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先生,夫人不会再为你心动了》 第一卷 第1章 我们重新要个孩子吧 在婚姻中浮浮沉沉的女性,是否都是为了孩子而坚持? 当孩子不再是婚姻的纽带,坚持的勇气究竟还剩几分? - 夏夜,昏暗的主卧里,大床深深陷入。 窗纱卷着皎白的月光起起落落,呼吸交缠,身影摇曳。 男人喝了酒,并不算温柔,甚至带着几分惩罚的意味。 楚倾禾闭着眼,承受着男人的动作。 “小禾,睁开眼看着我。” 下巴蓦地被男人掐住,吃痛间,头顶传来男人低哑带着薄怒的声音。 楚倾禾缓缓睁开眼。 一缕月光正好照在男人刀削般的侧脸上。 楚倾禾有些恍惚。 一个月前他们在墓地不欢而散。 那天是他们一双龙凤胎的忌日。 只差一周就足月诞生的孩子因一场绑架案胎死腹中,她的世界自那天起崩塌了。 孩子的死像一道带着诅咒的枷锁,生生把她困在了那天。 五年间,她游离在现实和虚幻间,抱着龙凤胎的产检单对着空气说话,每一晚只能依靠安眠药入睡,又一次次从被绑架噩梦中惊醒,精神崩溃时自残过,也误伤过温羡聿…… 五年,一千八百多个日夜,悲痛灰暗一点点填满了这个家。 孩子忌日那天,温羡聿直到傍晚才出现,她没忍住质问他是不是根本不想来?是不是早就忘了他们的孩子? 温羡聿忍无可忍冲她怒喝,说她不可理喻,说五年的时间闹也该闹够了! 那是温羡聿第一次用那种看神经病的眼神看她,她的情绪再次失控…… 他们在一双儿女的墓碑前爆发了有史以来最激烈的争吵。 最后,男人只冷冷丢下一句‘我很忙没空陪你发疯’,转身离去。 天黑压压的,倾盆大雨落下,男人的背影消失在雨幕中…… 锁骨蓦地一疼,楚倾禾思绪回笼,对上男人黑沉的眸。 “认真点。”男人嗓音沙哑,嗓音里的怒意更添了几分。 楚倾禾眼睫轻轻一颤,鼻尖蓦地泛酸。 她一度以为温羡聿不要她了,不要这个家了。 “阿聿,”她抬手,冰凉的指尖拂过男人微蹙的眉心,声音哽咽,“我们重新要个孩子吧。” 男人一顿,一双漆黑的眸染着欲念,深深凝视着她。 “你是认真的?” 楚倾禾没有说话,抬手圈住男人的脖颈,仰起头去吻他的唇…… 男人黑眸一眯,修长手指插入她发丝间,紧紧扣住她的后脑勺。 在楚倾禾唇贴上来的瞬间,男人薄唇轻启,气息炙热,声音却冰冷,“楚倾禾,你有多久没有好好照过镜子了?” 楚倾禾怔住,睁开眼。 透过男人漆黑的瞳仁,她看到一张枯瘦蜡黄的脸蛋。 男人突然抽离,起身拉上一旁的浴袍披上,背对着她,一双漫画手随意系上腰带,“你如今这副样子,别说生孩子,想怀上都难。” 楚倾禾呼吸一滞,怔怔地望着男人。 男人肩宽腰窄,侧脸冷硬。 “即便是怀上了,以你现在的状态,我也不认为你能当好母亲的角色。” 他没有看她,冰冷的言语像尖锐的冰刀,将她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再次生生劈碎! 不等她反应,温羡聿进了浴室,关门声之后,洒水声淅淅沥沥从浴室里传来。 楚倾禾像被掏空灵魂的躯体,一动不动地躺着。 她盯着天花板,眼中一片死寂。 不多时,洒水声停下,浴室门打开,男人裹着浴巾走出来。 他没再看一眼床上的楚倾禾,径直进了衣帽间,穿戴整齐后,头也不回的出门了。 楼下隐约传来汽车声。 温羡聿又走了。 满室寂静,楚倾禾扯过被单盖住自己枯瘦的身子。 她侧过身,月色洒在她背上,一节节背脊凸出,这的确是一副不具备为人母的身体。 五年来无休止的梦魇,她依赖上药物,每天吃进去的食物还没有吐出来的多,一米七的人,体重只有80斤。 楚倾禾缓缓撑着床起身,掀开被单走进衣帽间。 她站在全身镜前看着镜中的自己。 最小码的居家服穿身上都显得空荡荡的,面黄肌瘦,眼窝凹陷,满目死寂。 她抬手轻轻拂过自己枯黄干涩的发丝。 以前温羡聿最喜欢她的长发,洗护用品都是他亲自从国外找的私人定制,亲手为她洗头吹发更是常有的事。 那时身边共同的好友无人不羡慕她,都说被温羡聿偏爱的她连一根头发丝都是精致的。 可是,龙凤胎夭折后,一切的美好都被击碎了。 她真切地体会过温羡聿的宠爱,所以现在面对温羡聿的冷淡和敷衍,她知道,温羡聿嫌弃她了。 嫌弃她容貌枯瘦身材走样,嫌弃她郁郁寡欢自暴自弃…… 轻颤的指尖抚上凹陷的脸颊,楚倾禾蹲下身抱住自己枯瘦的身子,再也抑制不住痛哭出声—— 夜里楚倾禾突然发起高烧,梦里她又看到一双儿女。 他们五岁了,男孩像温羡聿,女孩很像她。 两个孩子在梦里对她说:“妈妈,你要加油好起来呀,我们还在等着重新做你的孩子呢!” 楚倾禾再次醒来发现自己在医院,是家里的保姆丽姐发现她病了将她送到医院。 大病一场,住院一周,温羡聿从未出现。 楚倾禾想起那个梦,想起梦中一双儿女对她的嘱咐。 她又去了一次墓地,和一双儿女做‘最后的道别’。 从那天起,楚倾禾每天都会给温羡聿打电话。 尽管温羡聿每次都很久才接起电话,她依旧语气讨好,小心翼翼问他回家吗? 等来的只有他的不耐烦。 她甚至都来不及多说一句电话就被挂断了。 往后的半个月温羡聿没有主动联系过她,也不回家。 他每天只肯接楚倾禾一次电话,接了也永远只有冰冷的几个字:‘忙’,‘不回’。 她知道,温羡聿是故意躲着她。 但她不再闹了,停掉安眠药,听从医生建议开始练瑜伽调理身体。 她清空了儿童房,烧掉龙凤胎的产检单,也不再提起龙凤胎。 她的改变取悦了温羡聿。 渐渐地,温羡聿不再以工作应酬为由不归家,偶尔需要应酬不能马上回来,也会主动打电话跟楚倾禾说一声。 锻炼调理带来的身体改变日渐明显,楚倾禾的厌食症状减轻,体重也逐渐上升。 温羡聿到底还是关心她,看出她决心改变,亲自带她去找一位老中医调理身子。 经过两个月的调理,楚倾禾体重长到90斤,眼中的死寂逐渐散去,虽然人看着还是清瘦苍白,但这已经是很大的进步。 日子仿佛一点点回到了他们新婚时的恩爱甜蜜。 三个月后,月事推迟,楚倾禾买来验孕棒。 测出两条红线时,她激动地当场落泪。 温羡聿上周去国外出差还没回来,楚倾禾便自己先去医院做检查。 … “恭喜你温太太,报告显示你已经怀孕7周4,胎儿很健康,b超显示胎心已经有了……” 从医生诊室出来,楚倾禾一手拿着孕检单,另一只手从包里翻出手机,点开通讯录时,她指尖微颤。 电话拨出去,楚倾禾下意识屏住呼吸。 熟悉的铃声从身后传来。 楚倾禾一愣。 下一瞬,电话被接通,男人熟悉的声音响起—— “在忙,有什么事情等我回去再说吧。” 声音从手机里和身后的拐角处同时传入楚倾禾耳中。 男人语气冷淡,不等楚倾禾再多说一句,电话已经挂了。 楚倾禾怔怔地立在原地。 男人冷漠敷衍的态度让她有些恍惚,仿佛他们过去三个月的恩爱甜蜜只是一场梦。 “辰辰,爸爸先带你去打针好不好?” 男人熟悉的嗓音继续从拐角后面传来,语气温柔,没有半点电话里的冷淡。 楚倾禾捏紧手机,动作僵硬地转过身,朝着拐角那边一步步走去。 她那个本该在国外出差的丈夫,此刻背对着她坐在道旁的候诊椅上,怀中抱着一个额头贴着退烧贴的小男孩。 “爸爸,我怕疼,我不想打针呜呜呜……” 小男孩说话时微微扬起下巴看着男人,一张漂亮精致的小脸蛋毫无保留地露了出来。 楚倾禾呼吸一滞,双目死死盯着小男孩的脸。 那张脸几乎和温羡聿长得一模一样! 他叫温羡聿爸爸? 温羡聿……出轨了?! 楚倾禾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心口仿佛被人生生剜去一块肉,疼得她浑身止不住颤抖起来。 第一卷 第2章 她快疯了 温羡聿十分耐心地哄着孩子,“辰辰乖,要打针病才能好,爸爸陪着你,我们勇敢点好不好?” “那辰辰乖乖打针,爸爸你晚上可不可以陪辰辰睡觉?妈妈说明天是辰辰五岁生日,辰辰想要生日这天张开眼就看到爸爸!” 男人修长的大手轻轻抚摸着男孩的头,“好,爸爸答应辰辰。” “谢谢爸爸!爸爸最好了,辰辰最爱爸爸了!” 男人勾唇,“爸爸也很爱辰辰。” 孩童稚嫩无辜的撒娇声,男人耐心的温哄声,每一个字都在凌迟着楚倾禾。 五岁生日,那个男孩竟然五岁了! 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握住胡乱撕扯着,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楚倾禾捂着嘴狼狈转过身,对着一旁的垃圾桶干呕起来! 干呕声引起了小男孩的注意。 小男孩转头看向拐角,随手抬起手指着楚倾禾,“爸爸,那边有个阿姨好像也生病了,她看起来好难受。” 温羡聿眉心微蹙,听着那呕吐声,心里没来由生出一抹异样。 他抱着男孩起身,正准备走上前看看,身后一道急促的脚步声逼近—— “聿哥!” 温羡聿一顿,转过头看向来人。 楚倾禾干呕的动作怔住! 这声音她再熟悉不过了…… 身穿职业装的女人来到温羡聿跟前,伸手摸了摸孩子红彤彤的脸蛋,神色焦急,“医生怎么说?” “体内有炎症才会一直反复高烧,需要输液。”温羡聿嗓音低沉,“我们先去缴费再带辰辰去扎针。” “好。”女人点头,满脸心疼的看着小男孩,“辰辰,对不起妈妈来迟了。” 小男孩摇摇头,“爸爸说妈妈工作忙,辰辰知道妈妈很辛苦,不怪妈妈的。” “我们辰辰最懂事了。”女人摸了摸小男孩的头,转而看向温羡聿,“聿哥,我来抱吧?” “不用,孩子挺沉的……” 男人抱着孩子,女人陪伴在旁,一家三口,渐行渐远。 拐角处,楚倾禾扶着墙勉强站稳,一张脸惨白如纸,泪水模糊了视线。 在今天之前,她怎么也想不到温羡聿会出轨,就像她从未想过慕卿微会背叛她。 一个是她青梅竹马十几年共患难相掏心掏肺爱着的男人,一个是她从大山里捞出来还亲自资助上大学、口口声声说拿她当亲姐的贫困生。 这两个她最信任的人,最后竟联手给了她最致命的一刀! …… 楚倾禾回过神时,车子已经停在别墅外的树荫下。 透过车窗,她看着温羡聿那辆迈巴赫驶入了别墅。 电动浮雕铜门缓缓关上,彻底隔绝了楚倾禾的视线。 握着方向盘的手不受控地颤抖,她死死盯着那扇门,封闭的车厢内,呼吸声越来越急促。 “呕——” 车门猛地推开,楚倾禾捂着嘴跑下车,扶着道旁的树干呕不止。 好一会儿,痉挛抽搐的胃才渐渐平复下来,她狼狈地站直身,擦去满脸的眼泪,扶着树干缓慢的转过身。 她环顾着这栋连建筑风格都无比熟悉的别墅,心脏处的疼痛已经几近麻木。 北城市中心一房难求的富人区,她和温羡聿的婚房‘星海苑’在a区,而这栋名为‘云溪苑’的别墅在b区。 两栋别墅之间只隔着一道一千多米的小区车道。 温羡聿和慕卿微背着她在这里安了个家,生了个儿子。 多久了? 那个孩子五岁,也就说她困在丧子之痛无法自赎的五年里,温羡聿背着她和慕卿微享受着一家三口的温馨美满。 怪不得温羡聿说她有病,说她无理取闹。 因为他有了新的家,新的孩子,又怎么会在意那对因意外而夭折的龙凤胎呢? 楚倾禾重新上了车,关上车门。 她坐在车里,自虐般地从包里拿出手机,再次拨通温羡聿的电话。 一通没接,她接着拨打第二通…… 她不记得自己拨打了多少通电话,像过去五年里她情绪失控时歇斯底里拨打着温羡聿的电话那样,明知道他不会接,却还是一次又一次地按下拨打键。 直到夜幕降临,手机没电自动关机。 手机从楚倾禾手里脱落,她眨了眨酸胀的眼,泪滴砸落。 别墅区亮起灯,光照进昏暗的车厢内。 楚倾禾似有所感,抬眼望向二楼主卧的方向。 透过落地窗前,隔着窗纱,她隐约看到两道身影相拥在一起…… 楚倾禾双唇紧闭,努力想让自己冷静下来,可是下巴还是止不住抖动,她感觉自己的心脏像被一把刀无情地搅割着,剧痛裹着绝望,她快疯了! 伸手握住把手,推开门的那一瞬视线瞥见中控台上的孕检单。 脑中回荡着梦里龙凤胎对她说的话。 最终,她松开了手。 既然温羡聿有了新家,有了新的孩子,那从今起,她肚子里的孩子只是她一个人的。 …… 楚倾禾回到家后,把孕检单收了起来。 这一夜,温羡聿没有回来,甚至一个回电都没有。 楚倾禾不再给他打电话,安静地躺在床上,睁眼到天亮。 清晨第一缕阳光洒入房间时,楚倾禾翻身坐起来,点开通讯里拨通律师电话。 律师秦妱是跟她大学好友,听到她说要离婚,有些无奈的叹声气,“倾禾,当初孩子没了温少心里也不好受,五年了,你放下吧,温少他这些年也不容易。” 这样劝说,五年来楚倾禾听过太多了。 身边共同的好友都是这样劝她的,可怜她丧子之痛,却总要她体谅温羡聿不容易。 以前她会反思自己,也会心疼温羡聿,甚至觉得自己的情绪问题带给了温羡聿很大的痛苦。 直到昨天撞见温羡聿和慕卿微一家三口,她才知道自己有多蠢! 温羡聿怎么会痛苦呢? 他在那个三口之家享受着天伦之乐,回来看到她,怕是只会觉得她是个无理取闹的疯子。 其实从他一次次以工作应酬为由不归家时,一切早已有迹可循,是她眼瞎看不清而已! 想起那个男孩,楚倾禾心脏猛地一阵抽痛。 她为自己一双儿女感到不值! 对温羡聿的怨和恨经过一夜的冷静,已经达到顶点,楚倾禾冷声开口,“秦妱,我要离婚,温羡聿是过错方,我要他净身出户。” “什么?!”电话那头,秦妱在惊得说话都结巴了,“温少是过错方?!他,他出轨了?这不可能!你冷静点啊,这,这到底怎么回事……温少他那么爱你怎么可能……” “他和慕卿微背着我同居,还生了一个儿子。”楚倾禾顿了顿,再次开口,声音已经哽咽:“妱妱,那个孩子今年五岁,和我的孩子一样大……” 第一卷 第3章 真要和温少离婚? 秦妱不信温羡聿会出轨,更不信温羡聿会和慕卿微一起背叛楚倾禾。 这两个人,一个是为楚倾禾以身挡刀过的男人;一个是楚倾禾从大山里亲自捞出来当亲妹照顾培养的贫困生! 秦妱不信,所以她亲自跟着楚倾禾来到了‘云溪苑’。 白色帕拉梅拉依旧停在昨天的位置。 车内,坐在副驾座的秦妱指着面前的别墅:“这建筑风格不能说像你和温少的婚房,只能说一比一复刻。” 话落,秦妱立马后悔了,捂着嘴小心翼翼地看向楚倾禾。 楚倾禾面无表情,只盯着窗外,“昨天婚姻法颁布了最新法规,明知他人有配偶仍与其同居并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的,即涉嫌重婚罪。我不仅要温羡聿净身出户,我还要告慕卿微。” “你这离婚功课做得还挺足……”秦妱讪讪嘀咕着,“可是,你得有足够的证据证明他们同居了。” “证据不就在眼前。”楚倾禾声音冰冷。 秦妱一脸为难,“其中说不定有什么误会……” “秦妱。”楚倾禾目光转向秦妱,“你若是觉得帮我打这场离婚官司有压力,那我不勉强。” “不是不是!”秦妱急忙摆手解释,“我就是无法相信温少会出轨。” “在昨天之前,我也和你一样,失去孩子的这五年里,我也想过他会累会厌烦我,所以我下定决心改变自赎,却唯独没有想过,他会背叛我,会在我刚失去一双儿女时就已经和慕卿微有了孩子。” 楚倾禾声音平静,爱和恨仿佛都死在了昨天。 心死了,人便冷静得她自己都觉得陌生。 秦妱怔怔地看着她,不等她再多说什么,楚倾禾指了指窗外,“你看,他们在那里,今天是那个男孩五周岁生日。” 秦妱闻声转过头。 二楼的观景阳台,孩童欢快的嬉笑声格外清亮。 楚倾禾摇下副驾车窗,点开手机录像功能,对着阳台的一家三口,按下录像—— 铺着法式桌布的圆桌前,温羡聿抱着小男孩,小男孩怀里抱着一个限量版的变形金刚,身穿米白色连衣裙的慕卿微坐在温羡聿身侧,一只手举着手机。 阳光洒在他们身上,他们看着慕卿微手里的手机,小男孩调皮地比了个剪刀手,慕卿微歪着脑袋靠在温羡聿肩上,而惯来不喜欢拍照的温羡聿,此刻竟也对着手机笑得如沐春风。 多么温馨美好的一家三口啊! 楚倾禾按下暂停,保存好视频。 副驾车窗缓缓,她看向秦妱,嘴角勾起一抹自嘲般的弧度:“现在你还觉得是误会吗?” 秦妱已经哭了,她看着楚倾禾,有种自己追了多年的cp突然be了的崩溃感。 “温少他怎么可以出轨啊?你们可是青梅竹马十几年的感情啊,你和他并肩对抗家族内斗,协助他坐上温氏集团总裁的位置,他为你以身挡刀差点没命……你,你们这一路走来有多不容易我们这些好友都看在眼里的,我是打死都想不出温羡聿会背叛你啊!” 是啊,青梅竹马十几年,她陪着他从豪门内斗中一次次惊险脱困,他也曾为她拼过命,他们明明是那么坚定炙热地相爱过的。 可是,为什么最后温羡聿还是背叛她了呢? 是慕卿微比她好吗? 还是温羡聿的真心过于善变了? 楚倾禾最无法原谅的是那个男孩五岁,只比她那对龙凤胎小四个月…… 也就算说,温羡聿早在她孕期就和慕卿微搞上了,甚至在她一双儿女尸骨未寒时,温羡聿和慕卿微正庆祝着他们儿子的新生! 心口绞痛着,楚倾禾用力闭上眼,深呼吸。 哪怕是为了一双儿女,她都不能轻易认输! “秦妱,我问你,这场官司你接不接?” 秦妱哭得稀里哗啦,听到这话,她哭得更大声了:“对不起倾禾,和温少打官司我肯定是不行的!” 楚倾禾心下一沉,却也理解。 温羡聿继承温氏后,短短五年温氏的市值已经翻了好几倍,温氏的律师团更是北城赫赫有名的。 秦妱这样的私人律所要想与他们对打,确实有点吃亏。 “没事,我自己再想办法。”楚倾禾发动车子。 “倾禾你真的想清楚了吗?真要和温少离婚?” 楚倾禾挂挡的动作一顿,转头看她,“你觉得我不应该离吗?” 秦妱被问住了。 “必须离,温羡聿不配做我孩子的父亲。”楚倾禾转过头,轻踩油门。 白色帕拉梅拉调转车头,朝前方驶去。 二楼阳台,慕卿微收起手机,扫了眼那道渐渐驶远的白色车影,低下头,无人看见的地方,她眼中闪过一抹得意的笑。 …… 秦妱虽然没有信心接这个离婚官司,但她给楚倾禾介绍了她的师兄季璟舟。 季璟舟大学时就是司法系的名人,楚倾禾自然也知道他。 楚倾禾下定决心要做的事情就不会再犹豫。 第二天上午,由秦妱搭线,三人约在市中心咖啡厅见面。 秦妱和楚倾禾到咖啡厅时,季璟舟还没到。 她们找了个位置,刚坐下来,门口传来一声稚嫩的童声:“爸爸,辰辰想吃巧克力蛋糕!” 楚倾禾一顿,下意识抬眼看向门口。 温羡聿牵着穿着牛仔吊带裤的辰辰走进咖啡厅。 辰辰指着柜台的蛋糕柜,一张酷似温羡聿的小脸蛋写满了童真。 尽管已经下定决心要离婚,但看到这一幕,楚倾禾的心还是忍不住抽痛。 秦妱已经傻了,瞪大眼睛看着温羡聿和辰辰。 这么近的距离看着,秦妱都不得不感叹一句:那孩子简直就是缩小版的温羡聿! 温羡聿似是感受到楚倾禾的目光,转头朝这边看过来—— 四目相对。 温羡聿神色一滞。 楚倾禾面无表情,只是捏着水杯的手还是不受控的握紧,指尖泛白。 秦妱压着声说了句:“卧槽,修罗场!” 楚倾禾本想着等证据收齐了,离婚协议拟好再和温羡聿摊牌的,没想到会在这里碰上温羡聿。 既碰上了,她倒也想看看,当着这个孩子的面,温羡聿会怎么跟她解释? 第一卷 第4章 孩子不是亲生的? “爸爸,你听见我说话没有啊?”辰辰晃了晃温羡聿的手,“辰辰想吃巧克力蛋糕!” 温羡聿收回视线,低下头看着辰辰,嗓音低沉:“你刚退烧,还不能吃。” 辰辰有些失望,撅着嘴不说话了。 温羡聿揉了揉他的头,“等你感冒完全好了,爸爸再给你买。” “好吧!”辰辰乖乖点点头,没有胡搅蛮缠,一转头指着蛋糕柜说道:“那今天我们就先买妈妈最爱吃的草莓蛋糕好不好?” “嗯。”温羡聿应了声,随后让服务员打包一块草莓蛋糕,拿出手机扫码付款。 整个过程,他都没有再往楚倾禾这边看一眼。 楚倾禾就静静地坐着,一瞬不瞬地看着他们。 温羡聿耐心温柔哄孩子的样子,当真是好爸爸模范。 如果她的孩子活着,温羡聿也会这般耐心温柔吗? 若是换作从前,楚倾禾会第一时间冲上去质问温羡聿,但现在她不会了。 温羡聿的无视已经给了楚倾禾最直观的答案。 那个叫辰辰的孩子占据了温羡聿全部的父爱。 他早忘了龙凤胎,也早忘了那个从八岁就跟在他身后的楚倾禾。 而他也早已不是那个会因为她皱下眉头就紧张不已的温羡聿了。 他们的感情变质了,再多的质问和争吵都没有任何意义了。 只是,看着温羡聿如此温柔疼爱着那个孩子,她无法做到不怨不恨,她为自己一双儿女感到不甘! 温羡聿凭什么如此心安理得呢? 楚倾禾的怨和恨,温羡聿仿若毫无察觉。 他一手提着蛋糕,一手牵着孩子走出咖啡厅。 男人背影修长挺拔,在他身侧的辰辰迈着轻快的步子,父子俩沐浴着阳光一步步朝着道旁的迈巴赫走去。 这一幕无疑是养眼温馨的。 咖啡厅里年轻的女兼职工看着父子俩的背影,抬手捧着脸,感叹道:“找老公就是要找帅的,你看爸爸帅儿子也帅,无敌的基因啊!到底是哪个女人命这么好啊……” 咖啡厅的轻音乐掩不住女兼职工的声音,一字一句,在此刻成了对楚倾禾的嘲讽。 秦妱小心翼翼地看着楚倾禾,“倾禾,你还好吧?” 楚倾禾苍白的唇紧抿着,一只手紧握着,指甲陷入肉里。 八岁相识至今,整整二十年,她今天才发现自己好像从未真正了解过温羡聿。 他爱她时,她只是皱一下眉头他就紧张地问她是不是不舒服不开心? 现在不爱了,她在他眼里便连一句解释都不配得到了吗? 他们十几年的情分加上一双夭折的龙凤胎,终究还是抵不过新欢的痴缠和那个孩子一声声的‘爸爸’! 包里的手机震动了下。 楚倾禾拿出手机,是一条短信。 温羡聿发来的。 【晚上我会回去。】 简短的几个字,不是解释而是命令。 楚倾禾盯着那几个字,冷冷扯了下唇。 一声轻笑,道尽无数的心酸和血泪。 秦妱看着楚倾禾,再多劝慰的话都说不出口了,眼中全是对楚倾禾的怜悯。 这时,秦妱的手机响了。 是季璟舟打来的。 秦妱接了,“季师兄……什么?发烧了!没事没事,孩子最重要,你放心,我朋友这边我会跟她解释的……” 楚倾禾看着秦妱,待她挂断通话,她才开口问道:“怎么了?” 秦妱放下手机,看着楚倾禾,无奈道,“我师兄说他女儿发烧了,现在他得先送孩子去医院,只能改天再约了。” “你师兄结婚了?” “没结婚,那孩子是他初恋女友的。”秦妱压低声,凑近道,“他初恋女友患癌离世前,把孩子托付给他的。” “你的意思是孩子不是季璟舟亲生的?” “当然不是了!” 说起季璟舟的事情,秦妱都止不住摇头叹气。 “他们毕业就分手了,我师兄出国,她嫁人。听说她是怀孕期间查出癌症的,生的又是女孩子,婆家人嫌弃,娘家人怕被拖累,我师兄念及旧情,花钱帮她治病,人死后,孩子没人要,我师兄领养了孩子。” 楚倾禾听到这里,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小腹。 秦妱接着说:“小女孩是早产儿,先天不足比较难带,上次去我老师家聚餐我见过一次,都五岁了看起来像两三岁,太瘦小了,不过倒是个美人胚子,感觉也不像她妈妈啊……哎,总之,那孩子经常生病,医生说是不适应国外的水土,一番折腾,我师兄最终还是决定带着孩子回国定居。” 能为了一个领养的孩子做到如此,楚倾禾是佩服的。 至少,听完秦妱这些话,她觉得季璟舟的人品是没话说的。 至于他的能力,更无需质疑。 楚倾禾决定就找季璟舟打这场离婚官司。 “妱妱,你跟你师兄说让他先照顾好孩子,我能等。” 秦妱比了个‘ok’的手势,“好,我给他发信息。” … 从咖啡厅出来,楚倾禾和秦妱便分开了。 楚倾禾没有回家,她还有件事要做。 ‘yah珠宝’大厦楼下,楚倾禾将车停好,提着包下车。 这是六年前楚倾禾和温羡聿一起创办的珠宝公司,楚倾禾持股百分之六十一,温羡聿百分之三十,剩余的百分之九的散股由其他股东持有。 楚倾禾作为创始人,在公司创建第一年就带领公司创下惊人业绩。那一年‘yah珠宝’以黑马之势冲上了国际珠宝排行榜。 怀孕后,她手把手培养慕卿微,在孕期五个月时,她把慕卿微提拔为公司副总,自己退出职场居家养胎。 那天,慕卿微热泪盈眶地握着她的手,信誓旦旦的保证:“倾禾姐,我一定不辜负你对我的信任和栽培!你安心在家养胎,我会和大家把公司守护好,我和大家都等着你回来带领我们再创辉煌!” 而现在,她站在一楼大堂,被两名的保安拦住,大声呵斥无关人员不得进入! 楚倾禾冷眼看着两名保安。 五年时间到底还是太长了,该变的不该变的,都变了。 楚倾禾刚想说话,大堂内的电梯门开了。 以慕卿微为首的一行人从电梯里走出来,径直朝这边走来。 第一卷 第5章 倾禾姐,你打我吧! 慕卿微一身高定职业装,身形纤瘦,一头冷棕色波浪卷长发披着,脚踩着细高跟步伐从容,微微偏着头与她侧后方的年轻女助理交代着什么,颇有职场女强人的气势。 如今的慕卿微确实有足够的资本让男人着迷。 慕卿微交代完一转头,目光猝不及防与站在大门口的楚倾禾对上。 脚下猛地一顿,慕卿微眉心微蹙。 她没想到楚倾禾竟会直接找到公司,亦或者说,她没想到楚倾禾动作会这么快。 但慕卿微很快镇静下来。 这五年楚倾禾因为丧子之痛一蹶不振,公司都不管了,‘yah珠宝’早没有楚倾禾的位置了! 思及此,慕卿微抬步朝着大门走去。 两名保安看到慕卿微,立即换上一副恭维讨好的笑脸,冲着慕卿微躬身讨好道:“慕总!” 慕卿微看着两名保安,“怎么回事?” 其中一名保安讪讪笑着解释:“慕总,是这样的,这位女士想进我们公司,我们正在排查她的身份呢!” 慕卿微闻言,并未言语,而是转头看了眼身侧的助理林安晓。 林安晓是慕卿微的心腹,慕卿微一个眼神她就懂了。 “这位大姐看着也不像业内人士啊?”林安晓上前一步,轻蔑的目光将楚倾禾上下打量一遍,毫不掩饰地鄙夷:“大姐,我们这里可是国内数一数二的珠宝公司,你是不是走错地方了?” 楚倾禾冷眼看着林安晓。 慕卿微以为这样就能打击到她了? 楚倾禾没有搭理林安晓,直视着慕卿微,嘴角勾起,冷嘲道:“慕卿微,狗咬了主人是要付出代价的。” 慕卿微面色一僵。 就在这时,大厦外面驶来两辆豪车。 车停稳,从车内下来的正是公司另外的三名股东。 看到三名股东,慕卿微脸色骤变。 楚倾禾看着慕卿微渐渐发白的脸色,声音平静,“我以公司第一股东和创始人的身份召开临时股东大会,慕卿微,这个会议是为你开的。” 话落,不等慕卿微和林安晓等人反应,楚倾禾已经带着三名股东径直朝总裁专属电梯走去。 那两名保安都傻了。 慕卿微身后的一行人此刻也都懵了,纷纷向慕卿微投去求助的目光。 慕卿微冷冷一笑,随后侧头,对身旁的林安晓低声道:“马上给聂特助打电话,就说楚倾禾带人来公司闹。” 林安晓立即点头,“好的,我马上打!” …… 楚倾禾本来作为第一股东联手其他三名股东,完全有资格把慕卿微从公司踢走。 可她还是低估了温羡聿对慕卿微的偏爱。 温羡聿把他手里百分之十的股权转给了慕卿微! 转让时间是五年前。 慕卿微不仅成了公司股东,五年里更是仗着温羡聿的偏爱,将楚倾禾亲自挑选培养的人才一个个挤走! 这个她亲手创立的珠宝公司,如今倒成了慕卿微的战利品。 楚倾禾捏着股权书的手,指尖泛白。 会议室里安静无声,气氛诡异。 三名股东坐在位置上你看我,我看你,对眼下这个局面也是一头雾水。 慕卿微站起身,以一副胜利者的姿态看着楚倾禾。 “倾禾姐,我知道你生气聿哥把股份转给我,但聿哥会这么做也是因为当初你留下的那些人没有一个肯服我,聿哥是怕我受委屈才给我股份。我拿着股份也是为了才能更好地管理公司,你这五年在家什么都不用做有聿哥养着,我理解你无法体会职场女性的不容易,但你没有资格开除我,聿哥也绝不允许你这样胡闹。” 话里话外全是对楚倾禾嘲讽和挑衅。 楚倾禾冷冷的看着慕卿微。 片刻后,她放下股权书站起身,走到慕卿微面前,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扬起手毫不犹豫地给了慕卿微一巴掌! 啪! 清脆响亮的巴掌声响彻了整个会议室。 在场每个人都看呆了! 慕卿微被打得猝不及防,捂着脸怒瞪着楚倾禾,在情绪失控的瞬间,她又及时反应过来,眉心一皱,眼泪顿时就落了下来。 “倾禾姐,如果打我能让你消气,那我也认了,可这里是公司,你当着股东们的面胡闹,要是聿哥知道了肯定又要生气了……” “慕卿微,”楚倾禾打断慕卿微,声音冰冷,“知三当三等同重婚罪,不要以为温羡聿护着你,我就拿你没办法了!” 慕卿微脸色一沉,死死盯着楚倾禾。 一旁聂承神色复杂,上前道,“少夫人,您冷静点,这件事温少他……” “你告诉温羡聿,股份怎么给出去的怎么还回来。”楚倾禾转头看着聂承,态度十分强硬,“如果他想继续护着慕卿微,我不介意来个鱼死网破!” 聂承神色一僵,张了张嘴还想说话,楚倾禾不再给他机会,转身径直走出会议室。 这个股东大会终是草草了之。 聂承从公司出来,拨通了温羡聿的电话。 “温少,少夫人看到股权书发了很大的火……慕小姐?她被少夫人打了一巴掌……我想帮您解释,但少夫人没给我机会直接走了……” …… 楚倾禾从公司出来直接回家了。 到家后她直接回房,拨通了一个熟悉的号码:“是我,你准备一下,我需要你回国帮我……” 夜幕降临,丽姐做好晚餐上楼喊楚倾禾吃饭。 楚倾禾下楼,刚走进餐厅就看到坐在餐桌前的温羡聿。 男人只穿着一件黑色衬衣,袖口卷起露出结实白皙的小臂,一只手端着碗,另一只手拿着汤勺,正慢条斯理地舀着鱼汤。 头顶的水晶餐灯洒下暖橘色光圈,映照着男人棱角分明的面容。 五年的时光并未在男人身上留下任何影响,他依旧英俊夺目,只是眉宇间更添了几分深沉。 听见脚步声,男人抬头,目光扫过来,眸色如墨,嗓音低沉:“丽姨炖了你最爱的鲫鱼汤,趁热喝一碗。” 楚倾禾脚步一顿。 男人的态度惹得她怒极反笑。 “温羡聿,你觉得我们现在还能心平气和的坐下来吃饭?” 温羡聿把装着鱼汤的碗放到楚倾禾的位置,拿起擦手巾擦了擦手。 随后,他撩起眼帘,目光再次扫向楚倾禾,姿态依旧从容,“小禾,先吃饭,吃完饭我们好好谈一谈。” 第一卷 第6章 温羡聿的解释 若换成过去,楚倾禾早就忍不住冲到他面前一通质问。 但现在她不会了。 她在‘云溪苑’亲眼看过温羡聿是如何宠爱着慕卿微和那个私生子。 她很清楚,温羡聿变了,他们之间即便再有孩子也回不到从前了。 变了心脏了身的男人,她也不要了! 只是即便要离婚,她也绝不会便宜了慕卿微和那个私生子! 楚倾禾冷着脸走过来,在温羡聿对面的位置坐下来。 她没有去碰那碗鱼汤,只是冷冷盯着温羡聿。 “温羡聿,公司是我一手创立的,我不同意你把股份给慕卿微。”她声音冰冷,“我不想过多纠缠,你出轨属于过错方,我们离婚,除了温氏原有的资产,其他所有属于我们共有创造的资产,不管婚前婚内,我全都要。” 这番话,楚倾禾一口气说完。 她态度坚决,那双美眸里再次流露出久违的锐利。 温羡聿看着,恍惚间好像看到从前那个陪着他在商场上明争暗斗的楚倾禾。 但五年的时间改变的事情太多了。 温羡聿面不改色,拿起筷子夹起一块牛肉粒递到楚倾禾面前的空碗。 “吃饭的时候不适合谈这些,我知道你心里有气,但钟老说过,三餐要按时吃,别让过去几个月的努力白费。” 楚倾禾扫了眼碗中的牛肉粒,气笑了。 “温羡聿,我现在看着你都觉得恶心,我吃不下。” 闻言,温羡聿一顿,撩起眼帘看过来。 四目相对,男人狭眸黑沉,微微蹙起的眉心隐约露出几分不耐。 楚倾禾与他对视着,半分示弱妥协的样子都没有。 从她知道真相的那一刻起,她就告诉自己,不必再让自己委屈求全。 气氛僵凝,这顿饭注定是没办法好好吃下去了。 温羡聿放下筷子,抬手捏了捏眉心。 “当年那些高层是你一手提拔起来的,他们不信服小微,你当初把公司交给小微,不就是希望她能独当一面?我给她股份只是为了让她在公司更有话语权,能更好的帮你管理公司。” “确实是很充分的理由。”楚倾禾冷嘲道,“结果慕卿微拿了股份,转头就将我一手栽培起来的人才踢出公司!” “你离开公司五年了。”温羡聿皱眉,“一个公司不可能五年内没有任何人员变动,你不要情绪一上来就是非不分。” “到底是我是非不分?还是慕卿微仗着有你撑腰对我恩将仇报!?”楚倾禾怒吼着站起身,忽地感到一阵天旋地转—— “小禾!” 温羡聿大步上前接住楚倾禾往地上倒去的身子。 楚倾禾感觉自己被人抱起。 意识浮浮沉沉间,她听见温羡聿喊丽姨去叫司机开车准备去医院。 她想到自己怀孕的事情,心下一沉,强撑着意识抬起手揪住男人胸前的衣襟。 温羡聿往门外走去的脚步一顿,低下头,“醒了?” 楚倾禾虚弱的睁开眼,脸色苍白,紧拧着眉看着他,“我不去医院……” “都什么时候你还闹脾气!” “我没有闹脾气……”楚倾禾抓着他衣襟的手收紧几分,“我只是有点低血糖,老毛病了,不用大惊小怪……” 闻言,温羡聿神色稍缓。 迟疑片刻,他抱着楚倾禾转过身往楼上走去,顺便嘱咐一句:“丽姐,把晚餐热一热端到房间。” 丽姐,“好的!” …… 二楼主卧。 温羡聿将楚倾禾放到床上。 楚倾禾靠着床头坐稳,抬手压了压太阳穴。 刚才是因为情绪过激加上起身太快才会一时眩晕,现在已经缓过来,只是身上还有些无力。 温羡聿在床边坐下来,黑眸里映着她苍白的脸,“你今天是不是又没有按时吃饭了?” 楚倾禾按压太阳穴的手一顿。 她抬眼,对上温羡聿的目光,冷嘲道,“丈夫出轨并有了私生子,哪个妻子知道了还能吃得下饭的?” 温羡聿一怔。 “你说去国外出差,其实是去了云溪苑,你在那里和慕卿微陪那个孩子庆生!” 温羡聿皱眉,“你怎么会知道云溪苑?你查我?” 楚倾禾冷笑一声,“你都敢把你的情人和私生子养在云溪苑了,还会怕我查吗?还是说,在你眼里,我楚倾禾就该是一个被你蒙骗一辈子的蠢货?!” “我没有打算瞒你一辈子。”温羡聿神色复杂,“这件事比较复杂,以后我会跟你解释……” “解释?那孩子喊你爸爸,喊慕卿微妈妈,那孩子和你长得几乎是一模一样,这还不够吗?你还要解释什么?解释你不是故意瞒着我?还是解释你不是故意在我们一双儿女刚夭折时就和慕卿微搞到一起?!” 楚倾禾越说越激动,扬起手给了温羡聿一巴掌。 温羡聿被这一巴掌打得脸偏向一边,脸色霎时阴沉下来。 “楚倾禾,你疯够了没有!”他用力扼住楚倾禾的手腕,黑眸里翻涌着怒意:“辰辰和我们那两个孩子不一样,他是无辜的……” “温羡聿,那个孩子五岁!” 她双目赤红,死死盯着温羡聿,“他只比我的一双儿女小四个月!你陪那个孩子过生日的时候,你有没有想过我那两个可怜的孩子?他是无辜的?那我们的孩子就该死吗?!你是不是忘了他们是因为你才夭折的!是因为你啊——” 最后那句话,楚倾禾是吼出来的。 那是一个母亲撕心裂肺的控诉。 五年前那场绑架案是冲着温羡聿来的,可最后是她的一双儿女承受了一切! 五年间,楚倾禾怨过自己,无数个从噩梦中惊醒的夜晚,她哭得声嘶力竭,一次次在脑中复盘着自己该如何做才能避免那场绑架案,又或者在那场绑架案中,她要如何自救才能改变一双儿女的结局? 她疯魔过,自残过,唯独没有怪过温羡聿。 因为她亲眼看过温羡聿躲在书房独自痛哭扇自己巴掌的样子,因此她深信温羡聿和自己一样深爱着他们的孩子,深信温羡聿比任何人都不愿意发生那样的事情。 直到她亲眼看到温羡聿抱着那个孩子温柔宠爱的样子,她才惊觉原来一切都只是她自作多情。 是她愚蠢可笑! 和过去五年一样,他们的争吵总是以温羡聿的冷漠离开被迫‘结束’。 这次也不例外。 只是这次在温羡聿转身那一刻,楚倾禾红着眼盯着他的背影,一字一句宣布:“温羡聿,我不会就这么算了,我要和你离婚,你和慕卿微,我一个都不会原谅!” 温羡聿只顿了一秒,随后头也没回地离开了。 这一晚过后,温羡聿又连续三天没回来。 楚倾禾对此并不再关心。 既下定决心离婚,那肚子里的孩子温羡聿就没必要知道了。 她将孕检单藏起来,计划着离婚后去国外生产,往后余生,她自己带着的孩子重新开启新生活。 第一卷 第7章 夫人她走了 温羡聿不归家的三天里,楚倾禾没有闲着。 她把这个家属于她的东西一一整理出来,该是她的一分不留,全部打包好,叫来搬运公司帮忙运走。 丽姐看楚倾禾这架势,意识到楚倾禾这次并非赌气,急忙给温羡聿打过电话,但温羡聿没接电话。 温羡聿不接电话,丽姐只能去劝楚倾禾,只是楚倾禾态度坚决。 第四天,丽姐看着拉着行李箱从二楼下来的楚倾禾,神色紧张地走上前,“夫人,您这是要去哪?” “丽姐,这几年辛苦你了。”楚倾禾从包里拿出一个厚厚的纸袋,递给她,“这五年我状态不好,没少给你增加工作量,这算是我一点心意,你收着。” “不不不,这个我不能要!”丽姐急忙摆手,“夫人,夫妻之间闹矛盾难免的,先生还是在乎您的,您千万不要意气用事……” “丽姐,您要是真心为我好,就不要再劝我了。”楚倾禾将纸袋塞到丽姐手里,“我走了,你保重。” 楚倾禾说完,拉着行李箱头也不回地朝着门外走去。 “夫人!夫人您等等,这个钱——” 丽姐拿着纸袋追出来时,楚倾禾已经上了一辆白色超跑。 开车的女人戴着墨镜,一个漂移,引擎轰隆带起尾气,绝尘而去。 丽姐没办法,只能拿出手机给温羡聿发信息:【先生,出大事了,夫人她走了!】 …… 半小时后,白色超跑驶入市中心高档小区‘御尚尊宸’地下车库。 这是楚倾禾婚前自己购置的房产之一,楼王最顶层,三百多平的室内面积附带一个空中花园,足以俯视整座城。 一梯一户的户型,私密性极高。 白色超跑停在私人车位停好,驾驶座的女人摘下墨镜,侧头看向副驾座上的楚倾禾。 “你真想好了?” 楚倾禾迎上高美一带着审视的目光,淡淡一扯唇,“怎么?你也觉得我在赌气?” “倒也不是。”高美一摸了摸鼻子,“只是觉得你为了温羡聿付出那么多,就这么离婚成全他和慕卿微,实在不像你的性子。” “离婚是为了和温羡聿做分割,至于成全?”楚倾禾冷呵一声,“我可没打算成全他和慕卿微。” 闻言,高美一松口气,“行,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接下来不管你想做什么,我绝对支持到底!” “谢谢。”楚倾禾对高美一笑了笑,“幸好我还有你。” “那可不,我可比慕卿微那个恩将仇报的强太多了!”高美一皱眉,“不过我到现在都没想到她居然会背叛你,看来在演技这方面我们俩都太嫩了!” “我们只是低估了人性。”楚倾禾推开车门,声音冰冷:“但我可以把她从大山里捞出来,也能再把她送回去。” 高美一跟着下车,甩上车门,对楚倾禾挑了挑眉,“哪里来哪里去,挺好的。” …… 搬运公司的人分了几趟才把楚倾禾的东西全部搬完。 三室一厅动静分离的格局显得客厅活动区尤其宽敞,轻法式风格是楚倾禾最爱的。 装修图纸是楚倾禾亲手绘制的,温羡聿当时看过图纸,还笑着问她设计得这么用心,是打算用来当他们的婚房吗? 当时他们正处于热恋期,楚倾禾笑着说婚房也可以。 也因为有了温羡聿那句话,从装修到家具电器,这个家一帧一幕全是楚倾禾当初精心挑选的。 她幻想着自己和温羡聿在这里一起生活,一起养育他们的孩子。 只是后来温羡聿购置了‘星海苑’当婚房,她这套房子便空置下来了。 现在再回想起来,楚倾禾才恍惚意识到,或许一切冥冥之中早有安排。 如今再次踏入这套房子,她不禁庆幸。 庆幸自己当初用心设计布置了这个房子。 至少这个房子里的每一处都是她按照自己喜好布置的,是完完全全,独属于她楚倾禾的一方天地。 …… 搬家是一件很累人的事情,楚倾禾怀着身孕,高美一不让她动手,只让楚倾禾站在一旁告诉她东西怎么归纳摆放。 从早忙到暮色降临,新家终于收拾好。 楚倾禾叫了餐,和高美一在空中花园一起吃晚餐。 高美一问她,“你怀孕的事情打算一直瞒着温羡聿吗?” “嗯,他已经和慕卿微有了孩子,这个孩子和他没有任何关系了。” “可肚子大了以后也瞒不住吧?” “所以在显怀之前,我必须把一切都处理好。”楚倾禾喝了一口鱼汤,顿了顿,又道:“现在协议离婚都要一个月冷静期,如果温羡聿愿意配合倒还好,如果他不愿意配合,就只能走诉讼。” “告他重婚罪啊!”高美一说,“那私生子还有云溪苑都是他出轨犯重婚罪的证据啊!” “我知道,只是现在敢接我这个离婚案的律师还没时间和我细谈,明天我再问问秦妱。” “行,你心里有计划我就放心了。” 楚倾禾应了声,“明天你和我去一趟公司。” 高美一点头,“好!” … 第二天,楚倾禾起床时,高美一已经把早餐做好了。 楚倾禾换了身职业装,化了个淡妆让自己看着气色好一些,人也会显得更精神点。 只是精致的妆容与她那头枯黄的长发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楚倾禾摸了摸发丝,心中做了个决定。 两小时后,楚倾禾从理发店出来,一头齐腰长发剪成了锁骨发。 高美一举着手机给她拍了一张照片,对着她比了个大拇指。 “这么收拾一下,那个明艳大杀四方的楚倾禾又回来了!” 楚倾禾勾唇,指尖穿过发丝,只觉得浑身轻松。 失了营养的枯黄发丝用再多昂贵的护理也挽救不回,唯一的解决办法就是一刀切。 只有割舍才能更好地重新开始。 头发是这样,人,也该是这样。 … 上午十点,楚倾禾带着高美一进了公司。 这次,保安不敢再贸然拦下楚倾禾。 楚倾禾和高美一直接乘坐电梯抵达总裁办。 慕卿微结束一个会议,刚从会议室出来,一名年轻女秘书急匆匆上前,神色为难道:“慕总,上次那位楚小姐又来了。” 闻言,慕卿微一顿,眉心微拧,“她在哪?” 女秘书头压低,声音压得更低了,“在,在您办公室里。” 第一卷 第8章 滚回你自己的位置 慕卿微带着林安晓推开门时,正巧看见高美一把属于她的座位牌丢进垃圾桶里。 而楚倾禾站在办公桌后面的落地窗前,背对着她们,姿态从容地俯视着窗外的景象。 高美一拍拍手,对上慕卿微带着怒意的目光,“碍眼的垃圾我顺手清理了,不用感谢我。” 慕卿微脸色一沉,“这是公司,不是你们胡闹的地方!” 楚倾禾转过身,冰冷的目光直扫慕卿微。 “慕卿微,我这是在清理门户,这间办公室,这个位置,乃至于整个公司从来都不属于你,现在我回来了,你也该滚回你自己的位置了。” 慕卿微那张化着精致妆容的脸因为气愤变得有些扭曲。 但很快,她又冷静下来了。 办公室门没有关,外面秘书部的人都在吃瓜。 慕卿微眼神一闪,看着楚倾禾,故意提高声音。 “倾禾姐,你误会了,我从没有想过要和你抢公司,但时隔五年,公司也在往前走,我听聿哥说你这五年一直在吃药,我和聿哥只是觉得以你现在的状态不适合管理公司。” “我今天就算躺在床上不能动了也不是你恩将仇报、鸠占鹊巢的理由!” 楚倾禾扫了眼办公室外,冷笑一声,“你不用特意拿温羡聿压我,在我这里,你和他都一样,都该被清理。” 慕卿微皱眉,“倾禾姐,我知道辰辰的事情对你打击不小,我理解你心里有气,但这些是私事我们应该私下说,你不应该一次次跑来公司闹,这样聿哥也会很难做的。” “就是!”林安晓在从慕卿微身后站出来,怒指着楚倾禾和高美一,“这是我们慕总的办公室,你们算什么东西,滚出去!” 高美一看着林安晓,微微挑眉,“该滚出去的人是慕卿微,还有你这只认不清谁才是主人的智障哈巴狗!” “你——” “小林。”慕卿微及时出手拉住了还要上前的林安晓,叹声气道:“别这样,倾禾姐的确是公司大股东,我们确实没有资格赶走她。” 闻言,林安晓依旧不服气,更是一副替慕卿微愤愤不平的样子。 “慕总,她是大股东又怎么样!要不是你公司哪能在五年间发展得这么好,她就是仗着自己是大股东在这里胡作非为!” “闭嘴!”慕卿微皱眉,严肃地看着林安晓,“倾禾姐只是这几年发生了一些不好的事情导致情绪出了点问题,她以前不是你这样的。” “自己生活不如意就跑到公司撒泼!这种人就是有病,有病就该去精神病院治疗啊!跑来这里撒泼欺负人!” 林安晓越说越气愤,“反正那天开完股东大会我们私下就讨论过了,我们都是慕总你一手带出来的,我们只认你,如果是楚倾禾回来做这个ceo,那我们所有人就离职!” “林安晓!”慕卿微呵斥道,“你说什么胡话!” “我说的都是实话,是我们公司全体上下所有员工的心里话!”林安晓声音拔高,“慕总如果你不信,你可以去问问大家!” 慕卿微闻言,一副无奈至极的神色。 她转头看向楚倾禾,“倾禾姐,你也看到了,大家对你还是比较不信任,这样吧,我们单独谈谈好吗?” 楚倾禾冷眼看着慕卿微。 她和林安晓一唱一和,真当傻子了? “我们没什么好谈的。”楚倾禾走到大班椅前坐下来,“我从今天起正式回归公司,这是通知。” “你不能辞退我。”慕卿微看着楚倾禾,“我现在也是公司股东,我手里还有合约,你若是无故辞退我需要付我违约金!” “谁说我要辞退你了?”楚倾禾看着她,冷冷勾唇,“五年前是我把你从总监的位置提到副总,现在我回来了,各归其位。” 慕卿微不甘心,“这五年我为公司带来多少利益,你凭什么降我的职位?!” “你要是不满意我的决定,也可以辞职。”楚倾禾看了眼高美一。 高美一立即会意,上前驱赶慕卿微和林安晓。 “出去出去,这是我们楚总的办公室,以后要进来请先敲门!” 慕卿微被高美一推得踉跄一步,高跟鞋一歪,脚踝传来疼意,她倒抽一口。 “慕总,你没事吧?”林安晓及时扶住慕卿微,转头冲着高美一怒吼:“你这人到底有没有素质了,怎么还动手打人……” 啪! 一个响亮的巴掌直接扇在林安晓脸上。 林安晓被打得踉跄跌倒在地,嘴角破了,脸颊瞬间肿了起来。 她缓过神,捂着火辣辣的脸颊哭喊道:“慕总,她们简直是疯子,公司交给她们迟早要被毁掉——” 慕卿微瞪着高美一,“你凭什么打人!” “她说我动手打人,我只是有求必应啊!”高美一转动着打人的那只手,冷锐的视线转向慕卿微:“怎么?你也想试试?” “你……”慕卿微高美一的眼神吓得不禁后退一步。 高美一身高一米七二,刚扇林安晓那巴掌力道十足,显然是练过的。 硬碰硬没好处。 慕卿微弯下身扶起哭泣不止的林安晓,“小林,我先带你去擦药。” 林安晓捂着脸哭,“慕总,她们太过分了,我要告她们蓄意伤人……” “先出去再说吧。”慕卿微叹声气,俨然一副被人欺负的无助感。 当她扶着林安晓从总裁办公室出来时,秘书部的人立即围上来关心。 高美一把办公室门关上,隔绝了那些冷嘲热讽。 转过身,她冷哼一声,“这个慕卿微就这点实力还想和你斗呢?” 楚倾禾神色冰冷,“她是在以退为进博人心。” “那个林安晓就是她调教的一条狗,还是没脑子的狗!”高美一走过来,语气不屑:“公司那些人要真为了慕卿微不惜赌上自己职业生涯和你对抗,那都可以炒了,一群眼神不好小脑还萎缩的蠢货,不配给你打工!” 楚倾禾被她这番言论逗笑,“总不会整个公司都是拎不清的,这只是一个开始,接下来才是硬仗,如果只是慕卿微一个人我倒不怕,但慕卿微背后有温羡聿给她撑腰,我想把慕卿微从公司踢出去,还需要更充足的理由。” “你打算怎么做?” “先排查一下,看看这公司里到底有多少慕卿微的狗。” “嗯,确实需要先从内部拉拢几个靠谱的人过来,这样我们办事方便。” “从财务部开始吧。”楚倾禾说道。 高美一点了点头,“放心,交给我!” …… 高美一从办公室出去后没多久,楚倾禾放在桌上的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号码。 她迟疑片刻,还是接通电话。 “楚倾禾,是我。”慕卿微的声音透过手机传过来,“我们单独见一面吧,我们谈谈。” 楚倾禾冷漠拒绝,“我没兴趣和你谈。” “是有关你那对龙凤胎夭折的真相。” 楚倾禾一顿,还未等她反应,慕卿微的声音又传过来:“其实聿哥当年骗了你……” 第一卷 第9章 她舍不得和他离婚 上午十一点,温羡聿结束一场会议,刚从会议室出来,聂承便上前,压着声说:“夫人来了。” 温羡聿脚步一顿,“在哪?” “在您办公室。” 温羡聿墨眉微挑。 那天争吵离开家后,他就连夜去国外出差了。 期间,楚倾禾没有主动给他打过一个电话。 这些年楚倾禾的情绪问题一直是温羡聿最头疼的。 每次吵架她也只会在家打电话催他回去,这还是楚倾禾第一次主动找到公司。 “她状态如何?”温羡聿低声问道。 聂承回想了下楚倾禾今天的样子,“夫人看着挺好的!” 换了发型还化了妆! 闻言,温羡聿紧蹙的眉心微微舒展开来。 看样子楚倾禾是想通了。 她这是来求和的。 也是,她那么爱他,又怎么会舍得跟他离婚? 思及此,温羡聿薄唇轻勾。 “我知道了。”温羡聿嗓音低沉,神色依旧维持着一贯的淡漠,“让人去对面买块夫人爱吃的海盐蛋糕。” 聂承颔首:“好的。” …… 办公室门被推开,西装革履的温羡聿迈步走进来。 楚倾禾坐在沙发上,看到他,她缓缓站起身,一双泛红的眼睛死死盯着他。 温羡聿先是被楚倾禾的新发型惊了下。 “怎么剪头发了?” 楚倾禾没理会他的话。 她看着温羡聿,脑中不断回想着慕卿微说的那些话…… 拼命压制的情绪在撕扯着她不堪一击的理智。 “温羡聿,我有事问你。” 她声音沙哑,说话间,眼眶更红了,泪水一点点模糊了她的视线。 温羡聿看着她,脸色一点点冷了下来。 楚倾禾这个精神状态明显比他那天离开家时还要糟糕。 原来不是来求和的。 心里那点愉悦被一股烦躁取代,温羡聿眉心下意识皱起,朝着办公桌走去。 他在办公桌前坐下来,随手翻开一份文件,审阅着,头也不抬:“有事可以打电话,这是公司,不是让你随意找我发泄情绪的地方。” 楚倾禾却不管不顾,一步步朝他走近。 走到办公桌前,她停下来,垂眸时,眼泪滴落。 啪嗒。 豆大的眼泪落在书桌上。 温羡聿翻阅文件的动作一顿。 不等他反应,头顶传来女人哽咽的质问:“我的孩子在哪里?” 温羡聿猛地抬起头,对上楚倾禾泪水浸湿的双眼,他脸色阴沉,“你又在发什么疯?” “我发疯?”楚倾禾双手撑住办公桌,死死盯着他的脸。 忽地,她冷笑一声,“是啊,我是疯了,是你把我逼疯的——” 楚倾禾突然抓起桌上的文件狠狠砸向温羡聿! 温羡聿避之不及,文件夹的边角擦着温羡聿的脸颊飞过去。 脸颊传来一阵细微的疼意。 一道细细的红痕瞬间浮现。 温羡聿猛地站起身,一双狭长的眸怒视着楚倾禾。 “楚倾禾,你发疯也要有个限度,这里是公司,不是你胡闹的地方……” “你到底还要骗我到什么时候!”楚倾禾崩溃大吼,冲过去揪住温羡聿的衣领,“那个墓地里根本没有我的孩子,你骗我,你骗了我整整五年——” 温羡聿愤怒的神色蓦地僵住。 他不敢置信的看着楚倾禾。 而他的反应也给了楚倾禾最直观的答案。 原来,慕卿微真的没有说谎。 她的孩子……真的,连最后一点骨灰都没留下…… 当初她给他们找了一个极好的风水宝地,还找了法师超度他们,她原以为自己至少还做了一个母亲最后能做的。 可现在她才知道,原来温羡聿带给她的谎言不仅是背叛!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楚倾禾愤怒的看着他,那双泪水浸透的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你从来都没有想过我的感受对不对?这五年里,你看着我痴守着一个空墓,你是不是觉得我像个蠢货?!” 温羡聿抬手,大手握住她揪着自己衣领剧烈颤抖的手。 他皱眉,神色凝重,“当时的情况太乱了,你的身体又还没恢复,我不告诉你,是怕你知道后会更受打击,我是为你好……” “你为我好?”楚倾禾猛地抽回自己的手,往后退了一步。 “为我好,所以在我的孩子尸骨无存后你迅速和慕卿微有了孩子!为我好,所以你在我抱着墓碑痛不欲生时,你在和慕卿微在庆祝那个孩子的新生……”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辰辰他也只是一个孩子,你不应该迁怒一个孩子。” “我不该迁怒那个孩子……”楚倾禾点点头,哭着笑了,抬手抹去脸上的泪水,“那我的孩子就活该夭折吗?!” 温羡聿怔住。 “温羡聿,你知道吗?在我发现你出轨在外有了别的孩子时,我只是怨你,但现在,我真的恨你,我恨你!” 温羡聿瞳仁轻颤,不敢置信的看着她,“你说,你恨我?” “对,我恨你!”楚倾禾看着他,眼中只剩冰冷的恨意,“我要和你离婚!你不配当我孩子的父亲,我的孩子,也不会认你这样的父亲!” 说完,楚倾禾转身往门外走去。 只是刚走出几步,眼前蓦地一黑—— “小禾!” 温羡聿冲上去接住了楚倾禾瘫软的身子。 … 楚倾禾做了个梦。 梦里有人在喊她妈妈。 可是这次,她怎么也找不到她的孩子了。 梦境都是迷雾,那一声声‘妈妈’回荡着,她四处奔跑寻找,却只是徒劳。 “孩子——” 楚倾禾猛地睁开眼,呼吸急促。 房门被推开。 温羡聿端着一杯温牛奶走进来。 看到他,楚倾禾眼底瞬间浮上恨意。 第一卷 第10章 温羡聿,你别碰我! 楚倾禾掀开被子下床,径直往外走去。 温羡聿伸手握住她的手腕,“又闹什么?” 楚倾禾厌恶地挥开他,“别碰我。” 温羡聿皱眉,“你冷静点。” “我很冷静。”楚倾禾微微扬起下巴,直视着温羡聿的眼睛,“这是我五年来最冷静最清醒的时候了,温羡聿,你听好了,我一定要和你离婚!” “空墓的事情我说了,我是为了你好才隐瞒你。” “为我好?”楚倾禾嗤笑一声,“是不是还要说你瞒着我在外另外安了一个家,也是为了我好?” “这是两件事。”温羡聿眉心紧蹙,“你冷静点,情绪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楚倾禾定定地看着他。 事到如今,这个男人依旧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在他眼里,她一双龙凤胎的夭折只是一个意外,她陷在丧子之痛苦苦挣扎的五年也只是她一个人的情绪问题。 他或许愧疚过,但愧疚比起慕卿微和那个孩子带给他的美满之家,愧疚又算得了什么呢? 楚倾禾突然觉得好没意思了。 爱与恨,都没有任何意义了。 是她瞎了眼看错了人。 她闭眼深呼吸一口,再次睁眼,她眼中只剩一片死寂。 “温羡聿,你是不是觉得不论你做什么,我永远都会无条件接受?” 温羡聿被她问得一愣。 还未等他回答,楚倾禾再次开口:“你是不是觉得我离了你就活不下去了?” 温羡聿皱着眉看着她,并没有说话。 他的沉默,于楚倾禾而言,就是最明确的答案。 “你错了。”楚倾禾声音冰冷,“我八岁认识你,我自认为我是最了解你的人,我也曾无比坚信不论发生任何事情,我们永远都会是生死与共的伴侣,我曾经为了你可以不顾我父母的威胁,坚决与当时全世界都不看好的你站在一起,当然,那时的你也没有辜负我,你也曾为了我以身挡刀……” 话说到这里,楚倾禾抿了抿唇,再次开口,声音里已有些哽咽:“我从不质疑你的真心,只是,你的真心过于善变了。” 楚倾禾说完,收回目光越过他往外走。 温羡聿怔怔地站在原地。 被楚倾禾甩开的那只手,掌心空荡荡的。 视野里,女人的背影纤瘦,在一点点离他而去—— 咚! 玻璃杯碰撞桌面,那杯温牛奶重重落在床头柜上,奶白的液体因为晃动溢出几滴。 门把转动,楚倾禾打开房门,刚迈出一步,手臂猛地被握住! 她还未反应过来,人已经被温羡聿打横抱起! 砰! 刚打开的房门被男人长腿一踢,再次关上。 “温羡聿!你放开我!” 楚倾禾挣扎着,又因为顾及着肚子里的孩子不敢太大幅度地挣扎。 温羡聿沉着脸,直接把楚倾禾放到床上,高大的身躯直接朝她压了下来。 楚倾禾呼吸一滞,双手下意识抵住男人的胸膛,怒瞪着他,“温羡聿,你别碰我!” “不是想要孩子吗?”温羡聿双手撑在她双侧,冷峻的面容不显情绪,一双黑沉的眸子盯着楚倾禾。 “我们再要一个孩子,你放心,辰辰的存在永远不会威胁到我们的孩子。” 楚倾禾被他这话恶心到了,扬起手再次给了温羡聿一巴掌。 这巴掌温羡聿本可以制止,但他没有,不闪不躲,硬生生接下了。 “打够了?”温羡聿脸色阴沉,“现在可以好好听我说话了吗?” 楚倾禾满脸厌恶和抵触,双手再次推搡他,“你离我远点!” 温羡聿眯了眯眸,“如果你还是不能好好听我说话,我不介意用强硬的手段。” 楚倾禾呼吸一凝。 她和温羡聿相恋多年,所谓强硬的手段是什么她再清楚不过。 想到自己肚子里的孩子,她不敢再和温羡聿硬碰硬。 她深呼吸一口,压着怒火说道,“行,你先放开我。” 温羡聿见她妥协,微微挑了下眉。 楚倾禾的服软他管来受用。 他神色稍缓,放开楚倾禾,起身坐到一旁。 楚倾禾撑着床坐起身,下意识拉了拉衣摆。 温羡聿侧过头看着她。 楚倾禾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的沙发坐下来,面色冷淡的看着他,“现在你可以说了。” 温羡聿不满她这个态度,但也了解楚倾禾的脾气。 若不是意外失去龙凤胎,她本该是一个十分鲜活,对生活充满热爱的女孩…… 回忆起从前的楚倾禾,温羡聿情绪有些复杂。 他曾将楚倾禾当做照亮他生活的小太阳,也曾发誓会给她一辈子的宠爱和保护。 只是,造化弄人…… 温羡聿收回思绪,抬手捏了捏眉心。 “五年前,护送龙凤胎去墓地的殡仪车在半路上和一辆货车发生碰撞,殡仪车当场起火,火势太大,等到救援人员到场,殡仪车已经烧得面目全非,司机和另一名工作人员也没能幸存。” 闻言,楚倾禾眼眶再次泛红。 她紧握着双拳,闭上眼,泪水顺着脸颊滚落。 她的孩子…… “那时候你在icu还没有脱离危险,我怕你知道真相无法承受,所以我只能将丧礼继续举办完,给两个孩子立了衣冠冢。” 楚倾禾胸口剧烈起伏,她死死咬着牙,努力控制着情绪。 可是心口还是好痛。 她可怜的一双儿女到最后都没能真正落土为安。 而这一切,皆是因为温羡聿! “温羡聿。”楚倾禾睁开眼,被泪水浸湿的眼睛直直盯着温羡聿。 温羡聿与她对视着,被她此刻的眼神刺痛。 心口莫名地浮上一股恐慌感。 “我曾经告诉过自己,那场绑架虽然是因为你而起,但你孩子的父亲,你肯定也不想发生那样的事情。我不断告诉自己,孩子没了你作为孩子的父亲,你肯定也很难受,我得理解你。可是,你知道那种感受吗……” 温羡聿看着她,喉结艰难滚动。 楚倾禾声音低了下去,“一闭上眼,眼前浮现的就是绑匪拿着棒球棍狠狠朝我肚子砸下来的画面,然后是刺目的红……” “别说了……”温羡聿垂眸,不敢再与楚倾禾对视,“孩子的事情是我对不起你。” “不,你对不起的是你的一双儿女。”楚倾禾站起身,抬手抹去眼泪,“你知道吗?你哄那孩子的样子真的很温柔,曾经,我也幻想过你像哄那个孩子一样哄我的孩子。” 温羡聿猛地抬起头看向楚倾禾。 这一刻,他眼里真切闪过一抹痛楚。 楚倾禾却不在意了。 “离婚协议拟好后我会让律师送到公司,这套房子我不要,还是和之前说的一样,属于我们共同创造的资产我全要,反正你还有温氏,这点夫妻共同资产对你而言算不了什么。我不会让慕卿微和那个孩子享受我的成果,如果你真的觉得愧对我的孩子,那就干脆利落地把字签好。” 第一卷 第11章 你这张嘴就该堵住 温羡聿站起身,盯着楚倾禾。 “你是认真的?” “难道你觉得都这样了,我还在对你玩欲擒故纵?” 温羡聿薄唇抿成一条线,没有说话。 “温羡聿,在你这里,我已经找不到可以说服自己原谅你的理由了。”楚倾禾深呼吸一口,“我已经搬出去了,我认为我的态度非常明确了。” 温羡聿皱眉,下意识扫了眼房间。 也是这时他才发现房间变空了。 梳妆台上的护肤品,衣架上的披肩,还有沙发上楚倾禾常看的那几本书,全都不见了。 “你什么时候搬走的?”温羡聿皱眉看着她。 “温先生现在才想起来问是不是晚了?” 温羡聿一噎,随即说道:“我这几天一直在国外出差,今天早上才回到公司。” “那温先生真是日理万机,也是,毕竟温先生有两个家要养。”楚倾禾冷冷评判道。 “楚倾禾!”温羡聿脸色阴沉,“我说了,小微和辰辰的存在不会影响到你。” “呵。”楚倾禾被温羡聿这话气笑了,“温羡聿,你想享齐人之福是你的事情,但脏了的男人,我楚倾禾不会再要,我嫌恶心!” “楚倾禾!”温羡聿上前一步,直接扼住她的下巴,“你说我脏?” 下巴传来疼意,楚倾禾微微拧眉,倔强地与他对视着,“对!我嫌弃你,温羡聿,你好脏!你再也不配当我的丈夫,更不配当我孩子的父亲——” 男人便低头狠狠堵住她的唇。 楚倾禾呆住一瞬,反应过来,剧烈挣扎起来。 唇齿纠缠,楚倾禾根本不是温羡聿的对手。 混乱间,她被男人压制在沙发上,衣领传来撕裂的声响! 楚倾禾惊恐的瞪大眼睛,更加剧烈地反抗起来。 温羡聿一只大手握住她纤细的两只手腕,将其举高至头顶,低头含住她的耳垂,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耳朵上。 男人嗓音低哑,“之前是谁求着我说要再生个孩子的?楚倾禾,我就是太惯着你了!” “之前是我蠢!”楚倾禾闪躲着温羡聿的吻,满眼厌恶,“你不是觉得我不配当一个母亲吗?现在又在做犯什么贱?!” “你这张嘴就该堵住!” 温羡聿一只手卡住她的下巴,无视了楚倾禾满目的气愤,低头再次狠狠堵住她的唇。 楚倾禾整个人被他禁锢得死死的,反抗无果,最后干脆狠狠咬了他一口! 男人闷哼一声。 舌尖传来一阵钻心的疼意,男人高大的身躯僵了一瞬。 下一瞬,他动作越发凶狠,搅得楚倾禾唇舌生疼,一嘴的甜腥味。 哪怕是过去糟糕的五年,他们也从未这样互相较劲过。 原来心死了,曾经觉得无比甜蜜的事情便会觉得无比恶心。 身上传来凉意时,楚倾禾意识到自己逃不过了,浑身止不住颤抖起来,眼角滚出泪水。 胃里突然一阵痉挛,翻山倒海般翻滚着。 “呕——” 温羡聿动作猛地一顿,还未反应过来,楚倾禾已经推开他,捂着嘴冲进浴室。 “呕!呕——” 浴室里,女人趴在马桶前止不住呕吐不止。 温羡聿起身走到浴室门口,看着因为呕吐脸色发白的楚倾禾。 楚倾禾早上吃的早餐全吐了。 至于是情绪过激引起的胃部反应,还是正常孕吐她也懒得去分辨了。 反正她吐了,扫了温羡聿的兴致,也算歪打正着。 待她漱完口收拾好自己,转身时才发现温羡聿正站在门口盯着她看,面色阴沉。 “我就让你这么恶心?” “对。”楚倾禾毫不留情,“所以希望你能识趣点,收到协议就签字,离了婚,我们互不相干。” “我不同意离婚。”温羡聿冷声道,“我不会再强迫你,但离婚不可能。” “随便你。”楚倾禾冷笑一声,“你愿意配合,我们就协议走正常的离婚程序,不愿意就诉讼离婚。” 温羡聿却是冷呵一声,“北城没人会接我的离婚案。” “温羡聿,你太把自己当回事了。”楚倾禾懒得和他再废话,“该说的我都说了,剩下的,就交给律师。” 温羡聿皱眉,刚想说话,口袋里的手机蓦地响起。 是照顾温老夫人的保姆打过来的。 温羡聿接起电话,“江妈,怎么了?” “少爷不好了,老夫人突然昏倒送医抢救了!” 闻言,温羡聿怔住。 …… 私立医院。 vip病房。 温老夫人急性心梗送医抢救。 好在送医及时,经过抢救,人现在已经脱离危险。 温羡聿和楚倾禾赶到医院时,病房里只有江妈守着。 温家其他人都还没有人来。 这已经是常态,温羡聿和楚倾禾早已见惯不怪。 主治医师看到温羡聿,主动与他汇报道:“老夫人心脏有问题,等她身体稳定一点,我建议做个微创手术,虽然不是什么大手术,但她这个年纪风险会比年轻人高一些,具体方案,还需要好好讨论一下。” “我知道了。”温羡聿说,“我会让助理联系几个专家过来一起参与会诊。” 主治医师闻言顿时大松口气,笑道:“那自然是最好了。” …… 温羡聿和主治医师聊完,直接去病房看温老夫人。 此刻,老夫人已经醒了。 他进门时,楚倾禾正坐在床边,手里拿着一颗苹果正在笑着苹果皮。 温老夫人看到温羡聿,苍白的脸上浮现笑意,“阿聿来啦。” 温羡聿走过来,“奶奶,您现在感觉如何?” “看到你和小禾,奶奶病都好了!”温老夫人苍白的脸上笑容十分灿烂。 有她最疼爱的孙子和孙媳陪着,再大的病她都不怕了。 看到老人家这么精神,温羡聿也稍稍放下心。 温老夫人目光在温羡聿和楚倾禾脸上转了一圈。 随后,她看着温羡聿轻叹一声,“不过今天晕倒的时候确实有点害怕,害怕自己这一倒下就撒手人寰了,其实活到奶奶这个岁数也够了,奶奶就是希望可以再等等,至少等到你和小禾的孩子出生,这样奶奶就没有遗憾了。” 闻言,楚倾禾削皮的动作微微一顿。 她低着头,没有吭声。 温羡聿不动声色地扫了眼楚倾禾。 温老夫人见小两口这反应,以为他们还没彻底从龙凤胎夭折的伤痛中走出来。 她语气无奈,“奶奶知道你们心里苦,但你们还年轻,总不能一直拖着不要孩子,换个角度想想,兴许孩子还愿意回来找你们呢!” 楚倾禾握着水果刀的手微微收紧。 “奶奶,您说得对。”温羡聿一只手轻轻搭在楚倾禾肩上,嗓音温沉,“我和小禾已经在调理身体了,所以您要好好保重身体,我和小禾争取来年让您抱上小曾孙。” 楚倾禾眉心一拧,用力抿紧唇,压制着胸口翻涌的怒意。 温老夫人目光转向楚倾禾,“小禾。” 楚倾禾一顿,随后抬起头,对上温老夫人充满期待的目光。 “阿聿刚说的话可是真的?”温老夫人盯着她,眼中写满了期待。 楚倾禾抿了抿唇,一时间竟不知该怎么回答。 第一卷 第12章 楚倾禾,我不同意离婚 楚倾禾抿了抿唇,陷入纠结。 她很想穿戳温羡聿的谎言,很想告诉温老夫人温羡聿已经出轨了。 可又怕这会刺激到温老夫人。 温老夫人从小就很疼她,对从小在楚家这种利益至上的豪门家族长大的楚倾禾而言,温老夫人的疼爱让她感受到了亲情的温暖。 当初她和温羡聿都不被所有人看好,只有温老夫人支持他们,鼓励他们。 在楚倾禾心里,温老夫人比亲奶奶还要亲。 “小禾。” 老人的手轻轻握住楚倾禾的手。 楚倾禾从思绪中回过身,再次对上温老夫人的目光。 温老夫人拍拍她的手背,声音亲切:“奶奶知道当年的事情你受了很大的伤害和委屈,可是,你要学会走出来,不要把自己困在伤痛里,你总是放不下,那两个可怜的孩子也会不舍得重新投胎的。” 楚倾禾鼻尖一酸。 “奶奶,我明白……”她反握住温老夫人的手,“您放心,我现在挺好的。” 温老夫人看着她比上次见面时明显要圆润些的脸蛋,笑着点点头,“奶奶看出来了,阿聿说你们在调理身体准备重新要孩子,这是好事。” 楚倾禾心情复杂。 但面对温老夫人满怀期待的样子,她无法说出自己和温羡聿已经在谈离婚的事情。 这时。 病房门被敲响。 门推开,护士推着医护车走进来,“老夫人,换药水咯……” 楚倾禾立即起身,“奶奶,我出去给我朋友回个电话。” “好,你忙你的,奶奶这边有护士还有阿如呢!” 楚倾禾点点头,转身走出病房。 …… 楚倾禾刚出病房,温羡聿就跟着她出来了。 “楚倾禾。” 楚倾禾不想理他,加快脚步往前走去。 温羡聿身高腿长,三两步追上来拉住她的手腕,“现在不是你闹脾气的时候,我有正事和你说。” 楚倾禾皱眉,转过身瞪他,“温羡聿,我没有在闹脾气,我说离婚是认真的!” “这里不适合说话。”温羡聿扫了眼病房,随后看着楚倾禾,神色严峻:“奶奶现在的身体不能遭受任何打击。” 闻言,楚倾禾挣扎的动作一顿。 …… 医院天台。 傍晚时分,天际被夕阳染红。 楚倾禾望着天边的朝霞,听着温羡聿说温老夫人的病情。 “程主任说奶奶最好是做手术。” 楚倾禾安静听着。 温羡聿看她一眼,继续道:“心脏搭桥手术其实不算什么大手术,但因为奶奶年纪大了,身体各项指标都远不如年轻人,所以手术的危险系数会提高很多。” 闻言,楚倾禾眼睫轻颤了下,终于转过头看他。 “温羡聿,以你如今的能力,这种程度的手术,以你如今的能力肯定能找到靠谱的专家来操刀。” “我确实可以。”温羡聿看着她,眸色幽深,“但在手术之前,奶奶必须先把身体调整到最好的状态,心理上更不能受半点打击。” 楚倾禾抿唇。 她看着温羡聿。 温羡聿这话里的意思她很清楚。 可她,还是不甘心。 “温羡聿,你怎么能这么心安理得拿奶奶道德绑架我?”楚倾禾死死盯着她,胸腔里翻滚着不甘的怒火,“是你背叛我在先!我明明是受害者,我要和你离婚有什么不对?!” “你当然可以现在就去跟奶奶说你要跟我离婚。”温羡聿神色冷沉,“我不拦着你。” 楚倾禾捶在身侧的手握紧,深呼吸一口,强逼着自己冷静下来。 “你不用激我。” 闻言,温羡聿微微挑眉。 “我还是会坚持和你离婚,只是为了奶奶考虑,我可以暂时配合你不公开离婚的消息,等到奶奶做完手术身体恢复好,我会再找个合适的机会跟她说。” 温羡聿刚缓和的脸色因为楚倾禾后面这句话再次变得阴沉。 “我说过,我不同意离婚。” “你一个出轨的渣男,你说不离婚我就得顺着你?” 楚倾禾冷笑一声,瞪着温羡聿的眼睛里蓄满了泪水。 “温羡聿,我最后说一次,你能配合我们就协议离婚,就算是为了奶奶好聚好散,但你如果不愿意配合,那我们就法庭见。” 楚倾禾说完,不再与他纠缠,转身离开。 女人背影纤瘦却带着决绝。 温羡聿定定地看着,眉心紧紧蹙起。 …… 楚倾禾刚从电梯出来,远远就看到了两道熟悉的身影。 那是温父温延辉的第二个老婆柳澜,以及温羡聿同父异母的妹妹,温家四小姐,温俏。 在温羡聿成为温氏总裁前,柳澜明里暗里没少针对算计温羡聿。 后来楚倾禾和温羡聿站到统一战线,柳澜连楚倾禾一起针对上了。 柳澜对温老夫人偏爱温羡聿颇有怨言,这种时候来医院,多半也是温延辉逼她们来的。 楚倾禾迈步朝病房走去。 柳澜和温俏刚吃了闭门羹,这会儿正憋着一肚子火气无处发泄,一转头看见楚倾禾,瞬间换上一副讥讽的神情。 柳澜,“呦,这不是我们那位要死要活的温家少夫人吗?” 楚倾禾不打算在这里和她们正面起冲突,怕影响到温老夫人休养。 她只是冷冷扫了眼柳澜,越过她们就想往里走。 可柳澜偏要找事。 她上前拦住楚倾禾,冷哼一声,“别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俏俏都和我说了,温羡聿和你资助的那个慕卿微搞到一起了,还生了个儿子,你说你多冤啊,同为女人,我都替你觉得不值!” 楚倾禾扫了眼紧闭的房门。 虽然她痛恨温羡聿的背叛。 但这件事若是传到温老夫人耳中,温老夫人肯定会大受打击。 她深呼吸一口,看着柳澜,冷冷警告:“柳女士,我这人情绪不稳定你是知道的,现在就滚,否则别怪我动手。” “呦,你难不成还想打我?”柳澜冷嗤一声,“我看你是病傻了,就你现在这副弱不禁风的样子,我还怕……” 啪! 一个清脆的巴掌落在了柳澜脸上。 “妈!” 温俏急忙扶住被打得往后踉跄几步的柳澜,怒瞪着楚倾禾,“楚倾禾,你不想活了,你怎么敢打我妈?!” “我打的就是她!”楚倾禾活动着打人的那只手的手腕,看着温俏气恼的样子,冷冷勾唇,“当然,我不介意多打你一个。” “你简直就是一个疯子!”温俏狠狠地瞪着楚倾禾,表情扭曲:“疯女人!怪不得温羡聿背着你和小微姐在一起!你就是活该!活该死孩子!活该被丈夫背叛!” 第一卷 第13章 拿到孩子的亲子鉴定 ‘活该死孩子’ 这句话像一把尖刀狠狠刺向楚倾禾。 脑中仿佛有根弦霎时间崩断了! 楚倾禾盯着温俏,那眼神像看死物一般阴冷。 “温俏,人是要为自己的言行举止付出代价的。” 温俏被她这副样子吓到,下意识退了一步。 楚倾禾大步上前,在温俏还没反应过来时,一把揪住她的头发—— “啊!”温俏吃痛,脖子后仰,呈现一个扭曲的角度,疼得眼泪顿时飙了出来,“啊啊啊!好痛!妈,妈我好痛!这个女人疯了,妈你快救我……” “楚倾禾你这个贱人,放开我女儿!” 柳澜上前一把揪住楚倾禾的头发往后用力一扯。 楚倾禾一时不备,被拽得吃痛,还未反应过来,温俏抬起脚狠狠踹向她的肚子! 楚倾禾瞳仁一缩,及时躲开温俏的脚,却被身后的柳澜狠狠推了一把! 前后夹击,她不胜防备,踉跄着往前扑倒—— 撞进男人宽厚温暖的怀抱。 一双有力的大手稳稳托住她。 熟悉的松香气息。 是温羡聿。 楚倾禾抬头,惊魂未定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她不敢想如果温羡聿没有出现,这一摔下去,肚子里的孩子会不会出事…… 已经失去龙凤胎,这个孩子千万不能再出事了! 被怒意冲昏的脑子此刻已经冷静下来。 她又情绪失控了…… 这是她停药下定决心改变备孕以来,第一次失控。 心里突然一股迷茫不断弥漫开来。 明明下定决心要做个情绪稳定的合格好妈妈了,为什么还是会失控? 难道,她过去几个月的努力都是无用功吗? 楚倾禾身体止不住颤抖起来。 她怕,怕自己怀着身孕却还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她怕自己无法成为一个合格的母亲,怕自己的情绪会伤害到孩子。 温羡聿察觉到怀中人在发抖。 过去五年间,楚倾禾每次情绪失控都会出现躯体反应,他很清楚,她现在需要一个绝对安静的环境来缓解情绪。 温羡聿看向柳澜和温俏,带着骇人的寒意。 “看样子你们最近的日子是太好过了。” 一句话直接让柳澜和温俏当场白了脸。 温羡聿将楚倾禾打横抱起,看着柳澜,冷声道:“回去告诉温焕羽,他在海外的产业我会找人帮他清算。” “不!温羡聿你怎么能这样!焕羽好歹也是你大哥啊!你把他逼到国外,现在还要毁了他唯一的产业,你这是要逼死他啊!” 柳澜大喊着想上前,暗处跑出来两名黑衣保镖,拦住了柳澜。 温俏不甘心,红着眼瞪着温羡聿:“我大哥在海外的产业是合法的,温羡聿你有什么权利干涉!” 温羡聿薄唇轻勾,“你们欺负我老婆,我欺负温焕羽,以牙还牙,很公平不是?” “你——”柳澜愤恨地瞪着温羡聿,“你这么做你爸只会更恨你!” “一个每月需要靠我打钱养老情人和私生子女的老东西,你觉得我会在意?” 柳澜脸色一僵。 温羡聿懒得再与她们废话,对其中一名保镖命道:“把她们撵出去,以后没有我的同意,谁都不能来打扰老夫人。” “是!” 温羡聿收回视线,抱着楚倾禾转身径直离开。 …… 电梯直达负一楼,温羡聿抱着楚倾禾走出来。 聂承从迈巴赫下来,快步绕道后座,打开车门。 温羡聿抱着楚倾禾上了车。 “你先别进来。” 聂承一顿,随即颔首:“好的。” 车门关上,聂承背过身。 …… 密闭的车厢里,温羡聿轻轻抚着楚倾禾的后背,“没事了。” 周围安静下来,楚倾禾耳鸣的症状才渐渐缓解。 从刚才颤抖不止的身体也一点点慢慢放松下来。 大概十分钟,楚倾禾才彻底缓过来。 一抬头就对上一双黑沉的眸。 她如梦惊醒,眼中的迷茫迅速被厌恶取代。 “我没事了,你放开我。” 温羡聿无动于衷,一只大手依旧牢牢掌着她的腰。 他对楚倾禾躯体化反应已经能从容应对。 只是看到她此刻厌恶的眼神,他微微叹息一声,抬起手帮她捋了捋被柳澜扯乱的头发。 楚倾禾厌恶他的触碰,挥开他的手,挣扎着从他怀里退出来。 温羡聿没再强迫她。 楚倾禾伸手握住车门的把手,却掰不动,车门被锁了! 楚倾禾皱眉,冷声道:“我要下车。” 温羡聿皱眉,“你现在这种状态确定能一个人走?” “何必惺惺作态?”楚倾禾冷嘲道,“这五年你不是早就受够了我的情绪吗?现在我识趣了,学会不再依赖你了,你应该高兴。” 温羡聿被她这话噎了下,眉心的折痕皱得更深了。 楚倾禾实在没办法再和他独处一个空间,今天发生的事情也太多了,她已经精疲力尽,现在只想回家好好睡一觉。 “温羡聿,离婚我是认真的,如果你到现在还觉得我在闹脾气,那我只能说,你从未真正用心了解我,甚至,你都没有真正爱过我。” 温羡聿蹙眉,盯着她。 楚倾禾此刻看着他的眼神很平静。 没有任何怨恨,也没有任何情绪。 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他在她这样的目光里,莫名感到一阵恐慌。 楚倾禾知道跟他说不通,索性拿出手机,拨通聂承电话。 车外的聂承看了眼来电显示,有些不明所以地接起电话,“少夫人?” “聂承,解锁,如果你不解锁,等下你开车的时候我不确定我会做出什么事情。” 聂承:“……” 温羡聿看着态度异常决绝的楚倾禾,脸色阴沉,“你这是要拿命威胁我?” 楚倾禾挂了电话,再次对上温羡聿的目光,“是,我就是彻底不想和你过了,如果你继续逼我,那我不介意和你同归于尽。” “楚倾禾,你现在就这么恨我?” “对。”楚倾禾一字一句,“我恨你害死我的孩子,恨你玷污了我的爱情,恨你背叛了我们的誓言,更恨,你有了别的孩子!” ……… 楚倾禾顺利上了高美一开来的白色超跑。 黑色迈巴赫内,温羡聿注视着那道渐行渐远的白色车影,眸色幽暗。 驾驶座上的聂承小心翼翼开口,“先生,我们现在去哪?” “回公司。”温羡聿声音冷沉,顿了顿,又道:“派几个人暗中盯着夫人。” 聂承应道:“我知道了。” …… 温老夫人的手术定在一个月后。 楚倾禾知道在这一个月内,温羡聿不会轻易答应离婚。 秦妱把季璟舟的联系方式推给了楚倾禾。 楚倾禾已经和季璟舟先通过电话。 季璟舟那边的建议是尽量协议和平离婚,但也要做好走诉讼的准备。 这个想法和楚倾禾一致。 所以,在温羡聿和慕卿微有所防备之前,她要先把证据收集齐全。 首先要拿到那个孩子和温羡聿的亲子鉴定! … 周一上午,市中心贵族幼儿园。 白色帕拉梅拉在幼儿园外停下。 车内,副驾座上的楚倾禾解开安全带,“你在这边等我,我很快就回来。” 高美一有些不放心,“你可以吗?要不我去?” 第一卷 第14章 母子第一次见面 楚倾禾微微勾唇,带起一抹无奈的自嘲,“虽然我没办法接受那个孩子的存在,但我自己也是母亲,我不至于把气出在一个孩子身上。” 高美一用看傻子的眼神看她,“你以为我是担心你对那个孩子动手?” 楚倾禾一愣,“不然?” “拜托!”高美一翻了个白眼,随即扫了眼楚倾禾的肚子,叹声气:“我怕贱人生贱种,你现在可不是一个人。” “我还能叫一个孩子欺负了不成?”楚倾禾无奈安抚道,“你是短剧看太多了吗?” 高美一:“……”是看了不少。 …… 楚倾禾提前做好了准备工作。 她是以温夫人的身份前来参观幼儿园的。 温羡聿五年前给幼儿园捐了一笔钱,所以园长听说温夫人要来参观幼儿园,十分热情亲自出场接待她。 “温夫人,您看,这些游乐设施,还有孩子们的儿童床餐具那些都是用温先生的捐款置办的。” 此时孩子们都在教室上课。 园长带着楚倾禾走在设备绿化一应俱全的操场里。 楚倾禾默默听着园长的吹捧,神色平淡。 园长见她从进来就一直没说话,生怕自己哪里介绍不到位,便问道:“温夫人,您觉得我们幼儿园还有没有需要改善加强的地方?或者,您还有哪方面想要了解?” “幼儿园各方面看着都很不错。”楚倾禾停下脚步,扫了眼教室的方向,转而看向园长,“那个孩子在这里一切都适应吗?” 园长迟疑一瞬,反应过来,笑道:“温夫人您是说辰辰吧?您放心,辰辰是您和温先生领养的孩子,我们肯定不能亏待的,而且辰辰既聪明还很有礼貌,很讨人喜欢呢!幼儿园的小朋友和老师们都可喜欢他呢!” 领养? 温羡聿对外居然声称辰辰是他们领养的孩子? 尽管她早已心寒,却还是被温羡聿这波无耻的操作刺痛了。 不愧是温羡聿,如此一来,辰辰可以名正言顺叫温羡聿‘爸爸’,也能光明正大以温家小少爷的身份出席任何场合! 温羡聿可真是把每一步都计算到位了! 她陷在丧子悲痛的五年里,竟不知道自己在外已经有了个五岁的养子! “温先生之前说您身体抱恙不便出门,现在我瞧着您脸色也还有些憔悴,可您还亲自过来关心辰辰,可见温夫人您也和温先生一样,对辰辰都是当亲儿子宠爱着呢!” 楚倾禾握紧双手,指甲陷入掌心,只有疼意才能让她保持冷静和清醒。 她深呼吸,面色依旧平静,“现在是上课时间,我就不打扰其他孩子学习了,我想单独见见辰辰。” 园长立即道,“好,没问题,我马上让老师把辰辰带过来。” …… 很快,一名年轻的女老师牵着五岁的辰辰朝着这边走来。 园长看到他们,立即招手,喜笑颜开的,“辰辰,快过来,看看谁来看你啦!” 辰辰看到楚倾禾时,惊讶的瞪大眼睛! 他这反映在园长看来就是惊喜的表现。 园长上前,牵起辰辰,对着年轻的女老师说:“甜甜老师,你回去上课吧,辰辰等下我会亲自送回你们班。” “好的。”女老师转身往教室走去。 园长牵着辰辰来到楚倾禾面前,蹲下身摸了摸他的小脑袋,“辰辰,这是你妈妈第一次来幼儿园看你,你是不是很高兴?” 辰辰呆呆的看着楚倾禾,眉头皱着,一双小鹿般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楚倾禾。 那眼神既有震惊,还有些无措。 楚倾禾此刻就与辰辰隔着几步的距离。 这个距离看着辰辰,只觉得更像温羡聿了。 尤其是他们皱眉时的神态…… 园长见辰辰完全呆住了,一时间也有些尴尬。 但想着人家温夫人特意来幼儿园看孩子,总不能叫温夫人失望而归。 于是,园长更加卖力哄着辰辰,“辰辰,高兴傻啦?快喊妈妈啊?” 呆愣中的辰辰被园长轻轻往前推了一下,他小小的身子往前踉跄几步,眼看着要撞上楚倾禾。 楚倾禾及时出手握住他的手臂,避免他撞上自己的腹部。 辰辰站稳了,她才收回手。 随即,她看向脸色尴尬的园长,“王园长,你去忙吧,我和这孩子说说话。” 园长点点头,起身走了。 空旷的操场只剩下楚倾禾和辰辰。 辰辰小小的脸蛋紧绷着,两只小手揪着衣摆,低着头不敢看楚倾禾。 楚倾禾垂眸打量着他。 男孩低着头,她可以很清楚地看见他头顶中央有两个旋。 和温羡聿一样。 据说长着两个发旋的人脾气又硬又犟。 可王园长说这孩子聪明有礼貌,很讨人喜欢。 可见温羡聿对这个孩子的教育有多用心。 楚倾禾冷淡出声,“你叫什么名字?” 辰辰低着头,声音像蚊子一般。 楚倾禾听不清,“抬起头,说话大声点。” 辰辰缓缓抬起头,看着楚倾禾,怯生生道:“我叫温锦辰。” 温锦辰。 姓温。 楚倾禾压下心头的情绪,再次冷声问道:“你认识我?” 闻言,温锦辰后退了几步,“我,我不认识你。” 这反映,怎么会是不认识? 楚倾禾刚想开口,眼前却蓦地一阵晕眩,耳鸣阵阵—— 她强撑着意识让自己缓缓蹲下来,只是这一会儿的功夫已经满头细汗。 怎么偏偏是这种时候低血糖犯了! “阿姨你没事吧?” 辰辰见楚倾禾难受,急忙跑过来蹲下身,小小的手握住她冰冷颤抖的手。 楚倾禾一愣。 “我妈妈低血糖的时候也会难受,阿姨你要不要吃颗糖?” 辰辰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糖,拆掉包装纸递到楚倾禾面前。 楚倾禾模糊的视线渐渐恢复清晰。 孩子小小的手指头捏着一颗橘皮糖。 “阿姨,这个糖果很好吃的,你吃了它就不难受了~” 说话间,那颗橘皮糖已经触碰到楚倾禾的嘴唇。 楚倾禾皱眉,看着面前的孩子,一时间不知该作何反应…… 第一卷 第15章 你爸爸跟你提过我吗? “阿姨,你放心,这糖果很好吃的,我每天都会偷偷带几颗悄悄吃呢,难受吃了就不会难受了,心情不好吃了心情就会变得很好哦~” 稚嫩的童音具有抚慰人心的神奇力量。 楚倾禾看着面前的孩子,清楚地从那双稚嫩的眼睛里看到真切的关心。 楚倾禾心头微微触动。 “你……” 她刚张口,辰辰就趁机把糖塞进她嘴里。 带着橘皮香酸甜味瞬间在口腔内弥漫开来。 楚倾禾拧了拧眉,心头的触动更深了几许。 其实,她是很喜欢橘皮糖的…… 糖果含了一会儿,楚倾禾缓了过来。 垂眸时,猛地发现辰辰一只小手一只牵着她的手。 她眉心一拧,瞬间抽回手,站起身,紧拧着眉。 温锦辰跟着她站起身,仰着下巴,一双无辜的眼睛盯着她,“阿姨,你的脸还是好白,需要我帮你叫人送你去医院嘛?” “不用。”楚倾禾冷着脸,嘴里还含着糖,心里的触动却已经消散。 这是温羡聿和慕卿微的孩子,是温羡聿背叛她和一双儿女的产物。 她怎么能对他心软? 楚倾禾看着温锦辰,再次冷声问道:“我再问你一次,在今天之前,你见过我吗?” 温锦辰不懂楚倾禾为什么看自己的眼神有点凶? 但他感觉楚倾禾不是坏阿姨,也记得爸爸跟他说过的那些话…… 所以,他诚实的点点头,“我在爸爸的手机见过阿姨你的照片,照片里阿姨你比现在要胖,肚子圆鼓鼓的,肚皮上还画着可爱的小脸蛋,还有照片里阿姨你的头发这么……这么长呢!还卷卷的,像童话里的公主一样漂亮呢!” 温锦辰说着用手比划到自己腰间的位置。 楚倾禾怔住。 如果她没有记错,那是她拍的孕妇照。 温羡聿的手机里还存着她的孕妇照? 他这是什么意思? 一边和私生子享受着天伦之乐,一边还假惺惺的缅怀着那对夭折的儿女? “阿姨,你的眼睛好红,你是不是还很难受?” 楚倾禾回过神,看着温锦辰,胸腔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你爸爸跟你提过我吗?” “没有哦!”温锦辰摇摇头,“那张照片是有次爸爸喝了酒和我一起睡觉,我拿他手机玩的时候不小心按到什么了,然后有个东西自己弹出来我就看到阿姨你的照片了,第二天我问爸爸照片里漂亮的阿姨是谁?爸爸不告诉我。” 原来是这样。 “你爸爸不是不告诉你,而是不敢告诉你。” 温锦辰皱眉,“为什么不敢告诉我?” “为什么你自己回去问你爸爸,或者,你也可以问问你妈妈。”楚倾禾说着伸手摸了摸温锦辰的头,眸色冰冷,“孩子,你知道吗?阿姨曾经也有两个孩子,如果他们还在,现在也像你这么大了。” “啊?”温锦辰不太理解楚倾禾这话的意思,小脸写满了疑惑,“那阿姨你的孩子去哪里了?” “他们啊……”楚倾禾手一下一下抚着温锦辰的发丝,“他们去了一个很遥远的地方,那里没有痛苦,没有背叛。” 温锦辰听不懂,刚想追问,蓦地觉得头皮传来一阵细微的疼意。 还未等他反应过来,楚倾禾已经收回手,“回教室找老师吧,我走了。” 楚倾禾转身径直往外走去。 温锦辰看着她的背影,抬手揉了揉刚刚有点疼的地方,“阿姨看起来不像坏人啊,可是她好像很不喜欢我……” …… 楚倾禾上车后,把从温锦辰头上拔下来的几根带着毛囊的发丝递给高美一。 “你亲自找个靠谱的检验机构。” “放心,这种事情我最在行!”高美一取出样品密封袋,将发丝仔细存放起来。 “现在马上出发去云溪苑吧。” “我说姐妹你要不要先照照镜子,你现在脸色像鬼一样,不!比鬼还白,云溪苑咱还是改天再去吧?” “我今天来幼儿园的事情温羡聿肯定很快就知道了,他会猜到我来幼儿园的目的,所以我们要赶在他知道之前,把他和慕卿微同居的证据拿到手。” 高美一‘啧’了声,感慨道:“不愧是患难与共的青梅竹马啊,你们都很了解彼此!” “是啊,”楚倾禾冷嘲道,“因为足够了解彼此,所以他的背叛才更加不配被原谅!” … 云溪苑这种级别的私人别墅,不是谁想进就能进的。 但这难不倒高美一。 半小时后,高美一乔装成公司职员,胸口别着‘yah''秘书工牌,顺利进入云溪苑。 大约十分钟,高美一从别墅出来。 别墅的保姆亲自送她到门口,看着高美一上了车,调转车头离开,这才转身回屋。 大门关上,保姆拿出手机,拨通慕卿微的号码:“太太,如您所料,真的有人来家里了,我按您吩咐布置了主卧……有,您交代的我都说了……” …… 白色帕拉梅拉内,高美一摘下胸口的‘工牌’,递给副驾的楚倾禾,“都录下来了,主卧和儿童房,中间还有我和保姆的对话,全都能证明他们是以伴侣一家三口形式同居的关系!” 楚倾禾接过胸牌。 这其实是一个特制款的微型摄像机。 “录像录音这类证据在法庭上具有争议,不到万不得已我们最好不用,免得到时候温羡聿还要反过来告我们侵犯个人隐私。”高美一提醒道。 “我知道。”楚倾禾捏紧胸牌,抬头看向窗外。 车内一时陷入安静。 高美一开着车,侧目看她一眼。 “你从幼儿园出来脸色就很差,那个孩子……”高美一顿了顿,叹气道:“那个孩子是不是对你说什么了?” “他长得真的很像温羡聿。”楚倾禾看着窗外的风景。 飞快闪过的景象她没有看清,眼前依稀浮现出温锦辰那张稚嫩的小脸。 “一一,你知道吗?王园长说温羡聿告诉她,那个孩子是我和他一起领养的。” “你说什么?”高美一声音拔高,“胡扯呢,这像话吗?!” “他不仅背叛我,还算计了我,温锦辰对外是我和温羡聿以夫妻名义领养的孩子,他不是私生子,甚至将来他可以用温家小少爷的身份出现在任何公共场合!” “我去!我不行了,我现在好想爆粗口!不行,我先停车……”高美一扫了眼后视镜,轻打方向盘,缓缓踩下刹车。 白色帕拉梅拉在道旁停下来。 高美一打开双闪,转头看向楚倾禾,“温羡聿这是什么意思?不想和你离婚却算计着让私生子名正言顺成为温氏继承人?” 第一卷 第16章 小女娃喊她麻麻~ 楚倾禾没说话。 高美一的话虽然听着很离谱,但现在的她相信温羡聿能做出这种事情。 “那现在你打算怎么办?” “换个角度想,温羡聿如此看中温锦辰也是好事。” “好事?”高美一直接伸手探她额头,“你没发烧啊!说什么胡话!” 楚倾禾面色依旧平静,“我的意思是,温羡聿这么在意温锦辰,他肯定不舍得温锦辰受半分委屈。” 高美一皱眉,很快反应过来了,“我懂了,你可以用温锦辰拿捏温羡聿,让他配合签字离婚!” “嗯,如果他不配合,那我不介意让全北城的人知道温锦辰是一个私生子。”楚倾禾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我知道稚子无辜,但这都是温羡聿逼我的。” “你能这样想就很好!”高美一说着又问:“季律师那边离婚协议要多久才能好?” “应该是这两天。”楚倾禾解释,“季律师的女儿刚回国定居,身体还不是很适应,他这段时间要照顾女儿又要工作,我也不好催他。” “这个季律师又当爹又当妈,也是不容易。” 楚倾禾抿了抿唇,没再说什么。 … 两天后,季璟舟给楚倾禾发来离婚协议电子版。 楚倾禾看过后,给季璟舟打电话,说里面还有几条条款需要修改。 季璟舟说他正好下午有空,如果楚倾禾方便,可以到他的律所当面详谈。 楚倾禾正有此意。 正好,今天下午也是亲子鉴定的报告也能出来了。 …… 下午两点,楚倾禾驱车抵达季璟舟的律所。 年轻的助理带着她来到季璟舟的办公室外。 助理抬手敲门。 里面传来男人温沉的声音,“请进。” 助理推开门,“季律,楚小姐到了。” 坐在办公桌前低头看资料的季璟舟闻声抬头看向门口。 助理侧身,对楚倾禾做了个‘请’的手势。 楚倾禾从助理身后走出来,往里走了几步停下来。 她看着季璟舟,微微点了下头,“季律师,麻烦你了。” 季璟舟合上资料站起身,大步从办公桌后面走出来。 他走到楚倾禾面前,绅士递出一只大手,笑容温润,“楚小姐,辛苦你特意跑一趟了。” “不会。”楚倾禾与他轻轻握了下手。 随后,季璟舟招待她落座,让助理去准备茶点。 助理将茶点送进来后便出去了。 办公室门关上。 没人再打扰。 楚倾禾从包里取出那份协议,递给季璟舟,“我把需要修改的条款做了标注,我的需求也都写出来了,季律师你看看。” “好。”季璟舟接过协议,打开翻看。 片刻后,季璟舟合上协议,抬眼看向楚倾禾,“条款都能改,你若是着急要,我现在就可以修改好打印出来。” “好,那就麻烦季律师现在帮忙修改下,我想尽快拿去签字。” “没问题。”季璟舟拿着协议站起身,“可能需要点时间,楚小姐你先用点茶点,我尽快。” “没事,我下午没有别的安排,时间还算充裕。” 闻言,季璟舟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他走到办公桌前,打开电脑,找出协议原文档,找到楚倾禾批注的那几条开始进行修改。 这时,楚倾禾手机响了。 高美一打来的。 楚倾禾起身,边朝着门外走去,边接起电话,“一一,我刚到律所,现在有空,你说……” 她打开办公室门,顺手带上门。 办公室内,季璟舟敲打键盘的手停下来,抬眼看着刚被关上的办公室门。 若有所思。 …… 律所外面有个小花园,楚倾禾走到一张长椅前坐下来。 电话里,高美一声音严肃:“如你所料,财务部主管汪娟和慕卿微互通一气,估计这些年也拿了不少赃款!” 楚倾禾并不意外,只道:“不用和她们过多废话,直接用我的权限调取这五年的资金流水。” “我就是这么做的,但是那个汪娟很不配合,一开始说没有收到慕卿微的调取指令,后来我把慕卿微的降职任命书拍她脸上,她才改变说法,说五年流水账调取要点时间,我让她今天下班之前必须给我,到现在都没动静。” “她们今天肯定交不出来,但也不用逼太紧,只需要给他们制造紧张恐慌感,这么大一个公司,账上作假肯定不会只有汪娟一人参与,总会有心理素质差的先沉不住气,到时候我们再顺藤摸瓜揪住慕卿微就可以了。” “懂了。”高美一顿了下,又道:“通过这两天的观察,我觉得公司新来的那个小叶人还不错,挺勤快单纯的一个小姑娘,我觉得可以拉拢培养一下。” “嗯,你再观察一下,确认可以用再找机会私下联系她。” “好。你那边大概什么时候可以好?机构给我打电话了,亲子鉴定报告结果出来了。” “只修改几条条款,应该马上好了。” “那要我陪你取报告吗?” “不用。”楚倾禾说:“我这边拐过去不用十分钟的路程,拿了亲子鉴定时间如果还早,我会直接去温氏找温羡聿。” “你一个人去没问题吗?”高美一很不放心,“还是等我和你一起吧?” “不用,你帮我盯着公司就行。” “好吧,那你千万要注意安全啊,有任何情况一定要第一时间给我电话!” “你放心吧,我休息三天身体情况好多了。”楚倾禾摸了摸肚子,“为了龙凤胎和我现在肚子里这个孩子,我会善待自己。” “这就对了!这才是我认识的楚倾禾!加油,姐妹我相信你一定能行的!” 楚倾禾微微勾了下唇,挂了电话。 起身时,突然被一双白藕似的小手臂抱住了。 隔着轻薄的连衣裙料子,她清晰地感觉到一具软乎乎的小身子正贴着她。 她微微一顿,低下头,对上一双漆黑的葡萄眼。 是一个小女娃,粉刺玉雕的。 楚倾禾微微拧眉,扫了眼周围,没看到大人。 她只好伸手揉了揉小女娃的头,语气温柔,“小朋友,你是不是和家里人走散了?” 小女娃眨了下漂亮的大眼睛,看着楚倾禾软糯糯地喊了声:“麻麻~” 楚倾禾一愣。 第一卷 第17章 你们真般配 “嘻嘻!” 律所里传来大人的呼喊声。 楚倾禾闻声望去,正巧看见一个中年妇女面色惊慌地朝着她们跑来! “哎呦,我的小祖宗呦!” 中年妇女走过来,蹲下身叹气道:“我就上个洗手间的功夫,你怎么自己跑出来了?” 小女娃依旧抱着楚倾禾,一双无辜的葡萄眼看着中年妇女,不吭声。 楚倾禾见状,开口询问:“你是这孩子的家人吗?” 中年妇女站起身,看着楚倾禾解释道:“我只是这家律所的清洁工阿姨,这孩子是我们季律师的女儿,她比较粘季律师,每天都会跟着季律师来律所,季律师忙工作的时候,我们律所其他人会帮忙照看孩子。” 原来是这样。 楚倾禾提醒道,“这个阶段的孩子好奇心重又没什么危险意识,一个疏忽就容易乱跑走丢,你们以后多注意点。” “好,我记住了,不过嘻嘻这孩子平日里比较认生,所以我才想说久上厕所这一会儿应该没事。”中年妇女说着再次抚了抚心口,长叹口气,“是我疏忽了,还好嘻嘻没丢,否则我就是把命搭进去都不够赔给季律师!” 闻言,楚倾禾低头看着小女娃。 小女娃也抬头看她,眨了眨眼睛,再次软糯糯地喊她:“麻麻~” 楚倾禾:“……” “哎?”中年妇女震惊地看着小女娃,“嘻嘻这是喊你妈妈?” 楚倾禾有些尴尬,“应该是孩子小发音不标准。” “是吗?”中年妇女抓抓头,“就算不是喊妈妈,她愿意开口说话也是很令人意外的事情了!” 听着中年妇女这话,楚倾禾也突然想起秦妱之前提过季璟舟这个女儿。 说是先天不足导致后天发育迟缓。 思及此,她蹲下身,仔细打量着小女娃。 五岁的孩子看着像三岁左右的,皮肤很白,除了脸上圆润点,身子有些瘦弱。 不过,从她身上的穿着还是能看出季璟舟对这个女儿十分重视宠爱。 粉色的公主裙穿在小女娃身上,倒真像个童话里的小公主。 楚倾禾看着面前的女孩儿,不知为何,心里软软的,总觉得和她挺投缘的。 她想大概是孕激素作祟再加上女孩儿那软糯糯的两声‘麻麻’。 这么漂亮软萌的小女娃,没有谁会不喜欢的。 “你叫嘻嘻对吗?”楚倾禾看着小女娃,声音轻柔,眉眼温柔。 嘻嘻点点头。 楚倾禾试着让她再开口说话,“嘻嘻是乳名吧?” 嘻嘻再次点头。 楚倾禾弯了弯眼,继续问道:“嘻嘻喜欢阿姨吗?” 嘻嘻这次直接把头点得跟小米鸡似的。 楚倾禾被她可爱到了,一颗心软得不行。 她再次伸手揉了揉小女娃的头,“那嘻嘻这么喜欢阿姨,可以告诉阿姨你的大名叫什么吗?” 嘻嘻盯着楚倾禾,小小的眉头皱起来。 她张了张嘴,想说话,但好像又不会,小脸露出几分急色。 楚倾禾点了点她紧蹙的眉心,“没关系,慢慢来,阿姨可以等你,嘻嘻不要着急,一个字一个字说,慢慢的,阿姨相信你可以的。” 嘻嘻听了楚倾禾的话,紧皱的眉头慢慢舒展开。 然后,她张了张小嘴儿,笨拙的,缓慢的吐出几个字:“季、星、嘻~” 发音不标准。 楚倾禾没听懂,“什么?” “季、心,喜。” 这次又和刚才发音不太一样了。 楚倾禾顿时有些尴尬。 一时间,一大一小,你看我,我看你,相对无言。 “季星晞。” 身后传来男人温润的声音。 楚倾禾转过头。 季璟舟不知何时站在了她身后几步远的地方。 对上她的目光,季璟舟再次开口,“她在说她叫季星晞,只是她发音不标准。” “粑粑~” 嘻嘻看见季璟舟,眼睛霎时一亮,直接转身朝着季璟舟跑去。 季璟舟弯下身将女儿抱起来,看着楚倾禾:“楚小姐,嘻嘻没给你添麻烦吧?” 楚倾禾站起身,看着季璟舟,“不会,嘻嘻很可爱。” 小女娃竖起一根小手指,指向楚倾禾,“麻麻~” 季璟舟一愣,随即转头看向楚倾禾。 楚倾禾抿了抿唇,是有些尴尬的。 “嘻嘻,这是阿姨。”季璟舟耐心的女儿解释,“爸爸不是说过吗?看见年轻的女生要叫阿姨或者姐姐,妈妈不可以乱叫的。” “麻麻!”小女娃依旧坚定地指着楚倾禾,“麻麻~” 季璟舟:“……” 楚倾禾见状,无奈一笑,“嘻嘻还小,季律师,你也别太在意,她可能是觉得我亲切所以才这样叫我。” “嘻嘻认生,除了我,她几乎很少开口说话。”季璟舟看着楚倾禾,眸色温润,“看样子嘻嘻是真的很喜欢楚小姐。” 楚倾禾点头,并未多想,笑着附和道,“我也很喜欢嘻嘻。” “那真是缘分啊!”中年妇女突然拍手笑道:“说不定这就是缘分!楚小姐有对象没有?要是没有,你可以考虑下我们季律师啊,我们季律师年轻有为,嘻嘻也很乖的!” 楚倾禾:“……” 季璟舟轻咳一声,“张姐,你别乱点鸳鸯了,楚小姐是有家室的人。” “啊?这样啊……”张姐尴尬地挠挠头,嘀咕道:“那真是太可惜了,我瞧着你们是真般配呢……” 季璟舟无奈叹声气,“张姐,嘻嘻我来带,你去忙吧。” “哦,好的。”张姐点点头,转身溜了。 …… 回到办公室后,季璟舟把嘻嘻放到沙发上,随后把打印好的协议递给楚倾禾,“楚小姐,你看看,有没有需要再修改补充的?” 楚倾禾看过协议,点点头,“没问题了,那我就先走了,后续还有问题我会再跟你联系。” “好的,我送你。” 律所外,季璟舟抱着女儿送楚倾禾走到车旁。 小女娃看着楚倾禾,伸手依依不舍的样子,“麻麻,麻麻……” 季璟舟看女儿一直对着楚倾禾伸手,知道她这想要跟着楚倾禾走的意思。 带了女儿这么多年,除了自己,季璟舟还是第一次见女儿这么主动想要亲近一个人。 他有些无奈,看着楚倾禾解释道:“嘻嘻以前都不会这样,很抱歉给楚小姐造成困扰。” “季律师这话严重了,我觉得嘻嘻很可爱,我个人也很喜欢她。” 闻言,季璟舟暗暗松口气,“楚小姐不嫌我们嘻嘻烦人就好。” “嘻嘻很讨人喜欢的。”楚倾禾看着嘻嘻,伸手摸了摸她的头,放软语调,“嘻嘻乖啊,阿姨今天有事要先走了,等改天阿姨不忙了再来看你好不好?” 嘻嘻虽然舍不得楚倾禾,但还是乖乖点头。 楚倾禾和他们道别,上车驱车前往鉴定机构。 拿到亲子鉴定书后,看了眼时间,下午四点。 她给聂承打电话,确认温羡聿人在公司,直接开车前往温氏。 第一卷 第18章 辰辰的真实身世 温氏集团。 聂承守在电梯口。 电梯双门打开,楚倾禾走出来。 聂承姿态恭敬,“夫人,先生在开会,您先到办公室稍等下。” 楚倾禾淡淡点头。 进了办公室,楚倾禾一眼就看到茶几上的蛋糕和奶茶。 都是她喜欢的。 “先生知道夫人您要来,特意嘱咐我准备的。”聂承笑着说道。 楚倾禾没有没什么反应,神色冷淡,“温羡聿还要多久?” 聂承抬起手,看了眼腕表,“应该再半小时就可以结束了。” “我知道了。”楚倾禾走到沙发前坐下来,抬眼看着聂承,“我等他,你忙你的去吧。” “好的,那您有任何需要随时吩咐,我就先出去了。”聂承微微一颔首,转身离开办公室。 办公室门关上,一室安静。 楚倾禾拿出手机,打开微信小游戏,打发时间。 桌上的蛋糕和奶茶没有再看一眼。 不是不喜欢了,只是以后再喜欢的东西只要是温羡聿买的,她都不会再要。 喜欢什么,她都可以自己买。 …… 说是半小时,但到会议结束已经过去一小时。 温羡聿从会议室出来,聂承立即上前,压低声:“先生,我刚问了,夫人先去了律所,从律所出来后她又拐去鉴定机构。” 闻言,温羡聿并不算意外。 三天前他得知楚倾禾去了幼儿园,就料到会有这天。 温羡聿什么都没说,迈步走向办公室。 办公室门推开。 楚倾禾抬起头。 温羡聿走进来,关上门。 他朝楚倾禾走来,目光扫过桌上原封不动的蛋糕和奶茶,转而落在楚倾禾平静的脸上。 男人眸光幽深,嗓音淡漠,“我稍后还有一个海外视频会议,时间不多。” “不会耽误你很多时间。”楚倾禾从包里拿出离婚协议,放在桌上,看着温羡聿,“协议我找专业律师拟定的,你看看,没问题现在就把字签了。” 温羡聿扫了眼协议,面不改色。 而后,他走到办公桌前坐下来。 后背靠在真皮大班椅的靠背上,温羡聿抬手捏了捏眉心。 “楚倾禾,我没时间陪你闹。”温羡聿抬眼看着楚倾禾,低沉的嗓音带着几分不耐,“我说过,小微和辰辰的存在不会影响你。” “你知道我去过幼儿园。”楚倾禾并不想他争辩,又从包里拿出刚刚从机构拿到的亲子鉴定报告。 她起身,走到办公桌前,将鉴定报告丢到桌上,冷冷看着温羡聿,“这是你出轨背叛婚姻的证据,也是我离婚的理由。” 温羡聿看都没看那份报告,一副早已预料到的表情。 “小禾,这份报告做不了我出轨的证据。” 楚倾禾没想到报告都拿到他面前了,他竟还能厚着脸皮说这种话! 她深呼吸一口,直接打开报告,翻开,指着报告结果那一处。 “温羡聿你自己看看,亲子关系成立!这是拿你和温锦辰的样本去检验的!” 温羡聿淡淡扫了眼。 报告上确实写着‘亲子关系成立’。 这个结果,在他预料之内。 他抬眼,看着态度强硬的楚倾禾,淡淡挑了下眉,“是不是只要辰辰不是我的儿子,你就不再提离婚?” 楚倾禾被他这个反应气笑了! “亲子鉴定报告就摆在这里,你不觉得你说这种话很可笑吗?” 温羡聿看着她气愤的样子,似无奈地叹息一声。 他拿起桌上的座机,“把资料拿进来。” 电话放下,不多时,聂承推门而入。 他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步履匆匆地来到办公桌前。 “先生,资料都在这里了。”聂承将文件袋递上。 温羡聿后背慵懒地靠在椅背上,“给夫人看看。” 聂承将文件袋方向一转,送到了楚倾禾面前,“夫人,您看看。” 楚倾禾没接,扫了眼文件袋,拧眉问道:“这是什么?” “你看了就知道了。”温羡聿不冷不淡的说道。 楚倾禾迟疑片刻,还是接过文件袋。 …… 文件袋里的资料很齐全,附带着一份亲子鉴定和一组照片。 照片里的男人和温羡聿长着一张一模一样的脸蛋,只是他的眼尾有一颗蓝痣。 那份鉴定报告,依旧是显示亲子关系。 样本1是父亲温砚新。 样本2是儿子温锦辰。 楚倾禾皱眉,“温砚新是谁?” “他是我同卵胞兄。” 楚倾禾一怔。 她从未听说温羡聿还有个同卵胞兄。 “另一份资料是我大哥个人的档案,从他出生到他去世,清清楚楚记载着他短暂的27年人生。” 出生到去世…… 楚倾禾拧眉,“他,死了?” 温羡聿应了声。 楚倾禾抿唇,一时间无言。 “当初我母亲难产去世,我大哥被查出先天心脏病,我父亲第一个反应就是放弃他,是我舅舅不顾我父亲的反对,坚决带走我大哥去国外治疗。” 温羡聿说到这里,声音低了些,“父亲认为我大哥活不了,所以对内外都声称我母亲只生了我。我也是五年前舅舅联系我时,才知道我还有个大哥。” 楚倾禾震惊不已。 她低头翻开温砚新的资料。 温砚新患先天心脏病,送到国外救治后侥幸存活下来,但各大专家依旧断言他活不过20岁。 令人意外的是温砚新生命力顽强,加上舅舅宋伦坚持不懈的努力,18岁那年他做了一个换心手术,身体大有改善。 后来,温砚新不仅活过了20岁,还在25岁那年遇到他的妻子桑颜,两人很快陷入热恋,并在国外领证结婚。 温砚新26岁那年,桑颜查出怀孕,温砚新却突遭车祸,不治身亡。 来年春天,桑颜诞下温锦辰,却因为丧夫之痛加上产后抑郁,精神一度崩溃,她被送入专业的机构进行治疗,无法再抚养温锦辰。 “我和大哥是同卵胞兄,在医学上,我们是一套基因组合,所以你拿我和辰辰的样本去做鉴定,普通的亲子鉴定手段当然会出现‘亲子关系成立’的结果。” 温羡聿的声音低沉平静,看着楚倾禾的目光深沉。 “小禾,这件事我不告诉你,是因为当时你刚流产身体情绪都很不好,如果直接把辰辰抱回去给你养,我担心你不接受。” “怕我不接受?”楚倾禾被他这套说辞气笑了,“所以你就以我们夫妻的名义领养了温锦辰,我作为养母,外人都知道我有个养子,唯独我自己不知情!还有,温锦辰叫你爸爸,叫慕卿微妈妈,你们以一家三口的名义住在云溪苑,这你又怎么解释?” 第一卷 第19章 流了很多血 闻言,温羡聿脸色一沉,他没有说话,只是淡淡扫了眼聂承。 聂承了然,轻咳一声,“那个,我突然想起我还有其他事情,我先出去了。” 说完,转身溜了。 办公室内陷入一片诡异的安静。 温羡聿站起身,看着楚倾禾,眉心紧蹙,“楚倾禾,我以为你能理解我。” “理解你什么?”楚倾禾冷嘲道,“理解你在我刚流产就用我的名义领养了温锦辰,理解你和慕卿微打着给你大哥养孩子的名义暗度陈仓?” 男人神色不耐,“我说过,我和慕卿微之间不是你想的那样。” “温羡聿,你真的好恶心!”楚倾禾怒视着他,“难道非要我亲自抓奸在床你才肯承认你和慕卿微的奸情吗?!” 温羡聿脸色阴沉,呵斥道,“楚倾禾,你简直不可理喻!” “我去过云溪苑了。” 温羡聿一愣。 “那天我不止去了幼儿园,我还让高美一冒充职员的身份去了云溪苑。”楚倾禾看着他,眼中除了失望,再没有昔日的爱慕。 一想起从云溪苑录到的那些证据,她只觉得恶心,胃里翻涌着。 “云溪苑的主卧里挂着你和慕卿微的婚纱照,浴室里的情侣洗漱用品,甚至垃圾桶里还有用过的避孕套!床头柜上放着的备孕书籍,还有保姆称呼你先生,称呼慕卿微太太,这些还不够吗?” 闻言,温羡聿眸底闪过一抹诧异。 他薄唇轻启,刚想说话,楚倾禾突然捂着嘴转过身,直接冲进办公室的休息室—— “呕!” 休息室的洗手间里传出女人呕吐的声音。 “小禾?” 温羡聿脸色一变,疾步走向休息室。 洗手间里,楚倾禾刚吐完。 水龙头开着,哗啦啦的流水声。 楚倾禾漱完口,胃里才觉得舒服些。 抬起头,透过镜子猝不及防对上温羡聿审视的目光。 楚倾禾一愣,背脊微微僵直。 温羡聿目光缓缓下移,落在她腹部。 现在是夏季,楚倾禾今天穿着一件杏色连衣裙,不收腰,并看不出什么。 但温羡聿的目光还是让她不由绷紧了神经。 温羡聿朝她走来。 楚倾禾猛地转过身,往后退了几步,“别靠我这么近,我恶心!” 温羡聿不理会她的话,在她面前停下来,一双黑沉的眸盯着她。 四目相对,楚倾禾眉心微拧,刚吐过,脸色苍白,眼尾还泛着红,瞧着有几分柔弱。 温羡聿脸色缓和下来,“你最近总是反胃?” “被你恶心的!”楚倾禾语气急切。 可就是越急切的回应,越叫温羡聿起疑。 男人盯着她,眸光犀利,“楚倾禾,你是不是怀孕了?” 楚倾禾呼吸一滞。 不行,在离婚之前,她不能让温羡聿知道自己怀孕的事情! 这个孩子是她一个人的。 思及此,楚倾禾深呼吸一口,重新镇静下来。 她冷冷看着温羡聿,“不要说我没有怀孕,就算我怀了,以我们现在这个情况,我也会毫不犹豫将孩子打掉!” “楚倾禾!”温羡聿蓦地掐住她的下巴,脸色阴沉,“辰辰的身世我已经跟你坦白了,你到底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就算辰辰不是你亲生的又如何?你出轨慕卿微是事实!” “我说了我和慕卿微……” 温羡聿话说一半,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是他的专属私人手机。 楚倾禾扫了眼他的口袋,冷冷勾唇,“温先生不接电话吗?说不定是你的小微找你呢!” 温羡聿蹙眉看她一眼,收回手,拿出手机。 是云溪苑的座机打来的。 温羡聿接起电话,“怎么了?” “先生不好了,小少爷刚不小心割伤了手,流了好多血……” 温羡聿脸色大变,再顾不上其他,转身直接往外冲去。 楚倾禾刚和他离得近,自然也听清了电话里保姆说的话。 她说不上自己什么感受。 就算温锦辰是温羡聿大哥的儿子,但温羡聿和慕卿微同居也是事实。 她一样不会原谅温羡聿。 至于温锦辰…… 楚倾禾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温锦辰已经比她的孩子幸运很多。 起码,他的世界里有爱他的爸爸妈妈,他至少是在一个父母双全充满宠爱的家庭里成长的。 而她的孩子以后只有她。 楚倾禾不知道将来孩子长大了会不会怪自己? 但她现在真的无法原谅温羡聿的欺骗和背叛。 所以哪怕是有了孩子,她也无法让自己继续在这段婚礼里委曲求全。 …… 楚倾禾从洗手间出来,直接下楼离开。 她给聂承打了电话,“聂承,你帮我转告温羡聿,协议签好后直接让委托律师联系我就行。” 聂承还没说话,楚倾禾就挂电话了。 黑色迈巴赫内,聂承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举着开着免提的手机,小心翼翼地瞥了眼后视镜。 后座里,温羡聿脸色阴沉,周身气压极低。 不需要他转告了,免提模式,楚倾禾刚刚的话在密闭的车厢里显得尤其清晰! 聂承不敢吭声,把手机放下,专心开车。 半分钟后,温羡聿突然开口,“查查云溪苑。” 聂承不解,“先生,您的意思是?” “保姆有问题。”温羡聿声音冰冷。 闻言,聂承懂了,“我知道了,我马上安排……” … 儿童医院里。 温羡聿赶到儿外科时,医生刚给温锦辰缝合包扎好。 慕卿微抱着哭得小脸通红的温锦辰从诊室走出来,一抬眼就看到了温羡聿。 “聿哥。”慕卿微一开口,眼泪就掉下来了。 温羡聿面色冷沉,走过来从她手里抱过温锦辰,嗓音温柔的哄道,“辰辰不怕,爸爸来了。” 温锦辰本来没哭了,现在看到温羡聿,眼泪又没忍住掉了下来。 “爸爸,辰辰好痛……” 辰辰趴在温羡聿肩头,嗓子都哭得沙哑了。 这孩子从小就比较乖巧懂事,很少哭闹。 会把嗓子哭哑,肯定是疼极了。 温羡聿心疼不已,大手轻轻抚摸着温锦辰的头,“辰辰乖,疼就闭上眼睛睡一觉,醒来就不疼了。” 辰辰点点头,吸了吸鼻子,蔫蔫地趴着,小小的身子还在时不时抽泣一下。 到底这一路哭过来是哭累了,辰辰在温羡聿怀中没多久就迷迷糊糊睡着了。 慕卿微看着温羡聿,眼睛挂着愧疚的泪,瞧着楚楚可怜,“聿哥,对不起,是我没有照顾好辰辰。” 温羡聿看着她,神色严肃:“辰辰怎么受伤的?” 慕卿微闻言,垂下眼,眼底迅速闪过一抹心虚。 她吸了吸鼻子,声音很轻:“他,自己趁着我不注意拿水果刀玩,自己不小心划伤的……” 第一卷 第20章 对辰辰恨之入骨 “那你当时在做什么?” 慕卿微擦泪的动作一顿。 片刻后,她缓缓抬起头,对上温羡聿的目光。 温羡聿黑眸冷沉。 慕卿微被他这眼神看得后背发寒。 “辰辰从来不是调皮的孩子。”温羡聿看着她,声音冰冷,“小微,你应该没忘记当初你是怎么答应我的。” 慕卿微脸色一变,皱眉语气急切道:“聿哥,你放心,我一直记得我答应你的事情,对不起,今天辰辰受伤确实是我失职,当时赵妈在厨房做饭,我和辰辰在院子里吃点心,中途我接了个电话,是公司那边的事情,我一时聊得太投入,没发现辰辰自己拿走了放在桌上的水果刀……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她说着,低头掩面自责地哭泣起来。 温羡聿看着她,那深黑的眸里没有半分波动。 “既然你公司忙,那我会让聂承再找一个育儿师。” “育儿师……”慕卿微抬起头,还站着泪水的双眼震惊的看着他,“聿哥,我知道这次我没有照顾好辰辰是我不对,但是辰辰毕竟也喊了我五年的妈妈,我对辰辰也是真心当儿子对待的,你别把我们分开好不好?” 温羡聿面不改色,“辰辰现在大了,需要更专业的育儿师,过去五年你对辰辰的付出我看在眼里,你放心,就算请了育儿师,在辰辰心里你还是他的妈妈。” “可是……” “我已经决定了。”温羡聿声音冷沉,“既然公司忙,你就先回公司吧,辰辰这两天我来带。” 温羡聿说完,抱着辰辰转过身径直离开医院。 慕卿微站在原地,怔怔地盯着男人颀长的背影渐行渐远。 垂在身侧的双手收紧,她抬手抹去泪水,眼中尽是不甘。 她步步为营,费尽心机,压着脾气耐心扮演了五年的贤惠,到了这最紧要的关头,绝对不能再出任何差错。 既然温羡聿如此重视辰辰,那她就让楚倾禾对辰辰恨之入骨! … 温羡聿把辰辰带回星海苑。 回来的路上,温羡聿提前打电话给丽姐,让她熬粥,再炒几道清淡的小菜。 这是自从楚倾禾离家出走后,温羡聿第一次打电话回来让她准备晚餐。 丽姐猜测先生应该是把夫人哄好了,夫妻俩和好如初一起回家了。 这么想着,丽姐心情都不由轻快多了,兴冲冲地跑进厨房,打开冰箱开始找食材。 二十分钟后,黑色迈巴赫驶入星海苑庭院。 温羡聿抱着还在熟睡的辰辰下车。 聂承还有其他事情要忙,调转车头驶离。 丽姐听见车声,立即出来迎接。 “先生夫人你们回……” 丽姐声音愕然止住,看着抱着孩子的温羡聿,嘴角扬起的弧度慢慢落了下来,有些悻悻地问道:“先生,这孩子是……” 辰辰脑袋趴在温羡聿肩上,背对着丽姐。 丽姐看不清孩子的脸,只大概看出孩子怎么也四五岁了。 “这是辰辰,我和小禾的领养的孩子。”温羡聿声音低沉,语气平常得好像在说‘今天还不错的’的样子。 丽姐却震惊得说不出话。 先生和夫人领养的孩子? 什么时候的事情? 她在星海苑工作六年,她很确定自己从未听说过什么养子啊! 丽姐的反应温羡聿并不关心,他淡淡瞥了眼厨房的方向,“粥熬了吗?” “熬了熬了!”丽姐回过神,连忙点头,“熬的白米粥,再十分钟就好了。” 温羡聿淡淡应了声,“你把儿童房收拾一下,这几天辰辰会住这边。” “儿童房……”丽姐表情有些尴尬,“先生您忘了吗?几个月前夫人让我们把儿童房清理了,现在那房间是空的,连一张床都没有了。” 闻言,温羡聿微微一怔。 丽姐这么一说,他才猛地想起确实有这么一件事。 也是这时,他才隐约意识到,为了重新要一个孩子,楚倾禾当时下了多大的决心。 那个儿童房是楚倾禾当年亲自布置的,里面全是给龙凤胎准备的东西。 温羡聿没再说什么,抱着辰辰迈步朝楼上走去。 二楼主卧隔壁就是儿童房。 龙凤胎去世后,楚倾禾经常一个人待在儿童房。 那五年里,楚倾禾在儿童房待的时间最长。 温羡聿走到儿童房门外,腾出一只手握住门把,拧了拧,拧不动。 锁了。 温羡聿微微蹙眉。 这一刻,他心里没来由涌上一股沉闷感。 这时,趴在他肩上的辰辰动了动。 温羡聿回过神,收回手,轻轻抚了抚辰辰的背,“醒了?” 辰辰抬起头,刚睡醒还有点迷糊,抬起手想揉眼睛,但一提起来看到自己包着厚纱布的小手,愣了愣,然后小嘴一瘪,眼眶顿时又红了。 “爸爸,辰辰手好疼。” 温羡聿耐心哄他,“辰辰是男子汉,坚强点,几天就好了,嗯?” 辰辰点点头,“爸爸你不要怪妈妈,妈妈也不想辰辰受伤的。” 闻言,温羡聿抿唇,看着辰辰的小脸,他压低声,“那辰辰跟爸爸说实话,你是怎么受伤的?” “辰辰看视频里的小哥哥用水果刀削苹果皮很厉害,辰辰想学。” 温羡聿皱眉,“从哪里看到的视频?” “妈妈的平板。” 闻言,温羡聿并未多想。 现在的app各种短视频多种多样,孩子小都有点模仿欲,跟着学也正常。 温羡聿揉了揉辰辰的头,“知道了,爸爸不会怪妈妈,但辰辰以后要记住,刀是危险物品,以后不可以再拿。” “爸爸放心,我记住了!” “爸爸带你下楼吃饭好不好?” 辰辰乖乖点头,“好。” …… 到了一楼,丽姐看着和温羡聿长得几乎一模一样的温锦辰,整个人都傻眼了! 这,这说领养的谁信啊? 丽姐再结合这段时间楚倾禾离家出走的态度,一下子就懂了! 先生这是背着夫人在外有了私生子! 把私生子说成养子……怪不得夫人会被气走! 丽姐内心暗暗心疼楚倾禾,也替楚倾禾感到不值。 但她毕竟是一个佣人,面上依旧恭恭敬敬地伺候着温羡聿父子。 丽姐把熬好的粥盛出来先放凉,转身回厨房炒菜去了。 温羡聿把温锦辰放到餐桌前的椅子上,自己在他身旁的位置坐下来。 辰辰一双大眼睛好奇地四处张望,随后看向温羡聿。 “爸爸,这是哪里?” “这是爸爸家。”温羡聿看着他,嗓音低沉温柔:“也是你家。” “啊?”辰辰疑惑地眨了眨眼,“那这里也是妈妈的家吗?” 温羡聿一顿,看着孩子童真的小脸,他抿了抿唇,刚想说话,口袋里的手机震动。 是聂承打来的。 “先生,夫人那边查到了一些东西,对慕小姐十分不利!” 第一卷 第21章 我们终究还是走散了 五年的时间,慕卿微和财务部暗度陈仓,前前后后转走了公司上千万的资金。 高美一和叶敬宜明暗配合,终于将证据全部掌握。 财务部汪娟见证据确凿,再也沉不住气,直接指认了慕卿微。 慕卿微和汪娟当场就吵起来了。 狗咬狗的戏码在会议室里显得尤其精彩。 高美一让叶敬宜举着手机好好录下来,后面传上网,再买个热门,免费送慕卿微出道成名。 楚倾禾坐在主席位上,抱着手臂看着慕卿微和汪娟撕逼。 高美一已经报警了。 慕卿微和汪娟涉嫌商业贪污罪,涉嫌金额上千万,够她们余生在里面蹲上十年以上了。 警方人员赶到后,高美一将证据递交,很快,慕卿微和汪娟被带走。 至此,整个公司陷入一种诡异的气氛。 慕卿微突然倒台,那些曾为了巴结慕卿微站队和楚倾禾对着干的员工彻底慌了! 此时,已经是下班时间。 职员们一个个陆陆续续回了家,但公司的几个群里,各个部门都在讨厌慕卿微倒台的事情。 叶敬宜的微信快卡死了,一个个都是来探口风的。 毕竟,她现在可是楚倾禾的助理,是这段时间来协助楚倾禾和高美一调查慕卿微的大功臣。 大家都觉得叶敬宜肯定多少知道点什么。 但叶敬宜没有理会他们。 且不说楚倾禾的想法她真的不知道,就是知道她也不会告诉他们。 都是一些欺软怕硬的小人,叶敬宜觉得楚倾禾这么干脆利落的性子,肯定瞧不上他们。 果然,就在慕卿微和汪娟被带走一小时,公司内部系统下达了人事通知。 那些曾经站队慕卿微的,一个不漏,全都被开除了,其中,林安晓还涉嫌多起职场霸凌事件。 林安晓和慕卿微还有汪娟的‘光荣事迹’同时间在行业内公布,这三人从今起沦为行业黑名单。 自此,‘yah’珠宝公司结束了这场大清算。 慕卿微和汪娟被拘留。 