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实编程协会》 第1章 异常的消失案 第1章异常的消失案(第1/2页) “哥,我朋友......消失了。” 这是一场足以把江城淹没的暴雨。 余正则递来毛巾的时候,余弦觉得自己像是一个刚从深海里被打捞上来的遇难者。 捧着搪瓷缸,上面“市刑侦队”的字样有些掉漆,摸起来皱巴巴的。 热水烫得手心发红,他却感觉不到丝毫暖意。 “先别着急,朋友联系不上多久了?” 声音从身后传来,男人把空调暖风开到了最大,热气轰隆隆地吹着: “这种暴雨天,信号基站出问题是常事。” 这是他的堂哥,市刑侦支队的副队长。 知道堂哥很忙,没要紧事,他是肯定不愿麻烦对方的。 余正则拉了把椅子坐下: “要是失踪超过了24小时,我带你去立案。” “我说了,不是失踪。” 余弦盯着杯子里那根竖起来的茶梗,缓缓道: “是消失。” “不是失踪,是消失?” 这个带队查案多年的老刑警,带着疑惑重复了一遍自己的话,又接着问道: “谁消失了?” “夏粒。” 说出这两个字的时候,余弦觉得胃里一阵痉挛。 大概是前天吧,考试周刚结束。 夏粒给他发消息,说买好了食材,要在周末举办“现实编程协会”团建。 说是团建,其实整个社团也就只有他们两个人而已。 那个名为“现实编程协会”的草台班子,从初二那会儿就莫名其妙地延续到了现在。 夏粒很会做饭,偶尔会带余弦改善一下伙食。 “我跟夏粒约好了,去她租的房子聚餐。” 生怕夏粒忙不过来,今天一早就打车去了丽景家园。 那是个九十年代修建的老小区。 雨水顺着外墙灰白色的马赛克瓷砖流下来,流到那个年代特有的蓝色镀膜玻璃上。 铁青色的雨幕,他忘了带伞跑的很急。 这件事太诡异,他不想让余正则觉得自己疯了,于是尽可能让声音听起来平稳: “她住丽景家园,没电梯。租的顶楼,九楼,905。” “我知道丽景家园。” 余正则从烟盒里磕出一根烟,看了眼余弦又放下了: “那小区是挺老的,顶楼房租便宜。所以呢?你去了?” “去了。” 说话间,他还能回忆起刚进楼道时,潮湿的雨水和油烟味道。 楼梯间里堆着邻居晒的雨伞和鞋垫,隐约还能听见电视机的广告声。 老小区,住的大多是老年人,时间都过得很慢。 再往上走,住户就少了。 老式小区楼梯很陡,他和夏粒吐槽过很多次,每次来都要累个半死。 当时只记得她絮絮叨叨的,至于具体说了什么,现在已经想不起来了,应该是让他多锻炼身体一类的话。 爬到顶楼的那一刻,他舒了口气,咚咚咚敲着门,想着要再给夏粒狠狠吐槽下这反人类的九层楼梯房。 余正则看了眼余弦:“敲门,没人应?” “......有人。” 房门向外推开的时候,他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 接着他愣了一下,因为他记得夏粒家门是向里开的,紧接着,到嘴边的话也咽了回去—— 开门的不是夏粒。 是个四十岁左右的男人,穿着家居服,踩着棉拖鞋。 男人也是一愣,上下打量,又问他找谁。 余正则闻言问道: “你找错地方了吗?还是她家来客人了?” 余弦握着茶杯的手微微用力,再次回忆当时的情况仍然心里发毛。 他那时赶忙抬头,看到蓝色门牌上的805,慌乱道歉,脸有些发烫: “不好意思,我数错楼层了,我要去楼上,905。” 太丢人了,他转身就要往楼梯上冲。 “小伙子,你等等。”身后的男人突然叫住了他。 余弦停下脚步,回头不解地看着他。 男人指了指头顶,又指了指旁边的楼梯: “这就到顶了,哪来的楼上?你朋友总不能住阁楼里吧。” 门被咣当一声带上,一股违和感爬上脊背。 到顶了?可这不是才到八楼吗? 他冲出单元门,淋着雨反复看着四周的环境—— 是这里啊?是这里啊!是这里啊...... 他仰着头,冰凉的雨水拍在脸上,视线穿过雨幕,死死地盯着那栋楼,一层一层数着。 一、二、三、四、五、六、七、八。 再数一遍。 一、二、三、四、五、六、七、八。 怎么......真的只有八层了。 听到这里,余正则皱眉,下意识问道: “那九楼去哪了?” 他怔怔地看着堂哥: “是啊,我也想知道,九楼去哪了?” 办公室里陷入了死寂。只有墙上的石英钟在咔哒、咔哒地走着。 余正则还是把那根烟点着了,深吸了一口,隔着烟雾看着余弦: “你确定夏粒是住这里吗?确定之前这里是九层吗?确定八楼上面没有——” “我确定!” 余弦抬高声音,生生把他后半句话截住。 他能感受到,余正则的语气里多了些质疑,目光也带了些职业性的审视。 他不怪堂哥不相信自己,毕竟夏粒的消失,还能理解成一起隐情复杂的失踪案,而一层楼的消失,就未免有些荒诞了。 可余正则是个唯物主义者,自己又何尝不是。 正因如此,这些最基础的问题,他怎么会没有搞清楚,就来麻烦堂哥呢? 余正则沉吟片刻: “要是你没记错,这确实挺蹊跷。” 堂哥顿了顿,语气又缓了些: “等明天物业上班,我们一起去问清楚。这件事发生后,你就一直联系不上夏粒了吗?” 余弦垂下视线,杯口那根茶梗已经软下去了,浮在水面上,轻轻打着转。 联系不上吗? 要怎么界定“联系不上”这种事呢? 刚从那栋单元楼跑出来的时候,他脑子还乱成一团。 雨棚底下站着几个看雨的大爷大妈,聊着家长里短的琐事。 他能背得出来的手机号码不多,夏粒的是一个。 拨号键按下去的时候,他已经做好了“无法接通”或是“电话已关机”的心理准备。 可随之而来的提示声,还是让他浑身都泛起了鸡皮疙瘩—— “您拨打的电话是空号。” 手指在通话界面停滞了两秒,又想起了什么,赶忙颤抖地划到首页。 因为沾了水,触摸屏变得不太灵敏,点了好几次才打开那个绿色的图标。 然后是手机联系人,还有他已经很久不用的那只胖企鹅。 “联系人没了?”余正则皱着眉,“什么意思?” “就是,手机里所有软件的联系人列表里都找不到她了,哪怕搜索之前的聊天记录,也完全找不到。” 他站在雨里,周围的雨声、车声、嘈杂声都远去了,他只觉得一阵耳鸣。 一种巨大的荒谬感让他感到眩晕,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联系不到夏粒,我就接着打电话给我们的共同朋友,结果是,他们都对我说了同样的一句话。” “什么话?” “夏粒是谁。” 雨点敲打着玻璃,办公室里烟雾弥漫。 余正则没有说话,只是抬眼看着他,眉头深锁。 良久,余正则用力把烟头捻灭在烟灰缸里,问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章异常的消失案(第2/2页) “你打电话的时候,那些人的反应,有没有什么不对劲?比如停顿很久、像在对台词,或者语气有奇怪的地方吗?” “没有。” 如果真有那样的破绽就好了。 如果对方有一秒钟的迟疑,他都还能把这一切往“集体恶作剧”之类的方向去猜测。 但什么都没有。 “语气很正常,就像是真的不认识夏粒一样。我还拿跟夏粒的合照给一个同学看,你知道她说什么吗?” “她说什么?” 如果不是亲身经历,他都觉得自己像在讲一个不好笑的笑话: “她说照片上的人像是p上去的。” 能感觉到堂哥投来的目光,他觉得自己像是一个考场上被老师审视有没有作弊的考生。 余正则掏出手机,打开联系人: “你把她手机号发给我,照片也给我,我发给技术科同事看一下。” 余弦拿起手机,解锁屏幕,相册软件后台仍然开着。 但当他手指滑动,打算放大给余正则看时,动作却突然停住了。 照片还是那张照片,背景是社团教室灰扑扑的墙壁,角落里堆着废弃的纸箱,光线从左侧的窗户洒进来,把灰尘照得金灿灿的。 余弦记得很清楚,照片拍摄的时候,夏粒故意挡住了后面墙上那块有些脱落的墙皮。 但现在,那块斑驳的墙皮,正完整地暴露在余弦身侧。 照片上只有余弦,和那块本该被挡住的墙壁。 “怎么了?”余正则似乎察觉到他的异常,抬头问道。 “照片......怎么变了。” 余弦的一阵头皮发麻,一股冷意顺着脊柱往上窜。 余正则抢过来手机,屏幕亮的刺眼,那是一个笑得灿烂的男孩,他熟悉的,余弦。 没有夏粒。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屋里空调的暖风像是失去了作用。 “余弦......”余正则的声音低了下来,语气有些担心: “最近,是不是学业压力有点大?” 一阵无力感袭上心头。 “你不相信我说的,对不对?” 这句话把他和余正则划在了泾渭分明的两边。 他看着余正则张了张嘴,像是想说点什么,却最终什么也没说。 屋里安静了很久。 “算了。” 多说无益,他知道自己现在一定狼狈极了: “就当我没说过,我回去了。” “现在雨这么大,等会儿——” 余正则的话还没说完,余弦已经转身朝门口走去,动作有些仓惶。 他想逃离这间办公室,逃离那种像看精神病人一样的关切眼神。 余正则从沙发上站起来: “雨太大了,我开车送你。” 余弦拒绝,但余正则已经拿起外套,换好鞋子了。 “走吧,”余正则拿起了车钥匙,又补了一句: “你现在这种状态,我不放心。” 余弦没有坚持,或者说已经连拒绝的力气都没有了。 低头沉默地跟在余正则身后,避开了对方投来的目光。 ...... 车厢是个密闭的铁皮罐头,把暴雨隔绝在外。 车内的暖气开的很足,雨刮器不知疲倦地摆动,像是催眠时用的怀表。 余弦靠在车窗上,冰冷的玻璃贴着他的太阳穴。 其实早有预期,堂哥很难相信自己,但他也不知道还能向谁求助了。 为什么夏粒会失踪?又为什么只有自己记得这件事呢? 路口的红灯亮起,车子缓缓停下。 余正则双手紧握方向盘,眼睛盯着前方的雨幕,打破了余弦的思考: “小弦,你看过《美丽心灵》那个电影吗?” 余弦有些提不起兴趣,目光随雨幕缓缓移动: “那个关于诺奖数学家的电影?只看了开头,怎么了?” 余正则点了点头: “对,天才数学家纳什患上了精神分裂症。他的大脑给他制造了一个虚假的朋友——查尔斯,陪着他度过那些最艰难的日子。但后来他接受了治疗,才渐渐意识到那些人不是真实的。” 余弦当时没看完这个电影,但确实记得主角有个关系很好的舍友,没想到竟然是个幻想出来而非真实存在的人。 他明白余正则提起这部电影的暗示了: “哥,你觉得夏粒是我幻想的吗?” “我不确定。”余正则顿了顿,接着道: “但在我们刑侦领域,有个很有名的法国犯罪学家,洛卡尔,他提出了一个被广泛认可的观点,叫做‘凡是接触,必留下痕迹’,这个理论也是我们现代刑事科学技术的基础之一。” 余弦转头看着余正则,堂哥的眼神是温和的,但也是坚定的。 “你是学物理的,我是做刑侦的,我们都相信实证科学,对吧?如果真的有夏粒这个人,那一定会有她的痕迹。” 虽然没有回应,但余弦心里是认可余正则的说法的,这也是他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 如果夏粒的失踪是一场魔术,那手法未免太粗暴了。 一个活了快二十年的人。 她的衣食住行,她做过的饭,上过的课,交过的作业,画过的画,拍过的照片,买过的东西,借过的书,点赞过的动态—— 这些事物构成了她和世界之间密密麻麻、错综复杂、粗细不一的线。 想让夏粒彻底消失,就意味着,要把这所有的线一根根剪断。 他又不由自主地想到那句很俗的比喻: 蝴蝶扇动翅膀,都会在大洋彼岸引发风暴。 哪怕用橡皮擦擦掉字迹,纸上也会留下一个白晃晃的印痕。 那么一个活生生的人的消失,为什么连一点涟漪都看不到? 更诡异的是,这场魔术的观众,难道只有自己一个人吗? 余正则又像是聊家常一样说道: “之前去省厅学习,有个刑侦专家讲课,提到一句话挺有意思的,‘所有的不可能都被排除后,剩下的无论多么不可思议,也必定是真相’。” “福尔摩斯说的,我知道。” 余正则侧头看了他一眼: “眼下我们没有夏粒的任何信息,很多假设都没办法成立。” 余弦的目光重新移向车外: “你是想说,排除各种可能性后,只能是我精神出问题了,对吧?” “我没这么说。”余正则叹了口气: “但即便真是这样,也没什么丢脸的,我们可以去找专业的医生聊聊,做个评估。” “哥,”余弦不想再解释,“我清楚自己在说什么,夏粒真的不是我幻想出来的。” “好,那就当是我多想了。”余正则沉默了一会儿,又缓缓开口: “回去好好睡一觉,说不定哪天就跟做梦一样忘记这事了,你说呢?” 余弦目光垂下。 如果真的像堂哥所说,那只能说明,事情比自己想的更不对劲。 车子在余弦家门口缓缓停下,余正则熄了火,却没有立刻开门,他侧头看向余弦: “小弦,我只是想帮你,如果夏粒真的存在,我一定会找到证据。但如果......” “但如果没有,”余弦接过话,笑了一下,语气有些疲惫: “你会送我去医院,对吧?” 他没有等余正则的回答,随手打开车门,雨丝带着冷风瞬间灌了进来。 “谢谢你的好意,哥。我很好,真的。” 余弦走了,余正则坐在车里,点燃一根烟,狠狠吸了一口。 烟头的火光在昏暗的车里明明灭灭,雨水模糊的车窗里,余弦的背影渐行渐远。 第2章 现实编程协会 第2章现实编程协会(第1/2页) 余弦推开家门的时候,屋子里一片漆黑。 只有窗外的街灯透过半掩的窗帘,洒下一点昏黄的光,勾勒出客厅模糊的轮廓。 摸索着按亮壁灯,暖黄的灯光晕开在半个房间里。 把余正则硬塞过来的伞靠在墙角,水渍顺着伞尖在地板上蜿蜒。 鞋子也没脱,径直走到柜子前,翻出了一瓶酒。 其实平时是不怎么喝酒的。这瓶威士忌也不知道是哪次社团团建留下的,现在正好有了用处。 瓶盖拧开,酒味一下冲出来。 仰头灌了一大口,辛辣的酒精烧得喉咙里、胃里一阵发热,又很快散开。 再喝几口,神经才稍微放松了一些,重重地瘫坐在沙发上。 手机震了一下,屏幕亮起。 是余正则发来的: “到家了吗?别想太多,好好休息,明天我们再查查。” 余弦盯着屏幕,手指悬在键盘上,犹豫了几秒,最终什么也没回,把手机反扣在茶几上。 客厅安静下来,只剩空调的低鸣,和窗外被雨水打散的车灯光影。 酒精、潮湿、雨水,混在一起,胸口有点闷,脑子里也乱糟糟的。 他闭上眼,任由自己往记忆里滑下去。 最早是什么时候呢? 大概是初二那年的深秋,印象里也是这样阴沉的天。 刚学完八年级上册物理第一单元“认识宇宙”的内容,少男少女们七嘴八舌地聊着刚刚建立的宇宙观,讨论着宇宙的起源、形成和演化。 也许是那种氛围太热烈,他一时冲动,把藏在自己心里很多年的那套“宇宙游戏理论”和那个听起来就很无厘头的“现实编程协会”说了出来。 话一出口,他就有点后悔,觉得自己像是个没长大的小学生。 果然,同学们听完先是一愣,接着纷纷哄笑起来,教室内外都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讨论的焦点又逐渐转移到了其他同学那里,涨红的脸色也渐渐复了原。 夏粒那时候坐在他邻座,一直托着她精致的下巴在听他讲。等他讲完,只是很认真地问了一句: “那你这个协会,缺副会长吗?” 那一瞬间他还以为她在嘲笑自己,结果她又补了一句: “我学过画画,可以帮你画协会的徽章。” 后来那张彩色铅笔画的社团logo被他设置成qq群的的头像,徽章一侧写着“现实编程协会”,下面是“会长:余弦,副会长:夏粒”。 和最开始一样,每次余弦给夏粒讲他脑子里新冒出来的设定,夏粒都安安静静地听得很认真。 再后来,初中、高中、大学,他们一路待在同一所学校。 填志愿的时候,他在表格上写了“物理学(理论方向)”,瞟了一眼她的志愿表,发现上面竟是同一个学校、同一个专业。 “你学的明白吗?”他那时候嘴是挺欠的。 “这不是还有我们的余大师嘛。”她抿着嘴笑道,眼睛弯成了月牙。 事实证明,“余大师”这个头衔水分很大,从那以后基本上只在她想挖苦余弦的时候才会出现。 大学开学,课表一排开,多元函数微积分,概率论数理统计,场论无穷级数,理论力学、电动力学、量子力学和统计力学四大力学天王轮番上阵,他这个“协会会长”很快阵亡。 反倒是那个当初被他质疑“学的明白吗”的少女,笔记本上总是记得密密麻麻。 每到期末,图书馆靠窗的角落,都能看到同样的一幕: 余弦抱着一叠习题试卷,坐到夏粒对面,小声并且理直气壮地说一句: “副会长,救命。” 夏粒总是很自然地把靠暖气的位置让给他,方便他过会儿趴在书上睡得昏天黑地。 醒来时,手边已经多了一份整理好的重点笔记,字迹清秀工整,还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香味。 “醒了?”夏粒经常头也不抬,“醒了就把这几道题背下来,或者你想挂科当我学弟,我也不介意哦。” 生活里也处处是少女的身影。 初三结束的那个暑假,她忽然在只有两人的qq群里发消息,说要办什么“社团团建”,形式是—— 去她家里吃饭。 第一次去的时候,他推开门,闻到的是一股微妙的焦糊味。 厨房里一片惨烈:砧板上、灶台旁、垃圾桶里躺着各种不明物体的尸块。 夏粒心虚地小心翼翼呈上颜色诡异的咖喱:“就当你帮我做实验了......” 他想过转头逃跑,但最终还是迫于某人的淫威,乖乖坐下开吃。 “怎么样?”她拿筷子戳着自己的那份,眼睛里还带着一点不切实际的期待。 “......有进步空间。” 那是余弦绞尽脑汁想出的评价。话虽如此,他还是老老实实地把一整盘吃完了。 毕竟在父母出事后,他就几乎没吃过食堂之外的饭菜了。 从那之后,“试菜”就变成了某种定期组织的社团活动。 幸好,在小白鼠余弦的持续牺牲下,夏粒的厨艺进步得很快。 从一开始的“能吃”,到后来他还隐隐有些期待夏粒研究的新菜系。 他也渐渐习惯了那种画面: 推开门,先闻到油烟味,再看到她系着围裙从厨房探出头来,说一句: “马上开饭了,记得洗手!” 那种感觉,说土一点,就是那时的余弦所认为的“家”了。 回忆一段段翻过去,像有人在他脑子里把一整卷旧胶片慢慢拉开。 余弦抬手盖住眼睛,指尖按在眉骨上,呼吸有些发乱。 如果这一切都是他幻想出来的,如果她真的不存在—— 那这些年,他到底是在跟谁讲话? 这是回忆,还是妄想?到底是哪里出错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从回忆里抽身出来。 冷静,越是这个时候,思路越不能被牵着走。 他想到余正则车上的话: “所有的不可能都被排除后,剩下的必定是真相......”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章现实编程协会(第2/2页) 会有哪些可能性呢? 他坐起身,拿出纸笔,开始逼着自己梳理这整件诡异到几乎让人窒息的事情。 一边思考,一边写下了第一句话: “可能性1——记忆出现问题” 会不会真是自己病了呢? 比如出现某些会导致记忆错乱的精神症状,那确实可以解释这一切,但问题是—— 人的幻想真的可以如此完整、真实,并且包含那么复杂的细节吗? 如果说一个幻想角色仅存在于自己支离破碎的回忆里,那或许还能接受。 但夏粒在自己生命中是连续存在的,这是精神病症能构建的吗? 就算是精神病,也要有个病理机制才对。 他不能确定,于是把笔搁在本子上,起身去拿了电脑回来,浏览器打开,在搜索栏里敲上: “记忆篡改精神疾病”、“虚构出不存在的人精神疾病案例” 有严肃一点的医生科普,也有标题党式的推送,他挑了几篇看上去较为正规的点开查看。 相关的病症主要包含“精神分裂症谱系障碍”和“解离性身份障碍”,也就是通俗来说的“精神分裂”和“人格分裂”。 他仔细对照了一圈,确定自己并不符合这两种疾病的特征: 排除精神分裂的最关键证据是,精神分裂的幻象,绝对不会和其他客观存在的人产生交互,所以很多病人会产生“你为什么看不见‘他’?”的困惑。 夏粒和同学老师有很多交流——虽然他们现在已经不记得了。 而人格分裂则只是患者脑内的对话,没有一个实体的“幻象”存在,这与夏粒的情况更不相符了。 至于其他的临床心理学和神经学的现象,还得抽空去找专业人士诊断。 他看着那行字,笔尖在纸上打了一个叉号,停了下,又在叉号旁边补了个问号。 不能完全否定,但可能性较低。 他又写下: “可能性2——外部力量干预” 如果不是自己脑子坏了,那今天发生的这件诡异不合逻辑的事情,就只能归结于外部力量的干预。 也就是说—— 是不是有什么人,有能力去操纵一切,把夏粒存在的痕迹从世界上完整抹去? 甚至修改所有人的记忆,让所有认识夏粒的人都遗忘她? 想到这里,他背后有点发凉。 可随即,他让自己冷静下来,思考起这个可能的现实性: 一个人消失,连带着住址、通讯记录、社交圈、甚至一层楼都“凭空蒸发”,这已经不是普通的技术手段可以实现的了。 甚至,这已经有些“超能力”“神秘力量”的意味了。 余弦作为一个知名学府、高等院校里物理学专业的学生,他相信这个世界的科学性和客观实在性。 他不相信神神鬼鬼的东西存在,或者就像杨振宁教授所说: “虽然宇宙的结构不是偶然的,但如果硬要把一个人形态的造物主放在其中,那是没有根据的。” 就算退十亿步来讲,假设真的有这么个神仙上帝,那祂也没有理由单独让夏粒消失吧。 他缓缓摇头,否定了这个猜测,在后面打了个叉号。 紧接着,他写出了第三个可能性: “可能性3——楚门的世界?” 很早以前看过一部电影《楚门的世界》。 电影里的主角一直以为自己生活在正常的世界里,直到某一天他意外发现,他所居住的城市竟然是个被完全设计好的巨大的摄影棚,而他的人生,只是一场供全球观看的大型真人秀节目。 那么如果,只是如果—— 自己的人生也是一场被精心设计好的骗局呢? 而“夏粒”这个演员,在某种设定下必须“杀青”了? 他忍不住抬头看了看自己这个出租屋。 他忽然意识到一个更可怕的问题: 如果这个世界是假的,那余正则呢? 他是谁?他也是个设定好的演员吗?他在“剧本”里的角色是什么?在这场戏里,余正则会不会才是那个“最佳演员”? 余弦想到这里,觉得自己有点神经质了,这是现实,不是电影。 如果是个摄影棚,那一定有边界,而无论是去外地旅行,还是上网搜索,这个世界都严丝合缝,逻辑自洽。 他把笔放下,靠在沙发背上。 世界依旧安静。 影影绰绰的车灯晃过窗帘,空调还在嗡嗡地吹着暖风。 余弦一口气把杯子里剩下的酒喝掉,电脑浏览器还开着他白天搜索过的网页: “朋友突然从所有人记忆中消失”、“现实被篡改”、“世界不真实感”。 都是些更不科学的案例。 要么是诸如“潘同学事件”等原因不明的都市传说,要么是“青春期综合征”导致学姐消失的恋爱故事,再不就是“北欧神话主神奥丁篡改全球人类记忆”这种充满玄幻色彩的理由。 余弦觉得这些解释都无法说服自己。 借着酒劲,他的思绪有些飘忽、发散: 作为一个学物理的,他一直觉得,哪怕这个世界真的存在什么超自然因素,那也一定得是符合科学、逻辑严谨自洽的,就像延迟选择实验对因果论的颠覆,是能被解释和实证的。 就算假设自己生活在一个“小说”世界,那这个小说也一定是科幻题材,而非玄幻或灵异题材,或是包着“走进科学”皮的玄幻题材。 要是哪天他得知,夏粒是被外星人绑架了、进入轮回游戏了,或是莫名其妙进入平行世界了,这样机械降神般不合逻辑的消失,那这部“小说”也算是烂尾了。 视线在屏幕和本子之间来回晃了一会,疲惫感慢慢压下来。 酒劲也上来了,眼皮开始发沉,字看久了有点重影。 本来还想再看看国外相关的专业论文和报告实验,手指却已经有些抬不起来。 客厅的灯没关,窗外的雨声被墙壁隔了一层,听上去闷闷的。 光标在搜索栏里一闪一闪,余弦已经睡着了。 第3章 “微笑自杀案” 第3章“微笑自杀案”(第1/2页) 余弦是被敲门声叫醒的。 费了半天劲才把眼皮睁开,脑袋昏昏沉沉,昨晚喝酒的宿醉感还未完全消散,他有些不习惯。 窗帘没拉严实,缝隙里透进来一点灰蒙蒙的光,分不清是早晨还是黄昏。 只知道窗外的雨还在淅淅沥沥的下着。 沙发已经被体温捂得微微发烫,起身时身子骨一阵酸麻。 透过猫眼看了一下,是余正则。 打开门,一股湿冷的风夹杂着雨水和泥土气味扑面而来。 余正则站在门口,头发湿漉漉的贴在额头上,手里提着早点。 看着胡茬没有刮干净,眼底还有些黑眼圈,应该是最近没少熬夜。 余弦开门把余正则接进来:“哥,这么早?” “早?都快中午了。” 余正则皱了皱鼻子,看了眼余弦:“你喝酒了?” 余正则的目光扫过客厅,很快锁定在了地板上将近空了的酒瓶,他叹了口气,关上门。 “去洗把脸,买了豆浆和包子,热的。” 余正则把早点扔在桌子上,脱下打湿的外套挂在门边。 “昨晚的照片给技术科看了,我还去找了物业,翻了租户档案。” 余弦走向卫生间的脚步一滞:“物业怎么说?” “物业记录显示,那栋楼从1998年建成封顶,就只有八层,没有加盖,也没有905室。” 余弦随便拿凉水搓了下脸,虽然早有心理预期,但之前还是有些隐约的期待。 “另外,”余正则拿起桌子上的草稿纸看了看,那上面记录着余弦昨晚梳理的各种“可能性”: “我查了小区租户的备案,以及你之前学校的学生名单......” 余正则视线落在余弦还没擦干的脸上,神情认真: “都没有夏粒这个名字。” 听到这些信息,余弦心里反而有一种尘埃落定的空落感。 就像是抛出的一枚骰子,终于落回地面。 “吃点东西再想吧。” 余正则把吸管插在豆浆上,推到他面前,又从袋子里拿了个包子。 豆浆的热气往上冒,他喝了一口,尝不出什么味道。 余正则看着地上只剩下瓶底浅浅一层的威士忌,好像有什么话想说,又咽了回去。最后还是开口道: “你一会收拾收拾,去我那住几天吧,离你学校也不远。” 余弦知道余正则的担心,可这件事终究只能自己面对,于是拒绝道: “我没事,哥,我又不是小孩了...” “最近有个棘手的案子,”余正则打断道:“家里也没空收拾,你来帮我清理清理冰箱,就当拜托你照顾一下我了,可以吗?” 余弦愣了一会,低头吃了口包子,“嗯”了一声,没有再拒绝。 ...... 简单收拾了几件换洗衣服,关了电闸,确认了几遍锁好门窗,两人下了楼。 楼道里湿气很重,这雨已经下了快一个星期。 余正则发动车子,挡风玻璃上的雨幕被雨刷器推开,但新的雨水又很快糊了上来。 车里有些闷,余正则打开空调,又把车载广播顺手调了出来。 “——中央气象台发布暴雨橙色预警,受副热带高压形态影响,我国华北、黄淮、华南、江南,及江淮大部分地区将迎来持续性强降水,据气象卫星监测,此次降水范围已覆盖全国超过70%的区域,多地降水量突破历史峰值......” 气象台播音员字正腔圆,车窗旁溅起的水雾印证着她的发言。 “全国?”余正则单手扶着方向盘,看了眼几乎连成线的水幕,轻轻“啧”了一声: “我还以为就我们江城在下。” 余弦靠在副驾驶的椅背上,看着窗外雨中倒退的街景。 上次这么大雨,应该还是在高三的梅雨季。 那时候的雨连着下了好久,很多人感冒,余弦也不幸中招了。 教室里潮乎乎的,班主任不让大家把湿着的伞带进教室。 学生们就把伞撑开放在教室门口晾着,颜色各异的伞面挤作一团。 下雨天总给人一种兵荒马乱的感觉,果然,放学的时候,余弦的伞找不到了。 就这样,他被困在了教学楼的屋檐下。 操场上白茫茫一片,篮球架都被水雾揉成了一团影子。 夏粒无奈的看了看他,无奈的看了看手表,又无奈的看了看天,“啪”地一声拉开了手里的折叠伞。 他注视着袖珍的小黄鸭伞面,犹豫了一下: “你先走吧,我跑两步就到了。” “你跑什么跑?”夏粒回头瞪了他一眼,“过来。” 雨点打在他校服袖子上,肩膀那一块却一直是干的。 再往外一点,就能看到夏粒整个半边肩膀都淋在伞沿外头,校服也被浸湿成了深蓝色。 “你伞往自己那边弄一点。”他皱了皱眉,伸手去扯伞柄。 “不许动。”两只小手把伞握的死死的: “要是感冒咳嗽还好不了,高考放听力和你一个考场的同学就要倒霉了。” 说不赢她,只好闭嘴,跟她距离靠的稍近一点,让伞能遮住两人的身子。 等穿过操场时,鞋子里已经全是水了,她的袜子也都湿的不成样子了。 在食堂吃饭吃一半,夏粒就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余弦大口干饭的同时,还在四处寻摸那个短发校服的身影。 结果等到他吃的干干净净,夏粒才回来,两只手小心翼翼地捧着个不知道哪里借来的纸杯。 “喏,喝了,给你的生命药水。” 棕黄色的水面上漂着些白色的浮沫,现在回想起来,还隐约有股感冒冲剂的味道。 世界被雨刷忽地擦亮一下,又很快被水雾涂抹变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章“微笑自杀案”(第2/2页) 广播里的气象预报结束,紧接着切入了午间新闻快讯。 熟悉的片头音乐,然后是主持人的开场白。 “——首先是一条科技简讯,多家国际芯片厂商在最新的财报会上承认,随着晶体管尺寸逼近物理极限,在过去的18个月内,单位面积内的器件数量难以再按过去的速度翻倍。多位顶尖物理学家指出,延续半个多世纪的‘摩尔定律’,或许已经真正走向终点,全球算力增长将进入漫长的平台期......” 余正则伸手换了个台,他似乎对这种科技新闻不太感冒。 广播里又传来了一首婉转悠扬的古琴曲,伴着茶水入杯的声音。 主持人的声音轻柔: “在这个信息爆炸的时代,我们似乎都在被算法推着走,很多人都患上了ai焦虑症。我们今天有幸请到了燕省书法协会主席,也是最近畅销书《做减法的人生》的作者,苏老先生。苏老,您怎么看最近大家热议的‘ai和科技焦虑’?” 一个苍老但中气十足的声音缓缓传来: “其实不是焦虑,是疲惫。大家有没有觉得,现在的手机越来越快,我们的记忆却越来越差,像素越来越高清,我们看东西却越来越模糊? 古人讲,大道至简。人的精气神是有限的,过度发展那些精密科技,其实是在透支天地的元气,所以我们提倡‘低能耗生活’和‘减法人生’,关掉屏幕,回归田园,去感受泥土和空气,才是顺应天道的养生法则......” “说的挺好。”余正则把车拐进一个老旧的小区大门,顺手把音量调大了一点: “现在到处都是ai,给人感觉像是不学这玩意儿就和时代脱节了一样,听起来比那些制造焦虑的营销号要有人情味。” 车身微微一震,停在了一栋灰扑扑的居民楼下。 “到了。”余正则拔了车钥匙,广播里的声音戛然而止,世界重新被单调的雨声接管。 面前是一个典型的单位家属院,楼间距很窄,雨声在水泥墙之间折返。 两人撑着伞冲进楼道,余正则跺了跺脚,声控灯光线昏暗。 鞋底沾着水,踩着楼梯往上走,余正则家在三楼。 钥匙串哗啦啦的金属碰撞声,伴随着防盗门合页的吱呀声,在狭窄的楼道里回荡。 推开内门,一股混杂着浓重烟草味和洗衣液味道的空气扑了出来。 “不用换鞋了,直接进来吧。” 余正则踢开门口的运动鞋,按开了客厅的灯。 白炽灯闪了两下才亮起,打亮了这个单身刑警有些潦草的生活空间。 两室一厅的格局,装修还是十几年前的老样子。 客厅的茶几上堆满了速溶咖啡的空袋子、茶包、红牛罐子,烟灰缸里的烟头堆成了小山。 余弦总算知道堂哥的黑眼圈从哪里来的了。 沙发上堆着几件警服外套,只留出了一小块能坐人的地方。 余正则拾起地上的几份报纸,像是为了缓解尴尬般说道: “这段时间案子太紧,半个月没顾上收拾了。” 他走到窗边,想要开窗透透气,但看了眼外面的瓢泼大雨,又把手收了回来。 “你先坐会儿,我去换身衣服。”余正则指了指次卧: “你睡那屋,被褥都在柜子里,一会儿你自己铺一下。晚点我给你弄吃的。” 说完,他便拿着换洗衣服进了卫生间。很快,哗哗的水声传来。 余弦之前来过几次堂哥的家,虽然不算井井有条,但也算干净,看来最近确实是忙的没空收拾了。 就当拜托你照顾一下我了。 他回想着中午堂哥的那句话,当时还以为对方只是纯粹找了个借口,现在看来竟然是真的需要自己照顾。 古人说,受人之托,忠人之事,来都来了。 余弦开始收拾这个凌乱的房间,把垃圾朝着垃圾桶汇集。 墙上的挂钟咔哒、咔哒地走着,凌乱的房间逐渐恢复秩序。 收的差不多,还差桌子的最后一角。 那里堆着几摞厚厚的卷宗,被一个喝了一半的瓶装咖啡压着。 因为刚才关门带起的风,或是因为堆得太高,最上面的一份文件袋摇摇欲坠。 那是一个黄色的牛皮纸档案袋,封口没系上,里面文件滑落出了一些,是几张照片。 余弦想要帮堂哥放回桌上,昏黄的灯光下,他拾起了那几张黑白的照片。 那是张现场勘察照,背景是灰暗的水泥地。 一个穿着校服的女孩,肢体扭曲地躺在血泊里,显然是从高处坠落。 因为是黑白照片,血迹呈现出一种粘稠状的深黑色,像是一团晕开的墨迹。 余弦本想直接放在桌上,目光却无意间扫过女孩的脸—— 心脏漏跳了半拍,汗毛炸起。 指尖传来纸张的冰凉触感,顺着神经直钻天灵盖,让他头皮发麻。 她在笑。 女孩在笑。 在那样惨烈的死亡现场,在那张沾满血污和泥水的脸上,女孩的嘴角却向上高高扬起。 不是解脱的笑,也不是疯癫的笑。 那是一种,标准的、对称的、看不出任何情绪含义的微笑。 嘴角的弧度僵硬且精准,眼角的肌肉却没有丝毫的牵动,瞳孔已经散掉了。 看上去说不出的别扭。 一种强烈的反胃感涌上喉咙。 余弦下意识地看向手里剩下的几张照片,不同的地点,浴缸里、公园长椅上、卧室的床上。 死者有男有女,死因各不相同。 但无一例外的是—— 他们尸体的脸上,都挂着那个一模一样的笑容。 “谁让你动这个的?” 第4章 大雨、停课、香菜 第4章大雨、停课、香菜(第1/2页) “谁让你动这个的?” 一只手突然伸过来,一把夺走了照片。 余正则不知何时洗完澡出来了,头发滴着水,还没来得及擦干,手里紧攥着毛巾,脸色铁青。 照片被迅速反扣在桌上,动作大得又带乱了刚收拾规整的文件袋。 余弦没说话,甚至没抬头看堂哥的表情。 他的视线还停留在反扣的照片背面,脑子里全是那个令人毛骨悚然的微笑。 太假了。 那是一个正常人类能做出的表情吗? 他觉得有股莫名的熟悉感,自己从哪里见过这种表情呢? 那种固定的、突兀的、毫无生气的、假人般的弧度。 是了,假人,塑料假人。 那种微笑,就像是商场橱窗里的塑料假人模特一样。 就像是把一张笑脸面具,直接扣在了坠楼少女血肉模糊的脸上。 胃里面一阵翻江倒海,余弦有种要把早餐的包子吐出来的感觉。 余正则攥着毛巾的手松了一些,显然也意识到刚才的反应过激了。 他看了眼打理干净的房间,张了张嘴,叹了口气。 “你看到几张?” “都看到了。” 余弦强忍着胃里的不适感。 余正则把桌子上的烟盒拿起来抖了抖,没抖出烟来,只好把空盒子捏扁。 “是最近的连环自杀案。” 他重重坐在椅子上,大概是这个案子压了他太久,精神过度紧绷了: “全国范围的,江城前段时间也冒出来几起。本来这些都是要保密的,这案子......太邪门了。” “那些人死后,都被摆成了微笑的样子吗?” 余正则沉默了片刻: “法医解剖了尸体,做了面部神经和肌肉纤维的切片分析。” 说完,他深深看了余弦一眼: “如果是死后硬掰出来的笑,那些小肌肉上会有外力撕扯的痕迹,或者瘀血的情况。但事实是,这些都没有。” “也就是说......” 余弦感觉喉咙发紧: “他们死的时候,就是笑着的?” 余正则望向窗户上的雨幕,天色阴沉: “是,而且笑得很稳,肌肉纹理对称,就像是练习过无数次一样。硬生生地把这个表情焊在了脸上,直到死亡完成。” 余弦感觉头皮发麻,脊背发凉。 想象一下,一个人从高处坠落,在身体接触地面的一刹那,本能的恐惧、疼痛、求生欲,本应让五官扭曲成一团。 可这些人没有。 他们压抑了生物最底层的本能,在那一刻,维持了一个完美的、塑料模特般的微笑。 这比任何谋杀都更令人胆寒。 余正则疲惫地揉了揉眉心: “所以现在局里侦查怀疑是有某种新型的神经毒素,但毒理检测又全是阴性......” 说到这,他似乎意识到了什么,猛地坐直身子: “行了,这事你知道就行了,别往外乱说,也别瞎琢磨。” 余正则站起身,把那叠照片塞回档案袋,又用绳子死死缠绕几圈。 “哥。” 余弦突然开口,声音有些飘忽: “夏粒会不会......也是被卷进这个案子里了?” 他的脑子里抑制不住地冒出这个念头。 “不可能。” 余正则这次回答得斩钉截铁,甚至带着一丝责备: “这根本是两码事。这些受害者虽然死的蹊跷,但人还在,尸体还在,身份信息都在。”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你的那个......夏粒......就算真有这个人......” 最后还是叹了口气: “小弦,我知道你难受,但这肯定是两码事。最近社会压力大,精神问题自杀的多,大家都很怕出现模仿行为,你一定要调整好自己。” 说完起身:“你先休息休息,我去给你弄点吃的。” 余弦看着堂哥走进厨房,没过一会里面传来烧水的声音。 两码事吗? 确实,这两件事,看起来风马牛不相及,但对他来说,都透着同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撕裂感。 这种撕裂感,让他无法忽视,只能暂时压抑在心里。 晚上,他躺在床上,堂哥家的床离窗户很近,近的能听到雨贴着墙皮和管道往下滑的声音。 偶尔有汽车从楼下通过,车灯一闪,就在天花板上拖出一道短暂的光影。 他盯着那条光影发呆,脑子疲惫,但完全无法入睡。 放了个轻音乐,好像用处不大,闭着眼,直到大脑扛不住才睡着。 ...... 周一。 虽然这个周末让他几乎崩溃,但生活的惯性依然强得可怕。 闹钟照常在七点响起,余正则已经不在家了,桌上留了把备用钥匙和早饭钱。 余弦机械地洗漱、出门、挤地铁。 周围的人群依旧熙熙攘攘,大家低头看着手机,耳机里塞着不同的音乐或新闻,脸上挂着相同的对周末的不舍和对周一的敌视。 到了学校主楼,早八是《高能天体物理与引力波》这门课,通俗来说,就是研究黑洞、中子星、超新星这些天体的剧烈活动,以及他们所引发的“时空涟漪”引力波的一门学科。 来得早不是因为他对这节课的内容有多感兴趣,而是因为这门课的教授,高济国高老师,是所有教授中,唯一一个从不迟到,且一上课就开始点名的人。 学生们经常私下腹诽,说肯定是因为这门课的教材就是高老头自己撰写的,所以他才上课上的那么起劲。 但今天,阶梯教室里乱哄哄的,直到八点十分,讲台上依然空着。 “怎么回事?老高迟到了?” “不可能吧,就他那敬业态度......” 学生们窃窃私语,有人开始掏出早餐,在周围人敌视的眼神中大快朵颐。 余弦坐在后排靠窗的位置,看着窗外被雨水打湿的石板小径发呆。 雨还在下,满打满算已经有七天了吧,还没有丝毫放晴的迹象。 八点二十,辅导员推门进来了。 “大家静一静。”导员脸色不太好,余弦可以理解,任谁一大早被拉起来加班,也都很难保持开心。 只见导员手里拿着一张看起来是临时打印的通知单,贴到黑板旁边: “接到教务处通知,高老师这学期因为......身体原因,不能给大家上课了。这学期这门课取消,学分调整到下学期的《理论天体物理学》里。大家可以继续自习或者回去了。” 教室里瞬间爆发出一阵欢呼。 虽然很多学生很喜欢高老头在《高能天体》课的“高论”,但和不用上早八相比,就没人关心下学期还会不会继续是这个教材的编纂者亲自授课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章大雨、停课、香菜(第2/2页) 余弦愣了一下,竟然把课程直接取消了,而不是安排代课老师吗? 像老高这种老教授、大学阀,手底下有一堆青年讲师当免费劳动力,随便拉出来一个给他们这群本科生讲课都是绰绰有余才对。 