在另一边,小心叉起一块切好的蜜瓜,送到陆辞唇边。 「这个还好,不太甜。」 她声音轻,但动作很稳。 像是怕慢一秒,就被沈幼薇抢走照顾权。 陆辞低头吃了。 苏柚眼睛一下弯起来。 陆清寒站在沙发后方,黑裙冷肃,视线扫过靠近的几名女人。 她什么都没说。 可那种审视,让人下意识把腰背挺直。 女人停在两步外,忽然觉得自己准备好的话很蠢。 「陆先生。」 她开口时,声音比预想中轻了不少。 「听说,您今晚是靠沈小姐撑场面?」 罗天赐在远处立刻挺直背。 对。 就这么问。 把话挑明。 让所有人都知道,这个姓陆的不过是靠女人。 沈幼薇笑了。 「我撑场面?」 她把酒杯往陆辞手边又推近一点,眼尾挑着。 「那我可太有面子了。」 「能给陆辞撑场面,排队都轮不到几个。」 女人怔了下。 这话听着像反驳。 可更像炫耀。 苏柚小声补了一刀。 「我也可以撑一点。」 她说完,又觉得自己声音太小,补充道。 「如果哥哥需要的话。」 陆辞侧头看她。 苏柚脸一下红了,却没躲。 陆辞心里觉得有趣。 苏柚现在越来越会了。 第306章 她本该厌恶! 伊甸园号顶层。 伊芙琳的面前悬着三面监控屏。 屏幕中央,是酒会厅。 陆辞坐在沙发上,白衬衫袖口松松挽起。 他身边,沈幼薇递酒,苏柚喂水果。 再远一点,几个受罗天赐指使的名媛,围在陆辞附近。 google搜索twkan 她们没有真的贴上去。 可那种眼神,伊芙琳看得懂。 人类的欲望总是这样。 黏腻,吵闹,毫无边界,丑恶…… 她本该厌恶陆辞。 毕竟,他也是人类。 可奇怪的是,屏幕里那群女人越靠近陆辞,她胸口的不适越强。 她不喜欢这种画面。 太乱。 太近。 太……碍眼。 「把那个家伙资料调出来。」 女仆立刻明白她说的是谁。 罗天赐的确切资料出现在副屏。 港岛罗家。 近年靠游艇会丶艺术基金会混入上层圈。 性格浮躁。 在船上登记的随行人员里,还有几个网红和女助理。 伊芙琳扫了一眼,没什么兴趣。 这种人她见过太多。 钱不够旧,教养不够深,欲望倒是很满。 「他还在制造噪音。」 「我给过他机会……」 「不,不是噪音。」 「是污染源。」 女仆垂下眼。 「需要现在处理吗?」 伊芙琳看着屏幕里的陆辞。 灯光落在他睫毛下,眼尾安静,唇色偏淡。 他不像酒会里的人。 更像误入欲望池的一块乾净的冰。 伊芙琳的手指停住。 她不想让那块冰,被无聊的人反覆打扰。 「安排人。」 「丢下去。」 女仆顿了顿。 「女士,现在还没有完全进入公海。」 温室里安静下来。 几秒后,伊芙琳收回视线。 「那就先关底仓。」 「抵达公海后,再扔。」 「是。」 伊芙琳重新看向屏幕。 她在心里给自己找了一个合理解释。 她不是在维护陆辞。 她只是在清理污染。 对。 只是这样。 这样,就没有失控。 …… 酒会厅里。 罗天赐已经彻底压不住脸上的难看。 陆辞的话,像一根刺卡在他喉咙里。 他想反驳。 可周围那些女人的眼神,已经把答案摆在他脸上。 她们就是愿意。 甚至还怕没机会。 罗天赐盯着陆辞,笑得很僵。 「行。」 「陆辞,你有种……」 狠话还没放完,酒会厅入口传来脚步声。 女大副维拉带着六名安保走进来。 金色肩章压在肩头,长发束起,整个人干练得过分。 可她走到陆辞附近时,喉咙还是不自觉咽了口水。 她很快低头,压住表情。 「陆先生。」 她先向陆辞致意。 第307章 魅魔面前玩精神控制? 罗天赐被带走后,酒会厅安静了几秒。 然后,又恢复正常。 杯盏碰撞,低声交谈,乐队重新换了一支曲子。 只是这次,没人再敢把陆辞那一桌当成热闹看。 刚才那一幕已经够清楚。 台湾小説网→??????????.?????? 罗家少爷在这里不好使。 副船长先向陆辞致意,再带人清场。 这不是面子。 这是态度。 沈幼薇靠在沙发边,手指捏着一颗葡萄,递到陆辞唇边。 「张嘴。」 她下巴抬着,像在命令。 可指尖停得很稳,生怕陆辞吃不到。 陆辞低头吃了,沈幼薇立刻弯了弯眼。 赢了。 至少这一口是她喂的。 苏柚坐在另一侧,低头剥橘子。 她剥得很认真,连白络都一条条撕乾净。 沈幼薇瞥见,眉梢一动,不吐不快。 「苏柚,你剥橘子做手术呢?」 苏柚小声回应。 「这样,陆辞吃起来不会苦。」 她把橘瓣放进小碟子里,推到陆辞手边,又补了一句。 「刚才有点吵,酸甜的会稍微舒服一点。」 沈幼薇:「……」 好好好。 又整上养生之道了? 陆辞拿起一瓣橘子。 味道很清,酸甜刚好。 沈幼薇是明着抢,苏柚是软着缠。 两种方式都很好用。 前者让场面热,后者让人想纵容。 他不需要阻止。 只要给一点回应,她们就会自己把情绪推到更深的位置。 而后,陆辞给出了评价。 「很好吃。」 苏柚眼睛亮了。 沈幼薇立刻把葡萄盘往他面前一推。 「那你也评价一下我的。」 「你的……比较甜。」 沈幼薇满意了。 苏柚愣了下,耳尖红了。 她明知道说的是葡萄,可还是忍不住往别的地方想。 沈幼薇看见她脸红,哼笑一声。 「苏柚,想到什么了?」 苏柚丝毫不示弱,软声反击。 「既然是薇薇先问的,那你想到什么了?」 「我那叫正常交流。」 「那我也是正常听。」 陆辞靠在沙发里,没忍住低笑。 沈幼薇先反应过来,伸手抓住了他的袖口。 「笑什么?」 「没什么。」 「只是,觉得这样挺好。」 这句话落下,沈幼薇刚到嘴边的吐槽卡住。 陆辞不是嫌她们吵。 他喜欢她们这样围着他。 沈幼薇的心跳一下快了。 她原本准备再怼苏柚两句,忽然就不想说了。 她把手里的酒杯放下,身体往陆辞这边挪了半寸。 苏柚也低头,把橘瓣摆得更整齐。 像两只本来要打架的小猫,被主人顺手摸了一下头,立刻收爪。 就在这时,酒会厅上方的广播响了。 「各位贵宾,伊甸园号歌剧院将开启特别场。」 「今晚将有一位神秘嘉宾,为诸位献唱。」 「请持有邀请的贵宾提前入场。」 说完后,厅内短暂一静。 不是普通的安静。 第308章 反向拿捏,谁慌了? 第一幕歌剧开始时,沈幼薇还坐得很端正。 十分钟后,她的眼皮已经开始打架。 台上男高音唱得声情并茂,手势也很标准。 可她听不懂。 更要命的是,周围那些老钱贵妇还一脸沉醉,仿佛听见了人生真谛。 本书首发看台湾小说认准台湾小说网,??t??w??k?a??n.??c??o??m超给力,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沈幼薇忍了又忍,终于贴近陆辞耳边,小声吐槽。 「这到底有什么意思?」 陆辞偏头看她。 「困了?」 「没有。」 沈幼薇立刻坐直。 「我是在观察敌情,可惜她还不出来……」 第二幕丶第三幕陆续过去。 台上换了几批演员。 唱腔华丽,布景精致,灯光也足够贵。 可陆辞始终兴致不高。 这些普通节目,更像铺垫。 真正让全场变得安静的东西,还没出来。 就在这时,第三幕结束。 掌声响起。 很快又停下。 舞台上的演员退入幕后。 灯光一盏接一盏熄灭。 帷幕垂落,沈幼薇刚要继续吐槽,却忽然闭了嘴。 不是她不想说。 是四周太安静了。 下一秒,一缕歌声从幕后传来。 没有伴奏。 没有预告。 声音很轻。 像冬夜里从窗缝渗进来的月光,冷,薄,却能落到每个人的皮肤上。 全场所有人同时停住。 陆辞抬起眼。 来了。 普通人听见的是空灵。 陆辞听见的却是频率。 一层很细的波动,顺着声音铺开,贴住每个人的耳膜,再往情绪深处钻。 它不强迫。 它诱导。 先让人放松,再让人回忆,最后让人把内心最压抑的东西主动交出来。 第一排,一个中年富豪忽然低下头。 他的肩膀抖了两下。 「对不起……」 没人知道他在向谁道歉。 旁边的贵妇只是抬头望着舞台,眼泪从眼角滑下。 沈幼薇原本还想硬撑。 可歌声钻进耳朵后,她眼前忽然一晃。 她看见了小时候空荡荡的房间。 昂贵的娃娃摆满柜子,可没人抱她。 她下意识抓住陆辞的袖口。 「陆辞……」 声音很低。 不再像平时那么张牙舞爪。 陆辞垂眸看她。 沈幼薇的手指攥得很紧,嘴上却还在撑。 「这歌……有点奇怪。」 陆辞没有笑她,只把手背贴到她腕侧。 松木冷香很淡。 可沈幼薇像忽然从水里冒出来,呼吸恢复了节奏。 她愣了一下,随即更用力地靠近他。 这个味道比那什么声音好用多了。 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别唱了。 再唱也没有陆辞的怀里舒服。 苏柚受到的影响更明显。 她眼圈红了,手慌乱地摸向衣袋,像是在找着什么。 即便她根本没带着,但是焦虑…… 那份婚书…… 第309章 她必须亲自确认! 伊芙琳唱完最后一个音时,歌剧院里没有掌声。 不是没人想鼓掌。 是没人能动。 几个贵妇靠在椅背上,眼泪流到下颌,妆花了也不知道擦。 有人闭着眼,嘴里念着故人的名字。 整座歌剧院像被潮水浸过。 只剩下她站在舞台中央。 银发落在肩后,裙摆停住。 灯光照着她冷白的脸。 她本该平静谢幕。 可她握着话筒的手,仍停在原处。 因为那道不知从何而来的气息还在。 它没有侵占她。 也没有像那些人类一样,把黏腻的欲望往她身上堆。 它只是安静地靠近,又很有礼貌地停住。 伊芙琳喉咙发紧。 她讨厌这种感觉。 不是脏。 也不是疼。 是陌生,是失控。 更可怕的是,她竟然没有立刻把它赶出去。 后台女仆快步上前,低声提醒。 「主人,该谢幕了。」 伊芙琳没有看她。 她的目光越过灯海,落在二层包厢。 陆辞还坐在那里。 他低着头,正在看身边的女孩。 沈幼薇眼尾还红着,嘴却依旧硬的不行。 「唱的一般,感觉我上我也行。」 陆辞抬手,将指背轻轻贴在她额前。 「嗯,你最厉害。」 沈幼薇刚想反驳,整个人却安静了。 她原本被歌声勾起的空荡感,在这一下触碰里退了下去。 「你……别用哄小孩的语气。」 她偏过头,耳根微烫。 另一边,苏柚还抓着陆辞的手。 她刚才差点哭出声。 歌声把她心底最怕的东西翻了出来。 婚书,身份,退婚,被丢下。 她怕自己只是短暂被选择。 怕陆辞身边的人太多,自己排不上号。 陆辞低头看她。 「还难受?」 苏柚摇头,又点头。 「刚才好像……一下子回到苏家了。」 陆辞没有问细节。 他只是把她的手指慢慢拢住。 「现在,你在我身边。」 一句话,苏柚鼻尖就忽然酸了。 她把脸低下去,声音放的很轻。 「哥哥,你这样说……我会更想赖着你的。」 沈幼薇立刻看了过来。 「喂,苏柚!你算盘珠子都崩我脸上了。」 苏柚不仅不撒手,反而将陆辞抱的更紧。 「那我给你擦一下。」 沈幼薇:「……」 她气笑了。 「你现在是真学坏了。」 陆辞看着两人,心里反而放松了些。 很好。 还能斗嘴,说明伊芙琳歌声的效果,已经被压下去了。 他要的不是对抗。 对抗会让伊芙琳警惕。 这种高位丶洁癖丶感官过敏的女人,最怕被粗暴闯入。 陆辞很清楚。 她不是沈幼薇这种嘴硬心软,也不是苏柚这种被安全感牵着走的小白花。 伊芙琳需要的是「确认」。 确认他不是污染源。 确认他靠近时不会伤害她。 确认之后,她才会自己走下来。 第310章 不自觉的找起理由…… 次顶层套房。 房门关上的瞬间。 沈幼薇刚把脚上的高跟鞋踢掉,就忍不住转过身,眉头皱得老高。 「那个银毛女,刚才绝对是故意的。」 她倒了杯水,一边喝一边吐槽。 「这船这么大,她非得走我们回房间的这条道?」 「当我们没长眼睛呢?骗鬼还差不多。」 苏柚软声软气地补了一刀。 「薇薇说得对。」 「她虽然表面上装得很冷漠,看都没看我们这边,但我注意到了……」 苏柚抬起头,眼神亮亮的,像个邀功的乖小孩。 「她走过去的时候,还是用余光瞟了哥哥好几次。」 沈幼薇听完,冷笑出声。 「我就知道。」 「穿得像个不食人间烟火的假仙女,背地里还不是个闻着味儿就想扑上来的狐狸精。」 她几步走到沙发另一侧坐下,顺势抱住陆辞的胳膊,整个人贴了上去。 「这种女人最会装神弄鬼了。」 「你要小心!」 陆辞靠在沙发背上,感受着沈幼薇贴过来的体温,神色依然是从容。 他没有顺着沈幼薇的话去批判什么,只是嘴角带着一点很浅的笑意。 他当然知道伊芙琳是故意的。 或者说,伊芙琳走到那条长廊,本身就是一种试探,也是一种不受控的表现。 这种人,自视极高,绝不可能像普通女人那样因为一张脸就主动倒贴。 如果刚才在走廊里,自己主动停下来跟她搭讪,或者表现出任何一点迎合。 