楚倾禾委托季璟舟为代理律师,以公司创始人的身份告慕卿微和汪娟商业贪污罪,同时,也以个人名义告慕卿微重婚罪。 季璟舟正式接受了这两个案件。 三天后,一批高层精英入职,他们正是这些年被慕卿微针对挤走的那批人。 楚倾禾从决定清算的那一刻起,就已经与他们取得了联系。 这些人都是楚倾禾一手带出来的,他们对楚倾禾十分信任,得知楚倾禾重回公司,他们都表示愿意继续回来跟着楚倾禾。 这些人里,大多数都是女性,且有一部分都是因为结婚怀孕被慕卿微借题发挥逼走的。 离开公司,这些女性有些回归家庭,有些被迫放弃这个行业改行了。 可以说大家现在的处境其实都不太容易。 楚倾禾能在这时候找到他们,对他们而言是一件天大的喜事! 女性在职场上本就比男性要显得被动弱势,楚倾禾自己经历过五年消极人生,因儿她更明白身为女人,能拥有一份稳定的工作和收入是多么重要。 她很庆幸自己还有选择,还能重新回到属于自己的领域。当然,她也庆幸那些曾与她并肩作战的‘战友’们也都还记着她,愿意再次信任她。 ‘yha’创立初期是以女性审美和女性自我价值为核心展开创作出品的,深受广大女性认可和深爱。 但在慕卿微管理公司的五年里,‘yha’的创作渐渐与初衷背道而驰,这几年出的新品越来越商业化,甚至有几次新品还被爆涉嫌抄袭某私人工作室设计款。 楚倾禾重回公司第一天就看清了,若是公司继续由慕卿微管理,不出一年,公司就必将倒闭。 慕卿微应该早就意识到这个问题,所以这两年转移资金的动作越来越频繁。 也因为这样,才叫楚倾禾如此轻易揪住了证据。 总之,这场仗打得顺利又干脆,一切都在楚倾禾的计划之内。 …… 第四天,公司基本恢复正常运作。 上午十点,楚倾禾结束公司大清算整顿后的第一场高层会议。 从会议室出来,她深呼吸一口,缓缓吐气。 身心都轻松了不少。 时隔五年,她终于再次找回自己。 那个鲜活的,自信的自己。 过往悲痛,仿佛也在慢慢从她生活里一点点淡去。 她低下头,手轻轻抚摸自己的腹部。 接下来就只等和温羡聿办好离婚手续。 等手续办好,她就可以带着肚子里的孩子出国了。 …… 楚倾禾走进办公室。 高美一跟在她身后走进来,关上门。 “我刚收到消息,慕卿微被保释了。” 楚倾禾走向办公桌的脚步一顿,转过身看着高美一,神色平淡,“是温羡聿对吗?” “你怎么这么淡定?”高美一神色凝重,“温羡聿坚持保她,我觉得告慕卿微这事情可能有点棘手了。” “我猜到了。”楚倾禾声音冷淡,“商业贪污罪温羡聿会动用一切手段保下慕卿微,他应该会拿他手里的所有股份跟我谈判。至于重婚罪,温锦辰那孩子不是他和慕卿微所生,那就只剩下那些视频和录音能作为辅助证据,这个胜诉率多少要问问季律师那边。” 高美一皱眉,愤愤不平道:“他也太欺负你了!你为了他付出这么多,最后他为了慕卿微那个贱人完全不顾你的脸面和感受,他是被夺舍还是魂穿了,怎么能干出这种畜生事!” “人还是那个人,只是人早就变心了。” 楚倾禾走到办公桌前坐下来,看着高美一叹声气,“一一,永远不要和一个变了心的男人谈过往的情分,也永远不要和一个变了心的男人谈道德和良心,如果他看重这些,他就不会变心。” 楚倾禾说着垂下眼眸,尽管已经彻底死心了,心口却还是会忍不住泛起酸涩。 “他要保慕卿微,那我就要他拿离婚来换。” “那也太便宜慕卿微了!” “就现在,我只想尽快离婚,我的孩子等不了太久。” 高美一叹气,“也是,再拖着你这肚子都要显怀了。” 越想越气,她烦躁的抓抓头,“啊!我真怀疑当初那把刀是扎在了温羡聿脑子上,他脑子被扎坏了才会放着这么好的你不要,偏偏选了慕卿微那种恩将仇报只会装腔作势的贱女人!” 楚倾禾苦涩的扯了下唇,“其实刚发现他出轨时,我真的恨极了他,直到那天我做了个梦,梦里他挡在我身前,尖锐的刀刺破他的心脏,他流了很多血,在我面前停止了呼吸。” 高美一怔怔地看着她。 楚倾禾抬起头,眼中泪光闪动:“醒来后我才发现自己满脸泪,一只手捂着心口,那时我挫败地发现,原来哪怕是恨极了他,我也无法接受他的死亡。” “所以一一,我开始试着跟自己和解,我告诉自己就当那个爱着楚倾禾的温羡聿死在了那个梦里。” 高美一皱眉,看着楚倾禾的目光流露出心疼。 楚倾禾声音渐渐哽咽,释然地勾起唇角,泪滴落下。 高美一听见她用很轻很轻的声音说:“我们曾相爱过,我也曾坚信我们会白头偕老,只是真心瞬息万变,相识二十年,夫妻五年,再算上一对夭折的龙凤胎,我们终究还是走散了。” “就当是我们缘分太浅,而人的一生太长,我累了,从今往后,我想去看看没有温羡聿的人生是什么样的。” 第一卷 第22章 离婚协议签字 当天下午,聂承带着两份股份让渡书来公司。 “夫人,这是先生和慕小姐手里的股份,全部都转到您名下了。”聂承双手递上股权书,态度恭敬。 办公室里,楚倾禾坐在办公桌前,淡淡扫了眼面前的股权书。 随后,她看向聂承,眸色清冷:“你告诉温羡聿,光这点股份就想要我放过慕卿微,不可能。” 聂承面露为难,“夫人,我也是听命行事。” 楚倾禾淡淡一扯唇,“这五年里他没少让你出面帮慕卿微助威吧?” 聂承一噎,求饶地看着楚倾禾,“……夫人,我就是一个打工人,您就别为难我了。” “聂承,我不是为难你,是温羡聿欺人太甚。”楚倾禾声音冰冷,尽管面上平静,但心口依旧不可控地泛起酸涩。 尽管早已料到,可真的面对时,心里还是无法做到无动于衷。 那种被辜负的不甘像一把燃烧的熊熊烈火,一次次灼烤着她那颗早已心寒死寂的心。 她不会退让,无法退让。 “你告诉温羡聿,想要我放弃告慕卿微,就拿着签好的离婚协议,亲自过来和我谈。” 楚倾禾态度这么坚决,聂承没办法,只能给温羡聿打电话。 …… 半小时后,温羡聿到了。 办公室门推开,叶敬宜侧身恭敬道:“温先生,您请进。” 一身黑色西装的温羡聿迈步走进来,身形颀长,周身气压极低。 男人面容冷峻,狭长深黑的眸不显情绪,只淡淡扫了眼聂承。 聂承秒懂,转身立即溜了。 办公室门关上。 偌大的办公室霎时陷入一种诡异的静默。 楚倾禾坐在大班椅上看着温羡聿,眸色冷淡,“温先生,离婚协议带来了?” 四目相对。 女人面色冷淡,眼中更是没有一点温度。 温羡聿盯着这双熟悉的眼睛,猛然惊觉,不知从何时开始,这双眼睛里再看不到昔日痴迷爱慕。 楚倾禾真的不爱他了? 不可能! 楚倾禾曾经为了与他在一起,哪怕是楚家以断绝关系要挟她,她都坚定不移地选择他。 温羡聿比任何人都清楚,楚倾禾为了爱他,为了与他在一起付出了多大的代价。 这样非他不可的楚倾禾,怎么可能不爱他呢? 她只是在赌气。 亦或者是,欲情故纵。 “楚倾禾,你想要资产,我可以请人公证,但你不该拿离婚威胁我,欲擒故纵这套对我没用。” 楚倾禾都不知道他怎么有脸说出这样的话。 “我现在跟你已经无话可说了。”楚倾禾站起身,冷冷直视着他的眼睛,“你说我欲擒故纵?那你现在把字签了,看看我说的离婚是不是认真的?” 温羡聿面色冷沉,看着她,微微蹙眉,“你非要闹得这么难看吗?” “我闹得难看?” 楚倾禾气笑了,“先不要脸的人是你啊!你背着我,用我们夫妻的名义领养了温锦辰,却带着他和慕卿微住在云溪苑,我这个名正言顺的温夫人被你们蒙骗了整整五年!温羡聿,你自己听听,这像话吗?” 温羡聿薄唇抿成一条线。 片刻后,他似无奈般地叹息道,“是不是我签字了,你就不再追求慕卿微的责任?” 楚倾禾看着他,目光冰冷,“对。” “好。”温羡聿冷呵一声,“楚倾禾,你最好不要后悔。” 楚倾禾冷嗤一声,“温羡聿你听好了,我不会后悔,等我拿到离婚证的那天,我会放一场盛大的烟火庆祝,而且会比当初我们结婚的那场还要盛大,到时候,我不介意温先生和你的新欢一起欣赏。” 温羡聿下颌线紧绷,一双黑沉的眸死死盯着楚倾禾。 “楚倾禾,说气话也要有个度,无理取闹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首先,这不是气话,是我的真心话。至于你说的无理取闹,” 楚倾禾深呼吸一口,盯着温羡聿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温羡聿,自从失去龙凤胎后,我再没有比现在更清醒更冷静的时候了。” 温羡聿一怔,薄唇张了张,却是无言。 “话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请你识趣签字,纠缠不休不是你温先生的风格,也显得,很掉价!” “你……“温羡聿脸色霎时一沉。 ‘很掉价’三个字彻底激怒了他。 “你不要以为我非你不可。”他冷着声,“离婚协议我早签好了,但在公司律师那边……” 话还没说完,楚倾禾突然拉开办公桌的抽屉。 从抽屉里拿出两份新的协议书。 啪! 离婚协议直接甩在温羡聿面前的桌面上。 温羡聿一愣,低头看着两份协议。 “一模一样的协议,一式两份,我不介意温先生当场签字。” 温羡聿垂在身侧的手握紧。 沉默几秒后,他抬眼看着楚倾禾,眉心紧锁,黑眸冷沉。 楚倾禾丝毫不示弱,“温羡聿,签吧,别让我瞧不起你。” 温羡聿薄唇用力抿着,下颌线紧绷,眸底翻涌着怒意。 楚倾禾犟,温羡聿也犟。 到底是相识了二十年的青梅竹马,都清楚对方的性子。 话说到这地步,谁也不会低头了。 可真看到温羡聿为了慕卿微在离婚协议上签上他的名字时,楚倾禾心脏还是不受控地抽痛了下。 十几年患难与共的情分,五年的丧子之痛,最终换来这个结果。 原来爱错一个人的代价真的很惨痛。 楚倾禾深呼吸,压下眼眶涌上来的泪意。 …… 温羡聿签完字,刚放下笔,楚倾禾立即抽走了协议。 “我怕温先生贵人多忘事,所以这两份原件必须保留在我这里,稍后我会让小叶复印一份给你带回去。” 温羡聿看着楚倾禾,眼中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楚倾禾把协议放回抽屉里,抬眼看着温羡聿,眼中再没有半分情绪。 “股份和协议我都收下了,温羡聿,从今起,我们恩断义绝。” 温羡聿黑沉的眸映着楚倾禾的脸。 她那么的平静,就好像谈的不是离婚,而是一场再平常不过的交易。 男人喉结滚动一下,心口闷闷的,这种陌生的感觉让他更加烦躁。 他冷呵一声,语气嘲讽:“楚倾禾,你现在后悔求我,我可以当这份协议不存在。” 楚倾禾回他一个不屑的眼神,“明天我会委托我的律师去民政局提交离婚登记表。温先生,30天后离婚冷静期结束,我们民政局见。” …… 温羡聿裹着一身寒气离开了。 楚倾禾让叶敬宜将离婚协议复印一份,直接同城快递到温羡聿公司。 至于30天后温羡聿去不去民政局,她其实也没什么把握。 反正协议签了,30天后如果温羡聿不愿意配合,她可以直接让季璟舟拿着协议去法院提交离婚诉讼。 楚倾禾给季璟舟打电话,将情况跟他大概说了下。 季璟舟说只要温羡聿签过字了,那么后面的事情就好办多了。 这个婚,楚倾禾离定了。 … 第二天上午,楚倾禾接到楚母吴梦娴的电话。 电话里,吴梦娴态度十分强势:“马上回家一趟。” 说完,不等楚倾禾回应便挂断了。 惯来都是这样。 楚倾禾放下手机,抬手压了压太阳穴,疲倦地叹声气。 她不想回那个家,但若是不回,以母亲不依不饶的性格,下午就该找上门了。 楚倾禾不想吴梦娴到公司找事,再不情愿也只能回一趟。 …… 半小时后,白色帕拉梅拉驶入半山腰一处私人庄园。 楚倾禾停好车,熄火下车,扫了眼停在一旁的黑色幻影。 连号的幻影在北城只有一辆。 楚倾禾眉心微拧。 “小姐回来了!”保姆从屋里出来,看到楚倾禾立即高声道:“小姐快进屋,夫人和温先生都在等你呢!” 闻言,楚倾禾粉唇抿紧。 第一卷 第23章 离开这个让她窒息的地方 楚倾禾看着这个自己五年没有回来过的‘家’。 倒不是吴梦娴不让她回,是她自己没想过要回来而已。 而这五年里,吴梦娴也没有主动联系过她。 她们虽是母女,却比陌生人还陌生。 回来的路上,楚倾禾还在想,吴梦娴怎么会突然想起自己了? 现在她懂了。 是温羡聿来了。 吴梦娴看到金龟婿终于想起自己的女儿了。 当初整个北城都认为,温延辉偏爱二夫人柳澜,柳澜所生的温焕羽一定会是温氏未来继承人。 而从出生就没了生母庇护的温羡聿,是完全被温家边缘化的废少爷,温家的权势与他注定无缘。 所以当年楚父楚启宏也和大多数豪门一样,根本不看好温羡聿。 楚启宏一直想和柳澜温焕羽这对母子搞好关系,但楚倾禾偏是不配合,甚至宁可和楚家断绝关系也要选择温羡聿。 后来,温羡聿成为温氏总裁后,楚家人对温羡聿这个一开始不看好的女婿,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变。 结婚后,楚氏名下许多项目甚至都需要依靠温氏支持着。 所以,于楚家人而言,楚倾禾的婚姻不仅是她一个人的婚姻,而是关乎着整个楚家命运的婚姻。 楚倾禾淡淡扯了下嘴角。 觉得有些可笑。 身在这种利益至上豪门家族里,亲情和爱情都显得太微不足道了。 吴妈领着楚倾禾进了别墅。 “夫人,温先生,小姐回来了。”吴妈笑盈盈地说道。 楚倾禾在玄关处换了鞋,往客厅走去。 突然,她停下脚步。 客厅沙发上,除了吴梦娴和温羡聿,还有一个她想不到的人。 温锦辰。 楚倾禾提着包的手蓦地收紧。 温羡聿居然把温锦辰带来了。 他这是什么意思? 温锦辰坐在吴梦娴身旁,手里正拿着一颗青提,看到楚倾禾,他眼睛微微一亮,“漂亮阿姨!” 清亮的童声,本该是最治愈人心的声音。 可楚倾禾却觉得无比疲倦。 她不想牵连一个无辜的孩子。 但也没办法接受这个孩子。 楚倾禾深呼吸一口,没有理会温锦辰,看向温羡聿,“你不该把他带来。” “辰辰手伤还没好,这几天比较粘我。”温羡聿声音低沉,“辰辰是我们的孩子,岳母算是他的姥姥,带他来也没什么不对。” “我从未同意领养这个孩子!”楚倾禾忍无可忍,指着温锦辰怒道:“他只是你和慕卿微的孩子!” 温羡聿面色一沉,“楚倾禾,当着孩子的面你有必要这么刻薄吗?” “我就是这么刻薄!你忘了吗?是你说的,你不认为我会是一名合格的母亲。” 温羡聿神色一愣。 “现在你马上带着这个孩子离开这里!”楚倾禾指着大门,“请你带着这个孩子回去找慕卿微,我们已经在走离婚程序,现在你们一家三口可以不用再遮遮掩掩了!” “楚倾禾你给闭嘴!” 一声怒喝,吴梦娴已经站起身走向楚倾禾。 在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时,吴梦娴扬起手,一个巴掌狠狠甩在了楚倾禾脸上! 坐在沙发上的温羡聿猛地站起身,却在脚步迈出时,又生生停下了。 他站在那里,垂在身侧的手握紧,眉心紧蹙。 楚倾禾没想到吴梦娴会一上来就动手,毫无防备的她被打得踉跄几步,差点撞上一旁的红木雕花椅背。 好在她一只手及时扶住了椅背,另一只手下意识护着腹部。 稳住身子,她缓缓抬起头,对上吴梦娴责备的目光。 “一点小事就吵着闹着离婚,我是这么教育你的?” 小事? 楚倾禾抬手摸了摸火辣辣的脸颊,勾唇笑了。 那笑,冰冷,讽刺。 “是啊,相比较楚氏和温氏的合作,我这点个人的屈辱确实是小事。” “你!”吴梦娴下意识又想扬起手,但想到温羡聿在这里,她深呼吸一口,收回手。 她以一副严母的口吻教育道:“夫妻之间吵吵闹闹很正常,阿聿现在管着那么大一个集团已经够忙了,你作为妻子应该要体恤他,至于辰辰这孩子,阿聿都和我说了,既是温家血脉,你作为温家儿媳就该大度贤惠点,和阿聿一起担起抚养辰辰的任务。” “他喜欢给别人养儿子,他自己养。”楚倾禾态度强硬,“至于孩子的妈妈,这个更不用操心了,他有的是人选!” “楚倾禾!”吴梦娴气得脸色铁青,“你是存心想气死我吗?” “您叫我回来就是为了教育我不要离婚对吗?”楚倾禾看着母亲,冷笑一声,心里早已麻木,“现在您的任务也算完成了,既然他们不走,那我走。” 说完,楚倾禾转身大步往外走去。 “楚倾禾你给我站住——” 身后是吴梦娴气急败坏的呼喊声。 楚倾禾不理会。 她要离开这里,离开这个令她窒息的地方! “楚倾禾!” 温羡聿追出来时,楚倾禾那辆白色帕拉梅拉已经调转车头驶离—— 第一卷 第24章 你是不是怀孕了? 吱—— 白色帕拉梅拉驶出庄园没多远,突然一个急刹! 车刚停下,驾驶座车门猛地被推开。 楚倾禾捂着嘴跑下车,跑到路旁吐了。 黑色幻影在白车后面一个急刹停下。 车内,温羡聿解开安全带,推开门时不忘嘱咐后座安全座椅上的温锦辰:“辰辰,你乖乖的不要乱动。” “爸爸我会乖乖的,爸爸你快去看看漂亮阿姨吧,她好像很难受!” 温羡聿应了声,下车关上车门。 温羡聿从车后箱拿了一瓶矿泉水,走到她身旁,拧开瓶盖递给她。 楚倾禾一愣,但还是伸手接过水。 漱完口,她淡淡说了句:“谢谢。” 她这几天有点轻微孕吐反应,但情况不算严重,就是隔两天会突然吐一次,或者闻见什么气味才会反胃。 现在吐完了,胃里舒服多了。 她不想和温羡聿过多接触,冷着脸准备上车。 温羡聿伸手扼住她的手腕。 “你别碰我,放开我!”楚倾禾厌烦地挣扎着,但温羡聿力气太大,她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温羡聿视线从她的小腹扫过,落在她脸上。 男人眉心微蹙,喉结滚动一下,低声问道:“楚倾禾,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怀孕了?” 闻言,楚倾禾一怔。 但很快她便皱眉怒斥道:“温羡聿有完没完!我说过我没有怀孕,就算怀了我也会打掉!” “我不信。” 温羡聿盯着楚倾禾,不放过她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 “我仔细回想过,你现在的症状和刚怀上龙凤胎时很像。” “你还敢跟我提龙凤胎!”楚倾禾愤恨的瞪着他:“温羡聿你没有资格提他们,你也不配让我再成为我孩子的父亲!你放开我,放开我——” 温羡聿看着剧烈挣扎的楚倾禾,眉心越蹙越紧。 楚倾禾过去五年因为情绪问题,身体亏虚得厉害,更因为厌食体重严重不达标。 之前几个月的调理虽有所好转,但体重还是没有达到标准。 此刻,她脸色苍白,衬得脸颊上那个巴掌印尤其清晰。 温羡聿盯着她脸上的巴掌印,眸色晦暗。 片刻后,他抿唇叹息一声。 “你冷静点,别激动。” 楚倾禾吼他,“你放开我!” “好。”温羡聿松开手。 楚倾禾抽回手,揉了揉泛红的手腕,怒瞪着他,“先是用奶奶道德绑架我,现在又打算拿楚家威胁我?温羡聿,你好卑劣!” “我只是觉得既然你是因为辰辰才要离婚,那就把辰辰的身世解释清楚,楚家作为你的娘家,他们有权知道事实。” “呵。”楚倾禾轻扯了下嘴角,“你说这话你自己信吗?” 温羡聿抿着唇看着她。 楚倾禾与他对视着,忽然觉得好荒谬。 相爱相知的两个人怎么会走到这种地步呢? 她摇摇头,深呼吸一口,实在是失望极了,想故作坚强地一笑而过,可是眼泪却先落了下来。 模糊的视线里,她看着面前的男人,声音悲凉:“温羡聿,在今天之前,我以为就算你变心不爱我了,但看在我们患难与共的十几年的情分上,你至少不会对我做得太绝。我自认为我对你也算仁至义尽了,可是,我做梦也想不到,有天你用来对付敌人的那些手段,最终也用在了我身上。” 温羡聿怔住。 “小禾,我……” 他想上前,楚倾禾立即往后退了几步。 见状,温羡聿停下脚步。 隔着几步的距离,他听见楚倾禾说:“我们离婚的事情等奶奶手术顺利完成后,我会自己去跟她说。至于楚家,我当初可以为了你跟楚家断绝关系,现在也可以为了跟你离婚再次和他们断绝来往!” 话说完,楚倾禾转身上了车。 车门关上。 引擎轰隆,白色车影朝着山脚下驶去。 温羡聿目光一直追随着那道车影。 片刻后,他拿出手机,拨通聂承的号码:“查一查医院的记录,尽快。” … 晚上六点半。 星海苑。 门铃响起,丽姐出来开门。 门外一席名牌连衣裙,打扮精致的慕卿微看到丽姐,露出温柔大方的笑容:“你好,我来接辰辰回家。” 丽姐懵了。 接辰辰回家? 难道…… “妈妈!” 不等丽姐反应,客厅里的温锦辰已经跑了过来,张开双手扑过去抱住了慕卿微。 慕卿微搂住辰辰小小的身子,宠溺地揉了揉他的脑袋。 红唇勾起,声音温柔,“辰辰想妈妈没有?” “辰辰当然想妈妈啦,但是爸爸说妈妈工作很忙,让辰辰要听话不要吵妈妈。” “我们辰辰真懂事。”慕卿微牵起辰辰的手,抬起头看着丽姐,“你就是丽姐吧?我听聿哥说过你,他说你做事细心,人也很好,辰辰这几天在这里没有给你添麻烦吧?” “没,没有,小少爷很乖很懂事。”丽姐讪讪回道。 辰辰居然是先生和这个女人生的?! 所以是先生背着夫人在外和情人生了个私生子,然后又对外声称私生子是他们父亲领养的孩子? 这,这像话吗?! 怪不到夫人会气得离家出走! 换成谁忍受得了! 这明摆着作践人啊! 丽姐心中暗暗吐槽一波,但也没忘记自己终究只是一个住家保姆,主人家的事情她吃瓜归吃瓜,哪敢真插嘴。 “那个,先生还没回来。”丽姐看着慕卿微,尽量保持着微笑,“你现在是要带小少爷走吗?” “聿哥应该很快就回来了。”慕卿微说着牵着辰辰走进来,“我和辰辰等他回来再看看。” 丽姐:“……” 人不请自来,她一个保姆也不好拦着。 慕卿微带着辰辰走到沙发前坐下来,目光扫向还站在玄关处呆愣着的丽姐。 她红唇轻勾,以一副女主人的姿态开口,“丽姐,麻烦你帮我拿下拖鞋。” “哦,好的。” 丽姐弯身打开鞋柜,暗暗翻了个白眼,取出一双客拖。 “小姐,你的拖鞋。” 丽姐走过来将客拖放到慕卿微脚边。 慕卿微扫了眼脚边的客拖,随后抬头看着站在一旁的丽姐。 “丽姐,我姓慕。” 丽姐点头,“好的,慕小姐。” 慕卿微又道:“麻烦帮我换下鞋,我这两天腰酸,不太方便。” 丽姐一愣,对上慕卿微的目光。 慕卿微柳眉微挑,“丽姐这是不愿意吗?” “好的,小姐。”丽姐走过来在慕卿微面前蹲下,低着头,一边翻白眼一边帮慕卿微把鞋换了。 “谢谢。” 丽姐提着慕卿微的细高跟,露出官方微笑:“小姐,客气了。” 说完,丽姐转身朝玄关走去。 心里暗暗腹诽:这个女人可比夫人差多了,先生真是糊涂啊! 慕卿微目光冷冷的看着丽姐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 接着,她低头看着温锦辰,抬手摸了摸他的头,声音温柔,“辰辰,给爸爸打电话,问爸爸什么时候回家。” “好。”温锦辰乖乖点头,拿出电话手表拨通温羡聿的号码。 第一卷 第25章 温氏总裁出轨的新闻? 前两天,高美一通过家政公司帮楚倾禾找了一名高级保姆。 四十多岁的独身女性,她们都叫她彩姐。 彩姐厨艺极好,得知楚倾禾怀孕,更是用心为楚倾禾准备各种食补。 楚倾禾这几天胃口不是很好,虽然孕吐不算严重,但嗜睡和反胃的症状比较明显。 彩姐考虑到楚倾禾的情况,这几个晚上都是熬的白粥,再做些各种荤素搭配的清淡小炒。 也亏有了彩姐这么负责用心的保姆,楚倾禾每餐都能多吃进去一点。 餐桌前,高美一和楚倾禾面对面坐着用餐。 这时,放在桌上的手机屏幕亮起。 楚倾禾一顿,放下筷子。 她拿起手机,点开微信。 是慕卿微发来的。 她还没拉黑慕卿微,是因为她很清楚,一个靠身体和肮脏手段上位的三儿,会以不断挑衅原配为荣。 慕卿微就是其中一个。 楚倾禾点开慕卿微发来的微信视频。 画面里,温羡聿坐在餐桌前,而他的身旁,温锦辰正握着儿童筷低头自己乖乖吃着饭。 “辰辰,这个房子和我们一直住的那个房子,你更喜欢哪个?”慕卿微的声音从视频中传来。 “房子都一样大也都很漂亮呀,唔……只要和爸爸妈妈一起住,辰辰都喜欢!” “我们辰辰小嘴儿真甜,那晚上我们就住在这边好不好?” “好呀好呀!” …… 视频停止。 楚倾禾面色平静地将这段视频保存下来。 下面还有慕卿微发来的几条文字信息。 慕卿微:【楚倾禾,聿哥说你搬走了,让我和辰辰以后就在这里住下呢!不过我刚看了一眼,我还是更喜欢云溪苑,这里你住过的,还死过孩子,我觉得不吉利啊!】 慕卿微:【听丽姐说你的东西都清空了,看样子你也不打算回来了,这样也好,聿哥早就跟我说他受够你了,你能这样识趣,我很感动呢!】 慕卿微:【你放心,你曾经帮过我和聿哥,我和聿哥说了,看在曾经的情分上,以后你要是有任何需要帮助的尽管跟我们说,只要是我们力所能及的,我们肯定会帮你的。】 楚倾禾看着,内心一片平静。 再没有起初那种不甘和憎恨了。 对于慕卿微这个人,她给过经济上的扶持,也曾真心拿她当妹妹。 但这些在得知慕卿微背叛自己那一刻起,都成了一个笑话。 既然真心错付,那就利落收回。 至于经济上的扶持,那更是要双倍讨回! 楚倾禾将这些视频和信息保存好,随后将慕卿微拉黑。 上次云溪苑拿到的录像和录音,再加上今天慕卿微发来的这些,足够了。 最后就算和温羡聿真闹到法庭上,那份协议和这些证据,足够法官判离了! 楚倾禾放下手机,看向高美一,“慕卿微那边,可以开始行动了。” 闻言,高美一顿时来了精神。 像慕卿微从贫困山区走出来的女孩,明明可以靠知识和能力改变命运,但她却偏要选择靠争宠爬男人床这条路。 最可恨的是,慕卿微恩将仇报,完全忘了当年她从山区到北城这条路是楚倾禾亲自为她铺好的! “我早就等得不耐烦了!”高美一说起慕卿微,筷子差点给咬断,“恩将仇报的人渣,她多快活一天我就多难受一天!” 楚倾禾夹起一棵青菜,声音平淡,“没事,她现在被捧得越高,以后摔下来才会越疼。” “好吧,你这样说我就好受点了。”高美一看着楚倾禾,叹声气:“希望一个月冷静期到了,温羡聿能好好配合你把离婚证领了,这样你就可以直接出国安心待产了。这个宝宝,一定要平安顺利生下来!” “嗯。”楚倾禾伸手摸了摸肚子,“这次,我一定会保护我的孩子,一定会让ta平安来到这个世界的。” …… 凌晨三点半,网上突然爆出温氏集团总裁出轨的热帖。 #爆!温氏总裁竟出轨原配资助的贫困生!# #爆!现实版农夫与蛇,贫困生恩将仇报插足资助者婚姻!# 这两条帖子以惊人的速度在网上发酵。 慕卿微作为事件女主角,关于她的照片和各种详细信息很快就传开! 一夜之间,她沦为全网咒骂的对象。 第二天清早,慕卿微是被电话铃声吵醒的。 是林安晓打来的。 慕卿微有些烦。 她现在已经离开公司了,林安晓对她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她一点都不想花心思与她接触。 但林安晓打了一个又一个电话,慕卿微烦死了,不耐烦的接通电话,“怎么了?” “慕总,网上出事了!你和温先生被人爆料了!” 慕卿微一愣,“什么意思?” “你现在打开网页就知道了……” 林安晓话还没说完,慕卿微已经把电话挂了。 她直接点开网页,根本不用特意去查,全是她和温羡聿的消息。 若只是她和温羡聿的绯闻,那都算好事了。 她巴不得全北城人都知道她是温羡聿的女人。 可是,爆料者把她所有的信息都爆出来了。 她的出身,她是受楚倾禾资助才走出山区的这些事情都抖出来了! 这让她以后还怎么做人?! 一定是楚倾禾,肯定是她! 慕卿微气得不轻,第一时间给温羡聿打电话。 电话响了好几声才被接通。 “聿哥……”慕卿微声音瞬间染上哭腔,“怎么办啊,网上那些帖子都在骂我,聿哥,倾禾姐打我骂我都可以,可她不能这么做啊,这让我以后怎么做人啊……” …… 温氏总裁办公室。 门打开,聂承拿着平板,步履匆匆来到办公桌前,递上平板。 “先生,查到了原发帖了,是境外的ip。” 温羡聿接过平板,看了看,放下平板。 他抬手摘下鼻梁上的金丝框眼镜,随手丢在办公桌上,捏了捏眉心。 “先生,这明显是冲着我们来的。”聂承说:“我们的新能源人工智能即将投放市场,这个时候爆出这种新闻,对我们十分不利,今早股市已经开始跌了。” 温羡聿面色冷沉,只淡淡问,“你觉得是谁?” “我……”聂承想说,但话到嘴边又忍住了。 “你想说是楚倾禾?”温羡聿抬眼看着聂承。 聂承抿唇,点点头,“夫人的脾气我觉得她能做出这种事情……” “是她。”温羡聿顿了下,又道:“但也不全是她。” 聂承皱眉,不明所以地看着温羡聿,“先生,您这是什么意思?” 温羡聿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望着窗外。 “奶奶还没手术,她不会在这个时候放出我出轨的新闻。” 他声音低沉,语气笃定:“所以,针对慕卿微的那些帖子是楚倾禾做的,但我和慕卿微的绯闻,另有其人。” 第一卷 第26章 小禾,你这是在关心我? ‘yah’珠宝。 高美一敲门,推门而入。 楚倾禾坐在办公桌前,正翻看着文件。 高美一走到她面前,“我查过了,另一个爆料帖子ip是境外的,不过我再想往下查,线索就断了。” 楚倾禾一顿,抬头看着她,“应该是冲着温氏去的。” 受绯闻影响,今早温氏股市动荡,这对于整个北城商界而言,是十分惊人的消息。 “时间也太赶巧了。”高美一顿了下,笑了:“不过这样也好,给我们省了不少买热搜的钱呢!” 楚倾禾却是一副忧心忡忡的神色。 高美一皱眉,疑惑地看着她,“你怎么了?” “我只是担心新闻闹得这么大,奶奶那边……” 话还没说完,桌面上的手机响了。 是温羡聿打来的。 楚倾禾眉心一跳,立即接通电话。 “奶奶晕到送抢救室了。” 楚倾禾瞳仁一缩,猛地站起身。 …… 二十分钟后,医院。 楚倾禾疾步朝着抢救室小跑而去。 身后,高美一气急败坏地喊:“你慢点啊!” 温羡聿等在抢救室外,听见动静转过头,正好看见楚倾禾朝他跑来。 楚倾禾来到他面前,气息微喘,神色紧张,“奶奶怎么样了?” 温羡聿目光从她腹部一扫而过,面色如常,“你先冷静,还在抢救。” 闻言,楚倾禾抿唇,转头看向关闭的抢救室门。 好一会儿,她低下头,声音很轻:“你和慕卿微的新闻不是我做的。” “我知道。” 楚倾禾一愣,抬头看他,又很快反应过来,“也是,你肯定早就查清楚了。” “没查之前我就知道不是你,你再怨恨我也不会拿奶奶的身体做赌注。”温羡聿看着她,眸色深沉,“对方是冲我来的。” “是境外的ip。”楚倾禾微微蹙眉,打量着温羡聿,“你有怀疑对象吗?” 闻言,温羡聿抿了抿唇,“如果是温焕羽,那两年时间,他长进了不少。” 楚倾禾拧眉,“他有这个能耐?” “不确定,爆料帖ip追踪困难,肯定是暗网那边的,前几天我清算了他在国外的产业,他目前应该拿不出这个钱。” 闻言,楚倾禾神色凝重,“那你爸呢?虽然现在温家是你说了算,但你爸也是曾经的温家掌权人,境外说不定还藏着一些我们不知道的产业?总之,这件事你要好好查清楚,解决掉这个暗敌。” 温羡聿看着楚倾禾,微微挑眉,“小禾,你这是在关心我?” 楚倾禾一怔。 她刚就是下意识的反应。 陪着温羡聿明争暗斗的那些年,她早已习惯和他一起面对分析各种突发情况。 他们一起并肩作战过,有些习惯几乎是刻进骨子里的,想戒掉,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 但尽管是这样,她也要拼尽全力,努力去习惯没有温羡聿的人生! 楚倾禾皱眉避开温羡聿的目光,语气冷淡,“我只是提醒你。你为了成为温氏总裁,这一路过来得罪的人不少,你该好好想想是不是那些人中的某一个。” “我知道。”温羡聿看着她,虽然没有再说什么,但明显感觉他周身的气压暖和了不少。 这时,抢救室的灯灭了,门缓缓打开。 程主任走出来,摘下口罩。 温羡聿和楚倾禾立即上前。 程主任松口气,对两人说道:“老夫人脱离危险了,不过这两天还是要密切观察,切忌再情绪激动。” 闻言,楚倾禾终于松口气。 温羡聿看向她,“奶奶没事了,我们谈谈。” 楚倾禾抿唇,点点头。 …… 住院部走廊外面有个小花园。 楚倾禾走到一处长椅坐下来。 温羡聿看了她一会儿,随后走到他身旁坐下来。 他看着楚倾禾,眸色黑沉,“真的非要离婚吗?” 闻言,楚倾禾深呼吸一口,转头对上他的视线。 “温羡聿,我现在为什么愿意跟你坐在这里谈话,你心里没点数吗?” 温羡聿抿唇,沉默片刻,他应了声,“知道了。” 楚倾禾也不想和他多待,直接问,“奶奶手术什么时候?” “本来是定在下周三,但现在又出了这个情况,需要重新调理评估。” 闻言,楚倾禾不说话了。 再这样拖下去她的肚子真的快藏不住了! 温羡聿又道:“这段时间我需要你配合我,等奶奶醒来,我们一起去跟奶奶解释那是公司竞争对手耍手段,绯闻是假的。等奶奶顺利做完手术,我们的离婚冷静期也差不多结束。到时,我会如期去民政局办理离婚手续。” 楚倾禾有些意外,斟酌片刻,她问:“你确定你能说到做到?” “需要我给你签一份协议?” 楚倾禾迟疑片刻,说道,“不用,你很清楚我不会不答应,至于你说的配合,你能守信配合自然最好,你要是耍赖,那就是直接领离婚证和诉讼判离而已。” 说着,她起身,垂眸看着他,“温羡聿,我希望这次之后,我们真的可以从此桥归桥,路归路,互不相干。” 温羡聿没有回应,一双黑眸深沉,定定的盯着她,一言不发。 楚倾禾不再理他,转身离开。 温羡聿看着楚倾禾渐行渐远的背影,眸色晦暗。 …… 温老夫人这一次晕倒,身体又变得虚弱了些。 一直到第二天才苏醒。 醒来第一件事就是要找楚倾禾。 楚倾禾接到消息,当即赶到医院。 病房里,温老夫人拉着楚倾禾的手,急得眼睛都红了,“小禾啊,奶奶看到新闻了,怪不得上次我觉得你情绪不太对,你这傻丫头,你怎么不知道跟奶奶说啊!” “奶奶,新闻那些都是假的。” 楚倾禾看着她,软着声安抚,“最近公司要上一个新项目,绯闻都是竞争对手故意买黑稿抹黑阿聿的。” “真的?”温老夫人盯着楚倾禾,迟疑片刻,又道,“小禾,你可千万别帮着阿聿瞒着奶奶,他要是真的敢对不起你,你告诉奶奶,奶奶帮你教训他!” 楚倾禾鼻尖泛酸,内心感动不已。 她也很想像小时候一样,受了委屈就扑到真心疼爱她的奶奶怀里哭诉,可是,现在的她不能了。 奶奶也老了。 不该再让奶奶继续为他们操心了。 “奶奶,我和阿聿真没事,绯闻都是捕风捉影,恶意写稿。” 闻言,温老夫人看了看温羡聿,又看向楚倾禾,突然说:“既然是这样,那我要出院回家休养!” 第一卷 第27章 慕卿微找上门 温老夫人不仅要出院,还要住到星海苑去。 当她提出这个要求,楚倾禾就预感不妙。 果然,从病房出来,温羡聿就要求她搬回星海苑,至少在温老夫人手术前,不能露出破绽。 楚倾禾极其不情愿。 温羡聿保证只是为了安抚温老夫人,他可以睡舒服,只需要营造他们还是正常夫妻的表象就可以。 楚倾禾斟酌再三,还是答应了。 但她只简单带了些换洗的衣物和生活用品,其他的东西都没带。 她问过医生,温老夫人大概半个月就能进行手术。 为了奶奶能手术顺利,她忍了。 …… 两天后,星海苑。 黑色保姆车驶入庭院。 车停下,后座车门自动打开。 温羡聿下车,伸手去扶车内的温老夫人。 车内,楚倾禾在后面稳稳托着老人家。 “奶奶,您慢点。” 温老夫人身体还有些虚弱,但有两人一前一后搀扶着,倒也顺利下了车。 江妈把轮椅推过来。 温老夫人在温羡聿和楚倾禾的搀扶下,慢慢坐到轮椅上。 接着,温老夫人伸手,一手握着温羡聿,一手握着楚倾禾,微微仰着下巴看着他们。 “你们两个年轻人不会嫌弃我老人家烦吧?” 闻言,楚倾禾嗔了温老夫人一眼。 “奶奶,您说什么胡话呢,我们是一家人,住在一起互相照顾本就是应该的。再说了,您愿意来,我高兴着呢!” 温老夫人笑了,“还是我们小禾嘴甜,不像阿聿,整天就板着个脸,跟谁欠了他钱一样!” 温羡聿习惯被温老夫人数落了,只顺着老人家的话附和一句:“小禾嘴甜。” 楚倾禾眼睫轻轻一颤,强迫自己忽视温羡聿,扶住轮椅推手,“奶奶,我们进屋吧。” “好。” …… 当初温羡聿置办这个婚房时,楚倾禾特意叮嘱温羡聿把一楼东边采光最好的房间留给温老夫人。 老人家年纪大了,出入方便点。 房间里的一切生活必需品丽姐都提前准备好了。 温老夫人到底身体还虚弱着,从医院回来十分钟的路程,她已经觉得有些困乏了。 楚倾禾扶着她在床上躺下,为她盖好被子。 老人家握着她的手,眼皮子止不住打架,“小禾啊……” 她其实有话想和楚倾禾说,但身体实在虚弱,抵不住困意,话都没说完人已经睡了。 楚倾禾看着温老夫人睡了,轻轻抽出自己的手,起身帮她掖了掖被子,放轻脚步走出房间。 房门轻轻关上。 楚倾禾后背靠在门板上,闭上眼,疲倦地吐了口气。 这时,门铃声响起。 楚倾禾缓缓睁开眼,迈步朝客厅走去。 “爸爸!” 楚倾禾脚步一顿,看向门口—— 温羡聿弯身将辰辰抱起来,而慕卿微则是弯下身打开鞋柜,从里面取出两双居家拖鞋。 她先自己换上,接着再帮辰辰换。 换好了,她抬头,看着温羡聿,眉眼温柔,“聿哥,你放心,我都和辰辰交代清楚了,这些天在温奶奶面前,辰辰不会乱说话的。” 温羡聿淡淡应了声,刚想说话,辰辰看到了好楚倾禾。 “漂亮阿姨!” 温羡聿一顿,抱着辰辰转过身。 楚倾禾走过来,站在离他们一家三口几步远的地方,面色冷淡:“温羡聿,你这是什么意思?” “倾禾姐你别生气,是聿哥说温奶奶现在身体虚弱,怕她多虑,所以让我带着辰辰亲自过来跟温奶奶解释一下网上那些绯闻。” 楚倾禾看着慕卿微,冷嘲道,“网上那些是绯闻还是事实你们自己心里有数。” 慕卿微闻言,眼眶立即红了,再开口,声音里已经染了哭腔。 “倾禾姐,我知道这五年我和聿哥瞒着你一起照顾辰辰,你心里有怨气,可是当时聿哥也是看你状态不好没办法照顾好辰辰,我只是想多替你分担些。” 楚倾禾听着,只觉得可笑。 “你这么说,我是不是还要感谢你了?” 慕卿微咬唇低下头,一副受了委屈不敢言的样子。 温羡聿看着楚倾禾,“小微是专门带着辰辰来跟奶奶解释的。” “解释?”楚倾禾目光冰冷,看着温羡聿,冷声质问:“解释你们是如何背着我以一家三口的名义在这富人区里另外安了个家?” “楚倾禾!”温羡聿脸色一沉,“当着孩子的面,你注意点情绪。” “我就是情绪不稳定。”楚倾禾冷着脸,“温羡聿,你一边以奶奶道德绑架我回来陪你演夫妻情深,一边又想带着你的情人和养子继续享受一家三口的美满,你不觉得你自己很恶心吗?” 温羡聿脸色阴沉,他把温锦辰放下来,对慕卿微说:“你先照顾好辰辰。” 慕卿微吸了吸鼻子,抱住一脸迷茫又有点紧张的辰辰。 温羡聿大步走向楚倾禾,一把握住她的手腕,“你跟我上楼。” “你放开我!” 楚倾禾挣扎着想甩开温羡的手,但力气远不及温羡,还是被他拽着往楼上走去。 …… 二楼主卧门被粗暴地推开。 温羡聿拉着楚倾禾走进卧室。 门关上。 “放开我,温羡聿你放开我——” 温羡聿松开手。 楚倾禾抽回手,转身就想去开门,温羡聿直接上前挡在她面前。 “楚倾禾,奶奶还在家,你这么闹就不怕她听见吗?” 楚倾禾皱眉瞪着他,冷笑道:“你都敢把情人带到家里了,还会怕奶奶听见吗?” “你要我说几遍,我和小微之间不是你想的那样。” “这话你留着说给奶奶听吧。”楚倾禾伸手推他,“让开,我要出去!” “先把话说清楚。” “我和你没什么可说的!”楚倾禾看着他,眼中是毫不掩饰的厌恶,“温羡聿,要不是看在奶奶的份上,你以为我还会愿意跟你回来?” “就是因为奶奶,所以我们才更要谈。”温羡聿神色严肃,嗓音低沉,“我大哥一出生就被舅舅带走,这些年,奶奶心里一直牵挂着,辰辰是我大哥的遗腹子,这件事奶奶需要知道,辰辰也需要认祖归宗。” “我和你已经离婚了,这是你们温家的事情,与我无关。” “在法律上,辰辰现在是我们的孩子。” “我从没有答应过!”楚倾禾忍无可忍,“你要让辰辰认祖归宗是你的事情,但我不可能给别人的孩子当妈,况且,还是一个喊了慕卿微五年妈妈的孩子!” “如果你是介意这个,那我可以和辰辰好好沟通,我会告诉辰辰,你才是他的妈妈……” 啪! 清脆的巴掌声打断了温羡聿的声音。 温羡聿被打得偏过脸,愣了片刻,他皱了皱眉,转过头。 楚倾禾胸口剧烈起伏,双眼通红,死死瞪着他,“温羡聿,你就是个人渣!” 第一卷 第28章 她真的无法原谅 房门打开。 楚倾禾大步走出房间。 身后,男人追上来,一把拉住她,“楚倾禾,你冷静点!” 楚倾禾气得不行,转过身冲他再次扬起手。 但这巴掌终究没有落下,被男人拦截了。 扬起的手被男人牢牢握住。 在力量上她从不是温羡聿的对手。 四目相对,谁也不肯退让半分。 楚倾禾唇瓣抿着,胸口因为愤怒起伏着。 她的眼睛很红,瞪着温羡聿,那眼中恨意翻涌。 大概是她此刻的目光太刺,温羡聿心口涌上一股恐慌。 他眉心紧蹙,“你能不能冷静点,听我好好把话说完?” “我冷静不了!那是你和慕卿微一起养大的孩子,是在我一个人独自承受丧子悲痛的五年岁月里,你和慕卿微以父母名义养大的孩子!你让我怎么接受?!” 楚倾禾几乎是用尽全力吼出这一句。 泪水落下,她唇瓣颤抖,“温羡聿,你可以不爱我,但你不能践踏我,更没有权利决定我要当谁的母亲!我楚倾禾这辈子,只养我自己生的孩子!就算我要领养孩子,那也必须是我自己选的!而不是,你用这种恶心的借口和手段强塞给我!” “辰辰懂事也很喜欢你,楚倾禾,你不觉得自己说这种话很太过分了?” “我不欠他温锦辰的!”楚倾禾抬手抹去脸上的泪水,声音冷漠:“你心疼温锦辰,你觉得他可怜觉得他懂事,你是温锦辰的好父亲,这些我都不管了,但我不能认他!我要是认了他,那我和你有什么区别?” 温羡聿怔住。 “温羡聿,从我向你提出离婚的那一刻起,我对你就已经没有半分期待了,但我真的没想到你会一次又一次刷新我对你的认知。” 楚倾禾看着他,语气平静,声音更是没有一丝温度,“到现在,我甚至怀疑我从未真正了解过你,现在的你让我觉得无比陌生,你不是我爱的那个温羡聿了,我也真的,不会再爱你了。” 楚倾禾的声音回荡在安静的走道里。 是控诉,更是宣判。 控诉他辜负了她。 宣判她自己爱错人! 她这是在和他,和他们的过去做分割! 温羡聿盯着她的脸,狭长的双眸瞳仁漆黑一片。 他看着楚倾禾,薄唇动了动,几次想开口,但最后也只是沉默。 这样的沉默,对楚倾禾何其不是一种残忍? 由爱生恨,她真的无法原谅。 就算她肚子里还怀着他们的孩子,她一样无法说服自己不去怨,不去恨! 可能是情绪太激烈,腹部竟突然有些细微的疼意传来。 楚倾禾闭了闭眼,深呼吸,让自己冷静下来。 她需要冷静。 医生说她身体各方面都比一般的孕妇差点,前三个月要格外注意。 她已经失去了龙凤胎,这次,绝对不能再重蹈覆辙。 情绪渐渐平复下来。 楚倾禾看着温羡聿,面色冷淡,“温羡聿,我最后跟你说一次,你要带辰辰和奶奶相认,我不拦着,他要叫你爸爸还是叔叔,也与我无关,但如果你还想要我好好配合你演完这半个月的戏,就请你记住两点。” 温羡聿只是看着我,眸色复杂。 楚倾禾见他不说话,继续道,“第一,我在这里的这半个月里慕卿微不准再来这里;第二,别妄想我认温锦辰这个儿子,哪怕是做戏也不行!” 说完,她直接转身往楼下走去。 身后的温羡聿是什么反应,她不关心。 但她确定,温羡聿会答应。 为了奶奶,温羡聿再不情愿都会妥协的! …… 楚倾禾下楼时,慕卿微正坐在沙发上,温锦辰坐在地上堆积木。 丽姐从厨房出来,手里端着一盘刚洗好的水果。 “夫人,我刚切的水果,来,吃点。” 丽姐把水果往楚倾禾面前递了递。 楚倾禾哪里吃得下。 她只淡淡扫了眼慕卿微,冷声开口:“丽姐,你记住,我在的时候,慕卿微和狗不得进来。” 丽姐一愣,很快反应过来,连忙应道:“是,夫人您放心,我记住了!” 慕卿微从沙发上站起来,看向楚倾禾,神色委屈:“倾禾姐,我知道你不欢迎我,但辰辰他比较依赖我,你可以不可以看在辰辰的份上,别这么为难我?” 楚倾禾自动屏蔽她的演技,不屑的看着她,“你是自己出去,还是我让丽姐拿扫把把你赶出去?” 慕卿微眉脸色一沉,握紧双拳,手背上青筋根根暴起。 她看着楚倾禾,微微泛红的眼睛里,隐藏着对楚倾禾扭曲的恨意! 楚倾禾见她是真不打算走,看向丽姐。 “丽姐,拿扫把赶人!” 丽姐可就等着楚倾禾这句话了! 这臭小三上次还让她帮忙提鞋,她心里可记着呢! “我马上去拿!”丽姐放下果盘,转身兴冲冲朝清洁间跑去—— 慕卿微终于忍无可忍,表情因为愤怒变得扭曲:“楚倾禾你不要太过分了!你敢这么对我聿哥不会原谅你的!” “我稀罕他原谅了?”楚倾禾冷嗤道,“我现在就是要把你当狗赶出去,我看温羡聿敢不敢跟我翻脸!” 她倒是要看看,于温羡聿而言,是奶奶重要,还是慕卿微更重要! 就在这时,楼梯那边传来脚步声。 慕卿微眼底迅速闪过一抹狠意! 突然,她发出一声惊呼:“天啊!倾禾姐你要做什么?辰辰,不要啊——” 楚倾禾还未反应过来,便看到慕卿微突然朝着坐在地上的温锦辰扑了过去! 下一瞬,温锦辰小小的身子被一股力量推了出去,额头重重磕在茶几桌的边角! 楚倾禾瞳仁猛缩,不敢置信! “哇——” 孩子撕心裂肺的哭声瞬间响彻整栋别墅! 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楚倾禾刚转头就看到温羡聿朝这边迅速跑来。 男人高大的身躯撞上她的肩膀,没有片刻停留,直奔温锦辰而去—— 而她却被温羡聿撞得踉跄几步,整个人跌坐在身后的沙发上。 “辰辰!” 温羡聿抱起温锦辰,仔细查看伤势。 被撞的额头已经迅速肿起一个包,看着触目惊心! 庆幸的是桌角是圆弧形的,并未出血。 温锦辰窝在温羡聿怀里大哭不止,“爸爸,好疼,辰辰好疼……” “爸爸在,爸爸带你去看医生就不疼了。”温羡聿抱着孩子,温声哄着,黑沉的眸里满是心疼。 “聿哥,对不起是我没有保护好辰辰,你不要怪姐姐,姐姐她只是因为失去龙凤胎情绪不稳定,她肯定不是故意伤害辰辰的……是我不好,是我害了辰辰……” 慕卿微跪在地上,声泪俱下,哭得那叫一个逼真。 楚倾禾坐在沙发上,冷眼看着这出闹剧。 为了争宠慕卿微竟对一个无辜的孩子下这么重的手! 这就是温羡聿口中最适合养育温锦辰的人? 还真是色令智昏! 太可笑了,太恶心了! 慕卿微还在哭,一边控诉着楚倾禾的‘罪行’,一边道歉说自己没有保护好温锦辰。 女人和孩子的哭声混成一片,吵得令人头疼。 楚倾禾抬手压了压太阳穴。 温羡聿抱着孩子,站起身,看向楚倾禾。 男人眼神冰冷,眼中充斥着怒意。 “楚倾禾,你再怎么闹脾气也不该对一个孩子动手!” 第一卷 第29章 认她做妈妈 闻言,楚倾禾冷笑一声。 她直视着温羡聿眼睛,缓缓从沙发上站起身,“温羡聿,认识你二十年,我第一次觉得你比猪还蠢!” 说完,她懒得再看温羡聿一眼,转身往大门外走去。 走到玄关处,她换好鞋,又转过身,看着抱着孩子面色阴沉的温羡聿,又补充一句:“如果你觉得慕卿微能安抚好奶奶,我不介意她就此留下,正好我也可以不用再忍着恶心回来陪你演戏!” 走出别墅时,楚倾禾仰头看了眼天空。 早上还万里晴空的天气,这会儿乌云密布。 夏季的北城常有雷阵雨。 她今天是坐温羡聿的车来的,这会没车,只能叫人来接她了。 …… 楚倾禾走出别墅院子,边沿着车道往小区外走,边点开通讯录,还没来得及给高美一打电话,季璟舟的号码倒是先打来了。 她接通,“季律师。” “……”手机那边安静无声。 楚倾禾皱眉,“季律师?” 手机那边的人还是没说话,不过隐约可以听见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然后好像有什么塑料的东西掉在地上,紧接着,一道小奶音响起:“爸爸,麻麻~” 楚倾禾一顿。 那边,很快传来季璟舟温沉的声音:“楚小姐,抱歉,孩子拿我手机玩,不小心打过来了。” 楚倾禾猜到了。 想到嘻嘻可爱的模样,她心中的郁结和烦躁似乎消散了些。 “没关系,正好我也有点想嘻嘻了。” “我们嘻嘻魅力这么大,我这个当爸爸的深感骄傲。”季璟舟顿了下,说道:“楚小姐现在有时间吗?” 楚倾禾停下脚步,想了想,说道:“我现在没什么事情。” “嘻嘻看样子是想你了,你要是方便,我们一起吃个饭?” 楚倾禾也不知道为什么,想到嘻嘻,她就会忍不住想要和嘻嘻亲近。 她低头,摸了摸自己的小腹。 或许是孕激素作祟吧。 嘻嘻那么软萌乖巧,长得还格外水灵漂亮的小女娃,实在叫人难以抗拒。 “好,地址给我,我打车过去。” “打车?”季璟舟问,“你现在在哪?” …… 半小时后,黑色宾利驶入市中心最大的商场。 季璟舟将车停好,推开车门下车。 后座里,楚倾禾帮嘻嘻解开安全带。 车门在这时打开。 季璟舟站在车外,“楚小姐,你先下来,我来抱她。” 若是没怀孕,嘻嘻这样的小女娃楚倾禾不至于抱不动。 但顾及自己肚子里的宝宝,楚倾禾也没有逞强。 她点了下头,从车内下来。 季璟舟把嘻嘻从安全座椅抱下来,关上车门,转过身对楚倾禾温笑道,“楚小姐,走吧,电梯间在前面。” 楚倾禾应道,“好。” 两人带着嘻嘻去三楼一家儿童主题餐厅。 此时已经过了饭点,餐厅里人没有那么多了。 选了座位,三人落座。 季璟舟和楚倾禾对面而坐,嘻嘻粘着楚倾禾,于是,楚倾禾便让服务员把宝宝椅放在自己身旁。 等上餐的时间,服务员送了嘻嘻一套小玩具。 嘻嘻开心极了,楚倾禾摸了摸她的头,教她,“嘻嘻,要说谢谢哦。” 嘻嘻眨了眨眼,抬头看服务员,“蟹蟹~ “不客气,小宝贝!”服务员热情回应。 季璟舟看着楚倾禾,“嘻嘻很喜欢这里,挑食宝宝在这里都会乖乖吃饭了。” 楚倾禾看着童话感十分强烈的餐厅,一颗心都跟着柔软下来。 她笑着摸了摸嘻嘻的头,眉眼弯弯,“没有哪个小朋友可以抵挡住童话世界的魅力,嘻嘻,阿姨说得对吗?” 嘻嘻漆黑的葡萄大眼盯着楚倾禾。 楚倾禾从她的眼睛里看见自己,一个笑得眉眼弯弯,温柔开心的自己。 “麻麻~” 嘻嘻伸出手,白藕似的两只手臂挥了挥,“麻麻,饱饱~” 嘻式发音,萌得不行。 楚倾禾都不忍心纠正她的称呼了。 季璟舟看了眼女儿,又看向楚倾,神色无奈。 “我这些天没少纠正她,但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叫你妈妈这件事这么执着?” 楚倾禾笑笑,“没事,她学语比较落后,现在她愿意多开口说话才是最重要的,至于称呼,可以等她再大一点我们好好跟她解释,到时候她就明白了。” “楚小姐你不介意吗?”季璟舟清了清嗓,“我是担心楚小姐你会觉得为难,我们嘻嘻叫你妈妈,旁人会觉得我们父女在占你便宜。” 楚倾禾一愣,随后,她笑了,看着季璟舟,故意调侃道:“我以为你们当律师的就喜欢占人便宜。” 季璟舟:“?” “开玩笑的。”楚倾禾看着季璟舟皱眉的样子,怕他当真了,连忙说:“我真的挺喜欢嘻嘻的,既然季律师担心嘻嘻改不掉称呼会占我便宜,那不如这样,我认嘻嘻做干女儿,你觉得呢?” “楚小姐,你是认真的?”季璟舟看着楚倾禾,有意外,也有惊喜。 “我觉得我和嘻嘻有缘。”楚倾禾看着嘻嘻,轻轻捏她的小鼻尖,“嘻嘻,我认你做干女儿好不好?” 嘻嘻哪里懂这些,但她看见楚倾禾对自己笑,她就跟着笑,还开心地拍了拍小手。 “看样子我们嘻嘻很赞同我这个提议呢!”楚倾禾说着看向季璟舟,“季律师,你女儿同意了,你这个当爸爸的,同意吗?” 季璟舟笑了,“楚小姐愿意疼爱我女儿,我这个做爸爸的自然是求之不得,嘻嘻从小没有妈妈,现在有了干妈,也算是弥补了点没有妈妈陪伴的遗憾。” 楚倾禾闻言,看向嘻嘻。 嘻嘻一直在看楚倾禾,看到楚倾禾又看自己了,她马上咧起小嘴笑起来,“麻麻,饱饱~” “好,干妈抱抱我们可爱的小嘻嘻。” 楚倾禾伸手把嘻嘻抱到自己怀里,“今天干妈没有准备,改天干妈把嘻嘻的红包补上,顺便再给我们嘻嘻买点小裙子小玩具,好不好?” 嘻嘻脑袋点得跟小米鸡似的,“好呀好呀!” 楚倾禾被她可爱的样子逗笑了。 星海苑积压的那些负面情绪,在嘻嘻的陪伴下,一扫而空。 突然,嘻嘻小手轻轻地搭在楚倾禾小腹上。 楚倾禾一愣。 对面的季璟舟也是一愣。 嘻嘻抬头,一双大眼睛,天真无邪,“麻麻,妹妹~” 楚倾禾猛地怔住。 第一卷 第30章 争抢孩子抚养权 这世上有许多科学无法解释的事情。 比如民间流传着的一种说法:刚学会说话的幼儿猜胎儿性别最是准确。 从前楚倾禾只听温老夫人说过,将信将疑。 但此刻她垂眸看着贴在自己小腹上那只小手,突然觉得那个说法好像是真的。 嘻嘻不爱主动说话,突然摸着她的肚子说‘妹妹’。 而她自己从未告诉季璟舟自己怀孕的事情。 楚倾禾摸了摸嘻嘻的脸蛋,看着她的眼睛,轻声问:“嘻嘻,干妈没听清,你可以再说一遍吗?” 嘻嘻点点头,软糯糯地说:“妹妹在妈妈肚子里~” 她的小手动了动,表情十分认真。 楚倾禾这次是彻底相信了。 对面的季璟舟终于也反应过来了。 他看着楚倾禾,“楚小姐,你怀孕了?” 楚倾禾抿唇,有些纠结要不要坦白。 季璟舟从她的反应已经猜到答案了。 他怕楚倾禾误会,连忙解释道:“楚小姐,我知道这是你的私事,我不应该追问,但现在是我的委托人,虽然你和温先生的离婚协议已经签了,但这份协议里并没有提到关于孩子的抚养权。” 闻言,楚倾禾最后一点顾忌心理也消散了。 确实,季璟舟是她的委托律师,了解她的情况,会更有利他帮自己打官司。 “我确实是怀孕了。”楚倾禾对上季璟舟的视线,声音很轻,“但温羡聿并不知情。” 季璟舟沉默了。 作为律师,他倒也不是第一次碰到这种情况。 多数婚姻破裂的女性,都无法轻易舍弃自己的孩子。 所以,在经济条件允许的情况下,大部分女性都会尽量争取把孩子留在身边。 斟酌一番,季璟舟再次开口:“楚小姐,作为你的委托律师,我需要知道你的打算。” “我打算拿到离婚证后就出国待产,之后我可能会带着孩子在国外定居几年。” 楚倾禾神色坚定,语气平静:“季律师,我并不打算让温羡聿知道这个孩子的存在。” 季璟舟点头,神色认真,“我明白了,不过那作为律师,我也需要将可能存在的纠纷情况跟你提前说清楚。” “季律师,你直说无妨。” 季璟舟抬手推了下鼻梁上的眼镜,“若是将来孩子的存在被温先生知道了,那么温先生作为孩子的亲生父亲,在法律上哪怕你们已经离婚,他依然可以通过法律手段跟你抢夺孩子的抚养权。” “这个我知道。”楚倾禾说:“能瞒多久算多久吧,只要我能顺利出国生产,五年内我是不会考虑回国的。至于以后,若是他真的想和我抢孩子,那就打官司,各凭本事。” 五年的时间能改变的事情很多,说不定到时温羡聿已经和别的女人生了好几个孩子,根本就无暇再跟她抢孩子抚养权。 季璟舟看着楚倾禾。 秦妱跟他私下提过,楚倾禾五年前流产失去一对龙凤胎,从此一蹶不振,好不容易下定决心放下龙凤胎重新和温羡聿再要个孩子,但结果是,温羡聿出轨背叛了楚倾禾。 甚至,温羡聿的出轨对象还是楚倾禾资助的贫苦生。 在见到楚倾禾之前,季璟舟以为自己会见到一个精神崩溃、满心怨恨不甘的楚倾禾,但他失算了。 楚倾禾每一次和他沟通都表现得很冷静,沟通时更是条理清晰,甚至,多一句情绪化的言语都没有。 季璟舟和楚倾禾第一次通话结束,他就意识到楚倾禾是一个内核比较强的人。 这样的人,哪怕经历重创也能再次站起来。 季璟舟看着楚倾禾,镜片下的那双眸,深沉温柔:“既然楚小姐已经计划好,那我这边也会帮楚小姐保密,也预祝楚小姐如愿以偿。” 楚倾禾闻言,看着季璟舟,勾唇笑了下,“谢谢。” …… 三人吃完午餐,嘻嘻还想去游乐园玩。 楚倾禾下午公司也没什么事情,又不想那么早回星海苑,便和季璟舟便带着嘻嘻去四楼的儿童游乐园玩。 临近五点,楚倾禾的手机响了。 是丽姐打来的。 温老夫人醒了,见不到楚倾禾,正在闹温羡聿。 楚倾禾拿着手机往外走,找了一个比较安静的角落,“丽姐,你把电话给奶奶。” “好勒!”丽姐把手机递给温老夫人。 手机里很快传来温老夫人焦急的声音:“小禾,你怎么走了?是不是阿聿又让你受委屈了,你放心,阿聿欺负你,奶奶帮你教训他!” “奶奶,我没事。”楚倾禾软着声哄着老人家,“我在公司,有些事情需要我亲自过来处理。” “你个傻丫头,你还帮阿聿说话呢!”温老夫人叹声气,“我都知道了,阿聿这孩子事情做得不对,就算辰辰是他大哥的遗腹子,也不是他逼着你认辰辰做养子的理由!要孩子我们小禾可以自己生,我们不给人当后妈!” 楚倾禾抿唇,一时间无言。 看样子温羡聿已经等不及要让温锦辰认祖归宗了。 所以他宁愿冒着被奶奶责骂的压力,也要把温锦辰的身世挑明。 “奶奶,谢谢你能理解我。”楚倾禾深呼吸一口,尽量让自己的情绪保持平静,“我不反对你们和温锦辰相认,他是你们温家的骨肉,没有道理不认祖归宗。” “这件事我和阿聿说了,辰辰认祖归宗,但必须是以你大哥遗腹子的名义回来。” 楚倾禾没说话,她从温老夫人的语气里听出一丝心虚。 果不其然,下一秒,温老夫人的声音再次响起:“只是,辰辰毕竟还是个孩子,阿聿把他当亲儿子养到现在,这孩子也一直把阿聿当爸爸,若是现在告诉他阿聿其实不是他爸爸,我也怕孩子心里会承受不住……” 温老夫人到底是心虚,越说声音越小,“小禾,奶奶知道这件事委屈你,奶奶不敢强迫你认下辰辰这个养子,但辰辰现在还小,正是需要父母陪伴的时候,奶奶是想,先不要告诉辰辰实话,你觉得呢?” 楚倾禾安静听着,只觉得一股无力感从心底深处开始蔓延开来。 一个小小的无辜的温锦辰,影响力如此大。 明明她才是那个被蒙在鼓里的受害者,现在却被架在道德台上,他们对她软硬兼施,只等她点头咽下满腹憋屈,说一句皆大欢喜的‘没关系’。 温羡聿是这样。 现在,奶奶也是这样。 楚倾禾闭上眼。 她真的累了。 第一卷 第31章 上赶着给人当后妈? 半分多钟的沉默。 在温老夫人再次唤‘小禾’时,楚倾禾才缓缓睁开眼。 她深呼吸一口,声音很轻,没什么情绪:“我知道了,辰辰小需要爸爸,就让温羡聿继续当他的爸爸吧。” “你真的同意了?”温老夫人语气有些小心翼翼:“小禾,你生气了吗?” “没有。”楚倾禾说:“只是我这边,要麻烦奶奶和孩子说清楚,我不是他的妈妈,以后称呼我阿姨就可以。” “这个……”温老夫人迟疑了下,最终还是叹声气,说道:“小禾,你放心,我知道‘妈妈’这个身份对你的意义,奶奶不是糊涂人,阿聿瞒着你养了辰辰五年这件事我知道已经很委屈你了。” 楚倾禾不想再多说一句,只淡淡道,“奶奶,我这边还有事,我先挂了。” “等等!”温老夫人语气焦急,“我听阿如说你没有开车走,也快下班了吧?奶奶让阿聿去接你?” “不用了,我有人送我回去。” “阿聿今天没去公司,他闲着也是闲着,去接老婆下班正好啊!”温老夫人压叹声气,“小禾,奶奶会让阿聿好好跟你道歉,你不用忍着他,该打该骂不要客气!” 楚倾禾听着,心里却有些麻木。 其实从前也总是这样。 每次她和温羡聿闹矛盾,她就会跑去跟奶奶告状。 老人家每次都会帮她教训温羡聿,甚至有些时候是她自己有错在先,但只要她告状,老人家就肯定会无条件站她这边。 这次老人家的态度看着和从前并没什么变化。 可是,到底不一样了。 因为多了一个温锦辰,所有一切都改变了。 那个一点委屈都舍不得让她受的温老夫人,有了曾孙,也开始偏心了。 大概这就人心吧。 心底的寒意一点点蔓延着,楚倾禾想再多言,只是说:“奶奶,我这边还有些工作要安排,忙完我会自己回去的。” “好好好,既然你忙,那奶奶就不打扰你了。” 楚倾禾淡淡应了声,挂断通话。 看了眼时间,不早了,嘻嘻玩了一下午,也该累了。 楚倾禾转身走进游乐园,去找季璟舟和嘻嘻。 …… 晚上六点,季璟舟驾驶黑色宾利驶入富人区,沿着车道往星海苑开去。 车在星海苑别墅外停下。 后坐里,嘻嘻歪着脑袋睡得很沉。 一旁,楚倾禾也靠在椅子上不知何时睡了过去。 季璟舟解开安全带,侧过身,看着后座里一大一小歪着脑袋睡的样子,嘴角无意识勾起。 鬼使神差的,他拿起手机,拍下这一幕。 咔嚓— 拍摄声在安静的车厢内显得尤其清晰。 楚倾禾眉心拧了拧,缓缓睁开眼。 季璟舟收起手机,看着楚倾禾,温声开口:“楚小姐,到了。” “哦,抱歉,我不小心睡着了。”楚倾禾坐直身,抬手揉了揉眼睛,看了眼外面,“刚到吗?” “嗯。”季璟舟看着她,“楚小姐,你看起来很累,还是要多注意休息。” “谢谢,我会的。”楚倾禾笑了笑,“那我先进去了,季律师,你回家开车慢点,注意安全。” “好,下车慢点。”季璟舟温声提醒。 “好。” 楚倾禾推开车门下车,关上车门,走到前面。 季璟舟降下副驾车窗,“怎么了?” 楚倾禾对他挥挥手,“我突然想起来,嘻嘻体质比较弱应该是和脾胃虚弱有关,我认识一个老中医,你可以带嘻嘻去看看。” “那太好了,有联系方式吗?” 楚倾禾拿出手机,“有,我微信推他的名片给你。” “好。” …… 楚倾禾看着消失在前方的车影,深呼吸一口,转身走进别墅。 二楼书房,一道颀长的身影立在窗前。 …… 楚倾禾进屋换了鞋往客厅走。 客厅里,温老夫人坐在轮椅上,而她身旁的沙发上,温锦辰盘着腿坐在着,手里拿着一只崭新的变形金刚。 温老夫人看着温锦辰自己玩,看得出神,甚至连楚倾禾回来都没有发现。 楚倾禾脚步一顿,静静站在原地看着温老夫人。 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温老夫人依旧没有发现她。 楚倾禾收回视线,转身直接往楼梯那边走去。 脚步声在别墅里回荡着,但终究也没有引起温老夫人的注意。 楚倾禾踩着阶梯,一步一步往二楼走去。 脑中浮现许多回忆。 温老夫人看她时温柔慈爱的眉目,那些和温羡聿相伴的岁月里,温老夫人对她毫不掩饰的偏爱…… 从八岁到现在,二十年的感情,到底还是比不过温锦辰这个曾孙。 大概是经历过温羡聿的背叛,所以此刻意识到温老夫人也会因为温锦辰而改变时,她的心除了麻木,倒也没有其他的感受了。 踏上最后一个台阶,楚倾禾长长叹声气,转身往主卧走去。 主卧门外,温羡聿站在那里。 男人像一尊石像,立在那里,面无表情的脸庞笼罩着阴霾。 楚倾禾看到他,脚步停下来。 她很累,现在只想回房间躺下好好睡一觉。 连和温羡聿吵架的力气都没有了。 她面无表情走过来,看着温羡聿,“让开,我要回屋休息。” 温羡聿不让,只沉沉看着她,“你和季璟舟最近走得很近?” “我的事情你没有资格过问。”楚倾禾面色冷漠:“你让开,我要进去。” 男人看着她,眸色森寒:“楚倾禾,我们还没领离婚证,你现在就急着给自己找下家了?” 楚倾禾觉得温羡聿有病,她一回来他就来找茬! “温羡聿,我现在很累,我不想和你吵。”楚倾禾冷眼看着他,最后强调一次。 但温羡聿根本不听,他上前,逼到楚倾禾面前,一把握住她的手臂。 “你现在还是温夫人,你的一举一动都有人看着!你不该和季璟舟走得那么近!” “见几次面就叫走得近?”楚倾禾冷嗤一声,“你和慕卿微都睡一起了,都带着温锦辰一家三口住了生活五年了,你这个温先生自己怎么不知道注意点影响?” “楚倾禾!”温羡聿脸色阴沉,黑眸盯着她,心口那团火越烧越旺,“我查过,季璟舟有个女儿,你死活不愿意给辰辰当养母,现在却为了一个季璟舟上赶着给人家当后妈?!” 第一卷 第32章 温羡聿看她的肚子…… 楚倾禾不敢置信的看着温羡聿。 从前她做梦也想不到有天温羡聿会用这样刻薄尖锐的言语来攻击她。 原来男人变了心,真就是连最基本的尊重都不愿意给了。 怪不得人总说,无情的男人最是残忍。 她看着温羡聿,“温羡聿,就算我真的要给季律师的女儿当后妈,这也与你无关,别忘了,我们现在是离婚冷静期,我们的婚姻早已名存实亡,你没有资格再对我指手画脚!” “只要离婚证没有到手,我们就还是夫妻。” 温羡聿黑眸盯着她,语气冷沉:“你想给别人当后妈想都别想,至于辰辰,你就算不愿意承认也没用,当初的领养手续是合法了,在法律上,辰辰就是我和你的养子。” 楚倾禾气急,“你……” “先生,夫人。” 丽姐的声音从楼下传来:“晚饭做好了,老夫人让我喊你们下楼吃饭。” 两人的争吵被打断。 楚倾禾冷声道:“你先下去,我回房洗个脸再下去。” 温羡聿这才注意到她疲倦憔悴的脸色。 黑眸里情绪一闪而过,他抿唇叹息一声,语气缓和几分,“小禾,我不想和你争吵,但辰辰是无辜的,我们大人之间的事情,你不该牵扯到一个无辜的孩子身上。” “我从未想过牵扯他。”楚倾禾抬手压了压太阳穴,吵架很费心神,她真的累极了。 她深呼吸一口,再次开口,声音里已经染上疲倦,“是你自己拧不清,温锦辰是你和慕卿微一起养大的,在他的认知里,你和慕卿微才是他的父母,而我,只是一个和他见过几次面的陌生人,我对于他而言并不是什么重要的人,是你一直强迫我要认下这个养子!” 温羡聿皱眉,强调道:“我说过,是考虑到你情绪不好,我才让慕卿微替你照顾辰辰。” “替我?”楚倾禾笑了,看着温羡聿认真的神色,只觉得讽刺极了! “温羡聿,你是已婚人士,温锦辰是你用我们夫妻的名义领养回来的,但你却转头带着慕卿微住到云溪苑,你不觉得这很可笑吗?” “我让慕卿微代替你照顾温锦辰,她是你资助培养起来的人,我认为她是最合适,最信得过的人。” “是啊,最合适,最信得过……”楚倾禾再次被气笑了,“因为你觉得她信得过,所以把股份转给她,因为你觉得信得过她,所以五年里,你和她假戏真做!” “楚倾禾,你又来了,你到底要我解释几次,我和慕卿微不是你想的那样。” 同样的解释,听多了楚倾禾只觉得恶心! “温羡聿,你其实可以不解释的。”楚倾禾眼神冰冷,看着他,“我宁可你从一开始就保持沉默,这样,起码你在我心里只是一个背叛者,而不是,卑劣的人渣!” 说完,楚倾禾不再与他纠缠,见他不肯让开,索性转身直接往楼下走去。 温羡聿迈出一步,却又顿住。 他看着楚倾禾的背影,眸色晦暗。 …… 楚倾禾下楼时,温老夫人和温锦辰已经在餐桌前坐着。 温锦辰看到楚倾禾,很有礼貌地打招呼:“漂亮阿姨,快过来吃饭哦!” 楚倾禾脚步顿住,看向温锦辰。 对上孩子那双和温羡聿相似度极高的眼睛,微微抿唇。 “小禾,辰辰刚都和我说了,他是自己不小心摔倒的,是阿聿误会你了。” 楚倾禾拧眉。 他看着温锦辰。 虽然这孩子替她说话了,但也没有完全说实话。 慕卿微突然跑过去,虽然速度很快,但不至于连突然被人推倒这种事情都分辨不出来。 那就只有一个可能。 温锦辰知道推他的人是慕卿微,他这是在保护慕卿微。 思及此,楚倾禾嘴角冷冷勾起。 心中不禁一阵冷嘲:到底是喊了五年的妈妈。 楚倾禾什么都没说,走到餐桌前,在温老夫人和温锦辰对面的位置坐下来。 若是以前,温老夫人身边的位置基本都是她和温羡聿一人一边。 但现在温老夫人身旁坐着温锦辰。 楚倾禾是个很懂得及时止损的,一旦发现一段关系变了质,她就会强迫自己用最快的时间去割舍。 她告诉自己,就忍忍吧,忍到了温老夫人手术成功后,她再找个机会,好好跟温老夫人做个正式的解释和告别。 心中有了决定,楚倾禾的情绪反倒平静了许多。 她刚坐下来,温羡聿也走了过来。 温老夫人看着他,催促道:“阿聿,你和小禾坐,辰辰这边奶奶陪着,你啊嘴笨不会说话,早上的事情你误会小禾了,现在快好好和小禾道个歉!” “奶奶,不用了。”楚倾禾看着温老夫人,神色平静,“都过去了。” 温老夫人叹声气,看着楚倾禾说道:“你受了委屈,怎么能算了?” 楚倾禾现在就想快点吃完饭上楼早点休息,索性道:“一点小误会而已,阿聿刚在楼上已经和我解释过了,辰辰没事就好。” 闻言,温老夫人看向温羡聿,“阿聿,你刚和小禾都说清楚了?” 温羡聿看着温老夫人,神色如常,淡淡应道:“嗯,我们刚聊过了,早上确实是我不好,没有问清楚错怪了小禾。” “你知道你错了就好!”温老夫人瞪了温羡聿一眼,随后又道:“误会解开了就好,夫妻之间还是要多沟通,阿聿,你脾气该改改了,不能总仗着小禾心软总是让她受委屈……” 老人劝说着,温羡聿温声应和着。 楚倾禾没有再说什么,全程安静吃饭。 她今天食欲不是很好,米饭都没吃几口,好在丽姐今天做了她爱吃的清炒莴笋丝,她几乎全程都在吃这道菜。 “看看我们小禾和辰辰多有缘分啊,喜欢吃的菜都一样呢!” 闻言,楚倾禾咀嚼的动作一顿。 她抬头,看向说话的温老夫人。 温老夫人一只手摸着温锦辰的脑袋,眼睛看着楚倾禾,笑道:“你喜欢吃莴笋丝,辰辰也是,小禾,你和辰辰是有缘分的。” 楚倾禾皱眉,看向温锦辰。 温锦辰也在看楚倾禾。 四目相对,楚倾禾神色复杂。 温锦辰一双眼睛清澈童真,他笑起来,童声清亮,“漂亮阿姨你也喜欢莴笋丝啊,那我不吃了,都给你吃!” 楚倾禾还未说话,温老夫人已经笑得合不拢嘴,摸着温锦辰的头,那眼神既有疼爱也有骄傲,“我们辰辰真懂事。” 她说着,突然转头看向温羡聿,“家里还是要有个孩子才会显得热闹温馨,阿聿,你也不年轻了,也是时候和小禾再要个孩子了。” 闻言,楚倾禾握着筷子的手微微收紧。 温羡聿不作声,只是视线一转,落在楚倾禾腹部…… 第一卷 第33章 她肯定会接受辰辰的 楚倾禾站起身,她看着温老夫人,强压着心中的情绪,淡声道:“奶奶,我吃饱了,我先上去休息了。” 话落,楚倾禾转身径直朝二楼走去。 温老夫人怔怔的看着楚倾禾离开的背影,好一会儿,她才后知后觉的看向温羡聿:“阿聿,小禾这是生气了吗?” 温羡聿温声安抚老人家,“奶奶,小禾今天公司事情忙,累了。” “是吗?”温老夫人皱眉,看了看温锦辰,嘀咕道:“我总觉得小禾今天情绪不太对。” “奶奶,她只是累了,您不要多心。” 温老夫人点点头,“小禾这孩子是我看着长大的,她看着倔,其实心肠最软了,阿聿,辰辰这件事我们委屈了小禾,你作为丈夫的一定要好好补偿安抚她。” 温羡聿点头,“奶奶,我和小禾这么多年的感情,您放心,我们很了解彼此,她现在只是和辰辰还不熟悉,等相处一段时间,她肯定会接受辰辰的。” “是啊,我们辰辰这么可爱,小禾是心地善良的好女孩,她迟早会接受喜欢我们辰辰的。” 温老夫人看着温锦辰,又伸手摸了摸他的头,提醒道:“辰辰,以后看到小禾要叫婶婶,要对婶婶有礼貌,好好表现,争取让婶婶早点接受你,好不好?” 温锦辰看着温老夫人,认真的点头,“曾奶奶您放心,我也很喜欢婶婶的,我会好好表现,争取让婶婶早日喜欢我!这样曾奶奶和爸爸就不会再担心了。” “我们辰辰真懂事。”温老夫人笑了,抬头看向温羡聿,说:“看样子这些年那位慕小姐这五年确实是尽心尽力在带着我们辰辰,改天有空我去见见她,当面跟她说声谢谢。” 温羡聿眼里闪过一抹异样情绪。 “奶奶,慕卿微那边您就别操心了,您现在最重要的是好好在家休养。” 温老夫人点点头,“你说的也对,我之前总觉得这把岁数了,病了就不折腾,能活多久算多久,但现在看到辰辰,我这老太太又舍不得这么早走了。” “奶奶,您只要配合医生,长命百岁没有问题的。” 温老夫人笑了,看着温羡聿,“你小子哄奶奶的话一套又一套的,怎么哄老婆就不行呢?你不要以为我看不出来,你和小禾刚刚在楼上吵架了对不对?” 温羡聿抿唇不言。 温老夫人看他这副样子,无奈地叹声气:“阿聿,你和小禾这一路走到现在不容易,奶奶是看着你们长大的,我一直都知道,其实你们两个性格很像,犟起来谁也不让着谁。” 温羡聿垂眸,没有说话。 浓密的眼睫下映出一片阴影。 温老夫人看着他,声音压低几分:“但在你们这段关系里,我看到的更多是小禾在迁就你,可她终究也只是一个女人,又经历过龙凤胎流产的事情,她其实比你更难,你作为男人,作为她的丈夫,你要多多体谅迁就她才是。” 温羡聿喉结微微滚动一下,片刻后,他低声应了声,“好,我知道了。” … 第二天,楚倾禾下楼时,温羡聿已经出门了。 温老夫人还在房间没有出来。 温锦辰一个人在客厅玩积木,丽姐在厨房做早餐。 楚倾禾淡淡看了眼温锦辰,转身走到厨房门口,“丽姐,我直接去公司了,奶奶问起就说我去公司了,要晚上才回来。” “夫人,您不吃了早餐再走吗?” “不了。”楚倾禾说:“我去公司再吃。” 从星海苑出来,高美一已经来了。 楚倾禾打开副驾车门,关上门,“走吧。” “彩姐亲手做的爱心早餐。”高美一把早餐递给她,“趁热吃吧。” “谢谢。”楚倾禾看到彩姐做的早餐,心情顿时好了很多。 “昨天在这边还好吗?” “不好。”楚倾禾说:“一一,我没想到连奶奶都变了。” 高美一皱眉,“什么意思?” “奶奶知道温锦辰的身世,她心疼温锦辰,虽然没有逼我认了温锦辰这个养子,但她还是偏心温锦辰,她希望温羡聿继续当温锦辰的爸爸。” “什么意思?”高美一开着车,抽空看一眼楚倾禾,“什么叫不用你认下温锦辰这个养子,又希望温羡聿继续当温锦辰的爸爸?” “就是说,我是温锦辰的婶婶,然后温羡聿是温锦辰的爸爸。” “??”高美一震惊了,“这算什么乱七八糟的关系啊?如果我没记错,温老夫人并不知道你和温羡聿正在办离婚手续吧,那在她老人家眼中,你们是一对正常的夫妻啊,这样的称呼不是闹着玩!” 楚倾禾没说话。 确实很离谱。 “其实,我大概猜到奶奶的心思。”楚倾禾说:“她是觉得我是个善良心软的人,现在嘴上说着不认辰辰,但只要我和辰辰相处一段时间,我会慢慢对辰辰产生感情,然后顺其自然就接受了辰辰这个养子。” 高美一:“……难评。” “其实我理解的。”楚倾禾低头看着手中的三明治,凉凉的扯了下唇,“毕竟在血缘亲情面前,二十几年的感情又算什么呢?老人家再如何拿我当亲儿媳对待,也不可能真的为了我委屈了她的亲曾孙。这就是人类对血缘关系的执着。” “呸!明明是他们温家人都比较自私,你少替他们开脱,你以为每个人都和你一样啊,缺爱对你好点你就都掏心掏肺拿他当家人亲人对待!”高美一犀利发言:“我说真的,楚倾禾你全身上下哪哪都好,就是这点不好,你总是太容易把相信人!” 第一卷 第34章 阿聿,你轻点…… 楚倾禾没有反驳高美一的话。 高美一的话及时点醒了她。 她猛然意识到,每一段关系的变质,都不会只是一方面的问题。 所以,温羡聿和温老夫人之所以会那么理所当然地认为她会妥协,其实是因为她一直以来都对他们太包容了。 “一一,你说得对,我自己也有问题。” 楚倾禾看着窗外,眼睫轻轻颤动了下,“奶奶从小看着我长大,其实我最在意什么她心里肯定是清楚的,但她即便清楚,也还是为了温锦辰对我提出了那样的请求,她在开口的时候就已经算准了我会妥协,因为她知道,我在乎她,哪怕是忍受着委屈也会答应。” 她的声音很轻,语气平静,但眼泪早已流了一脸。 不论是温羡聿的背叛,还是温老夫人的偏心,都叫楚倾禾心伤疲倦。 逼自己认清现实,又何尝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她哭,是因为她曾坚定地相信哪怕全世界都弃她而去,温羡聿和温老夫人也永远都会站在她身边,所以她掏心掏肺,拼尽所有对他们好。 不曾想,从头到尾只是她一厢情愿罢了。 高美一抽了张纸巾,递给她。 楚倾禾接过,擦去脸上的泪痕。 高美一看着她,心疼又无奈。 但她知道,越是这种时候,她越是不能说一些没有用的安慰话。 作为朋友,她选择更加一针见血地点醒楚倾禾。 “我知道你难受,但现在看清也不算迟,你还年轻,你自己有资本,你不是需要依附着谁才能活下去的菟丝花,楚倾禾,振作起来,想想你自己,想想你肚子里的宝宝。” 楚倾禾闭上眼,深呼吸一口。 心口的酸涩感依旧存在,但她的思绪已经渐渐清晰。 她闭着眼,一点点调整自己的呼吸。 片刻后,她抬手轻轻抚摸着自己的肚子。 她从出生就不被母亲疼爱,父亲和那些同父异母的手足也不亲她,她在原生家庭里从未感受过爱意,因儿,她更一直以为自己在温羡聿和温老夫人那里为自己找到了一个归属,一个新的家。 只是,现实再次给了她一个响亮的巴掌。 现在,她只有肚子里这个孩子了。 这是她的骨血,是她在这世上最亲密的亲人。 为了她,她的确该振作起来。 楚倾禾眼中的迷茫一点点散去,她转头看向高美一,眼神坚定:“澳大利亚那边生活节奏和气候都比较适合居住,你这几天帮我多看看有没有合适的房子。” 高美一听她这样说,便知道她这次是真的想清楚了。 “没问题,我让我朋友帮问找看看。” “你朋友有办法帮我弄一个新的身份吗?”楚倾禾语气决绝:“我希望出国后可以和国内这些人事物彻底划清界限,但就冲着温羡聿如今的地位,楚家那些人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所以,我需要一个全新的身份掩盖我的踪迹。” “搞一个新身份不是什么难事儿,但要想办得不留一点痕迹,这个有点难度。”高美一想了想,说:“我问问我哥们,有消息跟你说。” “好。”楚倾禾说:“价格不是问题,最好是一个月内办好。” 高美一拍了拍胸脯,一脸自信:“行,包在姐妹身上!” … 下定决心远走高飞后,楚倾禾的心情反而轻松多了。 从这天起,楚倾禾白天去公司,天黑才回星海苑。 虽然她不确定她的配合最后能不能换来温羡聿守信去民政局领离婚前,但就现在这种情况,她也只能先配合着,她的肚子等不了太久,能在冷静期结束直接领离婚证是最好的。 若是最后温羡聿反悔,那该起诉就起诉,反正到那时温老夫人也已经做完手术,她和温羡聿的离婚案就算闹得满城皆知也无需顾虑温老夫人那边了。 温老夫人对她依旧关心之至,饭桌上也会像以前叮嘱她多吃点,工作不要太累。 楚倾禾平静应和,也会适当关心下温老夫人身体情况。 慕卿微没有再出现过,温锦辰倒也听话,从不在她和温老夫人面前提慕卿微。 温羡聿会主动给楚倾禾夹菜,还会主动找话题聊天,楚倾禾面不改色地配合着,心里一片麻木。 每天晚上,‘一家四口’共进晚餐,一切看着是那么的和谐温馨。 这个家除了多了个温锦辰,日子似乎并没有什么变化。 每天晚上,楚倾禾上楼后就把自己锁在主卧,温羡聿也没有再来打扰她,日子过得麻木,倒也算平静。 楚倾禾床头放着一本台历,上面标注着温老夫人手术的日期。 她以为这种虚假的和谐日子会一直持续到温老夫人手术那天,但意外还是发生了。 温老夫人手术前一周,温羡聿开始不归家。 接连三天,温羡聿都没有回来。 他不回来,楚倾禾反而落得轻松,省得吃个饭还要配合他演夫妻和谐。 温老夫人倒是主动跟她解释过,说温羡聿国外临时有个项目出了点问题,他得亲自过去处理。 这种借口也就温老夫人会信。 楚倾禾不信,但她也不在乎。 不管温羡聿现在在哪,在做什么,都和她没有任何关系了。 但有些人并不这样想。 温羡聿不归家的第四天夜里,楚倾禾被一阵手机铃声吵醒。 她迷迷糊糊地摸到手机,下意识按下接听—— “聿哥,你轻点,我受不了……” “别躲,忍着点……” 女人娇弱的声音带着喘息,男人声音低沉沙哑,尽管信号不是很好,但断断续续的,却又那么清晰的传入楚倾禾耳中。 楚倾禾猛地坐起身。 昏暗的房间里,她握着手机,整个人因为手机里的动静而僵愣着。 通话挂断了,屏幕暗了。 楚倾禾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涌,下一秒她丢开手机,捂着嘴跌跌撞撞冲进浴室! “呕——” 楚倾禾跪在马桶前吐了个昏天暗地。 直到把胃里的东西都吐光了,那股强烈的恶心感才彻底散去。 扶着墙站起身,她打开水龙头漱口。 冰冷的水泼在脸上,冰冷让她的情绪渐渐冷静下来。 她抬起头。 镜子里的女人脸色惨白,一双眼睛因为呕吐,眼角还挂着生理性的泪水。 她早猜到温羡聿这几天是在陪着慕卿微,温老夫人不知情,她不多嘴。 反正她对温羡聿早已死心了,不想计较也不想追究,她就只想平静地忍到温老夫人手术那天。 可慕卿微这样恶心她,是真当她是死人了? 她可以不要温羡聿,可以委屈自己最后做一次好人。 但这不代表她可以放任慕卿微一次次挑衅! 既然慕卿微作死,那就别怪她不留余地。 楚倾禾从浴室出来,拿起手机,点开通讯录,给高美一打个电话。 她面无表情,声音冰冷:“一一,可以把慕卿微现在的住址告诉慕卿微的父母了。” 第一卷 第35章 温羡聿摸她的肚子…… 第三天,网上出现一个自称慕卿微母亲的人,那人开直播,在直播间控诉慕卿微忘恩负义,见死不救。 之前爆料贴被温羡聿压了下去,温氏顺利度过那波危机,慕卿微以为事情就这样结束了。 但她忽略了,即便爆料贴那些都删除了,但网友是有记忆的。 慕母在直播间提到慕卿微,大数据一推送,一大波吃过瓜的拥有立即涌入直播间。 慕母在直播间声泪俱下,说慕父现在重病凑不到医药费,她和儿子去找慕卿微,跪下来求慕卿微救慕父,慕卿微却连门都不让他们进。 “她现在过上好日子了,住着大别墅,开着豪车,我们也不敢奢望她能给我们养老,这次是实在没办法了,她爸是肝癌,我们砸锅卖铁也凑不齐医药费啊,我实在是被逼无奈,求求大家帮帮我们吧……” 慕母的控诉直接引起了网友的愤怒。 慕卿微的名声彻底臭了。 网友们纷纷在网上咒骂慕卿微,慕母更是直接暴露了慕卿微的住址。 富人区安保管控严格,网友们没办法进小区,但也有不少干自媒体的或者媒体人守在小区附近蹲点。 事件发酵很快,再这样发展下去,很快慕卿微和温羡聿的绯闻就要再次引起关注。 温羡聿电话打过来时,楚倾禾正和高美一在去医院的路上。 她没接,把手机调为静音。 高美一问,“温羡聿打来的?” “嗯。” “你不接吗?” “不接。”楚倾禾面无表情,“他想为慕卿微打抱不平,那就自己回星海苑。” …… 楚倾禾这几天孕吐加重,每天都要吐两三次,食欲也越来越差,她担心这样下去营养不够会影响到腹中的胎儿发育。 所以特意约了号做个检查。 检查结果显示胎儿发育正常,只是体重不达标,产科医生推荐楚倾禾去营养科咨询。 营养科给了楚倾禾一份食谱,让她少食多餐,孕吐是常见的孕期反应,大部分人过了12周后情况会自己慢慢好转。 楚倾禾确认胎儿发育正常,悬着的心才算放下。 从医院出来,楚倾禾让高美一直接送她回公寓。 她今天够累了,不想再回星海苑了。 而且她现在动不动孕吐,实在太容易露馅了。 高美一也觉得这些天楚倾禾还是不回星海苑比较好。 …… 到家后,楚倾禾直接回房简单冲个澡,换上舒爽的睡衣,倒床就睡。 高美一还要去公司,她把营养师给的食谱交给彩姐,嘱咐彩姐照顾好楚倾禾,转身出了门。 楚倾禾这一觉睡得浮浮沉沉,恍惚间好像做了个梦。 梦里,她好像听见彩姐才和什么人说话,那人的声音有些熟悉,听着像温羡聿的。 迷迷糊糊间,她感觉有人在摸她的脸,慢慢地,又感觉那只手覆在她肚皮上,轻轻地,来回抚摸着。 是梦吗? 可是如果是梦,为什么感觉如常真实? 她隐约能感觉到覆在她肚皮上的那只手,掌心干燥温热,上面似乎还有薄薄的茧子。 楚倾禾皱了皱眉,眼睫颤动着,想睁开眼,眼皮却又重得睁不开。 耳边隐约响起一声叹息,随后覆在她肚皮上的那只手抽离,紧接着是若即若离的脚步声…… 随着一道关门声落下,周遭安静下来。 大床上,楚倾禾紧皱的眉心缓缓舒展开,再次陷入沉睡。 …… 晚上七点,彩姐过来敲了敲主卧房门。 “楚小姐,您醒了吗?” 楚倾禾缓缓睁开眼。 床头的小夜灯不知何时打开了。 暖橘光圈笼罩着她。 她抬手揉了揉眼睛,撑着床坐起身,看着紧闭的房门出声:“彩姐,我醒了。” 话落,房门被推开,彩姐走进来。 “楚小姐,晚餐做好了。”彩姐走到床边,看着楚倾禾,轻声说:“外面来了个姓温的先生,他说,他是您先生。” 闻言,楚倾禾掀开被子的动作一顿。 她倒是没想到温羡聿会直接找到这里。 看样子,他是真舍不得慕卿微受委屈,这就急着找上门兴师问罪了。 “他什么时候来的?” “就刚才。”彩姐说,“我看他气宇非凡,又声称是您丈夫,我不敢怠慢只好把人请进来,现在他在客厅坐着呢。” 楚倾禾掀开被子,套上拖鞋站起身,“你没有跟他说我怀孕的事情吧?” “当然没有了!”彩姐连忙道:“高小姐特意嘱咐过我,说您怀孕的事情是秘密,还让我签过保密协议呢,我可不敢泄露,这是要赔钱的!” 闻言,楚倾禾稍稍放下心。 “我知道了,你先出去,我洗个脸换身衣服就出去。” “好的。” 彩姐出去后,楚倾禾走进衣帽间找了身宽松的家居服换上,然后去浴室洗了把脸。 睡了一觉醒来,她觉得身上恢复了点力气。 她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回想着那个梦,她无奈叹息一声。 虽然不愿意承认,但她骗不了自己,梦里那只手就是温羡聿的。 她居然梦见温羡聿在抚摸她的肚子…… 楚倾禾后背发寒。 不会的,温羡聿不会知道的。 这是她一个人的孩子,温羡聿不配知道! …… 主卧房门打开,楚倾禾走出来。 客厅里,温羡聿站在落地窗前,俯视着窗外的夜景,手里举着手机。 “别怕,你父母那边聂承会解决。” 楚倾禾走到沙发这边坐下来,面无表情的看着温羡聿的背影。 电话那头的人应该是慕卿微,温羡聿该是心疼极了,找她兴师问罪的空隙都不忘利用时间安抚慕卿微。 “你这些天不要出门,我这边还有事情要处理,你在家等我回去。” 电话挂断,温羡聿收起手机,转过身,对上楚倾禾冰冷的视线。 第一卷 第36章 一辆黑车急速冲了过来 楚倾禾不想浪费时间,直接开门见山。 “温羡聿,这是我婚前购置的房子,与你没有任何关系,今天是彩姐不了解情况才让你进门,但也就这一次,希望下次你识趣点,不请自来,真挺让人生厌的。” 如此直白不留情面的嫌弃,换做旁人早已变脸,温羡聿却面色不改,只淡淡说了句:“我给你打电话,你没接。” 闻言,楚倾禾只淡淡挑了下眉,“哦,忙着呢,没看到温先生的电话。” 温羡聿当然知道这是楚倾禾的借口。 他不与她争辩,只是沉声提醒:“公司的股份已经转到你名下,你拿了股份,就不该再为难小微。” “温羡聿,你搞错了,我上次只是说不追究慕卿微法律责任,我可没说就此放过她。”楚倾禾声音冰冷,看着温羡聿,那眼中的嘲讽丝毫不掩饰:“慕卿微既然敢对我恩将仇报,那就要做好被打回原形的心理准备!” 闻言,温羡聿脸色冷了几分。 “楚倾禾,你明知道慕家父母是什么样的为人,你这是存心要毁了小微,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恶毒了?” “恶毒总比愚蠢好。” 楚倾禾站起身,看着温羡聿,“当初是我把慕卿微从山区带出来,是我资助她上学给她资源,甚至,我是我亲手将她推上副总的位置,结果呢?她在我最脆弱的时候踩着我爬上你的床,还妄想把我的公司占为己有!” “我已经解释过了,我和她之间不是你想的那样,至于公司股份,那是我的决定,她拿股份也是为了更好管理公司。” “你以为你这样说,我就会放过慕卿微了吗?”楚倾禾冷嗤一声,“温羡聿,我知道你心疼偏袒慕卿微,但这是慕卿微欠我的,她对我恩将仇报,那我就要双倍讨回。” “楚倾禾,事情都过去了,小微现在什么都没有了,你的目的达到了,你又何必揪着不放?” “从来没有过去。”楚倾禾盯着温羡聿,“凭什么作为背叛者的你们轻描淡写说过去了?!受到伤害和羞辱的是我,我没有原谅,我会把原本属于慕卿微的人生,一点点还给她!” “你若是执意要报复针对小微,那到时候别怪我护着她。” “你护着慕卿微的时候还少吗?”楚倾禾觉得可笑极了,怪自己眼瞎爱上这么一个男人。 她深呼吸一口,指着门口,“你走,我现在多看你一眼都觉得恶心!” 温羡聿黑沉的眸一瞬不瞬地盯着她。 楚倾禾眼神倔强,脸色有些憔悴苍白。 温羡聿垂眸,目光从她腹部一扫而过,薄唇抿成一条线。 最终,他什么都没再说,转身走向入户门。 门开,门关。 温羡聿走了。 楚倾禾闭上眼,弯下身坐到沙发上,抬手压了压有些跳痛的太阳穴。 今天产检的时候医生特意嘱咐,前三个月要多注意休息,保持心情愉快。 可面对温羡聿这种丝毫没有任何悔过的态度,她实在无法不生气。 身为背叛者,温羡聿怎么能那么副理直气壮地跑来谴责她? 彩姐走过来,小声询问:“楚小姐,高小姐刚来过电话,说今晚要加班不回来吃晚饭了,那您现在用餐吗?” 楚倾禾睁开眼,淡淡应了声:“好。” …… 晚餐彩姐是按照医院营养师给的食谱做的。 楚倾禾食欲不佳,没吃多少就起身回房了。 彩姐看着楚倾禾进了房间,这才拿出手机,点开微信,点开一个微信全黑的微信头像。 彩姐给他备注‘y先生’。 她拍了张餐桌上放着的剩饭剩菜给y先生发过去。 彩姐:【楚小姐没吃多少,这些天都是这样。】 对方没回。 彩姐收起手机,开始收拾餐桌。 卧室里,楚倾禾靠在床头看着胎教书。 床头柜上的手机振动起来。 楚倾禾盖上书,拿起手机,看到陌生号码,她迟疑片刻,按下接听键:“哪位?” “小禾,好久不见啊!” 楚倾禾迟疑片刻,微微拧眉:“你是……温焕羽?” 对方闻言,笑了起来,“看来我在小禾心中还是有点分量的,这么多年没联系,我们小禾还记得我,这实在是让我很感动啊!” 楚倾禾眼里闪过一抹厌恶,冷着声道:“温焕羽,我和你不熟,你不用跟我扯这些有的没的,有什么话你可以直说。” “我就喜欢你这直爽的性子,哎,说起来真是遗憾,当年要不是温羡聿横插一脚,你本该是和我联姻的。” 楚倾禾耐心耗尽,“没别的事我就先挂了……” “别啊!”温焕羽连忙道:“我给你打电话是有正事要找你的!” 楚倾禾压着脾气,“说。” “温羡聿和慕卿微的事情我都听说了,说实话,我真替你感到不值,你为了温羡聿付出牺牲那么多,到头来,他却和你资助的那个白眼狼联合起来绿了你,楚倾禾,你恨你怨我都理解你。” “温焕羽,我不需要你的同情,你就直说,你铺垫这么多,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说什么你应该猜到了,楚倾禾,我说真的,这口气你咽得下去吗?温羡聿当初要不是靠着你的帮助,他哪能坐到现在这个位置?可以说他如今这个地位,你的功劳最大,现在他背叛你,难道你不想报复他吗?” 楚倾禾平静的听完,凉凉扯了下唇,“说完了?” 温焕羽迟疑了下,又道:“小禾,我是认真的,如果你和我联手,我相信温羡聿根本不是我们的对手,你放心,等我坐上温氏总裁的位置,你想要什么,我都能给你……” “温焕羽。”楚倾禾冷声打断他的话,“你知道你这人最大的优点是什么吗?” “是什么?”温焕羽迫不及待追问,语气里都是掩藏不住的兴奋。 “你虽然蠢,但你很乐观。” 温焕羽:“……” “你刚才说的话我都录音了,如果你不想我发给温羡聿,从现在起别再来烦我,你们温家每一个我都不想搭理!” 话落,楚倾禾直接挂断电话,顺便将这个号码拉入黑名单。 就温焕羽这种智商,还想当温氏总裁? 楚倾禾摇摇头。 温家即便没有温羡聿,也轮不到温焕羽这种白目当总裁。 她虽和温羡聿彻底闹翻了,但温羡聿的能力和手段她是最清楚的。 温家如今没有一个人可以与温羡聿抗衡。 温焕羽若是贼心不死,就只有被温羡聿血虐的份。 不过,这些都不是她该操心的。 等离婚证到手,她马上出国换一个新身份重新开始,国内的人事物都与她没有关系了! … 第二天上午,楚倾禾结束一场会议,刚回到办公室,楚母吴梦娴的电话打了过来。 自从那天不欢而散后,吴梦娴没有再给楚倾禾打过电话。 楚倾禾对这个母亲也早没有任何期待。 她不想接,将手机调为静音,继续工作。 吴梦娴连续打了好几个,楚倾禾全当没看见。 她甚至做好了吴梦娴直接跑到公司骂她的心理准备了。 但出乎意料的,吴梦娴这次居然没有。 一直到傍晚五点,吴梦娴没有再打来电话,人也没有来公司。 楚倾禾暗暗松口气,工作结束,和高美一结伴下班。 高美一问楚倾禾今晚回星海苑吗? 楚倾禾想了想,说:“不回了,这几天总是孕吐,回去容易露馅。” “不回去的话,那晚上我们去看电影?”高美一提议道:“就当放松下,说不定你孕反会有所好转呢!” 楚倾禾点点头,“也行,反正时间还早。” 白色帕拉梅拉从公司地下车库驶出来。 高美一观察着路况,打了转向灯,看准时机准备并入前方主道,突然后方一辆黑色迈巴赫急速冲了过来—— 第一卷 第37章 对她见死不救 吱—— 刺耳的刹车声响起! 白色帕拉梅拉急刹,因为惯性,车内的楚倾禾身体不受控往前倾,被安全带生生勒住! “倾禾你没事吧?”高美一第一时间关心楚倾禾的身体,“肚子有没有撞到?” “我没事。”楚倾禾摸了摸肚子,摇摇头。 “还好我们都系着安全带,不然这会儿额头都得肿包!”高美一说着解开安全带,“天杀的,老娘非要下车看看是哪个缺德玩意儿这么开车!” 高美一骂骂咧咧地推开车门下去了。 楚倾禾也解开安全带跟着下车查看情况。 迈巴赫驾驶座车门打开,一道修长的黑色身影从车内下来。 楚倾禾脚步一顿。 男人无视了高美一的怒骂,一双与楚倾禾有几分相似的眼睛深邃冷淡,目光一转,看向楚倾禾。 楚倾禾眉心微拧。 怎么会是他? “今天是什么日子你忘了?”男人看着楚倾禾,语气冰冷,甚至带着几分责备。 高美一皱眉,转头看了看楚倾禾,又看看男人。 熟人? 高美一走到楚倾禾身边,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问:“你们认识?” 楚倾禾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收紧,“楚家大少爷,我同父异母的大哥,楚岩柏。” 高美一:“……”行吧,这把熟人局,不好搞! 楚倾禾看着楚岩柏,面无表情:“我确实不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你可以直说。” “今天是爸的生日。”楚岩柏说:“梦姨给你打电话,你为什么不接?” “公司忙。”楚倾禾神色冷淡,“我晚上还有其他事情,就不回去了。” 闻言,楚岩柏冷淡的面容终于浮现一丝怒意,“爸的生日会你作为女儿不出现算怎么回事?” “我也不是第一次不参加他的生日会。”楚倾禾顿了下,又道:“晚点我会让人送礼物回去。” “你以为爸缺你那点礼物?”楚岩柏语气责备,“楚倾禾,你和温羡聿闹离婚的事情爸已经知道了,我实话跟你说,如果你和温羡聿真离了,那梦姨在爸面前可就没有任何价值了。” 没有价值,就只有被抛弃的结果。 对于吴梦娴而言,那比杀了她还痛苦! 楚倾禾脸色一沉,看着楚岩柏,眼神厌恶:“楚岩柏,你可真和你爸一副嘴脸!” 闻言,楚岩柏冷笑一声,“你是楚家人,你和温羡聿的婚姻关乎到楚家的利益,若不是因为这件事,你以为我愿意来找你?” 楚倾禾当然知道他不愿意来。 事实上,他们这些楚家兄弟姐妹没有一个同心的。 生在楚家这种利益至上的家族里,手足生来就存在竞争关系。 其实小时候楚倾禾也曾对楚岩柏这个大哥有过期待的,直到六岁那年,她不小心掉进泳池里,当时泳池边只有楚岩柏,她朝楚岩柏喊‘哥哥救命’。 可楚岩柏从始至终都没有动,他就站在泳池边,冷眼看着她在水里挣扎呼救。 好在家里的保姆及时发现把她救上来。 她坐在地上狼狈大哭,楚岩柏走过来蹲在她身边,用冰冷不屑的目光看着她。 他说:“楚倾禾,楚家从来都是优胜劣汰的规则,如果今天你死了,那就说明你弱者,本就应该被淘汰。” 一个十七岁的少年,对自己同父异母的妹妹见死不救后,还能冠冕堂皇的说出这样冷漠的话。 从那一刻起,楚倾禾就知道,她这个大哥,不是她的家人。 他们只是竞争者的关系。 在楚家这个大家族里,亲情需要明码标价,手足是用来竞争的。 她的原生家庭就是这样极端扭曲。 让楚倾禾觉得最可笑的是,楚父这样教育他们这些子女,但每年生日宴还都要把他们这些子女召集回来,一起为他的生日宴操持大办。 外人都说楚家家庭和睦,人丁兴旺,是北城难得的豪门典范家族,只有楚家人自己深知,这一切都只是楚启宏刻意营造的假象。 那一场又一场令人羡慕的美满生日宴,也不过是楚父用来社交巩固商圈地位的手段之一。 很讽刺,但楚家每个人又都在沉默中遵循着这套规则。 楚倾禾从前想不通,后来再长大一点,她渐渐看明白了,他们配合是因为也需要在这场生日会里拿到他们想要的关系牌。 在这个利益至上的家族里,手里没有牌的人,注定是要被淘汰的。 楚倾禾是唯一的例外,因为她认识了温羡聿,选择了温羡聿。 曾经楚家人都骂她不长眼,站错队,说她自私不顾家族利益和未来。 她宁可背上背叛家族的骂名也要和温羡聿共进退,后来,温羡聿成为温氏总裁后,楚家人态度大转变。 楚倾禾也因此成了楚家子女中唯一的例外。 她已经很多年没有参加过楚父的生日宴,楚父可不敢要求她这个温夫人。 至于今年为什么突然反常非要她回去参加呢? 无非就是因为她和温羡聿离婚的事情。 离婚的事情她不可能妥协,但楚家人既知道了,一定会插手干预。 与其来来去去的纠缠争吵,不如她借着这个机会,趁着所有楚家人今天都在,她一次把态度表明。 思及此,楚倾禾对高美一说:“你先回家,晚点结束了我给你打电话,你再来接我。” 高美一有些不放心的看着她,“没问题吗?我感觉你这个大哥不像好人。” “放心,我心里有数。”楚倾禾对高美一笑笑,转头看向楚岩柏:“走吧,我跟你回去。” 第一卷 第38章 夫妻恩爱 夜晚,楚家庄园内,豪车云集。 楚倾禾到的时候,宾客们都来得差不多了。 楚岩柏把她带到,一下车就没管她了。 吴梦娴一身定制旗袍,头发盘得一丝不苟,从头到脚,尽显富太太的精致与奢华。 她从热闹的宾客群中走来,保养得当的面容上挂着笑意,握住楚倾禾的手,“小禾上班累了吧,礼服妈放房间了,宴会快开始了,我们先上去换礼服。” 人前,吴梦娴永远都是这副慈母形象,她的演技从来不让人失望。 楚倾禾面无表情,在诸多富太太的客套吹捧言语中,被吴梦娴拉着往二楼走去。 到了二楼,吴梦娴立即松开楚倾禾的手,脸上的笑意淡了下去。 她压着声呵斥楚倾禾刚才都不知道笑一笑,整天摆个臭脸到底给谁脸色看? 楚倾禾左耳进右耳出,习惯了,也麻木了,懒得计较。 自从那天吴梦娴说出让她认温锦辰的话后,她对吴梦娴最后一丝母女情分也消耗殆尽了。 现在还能回来配合她演戏,也不过是看在生养之恩的份上。 吴梦娴走在前头,来到楚倾禾以前住的房间,推开门走进去,“今晚温羡聿也会来,你等下机灵点,这种场合我不管你和温羡聿之间什么情况,人前,你必须演好你温夫人的戏份!” 身后没人应声。 吴梦娴皱眉,转过身,看见楚倾禾站在门外,正低头按着手机,对她说的话充耳不闻! “楚倾禾!”吴梦娴气不打一处来,大步走过来用力拍了下楚倾禾的手臂,“我和你说话你听见没有?” 哐当! 手机掉在地上,被打的手臂传来疼意。 楚倾禾皱了皱眉,弯下身捡起手机,抬眼看向吴梦娴。 她面无表情,声音冰冷没有一丝情绪:“其实这么多年,我一直想问你,这种只在乎利益、名存实亡的婚姻真就这么好吗?” 吴梦娴一怔,迟疑了几秒才反应过来,怒不可遏地骂道:“楚倾禾,你少给我扯这些,豪门婚姻本就是利益为先!” “嗯,你乐意就行。”楚倾禾凉凉扯了下唇,绕开吴梦娴往房间里走,“我换好礼服自己会下去,你可以不用管我了。” 吴梦娴被她这副态度气得不轻,但想到楼下还有那么多宾客,最终也只是不耐烦地叮嘱一句‘记住我说的话’,转身下楼了。 楚倾禾把房门关上,房间终于安静下来。 她靠着门板闭上眼,只觉得疲倦。 北城这么大的一座城市,却没有属于她的归属。 这样也好,到时候她能了无牵挂地离开。 …… 吴梦娴为楚倾禾准备的晚礼服是高定,款式简约,藕粉色很衬气色。 但楚倾禾并没有换。 她今晚回来的主要目的是向楚家人表明自己离婚的态度,什么家庭和睦,夫妻恩爱,谁爱演谁演去吧! 楼下越来越热闹,生日宴已经开始了。 楚倾禾打算等宾客们都走得差不多了再下楼。 只是,宴会开始没一会儿,房门就被人敲响了。 楚倾禾把门反锁了,外面的人等不到她开门,又敲了敲。 她有些烦躁,以为是吴梦娴或者楚家其他人,从床上翻身坐起,走过去打开门。 门外,温羡聿一身黑色西装,身形颀长。 楚倾禾一顿。 随后,她皱起眉:“温羡聿,我们已经签了离婚协议,这种场合你可以不用出现。” 温羡聿看着她,眉眼深邃,“还没领离婚证,我们还是夫妻。” “签过离婚协议,也已经进入离婚冷静期,在我这里,你已经属于前夫。”楚倾禾毫不客气,不留情面:“所以今晚这场宴会,你大可不必出现。” 温羡聿面色从容,“只要离婚证一天没下来,我就还是你丈夫,作为楚家女婿,岳父生日宴我若是不到场,会落人口舌。” “这个时候你又要名声了?”楚倾禾冷笑一声,“你带着慕卿微和温锦辰同进同出的时候,你怎么就不怕落人口舌了?” 楚倾禾没给温羡聿一点好脸,换做平时,温羡聿已经黑脸转身走人了。 但今晚温羡聿似乎是存了心要表现好丈夫人设,被楚倾禾这样呛,他依旧面不改色,甚至还气定神闲地提醒一句:“宴会已经开始,我们该下楼了。” 温羡聿这种油盐不进的态度,让楚倾禾顿时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心中越发烦躁。 “温羡聿,我回来不是给我爸庆生的。”楚倾禾声音冰冷,“我是回来通知他们,我和你已经离婚了!” 闻言,温羡聿淡淡勾唇,“你觉得他们会同意?” “你不要以为利用楚家人给我施压,我就会妥协。”楚倾禾态度十分坚定,“上次拜你所赐,我妈给的那巴掌,算是彻底打醒我了。” 楚倾禾说完直接将房门甩上,落锁。 门外,温羡聿盯着面前紧闭房门,眸色晦暗。 片刻后,他抬手捏了捏眉心,转身下楼。 …… 房间里,楚倾禾独自一人坐在飘窗上看着外面。 楼下后花园里宾客来来往往,那样的热闹和喧哗与她毫无关系。 心中的疲倦感一点点蔓延,她屈膝,双臂抱住自己,将脸埋入臂弯中。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楚倾禾差点睡过去时,房门再次被人敲响。 楚倾禾从臂弯中抬起头,转头看向门口:“谁?” “是我。” 一道年轻的女声从门外传来。 楚倾禾微微一顿。 那人又道:“就我一个人。” 楚倾禾迟疑了下,还是从飘窗下来,走过来开门。 看到门外的女人,她抿了抿唇,还是开口轻声喊了声:“三姐。” 楚家三千金,楚亦琪,也是她同父异母的三姐。 “看你没下楼,给你送点吃的。”楚亦琪把手里的餐盘往楚倾禾面前递了递。 楚倾禾垂眸扫了眼餐盘里的食物。 都是她喜欢的。 “生气也不能和自己身体过不去。” 楚亦琪越过她走进房间,把餐盘放到沙发前的小桌子上。 楚倾禾转过身看着楚亦琪,神色复杂。 其实她和楚亦琪并不算熟悉,她只知道楚亦琪现在是一名很出色的女导演,常年在外工作,每年只有楚启宏的生日宴和除夕才会回来。 他们楚家四个子女从小交集少,了解不多,自然也不会有什么感情。 所以现在楚亦琪突然给自己送吃的,楚倾禾很意外,还有些不适应。 楚亦琪转过头,看楚倾禾还站在原地,微微皱眉:“怕我给你下毒?” 楚倾禾回过神,有些尴尬,“没有。” “吃吧,我等你吃完再下去,许久没有应付这种场合了,还真有点不适应。”楚亦琪在沙发前坐下来,弯下身捏了捏小腿。 她其实生得极美,据说是遗传了她的生母优越的容貌。 楚倾禾没见过楚亦琪的生母,但从小就听人说,楚启宏的第一任妻子早期是娱乐圈当红影后,嫁给楚启宏后退圈当起豪门太太,只可惜天妒红颜,生下楚亦琪的第二年就因病去世了。 楚亦琪见楚倾禾迟迟未动,再次开口:“真怕我给你下毒啊?” 楚倾禾回过神,笑了笑,“三姐别开我玩笑了。” 她说着关上门,走过来,在楚亦琪身旁。 扫了眼面前的食物。 本来不饿的,但看到这些喜欢的食物,莫名就馋了。 孕妇的胃口就是这么任性多变。 想到肚子里的宝宝,楚倾禾不再矫情,拿起筷子吃了起来。 只是刚吃了几口,突然胃里一阵翻涌! 楚倾禾眉头一皱,捂着嘴冲进浴室—— 第一卷 第39章 忍痛舍弃自己的骨肉 楚亦琪听见浴室里传来呕吐声,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情绪。 随后,她站起身,走过去将房门反锁上。 浴室里的呕吐声停了下来。 楚亦琪来到浴室门口。 楚倾禾吐完后,起身走到洗脸台前,打开水龙头漱口。 楚亦琪就这么看着她。 楚倾禾漱完口,双手撑着台面,深呼吸一口,抬起头,猝不及防对上楚亦琪的目光。 那目光里带着打量。 楚倾禾心里‘咯噔’一下,因为孕吐发白的脸瞬间更白了几分! 撑着台面的手微微收紧,大脑一片空白。 怎么办?楚亦琪不会是看出什么了吧? 楚亦琪没说话,直接迈步走进浴室。 楚倾禾透过镜子死死盯着她,呼吸凝滞。 楚亦琪扫了眼她平坦的小腹,看着她的眼睛,声音压低:“你怀孕了?” 楚倾禾猛地转过身,下意识反驳,“没有!” “你不用骗我。”楚亦琪语气笃定,“我也怀过孕,你这是孕吐。” 楚倾禾瞳仁一缩。 楚亦琪,怀过孕? 一时间,楚倾禾无言以对。 她不认为自己和楚亦琪是那种可以相互交换秘密的关系。 正纠结着该怎么蒙混过去时,楚亦琪又开口了。 “我猜得没错的话,你并不打算让温羡聿知道这个孩子的存在,因为你想离婚,你怕温羡聿跟你抢这个孩子,对吗?” 楚倾禾眉头紧皱,苍白的唇用力抿着。 楚亦琪看她这反应,无奈地扯了下唇,“楚倾禾,你不用如此防备我,其实我和你一样,我也失去过自己的孩子,所以,我们算同病相怜,我觉得你可以试着相信我。” 楚亦琪那句‘其实我和你一样,我也失去过自己的孩子’让楚倾禾心脏猛地一抽搐。 她紧绷的身躯瞬间卸了力,双腿一软,险些摔倒时,是楚亦琪上前一把将她扶住。 楚亦琪扶着她走出来,让她在床边坐下来。 楚倾禾双手紧握着,闭着眼,眼睫颤着,眼角有泪滑落。 楚亦琪抽了纸巾递到她手里,“身为楚家的女儿,我们没有自由选择爱人和婚姻的权利,你知道吗?当初你为了温羡聿不顾父亲的反对,哪怕断绝关系也要为自己争取的那股劲儿,我其实挺佩服的。” 楚倾禾怔住,睁开眼,转过头看着她。 楚亦琪与她对视着,微微勾唇,“我没有你勇敢,我爱上的那个人家境普通,父亲不同意,他也不是温羡聿,父亲拿他威胁我,他是消防员,那是一份很辛苦很危险但很有意义的工作,他热爱他的工作,我不想连累他,所以提了分手。我存了私心,但父亲还是发现我怀孕了,他逼我打掉孩子,三个月的胎儿,还没有我一个掌心大。” 楚倾禾怔怔地看着楚亦琪。 一时间,她都不知该说些什么,似乎说什么都不能安慰楚亦琪。 爱而不得,忍痛舍弃自己的骨肉。 她那位利益至上的好父亲可真不干人事! “三姐……”楚倾禾伸手握住楚亦琪的手,“你就不恨吗?” “恨,可又能怎么样呢?我和你不一样。”楚亦琪苦涩一笑,“不过现在都过去了,他已经有了新的爱人,我们那段已经是过去式了。” 楚倾禾听着,心里潮潮的。 失去孩子是每个妈妈心里一辈子无法抹平的伤痛。 她是这样,楚亦琪肯定也是这样。 房间里一下子安静下来。 同父异母,互相不熟悉的姐妹俩,因为相似的悲痛经历,似乎一下子变得亲近多了。 好一会儿,楚亦琪才开口说道:“你放心,你怀孕的事情我不会告诉任何人,这是你的选择,我帮不了你,但我尊重你。” 楚倾禾心里暖暖的,“三姐,你愿意帮我瞒着,就是帮我大忙了。” “可是瞒不了多久,三个月后显怀了,到时候你打算怎么办?” “我打算出国。”楚倾禾看着楚亦琪,声音很轻:“三姐,这个家于我而言不是依靠也不是归属,而我和温羡聿的家也没有了,离开,对我来说是重新开始。” 楚亦琪看着楚倾禾。 片刻后,她点点头,“你想清楚了就好,如果需要帮忙,联系我。” “好。”楚倾禾看着楚亦琪,笑了,“三姐,谢谢你。” “你拿我当亲姐就行,其余的,不用多说。”楚亦琪站起身,“我得下楼了,上来太久容易被他们起疑。” 楚倾禾点点头,“好。” …… 楚亦琪下楼时,温羡聿刚应付完一个老总,转身时,正巧与楚亦琪视线对上。 温羡聿和楚亦琪是同届,算是校友,但在两人并不熟,后来温羡聿娶了楚倾禾,楚亦琪作为大姨子和温羡聿才有了些人情往来。 刚刚那些食物是温羡聿托楚亦琪给楚倾禾送上去的。 温羡聿从侍者餐盘里端了杯香槟,递给楚亦琪,“她还是不愿意下来?” 楚亦琪接过香槟,面色如常道:“她心情不好,晚一点宾客走了,她应该就会下来了。” 闻言,温羡聿淡淡应了声,没再说什么。 楚亦琪看着面前的男人,犹豫再三,还是没忍住开口问一句:“网上那些绯闻是真的吗?你真的,变心了?” 第一卷 第40章 楚倾禾,先跟我回家 宾客来来往往,背景音乐混着欢声笑语。 别墅中央的水晶灯洒下细碎的光,落在男人冷硬深邃的面容。 男人的黑眸如一面深潭。 他没有回答楚亦琪的话,只是意味深长的勾起唇角,轻描淡写的说了句:“原来楚家还有真正关心她的人。” 楚亦琪闻言一愣。 “温总,您好您好,久仰大名了,我是建翔的老张……” 又有商圈老总举着酒杯过来与温羡聿攀谈,一个两个,不过一会儿时间,温羡聿身边都是那些老总。 楚亦琪端着酒杯默默退开些,看着温羡聿从容淡漠地应付着那些老总。 这些老总平日里是很难接触不到温羡聿的,得多亏这场生日宴。 楚亦琪看着被一群老总恭维着的温羡聿。 男人身高腿长,一席黑色西装尽显矜贵淡漠,在这样的场合里显得鹤立鸡群。 他早已不是那个被温家边缘化的落魄少爷,如今的温羡聿是北城金字塔顶端的标志,身上那股上位者的气场浑然天成,一双狭长深黑的眸看人时,不显山水,叫人无从揣测。 楚亦琪看着温羡聿,脑中却不由浮现楚倾禾那张闭着眼无声落泪的脸。 她亦是想不通,明明是一起经历过万难和生死考验的两人,怎么还是闹到这般貌合神离的境地了? 或许,应了世人那句:相爱容易相守难。 …… 晚点九点多,生日宴接近尾声。 楚倾禾等到宾客都走得差不多了才下楼。 一楼里,佣人们进进出出忙着收拾。 客厅里,只剩下楚家人和温羡聿。 茶香四溢,烧水壶咕噜咕噜冒着热气。 大家坐在茶几桌前,楚启宏亲自沏茶,第一杯便是给温羡聿。 温羡聿端起茶杯喝了口茶,放下茶杯时,他抬手扫了眼手腕的裱。 吴梦娴见状,刚想让人上去喊楚倾禾,结果一抬头就看到楚倾禾了。 她一顿,立即起身,走过去握住楚倾禾的手,佯装关切地问道:“身体好些了吗” 这是吴梦娴为楚倾禾找的借口。 尽管在座每个人都知道楚倾禾是故意不参加宴会,但为了维持表面的和谐,每个人都很默契地装傻。 毕竟比起楚倾禾的个人感受,楚家的利益更重要。 楚亦琪虽关心楚倾禾,但在这个家,她没有话语权,每次这种场合,沉默是她的常态。 她身旁的楚家老二楚瀛站起身,看着楚启宏道:“爸,接我的车到了,我走了。” 楚启宏面色严肃,看着这个二儿子,淡淡嘱咐一句:“路上注意安全,有时间常回来。” “好的。”楚瀛例行公事的应了声,转身走了。 他是科研界大佬,楚启宏以他为傲,对他会比对其他子女态度要包容一些。 楚瀛走后,温羡聿也站起身,声音低沉:“岳父,岳母,小禾身体不舒服,我就先带她回去休息了。” 闻言,楚启宏连忙起身,看着温羡聿说道:“这边离你们婚房有点距离,小禾不舒服再坐车岂不是更难受?要不,你们今晚住下来?” 温羡聿还未回答,楚倾禾突然拨开吴梦娴的手,上前一步,看着楚启宏,语气冰冷却坚定:“爸,我和温羡聿已经在办离婚手续了,我也已经搬出去了!” 话音落下,空气霎时安静下来。 楚倾禾盯着楚启宏,等他发怒,等他责骂,做好再一次被楚启宏恼怒赶出门的准备! 可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没有人给出一点回应。 在这样诡异的安静中,楚倾禾想起温羡聿刚刚在楼上说的那句‘你觉得他们会同意?’。 霎时寒意从心底一点点蔓延开来。 楚倾禾的目光从在座每一个人脸上扫过。 只有,楚亦琪微微皱眉看着她,那眼中除了担忧还有一丝无奈。 楚倾禾最后将目光转向温羡聿。 温羡聿也在看着她,面容淡漠,那双黑沉的眸映着楚倾禾苍白的脸。 楚倾禾垂在身侧的手握紧,忍着怒火问:“温羡聿,你对他们说了什么?” 温羡聿迈步走到楚倾禾身边。 他脱下自己的外套顺势披在楚倾禾肩上,声音低沉,“时间不早了,你今天状态不好,我们早点回家休息。” 带着男人体温的外套裹在身上,像一张巨网困住了她。 从前觉得无比甜蜜浪漫的事情,此刻却让她觉得无比窒息。 她甚至无法呼吸,生怕闻见外套上还残留着别的女人的香水味…… 楚倾禾一把扯下外套,忍无可忍吼道:“温羡聿,你够了!这么作践我你很得意吗?!” 西装外套落地,温羡聿盯着楚倾禾愤怒的脸,薄唇抿成一条线。 “你这孩子!” 吴梦娴急忙弯身捡起地上的外套,冲楚倾禾训道:“你又闹什么脾气!阿聿每天这么忙还特意抽空来给你爸庆生,你不知道感激体谅他就算了,还成天疑神疑鬼闹离婚,我看你就是被阿聿惯的!” 楚启宏看着楚倾禾,面色阴沉下来。 “夫妻之间哪有不吵架的!男人在外做生意有点绯闻很正常,小禾,你作为温夫人就该有温夫人的气度,你和阿聿认识这么多年了,你们的感情也不是外面那些女人比得过的,你要学会相信阿聿。还有,婚姻不是儿戏,以后离婚这种话不准再提!” 楚岩柏也站起身,清了清嗓,拿出一副好大哥的姿态劝道:“四妹,你以前任性胡闹也就算了,现在嫁做人妻你的脾气该收敛了,妹夫如今是温氏总裁,可不能让他在外面丢了面子。” 楚亦琪坐在位置上没说话,只是紧拧着眉,满眼担忧的看着楚倾禾。 楚倾禾听着这些所谓为她好的劝说,只觉得讽刺极了。 虽然早有预料,但真正面对这几张嘴脸,她还是没忍住笑出了声。 “是不是只要温羡聿一句话,你们甚至可以劝我去伺候他的情人坐月子?!” 闻言,楚家几个人脸色一变。 “楚倾禾,你说什么疯话!”吴梦娴冲楚倾禾厉声训道,转而看向温羡聿,语气放缓,带着几分讨好:“阿聿,小禾这脾气你是知道的,她说的都是气话,你千万别往心里去。” 温羡聿没理吴梦娴,一双黑沉的眸从始至终只盯着楚倾禾。 他说:“楚倾禾,先跟我回家。” 回家? 她和温羡聿早就没有家了! 楚倾禾冷冷扯了下嘴角,视线扫向温羡聿,“你用什么条件说服他们陪你演这出戏的?几千万还是几个亿的项目?” 温羡聿抿着唇,没说话。 楚倾禾又转头看向楚启宏,眼中一片冰冷,“从我和温羡聿结婚到现在,温氏给楚氏带来的营收少说也有数十个亿了吧?爸,养大一个女儿换来十几个亿,也算高回报投资了,你为什么还是不知足呢?” “你个不孝女,你——”楚启宏被气得不轻,脸色一点点涨红,身子有些摇晃。 “老公!”吴梦娴惊呼一声,立即上前扶着楚启宏在沙发上坐下来,抬头怒斥楚倾禾:“你爸有高血压,你是要气死他才甘心吗?” 楚倾禾看着这对所谓的亲生父母,一颗心仿佛跌进了万丈冰川中。 耳边吴梦娴的责骂声还在持续着,她不再停留,转身大步往外走去。 第一卷 第41章 不爱她,也不愿放过她 楚亦琪起身,刚想追上去,温羡聿已经快她一步。 她抿唇,垂下眸,暗暗叹声气。 身旁的楚岩柏突然侧目看向她,打量着她的神色,“你刚为什么不说话?” 楚亦琪抬眼,对上他的目光,面色平淡:“说不出口。” 楚岩柏皱眉,“有什么说不出口的,你不帮忙劝和,万一她真和温羡聿离婚了,那对我们家来说是多大的损失你想过吗?” “明知道她遭遇了什么,却还要虚伪说一些劝和的话。”楚亦琪看着楚岩柏,声音冷了几分:“抱歉,是我道行不够,我实在说不出口。” 楚岩柏脸色一黑:“身为楚家人,你就是有这个义务和责任!” “我和你话不投机。”楚亦琪懒得和楚岩柏争吵,转头看向楚启宏,“爸,我明天还有拍摄,先走了。” 楚启宏刚服下降压药,这会儿靠着沙发休息。 听见楚亦琪这话,他睁开眼看向楚亦琪,面色严肃,“苏夫人今晚又和我提联姻的事情,下周你腾出一天时间,我安排你和苏家大少爷见个面。” 楚亦琪眉心微不可见地皱了下,面色依旧平静。 没有多余的言语,她只淡淡应了声:“好。” …… 夜色朦胧,夏蝉鸣叫着。 楚倾禾沿着道旁往前走。 这边是老富人区,离市中心有段距离。 这个时间点并不好打车。 幻影缓速开上来,驾驶座车窗降下来。 车内,温羡聿单手握着方向盘,侧头看着楚倾禾。 “上车。” 楚倾禾脚步未停,目视着前方,连一个眼神都不愿给他。 “这个点打不到车。”温羡聿目光从她腹部扫过,喉结微微滚动了下,再次开口时,语气已经软了几分:“奶奶刚打电话过来,你这两天没回去,她心里惦记着你。” 楚倾禾垂在身侧的手握紧了些,调整了下呼吸,依旧没有停下。 温羡聿抿唇叹息一声,“奶奶手术时间确定了。” 闻言,楚倾禾停下脚步。 幻影也跟着停下。 “手术定在大后天上午。”温羡聿看着她,声音低沉:“小禾,奶奶心里惦记着你,回家陪陪她吧。” 闻言,楚倾禾转过头看着车内的温羡聿。 路灯下,飞蛾扑簌着。 楚倾禾纤瘦的身影折射在地面。 光落在她脸上,照不出一丝血色。 有风吹过,她耳边的发丝飘动起来,模糊了她眼中的泪。 “温羡聿,我不欠你的,不欠你们温家任何人!” 她声音沙哑,隐忍中又带着一丝哽咽:“你不能因为习惯了我的付出就理所当然觉得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真要清算的话,我们之间,是你亏欠了我!” 温羡聿握着方向盘的手蓦地收紧。 车内昏暗,男人的脸庞隐在其中,辨不清他此刻的神色。 车内车外,两人对视着,距离明明这样近,却又那么远。 楚倾禾看不清温羡聿眼中的情绪,她只感受到温羡聿带给她的窒息感。 自从她发现他出轨后,他总是这样,像个置身事外的旁观者,冷漠地看着她一个人困在背叛的沼泽里痛不欲生。 她不愿就此沦陷,她明明也很努力地想要从这片沼泽中爬出去,但温羡聿却不肯,一次又一次,将她重新摁进沼泽里。 不爱她,也不愿放过她。 楚倾禾身心俱疲,吵也吵了,骂也骂了,但温羡聿一次次无底线的操作真的快把她折磨疯了。 她抬手扶了扶有些发胀的额头,深呼吸一口,看着他,妥协了似的问道:“温羡聿,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能放过我?” 温羡聿眉心折痕加深,看着她眼中的疲倦,他的声音压得更低了,“我承认我亏欠了你,但我也一再跟你保证,慕卿微和辰辰的存在不会影响到你,我不认为我们之间已经走到非要离婚的地步。” 楚倾禾不敢置信。 原来,变了心的男人真可以如此狠心。 从前她以为自己最懂温羡聿,以为自己拥有了温羡聿所有的偏爱。 却不曾想,他的偏爱也可以转移到别的女人身上。 他出轨了却没有丝毫愧疚,甚至还理直气壮拖着不肯离婚,因为他认为温老夫人还需要她,亦或者,温锦辰这个养子需要一个豪门出身的母亲。 他这是打算效仿他那位好父亲温延辉? 果然有其父必有妻子。 温家这基因真够强的! 楚倾禾对他彻底无话可说了。 她直接转过身,大步往前走去。 幻影车再次追上来,突然提速往前,一个转向,车头偏向道旁,急刹停下,挡在了楚倾禾面前。 楚倾禾停下来,冷着脸看着他。 温羡聿态度强硬,“你是自己上车,还是我下车亲自抱你上来?” 楚倾禾咬牙,她知道温羡聿真的做得出来这种事情。 换做从前,她宁可和温羡聿打一架也不会妥协,但现在她怀着身孕,不宜和温羡聿产生肢体上的冲突。 她低头看了眼手机,最后什么都没再说,拉开后座车门上了车。 车门‘砰’的一声用力甩上。 楚倾禾冷声道:“我不去星海苑,送我到市中心就可以。” “你至少回去看看奶奶,你一直没回去,她会怀疑。” “迟早都要知道的。”