不过物理学专业的课程量很大,很多人的课表都是满满当当的,能少一门课对大家来说都是意外之喜。 “走走走,去吃早饭!” 肩膀被人拍了一下,是室友史作舟,他正把书包往肩上一甩,一脸兴奋: “南门牛肉面走起?不知道下雨天有没有营业。” 余弦被他拽着出了教室,夹在欢快的人流里。 他没有抗拒,可能潜意识里也希望这能短暂地让自己不去思考周末发生的事情。 虽然他平时住在校外,但在学校自然也是有宿舍的,四人间,物理学院大类的学生分在一起,另外两个室友和他们不同专业,所以课表不同。 “你小子!老远就看到你,大白天逃课是吧!” 刚出教学楼,在廊桥下,还没来得及撑伞,一个留着马尾辫,穿着棒球外套的高挑女生就从后面窜上来,熟练地拍了史作舟的后脑勺一下,又捏住他的耳朵。 一套丝滑的连招,看来是如法炮制过很多次了。 是杨依依,生命科学学院的大四学姐。 余弦以前跟史作舟见过她。知道他们是老乡,认识很久了,还在学生会的同一个部门工作。 生科院的实验楼就在物院主楼隔壁,加上物理学院的女生跟国宝一样少得可怜,所以物院的男生们就把活动范围有意无意地拓宽到了生科学院。 杨依依是学生会的“领导”,又经常是学校各种大型活动的组织者,大家平时都敬称一声“依哥”。 虽然余弦是个例外。他平时在学校不多,也很少参加学生活动,和她没有很熟,只是点头之交。 “松手松手!冤枉啊依哥!”史作舟夸张地挣扎着,“我哪敢逃课,是早八这门课取消了,我们才打算去吃早饭。” “那是错怪你了。”杨依依松开史作舟,走到他们身前。 她个子很高,目测应该有一米七多,马尾辫在雨幕前留下一道剪影。 转过身,她才发现史作舟旁边的是余弦。 大姐头的气场稍微收敛了一下,下意识扯了扯棒球服的口袋,把碎发别到耳后: “那个......是余弦呀,早啊。” “学姐早。”余弦勉强扯出一个笑。 三人撑开伞,走进漫天的雨幕里。 连着下了一周的雨,江大的排水系统和这座学校一样历史悠久,早就不堪重负,路面上积满了浑浊的水。 伞面挤挤挨挨,像是一朵朵漂浮在灰暗海面上的蘑菇。 史作舟揉着被捏红的耳朵边走边抱怨,杨依依撑着伞走在两人身前半步。 大伞遮住了她的上半身,只能看到一条修长笔直的牛仔裤轻盈地走着,时不时回头提醒一句让两人注意水坑。 余弦看着脚下的积水,雨点砸在水洼里,激起阵阵涟漪。 这种几人同行的画面,在记忆里也发生过很多次。 只是,以前这个构图里,那个女孩通常是短发,而不是马尾辫。 夏粒的伞总是很小,这样即便两人分开打伞,她也能听清自己讲话。 风夹杂着冷雨吹过来,毫无阻碍的打在他右边的肩膀上。 余弦忍不住打了个冷战。 ...... 南门的面馆里热气腾腾,因为外面下大雨,屋里湿气重得像一屉蒸笼。 玻璃门上全是雾气,进进出出的人收起滴水的雨伞,把地面弄得一片泥泞。 三人找了个角落坐下,史作舟熟练地喊老板点单。 杨依依坐在余弦对面,起身去消毒柜拿了三人的筷子和碟子,又去自助柜台盛了些小菜。 余弦看着包浆的木质条纹桌子,状似无意地开口: “对了,你还记不记得,上学期期末考完那天,咱俩也是来这吃的?” “记得啊。”史作舟理所当然,“这边夏天舍得开空调的小店就这一家,不来这还能去哪?” “那天......”余弦顿了顿,心脏在胸腔里怦怦直跳,他试探道: “那天除了咱俩还有谁来着?好像有个女生给我占座了?” 杨依依听着两人闲聊,给两个学弟盛了杯热水。 “小伙子是不是压抑了,咱们物院一共才几个女生,你身边哪有异性生物?” 史作舟说完想了想,又朝着杨依依谄媚一笑:“我没说你,依哥,你不算异性生物。” 服务员解救了马上要挨打的史作舟。 “面来了——小心烫!” 面店的服务员都是身怀绝技,一次性把三碗面送到桌上。 三碗热气腾腾的牛肉拉面,红油汤底上飘着零星的、薄的透光的肉片,和一层绿油油的香菜。 香是很香,不过这头牛仅仅是衣角微脏。 “饿死了饿死了。”史作舟搓了搓手,夹起一大筷子面,张大嘴一口塞进嘴里,发出满足的咀嚼声。 杨依依教训着他,让他吃饭不要发出吧唧嘴的声音。 食客来来往往,最近降温,一个个哈着气搓着手,等待着一碗热汤面暖暖身子。 外面的天阴沉沉的,屋里的灯暖洋洋的,像是一幅温馨、治愈的油画。 可余弦的动作却僵住了。 一种极其微小的、不协调的别扭感开始在他的脑子里滋生。 就像是看到了一个左撇子突然熟练地用右手写字一样。 “老史。”余弦下意识的叫住了他。 “啊?咋了?”史作舟一脸疑惑地抬头,腮帮子鼓鼓囊囊的。 “你......”余弦指了指他的碗,喉咙发干,“你没挑出来?” “挑啥?” “香菜。” 史作舟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碗里的那一片绿: “挑那个干嘛?这玩意儿不是提味儿的么?” 余弦坐在嘈杂的面馆角落,背后的冷汗一点点渗出来。 史作舟不是从来不吃香菜的吗? 记得之前自己还吐槽过他矫情。 余弦转头看向对面的杨依依。 杨依依正小口吃着面,对两人的对话有些好奇。 她和史作舟很熟悉,肯定也会记得他这个习惯才对。 但现在,她对史作舟大口吞咽香菜的行为熟视无睹,仿佛这本来就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余弦,你不吃啊?都要坨了。” 杨依依注意到了他的异样。 他应了一声,拿起筷子,垂下头,克制着心底深处的恐惧,机械地吞咽着面前的食物。 第5章 对撞机的重启盛宴 第5章对撞机的重启盛宴(第1/2页) 南门的面馆像是大雨里的一梭孤舟。 油烟、汤面、热气、配着此起彼伏呲溜吃面的声音,混在一起,有种安稳的人间烟火味。 余弦却觉得胸口发闷,只能努力压制着往上涌的不安感。 为什么最近接二连三地,出现让自己感到记忆错乱的事情? 夏粒是,史作舟也是。 那一刻,他甚至产生了一瞬的恍惚。 自己该不会真的得了什么精神疾病吧? 又或者,记错这种事也很常见? 比如明明你记得楼下便利店小卖部的老板是光头,结果有一天才发现对方一直戴着帽子。 比如某个同学在你印象里一直比自己矮,后来才发现对方其实只是驼背。 不对,不能被这件事动摇想法。 夏粒整个人的消失,和记错了室友的一个饮食习惯,不可同日而语。 余弦收拾心情,问道: “我怎么记得你以前不吃香菜来着?你之前不是还改过一个网名叫‘不吃香菜’?” 史作舟抬头,眼神里透着一股清澈的迷茫。 他咽下嘴里的面:“老余,你怎么最近奇奇怪怪的,前天给我说班里有个同学不见了,今天又说我不吃香菜。” 似乎想到了什么,又突然一拍大腿,引得周围人纷纷侧目: “我知道了!是曼德拉效应!” “什么?” “就是那个啊,记忆错乱,大家都记得那首歌词是五十六个民族五十六只花,但其实是五十六个星座五十六只花,大家记得皮卡丘的尾巴尖是黑色的,其实从来都是黄色的,大家记得米老鼠是穿背带裤的,其实它是穿短裤的,穿背带裤的另有其人。老余,你肯定也是遇到了这种情况!” 史作舟越说越起劲,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发现了什么宇宙大一统理论。 “少在那散布伪科学,你在外面可别说自己是江大物理系的。” 一只修长的手伸过来,拿着筷子敲了敲史作舟的头。 “依哥,你说什么呢?咱们不都是江大生物科学学院神经科学专业三年级一班的吗?” 史作舟故意放大了音量。 余弦也被史作舟的搞怪带动,心情缓解了些,转而想到杨依依的专业,于是问道: “学姐,如果从你们专业的角度,这种记忆错乱的情况一般是怎么导致的?” 杨依依看向余弦,正色道: “从神经科学的角度讲,人的记忆主要分为三步,第一步是大脑中的海马体把事情编码打包,第二步是存档和巩固,第三步是拿出来用,也就是提取。” 史作舟嘴巴里嚼着面,含糊不清: “把大象关进冰箱也主要分为三步,把冰箱门打开,把大象塞进去,把冰箱门关上。” 杨依依没有搭理他,继续道: “如果写入记忆的时候,你的注意力不集中,那么信息本就是不完整的。当你每次回忆的时候,都会对那段模糊的记忆进行重新修复、脑补,修补的次数越多,就离原本的样子越远。” 史作舟听得一愣一愣:“就跟我让ai对一张图片重复绘制一百次,出来的结果已经完全不同,是不是一个意思?” “差不多,海马体有个功能叫‘模式完成’,它会根据几个线索来补全场景,如果你压力大、睡眠不好,海马体和前额叶皮层很容易把几段记忆混在一起。” 余弦点了点头。杨依依的话可能可以解释自己记错了史作舟不吃香菜的事,但这和夏粒的情况完全不同。 “吃饱了吗?”杨依依看到两人碗已经见底,看了眼外面的天色。 雨还在下,没有丝毫减弱的趋势。 史作舟喝光了最后一口面汤: “吃饱了。老余,今天翻哪边的牌子?去出租屋还是回宿舍?” “住......亲戚家几天。” 余弦含糊带过,不想说太多余正则的事。 “我要去前面的大超市一趟,这鬼天气外卖都送不进来,再下几天宿舍就要断粮了,你们要去吗?” 史作舟摸了摸肚子,虽然刚吃饱,但不妨碍他为下一顿做准备。 余弦想了想,也打算一起去,堂哥家里生活用品也快用完了,他忙得分不清昼夜,还是自己帮他补一些东西。 杨依依看了看表,点点头:“我也去,刚好有些东西要买,顺路。” ...... 从学校南门出去不远,就是一大片连在一起的商业区。 它供应着这座小城般的学府里,师生们的吃喝玩乐、衣食住行。 三人结伴往商业街走去,雨有种越下越大的趋势,伞面被雨点砸得噼里啪啦作响。 往前几百米,是一个开了很多年的大超市。 因为地处大学城,这家超市货架更新得很快,迎来送往了不知多少的年轻面孔。 超市旋转门里灯火通明,广播里放着欢快的促销音乐。 三人朝着不同的货架散开,又时不时在某个拐角处重逢。 “不回宿舍住两天吗?”史作舟拿起一卷抽纸,掂了掂:“感觉你最近状态不太对。” “过几天吧,最近有点事。” 史作舟平时乐乐呵呵的,但有时候心思还挺细腻。 他看了眼余弦: “说起来,高老头停课的事,你怎么看?” 余弦随手从货架上拿起一支牙膏: “停课也正常,很多这样级别的教授早就不带本科生了,上年龄了。” “但老高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史作舟挠挠头,看起来有点想说,又有点犹豫。 “一看你这个表情,就没正经话。” “我认真的。”史作舟把声音压低了一点,余弦有种地下党接头的错觉: “我听一个高能所的博士生师兄说,老高可能是在搞大动作,是关于那个.....超大型粒子对撞机的预研项目。” 超大型粒子对撞机。 这个词在物理学届不陌生,但江大物理学院每个人都讳莫如深。 像是伏地魔的名字一样,没人会提起来触霉头。 简单来说,这东西就是要在地底下,挖一圈比江城还大的环形隧道,把带电粒子放进去,把它们加速到接近光速进行对撞实验的装置。 就像个甩干机,把里面的衣物一圈圈加速的装置。 有人说,那是人类能造出来的“最大的显微镜”。 因为只有在这个装置底下,才能看到比原子核小几个数量级的东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章对撞机的重启盛宴(第2/2页) 比如前段时间获得诺贝尔奖的“上帝粒子”希格斯粒子,就是通过欧洲核子研究中心(cern)的对撞机找到的。 可能非物理学界的人会好奇,研究这玩意有什么用呢? 实际上,很多领域都和高能研究息息相关,比如超导磁铁、低温制冷、电路芯片等等,都是直接被它推动的。 和生活更相关的,比如互联网、手机的触摸屏、医院的核磁共振、各种云计算,都是直接源自于粒子对撞机的实验室。 而对这个装置的态度,前沿物理学届分成了两派,支持的“理想派”和反对的“务实派”。 “理想派”和支持的人不少,老高就是其中最大的“传教头子”。 这是种带着技术浪漫主义色彩的宏愿。 他们觉得,粒子物理的标准模型已经走到尽头,物理学的天空上又飘来了新的乌云。 不造这台机器,基础物理学就被锁死在这一年,人类将被永远困在这个低能级的鱼缸里。 而另一派,以几位诺奖级泰斗为首的“务实派”,也发出了强烈的反对声音,杨振宁老先生就是其中之一。 他们的理由残酷但很务实。 杨老先生对此表态:“thepartyisover.” 盛宴已过。高能物理领域已经没落,理论停滞不前。 更何况,建造这样一台超大型对撞机,预算是以数百亿上千亿往上堆的。 还有诸如可控核聚变、芯片、生物医药等其他需要花钱的地方,不如去解决眼下的民生问题。 除此之外,建造这种设施,还会带来环保、地质、拆迁等一堆复杂事务,周边十几个城市都会被卷进去。 “对撞机......”余弦在货架上搜寻着洗发露: “之前几次重大科学工程委员会投票,不是都把这个项目否决了吗?” 高济国老师还是物理学院院长和高能研究所所长的时候,就在国家和科学界全力推进过这件事。 国家几年前专为此事成立了重大科学工程委员会,开会投票,可因为预算方案、理论之争和各种看不见的博弈,最后没能通过。 从那之后,老高像是一下子老了很多,他辞去了学校所有的职务,开始给学生们上上课、养养花。 这也是江大物理学院无人敢提及此事触霉头的原因。 “对,之前是没戏,理由就是经费太高,加上科学目标不明确。” 史作舟压低声音:“但听说这几天科工委要重启投票,昨天他们实验室凌晨两点还灯火通明,风向好像变了。” “那老高肯定开心坏了。”余弦推着购物车:“这可能是他这辈子最大的愿望了。” “是啊,但你知道除了老高,建设粒子对撞机的最大受益者是谁吗?” 史作舟神神秘秘。 “谁?要是真建成了,高能方向的师兄师姐?对他们读博、就业应该都关系挺大的吧。” “错了,直接砍掉一门早八课,咱们这届学生才是建设粒子对撞机的最大受益者。” 史作舟一脸得意。 余弦被他气笑了,可能是他这几天来第一次发自内心笑出来吧。 他知道史作舟是看自己情绪低落,为了让自己开心点才瞎说的。 ...... 结过账,三人提着大包小包东西挤出超市。 门帘外面,是阴沉的天、湿冷的风,和哗啦啦的雨声。 商业街的人行道铺着防滑砖,偶尔还能踩到“地雷”,呲出一束水花,溅湿旁边人的裤腿。 杨依依缩了缩脖子,提醒两人拉好外套拉链,听着两人八卦对撞机的事情。 “以前六个基础科学领域,数学、物理、化学、天文学、地球科学、生命科学,都从国家自然科学基金经费拿钱,大头都被你们生命科学领域拿走了。” 史作舟踩着水: “要是对撞机项目立项,我们物理领域终于要扬眉吐气一把了。” 杨依依无奈的扫了他一眼: “生科交叉学科多,实验耗材多成本高,现在经费都还不够用,看这样以后更难申请了。” “那你可以趁机退休啊!”史作舟顺势接上,“从此远离科研,安心当学生会一姐。” “谁给你说我还打算继续干学生会的?” 她说完,像是随口扔出一句话: “下半学期应该就不干了。” “啊?”史作舟差点一脚踩进水坑里:“为什么啊?依哥你走了谁罩着我啊!依哥你别走啊,你走了我可怎么活啊!” 杨依依无奈地笑了笑: “我应该要直博了,导师最近接了个大课题,把我提前抓进去当牛马,马上也要连轴转了。” “什么大课题?” “睡眠相关的,你们听说过一种神经元,叫mch吗?中文名是黑素浓集激素。” 两人对视一眼,整齐地摇头,像是两个拨浪鼓。 她想了想,尽量用两人能听懂的说法补充道: “你们有没有想过,为什么大多数的时候,人一醒来就会把梦里的东西忘得一干二净?” 余弦想了想,确实,很多时候明明记得做了一个很长的梦,醒来的瞬间却只剩一些破碎的画面,留下一股怅然若失的情绪,再过一段时间连那些画面也不记得了。 “就是因为这种叫mch的神经元,他们做梦的时候会异常活跃。你可以把它们理解成大脑的‘清洁工’,他们的工作,就是在你醒的那一瞬间,让你把梦里的记忆都遗忘掉。” 见两人似懂非懂,杨依依又补充道: “我们研究的课题就是,抑制mch的神经活性,就能阻止梦里的记忆遗忘,让你记住梦里的内容了。” 史作舟听到最后一句话,恍然大悟:“有道是‘人似秋鸿来有信,事如春梦了无痕’啊!” 求你别说下一句。 “以后做春梦就有痕了。依哥,靠你了!功在当代,利在千秋啊!” 果然,不愧是你。 余弦扶额,满脸黑线。 杨依依翻了个白眼:“得了吧,记太多黄色废料,你的大脑就报废了。” 前面一男一女拌嘴的声音,被雨声冲淡在沥青路面上。 余弦走在后面,只听得史作舟在说什么科学界来了一个无关紧要的人,学生会却失去了它的耶路撒冷云云。 跟着两把伞的影子,穿过积水和人群,重新走进那块被雨水打得发亮的校门。 继续着这个被暴雨浸湿的寻常周一。 第6章 专案组的心理医生 第6章专案组的心理医生(第1/2页) 下午的课是怎么结束的,余弦已经记不太清楚了。 只记得阶梯教室的窗户好像没关严实,冷风夹着雨丝一直往里灌,吹得他有些头晕。 笔记倒是记了几页,但字迹潦草的连他自己都快认不出来。 等到晚课下课铃响起,联排折叠椅一个个弹回原位,周围的同学开始收拾书包,他才回过神来。 走出教学楼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雨还在下,地上的积水快没过鞋面,明天要穿厚底登山靴了。 走进小区,他看了眼手机,九点四十,这个点堂哥应该还在局里忙着。 提着上午买的东西,踩亮声控灯,掏着书包里的钥匙。 走到三楼,余弦愣了一下,因为门缝底下透出来一道光。 推开门,客厅的大灯亮着,厨房那边传来油烟机的声音,飘着一股混杂的菜味。 “放学这么晚?” 余正则端着盘子走出来,还穿着工作时的蓝衬衫,想来也是回家没多久。 “是,晚课。” 余弦抖了抖伞,关上门,把提着的一大包抽纸牙膏洗面奶放在地上。 “哥,你今天这么早就回来了?” “前段时间天天加班。”余正则把盘子放桌上,随口道: “今天换他们替我一回。还没吃吧?洗手吃饭。” 坐到桌边,桌上摆着两道菜。 一道番茄炒蛋,番茄和鸡蛋看起来不太熟的样子。 另一盘是青椒肉丝,也是色香味弃权。 “凑合吃点。”余正则看起来有点尴尬:“这几天雨大,外卖都不怎么送了。” 两人吃了一会,都没有说话,碗筷碰撞的声音叮叮当当。 大概是连自己都觉得安静得不太对劲,余正则先开了口: “今天在学校怎么样?” “挺好的。”余弦盯着青椒肉丝:“上午买了点日用品,下午一直在上课。” “没遇到什么事吧?” “没有。” 一问一答,都很迅速。 余弦没告诉堂哥史作舟到底吃不吃香菜的事情,说了也只会让他徒增担心。 “小弦。”余正则放下筷子,没有绕弯子:“你还是在想那个女生的事。” 余弦夹菜的手一顿:“我没事,好多了。” “你有没有事,我看得出来。” 余正则从口袋摸出个打火机,看着余弦。 “我给你约了个医生。” 打火机金属盖子开合,发出清脆的咔哒声。 余弦抬起头。 “医生?” “心理咨询师。”他顿了顿,似乎在观察余弦的反应。 “我没病。”余弦放下筷子,看着余正则:“我对照过,精神分裂和人格分裂的症状,我都不符合。” “我知道你没病。”余正则耐心地解释: “这是心理咨询师,不是精神科大夫,是我们局里这次专案组聘请的顾问,专门负责给受害者家属、目击者做心理辅导的。” 余弦知道,专案组,自然是指连环自杀案了。 “这次的案子你也知道,那些受害者......很特殊。很多家属和目击者都出现了严重的应激反应,总是觉得身边的人变了,或者回想起一些奇奇怪怪的细节,这位医生很专业,做了很多相关的干预。” 余弦心脏猛地一跳: 觉得,身边的人,变了? 那和自己对史作舟的感觉,不是一样的吗? 原来在这个城市里,不仅仅是自己一个人有这种情况吗? “就当多个人听你说说话。你现在这种情况,把事情憋心里更不好。” “好,我去。” 余弦重新拿起筷子。 如果这位医生接触过和自己类似的案例,那她手里掌握的信息,可能真的会帮到自己。 余正则明显松了一口气,脸上紧绷的线条终于柔和下来: “行,那我帮你约时间,你没课就可以。” 看着余弦把那个炒的有点干瘪的青椒咽下去,嘴角漏出一丝难得的欣慰: “多吃点,看你瘦的。” 水龙头开开关关,时间已经快到十一点。 余弦关了灯,躺在次卧的小床上。 堂哥翻纸的声音隔着半堵墙传过来,窸窸窣窣。 明天下午没课,约了那个时候的医生会诊。 翻了个身,面对着窗户。 窗外偶尔有车灯扫过雨幕,勾出一道浅浅的亮线,又很快退回黑暗。 睡不着。清醒但疲惫。 叹了口气,摸出手机,想找点声音帮自己入眠。 随手点开白天下载的电台软件,首页推荐是一个名为“静谧夜读”的栏目。 按下播放键,一个低沉、磁性的男声响起,伴着舒缓的钢琴轻音乐。 熄屏,手机扣在枕头下面,准备酝酿一下睡意。 “......在这个被焦虑填满的时代,我们总是习惯于不停地索取,做加法。我们想要更多的朋友,更好的事业,更深刻的记忆,但今天我们要分享的这本《做减法的人生》,却给出了截然不同的答案......” 怎么又是这本书,主持人还没说,他就知道作者是谁了。 苏老先生,之前在余正则车里听广播的时候,好像也有这本书的介绍。 说着做减法的人生,打着铺天盖地的广告,有点讽刺。 声音隔着枕头传过来,被过滤了一层,变得闷闷的。 “......人本是大地上的孩子,我们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感受风的形状,触摸泥土的温度。那时候,世界很小,但心灵很宽。 后来我们发明了内燃机,带来了废气和污染;我们无尽地开采、砍伐,让无数生灵无家可归。 想想看,一棵大树如果想要长得更高,就必须修剪掉那些旁逸斜出的枝蔓,它们除了消耗根茎的养分,没有任何意义。 真正的智慧,不是向外索取,而是向内回归......” 声音越来越远,在深夜的雨声和手机嗡鸣中,余弦睡着了。 ...... 周二清晨,天气预报仍然是橙色暴雨警告。 早八是公选思政课《形势与政策》,这种课就像天气预报,准时出现,但没几个人在意内容。 学校主楼最大的合堂教室,两百多号人济济一堂。 讲台上的老教授对着ppt诵读,麦克风有些接触不良,有点像白噪音,催眠效果显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章专案组的心理医生(第2/2页) 后排的位置早就被占满了,趴倒一片。 空气里弥漫着肉包子、烧麦、烤冷面的味道,盖住了湿漉漉的雨味。 全靠史作舟,余弦坐上了靠窗倒数第三排的座位,单手托腮,看着玻璃窗上的水痕发呆。 也不知道史作舟今天为什么起这么早,竟然能占到这么黄金的位置。 他的大脑正在预演着下午和心理医生的对话。 已经从堂哥那里得知,医生叫温喻,市局特聘的心理顾问,专攻ptsd,也就是创伤后应激障碍。 余弦在笔记本上无意识地画着线条。 哪些能说,哪些不能说,要从对方哪里得到什么信息,对方会不会告知自己,需要提前想好。 对夏粒消失的描述,余正则已经告诉了对方,没办法隐瞒。 史作舟的饮食习惯的改变,也可以简单提一嘴,这好像也不是什么大事。 只是有些担心,对方会不会听到其中一件事情,觉得不太可信,就顺手把剩下的一块儿划入胡言乱语的类别。 失眠、焦虑、心悸,这些生理症状还是不要讲了,不然对方肯定会告诉堂哥,又要让他担心。 最关键的是,要从她嘴里套出那些死者家属的情况。 堂哥昨天无意间透露,有些遇难者家属,也觉得“身边人变了”,这个信息的具体情况才是下午谈话的核心。 余弦思考着,突然觉得好像哪里不太对劲。 怎么感觉,今天的思政课好像少了点什么? 为什么感觉格外的安静? 余弦瞥了眼旁边的史作舟,知道少的是什么了。 以往的思政课上,这人会和多动症一样,一直找自己搭话。 但今天从一上课开始,就盯着电脑屏幕一动不动。 只见史作舟的屏幕上摆着密密麻麻的活动策划案。 看来是学生会又要组织什么大型活动了。 终于熬过了这节课,下课铃是学生们的特赦令,压抑了一上午的活人气恢复过来。 逆着向外涌出的人流,一阵潮湿的冷风从后门灌进来。 一个扎着高马尾的身影探进来,扫了一圈教室,很快就锁定了史作舟和余弦。 “哟,史作舟同学,挺辛苦啊,还没收工呢?” 杨依依抱着几本书,大概也是刚下课,穿了件深灰色的冲锋衣。 史作舟还在奋笔疾书,头也没抬: “说了多少次了,工作的时候称职务。” 杨依依笑着挑了挑眉: “好好,史植物,这么大架子,官是一点也没有啊。” 史作舟一脸生无可恋: “差不多搞完了,依哥,不就是个讲座吗,至于搞这么大阵仗?” 杨依依叹了口气: “学工部特别点名的重要活动,可能这次请的嘉宾份量比较重吧,据说昨天人就到了。” 史作舟撇撇嘴: “又不是明星,有这么大影响力吗,要是明星还能搞几张签名照回回血。” 余弦在一旁收拾着书包,听着两人的拌嘴。 江大的学生会在江城影响力蛮大,江大的学生会主席也是江城学联主席,能覆盖很大比例的学生群体。 “行了,我先去吃饭了。”杨依依看了看手表,“下午我还有实验。” “我也去我也去!”史作舟看起来很想进部,转头看向余弦:“老余,一起吗?” “我就不去了。”余弦背上包:“下午有点事,我要出校一趟。” “去哪?需要帮忙不?” “约了医生......”余弦下意识的摸了摸脸颊,怕对方担心,又想了个理由:“有点牙疼。” 看着两人一脸同情,混入了嘈杂的人群,消失在楼梯转角。 余弦转身走向北门,他准备打车前往温喻的诊室。 ...... 北门离学校主楼有一段距离,沿路是一片银杏树林。 因为暴雨,原本金黄灿烂的叶子早早被打落,厚底登山靴踩上去也没有以往的声响。 网约车司机一脚混入了拥堵的车流。 江城这几天的交通状况很糟糕,积水严重,原本半个小时的路程硬是开了一个小时。 半岛国际中心是江城老牌的高端写字楼,位于寸土寸金的市中心,楼下是各种奢侈品专柜和进口超市。 能在这里开诊所,看来这位温医生的收费标准不会低。 堂哥说完余弦就去查了下,严格来说,人们口中的“心理医生”是个混淆的概念。 在公立医院坐诊,有处方权,能开药治疗精神疾病的,是精神科医生,他们主要关注生理层面的器质性病变。 而像温喻这种,靠谈话来疏导情绪的,准确叫法是心理咨询师,更关注心理层面的创伤修复。 前台帮忙刷了卡,电梯很快到了41层,这层很安静。 走廊里铺着厚厚的地毯,空气里有一股余弦叫不出名字的香薰味。 温喻心理咨询中心在最里面一间,一扇厚重的实木门,旁边是一块刻着名字的黄铜色铭牌。 他深吸一口气,按下了门铃。 几秒钟后,门开了。 和预想的不一样,开门的不是带着厚重眼镜的专家形象,而是一个看起来大概三十多岁的女人。 她穿着简单的米色针织衫,长发松散地挽在脑后,戴着一副细边金丝眼镜。 整个人透着一种温婉而知性的气质,是余弦这个年纪的小女孩所没有的。 “余弦?” 她的声音听起来很轻柔,余弦觉得自己像是被当成了一只趴在车底的受惊小猫: “我是温喻。余队跟我简单说了你的情况。” “温医生好。”余弦有些意外,原本听堂哥一口一个“专家”,还以为对方至少是父辈的年纪了。 “不用叫医生,叫我温喻就好,或者叫我温姐也可以。” 她侧过身,嘴角挂着温和的笑: “进来吧,诊室在这边。” 诊室的布置很讲究,和余弦印象里影视作品中的办公桌、躺椅不一样。 给他的感觉更像是一个舒适的客厅。 落地窗旁是米黄色的布艺沙发,角落里有一盏暖黄色的落地灯,靠墙的矮柜上没有几本书,反而放着一些毛绒玩具和手办。 温喻端过来一杯水,放在他旁边的茶几上。 她在余弦对面的沙发坐下,聊家常般开口道: “余队说,你最近睡眠不太好?” 第7章 “替身综合症” 第7章“替身综合症”(第1/2页) 余弦转头望着侧面那扇巨大的落地窗。 41层。 在这个高度,雨幕更像是一层灰白色的纱幔,把整个江城严严实实地裹在里面。 “余队说,你最近睡眠不太好?” “还行吧。” 外面风很大,这么高的楼层很容易受到影响,杯子里的水面微微晃动。 “堂哥他......跟你说了多少?” “他把他看到的告诉了我。”温喻很坦然,“比如你这几天情绪低落、喝了酒,跑到他办公室说同学消失了。” “那你,也会把你看到的告诉他?” 面前的女人笑了笑,那笑容很温柔,像是在看一个邻居家闹脾气的小孩子,又伸手把水杯朝他那边推了推。 “你可以放心,我们的对话是保密的,除非涉及到你或者他人的生命安全,否则他无权查看我的记录。” 余弦喝了一小口水,不冷不热,刚刚好: “你们还挺讲职业分工。” 温喻微笑看着余弦的眼睛: “嗯,所以今天,我们不是查案,只是想和你聊聊最近的状态,好吗?” “其实,我没觉得自己有什么心理问题。” 不想对视,视线转向窗边那盆长势茂盛的绿萝: “和你最近接触的那些......那些出了人命的案子相比,遇难者家属的状况,应该都比我严重吧。” 他想起那几张笑得僵硬的尸体照片。 “一个小孩子,一次考试失利,或者只是丢了块橡皮,也会觉得天塌了。” 温喻声音轻轻的,很温柔: “在他的世界里,那就是最大的事了。没有谁比谁严重,你和他们一样重要。” 她看着余弦,似乎意识到了什么,问道: “你很关注他们的情况?” 余弦心中一动,这才是他今天来咨询的唯一目的。 “我听堂哥提过几句,有些受害者家属觉得......身边的人,变了?” 屋子里安静了一会,窗外一阵强风撞上大楼幕墙,钢化玻璃微微震颤。 “是变了。”温喻沉默了几秒:“但不是像你说的那样‘消失’了。” “那如果我说,我也觉得身边的人变了呢?” 余弦抬头,看向温喻。 诊室里的空气似乎凝滞了一瞬,温喻稍稍调整了坐姿: “可以具体说说吗?” “我的室友。”余弦斟酌着词句,把史作舟吃香菜的事情讲了一遍,又补充道:“我确定我没有记错。” 温喻安静地听着,脸上的表情没有太大的波动。 她看着余弦的眼睛,突然问了一个奇怪的问题: “那你觉得,他还是他吗?” “什么意思?” “发生了这件事之后,在你眼里,你的那个室友,他还是史作舟本人吗?” 温喻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晰。 余弦愣了一下,皱了皱眉: “温医生,这是个玩笑吗?虽然吃香菜这个习惯是和我记忆中的他不相符,但他当然还是同一个人。除了这一点,没有什么其他的区别。” 温喻看着他,似乎不易察觉地身体放松了些。 “虽然我不该透露其他案例的细节。” 她站起身,拿起水壶,给余弦的杯子里添了些水: “但为了让你安心,我可以告诉你,你和他们不一样。” 余弦抬起头,看着温喻的眼睛。 “不一样在哪?” “卡普格拉综合征。”温喻也看着他,吐出了一个陌生的名词。 “什么?” “他们患上的是卡普格拉综合征,也叫作替身综合征。” 温喻转过身,把水壶放在底座上: “一种罕见的妄想症。患者会坚信,自己身边亲近的人,被一个长相一模一样的冒充者,或者说‘替身’所取代了。” 余弦有些错愕:“所以,那些家属所说的‘身边人变了’,是觉得遇难者被一个‘替身’......顶替了?” “对。”温喻眼神移向窗外,像是想起了什么令她不适的画面: “有几位家属,在咨询的时候反复问我同一个问题。他们问我,现在的医学技术,是不是已经发达到,能够不留痕迹地复制一个人的水平。” 大雨滂沱,远处的江面和天空连成了一片混沌的灰色。 几座高耸的地标建筑也只剩下了模糊的黑色轮廓,像是矗立在深海里的巨大墓碑。 那几个遇难者的家属,患上了......替身综合征? 余弦默念着这个他从来没听过的病理名词。 “这种病,是怎么回事?他们是基于什么依据,判断遇难者被顶替的?” “一般来说,是脑部器质性损伤导致的,比如外伤、肿瘤,极端事件打击下也可能会引发。至于具体症状,会涉及到其他患者的隐私,抱歉我不能说。” 余弦眼神诚恳地看着温喻: “温医生,您可以隐去他们的具体信息,我只是想找个参照。” 温喻没有说话,金丝镜框泛着冷冷的光泽。 她站起身,把水壶的电源打开,烧水的声音响起。 “抱歉,余弦。”她的语气柔和而坚定:“我不能,也不该,把他们的情况告诉你。就像我向你保证,绝对不会把你今天说的话告诉你堂哥一样。” “我明白了,是我冒昧了。” “不过......”温喻话锋一转:“虽然我不能透露具体细节,但我可以告诉你我的判断。在我看来,这些家属,或者说患者,他们没有什么客观的依据能证明遇难者生前被替身替代,就是一种纯粹的妄想症。” “没有客观依据?” 联想到夏粒的消失,同样没有任何客观依据存在,自己在别人眼里何尝不是一种纯粹的妄想呢? “对,我认为那是一种应激下的认知偏差,所以判断他们是患上了妄想症。那几位家属不是发现了什么确凿证据才怀疑亲人被顶替,更多是因为无法接受亲人自杀的事实,为了逃避这种巨大的痛苦,潜意识里强行制造了一个理由。” 温喻语气里带着作为旁观者的清醒与无奈: “只要我不承认死去的是我的孩子,那我的孩子就还活着。这样的一种极端痛苦下的心理防御机制。” 余弦沉默了,按温喻所言,这和他与史作舟的情况并不相通。 “你虽然对室友的习惯感到困惑,但你依然逻辑清晰,指向明确,这说明,你的自我意识很完整,和他们的症状完全不同。” “......好。” 又聊了几句,余弦看了看时间,温喻的职业素养很高,她应该把能说的都说了,于是站起身: “谢谢温医生,我感觉......心里踏实多了。晚上还有课,我先走了。” 这句感谢半真半假。 “好,那我送送你,电梯要刷卡。” 温喻拿起衣架上的风衣外套:“正好我也去楼下买杯咖啡。” ...... 两人并肩走进电梯,红色的数字向下跳动。 “别想太多。”到一楼时,温喻看着电梯镜面不锈钢里映出的余弦,轻声道: “你堂哥那边,我会告诉他,你配合的很好,让他不要给你压力。” 余弦愣了下,点了点头:“谢谢你,温姐。” 半岛国际中心的大堂挑高很高,旋转门外,暴雨依旧如注。 “我就不送你出去了。”温喻指了指旁边的咖啡店:“我去买个咖啡。雨太大,回去路上别急,晚上尽量早点睡,有情况随时联系我就好。” 余弦目送着温喻转身走进咖啡厅,心里想着这真的是一个外表温柔、知性,内核坚定又有原则的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章“替身综合症”(第2/2页) 他收回视线,紧了紧身上的外套,准备打上车,冲进前方的雨幕里。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突然挡在了他面前。 “帅哥,留步。” 声音清脆,带着一股还没被社会毒打过的活泼劲儿。 余弦停下脚步。拦住他的是个年纪相仿的女生。 个子不高,穿着一件宽松的兜帽卫衣。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头顶那两个随意挽着的丸子头,几缕碎发垂在耳边,很是俏皮。 正瞪着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上上下下打量着余弦。 “有事?” 余弦下意识的后退半步,保持社交距离。 “我看你印堂......呃,虽然没发黑,但眉宇间透着一股迷茫啊!” 女生神神叨叨地摇了摇头,突然从口袋里套出一副扑克牌一样的东西。 “相逢即是缘,要不要做个免费的占卜测试?特别准!” 这个年代,还有这样的老式推销? 摆摆手,想要赶紧逃开: “谢谢,不用了,我没钱,也不信这个。” 说完就要绕过她往外走。 “哎哎哎!别走啊!”女生身手敏捷地横跨一步,再次挡在他面前: “不要钱,真的免费!” 余弦皱了皱眉。 现在推销手段都这么激进了吗? 直接堵在写字楼的大堂里拉客? 他看了一眼越下越大的雨,电梯口有人出来又进去,确实,自己看起来是最好惹的那个。 犹豫了一下,还是没叫保安,也许只是哪个学校社团做活动,或是什么自媒体博主在做素材。 “你到底想干什么?” 余弦看了看打车软件,下着雨,市中心,前面还有193个人在排队。 “就占你两分钟,领导安排的任务,帮帮忙。” 女生也不装高深了,手忙脚乱的把刚才掏出来的扑克牌递给余弦一张,上面是个添加好友的二维码: “咳,ai算命机器人,不仅能测姻缘,还能测运势,绝对科学。” 前面还有125个人排队。 “行吧。”余弦叹了口气,想到了史作舟之前也为学生会活动干过这种事,是挺辛苦的。 出于不想为难打工人的心态,扫了下那个二维码。 头像是个像素风的小猫,昵称叫“测不准机器人”。 女生秒通过,接着甩过来一个名为“灵魂契合度测试(喻喻症专供版)”的测试链接。 前面还有56个人排队。 余弦点开链接,涉及个人信息的只有年龄和星座,然后就是类似塔罗牌的抽牌流程。 按规则快速选了几张牌,帮眼前的丸子头牛马完成拉人头的任务指标。 没想到后面竟然还有个像卜卦一样的抽签环节,看来现在算命也是中西合璧了。 “我填完了。” 界面又跳回打车软件,前面还有7人排队。 女生心满意足,低头盯着自己的手机屏幕,手指飞快地下拉刷新着什么。 突然,她的手指僵住了。 “十......十九岁?” 她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比刚才还要圆,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面前身形修长的男生: “你才十九岁?大二.....还是大三?” “大二。有什么问题吗?” 女生的表情瞬间变了,变得极其精彩。 那是一种混合了震惊、尴尬、愧疚,以及“完了我闯祸了”的复杂神情。 十九岁。 还没到法定结婚年龄。 而且还是个还没出象牙塔的学生。 这显然不可能是老妈给老姐介绍的那个三十五岁海龟博士相亲对象! 搞错了。 甚至可以说是错的没边了。 “没......没问题!” 她尴尬地扯了扯嘴角,脚底悄悄往后挪了半步: “那个......那个什么,这卦象,不是,这牌型显示......” 她支支吾吾了半天,实在编不下去了,只能心虚地硬着头皮乱扯: “牌型显示你确实年轻有为!前途无量呀!哈、哈哈。” 这时,一辆白色轿车停在了大堂旋转门外,按了一声喇叭。 “我车到了。” 余弦没有在意对方的态度转变,不想让司机师傅久等,赶忙冲进了雨幕。 “那个......帅哥,对不住啊!耽误你时间了。作为补偿,送你一次免费解卦的机会,以后有缘再.....哎,你慢走啊!” 车门关上的瞬间,把那个奇怪的女生和大堂旋转门隔绝在了身后。 温晓站在原地,看着那辆车消失在灰蒙蒙的雨雾中,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她点开温喻的微信,两根手指愤怒的在屏幕上戳着: “温喻!!!!!你给我好好解释解释,今天相亲你去哪了!!!!!” ...... 车窗外的雨越下越密,车里散着一股座椅皮革的味道。 从后视镜看到余弦脸色难看,司机按下车窗开了个小缝透气。 湿冷的、带着泥土味道的风灌了进来,让余弦的大脑清醒了几分。 脑海里还想着温喻刚才的话。 在她的视角里,这是一群可怜人因为无法接受亲人的离去,从而产生的集体癔症。 但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别扭的感觉没有因此消下去。 问题出在哪里呢? 卡普格拉综合征,这显然是个极其罕见的病例。 遇难者家属患上这种病,就像是你在街上,看到一个人摔倒,那可能是因为他不小心导致。 但如果你在同一个路口,看到十个互相不认识的人,都在同一个位置,用同一种姿势摔倒。 