她立刻就会竖起高墙,觉得「原来这个男人跟那些庸俗的人类没什么两样」。 所以,最好的做法就是无视。 绝对的无视。 连眼角余光都不给她一点。 他只是安静地从她引以为傲的领地里走过去。 他不需要做别的,因为已经留下了自己的气息。 接下来,不需要他去费心找伊芙琳。 那位高高在上的财阀女王,一定会自己找上门来。 越是身居高位,越是无法忍受失控。 为了掩饰自己的失控,她必然会找一个冠冕堂皇丶足够体面的藉口来靠近自己。 陆辞收回思绪,目光落在身边的两个女孩身上。 沈幼薇还在气呼呼地盯着门口的方向。 苏柚则一边偷偷观察陆辞的表情,眼神里透着一点患得患失。 陆辞顺势在她的发顶轻轻揉了一下。 随后,他又偏过头,将另一只手搭在沈幼薇的后颈上,有节奏地按压着她有些紧绷的肌肉。 「不用管她。」 陆辞的声音很温和,不带任何霸道的情绪,却有着不容置疑的安抚力量。 「她走哪条路不重要。」 「重要的是……」 他稍微停顿了一下,指腹擦过沈幼薇的耳廓。 「不管她怎么看,也没有你们现在离我近。」 这句话像是一阵轻柔的风,瞬间吹散了套房里的酸味。 沈幼薇耳朵一红,刚刚还张牙舞爪的嚣张气焰立刻偃旗息鼓。 她咬了咬下唇,嘟囔了一句。 「算你会说话。」 然后,她把脸往陆辞的肩膀上埋得更深了一些,彻底安静下来。 …… 同一时间,顶层。 温室。 这里的空气经过了净化系统的过滤,温度和湿度永远保持在最舒适的刻度。 伊芙琳快步走进浴室。 脱下那身在灯光下熠熠生辉的银白色长裙,打开了花洒。 温热的水流冲刷着她的身体。 她洗得很仔细,比任何时候都要用力。 第311章 想见我?那规矩当然由我来定! 天亮了。 伊芙琳坐在藤椅上,银色的长发随意散落,金色的瞳孔里少见地透着一丝烦躁。 如果仔细看,还能发现她眼底有一层淡淡的青色黑眼圈。 一晚上没睡。 只要闭上眼睛,脑子里就会出现那条昏暗的观景长廊。 以及那个男人擦肩而过时,身上散发出的冷冽松木香。 那股味道不仅没有随着时间消散,反而像长了根一样,在她极度排斥人类的神经里越扎越深。 她非常讨厌这种脱轨的感觉。 身为伊甸园号的主人,身为一个血脉特殊的上位者,她习惯了俯视那些被欲望支配的凡人。 可现在,她居然为了一个男人失眠了整整一夜。 「我只是需要再确认一次。」 伊芙琳在心里对自己说。 对。 昨晚只是太匆忙了,距离根本不够近。 她只是要查清楚,这个男人身上的秘密。 她绝对不是想见他。 至于为什么心跳直到现在都没平复下来,那一点也不重要。 「安排一次会面。」 伊芙琳突然开口,声音在安静的温室里显得有些突兀。 一直候着女仆愣了愣,差点没反应过来。 「主……主人,以什么名义?」 伊芙琳沉默了。 名义?她能有什么名义? 她总不能说「我想近距离闻闻他身上的味道,确认他干不乾净」。 如果真把这句话说出口,那比直接杀了她还让她感到耻辱。 她停顿了一秒,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冷硬。 「昨晚罗天赐又一次影响了他和他的随行人员。我作为船主,需要给出补偿。」 话说出口,伊芙琳自己都觉得荒谬。 三番五次地拿那个被关进底仓的罗天赐当藉口,这种拙劣的理由,连她自己都骗不过去。 可她没有改口。 「邀请他来这里,白枝温室。」 女仆抬起头,眼底还是闪过难以遏制的震惊。 温室是主人的绝对禁区! 更别提邀请一个外人,还是个男人。 但她不敢多问,立刻欠身领命退下。 …… 上午十点。 沈幼薇正趴在沙发上刷手机。 而苏柚端着刚泡好的茶,眼神亮晶晶地走来,等着陆辞夸奖。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陆清寒走过去开门。 门外站着伊芙琳的女仆,双手恭敬地递上一封黑色邀请函。 「您好,请转交陆先生。」 女仆微微躬身。 「我们主人认为,昨夜酒会的事情,再次破坏了陆先生和诸位女士的体验,因此想略作补偿。」 「这是前往顶层白枝温室的邀请函。」 陆清寒面无表情地接过信封,关上门,转身递给陆辞。 沈幼薇耳朵最尖,听到「补偿」两个字,当场冷笑出声。 「补偿?补偿了什么玩意?」 她几步走过去,毫不客气地把邀请函从桌上拿起来,翻开扫了一眼,语气更冲了。 「口头上派个人来说两句也叫补偿?我还以为她要把这艘船送给你呢。」 沈幼薇很清楚,那个伊芙琳绝对是冲着陆辞来的。 昨晚走廊上那副假清高的样子,今天就原形毕露了。 苏柚凑过去看了一眼,却立刻转过头,有些不安地抓住陆辞的衣袖。 「陆辞……她只写了你一个人的名字。」 小白花的声音里透着浓浓的危机感。 那个女人,权势太大了。 光是那股神秘感就压得人喘不过气。 如果她想把陆辞抢走,自己无能为力。 第312章 我又不脏,你紧张什么? 套房内。 陆清寒站在陆辞面前,替他整理衬衫领口,又将袖扣仔细扣好。 沈幼薇靠在门框边,双臂环抱,看着这一幕,不满地撇了撇嘴。 「你就穿这么好看去?」 语气里带着掩饰不住的酸味。 「你是不是想让她占便宜?」 苏柚站在旁边,手里还端着刚切好的水果,小声补了一句。 本书由??????????.??????全网首发 「可是,哥哥穿什么都好看呀。」 沈幼薇眉头一挑,立刻转头盯住苏柚。 「你到底是哪边的?」 苏柚眨了眨眼睛,语气软软的,却很认真。 「我是哥哥这边的。」 沈幼薇被噎了一下,冷哼一声。 乾脆走到陆辞身边,直接挽住他的胳膊,宣告主权。 陆辞听着两人的斗嘴,享受着这种为了他而产生的情绪拉扯。 伊芙琳送来的那张单人邀请函。 最先被刺激到的,是他身边这些女人的占有欲。 「走吧。」 陆辞迈开步子。 身后,四女立刻跟上。 没有一个人觉得,不被邀请就不该去。 …… 顶层。 电梯门打开,女仆早已等候在走廊。 当看到陆辞不是一个人,而是带着四位气场各异的女伴同时出现时。 女仆明显愣住了。 她下意识上前一步,做出了阻挡姿态。 「陆先生,主人只邀请了您一位。」 女仆努力保持着礼貌,但语气里的阻拦意味很明显。 沈幼薇根本不吃这一套,直接冷笑出声。 「她请她的,我们陪我们的,有冲突吗?」 女仆面露难色。 「抱歉,白枝温室……从未接待过外人。」 这话不假。 那座温室是伊芙琳的绝对禁区,连船上的高管都没有资格踏入半步。 但女仆此刻的心里,却是在疯狂打鼓。 她很清楚,昨晚主人一夜未眠,今天又是史无前例地主动发出邀请。 如果现在因为这些随行的女人,导致陆辞转身离开,主人绝对会更加难受。 她其实并不太想拦,但规矩就是规矩。 陆清寒上前一步,眼神冷淡地看着女仆。 「那是你们的规矩。」 女仆愣住了。 在这艘船上,还是第一次有人敢对伊芙琳的规矩如此不以为然。 气氛僵持。 就在姜世理的手已经无声无息地搭在腰间时,女仆衣领处的通讯器忽然闪烁了一下。 里面传来伊芙琳的声音。 「让她们进来。」 女仆眼中闪过一抹震惊,立刻退后半步,低头让开通道。 主人居然让步了? 那可是白枝温室。 …… 逐渐进入室内。 呈现在众人面前的,是一个完全不同于游轮其他区域的空间。 空气经过净化系统过滤,带着一种近乎无菌的冷香。 普通人一走进来,不仅不会觉得舒适,反而会觉得太冷丶太乾净。 就像是医院与植物园的结合体,压抑得让人很不舒服。 苏柚下意识地缩了缩肩膀,往陆辞身边靠了靠。 沈幼薇则是毫不客气地皱起眉头。 「这地方像给花住的,一点都不像给人住的。」 温室中央。 伊芙琳静静地站在那里。 银发顺着肩膀垂落,长裙没有一丝褶皱,神情冷淡得像是一尊没有温度的雕塑。 第313章 这杯茶,太缺人味了! 「我又不脏。」 这四个字声音不大。 可伊芙琳站在对面,呼吸硬生生停顿了半秒。 她的第一反应,不是被冒犯的愤怒。 而是一种极其隐秘的心思被当面挑破的惊悚感。 她有严重的心理洁癖。 在她眼里,人类就是散发着贪婪丶虚伪与欲望恶臭的污染源。 多年来,她用无尽的财富和权势筑起这座温室,将自己与外界彻底隔离。 可偏偏,陆辞就这么理所当然地坐在这里。 更让她感到恐慌的是,她心底最真实的感受,竟然被他这句话无情言中。 她不觉得他脏。 不仅不觉得脏,她甚至在潜意识里,贪恋他身上的感觉。 那气息…… 甚至抚平了她因为过度敏锐而长年紧绷的神经。 但她绝对不能承认这一点。 伊芙琳强行移开视线,金色的瞳孔压下一丝慌乱,努力让语气恢复成一贯的冷硬。 「陆先生误会了。」 「白枝温室对空气环境的要求极其严苛。」 「我只是担心诸位女士初次进来,会觉得不适应。」 这句冠冕堂皇的话,表面上是在解释。 实则是在挽回她摇摇欲坠的体面。 沈幼薇听完,毫不客气地翻了个白眼。 她从来不惯着别的女人在陆辞面前端架子,立刻接话。 「哦,原来不是嫌我们脏啊。」 「那你刚才脸冷得跟要给我们办遗体告别似的。」 「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几个身上带了什么生化病毒呢。」 站在旁边候着的女仆倒吸一口凉气,脸色发白。 在这艘船上,还从来没人敢这么跟主人说话! 陆清寒冷冷地扫了沈幼薇一眼。 她没有出声,只是用眼神提醒适可而止,别打乱了少爷的节奏。 陆辞倒是不以为然。 因为沈幼薇这句话,恰好把伊芙琳架在了半空。 伊芙琳如果现在发火,就等于承认自己被戳中痛处,气急败坏。 如果隐忍不发,就只能承受着这份嘲讽。 苏柚看准时机,往陆辞身边靠了靠。 她声音软糯,透着几分认真的无辜。 「这里确实有点冷。」 「可是哥哥坐下来之后,好像就没那么难受了。」 软刀子,往往比真刀真枪更致命。 沈幼薇是明面上的刺挠。 苏柚却是无意间撕开了真相的最后一块遮羞布。 伊芙琳藏在长裙下的指尖收紧。 眼瞳微微颤动。 因为苏柚的话,也正是她的真实感受。 这可以说是她亲手打造的牢笼,原本透着令人窒息的丶无机质的冷。 可当陆辞坐下,他身上的气息散开后。 温室里的空气就像被一只温和的手重新梳理过了一遍。 那种让她排斥的压抑感消失了。 这不是污染。 而是恰到好处的平衡。 陆辞将伊芙琳细微的神态变化,尽收眼底。 在心里迅速做出判断。 逼得太狠,她会立刻竖起高墙,用规矩和身份把自己彻底锁死在安全区里。 对付她,得钝刀子割肉。 要让她自己慢慢意识到。 她不是在被入侵,而是主动放人进来了。 她不是在被污染,而是在被安抚。 这才是狩猎的核心。 陆辞没有急着继续挑破她的伪装,反而岔开话题。 「伊芙琳女士在邀请函上说,要给出补偿。」 第314章 已经明显到了这个地步吗? 其实,伊芙琳已经意识到了。 自己刚才那句反问,很糟糕。 这不仅像是在向一个人类低头。 更像是她主动打开门,邀请陆辞踏进来,评价她亲手打造的私人世界。 这对一个自视甚高丶有着严重人类厌恶症的精灵来说,简直是不可饶恕的失误。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台湾小说网解闷好,??????????.??????超实用】 但话已经说出口。 她不能收回,更不能表现出懊恼。 而且既然陆辞又反问回来,她只能接着往下回答。 伊芙琳挺直脊背,努力让金色的瞳孔显得更加冷漠,维持着那层摇摇欲坠的体面。 「陆先生可以说。」 陆辞没有急着回答,而是目光平静地扫过四周。 这里确实挑不出一点瑕疵。 珍稀植物。 舒适的温度。 无菌的冷香。 一尘不染的家具。 一切都被计算得刚刚好。 却也让陆辞给出了判断。 这女人病得不轻。 可能是见过的这些人里,最严重的。 把自我封闭到极致的人…… 陆辞收回视线,目光落在伊芙琳那张冷艳绝伦的脸上。 「这里很漂亮。」 他的声音温和,带着一点闲聊般的慵懒。 「也很可怜。」 这两个字一出。 空气骤然死寂。 旁边的女仆猛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可怜? 更可怕的是…… 主人竟然没有立刻发火。 伊芙琳眼底泛起一阵寒意。 陆辞坐在那里,就像是在点评一个摆在橱窗里的精致玻璃瓶。 「你把所有的杂味都过滤掉。」 「把温度丶湿度丶光线,全都调到了最合适的刻度。」 陆辞的语气没有任何攻击性,甚至称得上温柔。 「这里确实很乾净。」 「但也没有一点活着的感觉。」 「反而……给人一种囚笼的窒息感。」 