楚倾禾靠在椅背上,声音冰冷,“况且现在不是有辰辰陪着她吗?” “你连这个也要吃醋?”温羡聿握着方向盘,透过后视镜看她一眼,“辰辰是我大哥的遗腹子,奶奶对我大哥一直心怀愧疚,也因此她对辰辰更为重视,你应该理解她。” “对!你说的都对,我要理解慕卿微,也要理解奶奶,还要心疼辰辰!”楚倾禾忍无可忍,毫不客气地怼了回去:“我楚倾禾就是属圣母的,全世界都等着我这个圣母玛利亚来救赎!” 温羡聿抿唇。 车子安静下来,只有楚倾禾因为恼怒变得急促的呼吸声。 她盯着窗外,努力平复情绪。 一只手轻轻抚着腹部。 温羡聿透过后视镜不动声色地看了眼她的动作,片刻后,他打开了车载音乐。 舒缓情绪的轻音乐在车内响起。 幻影在夜色里平稳行驶着。 车内的两人彻底沉默了。 十分钟左右,温羡聿的手机响了。 他把音乐调小声了些,接通电话。 密封性极好的车内,慕卿微黏腻娇弱的声音隐隐约约传入楚倾禾耳中。 “聿哥,我又收到那些东西了,他们又来了,我害怕……” 温羡聿压低声,安抚道:“你在别墅待着不要出去,周围有我安排的保镖,我大概再十几分钟就到了。” 第一卷 第42章 新身份办好了 挂断电话,温羡聿刚想说话,楚倾禾已经抢先道:“麻烦前面靠边停。” 温羡聿皱眉,透过后视镜与她视线对上,“还没到市中心,这边放你下车不安全。” 楚倾禾冷呵一声,“温先生还是快点去解救你的小微吧,我有人接,不劳烦你费心。” 前面道旁停着一辆白车,打着双闪。 温羡聿看到了。 那是楚倾禾那辆帕拉梅拉,开车的人是高美一。 他没再说什么,把车停到帕拉梅拉后面。 楚倾禾拉开车门下车,走上前,拉开帕拉梅拉副驾座车门,弯身上车。 白色车影向前驶去,消失在前方大道。 温羡聿收回目光,开往云溪苑。 …… 到家已经夜里十点。 楚倾禾有点饿了,让彩姐简单下一碗汤面,她现在需要补充能量。 蔡姐速度很快,一碗热腾腾的汤面很快端到楚倾禾面前。 楚倾禾埋头就吃。 晚上就吃那么几口还全吐了,现在吃着蔡姐下的面条,只觉得是人间美味。 高美一看她吃得不带停顿的,皱眉问道:“你家里人不给你饭吃啊?” “在那个家吃饭我会消化不良。”楚倾禾咽下嘴里的面条,叹声气:“反正以后也不会回去了。” “你家人这么恐怖啊?” “一两句说不清。”楚倾禾捞起一筷子面条,“一句话总结,利益第一。” 高美一:“……好吧,看你这样,我突然觉得我这个孤儿也挺好的。” 楚倾禾嗔她一眼,继续低头吃面。 “对了,晚上我朋友给我回复了,新身份可以办,而且名字还可以你自己选,你想想新名字叫什么?” 闻言,楚倾禾想了想,说道:“叫向黎吧。” “向黎?”高美一皱眉,“黎明的黎?” “对。”楚倾禾勾唇,提起新名字,她弯了弯眼,“向往黎明,怎么样?” “可以,寓意很好!” “那就这么定了。” “对了。”高美一说:“明晚有个慈善晚会,主办方的人下午亲自来公司送邀请函,说你是这几年捐款金额最多的,属于重要感谢嘉宾,希望你一定参加。” 楚倾禾皱眉,“这种场合人会很多吧,我现在怀着身孕,还是不去了吧?” “我就猜到你会这样想,所以我当时就跟主办方的人说你最近很忙,不一定有空。” “还是我们一一机灵。”楚倾禾放下筷子,“在我出国前,公司还要先找一个靠谱的ceo。” “对,我管理公司这方面给你打打下手还可以,真让我一个人管,我不行的!” “这公司是我当初一手创办的,直接转手出去我也舍不得,不过,这件事不急,之后我出国了,你还要留下来顶一阵子,还有时间。” 高美一点点头,“我知道,我已经让我朋友在国外帮我物色合适的人选了。” “其实这些事情都不是什么难事,只要离婚证能到手,一切都好办。”楚倾禾抬手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如果温羡聿不肯离婚,那最后只能剑走偏锋,反正都要换新身份,不如就玩一把大的。” “什么大的?”高美一盯着楚倾禾。 楚倾禾看着她,一字一句:“让楚倾禾这个人彻底成为过去。” “彻底成为过去……”高美一话说一半猛地反应过来,瞪大眼睛,“我天,你要玩这么大啊!” “我是说,万不得已。”楚倾禾顿了顿,又道:“断得干净些,我和宝宝才能真正获得新生。” … 第二天上午,江城代工厂家负责人打来电话,说是新的一批珠宝原材料出了点小问题,需要总部这边派人下去处理一下。 楚倾禾本想亲自去,但高美一说她现在孕早期不宜奔波,她去就好了。 楚倾禾想了想,觉得有道理。 高美一定了最近的一班航班,直飞江城。 下午两点,楚倾禾再次接到慈善晚会主办方的电话。 对方盛情难却,楚倾禾最后实在不好意思再拒绝,只好答应。 这种晚会不仅商圈人士会去,就连娱乐圈的明星也会参加。 每个人都是盛装出席。 楚倾禾好些年没有参加这种晚会了,家里也没有适合现在穿的礼服,只能临时去店里挑选一套。 她没有选晚礼服,而是选了简单的礼服款的西装套装,鞋子选的低跟,之后又让造型师简单化了个淡妆。 等她准备好,时间已经差不多了。 楚倾禾直接让司机送自己去晚会现场。 …… 这场慈善晚会办得挺大,豪车云集,不乏商圈大佬和星圈名人都来了。 楚倾禾一下车就有点后悔了,因为她看到好几个媒体人举着相机守在红地毯两侧,对着前来参加的每个嘉宾疯狂按快门。 她从不是喜欢高调亮相的人。 正犹豫着要不要悄悄走人时,身后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楚小姐?” 楚倾禾一愣,转过头边看到季璟舟朝着自己走来。 “季律师!”楚倾禾有些意外,扫了眼他身上的西装,“你也是来参加晚会的?” “是,主办方一直打电话,盛情难却。”季璟舟扫了眼周围,问道:“楚小姐一个人吗?” “嗯,我助理去江城出差了,我本来也是不想来的,奈何如你说的,主办方盛情难却。” “那不如我们结个伴?” 楚倾禾笑了,“可以。” 于是,两人结伴走过红地毯,一起在签字墙签了名,在工作人员的带领下进入晚会现场。 …… 楚倾禾没想到会在慈善晚会上遇到慕卿微。 她穿着一身酒红色的晚礼服高定,脸上化着精致的妆容,和几个圈内小花站在一起,手举着红酒杯,几人有说有笑的。 而她的身侧站着温羡聿一身黑色西装,正和一名知名导演交谈着。 楚倾禾看着这一幕,心中隐约有了猜测。 温羡聿这是在给慕卿微铺路搭线。 看样子慕卿微是觉得自己在商圈混不下去了,改变主意准备进娱乐圈当明星了? 楚倾禾冷冷够了下唇。 慕卿微还真是一如既往的野心十足。 楚倾禾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季璟舟,“我有点饿了,我们去那边看看有什么吃的吧。” 季璟舟点头,“好。” 两人转身往自助区走去。 身后,温羡聿转过头,盯着两人的背影,眸光幽冷。 第一卷 第43章 教训慕卿微 晚会过半,楚倾禾起身去了趟洗手间。 洗手间里,楚倾禾打开水龙头,水声哗啦啦,身后高跟鞋声缓缓靠近。 她神色平淡,已然料到来人是谁。 “倾禾姐。”慕卿微矫揉造作的声音在洗手间里显得尤其刺耳。 这声‘姐’,听得楚倾禾一阵反胃。 她抬起眼,透过镜子扫了眼站在自己身后的慕卿微。 慕卿微对她勾唇一笑,毫不掩饰地挑衅。 楚倾禾眉眼冷淡,抬手关掉水龙头,抽了张纸巾擦干手。 转过身,她将纸巾丢进垃圾桶,直视着慕卿微的眼睛,冷冷勾唇,“上次在公司那巴掌还没把你打老实吗?” 闻言,慕卿微笑容一僵,下意识退了一步。 楚倾禾从小就练防身术,虽然自从流产后她的身体素质大不如从前,可上次在公司她打人的手劲还是不小! 今天这种场合,慕卿微可不想挨打。 她来找楚倾禾,纯粹就是想给楚倾禾添堵的。 思及此,慕卿微再不伪装,得意地抬起右手。 女人的无名指上戴着一枚鸽子蛋,在灯光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看到没有,这是聿哥专门找国外的知名珠宝大师为我私人定制的,全球仅此一枚,你看看,是不是比当初聿哥给你的婚戒还大呢?” 楚倾禾盯着那枚钻戒,眼里泛起寒光。 “慕卿微,我有必要提醒你一句,我和温羡聿还没领离婚证。” 慕卿微不屑一笑,“那又如何?” “如何?”楚倾禾上前一步,突然抬手一把扼住慕卿微的手腕。 力道极大,慕卿微痛得表情都扭曲了,挣扎起来,“楚倾禾,你放开我!你动我就不怕聿哥找你算账吗?!” “我告诉你,只要我和温羡聿还没正式离婚,他给你花的每一分钱都属于我们夫妻共同财产,我作为合法妻子,有权追回!” 话落,楚倾禾直接把慕卿微无名指上的戒指拔下来。 戒指有点紧,楚倾禾扯得又快又狠,慕卿微痛得大叫:“啊!我的手——” 楚倾禾拿到戒指,一把推开慕卿微。 慕卿微惊呼一声,高跟鞋一歪,整个人直接摔坐在地,抬起头恶狠狠的瞪着楚倾禾。 “楚倾禾你个疯女人!这是聿哥给送我的戒指,你以为你抢了聿哥就会回到你身边了!我告诉你,聿哥早就厌弃你了!你真该照照镜子看看你现在这副善妒的样子!” 楚倾禾把玩打量着手中的戒指。 慕卿微那些话她全当狗吠了。 出轨的男人而已,她都不要了,又岂会在乎他爱不爱自己? 她将目光从钻戒上转落到慕卿微脸上,冷声警告道,“慕卿微,你记住,以后看见我绕道走,否则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话落,她收回目光,转身往外走。 慕卿微手捂着扭伤的脚踝,化着精致妆容的脸此刻因为愤怒和不甘变得扭曲狰狞:“楚倾禾!我恨你!你怎么不去死?!五年前你就该和你那两个短命鬼贱种一起死了!你死了就没人和我抢聿哥了,你该死!该死——” …… 楚倾禾从洗手间回来后,直接去找今晚的主板负责人。 五分钟后,她回到自己的位置坐下来。 身旁的季璟舟见她回来,微微凑近,覆在她耳边低声问:“没发生什么事吧?” “碰上慕卿微了。” 闻言,季璟舟微微皱眉,“她找你做什么?” 楚倾禾面不改色,声音很轻,“她拿着温羡聿送的钻戒找我炫耀。” 季璟舟一愣,抿了抿唇,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什么。 楚倾禾侧目看他,微微勾唇,“放心,我没让自己吃亏。” “那就好。”季璟舟也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什么,只能无奈地安慰一句:“你很好,是他们的问题。” “我知道。”楚倾禾神色坚定,“我还不至于因为他们质疑自己,人生在世,遇到几个人渣当渡劫了,学会及时止损才是最重要的。” 季璟舟颇为认可,“你能这样想很好。” 这时,台上的主持人开始说话了。 季璟舟坐直身,目光转向舞台。 台上,主持人开始公布今晚的捐赠名单。 念到楚倾禾的名字时,主持人明显停顿了下,随后声音拔高:“感谢''yah’珠宝的楚总为‘紫丝带妈妈基金会’捐赠救助资金五千万,以及,一枚市值千万的钻戒!这里我说明下,由于楚总因公务繁忙,所以直接将这枚钻戒委托我们基金会送去拍卖行竞拍,之后拍卖所得款将也一起捐赠给基金会……” 舞台大屏幕投放了钻戒的照片,还是放大特写照。 这是楚倾禾要求的。 果不其然,照片一出来,台下便有了些议论声—— ——“我怎么觉得这枚钻戒好眼熟?” ——“好像是慕小姐今晚戴的那枚啊?” ——“不能吧?那不是温先生送给慕小姐的定情信物吗?” ——“总不能撞款吧?” ——“撞不了,全球仅此一枚,私人定制款啊……” 那些议论声传入楚倾禾耳中,自然也传入慕卿微耳中。 此刻的慕卿微坐在温羡聿身旁,不自觉捂住了自己的右手,一脸委屈地低着头。 而她身旁的温羡聿正盯着屏幕上的钻戒,目光沉沉。 片刻后,他目光一转,朝楚倾禾的方向看去。 楚倾禾正低着头与她身旁的季璟舟耳语。 温羡聿看不到楚倾禾的脸,但从他这个角度,能看清季璟舟看楚倾禾的目光。 那目光里全是藏不住的欣赏。 温羡聿眯了眯眸,收回视线。 无人看见的地方,男人那双漫画手早已紧握成拳。 …… 而此时,季璟舟正和楚倾禾讨论着戒指的事情。 “这是你从慕卿微那边拿回来的那枚戒指?” 楚倾禾淡淡点头。 她看着台上的主持人,面色平静,仿佛自己刚只是做了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季璟舟侧头盯着她。 这是他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看着楚倾禾。 也是此刻他才发现,其实楚倾禾五官十分精致耐看,尤其是她安静时,眉眼间会自不觉流露出几分清冷感。 季璟舟回想起第一次和楚倾禾见面的场景…… 第一卷 第44章 血!怎么会有这么多血?! 当时楚倾禾的状态是肉眼可见的糟糕,虽然她表现得平静,交谈时情绪稳定思绪也很清晰,可她脸上没有一点血气,一双眼死气沉沉的。 季璟舟看着那样的楚倾禾,几乎能猜到她在人后是如何的痛苦煎熬。 那时,季璟舟就在想,她应该是一个很擅长在人前隐藏自己伤痛的女人。 后面这几次见面,季璟舟也发现楚倾禾的状态在一点点变好。 他想,应该是肚子里的新生命给了楚倾禾重新振作的勇气。 秦妱跟他说过楚倾禾的遭遇,所以他心里也是很支持楚倾禾留下孩子的。 今晚楚倾禾化了淡妆,人看着精神多了,那份独属于她的美也展现出来了。 心脏的跳动的频率越来越快,带着一股陌生的悸动。 季璟舟皱了皱眉,不禁想,如果没有婚姻,没有失去那两个孩子,现在的楚倾禾会是什么样子的? 秦妱说她从小就很聪明很优秀,是北城豪门千金里的翘楚,若不是她当初选择了温羡聿,就以楚倾禾个人的能力和美貌,楚家的门槛怕是要被北城各豪门踏平。 如此优秀的女孩,选错了爱人,婚姻破碎,失去孩子,怎叫人不心疼? “季律师?” 楚倾禾的声音将季璟舟从思绪中拉回。 他回过神,对上楚倾禾疑惑的目光。 “你刚说什么?抱歉我没听清。” 楚倾禾有些哭笑不得,“我刚问你嘻嘻最近还好吗?结果你半天没反应,你没事吧?” 闻言,季璟舟有些尴尬,他虚握拳头放在嘴边,轻咳了声,“抱歉,刚走神了。嘻嘻还好,就是总说要找你,不过我知道你最近事情也多,跟她讲清楚了,她听得懂。” “其实我也一直想找个时间去看她,上次说好给她带礼物的,就是一直腾不出时间。” “我知道,没关系的,嘻嘻很乖,她会理解你。” “就是太乖才更觉得过意不去。”楚倾禾说,“这样吧,明天你要是有空,带她出来,我带她去商场吃个饭,顺便给她买衣服和玩具。” 季璟舟有些迟疑,“这样会不会太麻烦了?” 楚倾禾皱眉,佯装生气,“季律师,请记住,我是嘻嘻的干妈。” 季璟舟不禁勾唇笑了,“好,那就这样说定了,嘻嘻一定会很高兴。” 楚倾禾听着季璟舟的话,脑中不由浮现嘻嘻那张粉嘟嘟的小脸蛋。 心里一片柔软,她摸了摸自己的小腹,嘴角扬起一抹温柔的笑意。 …… 晚会接近尾声,主持人开始招呼大家上台拍个合照。 人太多,楚倾禾想到自己怀着身孕,实在不想上去挤。 她和主办方负责人打了声招呼,以身体不太舒服为由先离场。 季璟舟听到她要先离开,便提出一起。 楚倾禾点头,两人肩并肩往门外走去。 只是,他们才刚走出两步,警报声突然响起—— 楚倾禾和季璟舟顿步。 突然,有人大声呼喊:“着火了!着火了——” 霎时间,人群涌动。 那些原本还在等着排队合照的嘉宾顿时像锅里炸开的蚂蚁,慌慌张张地往大门口跑去! 混乱中,楚倾禾透过涌动的人群看见了温羡聿。 温羡聿也在看她。 像从前每次危难关头,他们总是在第一时间看向对方,找到对方。 从儿时到现在,二十年患难与共的情感早已刻进他们的骨子里,几乎成为一种本能。 身体的反应远比理智要快很多,楚倾禾一只手护着肚子,另一只手拨开一道道惊恐的身躯,朝着温羡聿靠近。 周遭那些惊叫呼喊声她仿若未闻,嘴里喊着温羡聿的名字—— “阿聿!阿聿……” 温羡聿也在朝她这边靠近,他皱着眉,神色十分严肃,似乎在对着他呼喊着什么。 太混乱嘈杂了,她听不清温羡聿在喊什么? 突然,楚倾禾怔住! 视野里,温羡聿将慕卿微拥入怀,那力道又快又急,仿若拥着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 楚倾禾大脑一片空白,世界仿佛在这一瞬间彻底安静下来了。 “小禾——” 少年的惊呼声从久远的记忆深处传来。 她被少年高大的身躯拥住,尖锐的刀锋刺破皮肉,温热的血液喷洒在她脸上…… 那时,温羡聿用自己的身躯为她挡下了致命的一刀。 那时的温羡聿明明豁出命也要爱她,明明他们也有过那么热烈的相爱时刻…… 可现在,一切都变了。 又一次危难关头,他看见她了,却在她下意识奔向他时,他将另一个女人拥入怀中。 危急关头,他要守护的女人不再是她了。 脑海里为她挡刀的那个少年在一点点瓦解。 到底,是回不去了。 “楚倾禾!” 手臂被一只大手用力握住,下一瞬,楚倾禾被一双结实的手臂抱住。 有人踉跄着往这边扑来,身体撞在季璟舟护着楚倾禾的手臂上。 季璟舟腾出一只手推开那人。 楚倾禾回过神,下意识捂着肚子。 “我护着你,我们得先出去。” 楚倾禾点点头,被他紧紧拥在怀里,这种情况也顾不上什么男女有别了。 季璟舟护着楚倾禾艰难地往门口走去。 混乱中,楚倾禾隐约听见撕心裂肺的喊叫声—— “天啊!有人受伤了!!” “血!怎么会有这么多血——” …… 本就混乱的场面瞬间更乱了,警告声像恶魔的催命口号。 楚倾禾有几次险些被人撞倒,好在有季璟舟牢牢护着她,最后还是有惊无险的出来了。 消防已经到了,火势很快控制住了。 具体起火原因还在调查。 这场慈善晚会来的都是非富即贵的人物,发生这种事情,相关部门很快介入调查。 主办方积极配合,几名受伤的嘉宾也第一时间送到医院治疗。 楚倾禾和季璟舟离起火点比较远,出来得也比较及时,两人都没有受伤,在场外简单了解完情况,便可以离开了。 季璟舟还是有些不放心,他看着楚倾禾问,“要不,我送你去医院做个检查?” 楚倾禾无奈一笑,“孕妇没有这么脆弱,而且你刚把我保护得很好,我真的没事。” 闻言,季璟舟点点头,“那就好,那你晚上回去多留意,又不舒服要马上去医院。” “好的,我知道了,季律师放心吧。”楚倾禾笑道,“时间不早了,季律师早些回去陪嘻嘻。” “嗯,嘻嘻估计还在等我回去给她读故事书……” 话还没说完,季璟舟口袋里的手机振动起来。 是保姆打来的。 季璟舟接通电话,“玲姐,怎么了?” “嘻嘻发烧了,39度,孩子精神不太好,我怕耽误病情直接叫了车,已经在去医院的路上了!” 闻言,季璟舟脸色大变,“我知道了,我现在马上赶去医院!” 楚倾禾一听嘻嘻高烧送医院了,实在不放心,便跟着季璟舟一道去了医院。 第一卷 第45章 妈妈要给爸爸生妹妹啦! 楚倾禾和季璟舟赶到医院时,此时已经是夜里十点多,保姆玲姐也刚到急诊科。 嘻嘻额头贴着退烧贴,一张小脸蛋烧得红彤彤的。 季璟舟上前,从玲姐怀中接过嘻嘻。 嘻嘻烧得迷迷糊糊的,嘴里喊着‘爸爸’。 季璟州摸了摸女儿滚烫的脸蛋,“嘻嘻乖,爸爸在。” 嘻嘻听见季璟舟的声音很快安分下来,靠在季璟舟怀里。 楚倾禾在一旁看着嘻嘻因为难受皱着的眉头,心疼不已。 秦妱说过,嘻嘻因为早产体质一直偏弱,经常生病。 季璟舟回国到现在才多久,嘻嘻已经病了两次。 这么小的孩子,实在太遭罪了。 楚倾禾问季璟舟,“上次我推荐给你的老中医,你带嘻嘻去看了吗?” “最近手里有个案子比较棘手,就一直没腾出时间。”季璟舟叹声气,“本想着这两天抽个空带嘻嘻去的。” “你一个人带着嘻嘻,还要管律师,也是不容易。”楚倾禾想了想,说道:“如果你信任我,要不我先带嘻嘻去?” 季璟州迟疑片刻,问:“你可以吗?” “我可以的。”楚倾禾顿了下,又道:“现在她发高烧,先看看医院的医生怎么说。” 季璟舟点点头。 …… 医院说嘻嘻是病毒性感冒,喉咙有发炎,开了一些口服药和退烧药,建议回家服药观察。 玲姐去取药。 取药大厅里,季璟舟抱着嘻嘻,对楚倾禾说道:“时间不早了,让司机送你回家吧,你自己也是孕妇,要多加注意休息。” 楚倾禾点头,“好,确认嘻嘻没什么问题我也放心了,那我先走了,明天再联络。” “我送你出去。” “不用,司机在门外等我了,你照顾好嘻嘻最重要。” 闻言,季璟舟便也没有再强求。 岂料,楚倾禾刚准备走,嘻嘻突然醒了。 小丫头一张眼就看到了楚倾禾,因为发烧泛红的眼睛顿时瞪圆了。 “麻麻!” 楚倾禾立即上前摸了摸她的小脸,“嘻嘻,你醒啦,有没有哪里难受?” 嘻嘻指了指自己的嘴巴,“痛。” 应该是嗓子疼。 楚倾禾轻叹一声,“嘻嘻乖哦,医生叔叔给你看过了,回家吃了药慢慢就不疼了。” “麻麻,饱饱~!” 楚倾禾看小丫头实在可怜,伸出手,“好,干妈抱。” “还是别抱了。”季璟舟神色严肃,“万一她把感冒传染给你,你现在要是感冒会很麻烦。” 闻言,楚倾禾也迟疑了。 确实,孕妇感冒很多药都不能吃。 楚倾禾放下手,软着声哄着小丫头,“嘻嘻,干妈得回家了,明天再来看你好不好?” 嘻嘻一听这话,小嘴一瘪,‘哇’的一声哭了。 平日里乖巧懂事的小丫头,今天怎么哄都哄不好了。 本来嗓子就发炎,这一哭闹,声音直接哑了。 季璟州和楚倾禾轮番哄,实在没办法。 最后楚倾禾只能找护士要来口罩戴上,把嘻嘻抱到怀里。 嘻嘻两只小手臂紧紧圈着楚倾禾,哭得小小的身子一抽一抽的。 “麻麻,不走。” 楚倾禾心软得不行,“干妈不走,干妈陪着嘻嘻呢。” 本想着哄一哄,孩子发着烧哭闹过后应该很快就睡了。 可今晚的嘻嘻实在反常。 似乎是生怕楚倾禾趁她睡了偷跑,蔫蔫地趴在楚倾禾怀里,不论楚倾禾怎么哄,她一双眼睛睁得圆圆的,就是不睡。 楚倾禾和季璟舟还有玲姐,三个大人轮番哄啊骗啊,小丫头就是不肯睡,也不肯定从楚倾禾怀里出来。 最后实在没办法,楚倾禾只能先和他们回去。 想着回到家里小丫头有安全感了,总会放松下来睡觉的。 季璟舟住的地方和律所相隔不到三公里,从医院回去要二十分钟左右。 两百多平的大平层,收拾得很整洁干净,客厅里还铺着儿童软垫,上面放着嘻嘻平日里玩的玩具。 玲姐去倒水,嘻嘻得先吃药。 嘻嘻指着自己的房间,“麻麻,睡觉觉。” 楚倾禾一听这话,以为嘻嘻是想睡觉了,便抱着她进了房间。 季璟舟给嘻嘻准备的房间几乎是全粉的,公主床还安装了电动床围,连天花板都是智能星空板。 楚倾禾光看着这个房间的布置,就能感受到季璟舟对嘻嘻的养育有多用心。 嘻嘻的出生是不幸的,但能遇到季璟舟,嘻嘻又是幸运的。 玲姐端着水杯走进来,“嘻嘻,我们先把药吃了再睡觉哦。” 嘻嘻皱眉,“不要!” 季璟舟站在一旁,无奈道:“小丫头就怕吃药,每次生病最困难的环节就是喂药。” 闻言,楚倾禾看了眼怀中的嘻嘻,对季璟舟说:“我来试试?” 玲姐一听这话,急忙把药准备好,递到楚倾禾面前,“那就麻烦楚小姐了。” 其实医院开的儿童药都不会怎么苦,甚至消炎药都是草莓味的。 孩子怕吃药,大多都是心理恐惧。 楚倾禾放软声调,“嘻嘻,我们把药吃了好不好?” 嘻嘻皱眉,嘟着小嘴不说话,倒没有像拒绝玲姐那样坚决,但从她的小表情还是能看出她对吃药的抗拒。 楚倾禾循循善诱,最后小丫头才松口,“嘻嘻吃药,麻麻陪嘻嘻,觉觉~” “好。”楚倾禾笑道,“只要嘻嘻乖乖吃药,干妈今晚就陪嘻嘻睡觉。” 嘻嘻这才皱着小眉头,乖乖把药吃了。 吃完药,楚倾禾便陪着嘻嘻躺下。 她觉得嘻嘻肯定很快就睡着,到时她再悄悄起身离开。 结果半个小时过去了,嘻嘻跟熬鹰似的盯着楚倾禾,就是不肯闭上眼睛睡觉。 楚倾禾以为是小夜灯亮着她睡不着,索性把小夜灯关了。 “嘻嘻,干妈给你唱摇篮曲好不好?” “好呀~” 楚倾禾轻声哼起摇篮曲。 …… 半小时过去,儿童房的门轻轻打开。 外面走廊的灯光透过门缝照进房间。 借着微弱的光,季璟舟看清了床上的情景。 楚倾禾侧身躺着,睡脸恬静,呼吸均匀,一只手搭在嘻嘻的胸口。 嘻嘻肚子上盖着她最爱的小被子,两只小手紧紧握着楚倾禾的手指。 一大一小,都睡得很熟。 季璟舟放轻脚步走到床边,弯下身,拉起一旁的被子盖在楚倾禾身上。 片刻后,房门再次轻轻关上。 门外,季璟舟松开门把,嘴角勾起一抹温润笑意。 … 清晨七点,楚倾禾察觉身旁有动静。 她皱了皱眉,睁开眼。 一张软萌可爱的小脸蛋在眼前放大。 “麻麻,早安~” 楚倾禾呆住。 整整缓冲了几秒才想起来,自己昨晚居然就这么睡过去了! 她立即坐起身,抬手揉了揉眼睛。 嘻嘻坐在床上,两只小手摸了摸肚子,“嘻嘻,肚肚空!” 楚倾禾看着嘻嘻摸着肚子的动作,不由发笑,“嘻嘻肚子饿了吗?” 小丫头点头。 “我们出去看看早餐煮好没有好不好?” “好~” 楚倾禾下床抱着嘻嘻出了房间。 她们出来时,玲姐刚好将熬好的小米粥端到餐桌上。 看到她们,玲姐笑盈盈地打了声招呼:“楚小姐,早啊,昨晚照顾嘻嘻辛苦了,早餐做好了,快过来吃!” 话落,主卧的房门打开,穿戴整齐的季璟舟从房间里走出来。 楚倾禾抱着嘻嘻转过身,对上季璟舟的视线,她顿时有些尴尬,“抱歉,我昨晚不小心睡过去了。” “是我抱歉才对,嘻嘻生病缠着你,让你跟着辛苦了。”季璟舟走过来,嗓音温润,“昨晚我让玲姐进去看了,玲姐看你睡熟了,就没叫你了。” 刚端着包子出来的玲姐听到这话,嘴角弯了弯,很识趣没有戳穿自家老板。 楚倾禾听到是玲姐进去的,暗暗松口气。 …… 吃过早餐后,季璟舟和楚倾禾商量后,决定还是先带嘻嘻去老中医那边看看。 他们直接从家里出发去中医馆。 中医馆在郊区,开车过去需要四十几分钟。 楚倾禾出发前就给老中医发了信息,到了就可以直接看诊。 季璟舟开车,楚倾禾坐在后座陪着嘻嘻。 抵达中医馆时刚好是九点。 季璟舟抱着嘻嘻,楚倾禾领着他们进了中医馆。 刚踏进中医馆,一道清亮的童声立即响起—— “漂亮阿姨!” 楚倾禾脚步一顿,低头看着已经跑到自己跟前的温锦辰,眉头微拧,“你怎么在这里?” “我和爸爸妈妈一起来的!” 温锦辰仰着脑袋看着楚倾禾,小脸笑嘻嘻的,语气十分兴奋:“爸爸和妈妈在里面找钟爷爷看病,妈妈说钟爷爷很厉害,等她和爸爸从这里回去就可以给我生妹妹啦!” 第一卷 第46章 五年前绑架案真相! 闻言,楚倾禾呼吸一滞。 季璟州抱着嘻嘻走过来。 他看了眼温锦辰,又看向楚倾禾,“孩子小可能表达有误,你别当真。” 楚倾禾深呼吸,扯下唇,“无所谓,反正我们已经快离婚了。” 闻言,季璟州也不再多言。 楚倾禾不再搭理温锦辰,转身走到前台,“你好,我刚约了钟老。” “温夫人,早啊!”前台小姑娘声音洪亮笑容却僵硬,眼睛还时不时往钟老的诊间瞄。 她是知道楚倾禾的,之前温羡聿带楚倾禾来调理时,都是她接待的。 当时她还很羡慕楚倾禾,觉得楚倾禾嫁了个超级好老公。毕竟温羡聿不仅帅气多金还疼老婆。她是怎么也没想到,原来温羡聿不止疼老婆,也疼情人…… 最可怕的是,带情人来调理时碰上了老婆,这不妥妥的修罗场嘛! 小姑娘到底是年轻,没见过这种场面,整个人已经有点风中凌乱了! 比起小姑娘,楚倾禾这个当事人却表现得异常平静。 她没提温羡聿,只是道,“孩子现在有点发烧。” “有发烧的话是可以优先看诊的。不过温先生那边……”小姑娘猛地住嘴,改口道,“我进去问问钟老师,温夫人您稍等……” 小姑娘话还没说完,就听见“咔嚓”一声,诊室门打开了。 楚倾禾下意识转头—— 温羡聿从诊间走出来。 四目相对,空气静了。 这时,诊间里传来钟老的声音:“慕小姐,你这宫寒的情况比较严重,吃完这三副药再过来一趟,像你这样的,至少要调理半年才能正常受孕……” 调理。 受孕。 原来温锦辰说的都是真的。 她盯着温羡聿,愤怒或痛恨都无所谓了。 此时此刻,她甚至觉得质问都显得多余。 曾经她有多爱温羡聿,现在就有多失望。 此时她更无比庆幸自己一开始选择隐瞒怀孕的决定。 温羡聿不配当她孩子的父亲! “爸爸!”温锦辰跑过去张开手抱住温羡聿的大腿,“好巧啊,漂亮阿姨也来找钟爷爷呢,她是不是也和妈妈一样准备生宝宝啦?!” 闻言,楚倾禾脸色一沉。 温羡聿只是揉揉温锦辰的头,声音低沉,“小孩子不可以乱说话。” “我没有乱说呀,妈妈就是要生宝宝呀!” “我麻麻不生!”嘻嘻软萌的声音蓦地响起。 温锦辰一愣,转过头看向嘻嘻。 嘻嘻被季璟州抱着,漂亮的小脸蛋皱着眉头,她抬起手拍拍自己的胸脯,难得表现出几分凶巴巴的气势。 “麻麻,我的!” 温锦辰呆呆地看着嘻嘻,好一会儿他才眨眨眼,然后仰头看着温羡聿,伸手轻轻扯了扯温羡聿的裤腿。 “爸爸,那个妹妹叫漂亮阿姨妈妈?她是漂亮阿姨生的吗?” 温羡聿眉心紧蹙,目光扫出楚倾禾,“楚倾禾,你不该给我一个解释吗?” 楚倾禾理都不想理他们这对父子。 她转过身走到嘻嘻面前,摸摸她的头,“嘻嘻不生气,那个哥哥乱说的。” 嘻嘻嘟着小嘴,朝楚倾禾伸出手,“麻麻,抱抱~” 楚倾禾笑了,伸手去接嘻嘻。 “你不能总这么顺着她。”季璟州语气无奈,顾忌温羡聿在,他后面的话没说,但楚倾禾也明白。 她只是笑笑,说了句:“没关系,我们嘻嘻就应该被宠着。” 两大一小,这画面看着温馨又养眼。 温羡聿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三人的互动,一双眸黑沉沉的,周身气压更是低得骇人。 前台小姑娘眼珠子转来转去,感觉这瓜多到她都快吃不过来了! 就在这时,慕卿微拿着药单从诊所走出来,“聿哥,钟老师开好药了。” 闻言,温羡聿淡声道,“我先带辰辰去车里,你拿好药出来。” “好。”慕卿微软声应道。 温羡聿牵着温锦辰直接往外走去。 经过楚倾禾身边时,他冷冷丢下一句,“今晚回星海苑。” 楚倾禾没理他,也并不打算回去。 等温羡聿带着温锦辰出去后,慕卿微便拿着药单走到前台。 她将药单递给小姑娘,转过身朝楚倾禾走来。 慕卿微那嘴有多贱楚倾禾心知肚明。 她不想嘻嘻听见什么不好的话,便对季璟州说,“你先带嘻嘻进去找钟老师。” 季璟州知道楚倾禾的用意,应了声好,便抱着嘻嘻进了诊室。 慕卿微看着楚倾禾,眼中全是挑衅,“楚倾禾,既然被你撞见了,那我也不瞒着你了,聿哥说了,我的孩子会继承他名下所有资产,哦,说不定这里面还有一部分是你的劳动成果呢!” 楚倾禾怒极反笑,“你们两个这么缺德,就不怕生出来的孩子没屁眼?” 慕卿微一噎,怒目狰狞:“你少诅咒我和聿哥的孩子!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命贱,你那两个死孩子就是被你连……” 啪! 一个响亮的巴掌打断了慕卿微的话。 “我说过,见到你一次打你一次,你不信,下次可以再试试!” 撂下这一句,楚倾禾转身径直朝诊间走去。 慕卿微捂着脸,眼里翻涌着怒火和恨意。 突然,她眼里闪过一抹算计。 “楚倾禾!”她转身追上去,一把拉住楚倾禾。 楚倾禾皱眉,刚想挣扎,慕卿微突然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阴恻恻地说道:“五年前绑匪用你的手机给聿哥打电话时,聿哥就睡在我旁边呢,可他太累了睡得太沉了,我实在心疼他舍不得叫醒他啊,哎,你说,如果当时聿哥能早一点接电话,说不定你的孩子就不用死了呢!” 第一卷 第47章 温少受伤了吗? 楚倾禾额头沁出细汗,脸上的血色尽数褪去。 时隔五年,那些痛苦鲜血淋漓的画面随着慕卿微的话,再次浮现在眼前! 楚倾禾紧握的双手颤抖起来,胸口剧烈起伏着,呼吸急促。 慕卿微看着她,那眼神像淬了毒一般,阴毒且得意。 她知道自己的话成功让楚倾禾想起那些痛苦的记忆了。 楚倾禾再有能耐又如何?不一样还是保护不了自己的孩子? 慕卿微冷嗤一声,转过身,眼中的恶毒掩去,迈着从容优雅的步伐朝前台走去,“你好,我的药好了吗?” “已经好了。”前台小姑娘把药师配好的药包递给慕卿微,“这是煎煮和服用方法,上面也有电话,如果慕小姐您回去有什么不懂的也可以打电话过来问……” 慕卿微接过药袋,道了声谢,转身往外走。 她的背影在楚倾禾眼前忽明忽暗。 周遭的画面变得扭曲,耳鸣伴随着慕卿微的嘲笑声和绑匪残暴的狂笑声。 楚倾禾眼睛里流出泪,抬起脚,一步一步,直奔着慕卿微而去—— “慕卿微,你该死!!” 楚倾禾嘶吼着,不顾一切朝着慕卿微扑了过去! 慕卿微在迈巴赫身旁站定,转过身,看到楚倾禾朝自己扑了过来,她故作惊恐地后退几步,“啊!聿哥救我——” 迈巴赫车门蓦地推开,温羡聿大步上前,挡在了慕卿微身前,伸手拉住了楚倾禾。 “楚倾禾,你冷静点!” 慕卿微像只受惊的小兔躲在温羡聿身后,两只手紧紧抓着他的衣服,声音娇弱,“聿哥,倾禾姐情绪好像又不对了,我好怕。” 话是这样说,可她看着楚倾禾的眼神却带着十足的挑衅。 温羡聿神色严肃,对慕卿微道:“你先开车带辰辰回去。” 闻言,慕卿微嘴角一勾,在楚倾禾憎恨的目光下柔柔的应了声:“好,那我先带辰辰回家,聿哥,你好好安抚倾禾姐,她估计是听见钟老师的话想起那两个可怜的孩子了。” 温羡聿没说话,慕卿微松开他的衣服,“那聿哥我走了。” 她转身拉开迈巴赫驾驶座车门,弯身坐了上去。 车门关上,楚倾禾想冲上去,温羡聿却死死拽着她的手臂。 “温羡聿你放开我!” 楚倾禾被温羡聿拽着手臂,只能眼睁睁看着慕卿微开着车离开。 她彻底崩溃了,剧烈挣扎反抗起来,巴掌落在温羡聿脸,指甲划破他的脸颊。 脸颊刺痛,留下一道血痕。 温羡聿深呼吸一口,压着声呵斥:“楚倾禾,你闹够了没有?!” “我闹?”楚倾禾揪住他的衣领,指节泛白,满目怨恨:“温羡聿,我问你,五年前绑匪给你打电话的时候,你在做什么?” 温羡聿一怔。 “你说话啊!”楚倾禾狠狠捶打着他的胸膛,悲愤怒吼着,声音几乎撕裂:“你回答我!你为什么不敢回答?!” 温羡聿薄唇抿成一条线,黑沉的眸映着楚倾禾崩溃悲痛的样子,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绑匪给你打了那么多的电话!”楚倾禾流着泪,眼睛里布满血丝,悲凉破碎,“那是救命的电话啊!可你……你却为了陪慕卿微一通都没接!!是你,是你和慕卿微——” 声音愕然止住。 温羡聿接住楚倾禾瘫软的身子,将她打横抱起 …… 季璟舟听见动静抱着嘻嘻从诊间赶出来时,楚倾禾已经被温羡聿带走了。 他向前台小姑娘询问情况。 前台小姑娘只是一脸纠结地说:“温先生不让我说。” 季璟舟脸色一沉,意识到情况不妙。 但他和温羡聿没有交集,给楚倾禾打电话也无人接听。 他只能给秦妱打电话,将大概情况跟秦妱说了,让秦妱帮忙打听下楚倾禾现在是什么情况。 大约半小时,秦妱给季璟舟回了电话。 “师兄,我问过了,倾禾没事,你放心吧。” 季璟舟听着秦妱这话,总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秦妱,你跟我说实话,楚小姐现在到底什么情况?我给她打电话没接,微信也没回。” 秦妱扫了眼此刻坐在自己对面,脸色比阎王还阴沉的温羡聿。 她手里的手机正开着免提,温羡聿要求的。 秦妱咽了咽口水,故作轻松地笑道:“嗐,那不是手机没电了,我也在星海苑呢,倾禾现在陪着温奶奶呢,明天温奶奶就手术了,老人家有点紧张,这不我们这些晚辈都来陪她了嘛!” 闻言,季璟舟心里虽然还是有些不放心,但想着秦妱也在,应该是没什么太大的问题。 “没事就好,我就是确认下楚小姐是否安全。” “放心吧,我还能拿倾禾的生命安全开玩笑嘛!” “嗯,那我就放心了,之后有需要我的地方随时给我电话。” 秦妱头点得跟小米鸡似的,“嗯嗯!那师兄先这样哈!” “好。” 挂了电话,秦妱收起手机,看着温羡聿,讪讪一笑:“温少,我师兄责任心强,他对每个委托人都是这样尽心尽力地关心着,您千万不要误会啊!” 温羡聿面色冷沉,只冷冷说了句:“你可以走了。” 秦妱一愣,随后壮着胆问:“我可以等倾禾醒了陪她说说话再走吗?” “她今晚不会醒,你可以明天早上再来。”温羡聿说着转过身,推开主卧房门走了进去。 门关上。 秦妱站在无人的走廊,盯着面前紧闭的房门,重重叹声气! 她到现在还是不相信温羡聿会出轨,更不相信温羡聿会为了慕卿微那样的女人背叛楚倾禾! 可是,如果温羡聿没有出轨,又为什么要把慕卿微养在云溪苑? 而且最近温羡聿也的确公开带着慕卿微出入各种宴会高端场合,圈内甚至都传出‘慕卿微即将取代楚倾禾成为新一任温夫人’这种荒谬的言论了! 桩桩件件,可以说都是温羡聿出轨实锤了! 想不通也猜不透,秦妱摇摇头,转身下楼。 一楼,丽姐领着刚到的江席林正准备上楼,看到秦妱下来,她打了声招呼,“秦小姐。” 秦妱双脚落在最后一个台阶上,看着一身西装革履手里却提着急诊箱的江席林,杏眸瞪圆:“大林子,你什么时候回国的?” “你哥我功成身退,回来继承家业了。”江席林走过来,大手压了压秦妱的发顶,“有空再聚,我先上楼给温少换个药。” 换药?! 秦妱嗅到‘瓜味’,紧巴巴地跟在江席林身后,压着声问:“怎么要换药,温少受伤了吗?” 第一卷 第48章 你发烧了 江席林顿步,转头目光扫向一楼。 丽姐已经转身忙她的事情去了。 江席林收回目光,一把拽住秦妱的手臂,将她拉到二楼。 “哎哎,你慢点,你那大长腿迈一步我要跑三步才能跟上啊!” 江席林闻言,放缓脚步,但没放开她。 一直到将人拉到二楼无人的角落,他这才松开手。 “温少受伤的事情不能告诉任何人,尤其是楚倾禾。” 江席林面色严肃,秦妱已经敏锐地嗅到了一丝不寻常的气息。 她皱眉,看着江席林,“为什么不能告诉倾禾?” “你答应就是。” “我不!”秦妱不满道,“你什么都不告诉我,就要求我和你们联合起来瞒着倾禾,倾禾可是很信任我这个朋友的,现在她和温少闹离婚呢,这个时候我再不分青红皂白就站温少,那我成什么了?” “瞒着楚倾禾是为她好。” “少来哦!”秦妱翻了个白眼,“他们是夫妻,有什么事情不能一起面对的?” 江席林烦躁地抓了抓头,“我的错,我就不该说漏嘴。” “你就告诉我会死吗?!”秦妱气得一巴掌拍在江席林手臂上,“你就没把我当朋友!” 江席林拧不过秦妱,索性摆烂,“你这么好奇,那你现在跟我过来,你自己亲自问温少。” 秦妱:“……” 江席林迈步往主卧走去。 走了几步停下来,转过身看着还站在原地的秦妱,微微挑眉:“愣着做什么?过来啊!” 秦妱:“……” 借她几百个狗胆她都不敢去问温羡聿! “江席林,你不讲义气!”秦妱怂,但吃不到瓜又不甘心,赌气骂道:“你不拿我当兄弟!” 闻言,江席林短促的笑声了,眉峰微挑,“你不能仗着自己一马平川就妄想和我称兄道弟吧?” “一马……”秦妱杏眸瞪大,大脑卡壳了几秒才反应过来,低头扫了眼自己的胸…… “啊!江席林你有病啊!”秦妱气得跺脚,“进部队几年你这嘴还是一样毒,活该当年人家女神桑颜拒绝你的表白!你这辈子就和你这张嘴过吧!” 秦妱骂完还不解气,冲过来跳起来正面给了江席林一巴掌! ‘啪’的一下,正面袭来,严严实实。 江席林:“……” “毒舌男!哼!”秦妱骂完转身怒气冲冲的走了。 江席林看着秦妱的背影消失在楼梯转口,好半响,抬手抹了把脸,嘴角轻勾。 几年不见,猫脾气一点没变。 …… 江席林提着急诊箱来到主卧外,抬手敲门。 片刻后,房门打开。 江席林清了清嗓,问:“她,还好吧?” 温羡聿走出来,轻带上门。 “一时半会儿不会醒,我们去书房。” 江席林应了声。 …… 两人进了书房门,江席林落了锁。 温羡聿在沙发上坐下来,解开黑色衬衣的扣子,露出腰腹缠绕的纱布。 纱布已有些松动,鲜血浸透纱布。 江席林把急诊箱放到桌上,打开箱子,“流这么多血,伤口肯定崩裂了,让你歇两天你不听,二次缝合再遭一次罪你就老实了。” 温羡聿没搭理他,只是安静地靠在沙发背上,闭着眼,面色比往日白了些,额间沁着细汗。 江席林扫他一眼,知他现在不好受,便闭嘴不再调侃他了。 纱布解开,露出腹部拿到长达十几公分的刀伤…… 缝合线断得乱七八糟,新鲜的血液模糊了伤口的样子。 饶是在维和部队待了五年的江席林看了都要抽口凉气。 这个程度的伤缝合后需要挂消炎,最好是静卧休养,可温羡聿昨晚缝合完,一针肌注消炎就当自己没事了。 这和作死有什么区别? 江席林叹声气,“我听秦妱说楚倾禾提离婚了?” 温羡聿双目紧闭,淡淡应了声。 江席林手中缝合的动作一顿,抬眼看他一眼,“我刚不小心把你受伤的事情告诉秦妱了。” 闻言,温羡聿缓缓掀开眼帘,“还说什么了?” “没有了。”江席林哭笑不得,“那丫头想逼问我,结果我一提你,她就怂了,温羡聿,你人缘真差。” 闻言,温羡聿重新闭上眼。 江席林见状,低头精修缝合。 好一会儿,书房里响起男人低沉带着几分疲倦的声音:“楚倾禾第一次见到我,也是这么说我的。” 八岁的楚倾禾生得漂亮灵动,小小的身子爆发出惊人的力量,一套漂亮的防身术打下来,那些欺负他的富家子弟被打得哭爹喊妈,屁滚尿流。 打完人,她走到他跟前蹲下来,亮晶晶的眼睛盯着他看,对他说的第一句话是:“你长得真好看,但你人缘怎么这么差呢?” 清亮软甜的声音有几分富家小姐的骄纵,但那只小手却轻轻拍去他身上的灰尘,然后又笑着对他说:“哎,谁让你长得好看呢,以后我罩着你,我教你打架,你跟着我混,保准他们以后不敢再欺负你!” 那时,温羡聿觉得楚倾禾周身仿佛散发着光芒。 其实,她本就是一个明媚乐观的女孩。 如果,没有五年前那场绑架案。 如果,没有遇见他…… 刺痛感蓦地穿透心脏,温羡聿猛地睁开眼,额间冷汗津津。 身旁传来江席林的声音:“醒了?你昏睡了半小时吧……哎!别动,手扎着针,你发烧了,这瓶消炎必须挂完!” 温羡聿重新躺回沙发,大手抹去额间的汗,喉结滚动,高热带来的不适感席卷着他。 苍白的唇轻启,带着病态的沙哑:“扶我去卧室。” “你现在最好不要走动。”江席林知道他担心楚倾禾,便道:“她那边有丽姐守着呢,你要实在不放心,我现在把傅医生摇过来?” 闻言,温羡聿思考片刻,淡淡应了声好。 江席林叹声气,拿出手机点开通讯录…… 第一卷 第49章 想再最后抱抱她 漫长的夜裹着悲痛的回忆,再次入侵了楚倾禾的梦。 不,那不是梦境,那是真实发生在楚倾禾身上的惨痛经历。 码头发废弃的仓库里,潮湿的空气里裹着霉味,寒意从四肢百骸袭来。 “北城人人说你和温羡聿情比金真,你一个堂堂楚家千金陪他从废柴少爷一路爬到温氏继承人,这份情谊说是感天动地都不为过,可结果呢?现在你被绑架了,温羡聿却连一个救命的电话都不肯接?你给老子说实话,你们是不是串通好了故意耍花样?!” 棒球棍猛地敲在楚倾禾身旁粗糙的地面,一声巨响在空旷的仓库里炸开—— 她的手脚被捆绑在一张木椅上,粗糙的绳索磨破了她手腕和脚踝的皮肤,高高隆起的肚子随着因恐惧而变得急促的呼吸起起伏伏。 肚子里的胎儿似乎也感受到了妈妈的情绪,胎动变得异常激烈。 绑匪拿楚倾禾的手机给温羡聿接连拨了好几通电话,但温羡聿一直没接电话! 楚倾禾额角冷汗滑落,一再告诉自己,温羡聿从不会不接她的电话,他不接,一定是已经收到消息,一定是有了应对的方法。 她要镇静,要相信温羡聿,越是这种时候,她越是要相信温羡聿! 绑匪一直联系不上温羡聿,连基本的谈条件的目的都达不到,耐心逐渐耗尽。 “你是不是以为不接电话我们就没办法了?呵呵,你别忘了,你现在可不是一个人,你这个肚子快生了吧?这样,从现在起,我每给温羡聿打一通电话,一通不接,我就在你肚子上敲一棍,一直到温羡聿接电话为止……” 棒球棍第一次敲下时,楚倾禾还在期盼着温羡聿能出现,能及时救出她和孩子。 可是,一下又一下,温羡聿始终没有出现。 身下血流成河,她的世界扭曲崩塌,只剩下一片刺目的红…… 后面的记忆便是混乱的,意识浮浮沉沉,她一度以为自己会死在那天。 “孕妇大出血,胎儿……监测不到胎心了!” “联系不上温先生……不能再等了,马上手术……” 手术台头顶上的白光忽亮忽暗,医疗器械碰撞的声音混杂着医护人员紧张严肃的交谈声。 他们说她的孩子没了; 他们说联系不上温羡聿; 鲜血像洪流不断从她身体里涌出,她的眼角不断有眼泪流出,没有半点求生欲,任由自己的灵魂坠向无边的黑暗。 恍惚间,她似乎进了一道昏暗曲折的隧道,有个声音对她说,往前寻,她的孩子在前面等着她…… 她拼命往前跑,身后却响起一道熟悉的声音。 “小禾,求求你醒过来,求求你,别抛下我……” 是温羡聿。 是五年前的温羡聿。 他在哭,求她回去,他说他需要她。 所以,她最后还是回来了。 鬼门关走一遭回来,再次睁眼已经是半个月后。 她的孩子已经火化下葬,她甚至都没来得及看他们一眼。 明明只差一周就足月了。 她的世界自那天起崩塌了。 孩子的死像一道带着诅咒的枷锁,生生把她困在了那天。 五年间,她游离在现实和虚幻,抱着龙凤胎的产检单对着空气说话,每一晚只能依靠安眠药入睡,又一次次从被绑架噩梦中惊醒…… 五年,一千八百多个日夜,悲痛和灰暗一点点填满了楚倾禾的生活。 孩子忌日那天,温羡聿直到傍晚才出现,她没忍住质问他是不是根本不想来?是不是早就忘了他们的孩子? 温羡聿却冲她怒喝,说她不可理喻,说五年的时间闹也该闹够了! 那是温羡聿第一次用那种看神经病的眼神看她,她的情绪再次失控…… 他们在一双儿女的墓碑前爆发了有史以来最激烈的争吵。 最后,他只冷冷丢下一句‘我很忙没空陪你发疯’,转身一走了之。 天黑压压的,倾盆大雨落下,男人的背影消失在雨幕中…… 那不是雨,是这五年里作为妈妈的楚倾禾为她的孩子落下的每一滴泪。 怎么能不怨? 怎么能不恨? …… “我说过我不赞成这种治疗方式……切割部分记忆只能起到短暂安抚作用……她现在这种情况不适合再做任何干预治疗……当初我就提醒过你……很抱歉,我能力有限,我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一道清亮的女声在耳边回荡着,断断续续。 主卧的大床上,楚倾禾闭着眼,被泪水浸湿的眼睫颤了颤。 她想睁开眼,可眼皮却仿佛千斤重,怎么也睁不开。 耳边的谈话声还在继续—— “傅医生说得有道理,你要不,算了吧?” “就差一点了,不能放弃。” …… 清晨,一缕阳光透过窗纱照进主卧。 房间一点点亮起来。 主卧床上,楚倾禾眼睫颤了颤,缓缓睁开眼。 一睁眼看到熟悉的天花板,她的思绪有一瞬的卡顿。 昏迷之前的记忆一点点浮现。 一颗心也一点点冷了下去。 她坐起身,房门在这时打开。 温羡聿穿着一件黑衬衣,面色冷峻。 似是早就知道她醒了,在对上她的视线时,淡声道:“丽姐做了你爱吃的瘦肉粥,是下楼吃还是在房间吃?” 楚倾禾盯着他,看着他一副无事发生的样子,直接抓起床头柜的时钟,毫不犹豫地朝着他砸过去—— 时钟砸在他胸口,一声闷哼后落在地上,巨响之后,时钟碎裂! 她冲他怒吼:“为什么死的人不是你!” 温羡聿呼吸一滞,看着眼中布满了恨意的楚倾禾,这一刻,他黑沉的眸里翻涌着痛意。 “你就这么恨我?” “对,我恨不得你现在马上就去死!” 楚倾禾撂下这一句,掀开被子直接下床。 她鞋都没穿,大步往外走去。 温羡聿举起手,却又在即将触碰到她时,停住了。 楚倾禾越过他,大步往楼下走去。 走下最后一个阶梯,她猛地顿步。 温老夫人坐在轮椅上,一双通红的眼睛看着她。 四目相对。 楚倾禾垂在身侧的手紧握着。 她不想再为了温家任何人做出妥协了! 温老夫人似乎也料到她的想法了,缓缓抬起手,对着她轻轻招了招:“孩子,过来奶奶这里。” 楚倾禾看着老人家,用力抿着唇,摇头。 温老夫人又招了招手,再开口,她的声音哽咽了,“乖了,奶奶不逼你,小禾啊,奶奶只是想再最后抱抱你啊……” 第一卷 第50章 人,没了…… 闻言,楚倾禾一怔。 下一秒,她抬步走过去,在温老夫人跟前缓缓蹲下,“奶奶,对不起……” 温老夫人轻抚她的头,潸然泪下,“傻孩子,是奶奶和阿聿对不起你才是,这些年……你受委屈了。” 楚倾禾趴在老人怀里,泣不成声。 温老夫人抱着她,像过往那样。 只是这一次,她很清楚,楚倾禾这一走,怕是永远不会再回来了。 这些日子她并非真老糊涂到看不出两个年轻人之间出了问题。 网上那些新闻她也多少听说了些,真真假假说不准,可圈内几个相熟的老姐妹也旁敲侧击地问过她。 她知道,慕卿微和温羡聿之间肯定不算清白。 也因此,她更清楚地意识到,自己当时为了曾孙对楚倾禾说的那些话,到底有多残忍。 口口声声说拿楚倾禾当亲孙女,到头来,她还是为了一个亲曾孙伤了寒了楚倾禾的心。 温老夫人闭上眼,泪水浸湿苍老的脸庞。 “小禾啊,你是个很好的孩子,以后不管在哪里,多心疼心疼你自己,不要总想着对别人好,要照顾好自己,奶奶,对不起你……” 楚倾禾摇着头,却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什么。 都知道这一别,以后大概率不会再见面。 她和温羡聿之间隔着两条人命,她恨温羡聿,也无法再装作什么都没发生和温老夫人继续相处下去。 “奶奶,您保重。”楚倾禾抬起头,看着温老夫人,眼神哀伤,语气却坚定,“奶奶,我走了。” 温老夫人泪眼婆娑地看着她,布满褶皱的双手颤颤巍巍,最后一次为她擦去泪水。 “我们小禾啊这双眼睛长得最好看了,以后啊……要多笑笑。” …… 楚倾禾走了。 丽姐亲自送她出去的,站在庭院大门口望了好一会儿,这才转身进屋。 “秦小姐在外面碰上夫人了,我看着她们上车才进来的。” 闻言,温老夫人重重叹声气,没流泪了,但一双眼还是红的。 丽姐看一眼从刚刚就一直站在楼梯转角的温羡聿,转而对温老夫人说:“老夫人,那我先下去了,您有需要喊我。” 温老夫人应了声,“你忙你的。” 丽姐离开客厅后,温羡聿才缓步走下楼梯。 他来到温老夫人面前,屈膝蹲下,宽大骨节分明的手握住老人家的手,眼眸低垂,“奶娘,对不起。” 温老夫人看着他,哭红的一双眼浑浊沧桑,那眼里或有怨怪,但更多还是心疼和无奈。 “我老了,帮不到你们年轻人了,阿聿,你该说对不起的人不是奶奶,你对不起的是小禾。” 温羡聿垂眸,浓密的眼睫掩去了眼中的情绪。 他无声,温老夫人亦无需再多言。 她只是转头望向窗外。 万里晴空,分明是个极好的天气。 阳光透过玻璃照进来,照亮这一整栋别墅的奢华,但这个家少了一个叫楚倾禾的人,再也温暖不起来了。 “阿聿啊,我们欠了小禾太多,我不管你有什么苦衷,我只要你记住,这辈子不论你和小禾缘分走到哪,在她有难时,你必须护好她。” 温羡聿重重点了下头,“奶奶,我记着。” … 秦妱亲自开车把楚倾禾送回家。 一进屋,秦妱就被这房子的装修风格秒了! “哦莫!这不就是我的梦中情房吗?” 秦妱换了鞋就在房子里各种来回奔走,一会儿抱抱沙发,一会儿贴贴吧台,最后推开那扇通往空中花园的玻璃门,尖叫声如雷贯耳:“啊!这也爽了吧!葡萄亭,锦鲤池,贵妃椅,啊啊啊,露天荧幕——” 楚倾禾对秦妱这间接发作的症状已然免疫。 她换好鞋走到客厅沙发坐下来。 彩姐迎上来,“楚小姐,您和您朋友吃过早餐了吗?” “还没。”楚倾禾靠着沙发,指尖压了压跳痛的太阳穴,“妱妱喜欢甜食,你看着准备。” “好的。”彩姐又问:“那您呢?” “给我熬点米粥吧,胃口不是很好。” 彩姐看她脸色实在憔悴,斟酌了下说:“您现在怀着身孕呢,光喝白粥不行,孩子需要营养的。” 闻言,楚倾禾下意识摸了摸肚子。 片刻后,她说:“那就按照医院给的食谱做吧。” “好嘞,我马上去做。” 彩姐笑着应和道,转身进了厨房。 秦妱从外面进来,风风火火地坐到楚倾禾身边,一双眼冒着光,“倾禾,我突然有个很不礼貌的想法。” 楚倾禾不动声色,抓过一个抱枕挡在腹部,倦怠地闭上眼,“不礼貌的想法就不需要说出来了。” 秦妱:“……”嘤! 楚倾禾靠着沙发,眉心微拧,“妱妱,你看,离开温羡聿的生活,我可以过得很好。” 秦妱微微一怔。 楚倾禾睁开眼,看着秦妱,声音平静,“我曾以为我是他的救赎,现在才知道,其实他才是我的劫。” 秦妱看着她,欲言又止。 她其实很想说事情好像也不全是她们表面看到的那样。 她想说其实温羡聿应该是有苦衷的。 可是,她不敢。 温羡聿那样的人做任何事情都该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他受伤的事情肯定另有隐情,可他不让楚倾禾知道,就一定是有他的考量…… “妱妱,我当你是朋友,我也知道你作为我和温羡聿的共同好友,你不愿看到我们走到因爱生恨老死不相往来的地步,但伤痛落在谁身上谁知道,所以,别劝我,以后也别再我面前提起温羡聿。” 秦妱咬唇,点点头。 “你喜欢我这里,以后有空可以多过来玩,你一个人来,我还是很欢迎的。” 闻言,秦妱眼睛再次亮了起来,一把抱住楚倾禾,“温少那种狗男人谁要提他啊,别说温少了,就大林子我都不提,以后不跟他们那些臭男人玩,我们姐妹独美!我明天就搬过来跟你一起住!” 楚倾禾差点被她勒窒息,很庆幸自己有先见之明拿了个抱枕挡着肚子。 她无奈叹声气:“妱妱,你可以来玩,但不可以搬过来。” 秦妱小脸一垮,放开她,哀怨地盯着她:“why?为什么?你嫌弃我?” “是,这咋咋呼呼的性子,我怕影响我的胎教。” 秦妱:“……” “对哦,差点忘了,你肚子里还有个金疙瘩!”秦妱一拍脑门,视线落在楚倾禾肚子……上的抱枕。 她一愣,反应过来自己尴尬地笑了,“抱歉啊,我一下子忘了你是孕妇。” “你就说,我拒绝你搬过来是不是很明智。” “……”秦妱小脸通红,挠挠脑门,“是是是,我这咋咋呼呼的性子确实不合适跟你一起住,不过,你这肚子很快就藏不住了吧?在一个城市,温少迟早要知道的。” “等离婚证到手,我就出国了。”楚倾禾说着,又严肃提醒一句:“这件事你谁也不能说,包括江席林。” “切,我才不告诉他,他昨天都不告诉我……” 秦妱猛地捂住了嘴,心虚的看着楚倾禾。 楚倾禾皱眉,打量她:“昨天怎么了?” 秦妱头脑飞速运转起来,快速发挥了她律师的嘴,“就昨天我才知道江席林回国,我说他不拿我当兄弟,回国这么大的事情也没有告诉我,结果他笑话我,说我仗着自己一马平川就要占他便宜和他称兄道弟!” 楚倾禾:“……” 这两人这么多年过去了还是一点没变。 挺好的。 …… 秦妱吃过早餐后就去律所了。 高美一是中午到家的。 江城原材料的事情已经处理妥善,能如期交货。 吃过午饭,楚倾禾窝在沙发昏昏欲睡。 高美一接了个电话后,走过来在她身旁坐下来。 “慕卿微失踪了。” 楚倾禾一顿,半阖着的眼皮掀开,看着高美一,“真失踪还是自导自演?” “我的人查过了,温羡聿那边的人也在找,不像自导自演。” 楚倾禾拧眉,“慕家那边呢?” “查过了,慕父肝癌住院,慕母上次收了温羡聿的钱也没有再闹了,倒是慕卿微的弟弟慕耀祥最近和一群混混走得挺频繁,看着像普通混混,我已经让人盯着了,目前还没什么发现。” 闻言,楚倾禾思考片刻,说:“最近她那么高调,没准是被温羡聿哪个仇家盯上了。” “如果真是这样,那这位仇家可真是咱的贵人啊!” 楚倾禾没说话。 五年前她因温羡聿和慕卿微被仇家绑架失去一双子女。 现在如果真是温羡聿的仇家绑架了慕卿微,那也只能说是报应! …… 慕卿微一直没有消息,温羡聿那边加派了不少人手在找。 和楚倾禾当年被绑架不同,这次没人联系温羡聿,所以楚倾禾和高美一依旧怀疑是慕卿微自导自演。 第二天清晨,楚倾禾在自己的床上醒来,看了眼时间,已经是上午九点半了。 公司有高美一,她这些天乏力嗜睡,索性在家养胎了。 手机里有条未读短信,是丽姐发来的。 【夫人,我在医院,老夫人是上午十点手术。您别误会,是我自作主张给您发的信息,我知道您还是会惦记着老夫人。】 楚倾禾看完,默了片刻,编辑一条信息回复过去;【谢谢,奶奶状态如何?】 丽姐很快回复过来:【医生说各项指标都很不错,现在已经在准备了。】 楚倾禾:【好,手术结束麻烦告诉我一声。】 丽姐:【好的。】 楚倾禾放下手机,下床走进浴室…… …… 一上午,楚倾禾无所事事,吃完彩姐精心准备的早餐,她就抱着胎教故事书去空中花园了。 小凉亭里摆放着一张贵妃椅。 楚倾禾靠在贵妃椅上看书,没看几页瞌睡又来了,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哐当! 书本落在地上发出声响,楚倾禾被惊醒,心口发慌,心跳狂跳着。 放在一旁桌上的手机在震动,来电显示是丽姐。 楚倾禾心头蓦地涌上一股不祥的预感。 她快速拿起手机,按下接听,“丽姐,是奶奶手术结束了吗?” “夫人……”丽姐带着哭腔的声音透过手机传入楚倾禾耳中,“老夫人手术失败了,人,没了……” 第一卷 第51章 她无能为力 温老夫人年岁已高,手术风险本就比年轻人大一些,本来经过这半个多月的调理,手术成功几率是不低的。 但令人没想到的是,温老夫人手术中血压骤降,医生极力抢救,还是没能把人抢救回来。 排除了医疗事故,温老夫人的遗体被暂时存放在太平间。 楚倾禾赶到医院时,丽姐等在医院大门。 “夫人!”丽姐疾步走来,眼眶泛红,“老夫人的遗体刚被送去太平间了,医院这边需要家属签名才能认领遗体,可是我们实在联系不到先生,没办法只能给你打电话了。” 楚倾禾皱眉,“奶奶手术这么大的事情,他没有陪着吗?” “先生本来是在的,但是老夫人进去手术大概半小时,先生接到一个电话就冲冲离开了。” 闻言,楚倾禾脸色当即冷了下来。 能让温羡聿这样不分轻重的人,多半是和慕卿微有关的! “夫人,我知道这件事不该再麻烦你,但温家那边的人您也是知道的,现在先生不在,老夫人的身后事总要有个拿主意的……” “我明白。”楚倾禾深呼吸一口,强压着心中的悲伤,说道:“我和温羡聿还没走完最后的离婚手续,在法律上我还是温夫人,还是奶奶的孙媳,既然温羡聿不在,那她的身后事由我来操办也是应该的。” 丽姐抹了一把泪,“夫人您能这样想,老夫人在天有灵一定倍感欣慰。” 楚倾禾闭了闭眼,“走吧。” 丽姐点点头,带着楚倾禾往太平间走去。 江妈守在太平间外,看到楚倾禾来了,她像是一下子找到了主心骨,大步上前,拉住楚倾禾的手,泪如雨下,“少夫人,您可算来了,老夫人她,她没了……” 楚倾禾鼻尖蓦地泛酸。 看着江妈悲伤流泪的样子,她才真正感受到温老夫人离去的事实。 明明昨天还在抱着她,让她要好好照顾自己的。 不过一天,便是天人永隔了。 这世道,太无常。 泪意涌上来,又被楚倾禾强逼了回去。 虽然她恨极了温羡聿,但现在这个节骨眼,如果让温家人知道温羡聿是为了情人弃温老夫人不顾,温家人肯定会借题发挥。 温延辉和温焕羽这父子俩这些年一直还不死心,时刻都在等着一个机会将温羡聿拉下台。 温羡聿若是倒台,那这些年受温氏庇护的楚氏肯定也要跟着遭殃。 楚倾禾虽然对自己那些利益至上的家人不抱期待,但要她眼睁睁看着家人落魄,她也做不到。 至少,那个家栽培了她,没让她挨饿受冻过。 再则,抛开个人恩怨不说,楚倾禾认为温羡聿是一个很合格的掌权人。 这几年,温氏在温羡聿的手里市值翻了好几倍,温氏的壮大和发展,增加了北城的就业名额,带动了国内许多企业的发展,甚至,在科技智能发展上,温氏也做出了很多突破和贡献。 所以,于公于私,她都觉得温羡聿是最适合掌管温氏的人。 思及此,楚倾禾问道:“聂承那边联系过了吗?” “联系了,但聂助理和先生一样,都没接电话。” 闻言,楚倾禾神色更为凝重。 她思索片刻,说道:“江妈,丽姐,你们继续给温羡聿和聂承打电话,还有,温家人应该很快会收到消息赶来,如果他们问起温羡聿,统一口径,就说国外临时有个项目出了点问题,温羡聿连夜赶去处理,现已收到消息在回国的路上了。” 江妈和丽姐闻言,郑重点头。 楚倾禾这边刚和医院做完交接,签好认领遗体的手续时,温延辉就带着柳澜和温俏、温焕羽赌赶到了。 一听温羡聿不在,几人立即嗅到了一丝不寻常的气息。 温羡聿对温老夫人有多重视其实他们都心知肚明,之前他们想来看温老夫人,温羡聿愣是安排保镖拦着,不让他们接近老夫人。 今天老夫人做手术这么大的事情,以温羡聿的性子,他怎么可能不亲自来守着! 温羡聿肯定有猫腻! 温延辉皱眉,板着脸质问楚倾禾,“温羡聿人呢?” “阿聿在国外。”楚倾禾面不改色道,“海外有个核心项目出了点问题,他连夜飞过去处理,奶奶去世的消息他已经收到了,他正在赶回来。” 闻言,温延辉看向柳澜。 两人交换了个眼神。 柳澜上前一步,拿出一副长辈的姿态训道:“妈这么大的岁数了做手术你们做晚辈的也不知道和我们这些长辈商量!一意孤行就算了,既然要做手术那起码人也该在医院亲自守着,现在出了事,他却连个人影都没看见,我看他根本就没把这个奶奶当回事!” “手术评估本就风险不高,手术失败是意外,温羡聿出国也是为了公司项目,你们若是有疑问,可以等他回来再亲自问他,现在,奶奶尸骨未寒,收起你们的心眼,别让奶奶走得不安心。” “你算什么东西敢这么和长辈说话!”温延辉气急,上前指着楚倾禾的鼻子怒骂道:“要不是因为你们一意孤行非要给我妈做这个手术,我妈现在还活得好好的,现在出了事,你们一句意外就想带过?这是一条人命!我严重怀疑这是你和温羡聿联合起来谋害我妈!” 柳澜立即帮腔道:“就是谋害!九十岁的老人了做什么手术!我早说了温羡聿养不熟,结果妈就是不信邪,现在好了,被她自己养大的孙子亲手害死了!” “温羡聿就是命煞孤星,出生就克死亲哥和亲妈,现在好了,把他养大的奶奶都被他克死了!” 说这话的人是温俏,听到这话,温焕羽很配合地叹声气,看着楚倾禾。 他做出一副担忧劝说的姿态,“小禾,俏俏这话虽然不好听,却也是事实,早在温羡聿出生没多久,我爸就请人算过,算命的说温羡聿命煞孤星,跟他走得近的人都会被克死,五年前你不也因为他失去那两个孩子吗?” 闻言,楚倾禾终于没忍住冷笑一声,“你不用在这里东拉西扯,危言耸听,死者为大,我不想和你们吵,也请你们做个人,别叫老人走得不安心。” 温焕羽皱眉,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叹声气,“我不是危言耸听,好歹相识一场,我是在关心你。” “谢谢,你的关心我受不起。”楚倾禾说着将目光转向温延辉,“既然你们对奶奶的手术有疑问,那稍后我会让主治医师把奶奶的病历导出来,医院这边也可以提供完整的手术记录,这是我作为奶奶的孙媳给你们的交代。” 闻言,温延辉皱了皱眉,还想说话,一阵匆忙的脚步声逼近。 几人闻声转过头。 聂承神色匆匆地跑过来,“夫人,抱歉,我来迟了!” 楚倾禾看到聂承,心下安定几分。 聂承喘着气,视线从温延辉柳澜脸上一扫而过,随后,他看着楚倾禾,说道:“夫人,先生等不了申请国际航线了,他直接搭乘最近的航班赶回来,但需要转机,最早也要明早才能到。” 闻言,楚倾禾心里便有底了。 至少聂承和温羡聿是能联系上的。 “那就先安排奶奶的后事吧。”楚倾禾说道。 聂承点头,“我已经联系殡仪馆了。” …… 温老夫人的后事有聂承全程跟进落实,楚倾禾倒也没什么要操心的。 她唯一需要做的就是在温羡聿回来之前,以孙媳的身份出面应对前来悼念的亲朋好友。 温老夫人这些年深居简出,认识的朋友其实不多,而她娘家那边的兄弟姐妹也都走得差不多了,她这个岁数离世,也算寿终正寝了。 只是以这样意外的方式离开,到底是仓促了些,没能留下只言片语,到底还是有些遗憾。 温延辉带着他的二夫人三夫人以及他的四个子女,穿着孝衣,面露悲伤,本本分分地守在殡仪馆内。 前来悼念温老夫人的亲友见了,都会上前感慨宽慰几句。 楚倾禾一身孝衣,作为温老夫人的孙媳,守着纸钱炉,一张一张的纸钱往里放。 那是烧给往生者的过路费,炉火不能断,得一张一张续着。 江妈怕她累着,过来说要帮忙,楚倾禾只是摇摇头,声音很轻,“江妈,我不累。” “可老夫人会心疼的……”江妈声音哽咽,“没想到到头来,整个温家上下,还比不过夫人你一个……” 亲友们只看见楚倾禾没有看见温羡聿,有些不免窃窃私语。 但楚倾禾无暇顾及了,她能做的都做了,剩下的,她无能为力。 …… 入了夜,温延辉几人便撤了,说好的温家人都要留下来为温老夫人守夜,最后却只剩下楚倾禾这个准前孙媳。 丽姐和江妈聂承三人也留了下来。 这一夜,沉重压抑,但到底也算顺利挨过了。 天微微亮时,外面传来一阵车声。 片刻后,沉重的脚步声急促逼近。 楚倾禾抬起头朝门口望去—— 江席林搀扶着面色惨白的温羡聿朝馆内走了进来。 楚倾禾只看了一眼便收回视线,继续往炉里放着纸钱。 温羡聿轻轻拨开江席林的手,自己一步一步走到了温老夫人的遗像前。 ‘砰’的一声,膝盖重重磕在地面发出的声响。 温羡聿跪着,头颅压得很低,背脊不再挺直。 空气中,隐约有股血腥味。 楚倾禾往炉里放纸钱的动作一顿。 第一卷 第52章 越想抓住什么,越会失去什么 温羡聿弯身,对着温老夫人的遗像,重重磕了三个响头。 男人双肩耸动,有泪滴落,砸在地面。 是无声的忏悔,还是迟到的孝义,大抵只有温羡聿自己心里最清楚了。 楚倾禾抬起头看着遗像。 黑白的照片,老人笑容慈祥,那双眼写满了岁月的故事。 唯一遗憾的,大抵是没能亲眼看到她期盼的曾孙出生。 楚倾禾摸了摸腹部,在心中对老人说:奶奶,您在天有灵,保佑ta平安,等ta长大一点,我再带他来看您。 说完,又不禁想起温锦辰。 那是温老夫人第一个曾孙。 她想,温老夫人临终前好歹也和温锦辰相认了,如此一来,应该也不算遗憾了。 楚倾禾收回目光,转头看向江妈,“江妈,麻烦你了。” 江妈抬手抹了把泪,走过来接过她手中的纸钱。 楚倾禾缓缓站起身,走向丽姐,“温羡聿来了,我就先回去了。” 丽姐红着眼,点头,“夫人,这挺晚了,我让司机来接您吧?” “不用,有人来接我。” 闻言,丽姐不再说话。 楚倾禾拿出手机,拨通高美一的电话。 打完电话,她便直接去外面等。 八月底了,入了夜,北城的夜便有些凉了。 悲戚的哀乐回荡着。 殡仪馆的夜晚笼罩在一股压抑悲凉中。 楚倾禾站在门口,头顶的白炽灯照着她的脸,她眼眸低垂,眼睫下一片阴影。 江席林接着抽烟的由头出来找她。 香烟叼在唇间,却迟迟没点火。 他迟迟不说话,楚倾禾索性转过头,看着他,面色平淡:“什么时候回国的?” 江席林一顿,取下香烟,清了清嗓,“上周回来的。” 楚倾禾淡淡应了声,“还走吗?” “不了。”江席林说,“父母年纪大了,我姐结婚后,他们开始催我了。” 楚倾禾点头。 一阵沉默。 江席林把香烟别到耳后,单手插兜,微微侧头打量着她。 五年过去,楚倾禾身上变化很大,她比以前瘦了很多,那双眼睛少了些朝气,不说话时,身上那股疏离冷淡感更重了。 从前的楚倾禾明艳张扬,对待朋友热情,对待敌人狠绝,其实,周边这些好友都知道,她从来一个爱恨分明的人。 那场绑架案,到底是对她打击太大了。 他当然也知道,她如今在人前这般的冷淡疏离只是假象,在他们看不见的时候,她经历着人间炼狱。 江席林更知道,楚倾禾如今对他这个老友的疏离是因为她已经决心和温羡聿做切割。 以后,可能有关温羡聿的人事物,她都会一一淡化。 前面有车灯照过来,照得江席林不禁眯眼,抬手遮挡。 “接我的人到了,这边就交给你们了。” 楚倾禾说完,迈步往前走。 “楚倾禾,今天的事情是意外,阿聿也不想的。” 身后传来江席林的声音。 楚倾禾拉开车门,深呼吸一口,转过身。 车头的大灯照着她纤瘦的身躯,她站在光里,隔着几米远的距离,看着江席林的目光,平静冷寂。 “结果已经这样了,这是温羡聿自己的选择,我今天之所以守在这里,只因为我和奶奶的情分,我做了我觉得我应该做的事情,我问心无愧,这就足够了。至于其他的,与我无关。” 江席林还想说什么,可楚倾禾已经上了车。 车门关上,隔绝了江席林的视线。 没有片刻的停留。 她是真的不在意了。 不在意温羡聿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更不在意温羡聿这个人了。 江席林看着那道融入夜色的车影,抬手抹了把脸,重重叹声气。 …… 回家这一路,楚倾禾沉默不语。 高美一知她心里是难过的。 温老夫人给楚倾禾的疼爱不亚于任何亲奶奶,就算后来温老夫人也曾为了温锦辰伤过楚倾禾的心,可二十年的亲情陪伴,又怎么会是一次伤害就能彻底抹去的。 楚倾禾本身又是个极其重情义的人,温老夫人没了,也就意味,她在这世上唯一体会过的亲情,也没了。 到家后,楚倾禾直接回了房间。 高美一心知她晚上肯定也没吃,让彩姐下碗汤面。 彩姐的汤面做好后,高美一端着汤面敲响房门。 好一会儿都没人回应。 高美一不放心,试着转动门把,好在门没锁。 她推开门。 房间内一片昏暗,借着外面的灯,高美一看见蜷缩在沙发上的楚倾禾。 她将脸埋在臂弯中,无声无息的。 高美一叹声气,开了灯,走进来将汤面放到桌上。 她在楚倾禾身旁坐下来,伸手轻轻抚了抚她的背,“我猜你晚上肯定没吃,让彩姐下了碗面,你多少吃点?” 楚倾禾缓缓抬起头。 一张脸很白,肉眼可见的憔悴和疲倦。 她静静地看着高美一。 莫约半分钟,高美一听见她说:“奶奶走了,她一定是对我和温羡聿失望极了。” “胡说什么呢!”高美一皱眉,语气严肃,“对温羡聿失望极了是应该的,对你不会的,她是看着你长大的,知道你的性格,也知道你受了多大的委屈,她心疼你还来不及呢!” 楚倾禾手肘低着膝盖,抬手扶住额头,长长的吐出一口气,“一一,人这一辈子活着怎么这么难啊?好像我越想抓住什么,就越会失去什么,好累啊……” 高美一心一紧,伸手抱住她。 “都会过去的,你想想肚子里的宝宝,很快你就能出国和宝宝一起到国外重新生活了,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很快就变成过去了。” 楚倾禾轻轻的应了声,靠在高美一肩上,疲倦的闭上眼。 …… 第二天上午,温老夫人正式下葬。 楚倾禾穿着一身素衣出席。 天下着绵绵细雨。 一把把黑色雨伞下,一张张悲伤严肃的脸庞。 温锦辰被江妈牵着,让他磕头他就磕头,很乖很听话,只是那双无辜清澈的眼睛里,流露着几分迷茫和不解。 到底是小,按奈不住心中的好奇,拽着江妈的衣角,压着声小声问:“曾奶奶为什么要睡在这里?她睡在这里不冷吗?那我以后想她的时候怎么办?” 童言无忌,却句句戳得在场每个人鼻尖泛酸。 江妈摸着温锦辰的脑袋,哽咽道,“好孩子,曾奶奶去天上当星星了,她会一直记着你,保佑你呢……” “那天上的星星那么多,都是和曾奶奶一样的人吗……” 孩童稚嫩的疑问混在哀乐声中,丧礼进入尾声。 温羡聿捧着温老夫人的骨灰盒,慢慢放入墓穴中。 一把又一把的黄土慢慢的填满了墓穴。 入土为安,立碑为怀。 温老夫人这一生,就此画上句点。 楚倾禾上前,献上一朵白菊,深深鞠躬。 泪无声落下,完成这最后的告别。 丧礼结束,送葬的来宾陆续离开。 楚倾禾撑着伞往墓园外走去,身后传来男人低沉沙哑的声音,“小禾。” 第一卷 第53章 毁容了,腿也废了 楚倾禾顿步。 雨点拍打着伞,‘啪嗒啪嗒’的声响,在寂寥的墓园显得尤其清晰。 她转过身。 温羡聿一身黑衣,身后的聂承举着伞。 他们在伞下隔着几步远,无声对视。 男人双眸猩红,那红,与他此刻苍白的脸色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他的状态是肉眼可见的不好。 但楚倾禾只是平静看着,眼中毫无波澜。 许久,温羡聿喉结艰难地滚动一下,没有一点血色的唇轻启,“对不起。” 三个字,沙哑苍白。 散在淅淅沥沥的雨声中,轻得几乎听不见。 是太轻了。 桩桩件件,怎是三个字就能抵消的? 楚倾禾不想与他多说,只淡声提醒他:“还有一星期冷静期结束,到时候民政局准时领离婚证。温羡聿,我对你已经别无他求,最后一次,希望你能守信。” 话落,楚倾禾收回目光,转身,一步步往前走。 雨势变大,她撑着伞,身影在雨幕中渐渐变得模糊。 亦如那天,温羡聿冷漠转身消失在雨幕中的背影一样。 “咳咳——” 沉重的咳嗽声响起,紧接着是聂承的惊呼声:“先生!” …… 楚倾禾从墓园出来,高美一看到她,立即下车撑着伞过来接她。 “雨天路滑,当心点。” “谢谢。” 两人上了车,高美一把一块干毛巾递给她,“擦擦,这雨怎么突然就变大了,也是够给老人家面子了,等丧礼结束才下大……” 楚倾禾用干毛巾擦了擦湿掉的裙摆,“北城的夏季短,这场雨过后就入秋了。” “那你最近可要注意了,换季各种病毒高发期,出国前你就少出门吧。” “嗯。”楚倾禾说,“还有一星期就可以领离婚证了,国外的房子可以开始布置打扫了,这些天我就在家收拾,一些可以寄过去的提前寄过去。” “对,彩姐那边我问过了,她独身女性,说可以跟你一起过去的。” “那就再好不过了。”楚倾禾弯了弯眼,一想到出国,心情轻松了不少。 白色帕拉梅拉在雨幕里缓慢朝着山下行驶而去。 雨刮疯狂摆动着,高美一突然说:“对了,慕卿微那边有消息了。” 楚倾禾闻言,侧头看着高美一。 高美一说:“真是温羡聿的仇家绑架了她,说是温羡聿带人找到她时,她已经不成人样了,现在人在私立医院,我让人去打听了,啧啧,毁容了,腿也废了。” 楚倾禾拧眉,“什么人下手这么狠?” “说到这个我就纳闷!只能查到是境外的人,多的查不到了,而且这次绑架慕卿微的人好像就纯粹为了折磨慕卿微,据说也没有提什么条件,就是让人折磨慕卿微,然后拍了视频发给温羡聿,最后要不是温羡聿那边查到位置,估计慕卿微这次是要彻底交代了。” “没有提任何要求?”楚倾禾拧眉思索,“总不能特意绑架慕卿微去折磨一顿,纯粹泄愤?” “谁知道呢!”高美一冷哼一声,“不过这也是慕卿微活该!让她恩将仇报知三当三!让她高调带着别人的老公到处炫耀!这下好了,遭报应了!” 楚倾禾抿唇不语。 总觉得这件事不太对。 温羡聿从商多年,树敌不少,但真正敢做这种事情的,也只有五年前那帮人。 可那帮人当年已经落网了。 而且,当年那帮人目的很明显,绑架她是为了向温羡聿勒索钱财,后来因为联系不上温羡聿才会恼羞成怒对她动手…… 可是这次绑架慕卿微的人显然不是为了钱财。 更像纯粹折磨人泄愤。 “不管怎么说,就单从这次慕卿微被绑架这件事来讲,咱这波也算因祸得福了,要是没有慕卿微这么上赶着绿你,到处炫耀她是温羡聿最宠爱的女人,外界说不定还会以为你和温羡聿恩爱如初,那没准绑匪就把目标放到你身上了……” 高美一的声音在耳边回荡着,楚倾禾却失了神。 她盯着面前疯狂摆动的雨刮,恍惚想起那晚在殡仪馆,温羡聿身上的血腥味…… 慕卿微被绑架,温羡聿赶过去,回来时,身上带着血腥味,人的状态也明显不对。 所以,温羡聿为了救慕卿微受伤了? 楚倾禾抿了抿唇,又想起那晚慈善晚会发生火灾时,温羡聿第一时间冲过去护着慕卿微的样子。 难道那晚,绑匪也混在人群中? 一个念头在楚倾禾心头炸开! 她呼吸一滞,搭在膝盖上的双手蓦地攥紧。 不可能,怎么可能呢…… 车子开到山脚,朝着市中心驶去。 高美一侧目扫了眼楚倾禾,见她神色不对,问道:“怎么了?” “慕卿微在哪家医院?” “华仁啊,怎么了?” “我要见她。”楚倾禾语气坚定,“现在就去。” …… 华仁私人医院。 高美一打听到了慕卿微的病房。 病房外有温羡聿安排的保镖守着,想进去没有那么容易。 但这难不倒高美一。 几分钟后,高美一和楚倾禾穿着护士服,推着推车换药车,顺利进了病房。 要多亏慕卿微身上的伤足够多也足够惨,她们能以全身换药的名义顺利将保镖隔绝在门外。 病房门关上,落了锁。 房内的护工一看情况不对,刚想喊人,高美上前一个手刀落下,护工就晕了。 高美一把人拖到沙发那边放下。 病床上闭着眼昏昏欲睡的慕卿微听见动静,挣扎着睁开眼。 她左眼肿得几乎睁不开,只能勉强打开一条缝,右边脸颊裹着厚厚的纱布,手臂上也全是伤痕。 本来精致的大波浪长发,此刻乱糟糟的,像狗啃的一样。 楚倾禾站在床边,面色平静的看着此刻的慕卿微。 说不上多痛快,只觉得慕卿微活该。 “啧啧,鉴定完毕,纯泄愤打法!”高美一走过来,扫了眼床上的慕卿微,真情实感道:“这画面看得我身心舒畅,乳腺通畅!” 床上的慕卿微看清了来人,瞳孔猛缩,“楚倾禾……你们……你们怎么进来的……” 她声音有气无力的,因为情绪过激,胸口剧烈起伏着,那两根断裂的肋骨被扯得生疼。 “你们想做什么……”慕卿微脖子动不了,眼珠子转来转去,似乎是想找人。 “别看了,护工被我打晕了,保镖以为我们给你换药呢!”高美一叉着腰看着她,“现在你最好老实点,不然我不介意让你伤上加伤!” 第一卷 第54章 让她帮忙照顾辰辰 慕卿微死死瞪着高美一,“你,你要是敢动我……聿哥不会放过你的……” “哎呦,你的聿哥这么厉害,你现在怎么还会躺在这里呢?” 高美一的冷嘲把慕卿微气得差点一口气没提上来。 楚倾禾上前一步,看着慕卿微,面无表情地问:“绑架你的人是不是和慈善晚会那晚的人一批的?” 慕卿微一愣。 她看向楚倾禾,眼中闪过诧异,却还故意装作听不懂,“你,你说什么我听不懂……” “那晚温羡聿第一时间跑向你,把你护在怀中,人群混乱,他护着你,但却不是第一时间朝出口跑。” 慕卿微冷笑一声,“聿哥第一时间把我护在怀里是因为她怕我受伤,你也没猜错,那天确实有人混在人群想伤我,聿哥为了保护我还受了伤,所以楚倾禾,你该看清现实了,现在聿哥爱的人是我!在那样的危急关头,他第一更选择保护的对象是我,楚倾禾,你还不明白吗?他早就不爱你了,他爱的是我……咳咳……” 她越说越激动,被口水呛到,狼狈地咳嗽起来。 高美一翻了个白眼,骂道:“话这么多,咳死你活该!” 楚倾禾只是面无表情的看着慕卿微。 慕卿微咳得气喘吁吁,好不容易止住咳嗽,看着楚倾禾,再次挑衅道:“楚倾禾,一样是绑架,可你和我终究是不一样,当年你被绑架,聿哥一通电话都没接,但现在换成我……” 她停下,喘了喘气,才接着说道:“聿哥为了我,连奶奶的手术都没守着,他为了救我出来,甘愿为我挨刀,你……你如果不信,你可以去问问聂承,看看聿哥是不是腹部有道伤,那是他为了救我……咳咳……” “我看你这嘴也欠收拾,老娘我……” 高美一撸着袖子就想上前,楚倾禾伸手拉住她。 她看一眼高美一,“没关系,她说这些早就影响不到我了。” 高美一深呼吸一口,压下怒火。 楚倾禾的目光再次落在慕卿微脸上,“所以,你的意思是,绑匪绑架你,把你伤成这样,只是为了报复温羡聿?” 慕卿微皱眉,“那我怎么知道,他们就是一群变态!他们怪聿哥挡了他们的财路,神经病!” 楚倾禾盯着慕卿微,面色平静,只是眼中依旧带着打量。 慕卿微见状,冷哼一声:“楚倾禾,我知道你是来看我笑话的,但你注定是要失望了,聿哥已经把那些人一网打尽了,聿哥还说了,以后一定会护好我,等你们领了离婚证,他就会娶我,这次我为了他受了这么大的罪,他很心疼我,说这辈子绝不会再让我受半点委屈……” “是吗?”楚倾禾冷冷勾了下唇,“那就提前祝贺你们,百年好合。” 话落,楚倾禾收回目光,转身道:“一一,我们走吧。” 高美一白了眼慕卿微,跟上楚倾禾。 …… 回去的路上,高美一问楚倾禾,“你信慕卿微的话?” “不能全信。”楚倾禾盯着窗外的倒退的风景,“但即便不能全信,也改变不了我要离婚的决心。” 高美一抿唇,片刻后,她小心翼翼地说:“其实我现在有个大胆的猜测,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听?” 楚倾禾闭上眼,深呼吸一口。 再次睁眼,她抬眼望向车窗外的天空。 雨停了,天依旧灰蒙蒙的。 “一一,你觉得二十年的情分有多重?” 高美一没想到她会突然这样问,一时间有些没反应过来,“多重?” 楚倾禾垂眸,“在发现温羡聿骗我之前,这二十年的情分在我这里,很重,重到不论发生任何事情,我都会想着和他一起面对,哪怕我曾经深陷丧子之痛时,我都会告诉我自己,再坚持一下,就当是为了温羡聿,再坚强点吧。” 高美一听了她这番话,心中已经有些懂了。 楚倾禾转过头,靠在椅背上,闭上眼。 “我最痛苦的时候我都没想过放弃温羡聿,也舍不得抛下他一个人独自一人离开,我觉得我们之间的情分,足以让我们一起面对世间千苦万难,但很明显,温羡聿并不这样想。” 高美一抿了抿唇,小声道,“也行他有他的考虑……” “我们这一路走到现在,彼此互相了解是必然的,他清楚我的性格和底线,现在,他做出来选择,我也坚守我到答案,我们,终是无缘。” …… 温老夫人丧礼后,楚倾禾便没有再出门。 白天她在家养胎,收拾行李。 第三天,楚倾禾刚吃完午饭,正打算回房午休一下,门铃在这时响起。 彩姐去开门。 门外,丽姐牵着温锦辰,身旁还站着聂辰。 彩姐不认识他们,打量他们一眼,问道:“你们是什么人?找谁?” “你好,我是黄丽,你跟我家夫人说她就知道了。” 闻言,彩姐刚想去喊楚倾禾,一转头就看到楚倾禾已经走过来了。 看到楚倾禾,丽姐眼睛一亮,但很快又露出一副难为情的表情。 “夫人,抱歉打扰您了。” 楚倾禾走到门口,扫了眼丽姐牵着的温锦辰,问道:“你们带他来做什么?” “夫人,先生和慕小姐都在住院,辰辰少爷想他们一直哭闹,我和聂助理怎么哄都不行,最后他自己主动说要找您……” 楚倾禾皱眉,脸色顿时冷了几分,“他与我没有直接任何关系,我没有义务帮温羡聿带孩子。” 闻言,温锦辰鼻子一酸,立即又哭了起来。 孩子的哭声听着叫人不忍。 丽姐忙蹲下身安慰温锦辰。 聂辰看着楚倾禾,“夫人,孩子小,就当是看在温老夫人的份上,求您发发善心,就帮忙照顾辰辰三几天好不好?” 楚倾禾看着哭泣不止的温锦辰,神色复杂。 第一卷 第55章 不要打我 作为一个母亲,看着一个五岁的孩子这样哭,楚倾禾到底是无法做到无动于衷。 何况,温锦辰到底是无辜的,他是温砚新的儿子,是温老夫人生前好不容易认回的小曾孙。 虽然他喊了慕卿微五年的‘妈妈’,可那也不是他能自由选择的。 造就这一切的,是温羡聿。 楚倾禾抿唇轻轻叹息一声。 她走上前,微微弯身,看着温锦辰的眼睛,“我们只见过几次,你为什么会想要找我?” 温锦辰哭声止住,泪汪汪的一双眼看着楚倾禾。 他吸了吸鼻子,抬起手用袖子抹去泪水,小心翼翼地说:“曾奶奶和爸爸都说你很好,我,我也觉得你很好……” 楚倾禾微微一顿。 温老夫人的用心她大概能猜到,是觉得她不会迁怒一个无辜的幼儿,算是相信她,当然,更多也是想着能为温锦辰多寻一个真心带他好的依靠。 但温羡聿就不一样了。 温羡聿一开始就把温锦辰养在云溪苑,还让慕卿微充当母亲的角色,摆明就是觉得她不适合养育温锦辰。 五年的时间,温锦辰从不知道他还有个名义上的养母,可见温羡聿其实从未想过让她和温锦辰以母子的名义接触。 现在温羡聿跟温锦辰说她好,也不过是东窗事发,温羡聿怕她迁怒孩子,想让所以用这种方式哄骗孩子,让孩子自己主动来亲近她。 温羡聿是觉得,她不会狠心到真的对温锦辰置之不理。 因为温羡聿足够了解她,知道她会看在温老夫人的份上对温锦辰施舍星点关心。 楚倾禾觉得挺讽刺的,温羡聿了解她,却还是一次一次做出让她伤心失望的事情。 原来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她和温羡聿早已背道而驰。 楚倾禾压下心中的情绪,看着温锦辰。 稚子无辜,大人那些复杂的心思,他又能懂什么呢? 楚倾禾最后还是松了口。 她站直身,看着丽姐,说道:“看在奶奶的份上,我只能答应他白天来我这里,晚上他得回去。” 丽姐闻言,看向温锦辰,“辰辰,阿姨说的话你听见了吗?” 温锦辰看着楚倾禾,眨了眨湿漉漉的大眼睛,“漂亮阿姨,我不可以住在这里吗?曾奶奶和爸爸都不在家,房子好空好大,我害怕,不想回去……” “不可以,我不喜欢外人住在我的房子里。”楚倾禾面色冷淡,看着温锦辰的眼睛说道:“你爸爸只是住院,他总会回家的。” 温锦辰小嘴一瘪,又要哭了。 楚倾禾眉心微拧,神色严肃几分:“温锦辰,我不知道你爸爸怎么跟你说的,但现在我觉得我有必要跟你说清楚。” 温锦辰一愣,哭都忘了,呆呆地望着楚倾禾。 “我和你爸爸已经分开了,你有自己的妈妈,也有自己的爸爸,我和你,其实从来没有任何关系。” 温锦辰听了,眼泪再次蓄满眼眶。 “不准哭。”楚倾禾语气严肃,“你已经五岁了,我知道你听得懂,你也很聪明,你该知道,哭闹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温锦辰没吭声,只是那双漆黑的大眼睛里写满了受伤,“漂亮阿姨,我不哭,你不要赶我走……” 丽姐和聂承见状,相视一眼,都在些犹豫要不要开口帮忙劝一下楚倾禾。 这时,温锦辰突然抬手,用袖子用力擦干眼泪。 他仰起下巴,一双漆黑的眼睛看着楚倾禾,“漂亮阿姨,你放心,辰辰能听懂,是爸爸惹你生气了,辰辰不会替爸爸说话,辰辰会很乖,天黑就乖乖回家。” 楚倾禾闻言,抿了抿唇,看向聂承,“我是看在奶奶的份上才帮这个忙,但就两天,而且白天他在这里的时候,丽姐也必须留下照顾温锦辰。” 闻言,聂承大大松口气。 “这是当然了,夫人,谢谢您!” 楚倾禾提醒道,“我和温羡聿下周就正式领离婚证了,以后不必再叫夫人。” 闻言,聂承抿了抿唇。 丽姐生怕楚倾禾反悔似的,赶紧牵着温锦辰进了屋。 门口,聂承却还站着,没有要走的意思。 楚倾禾看着他,“还有事?” “先生那边……” “温羡聿的事情我不想知道。”楚倾禾毫不留情地打断了聂承的话,“没别的事你可以走了。” 聂承一肚子的话僵在嘴边。 楚倾禾转身往里走,“彩姐,送下聂助。” “好的!” …… 客厅里,丽姐牵着温锦辰,一大一小,有些局促地站着。 楚倾禾走过来,淡淡道:“丽姐,我要午休,你陪着他。” “好的好的,夫人您休息,我会让辰辰小声点不吵着您的。” 楚倾禾走到房门口,手握住门把,顿了顿,又转过身,看着丽姐,面无表情道:“你可以带他去外面玩,花园里有个秋千。” 闻言,丽姐眼睛一亮,心里瞬间踏实多了。 她就知道夫人嘴硬心软! 温锦辰这会儿也不哭不闹了,乖乖跟着丽姐去外面的花园玩。 楚倾禾进了房间,关上门。 房间里很安静,隐约能听见温锦辰稚嫩的童声—— “漂亮阿姨家好漂亮,我喜欢这里,也喜欢漂亮阿姨……” 楚倾禾闭上眼,疲倦地扶了扶额头。 其实她本可以不管的,可看到温锦辰哭,她还是没忍住心软了。 或许是怀孕的缘故吧。 楚倾禾摇摇头。 算了,反正再过几天就离开了。 …… 楚倾禾午睡了一小时,醒来时,已经是下午三点半。 她起床洗了把脸,走出房间。 客厅里很安静。 楚倾禾一眼就看到躺在沙发上熟睡的温锦辰。 小小的人儿身上盖着件小毛毯,怀里还揣着一个抱枕。 丽姐从厨房出来,手里端着一盘水果。 看到楚倾禾,她走过来,轻声道:“夫人,您起来了,刚好切了点水果,您吃点。” “谢谢。”楚倾禾接过丽姐递过来的哈密瓜块,又看向沙发上的温锦辰,“他睡多久了?” “半小时吧。”丽姐叹声气,“其实这三天他几乎没怎么睡,江妈辞职回老家了,云溪苑那边他不肯回去,我呢也不太了解这孩子,照顾起来实在有些力不从心的。” 楚倾禾拧眉,“云溪苑那边不是一直有固定的保姆吗?” “说是前几天也辞职了,具体什么原因我也不清楚。”丽姐很是无奈,“这孩子可能是一下子身边熟悉的大人都不在了,没有安全感,每天夜里都哭醒,瞧着也是可怜。” 楚倾禾抿唇,没有说话。 她走过去,在沙发边坐下来。 温锦辰睡得很沉,小小的眉头紧蹙着。 这模样和温羡聿像极了。 她后来也让高美一查过,温锦辰确实是温砚新和桑颜的孩子,国外的医院也有桑颜的生产记录。 抛开大人之间的恩怨,温锦辰确实很无辜,也很可怜。 “不要,不要打我……我错了,我会听话的……不要打我……” 熟睡中的温锦辰突然双手抱住头,撕心裂肺地哭喊起来。 第一卷 第56章 以爱之名的伤害 楚倾禾也不知道为何,听到温锦辰哭闹,她几乎是出于母亲的本能,轻拍着孩子的身子,软声安抚,“辰辰别怕,这里没人会打你。” “爸爸——”温锦辰惊叫一声,猛地睁开眼睛。 他‘哇’的一声,直接扑进了楚倾禾怀里,“我好怕,呜呜,爸爸……爸爸救我,我害怕……不要打我,不要打我……” 楚倾禾没想到温锦辰会直接扑过来,迟疑片刻,抬起的手还是缓缓落到温锦辰头上。 一下一下,轻轻地抚摸着他的头,“乖,只是做梦,没事了。” 温锦辰在楚倾禾的安抚下,再次睡了过去。 只是睡着后,他两只小小的手臂还是紧紧抱着楚倾禾。 楚倾禾试着拿开,但一动,温锦辰身子一抖,嘴里嘟哝着‘不要打我’。 这副样子,任谁瞧着都会不忍心。 丽姐站在一旁,无奈叹气:“这几天都是这样,一睡觉就开始做噩梦,白天更是连幼儿园都不愿意去了。” 楚倾禾看着怀中的温锦辰,若有所思。 片刻后,她抬起头看向丽姐,“他每次做噩梦都说这些话吗?” 丽姐点点头,“对,哭闹的时候就一直说有人要他,但是睡醒的时候我问他是不是有人打他,他又说没有,只是梦里有人追着要打他。” “你和聂承提过吗?” “提过呢,但聂承说可能是孩子心里没有安全感。”丽姐说着摆摆手,“他一个大男人也没有带过孩子,跟他说也没用,不然我们就不会来麻烦您了。” 楚倾禾沉默片刻,说道:“孩子不会无缘无故做噩梦,温锦辰这个情况你们最好和温羡聿说一下。” 丽姐看着楚倾禾,微微皱眉:“夫人,您是觉得辰辰被人虐待了?” “我只是猜测,毕竟温锦辰不是那种闹腾的孩子,如果是因为父母突然不在身边,他不至于频繁梦见被人打。” 闻言,丽姐脸色也不由变得严肃起来。 她立即拿出手机,“那我现在马上给聂助理打电话说下,先生那边具体什么情况我也不是太清楚,但聂承每天都去医院的。” 楚倾禾淡淡应了声。 丽姐拨通了聂承的电话,将温锦辰的情况跟聂承说了。 那边,聂承听完沉默片刻,说道:“我知道了,但先生现在还没醒,慕小姐那边也是自顾不暇,丽姐,你看看夫人有没有办法先问问辰辰?” 丽姐看一眼楚倾禾,“好吧,也只能是这样了。” 挂了电话,丽姐有些为难地看着楚倾禾。 楚倾禾从丽姐的表情已经猜到结果。 “温羡聿现在管不了?” “聂助理说先生还没醒……” 闻言,楚倾禾轻抚温锦辰的手微微一顿。 其实温老夫人丧礼那天,她就看出温羡聿的状态很不对。 看样子伤得不轻。 她直接给江席林打电话,开门见山地问:“温羡聿现在到底什么情况?” 江席林那边沉默了片刻,才低声道:“腹部挨了一刀,加上连日奔波,伤口感染引发败血症,丧礼那天到医院时人已经没有意识了,现在虽然抢回一条命,但人还没清醒。” 楚倾禾握着手机的手微微收紧。 “你打电话来,是关心他吗?” “我只是确认他的情况。”楚倾禾面无表情,声音更是冰冷,“他可以死,但别想把温锦辰托付给我,我不欠他,不欠他们温家任何人。” 那边,江席林语气无奈,“阿聿要是听到你这样说,估计能马上气醒。” “他要是死了,那我就是丧偶,倒也省事。” 楚倾禾说完,直接将电话挂断。 丽姐在一旁听着,大气都不敢喘一个。 楚倾禾低头看着怀中的温锦辰,抿了抿唇,说道:“你让聂承去幼儿园了解一下,看看是不是孩子在幼儿园受人欺负了,如果没有,那就查查云溪苑之前的保姆。” “好的!” …… 华仁私立医院,vip病房。 江席林听着手机里的忙音,摇摇头。 收起手机,他走到床边,看着病床上昏睡的温羡聿,“你啊,不作不会死。” 病床上,温羡聿的眼睫轻轻颤了颤,手指也动了动。 江席林一喜,“温羡聿?” 男人眉心微微蹙了蹙,片刻后,眼皮缓缓掀开。 “你可算是醒了!”江席林惊喜万分,“你再早一点醒,就能赶上你老婆的电话了。” 温羡聿感觉自己睡了很久,也做了一个很长很乱的梦。 一睁眼,思绪还没缓冲过来,就听到江席林这话,他顿时皱起眉,“小禾给我打电话了?” “哦,不是,你想多了,她是给我打的。”江席林故意道:“但打来问你的。” 温羡聿轻咳一声,腹部的伤口牵扯了下,疼痛让他眉头紧蹙。 江席林给他倒了杯温水,“喝点水润润嗓。” 喝过水,温羡聿清了清嗓,“你怎么跟她说的?” “实话实话呗,你和慕卿微都住院,辰辰那孩子连着几天都在哭闹,聂承和丽姐没有一点办法,只能带着辰辰去找她了。” 温羡聿眼里闪过一抹诧异,“她愿意管辰辰?” 江席林冷呵一声,“这就我们兄弟两人,你少给我装,我还不知道你吗?你早算准了她是个嘴硬心软的,不然怎么会提前给辰辰做思想工作?” 闻言,温羡聿不说话了。 江席林看他这样,知道自己猜对了。 不禁想起那晚在殡仪馆外面,楚倾禾的说的那些话。 他不免有些唏嘘。 “阿聿,我知道你的考虑,但辰辰这件事,你确实处理得不太好。”江席林看着温羡聿,神色严肃道:“以爱之名的伤害也是伤害,楚倾禾素来爱恨分明,你这把……怕是要彻底玩脱了。” 温羡聿盯着天花板,黑眸晦暗不明。 许久,他才问:“今天几号?” 江席林被他突然这么一问,拿出手机看了眼日期,“13号啊,怎么了?” “17号冷静期到期。” 江席林一愣,不敢置信地看着他,“你真打算和她离婚?” 温羡聿没回应,只是缓缓闭上眼。 病房里陷入一阵沉默,此刻温羡聿在想什么,无人知晓。 第一卷 第57章 温先生又来了 聂承办事效率很高,很快就排除了温锦辰在幼儿园受人欺负的嫌疑。 其实,楚倾禾也觉得幼儿园受欺负的可能性很小,毕竟园长都知道温锦辰是温家的孩子,供着温锦辰都来不及了,怎么会让温锦辰被欺负? 但这种事情,即便再小的可能性也需要一一排查。 现在确认不是幼儿园的问题,楚倾禾更觉得云溪苑那个刚辞职的保姆更可疑了。 …… 楚倾禾后面又试了几次都没能让温锦辰松开手,最后索性放弃了,靠着沙发调整了一个比较舒适的角度,自己也闭上眼,不知不觉睡了。 这个下午,温锦辰窝在楚倾禾怀里,一觉睡到太阳下山才醒。 一睁眼发现自己居然在楚倾禾怀里,他懵了。 怀里的小人儿一动,楚倾禾马上就醒了。 她睁开眼,对上温锦辰那双漆黑的大眼睛。 “漂,漂亮阿姨……”温锦辰有些受宠若惊,连忙自己坐起身,低下头,声音很轻,带着小心翼翼地讨好,“对不起,我不小心睡着了。” 楚倾禾坐起身,听见他这话,微微一顿,转而看着他,“为什么说对不起?” 温锦辰手指头抠着指甲,“我,我打扰了阿姨……” 楚倾禾抿唇,看着面前小心翼翼的温锦辰,心情复杂。 初见温锦辰时,他生着病,乖乖地窝在温羡聿怀里,虽然身体不舒服,但很乖很懂事。 后来,在幼儿园时,他对她表现出很强烈的关心和好奇,在她犯低血糖时还很贴心地给她递上糖果…… 其实温锦辰真的挺乖挺懂事的,如果没有那些事情,楚倾禾觉得自己会像喜欢嘻嘻那样喜欢温锦辰。 如果温羡聿一开始就选择把温锦辰带回来,跟她坦白一切,哪怕当时她刚经历丧子之痛,她都会尽心尽力呵护着温锦辰,说不定,温锦辰的到来,还能抚慰她刚失去孩子的心。 可偏偏,温羡聿选了一条她最无法原谅的路。 楚倾禾看着温锦辰,叹息道:“辰辰,你如果受了委屈,或者有人伤害了你,你要说出来,告诉大人,让大人帮助你,保护你,知道吗?” 温锦辰微微一愣,随后,他乖乖点头,“我知道。” 楚倾禾观察着他的反应,继续试探:“你睡着后又做噩梦了,你自己知道吗?” 温锦辰摇头,但很快又点头,“梦里总是有坏人追我,打我……我害怕。” 楚倾禾将他的反应看在眼里,“以前会这样吗?” 温锦辰迟疑了片刻,才摇摇头。 楚倾禾看着他,心中已经有了猜测。 她伸手揉了揉温锦辰的头,“好,阿姨知道了。” 楚倾禾没有再继续追问,收回手,软声问:“肚子饿不饿?” 温锦辰这些天不仅没睡好,饭也没有好好吃,这会儿睡饱了,饥饿感也一下子上来了。 听到楚倾禾这话,肚子比他的嘴巴回答得更快。 偌大的客厅里,温锦辰肚子发出来的‘咕噜’声显得尤其清晰。 温锦辰小脸蛋一红,不好意思极了,小脑袋压得更低了。 这副样子瞧着实在可怜又可爱。 楚倾禾的心不由软了几分,抿唇笑笑,起身去厨房。 厨房里,彩姐和丽姐正在准备晚餐。 “丽姐,温锦辰醒了。” 丽姐闻声回过头,看着站在门口的楚倾禾,忙道:“好,我这把菜洗了就出去陪他。” “他挺乖的,我过来是跟你和彩姐说一声,晚餐多做些孩子爱吃的,最好是好消化的。” 闻言,丽姐连连点头应道:“好勒!” 楚倾禾先从厨房拿了盘洗好的草莓,端到客厅,放到茶几上。。 坐在沙发上的温锦辰看到草莓,下意识咽了口口水。 楚倾禾看着他,语气温淡:“晚饭还要一会儿才好,先吃点水果垫垫肚子。” 闻言,温锦辰又咽了咽口水,小声开口:“谢谢漂亮阿姨。” 懂事有礼貌的孩子就是招人心疼。 楚倾禾揉了揉他的头,“不用谢,吃吧。” “我还没洗手。”温锦辰看着她,“漂亮阿姨,请问洗手间在哪里?” 楚倾禾指了指公卫的方向,“在那边。” “谢谢阿姨。”温锦辰说着跳下沙发,飞快地朝公卫跑去。 楚倾禾看着孩子奔跑的背影,不由拧眉,“慢点,注意安全。” 闻言,温锦辰立即放慢速度。 再次回到客厅时,温锦辰拿起一颗草莓,却是先递给楚倾禾。 楚倾禾正低头看手机,面前突然递过来一颗草莓,她微微一愣。 抬起头,对上温锦辰漂亮的大眼睛。 这双眼睛里此刻亮晶晶的,带着童真雀跃的笑意,“漂亮阿姨,你先吃!” 楚倾禾心头一软,笑着摸摸温锦辰的头,“谢谢,阿姨不饿,你吃。” 温锦辰眨了眨大眼睛,似乎有些顾虑。 或许正是因为他如此懂事,楚倾禾越发觉得他的懂事似乎都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讨好。 她心里头的猜疑不由加重了些,面上却没有表现出来。 “吃吧,这些都是给你的。” 闻言,温锦辰用力点点头,又说了声谢谢,这才放心地把草莓塞进嘴里。 草莓很甜,果肉鲜嫩多汁,对于饿肚子的孩童而言,简直是第一美食。 温锦辰一口气吃了三颗,满足的眯起了眼睛。 楚倾禾看着,心情越发复杂。 …… 吃过晚饭,八点左右,聂承来接温锦辰和丽姐回去。 温锦辰依依不舍,被丽姐牵着三步一回头。 楚倾禾送他们到电梯口,对温锦辰摆摆手,“回去乖乖睡觉,明天见。” 温锦辰乖乖点头,忍着眼泪跟着丽姐走进电梯。 电梯门关上,楚倾禾转身进了屋。 高美一走过来,压着声说:“查到那个保姆老家的地址了,让人去看看?” “嗯。”楚倾禾说:“低调点。” “明白!” …… 这一夜,楚倾禾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一闭上眼就是温锦辰抱着自己哭喊着‘不要打我’的画面。 她有些烦躁,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对温锦辰的事情如此惦记? 难道真是孕激素影响,母爱泛滥了? 胡思乱想着,熬到了天微微亮,她才终于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没睡多久,隐约听见门铃声响。 没多久,房门被敲响。 楚倾禾揉着跳痛的太阳穴,缓缓坐起身,“请进。” 房门打开,彩姐走进来,一脸为难,“楚小姐,那位温先生又来了……” 第一卷 第58章 遗憾收场 楚倾禾揉着太阳穴的手一顿。 “他怎么来了?” “说是来和您谈点事情。”彩姐又道:“您上次交代我,说温先生来了不要请进屋,所以现在高小姐把人拦在门外呢。” “我知道了。”楚倾禾掀开被子,“让他进来吧,确实该谈谈。” “好的。” 彩姐退出房间,顺便把房门带上了。 楚倾禾起床洗漱,简单收拾好自己,从房间出来。 高美一看到她,立即走过来,压低声,“温羡聿和温锦辰在外面。还有,温羡聿动作比我们快,我的人找到保姆那边时,温羡聿的人已经到了。” 闻言,楚倾禾淡淡点头,看向丽姐。 “丽姐,你出去陪着温锦辰,我有话和温羡聿说。” “好的。” 丽姐带颔首,往外面的花园走去。 不一会儿,温羡聿从外面走进来。 男人身形颀长,黑衬衣黑西裤,衬得他皮肤越显冷白,面容也比从前清瘦了些。 楚倾禾坐在沙发上,看着他,眸光冷淡,“17号民政局领离婚证,不要忘记。” “我来找你,是想告诉你,辰辰做噩梦是因为之前那个保姆偷东西被辰辰无意间看见,她就打辰辰,威胁辰辰不能说,辰辰被吓到了。” 温羡聿声音低沉,“现在人赃俱获,已经移送法办,辰辰那边,我会及时开导他。小禾,这次多亏你心细及时发现辰辰的异常,谢谢你。” “事情解决了就行。”楚倾禾顿了下,又道:“既然你已经出院了,那温锦辰你就自己好好照顾,以后没事,别再来打扰我。” 温羡聿不言,双眸一瞬不瞬地盯着她。 薄唇抿成一条线。 楚倾禾昨晚没睡好,这会儿太阳穴隐隐胀痛。 她实在没什么耐心和温羡聿拉扯,只想尽快回房补觉。 “温羡聿,我再提醒你一次,17号别忘记去民政局,这是我们一开始说好的,希望你说到做到。” 然而,温羡聿却是面不改色,“小禾,我并不想和你离婚。” 楚倾禾气笑了,“你不想离,我就要顺着你?温羡聿,你能不能要点脸?你到底还要作践戏弄我多少次才甘心?!” 温羡聿嗓音低沉,“我是认真的,这个婚,我不想离。” “那我也告诉你,这个婚,我离定了!”楚倾禾语气坚决道。 温羡聿抬手捏了捏眉心,“之前是我考虑不到位,你既不想要认辰辰当养子,那就依你,我会跟辰辰说实话,只是他还小,在他成年之前,他还是需要和我们一起生活。” 楚倾禾不敢置信地看着温羡聿。 她甚至觉得温羡聿是在故意装傻充愣! 事到如今,难道温羡聿还天真地以为他说这种话就能获得她的原谅了? 简直可笑至极! 楚倾禾深呼吸一口,强压着怒意,冷声道,“温羡聿,你想以父亲还是以叔叔的身份去养育温锦辰,我都没有任何意见,这是你们温家的事情,我现在坚持要离婚,并不是因为温锦辰。” “既然你可以接受辰辰,为什么还要离婚?”温羡聿眉心紧锁,顿了下,又道:“慕卿微的事情我已经解释得很清楚了,我和她从来只是合作,我没有背叛我们的婚姻,你以出轨为由离婚,这个理由根本无法成立。” “你和慕卿微同进同出,满城皆知,这不是出轨?” 温羡聿语气冷沉,“那只是做戏给别人看。” “好,那我再告诉你,你和慕卿微带着辰辰过生日时,我就在车里看着! 你夜不归宿,夜里慕卿微给我打电话,让我听你们厮混的声音! 还有,火灾发生时,你第一时间冲向慕卿微,你用为我挡过刀的身体替慕卿微挡刀……” 楚倾禾实在是说不下去了。 她闭上眼,深呼吸一口,努力平复着情绪。 片刻后,她睁开眼,眼中已没有任何波澜,“温羡聿,桩桩件件,都是你对我的背叛和伤害,这难道还不够成为我离婚的理由?” 温羡聿与她对视着,沉默了片刻,他才开口,“小禾,如果我说,我和慕卿微从未有过任何实质性的接触,有些事情也并非你表面看到的那样,你信吗?” “我信与不信,都没有意义了,于我而言,你做的这些事情确确实实给我带来了伤害,这是我的感受,我在这个过程里感受到的痛苦,并不是你一句轻飘飘的解释就可以抹去的,所以,我要离婚,一定要离!” 温羡聿一怔。 他看着楚倾禾,神色越发复杂。 “温羡聿,我们也算彼此了解,其实我知道,当你决定做这些事情时,你就也已经预感到结果了。” 楚倾禾看着他,讽刺地扯了下嘴角,“所以不要装无辜,更不要做出一副言不由衷的样子,成年人的世界,以爱之名的伤害才是最自私,最丑陋的。” “17号你若是能来,我们好聚好散,你若不来,那就法庭相见,到那时,你也别再奢望我顾及半分情分。” 楚倾禾说完直接转身回了房间。 房门关上。 隔绝了温羡聿的视线。 温羡聿盯着那扇紧闭的房门,一双眸渐渐黯淡下去。 …… 楚倾禾早已累极了,沾床就睡了过去。 这一觉睡得浮浮沉沉,醒来时,浑身已被汗水浸透。 她抬手抹去额间的汗水,转头看一眼床头柜上的时钟。 已经中午十二点半了。 撑着床缓缓坐起身,拿起手机,给彩姐打电话,“温羡聿他们走了吗?” “早上您回房没多久温先生就走了。” “那就好,午餐准备好了吗?” “还差一道小炒就好了。” 楚倾禾应了声,起床洗漱。 吃过午饭,她靠在沙发上看书,又有些昏昏欲睡。 就在她快睡着时,门铃声响起。 瞌睡没了,楚倾禾坐起身。 彩姐走过去开门,看到来人,笑着打招呼:“秦小姐。” “彩姐下午好,倾禾在家吗?” “楚小姐在呢。” 秦妱走进来,换上彩姐递到脚边的拖鞋,迈步走向客厅。 楚倾禾看着她,“今天怎么有空来?” 秦妱在楚倾禾身旁坐下来,打开手里的购物袋,“我今天和朋友逛街,路过一家母婴店刚看到一些婴儿衣服很可爱,我就买了点,你看看喜不喜欢!” 楚倾禾有些哭笑不得,“现在买是不是早了点?” “迟早要买的嘛!” 楚倾禾把衣服拿出来看了看,微微拧眉,“怎么都是粉色的?” “我觉得是女孩儿,所以就买粉色了!” 楚倾禾:“……” “我直觉很准的!”秦妱十分自信,“我婶婶怀孕那会儿,我就感觉她会生儿子,结果她真的生儿子,我表姐怀孕那会儿,我觉得是女儿,结果她真就生了女儿,现在你这胎,我觉得是女儿!” 楚倾禾摸摸肚子,“男孩女孩都好,平安健康最重要。” “那是肯定的!”秦妱顿了下,问道:“你什么时候出国啊?” “17号如果能和温羡聿顺利领离婚证,那应该是18或19号走。” “这么快?!”秦妱皱眉,“就不能再等等嘛?起码等到孩子满三个月了,这样坐飞机也放心点。” 闻言,楚倾禾迟疑了,“到时候我看看身体情况吧,反正最迟也是月底走。” 秦妱眼珠子转了转,试探道:“那……如果温少不肯去领离婚证呢?” 楚倾禾把手里的婴儿服放回购物袋里,随后抬眼对上秦妱的视线。 “温羡聿让你来当说客的?” 秦妱:“……” 楚倾禾神色严肃了些,“妱妱,你清楚我的性格。” “哎!其实我也知道我劝不动你。” 秦妱叹声气,“我来,只是觉得就算你们真的要离婚,有些事情也要说清楚,毕竟你们这一路走来不容易,二十年的情分啊,人的一生有几个二十年啊?你们在一起风风雨雨都经历过来了,最后如果因为误会遗憾收场,那可真是叫人意难平啊!” 第一卷 第59章 他和慕卿微的协议? 意难平吗? 楚倾禾淡淡扯了下唇,“最初知道他和慕卿微在云溪苑有个家时,我确实也挺意难平的。” “可那都是误会啊,温少和慕卿微只是协议合作,不信你看!” 秦妱从自己包里取出一份协议复印件,递到楚倾禾面前,“你看,这是他们那份协议的复印件。” 楚倾禾淡淡扫了眼,眼中依旧毫无波澜。 秦妱看着她的反应,不解道,“倾禾,协议是真的,你不信吗?” “我知道协议是真的。”楚倾禾看着秦妱,语气平静,“妱妱,我现在也能相信他和慕卿微只是协议合作关系,但是太迟了,这些所谓的真相,来得太迟了。” “为什么?”秦妱不理解,“温少也是为了保护你啊,虽然,虽然这种方式确实极端了点,可他也是怕像五年前的事情再发生啊……” “妱妱,五年里,我没有怨过温羡聿,是在发现他和慕卿微有个家有个孩子时,我才开始怨他恨他,这个过程里,他们所谓的一家三口即便是假的又如何?我所感受到的痛和恨是真的,我承受了所有事情带来的负面情绪,凭什么他一份协议就一笔带过了?” 秦妱彻底说不出话了。 因为她发现楚倾禾说得很对! 不过是什么缘由,伤害就是伤害,并不会因为一句解释,受过的伤害就不存在。 “你给宝宝的礼物我收下了,你回去转告温羡聿,我坚持离婚。” …… 楚倾禾对温羡聿17号能配合领证这件事不再抱有希望。 秦妱走后,她直接联系了季璟舟,让他提前准备,17号过后,温羡聿若是真的没去,就直接提交诉讼。 季璟州说现在有一点比较麻烦,温羡聿那边的律师出示了他和慕卿微的合作协议,而且这份协议具有法律效益。 也就说,这份协议推翻了温羡聿婚内出轨的说法,如此一来,胜诉率就大大降低了很多。 楚倾禾对此,深感疲惫,“难道就没有办法了?” 季璟舟说,“最坏的结果就是你先出国,夫妻分居满两年,以夫妻感情破裂去申诉离婚,法院判离的概率会大大提升。” 这的确是最后的办法了。 只是,楚倾禾也了解温羡聿,他当初既敢做这样的计划,就说明他早就将她会提离婚的事情计算在内了。 他知道她在意什么,也知道她的底线和原则在哪,但他依旧选择这样做。 这才更让楚倾禾心寒。 她可以和温羡聿一起面对商圈职场的尔虞我诈,阴谋阳谋,甚至也可以和温羡聿一起联手用心计和手段赢来权势,可她无法接受温羡聿把那些算计和手段用在她身上。 以爱之名的伤害难道就不是伤害了吗? 二十年同甘共苦的情分,他们有什么不能一起面对的?可温羡聿却选择用这种自欺欺人的方式来保全她,那这二十年她的付出算什么? 五年前她失去的那两个孩子又算什么? 荒谬,可笑。 楚倾禾无法认可温羡聿的做法,自然也无法原谅他。 …… 17号如期而至。 一早,楚倾禾便带上所有证件和离婚协议去了民政局。 她是第一个到的,拿了号,她直接给聂承打电话,让聂承转告温羡聿,她已经到民政局了。 聂承在电话那头支支吾吾,憋了半天才憋出一句:“夫人,我会转告先生的,但先生去不去,这个我就不知道了。” “没事,你告诉他,中午民政局下班前我不会走,如果他不来,之后我会直接走诉讼。” “这个……”聂承话还没说完,手机那头传来男人低沉的声音—— “楚倾禾,我已经把我和慕卿微之间的事情都解释得够清楚了,我不明白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你要是能明白,你就不会做出这些事情了。”楚倾禾声音冰冷,“还有,即便你没有和慕卿微发生实质性的关系,但你敢说你完全不清楚慕卿微对你的感情吗?” 那头,温羡聿沉默了。 温羡聿的反应,在楚倾禾预料之中。 “温羡聿,你一直都知道,但你依旧选择跟慕卿微合作,这在我眼里,就已经是背叛。” 楚倾禾说完,直接挂了电话。 她坐在等待区,低头看着手中的号码条,心底的凉意不断地蔓延开来。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一直到民政局下班,温羡聿都没有出现。 预料中的结果。 楚倾禾闭了闭眼,站起身,将手中的号码牌丢进垃圾桶,迈步走出民政局。 民政局外的停车场,白色帕拉梅拉停着。 楚倾禾走过来,拉开副驾车门上车。 车门关上,高美一扫了眼她手中的证件和离婚协议书,“温羡聿真是太过分了!一点信用都没有!” “先出国吧。”楚倾禾面色平静,“诉讼的话,按照季律师的说法,短时间内也不会有什么结果,既然这样,就只能是先分居,分居两年判定夫妻感情破裂,判离的概率就会大很多。” “那也只能这样了。”高美一叹声气,“实在不行,就来个金蝉脱壳,让温羡聿直接丧偶得了!” 闻言,楚倾禾抿了抿唇,“我正有此意。” 高美一惊了,“来真的啊?” “分居两年这个办法,温羡聿那边的律师肯定也早就跟他分析过,所以他也极有可能早料到我会有出国的打算,这样一来,我即便是换了身份,以他的能力,只要我还活着,他想找到我,迟早的事情而已。” 高美一愤愤地磨着后牙槽,“怎么说呢,在能力这方面,我是从来不敢质疑温羡聿的。” “所以,我需要一场意外,而且,最好是毁尸灭迹的意外。” “就怕……”高美一开着车,瞥了眼楚倾禾,“诈死都未必能骗得过他哦!” “也有这么可能,但总比直接走强一点。”楚倾禾抬手压了压太阳穴,“一一,我最近这几天总在想,为什么我和他会走到这一步?思来想去,我都开始怀疑是不是我自己也有问题?” “你确实有点问题。” 闻言,楚倾禾转头看她。 高美一冲她翻个白眼,“你的问题就是你太倒霉!倒大霉了才遇到温羡聿!” 楚倾禾:“……” 高美一叹声气,“先回家吧,反正国外已经都落实安排好了,现在就看怎么走了。” “嗯。” …… 之后的两天,楚倾禾将一些必需品都寄到国外的新家。 她思来想去,还是决定策划一场车祸,来个金蝉脱壳。 高美一说这个要做得滴水不漏有点难度,需要她国外的朋友们帮忙。 一番落实下来,最后离开的日期定在了月底26号。 离开之前,楚倾禾想再见见嘻嘻。 第一卷 第60章 可是,麻麻不喜欢他 八月末的北城已有了些许秋意,梨江边上的桂花树,今年花开得比往年都早。 傍晚时分,江面被夕阳染红,漫道两旁,花香四溢,沁人心脾。 今天是周末,江边的草地上,露营赏花的人渐渐多了起来。 季璟舟寻了一处较为人少的位置,开始搭建天幕。 楚倾禾带着嘻嘻在桂花树下捡掉落的桂花儿。 嘻嘻蹲在桂花树下认真捡着,身上穿的是楚倾禾上次给她买粉色的公主裙,头上扎着两个小辫子,整个小人儿都是粉粉嫩嫩的,路过的大人都不禁多看两眼。 楚倾禾蹲在一旁,手里举着手机对着小丫头拍照。 出国后再想见面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她想借着这个机会,多拍些照片,以后想嘻嘻的时候可以随时打开手机看看。 嘻嘻捡了一小篮子的桂花儿,觉得够了,这才站起身走向楚倾禾。 “麻麻~”嘻嘻把自己的小篮子递到楚倾禾面前,“花花,多多。” “嘻嘻很棒,一下子就捡了这么多桂花呢!”楚倾禾伸手捏捏她软嫩的小脸,声音温软,“那我们现在回去找爸爸好不好?” 嘻嘻软糯糯的点头,“好丫~” 楚倾禾站起身,牵着嘻嘻往前面的露营地走去。 “漂亮阿姨!” 温锦辰清亮的童声从前面传来。 楚倾禾顿步,抬眼看向前面。 距离她们五十米不到的位置,温锦辰撒开丽姐的手,朝这边跑来。 嘻嘻看见温锦辰,小小的眉头皱了起来。 小丫头扬起头,漆黑的葡萄大眼盯着楚倾禾,“麻麻,抱抱!” 楚倾禾为难了。 嘻嘻虽然娇小,但她怀孕还未满三个月,还是要尽量避免抱孩子。 正想着怎么哄嘻嘻,温锦辰已经走到她们面前了。 温锦辰礼貌地和楚倾禾打声招呼,“漂亮阿姨,你和妹妹也来玩?” 楚倾禾对他弯了弯唇:“嗯,你和谁一起来的?” “我和丽阿姨一起来的。”温锦辰指了指正在朝这边走来的丽姐,随后,目光又转向嘻嘻。 这个妹妹长得和漂亮阿姨一样好看,只是,她好像在瞪着自己? 温锦辰又想,这么可爱的妹妹怎么可能会瞪人呢! 一定是妹妹眼睛长得又大又圆,又一直盯着他看不说话,他才会觉得妹妹在瞪他! 嗯,一定是这样! 温锦辰这么想着,便对嘻嘻笑了,“妹妹,你好可爱,我们可以一起玩吗?” 闻言,嘻嘻丽姐躲到楚倾禾身后,一只手揪住楚倾禾的裤腿,戒备地看着温锦辰,“你坏,不玩!” 温锦辰笑容僵了僵。 楚倾禾见状,伸手摸了摸嘻嘻的脑袋,软声道:“嘻嘻,不可以没有礼貌哦,这个哥哥是想跟你玩,你如果不想可以礼貌拒绝,但不能说哥哥坏。” “嘻嘻,不玩。”嘻嘻又往楚倾禾身后躲了躲。” 温锦辰有些受伤地看着嘻嘻,“妹妹,我不是坏人哦,我上幼儿园了,我们园长说过的,坏人是进不去幼儿园的!” 楚倾禾:“……?”这对吗? 嘻嘻听了温锦辰的话,小眉头皱得更紧了,“不喜欢,幼儿园,不去!” 是的,嘻嘻到现在还很排斥去幼儿园,季璟舟又是个女儿奴,嘻嘻一哭鼻子,他就没有原则了,全顺着嘻嘻了。 温锦辰显然没想到自己在嘻嘻这边会连连碰壁。 明明幼儿园其他小女孩都很喜欢跟他玩的。 第一次遇到不喜欢和自己玩的小女孩,温锦辰有些束手无策,心里还有点小受伤。 他真的好想和漂亮阿姨和妹妹一起玩啊…… 这时,丽姐走过来,手里提着温锦辰的小背包,和楚倾禾打了声招呼:“夫人。” 楚倾禾对她微微一笑,问道:“你和温锦辰自己过来的?” “是啊,辰辰在家无聊,幼儿园也不愿意去,我想着这个季节江边景色好,就带他过来走走。” 楚倾禾点头。 温锦辰被嘻嘻拒绝,把希望寄托到楚倾禾身上。 他扬起下巴,眼巴巴地望着楚倾禾,“漂亮阿姨,辰辰可以和你们一起玩吗?” 楚倾禾低头,对上温锦辰的目光,心里有些迟疑。 嘻嘻忽然一把拽着楚倾禾往前走,“不要,麻麻,走~” 楚倾禾被小丫头拽着往前走,有些哭笑不得。 看不出来平日里软糯糯的小丫头,占有欲还挺强的。 楚倾禾看向丽姐,“丽姐,嘻嘻这孩子比较怕生,抱歉。” 丽姐有些同情地看了眼温锦辰,但也能理解,她对楚倾禾点点头,“夫人您陪着小女娃吧,辰辰这边有我呢。” 楚倾禾应了声,便带着嘻嘻去找季璟舟了。 温锦辰看着楚倾禾牵着嘻嘻的背影,小嘴一瘪,眼泪再也止不住,直接从眼眶里滚落。 “丽阿姨,那个妹妹是不是讨厌我?” 闻言,丽姐急忙蹲下身,摸了摸他的头,“辰辰乖了,那个小妹妹不是讨厌你,她只是比较胆小,和我们不熟她不好意思跟我们一起玩。” “可是她说我坏,我只是想要和她们玩……”温锦辰一边抹着眼泪,一边哭着说道,“为什么大家都不喜欢我?” 丽姐无奈,安慰的话说尽了,但温锦辰还是哭。 本来是打算带他出来散心的,结果这会儿倒好,更难过了。 楚倾禾带着嘻嘻回到露营地这边。 季璟舟已经把水烧开,准备煮茶。 楚倾禾帮嘻嘻脱掉鞋子。 嘻嘻爬到野餐垫上坐下来,自己玩起来了。 楚倾禾看着她乖巧的样子,不知为何却总想着温锦辰? 大概是温锦辰刚才看她的那个眼神太伤心了,让她心里有些不适应。 毕竟,温锦辰也只是一个五岁的孩子。 “嘻嘻,那个哥哥其实是想跟你玩,他没有恶意。” 嘻嘻抬起头,小小的眉头皱着,“可是,麻麻不喜欢他。” 楚倾禾微愣了下,没想到小小的嘻嘻竟会这么敏感。 她想起中医馆的场景。 那天因为温羡聿和慕卿微的关系,她对温锦辰态度确实不太好。 嘻嘻看似懵懂无知,但其实心思最是细腻。 楚倾禾软声解释道,“干妈不是讨厌那个哥哥,干妈最多就是不喜欢他的爸爸妈妈。” “哦……”嘻嘻小脑袋歪了下,“那嘻嘻,跟他玩?” “这个要嘻嘻自己做决定哦,如果嘻嘻真的不想和哥哥玩,那就不能勉强自己。” “好叭~”嘻嘻放下手里的玩具,站起来,“哥哥好看,可以玩!” 楚倾禾:“……?” 楚倾禾没想到嘻嘻小小年纪,竟也是一名颜狗。 这时,温锦辰已经和丽姐来到这边的露营地。 温锦辰知道嘻嘻不喜欢自己,不敢轻易靠近她们了。 只远远站在几米远的地方,眼巴巴地看着她们。 那眼神像一只被抛弃的小狗。 瞧着实在是可怜。 楚倾禾看了眼温锦辰,摸摸嘻嘻的小脑袋,鼓励道:“嘻嘻,你过去把哥哥带过来这边一起玩吧。” “好丫好丫~” 嘻嘻穿好鞋,屁颠屁颠朝温锦辰跑过去。 “哥哥,走,一起玩!!” 嘻嘻跑到温锦辰面前,朝他伸手,“麻麻说葛葛不坏~一起玩!” 温锦辰呆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笑了,伸手握住嘻嘻的手,“谢谢妹妹!” 两个孩子性格其实都很不错,熟悉后,便一个‘葛葛’,一个‘妹妹’叫个不停。 嘻嘻语言方面比较落后,温锦辰处处谦让照顾着她。 楚倾禾坐在一旁,看着两个孩子一起玩耍的画面,眼里泛起温柔的笑意。 她觉得这种画面很美好,不自觉拿起手机帮两个孩子拍照—— 看着画面中的两个小团子,她的心口蓦地一阵酸涩。 如果她的龙凤胎活下来,也差不多是这番景象吧? …… 季璟舟将桌椅架起来,摆上水果和茶具,开始烧水泡茶,邀请丽姐一起坐下来喝点茶。 