那你绝对不会认为他们都是“不小心”。 你会下意识地去检查那个路口的地面,是不是那里,横着一根看不见的绊脚绳? “集体癔症”这种情况的概率可想而知有多低。 这里面显然有说不通的地方。 那换个思路,如果这些人不是“癔症”呢? 如果一个人因为无法接受亲人的离奇自杀,潜意识里想要否定这个事实,那应该是什么反应呢? 死亡是客观发生了的,显然无法否定死亡本身。 那么最自然的反应,应该是“他不可能是自杀的,这是谋杀”,或者“我的孩子肯定是中邪了才自杀的”。 这种否认,通常是针对“死亡”的原因,也就是自杀这件事的。 但那些家属的反应却是,“被顶替”。 这是一个很不合乎常理的指向,因为它否认的是“死者的身份”。 如果是孤例,还可以说是巧合,但现在并不是。 那么这几个家属,又是基于什么判断,遇难者是被“替代”的呢? 从温喻的判断“没有客观依据”来说,肯定不是长相,不是声音,也不是记忆。 应该是什么更本质的东西。 人类的直觉有时候是很可怕的,记得之前看过一个“双胞胎伴侣实验”,即便是以双胞胎的相似程度,出现在伴侣或家人面前,都能瞬间被认出来哪个是哥哥哪个是弟弟。 那些家属感受到的,或许就是一种难以言说的“陌生感”? 伪人。 不知为何,这个词从脑子里一闪而过。 雨丝打在脸上,凉凉的,让余弦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第8章 《做减法的人生》 第8章《做减法的人生》(第1/2页) 从半岛国际中心回到学校时,天色已经很暗了。 主楼教室的白炽灯,偶尔发出一声轻微的电流嗡鸣。 晚课是《凝聚态物理导论》,这门课的名字听起来挺复杂的,实际上一点也不简单。 通俗的说,就是研究一大堆微观粒子,凑在一起,是如何组成不同宏观世界物质的学科。 如果把原子、电子这些基本粒子当成一个个的积木,为什么不同的排列组合,就能表现出不同的性质? 比如铜是能导电的,但氧化铜却是绝缘体。 拿王者荣耀的铭文系统来比喻,这门课就是研究为什么“10隐匿10鹰眼10祸源”适合孙尚香,而“10隐匿10鹰眼10无双”适合孙悟空的。 几十把伞堆在教室门口,讲台上宁教授在推导着布拉格衍射方程。 余弦单手托腮,听得断断续续。 窗外的雨声太大了,像是要把这栋教学楼淹没一样。 身边的史作舟盯着电脑屏幕,键盘敲得劈啪作响,宁教授时不时向他投来赞许的目光。 课间十分钟,老师去接水,后排的同学睡醒了起来活动活动身子骨。 “忙什么呢,还没弄完?” 余弦不是个八卦的人,但史作舟今天认真的过头了。 “快了快了,最后的宣发物料。” 史作舟把屏幕稍微往余弦这边偏了偏: “怎么样,这海报设计的有没有那种‘洗涤心灵’的高级感?” 海报的构图走的是极简风。 灰白色的底色上,只有一把悬空的,银色的剪刀,对着一棵茂盛的树进行修剪。 树干下方,是一行雅黑加粗标题: 《做减法的人生》,苏明远先生读书分享会·江大站 余弦拿着笔的手顿住了。 怎么又是这本书? 短短几天,已经听到看到过好多次了。 盯着史作舟的屏幕,余弦不解: “怎么哪都有这本书?” “领导喜欢呗。现在大家压力都大,这书主打一个‘精神断舍离’,是挺玄乎的。” 史作舟撇了撇嘴,继续弄他的海报去了。 手机在桌面轻轻震了一下,屏幕亮起,是一条微信消息。 一个像素猫头像,发信人是“测不准机器人”: “下午的事真的不好意思,你没被我吓到吧?” 后面附上了一个哭着的小猫表情包。 是下午在半岛国际中心遇到的那个推销丸子头。 余弦有些意外,这个号竟然是对方本人在用? 他还以为这只是个广告号,加完好友就会把他丢进鱼塘群了。 ...... 一个二人间女生宿舍里,温晓盘腿坐在椅子上,手里抱着个不知名饮料。 面前的电脑屏幕上,跑着一串串复杂的数据代码。 作为一个人工智能专业的学生,她并不相信玄学,但她那个闺蜜邵乂乂,是个狂热的玄学爱好者,甚至还拜了个据说很懂周易的师父。 架不住闺蜜的央求,这个“基于大语言模型的算命系统”就被她开发出来了。 据邵叉叉那丫头说,这肯定是个很好的创业项目,还打算去从她师父那拉点投资什么的。 温晓盯着屏幕上的分析报告,蹙着眉,嘴里的吸管被她咬的变形。 下午那个男生的测试样本,跑了一下午回归算法后,结果出来了: 目标对象与温喻的情感耦合度:0.01% 目标对象与温喻的亲缘可能性:85% 这是什么情况? 这个男生和姐姐,没有恋爱运,却有亲缘可能性? 这两个人又没有血缘关系,也没有生活交际,怎么可能成为亲戚呢? 除非...... 温晓的脸突然红了一下,一个荒谬的念头遏制不住的蹦了出来: 除非,自己嫁给了那个男生,他成了姐姐的妹夫,那温喻不就成了他的......大姨子? “呸呸呸!我在想什么呢!” 温晓使劲晃了晃脑袋,丸子发髻摇摇欲坠。 自己连那个男生叫什么都不知道,总共就见过他一面,还差点被当成推销员神经病,怎么可能和他有那种关系! 肯定是模型又过度拟合了,把某些弱相关的数据权重算的太高。 不对,应该说,这种玄学的东西本来就不靠谱,都怪邵叉叉那丫头把自己带偏了。 “不过......”她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个叫cos的昵称: “既然不是相亲对象,那他下午去找姐姐干嘛?” 好奇心像小猫爪子一样闹着心口。 犹豫了一下,两只手指戳着屏幕打字发了过去: “那个,我想问一下,你今天怎么会和我姐姐在一起?” ...... 余弦看着聊天框里“姐姐”这个词,好像明白了点什么。 下午在半岛国际大堂拦住自己的丸子头牛马,原来是温喻的妹妹。 想到她盯着自己上上下下打量的眼神,还有那个测试链接名字里的“喻喻症专供版”,这就说得通了。 可能是把他当成温喻的朋友了吧,所以才这么肆无忌惮。 余弦想了想,手指在屏幕快速敲击,回道: “我是去找她做咨询的。” 测不准机器人变成了对方正在输入中。 “啊!不好意思不好意思!那祝你早日康复!” 接着是一个猫咪鞠躬的表情包。 余弦嘴角扯动,“看起来不太聪明的样子。”,他在内心里给这个丸子头牛马打了个标签。 没再回复,把手机扣回了桌面上。 ...... 讲台上,宁教授终于推导完了那个公式,下课铃声准时响起。 走出教学楼,地上的积水已经很深,幸好今天穿了厚底登山靴,不然袜子又要湿透了。 昏暗的路灯倒影在水洼里,被来来回回踩碎成斑斓的光点。 回到家已经快十点了,推开门,屋里黑漆漆一片,只有窗外的路灯在地板上照出一抹白色。 摸黑开了灯,餐桌上放着一个塑料饭盒,底下还压了张字条。 “食堂带的饭,热热再吃,不用等我” 字迹潦草,应该是匆匆忙忙写的,大概是局里又要加班。 放下书包,把饭盒拿到厨房,里面的红烧肉已经凉透凝固了,表面浮着一层白色的油脂。 靠在墙边,看着微波炉小窗里暖黄色的光,和旋转的饭盒,有些恍惚。 夏粒不喜欢用微波炉,她说那样热出来的东西没有锅气。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章《做减法的人生》(第2/2页) “你不懂,操作微波炉也是很考验火候的,温度调低了不热,温度调高了就焦了,要控制变量。” 余弦说得煞有介事。 夏粒笑得眼睛弯弯,看着一本正经的余弦: “学到了,大科学家。” 微波炉一声轻响,旋转停止,暖黄色的灯光也随之熄灭。 拿了块抹布垫着,把塑料饭盒端到桌子上,热气腾腾。 你看,这不微波炉加热的也能有锅气嘛。 他想着,夹了一块红烧肉放嘴里,嗯,咸口的。 “我想吃甜口的试试。” 那天他看着锅里咕嘟咕嘟冒泡的肉,突然提议。 这个念头,好像是源于他偶然看到的,用可乐做红烧肉的邪修办法。 夏粒看了他一眼,在反复确认了余弦说的是“甜口的红烧肉”后,双手抱胸,像审问犯人一样看着他: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余弦心虚地把可乐红烧肉教学呈上。 “邪教。”夏粒语气笃定,“异端。” 十分钟后,玄关还是传来了换鞋的声音。 夏粒把一大瓶红标的可乐塞进余弦怀里: “一块也不许剩。” 想了想,好像还不不够凶狠,又补了一句: “下不为例!” 窗外的雨淅淅沥沥,堂哥不在,这顿饭吃得很快。 收拾碗筷,把饭盒放水槽边,挤了点洗洁精。 他不太会做饭,但刷碗这件事,他一直很主动。 那次吃完饭,余弦把盘子收进水池,夏粒一脸稀奇地打量着他: “呵,余弦小朋友长大了?” 被她这句话说得有点别扭,就故意装作不经意: “不就刷个碗,这有什么。” 夏粒走过来,拿起余弦摆在沥水架上的碟子,沿着边沿摸了一圈。 余弦心里咯噔一下,怕她挑毛病。 结果她惊喜地看着手里的碟子,语气认真: “刷得好干净呀,边角也刷到了,也没有残留的泡沫。” 余弦被她夸得有点不自在: “哪有你说的那么夸张。” 从那以后,每次吃完饭,他都会主动把这件事接过去。 夏粒也每次都会眼睛弯弯地夸他刷的干净,或者拿着切好的水果给刷碗的人发放奖励。 冷水带走了最后一点泡沫,关上水龙头。 洗漱,关灯,回房,躺进被子里,把自己裹紧。 失眠,又是失眠。 黑暗中翻了个身,摸到手机,点开了电台软件。 视线停留了两秒,特意看了一眼节目标题。 确认这次不是《做减法的人生》了。 主持人是个声音沙哑的中年男人,语气平淡乏味,播报着江城哪里堵车了,哪里积水了,哪里红绿灯坏了。 在这种毫无营养的絮叨声里,余弦紧绷的神经才终于慢慢松弛下来,坠入梦境之中。 ...... 周三早晨的余弦,是被冻醒的。 在被窝里缩了缩脚,摸过手机看了一眼,九点。 屋外静悄悄的,推开卧室门,客厅里也是阴沉沉的,外面还在下雨。 十一月中旬才供暖,现在是一年里最冷的几天。 茶几上的烟灰缸是空的,主卧床铺也没变样,看样子堂哥一晚上没回来。 不知道是不是又有新的自杀案发生了。 早上十点的课,雨势比昨晚稍微小些,但风却更大了,裹挟着绵密的细针往领口钻。 一进校门,余弦就不得不感叹,史作舟昨天还真没白忙活。 视线所及之处,几乎都被那张灰白色的海报占领了。 食堂门口立着的易拉宝,教学楼大厅里的电子屏,楼道拐角的宣传栏和公告板,甚至男厕所的小便池前面,都贴着不同尺寸的那张《做减法的人生》。 这么大阵仗,真不愧是领导喜欢的畅销书作者。 上午的课有些枯燥,余弦坐在后排看着雨幕发呆,史作舟倒是跃跃欲试地亢奋了整一节课。 中午刚下课,一个扎着高马尾的身影就站在了教室门口,手里拎着两杯奶茶,另一只手还拿着一杯。 “立冬的第一杯奶茶。” 杨依依把一杯热乎乎的奶茶,塞给一脸“求表扬”的史作舟,笑道:“犒劳一下辛苦的史植物同学。” “依哥!你终于良心发现了!” 接着又看向余弦,递过来第二杯,笑嘻嘻道:“见者有份。” 余弦愣了下,自己也有吗? “谢谢学姐。” 握着奶茶杯,指尖上传来些许暖意。 “老余,既然拿了依哥的奶茶,那下午是不是得帮兄弟一个忙?” 史作舟咽下一大口奶茶,语气里透着一股克制不住的兴奋劲: “下午两点,大礼堂,来帮我负责一下门口的签到。” 余弦疑惑:“你们部门不是有那么多干事,还需要我吗?” “别提了。”史作舟吧唧吧唧嚼着奶茶里的珍珠: “原本是够的,谁知道这苏明远老爷子人气这么高,比咱们选修课抢课还夸张,引导、摄像、直播、接待......人都不够分的。而且大一那几个小孩没经验,我怕到时候场面乱起来控制不住。” “行。” 余弦点了点头,史作舟立马眉开眼笑: “关键时刻还得是你靠得住!” 午饭在二食堂匆匆解决,吃饭时旁边也有同学拿着活动的宣传页讨论个不停,看得出来人气之高。 吃完饭,一行人抱着成箱的物料和伴手礼赶往大礼堂。 江大的大礼堂是一座有些年头的老建筑,雨水顺着屋檐连成线,红色的砖墙被雨水泡成了铁锈色。 舞台已经布置成了黑白灰三色,像是一幅抽象出来的水墨画。 “试音,试音,一二三。” 史作舟站在舞台中央,指挥着几个大一的干事调整着灯光和音响。 余弦被安排在了侧门的签到处,他把一沓崭新的《做减法的人生》样书码放整齐,再把签到的二维码立牌放在最上面。 门外传来了熙熙攘攘的人群声和收伞的声音。 一点半,一切准备就绪了。 大礼堂的门被推开,门口放着两个巨大的红色塑料桶,里面堆着滴着水的折叠伞。 地上都是湿漉漉的脚印,空气里也是一股闷闷的味道。 一点四十,大礼堂门口的队伍已经拐了个弯。 开始工作。 第9章 被压缩的95% 第9章被压缩的95%(第1/2页) 人比想象的多,队伍排到了礼堂门口的台阶下面。 舞台上已经亮起灯光,黑白灰三色的背景,和舒缓的古琴曲很搭。 余弦坐在签到台后面,桌上摆着一摞样书,一个签到二维码立牌,和几个装着伴手礼的纸袋。 他负责的动作很简单,指一下二维码,点头,说一句“谢谢”。 然后看着对方把手机晃一下,屏幕上跳出“签到成功”字样,放行。 学生会的干事在一旁引导,嗓子已经喊得有点哑了,大礼堂一点点被填满。 心不在焉地指着二维码,看着面前屏幕变成已签到状态,人却没继续往前走了。 “cos哥?” 一个清脆的声音从头顶响起。 他正想提醒这位同学可以进场了,桌前的身影却又喊了一遍,声音带了些试探: “cos......哥?是你吗?” 余弦抬头,愣了一下,站在他前面的,竟然是昨天那个丸子头女生。 这才反应过来,原来她是在叫自己—— “cos”,是他的网名。 这个昵称由来已久,最早应该要追溯到初三的时候。 记得是某节数学课上,夏粒一直在旁边笑个不停。 笑得余弦摸不着头脑,直到下课,夏粒才看着他,眼睛弯弯: “我发现了一个秘密,建国之后动物是不许成精的,但三角函数可以成精呢!原来我身边有个三角函数精,你猜他是谁?” 三角函数精,自然就是指余弦的名字和“cos余弦定理”重名了。 后来,每当他懒得想昵称叫什么的时候,就默认用上cos这个单词了。 不过,这个单词的读音是数学里的“cosine”,而不是“cosy”的“cos”。 所以这个丸子头叫他“cos哥”的时候,他没有反应过来。 “测不准......机器人?” 迟疑了一下,不知道怎么称呼,还是叫出了对方的网名,没想到对方也是江大的学生。 “哎呀!你你你这人,怎么在外面叫我网名!” 丸子头脸一下子红了,又羞又气地直跺脚。 “噗嗤——” 旁边没忍住的笑声传来,余弦这才注意到,她身侧还站着另一个女生。 竟然也是丸子头。 但穿衣风格却是完全不同,一个穿着宽松的兜帽卫衣卡通图案外套,另一个穿着一身墨青色的略显古典的大衣。 后面排队的同学有些躁动了,两个丸子头这才拽着对方的袖子往里面走去。 “看不出来啊,这个高冷帅哥竟然是玩cosy的?二次元?” “我也没想到,看着挺正经一人......人不可貌相啊!” 两人的背影嘀嘀咕咕,余弦拿着二维码的手僵了一下。 ...... 礼堂里已经坐的差不多了。 两个丸子头挤在中间偏后的联排折叠椅上,伞放在旁边,裤脚还是湿的。 温晓其实对这种心灵鸡汤分享会不感冒,但邵乂乂说分享人是她的师叔,只好陪着她来听听。 “老实交代,你和那个cosy帅哥什么关系?” 邵乂乂凑了过来,压低声音,一脸八卦。 温晓无奈地看着自己的闺蜜: “什么呀,他就是昨天的那个小白鼠。” 邵乂乂像是发现了新大陆,兴奋地往门口那边张望: “喔噢——!就是他呀!你看你看我说什么来着,咱们的大模型怎么会算错!喻喻姐姐的妹夫这不就来了吗?” “邵叉叉!你再胡说!” 温晓羞恼地去掐她的腰,两人在座位上闹成一团。 ...... 大礼堂顶部的照明灯“啪”地一声熄灭,观众席慢慢安静下来。 余弦的任务圆满完成,此时他正站在主舞台边上的工作区,看着主持人上台开场。 从这个角度刚好能看到,后台的幕布被掀开一角,一个老人从侧边走了出来。 老人穿着一件灰色布衫,头发全白了,步子不快,背挺得很直。 “同学们好。” 苏明远的声音通过领夹麦传出,语速不快,温润,敦厚,和余弦从电台广播听到的一样。 “外面雨很大,大家还愿意来,我先说一句,谢谢。” 这句开场,显然把老人和这群年轻人的距离拉近了很多。 “刚才在后台,有同学看到‘做减法’三个字,以为我会想劝大家躺平。” 他停了停,带着笑意: “其实不然,我想说的是,努力是种稀缺资源。我们这一代人的问题很大,太擅长加东西,总是想给你们年轻人加任务、加目标、加期待。加到最后,身体没垮,心先垮了。我所谓的减法,不是让大家不努力,而是把努力用在真正要紧的地方。” 又听了一会后,余弦对老人的印象有很大改观,之前以为苏明远是个“形式大于实质”的噱头型专家。 但从今天的演讲来看,他确实挺博学的,从社会问题出发,分享到心理学、哲学、经济学的各个领域,甚至自然科学也有所涉猎。 余弦意识到,对方是在不同的场合,用不同的知识浓度来传递自己的观点。 他在广播上和在大学里讲的内容,虽然论点一致,但论据相去甚远。 “下面进入自由交流环节,大家有什么想法,可以向苏老提问交流。” 人群跃跃欲试,十几只手高高举了起来。 “苏老师,我想请教一下。” 话筒传到坐席中间,像是个理工科的男生站了起来: “对于您提倡的做减法,我能理解是劝诫大家别被欲望绑架,这很好。但您刚才演讲中,把这个理念扩大到了社会层面,让我们放慢技术的发展。可现实是,很多问题只有更前沿的技术才能解决。在这方面做减法,难道不是反智、反科学的观点,不是一种对进步的拒绝吗?难道您今天是坐马车来的现场?” 全场发出一阵低低的哄笑声。 余弦听到旁边老师轻轻“啧”了一声,不知道是不是觉得这句调侃语气太冲、有失江大的风度。 主持人脸上的笑有点僵了,刚想打圆场,苏明远却抬手示意没关系。 “问得好,江大果然不乏臻于思考、勇于发声之人。” 他笑了笑,接着道: “我不是老古董,也不否认科学技术给生活带来了诸多便利。”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章被压缩的95%(第2/2页) 他话锋一转,看着台下提问的男生: “可有个词,叫‘边际效益递减’,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过,是经济学的一个基本概念。” 余弦愣了一下,没想到对方会从这个角度切入。 他知道这个词的意思,指的是在某件事物上,随着资源的不断投入,对效果的提升反而是不断递减的。 “我举个不一定恰当的例子,我看很多同学刚才都在拍照,现在很多手机的拍照功能,都有个‘raw原始图像’模式,这你们年轻人肯定知道。raw模式的好处是什么?信息更全,后期空间更大。” 苏明远顿了顿,目光扫过一圈台下: “但当你们把这张照片发给父母,发到朋友圈的时候,你们会发raw格式的原图吗?” 台下有人摇头,有人小声回答“不会”。 “对,不会,因为太大了,一张照片动辄上百兆,甚至几百兆,传输慢,占内存,而且没必要。” 台上的苏明远摊开双手: “我们把它压缩成jpg,一张照片瞬间变成了几兆,体积只有原来的几十分之一。” 苏明远的影子被舞台灯拉的很长,转向男生缓缓道: “那么,请问,当你把这张压缩后的照片发给你妈妈看的时候,她感受到的快乐,会因为这张照片丢失了95%的数据,而减少了吗?” “......那倒没有。” “是的,因为最核心的信息,你的笑脸,你的平安,被完整地保留了下来,而被压缩掉的那95%,就是边际效益极低的部分,就是一种‘信噪比’很低的冗余。这个功能也不是所有人的默认选项。” 余弦靠在侧门的门框上,远远地看着这一幕,提问男生的手缓缓放下。 “社会和科学的发展也是一样,资源不是无限的。就拿今天的活动来说,工作人员很辛苦,把灯光、音响、直播、舞台都堆上来,效果确实更好。但你们也看到了,为了这一点点的‘高级感’,现场不知道多了几个工作人员,同学们又多忙活了几天、多熬了几个夜。这些边际效益有多高呢?” 余弦耸了耸肩,还真让苏老先生说准了,自己这不就是多出来的工作人员吗。 “学会‘有损压缩’,与其说是反智,倒不如叫做优化,经济学上的帕累托优化也是如此。” 掌声雷动,江大的师生没有吝惜对苏老的赞扬。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又有几人提问,甚至其中还有一个江大的老师。 苏老也是一一作答,令人信服,提问者真诚感谢受教。 活动在一片意犹未尽的遗憾声里落下帷幕。 ...... “完美!太完美了!真的爆了!” 人群刚开始散场,史作舟就一脸红光地凑了过来,像是刚打了一场胜仗的将军: “直播上热搜了,视频的播放量也是江大学生会今年最高的!” 余弦把样书和签到二维码收进箱子,看着史作舟亢奋的表情,心里很想问他,人家苏老先生让你做减法的话你是一句没往心里去啊。 不忍心扫他的兴,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嗯,多余的真话,也是一种冗余,做减法。 礼堂里的人走的差不多了,只剩下学生会的干事们还在拆卸展板、回收物资。 余弦抱着签到处的纸箱子,准备搬去后台的储物间。 路过舞台侧面的时候,他的脚步顿了一下。 苏明远正站在那里,捧着保温杯,似乎在说着什么。 在他对面的,竟然是两个丸子头。 卡通丸子头略显拘谨,听着苏老讲话频频点头。 古典丸子头肆无忌惮,站在苏明远身边,似乎在跟老人抱怨着什么。 隔着一段距离,加上窗外噼里啪啦的雨声,听不到具体说的内容。 收回目光,抱着箱子往储物间走去。 收拾完出来的时候,刚好在大厅侧门撞上了苏明远和两个丸子头。 门外停着一辆黑色的商务车,电动车门正缓缓滑开。 或许是看到余弦脖子上挂着的“工作人员”证件,苏老脚步停了一下,没有说话,只是微微颔首。 余弦也下意识地点了一下头,作为回应。 等他反应过来,苏明远已经和两个女生告别,弯腰进了车里。 车子驶入雨幕,留下一串红色的尾灯。 正想去找史作舟看看还有什么活要干,一个身影却横跨一步,拦住了去路。 “cos哥,留步。” 是那个古典丸子头,明明是略显端庄的装扮,笑起来却带着一股狡黠。 旁边的卡通丸子头,那个“测不准机器人”,似乎恨不得把脸埋进卫衣的领口里,一只手还悄悄拽着同伴的袖子。 “有事?” 余弦觉得这一幕有点眼熟,好像是在哪里发生过。 “咳咳,也没什么大事,就是觉得挺有缘的,大家都是二次元同好,加个微信呗?以后漫展什么的可以一起出cos。” 余弦眉心微跳,谁跟你是二次元同好? 他张了张嘴,想给对方解释一下自己昵称的含义是cosine而不是cosy。 “哎!这也太巧了!” 还没等他开口,一个充满热情的大嗓门突然从身后插了进来。 史作舟不知道什么时候冒了出来,看起来还沉浸在活动成功的兴奋中。 “原来二位学妹,也是同道中人啊!我就说,看你们两个这造型,是在cos......别告诉我,让我想想!是银魂的神乐吗!还是在cos赤座灯里呢?我猜对了吗!” 甚至没给余弦开口的机会,史作舟直接掏出了他自己的手机,打开余弦的个人资料,把屏幕堆到古典丸子头面前。 “加!必须加!我虽然是他室友,但还是第一次知道他也有这爱好呢!来,这是他名片。” “......”余弦大为震撼,看着史作舟一脸“兄弟我给你助攻”的得意表情,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 古典丸子头显然对这个结果很满意,笑得更开心了,还顺道加上了史作舟的好友。 兜里的手机震了一下,余弦心里叹了口气,无奈地拿出手机,屏幕上跳出一条新的好友申请。 余弦手指顿住,看了看好友申请上的名字,又看了看面前的古典丸子头。 “你是这个......aaa神算仙人(闭关版)?” 第10章 火锅、讣告、反对票 第10章火锅、讣告、反对票(第1/2页) 您已添加了aaa神算仙人(闭关版),现在可以开始聊天了。 余弦看着对方发来的名字,邵乂乂,庆幸自己还算有文化,知道这个字的读音,没有让场面尴尬。 也知道了“测不准机器人”的名字,温晓,果然是温喻的亲妹妹,虽然这两人的性格和年龄差距有点大。 昨天她竟是把自己误当成了温喻的相亲对象,难道自己看起来有这么......成熟? 两个丸子头都是江大的学生,温晓是人工智能学院的,邵乂乂是历史学院的。 比较有意思的是,苏老先生竟然是邵乂乂的“师叔”,怪不得她们刚才和苏老聊那么久。 史作舟还在兴奋地叽叽喳喳,追问两人cos的到底是什么角色。 余弦反倒是对邵乂乂这奇怪的昵称id有点好奇,但毕竟刚认识,也不好问太多。 温晓晚上还有课,就打上伞拉着邵乂乂先走了,余弦和史作舟今晚倒是难得没课的休息时间。 “老余,你什么时候混进我们二次元圈子了?话说她们到底cos的什么角色啊!” 没有搭理史作舟的胡言乱语,余弦看看时间,准备去自己家一趟,拿点东西再回堂哥那边。 “回什么家?今天什么日子不知道?” 史作舟一手抓住余弦,一手招呼着刚把干事们遣散的杨依依: “立冬!立冬当然要吃涮羊肉了!而且今天活动这么成功,我请客,庆祝一下!你看,依哥也去!” 余弦其实不想去,外面这没完没了的雨,他只想回被窝里躺着。 可还是不想扫兴,只能给余正则发了消息,说晚饭在外面吃了。 虽然才下午五点多,天色已经完全黑透了,路灯在积水的路面上拉出一道道昏黄的光晕。 学校南门的“老铜锅”生意很好,一进门,就被空气里的炭火、麻酱、羊肉味道征服了。 人声鼎沸,和外面阴冷寂静的雨夜像是两个世界。 余弦一行五人,除了他们仨,还有两个大一的学生会同学一起,找了个包厢坐下。 铜锅烧得很旺,清汤翻滚着,咕嘟咕嘟的水声和窗外连绵的雨声此起彼伏。 大家都是年轻人,又刚办完一场成功的活动,气氛很热烈。 “今天大家都辛苦了,尤其是咱们依哥,统筹全场,我必须敬一杯!” 旁边的学生会男干事举起杯子。 “放肆!你小子这是越级敬酒了啊,年轻人要搞清自己的位置。” 史作舟装作不满的样子,喜提杨依依一记暴栗。 另一个女生干事感叹道: “苏老先生的人气是真高,而且我觉得他说的真的很有道理呢,有时候我们就是给自己加了太多不必要的包袱。” 史作舟一边大口嚼着肉,一边含糊不清道: “道理是这个道理,但也就听个乐呵。真要让你做减法,比如把你那六级证书减了,把你绩点减了,你乐意啊?” “你这人就是没慧根。”女生白了他一眼,“人家说的是心态,心态你懂不懂。” 气氛松弛,热气蒸腾,几瓶啤酒下肚,话题就从苏明远的演讲,跑偏到了各个学院的八卦上。 余弦坐在角落,听着他们吵闹,偶尔附和两句。 兜里的手机震了一下,是余正则回的消息: “吃完早点回,最近不太安全。” 余弦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不太安全”这四个字,从堂哥这个刑侦支队副队长的嘴里说出来,份量是不太一样的,他通常会说“注意安全”。 难道是微笑自杀案又有新情况了? 想到堂哥昨天一整晚没有回家睡觉,有些隐约的不安感。 史作舟夹起一大筷子刚刚烫好的羊肉,拌进让他得意洋洋的“秘制蘸料”里。 北方涮羊肉的蘸料,都是麻酱为主,加一小滴香油、一小块腐乳、一小勺韭花,然后就是葱花......和香菜。 “老余,发什么呆呢?我脸上有东西?” 史作舟这个习惯的变化,总体来说倒不是一件坏事。 以前跟他吃饭,点菜的时候还要刻意跟老板叮嘱“不吃香菜”,有时候后厨忙忘了放了一点,这人还要一点点挑出来,或者干脆不碰这盘菜了。 现在就简单多了,不用沟通,减少浪费,大家都开心。 “没。”余弦摇摇头,也跟着加了片肉。 锅里的水快烧干了,服务员过来加了几次汤,玻璃窗上全是水雾,外面的世界被涂抹成一团团模糊的轮廓。 “我靠!” 刷着手机的史作舟突然一声惊呼,椅子差点没坐稳,一个踉跄。 余弦本就想着刚才堂哥的话,被他突然的动作搞的更是心里咯噔一下。 史作舟不好意思地朝着两个干事看过来的目光摆摆手,然后把手机屏幕对着余弦: “你看!真的过了!” 屏幕上是个新闻推送,标题很长,下面配了一张会议厅的图,文字是: “国家重大科学工作委员会刚刚公示,超大型环形正负电子对撞机项目,决议通过,即日启动!” 史作舟又把屏幕往下划拉两下,语气激动: “看见没,首批拟定专家组名单,第一个就是高济国。老高这回算是圆满了。” 余弦也是愣了下,史作舟的小道消息还真灵通,周一说科工委要重启投票,今天周三就公示了。 “真好啊。” 余弦由衷感叹,不管怎么说,对于一个把一生都奉献给了基础科学的老人而言,能在晚年看到梦想实现,真是一种莫大的幸运。 “来来来,这必须得喝一个!虽然咱们没资格进组,但好歹是见证历史了。” 史作舟把酒杯倒满: “为了物理学的大厦,干杯!” “敬高老师。”余弦也干了杯中酒。 “干杯!”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旁边的男干事还是跟着起哄道。 五只玻璃杯再次碰到了一起。 啤酒配着裹满麻酱的涮羊肉,驱散了这个冬日雨夜的寒气。 祝贺你,高老师。 ...... 散场的时候已经快九点了。 推开挡风帘,火锅店的热气被截断在身后,湿冷的风夹着雨丝扑面而来。 余弦打了个哆嗦,酒醒了两分。 史作舟脸红脖子粗的哼着不知道什么歌,显然是喝美了。 杨依依无奈地摇摇头,拦了辆车,把两小一大塞进了出租车后排,自己才坐到副驾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章火锅、讣告、反对票(第2/2页) “老余,真不回宿舍啊?”史作舟扒着车窗嚷嚷,“该轮到翻一下我的牌子了吧!” 余弦笑了笑,摆摆手,看着尾灯消失在雨雾的街角。 也是拦了辆车,回家路上,酒精的后劲返上来,脑袋沉甸甸的。 “最近不太安全。” 手机停在和堂哥的聊天页面,他想问问什么情况,但最后还是锁了屏,问了也是白问,堂哥不会告诉自己队里的事。 积水已经没过台阶,客厅还是早上走时的样子,堂哥果然还没回来,看来是真的遇到棘手案子了。 脑袋晕乎乎的,看来自己的酒量真的很差。 没力气再想别的,给堂哥发了消息报了平安,就把自己扔床上,随便放了个广播电台,睡去了。 ...... 周四,又是被冻醒的一天。 主卧床铺平整,余正则又是一整夜没回来。 余弦皱了皱眉,给堂哥拨了个电话。提示音响了很久,无人接听,直到自动挂断。 担心是担心,但现在也做不了什么。简单收拾了一下,拿上伞出了门。 早八是《理论声学》课,刚到阶梯教室时,余弦脚步一滞。 教室里的气氛不太对劲。 往常课前,大家要么在补觉,要么在吃早饭,乱哄哄的。 但今天,教室里虽然也在说话,但声音压得很低,嗡嗡嗡的,像是很多只蜜蜂聚在教室里。 余弦扫了一圈,找到史作舟旁边位置坐下。 “老余......” 从没见过史作舟脸色像今天这么难看,感觉他声音都在发抖,接过他递来的手机。 是一张截图,江大公众号发文,正文在黑框里密密麻麻,标题是: “讣告:沉痛悼念高济国同志” 余弦的脑子里“嗡”一声。 “什......么......?” 昨天晚上,他们不是还在火锅店里,看着新闻,举杯庆祝老高梦想成真吗? 他看向正文: “我国科学院院士,著名实验高能物理学专家,江城大学原物理学院院长高济国同志,于2025年11月6日与世长辞,享年67岁。尊重家属意愿,丧事从简,不举行遗体告别仪式。仅此沉痛讣告。” 署名是“高济国院士治丧工作小组,2025年11月8日”。 “11月6日......” 余弦盯着那个日期,喉咙有些发干。 那是前天,周二。 也就是说,昨晚他们在热闹的火锅店里,看着那条振奋人心的“项目启动”新闻时,那个老人已经冰冷地躺了一天一夜了? 他们是...... 在给一个死人敬酒。 “怎么会是前天?” 余弦把手机还给史作舟,声音压得很低,生怕惊扰了教室里那种诡异的肃穆: “死因呢?既然是周一没的,为什么现在才发讣告?” “死因......我听那个读博的师兄说......” 史作舟顿了顿,往四周看了看,凑到余弦耳边: “是自杀。” “自杀?” “嗯,死因没有写在讣告里,但院里都传开了。” 余弦转头看向窗外,灰色的水痕在玻璃上蜿蜒。 这能说的通吗? 一个为了对撞机奔波了大半辈子的人,在决议通过的前一天,选择了自杀? 这就好比一个苦行僧,三步一拜五步一叩地朝着圣地启程,结果在马上踏入圣地的前一晚,突然转身跳下了悬崖? 这逻辑,难道不荒谬吗? “你说......”史作舟吞了口唾沫,“会不会是那些对撞机的极端反对派做的?伪造成自杀?” 余弦没说话,他第一反应也是这个。 但决议还是通过了,甚至因为高教授的死,项目反而可能加速推进,国家意志怎会屈服于这些阴谋宵小? 一整节课,讲台上的盛教授也显得心不在焉,台下的学生们更是没心思听。 这件事太诡异,每个物院师生都无法接受目前的结论。 各种版本的流言在雨水里滋生: “听说了吗?好像是那个老外交流学者干的,有人看见周一他们在报告厅吵架,吵得特别凶。” “我觉得学术冲突不至于到杀人的地步,只有利益可以。我觉得是他带的那个‘小老板’想上位了,老高一直压着他,狗急跳墙了。” 窃窃私语从前后左右钻进耳朵,余弦觉得这些人不在乎真相,他们只是想要一个发泄情绪的出口。 若论猜想,余弦自己也有: 自杀。 这个词难道不是最可疑的? 堂哥桌上那些照片里的受害者,每个不都是不合逻辑的自杀吗? 不过这只是他没来由的直觉,如果真是那样,事情的性质就完全变了。 不愿瞎猜,这是他对死者、对一位敬业的老师、对一位杰出的物理学家最基本的尊重。 ...... 一天浑浑噩噩的过去。 压抑的氛围一直持续到晚饭时分,并且随着一条热搜的登顶而彻底引爆。 高济国教授的学术地位很高,加上对撞机项目获批和人离世的时间点过于诡异,“高济国离世”的词条冲到热搜榜一。 随着大量营销号的解读、阴谋论,无数网友开始攻击那些曾经反对建设对撞机的“务实派”学者,认为是他们的阻挠和网络暴力,逼死了这位把一生都献给科学的老人。 舆论沸腾。 迫于巨大的舆情压力,为了自证清白,国家重大科学工程委员会在这个雨夜,不得不紧急公示了详细的投票结果。 余弦是在回堂哥家的地铁上看到的这条消息。 车厢里很挤,到处是湿漉漉的雨伞和晚班后疲惫的脸。 手机振动了一下,是史作舟发来的一张截图,后面跟了一连串的问号。 图片是委员会刚刚公布的公示文件,白底黑字,公章血红。 上面清晰地列出了11位委员的投票明细。 赞成票9位,反对票2位,决议如期顺利通过。 余弦的视线顺着名单下移,略过那些陌生的名字,最终定格在那一行字上。 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用力捏了一下。 呼吸在那一瞬间猛地停滞了。 投反对票委员: 高济国。 第11章 “我对不起全人类” 第11章“我对不起全人类”(第1/2页) 高教授,在对撞机项目上,投了反对票? 那个为了推进对撞机工程,被骂了十几年“好大喜功”,赌上自己所有学术声誉的老人。 那个昨天还在被务实派们视为“左倾主义”、“激进头子”的老人。 在决定命运的最后时刻,站在了反对席上,想要亲手扼杀自己毕生的梦想? 一种巨大的、无法形容的荒诞感,淹没了余弦。 一个人,怎么会背叛自己的一生? 他不由的联想到前天下午温喻说的“替身综合症”,他好像突然理解了那些遇难者亲属的判断。 如果这样还不能怀疑高教授是被“替身”取代了,那还有什么理由能解释这一切? 哪怕他的脸没变,指纹没变,dna没变。 但那个坚持了一辈子的执念和灵魂,肯定是不存在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陌生的、甚至敌对的意志。 “鬼上身”。 余弦脑子里莫名浮现出这个词。 他感觉脊背发凉。 地铁到站,车厢里的人们稀稀拉拉地涌向站台。 余弦随着人流机械地往外走,风卷着雨水撞在地铁口发着冷光的立牌上。 回到堂哥家楼下时,他抬头看了眼,三楼的窗口亮着灯。 推开门,一股浓厚的烟味扑面而来。 余正则坐在沙发上,穿着一件灰色的毛衣,头发乱糟糟的,茶几上堆满了卷宗。 堂哥抬起头,嗓子已经哑了: “回来了?” “嗯。哥,你今天有空回家了?” 余弦换了鞋,犹豫了一下,坐到了堂哥侧面的小板凳上。 “回来拿两件换洗衣服,一会儿还得去队里,这几天是别想睡个好觉了。” 余正则整个人疲惫地后仰靠在沙发背上,又侧头看向他: “你......也要照顾好自己,最近不太平。” 堂哥眼里满是红血丝,眼圈也有些青黑。 有些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但那个念头,还是像一根刺扎在脑子里。 “怎么了?有事直说吧。” “哥,高济国教授的事......你看到了吗?闹得挺大。” 余正则闭着眼,捏了捏眉心,没说话,只是“嗯”了一声。 “他之前教过我们,院里都在传,说他是......自杀的。” 看着堂哥的表情,试探道: “哥,这案子......是不是也归你们专案组管?” 余正则睁开眼,侧头看了他一眼,那是刑警特有的审视眼神。 “你想问什么?” 被看穿了。 余弦深吸一口气,不再绕弯子: “我就想知道,高教授走的时候......是不是也跟那几个人一样?” 他想问,高教授自杀时,是不是也像那几张照片里的人一样。 带着那个诡异的、标准的、塑料模特般的微笑。 白天知道高教授自杀时,他还能克制着自己不往这个方向想。 但刚才得知高教授投了反对票的瞬间,他再也控制不住内心的恐惧和联想。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挂钟咔哒咔哒地走着。 余正则坐直了身子,从烟盒里摸出一根烟,在茶几上顿了顿。 “小弦,你不要胡思乱想。” 能听出堂哥语气严肃了一些: “我明确地告诉你,高济国的脸上没有任何笑容。那就是一个非常惨烈的自杀现场,和那个案子没有关联。” 听到这句话,余弦感觉紧绷了一天的神经稍微松了些。 “那就好......” 没想到余正则却是叹了口气:“好什么,不能并案,动机更难查了。” 堂哥站起身,开始收拾桌上的材料: “行了,别瞎琢磨了。在外面不要听风就是雨,也别瞎掺和、瞎讨论。” 余弦点了点头,看着堂哥走进厨房给自己做饭。 虽然堂哥明确说了高老师没有“微笑”的特征,但他心里的不安并没有完全消散。 符合“替身”的情况,却没有标志性的“微笑”。 那就意味着有两种可能性: 第一种,“替身”和“微笑”之间不是强绑定的,微笑只是一种表征,亦或是高老师的情况属于“替身”的特例。 第二种,高教授是在完全清醒、完全理智的状态下,投出了那张反对票。 然后在清醒、痛苦的情况下,将自己杀死。 余弦打了个冷战,这种“自由意志”下的自我背叛,难道不是更让人觉得绝望吗? 简单吃了点东西,余弦回了自己的房间。 卫生间里传来哗哗的水声,接着是吹风机的声音,然后是换衣服的窸窣声。 最后,随着防盗门开启又关闭的一声吱呀,客厅安静下来。 翻了个身,被子里潮乎乎的,心里也是堵得慌。 脑子里一会儿是高教授的那张讣告,一会儿是“投反对票委员高济国”的公示函,一会儿又是温喻提到的“替身综合征”,最后又变成了史作舟吃着涮羊肉的样子。 坐起身,拿起手机,翻到了史作舟的电话,按了拨号。 “......喂,老余。”电话被秒接,声音沙哑。 “没睡?” “嗯......雨太大,吵得慌。” 余弦盯着雨帘外的车灯光影。 “老史,我问你个事。” “你说。” “你觉得有没有可能......