伊芙琳的胸口剧烈起伏了一下。 囚笼。 这个词像是一根刺,精准地扎进了她最不愿面对的潜意识里。 她极力维持着冰冷的神态,冷声反击。 「那陆先生觉得,所谓的活着是什么?」 「是像外面那些人一样,充斥着杂乱丶贪婪丶欲望,互相利用吗?」 她的声音里带着长久以来的偏见与傲慢。 这也是她一直以来给自己找的藉口。 陆辞听完,只是很轻地笑了一下。 他看着伊芙琳的眼睛,说出了一句轻描淡写,却极具摧毁力的话。 「那只是你见过的人太脏。」 「不是所有的靠近,都是污染。」 嗡的一声。 伊芙琳的大脑出现了短暂的空白。 这句话,精准地压中了此刻,她内心深处最大的恐慌。 昨晚在长廊。 今天在这座温室。 陆辞靠近她的时候,她不仅没有感到反胃,甚至连一丝排斥都没有产生。 她甚至在潜意识里贪恋他身上的气息。 如果所有的靠近都是污染,那她对陆辞的这种「不排斥」,又算什么? 她的洁癖理论,在这个男人面前,根本站不住脚。 就在伊芙琳心神大乱的瞬间。 旁边的沈幼薇敏锐地察觉到了这女人情绪的不稳定。 她怎么可能放过这种宣示主权的机会。 第315章 正中下怀的单独参观 伊芙琳闭上眼,那股深层的烦躁与失控感在陆辞刚才的话语中达到了顶峰。 【记住本站域名看台湾小说就上台湾小说网,?????.???随时看】 但当她再次睁开眼睛时,金色的瞳孔已经重新覆上了一层冷漠的冰壳。 她不会认输。 至少,绝对不能在这些散发欲望的女人面前。 更不能承认自己为了这个男人,失眠了整整一夜。 「既然陆先生觉得,这里死气沉沉。」 伊芙琳的嗓音重新变得平稳,甚至带上了几分公事公办的冷硬与高傲。 「那不如,跟我亲自去看看它的全貌。」 「参观一下,再指导指导。」 她微微侧身,对着通向深处的走廊,做了一个邀请的姿态。 「这也算,我给出的补偿的一部分。」 陆辞坐在沙发上,看着她强撑出来的体面。 他太清楚这个女人的脑子里在想什么了。 这座温室是她隔离世界的堡垒,她急需把陆辞从那些女人的包围圈里剥离开。 没有了沈幼薇身上的香水味,没有了苏柚身上的茶香,没有那些杂乱体温的干扰…… 她要在最封闭丶最纯净的环境里,再一次近距离地闻他身上的味道。 她想确认,脱离了这些女人的对比之后,陆辞本身的气息,到底是什么样的。 可她偏偏要用「参观补偿」这种最冠冕堂皇的藉口。 陆辞还没有开口,旁边的沈幼薇就已经率先炸锅了。 「又想拉走他?」 她抱起胳膊,毫不客气地冷笑出声。 「怎么,你这补偿还分男女宾?我们几个大活人坐在这,不配看?」 她这副护食的姿态,像极了一只随时准备咬人的护卫犬。 本来她就对这个装神弄鬼的银毛女看不顺眼,现在对方居然敢当着她的面,要带走陆辞? 摆明了就是想要单独拉走他。 做梦! 苏柚虽然不如沈幼薇那么张扬,但心里的危机感一点都不少。 「哥哥……」 「我也想一起去。」 面对这两人的发难,伊芙琳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她依旧维持着高位者的姿态,淡漠地给出了一个理直气壮的拒绝理由。 「白枝温室的部分区域,确实不适合太多人进入。」 「里面的植物……比较敏感。」 这句话一出,沈幼薇的战斗欲瞬间被点燃。 她直接怼了回去,眼神像带刺的刀子一样在伊芙琳那张冷艳的脸上刮过。 「植物敏感,还是你敏感?」 温室里的空气,因为这句话骤然一停。 旁边的女仆吓得脸色煞白,连呼吸都屏住了。 伊芙琳金色的眼瞳冷了一瞬。 但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她并没有发火。 她只是紧紧抿着红唇。 越是不发火,就越证明她心虚。 陆辞将这一切尽收眼底,知道火候已经差不多了。 这正好,也是击溃她防线的绝佳机会。 单独的空间,意味着她会暴露出更多真实的感官反应和情绪痕迹。 陆辞稍微坐直了身体。 他抬起手,先是在苏柚的侧脸上轻轻捏了一下。 指尖温凉的触感传递过去,那股独属于陆辞的清香瞬间包裹了苏柚。 上一秒还患得患失的小白花,眼神瞬间就软了下来,乖乖松开了手。 接着,陆辞的手自然地滑落,指腹擦过沈幼薇的后颈,不轻不重地按揉了两下。 「好了,你们留在这里。」 他掀起眼皮,看向对面的伊芙琳,似笑非笑。 「别把她吓跑了。」 第316章 根本不是人类…… 穿过长长的走廊后,光线一点点暗了下来。 这里与外面的温室截然不同。 没有死气沉沉的盆栽,也没有刻意堆砌的华丽陈设。 空气里只有一股很淡的草木冷香,呼吸之间,带着一种轻微的滞涩感。 陆辞走在伊芙琳身侧,目光平静地掠过四周。 这里才像是她真正的巢。 外面的温室,只是她展示高贵与洁净的橱窗。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台湾小说网藏书多,??????????.??????随时读】 而这条长廊,是独属于她的地方。 陆辞能清晰地感觉到,这里的空气并不是用来呼吸的。 它在过滤杂质。 过滤情绪。 过滤欲望。 甚至连人的精神波动,也会被一点点压下去。 这种感觉,和昨晚歌剧院里那能勾起人心理创伤的歌声,同出一源。 伊芙琳没有回头。 她自顾自地往前走,声音在寂静的走廊里显得空灵而冷淡。 「这些植物很古老。」 她抬起手,指尖隔空划过一片垂落的叶片。 「它们对人的精神波动非常敏感。」 「普通人走进来,会觉得头晕丶胸闷丶压抑。」 「甚至会因为无法控制杂乱的心绪,而产生幻觉。」 她的语气听起来像是在做着生硬的科普导游。 但实际上,从陆辞踏入这里的第一秒起,她的精神感知就已经全面铺开。 她试图寻找陆辞身上的破绽。 她在等。 等陆辞被这股场域压迫,等他露出不适的狼狈。 等这些植物共鸣勾出他心底最脏的欲望。 陆辞当然知道她在想什么。 他不仅没有反抗这股试探,反而放缓了脚步,由着那种滞涩的草木的味道钻进鼻腔。 「那你呢?」 陆辞的声音很随意,打破了走廊里紧绷的死寂。 他偏头看向伊芙琳的侧脸。 「你在这里,会觉得舒服?」 伊芙琳的脚步微微一顿。 她没有看陆辞,只是盯着前方的地面。 「至少比外面舒服。」 陆辞短促地笑了一声。 「那就是仍然不够舒服。」 这句话,精准地挑断了伊芙琳绷紧的神经。 伊芙琳陷入了沉默。 被说中了。 她耗费巨资打造了这个堡垒,将自己与世隔绝。 这些年,她在这个没有活人气息的地方,只是「没那么痛苦」。 离「舒服」,差得很远。 被轻易戳破了伪装,伊芙琳心里的不甘开始翻涌。 她停下脚步,突然抬起手。 冰冷白皙的指尖,没有任何预兆地触碰上了旁边那根粗壮的藤蔓。 嗡。 一瞬间。 藤蔓的叶片泛起了一层微光。 空气中那股极淡的草木冷香,骤然收缩,变得像刀片一样「锋利」。 陆辞的耳边,隐隐约约响起了一阵极细微的清唱声。 不是伊芙琳在开口。 而是这些古老的植物,正在与她的精神频率产生高强度的共振。 伊芙琳表面看着平静,脊背却绷得很直。 她在赌。 只要陆辞露出哪怕一点点不堪,她就可以彻底关上那扇摇摇欲坠的心门。 陆辞眼帘微垂,感受着那股试图钻进他脑海里的精神触角。 「叮。」 「检测到特殊精神频率共振,可发动【逆向感官寄生】。」 系统的声音在脑海中划过。 第317章 藏不住的耳朵 伊芙琳转过身,继续在前面带路。 她的步伐依然维持着优雅与平稳。 可只有她自己清楚。 节奏已经乱了。 刚才那股顺着植物共鸣,反扑进脑海的松木冷香。 不仅没有被她排斥,反而像是一剂安神药,抚平了她的焦躁,失眠的困倦。 这太不对劲了。 可她不能停下,更不能转头质问。 一旦开口,就等于承认是她先动了手。 更等于承认自己在那一瞬间,对他产生了不可名状的贪恋。 她只能装作无事发生。 长廊的尽头,光线忽然变得开阔。 一处巨大的圆形水池出现在两人面前。 水面…… 平滑得像一面镜子。 上方玻璃穹顶透下的阳光,落在水底特殊的材质上,折射出淡淡的银色光辉。 「这里,是月泉。」 伊芙琳停在水池边缘,声音恢复了那种没有温度的清冷。 「很少有人能来到这。」 陆辞跟了上来,站在她身侧。 「很少有人。」 「那我算第几个?」 伊芙琳本能地想回答「你是客人里的第一个」。 但话到了嘴边,又被她硬生生咽了回去。 这个答案太暧昧了。 简直就像是在向他坦白某种特殊的优待。 「不重要。」 她偏过头,给出了一句生硬的敷衍。 「看来,我是第一个。」 伊芙琳抿着唇,没有反驳。 在这场交锋里,她正在逐渐失去反驳的底气,而她的默认,本身就是一种妥协。 月泉是她平时独处时最常来的地方。 这里的水,能映照出最真实的精神波动。 她靠着这潭水来维持自己感官的稳定,也用来隔绝那些令她作呕的欲念。 普通人靠近月泉,水面通常会变得浑浊,甚至因为心底的贪婪和阴暗,浮现出扭曲的影像。 可现在。 陆辞站在水池边,水面竟然没有丝毫浑浊的迹象。 不仅不浑,反而变得更加平滑。 就连边缘泛起的细微涟漪,都透着一种温顺? 伊芙琳看着水面,心底那根弦再次绷紧。 她无法理解。 一个人类,怎么可能连月泉都不产生排斥? 她必须看清楚,这个男人的底色到底是什么。 「这里的水,会反映一个人的状态。」 伊芙琳抬起眼,直视着陆辞。 「陆先生,敢看吗?」 这看似是一句随意的挑衅,实则是她抛出的审查。 她要把陆辞皮囊下的真实翻出来。 陆辞对上她的视线。 越是害怕失控,就越想要用强硬的手段去确认? 「你想看吗?」 「只是参观的一部分。」 伊芙琳冷声回应。 「那就看吧。」 陆辞没有任何迟疑,直接往前迈了半步,站在了月泉的倒影区。 水面开始泛起一圈圈奇异的微光。 伊芙琳屏住呼吸,盯着那片银色的水底。 她本以为会看到陆辞脑海里的欲念,或者某种深沉的残影。 可水面上的微光凝聚后,出现的,却不是陆辞。 而是她自己。 伊芙琳瞳孔剧烈收缩,呼吸瞬间停滞。 画面里,不是现在这个端庄丶冷漠丶高不可攀的女王。 而是一个年幼的银发女孩。 第318章 所以?明天见? 空气陷入了诡异的停滞。 陆辞的目光很平,不带任何情欲或侵略性。 但正是这种平静,让伊芙琳心里骤然升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慌。 为了测验陆辞,动用精神共鸣试探,已经透支了她的精神力。 又因为回忆残影的出现…… 心神大乱。 google搜索twkan 现在,再被陆辞这样注视着。 她仅剩的最后一点理智,也被逼到了悬崖边缘。 越想强迫自己冷静,脑子里的弦就绷得越紧。 陆辞将她眼底的挣扎尽收眼底。 他心里很清楚。 这女人的精神防线已经处于崩溃的临界点。 那些被强行压抑的恐惧,只需要最后一点外力,就会决堤。 陆辞没有开口解答她的疑惑。 他往前走了一步。 两人之间的距离被拉近到了一个很危险的尺度。 伊芙琳身体瞬间僵硬。 她看到陆辞抬起了手。 伸出手指,将她脸侧一缕沾了水汽的银色乱发,缓缓拨到了耳后。 这动作太自然了。 自然到就像是在替一只受惊的猫顺毛。 可就在这拨开头发的半秒钟里,陆辞那股温凉的气息毫无保留地覆压过来。 伊芙琳紧绷到快要断裂的神经,出现了一瞬间的空白。 她本来可以躲开的。 却偏偏,在那股致命的安抚感面前,慢了半拍。 就是这致命的半拍。 陆辞看清了那缕银发之下,因为伪装难以维持,而若隐若现的尖耳轮廓。 那绝对不是人类的器官。 陆辞看了个分明。 但他的眼神里,没有震惊,也没有丝毫的恐惧。 只有一种早已确认答案的从容。 他收回手,声音很轻。 「这里……遮得很好。」 这六个字,轻飘飘地落在空气里。 伊芙琳金色的瞳孔骤然收缩。 她不承认。 可她剧烈起伏的胸口和瞬间煞白的脸色,已经给出了最真实的答案。 被直接点破身份的刺激,加上精神共鸣后的极度虚弱,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下一秒。 伪装崩碎。 那对属于纯血精灵的尖锐双耳,完完整整地暴露在了陆辞的视线中。 「嗡——」 伴随着伪装的失效,那些被她极力控制的记忆,如同冲破大坝的洪水,疯狂倒灌进她的脑海。 燃烧的古树。 同族的惨叫。 那些极致嘈杂的丶足以将她精神撕裂的噪音,在她耳边成倍放大。 月泉的水面瞬间失去了平静,泛起浑浊的涟漪。 