丽姐笑着说谢谢,刚坐下来,忽地听见狗叫声。 事情发生太快太突然,只听见楚倾禾惊呼一声,在所有人还没反应过来时,楚倾禾已经扑过去将嘻嘻牢牢护在怀里—— 拖着牵引绳的黑狗直冲楚倾禾后背扑去,千钧一发之际,温锦辰竟冲了过来,挥起手里的玩具剑,胡乱敲打着狗头! “坏狗,不准欺负漂亮阿姨和妹妹——” “旺旺!!!” “辰辰——” 顷刻间,狗吠、惊叫,孩童哭喊声在江边炸开! 第一卷 第61章 让她照顾温锦辰 医生诊室内。 医生看过伤口,说要先清创消毒,再打破伤风和狂犬疫苗。 伤口在小腿,幸亏当时季璟舟和狗主人及时上前制止,否则伤势怕是会更严重。 丽姐已经汇报温羡聿了,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她可不敢瞒着。 楚倾禾知道温羡聿要来,便让季璟舟先带嘻嘻回家。 温羡聿极其重视温锦辰,虽然是意外,但她也担心温羡聿脾气一上来会迁怒季璟舟和嘻嘻。 温锦辰被咬的时候哭得很惨,但现在坐在诊室里,他反而不哭了。 楚倾禾看他咬着牙强忍着泪水的样子,心里不是滋味。 一个五岁的孩子,竟能在那样的危机关头冲过来保护她。 再回想自己之前对温锦辰的态度…… 愧疚感和罪恶感包裹着楚倾禾。 温锦辰似乎看出了楚倾禾的心思,强忍着眼泪安慰她:“漂亮阿姨,辰辰不疼,你别担心哦。” 楚倾禾听到孩子这话,心里更愧疚了。 当时那只黑狗是冲着嘻嘻去的,温锦辰明明在离他们几米外的地方,她那时一心只想着护着嘻嘻,根本顾不上温锦辰。 她更没想到温锦辰竟会那么勇敢。 温锦辰为了保护她和嘻嘻受了伤,自己明明疼得不行,却还强忍着眼泪反过来安慰他。 这孩子,善良懂事。 懂事得叫人心疼。 楚倾禾伸出手摸摸他的头,声音温软,“辰辰,谢谢你,你保护了我和妹妹,你很勇敢,阿姨很感动,但你记住了,以后再遇到这种情况,第一时间保护好自己,懂吗?” “可是,爸爸说辰辰是小男子汉,男子汉是要保护女生的!”温锦辰看着楚倾禾,说这话时,那紧蹙的眉头简直和温羡聿如出一辙。 楚倾禾微微一愣。 这时,急促的脚步声从门外传来。 楚倾禾闻声转过头,猝不及防撞上温羡聿的视线。 丽姐看到温羡聿,立即低下头道:“先生,对不起,是我没有照顾好孩子。” 温羡聿没理会丽姐,径直走向楚倾禾和温锦辰。 男人一双黑沉的眸盯着楚倾禾,又快速地将她从头到脚审视一遍,眉心紧蹙,“你有没有伤到?” 楚倾禾没想到他上来会第一时间关心自己,有些意外。 她抿了抿唇,声音平静,“我没事,但辰辰为了保护我,小腿被狗咬伤了。” 闻言,温羡聿薄唇微抿,似是叹息了声,随后蹲下身查看温锦辰的伤势。 伤口已经清创消毒过,有两个狗牙印子比较深。 温羡聿神色冷沉,眸中流露出心疼。 他摸了摸温锦辰的头,嗓音低沉,语气是少有的温柔,“辰辰,不怕,爸爸来了。” 温锦辰却是一脸自豪地拍了拍自己的胸脯,“爸爸,辰辰这次很勇敢哦,大黑狗要欺负漂亮阿姨,辰辰用剑打跑了黑狗!” 丽姐站在一旁,听着温锦辰的话,暗暗叹息一声。 打跑是不可能的,得亏当时有大人在旁边及时出手制止了黑狗,否则温锦辰现在就不会只是小腿被咬…… 温羡聿摸了摸温锦辰的脸,“辰辰很棒,能保护人了,是个小男子汉了。” 温锦辰接连被楚倾禾和温羡聿夸奖,心里的紧张和害怕瞬间消散了。 之后,温羡聿向医生详细了解了辰辰的伤势和治疗细节。 医生说伤口已经处理好,隔天换一次药就行,还需要打针。 温锦辰最怕打针了。 刚刚清创伤口时,他都可以忍着没哭,但现在听到要打针,他小脸一僵,眼里露出几分惊慌。 温羡聿抱起他,看着楚倾禾,面色冷沉,“我先带辰辰去打针,你先在这里等我。” 楚倾禾看着温锦辰眼巴巴望着自己的样子,抿了抿唇,说道:“我也跟过去吧。” 温羡聿闻言,眼里闪过一丝意外,但也没有说什么,只淡淡应了声,便抱着温锦辰往护士站走去。 …… 打针的时候,温锦辰还是哭了,有一针直接打在伤口边上的,那个疼就算是成年人也难以承受。 楚倾禾从包里掏出一颗橘子糖,拆开包装,递到温锦辰嘴边。 “辰辰,吃颗橘子糖就不疼了。” 温锦辰趴在温羡聿肩上抽泣着。 看到橘子糖,他眼睛眨了下,豆大的泪珠子滚落,但哭声止住了。 “吃吧。”楚倾禾声音温柔。 “漂亮阿姨你怎么也有橘子糖?” 楚倾禾没说自己喜欢,只是说:“嘻嘻妹妹也爱吃橘子糖呢,阿姨这包里还有很多,等下都给你好不好?” 闻言,温锦辰眼睛亮了亮,“原来嘻嘻妹妹也和我一样呀,那下次我去找她的时候,我就多带点橘子糖送她!” “好。”楚倾禾笑着把橘子糖送入他口中。 橘子的甜味在嘴里散开,温锦辰看着楚倾禾,心里甜甜的,“漂亮阿姨,谢谢你。” 楚倾禾摸摸他的头,“是阿姨要谢谢你才对,今天要不是你勇敢冲过来保护了阿姨,现在打针的人就是阿姨了。” “爸爸说男孩子要保护女孩子,阿姨你是女孩子,辰辰是男孩子,辰辰保护阿姨是应该的!” 楚倾禾看着这张和温羡聿相似的小脸蛋,心里五味杂陈。 打完针,丽姐去缴费。 温锦辰抱着温锦辰在医院大厅等着。 楚倾禾看着温羡聿,“医药费还有后期的营养费我来支付,你看看,如果还需要我额外赔偿,你可以直说。” “辰辰以身犯险救你,你就用这种方式回报他?” 楚倾禾拧眉,早料到温羡聿会借题发挥。 顾及着温锦辰还在,她深呼吸一口,尽量让自己声音平静些。 “温羡聿,一码归一码。” 温羡聿面色冷沉,扫了眼缴费拿完药,朝这边走来的丽姐,他低头对怀中的温锦辰说道:“辰辰,先让丽阿姨带你去车上等爸爸,好吗?” 温锦辰看了看楚倾禾,又看看温羡聿,似是感觉到大人之间不正常的气氛,他乖乖点头。 丽姐先背着温锦辰去车里等。 温锦辰不在,温羡聿便直接开门见山道:“既然辰辰这次是因为救你才受伤,那在他伤好之前,照顾他的任务就交给你。” 听到这话,楚倾禾说不气是假的,但因为早有预料,她面上并没有表现出太多情绪。 只是冷冷勾唇,“温羡聿,你知道吗?听到你说这种话,我突然觉得温锦辰也挺可悲的。” 闻言,温羡聿眉心一蹙,“你这是什么意思?” 第一卷 第62章 离开,出发机场 医院大厅,人来人往。 楚倾禾看着温羡聿,美眸里泛起冷嘲:“温羡聿,我以为你对温锦辰的疼爱是无价的,可现在看来,只要是能达到你想要的目的,哪怕是辰辰,你都可以利用。” 温羡聿黑沉的眸盯着她,薄唇抿成一条线。 他没有辩驳,更没有解释。 楚倾禾对此,并不以为意。 她只需要表明自己的态度。 “护工费,精神赔偿,医药费,我都会付。事已至此,我感激温锦辰救了我,但我能做的回报就是公事公办的物质补偿。其余的,不可能。” 楚倾禾说完,转身离开。 温羡聿看着楚倾禾离开的背影,眸色幽暗。 …… 楚倾禾以为自己把话说得够清楚了,温锦辰这件事就算结束了。 可没想到第二天,丽姐带着温锦辰找上门了。 “先生出差了,辰辰闹着要找你,我实在没办法了。” 门外,丽姐背着温锦辰,一脸无奈地看着楚倾禾。 温锦辰趴在丽姐肩上,一双泪汪汪的眼睛看着他,“漂亮阿姨,我会乖乖的,不吵你。” 楚倾禾叹息一声。 面对温羡聿她可以毫不留情的拒绝,可面对温锦辰,她实在做不到。 “进来吧。”楚倾禾终是妥协了。 …… 进了屋,丽姐把温锦辰放到沙发上。 温锦辰穿着纯棉秋款卡通睡衣,一个裤脚挽起,露出的小腿上还包着纱布。 楚倾禾让彩姐洗一些水果,随后走到温锦辰身旁坐下来,摸摸他的头,“腿还疼不疼?” 温锦辰看着她,无辜的大眼睛里映着楚倾禾的样子。 “在家很疼,但是看到漂亮阿姨就不疼了。” 楚倾禾:“……” 小小年纪,心眼子不少。 楚倾禾抿唇叹息,看着温锦辰,又问:“你爸爸要出差几天?” “我不知道。”温锦辰摇摇头,“爸爸最近好像都很忙,晚上说好陪我睡觉,但是半夜他又偷跑,说好这两天在家里陪我,可是我早上醒来就没看见他的人,丽阿姨说他临时有事去国外了。” 温羡聿确实经常出差,这倒也正常。 楚倾禾心里盘算着,距离她离开的日子还有五天。 若是温羡聿这段时间刚好不在北城,对她来说,倒也是一件好事。 思及此,楚倾禾对温锦辰说:“你试试给爸爸打电话,问他大概要几天回来?” “好。”温锦辰点头,抬起手,点了点手腕上的手表,找到温羡聿的号码,拨打过去。 电话响了好几声那边才接通。 “辰辰。” “爸爸!”温锦辰声音清脆,“爸爸你在哪?” “爸爸在国外,辰辰,你乖乖听丽阿姨的话,过几天爸爸就回去了。” 电话手表是免提的,楚倾禾能听得一清二楚。 温锦辰看着楚倾禾,对着电话手表问:“几天,是几天啊?” 那边,温羡聿沉默片刻,似是在思考。 片刻后,他低沉的嗓音传了过来:“可能需要一星期。” 闻言,楚倾禾心里一喜。 一星期,那正好! 楚倾禾对温锦辰点点头。 温锦辰立即说:“我知道了,爸爸你放心,我会乖乖听话,等你回家。” “好。”温羡聿说,“那爸爸先忙工作,有空再给你打电话。” “好,爸爸你工作不要太辛苦,要注意休息哦!” “爸爸知道,辰辰也要乖乖吃药,配合治疗。” “辰辰有乖乖吃药呢!” “那就好……” …… 父子俩又聊了两句,温羡聿那边似乎很忙,声音有些杂,匆匆结束通话。 温锦辰看着楚倾禾,“漂亮阿姨,爸爸还要一周才回来。” “阿姨听见了。”楚倾禾摸摸他的头,“那你就先在阿姨家住三天。” “真的吗?”温锦辰惊喜道,“我真的可以住下来吗?” “嗯,不过只能住三天。” “为什么是三天?”温锦辰皱眉问道。 “因为第四天阿姨也要去别的城市出差,不在家。” 高美一为她制定了一场外地车祸,地点选在江城。 ‘车祸’后,她直接用新身份从江城出国。 脱离了北城进行这个计划,温羡聿即便是怀疑,要查到线索也没有那么容易。 … 楚倾禾让丽姐和温锦辰住在了客房。 温锦辰其实很乖,情商也不错,在楚倾禾这边住了三天,楚倾禾也发现温锦辰像温羡聿的地方真不少。 温羡聿不吃香蕉,温锦辰也不吃。 温羡聿翻书时,习惯用左手,温锦辰看绘本时,竟也是惯用左手翻页。 还有最让楚倾禾惊讶的是,温羡聿吃西红柿会有肠胃反应,这算很冷门的基因bug了,结果,温锦辰竟也是这样! 楚倾禾看着温锦辰,若不是知道温羡聿真有一个同卵双胞胎哥哥,她真怀疑温锦辰就是温羡聿的孩子。 每次看着温锦辰那张酷似温羡聿的小脸,楚倾禾只能暗暗感慨,他们温家人的基因遗传,太神奇了。 … 第四天,因为知道楚倾禾要出差,一早丽姐就带着温锦辰回了星海苑。 临走时,温锦辰还有些不舍,红着眼眶和楚倾禾道别。 “漂亮阿姨,等你出差回来,我还可以来找你吗?” “当然可以,等我回来,有空我会带着嘻嘻去找你。” “真的吗?带上嘻嘻妹妹那就更好啦!漂亮阿姨,你真好,我好喜欢你!” 温锦辰抱住楚倾禾,仰着下巴看着她,大眼睛亮晶晶的,开心极了。 楚倾禾摸摸他的脸。 明知道以后很难再见面,却还要这般哄骗他。 她心里说不愧疚是假的。 但她没有别的办法了,温羡聿不愿离婚,肚子里的孩子等不了,她必须离开。 …… 送走温锦辰后,楚倾禾和高美一简单收拾下,带着两个轻便的行李,出发前往机场。 按照计划,楚倾禾会在明天在江城因一起车祸‘葬身火海’,高美一作为她的朋友留下来处理后事,等楚倾禾在国外安定下来,彩姐和高美一再过去跟她汇合。 恰巧赶上温羡聿出国,一切就更有把握了。 而此时,丽姐和温锦辰刚回到星海苑没多久,门铃声响起。 丽姐走过去开门。 门外,是坐在轮椅上的慕卿微。 第一卷 第63章 没有利用价值的孩子不配活着 慕卿微坐在智能轮椅上,身上穿着白色的连衣裙,一头长发剪短了,只堪堪盖住耳朵。 左边脸颊,还贴着一块纱布。 那纱布下是一道长达八公分的刀疤,虽然送医后,美容科的医生已经尽全力抢救,但伤口太深,加上受伤后在脏乱的环境下待的时间较长,伤口感染,注定留疤了。 丽姐看到慕卿微,很是惊讶,“慕小姐,你怎么来了?” “我来看看辰辰。”慕卿微看着丽姐,尽管现在的她比起从前要狼狈很多,但她还是以温锦辰母亲的身份自居。 “我给辰辰买了玩具。” 慕卿微话落,她身后的护工上前道:“你好,这是慕小姐给辰辰买的。” 丽姐不太清楚温羡聿和慕卿微之间的协议,她只知道温锦辰确实叫慕卿微妈妈,又听聂承说温羡聿这次住院是为了慕卿微。 心里估摸着,慕卿微在温羡聿那里肯定是不一样的。 可不能得罪怠慢! “先生去出差了。”丽姐侧开身道,“慕小姐您先请进吧,辰辰在客厅里呢。” “我知道,阿聿跟我说了,我就是知道阿聿不在才更放心不下辰辰。” 慕卿微说着自己遥控智能轮椅进了屋。 丽姐从护工手机接过袋子,走向客厅,“辰辰,你看谁来了?” 温锦辰本来正看着绘本,闻言抬起头,看到慕卿微,他愣住了。 慕卿微遥控轮椅来到他面前,“辰辰,看到妈妈高兴傻了?” “妈妈……”温锦辰小嘴一瘪,眼泪就落了下来,“妈妈,我还以为你不要我了,呜呜呜……” 慕卿微抱住温锦辰,温柔地安抚着他。 丽姐在一旁看着,无奈的叹息声。 先生这家庭关系真是够乱的,在这样的关系里,孩子也是难啊! …… 之后,慕卿微便以温羡聿不在,温锦辰需要陪伴直接留下来过夜了。 丽姐虽觉得不妥,但看到温锦辰那么依赖慕卿微,她也不好多说什么。 不过,她还是留了个心眼。 悄悄给温羡聿打电话,但温羡聿没接。 丽姐猜温羡聿估计在忙,加上国内外时差不一样,她便改发信息:【先生,慕小姐来了,她说您不在,辰辰需要陪伴,她这两天就暂时住下来了。】 信息发出去,丽姐长叹一声。 这保姆实在是当得她提心吊胆的! …… 夜晚,九点。 二楼次卧里,温锦辰躺在床上,慕卿微坐在轮椅上,手里拿着一本故事书读着。 温锦辰听着听着,很快就睡着了。 慕卿微放下手中的绘本,看着床上熟睡的温锦辰,那抹刻意演出来的温柔从她脸上淡去。 她看着温锦辰,眼中只有冷漠,和算计。 温锦辰对她的依赖,是她最后的筹码! 她必须让温锦辰非她不可,才可能让温羡聿打消送走她的念头。 昨天她出院回到云溪苑才知道自己的保姆被辞退了,甚至保姆虐待温锦辰的事情也暴露了,现已经被温羡聿送进去了。 而温羡聿也已经正式把温锦辰接回星海苑。 不仅如此,聂承今早还带来了一千万的支票和一份协议解除书,还有,一张机票。 聂承说温羡聿已经不再需要她这个挡箭牌,也不需要她继续用‘温锦辰妈妈’这个身份住在云溪苑了。 其实,这是一开始协议里就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写着的。 她作为诱饵,替温羡聿引出五年前那场绑架案幕后的黑手,任务完成后,她拿着钱出国,彻底脱离她那个吸血鬼般的原生家庭。 协议交易,很公平。 可现在……现在她废了一双腿,脸颊还留下一道疤痕,她不甘心! 她还想搏一把! “漂亮阿姨……橘子糖好甜……辰辰,下次还要找你和嘻嘻妹妹玩……漂亮阿姨……你真好……辰辰好喜欢你……” 安静的房间里,慕卿微坐在床边,听着温锦辰说梦话。 她搭在膝盖上的双手握紧,骨头发出‘咯咯’声响。 双眼死死盯着温锦辰,那眼神像淬了毒。 五年的陪伴,到底还是没把这个死孩子养熟! 凭什么?楚倾禾她凭什么? 不过才和温锦辰接触几次,温锦辰就这么惦记她了? 慕卿微胸口起伏,带着伤的面容因为嫉妒和愤怒,面部肌肉微微抽搐起来。 其实,一开始她也想着按协议走的。 最初她的确是对温羡聿一见钟情,可那时的她深知自己这样的麻雀是配不上温羡聿的,况且,温羡聿是楚倾禾的丈夫。 她也曾十分感激楚倾禾,也真心拿楚倾禾当亲姐一样依赖。 可是,五年时间,当她越爬越高,她越来越不满足。 她感受过温羡聿的偏爱,哪怕只是演戏,却也足以令她沉沦。 是什么时候开始觉得自己可以取代楚倾禾的呢? 慕卿微想,大概是从温羡聿私下把股份转给她,让她拥有了实权,让她成为了可以轻易主宰他人职场命运的决策人。 靠捷径得到的权势,就像带瘾的毒药,那毒药一点点浇灌着她,从那时起,她心里的妄念便如同藤蔓一般,疯狂向上攀长。 那藤蔓是从最贫困落破的大山泥泞里,一点点破土生长而出,它想要往高处爬,想去那最接近阳光的地方。 至于这个过程是否正确,是否干净,那都不重要了。 她开始觉得楚倾禾这样的豪门千金,从出生就是锦衣玉食,享受着大多数人没有的荣华富贵长大的,就算失去公司和温羡聿,她的人生也没什么太大的影响。 而自己出身贫困,父母重男轻女,她只有尽可能往上爬,只有牢牢抓着温羡聿,她才能摆脱她的原生家庭,过上她想要的人生。 她啊,只是在为自己谋一条后路,她没错! 贪恋早已彻底战胜了慕卿微心中的善念。 现在,她看着连睡梦里都念着楚倾禾的温锦辰,猛然才意识到,她自以为的筹码,其实早已不是了。 她费劲心里演了五年的好妈妈,温锦辰这样的表现,真的让她好失望啊! “呵……” 一声阴森的冷笑在房间响起。 慕卿微抬手,指尖拂过温锦辰小小的脸蛋。 “没有利用价值的孩子,是不配活着的。”她勾唇,笑了,声音压得更低了些,如地狱来索命的魔鬼:“辰辰,你站错队咯!” … 第二天上午十点多,江城郊区发生一起严重车祸。 一辆大货车闯红灯撞上一辆黑色奔驰。 黑色奔驰当场起火,造成一死一伤,事故严重,网上马上就有新闻了。 与此同时,江城国际机场。 带着渔夫帽的楚倾禾看着网上的新闻,确认车祸计划如预期一般进展着,她悬着的心总算放下。 登机广播喊到她的航班了。 楚倾禾关掉手机,拿上新的身份和证件,起身朝登机口走去…… 第一卷 第64章 楚倾禾,你要带着我的孩子去哪? 排队登机的人不少,楚倾禾跟着前面的人一点点往前走。 眼看着快轮到她时,后方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楚倾禾还没反应过来,手臂蓦地被人握住。 那人掌心干燥温热,骨节分明,手腕上那只表全球限定,是她送给温羡聿的新婚礼物。 呼吸一滞,楚倾禾猛地抬起头,对上男人黑沉的眸。 她僵住,大脑一片空白,连挣扎都忘了。 温羡聿看着她,黑沉的眸蕴含着怒意,薄唇轻启,冷声质问:“楚倾禾,你想带着我的孩子去哪?” 轰! 温羡聿这话像一颗炸弹在我脑中炸开。 她怀孕的事情,温羡聿知道了? 不,不可能…… 楚倾禾被眼前这个始料未及的情况打了个措手不及! 她也想过自己到了国外可能很快就被温羡聿找到,却唯独没想过,自己会在即将登机时被温羡聿拦住! “前面的走不走啊?不走让让好吗?” 后面的旅客不耐烦的催促声传来。 楚倾禾回过神,深呼吸,强逼自己镇静下来。 最糟糕的结果出现了。 抿了抿,她看着温羡聿,“你放开我。” 温羡聿目光阴沉,“楚倾禾,你觉得你还能走得了?” 她知道,今天是走不了了。 楚倾禾看着温羡聿,声音冷淡,“既然被你发现了,那我们谈谈,你先放开我,不要影响其他旅客。” 闻言,温羡聿这才松开手。 楚倾禾收回手,抬步走到旁边。 也是这时,她才发现温羡聿不是一个人来的。 一旁的两名黑衣保镖如劲松般站着一动不动,如出一辙的扑克脸几乎是他们职业标签。 她微微拧眉,看着温羡聿,带着答案问他,“你早就到江城了?” 温羡聿看着她,冷冷勾唇,“还不算太笨。” 楚倾禾心下一沉。 原来她还是低估了温羡聿的手段。 看来温羡聿早就知道她要出国,甚至,连她的计划都一清二楚。 他是故意的,故意等到她即将登机的那一刻才出现。 在她以为自己最接近成功的时候拦截她。 打她个措手不及! 不愧是温羡聿。 楚倾禾心底生寒。 温羡聿能这么清楚的她计划,那就说明,她身边有温羡聿的眼线。 会是谁…… 忽然,楚倾禾呼吸一凝,脑中闪过一个荒谬的猜想。 她再次看向温羡聿,“彩姐是你的人?” 温羡聿看着她,淡淡应了声。 猜想得到验证,楚倾禾发出一声轻笑。 笑自己太掉以轻心,笑温羡聿手段够阴。 她以为的切割和逃离,在温羡聿眼里,不过是一场笑话。 “温羡聿,这段时间看着我费尽心思计划着出国的事情,你是不是很得意的?” 面对楚倾禾的冷嘲,温羡聿并不在意。 他神色严肃,语气低沉:“之前是绑架案的幕后黑手还没抓到,我和慕卿微逢场作戏引蛇出洞,这个过程,我需要把你从我身边‘摘除’。离婚协议也只是顺势而为,做个样子。” 听着温羡聿的话,楚倾禾只觉得荒谬至极! 他自作主张拉着慕卿微逢场作戏,给了慕卿微算计羞辱她的机会,更是把她一手创立起来的公司搅得乱七八糟,甚至,整个北城都知道她被自己资助的贫困生绿了,她这个温夫人一度沦为北城豪门圈里饭后谈资的对象…… 这个过程里,她承受了所有的负面情绪。 她痛苦,她怨恨,彻底失望心死后提出的离婚,却被他用‘顺势而为,做个样子?’轻描淡写带过! 楚倾禾强压着心中翻涌的怒火,冷着脸道,“离婚我是认真的,协议也是我找专业律师拟定的,签过字了,就具有法律效益。” “是具有法律效益没错。”温羡聿面不改色,甚至还淡淡勾了下唇角,“但是小禾,你聪明反被聪明误,你隐瞒了你怀孕的事情,这也就意味着,我们签的那份协议,还存有漏洞和争议。” 闻言,楚倾禾怔住! 她看着温羡聿胜券在握的样子,终于彻底反应过来—— 原来,打从一开始,她的一举一动就都在温羡聿的计算内! 从她离家出走,从她提出离婚,从她计划出国……桩桩件件,都在温羡聿的预料中。 所以他那天才会那么干脆签下离婚协议! 楚倾禾握紧双手,深呼吸,再次冷静下来。 事已至此,她只能另想办法了。 总归她和温羡聿这段婚姻已经这样了,就算有孩子,她也不可能再和温羡聿过下去了。 既然暗的不行,那就挑明了直接把话说清楚。 她抿唇深呼吸一口,手下意识覆在小腹上,看着温羡聿,“如果你认为一个孩子可以让我放弃离婚,那你错了,温羡聿,我今天就把话撂下了,如果你想用孩子绑架我,那我只能是舍了这个孩子。” 温羡聿眉心微蹙,“楚倾禾,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当然知道,我知道作为母亲不能轻易说这样的话,可我有什么办法?” 楚倾禾说着,嘴角勾起一抹嘲讽,“温羡聿,你手段厉害,我斗不过你,可我真不想和你过了,你偏要利用孩子捆绑我,是你一直在逼我。” 温羡聿盯着她,眸色复杂。 片刻后,他似无奈的叹息一声,“我知道你对我收养辰辰这件事不满意,我也说过,可以把辰辰的身份更正回来,只是他现在还小,没有父亲,母亲也没有办法照顾他,我作为他的亲叔叔,我有这个责任照顾抚养他。” “你还是不懂。”楚倾禾深感疲倦,“一开始不知道温锦辰真实身份时,我的确无法接受他,可后来他身份大白,我也明确跟你说过,你要怎么养着温锦辰我都没有意见。” “我坚持离婚,是因为我真的觉得我们之间三观不合。” 温羡聿听着楚倾禾的话,脸色越发阴沉,“夫妻五年,你一句三观不合说离就离?楚倾禾,婚姻不是儿戏。” “你也知道婚姻不是儿戏啊?” 楚倾禾气笑了,“那你在执行你那伟大的计划时,有没有一刻想过我这个温夫人的感受呢?全北城的人多知道我丈夫出轨了我资助的贫困生,我受尽非议,最后你轻飘飘一句交易就要我一笑而过?温先生,你对我们的婚姻,是不是也太过于儿戏了?” 第一卷 第65章 温锦辰出事了! 温羡聿看着楚倾禾。 听着她一句句控诉,他的脸色稍微缓和几分。 “计划的事情我知道我忽略了你的感受,但形势所逼,幕后黑手就是一颗不定时炸弹,我顾不了那么多。” 温羡聿看着楚倾禾,嗓音低沉,但语气不再冷硬,“小禾,看在孩子的份上,别再闹了。” 闹? 说了这么多,温羡聿还是听不懂。 他从不知她在意的是什么,不,或许他根本不关心她到底在意什么? 楚倾禾心里再激不起一丝情绪。 铺天盖地的疲倦感裹着她。 楚倾禾觉得自己和温羡聿说不通,与其在这里浪费时间,还不如早点回家。 温羡聿看她拿手机,便猜出她的意图。 “高美一现在接不了你的电话。” 楚倾禾点开通讯里的动作一顿,抬起头看着温羡聿,眉心微拧,“你这是什么意思?” “高美一和她那些朋友,你该清楚,他们在境外涉嫌的一些非法交易,虽说他们是华裔,但只要我一句话,顶个罪名遣送回他们的国家判决,也不是什么难事。” 楚倾禾脸上的血色尽数散去,握着手机的手发紧,“温羡聿,你威胁我?” “我只是提醒你,如果你执意要离婚,我会采取什么手段。”温羡聿面不改色,说这些话时,他的语气甚至可以说是云淡风轻。 可楚倾禾知道,温羡聿真的做得出来! 经过这次,她才算真正认识到温羡聿的手段和狠绝。 对她,温羡聿都可以做到如此地步,更何况是高美一他们呢? 楚倾禾死死盯着眼前的人,这个她爱了十几年的男人。 她后悔了。 后悔爱上温羡聿了。 “小禾,只要你乖乖跟我回去,我保证,他们不会有事。” 楚倾禾冷嗤一声,“温羡聿,你的保证,没有任何信用。” “事情已经解释清楚,我没有出轨,你怀孕了,这段婚姻没有离婚的理由,只要你不再提离婚,我自然不会为难你的朋友。” 楚倾禾冷冷勾唇,“我现在就要见一一。” “在孩子生下来之前,你不能再见高美一。” 闻言,楚倾禾脸色一白,“你这是什么意思?” “她能力人脉都不错,留在你身边,你不会安分。”温羡聿语气强硬,“她和她的朋友我会让我的人送出国,孩子出生前,他们都不能再入境。” “温羡聿!”楚倾禾再忍无可忍,冲上去扬起手—— 温羡聿伸手扼住她的手,刚想说话,手机忽然响了。 是丽姐打来的。 温羡聿握着楚倾禾的手,将她拉到怀里牢牢禁锢住。 楚倾禾气恼挣扎,但温羡聿力气极大,她竟怎么也甩不开! “先生,不好了,辰辰出事了!” 楚倾禾挣扎的动作一顿。 距离这么近,手机里丽姐的声音听得一清二楚。 温羡聿手上的力道依旧没放松,只是脸色霎时阴沉下来,“怎么回事?” “我,我也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当时我在厨房做饭,突然听见孩子尖叫声,等我跑出来,就看到辰辰倒在楼梯旁,他的头破了,流了好多血……现在孩子送进去抢救了,但医生说伤口在后脑勺,很危险……” 温羡聿握着楚倾禾的手力道松了,“联系聂承没有?” “联系了,聂助理快到了……” “我现在马上赶回去。”温羡聿说完直接挂了电话。 他低头,看着怀中已经傻住了的楚倾禾,“我们现在就回北城。” 楚倾禾眼睫颤了下,轻轻点了下头。 …… 2小时后,飞机在北城机场降落。 聂承派来接温羡聿和楚倾禾的车已经早早等在机场外。 温羡聿和楚倾禾从机场出来,上了车,直奔医院。 四十几分钟后,抵达医院。 聂承在医院大门口等着,看到温羡聿和楚倾禾下车,立即小跑过来。 “先生,夫人。” 温羡聿看着聂承,“医生怎么说?” “后脑勺磕破流了不少血,头骨轻微骨折,不过好在拍了片,目前颅内暂时没有发现异常。”聂承顿了顿,接着道:“小少爷现在已经转到了病房,目前情况还算稳定,只是人还没清醒。” 闻言,温羡聿脸色稍缓。 “走吧,先去看看辰辰。” 聂承颔首,走在前头为他们带路。 楚倾禾一路跟着,突然看着聂承问,“辰辰好好的怎么会从楼梯摔下来?” 闻言,聂承脚步未停,只是神色有些古怪。 他看了眼温羡聿,欲言又止。 温羡聿察觉到不对劲,皱眉道:“有话直说。” 聂承清了清嗓,又看了眼楚倾禾,尴尬道,“那个,还是到了病房,您问丽姐吧。” 温羡聿蹙了蹙眉,但也没在说什么。 一旁的楚倾禾看着聂承,若有所思。 …… 到了病房,温羡聿和楚倾禾第一时间先去看温锦辰。 小小的孩子躺在病床上,闭着眼,小脸苍白,看着着实是可怜。 楚倾禾暗暗叹声气。 心里不免心疼。 这孩子上周才被狗咬伤,伤口都还没好全,现在又受了这么重的伤。 太遭罪了。 丽姐在一旁抹泪,有愧疚,也有后怕! 温羡聿拿起挂在床头的病历,看完后,他放回病历,转过身,冷沉的目光扫向丽姐,“这到底怎么回事?” “对不起先生,是我没有照顾好小少爷!”丽姐眼泪流得更凶了,“我,我是看慕小姐对辰辰那么好,辰辰也很信任她,所以我就没有防着慕小姐,我怎么也想不到,慕小姐竟会伤害辰辰。” 慕卿微? 楚倾禾皱眉,下意识看向温羡聿,“慕卿微住在星海苑?” 温羡聿一怔。 他看着丽姐,“慕卿微怎么会在星海苑?” “慕小姐是昨天来的,她说知道您出国不在,不放心辰辰,所以出院后就赶紧来陪着辰辰了。”丽姐顿了下,又道:“我给您打过电话,也发过信息,可您电话没接,信息没回……而且辰辰很信任她,昨晚,是慕小姐带着辰辰睡觉的。” 闻言,楚倾禾没忍住嗤笑了声,“这还住下来了,温羡聿,你看,你的婚房里从不缺孩子和女人,你又何必揪着我不放?” 温羡聿眉心的折痕更深了几分,他没有理会楚倾禾,只是冷冷看着丽姐,“慕卿微现在人呢?” 第一卷 第66章 慕卿微的下场 “我把辰辰送到医院后,我就没看到慕小姐了。” 丽姐抬手抹了抹眼泪,局促不安的看一眼温羡聿的脸色。 温羡聿眸色阴沉,薄唇抿成一条线,周身气低低得压骇人! 丽姐不敢往下说了。 她已经做好了被温羡聿问责辞退的心理准备。 气氛僵凝着,站在一旁的聂承抓抓头,想替丽姐说话又不敢。 楚倾禾见状,微微拧了拧眉。 丽姐在星海苑这五年,尽心尽力,做事认真,温锦辰这次受伤,她觉得怪不到丽姐头上。 “丽姐给你打过电话,也发过信息。”楚倾禾看着温羡聿,还是没忍住站出来说句实话,“是你之前对慕卿微的态度误导了丽姐,所以,我觉得这件事不能怪丽姐。” 闻言,感激地看了眼楚倾禾,又看向温羡聿,壮着胆子说道:“其实在聂助理调取家里监控前,我都没有怀疑过慕小姐,我以为是辰辰自己不小心滚下楼梯的。” 聂承立即上前,拿出手机,点开一段监控视频。 画面里,二楼的楼梯处,慕卿微坐在轮椅上,对站在不远处的辰辰招招手。 辰辰小腿的伤还没好全,但已经不影响走了。 画面里的温锦辰看到慕卿微对她招手,毫不犹豫,迈开小腿走到慕卿微面前。 慕卿微摸了摸他的头,突然又伸手指着楼下说了什么。 随后,温锦辰顺着她手指的方向往前走了几步,小小的脑袋往下探了探,也就是在这一瞬,慕卿微突然伸出手狠狠推了温锦辰一把—— 温锦辰小小的身子瞬间往前扑倒,重重砸在阶梯上,又不受控地一路往下滚! 落地后,小小的身子像破布一样摊在地上,一动也不动。 很快,他的后脑勺晕开一大片鲜红的血…… 整个过程也不过是几秒。 待温锦辰摔下去,二楼的慕卿微才做出一副惊慌失措的样子,大声呼喊丽姐。 很快,画面里,丽姐一脸惊慌地从厨房跑出来,看到倒在血泊中昏迷不醒的温锦辰,她虽然被吓住了几秒,但反应过来,立即跑过去抱起温锦辰就往外冲。 地上留下一道鲜红刺目的血迹…… 画面到这里截止。 温羡聿看完,脸色已经冷得仿佛能滴出水。 “我们的人在机场把慕小姐拦截了,她打算带着你给的钱逃到国外。”聂承顿了下,又道:“现在人在云溪苑,就等着您回来再看看怎么处理?” “知道了。”温羡聿看了眼楚倾禾,随后又对聂承说道:“先审一审之前那个保姆虐待辰辰的事情。” 聂承颔首:“好的,我明白了。” 温羡聿没有问责丽姐,只叮嘱一句,以后拿不定主意的时候,可以直接联系聂承。 丽姐大松口气,再三保证以后一定会更加小心照顾好温锦辰。 温羡聿没再说什么,他将目光转向楚倾禾,“我们去外面找个地方好好谈谈。” 楚倾禾淡淡应了声。 高美一他们几人还在温羡聿的控制下,她只能先配合着温羡聿。 …… 病房外的小露台,温羡聿和楚倾禾并肩站着。 温羡聿侧头看着身侧的女人,眸色深沉,“你希望我怎么处置慕卿微。” “这个时候你就知道问我了。”楚倾禾看着他,嘲讽道:“也是,毕竟她这次伤的可是你的宝贝儿子。” 温羡聿皱眉,“楚倾禾,你能不能好好说话?” “是你自己拧不清。”楚倾禾说:“我想动慕卿微的时候,你拦着不让我动,现在又何必问我?” “那时候正是关键期,慕卿微还有用处。” “现在说这些也没用了,想来你也猜到了,慕卿微瞒着你的事情不少。” 楚倾禾转过身,看着温羡聿,说道:“现在公司股份我已经拿回来,慕卿微这个人,就当是我圣母心泛滥的教训,现在她这个人对于我而言,就是一个垃圾,没人丢了垃圾还会去关心垃圾的去处。” “好,我知道了。”温羡聿看着她,顿了顿,又道:“既然话都说开了,那回家吧。” “温羡聿,你是不是非要这么逼我?”楚倾禾看着他的眼睛,“我真觉得我们不适合再一起生活,即便出轨是假的,但你的所作所为我依旧无法认可,你的这个计划,会像一根刺扎在我心里头,不致命,但会难受。” “这次的事情,确实是我考虑欠缺,我跟你保证,以后不会再这样。” “你不是考虑欠缺,是你觉得我爱你,你觉得不论发生任何事情,我都不会离开你,温羡聿,你是在利用我对你的爱。” 温羡聿垂在身侧的手握紧,漆黑的眸映着楚倾禾平静的脸。 她勾唇,眼中却没有一丝温度,“温羡聿,事到如今,我总算反应过来了,其实你的这个计划里,我和慕卿微在公司撕破脸夺回股权,也都在你的预料之中。” 温羡聿皱了皱眉,刚想说话,手机蓦地响了。 是聂承打来的。 温锦辰醒了。 …… 病房门推开,楚倾禾跟在温羡聿后面进来。 温羡聿大步走到病床边,看着躺在病床上的温锦辰,满眼心疼,“辰辰,爸爸来了。” “爸爸,你去哪了?”温锦辰看着他,苍白的小脸肉眼可见的虚弱,声音也有气无力的,“我头好痛,晕晕的,爸爸……我好难受……” 丽姐在一旁抹泪,心疼又愧疚。 楚倾禾站在一旁看着心里也不是滋味。 这么小的孩子,慕卿微真不是人! “辰辰乖,爸爸喊医生过来帮你看看。” 温羡聿按了床头的护士铃。 就在这时,温锦辰的目光转动,看到了站在温羡聿身后的楚倾禾。 他眼睛亮了亮,咧着小嘴软软地喊一声:“妈妈。” 楚倾禾一怔。 温羡聿也愣了下,转头看一眼楚倾禾,又看向床上的温锦辰,“辰辰,你刚叫她什么?” “妈妈呀!”温锦辰漆黑的大眼睛看着温羡聿,“爸爸你怎么了?” “辰辰,你之前不是这样叫她,你叫他漂亮阿姨。” “啊?”温锦辰小脸写满了疑惑,“虽然妈妈是很漂亮,可我为什么要叫她阿姨啊?” 闻言,不仅温羡聿,楚倾禾和丽姐都反应过来了。 温锦辰这反应不对! 第一卷 第67章 记忆错乱 “初步判断,孩子记忆错乱不是身体上的功能性障碍导致的,更多还是考虑心理上受刺激引发的,这需要心理医生介入,不过现在孩子身体还很虚弱,我建议先以养伤为主,等孩子身体恢复好些了,如果情况还是没有好转,再做干预。” 病房外,听着专家主任的分析和建议,让温羡聿和楚倾禾陷入沉默。 温锦辰把楚倾禾当成了他记忆中的妈妈。 说明在他的潜意识里,楚倾禾是值得信任的。 而慕卿微这个人,温锦辰醒来到现在都没提,就连楚倾禾问他记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受伤的,温锦辰都是一脸无辜地摇摇头。 也就算说,温锦辰忘记了自己是怎么受伤的,也忘记了是慕卿微推他的,更忘记了慕卿微这个人! 这些表现再结合主任说的,基本可以判定为创后应激障碍。 被最信任的‘妈妈’推下楼梯,这对于一个五岁的孩童而言,可以说是毁灭性的伤害了。 温羡聿收回思绪,看着主任问:“这种情况,有自愈的可能吗?” 主任抿唇,神色有些无奈地摇摇头,“临床上这种案例比较少见,因为这类型患者表现出来的状况都比较不典型,所以我也不太清楚,问心理医生会比较清楚点。” …… 主任离开后,温羡聿看着楚倾禾,神色严肃:“医生的话你也听见了,辰辰现在的认知里,你才是他最信任的母亲。” 楚倾禾抿了抿唇,似无奈,又似妥协:“你放心,辰辰救过我,现在他正是需要照顾的时候我不至于冷眼旁观,他恢复之前,我会配合你先把他的情绪稳定好。” 温羡聿看着楚倾禾,喉结微微滚动下,声音很低:“谢谢你。” “你不用急着谢我,我也有条件。” 温羡聿眉心微蹙,“什么条件?” “我要高美一回来。” “她在国外不会受罪,我只是限制了她入境而已。” 楚倾禾态度坚决,“温羡聿,我不是和你商量,我是在跟你谈条件,我帮你扮演温锦辰的母亲,你把高美一送回来,如果你不答应,那我也不会管温锦辰。” 闻言,温羡聿脸色一沉,“楚倾禾,你这是打算趁火打劫,你说我利用辰辰,那你现在又在做什么?” “我不过是效仿你。”楚倾禾看着他,微微挑眉,“温羡聿,你可别双标。” 温羡聿薄唇抿成一条线,那张俊朗非凡的脸庞,此刻阴沉沉的。 片刻后,他低头,指尖捏了捏眉心。 “我可以让高美一回来,但以后她跟着聂承做事,任命于我,并且,必须和我签一份三年劳动合同,至于她那几个朋友,还是和我之前说的一样,以后也不能再入境。” 楚倾禾拧眉。 这是另一种掌控。 一份三年劳动合同,说白了和卖身契有什么区别。 “这个我没办法答应你。”楚倾禾说,“一一是一个成年人,她没有义务为了我给你当牛做马。” “是没有义务,但你们不是姐妹情深吗?”温羡聿淡淡勾唇,看着楚倾禾的眼睛,嗓音冷漠:“那就借此机会,看看这次高美一会不会像慕卿微一样。” 楚倾禾握紧拳头,“温羡聿,你真无耻!” 温羡聿看着她,面色冷沉,“小禾,是你太容易相信人了,我这是在教你。” 楚倾禾懒得和他争辩。 可她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拿流产威胁温羡聿,按温羡聿的性子,怕是闹到最后她会被温羡聿强硬监视起来。 温羡聿想做的事情,从不是旁人可以改变的。 与其闹得难看,不如先忍一忍,再等一个合适的机会。 反正,她不会就此放弃的。 …… 温羡聿让聂承把他的意思传达给高美一。 那边,高美一提出要和楚倾禾通话。 楚倾禾接过聂承的手机,贴到耳边,“一一,对不起,这次是我连累你们了。” “说什么矫情话呢!”高美一冷哼一声,“这次是我们轻敌了,你看要是在国外你看温羡聿能嚣张得起来?” “一一,温羡聿的手段我知道,他手里有你们的把柄。” 那头,高美一不说话了。 好吧,温羡聿手里确实捏着他们的把柄。 他们这行的,谁屁股是真正干净的? 他们这类人,生存是第一,邪和正是世道规定的。 “一一,对不起,如果我不叫你回来帮我,你和他们就不会陷入这样被动的境地。” “又说胡话!你不用担心我,温羡聿是狗了点,但他只是把我们几个关在一栋别墅里,我们现在除了出不去,好吃好喝着呢,反倒是你,你没事吧?肚子里的宝宝有没有吓到?” 高美一声音依旧中气十足。 看样子温羡聿真的没有太为难他们。 楚倾禾悬着的心稍稍落地,随后,她抿了抿唇,问道:“一一,我想清楚了,你待在国外,国内的事情我自己能应付。” “你现在怀着身孕,身边正是需要人的时候,让我在国外待着,我不放心。” 楚倾禾鼻尖泛酸,“一一,三年劳动合同,太久了。你的性子我了解,让你受限于人,这太委屈你了。” “也不至于啦!”高美一语气轻松,“再说了,温羡聿让我跟着聂辰做事,其实我仔细想想也行啊,那个聂辰长得也不错,不行我把他拿下,让他当我男人,用美人计蛊惑他叛主!” 楚倾禾:“……” “我真觉得这个办法可行!”高美一语气兴奋起来,“可以陪着你还能泡男人!我觉得很好没有任何问题!” 明明是挺沉重的话题,但高美一嘴里说出来就是莫名的搞笑。 楚倾禾是觉得太委屈高美一了,但高美一已经下定决心要留下,楚倾禾劝不动,也只能算了。 聂辰把高美一的决定告诉温羡聿。 温羡聿微微挑眉,几分意外。 “这个高美一倒是讲义气。” 聂辰斟酌一下,问道,“您真要让高美一跟着我做事?” 温羡聿看着他,“有问题?” “有的。”聂辰摸了摸鼻子,“合同里要加一条,绝对服从直系上属的命令,以及,不能打上属。” 温羡聿,“……” …… 温羡聿和楚倾禾回到病房时,温锦辰还在睡着。 楚倾禾把温锦辰的情况和丽姐简单说了下。 丽姐听完,认真点点头,“夫人您放心,我明白了。” “辰辰这边我先看着,你回家收拾一下辰辰的东西,他这次至少要住院一周。” “好的,那我现在先回去收拾东西。” 丽姐走后,楚倾禾走到床边坐下来,抬手压了压后腰。 明明还没满三个月,但最近只要稍微站久一点,腰就有些不舒服。 楚倾禾自己知道,是怀龙凤胎那时候落下的后遗症。 温羡聿看着楚倾禾揉着腰的动作,眉心微蹙,“腰疼?” 楚倾禾揉着腰的动作一顿,淡淡应了声。 “刚好在医院,要不要去找医生看看?” “不用。”楚倾禾眉眼不抬,态度冷淡:“辰辰我看着,你可以去忙你的事情。” 这是赶人的意思。 温羡聿盯着她,眸色幽冷。 第一卷 第68章 妈妈,你可以抱抱我吗? 最终,温羡聿什么都没说,转身离开。 楚倾禾知道,他多半是去云溪苑了。 慕卿微对温锦辰做了这么过分的事情,按照温羡聿的性格,慕卿微的下场肯定不会好过。 但这些都与她无关了。 不论是慕卿微还是温羡聿,如今在她这里,都是应该舍弃的那部分。 只是…… 楚倾禾轻轻抚摸着自己的小腹。 怀孕的事情曝光了,想要离婚似乎更难了。 而且,有了这次的事情,以后温羡聿怕是只会更加防备着她。 “妈妈……” 楚倾禾回过神,看向病床上的温锦辰。 温锦辰不知何时已经醒了,正看着她。 “辰辰,”楚倾禾轻轻摸了摸他的脸,“头还疼吗?” “疼。”温锦辰看着楚倾禾,眼睛有些红,“妈妈,你可以抱抱我吗?” 闻言,楚倾禾微微一顿。 “我睡着的时候好像做了一个很恐怖的梦,梦里好像有人从后面推我,然后我就吓醒了,妈妈,我感觉好害怕……” “只是梦,不怕的。你现在还要躺着不能乱动。”楚倾禾摸摸他的脸,“这样,我给你读故事书好不好?” 温锦辰很好哄,乖乖应了声:“好。” 楚倾禾打开手机,从网上找到一些儿童故事。 她的声音温柔,在安静的病房里回荡着,仿佛带着抚慰人心的魔力。 温锦辰听着,只觉得心中那股莫名的恐惧在一点点消散。 他抬起手,轻轻握住楚倾禾的小拇指。 楚倾禾声音一顿,低头看了眼那只握着自己小拇指的小手。 “妈妈,这样握着你,我就不那么害怕了。” 闻言,楚倾禾心头一软,“放心吧,妈妈哪里都不去,就在这里陪着你。” 温锦辰听了楚倾禾这话,对楚倾禾笑了,“妈妈,我会乖乖听话早点好起来的。” 楚倾禾对他笑了笑,“妈妈知道辰辰最听话了,那妈妈接着读好不好?” “好。” 楚倾禾继续读故事。 因为麻醉还没完全退完,加上失血不少,现在的温锦辰整个人还是很虚弱。 没多久,温锦辰便又睡着了。 只是他的手一直抓着楚倾禾的小拇指不放,即便是睡着了,那只小手还握得很紧。 楚倾禾看他睡着了,试着抽回手,但她刚有动作,温锦辰眉头一皱,手握得更紧了。 反复试了几次,都没用,最后楚倾禾只能放弃。 温锦辰这次是真的吓坏了,睡得不是很安稳,时不时梦呓几句,有时候嘴里还迷迷糊糊喊着‘妈妈’。 楚倾禾轻轻拍拍他的胸口,小声哼着摇篮曲,温锦辰慢慢的才进入安睡的状态。 这一天奔波折腾,楚倾禾其实也有些累了。 她打了个哈欠,一只手被温锦辰握着,另一只手撑着下巴,眼皮开始打架,趴在床边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恍惚间,感觉一股杜松气息贴近。 下一瞬,身体被人抱了起来。 楚倾禾猛地惊醒—— 睁开眼时,猝不及防对上一双漆黑的眸。 楚倾禾懵了! 此刻,她正被温羡聿抱在怀里。 温羡聿看到她醒来,神色如常,“趴着睡不舒服还容易着凉,我抱你去隔壁家属休息室睡。” “我不睡了。”楚倾禾冷着脸,“你放我下来。” “累了就该休息,你现在是孕妇。” “不用!”楚倾禾冷声强调:“我让你放我下来!” 温羡聿顿步,垂眸看着她。 楚倾禾神色倔强,“温羡聿,我再说一遍,放我下来。” 温羡聿抿唇叹息一声,弯下身将楚倾禾放下来。 双脚落地,楚倾禾站稳,快速整理下衣服,又下意识看向病床。 “放心,辰辰睡得很沉。”温羡聿声音低沉:“我让聂承联系了产科王主任,等下就到。” 闻言,楚倾禾拧眉,看着他,“做什么?” “你腰疼的毛病要看看。”温羡聿神色严肃:“现在只是孕早期,到了孕中期和孕晚期,随着胎儿长大,母体面临的压力就会越大,所以现在有任何不舒服都要及时重视起来。” 楚倾禾听着他的话,抿了抿唇。 这些她当然都知道。 她也打算找个时间去检查一下,看看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改善。 只是,她心里依旧对温羡聿存有隔阂。 “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会重视,不用你操心。” 温羡聿蹙眉,面露不悦,“你是我妻子,现在你怀着我的孩子,我关心你是应该的。” 楚倾禾冷呵一声,“谢谢,但温先生日理万机,这点小事我自己能处理好,就不用你浪费时间操心了。” 温羡聿听了这话,脸色更沉了几分。 “你生我的气可以,但我们现在还是夫妻,作为丈夫,作为孩子的亲生父亲,我现在也只是在履行我的责任。” 楚倾禾烦躁地拧了拧眉。 确实。 作为丈夫和孩子的父亲,温羡聿的确有这个责任。 楚倾禾正犹豫时,产科主任和产康师过来了。 丽姐已经回来了,温锦辰交有丽姐守着。 隔壁的家属休息室里,楚倾禾躺在床上,主任为她检查。 产康师:“你这有点趾骨分离,还可能伴有腰间盘突出,不过问题不严重,一般生过孩子的人都会有点,这也算正常,趾骨分离产康可修复,至于腰间盘突出这个要拍片才能看清楚……您一胎是什么时候?” 话落,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 楚倾禾看了眼温羡聿,随后闭上眼,声音很轻:“五年前,剖宫产。” 不知情的产康师并未察觉出任何异常,继续问道,“孩子出生几斤?” 楚倾禾呼吸一滞,手不自觉握紧。 一旁的温羡聿看着楚倾禾,喉结艰难滚动了下,“是龙凤胎,还差一周足月,一个2308克,一个2556克。” 闻言,楚倾禾猛地看向温羡聿! 她竟不知道温羡聿会记得这么清楚。 产康师惊讶道,“龙凤胎啊,这可难得了,就是母体身体压力会大很多,不过温先生和温太太这个颜值,我相信两个孩子的颜值一定也很可爱!” 话落,楚倾禾眼睫一颤,这一瞬心脏还是不受控的抽痛了下。 是啊,如果那两个孩子活下来,一定很可爱。 温羡聿垂在身侧的手收紧,一双黑沉的眸盯着楚倾禾。 楚倾禾看向温羡聿,忽而,她轻轻勾起唇角。 下一秒,她的声音响起:“孩子意外早产,剖宫抢救出来已经没有呼吸了。我至今,都不知道我的两个孩子长什么样子?” 第一卷 第69章 就这么原谅温羡聿了? 产康师这才猛地反应过来,急忙道歉,“抱歉,我不知道。” “没事。”楚倾禾闭上眼,声音平静,“都过去了。” 温羡聿站在一旁,身形颀长,黑眸映着楚倾禾的脸。 她闭着眼,看上去很平静,再看不到从前提起龙凤胎时的哀伤和消沉。 这是温羡聿那五年里,希望看到的结果。 可现在楚倾禾做到了,他的心里却莫名觉得有些沉闷。 明明现在的楚倾禾不闹了,情绪也稳定了,可他却觉得这样的楚倾禾有点不真实。 亦或者说,他觉得这样的楚倾禾让他摸不清。 他们的婚姻虽起于联姻,但温羡聿和身边所有人都知道,当时楚家为楚倾禾选定的联姻对象是当时深受温父偏爱的温焕羽,楚倾禾不顾楚家人反对,坚决选择了他。 人人皆知楚倾禾深爱着温羡聿,而温羡聿自己本人也很清楚,所以,婚后他给足楚倾禾温夫人的尊重,夫妻和睦,哪怕那场因他而起的绑架案让楚倾禾失去了他们的孩子,楚倾禾对他也没有半分埋怨…… 但现在,她看他的眼神里早没有了昔日的爱慕,除了怨和恨,剩下的也就只有冷淡。 她似乎没有那么爱他了? 心脏猛地抽搐了下,温羡聿喉结滚动了下,呼吸沉重。 他看着楚倾禾,心里一股恐慌不受控的蔓延开来。 …… 检查完,产康师给的建议是可以适当做产康瑜伽,不过需要在专业的产康师的指导下进行。 之后,产科主任又为楚倾禾做了检查。 胎儿发育挺好,只是母体自身比较虚弱,体重还是偏轻,血压也偏低。 主任建议补铁补钙,其他的按照营养师给的食谱,少食多餐,争取把体重追到水平线上。 楚倾禾听得认真,一一记下来。 她很重视这个孩子,对孩子发育有利的,她都会认真配合。 产康师和产科主任离开后,休息室便只剩下温羡聿和楚倾禾两人。 气氛压抑。 楚倾禾不愿与他多说,闭上眼,“我要睡一觉,你去守着辰辰吧。” 依旧是明晃晃赶他走的意思。 温羡聿知道她心里还有气。 可夫妻五年,他们之间一直是楚倾禾主动的,他更多时候只是尽到一个丈夫的责任,在沟通这方面,他从来不擅长。 就这么站了半分多钟,他薄唇抿了又抿,最后一句话都没说,暗暗叹息一声,转过身走出休息室。 门关上,那股杜松气息渐渐消散。 楚倾禾缓缓睁开眼,盯着天花板,眼角有泪无声滑落。 表面的平静压不住心里的痛。 龙凤胎是她心里永远无法抹去的伤痛,只是,从前她渴望自己的痛能得到温羡聿的共情,因为他是她的丈夫,是龙凤胎的亲生父亲,她偏执地渴求他能与她抱团纪念龙凤胎。 可他觉得她那种状态是病态的,甚至谴责她自哀自叹不愿振作。 现在,她对温羡聿没有期待了,自然也不会奢望他和自己一样记挂着龙凤胎。 就算全世界都忘记她的孩子,可她是妈妈,她的心里永远有个位置是留给龙凤胎的。 她会带着对龙凤胎的这份爱意,更好,更坚强地活下去。 …… 楚倾禾一觉醒来,外面的天已经黑了。 隔壁传来说话声。 楚倾禾撑着床坐起身,揉了揉眼睛,清醒片刻,这才掀开被子下床。 温锦辰醒了,这会儿正坐在床上,丽姐在给他喂粥。 楚倾禾走进来,温锦辰看到她,立即笑着喊了声:“妈妈!” 丽姐回过头,“夫人,您醒啦!” 楚倾禾应了声,走过来,打量着温锦辰。 小家伙精神比白天好多了,这会儿一口一口小米粥喝着,食欲和精神都不错。 她稍稍放下心。 孩子的恢复能力其实比大人要强一些。 温锦辰看着楚倾禾,咽下嘴里的粥,说道:“妈妈,丽阿姨说你现在怀着宝宝要多休息,辰辰会乖乖听话,你不用担心辰辰哦!” 闻言,楚倾禾一愣,看向丽姐。 丽姐忙道:“您下午睡觉的时候,辰辰醒了,哭着要找妈妈,先生心疼您,怕辰辰总闹您,他就把您怀孕的事情跟辰辰说了,好在辰辰这孩子懂事,知道您怀孕后,立马不闹了。” 楚倾禾微微拧眉。 她看着温锦辰。 温锦辰漆黑的大眼睛亮晶晶的,“妈妈,爸爸说你要给我生个妹妹,我喜欢妹妹,要是能像嘻嘻妹妹那样可爱就更好啦!” 温锦辰说这话时,小脸蛋洋溢着童真的笑容,眼里全是对小生命的期待。 楚倾禾抿了抿唇,没有说话。 “妈妈,你放心,我是哥哥,我会保护妹妹,我一定会做一个好哥哥的!” 楚倾禾听着温锦辰的话,心里软成一片。 不管怎么样,孩子心思纯净,他对这个小生命的期待和欢迎,也让楚倾禾感到一丝欣慰。 从血缘关系上来算,她肚子里的孩子和温锦辰是堂兄弟。 就算她和温羡聿离婚了,这两个孩子的血缘关系不会改变。 如果两个孩子能好好相处,也是一件好事。 “辰辰很棒。”楚倾禾伸手摸摸他的头,“你这么懂事,我相信你会是一个很好的哥哥。” 温锦辰被楚倾禾夸奖,笑得更开心了。 丽姐看到楚倾禾现在对温锦辰的态度软化了许多,心里也暗暗松口气。 看来夫人为了肚子里的孩子,还是原谅先生了。 “夫人,我顿了鸡汤,您先去喝点垫垫肚子,想吃什么您跟我说,我喂完辰辰就去帮您做。” “谢谢,我不饿,喝点鸡汤就可以。” “那怎么行哦!”丽姐不赞成地皱了皱眉,“您现在是孕妇,饮食要跟上。” “我如果饿了,我会自己叫餐,你照顾辰辰就够辛苦了,我自己如果想吃什么,我会自己叫餐。” “外面的哪有自己做的好呢?”丽姐说:“明天阿彩就会过来帮忙了,这边配套齐全,您陪着辰辰的时候,我们两个也要把你照顾好,这是先生出国前对我们的叮嘱。” 出国? 楚倾禾一顿,问道:“温羡聿又出国了?” “对啊。”丽姐点点头道,“先生说他这次去国外大概要一周左右,让我们照顾好您和辰辰,出院后,阿彩也会跟着我们回星海苑。” 楚倾禾微微拧眉。 彩姐是温羡聿的人,这点她是介意的。 可以温羡聿的性子,根本不会在意她的感受。 算了,现在都这样了,她再去计较这些有什么用? 楚倾禾没再说话,走到沙发那边坐下来,拿出手机点开通讯录,给高美一打电话。 那边,高美一很快就接了:“倾禾,怎么了?” “一一,你什么时候回北城?” “我明天下午到。”高美一说:“但我可能没办法马上去找你,聂承说温羡聿出国了,让我到了北城就去公司找他报到。” “我知道了,没什么事情,我就打电话问问。” “你怎么样?”高美一声音放低了些,“我的意思是,你和温羡聿现在是什么情况?” 闻言,楚倾禾看一眼丽姐。 随后,她站起身走出病房,关上门。 她往前走,进了楼梯间。 四下无人了,楚倾禾才开口。 “国外的房子先帮我卖掉,身份也先注销,这些动作要大一点,让温羡聿知道,这段时间我会假装自己为了孩子已经妥协了,正好温锦辰记忆错乱把我认成了他‘妈妈’,我表现出心软妥协的举止,温羡聿也不会怀疑,等过段时间温羡聿放松警惕了,我们再重新计划。” 第一卷 第70章 只给他一次机会 温锦辰住院的第三天,聂承来了。 高美一跟了过来。 一见到楚倾禾,高美一直接拉着她去隔壁休息室。 门关上,高美一拉着她坐下来,伸手摸摸她的肚子,“我干女儿没事吧?” 楚倾禾笑笑,“宝宝很健康。” “那我干女儿的妈妈好不好?” 楚倾禾无奈地嗔她一眼,“你干女儿的妈妈也很好,倒是你,在温氏还习惯吗?” “哎,快别提了!” 高美一翻了个白眼,“温羡聿身边的人都是那副资本做派!聂承完全把我当他的小助理使唤,打印文件,买咖啡,还把我当司机使唤!温羡聿这几天在国外,那些应酬啊商会啊,好多都是聂承代表出席,我每天不是打印文件就是开车,有时候还要替他挡酒!真的快烦死了!” 楚倾禾拧眉,“他对你态度呢?” “你觉得能有什么好态度?”高美一说:“看着他那张公事公办的嘴脸,再帅我都没办法欣赏,美人计一点都使不了!” “聂承是温羡聿一手培养起来的,他是孤儿,虽然才28岁,但在北城精英圈里,他的身价已经不可估量,干的特助的职务,但以他如今的能力,独当一面掌管一家上市公司绝对没问题。” “看出来了。”高美一却是不屑一顾,“但这种男人精力脑力都给了工作,多半性无能!哎,更下头了!” 楚倾禾:“……” “对了,我今天来主要是想跟你说,我和聂承去过云溪苑了。” 闻言,楚倾禾微微一顿。 “聂承把审问慕卿微的活交给我了!也就这件事让我顺心点!本来呢,是想着审问完就把慕卿微以故意伤害罪送进去,结果,审完了发现送进去对她来说简直太轻了。最后,就像你说的,哪里来哪里去,聂承按照温羡聿的意思,把她丢回大山,慕母和她弟弟嫌弃她残废,一转头就以五千块把她卖给隔壁村的老光棍了!” “她在大山的情况我不需要知道了。”楚倾禾抬手压了压太阳穴,“说重点。” “哦,我是要说,慕卿微干的畜生事还挺多的,温羡聿信任她,让她以温锦辰母亲的身份陪伴温锦辰,可她一直在利用温锦辰,表面一副好妈妈的样子,背地里却纵容保姆虐待温锦辰! 上次温锦辰不是手受伤吗?那是她故意把水果刀放到温锦辰拿得到的地方,还有保姆经常趁着温羡聿不在时,虐待温锦辰,慕卿微每次都装没看见,保姆威胁温锦辰不能告诉温羡聿。 温锦辰到底也只是一个孩子,好像是从三岁开始就被虐待了,而且保姆下手都挑地方,有时候还拿针扎……” 楚倾禾呼吸一凝,震惊极了。 “一个孩子,她怎么下得去手?!” “可不就是嘛,死变态老巫婆!说是丈夫出轨离婚了,心里有点扭曲阴暗了。温锦辰也是真的很怕保姆了,他不敢告诉温羡聿,但他告诉慕卿微了,可是慕卿微却告诉温锦辰,说保姆打他是因为他不够听话不够优秀,打他是为他好!还叫他不能告诉温羡聿,说温羡聿要是知道他不听话,就不要他了!” 楚倾禾眉心紧拧,“这么毒害一个小孩,真是罪不可赦。” “你想,她连资助她的你都算计了,干出这种丧心病狂的事情也不奇怪了。” 高美一顿了顿,又道:“慕卿微这些年做的事情可不止这些,记得我们去云溪苑拍出轨证据那次吧?那是她故意让保姆布置的,其实温羡聿这些年很少在云溪苑过夜,就算是过夜也是和温锦辰住一个房间,还有你收到的那些视频啊,录音啊,都是她自导自演,你也知道,现在ai很方便。” 楚倾禾听着,面色严肃。 其实,自从得知温羡聿和慕卿微的交易,她就猜到那些关于温羡聿出轨的视频和录音是慕卿微所为。 慕卿微确实是玩了一把好心计。 她抿了抿,问:“那五年前我被绑架时,绑匪给温羡聿打电话时,温羡聿没有接电话,是真的和慕卿微在一起吗?” “她想得美呢!”高美一闻言,翻了个大白眼,“那些视频和录音她都能作假了,这件事就更不可能是真的了!就为了让她说实话,我抓了一条小毒蛇吓她呢,她吓尿了,一边哭一边把事情交代了。” “其实她也是后来无意间知道你被绑架时,绑匪给温羡聿打电话,温羡聿没有接,但温羡聿为什么没有接?她也不知道,我怕她耍滑头,再三逼问,她都说不知道,看样子是真不知道。” 楚倾禾抿了抿唇,“那聂承那边,你问过吗?” “我问过了,臭男人不说。”高美一满脸嫌弃,“你放心,等找个合适的机会,我搞点药,再找个美女给他睡了,然后录下视频威胁他,他这种面瘫男最是好面子了,到时候不管我问什么他肯定都会说的!” “……”楚倾禾听得眉心直跳。 这种事情,以高美一的性子还真有可能做出来。 “一一,还是用点温和点,合法的方法吧。” “温和点的不管用啊,合法的……”高美一哭丧着脸,“我不擅长啊!” 楚倾禾:“……” “哎,我知道这件事是你的一大心结。”高美一拍拍楚倾禾的肩膀,“你放心,姐妹我一定给你查个明明白白!” “不是,你……” 扣扣— 休息室的门被敲响。 打断了楚倾禾的话。 门外,传来聂承的声音:“夫人,是我。” 楚倾禾看一眼高美一。 高美一翻了个白眼,站起身走过去开门。 聂承面无表情地看她一眼,随后看向楚倾禾,恭敬道:“夫人,关于慕卿微的事情,想必高助理已经和您说了吧?” “是说了一点。”楚倾禾坐在床上,面色平淡,“但还有些事情,我也想亲自问问你。” 聂承眼皮一跳,“夫人,您放心,只要我知道的,我知无不言。” “五年前我被绑架时,温羡聿到底在哪里,他为什么不接电话?” 闻言,聂承眼皮一跳。 立即低头,眼睛只敢盯着地面,公事公办的语气:“抱歉夫人,这件事我也不清楚。” 楚倾禾直接戳穿他,“你是不清楚,还是温羡聿不让你说?” 聂承:“……” 楚倾禾站起身,走到聂承面前,冷声道:“聂承,你对温羡聿还真是忠诚。” 聂承汗流浃背。 “你告诉温羡聿,想要我回星海苑,就把五年前那场绑架案的全部真相一五一十告诉我,我只给他一次机会,如果他不说,那这段婚姻,没有回旋的余地。” 第一卷 第71章 温锦辰的生母 聂承和高美一从医院离开,直接回温氏。 黑色迈巴赫行驶在城市道路。 车内,聂承坐在副驾,侧头看高美一,神色严肃:“你不应该和夫人提五年前绑架案的事情。” 高美一一只耳朵戴着蓝牙耳机,耳机里正放着dj曲,她搭在方向盘上的手,指尖正随着节奏弹跳着。 听见聂承说话,她微微一顿,摘下耳机,侧目看他一眼,“你说什么?” 聂承抿了抿唇,清隽的面容眉心微蹙,目光从手里的蓝牙耳机扫过,耐着性子说:“高助理,我说过开车不要用耳机听dj曲,很危险。” “放心,我车技很好。”高美一不以为意,还故意道:“你不让我听点dj,我和你共处一车,我怕我抑郁啊!” 聂承:“……” 上班当牛马已经够苦了,还要每天带着一个叛逆的下属,他真的很绝望! 深呼吸一口,聂承再次开口,“我刚说,你以后不要再跟夫人提起五年前的绑架案事件。” “为什么?”高美一理直气壮,“楚倾禾是你的老板娘你怕她是你的事情,我是她姐妹啊,我和她有啥不能说的?” “不好的事情,没必要说。”聂承语气严肃:“先生瞒着夫人自有他的道理和考虑,你既然是夫人的朋友,就更应该为夫人着想,有些事情,不是说一定非要知道。” 高美一听出了一些玄外音。 “那这样吧,你跟我说,我保证,我一定不会告诉你老板娘。”高美一语气诚恳道。 聂承却是淡淡勾唇,“嗯,你不会告诉我老板娘,但你会告诉你的好姐妹。” 高美一:“……”就你精呗! 聂承抬手推了推鼻梁上的无框眼镜,看着高美一,“高助理,记住我今天说的话。” 高美一翻了个白眼,“懒得理你!” …… 三天后,温锦辰伤口恢复良好,医生宣布可以回家休养。 出院这天上午,聂承和高美一过来帮忙。 住院一周,彩姐和丽姐尽心尽力照顾着楚倾禾和温锦辰,带来的一些生活必需品也不少。 两个大行李箱和一个小推车,才把东西搬完。 办理好出院手续后,楚倾禾突然说:“这几天辰辰先去我那边住着,等他情况好转,再让温羡聿接他回星海苑。” 闻言,聂承一愣。 反应过来,他面露为难:“夫人,先生特意交代了,您和小少爷都必须回星海苑。” “他交代是他事情。”楚倾禾态度强硬,“当然,你能说服温锦辰跟你回星海苑,那你就自己带他回去,我没有意见。” 聂承还没说话,车里坐在儿童安全座椅的温锦辰听到这话,急得大喊:“我不要和妈妈分开,妈妈去哪我就去哪!” 聂承:“……” 高美一在一旁吹口哨,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 看着一直压榨自己的上司吃瘪,这滋味大概只有牛马能懂了! 最后聂承还是拧不过楚倾禾,只能把楚倾禾和温锦辰送回御尚尊宸。 彩姐和丽姐自然也是跟着。 自从知道彩姐是温羡聿的人,楚倾禾对彩姐的态度一直很冷淡,或者是,更多时候,她是无视彩姐的存在。 彩姐心里有愧,几次想和楚倾禾正式道个歉,楚倾禾都是冷淡避开,完全不给她机会。 丽姐瞧着,除了无奈叹气,也没什么办法。 温锦辰在楚倾禾那边住了三天,身上的伤恢复得挺快,但记忆没有半点好转的迹象。 楚倾禾对此有些无奈。 她让聂承找一个靠谱的心理医生到家里来,尽量用温和的方式和温锦辰沟通。 聂承办事效率很快。 第四天,聂承带着心理医生傅允晞来了。 看到傅允晞的第一眼,楚倾禾莫名觉得这人有点眼熟。 “傅医生,我们见过吗?” 傅允晞微微一顿,看着楚倾禾的眼睛,笑容温和不带一丝攻击性:“温夫人或许知道乐姎?” 楚倾禾一愣,反应过来,“你是乐导的女儿?” “是的。”傅允晞微微一笑,“家里人都说我是我们家三个孩子里,我长得最像我妈妈。” “眼睛确实很像乐导。”楚倾禾惊喜不已,“我很喜欢乐导的电影和歌剧。” “温夫人要是喜欢,回头我可以带上我妈,我们约个会?” 楚倾禾微微一愣,随后笑道,“不了,还是不打扰乐导了。” 傅允晞又问,“那我回头给你要个亲签?” 楚倾禾闻言,笑道,“那这个我就不客气了。” 两人大有一见如故的感觉,聊了会儿,傅允晞才开始为温锦辰做评估。 傅允晞问了温锦辰几个问题,温锦辰都乖乖回答,看起来并没有什么异常。 只是,在傅允晞问他,头是怎么受伤时,他露出了迷茫的表情。 随后,他转头看向楚倾禾,“妈妈,我的头是怎么受伤的啊?” 楚倾禾看着他,“你一点都不记得了吗?” “不记得了!”温锦辰皱眉,努力回忆,可是就是想不起来,“我是不是撞坏脑子啦?” 闻言,傅允晞立即笑道:“我看辰辰这小脑袋聪明着呢。” 温锦辰看向傅允晞,“聪明的脑袋为什么会忘记受伤的事情啊?” “也许,你当时睡着了呢?”傅允晞说着看向楚倾禾,“温夫人,你说对吗?” 楚倾禾立即会意,“是,辰辰是睡觉的时候不小心掉下床才受伤的,所以才想不起来。” “啊,原来是这样啊!”温锦辰信以为真,“那以后我都要和妈妈睡觉,这样有妈妈保护我,我就不会再掉下床啦!” 闻言,楚倾禾摸摸他的小脸,“嗯,妈妈会保护好辰辰。” …… 丽姐把温锦辰带去外面玩了。 客厅里,傅允晞看着楚倾禾,神色严肃:“他这是心理应激造成的记忆障碍,忘记怎么受伤是因为他的潜意识惧怕那件事,如果想要他恢复记忆,可以试试带他回到事发地点,场景刺激,记忆就会重现,但这对孩子心理考验极大,得慎重考虑。” “我明白了。”楚倾禾斟酌道,“他现在身体刚好转,还是过几天再说吧。” “能这样是最好的。”傅允晞看着楚倾禾,沉默片刻,拿出手机点开微信,“我们加个微信,有任何问题你可以发信息或者打电话问我。” “好。” 两人互加了微信后,傅允晞便离开了。 之后的两天,温锦辰情况稳定,楚倾禾看着他吃好睡好,小脸蛋也渐渐红润起来,便也安心了。 温羡聿出国已经十天了,还没回来。 楚倾禾对此并不太在意,甚至觉得他要干脆在国外长待更好。 她和温锦辰,一个孕妇一个小伤患,相处温馨和谐,丽姐和彩姐负责照顾他们的起居,生活平静又安逸。 只是,这样平静的生活并没有维持多久。 第十二天,温羡聿回国了。 令人意想不到的是,这次和温羡聿一起回来的还有温锦辰的生母——桑颜。 第一卷 第72章 温羡聿带着桑颜来了 温羡聿给楚倾禾打了几个电话,但楚倾禾都没接。 后来,聂承带着高美一来找楚倾禾。 自从那天在医院里,聂承不肯说实话,楚倾禾对聂承再也没有什么好脸色。 高美一现在反倒成了温羡聿和楚倾禾中间的传话人。 楚倾禾让聂承在门外候着,只放高美一进门。 高美一得意扬扬,冲着聂承做了个鬼脸,大摇大摆进了屋。 “丽姐,你带辰辰去外面玩。” “好的!”丽姐是有眼力见的,立即哄着温锦辰跟她去外面玩了。 支开温锦辰,楚倾禾和高美一在沙发上坐下来。 高美一把温羡聿的意思转达给楚倾禾。 桑颜这次回国是以温砚新妻子的身份回来的,温羡聿打算让桑颜和温锦辰母子相认,并且选个好日子,带他们母子回温家,正式认祖归宗。 楚倾禾听完,并不意外。 她神色平静地看着高美一:“温羡聿作为温砚新的弟弟,他替温砚新的妻儿做这些,倒也没什么问题,那他打算什么时候把温锦辰接回去?” 闻言,高美一无奈地叹声气,“问题就出现在温锦辰现在记忆还没恢复,所以温羡聿的意思是,先约个时间,他带着桑颜和你先见一面,你们一起商量下要怎么跟温锦辰解释比较合适。” 楚倾禾微微拧眉。 她并不想管这些事情。 她和桑颜不认识,但对于桑颜这号人物,她也有所耳闻。 桑颜和温羡聿同届,当年因为成绩优异,加上模样出众,不少富家子弟追求,但她当年一直以学业繁重为由拒绝,也因此有了‘冰冷女神’的封号。 秦妱说过,当年江席林也跟桑颜表白过,只是,桑颜一样是拒绝的。 据说这次温羡聿出国,江席林也一起。 不过,这些楚倾禾都不在意。 桑颜这个人对她而言,从前算陌生人,现在顶多是温锦辰的生母,看在温锦辰救过自己的份上,她可以去见桑颜,毕竟温锦辰也不能一直这么跟着她。 就算她和温羡聿还没离婚,就算法律上她还是温锦辰的婶婶,可人家温锦辰还有生母,抚养照顾温锦辰的义务还轮不到她这个婶婶。 思索片刻,楚倾禾说:“如果是担心温锦辰一时无法接受,那可以让温羡聿和温锦辰多沟通,温锦辰现在虽然是记忆错乱,但他对温羡聿的依赖和感情还是没变,让我特意去见桑颜再一起商量,我看没必要。” “我也是这么觉得!” 高美一冷哼道:“那个桑颜现在住在酒店,昨天聂承让我准备一些生活必需品给她送去,我到的时候,她接过东西和我说谢谢,还冲我打听你和温锦辰的关系是不是很好,虽然那张脸长得人畜无害的,可我感觉她似乎也不像表面看着那般简单。” 楚倾禾抿了抿唇,没有说话。 她不了解桑颜,也认为自己和桑颜没有接触的必要,关于桑颜的事情,她没什么兴趣。 现在她最关心的是他们什么时候把温锦辰接回去。 虽然这些天她和温锦辰相处不错,但孩子亲妈回来了,她再继续这么照顾着温锦辰,到底是有些不合适。 何况,她和温羡聿现在正处于分居闹离婚的状态,温锦辰总待在她这里,不清不楚的,对她和温锦辰都不好。 拿定主意,楚倾禾让高美一把自己的意思转达给温羡聿。 高美一自是转达到位。 只是,楚倾禾再次低估了温羡聿。 第二天上午,楚倾禾正和温锦辰吃早餐,门铃声响起。 “我去看看是谁?”丽姐转身往入户门走去。 门开,丽姐的声音传来:“先生,您这么早……这位是?” “这是我大嫂,桑颜。”温羡聿低沉的嗓音透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强势,“她是我大哥明媒正娶的妻子,以后见了,称呼大少夫人。” 丽姐忙打招呼道:“原来是大少夫人,抱歉,我失礼了。” 楚倾禾给温锦辰剥鸡蛋壳的动作微微一顿。 她抬眼看向门口。 丽姐正恭敬地把温羡聿和桑颜迎进门。 温羡聿一身黑色西装,矜贵冷峻,而他身旁的桑颜,身穿着一身杏色连衣裙,身材纤细高挑,长发齐腰。 她的皮肤很白,五官生得温婉动人,一双杏眸泛着水光,正看着餐桌前乖乖吃饭的温锦辰。 “那是就辰辰吗?”她转过头,微微仰起头,含泪的眸盯着温羡聿,“阿聿,那就是我和阿砚的孩子吗?” 她问得小心翼翼,细碎的抽泣声,好不脆弱。 温羡聿神色温和,轻声安抚桑颜,“大嫂,你先别急,辰辰还在吃饭,我们再等等。” 闻言,桑颜这才抹着泪,轻轻点头。 随后,她又将目光转向楚倾禾,“这位就是弟妹啊,长得真漂亮,阿聿,你眼光真好。” 闻言,温羡聿薄唇微勾,看向楚倾禾。 楚倾禾全程不看他们,自顾自吃着她的早餐。 “丽姐,把客人带到客厅稍坐。” “好的!”丽姐看着温羡聿,讪讪一笑,“先生,您和大少夫人先到客厅稍坐片刻,夫人和小少爷才刚吃早餐,还要一会儿。” 温羡聿薄唇抿着,黑眸盯着楚倾禾。 楚倾禾从他们出现到现在,连一个眼神都没分给他。 温羡聿知道她还没消气,只是当着桑颜的面,他到底什么都没说,带着桑颜走向客厅。 楚倾禾将剥好的水煮蛋放入温锦辰的餐碟,低头继续喝着自己碗里的燕窝。 这顿早餐,楚倾禾慢悠悠吃完。 等温锦辰把最后一口牛奶喝完,她才看着温锦辰,神色严肃地说:“辰辰,有件事其实我一直没有跟你说实话。” 温锦辰用餐巾擦着小嘴的动作一顿,愣愣地看着楚倾禾,那双酷似温羡聿的眼睛里隐约显露出几分不安。 “妈妈,你这是什么意思?辰辰听不懂……” 楚倾禾抿了抿唇。 她本不想这样直接,怕温锦辰一时间会接受不了。 但温羡聿和桑颜,一个亲叔叔、一个亲妈,显然都没有她顾及那么多,她又何必自我为难? 既然他们都登门来接孩子了,那她也干脆点。 思及此,楚倾禾深呼吸一口,狠下心开口:“你这次受伤后记忆就错乱了,其实你的妈妈不是我。” 第一卷 第73章 桑颜求楚倾禾 听到这话,温锦辰呆住了。 还未等他反应过来,温羡聿已经站起身,大步朝这边走来。 餐厅和客厅只隔着一个小过道。 楚倾禾刚才的话在客厅的温羡聿和桑颜自然也都听到了。 温羡聿走过来,目光沉沉地盯着楚倾禾。 “楚倾禾,你这是做什么?” “看不出来吗?”楚倾禾看着温羡聿,面色平淡,“给辰辰解释,更正关系。” “你……” “爸爸!”温锦辰突然从梯子上下来,跑过去抱住温羡聿的大腿,仰着脑袋望着他,“爸爸,妈妈在骗人对不对?” 他问这话时,眼泪已经蓄满眼眶,却仍旧倔强地憋着。 温羡聿蹲下身,轻轻摸摸他的小脑袋,“辰辰乖,这件事爸爸等下会好好跟你说清楚,现在你先跟着丽阿姨去外面玩,晚点爸爸去找你,好不好?” 温锦辰摇头,“我不要,你们又想把我支开,你们肯定有秘密!” 闻言,温羡聿微微蹙眉。 五岁的孩子,其实都能分辨是非了。 楚倾禾刚刚的态度很严肃认真,温锦辰有自己的分辨能力。 “孩子迟早都会知道的。”楚倾禾看着温羡聿,语气平静,“不如现在直接坦白说清楚,等以后孩子产生情感依赖了再来更正,那对孩子心理上打击只会更大。” 温羡聿看着楚倾禾。 她平静的样子让他觉得陌生。 从前,她不会这样。 很多时候,她看似强势倔强,实则比谁都容易心软。 至少,在面对救过她的温锦辰,她不会这样冷静公事公办。 可她现在态度坚定,就算温锦辰哭了,她也没有一丝动容。 温羡聿看着楚倾禾,终于不得不承认,楚倾禾变了。 温锦辰还是不愿意相信楚倾禾不是自己的妈妈。 温羡聿这次出国将近半个月。 这期间,温锦辰一直和楚倾禾在一起,他本就喜欢楚倾禾,加上记忆错乱后,更是拿楚倾禾当亲妈一般依赖着。 突然被告知楚倾禾不是自己的妈妈,自己的妈妈另有其人,他根本无法接受。 “妈妈,是不是辰辰哪里做得不对?你告诉辰辰,辰辰可以改,你别不要辰辰好不好?” 温锦辰走到楚倾禾跟前,一边哭,一边抓住楚倾禾的衣角,泪汪汪地看着她,“妈妈,辰辰会怪乖乖的,你别不要辰辰……” 楚倾禾轻轻抚摸他的头。 说实话,这几天和温锦辰相处下来,楚倾禾对温锦辰要说没有半点感情也不可能。 温锦辰很乖很懂事,知道她肚子里怀着宝宝后,他这些天和她相处时,还会小心翼翼地避开她的肚子,甚至,很多时候,他会像个小大人一样提醒她要注意休息,有什么好吃好喝的,都会先给她。 楚倾禾从未想过,自己有天会被一个五岁的孩子这样‘照顾’着。 懂事听话的孩子总是叫人心疼。 若不是桑颜回来了,她甚至觉得在温锦辰恢复之前,先让温锦辰和自己住着也不是不行。 但现在桑颜回来了,一切就不一样了。 她虽不了解桑颜,却明白,让一个母亲看着自己十月怀胎生下的孩子喊别人妈妈,这无疑是一种凌迟。 桑颜孕期丧夫因此患上抑郁症,在生产后因为抑郁症不得不和温锦辰分开,这五年,于桑颜这个妈妈而言,该是一场漫长的煎熬和考验。 想来,也是惦记着温锦辰,这五年的漫长治疗桑颜才能坚持下来。 同为女人,同为母亲,楚倾禾认为自己现在及时跟温锦辰解释清楚,把他们之间的关系纠正回来,对她自己,对桑颜,以及温锦辰,都是好事。 出于这样的考虑,楚倾禾便在此刻狠下心当了一回恶人。 她看着哭闹不止的温锦辰,神色严肃:“辰辰,我再最后跟你说一次,我不是你妈妈,你的妈妈叫桑颜,她现在就在客厅等你跟着她回家。” “我不要……”温锦辰扯着嗓子哭喊,“我就只认你这个妈妈,我就只认得你这个妈妈啊……” “你记错了。”楚倾禾声音平静,“你现在只是因为撞到脑袋才会认错妈妈。” “你胡说!”温锦辰忽然皱眉,指着温羡聿说:“我爸爸说了你们是夫妻,你是我爸爸的老婆,你就是我妈妈!” 楚倾禾皱眉看着温锦辰,一时间竟无从解释。 这乱七八糟的关系,全拜温羡聿所赐! 她看向温羡聿,冷声道:“你看你做的事情。” 温羡聿看着她,“我只是想带大嫂过来和辰辰先熟悉下,是你问都不问我,一意孤行跟辰辰说这些话。” “你要带人来我家,你问过我了吗?” 楚倾禾真是被气笑了,“温羡聿,我再跟你强调一遍,我和你现在是正在闹离婚的分居状态,这房子是我婚前资产,它不属于我们夫妻财产,它只属于我,如果不是看在温锦辰的份上,你以为我会放你们进来?” 温羡聿冷声道,“大嫂思子心切,我联系过你,也让高美一跟你沟通过。” “那我的回答高美一没有转达你吗?” 温羡聿抿唇,不再说话。 显然,高美一是转达到位的。 只是温羡聿不愿意配合而已。 楚倾禾冷嗤一声。 “温羡聿,你才是那个一意孤行的人。” “如果你和桑颜都没有把握让孩子马上接受这样的变动,那你们今天就不该招呼都不打就找上门来!之前是桑颜没有回来,我可以看在辰辰没有妈妈帮忙照顾他,但现在桑颜回来了,我没有义务,也没有理由再继续帮忙。” 温羡聿冷声道,“在法律上,你是温锦辰的婶婶。” “法律哪条规定,孩子生母还在,婶婶有义务照顾侄子?” 温羡聿一怔。 “道德绑架这招你用太多次了。”楚倾禾看着温羡聿,“该说的我都说了,剩下的,你和桑颜自己处理。” 话落,她拨开温锦的小手,转身朝主卧走去。 “妈妈——” 温锦辰哭着要去追楚倾禾,被温羡聿及时抱住。 “放开我,妈妈,我要妈妈——” 孩子撕心裂肺的哭喊声回荡在整个房子里。 楚倾禾没有回头,走出餐厅,对站在客厅里一脸不安的丽姐说:“我回房休息了,丽姐你和彩姐把辰辰的东西收拾打包好,今天就跟温羡聿他们回去。” 丽姐低着头,“好,好的。” 这时,桑颜突然站起身。 她看着楚倾禾,红着眼睛,柔弱出声:“弟妹,对不起,我不知道我来你会不高兴,我跟你道歉,如果你不欢迎我,我可以现在就走,你别为难阿聿和辰辰好不好?” 第一卷 第74章 白月光的杀伤力 楚倾禾看着桑颜。 桑颜生得柳眉杏眸,是那种很典型的不带一丝攻击性,极其柔美的长相。 这样的一张脸,她什么都不用做,就光站在那里掉几滴眼泪,便让人觉得她委屈可怜极了。 可秦妱分明说桑颜大学那会儿是出了名的‘冰山女神’,楚倾禾看着眼前的桑颜,实在很难找到一点‘冰山女神’的痕迹。 不过转念一想,丧夫独自生下孩子又患上抑郁症,人生经历了这样的大起大落,性格有所改变也正常。 “大嫂,我和小禾之间的问题和你没有关系,你别多想。” 身后传来男人低沉的声音。 楚倾禾微微侧过身,扫了眼温羡聿怀中还在哭着喊‘妈妈’的温锦辰。 她微微拧了拧眉,没有理会温羡聿,也没打算安抚温锦辰。 只是再次看向桑颜,眸色冷淡,“桑小姐,有一点你搞错了,这里我最不欢迎的人是温羡聿。” 闻言,桑颜一愣,下意识看向温羡聿。 那眼神有些无措,“阿聿,弟妹肯定是在说气话,你别当真。” 温羡聿薄唇紧抿着,目光沉沉地盯着楚倾禾的后脑勺。 在他看来,楚倾禾的确是在赌气。 温锦辰和桑颜都在,温羡聿也不想让楚倾禾继续任性下去。 他抿唇轻叹一声,“小禾,我们之间的事情之后我再好好跟你说,现在,辰辰需要你。” “他喊的是妈妈,我不是他妈妈,这点,你们都很清楚不是吗?” 楚倾禾侧过身瞥了眼温羡聿,转而,目光扫向桑颜。 “桑小姐,温锦辰救过我,所以这段时间作为回报,我可以配合着帮忙照顾温锦辰,现在温锦辰身体恢复了,你这个亲妈也回来了,我觉得也是时候跟孩子好好说清楚了,你说呢?” 桑颜拧眉,咬了咬唇,“我,我知道,只是,我刚回来,辰辰和我还不熟,我怕他一时间无法接受我……” “这是你自己的问题。”楚倾禾打断桑颜的话,语气强势,“即便我现在在法律上还是温锦辰的婶婶,也拿条法律规定我要绝对配合你们给孩子做思想工作,在法律上,我自己还是一个需要被特殊关照的孕妇呢。” 桑颜微微一愣,随后眼眶更红了。 她低下头,抹了把眼泪,声音更弱了几分,“弟妹,你误会了,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只是觉得我们都是一家人,辰辰依赖你,我就想着让你帮帮我,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惹你生气的。” “桑颜,我认为我的表达很清楚了。”楚倾禾受不了桑颜这副柔柔弱弱,却永远沟通不到重点的样子。 这让她有种对牛弹琴的烦躁感。 温锦辰的哭闹声,桑颜的柔弱抽泣声,母子俩的声音充斥着整个房子。 她的耐心已经到了极限。 闭了闭眼,楚倾禾深呼吸一口,再次睁眼,她看着桑颜,面色严肃:“桑小姐,你是成年人,希望你能拎得清,以我和温羡聿现在的关系,我不认为我有和你接触的必要,也没有义务帮你,所以,以后别再做这种贸然登门打扰的事情,我现在孕期喜静,不喜欢被外人打扰。” 话落,楚倾禾迈步径直朝着主卧走去。 温羡聿盯着她的背影,狭眸黑沉。 楚倾禾推开房门走进去。 门关上,落了锁。 门板隔音再好也没办法完全将温锦辰的哭声隔绝。 隐约还能听见温羡聿和桑颜一起哄着温锦辰的声音。 楚倾禾闭上眼,长长吁出一口气。 真累,这样纠缠不休的日子,到底何时才能结束? …… 莫约十分钟左右,外面才安静下来。 楚倾禾点开手机的监控app。 客厅里空无一人。 都走了。 她缓缓松口气。 想了想,给秦妱打了个电话,“妱妱,有空吗……” …… 半小时后,门铃声再次响起。 是秦妱来了。 楚倾禾去开门。 门外,秦妱晃了晃手里的奶油蛋糕,“西街那家蛋糕店排队买的,海盐味的。” 楚倾禾接过小蛋糕,对她温软一笑,“谢谢。” 秦妱走进来,换了鞋往里走,扫了眼四周,“这么安静啊?丽姐和辰辰他们人呢?” “早上温羡聿带着桑颜来,辰辰和丽姐他们都跟他们回去了。” 闻言,秦妱一顿,“温少今天就带桑颜来了?” “嗯。”楚倾禾走到沙发那边,把小蛋糕放到茶几上,“想喝点什么?” “我还能让你一个孕妇伺候我啊!”秦妱嗔她一眼,“你坐着,我去拿碟子和刀叉,冰箱有饮料吧?” “有的。”楚倾禾应道:“还有水果,你看看想喝什么吃什么,自己拿。” “放心,我不会跟你客气的!”秦妱比了‘ok’的手势,转身朝厨房走去。 不一会儿,秦妱拿了两瓶鲜榨橙汁和两副西点餐具走出厨房。 秦妱把东西放到茶几上,在楚倾禾身旁坐下来,问道:“彩姐也一起回去了?” “嗯,她是温羡聿安排在我身边的人。”楚倾禾淡声道。 秦妱切蛋糕的动作一顿,转头看着她,拧眉:“温少这么阴嘛?那岂不是他从一开始就知道你怀孕了?” “嗯。” 秦妱:“……” 怪不得楚倾禾出国那天温羡聿会那么及时出现在江城机场,合着他早就知道了,故意等到楚倾禾即将登机才出现抓个现行?! “温少也太损了!”秦妱愤愤不平道,“既然一开始就知道你怀孕,又不想和你离婚也不想放你离开,那就好好跟你当面沟通嘛!真搞不懂他们男人脑子到底在想什么!现在看,还真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江席林那个傻缺也和温少半斤八两!” 闻言,楚倾禾看向秦妱,微微挑眉,“这和江席林有什么关系?” “大有关系了!” 秦妱放下刀叉,深呼吸一口,调整了下情绪,这才开口继续说道: “说到江席林我就一肚子火!这次温羡聿不是和江席林一起出国嘛,我一开始以为他们是去谈公事的,结果昨晚江席林把我们这些圈内好友喊过去‘人间’,说是几个老友要聚一聚啊,结果,我去了才知道那所谓的聚一聚是江席林专门为桑颜举办的接风宴!” 楚倾禾拧眉,“江席林和桑颜很熟?” “熟个屁啊!” 秦妱气呼呼道:“江席林就是个舔狗!大学那会儿追了桑颜两年无果,人家桑颜后来出国也没有和他联系过,我以为这么多年他早忘了桑颜,没想到啊,听温羡聿说要去接桑颜回国,他立马舔狗上身!” 楚倾禾抿了抿唇,“这大概就是白月光的杀伤力吧。” 秦妱翻了个白眼,“狗男人真是拧不清!人家桑颜是以温家大少夫人的身份回来的,轮得到他这个舔狗鞍前马后了?我真的气死了,你都没看到,在聚会上,桑颜娇滴滴说句她不能喝酒,江席林立马站出来替桑颜喝,在场的一人一杯敬过去,不知道的还以为那是他和桑颜的新婚酒会呢!呸,死舔狗,怎么就不把他喝死!” 听着秦妱的话,楚倾禾对桑颜的观感更差了几分。 她沉默片刻,才问:“那昨晚,温羡聿有去吗?” 第一卷 第75章 曾经的她甘之如饴 秦妱闻言,眼珠子转了一圈,最后看着楚倾禾,老老实实的点了下头。 楚倾禾勾唇,轻笑了声:“我猜到了。” “不过,温少是后面才去的,那时大家都喝多了,有人起哄,提起江席林当年追求桑颜的事情,桑颜解释说和江席林只是普通朋友,还说江席林是看在温羡聿的份上,对她这个大嫂多加照顾,可大家都喝了酒,起哄个没完,最后桑颜一脸委屈,好像受了多大的委屈似的,然后温少就出现了。” 楚倾禾安静听着,没说话。 秦妱回想着昨晚的场景,不禁感慨一句:“五年的时间,桑颜变化真的好大啊!从前美术系出了名的冰山女神,才貌出众还没有一点花边新闻,是全校师生提到都会忍不住称赞一句的存在啊!” 说到这里,秦妱忍不住挠挠额头,“可昨晚再见,她的五官其实没什么变化,但眉眼间的气质完全不同了,我说不上那种感觉,就是……感觉不对了?” 楚倾禾对此并没有多说什么。 她和桑颜不熟,不好多做评价。 之所以找秦妱了解这些,只是为了确认桑颜回国后,会不会影响到自己的生活。 依目前的情况来看,还真不太好说。 失去丈夫庇护的女人,她会把自己的精神寄托在其他方面。 至于是年幼的温锦辰,还是那个如今掌握着整个温家命运的温羡聿,楚倾禾并不是很关心。 她只在乎自己和温羡聿的离婚案什么时候才能有个结果,只在乎自己肚子里的孩子能否在一个平安的环境下出生。 秦妱叹声气,“我想喝酒。” 楚倾禾回过身,目光落在秦妱脸上。 秦妱长着一张娃娃脸,是那种南方甜美的长相,小家碧玉的,身高一米六三,骨架小,小圆脸,这副甜美皮囊下,偏偏长着一张伶俐的律师嘴。 秦家和江家两家是世交,两家也是邻居,秦妱和江席林从小到大一起长大,可以说是两小无猜、青梅竹马。 楚倾禾和身边的其他好友都以为,秦妱和江席林是相互喜欢的,迟早是要在一起的。 但江席林五年前突然出国加入维和部队,这一走就是五年,而这五年里,秦妱身边虽有不少的追求者,却全部被她以事业为重拒绝了。 其实,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秦妱在等江席林。 楚倾禾本以为江席林这次回来,两人怎么也该确认关系了。 不曾想,桑颜回来了。 “妱妱,男人都有白月光情节,其实也未必是多喜欢,可能就是如同网上说的,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 楚倾禾握住她的手,语气温柔,“我知道你一直在等着江席林,但如果桑颜以后就留在国内了,我觉得,在江席林没有做出决定前,你还是先保护好自己。” “我知道,我不是那种恋爱脑。” 秦妱努努嘴,“我是喜欢江席林没错,但也还没到为了他连尊严都不要的地步,我气的是桑颜明明就对他没有任何想法,他自己在那边自嗨自我陶醉,真他妈丢他们老秦家的脸!” “那也是他心甘情愿,你听我一句劝,别去掺和他和桑颜之间,像你说的,江席林对桑颜就是有白月光滤镜,他心甘情愿为桑颜做任何事情,这种时候,任何人去劝说江席林都听不进去,还可能落个出力不讨好的结果。” 楚倾禾顿了顿,叹声气,“我跟你说这些,是不想你和我一样,你看我,单恋十年,义无反顾选择温羡聿,婚后我也一度以为我赌赢了,可你看最终换来什么?” 秦妱看着楚倾禾,心疼地张开手抱住她。 “倾禾,你很好,你很优秀也很勇敢,是温少不懂珍惜你,是他没有福分,如果你们真的离婚了,那是他这辈子最大的损失!” 楚倾禾笑笑,“好了,不说这些了,江席林的事情你自己心里有数我就放心了,吃蛋糕吧,今天还忙吗?” “不忙了!”秦妱放开她,一双杏眸巴巴地看着她,眨巴眨巴,“晚上你可以收留我吗?” “收留可以,但你得自己收拾客房,我家现在没有保姆。” “这个有什么问题!”秦妱说,“那你后面还要找保姆吧?” “暂时不考虑了。”楚倾禾说:“估计家政公司那边温羡聿都提前交代好了,我再找,多半还是他的眼线。” “那你一个孕妇自己住着也不合适啊,不安全!” “再说吧。”楚倾禾摸了摸肚子,眼帘低垂。 浓密的眼睫下,她的心思深藏其中。 … 这一晚,秦妱住了下来。 虽然楚倾禾说的道理秦妱都懂,可喜欢那么多年的人,又怎么能说放弃就放弃的? 楚倾禾看出她心情低落,叫了秦妱最爱吃的那家烤鱼和小龙虾,然后又把家里珍藏的红酒拿了一瓶出来。 秦妱嘴上说着不好意思,万一喝醉了还要楚倾禾一个孕妇照顾她,动作却没有一点犹豫。 开瓶醒酒,一口烤鱼一口红酒,一口小龙虾一口红酒,吃得喝得那叫一个豪迈。 楚倾禾坐在她对面,端起自己的鲜榨果汁与她碰杯。 “祝我们小禾苗天天开心,快快长大!” 楚倾禾哭笑不得,对秦妱一意孤行定下自己肚子里宝宝的小名感到无奈。 不过,小禾苗这个名字,她倒是挺喜欢的。 一瓶红酒秦妱自己喝了大半瓶就晕乎乎了,凭着最后的意志力,她爬到了沙发上躺下。 楚倾禾搬不动她,只能去客卧找出被子给她盖上。 之后,她走进厨房,从冰箱找出两颗西红柿,洗净切小块,放入锅里加适量的水,熬煮成西红柿汁。 这是她独家解酒配方。 刚结婚那年,温羡聿免不了总是应酬,她亲自上网查,亲自学着熬煮。 其实这种事情交给丽姐就可以,但曾经的她甘之如饴。 只是,从龙凤胎夭折后,她再没有亲自为温羡聿煮过这汤…… 锅里的番茄汁翻滚冒着热气,楚倾禾思绪回笼,关掉灶火。 时光境迁,物是人非。 … 多亏了楚倾禾那碗解酒汤,秦妱第二天醒来没有宿醉,人还挺精神。 楚倾禾正好约了产检,秦妱便陪着她一起去医院。 今天是胎儿满十二周建档检查,需要空腹。 楚倾禾和秦妱早早到了医院,秦妱去停车,楚倾禾便先去妇产科找主任开单抽血。 不曾想,刚到妇产科就碰上了桑颜。 桑颜手里拿着一张化验单,看到楚倾禾,她愣了愣,随后主动走过来,对着楚倾禾露出了亲切的笑容:“弟妹,好巧啊,你也来做检查吗?” 第一卷 第76章 没有边界感的两人 楚倾禾微微拧了下眉。 她昨天已经把话说得很清楚了,桑颜却还是一副听不懂话的样子。 要么是蠢,要么是装傻。 可能考上北大美术系的人,会是蠢的吗? “抱歉,我赶时间。”楚倾禾神色冷淡,说完直接绕过桑颜往前走。 没想到桑颜竟转身跟了上来。 “弟妹,你预约的哪个医生啊?” 楚倾禾忍着烦躁的情绪,不冷不淡:“崔主任。” “巧了,我也是!”桑颜喋喋不休,“我生下辰辰后患上了腺肌症,在国外治疗抑郁症时吃了很多药,也因此我的腺肌症这两年越来越严重了,阿聿说崔主任妇产科这方面很权威,所以他今天特意帮我约了崔主任的号。” 楚倾禾对桑颜这番不问自答的做派,只是轻轻勾唇,懒得搭理。 桑颜见她始终冷着脸不搭理自己,微微皱眉,声音放轻了,语气也变得小心翼翼起来,“弟妹,你是不是不太喜欢我?” 走到崔主任诊室门外。 楚倾禾顿步,深呼吸一口,转过身,看着桑颜,面色平淡。 “桑小姐,我昨天话说得很明白了。”她声音冷淡,“我这人不太喜欢无用社交,脾气也不是太好,有时候说话还不好听,既然你有抑郁症史,那我提醒你,少跟我接触,这对你,对我,都好。” 桑颜脸上的表情渐渐僵了。 她看着楚倾禾,眉眼柔弱,眼中甚至流露出几分受伤。 楚倾禾收回目光,转身走向诊室外的导诊台,递上自己的医保卡,“你好,我约的崔主任上午的建档产检……” 桑颜站在原地,看着楚倾禾和护士沟通。 女人五官精致气质冷艳,明明很礼貌也很低调,但举止投足间,又不经意流露出那股专属于富家千金的气场。 桑颜捏着产检单的手不由收紧,暗暗咬紧牙。 这时,身后传来脚步声。 桑颜转过身,看到来人,轻声喊道:“阿聿。” 那边,楚倾禾迈进诊室的脚一顿,下一秒,她头也不回直接进了诊室。 温羡聿的目光追随着楚倾禾,直到诊室门关上,他才看向桑颜。 “大嫂,你看过了吗?” “看过了,崔主任开了个单子,让我先去做个彩超。”桑颜顿了顿,又说:“没想到这么巧,弟妹也来做产检,我们还刚好约的都是崔主任的号。” 温羡聿闻言,目光再次转向崔主任的诊室。 隔着一道门,什么都看不到。 但他刚赶到时,楚倾禾分明听见桑颜喊他的名字了,他也分明看到楚倾禾脚步停顿了下,可她最后还是无视了他。 温羡聿眉心微蹙着,眸色阴沉。 不管怎么样他都是孩子的父亲,楚倾禾真够绝的! 桑颜看温羡聿脸色不对,低下头,眼中闪过一抹得意。 随后,她抬起头,微微皱眉,语气里多了几分严肃,“不过阿聿你也真是的,弟妹怀着身孕,她做产检你做丈夫的怎么能不陪着呢?女人怀孕生孩子是很辛苦的,你这样不体贴,难怪弟妹要跟你闹!” 温羡聿闻言,神色稍缓,似乎在思考。 片刻后,他看向桑颜,抿了抿唇,才道:“她现在生我的气,应该不想看见我。” “亏你们还结婚五年呢!”桑颜嗔他一眼,“女人都是嘴硬心软,弟妹现在又是孕妇,脾气差多半也是受激素影响,越是这种时候,你作为丈夫越是要体贴她,哪能她说不想见你,你就真的躲得远远的?” 闻言,温羡聿脸上露出几分迟疑。 桑颜直接伸手推了推他,“还愣着做什么呢?快进去啊!” 温羡聿看了看桑颜,最后叹息一声,“那大嫂你一个人可以吗?” “我又没有怀孕,做个彩超,我没问题的。”桑颜对温羡聿温柔一笑,俨然一副为自家小叔操碎了心的好大嫂模样。 温羡聿微微动容,应了声,随后转身走到诊室口。 他抬手敲了敲门,拧动门把,推开门走了进去。 桑颜看着温羡聿进了诊室,脸上温柔的笑容渐渐淡了下去。 低下头,她看着自己手中的检查单,眼中没有一丝温度。 …… 诊室里。 温羡聿进来时,楚倾禾刚接过医保卡。 崔主任看到温羡聿,立即起身上前与他握手,“温先生,刚刚大少夫人已经拿检查单去做彩超了。” “劳烦崔主任了。”温羡聿和崔主任握了握手,随后扫了眼身旁的楚倾禾,又问:“我夫人产检还顺利吗?” 崔主任笑道:“温夫人今天是12周建档检查,需要先空腹抽血送检,我刚还问温夫人怎么一个人呢,因为今天抽血量会比较多,加上空腹,孕妇很可能会出现头晕虚弱的情况,所以身边最好有家属陪同。” 听着崔主任的话,温羡聿想起楚倾禾怀龙凤胎那时。 也是12周建档产检,那次抽血后,楚倾禾就险些晕倒。 楚倾禾不可能不知道自己身体情况,但她竟为了赌气还是一个人来了。 思及此,温羡聿心里的火气又加重了些。 …… 从诊室出来,楚倾禾没理会温羡聿,自顾自朝检验科走去。 温羡聿大步跟上来,一把握住她的手腕。 “楚倾禾,你就算赌气也要有个分寸,建档产检你怎么能一个人来?你就是不爱惜你自己,也该为肚子里的孩子考虑一下。” 楚倾禾被他拉住,不得不停下来,满脸厌烦地看着他,“谁说我一个人来的?” 温羡聿一愣。 还未等他反应过来,就听见一声呼唤—— “倾禾!” 秦妱从远处疾步走来。 温羡聿看到秦妱,什么都懂了。 楚倾禾趁机甩开他的手,“我这里不需要你,你去陪着桑颜吧。” 说完,楚倾禾拉上一脸蒙圈的秦妱,转身直接朝着检验科走去。 秦妱走出去好远了,还感觉自己背后有一道锐冷的目光跟随着。 一直到拐个弯,秦妱才敢回头看看。 好在,温羡聿没有跟上来! 她暗暗松口气,挽住楚倾禾的手,“温少怎么也来了?” “他陪桑颜来看病。” “妇产科?”秦妱瞪大眼睛,“桑颜怀孕了?!” “没有,说是腺肌症。” “哦。”秦妱撇撇嘴,“让小叔陪自己上医院看妇科,我要说桑颜柔弱不能自理,还是说她毫无边界感呢?” 楚倾禾冷冷勾唇,不以为意,“他们两人都觉得没有问题就行了,旁人的看法,不重要。” 秦妱‘啧啧’两声,“换成我,我可做不出来这样的事情……” 两人边说边往检验科走去。 …… 空腹抽血对于楚倾禾这种本身就有点低血糖的孕妇而言,就是一场体质上的考验。 等最后一管血抽完,楚倾禾脸色已经煞白,眼前一片模糊。 尽管秦妱早就备好葡萄糖水等在一旁了,可当楚倾禾真晕了,她还是慌了! “倾禾!” 秦妱吃力地扶着楚倾禾瘫软的身子,急得大喊,“快来人啊,这里有孕妇晕倒了——” 一道颀长的身影比护士还快,冲过来一把将晕过去的楚倾禾抱起,转身直奔急诊室。 “哎,温少……”秦妱捡起地上散落的单子,起身去追温羡聿。 第一卷 第77章 我们谈谈 急诊室里,楚倾禾悠悠转醒。 刚睁开眼,就听见秦妱喊道:“医生,我朋友醒了!” 主治医师立即过来。 检查一下血压和心率,确认已经无碍。 “没什么事了,空腹抽血导致低血糖犯了,现在醒了马上喝点糖水,吃点东西,缓一缓就可以回家了。” 秦妱上前扶着楚倾禾坐起身,拧开手里的葡萄糖水,递到她嘴边,“快喝几口,你吓死我了!” 楚倾禾对这种情况也不算陌生了,淡定接过瓶子,仰头喝了几口。 秦妱又拆开三明治的包装袋,递给她,“吃吧。” 楚倾禾接过,低头咬了口。 秦妱在床边坐下来,看着楚倾禾还有些煞白的脸色,拧眉叹气:“倾禾,你这样一个人住真的不行,你本来就有低血糖,现在怀孕了更是要重视。” 楚倾禾将口中的三明治吞下去,这才看着秦妱说:“我知道。” 秦妱看她一脸淡定,问道,“你有打算了?” 楚倾禾没有回答,因为她看到温羡聿进来了。 秦妱顺着楚倾禾的目光转过头,看到温羡聿,头皮一麻。 温羡聿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了眼秦妱。 秦妱立即起身,“那个,我突然想到我有个电话要回,倾禾,我先出去打个电话哈!” 话落,秦妱一溜烟跑了。 温羡聿手里提着一个餐盒袋。 是北城最有名也最难排的一家早茶餐厅。 手中的三明治突然被温羡聿夺过去,在楚倾禾还没反应过来时,温羡聿将三明治丢进一旁的垃圾桶。 楚倾禾皱眉,抬头怒视着他,“温羡聿你有病?” “你现在是孕妇,这种速食餐标太低。”温羡聿说着将手里的餐盒袋放到她面前,“吃这个。” 楚倾禾不动。 温羡聿冷着脸看她,“楚倾禾,赌气也不要亏待自己和肚子里的孩子,这不是一个成熟的母亲该有的行为。” 楚倾禾盯着面前的餐盒袋,听着温羡聿这话,没忍住低笑一声。 这笑,带着十足的嘲讽。 温羡聿眉心折痕皱得更深了。 “你笑什么?” 楚倾禾抬起头,看着温羡聿,美眸里却没有一丝温度,“温羡聿,你以为你做这些,我们之间就能装作什么都没发生,就能因为这个孩子继续过下去了?” 温羡聿盯着她。 他不说话,因为他知道自己现在说什么都没用。 楚倾禾心里积压着怨气,他无论说什么,她都无法理解。 但他也不可能就这么离婚。 他和楚倾禾时隔五年迎来二胎,他坚信着这个新生命的诞生可以消除楚倾禾心中的怨气。 新的孩子加上时间,楚倾禾总会慢慢放下过去的。 楚倾禾看着又一次用沉默回避话题的温羡聿,心里涌上一股强烈的不甘。 “温羡聿,聂承肯定跟你说过吧,我想知道五年前绑匪给你打电话的时候,你到底在做什么?” 闻言,温羡聿一怔。 下一瞬,他避开了楚倾禾的目光。 这副样子,在楚倾禾眼里,无疑是心虚的。 “温羡聿,你想要我放弃离婚跟你回家,可以,我就一个条件,只要你告诉我,五年前你到底在哪?到底在做什么?只要你说了,我就跟你回星海苑。” 温羡聿垂在身侧的手握紧,“小禾,这个我没法说,你,换个条件。” “我就这一个条件。”楚倾禾凄冷一笑,“你说你和慕卿微是逢场作戏,好,我信!你说你没有出轨没有背叛我们的婚姻,好,我也信!” “现在我们之间,就剩下五年前你那一通又一通未接的电话让我耿耿于怀,我就想知道当时你到底在做什么?” 楚倾禾一瞬不瞬地盯着温羡聿,这次她不再声嘶力竭,语气是前所未有的平静。 她也没有再流泪,时至今日,她如此的追问,只是想要给自己和一双儿女一个交代这么。 可是温羡聿始终沉默。 楚倾禾等了又等,依旧没有任何回应。 她嗤笑一声,“就这么难吗?你到底做了什么了不起的事情不敢让我知道?我真的想不通,到底是多重要的事情,才会让你一次又一次错过你妻儿的救命电话?” 温羡聿喉结滚动,视线缓缓转向楚倾禾。 四目相对,楚倾禾看见他眼中翻涌的挣扎和痛楚。 她的心不禁一紧。 就在她以为温羡聿终于下定决心要坦白时,手机震动声不合时宜地响起。 是温羡聿的手机。 他拿出手机,看到来电,微微一顿,随后还是按下接听键,转身走到一旁,“大嫂……你怎么了?你先喊护士,我马上过来。” 温羡聿挂了电话,转过身看着楚倾禾,神色严肃道:“大嫂那边出了点状况,我先过去看看,你先把早餐吃了,等我回来接你。” 匆匆交代完,温羡聿便转身疾步离开。 听着那急促的脚步声越来越远,楚倾禾垂眸,嘴角勾起一抹冷嘲。 从前是慕卿微,现在是桑颜。 在温羡聿的字典里,好像只有她楚倾禾永远都可以被他放到最后的那个。 因为在温羡聿的认知里,不管他做什么,她楚倾禾都会永远留在原地等着他。 就好像那个不顾一切深爱着温羡聿的楚倾禾,永远都是百毒不侵的。 可温羡聿错了,楚倾禾只是一个凡人,她也渴望自己的真心能得到相等的回应,也希望自己深爱的男人可以懂自己。 可她最终等来的是一次次被抛下。 楚倾禾闭上眼,身心俱疲。 既然温羡聿不信她已经对这段婚姻彻底死心了,那她就让他亲眼所见,切身体会! 当一段关系里主动付出的那方不愿意再付出了,也就意味着这段爱情死了,这段关系也将正式宣告走向终点。 …… 温羡聿再回到急诊室时已经是一小时后,楚倾禾已经离开。 他给楚倾禾打电话,本以为楚倾禾不会接,意外的是,楚倾禾这次竟然很快接了。 电话里,楚倾禾语气冷淡,带着几分强势:“我刚到家,你现在一个人过来,我们谈谈。” 第一卷 第78章 新的协议 温羡聿到的时候,已经是午后三点。 楚倾禾已经准备好协议。 客厅里,楚倾禾坐在沙发上,指着茶几上的新协议,看着温羡聿,神色平淡。 “这协议你看看。” 温羡聿的目光从她脸上转向那份协议。 他不动,楚倾禾耐心提醒。 “看看吧,我们之间总要有个结果。” 闻言,温羡聿这才拿起那份协议,低头翻看起来。 还是离婚协议,只是这份新的离婚协议里,提到了关于孩子的抚养权。 温羡聿看着看着,脸色冷了下来。 他将协议丢回茶几上,看着坐在沙发上的楚倾禾。 “楚倾禾,我说过我不同意离婚。” “你不想,可是我想。”楚倾禾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一段婚姻想维持下去,需要两个人都同意。” 温羡聿黑眸沉沉,盯着她,“你这是无理取闹,之前的误会我已经解释清楚,我没有出轨没背叛你,现在我们还有孩子,你这样闹,不觉得你对孩子很不负责任吗?” 楚倾禾却只是冷笑一声,“让孩子在一个父母貌合神离的家庭里长大,对孩子也未必是好事。” 温羡聿下颌线绷紧,语气却依旧强势,“婚生子总比离婚生子好。” “如果你觉得婚生子更有利于孩子的名声,这点我正好成全你了。” 楚倾禾声音平淡,完全是公事公办的样子。 “我协议里也写了,考虑到我怀孕离婚这个说法可能给温氏带来一定的舆论压力,所以我愿意退一步,我可以等孩子出生后我们再正式办理离婚手续。 离婚后,孩子三周岁前属于幼儿期,对母亲需求依赖都大于父亲,所以孩子三周岁前归我抚养,你身为父亲拥有探视权,孩子三岁后,你可以通过法律正当和我争夺孩子的抚养权,至于最终谁获得抚养权,各凭本事。” 确实足够清楚,也足够退让了。 单从这份协议看,足以看出楚倾禾要跟他离婚的决心。 温羡聿却只是冷呵一声,“这种协议,我不会签。” “你刚没有看到最后一面。”楚倾禾提醒他,“看看吧,这份协议,我认为我已经做出极大的让步了。如果你还是不愿意配合,那现在开始我就要走诉讼了,只是,走诉讼的话,消息必然是要散播出去的,温氏和温家要面临的压力肯定也不小。” 闻言,温羡聿迟疑一瞬,最后还是弯下身拿起协议,重现打开最后一页—— 最后一条附加条件:‘若是夫妻双方在孩子出生前达成共识,双方都不再提离婚,此协议作废。’ 看到这里,温羡聿微微一顿。 片刻后,他才抬眼看向楚倾禾。 眼神里带着审视。 楚倾禾与他对视着,神色平静,“我现在怀孕3个月,还有大半年的时间,温羡聿,你说不想离婚,你说你没有对不起我,那就用这半年的时间证明给我看,让我看看我们这段婚姻,到底还有没有继续下去的必要。” 温羡聿薄唇抿成一条线。 他盯着楚倾禾,黑眸晦暗不明。 楚倾禾知道,他有些动摇了。 她继续道:“如果你答应,那在婚姻存续期间,我作为温锦辰的婶婶,我也会适当照顾他,配合你和桑颜做他的思想工作。” 温羡聿有多重视温锦辰她心里很清楚。 她知道,只要自己主动提出这个条件,温羡聿一定会答应。 果不其然,温羡聿犹豫片刻后,便答应了。 新的协议一式两份,温羡聿叫来了公司的王牌律师亲自做的公证。 签好协议后,律师走了。 温羡聿看着楚倾禾,“你收拾一下,我现在带你回星海苑。” “我已经收拾好了。”楚倾禾神色淡漠,“现在就能走。” 她从主卧拉出一个行李箱。 温羡聿看她只有一个行李箱的行李,眉心微微皱了下。 他知道楚倾禾只是象征性的带了些生活用品和衣服,还有很多东西她根本就没打算搬回去。 现在她的人是愿意回去了,可心里还是随时准备着再从星海苑搬出来。 但这些,温羡聿现在并不以为意。 楚倾禾今天让他签的这份协议,看似强势,其实何尝不是给他们双方递了一个台阶? 温羡聿不相信楚倾禾是真的想和自己离婚。 他想楚倾禾只是想用这样的方式引起他的重视。 楚倾禾是他的妻子,是他孩子的母亲,身为丈夫,这点小脾气小心机,他还是可以容忍的。 这么一想,温羡聿心里那股莫名的恐慌消散无踪。 …… 温羡聿亲自接楚倾禾送回星海苑。 一进屋,丽姐立即迎上来:“夫人,您回来啦!” 楚倾禾把手里的行李箱递给丽姐,“丽姐,帮我把行李搬上楼。” “好勒!”丽姐兴冲冲地接过行李。 看到温羡聿亲自接楚倾禾回来的,丽姐便觉得两人已经彻底和好了。 于是,她提着行李箱就直接往二楼主卧走去。 楚倾禾也没有阻拦丽姐,淡定换鞋。 温羡聿本以为回来了,楚倾禾还会提出分房睡的要求,却没想到她竟没有。 这让温羡聿更加笃定楚倾禾并不是真心离婚,更加笃定那份协议不会生效。 楚倾禾不在意温羡聿怎么想。 她换好鞋,转过身看着温羡聿,“我有些乏先上楼休息了。” 温羡聿看着她往二楼走去,说道:“我先去公司,晚上回来吃饭。” 楚倾禾脚步未停,淡淡应道:“我会和丽姐交代煮你的饭。” 两人之间有商有量,相敬如宾,却透着疏离。 温羡聿盯着楚倾禾的身影。 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二楼转角处,他才转身离开。 …… 二楼主卧里,丽姐刚从主卧出来。 看到楚倾禾,她道:“夫人,东西我都按您的习惯帮您整理归纳好了,先生昨晚回来睡的,被套那些都是新的。” “好。”楚倾禾淡淡应了声,“晚饭准备温羡聿的份,他说他会回来。” “好的。”丽姐笑着点头,“夫人您和先生能和好,我打从心里替你们高兴!” 楚倾禾闻言,并不多说什么,只淡淡勾了下唇,走进卧室。 扫了眼大床,她声音平静,“丽姐,麻烦多准备一床被子。” 丽姐微微一愣,觉得奇怪,但不敢多问,“好的。” 其实这主卧的床是两米宽的,被子还比床更大,夫妻两人盖绰绰有余。 没必要再多加一条被子。 但有些孕妇怀孕后睡眠习惯有所改变,可能楚倾禾现在怀着身孕觉得自己盖一床被子更舒服吧? 丽姐在心里嘀咕着,动作一点没怠慢。 她很快找来一床新的被子,套好被单,整齐地铺好。 这期间,楚倾禾坐在起居室的沙发上,给高美一发了一条信息,把她和温羡聿签了新协议,和自己已经搬回星海苑的事情跟她说了。 高美一看完协议,瞬间就懂了。 她猜到楚倾禾的打算,便也没有再说什么,只让她不论在任何时候,任何情况,第一时间都要先照顾好自己和宝宝。 楚倾禾看着高美一发来的信息,嘴角微微弯了弯。 人生能遇到一个知己姐妹,实属难得。 “夫人,我都弄好了,您怀着孕,这来回折腾肯定累了吧,那我不打扰您休息了,晚饭你想吃什么?我现在去买菜。” “按我以前的口味做就行。”楚倾禾起身,顿了顿,问:“对了,彩姐呢?” “她现在去云溪苑了。”丽姐说:“先生把大少夫人和小少爷安顿在云溪苑,说是那边小少爷住惯了,离我们这边也近,大少夫人一个人带孩子,身体也不太好,住得近点,需要帮忙的话过去会方便点。” 闻言,楚倾禾冷冷勾唇,“是他做得出来的事情。” 不意外,也不生气。 因为都在她的预想的计划里。 第一卷 第79章 辰辰:我不要认那个妈妈 丽姐下楼后,楚倾禾便去躺下了。 她刷着手机,没多久便睡了。 这一胎她的孕吐反反复复,一直到现在满12周了,孕吐的情况才没有再出现。 但比较嗜睡,经常一睡就能睡一下午。 这次也是,一直到丽姐上楼喊她,她才迷迷糊糊醒来。 外面的天已经黑了。 丽姐站在门口对她说,“夫人,晚餐做好了,您现在下楼吃饭吗?” 楚倾禾坐起身,抬手揉了揉眼睛,“好。” “对了,先生刚来过电话,说今晚不回来吃饭了。” 闻言,楚倾禾神色平淡,一点都不意外,“我知道了,我洗把脸就下来。” “好的。” 楚倾禾走进浴室,簌了口洗了脸,披上一件薄开衫,这才下楼。 一楼灯火通明,餐厅里,丽姐正在盛汤。 餐桌上五菜一汤,菜色都是楚倾禾喜欢的,分量都是按两人份去做的。 但温羡聿不回来,这些菜楚倾禾一个人吃就显得有点多了。 她坐下来,对丽姐说:“丽姐,你也坐下来一起吃吧。” “这怎么好意思哦!”丽姐笑着摆手,“不合规矩。” “温羡聿又不在,我不喜欢一个人吃饭,你就当陪我这个孕妇,为我这个孕妇提供下情绪价值。” 丽姐讪讪一笑,“我站在旁边陪着您也一样的。” 楚倾禾是真的不太想一个人吃饭,之前在自己家里有高美一陪着,现在回到星海苑,日子一下子又回到了过去。 虽然她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再次坐在这张餐桌前,她还是不禁回想起过去五年里,温羡聿那些不归家的日子。 虽然那些酸涩委屈的记忆让她清醒,却也影响心情。 只是丽姐显然也守规矩惯了,叫她和主人坐下来一起吃饭这种事情,丽姐是没办法适应的。 楚倾禾便也不再强人所难。 她一个人安静地吃着饭。 好在都是她喜欢的菜,丽姐还特意熬的鱼汤,楚倾禾吃了一小碗米饭,喝了两碗鱼汤。 放下碗筷时,她才后知后觉吃撑了。 她便一个人去院子里散步消消食。 一边走,一边刷着手机。 突然,她无意间刷到一个叫‘三又’的博主发的一段视频。 是一段不露脸的非遗南音弹唱。 四分多钟的视频,楚倾禾反复看了两遍。 最后,她将视频保存下来。 又用自己现在用的这个小号关注了这个‘三又’。 关注后,她点进去博主主页。 和那段视频一样,这个博主一直都没有露脸,需要全身出镜的时候,她会戴一个狐狸面具。 因此从视频里只能看出是一名身材高挑,气质绝佳的年轻女人。 但光是这些也足够了。 视频的风格和剪辑手法让她的作品备受欢迎,微博粉丝现在已经有五百多万。 楚倾禾正看着,院子外突然传来温锦辰的哭喊声:“妈妈,妈妈你开门呀——” 她被吓了一跳,转过头看去。 保安已经打开门,温锦辰小小的身子朝着楚倾禾直接跑过来。 楚倾禾愣了愣,在温锦辰扑过来时,及时用一只手挡在身前。 温锦辰看到楚倾禾的动作,猛地停下来,一边哭一边解释,“妈妈对不起,我差点忘记你肚子里还有妹妹,我不是故意吓你的。” 明明自己哭得一塌糊涂,却还能第一时间顾及到楚倾禾肚子里的孩子。 楚倾禾心疼不已,叹声气,上前轻轻抱住他,“没关系,你不用道歉,我知道你很疼我肚子里的宝宝,我知道你是一个好哥哥。” 温锦辰抱住楚倾禾,‘哇’的一声,嚎啕大哭起来。 “你们都说我认错妈妈了,都说那个新来的女人是我妈妈,可是我都不认识她啊,我就只记得你是我妈妈,我不想和她住一起,我也不想叫她妈妈……” 温锦辰像是找到靠山,将自己这一天下来积攒的委屈全数倒了出来。 “爸爸让我叫她妈妈,我不想,我真的不想,我不叫她,她就哭……” 温锦辰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她一哭,爸爸就觉得我不听话,妈妈,我长这么大,爸爸第一次凶我,我觉得爸爸也变了,我害怕,我不想在那边住了呜呜呜……” 楚倾禾听着温锦辰断断续续的控诉,心情有些复杂。 她猜到温羡聿不想让桑颜失望,所以他会急切地想要让温锦辰接受桑颜这个亲妈。 对此,她预料之中,毫无波澜。 只是,她没想到温锦辰对桑颜的抵触会这么大。 她以为血溶于情,母子连心,温锦辰即便不能马上接受桑颜,但也不至于太抵触。 楚倾禾没办法,只能先将温锦辰领进屋,然后让丽姐给云溪苑打电话,说温锦辰跑过来了。 丽姐打完电话不到五分钟,温羡聿回来了。 第一卷 第80章 你凭什么怪我? 看到温羡聿,温锦辰马上缩到楚倾禾怀里。 “我不要回去,我要和妈妈住在这里!” 温羡聿走过来,站在离他们几步远的地方,周身气压极低,“温锦辰,谁让你乱跑的,万一丢了怎么办?” “我要找妈妈,你们都不让我找妈妈,我就自己找!” 素来乖巧的温锦辰缩在楚倾禾怀里,倔强的声音里带着哭腔。 温羡聿面色冷沉,“你现在马上跟我回去。” “我不要!”温锦辰将楚倾禾抱得更紧了,“我不要回去!我就要在这里!” 温羡聿盯着温锦辰,面色阴沉,似乎是想不通为什么惯来听话的温锦辰这次会这么胡闹蛮横。 楚倾禾看着着一大一小,心情也有些复杂。 之前温锦辰对温羡聿有多依赖她是目睹过的。 着实没想到有天在温锦辰对自己的依赖会胜过温羡聿。 看来温羡聿为了安抚桑颜,已经连温锦辰的情绪都忽略了。 孩子最为单纯,他肯定是感受到温羡聿对他不如从前耐心关爱了才会这样,亦或者是,温羡聿对桑颜的态度过于袒护了,让温锦辰感觉到了压力。 毕竟,温锦辰刚说了,温羡聿因为桑颜哭了就凶他。 对于温锦辰而言,桑颜是一个突然出现的陌生人,在他有限的认知里,他只会遵从自己的记忆去依赖那个他记忆里的妈妈。 也就是说,桑颜的出现对温锦辰而言,是打击,是压力,越是这种时候,温锦辰的情绪越是紧绷,就会越是依赖他记忆里熟悉的人。 而现在,她和温羡聿都是温锦辰最依赖熟悉的人。 在她不在时,温锦辰想依赖温羡聿,但温羡聿显然根本没有及时照顾到温锦辰的情绪。 所以温锦辰感到了不安,他对云溪苑没有归属感,所以才会做出偷跑这种事情。 楚倾禾看着怀中的温锦辰,不知为何,明明她也没有带过孩子,辰辰也不是她生的,但她最近和辰辰相处下来,她发现自己和辰辰产生了一种无法言说的亲密感,而且只要辰辰一个眼神,她就能轻易看懂辰辰的心思。 思绪回转着,她轻轻拍着温锦辰的背,安抚道:“辰辰乖,我有话和你爸爸说,你和丽阿姨去后花园玩一会儿好不好?” 温锦辰抬起头,看着楚倾禾。 其实他不太想,但又不想让楚倾禾失望。 只能乖乖点头,“好。” 丽姐立即上前牵住温锦辰的手,“辰辰,来,我们去后花园玩哈。” 温锦辰被楚倾禾牵着,一步三回头地往后花园走去。 待他们出去了,楚倾禾才看向温羡聿。 温羡聿也在看着楚倾禾,眸色黑沉。 两人视线相汇,温羡聿率先开口,嗓音低沉:“辰辰趁着大嫂和彩姐做饭的时间偷跑出来,大嫂找不到他,给我打电话,我是快到小区的时候才接到丽姐的电话。” 听着温羡聿的解释,楚倾禾神色淡淡。 事到如今,她根本不在乎他从哪里来。 她只是看着这个昔日自己疯狂爱慕过的男人,淡淡问道:“桑颜的抑郁症好了吗?” 温羡聿神色微微一顿,他没想到楚倾禾会问这个。 沉默片刻,他如实道:“抑郁症本就没有完全治愈的说法,不过大嫂这两年情绪稳定了很多,已经成功停药一年多了。” 闻言,楚倾禾淡淡点头,“那也就是说,她这次回来,是做好了准备,认为她可以好好照顾陪伴辰辰了。” “嗯,她这些年一直牵挂着辰辰,负责照顾她的人也会定期给她发一些辰辰的照片和视频,她能坚持下来全是因为辰辰,可以说,辰辰是她活下去的精神动力。” 温羡聿的话,楚倾禾是认可的。 她从不质疑一个母亲对孩子的爱。 但这不代表她对桑颜回国后一系类的做法是认可的。 她抿了抿唇,说道:“我可以理解桑颜丧夫独自生下孩子的不容易,也知道她抑郁症一路走来不容易,但是,从我第一次见到她,到刚才辰辰跟我说的话,我觉得她的情绪化还是挺明显的。” “她只是刚和辰辰团聚,情绪上起伏比较大。”温羡聿解释道。 “温羡聿,我的意思是,我不认为她这种状态可以照顾好辰辰,至少,在辰辰恢复记忆之前,我不认为她有能力说服辰辰接受她。” “她这次也是工作需要,本来我也没打算让她这么快和辰辰相认。”温羡聿看着楚倾禾,解释道:“但她回国当天夜里梦见大哥质问她这些年为什么不去看辰辰?她觉得大哥会怪她。” 楚倾禾听着男人的解释,眸色平淡,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所以,为了照顾她的情绪,你就可以完全不顾辰辰的感受?” 温羡聿一顿,听出了楚倾禾话里的责怪。 “我没有不顾辰辰的感受。”温羡聿冷声道,“那天本来我和大嫂只是打算过去看一眼辰辰,是你什么都没问,直接挑明了大嫂的身份。” 楚倾禾嗤笑一声,“所以,现在造成这个局面,怪我?” 温羡聿一顿,眉心紧蹙,“小禾,我不是意思。” “温羡聿,我给你们温家带孩子,我还带错了?”楚倾禾看着他,冷嗤一声,“我就问你,你出国一走就是半个月,这半个月,你问过辰辰的情况吗?你要带桑颜来我家,你提前和我说了吗?是你们先斩后奏,凭什么怪我破坏你们的计划?” 第一卷 第81章 接大嫂过来一起住? 闻言,温羡聿抿唇不语,一双黑沉的眸盯着楚倾禾。 “为什么不说话了?”楚倾禾语气嘲讽,“温羡聿,你是不是以为,每一次的吵架只要你沉默,只要你冷处理,过几天我自己就消化了,然后继续当做无事发生继续过下去了?” 被戳中心思,温羡聿脸上有一瞬的怔愣。 确实,夫妻五年,他们也不是没有吵过架。 但每一次吵架,只要他觉得没有争吵的必要了,他便沉默。 他总想,不过是一些琐事,楚倾禾只是情绪上头,她冷静下来自己会想通的。 亦如她闹离婚,他也觉得她那样深爱自己,又那么渴望能重新拥有属于他们的孩子,她说离婚不过是气话,等她情绪好了,她就不闹了。 他一直认为,吵架是最没用意义的事情,他的沉默,只是不想双方因为情绪赌气说出一些伤感情的话。 他从不认为自己这样的想法有什么不对。 可现在,面对着楚倾禾冰冷的,甚至带着几分嘲讽的眼神,温羡聿胸口涌上一股恐慌。 此时的他,并不知道,楚倾禾从拿出那份新协议的时候,她的心中就有了计划。 现在发生的一切,也不过都是在楚倾禾的预料之内。 也因为都在预料之内,楚倾禾便也不在意温羡聿此刻的回答了。 她看着温羡聿,美眸里没有一丝情绪,“辰辰说,桑颜因为他不肯叫妈妈,桑颜就当着孩子和你的面委屈落泪,因此,你凶了辰辰,温羡聿,一个五岁的孩子,和一个成年人,谁更需要开解安抚,你分不清吗?” “是辰辰当着大嫂的面说,他只有你这个妈妈,大嫂本就有抑郁症,我也是担心她情绪问题。” “哦,那你还怪体贴你大嫂的。”楚倾禾淡淡勾唇,“你大嫂有你这个小叔心疼着,也算苦尽甘来了,只是可怜了辰辰,小小年纪就要和亲妈争宠。” “楚倾禾!”温羡聿脸色一沉,“大嫂孕期丧夫,一个人在国外孤苦无依生下辰辰,她已经很不容易了,现在回国辰辰又不肯定和她相认,站在她的角度,她有什么错?” 楚倾禾秀眉微挑,“是没错,那就当我多嘴了,你现在把辰辰接回去吧。” “你明知道辰辰现在依赖你。”温羡聿黑眸沉沉地盯着她,“协议里你承诺了,你会做好辰辰的思想工作。” “我说的是,我可以配合你们做辰辰的思想工作。”楚倾禾冷声强调,“是配合,我和你们,我们三个大人有商有量,循序渐进地做好孩子的思想工作。但桑颜这种状态,你觉得她可以做到?” 闻言,温羡聿迟疑了。 “如果桑颜做不到,那就不要再道德绑架我。” 楚倾禾顿了下,又道:“她那边只会哭哭啼啼影响孩子情绪和安全感,我这边越是安抚,孩子只会依赖我,一来二去,恶性循环,你好歹也给人当了五年爸爸,这点道理你不会不懂。” 楚倾禾字字句句都在理,温羡聿无法否认。 “桑颜那边,我去说。”温羡聿思索片刻后,说道:“但这几天先让辰辰住在这边吧。” “可以。”楚倾禾说:“但先说好,辰辰在这边的时候,她如果想过来看辰辰,要先问过我,我不太喜欢家里随便来外人。” “那是大嫂,是一家人。” 楚倾禾冷笑一声,“要不,你干脆把桑颜也一起接过来好了,反正是一家人,一起住呗。” 温羡聿皱眉,他从未想过让桑颜过来一起住。 这是他和楚倾禾的婚房,是只属于他和楚倾禾的小家。 “楚倾禾,我不是这个意思。”温羡聿沉声道,“我只是觉得大嫂不容易,连看自己的孩子都要经过你同意,我怕她会多想。” “温羡聿,你别给我来这套。”楚倾禾懒得和他掰扯了,索性把话挑明了,“我实话跟你说,我对桑颜没什么好感,她有抑郁症也不是我要惯着她的理由,若不是看在辰辰还是个孩子,就她这个人,我是一点情面都不会给。” 温羡聿实在不能理解楚倾禾对桑颜的态度。 “大嫂才刚回国,她哪里招惹你不高兴了?” “她没有招惹我。”楚倾禾摸了摸肚子,“纯粹就是眼缘不好,再说了,她抑郁症,我还是孕妇呢,温羡聿,我怀着你的孩子,我就是不喜欢家里总是莫名其妙来人,你大嫂也怀过孕生过孩子,你怎么不知道让你大嫂体谅体谅我这个孕妇?” 温羡聿薄唇抿成一条线,黑沉的眸一瞬不瞬地盯着楚倾禾。 