那个去投票的人,根本就不是高教授?” “你意思是,科工委对投票结果作假了?” 知道史作舟没理解自己的意思,余弦在思考是否要把“替身”的事情告诉对方。 主要顾虑是,如果告诉对方,会不会给堂哥、给温喻医生带来麻烦。 史作舟虽然经常四处打探小道消息,但消息的最后一环基本上都是自己,也从没把自己的事情对其他人说过。 至于史作舟会不会也是个“被替代的伪人”,给他说后“会不会打草惊蛇”之类的担心,余弦倒是没有想过。 毕竟“伪人、替身”只是自己的猜测,而史作舟除了不吃香菜,和之前没有任何区别。 而眼下事情诡异,还可能跟史作舟的变化有关系,沉思后,还是决定跟他讲开此事。 “最近......有些自杀事件,”余弦没有提微笑的事情,那会触犯堂哥的纪律: “那些自杀者的家属,都有一种共同的奇怪想法,觉得自杀者是生前被一个外表一模一样的‘替身’顶替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只剩下呼吸声,半晌后,史作舟问道: “所以你是想说......高教授也是被‘替身’顶替了?” 余弦“嗯”了一声,“你怎么想?” “现代生物医学,或者克隆之类的基因工程,能做到吗?”史作舟收起平日不正经的态度,接着道: “我觉得这更多的是一种心理因素吧,包括......高教授的事,也没什么客观证据。”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章“我对不起全人类”(第2/2页) “老史,我给你说件事,不是开玩笑。” 余弦感受着自己的心跳越来越急促: “我最近遇到了一些很......难解释的事。比如,在我的记忆里,你以前是不吃香菜的,我发誓,你以前每次吃饭都会把香菜挑出来。” 电话那头彻底安静下来。 “我记得你上次说过,我当时还以为你把谁的事记我头上了。” 五六秒后,史作舟才开口,好像在消化着这些信息: “你让我理一理,让我想一想,我们明天见面说下这事......” 不想让史作舟过于焦虑和恐慌,余弦没有继续说下去,聊了两句,挂掉了电话。 看了看时间,已经是凌晨一点,失眠的情况越来越严重。 余弦甚至想试着喝点酒来助眠,但想到每次宿醉后第二天都是头昏脑沉,只能作罢。 找了个催眠电台,克制着自己的思绪,才勉强入睡。 ...... 周五,闹钟还没响,余弦已经醒了。 看了看窗外,还是那片灰蒙蒙的雨雾。 到学校的时候,八点不到,二主楼的阶梯教室里已经坐满了人。 可能是因为连绵的雨,也可能是因为高教授的事,教室里比往常安静不少,只有联排折叠椅翻开又弹起的声音。 史作舟坐在靠墙的角落,脑袋垂得很低,不知道在看什么。 想着今天还要找他讨论“替身”的事,走到他旁边坐下,把折叠伞收好,轻声招呼了一下。 史作舟没回应,只是一直盯着放在大腿上的手机。 余弦心里一紧:“又怎么了?” 史作舟没说话,把手机从桌子底下往余弦这边递了递。 手机屏幕亮度很暗,看着有点费劲,那是一张照片。 拍的有点模糊,像是手机拿得不稳,或是匆忙间偷拍的。 背景是个书房,光线昏暗,两边的书架很高,塞得满满当当,地上也堆着几摞,看不清书的名字。 照片的正中间,是一块很大的移动黑板。 黑板上密密麻麻,全是白色的粉笔字,仔细辨认,竟然都是物理推导和算式。 虽然照片模糊,但还是能看得出那些推导过程很繁琐,有些粉笔字写的很重,有些字叠在一起。 在黑板的最中间位置,被人用黑板擦胡乱地擦出了一大片空白,周围全是擦得不干净留下的白印子。 就在这块空白里,写着一行字,字迹潦草: “我有罪,我对不起全人类。” 余弦盯着那行字,张了张嘴,又把照片放大。 “这不会是......高老师家吧?” 史作舟点了点头,把手机往兜里一塞,看了眼教室的人,小声说了句:“出去说。” ...... 余弦跟着他出了教室,阳台上的风很大,水泥地上积了一层水。 史作舟往遮雨棚两头看了看,确认没人,又点开手机,把那张照片调出来: “昨晚咱俩打完电话,后面半夜传出来的。现场被警方封锁了,不知道谁拍的。国内软件里发了对方也收不到这张图,院里在到处查删,谁传谁记过。” “‘我有罪’......”余弦盯着栏杆下面的一摊水渍,水渍里映着灰蒙蒙的天: “高教授能犯什么罪?” 哪怕是学术造假,哪怕是经费贪污,再恶劣些,哪怕是性骚扰女学生,遗言都不该是这样的。 对不起“全人类”。 这个词太重了,重到余弦几乎在现实里没有听到过这种表述。 “老余,你说......” 史作舟黑眼圈很重,应该是一宿没睡踏实: “会不会是因为,老高被人逼着投了反对票,觉得自己愧对了毕生事业和人类科学,所以才这么说?” 余弦摇了摇头: “我觉得不至于,这不是第一次投票了,即便没通过,不也只是保持原样吗。” 虽然那时候他们还没入学,但据说前几次科工委投票被拒之后,老高也是颓废了些,但还是上上课,接接孙女,养养花。 之前看《三体》的时候,余弦就跟夏粒讨论过:如果他们院的教授们遇到了“质子”,会不会因为实验失败,“物理学不存在了”,而直接选择自杀。 余弦当时觉得:物理学是毕生追求没错,但这些教授都是活生生的人,除了事业,还有自己的家庭和兴趣爱好。 他一脸无所谓的给夏粒说,物理学不存在,又不是我导致的,也不是只影响我一个人,物理学不存在,那我就去干点别的不行吗? 夏粒那时候笑着说是余弦的思想境界不够,但最后也没能改变他的观点。 史作舟沉默了一会,像是还对“被逼自杀”的猜测不死心,又问道: “那会不会是怕连累家人......” 余弦看着远处那颗在雨中摇摆的梧桐树,思考着这个可能性。 一个老教授,为了科学研究推进项目,能得罪谁,以至于自杀后还要祸及家人呢? 而且更不合理的是: “如果他是决定性的那一票,被绝望地逼着投出反对,又怕连累家人自杀了,还有些可能性。但事实是,这次投票9:2大比分通过了。” 如果是为了杀鸡儆猴,那其他9个赞成票呢? 即便老高那一票是反对,项目还是启动了。 在修建对撞机这件事上,老高不管是赞成还是反对,好像从来都无足轻重一样。 “好像也是......”史作舟沉默了。 风卷着雨丝打在脸上,又湿又凉。 余弦感觉浑身发冷,怎么想也想不通: “我最不能理解的,既然是遗言,为什么不多留点信息呢?如果真是被逼,直接写成‘我被谁逼迫’,不就好了?” 堂哥没否认是自杀,说明老高死前确实是人身自由的。 那么,他有写这句话的时间,哪怕只写下一个名字,或者一个更具体的理由,不都比写这种谜语,有用的多吗? 按余弦对江大教授的理解,这些人都不是谜语人,那么深奥的课题研究都能解释清楚,有什么不能好好说的? 史作舟缩了缩脖子:“会不会是那个理由太可怕了,可怕到连写出来都不敢?” 余弦没接话,只是摇摇头。 可怕到不敢写出来? 对于一个搞了一辈子科学,信仰唯物主义的老人来说,死亡都不怕,还有什么更不可言说的? 扶着栏杆,金属沾着水,冰冷湿滑。 目前的猜测,逻辑都难以自洽。 是“忏悔”吗? 这句遗言,给他的感觉,像是一个人觉得自己做了一件无法挽回,还连累了所有人的错事。 但到底是什么呢? 而且,除此之外,好像还有什么其他反常的地方。 “老史——” 正要开口,上课铃声隔着墙壁传来,史作舟回头看了眼:“走吧,咱们先去上课。” 余弦“嗯”了一声,跟在他后面,两人猫着腰,穿过过道,回到角落的座位。 第12章 老二次元与魔法番茄意面 第12章老二次元与魔法番茄意面(第1/2页) 上午的课里讲了什么,余弦已经没印象了。 只记得讲台上教授的嘴一开一合,幻灯片一页一页,时间就这么过去。 下课铃响的时候,他一阵恍惚,才把脑子里那张黑板的照片丢开。 “替身”这个猜想,在得知高教授的遗言后,似乎已经被证伪了。 如果是“替身”,或是另一个完全陌生的、敌对的意志在主导高老师的身体,那他完全没有必要大张旗鼓的在黑板上写下忏悔遗言。 完成任务后,合理地、悄无声息地消失,或是伪装成一场更体面的意外就够了。 “我有罪,我对不起全人类。” 黑板上文字里那种绝望、矛盾,甚至带着自我毁灭倾向的痛苦,很符合一个想把毕生追求亲手掐死的人,能写出的话。 不是“替身”,这是个好消息,至少让余弦觉得理性重新占据了上风,如果用史作舟的话来说,就是“恢复了一些san值”。 这样一来,也没必要和史作舟再讨论昨天电话里说的事了。 余弦慢吞吞地把书塞进包里,思考着高教授为什么会做出这种选择,投反对票、自杀、留下遗言。 “老余。” 史作舟站在过道里,背着书包,没有像往常一样急吼吼地拉着他去食堂,而是用脚尖踢了踢桌腿: “找个地儿,聊聊?” 余弦愣了下,点了点头。 ...... 江大二主楼的楼层挺高,师生们一般都坐电梯,所以楼梯就变成了学生偷偷抽烟的地方。 风顺着换气扇的缝隙往里灌,地上有好几个踩扁的烟头。 余弦靠在墙上才发现,雨下太久,室内墙壁也湿漉漉的。 “第一个事,昨天电话里说的......我想了一夜。我可以百分之百确认,我没有不吃香菜的习惯和记忆。” 史作舟蹲在转角的楼梯上,低头对着水磨石地砖: “我也问过我妈了,她也没任何印象,家里做饭也从来没注意过这事。我直说了,这事也太他妈的不对劲了。” 史作舟突然抬起头,借着昏暗的光,能看到他神色复杂: “如果假设你脑子没坏的话。” 余弦没说话,只是跟史作舟对视着,他的头被安全出口牌子映的发绿,如果是以前肯定要调侃他几句。 “第二个事,”史作舟接着说,“前几天,你说班里有个女同学,直接消失了......是叫夏粒,对吧?” 余弦愣了一下。 “能说说吗?”史作舟问,“具体的。” 楼道里很安静,中午学生们都去吃饭了。 他沉默了一会,上次跟史作舟讲的时候,史作舟一直以为他在开玩笑,根本没听进去多少。 没想到,今天对方竟然主动提起此事。 余弦把和夏粒从小一起长大,又一起考进江大物理学专业,还有她和史作舟之间共同经历过的事一五一十说了。 这次,史作舟听得很认真,没打断,面色凝重。 直到他说完,史作舟才点点头,说道:“要是搁以前,我会觉得你在讲故事逗我,但昨天到今天高教授的事,可能让我接受能力变强了点吧。” 史作舟又看向余弦:“第三个事,是你昨天晚上说的那些自杀案,和那些家属的反应,你是怎么知道的?” 余弦犹豫了一下,这不只关乎自己,还牵扯了堂哥。 堂哥身份特殊,他是偶然看到了那些照片,不能再继续违反纪律。 “很偶然得知的。”避开了史作舟的视线,“我答应了对方要保密,具体细节我没办法讲,老史。” 史作舟点了点头,没再追问,余弦估计他大概也能猜到几分。 余弦没有说话,在等史作舟下文,可史作舟这次也没再说什么,楼道又安静下来。 “老余,我给你捋捋。” 半晌,史作舟手在膝盖上撑了一下,站起身来,似是想明白了什么: “咱们刚说的这些事,虽然都很离奇,但其实是两类事。” 他看着余弦,左手比划了一下: “第一类,是高教授的自杀、投反对票,还有你说的那些家属,他们觉得亲人被顶替。这类事是很离谱,但说到底,还在‘人’的范畴里,人是会变的。这些事,虽然不合情,但在客观逻辑上来说,是允许发生的。” 史作舟话锋一转,又举起右手示意着: “但第二类,就是你自己遇到的事,包括你记忆里我吃香菜的习惯对不上,还有那个叫夏粒的女生,甚至一层楼的所谓‘消失’。这两件事,性质完全不一样,这是‘现实’层面的冲突。” 他顿了顿,接着严肃道:“一个是认知的不协调,一个是既定客观事实的改变。” 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 余弦感觉脊背发凉。 史作舟的总结,精准的可怕。 如果非要打个比方,那么其他人遇到的顶多算是“软件层面的逻辑错误”,而自己遇到的,则是“硬件层面的参数篡改”了。 他怔怔地看着史作舟,史作舟也深深凝视了他一会。 “走吧走吧,别想了,老余,好不容易到周五,别给自己找不痛快。” 史作舟状似轻松地笑了笑。 余弦点点头,没说话。 推开厚重的防火门,声音忽的从四面八方涌来。 楼梯间里信号不好,刚出来,两人的手机同时弹了几条消息。 余弦看了下,是“测不准机器人”和“aaa神算仙人(闭关版)”。 “有人请客啊老余!” 还没解锁手机,史作舟就叫唤起来,语气里转而带了几分调侃: “诶,而且人家指名道姓要请‘cos哥’,说是交流二次元心得呢。不过这玩意有什么交流的,难道她们也玩原......” “我不去了吧,一直想回家拿点东西,最近事情多,都没来得及。” 看了眼消息,果然是温晓和邵乂乂,估计是看自己没回消息,就又问了史作舟。 “去吧老余,换换心情,人一直压抑着情绪会憋疯的。” 史作舟拍了拍他肩膀:“吃完饭你再回家也不迟。再说了,你不去多不给面子。走啦走啦。”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总感觉史作舟看起来一副很想去的样子。这周发生了太多事,也真的需要消化消化。 “去哪吃?” 见余弦答应,史作舟来了精神,嘿嘿一笑,把手机往兜里一揣: “她俩选的,商业街新开的一家,说是咱们圈子里评价很高的主题餐厅。” 说着,生怕余弦反悔似得,拽着他的胳膊就下了楼。 ...... 下了这么久的雨,商业街的路面上已经积水很深,老城区的排水设施年久失修。 两人的伞挤在一起,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走。 厚底登山靴泡在水里,每走一步都感觉黏黏腻腻的。 “就在前面了,二楼!” 史作舟脚步明显轻快了不少,收了伞,还没走到门口,余弦就感觉不对劲了。 楼梯口立了个易拉宝,上面画着一个眼睛占了半张脸的猫耳朵少女,穿着繁复的蕾丝裙子,手里端着蛋包饭。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章老二次元与魔法番茄意面(第2/2页) 还有一行小字: “欢迎回家,主人~” 后面跟着一个粉色泡泡爱心。 余弦停下脚步,转头看向史作舟。 “这就是你说的......主题餐厅?” “哈、哈哈,你就说这是不是主题餐厅吧!哎呀,来都来了!” 史作舟心虚地笑着,根本不给他反应时间,推着余弦的后背就往楼梯上走: “交流二次元心得,交流二次元心得。” 推开那扇挂着铃铛的玻璃门。 “偶开里,狗修金萨马——” 一声整齐划一的、不知道什么意思的日语迎面扑来,空气里弥漫着的那股甜腻的草莓香精味道。 头皮一炸,余弦的脚趾在鞋里不自觉地蜷了一下。 店里没几个客人,暖气开的极足,热烘烘的。 入眼全是粉色,粉色的壁纸、粉色的桌布、粉色的窗帘。 除了几个穿着黑白色女仆装的服务员在吧台后面忙活。 他站在门口,手里还提着滴着水的伞。 怎么感觉,这个店里的,和外面发生的那些事情,一样的不真实? 两人跟着服务员的指引,在靠窗的角落里,找到了两个丸子头。 温晓正低头扣着桌布上的蕾丝花边,邵乂乂手在膝盖上捏来捏去。 “那个,cos哥,舟哥,这边。”温晓小声招呼着。 余弦满脸黑线,跟着一脸兴奋的史作舟走了过去。 刚坐下,就感觉到对面两道视线看了过来。 余弦觉得她们眼神有点怪,但也没好意思问怎么了。 他看了眼正襟危坐的两人,忍不住问道: “你们......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 古典丸子头立刻坐直了,摆摆手: “怎么可能?我们哪次谈事情不是在这儿?是吧晓晓。” “啊、对啊对啊,咱们二次元不都在这聚餐吗?超有氛围的!” 卡通丸子头点的像是捣蒜一样,说完就端起面前的柠檬水狂喝起来。 “那点餐吧。” 余弦看了眼桌上的菜单,上面印着一堆看不懂的菜名,什么“壁咚心动蛋包饭”、“魔法番茄意面”什么的。 还是把菜单推回中间。 温晓翻了翻菜单:“咳,我不饿,乂乂你点吧。” 菜单推给邵乂乂,邵乂乂看了眼,沉默了,又推给了史作舟。 看史作舟没说话,邵乂乂老练道:“哈、哈,那我来点吧,我老二次元了。” 她说着看向了吧台,像是希望和女仆服务员的眼神来个偶遇。 一分钟过去了。 吧台后面的女仆在擦杯子,时不时和同事嬉笑几声。 两分钟过去了。 远处的宅男已经吃完圣代,开始玩起掌机。 没人过来,气氛开始凝固。 一直研究菜单的史作舟突然抬头,眼神带着疑惑: “你们......不饿吗?怎么还不点?” 史作舟突然伸手,拿起了桌子上粉色的小铃铛,晃了晃。 清脆的铃声响彻小店,一个双马尾女仆小跑过来,裙摆晃晃的。 “主人,有什么可以为您服务的喵~” 旁边的老吃家史作舟在菜单上指着:“这个、这个,还有这个,对了,要有魔法的版本哦!” 女仆眨眨眼:“好的喵,主人稍等喵。” 双马尾一颤一颤地轻飘飘离开,桌子上的氛围重新回到了那种微妙的尴尬里。 “那个......其实今天叫你们来,一是交流一下二次元心得,二是想让你们帮我......练练手。” 邵乂乂清了清嗓子,笑容看起来有点僵硬。 “练手?” “我之前不是给你们说过,我有个师父嘛,我最近跟他学了点算卦的东西,铁板神数,我还没学太明白,就想着拿你们练练手来着......” 邵乂乂不知道从哪掏出来一个绒布袋子,里面叮叮当当的。 把布袋倒在桌子上,原来是几个金属片,和一个刷着黑漆的小算盘。 “行啊!”史作舟倒是很配合,把胳膊往桌子上一架,“来来来,大师,先算我的,看看我这学期能不能脱单。” “哎呀,我是算数,不是量血压,你把胳膊拿开。” 邵乂乂掏出一个小本子,让两人报了阳历生日时分,又在本子上写写画画,问了几个问题,拿着算盘噼里啪啦打个不停。 大概过了两分钟,邵乂乂在本子上记下了几串数字,余弦和史作舟一脸疑惑。 “这是什么意思?” “铁板神数最后算出来的都是这种五位数,每一个数字对应书里的一句诗,对应上就能知道结果啦!” 顿了顿,她又补充道: “但我还没背下来那本书,书也没带,太重了,等我回去查查对照表再告诉你们哈......” “切——”史作舟有些扫兴,“还真是半吊子啊!” “都说了我学艺不精嘛......” “久等了喵——!” 一声元气满满的呼喊打断了两人,双马尾女仆端着一个巨大的托盘走了过来。 “被施了魔法的变美味番茄意面来了喵!” 女仆把盘子放在中间,从背后拿出四个猫耳发箍,期待地看着四人: “那么喵,请几位主人变成猫咪,跟我一起施展变好吃的咒语喵!喵喵!” 空气死一般的寂静。 温晓把脸埋在了卫衣领子里,邵乂乂低头收拾着算卦用的小道具,余弦眼角抽动一脸黑线。 只有史作舟一人,一脸兴奋地接过发箍,自己戴头上,调整了一下角度,动作娴熟。 史作舟看了眼无动于衷的三人,有点恨铁不成钢。 说着拿了一个白毛粉衬的猫耳塞到余弦手里,低声道:“这可是套餐里包含的服务,钱都花了。老余,你带个头。” 余弦叹了口气,认命地把发箍扣在头上,发箍上金色的小铃铛在他耳边发出脆响。 女仆把剩下的两个猫耳往两个女生那边递了递,眼睛闪闪发亮,像是在说不配合就要一直举到天荒地老。 温晓和邵乂乂看着头上顶着猫耳朵,一脸生无可恋的余弦,嘴角抽动了两下,最后还是一脸绝望地接过了发箍。 四只猫耳,终于在桌子四角就绪。 “好耶喵!大家都变成猫咪了喵!那么喵,请可爱的猫咪们跟我做出喵喵动作哦喵!” 女仆显然对这个结果很满意,两只手在身前做出猫爪动作,看着三人僵硬的伸出拳头,一人兴奋地摆好姿势。 猫爪挥动,元气满满地喊道: “跟我念出咒语吧,赛喏屋里屋里!萨卡萨卡!木易木易!啾啾!喵喵!” 温晓的声音小得像是蚊子哼哼,邵乂乂面无表情语气生硬像个机器人,余弦动了动嘴唇没发出声音。 只有史作舟,他两只手在脸颊边比出标准的猫爪,声音洪亮,饱含深情: “赛喏屋里屋里!萨卡萨卡!木易木易!啾啾!喵喵!” 第13章 父母的“遗物” 第13章父母的“遗物”(第1/2页) 玻璃门上的铃铛叮当作响,在一声整齐又甜腻的“阿里嘎多狗砸一马斯哒——”里,四人逃离了女仆主题餐厅。 温晓和邵乂乂俩人挤在一把伞下,丸子头被风吹得摇摇晃晃,说着什么不愧是二次元圣地之类的话。 史作舟一脸意犹未尽,这人刚才把盘子扫荡的干干净净,连装饰用的欧芹叶都没放过。 雨幕里,商业街的路口转角,四人分道扬镳。 看着他们的背影走远了,余弦拦了一辆出租车。 “去哪?”司机是个中年男人,车里放着90年代的金曲。 “锦绣小区。”余弦报了一个很久没说过的地址。 车子拐上高架,余弦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滂沱。 锦绣小区是个千禧年建成的老小区,那是他长大的地方,也是他和父母曾经的家。 自从小学时爸妈出事后,他就搬进了寄宿学校,后来上了大学,又自己在外面租了那间离学校很近的小公寓。 偶尔回去一趟,取点生活费,顺便开窗透透气,就走了。 卡里钱是爸妈留的,他没一次性取光,就跟发生活费似的,几个月取点,花完了再去。 他怕自己管不住手,也怕一下子空了。 这次回去,一是钱快不够了,二是签证的事。 系里有个短期的公费交流项目,海外的,选了几个学生,他也在里面。 护照还没办过,签证也需要出生证明。爸妈的东西,都在那个老房子里。 车子停在小区门口,余弦下了车,踩着满地的落叶和积水走进楼道。 家在五楼西户,黄铜色的钥匙插进锁孔,转动两圈,门开了。 屋里很安静,窗帘拉着,能看到家具熟悉的轮廓。 他收起伞,拉开窗帘,天光照进来,一切都是老样子,布艺沙发,老茶几,老式显像管电视机,搭着防尘布。 家具表面很干净,几个星期没来也没什么灰尘。 就好像,这里一直住着一家三口,只是他们刚刚出门散步了,过会就会回来一样。 余弦下意识走到电视柜旁,那里是一个简单的木制相框,照片有些泛黄褪色了。 照片上年轻的男人穿着格纹衬衫,女人穿着碎花长裙,中间牵着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 那是小时候的余弦,那时候他笑得很傻,手里还拿着一根淀粉烤肠。 好像是爸爸下班路上给他买的,已经记不太清了。 看着照片上父母的笑,有些出神。 他把相框摆正,转身进了主卧。 主卧里有一股余弦熟悉的味道,不知道为什么,过了这么久,这个味道还是能让他安心。 靠墙是一排深色的实木衣柜和书橱,父母的生活过得很简朴,衣柜里只有几件常穿的衣服,也没什么首饰手表之类的。 但书柜却是满满当当的,文学书只有几本,大多是学术类,厚厚的期刊,中英文都有。 小时候他对父母的工作没什么概念,只知道他们都是“搞研究的”,很忙,家里堆满了书和草稿纸。 后来上了大学,他才慢慢明白父母具体是做什么方面的工作。 父亲研究的是信息论,母亲研究的是拓扑学,都是应用数学的领域。 一个研究的是如何“编码信息”,一个研究的是如何“构造图形”。 他拉开柜子最上层的抽屉,银行卡夹在信封里,拿出来收好。 然后是出生证明。 蹲下来,拉开下面抽屉,里面塞满了各种泛黄的纸张、笔记本和打印的论文。 抽屉很深,越往下,纸张的年代就越久远。快翻到底了,除了一堆旧报纸,什么都没有。 不在这里吗? 要是找不到,还得去派出所补开一份。 摸到了木头的材质,看起来像是抽屉到底了,但板子有点松动。 忽的,余弦手顿了一下。 怎么,这个柜子的深度,从外面看和里面看,差了这么多? 自从父母走后,他其实有些抗拒去翻动他们留下的私人物品,有种下意识的逃避情绪。 所以这么多年,他也没仔细看过这个柜子。 今天才发觉,这个柜子里外深度,竟差出去了将近20厘米? 感觉到了不对劲,余弦把柜子里的东西全部小心翼翼的搬出来放在旁边,把柜子底下清空。 指关节叩在木板上,声音有些脆,不像在敲柜子,反倒像是在敲一个空盒子。 他深吸一口气,按了按板子的边缘,果然,原本水平的板子翘了起来。 余弦找了个细长的工具,沿着翘起的板子缝隙塞进去,卡住,慢慢往上抬,一阵木头的摩擦声音传来,让他有些牙酸。 像是开启了某种封印已久的开关,那块木板被掀开了。 露出了下面一个四四方方的暗格。 并没有什么金银财宝,暗格里面只是静静地躺着两摞东西,被岁月沉沉地压着。 左边那一摞,封皮是那种老式的红色绒布面,上面烫着“流金岁月·影集”几个金字,边角有些磨损,露出了里面的灰色纸板。 余弦盘腿坐在地上,把它拿起来翻开。 第一页是他小学几年级的照片,穿着不合身的校服,带着红领巾,站在学校门口傻笑。 旁边夹着一张奖状“三好学生余弦”。 再往前翻,是他第一次学骑自行车的照片,旁边年轻男人的背影,手扶在车后座。 越往下翻,照片里的余弦越小,拿着铅笔认真写作业的他、趴地上玩玻璃弹球的他、哭着不想上小学的他、第一次换牙的他...... 再往前,余弦也认不出里面的小孩子是自己了,幼儿园、刚学会走路、满月酒...... 每一页照片的后面,都用钢笔工工整整地写着那天的日期和天气。 “2007年8月10日,晴,小弦会叫妈妈了” “2011年12月20日,下雪,第一次带小弦看雪” “2013年6月25日,小雨,小弦期末考差哭鼻子”...... 那些字迹很清秀,是妈妈的笔迹。 翻到最后一页,一张淡绿色的纸夹在封底的塑料袋里。 出生医学证明,姓名:余弦。 雨声淅淅沥沥,攥着那本册子,安安静静坐了很久。 那是父母留给他的,关于“爱”的证明。 余弦吸了吸鼻子,把出生证明小心地抽出来收好,又把相册重新合上,放回原处。 调整了一下情绪,他的目光落在了暗格右面的那一摞东西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章父母的“遗物”(第2/2页) 那看起来是一叠装订好的打印纸,边缘整齐,用那种黑色的燕尾夹夹着。 最上面的一份文件上,盖着一个刺眼的红色印章:内部绝密。 余弦愣了一下。 父母是普通的研究所人员,做的都是基础理论研究,这种绝密文件好像和他们的身份不太相符。 他拿起那份文件,手感很沉,纸张有些发黄了。 看英文的署名,第一作者是父亲的名字,第二作者是母亲的名字。 视线缓缓下移,落在了论文的标题上,是几个很学术的名词,中英文对照着。 《基于高维拓扑流形的离散人格向量化映射与存储机制研究》 “基于高维拓扑流形的......离散人格向量化......映射与存储机制研究......?” 余弦读了两遍,还是磕磕巴巴念不顺畅。 虽然他也是学理论物理、搞研究的,但这几个词组合在一起的含义,他还是完全理解不了。 每个字都认识,里面的每个词也大致知道意思,但组合在一起,就完全一头雾水了。 他继续看去,摘要里写着: “......本研究旨在探索将人类意识与人格特征,通过高维流形映射,转化为离散的数学向量......以实现人类意识的数字化存储与备份......” 什......么? 人类意识的......数字化存储与备份? 他看了一眼论文下方的完稿时间。 2016年10月。 余弦的手僵住了。 这个时间,正是他上小学四年级的那年。 也是在那一年,那个阴雨连绵的下午,班主任把他叫出教室,脸上带着一种当时的他看不懂的神情。 “余弦,你爸爸妈妈......在高速上出事了。” 大货车侧翻,连环相撞,油箱爆炸,尸骨无存。 那时候他太小了,现在他才知道,班主任的那种神情,叫做怜悯。 一直以来,他都觉得父母的离世,是一场不幸的意外。 可现在,看着手里这份“绝密文件”,一种巨大的恐惧,像蛇一样,缠上了他的心脏。 这个文件的研究方向,即便他不是相关专业的研究者,也能判断的出,其中的重要性...... 和对人类伦理的挑战,甚至颠覆。 他的背后渗出冷汗。 一个问题浮现在他脑子里: 那场车祸,真的是意外吗? 就在这份文件完稿之时? 这世界上,真的有这么多巧合的悲剧吗? 余弦抬头环顾着这间安静的卧室。 塞满书稿的柜子,深藏其中的暗格,还有这篇印着绝密字样的论文。 这一切,如同一个巨大的、沉默的潘多拉魔盒,在他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已经在他身边静静躺了十年。 他原本以为自己只是个不幸的孤儿,但现在才发现,也许从很早很早以前,他的生活就已经被笼罩在了一个巨大的阴影里。 低下头,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以他的学术素养来看,这种级别的研究,不可能只有父母两个人参与。 研究所、项目组、资金来源......肯定会有哪里留下痕迹,急则生乱,要从长计议。 手掌按在那块隔板上,轻轻往下按,木板严丝合缝地回到了原位。 接着是上面的旧报纸、杂乱无章的陈年文稿,再把上面一摞摞的笔记本和打印材料按顺序搬回去。 做完这一切,他把那本红色绒布相册和那份绝密论文,装进了自己背包里。 拉上拉链,背包沉甸甸的。 他再次环顾四周,房间昏暗,一切如旧。 关灯,出门。 随着防盗门砰的一声合上,那段被封存的往事和记忆,再次被锁在了这个老房子里。 单元楼外,天已经全黑了,路灯的光在暴雨里被扯得粉碎,余弦抱紧怀里的背包,跑向了公交站台。 ...... 与此同时,江城大学女生宿舍里。 窗外的雨声被厚实的窗帘挡在外面,这么好质量的窗帘,显然不是学校原装的。 台灯的暖光下,一本像是两块砖头拼在一起的线装书摊开在桌面上,上面全是密密麻麻的竖排繁体字。 “乂乂,还没好吗?” 温晓坐在旁边的床上,看着皱着眉头的邵乂乂:“你都翻了有半个小时了。” 自从周三参加完分享会回来,邵叉叉这死丫头就非要拉着她去“套路”余弦,说什么要帮她算算和cos哥的缘分有多深。 她纠结了半天,又在余弦那个舍友史作舟的推荐下,和邵叉叉订了学校南门的那家“猫咪餐厅”。 本以为是有一群可爱小猫围着桌子,吃饭的同时可以喂喂小猫的治愈系餐厅,还想着二次元原来这么有爱心,之前真是错怪他们了。 可谁知...... 只要一想到下午自己头上的那个粉色铃铛发箍,温晓就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邵乂乂盘腿坐在椅子上,她一手按着下午在女仆餐厅记下的那个小本子,一手在那本厚书上快速翻找着。 这丫头脑袋也没抬,嘴里一直嘟囔着:“一万两千八百四十,没错啊......我再算一遍......” 看着闺蜜盯那两行字盯了几分钟了,她也忍不住好奇凑上去。 “这上面......到底怎么说的?” 邵乂乂突然转过头,吓了她一跳。 闺蜜表情严肃: “晓晓,我感觉,cos哥下午没说实话,或者......也有可能,他把自己生日的时分搞错了?毕竟很多人都搞不清楚自己生日的具体小时和分钟。” “怎么了?是有什么对不上吗?” “不只是对不上,是......太对不上了啊!” 邵乂乂看起来想找个形容词,迫于文化不够只能词穷地加重语气又说一遍。 温晓心里一紧,催促道: “哎呀你别卖关子了,上面怎么说?” 邵乂乂指着书上那两排竖着的繁体字:“你自己看吧,这两条批语......我还是第一次见。” 温晓凑过去,艰难地辨认着那两行晦涩的字眼,只见上面写着: “刑克六亲,骨肉分离,天煞孤星入命,注定孑然一身。” “孤辰寡宿,白虎临门,近之者危,爱之者伤。” 第14章 目标梦境孵化项目 第14章目标梦境孵化项目(第1/2页) 长途公交车在积水的街道上晃晃悠悠。 看着水面,余弦觉得比起坐车,他更像是在坐一艘船。 车厢里没几个人,都是一脸疲惫,随着车辆的颠簸昏昏欲睡。 额头抵在车窗上,怀里的背包抱的很紧,那里面装着他前二十年人生的真相。 回到堂哥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 茶几上压着一张便签纸,余弦辨认着堂哥潦草的字迹: “队里有急事,明天下午前估计回不来。我买了速冻饺子,放冰箱了。” 放下便签,叹了口气。堂哥最近估计忙坏了。 那几起诡异的“微笑自杀案”还没结案,这边高教授又出了这种离奇的事。 堂哥是刑警队的中坚力量,现在的压力可想而知。 那种连轴转的工作强度,就算是铁人恐怕也扛不住。 雨下的太大,外卖平台显示配送范围已关闭。 余弦去厨房烧了壶水,准备泡桶面吃,饺子留到明天再煮吧。 热水壶咕嘟咕嘟烧着,脑子又不由自主的转到高教授的事情上。 早晨和史作舟讨论的时候,那种违和感一直挥之不去。 为什么? 为什么高教授会想要亲手扼杀,那个他求索了一辈子的梦想和事业呢? 为什么他会产生自杀的念头呢? 为什么他会觉得他有罪,他对不起全人类呢? 这三个“为什么”像三根钉子,扎在他的脑子里。 而且...... 余弦皱着眉头,出神地盯着烧水壶里冒出的热气。 不仅仅是这三个问题。 在高教授自杀这件事里,好像还有一个非常反常的地方。 今天早上,他和史作舟在阳台里讨论时,那个思路刚冒出来,就被上课铃打断了。 现在无论他怎么用力去回想,都想不起来那个思路了。 余弦揉了揉太阳穴,感觉一阵钝痛。 最近的记忆力确实下降的厉害,可能是成天失眠和焦虑导致的。 脑子像是生锈了的齿轮,转起来一卡一卡的。 算了,想不起来就先不想了,可能也不是什么重要的思路。 掀开泡面盖子,倒了热水。 原本他还想着今晚回来就开始研究下那份爸爸妈妈的论文,但看时间估计是来不及了。 今天经历了太多事,先是高教授的遗言,又上了半天课,中午跟着史作舟去吃了那个离谱的女仆餐厅,下午又看到了老家柜子里的秘密。 精神已经到了临界点。 幸好明天周六,不用上课,有充足的时间可以研究那篇论文。 草草吃了两口,简单收拾了一下,洗漱洗漱,就关灯躺倒在了床上。 夏粒消失已经整整一周了。 看着黑暗中的天花板,算着时间。 毫无睡意,失眠越来越严重了,像是一种慢性病,持续折磨着自己。 熟练地摸出手机,调低亮度,打开那个用了几天的电台软件。 这两天全靠这个电台软件助眠续命,不然这种漫漫长夜真不知如何度过。 除了喝酒。但宿醉后的头痛欲裂太影响第二天的正常思考。 手指在屏幕上滑动,搜寻着今晚帮他入睡的声音。 用了几天,大致也清楚了这个电台的内容分类,主要就是三大块。 第一类是“有声书”,主要是各种小说、评书、相声。 余弦知道很多人能听着这类内容入睡,但他不行,他会越听越清醒,一直跟着思考里面的情节和逻辑。 第二类是“轻音乐”,各种舒缓的钢琴曲和古典乐。 这个第一天就试过了,对轻度失眠可能有用,但对他这种心里装着事的人来说,这些声音太轻太软,压不住脑子里乱七八糟的念头。 第三类是“互动直播”,他前几天主要听这个,路况播报、情感夜话、午夜聊天栏目。 这些声音不像有声书的逻辑和故事过重,又不像轻音乐太柔和空泛,效果比较好。 但今天点进去一看,余弦愣住了。 怎么全是《做减法的人生》了?首页推荐的十个直播间里,八个在分享这本书的感悟,剩下两个更是直接在读原文。 虽然周三那场分享会后,已经对苏老的观感好了很多,知道他其实是个很博学和有洞察的老人。 但这就像一道好吃的菜,再好吃也不能天天吃,顿顿吃吧。 这本书他虽然没看,但光听各种广播都感觉快读了一遍了。 以至于现在一听到“断舍离”、“减法”这些词,就条件反射地想换台。 叹了口气,虽然疲惫但毫无睡意,只能无奈地刷着软件的界面,手指无意识地往下滑。 今天才注意到,在这个电台软件里,竟然还内置了一个用户论坛站点,叫“深夜论坛”。 点进去看了看,这个点发帖回帖的,全是跟他一样深受失眠折磨的人。 “凌晨三点,打卡”、“数羊数到三千只,想吃羊肉串了”、“姐妹们治黑眼圈的眼霜推荐”。 看着这些帖子,感觉稍微好了些,至少这个世界上睡不着的不止他一个,独乐乐不如众乐乐,他觉得自己有点卑鄙。 手指继续下滑,忽然,一个标题进入了屏幕,引起了他的注意。 回帖很多,帖子标题叫做: “亲测有效,吹爆tdi项目,拯救了我十年的失眠症。” 皱了皱眉,这文案,广告贴的味道太冲了。 本来下意识地想划过去,但上面那个“拯救十年失眠”的字样,让他稍微停顿了一下。 鬼使神差地,他点开了帖子。 帖子已经发了有几天,楼主洋洋洒洒写了一大堆。 大意是说,他参加了一个叫作“目标梦境孵化”的项目。 英文是targeteddreamincubation,缩写就是他标题上的“tdi”那三个字母。 据他说,这个项目不用吃药,不用打针,只需要放个音乐,就能让他入睡,治疗失眠。 楼主参加的是第一期项目,是治疗失眠的。 更神奇的是第二期项目,能让你做想做的梦,香车美女、修仙降妖、名山大川;除了颜色暴力外,你想梦到什么,只需要给tdi的研究人员说一声即可。 最离谱的是第三期项目,能通过这个梦境孵化实验,改掉现实中的一些坏习惯,有人甚至通过tdi三期把烟戒了。 余弦嘴角抽了抽,这有点扯了吧? 第一次听说,还能想做啥梦做啥梦的,而且,还能靠做梦戒烟? 这是什么电线杆上“气功包治百病”的赛博版本吗? 这软件运营还是不太走心,放这种小广告进来害人,有些判断能力不足的人可能就上当受骗了。 往下滑动,准备看看评论区有没有清醒的人来骂楼主的,没有他就准备要写几句来提醒大家了。 可结果,令人意外的是,评论区竟然一片和谐,甚至全是统一好评。 “握手,我是二期志愿者。我让研究员,把我的梦设置成了六百年后的世界,还有一堆保险箱和金银财宝什么的,虽然醒来记不太住,但这种体验很神奇。” “我是三期的,现在已经通过tdi项目,养成了每天码字十个小时的习惯了,现在一天不码十个小时字就浑身难受,绝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章目标梦境孵化项目(第2/2页) “感谢mit研究人员,感谢科技改变生活。” 余弦眉头皱的更紧了。 全是托? 这得花多少钱请水军啊? 随手点开几个回帖用户的头像,ip地址遍布全国全球各地,等级都很高,注册时间都在一年以上,历史发帖记录聊什么的都有。 都是......活生生的人?为什么完全没有水军痕迹? 余弦坐起了身子,他复制了“targeteddreamincubation”这个关键词,切到了浏览器,搜索。 第一条结果就让他愣住了。 和想的微商广告、野鸡医院不一样,这是个正儿八经的学术词条。 麻省理工学院的实验室? 余弦点进去,网页全是英文,排版也很学术。 这竟然,真的是麻省理工学院的一个正规科研项目? 他快速浏览着页面上的介绍。 第一期tdi,通过睡眠监测设备,和经颅声刺激等技术,有效改善患者创伤后应激障碍,和顽固性失眠症状。 第二期tdi,通过睡眠监测设备,在实验者进入“入睡幻觉期”时,播放特定音频,成功引导受试者梦到特定主题。 第三期tdi,也是最新的试验阶段。通过深度目标梦境孵化,在潜意识层面改写受试者的行为模式,包括但不限于戒除成瘾性习惯、培养新习惯、优化性格特征等。 页面下方,列了一长串发表在像是《science》、《nature》等各个知名学术期刊上的论文链接,以及大量实验者志愿者的真实反馈视频。 震撼。 简单来说,第一代能治疗失眠,这个余弦还稍微能接受,毕竟褪黑素、心理治疗、电磁脉冲啥的也能做到。 第二代就开始走向玄学了,直接引导你做你想做的梦?这是什么盗梦空间现实版? 第三期就更离谱了,直接通过做梦,帮你戒烟戒酒,培养好习惯,改变性格? 这科学吗? 这还是2025年吗? 有时候真怀疑自己和这些人不是生活在一个年代。 就像是有人还在用老年功能机,有人已经用上vr全息影像设备visionpro了。 虽然就像今天史作舟总结的,自己身边,也遇到了一些解释不通的事情。 比如夏粒的消失、史作舟饮食习惯的改变,但这至少还被自己划为“需要寻找科学解释”的范畴。 