周围那些植物也受到了她精神暴走的波及。 枝叶开始疯狂地颤抖摩擦,发出令人不安的沙沙声。 「别看。」 伊芙琳双手捂住耳朵,声音发颤。 这已经不再是冰冷的命令。 而是濒临崩溃时,最脆弱丶最本能的防御与哀求。 然而陆辞没有退半步。 他反而伸出手臂,手掌稳稳地落在了她的后背上。 以一种不容拒绝的姿态,将她单薄颤抖的身体,轻轻揽向了自己。 这不是试探。 这是高位者的精准压制。 陆辞身上的松木冷香,随着两人身体的贴近,瞬间浓郁到了极致。 这股气息霸道地切断了周围所有杂乱的精神频率,化作一层无形的屏障,将伊芙琳彻底包裹。 第319章 所以?让我怎么休息? 陆辞的脚步声在长廊里渐行渐远。 伊芙琳依然呆立在原地。 明天见? 她咬着下唇,脑子里全是他临走时那句漫不经心的话。 谁要跟你见…… 可心底深处,那个被压抑的声音却在疯狂叫嚣。 这不就是你想要的吗? 这种能让你变得顺畅的安抚气息,你真能忍住不再靠近? …… 陆辞走出。 温室原本紧绷的空气,瞬间被他的出现打破。 坐在沙发扶手上的沈幼薇,立刻看了过来。 她长腿懒散地交叠着,看似漫不经心地玩着自己的美甲。 但那双漂亮的眼睛,却极速扫过陆辞的全身。 领口,整齐。 纽扣,没解开。 头发,没乱。 沈幼薇轻轻哼了一声,嘴里毫不客气。 「哟,陆先生终于参观完了?」 「去这么久,我还以为里面是什么闺房,不打算出来了呢。」 陆辞没接这句带着酸味的话。 旁边,苏柚比她直接得多。 小白花快步小跑过来,仰着一张清纯无害的脸,满眼担忧。 「哥哥,你有没有不舒服?」 「有没有头晕?」 她嘴上打着检查身体的名义,手却非常自然地抓住了陆辞的手腕。 但紧接着,她的鼻尖微微动了一下。 苏柚的动作顿住了。 她抬起头,那双小鹿般清澈的眼睛里,闪过警觉。 陆清寒站在两女身后半步的位置。 没有参与第一时间的语言交锋,而是完美代入了女仆的角色。 「少爷,袖口皱了。」 声音清冷,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占有欲。 「需要我替您整理吗?」 而就在陆清寒准备伸手的时候。 沈幼薇突然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两步跨到陆辞身前。 「我来。」 她伸出手,一把拽住了陆辞的衣袖。 正好拽住了那处起皱的地方。 也就是刚才,伊芙琳濒临崩溃时,攥过的那片布料。 贴近的瞬间,沈幼薇的动作一僵。 她闻到了。 在陆辞那股乾净好闻的气味之外,多了一丝极其微弱的丶那种死气沉沉的草木气味。 那个女人,碰了他! 而且,离得很近。 沈幼薇的眼神变了。 她扯着陆辞袖口的手指不由自主地加重了力道。 苏柚站在另一边,软软的声音里也带上了锋芒。 「哥哥,我们不是来游轮上休息的吗?」 「休息的时候,身上最好不要沾上陌生的味道。会睡不好的。」 陆辞看着眼前这两个因为一丝气味,瞬间从暗中较劲变成统一战线的女人。 他心里觉得好笑。 这就是那个高傲的精灵女王,带给他的最大价值。 他什么都不需要做。 甚至不需要刻意去撩拨。 只需要带回来一点「可能被别人抢走」的痕迹。 就能让这座已经建立起阶级秩序的后宫,再次因为强烈的危机感而疯狂内卷。 他太清楚女人这种生物了。 当她们的占有欲被刺激到极点时,她们不会去怪那个外面的女人。 她们只会想方设法,在自己身上留下更深的印记,把别人的痕迹全部覆盖掉。 「叮。」 「检测到沈幼薇产生【领地被入侵的强烈醋意】。」 「检测到苏柚产生【被抢走未婚夫的委屈】。」 第320章 银毛狐狸的味道?杀手少女一句 这个问题一抛出来,空气瞬间燃了。 沈幼薇第一个接话。 「当然是先把你身上那股银毛狐狸的味道,洗得乾乾净净。」 她咬着字音,语气跋扈。 「一秒钟都别想多留。」 本书首发台湾小说网藏书全,t????w????k??????????n????.c????????m????随时读,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说着,她就想把陆辞从沙发上拉起来,顺势往自己怀里带,甚至脚尖已经朝着浴室的方向转了过去。 这是明晃晃的借着洗澡的名义,要把人和空间全部独占。 但苏柚怎么可能让她如愿。 小白花立刻上前一步,小手精准地拉住了陆辞另一侧的衣袖。 「哥哥今天已经很累了。」 苏柚仰起头,声音软糯,却绵里藏针。 「我去帮哥哥放好水,再泡杯安神茶。」 「还有一套最软的睡衣,我都提前熏过香了。」 沈幼薇被气笑了。 「你倒是准备得挺齐全?」 「薰香?」 「你那是薰香,还是想把你的味道往他身上腌?」 苏柚眼眶一红,像个被冤枉的受害者。 「我只是想让哥哥睡个好觉。」 旁边的陆清寒看着这两人剑拔弩张,冷声介入。 「够了。」 女仆长端起架子,目光冷肃地扫过两人。 「少爷是需要安静休息的,不是来看你们争吵的。」 沈幼薇转头就怼。 「你说得这么正经,还不是想自己去?」 苏柚在一旁小声补刀。 「是啊,清寒姐姐刚才拿新衬衫的速度,比谁都快呢。」 三个女人,一台戏。 气氛越来越满,火药味马上就要压不住。 陆辞看着这一幕,心里只觉得好笑。 但无论她们怎么卷,怎么费尽心思去争。 最终的受益人,只有自己。 她们越是斗得厉害,对自己的占有欲和依赖感就会越深。 不过,看戏可以,但不能让戏台塌了。 这群女人现在的心态都处于极度护食的边缘,真吵上头了,只会让他觉得吵闹。 陆辞手腕轻轻一翻,从沈幼薇和苏柚的手里抽回了衣袖。 他没有开口劝解,也没有安抚。 而是直接站起身,独自朝着浴室走去。 推门,走进去。 转身。 「砰」的一声,浴室的玻璃门被重重关上。 三女的争吵声因为这声关门动静,停滞了一下。 随后,里面传出了陆辞的声音。 「再吵,就都给我出去。」 声音不大,甚至没有带什么怒气。 但就是这种轻描淡写的命令。 刚才还斗得像几只发怒小猫的女人,瞬间噤声。 偌大的房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谁也不敢再多说一个字。 如果因为争宠被赶出门,那就等于是直接把主场拱手让给了别人…… …… 半小时后。 浴室的水声停止。 门锁发出「咔嗒」一声。 四道目光,整齐划一地锁定在浴室门口。 门被推开,温热的水汽裹挟着陆辞的气息涌出。 陆辞没有穿上衣。 他只在腰间松松垮垮地围了一条白色浴巾。 水珠顺着他线条分明的胸肌滑落,隐没危险的浴巾边缘。 他没有刻意摆什么造型,只是随手拿着毛巾,擦着半湿的头发。 第321章 小白花打直球,病娇大小姐酸炸 沈幼薇像只护食的小猫,紧紧挨着陆辞左侧坐下。 她上半身几乎贴在陆辞胳膊上,鼻尖还时不时往他颈侧靠一下。 不像撒娇。 更像在做最后一轮气味排查。 「那银毛女人肯定还要找藉口见你。」 google搜索twkan 沈幼薇咬着牙,小声嘀咕,语气里的酸味几乎要溢出来。 「装什么高冷,骨子里比谁都骚。」 陆辞没说话,只是任由她贴着自己。 而在另一侧。 苏柚安静地坐着。 要是放在以前,这种时候她早就怯生生地退开,或者藉口去倒水来掩饰自己的局促。 但今天,她没退。 她身上的睡袍同样提前熏过香。 只是那股香味很淡,很软,刚晒过太阳的棉花。 「哥哥。」 苏柚忽然开口。 「未婚妻,是不是不用一直排队的?」 空气凝滞了一瞬。 沈幼薇忽然睁眼,猛地坐直了身子。 「苏柚……」 她眯起眼睛,危险地盯着苏柚。 而面对沈幼薇跋扈的目光,苏柚眼眶习惯性地红了一圈,像个受惊的小鹿。 但她的眼神,却没有躲闪。 「我不是要抢。」 苏柚越过沈幼薇,直勾勾地看着陆辞,软糯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坚定。 「我只是……想要一次,不用靠别人让出来的位置。」 这句话一出,房间里安静了。 沈幼薇愣了一下。 她显然没料到,这朵小白花,居然敢当面打出这种明晃晃的直球。 陆辞看着苏柚那张强装镇定的小脸,眼底闪过一丝赞赏。 怯弱的小白花,终于开始蜕变了。 以前她总是靠「退让」和「照顾」来获取别人的怜悯。 但那种低位姿态在高级修罗场里注定走不远,只会被沈幼薇一口吞掉。 现在,她终于学会了利用自己手里的王牌—— 那个具有降维打击意义的名分。 敢于上桌索取。 可沈幼薇毕竟是在哪都横着走的大小姐,怎么可能被一句话镇住。 「婚书是婚书,陆辞又不是你的私人物品。」 她抱起双臂,毫不客气地嘲讽。 「怎么,拿张破纸,就想挂个牌子占山为王了?」 苏柚低着头,手指不自觉地绞紧了睡袍的下摆。 她声音很小,却掷地有声。 「可我也不是摆设。」 沈幼薇被噎住了。 她表面上气势汹汹,心里其实慌得一批。 她太清楚「名分」这两个字的杀伤力。 她陪在陆辞身边最久,什么底线都打破了。 但在名义上…… 苏柚这是在精准地往她心窝子里捅刀。 眼看气氛就要走向失控。 陆辞终于动了。 他没有立刻偏帮哪一方。 只是偏过头,温热的呼吸轻轻拂过沈幼薇的耳廓。 「你急什么?」 声音带着一点刚沐浴完的磁性,像羽毛一样刮过沈幼薇的神经。 「我急?我会急?」 她死鸭子嘴硬地扬起下巴。 「我是怕她明天早上走路都摔!」 嘴硬得理直气壮。 其实就是在掩饰自己害怕陆辞真的被苏柚用身份「抢」走。 陆辞顺着沈幼薇的话往下接,语气依旧那么漫不经心。 第322章 别躲了,去让她破防 清晨。 陆辞睁开眼。 身体传来的第一感觉,是沉。 左侧的半边身子几乎完全被压住了。 沈幼薇穿着吊带睡裙,像只缺乏安全感的八爪鱼。 她的一条长腿大喇喇地搭在陆辞的腰上,双手搂着他的胳膊。 脸颊埋在他的颈侧,睡得毫无防备。 而在右侧。 苏柚像只蜷缩起来的小奶猫,规规矩矩地窝在他怀里。 她的双手紧紧攥着陆辞的睡袍,清纯无害的脸贴着他的胸膛,神态放松。 这就是魅魔体质在日常里的杀伤力。 现在只要离开他的气味,有些人连一个安稳的觉都睡不成。 陆辞没有急着推开她们,目光掠过房间。 套房的门边,姜世理抱着双臂靠在墙角,闭着眼假寐。 「咔哒」一声轻响。 门被推开。 陆清寒换上了职业套装。 她推着一辆摆满精致餐点的餐车走进来,动作轻盈。 但这动静,还是让缩在陆辞怀里的苏柚有了反应。 她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 察觉到陆辞已经醒了。 苏柚没有退开,反而将脸往他胸口更深处蹭了蹭,仰起脸。 「哥哥早安。」 声音带着刚睡醒的软糯,听得人心尖发麻。 但这句软绵绵的早安,却像是个精准触发的警报器。 沈幼薇瞬间皱起了眉头。 她连眼睛都没睁开,搂着陆辞胳膊的手直接用力一紧。 语气里带着浓浓的起床气和不加掩饰的酸味。 「大清早的就开始发嗲……」 随后理直气壮地把腿往陆辞腰上又搭紧了几分。 「你抱够了没有?抱够了起开。」 苏柚被凶了,却没反驳,只是委屈巴巴地看着陆辞,攥着衣角的手指收得更紧了。 「好了。」 陆辞随手在沈幼薇腰上拍了一下,带着十足的安抚意味。 「大清早就吵,看来是不困了。」 陆辞从床上坐起。 一大早就情绪拉满,这种感觉确实不错…… 不过,他心里很清楚,今天不能一直待在房间里。 还有个女人,等着他呢…… 「今天要出去转转吗?」 这句话一出。 原本还在暗中较劲的房间,陷入了诡异的安静。 沈幼薇连装睡的心思都没了,直接从床上坐直,肩带滑落了一半也顾不上。 「出去转转?」 她盯着陆辞,拉满了警报。 「去哪?去给那个装模作样的银毛狐狸送上门吗?」 沈幼薇脑子里就一个念头: 好不容易把人带回来,现在出去,那不是白忙活了? 苏柚这次出奇地没有反驳沈幼薇,而是立刻跟上节奏。 「哥哥昨晚睡得那么晚,今天应该多休息的。」 「外面海风大,而且游轮上人多眼杂,太吵了。」 理由找得无懈可击。 陆清寒站在餐车旁,冷着脸,定下了基调。 「我赞同。」 「少爷的行程需要重新规划。」 「如果您觉得闷,我可以安排人把其中一层的甲板包下来清场。」 她们的核心诉求极其明确:把陆辞藏起来,谁也别想看。 陆辞看着这三张神色各异丶但目的一致的脸,眼底浮现出一抹笑意。 他当然可以强行出门。 但那样做,太无趣了,也破坏了这份难得的后宫乐趣。 