现在的楚倾禾浑身长满刺,可明明从前,她不是这样的。 现在的楚倾禾半分不退让,言辞犀利,似乎就是纯粹和他对着干、逼他和她争吵。 温羡聿全当她是孕期激素影响。 轻轻叹息一声,他道,“我会和大嫂说清楚,晚点让彩姐把辰辰的日用品送过来。” 楚倾禾收回目光,起身往后花园走去。 温羡聿盯着她的背影,片刻后,转身离去。 …… 楚倾禾让丽姐把温锦辰带上楼洗澡。 温锦辰知道自己可以住下来了十分开心。 洗完澡,他穿着之前留在这里的睡衣,下楼和楚倾禾一起吃饭。 吃饭的时候,楚倾禾给他夹菜,温锦辰看了看周围,有些好奇地问道:“妈妈,爸爸又出去了吗?” 楚倾禾对他温柔一笑,“你爸爸还有工作要忙。” “那他不回来吃饭吗?” “不回了,他在外面也有饭吃,饿不到,你不用担心。” 至于他在哪吃饭,说实话,楚倾禾不用想也知道,但她现在真的不在意了。 比起和温羡聿吃饭,她更愿意和温锦辰吃饭。 闻言,温锦辰点点头,低头乖乖吃饭。 一大一小面对面坐着,温锦辰是不是抬起头问几个问题,楚倾禾耐心回答,气氛和谐温馨。 吃完饭,温锦辰说想要看电影。 楚倾禾便带着他去影音室,找了一部儿童动漫给温锦辰看。 这部电影正好讲的是一只小企鹅找妈妈的故事。 小企鹅一路上认错了好几个妈妈,最后历经惊险和艰辛,终于回到妈妈的怀抱。 楚倾禾等温锦辰看完电影,才问他:“你喜欢这部电影吗?” 温锦辰想了想,说:“喜欢,里面的小企鹅好可怜。” 楚倾禾摸摸他的脑袋,“那你觉得小企鹅的妈妈怎么样?” “她也不是故意要丢掉小企鹅的,在小企鹅努力找妈妈的时候,她也在努力找小企鹅,他们都好可怜。”温锦辰顿了顿,又道:“不过还好他们最后团聚了,我觉得挺好的!” 楚倾禾笑了笑,“嗯,我们辰辰看懂了就好,走吧,该上楼刷牙睡觉了。” “好~” 楚倾禾把温锦辰哄睡后才回到主卧。 洗完澡她刚准备睡觉,房门被推开。 温羡聿回来了。 第一卷 第82章 她的温软 男人坐在沙发上,黑色西裤包裹着的两只腿交叠着,膝盖上放着一本‘孕期知识大全’。 那是楚倾禾带回来的书。 男人修长的指尖卡着书页,听见开门声,翻页的动作一顿,抬头看向浴室的方向。 浴室门外,楚倾禾穿着一身纯棉的藕粉色睡衣,精致的脸蛋素净白皙,双颊被热气熏成桃红色,一双美眸清澈盈盈。 整个人从头到脚都散发出一种沐浴过后的温软。 初秋的夜已经有些凉意,洗个热水澡,的确很让人放松。 但这种放松,在看到温羡聿时,几乎是瞬间消散无踪了。 她以为温羡聿今晚不会回来了。 又或者说,温羡聿即便是回来,也不会这么早。 现在也才九点半不到。 两人对视着,谁也没有说话。 曾经恩爱亲密无间的夫妻,现在共处一室,却是相顾无言。 …… 温羡聿看着此刻的楚倾禾,有一瞬的恍惚。 他想起了他们刚结婚那会儿…… 男人眸色深沉,目光从她腹部一扫而过,喉结滚了滚,垂眸继续看着书。 另一只手抬起,将领带扯松了些,眉心微微蹙了蹙。 书是怎么也看不进去了。 楚倾禾见他低头继续看书了,便也没在意,自顾自走到梳妆台坐下来,开始日常护肤。 女人不论任何时候,都要好好爱惜自己。 这个道理,她一直都很清楚。 丧子消沉的那五年里,她迷失过,放弃过自己,那样颓丧的日子,她如今自己都不愿意去回想。 好在,她走出来了。 28岁的年纪,还算年轻,不算晚。 往后余生,她还有大把的时间去好好爱自己,爱自己的孩子。 护肤结束,楚倾禾透过镜子看一眼身后依然坐在沙发上看书的温羡聿。 眉心微拧。 她下午睡了一觉,现在其实不怎么困,本想躺床上关灯听点胎教故事酝酿下睡意的。 但现在温羡聿回来了…… 楚倾禾抿了抿唇,走到床头柜前,打开抽屉。 取出耳机戴上。 链接蓝牙,打开app,点击播放。 掀开被子,上床躺下。 戴上眼罩,侧身调整了个最舒服的睡姿,闭上眼。 整个过程,她从容淡然,全当温羡聿是空气。 …… 温羡聿一直等到身后彻底安静下来,他才合上书。 放下书,他呆坐着,狭眸深黑。 莫约几分钟,安静的房间里,隐约听见一声叹息。 接着,他起身,缓步走出房间。 房间大灯关了,房门被轻轻关上。 侧身躺在床上的楚倾禾呼吸渐渐均匀。 温羡聿的来去,未能牵动她一丝一毫的情绪。 原来,面对温羡聿的来去,她也能这样平静。 原来,放弃一个不合适的爱人,也不是那么难。 只是,夜深人静时,偶有过往美好回忆不听话的钻入她的梦境。 午夜梦回,枕头依旧湿润一片,心口空落落的。 但好在,不会再有那种窒息般痛包裹着她的心脏。 她想,总有一天,她可以从心里真正地做到忘了温羡聿,忘了他们曾经的点点滴滴。 …… 温羡聿去了书房。 书房里没有开灯,只有办公桌上的台灯亮着。 暖橘的光圈裹着男人的身影。 男人坐在书桌前,手里拿着一张孕检单。 那是龙凤胎的孕检单。 这些年一直悄悄锁在他书桌的最后一个抽屉里。 四维彩超,两个孩子的样子已经能看得很清楚。 温羡聿总觉得像他的那个是男孩。 而另一个像楚倾禾,是女孩儿。 当年,当他赶到医院时,楚倾禾还在icu,他先去看了楚倾禾,之后才赶去看那两个孩子。 医生问他,是否要看看他们? 他终究是不敢看。 怕看了,这辈子就再也忘不掉了…… 可最近,他总想起那天的场景。 总是反问自己,如果当时他能鼓起勇气看一眼两个孩子,是不是现在就不会这么愧疚遗憾了? 没人可以给他答案。 他的人生从出生就一直处于利益和算计中,和楚倾禾的联姻是他人生的第一个意外。 没人会想到楚倾禾会放弃当时最具有继承人机会的温焕羽选择他,也没人知道,就是因为楚倾禾的选择,他才缩短了上位计划。 因为当时楚倾禾看着他时,眼神十分坚定,那样的坚定里,夹带着对他的爱慕。 只是一个眼神,让他莫名有了一种想要守护她那份坚定的冲动。 思绪回笼,温羡聿捏了捏眉心,将那份孕检单再次锁进抽屉。 这时,书桌上的手机响了。 是国外打来的。 没有备注的号码,但那串字数温羡聿记得很清楚。 他按下接听键,对面传来一道低沉的男声—— “当年的事情有线索了……” … 这一夜,楚倾禾半夜醒来一次,发现温羡聿睡在自己身侧,盖着另一床被子。 房间很安静,能听见男人均匀的呼吸声。 床很大,两床被子,互不打扰的睡姿。 同床异梦也不过如此。 她起身去了趟洗手间,回来躺下便又沉沉睡去。 却不知,身侧的男人,一夜未眠。 …… 楚倾禾再醒来时已经是上午十点。 房间昏暗,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持续着。 自从怀孕后她的作息就很任性,丽姐也知道,所以早上只要她没下楼,丽姐便也不会随意来打扰。 楚倾禾有点饿了,洗漱后换了身宽松的无袖连衣裙,披了件薄开衫便下楼。 刚到一楼她便听见温锦辰欢快的声音。 “爸爸,你说妈妈会喜欢我做的小熊吗?” “会的。” 楚倾禾脚步一顿。 声音是从厨房里传来的。 楚倾禾转身朝着厨房走去。 厨房里,温羡聿和温锦辰,一大一小,站在厨房中岛台前,两人都系着围裙,正低头认真制作着小饼干。 温锦辰的小脸蛋洋溢着笑容。 楚倾禾扫了眼桌上那些材料,还挺有模有样的。 “爸爸,妈妈真的喜欢这个抹茶口味吗?” “嗯,她喜欢抹茶。” “抹茶好苦呢,妈妈居然不怕苦啊?” “喜欢的话,就不觉得苦。” “这样吗?”温锦辰眨了眨眼,“那爸爸你喜欢什么口味的?” 温羡聿动作一顿,似是思索了片刻,才道:“爸爸没有特别喜欢的,但妈妈喜欢的,爸爸也都能接受。” “呀?这难道就是你们大人说的《妇唱夫随》吗?” 温羡聿薄唇微勾,新奇的看了眼身旁的温锦辰,“你小小年纪怎么还懂这些?” “电视上看的啦!”温锦辰看了眼一旁的时钟,“哎,十点半了,爸爸,我们要快点了,妈妈应该快起床啦……” “好。” 温羡聿全程耐心的回应着,对待温锦辰的态度,又恢复到从前的温柔。 重新感受到爸爸的爱意,温锦辰的心情也是肉眼可见的变好了。 孩子就是这样,忘性大。 看来温羡聿也意识到他自己的问题了。 楚倾禾收回目光,转身走向餐厅。 她在餐桌前坐下来。 丽姐端着提前炖好的燕窝走过来,放到她面前。 “夫人,这燕窝您先吃着,还想吃什么,您跟我说,我现在现做。” “突然有点想吃清汤面,麻烦丽姐了。” “夫人又说客气话了,我现在就去做。” 丽姐笑着说完,转身走进厨房。 …… 楚倾禾吃完早餐,温羡聿和温锦辰的饼干也出炉了。 温锦辰拿着刚出炉的小熊饼干跑去客厅找楚倾禾。 “妈妈,这是我和爸爸一起做的,你尝尝好不好吃?” 楚倾禾接过饼干,对温锦辰笑道:“谢谢。” 她在温锦辰的期待的目光下咬了一口饼干。 奶香混着抹茶,口感酥脆。 味道是真不错。 楚倾禾摸摸温锦辰的头,眉眼弯弯,“很好吃,辰辰真棒。” “妈妈喜欢就好!”温锦辰又说:“可是饼干是我和爸爸一起做的,妈妈也要夸夸爸爸,这样才公平呢!” 楚倾禾不想扫了孩子的兴致,便也敷衍一句:“爸爸也很棒。” 温羡聿刚在另一张沙发坐下来,听到楚倾禾这话,他一顿,撩起眼帘看向楚倾禾。 第一卷 第83章 桑颜来了 楚倾禾没有看他,又接过温锦辰递来的一块饼干,“辰辰,你也吃,不过饼干上火,不要一下子吃太多,知道吗?” “嗯嗯!”温锦辰自己抓起一块饼干放到嘴里,乖乖在楚倾禾身旁坐下来。 楚倾禾问他,“今天是周一,你怎么没去幼儿园?” 温锦辰顿了下,随后抬起头,想了想,说:“爸爸说让我在家陪陪妈妈,幼儿园少去几天没关系的。” 闻言,楚倾禾看向温羡聿。 温羡聿清了清嗓,说道:“大嫂早上来电话,她觉得辰辰在这边你会辛苦点,心里一直过意不去,所以她想来当面跟你说声谢谢。” “当面道谢大可不必。”楚倾禾语气平淡,“我今天下午有事要出门,她想过来就过来吧。” 闻言,温羡聿有些意外。 她以为楚倾禾会拒绝,没想到她会答应得这么爽快。 楚倾禾看着温羡聿,也从他的反应里看出他的想法。 她再次强调:“记住我昨晚说的话,如果她做不到,在辰辰恢复之前,我觉得也没有必要再过来。” 温羡聿抿了抿唇,“大嫂那边我沟通过了,她也意识到她的问题,她会按你说的去做。” 楚倾禾不再说什么。 话是都说得很明白了,但能不能做到,那就要看桑颜了。 …… 桑颜是十一点半来的,彩姐也一起过来。 彩姐两只手提着满满当当的滋补品,都是桑颜送楚倾禾的。 她们来的时候,楚倾禾正带着温锦辰在二楼的阳光房画画。 楚倾禾听见楼下的动静,画笔顿住。 随后,她看向温锦辰,“辰辰,还记得昨晚我们看的那个电影吗?” 温锦辰正在给自己画的小企鹅涂色,很是认真,眉眼不抬,“记得啊,妈妈你看我还把小企鹅和它妈妈画出来了呢!” 楚倾禾扫了眼他面前有些抽象的画,无奈地勾了勾唇。 原来是小企鹅啊,她还以为画的是熊猫。 她摸了摸温锦辰的脑袋,昧着良心夸道:“辰辰画得很棒,不过,我觉得你和这只小企鹅挺像的。” 温锦辰闻言,惊讶极了,抬起头看着楚倾禾。 “妈妈,我是人,它是动物,我们怎么可能会像呢?” “我的意思是,你的经历和小企鹅很像。” 温锦辰笑容僵住。 楚倾禾看着他,声音温柔:“但你看小企鹅虽然认错妈妈了,但是它那个几个认错的妈妈是不是也都对它很好,还一起帮它找到了亲妈妈,最后的结局小企鹅不仅找到了亲妈妈,还多了几个干妈妈,对不对?” 温锦辰小小的唇用力抿着,一双酷似温羡聿的眼睛盯着楚倾禾。 他听出了楚倾禾这话里的意思。 其实,他知道的。 他知道那个陌生的女人是他的妈妈。 因为他偷听过他们的谈话。 他也知道,爸爸其实也不是他的爸爸。 他的爸爸去了天堂,所以他生下来后,由现在的爸爸抚养着。 可是,他不想换妈妈,也不想换爸爸。 他希望他们可以一直这样生活在一起。 温锦辰小手握紧了画笔,低下头,“妈妈,你希望我和她相认吗?” 楚倾禾微微一顿。 她不意外温锦辰的反应。 事实上,从温锦辰跑来找她的时候,她就看出了,温锦辰其实明白,桑颜才是他的妈妈。 他只是一时间接受不了,急切地想要从熟悉的人身上寻找一点安全感。 楚倾禾握住他的小手,“我知道你心里委屈,换做是我,让我对一个不认识的阿姨叫妈妈,我也会很委屈很难过。” “真的吗?”温锦辰抬起头看着楚倾禾,眨眨眼,“所以,我没有错,对吗?” “你当然没错,你的出生不是你自己能决定的,你要跟着谁长大,也不是你能决定的。” 楚倾禾看着他的眼睛,“我们大人也不是都对的,我们也会犯错,所以爸爸凶你这件事,我觉得他不对,但他现在也意识到他的错误了,你看,他今天没去工作特意留下来陪你,他之前只是太着急才会凶你,他对你的疼爱一直都没有变。” “可是,我就是觉得她好陌生,我看着她,一点儿都没办法把她和妈妈联想到一起。”温锦辰嘟了嘟嘴,“我还是比较喜欢你这个妈妈,就算,就算不是亲的,我也喜欢!” 楚倾禾笑了,“那你和嘻嘻一样,认我做干妈好不好?” “干妈就是和小企鹅电影里那些干妈妈一样吗?” “对。” “好呀!”温锦辰点点头,“那以后你就是我的干妈,嘻嘻是我的干妹妹!” “嗯,其实你和嘻嘻我都很喜欢的,就算将来我肚子里的宝宝出生了,我也还是会像现在这样对你们,所以,你不用担心和亲妈妈相认了我会不理你,不管你是谁的孩子,在我这里,你永远都是最棒的辰辰。” 楚倾禾的话算是给温锦辰吃了一颗定心丸。 之后,在楚倾禾的安抚和引导下,温锦辰总算答应愿意试着和桑颜相处看看。 …… 楚倾禾带着温锦辰到餐厅时,桑颜刚从厨房出来,手里端着一盘蜂蜜芥末虾仁球。 她穿着围裙,袖口卷起,俨然衣服居家贤妇的模样。 抬眼看到楚倾禾和温锦辰,桑颜笑了,热情招呼道:“小禾和辰辰下来啦,刚好可以准备开饭了,还有一道爆炒猪肝和一道酸辣猪腰片,孕妇多吃内脏补铁,这些菜都是我孕期学会的,小禾你等下尝尝我的厨艺!” 笑颜笑语,边说还往边玩厨房走去,背影忙碌,熟络得不像个第一次来别人家里的客人。 楚倾禾淡淡看着,对桑颜前后状态区别如此大并不意外。 身后传来脚步声。 楚倾禾回头,对上温羡聿的视线。 她问,“她要做这两道菜,你知道吗?” “大嫂说你太瘦了,她是过来人,知道孕妇吃什么最合适,所有她想着中午亲自炒两道菜让你尝尝。”温羡聿顿了顿,察觉楚倾禾神色不对,问道:“怎么了?” “温羡聿,夫妻五年,”楚倾禾嘴角勾起一抹冷嘲,“你见过我吃内脏吗?” 闻言,温羡聿一怔。 第一卷 第84章 楚倾禾,你适可而止 丽姐端着刚出锅的鸡汤走出来,正巧听见楚倾禾这话。 她先将鸡汤放到餐桌上,随即看了眼温羡聿。 “先生,夫人不吃内脏的。” 闻言,温羡聿抿了抿唇,片刻后,他看着楚倾禾,“抱歉,是我没和大嫂说清楚。” “你不是没说清楚,你是根本不知道。”楚倾禾直接戳穿他。 温羡聿眉心紧蹙,薄唇动了动,终究是没有再说什么。 楚倾禾也不在乎他是什么反应,直接看向丽姐:“按照我的饮食习惯再炒两道菜吧。” “有的有的,我有按夫人您的口味备了些食材了。”丽姐指了指厨房,“我现在就去做,大少夫人那边应该也快好了,夫人和先生先坐下来吧。” 闻言,楚倾禾牵着温锦辰走到餐桌前坐下来。 温锦辰乖乖地坐在楚倾禾身旁,看向一旁的温羡聿,“爸爸,过来呀!” 温羡聿应了声,走过来,在楚倾禾对面的位置坐下来。 这时,桑颜端着刚做好的酸辣猪腰片从厨房出来。 “这个酸辣猪腰片我没有放太多辣椒。”她走到餐桌前,将那盘冒着酸辣扑鼻的菜放到餐桌上,还特意往楚倾禾面前放了放,然后,看着楚倾禾热情道:“小禾,你快先尝尝。” 楚倾禾微微拧眉。 她其实很少吃这种重口味的食物,尤其是辣的东西,她几乎不怎么吃。 对于一个不吃辣的人而言,桑颜这盘酸辣猪腰片简直绝杀,光闻着那辣椒味就够呛人了。 “谢谢,我吃不惯这种菜,你辛苦了,你自己多吃点。” 基于礼貌,楚倾禾还是忍着把那盘菜退走的冲动,对桑颜客气说了这么一句。 岂料,桑颜的笑容瞬间僵住。 她看看向温羡聿,那眼神带着一丝不安,还有一丝寻求帮助的信号。 温羡聿看着桑颜,解释道:“大嫂,抱歉是我忘了跟你说,小禾她饮食习惯比较清淡,也不吃内脏。” 闻言,桑颜愣了愣,随后,她又松了口气。 “原来是这样啊!”她看向楚倾禾,又重新堆起一个温柔亲切的笑,“小禾,没关系的,酸辣你吃不惯,那这道爆炒猪肝你尝尝,这个猪肝我反复洗了很多次,洗得很干净,而且这个我没有放辣椒,你现在怀着孕,我就想着让你吃点猪肝补补铁,对你和孩子都好。” 楚倾禾刚舒展的眉头再次拧了拧。 她都把话说得这么明白了,桑颜是听不懂人话,还是故意的? “如果不是过敏原因,你就尝试一下吧。”温羡聿看着楚倾禾,“医生说你贫血,猪肝吃点是好的。” 闻言,楚倾禾闭了闭眼,深呼吸一口。 再次睁眼,她看着温羡聿,眼睛里没有一丝温度:“温羡聿,我对内脏不过敏,我不吃纯粹就是因为我讨厌这些食物,贫血补血的方式有很多种,我不需要逼自己吃不爱吃的猪肝去补!” 温羡聿皱眉,还未说话,桑颜的声音已经抢先。 “对不起对不起,小禾你别生气,是我不好,你别和阿聿吵架,都怪我,来之前也没有事先问清楚,你说得对,补铁的方式很多种,你既然不爱吃这些,那就不吃了,千万不要为了这点小事情动气,你现在是孕妇,保持心情愉快很重要。” 桑颜语速很快,生怕自己手慢了楚倾禾和温羡聿就吵起来的样子。 她越是这样,越是显得楚倾禾咄咄逼人。 温羡聿脸色更沉了几分,“楚倾禾,你适可而止。” 楚倾禾将桑颜这波操作看得透透的,但她懒得和她掰扯。 她只看着温羡聿,冷呵一声,“我怎么了?我不吃内脏是我自己的事情,难道我在我自己家吃个饭,还要卖人情,还要给人提供情绪价值?” “小禾没错,不喜欢吃的东西咱就不能勉强。” 桑颜语气带着讨好,说着又马上转头看向温羡聿,柳眉皱起,嗔怪道:“阿聿!我之前怎么和你说的?小禾现在是孕妇,你作为丈夫应该要多理解体谅她,你怎么就是说不听呢?你啊就是情商太低不会说好听话哄老婆!还总这么冷着一张脸,哎,你真是不让人省心!” 这一番话,完美体现了一个长嫂的气度。 看似维护了楚倾禾训斥了温羡聿,可这话里话外,都是在暗示楚倾禾脾气不好,他们要多迁就着。 楚倾禾冷冷看一眼桑颜。 好一个以退为进。 她懒得搭理桑颜,因为觉得没有必要。 加上,温锦辰在这里,看在温锦辰的面上,她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也不会委曲求全。 这内脏她不吃,谁也别想逼她吃一口! 温羡聿抬手捏了捏眉心,叹声气,“大嫂,你忙了一中午也累了,坐下来吃饭吧。” “好,那我先去把围裙取下来。”桑颜说着看向楚倾禾,依旧笑容亲切,“小禾,阿聿就这个牛脾气,别看他和他大哥是双胞胎,这脾气啊完全不一样,你啊别跟他一般见识,回头我帮你多说说他!” 楚倾禾没搭腔,起身自顾自盛了两碗汤。 一碗汤里有鸡腿,她给了温锦辰。 温锦辰从刚才坐下来就一直在看‘戏’。 虽然他不太懂大人之间那些事情,但他看得出来,楚倾禾不开心了。 “干妈,你喜欢吃鸡腿吗?”温锦辰看着楚倾禾,“我们老师说吃鸡腿有营养,如果妈妈你喜欢吃鸡腿,那我把鸡腿给你,但如果你不喜欢,那就不要勉强哦。” 看看,五岁的孩子都知道不要以爱之名强迫他人。 楚倾禾看着如此懂事的温锦辰,弯身坐下来,摸摸他的头,“谢谢辰辰,妈妈也喜欢吃鸡腿,不过你的不用给我,一个鸡有两个鸡腿呢,我们一人一个,好不好?” “好呀!”温锦辰笑起来,“那妈妈你的鸡腿呢?” 楚倾禾温柔一笑,“妈妈先喝汤,等等再吃。” “好!”温锦辰看向温羡聿,小脸认真:“爸爸,干妈喜欢吃的是鸡腿,吃鸡腿也有营养的,所以你不要强迫妈妈吃猪肝了好不好?” 温羡聿闻言,看了眼低头喝汤的楚倾禾,眸色晦暗不明。 片刻后,他沉声应了声:“爸爸知道了,以后爸爸会注意的。” “辰辰,你误会了,我和你爸爸都没有强迫你干妈的意思。”桑颜看着温锦辰笑着解释道。 温锦辰看向桑颜,目光在她堆着亲切笑意的脸上停留片刻,随后低下头,盯着勉强的鸡腿,小声嘀咕:“你就是强迫,你不仅强迫干妈,你也会强迫我……” 第一卷 第85章 楚倾禾,你闹够了没有?! 温锦辰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那句‘你也强迫我’只有楚倾禾听见了。 但不等楚倾禾说话,桑颜已经率先开口—— “辰辰,你误会妈妈了。” 桑颜的声音带着几分焦急,隐约还能听出一丝哭腔。 温锦辰对桑颜这个哭腔,已经有点应激了。 因为每次桑颜一哭,温羡聿就会冷脸。 温锦辰把头压得更低了,不说话了。 楚倾禾注意到温锦辰的情绪反应,她伸手轻轻抚了抚了温锦辰的后背,“辰辰,鸡腿凉了,先吃吧。” 温锦辰点点头,戴上儿童手套,低头啃起鸡腿。 楚倾禾抬眼,看着桑颜那双已经染上泪意的眼睛,声音冷淡:“桑小姐,你来之前,温羡聿没跟你把话说清楚吗?” 桑颜一怔,随即像是才猛地反应过来,急忙深呼吸扬起嘴角,“说过了说过了,小禾,你放心,我会做到的,我,我去把围裙解下来,你们先吃。” 说着,桑颜快速转过身,脚步很快,还抬手抹了下眼角。 俨然一副受了委屈不敢表现出来的样子。 楚倾禾收回目光,懒得看她表演。 温羡聿看着楚倾禾,眉心折痕更深了些。 …… 这顿饭,大人之间气氛压抑,身为小孩的温锦辰也吃得小心翼翼。 吃完饭,楚倾禾有些困乏,想上楼午休,但温锦辰粘着她。 楚倾禾看出他的不安,便也一起带着他去午睡了。 她带着温锦辰去了儿童房。 两人一起躺在床上时,楚倾禾问他,“你刚刚在楼下说你妈妈也强迫你,是怎么回事?” “就是她也总喜欢叫我吃一些东西……”温锦辰说:“我不想吃,她总说那些是营养的,是好的,我不爱吃芋头,我就是害怕那个味道啊,但是她说小孩子挑食不好,我吃了一口,没忍住吐出来了,她就哭了,还给爸爸打电话哭……” 闻言,楚倾禾秀眉拧了拧。 “干妈,我以为只有小孩才会被大人逼着吃自己不爱吃的东西,原来大人也会啊?” 温锦辰顿了顿,又说:“不过,干妈你做得很棒啊,我觉得你刚刚好帅哦!” 楚倾禾笑了笑,看着孩子眼中泛着星星,她心里软软的。 但同时,她也有些担忧。 桑颜心眼太多,心思太重,她担心长期下去,温锦辰会被桑颜影响。 她从不愿意随意质疑一个母亲对自己孩子的感情,但这世上最复杂的就是人心。 经过慕卿微的事情,她对于人心的看法也有了改变。 楚倾禾看着温锦辰,轻声道:“不管大人还是小孩,都有自己的选择权,都有资格决定自己要不要吃什么?辰辰,你记住,只要是你不喜欢吃的东西,或者是你不喜欢做的事情,你都可以勇敢表达出来,哪怕这个人是干妈,你也一样要懂得表达出来,学会拒绝别人,是保护自己最重要的一点,知道吗?” “嗯嗯!” “你爸爸和你妈妈那边,干妈会和他们说的,现在闭上眼睛睡觉吧,睡醒了我要去见嘻嘻,你要一起吗?” “要!” “好,那我们睡一觉起来再去。” “好!” …… 温锦辰在楚倾禾的安抚下,很快就睡了。 楚倾禾看着身侧的小人儿,却怎么也没有睡意。 最后,她翻身坐起,叹声气。 为了温锦辰,她觉得自己有必要和桑颜来一次正式的谈话。 …… 楚倾禾下楼时,客厅那边正传来彩姐的声音: “先生,大少夫人不想让你为难不让我说,但我觉得夫人今天也太过分了,大少夫人为了给夫人做饭,还不小心切到手指了,结果夫人不肯吃就算了,还在辰辰面前给大少夫人下面子,现在还故意把辰辰带上去,这样辰辰就更疏远大少夫人了,夫人这样做多让大少夫人伤心啊!” 楚倾禾站在最后一层阶梯,听着彩姐的话,面色平静。 彩姐如今倒是字字句句都向着桑颜。 这才过去几天? 看来,桑颜还是个收买人心的高手。 “大少夫人现在一个人坐在厨房偷偷抹泪,我是实在看不下去了才来跟您说这些,如果您觉得我逾越了,那您可以辞退我,但今天这些话,我全凭良心说的。” 客厅里,温羡聿站在落地窗前,背对着彩姐。 窗外的雨还在下着。 他黑沉的眸望着窗外的秋雨,神色莫测。 身后,彩姐看着他颀长的身影,还在喋喋不休:“先生,大少夫人现在还在后花园,她本就有抑郁症,再这样下去我真担心她的病情会反复,您劝劝夫人吧,她如今也是要当妈的人了,多少也体谅一下大少夫人吧?” “我倒是不知,自己在家按照自己的心意吃了顿饭,还成了这么个十恶不赦的人了。” 楚倾禾的声音响起,彩姐一怔。 她转过身,看到楚倾禾正朝客厅这边走来。 彩姐脸上的血色尽褪! “夫,夫人……”彩姐垂下头,后背冷汗津津。 她是想着巴结桑颜,因为温羡聿对桑颜的包容和重视,她觉得跟着桑颜比跟着楚倾禾要有‘钱途’。 可这不代表,她有那个胆量和楚倾禾对着干。 毕竟楚倾禾现在还是温夫人,就算将来不是温夫人了,她也还是个珠宝公司的总裁,不论哪个身份,都是她得罪不起的! “之前过于匆忙,有些账也没来得及和你算清楚。”楚倾禾走过来,在单人沙发前坐下来,看着蔡姐,面色冷淡道:“既然你从一开始就是温羡聿花钱顾的,那之前由我支付的那些工资,麻烦请退还给我。” 彩姐脸色一僵,“这……”那些钱她早就花了! “我没记错的话,当时我打算出国,提前让一一给你一次性支付了三个月的工资。” 彩姐眼珠子转了转,“我,您的钱我本来就打算还的……只是我家人前阵子手术,我现在手里没那么多钱……” “晚上12点之前转给我,超时我会让律师起诉。”楚倾禾看着神色大变的彩姐,冷冷勾唇,“毕竟,我可是十恶不赦的人,装可怜这招对我没用。” 彩姐看着楚倾禾,面如死灰:“夫人,您何必这样咄咄逼人,我也是说公道话啊……” 楚倾禾微微挑眉,“你说你说的,我追我的债,这不冲突。” 彩姐被怼得哑口无言。 “够了,彩姐你不要再说了!” 桑颜突然冲过来,挡在了彩姐面前。 她看着楚倾禾,声泪俱下:“小禾,我知道我自己没用,我也知道我的情绪总是影响辰辰,我看得出来你很喜欢辰辰,反正辰辰也是温家的血脉,他也喜欢你……跟着你我也放心,辰辰……辰辰以后都给你带,我不会再来打扰他,如果你还介意,那我也可以再出国永远不回来,我只求,你不要再因为我为难其他人了,好吗?” “行,那你现在走吧。”楚倾禾看着哭得梨花带雨的嗓音,面无表情,“反正我认了辰辰当干儿子,作为干妈,我会好好对他的,你可以放心走了。” 温羡聿转过身,阴沉的目光扫向楚倾禾。 “楚倾禾,你闹够了没有!” 第一卷 第86章 只是,不爱你了而已 “阿聿,你这是做什么呢!” 桑颜低呼一声,立即走到温羡聿面前,扬起被泪水打湿的脸蛋,焦急道: “你不是答应我不会再和小禾吵了吗?这件事本就是我不对,是我一直没控制好自己的情绪,一次次带给辰辰压力,是我的问题,小禾现在是孕妇,你作为丈夫更应该体贴她,怎么能总是这样凶她呢!” 温羡聿面色阴沉,“大嫂,你不用替她说话,这是我们之间的问题。” “有什么问题是不能好好沟通的呢?小禾现在还怀着孩子。 阿聿,你听我一句,和小禾服个软,辰辰这边确实也是我欠缺考虑,我每次都觉得自己能处理,但每次都还是把事情搞砸,就算小禾不说,我也自己知道的,小禾是真率真的人,她愿意说出来,其实我还是挺感激她的,说明她是真心疼爱辰辰的。” 桑颜说着低下头,抬手抹了把泪水,“这样也好,看到辰辰过得好,我就放心了,至于他愿不愿意认我,不重要了,只要辰辰能快乐成长,就算我要我一辈子不见他,我也可以的……” “大嫂,你不要说这种傻话。” 温羡聿墨眉紧蹙,语气郑重:“你是辰辰的生母,这点是不争的事实,辰辰只是还小,加上前段时间受伤记忆出了点问题,你再给辰辰一点时间,他迟早会接受你。” 听到温羡聿这番话,桑颜再也忍不住,捂着脸低声抽泣起来。 彩姐见状,立即拿着纸巾上前安抚道,“大少夫人,您受委屈了,但先生说得对,您是小少爷的生母这点是不争的事实,小少爷只是现在小不懂事,等他再大点,他会明白,这世上只有自己的亲妈才会无私地爱着自己的孩子。” 说这话时,彩姐还暗戳戳地瞥了眼楚倾禾。 两人一唱一和,还真是默契得很。 楚倾禾冷嗤一声,站起身,看向温羡聿。 “看样子你的好大嫂是没办法和我好好说话了。”她冷冷扫了眼彩姐,“带着你家大少夫人从我家出去,现在,立刻。” 彩姐脸色一僵,下意识看向温羡聿。 温羡聿面色阴沉,黑眸死死盯着楚倾禾,“楚倾禾,你非要把场面搞得这么难看吗?” 楚倾禾面无表情,寸步不让,“她走,或者我走,你选一个。” 温羡聿抿唇,下颌线紧绷着,一双黑眸翻涌着怒意,死死盯着楚倾禾。 桑颜突然抬起头,泪汪汪的眼睛看向眼温羡聿,“阿聿,不要为了我和小禾吵,这样我只会更愧疚,小禾先生是孕妇,你多体谅迁就她,我今天也累了,就先回去了。” 温羡聿看向桑颜,神色复杂。 片刻后,他叹息道:“大嫂,抱歉。” 他声音低沉,目光转向彩姐,“带她回去吧。” 彩姐点点头,搀扶着桑颜往外走去。 桑颜转身走了几步,又停下来。 她看向楚倾禾,泪眼婆娑,“小禾,对不起,我又让你失望了,但你现在怀着孩子,还是不要和阿聿置气了,先照顾好你和肚子里的孩子,我以后都不会再来了,辰辰就拜托你和阿聿了!” 说完,桑颜还对着楚倾禾弯下腰,鞠了个躬,“谢谢你愿意照顾辰辰。” 楚倾禾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她。 彩姐扶着桑颜走了。 客厅里,一片沉静。 楚倾禾再次坐下来,轻轻扶了扶还没显怀的肚子。 这是她怀孕后经常做的动作,每次情绪浮动时,她就会摸摸肚子,提醒自己肚子里的宝宝能感觉到妈妈的情绪,然后,她的情绪就能慢慢平复下来。 这几乎快养成习惯了。 温羡聿看着她抚摸肚子的动作,本事阴沉的目光微微怔了怔。 片刻后,他面色缓和下来,黑眸里多了几分柔软。 他抬手捏了捏眉心,抿唇无奈地叹息一声。 “楚倾禾,我知道你心里不痛快,你要闹要骂,我都认了,但大嫂这些年不容易,你何必迁怒她?” 听听,他可真是会心疼人。 可笑的是,他可以心疼任何人,却唯独不会心疼她这个同床共枕了五年的妻子。 楚倾禾抚摸肚子的动作停下来。 她看着温羡聿,除了心口有些凉,真的再也感觉不到一丝痛苦或者愤怒的情绪了。 她就这么坐着,目光定定地看着温羡聿,眸中一片平静,也没有一丝温度。 “温羡聿,你说得对,我们之间是有问题的。 从前,问题出于我太爱你,所以不管遇到任何事情,我都想第一时间跟你分享,在我最脆弱最需要依靠的时候,我总想要你能陪在我身边,希望能理解我的痛苦,安抚我的情绪。 或许是新婚期一切太顺利,从结婚到怀孕,一切都刚刚好,我们也有过一段外人羡慕的和美时光,所以我一度以为,你也是爱我的,可我终究是自作多情了。 你不爱我,在你眼里,我只是你的联姻妻子,你只需要你尽到一个合法丈夫的义务便可,所以当我因为失去孩子一蹶不振时,在你眼里,我的痛苦我的崩溃都成了歇斯底里,成了一次次让你心烦的无理取闹。” 楚倾禾看着他,微微勾唇,笑容明艳,美眸闪烁着过去五年里从未有过的光。 “现在,我不爱你了,那么属于我的问题,也就不存在了。 那个处处以你为中心的楚倾禾,那个因为你一句否定的话就会自我怀疑的楚倾禾,在你决定以爱之名与慕卿微合作时,就已经进入了慢性死亡,是你亲手扼杀了那个爱着你的楚倾禾。” 女人的声音平静而坚定,一字一句,像一根根细针扎进温羡聿心脏。 他垂在身侧的手握紧,看着此刻的楚倾禾,那股恐慌再次袭上心头。 “楚倾禾,你这两天闹来闹去,不就是为了逼我跟你离婚?” 他眉心折痕加重,语气强硬:“过去是我不对,我可以改,但离婚,我不同意,你也别忘了,我们签过协议,孩子出生前,你不能再提离婚。” 楚倾禾淡淡一笑,“现在的我不会要求你陪着我,也不需要你理解我,我提离婚,是真的觉得我们之间再过下去也是貌合神离,与其互相折磨不如各自安好。 但你觉得我在闹,在欲擒故纵,如果我今天不说,你永远都不会明白,我不是闹,我只是找回了我自己,只是不想再委屈自己,只是,不爱你了而已。” 温羡聿一怔,看着面色平静态度却坚定的楚倾禾,他才终于意识到,楚倾禾说的不是气话。 她真的,不爱他了? 第一卷 第87章 男人而已,不乖换一个就是了 客厅里静得落针可闻。 许久,温羡聿才开口,声音低沉:“楚倾禾,你变了。” 楚倾禾站起身,直视着他的眼睛。 男人漆黑的眸里映着她的样子。 他的眸中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楚倾禾看不懂,也不想懂了。 她感受着自己此刻内心的平静,嘴角轻轻勾起。 “不是我变了,我一直是这样的人,如果慕卿微和桑颜这些事情发生在五年前我们刚结婚的时候,那我对你的爱和包容绝对维持不了五年,因为你一再触碰我的底线,即便是再浓烈的爱意都会被消磨殆尽。” 温羡聿薄唇张了张,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本来我下来是想好好和桑颜谈一谈,但显然她根本听不懂我说的话。” 楚倾禾说着,深呼吸一口,叹声气才接着说道:“所以,我觉得既然这样,那以后桑颜也不必再过来,我看不惯她,你看不惯我给她脸色,到头来,反倒是辰辰夹在我们中间担心受怕。 我会说服辰辰跟你一起过去和桑颜培养感情,但一开始他肯定不愿意待太久,我觉得可以先从一顿饭开始,慢慢地增加他们母子相处的时间,凡事都要有个过程,辰辰是个懂事的孩子,只要给他时间,我相信他会适应的。” 这不是商量,是通知。 温羡聿知道,如今的楚倾禾真的不会再因为他做出半分退让。 也是到了今天,他才知道原来过去五年的婚姻里,他并不是那个主导者。 爱与不爱都是楚倾禾一个人的决定。 爱他时,她可以温情暖意; 不爱他,她便是冷淡强势; 爱与不爱,不过都是她一念之间的事情。 温羡聿望着楚倾禾往二楼走去的背影,那眸底渐渐地浮现几分迷茫。 如果楚倾禾真的不爱他了,那这段婚姻,还能继续下去吗? …… 楚倾禾上楼换了身衣服,便把温锦辰叫醒。 等她再带着温锦辰下楼时,温羡聿已经走了。 丽姐看到楚倾禾提着包,笑着关问道:“夫人这是要出门吗?” “嗯,带辰辰去找嘻嘻玩。” “这样啊,那你们今晚回来用餐吗?” 楚倾禾看了眼时间,“应该不回来了,如果要回来,我会提前给你打电话。” 丽姐点头应道:“好的。” …… 楚倾禾先让家里的司机拐去律所接嘻嘻。 季璟舟这两天在忙一个刑事案件抽不出时间,嘻嘻闹着要找楚倾禾,他没办法只能给楚倾禾打电话。 楚倾禾正好也不想在家里待着,便说要带温锦辰一起接嘻嘻去商场玩。 只是,她一个孕妇带着两个孩子,季璟舟有些不放心,便又问秦妱有没有空? 秦妱正好这几天比较空闲,得知情况后,便和楚倾禾约了在商场会合。 …… 商场二楼有个很大的儿童童话欢乐园,特别适合周岁到5岁之间的孩子玩耍。 楚倾禾办了会员卡,秦妱带着他们换了防尘无菌袜,工作人员在他们手腕上戴上智能定位器。 这个欢乐园很安全,但因为范围比较大,还有滑道爬行隧道,所以进去玩耍的孩子都需要佩戴定位器,这样方便家长随时知道孩子的位置。 楚倾禾刷了卡,两个小团子欢呼着撒开腿冲了进去。 “孩子的快乐就是这么简单。”秦妱看着扑进海洋球池里的两个小团子,感慨道:“生孩子就要生辰辰和嘻嘻这种好看又可爱的,光看着就很治愈人心呢!” 楚倾禾听着秦妱的话,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声音温软:“等你真的怀孕的时候,你就会觉得只要孩子平安健康就好。” “是吧。”秦妱摸摸下巴,看着楚倾禾,“你搬回去了,那和温少相处还好吗?” “貌合神离,同床异梦。” 秦妱:“……” 听着不是太好。 秦妱扫了眼四周,指了指一旁的座位,“我们到那边坐吧。” 楚倾禾应了声。 两人找了个能看到海洋球池的位置坐下来。 秦妱用扫码点了四杯鲜榨果汁,两杯给温锦辰和嘻嘻的,她和楚倾禾各一杯。 秦妱看着对面低头安静喝着果汁的楚倾禾,抿了抿,还是开口问道:“我听说温少把桑颜安排在云溪苑?” 楚倾禾放下果汁,抬眼看着秦妱,“嗯,说是住得近,方便照应。” “那是他大嫂,他照应其实也正常,但我总觉得桑颜这次回来变化挺大的,她从前可是冰山女神啊,现在变得唯唯诺诺,还特别缠人。” 楚倾禾微微挑眉,打量着秦妱,忽然问:“她是不是经常找江席林哭惨?” 秦妱瞪大眼睛,“你怎么知道?” “因为她在温羡聿面前也是这样,中午她来了,带了一堆补品,说是感谢我这段时间照顾辰辰,还亲自下厨特意为我炒了两道菜,一道酸辣猪腰片,一道爆炒猪肝。” 秦妱:“……好家伙,精准踩雷!” 楚倾禾不吃内脏也不爱吃辛辣重口味的,秦妱第一次和楚倾禾吃饭的时候,她就注意到了。 “温少没有提醒她吗?” 楚倾禾轻笑一声,“他都不知道我不吃内脏,怎么提醒?” 秦妱:“……” 江席林刚还给她发信息,说让她帮忙劝劝楚倾禾。 都这样了,还敢叫她劝呢! 秦妱冷哼一声:“男人都是大猪蹄子,都有那个什么傻逼英雄救赎情怀!江席林现在只要桑颜一个电话,不,一个短信,他恨不得马上闪现到桑颜面前,现在看来,温少也差不多!” “不聊他们了。”楚倾禾淡声道,“我们只需要保持理智,管住自己的心,男人而已,不乖就换一个。” “我要换一个倒是简单多了,暗恋而已,只要我清醒了,倒也没什么损失,可是你……” 秦妱嘟了嘟嘴,扫了眼楚倾禾的肚子,“你们之间就算没有感情,也还有个孩子,甚至,楚家的利益也牵扯其中,温少如果不愿意离婚,你这处境真的有点被动啊!” “放心。”楚倾禾神色平淡,眼神却坚定,“我有分寸。” 秦妱听她这样说,便也不再多说什么。 她知道,楚倾禾一直是一个很有主见很果断的人,若不是五年前那场意外,她那五年不会如此消沉。 现在既然走出来了,也重新振作了,那楚倾禾自然也不会再委屈自己。 … 云溪苑。 温羡聿到的时候,桑颜还坐在沙发上低声哭泣。 彩姐站在一旁劝说着:“大少夫人,你就是性子太软,小少爷是您亲生的,您为什么要把小少爷让给她呢?先生都这么护着你,你这是何苦呢……” 话还没说完,入户门被打开。 彩姐声音顿住,转过头看到是温羡聿,脸色一僵。 “先,先生。”她看着温羡聿,努力掩饰着心虚,“您来了正好,大少夫人从回来哭到现在,我实在是劝不动啊。” 温羡聿走过来,扫了眼坐在沙发上的桑颜,随即,冰冷的目光落在彩姐那张写满担忧的脸上。 他沉声开口,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收拾好东西,你的工作到今天为止,聂承会跟你联系。” 闻言,彩姐不敢置信地看着温羡聿,“先,先生,您要辞退我?” 第一卷 第88章 阿聿,你也怪我吗? 桑颜抬起头,同样意外地看着温羡聿。 她擦了擦眼泪,小心翼翼地问:“阿聿,彩姐做得好好的,你为什么要辞退她?” 温羡聿看一眼桑颜,面色冷沉。 转而,他的目光再次落在彩姐脸上,“楚倾禾是我的妻子,就算她再任性那也是我温羡聿的女人,你算什么东西?也配对她品头论足?” 彩姐脸色煞白。 她做梦也想不到温羡聿竟是这样维护着楚倾禾,明明之前他不是…… 彩姐后背沁出冷汗。 温羡聿给的工资可是外面的三倍,她可不想失去这份工作! “先生,我错了!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彩姐苦苦哀求,“我会去跟夫人道歉,是我乱了分寸,可我也是关心则乱啊,求求您,再给我一次,我保证以后我一定尊敬夫人!” “我再说一遍,现在马上离开。”温羡聿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即便他脸上没有什么情绪,但周身充斥着一股低气压,十分骇人。 彩姐见求温羡聿没用,便转身走到桑颜跟前,跪下来:“大少夫人,你最心善了,你帮我求求先生好不好?我,我家里人手术,还需要一笔费用呢,我真的不能没有这份工作啊……” “彩姐,你先别急。”桑颜急忙将彩姐拉起来,“我和阿聿说说……” “大嫂。”温羡聿冷声打断她的话:“你不用替她求情,我的决定不会改变。” 桑颜一顿,抬起头看向温羡聿,“可是彩姐她确实家里有困难……” “那是她自己的事情。”温羡聿神色冷漠,“我不会聘用一个对我妻子不尊的人。” 闻言,桑颜看向彩姐,声音很轻,“对不起彩姐,是我连累你了。” 彩姐急了,抓着桑颜的手,“大少夫人,我是为了你才会去得罪夫人的啊!你现在不帮我,你良心过去得去吗?” 桑颜猛地抬起头,不敢置信地看着彩姐。 她纤瘦的身子摇晃了下,跌坐在沙发上。 “彩姐,你怎么能说这种话?我什么时候跟你说过小禾的事情?我什么时候让你为我出头了?你说这种话,可是诬陷我啊!” 彩姐被问得哑口无言。 是,桑颜是从未跟她说过楚倾禾的坏话,更从未让她去得罪楚倾禾,是她自己看桑颜可怜……不,是她看温羡聿对桑颜的重视,再加上她知道楚倾禾和温羡聿正在闹离婚,所以她才会觉得,在温羡聿眼中,桑颜比楚倾禾更重要。 反正她帮温羡聿盯着楚倾禾的事情暴露后,她早就被楚倾禾记恨上了。 她便想着抱紧桑颜这只大腿,好歹桑颜现在是温家大少夫人,背后还有温羡聿这个温家掌权人护着,跟着桑颜肯定‘钱途无量’! 谁能想到,温羡聿刚还在因为桑颜和楚倾禾吵,现在就跑来辞退她! 理由竟然是她不尊重楚倾禾? 彩姐心里既冤枉又愤怒! 这里最不尊重楚倾禾的人明明是温羡聿自己! 彩姐只恨自己自作聪明站错队了! 现在看这个局面,是没有回转余地了。 她咬咬牙,抽回自己的手,转身回到自己的保姆房。 十分钟不到,彩姐收拾好东西,提着行李箱离开了。 等彩姐离开后,温羡聿才看着桑颜说道:“聂承重新物色了一个保姆,下午就能上岗。” 桑颜坐在沙发上。 她微微仰着下巴,哭得红肿的眼睛看着温羡聿,终于还是没忍住鼓起勇气问一句:“阿聿,你是不是也在怪我?” 温羡聿看着她。 男人眸色深沉,“大嫂,我知道你不容易,但有句话小禾说得也对,你的情绪不够稳定,对于辰辰而言,确实有影响。” 桑颜脸色一白。 她撑着沙发的手握紧,骨节泛白,“所以,你也觉得我这次回来和辰辰相认,是错的?” “我没有这样说。”温羡聿抿唇,无奈叹息一声,“只是,你也看到了,辰辰现在和小禾一起生活会更自在,你是辰辰的亲妈,我是辰辰的亲叔叔,我们都希望他能过得开心快乐,不是吗?” 桑颜看着温羡聿,一时间无言。 温羡聿抬起手,看了眼手腕上的裱,“大嫂,我还有个会议,我先走了,聂承等下就到,你有任何需要都可以跟他说,他会帮你处理好。” “阿聿!” 桑颜站起身,叫住转身准备离开的温羡聿。 温羡聿顿步,转过身看着她,“大嫂,还有事?” 桑颜看着他,手不安地抠着指甲。 温羡聿扫了眼她手里的动作,眉心微蹙,“大嫂,你放松点,这件事我没有怪你。” “我知道……”桑颜低下头,声音委屈:“我只是不明白,为什么一个抑郁症会让我自己变得这么讨厌,我,我知道我这样很让人厌烦,要不,我还是回国外吧。” “那你的工作怎么办?”温羡聿问她。 “辰辰不认我,我觉得我也没有好的状态去工作。” 桑颜吸了吸鼻子,泪再次落下,“自从阿砚走后,我真的每天都在问我自己,为什么要留下我?我好想阿砚,辰辰长得越来越像他,我以为我可以为了辰辰振作起来,可是,我还是搞砸了,我好讨厌这样的自己啊……” 桑颜再次捂着脸哭起来。 温羡聿看着她,神色复杂。 片刻后,他走上前,抽了几张纸巾递给她,“大嫂,你很坚强,在我大哥去世后,你还能为了辰辰坚持下来,这已经很不容易。” “至于辰辰,小禾说了,她会慢慢引导辰辰过来与你接触,循序渐进,辰辰是个好孩子,你们母子连心,相认是迟早的事情。” 桑颜闻言,点点头,接过纸巾擦了擦眼泪。 片刻后,她抬起头,看着温羡聿,“你回去记得帮我跟小禾解释,彩姐那边真不是我的意思,还有,帮我谢谢她。” “嗯。”温羡聿应道。 “好了,我这边没事了,你公司忙快走吧,千万别为了我耽误了。” “好。”温羡聿确实赶时间,见桑颜情绪稳定多了,他也不再多留,转身径直离开。 看着男人颀长的背影,桑颜捏紧了手中的纸巾团,骨节泛白。 那双被泪水浸湿的眼睛,隐约浮现几分不甘。 第一卷 第89章 温羡聿吃醋发疯 夜晚,宾利驶入在星海苑雕花大门外停下。 驾驶座车门打开。 季璟舟从车内下来,绕到后座,伸手拉开车门。 “楚小姐,到家了。” 楚倾禾下了车,对他道了声:“谢谢。” 季璟舟温和一笑,“客气了,嘻嘻已经睡了,辰辰应该也困了,你今天带他们玩了一下午,也该累了,早点休息。” “好。”楚倾禾伸手拉住温锦辰的手,对他道:“辰辰,和季叔叔说再见。” 温锦辰对着季璟舟挥挥手,“季叔叔再见!” “辰辰再见,有空叔叔再带嘻嘻来找你玩。”季璟舟摸了摸温锦辰的脑袋,对他说:“回去要马上洗澡乖乖睡觉,你干妈今天肯定累了,你要听话,知道吗?” “嗯嗯!”温锦辰头点得跟小米鸡似的,“我会乖乖的,不会让干妈辛苦的!” “很好,辰辰是个很懂事的好孩子。”季璟舟说着看向楚倾禾,“进去吧。” 楚倾禾点了下头,“好,你回去注意安全,到家后给我来个信息。” 季璟舟:“好。” 楚倾禾牵着温锦辰转身往里走。 季璟舟站在车旁目送楚倾禾和温锦辰,一直到他们进了别墅,他才收回目光。 绕过车头,重新拉开驾驶座车门,动作却是一顿。 下一秒,他视线往上,看向二楼书房那扇落地窗。 落地窗隐约能看见一道颀长的身影伫立着。 那是谁,季璟舟心知肚明。 收回目光,季璟舟弯身坐进车内,关上车门。 黑色宾利调转方向,驶入前方夜色。 …… 楚倾禾让丽姐带温锦辰去洗澡。 但温锦辰缠着她,非要她给自己读睡前故事。 刚刚在楼下说的话,全被他一股脑丢了。 楚倾禾揉揉他的头,答应了。 温锦辰这次高高兴兴地去洗澡。 楚倾禾实在是有些乏了,怕自己等下跟着温锦辰躺下就睡过去了。 所以,她趁着丽姐带温锦辰洗澡的时间,自己也回到主卧先洗个澡。 至于温羡聿在不在家,她没问。 洗完澡,她抹了护肤品,这才过去找温锦辰。 温锦辰已经洗完澡坐在床上抱着故事书等着她了。 看到她过来了,小脸瞬间绽放了灿烂的笑容,“干妈!” 楚倾禾走过来,从他怀中拿过故事书,轻轻点他鼻尖,“粘人精,躺下吧,干妈给你读故事。” “好!” 温锦辰躺下来,拉好被子盖好,闭上眼睛。 楚倾禾打开故事书,温软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缓缓响起—— “在很久很久以前,有一只小白兔,它……” 一篇故事还没读五分钟,温锦辰已经入睡了。 楚倾禾合上故事书,将书放在床头的小桌上,起身帮温锦辰掖了掖被子。 将大灯关了,只留一盏小夜灯。 之后,她轻手轻脚走出房间,关上房门。 打了个哈欠,楚倾禾此刻已经困得眼皮直打架了,强撑着转身朝主卧走去。 房门打开,楚倾禾刚往屋里走了一步,突然顿住。 房间的沙发上,温羡聿坐在那儿,修长大手拿着平板,双腿交叠着,鼻梁上带着眼镜。 听见开门声,他滑动平板的指尖微微一顿,抬起头。 镜片下那双黑沉的眸盯着她。 楚倾禾握着门把的手紧了紧,心中暗暗叹声气。 早知道他要回来,她就干脆在隔壁睡了。 不过,影响也不大。 她现在困到占床马上能睡的地步,温羡聿在不在,对她来说,无所谓。 楚倾禾继续往里走,关上门。 然后,无视了温羡聿投来的目光,她径直走到大床前,掀开被子—— “我那件黑色衬衣呢?” 楚倾禾捏着被子的手一顿,抬眼看向沙发那边。 温羡聿起身,走到床位,与她对视着,“就是我们刚结婚时蜜月旅行,在意大利你亲自给我买的那件纯手工衬衣。” 楚倾禾这才反应过来,淡淡‘哦’了声,掀开被子,脱掉鞋上了床。 “整理衣柜,看到那件扣子掉了一个,我就随手扔掉了。” 闻言,温羡聿本就阴沉的脸色霎时黑成锅底,“你扔掉了?” 楚倾禾抖了抖身上的被子,一边整理,一边漫不经心地说道:“你那么多高定衬衣,不差那一件,坏掉了不丢掉留着当纪念吗?” “楚倾禾,你明知道那件衬衣是……” 温羡聿声音愕然止住! 楚倾禾把被子盖在自己身上,抬眼看他,“是,那是我送你的蜜月礼物,我记得,但那又如何?你这个人我都不要了,留着那件衬衣也只是个笑话。” 那件衬衣的扣子怎么坏掉的楚倾禾到现在也没有忘记。 是她意乱情迷之际扯坏的。 她也能感觉得出来,温羡聿当初是很喜欢那件衬衣的,因为那晚他尤其疯狂热情。 后来,蜜月旅行回来没多久,她就查出怀孕。 闪婚闪育,本以为一切都是老天最好的安排。 如今再去回首,只剩满腔酸楚。 正是曾经如此真切的甜蜜美好过,才显得如今这般貌合神离有多讽刺。 温羡聿额头青筋凸起,“楚倾禾,你是存心要气死我是不是?” “不就是一件衬衣,你温大总裁还差这一件衬衣?” “你……” “我困了,先睡了。”楚倾禾懒得和他掰扯,直接侧过身躺下来。 她背对着床尾的温羡聿,稍微调整一下睡姿,也无需再听胎教音乐,眼皮重得闭上了就不想再睁开。 睡意袭来—— 突然,身上的被子被人掀开! 楚倾禾一惊,刚睁开眼,眼前一道暗影笼罩下来,她未来得及反应,唇齿已经被封住! “唔——放,放开——” 楚倾禾拼命摇着头挣扎,伸手去推他,两只手却被擒住,禁锢在枕头上。 她心里涌上怒意,心一横,张嘴用力咬住男人的下唇—— 一声闷哼,男人有一瞬僵硬。 楚倾禾侧头避开他的唇。 “温羡聿你疯了!你滚开!” 温羡聿不顾下唇冒出的血珠子,一双黑眸盯着她。 “你昨天丢了我的衬衣,今天就去找季璟舟,楚倾禾,我还没死,你当我的面和别的男人有说有笑,你当我死了?!” 楚倾禾从他深黑的瞳仁里看见自己的样子。 皱着眉,神色厌烦。 “我去哪是我的自由!”她用力挣扎,但手腕被男人的大手禁锢得死死的,根本就挣脱不开。 “你别忘了,你现在还是我的妻子,你的肚子里还怀着我的孩子!” “你也知道我肚子里还怀着你的孩子!” 楚倾禾冷嗤一声,“那你现在又在做什么?就这么饥渴?还是说强迫孕妇会让你很有成就感?” “你闭嘴!”温羡聿脸色十分难看,胸腔内仿佛有团烈焰在灼烧着,叫他坐立难安。 “温羡聿,我现在很困很累,你要是真的有需求,你可以去找别人,我不介意。” 第一卷 第90章 把孩子流了 温羡聿怔住。 高大的事情如被雷击中,僵了足足三秒。 慢慢地,一股寒意从心底一点点蔓延开来。 他看着楚倾禾。 她说什么? 让他去外面找?她不介意? 可明明从前她不是这样的。 从前她看着自己时,那双眼里满是爱慕与信任。 而现在,她不仅厌恶他的触碰,甚至还要把他推给外面的女人。 她真的不爱他了,她的眼神说明了一切。 温羡聿手上的力道松了。 楚倾禾趁机抽回手,用力推开他,迅速坐起身。 温羡聿被她突然一推,往后踉跄几步,堪堪站稳。 楚倾禾抱起枕头砸过去—— “你要是不想我明天就去医院把孩子流了,现在就滚!” 柔软的枕头砸在温羡聿身上,反弹后落在地上。 温羡聿没去捡。 他只静静地盯着地上的枕头,片刻后,转过身,带着一身的寒意走出房间。 房门‘砰’的一声关上。 房间彻底恢复平静。 楚倾禾紧绷的神经缓缓放松下来。 她抬手扶了扶额。 看样子,计划得尽快了。 … 这一夜,虽然睡前和温羡聿吵了一下,但楚倾禾并未受到太多影响。 温羡聿离开后,她关了灯躺下,很快就睡了过去。 一夜好眠。 醒来时,身旁的位置,对折的被子还是昨天的样子。 温羡聿没有回来。 楚倾禾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醒了醒神,这才起床去洗漱。 从浴室出来,床头柜上的手机正在震动。 楚倾禾走过来,拿起手机,发现竟是三姐楚亦琪打来的。 …… 上午十点,楚倾禾抵达和楚亦琪约定的餐厅。 楚亦琪比她早到,坐在靠窗的位置。 楚倾禾一下车就看到她了。 她让司机先回去,自己则转身往咖啡厅走去。 咖啡厅里,欧美抒情音乐回荡着。 楚亦琪看见了楚倾禾,朝她招了招手,“这边。” 楚倾禾走过来,在她对面坐下来,把手里的包包放在一旁的空位上。 她看着楚亦琪,笑道:“三姐,今天怎么有空约我出来了?” “刚杀青两天,就想说回来放松放松,顺便看看你。”楚亦琪打量着她。 楚倾禾的气色比上次在楚家看着要红润些了。 “嗯,好像是比上次长好多了,脸上好像也比较有肉了。”楚亦琪很满意她的变化。 楚倾禾摸了摸自己的脸颊,“过了十二周后,孕吐的症状就慢慢减轻了,最近一周食欲比之前好很多了。” “那就好。”楚亦琪打开菜单,问她:“喝果汁还是牛奶?” “我早上才喝牛奶,果汁也不能喝太多,怕到时糖耐超标。”楚倾禾笑着说,“给我点杯柠檬水,要温的。” “也行。”楚亦琪唤来服务生,给楚倾禾点了一杯温的柠檬水,她自己点了一杯冰美式。 楚倾禾皱眉,“现在入秋了,三姐,你还是少喝点冰的。” 楚亦琪顿了顿,随后笑道:“好,听你的,那就改成热美式,谢谢。” “好的。”服务员下完单,转身走向前台。 姐妹俩自从上次在楚家相互诉说了心事后,关系便变得亲密了许多。 这些日子,她们虽然没有见面,但微信上是有联系的。 上周楚亦琪还给楚倾禾邮寄了几盒血燕,说是她在当地托人买的正宗血燕,孕妇吃了很好。 楚倾禾知道,楚亦琪不差钱,但这种级别的血燕不是有钱就能买到的,还需要一定的人脉。 她想楚亦琪为了买到那几盒血燕,肯定也花了不少心思。 楚亦琪:“你和温羡聿现在是什么情况?” “貌合神离。”楚倾禾语气平淡,“等孩子出生就离婚的关系。” 楚亦琪抿唇,看着楚倾禾,观察着她的表情变化。 只可惜,楚倾禾很平静,说出那句话时,她是真的一点情绪波动都没有了。 楚亦琪叹声气,“没想到我们姐妹两个第一次爱人,都没落个好下场。” 楚倾禾笑笑,“没事的,我还年轻,生完孩子,我还有大把的时间好好爱自己和孩子。” “我知道你是个优秀独立的,但你这肚子里的孩子毕竟也有温羡聿一般血脉,你就不担心他跟你抢抚养权吗?” “我们签过协议,孩子三周岁之前,都必须跟着我,三岁以后,他如果还想要孩子的抚养权,那就各凭借本事了。” “好,你有主意就行。”楚亦琪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放下茶杯,她看着楚倾禾,说道:“有任何我可以帮上忙的,你一定要找我,知道吗?” 楚倾禾笑了,“我会的,三姐。” “我这次回来也待不了几天,姜山那边有个非遗纪录片等着我过去呢,这是冲着拿奖去的,只是,这次还需要一个非遗网红博主一起参加拍摄,为我们的纪录片带动一波热度。” 楚倾禾问:“你有目标了吗?” “最近网上刚火的那个‘三又’你知道吧?” 三又? 楚倾禾回想了下,想起来了! “我一次偶然刷到她的视频,那时候她好像粉丝五百多万吧?” “现在已经不止了,马上突破一千万,去年刚起的号,之前一直不算太火,但近期她拍的那个非遗视频,很有意境,手法也很老道,一看就不是花架子,是有真材实料的,我找给你看看,这个视频发布后,她这个号就彻底被带爆了……” 楚亦琪翻出那个视频,将手机递给楚倾禾,“你看看就知道她有多厉害了!” 楚倾禾接过手机,点击播放。 当看到视频里熟悉的画面,她眉心微微拧了拧。 视频看完,楚倾禾将手机还给楚亦琪。 “你要找她来拍?” “你说三又啊?”楚亦琪摇头,有些遗憾地说:“我的助理跟她谈过了,她怎么都不肯参加,理由是她只想安静做视频,不想露脸主要也是不想出门被认出来。” 楚倾禾勾唇,“三姐,还好你没有找她,否则,你就翻车了。” 楚亦琪不解:“为什么?” “因为这个三又的视频都是抄袭一个海外博主的。” “什么?”楚亦琪震惊不已,“你怎么知道……” 话说一半,楚亦琪猛地止住声音,看着楚倾禾,一个猜想浮上心头。 “你不会要告诉我,你就是那个海外博主吧?” 楚倾禾微微勾唇,“是的。” … 接下来的一周,在楚倾禾的引导下,温锦辰总算接受了桑颜这个妈妈。 到第七天,温锦辰从云溪苑回来,他已经很自然地称呼桑颜为“妈妈”。 温锦辰的改变让温羡聿和桑颜都十分高兴欣慰。 而楚倾禾看着如今明显开始依赖亲近桑颜的温锦辰,心里默默估算着,桑颜该有下一步动作了。 果然,不出三天,桑颜果然开始了。 第一卷 第91章 楚倾禾的反常 云溪苑那边,聂承重新帮桑颜找了个新保姆,年纪比较大,他们都叫她张嫂。 大概是考虑到桑颜的情绪问题,除了张嫂,温羡聿还让聂承找了一名育儿师,年纪和丽姐差不多,有长达十年的育儿经验,是北城本地人,没有住在云溪苑,每天早晚准点上下班。 或许是因为有了育儿师的协助,短短的一周内,温锦辰对桑颜的态度转变很大。 尤其是这两天,温锦辰从云溪苑回来后心情是肉眼可见的好,还会主动和楚倾禾分享他和桑颜相处的细节。 从温锦辰的话里,楚倾禾也能明显感觉到桑颜的‘进步’。 看到温锦辰能接受自己的亲生母亲,楚倾禾心里是欣慰的。 毕竟干妈再好,终究还是比不过亲妈。 这点,楚倾禾心中一直很清楚。 再则,温锦辰能和桑颜相认好好相处,她心里也就放心一些。 这样以后她离开了,也能少一些牵挂。 …… 今晚,温羡聿在外有饭局没有回来吃饭。 晚餐楚倾禾和温锦辰一起吃的。 丽姐今天又炖了一锅鸡汤,汤汁鲜甜,鸡肉很嫩。 两个鸡腿儿,楚倾禾一个,温锦辰一个,一大一小,吃得津津有味。 一个鸡腿啃完,温锦辰抬起头,抿了抿嘴唇上的油水,看着楚倾禾。 “干妈。” “嗯?”楚倾禾抬头看向温锦辰,“怎么了?” 温锦辰微微皱眉,小脸上写满了纠结。 “辰辰,你有话可以直说,没事的。” “我……”温锦辰眼珠子转了转,“我不知道我该不该说?” 楚倾禾看着他这副样子,瞬间明白了。 她放下汤勺,抽了张餐巾纸递给温锦辰,“擦擦小嘴。” 温锦辰接过餐巾纸,擦了擦小嘴。 “辰辰,干妈是不是跟你说过,你有什么想法都可以表达出来,你不说,我们大人是很难猜到你的想法。” 温锦辰闻言,抿了抿唇,鼓起勇气开口。 “干妈,这些天我觉得我妈妈真的改变了,新来的林老师很厉害,她教我和妈妈很多,妈妈现在真的变好了很多!” “是吗?”楚倾禾笑容温柔,“那很好啊,你和你妈妈能好好相处,干妈也就放心了。” “干妈,你会不会生气?”温锦辰小心翼翼地问道:“你会不会觉得我太贪心,我既都想要和干妈在一起,又想和妈妈在一起。” 楚倾禾失笑,“怎么会贪心?这说明你心里都很喜欢我们。” “那……明天我想要妈妈过来,可以吗?” 楚倾禾微微一顿。 片刻后,她才问:“这是你的想法,还是你妈妈的想法?” “是我。” 温锦辰搓搓小手,说道:“我是看你和妈妈之前关系不太好,我就想着,让你们再一起相处一下,现在有了林老师,妈妈真的不一样了,她不会再动不动哭了,也不会再逼我去做一些我不喜欢的事情,吃东西也不会强迫我了。” 楚倾禾安静听着。 温锦辰观察着楚倾禾的神色。 见她依旧温柔地看着自己,他才稍稍放下心,继续说道: “妈妈说她之前因为生病在医院住很久,都快忘了怎么和别人相处了,她刚回到国内有些不适应,林老师来了以后,妈妈也意识到自己很多做法不对,她跟我说,她会很努力学习改掉自己不好的习惯!” 楚倾禾听着温锦辰的话,心里并未太多的触动。 孩子天真,大人说什么他就信什么。 她知道,温锦辰没错,他只是单纯地觉得自己的妈妈和干妈都是很好的人,所以想着两个他都很在乎的人好好相处。 楚倾禾对此,并不算排斥。 反正自己迟早要离开。 就当是让温锦辰安心吧。 况且,她也想看看,桑颜如今是否真的改变了? 桑颜能变好,那自然是最好的,这样对温锦辰是一件好事。 思及此,楚倾禾对温锦辰说道:“好,那就听辰辰的。” “真的吗?!”温锦辰惊喜极了,一双漆黑的大眼睛盯着楚倾禾,“那我明天让妈妈来家里找我们玩吗?” 楚倾禾淡淡勾唇,“可以。” “谢谢干妈!”温锦辰开心极了,眼睛都笑得弯弯的,“干妈,你真的是我见过的,最漂亮,最善良最好的人啦!” 楚倾禾被他逗笑,“刚吃的鸡腿儿加糖了?小嘴这么甜!” “辰辰说的本来就是实话呀!” 餐厅里回荡着温锦辰清亮欢快的声音,偶尔,女人温柔的声音附和着。 时光流逝,这一刻的温馨美好,终究有限。 …… 吃完晚饭,温锦辰马上给桑颜打电话。 他趴在沙发上,手里拿着电话手表,两只小腿儿蹬着,正在和桑颜视频电话。 楚倾禾看他和桑颜聊天投入,没有打扰,自己走到后花园去散步消食。 秋风瑟瑟。 楚倾禾出来时忘了添件外套,抚了抚手臂,怕感冒想回屋,一转身就看见温羡聿朝自己走来。 男人手臂上搭着一件风衣。 “丽姐说你在这里,夜里气温低,怕你着凉。” 温羡聿走到她面前,将外套递给她。 楚倾禾伸手接过,淡淡道:“谢谢。” 她如今是孕妇,身体第一。 将外套披上,拢了拢,双手抱在胸前,身上的凉意褪去,她暗暗舒口气。 见温羡聿站着不动,她淡声道,“我还要再待一会儿,你先进去吧。” 说完,她也不管温羡聿是什么反应,转身朝前面的小凉亭走去。 温羡聿看着她纤瘦的背影,抿了抿,抬步跟上去。 夜色朦胧,假山的水流声掩去两人的脚步声。 楚倾禾在小凉亭的长椅上坐下来,眼角余光瞥见温羡聿往这边走来。 她没理,抓了一把鱼食洒向凉亭后的鱼池。 锦鲤群瞬间追上来,张着嘴抢食。 “我听辰辰说,你答应让桑颜明天过来?” 男人在她身侧几步远的位置停下来,黑眸盯着她。 楚倾禾喂完食,单手托着下巴,盯着水池里的锦鲤群,眉眼不抬。 “嗯,辰辰喜欢。” 她声音很淡,尽显敷衍。 温羡聿眉心微蹙,打量着她。 头顶上的灯照着楚倾禾的脸蛋,她眼帘低垂,浓密卷翘的眼睫掩住了她眼中的情绪。 她看着很平静,亦或者是,冷淡。 温羡聿知道,楚倾禾其实还是不喜欢桑颜。 她之前把话说得那么绝,按照她的脾气,不过才过去一周她就妥协了,这实在是有些反常。 可她说是为了让温锦辰开心,这似乎又说得过去。 自从温锦辰为了救楚倾禾被狗咬伤后,楚倾禾对温锦辰的态度就有了很大的转变。 温羡聿知道,她本就是一个极其重情义的。 但不知为何,他觉得楚倾禾此刻的平静和包容竟让他有种莫名的恐慌。 自那晚的不欢而散后,他没有再回主卧睡过。 虽然他每天都会回来,但都是睡在书房。 对此,楚倾禾表现得毫不在意。 同处一个屋檐下,他们之间却越来越疏离,有时候一天都不一定能说上一句话。 如果不是还有个温锦辰在,他们现在这样简直跟合租客没什么两样。 这并不是温羡聿想要的。 这几天,他经常梦见他们新婚期的一些细节。 那时的楚倾禾,人前高雅贤惠,人后温软粘人。 昨晚,他甚至梦见他们的新婚夜。 那晚的楚倾禾生涩却热情,情到浓时,她唤着他的名字哭出声,惹得他心间都跟着发颤…… 醒来时,身体反应很是狼狈。 温羡聿感到前所未有的烦躁和懊恼,甚至有些挫败! 不想承认,可又不得不承认,他竟在怀念他和楚倾禾的过去。 他甚至忍不住想,他和楚倾禾究竟为什么就走到了今天这个局面? 第一卷 第92章 查的那事情有眉目了? “下次产检是什么时候?”温羡聿突然问道。 楚倾禾一顿。 随后,她算了算时间。 “16周吧。”楚倾禾淡淡说:“还有十几天。” 温羡聿说:“下次产检我陪你一起。” 闻言,楚倾禾看他一眼,神色依旧平淡。 “不用了,你忙你的,如果你想知道胎儿情况,产科主任你也熟,你可以直接问主任。” 温羡聿蹙眉,“楚倾禾,我是孩子父亲。” 楚倾禾抿唇,叹声气。 随后她站起身。 秋风微凉,她紧了紧身上的风衣,看着温羡聿,眸色平淡。 “温羡聿,我那天说得很明白了,现在的我不需要你为我做任何事情,孩子还没出生,你也不需要刻意抽出时间来陪伴孩子。 等孩子出生后,你想怎么展现你的父爱我都不会阻止,你放心,不管我们之间如何,我不会剥夺孩子感受父爱的权利。” 现在这个社会,离异家庭很常见,父母也没必要为了孩子委屈求全。 她相信只要做父母的用心陪伴、用心和孩子沟通,孩子会理解的。 温羡聿盯着楚倾禾,企图从楚倾禾此刻平静的脸上找到一丝破绽。 可是,楚倾禾怎么可能真的不在意? 从前,她最是在意自己能不能陪她去产检,每一次产检她都会提前提醒他要抽出时间。 可现在,他主动提出要陪她去,她竟拒绝了! 难道,她真的一点都不在意他了? 温羡聿还想说什么,楚倾禾的手机突然响了。 她拿出手机,看了眼来电,对温羡聿道:“我回房了。” 温羡聿没说话,看着她边接起电话边往屋里走。 “三姐……没呢,刚在散步消食……东西收到了,你别再给我寄东西了,之前你给我寄的那些血燕都吃不完……” 女人声音温软,不同于刚才面对温羡聿时那般公事公办。 温羡聿站在凉亭下,头顶的灯光照着他颀长的身躯。 男人眸色暗淡。 秋风扫过,枫叶飘落。 心口处,空落落的。 …… 二楼主卧,楚倾禾推开门走进来,关上门。 她走到床边的沙发坐下来,抬手将耳边的发丝挽到耳后。 电话那头,楚亦琪说:“你确定你能来吗?” “能的。”楚倾禾语气笃定,“不出意外的话,一周内。” “好,那我这边可就安排了。” “嗯。” 挂了电话,楚倾禾沉默片刻,再次点开通讯里,拨通高美一的电话。 电话响了好几声才被接通。 “喂?”手机里传来高美一特意压低的声音,“我在公司加班。” “……”楚倾禾抿了抿唇,问道:“方便讲电话吗?” “我跑到洗手间里接的。”高美一压低声,“你说。” “我之前让查的事情有眉目了吗?” “查是查了,但目前为止都没什么收获。”高美一说:“我朋友那边还在努力,有什么消息我会第一时间跟你说的,不过,倒是有个意外发现。” “什么?” “除了我们,还有另一波人也在查这件事。” 楚倾禾拧眉,“什么来头知道吗?” “对方挺严谨的,我朋友现在又被温羡聿的人盯着,干什么都束手束脚的,办事效率大大降低很多!” 楚倾禾沉默几秒,才道:“如果实在不方便,那就算了。” “算了倒不至于,就是效率会低很多。” 楚倾禾说:“好,让你朋友别太大压力,我这边暂时不着急。” “你这几天还好吧?”高美一问道:“我听聂承说彩姐冒犯你被温羡聿辞退了,云溪苑现在那边来了一个新保姆,还请了一个育儿师?” “嗯,辰辰最近和桑颜相处不错。” “啧!”高美一感叹道:“到底是亲生的,这才几天啊?就算没有恢复记忆,不也还是和亲妈相亲相爱了!所以,我们女人切忌给人当后妈!” 楚倾禾笑笑没说话。 她对温锦辰倒也还没到后妈的地步,不过是之前温锦辰救了她,她想着能帮着多帮着点罢了。 “我不和你说了!”那头,高美一说:“超过五分钟没回去,聂承又要说我上班摸鱼!” “……好。”楚倾禾有些无奈,“一一,辛苦你了。” “是很辛苦,天天面对这个扑克脸冷淡男,我都快内分泌失调了!下次见面你得请我吃饭!现在我真不能再说了,挂了啊!” 高美一话落,电话那头便传来忙音。 楚倾禾放下手机,摸了摸肚子,起身走进衣帽间。 她打开自己的衣柜,拿了一套新的纯棉睡衣。 洗了澡,她早早上床睡了。 最近温锦辰和桑颜相处日渐亲密,温锦辰已经两天没缠着楚倾禾给他读睡前故事了。 楚倾禾倒是落了个轻松,每天九点多就上床睡了。 吃饱喝足,情绪稳定,精神饱满,整个人气色都肉眼可见的红润起来。 夜里,做梦的频率也少了很多。 如果没有桑颜的打扰,这样的生活就这样维持到孩子出生,拿到离婚证,倒也不是不行。 但她很清楚,要桑颜不打扰,不可能。 生活不会一直这么平静。 该来的,总会来的。 她唯一能做的是,在风浪来临之前,养足精神。 …… 昨晚夜里下了一场雨,今天北城降温了。 一觉醒来,气温只有降到十一度了。 楚倾禾在温暖的被窝里赖了大半个钟头,直到肚子传来饥饿感,她才起床。 洗漱后,她找了套初冬款的家居服换上,拉开房门往楼下走去。 还没到一楼就听见客厅里热闹的声音。 “妈妈,你别紧张啊,我问过了,我干妈喜欢抹茶味,你做的这个抹茶蛋糕她一定会喜欢的!” “是吗?有辰辰这句话,妈妈就放心多了。” 楚倾禾走下最后一层阶梯,朝着客厅走去。 她到客厅时,正好看见桑颜抱着温锦辰,笑容温柔,“上次是妈妈太笨,还好林老师教了妈妈很多,妈妈这次一定会好好表现的。” “妈妈加油!”温锦辰笑着对桑颜比了个加油的手势。 桑颜笑了,低头亲吻他的额头,“谢谢辰辰,辰辰真是妈妈的好宝!” 温锦辰笑得开心极了。 楚倾禾脚步停下,看着客厅里互动十分亲密的母子两人,突然觉得这种时候自己好像不太适合出现。 于是,她没有再往前,脚尖一转,朝餐厅走去。 “干妈!” 身后传来温锦辰清亮的声音。 楚倾禾脚步一顿,抿了抿唇,转过身。 第一卷 第93章 桑颜主动找她谈话 “干妈!” 温锦辰从桑颜怀里下来,小跑到楚倾禾面前。 楚倾禾伸手摸摸他的头,“干妈先去吃早饭,你先陪着你妈妈。” “好!”温锦辰仰着下巴看着楚倾禾,“干妈你先吃饭,不过妈妈也给你带了抹茶蛋糕,是她自己做的呢!” 楚倾禾对他温柔一笑,“是吗?那你帮干妈跟你妈妈说声谢谢。” 温锦辰听到这话,心里的紧张瞬间没了。 干妈愿意跟妈妈说谢谢,那就说明这次干妈是真心欢迎妈妈的! 这么一想,温锦辰立马转过身走到桑颜面前,“妈妈,你看,我就说干妈很好吧,她知道你进步了,就不生你的气啦!” “是啊,你干妈很好。”桑颜摸摸温锦辰的头,随后看向楚倾禾,眼中带着感激:“小禾,谢谢你。” 楚倾禾看着桑颜,目光带着打量。 确实一周多不见,桑颜的状态相比较之前要稳定很多。 只要桑颜不作妖,这表面的和谐,看在温锦辰的份上,楚倾禾自然是不会不给的。 “都是为了辰辰好,辰辰开心就好。”楚倾禾看着桑颜,顿了顿,又道:“你们先坐,我去吃个早餐。” 桑颜忙点头,“好,你先吃,我和辰辰不急的。” 楚倾禾淡淡应了声,转身走向餐厅。 …… 楚倾禾刚在餐桌前坐下来,丽姐马上端着炖好的血燕走过来,放在楚倾禾面前。 “这是夫人您娘家三小姐送来的血燕。”丽姐扫了眼客厅那边,压低声:“大少夫人送来的那些,我瞧着包装不是太好,倒也不是说假的,但肯定比不上三小姐送的。” “嗯,桑颜那些丽姐你看着处理吧,那么多,我也吃不完,你要不介意,你自己留着。” “这使不得,那是大少夫人给您的,我怎么能拿呢?” “我反正也吃不完。”楚倾禾喝了一口血燕,说道:“也有保质期的,放着坏掉浪费,不如您拿走。” “可这……” “你悄悄拿着就行,别叫桑颜知道。” 丽姐犹豫片刻,点点头,“好吧,那我收着,谢谢夫人!您早餐还想吃什么?我现在去做。” “你看着做就行。” “好勒!” 丽姐转身走进厨房。 楚倾禾一个人安静喝着燕窝。 不多时,外面传来车声。 应该是温羡聿回来了。 这一周温羡聿白天基本不回来。 但从温锦辰那张小嘴里,楚倾禾也知道,温羡聿过去一周并非白天都在公司,至少温锦辰在云溪苑的时候,温羡聿基本都在。 不过,这些楚倾禾并不在意。 大的小的都去云溪苑,她正好落个清净。 “爸爸!” 温锦辰清亮的童音将楚倾禾从思绪中拉回。 她回过神,把最后几口燕窝喝完。 桑颜声音温柔,“阿聿,你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 “公司没什么事情,想着大嫂你今天过来,回来看看。” “你啊就是太操心了,小禾人其实挺好的,明明是你自己不会说话总惹她生气,还总怪她脾气不好。” “爸爸,妈妈给干妈做了抹茶蛋糕,刚刚干妈下来,还和妈妈说话了,我看干妈笑了,她真的不生气了。” “是吗?”温羡聿声音低沉,语调听着比往日要温柔些:“这都是辰辰的功劳。” 听着客厅那三人和谐的交谈声,楚倾禾坐着没动。 丽姐从厨房出来,将一碗汤面条放到楚倾禾面前。 面条上铺着荷包蛋和青菜,还淋了丽姐自己熬的牛肉酱,牛肉酱不辣,丽姐特意为楚倾禾自己研制的。 楚倾禾最喜欢丽姐这个牛肉酱。 她说了谢谢,低头吃面。 丽姐听着客厅那边的动静,再看着独自一个人坐在这里吃饭的楚倾禾,眼中不免流露出几分心疼和无奈。 …… 一碗面条,楚倾禾吃了一半就吃不下了。 丽姐把碗筷收进厨房。 楚倾禾起身想着去外面走走,一转身就看到了桑颜。 “小禾。”桑颜手里提着那个蛋糕,笑着解释:“这个是动物奶油,这么放着会融化,我想着拿冰箱放着比较好。” 楚倾禾扫了眼桑颜手中的蛋糕。 六寸的蛋糕,款式还算精致。 楚倾禾没有多言,只道:“丽姐在厨房,你拿到厨房给她就行。” 桑颜点头,“好。” 楚倾禾越过她,径直朝后花园走去。 桑颜走到厨房门口,停下来,转过身,看着楚倾禾的背影,神色若有所思。 …… 今天是个晴天,楚倾禾在后花园慢走着,沐浴着阳光。 一边走,一边点开叶敬宜发来的工作邮件。 公司现在聘请了专业的管理者代管着,楚倾禾作为董事长,除了重大决策和会议才需要出面。 叶敬宜现在是总裁助理,也可以说是楚倾禾的另一双眼睛。 这些日子她虽然很少去公司,但公司的大小事情,楚倾禾都清楚。 必要的时候,一些重要海外会议楚倾禾也会自己亲自出马。 在经济上,楚倾禾从始至终都是独立的,所以不管她离不离开,都不需要靠温羡聿养。 哪怕是自己一人带着孩子,她都不需要为了生存问题,费尽心机去计算着该如何立人设依附男人。 “小禾。” 身后传来桑颜的声音。 楚倾禾顿步,指尖敲下最后一个字,点击发送。 随后,她收起手机,转过身。 桑颜手里捧着一个盘子,盘子里装着一些刚洗过的草莓和车厘子。 “丽姐刚洗好的,你吃点吗?” “谢谢。”楚倾禾态度疏离,“但我刚吃饱,暂时吃不下,你拿进去和辰辰一起吃吧。” “这样啊……”桑颜看着楚倾禾,神色略显迟疑,“小禾,我其实是找个机会,想和你单独谈谈的。” 楚倾禾看着她,神色平淡,“你想和我谈什么?” 桑颜看着楚倾禾,咬了咬唇,才道: “我知道你是为了辰辰才会答应让我过来,我也知道,之前我的很多做法不对,但林老师来了以后,我学到了很多,也想明白了很多事情,因此,我这两天总在想,我们毕竟是一家人,我应该正式跟你道个歉。” 第一卷 第94章 让桑颜留下过夜? 楚倾禾淡淡听着。 不得不说,比起先前几次,今天的桑颜不论是言行,还是情绪方面,都正常了很多。 单从面上,楚倾禾挑不出一丝错。 既然桑颜识趣,她自然也会给几分脸面。 况且,她若不是先软下态度,又怎么能试探出桑颜是不是真的改变了? 思及此,楚倾禾对桑颜微微一笑,“你都说了是一家人,那就不用说这些见外话了。” 桑颜看着楚倾禾,观察着她的脸色。 楚倾禾笑容不说多热情,但态度确实软化不少。 看样子她是信了。 桑颜心中暗暗松口气,笑容都轻快了许多。 “小禾,谢谢你,怪不得辰辰一直跟我夸你呢!”桑颜往前走近了些,笑道:“既然你不生气了,那以后我可以常过来吗?” 楚倾禾弯了弯唇,“当然。” 桑颜眼里闪过一抹惊喜,“真的?你不会觉得我烦吗?” “你过来是陪辰辰,我怎么会觉得烦?不过我怀着身孕,作息比较随意,也希望你能理解。” 桑颜立即会意,忙道:“小禾你放心,我也生过孩子我,我知道的,你放心,我来的时候一定会尽量不打扰你的。” 楚倾禾笑笑,“那就没什么问题,你来辰辰也高兴。” 桑颜得到想要的结果,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 对待楚倾禾也不再小心翼翼。 楚倾禾态度不冷不淡,多数时间都是桑颜在喋喋不休,她应付着。 温羡聿看到楚倾禾和桑颜一起从后花园进来时,有些意外。 他的目光在楚倾禾脸上停留着,带着几分打量。 “阿聿,你别这样看着小禾啊,我们刚刚在外面已经把话说开了,小禾她不生气了,她还说都是一家人,以后我以后想过来就过来,她随时欢迎呢!” 闻言,温羡聿眉心微蹙,看着楚倾禾,“这是真的?” 楚倾禾面色平淡,“嗯。” 温羡聿看着她,薄唇微抿着,一时间无言。 那双黑沉的眸映着楚倾禾神色平静的面容。 不知为何,总觉得有些莫名的恐慌。 温锦辰走过来,一手拉着楚倾禾,一手拉着桑颜,小脸洋溢着甜甜的笑容:“爸爸,我现在有两个妈妈啦!” 温羡聿垂眸,看着温锦辰开心的小脸,薄唇轻轻勾起,“辰辰开心吗?” “开心啊,干妈很好,妈妈也很好!”温锦辰小脑袋灵机一动,“爸爸,妈妈说我们都是一家人,那今天是一家人,可不可以让妈妈也搬过来和我们一起住呢?” 闻言,温羡聿一愣。 还未等他反应,桑颜已经出声:“辰辰,别乱说话,我说的一家人是指我们是一个大家族,是有亲情的家人关系,但是你爸爸和你干妈他们是属于一个小家,我和你又是一个小家,小家的家人关系是最亲密的,是长期一起住在一起生活的,家族的家人是不会住在一起的,这不一样的。” 温锦辰年纪小,不太能理解桑颜这句话的意思。 他迷茫地眨了眨眼,问道:“一家人还要分这么仔细吗?” 桑颜俯身,轻捏他的小鼻子:“当然了,你是妈妈生的,你和妈妈是亲人,是有直接的血缘关系,我们住在一起是应该的,而你干妈和你爸爸是夫妻,是法律上有结婚证,生活中最亲密的伴侣关系,所以他们住在一起,将来,他们的宝宝出生后也会和他们住在一起。” 温锦辰皱眉,听出了一个关键信息:“妈妈,你的意思是,我以后就不能再和干妈爸爸住在一起了吗?” 闻言,桑颜神色一僵,似乎这才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 她抬眼看向温羡聿。 温锦辰见状,眼眶红了,“原来是这样,我以为,我喜欢干妈喜欢妈妈喜欢爸爸,我以为我们就是一家人就是可以一起住的……” 他不懂,为什么大人的世界会这么复杂呢? 温锦辰垂下脑袋。 握着楚倾禾的手松了些。 楚倾禾垂眸看着温锦辰,抿了抿唇。 她知道温锦辰心里难受了,但桑颜说的这些也没错。 迟早是要明白的。 况且,这话是桑颜这个亲妈说的,她这个当干妈也不好插嘴。 她没说话,保持沉默。 温羡聿看了看楚倾禾,犹豫再三,最后还是屈膝在温锦辰面前蹲下来。 男人大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头,“辰辰,爸爸可以跟你保证,就算我和你干妈将来有了我们自己的宝宝,我们对你还是会一样疼爱,你在我们心中,也是我们的孩子。” 闻言,温锦辰嘟起小嘴,“那我还是可以回来和你们一起住吗?” “当然。”温羡聿笑了,“你随时都可以回来。” “可是,我回来的话,妈妈一个人在那边,也太孤单了。”温锦辰说道。 闻言,温羡聿微微蹙眉,似乎也有些为难。 桑颜见状,急忙道:“阿聿,辰辰还小不懂事,他说就说,你千万别当真,我这么大一个人了,自己住也没关系的,再说了,我们房子这么近,其实也和一起住没什么区别。” 温羡聿闻言,抿唇沉默了。 温锦辰却看向楚倾禾,轻轻晃了晃楚倾禾的手:“干妈,妈妈一个人住好可怜啊,今晚可不可以让妈妈留下来住一晚啊?妈妈和我睡一个房间,不麻烦的。” 楚倾禾看着温锦辰。 孩子漆黑的瞳仁里映着她平静的样子。 她淡声回了句:“好,那你们今晚就住下来吧。” 闻言,温锦辰高兴得直接欢呼起来,抱住楚倾禾:“干妈,我就知道你最好啦!” 楚倾禾淡淡勾唇,摸了摸他的头。 温羡聿和桑颜盯着楚倾禾,两人神色都有些惊讶。 楚倾禾直接无视他们,对温锦辰说:“干妈要上楼休息一下,午饭做好再叫我。” “好!”温锦辰放开楚倾禾,乖巧道:“干妈你怀着宝宝要多休息,我不会上去打扰你的!” “辰辰真乖。”楚倾禾对温锦辰笑笑,转身上楼。 温羡聿看着楚倾禾上楼的背影,眉心紧蹙。 桑颜把温锦辰支开,然后看着温羡聿,小心翼翼开口:“阿聿,你要不要上去看看小禾?我怕她是为了让辰辰开心才勉强答应的,其实我一个人住真的没关系的。” 温羡聿没说话,直接迈步直接往二楼走去。 桑颜看着男人步履匆匆的背影,眼中闪过一抹得意。 第一卷 第95章 反客为主 主卧里,楚倾禾刚在沙发上坐下来,房门便被人推开。 楚倾禾拿书的动作一顿,抬起头。 温羡聿走进来,黑沉的眸盯着她。 楚倾禾神色依旧平淡,“有事?” “你为什么答应让桑颜住下了?” “你不是也在场,辰辰希望桑颜住下了。” 这个回答温羡聿并不满意。 亦或者说他根本不相信。 他觉得楚倾禾太反常了。 这样的反常让他感到一股莫名的不安。 “楚倾禾,我说过,这是我们的婚房,就算辰辰要求,我也不会松口让大嫂搬过来,所以你根本不需要做到这个地步。” 楚倾禾听着他的话,微微勾唇。 她看着温羡聿,反问道:“我赶她走,你不满意,我留下她,你也不满意。温羡聿,你不觉得你很矛盾吗?” 温羡聿眉心紧蹙,一时间无言。 楚倾禾往沙发上一靠,一双美眸盯着温羡聿,嘴角勾起一抹弧度,语气散漫:“如果你不喜欢你大嫂住下来,那你现在可以自己去跟她说。” 温羡聿到底没能从楚倾禾这里得到一个满意的答案。 他盯着楚倾禾,沉默片刻,最终什么也没说,转身离开。 房门关上,楚倾禾嘴角扬起的弧度迅速落了下来。 她知道,温羡聿不会赶桑颜走。 他之所以追上来质问她,不过是觉得她留下桑颜另有目的。 说白了,其实还是担心她为难桑颜。 不过,温羡聿的想法不重要。 目前为止事情的走向都在她的预料中。 她想,不需要多久了。 楚倾禾收起思绪,点开手机通讯里,找到叶敬宜的电话打过去。 “敬宜,你刚发来的邮件我看了,新一季的珠宝样品有几个地方我觉得需要再改一下……” …… 一上午,楚倾禾都待在房间里。 处理好公司的事情,她靠在沙发上看了会儿书。 临近十二点的时候,温锦辰上来喊她下楼吃饭。 楚倾禾跟着温锦辰下楼时,桑颜已经和温羡聿坐在餐桌前。 两人面对面,身旁都空出一个位置。 看到楚倾禾,桑颜立即起身笑道:“小禾,快过来,中午丽姐做的都是你爱吃的。” 楚倾禾少了眼餐桌上丰富的菜色。 确实每一道都是她喜欢的,看着也都是丽姐熟悉的摆盘。 她淡声应道,“好,都坐吧,多吃点。” 闻言,桑颜看一眼温羡聿,“阿聿你看,人家小禾真的没有生气,你就不信!” 温羡聿闻言,神色有些不自然地扫了眼楚倾禾,轻咳了声,“大嫂,我知道小禾没生气。” “我早说了小禾人很好的,就你自己性子冷还嘴笨!你看辰辰嘴甜,小禾多疼辰辰!”桑颜喜笑颜开的,说着看向温锦辰,“辰辰,你说妈妈说得对吗?” 温锦辰走到桑颜身旁的位置,笑嘻嘻地点头:“对呀对呀,干妈其实很温柔很好的,我嘴甜会说话,所以干妈最疼我,爸爸,你说干妈脾气不好,其实有没有可能,是你自己不会哄干妈开心呢?” 温羡聿:“……” 母子俩一唱一和,温羡聿面色不免显露出几分尴尬。 反倒是话题中心的主人公楚倾禾,全程神色淡漠,自顾自拉开椅子坐了下来。 她没坐温羡聿身旁的位置,自己坐在中间的位置,不挨着任何人。 温羡聿看她一眼,眉心微蹙。 桑颜盛了一碗猪肚鸡汤,递到楚倾禾面前,“小禾,这个猪肚鸡丽姐说你很爱喝,我第一次做,你尝尝味道如何?喜欢的话,以后我常给你做。” 楚倾禾淡淡说了声谢谢,拿起汤勺喝了口。 味道和丽姐做的大差不差。 “怎么样?”桑颜满脸期待的看着楚倾禾,“好喝吗?” “好喝。”楚倾禾放下汤勺,看着桑颜,“你也坐下来吃吧。” “好喝我就放心了!” 桑颜笑着继续盛了三碗汤,分给了温羡聿和温锦辰后,最后一碗留给自己。 她坐下来,摸了摸温锦辰的头,“辰辰,你干妈对我们这么好,你将来长大了一定要好好孝敬你干妈,知道吗?” 温锦辰一边喝着汤,一边用力点头,“妈妈你放心,我长大后会努力赚很多钱,像爸爸那样厉害,然后我会好好孝敬你和干妈的!” 闻言,桑颜笑了,看向温羡聿,“阿聿,你看辰辰多懂事。” 温羡聿看着温锦辰,黑眸里也染上笑意。 之后,这一顿饭,桑颜像个女主人,一会儿招呼楚倾禾多吃点,一会儿又提醒温羡聿给楚倾禾夹菜剥虾,期间,还不忘照顾温锦辰。 从头到尾,贤惠大方,和一周前相比较,简直可以说是脱胎换骨。 楚倾禾全程都很沉默,偶尔桑颜找到她搭腔,她才淡淡附和几句。 这顿饭吃下来,不知情的人还以为楚倾禾才是客人,桑颜是那个热情招待客人的主人。 但这微妙的气氛,只有楚倾禾和丽姐能感觉出来。 温羡聿和温锦辰并未感到任何不妥。 温锦辰年纪小不懂就算了。 温羡聿呢? 显然,温羡聿对桑颜的言行是认可的。 楚倾禾看在眼里,不闹不恼。 毕竟,早就预料到的,没什么好生气的。 吃完午饭,楚倾禾便上楼午休了。 一觉醒来,天色已经黑了。 楚倾禾洗了把脸下楼。 客厅里很安静,丽姐迎上来,神色有些复杂地看着她。 楚倾禾察觉出一丝不对劲,微微拧眉,“他们都走了?” “没走,就下午大少夫人突然说要去商场逛一逛,说是要给你肚子里的宝宝买些衣服,辰辰和先生也跟着一起去了。” 话音刚落,院子里便传来车声。 楚倾禾眼里闪过一丝不耐,对丽姐说:“我知道了,你去忙吧。” “好,我去做饭。”丽姐说着叹声气,转身朝厨房走去。 这日子她一个外人瞧着都糟心。 何况楚倾禾这个当事人还怀着身孕呢! 但心疼归心疼,丽姐一个外人也不敢多言。 …… 入户门打开,温锦辰率先进屋。 “干妈!”他跑到楚倾禾面前,小脸兴奋:“下午我和妈妈还有爸爸去逛商场了,我们给你肚子里的宝宝挑了很多衣服哦!” 话音刚落,桑颜便进了屋,手里提着两个大购物袋朝客厅走开。 “小禾,你快看看,这些衣服喜不喜欢?” 楚倾禾淡淡扫了眼那两个购物袋。 桑颜在她身旁坐下来,从购物袋里拿出两套婴儿服,一套蓝色,一套粉色。 “现在胎儿性别还不知道,我和阿聿都觉得男孩女孩各买一些,反正你们将来肯定是要生二胎的,迟早要用上的。” 楚倾禾没搭腔,一只手默默地搭在肚子上。 桑颜摆弄着那些婴儿服,喋喋不休:“对了,阿聿送我们回来就去参加饭局了,晚餐他就不在家吃了,我有跟他说了不要喝酒,毕竟咱家里还有孕妇呢!” 第一卷 第96章 深夜勾引温羡聿 咱家? 桑颜还真是拿自己当这个家的主人了? 楚倾禾不动声色地看着桑颜表演。 桑颜见她迟迟不给回应,干脆将手中的婴儿服放到她手里,“小禾,你看看,要是不喜欢,还能换的。” 楚倾禾看都没看,只淡淡说了句谢谢,随后唤来丽姐。 “丽姐,你把这些衣服拿到楼上婴儿房放着。” 楚倾禾说话间,随手将手里的婴儿服递给了丽姐。 “好勒!”丽姐走过来接过婴儿服,又对桑颜恭敬道:“大少夫人,辛苦您了,这些我来收吧。” 桑颜笑容僵了僵,看了眼丽姐,又看向楚倾禾,“小禾,你都没看看,万一款式不喜欢呢?” “婴儿的衣服款式都大差不差,选大品牌,面料纯棉亲肤就没什么问题。” 楚倾禾回答得淡然,说话间已经站起身,“我晚上约了朋友一起吃饭,我先上楼准备了。” 桑颜跟着站起身,追问道:“小禾,你约了谁啊?” 楚倾禾往二楼走的脚步一顿,侧过身,平淡的目光落在桑颜脸上。 她没回答桑颜的话,只是淡淡说了句:“你和辰辰想吃什么让丽姐做。” 说完,楚倾禾转过身,径直上楼。 桑颜站在原地,看着楚倾禾的背影,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收紧。 …… 二楼主卧衣帽间。 楚倾禾打开衣柜。 指尖扫过一件件秋款连衣裙,视线却落在衣柜下的行李箱上。 她盯着行李箱,好一会儿,她才收回目光,取下一件杏色连衣裙。 换好裙子后,她又找了件风衣披上,拿上包,转身出门。 楚倾禾从二楼下来时,正好听见桑颜坐在沙发上讲电话。 “……小禾说是有约要出门,那今晚就剩下我和辰辰在家了……我问了,她没说……” 楚倾禾从楼梯走下来,丽姐迎上来,恭敬道:“夫人,司机已经把车开到院子里等您了。” “好。”楚倾禾提着包往门口走去,路过客厅,她没有停留。 桑颜听见这边的动静,立即挂了电话,起身追到门口。 丽姐从鞋柜里取出平底鞋放到楚倾禾脚边。 楚倾禾一手提着包,一手扶着鞋柜换着鞋。 “小禾,我刚给阿聿打电话了,他的意思是你现在怀着身孕,还是不要一个人出门比较好,他说如果不是很重要的约会,你就取消了吧,不然你一个孕妇晚上自己出门,他不放心的。” 楚倾禾换好鞋,缓缓抬起头,冷淡的目光落在桑颜脸上。 桑颜看着她,满眼关切,“我觉得阿聿的考虑也有道理,他也是为了孩子好,你应该能理解吧?” 丽姐站在一旁听着桑颜这话,都没忍住皱了皱眉。 这个桑颜说话怎么总让人觉得那么膈应呢! “我是孕妇不是三岁小孩。还有,国内治安很好,我出门也有司机专门接送,很安全。” 楚倾禾语气平淡,已经是看在温锦辰的份上,把话说得尽量婉转了。 桑颜却还是一脸担忧,“但是我和阿聿就是不放心你啊,阿聿说他饭局没办法走开,也说了,如果你坚持要出门,让我这个做大嫂的陪着你。” 闻言,楚倾禾终于没忍住轻笑一声。 她看着桑颜,秀眉微挑,“桑颜,别说我和温羡聿现在貌合神离,就算是我们新婚甜蜜期,我去哪也从来不需要经过温羡聿同意,我是个成年人,我去哪是我的自由,你是假惺惺还是挑拨离间我不关心,但你再纠缠我,就别怪我说话难听了。” 桑颜一噎,那张漂亮的脸蛋温柔的神情差点维持不住。 楚倾禾想说的说完了,转身直接走了。 桑颜听着外面渐渐远去的车声,垂下眼。 眼中闪过一抹冷意。 …… 楚倾禾其实根本就没有约。 她是上车后才给秦妱打电话。 秦妱那边很快就接了。 “倾禾?” “妱妱,晚上有空吗?” “我还在律所呢!”秦妱说,“不过也差不多要结束了。” “那一起吃个饭?” “现在吗?”秦妱问:“去哪吃?” “就你律所附近那家粤菜馆吧。”楚倾禾抬手轻轻扶了扶额,“我在路上了,我先过去订包厢,你直接从律所过来。” “好啊!”秦妱回道。 …… 楚倾禾抵达粤菜馆,她让司机自行安排,回去的时候,她会提前半小时给司机打电话。 之后,她进了餐馆,订好包厢,秦妱也到了。 二楼包厢里,两人坐下来。 服务员拿着平板进来点餐。 点好菜,等上菜。 秦妱和楚倾禾面对面坐着,隔着一张圆桌,秦妱打量着楚倾禾。 “你这次脸色好像比上次好多了。” 楚倾禾喝了口柠檬水,放下杯子,她淡淡一笑,“是,这个月应该胖了一斤多吧?” “好事!”秦妱笑道:“我还担心你回了星海苑会吃不好睡不好,看样子,你道行提升了不少!” 楚倾禾笑笑没说话。 秦妱看她这样,心里大概也猜到她和温羡聿的关系还是没有缓和。 不过,这次她不会再说那些劝和的话了。 因为这段时间江席林为了桑颜干的那些恋爱脑蠢事,秦妱也受够了! 但她还是忍不住打听桑颜。 “桑颜现在怎么样了?” 闻言,楚倾禾淡声回道,“她在星海苑。” 秦妱瞪大眼,“现在?” “嗯。”楚倾禾神色淡定,“晚上大概率是会留下过夜。” “我去!”秦妱冷笑一声,“她怎么一点边界感都没有呢?那是你和温少的婚房啊,就算她是温少的嫂子也不能这么厚脸皮吧?” “我都不生气,你气什么?” “我气她没有边界感!”秦妱气呼呼道:“前天说是家里水管爆了,给江席林打电话求助,神经病啊,你们小区可是富人区,这种爆水管的事情物业是包管的好吗!” 楚倾禾微微一愣,“江席林去了?” “去了啊,大半夜的去给一个寡妇修水管!”秦妱一说到这件事就狂翻白眼,“回来路上车爆胎了,给我打电话让我去接他,他有病又不是我有病!” 楚倾禾抿了抿唇,表情也有些一言难尽。 江席林这波操作确实也让她挺意外的。 不过,温羡聿何尝不是呢? 看来男人大多都吃桑颜那套。 “我妈给我介绍相亲对象了。”秦妱喝了一口茶水,放下杯子,叹声气:“倾禾,我有时候挺烦我自己的,明明知道江席林不合适,但就是忍不住去关注他,所以这次相亲,我决定去!” “去看看也好。”楚倾禾说:“相亲也没什么不好,知根知底,如果性格合得来,相处一下也是可以的。” “嗯,我也是这样想的。” …… 楚倾禾和秦妱这顿饭一直吃到临近9点才结束。 从餐馆分别后,两人各回各家。 楚倾禾上了车,对司机说:“开车在市区绕一圈,晚点再回家吧。” 司机应道:“好的。” 北城的夜依旧是热闹的,市中心车辆川流不息,司机车速不快,在市中心绕着开了一圈,回到星海苑时,已经是夜里十点多。 楚倾禾一进屋,丽姐就迎上来,把拖鞋递到她脚边,“先生八点多就回来了,现在在书房,大少夫人带小少爷去睡觉了。” 楚倾禾淡淡应了声,“丽姐你也辛苦一天了,早点休息吧。” “好的。” 换上拖鞋,楚倾禾直接往二楼走去。 到了二楼,她直接回了主卧。 房门关上,走廊寂静无声。 莫约半分钟,温锦辰的房间门悄无声息地打开了。 桑颜从里面走出来。 她身上穿着一件白色真丝吊带睡裙,肩上搭着同款外披,白皙的脖颈和精致的锁骨裸露着。 房门被轻轻带上,桑颜扫了眼主卧紧闭的房门。 随后,她转身朝楼下走去。 一楼熄灯了,丽姐回保姆房歇下了。 桑颜走进厨房,找到蜂蜜,用温水冲了一杯蜂蜜水,端着那杯蜂蜜水上楼。 二楼书房门外,桑颜一只手端着蜂蜜水,另一只手抬起,轻轻扯了下身上的外披。 霎时,香肩裸露…… 第一卷 第97章 你还是爱我的 桑颜深呼吸一口,稍微调整了下因为紧张变得有些乱的呼吸节奏。 随后,她抬起手—— 扣扣。 敲门声响起。 等了几秒,里面毫无动静。 桑颜拧了拧眉,再次敲门。 扣扣! 这次声音比之前的还要大一些。 可门内还是没有动静。 桑颜觉得奇怪,隔着门低声唤道:“阿聿?你睡了吗?” 书房里没人回应。 桑颜心想,难道是喝了酒睡沉了? 这么一想,她扫了眼门把,抿了抿唇,鼓起勇气伸手握住门把。 门把转动。 没有锁! 桑颜眼里闪过一抹惊喜。 书房门推开。 一室漆黑。 借着身后走廊的光线,桑颜走进书房,视线扫视一圈,却没有发现温羡聿。 她懵了。 温羡聿不在书房吗? 正疑惑之际,突然‘啪’的一声,书房的灯亮了。 一室明亮。 桑颜猛地转过身—— 楚倾禾站在书房门口,双手抱臂依着门框,秀眉微挑,一脸看好戏的样子。 桑颜脸色一白,“小,小禾……” 楚倾禾气定神闲地举起手机,对着桑颜此刻的样子‘咔嚓’几下,拍下了几张高清照片。 “小禾,你,你拍照做什么?!” 桑颜神色慌乱,慌乱地拉起滑落的外披,想要将自己的心思掩盖起来,却因为一只手还端着蜂蜜水,只有一只手,动作显得有些笨拙滑稽。 楚倾禾看着她手忙脚乱的样子,扬起嘴角,“桑颜,好心提醒你一句,温羡聿刚回主卧洗澡了,你现在过去,他应该刚好洗完澡哦。” “小禾,你怎么能说这种话!我,我是看阿聿今晚应酬喝了酒,我是想你是孕妇照顾阿聿不方便,所以我才想着给阿聿送杯蜂蜜水,你千万不要误会!” 楚倾禾淡淡一笑,“桑颜,现在也没有别人,你不如诚实一点。” “我说的就是实话!”桑颜急红了眼。 楚倾禾冷冷看着她,“我知道你对温羡聿有想法,你放心,我不阻拦你,我和温羡聿早就貌合神离了,如果你能上位成功,说不定温羡聿就能早点和我离婚,那对我来说,也算好事了。” “小禾,你胡说八道什么呢!我,我对阿聿没有想法!我只是拿他当弟弟,你说这种话和侮辱我有什么两样?你让我,如何面对辰辰,如何面对辰辰的爸爸……” 桑颜说着捂着脸直接冲出书房。 却在她与楚倾禾擦肩而过的时候,故意用肩膀狠狠朝着楚倾禾撞了过来。 楚倾禾眯了眯眸,迅速避开了。 桑颜扑了个空,脚下踉跄几步差点摔倒,狼狈地往房间跑去! 她终究是心虚的,回了房,将房门关上。 楚倾禾转过身,看着那扇关上的门,眸色冰冷。 不免有些失望。 她还以为桑颜至少在她面前还能坦然一点。 结果,敢做不敢当。 没意思。 她扫了眼手机里拍到的照片,冷冷勾唇。 不过,今晚也不算没收获了。 …… 楚倾禾回到主卧时,温羡聿已经洗完澡。 他穿着一件灰色真丝睡衣,坐在沙发上,修长的腿交叠着,膝盖上放着楚倾禾看的那本《孕期大全》。 听见开门声,他抬起头,对上楚倾禾的视线。 “去哪了?”温羡聿淡声问道。 “去看戏。”楚倾禾语气带着几分戏谑,“很精彩,你没能亲眼看见,真是可惜。” 温羡聿听出一丝不对劲,墨眉微蹙,“楚倾禾,你有话好好说,阴阳怪气的做什么?” “行,那就如你所愿。”楚倾禾直接走到他面前,拿出手机点开相册,将自己刚刚拍到的照片递到温羡聿面前。 “看清楚了,刚刚你这位好大嫂给你送蜂蜜水呢!” 温羡聿看清照片,俊脸僵了一瞬,下一秒立即挪开视线。 “楚倾禾,你胡闹也要有个限度,这种照片是我能看的?” “如果不是你回来洗澡,这种画面你将亲眼目睹呢!” 闻言,温羡聿神色一怔。 他看向楚倾禾,眉心紧蹙,“你说什么?” “还不够明显吗?桑颜以为你在书房,专门穿成着用给你送蜂蜜水呢!” 温羡聿脸色一沉。 他想说不可能,可是照片就在眼前,他无法反驳。 楚倾禾看着他,眼中是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 温羡聿抬手捏了眉心,“明天我会让大嫂回去,这件事,到此为止。” “别啊,你的好大嫂费尽心思才住下来,天目的还没达成呢?你现在赶她走,她会伤心的。” “楚倾禾,你闭嘴!” 温羡聿冷着脸呵斥道,“这件事到此为止。” 楚倾禾盯着温羡聿看,几秒后,她收回手机,似笑非笑,“好,不说了,你和桑颜开心就行。” 话落,楚倾禾转过身,“我困了,你去书房吧,说不定半夜还能等到你那位好大嫂扑进你怀里哭诉呢。” 温羡聿猛地站起身,黑眸盯着楚倾禾,“所以这就是你的目的?你一直觉得大嫂对我有意思,所以你才会突然改变态度,纵容辰辰把大嫂带过来,甚至留大嫂住下来,之前慕卿微出轨证据没用,你现在把目标转向大嫂了?” 他抬步走向楚倾禾,嗓音里带着怒意:“楚倾禾,为了逼我离婚,你现在可真是让我刮目相看!” 楚倾禾掀开被子的动作一顿。 她抬眼,看着面色愤怒的温羡聿,冷嗤一声,“说得好像你自己很无辜似的,明明是你自己没有一点边界感,明明是你给了桑颜一次次越界的机会,怎么还成我的错了?我不过是识趣的没有直接戳穿你们而已,怎么,你不是总说让我别闹了吗?我现在不闹了,还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甚至,随时可以给桑颜让位,你不应该感到高兴才对吗?” “楚倾禾!” 温羡聿被楚倾禾这番话彻底激怒,一把掐住她的下巴,在她挣扎之际,另一只大手已经迅速禁锢住她的腰身。 男人力气极大,楚倾禾被他牢牢禁锢在身前。 她挣脱不了,恼怒地瞪着他:“温羡聿,你别碰我!放开我!” 温羡聿却是冷笑,“放开你?你听好了,这辈子我都不会放开你。” 男人掐着她下巴,迫使她扬起头与他对视。 他黑沉的眸里映着楚倾禾倔强愤怒的脸,眸底似有一抹偏执在暗涌着。 “楚倾禾,当初是你自己选择来到我身边的,是你先招惹我的,这个温夫人你既当了就好好当,别动那些无用的心机,我不放手,你再多算计也只是徒劳。” “你简直有病!”楚倾禾气恼至极,双手用力推他,推不动,气红了眼,直接扬起手给了他一巴掌。 “啪!” 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响彻房间。 温羡聿生生受了她一巴掌,脸颊迅速红了。 但他却笑了,看着楚倾禾因为愤怒而泛红的眼尾,他心口那股莫名的恐慌和沉闷才算消散些许。 这才是他认识的楚倾禾。 这些日子她的平静和冷淡都他感到陌生,他发现,他还是更习惯这样的楚倾禾。 男人阴沉的面色缓和了些,指腹摩擦着她细嫩的下巴。 “小禾,你口口声声说不爱我了,但今晚桑颜只是穿着睡裙去书房找我,你就沉不住气了。” 他声音低沉,甚至听出了几分愉悦,“小禾,你还是爱我的。” 第一卷 第98章 她自杀了 男人的声音低沉,不得不说这是一把低沉富有磁性的好嗓音,这样的嗓音要是说起情话,肯定能哄得女人心花怒放。 只可惜,这样的嗓音给了温羡聿。 注定是要浪费的。 楚倾禾看着温羡聿,看着他眼中的笃定和自信,忽然忍不住反问自己:她以前到底为什么会那么执着地爱着这个男人呢? 其实,他也不过如此。 去掉爱人的滤镜,楚倾禾才知道,原来她面对温羡聿时,也可以做到不悲不怒。 心里那些情绪,仿佛在顷刻间消失殆尽。 她看着温羡聿,笑了,可那笑意却未达眼底。 “温羡聿,你说这么多,到底想证明什么呢?” 温羡聿一怔。 “如果你想证明你的魅力,大可不必揪着我一个不放,我承认,你很有魅力,你的好大嫂,慕卿微,甚至北城数不清的女人都愿意成为你的女人。” “楚倾禾,你闭嘴!”温羡聿冷声呵斥她,“我是你丈夫,你说这种话你自己觉得像话吗?” 楚倾禾微微挑眉,“离婚倒计时的准前夫而已。” 温羡聿下颌线紧绷,看着楚倾禾的眼神恨不得将她吞了! “楚倾禾,现在激怒我,对你没好处。” “哦,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楚倾禾语气冷淡,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反正我和你说不通,话不投机半句多。” 温羡聿愣了愣。 比起反驳,楚倾禾这种无所谓的敷衍态度,更叫温羡聿应对无能。 他宁可楚倾禾跟他大吵一架。 但偏偏,楚倾禾像是突然洞察了他的想法,偏偏是要跟他唱反调。 “楚倾禾,你不要以为你怀着身孕,我就拿你没办法。” 岂料,楚倾禾听了这话,直接转过头,直视着他的眼睛,“怎么?你还想对我一个孕妇用强的?” 温羡聿咬牙,额间青筋暴起:“楚倾禾,我在你眼里就是这样的人吗?” 楚倾禾冷笑一声,“那是我误会你了,既然不是想做,那你现在可以放开我吗?你好歹也是二次当准爸爸了,该知道孕妇的作息很重要,我现在很困,你再不放我上床睡觉,就属于虐待孕妇了。” 温羡聿薄唇抿成一条线,一双眸死死盯着楚倾禾。 楚倾禾抬手捂着嘴,打了个哈欠,神色不耐:“温羡聿,你能不能干脆点,不做就放开我,我真的很困。” 她分明是故意激他! 可温羡聿挫败地发现,自己竟拿这样的楚倾禾没有一点办法。 片刻后,他终是败下阵来,松开手。 他一松手,楚倾禾丽姐远离他,“我睡了,也请你不要打扰我睡觉。” 她走到床边掀开被子,利落地爬上床,将耳塞和眼罩戴上,侧身躺下来。 盖好被子后,她调整了一个舒服的睡姿,安静下来。 温羡聿站在原地等着她。 他不信。 不相信他们刚吵完架,楚倾禾能睡着! 她怎么可能真的一点都不在意! 可是,很快,温羡聿就被打脸了。 安静的房间里隐约能听见楚倾禾均匀的呼吸声。 她真的睡着了。 房间的大灯甚至都还没关。 楚倾禾,真的就这样睡着了! 温羡聿只觉得胸口被一团棉花堵住,呼吸不畅。 明明以前他们每次吵架,楚倾禾都是那个主动沟通的人。 现在怎么会…… 温羡聿看着床上已经熟睡的楚倾禾,第一次对他们之间的关系和未来感到迷茫。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温羡聿不记得自己站了多久? 直到双腿传来微微的僵麻感,他才恍惚地回过神。 熟睡中的楚倾禾翻了个身,背朝着温羡聿。 被子因为她翻身的动作往下滑了些。 温羡聿抿了抿,终是叹声气。 他上前弯下身,帮她把被子往上拉,重新盖好。 楚倾禾睡得很安稳。 温羡聿看着她的睡脸,眸色复杂。 …… 楚倾禾半夜被尿意憋醒了。 掀开眼罩时才发现房间的大灯已经关了,只留着床头一盏小夜灯。 房间很安静,温羡聿不在了。 她掀开被子下床,扶了扶有些酸的腰往洗手间走去。 五分钟后,她重新回到床上,拉上被子,闭上眼接着睡了过去。 这一睡,再醒来便是第二天上午十点了。 楚倾禾看了眼时间,坐在床上醒了醒神,这才掀开被子去洗漱。 …… 楚倾禾下楼时,一楼意外的安静。 丽姐看到她,立即迎上来:“夫人,您起来啦,我现在把燕窝端出来?” “好。”楚倾禾对丽姐笑了笑,往餐厅走去。 她在餐桌前坐下来,丽姐从厨房出来,将燕窝放到她面前。 “丽姐,他们都出去了?” “那个……”丽姐迟疑片刻,还是如实说道:“早上辰辰醒来找不到大少夫人,哭着吵着要找妈妈,先生就带着辰辰出门了,应该是去云溪苑了吧?” 楚倾禾点了点头,又问:“桑颜什么时候走的?” “我也不知道啊,我早上六点起来就没看到她了。” 闻言,还楚倾禾微微挑眉。 人都走了,她落了个清净。 倒也不错。 至于桑颜,楚倾禾大概能猜到她又在憋什么损招了。 不过,她并不太在意,毕竟桑颜的手段太下作,也太掉价,和她纠缠,只会显得自己很蠢。 楚倾禾看向丽姐,“我想喝点小米粥,丽姐,麻烦你了。” “不麻烦的,就是小米粥要熬久一点才好喝,夫人您先喝燕窝垫垫肚子。” “好,你慢慢来,我不急。” 丽姐应了声,转身进了厨房。 楚倾禾独自坐在餐桌前喝着燕窝。 大概是足够清净,她竟觉得今天的燕窝比往日还要好喝很多。 正喝得津津有味,外面传来车声。 楚倾禾微微一顿。 下一秒,脚步声从大门那边传来。 迅速朝着这边走来。 楚倾禾放下汤勺,转头看向来人。 温羡聿面色冷沉,长腿生风直朝她走来。 楚倾禾神色平静,看着他。 温羡聿看着她,“楚倾禾,你昨晚对大嫂说了什么?” 楚倾禾看着温羡聿阴沉的脸色,猜到肯定是桑颜又耍什么新手段了。 她淡淡挑眉,“你的好大嫂又跟你说什么了?” “大嫂昨晚半夜就离开了,张嫂说她回到云溪苑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哭,你明知道她有抑郁症,你为什么还要故意刺激她?” 楚倾禾冷冷勾唇,“她自己穿得那么刺激,还怪我拍照片刺激她了?” “楚倾禾!”温羡聿上前,一把扼住她的手腕。 楚倾禾只觉得手腕一疼,还未来得及挣扎,就听到温羡聿愤怒的声音—— “大嫂自杀了!” 第一卷 第99章 被掩盖的真相 桑颜自杀了? 抑郁症发作?就因为她拍的那几张照片? 楚倾禾皱眉,“她现在人呢?” “刚抢救回来,人还在icu。”温羡聿看着楚倾禾,抿唇深呼吸一口,才道:“辰辰在医院,你现在跟我去医院。” 温羡聿说着就要拉着楚倾禾往外走。 楚倾禾皱眉反抗,“我不去。” 温羡聿一顿,看着她,眉心紧蹙,“楚倾禾,你有没有点同情心了?大嫂是因为你才会抑郁症发作闹自杀,如果不是张嫂及时发现,现在她可能已经死了,辰辰现在可能真的变成孤儿了。” “这件事我不认为我有错。”楚倾禾倔强地盯着他,“不是她会哭会自杀她就有道理,你觉得她自杀是因为觉得被我羞辱了,那好,我问你,是我让她深夜穿成那样去找你的?” “大嫂也许根本没有想那么多。” “她是一个母亲,辰辰再小也是个男孩,温羡聿,难道你真以为她平时穿的睡衣就是那种款式的?你要不要回去问问,昨晚桑颜陪辰辰睡觉时,穿的是什么款式的睡衣?” 温羡聿愣住了。 其实根本不用问,昨晚温锦辰来书房缠着他玩了一会儿华容道,大概九点左右,桑颜洗完澡来交温锦辰回去睡觉。 温羡聿此刻回想起来,才想起那时桑颜身上穿的睡衣是很寻常的家居睡衣,和温锦辰那套是亲子款。 楚倾禾看着温羡聿,将他脸上细微的神情变化看在眼里。 她知道自己没猜错。 桑颜不可能在温锦辰面前穿那样露骨的睡裙。 但凡是个成年人,都该知道那样的睡裙已经属于闺房情趣的一种了。 一个寡嫂穿着那样的睡裙深夜跑去找小叔,是真的缺心眼,还是别有用心? 其实,答案很明显。 只不过温羡聿看不清而已。 不,温羡聿怎么会看不清? 他只是不愿意看清而已! 桑颜是真的觉得羞愧没脸活下去了才自杀吗? 并不是,她只是太清楚‘死’这个字对于一个抑郁症患者而言,有多好用了! 桑颜知道她会把照片给温羡聿看,也知道温羡聿一旦看过照片,多多少少会开始为了避嫌与桑颜减少接触。 那不是桑颜想要的结果,所以,她用了最狠的一招! 只要桑颜这个寡嫂足够凄惨可怜,作为小叔的温羡聿哪里还顾得上避嫌?怕是恨不得24小时亲力亲为守在他那个可怜无助的好大嫂身边了。 而此刻温羡聿的沉默,更加验证了楚倾禾的猜想。 温羡聿说桑颜抑郁症情绪敏感,要她同情桑颜,可他似乎从不怀疑桑颜。 或许,桑颜根本就没有抑郁症呢? 思及此,楚倾禾不禁冷笑道,“温羡聿,你要是心疼嗓音,你大可以去医院照顾她,我不会有任何意见。我现在是孕妇,我需要静心养胎,你没有资格要求我去医院照顾你大嫂。” “我什么时候让你去照顾大嫂了?” 温羡聿皱眉看着楚倾禾,“我只是想让你去医院陪陪辰辰,他这次是真的吓坏了,我想让他先回来,但他不肯,他现在守在icu外,谁也劝不动。我想着他最听你的话,你去劝他,他肯定会愿意跟你回来。” 闻言,楚倾禾抿唇思索片刻,还是拒绝了。 “辰辰想要陪着他的妈妈,那就让他陪着吧。” “那是医院,大嫂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醒来,辰辰还小,医院那种氛围对于他而言,过于压抑了,你是辰辰的干妈,你就忍心吗?” “我尊重辰辰的意愿。”楚倾禾面色平静,语气淡漠,“你也说了,我是干妈,人家亲妈在icu躺着,他有孝心想守着,我这个干妈去把他劝回来算怎么回事?回头桑颜醒来反咬我挑拨离间,我岂不是落了个吃力不讨好?” “大嫂不会这样。” “对,你的好大嫂心善娇弱。”楚倾禾看着温羡聿,冷笑道,“反倒是我,嘴毒心狠,我这种人还是离辰辰远点好,免得教坏辰辰不是?” 温羡聿盯着楚倾禾,听出她话里有气,似乎无奈地叹息一声,“我不是这个意思。” “随便吧,反正我的态度很明确,医院我不会去,以后有关桑颜的事情,你都不要来找我,当然,如果桑颜这次没死成,也请你管好她,不要再让她来烦我,我不缺大嫂。” “楚倾禾,你非要把事情做得这么绝吗?”温羡聿抬手捏了捏眉心,语气疲倦:“就算是看在辰辰的份上,你多少给大嫂留几分情面。” “我没给她留过情面吗?就是因为辰辰,我一次又一次给她留情面,结果呢?” 楚倾禾看着温羡聿,眼里满是冷嘲:“结果证明,她桑颜就不配我给她留情面!” “你……” “还有,你不要一再拿辰辰绑架我!”楚倾禾打断温羡聿的话,语气冷然:“桑颜自杀的时候都没为辰辰着想,她都不担心她死了她的好儿子会不会伤心,你又有什么资格好要求我去关心辰辰?” 温羡聿看着半分不退让,言辞犀利冷漠的楚倾禾,神色复杂。 片刻后,他才低声开口。 “我只是觉得大人之间的事情,不应该牵连孩子。这段时间你和辰辰相处温馨愉快,我以为你心里是重视辰辰的。” “我承认辰辰是个懂事的好孩子,但现在和之前不一样,桑颜回来了,他也和桑颜相认了。温羡聿,难道你看不出来吗?” 温羡聿一愣。 楚倾禾看着他,继续道:“比起我,辰辰现在已经完全接受桑颜这个亲妈了,他是小,可他不傻,他现在非要守着桑颜,这已经足够明显了,在我和桑颜之间,他知道谁是亲妈谁更重要,他一个五岁的孩子都比你拎得清!” 温羡聿怔怔地看着楚倾禾,薄唇抿成一条线。 楚倾禾趁机抽回自己的手,揉了揉有些疼的手腕。 她抿唇深呼吸一口,再次开口,语气平静。 “桑颜自杀这件事,我不认为我有责任。她是一个成年人,她该为自己的行为负责,抑郁症不是她深夜穿着露骨睡裙去勾引自己小叔的理由,也不是她作为亲妈又一次弃辰辰不顾的理由,更不是你用来谴责绑架我的借口!” 温羡聿看着她,神色越发困惑。 “大嫂那边,我会去沟通。”温羡聿叹声气,又道:“但辰辰那边,我希望你能过去一趟。” “我不去。”楚倾禾态度坚决,“辰辰现在已经完全接受桑颜了,我的任务已经完成了。” 温羡聿面色一沉,“辰辰对于你来说,只是任务?” “那不然呢?”楚倾禾笑了,看着他,眸色冰冷,“温羡聿,你都没有发现吗?你对我一直都是索取的姿态,你总觉得你需要我做什么,我就要配合你,如果我不愿意,那就是我不对。” “可你还记得吗?我也曾因为失去那两个孩子身陷痛苦之中,我也有过情绪消极的时候,也有过自残轻生的时候,可那时候……你是怎么做的?” 温羡聿瞳仁猛缩,呼吸霎时变得沉重。 楚倾禾看着他的眼睛,微微勾唇,“那时候,你总在应酬,我给你打电话,你说你忙,语气厌烦,过后,你一脸冷漠地谴责我软弱,谴责我不自爱,我因为药物副作用患上厌食症,日渐消瘦,你说,那样的我没有资格当一个母亲。” “温羡聿,其实现在回想起来,我还是想不通,五年夫妻,我想不通,怎么一样的情况,我就是不自爱,而桑颜就变成了需要你处处维护的可怜虫了?” 温羡聿垂在身侧的手握紧。 他看着楚倾禾眼中的讽刺和怨怪,喉结艰难滚动。 黑眸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有悔痛,有挣扎,有无奈。 那些被掩埋在灰暗时光里的真相,她忘记了…… 但他不能说,更无法解释。 第一卷 第100章 安排一个人来接她 温羡聿最后只说了句:“既然你不愿意去,那就在家好好休息吧。” 楚倾禾对温羡聿的又一次控诉,依旧没有得到一句解释。 这场谈话,终究是不欢而散。 楚倾禾面无表情,在温羡聿转身之际,她已经先一步收回目光。 她再不会注视他离去的背影,再也,不会在意他的离去。 车声渐渐远去。 别墅里彻底安静下来。 楚倾禾深呼吸一口,扶着桌子缓缓坐下来。 她闭上眼,抬手扶了扶额。 就在这时,小腹里传来细微的胎动。 像小鱼儿吐泡泡。 她微微一怔。 屏住呼吸,将手轻轻地搭在小腹上。 掌心下,那细微的胎动越发明显。 这是她第一次感受到的这个孩子的胎动。 在她又一次和温羡聿争吵后,她感受到了肚子里小生命的存在。 心口的酸涩不受控地蔓延着。 鼻尖酸胀,泪意涌上眼眶,她用力闭上眼,将眼泪逼了回去。 没什么好哭的。 早就下定决心要独自抚养这个孩子,那么温羡聿的存在就不应该再影响她半分情绪。 她不应该继续困在这段令人窒息的婚姻里。 她已经学会爱自己,也有足够的经济能力,她相信自己,会是一名合格的妈妈。 从今往后,她的人生,再无需温羡聿的肯定。 …… 丽姐端着小米粥出来时,楚倾禾情绪已经彻底平复下来。 刚刚在厨房里,丽姐其实也听到了楚倾禾和温羡聿的争吵声。 现在她站在餐桌旁,看着楚倾禾,眼神带着担忧:“夫人,您还好吗?” 楚倾禾抬眼看她,眉眼温柔,嘴角微微扬着:“我很好啊,刚刚宝宝还动了呢!” 丽姐一惊,“夫人感觉到胎动啦?” “对啊。”楚倾禾摸了摸肚子,说起孩子,她眉眼间流露出温柔的笑意,“怀孕以来第一次感受到胎动,像小鱼儿吐泡泡,而且还持续了好一会儿呢!” “说明咱宝宝很健康!”丽姐盛了一碗小米粥递到楚倾禾面前,笑道:“孕早期熬过去了,现在进入孕中期胎儿开始长个了,夫人您啊食欲好的话,能吃就多吃点,我再去炒两个小菜,这小米粥刚熬的比较烫,夫人您凉一凉再喝哈!” “好。”楚倾禾顿了下,又道:“丽姐,我想吃你炒的腐竹炒肉丝,现在可以帮我做吗?” “这个有什么难的!”丽姐笑呵呵道:“刚好这两种食材家里都有,夫人您还想吃点什么,我现在给您做。” 楚倾禾想了想,又点了几道丽姐的拿手小菜。 丽姐见她难得食欲这么好,悬着的心也算放下来了。 看来夫人如今是真的看开了,知道心疼自己和孩子。 至于先生那边…… 丽姐暗暗叹声气。 明明是掌管整个温氏集团的大佬,怎么偏偏在这些家庭琐事上屡次拧不清呢? 先生也就是娶到了夫人了,换成别的女人,这家怕是早就散了。 厨房里,丽姐边忙碌边暗暗感慨着。 此时的她并不知道,一场离别正在悄然酝酿。 …… 楚倾禾这顿早餐吃得很慢。 直到中午十一点多,楚倾禾才放下筷子。 “丽姐,麻烦你收拾下,我有点困,先上楼了。” “好勒,夫人您去休息吧,今天家里就咱们两个,午餐我等您下楼再做哈。” “嗯。”楚倾禾起身,顿了顿,又道:“我今天突然很想吃桂花鱼,城西那边有个野生鱼市场,丽姐,你让司机开车送你过去,你亲自挑两只新鲜一点的。” 丽姐点头,“好,那边的野生鱼确实好,那我收拾好就去。” “麻烦你了。” “夫人有食欲是好事,不麻烦的。” 楚倾禾看着丽姐,心里暖暖的。 这个家,也就丽姐是真心对她好。 到头来,同床共枕的丈夫还不如一个丽姐。 楚倾禾暗暗自嘲着,转身往楼上走去。 …… 回到主卧后,楚倾禾直接去了衣帽间。 拉开衣柜门,她弯下身把衣柜里的行李箱拉出来。 打开行李箱,她将自己从御尚那边带来的衣服全放了进去。 其实也没多少,装完后,一个24寸的行李箱还有空余的位置。 楚倾禾拉着行李箱从衣帽间走出来,把所有证件,以及她放在床头柜上的那本《孕期大全》都装进随身包里。 之后,她坐在沙发上,点开手机。 找到楚亦琪的电话,拨打过去。 “三姐,我准备好了,你安排一个人过来接我。” …… 丽姐收拾完厨房,便喊上司机送她去城西买鱼了。 楚倾禾站在主卧落地窗前,看着那辆黑色奔驰渐渐驶远,这才转过身。 提上包,拉着行李箱打开房门。 楚倾禾拉着行李箱从别墅走出来时,门卫看到了,立即上前,恭敬询问:“夫人,您这是要出门吗?我看刚才司机和丽姐出门了。” 楚倾禾回来那天,温羡聿就叮嘱过他,要特别留意楚倾禾的动静。 楚倾禾面色从容,“出门逛个街,我朋友会来接我。” 门卫扫了眼楚倾禾手里的行李箱,“您逛街怎么还拉着行李箱啊?” 楚倾禾冷淡回应,“一些怀孕前的衣物,以后也穿不了了,送给朋友。” 她冷着脸时,气场很强,门卫不敢再多问了。 这时,一辆黑色卡宴缓缓驶来,停在了别墅大门口。 副驾车窗降下来,驾驶座上的女人戴着墨镜,对楚倾禾喊道:“倾倾,上车吧!” 楚倾禾眉心微微一跳。 这个称呼也太刻意了。 不过,她看了眼门卫。 后者没有起疑,甚至还十分热情地帮她把行李箱放到后车厢里。 楚倾禾道了谢,拉开副驾车门,弯身坐进车内。 门关上,副驾车窗缓缓升起。 门卫站在一旁,恭敬鞠躬。 黑色卡宴调转方向,朝着前方驶去。 第一卷 第101章 夫人不见了 桑颜是在下午五点多苏醒的。 人醒了,这条命也算是捡回来了。 医生检查完后,确认没问题了,便从icu转到病房。 vip病房内。 护士调试好点滴,嘱咐几句,转身离开病房。 病房里只剩下温羡聿和温锦辰陪着桑颜。 温锦辰站在床边,一张小脸还写着后怕,漆黑的眼睛还红彤彤的。 他双手搭在床沿,不敢碰到桑颜,怕自己不小心弄疼桑颜。 眼巴巴地看着桑颜,“妈妈,你还疼吗?” 桑颜一张脸白得像纸,干涸的唇瓣没有点血色,但她看着温锦辰,还是挤出了一丝笑,“辰辰放心,妈妈不疼的。” 温锦辰眼泪啪嗒一下就掉了下来。 “妈妈,你吓死我了……呜呜呜!” 那种后怕对于五岁的孩子而言,还是过于沉重了。 温锦辰一哭,桑颜也跟着哭了。 “对不起辰辰,是妈妈没用,妈妈不是故意让你害怕的,对不起……” “妈妈,你以后不要再这样了,我不想没有妈妈……” 桑颜听着温锦辰的话,点点头,“妈妈不会了,妈妈跟辰辰保证,以后再不会丢下辰辰了……” 孤儿寡母,哭成一对泪人儿。 温羡聿站在一旁看着,面上沉重。 他抿唇叹息一声,上前,俯身摸了摸温锦辰的脑袋,“辰辰,不哭了,妈妈没事了。” 温锦辰吸了吸鼻子,抬手抹去脸上的泪水,“爸爸,妈妈真的没事了吗?” “嗯,医生叔叔医生很好,你住院养几天就好了。”温羡聿温声安抚着温锦辰,“你该吃晚饭了,我让张嫂带饭过来了,你先去隔壁吃晚饭。” 温锦辰看了眼桑颜。 桑颜吸了吸鼻子,温柔地哄着温锦辰,“妈妈现在吃不了,打着点滴也不会饿呢,辰辰是小孩,正在长身体,三餐要按时,听你爸爸的话,快去吃饭吧。” 温锦辰这才乖乖点头,“那妈妈我吃完饭再过来陪你哦。” 桑颜笑了笑,“好。” 温羡聿让张嫂把温锦辰带去隔壁吃饭。 他们过去后,病房里就只剩下桑颜和温羡聿。 整个病房一时间安静无声。 温羡聿站在床边看着桑颜,似是斟酌思索再三,才开口。 他语气严肃,“大嫂,以后不要再做这种傻事了,就算是为了辰辰,你也要坚强一点。” 桑颜鼻尖一酸,垂下眼,声音哽咽:“对不起阿聿,我这次又没有控制住我自己,我舍不得辰辰的,我真的想着我要好好陪着她的,可是昨晚我……对不起,这次让你和辰辰又为我操心了。” “昨晚的事情,忘了吧。” 温羡聿黑眸幽深,看着桑颜,语气凝重: “小禾那边我和她沟通过了,昨晚的事情就当是一个误会。