而这目标梦境孵化,看起来已经从理论角度成功验证、从技术层面成功量产了。 但mit的背书,详实的实验数据,还有那些活生生的案例,都在告诉他: 这是真的。 这就是现在的科技水平。 虽然难以理解,但确实能帮到自己,减轻很多折磨。 余弦想着,既然已经发展到第三期,那么第一期的失眠治疗,肯定已经很稳定、很有效了。 在网站里搜索着,想看看从哪里可以申请成为第一期实验的志愿者。 结果看了一圈,才发现目前只有第三期开放,并且还是内测阶段,只开放给有邀请码的用户。 邀请码? 这种顶尖的科研项目,怎么搞得和那些游戏测试一样,还需要邀请码进入? 按照常理,这种实验者招募,不应该是在官网上填个长长的问卷,然后通过邮件筛选吗? 不管怎么说,这个项目能治失眠。只要能让他睡个好觉,别说邀请码,就是让他填一百张问卷也认了。 可是,要去哪找邀请码呢? 他又切回了那个电台软件的论坛,贴子里果然也有不少用户在求码,但老用户们都表示,自己的“积分”已经兑换完了。 需要完成更多任务,帮助实验室积累更多实验数据才能兑换,目前手头上没有多余的。 积分......兑换?人拉人? 搞得这么接地气,甚至有点......传销的味道。 难道是为了扩大样本的随机性和多样性? 在论坛里逛了半天,果真没有哪个用户提到有多余的码,他打算明天去国外论坛碰碰运气。 正想着放弃,脑子里突然灵光一闪。 有一个地方,号称国内最大的“赛博黑市”,会不会有卖呢? 坊间传闻,在那个软件里,只要你的关键词输得对,就没有你买不到的东西。 打开了那个黄色的、印着海鲜的软件图标。 试着换了几个关键词,果然,在一个名叫“懂的都懂,孵化三期资格,最后一个欲购从速”的商品里,跟卖家对上了暗号。 售价1500元,没有犹豫,直接点了“我想要”。 对方回复很快,但内容却是泼了盆冷水。 “兄弟,你来晚一步,最后一个已经卖完了,我正打算撤下链接。” 果然紧俏。 还是不死心,又追问了一句,看加钱能不能买到。 大概过了两分钟,对面才回复: “我积分攒的差不多了,如果不出意外,下星期应该能兑一个新的邀请码。” 刚想回个“好”,对面又紧接着发了个消息。 果然,价格也是水涨船高,竟从1500元直接涨到了5500元,奸商。 这不是个小数目,如果只是为了治疗失眠,余弦肯定就放弃了。 但他现在隐约有种猜想。 这个技术,会不会和父母的研究,有什么相关性呢? 看研究方向,好像有一点重叠之处,虽然只有一点点。 只是一种隐约的预感,但这个念头像钩子一样勾住了他。 余弦平时生活简单,没太多开销之处,电子设备也是几年买不了一个。 跟这个卖家砍了会儿价,还用上夏粒教他的祖传招式。 “我是学生。” “最低5100,别说你是学生,就算你是畜生也没用了。” 咬了咬牙,还是同意了卖家的条件。 看着对话框,又忍不住问了一句: “这项目......真有他们说的那么有效吗?” “有效?兄弟,用上你就知道了,那简直是降维打击。” 据卖家说,他以前也是个夜猫子,天天熬夜到凌晨。 自从用了tdi,每天一下班就想直接去睡觉。 现实里的那些娱乐活动,游戏、短视频、钓鱼、打牌,和梦里的体验相比,完全是索然无味。 “我现在每天最大的爱好就是睡觉,早睡早起,身体倍儿棒!今天要不是公司有个紧急项目得加班,我早就睡了,这个点你根本找不到我。” 语音条里都能听出卖家的兴奋。 余弦皱了皱眉,这话怎么听着这么别扭,一个人对现实世界完全丧失兴趣,只沉迷于“睡觉”? 这听起来不像是养成了好习惯,倒像是另一种角度的“成瘾”啊...... “梦里......都有什么?” “记不清了。”卖家回复道:“这也是这玩意儿神奇的地方,醒来之后跟正常做梦一样,根本记不得多少。” 余弦沉思,对方又跟了一条。 “但梦里那种感觉还在。就算只有那一点点残留的回味,也比玩什么手机电脑满足多了。” 第15章 深奥的豆腐馅饺子 第15章深奥的豆腐馅饺子(第1/2页) 有些钱花出去,心里是会滴血的。 五千一百块。 这对余弦来说,不是个小数目。 但挂掉电话后,对方说的几个词,“降维打击”、“索然无味”、“回味无穷”,还是一直像潮水般涌来。 怎么越琢磨,越像传销话术呢? 但这也只是道听途说的只言片语。真实情况如何,只能等拿到邀请码,亲自体验了。 加上了卖家的联系方式,找了个《减法》电台,伴着窗外的雨声,这才勉强眯了几个小时。 ...... 周六清晨。 天色依旧阴沉,雨淅淅沥沥地打在窗台上。 好在从今天,也就是11月10号开始,堂哥小区开始供暖了。 今天的任务,是研究爸妈的那本论文。 洗了把脸,凉水让混沌的大脑清醒了不少, 走进厨房,从冰箱里翻出堂哥买的速冻水饺。 看看包装,嗯,豆腐馅的,烧水,下锅。 一个个白胖的饺子在沸水里翻滚,蒸汽腾腾而起,玻璃窗水雾模糊。 趁着煮饺子的功夫,把客厅的茶几清理出来。 拆掉论文上的黑色燕尾夹,把厚厚的一叠a4纸摊开铺平在茶几上。 放好草稿纸、红黑中性笔、笔记本电脑,坐在沙发上。 这个姿势,让他想起了前天夜里,堂哥翻看卷宗的样子。 锅里的水开了几次,饺子浮了起来。 盛了一碗,放在茶几一角,又倒了碟醋。一边吃,一边看。 这篇论文的阅读难度,远超他的想象。 虽然是理科生,英语也不错,但这上面全是生僻的学术名词,而且还是跨学科的。 信息论、拓扑学、神经科学、计算机科学......密密麻麻的术语,学术界的巴别塔。 一上午的时间,几乎就在查字典和搜索相关论文中度过了。 等到那碗饺子凉透,他也仅仅是把标题里的几个核心概念勉强啃了下来。 《基于高维拓扑流形的离散人格向量化映射与存储机制研究》 这句标题,已经被他用红笔划线,拆成了几个关键词,“离散人格”、“向量化映射”和“高维拓扑流形”。 嗯,要长脑子了。 这里面有几个最关键的基石概念。 第一个,是“离散人格”。 在心理学上,人格通常被视为一个连续的特征。 这是什么意思呢?比如性格外向和内向,不是非黑即白的。 大多数人处于外向和内向的中间地带,是个连续变化的。 就好像在调节手机音量,是可以从0%静音,不间断的调节到100%最大音量,可以停在中间的任何一个位置。 但这篇论文提出的假设是不同的,爸爸认为,如果把观测的维度提高,人类的人格其实是由有限个“离散状态”组成的。 就像是mbti把人分成16种,什么“骨折眉”、“快乐小狗”、“小蝴蝶”,或者大五人格分类。 当然这篇论文里的分类要复杂得多,可能要分为几千种,甚至几万种。 但无论分的再细,它依然是“离散”的。 余弦夹起一个凉透的饺子,咬了一口,豆腐馅的口感有些新奇。 “离散”,就像这碗饺子,这一只是豆腐馅,那一只是三鲜馅,另一只是猪肉馅。 它们是界限分明的类别。 你不可能吃到一个“30%猪肉馅,70%豆腐馅”的混合态饺子—— 在离散的定义里,即使是混合馅,那它也会被定义成一个新的、独立的“猪肉豆腐馅”类别。 这意味着什么? 余弦还没想清楚,但父母把人的“人格特质”,当成了一种类似积木的形式,是有限的,可穷举的。 继续看论文。 第二个概念,是“向量化映射”。 这是2016年的论文,也是......父母出事的那年。 那时候,有个叫alphago的围棋ai,刚刚击败了曾经的围棋世界冠军李世石,ai和“深度学习”的概念,开始出现在大众视野里。 而在现如今的2025年,“大语言模型”已经占据了整个世界,豆包、chatgpt、grok、gemini、千问、元宝......都是大语言模型的代表。 余弦虽然不是研究ai方向的,但他知道,大语言模型的基石,就是把文字转化为“向量”。 也就是这个标题里的“向量化映射”。 爸爸妈妈竟然在十年前,就已经在对“向量化”做研究了? 一上午的学习,余弦还只能浅显的理解这个概念。 简单来说,就是在计算机眼里,所有的文字,都是以“坐标”的形式存在的。 拿这个领域里,一个很出名的公式来举例: 国王-男人+女人=皇后。 国王向量,减去男人特质,加上女人特质,等于皇后向量。 这个公式里的每一个词,都是可以转化为“坐标”,比如国王是[0.8,0.6,-0.1,...],王后是[0.8,0.9,-0.1,...]。 通过这种方式,这些文字就可以被计算了。 余弦看着碗里的饺子,脑子里也冒出了一个比喻,来帮助他理解。 如果把“猪肉水饺”看做一个向量,把“猪肉”看做一个特征向量,把“韭菜”看做另一个。 那么在这个理论里,就应该可以存在这样一个等式: 猪肉水饺-猪肉+韭菜=韭菜水饺。 猪肉水饺向量,减去猪肉特质,加上韭菜特质,等于韭菜水饺。 这听起来很魔幻,但在向量空间里,这就是成立的数学运算。 而父母的这篇论文,竟然是想要把这个方法,应用在人的身上? 余弦感觉背后的寒毛竖了起来。 他们打算把“人格”这种玄之又玄的东西,映射到一个高维的数学空间里,变成一组组坐标? 一种荒诞感袭来。 如果人格可以被“向量化”运算,那是否意味着,就不存在什么“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了。 只要找到对应的那个特征向量,在数学层面,做一次简单的减法,或者一次加法。 一个人,就可以瞬间变成另一个人。 余弦脑子里嗡的一下,感觉最近遇到的各种事情,像是散落的珍珠,一下子被穿成了串。 比如...... 向量化的“史作舟”,如果减去“喜欢吃香菜”的特质,那会是什么? 向量化的“高济国”教授,如果减去“生存本能”,加上“极度愧疚”,又会等于什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章深奥的豆腐馅饺子(第2/2页) 向量化的“自杀者”,如果加上其他什么未知因素,会不会让人觉得他被“替身”顶替了? 那么...... 向量化的夏粒,岂不是,直接被“清零”了? “零向量和任何向量相乘都为零。” 想到了线性代数课上学到的定理。 难道夏粒的“向量”,是被乘以了一个“零向量”,才导致她的消失? 最终的结果,就是她在物理层面、在所有人的记忆层面,都变成了一个空集? 恍惚了一下,一种巨大的、荒诞的眩晕感让他头有些痛。 如果这个世界真的运行在某种数学逻辑之上,那这种“清零”,确实会比死亡更彻底啊...... 就像是一个带有方向箭头的向量线段,“死亡”是沿着箭头方向从头走到尾,停下了,但线段还在。 而“清零”,是直接把这个线段,给压缩回起点、压缩回坐标轴原点了。 用力摇晃了一下脑袋,强迫自己从这种恐怖的猜想中挣脱了出来。 想多了,余弦,你想多了。 只能这样安慰着自己。 这毕竟只是一篇十年前的论文,只是当时父母提出的一种理论假设。 现实中的人是有血有肉的碳基生物,怎么可能真的像“向量坐标”一样,被“运算”呢? 这不符合物理学基本定律,也不符合生物学常识。 虽然经历了夏粒消失和史作舟习惯改变的事情,但余弦还是相信这个世界的客观实在性。 或者说,至少夏粒消失这件事,需要有一个可行的实现路径,和可置信的逻辑。 他不相信,机械降神般的,没有任何逻辑的,一个人就突然凭空被“向量化”了。 那还不如告诉他,夏粒“飞升”了、羽化而登仙了,来的直接。 这可能就是理科生的执拗吧。 并且,即便是向量归零,那为什么自己还记得她呢? 这也解释不通。 但除此之外,这篇论文的理论框架和前瞻视角,仍然让他大为震撼。 它提供了一种全新的、但自洽的,对人格的理解方式。 可能得找个这方面的专家请教...... 一个卡通丸子头浮现在脑子里。 温晓,虽然她给余弦的感觉是“看起来不太聪明的样子”,但毕竟也是江大人工智能学院的。 这种向量化相关的知识,她应该是专业的,下次见面可以跟她侧面请教一下。 看看学界有没有类似的研究,或者相关的案例。 说不定,可以从这些案例和团队中,挖到一些父母当年研究和事故的线索。 平复了一下心情,余弦又把注意力集中到论文标题里的第三个关键词上。 第三个关键词是:高维拓扑流形。 这应该是母亲的研究领域。 如果不搞懂这个,就无法理解这篇论文的核心,人格向量化的“映射和存储机制”是如何实现的。 余弦看了半天,对这个概念有了些自己的理解。 这里面包含两个概念,“拓扑”和“流形”。 首先是“拓扑”。 拓扑学,在数学界被称为“橡皮泥几何学”。 它把整个世界的所有物体,都看做一团团的橡皮泥。 比如这个盘子里的水饺,从外面看去,它是一个实心的面团包裹馅料,它身上没有“洞”。 这个“洞”,是相对于甜甜圈、有把手的杯子、或者手镯而言的,这几个东西是有“洞”的。 那么同样没有“洞”的馒头、苹果,甚至实心球,在拓扑学家眼里,就都是一模一样的东西。 因为你可以随意揉捏这块“橡皮泥”,在不撕破它、不粘连它的情况下,把一个饺子的形状,捏成一个馒头的形状。 但如果是刚才说的甜甜圈,它中间有一个洞,你就无论如何也无法把一个馒头捏成一个甜甜圈。 除非你把馒头中间戳个洞。 反过来说,你可以把一个有把手的杯子,像捏橡皮泥一样,捏成一个甜甜圈,因为把手杯子和甜甜圈都同样有一个“洞”。 这就是母亲眼里的世界,万物都是“橡皮泥”,只有“洞”的数量是永恒不变的。 理解了“拓扑”,接下来是“流形”。 流形这个名字听起来玄乎,实际上很好理解。 比如我们站在地面上,你会觉得地面是平的,但我们都知道,地球是个球形。 就像地球地面一样,从局部看,它是平直的,而在全局整体看,它又是弯曲的。 像地球这样,“局部平整,但整体弯曲的空间”,就是流形。 那么,流形的“维度”,是指什么呢? 拿这个水饺的饺子皮...... 算了,拿桌子上这张用废了的a4草稿纸举例。 纸上面写满了字,储存着信息,它是一张二维的平面。 如果把它卷成一个纸筒,它就变成了刚才说的,一个“二维流形”。 一个“局部平整,但整体弯曲的空间”。 那么如果把这张纸揉成一个纸团,看起来乱七八糟,立在桌子上。 它现在是几维的呢? 余弦原本以为,它既然变成了一个立体形状,占据了三维的空间,那它应该是三维的? 并非如此,答案是,它依然是一个“二维流形”。 因为纸上的信息没有丢失,纸也没有被破坏。 它只是被“弯曲”、“折叠”进了高维的空间里,也就是三维空间里。 而只要我们懂得把这个纸团“展开”的规则,把它重新铺平,那么我们依旧能读出上面的文字。 这就是拓扑学定理“维数不变性定理”。 也就是说,如果不撕裂空间,维数是不会发生变化的。 但“流形”允许我们在高维空间中,研究低维的结构。 余弦联想到了《三体》里的二向箔,虽然在小说里,二向箔把三维物体压缩成二维,是一场毁灭性的打击。 但它其实是违背了拓扑学的“维数不变性定理”的。 靠着物理学的底子,勉强理解了这三个概念,但他们组合在一起,到底意味着什么呢? 余弦皱着眉头,细细思索着。 离散人格,意味着把人的特质,拆散成无数个积木块。 向量化映射,意味着把这些积木块,转化为数学坐标。 高维拓扑流形呢? 知识以一种卑鄙的方式,悄悄的钻进了大脑。 好像要长脑子了。 第16章 秋日的约会 第16章秋日的约会(第1/2页) 时间在思考中总是流逝得悄无声息。 一上午就在翻论文和查资料中过去了。 屋里供暖了,空气有些干,茶几上材料摊得乱七八糟,草稿纸上笔记写得密密麻麻。 门外钥匙转动的声音响起,才把余弦从晦涩难懂的论文里拉回现实,看了眼挂钟,已经下午两点了。 “小弦?在家吗?” 余正则手肘抵开防盗门,一手拿着滴着水的雨伞,一手提着几个塑料袋,袋口里全是水汽。 “哥,你回了。” 余弦不动声色地拿起几张草稿纸,盖在了那份印着“内部绝密”的论文上,又顺手合上了笔记本电脑。 堂哥换了鞋,看了眼茶几上还没吃完的饺子,还有那堆材料,皱了皱眉,没说什么。 他把手里提着的两个大塑料袋放在餐桌上,解开袋口,一股烤鸭的香气扑出来。 “本来中午就要回,临时有事拖住了。” 余弦走过去帮忙,拿了空碟子,把菜从塑料袋里倒出来。 片好的烤鸭皮色枣红,还冒着热气。 旁边是一份干煸四季豆,和两盒压得实实的米饭。 “我以为你吃过了,就没着急,去老张记排队买的。” 两人对坐在餐桌前。余正则的眼底有一圈明显的青黑,他吃的很快,三两口米饭就快见底了。 烤鸭皮酥肉嫩,余弦一边吃着,一边思考着父母论文的事。 按今天上午研究的结论,“人格向量化”理论,好像可以解释很多东西,比如史作舟,比如高教授,比如“替身”。 但这只是猜测,还不知道这些事情之间,是否真的具有某些共同特征。 史作舟的情况很直白,但线索已经中断了。 高教授那边,从他的遗言上看,或许另有隐情,而非纯粹的“改变”。 “替身”自杀者之间的共性显然是最多的,比如他们都带着那个诡异的微笑,而且他们的家属都觉得“变了”。 如果能知道他们的“变了”,具体是指什么,那或许就能判断出,这种变化是否和父母研究的“人格向量”有关。 如果这种变化和父母的理论能对上号,那这几起微笑自杀案,或许就是能查清父母当年意外的一条线索。 筷子戳了戳碗里的米饭,余弦试探性地开了口: “哥,那个案子......有进展吗?” 余正则扒饭的动作顿了一下: “那不是你该打听的。吃饭不谈工作,快吃,烤鸭凉了就腥了,这老张记做的确实挺好吃。” “我不是打听案情。” 斟酌着词句,想着怎么能让自己显得自然一些: “前几天我在温医生那边,听她提了一嘴‘替身综合征’。我就在想,那些家属为什么会觉得亲人被顶替了?是因为那些自杀者记忆错乱了,还是性格变了什么的?” 余正则放下碗,抬起头。 “小弦。” 余正则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你是不是又在琢磨什么?” “没,就是好奇......”余弦有些心虚。 “这不是你们学校的推理游戏。” “哥,我就是觉得这事儿有点蹊跷......” 筷子碰到碟边,发出一声脆响。 那双审视过无数嫌疑人的眼睛,正死死地盯着余弦。 “你知道这案子,到现在死了多少人了吗?” 堂哥眼球上布满红血丝。 余弦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 握着筷子的手紧了紧,面上却强装镇定,看着堂哥。 两人都没说话,良久,余正则重新拿起筷子。 “我不想你出事,也不想你跟这件事有牵连。” 余弦沉默了几秒。 “知道了,哥,我不问了。” 堂哥这边的路堵死了。 这也是他不想把老房子里发现暗格的事告诉堂哥的原因。 并不是他不信任堂哥,相反,余正则是他在这个世界上最亲近的人之一。 余弦知道堂哥对他的保护。 如果父母的车祸是人为,那背后的水肯定深得无法想象。 堂哥肯定会尽全力去查,但也肯定不会允许他再继续接触这个事情。 但显然,这么多年过去了,那起车祸始终被定为意外事故。 通过堂哥能找到更多线索的概率......应该是很小的。 可能信息还是藏在那篇论文里。 既然正门走不通,那就只能试试侧门了。 温喻。 那个接触过很多自杀者家属,并且拥有第一手的诊疗记录的人。 并且那边的保密程度,应该比堂哥这里低很多。 她可能是这道铁幕上,唯一的裂缝。 低头扒完最后几口饭,余弦收拾着桌上的餐具。 堂哥回屋补觉去了,连轴转了几天,他确实已经到了极限。 客厅重新安静下来,余弦坐在沙发上,盯着窗户发呆。 直接找温喻要诊疗记录? 这不仅不现实,甚至可能会有反作用,毕竟不知道堂哥和她的沟通情况。 上次接触下来,温喻医生虽然看起来温和,但在原则问题上,有种近乎刻板的严谨。 涉及患者隐私的档案,她绝不可能给一个毫不相干的外人看。 视线无意识地落在手机屏幕上,那个像素小猫头像的对话框还排在聊天列表的最前面。 是昨天中午吃饭后,给测不准机器人的转账记录。 温晓? 这个名字在脑子里出现。她是温喻的亲妹妹。 如果是她的话,有没有可能从温喻那边,获得什么信息? 余弦手指悬在屏幕上犹豫了几秒,自己和温晓只是三面之缘,她会帮自己吗? 但想到“替身”可能跟爸妈的论文有关系,而论文又可能和那场事故有关。 在输入框里敲下了一行字: “下午有空吗?想请你喝杯咖啡,顺便请教几个关于人工智能的问题。” 发送。 ...... “什么?!” 一声尖叫差点掀翻了女生宿舍的屋顶。 邵乂乂从上铺探出来半个身子,一脸震惊的盯着下面的温晓: “cos哥约你?单独?喝咖啡?” 她嗖嗖两下从梯子上爬下来: “你们这进展......是不是有点太快了?昨天才一起吃完饭,今天就单独约会了?” 温晓正站在穿衣镜前,有些手忙脚乱地比划着衣服。 下铺床上堆了几件平时穿的卡通兜帽卫衣。 “不是约会啦......” 脸有些发烫,邵叉叉这丫头声音那么大,隔壁宿舍的同学都要听到了。 “是他有学术问题要请教我,关于ai的。” “学术问题?” 邵乂乂翻了个巨大的白眼: “哪个正经男生,周末约女生出来聊学术问题啊?晓晓,我看他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章秋日的约会(第2/2页) 温晓没理她,从衣柜里翻出了一件米白色的羊毛呢子大衣,试了试。 嗯,比起自己买的卡通连帽衫,这一身果然显得温柔又成熟。 老姐的眼光还真不错。 “晓晓,你真不打算带上我吗?” 邵乂乂睁着她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可怜巴巴: “虽然我不懂人工智能,但、但我可以当你保镖呀!帮你看看这小子是不是对你图谋不轨!” 大眼睛滴溜溜转了转,又接着说: “当然,如果是你想对他图谋不轨,我还可以给你当军师!在线指导,战绩可查!” “去去去,越说越离谱了。” 温晓把换下来的卫衣扔给她抱着。 邵乂乂好像想到了什么:“对了,既然你要去见他,记得找机会再问一遍他的生辰八字。昨天那个结果太不合理了。” “还要问?” “必须问,‘天煞孤星,刑克六亲,近之者危,爱之者伤’,如果真的是这个命格,晓晓,你可不能羊入虎口、自投罗网、飞蛾扑火、引狼入室......” “哎呀知道啦知道啦!” 温晓打断了故作神秘的邵乂乂,拿起包背在身上。 “我走了啊!晚饭你自己解决哦!” 砰的一声,邵乂乂像是个留守儿童,看着被关上的宿舍门。 ...... 余弦坐在咖啡厅靠窗的位置,透过玻璃上的水痕,看着商业街上的人来人往。 门口的迎宾铃响了,他下意识地抬头,目光在门口那个身影上停顿了两秒,没有第一时间站起来。 那是个穿着米白色呢子大衣的女孩,围着一条驼色羊绒围巾,头发盘成了两个温婉的低丸子。 直到她转过身,露出那张红润的小脸,余弦才猛地回过神来,是温晓。 “等很久了吗?”温晓走到桌边,脸颊应该是被外面的冷风吹红的。 她解开围巾,拉开余弦对面的椅子。 “没,我也刚到。你今天......” 他顿了一下,想找个合适的词。 平时的温晓总是缩在宽大的卡通卫衣里,像个没长大的宅女,今天这一身,那种稚气褪去,竟然有了几分温喻知性的影子。 “这风格,挺不一样的。差点没敢认。” “是、是吗?” 温晓坐下来,理了理衣角:“就是......随便找了一件厚点的,今天太冷了。” 店里没什么人,空气里漂浮着焦糖味。 两人点了单,热拿铁和冰美式,气氛稍微有些微妙。 温晓捧着热咖啡,不知道在想什么。 余弦在思考如何开口,直接提温喻和诊疗记录的事情,好像会显得有些突兀。 而且,他确实也有要跟对方请教的问题。 “其实今天约你出来,主要是前两天看了个论文,遇到个问题想不通。” 余弦身体微微坐直,这样应该能显示出自己在认真讨论学术的劲头。 “你是人工智能专业的,我想请教一下,‘人格向量化’这个概念,现在学界有没有相关的研究?” 听到余弦的问题,温晓的表情似乎有些错愕,不知道是不是被这个概念震撼到了。 “啊,人格向量化吗?” 她重复了一遍,像是才回过神来: “这个方向,应该算是现在大语言模型非常前沿的研究了。简单来说,现在的ai就像是调色盘里的白色,人格向量就像是在给通用模型添加颜色,比如加一点愤怒向量,它就有了脾气。” 余弦的心跳快了半拍。 前沿?父母的论文是2016年写的,在今天还算是前沿? 而且,最早的大语言模型是2018年才研发出来的gpt-1,在2016年,这个技术怎么可能是用在大语言模型上的? “那......”余弦盯着温晓的眼睛,试探性地抛出了那个最核心的问题: “有没有可能,这个技术除了大语言模型,也能被用在‘人’身上?比如把人的意识或者人格,进行向量化映射,然后像ai一样进行运算或者修改?” 空气安静了几秒,店里只剩下机器磨豆子的声音。 温晓愣愣地看着他,那双圆圆的眼睛眨了眨。 随机,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原本那种专业的学术氛围瞬间破功。 “余弦,你是不是二次元动漫看多了?” 她笑着拿起拿铁喝了一口,嘴角沾了一点奶泡: “这怎么可能嘛,虽然我们总把大脑比作计算机,但那只是个比喻呀,你知道人脑有多复杂吗?千亿级的神经元,实时动态变化的生物电化学反应。要把这些东西向量化,哪怕是现在最强大的计算机,也存不下一个人完整的数据。” 看余弦没有笑,温晓也收敛了笑容,又接着解释道: “在计算机里,文字能转化为向量,是因为文字本就是离散的符号,是有限的。但人,人是连续的,是混沌的。如果你要强行把一个人‘向量化’,那就意味着你要丢掉99.99%的信息,只保留几个干巴巴的标签。” 她歪着头,想了想:“那样的话,我们就变成跟游戏里的npc一样了。” 存不下,变成游戏里的npc...... 如果温晓说的是对的,是2016年十年后学术界的认知,那父母当年的研究,难道方向是有问题的? 余弦陷入了沉思,如果连温晓这个人工智能方向的专业研究人员,都觉得这在理论上是天方夜谭,那只有两种可能: 要么,父母的研究是完全错误的空想。 要么,他们触碰到了某种,连现在的科学界都尚未涉足的“禁区”。 对面的温晓似乎有些坐立不安,她一会看看窗外的大雨,一会又看看自己,似乎有话想说。 “怎么了?”余弦回过神来,“是觉得我的问题太荒谬了吗?” “啊,不是不是。”温晓一下子坐直了,像是个被老师点名的小学生一样: “哦对了,那个,邵乂乂让我问个问题,你确切的出生时间,是几点几分呀,上次是不是跟她说错了。” 余弦愣了一下,怎么话题突然跳跃到生日了?这也太突然了。 “又是算卦?你这个学人工智能的,怎么也跟着她研究玄学?” “出于我们专业视角......也不完全是玄学啦。” “专业视角?”余弦挑了挑眉,“现在算命也是计算机专业的选修课了?” “你别笑,我是认真的,我听邵乂乂讲完之后,才发现,其实《易经》里的很多底层逻辑,和计算机科学是相通的。” 温晓伸出一根手指,在光洁的桌面上虚画着: “比如八卦的卦象,和二进制算术是完全相通的,或者说,二进制就是受八卦图启发才发明完善的。” 余弦怀疑自己听错了。 二进制和八卦? 这两个八竿子打不着的东西,一个是计算机科学的基础,一个是玄学的鼻祖,这两个之间还有关系? “啊?” 第17章 八卦与二进制 第17章八卦与二进制(第1/2页) 余弦怀疑自己听错了,或者是一上午的论文研究,让自己脑子已经不清醒了。 在他的认知里,二进制和八卦,这两个东西之间的关系,就好比于史作舟和八宝粥之间的关系。 那就是没有关系。 刚听到温晓说,二进制居然是受八卦图启发才被发明和完善的。 他心里的震撼,不亚于当他第一次听到,金庸和琼瑶,还有徐志摩,他们仨是亲戚的时候。 “你没听错!” 温晓似乎很满意余弦这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她摆动着桌子上的白砂糖包: “这是计算机历史上的真事。当年莱布尼茨看到传教士带回欧洲的伏羲六十四卦图时,激动的不行,因为他发现,这跟他正在研究的二进制算术,在逻辑上是完全相同的!” 见余弦还是一脸茫然,温晓接着解释道: “这么说吧,在二进制里,最基本的单元是‘0’和‘1’对吧?在八卦里,最基本的单元是‘阴爻’和‘阳爻’。” 余弦见过八卦图里的卦象,只知道是由很多横线组成,那些横线有断开的,有连续的,但更多的就不知道了。 温晓拿起一条细长的白砂糖包,给余弦示意着: “像这样连续的横线,叫做阳爻。我们把阳爻看做二进制里的‘1’。” 接着,她又把一个用完的白砂糖包从中间撕断: “像这样断开的横线,叫做阴爻。我们把阴爻看做二进制里的‘0’。” 然后,她把三个完整的白砂糖包从下至上排列在一起: “像这样,三条阳爻组合在一起,叫做‘乾卦’,在二进制里,就对应着‘111’,转化为的十进制数字是7。” 余弦作为一个理科生,他当然知道二进制和十进制转化的原理。 其实很好理解,二进制的运算方式,可以想象成一个特殊的算盘。 这个算盘上的珠子,每一档的材料都不一样,对应的“身价”也不一样。 最右面的珠子,是石头做的,那个位置,代表了数值“1”。 往左数一个,珠子变成了废铁做的,身价翻倍,代表了数值“2”。 再往左,珠子变成青铜,身价又翻倍,代表了数值“4”。 以此类推。 白银珠子,代表数值“8”; 黄金珠子,数值“16”; 铂金珠子,数值“32”; 钻石珠子,数值“64”; 星耀珠子......不对。 总而言之,从最右面开始,每往左进一位,它的“身价”就会翻倍。 这个算盘所代表的“总身价”,取决于每一档的珠子的位置,“1”是代表位置推上去,“0”是位置滑下来。 从最右面的珠子开始算起,每个档位的珠子,推上去,就要把这一档位的身价算进去,滑下来,就不计算这一档位的珠子。 所以温晓说的,二进制的“111”,就相当于,左边一颗身价为4的青铜珠子,加中间的一颗身价为2废铁珠子,再加最右面的一颗身价为1石头珠子。 它们的总身价,4+2+1,就对应了十进制的7。 用更精炼的数学语言,就是1x2+1x2+1x2,等于7。 温晓又把三个断开的白砂糖包从下至上排列在一起: “像这样,三条阴爻组合在一起,叫做‘坤卦’,在二进制里,就对应着‘000’,对应的十进制数字,自然就是0了。” 三颗珠子都是“0”,也就是滑下去的状态,所以都不计算身价,0x2+0x2+0x2,等于0。 余弦有些震撼:“这是你把八卦图的形态,强行和二进制关联在一起吧?这难道不是一种巧合?” “不是哦!如果你把八卦的每个卦象,用二进制的方式计算出来,再把结果按照从大到小,也就是从极阳到极阴,排成自然数序列。” 温晓伸出一根纤细的手指,在桌子上比划着: “你会发现,他们的排列顺序,完美符合了‘先天八卦’的取数规则,也就是‘乾1兑2离3震4巽5坎6艮7坤8’,严丝合缝,一点不差。” 余弦看着桌子上的方糖袋子,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生长。 作为一个理科生,他一直相信这个世界的客观实在性, 但他从来没有想过,那个长久以来被他视作“迷信”的八卦图, 竟然本质上,是一个3位的二进制编码系统? 这是怎么回事? 不对,这里面好像有个逻辑问题: “这......是不是个先有鸡还是先有蛋的问题?与其说易经八卦能跟二进制对的上,倒不如说,是因为二进制被莱布尼茨按照八卦设计出来的?” “那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几千年前的古人,会用二进制的方式,来记录和运算数字;又用二进制编码,来讨论神秘学和哲学?” 温晓似乎看出了余弦的震撼,语气里带着一丝得意: “而且,《易经》里的占卜规则,什么变爻啊、动爻啊,其实就是一套极其复杂的逻辑运算门电路。变爻相当于‘异或门’,动爻相当于‘非门’。” 温晓后面补充的这些,都是更复杂的逻辑了,余弦也听不太明白。 “所以......” 余弦盯着那几包排列成不同卦象的白砂糖:“所谓的六十四卦,其实就是6位的二进制编码吗?” “对的对的!很有悟性哦!” “那算卦的过程呢?也能这么理解?” “是呀,起卦输入就是存数据到寄存器,算上卦下卦就是做一个取模运算,本卦运算就是个6位拼接寄存器,动爻计算是解码器,生成单比特掩码,变卦互卦就是移位重组,解读就是rom查表解码。” 温晓如数家珍,说完又补充了一句:“我就是基于邵乂乂教我的这套梅花易数的规则,开发的那个算命小程序啦!” 余弦听得云里雾里,想到了那个“喻喻症专供版”的算卦占卜网站。 “原来那是你开发的。” “对呀对呀,其实剥掉玄学的外衣,算命本质上就是在跑一段程序。只要算力足够,算法精准,信息全面,某种程度上来说,算命其实是很科学的!” 算力足够,算法精准,信息全面。 余弦想到了他们物理学领域的一个著名思想实验,拉普拉斯妖。 这是19世纪的法国数学家拉普拉斯,提出的一个假想。 如果有一只妖怪,它能够知道某一时刻所有粒子准确的位置和动量,那它就能用物理定律,算出整个宇宙的过去和未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章八卦与二进制(第2/2页) 对于那只“拉普拉斯妖”来说,没有什么是不确定的,未来就像过去一样,清晰地呈现在眼前。 温晓说的“算力足够,算法精准,信息全面”,不就是这个意思吗? 如果把《易经》看做一个古老的、试图构建宇宙模型的算法,它难道是在孕育一只全知全能的“拉普拉斯妖”? 当然,余弦学过,拉普拉斯妖在现代前沿物理中,已经被证伪了,因为我们无法同时精确测量一个粒子的位置和动量。 证伪源自于20世纪伟大的物理学家,海森堡,他提出的“测不准原理”。 诶......测不准? 想到温晓的网名,测不准机器人,不知道是不是源自于此。 “测不准机器人......” 余弦下意识地说出了这个名字。 “哎呀!你你你怎么又在外面念人家网名!很羞耻的好吗!” 温晓的脸又唰的一下红了。 余弦扯开话题,没有继续讨论网名的问题: “不过,算力足够、算法精准、信息全面,这三个条件,几乎不可能同时满足吧。即便是量子计算机研发出来,能有充足的算力;算法也能够按照最‘科学’的易经或其他的典籍进行不断优化......” 他顿了顿,思索道: “唯独‘信息全面’这一点要求,不可能实现吧。毕竟现实里的变量太多了,也没办法把一个人、一件事的所有信息都输入进计算机。” 温晓轻轻搅动杯里的拿铁: “是的,所以我觉得目前的占卜算卦应该都比较粗糙——” 说到“占卜算卦”,她似是想到了什么: “对了,你给我说说,你昨天跟邵乂乂说的生日,是不是说错了?” “没说错呀,怎么了?”摇了摇头,他小时候就听父母说过自己的出生时间,昨天拿到的出生证明上面,也和自己记忆中是一样的。 “这样啊......” 温晓好像有些出神,表情变得不太自然,气氛不太对劲。 沉默了两秒,她又说着: “目前的占卜算卦应该都比较粗糙,结果......肯定是有问题的!” 没在意温晓的反应,余弦觉得,现在的氛围还算融洽,时机好像成熟了。 他要把话题引到那个真正的目标,温喻,以及她手里的数据上。 这明显是个不合理的请求,想着从哪里开始说起,可能要从上次去见温喻开始讲。 “上次我堂哥介绍,去找你姐咨询那天......” “等等,堂哥?”温晓拿着咖啡勺的手突然抖了一下。 余弦刚说了第一句开头,温晓就给他打断了。 对面的少女瞪圆了眼睛,这反应大得有点出乎余弦的意料: “什么堂哥?你有个堂哥?而且......认识我姐姐?” 余弦被她这剧烈的反应弄得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对啊,我堂哥是市局刑侦队的,他和温医生......应该算是工作上的伙伴吧?毕竟有些案子需要心理援助。” 温晓的表情突然变得呆呆的,像是个死机了的电脑。 “怎么了?” “啊!没、没什么!” 温晓慌乱地抓起咖啡喝了一口,干笑着,像是在掩饰着什么: “咳咳......我就是太意外了。没想到这世界这么小,哈、哈哈......” 余弦被她搞的摸不清头脑,果然是不太聪明的样子。 “世界确实挺小的。” 余弦顺着她的话应了一句,还以为她之前就知道这层关系,原来之前温喻没有告诉她。 不过,现在的氛围虽然有些怪异,但也算是一个切入点。 毕竟,既然知道了堂哥这层关系,某种程度上也算是一种信任背书。 “其实......我今天来,除了请教那些学术问题,还有个不情之请。” “啊,什么事呀,搞的这么严肃。” 深吸了一口气,斟酌着词句。 这是明显是一个越界的请求,如果处理不好,可能会把对方直接吓跑。 “最近,发生了一些自杀事件......你知道吗?” 温晓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 “有听说,姐姐好像在跟那些遇难者的家属做心理辅导。” “对,就是这些案子。上次我在你姐姐那里做咨询的时候,听她无意间提到了‘替身综合征’这个词。她说那些死者的家属,都觉得死者生前像是‘变了个人’,被替身顶替了。” 温晓有些茫然:“所以呢?” “你能不能......帮我去你姐姐那里,看看那些受害者家属的诊疗记录?” “啊?”温晓差点叫出声来,赶紧捂住嘴,不可思议地看着余弦: “你、你想让我去偷看姐姐的病人档案?不行不行不行......要是被她知道,她会杀了我的!” “我知道这很过分。” 预料到了温晓的反应,必须要给出一个强有力的理由,一个能让眼前女孩产生动摇的理由。 “但我没有办法了。温晓,其实我......” 他抬起头,看着温晓的眼睛: “我最近感觉,我也出现了类似的症状。” “什么?”温晓摇头的动作停住了,怔怔地看着余弦。 “那种感觉很模糊,但我能感觉到,我身边的一些人,正在发生......某种变化。” 余弦不敢讲太多,怕吓到眼前的女孩。 “我没办法问我堂哥,那是警方内部信息。你姐姐也不会告诉我......所以我只能来跟你求助。” 看到少女眼神的变化,余弦接着说: “我不需要你把档案拷贝出来,也不需要那些人的具体身份信息。我只想让你帮我看看,在那些家属的描述里,那些死者生前,到底具体是哪里‘变了’?是性格、习惯还是记忆,我想找一个参照,我是不是在跟他们走向......一样的结局。” 温晓张了张嘴,看着余弦,好像想要说些什么。 沉默了良久,咖啡店里的轻音乐已经换了一首。 “好吧,我不能保证一定能看到,姐姐的电脑也有密码......” 她顿了顿,又看了一眼余弦。 “但我会帮你的。” 第18章 依哥,再见的时候你要幸福 第18章依哥,再见的时候你要幸福(第1/2页) 周六的女生宿舍楼走廊里,弥漫着各种沐浴露的暖香。 咔哒一声轻响,寝室的门被推开了。 邵乂乂正趴在书桌前,一边用平板追着剧,一边往嘴里塞着海苔。 听到开门声,她下意识地回头,嚼了一半的海苔片僵在了嘴边。 温晓站在门口,那件米白色的呢子大衣上,沾了几片还没干的雨渍。 邵乂乂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 她抓起桌上的手机,屏幕亮起,赫然写着:17:48。 邵乂乂艰难地咽下嘴里的海苔,一脸错愕地看了看手机,又看了看温晓。 “你怎么这个点就回来了?这才六点不到啊大姐!你们这就......约会结束了?cos哥这么快的吗?” 温晓换了拖鞋,把滴水的雨伞挂在门后。 并没有像邵乂乂预想中的那样满面春风,带着什么羞涩的红晕。 镜子里,她的脸色不太好看。 脑子里,还回荡着余弦在咖啡店里的那句话,“我是不是在跟他们走向......