就在陆辞准备换个切入点的时候,一直靠在门边的姜世理忽然睁开了眼。 第323章 您的行程上,原本就没有这一项 电梯门向两侧缓缓滑开。 喧嚣的声浪混杂着筹码碰撞的清脆声,涌入耳膜。 这里是伊甸园号第六层,最大的综合海神娱乐场。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灯红酒绿,纸醉金迷。 但当陆辞迈出电梯的那一刻,周围的混浊仿佛被一双无形的手生生劈开。 几个端着托盘的女侍应生只看了一眼,呼吸就乱了,差点把杯子打翻。 但没人敢真往前凑。 因为陆辞身边的阵容,排场实在太大。 陆清寒脸色冷得像结了霜,硬生生在拥挤的人群中开出一条宽阔的通道。 姜世理坠在最后,双手自然下垂,但任何懂得看人的人都能感觉到…… 这女孩身上散发着不加掩饰的杀意。 谁敢越界,她就会折断谁的脖子。 而在陆辞两侧。 沈幼薇穿着一袭红裙,嚣张地挽着他的左臂。 她微扬着下巴,对周围那些贪婪的目光回以极具攻击性的冷笑。 苏柚则乖巧地挽着陆辞的右臂。 她今天挑了一件显身材的收腰白裙,一改往日的怯弱,虽然红着脸,却将陆辞的胳膊抱得很紧。 陆辞没有制止她们的明争暗斗。 对于周围那些目光,早已习以为常。 这就是他的主场。 他不仅要招摇过市,还要让某个人清清楚楚地看到。 同一时间。 另一侧的vip通道大门,被几名保镖缓缓推开。 伊芙琳走了出来,银色长发被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 只不过,她的脸色有些苍白。 刚一踏入这片区域,周围那些驳杂的气味就像是发酵的垃圾,直往她鼻子里钻。 对于一个有着洁癖的纯血精灵来说,这种地方简直就是地狱。 她本不该出现在这里。 身后的贴身女仆手里抱着一份文件,神情透着几分茫然与不解。 那份文件,是一笔早在半个月前就已经被伊芙琳打回去的合同。 可就在十分钟前。 一直在温室里焦躁的主人,突然要求把这起谈判重新提上日程,并且要「亲自」去六层的娱乐场会客室见对方。 这藉口虽然拙劣了。 可只有伊芙琳自己知道,她快要疯了。 她时刻盯着陆辞去了哪里…… 理智告诉她,这赌场,是人类欲望最肮脏的泥潭,她绝不能踏足。 但身体和潜意识却在疯狂叫嚣…… 于是,硬生生给自己找了一个可笑的藉口,只为了制造一场顺理成章的「偶遇」。 伊芙琳强压下胃里的翻滚,目光穿过大厅的灯红酒绿。 下一秒,她的脚步猛地顿住。 隔着十几米的距离,她一眼就看到了陆辞。 哪怕在这样混乱的人群里,他依然耀眼得刺目。 但紧接着,伊芙琳金色的瞳孔剧烈收缩。 因为她看到了陆辞身边的女人。 她们的呼吸交织在一起,她们的气味肆无忌惮地沾染在陆辞的衣服上。 甚至,还故意侧过头,在陆辞的颈侧极其亲昵地蹭了一下! 伊芙琳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 一股从生下来就未曾体验过的情绪,在心底疯狂滋长。 嫉妒? 她因为一点杂音和气味就不敢下楼,只能躲在温室里。 可那些粗俗丶贪婪的人类,却可以堂而皇之地霸占?! 伊芙琳强行把那种近乎失态的情绪压回心底。 她迈开步子,迎着陆辞的方向走去。 距离拉近。 沈幼薇和苏柚最先停下动作。 第324章 不像你,好像输得很认真 沈幼薇刚一踏入娱乐场内,好看的眉头就立刻拧了起来。 「果然够俗。」 她嫌弃地扫了一眼四周狂热的赌客,但下一秒,她又挑了挑眉,紧紧贴住陆辞的手臂。 「不过俗点也好,至少那个装模作样的银毛狐狸,绝对不会跟到这来吧?」 刚才在大厅里的那次「偶遇」。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台湾小说网藏书广,??????????.??????任你读】 虽然陆辞连正眼都没给对方,但沈幼薇依然处于高度戒备状态。 走在另一侧的苏柚眨了眨眼睛,小声开口。 「薇薇,你好像一直在提那个女老板。」 沈幼薇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瞪了过去。 「谁提她了?」 「我是怕她阴魂不散!」 穿过喧闹的大厅,陆清寒已经提前订下了贵宾桌。 「少爷,这里。」 陆辞落座,姿态松弛。 陆清寒站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用那清冷的声线,做着基础的规则科普。 「少爷不用考虑太多。这桌是百家乐。」 「押庄丶押闲丶押和。」 「不比技术,本质上只是运气局。」 沈幼薇一听不需要动脑子,顿时来了兴致。 直接把陆清寒拿来的一盘筹码拉到自己面前。 「那刚好,我就喜欢赌运气。」 她侧过头,目光灼灼地看着陆辞,语气里带着不加掩饰的绑定意味。 「陆辞,你押什么,我就跟什么。」 「输赢我都跟你算一块。」 苏柚一看这架势,立刻弱弱地举起手。 「那……我也是。」 沈幼薇警觉地扫了她一眼,毫不留情地敲打。 「你别什么都跟。」 「这可是筹码,你懂规矩吗?」 苏柚垂下眼帘,声音软糯得仿佛能滴出水来,透着些许委屈。 「我是不会玩……」 然后又仰起脸,用那双小鹿般清澈的眼睛直勾勾地看向陆辞。 「陆辞,那我可以只看你吗?只押你赢?」 明晃晃的争宠。 不争输赢,只争视线。 沈幼薇被这软刀子噎得一阵胸闷。 「你……」 但没等她发作,陆辞已经轻笑出声。 「可以。」 他伸出手指,在苏柚的鼻尖上轻轻刮了一下。 「坐近点看。」 苏柚的耳根瞬间红了,她乖巧地点点头,紧紧挨着陆辞的右侧坐下。 这下…… 沈幼薇彻底不能忍了。 她二话不说,直接拉开左侧的椅子,几乎是把自己半个身子贴在了陆辞的手臂上,胸口的柔软毫不避讳地压着他。 「那我也得坐近点。」 「防止你被别人看走。」 陆辞任由她们一左一右地将自己包围,属于不同女孩的香气交织在一起,冲散了赌场里原本浑浊的空气。 桌对面的女荷官穿着制服,受过严格的专业训练。 但当陆辞坐下的那一刻,她的目光还是不由自主地在他的脸上停滞了。 那股乾净的松木冷香顺着冷气飘过来。 女荷官只觉得心跳漏了半拍,连手里洗牌的动作都变慢了。 「先生……」 她的声音不可避免地放轻了许多,甚至带着一丝讨好。 「请下注。」 陆辞神色淡然,甚至没有去看牌路,随手从盘子里捻起两枚筹码,轻轻推了出去。 「闲。」 沈幼薇看都不看,立刻抓起一把筹码,毫不犹豫地堆在陆辞的筹码旁边。 第325章 暗红之瞳,锁定…… 周围的人发出一阵低声的哄笑。 中年赌客脸上的肉疯狂抽搐。 他尴尬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灰溜溜地拿起身前仅剩的几个筹码,直接换了桌。 一场微不足道的小风波,甚至没能让陆辞的呼吸节奏变化。 他将面前赢回来的一大叠筹码分成两半。 没有据为己有,而是直接将其中一摞,推到了苏柚的面前。 「你赢的。」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台湾小说网藏书多,???α?.?σ?任你读】 苏柚愣住了。 她看着面前那些代表着财富的筹码,有些无措地指了指自己。 「我?可是我刚才没有下注呀。」 陆辞微微偏过头,深邃的眼眸看着她。 「你刚才说了,押我赢。」 「眼光不错。」 嗡。 苏柚的脑子里像是有烟花炸开,那种被明确偏爱和奖赏的幸福感,让她整个人都快要融化了。 她小心翼翼地把筹码拢在自己身前,仿佛那不是钱,而是陆辞给她的定情信物。 另一边。 沈幼薇看着这一幕,眼底立刻闪过不满。 她轻轻哼了一声,用胳膊肘撞了一下陆辞的肩膀。 「喂。那我刚才也押了。」 陆辞没说话,只是十分自然地将剩下的那一摞筹码,推到了沈幼薇的手边。 顺带着,极具技巧地在沈幼薇的手背上轻轻划过。 「你的。」 沈幼薇看着面前的筹码,其实这点钱对沈家大小姐来说根本算不上什么。 但这是陆辞亲手赢回来分给她的! 她嘴角已经控制不住地上扬,心里满意得不行,嘴上却还要装作一副傲娇的样子。 「小气。」 「就这么点。」 就在两人为了这点筹码暗自窃喜的时候。 一直像个隐形保镖一样站在后面的姜世理,突然走了过来。 她盯着桌上的筹码看了两秒,又看了看陆辞。 「我也可以押你赢。」 声音清脆,极其认真。 陆辞看着这个脑回路完全不跟常人一样的第一杀手。 「你刚才押了吗?」 姜世理非常诚实地摇了摇头。 「没有。」 她顿了顿,用一种汇报战术的严谨口吻补充道。 「我刚才没看牌,我在看那个荷官的手,排查他们有没有对你作弊。」 一句话,直接把沈幼薇和苏柚的雌竞拉到了另一个赛道。 你们在争宠。 而我在护主。 陆辞被她这副模样逗笑了。 他随手拿起一枚最高面额的筹码,直接丢进了姜世理的掌心。 「做得很好。」 陆辞靠在椅背上,声音慵懒。 「那下局开始,你也下注。」 姜世理握紧那枚筹码,非常认真地点了点头。 「是。」 她们争的根本不是钱。 她们争的,是他投下的哪怕一丝一毫的注意力。 …… 海浪重重拍打着游轮庞大的金属船体。 一艘小型快艇,幽灵般贴靠在伊甸园号侧舷。 一个穿着深色长风衣的男人,正抬头仰望这艘宛如海上堡垒般的奢华游轮。 最诡异的是他的眼睛。 那双瞳孔,泛着一层淡淡的暗红。 随行的一名黑衣人压低声音,语气里透着谨慎。 「维克多大人,接驳口已经解锁了。」 「但是从这里上去,还是有很大的概率会碰上内部安保。」 第326章 筹码是偏爱,血族是乐子 陆辞指尖随意地拨弄着两枚筹码,面前已经堆起了一座小山。 沈幼薇心情极好。 她一手托着腮,红唇扬起一抹肆意的弧度。 对她来说,赢多少钱根本不重要。 重要的是,那个银毛女没有像阴魂不散的苍蝇一样跟过来。 现在是属于她们的时间。 而坐在右侧的苏柚,却显得格格不入。 她没有把陆辞刚才分给她的那一摞筹码推向赌桌。 而是用双手小心翼翼地拢在面前,像是护着什么无价之宝。 陆辞偏过头,看着她护食般的小动作。 「不继续了?」 苏柚立刻摇了摇头。 她抬起那双清澈的眼睛,软糯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偏执的认真。 「这是哥哥给我的。」 「不想输掉。」 对于苏柚而言,这根本不是钱。 这是陆辞给她的偏爱,是她在沈幼薇面前挺直腰板的底气。 怎么可能拿到赌桌上去冒险? 这番话一出,立刻惹来了沈幼薇的极度不满。 「啧。」 沈幼薇斜了她一眼,语气里酸溜溜的。 「大家都在玩,就你拿着钱装乖巧?」 苏柚缩了缩肩膀,自然地往陆辞身边靠了靠。 「我没有装。」 站在后方的陆清寒,语气平淡地插了一句嘴。 「从结果论来看,苏小姐的策略确实最佳。」 「稳赚不赔。是绝对安全的避险操作。」 沈幼薇被气笑了。 她猛地转过头,狠狠瞪了陆清寒一眼。 「你也给我闭嘴。」 「你到底是谁的女仆?」 陆清寒面无表情。 「我是少爷的女仆,我只对客观事实负责。」 …… 与此同时,赌场大门。 维克多走了进来。 他的出现,与周围那些因为输赢而面红耳赤的赌客截然不同。 那种骨子里透出的傲慢,仿佛他不是来赌钱的,而是来巡视领地的。 一名西装革履的赌场经理,敏锐地察觉到了异样。 他快步迎了上去,拦在维克多身前。 「这位先生,很抱歉。」 经理保持着职业微笑。 「请问您有预约吗?我们这里是贵宾场。」 维克多停下脚步。 他甚至没有完全转过头,只是用余光,淡淡地瞥了经理一眼。 那一瞬间。 经理的身体僵了一下。 他的视线与维克多那双泛着暗红的瞳孔相撞。 脑海中有一道冰冷的电流闪过,短暂的空白后,经理的眼神变得有些迟滞。 维克多从风衣内侧抽出一张黑色的卡片,递了过去。 「换筹码。」 「我要赌。」 经理脸上的警惕和迟疑,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像是一个被重新编写了程序的机器…… 只剩下恭敬。 「好的,先生。」 「请您稍等,马上为您办理。」 周围路过的人没有察觉到任何异常。 他们只觉得这个穿着风衣的男人气场极强,背景深厚。 这就是血族最基础的感官暗示。 不需要任何花哨的动作,仅仅一个眼神,就能改写普通人类的潜意识认知。 