只是,大嫂你也看到了,小禾现在怀着身孕,她性格比较犟,加上孕期喜静,她不喜欢家里人多,所以往后,大嫂你和辰辰就在云溪苑住着,小禾那边,你们也减少接触吧。” 这话,温羡聿已经尽量说得委婉了。 毕竟桑颜才刚从鬼门关走一遭回来,又有抑郁症,眼下,他不敢把话说得太直接。 但也必须让桑颜明白,楚倾禾对桑颜的态度是不会改变了。 再者,让桑颜住在星海苑这种事情,他本来也不是那么赞同。 这次的事情,温羡聿仔细复盘下来,发现其实是楚倾禾有意为之。 她就是想借着桑颜借题发挥。 温羡聿不想总和楚倾禾争吵,一来楚倾禾现在怀着身孕,总是争吵对母体和胎儿都有影响; 二来,温羡聿现在是真心想和楚倾禾好好过,总是争吵伤感情。 他从未想过和楚倾禾离婚,那份新协议于他而言,也不过是哄一哄闹脾气的妻子。 从不认为那份协议会有真正兑现的一天。 …… 桑颜看着温羡聿。 她明白,自己那晚的行为还是冲动了。 那些照片,温羡聿肯定是看到了。 即便她现在差点死了,但温羡聿还是说了这样的话。 说明温羡聿是忌讳的。 桑颜知道,温羡聿是看在温砚新的份上才会对她格外关照。 可是,她要的不仅仅是他的格外关照啊! “阿聿,对不起,我要是知道我回来会让你这么为难,我当初说什么都不会回来的!”桑颜吸了吸鼻子,声音里带着一丝隐忍的哭腔,“要不,我还是回国外定居吧?” 温羡聿一顿,盯着桑颜看了片刻,问道:“大嫂,你是认真的?” 桑颜看着他,点了点头。 “但是,我想带辰辰一起,可以吗?” 闻言,温羡聿眉心一蹙。 桑颜说:“你放心,辰辰是阿砚的孩子,他已经认祖归宗,我不是要抢走辰辰,我只是需要辰辰的陪伴,如果让我一个人在国外,我怕我会坚持不下去,有辰辰陪着我一起度过没有阿砚的时光,日子才能有些盼头,等辰辰大了,我会把他送回来,他永远都是你们温家的人,这点,我永远不会否认。” “大嫂,你说这是什么话?” 温羡聿面色严肃道,“您和辰辰已经入了温家族谱,您是我大哥的妻子,是温家名正言顺的大少夫人,你若是觉得在国内不适应,想去国外定居,我会让人安排好,但辰辰是否跟你一起去国外,这点,我想让辰辰自己做决定。” 闻言,桑颜垂下眼,湿润的睫毛掩去她眼中的情绪。 她暗暗咬牙,本想以退为进,不曾想,温羡聿竟当真了。 可是,话都说到这地步了,眼下,她也只能先应下。 “好,那之后我问问辰辰,看他愿不愿意跟我一起走?” “出国的事情急不得,怎么也要等你身体养好了。”温羡聿顿了下,又道:“我让聂承请了护工,张嫂这些天也会在医院,你放宽心好好养伤。” 桑颜点点头,感激道:“谢谢你,阿聿,如果不是你,我真的坚持不下来。” 她说着又开始抹泪,哭声娇弱,任谁看了都不免心软。 但温羡聿面不改色,只是道,“你是我大嫂,我大哥走得早,留你和辰辰孤儿寡母,我这个做弟弟的多帮衬点是应该的。” …… 从桑颜病房出来,温羡聿接到了丽姐的电话。 电话里,丽姐声音焦急:“先生,不好了,夫人不见了!” 第一卷 第102章 爱与不爱全都是她说了算 夜晚,黑色迈巴赫驶入星海苑。 院子里,司机刚停好车,后座车门猛地被推开。 男人颀长的身影从车内下来,黑色西裤包裹着的长腿迈着急促的步伐,径直走进别墅。 别墅里灯火通明,偌大的客厅里,只有一脸焦急来回踱步的丽姐。 明明只是少了一个楚倾禾,这房子却仿佛一夜之间冷清了许多。 温羡聿脚步慢了下来,扫了眼餐厅那边。 或许是想起上午的不欢而散,心里那股沉闷愈演愈烈。 “先生!” 看到温羡聿,丽姐立即迎上来,躬着身,头压得很低,“先生,对不起,是我失职了!” 温羡聿看向丽姐,黑眸冷沉。 “到底怎么回事?” 丽姐早已急得汗流浃背,“早上您走后,夫人吃了早饭后就跟我说她困了想上楼休息,我说那等她睡醒下楼我再做午餐,然后,她又突然说想吃桂花鲈鱼,说是城西那边有卖,让我去买,我和司机就去城西买了鱼……” 她顶着巨大的压力,将白天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跟温羡聿交代清楚。 温羡聿听完,面色更冷了几分。 许久,他才开口问了句:“我走后,她的情绪如何?” 丽姐回忆道,“夫人情绪看着挺好的,因为她感受到了胎动,她说的时候,神情温柔,眉眼含笑,满心满眼都是对小生命的期待。” 闻言,温羡聿猛地一怔。 胎动…… 恍惚间,一段久远的记忆从脑海深处涌来。 那是楚倾禾怀龙凤胎时,第一次感受到胎动的那天。 那是一个夜晚,他在书房开一个海外会议,楚倾禾突然推开书房门,一只手捂着肚子,二话不说就朝他小跑过来。 温羡聿还未来得及反应,就听见她温软的声音,“阿聿,宝宝动了!” 那一刻,温羡聿也惊了,顾不上暂停会议,下意识伸手去摸她的肚子。 隔着微微隆起的肚子,肚子里的宝宝很给面子地继续动了几下。 那是他第一次感受到了小生命的力量。 那一刻心口传来的悸动,至今再回想起来,竟是依旧那般清晰。 也是从那天起,温羡聿才有了终于要为人父的真实感。 而那时的楚倾禾,温软明艳,闪动着泪光的美眸里,全是对小生命的期待。 是回忆过于美好,所以如今回想起来,那股悸动已然变了质,成了剜心般的窒息。 温羡聿喉结滚动了下,呼吸沉重。 他薄唇轻启,嗓音低沉:“她还有跟你说什么吗?” 丽姐摇摇头,“没有了,夫人就点了几道我拿手的小炒,我看她心情不错,食欲也很好,所以她让我去城西买鱼的时候,我压根就没多想……先生,对不起,是我失职。” 温羡聿抬手捏了捏眉心。 片刻后,他抿唇叹息道:“不怪你,她想离开,你拦不住。” 丽姐一愣。 她看着温羡聿,神色焦急:“那,那现在怎么办?夫人还怀着孩子呢,一个人在外面万一出了意外……” “她不会什么准备都不做就离开。”温羡聿打断丽姐的话,语气笃定,“有人接应她,安全问题不用担心。” 闻言,丽姐这才稍微松口气。 “那先生您现在打算怎么办?” 温羡聿没回答,只是道:“你去忙你的吧。” 丽姐闻言,便不再说什么了。 发现楚倾禾不见了后,她最担心的就是楚倾禾的安全问题。 现在温羡聿这样说了,她心里也放心多了。 至于楚倾禾能不能回来,那就要看温羡聿怎么做了。 这是他们夫妻之间的事情,丽姐作为一个外人,也不敢多问。 …… 二楼主卧。 温羡聿推开房门。 房间里没什么变化。 大床上两床被子叠得整整齐齐,床头柜上那本《孕期大全》不见了。 其实算算时间,楚倾禾这次回来前后也不过才半个多月。 而这半个月,他们从同床异梦变成同居不同房,平日里,他们甚至连心平气和地说两句话都极少。 楚倾禾说得一点都没错,他们早已,貌合神离。 温羡聿走进衣帽间。 楚倾禾带回来的那些衣服和行李箱不见了。 衣柜只空了一小块,那些婚后他以丈夫名义为楚倾禾置办的衣服包包首饰,她一样都没带走。 和她第一次搬走时一样。 她走得干脆,决然,不带走一丝属于他们的回忆。 温羡聿看着整个衣帽间,忽然勾唇笑了声。 那笑,透着几分嘲讽。 她总是控诉他心狠无情。 可她自己何尝不是? 怀着他的孩子,却一心一意只想与他离婚,恨不得将所有与他有关联的一切都一刀斩断! 说爱是她,说不爱也是她。 温羡聿打开首饰柜,取出最上面的那个戒指盒。 盒子打开,那枚她曾经不曾离手的婚戒,此刻孤零零地躺在盒子里。 钻石闪烁着耀眼的光芒,它的主人却似乎早已遗忘了它。 温羡聿取出戒指,指尖摩挲着戒环内侧。 那里磕着三个字母——‘cqh''。 …… 聂承赶到星海苑时,温羡聿正坐在书房里。 他敲了敲书房门,推开门走进来。 书房里没有开灯,只有书桌上的台灯亮着。 光圈照在男人脸上,看不清他的神色。 “先生。”聂承走到书桌前,汇报道:“没有查到夫人出境记录,高美一那边我问过也查过了,目前看来,她对夫人这次离家出走是真的毫不知情。” “楚倾禾不会犯同样的错误。”温羡聿声音冷沉,“她是个很聪明的女人,一次失败足够她吸取教训,同样的离开方式,她不会用两次。” 聂承皱眉,更没有头绪了,“那您觉得夫人会去哪?” “她还在国内。”温羡聿语气笃定。 聂承闻言,微微松口气,“在国内就好,那找起来就更容易了。” “先不急着找。” 不急? 聂承看着温羡聿,不解道,“先生您都不担心夫人吗?她现在可是孕妇啊,而且,虽然当初绑架案那些人已经抓获了,可国外那边最近又有新动作……这种时候,我们还是尽量谨慎些比较好。” 闻言,温羡聿并未接话。 他沉默着,指尖点了点桌面,似有若无的节奏。 片刻后,他才开口,嗓音低沉,“如果我没猜错,接应她的人应该是楚亦琪,你安排几个人过去,暗中护着。” 话落,他抬眼看向聂承,眸色幽冷:“国外那边,让江席林过去会会。” 聂承颔首:“是,我马上去安排!” 第一卷 第103章 没有温羡聿的生活 清晨,阳光明媚。 潭城的天是蔚蓝色的,海鸥在碧海上空自由翱翔。 凌晨出发海钓的船只已经缓缓靠岸。 民宿老板养的那只狸花猫趴在沙滩上的礁石上,懒洋洋地眯着眼。 红色屋顶的自建房排排坐落着,最外围的一栋,多是民宿。 名为‘海岸之约’的民宿,二楼东面的那间房间采光最好。 晨曦透过飘动的窗纱洒进来,落在床边暖黄色的瓷砖地面。 大床上,楚倾禾眼睫颤了颤,睁开眼。 阳光太刺眼,她眯着眼缓了缓,才撑着床坐起身。 这是她到这里的第三天。 民宿是楚亦琪的朋友开的,老板是一名独身女性,据说是五年前受了情伤,卖了北城的房子,一个人带着所有积蓄来这里开民宿。 老板姓崔,人很热情,给楚倾禾安排的房间也是最好的一间。 楚倾禾在这里住了三天,很平静,很安逸。 这座南方的海边城市,没有北城那般明显的四季区分,明明已经十月份,这里平均气温还维持在25度以上,今天最高气温甚至超过了30度。 楚倾禾起床洗漱后,换上一件碎花吊带长裙,外搭一件薄款牛仔半袖,随后,她背上前两天在小镇古城街里随手淘的编织包,出了门。 民宿靠着海,出去就是一大片金色沙滩。 楚倾禾沿着沙滩往镇上古城街走去。 海风咸咸,发丝和裙摆随风飘荡着,她的步伐不急不缓,偶尔停下来拍几张风景照。 这里是个很不错的旅游胜地,这个季节,不算旅游旺季,但来这里旅游的人还是不少的。 楚倾禾走到一家早餐店停下来。 店面不大,门口摆着几张四方形的折叠小桌子,这个时间点还早,游客大部分都还没起床。 楚倾禾点了一份当地比较有名的墨鱼丸,加一份油条。 南方的油条楚倾禾挺喜欢的,酥脆,还带一点点甜味儿。 这里的人都热情,说话时脸上总是笑呵呵的,嗓门很大,但那语调儿带着本地乡音,有趣极了。 楚倾禾很喜欢这里,这里海鲜很多,用他们当地人的话来说,孕妇多吃海鲜有营养,能补钙。 她想,这里倒也是个养胎胜地。 吃完早餐,楚倾禾又沿着古城街往里走。 没有特别想去的地方,漫无目的走着,以散心打发时间为主。 走累了,她便找一家饮料店,找个靠窗安静的位置坐下来。 然后,她从帆布包里拿出一个素描本,握着素描笔,随手画下脑中那些突然闪现的灵感。 时间像窗外的海风,轻轻吹过,不知不觉。 包里的手机震动起来。 楚倾禾笔尖一顿,放下笔。 她翻出手机,看到来电显示,眉眼微微弯了下,按下接听键。 “一一。” 那头,高美一未语先笑,“听你这个声音,不用问我也知道你现在心情不错!” 楚倾禾勾唇,声音很轻,语气里却是掩不住的愉悦,“这边环境很好,东西也好吃,嗯,我三姐没骗我,这里真的很适合养胎。” “哎,听你这么说,我真的好想去啊!”高美一叹声气,“但我现在被聂承盯着呢!不过话说回来,得亏这次你聪明,没有事先和我透露你的踪迹,不然按聂承手底下那些人的办事效率,估计你还没登机就被拦下了。” “我本来也没打算瞒着我的行踪。”楚倾禾面色淡淡,“我这次出来,是以度假和工作为由,温羡聿即便现在和我还是夫妻关系,也没有权利限制我外出。” “话是这样说没错,但按照他的性子,若是让他事先知道你要走,你觉得他会放你离开?” “是不会。”楚倾禾声音平淡,“所以桑颜这次自杀,倒是给了我一个机会。” “你早猜到她会自杀了?” “那倒没有。”楚倾禾抿了抿唇,说道:“我的确是一早就看出她对温羡聿的心思,我只是推断她会利用抑郁症卖惨,但我没想到她会真对自己下手那么狠。” “这点,桑颜确实是比慕卿微级别高一点!”高美一冷哼一声,“寡嫂这个身份到底是给她行了一个很大的方便!再加上一个温锦辰和抑郁症,桑颜这是手握好几张王牌啊!” “但她千算万算,唯独没算过,本该吃醋的我,竟会直接打直球挑明,她这次自杀,看似狠绝,其实何尝不是被我逼急了呢?” 高美一听着,没忍住笑道:“她应该是宫斗剧看多了,把你当成争风吃醋的正主了,想靠着拉踩你这个正主上位,结果没想到,你这个正主其实早就想跑路了,哈哈哈!” 楚倾禾抿唇笑笑,对桑颜那些手段和心思,她从来都看得明明白白,只是不屑理会而已。 如果不是她有意给桑颜机会,那晚桑颜连住下来的机会都没有。 “对了,我给你电话是想告诉你,温羡聿应该是知道你的位置了。”高美一停顿了几秒,又道:“不过好奇怪啊,我这两天观察了下,发现温羡聿好像还没打算去找你的样子?” “不来更好。” 提起温羡聿,楚倾禾声音平淡,“就算来了也没关系,我的合同已经签了,温羡聿再大的本事,还能强迫我违约不成?” “他本事多大不说,但他万一再拿楚家威胁你呢?” “他不会。”楚倾禾摸了摸肚子,“至少我现在确定,他重视我肚子里的孩子,这也是我与他抗衡的筹码。” “也是哦!”高美一顿了顿,又道:“还有件事,之前查的事情有点眉目了,昨天我朋友给我打电话,说是昨天竟在东区看到江席林了。” “江席林?”楚倾禾皱眉,“他去东区做什么?” “好像是在和那片区的大佬接触?而且就他一个人。”高美一说:“江席林之前不是从维和部队退出来的吗?” 楚倾禾拧眉思索。 江席林在维和部队待了五年。 东区那一片有点复杂,江席林在维和部队待过,接触过东区那些人物也不是不可能。 但他不是说回国继承家业了吗? 总不能是打算接触灰色产业吧? 楚倾禾秀眉拧紧,总觉得这事情另有隐情。 “一一,你让你朋友多加再留意,有任何发现马上跟我说。” “好。”高美一又问:“你一个人在那边ok吗?要不要我找个人过去陪着你啊?” “不用,这边的人都挺好的,民宿老板是我三姐的朋友,他们都很照顾我。” “那好,有任何需要随时和我联系。” “嗯。” 挂了电话,楚倾禾放下手机,转头看着窗外。 碧海蓝天连成一片。 她安静地看着,微拧的眉心慢慢舒展开。 片刻后,她收回思绪,重新拿起笔,在画板上继续描绘着。 肚子里的胎儿又动了动。 这几日胎动明显了些,或许是楚倾禾现在都是一个人独自待着,所以每次胎动,她都能十分清晰的感觉到。 胎动的频率也比较固定。 她一只手描绘着,一只手轻轻抚摸着肚子。 笔尖在素描纸摩擦着,发出细微的莎莎声响。 此刻的她,内心平静,情绪轻松。 没有温羡聿的生活,比她想象的还要美好安逸。 第一卷 第104章 阿聿,我担心你 北城。 医院里,vip病房内。 护士为桑颜换好药,嘱咐一些注意事项,便离开了。 温锦辰去幼儿园了,张嫂去买菜。 这边配套齐全,隔壁还陪着家属休息室,桑颜住院这些天,张嫂带着温锦辰基本都住在了医院。 聂承还为桑颜请了一个护工,但昨天,桑颜觉得自己好多了,不需要再多一个护工,便以不太习惯为由,让聂承把护工停了。 此时,病房里就只有桑颜一个人。 桑颜的伤口恢复还不错。 这三天,温羡聿很忙,来过两次,但每次过来基本都是在陪温锦辰,和桑颜说话并不多。 桑颜心里越发焦灼。 她的伤口恢复情况还不错,再这样下去,不用三天,她就能出院了。 温锦辰如今对她很是依赖,如果她说要带他出国,温锦辰多半是会愿意的。 可是,她并不是真的想出国啊! 她好不容易才找到一个理由回国,温家的荣华富贵,温羡聿这样优秀的男人,她不想就这样错过! 况且,这一刀她下了狠手,受了这么大的罪不就是为了留在温羡聿身边。 要是真出国了,那她这一刀岂不是白受了? 桑颜心里焦灼,这两天一直在绞尽脑汁想办法,想着怎么做才能找到一个合适的理由让自己继续留在国内! 这时,病房门被人敲响。 桑颜回过神,抬头看向门口。 病房门被推开,一抹熟悉俏丽身影走了进来。 桑颜看清来人,微微一愣,“温俏?” 她和温俏只见过一面,还是在温羡聿带她和温锦辰认祖归宗的那场认亲宴上。 只见过那么一面,桑颜对温俏却产生了深刻的印象,作为温家最小的千金小姐,她性格骄纵,甚至有点目中无人。 认亲宴之后,桑颜也暗中打听过温家的情况。 北城人尽皆知,温羡聿成为温家掌权人后,作为曾经欺压算计温羡聿最狠的柳澜一派下场最为落魄。 柳澜的儿子温焕羽被外派到国外最边缘化的产业,这一去就是五年,早已与温家权势没有任何关系。 而柳澜的生活起居相较于从前,一落千丈,曾经众星捧月的温家四千金温俏对此颇有怨言! 从奢入俭,这对于挥霍奢侈惯了的柳澜和温俏而言,就像慢刀子割肉一样,她们如何能甘心? 可温羡聿如今的权势,她们再不甘心也不敢公然与温羡聿对抗。 这些年,柳澜频繁与那些豪门太太往来,无非就是想借着联姻拉帮结派。 而此刻,温俏明知温羡聿对她们母子照顾有加,却还上赶着表现,显然,也是存了点拉拢的意思。 桑颜面上平静,心里却时刻提防着。 …… 温俏一身名牌,手里提着香奈儿包包,那是去年的款式了。 另一只手,提着一个花篮。 那花篮很普通,一看就是在楼下水果店顺手买的。 桑颜视线不着痕迹地扫过,眼中闪过一抹嘲讽。 到底是娇惯着养大的千金小姐,连做做样子都不会! 温俏走到桑颜面前,扫了眼桑颜苍白的脸色,化着精致眼妆的眼睛里,厌恶和不屑一闪而过。 转而,她勾唇,挤出一个她自认为亲切真诚的笑容,“大嫂,我今天才听说你住院了,哎,你说也不巧,我妈这几天和几个太太去旅游了,不然她就会跟着我一起过来看你了。” “让柳姨和四小姐牵挂了。”桑颜撑着床坐起来,因为牵动到伤口,疼得倒抽一口凉气。 温俏站在一旁看着,没有动。 从来骄纵惯了的千金小姐,习惯被人吹捧呵护着,不懂得关心照顾人,更何况她今天来本就是带着目的,并非真心。 于是,看到桑颜这般虚弱吃力,她不会有半分同理心,更不会意识到自己演技欠缺。 可她这般的无动于衷,桑颜全都看在眼里。 她心里跟明镜儿似得。 柳澜和温俏不会是合适的盟友人选。 但,敌人的敌人是朋友,这句话从来也不是随便说说。 桑颜眉眼低垂着,掩去眼中的算计。 再抬眼,桑颜已然换上一副温婉笑意,“俏俏,别光站着啊,坐吧,都是自家人,别见外……” …… 十分钟左右,温俏走了。 她走的时候,张嫂刚好买菜回来。 两人在病房外碰见了。 温俏和张嫂视线交汇一瞬,并未停留,径直朝着电梯口走去。 张嫂握住门把的手停留一瞬,侧头看了眼温俏的背影。 看她进了电梯,张嫂收回视线,拧动门把,推开门走进病房。 病房里,桑颜靠在床头上,手里正拿着一本书看着。 “大少夫人,我菜买回来了,您稍等下,我现在就去给您做午饭。” 桑颜放下书,转头看向张嫂,“好,辛苦你了。” “大少夫人客气了,这是我应该做的。”张嫂笑笑,提着菜进了病房的小厨房。 很快,小厨房里传来张嫂忙碌的声音。 桑颜收回视线,拿出手机,点开通讯录,找到温羡聿的电话,拨打过去。 电话响了几声才被接通。 “大嫂。” 桑颜声音温柔,“阿聿,你中午有空吗?” 那头,温羡聿似乎是迟疑了几秒,才道:“中午有个饭局,大嫂,你有什么事情可以直接说。” “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我这伤好得差不多了,我就想着,出国的事情也该和辰辰提了。” 闻言,那边温羡聿沉默了。 桑颜握着手机的手微微收紧,又道:“刚刚温俏来了,阿聿,我虽然才刚回来不久,但你这些年在温家的事情我多少也听说了点,我觉得温俏来的目的有点不单纯,阿聿,我有点担心你……” “我知道了。”温羡聿声音低沉,隐约听见他叹息一声,“下午我先去幼儿园接辰辰,再和他一起去医院。” 闻言,桑颜暗暗松口气,唇角弯起,“好。” … 楚倾禾在潭城度过了轻松自在的一周。 第八天,气象台发布,热带气流异常,命名为“蟒蛇”的超强台风路径突变,现在正朝着闽城沿海一线逼近! 预测后天夜里从潭城沿海登陆,相关部门接连发布预警公告,提醒潭城民众加强防台风措施! 民宿老板一早就请人来加固民宿门窗,在沿海待久了,每年台风季这种情况都是常见的。 不过这个月份了还有台风算是比较少见了,这两年全球气候越来越反常。 若是平常,一个台风楚倾禾倒也不会太在意,但如今她怀着身孕,情况不同,不得不多做考虑。 午后,她躺在房间外的摇椅上,正思考着要不要这两天先去别的城市躲一躲,突然,手机响了。 她拿起手机,来电显示是陌生号码…… 第一卷 第105章 我已经安排人过去接你了 楚倾禾迟疑片刻,还是接通电话。 “哪位?” 电话那头,无人应答。 楚倾禾微微拧眉,“喂?” 那边的人依旧没有说话。 打错了? 楚倾禾迟疑片刻,正欲挂断电话,忽然,一道低沉的嗓音响起:“是我。” 听到这个声音,楚倾禾微微一顿。 温羡聿。 楚倾禾面色瞬间冷了下来,一声不吭,直接挂了电话。 但温羡聿不罢休,马上又打了过来。 楚倾禾当然不会接。 她直接将这个号码拉入黑名单。 但温羡聿显然早料到她会是这个反应。 几分钟后,另一个陌生号码发来一条短信。 【我看新闻说台风要来了,你先到别的城市躲一躲,我已经安排人过去接你了。】 楚倾禾将发来短信的号码也拉黑了。 她不想搭理温羡聿,但也不会拿自己的生命安全赌气。 就算没有温羡聿的提醒,她也是打算这两天去别的城市躲躲台风。 不过,温羡聿这波操作倒是提醒了她。 他的人应该就在附近。 楚倾禾眯了眯眸。 所以这些天,温羡聿一直派人监视她? 一想到自己惬意的一周其实都在温羡聿的监视下,好心情瞬间消散无踪。 楚亦琪的电话在这时打来的。 楚倾禾接起电话,“三姐。” “小禾,我看到新闻了。”楚亦琪声音严肃:“你那边沿海,你又怀着身孕,我觉得为了安全起见,你这两天还是到别的城市避一避吧?” “嗯,我也是这么打算的。”楚倾禾顿了下,又道:“只是还没想好要去哪里?” 那头,楚亦琪思索片刻,说道:“这样,我有个熟人在江城,你看要不要去江城待几天?那边风景也不错,到时候我让人带你在江城玩几天。” “会不会太麻烦你朋友了?” “不会,小姑娘是江城本地人,大学生,正是好用的时候呢!” 楚倾禾:“……” “就这么说定了吧?我这边马上让人帮你订票,要走就要尽快,再晚点我怕那边的游客都想赶在台风来之前走,机票可能就不好买了。” 楚倾禾想觉得与其待在这里被温羡聿的人时刻监视着,不如去江城。 她答应接受了楚亦琪的安排,挂了电话后,简单收拾了行李下楼。 …… 崔老板亲自开车送楚倾禾去机场。 从镇上到海边需要一个小时的车程。 楚倾禾问崔老板,“你们这个地方风景是很好,但每年台风季都要损失不少吧?” 崔老板开着车,听了楚倾禾这话,无奈一笑,“沿海嘛,没办法的,当地人都习惯啦,我刚过来那两年,每次听到要来台风,我都是提心吊胆的,损失是有,但当地相关部门也有扶持,折腾是折腾了点,但久了也习惯了,就当是锻炼心态了。” “那你有没有想过要换个城市呢?” “这个倒是没有。”崔老板说:“因为我是真的喜欢潭城,其实凡事都有利有弊嘛!” 崔老板一个北城人,再潭城待了五年,如今说话时,多多少少带了点当地口音,“你喜欢大海的辽阔,那你就要学会接受它的风浪;你喜欢雪花,你就要学会接受它带来的寒冷,世界万物,其实都没有完美,完美是人类的美好想象,它是虚幻的,不完美才是人生常态嘛!” 不完美,才是人生常态。 楚倾禾思索着崔老板的话,片刻后,她勾唇笑了。 “崔老板说得很好,我应该向您学习。” “人生在世,有得有失,平常心对待就好了!”崔老板看一眼楚倾禾,笑道:“楚小姐一看就是个有故事的人。” 楚倾禾挑眉,“崔老板这个也能看得出来?” “你没有听说过吗?”崔老板笑道,“他们都说我们做民宿的人都有一双善于发现故事的眼睛。” 楚倾禾微微挑眉,“我还是第一次听说。” “第一次听说就对了。”崔老板调皮一笑:“因为这是我自封的啦!” 闻言,楚倾禾一愣,随后跟着笑了。 从民宿到机场,崔老板一直和楚倾禾聊天。 天南地北,什么都聊。 气氛轻松,楚倾禾觉得崔老板很健谈,她身上有股超乎她这个年龄的成熟和淡然。 …… 到了机场,崔老板把车停在地下车场,陪着楚倾禾去办理手续。 楚倾禾本不想麻烦她的,但崔老板实在热情。 登机手续办理好,楚倾禾在安检口和崔老板道别。 崔老板看着楚倾禾进了安检,这才转身离开。 从潭城直飞江城国际机场,需要两个小时。 大概是因为台风要来了,今天机场人尤其的多。 楚倾禾搭乘的这班航班满座,但头等舱还有空位。 楚倾禾找到自己的座位坐下来。 身旁的位置是空着的。 她拿出手机给崔老板和楚亦琪各自发了一条微信。 信息发送出去,她将手机开启飞行模式。 随后,她跟空姐要了一件毛毯,戴上眼罩便睡了。 两个小时的飞行,楚倾禾基本都在睡觉。 中途遇到气流颠簸,她被摇醒,恍惚间感觉自己身上的被子似乎被人扯高了些。 但不是很确定,或许是做梦。 气流颠簸过去,楚倾禾困极了,打了个哈欠,稍微调整一下姿势,背过身面向窗户那边,继续睡了。 再醒来,飞机已经在下降。 楚倾禾掀开眼罩,坐起身。 身旁的位置还是空的。 她微微拧眉。 难道是她的错觉? 不过,对这个小插曲楚倾禾倒也没有太在意。 飞机顺利降落。 楚倾禾一下飞机就接到了楚亦琪的电话。 “三姐。” “小姑娘已经到机场了,长着一张娃娃脸,个子不高,我也事先把你的照片发给她了,你留意下。” “好。”楚倾禾应道。 挂了电话,她先去取了行李。 刚从出站口出来,楚倾禾一眼就看到那张夸张的,写着自己名字的接机牌。 大红色,荧光黄的字体。 楚倾禾:“……” 这也太高调了! 楚倾禾下一瞬抬手将自己的渔夫帽压低些,然后顺着那个接机牌往下看—— 小姑娘戴着口罩和鸭舌帽。 娃娃脸? 包成这样,她上哪认得出来是不是娃娃脸? 不过,显然‘娃娃脸’也知道她认不出来,所以才会准备这个接机牌。 倒也……机灵。 楚倾禾哑然失笑。 她朝着效果胡娘走过去。 小姑娘看到她,眼睛亮了:“您好,请问您是楚小姐吗?” 楚倾禾微微一笑,“你好,我叫楚倾禾。” “楚姐姐你好你好!”小姑娘放下接机牌,伸出手热情地和楚倾禾握手。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祁沅沅,楚导都跟我交代过了,楚姐姐你放心,你在江城这几天,我带你玩,保准你玩得开心!” 第一卷 第106章 和楚倾禾走散了 楚亦琪已经提前安排好一切。 祁沅沅还没考驾照,所以楚亦琪便提前联系了专职司机,楚倾禾在江城这几天,出行全由专职司机接送。 从机场出来,祁沅沅先带楚倾禾去酒店办理入住。 楚亦琪直接定了总统套房,套房有两个卧室,正好祁沅沅和楚倾禾一人一间。 到了酒店办理好入住后,祁沅沅把楚倾禾把行李拉到主卧。 “楚姐姐,你住主卧,楚导说你是孕妇,这个房间有个小阳台,采光和通风都更好一些!” 祁沅沅不仅人长得甜美可爱,连说话的声音都有点娃娃音。 楚倾禾看着她,眉眼不禁弯了弯。 “谢谢。”她声音温软,手轻轻压了压后腰的位置,“我有点腰酸,今天就不出门了。” 祁沅沅看着楚倾禾扶着后腰的动作,虽然没有经验,却也知道女人怀孕是一件很辛苦的事情。 “楚姐姐你是不是坐飞机累了啊?” “可能是。” “那你快到房间躺下休息,有什么需要我做的,你尽快跟我说,千万不要跟我客气哈!” “谢谢,不过暂时不需要,我先回房躺着,你如果有其他事情就先忙你的,我这边没关系。” “我这几天的时间都空出来了,楚导说让我照顾好你,这就是我这几天最重要的任务呢!” 闻言,楚倾禾无奈笑了下,“你是大学生,怎么好因为我耽误学业呢?” “没关系,我们表演系的上课时间弹性比较大,不差这几天的!” 表演系的? 楚倾禾有些意外,“你学表演的啊?” 祁沅沅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我其实是童星出道啦,但是老东家很坑,多亏楚导把我捞了,不过,楚导说我还需要沉淀历练,所以她先不打算让我去拍戏,让我沉下心先好好把大学上完再说。” “我三姐这个决定是对的。”楚倾禾说:“女孩子多学点东西是好的,娱乐圈太重名利,你还小,过早卷入那些名利场,对你未必是好事。” 祁沅沅重重点头,“我明白楚导对我的用心良苦,楚姐姐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辜负楚导对我的栽培和期望的!” “你明白就好。”楚倾禾对她笑笑,“我先回房了。” “好的。” …… 楚倾禾回房后,打开行李拿出一套舒适的睡衣,先去浴室简单冲个温水澡。 冲完澡,疲倦感减轻许多。 她在床上躺下,打开手机。 微信有几条信息,楚亦琪和崔老板发来的。 楚倾禾回了信息,打了个哈欠,放下手机,迷迷糊糊睡着了。 …… 再次醒来,外面的天已经黑了。 楚倾禾睡了一觉醒来,腰酸减轻了很多,人也精神多了。 肚子传来饥饿感。 一看时间,都晚上七点多了。 想到祁沅沅,她立即掀开被子下床。 房门打开,楚倾禾走出来。 客厅里,祁沅沅整窝在沙发用手机打游戏,听见开门声,她转头看过来。 “楚姐姐,你醒啦!” “嗯。”楚倾禾走到她面前,有些不好意思,“抱歉,我一觉睡到这个点了,你还没吃饭吧?我请客,你想吃什么?” “不用啦,楚导下午来过电话,我说你累了在房间休息,她说让我不要吵你,等你睡醒后,让我直接给酒店打个电话,他们就回送餐上来。” 楚倾禾闻言,便也不再多说什么。 楚亦琪把一切都安排好了。 这一晚,楚倾禾和祁沅沅没有出酒店。 吃过晚饭后,两人一起窝在沙发上看了一部电影,然后各自回房睡觉。 第二天,祁沅沅和楚倾禾吃过早饭后,一起出门了。 祁沅沅提前做了攻略,所以这一天,专职司机全程接送,祁沅沅带着楚倾禾打卡了几个江城有名的旅游胜地。 到了晚上,祁沅沅便带着楚倾禾去他们大学城边上的步行街。 夜幕降临,步行街,人来人往,热闹喧哗,数不清的美食小店。 楚倾禾和祁沅沅并肩走着,因为人多,她一只手总是下意识地护在身前。 祁沅沅热情地为楚倾禾介绍着各种美食。 他们还没吃晚饭,祁沅沅说这边有家牛肉面很好吃,她要带楚倾禾尝尝。 楚倾禾被祁沅沅说得都馋了,跟着她走了大条步行街,终于到了牛肉面小店。 人有点多,祁沅沅熟练地挤进店里,顺利找到一个空位,她抬头往楚倾禾的方向喊:“楚姐姐,这里!” 祁沅沅正兴奋挥着手,却突然发现,楚倾禾不见了? 她迟疑一瞬,视线快速扫视周围一圈—— 人呢? 她刚刚明明跟楚倾禾说了在原地等她的,怎么这一会儿的功夫就不见了? 祁沅沅急忙拉着人问,“这位大哥,你有没有看到我朋友,就是刚刚站在门口,个子高高的瘦瘦的,皮肤很白眼睛很漂亮的,穿米色风衣的……” 接连问了几个人,都说没注意。 祁沅沅彻底懵了! 她从小店出来,四下张望着,就是不见楚倾禾。 步行街人越来越多,想靠肉眼找个人何其困难。 祁沅沅拿出手机,给楚倾禾打电话。 电话打通了,可迟迟没人接! 这可怎么办啊? 电话都没接,不会是出事了吧? 可是不应该啊,江城这些年治安管控很严的,就没听说过拐卖良家妇女的…… 祁沅沅胡思乱想的,混乱中拨通了楚亦琪的号码。 楚亦琪那边倒是接得很快。 电话一接通,祁沅沅嘴巴一瘪,娃娃音当即染上哭腔:“楚导,我和楚姐姐在步行街走散了……” 第一卷 第107章 不爱了,也挺好的 步行街出去就是一个人民广场。 有大妈组织跳广场舞,也有孩童在玩直排轮,周边还有大爷在灯下打牌下棋…… 夜幕下,这座城市充满了烟火气。 楚倾禾被男人拥在怀里护着,从拥挤的人潮里走到这里。 出了步行街,令人心口发闷的拥堵感瞬间散去。 楚倾禾立即挣扎起来,“放开我!” 男人一只手揽着她的腰身,另一只手紧握着她的手腕。 从步行街到这里,不过一百多米,男人却似乎走得极吃力。 现在被楚倾禾这么用力一推,高大的身躯竟是脱了力气,踉跄着往后退了几步—— “温先生!” 一声惊呼从人群里传来。 楚倾禾还没反应过来,便看到两道高大的身影朝他们这边跑来。 温羡聿被其中一个扎着小辫子的混血男人搀扶着。 “温先生,您伤到哪了?”另一名寸发男人看着温羡聿煞白的脸色,神色紧张地问道。 温羡聿呼吸沉重,一双黑眸始终盯着楚倾禾。 楚倾禾站在离他几步远的位置,看着他,眉头微拧,“温羡聿,这到底怎么回事?” “没事。”温羡聿额间沁出细汗,因为疼痛他的脸色一片煞白,但他神色依旧从容,安抚道:“我先让唐默送你回酒店。” 楚倾禾抿唇。 她知道温羡聿有事情瞒着她。 刚刚人群里难道有人要害她? 脑中不由想起晚会那场火…… 直觉告诉她,这两件事一定有关联。 但眼下这种情况,也不是她追问的时候。 她抿了抿唇,到底没有拒绝温羡聿的安排。 …… 回到酒店,楚倾禾才知道原来温羡聿就住在她隔壁的总统套房。 她又想起飞机上那个‘梦’。 不,现在确定不是梦了。 昨天温羡聿就在飞机上。 这男人还真是阴魂不散! 楚倾禾烦躁的拧了拧眉,眉眼间流露出几分烦躁。 唐默跟着楚倾禾走到总统套房外,恭敬道:“夫人,先生让我转告您,这两天如果没有什么要紧的事情,尽量在酒店待着。” 楚倾禾停下脚步,打量着唐默。 寸发,人高马大,板板正正,虽然说话时态度恭敬,但眉眼间不经意流露出的烈性刚正令人无法忽视,一身普普通通的工装服都被他穿出军装的味道。 楚倾禾盯着唐默,眸光犀利,“你在部队待过?” 唐默一愣,似没想到楚倾禾会看出来,更没想到楚倾禾会问得这么直白。 “夫人,我只是听命于温先生。”唐默避重就轻的回答道。 楚倾禾不受影响,继续追问:“江席林你认识吗?” 唐默:“……” “江席林在维和部队待过。”楚倾禾看着唐默,语气笃定,“如果我没猜错,你和你的搭子都认识江席林,是江席林搭线,把你们介绍给温羡聿的,对吗?” 唐默眉眼低垂,“夫人,我们的职业特殊,抱歉,您问的这些,我不能回答您。” 楚倾禾微微挑眉,“没关系,反正你的反应已经给了我答案。” 唐默:“……” 楚倾禾看着唐默,冷冷勾唇,“回去告诉你家先生,既想瞒着我,那就自己处理好一切,别总是牵连我。” 话落,楚倾禾拿出房卡解锁了门锁,推开门走了进去。 门关上。 唐默看着紧闭的房门,大松一口气,转身朝隔壁走去。 …… 总统套房里,温羡聿坐在沙发上,半裸着上身。 李勋正帮他清理伤口。 他的后背被划利器划开一道口子,流了不少血,但好在伤口不是很深。 唐默回来时,李勋刚帮温羡聿清理好伤口,正在替温羡聿缝合伤口。 对于在违和部队待过的李勋而言,这点皮外伤难不倒他。 他和唐默在部队里就是默契十足的搭档,两人是过命的交情,退役后,因为温羡聿这边需要,在江席林的引荐下,和温羡聿签了合约,成为温羡聿的私人保镖。 伤口缝合包扎好,李勋收拾着工具。 温羡聿拿起一旁干净的黑色衬衣套上,扣着衣扣,目光扫向一旁的唐默,苍白的薄唇轻启,“她有问你什么吗?” 唐默将刚刚楚倾禾逼问他的事情,如实说了。 温羡聿听完,轻轻勾了下唇,“她就是这样,事情稍微冒出一点苗头就瞒不住她。” 唐默:“……那您,还不如直接跟夫人坦白。” 温羡聿闻言,眸色晦暗不明。 片刻后,他才道:“有些事情,不是说了就能改变。” 唐默不解,还想说话,一旁的李勋上前撞了下他的手臂,眼神制止他不要再多嘴了。 情商这块,李勋在唐默之上。 唐默挠了挠后脑勺,不说话了。 …… 楚倾禾一回到套房便马上给祁沅沅打电话。 祁沅沅很快就回来了。 她从找不到楚倾禾那时就开始哭,哭得稀里哗啦。 好在是有惊无险。 楚倾禾看祁沅沅哭得眼睛都是红肿的,心里有些愧疚。 于是,她给她买了一个包当做安抚礼物。 当晚,那个包就送到酒店。 祁沅沅抱着包,再次泪流满面。 只不过,这次是感动的泪水。 楚倾禾被小姑娘率真的性子逗乐了。 楚亦琪打来电话,她转身回了房间。 房门关上,楚倾禾走到窗边的落地窗坐下来。 “三姐。” “我听说,温羡聿现在住在你隔壁?” “嗯。”楚倾禾看着窗外的夜景,声音很轻,“三姐,温羡聿似乎有事情瞒着我。” 那头,楚亦琪沉默了下,才道:“小禾,你一直都很聪明,他如果有更好的办法,应该是不愿意瞒着你的。” 楚倾禾抿了抿唇,“可他这样瞒着我,并没有更好,我不喜欢被欺骗。” “那你现在想怎么做?”楚亦琪声音温柔,“或许,你可以直接找他摊牌?” “五年夫妻,我还是那句话,我爱温羡聿,我从不惧怕与他共同面临任何考验和风险,我只是觉得,爱人之间应该互相扶持,应该互相信任,但显然,温羡聿的想法和我不一样。” “男人和女人终究是不一样的。”楚亦琪说:“我其实觉得温羡聿对你是有感情的,只是,可能是原生家庭的影响,让他在对待伴侣这方面,比较欠缺一些。” “五年的夫妻,他总该知道我是什么性格。”楚倾禾微微叹息,“可是,我觉得他根本没真的站在我的角度替我想过,三姐,如果换成你前男友做这些事情,你能接受吗?” 那头,楚亦琪显然是被问住了。 她认真思索片刻,诚实回道:“这还真不好说,毕竟我和他是在最相爱的时候分开的,我们之间,更多是遗憾,在不能圆满的遗憾面前,不涉及原则性错误的欺瞒和误会,就显得微不足道了。” 楚倾禾听着,无奈地勾了勾唇。 “所以你看,人啊,到底是不知足的。” 楚倾禾望着窗外,城市的霓虹灯映在她眸中。 “三姐,其实现在我对他似乎没有一开始那么怨恨了,但也的确没有再继续和他过下去的想法了。在潭城我度过了没有温羡聿的一周,我觉得挺好挺轻松的。” 安静的卧室里,她的声音很轻,在这夜里,那样平静,又是那样的清晰。 “三姐,爱情太沉重了,不爱了,其实也挺好的。” 第一卷 第108章 半夜潜入她房中 楚亦琪到底是导演过多部代表作的导演,在洞察人心和开解人这方面,她是擅长的。 她知道,楚倾禾在试着与过去和解。 爱不爱,其实楚倾禾自己也未必能说清楚。 毕竟女人生来多是感性的,掏心掏肺爱过的男人,又怎么会是说放下就放下的? 不过,对于现在的楚倾禾而言,清净单纯的环境,轻松自在的情绪更为重要。 楚亦琪斟酌片刻,温声道:“那从今起,你就只把温羡聿当成孩子的爸爸。” 楚倾禾微微一愣。 “咱别的不说,就温羡聿这个身价和地位,对于孩子而言,是很拿得出手的拼爹条件了,网上不都说了嘛,女人结婚,不是给自己找老公,而是给自己的孩子找爹。” 楚倾禾:“……” “这话虽然糙,但婚姻除去感情,不就剩下这些外在的物质条件了?”楚亦琪顿了顿,又道:“当然了,我也不是说为了孩子你就必须要将就和温羡聿过一辈子,我只是这么建议,日子是你自己在过的,怎么过舒心自在,还得你自己拿主意。” “我明白的。” “你明白就好。”楚亦琪声音温柔,“我这么劝你,主要也是因为我看得出来,温羡聿不会轻易和你离婚,与其你们为了一本离婚证总是争吵拉扯,倒不如换个心态,不谈感情,只做孩子的父母。” 不谈感情,只做孩子的父母。 楚倾禾望着窗外的夜景,眸色复杂。 …… 楚倾禾和祁沅沅在套房里吃晚餐。 今天去了好几个地方,体能消耗太多,吃完饭,九点不到,两人便都觉得困乏了。 于是,两人各自回房洗澡洗漱,早早歇息。 楚倾禾今天走太多路,这会儿双脚竟有些浮肿。 临睡前,她给自己稍微按摩了下,但没有感觉缓解多少。 后来实在困了,不知不觉,侧身躺下就睡了。 梦里迷雾环绕着。 楚倾禾感觉身后有人在追自己。 她想跑,但双腿竟像被灌了水泥似得,怎么都跑不起来,只能眼睁睁看着迷雾中一道诡异的黑色身影朝着自己逼近—— 想喊救命,可是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卡住了,发不出声音。 突然,有人从身后拦住她的腰身,将她拥入怀! 一道低沉的嗓音响起:“小禾,别怕,我在。” 楚倾禾猛地睁开眼,呼吸急促,额间一层薄汗! 看到熟悉的房间,她才恍惚反应过来,原来是梦…… “做噩梦了?” 身后蓦地传来男人低沉的嗓音。 楚倾禾猛地回头,看到温羡聿,她吃惊的瞪圆双目,随即又皱起眉,“你怎么进来的?” 下一瞬,小腿传来一阵钻心的疼! 楚倾禾低呼一声,五官因为疼痛也跟着皱了起来。 “腿抽筋了?” 楚倾禾咬唇,疼得说不出话,只能下意识点点头。 温羡聿立即掀开被子,“哪只脚?” 楚倾禾指了指右腿。 温羡聿立即上手帮她做拉伸,“放松点。” 楚倾禾喘着粗气,双眼染上一层水雾。 太疼了! 温羡聿抬眼看她,眉心微蹙,“忍着点,一会儿就好了。” 楚倾禾咬着唇没再吭声。 这是她这次怀孕以来第一次抽筋,偏偏还是在温羡聿在的时候。 温羡聿的手法娴熟,这都是在怀龙凤胎时练的。 怀龙凤胎那会儿,从五个月开始她的双脚开始出现浮肿,半夜还经常突然腿抽筋,温羡聿特意带她去看过中医,学了按摩手法…… 没想到时隔五年,那套按摩手法温羡聿依旧记得如此清楚。 楚倾禾看着温羡聿那双漫画手,抿了抿唇,强迫自己从回忆里抽离。 在温羡聿的帮助下,抽筋的症状渐渐缓解了。 温羡聿没有收手,顺势帮她按摩双腿。 指尖向上滑时,楚倾禾羞愤的拍开他的手。 温羡聿扫了眼自己被她拍红的手,抬眼看着她,“你的腿浮肿了,不按开明天起来会更肿。” “我自己会按,你出去。” 温羡聿挑眉,看着她,“小禾,不要拿自己的身体和我赌气,难受的只会是你自己。” 楚倾禾皱眉瞪着他,“光是看着你我就够难受了。” 温羡聿:“……” 男人抿了抿唇,似是无奈地叹息一声,说道:“你白天走路太多了,这必须处理。” 说着,温羡聿便起身径直走出房间。 楚倾禾不知道温羡聿想做什么? 但她知道,温羡聿想做的事情她未必能阻止得了。 他能大半夜突然出现在她房间,到底还是他们那本结婚证给他行了个大方便。 楚倾禾掀开被子下床,转身走进浴室。 待解决了生理需求再出来时,温羡聿已经去而复返。 他手里提着一个袋子。 那个袋子有些熟悉。 看楚倾禾打量着自己手中的袋子,温羡聿主动解释道:“这是我这次出门前去钟老那开的泡脚药包,你以前有用过,效果如何你心里有数。” 楚倾禾不说话。 钟老的药包效果是很好,她本来也打算这几天联系钟老靠,让钟老帮自己邮寄一点药包的。 她收回目光,冷声道,“我不需要你做这些,我会自己照顾好我自己。” “我是孩子的父亲。”温羡聿声音低沉,面色温和,“你就当我是为了让孩子的健康。” 这话,楚倾禾没办法反驳。 况且,眼下她的双腿确实很不舒服。 现在明明就有缓解的办法还不用? 她又不是自虐狂! 楚倾禾没再说话,转身走到床边坐下来。 温羡聿见状,薄唇微微一勾,把药包搁在床头柜上,转身走进浴室,用酒店的多功能足浴桶接了一桶温水出来。 足浴桶套着一次性防菌袋。 温羡聿将药包打开,撒进桶里。 然后,他在楚倾禾跟前屈膝蹲下来,抬眼看着她,“把脚放进来。” 楚倾禾抿了抿唇,神色有些不自然。 但还是把脚放了进去。 温羡聿卷起袖口,在楚倾禾还没反应过来时,修长大手已经探入水中,握住她一只脚…… 第一卷 第109章 温羡聿,你松手! 楚倾禾眉心一跳,想躲,但温羡聿似乎早看出她的意图,大手握紧她的脚踝。 男人一双手生得修长漂亮,但就是这样一双好看的手,掌心处竟有几个剥茧。 那剥茧摩挲着她脚踝的皮肤。 楚倾禾呼吸一滞。 “温羡聿,你松手!” 王梦看着天幕总感觉好像听他在刻意的隐藏着什么。哪里不对却有说不上来。一时愣在了哪里。天幕挥挥手也不进庙宇,带领几人飞向了遥远的天际。。。。。。。 等我再回过头看陈玄的时候,陈玄仍然是刚才的一副愁眉深锁的样子,他可能正在想什么事情想的出神,所以我看着他的时候,他居然没有任何的反应。 可罗辰突然出手了,他直接伸出手掌,挡在能量前进的路线,发出攻击的那人是至臻巅峰的强者,而且还是风系的。 黑影似乎也知道了黄少华的意图一般,身体微微后侧,刚被黄少华震开的左腿,猛的蹬地面,登时朝后倒飞而去,躲过了黄少华的一击。 “谁是你的帮手?”林旭阳淡淡的说。此时林旭阳自然的现了身。 黄少华也微微恢复了一些,点头道;“不用和我说,安排好了我在告诉你。”说着也便上楼而去。 “把里面的医护全叫出来,我想进去看看。”谷志邦脸色阴沉的发黑,命令道。 把方家的地址给卢超,让他先把车开过去,钥匙交给方家人就可以,而他自己则去了凯撒洗浴。 上官家虽然派出了自己的家族的精锐灵隐,不过却也没有组织那股神秘势力侵扰那些外围势力,双方也发生了一些血拼,各有一些损失。这倒也难怪了,上官与姚家,两家会突然想要联姻了。 “当然想了,你问这个干什么。”有时候转移注意力是个很好的办法,起码能让人暂时忘却伤痛。 杨樟被自己妹妹这理所当然的言论给惊呆了,凭着他的脑子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对。 “现在去拿好你们各自的装备,同时学校的装备中心,全部免费开放。 这时,崔阳的身影回来了,有气无力地扶着栏杆,脸也是一阵惨白。 所以,又不得不退了回去,之后招来了轩辕坟三妖……再之后,便是有名的封神大战。 叶宛月不仅仅是说了这些事情,她甚至还说了她所知道的一切,包括叶宛云为什么来西川,包括叶柳氏为什么将她娘亲的信物偷走,又是怎么偷走的。 楚尧眉头微微皱起,看着牛魔恶灵,还有那如同潮水的妖兽和鬼祟,正在浩浩荡荡的往内城内来。 叶宛月来不及多想,交代了几人照顾孩子后,便迅速朝着皇宫赶去。 秦雨晴眼看唐武明已经把注意力放在了自己身上,故意提了提裙摆,露出了雪白的大腿,冲着唐武明抛了两个媚眼。 眼前画面刚刚变幻成宽敞繁华的集市大街,人来人往,嘈杂声不绝于耳。 走到门口,萧凛又转头,望着也正起身的谢若巧,似乎有什么话要说,但最终没说,转回头,伸手将门拉开,走了。 过了很久,他们终于出来了,身上的衣服有些沉,而且又穿着蹩脚的鞋,所以苏宇是被扶着出来的。 谢若巧起身将桌面上的资料拿上楼,连同上次的资料放在一起,下楼的时候,看到宫远推了门进来,佣嫂赶紧去接他的大衣。 第一卷 第110章 千万别暴露了 得到叶冥当家的许可,欧阳空三下五除二打开酒盖,用鼻子使劲嗅了一下,顿时感觉精神百倍,欧阳空喝过的酒水也不是很少,但是像这样酒气冲鼻的酒他还是第一次闻到。 而金发男子的并没有受到什么伤害,只不过后退两步,并没有对他造成多大伤害,嘴里发出一声闷吼,再次朝着陆军冲过来。 “这地藏王菩萨只是帮助那些鬼魂超度的,并非我观音院主奉的菩萨。你们要拜的话,只要拜一拜观音菩萨就好了。地藏王菩萨那里,就不用过去了。”空云大师显得特别严肃。 就在这个时候,外面又传来了一道声音:“今天当真是各方云集呀,似乎我来得也不算太晚吧!”随即人影一闪,就看见一个中年男子,出现在了下方。 关于渝州的事,关于慕然手中资源出处的传言,大家作为神医谷的人自是清楚这只是谣言而已。 “行了,行了,很晚了,各自回家睡觉吧!不想回去就睡这里吧!”叶冥说完便离开了,吴浩三人见天色已晚,当然是留在总部睡觉,一人一间,各睡各的。 “叮叮”这时候门外又传来断断续续的敲门声,林静使劲摇晃下脑袋,心里猜测到,难道陆军又回来了,这怎么可能。 “混蛋,你们的羊将军呢?他去哪里了?”独孤宏抓住一个跑回来的骑兵,叱问道。 说完冷冽又退了出去,停留的那么半分钟的时间,宋美彤甚至还沒來得及打量,这位传说中蓝氏总裁的万能助理,冷冽。 谁都知道蓝颜风最信任的人就是冷冽,她要是敢在冷冽跟前吐槽蓝颜风,说不定不用一会就直接传到蓝颜风的耳朵里了,她呆会就可以直接打包走人了。 杨大头带着弟弟妹妹干活干到很迟才回家,他就想着让苏桃去处理老人的事。 船家放下桨,走向她,凤凌见她没坐下,站着没说话,就抬头看去,只见迎面而来一道银光,如闪电般划破暗夜向她袭来。 当王九天擦掉眼里的灰尘,看到站在面前的柳云烟和宁天君时,脸色顿时一变。 周围的人露出了疑惑的神情,他们不知道为何要将新娘一家人驱逐出去。 中年课长血气瞬间上涌,面色一下子涨得通红,粗着脖子大吼一声,就要拔出厅首处楠木刀架上摆放着的黑鞘武士刀。 盖子盖上去好一会儿,气味渐渐散去了。原来,这是他的粑粑太臭了,他尴尬得脸红了。给他倒便便的人就辛苦了,他在心里默默同情倒便便的人。 混元山脉隐藏着很多强大的凶兽,甚至个别凶兽的修为,比宁天君还强。 因为要洗奶瓶,所以她将孩子给放下了,没想到这孩子竟然不哭不闹,就那样睁着黑黝黝的眼睛看着她。 为了压制林楚,她穿了身遍地金正红妆花比甲衫裙,又唤人精心梳了发髻,戴了整整一套东珠富贵吉祥的头面。这一套头面象征了财富,更象征身份。 陆晨没注意齐飞开宝箱获得的战利品,他只是一直看着这个白色的空间。 “班长,怎么到了终点还没有人接我们出去?”林一凡脱下鞋子,看着和袜子连在一起的脚底,痛苦的嚎叫着。 老鸨惊慌的接过银子,慌乱的点着头,顺便奇怪的看着霞生,这是遇到什么贵人了? 白鹏飞忽听“扑通”一声巨响,旋即便是芙蕖池中水花四溅的声音,当下也顾不得水寒彻骨,急忙脱下外衣,果断的跳进了水中,拼命往水波挣扎处游动。 “给我回去睡觉!”猛地对伸出头颅的霸下喊了句,谢信直接翻身上床,用被子盖过了自己。 看着这样惊人的一幕,刘亮也是终于明白秦天为何敢自信自己一辈子也无法超越他的,就凭这一点恐怕就是十辈子自己也是没有办法达到这样的水准的。 与此同时,中东的产油国为了获得姚忆的资金,也开始以十美元一桶的价格向姚忆疯狂的出售石油。 看着这个帅哥越说越难听的时刻,说实话此刻的公孙来仪要说是没有些由衷的脸色发青那也都是肯定是不可能的。 哥德华在刚才也吓坏了,他以为不接姚忆的电话,惹怒了姚忆,沒想到是新的事端已经出來了,瑞士驻华大使还沒有把姚忆的话传给哥德华。 爽郎的话语透露出一股浓浓的愤青情绪,不过这也难怪,没有真正的经历过倭国侵华的人,他们又是怎么可能将那份刻苦铭心的仇恨深深的埋在心底。 “补神丹。”风凡用神识一扫棕衣修士和黄衣修士先前取出的灵丹,并且见二人吞服之后神识立即达到了巅峰状态,立即明白二人吞服的是何种灵丹了。 ‘门’前终于清净了,何明上前打开大‘门’,邀请王勇他们进屋,正好王勇有些事情想问何明,于是就打发走手下的那些警员,然后跟着何明进了屋。 第一卷 第111章 不要爸爸了,也不要他了…… “是季弦!!!” “啊——天啊!真的是季弦,他怎么会来潭城啊!” “季弦我喜欢你,我是你的粉丝,季弦我爱你——” 女孩们疯狂的呼喊声响彻整个出站口。 楚倾禾这才反应过来,是刚刚坐自己旁边的那个男明星被粉丝认出来了。 “嘿嘿嘿嘿,来吧。”赵年又开始笑了,直接朝着蒙纳冲了过去。 “你们被我害,那是你们咎由自取,怨不得别人,你今天找人害的我宝贝尽失,我真狠不能拨你们的皮,拆你们的骨,让你们死无葬身之地!”叶风咬牙切齿,一脸狰狞的道。 方木见此,也是对着这个‘普通男子’善解人意的点一下头,表示理解他的意思,让他先解决了这个所谓的‘报信之人’再向自己解释。 “这是谁也更改不了的事实,只要有人存在就会永远有纷争。”我在心里暗暗叹息一声,就连神域之中都充斥着一样的血腥和杀戮,何况这个凡人的世界。 黄飞一开始以为郝帅顶多就是偷个懒什么的被阿豹给看见了,没想到这后边竟然还有这么多的事,听得他不禁也有些生气了。 按照岳飞云的所说,苏诀缓缓转动石雕,紧接着一道大门便轰然打开。 ……一个月的时间还剩下八天,经过上次失利之后,天人与神遗之子开始进行大范围的整顿。 天残面色狰狞无比,一身大圆满的修为令人心颤,苏决六人急急退到了通道之内。 “好,另外我们这一战获得了二十八万点的战功,你说我们该兑换些什么东西?”苏诀看着众人道。 而龙太子与金鱼公子一边,都有一人拥有令牌,只需要舍弃两人便可。 叶素月昨天才更他通电话邀请他来参加生日宴会,想来她也没有必要去四处宣扬,那么知道他会来的人还会有哪些?无疑叶荣生和叶母两人最有可能。 庚龙闻言点了点头,他飞起在空中,绕着高山来回游荡。就在庚龙这边昏昏噩噩,没有头绪的时候,突兀看到高山的一侧,有个突出的平台。平台上面,一个石墩犹如座椅一般,凭空而立。 排片增加了,相应的上座率则下降到了65%,但依旧在增加排片的标准之上。 “天生力大无穷?我怎么就不相信呢?”南宫月与古越对视着,望着他那双浑浊而又平静的眸子,突然发觉眼前这个家伙很陌生,陌生的让她觉得有些神秘,也有些不可思议,她当即收手,却又犹如狂风骤雨般再次袭向古越。 虽然凌江月告诉过他让对手失去战斗能力的方法有两种,直接击溃对方的身体,或者用技能让对方血量清零这两种,但是如今,李长耀对于这两种方法,表示他都要做到。 整个集团的策略变化可不是说改动就能改动的,这还需要在整个公司管理层洽商才行。 这时,门外传来鲁原的声音,随后声音戛然而止,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中,晁若男和几名行动队队员鱼贯而入,门口的鲁原则被两人拿枪指着,这才是他没有动手阻拦晁若男等人的原因。 “来吧,静香老师……这里有更多的学生需要你……”紫藤丝毫不掩饰眼中的欲望开口道。 警方来人,动迁办来人,两站地以外的老蔡也听到消息赶了回来,院子里乱成一锅粥,全然不知西厢房里还有一位通缉犯,都忙活着死人的事情,也没人提。 第一卷 第112章 倾禾,出事了 桑颜要带温锦辰去国外? 楚倾禾不太相信。 “什么事情?”江火直接将手中的纸张丢弃一旁,冲着身前的屏幕望去,只见萧潇正一脸正色的盯着自己,神色严肃。 正在埋头苦吃的江火听见了萧潇的话语,立刻抬头,双眸探索着,朝着桌上的手机望去。 吴帝和凯碧系着安全带的缘故,没受到啥伤害,只是受了些惊吓。 在江火那双冰寒眸子的注视下,萧远突然安静了下来,漂浮在半空中的他,望着倚靠在江火怀中的萧潇,缓慢的叙说起当年的事情来。 “什么,慈航师叔他们?!”杨戬刚刚回到军营,便就闻得这般噩耗,他如何不知自家师叔的修为,怎么就如此轻易的被那金鹏捉了去? 这才是真正的仙境。流光溢彩的风景。树上长满闻所未闻的仙果。宫殿修得富丽堂皇,装饰着黄金、和田玉、红宝石。 云东来成为昆仑掌门之后,将太羽剑君亲自接到天元峰修养,甚至不惜耗损自身修为来为他延寿。 要是放到以前,肯定是玩个通宵,但现在能玩的人少了,同龄人大多有了孩子,要么就是去了外地。 “师姐如此想,甚好。”仲昊闻言默默了良久,到了最后却终究只能,如此言道。此时他却是可以称得上与碧霄心意相通了,这世上有太多的不确定因素,不像后世之时,一张结婚证就能起码能有法律作为保障。 “人多又如何,人少又如何,纵是尔等占尽人利,吾亦一力当之!”离火道人长啸着,纵身立于仲昊与碧霄等人身前,他与玄门结缘,皆因此二人而起,如今自然是也冤有头债有主,径直找上了两人。 而青州本地一直有一个传说,魔渊连通十八层地狱,阴深恐怖,有灭世魔神葬生此处,,被远古神人镇压在里面,凡是进去的人,皆是有去无回。 花妃手中有一个空间袋,给了林轩,林轩微微打开看了一眼,神色一怔。 律法再森严,也永远都有漏洞;所以要不断的完善。万一那些鬼钻了律法的漏洞,收拾这个无亲无故的孩子,萧石竹反而不是帮了她,却是害了她。 如流星撞日月,天穹颤栗,形成了一片虚空空洞,仙剑至尊退出了几里之外,刚一落定,一剑穿透虚空,向着丫的心脏刺来。 趁此机会,叶罗一拳一脚,全部印在了许罗的身上。这些,从一开始,上台的那一刻,就已经给许罗挖好了所有的路。 玄关说起玄龙时,目光之中有着无尽的得意之色,瞪着叶罗,意思好不掩饰就是叶罗可不是玄龙的对手。 听到许乐的解释,不管是周天也好,还是袁雅儿也罢,心里总算是轻松了不少,刚刚见识到许乐的可怕气息,他们真的是半天反应不过来呢。 “趁着凌夜还没有走远,立刻去把他叫回来,他不是一直想要神妖狐吗?”白眉老者冷喝一声,那人急忙转身跑了出去。 闷哼一声,夏过倒退三步,又再次回到了怨灵的包围圈里,然后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第一卷 第113章 他好像,心动了 高美一嗓门很大。 楚倾禾握着手机,下意识看一眼身旁的嘻嘻。 嘻嘻正皱眉,聚精会神地串着手链。 楚倾禾站起身,对一旁的店员交代一句:“麻烦帮我看下孩子,我出去讲个电话。” “好的。”女店员微笑着点了下头。 秦昊要离开擂台,那被裁判老者和秦昊无视了的魁梧少年,却是不愿了。他一声怒吼,挡在了秦昊身前。 “你只需要回答我们的问题就可以了,我们没有问过的你不需要多说。”那个声音严厉地说道。 “父王,西楚的三公子项彦亲率使团到来,携带了大量的聘礼。”二公子北冥鸿向北冥国国主北冥天汇报。 “你什么意思,我练习魔法就会每次都失控吗?”楚云有点不满地说道,那次魔法失控吧自己的衣服烧掉真的算是丢脸丢大了,初学者的错误居然能出现在他这个资深者身上,也难怪沈雨会嘲笑到他现在。 “叶檀,这个是你做的?”长孙说这话的时候,都有点激动了,眼睛微红地盯着他,质问道,而李世民也被她的行为惊到了,自己的皇后是怎么了? 漫天的桃木剑,与黑压压的一排排僵尸战在一处,好似杂乱无章,实则暗藏章法,直杀得天昏地暗,日月无光。 “好老套的套路。”吐槽了一句,王靳就迅速的往上面赶了,剧情虽然老套,但是王靳还是要去救的,这种来演出,然后和投资人睡的事情真的太老套了,不过就是分自愿跟不自愿而已,而新新结衣这种明显是不愿意的。 这种情况下,要不趁机上场狠虐一下邱穆,回去后,他怕是得几星期都睡不好觉了。 随着一个类似妈妈的水汽形成在空中,叶檀像是看到自己的母亲一样,喃喃地闭上眼睛,沉睡过去。 通过神经元机械联结接口,唐云扭动着驳兽机甲的金属头颅瞧了瞧密集的南派火力网和满空的南派机甲,直接接通了3队频道。 震动的手机,躺在方楚楚的手掌,摆在两人之间,上面显示:陆崭华。 因“信仰”从不撒谎的李老师,不会知道,伊菱“去上厕所”不过是个借口。她是拽着苏妮,追齐宇去了。 可是那笑容落在毛仲辰眼里完全变了模样,恶魔,那是恶魔笑容。 比斗结束,虽然输赢早已有结果。但是这次双方的合作才是彼此最大的收获,也是这次试剑会最大的亮点。 这是什么样的神兵竟然可以刺破自己的真魔之身,邪魅血兔有些不敢相信。可还不待其想明白的时候,一声恐怖的尖叫竟然从其口中大喝了出来。 蛋壳破碎,一只巨大鹏鸟,一飞冲天,直上九霄。忽然又掉转方向,从九霄之上,飞速冲下,射入水中,化作一只巨大的鱼,遨游南冥。 我也没有矫情,默默的往前走,仔细看周围的设计图,这些图价格都偏低,起步价是五十万到两百万不等,倒图不光要经验实力,还得靠智商,要是一根筋的话,迟早是会亏死的。 安慰的话,又一度不知从何说起。萧川也听明白了,段坤对萧贯贤,不是恨和忍,而是有着自责。这种自责,让萧川更无能为力。 玄黄之心虽然一直由伏羲大神保管,但是他的真正主人还是道尊。而道尊的布局中玄黄之心的作用很大,所以他必须要将玄黄之心从百草园中带走,而同时还要带走的是,一直在百草园中的那六件上古神器。 第一卷 第114章 争风吃醋 实际上帝野单对于管理偌大一个集团还是太过吃力,大部分时间都是帝南朝在帮忙,暗地里的主事人是帝南朝,只是大部分时间他要关注uct的事情,多数商业场合都是帝野单去。 整整相当于一个门派数千年的积蓄,就算是那些天帝强者,一生之中,也不可能服下这么多仙丹。但是秦暮,却竟然一次性服下那么多。 他这话完全就是在拖延时间,李硕兮立马看向司珩瑾,虽然表面上维持的挺不错,但是熟悉他的李硕兮一眼就看出司珩瑾应该已经生气了,看见司珩瑾手好像在口袋里摸出什么。 叶棠将食材从袋子里取出来放进水槽清洗,不知怎么的,脑中倏然就冒出他先前说的话来。并不是那句说在瞧不起谁的智商这话。 席照云委婉地提醒,学校根本无力跟静海徐这样的宗族势力斗争。 她突然的动作让司珩瑾一惊,他只是希望李硕兮能轻轻抱她一下,可是看李硕兮现在这个样子估计是不想下来了,脑子跟不上身体的反应,当他还在蒙的时候自己的手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李硕兮的胳膊底下穿过去抱住了她。 至于其它鱼类,也不知道是没撒窝子还是鱼饵不对,或者是根本就没有,反正今天是钓不到了。 因为甚至开始高高兴兴地问大家想要吃什么甜点,打算做好了明天给送来了。 上午的盘以百分之三的上涨收场,下午的盘就已然跌停,魔都公司的股票提前收场。 秦暮也曾经尝试着想要动用虚空之剑,将这冰墙刺穿,然后逃出去。但是这冰墙雄浑无比,刚硬到了一个极点,根本不是秦暮虚空之剑可以穿透的。秦暮的虚空之剑,落在了冰墙之上后,便被立即反弹了回来。 “你……”吴嫣然何时受过这样的挤兑,自然被气得有些想动刀子了。 萧雁本因为刚才杨冲手下帮助他们稍微有了点好感,可现在全都转变成了恶感。 “周雄,就是他把你赶出去的?”康永还没说话,那拿剑青年先说到。 “叶枫,这究竟是哪个星域的人我也是不知晓,不过你现在的状态对于你来讲却是极为的不利。叶枫,难道你想让一切的努力都付之东流不成?”沧澜神珠器灵恳切的说着。 村子旁边有几户没有人的人家,经常有人自发的去清理,准备留给可能会在这里住宿的人用,而且每段时间的晚上,大家都会聚在一起吃一顿晚餐,气氛非常融洽。 “哟,谢啦。还以为早饭要我自己解决嘞。”我说着拿起了我的早餐。 当然,这所谓的同城大比,可是针对整个墨阳城,所有的天才都可以参与,不过最终的重头戏,还是在四大势力之间的争夺之中。 他这个被当成目标的“犯人”,各种情报应该是已经被白猫商会的当事人传递出去,他们应该在之后之后,马上整理出应对的各种不同方法。 “也许,神机宗还有传人流传于世,作为传人他们知道这里的秘密,所以能进入这里也很正常。毕竟,若是手持神机宗信物秘匙的话,应该可能轻易接触到山门石,并进入其中。”香月也提出了自己的见解。 说完,三人在水月寒的带领下,飞跃而起,分别落这巨型傀儡的肩膀两侧。 丹药之中,最为普通的就是聚气丹,属于修炼气者的粮食。不过还有一些神奇的丹药,有种种特殊性。比如王天在金毛巨猿的东独立找到的那一枚“凝神金丹”就是属于这种特殊丹药。 这一喊完,立刻就西毒旁边的姑娘吸引去了一大半。咋们傲然也心安理得,搂着两个姑娘就走了。 明天凌晨,照例更新一章冲榜,顺便加精华。下周二封推,封推期间,每日两更。 “姑妈知道了,你赶紧去吧,不要再让无辜的人死去了……”太平公主无奈地摇摇头,说道。 肖翼飞和程沧海对视一眼,这种情况之下,他们也没得选择,只能过去把自己铐了起来。 随即,王天落在地上,一巴掌直接打在王明的脸上,众人居然觉得自己身边的空气都一下被抽空了,人人都看到了一尊巨大的手掌在空中一闪。 太阳再次升起来的明天,他们的开店仪式到底会怎么样呢?他们三人的心底或多或少都会这么期待着。 有些不解的看向面前的人,浓眉大眼的高大的男人,似乎似曾相识,但是又想不起来。 阿姨倒满酒,又喝了起来。喝着又苦着,惠彩看着很不忍心,可又没办法。 她看着自己脚下的一池清水,脑里突然闪过一个荒唐的念头,如果,她再这么跳下去,会不会,就会回到自己的那个时代去? 第一卷 第115章 三个男人一台戏 但是,她不让他进屋也是为他着想。公冶楠的断袖皇兄名声在外,如果被人看到他三更半夜的抱着锦被钻进另一个男人屋里睡觉,岂不是要被误会他是上梁不正下梁歪?传扬出去势必会对他的名声没有益处。 苏珊知道自己的处境,现在,如果能连上灵网的话,她就有救了。只是这条船上显然有屏蔽系统,否则这些奴隶们早就使用无处不在的灵网求救了,又怎么会被困在这? 一听莫梓涵是要讨赏,尉迟浩天不但没有不高兴,反而来了兴致。 这是所有人心里面想到的话,慕容银珠本来就长得十分好看,这一笑也算得上是倾国倾城了。 当然,他对苏珊并不信任,甚至保持距离,也不相信她胡‘乱’认朋友的说辞,因为她毕竟是他们变成“死人”的罪魁祸首。 这其实不奇怪,因为长得像生我的妈妈。昨天才跟他说我没有父亲,今天又说妈妈也是后来的,他心里肯定是大为震动。所以他没有细问,也就不想告诉他。 别人不知道黑子为什么会突然叛变,不听孟德海的招呼,可是李睿却清楚的很。 随着舱‘门’关闭。视野里一片漆黑。只有隆隆的机械声响,和船体在水中摇晃的感觉。 苏珊这才知道黑蝠上给活人安排的厨房和浴室是做什么用的,那分明就是为这位执行长预留的。 她们的声音虽大,但是比起台下那震天的掌声,根本就不够看。不过这不能遮掩她们那兴奋地心情。 艾森福尔德猛地朝前倒去,一口黑血喷出数米远,直接落在远处的空地上。 对方依然沉默不语,杨正猛然想起对方和哑巴交手时的狠辣来,无论力气,速度还是对战机的把握,都很强,显然是个高手,这样的人不会轻易屈服。 耶合华知道他指的事情,握紧了门框,紧抿着唇角不言。他怎么可能不后悔呢?他因为不该有的欲望和嫉妒,失去了理智,做了很多错事,伤害很多人,很难回头了。 她原以为这个世界肯定会掀起一阵波澜,热烈讨论一下光中之光回归这件大事。 更恐怖的是这些射线在穿透了城墙之后依旧没算完,而是继续朝着更前方射去,盘踞在城中的许多倒霉蛋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身体便被射穿出了一个冒着鲜血和热气的大窟窿。 他冷冷的看着姜一叶从身边经过,心中有股冲动立刻出手。但这里是讲武堂,高年级是不能随意对低年级动手的,再者姜一叶现在受校长关注,在这把他打伤,回头在校长那也讨不了好。 马修同样是一个喜欢在赛前就拿话语来进行骚扰的人,但侯心宇完全没给他这个机会,裁判导师刚说完开始,他就直接冲了过去。 只是随着谢凡对脉蕴星空踏天诀修炼得深入,与师姐的心意相通反而没有原来那么完美,也不知道是不是功法不同的原因。 因为林萌叫夏禾过来排队的,所以夏禾排在林萌前面,还要先过去展示才艺。 原以为吧,泰坦萨罗达尔那是什么身份,那可是金字塔食物链顶端的不倒大旗,他怎么会吃着碗里占着锅里,他怎么会连自己钦定的神选者都不放过呢。 魏方没有理会陆轩鸣的话,脸色阴沉的用余光不经意的瞥了一眼陆轩鸣身后的木剑。魏方一跃而起,想要越过陆轩鸣去捡起那把木剑,可是陆轩鸣又怎么会给他机会呢? 第二天天一亮,王子就急急宣布,他要单独行动,不准任何人跟踪他。他宣布得十分正式,也十分郑重。 由于获得了伟大的深渊意志的赞赏,帕拉蒂虽然只是一个尚未统一层面的恶魔领主,但它的牧师却可以施展力量、混乱、邪恶、诱惑领域的神术。 早上十点整,陈影被吴凯亲自推进了手术室,此时陈影看着手术室内的照射灯心里却异常的害怕,她并不怕死而是害怕手术结束后自己地容貌无法恢复。那这辈子她该怎么面对吴凯,想到这里她的手越捏越紧。 而自己所在的这条灵魂光河正沿着大河前进,在大河的上空与之重合。 当午夜过后,一切酬醉皆已结束,卡尔斯将军已鼾声如雷之际,黄绢才来到鲁大发的身边,这时,两人都穿着阿拉伯的传统服装。 结果到了这时,面对莎莉的哭泣,多罗是不知道怎么办了,只能傻愣愣的看着,口中鼓鼓囊囊的说些不知道所谓的话语。 在娜娜妮主母的牵引下,巨型蜘蛛将自己的目光投向了那头尚在铁笼里的达塔怪,仅仅只是两名牛头人还不足以填饱这蜘蛛的胃口。 在这天行九歌的世界,主角是韩非,故事几乎全都发生在韩国,以韩国为风暴的中心。 米晴和夏尔再才松了一口气得以回到石屋中休息,夏尔清洗了手后开始给米晴做饭,塞巴斯蒂安也是清洗了手后坐在客厅中休息。 几乎是在名门公子抬手释放技能的瞬间,西萝这边也抬手释放了一个技能。 宋彦昭的眼神一一的从几个将官身上划过,最后落在了尹知衡身上。 两人抱着碗回家,夏虹和罗湛看了都没多说,夏虹听了价格,虽然有些心疼钱,但是孩子们有孩子们的活法,她也不想过多的干预,免得回头招嫌弃。 有时候,苏闰都很佩服蓝锦的意志,杜语雪死了七年,他竟然还不肯接受事实,派人满世界的找她,蓝锦不止自己如此,连儿子定督也如此。 静慧抬起头来,可不是吗,主持和师父她们没敢害夏三姑娘,结果得了瘟疫是夏三姑娘救了莲花庵上下,师父师姐她们救了她,她为她们报仇是合乎人情天理的。 蓝金想要收手得时候,蓝玉似乎是梦到情动处,猛地将蓝金抱住。 怪秦墨麟吗?他只是太爱她了。在这场爱的追逐里,秦墨麟从那个冷王,变得卑微到让她心碎,她如何还能恨得起来? 第一卷 第116章 你到底要把我逼到什么地步才罢休?! 温锦辰听到这话,微微愣了下。 他看着楚倾禾,眼中流露出几分委屈。 他也想要和干妈一起睡觉。 就在这第八息的时候,龙薰洱的水状黑影被打散了,变成了原先她手里的那柄剑。 道祖鸿钧奉行制衡之术,座下六大弟子,哪一家做大,鸿钧就打压哪一家。 “风先生,以后这丰家的资产,便是您的了。”想到这般,丰家老爷子咬牙道。 两人面前的矮桌上放了个空的酒瓶,里面插了根竹筷子,正抓耳挠腮的看着。 随后,黑色雾气渐渐消散,仅留下了红色雾气,宣告了一场古怪战斗的结束,石门发出“吱呀”一声响,缓缓打开了一道缝隙。 船长、副船长以及水手里面,有总队长的人也有副总队长的人。史南金吃了这么大的亏,不可能就这么善罢甘休。 如果情况真如我说的那样,那我们就是车头彻底的大傻子了,饶了一大圈,经历了这么多的折磨,到头来还是绕到了这里,走了那么多的弯路。 威廉打压贵族们,不是仇富,也不是心怀大爱,悲天悯人,而是作为统治者维护自身政权的稳定和发展,做出的考量而已。 林晓峰松了口气,看样子,这个寨子里面,还是颇讲规矩的地方。 如果这个叫唐娇娇的人半路死了,那自己也别想活着回来了。就算他半路逃了,估计也会被七玄武府追杀。七玄武府教出过那么多高手,发出的追杀令可比南宫世家的追杀令厉害多了,基本等于是判了死刑。 蒲苇眼含热泪,用轻柔的动作将绑得结结实实的樱雪抱了出来,放在了一颗大树旁。 于是在呼伦利尔的蛊惑下,本来还害怕的众人仿佛被打了鸡血,瞬间变得激情饱满,眼里满是对权利的渴望。 “老当家的,前面的主意行,但是咱们都商量好了,不能做老百姓的生意,明抢可是犯了规矩了。”海蛇笑道。 其次,水是无法浇灭不灭之火的,普通的异能也无法灭掉,所以才称为不灭之火。 沈月和苏云婉也没继续开着,而是打开了阵法禁制,仔细检查一遍铺子里面的东西,将其收进储物袋里面,然后才离开了两坊。 “行了,这不是你的错,你是局外人,你个医生自然不知道这个事情的残酷。”海蛇就事论事,人家医生也没干这类事情。而且还救过自己,痛恨战争,反对杀戮,现在又是自己人。 造化再生后的苏晨有修为在身,可日行千里,瞬移时监控根本捕捉不到。 而且此人财帛宫晦暗,明显财运不佳,身上估计还背负着大额债务。 宁采薇顿时面如土色,她虽然聪明能干,可哪里遭遇过这种危险? 当年,洛芷就是这样一身简单的装束,被评选为魔都的四大校花之一。 “叶勋,我也不跟你绕弯子,刚刚医院来电话,说林泰,还有现场跟他一起的来六人皆构成了轻伤和重伤,林泰肯定是重伤的,那端土喷子的人叫徐子雄外号山炮吧,是你指使他干的对么?“高凡脸色严肃,看着我开口。 第一卷 第117章 离婚了马上娶桑颜 距离王轲不远处,两名正在围攻邋遢盗神的黑衣神秘人,已经对王轲满心担心的邋遢盗神,同时发现了旁边的异状。 抓住,然后被撕成了两半,然后,那殷红至极的鲜血就如同下雨一样喷溅洒落在地面上。 他是一个从事建筑行业十几年的建筑工人,以前跟着工地的包工头,全国各地东奔西跑,所接的那些活,也都是一些零散的工程,最大的一个工程,也仅仅干了大半年,便又换了建筑工地。 在吸收了狮傲狂的元神之后,万魂仙幡终于出现了质的提升,再次进化,成为上品仙器,威力爆涨。 澹台新月回去的时候,澹台永安还在澹台靖罡的灵位前烧纸,“姑姑,如果我现在跑去刺杀了狄云辰,你以及我们整个玄阴宗以后会怎么样?”澹台永安用决裂般的语气问道。 一进入队长的屋子,立马就有一道能量阵法升起,完全隔绝了气息,令外界无法察觉到。 举步虚空,雪狐周身光华流动,一爪子裂开绿舟上面的光幕,一道道妖气激shè出来,宛如神兵利刃,直刺向张玉堂头部。 下午两点的时候,不少的人都还等在天医院的餐厅里边,因为按照惯例,如果有什么事情要公告或者布告的话,那么就会在餐厅的对面公告栏里,出现一张新的布告;而这个布告一般会在下午正式上班的时候出现。 这一次生命指数的提升,为主尊带来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生命指数上升了将近500,圣像的生命指数也上升了300。 王轲呆呆看着玉思妙,在刚刚玉思妙说出第一番话的时候,他心中真的有些不满,甚至一丝耻辱之色从心底闪过,但是随着玉思妙后面的解释,没有丝毫的做作,让他心中那份耻辱之意消失的无影无踪。 一开始我以为她承认之后我会觉得失望,可结果,那一刻我特别轻松。 丁玲、冥蛛她们得知图兰朵已经成为远行者族的族长,也纷纷离开母舰,重新回到地面,住回分配给她们的房间。 贺阳康露出了一个微笑,人家这么有诚意,那咱们也不能太落人家的面子了。 无边宝石当中没有上中下来的分别,每一颗无边灵石都会因为其本身的属性不一样而展现出来和一般的灵石不一样的属性。 干脆利落的把一个玉盘和那个玉瓶放在桌子上后。周离背着双手看着此时已经惊讶到不行的两人。 亲眼见到了弑神虫的下场,李木脸色微微一变,虽然他自认为肉身足够强大,但是这弑神虫的肉身也不弱,即便是灰甲弑神虫,那也比起一般的四级妖兽要强。 “哼!”面对脸色已经变了的林沁,恐怕知道林沁强大的所有人都会胆战心惊的,即使的所谓的林老爷子也不会再这个方面挑战林沁的底线。 赵无极总揽人类大权,势力一时无两,除了对他深恶痛绝之人,犹豫徘徊是必然的事。 多年以后,当许芊芊出席了不知道多少个颁奖典礼,走了不知道多少次红毯之后,面对记者采访的时候她都会提起蓝光,关于这一段失败的婚姻,她的解释是缘分不够。 一些没有人攻略的,好似秦力和吴琴正在挑战的四级城市一瞬间撤离了所有的机械兽,城门也在一瞬间关闭。一头头四级机械兽从城市当中飘了出来立在了城墙上面。 我和野崎前辈约好了,找到他的时候,发现对方手里拿着个便当盒。 反正,韩啸看过了,如果拿到恒阳仙城去卖的话,肯定是值不少灵石的。但是,他不缺灵石,还专门让手下人收购各种珍稀材料呢。 连孤点头,百灵,龙君泽,萌儿三人走出一段距离后,连孤才收了目光飞上城楼。 堂倌拿过一个锡壶,亲自为他打开花雕坛口,将酒倒入锡壶之中,然后取过一个大海碗,将海碗之中注满热水,把锡壶放入海碗之中。然后,堂倌退出了包间。 不过,运用之妙,存乎于心,虽然按理论上来说,天罡三十六比地煞七十二要高明,但是还要看运用的人。 在交换了联系方式之后,我们分别,我带上了无度数的黑框眼镜和棒球帽,背着个背包拿着写本进入了哈利波特魔法世界。 突然,树皮剧烈的扭动了几下,发出一阵诡异的惨叫,最后砰的一声闷响,竟然真的成了灰灰。 林悠悠依旧被“唐御要结婚”这一虚假消息打击得回不过神,她甚至都没有听清唐御说了什么。直到唐御将菜单举到她眼前,林悠悠才堪堪回过神来。 所以,韩啸也就不客气了,走到洞府大门前,用令符开启了这间洞府。 再加上陆笙儿知道苏谦成对陆清欢有的那些心思,她怎么能够安心的让苏谦成去和陆清欢接触。 “去你的,谁有想法了?我又不是花痴。”赵玉脸红了一红,嗔怒的瞪了石允兵一眼。 “我要当一个好学生,奖学金是好学生的证明。”蓝非很认真回答。 知道昨晚她累坏了,他有些心疼,俯下身就将她抱了起来,往洗手间走去。 “你以为我不敢吗?”知浅说着,眼中立即有金光闪现。周围的雾气受到她情绪影响,急速旋转,气氛一时十分紧张。 梓芜离开后,天帝独自坐在光华殿内,久久不动。直到掌灯的仙娥点燃烛火,琉璃宫灯洒下一片暖黄色,他才回过神。 蓝非一定会难过的吧,她跟安金鹏好歹相识一场,但同时他心里不知道为什么却有一个念头,这样她是不可能回头找安金鹏了。 第一卷 第118章 楚倾禾开始反击了 王志燃闻言看去,果然看见了一个身穿背心和西装裤的长发男人正朝着自己这边走了过来。 此时,床上的第五夜已经醒了,正蜷缩在墙角,身上裹着厚厚的被子,见李山进门,她翘脸一沉,满目的怒火又涌向了他。 青龙将十三的事情大致说了一番,比如她的身份是来自战锤40k宇宙的卡利都司刺客,她的来历是被某人召唤等等。最后青龙则要求王志燃发挥主观能动的精神,将流落他乡,无比“可怜”的十三送回老家。 “兰儿乖,师父走了。”白访云捏了捏罗诗兰红扑扑的脸蛋,终于转身顺着石阶下山去了。 “我立刻出发,希望还来得及吧!”于斌相信,那些尖牙德鲁伊既然没有第一时间将雷光他们杀掉,而是将他们抓走,自然是有着特殊的目的,因此两人的生命安全在短时间内应该还是可以保证的。 一听完慧觉,说的一番话,陈玄冥看着,身边秦广君,两人没说话,望着倒地上,昏迷的玉奉,紧闭着双眼,脸上的面色,依然是惨白。 就在杨言的话音刚刚落下,桥的另一头,一个满头白发的老者凭空出现在了上面,目光灼灼地问道。 不过对于那个神一般的人物的出现,周正并没有丝毫的惊讶,不光是面无表情,眼神中甚至还带有厌恶,丝毫不加掩饰。 同时,那些区域旁边的海水中,众多的化骨龙身影不断浮现,疯狂的撞击着那接壤的空间。 片刻后,伴随着那名手下的指引,三人来到了郡守府,高渐离也在那里等着众人。 果不其然,诺瑞尔得知奥术币就是法力时,他马上找到乔纳森商量,想要花钱从他手上购买一些奥术币来使用。 那么葬爱作为地球,乃至忍界的唯一的癌细胞,自然可以游走于地球任意的地方。 据说消息来源eto组织,从而让不少民众对此事半信半疑,毕竟三体人的智子可以监控着地球任何一个角落,即便再隐秘的事情都会有着蛛丝马迹。 奚白薇又笑了一下,可爱的肉嘟嘟的脸蛋上酒窝又深了一点,活动活动手腕,那个叫狗子的男孩立刻在嘴巴上打个叉。 苏岭一击之下,把剑冢之中墨色苍穹上的那些青铜残剑都给尽数湮灭,而苏岭也随之把手中的至尊宝刀给收了起来。 “呦,奚白薇,你怎么了?”韩沛儿的肩膀倚在门框上,幸灾乐祸地问。 “切,起了名字不就是让人叫的吗?要不起那名字干什么?放心了,有外人在我不会这样的。”方语浑不在意,她还没说“阿岩”呢。 苏岭一脸漠然的问道,其实内心慌得一批,黑衣男子那恐怖的实力,苏岭要是说不害怕那才是假的,毕竟面对这般无上存在,任谁都会发怵。 未动用修为,苏岭身上一道佛光轰然散开,背后三尊佛陀金像,三道目光,三道金光笼罩苏岭周身。 他蹙了蹙眉,姜晚好如今已经是国际一线巨星,不缺名和利,怎么还把自己弄得这么狼狈?而且那个男人看起来就是对她居心不良。 挂了电话,顾西西自顾一笑,被自己连累辞职的肖芳有了工作,顾西西很开心。 “玉斐哥哥,抱歉,你等很久了对不对?我没看到信息,我在暗房里洗照片,刚刚才看到信息。”战涵忙解释。 “你身上有好几种细微波动。”徐万不愧是老牌神控者,仔细感应下,得知莫抢身上的精神波动有多少种。 按照赛前的部属,开场阶段应该以守为主,毕竟和热刺比起来曼联在过去的时间打的比赛更多,体能消耗也更为巨大。 也难怪,就像飓风队一半以上的人不知道托尼-亚当斯一样,这些球员里面,训练场以外还关注足球的只是很少数。 “那你就来试一试!”苏晓菲冷声,仗着毒瘤体的强悍直冲过来,苏可可不屑的笑意,精神力释放得诡异,形成一个圆球包围了苏晓菲,而她在圆球里原地踏步……“怎么回事!”苏晓菲脸色大变。 毕竟,能够命令赵吉安做事儿的人在场,他们那可是坐如针毡,气氛实在是太过压抑。 老七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出现在李凡的身边并有些疑惑的冲李凡问道。 这个声音娇媚婉转,仅仅听闻声音,就带着无穷无尽的诱惑力,能吸引任何道心坚定的修士堕入森罗地狱。 耀月魔后嫣然一笑,这一笑,宛若星月绽放,百花失色,似乎诸天灵秀一刹那间,都汇聚在了她的身上,这一笑,简直妖魅到了极点,世间几乎没有人能够抵抗这位魔后的魅力。 为周敏倒了一杯水,让她喝下去后把她扶到卧室中,脱掉鞋为她盖上了一层薄被。李天刚想离开,不想却被对方拉住了自己的手。 因为别说以前从没有男人对图稚师父表示过好感,真知道易嬴对图稚师父有好感,图稚师父还不知道荣妃会做出什么事情。 “旧宫镇。他们所走的这条路就是去往那个工厂方向的!”刘局长看着李天说道。 第一卷 第119章 放长线钓大鱼 楚倾禾要放长线钓鱼。 她让高美一在网上买一批水军,去桑颜的官方微博下批量评论。 不到一小时,桑颜的微博评论区彻底沦陷了! 白燕打电话过来时,桑颜正在美容院做全身美容。 听完他的解释,过秦并没有说话。因为过秦知道,杨逸之所以不愿意醒,一定是因为杨逸在心中责怪他自己没有能力保护林秀儿。眼看着,林秀儿被人掳走却毫无办法。 “这是我与他之间的事情,何须你来插手,退到一边去!”血鸮却是大声喝退了蛮瞳。而一边的美讶此时也没有出言阻止,因为她也想看看过秦,到底有什么过人之处能够得到巨阙石的亲睐。 “在掠夺者工会杀人,是否有杀过人还活着的人?”唐重询问说道。 听到钢铁傀儡心脏的数量在不断攀升,不少只有几百的人不由的叹气起来,看来这一次肯定是又失败了。 青霜轻步迈上台阶,见大门虚掩,院里隐隐传来有人走动的声音。随手理了理斗篷下的面纱,青霜探手推开大门,门轴转动发出沉闷厄长的声调。 “唉……,那就只有最后一个办法了。那就是用你自己的灵魂之力,将她的灵魂唤醒,将这英雄救美的好事做到底。不过你却是一点好处都得不到了……”邪君故意拉长着嗓子叹着气说道。 刘彻打定主意,但他还是煞有介事地将此事廷议,顺便试探一下大臣们对于胡人的态度。 皇亲国戚、达官贵族的桃色韵事,向来是坊间津津乐道、热谈不疲的话资,何况这新添的谈资里,只听新人笑不闻旧人哭、三千宠爱在一身、冲冠一怒为红颜……种种桥段,在在是满足了诸人对那个贵族阶层的所有想象。 朱由校正自恼怒,见魏忠贤一味炫耀,也不下马施礼叩谢,一时气苦,霍然起身从赤霞骢背上取了宝雕弓,搭上金?箭,开弓便射……那箭嗖的一声正中马眼,贯出脑后,飞玄光负痛,扬蹄长嘶一声。 “有件事,本宫要单独和瑾嫔说,你们二人先退下吧。”皇后淡淡的说。 “这算什么事?!是非要逼我反出人族吗?!”一股戾气从心底飙起,信天几乎要压制不住自己的怒火。 但凡能用的被褥,谁会轻易丢弃,找寻了几日,南风只找到一床破旧的草帘和一床黄被,黄被是有钱人家入殓死人用的,也不知谁挖了坟,将这被子丢弃在了野外。 “给他吧!这东西在我们手里始终是块烫手的山芋!”赖长衣没有搭理阮绝尘转而对我说。 长这么大,他都没有如此近距离的接触一个异性,就连和他一起长大的秀儿,他都没有如此的亲密过。 依然清风徐徐吹来,晨光洒在林枫有些坚毅的脸上,听着不远处的瀑布声,林枫嘴角微微一笑,真实的感受着一切。 和刘海滨来到一楼的休息室的时候,李旺、谢晓辉、李铭已经到了,三人正说说笑笑的聊天着,一边还玩着手机,不过却没有看到吴志勇。 早出晚归,接连三天南风一直在观望,却一点出城的迹象都没有。 南风一开腔,所有人的视线都移到了那个身穿黄衣服的中年男子身上,那男子骇然瞠目,茫然四顾,他本来还在幸灾乐祸,没想到南风会突然冲他发难。 第一卷 第120章 桑颜的秘密(1) 傍晚,桑颜才回到云溪苑。 一进屋,张嫂就立即迎了上来。 “大少夫人,您回来了。” 桑颜换了鞋,往屋里走,边道:“张嫂,晚上你别做饭了,我过去星海苑跟辰辰和阿聿一起吃就行。” “可是,辰辰少爷不是和先生出远门了吗?” 这句话……久久萦绕在霍启枫的脑海中,身后的窗户开着,一阵风吹过,撩动他的长发,不知为何,他的眼眶有些湿润,看着伸在自己面前的手,他心中百感交集,迟迟没有回应。 而石磊,想起白天时,霍启枫握住自己手时,那大到不正常的力气,脸上也是闪过片刻的迟疑之色,但看了看,自己身后这不下三十号五大三粗的男生,不禁心中又有了底气。 宋煜不敢有任何的懈怠,在客栈等了一会,才看到安安她们出现在客栈的楼下。 原本整个学院是三部分,初中部、高中部和大学部。但现在,因为进化者学院的加入,原本的初中部,被迁移到其他地方。 她细软扭动的腰肢,急促起伏的胸脯,天真地故作妩媚,生出种讨喜的媚态。 因为因果和轮回本就是天生可以合道的两种大道,但若在其中插入时间后,却反而会完全破坏其平衡,也正因为如此,当有人做到不可能中的可能,让三种无上大道合道并存后,所掌握的力量也将超越已知的极限。 一开始林霄是拒绝的,可是想到,这个事情,能给自己涨不少人气,最后林霄还是答应了,好吧,事实是,人家郑俊伟只是通知林霄,而不是和他商量,所以他愿不愿意根本不重要。 秦长风没有再管剩下的战斗,他趁机杀死一个狼王,主脑不会管他,但他要是再继续杀下去,说不定就会出什么事了。 赵旭冷冷一笑,又让人推了一波出来,却是问也不问,便一一刺杀。 如果方子羽没有看过温言在克利夫兰街头持剑硬撼武装部队的视频,或是没有看到未来平板发布的未来片段,那么在排除拍戏的可能后,方子羽一定会把张端旭与熊巍看作两位超大龄中二。 在领域的禁制之下,这颗暗金‘色’圆珠由实化虚,由虚归无,最后,居然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之中,整个天空,也变回了原先的样子。 月氏国立国于大河之西,横跨大漠纵横数千里,控弦二十余万且冶铁技术发达,国势并不输于匈奴。 武成伯顾缉,带着西山大营的人马,和一部分城内的‘奸’细里应外合,破北城‘门’而入,后又杀至西城‘门’。不留活口。 因为是自动档,严绾开起来很顺手。只是油‘门’踩得有些猛,汽车一下子冲出去,差点撞到路边的树干。 秦逸微笑着摇了摇头,继续看着璀璨的星空,晓晴嫣然一笑,静静的守候在他的身旁,银白‘色’的光辉洒在两人身上,倒映出一条长长的斜影,此时无声胜有声。 关键时刻,烈火凤凰直接动用了自己的神器霸天枪,风驰电掣的朝血蛟龙的脑袋上刺了过去。 “你传来的消息可准?”凭百里傲风的眼光,根本看不出百里傲云有什么异样,与从前根本无异,而且看智宇大师副病厌厌的样子,就更还疑,智宇体内毒素已清的传说了,原来,韩凝并没有那么神通的。 第一卷 第121章 楚倾禾,危! 楚倾禾看着温锦辰。 孩子眼中的祈求和期盼她看得很清楚。 若是换做之前,她肯定会心软。 但现在,她不会了。 “辰辰,时间不早了,你跟你爸爸回去吧。” 宇翔看到这人说动手就动手,当真嚣张跋扈到了极点,一点也不顾及他入室弟子这个身份。眼神逐渐冷冽,果断出手。 模糊中沈怀倾看到了傅琛对她没有半点怜悯,那双眼眸充满着仇恨。 下一瞬,伴随着狂烈的血纹光辉,械龙统领挥动了自己的因为边缘鳞刃而有着如同棱柱一般轮廓的前肢臂锤,重重地向着这位击退了其他几只铠龙刃龙的冬堡之王。 终于到了第十三天的时间,尹雪晗从闭关的地方出来了,她直接瞬移到了紫院的外面。 哪怕她是神兽一族,强行介入天劫之中,也只能落下一个轻则重伤、重则身陨的下场。 从龙巢中诞生,随着地行的意志而驱动的战争兵器们,已经逐渐形成了独属于自身的特化方向,在这个世界,在地行的驱使下,在以战争为主旋律的环境下占据了属于自己的生态位。 他的到来并没有引起太多狼的注意,因为此刻大多数的狼人,如众星捧月般,汇聚在了一只身披素白长袍,眉心印有一颗朱砂红点的白狼身边。 虽然他们已知晓赤智绝非等闲之辈,但在见识了刚才的父子大战后,赤智依然能够拥有如此自信,实在令众人再度吃惊。 沈怀倾向来是吃软不吃硬,冷哼一声,装作没听见,双手抱胸转头看向另一边。 “雷暴!”就在江东感到绝望的时候,突然一声大喝,如晴天霹雳般爆响,话音落时,十位圣人分列在周围。 “哈哈!你紧张什么?我又没有和你抢!”隆崆感觉到蓝布敌意的目光哈哈一笑。 “是,泰利诺大人!”使者恭敬的道,虽然使者代表着武盟的盟主帝鳞,可是他却也知道自己的定位在哪里,面对魔法师工会在天雪城的负责人他没有丝毫的不敬。 巴泽特也是同样的想法,两人做了好几年的搭档,这点默契还是有的。 “老忠,闪开!”皱了皱眉头,慕之若一脸的不悦。愤恨的眼神滑过雨陌那张苍白的脸,她瞪了忠叔一眼就要往里走。 “夜……我……”此情此情。慕之若竟不知该说些什么。突然的到冷宇凡的消息。慕之若如同受了刺激般无法正常思考。 雾中冲出齐米尔,他想直接冲进那个建筑,现在这样太费时间了!但这些灰甲战士太难缠,必须把他们全打倒才行,不过再有十几分钟,这些灰甲战士就能被全灭!他们实力很强,都是真正的精英。 白龙名叫莉莉,虽然不知道那边世界的语言,但是发音就是莉莉,不过据白龙莉莉本人讲述,她的名字在那边象征着纯洁与祝福。 “你们已无路可逃,不如投降,我这里圣剑堂还缺一个堂主。”白眉道。 问题是在于,王晨之前几次虚空探索,都没有那些位面世界的异常,也没有发现梦魔空间的存在痕迹,只能够警惕的将梦魔空间的存在记在心中,甚至安排零号遇到这种力量或类似的痕迹,都会以最高警戒方式通知自己! 第一卷 第122章 心口猛地一窒! 同时在他的脚下三道光圈,有秩序地缓缓升起,两黄一紫,正是魂尊级别的顶级魂环配置。三道魂环,缓缓流动,那压力就如波涛一样迎面扑来,压的唐乐和唐三喘不过气。 这人是贵族一中的本校生,名叫张三。上次张扬和吴三贵干起来时,他也在一旁围观。 “修满姐,我们打算去吃烧烤,在老街那边,一会你跟夏历哥一起来吧。”姑娘们热情的邀请道。 她这样想着,手轻捏住血蕨石想取出来,然而那血蕨石却像生根了似的一动不动! 陈岁岁临危不惧,手腕一转,被车三千拨开的筷子反握在手,横向一划,直攻车三千手腕,左手握拳,竟是不避,直接迎上车三千的手掌。 正是因为如此,云大师看到这个李云竟然是大夏国的炼药师,面色才会如此震动。因为如果大夏国炼药师协会有如此高超炼药师存在,那对于星国来可不是什么好消息。 “竟然是五行空间主动吞噬……”萧皇后俏媚微蹙,目光转向凌飞丹田之处,此时对于凌飞丹田之中的五行空间她愈发好奇起来?这东西到底是什么,竟然可以自行吞噬血海? 月弧自己直接击中了白衣老头,只把后者给轰成了碎片,就只一点点的时间,白衣老头也是布上了他晚辈的后尘。 陆叶看着苏如杨现在已经完全下线了,这一个谎言,心里面的防备就没有了。 “好的。”三千代和阿斯玛点了点头,也没有勉强都选择下去休息了。 康波特额头青筋暴露,隐隐有暴走的趋势,最终终究是在白马城其他权贵的劝说下,带着杜宾离开。 五面灵盾刚完成结阵,就有一颗远处飞来的巨石砸到了盾墙上,紧接着无数巨石也从远方呼啸而来。 而与巫师相比,那些在哈利波特世界修行其他力量体系的超凡者们就显得格外凄惨了。 程岚羽瞥了一眼楚墨宸,便迅速将头转开,装作没看到他,举着马鞭指着云浅,道:“云浅,你是不是怕了?”她说得很温柔,却比程涟羽要有气势许多。 破颜掌之后,汐见润表现的反而比叶山亮更加紧张,手忙脚乱的开始查看起来。 第一批进入宇光洞天探索的玩家人数不宜太多,主要任务也只是为方言收集信息而已。 云浅扶着她坐了下来,开始给她疗伤,半刻钟后伤口终于结痂,云浅额头也浸出细密汗珠。许嬷嬷神色也好一些,只是失血过多脸色苍白憔悴许多。 “这样吗?那为什么外面那些魔族军团却是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胡雪还是有点儿疑惑,为何内外相差这么大。 魏无忌此时愤怒无比,却发泄无门,一声闷哼重新回到了座位之上,索性闭上了双眼,眼不见心不烦。 “墨劫。”夜阳此时在乱妖域用的是冥界的名字,如今身上的装扮也属于墨劫。 “大哥,这西国却是和北国呈两个极端。。”苏沐也是较为惊讶,没有想到,北国和西国竟然差别如此之大。 当然也有例外,比如说那些天赋异禀的纯血古兽,别说是能直接秒杀的同阶的修炼者,就是高了个大境界的存在,稍有不慎也会命丧黄泉,血脉力量恐怖如斯。 洛克抬头不禁看向灰色迷雾,那双毁灭之眼似乎要看穿迷雾,直观灰烬主宰本体。 只见映入他们两人眼帘的是气势恢宏的城门口,巨大的城门上雕刻着巨大的龙头,张牙舞爪,还有青褐色的城墙砖瓦,让人一看就觉得如同铁壁一样难以侵犯。 “为什么那两个大家伙给我的感觉,和你们阿里巴商会的行星要塞很像?”空间要塞内,洛克指着远处陨石带边缘位置,两座体体型惊人的战争堡垒问道。 “奶奶的!”林羽腰间发力,一个弹跳起身,直接大步走进柴房之中,他的身影也消失在院子里那些人的视野之中。 即便自己的心态没变,依然觉得自己是那个山野村民,但是别人看自己的心态变了。 但是此时此刻,议长盖尔斯的一系列话语,却是让索塔硫思无比清晰的认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王凌手一挥,一股紫电疾风挂过,手老者手上的飞羽杖,便是落入王凌手中。 可惜,我没刹住,剑直冲冲的向萄刺去。萄一闪,刚好躲过我的剑锋,我向左一刺,萄又灵敏地躲开了,葡直接抓住我,将我推了出去。 洛林瞳孔一缩,对方并不是如武者一般的躲闪,而是像加持了某种加速魔法一般,脚下一动,身形便直接水平飘移了过去,难道对方是一名风系魔法师? 板凳席上的益阳教练,跟着场上的杨柏涛,同时重重地在虚空挥了一拳,发泄着自己内心的郁闷和不满。 说着,努力保持着愧疚表情的安娜,开始连连像萧兮鞠躬道歉的往后退身,而面色如常的萧兮,则神情自然的转头对和修吉时说道。 绿舞坐在那里很紧张,身子不自然的保持着僵硬的姿态。从公子的目光之中,她感觉到有大事要发生。 走在队伍最前面的筱原幸纪,面露厌恶神色的说完上述的两句话后,随即动作娴熟的往后抬了抬右手食指说道。 而在此时,旁侧处端起着盛放咖啡杯托盘的金木研,忽然开始面露愧疚苦笑的开口说道。 “你们是腾龙学院的?”王凌看着两人胸前佩戴的腾龙学院图标徽章便是问上一问,算是打消二人戒备。 念头一起,洛林就再也按捺不住,他紧接着又再次演练起来,而这一次他打得很慢,从第一式开始,他一边演练,一边尝试着修补着他所发现的缺陷,渐渐地,洛林进入到了一种忘我的状态中。 第一卷 第123章 桑颜的秘密(2) 潭城郊区,一栋废弃的石材加工厂里。 金发碧眼的外国人手脚被捆绑着,挂在航吊上吊在半空中。 他的小腿断了,身上也有一些伤,但都不致命。 唐默和李勋守着他。 两人蹲在厂房门口。 唐默掏出烟盒,“抽一根提提神。” 李勋抽走一根香烟,“火机呢?” “掉了。” “看好箱子。”当威尔、诺灵顿和杰克三人打得不可开交时,威尔嘱咐伊丽莎白。 但是这些设计师最终没有出声,他们想要看一下toptop的平台到底会把哪款游戏评定为‘年度最佳游戏’。 看到千仞雪静坐修炼,林瞳便将其余仙草收回百宝如意囊中,守在一旁为她护法。 这是沈寒第一次知道神机教的物品,正是顺着这块令牌提供的线索,沈寒才能一步步走到这里,可以说,这块令牌就是沈寒与神机教缘分的起点,虽然只是普通的通行令牌,但它的意义却非比寻常。 “噗嗤。”巧荔笑出了声,接了杯温水,一边喝水一边跟她们仨又聊了一会天,直到听到有人叫她。 李卓说完,许是太过高兴,没注意到简宁的神情,兴冲冲走去停车场开车。 林瞳继续催动审判之眼,金色激光连发,同时,化形射线射出,让蜃龙无法化作幻影,蜃龙只能在空中四处盘旋躲避,金色激光追着蜃龙连连攻击,蜃龙身上伤口不断变多,不一会,便坠落在地,失去了生命的气息。 顾颜沫拿起工作人员倒给她的白开水喝起来,一点味道也没有,感觉舌头都是苦涩的,她忍不住点开外卖app,望梅止渴起来,她以前也是这样,吃不到的东西,看一看图片,就感觉吃到了一样。 确实,纪如意分析的很正确,在n年前,傅瑾衍拒绝简宁的时候用的就是这句话——你长得太乖,让我没有下手的欲望。 余熙渐渐放松下来,话便变得多了起来,又很会玩梗,带动着顾颜沫,也渐渐开起玩笑来。 东方茹雪听到北无忧的夸奖,不由的笑嘻嘻的,支起双臂架住自己的头,满脸是暖意的盯着男人,看着男人夹起一口菜放到了嘴里。 他的承诺,他的认真,都在告诉着她一个事实,他愿意给她幸福。 “无忧,你怎么现在才回来,等的我好辛苦。”柳婉婷十分动情的说道,仿佛再埋怨男人回来的晚了。 “好啦好啦,刘茉莉,你先下去吧”东方茹雪无奈的摇了摇头,这个刘茉莉可是她一手提拔起来的,虽然说人笨了一点,可是对自己还是很忠心的,尤其是刚刚,面对种种不利的情况下,居然还能维护自己,实在是不容易。 外面一道闪电划过长空,瞬间照亮了大半个天际,隐约间,外面有一道人影。 五指的印记还那么的清楚,甚至下颔的位置,被指甲刮伤,现在渗着血渍。 “梅菜,发甚么愣,你去淘漉些个玫瑰膏子来,给面祭里的东西上色。”爹吩咐道。 李信眉头紧皱,一见到李阳出来就急急迎上两步,张口就要说话,却被人一眼给瞪了回去。李阳嘴朝外一努,领着李信不紧不慢的朝营帐相反的方向走去。 有那么一分钟,我大脑里完全一片空白,我甚至感觉到身边还坐着我的同桌,木头凳子上还残留着她的余温。 第一卷 第124章 陪夫人去产检 当时的情况可谓是命悬一线,当时他自己以为必死无疑时,一道青光直冲九天凌云。 这个对话从一开始盛明珠就没有打算隐瞒时宜,细想了一下,才点了点头。 康桥还有一丝意识。朦朦胧胧间,好像有人开了房门,闪进几条黑影。 等有机会见到了轩辕翊一定要仔细问问,每次遇到叶暖夜这样玩笑的口吻,她就知道再怎么问也问不出什么消息的。 这里,有好多都是荣妈妈的画,脸上没有一丁点遮挡物,美丽的容颜,就这样定格在他的画中。 楚辞笑着看着她,这次很郑重的开口承认:“我保证,地主家没粮食了!”所以就不上‘交’了。 “当初我们说好的,一年的时候我做你的助理,现在一年的时间已经到了,我想我应该离开了。”安静儿说道。 曾冰冰心疼的看着曾爸爸道:“爸,我分红正好下来了,要不我在这边买个房子吧!”她不喜欢看到自己的父母有委屈,自己当年拼了命的奋斗不就是为了给他们更好的生活吗? 她的心被伤透了,定定的看着李元昊,赵晚晚在李元昊的怀里,趾高气昂的看着她。她微微一笑,慢慢的超门外走去。 曾冰冰看着霍靖然的认真只能点头了,其实她不想知道太多的秘密,她觉得守着秘密真的很累,可是她也舍不得老公为了这种事情苦恼就是了。 林守淳坐在对面的沙发上看电视,有点奇怪地看一眼坐在那好半晌没动弹的妻子。 果然,随着夜玄的开口,那团灰雾上的古字消散,再次浮现出一段话来。 林塘心里面悄悄腹诽,听名字就没有看的欲望,听完她的介绍就更没有了。 秦桑被打懵了,这是结婚这么多年来她第一次被萧爱国打,大队里也有些人被老公打的,她可没少冷嘲热讽。 云知水四处张望,表示自己不见姜九寻在哪,这也在暗指一些东西,许嫔最先反应过来,立马帮腔。 柳翩翩耳机音量开的大,从她的角度来看,只能看到刘莎莎的嘴巴一张一合,根本就听不见她在说什么。 霞恰好后退一步,卡主了厄斐琉斯“通碧”武器的650码射程,没让他打出这个普攻。 不多时,林剑锋换了果子回来,萧潇迫不及待的就抓了来吃,熠阳也有样学样。 先前萧云漠一直没有发现都是因为慕容明月隐藏着,如今被发现了破绽,想来也是不知道为何去了折泠殿。 “你们怎么在水里走?”林铭问路无尘,眼睛却看着程清欢的脚。 “叶哥,只要能杀掉陈辉为宁易报仇,被逐出部队又算什么?”刀子皱眉说道。 资料已经足够充足了,再充足就是内幕,现在自己手里掌握着比普通人更多的信息,还知道了数据面走势的结局,就应该开始挑选一下论据和推导过程。 烨华没有回答黑影的话,盯着那个地方,自顾自的喃喃着,心中有什么东西渐渐明朗起来。 “完了,那家伙又来了。”感觉到房间里的异变,夜媚脸色一沉。 “王爷!”玉无瑕先是一愣,却没有明显的表现出来,如蝶翼般的睫毛微微颤了颤,如玉的下巴低低垂下,抱拳对着烨华行了个礼。 “呵呵呵”花璇玑1清脆的笑声在大殿里缓缓想起,带着几抹对白焰的嘲讽。 正在静坐冥思中的秦一白猛然被一声尖利刺耳的惊叫声唤醒,微微一愣后猛然一弹而起,因为这叫声正是从钟生所在的另一间石室发出的。 “滚。”太子依旧如平日般惜字如金,只是这第二个滚比第一个要多了几分厌恶之气。 三三两两的火元素之灵聚集在一起,远处看去就像一团团悬浮在空中的火球,走进了才会发现火元素之灵也是有简单的脸孔的。 金甲武士们心里非常清楚,这位‘首领大人’是在消遣自己,但是,心里清楚又如何? 陆北骁心情甚好的弯唇,没有多说什么,将她禁锢在了怀中,单手放在她的膝腕处,一个用力,直接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之后上来的是一对夫妻,接下来就是相安无事,谁也没有打扰谁。 火车站的挂钟滴答滴答响着,指针一分分一秒秒的流逝着。转瞬之间就流淌过半。 圣初心往上方一坐,先是石澜华和梦节,两人中一人端着茶杯,一人手中拿着一个托盘,里头放着拜师礼,朝着圣初心跪了下来。 之后的几天,景清歌只要一回到宿舍就会想起风逸辞在她宿舍……打飞机的模样。 “景色……”风逸辞不悦的皱眉,明明刚才还看到景色的,为什么她不见了? 毕竟他沉睡的够久,实力要恢复过来也不是一朝一夕之事,没有个几个年头是不行的,现在他的修为跟主人也差不多。 原来两人听到了门口处有人掏钥匙的声音,之后是钥匙转动锁孔的声音。 那痛彻心扉的疼痛感似乎在慢慢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法言说的温馨。 “你有钱没处花了,给我!”林兮兮抢下钱揣进自己兜里,然后让隋可心坐前面副驾驶的位置。 “仙灵剑应该是在你的手上吧?”墓中人的气息锁定在柳毅身上,出声问道。 一只温暖的手轻柔地擦去缪可蒂眼角的泪,缪可蒂有些惊慌的抬起头,金珉硕温柔的脸庞出现在眼前。 “多谢玉尊者。”梁浩认真道谢,对方一次次表露善意,让他无法不抱有好感。 不过眼下,父亲的安危始终是他最关心的问题,堂堂一国宰相,他难道会就这样毫无征兆地失踪? 一条足足百多米长的青龙,就这样悬浮在半空中,那一双青色眸子,闪烁着一股股疑惑的光芒,然后硕大的龙身转身望了望自己的身躯。那是完全纯粹的青色,而不是一开始时候,那一半青色一半白色的龙身。 第一卷 第125章 他们夫妻现在可好了呢 “不是,你这话不对吧?” 崔老板盯着桑颜,皱眉道,“温先生陪着温夫人去医院产检,天经地义理所当然的事情,你这当人大嫂的真有意思?怎么?在你们那儿,丈夫陪妻子去产检是什么逆天操作吗?” 桑颜一噎。 她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反应过激了! 都怪楚楚倾禾那个贱人! 三人出现之后也是第一时间将唐宇扶起,与对方保持着距离,警惕相对。 美眸微闭,还有睡梦中的梅若希,身子情不自禁地开始扭动,口中发出含混不清的呻/吟和呢喃。 北冥家族的其余高手闻言,立即点头道,然后他们纷纷摩拳擦掌地朝着陈腾,卢统,战神军团的成员冲去。 近年来,一个神秘的组织突然从华夏洲某一个帝国内悄无声息的溜进了大众的视线内。 难不成,传说中有人在这里进入了时间加速的空间,外界数天,里面却过了近千年,也是一个类似的诡异空间? 哪怕他计谋周全,并且有足够的理由和动机,但是这始终是行险,并且是完全不必要做的事情。 那青年似是也没有想到这里竟然还有其它人,先是一怔,随即看向二人的目光也变得越发凌厉,战意盎然。 “等会儿你留我一个电话,等我的餐厅开业后,你连续去吃十五天的饭,我能用食疗给你完全调治好。”穆辰东说道。 陈腾脸色淡然,焰满身岁,他轻斥一声,右手虚握剑指,从上至下,轻轻一划。 周安一时之间竟动弹不得,全身先是麻木,进而剧痛,好似有数不尽的蚂蚁在体内撕咬一般。 晏长澜几人乘飞舟来到九台城时,就见到了似乎并未改变的七霄宗。 “可我们都在外面,谁来解决大楼里面的人?”一人提出了疑惑。 “不知道,可能是妈想要他学好,所以将这些衣服偷埋在这里的吧?”男人也有些嘀咕着,手里却是提着一件灰扑扑、背后写着‘恶’字的脏校服。 “竟然不见了……”净土圣母低语一声,同时将沾了血的玉指送入自己口中,吸了一下,她嘴角勾起了冷冽的弧度。 沈浚在三人中修为最高,便对上了三霸中的黑衣老大。华天面对偷袭慕容玉莟的瘦子老二。而那位身材臃肿的老三,则与上官颖动起手来。 三人说话之际,那边的战斗已经迅速进入尾声。当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降临时,最后一名刺客也死在了镇北王世子袁铮的长|枪下。袁世子灵活地转了个枪花,将血珠子甩落,大步朝三人走过来。 很难想象,他的血脉会有如此强大,仅仅是刚一出现,就带给他如此多的战力强化,简直是为了战斗而生的一般。 这雾隐泉的泉水,乃是果儿的最爱。只是那雾隐洞在瀑布后面,冒碟山又有护山大阵,除了玄极妙宝灵尊自己,旁人无法御空。任何人想要取得这雾隐泉水,只能顶着瀑布的冲击,徒手爬到洞内。 而抱着这样的心思,他在两周内所做出的、暗示宫水三叶和立花泷两人,要正视自身情感的行为,也就变得很容易理解了。 凌烟湖岸边上距离这里的位置可不短,平日里观湖,就是用一望无际来形容也不算过。 他有了红莲业舞长枪,武器已经不缺了,可防具始终没着落,找不到合适的。 第一卷 第126章 你还真是给自己脸了 说完话,黑仙山山主转身离开,走在路上,依然在咀嚼着凌霄的那番话。 “父亲大人,听说你来找我有事,不如回我的冷凝轩说会儿话吧!”崔雪娘说道。 李白琴和佣人忙碌了整个下午,宋曼珍才放过她们,托她的福,大厅改变了模样,原本收起来的珠宝、首饰以及各种奢侈品全搬出来,挂满整个客厅。 “推开石门看看。”仔细的观察了一会后,王云龙决定进入石门看看,说不定他们就在石门的里边。 而且这还是在双方六级时候的人头数据,可见人头爆发是有多频繁,几乎是一个等级就会产生一个多人头。 秦天先是把极乐真人手中的神格精华弄到手,然后离开宝藏空间。 “来,妈妈带你去!”楚诺立即从母亲手里接过她,带着她走出包厢。 程三金一走,救下来的郭大总管也缓过了气,只是半点放肆都没有,依旧端端正正的跪在摄政王面前,如此情景,其他人大气不敢出。 郭伟正在花易冷的身后,当他听到凌莉的话,拳头便悬在半空之中,这一拳,他竟然犹豫了,正确来说,他下不了手,因为搞不好凌莉会恨自己,他暗暗收回拳头,手背的青筋清晰可见。 “鬼龙,先住手吧。”萧狂见到关天行都已经来了,直接叫鬼龙停了下来。 张伟皱着眉头,看着婷婷那伤心的模样,不由心疼,递给婷婷了一卷卫生纸。 巨声响彻。碎石铺天盖地的溅射开来,然而那两道裂缝一接触到一起,两股狂暴的真气便是爆炸开来,疯狂的互相侵蚀着。 咦!手环消失了,融入了他的左手腕,一个神秘的手环状纹身出现在左手腕的位置,‘花’纹‘精’美而繁复,散发着沧桑古朴的气息。似乎,王羽的“‘逼’格”都提升了一些。 而当燕君主听到,叶天辰的名字以后,竟然异常罕见的失态,而且瞬间的控制不住力量。 “好了,这一次猎杀到此结束,你们俩可以先回去了。”那光头大哥笑着说道。 短暂的安静过后,无数哗然声瞬间响起,整个武斗台周遭彻底沸腾。 姜月不再说话,安静的站在柳逸风身边,像是一根柱子,不过这柱子相当漂亮,身材也非常惹火。 砰的一声大响,枪托砸在斗牛犬的脑袋上,将它直接砸飞了出去。 其实王宇并不需要这玩意,但是为了不让自己显得太与众不同,所以他还是在领取怪兽洞窟考核任务的时候,也领取了一个夜视仪。 这家伙除了一张让对手作呕的脸外,再无半点战斗能力了,他之所以能坐到今天的职位,完全靠的是一张善吹能捧的嘴。 黄六子久居上位,而且因为他的性格和经历,所以暴怒中说话光是靠气势都将赵大厨吓得不轻。 因为一旦将实验体彻底培育成功,死灵组织绝对能够统一修炼界,到时候他们不仅是首功功臣,更是能名流千古,受无数修士的瞻仰与崇拜。 “太爷爷,思哲是我的儿子,他死了,我就拿命去赔他。”言谈声音淡淡的。 大脚嫂看着这家贫四壁的样子,暗中撇了撇嘴,身子也向外走去。 一想到地球上科幻片中,被活捉的外星人被科学家们解剖,纵使是他如今的心境都为之胆寒。 雪下了一夜方停,放眼望去,但觉白茫茫的一片,银装素裹,格外萧索。偶尔听到咯吱一声响,便见那树木的枯枝被积雪压断摔裂到地上。 大清早的跑到一位单身丽人家里蹭床睡,赵子弦也觉得自己这事情做得挺操蛋的,不由自主的问了一句。话一出口,他当即感觉到了不对劲。 “好嘞,我正饿得肚子咕咕作响呢。”胖子和大板牙听了,迅速从里面冲了出来。刚才他们在整理房间,收拾床铺。因为这里基本上没有游客光顾,客房里灰尘很多,要收拾房间打扫干净,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恢复了原貌的萧飞,猛的一脚踏向地面。一道神力,传到了方圆百里的地面之下。 “好玩,那里有很多的狗狗,而且都很厉害,你去了,可以学到很多的东西。”林飞说道。 可惜的是,叶无道现在连电影都不想去拍,还让他去唱歌,这不是搞笑吗?叶无道自然是连想都没有想就拒绝了他。 至于恐怖深渊和瘟疫沼泽,没人会天真的以为他们不想要死神炼狱的宝藏,虽然暂时没有发现,但肯定已经来了。 “据我们刚刚截获的南京密电,知道了郑师长的处境很不妙了,薛副官已经投靠了军统,并且要作为证人来指控郑师长跟陈长官之间的接触,对此我们深表遗憾,不知道郑师长接下来有什么打算。”许天开门见山的问他道。 独远看看夜色也微微有些晚了,于是往蜀山迎客峰方向驰去。显然修真界每一门派的景色都是不一样的,蜀山山作为悬空山,也是如此,蜀山的夜色。星辰影空,是很美的。 经过一番急行军,四辆坦克带着一个连的步兵终于赶到了敌军侧背的一个树林里,老莫已经将那后面的六辆坦克留在后面的路上了,那些坦克都因为各种原因在路上陷进了坑里抛锚了。 他们这些高手,很清楚的感应到周围多出了很多的身上有冷冽杀机的人,白痴都知道这些人来者不善。 密室之中楚昊天取出铜镜,他翻手又取出那面奇特的八角玉镜,某人如今空间造诣深厚,他已经能对这八角玉镜窥视几分,现在他要淬炼铜镜提升它的品级,希望它能连通魔域。 海伦举枪瞄准着说道:“别着急,你们还不知道该怎么使用,晚点应该有机会让你们表现的”。 第一卷 第127章 桑颜破防了 然而就在他们一起走进斯塔克大厦的时候,却看到斯塔克并不在大厅内。 ??现在的徐云已经不敢在随便动用轻功接近清静,生怕清静再用刚刚那一招,他是不知道清静太极拳蛟龙出海的禁轻功特效是机率触发。 正在闹腾的时候,外面突然来了队官兵,冲进来团团把二楼围住,司徒横见状,脸色一变,自己这边怎么还没闹出什么动静,朝廷就来人了。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他侧过身,从身后飞来一道激光刚好从他测身后空处的地方射到地上。 如果这样子僵持下去,相信会是某些人最愿意看到的情形,因为拖长一日,酒店里的音乐人就会辛苦一日。 玛里苟安明白伊戈斯不会这么轻易的死去,可是此刻在这七海之上,利维坦正狩猎着他。 真想过去和他问候一下,但是不行,比赛即将开始了,范佩西和阿德巴约在中圈开球。 在那个时期,王室做出了一个十分英明且残忍的抉择,一举解决了这个问题。 圣皇与拜月魔皇有可能被血皇的幻境欺骗,但白莲圣母乃是主修精神力的天皇,以她的精神力强度,怎么可能被血皇的幻境骗过。 沉默中的云稹,回忆着父亲云端过往的一生,或喜或忧,时而激动时而落魄,可到头来总归于虚无缥缈。 华飞看都没看身后的柳长老,冰冷的目光扫过了光华殿的众修,最后盯住了周牧。 老者伸手招出金甲人身上的虎符,郑重的交给了韩启明,对着黑衣人施礼,退后,消失。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本来他们都已经陷入了绝对的死局了,但是现如今,却是出现了这么一个逆天的反转,就连一个鬼魂都没有了?到底是怎么回事? 腥红的眼睛,骨节突出,炎魔老怪浑身上下所散发出的杀气,不止是于秋实等人,就连炎魔老怪身边的赤金和那巴图此时对炎魔老怪都是充满了惊惧。 叶岚也明白,他现在的驱魔枪,恐怕已经对这些鬼魂没有多大的作用了,如果真的要说,恐怕雷修的狂樱,还比他的驱魔枪能够派得上用场,可是现在的雷修,却是无法变化出狂樱来。 还有一类宣传片风格是拍摄公司里工作隔间,把所有人都拍成都市白领,实际上土地一塌糊涂。 但是,就在这个时候,她们忽然之间感到周围的环境,似乎在慢慢的发生变化,而几秒钟的功夫,她们就从原本所在的这个墓地,来到了一个荒废的城镇。 所以莫军只能将战斗打成了混战,虽然局面依旧向莫军这方面倾斜,但是一时半会也结束不了。只不过,双方的交换比相差太大,简直是在屠杀。 在锻造的过程之中,开启匠道之心,便会将所有心神,沉浸其中。 看到此剑,启辰脸色大变,连忙催动能量核心,引动无数法则之力,形成一道道坚不可摧的法则墙壁,企图阻挡住这一击。 现在她能够确定,唐三的确曾经与她生活在同一时代的中洲大陆上。 她可爱的凑到他手边看着他按密码,既然是自己的生日,这下可信度达到了90%。 长安城里面全是宫殿、监狱、衙门,只有三分之一的面积是百姓居住的,根本住不了多少人。 同时,看着这个昔日的天才,如今却沦为废物的君寒,几名护卫弟子,明显抬了抬下颚,脸上尽是嗤笑。 仔细一看,她的肉身上也是百孔千疮,伤痕累累,看起来之前她和千年恶煞的一战已经是元气大伤。 君王威严的声音在魔耳的传递下,在龙血王国的数百座城邦里响起,数以千万计的人都听到了这个声音。 看完纸条上所有的内容之后,宁烷洲只觉得自己心脏病都要被气出来了。 “我觉得你应该喝点脑白金。”夏槿葵看着她,露出八颗牙齿的假笑。 不久,关于陈天风的这两次出手,便立刻传遍了琉璃城,也传到那些关注着陈天风的人的耳中。 这年头失业的年轻人确实越来越多了,工作也不好找,他儿子就是其中一员,都半年了,现在还在家待业呢。 “很简单,听说你英语很好,能辅导我的英语吗?”男人倚靠在桌子上,白皙的脸上看不出一丝一毫黑眼圈。 “就是因为不知道买什么,所以才叫上你呀。我在这方面像个白痴一样,所以需要一个军师,我挑选的这个军师就是你。”夏如锦笑着,心想有朋友的感觉简直太好了。 本来冬冬对拍电影这事儿不着急的,但是看老妈这么积极,他都感觉有点不好意思了。 只是,这里是什么地方?掉了墙皮的红砖墙体,一张黄色的木桌上放着一本日历,上面的字迹是一九七五年八月,日历旁边是一个套在藤条里的水壶。 她原以为,只要期盼着桑千绯能够被皇上选中,期盼着她能够承幸,那么桑梓便能有机会接近皇上。可今日见了舒贵嫔,桑梓才觉得自己的想法太天真了,如梦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 她自然也是故意让阿梨透露,为了便是让周素素起了疑心,好给宋月梅说道说道。 莫然想了一下,也对。他是受过专业训练的,自己说谎测谎仪都测不出来,更别说看别人说谎了。 第一卷 第128章 妈妈,我难受 赵云说道:“我倒是觉得公平,名将什么的,只怕是名不副实吧?”说着,他用眼睛扫视了一下颜良。 他心中明白,自己现在是玉虚宫老祖唯一的希望,所以在三次机会尝试完以前,倒也并不如何担忧害怕。 话不正经,却是发自内心,朱熔泪终是明白狄冲霄的霸气与山白虎、尊青龙完全不同,是潜隐的,也是柔和的,但不容违逆一般无二,越发心醉。 夜间并不算太平,经常有拉着警笛的巡逻船只经过,但是很显然,这船只虽然不咋地,但是地位还是很高,并没有警戒队员上船来检查。 “这老东西,我有个主意,等下看我的吧!”吃货一等陆为说完便马上有了点子。 看到这里,夏蓝不由得愣了愣,仿佛什么重要的东西被人夺走了一样,她不停的翻着页,直到最后,也没有再看到一张照片。 劳斯莱斯在高速大道上平稳地前进,浓浓的阳光从窗外斜照进来,照在他那如刀刻般深邃俊美的侧脸上,使之熠熠生光,也使车内的气氛变得活泼起来。 夏火点了点头,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裙子,然后才跟在唐风身后,二人一起走了进去。 下一刻,林青玄和上官魅两人的眼光就死死盯住了水池的中央。只见那里矗立着一支青色的莲花,亭亭玉立、含苞欲放,正在不断向外散发着七彩的光芒。 陆为望了一眼,微微退了半步,对方二人都是化气九层修为,虽然实力都不及他,但两人合力倒不太容易对付。 我又是一阵无奈,陈殷殷就好像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对我的心思十分了解,能够在不同的情况下用不同的方式让我臣服。该来硬的时候来硬,该用软的时候用软,在她面前我似乎毫无还手之力。 “是这样的,今天下午我们装修队准备开始动工了,不知道你有没有什么要交代的!”我一听就觉得有理,大龙既然把装修的事情交给了我,而且别人还特地打了电话过来,如果不去看看好像有点失职。 龙虎门有专管血脉测试堂口,凡是要入门的弟子,天赋高低,都要参加这血脉测试。 阿内斯声音大如洪钟,可怖之极,我打了个冷颤,众位背靠背三百六十度无死角警戒周围。 哈迪斯明显不把最强赛尔贾斯汀和光明螳螂英卡洛斯放在眼里,手指勾了勾,示意一起上。 “那怎么办?难道眼睁睁的看着她有危险我们束手旁观吗?”李峰锐有些着急。 善良单纯如她,总是有意无意地对自己表露心迹,蔚言不是大老粗自然知道她对自己有几分好感。 “哈哈,我也只是抱着实验一下的心态,没想到居然真有这么一回事。”韩杨并没有因为冯禁城的质问而生气,而是爽朗的大笑起来。 “威威!你做什么?我告诉你别乱来!”情急之下我压制不住心中的急切,再也装不出事不关己的样子,对着电话喊了出来。 也已数不清多少次倒在战场上,任凭身下鲜血流淌一地,也已道不明多少次咬碎了银牙,仅凭双手撑起血色苍顶。 “你放心,无论发生什么,我都陪你去面对,要死也是我老婆子死在你前头。 秦淮茹一时还不敢相信,这样的好事曾经距离自己很近,却又眨眼间消失了。 于是乎,宋良恍然,秦向阳不去取的话,又怎么能再见到那个姑娘呢? 