一样的结局”。 把包挂在椅背上,应付了一句: “嗯,聊完了就回来了。” “不是.....”邵乂乂还没按暂停键,平板上放着男女主角激情拥吻的画面,她不可思议的看着温晓: “没去看电影?没去游乐场?甚至......你们不会连晚饭都没吃吧?” 她的眼睛瞪的不能再大: “这么冷的天,这么好的气氛,你们这一下午都去干啥了聊啥了?” 温晓脱下大衣,整理了一下挂进衣柜。 这一下午,聊什么了? 聊了大语言模型,聊了人格向量化,聊了八卦和二进制,还聊了......怎么偷姐姐患者的诊疗记录。 “聊了点......学术问题。”温晓转过身,看着邵乂乂那副八卦的样子:“大语言模型、向量化映射、二进制算法什么的。” “合着......” 邵乂乂张大了嘴,半天没合上: “合着你们俩,真的是去讨论学术了?苍天啊!这和言情小说里写的根本不是一个东西吧!你们这是把约会搞成了科研组会啊!” “都跟你说了不是约会,就是单纯的学术讨论而已,没你想的那些剧情发展!” “相信我,上次都算出来,cos哥跟喻喻姐姐有亲缘可能性,那不就是指的你们两个吗!” “你想多了。”打断了邵乂乂的脑补: “他有个堂哥,和我姐认识很久了。那个亲缘可能性,可能指的不是他当我姐的妹夫,而是我姐当他的嫂子。” 看着呆若木鸡的邵叉叉,温晓拿着自己的卡通水杯,倒了杯热水。 邵乂乂缓过神来,又不信邪地说cos哥是个木头,这么可爱的晓晓都不知道把握住什么的。 “对了,那件事我帮你问了,他说他没有记错生日时间,当时跟你说的都是准确的。” 原本还在吐槽cos哥是个木头的邵乂乂,突然愣了一下。 “没记错吗?”她神色严肃了一些,皱了皱眉: “难道是我算错了?不应该呀......我都是严格按照流程做的。” 温晓没有回答,看着窗外逐渐亮起的街灯,想着书上的那两排繁体字。 刑克六亲,骨肉分离,天煞孤星入命,注定孑然一身。 孤辰寡宿,白虎临门,近之者危,爱之者伤。 邵乂乂......真的算错了吗? 温晓又想起了余弦在咖啡店里的那个眼神,那眼神像是...... 像是一个溺水者,想要用力抓住眼前的最后一根稻草。 “乂乂。” 温晓突然开口。 “怎么了?” 邵乂乂在翻着她那本铁板神数的线装书。 “这两天,我可能不在宿舍住了。” “你这周末要回家?” “嗯,我要去我姐家住几天。” ...... 余弦回到堂哥家的时候,又是黑漆漆的一片。 打开壁灯,客厅空荡荡的,桌子上扣了三个盘子。 没想到堂哥这么忙,走之前竟还给他做了饭。 掀开盘子,余弦一愣,今天的饭竟然还挺创新的。 三个盘里,一个放着中午没吃完的烤鸭片,一个盛着碗黑黢黢的炸酱,另外一边是烙的几张煎饼。 没想到堂哥还有这一手,余弦拿筷子沾了一点炸酱,嗯,挺下饭的,就是有点咸。 煎饼上好像撒了不少黑芝麻,余弦洗了手,坐在餐桌前,一边吃一遍复盘着下午的收获。 虽然过程有点曲折,但进展其实比预想的顺利。 首先是关于“人格向量化”的理论。 按照温晓的说法,目前的科技水平下,把人“向量化”是不可行的。 核心卡点在于存储能力和数据量之间的矛盾。 人脑结构太复杂了,神经元链接是动态、连续的混沌系统。 如果强行数字化,会丢失掉绝大部分的关键信息,按温晓的说法,会丢掉“99.99%的信息”。 但父母那篇论文的标题,偏偏就是“存储机制研究”。 既然研究的重点就是“存储机制”,那是不是意味着,父母当年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和卡点? 他们会不会在这个“存不下”的问题上,取得了什么突破呢? 父母的那篇论文,就像一个上了锁的黑匣子,里面可能藏着颠覆认知、甚至颠覆现代科学的秘密。 可惜,以他现在的知识储备,看这篇论文,就像是小学生看微积分,连门都摸不到。 而且因为论文上印着的那个“内部绝密”,加上其背后可能隐藏着的更大的涉及到父母那起事故的真相,他又不能拿着论文去请教温晓或者学校里的教授。 这条路,看来只能暂时走到这里了,对论文的理解也只能先停滞。 想要破解这个黑匣子,只能靠自己慢慢啃,把相关的基础知识和前置理论先补起来。 好在,第二个目的达成了。 温晓答应了帮忙。 虽然手段有些不光彩,需要温晓去温喻那里偷看诊疗记录,但这是目前唯一能接触到核心线索的办法。 只要温晓能确认记录里,那些自杀者家属口中的“变化”是否存在某种共性,或许就能反推出“替身”的本质。 从而确认“替身”和父母研究的“人格向量化”之间有没有关联性。 原来堂哥没有在饼上放黑芝麻,卷着炸酱和烤鸭片,吃完最后一口有些微微发苦的烙饼,余弦收拾了餐具,洗了碗。 雨打在窗台上,余弦坐在窗边,打开笔记本电脑,继续研究论文里的内容。 目前学界对那个方向研究几乎是一片荒漠,只能从打地基开始,逐渐去攀登那座名为“真相”的高山。 屏幕看久了,眼睛有些酸涩,脑子也有些僵硬。 一条消息提示音,给他了一个休息的机会。 点开消息列表,是那个tdi目标梦境孵化项目卖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章依哥,再见的时候你要幸福(第2/2页) 昨天晚上在他那里预定了tdi三期的激活码,他说积分攒的差不多了,后面每天来给自己更新一下进度。 “兄弟,别着急啊,快了。”对面没头没脑的发来这么一句。 余弦愣了一下,今天忙着研究论文,其实压根没顾上去催他。 想了想,还是礼貌性的回复了一句: “没事,我不急,还要多久?” 对面回得很快: “快了快了,马上就够门槛了,要不是系统提高了兑换汇率,按说今天就够积分了。” 看到“汇率”两个字,余弦有些诧异,这个tdi项目,竟然还搞得那么复杂,里面还有汇率一说? 生成邀请码,需要消耗大量积分,积分又需要在睡眠中配合实验室完成“数据采集任务”。 怎么听起来跟打工一样,只不过是在梦里打工。 他正想问一下具体要如何获取积分,对话框里弹出了一条语音。 扬声器里是一个年轻男人带着些兴奋的声音。 “我先睡了,挂机去了,晚安晚安!” 余弦看着屏幕左上角的时间,还不到8点半,果然,就跟他上次说的一样,一下班就想去睡觉了。 挂机...... 这个词,也让余弦有些在意。 一般人说睡觉,都是说“下了”、“睡了”,这个“挂机”怎么听着跟玩网游似的。 史作舟好像就经常在游戏里挂机,好像叫什么一条“龙任务”,余弦也不知道这个一条龙,具体是条什么龙。 这意味着,对于这些tdi的用户和实验者来说,睡眠已经变成了他们的“登录”状态。 梦里到底是什么样的?余弦真的有点好奇。 五千一百块。 买一张通往梦里的门票。 听着窗外的雨声,余弦心里竟然隐隐生出了一丝期待。 笔记本风扇嗡鸣,草稿纸沙沙作响,屏幕上的光标一闪一闪。 余弦揉了揉眉心,看向窗外,夜已经很深了。 合上电脑,屋子里瞬间暗了下来,只有窗外的路灯透过雨幕,在地板上投下点点斑驳。 凌晨四点,脑子里回忆着论文里的信息,才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 周日早晨的校园有些冷清,只有几个穿着雨衣的环卫工人,清扫着路面的积水和落叶。 之所以会在周日出现在学校,还是得感谢堂哥小区楼下的施工队。 今天一大早,就被一阵持续的施工声吵醒了。 拉开窗帘,依旧是灰蒙蒙的雨雾。 小区外面的空地上,围起了一圈蓝色的铁皮围挡。 可能是持续的降雨,让排水系统出了什么问题。 这种老旧的小区,隔音本来就差,加上不绝于耳的噪音,想安静地看会论文都成了一种奢望。 手机有几条未读消息,昵称是“旮旯给木糕手”。 原来史作舟发来的,在问自己今天有没有安排,说他好孤单什么的。 想了想,就给对方说准备去学校的图书馆自习,没想到史作舟也说要一起。 图书馆门口的台阶上,全是湿漉漉的脚印。 旋转门的橡胶条有些老化,转动的时候一直发出吱吱呀呀的声音。 暖气扑面而来,往里走,几乎没什么人,只有两个熟悉的身影坐在靠窗的长桌旁。 史作舟正在看书,少见的认真。对面是杨依依,手里拿着笔在算着什么。 “老余,来啦。”史作舟打了个招呼,原来是在看小说。 “学姐好。” 小声给杨依依打了个招呼,她面前摆着一本英文的大部头,封面上印着复杂的神经元结构图。 余弦从包里掏出来昨天没看完的论文资料,不过他没拿原件,而是拿出了自己的笔记本。 图书馆很适合学习,一上午的时间,就在翻页声和窗外偶尔的闷雷声中流逝过去。 不得不承认,想要彻底理解父母留下来的东西,进展依然慢的令人绝望。 那种感觉,像是隔着起雾的玻璃看窗外的景色,明明知道那里有什么东西,却始终看不真切。 史作舟的肚子叫了声,把手里的小说放下,发出进食的提议。 十二点半,三人打算去二食堂吃小火锅,史作舟说今天有特色鸳鸯锅。 雨比早晨那会儿还密,三个人两把伞走在路上,史作舟自觉地钻在余弦的伞下。 “依哥,你真打算退了?”史作舟缩着脖子,哈出一道白气。 “是啊......实在没精力了。”杨依依把伞压低低了些,挡住斜斜飘来的雨丝: “直博推免的名额既然已经定下来了,就要做取舍了。而且......导师那边催的很紧。” “还是那个春梦项目啊?”史作舟仗着躲在余弦旁边,嚣张道。 “......什么春梦项目,是mch神经元。”杨依依无奈道: “之前虽然一直在跟,但毕竟是打下手。现在正式进了组,才发现缺的东西太多了。项目组其实已经跑了一段时间了,实验日志、数据分析每天都产出一大堆。” 她叹了口气,接着说: “每天光是看材料时间都不够用,更别说学生会了。” “还会再见吗依哥,再见的时候你要幸福,好不好?依哥,你的世界以后没有我了,没关系,你自己要幸福,依哥。” 史作舟深情道。 “少贫。” 杨依依笑骂了一句,打断了史作舟哼哼唧唧的苦情戏码。 听着两人对话,余弦却突然联想到了tdi项目。 同样都是对梦境和睡眠的研究,杨依依她们项目组,和那个麻省理工的tdi团队,会有联系吗? 想到这里,于是直接问道: “对了,学姐,你听说过一个叫做tdi的项目吗?中文名叫‘目标梦境孵化’,也是做睡眠和梦境研究的。” 杨依依脚步顿了一下,侧过头看了他一眼: “targeteddreamincubation?听过,mit实验室搞的那个吧。” 余弦心里微微一跳。 果然知道。 “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杨依依继续往前走: “那个项目的负责人,跟我导师有过学术交流。” 余弦想了想,还是先不把自己要参与实验的事情说出来,毕竟花了5100买邀请码,有点惊世骇俗了。 “偶然看到网上对这个项目的介绍,这个项目和你们的研究方向有关吗?” “他们那个项目更偏向于临床应用和心理干预吧,用技术手段去引导梦境。我们这边做的还是基础的神经机制研究,就是搞清楚梦的遗忘模式。更具体的项目细节我就不清楚了。” 余弦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虽然杨依依打着伞看不到。 严肃的话题结束,史作舟又说着什么“臣退了这一退就是一辈子”之类乱七八糟的话。 三人走向了人声鼎沸的二食堂。 第19章 房间里的大象 第19章房间里的大象(第1/2页) 二食堂是栋灰扑扑的建筑,在雨幕里,只能看见一个模糊的轮廓。 还没走到门口,就远远看到有个红色的牌子,立在台阶下面的积水里。 像是在灰白色的画板前,涂上了一抹红色的颜料。 走近了才看到,原来是一块很大的红色展板,被几个沙袋底座压着,还是被风吹得晃晃悠悠。 上面的喷绘布被打湿了,几个艺术大字泛着反光: “双十一单身狗自救行动,第二份半价!” 脚步一滞,有些恍惚,掏出手机看了眼日期,11月11日。 原来今天是双十一。 怪不得早上刚醒那会,史作舟就问自己今天有没有安排,说他好孤单什么的。 当时只是被楼下的施工声吵的心烦,也没往这方面想。 视线在那个湿漉漉的展板上停留了两秒,想到去年双十一的时候,好像是在跟夏粒研究那些复杂的满减规则。 预售期定金300抵450,跨店满500减100,红包叠加但有使用门槛,单店优惠券部分品类可用...... 某个小女孩嘴里念念有词,余弦都被她念叨的头都大了。 接下来大半个月,他就变成了丽景家园快递站的常客,抱着大大小小的箱子爬那反人类的九层楼梯。 跟在两人身后,推开了二食堂沉重的防风帘。 巨大的喧嚣声,和饭菜的香气一同迎面而来。 小火锅窗口前排了不少人,难怪史作舟说今天有特色鸳鸯锅,竟然是二食堂双十一的特色活动。 来之前,余弦还在想,食堂里那种单人酒精小火锅,是怎么做成鸳鸯锅的。 走近一看,他才明白“鸳鸯锅”的真正含义: 原来鸳鸯锅,就是指今天锅底买一送一,买一个辣锅,送一个清汤锅。 要偶数个人才能享受到优惠,三个人站在窗口前,气氛稍微有些尴尬。 “那个......”余弦刚想开口,让他俩拼个单,自己原价买一份就行。 “我不吃这个。”杨依依指了指隔壁的窗口,那边也是热气腾腾: “我想吃那边的麻辣香锅,我看今天有炸藕合,你们俩吃吧。” 说完,她便拿起饭卡向那边走去。 留下余弦和史作舟两个大男人,站在“特色鸳鸯锅”的招牌下面面面相觑。 “咳,那咱俩,凑一对?”史作舟搓了搓手。 “......凑吧。”余弦叹了口气,刷了卡。 端着餐盘,好不容易在角落里找到一个空桌子。 这个位置挨着窗户,有点漏风,但胜在清净。 窗外下着雨,酒精灯蓝色的烛火摇曳,清汤和红油都在咕嘟咕嘟冒着泡。 杨依依端着一大盆麻辣香锅坐在对面,史作舟一边涮着冻豆腐一边刷着手机。 “不会吧?”史作舟一声惊呼。 “怎么了,一惊一乍的。”杨依依看了他一眼。 “不是......这也太快了吧?”史作舟瞪大了眼睛: “咱们周三那天聚餐的时候,对撞机项目不是才成功获批吗?这才过了几天?四天?五天?” “什么太快了?” “选址啊!对撞机的选址!” 史作舟把屏幕递向余弦: “刚发布的消息,超大型环形正负电子对撞机项目,已经选址确定了。” 余弦夹着菜的筷子愣住了。 “确定了?你是说......最终选址?” “对啊!公告都发了,说是地质勘探完成,可行性论证通过,即日提报审批。” 接过来史作舟的手机,屏幕上是国科院和高能所联合发布的通告。 “青海?冷湖?” 余弦眉头皱了起来:“不是一直说在秦皇岛或者湖州吗?我记得那两个地方的地质勘探报告,前几年就做好了,水电交通、人才迁移都方便的多吧。” “是啊,我也纳闷呢。” 史作舟夹起一片羊肉在汤里七上八下: “青海这种西部地区,应该地壳运动很活跃吧,对撞机的精度要求那么高,都是纳米级的,这难道不会有问题吗?” “是啊,而且要把那么精密的仪器运过去,光是基建和修路的成本应该就不低吧?选那里是图什么呢?”余弦也很困惑。 杨依依咬了口炸藕合: “是不是为了保密?或者是怕辐射什么的?对撞机会有辐射吗?” “对撞机的辐射还没做一次飞机受到的辐射大,这解释不通。”余弦把手机还给史作舟,思考着。 这件事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五天的时间确定选址,而且是一个违背了之前所有常理和预案的地方。 作为物理系的学生,他对这种超级工程的流程多少有些了解。 国科院和高能所充分研究后,提报方案审批,然后主要部门评估核定,通过后即可动工。 这种级别的项目,主要时间都花在了前期的准备工作,按照惯例都要耗费数年,才能完成提审前的流程。 记得之前看过欧洲核子研究中心的那个环形对撞机规划,光是选址的可行性研究,就扯皮了好几年。 地质结构、地下水分布、拆迁安置、环境评估......哪一项不是需要反复论证、层层审批的? 怎么可能在决议通过的短短五天内,就全部完成了? 除非......除非这些工作,早在决议通过之前,甚至在很早很早以前,就已经全部做完了? 但这更说不通。 之前这个项目一直被卡在预算经费和科学目标不明确上,连立项都困难。 谁会花那么大的人力物力,去做一个可能永远无法上马的项目的勘探? 而且,五天时间,连走个内部行政审批流程的时间都不够吧? 这种感觉很怪异,就好像是你刚下单买了一件预售半年的商品。 结果下一秒钟门铃就响了,快递员已经站在了门口。 那种强烈的违和感,这种“快”,透着一股没来由的仓促。 五天,一个甚至不够一场重感冒痊愈的时间,一座人类历史上最大的科学装置,就这样在地图上被钉下了坐标? “是不是为了冲喜?高教授刚走,上面想用这个消息提振一下士气?”史作舟猜测。 余弦没有说话,他也在思考着这个可能性。 这件事,会和高教授的自杀、反对票和遗言有关吗? 回想起黑板上的那句“我有罪,我对不起全人类”,余弦仍然百思不得其解。 等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章房间里的大象(第2/2页) “老史。” 余弦的声音很轻。 “你还记的那天公示的投票结果吗?” “记得啊,9比2啊,大比分通过。” 他终于意识到,那天在二主楼的阳台上,他想到的,这整件事里,那个非常反常的地方,到底是什么了。 之前一直在盯着高教授自杀的原因、高教授投反对票的原因、高教授留遗言的原因去思考,陷入死胡同。 但其实,这整件事里,有一只房间里的大象,被他忽略了—— 那场投票本身。 “以前这个项目为什么一直立项通不过?是因为科学界有争议,对吧?” 他看着史作舟,语速不自觉加快: “以高教授为首的‘理想派’想建,觉得能推动物理边界,以那几位泰斗为首的‘务实派’反对,觉得这是劳民伤财的无底洞。两边势均力敌,甚至反对的声音更大,毕竟还要考虑到民生和经济。” “是啊,这都知道啊。”史作舟不解。 “那问题来了。” 余弦感觉到心脏跳动的频率在加快,一种巨大的荒谬感爬上脊背: “如果作为项目的最大发起人、最坚定支持者的高教授,都投了反对票......” 他顿了顿,怔怔地看着史作舟: “那剩下的九张赞成票,是谁投的?” 史作舟嚼着肉的动作停住了。 杨依依也放下了筷子。 逻辑很简单,却细思极恐。 原本最想建的人,投了反对。 那意味着,原本那些一直反对建、觉得费钱没用、觉得“盛宴已过”的务实派委员们...... 这一次,全员倒戈,投了赞成票? 为什么? 是什么让这些最理智、最看中性价比、最讲究科学论证的顶尖学者们,在一夜之间改变了立场? 甚至不惜违背他们坚持了十几年的学术观点? 如果投票通过是被他们推动的,那么选址肯定也是一样。 又是什么,让他们五天时间完成选址,想让这个项目立刻、马上启动报审流程? 并且不惜成本、不合逻辑地,选择青海这种本不合适修建的西部地区动工? 食堂里的暖气似乎失去了作用,余弦感觉周身一片冰凉。 “你是说......那些大佬们,是被迫的?”史作舟喉结滚动了一下。 “我不知道。” 余弦摇了摇头。 “我只知道,能让高教授临死前,写下‘我对不起全人类’的事,和能让所有反对派都变成赞成派的......大概率是同一件事。” 周围依旧是喧闹的人群,谈论着双十一的快递、隔壁班的八卦。 没人注意到,角落里的这一桌,三个人的眼中都充满了一种名为恐惧的神色。 ...... 图书馆的暖气依然开的很足,但下午的自习,三个人的状态明显都不对了。 史作舟手里那本小说,半个小时也没翻过去两页。 杨依依对着电脑屏幕,但手总共也没敲几次键盘。 余弦盯着笔记本上的资料,脑子里全是公示的那个9:2投票结果。 窗外的天色黑的很早,不知道是谁先提了一句,“要不今天先散了吧”。 心照不宣地,都没有挽留,匆匆收拾了东西,在图书馆门口分道扬镳。 回到堂哥家,余弦呆坐在沙发上,看着窗户怔怔出神。 不知过了多久,忽的,嗡嗡的振动声,把他吓了一跳。 屏幕上是那个熟悉的像素小猫头像,看了眼时间,晚上8点20分。 温晓? 怎么这个时间打电话过来?难道...... 刚把手机凑到耳边,还没来得及说话,听筒里就传来了温晓压得很低的声音。 背景音很安静,甚至能听到她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余弦......你现在方便说话吗?” 温晓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方便,我在家。” 余弦下意识地坐直了身子,也放轻了声音: “怎么了?没事吧......是不是看到了什么?”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只传来窸窸窣窣的摩擦声,不知道她躲在哪里。 “嗯,我趁着姐姐出门,偷偷开了她的电脑,看完了那几个自杀案家属的访谈记录。” 余弦抓着手机的手微微紧了紧,心跳也忍不住加速。 “看到了什么?那些家属说的‘变了’,有没有什么共性?” “有,但在那之前,余弦,你能不能告诉我,到底什么是‘微笑’?” 温晓的声音有些压制不住的激动。 “为什么姐姐会把这些案子称作‘微笑’自杀案?我把里面所有的访谈记录都看了一遍,还是没能理解这个名字的含义。在那些家属的描述里,那些死者在出事前的几个月里,甚至都没有笑过啊......” 电话里的声音沉默了两秒。 “所以......我不明白,到底为什么要叫‘微笑自杀案’?” 余弦没有回答,温晓的话,给这个案子蒙上了一层更恐怖的纱。 温晓没见过那几张照片,她不知道那些人最后死的时候是什么样子。 但余弦见过,他想起了堂哥桌子上那几张黑白照片,想起了那些死者脸上标准、对称,却毫无生气的微笑。 同样的,余弦之前也不知道那些死者,生前是什么样子。 他一直以为,那种标准的微笑,是自杀者花了长时间练习才能做到的。 就像是服务行业的标准笑容,露几颗牙齿都是模板化的。 但刚才,按温晓的意思,那个笑容并不是他们生前常有的表情? 反而,那是他们生前几乎没有做过的动作? “可能是......一种代号。不用太在意这个。” 余弦喉咙干涩,他不想告诉温晓真相,那对这个女孩来说太惊悚了。 “告诉我!” 听筒里的声音尖锐,像是已经接近了崩溃的临界点。 余弦换了只手拿手机,掌心里的汗已经把手机壳弄得有些滑腻。 他看着空荡荡的客厅,沉默良久。 “那是因为......他们死亡的样子。” “什么样子?” 温晓像是突然明白了什么,突然急促道: “你是说——” “对,微笑是......他们在最后一刻,留下的表情。” 第20章 自杀者的嗜睡症 第20章自杀者的嗜睡症(第1/2页) 余弦在脑子里搜刮着词汇,试图用一种最不具象、最不血腥的方式去描述那个画面。 “温晓,你知道空乘上岗前,需要培训微笑的动作吗?比如嘴角的弧度,露出牙齿的数量等等,就是那种很标准的表情。” 电话那头只剩下急促的呼吸声,即便余弦说得含糊其辞,她应该也听懂了。 “你是在开玩笑吧......”温晓的声音有些不知所措,“这怎么可能呢?人怎么可能在那个时候......” 余弦没有回答,他只能沉默。 良久,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很轻的吸气声。 “嗜睡。” “什么?”余弦愣了一下。 “我读完了所有的病历记录和家属口述,我其实没找到他们被‘替身’的共性。但我觉得死者的确有个共同特征,就是嗜睡。” 温晓压低了声音,急促道: “那些家属可能是由于悲伤和恐惧,说了很多疑神疑鬼的感受,导致里面的干扰信息很多,很杂乱。但我总结和排除完之后,只有这个生理特征高度一致。那些自杀者,都有非常严重的嗜睡状况。” 像是怕余弦没理解她说的严重程度,她又解释道: “因为他们睡眠时间过长了,而且就像是昏迷一样,很难叫醒,即便是叫醒了,也是浑浑噩噩像是丢了魂一样。” 听着手机扬声器里的声音,余弦有些恍惚。 嗜睡? 这些描述,在他的脑子里左冲右撞,好像让他联想到了什么。 几句话在脑子里突然炸响: “我现在每天最大的爱好就是睡觉,早睡早起,身体倍儿棒!” “现实里的那些娱乐活动,和梦里的体验相比,完全是索然无味!” “就算只有那一点点残留的回味,也比玩什么手机电脑满足多了!” 余弦感觉脊背发凉,前所未有的恐惧感笼罩住了他。 那些死者,该不会,都是tdi项目的实验者吧? 如果这个推论正确,那自己马上要得到的邀请码,岂不是一张通往死亡的单程票? 不对......这里有地方说不通。 余弦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如果那些人真的是因为参加了tdi项目而出事的,为什么那个项目现在还在大摇大摆地招募测试? 也没有爆出来相关的群体事件? 警方刑侦肯定不是吃素的。 如果那么多条人命都跟这个项目有交集,警方不可能一点都没察觉,一点行动都没有的。 哪怕是堂哥,也只是把猜想重点放在了“神经毒素”上,从没提到过具体的软件或者项目。 “余弦,你在听吗?” “我在。”他深吸了一口气,问道: “温晓,材料里有没有提到这些人的嗜睡原因?比如吃了什么药之类的。” “没有。”温晓回答得很肯定: “我当时也在疑惑,所以专门看了。记录里只写了他们嗜睡。有家属怀疑是脑部病变导致,带去医院做了ct和核磁共振,没查出什么问题。后面普遍认为是精神压力大,或者是抑郁症的并发症。” 余弦沉默了。 果然,没有提到tdi项目。 是因为那些死者把这件事藏得太好?还是有什么其他的原因? “好,我知道了。温晓,谢谢你。”余弦真心实意地说道: “这些信息对我真的很重要。” “那你。” 温晓突然道: “也有嗜睡的情况吗?” 余弦让自己的语气尽可能听起来平稳些: “没有。我最近反而总是失眠,睡不着。可能是想的事情太多了。” “真的?”温晓似乎还有些不放心。 “真的,放心吧,我和那些死者的情况应该不一样。” “那就好......那我先挂了,你别想太多了。” “好,快去休息吧。” 语音挂断,忙音在客厅里响了两声,随机归于寂静。 窗外的雨打在空调外机上,溅起水花。 余弦把手机扔在一边,整个人靠在沙发上,思考着。 嗜睡。 如果温晓总结的没错,这确实是一个非常隐蔽的共性。 嗜睡有很多情况,身体不舒服会嗜睡,逃避现实也会嗜睡,吃了药也会嗜睡,这应该不是那些家属判断死者被“替身”或是“变了”的原因。 又有“微笑”这个如此外显的特征在,没有人会把关注点放在这些死者的睡眠时间上。 如果不是他刚刚接触过tdi项目,他也不会把嗜睡当重点来思考。 而且,这中间有个巨大的逻辑漏洞。 如果是tdi导致了这一切,那为什么在温喻的档案里,甚至警方的关注点中,完全没有这个项目的影子? 现在的刑侦手段,手机取证是第一步。 浏览记录、聊天记录、软件安装列表、后台运行数据,只要是手机操作过的,哪怕删了应该也能恢复个七七八八。 除了像夏粒相关信息消失,这种完全不符合逻辑的事情。 如果是某个软件或者网站导致了这么严重的群体性死亡事件,哪怕藏得再深,也不可能一点痕迹都留不下。 视线落在墙角衣架旁的警服上。 要告诉堂哥吗? 只要把tdi这个睡眠相关项目的线索发给余正则,以刑侦队的技术手段,顺藤摸瓜查下去,要求mit实验室配合提供司法协助。 应该能很快查到这些死者是否和tdi有关。 但这里有两个问题: 第一,这个信息的获取方法不合规,说出去可能会害了温晓; 第二,嗜睡本身就不是案子的关注点,光凭一个猜测,听起来太像是一个大学生的臆想了。 更何况,基于之前论坛和自己查到的公开信息来看,这个项目应该测试和运行很长一段时间了。 有很多受试者,已经健健康康地生活了几年了,这也是余弦之前敢去参加测试的主要原因。 而且,不管是改善睡眠,还是改正习惯,亦或是单纯当做一个娱乐,tdi综合来看,对受试者都是比较正向的影响才对。 从那些受试者的精神状态可见一斑,明显是很亢奋、很满足的,就像是那个卖家一样。 但温晓那边看到的信息,是自杀者生前的状态是,“浑浑噩噩像是丢了魂一样”。 这两个好像也对不上号。 矛盾的信息,在脑子里打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0章自杀者的嗜睡症(第2/2页) 一边是亢奋满足、像是找到了新大陆一样的受试者; 一边是麻木迟钝、如同丢魂的行尸走肉般的自杀者。 难道这像是药物的副作用,有些人能获得治疗,有些人却会产生严重的过敏、排异反应? 余弦感觉自己正站在一个巨大的黑色大门面前,手里握着一把钥匙,却不知道门后关着的到底是天使还是恶魔。 看了看时间,已经快九点了。 余弦起身,煮了些上次没吃完的速冻水饺。 吃过饭,把茶几收拾干净,又重新铺开那堆父母的论文,继续研究学习。 窗外下着雨,冰箱时不时发出一声嗡鸣,笔尖在草稿纸上划出沙沙的声音。 不知过了多久,放在旁边的手机震了一下,屏幕亮起,是那个tdi卖家又来汇报进度了。 “兄弟,别着急,明天积分就够了!” 后面跟了三个“抱拳”的表情。 盯着那行字,昨天的那种期待感,此刻已经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挥之不去的焦虑。 明天。 最后期限被锁定在了明天。 自己要不要去参与tdi实验? 晚上温晓的信息,隐隐约约把微笑自杀案指向了tdi。 如果不去,有些疑惑和谜团可能永远也无法解开了,父母研究的线索也断在了这里。 但如果去了......他想到了那些死者脸上的微笑、“嗜睡”,和卖家的亢奋语气。 这会不会是某种让人上瘾、甚至致命的陷阱?甚至......让自己变成下一个“微笑者”? 理智恐惧和疑惑渴望在脑子里拉锯,让他焦虑的喘不上气。 算了,今天先不想这些,反正邀请码还没拿到手,想再多也是空耗心神。 看了看时间,又是凌晨时分,洗漱关灯,听着电台进入了睡眠。 ...... 周一清晨,被闹铃吵醒。 迷迷糊糊看了眼备注,“高能天体物理课”,动作僵了片刻。 这门课已经取消了。 那个从不迟到、准时点名的高老头,也已经不在了。 坐在床上,看了看窗外灰蒙蒙的雨雾,还有施工的蓝色铁皮围挡,起身下床。 还是去学校继续读那篇论文吧。 避开上早八的人群,找了一间没课的空教室。 教室在走廊尽头,很偏,窗户关着,空气里有一股粉笔灰的味道。 找了个靠窗的角落坐下,开始今天的研究和学习。 教学楼的下课铃响起,余弦才从笔记中抬头。 手机里有两条未读消息,是“旮旯给木糕手”史作舟发来的。 “老余,来学校了吗?来了的话,二食堂集合吃饭吧。” 收拾了东西,走出教室。 走廊的穿堂风夹着雨丝,让人清醒了不少。 二食堂里依旧热气腾腾,还是那个靠窗的角落,史作舟和杨依依已经吃上了。 史作舟没有插科打诨,甚至连手机都没看,杨依依白皙的皮肤上多了一些黑眼圈。 今天的气氛有些沉闷,可能是昨天那个突然公布的反常选址,还有那场诡异的投票。 大家心照不宣地没有提这茬,只是自顾自吃着盘子里的饭。 这种沉默一直持续到饭吃了一半。 “你们看一眼这个,是不是你们昨天说的那个对撞机项目?”杨依依声音有些迟疑。 余弦和史作舟凑了过去,屏幕上是一条新闻快讯。 信息源是联合署名的几个重量级部门,包括自然资源、生态环境的主管部门等。 红头文件,一般来说,字数越少,事情越大。 《关于暂缓审批超大型环形正负电子对撞机项目的批复》 余弦愣住了,史作舟眼睛瞪的滚圆。 视线快速扫过正文: “......鉴于该项目投资规模巨大、技术路径存在争议、选址地质条件复杂及生态环境影响评估不充分等原因......经多部门联合研究决定,不予立项通过,建议退回重新论证。” 什......么? “被......驳回了?”史作舟艰难地咽下嘴里的东西,“这怎么可能?昨天不是刚发公告说选址确定了吗?今天就给毙了?” 余弦盯着那个鲜红的文件标题,感觉脑子里像是有一团乱麻搅在了一起。 这也太反常了。 按照常理,这种国家级的重大科技基础设施,早在国科院报审之前,其实就早已经在各部门之间通过气了。 重大科学工程顾问委员会科学论证、内部投票通过后,国科院和高能所负责提案。 这一步一旦通过,后面的行政审批,包括国发委立项、财政部门拨款、环保部门环评,通常只是一种程序上的“盖章确认”。 只要符合国家的整体战略,几乎不会在这一步被卡死。 更何况,那种“9:2”的大比分通过,说明科学界和某种更高层的意志,应该已经达成了共识。 余弦看了眼发布时间:今天上午10点。 也就是说,国科院刚刚前脚把那个充满急迫感,甚至有些仓促的选址方案递上去。 后脚,就在这周的第一个工作日上午,就被行政部门,毫不留情地打回来了? 而且是几个部门联合驳回。 驳回理由很“官方”,在平时是很合理的,但在这种级别项目的“特事特办”下,显得极为割裂。 “这算什么?”杨依依蹙了蹙眉:“神仙打架?” “一边是拼了命要马上推进,另一边是等不及地马上驳回?”史作舟挠了挠头: “这边的科学家急得火烧眉毛,结果那边的审批领导慢悠悠地说‘不行,这不符合规定’?” 余弦看着那条消息,心里的违和感越来越重。 这好像不仅仅是“不合规定”的问题了。 给他的感觉,这更像是一种......“对抗”? 一种科学界,和行政管理部门之间的对抗? 他又想起了那段黑板上的遗言,和那张反对票。 “我有罪,我对不起全人类”。 如果高教授是为了阻止这个项目而死,那现在这个被驳回的结果,是不是正如他愿? 这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 好像镜头重演,昨日重现。 食堂里周围的同学谈笑着,三人又陷入了深深的沉默之中。 第21章 特大暴雨红色预警 第21章特大暴雨红色预警(第1/2页) 食堂大厅悬挂的液晶大屏上,插播着一条天气预报。 平日里这时候大都是在放些娱乐综艺或是体育集锦,今天却难得的严肃。 屏幕上的地图被大片大片的深红色覆盖着,气象台播音员的声音字正腔圆: “......中央气象台升级发布暴雨红色预警信号,预计11月12日17时起,我国华北、东北、华东、华中、华南等大部分地区将有大到暴雨,局部地区有雷暴大风等强对流天气......” 余弦抬起头,看了看天气预报,又看了看窗外。 “......未来24小时内降雨量将突破历史极值,各地政府已经启动防汛应急和抢险工作。同时,也提醒广大市民,做好防范准备,非必要不外出......” 天色确实比往常更加阴沉,这才中午十二点多,校园里的路灯已经亮起来了。 手机在兜里震个不停,不只是他,周围吃饭的学生们都纷纷掏出了手机。 班级群、年级群、社团群,消息像是炸了锅一样,一条接着一条。 杨依依生科院和他们物院的通知大同小异,中心思想只有一个: 受极端天气影响,接学校紧急通知,11月12日至13日的所有课程临时取消。 不远处的一桌男生爆发出一阵欢呼,像是中了彩票。 身边几桌学生也压抑不住语气里的兴奋: “卧槽,停课了!” “感谢上天的馈赠!” “别废话了,赶紧吃完去超市,去晚了连方便面都没了!” 原本有些沉闷的食堂瞬间躁动起来。 对于这群大学生来说,所谓的“红色预警”、“历史极值”,好像和他们一点关系也没有。 眼前实实在在的好处,突如其来的一天半假期,这就足够让他们兴奋地像是要过年一样了。 余弦和史作舟、杨依依在食堂门口,刚才被对撞机新闻影响的坏心情好像也被大雨冲掉了几分。 “依哥,老余,那我先回宿舍一趟,得赶紧去囤点零食,不然都对不起这两天的停课。” 史作舟脚步轻快得不像是刚才那个还在担心科学界局势的人。 杨依依也撑着伞回了实验室,她说要把数据备份一下,避免暴雨停电造成损失。 余弦也打算买点速冻食品再回堂哥家,路上的积水已经没过了脚踝。 堂哥肯定是不放假的,他们要时刻准备抢险救灾、应急响应,暴雨天不仅不放假,反而估计还会安排额外的值班。 南门这边人满为患,大大小小的超市里都挤满了学生,像是一只只仓鼠,在往洞穴里搬着吃的。 薯片、可乐、自热火锅、大桶的矿泉水,这些都是最紧俏的食物。 收银台前排起了长龙,每个人手里都拎着大包小包,每个人脸上都带着一种莫名的兴奋感。 明明头顶是即将倾泻而下的暴雨,还可能会造成洪水险灾。 但在大学生们的世界里,这更像是一场马上到来的狂欢派对,有种大年二十八在超市囤年货的既视感。 只要是关好窗户、摆好零食、充好手机和充电宝的电、下好几部电影和好几本小说,外面洪水滔天,那不是在给我追剧打游戏增加氛围感吗? 不知道暴雨会下几天,余弦拿了几包速冻水饺、挂面,想了想,又买了罐辣椒酱、几个咸鸭蛋。 看着前面排队的那个,抱着一箱啤酒的男生,内心充满了震撼。 ...... 回到堂哥家的时候,已经快下午两点。 小区外面的施工深坑里灌满了泥水,蓝色的铁皮围挡在风里框框作响。 屋子里很安静,把吃的东西放进冰箱,又给堂哥发了条消息: “哥,新闻说有特大暴雨,晚上还回来吗?要是太晚就不如在队里睡了,路上不安全。” 过了好一会儿,余正则才回复: “不回了。全警待命防汛抢险,干部要一线指挥参与。” 刚要回复,堂哥又接着发来一条: “你自己在家把门窗关好,哪也别去,吃的够吗?” “够,刚买了水饺挂面。” “行。注意安全。” 对话结束。 余弦把手机扔在沙发,走到阳台,把窗户关严实。 风很大,老小区的窗缝还是会有点漏水。 拿了个抹布垫在窗框的推拉槽里,又拿了个盆子放在地上准备接水。 看着外面黑灰色的天空,远处的云层翻滚着,像是随时会压垮这座城市。 全警待命......看来这次暴雨,比想象中还要严重。 沙发上的手机又震了一下,还以为是堂哥有什么嘱咐,拿起来一看,却是那个tdi邀请码的卖家。 对方发来的消息里透着一股掩饰不住的激动。 “兄弟,终于搞定了!太不容易了,最近汇率一直在涨!” 下面是一串交易平台的链接,和几个呲牙笑的表情。 “走平台,付了款马上发码,后续有问题包教包会。” 看着付款界面,5100元,请输入支付密码。 余弦的手指悬在数字九宫格的小键盘上,最后一个数字一直没有点下去。 温晓的话还在耳边,“嗜睡”、“像丢了魂”、“昏迷”。 这些关键词,很容易和tdi联系在一起,这个所谓的科研项目,怎么看都像是一个巨大的陷阱。 花五千一百块,去买一个可能让自己变成行尸走肉,或是下一个“微笑者”的机会? “兄弟,在吗?怎么不说话了?”对面见他没反应,又发来了一条: “你不会反悔了吧?我专门给你预留的,你要是不想要,我就给别人了。” 余弦深吸了一口气,这个邀请码的卖家是他很偶然找到的,而且看对方的意思,这个邀请码的获取门槛一直在提高,市场上也是供不应求。 更重要的是,如果错过这个机会,那很多谜团的线索就会断掉了,他承认自己有点害怕失去的“fomo”情绪。 “在付款了。”余弦回了一句,闭了闭眼,给自己做了做心理建设。 输入支付密码的最后一个数字,绿色的支付成功对钩出现。 收到一条短信,刚存进去的银行卡余额又少了一大截。 心痛、恐惧,还有一种因为即将触碰到什么而产生的战栗感。 几秒钟后,对方发来了一串字符,那是一串复杂的、没有规律的、由英文和数字组成的乱码。 又补了一句“合作愉快!如果不会用就随时问我!祝你好梦!”就没再回了。 从昨天跟温晓打完电话后,就一直在思考那个问题,自己要不要去参与tdi实验。 到目前为止,他的想法是,风险太大了。 他并不是不愿意去冒险的人,实际上他一直觉得自己是有赌性的,但他不想去做很无意义的牺牲。 