片刻后。 维克多手里把玩着筹码,却没有立刻找位置坐下。 他站在赌场边缘。 第327章 原来,你想这么玩 维克多拉开椅子。 在陆辞正对面的位置坐下。 台湾小説网→??????????.?????? 动作舒缓,脊背挺直,举手投足间带着一种历经岁月沉淀的贵族风度。 但沈幼薇第一眼就觉得反胃。 并非是因为这个男人长相难看。 而是因为他的眼神。 那双泛着暗红色的眼睛,死死盯在陆辞身上,带着一种贪婪丶审视,以及毫不掩饰的觊觎。 那根本不是正常人该有的目光。 这家伙,不能是个……gay吧? 任何企图靠近陆辞的生物,不管是男是女,都是不可饶恕的入侵者! 「你看够没有?」 沈幼薇直接沉下脸。 「眼睛要是管不住,我不介意找人把你眼珠子挖出来当筹码。」 换做普通人,面对这种毫不留情的辱骂,早就发作了。 但维克多没有。 他甚至没有看沈幼薇一眼。 他试图用这种极致的傲慢与无视,来彰显自己的高贵,顺便激怒对方。 但他算错了一件事。 这里轮不到他来定规矩。 陆辞揽住了沈幼薇的后腰,将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温热的掌心贴着裙料的薄纱,指节在她的腰侧轻轻摩挲了两下。 就是这一个简单的动作。 原本像只炸毛猫一样的沈幼薇,身体立刻软了下来。 那股怒火被这股好闻的气息浇灭,转化成了满涨的安心感。 她轻哼了一声,顺势将整个上半身贴进陆辞怀里,再也懒得多看对面那个男人一眼…… 陆辞单手搂着沈幼薇,目光终于落在了维克多身上。 那个高高在上的银发女王,现在应该回到了温室里,盯着监控屏幕在看。 既然还是不肯来…… 那么就给她一个不得不冲进泥潭的理由。 送上门的鱼饵,刚好能钓出最大的鱼。 维克多见自己的无视并没有引起预期的效果,笑容反而加深了几分。 他决定主动出击。 「陆先生。」 「你似乎很受这艘船的偏爱……」 「这艘船上,有些绝对的禁区,连我这样的人,都未必有资格靠近一步。」 说到这里,他身子微微前倾,暗红色的瞳孔锁定陆辞的眼睛。 「可你……似乎已经进去过了。」 这句话,信息量极大。 甚至带着明晃晃的威胁与探究。 沈幼薇虽然听不懂什么禁区,但她敏锐地抓住了「偏爱」两个字。 「果然是那个银毛狐狸!」 她暗自咬牙,搂着陆辞胳膊的手收得更紧了。 而在右侧。 苏柚的脸色却忽然更白了。 维克多的话语中夹杂着精神污染。 那种阴冷的感觉,让苏柚觉得呼吸困难,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她本能地寻找唯一的解药。 拼命往陆辞身边挤,直接把脸埋进了陆辞的身上,贪婪地深呼吸。 「哥哥……」 苏柚小声呢喃,声音里带着求本能的依赖。 陆清寒站在后方,没有受到精神污染的影响,但她的眼神已经彻底结冰。 她听出了维克多话里的试探与敌意。 女仆的准则里,任何对主人产生威胁的存在,都必须予以清除。 但有人比她更快。 「唰。」 姜世理直接停在了赌桌的侧面,距离维克多不到两米。 她那双缺乏人类情感的眼睛,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自诩高贵的男人。 「可以动手。」 第328章 一局定输赢! 发牌器里,传出很轻的机械声。 女荷官站在赌桌后,双手悬在半空。 她机械地抽出两张牌,动作僵硬。 陆辞在她涣散的瞳孔上停顿了半秒。 这应该不是语言暗示,也不是药物控制。 这是一种充满压迫感的精神侵蚀。 可他并没有出手阻止的打算。 这是个好机会,维克多越奇怪,他越期待,伊芙琳能忍到什么时候。 维克多坐在对面,双手交叠抵着下巴。 「既然陆先生喜欢玩牌,那就先玩一局简单的。」 第一局,陆辞随手将筹码推到闲家位置。 女荷官木然地将牌发好。 维克多下注庄家,自然的接过牌权,却看都没看,直接翻开。 赢。 「啧。」 沈幼薇的眉头拧了起来,毫不掩饰她的不爽。 「什么破运气。」 她不是心疼那点筹码。 她是受不了对面那个阴阳怪气的男人,压了陆辞一头。 这比输钱还难受。 右侧的苏柚则紧张地攥紧了双手,眼睛一眨不眨盯着桌面。 她像是生怕陆辞因为输牌而心情不好。 陆辞神色没变。 他捻起一枚筹码,在指尖随意转了一圈。 维克多看着他这副样子,笑意更深。 「看来,陆先生今天的好运气,也不是每次都生效。」 周围几个看热闹的赌客,被维克多散出的气场影响,开始小声议论。 「刚才连赢那么多,果然要开始还回去了。」 「年轻人嘛,身边围着这么多女人,脑子一热就容易上头。」 「对面那人一看就不好惹啊……」 细碎的声音像虫子一样钻来钻去。 这是一种很低级的心理施压。 想借周围人的声音,在牌桌上堆出气势。 可陆辞依旧懒懒散散。 连眼皮都没多抬一下。 第二局开始。 陆辞将一叠筹码推到了庄家。 维克多暗红色的瞳孔微微一转,再次锁定女荷官。 女荷官的手指,忽然轻轻颤了一下。 牌面掀开。 维克多下注闲家,再次通吃。 这一下,沈幼薇坐不住了。 她猛地坐直身体,冷冷盯着荷官。 「你是不是手有问题?」 「连发两把这种牌?」 陆清寒站在陆辞身后,眼神也冷了下来。 她绝不允许任何人用下作手段,扫了陆辞的兴致。 「少爷。」 「需要换人吗?」 姜世理更加直接。 女杀手的直觉远超常人,她死死盯着荷官僵硬的肩膀。 「她不是自愿的。」 直接点破了赌桌上的异常。 只要陆辞一句话。 面对几女如临大敌的反应,陆辞却只是抬了抬左手。 他的掌心轻轻按在沈幼薇的腿上。 「不用。」 陆辞将身体往后靠了靠,姿态比刚才还要松弛。 「继续。」 对面的维克多见状,眼底掠过一丝轻蔑。 这就是人类。 被美色簇拥,被金钱托举,被一时的好运养出不知天高地厚的狂妄。 这种死要面子的低等生物,根本不知道自己面对的是什么。 真正的捕食者一旦入场。 他们连最基本的输赢,都不配掌控。 第329章 控场?工具人罢了…… 赌桌周围的气氛,也在这一刻彻底变了。 原本只是站远了看热闹的赌客,一个个眼神开始发直,脸上浮出一种不正常的兴奋。 维克多的精神暗示,悄无声息地铺开。 很快,人群里传来几道阴阳怪气的声音…… 本书首发找台湾好书上台湾小说网,t??w??k??a??n??.c??o??m??超方便,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都赢一晚上了,不会最后一把不敢接吧?」 「身边带着这么多漂亮女人,这时候要是怂了,可真下不来台。」 「年轻人嘛,面子最重要,硬着头皮也得上啊。」 这些话听着像议论。 实际上,每一句都是维克多操控后的舆论刀子。 陆辞听着那些刺耳的声音。 赌客丶荷官丶灯光丶香水味丶酒味。 甚至空气,都被他揉进了精神污染里。 这张赌桌,已经被维克多临时改造成了一个精神牢笼。 只要陆辞露出一点慌乱,四周的恶意就会立刻扑上来,把他拖进维克多的节奏。 可惜。 陆辞完全不打算拆穿。 维克多越用力,暴露得越多。 这种大范围的污染,绝对瞒不过游轮真正的主人。 那个躲起来的精灵,有重度洁癖。 她的领地里突然混进这么个东西,她还能忍多久? 「赌什么?」 维克多笑了。 他自以为已经掌控全场,笑得仍旧绅士。 那双暗红色的眼睛,直勾勾盯着陆辞。 「如果我赢,陆先生陪我去楼上的酒廊喝一杯。」 他停顿了一下,语气加重。 「只有你一个人。」 这句话一出来。 沈幼薇当场冷脸。 她不是单纯吃醋。 而是本能地察觉到了危险。 这个男的眼神太恶心。 去酒廊? 骗鬼呢。 那绝不只是喝一杯这么简单。 「你算什么东西?」 「也配单独请他?」 坐在右侧的苏柚脸色更白。 她怕那股阴冷的压迫感。 可她没有松手。 声音带着少见的执拗。 「哥哥,别去。」 就四个字。 担心丶害怕丶占有欲,全都藏不住。 陆清寒的第一反应就是调动安保。 可她很快发现,最近的几个安保动作迟缓,神情木然,像是被抽走了魂。 显然,他们被什么东西影响了…… 姜世理的杀意更直接。 只要陆辞一句话,她会立刻清场。 面对几女的反应,维克多眼底的得意更浓。 对。 就是这样。 愤怒丶恐惧丶占有欲。 这些情绪越浓,他的精神污染就越容易钻进去。 只要这局赢下来,一切都在他的掌控里。 然而,陆辞没有理会维克多的挑衅,也没有直接拒绝。 他只是问了一句。 「那如果我赢呢?」 维克多一愣。 他显然没想到,陆辞在这种压力下还能保持理智,甚至反过来谈条件。 「陆先生想要什么?」 陆辞抬眼,视线越过赌桌,落在那个脸色苍白丶双手发抖的女荷官身上。 「很简单。」 他看着维克多,眼底没有半点惧色。 第330章 不好意思,魅魔专治这个 周围赌客的起哄声越来越大。 恶意像一滩发臭的泥,层层涌向赌桌中央,想把陆辞和他身边的人一起拖下去。 维克多坐在对面。 暗红色的双眼里,带着胜券在握的傲慢。 他很享受这种感觉。 操控低等生物的情绪,看他们在恐惧丶愤怒和贪婪里互相撕咬,对血族来说,本身就是一种愉悦。 只要陆辞露出哪怕一丝恐惧。 (请记住台湾小说网解书荒,t????w????k?????a????n????.c????o????m????超实用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这具身体,就会成为他献给伊芙琳的最好筹码…… 可惜。 陆辞没有。 他的食指落在赌桌绿色绒面上。 「哒。」 指节轻轻敲了一下桌面。 声音很轻。 按理说,在这么嘈杂的赌场里,这一下根本不会有人注意。 但同一瞬间,系统面板在陆辞视野深处亮起。 【技能兑换确认:神经洗刷·极乐】 没有刺眼光芒。 也没有夸张声效。 只有一股松木香,以陆辞为中心,向四周无声铺开。 维克多的精神网,本质上靠的是恐惧丶压迫和血腥气。 他把这些东西塞进人类的神经里,像用一根根钉子,把他们的情绪死死钉住。 陆辞的解法更直接。 既然你用恐惧控场。 那我就用更高级丶更霸道的快感,把恐惧冲掉。 简单。 粗暴。 但好用。 异变在两秒内发生。 赌桌外围,那些原本眼神发直丶跟着起哄的女人们,身体同时一僵…… 紧接着,她们脸上毫无预兆地泛起大片红晕。 有人呼吸一乱,差点没站稳。 有人下意识扶住身边男伴,指尖都在发软。 恐惧被清空! 取而代之的,是一阵直冲头顶的燥热,以及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强烈渴望。 「你还愣着干什么!」 一个穿晚礼服的女人为了掩饰失态,羞恼地抓住男伴衣领,用力推了一把。 「扶我一下啊!」 「你踩到我脚了,蠢货!」 另一个女人也拽住旁边男人的胳膊,整个人几乎软倒过去。 男人们原本还被精神暗示吊着,脑子发热,嘴里跟着起哄。 这会儿被女伴猛地一拽,一个个踉跄后退。 也就是这一拽。 他们脑子里那根被维克多操控的线,断了。 浑浊忽然散去。 全场的起哄声,像被人一刀切断。 那些刚才还满脸恶意的赌客,眼神迅速恢复清明。 他们看看赌桌。 再看看坐在对面的维克多。 后背发凉。 「我刚才……在干什么?」 「见鬼,这地方不对劲啊?!」 「离那个人远点!」 趋利避害是人的本能。 几乎不用谁提醒,人群立刻向后退散。 他们像躲瘟疫一样避开维克多,在赌桌周围空出一大片区域。 刚才还被恶意围住的赌桌,瞬间变成了孤岛。 维克多死死盯着陆辞。 脸上的优雅,再也挂不住了。 怎么可能? 血族的精神控制,竟然被一个人类单凭气息冲烂了? 而且还不仅仅是他身边这个几个,是全场! 第331章 真的,就这么简单? 极寒的威压像一层看不见的冰,压住了整个空间。 伊芙琳每往前走一步,眉心就皱紧一分,胃里翻涌得厉害。 可她还是来了。 甚至是冲下来的。 她那双泛着淡金色的眼眸,将陆辞从头到脚扫过。 没有受伤。 没有被血族污染。 身上那股的气息,依旧平稳丶清冽。 确认这一点后,伊芙琳紧绷的肩膀,才极轻地松了一下。 幅度很小。 可瞒不过陆辞。 他没有露出任何获救的惊喜。 反而看着伊芙琳那身明显来不及整理的睡袍,露出一抹笑意。 来了。 比他预计得还快。 他看着伊芙琳,嗓音依旧懒散。 「来晚了。」 就三个字。 可偏偏就是这种轻描淡写,像极了一个被冷落的人,在抱怨她迟到…… 伊芙琳心口猛地一紧。 