这三人的武功均有不凡之处,单对单步惊云绝对不惧,以一敌三却绝不是对手,更别说身边还有聂风断浪这两个累赘。 大家都围挤在二大爷刘海中家的门口,一言不发地任由大雪落满了全身,像是一尊尊雕塑。 哈斯自从瘦下来之后,原本很多的衣服就不能穿了,在自己的身上松垮垮的,所以他们昨天去大采购了一番,现在哈斯身上的衣服都是希尔挑选的,风格完全不同于之前。 王艳伸手在高飞下边儿摸了一把,确认了,才张开腿,开始迎合高飞。 李斯科看到对方答应了,立刻打开了手里的首饰盒,里面装着一颗硕大的蓝色钻石戒指。 一道道震撼天地的声音,从这些新兵传出,他们才接受训练几天时间,就有这样的效果,看得罗浩默默点头。 这里,我们可以把贾宝玉,理解为,石头的另一个化身和幻影。也可以理解为,神英侍者的化身和幻影。 “怎么回事,磨叽什么?反悔了,想继续开战,你以为仅凭你们这点人马就能将军工所夷为平地,真是笑话!”秦风不耐烦地催促道。 大地气旋急速凝聚,天地之间一片玄黄,大量的黄沙随着气流积聚在了一起,猛然在空中爆发而开。 提起沈予,云辞自然而然想到胎里带出的情毒。正思索着如何开口答话,却见出岫脸色忽然一变,掩口干呕起来。 这一句话没让卞空空怎么样,倒是将周围的那些妖族全部给激怒了,那只大灰熊第一个忍不住,“嗷”的一嗓子道:“人类,气死我了!”然后举起脚来,狠狠的跺了下去。 狂风城很是雄伟,在这座城池的外围就能看到一片雾蒙蒙的土黄色光罩,这是防御狂风城的一座阵法。 \t余昔懒得废话,一张火热的嘴唇压了下去,印在了秦风的嘴巴上,然后一条丁香鱼滑入秦风的口中。两只鱼儿在口腔中亲热交流。 可偏偏,就指定了她,只能说明,她有非离开不可的理由,并且祖母也已经明白了这一点。 说着,宋远的目光飘向了窗外,脸上有些伤感似乎在回忆着什么。吕香儿也因宋远的话,陷入了自己的思绪,没有注意到宋远脸上的表情。房间里顿时静了下来,只能听到外面传来商贩的叫卖声。 这段话,天生自然是没有听见,他依然跪在地上,泪流满面的恭送着自己师父的离开,而与此同时,墨问天,游轩,童逍,英无怜四人也都是同样的神情,同样的姿势,恭送着自己师父的离开。 第一卷 第129章 温锦辰被虐打! 桑颜本来就烦,听到温锦辰这话,以为他是闹情绪。 下午她过去带温锦辰回来的时候,温锦辰还闹着不想跟她回来。 三少爷一直被桓成子钳制住的胳膊,轻轻挣脱了两下。看到那桓成子硬邦邦的,按着自己的膀子,完全没有半点松手的意思。 无论是想借机刺激她,还是为了清风宗之秘,总归不是付出了真心。 他们步行到秦洛七的公寓门口,初秋傍晚,晚风中还带着草木香气,偶尔会有落下的银杏叶。 刚才经历的那些实在太难忘,不过他也已经很累了没过多久就昏昏沉沉的睡了下去。 “那你要怎么样才会开心?”顾延之问这句话地时候没有看她,仿佛只是随口一提,透露着一股漫不经心的意味。 三少奶奶一步跳到庭院中央,可怜我爷辛苦一晚上的杰作,他那个贴合的跟三少奶奶面颊严丝合缝的大面饼,“刷”的一下,就从这跳僵的脸上掉到了地面。 没有犹豫,江尘直接就兑换下了这块生命之石,还有暗影噬魂蛛的残骸。 “可以,我明天要去汇报工作,你和我一起去就行了。”洪将军点点头,抬头看着天空,发现远处出现几个黑点。 从之前在混元太阴阵的那个梦里,她能梦到墨濯渊不就是一个说明吗? 面对江尘的冷嘲热讽,九天龙吟脸上滚烫,却生不出任何反驳的理由。 “牛头酋长”尽管不停地用技能回血,但始终不是普朗克船长还有“飞机”的敌手,最后还是被他们两个给消灭了,倒在地上了。 “我教了他们几年,毕业的时候,基本上都‘考’上了名牌大学。”我嘚瑟的说。 大家沉默了,都认真地看着面前的大屏幕,心里面可充满了苦恼。 不过此刻叶晓峰却是没有心思,去研究这个世界的人心理究竟是什么样的,他的全部心思都用在逃跑上。 众人纷纷不做声,都等待着赵风说出他口中所说的决议,那究竟是什么呢? “啪!”一声清脆的响声,赵风的手掌仅仅的握住了中年人的拳头。并且,赵风稍稍用力,随即中年人便觉得自己的身体不受控制,竟然倒飞了回去。 如果能把宝贝瓶子修复过来,哪怕不完美,李国忠心情也会好很多。 虽然他们开始搜寻野区,但敌人的方法却有所改变,不像之前那样团在一起,而是选择分散开来。 “我们这里环境不是很好,建筑比较简单,结实就行不求美观,很多师兄弟修炼的时候会闹出大动静,因此房子做得再好看,坏了还是要重新修建。”奎师兄看着一个个简单难看的房屋,唏嘘道。 不过看着眼前的白景利,叶晓峰大致已经了解到了这家伙的为人。 随后他转身面向众人,我要亲自试试这丹药,有愿意跟我一起的可加入进来。 “蓝妹妹,过进去歇息。”尧慕尘急步上前,迟疑着伸手扶住了她的胳膊。 没错,对于每一个有血性的男儿来说,他们大部分都曾经有过军旅梦。 “就九点吧!好早去早回。”龙昆也拿了一把椅子挨着他们坐下来。顺手在盘子里抓了一把瓜子,磕了起来。 第一卷 第130章 不配当辰辰的妈妈 “好!” 李勋立即打开后座车门。 温羡聿抱着温锦辰上了车,身后,桑颜跟上来,哭着道:“阿聿,我也一起去!” 温羡聿眉眼不抬,一双黑沉的眸盯着怀中的温锦辰,声音冰冷:“你到前面。” “好。”桑颜立即打开副驾车门,弯身上车。 陈逍遥一听,身子瞬间僵硬,这老孟是什么意思?不管怎样,孟卫星的话陈逍遥还是要听的,不说别的,就说中增市明后两年内会升为副省级城市,到时孟卫星要是就地升了一级,要对付陈逍遥还是轻而易举的。 在点好了烧烤之后,秦扬与赵德成便就寻了一个靠里面的桌子,坐了下来,秦扬也不含糊,直接要了几个一次性杯子,将两杯被子套在一起,就拿起柳河内供开始斟酒起来。 “那他们龙虎堂里哪号人物对我的行动有威胁?把你知道的都说说!”强哥点了点李彪,然后拿起身边准备的一个本子。 “吃个午饭,好像跑得有点远。”她不直接问哪里,给对方留面子。刚夸手杖时,没想过的面子问题,这时候考虑起来了。 “趁它不能动,给它來几下很的。”白清风手中的神剑已经绽放出了粗大的剑罡。 一旦正式交战,她们这些强者即使去观战,也绝对不能再插手的。阿伦淡笑摇头,不再说话,却又有油然的自信从他身上散了出来。虽然黄金巨龙确实强大,但他也绝对不弱。 四个晶核落尽血海中就开始慢慢融化,散发出來的力量也被这些圣兽慢慢吸收。 等边远航回过神来,才发现他自己已经回到了钱江市的商品房里。 左右摆拳加上一记直拳直打张越的额头,他灵活的躲开了,同时我跟上一步,一个有力的侧踹,踹在了他的肩膀上,张越靠在了护栏上,眼角往外渗着血。 首先,周道是金丹初期的境界,这些人倒是不放在心上,但是星辉和这个光头分明就是金丹后期的武者,要是这两人动手的话完全可以把自己等人全都灭杀。 白元拳头青筋犹如虬龙鼓起,他一拳轰在尸王的头上,‘喀嚓’白元的拳头错位,尸王闷吼。 不说蛇灵尊者本身,便是他那座下那条神蛇,就能抵得上一个军团。 这是一座建造在纵横交错的运河及水路上的建筑,准确来说这座神殿可以被归为遗迹一类。石砌的道路和桥梁横跨在仍川流不息的运河上,还能远远望见一座巨大建筑物,那里似乎是神殿的主体。 正当所有人都因为这个意外而不知所措时,命运又一次跟所有人开了个玩笑,它替所有人解除了这个尴尬,但又让所有人下一刻的心全部揪了起来。 他欲要选择那边的墓道,自然有着他的理由。为什么不可以放手一搏,反正挣扎在死亡的边缘线已经这么久了。 但是青林却知道,他当年一定遭遇了一场无法想象的变故,那一场变故对于他来说,即便已经过去了无尽漫长的岁月,也依旧时刻影响着他。 邢杀尘这次根本没有像上次那样调整什么状态,即便是这次他要禁锢的是渐明修士,他的眼中也没有丝毫的慌乱,反而是透露着一股自信。 她其实比白元还高兴,因为知道问天镜确实存在世上这个消息很重要。 第一卷 第131章 不要,不敢了…… 花蛇在一边做策应,防止中途有人跳出来干涉什么的。还好,除了阿金和邢飞两人,酒吧兼舞厅的茉莉花里面,并没有阿金邢飞的同伙。 再度受伤的恶灵火车,吃痛之下被直接激发了凶性,一边疯狂的冲着王晨喷吐灵力火焰,一边更是停下来继续攻击王晨,一副想要将王晨撕碎吃掉的疯狂模样。 而在被轰飞的瞬间,格桑玛却是看见在那周遭那一道道涟漪的虚空之中,竟然踏出了漫山遍野的身影。 发动冲锋的骑兵,一瞬间就狠狠同迎面厮杀的黄巾力士撞在了一起。 众人无言地摇了摇头,随即便是跟着潮水般的民众们向皇宫走去。 方程离开了幽冥城,在万鬼窟打听了丁婉言的下落,这丁婉言躲在一处阴地捕捉阴魂。 感受着翡翠巨树外面,那并没有停下来的攻击,王晨直接找零号询问道。 “什么阴谋?”员工一脸懵逼,这也是阴谋吗?我怎么看不出来? “诸位将军有什么看法确保这一次不会出现什么纰漏。”一号又问道。 韩国赌场因为国家限制本国人民参与赌博,所以他们为了发展,不得不以资本开路拓展周边国家的市场。 夜染音一边感知着那些纯粹真挚的情绪,一边静静的听对方叙说。 大家忍不住睁开双眼,只见一个巨大的熔池出现在众人面前,而巨怪与‘阀门’已经彻底消失不见,他们也彻底看清了对面舱段的情形。 天赋?好吧,有这一部分原因,但武魂殿从来不缺天赋杰出的天才,比如供奉家族的后裔们。 山峰耸立苍穹,云雾在其半山腰缭绕,上方一望无际,宛若擎天柱,直捣寰宇。 锦辰对暗阳倒也毫不隐瞒,缓缓说出原因。而对于暗阳为什么会知道她已经能化液了这种事,她也毫不在意。 这两年,他去林老那里的次数是少了一些,但逢年过节,或者老人的生日,他都还是亲自去拜访了的。 江艳讥笑了一声,看着方秀华僵硬生疏的动作,心里便有了个大概猜测。 半响,回过神来的黑袍存在注视着张让离去的方向突然轻笑了起来。 血兄弟被劫掠者的行动气笑了,以至于他险些放松了灵魂的防守,被尤里趁虚而入。 阎三没有等‘药’神谷谷主说话,直接说道,他和‘药’神谷谷主已经是老相识了,很多东西只需要一个眼神就知道是什么意思。 “许问峰是步惊仙的事情现在虽然还没有让神魂星系知道。但这件事情其实早晚瞒不住。与其如此,我认为既然要用许问峰,不如先派人回去通知神魂星系这件事情。”真言的话让郑飞仙眉头皱起,一时还没明白真言的想法。 “神主?”伊莱娜不明所以,恒毅突然改变主意飞回来,她本就觉得错愕,听见这话更觉得有些不妥。 听到这话,马天生顿时有些犹豫,张了张嘴,看着冷轩欲言又止。 不过陆刚这时候已经得了天机老人的真传,天机老人是所有降头流派的大宗师,所以这些降头术在陆刚的眼里,就如同大学生做初中生的题目一样,简直是手到擒来。 伴随着这只巨大的蝎子钻出地面,不论是王三才还是野天。甚至还有后面即将赶上来的胖先生,全都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倒推了出去。 “认识的?”蒲阳没有理会他们,而是问了沈荷菁一句。如果是她的朋友或是重要客户,这就多少要给她一点面子,看她怎么决定再说。 “是、是!殿下说的是,奴婢刚才可什么也没讲过。”张永年嘴里唯唯诺诺的赶忙答应着,可心中当然不会认为朱常洛是真的在呵斥自己。 天机老人语气之中不无羡慕,不过也只是羡慕而已,多年的争斗让他的心境也发生了变化,他老了,在他看来,这个世界是属于年轻人的。 “什么怎么回事?”左自刚品着今年的雨前龙井,好整以暇的问道。 “唔乃千手观音!”熊启把玩着手中那触感非凡的翅膀,不屑的瞟了一眼一脸不甘心的达摩利斯,鼻孔冲天说道。 “高家我自然是惧怕的,只不过谢媚也知道,高公子是不会……起码在我灭掉凌家庄之前,是不会将我水榭怎样的。”谢媚平淡的说道,仿佛在谈论天气一般。 “哼!一样杀!”方才那极其臭屁的生化人从铠甲大腿一旁的格纳包里取出一个直径十公分,厚度不足一公分的碟状物朝着豁口处丢了下去,同时,这名倭人在左前臂臂甲的多功能显示屏上紧张的产看着探测结果。 在城主府主殿前,一名管家模样的人,正引领着一名名前来道贺的修士进入大殿内,脸上喜气洋洋。 第一卷 第132章 怀疑桑颜 闻言,季璟舟脸色一变,正想上前,楚倾禾及时拉住他的手臂。 季璟舟顿步,看着她,神色凝重,“楚小姐。” “季律师,你先出去。”楚倾禾神色平静,“我看完辰辰就出去。” 他没有想到,在这种情况下,卓望竟然是第一个愿意将武功功法给拿出来的人。 “注意隐蔽,警惕被土八路突袭,工兵立刻排雷!”鬼子中队长下达了命令。 许三多泡了一下鸡蛋之后,摸了摸表面是凉的,在炊事班的催促下,十分放心的揣在口袋里。 最后只剩下夜九,在她的再三追问下,才得知,那些人全部追随太子去了。 徐芝芝作为一个现代人,她也没有理解,为什么打得赢还被别人打得鼻青脸肿? 这句话其实应该算是对帝蕾娜的赞扬,但是她想表达的意思可不是赞扬。 莹立马轻步走到诺艾尔的眼前。将手指竖起抵在了诺艾尔的嘴唇边。 围上去的人只占极少数,后面的人只能干看着,因为挤都挤不进去。 叶飞轻拂了一下额头,这个李二牛每天的教育课上到哪里去了,跑回来说一声,再去穿装备也好。 可如今,因为周焕拿了第三名的缘故,就算是这一个第三名,在术士观赛的人们看来,一丁点的含金量都没有,但你也是完完全全的第三名。 血雨纷飞,生死激战,辰南竟然真的撕裂了一具天之化身,漫天都是惨烈地气息,无尽的灵气被收拢。 可是该死的,为什么后背有颗桃树堵住了自己的去路,李倩弯指成勾,一把抓在了桃树上,可不得了了,这一把直接穿透了桃树的树干,李倩脸上露出狠戾冷漠的表情。 对于菩提老祖的服软话,陈光锐鄙视不已,老家伙,你不想动手就算了吗? 老黄牛甚至有一种错觉,只要他用这杆龙枪,可以很轻易的斩杀任何龙族,比如二代龙皇。 而大佛寺这个“万佛朝宗”,却能将整个魔鬼城笼罩其中,这特么得是多庞大的阵法? 不过日曼帝国士兵坚守的代价也是惨痛的,在剩余两百余只兽化兵无休止的狂攻下,坚守的两个团两名a级战力的团长一死一伤,部队伤亡率已经超过三分之二,并且随时都有全面崩溃的危险。 “终于抓出来了!”老人眼睛一亮,一看飞出的虚影,果然是张诚的模样,但是让他惊骇的是,此时张诚的魂魄居然黑气缭绕,鬼力澎湃。 “上仙,不要,你留着他就是留着一个祸害,千万不要放虎归山呐!”色鬼这些年跟着妖王,深知他的秉性,不顾害怕的说道。 “你是说,你离开高速公路之前,已经看到有几十只兽化兵出现?”齐格少将听完卡多姆讲述后,皱着眉道。 天将将暗下来,大家便收工了,常导笑说,照着这进度,说不定后天就能回c市了。 如果有人趁卡多根爵士出去溜达的时候,把卡多根爵士的画像扔到一个四周都没有画像的地方,一旦卡多根爵士从其他画里瞬间回到自己相框里的时候,就逃不掉了。 陈朗旭也只能听话地起身去洗澡,不然一会儿等他爸爸也要洗澡的时候发现还有人没有洗,呵呵,绝对是一顿抽,不带犹豫的。 第一卷 第133章 桑颜污蔑楚倾禾 “拒不拒绝,这都是我们夫妻的事情。”温羡聿眸色冷沉,“季律师不过是我夫人的委托律师,我们夫妻之间如何沟通接触,你无权干涉。” 季璟舟皱眉,刚想开口,楚倾禾已经率先开口:“季律师,回去吧,争辩这些没有意义,确认温锦辰没事我就回去。” 那十几个高级军官硬着头皮,策马前驱,对着阿克提斯大主教以及他代表着的太阳神冕下恭恭敬敬的敬礼,不敢有一丝一毫的怠慢的问道。 “耀斑之日,至阳之剑,或可越阶除魔。”男人笑了一声,转身望着天象,乌云掩月,这个时候,星星的光芒才会被人注意到。 倒是他,这些日子赶路,也就在蓉城时在客栈休息了一夜,却也没能安心,然后又是各种事儿。 古方古义马不停蹄随后追踪,经过山边,听到里边有打斗的声音传到耳中,老兄弟两人循声察看。 田芃芃瞬间觉得自己运气还不错,迷迷糊糊睡了一觉,醒来签了个大项目。 “打响了辛亥革命的第二枪”。当年涌现的那些人物和事件,构成了现代陕西的重要背景。 萨特琳娜取出月光神弓玉手一扬,施展月精灵一族的秘术月神之箭,一道皎洁无比的月光在半空之中闪耀,化作一道弧形一下贯穿了四头大恶魔的头颅。 “公主殿下,他杀了我们十多个族人,其中包括我们三长老的儿子,求公主殿下为我们做主!”一个白莲教徒突然对着蛇妖跪了下来,其余的白莲教徒也跟着跪了下来。 穿越后,他保留了游戏里捏出的英俊外貌和全职业满级的无敌设定。 晚上,杨卫成和弟弟妹妹三个吃完饭,赶俩人去做作业,自己则跑去水池洗碗筷。 仿佛是在证实韩道的猜想,恐怖的漩涡猛地一亮,接着,一道手臂粗的蓝色电光瞬间出现,照着底下狠狠劈去,第一道还没彻底降临,第二道蓝色电光就已经出现,而紧接着,就是第三道,第四道,似乎永无止息。 金徽皇帝在位时,徐懋功一直被压制着蜇伏于叠州,而金徽皇帝一离开长安,英国公重新又抖起来了。 而且,蛇人城市的基本设施也算完善,若要利用此处,真能省下不少的功夫。 如果风飞扬还有别的同伴,或者更多的手下,都不必在这世间选出凯妮丝这样的选民来,再弄出自称为“神的学生”的莉莉姆,以求发展奥术。 刚刚进账90吨贵金属,现在基地最不缺的就是资金,韩道手指点动,迅速选择着各类建造单位。 “那又如何?如果这个世界上的能量能量等级可以随之上升的话,难道不是好事吗?”罗天华不解。 那主教也不是吃素的,神术本身威力就比斗技魔法强出一个层次,这时全力防御之下,即使对手是五个同级别的高手,一时半会儿也不显颓势。 这次罗天华身上的神之庇护已经消失了,再想临时加持防御法术也来不及了,索性手上魔戟一摆,斗技破魔击出手,尝试着想要摸索出这亡灵龙息的破法。 杨天笑道:老不乐,你说这话就见外了。怎么样。最近是不是很忙? 议论声戛然而止,能够成为进化者的存在,都不是笨人,自然清楚基地是谁的天下,最起码目前为止,政府在基地中,代表的还是绝对的权威。 第一卷 第134章 温羡聿也在查桑颜? 齐修觉得有些好笑,不知道该赞叹对方演技逼真浑身都是戏,还是该赞叹自己厨艺了得让人家如此倾情表演? 待无心离开之后,那几个从一进来就坐在一楼拐角的人匆匆跑上了二楼,冲到了那位正要离开的姑娘身前,询问刚才无心都跟她说了什么,问了什么。 五天之后,裴云天和胖虎来到了图尔沙漠,按照原路顺利再次进入“界”。 换后世的说法,公孙歂这仰光太守,就是带着义渠骑营的两万将士去替汉商做保安的,顺带做些后勤工作,多余的事尽量少做,免得多做多错。 她的白阳神力,确实有很强的恢复力,秦云的冥阳因为和她的白阳合修过,所以获得一种复制能力。 “二公子,仔细的查看的了,他们的身上看去的都是家里护卫的样子,倒是并没有什么特别。”那边,两个青衣剑客凑在少公子的面前回复。 “早就醒了,本来想看看你能一直这样看着我看多久,可是我实在是装不下去了,你赢了。”无心摇着头,故作遗憾的说道。 一声巨响,两人的脑袋跟没有骨骼连接的球儿似的不受控制的重重的撞在了一起。没有任何的犹豫或者耽搁,两人俨然的跟泄了气的皮球似的,软软的滑在地叠着。 “大洛太子,你多次对我的妻子出言不逊,我会让你付出代价的。”秦云寒声道。 如果御氏天符不能外传,那所有人都觉得很正常的事情,所以即便御氏古族的天符很强,而他们的御天门,却没太多名人加入。 那‘锁梦春眠’对人界来说是多么的贵重,说不定那姑娘是留给下一代的传承之宝呢。 “你总算是能出院回公司帮我了,你知道么,前一阵子岳氏出的事情,我感觉我们公司的规模,根本帮不上他什么忙。”陆青替孟晚吟收拾着东西。 晏姝现在已经不流泪了,不过也是两眼通红,脸色苍白,担心害怕之下,很难有什么好气色。 乖乖,如果周胜云刚才所说的奖励是真的话,那真的是一个超级丰厚的奖励。 “岳江丞,我的胳膊腿不听使唤,你陪我去。”岳父冰冷的声音突然想起,他怎么可能让孟晚吟就这样得逞呢? 何等惊天动地的功劳,才会让整个威图家族平步青云,一跃成为帝国的顶级豪强? 徐烛俞抢过高阳身上的两封信走了,徐梁玥不敢违背大哥的意思,带着高阳回去。 出于责任去对别人好,和从心里面去把别人当家人,是有很大差别的。 学校领导层就找了晏姝谈话,当然,最后这件事也是悄无声息地结束了。 高阳想,她的气质是明显输给紫云的,明岱凌为什么会舍紫云,而选她呢? 雷契尔带着安卡穿过一条明显杂乱了很多的巷子,然后拐进了一处很隐秘的拐角。 王将再次攻击向没有武器的张夜,张夜带着微笑,停止了言灵吟唱,眼里黄金瞳看向王将身后两个死侍。 “没事,我一个麻醉医生都没想到,他们懂什么?”秦彬超自然是懂的,只是之前没想到这茬来。 奉命前来搜寻是否有幸存者的海军士兵,早已骂骂咧咧的驾船离去,错过了立大功的机会。 不过,是否真如他所想,还有待验证,这验证之法,自是他们这些进入其中历练的人的血液。 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身后的海军将士尽数拿起武器来到船舷,旁边几艘军舰也停止炮击齐齐调转炮口,瞄准了站在岛屿边缘遥相对峙的年轻鬼族。 安卡才刚刚回来走廊,余光瞥到一个黑影从走廊尽头的大厅一闪而过,而且他确定那个影子不是西西莉亚。 他就知道,拥有如此强大能力的果实绝不可能是什么话唠波比形态。 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他身边的另外三个囚犯一个长的像个球,一个长的像正方体,另一个干脆就是竹节虫成了精。 她在划破颈脖的时候,听见了自己血管的爆裂声,她还看见了陛下惊恐悲痛的脸,倒下去的那一刻,她笑了。 皎洁冷媚的银月,距离自己仿佛只有咫尺距离,让人不由自主地想要沦陷在这片朦胧当中。 在动用了战争宝具的情况下,他们不可能选择躲避,让敌人有时间去修复防护法阵。 来电收到,情况已知。你们可根据情况,灵活掌握。但有一点,如果情况不具备,切不可盲目硬攻。 在游戏剧情中,巴瑞从头到尾都是个睁眼瞎,对娜塔莉亚无限接近于徒手拆高达的超强战斗力完全视而不见,但如今在这个真实的世界里,他绝不可能如此奇葩,更不会把这个反常的现象彻底忽略。 “呃……好象还真是会出戏。”林熙音脑补了一下画面,顿时明白了郑希夷的意思。 “事情是这样的……这次我和溟清特意去蓝鲛国调查事情的真相的,这里离蓝鲛国只有两天不到的路程不知金城主可否出兵保护我们?”我笑着问道。 金秀路拍了拍他的肩膀,没再继续说下去,两人互相告别后各自登车回家。 这几家酒店也是井邻餐饮集团收购的,经过前段时间的升级装修,基本上可以达到三四星级的地步。 我用力一拍地面,就在几条生物钻出来要咬我腿的时候,我一跃而起,同时一根柱子升起我直接踩在了柱子的顶端之上。 “朕刚刚神游了,没听清楚。凌河伯可否再说一遍?朕,容许你重说一次。”朱由检双手搭在椅子上,开始闭目养神。 第一卷 第135章 可疑,温锦辰的出生记录…… 温羡聿话说一半,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 他拿出手机。 是李勋打来的。 她早上也没想那么多,当着大伙的面就吩咐白臧,白臧也是大摇大摆的从府门走了出去。 可殊不知孟瑶早已到了门外,只是她还没有做好心理建设,前台领到这后,早就离开了。 宋简意被他那含笑的目光瞅着,只觉得心头突突的,好像被剥光了一样别扭。 江美洵将手中的围巾一圈一圈的缠在了沈嘉行的脖子上,末了,又仔细的帮他整理了一番。 摄像大哥想到了今年的年终奖终于有着落了,激动地又往前迈了一步。 他不担心自己会在这死门中出事了,毕竟姜柔虽然喜欢玩闹,可也不会这般没轻没重。 “今天可是你们公司大喜的日子,可不能出现任何差池。”陈楠笑道。 闻致点点头,张口正要继续,陆景丞手边的手机再次震动了起来。 陆菲和孟瑶都有些蒙的在门外待了片刻后走进房子,保镖自然看明白了,这明显不是来抢人的,所以只能一遍又一遍的打着叶子荣的电话。 亓夫人比谁都清楚,就算是亓峰主知道了她出来了,而在叶筱宛的面前,夫君也不会多说什么的。 “爷爷现在我还不能确定!”叶筱宛之前就在怀疑,就从去了天宇学院之后更是可以确定了,叶浩宇当年中的毒并不是西宇这样的地方能够有的,只是这话还没有确凿的证据,所以叶筱宛并不打算让爷爷担心。 没错的确是地狱。当龙啸玄被一阵剧痛刺激得总算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发现自己竟置身于滚滚热油之中。一阵阵溢于言表的剧痛传来,龙啸玄来不及多想,用尽全身力气欲跳出油海。 杨超听的是有些懵,他真的是没想到,益州卧龙俱乐部居然是为他做了这么精心的准备,甚至连后备的选手都准备好了。 众人闻言猛的回头,目光环伺四周,却什么都没有看到,一时间胖子还以为又是血影在装神弄鬼,于是刚要说话,却听到身后不远处居然传来一阵的笑声,接着便见到四道身影从后方闪现而出。 肖伊看到杨萧,眼神有些飘,丝毫没有那种因为赌局的输赢而彷徨的感觉,只是拱了拱手,低声的道。 身后的栾青凌脸色通红的回过神来,强忍住柳腰上传来的那种因摩擦而产生的一丝热量,一脸尴尬的道。 她瞪了唐南一眼,转过身去,从后门进了教室,然后随便挑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了下来。 “你们怎么把人家的药材连根都拔下来呢?”叶筱宛非常不解的问。 说着便将孙嫂拉了出去,孙嫂知道杨萧是有事找自己,于是出来,孙嫂就用手语跟杨萧说。 “我不是那个意思?”陈洁华低下头,她并不像和黑振龙闹得太僵,不过黑振龙的话确实让她有些惊讶。 脑海里,他正在吸收有关“扎克伯格”这位男神级代表人物带给他的有关思想和人格魅力加持。 任曦看准时机w技能”万箭齐发“射出命中两人进行减速,同时走a叠加被动点亮q技能,提升攻速的同时消耗被动。 第一卷 第136章 辰辰真的是你儿子吗? “辰辰醒了。”楚倾禾挂断电话,看着季璟舟说道:“我上去看看。” “需要我跟你一起吗?” “不用。”“楚倾禾站起身,“温羡聿那人不讲道理,你在这里等我就行。” 闻言,季璟舟也不再坚持,“行,有什么需要随时给我电话。” “好。” …… 第十息过去,天坑深处,突然现出两颗月亮般的眸子,当中燃着幽幽鬼火,一声咆哮,响彻整个地牢。 一夜之间,家财万贯的富商变成乞丐,这种事天天出现在媒体上。 方木的这一段对话是游戏中没有的,过了三四秒后对方来了回答。 “我不同意。”坐在图兰朵身边的大祭司,猛然站起身,厉声否决。 傀儡这种东西,按别人的摆布行事,自己没有思想感觉,可狗有。 知晓了这个消息,陈浮生便自再一次分念附身到那一具分身之上,详细询问黑山石精在面对那头黑山老妖时的想法。 “我这可不是无本生意,前期你还是要有钱投入的。”岳明洲打算从岳明远手里把钱骗过来再说。 全新形象登场的鸟王,可不会忘记眼前的这位促使它仓促进化的‘恩人’,拜他所赐,鸟王失去了翅膀和尾巴!满心的愤怒,都化成攻势,张嘴便是一口毒雷炎喷出。 张欣月是被冤枉的,陈邦瑞心里明镜似的,但是他又不能当着张欣月的面解释。 “放心吧你,他们吸收的都是我不赖看的,再提升也提升不到哪去。”赵易笑道。 这个时候就需要阴阳先生出面了,阴阳先生有一种符咒名为“三清开路符”,可以给鬼魂引路,使其走到一个阴间和阳间的交界处,名为阴阳界的地方,这样他们就可以回到下面了。 众人点头。整个太不可思议了。他们也很好奇这究竟怎么回事。为何会有血兰花,为何有那么大的巨蟒。 昨天晚上在她的身边,一直都没人睡着之后,黑炎瀛干脆起身,恶补了一下北海道这边的风景名胜,嘿嘿,所以现在是他大展身手的时候了,北海道这边的风景,他可算是了解了一个大概了。 他手里捧着一束捧花,感觉心跳有些不受控制的加速,他低头闻了闻粉玫瑰的香气,心情开始泛起波澜。 李谦点了点头,如果忽然直接就结婚的话那些粉丝可能真会受不了,到时候出什么问题就完了,订婚的话也算是个缓冲。 凌离歌实在拿这个不讲理的丫头没办法,他直接抱着她,然后起身,站稳之后,又直接将这个丫头抱起来,然后放在了沙发上。 仙老已经彻底死心,一月多的时间,孟逸连引导岁月之力都没有做到,更别提抵抗千年岁月之力,若不是孟逸魔族血脉之力,早已死亡在岁月之中。 将平板电脑上的图片放大之后,周晔果然看到了任岩所说的不同之处。 一个明星的崛起,背后一定会有一个团队运作,不然也只会像流星一样转瞬即逝。 好像在酒吧里,她是喝了一杯鸡尾酒之后,就开始头昏昏沉沉的。 魏青停下来,看向了眼前破旧的宫门。宫门因为长年失修,已经褪去了原本的鲜红,门上一片陈旧斑驳的痕迹。 学子们听到景自的话,原本没有大喊大叫,纯粹来看热闹的人们顿时也不淡定了。 第一卷 第137章 和楚倾禾一起生活 楚倾禾从小在绘画方面就有极高的天赋,在吴梦娴从小高压力的全能培养下,她的绘画天赋被发挥到了极致。 区区人像素描,不过几分钟就完成了。 此刻在展台的前面,围拢了一大批的学生,都在对着指指点点,各种赞美之词在整个大厅流淌。 “当然,这还用得着说?”这下乔能也忘了马上就是晚饭时间了,被聂婉箩主动提议去接一个她认为很要好的朋友,这其中的意义不可言喻,他自然不会错过。 但他也反应过来,明白自己是没法向人解释身上系统的神奇的,而且,今晚他的主要目的,是想要解决恶鬼校长这个障碍。 月璃独自一人坐在阳台的秋千上,望着星河灿烂的夜空,不知道在想什么。 消息一传到了国内后,美帝的作战总部马上就陷入了巨大的震惊当中,倭国联合舰队竟然这么厉害?他们美帝的太平洋舰队竟然被打压,损失惨重无比,就连中途岛也有可能失守,这是怎么回事? 须发皆白的玄武,一身青布长衫,黑布鞋,手握一对石球,转得“咯吱”,“咯吱”响,笑眯眯地端坐一楼大堂正中。 这些身形大一号的狼蚁,都是蚁后的贴身护卫,它们平日里只负责蚁后的安全,每一只大个狼蚁,都要比普通狼蚁强壮得多,而且凶猛异常。 随后,三妖便依着那高人指引,一同跋山涉水远走他乡,渴望找到那高人口中的仙家灵冢。历尽艰辛后,三妖终于在某处洞天福地遇到了一位隐居的大能修士。 有这种想法的你,应该也对这一方面有所了解,我不清楚这一方面的信息,就不多言了。 康隆基面沉似水,见云景公主没事,他心里是松了口气的,然而,云景公主此时的作态,却让他更加担心,遭受刺杀的云景公主看起来精神也受到了极大刺激,不知道会不会落下心病。 包括靳烬的队伍在内,幸存的精灵族人大约只有三百余人,仅仅是先头部队就已经给他们造成了如此程度的伤害,难以想象如果魔龙王汉斯的大军到了,他们的尸骨还能剩下多少渣。 她将保时捷停在车位里,拿起副驾驶的包包,锁好车门,往电梯那边走去。 空中传来音爆炸响,紧接着一声痛苦尖啸,五难诧异抬头,正好看到自家金翅大鹏鸟被体型更加庞大的裂天金翅鸟按住,一道金光透头而过,金翅大鹏鸟直接爆头而亡,聋拉着身躯化光消失。 一间办公室里靠近窗户的位置,看着离去的苏韵,苏伟脸上露出了阴笑。 “一一,你只会刺剑这一个动作吗?”看着日复一日重复这一个动作的李剑一,李心月也是有些好奇。 好在院长马斯特并不热衷权力的争夺,始终不愿加入议会,凯得利国王和西培瑞恩也乐见其成,干脆做足姿态将学院的地位捧得十分超然,这样一来那些学生们也开心,他们也能得到清静和稳定的军心。 他也不知道这是谁的车辆,只是知道,他们研究队名单上,有两位研究员是从天京农业大学过来。 之前听李蔷的话,似乎与癞头和尚有仇,但一个凡世间的王爷,怎么会与仙人有仇的,这让他无法理解。 第一卷 第138章 阿聿,我求求你 病房外,桑颜坐在道旁的椅子上,时不时看一眼病房。 门一开,桑颜面上一喜,立即起身跑过去。 温羡聿和傅允晞前后脚走出来。 “阿聿!” 温羡聿一顿。 傅允晞看了眼桑颜,转头对温羡聿说道:“温先生,既然大少夫人也在,那我们三个当面聊一聊辰辰的病情吧。” “如果我说,其实我们早就认识,你信吗?”江鱼雁被李夸父的话逗笑了,人也轻松了不少,不再那般迷惘,语气也亲切了许多。 瞄准镜中的十字架套中一名躲在排气管后的特工清冷静地扣动扳机,看着他身子一僵,半个脑袋被掀开,然后像一截木头栽倒在地,不由得大笑起来。 这个看面相不过就是二十出头的年轻修真者能够如此轻易杀掉洞玄境的高手,那对付他们这些天命境修为的邪修,还不是轻而易举。 席尔瓦沿着边路带了一会儿球,现好几个费耶诺德的球员都跑到了右边路来防守,席尔瓦不太确信自己能够突破他们的防守,于是塞给了前面的金远。 兰帝听着心里又惊又奇,惊讶的是他前世竟然不是个目不识丁之人,奇的是他前世竟能这般准确描述出今生都拥有的内心感受。 这一刻他索性认命了,由着那彩石上的光芒带着他飞行,至于说扔掉这块石头,他还真没那胆量。 虽然这里是南方,但十二月底的夜晚还是很凉的,走在寒风瑟瑟的山野里,很多人都抱紧了胳膊,牵无声息地朝前走着。 当下他就想要在说一些什么,想要让他看看现在的自己混得有多么的潇洒,多么的如意,那优越感更是由衷而来。 半路,遇上依稀遣人送来的印信,以便随意出入堕落城内外,以及应付路上某些地方的盘查。 华灯映水,脂粉流香,数不清的花船画舫飘荡在秦淮河上,两岸皆是金粉楼台,鳞次栉比的顺着河流一直往蜿蜒下。歌声、水声、丝竹声,以及那些绚丽璀璨的灯火,组成了这片十里秦淮河。 吴锋锋躲过了这颗子弹,但却射在了他身后那名修仙者的身上,子弹从此人的脖子处一穿而过,几乎将整个脖子都射断,脑袋与身体只有几根肉筋和血管连接,画面骇人。 “既然是朋友,那就不要怀疑了,我们的敌人,是那些试图和我们抢夺祖龙,不知死活的家伙。”龙爷大手一挥,颇为豪迈。 界主之所以将他从九州府赶出来,有那么一些原因,是为了让两个殿下减少见面的机会。 果不其然,一阵狠厉的拳风破空而来,擦过她的耳边。幸好叶楚早有准备,在拳头打过来的那一瞬间,偏了偏头。 一股酥麻感涌向四肢百骸,徐铮忍不住张口:“喔喔喔”叫了出来。 陆三少的朋友不多,沈九爷算是最亲密的一个。如果陆三少肯帮自己说话,那儿子就有救了。 他其实不必亲自来听,甚至也不必交代任何人来听。——他已经知道衣飞石有些不妥了。 晨曦精神紧绷,来不及思索,一把扯住徐铮,然后细剑用力一挥,“叮叮叮”三声,她硬是仗着雄浑的内力将三道寒芒逼退。 特别是对于几乎要临产的金玲,孩子的出生他不能陪伴在身边,这不得不说是一个遗憾。 第一卷 第139章 更进一步的亲子鉴定 温锦辰的情绪稳定下来后,身体也好转了很多。 楚倾禾她昨晚没有休息好,这会儿人有点犯困。 温锦辰拉着她的手不放。 “辰辰,你该午睡了。”楚倾禾提醒他。 “干妈,你陪我睡好不好?” 楚倾禾打了个哈欠,实在困,便顺着温锦辰了。 楚倾禾和温锦辰一起躺在床上。 “什么也不做,只要陪着娘娘浏览大戎的大好河山,等着臣的好消息便可。”毕成功一颗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果然权力东山对于男人来说比什么都重要,毕成功赌对了。 “那紫涵呢?”这个时候青云也顾不得叫什么师姐不师姐的了。毕竟他也是头一次遇到这种事情。 西北方,两个青年正在急急飞奔。其中一个青年一头金色长发,在这昏暗的天色下显得极其惹眼。而另一个青年,则一头黑发,面容冷酷。如刀削一般的面容之上,满是坚忍之色。 陈薇薇一脸怒意的看着欧阳影,然后好久之后嘴里迸出一个“你,,”。她气得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陈薇薇终于知道自己今天过來也未必能得到任何的便宜,看來欧阳影真的是不好欺负的。 房宽等人在院等了许久,并不见野哥的影子,正打算派人寻找时,却见野哥晃晃悠悠从大厅内走了出来。 看着冲向自己的五个鬼物,风凡收了紫电剑,双侧袖袍挥舞,五柄含有五行之砂的金剑从五行玄‘蒙’戒中‘激’‘射’而出,分别向着五个疯狂的鬼物‘激’‘射’而去。 客套过后便是正題的商讨,今天表面上是商讨公司未來的发展,但实际上却是江阳争夺董事长一职的会议,而且那些股东已经答应到时候助他一臂之力。 沟底,一只张开口几乎可以吞下一头猛虎的巨鳄一看上边有人下落,于是便非常兴奋地抢到坏丫下落的正下方,张开巨口等待着天降美食。 “不......”白衫修士感受到天级高阶符箓化成黑‘色’天雷散发出的狂暴气息,尖声叫道,再次开启了几张天级符箓,仓促之间形成了几层护罩。 就在风凡和三个鬼物刚刚做好这一切准备的时候,三眼飞天豹狂吼一声,身体瞬间冲到风凡先前站立的地方,一张巨口,一股青色波纹喷吐而出,轰的一声巨响,风凡先前站立之处出现了一个深坑。 他们要么是虎猫的水友,要么是从别的直播平台转化吸引过来的。 舒涵循望的目光已经落在了她的身上。转眼,舒涵已经朝她的方向招了招手。 提起请客吃饭,比尔突然想起一张慈祥的脸,他清楚记得自己还答应托马斯主编,要找机会请客,聊聊近况。 尖锐古怪的声音充斥黑暗空间,以极其古怪的声调调侃,无数只眼睛在黑暗中闪烁白光,难以分辨这里有无数只怪物,还是有一只长着千目的巨型怪物。 说也奇怪,贴好了符纸,林玲心中忽然有些安心,好像一块石头落地。 “我自己就是医生。如果确实有必要,我会去的。”舒涵婉转地拒绝了司寒羽的提议。 这种顶级拍卖行聘请的签订专家自然都是高手,不光是看东西的眼力毒辣,看人也是一样。吴驰露怯的细微表现,便被坐在对面的三位专家捕捉了个实在。 第一卷 第140章 毕竟是辰辰生母 楚亦琪接到楚倾禾的电话后,便按楚倾禾交代的,去房间收拾了东西。 下楼时,崔老板叫住了楚亦琪。 “琪琪,等我一下。” 楚亦琪停下,看着崔老板,“怎么了?” 他接到了安保人员的指示,京都的天空中,有不明物体正在飞来飞去,这是京都的一大隐患。 捕食草听令,立即操控自己的九张大嘴巴,朝着二十米大剑的身上咬过去。 一晃匆匆一个多月就过去了,这期间于凤谦只来过一次,说了几句话,叮嘱了客馆道舍的人一番,便又匆匆离去了。 “是你该问的吗?”清公主一记凌厉的眼神飞过去,卢良媛顿时噤声。 颁布完命令,贾诩还把原因给马超和诸葛亮解释了一下,杀人还不忘教学,彻底坐实了民宿教务处主任的身份。 纽约时代广场,正是人来人往的时候,神秘客开始搭建他的舞台。 果然不远的高处有个平台,他们迅速往上面爬去,不料高教授也跟着上来了。 老太太这一出,其他人都不知道,乔鸢飞也安安静静坐上马车往城东去。 一旁的徒弟不开心了,说道:“师父?怎么就让给她了?”好不容易接了个大单,就这么拱手相让。 桑榆的远程进攻手段有限,怪力也只有击中对方才能奏效,短板非常明显。 别看家族隐世不出,但是这两个老家伙跟玄黄关系倒是十分的密切,有事没事了就通电话互相吹牛调侃。 赵匡胤以武夺天下,他自身就是一个一流高手,而秘卫正是由他成立,由赵匡义负责的秘密组织。 简禾这回,是真的半死不活地躺在了泥地里,心中思索——夜阑雨那边是什么情况,挨揍了? 在这样的情况下,第三方纷纷为之振奋,制作gb游戏成为了大家都在参与的事情。 这分两个步骤,先是请巫师为自己孩上换上天上仙童的灵魂。有天上仙童的灵魂保护,以保证孩子不夭折。 再说了,有在泥潭挣扎的pc-e,之前给这个主机做游戏的第三方,到现在几乎都被任天堂和世嘉抛弃了。 老板拉住了准备跟着叶重去洗澡的陈队正,但堂堂金吾卫岂将一个老鸨放在眼里,轻轻一甩手,老鸨就被推到了一米开外。 在他内力刻画的阵法中,三种药材如同冰块似的逐渐融化,最后汇聚在一起,凝结成了一颗鸡蛋粗的药丸。 林艾和这个新的艾米尔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无奈,那没办法了,再这么跑也不是个事,林艾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将手中的艾米尔往另一个艾米尔那里一丢,指挥着信义保护自己。 “不好意思,他现在还在日国,你是哪位?”电话另外一端一个男的声音响起。 “哼,他说我长的漂亮,有灵性,可以收我为徒弟!”宝宝不爽地说道。 许凡面对着来势汹汹的老刘,身形动都没动,右脚轻台,那老刘便犹如被车撞了一般,飞出去数米,重重的砸落在地。 所以对方终于讪讪的离开了陆廷赫的包围圈,然而他哪里知道,这是唐慕晴为了他随意走动设置的屏障,她就是要将陆廷赫困在那个位置,不让他再朝前走动一步。 第一卷 第141章 楚倾禾设计桑颜掉马(1) 这一晚,傅允晞在温锦辰病房铺了一张小床,由她夜里守着温锦辰。 楚倾禾因为怀孕,便在隔壁的休息室睡。 至于温羡聿,他什么时候走的,没人知道,楚倾禾也并不关心。 他在刻意把猜测往生病方向引导,宁宁看出来了,但她没有点破。 他气呼呼的直接出了房间,太过生气的他,已经忘了他过来是要问叶奕枭要个准话的。 说完后,他本打算再哄一哄宁宁,谁知对方目光扫了他一眼,望到他略有点紧张的表情,竟忍不住噗的一声笑出声来。 但时间久了,他望着比前世发展更加完善的顾家,偶尔会感觉到一丝错乱感。每当这时候,他的目光便不由自主地落在了宁宁身上。 虽然还有些瑕疵,但这种情况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只能希望这个威胁能吓到那四个鬼,让他们不要破釜沉舟拼命。 入门处做了一个玄关,玄关的造型是卡通的长颈鹿,上面还有身高刻度。 当下,烨麟内心已是蠢蠢欲动,可理智又告诉他,这事儿没那么简单,千万不要头脑发热。 虽然吴冕是第一次和蛮人对抗,但也知道这些佩戴护符的邪教徒都属于是什么样的怪物。 一次,拓跋猎又偷偷把儿子抱到没人的地方,吓唬他道:“你再不现原形,我就把你吃了!”说着,还配合的做出了凶恶的狼的表情,捞起了儿子的一只白嫩嫩的脚丫子,张口咬住了半拉。 本想羞辱一番楚楚的木白莲,此时脸色极为难看,目的没达到不说,还惹了一身的腥,她自然很不甘心。 还有,雨筱刚刚出手伤人了?她怎么不知道,她离雨筱可是最近的。 神算子的动作,明显比之前迟缓了许多。有的时候,根本躲不过鬼罗刹的攻击,只能硬生生的挺着。 “慢走,待会儿我让红梅把甜点给你送去。哎,你住哪儿?”白珊珊问。 接下来的几天,时溪总是找不到他的人,以为他在忙工作,她也没放在心上。 “这里永远都是白天,因为他们害怕黑夜,害怕一觉起来,自己就已经变成了一具白骨。”北冥殇道。 不知是不是此时的四爪赤血腾蛇神志不清的缘故,无论水吟蝉怎么跟他讲道理,他都不为所动,那动作反而愈发急切了。 这也就是为什么,美国能够拿的出一千龙厨,却连一个天王都没有的原因。 时溪有些怔,虽然没让他碰她,可每次睡前他都会习惯性扳过她的脑袋吻上很长时间,她以为今天也是一样。 “我是不是真的生病了……”晨露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但是这绝对不同于昨晚受到风寒时的那种感觉。 “我误会了你们,我没有想到,真的,我没想到,你们既然也是被迫为那帮人做事!”辛格炯炯有神的目光重新审视着张嘉铭,让张嘉铭不由得直起了腰杆。 难道公司失踪人口跟爷爷有关,跟他有关,也紧紧针对我的公司而已,如果是为了让我回去,这么做可以理解,可为什么给楚天扬的公司自造麻烦。 一颗巨大的火球在她上方成型,使得周围的温度迅速升高,附近的士兵们都开始热得冒汗了。 第一卷 第142章 肯定要付出点什么 四目相对着,贺长枫那双鹰眼不显情绪,自带着压迫感。 桑颜被他这样看着,竟有种自己被扒光了的感觉。 她脸上的表情僵了僵,努力挤出一丝笑意,“贺总您身份尊贵,第一次见到您,我,我确实有点紧张。” 法力包裹了子弹,让子弹陷进了一个层层抵抗的漩涡里,速度骤然降低,最后,被甄斐抓在了手里。 倪元闻言不由一撇嘴。心说自己跟河南还真是有缘,前些日子刚去了河南灵宝,如今自己就又要去河南的云梦山了。 每一次受潮的间隔期,人们都认为,自己的努力是成功的,已经有效的消除,或者推迟了兽潮的爆发,然而现实却一次又一次打碎了人类的希望。 杰克的身体犹如木偶一样僵住了,他轻轻的低了头,眼睛直勾勾的看着自己胸腔的军刀,眼神里的光彩开始慢慢的涣散。 他刚才认为有一个云市的就已经很难对付了,可是现在又多了一个江海市特别行动处的四人组。 她还在情报学院学习的时候,几乎每天都要到处乱转,不断地发展自己的眼线。在做这个的同时,也会记住很多标志性的建筑,甚至是某些地下排水道的走向。 至于对方破阵之后发生了什么,也是可以按这种方法处置的,事出有因嘛。没有原因就创造原因。 他是喜欢扶摇,喜欢那张脸。甚至在那张脸上执拗的可怕,但他也是个男人,一个手握全北国生杀大权,生存在食物链最顶端的男人。莫青叶那张脸,是许多男人的美梦。 孟凡虽然真气蓬勃,但是也知道双拳难敌四手。要是有一些帮手,自己行动起来会很方biàn的,任务成功的可能性会很高。 摩云岭主峰,高度超过九千米,在高山之上覆盖着常年难以消融的积雪。夏日里,酷烈阳光将少量积雪融化,在附近形成一条条高山冰川如果常人行进在这里,处境会很危险,但对于仙人来说,这样的路,如同坦途。 有些势力想到了投靠,有些势力想到了回归他们的世界,然而还有一些人想要做最后的垂死挣扎。 李智当着孙长来的面,对云姐说道,这话既是说给云姐听得,也是讲给孙长来听得。 或许,哪怕那位高高在上,能俯视众生的‘星云主神’也没有意识到。 这个时候武馆里人多了起来了,因为等柴桦不归,下面包房里的人也上来了,正好看到了这一幕了。 如果她体内真有‘龙的血脉’,不可能一点进度都没有,所以,唯一的可能就是,她撒谎了。 而且是疯狂的巨变,如果说之前有一支军队攻打他们这一座军事基地,他只是稍微担心一下的话,那么,一名半步主宰境界的高手攻击这里,他最终的目的就很显而易见了。 听到辛阳要杀的可是圣木宗的核心弟子,他身后的武者犹豫了起来。要是事情败露了,他们有几条命都不够死的。 不过想想也是,人家毕竟是这里的地头蛇,想要打听点什么消息,还不简单。 片刻后,易枫的眼皮动了动,而后缓缓的睁开了眼睛,映入眼眸的事一张精美的容颜。 此时,易枫的气势已经攀升到了天灵境的巅峰境界,气息和黄浦雄相比,丝毫不差。 第一卷 第143章 心软原谅温羡聿了? 华彬突然爆发,发出至强一击,战斗技巧更是惊艳,五行真气各有妙用,连敌人都是大惊失色。 十丈外,一叶轻舟乘风破浪,于海面潮起潮落,没有目的地。奇异的是,轻舟浮于海面三寸,没有和血色大海接触,但匆匆一眼看上去,像是浪潮推动它于海面游行。 萧影不禁十分佩服师父和七位师妹的轻功了得,想自己空有一身内力,只会蛮打蛮拼,关键时刻半点忙也帮不上,不由得心里暗骂自己没用。 进得苑门,只见地上到处血迹斑斑,花草东倒西歪,似是有人在此打斗过。 说完他一拉朱瑶的手,说道:“瑶儿,咱们走!”转眼两人已在数丈开外。 76号在苏北安插了眼线,将这种情况汇报了过来,传递给了影佐帧昭之后,被误以为是假药起到了作用。 “用御剑之法呀御剑之法驾御天机葫芦,狠狠地砸过去难道说,你长这么大,没有砸过人”龙天意念叫喊,大声疾呼。 西面的草原沙漠化严重,萧影脚下踩的一半是沙,一半是草,远远往西望去,但见黄沙莽莽,不由心中感叹,引以为奇观。 花慕蓝说道:“联谊会之后,我从别人口中打探出了他的住址,想要来上门问个清楚。 而王峰只是一名神通二层的内门弟子而已,怎么会有这么强大的肉身?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诸位,当今天下,你们看怎么办?人间界的变化愈演愈烈,天庭退隐,那古尘沙也不出来,许多事情日新月异,我们都看不懂了。”神祖巨灵神道。 在墙壁范围之内,军方是用信鸽传递消息的,因此速度倒也不算慢,在许默拜托多托帮忙寻人的第四天,失散已久的宫华妃四人便到达了玛丽亚之壁南部,出现在了许默的面前。 这些力量如同一柄柄匕首钉在他的身体里,让他修为尽废且无法拔除…因为拔除的同时,就像是刺在他体内的数百柄匕首同时拔出,他的身体便会陡然多出数百道难以愈合的伤口。 “笑笑笑,有什么好笑的。”林东脸皮再厚此刻也没脸再进行下去了,最后幽怨的看了陆凝霜一眼,转身泪奔离去。 这“无寿宇宙”极其巨大,在建立的过程之中,遭遇到了很多劫数,也都被他一一的抵抗过去,现在居然就开始进化了。 修为到了他这个地步,目前的状况意味着什么,那是再清楚不过了。 ‘霜霜,先前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敲门,没想到会敲到你的胸上。’林东忍不住调戏道。 月见山千代缓缓闭起双眼,典雅柔美的面容平淡如水,【云外镜】与她的视觉神经完全连接在一起,无需用眼也可以看到,而且还要比他人看得更全面。 众人都看得清清楚楚,那无祖碑发出来雾气,把天帝符箓粉碎吸收。 “这么多?”王安石对疗养院不甚了了,听说韩冈一下要调去一个指挥的医疗团队,顿时吃了一惊。 得知席慕雪已经不在人世的消息后,照美冥的心里顿时变的五味杂陈起来。 她记得她只去过一次李家的咖啡馆,还是和夏萱碰面的时候,连这件事儿都知道,这个苏锦年还真是一个棘手的人。 这话怎么跟圆角一样,赵京感觉怪怪的,不过知道自己思想邪恶了。 被自己最支持的人禁言,那种感觉透心凉,像是养了一头白眼狼。 朱相如将脸一侧,那白光拂面而过,有一种阴森森的感觉,刚刚避开,另一道倏忽而至,朱相如被吓了一跳,脖颈一扭,那道白光擦颈而过,竟将数根头发切断。 于笙歌是清贫出生,进入娱乐圈是为了替卧病在床的母亲治病,可是,洗涤圈子并不好混。 “水影大人,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看到三代水影胸有成竹的样子,青问道。 大部分都是因为苏仙儿改变了漫画界的画风,让他们这些本来喜欢acg的人终于等来了这个圈子的繁荣发展,仅这一点就足以他们拥护苏仙儿了,再加上那么可爱,只要是正常人都会喜欢吧? 11岁的左再其实对她自己一天赚了一百四十万美元并没有什么概念。 宋辞听他往外走,没来由松了口气,手指捏着衣服的力道也放轻了几分。 系统:解决办法就是,升级岛屿,这是唯一的可以安全钓箱子的办法。升级完岛屿之后,岛屿会出现一个钓鱼的平台,在那个钓鱼的平台里,鲨鱼是注意不到你的,也不会去扑咬你的鱼钩。 没错这正是从皇宫里逃出来的林岳,原本想着直接逃离人族的界地,但是想着就算你逃多远蒋丞都会派人来抓你,还不如直接就在人界边缘找个偏僻的地带躲起来。 这让吴芸菲感觉自己的压力很大,因为她现在连和徐川单独对视都有点做不到,她自己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就是会闪躲。 光是送出的礼物价值就有几万美元了,这让很多人都忍不住怀疑,姜玄是一位身价亿万的大富豪。 姜玄在山门中认识的人越来越少了,可他也清楚,他的路本就孤独。 倾心假装没听到,君倾陌几人也觉得可笑,没理会那些人,那些人见倾心他们的不理会自己,觉得没意思也都悻悻离去。 一道悠远的长鸣之声响起,形成了一道看不见的波动,向四周扩散,传了很远很远。 可倾心说,如果你不买那你就走吧,连我的第一个命令你的不听,还要来干嘛呢? “应该……不会吧?……我要是说她是双胞胎,我错把她认成她姐姐了,你信吗?”陈昊真不知道这种情况要如何面对。 第一卷 第144章 带人去砸桑颜场子! 而诸葛千山不置可否:“航少过奖了,说起来都已经50年了,再怎么愚笨也老夫也得有寸进。”虽说嘴里谦虚着说寸进,其实话里话外的自满已经满满的溢了出来。 李天龙不着痕迹的在董佳佳屁股上摸了一把,感受那q弹的触感,不屑的看着林玄,仿若高高在上的皇帝看着他的臣子一样。 虽然不爽这个矮子,可乌露拉丝却没有动手的想法,对于这样的对手,她完全没有出手的欲望,觉得哪怕去杀了他,都只会脏了自己的手。 他知道大师兄的脾性,向来不喜魔门众人,同样也不愿意师兄弟跟魔门有来往。 刘好好躲避不及,额角被茶缸砸了个正着,溅出的茶水弄湿了他们的课本,也溅了几个孩子一脸。 屏幕画面中,原本漆黑如墨的天幕,此刻却亮如白昼,整片天空仿佛被画家渲染成了金黄色,宛如琉璃。 什么叫跟上天气太冷,一时把反应冻住了。夏晴看到两人走远了,这才反应过来,是叫自己跟上,忙把申秋丢在松树上的羽绒服抱起,跑步跟上,走了两步,又退回来,把自己的也拿上,追着往赵家跑去。 现在众人再也顾不得骨架头骨上的果树,全都吓的抖若筛糠,目眦欲裂。 殷胜之心中一动,顿时明了。放弃了这次召唤,重新把一个星界领主被召唤而来。 “江南林大师?我听说这个林大师,传说其是江南省地下世界的龙头,拥有神通术法之力,可以操纵火焰,隔空杀人。 糊涂仙停下脚步,他眨了眨眼睛,怎么也想不出菩萨要问的是什么。 “够了,你们不要再说了!”终于,难过的艾佳捂住耳朵大喊一声,然后,将南瑾风送给她的玫瑰花丢在了地上,哭着跑出了教室。 冰辰如此之举反而令艾佳突然慌了神,她觉得这种反常的现象可能更恐怖,所以,她吓得慌忙退后了几步,躲开了冰辰的手。 新州海面荷兰西班牙人战舰分散铺天盖地朝新州城围攻而来:“轰轰轰轰”冲在前的两国战舰引爆鱼雷正战舰遭到猛烈爆炸被炸得船板满天飞,有的已经开始下沉海晶宫,战舰上的两国海军水手纷纷跳海逃生,一时混乱不堪。 岳飞和王佐一路上又追杀了不少金兵。因为这个时候,只要是往北这个方向跑的,那不用辨,必是回逃的金兵无疑。 然而,一切再度归于了平静,田川真子婀娜的娇躯,猛掠而去,静静的立在了那里,那绝世的容颜上,看不出丝毫的表情。她中指将手中的匕首轻轻一顶,那匕首又缩回到了她的袖子之中。 “少想些杂七杂八的。”封容完全不能理解自家助手为什么死盯着这事儿,强制让他闭眼睛睡觉。 封容见他还算精神,这才放下心来,这时候那些水雾还没来得及散尽,封容已经捕捉到了研究所那些全副武装的警卫靠近的脚步声,打了个手势,示意全部人绕开他们往回走。 八仙人在云中边走边想,他正寻不出天庭的路径,就在这时,只见一朵祥云从天而降,云开处传来一阵笑声。 屋内,不管是桌椅、屏风还是木架,均镂空雕花,极为精致。尤其是墙壁上的画卷,均是由名贵蜀绣刺成,端的是花团锦簇,美轮美奂。 只是这般之下,这老修炼者看向风清的神色之中更是多了一丝愕然。 若是风清真的拥有山虎门也不敢动的背景,那么这件事则是要另作打算了。 刘基正枕弋午休,自请退之后,这般日子他倒也过得不错,虽然前段时间因为胡惟庸风波入京,如今回来,心境却又重新沉淀,只是究竟是何想法,也只他自己知道。 浓厚的能量波动,以及沉浸的药香,令整个空间,都显得与众不同。 此时,那三名少年一占领那片蝎子区域之后,他们利用手头的布条,左右摆开,其他的毒物却没有一只靠近他们。 楚望舒追上来后也没有立时飞剑相迎,走到离对方十五丈远处后淡淡开口回道。两人之间如同没有发生任何事情一样,像是初次会面的同道正在闲聊。 最终加入了曹操阵营时,也的确得到了不亚于夏侯惇多少的封邑。 但好在,由于毒血神针攻击距离较远,一定情况下削弱了毒针的力道,使得杨易,终于算是挡住了这十几枚毒针。 要知道,奇经八脉,神秘而玄奇,是人体最神秘,最玄奇的地方,而武者,每打通一条奇经八脉,所提升的战斗力,要比打通普通的十二正经强出好几个档次的。 很显然,君念卿的实战经验相当丰富,虽然他们是同一等级的,可是无论是招式,还是应变能力,那个老生都没办法和君念卿比较。 他家的酒,卖了三代了,都是自己酿的酒,也是被京城人称最值得喝的酒。 “除了你弟弟江博凯,现在你的身边真没有其它男人?”爵之渊扶额,拿着手机在他办公室走来走去。 韦恩一只手撑着下巴,看着窗外熟悉的景色在自己的视野里飞速的倒退,一直悬着的心忽然放松了下来。 韦恩从怀里掏出了x教授给他的古董手机,而后熟练的拨出了托尼的号码。 虽然她不在场,但是她完全想象得出,楚雄被抓走之后,楚家那些人会怎么样。 看着自己的掌风朝自己而来,邓三炮的瞳孔微微颤抖,同时又挥出一掌。 韦恩一边凭借着自己出色的反应神经躲避着毫无章法的对面来车,一边观察着不远处的巨大航母。 至于跟楚尘渊之前谈的那些事情,等到了晚上,她们在好好说道说道。 偷偷跟过来观看的战凌拓,自觉地走开了,此景少儿不宜,原来老爸还有流氓特质。 她这话的意思好几层,首先是要嘲笑和贬低若云没见过世面,第二是吹捧了昭王妃,最后还连着讽刺了一下若云那名义上的表姐,作为昭王侧妃的王婉婷了。 第一卷 第145章 她,她这是流产了? 情况发生的太突然了。 高美一速度极快,现场的所有人都没能反应过来。 等他们反应过来,高美一手里的军刀已经抵在桑颜白皙的脖颈上。 “啊!!!” 就在这片海域,突然刮起了风暴,然后这位伟大的商人和探险家,麦哲被海浪冲到一个沙滩上,被人救了起来,麦哲醒来后现来到了一个陌生的国度,这里的人都是黑眼睛,黑头,黄皮肤,但是这里的人却无比富足。 周戬咆哮,他的双眸之中,演化出无尽的异象,毁灭混沌之气爆发出来,弥漫四方天空,当真有如世界末日降临一般,瞳芒激荡着大道伦音,这片天地都震颤了起来,仿佛一间破碎的瓦房一样,随时都会垮塌。 再看他们身上的铁甲上已经被斩出好几条白色的刀痕,若不是身着重甲,若不是适时后退,还真被姓杨的开膛破腹了。 “昊天轮回转世皆是天数又是灾劫,紫薇大帝不过是顺从天数而已,想来天尊心中有数才是!”西王母冲着火榕出言问道。 过得一阵,便见两人又同时出现在原来的地方,就像从来没有消失过一般。 烛光忽明忽暗,跳跃般的照耀在太后的脸上,那上下抖动的烛火仿佛就是为了配合她的呼吸,时而猛烈,时而微弱。 潜云的话很显然让包围的人都露出了骇然的神情,潜云是隐剑宗的人,难道他们的行动已经被隐剑宗察觉了吗? 而且,这人说起话来对王将军也非常不客气,不但直呼其名,其中还有责备和讽刺之意。 但是现在,遇到敌人,她根本就没有任何的自保之力,只能够躲在潜云的身后。 突然,他感觉到脚下踩到了一个硬的东西,心念一动,脚一踢,一个好像饰物一般的东西窜出厚厚的灰尘,滚在脚边。 风铃铃的精神冲击命中了长毛狗。长毛狗脑袋一疼,顿时放开了风铃铃。 叶梓渔起身和严浩宇打闹在一起,周晓琪和夏瑶也加入了打闹中。原本压抑的气氛有些活跃了起来。直到叶梓渔躲到白亦辰身后,白亦辰冷冷的看向严浩宇,原本失控的场面才安静下来。 毕竟只是来玩,搭上命可就不值了,车上很多人被他这一威胁,就纷纷下车买药去了。 对于自己的妈妈如此热衷的把自己推向叶梓渔这件事情,白亦辰还是很满意的,只是,这是一般的父母应该的剧情吗? 余妈妈从厨房出来对着余欣怡说“欣怡,带你的同学去你卧室去玩吧”,众人起身上楼去余欣怡的卧室,偶尔会传来楼下余妈妈和余爸爸的争吵声,一会过后声音停止了,接下来是关门声。 内芯作为一个老年人的晴明表示,已经连续三个晚上没睡的老年人熬不起了,现在就特别想睡觉,或者来一发樱或者萤草的草木治愈。 大家内心戚戚然,沈星烟哪里在写作业,明明就趴在桌子上睡觉。 虽然说,在之前队伍开会的时候,玉天恒言论上说是很怕杨明,可此时此刻,从他的身上,你根本看不出任何胆怯的情绪。 只不过混蒙道主的这座神山,还是比不上素净山世界。素净山世界内部的环境跟本界一模一样,不存在差别,顶多是道源之光跟道气的浓郁程度还比不上本界。 第一卷 第146章 我对她,更感兴趣了 “嘀嘟——嘀嘟——” 救护车从录制营地急匆匆来出来,朝着最近的市医院驶去。 营地里,气氛凝重。 营地外的道旁,黑色迈巴赫停靠已久。 车内,贺长枫注视着救护车远去,直到看不见。 “查一查桑颜。” 混沌银蛟见张晓枫竟然把‘二逼’这个名字说的神乎其神,顿时令自己都觉得羡慕不已,急忙对着张晓枫说道。 周围也有不少参加比赛的人,特别是看到同组的话就会紧张兮兮的,一边答着题一边头疼的瞥着人家到底答了多少。 这些受到优待的,或者是有钱的,通过买通庄头或者当官的,获得一些优待。 “嘿嘿,你丫先干活,干完活胖爷再跟你说!”王凯旋神神秘秘的回道。 袁天罡发现这次跟李浩聊天是一个错误的选择,因为这货很没眼力见,自己说月色不错,就是要结束话题的意思,然而李浩却仿佛完全没有感觉到似的。 只见一个侍卫手持一柄尖刀上前,捏开松加米玛的嘴,不管他如何咆哮挣扎,直接用刀切开松加米玛的嘴,然后割开他的舌头,殿上弄得到处都是血,还有撕心裂肺的惨叫声,众臣是又惊又怒,吓得动都不敢动。 躲在城墙上的焦恩子爵完全目睹了这一幕,手不由得握紧起来,那一种绝对的力量给予他的震颤感,让他的呼吸都为之暂停。 真是掉进钱眼了,有这么一个贪财的王妃,都不知道是好事呢还是坏事呢? 与此同时,营区四处尽都响起了惊慌的叫喊声,并且还有急促而杂乱的枪声伴随在其中,吵醒了正在熟睡的胡警司。 “给琏哥儿和宝姑娘写信,叫他们问问妙玉和黛玉,若是她们两个愿意,就一块儿给了珉哥儿。到底是一家人,也省得来回折腾了。 齐柒七皱眉,这提议倒是省事,但应该会有人不服才对,万一以后传出自己仗着天赋高,实力强践踏学院规矩怎么办? 解峰神情平静,夷然无惧,同澄阳真人汇合,互相照应,抵挡面前众多对手的围攻。 而对于他来说,第十五境,如苏破、敖空、沈和容他们一般,近乎手捏把抓。 送亲的这天就没陈飞什么事了,陈飞今天穿的整整齐齐的。早上起来喝了碗菜汤,就等接亲的人。 阿难菩萨未成佛陀,没有千树佛那般洞悉因果,近乎前知未来的无上神妙。 曹达一直在监视着张明杰,看到他这种行为,心里更是恨恨的骂了他八辈祖宗。 欧阳追凡擦干眼泪点点头,随后整理了一下衣衫,才起身朝着妖兽森林之外走去。 宁月笙脸色难看,双眸微眯,紧紧盯着云苑,似乎要把她的脸看出个洞来。 “所以,陛下就钦命我连渚狍为护国大将军?”逍遥子这下明白了,同时更加觉得皇上不凡,更加觉得自己肩上的担子很重。 推开窗户,风天逸背着孙晓菲,直接从窗户上跳了下去,五层楼的高度对风天逸来说,根本算不上什么。 “我的卧室?”,不是吧,我记得隔壁是他的画室,空荡荡的除了画板和桌子什么都没有。 他们现在正在一架直升机上,比那几架直升机要晚了一刻钟,是在萧先生离开之后,萧太太强烈要求要跟来。 第一卷 第147章 临死前,我就想再见见她…… 面对特级网络工程师的冷静回答,张德帅此刻才明白,从上次的网络进攻“二四零”到现在,特级网络工程师们一直在做着相关的努力,而且他们已经有了突破性的进展。 然而,当这些武士疯狂冲来的时候,李真武嘴角扬起淡淡的笑意,身形一闪,便退出了雷火领域的范围。 猛虎坦克的威名早已经传遍整个世界,而早在北熊国的军事竞争赛之中,霹雳火火箭炮技惊四座,已经得到全世界军方的关注。 而就在按在脑门上的一瞬间,他的眼眸中忽然露出挣扎之色,似乎就要醒来。 眼前黑袍的男人在一开始的慌乱之后,镇定了下来,对着眼前的村民们大喝了起来。 “我怎么突破到仙王了?怎么可能?”焱魔族长一脸懵懵的样子。 而就在这时,原本在金在元不远处的地方,金永楠一下子就跪倒在地上。 “原来,遗臭万古的亡灵天灾开创者,竟然是你。”叶仙帝伸手揉着眉心,语气颇有些无奈。 吴南要是真这样做了,哪怕所出于的目的是好的!也不行!将赵蕾带入那种危险以后还要不要做人?赵成龙还不气疯了?不绝交?不揍他? “诸位一定很疑惑,我叫各位来究竟是干什么?招你们的能人义士究竟想干什么?”太子丹说道。 要是救呢?那很可能出现现在他们正在对沈悦炽做的事情,发生在他们自己身上。 突然,黑衣人的斗篷微微一抖,身形一摇,没有人看清他的动作,包围他的圆阵就被冲散了。 我这边挂断了电话,蓝沁那边也结束了和顾帆的通话。我过去跟她说,我现在要去玄九那一趟。 很奇怪,我第一次和她面谈,就感觉认识了她好久一样,总是想要帮助她。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缘份。 庄未听得头皮发麻,往前一步越过温承御,“温少,看来不用强真是不行了。这些人在这儿,已经严重妨碍我们工作了。”说着就要过去,却被温承御一把拉住。 “想当年,我可是蓝家第一废柴,在你母亲出生后第三年才‘成年’呢。”蓝凌摸了摸鼻子,苦涩地说道。 “我们是翡翠海英雄城的主人,这片地界的守护者。”几位老人微微颔首,第一时间报了身份。 冥幽虚弱一笑,“我没忘,只是,灭族灭国之恨,为何要让一个无辜之人来背负?她才十几岁……”说至此,冥幽自嘲的笑了笑,原来他也会说这种矫情的话。 刘洪涛听着周爱玲的话,明白了她的话中话,在医院混这样多年,这样的话他还是懂,只要懂事,就知道如何办事,自己的位置才不会有事。 黎昕承脸上的笑容直接就僵硬住了,有点颓然的往沙发后面一靠。 可她身份如此,也没有胆量违抗圣旨,只能硬生生地忍下这份羞辱。 几位老者会心一笑,而几分钟后,接到总部通知的钟山,在办公室开始骂娘了。 罗超知道我们家有个爷爷辈,也就是韦碧在,住在安平干休所,我也带他和李健、宋广飞去干休所看过韦碧在,也知道他曾经是解放军的大官。 两只纤纤素手微微用力扯住了男人的衣服,别人看来她分明就是害羞。 长媳肚子里明明只怀了一个孩子,怎么可能会是什么转世?这人一定是骗子!顾家家主十分愤怒,派人将这老道赶了出去。 青年的神色中逐渐染上了一抹狂热,他的眼中仿佛有一团炽热火焰在燃烧。 伊贺栗令人以为,是一些高级钢材之类的材料,毕竟他的公司就是做建筑一类的,兼做化妆品推销。 勒森布拉看向那名金发男子,眼中闪过一丝莫名之色。这个特里同样拥有一个暴龙机,并且还压了他一头。 潘震冷静下来,陪笑一声,双手抱拳,行了饯别礼,而后就回到了烈阳星系。 说实话,徐画一个七岁的孩子,我不会跟他一般见识,但是一看到他那个艳丽高调的妈,我就觉得气不打一处来,就算是她不说话在我眼里都嫌得慌。 老爸在我面前也从来不提顾氏的事,只是看似优哉游哉的在帝都住了下来。 “你个畜生,她都失踪了,你还污蔑她,看我不打死你,你这个混账东西……”白露的父亲爬起来就朝着秦圣哲扑过去。 此时的张千引,眼看着就要成功拿到传承秘本了,心神不免有些放松,而且他觉得此时众人的性命都捏在他的手上,根本就不担心出现意外,所以也没有加强自己的防御。 茹妹嘟着嘴,她就没办法了,胡老师是不错,但是有时候就面无表情的。她想要开玩笑的时候,都无法开玩笑了。 第一卷 第148章 多次人流? 感谢七猫书友_07289754534感谢七猫书友_072897545348、晶亮的星子的打赏,关注荣荣子铱,追更不迷路!8、晶亮的星子的打赏,第147章:桑颜惨状 潭城市妇幼。 周全这绝对是给自己贴金,这是拿着自己以往的光辉战绩说事;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这一次真的是狠狠的丢脸了,所以必须要让自己看起来不是那么狼狈。 将波塞冬给拽到船上来,看着这家伙懒洋洋的一副消耗过度的样子,周全真的笑了起来。看着波塞冬在喘着粗气,虽然知道这家伙有点装模作样,但是周全还是觉得很好玩。 演阵大概需要两个时辰,申时之后,莫紫宸便回静室修行。她在四周布下隐灵阵,并不虞自己的行踪外泄。 莫紫宸在它寄身到玉佩之中时,已经感到它体内的灵力无比虚弱,显然,它需要自己的这枚玉佩,来滋养它的经脉神魂。 他说着又一刀砍了上去,朱宁根本没反应过来,或者说根本一点痛都没有,她没有本该出现的反应。 柳如溪看到林风这个样子,心中也是有些不忍,想要说些安慰的话,可是她正在气头上,又拉不下这个面子来,也不看着林风,就拿着勺子轻轻的喝着牛奶。 别人来向魏野蹭仙缘也许是可行的,魏野自己却是没处寻仙缘来蹭。 江南笑了笑,现在眼睛的问题他也不是这么在乎了,只要七七没事,一切都变得不重要了。 吕布一愣,心中疑惑,练武,他能举一反三无师自通,可是说到阴谋诡计,他就有点力不从心了。 何跃走出秦洛的办公室以后,秦洛以及几个保镖在里面等候,包括郭宗强也在其中,不知道郭宗强是因为什么获得了秦洛的信任,秦洛看了看他的这些保镖,这里的每一个至少跟了秦洛五年了,从來沒有过出格的举动。 “磁力吗……”智能还在思考,毕竟就算是她也需要寻思对于高级能力者的因对措施。 这件事情是陈君毅刚刚还容身的地方被从地下突然钻出来的藤蔓直接拍打的粉碎之后才知道的。 秦笑笑着与大黑马聊了几句。大黑马体能恢复不错。只是缺少滋养魂灵的草药,实力恢复缓慢。 “多谢水寒姐!”易凌云朝秦笑与梅子瞟了一眼,随即消失在浓雾之中。 年轻人灌下整整一大杯的“这家酒馆”的招牌酒,现在已被这个名为神器却富有灵性的老者给喝干了。 “你个学徒懂什么?”马上就有人发难了,只是还沒來得及有人跟腔,陈五常就狠狠的瞪了那人一眼,吓得他不敢说话了。 “也是,立场不够坚定,经不起诱惑。”许若兰歪着脑袋想了一会,才总结出这么一句话。 手指已经没入喉咙一大截,老板的感觉却很奇怪,有种黏糊糊的感觉。 林庸这次是明白了,左三绝对不会在人多的地方出现,人越少,越可能是他的藏身之处。他将重心放在了那些人少的地方。停停歇歇,时间也飞流逝,到了下午时分,林庸已经搜索了几乎半条船的房间,可仍旧一无所获。 事实上连殇都没有想到的是,在他暗自庆幸的同时,伏灵居外早已围拢了不少武者,所有人都是有些呆滞地望着由于疯狂涌入伏灵居内的灵气而产生的灵气旋涡,这般动静还真是第一次在帝都中出现。 第一卷 第149章 桑颜上门抢孩子 敖景走到大家的身旁,他在霜雪的身旁坐了下来。“是呀,这种可恶的家伙绝对不能放过。”葛荣扇着扇子一脸轻松的问道:“不知道我们有什么能帮助你的吗?”他看着诺问道。 “呵。。。不用谢,要谢的话,就感谢采儿吧!是她就你们。”虽然不知道巨水鲸能否听清楚自己的话,但是齐崛还是一脸笑容的对巨水鲸道。 “要不试一试?”秦斌眨了眨眼睛,脸上充满了好奇,紧接着,他将短笛凑到嘴边,然后捂住其中两个孔,轻轻吹出了声音。 等秃鹫走远了,秦斌的脸色骤变,噗的一声喷出一口鲜血来,脸上血色褪尽,变得如同金纸一般,实在没想到秃鹫竟然会如此的强大,心中对沈丽慧的话不由得信了几分。 要说能够化装成和别人一模一样的人,王峰一点也不奇怪,因为他在奈奈子那里已经见识过了。 此刻,凌云也想搞清楚自己为何会突然出现在这里,在他记忆之中唯一保留的便是亲手斩杀了杰,之后便是一无所知了。 就在这个时候,秦斌的手机突然响了,最近一段时间没怎么用手机,几乎都忘记了它的存在,因为邱玉蝶一直都没跟自己联系,加上这段时间总是有忙不完的事情,还要在古画空间中修炼,一时之间倒是忘记了这件事。 果然旁边的谭琳琳听到这话之后,脸色微微一变,视线看向了这边的唐依依。 “聊什么呢?这么开心?”唐幽幽还不知道和自己有关系,笑吟吟的给秦斌和爷爷两人斟上一杯清茶,说实在的,秦斌对于喝茶真的没有什么研究,再好的茶在他嘴里也是牛嚼牡丹,品不出什么味道来。 然而苏疏影却是摇摇头,她目光怅然的朝着窗外望去,开口道,“我是旧时代的孤魂野鬼,走上了错误的道路。 现在就差临门一脚了,你倒好,突然正义心爆发,想要做正义使者了? “行吧。不过城里应该没事了。我让他们紧张起来,也是为了不影响你去明器轩。”苏轼笑道。 说罢,竟亲自弯下腰扶往骆思恭的右臂,骆思恭身体微微一颤的同时,心中激动不已,甚至有种热泪盈眶的感觉。 他有些无奈地收回目光,如今他的脑子里总是一片昏沉,什么都记不清楚,纷乱的记忆,让他很是难受。 芜湖,终于过了,今天因为我回家后睡了一觉,更新继续老时间,明天开始我要早点更新,并为上架爆更存稿。 但既然敌人托大单独来战,那便趁着敌将轻敌,他刘备先行斩杀一人,取点经验再说。 现在就是一个机会,先尽可能的从这些人里面争取到一些支持,将声势一步步造起来,声势越大,阉党就会越恐慌,到时候加入倒阉行动的人就会越多。 她本来以为换一个地图就能使用好友功能,结果还是显示禁止使用。 可现在不行,因为按照大明如今的状况,很可能自己还活着,大明已经没了,那绝对是天底下最痛苦的事情。 “哼!管他娘的是不是试探你的底线,待会要是被老娘知道是谁做的,一个都跑不了。”方雨樱咬牙道,显露出她护短的一面。 这种经历太惊人了,无法想象项昊竟是回到十万年前,这是何等惊人? 张悌也就是面前的被萧峰一脚踹飞了的青年警察,一听林倩的话,整张脸顿时阴沉了下来。 食堂里鸦雀无声,愣是没人帮郑鹏飞说话,郑鹏飞左右看着,希望有人出来帮自己说话,可惜他的视线扫过去,就有人把脑袋撇开,显然是没人帮他说话。 三个犀牛精看到孙悟空和朱天蓬两个逃离战阵,也不上前来追赶,任由两人逃走。 虽然,第二天骄说话的口气让人很不爽,但真要朱天蓬自己去湖底寻摸,也未必能找到这真火灵珠。 话毕,筐桶仔细瞅了瞅病房,却不知哪个是村主,他问:“村主在这屋不?”他说完,瞅向屋里的所有人,只见所有人看完他,又往一个躺在病床上熟睡的人看去。 郭龙战看着四周闪烁的灯光,刚硬的脸上不禁流露出了几丝不屑的冷笑。 糖果汁属于食品,不是给病人吃的,里头的配方各放多少不因人而异,做糖果汁的该放多少就放多少。 柳曦一抬头就看见顾宸那个妖孽裹着浴巾,一步一步向她走来,水珠调皮的在顾宸的发丝上滑滑梯。 可是她指使郭丽去害陈怡霖,说明她并不是表面看起来的那么良善。 皇拳之威,力压天下,皇者之气凝聚一个巨大的拳头,跟着千年暴君一起轰向荆一寒。 北见时雨的森罗流,在千多年前就是日和的剑道圣地,其中走出了无数名震一方的剑客,到了四十年前“战士”这条直指超凡的体系公诸于世,森罗流更是成为了日和最大的流派。 第一卷 第150章 楚倾禾对桑颜贴脸开大 温锦辰摇头,一双漆黑的大眼睛写满了恐惧。 看着视频里少儿不宜的画面,还有那不堪入耳的声音,唐雅有些尴尬的低下头,而陈天翊脸色也十分古怪。 就在大家还有500米要进入村庄时,这时树林中的鸟全部飞了起来。天赐知道这是对自己的一种欢迎,而且人工湖中的钱开始也跳出了水面,场面十分的壮观。 在余禾接过电话以后,默默的播了个电话,然后在严克寒诧异的目光下,点了几份外卖中餐。 “你妈妈可能……”他看着我的眼睛,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往下说下去。但从他凝重的眼神和要说不说的语气里,我已经隐隐觉察出了什么。 当然了,关于这天地限制的事情,还要再想想办法。父母的境界总卡着也不是事儿,要不是这样,靠着丹药,邱明都能将父母堆到炼虚境巅峰。 陆励走后我回到家里就冲进洗手间刷了好几次牙,镜子里的我,比年少时似乎还要消瘦,头发被水打湿后耷拉在脸上,狼狈得要命。 之前他们都怀疑过这个新的接班人会不会是鲁道夫的私生子,但是当他们看到张太白时,就已经打消了这个想法。因为张太白明显是纯种华人,也不是混血儿,而鲁道夫却是白人。 他们在转化或是觉醒之前,也都只是普通人类,这一点就连安德烈口中的那位伟大的吸血鬼之王德古拉伯爵也不例外。 “呵呵!恐怕不只是一点内幕那么简单吧?”科尔森在心里暗自笑着,只不过为了照顾一下帕奇的面子,科尔森没有选择把这些话说出来,而是说起了帕奇问到的第二件事情。 可是他把球扑到了莫伦特斯脚下,莫伦特斯的一脚补shè,使得摩纳哥逆转了战局。 她的祈望终于被实现了,那至高无上的众神之主,神力强大且掌握了世间一切权利的宙斯也为她的美貌所沉迷。 “金先生,原本你们内部的事情,我也不好意思问,但请原谅我好奇——我听的说,你们那位神秘的主人,可不是普通的富有,怎么最后修个苍梧,却让你们弄成这样?”戚雁舞多少有些耳闻金先生的那位主人,因此好奇。 不过总体说来,百晓生把这十人排在前十,也基本配合实情。唯有一点,风萧萧认为把闲乐的“浣花剑”,换成剑无痕的“急雨剑”恐怕更名副其实一点。可惜剑无痕是个隐士,估计这辈也不会上榜了。 维达尔听完所有事情经过后仍旧没说话,默默起身就要往二楼走。 斯克利普斯研究所的大礼堂足足可以容纳六百余人进入,作为一家综合xing的科研机构,这里不像国内那样会有很多行政xing的全体大会,所以一般而言只在有作为比较重要的学术报告时才会使用。 “青莲——”戚雁舞见到即墨青莲,非常的高兴,挣扎着就要动,无奈他手脚都被镣铐锁着,就算没有,他也全身都是伤,这么一挣扎,更是痛得他轻轻的呻吟出声。 第一卷 第151章 妈妈不能再失去你了…… “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吗?!” 桑颜彻底豁出去了,反正她至少还有温锦辰这张王牌! 只要她一天是温锦辰的生母,温羡聿总不会真的不管她! 不过他也不是一点的胜算都没有,重要的是并不是九珠合一而是十颗灵珠合一,才能够产生大千世界,不知道九珠合一会怎样? “今天不上早自习,等下等通知排队体检。”班主任走进教室,朝大家一挥手道。 擎天刚才跟魏元对了一招,虽然看上去是落了下风,好似力气不如他大一般。 “没什么大不了的,我们这次来的任务就是不让这些洋鬼子得逞,一个玉佩不算什么,到时候在弄一对就行了!”叶天对夕颜说道。 “怎么你不敢和我赌吗?你不是自诩你是神枪手吗?难道这一切都只不过是你自己吹嘘的吗?”方尘进一步挑衅道。 杨巨根只觉得肩膀一凉,他扭头一看,鲜血正在他的肩头汩汩流出。 “哼,当初你们斩杀我的时候怎么不坐下来好好谈谈,别施展什么大慈悲心,这些对我一点作用也没有。”李明把双剑横在身前说道。 “这其中肯定有猫腻,我今天下午得到了一个消息,让我特别头疼的消息!”周雄扬起手里的茶壶阴冷的说道。 而原本墨绿色的毛毛虫也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它的颜色逐渐变浅,绿色、青色、最后变成了纯粹的白色,如羊脂玉一般的白。 鬼谷子的竹简上讲,当自己看到那朱果,知道那朱果的功效时,很想采摘,但他一想到先前所得竹简上jing告,就生生忍住了。 吴彬也没有这个要求,毕竟该做的事都做了,唯一忙活的其实也就旗舰店这块儿客服需要做好接待该做。 “那就去吧,反正现在还有一些时间。”沈宴之打算和救援的队伍一起去往业洲临时基地,算算时间还有七八天的时间,差不多在回一趟郎村就可以了。 在他们看来,唐公是混进仙山的落桑族人是板上钉钉的事实了。但是,就不能因此而断定唐公是落桑族人的细作,更不能武断的彻底否定了唐公接济陈伯松的动机。 从此,金郎中成了柳溪镇里的名医。一剂药坊也完全在镇子里立住了脚跟。 秦阳发挥也不错,7中3,怎么都不算差了,但是却没什么卵用。 “大头?将军的意思是?”郭通雄心明似镜,但他还是选择继续装傻。 “那你有没有办法让我们也看到!”虽然还有点不敢相信,但娜美仍然激动的握住亚伦的双肩,满眼希冀的看着亚伦。 安全屏障里,堕落金刚和禁闭的激战显得十分势均力敌。堕落金刚实力更胜一筹,可是沉睡这么多年,火种输出的能量有些不足,如此打了一些折扣之后,反而与禁闭这个新生代变形金刚打了个难舍难分,不分上下。 娜塔莎这么问,其实主要还是询问这里的伤亡情况,她对雷睿和戴安娜的实力,还是非常有信心。 那柄展开在这片天穹之下的骨扇,在术法封印的操纵下,死死地守在这片天穹之下。 这回她可爱的珍珠奶茶放的如此的远,她应该不会再把电脑给喷了吧? 第一卷 第152章 幕后之人的目的 桑颜最后是被当地民警带走的。 如楚倾禾所言,既然她和温锦辰没有任何血缘关系,那么在法律上,她伤害温锦辰这件事,就已经构成故意伤害罪。 此前身处魔族境地之时,便是被墨渊囚禁于此处舜华殿之中,时隔诸久,却未成想竟会再度置身于此处境地,只不过这一次,并非是墨渊穷追不舍,而是我自投罗网。 这家伙除了每天跟着孩子们疯玩以外,还真没看出有什么正形的时候。 唐娆看到描述后,第一个想法就是攒积分,然后买下食材自己开餐馆。 知行哥怒吼着,却无法挣脱束缚,渐渐的才安静了下来,眸中的血色也渐渐褪去。 清渊也不爱管,但是在有些时候,有些事情上面,清渊却比他有见解的多了多了。 “唉呀,怎么还把二位绑着呢?仲康,还不赶紧给二位李将军松绑?”刘天浩想缓和一下紧张情绪,转头又是看到二李还死死被绑着呢,连忙吩咐松绑。 尤琪话不多,简祈来一肚子想说的也都憋了回去。他本来下定决心要向尤琪表白,可之前被李墨鱼的话影响了心情,加上现在尤琪的状态明显不好,便没有了表白的勇气。 “若是这边,如果我司隶也不驰援,那鲜卑可是会盘桓数日即会褪去?”何苗又问。 “那我们再等等,等天亮了再过去。”我想白天应该好一些了,毕竟少有鬼祟敢再太阳底下出动。 我跟在服务生后面向包厢走去,这一路上还四处打量着周围的环境。 认真观察了一会,孟翔的表情终于放松了下来。也许他的攻击对光yin之河的伤害比他预计得要打不少,但是却不足以造成太过严重的后果,至多再缓一段时间应该就能够恢复如常了。 如今的杨氏和之前不同,之前对于朝廷还有些忌惮,做什么事都有些畏手畏脚。 陈一凡不由的心中有些诧异,那天陆天说要和大家商议一下,钱峰对这件事情应该是知道,现在为何又借着叫他吃饭的名义前来问呢?平时他很少进来陈一凡的房间。 且,金色纸张上介绍说,可将人身宝藏开发至极尽,也就是九种人身宝藏。 水梦痕道:“不用了,对方指明找我,你去了反而不好。”缓步而出,水梦痕显然气定神闲。 伊兰想到自己连续两次去白鸾星。吃掉了霍斯北两顿价值不菲的晚餐,就觉得胃疼。 太极长刀,刀身长一米三,古朴厚重,质朴无华,没有什么精妙绝伦的雕刻。 随后,大家又聊了一会,水梦痕便让众人各行其是,只剩下玄风道长陪同笑沧海与离恨二人。 过了足足一刻钟的时候,孟翔都没有说话,陌生nv人也没有去打扰他,她很清楚让孟翔做出决定是十分困难的,即便他心中已经有了决定,也不是那么容易说出口的。 知道大势已去的玩家,在神界帮的绞杀冲撞下,顿时便作鸟兽散,再无作战之心。 穆白追上众人后便隐退身形,跟在众人身后,向那光柱腾起之地摸了过去。 燕殊趴在草丛里观察着那边的动静,那锐利的眸子,就像是最猎豹一般锋芒毕露。 第一卷 第153章 出车祸,当场死亡 赫连丽妮,y国人。 这才是属于她自己的身份。 赫连丽妮将桑颜的那份身份证件销毁,丢进垃圾桶,提上包,转身走出洗手间。 恢复了原本的样貌后,她整个人的气场都不一样了。 紧接不到顷刻时间,一颗时不时闪着银色闪电的珠子躺在了梁天的手上。 对于跟自己一个宗派的长老弟子,他们几个一点都不隐瞒自己是从地球来的事实。 “吃饭去么?”他问,这几天只让她饮水,滴米未进。今天过了气,但明显她储灵力增强,只疼了半个时辰左右,便化散引到四肢百骸,这样分散起来便缓和了好些。 然而没人听他们的,甚至有的人都根本不知道老师来了,仍旧在拼命的厮打着。教室地上到处都是血迹,到处都是躺着的人,各种怒骂和惨叫,震耳欲聋。 一点鲜红,在黑蟒腹中尤其鲜明。那是件比黑旗上的红字,更加血红的袍子。 骤然出言拒绝,而且还在适当之下卖那么一下萌,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刘飞等人愣在原地。 苏逸晨很聪明,并没有急着答应我,而是先问我到底是什么办法,她考虑看看。 在脑中想象一下,就会发现,这其实是一个大坑,而这个大坑,像是被殒石撞击形成的,实际上是一个殒石坑。 杨天此刻崩紧了神经,不但要关注周围的情况,还要面对扑来的异兽,一旦松懈,就会被异兽给包围,如果没人解救的话,那他就完蛋了。 一众人皇大将无不露出振奋之色。这一阵子他们实在是太憋屈了。 豪天狗带着崔封,已经在这片林子中兜了两天的圈子。除了几处强悍生灵的栖息之地,这片林子其余区域,他们都已走了个遍。 面对恶魔一族的主动挑衅,有了水神火神加入,而且急于报仇的天束等人怎么可能坐得住,立即针锋相对,暂时先放弃了对于灭邪宗的救援,整军而列准备跟他们的决战。 周渊的天赋很可怕,相比于剑池和惜凌天,周渊的天赋更加的恐怖! 那条气息最为强盛的孟岩蚺,在轻易撞断了几根树木后,来到了崔封身后,张嘴喷出一道绞动着的螺旋状盐白色光束。 艾琳的天赋不错,又有这唐嫣毫不吝啬的支持,因此,她的修为也是突飞猛进,紧紧一年半的时间,就突破到了魂将境! “长官万岁!”所有战士都仿佛中世纪的武士一样齐刷刷地躬下身,双手虔诚地朝前伸去,比划了一个五体投地的大礼。 崔封心中也涌起了阵阵可惜,不着痕迹地打量了方九凌一番后,开口将这几日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方九凌。 八星上品魔皇,可远不是他们这种八星下品所能相比的,这其中的差距,堪比三转大帝与九转大帝之间的巨大差距! 彭硕拧着眉,神情凝重:“看来边境又要有一场大乱。”历来夺嫡都是腥风血雨的。 “别留活口!”鸠丹媚森然道,闪电般追出去,九根蝎尾唰地射出红光,刺入水六郎的胸膛。 对叶无天的‘艳’福,朱剑知道自己只能是羡慕的份,有老爷子在,他要是敢‘乱’来,分分钟被敲断第三条‘腿’的份。 第一卷 第154章 怕是凶多吉少了 “好吧,彼德,我们换一种方式你看如何,你看,谁让你是我的朋友呢,我们是非常乐意帮助朋友的,”高建武见火候差不多了,就开始转入预想轨道。 回到家后,楚学明也已经出差回来,顾惜云跟他说了楚震拜雪老为师,明天礼拜天晚上去雪老家的事情。 一想到这,许晓顿时就不敢轻举妄动,连忙收回远古魔树还有梦妖,只留下能够收敛气息的虎魄,带着它来到了上午才清缴完成的一个虫巢之中。 可能是刚刚看了宣言,姬茵热血沸腾,她想了想,看了眼还在熟睡中的果儿,轻轻走了出去。 如果那些人,把木炭拿出去倒卖,岂不是用了二位祖宗的善意,赚了中间价? 后面出手是阿道芙竭尽全力,已经不能继续战斗,他才会委婉替她达成那个目标。 姬茵在心里叹息,这还是从前对她一副声色俱厉,脸是不脸,鼻不是鼻,问句话都懒得回答的前夫吗? 特么的自己找不到对象,恐怕就是许大茂从中作梗,明明没有的事情,偏偏描述的有声有色。 一个是祁勇,他保证他毫不知情,并且也没告密,还安慰了一番姬茵。 更难受的是,高建武还得结合未来的发展,现在人口密集区,未来未必是人口密集区,所以分布这块的考虑就更多了。 如果真的是三百生命力指数作为穿戴要求起步的战衣,两帮各一个生命力指数百分之百当保镖的黑道和军火贩子,有资格交易? 但凡是这些超人级强盗们组织的活动是大家最愿意参加的,不仅代表了这些强者会拿出些对他们来说很不错的报酬,这也是他们能够从最不怎么样的土贼,朝着高端层面发展的机会。 冰蓝色巨鸟的羽毛通体冰蓝,没有一丝一毫的杂色,森森的寒气不断自这漂亮的羽毛之上散发而出,而这巨鸟最让人难忘的,就得数它尾部那五根长长的尾翎。 简亚一脸问号,而一边的姚铁听此,却瞪大了双眼,一脸的惊恐。 “妈的,长这么大,还没受过这等窝囊气!不知杜兄打算怎样?”李向洋狼狈的问道。 不过,玉郎并没有多么的将自己当回事,他依然觉得梅先生要比自己强大的多,刚才的战斗中,他能够清晰的感觉到梅先生隐藏了一部分实力。 “我今晚要去和义军的人见面。”菲德把密函丢到火炉之中,然后向阿娅娜坦白到。 “两位,这三只妖精既然认他为师,他也愿意引妖向善,那也就算是一件功德,何必要赶尽杀绝呢?”陈治苦苦劝道。 泽金在心里默默的祈祷,希望星辰能够成功,名次什么的,都早已经不重要了。 混混们全都从腰间、腿部以及背部掏出了诸如砍刀、匕首之类的管制道具,作势要扑。 月色透过墙壁上的玻璃窗落在男人身上,在他身上洒下一身璀璨,他精湛的面庞隐匿的月色之下,薄唇微勾。 伴随着一声沉闷的撞击声响起,吴冕只觉得浑身猛然一震,一股巨大力量惯性透过自身,一股脑的压到双脚。 原来夜南山知道自己是喜欢梧桐的,但是,他并不清楚他喜欢梧桐喜欢到什么地步,经过这几日,夜南山总算是对自己对梧桐的感情有了一个清晰的认知。 “切!我看你是不敢过去吧?阿鸿现在已经是秀才了,你看到他很有压力对不对?”楚楚嘲讽道。 就在现场一片安静时,吴冕的内心却是相当平静,他也不是第一次熟练度达到90%,都有些习以为常了。 南宫玄点点头,司怀轩这么卖力的花了这些天时间让南宫子玉对他死心塌地,目的是什么他怎么会不知道。不过他乐见其成,只有南宫子玉期待越高,失望才会越大,心中的恨才会更深。 谢雨双腿一软,向后退了一步,如果不是身边的丫头机灵,恐怕此时她已经摔倒在地。 南宫玄听了墨蓝和的话想起云歌说在展家先祖留给她的记忆中,看到神隐族的建筑跟她空间里的中央之城塔楼一样,而许多建筑跟无上宫一样,都是依山建造的,如此看来墨家也是神隐族的人。 环境险恶,得随时提防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妖兽,还得搜罗单子上的东西,尽可能提高猎金,更可怕的是……为了排名和好处,人类之间必然会出现明争暗夺,恐怕不少人最终是死在自己同伴手中的吧。 在晚年,牛顿是个虔诚的基督教徒,其实他最开始就是个非常虔诚的教徒,他研究物理学的目的就是为了破解上帝遗留在人间的密码,以此来靠近上帝。 第一卷 第155章 梦境,催眠? 两个石人仲裁者,缓缓的走了过来,不时扭头看一下周围,却未发现任何异常。 议事厅里,集满了家族的干部,和商人,一个个怨声载道,陆华大步走到大厅之上,坐了下来,陆奇也跟着来到了议事厅。 对于高等死神兽的看法,母皇也是深深的明白着,所以母皇这一次离开,可是真的不想要惊动其他死神兽了,可以说打算要悄悄的从这里离开了。 当天的下午,潘多姆先生引领着惊澜港的卫戍长造访了海崖上的石屋。卫戍长泰坦雷魔安纳斯很不客气的盘问了乌恩奇许多问题,乌恩奇一一做了答复。 李玉芸摇了摇头,没有再去看他,因为这种人恶行累累,并不值得她同情。 系统提示:「米诺斯迷宫」已经被攻略完毕,投影副本成功开启了,五级以上的玩家们,可以自行组队,开启投影副本的试炼。 骁果右军叛乱的流言,是杨暕和皇甫谌在入宫面圣之前,就故意散布出去的,却是想先下手为强,为后面对杨浩的出招,营造出有利的朝野n来。只可惜打的如意算盘,到头来,被杨浩简单粗暴的一刀拦腰斩断了。 神凰族大长老凰木,至尊境后期的修为,也算是沧澜大陆上有名的强者,但他竟然是魔族的奸细,龙瞻在刚知道的时候也是震惊不已,不过一想到龙族二长老都是魔族的奸细,他也就没有什么好震惊的了。 早在天域之都上,城主天山便对陆奇说过,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一种超越融帝的力量,那就是万灵融。 在一片交织着贪欲和邪念的欢呼声中,姐姐伊娜缓步走向彩船的船头,以手中的金锤敲响了巨鼓。 “好吃,好吃,比宫里的糕点好吃多了。”妡媛丝毫不吝啬自己的夸奖。 “说吧,你到底是什么身份?”李弘懒洋洋的斜她一眼,把手里的供词递给了李义府,让他送去给刘仁轨。 他当上皇帝至今,还没有享受够如此的待遇,就算是让人洗脚都是少得可怜。秦叶想象自己的生活也是非常的失败,至今都不懂的什么叫做享受。 孙悟空的境界只是从圣一重,比沙悟净要低很多,所以,帝仝怎么也不会想到,沙悟净和孙悟空其实是以孙悟空为首。 这些天,赵大柱在闭关感悟与魔帝的一战,而仙王之中,出现的分歧分为两个意见。主战和主和。 孙悟空重重的咽了口唾沫,万万没想到,跟自己朝夕相处了这么长时间的筋斗云竟然还有这样的一种状态。 毒液的麻痹已经让他浑身失去了知觉,就是半跪在那里也已经是非常的吃力了。 导演眼睛亮了亮,“打男主几个耳光?”男主的确有些种马,但被打脸恐怕会影响口碑。 说罢,纲手才注意到旗木临也已经清醒了过来,顿时扬起了眉毛。 那桀骜的脸上虽然挂着笑,但冷弥浅却莫名的觉着那抹笑阴的骇人,心里忍不住冒腾出一股寒意来。 ,冷道:“你...还有点本事。”只见上空飞起了七八个火焰分身,这都是木子云在追赶均士魅时留下的。 而就在此时,一道嚎啕大哭猛然响起。让得刚准备动手为天机散人以及江流云开瓢的云尘停顿了下来。 程欣点了进去才发现是余金田发了条微博摸黑秦明,她当下就拨通了自己桌上的电话接通了洪琨。 不过,结果却出乎尤旭的意料,因为周鹜天毫不犹豫的就把记载这门法术的纸卷借给尤旭来看。而尤旭也是在拿着记载这门法术的纸卷愣了半天之后,才开始修炼这门法术,但是仍然是没有多少的实感。 黄玉对这个问题一直很好奇,但却不好过分打听刘鼎天的隐私,毕竟龙这种妖兽她也只在传说中听闻,从没有见过活的。 虎子趴在地面大口喘着粗气,木子云靠坐在他身边,也累得不轻。 俞美夕笑着说:“谁愿意看见你了?赶紧去上班吧。”秦明就笑着离开了家。 就这样,我们三个在沙发上看电影看了很久很久,最后我有点困了,就直接躺沙发上睡着了。 依洛娜心中对于自己老爸刚才救了自己两次的感动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心里只有对于老爸无尽的鄙视以及一句“mmp”想要写在绿帽子上然后给他戴上。 挂檀族发觉了朵皿拉克海贼团后,并没有产生退走的念头,他们甚至打算连这个天宫斗也一并收拾了,毕竟他们现在处于无敌的地位。 现在降下的十道虹光说明就有十位进化生物窥探到了其中的火之道,从而掌握了控火的法门。 那发现老三想搞事,太子会出手,也就很正常了。——此时的皇帝,还没想过他喜欢王淑妃、想废太子的事早暴露了,一切起因是他,还以为完全是老三自己招来的呢。 不光郑总兵劝,其他人这时回过味来了,发现回去可能危险,也转变了思路,也开始劝了。 这种地方在二三十年之后被称为棚户区,是城市重点搬迁的对象,如果到时候谁要有这么一套危房那可就赚了,可是现在,没有人愿意住在这种环境中。 第一卷 第156章 温羡聿从楚倾禾的世界消失了 唐峥眼底闪过一丝怒意,上身微微一沉,右脚屈起,宛如绷紧的大弓,轰然踢出。 迷蒙之中一阵火辣辣的感觉传来之后是一阵冷言冷语的呼喝之声似是从极其遥远的地方传来。 这依旧是瑶池五华山,那李寻欢自爆产生的巨大深坑依旧存在,只是却不见其它人的身影,就好比东皇太一,此时并没有出现。 “从进入组织的那一天你就应该知道我们没有选择。”面对着同伴的质问荆无名依旧冰冷,似乎对于这般的作为并未有丝毫的后悔或者说愧疚在他看来这本就是正常之事一般。 临走的时候,他的表情十分惊骇,显然是想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好像一个惊雷一般,所有人都陷入了呆滞,不少人心里一动,只是那样子以后就要受制于人,就算成就了无上圣境,似乎也没有什么意思了吧? 如果不是他专门把钱给拆开塞进了捐款箱,整个过程所有人都在看着,人们都差点以为他拿出的是假钱。 看着龙婷,龙零也无奈的叹了口气,迷茫与无助,报仇,谈何容易,就凭自己两人,根本不是太阳神殿的对手,更不要说赫利乌斯这一位自语为神的家伙。 但楚天歌的强大却远远的超乎了他的意料,在知道这是一场持久战的时候,他知道。自己必须撤退。 为什么头疼?因为这么多人前来拜访,何时是一个头。对于龙啸天来说,现在应该好好的闭关修行。 洛辰知道,这条青色大鱼,已经得到了自己的好处,只要今后不陨落,或者被其他大妖们干掉,他几乎百分之百,将会踏入修炼一途了。 没多久,一个光头和尚走了进来,不过看起来有些诡异,因为这个光头和尚身上穿着的袈裟竟然是血红色的,而且这个光头和尚满脸的杀气,一看就不像是出家人。 在刚才那一刻,冥皇和恶魔差不多,那种恐怖的场景,映入眼帘。 但他知道,这种事情差不多该结束了,凌菲的威胁已经除掉了。接下来就是凌菲背后的家族了。 “谁他妈要加入你,老子就算是死了,从这儿跳下去,也不会跟你一样切那玩意儿!”左宇指着脚下深不见底的沟壑。 如此一愣神,陈大有早已跑开去老远,而自己则被这支难缠的军队给死死拦在了外头。 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父母的经脉受损,极其的严重,附着黑色的物质,器官已经烂掉了。好似抽了几十年烟的烟民,肺部变得焦黑。 而在境界突破了之后,洛辰的力量,竟还没有停止增长,而是不断继续攀升着。 因此,如果要秉公办理的话,整个建设局就要陷入瘫痪,无法行使其职能。 听得此言,碧玉当即便有些不虞,低眉敛目,看不清这丫鬟面上的神色。见此,叶沐遥心下倒是并无任何变化,这丫头性情有多倔强,她自是清楚的,眼下得要碧玉自己转过弯子,如若不然的话,任谁规劝都不得行。 “他哪知道跳舞呀,就是跟着音乐扭扭屁股。”我边说,边从手提包里拿出手机,放着最常听的动感音乐。 两辆车子登时撞在了一起,发出一声巨响,随即相互顶着往旁划了三四米才停住。 年纪轻的,也还没到那种动不了胳膊动不了‘腿’的时候,可腰就是闪了,而且还很疼,只能去医院。 慕风华垂下头,行至大夫人身边儿,慕清婉今天没有来,大夫人向慕风华点了点头,慕风华不禁一笑。 而通天鼓,顾名思义,就是直通天庭之意,天又指天子,这鼓要是响起,那便是大事,等闲是绝对不能击响的。 不说,是因为不希望她会因此而心情受影响,可没想到,他的不说,最终,却是造就了如此严重的后果。 “不管是不是,你不会连我都不愿意见了吧?”我有些着急,嗓门也不禁大起来,这个徐硕,一遇到事情也是自己扛,这些事从没和我透过半个字的风。 一天下午,恩奈和阿里戈到朝廷礼部采办司找李卿堂和李天峰商量朝廷用资产充抵1000万货款的事情。 最起码计划成功了一部分,陆言心底的保护欲的确是激发出来了一部分。 李开心把马拴好,点了一根火折子仔细的找着,这一路偶尔有几个陷阱,李开心更是仔细了。 陆锦荣瞧着依旧活力四射的卢梭,不得不赞叹这个孩子真是天赋异禀,这身体素质也太好了,怪不得能够取得这么惊人的成绩。 “已经确认到目标,接下来守株待兔就行。”陆言从一颗大树背后走了出来。 面对董子健的提问,卢梭指出了这两场比赛中尤塞恩状态不同的关键点。 见到叶观身上散发出来的恐怖气息,场中那些岁月逆行者眉头皆是皱了起来。 天地间一片死寂!!所有人都在看着顾尘,那古荒禁地等强者与十荒各大帝族与各大仙宗也在看着顾尘,但都是沉默不语。 第一卷 第157章 温羡聿有件很重要的东西要交给她 回到民宿后,楚倾禾直接回房补觉了。 这场直播比以往的录制都要累,没有中途休息,还要时刻和直播间的网友互动,确实比录制时吃力不少。 “唉……”深深叹了口气,莫玄心念一动,一阵白光包裹住了莫玄,随后莫玄消失不见,只有一句轻声自语在原地回响。 下方的程咬金与徐晃大战在一起,一时间难分胜负,而周围的鬼兵都退出战场,不敢参与战斗,鬼将级别的破坏力,不是鬼兵能够承受的起的。 “到展开迁移计划的预定时间,还有一段时间,让我们抓紧时间研究改进一下傀儡吧?”莫玄提议道。 张天宝眉头微皱着,一剑劈开与他死死纠缠着的张辽,然后飞到了巨剑上。 声音犹如雷鸣滚滚,炸响在黑脸少年的脑海之中,轰隆隆作响,不知为何疾驰而来的他,居然真的听话的停下了脚步。 他的生命值在等待之中已经消磨的差不多了,眼前不断泛起血红色,他甚至来不及去空投箱里查看究竟有没有药品,而是扑到距离自己最近的一个盒子边刨出几包绷带。 他恨不得一枪打死宁,但这样一来正好合了宁的心意,让他顺理成章的当了英雄。 而今别去,不复相见。我删除你的所有,你也不需要对我忠贞不渝。 当尸王施展兵术强化以后,每个僵尸都变成凶悍的士兵,所能发挥出来的战斗力与刚才想必,几乎是不可同日而语的,根本不是一个档次。 原本想着晋王殿下公务繁忙不会留下,没成想晋王殿下居然说出了“也好”二字。 这句话说到鬼皇的心坎儿里去了,鬼皇实在是不知道该利用他手上的牌。平西王那个家伙六亲不认,连自己的老婆孩子都不管,就算是把他们杀了又怎样。 在接下来的时间之中,只要是他们有了清风山山匪的消息,那他们就会在第一时间,立即出击,将这清风山的山匪们,给全部干掉。 回到庄子里,高飞编造了好几个谎言,解释了大半天,庄子里的人才打消疑虑,认同了高飞的解释,然后三三两两陆续离开。 石板掀开之后,下面就露出一个黑乎乎的洞口,高飞艺高人胆大,也不怕下面有机关陷阱,毫不犹豫的跳了下去。 第三天,葛良和黄就领着邓宝他们出发了,军士们忙着把几十口箱子搬到船上。 坐在左边的男人长相英俊,举手投足之间尽显一股霸气,这个男人不是旁人正是高飞,坐在右边的男人呈现老态,脸色苍白,看上去有些萎靡不振,这个男人正是刚刚脱困的星宫创始者帝封天。 “我说实话,我并不认识姓和的,我是个算命的,今天给屋主看房子的。”王凡实话道来。 曹越马上起立,冲曹建国行了个军礼,再冲其他看向他的人员行了个礼,这才重新坐下。 气劲未到,余波已经催的冷刀身上的衣袍猎猎作响,长发飞舞,冷刀一脸冷酷,眼神虽然满是凝重,却没有一丝惧色,猛然挥起长刀,大喝一声:“斩!”。 自从布尔古德进门,那位韩真子就一直坐在那里打量这位布尔古德。 第一卷 第158章 温羡聿失联前留下的东西 丽姐见到楚倾禾,眼眶立即红了。 “夫人,你这段时间还好吧?”丽姐上前,想伸手去握楚倾禾的手,但手伸了一半又顿住了。 楚倾禾看到丽姐,也有些动容。 像传说中的主宰,控制的虫子以万亿计,全盛状态的虫族主宰精神力能吹灭一个星系中的灵魂之火,端得恐怖得一比。如此强大的精神力,不可能全是主宰本身的精神力,有极大一部分都是其控制的虫子精神力反馈得来的。 “为什么?即使害怕偷袭,但是我现在的位置根本不是秘密,她为什么不主动进攻?”张孝心里闪过种种可能,又被他一一否定。 “吼……”浓厚的血腥味终于引来了一头猛兽的觊觎,远远传来的兽吼声使得众人纷纷紧张了起来。 只是几人虽然心里有些郁闷,但是更是对张孝没有怀疑,这正是因为张孝之前营造的身份和此时的行为合乎逻辑,自然而然,让人生不出一点不妥的感觉。 混沌天魔域的虫族习性与应龙界颇为不同,它们也不能看出这是虫族用作什么的地方,只能请示王冲。 一场泼天大祸就这样看似轻易的消弭无形,张守一自然喜出望外,庆幸之余,又开始骂张扬这么重要的事情怎么不第一时间告诉他。 “哼!不是我不变化人形,是我还没想好要变成啥样子,总要挑个我认为最漂亮的做参考吧,妖化人,一旦变过一次,以后就定型了。”三尾皱眉低眼道。 更不要说现代社会,所有的死人都需要政府销户,因此必须要做死因分析,而这些人类似的死亡原因可就实在是惹人眼球了。 王冲心中再次一凛,已经明白了此人的攻击方式,此人身体密度太大,优点明显,那便是一拳一脚的破坏力都极为惊人,但缺点也同样明显,行动不便。而此人就是直接变化凝聚出极长的武器来弥补行动不便的短处。 要不然城堡空间还有足够广阔的空间,威廉恐怕都要后悔雇佣九蛇军团了。只不过威廉已经明确的说明了,今后的战斗中除非他或是船上提出需要九蛇军团的帮忙,要不然他是不会在支付任何的佣金的。 古擎一把长枪如龙,挺枪而刺,或拨,或挑,或扫,或劈,如臂使指,灵巧中带着巨大的威力,凡是被他长枪打中的人都是骨裂血溅。 一名将领匆匆赶来,汇报了这一消息,探查出结果了,但很惊人。 也就是屈指可数的那几个而已,盘古幡、东皇钟、太极图等等,而他这龟壳,即便比不上这几个,估计也差不多了。这玩意,可是圣人才能拥有的。 “阿兄,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说明白一点。”项康立即听出不对,旁边的张良、陈平等人也马上对视了一眼,一起明白今天晚上的事情肯定不简单。 “那你就管不着了,你现在只需要乖乖听话走出这个房间,你还能多活一会,别让我把枪手叫到这来,到时候你身上中的恐怕不是一枪,而是十几枪,你也不希望自己死了之后自己的身体千疮百孔吧?”楚九天眼神冰冷道。 “咱们跟她们也不熟,何必呢?人家明显的不想跟咱们一路,”汪夫人也不想跟凌氏一路来。 第一卷 第159章 真的是亲子鉴定报告! 但对季有德而言,既然活了下来,便说明他气运不错命不该绝,离开这里自然也是迟早之事。 “难不成是凤凰?”谷念从未见过真正的凤凰,但还是在课本上见到过,她有些不确定的看着眼前的生物,为何自己的神识当中会拥有这个? 后来才知道松松哥在去拿摩托车的时候,就已经联系人来接他们了。 林佳颖一脸期待,她很想知道,照片上的那个男孩子到底是不是薄子骁的弟弟,宿主和他又是什么样的关系? 说着,柳萍的眼神,就如鹰一样的,盯着qq视屏,另外一边的汪英伟。 门外传来开门声,艾凌雪并没像往常一样出门迎接他,而是拨弄了一下头发。 就在这时,她突然感觉到宫灿的那个,如同沉睡的猛兽苏醒了过来,她蓦地睁大眼睛。 银器并不在这里?那为什么当初父亲不随便说一个地方让他们去找而是宁愿死也要守住这个秘密呢? “不行,你一定要答应我!”马清怡突然声音高昂,抬起头看向他。 他以往修炼,哪怕借助吞元化气术,每曰修持,也不过增涨大约相当于千分之六的魂力。可这一下,却增长近倍。 沐清雅将窘迫压在眼底,让乐棋服‘侍’着洗漱完毕,便到外间去整理妆容。 沐清雅回神,只感觉脸上一阵冰冷,伸手触‘摸’一下才发现竟然是落了满脸的泪水。 “吃饭,盯着我看干什么?”余淑婷敲敲金铭鑫的饭盒,“当当当”的声音配合着她的话语,竟是这般的动听。 沐清雅看了一眼乐棋。乐棋向前走了两步,用身子挡住外面探视的目光,才从衣袖中拿出一柄簪子。 顾仰辰的眉头皱了起来,刚才陶岩说顾仰光会送安洛初过来,他正想追究,结果钟晏走了过来,陶岩只好退下。 就在这个时候,这个大家伙终于露出了它的全貌,身高两米五以上,比姚明还高,浑身上下披挂着惨白色的骨鳞,在鳞片相接的地方留着黑黄色腐臭的味道就是这种液体散发出来的。 “我错了,我对不起你,我向你道歉,行了吗?”顾仰辰虽在道歉,但是语气生硬了很多,的确,顾仰辰的字典里哪有“对不起”三个字。 陆子晰伸出了双臂,安洛初的头靠在了他的心口。听着他心跳的起伏声,安洛初好想哭,这是兄妹该有的拥抱吗?她真的不知道该怎样面对他,但是却不舍得推开他。也许,这样就好,他可以死心,可以寻找属于自己的幸福。 秦烈自嘲一笑,随即便运转轮回水晶,开辟了时空通道,飞入了时空通道的另一端,那个地方,名叫东荒。 众多俊杰火热的头脑蓦然一清,这可是万象山,以它在江湖中的地位,名声,乃至过去的种种准确论断,他们有什么资格质疑? 虽然,当初他也对楚璃雪这样的说法是一笑而过的,但为了让楚璃雪安心,便也照着做了。楚璃雨在军中的声望极高,再加上他国舅爷的身份,自然是会有不少的人来祝贺的。 远处的徐寒听闻二者对话,有些发愣,他隐隐觉得这二人之间的关系似乎远不似挑战者与被挑战者之间那般简单。 孙正河这个门主,想必很有经验。其它门派的掌门、门主,也一样。 大滴大滴的雨滴如同一支支利箭从天而降,在保罗、艾伯塔等人的头顶密密麻麻的下了起来。 听到这声疾呼,一栋栋房屋的大门几乎同时打开,无数村民从里面走了出来。 许如龙掏出一把钥匙,上前直接把门打开,看的后面的苏媚一愣一愣的。 听闻这话的徐寒也不由得一愣,他当然也见识过足够多的光怪陆离之事,但死而复生着实太过缥缈,徐寒一时间也难以尽数消化。 难道说,曦月真的进宫将自己跟徐紫萱的事情告诉皇后娘娘了?那么皇后娘娘前来是想阻止还是想帮自己的呢?南宫越在心中暗暗思忖着。 也是七言绝句,有比喻,有排比,有对比,再加上另辟蹊径的反写方法,这一局赢的毫无悬念,连司徒庆儿也是哑口无言,只得低头认输。 李新停住了自己的动作,凝望着那家银行,多了一会儿后,他又听见了一声枪响,于是,向着那家银行勤走去。 旋即,她便看到自己的手慢慢抬起来,手中的云珩剑,竟不受控制地朝帝邪身上刺去。 如‘玉’指尖一寸一寸缓缓描摹着手底下滑腻似凝脂般的肌肤,慢慢地,游移至那殷红如同泣血的粉‘唇’上,轻轻抚‘摸’着。 不知道是被什么激发了她的灵感,就在她绝望地要昏倒的时候,她突然一下子眼睛里现出一丝生气来。 第一卷 第160章 亲子鉴定是假的? 亲子鉴定报告一共两份。 一份是温羡聿和温锦辰的; 另一份则是楚倾禾和温锦辰的。 报告结果均显示,支持生物亲子关系。 温锦辰真的是她和温羡聿的孩子。 是她的孩子! 楚倾禾拿着自己和温锦辰的那份鉴定报告,一遍一遍,一个字一个字,反反复复的看着。 支持,生物,亲子关系。 支持……亲子关系。 她和辰辰。 在她手里温度猛然抽空的时候,她的心也在宣判中被敲碎成一片一片的瓦砾,散落一地。 如果说之前他与他们接触,只不过是因为同情他们和那边的势力对,加欣赏他们宁折不弯的性格,那么现在,以他们表现出来的实力,东方少明还真不好说,自己和他们合作是不是自己占了大便宜了。 所有的事情,皆都想到了最坏的结果,却也不排除好结果的可能。 她死了?!那可是正中心口那,而且以她现在的状态掉下这葬生崖还有什么希望可活?!纵使是她全胜的时候,从这里跳下去恐怕也很难活命吧。 她甚至不敢太用力地呼吸,甘愿静悄悄地将眼目得到的欢愉,深深地刻进脑海里,形成不灭的影像记忆。 “你可不像是藏心事的人,你一向是有什么说什么的。”邓允补充着,他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汤可晴了,他们之间的友谊也是很长时间了。 早上九点,许云天在青花大学上体育课,他右眼皮跳个不停,感觉到浑身不自在。 早上起床,要去学校了。请假了两天,这都已经周三,再不好好上课,我们班的课就要落后很多了。 “她的性格不都一直如此吗?而且,这些事情要是换成我来做,肯定是一团麻纱的。”王旭东笑了笑。 “要是他们两个死在这里了,我们怎么办?”安慕希担心起来,因为她能够感到阑纹巨蛇的强大。 “你就是老板?”这时,那边见到砸的差不多了,一个带头的走过来指着王旭东问着。 大伙儿被一股真气弹开纷纷倒地发出哎哟,温尚冷眼扫了一圈,抬步要进店,可这时,一人身着绿裙,施施然走了出来。 开着这辆跑车,龙飞瞬间觉得自己的身价高了太多,而以他现在拳神的身份,开这样的超级跑车也挺符合他的气质。 这名朝天教的圣子,背着一柄巨剑,如同一块门板,十分的巨大。 今天天气好,可气温还是有些低,而且再过段时间就是倒春寒了,天气会更冷,而屋子里只有一床棉絮,若不是每天晚上有温尚这个大暖炉,她估计会冻得睡不着觉,盘算着明天去县城顺便买床棉絮回来。 王旭东一下子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他刚刚做过一件非常混蛋非常对不起苏婉琪的事情,一转头面对毫不知情的苏婉琪这样的关心,要说心里头完全没有任何的愧疚那不可能。 旁边,其他围过去随时准备动手的十数名准帝和半步武帝,也纷纷震惊了。 如果按照高职高地来算,秦明的主任身份,完全没有对方大,就算是实力也不如对方。 杨丽娜微微一笑,瞥了一眼窃窃私语的几位同事,向李永乐说道。临走的时候不忘向李永乐抛了一记媚眼,一扭一扭的离开了。 锦枫一个冷眼甩过去,语气还是一如先前的温和,抚慰着楚芸怜。 陈锋看了下这个挂了悬棺的悬崖峭壁,发现里他所站的地方,大概里自己的位置有二十多米远,凭着他的轻功过去应该没有问题。 第一卷 第161章 是时候该让真相大白了 李松站在远处,冷眼旁观。李松也是那剔透玲珑之,如何会不明白道教三清之意?李松心中对那道教三清又低看了一层,正所谓愿赌服输。三清如此强扯因果,与那些市井无赖有何区别? 高明本来凑到了邓巧巧旁边,听到邓巧巧这么一说,只好悻悻地往旁边移了移,脸色也阴沉了下来。可是这是在邓家,借高明几个胆子,也是万万不敢发作的。 “姥姥,我已经给我四舅打了电话了,我四舅说他也会赶回去,不过得明天”!江衍用自己的手机联系了他四舅刘江松,得到那边的消息之后,对老太太说道。 只是此时金光大盛,一时盖过了火光,那可融了神仙,化了罗汉的三昧真火当中,跳出一个美猴王来。 夏凡骑了一个共享单车,不到10分钟便在河畔看到了一个穿着白色大衣的正在抽烟的男人。 不论怎么说,正面战斗却始终不是二人的强项,他们的作用,只能在大规模的战斗中才能得到体现,像现在这样,虽然能给夸父造成不少的困扰,但却对他形不成什么实际性的伤害。 这青鸾本共有三只,乃是三姐妹,都是上古洪荒中的强横妖神,分别是碧青,云青,鸳青。被西王母降服,一直跟随至今。 阿九几番喝止,飞龙总忍不住偷偷又舔,急的她抬手要打,又被飞龙那副有气无力泪眼欲滴的模样激的不忍,最后只能化作温言安抚,说尽好话,可飞龙即使听懂又那里能忍的住? 仓虽是道人打扮。但这些蒙古子生就力大无穷。再加上有那巫人血统。肉身对那些寻常道法并不害怕。所以才敢如此放肆的对待着仓。 毕竟如今,也不用商议什么的对策,直接就是死战到低就已经足够了。 “如果你不能想办法解决雪樱他们的问题,你就别想着走出雪山了!”雪母阴冷的对李末说道。 刺上当然有毒,他的对头们想用这种法子来对付他的,楚楚已不是第一个。 所以他打算以封印图试试,看能否以这样的方式看出这断臂的不协调之处。 蹲下的弓箭手,也是一手握着长弓,一手从背后的箭壶中抽出箭矢,搭在长弓上,拉开。 他们都看到眼中,如今大势已去,他们也没有继续争斗下去的心思,便让弓箭手停止了攻击,解除了武装。 倒不是想要给顾琛一个惊喜。她知道自己这次回去,对于顾琛,尤其是对于谢诗蕊来说,绝对只能算得上是惊吓。 正要化形然后跪下认错,花九忽然就被陈出新捏着一只爪子整个提起来。 “藏剑和道门的两位,也该出来了吧!”中年男子没有回答沈秋白的话,本来欲发作的沈秋白在听到他的话后惊疑地望向远方。 司空摘星不管在什么地方出现都会受人注意的,他根本就不喜欢被人注意。 再说了,路边的花花草草,大多也不会去招惹一个“被老婆管得特别死的男人”。 他每天要烦心的事有那么多,怎么会记得自己吃了什么?最近只要提起“吃”这个字,留有的印象不过一片痛苦。 伊索德公主在结婚前夜特意让人带了一封信给特里斯坦,让他救自己,可惜鸟无音讯。 好在溏心什么也没多说,只叫他跟着他,而溏心走在了前头带路。 肖倩现在很想确定云启到底有没有放下秦悦,如果放下了,他说的负责,她会考虑看看。 果真是一语道破天机。终于有人肯说一句公道话,对于这些时日听腻了对安平各种恭维和夸赞的诺雅来说,犹如久旱逢甘霖。 “琛华,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你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她扑到他的怀里,心痛地捧起他缕缕银发。 他不明白这样有什么可谢的,但是他也明白林半夏要跟他划清界限,而他并不能阻止。 “无妨,园丁也没事,每天浇树浇花相得益彰,这个差事好,随便安排就行了!”他没有太多的要求,毕竟这个差事就是轻松。 好在徐栩喝了药以后,慢慢地醒过来了,半睁着湿漉漉地眼睛,什么也看不清,却知道要紧紧抓住什么,她也不知道自己抓住了什么,但就是很用力地抓住了。 夏青阳开始讲故事,他肚子里的故事大多是从侯家寨的老人口中听来的,讲得都与大山与狩猎有关,情节也都差相仿佛,不过晶晶却每次都听得津津有味。 而此刻互联网上,网友们的理解能力明显要比现场的企业家强得多,马上就有人整理出‘水漫金山寺’的段子,并把张凡编入段子里面。 短暂寂静却又惊心动魄的数息时间,摧毁了赵家护卫队如磐石一般的自信,更让骄傲的赵金玲瞠目结舌,茫然不知所措。 三步后,这金甲巨人握拳便是一击,此拳之上蕴含了一股专门针对仙魄的力量,王墨对此,之前便已经观察而知,此刻目光一闪,立刻双手掐诀,环绕之下,便有一道道封印在身前凝聚而出。 韦弘敏还是大大的高估了自己的智商,因为他陡然发现,他从前思索的一直是秦少游会如何应对,会怎么接招,谁晓得,人家压根就不接你的招,而是直接一拳捣了过来。 第一卷 第162章 兴许另一个孩子也还活着? 傅允晞知道自己接下来要说的话,必然会对楚倾禾带来极大的冲击。 她道,“楚小姐,你想知道的,我知道的,我都会告诉你,但你现在得先吃点东西,体能恢复上来后,我们在继续聊。我必须为你的身体健康考虑。” 楚倾禾明白傅允晞的顾虑。 她是个孕妇,任何时候都不能勉强自己。 “我知道了,我们晚点再谈。” 忽然,龙雨灵冷着脸站起身走到一边,再度招唤出了一道雷光电剑,跳了上去,虽然身体有些摇晃,但却能控制着光剑,缓缓的在空中来回飞舞。 别人家的儿子这个年岁,孙子在过几年都要成亲了,偏自己连孙子的影都没有见到,怎么能不着急呢,何况谢家子嗣单薄,这才是她更着急的地方。 “不知,您是为了平安孤儿院的什么事情而来呀?”柳局长又问道。 现在宋涟漪和秦隐秋的问题已经解决,也知道了申子十的藏身之所。 要知道,昨晚上的混战,因为战斗地点的狭窄,再加上苏轩的强力,很多人都没有发挥出自己的特长。 “好,知道你该万死就好!”申羽冷哼一声,一甩手,胡影的身体猛然出现在谭双身旁。 如果闪光和雷声同时到,说明闪电发生的地方就在附近,威力自然最大。如果先看见闪光再听到雷声,说明闪电发生地离这里有了一段距离,两者的时间差越多,距离就越远。超过一段距离,闪电就没有什么危害了。 成年礼上,参赛的选手会被安排在三个队伍里面。右边是三队,中间是二队,左边是一队。 就在视屏剩余最后十五分钟的时候,瞬息之间,视屏的画面一转,陆羽父亲陆闻天的声音瞬间提高了起来。 “你干嘛?想跑?”云易刚一起身,高雄就看了过来,他没有动,但是从他全身绷紧的身体来看,云易知道现在很危险。 “这个……这个我对医术略知一二,但是也只是针对于磕磕碰碰的一些外伤而已,像脑袋这种内部问题,我还没有经历过……我害怕如果我动手术,万一因为经验不足的问题……”。 沈羽暂时陷入了沉默,他在等,等系统召唤到他梦寐以求的强者,甚至他都已经有些心急了。 林栋以听到林豆豆的话就觉得浑身不舒服,他觉得接受下一任利刃,那是对队长的背叛。 “阿姨,你放心吧,昊哥成绩那么好,肯定是第一呢,不会有什么问题的。”王慧走到林贤芝身边,挽起林贤芝的手臂。 而忘情仙尊心中则是十分疑惑,为什么天帝可以毫无声息的进入忘情雪原?