在没搞清楚tdi和“微笑自杀案”之间,是否存在联系前,贸然把自己变成小白鼠,不仅是对自己生命的不负责,也是对努力查案的堂哥、对帮他偷看档案的温晓的不负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1章特大暴雨红色预警(第2/2页) 如果自己也出了事,那所有的秘密,就真的永远被埋葬了。 夏粒还在等他,父母的真相还在等他,他不能无意义的因为一些冒失行为倒在这里。 但虽然不打算马上就进去使用,他还是打算去网站上填进去邀请码看看,这个所谓的“目标梦境孵化”项目,到底长什么样子。 一方面是想多获取一些信息和情报,另一方面也是担心邀请码会不会失效。 页面跳转,加载条转了几圈。 没有预想的那种充满科技感、充满神秘感的炫酷界面,也没有什么花里胡哨的宣传语和案例展示。 屏幕上,只有一个极其简陋的、灰白色的登录框。 上面只有一行英文小字,targeteddreamincubationphaseiii-beta。 目标梦境孵化第三阶段-测试版。 下面是两个输入框,一个是“邀请码”,一个是“设备码”。 余弦皱了皱眉,设备码? 这个项目还需要特定的设备吗?记得之前在网页里没有看到相关介绍。 鼠标选停在旁边的小问号上,一行英文出现:supportedtforms:android(allversions),windows,linux,tdideviceos. 原来设备选择的范围很广,普通用户用手机就能替代,这里只需要输入手机的mac地址。 mac地址,又称物理地址、硬件地址,是设备如手机、路由器、网卡的唯一标识符,全球唯一,不会重复,相当于电子设备的全球身份证。 看来这个意思是,参与这个项目试验,一个激活码只能对应一台设备了,避免出现一码多用的情况? 但有些奇怪的是,设备的可选择范围里包含了所有的安卓设备和pc设备,甚至包含了linux等没那么家用的企业级设备,但“由于硬件限制”并不包含ios设备,比如iphone等。 现在的商业软件,哪里有不支持苹果的?理由还是苹果的硬件限制,iphone的硬件不是一直很强吗? 想不通,不过还好,余弦的手机也是安卓的。 他在页面上四处点了点,除了这个输入框外,没有看到任何其他的入口。 甚至连个注册、登录、忘记密码或是联系客服的按钮都没有。 这是什么模式? 怎么看起来跟一次性的一样? 如果我输入之后不小心刷新网页,岂不是没办法再次回去页面了? 这个网站就像是一个紧锁的大门,不给外面驻足的人任何一点窥探到里面世界的机会。 除了“进入”,没有给访问者留下任何的选择。 犹豫了很久,还是暂时先没有填写自己手机的mac地址,邀请码走的平台,5100元金额又很大,卖家不敢一码多卖,收货时间很长,可以再等两天。 现在最大的卡点,还是那个未经证实的猜想:tdi到底是不是微笑自杀案的元凶或是帮凶。 现在只有温晓提供的线索“嗜睡”这个间接特征,虽然高度疑似,但逻辑上还不能形成闭环。 如果想要更确凿的实锤证据,只有堂哥那里可能有。 警方掌握着最全的物证信息,遇难者的手机、电脑、浏览记录,甚至是更深层次的技术侦查数据。 如果tdi真的涉案,哪怕它藏的再深,在警方的全方位扫描下,也不可能完全隐形。 靠在沙发上,听着窗外越来越大的雨声,脑子里盘算着下一步的计划。 直接告诉堂哥“tdi有问题,你们去查查看”肯定是不行的,没有任何证据,纯粹是臆测,更别提对方还是mit里的顶尖学术组织,还会暴露了温晓偷看档案的事。 得想个办法,既能试探出警方掌握的情况,又不会把自己和温晓搭进去。 有什么办法呢? 如果负面“举报”不行,那正面“表扬”呢? 比如“无意间”告诉堂哥,自己最近一直失眠,想试试这个据说很火的助眠项目?听说对催眠有奇效,还能帮助自己养成好习惯? 这样一来,如果警方已经掌握了tdi和微笑自杀案有关的线索,哪怕是在保密阶段,堂哥出于对自己的保护,反应也一定会很激烈。 绝对会严厉的禁止自己接触。 反之,如果堂哥反应平淡,那就说明,tdi在警方那边不是一个危险的目标。 虽然不能彻底排除嫌疑,但这已经是对身边信息的最大程度的利用和杠杆了。 想到这里,余弦重新拿起了手机,他没有直接发消息,这种事情,文字很难捕捉到对方最真实的反应。 看了看时间,现在还没到天气预报说的17点,窗外的雨幕也还没完全变成雨墙,堂哥这会应该还没有完全忙起来? 思考片刻,拨通了余正则的电话,忙音响了很久才被接起。 听筒那头是嘈杂的风雨声,还有警笛的鸣响。 “喂?小弦?怎么了?”余正则的声音很大,才勉强盖住背景噪音。 “哥,家里窗户有点漏水,我担心晚上直接把地板淹了。” 他找了个借口,开启话题。 “找个盆接一下,或者拿拖把往厕所地漏那边拖就行,这边信号不太好——小李你说,怎么了?” 余正则那边似乎有人在喊“余队”,他应了一声,又对着电话喊道: “还有事吗?没事我就挂了!” “哦哥,还有个事,我最近失眠有点严重,身体不太舒服,我看到网上有个国外的项目,叫tdi,目标梦境孵化,能治失眠,我想试试,你听说过这个吗?靠不靠谱?” 余弦也怕影响堂哥工作,尽量一次性把信息说清楚。 “t什么?tdi?你别乱吃药,失眠去医院开点褪黑素试试!别信网上那些偏方!” 似乎是有人在催他,他语气有些焦急: “行了,小弦,平时多运动运动出出汗,就能睡着了!好好在家待着,把门窗看好!挂了!” 电话挂断,余弦看着手机。 堂哥的反应很自然,没有警惕,应该是没有听过这个名字的。 这意味着,在警方的视野里,“tdi”或是“目标梦境孵化”这个名字,应该是从来没有出现过的。 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些,在现在的技术刑侦手段下,完美隐藏任何蛛丝马迹的情况,大概率不存在。 毕竟这还是一个公开招募测试、有着很多用户反馈的商业项目,怎么可能做到如此隐形? 所以,tdi和那些自杀者“嗜睡”之间可能真的没有联系。 之前只不过是把两个孤立的事件,在恐惧的催化下,强行关联、过度联想了。 想通了这一点,余弦重新看向tdi的网页,那个灰白色的登陆框仍然停留在屏幕上。 既然大概率排除了风险,那就没有理由再犹豫了。 深吸了一口气,拿起手机,调出设置里的mac地址,输入在了对话框里。 第22章 TDI梦网协议 第22章tdi梦网协议(第1/2页) 明明还不到下午四点,窗外的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了。 厚重的云层压得很低,余弦第一次体会到了什么叫做“黑云压城城欲摧”的气势。 收回视线,手指在两个软件之间切换,填上mac地址和邀请码,确认验证。 屏幕中央的加载圆圈转了两圈,浏览器画面明显卡顿了一下,转圈动画都有些掉帧。 又转了半天,一行英文小字弹了出来。 “设备绑定成功,可通过手机扬声器播放音频,请勿使用耳机等外接设备。” 不太懂这里面的门道,一般软件不都会提示“带好耳机效果更佳”吗?这个tdi竟然只让用手机默认的扬声器播放。 思考的时候,屏幕的卡顿消失了,紧接着,页面跳转。 没有想象中复杂的后台界面,没有那种充满科技感的数据仪表盘,甚至连个软件下载链接都没有。 页面上只是弹出了一个孤零零的下载任务。 文件名很简单:tdi_audio_session1.wav,大小:45mb。 余弦愣了愣。 这是一个......音频文件? 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半天没按下去那个确认按钮。 五千一百块,换来的只是一段45mb的音频? 这简陋的程度,简直像在路边小店买的假冒伪劣的盗版光碟...... 没有app软件,没有安装包,透露着一种说不出的诡异感。 点击确认下载,网速很快,几乎是眨眼间,文件就躺进了手机浏览器下载完成的列表里。 之前听说过,有很多软件会把软件安装包压缩在一张jpg格式的图片里,使用的时候,只需要把jpg的后缀名改成zip就可以解压缩。 难道这个音频文件也是这样? 点开文件,屏幕上出现了手机自带的音频播放界面。 没有任何文字说明,屏幕上就只有那个简单的、黑色的三角形播放键,和下方的灰色进度条。 这就是tdi项目的入口?一段音频文件? 不管了,既然已经买了,那就先听听看,说不定有奇效呢。 他在沙发上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头枕在靠垫上。 指尖有些颤抖,悬在了那个黑色的三角形上,按下。 没听到什么特殊的声音,只有一阵极其细微的、像是电流底噪一样的“沙沙”声。 反倒是窗外大风的呼啸声,远处隐约的雷声,大雨倾泻打在外墙上的水花声,像是一曲交响乐。 皱了皱眉,伸手调大了一些音量。 还是沙沙声,像是老式电视机收不到信号时候的雪花声,让他想起了之前用过的助眠白噪音。 就这? 这和普通的助眠音频,有什么区别? 五千一百块的白噪音? 心里已经有些隐约的失望感,甚至开始心疼自己的钱包,一种上当受骗的感觉油然而生。 正想着去找卖家询问,扬声器里单调的沙沙声突然发生了变化。 没有任何过渡,甚至没有前奏,一声突兀的、尖锐的钢琴曲,突然在手机里响起。 听了一会,眉头越皱越紧。 这可能根本算不上钢琴曲,即便余弦完全不懂音乐,他也能听出来,这像是一个钢琴的初学者在乱弹。 不对,甚至都算不上初学者,说实话,若不是这个节奏还算连贯,余弦都会怀疑这是一只猫在钢琴上面踩出来的声音。 没有旋律、没有和声、没有主调,高音尖锐的刺耳,低音沉闷的压抑,如同......噪音。 别说助眠了,这音乐听得人头皮发麻,心脏都跟着这毫无规律的节奏收缩。 这是什么阴间音乐? 余弦皱着眉头,忍着关掉的冲动,点开了电脑上一个音乐软件的“听歌识曲”功能。 识别的速度很快,几乎是几秒钟就跳出了结果。 封面是一张黑白色的肖像,一个眼神忧郁的秃顶男人。 作曲家:阿诺德·勋伯格(arnoldschoenberg) 曲名:《钢琴组曲op.25》(pianosuiteop.25) 竟然不是乱弹,还真有这首曲子? 看这个这个头顶尖尖的音乐家“阿诺德·勋伯格”,余弦切换到浏览器,输入了这个关键词。 搜索结果很快跳了出来,百科的第一行就写着:二十世纪奥地利作曲家,西方现代主义音乐代表人物,“十二音技法”创始人。 而这个钢琴组曲op25,就是最早的十二音技法的作品。 十二音技法...... 手指向下滑动,对这个创作方式的解释稍微有些晦涩,总而言之,这种作曲法是完全摒弃了传统音乐创作的方式。 在传统音乐里,总有一个“主音”,比如c大调的c,而其他的音符都围绕着主音去构建,所以听起来很稳定、温和、舒服,这就是和声的功劳。 整体听起来很和谐,所以和声、和弦的英文才叫做harmony,中文也是和谐的意思。 但在十二音技法里,一个八度的所有音节地位完全平等,没有主次之分,所以听起来很抽象、诡谲、别扭。 在这种创作方式里,作曲家必须要严格按照数理逻辑,排列出一个包含全部12个音节的“音列”,严禁重复。 然后再基于音列,做四种基本变换,包括“原形”原始顺序、从后往前的“逆行”顺序、上下行颠倒的“倒影”顺序,和先倒影再逆行“逆行倒影”顺序。 看到这里,余弦的脑子里突然蹦出了一个词。 群论。 因为最近一直在恶补和研究父母的论文,他脑子下意识的联想到了这个抽象代数里的概念,他们物理学里研究晶体结构、粒子相互作用的时候也经常用到。 群论是数学里的一个分支,它是研究“对称性”的学科,简单来说,就是研究“某个东西怎么变化,但变完之后看起来还是同一个东西”的学科。 好吧,这样说好像也不简单,还是有些抽象,打个比方。 群论就像个大动物园,里面有很多种不同类型的“群”物种,其中有一个物种类型,叫做“克莱因四元群”,是德国数学家克莱因在19世纪命名的。 拿面前衣架上挂着的秋衣来举例,如果早晨没开灯的情况下,这个秋衣可能会被他穿成四种样子: 第一种,穿对了。也就是领口朝前、印花朝外。 第二种,前后穿反了。这时候往往会有一种“被无形的力量扼住了喉咙”喘不上气、脖子后面凉飕飕的感觉,实际上是因为把秋衣的领口朝后穿反导致的。 第三种,内外穿反了。秋衣的印花贴着身体,缝线露在外面。 第四种,内外也穿反,前后也穿反。可以说是最天才的一种穿法。 在这种情况下,不管如何组合上面这几种穿法,最终穿出来的样子永远只会是上面四种之一,不会变成第五种,而且每一种穿法,重复做两次,就会回到原点。 像这样,它就属于一种“克莱因四元群”。 而这个十二音技法,竟然也严丝合缝的符合“克莱因四元群”的特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2章tdi梦网协议(第2/2页) 这哪里是在作曲?这分明是在用钢琴演示一个封闭的数学逻辑概念! 它剔除了人对音乐“舒适感”的追求,只剩下了一个冰冷的、严谨的、绝对的逻辑骨架。 把感性剥离了,只剩下了结构。 但...... 为什么要播放这种音乐呢? 这东西能助眠? 总不会搞这么一套音乐,只是为了来唬人吧? 那也太故弄玄虚、装神弄鬼了。 还是说,这背后有什么科学逻辑? 往后切了一段,音乐的音量降低了一些,和另一种有节奏感的白噪音交织着。 又听了一会,好像也没什么效果,完全感受不到困意。 实在摸不清头脑,他切回聊天界面,给卖家发了条消息: “我在官网下载了个文件,有几个小时的音频,我刚听了几段,一点困意也没有,这个要怎么助眠?” 对面回的很快,又是一个呲牙笑的表情: “你要从头听,不能断不能跳,被消息、电话打扰都不行。老弟,你就开上勿扰模式,手机充上电,放旁边外放,闭着眼听着睡觉就好了。” 从头听、不能断、不能跳? 甚至来个消息都会有问题,以至于需要开着勿扰模式? 为什么会有这么严格的限制呢? 余弦看着那个正在播放的界面,那诡异的钢琴声还在继续。 深吸了一口气,将信将疑的把手机放在靠枕旁边,强迫自己重新闭上眼睛。 刺耳。 难受。 每一个音符都卡在那个最让人不舒服的地方上。 在忍受了几十分钟的极度不适后,那些杂乱无章的钢琴声在慢慢减弱,另一种低频律动的白噪音开始微弱起伏。 不知不觉间,余弦感觉自己的呼吸也开始跟上了那个节奏。 吸气......呼气...... 原本有些急促的心跳,也慢慢平复下来,和那个白噪音的频率逐渐同步。 不知道过了多久,现实世界的边界感开始模糊,身体变得异常沉重,窗外的雨声雷声也渐渐远去。 这就是......“嗜睡”的前兆吗? 余弦想要睁开眼,确认一下自己是不是还清醒着,却发现眼皮根本沉重的抬不起来,甚至连呼吸的控制权都在慢慢丧失。 在意识彻底断片前的最后一秒,他似乎感觉到大脑的某个部位剧痛了一下,然后便陷入了...... 眼前的这个世界。 ...... 这是一个白色的地方。 或者说,这里的“白”,不是颜色的白,而是一种“空”,一种绝对的、没有杂质的空无。 没有上下左右、没有重力、没有时间流逝的感受、甚至没有身体的知觉。 刚才那一刻剧烈的脑部刺痛,也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清醒。 这种清醒的感觉很诡异,不像是在做梦,因为他的大脑逻辑运转速度快的惊人。 这是哪? 他试图说话,但没有声带振动的触感,但又确确实实听到了他想说的这句话,像是一种回响。 就在这时,眼前的虚无开始波动,一串杂乱无章的字符浮现,疯狂跳动、重组。 几秒钟后,乱码逐渐变成一行行有序的信息,变成了工整的黑色汉字,悬浮在白色背景上。 “实验者你好,欢迎来到tdi三期梦网登录页” 伴随着这行文字出现,一个声音在余弦的耳边响起。 或者更准确地说,是在他脑海的深处同步响起,跟刚才那句他想说的“这是哪”一样。 余弦猛地愣了一下,这个声音...... 这不是他认识的任何人的声音。 这个声音熟悉到了极点,却又陌生到了极点。 那是...... 他自己的声音? 不,准确的说,那是他平时看书、看论文、思考问题时,大脑里那个“默读”的声音。 每个人在读文字的时候,脑子里都会有一个“内声”,它没有具体的听觉实体,它只是思维的具象化。 余弦活了二十年,从来没有如此清晰地“听”到过这个声音实体化后的样子。 忽的,大段的文字成片出现在眼前,“梦网协议”四个字在最前面。 这个源于他潜意识的声音,正在用一种绝对理性的语调,给他朗读着眼前的“梦网协议”。 “第一条:梦网登录规则” “用于引导登录的音频文件叫做sessionkey登录秘钥,该秘钥对您仅单次有效。因此,您需要用绑定的设备每日登录官网,下载最新的音频文件,方可再次登录。” 余弦皱了皱眉,一次性的?这是什么原因?难道是为了防止把码传给别人使用? 这也不对啊,这个音频文件在手机里又不会删除,即便是一次性,这个音频应该也是可以传播的,这能限制住什么? 等醒来后,如果还记得这件事,要把这音频发给史作舟试一试,看看他能不能也到这个“梦网”里来。 “第二条:硬件设备绑定” “音频必须在已绑定的物理终端上,通过原生扬声器外放播放。请勿使用耳机、音箱等任何外接设备。请勿对绑定终端进行硬件维修、更换零件,包括但不限于更换扬声器、屏幕、电池、外壳等,否则可能导致引导失败。” 这要求未免也太苛刻了。 不能用其他设备播放,余弦还稍微能够理解。 但连修手机都不行?听起来也太玄乎了。 但现在都能入梦,在梦里还能有这么清晰的思维,也由不得自己不相信,只能醒来再慢慢思考其中的原理。 “第三条,梦境记忆机制。” “目前三期实验中,受试者在梦网中经历的99%的内容,包括场景、对话、情节,将在您苏醒后遗忘,仅有被系统标记为‘关键信息’的内容,以及本协议规则,会被保留在您清醒后的记忆中。” 遗忘。 这个之前已经听卖家说过,“这玩意儿醒来之后跟正常做梦一样,根本记不得多少”,这也正常,做梦也一般记不得多少,因为mch神经元—— 想到这里,他突然意识到了什么,mch神经元,还是上周一去南门买东西时,杨依依学姐告诉他的,人类对梦境的遗忘机制。 不知道杨依依学姐的研究,和tdi有没有联系?他们团队之间的学术交流,难道是针对这方面的? “第四条,行为习惯重塑。” “tdi三期的核心研究方向,是基于潜意识的‘现实行为矫正’,在梦境中,您可以设定一个希望在现实中培养或改善的行为习惯,多次入梦实验后,现实中会获得该习惯的行为矫正,该行为将固化为您的本能。” 声音停止,白色的背景上,出现了一个简单的选项框: “我已阅读并知晓上述《tdi梦网协议》” 下面是一个闪烁的“确认”按钮。 “确认”旁边的按钮是,“醒来”。 第23章 “五亿年按钮” 第23章“五亿年按钮”(第1/2页) 余弦看着面前闪烁的“确认”按钮,心里盘算着下一步的计划。 按照第四条协议的说法,接下来可能会让他设定一个想要养成的习惯。 他思考着,应该设置什么样的习惯,才能帮助自己去探索父母论文的内容。 首先要解决的,是对梦境的遗忘问题,不然梦里探索到的内容,醒来都忘记了,那还有什么意义,只会无限的循环。 既然这个梦里的机制这么有效且霸道,那有没有可能,以彼之矛攻彼之盾? 用它的规则来对抗它自己,用魔法打败魔法? 比如,如果把希望养成的习惯设计为,“醒来之后立刻记录梦境”,会怎么样? 想到这里,没有再犹豫,轻轻触碰那个“确认”按钮,按钮瞬间破碎,化作无数光点消散在虚空中。 余弦深吸了一口气,尽管在这里他没有真正的“呼吸”感受。等待着后续对“习惯养成”的设定和询问。 然而,预想中的交互界面和问题并没有出现。 反而原本悬浮在面前的那段《tdi梦网协议》的文字,开始不断放大,堵住了他面前的、头上的所有视野。 紧接着,那个属于他自己的声音开始响起,声音平静没有波澜: “检测到用户首次登录,登录秘钥为session1。” “为确保实验的安全性,根据《协议》第三条‘记忆保护机制’,本次入梦的实验目标已调整为:记住本协议的全部内容。” 余弦愣了一下,所以,第一次入梦的目标,就是记住《协议》的内容? 不过转念想来,这也合理。因为这能防止实验者醒来后,不记得下一步要去做什么,那就没办法去官网下载新的音频,然后进行第二次登录了。 但这种“记忆”能力,难道不是tdi项目自带的一种“功能”吗? 可那又为什么,还需要把它设置为目标?不能直接“存储”给自己吗?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行鲜红的大字直接覆盖在了那些协议条款上,像是盖上去了一道印章。 “本次任务:跟读《tdi梦网协议》全文” “任务剩余次数:9999次” 这是什么? 余弦的思维甚至还没来得及反应,他大脑里的那个声音已经开始了第一遍的朗读。 那个声音平稳、冷静、不带一丝感情色彩,就像是一台被设置好程序的复读机。 “第一条,梦网登录规则。用于引导登录的音频文件叫做sessionkey登录秘钥,该秘钥对您仅单次有效。因此,您需要用......” 声音读完第一遍,缓缓停下,世界归于安静。 这就结束了?然后呢? 余弦看着面前的血红色大字,上面还是写着“任务剩余次数:9999次”。 等了一会,没有发生任何事情,上面的文字和数字都纹丝不动。 他试探性地,试着复述跟读了一遍刚才的内容:“第一条,梦网登录规则......” 红色的数字跳了一下。 “任务剩余次数:9998次” 余弦的心脏猛地缩了一下。 做一遍,少一次? 这算什么? 服从性测试? 看着那个数字,心里升起了一股巨大的荒谬感。 一万遍? 按照这篇协议的长度,正常语速读一遍,大概需要一分钟。 一万遍就是一万分钟,也就是...... 166个小时,整整,七天七夜? 这还是在不眠不休、不吃不喝的情况下。 开什么玩笑? 难不成,这个任务的意思是,自己要在这里连续不断地背诵这枯燥的文字,整整一周的时间? 这也太扯了。 如果自己不想背,能不能直接退出这个梦境? 他看着这个白色的世界,对着那片虚无,询问着这个问题。 没有任何回应。 什么意思,难道自己要被困死在这个地方,直到完成这个任务,才能从梦中醒来? 自己......被梦绑架了? 滑稽、荒诞。 突然想到,没关系,堂哥总要回家的,如果看到自己一直沉睡,肯定会把自己叫醒的。 执勤顶多也就一两天,不会七天不回家的。 可突然,一个问题浮现在脑海—— 这个梦里的时间,应该和现实中是一样的吧? 如果是在现实里,背后的冷汗应该已经冒出来了。 因为,他想到了一个成语典故,“南柯一梦”。 讲的是一个酒鬼,某天喝醉了在树下小睡,在梦里,他进入了一个名叫“大槐安国”的地方,娶了公主,当了南柯郡太守,享尽荣华富贵,仿佛过了一生。 醒来后发现,“大槐安国”不过是槐树下的蚁穴,现实中他只睡了短短一会儿,梦中却度过了一生。 那会不会,在梦里,自己也像是这个酒鬼一样,在这个没有时间流逝、没有生理知觉、甚至连自杀都做不到的地方,被困着,直到天荒地老? 直到自己的意志崩溃,直到自己开始像个奴隶一样,一遍又一遍的诵读那份协议内容? 他咬了咬牙,试图反抗。 闭上嘴,拒绝配合,试图去想别的事情,想夏粒,想父母的论文,想那些物理公式。 没有任何事情发生,这些都是被允许的。 但,那个红色的倒计时,却始终悬浮在那里,那个9998的数字,也没有任何变化。 没过多久,余弦已经开始感觉到一种难以名状的恐慌。 那种虚无感,就像是一只无形大手,正在慢慢捏碎他的理智。 它有的是时间跟你耗。 余弦妥协了。 比起无尽的虚无,重复枯燥的任务,反而像是一种“救赎”。 他不得不开始诵读。 “第一条,梦网登录规则......” 9997。 “......该行为将固化为您的本能。” 9996。 一遍,两遍,十遍,一百遍。 最开始,余弦还带着愤怒,带着对这个模式和tdi项目的不满。 但随着次数的增加,愤怒消失了,或者说,他已经麻木了。 取而代之的是疲惫,是恶心,是对自我存在的怀疑。 读到第500次的时候,他明白了。 这就是,系统所谓的“梦境记忆机制”。 这就是,他妈的“行为习惯矫正”! 这就是,tdi真正的底层逻辑! 在这个梦境空间里,受试者像机器一样,通过成千上万次的重复训练,把某种行为或是信息,刻入潜意识的最深处。 这个过程是极其痛苦、极度枯燥、极致反人性的。 需要这样训练的原因,正是因为梦境的遗忘机制。 tdi控制不了生物本能的遗忘机制,但他们可以像是巴甫洛夫训狗一样,在梦里让实验者形成条件反射。 但也正因为梦的遗忘机制,一旦实验者醒来,这一万遍的痛苦记忆,都会被删得一干二净。 受试者醒来后,只会发现自己莫名其妙地记住了协议内容,亦或是莫名其妙地养成了某个好习惯。 他们会觉得: 这是奇迹! 这是tdi的神奇功效! 这是轻松加愉快的“睡眠学习法”! 殊不知! 他们的潜意识已经在梦里,做了几百个小时的苦力! 这就是“强化学习”的本质。 上次在咖啡店里听温晓说完,他就去研究了一下ai训练的模式,强化学习和深度学习两种方法。 tdi把人类的大脑,当做了一个神经网络模型。 通过梦里的海量训练,调整神经元的链接权重。 然后删掉训练数据,也就是过程记忆;只保留训练结果,也就是本能。 “......该行为将固化为您的本能。” 9000。 “......该行为将固化为您的本能。” 8999。 读到第1000遍的时候,余弦突然想到了那些“微笑自杀者”。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3章“五亿年按钮”(第2/2页) 当时觉得,那种标准的微笑,像是空乘在上岗前被培训的,比如嘴角的弧度、露出的牙齿数量。 但昨天温晓告诉他,死者生前那段时间,几乎没有笑过。 他那时候还在疑惑,既然没有培训过,那这些人是如何做到,微笑如此统一而标准的呢? 现在他有了一个恐怖的猜想—— 那些人,他们是不是也在这个白色的地狱里,对着一面镜子,把嘴角拉起、放下、拉起、放下...... 重复了一万遍?十万遍?一百万遍? 直到那个微笑,变成了刻在骨子里的、不需要经过大脑思考的肌肉条件反射? 就这么,让那个表情焊死在了脸上,甚至连死亡都无法将其剥离? “......该行为将固化为您的本能。” 5000。 “......该行为将固化为您的本能。” 4999。 读到一半的时候,余弦已经感觉不到痛苦了。 他在这个白色的炼狱里,已经生生度过了4天,这四天里,他不吃不喝,不休不眠地在重复那段话。 他进入了一种奇异的“心流”状态,或者说,彻底的麻木。 他不再是余弦,他是一台复读机,他是一段代码,不管是什么,他不再是余弦。 “......该行为将固化为您的本能。” 任务剩余次数:100。 “......该行为将固化为您的本能。” 任务剩余次数:10。 “......该行为将固化为您的本能。” 任务剩余次数:1。 当最后一遍“该行为将固化为您的本能”读完时,红色的计数器归零。 脑子里的声音响起: “训练完成。” “协议内容已固化为深层记忆。” “正在为您断开连接。” 那堵压抑了他接近十天的文字墙开始崩塌,白色的空间剧烈震荡,强烈的失重感袭来。 而这十天里,所有的疲惫、麻木、漫长的折磨,都应该会像退潮一样褪去,就像是有人拿着一块橡皮,把他脑子里刚刚经历的所有痛苦,一点点擦去。 ...... 余弦猛地从沙发上弹了起来,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浑身冷汗淋漓。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撞击着,像是要弹出来一样。 耳边的那首诡异的勋伯格《op.25》,不知何时已经停了,手机也快没电了。 窗外暴雨如注,雷声轰鸣。 墙上的挂钟写着:19:10。 才过去了......3个小时? 梦里的电子日历,整整过去了十天。 不对。 为什么......自己还记得,梦里的事情? 余弦怔怔地看着面前的茶几。 那个白色的空间、那个鲜红的倒计时、那个复读机一般的自己。 他记得。 他全都记得。 那种一遍又一遍重复的恶心感,那种在白色虚空里,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绝望感。 那种被剥夺了感官、只剩下机械背诵的麻木。 所有的细节、所有的情绪、所有的瞬间。 都清晰得像是刚刚发生一样。 余弦僵在沙发上,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直冲天灵盖。 那个被他刻进脑子里的协议,明明写着“受试者在梦网中经历的99%的内容将在您苏醒后遗忘”啊...... tdi对人脑“强化学习”的逻辑,明明也是“删掉训练数据,保留训练结果”才对啊...... 为什么他会记得这一切? 为什么他会记得这如同地狱般的“训练过程”? 为什么这种痛苦会伴随着他回到现实? 这种情况肯定不是普遍案例,因为如果还有人这样,这个项目早就会因为这种反人性的折磨,而被人举报封禁了! 唯一的解释是,别人都忘了,只有他,只有他余弦,因为某种原因,没有忘记。 只有他,带着那段地狱般的记忆,回到了现实。 他必须要确认一件事。 这种痛苦的训练,是不是只有他一个人经历了? 抓起手机,找到那个tdi邀请码卖家的对话框,直接拨通了电话。 “喂,老弟,怎么样?是不是神奇死了?第一次可能稍微有一点点不适用,多试几次就......” 卖家的声音依旧那么亢奋。 “你第一次在梦里做了什么?” 余弦打断了他。 “第一次梦里?”卖家嘿嘿一笑: “那都好久了,哪能记得住啊!” “你不记得在梦里背那个tdi协议?一遍又一遍,背了一万遍!” 余弦忍不住吼了起来。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兄弟,你是不是睡懵了?”卖家的语气有些古怪: “我想想......第一次好像就在梦里学了协议吧......那次应该睡的时间很短,都不记得了。醒来就背的滚瓜烂熟,比我以前上学背课文记得还牢。” “你不记得那种痛苦了吗!”余弦急促地追问: “在那个白色的空间里,什么都没有,只能像个机器一样,重复地背诵那个协议,整整一万遍!想死都死不了的感觉,你怎么会不记得了!” 卖家突然爆发出大笑,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兄弟,你这梦做的也太真实了点吧,那是梦啊!梦里的事情哪能当真?” “那是真的!”余弦咬着牙。 “行行行,就算你说的是真的。”卖家的笑声收敛了一些,语气有些不在意: “就算我在梦里真的背了一万遍,受了什么痛苦。” 他顿了顿,漫不经心道: “但我现在醒了啊,我不记得了啊,我现在只觉得精神倍儿棒,只想再来一次。梦里受了多少罪,关现在的我什么事儿?” 余弦愣住了。 他整个人僵在了那里。 关我什么事? 是啊。如果不记得了,那段痛苦不就不存在了吗? 他突然想起了那个著名的思想实验、哲学悖论。 “五亿年按钮”。 如果你的面前有一个按钮,按下去,你就会瞬间得到一亿元人民币。 但作为代价,你会立刻被传送到一个什么都没有的空旷空间里,在那里度过五亿年。 在那五亿年里,你不会死、不会饿,也没有任何娱乐,只有无尽的孤独和虚无。 但是,当五亿年结束的那一刻,这五亿年的记忆会被完全抹除,然后把你被送回按下按钮的那一瞬间。 对于现实里的你来说,你只是按了一下按钮,还没来得及眨眼,一亿元就到账了。 你会去按吗? 绝大多数人都会选择按。 因为“记忆被抹除”意味着痛苦不存在。 哪怕在那个空间里度过了五亿年的“我”,经历了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绝望。 疯了又好,好了又疯,思考一切问题直到虚无。 但只要那段记忆消失了,那段痛苦就仿佛从未发生过。 对于按下按钮的那一刻的“我”来说,那个受苦五亿年的“我”,根本就不是“我”。 那只是一个用来换取利益、可以被随时抛弃的“耗材”。 哪怕耗材在五亿年里疯了、崩溃了、绝望了,但“耗材”的痛苦是没有意义的。 tdi就是那个按钮。 他们把自己的潜意识送去那个白色的地狱里,去当十天、甚至更久的奴隶,进行反人类的“强化学习”。 然后心安理得地享受着醒来的“好习惯”、“好精神”的报酬,迫不及待地想要再次按下按钮。 “老弟,还在吗?你也别想太多了,梦嘛,都是假的。” 卖家的声音仍然保持着亢奋。 “如果你觉得第一次不舒服,今晚再试一次,说不定就好了。行了,我这上班呢,挂了啊!” 电话挂断。 房间里又只剩下了窗外单调的雨声。 第24章 梦里逃出的幸存者 第24章梦里逃出的幸存者(第1/2页) 挂断电话后,余弦并没有动。 他依旧保持着那个握着手机的姿势,僵硬地坐在昏暗的客厅里。 那长达十天的机械复读声,依旧像是幻听一样,持续回荡在脑子里。 身体很轻松,毕竟现实中只过去了三个小时,肌肉得到了休息。 但精神却极度疲惫,那种像是熬了几个通宵后的乏力感,让他太阳穴直突突。 这种“身心分离”的错位,也让他心里一阵恶心。 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把手机扔在一边,拿出了纸笔,这是他长期养成的习惯。 面对混乱没有头绪的问题,列出变量,逐一分析。 笔尖落在纸上,他写下: 第一点—— tdi的本质,与微笑自杀案的关联。 在纸上写下“强化学习”四个字,然后重重地把它圈了起来。 tdi对外宣传的所谓“性格改变”、“习惯养成”,甚至是刚才那个卖家口中的“精神倍儿棒”,都是骗局。 它们并非通过宣传里提到的心理引导,或是潜意识沟通来实现的。 本质上,它们是通过一种类似于巴甫洛夫训狗的方式,来实现的条件反射。 在那个没有时间概念的白色梦境中,tdi实验把受试者当成了一个需要训练的神经网络模型。 想要养成早起习惯?好,那就让你在梦里“起床”一万次。 想要记住协议?好,那就让你在梦里“背诵”一万次。 那么......那些微笑自杀者呢? 写到这里,余弦的手有些颤抖。 目前看来,嗜睡、不合理的标准微笑、“变了”、自杀行为,这些事情,都和tdi的实验有关联的可能性,都可以通过tdi项目得到解释。 行为1:嗜睡,是因为需要进入梦境,需要长时间沉浸在梦中“训练”。 行为2:标准微笑,是因为在梦里反复练习过非常多的次数,已经成了一种不需要经过大脑思考的肌肉反应、甚至是无法被意识控制的膝跳反射。 他们的心里可能在恐惧、在哭泣、在尖叫,但是他们的脸上,只能做出那个诡异的微笑。 行为3:“变了”,可能是因为死者在梦里培养过其他的习惯和行为,这些习惯和行为,让死者的家属判断,他们像是变了一个人,或是被“替身”取代了。 而自杀行为...... 对于自杀,他有两种猜想。 猜想1:自杀是被tdi项目作为“目标”而“训练”的。 这个猜想有些耸人听闻、有些阴谋论,没有太多根据。 虽然按刚才分析,这个项目的运行模式和技术方案,显然是个骗局,并非像他们提到的那么温和、引导、沟通。 但除此之外,综合看来,从这个项目里,没看到什么对受试者的恶意,出发点也并非为了折磨受试者。 毕竟其他受试者是不会记得梦中的事情的,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是个例外,但如果忘记了梦里发生的事情,这个项目给实验者的体验还是比较正向的。 那么假设这个猜想成立,tdi项目方的动机和目的是什么呢? 如果自杀是被tdi项目作为目标而“训练”的,对方肯定有所图谋。 可又不是培养死士,也没有对其他人造成危害,为什么要这么做? 猜想2:自杀是这些死者自己的意愿。 之前他一直觉得,自杀应该是某种事物控制了死者的意志,像是“中邪”,微笑也是某种诡异的死亡仪式感,是自杀的表征和附属产物。 有这种想法,或许是由于被温喻的“替身”分析所影响,所以一直不认为自杀是死者自己的意愿。 但经过这次tdi入梦,他是真的能相信,这些死者有可能是自己想要自杀的。 不说别人,即便是他自己,经过那十天的反复折磨,醒来又没有忘记这些事,如果不是他的意志力还算坚强,肯定也会想要自杀了。 难道这是由于某种实验事故,比如经过了几次训练后,那些受试者突然记起来了梦里发生的事情,从而形成的应激反应和创伤障碍? 但这里有个矛盾的地方,自杀者为什么要训练自己“微笑”和“嗜睡”的特征呢?这仍然是一种被“目标”控制的情况。 不管是不是直接导致,总的来说,tdi和自杀案肯定是有强相关性,这条线索太重要了。 是不是该告诉堂哥呢...... 想了想,他还是很快否定了现在就告诉余正则的想法。 怎么说? “堂哥,我在梦里背了一万遍书,所以我推测死者也是在梦里练微笑练死的?” 没有证据......不管是亲自体验,还是去调研其他受试者,都没办法佐证。 在任何人听来,这都只是疯子的呓语。 他需要证据,或者至少需要一个科学的解释。 分析完第一点,他又在纸上写下: 第二点—— 为什么我没忘?记忆出bug的原因是什么? 这是余弦最不解的地方。 根据协议第三条,也根据卖家的反应,tdi三期实验里,所有人醒来之后梦境都会遗忘掉99%的内容。 遗忘梦里痛苦的“训练过程”,只保留美好的结果。 即便是偶然记得其中的一两次训练过程,也不会达到造成心理创伤的程度。 这也是tdi能在这个白色地狱里持续运营、甚至能让用户“上瘾”的根基。 如果人人都像他一样,记得这十天的折磨,那tdi早就倒闭了。 为什么他是例外? 关于这个问题他也有三个猜想。 猜想1:他在入梦前就有“记录梦境的探索过程,从而醒来帮助分析爸妈论文”的愿望。 并且在最开始签署tdi梦网协议的时候,他也想着要把习惯设定为“醒来之后立刻记录梦境”。 会不会有被这个意识影响到的可能? 当然,这个逻辑上不是很通顺,如同杨依依学姐所说,梦境的遗忘机制是mch神经元决定的,如果真的能被“愿望”影响,那杨依依他们团队也不需要研究了,直接开个许愿池算了。 猜想2:如果说某个事情和这次的记忆bug有点相关性,那就只能是夏粒的消失了。 夏粒的消失,也是只有自己记得,其他人都不记得夏粒的存在了。 不得不说,这两件事给他的感受是很相似的,同样是没有任何证据的“众人皆醉我独醒”。 猜想3:会不会是他的大脑结构有什么特殊之处? 比如自己的mch神经元不太活跃,所以没有受到影响?对梦境的记忆比较清晰?是个免疫体? 但这也有说不通的地方,神经元不太活跃,和神经元完全不活跃,还是两码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4章梦里逃出的幸存者(第2/2页) 如果是不太活跃,那应该是遗忘一部分记得一部分,他这种每个瞬间每个时刻都能记起来的,就应该完全不活跃了。 但从小到大,自己也没发现能很清楚地记住梦,大部分也是经常醒来就忘记了。 “杨依依学姐”。 他在问题旁边写下这个名字。 她是直博神经科学的专家,而且还是专门研究mch神经元和梦境遗忘机制的。 去找她,才能搞清楚自己为什么没有忘记。 思考完记忆的bug,余弦翻了一页纸,开始思考最困难的问题。 第三点—— tdi到底是如何运作的?技术实现路径与疑点。 