这种态度,太要命了。 不是下属对老板的汇报。 也不是弱者对强者的求援。 更像是一个被宠坏的人,理所当然地等她来哄。 伊芙琳呼吸微滞。 她忽然本能地想走过去。 想靠近那股能让她在污浊里喘口气的乾净气息。 可下一秒,理智强行拽住了她。 不行。 她是伊甸园号的主人。 她不能在一个人类面前,表现得像个被召唤来的仆人。 伊芙琳强行压住心底翻涌的失控感,转头看向维克多。 「垃圾……」 她声音冷得像碎冰。 「你污染了我的船。」 维克多原本还被那股突如其来的威压压得动弹不得。 听到这句话后,他慢慢直起身。 那双暗红色的瞳孔,在伊芙琳凌乱的银发和单薄睡袍上转了一圈。 下一秒,他低低笑了起来。 「污染你的船?」 维克多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笑声越来越大。 「伊芙琳,你几百年都没有踏进过这种人类欲望堆出来的臭水沟了。」 他抬起手,指向伊芙琳。 「可现在,你连衣服都没换,连鞋都没穿好,就顶着这满屋子恶心的味道冲下来。」 「你告诉我——」 「你是为了你的船?」 维克多的声音里,嘲弄几乎不加掩饰。 「还是为了……他?」 伊芙琳脸色一僵。 金色眼底掠过一瞬慌乱。 很快,那点慌乱又被更冷的寒意压了下去。 「我说了。」 她咬着字,声音低冷。 「你污染了我的船!」 维克多冷笑。 「你的船?」 他的视线越过赌桌,钉在陆辞身上。 「还是……你的男人?」 这话一出,赌桌旁的气氛瞬间炸了。 沈幼薇第一个冷下脸。 她本来就看伊芙琳那身睡袍不顺眼。 现在维克多这句话,简直是踩着她的领地红线跳舞。 「你嘴巴放乾净点。」 沈幼薇看都懒得看维克多,直接把矛头对准伊芙琳。 她上下打量着伊芙琳,语气嚣张得很。 「不过……来得确实挺急啊。」 「衣服都来不及换。」 第332章 负伤倒贴的苦肉计? 「唉。」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一声忽然的叹息。 却像一根针,轻巧地戳破了紧绷的气场。 陆辞缓缓松开了搂着沈幼薇和苏柚的手。 「你真的,太吵了。」 就这么平淡的一句话。 没有怒吼,没有杀意,只有一种被噪音打扰后的纯粹厌烦。 维克多猛地转过头,死死盯住陆辞。 一个区区人类,敢在这种时候插嘴? 那个老女人让着你,我可不会让着你。 「找死!」 维克多放弃了与伊芙琳的对峙,直扑陆辞。 他要直接捏碎这个男人的四肢。 反正只是威胁伊芙琳的一个筹码罢了。 然而。 坐在原位的陆辞,甚至没有从椅子上站起来。 在维克多的视角里,时间突然变得黏稠无比。 他引以为傲的速度,像是被强行塞进了一大罐快要凝固的胶水里。 他能清晰地看到陆辞抬起手。 动作舒缓,像是在清晨的花园里随手摺下了一根树枝。 然后,那只手,就这么轻飘飘地卡在了维克多的脖子上。 没有使用什么惊天动地的怪力。 但就在被碰触的瞬间。 维克多感觉自己的精神世界被一座冰山当头砸下。 他引以为傲的血族力量,犹如泼在烈火上的沸水,瞬间蒸发得乾乾净净。 「我让你玩牌。」 陆辞微微偏着头,看着他。 「谁让你在这乱吠的?」 话音落下。 陆辞手腕随意一翻。 「砰!」 上一秒还嚣张跋扈的血族贵族,就像一只被抽乾了力气的破布口袋,被陆辞随手甩在坚硬的赌桌上。 沉闷的撞击声伴随着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响彻全场。 实木打造的台面直接被砸出一道巨大的凹陷。 维克多像是一滩烂泥般瘫在那里,浑身抽搐。 一招。 甚至连招式都算不上。 只是单纯的,清理垃圾。 全场死寂。 周边的几位红颜,也是第一次看到陆辞亲自出手,并且是这种毫无悬念的绝对碾压。 不远处,伊芙琳僵立在原地。 她的眼眸剧烈收缩,视线锁在陆辞身上。 那个男人拿出一张手帕,正擦拭着刚才碰过维克多脖子的手指,神情依旧是那副岁月静好的模样。 伊芙琳几百年来枯寂如水的内心,在这一刻被轰然击穿。 她一直以为,陆辞只是一个气息乾净丶能让她勉强忍受的普通人类。 可刚刚那种不费吹灰之力的碾压感。 那种视高阶血族为蝼蚁的松弛姿态。 好强。 也……好迷人。 伊芙琳的呼吸乱了。 她的理智,出现了些许的空白。 也就是这一秒。 倒在赌桌废墟中的维克多,眼中闪过一抹极致的疯狂。 他盯着伊芙琳,用尽全身仅剩的力气,捏碎了藏在掌心的一枚猩红骨刺。 那是血族专门用来对付精灵的禁忌诅咒。 浊血之刺。 「嗖——」 一道黑芒撕裂空气,直奔伊芙琳。 如果换做平时,以纯血精灵的反应,这种偷袭根本碰不到她的衣角。 但此刻,伊芙琳的心神全都牵挂在那个男人身上,等她反应过来时,已经慢了。 「噗。」 一声轻响。 骨刺精准地没入伊芙琳的左肩。 第333章 疗伤?我们的房间? 赌场里一片狼藉。 对普通人来说,这里只是混乱。 但对伊芙琳来说,这里就是地狱。 然而,这地狱里…… 还有着刀刀不见血,刀刀往心窝里戳的毒舌。 沈幼薇站在另一边,双手抱胸。 「还什么跨国财阀的大老板呢,我看这负伤倒贴的熟练度,平时没少练吧?」 她瞥了一眼越抱越紧的伊芙琳,语气阴阳得很。 「这船上没别人了?非得往我们家陆辞怀里钻?」 伊芙琳听着这些话,也并非毫无感觉。 可是当她咬紧牙关,试图松开陆辞的衣襟…… 她强撑着一口气,稍稍松手。 然后踉跄着后退半步。 她想站稳。 想找回那点体面。 「我……不需要……」 可话还没说完,伊芙琳的脸色就变了。 离开陆辞气息的一瞬间,浊血之刺的诅咒在她体内炸开。 原本还能勉强隔绝外界污浊的屏障,忽然消失。 放大的嗅觉,成了最残忍的刑具。 所有味道一起涌上来。 像一群脏手,粗暴地撕开她的鼻腔和大脑。 「呃……」 伊芙琳发出一声短促的痛哼。 眼前发黑。 双腿也没了力气。 她没有完成高傲返场。 哪怕连勉强站着的力气都没了。 下一秒。 她以比刚才更狼狈丶更急切的姿态,猛地扑回陆辞怀里。 这一次,她不只是抓着他的衣服。 而是双手环住陆辞的脖子,大半个身子都挂在他身上。 因为腿软,膝盖甚至本能地往他腿侧靠。 沈幼薇直接被气笑了。 「怎么还越推抱得越紧了?」 她故意拖长语调,讥讽味拉满。 「刚不是还嘴硬说不需要吗?这才退了半步,又巴巴贴上来了。」 陆辞单手扶住伊芙琳的腰,免得她真的滑到地上。 他垂眸看着怀里瑟瑟发抖的精灵女王,眸色平静,心里却已经把局势看得清清楚楚。 这毒,有点意思。 不仅封住了伊芙琳体内的非人力量。 还把她最骄傲丶最病态的洁癖,放大成了致命弱点。 过去,她用洁癖隔绝人类。 现在,这份洁癖反而逼着她必须靠近他。 这就很妙。 如果现在立刻帮她拔毒。 伊芙琳恢复力量后,大概率又会重新端起那副高不可攀的架子。 甚至为了掩饰此刻的失态,故意和他拉开距离。 那这送上门的机会,不就白白浪费了? 既然要治。 当然不能只治表面。 要治到她骨子里。 治到她以后只要离开他半步,就会觉得整个世界都脏得无法忍受。 想到这里,陆辞身上的气息反而更温和了。 他没有霸道,也没有强迫。 只是像个讲道理的绅士,双手扶住伊芙琳的肩膀,往外推了推。 「薇薇说得对。」 「这里,也确实对你的伤没什么好处。」 他说到这里,微微停顿。 怀里的伊芙琳立刻僵住。 那双金色瞳孔因为恐惧而放大。 陆辞看着她,继续道。 「既然伊芙琳小姐身体不适,我让安保过来。」 「送你回顶层的温室休息。」 温室? 第334章 求你……帮帮我 陆辞抱着伊芙琳走进套房。 他手臂稍稍一松,把怀里的精灵女王扔了下去。 动作不算粗鲁。 但也绝对谈不上小心翼翼。 更像是顺手把一件麻烦的东西,带回来,放下。 伊芙琳刚碰到沙发,身体就本能地蜷了一下。 陆辞垂眼扫过她身上的睡袍。 刚才在赌场那种污浊地方滚了一圈,又沾了维克多的浊血。 原本纯白的真丝布料上,此刻全是灰尘和暗红污迹。 陆辞眉心轻轻动了一下。 随后,他直起身,没有再管沙发上发抖的伊芙琳。 「我洗个澡。」 他视线从几位红颜身上扫过。 「你们,照顾好伊芙琳小姐……」 说完,陆辞转身走向浴室。 他当然不是心软。 这只高高在上的银色天鹅,骨子里的傲慢还没碎乾净。 如果他亲自动手压下去,反而太刻意。 陆辞太清楚身边这几个女人的领地意识有多强。 他只需要退场。 把审判的刀递出去。 在这间屋子里,失去他庇护的「外来者」。 很快就会明白什么叫规矩。 「咔哒。」 浴室门关上。 水声响起。 套房里原本勉强维持的平静,瞬间凉了下来。 姜世理连多看沙发上的家伙一眼都没有。 她径直走到大门边,安静守住这片领地。 伊芙琳缩在沙发角落。 陆辞离开的那一秒,那股能救命的松木冷香,被浴室门隔绝开来。 体内被压制的浊血诅咒,再次翻涌。 恶心。 刺痛。 甚至是空气里属于其他女人的体温丶情绪,全都变成看不见的针,扎进她过度敏锐的嗅觉神经。 她内心翻江倒海,却咬着牙没出声。 可惜。 这里不是她的温室。 陆清寒居高临下地看着沙发上的女人。 「既然进了这扇门,游轮主人的身份,就可以先收起来了。」 「在少爷的规矩里,你现在只是个麻烦的伤患。」 伊芙琳虚弱的睁开眼。 那双金色眼眸里,还残留着几分本能的高傲。 哪怕虚弱。 她也是这艘船的主人,是活了数百年的精灵。 被一个人类这样训斥,她的自尊几乎是本能反弹。 「你算什么东西?」 伊芙琳咬着牙,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 「也配跟我讲规矩?」 陆清寒脸色没有任何变化。 「我是少爷的女仆。」 「这间屋子里的秩序,我说了算。」 「就是。」 沈幼薇走过来,火力直接接上。 她目光落在伊芙琳那身睡袍上,嫌弃几乎写在脸上。 「装什么清高?」 「看看你这身衣服,又是血又是灰。你不要脸,我们还要。」 「别把陆辞的沙发弄脏了。」 这话太直。 一刀扎进伊芙琳最在意的地方。 脏。 这个字,对她来说比羞辱更难忍。 苏柚躲在沈幼薇身后,探出半张小脸。 她眨了眨眼,声音软糯又无辜。 「姐姐要是实在舍不得这身衣服,要不还是先回你的温室吧?」 「哥哥最爱乾净了。」 第335章 为什么,有一丝熟悉? 陆辞抱着伊芙琳,往套房主卧走去。 怀里的精灵女王呼吸很急。 那股乾净丶冷冽的气息一进入鼻腔,血腥丶欲望味道,就被一点点的压了下去。 伊芙琳混乱的理智,也终于慢慢回笼。 然后,羞耻感后知后觉地涌了上来。 她刚才做了什么? (请记住台湾小説网→??????????.??????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当着那几个女人的面,穿着一件睡袍,主动扑进了一个男人怀里? 而且还抱得那么紧。 伊芙琳僵硬地偏过头,根本不敢去看陆辞的脸。 她声音发颤,却还硬撑着最后一点体面。 「别误会……」 「我只是说……求借你来帮我压制毒素。」 「别以为……我会因此感激你这个人类。」 话音刚落。 身后就传来沈幼薇毫不客气的嗤笑。 「哎哟。」 「都挂在人身上了,还搁这儿装清高呢?」 她目光往下一扫,语气更损。 「要不你先把缠在陆辞腰上的腿松开,再说这句硬气话?」 苏柚躲在沈幼薇旁边,眨了眨眼。 「姐姐,你手也抓得很紧呢。」 「我给陆辞准备的衣服,都要被你扯坏了。」 伊芙琳脸颊瞬间红透。 一路烧到耳根。 她羞愤得几乎想原地消失,下意识就想松开双腿。 可是身体根本不听她的。 只要稍微拉开一点距离。 那股反胃感就会重新钻进神经里,像细小的毒虫一样往骨头缝里爬。 她只能僵着身子,把脸死死埋进陆辞胸口。 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陆辞听着身后的动静,没有替伊芙琳解围。 他本来就没打算惯着这只高傲的银色天鹅。 救她是一回事。 让她认清自己的位置,是另一回事。 伊芙琳活得太久,也站得太高。 这种人,光靠温柔没用。 她只会把靠近当成施舍,把救命当成理所当然。 所以,陆辞要做的从来不是安慰她。 而是让她明白—— 她能不能好受,取决于他。 她能不能维持体面,也取决于他。 自尊被碾碎之后,重建出来的,才会是对他的依赖。 