忘情雪原的位置隐秘,除了十大仙尊,很多人都只是知道有这个地方存在,但是却从来没有人真正找到这里。 方旭背缚白云宝剑,飞潜至秦王府对面的平房屋顶上时,伏身于瓦面上,瞄眼而观。 而且他不仅留下了地契,还留下了一张从青云山到客州铜锣山的山路舆图。 张月将她轻轻抱起,坎字卦幻化的生命之水,勉强留住她的一口气,但张月知道,这终究救不了她,他也不可能去救,毕竟人是人,妖是妖。 古清尘也是一笑,然后道:“你应该也是从妖海风暴进来的,不过你的运气比我们好,我们是被传送到了下未界!”。 “你笑什么!”听到李凡竟然还在笑,约翰顿时感觉火气升腾,怒吼一声一脚踢在李凡身上,将李凡踢飞出去,撞在雕像上,又顺着雕像滑下,坐在了地上。 第一卷 第163章 五年前绑架案真相揭晓(1) 楚倾禾一怔,猛地转过头看着傅允晞。 “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别激动。”傅允晞忙道,“我只是这么一说……” 话还没说完,外面传来车声。 “我去看看是谁来了。”丽姐说着往门外走去。 刚到门口就看到风尘仆仆赶来的聂承。 “夫人呢?”聂承神色凝重,看着丽问道。 一句话噎得秦桎说不出话来,程子依算是明白了,秦夜怼天怼地怼空气,活该这一大家子人关系僵硬的不行。 无论怎么看,如果【杯】没有出事,祂都会是最靠近“门”的超凡者吧? 传闻中的巨额资产其实在蔺向川手里,刘志强转移的只是一点零头而已。 其次是她的超凡属性容量因为多了一块回路大大增加了,并且这份容量会随着两个超凡属性的不断升级而增加,但并不是指【灯】与【蛾】的总和容量,而是每个属性超凡能量都能容纳这么多。 男人眼眸沉着复杂的情绪,也许是结婚那天没给她面子,后面还让她擦地强迫她,不过这些事情后面他补偿回来不就行了? 处于人道主义,虽然只是交易,但许秩觉得两人如今多少也有些几分交情在,她还是要关心一下的。 顾舟第一眼就盯上了顾零脚边的仙九,同顾雅一样蹲下身去,刚想上手摸了一把,就被仙九甩着尾巴躲开了。 蔺向川单手掌住后脑勺,侧身躺在一团乱的床上,半玩笑半认真地提醒某人。 一路被男人牵着手的程子依心中十分奇怪,可刚刚沈越在,她也不好问,这会周围没人了,当即拉住男人的手停了下来。 整整一宿,辛尔和蔺向川保持视频电话,不说话,只是单纯看着彼此入眠。 武战低头喝了口茶,但见他微不可查的点了点头,胡蔓又去看笑着吃喝的太子,无奈摇了摇头。 脏老头子似乎想要使用一下符咒攻击林雪,可是他犹豫了一下,转而笑道。 当丘明阳他明白了这么一点之后,他就是开始重视了起来,赤脚大仙他能够这么大的名头,那绝对不会是浪得虚名的。 内力再次涌出,这次并非要限制罗盘,而是直接注入到金属环中。 “无需担心!”林雪摇了摇头,手一压!更为庞大的灵气波动从雨滴当中爆发了出来。 胡蔓倔的很:“什么你们公子?明明就是我们家的人!”说罢绕过他要继续追。 亏得她有脸说这种话。我从箱子里面找到了新的磨牙胶,许芊芊非要用开水烫一下消毒,我都懒得搭理她。 见桑顿不停忽闪的大眼睛,谭天心里一阵恶心,嗖,身影消失的无影无踪。 殷少龙几人起来好一会儿,都吃完了早饭,也没见玲珑的帐篷中有动静。 “糊涂,古人言生于忧患,死于安乐,说的是什么?不就是不思上进吗?你以为待个大秦岛,做一个丞相的儿子,每天在大秦岛嚣张跋扈的做一个二世子?”李斯开解道。 一向极为自负的阴丽华,虽然早知道江湖的残酷,甚至也有着一定表面谦逊,但是因为师门的缘故,自然便天生有着一些优越感。 他最求先天境界已经是苦苦的追求了几十年的时间,但是即使顿顿都是灵米灵菜供应,如今的他,距离那个境界依旧还是差半个脚。 刘偕比鲁肃略大几岁,算是同龄人。两人虽算不得特别投契,也算是好友。刘勋大了十几岁,与鲁肃就没那么亲近。 第一卷 第164章 绑架案真相揭晓(2) 温羡聿去了。 这个答案,在问出口之前,楚倾禾就已经有了答案。 傅允晞只肯说这么多。 楚倾禾知道她的顾虑,便也不再为难她。 聂承说温羡聿再几天就回国。 她知道,温羡聿会来潭城。 当年的事情,他还欠她一个解释。 所以,楚倾禾也并不着急了。 越说越离谱,她明明和南疏桐打了挺久的,怎么就一拳给人打飞了? 这刚刚踏入学校门,就看到所有人都在盯着他,还指着手机,又指了指林昊,就在这时门口开进来一辆保时捷,停在了林昊的身边,只见车窗下来露出来的竟然是唐骏。 他是喜欢钱财,因为有了钱财,他就能救助贫困山区的孩子,和那些山区受灾的老百姓。 这不就是一块普通的石头,但看龙灵那认真的眼神,怕是不简单。 说完,顾月娥急匆匆地拉起宋樱落就走,那感觉——跟逃难似的。 六识分为眼、耳、鼻、舌、身、心,简单来说就是要让身体短暂化作没有意识的冰块,跟佛家遁入空门差不多,普通人哪里做得到。 可莉的关注点却和常人是更加不同,刚刚莫娜那些话语她到底理解几个字那是有待商议,但对于带海之类的词她却表现的要比常人更加敏感。 最终这位弟子犹豫再三还是选择了攻伐类法器,毕竟后面的大比,是允许使用兵器的,赤手空拳终归是没有手握三尺青锋更有威胁。 但林霜降是突然出手,它没能躲掉全部攻击,尾巴断了一半,凶狠地呲牙。 “不过我也想开了,事到如今,非你有意而为,那怪也只能怪他实力不济,都是命。”说到这许其远看了眼许望。 “娘,他是三房的人,为何会找大房的姨娘。”马如海木讷的问。 她实在是没有办法,手下只有一个莲太郎可用,偏偏这家伙总是完不成任务,或是完成任务了,最后也会因为种种原因,收不到报酬。 海因克斯在离开更衣室的时候给他的鼓励,让他生出“士为知己者死”的念头,所以这一次他不顾危险飞身去用脸挡球。 盏茶功夫之后,除了事先留下话来,将那两位冒名的元婴境妖修擒住之外,其余角兕一族扈从之人,已然尽数斩杀。纵有数人望见情势不妙,再想逃命,又如何能够逃过妖王手心。 之前白华和塔兹米已经帮他们做了简单的清洗和包扎伤口,现在看上去,倒是没有开始时候那么惊悚。 覆海说着,又咳嗽了一声,已经过去一天了,她的伤势却没有丝毫的好转,。 岳云飞警惕的望着四周,妄图寻找陈元的踪迹,却发现根本难以寻找,只得胡乱劈砍。 嗤!油炸鱼的声音响起,随着青烟冒出,一股浓郁的炸鱼香味飘散出来。 高秋官还没来急反应,就看到一道凶猛的棒影裹挟着一股恐怖的劲风朝他的脑袋席卷过来。 而正是在即将抵达龙渊古城的前一天,巴图老爹也发现了一直隐藏在暗中的视线。 杜箬脚崴了,行动不方便,在床上挺尸了一下午,见到乔安明过来,直嚷着要出去,乔安明自然不答应。 我让宋仿先坐,然后自己去了卧室,你一定猜不到我去卧室做什么? 什么时候,安若然已经走进了他们各自的心中,令他们感觉到了一种理所应当的感觉。 第一卷 第165章 真相揭晓,他回来了 “云夫人谦虚了,云夫人来自乡下想必对乡下最为熟悉,不如就做一首与乡下有关的如何?”钱梅再接再厉,再次为水伊人增加难度,只等着水伊人出丑。眉宇间的得意之色溢于言表,好似水伊人已经出丑一般。 要知道这么难缠,当初在第一时间内就应该把她杀掉好一了百了,整的现在不上不下,憋屈不已。 几声急促的马蹄声从前方传来,伙计抬头,还未看清眼前景象,就被马匹狂奔而过所带起的寒风给迷得眼都睁不开,脸上亦是僵硬万分。 龙定北也没有要理会她的意思,毕竟九儿刚才那短暂的叫声,他也听见了。 “这事你不用管,我自有主张。”一见水伊人如此云昊天哪里会不明白水伊人的心思,无非就想帮杜梅逃开惩罚。 雾霾下的星空一点也不好看,可不知怎的,却让他无比怀念,甚至眼前连成一片的绝美星海都不再耀眼了。 “二狗哥,这几日真是麻烦你了,大牛什么都没和我说,倒是麻烦你这么多。”水伊人站起来先向二狗子道谢。 既不在傅家的地盘,又不彻底的在阴间,只是她离的地方够她每日去阴间转悠。 沈木白见他没有丝毫要睡的意思,就给他讲了一会儿故事,见对方还是精神奕奕的模样,不免有几分郁闷。 洪九抱着大祭司一遍一遍的指着,老眼泪水横流,神情哀伤,或激动又或无奈,虽然句句指责,可他眼里装的却是失去爱人的痛楚,还有那对怀中人满满的怜惜。 王领队喃喃自语了一番,随后竟横刀向自己脖子上抹去,当他躺在地上吐出最后一口气时,竟然诡异的笑了起来。 张子元实在是好奇,温岚大人为什么要发出和张远航大人不太一样的命令呢? “锦衣卫百户钱永和参见张公公。”钱倭瓜匆忙跪倒行礼,其余人见状,忙也跪了下去。 徐登瀛说的和京师诏狱构造差不多,张佑并不反对,诏狱嘛,活着从正门进,死了从后门出,走上一趟,还能囫囵个活着出来的屈指可数,不然也不能成为官员眼中地狱般的存在了。 但如果说沈默愿意将这灵竹茶和竹制的茶具投放市场,那他就不用拉下面子去求了。 道观门口台阶不长,也就十多米,李妍一个纵身就能跃过,可惜她过不去。 贾珉亲自到厨房里去,把火头军们请出来。坐在队列前面。焦利端着酒,贾珉亲自斟酒,一一递给火头军们。 此时那距离擂台不远的阶梯上纷纷有人落座,不过可以看得明显的是,众人似乎都有意识的分割开来,当然距离也不是很远,不过是一种势力划分的潜意识。 他的父亲是神威将军,他本身也是袭爵的,对于顺天府尹的质问,倒也不害怕。只是照着贾珉的交代对答。 但是,令四大势力没有想到的是,就在他们为了争夺拆迁帮的依附归属问题大打出手的时候,作为拆迁帮的帮主的张晓枫却是在那里隔岸观火、幸灾乐祸。 夏林立站起身,突然感觉一阵头晕目眩,老了,身体大不如从前,是时候,该放手了。 这时,海面上传来了咔嚓咔嚓的声音,那时赤炎王子的船被海浪打翻了。 “砰!”的一下,令狐兰身上的禁制开了,她从墙上软软的滑了下来。 现在他唯一的指望,就是盼望着他五弟王世充在北线突袭东都成功,从而使围困他的杨霖军不战自乱、弃围而去,否则等待他的不是被围困而亡,就只能投降了。 顾乐乐勇敢的迈出第一步,刚才就是因为大爷才紧张了才会这样。 苏绵确实想在最后500米超越,不过她也做好了和景飞鸿死磕的准备。 “你最好给我老实一点。”季墨尘冷着脸说道,顾晚斜这才感觉到,这个男人身体的变化,下意识的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满脸通红的看着季墨尘,双眼里,就像是冒出火来一般。 我们现在没办法去怪罪他们,反而要去安慰他们!而这出戏演的是那样的逼真,梦丫头,你这件事情不能再相信任何人了,如果他们的目的真的都是风俊王子的话? 瞪大眸子,瞧见床头那灼灼的目光,直直的落在她身上,脑海中浮现起两人抵-死-缠-绵的场景。 所有人都知道金三角那边最近出了大事了,眼镜蛇的护卫队长出了事,虽然传过来的消息是被军方的人给抓住了,但是周宇却知道,肯定是眼镜蛇动手了。 连续奔袭那么久,陈枫也感到口渴了,稍微想了下,便走向水缸,大口大口的喝水,滋润有些干裂的喉咙。 昨晚权倾九的话言犹在耳……既然陈晨这么不怕痛,这么想受伤,那她顺水推舟一次又何妨?她从不是什么心善之人。 褚沫点了点头,二人朝谷外行去,越过这方山岭,背后,便是毒雾泽了。茯妤临死前放在她手心的,是一根状似长笛的物件,名曰管钿。 他不是一个轻言放弃之人,但通过这个绝域之地,需要的不是顽强的意志。 当安心听见股部这么说的时候,在那么一瞬间,安心好像只觉得时间停滞了一样,她怎么也没有想到,顾薄竟然会对她说出来这样的话,听上去那么的真诚,真诚得就像是一种威胁一样。 藤蔓疯狂搅动,云凌修却连眼皮都不曾抬一下,只盯着那片树叶。树叶上,叶脉正随着褐色光线位置的变幻而千变万化,他只看了一会儿,便闭眼凝神,掏出一张咒符,符落叶身,那叶片如人形般抽动起来。 第一卷 第166章 她另一个孩子还活着吗? 门外,温羡聿一席黑色长风衣,走廊的灯光打在他身上,他的身影折射在房间的地面。 身后,江席林一脸担忧地看着他。 他们回来这一路并不算顺利,颠簸赶路,温羡聿身上还带着伤…… 若不是温羡聿急着来见楚倾禾,他现在本该在医院。 温羡聿站在门外,一双黑沉的眸直勾勾地落在楚倾禾脸上。 马家老奶奶说是要解决自己家里的事情,就连家里吃奶的孩子都带过来了,也没请一个外人帮忙。按理说这不应该是马家人的救兵。 她这样做自己免去了被眼热之人盯上也防止那人报复,毕竟让了三次也给过体面。 来到游戏中,有人已经把官方的公告复制到了喇叭上,一遍一遍地刷着服务器喇叭。 由于是陈嘉琪的出面,方源不仅得到了三七分的知名歌手的合同,还会送出两百万龙币的签约费。 到装备交易网站卖东西,不只是要不少手续费,还比较麻烦,要给人寄过去。 中午下班的时候,刘丹回去吃饭,她在公司附近和人合租了房子。 郭凯又发了一条信息:王教授说了,如果发现是抄袭的,这学期他的课别想过了。 莫雨柔见状脸色一变,连忙用双手挡在自己身前,同时怒视着苏千羽。 唐婉看着两人的眼神没忍住将事实的真相告诉了两人,告诉他们死亡并不代表结束,然后在两人释然,开心和感激的眼神中功成身退将独处的机会留给这两人。 唐婉听到声音转头看向一边,就见到说这话的是对她满脸好奇的宁荣荣。 再加上叠加时的消耗、相互抵消等因素,所以他可以爆发出来的攻击力也不过是接近自身的二十倍罢了,再想增加也不是不可能,只不过那样一来他的身体,尤其是手臂根本就撑不住。 不过,当他们看到落在地上的黑漆漆地瓜手雷的时候,瞬间脸色便惊恐了起来。 其实知道的越多,想的就会越多,只是因为胖子更加的明白落月的强大,所以才会感受的更加清楚。 “你现在的实力有多少呢?”于皓脸上露出嘲讽的神色。他在故意这样说。 此话一出,对面三位太乙金仙都愣了一下,受伤的那位明显脸色开始凝重起来,甚至眼睛深处还有一抹惊惧的神情。 言不言拿着班众人重伤急需治疗这一点来作为筹码,很显然,他们赢了。 核心规则,并不是上官玥儿他们可以更改的,就连天宫学院的校长独自都很难修改一个分院的核心规则。 上次自己爷爷和吕老爷子会面时候,和郑含比试过茶艺的吕长乐,也出现在了录制现场。 无情知道梁动话里有许多的不尽不实,但也没法多说什么,梁动的意思很清楚,不管是他还是清余等人,都不会再涉及到帝都政治漩涡当中。虽然这一趟从帝都过来的时候,无情早有预料,但还是不免有些失望。 这时,陷入恐惧之中的石井大佐,看到出现的杨龙等人的时候,顿时心中的恐惧,就散去了不少。 水星号露出侧舷挡着后面的战舰斜向前进,可他们若继续往前走的话就会撞进“恒河”号右舷炮的攻击范围内。 既然打算将这家酒吧运营下去,那肯定要将酒吧做好、做大,不能随随便便地就运营。 苏妙不是真傻,大姐的意思她自然是听懂了,虽然没觉得大姐是多管闲事,但也觉得大姐想太多了,她自己并没有还没进门就惦记人家家产的意思。 第一卷 第167章 小禾,不要想起来,我们马上去领离证 孟笑离万万没想到,这里的百姓如此刁蛮,竟然活生生将同乡围攻打死。这里的人胸腔里难道不长一颗血肉之心吗? 霎时间,艾法特脚下开始浮现出硕大的魔法阵,一脸狰狞地望着天上的苏阳。 只是偌大的储物空间空空荡荡,里面摆放的东西占据位置不足一隅。 刘裕不是刘备的后裔,更不是刘邦的后裔,刘裕就是彻彻底底的没背景、没人脉、没经济的三无人士。 袁齐栋清楚地记得老神仙和他说过,只要学会了这一招追云逐日,足可以傲视天下,不惧任何牛鬼蛇神。 沈寂这才停止自虐,仙子就是仙子,竟然能让暴君感同身受,被无形的枷锁折磨。 天仙子几乎是在触碰到火焰时就立刻化作一团烟雾,而太真水和乌磁石像是有意识般将烟雾全部吸收,一前一后同入融入黑金色的器具中。 加那子点点头,转身来到玄关,温温柔柔对门外自来也下了逐客令。 普通人的逝去乃是肉体失去生命的特征慢慢腐烂,三魂七魄在空中游荡随风飘散,最终被星海的万丈光芒所吞噬。 吴玉虬浅饮一口茶,唇齿留香,抬眼看向宁愿,宁愿也不喝茶,一张秋日寒霜般的脸孔毫无表情,正直勾勾的回望着吴玉虬。 洛慎当然知道这是讽刺,他满脸涨红,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重重叹了口气,竟仿佛憔悴了许多。 下午的时候,廖凡去医院看了一眼付红玉,医院一如既往的很忙。廖凡并没有跟付红玉说多少话,付红玉便被约翰给叫走了。 贝瑟芬妮双眼一动不动地望着卡蕾忒,看到她那笑容明显是从自己的两腮间生挤出来的,简直与最难看的苦笑相差无几。 “世事变幻,人生无常,都过这么久了,哥哥就不要过度悲伤了!”谢振波一时不知该如何劝解。 许真杰呵呵笑了起来,配合着他那近乎似骷髅的头,听得在场之人一阵阵头皮发麻。 也正像是老班长说的那样,因为红四方面军在老家哪里,并未驻扎太长的时间。百丈关一战失利之后,便撤回了川西北。在自己所在的那个县,位于川西高原向成都平原过度的地带,是有名的富裕地区。 骨肉分离二十载,还没有来得及好好体会一把天伦之乐,唐笑便要远行。 上管紫苏摇摇头道:“不要,你不要死,你知道吗?神仙不可以死的,只有飞灰湮灭,不要死。”看着云墨道:“我求求你,救救她吧,我求求你,将她身上的封印解除。我给你磕头。”说着对着云墨弯腰磕头。 “恩公呀,当今圣上太过仁慈了。另外,听说他近来心情不爽,少问政事,故而才让梁王钻了空子!”老婆婆的声音愈发低沉起来。 三道刀芒轰然炸响,地上顿时爆出一个大坑,乱石激射,内力滚滚。 在一段乘船旅行后,何夕与不吃青椒来到坐标位于斐扬主城东北方向,与其相隔约莫一张半地图距离的海域,何夕使用法提娜的魔法烛灯,不断调整角度,最终找到一处登陆点。 叮!系统提示:是否进入通往普隆德拉的传送之阵?请注意,一旦进入,你将无法再次返回此地。 手术男做事总喜欢留一手,当初给徐明的精核动手术的时候其实也留了个底牌,不过可惜没用到就是了。 自己与这家伙之间,非亲非故,他没有任何的理由,像这样无条件地帮助自己才对。 听母亲的话,似乎是给自己介绍的男孩已经到了,秦梦月柳眉微微皱了起来。 他没有控制住自己的双腿,疾步向着窗口跑去,刚到了跟前,窗外漆黑一片,今晚本来就是无月之夜,星光黯淡,再加上屋中的光线不错,外面根本是什么都看不见的,霍公公心里头一惊,再想要回头出手之时,胸口剧痛。 “好了,别废话了,咱们赶紧走吧。”李牧简单的解释了一下就带头朝着大礼堂出发了。 李牧带着黑卡和魔剑来到了距离宫殿有段距离的空地上,他可不敢在里面进行试验,万一把祭坛给搞坏了可就不好了。李牧还想继续使用按个祭坛呢,可惜的是那个祭坛使用的特殊空白卡不知道要从哪里搞。 何夕提前换好了唯一称号【玩具总动员】和盾牌“钢盾[可恶的]”。 钱先聪的家仆,几乎都是京城里的大户赠送的,最多的,当然是仁亲王府,这些下人,虽然会带来一些不良习惯,但好处更多,就是很清楚如何伺候好新主人。 所以他这次放到渔网里面的银鲳鱼也没有多大,3斤左右。不过这不大是相对于异空间里面的银鲳鱼来说的。 直至竞选会结束,股东们都走光了,赵雪吟还有些反应不过来,脸上惨白的一片,毫无血色。 林潇潇迫切地希望将精力转移到搜索上面,因此抛出了一个大诱饵。 今天是自己入职第一天,要是让人看到,资历比李组长还老的俞飞竟然给自己这么一个新人擦桌子。 “好的,有事您再叫我,我先出去了。”王美林弯了弯腰,往外面走去。 伸出一只手,她轻轻在李曼曼的脸上划着。一会儿摸摸嘴唇,一会儿戳戳脸蛋儿。 此刻的唐羽和之前比比东战斗的时候又有些不同了,他的魂力已经达到了八十五级,战力又提升了一个档次,已经有了和比比东对抗的资格。 第一卷 第168章 温少其实也有点惨 话落,握着楚倾禾的那只手脱了力。 温羡聿咳出一口血,高大的身躯再也抵挡不住,瘫软倒下。 “阿聿!”江席林及时接住他,“温羡聿?!” 温羡聿已经陷入昏迷。 江席林冲着门外大吼:“唐默!李勋!” 下一秒,两道高大的身影冲进房间。 权衡利弊之下还不如按照二妹的主意前去迎敌,或许还能活下来。 顾星辰是阴倌,他傍上了鬼王夜游神他们,我特娘用屁股都能想到他是怎么找到养鬼宗山门的。 洪福也是让管家马上去账房去了五万两的现银,并且恭恭敬敬的交到了楚香云的手上。 猿飞日斩早已没有以前那种血性了,随着他的年龄的增长,反而被以前一直压在身下的团藏欺负。张烨也不想让这老头没事干老憋屈着,这样对他的身体不好。 后边的课就轻松了很多,别的老师的面子我们压根不给,老师在讲台上边喷口水,我们就在底下该干嘛干嘛。 星帝甚至早早就放出话来,一定要把韩萧挫骨扬灰,取回圣器邪龙焚天轮。 “有的时候,我们身不由己,必须要在他乡学习,奋斗,但请不要忘了,给家中报一声平安。”韩萧拍了拍郑东霆的肩膀,心思却已经飘远,恨不得立刻回到姑姑的身边。 怪不得之前活雷公和蛊婆婆说话的那时候能够完全忽略在场所有人呢,以他们这种级别,整个蜀南都没有能人能在他们谈话的时候让他们重视。 在上万道天罪剑气的追逐之下,龙马神骏的身体上,一道道伤口不断增加,鲜血汩汩流出,疼得龙马不断嘶吼起来,即便是以它的速度,还是被天罪剑气克制的死死的,只能落入到被动挨打的局面。 念头刚起,白龙道长突然举起板砖,对着船上的泰国汉子脑门就拍了下去。 温时域的目光落在她通红的眼睛,慢慢往下,再由雪白的脸颊落在嫣红的唇上,停住。 他并不是正义感爆棚,而是钟水秀出手狠辣激怒了他,加上修炼邪恶功法,干脆就直接毙了。 宁涵雪脸色顿时一冷,不过嘴在别人身上,又没有点名道姓的她也不好意思发怒。 “让刘官玉师弟把其它五个峰的弟子,全部挑战一遍,这样,绝对我们开阳峰第一,万无一失!”张幽妍说道。 但她绝不会轻易认输,她就不信以她的美丽,地位,才华吸引不了燕扬天。 “心儿,剩下的日子你就安心的在家呆着吧。”母亲走了进来,对天心语气慈祥的开口。 而这边,唐纪萱刚回复了e杂志社的人,他们便立刻在官博上,发了这个消息出来。 六芒星阵点亮,映照在唐墨周围,一股神秘的力量浮现在虚空之间,在汲取他身上的功德气运。 法力是更高一级的天地能量,精纯度是灵力的十几倍,攻击力自然也是灵力的十几倍。 褒姒双臂并拢往胸膛前一搁,有的没的说道:“好好管管这位吧!你这一走,他更有些得意忘形了。说出来?你可能不信!他这携带着娇妻美妾是来救你的!你信?”左眉眼朝楼下二楼一挑,示意‘家眷’都在那层哩。 “怎么样?想好了没有,只要你把我弄进去,最好是和你一个班,这一千就当做我的入学费,如何?”梁哥回过头问陈明。 第一卷 第169章 领离婚证的话,还作数吗? 二楼主卧。 楚倾禾悠悠转醒,一睁眼便看到傅允晞。 “傅医生?” 脑子还有些混沌,楚倾禾撑着沙发想起身,傅允晞立即起身走过来,扶了她一把。 楚倾禾坐稳了,扫了眼周围,问道:“我怎么了?” “你昏睡了差不多快两小时吧。” 现在丹鼎派将灵园建在了丹元山上,是天下间最庞大,最为齐全的灵园。话说如今丹元山上还有几株圣药。 “余老板新店开张,可喜可贺,祝你生意大好,财源广进呢。”马万里急忙拱手回应。 好呀,我们就到里面去吧。春香尽管心在砰砰跳,但还是答应了杨天的要求。 连续二十多个普通亡灵升级成为中级亡灵或高级亡灵,本来在这拥有上百万亡灵的战场上也翻不起多大浪花。 但现在大家只是在协商,如果这个节骨眼上出现张远这样的事件,人家不相信张远在皇马的前景那一切都是白搭了,估计人家马上可能就不谈了。 看天圣皇朝的圣人数量,堪比他们的总和了,还有大牛等一批亚圣强者,假以时日,也定能证道,一旦到了那时,说不得丁峰就会强行建立天庭,谁不答应,就直接镇压。 他哆嗦了,这个时候,似乎才明白无限圣君收丁峰为九弟子的深意。 上半场第40分钟,中国队又再次攻破了朝鲜队的大门,比分变成2:0,朝鲜队已经陷入了绝望。 继续往前走,突然毫无征兆之下,一股道意之力碾压过来,连混天仙尊都没有第一时间感应到,随后的提醒已经错失了抵抗的良机了。 “牛哥哥,你真好!”胡艳红忍不住惊喜地叫了一声,跳起来一把抱住了他,往他脸上狠狠地香了一口。离开后又觉一口还不够,又紧接着无数地香吻如雨点般落下。 杰西卡狠狠的瞪了玛丽莲一眼,然后一字一顿的说道:“我肯定不会去祝福你们的!”说着,就拽着父亲汤姆大叔走了进去。 “好啦,别像个娘们一样啦……依依不舍的,强森的船马上就要开了!”约克大声说。 想着想着,金睿轩抑制不住内心的恐慌和烦闷,蹲下揉起了头发。 “凉丝丝的,真是舒服……这沙子,真的太软了,好细好细。”韩冰抓着一把沙子放在手上。 就是贺知春都倒吸了一口凉气,李恬这敲西瓜的本事越来越娴熟了。 卢嫣一见贺知春的表情,便知晓她早就查到了这事儿了,忍不住暗自心惊。 而珍妮却好不给面子的说道:“我这可不是在开玩笑!”说完,一扬脖子便傲然的离开了。 昨天晚上他们回来得晚,周程没有去看,今天早上又赶着去顾母那儿上坟也没有来得及看,现在倒是有时间。 所以,在海外球员名单对比中,龙国队目前已经后来居上,稍稍领先韩国队了。 灵泉不但包治百病,还能增强人的记忆和智力等,这也是王三郎考到了二十三岁,也没考个秀才回来,原身嫁过去后没多久,就考了秀才考举人,甚至后来考中进士的原因。 “头好晕,感觉站不住脚了。”汤圆捂着自己的头,往往夜北怀里倒。 其实龙七内心是有一点觉得坑了张暮的,因为这两千头变异兽之中都没有出现一头精神系变异兽,足以可见其珍贵,而张暮足足给了他八枚灵魂结晶。 第一卷 第170章 回北城领离婚证 楚倾禾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便离开了。 从走进病房到离开,前后不过才五分钟不到。 江席林让唐默送楚倾禾回去。 待人走后,江席林回到病房。 病床上,温羡聿闭着眼,那张英俊的面容消瘦不少,皮肤冷白,嘴唇更是没有一丝血色。 江席林知道他没睡。 这一夜杨堑第一次没有面对对面越军的山头,和往常一样杨堑不知疲倦的趴伏于临近于后山的一处弹坑里,内心紧张。另一个队员在不远处。 杜一只想阻止杜屠杀杜刀,没想与杜屠为敌,阻止了,立即飞出很远,杜屠没追上。 杨辰打出一掌,掀起清风,白骨被杨辰吹飞了出去,不过那具盘坐的尸体杨辰并没有移动,而是让他保持原样。 陆明把黑色煞气集中到胸前,像球一样的煞气分散,几万道在空中飚射的海水突然不动了,滚滚煞气吞噬在天上不动的海水。 那天,杨欣为沈君疗好伤。沈君急着要回去,杨欣却不急,到海里捉了鱼要沈君烤,沈君烤得很好吃。 两天后,赵建强在病床上得到顾永峰和张铁枪杀当地驻军岗哨抢了一支半自动步枪的消息时,面如死灰。赵建强此时半身不遂,打在背脊上的那一枪叫他此后的下半身都得在轮椅上渡过。 如果他晚上不飙车就不会撞到人,不撞到人也就不会说出那种泯灭人心的话,不说出那些泯灭人心的话又怎么会被李子孝弄成现在这个样子呢?要是他当初撞了周彤彤,立马拉着她去医院,可能结局会是另一种完美。 两人正在犹豫是不是乘机逃走,突然大地震动,一束黑影从刚才的洞里射出,带起断壁残垣,哈哈哈大笑声席卷天际。见此景,两人放下心来了。 大民不知道,这偶然的一次遭遇是源自于山民老母的恶疾突发,另一种巧合来自山民携儿雨夜下山的请医。 “放心吧哥,咱们就二十来日的时光,想进入深处也没那么多时间的。”拓跋焰也已想明白,灵宠之事确实不能强求,不能为了自己心中的执念而把两位至亲好友置于危险之中。 闫豫坐在椅子里没有动,双眸直直盯着面前的人,心中不禁一片柔软。哪怕昨晚的伤口有多么痛,这会儿看到她的细心为自己处理伤口,也是值得的。 深入峡谷几十米后,猛然,一个峡谷缝隙之中,亮起了红色的光芒,密密麻麻,足有数十个。 顾家这顿晚宴,随着顾以宁的离席,便进入尾声。顾鸣善推说身体不舒服,而后也上了楼,回到卧室。 沉茜雪在不夜城城主的身下被扭成不同的姿态,不夜城城主并没有要顾及她想法的意思。 臣恳请陛下收回老臣的首辅之位,准许老臣告老还乡。老臣的兄弟虽不成器,但毕竟是一母同胞,老臣愿意效法定国公,捐出一半家产。 “经过了这些年的洗礼,我对过去早就已经释怀,唯独放不下的,只有你。”赵勇说的无比动情。 觅芳点头,不管如何,她终究是萧家的人,对萧家的未来担忧是可以理解的。 黄大师一声惊呼,让其他人都是一阵腹诽,也幸亏是黄大师说出口,若是其他人,势必会被当成中二青年,一阵鄙夷。 而如今,人间是周凯说了算,就算是仙神,也只能暗中行动,所以他能做主。 第一卷 第171章 他这次不会反悔了 闻言,楚倾禾认真思考了下,说道: “我现在孕中期,胎儿情况稳定,搭乘私人飞机回去,也没什么。” 雪玲开始听到计凯的华脸色一阵暗淡。但随后听到计凯说他普通状态下的时候会高兴。顿时脸色一阵明亮。 地面之上,血液流淌,让得所有人明白,这个青年,此刻就算不死,也只有一口气息了。 想到这里,即便是龙凌本人,也是猛然颤抖一下,想必那般帝品丹药定然是有着比之这驻颜丹强大十倍的精纯灵气,不知那般丹药需要什么材料才能够炼制而出? 老疯子费了半天口水,直到殿中这两名剑宗的弟子都分出了胜负,徐元兴还是一副八风不动的样子。这老道士瞅了瞅正对面席位上的魏乾机和他身边的轩瑶,眼珠子一转,心中立刻有了主意。 估计是感受到阵法威力,法海脸上惊容顿现,见他没任何犹豫,第一时间解开身上红色袈裟,抛到头顶,袈裟飘在法海头顶,拉开成一面两米长宽的方布,旋转着。 来人噗通一声跪在地上:“长老,呜呜呜……”眼泪顺着脸颊掉在地上。 张自忠显然没有他的外表看起来的那么忠厚老实,他早就拟定了好了一整套的诱敌计划,这套计划绝对是史无前例的,以至于刚一丢出来就引得张自忠的部下一阵惊叹。 这样做,有两种可能,一种是她并非凶手,所以不害怕,另外一种是她对自己很自信,自信自己根本怀疑不到她身上。 在发展上,方远山也不再需要急于求成。而是可以仔细的坐下来,安静的,静心的思考红江的发展。 还好,暴君不是黑暗暴君,身上还没有一对龙翼,奔跑在地上的路径清晰可见,三人不至于追丢。 叶少阳对着方千琦微微一笑结果她手中的阵图,随后打入武器之中,一把宝剑就此而成,接下来的时间只要等慢慢冷却就好了。 这是他从一开始到现在唯一一次出现气势上的慌乱,因为他发现自己被李长生汲取修为,自己不可抗拒。 楚依柔看事情都安排好了,也没有了牵挂,于是在晚上带着萌蛋蛋来到了萌蛋蛋之前说得那个有灵气,灵玉的地方。 王哲暗赞庄周不愧是跟老夫子,墨子并称为稷下三贤者的人,礼数很周到了。 正当河蟹要破坏宿舍的时候,三道光芒从宿舍中射出,一道蓝白色,一道墨绿色,一道暗红色。 从冬日寒凉,到春雨连绵,四月桃花开尽,多眨了几下眼,就五一了。 一个刚刚高中毕业的高中生,想要在一个月之内成为福海市首富? 上一次见到这一种人物,只有他当初刚开始修炼之时,侥幸遇见的——人皇轩辕。 “阿桀,你随沈辞去往妖界,帮哥哥将斩灵君沈长安带回来可好?”寂非洛城望着台下窝在大椅手还提着酒盏的、自家每个正形的弟弟,开口说到,似对沈缺期待的目光没有看见。 重情重义恐怕莫过于此了,甚至,他们之间也没有很多年的交情。 李牧不知道自己掐了多久,直到弟弟再也没有呼吸以后,他竟然张开嘴巴,撕咬起弟弟的尸体。 第一卷 第172章 回北城,领离婚证 潭城最大的五星级酒店。 顶层总统套房。 江席林刷卡开门,打开门,侧身让道,“进吧。” 温羡聿面色冷沉,迈步走进房间,“没别的事了,你走吧。” 此时孟钧正拿着他那杆长枪刺在中年男子的脖子处,嘴上嘟囔着:“他妈的,打搅老子睡觉,想死呀!”边说,手中长枪又刺深了半分。 也就是说,这第一个开的白蝶贝,就已经开出了五粒优质的白色走盘珠,价值不菲,真真说得上是开门红了。 我一直想要认可这些局限的真实存在,所以我始终认为局限也是真实的,那个无限也是真实。事实上,在上句话中的“无限”根本不是无限,而是无法成为局限的那种半无限。 黄轩伟脸色涨红,激动莫名地说道,他有种预感,这次恐怕自己真的要走大运了。 “我说大哥,一个区区战灵不过就是你挥挥手捏死的事,你非那么麻烦干嘛,还要帮那个叫狂杰的少年,他以后有什么成就跟我们八杆子打不着关系,你帮他有什么用?”少年显然对南宫玉很不满,抱怨了一大晌。 “哈哈,好喝就行,我说过,你们来玩,吃的喝的保准让你们满意,这可不是吹牛的,来,大家再尝尝其他菜吧,也不会让你们失望的。”路青哈哈笑道。 昏暗的灯光斜斜映射着孟霸天单薄的身影,一把巨大的剑挡住孟霸天的身躯,虽然没有看见孟霸天的双眼,但是所有人从那双眼睛里感觉到了无尽的杀意,仿佛杀戮万尸也无法让孟霸天停下来。 “法证组这两天在整理资料,明天要忙一天,我就不去了。”程晋松解释道。 想到太子李重俊,李千里心下一叹,诚然冲动稚嫩了些,可是少年人嘛,总要经历过一些事,才能被打磨成熟,这不也是自己选择跟随太子的原因么?他仍是少年,来日对待功臣必不会如圣人一般老辣。 纵然他知道,弃李隆基而立李成器,只怕也会引起一番乱,对大唐对朝廷只怕没什么好处,成功的可能性也有限,他也还是习惯性地偏向了李成器。 “总算出来了!”无尽深渊出口,凌子风四人爬出,双脚一落地,顿时就有久违的感觉。 尸体死去的时间绝对不会太长,最多只是三两天,他们就倒在一片废墟前,再朝前走大概不到一百米,就是入口了。 这一幕被监控完整的记录下来,但看守监控的保安却聚在一起斗地主,根本没注意到这一情景的发生。毕竟,有谁敢来钻石夜总会闹事呢?信田大摇大摆地走到了办公室门前,仙识扩散,立刻发现里面果然只有郑灿生一人。 蛟绿连打了几个喷嚏,把口鼻里的泥土全喷了出去,可怜地点了点头,然后狄啸云、狄啸天、孤剑云、白玉麒麟,还有两头犀角兽便都爬到它背上,由蛟绿载着大伙儿离开大泽山。 “是,我会时常去看,若是哪里不懂自会请教二太太。”叶茜恭敬说着。 云国的一些盟友,都是出自一方大族,虽谈不上什么王族,但祖上也是出过绝顶天神的。 我点点头,其实我并不在乎老罗说什么,甚至不在乎卫勉说什么,我只在乎老头子的态度,只在乎他的想法。我自己的良心知道,老罗和卫勉不是我害的,对他们两个我问心无愧,但那只匣子却是从我手中丢掉的。 第一卷 第173章 找不到人了?! 这晚,楚倾禾和傅允晞秦妱带着两个孩子去了民宿。 崔老板得知他们明天要出发去北城,还是回去领离婚证的,更是直接举着酒杯大声呐喊:“这是我收到的最好的生日礼物啦!” 很明显她说的人是丐州知府,平日里要政绩,说的比谁都好听,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丐州有多富裕呢,结果出了事第一个跑的就是他。 阿南把头埋在膝盖上,无声的哭泣。阿狸只能轻拍着他的背,希望他哭完能够好受一点。 “这个软件是你弄出来的?”李良平瞳孔猛地一缩,一脸震惊,顺着话反问了一句,语气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甄世杰游学三年,上京师赶考一年,这四年都是金万贯在照顾甄家二老,也许是金万贯父母都不在了,便把甄家二老当成亲生的父母孝顺。 苏寒顺着瞳瞳的目光看过去,还真的是香蕉,藏在叶子里只露出一点点果实,而且露出的果实的颜色还是青色的,和树叶颜色相近,怪不得瞳瞳会有些疑惑。 遗憾?林语才不相信的,莱斯利的那个表情明显的是落井下石的兴奋。 另外一方面的原因就是,大徒弟和三徒弟两位虽然貌美如花,但是说话的声音不够好听,逍遥子曾经明确指出过两个徒弟的这项不足。 这时候的瞳瞳也不跑了,就这么大咧咧的往沙滩上一躺,然后就不动了。 不过这元神灯的炼制也并不需要炼制者修炼成元神,即使是神魂,也可以炼制这元神灯,这大殿中的每一盏灯都是元神道的弟子炼制。 掌灯时分,玄炽来到青璃宫的时候,阿狸正在琴房随意拨弄着琴弦,看的出来有些心绪不宁。 尖刀插^进我肚子的时候我还没什么感觉到疼,不过老张将他的手指插^进我眼眶的时候,我一下子就变成了黑暗世界,虽然那个时候我的心脏还在继续有力的跳动着。 牛根生想师父伟大不伟大重要吗?重要的是记住那追忆逝水年华,心再不神往!永远永恒的记忆?? 刀剑笑大惊:"果然绝顶高手,顶你个肺!逼我出阴招,西游降魔肥婆重型炸弹之肉弹战车!"话音未落,火云邪神被压成干蛤蟆不成人样,连佢阿妈都唔认得! 高建伟与程忠华都愣住了,他们确实觉得沒必要每家每户都搞,但这事是县里挂了名的大事,镇里还担保贷了那么多钱,总归是参与的人家越多越好。 潘富与简兴华沒想到王鹏会突然打退堂鼓,不过比起把事情再闹大些后去想办法擦屁股,他们当然更愿意王鹏自己主动撤退,大家就当这件事沒发生过。 王鹏愣了愣,不知道宁枫为什么要这么介绍他,但他还是点了点头表示认可。 鲁雪华全神贯注地听写速记,他越听越激动,热泪盈眶,但他强忍住眼泪,依然全神贯注听完最后一个字。 李南不自主的倒吸一口冷气,当即便要出手防身,不想那具丧尸却一动不动,似乎已经死掉了。 即便是他们真的输了,那么也许以后他们还保留一丝血脉,也许到那个时候,他们的血脉可以,非常骄傲的说,看那就是我的先辈们,他们付出了真正的努力,让我们留下了最后的一丝血脉,就是我们那。 第一卷 第174章 他们也有过甜蜜的…… 只见他意念一动,丹田中的规则真元汹涌而出,沟通天地间的规则,一时间,十系大道规则被引动,如同无数条触手,开始往四周不停的扩散,交织,变化,最终,形成了一个纯粹由规则组成的领域。 尤米尔见谢童腿势凶猛,也不躲闪,而且眼中浮现一丝轻蔑。就你那点力气,等着被我破招吧。也使出腿部斗技,蟒尾连环击!双腿化成两股粗大的湛蓝色电光,对着那轰击而来的金色巨斧硬拼过去。 “那个,少主,我知道你前段时间已经回来了,所以就不请自来了。”龙毅尴尬的挠了挠头。 拜剑强者诧异,我已合一境中级,此人怎能如此轻易就挡住我的攻击。诧异归诧异,手上却不停。银色灵气再注剑身。梅开二度!长剑顿时向后一撩,又是一道剑气斜地里斩来。 除非邵正峰改弦更张,换用阴雷阳雷地雷手雷猴赛雷什么的,或许还能炸得秦狩人仰马也翻。否则,即便邵正峰修得正果飞升天界当上雷神,哪怕他召唤的天雷威力堪比通古斯大爆炸,都只能给天守秦狩当炮仗听个响。 让唐新羽的嘴巴完全停不下来,身体的本能对于美食的渴望已经掩盖了思想上的控制,任由他脑中百般厌恶和恶心,可是身体却完全没反应。 一些人在屋檐下连忙招呼着,只是雨声实在太大,他们的声音也听不清晰。 不过,秦狩现在虽然表面上没啥改变,甚至皮肤受热后,依旧会显露出一道道蜈蚣般可怕的手术刀疤,但是,他却已经全身心的接受了这批“外来户”,而这批“外来户”也彻底臣服于他的身心。 唐军和东林两人对视了一眼,从双方的眼中都可以看出对方很迷茫,就像高中数学不听讲,老师讲的唾沫横飞,激情四射,可就是不懂。 对于孙副帅的意兴高涨,旁人倒也清楚,有嫉妒也有羡慕。此番大战,若说出力最多的,乃是东方易等一干正道盟的修仙者,然而他们不属军队,纵然立下功劳无数,也不可能得到任何奖励,军功自然也落不到他们头上。 “是来说记名弟子的事情吧!”两人才进来,王离随手示意叫他们坐下,寇徐两人正欲说话,王直白对两人说道。 “轰……”一连三道意念之盾对夺魄一击几乎没有任何作用,第四道意念之盾只是微微让夺魄一击的血色残影缓慢一丝,而血色残影的凶悍远不止于此,它再次轰穿了第五道意念之盾,最后撞击在了墨峰的血色龙珠战甲之上。 连续朝了整整五天,谈判才算全面结束。之所以能吵这么久,一个是贷款的金额,德国人咬死三年两亿金马克,方剑雄咬死五个亿。最终双方妥协,达成三点五个亿的数额。 药师寺凉子突然露出了一个玩味的笑容,然后拿出了一部移动电话。 不过禅音寺的环境布局同玄宗又有几许不同,玄宗主要以自然为主,随处可见珍禽走兽,除了房间庄园,草木树藤也是任凭生长。而禅音寺内就很难见到人以外的生灵,花草也不多见,主要还是大型的树木。 每天赚2000曰元,哪怕是在90年代家庭游戏主机鼎盛时期,也是相当牛逼,更何况此时家庭游戏机刚刚起步阶段呢? 如果不是有事相求,李维真的连对方的存在都忘了。仔细想想,最近出了精确的给出任务目标之外,赫萝似乎也没什么事情可以做。 杨淸仁胸口的衣服忽然打横爆开一道三、四寸长的裂口,隐有鲜血渗出来。 夏侯渊领军立在黄忠营前,大骂挑战,黄忠见法正在山顶举起白旗,便任由夏侯渊百般辱骂,黄忠静坐营中,并不出战。 “好,我相信张局一定会圆满办成这个事情的。”王礼堂说,伸出手。 隐瞒下了一些自己不想要说的事情,否则这些人为何一直居住在连云山里,而且还如此的关注赤羽鲲鹏的动静。 三个木盒,只剩下最中间的那个还没有打开,有了先前的两样,众人对于最后剩下的那个木盒,越发的期待。 师兄自然是感觉到了后面的危险,身子不得不向下微微弯曲,这才堪堪躲过剔骨刀的两侧夹击。 这段要拍的蒋定邦和同事在机场追捕犯人,犯人逃到出机口时,恰巧齐浩南拿着行李出来,飞起一脚将犯人踹到,然后这对父子俩第一次见面,蒋定邦开始留意了齐浩南。 那个男的转过头来看我,随即就消失了,地上赤身裸体的林佳,也消失了,一切,都仿佛像从来没有发生过一样。 车子到了浅水湾别墅区之后我问了一下四喜,我说我们就这样光明正大的去? 孙静说着脚步轻盈地走了过来,然后伸手摸了摸我的脸,她的眼中流露出那种让人心颤的柔和光芒,可是看在我眼里,我却只想拿鞋底抽她的脸。 “对龙宝具,破魔宝具齐射!”金闪闪习惯性的开始装逼,土豪砸钱的时候,只有长江骑士才能在枪林剑雨之中,福泽延绵而不伤,劫富济民以自强。 而符彦卿、杜重威、高行周等手握重兵的节度使,又岂肯让一个前朝皇子安安稳稳地活在民间?他们要么会把这个皇子抓去当傀儡,就像前些日子刘知远试图做的那样。要么会果断下手将这个皇子除掉,以免白白便宜了他人。 最后,杨宇抬头就看了里面隐约闪烁着红光的山洞深处,那一股股强大却又让杨宇备感亲切的气息正是从里面传出来的。 “你再恶心我们,我不踩死你。”见到徐志鹏一脚将童辉踹飞出去,刘洋之前也被童辉的说话弄的全身恶寒不已,当即就跑了过去,狠狠的在童辉的身上踩了几脚。 传说中。六道是众生轮回之道途。可分三善三恶。其中阿修罗虽为善道。但德不及天。故称非天。又因其道之苦尚胜于人道。故有时也被列入恶道。 第一卷 第175章 仓库真相(1) “温夫人,你别怕,只要温先生配合我们,我们保证不会让你受苦的。” 偌大的仓库里,一群带着面罩的绑匪像鬼魅般围在楚倾禾身边。 顿时我立马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让我头皮发麻不已,心里想到,这俩牲口也太会恶搞了吧。 “怎么回事?他们的身体怎么会含有不明物质成份?”那个长官操着一口鸟语,叽里呱啦对着领头那个检查人员问道。 难道是因为‘戮神’身体采用的材料比较特殊,甚至特殊到能把真元隔绝在外面? 足足过了10分钟,这些雾才散掉了一点,能睁开眼睛了,其余人也是一样,不过更让人庆幸的是都可以看得到对方也就是说雾在慢慢消散。 凡有愿意将亲族搬入山庄的,明日即可启程,来了以后,所有救济安置,全按山庄法规办理就是。如有兄弟不惯山庄生活,五日内可礼送出谷,并按山寨规矩,给付盐货以为资费。 华家从一个高官大家,直接沦落到满门远配。被仇家追杀,这么大的落差,没击倒华安。 随后,在店里其他客人和那些围观众诡异的表情中,纳兰明珠一行三人离开了麻辣烫店。 “老子的事需要向你汇报?”面对孙卫东的询问,东方冷羽一脸冷笑。 本来我还以为很难找人数呢,现在一看,到处都是没有进工会的玩家。这倒是省下了我们不少的时间,于是到处加人,见一个发一个邀请。 “天上地下,从来也没有人知道他的飞刀在哪里,也没有人知道刀是怎么发出来的。 钱二连喝了三天泥鳅汤,正准备发挥一下功效,看看三子泥鳅是不是真的这么有效果,猛然被打断的,给阿娇转了两万块钱。 话还没有说完,汽车就是一个急刹车,然后碰的一声,萧雨反射性抱住两个孩子,但是因为撞击力度有些大,她和两个孩子一起往前座撞去。 逃过一劫,她本该喜悦的。可是她怔怔望着姬无镜,陷入另一种惊惧里。她整个身子紧绷着,双肩微微发颤。 顾见骊脸色淡淡,脑海中却将往昔林少棠的一举一动回放了一遍。 顾见骊舍不得离开父亲,也担心如今的姐姐,可如今境况她任性不得,踩着落日的余晖回了广平伯府。 阿娇心情十分好,表现在于郑安妮发消息约她一起上学,阿娇没有拒绝。 张弛也侧过身子微微仰起头,望了过去,于素熙和具相烨的脸贴得很近,再考前一点就可以亲上了。 一声什么东西落地的声音响起,紧接着便是一阵咕噜咕噜的滚动声音。 萧雨迷蒙地看着她,又用力踩了踩,毕奕璐除了尖叫,也不起来。 “你可算了吧!”专心开车一直没怎么搭茬的刘叔突然说话了,语气十分的不满,连坐在侧面看不全他老人家正脸的我都感受到了他的气愤之情。——刚才还好好的呢,忽然之间这是怎么了? 宋胖子急急忙忙地要去追思怡,忽然一道低沉的男声慢悠悠地插进来。 武蔷一脸无奈,“我看得上的人,人家瞧不上我这个职业。也相过亲,但很多男的一听我这个职业,第一个要求就是让我换工作。 第一卷 第176章 仓库真相(2) “反正晚上就知道了,不过既然如此,你们邀请我们没关系吗?”闵暖没想到机会来的那么突然,她刚想去战场看看呢。 她是真的不敢当,真正论起来,她不过就是一个普通人。仅仅把后世的一些见闻和那些经过几十年、几百年历史印证过的东西拿到这里,在这个时代展现出来,仅此而已。 这样无比惊人的一幕,看得整个大营内无数人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说话间的同时,魏易伸手一弹,一缕爆裂至极的异火立刻将蛮牛的整个尸体都引燃了起来。 如今三大尸王和那些高阶阴尸纷纷离开,自然而然也就成了待宰羔羊。 顾晓筱看得很开心,跟着大家一起笑,全部电影没有什么虐点,所以没有哭什么的。 第一周明轩并没有跟她有任何联络,第二周明轩是永远不会主动接近她的,第二个认知虽然有些残忍,但是她知道那是真的,她一直都知道。 很显然,霍夫人肯定是掌握了进入上古大墓的方法,所以才一点都不着急。 唐夏就是故意让蒋心儿当着所有人的面签下这份借条,也让大家明白,没有白得的银子,也没白受的恩惠,息了那些不该有的心思的人的心思。 “混蛋,我妖族一脉怎么有那么多极道皇者投靠了天荒。”青金天蚁皇族的两尊极道妖皇,几乎是同时出了怒吼声,因为他们对上了孙悟空跟牛魔王的武道烙印。 “大约还有十几年寿命。”晴明以阴阳师擅长的角度给他推测了一下,大约能活到六十多岁,在这时也不算太短。 再后来,秦奋为了学秦未央的一些不传的秘术,死皮赖脸的求着李旺财代师收徒,刚开始这厮也是抱着玩笑的心态,后来慢慢的学了不少东西之后,开始摆正的心态,潜意识之中的开始把秦未央当着是自己的师父了。 袁英看到气运时候脸色一僵,这种事情第一次出现,他记得之前有两百多的。怎么一下负了呢? 陈如霜仰天尖叫,粉颈一伸,香唇去到对方的耳珠处,以牙还牙。 与传言中一样,吴启冬的办公室金雕玉琢,在阳光的照耀下金光闪闪,到处充诉着土豪金的奢华味道。 一个个错愕的看着江枫,先前怀疑自己看走眼,以为是隐士高人,没想到竟然刚从化龙谷走出来。 火焰灵力宝炉也开始发威了,放弃了防御全力展开攻势,海量的天地灵气被焚烧,势要将天穹都要烧毁一般,巨大的宝炉周身烈焰萦绕,直接狂暴的撞击过去。 凛唯有表示汗颜。不过,这种生生靠钱砸出来的邑地,看看热闹还行,参考价值真不大。另外两场,倒是干货十足。 这可是舶来品,上面镶嵌着打磨好的水晶,价值不菲,即便是他的俸禄不少,也只舍得买了一只。 有了电影镜头的直观印象,燕破岳很容易就理解了“金遁术”的含义。 表面上,她装作不认识黎洛薇,但实际从黎洛薇一开始出现在他们的圈子,许纤柔就对她的身世背景了如指掌。 半夜的楼道里空无一人,只有杨若离努力往上奔,她脚步声沉重而急切,响彻整个楼道,敲在她心上也震得她的心砰砰直跳。 只是不知道,这个要和她断地彻底的男人,怎么会再打电话给她。 在建造公路时,之所以建筑队放弃了那片更平坦的坡地,而选择了把公路修建在更加陡峭的位置,是因为那片坡地太接近山峰,换句话来说,就是他们已经走进了职业军人都不敢轻易碰触的雪崩易发地带。 她和魅儿刚刚消失不久,柳明月她们出现在方家大厅,这里就是天哥入魔的地方,怎么没有天哥的气息呢? 随着一声爆炸贝斯的身躯化成一片血雾被雷宇手中的六道神剑吸收。 一丝失望的表情出现在幽灵统领的脸上,它当然知道掌握天人合一的时候,它就能成为幻境十层的王者。因为它只是掌握了最普通的杀气第一层就成为了幻境一层的王者。 “明远。那个突然出手的大汉你认识他吗。很显然他是出手相救的。”静默片刻后。轩辕御剑问到。 听到惜如的话,杨诗敏愣了下,去剧组上班?还是算了吧,她那么多的坏心思,到时候肯定会被她害死了,还是去上官傲的公司比较妥当一点。 闻言,程云鹤脸色突然一沉,他怎么可能想到,户尤会说出这样的话。 为什么这些弹幕都在说这主播好像一定活了下来,而且还把对方灭了似的。 本来计划就是今天去的,只有西倩倩没有做准备,因为她一开始并不想去。 “你胡说什么,什么低等世界?”邱阳明显不相信杨浩的话,立刻激动的反驳道。 “我火家走丢了条宠物狗,听说在你们朕组织,火某前来索回!”火纯青面无表情的开口。 十七,这个杀敌数放在绝地求生的单排里,都能马马虎虎的混上一个高手的名号,更何况是在四人合作的组排里。 这一次李丰满采用的是锲入的方法,先把剪好的马尾穿入预留的孔洞,然后用准备好的锲子挤压固定。 “你是……大唐的吴王殿下!?”那对面的首领咋一听内心五味成杂,难以置信的问。 拿到枪之后,林凡准备过去支援,但是突然听到枪声响了起来,是迷你狙击枪的声音。 方远急忙屏蔽了那个石头的引力,眼神一闪,再次回到中心世界。 有一只大鳄鱼,在池塘对岸的草丛里翻滚,根本不怕人类的叫嚷声,体长两米左右,模样狰狞,自顾自的寻找水里的食物。 宿舍里闹哄哄的,关月兰睡在佳青下铺,时不时用脚提一下佳青的床板,发出磕磕磕的声音。 第一卷 第177章 温羡聿,爱你这件事,我后悔了 事实上,天界万族,包括人类都是一样的。除了自己的本族之外,其他生命都是一类而已,杀戮起来并无压力。 伍定远听了“改朝换代”四字,想起神机洞中的所见所闻,饶他内力之厚,世所罕见,还是全身巨颤,神色极为震恐。 陆南顾不上吃张秀云的炖大枣,借了胡开山的摩托车夜就赶往陆大元家。 面对托洛茨基罕见的失态,瓦采季斯和图哈切夫斯基都有些战战兢兢,两人互相看了对方一眼,都不敢开口,不过也没有要去传达最高指示的意思章节。 且天玄无敌既已部署夺忘情剑一事,自不当为追求强大力量欲望而出卖灵魂于一个妖魔,他虽非了不起之人,但能继任玄帝,自还有些绝不会做之事。 “那,坏消息呢?”聂风深感二人话中有话,一望身旁的步惊云及秦霜,连忙追问下去。 “哈里,你的意思是……”罗斯福微微皱眉,似乎不明白霍普金斯的话。缅因号战列舰就是原来ri本的长门号战列舰,现在属于美国大西洋舰队。 “我知道你的科技含量高,智能比人类还强,不过你能不能想些有用的东西?想想怎么能把她救回来。”林锋第一次正视战争领主的智能,向他询问道。 史毕翰身子一转,欺入持枪武警身前,手腕一翻。1ou出一把寒光闪闪的匕,更不犹豫,直捅而入。 果然!阿铁紧紧盯着神逐渐远去的背影,考虑片刻,终亦随着神一起离去。 可以说,他的肩上承担了很多,昔年仙帝将他自战乱的黑暗岁月传出,在时空长河中穿梭了一百万年,有的时候,他会想,如果直接当年没有离开,一直呆在父母身边,会是怎样的情景。 这个时候,朱争八还在蹲着身子痛叫。幸好在下界执行任务时,众天兵都穿戴好了有司特制的盔甲,不然朱争八会受更重的伤。不过伤虽不是非常严重,这也是朱争八入天河水军以来所受最重伤。 隐隐龙啸之声响起,根本不容那五级丧尸的反抗,便已经将他卷入长龙之中,五级丧尸仅仅只是挣扎几秒的时间,便被这能量绞杀。 提到这个名字,姚诗可的情绪也是出现了一丝波动,这个原本只是用来衬托她的美丽和风情的木头呆子,居然让她吃瘪了一次。 “的确有些邪恶,不过,哇哈哈,本大爷喜欢!”魔宫圣子大笑,这套法阵非常适合他,足以将他的战力提升一大截。 想起自己的家,郑楠不由得一阵唏嘘,他也好久没有回家了,是该去看一看了。 “姐,你不是说……”公子哥紧紧的皱起眉头,恐惧中略带疑惑的问道。 机甲慌不迭开动滞空装置,引擎一声轰鸣,机甲底部喷出气浪,推升到了离地一米高。 大日如来并四方如来分身,结成莲花大阵,想要破除封锁,逃离三界天,可惜这货连当初在羲和怀里吃奶的力气都使出来了,张紫龙的法术却纹丝不动。 红蛟帮是盘踞在南治县根深蒂固的帮派,在乡里乡亲的心里,还是有一定的分量,因为亲朋好友总会有人参与其中,如果政府决定严惩不贷,那等待他们的将会是很长的牢狱之灾。 两人将位置选好,等着服务员将锅底端上来了之后,唐诗韵便跑到了点餐的地方,去拿自己要吃的东西去了。 确实,这里是老兵他们这个班守护的阵地,按照军令,如果擅自脱离战斗岗位的话要当逃兵论处,而且,对于杀鬼子,二牛有着自己的执着。 “大家找房间去休息吧,也许晚上就会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了。”说着陈雨馨便去外面把车子收了起来,然后带着陈沐轩随便选了一间房。 毛达成喜欢打人,但是却不喜欢被人打,如果对方提出来的要求不过分的话,那么他也不介意将事情办了。 「……」罗竸宁虽然听不懂对方在说什么,但猜也猜到她是在向自己求救了。 晚上君北澈在车顶观察着周围,现在只有他的异能最高,又是精神系异能者,可以探查周围的一切,所以陈雨馨就把此重任交给了他。君北澈也只好接受,谁叫只有他一个精神系异能者呢。 而她努力工作的样子也并未想像中那般,得到别人的表扬和赞许。 是官就有派系,顾怀要用沈勇做饵,了解哪些人是他的派系,然后对这些官员着重开叉,还能一用者尽力争取,腐化堕落者冥顽不化者就直接一窝端了。 第二天一早,罗竸宁带着章韶涵和李锐佳吃过早餐后,去景区门口和水向东等人汇合。 “如果原因是他的指导,那佛奥尔在短短的时间内,成为了高级机师,说不定还是有可能的……”看着谢夜雨,伊丽沙白心中突然想道。 朱院长不知是哪位记者那么大面子,竟让刘总亲自出面联系医院,便问是哪位记者?我认识吗? 木桶一人高,里面装满热水和劣质药材,秦梦岚伤痕累累躺在桶中,生命气息若有若无,像是随时可能死去。 怒川虽强,但是他也不是那斗战巨魔王者,想要杀他,哪里有那么简单? 忽然间,眼前被金色的光芒充斥了。那光芒比一千个太阳还要亮,只是一瞬间便让齐纳后的眼前一片漆黑。 第一卷 第178章 温羡聿的笔记 工作室的书桌上还摆着楚倾禾当年画一半的设计稿。 那是她为自己的孩子设计的长命锁。 就差最后一点点就完成了。 楚倾禾的指尖轻轻拂过那张设计稿,泪滴在上面,晕开一片。 她伸手抹去,线条却更模糊了。 ‘哈哈,还要哪一个想来挑战的尽管上来’,这擂台上有一个黄金斗士,连败九人,一时间多想无敌。 众人一起回到皇宫,皇宫周围,恶魔武士,破国俊,以及欧阳两姐妹都严阵以待。 等司徒俊传送离开之后陈飞才踏上传送阵,对守卫说要传送到潜龙村。这次那守卫连钱都没收,直接帮陈飞传送了。 蔚言赞赏地拍了下他的肩膀,走到璞玉子身边一脚将昏迷的碧血莲踹倒在地。 杰弗瑞‘这个好办,你们去集中柴火,在那个洞口点燃柴火,我就不信他能憋得住,出来了更好,要是不出来我就活活烧死他’。杰弗瑞一脸阴狠的说道。 韩杨几人早被笑弯了腰,夏倾然则喷了周赤虎一身的茶水,两个家伙马上就在扭打在一起,让远处的洪翰霖忍不住皱了皱了眉,向这边看过来。韩杨也向他望去,微笑着点了点头。 “白少,发生什么事这么着急的让我们都过来。”带头的是个四十多岁的年男子,长的略有些发福。这人是警局的局长,叫李桐。 年轻时的凡儒,当然是一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人,否则也绝不该有弑师的想法;年轻时的凡儒,却对牧离有着恐惧,以至于如今二人已平起平坐,仍然不欲靠近,足见牧离给年轻一代墨雨堂的子弟所带来的可怕。 王晓萌没有跟着去,既然把人都交到了陈飞的手上那就再安全不过了,自己就没必要去当电灯泡了。 我一听大概也明白了,原来是这么一回事,看样子大龙真的把这事就交给我了。 何翠花则是完全没有李佳这种患得患失的心理,李勇的命令正合她的心意,她巴不得把马家军的这些军官全杀了才好,得到了李勇的同意以后,手里拎着张开机头的驳壳枪走了。 杀爆弹夹带着一些燃烧弹让行进的骑兵部队行军序列变成了一片火海,人和战马纷纷倒毙,整个部队喊马叫乱成一团,士兵们惊恐的四下乱跑。 各路人马纷纷齐聚在此,再加上,烈火山庄只是开放了部分区域,提供人居住,并不是将山庄内各个地方都敞-露-在众人眼前,任凭参观。 念及至此,不敢有所耽搁,夹带着滔天魔气,向着上方疾飞而去,一路上,无论是幻化出来的参天大树,还是仍然勉力维持攻击的利刃般的树叶和蔓藤,都纷纷被其夹带的魔气腐蚀。 在酒吧喝了两杯酒,两人就退了出来,上了车,两人就直奔家里赶去。 杜睿急着去田间,也是有他的理由,这次回返杜陵,杜睿闲暇无事,便将当初所做的重新编纂了一番,根据前世的经验和记忆,在一些地方,反复修改。 此时的四师已经到了最危险的时候,各处阵地不断有请求支援的电话打到了师指挥部,各位指挥员要求的大致都差不多,请师部给那怕是一点点的人员和弹y上的支援。 “晓锋,这阵子在下面所里干的怎么样?还适应吧?过年了,你们那边的事情忙不忙?”。叶庆泉说完之后,端起面前的茶杯,慢慢的品尝了一口,又瞅了瞅对方的脸膛愈发显得黝黑了点,他笑着暗中点了点头。 第一卷 第179章 又何必,继续纠缠? 可是茫茫人海,他去哪里寻找哪个没名没姓的十几年前的人贩子呢? 手上传来的疼痛让姜俊昊还能控制住自己,他知道李秀满和宝儿之间的师生情谊,他也知道如果这段绯闻曝光他的身世曝光会对宝儿的事业造成怎样的打击。 随着年龄的增长。池月和秦暖暖之间也没有那么争锋相对了,从另外一个方面来说,池月的为人,秦暖暖一直是欣赏的,敢作敢当。耿直以及直爽。 摆弄着眼前的茶杯,伊明无奈的耸了耸肩膀,接着苦笑着对梅亚莉说道。 “哎呀,这有什么露的,外面的人都是这么穿的,不用害羞了,我们走吧,去沙滩玩。”徐凝脂拉着熊丝琴就要离开房间,刚打开门就看到了叶不凡。 更令人惊喜的是现了好几处晶石矿,莫江南就吩咐开启传送阵先使用晶石。 就好比是上回马爷去“周记”的时候,就是相中了一方砚台。那会儿,周大叔还特意的把“周记”给打烊了,把阿三和贾似道给“赶”了出去呢,当现在回头说到这些的时候,周大叔那看着贾似当的眼神,明显地是充满欠意。 贾似道在疏散了那些前来祝贺的朋友们之后,就开始走到李诗韵的身边,两人相视一笑,很是有默契的,当即一人分担了一部分的顾客。 “你母亲可有提起过,此物从何而来?”吴皇仍不肯死心,继续追问。 再不济,就好比是一些古怪的铜钱之类的,印象也会深刻上几分。 周围几条白布飘扬,让人想到深夜里寂静、吹着风,有些许月光照耀的坟墓,阴森可怕,到底是地下有东西,还是周围阴暗的地方有东西,总归是吓人的事。 他看向尸魁,不由一愣。尸魁的特殊性,作为活了千年的老怪物,他一眼就看了出来。居然是半人半尸,着实诡异,怎么会有这样奇特的存在? 这事弄的,搞的傅晓妍都有点犹豫了,让这家伙当自己的老板,他懂什么? 要因为这事被开除了,留下了污点,在国内混不下去了,她只能出国了。 黑猫担心江南在四周隐藏了狙击手,一旦自己的人率先开火,无疑就将自己的位置给暴露了。 这时已经是黄昏时分,走在大街上一阵凉风吹来,赵风的酒意醒了一大半。 似乎看出了江南的心思,康瑟泽沉喝一声,脚步跺地,旋身向着客厅‘激’‘射’而来。 特别是他带的天火堂,普通舵主不过地仙实力,只有少量的真仙,绝大多数弟子,也都是散仙而已。 齐玉龙再又说了一些东西,酒局之后,四海帮的人离去,齐家几位公子哥并有些狐疑的看着齐玉龙。 再想说什么,穆青青已经撂下他走了,韩飞宇虽然还待在不远处,却一副置身事外的样子,叫他好不来气。 “你根本不懂朕!”高处不胜寒,处于这个位置,除了权利,她什么也没有了。 “这位大人平日没有见过。”凤澈没怎么上过朝,平日认识的人也少,只认识襄王府的凤仪凤敏还有个琉璃皇子他们几个。 对上大家的笑意盈盈的眼,景如画心里微暖,不枉她救他们一场,这也是景如画第一次感受到团队的温暖,虽然这个团队有点特别。 鱼鳞立刻连退出去好几丈,瀚海看了他一眼,也跟着退了几步,将空间留给他,手里的鞭子,却一直没有松开。 秦一白丹药一出,就连旁边的仙帝也是大为眼馋,因为此时秦一白所炼制的丹药已经达到了虚丹之境,丹药几近无形,其效用更是神而又神,便是仙界掌管着老君炉的炼药仙君也无法炼制成这种奇丹。 不大一会儿功夫,便有五六位青年汉子败下阵来,那老头却是一会儿功夫里就已赚得了三十两白花花的银子。 张入云早有所算,见他一剑飘来,即是将脚一跺,身子已然拧作一团,瞬间已如同旋风般的拨身而起,犯险直贴着向自己当胸刺来的剑芒滑身而过。一道惊人的疾风过后,张入云竟已近至刘雨浓身前三尺。 在这火种出现的瞬间,秦一白的神情便显得极为紧张,额头上已经沁出了一滴滴细密的汗珠。可这汗珠才一出现,便被这紫色火种蒸腾的热力炙烤得变成了雾气,转眼便已蒸发一空,可见这粒紫色火种的热力有多么的恐怖。 众人看着伊洛学姐都这么说了,也不好再说什么,正好也上课了,大家也都散了,至于私下怎么想,那就是大家自己的事了。 可这里面你真不能跟了。四爷得梳洗,得换衣服,你这么跟着,像样么? 火焰到达之处,几十名玩家惨叫连连的挂到在地,身上的甲胄烧得尽数灰黑,一时间,邪恶洞穴里白光闪耀,不时有装备和药水掉落。 第一卷 第180章 温羡聿,我不怨你了 他们家族人口繁盛,实力强大,拥有的领地涵盖了王国近7%,总体实力堪称恐怖。 就这样你来我往,大雍边军没吃着亏,西凉大军也没占到便宜。西凉大王子一瞧之前的拖字诀没用了,立刻改变了战略。 可是这会儿木槿曦不知道他的想法,所以听到他这么正经的说明白了,也就没有怀疑了,再叮嘱交代了几句就结束了谈话回房去了。 现在他的装备堪称豪华【卢安娜的飓风】【暴风大剑】【水银系带】【十字镐】【草鞋】,本来他想要率先做个攻速鞋,但考虑到自己面板攻击提升会是有更不错的效果,所以他优先更新了无尽之刃所需要的套装。 “急什么,急什么,没什么大事,就是先感染了风寒,没养好,加上疲累又吹了风,这才发起热来了,我开一剂药熬成汤水喝下去就没事了。”何老头坐到床边把着脉,好一会儿才慢吞吞的说道。 这天,观音菩萨突然来到他府上,奎木狼很是疑惑,要知道观音菩萨算是五方五老之一,地位何等尊崇,怎么会到他奎木狼府上呢? 幸好梁府的花园很大,着火的都是房屋,院子里还有很大的地方。两人在院子里转了半天,无奈浓烟滚滚,什么也看不清。 天地间无处不在的仙力从北冥雷的毛孔钻入,然后化作最精纯的仙元滋润他的肉体,劫后独有的天灵之气让北冥雷的元神更加的缥缈玄幻,对天地法则的感悟更深几分。 黄毛貂鼠战战兢兢地答应了,心中却似有点糊涂,这哪里是拘押?自己分明已经成了灵山的基层干部了,如来佛祖为何如此安排? “杀蜘蛛。”当下苏阳也是发出了提醒,卡牌靠近防御塔,他完全可以闪现走,把目标放在了卡牌的身上,无疑是浪费时间。 至于弟子辈中愿意报名前去秘境之人,大多都是有毅力有志向之人,毕竟年纪轻轻,愿意去无比凶险之地磨练,若是没有相应的实力与魄力,怕是早就吓得躲起来。 林天玄觉得这卢广,人还不错,有时候人的第一感觉就能决定,对一个的印象的好坏。 而他之所以这次会去招收新弟子,正是为了门派中的贡献可以直接兑换这破妄丹的主材之一的灵泉玉露,没想到这许炎彬居然自己送上门来。 一炷香一炷香的过去了,台上两人已经疲惫得合眼就能晕睡过去,可他们努力睁大眼睛,干燥的喉咙呼吸着疼痛的空气,挣扎出每一丝的潜力,要把对方打败。 林天玄已经从周隐的房中回到自己的住处,周隐住的地方离林天玄的住处很近,几步路而已。 莫流持着灭世冲上前去,连技能都没有释放,一刀斩下,一个破衣僵尸就直接死亡。 尚默笑萧声疾了不少,她一直都是在关注着其他人的情况,如过发生了意外她也方便救援,好在这几人的实力都不错,在萧声的增幅之下也厉害了不少,说不定不需要自己暴露实力就能救出花邪。 山谷之中兵魂虽多,但终归天地元气始终被束缚在山谷之内,与其他地方并未连成一片。 聂流云登时如陨落的流星从天际坠落,在空中留下一道华丽的去向,最终噗通一声狠狠的摔在地上。 雷寒衣被李素王抱着的同时,一边笑容可憨的回应着李素王,一边一双眸子在左顾右盼,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先不说基地都是他帮忙找工程队造的,这资金都是他给的,虽然里面有二十亿是自己买版权得来的。 而大桥信子把他挑出来,则是因为,这是一个穷逼,家里基本也不管他了,妻子和他离了婚,他如果出了事,不会有任何后续的麻烦。 这番场景未免过于诡异,以至于楚明三人不知该说些什么,问些什么。 “有的,武皇说,您要是还如往年一般,不随大家,那也随你。”吴貂寺立即回应道。 而且他可是听别的同事说了,他们在梅比乌斯实验室前路过的时候都能听到里面的惨叫声。 在三当家看来,自己等人就算是死,也绝对不会有人出来出卖自己的兄弟。 既然这些悍匪有可能给他造成巨大损失,那他为什么不先将这些人打掉? 杜维等人趁此机会,靠着薇薇安记忆中的线索,进入研发基地,寻找关押魅魔们的艾克斯科技的研究所所在。 那反过来,解除封印的过程,也就是堂姑逐渐还原成成年的过程,也就是长大的过程。 正好,她原本就觉得凌中霄等人在路上的历练还是少了点,蒙铮虽狠,但对着凌家后人多少总会手下留情,趁着今天这机会再让他们练练手也好。 随着时间的推进,距离自己曾经生活的年代越来越近,重生的优势和帮助也会越来越好。 叶窈窕的眼前再次出现早上被记者围堵的画面,脸上瞬间失去了颜色。 在跛豪的出身上,赫然的写着四个字,东广潮汕人,这特么的就很尴尬了。 童心兰被王太傅安排坐在了柴纪安身边,柴纪安这孩子心地还是不错的,还是比较照拂童心兰。 叶窈窕总算松下了一口气,可那口气还没完全出来,马上又发现,新的问题来了。 叶慕直接进去,候殿正坐在沙发上等着她,旁边还坐着其他几个导演。 叶窈窕弯下腰,刚要把鞋重新换回去,口袋里的手机忽然响了一下。 童心兰也没有阻止卓明一亡羊补牢的动作,而是关注的看着对面的尚青林和苏莉莉。 而轩辕族,俨然便是城中霸主,依附于轩辕族的家族宗派,超过两百个。 子弹从脱膛而出的那一刻,就注定了这整梭子的子弹就全部要打出去。而当神级选手如此疯狂射击时,往往也意味着这场战斗,非比寻常。 第一卷 第181章 他们只是,都认命了 “你都在这呆了一夜了,不会想要告诉我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吧?”郝帅有些不敢相信地问道。 显然,刚刚李老土他们在方木面前的表现,让来福这个管家觉得脸上很没面子。 江易五指一捏,就有一道念力化为绳索,缠绕在左沉沙的身上,嗡嗡……随后钉龙锥,屠龙刀幻化成型,朝着左沉沙斩杀过去。 他原是客栈的杂役其一,在客栈被夷为平地以后,理所当然地也被划入了重建项目组。 “这么早?”曼葵手里正拿着一个金算盘,算着东西又抬了抬眼眸。 作为家主,慕容泽安有很多的机会可以除掉慕容泽健,为自己的妻子报仇,产出这个心腹大患,可是他一次次地放弃了。 白熠握拳的力道又不禁加大了几分,却在睁眼,看到安言脸上滑落泪珠的那一刻,目光又变得慌乱了起来。 扶风公子叫了一声,然后将无数挡在他面前的人影掀翻,继续朝着江易追击而去。 还有一则,有一华姓男子,只因弹弦抒怀,竟也被当成“礼乐崩坏”,给人当场打杀了。 “这一切并非我想象的那般,我本以为我们所做的一切,只有我们自己才知道,可最终我发现,原来这一切根本就是一个骗局,有人在利用我们……”玄武的面色变得有些愤怒。 “不戴了,没有什么用途。”道明说完火眼金睛闪出一道光芒,已做好准备。 恶魔大人愕然,阎罗王看了一眼恶魔大人,恶魔大人无奈摆了摆头。黄九龙诧异不已,地藏王怎么是这样一位鬼王,和传言判若两人呀。 神说恶应当被处罚,于是撒旦化为大蛇,被扔进硫磺火中,永世受到折磨。神说奸淫是恶、不忠是恶、贪婪是恶、自私是恶,神大手一挥,恶的就全被处罚了。 居然能够隔空传声,看来这老者的修为道行颇深,主人道行尚且如此,也难怪,他肩头的这只黑猫,只是带了玄猫体质就能够轻松碾压两只已经有了百年修为的鼠精。 吴淡龙坐在一边不说话,心想大股东来就是不一样,氛围紧张得很,他不想插嘴多说一句话,这也是对岳父的敬重。 吴淡龙如此一问,李靖如此一答,对黄九龙好处相当多,吴淡龙对黄九龙是有些怀疑的,如今他一问,对黄九龙的信任一切都变得妥妥当当。 于是我们一行上了停在巷子口的车,两辆破吉普,龚所长和丁队坐在了驾驶和副驾驶的位置,我们坐在后排,几个随行的民警们挤在另一辆车里面。 棠夫人焦躁不安的来回踱步,念念有词,眉目间溢出关切之情,两位公主在一旁连声安慰着,不过也挺着急的样子。 “什么?回来了?走,马上过去!不要被神剑山庄的人占了先!”夏师兄站起来,身躯一动,化为残影,直接消失在庭院中。 下一盘带子上仍然是那个戴着眼镜的男人,但不同的是,他背后的场景变了,不再是安静的办公室,而是一个阴暗无光的角落。他的表情非常紧张,镜头也一直在晃动着,背景音也十分嘈杂,几乎听不清男人的声音。 尼罗帕爱才,不愿意李强这个明日的超级巨星毁在伤病中。但尼罗帕知道,密歇根已经留不住李强了。当下个学期李强离去,密歇根还剩下多少的可能性拿到总冠军? 高城是堪舆师,落景寒是通讯师,曲心画是药剂师,这些我都亲眼目睹见证过。包括秋月白的巫师身份,也与她本身表现的相一致,唯独谢锐的身份,我一直没想明白,直至这刻,恍然而悟。 “可是,我们和奥维思她们都没有一个明确的计划。再说,这个世界这么的大,我们要上哪儿去寻找那个男人的藏身之所?”露丝开口问道。 虽然作为断罪联盟的一员,看到断罪之心如此轻易就被法厄同号突入的感觉非常糟糕。但是发生在面前这不容争辩的事实,也恰好给阿信这个长久以来,就存于心中的问题做出了最形象的解答。 而且,李强吃的不紧不慢,以如今李强的五脏六腑,特别是胃,基本上他一边吃,吃下去的就一边被消化掉了,李强不用担心吃撑的问题。 原来是莲花在说话,不由得又好气又好笑,一朵破莲花里裹着熊孩子,就算授受亲到那里去?想归想,仙尊还是把莲花带到自己的偏殿之上。 上次见到弗利慕斯的时候,他还昏迷不醒着。时间过去了数日,也不知道他的情况怎么样了。 突然之间,房间中传来一个男子的说话声。众人听到那个声音后有些疑惑,想着那个说话的人到底是谁? 或许,有的时候,我是真的有些对我自己的要求有一点过分了,或许有的时候,我根本就是在强迫自己做一件根本就不可能做到的事情。 长琴忍了会,还是点了点头,她就养在自己身边,却不是时常可以看她,怕会惊扰她疗伤。只是他心中渴望的紧,每次出发前,还是忍不住要看上一眼。 看着沈非的神色开始挣扎,林幽猛的一拳砸向沈非。沈非一时不擦,被打倒。 阵阵叠加,熏得门内静候多时的洛长安高低眉都不知换了几个来回,要知道自竹霜白自‘蹲’门起,他就在此等候。 第一卷 第182章 真正的桑颜呢? 周阳静静的看着影像珠内,恬静的方安然。嘴角有些苦涩,眼眶润了红。 以阵破阵,倒转乾坤遁甲阵!不到一个时辰,左侧偏殿的第一层防御就全部崩溃。然后仿佛摧枯拉朽一般,对剩下的八层一扫而空,整个左侧偏殿已经被倒转乾坤遁甲阵占领。 苏游几人出了4s店,车买完了,没了什么事,苏游准备回学校。虽然李海东说出去找个地方放松一下,但还是被苏游婉拒了。 但是这次见识修为提高,看到了玄法体影差少一个碎片之后,再次看到四品幻影诀,张夜就从潜意识觉得,这个有些搞头。 “席星长老,你打算怎么办?要把这件事禀告给地级长老吗?”梦蝴芝一身黑色劲武装裹于酮体之上,使她的身材完美到了极致。只不过此时的她也沒了当天的从容淡定,而是升起了不少的担忧。 画面这时一转,变成了他们二人后面跟着的一队蜀山弟子,对这些人,叶倾城就只有一脸的莫名其妙了,他对他们更加没有任何的印象了。 方尘虽然现在的实力只是在黄金境初级。但是他的精神力量依旧很强大。可是宁婆婆竟然能轻易用精神力量控制住他。可见宁婆婆的精神力量何等强大。 黑子想把自己的手从话梅的手里抽出来,没想到话梅抓的很紧,岳晓晴在和梅雨说话的时候不停的向黑子这里看,脸色越来越差。 我们俩脱了迷彩服,拿上洗漱用具,伴着鬼脸离开了还在穿米粒的战友。 金色鼠头蝠一愣,从来还没有人能从他的攻击下逃脱出来,更何况张岩是从他的肚子底下直接的滚了过去,让他愤怒的大吼,吱叫着,地下忽然冒出一股股的绿色光芒。 “额,呵呵,那姐姐便承让了。”萧甜这么干脆的认输,倒是让卡琳娜一愣,旋即也是柔和的笑了笑,毕竟要真是打下去,卡琳娜已经在计算着如何让萧甜‘体面的下台’。 一开始阿洛伊斯只是想和刘镒华搞好关系才开玩笑说什么桃园三结义,只不过现在刘镒华这样对他,阿洛伊斯有点感动了,真的找到了一种兄弟一样的情谊了。 “我草,半人型的怪物智力就这么高了,竟然知道先干掉远程职业。”看到贝克尔竟然不理会自己几人,直接进攻远处的术士和猎人,姜风咒骂一声。 “肝脏是人身体里面少数几个没有感觉神经的器官之一,所以当我知道的时候,已经到了晚期。”说话间贵叔烟斗里的烟丝已经燃尽。 “喂,现在还想死么?”带着兴奋的潮红,两个年轻的成年异性互相之间的欢逐游戏结束了。不过,有些事情不会改变,比方两人的等级。 虽说水晶族并不是以个体为单位的种族,可以寄生到任何生命体内部,可以用自己坚硬的身体进行星空飞行,但我对它们的了解也仅仅是这样罢了。 随着宋铁刚手中的证据被王子君取走,一场巨大的风云,开始在江市范围之内翻腾。而作为这场风浪的搅动人,王子君此时却已经离开了江市,重新回到了西河子乡。 对于西河子乡的经济问题,王子君其实一直都在研究这个难题。先不说本着为官一任造福一方,干出一番政绩,单单为了证明一下自己的能力,王子君也觉得应该让西河子乡有一个飞速发展,只有这样,才不枉自己重生一回。 “那是因为你们肠胃不好,我整天吃我自己做的饭都没事。”五更救人十分鄙夷的看了狂战天下一眼。 冷风身高跟我差不多,有个一米八,不过比我可帅多了,而且一身黑色皮衣,走起路来更是给人一种神秘感。就像是电影里演的特工。他的稳重和冷静跟他表弟空白截然相反。 只有回美国了,她才可以不见到顾辰逸不再去想那些令人难受的过往了。 季棠棠将苏久思视为很好的朋友,如果季棠棠知道了苏久思这个样子肯定也会内疚,她肯定会认为苏久思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和她有分不开的关系。 以想到这个绿色怪物是在自己紧紧几个月大的时候就被自己的父亲乌木侯改造成这个样子的就特别心寒,甚至没有自己一点点的思想,满脑子想的只有战斗。 “没事儿,这种人,我反而是一点危机感都没有。”宫美慧的嘴角浮现出一丝的笑意。 那种发自内心的痛苦与激动,秦烈自然能看得出来,也隐隐察觉到什么,激动的冲了过去,一把将她紧紧抱在怀里。 “谢谢路易斯先生的夸奖!”林若凡做了一个双手合十的动作,也不谦虚得说道。 他们3个帮派比血鸦帮、雷豹帮都弱了不少,所以平常都是抱团来抵抗他们。 “喂!都过来抽签了!!”这时,有个工作人员在戈秀妮旁边大声喊道。 饶元杰等人虽然也想相信董钰凉的话,但是有些事情并不能只靠猜测的。 因为有一天晚上林若凡的嫂子做了一个梦,梦中有一个道士将林若凡的使命一五一十得告诉了她。 “而结果就是你弟弟被白俊的那一缕灵魂改造成活尸,你弟弟的灵魂也被白俊带走日夜折磨!”陆羽闻声嘴角泛起一丝冷漠的笑容。 这个火耀阳在看到麻同的时候,秦俊熙在火耀阳的眼睛里面看到的不止是尊重还有这一番别的意味。 上课了,梁华又一次推醒了陈明,陈明这次显得有些不耐烦,不过也不敢发怒。 要是被琴云菲知道自己来这种地方,那她肯定又不会给自己好脸色了。 第一卷 第183章 是不是我们的女儿还活着? 万福卷,这取自民间的百福卷,由百人绣百福于绸布,表明刺绣之人愿献出自己的福气,祈求心愿达成。这长长的布卷上远远不止一万个福字,众臣不禁有些太过震惊,那些反对的朝臣也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 king和糖糖一出现在橡果城,立刻被南宫家族的后辈们包围。 清让在马车里一直睡不安稳,一来是天气寒冷她四肢冰冷,二来是车队即将到达南湘了,可冯签还没有将锦娘接回来。这一夜她怕是又难以入睡,悄悄起身想去篝火边上坐一会儿。 艾依达娅也坐在车厢内,搂着林萧的肩,丰满的胸部完全贴在林萧的胸口,随着马车的颠簸,不断地折腾着林萧的心绪。 当看见席曦晨那双水晶鞋时,众人心里瞬间了然,然后一致望向南宫冥:你又来了一个情敌。 当别人完成一件我们曾无数次幻想要做的事情时候,给他准备一杯热茶,仔细听他如何完成的。 那就是这两位强者竟然就这么轻而易举的败在了,这家伙的手上,这要是让外人知道了这件事情的真实结果,可能会变成,另外一分,震撼的场面。 林萧此时真的有些无语。这么长时间,这家伙都冷的像个冰似地。这都离别了,就不能回答一下他这个问题吗? “孩子们”,这声音好似划破了这片空间,传到了我们的耳朵里。 谁都没想到皇帝竟然会此时此刻就决定了此等大事。三妃彼此交换了一个眼色,最后谁都没出声,至于公主们既然已经做到了先前那地步,自然就更加不会提出什么异议了。在皇帝的注视下,赵王深深地低下了头去。 盛夏的天使之城,直射投影的太阳几乎要把人烤焦了,这样的天气几乎让人不想出门,即使出门逛街,有中央空调的大商场也是首选。 我哪里会写评论哟,只会写财务成本分析,刻板地像填空。所以我屡次想写点什么,也混个作者当当,总是没法开始。没有故事,没有激情,没有时间,理由很多,反正是没有开始。 在五家电视台中,唯一让人意外的就是amc电视台了。因为在此之前,amc电视台一直不显山不露水,和十一工作室也没有打交道过,这突然冒出来,确实有些突兀。 他要侍候李隆基的起居,不能离得太远,能送一程已经是天大的情份了,陈晚荣忙道:“公公厚情,我记下了。”作别而去。 严母看两人离开训练场后,其他众人感觉空气有异,也相继离开。片刻的功夫,训练场上已只剩下李是春和那个很想和严冰p地家伙。 这些错误对于“荒野生存”整部电影来说,积少成多,是致命的伤害。这对于专业影迷、立志于对电影挑刺的影迷来说,都不是好事。最重要的是,这对于电影本身所希望呈现出的情况来说,也是有所影响的。 萨兰德知道现在的局势并不是十分的稳定,日国百鬼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出幺蛾子,所以莫云他们的时间还是很宝贵的,所以需要的一切,萨兰德早就让人布置好了,尽量的让莫云他们节省时间。 宽阔的一楼被修建成了迎宾室,之后的几层楼依次是蔬菜、水果、粮食,水产、药物、肉食,而顶楼则是会客厅以及叶南等人的办公室,每个部门正好一层楼。 内德一脸悲愤,你把我的脸按在地上摩擦就算了,还找人来打我? 整一个运动场的四周,有大量的安保机器人跟觉醒者,还有防御结界保护着整个岭南体育馆。 人家燎锅底都是亲朋好友做顿好吃的,你这直接从大酒店摇人,有钱人燎锅底的方式果然与众不同。 电光人面色难看,他不喜欢神秘客是个事实,神秘客也不配成为与他们一个档次的反派也是事实,瑟符当着他的面将神秘客宰了这件事也是事实。 陆振宇有些不明所以,但是不愿意得罪柳子轩,把课桌椅往后挪了。 那位老人,正是一个月以前,刚刚因病退休的江城前任市首,江国强。 卡尔盯着秃鹫,秃鹫心虚的瞥了一眼,然后迅速低着头假装自己在冥思苦想。 如今面临生命被威胁的困境,朋克犹豫了,他怕死,又怕泄露教团的秘密,他的内心备受煎熬。 可惜这么厉害的高手,就因为没后台没背景,最终只能当个落珈山的守山大神。 贾明怔了一下,注视着精卫,微微蹙眉,片刻后双眼才重新变得正常,空气中的魂力逐渐散去。 陶婷安静听着,点点头,父母的态度她一直清楚,表面没阻拦,心里肯定?是不希望她去揽太多责任。 假少爷袁忠当痛到身上的时候,终于才觉得真的要死了,不是假的,是真的要死了,恍惚间似乎已经看到了三少爷。 若是旁的事倒也罢了,可此次是给她操办寿宴,凡事她只能听听,不便开口说道。 但许思过却完全没有考虑到这两个老家伙的心境,只是给童童充当着保镖的身份。 旁边就是波光粼粼的天然湖泊云水湖,云水湖的尽头就是沧江,旁边是金融大厦,不远处就是著名的步行街博物街。 或者说,但凡有事情出乎他的预料,他的第一想法永远都是跑路。 酒吧的老板终于连滚带爬、点头哈腰的过来把闯事的公子哥请了出去。 听见里面提到liam的名字,陶婷竖起耳朵,把脑袋往门那侧偏了偏。 祁家人都瞧不起秦晚吟,见了她要不当做没看见,要不刻薄几句,可祁润每次看到秦晚吟都笑眯眯的,一口一个秦姐姐。 第一卷 第184章 把女儿带回来 一个多月过去,发生了一场巨大的兵变的长平大营,却并未有外界想象中那样的大动作,军队虽有调动但仍在长平大营与西关大营之间。 陈云走后没多久,那些枯萎的树木毫无征兆的瞬间无法灰烬,好像就从来没生长过一样,留下一大片的空地。 一进殿门,楚恒瞅准了前面正要宣旨的太监,就将李承乾推了过去。 就在这决定生死的一瞬间,忽地一阵劲风扫过,耳笼中就听见,“啪!嘡啷啷!”他再一看,那鹰卫的刀已被凭空击落在地。 毕竟这是她的事,祁峰到底是被卷进来的局外人,怎么能让祁峰跟着自己陷入危险? “不能!到现在我都不确定那个秃子是谁派来的!”谭大伟盯着马勇,想了一下,果断的摇了摇头。 张念山微微一笑,内力在周身运转,感受着磅礴的内力,他肯定已经完全康复。 “我会补偿的你。”杰克逊笑眯眯的看着李之明,语气却一点觉得抱歉的意思都没有。 “这是我爹向皇上要来的,你们看那最后一题!嘿嘿嘿嘿!”程怀亮说着,忍不住又笑了起来。 就好像年少之时,每次离开纲手之后,故意做出那般耍帅的动作。 众人纷纷破空而出,苏步青一扫二楼仍旧未动的画眉,忽然道:“逆流而上,只管走!不必顾及老夫”。 在距离矿洞口约摸五百米左右,踩着乱石出现了两人。一人背着长剑,一人背负银色双钩。打扮也不同龙斗。谢童和郝坚相视点头,此二人必定是拜剑强者无疑。 宁西居在后来经过肖嫣解释,这才知道,那些个黑色东西,便是树根草皮,等见到齐红尘醒了过来之后,宁西居和肖嫣这才离开,离开之前还给留了点盘缠,仁至义尽。 希杨在他身边咚咚敲个不停,不是用石头敲,而是用拳头,随着玻璃破碎的声音,希杨满脸兴奋的钻了进去,捣鼓半天,将车子发动。 连这么重要的计划,伏德都能忘记?吕布非常诧异,看来伏德真是有鬼。 只一瞬间,虎豹骑冲势慢了下来,突破入吕布大阵地计划宣告破灭。 叶凌寒不等他再说什么,一下子就把那个那人打晕,丢给了守在窗口的年轻人。 汉军一队在东面放火,一队在西面驱赶马匹进城捣乱,两队人马并肩往中间杀来,汉军的优势越来越好,单于庭内的匈奴人越来越混乱,场面到了不可控制的阶段。 听得荆叶说自己尚停留在第三重,梅凌风倒是在意料之中,毕竟荆叶修炼黎天记不过才两三年功夫。 只是让人难以预料到,海族的祸乱根源竟然是从这里开始的,不知道是不是外界太乱的原因,悟空终于能静下心来修炼,修炼路步步惊险,可不想成为其中的甲乙丙丁。 湛清漪沉默了一下,点头,“那你不出去的时候,我做什么?”谈生意也不是天天谈、每时每刻都谈吧,那平时他如果在公司,她岂非没事情做? 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后面,湛清漪一直在看着黎子阳的脸,若有所思。 “南哥是在骂我不懂事,爱摆谱?”湛清漪看了他一眼,样子也很烦躁。 “二哥,你要去哪?”朝阳公主一听南华王这么吩咐,忙着急的问道。 沈婠微微一笑,踮起脚尖,闭上眼,慢慢感觉他清冷的唇渐渐变得温暖,落在自己的唇瓣上,好像花朵轻落。 “行了,算我错了就是了!”自知说不过韩在承的惠彩,主动认错,却又看出她的不情愿。 沈婠听了,拔出剑,仔细看了看剑身和剑柄,最后竟然真的在剑鞘内部发现了一卷羊皮纸。 但是李致双剑齐出,左手握着的扭曲虚空剑如同闪电一般上下挥动着,带着了无数道光影,而逆反龙息剑则相当的稳,直接便指向了南杜斯的心脏位置。 反而有时候腐皮豺狼人的首领也会从这里跑出去,找一些尸体作为食物。 “萱萱。对不起。我真的很抱歉。但是。但是我不是故意的。你原谅我好吗。”香香哭着跪在地方说道。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再加上那次在酒吧里,方逸对他比起中指的侮辱,方牧野的胸腔中糅杂着一股怒火,无法熄灭。 虚空之中的雷云终于成功,同明辉仙子渡劫不一样,这雷霆之中竟然有一只巨大的眼睛。在重重雷霆深处。 与此同时,不远处埋在地表层被挖出光纤上的纽扣炸弹也爆炸了。 进入那核心之地,这才发现虚空之中出现一双双诡异的眼睛。这些眼睛通通都是一白一灰,环绕的四周,众人抬头看着这密密麻麻的眼珠子,纷纷停下来。 刘咏转身大步走近房内,三人还在挣扎,但显然已经精疲力尽了,几近垂死。 但见愤怒的萧峰,直接从暗中冲了出去,端着狙击步枪冲向了房子。 澜真人也有些震惊,没有想到齐玄易竟然敢争夺天罚之眼的东西。 “齐玄易,你敢对不周仙山的弟子下手,今日就让你知道什么叫有来无回。”蔡舒衡彻底发怒,在火海之中施展强大力量,卷动火焰,直接凝聚成为一尊火焰巨人,挥舞巨大的拳头,凝聚重重的罡气,狠狠朝齐玄易拍击而来。 第一卷 第185章 这是她最后一次信他 经过半年来的思考,他才最终凭借瑶姐给他领取的任务,作为台阶,接受了这份任务,也最终回到了他有些恐惧面对的华夏国的某些人和某些事,甚至在未来某一天,他要去面对的地方。 之前他还一直无法想明白,对方若是冲着李道林的话,应该只要掳走李道林夫妻两人就可以了,为什么还要将秦通和张勇也带走。 心里已经打定主意,一看窗外夕阳西沉,而童童短时间内又不会醒来,就想着去找二哥喝两杯。 既然张倩要喝就让她喝吧,反正这是在张倩的家里,就算是喝醉了,也没事,她的卧室就在里面。 这么做,虽然没有对吕布造成人员上的伤亡,可是,无形中的压力,却足以让吕布军心动摇,士气萎靡不振。 “你还说没有,刚才你这话的意思就是相信了齐东山,而不相信我。”苏雨没好气的说道。 只是,庞德公的呼吸也急促了起来,他明白这其中的困哪,也明白这其中的艰辛。因为这样做,肯定是断了无数世家大族的路子。 也不知道是不是这方面的缘故,这一路上,竟然遇到了三片海岛,令他感到无比的意外,甚至差点改变他的计划,在片海域扩大搜寻的范围。 林臻没有再收服这些大生物,全部将之击杀,收集它们的精血和尸体,放入了须臾袋子之中。 天黑之后,外面北风又刮了起来,气温骤降,学堂道路上再次不见人影,只剩下树枝在月光下张牙舞爪的影子。 但就在斗气马上可以击中目标时,无数触手突然从四面伸出,牢牢地将卡罗斯保护在其中。 亚历山大深知自己的任务,参与制订了同古会战、平满纳会战、曼德勒会战等对日军反击作战计划。 自然,这种情况是有机会与大虚空平起平坐,甚至超越大虚空的,毕竟他身上有源力,就算速度再慢,时间消耗再多也是有希望的。 一来二去,真相呈现,顾少辰听得一清二楚,终于明白自己秘密出逃为何还会遇上蘼芜,而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他一片真心,到头却换来别人嗅之以鼻。 既然选择了阵营,自己得到了好处,那么王韦就要做到绝对的和武植分出界限。 他心中无比震撼,难道还存在直接吞永恒道韵,不用凝聚永恒道果,就能争得神圣的法门?自己怎么不知道? 就算四位科学家分享奖金,每人也能分得500万,只要不是一线城市,也足够下半辈子衣食无忧。 神圣之境可是一证永证的境界,有了神圣之力不就相当于神圣了吗?为何此人还说自己只是半步神圣之境? 十号保证,只要他们愿意,也可以加入多元联盟。不过作为代价,他们必须将自身的诡之道真意交出,供多元联盟研究。 随着那家伙的一声尖叫,他的后背猛然间长出一对蝙蝠一样的翅膀来,同时,他的嘴里也伸出了尖锐的獠牙,眼睛完全变成的血红色。却原来,这家伙竟然是一名暗黑吸血鬼。 田酸酸碰上这种滴水不漏的家伙,也挺无奈的,不过她却始终没有放弃,依然在他们周围不停的晃悠。 “你说什么?”那白银骑士在傻傻地望着死亡海洋,竟然没有听清。 稍后,不等裴东来与乔军告别,一辆别克商务轿车车门打开,一名留着平头,穿着黑色西装的男子,直接朝着裴东来和乔军走了过去。 白银鬼蝶?江南忽然想起了克里斯和卓尔,他们都已经是白银鬼蝶了吧? 唐糖却是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这白狐也太恶心了吧?以为,说几句好听的话,自己就能对他改观印象了么? 江南也和路易十三赶了过来,听到医师们的大喊声,他险些气歪了鼻子,灌药,还勒紧胸口……这帮庸医,想害死塔里克么!? 答新闻记者会结束,苏沐在回到办公室后就接到了很多电话,这里面有其余地级市主官打过来的,其中大多数都是表达对他的支持和敬佩。而让他有些意外的是,里面竟然还有蒋清寒的电话。 紧接着,晴儿就出手了,她挥手洒出一大片闪电来,以那两人为中心,覆盖了半径百米方圆的一片范围,在这种大面积,无差别的攻击下,卡拉他们一个也没落下,全部给打了出来。 “放心吧,这家商场虽然还不是咱们的,但是也正在洽谈收购的事情了,只是最后价格没有谈拢,但是帮我们一个忙不过是顺手之劳。”王金砖说道。 这次救洛曦出来还得靠她将执法车启动才能走,楚凌感觉很不美好。 “是这么回事儿吗?算了,不管了,先去西南片区的监狱,我们没有太多的时间。”楚凌懒得理会这些事情,提着刀就走了出去。 林丹霞带着和煦的笑容,平静的看着我。经过短暂的激动之后,我才反应过来约我来的是linda,我有些诧异的看着她们两个,一时没反应过来她们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酒剑仙见到林万山之后,心中原本的一丝不甘心也终于散去。林万山这源自顶级仙器的器灵都没有怨言,他还有什么好说的。 季安宁自认她情商不高,智商大约也是普通。季家三房的智慧和情商,大约是太过优秀,所以轮到她这里就差了太多。 焦翼可以教训华军他们,可以踢飞魏局长带来的那些城管,但他总不能再把后来的这些警-察都给打了。 “怎么了,你今晚就只有住在这里,明天我要带你去见我妈,总得先给她老人家的眼线瞧瞧吧。”宁可欣将洛阳所有的表情收入眼底,惬意的将手中的鲜奶放下,随意的坐在一侧的沙发上,慵懒的朝着洛阳一笑。 孙全垂头丧气,知道自己的四颗门牙算是白白的没了。更熄了报仇的念头。 草场辰己对于川崎参谋长的通情达理相当满意,人家既然事事都顺着他,他当然也要向对方表示关照了。 第一卷 第186章 境外打来的陌生号码 在警察的带领下,付炎被带到了一个审问室里,通知让他等一会儿后,警察就离开了。 “看来我只能亲自走一趟了,你们在这里好好反省!”面具男说着,飞身离开了圣殿,留下青城和红玉二人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 但是,时机还不成熟,不能妄自下结论,结论下早了,中途一旦出现变故,闹心事还得他承担。 身为一个曾经的武道盟主,林天这一世从头再来重新开始修炼。如今,修为在乾坤刀宗年青一代中还不算顶尖,但说到定力,却自认不在任何一个年轻弟子之下。 “弟子如脱胎换骨一般,灵气流转也比平常流畅许多?”定闲仿佛对着自己的师尊长辈一般,恭敬的回答。 付炎偷偷的拉起了易笑的手,学着韩念珍的模样,将头靠在了易笑的肩膀上。 烟波楼西面,燕双刀显然也是同样的想法,率欧阳落雷、风东流和赤大海等人按兵不动。人数虽然也不算少,参加黑末岛附近海域那一战的精锐基本都来了,但缺乏真正的高手,在各路势力的虎视眈眈下自然不敢轻易出头。 众人缄默无言,都觉得韩大刚说得有些道理,却又不尽然,好像什么地方不对头,都在琢磨他说的话的可信成分有多少? 见为首的人点头,三个强壮的大汉上前拉扯瑟兰,体术刚刚过了四级的瑟兰远不是他们的对手,但是瑟兰的双手死死扣着门边,怎么也掰不开。而瑟兰的衣服也在拉扯中损坏。 炎龙原来所处的位置只留下一道虚影,再次出现,是付炎的身后,两只冒着黑炎的手对着付炎身后,手臂上的铁刺一斩,“叮叮叮”坚硬且还燃烧着火焰的铁刺应声而断。 “不可!我看着孩子面相有些熟悉,咱们还是不要妄自行动,咱们只要躲在暗地里,除非东星生命有威胁,不然咱们不可轻易出手!”长胡子老人也跃下了大树。 程嘉璇道:“是不是……她觉得自己身子已经脏了,所以宁可彻底毁掉这具皮囊?”此事众人本都料想得到,但听她如此直白说出,还是感到心里不大舒服,好像吞下了什么脏东西。 “你们都在干什么?!”黄哥走了上去直接将傻笑的手下踹倒在地。 而且,我相信李达也没啥好说的,毕竟我喊的都是我们班的,他也都眼熟,总不会冤枉我说是赵琳喊人来帮我,他要敢这么说,我绝对要骂他,让他好好睁开狗眼看看。 咦,怎么耳朵后面连着整个舌头,都麻酥酥的。不好,头竟然也在发晕。支凉棚的大爷“呼”掀了草帽,萧三郎只看了一眼,眼前已开始金星飞舞。 这时候找他,原本就是想着趁熟杀杀价,虽然只是卖个影视方面的播放权,但是能省则省。 “老子才心情不好呢。”光头骂了一声之后,直接站起来,一拳头就打向我的门面位置。 “活捉一亿天道积分,击杀两亿,他到底犯了什么事情,竟然有这么高的赏格?”有大罗金仙问。 “不是,我是汉族,我这个姓可是很有历史的,我的祖先可是炎帝后裔。”我解释道。 有人道,一眼就认出了石耿,毕竟,石耿的身形,太显眼了,整个学院中,论魁梧的话,石耿排第二,就没有人敢排第一。 怒不可竭的族长用尽力气搧了她几个耳光,打开无名的门,将她推上他的床,然后,将门从外面锁了起来。 这玉观音质地通透,在阳光下璀璨生辉,面部表情也雕刻的栩栩如生,像真的一样。 他早就着手培养了多支秘密部队,再加上他儿子从前线回乡省亲的时候带来的卫队,他手上至少有六百多妖兵,这还只是路上作战的兵种。 他一开始还以为对方会拒绝!毕竟滨崎秀男从头到脚一副富家子弟模样……要说是见钱眼开,可能性不高。 情况果然如西风所说,二长老现在暴力非常,甚至神志不清,根本没认出来关宏盛。 那日她回云梦谷,二师兄对她很是凶残,今日她终于有机会一解私仇。 江成和夏成蹊都穿上了外套,共撑着一把大伞,走在西湖的边上。 要知道,在所有修炼者的认知中,二阶是金刚境,代表身体有着金钢一般的防御力。 这个柳绍才虽然是柳千幻的儿子,但我估计不怎么得宠,或者直接可有可无。 然后带无名走进她的厢房,她钻到床下,将一块地板打开,下面立即一个洞口暴露出来,拉着无名一同走下通往地洞的台阶。 但这话越听越不对劲,尤其是听见最后几句话的时候,他也总算是反应过来了。 对于高印的话他也并没有怀疑,毕竟实力摆在那,从出来见到面的那一刻起,他的身体就一直紧绷着。 而两家的长辈还受着伤,此刻也跑不了,一边疼得嗷嗷叫,一边怂恿北雁和雷豹赶紧报警。 巨人本来就生得高大,而参加宴会的人几乎都是常人,和巨人有着天然的身高差异。 第一卷 第187章 是她耍手段怀上的孩子 这些吃了毒药的武者听到这些武尊强者的说话,都是木然地点了点头,他们现在的思想几乎不带任何感情色彩,当然这也难怪,不管是谁,在知道自己中了毒的情况下,心情都不可能好得起来。 如今,自认为万无一失的攻击,却被沙丘徒手格挡,半点作用没起,怎能不教他震惊非常? 而事实上,方宏的推广计划中,直播是最基础的部分,为自己带来的就是一个细水长流的活性人气流,更多的时候,还是要依靠其他手段更能出名。 但是火舞风行也没有继续说话,因为他明白风凌明显还是不甘心。 时过境迁,十年过去了,其中九个被水淹了,一个还在,你认为这些人会不知道什么地方是可以居住的吗? 但是他也没想着要举报,开服到现在,云凌这个“系统亲儿子”已经是被公认的。 在离平谷县不远的地方,正发生着一场大战,手持亮银枪的罗成正在与一名使着长槊的将领大战着。 杨毅正跳的开心,旁边突然跳出来一个蒙面人,鸭舌帽拉裆裤,打扮很嘻哈,上来轻轻推了杨毅一把,并捶捶自己胸口指着杨毅。杨毅并不生气,人家是在找茬不过不是想打架,而是想斗舞。 踢了个空也就罢了,由于太使劲儿了,自己还带着抡了一圈,摔了一个四仰八叉。 而且更要命的是,瓦尔迪都是一边逗逼一边踢球,在亨利看来简直就是不务正业,如果被这逗逼超越了,那他可就真丢脸了。 若是他服用此物,只怕境界马上就突破到五十年妖法,甚至有可能一举突破到六十年妖法以上。 这大概就是单纯的姑娘第一次恋爱时的感受:要么不陷进去,一旦陷进去,那就事事都会为情郎考虑,为此而不惜一切。 “前辈,如此得罪了。”苍鹤真人这时候身子缓缓浮起,飘在半空,他大手伸出,冲着脚下虚虚一抓,整个大地立刻剧烈摇晃起来。 “妈!你别说了好不好!”我大声打断妈妈的话,她那些不好的字眼,说得我莫名心疼。 经过邱少泽一阵的摸索终于找到了那根传说中的睡衣带子,然后轻轻的一拉,那道结就这样被邱少泽打开了。 “我没跪过别人,我就跪过你,薇,对不起,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是我糊涂,鬼迷心窍,我求你看在我们那么多年的份上,饶恕我好吗?”何勇抱住我的腿哭诉。 “怎么会出来这么个玩意?”高大的土巨人对我做出了攻击的姿势,奔跑间好似天崩地裂,狂暴的劲浪席卷开来,周围的黄土一层层地被掀起。 不过这乾罗鼎马上光芒皆失,显然那种领悟之力已经不见了。毕竟它的底蕴不够深厚,想要真正领悟到无距的地步,还相差甚远。 这场战斗可以说,根本就不再意料之中,如果不是李宁宇看到了这伙骑兵团长腰上的三菱刺刀,根本就不能避免一场突然起来的变,那么远东军团必然会在这次突然的变故中,损失惨重。 朝夕弯唇,商玦没多耽误便去让云柘送信去赵营,晚间时候回信又至,却是凤念蓉自己定好了时间和出逃路线,赵营守卫森严,为了不出意外,凤念蓉要靠自己离开赵营。 “想死,你想的也太美好了,可能吗”上官灵幽眼中隐约约泛着差异的紫光,手碗一转,身形晃动,只听一声凄厉的叫声响彻昊德山庄上空,让蓝、林两家人的心里为之一震。 曾浩在离开百草堂之时几呼将那所有能用到的药材全带在身上,所以不管是练气丹还是定颜丹,都只差主味药,现在连主味药都有了,自然不成问题了。 “哼,想跑,迟了!”云过斥喝一声,摇身一闪,到了百米外,截住海鸥飞翔的去路,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一杖扫向她的纤腰。 “参见秦王殿下!”李淳风和袁天罡进入李云飞的院子之后,顿时行礼说道。 右边是白衣青年男子,脸色苍白,白到比他的白衣还白,让人很怀疑他是不是损血过多,导致身体没血了。他左脚踏白龙,右脚踏玄蛇,全身弥漫着一股冰冷的气息,动不动就冻结法则,静止时间,恐怖之极。 红眼雪猿在看到多出了两个曾浩,可他依然没感觉到惧怕,咆哮着冲向了黑袍曾浩。 而且最难让人难以理解的是日军的参谋会忽略极为重要的情报搜集整理和后勤补给,几乎大部分战事,都有日军士兵被大量冻饿死病死的情况出现还甚至出现过饿死的比战死的还多的例子。 “江辰你……”江素颜拉着江辰,心痛的望着那鲜血淋漓的伤口。 荷香听了脸色一白,拿眼去睃刘姨娘,锦娘的眼睛就变得锐利了起来,神色却是淡淡的。 第一卷 第188章 亲骨肉都不要 话落,女人直接挂了电话,走进电梯。 楚倾禾和傅允晞怔在原地,直到电梯门缓缓关上,两人才算缓过神。 傅允晞扯了扯嘴角,“应该,是撞名了吧?” 楚倾禾也有些懵,“应该吧?” “可是,三个字都一样的,也少吧?” 傅允晞眨了眨眼,她很少八卦,除非是这么劲爆的,“我好几天没和秦律师联系了,我突然有点想她了,我给她打个电话!” 楚倾禾:“……” 曾公子的手下,竟然因为某人的狮子大开口自己吵吵了起来,倒是令得某人也跟着大跌了一把眼镜。 这一次双方地位对等没有强弱之别,也就是说,不会从背景势力方面找补,而更像是不止一次打过的lol地图,双方什么都是一样的。 这就是这门刀法的名字,乃是百年之前曾经辉煌一时的元极刀宗镇派宝典,非掌门弟子不得传授,不过自从元极刀宗遭遇大难,宗门被强敌攻破后,这门霸道绝伦的刀法也随之沉入历史尘埃。 以石之轩之精彩绝艳继续精进下去,数十年之后未必没有机会破碎虚空,白日飞升,取得如天师孙恩,绝代剑圣燕飞一般的成就。 “万灵献祭?!为什么要万灵献祭?难道想要通过这个方法强行打开天地人三宫之中某个通道吗?”院长震惊了。 一团微弱的火焰从八折身上窜起,双目变得无比锐利,脚上的精钢脚链瞬间化为乌有,看了一眼还在浴室里哼哼呀呀的王猛,瞬间破窗而出。 肖凌从旅行包里摸出根人参来一丢,雪地松鼠本能的接住,两爪捧着就要往嘴里送。“啪!”趁它注意力被人参吸引,肖凌迅雷不及掩耳下手。 一眼看上去,空间竟仿佛是没有边际一般,比天堂岛还要大上许多许多倍。 林封他们来到这里以后,这深吸了一口气,直接操控他们这里的船坞,进入到了这山脉当中,在这里等待了起来了。 可是这事情传到了外面就不一样了,不知道羡煞多少人,多少人因为他这种态度想要掐死他的冲动,人比人气死人,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这回年君玟的主场了,各种的献殷勤,刷好感,尤其是在外公的面前。 只要炸弹和窃听器全都安置妥当,剩下的事情就是静候城池被攻陷的好消息了。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本来只是一个弟弟的他们,现在突然又多出一个,但是他们知道有些事情不能够问也不能够说。 无忧城是神圣之城,恰逢如今又是百花节之期,涅神域各方势力各方大人物都要去为曦皇献礼,所以会严格限制人口流入。 白九九插手了雷家的势力,尉迟云霆把自己的才华都展现出来,军部不会放人,所以两个有能力的人注定无法走在一起。 “危险也不能让你独自面对,我也有一些自保的能力,咱们一起看吧!”庄周走上前说道。 一级:可对瞳术进行百分之三十效果增幅,瞳术类技能可瞬发,瞬发技能消耗提升百分之三十消耗。 刺客头子仰头惨笑了一声,大喊道:“苍天已死,黄天当立!你们都会不得好死!”言罢便主动往裴元绍的刀上扑去。 玉溪被夸的不好意思了,这些天听到太多的夸赞了,幸好脑子清醒,否则真容易飘了。 他无法否认,目前的他拿时间之神没有办法,也只能依靠虚无法则的特殊性与之周旋。 第一卷 第189章 要带女儿回家了! 楚倾禾伸手接住嘻嘻。 失踪几日,这家伙明显气色大为好转,看了伤势应该也恢复的差不多了。 太姥告诫过她,不能突然出现在二人眼前,果然让武玮舰感觉到了威胁,很有可能会被他强行排挤出幻境。 彼时在中土大船丝毫不减速度情况下,从最开始百丈距离到现在已不过三十丈距离,三十丈距离四艘大船遥遥相对,亦能看清楚这帮蓬莱人的每一张脸,每一个反应,却并没有看到那般面色巨变的样子,反而是颇为玩味。 正因为下雨,所以天空暗得比平常早,此时刚过下班时间,我急匆匆赶往宜丽居姜靖坤的住所。 几天后一支规模巨大的商队从无界城出发,按照邀请函上的地址,公会联盟的分会就在盘龙城中,既然要去卧龙王国,正好可以送龙轩皇子回家,顺带将与卧龙皇帝约好的第一批军资送到。 即便是神经大条,皮糙肉厚的蒙放,都被弄的不好意思起来。虎妞更是羞的满脸通红,只是一个劲的用眼睛狠睕蒙放。 可是密林中,也不全是树木密集之地。一些树木稀少的地方,便成了二人的雷区。视野清晰之后,敌人的命中目标变得准确无比。 老教授笑着没有说话,这一生,能遇上陈映梅当他的太太,是他的荣幸。 而另外两位大长老就是失败者,当时祖上虽高居首席,但是在针对龙族之事投票时,却寡不敌众。 围攻顾离人的修行者也留下了魏云水宫的剑意痕迹,那或许便也是这样的手段。 韩狼等人的脸色很不好看,邪祖逃了,并没有和弑天准神一战,以他现在的底蕴,还不够。 一头漆黑色的鲲鹏振翅千万里,如同天穹大幕降落下来,遮盖了星空万物。 她转过头,看到却是林宇正望着天,豆大的雨滴哗啦啦落了下来,一阵微风吹来,湿湿的,凉凉的,让人心情大好。 看到姬扬、魏驰敬齐齐大吃一惊的模样,程倚天顿时恍然。难怪找来找去找不到,谁能想到平江堂堂主待客,居然会把唐门四公子安排到柴房去? 我硬着头皮,朝着表姐走了过去,表姐脸上带着笑容,让我坐在她旁边。 这才是真正的大场面和考验,300万的投入就看能冒多大的水花了!至少在2010年之前算是国内家纺行业一年一度的盛会,后来也就无所谓参加不参加了,因为网购平台的兴起,展示品牌的选择余地变多的缘故。 拔地而起的高楼大厦在阳光的照射下似一个个巍峨的巨人,两排立交桥直升到天,错落有致的商店、商业步行街、居民楼……层层叠叠,巧夺天工,但不见人影;只看见售楼处门前彩旗飘飘,人头攒动,莺歌燕舞。 这对天火神教的打击不可谓不大,简直比挖他的心还要让长春仙人难受。 说到这里,她悄悄挺起上身往前踏近半步。她的脸,就出现在他眼皮子下——有别于燕无双的灵秀、顾雁语的出尘,楚清幽一双浓眉,大眼有神,菱形的嘴唇血色极好,殷红殷红的,好像涂了满满的唇脂一样。 第一卷 第190章 要给女儿留一个好印象 挂了电话,楚倾禾紧紧握着傅允晞的手。 “是真的?聂承不会骗我吧……” 反正水浔星的狩猎队和佣兵团多,不行罗碧还可以去各军团走一趟,看看军团家大业大有什么好东西,不过,狩猎队和佣兵团可以谈妥,罗碧不想去军团。 “醒了,醒了,夫人。”不祝原本守着在床边,因为犯困所以直接趴床边睡着了。本来睡眠就浅容易醒,因为那药碗里还有半碗药,所以摔在地上声音巨大,她不可能不醒。 这片广袤的大陆上,人类不论科技如何发达,也只是在苟延残喘而已,在人类的脚步到达不了的地方,无数的黑暗虎视眈眈。 “你让我相信自己还在雁鸣山上,你能让来救我的人也这么以为吗?”玉烟染寒着脸色道。 尤伯连那被堵在一块地区内,他用尽全部内力,决定和城内的解救军们回合,这些牛仔们越战越少,从开始的一千多人打的只剩下四百多。 这场乌龙之所以会发生,究其原因便是他与玉容灏的最终目的不同。 罗桓拿罗碧没辙,又听罗碧数落了两句罗舷一家子,趁机找机会清点装备、资源去了。 玉烟染丝毫也不感到意外,玉容涵的心思太过敏感阴柔,他连人伦都不顾,能做出这种事也不奇怪,更何况他这么多年来对太后原本就积攒了诸多怨恨,只要没杀了太后,只怕这在他眼中都不是什么大事。 刘睿现在体内的斗气很少了,他的战力自从和刘闵一战后,被彻底废掉,废的仅剩c级别的战斗实力,虽然大多数技能都可以使用,但是中天落雁拳用不了了,有死亡的危险,更遑论二觉奥义,但是,刘睿仍决定冲过去。 畅哥挺无奈的:“能说什么,老三听到我的声音就不说话,我一直安慰他,让他好好改造,争取早日出来,你知道他说的什么么?”畅哥拍着胸口,痛心的说道。 以他们目前的实力来说,根本不可能是那些仙域生灵的对手,拦下叶风,真的会白白的便宜给仙域的那些生灵。 张齐挣扎着想要求饶,燕云连眼皮都没有眨一下,对着他的手臂就是一扯,随后一掌拍下去,骨骼断裂的声音传来,张齐的手臂以反向九十度的弯曲,角度很是骇人,森森白骨直接就露了出来。 他很想杀叶风,但叶风在圣院内,他杀不掉叶风,圣院在庇护叶风。 不过从另外一方面来说,这儿还真是练速度的好地方,特别又有这样的武技着手修炼。 就是动作什么的一模一样,也起不到任何作用,这考察方法也太难了吧。 男子一张口,生若惊雷,震得在场的人耳膜嗡嗡作响。大家在他的面前,有种很强烈的压抑感,仿佛身上背了座大山一般。 有钱难买早知道,自己一时的疏忽,竟然和云思思生生的错过了七年。 我“噢”了一声坐在张洁床上,心里很着急。张洁一直在安慰我。 这几日时间里,他东奔西走,就没有怎么停下来歇息过,尽管赵显一直勤练陈希夷传授的十段锦,身体还算不错,但是也渐渐有些支撑不住了。 第一卷 第191章 情况有些棘手 楚倾禾换好裙子后下楼。 傅允晞和两个孩子已经坐在餐桌前等楚倾禾一起吃早餐了。 看到楚倾禾今天的打扮,温锦辰和嘻嘻都被惊艳到了! “哇~干妈你今天好像仙女啊!” 突然发现,这个‘贵人’真的很给力,似乎,仅仅两个字便能给苏恋带来力量,带来信心。 毕竟儿子不过是来日的继承人罢了,但眼下白家却是叶云起的助力,孰轻孰重,丞相大人心下自然有一番计较。 自己二婶娘的脸,明显有了肿了一大块的痕迹,虽然被她巧妙的遮掩住了,不去细看根本就看不出来,但是他还是看到了这样一个细微的不同。 “哥不是也没办法嘛。”猪八戒一听沙僧又开始磨叽个没完没了,赶紧''插''口道。 白伊颂去了,姚家人谁都不接受这个沉重的打击,这其中,也包括她的父母亲,她担心自己个父母亲的情绪不好,准备去回家里那边,安抚安抚两位老人的情绪。 乔瑞抱着不可置信的心态,也不知道为什么,鬼使神差间他迈开脚步缓缓走向谈星云,其实他更想知道谈星云的葫芦里面到底在卖什么药,说到底还是好奇心驱使着乔瑞往谈星云所在的方向走去。 接到玉姐的电话后,苏恋第一个就将播出时间通知了莫菲菲,于是周五的晚上七点整,莫菲菲便抱着一大堆的零食,专门找到了雷洛家,陪着苏恋看mtv的初场秀。 “有话好好说。”容承绎冷淡的眸光看向脸上激动之色还没有褪去的容允琛,那嫌恶的样子就像是容允琛抢去了他最珍贵的宝物。 看着这样的四少,苏恋忍不住又哭了。他想见她,她又何尝不是?只是,姑奶奶真的会答应让自己去看宋天铭吗? 铃兰虔诚的祷拜,默默的跪拜在佛像下,她祈祷莫之城放白氏一马,希望白宇晨能保守住白氏。可是,她心中似乎冥冥知道结果。 正在胡吃海喝的夜灵儿忽然听到夜奕的笑声,努力将嘴里的食物咽下去,看着夜奕疑惑地问道:“奕哥哥,怎么了吗?”以为他太累了,内心不禁担忧。 等到众人离开,李飞向回走了几分钟,这是他之前发现的一只高级妖兽,拥有初级体力天赋的花斑虎。 只不过最近他多了一些其他的心思,所以,听着跟以往不一样了。 看到了北川举在头顶的那几颗果子,脸上先是一喜,但随即又冷哼了一声。 只有突破觉醒期,才能自如的在本体和变身之间自由切换,那时才能长时间发挥变身的实力。 眨眼间便离开万古雪域,此时夜灵儿依偎在夜奕怀中,往自己嘴里塞一颗果实,又向夜奕嘴里塞一颗,唇齿间溢出甜味,还有心房溢出的甜味,周围充满甜蜜的气息。 此句话一说完,百姓闻言欢悦起来,这对于百姓来说才是真正的大赦。心中顿时都对这位璃王感激不尽,也看得出来璃王在夜澜皇上心中的份量了。 【好,爸爸不过去,你抓紧。】沈霸天在尽量拖延时间,他不知道下面的气垫设置好了没? 我一把拿起照片,然后迅速的用红线缠住了照片,随后看着照片上爷爷的表情居然变得十分的狰狞。 第一卷 第192章 女儿回家了 楚倾禾又等了两天,桑颜才带着女儿来潭城。 她们来的这天,是个大晴天。 楚倾禾早早起来梳妆打扮一番。 尽管她知道女儿现在很依赖桑颜,不一定能马上接受她这个妈妈,但她还是希望能尽量给女儿一个好印象。 傅允晞陪着她去机场接人。 到了机场,唐默把车停在停车场,跟着她们走进机场。 机场的出站口,旅客陆陆续续走出来。 楚倾禾一双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 另外的锅里,焖了些高粱米饭,难得吃一回蛤蟆,就着米饭,泡点烫啥的,最是好吃了。 知道白子铭是灵气消耗太多,范团就将几瓶益气露打开,喂他服下,他的脸色才渐渐好转。 这样的安排自然是有意的,林苏和秋晏两人心中都有数,如今竟是秋晏亲自出门找她,这就让林苏心中有些不安了。 这样的说法一出来,便有更多的信徒前来祭拜,同时也听那灵童讲经。而那灵童,就是虎头寨的寨主所送过去的两个孩子其中之一。这孩子长得也的确是眉目清秀,带着一种威仪,这样,就越发的让百姓信服了。 一旦这样的怀疑存在于司钺和赵太后的心中,只怕她也就活不成了。 青梅竹马又如何,她不能为父母报仇,和他在一起又是那么的痛苦,在加上这满手的鲜血,他们的距离早已经越来越远。 金阳城逐渐弥漫起绝望的气息,另一方面,同在金阳城里的楚国朝廷大官仍继续维持着奢侈的生活,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此情此景,流民开始成堆成堆的聚集在一起,窃窃‘私’语。 说着就要身手往钟山一路带着的背包下手,不过钟山哪里敢让他下手,这东西早已经掏光了,又嫌背着沉,所以就没往里装,没想到会遇到吴老头这个变数。 这一路上感应到姚贝贝的打量,很多个来来往往的修仙者被看得实在难受,准备转头向姚贝贝怒吼一声,在看到姚贝贝的时候却立刻哑了声,然后灰溜溜地逃跑了。 上官凤一醒来眼睛红肿的对上轩辕夜那双担心的眸子,顿时心痛的不可言喻,情不自禁的一口鲜血喷洒出来,这个男人为了她竟然能做到这种地步。 这才刚刷完另一个额外任务的目标,他们居然又遇到了boss进化为狂暴状态的情况。 她为什么完全无法在自己童年仅剩的那一点点记忆力,找到她这位母亲的面孔了呢? 而每一个魔族被灭杀掉之后,都会转化成为一种湛蓝色的能量附着在地面上,没有谁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这边的诸葛珂不屑的哼了一声,手中的黑剑高高地抛入空中,那一瞬间,无数的剑气,瞬间释放出来。 戴蕾蕾痛的险些弯下腰来,她踉跄着向后退去,贺常上步,起跳,转身,侧踹,一脚踢在戴蕾蕾胸口,戴蕾蕾向后飞出,把墙撞出了个洞,飞到了隔壁宿舍的房间中,顺便撞倒了隔壁宿舍房间的晾衣架。 他猝然吻下来,收紧的臂膀紧紧束缚着我,不容躲避,不容挣扎。 她逃窜到华夏来,天机组是这边的异能组织,势力就算是国际上面也是数一数二的,她可不敢随意得罪,更何况,她孤身一人在别人的地盘,不死就不错了。 随着队伍的胜率和名声越来越高,队伍的身价也就跟着水涨船高,这也就是电子竞技选手工作的由来,集英战队的身价是目前数一数二的,再加上有俞桑这么一个热点人物,关注度也几乎是提升到了最高。 第一卷 第193章 她叫什么名字? “外面风大,先进屋吧。”楚倾禾说完,率先转身往别墅内走去。 桑颜看着她的背影,抱着小初的手紧了紧。 随后,她抬步跟上楚倾禾。 傅允晞带着两个孩子去一楼的影音室看电影了。 客厅里很安静。 当然了,在泡到烈妖姬之前,他还得做一个工作,那就是和长天,少帅和好,要是有他们在当中挑拨离间,那他的难度就非常巨大了。 毕竟这里可是有着十几亿的玩家,几率在怎么低,那也能开到不少好东西,在一声声得意的笑声之下,无数玩家只能用非常鄙视的眼神,朝这些人看去。 说完,赶紧上前扶着白起朝休息区走去,周玫也没说什么,紧跟在旁。 洛碧蓉的朋友顿时哈哈大笑,他们长这么大,到哪都享受贵宾级待遇,谁敢把他们赶出去?除非是不想活了。 唉,记忆错乱的她,还真不是一个好伺候的主,不知道下一次一觉醒来的她,又会是什么样的,不过有时候她还是很可爱的。 即是争资源争气运,虽是短短六个字,但其中包含则是庞杂无比。资源气运,但凡与争字挂钩离不开另一个字——斗。没争何来斗,有斗既有杀。 既然这三人都已经开始攀爬,邵阳自然也就动念动身。不过,他并未急着立刻攀爬,而是先观察了一下先行的三人。 沈风觉得自己坚持不下去了,再留在这里绝对会被气疯,干脆直接甩袖走人。 听到苍海这么一说,师薇笑着伸手抓住了苍海的手,苍海反手把师薇的手握在了手心,两人便这么安静的牵着手,享受这难得安静的午后时光。 要不是下面都是厚厚的积雪,攻击就是这一摔,也够胖哥受的了,面对远处笑嘻嘻看着他的大蟑螂,胖哥也不含糊,借助厚厚的积雪,就想从积雪之下逃离此处。 等顾鸿辰念完英勇咒语转过身来的时候,正好看到赵长空一掌拍在自己左胸口。 安化侍仔仔细细看了好几遍,只看到极度稀疏的几片绿阴,除此之外全部都是干涸枯萎的荒原景致,好似被遗弃良久一般全无生机。 原来他就是惊起长安风雨的唐妖,自己真是久不出门,孤陋寡闻了。 尹天成没想到弟子们的情绪会如此激动,他叹了口气,目光森冷地盯着岳晋山等人。 他直接拿着酒瓶就跑出来酒店,给自己灌了一口之后坐上车,引擎发动,朝着太黄山大桥跑去。 而被杀回家的诺手,2个刀一级又死了一次的他,连买药的钱都是等了一会才够。 胡洁和h的对话大概也有两三秒,也就是相当于里面的二三十年。一般的任务者进去都不超过一秒,待这么久的还真是头一回。 霍山水对于这种长的人神共愤、以五官就能改变“人生”的家伙向来充满了最大的敌意。 被尹天成这么一挑拨,陆吾顿时就来了气,单腿猛地往地面一跺,重又变成老鹰飞到了仙槎的甲板上。 在坟场和村落之间,有一处红砖围墙的大院子,远远地能望见两排宽阔的红瓦屋顶,像是一间工厂。 第一次,还是在许多年前,他被公子从猛兽的口中救下来时,那时候,她被这张脸惊艳地完全忘记了自己的生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