「砰。」 陆辞抬脚勾上主卧房门。 门一关,外面的冷嘲热讽被隔绝开来。 但很快,门外又传来极轻的脚步声。 不用猜都知道,那几个女人肯定贴在门口偷听。 陆辞抱着伊芙琳走到床边,随手把人放到大床上。 床很软。 伊芙琳刚想蜷起身体,一只手就按住了她的肩膀。 陆辞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单手挑开那件宽大睡袍的领口。 冷白肌肤暴露在空气里…… 左肩位置,一道黑色蛛网般的纹路深深盘踞着。 纹路边缘还在缓慢扩散。 像有什么阴冷的东西,正一点点往她血肉深处钻。 这就是浊血之刺的诅咒。 伊芙琳呼吸微滞…… 陆辞的视线停在那道诅咒上。 「安静点。」 「疗伤开始了。」 伊芙琳浑身绷紧。 她当然知道血族的禁忌诅咒有多恶毒。 这种浊血之刺,最麻烦的不是伤口,而是深入血脉的污染。 第336章 别走丢就行 伊芙琳缓缓睁开眼。 大脑先是空了几秒。 紧接着,断片的记忆像开闸的洪水,一股脑冲了回来。 她抓着那个男人不放…… 甚至,在那种几乎吞没理智的愉悦里。 她还哭着求他—— 别停?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台湾小说网藏书广,??t??w??k?a??n.??c??o??m随时看】 轰。 伊芙琳整张脸瞬间烧到耳根。 她猛地坐起身,目光扫过四周。 大床凌乱得像刚被风暴卷过。 她身上那件宽大的白色睡袍,也早就皱得不成样子,领口散开,露出大片还没褪去潮红的肌肤。 屈辱。 还有一种让她恨不得立刻把脑子挖出来洗一遍的崩溃。 她转过头。 不远处的单人沙发上,陆辞正坐在那里。 男人只穿着一件简单浴袍,手里端着一杯黑咖啡。 他身上那股冷香混着一点水汽,乾净得让人心慌。 「醒了?」 伊芙琳手忙脚乱地把领口拉紧。 「人类。」 她咬着牙,强迫自己摆出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态。 「别以为你用这种下作手段压制了毒素,我就会对你俯首称臣。」 她一边说,一边掀开被子,光脚踩在厚厚的地毯上。 她想证明自己已经恢复了。 证明她不需要依附这个男人。 陆辞端着咖啡杯,安静看着她。 这只天鹅的蛋壳,比他想的还硬一点。 不过没关系。 越是高高在上的生物,壳碎的时候,才越好看。 他根本不需要反驳她的狠话。 因为有的是东西教她认清现实。 「是吗。」 陆辞轻笑一声。 「那伊芙琳小姐,慢走。」 伊芙琳冷哼一声,迈步朝门口走去。 一步。 两步。 当她离开陆辞所在的沙发超过一米…… 几乎是瞬间。 左肩,被压制住的黑色纹路猛地跳了一下。 失去那股气息的庇护后,她过分敏锐的嗅觉屏障再次崩塌。 无数让她生理性反胃的恶臭,像潮水一样倒灌进鼻腔,直冲大脑。 紧跟着来的,是经脉里撕裂般的刺痛。 「呃……」 心脏狂跳。 冷汗一下湿透后背。 陆辞坐在沙发上,甚至没有伸手去扶的意思。 「忘了提醒你。」 「我只是帮你把痛感换了个形式。」 「毒,可一点都没解。」 伊芙琳浑身发抖。 她咬住嘴唇,死死盯着陆辞。 理智告诉她,过去还是要丢掉尊严。 可身体本能已经在疯狂尖叫。 就在伊芙琳僵在原地,尊严和求生欲疯狂拉扯的时候—— 「咔哒。」 主卧的门被推开了。 沈幼薇和苏柚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两人显然是在门外听动静,知道什么治疗结束了。 专门过来「查房」的。 沈幼薇进门第一眼,压根没看伊芙琳。 她径直走到陆辞身边,目光像雷达一样把他从头扫到脚。 甚至还不放心地伸手拽了下他的浴袍领口。 确认里面没什么奇怪抓痕后,才松了口气。 第337章 你!给我涂一下! 游艇破开海浪,朝着百慕达驶去。 视野尽头,岛屿渐渐露出全貌。 白色沙滩,绵长海岸线。 伊芙琳站在甲板上,海风吹起她的银色长发…… 这里,也同样是她的地盘。 离开伊甸园号,回到这座岛屿。 财富。 权力。 秩序。 这些东西,本该全都围着她转。 伊芙琳余光扫过身后的陆辞,又扫过那几个要挂在他身上的女孩。 不行。 到了她的领地,她必须把威严找回来。 绝不能再让那个男人觉得,她是个能随便揉捏的软柿子。 那样,人类这种东西,只会变本加厉,蹬鼻子上脸的…… 码头上,头发花白丶穿着燕尾服的老管家,已经带着两排女仆和保镖等候多时。 阵仗很大。 排面也足。 伊芙琳刚准备迈出那种六亲不认的女王步。 结果,身旁的陆辞自然的走在了最前面。 可偏偏就是他这种随意。 那股上位者的压迫感,几乎一瞬间笼住全场。 伊芙琳想越过他,走到最前面。 可左肩隐隐一疼。 身体比嘴诚实多了。 她只能咬着牙,继续贴在陆辞侧后方。 原本想走出女王气场。 结果硬生生走成了乖巧跟班。 老管家抬起头。 他在豪门里摸爬滚打几十年,眼力不是一般毒。 这座庄园和小岛,名义上归属极其隐秘。 历代管家换了无数任,也没人真正见过幕后那位拥有者。 他们只知道,今天登岛的,就是伊甸园号背后那位真正的大人物。 而眼下这阵势—— 一个气场强到让人不敢直视的俊美男人,走在最前方。 老管家瞬间悟了。 这还用猜? 真正的主人,显然是前面这位。 老管家直接掠过伊芙琳,对着陆辞就是一个标准的九十度鞠躬。 「尊贵的先生。」 「欢迎您来到您的海岛。」 下一秒。 两排女仆和保镖同时低头。 「欢迎先生。」 整齐的声音在码头上回荡。 沈幼薇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苏柚也捂住嘴,肩膀一抖一抖。 只有伊芙琳的脸色黑了。 什么叫您的海岛? 睁大眼睛看看清楚。 到底谁才是给你发工资的老板! 可她也不好解释…… 难道逢人就说,自己活了几百年,佣人换了数次,所以他们不认识我? 陆辞可以解释。 但他没有。 甚至还很自然地点了下头,像是真的回到自己家一样。 「带路。」 老管家更恭敬了。 「是,先生。」 伊芙琳咬紧牙关,只能继续寸步不离地跟在这个「喧宾夺主」的男人身后。 沈幼薇走在后面,笑得眼睛都弯了。 苏柚小声嘀咕。 「这里的管家,眼光还挺好呢。」 伊芙琳脚步一僵…… 她忍! …… 下午。 阳光,沙滩,海浪。 私人岛屿的海滩乾净得不像话。 第338章 除了你,谁都不行 安静。 压抑。 陆辞那道目光明明没什么情绪,却像能把人从里到外看透。 伊芙琳只觉得脸上烫得厉害。 她可是活了几百年的精灵。 可现在,她却穿着紧身泳衣,站在一个人类面前。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台湾小説网→??????????.??????】 这画面,荒唐得离谱。 更离谱的是,她居然没有转身就走。 陆辞到底在等什么呢? 看她笑话吗? 就在伊芙琳羞恼到几乎想逃的时候,陆辞终于动了。 他拿起桌上的防晒霜,语气很淡。 「趴下吧。」 没有调侃。 也没有多余情绪。 伊芙琳紧绷到极点的神经,反而莫名松了一点。 她绕到旁边那张空沙滩椅前,动作僵硬地趴了上去。 因为太紧张,也因为骨子里对人类触碰的排斥,她整片后背都绷得很直。 这哪里像来享受海滩日光浴? 更像被押上了行刑台。 沈幼薇在一旁看着,直接笑出了声。 「哎哟,大老板。」 「你这后背绷得跟钢板一样,还涂什么防晒啊?」 「不知道的,还以为陆辞要现场给你上刑呢。」 伊芙琳咬紧牙关,没有反驳。 她只是抬手解开泳衣后面的系带,露出整个后背。 然后把脸埋进双臂之间,乾脆装死。 反正只要她不说话,就不算输得太难看! 陆辞将防晒乳挤在掌心,随手搓开。 他看着伊芙琳那副视死如归的样子,神色依旧平静。 这只高傲的天鹅,到现在还端着架子。 既然要治。 那就不能只治表面。 下一秒。 陆辞温热的掌心,直接覆上伊芙琳冷白的背脊。 接触的一瞬间。 伊芙琳整个人都僵住了。 那感觉不像普通触碰。 更像一股乾净到极致的水流,温柔,却不讲道理地冲进她体内。 那些因为诅咒而紧绷丶发疼丶发冷的神经,被一寸寸抚平。 陆辞的手指所过之处,浊血诅咒带来的阴冷和刺痛,像退潮一样被压了下去。 剩下的,只有让人头皮发麻的舒缓。 还有一种几乎要把理智拖下水的沉溺。 「唔……」 遮阳伞下。 一声压抑的闷哼,从伊芙琳唇边漏了出来。 她原本绷成弓弦的后背,几乎瞬间软了下去。 白皙的脚趾紧紧扣住软垫。 一层淡淡的红,从她背脊一路漫到脖颈,又烧到耳根。 陆辞的动作不重,也不快。 可每一下,都精准落在伊芙琳最紧绷丶最脆弱的地方。 他能清楚感觉到,手底下这具身体在发抖。 不是害怕。 是撑不住。 这就对了。 天堂的门票一旦发出去,谁还愿意回地狱? 苏柚眼珠轻轻一转。 她端着一杯加了冰的果汁,直接凑到陆辞身侧。 她不仅挡住了陆辞的视线,还把柔软的身子轻轻贴在他的胳膊上。 嘴巴更是凑到陆辞耳边,声音软糯,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 「哥哥,喝点水吧。」 「太阳这么大,你手都酸了。」 她一边把吸管递到陆辞唇边,一边看了眼趴在躺椅上丶眼神已经有些发散的伊芙琳。 第339章 嘴上说不要,身体很诚实 陆辞垂眸,看着趴在躺椅上还在轻轻发抖的精灵。 对付这种活了几百年的长生种,最难搞的从来不是身体。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而是骨子里那层高傲。 现在,这层壳已经裂了…… 那就没必要再补一脚。 补狠了,反而容易把她最后一点逆反心逼出来。 真正的驯服,从来不是按着她的头低下去。 而是把她最想要的东西递到面前。 让她自己心甘情愿,把脖子伸过来。 陆辞重新挤了一点防晒乳。 温热的掌心落下,顺着伊芙琳冷白的背脊,慢慢推开。 指尖重新贴上肌肤的那一秒。 那股直冲灵魂的酥麻感,像潮水一样重新漫上来,瞬间把伊芙琳淹没。 「唔……」 伊芙琳半闭着眼,发出一声压不住的轻哼。 那声音很轻。 却带着近乎失控的满足。 浊血诅咒带来的刺痛,再次被那股乾净清冷的松木香一点点压了下去。 像是有人把她从腐烂的泥潭里捞出来,又丢进了一池乾净的月光里。 陆辞的手指慢慢游走。 她的呼吸也跟着一点点变深…… 也许嘴还是硬的。 可身体先替她投降了。 几分钟后。 陆辞拿过毛巾,擦了擦指尖。 「好了。」 手掌抽离的瞬间。 那股包裹着伊芙琳的温热和安宁,也跟着退了下去。 伊芙琳猛地睁开眼。 巨大的失落感,一下子涌了上来。 她几乎没有思考,身体已经先一步做出反应。 一把抓住了陆辞还没来得及收回的手腕。 沈幼薇和苏柚站在旁边,眼睛都看直了。 沈幼薇率先回神,直接气笑。 「喂,老妖婆。」 「想干嘛?」 「赖上瘾了?」 伊芙琳耳根忽然红透。 她低头看着自己攥住陆辞手腕的十根手指,羞耻感后知后觉地炸开。 这还是她吗? 她居然主动去拉一个人类男人的手? 太离谱了。 离谱到她自己又想原地装死。 伊芙琳慌忙松开手,胡乱扯过旁边的长裙外套,披在身上。 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里撞出来。 「我……我只是……」 她结巴了半天。 也没找出一个像样的藉口。 最终又选择装死,乾脆闭嘴。 再解释下去,只会越描越黑。 …… 夜色落下。 奢华的庄园别墅里,水晶吊灯散着暖光。 陆辞靠坐在大厅的沙发上,沈幼薇和苏柚一左一右坐在他身边。 伊芙琳则默默坐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 她坐得很自然。 自然到距离陆辞刚好一米左右。 不远。 也不算近。 但那份距离控制得精准得离谱。 导致她一句话没说,存在感却强得吓人。 只要陆辞没赶她,她就不走。 脸面? 那种东西,在浊血诅咒面前,已经没那么值钱了。 就在这时,大门被推开。 老管家快步走进来,手里捧着一份烫金黑色请柬。 「先生。」 老管家微微躬身,把请柬放到陆辞面前的茶几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