抛开这次被困在梦里十天,反复背诵那个协议不谈,整个tdi的入梦体验,确实是非常震撼的。 震撼到,让他觉得这已经不是现代科学技术能达到的水平了。 通过一个网站,下载一个音频,绑定一个设备,播放一个小时,就能进入一个梦境? 这里面有很多疑点。 疑点1:tdi到底是怎么把人搞到梦里的?或者说,是如何通过音频入梦的? 重新拿出那个音频分析了一下,音频里主要包含几个类型的声音,包括那首诡异的勋伯格《op.25》、雪花屏一样的沙沙声、还有低频律动的白噪音。 首先,为什么是这三个声音的组合?沙沙声和律动音不好判断,为什么是勋伯格的这首曲子? 他不认为这是tdi项目方在故弄玄虚,其中应该有解释和科学原理。 其次,为什么需要从头播放,不能断不能跳,被消息、电话打扰都不行? 连续播放和断续播放,对这个效果产生的影响区别是什么? 但他对声学研究不深,可能需要找声学实验室的教授请教,或者也可能可以找温晓用解码器分析一下这个音频包含的信息是什么。 疑点2:为什么音频只能用一次、是单次有效的? 协议里明确提到,sessionkey也就是登录秘钥是一次性的,下次登录需要重新去下载新的秘钥。 手机里文件显然是没有动过的,没被删过、没被改过,刚才二次播放的声音跟之前听也没什么区别。 那为什么第二次播放就不起作用了? 就好像是,用了一把钥匙开过一次锁,这把钥匙就废弃掉了,如果想要使用,就要重新配一把钥匙。 什么锁,这么废钥匙的?开过它一次,钥匙就断了? 疑点3:设备绑定是如何做到的?为什么必须在指定设备上播放? 他背诵的协议里提到,音频必须在已绑定的物理终端上,通过原生扬声器外放播放。 它是如何做到,把入梦的效果绑定到特定设备的? 如果把这个音频发给别人,换个设备播放还能不能有效果? 为什么要严禁维修设备、更换零件? 这通过mac地址就能做到吗? 之前也怀疑过,每个设备的mac地址都是独一无二的,tdi通过mac地址可以获悉对应设备的信息。 但tdi怎么可能追踪到地球上每个设备的具体信息和情况? 难道他在华强北小作坊买的杂牌手机,tdi也能知道它的配置? 虽然他没有了解过mac地址的具体机制,但想来其中包含的信息应该也不足以做到这种绑定效果。 通过浏览器收集资料“开盒”,也不太现实,现在的手机收集信息都是需要获取权限的。 而那个浏览器的页面除了让填写了mac地址,也没有获取收集其他信息的权限。 更何况,tdi项目方也不可能知道自己绑定的设备是不是全新的,没办法“盒打击”受试者。 这一点也需要去问问温晓有没有思路。 疑点4:既然只是一段音频,是如何防止传播的?如果能传播,邀请码的意义在哪里? tdi弄了那么复杂的激活码系统,肯定不是能让用户简单把音频分享出去就能共用的。 但是它是如何做到的呢?边界情况又是什么样的呢? 他现在随口都能想出几种特殊情况,当然这几种情况是和前面几个疑点有交集和相关性的: 按照协议来说,音频只能绑定设备播放。那么,直接拿着自己的手机给别人听,能不能有效果? 一次性的登录秘钥,是仅对自己一次性,还是对所有人都是一次性? 如果两个人同时听一个音频,能不能两个人都有效果,或者对谁有效果? 余弦放下笔,一头雾水。 问题太多了,大部分都没有思路,需要找到懂相关技术和知识的人来解决。 但,不管如何,有个很重要的底线—— 不能让任何人去试。 绝不。 他想起了那个白色的虚无空间,那种绝望,那种把人异化成机器的恐怖体验。 虽然卖家说“忘了就不痛苦”,但余弦无法接受这个逻辑。 哪怕记忆被抹除,那个在五亿年地狱里受罪的灵魂也是真实存在过的。 不能把朋友带入这个深渊地狱,当做小白鼠实验。 谁知道这种暴力的机器学习,会不会对人的大脑有什么不可逆的神经损伤?会不会留下什么后遗症? 整理完这一切,已经接近9点了。 暴雨冲刷着一切,大风呼啸着卷过城市。 这个时间,几个人应该都在宿舍里猫着,看着窗外的暴雨,裹着被子玩着手机吧。 他拿起手机,先是给“测不准机器人”温晓发了一条消息。 “我可能找到了那些自杀者嗜睡的原因,有些问题要跟你请教。” 发完这条,他切出了对话框,又找到了杨依依的聊天框。 杨依依的昵称叫做“杨柳依依”,余弦给她的备注是“学姐”,因为他好像也没有其他学姐了。 “学姐,这么晚打扰了。我想请教一个比较专业的问题,如果一个人的mch神经元正常,有没有可能出现,醒来后完全没有遗忘梦境的任何信息的情况?这在神经科学上,有什么可能的解释吗?” 发送。 放下手机,余弦长长地出了一口气,靠在沙发上,闭上了眼睛。 但他不敢睡。 他怕一闭眼,又会再次回到那个白色的房间里,看到那个猩红色的倒计时,“剩余次数9999”。 但又觉得有些意外,虽然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但他的确是一个带着记忆从tdi的梦里逃出来的幸存者。 也是tdi项目的完美闭环里,漏网之鱼的......叛徒。 第25章 暴雨夜闯女生宿舍 第25章暴雨夜闯女生宿舍(第1/2页) 余弦看着屏幕上的对话框,心里觉得越来越不踏实。 今天遇到的这些东西,光靠打字根本说不清楚。 而且隔着屏幕,他也没办法判断对方是否真的理解了事情的严重性,是否在足够严肃地思考他说的话。 更重要的是,他现在的状态很不对劲。 那种从梦里带出来的、经历了十天禁闭后的精神分裂感,让他迫切地想要见到活人。 得去找她们。 余弦猛地站起身,看向门口的鞋子和雨伞。 走到阳台边上,拉开一点窗户的缝隙。 巨大雨声瞬间灌满了耳膜,外面的世界已经被黑色的雨幕吞噬了。 拿出手机看了眼天气新闻,本地气象台刚刚发布了最新的通告,云团正在江城上空停滞,预计明天降水量将突破历史极值。 看这架势,保不齐后面更严重啊...... 余弦皱了皱眉。 如果现在不出门,等到明天,万一交通彻底瘫痪,他就真的被困在家里了。 掏出手机点开打车软件,把所有能选的车型都选上,屏幕上转了半天,弹出一行红字: “当前附近无可用车辆。排队人数:182人,预计等待时间:大于120分钟。” 根本打不到车。 这种天气,估计没有几个司机敢出来接单。 难道只能坐地铁了...... 切换到江城地铁的官方小程序里,首页弹出了一条紧急通告: “受特大暴雨影响,江城地铁启动防汛2级响应,实行‘一线路一策’运营调整。目前,3号线、6号线因地势低洼,已经全线停运;2号线、4号线部分出入口临时关闭。请乘客提前规划路线,注意安全。” 迅速查了一下线路,运气不错,从堂哥家到江大附近的这条4号线,虽然有几个站点关闭了出入口,但家和校门口附近的还在维持运营。 这是一条比较老的线路,大部分路段地势较高,抗洪能力相对强一些。 不再犹豫,问了温晓和杨依依现在的位置,两人都回复得很快。 “我在南区七宿,刚从实验室回来,外面雨太大了,你要过来的话一定要注意安全。” 杨柳依依是这么回的。 南区宿舍挨着南门的商业街,是江大最主要的生活区,物理学院和生科学院的男女宿舍大部分都在那边,他对那片区域也比较熟悉。 但温晓的回复却让余弦愣了一下。 “我在北区三号楼,到了给我发消息,我来接你。” 北区?如果没记错的话,江大北区是研究生和博士生的专属宿舍楼,据说是二人间,环境比南区好不少,但没南区活动方便。 温晓这个本科生,怎么会住在学校的研究生宿舍里? 不过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既然都在学校里,那找起来也方便。 余弦简单回了消息,把手机揣进兜里,走到门口,穿上那双厚底登山靴,这是他带过来堂哥家的唯一比较防水的鞋子了。 想了想,他又找了个堂哥的大号加厚密封袋,把笔记本电脑小心地放了进去,封好口,塞进书包的内层,以防进水。 刚把那个诡异的音频拷进了电脑,还有他整理的一些资料、信息和疑问。 做完这一切,深吸了一口气,拿起门口的长柄黑伞,推开了房门。 刚出楼道口,狂风就夹杂着大雨扑面而来。 雨伞在打开的一瞬间,伞骨就被吹得吱嘎作响,伞面几乎要直接翻过去。 能见度很低,路灯的光晕在狂风中疯狂摇曳。 余弦觉得自己像是惊涛骇浪里的一梭孤舟。 这就是红色预警级别的特大暴雨,已经和中午那会儿不是一个程度的了。 街道上几乎没有人,只有驶过的一两辆汽车,溅起半人高的水花。 虽然从小区门口到地铁站只有短短几百米的路程,但等走到站口的时候,裤腿已经几乎全湿了,登山靴表面也一片泥泞。 比起平时那个人来人往的入口,现在的地铁站,看起来简直像是一个战时的防御工事。 入口处堆起了半米高的防汛沙袋,筑成了一道临时的防水堤坝。 几块厚重的铁皮挡水板,立在地面上,只留出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缺口。 几个穿着反光背心的工作人员,正站在暴雨里,手里拿着手电筒和对讲机,盯着积水说着什么。 看到浑身湿透的余弦过来,一个工作人员大声喊着: “慢点!注意脚下防滑!赶快进站!” 艰难地跨过沙袋,冲进站厅。 那一瞬间,喧嚣的风雨声被隔绝在外,耳边只剩下了熟悉的广播声和安检口工作人员的聊天声。 反差感过于强烈,以至于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外面是末日般的暴雨,地下却是温暖明亮的现代化文明。 扫码进站,来到站台。 原本以为这种恶劣天气,又是晚上九点多了,地铁里应该空荡荡的。 但让他没想到的是,站台上竟然还稀稀拉拉地站了不少人。 大部分都是看起来刚下班的年轻人,此刻都有些狼狈,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头上。 列车呼啸进站,跟着人群上了车,找了个角落坐下,目光扫过车厢里的这些人。 对面是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靠在玻璃隔板上,闭着眼休息。 斜对面的是个带着蓝牙耳机的男生,面无表情盯着手机,工牌的带子从口袋里滑出来耷拉着。 看着这一幕,脑子里突然又仿佛响起了那个tdi梦里的声音。 “......行为将固化为您的本能。” 看着对面闭着眼、脑袋一点一点的男人,他突然觉得有些分不清现实和梦境了。 在那个白色的虚无里,他像个机器一样,一遍又一遍的背诵着那段枯燥的协议,只为了完成“五亿年按钮”的任务。 可眼前的这些人,包括现实里的自己呢? 这又何尝不是一种拉长到几十年的、另一种形式的“按钮”? 列车晃动了一下,余弦收回视线。 不对,现实里还有夏粒,还有朋友们,还有堂哥,还有那么多美好的事物和快乐的回忆。 梦是虚假的,现实是真实的。 “江城大学站到了,列车将从左侧开门,请小心列车与站台间的空隙。” 广播里传来声音,随着人群走出车厢,走出地铁站的时候,恍惚了一下。 江大南门外的这条商业街,平时是整个地区最热闹的地方,烧烤店的烟火气和吆喝声、奶茶店“你爱我我爱你”的音乐、来来往往的学生笑闹,通常都会持续到深夜。 但现在,这里死寂一片,所有的店铺都拉着卷帘门,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商业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5章暴雨夜闯女生宿舍(第2/2页) 路面积水已经没过脚踝,水面浑浊,落叶和垃圾漂流着。 紧了紧书包,确认包里还是干爽的,顶着风,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学校里走去。 进了南门,左拐就是南区宿舍。 这里的地势稍微较高,积水情况比外面好很多,但狂风依旧肆虐,两边的梧桐树被吹得东倒西歪,断裂的树枝横在路上。 几分钟后,来到了七号宿舍楼下。 这是江大生科院的女生宿舍,一栋有有点年头的老楼。 收起伞,站在楼道口稍微避避风头。 给杨依依发了个消息:“学姐,我到七宿了。” 学姐几乎是秒回:“我马上下来,你在拐角避避风。” 往一楼宿管值班室看了一眼,隔着玻璃窗,宿管阿姨正看着门外的大雨出神。 没两分钟,楼梯口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杨依依裹着件黑色的冲锋衣小跑过来。 她下身还穿着看起来很修身的秋裤,好像是没来得及换,学姐个子高,有一米七多,很是显眼。 看了眼门口浑身湿透的余弦,她似乎是愣了一下。 “快进来。”杨依依推开大厅的玻璃门,一股暖风涌了出来:“外面风太大了,在里面说。” 余弦犹豫了一下,看了眼里面明亮的大厅,又看了看街边的积水。 虽然这种天气,大概率不会有人查岗,但男生进女生宿舍也不太合适,万一被拦下来盘问,尴尬不说,还可能影响到学姐。 而且宿舍里人多耳杂,也不适合谈论那些耸人听闻的话题。 左右看看,视线落在宿舍楼旁边的一栋独立小平房上,门口还摆着花花绿绿的暖瓶。 “要不还是去那边的开水房吧。”余弦指了指那边,“那里暖和,而且这么晚了又是这种天气,里面应该没人。” “行,走。” 杨依依也没多说,拉起冲锋衣的领子就要冲进雨里。 余弦赶紧撑开手里那把大黑伞,侧身挡了一下旁边刮来的雨幕。 穿过这十米不到的空地,绕过门口的暖瓶方阵,推开了开水房的大门。 小平房是给学生打热水的锅炉房,平时这个点,女生们肯定是排着长队、烟雾缭绕的。 但今天大家都在宿舍躲雨看剧打游戏,现在里面空荡荡的,只有几排水龙头冒着热气。 里面的温度比外面高了至少十度,上方的玻璃窗都是白雾。 靠墙的位置放了两排木头长椅,估计是给排队打水的学生坐的。 “坐下说吧。” 杨依依在他旁边坐下,她没有急着追问,只是借着开水房里有些昏黄的灯光,上下看着余弦。 “学姐,你还记得,上次在图书馆,我问过你的那个tdi项目吗?” 他想着怎么跟学姐开口,也怕吓到学姐。 杨依依从冲锋衣里掏出一包纸巾,递给他: “记得,targeteddreamincubation,目标梦境孵化,麻省理工的那个项目,我上次还问你怎么突然对那个感兴趣。” 顿了顿,她好像意识到了什么: “你今天特意冒着大雨跑过来,就是为了这个吗?” “对。” 余弦接过纸巾,抽了一张出来,他打算坦白一部分,但要隐去微笑自杀案的关联,只保留tdi项目本身的事情。 “是因为,我这段时间......失眠很严重,整宿整宿的睡不着,在网上偶然看到了这个tdi项目,就想着试试能不能改善睡眠......” 身旁的学姐皱了皱眉:“你不会真的去试了吧?那个项目在国内没有正规渠道吧?” “算是......托朋友搞到的内部资格。” 余弦含糊的带过了邀请码的来源,深吸了一口气: “今天下午,我拿到了他们的引导音频,他们叫做登录秘钥,然后......我进去了。” “进去了?”杨依依的表情变了变:“你是说,它真的引导你进入目标梦境了?” “对......进到目标梦里了。” 把书包放在膝盖上,取出笔记本电脑,还好包了那层密封袋,电脑是干爽的。 输入密码,插上耳机,递给杨依依一只。 “学姐,你先听听这个,这就是那个‘登录秘钥’。” 杨依依接过耳机塞进耳朵里,余弦点下了播放键。 那段混杂着白噪音的勋伯格《钢琴组曲》再次响起,余弦觉得自己后颈的寒毛都竖了起来。 杨依依听得很认真,眉头紧锁着。 余弦分段放了几十秒,就停止了音频,杨依依摘下耳机,眼神凝重。 “这东西听起来......不太像是助眠的音乐。”她沉思了片刻: “这个音乐的旋律很别扭,里面还掺杂了一些底噪,节奏......好像是在模仿某种生理节律。” “学姐,这也是我想问你的第一个问题。”余弦急切问道: “从生命科学的角度来讲,一段音频,真的能把人的意识拉进某个特定的梦境里吗?这到底是什么原理?” 杨依依思考着道: “按我们神经科学的一些课题来看,这可能和睡眠初期的‘半醒半睡’状态有关,就是hypnagogia,中文叫入睡幻觉期。” 余弦没有打断,继续听着。 “在这个阶段,大脑的前额叶皮层,也就是负责逻辑思考和现实判断的区域,开始关闭。但负责感知和情感的区域,比如感官皮层,还非常活跃。最重要的是,这时候听觉通道还是打开的。” 她指了指耳机: “这段音频,可能是一种对听觉的驱动,它试图通过特定的频率,去同频你的脑电波,比如利用睡眠纺锤波和慢震荡的结合,英文叫做sleepspindles和slowoscitions。” 余弦一边听,一边在笔记本电脑上记录着。 “简单来说,做梦是大脑在白天的碎片记忆,正常来说,这应该是一个大脑自发的随机过程。” 杨依依顿了顿,接着说: “而这个音频,它就像是一张‘地图’,它在你大脑的海马体发出尖波涟漪,也就是大脑准备巩固记忆的时候,强行插入了一张‘引导图纸’,欺骗了你的大脑,让它按照这张‘图纸’去构建了梦境。” 余弦打字的手愣住了,他抬起头,看着杨依依的眼睛。 学姐的眼睛近在咫尺,灯光昏黄,他仿佛能看到对方眼里的自己。 “你是说,它像是一个黑客,黑进了我的大脑,让我的大脑按着它给的图纸构建了梦境?” 第26章 音频、图纸、代码 第26章音频、图纸、代码(第1/2页) 余弦后背发凉,按照杨依依学姐的说法,tdi的手段,难道像是黑客一样,入侵了自己的梦境? “理论上是有可能的。”杨依依点了点头,但又摇了摇头: “但从我们课题研究的结论看,大脑是有自己的保护机制的。就比如‘睡眠纺锤波’,它就是我们大脑的一个非常精妙的自我保护策略,像是一个‘防火墙’一样。” 杨依依给余弦耐心地解释: “举个例子,你有没有想过,在我们睡觉时,为什么有些声音能把人唤醒,而有些声音不会?” 余弦摇了摇头。 “这是因为,纺锤波它对声音进行了威胁度‘评估’和‘过滤’,对于那些低威胁性的噪声,纺锤波只会让它们进入到耳朵后,到达初级听觉皮层,但不会让它进入你的高级认知区域,比如前额叶里,这样你就不会被吵醒了。” “所以......tdi的那段音频,是把大脑的‘防火墙’纺锤波给攻克了,才能实现引导梦境的效果?” 余弦咽了口唾沫。 “应该不是‘攻克’,而是‘欺骗’。如果是攻克,大脑应该会产生剧烈的排斥反应。虽然搞不清楚它这个音频的构成,但原理应该就是这样的。” 他深吸了一口气,问出了第二个困扰他的问题: “那为什么这个音频会是‘一次性的’?” 想了想,又接着补充道: “我醒来过后,又试了一次,完全没反应了,tdi说要去再下载第二段音频,只能生效一次。给我感觉,这就像是......用一把钥匙开过一次门后,这把钥匙就废掉了。什么锁会这么费钥匙呢?” 杨依依沉默了片刻,她抬起头,盯着余弦的眼睛。 “余弦,你有没有想过另一种可能?” “什么?” “可能不是钥匙变了,而是......锁变了。” 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余弦如遭雷击。 “学姐你是说,我的大脑?” “对,我们神经科学里有一个概念叫做‘神经可塑性’。可能在入梦的过程中,高强度的神经活动,已经改变了你大脑的神经回路,把某些信息注入了基底神经节。” 杨依依指了指太阳穴: “也就是说,现在的你,在神经生理层面上已经和昨天不一样了,那个音频是针对‘旧锁’设计的,现在你的神经突触发生了重连,受体敏感度变了,锁芯的形状变了,自然要重新配钥匙了。” 余弦僵在原地,梦里那个“该行为将固化为您的本能”再一次在他的脑子里炸响。 原来这不仅仅是一句说明,这可能,是在描述一个生理学上的客观事实? 余弦的手指死死地扣住长椅边缘。 缓了缓,还是接着问向学姐: “还有就是,我刚才发消息问你的,为什么我没有忘记梦里的内容?” 杨依依没有回答,而是反问道: “据你了解,其他进过这个tdi梦境的人,也是和你一样,记得清清楚楚吗?” 余弦顿了一下。 他想到了卖家说的话,想到了论坛里那些只言片语的描述。 又回忆起了那十天日夜的痛苦和折磨。 “不。” 他摇了摇头,声音有些克制不住的颤抖: “其他的实验者,他们醒来的时候,就像是做了一场梦,只有一些情绪的残留,除了......梦里想要养成的习惯或者必须记住的东西。” 杨依依好像觉察到了什么,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拍了拍余弦的背。 “我给你讲讲mch神经元的原理,这种情况,可能和我们研究的方向有关。” 她看着余弦的侧脸说: “mch神经元的主要功能,是‘选择性遗忘’。它会让我们主动遗忘一些梦里大脑觉得不重要、无用、干扰性的信息,从而可以让我们醒来之后,大脑可以保持清晰、高效。” 杨依依放轻语气,像是在给一个小孩子讲童话故事: “梦里的内容大多是无意义的,是我们白天残留记忆的随机组合或者‘脑补’。而如果这个‘清理工’不把梦里的垃圾信息清除,那我们就会把白天真正重要的记忆和梦搞混,我们的脑子里也会塞满乱七八糟的东西。” 余弦默默的点了点头。 “所以按这个逻辑,有一种可能性是,你的mch神经元,觉得那次梦里的信息不是‘垃圾信息’,而是需要记住的重要信息,所以让你的海马体把它记住了。” 听到学姐的话,他愣住了,消化着这句话的含义。 mch神经元觉得......那个梦,不是垃圾信息? 这是为什么呢?自己明明在那个白色地狱里,无限重复地背诵那段协议,整整十天啊! “当然,这也只是基于现有理论的推测。” 杨依依叹了口气,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脚,余弦才注意到,学姐没有穿袜子,只穿了拖鞋就下楼了。 “神经科学里的未解之谜太多了,大脑是个黑箱,特别是涉及梦境这种无法被观测的体验,很难有定论。” 她站在余弦面前,俯身看着余弦: “不过,既然你记得那个过程,那你最好不要再尝试第二次了,就算是对神经没有影响,对记忆和心理也可能会有伤害的。” 余弦点了点头。 “谢谢学姐,跟我说了这么多。” 把笔记本重新放进密封袋,又装进书包,接着,突然想起了什么。 “学姐,还有件事。” 杨依依正在揉着自己的小腿,闻言抬起了头。 “今晚的事,学姐不要告诉史作舟。” 想了想,又解释道: “你知道他的性格。要是让他知道,他肯定忍不住去试。这东西......风险太大,我不想让他当小白鼠。” 那个白色房间里的绝望感,他一个人尝过就够了。 杨依依沉默了两秒,似乎也是想到了史作舟那副咋咋呼呼的样子,点了点头: “放心吧,今晚的事,我不会告诉别人的。” “谢谢学姐。” 两人没再多说什么,余弦撑开伞,把杨依依送回了七宿楼下。 “你们物院男宿也在南区吧?路上慢点,注意安全。”杨依依看了看外面的大雨,有点担心。 “对,学姐,也在南区,很近。”余弦挤了个笑容。 看着学姐的身影消失在楼道里,感应灯一层层亮起又熄灭,余弦才转身走向雨里。 北区宿舍在江大校园的另一头。 中间隔着几个学院的教学楼、一大片人工湖、三个小广场,还有好几片篮球场、停车场。 平时校内有共享单车,现在这种天气,只能靠两条腿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6章音频、图纸、代码(第2/2页) 路上的积水比来时更深了,有些低洼的地方已经漫上了人行道。 厚底登山靴虽然防水,但时不时踩在泥水里的阻滞感,还是黏糊糊、湿漉漉的。 周围黑漆漆的,只有远处实验楼顶的红色航空障碍灯,在雨幕里一闪一闪。 大概走了二十多分钟,终于走过了那片沿路的银杏树林,看到了北区那几栋高层建筑。 北区三号楼。 这栋楼看起来比南区他们那些老宿舍楼气派多了,据说是某个知名校友捐赠的,以祭奠他在没空调的宿舍里逝去的青春。 大厅灯火通明,铺着大理石的地砖,门口甚至还有刷脸的闸机。 余弦站在楼下,拿出手机给温晓发消息。 “我到了,在你楼下。” 消息没发出去两秒,手机就震了一下。 “等我一下,马上下来!” 不到两分钟,闸机里面叮了一声,电梯门缓缓打开。 温晓穿着个印着卡通图案的羽绒服外套,整个人裹得像是个粽子。 “余弦!” 她快步跑来: “你怎么浑身都湿透了啊!这么大的雨......” “没事。”余弦跺了跺脚,甩掉鞋面上的泥水:“微笑自杀案有新情况,就赶过来了。” “好,那我们去楼上说。” 温晓看起来对这件事也很在意,刷脸过了闸机门禁,就想喊着余弦进电梯。 余弦愣了一下,赶紧道: “我能进去?这不是女生宿舍吗?我们大厅说就好了吧。” “没关系,这栋是男女混楼的,快进来吧。” 第一次知道江大还有男女混楼的宿舍,跟着温晓过了闸机通道。 “这栋楼是研究生和博士生公寓,就跟外面租房子一样。” 温晓按下电梯的12层,给余弦解释道。 余弦点点头,这种敏感话题在大厅讨论确实也不太合适,但...... 跟着温晓去她宿舍,同样也不合适吧?女生宿舍里不都有一些比较隐私敏感的东西吗? 电梯停在12楼,走廊里宽敞明亮,地上铺着深灰色的地毯,踩上去一点声音也没有。 空气里也是一股淡淡的柠檬香薰味道,这就是研究生和博士生的待遇吗? 可温晓一个本科生为什么能住在这里? 温晓带着他穿过走廊,来到了尽头的一间玻璃房子前。 这里是一个公共休息区,摆着几组布艺沙发和圆桌,靠墙的地方还有自动贩卖机和微波炉。 透过落地窗,能看到外面漆黑的雨夜,和在雨幕中模糊成光斑的城市万家灯火。 “晚上大家都在宿舍猫着,这里没人,说话方便。” 温晓指了指角落里的一组沙发,示意余弦坐下。 余弦松了口气,还好不是进温晓宿舍里面,不然心理压力实在有点大。 “对了,刚才下楼的时候,邵乂乂一直在问是不是你来了。” 温晓抓了抓羽绒服:“那丫头非说几天没见你,正好趁今天跟你说说她算的生辰八字的事......” 她看了一眼余弦的脸色,试探着问道: “我没给她说是什么事,只是说你找我急事,你看......要让她过来吗?” 余弦几乎是立刻摇了摇头。 “别让她来了。”他的语气很坚决: “温晓,这事牵扯太深了,甚至可能还有危险,其他人知道的越少越好。” 他想到了那些死者的微笑,想到了那个让他心有余悸的白色房间。 这种危险,止步于几个已经入局的人,就不要再继续扩散蔓延了。 “你也别给史作舟说今天晚上的事,我怕他也被卷进来。” 温晓似乎被他的严肃吓住了,愣愣的地点了点头。 “好,我知道了,我不会告诉她和史作舟我们聊了什么的。” 余弦把笔记本电脑从密封袋里取出来,放在桌子上。 看了看周围,确定了这个小隔间里是没有摄像头的,虽然他也不知道有摄像头会有什么问题。 “温晓,我来找你,是有两件事。”时间比较晚了,他开门见山: “我参与了一个叫做‘tdi’的实验项目,全称是‘目标梦境孵化’,这个项目能通过音频,把人清醒着拉到一个梦里的空间中,我怀疑微笑自杀案跟它有关系。” 温晓端坐着,有些茫然地眨了眨眼: “tdi?梦境孵化?是个......游戏吗?” “不是游戏,是一个麻省理工的实验项目。” 余弦打开笔记本电脑,把tdi的官网给温晓看: “但我试了一次,发现了里面一些不太对劲的地方,所以我来也是想跟你请教一下这几个问题。” 屏幕的光照着两个人的脸,他又打开了tdi的梦境引导音频。 那段诡异的、混杂着白噪音的勋伯格《op.25》,在小隔间里回响。 温晓不经意地往余弦那边靠了点。 余弦指着那个45mb的音频文件,眉头紧锁: “这就是那段用来引导梦境的‘登录秘钥’,而且它的要求很苛刻,必须从头播放,不能断、不能跳,中间甚至来消息振动都不行。如果打断了,就得从头播放。” 温晓盯着电脑播放器上的波形图,若有所思。 “这听起来......如果我不知道你是在说一段音乐的话,我会以为你说的是运行一段代码。” “代码?” “对。”温晓思考着: “你想想看,正常来说,如果你在看一部电影,快进几分钟其实不影响你理解剧情,有些人甚至觉得剧情节奏慢,会直接跳着看。但是,如果你是在安装一个软件,或者运行一段脚本程序呢?” 她伸出一根纤细的手指从上到下比划着: “现在的脚本语言程序,比如javascript或者python,都要从代码顶部到底部按顺序读取并执行,如果跳过了中间某些部分,就会报错。早期的磁带、胶片电影也是,叫做‘顺序访问介质’,它们的数据也都必须按照严格的顺序才能被读取和解析。” 温晓的语气有些不确定: “我怎么越听你说,越觉得这个音频的使用方式,和运行代码很像呢?” 余弦的脑子嗡了一下,杨依依学姐刚才的话还在耳边: “这个音频,它就像是一张‘地图’,它在你大脑的海马体发出尖波涟漪,也就是大脑准备巩固记忆的时候,强行插入了一张‘引导图纸’,欺骗了你的大脑,让它按照这张‘图纸’去构建了梦境。” 温晓的“代码”和杨依依的“图纸”,不就是同一个意思吗? 第27章 天才与完美犯罪 第27章天才与完美犯罪(第1/2页) 这个猜想让余弦毛骨悚然。 在杨依依学姐的猜想里,这段音频像是个“图纸”,引导着海马体构建了它规划的梦境。 而在温晓的猜想里,这段音频像是个“代码”,所以它才要求实验者从上至下的按顺序播放。 一个神经科学,一个计算机科学,竟然—— 殊途同归。 “这是我瞎猜的啦......” 看出余弦情绪不对,温晓有些不好意思: “我只是觉得它的使用方式很像代码,但音频肯定不是代码啦,代码需要运行环境,音乐播放器也不是......” “不对。” 余弦打断了她,他的喉咙有些干涩: “温晓,如果这段‘代码’的运行环境,根本不是手机里的播放器呢?” “什么意思?” 余弦学着杨依依,抬手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 “如果播放器只是一个‘传输介质’,真正的运行环境,是这里呢?” 小隔间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温晓的眼睛慢慢睁大: “你是说......声波载体?所以才要求从头播放、不能断、不能跳,因为这就是在传输一个完整的程序包?” “对......就像是一个压缩包,一旦中间断了,哪怕只是丢了一个字节,大脑的接收端,就无法‘解压’出那个梦境?” 余弦觉得浑身血液都凝固了。 如果结合两人的猜想,一张“欺骗大脑的图纸”、一段“输入大脑的代码”,那tdi的逻辑简直令人不寒而栗。 他们......是把人脑,当做了一个电脑主机,通过耳朵这个接受端口,暴力的写入了一段程序吗? “那个,你能不能把那段音频发给我,我可以回去试试用频谱分析和逆向工程试试看。” 温晓小心翼翼地问余弦,又补充保证道: “你放心,我不会自己去试验的。” “好,我回去发给你。我不担心你会去听,这也正是我想问你的第二个问题,关于设备绑定的。” 余弦抛出了第二个问题: “tdi的网页上,要求必须输入本机设备的mac地址,才能下载音频,而且只能在这个绑定的设备上播放才有效果。” 他顿了顿,问道: “我很好奇,为什么换个手机播放同一个音频,就不会有效果呢?他们是怎么做到这种物理层面的锁死的?” 温晓的眉头皱了起来,她思考着: “mac地址里虽然包含了很多信息,比如设备的制造商、地址范围等等,但更具体的信息是查不到的......” 余弦一愣,这和他之前的理解还有点出入,于是问道: “连设备型号、配置什么的,都查不到吗?” “对,mac地址本来就是用来做网络管理的,而不是用于设备追踪和溯源的。” 余弦沉默了,那这种设备绑定的效果,是如何实现的呢? 温晓想了一会儿,猜测道: “我猜,它用的可能是‘音频指纹’技术,英文叫做audiocontextfingerprint。” “音频指纹?” 余弦还是第一次听说这个词。 “对,简单来说,因为每台手机的硬件和软件,比如声卡、处理器芯片、浏览器版本、驱动程序等,都有细微的差别。所以,当手机处理一段音频信号的时候,不同设备生成的波形会有极其微小的差异。” 温晓像化身推理侦探,伸出一根纤细的手指: “这种差异,就像是人类的指纹一样,是独一无二的。” “但是它除了mac地址之外,没有找我授权获取其他信息权限啊?”余弦回想着。 “音频指纹的获取,是不需要用户授权的。而且,哪怕你清除了cookie,哪怕你开了无痕模式,甚至挂了vpn,只要你的硬件没变,这个‘指纹’就不会变。” “这是什么黑科技吗?” 余弦震惊了,这种厉害的技术,他怎么从来没听说过? “不是黑科技哦。全球排名前1万的网站里,超过90%都在用这类技术,比如谷歌、tiktok、各大电商平台什么的。也就是说,现在你任意打开一个新闻网站、视频网站、电商网站,99%的概率后台都在运行采集audiocontext指纹数据的脚本。” 温晓好像特别喜欢看余弦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又补充道: “它是现在互联网上,最隐蔽、最难以防御的追踪技术之一。” 余弦沉默了两秒,然后问道: “所以,那个tdi的网页,可能是记录了我设备的音频指纹?并且,不同的音频指纹的设备,播放出来同一段音频,会有细微的区别?” 温晓看着余弦,点了点头。 “所以,这就是为什么,不能维修手机、不能换零件、不能外接播放设备吗......” 余弦喃喃自语,只觉得被一双巨大的技术黑手操纵着,而自己,如同提线木偶。 这哪里是什么造福失眠者的科学实验,这分明,就是一个精密到极点的赛博陷阱! 每一个环节,都经过了精心的设计,无论是神经科学上对海马体、对纺锤波的欺骗,还是计算机技术上对手机设备的绑定,严丝合缝,步步惊心。 忽的,他想到了一个细节,这个细节之前是被他忽略了的。 “对了,tdi网页上写了,不支持ios设备,这和刚才说的音频指纹技术有关吗?” 温晓猛猛点头: “这么说来,就更实锤他们用的是音频指纹技术了,因为苹果近几年对隐私保护很严格,他们会在指纹里注入随机噪声,加上ios设备的指纹本就比较趋同,这就导致信息量很少,他们没办法通过这个技术,区分你是张三还是李四。” 余弦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原来,那个看似玄之又玄的、颠覆认知、超越时代的“梦境魔法”,背后竟然是一个个如此精准、冰冷、思考的技术逻辑的组合。 整个流程梳理下来,每一步都是那么的精妙: 1、利用音频指纹的唯一性,绑定设备硬件,输出只符合这个设备指纹的一段音频。 2、利用入睡幻觉期,前额叶皮层的关闭、听觉通道的开启,播放音频,从而欺骗纺锤波放下警惕。 3、利用特定的频率,比如慢震荡波,去同频脑电波,输入信息给正在发出尖波涟漪的,也就是正在巩固记忆的海马体。 4、利用声波载体,作为“传输介质”,来打包编写对梦境的引导蓝图,构建那个白色虚无的梦。 5、利用神经可塑性,结合强化学习的逻辑,像是巴甫洛夫训狗一样,在梦里反复强化一件事,注入基底神经节。 6、利用mch的梦境遗忘机制,让受试者忘记梦里发生的训练过程,只保留训练结果。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7章天才与完美犯罪(第2/2页) 天才。 想通了这一切后,余弦只觉得。 抛开这个实验的伦理道德不谈,设计这一切的人,简直是天才。 每一步都最大程度的利用了这个时代的前沿科技,没有什么神神鬼鬼的东西,却实现了神神鬼鬼的效果。 天衣无缝,滴水不漏,浑然一体。 但这里面确实还有几个他目前没搞清楚的地方: 1、这段音频,是如何欺骗纺锤波的,如同杨依依学姐所说,纺锤波就是大脑的“防火墙”,这段音频到底是如何黑入大脑的? 2、为什么是勋伯格的《钢琴序曲》这首音乐作为“药引子”?这首歌有什么特殊之处? 3、到底是如何通过一段编码,来实现对大脑梦境的构建的?那个纯白色的空间,还有里面的文字,是如何搭建出来的? 这三个问题,目前杨依依学姐和温晓应该也都不清楚,得等后面再跟她们深入研究了。 “余弦,你没事吧?” 温晓看到余弦像是卡机了一样,在他面前挥了挥手。 “你还没给我说重点,这个tdi项目,和微笑自杀案之间的关系到底是什么?” 余弦回过神来,看了一眼窗外漆黑的雨幕,又看了看时间,已经将近12点了。 本想坐地铁回去,但现在也已经到时间停运了。 “温晓。” 余弦转过头,看着面前一脸求知欲,但又有点害怕的女孩。 “你之前说,那些自杀者的诊疗记录里,发现了一个共同的生理特征,是‘嗜睡’,对吧?” 温晓点点头:“对,都是昏睡时间很长。” “那如果我告诉你,那根本不是在‘睡觉’呢?” 温晓愣住了:“那是......” 说着,她看向了电脑屏幕上的那个音频播放器。 “对,我猜测,他们可能是在‘登录’在梦里,在进行一种......高强度的‘训练’。” “训练?在梦里......能训练什么?” “训练本能。” 余弦深吸了一口气,他本不想告诉温晓这么多,担心她会害怕,但现在藏着掖着反而会让她更容易乱想。 “如果像你所说,那个音频是段‘代码’,那么听完那段音频做的梦,就是那个‘程序’。” 他盯着温晓的眼睛: “那个梦的程序,运行的是一个类似于‘强化学习’的方案,把人当做ai模型,一遍遍的让你重复做一件事。” 接着,他一字一顿道: “做一万遍。” “所以,那就是,所谓的......习惯养成?”余弦能感受到,沙发旁边的温晓身体有些发抖。 “是,我怀疑......那些死者,他们训练的内容,就是‘微笑’。” 壁灯昏黄的光里,余弦看到,温晓的瞳孔瞬间收缩,她捂住了嘴巴,一脸惊恐。 “你是说......那个微笑?” “对。” 余弦感觉后背一阵发冷。 “为什么他们的尸体上,会带着那个标准而统一的笑容,但他们生前那段时间,又几乎没有笑过?” “你的意思是......他们是在梦里练的?”温晓不敢置信地看着余弦。 余弦没有说话,但他的眼睛告诉温晓,就是你想的那样。 温晓怔怔地看着余弦,张了张嘴,但什么也没说出来。 良久,温晓回过神来,问道: “那这个项目为什么没有被封杀?” “因为,当你醒来的时候,强化学习的训练过程会被删除,只保留训练结果。” “那你为什么会知道训练过程?”温晓像是意识到了什么,看着余弦的眼睛。 “因为......我的训练过程被保留下来了。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余弦苦笑了一下,他真的不想回忆那段过程。 “所以,你是......实验的幸存者?”温晓死死盯着余弦。 “是,我在那个梦里,背了一万遍它的用户协议,十天十夜。” 余弦的声音又遏制不住地颤抖,胃里一阵翻涌痉挛。 忽的,两只冰凉的小手握住了余弦的左手。 余弦掌心里全是冷汗,但温晓握得很紧。 “余弦,你......你还好吧?” “还好,挺过来了。” 余弦勉强挤出了一个笑容,轻轻抽回了自己的手: “高中背课文背习惯了。” 他想讲个笑话,来缓解一下气氛。 但温晓没有笑,她一直在看着余弦。 “死者究竟是因为梦里被反复折磨而崩溃,还是直接被tdi项目方写入了‘自杀’指令,我不知道,但我觉得微笑自杀的行为,肯定和这个项目有关。” 余弦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窗外的暴雨还在肆虐,冲刷着这个城市里所有的秘密。 “而如果自杀真跟实验有关,那tdi就能算是一个无法被定罪的完美犯罪了。” 温晓也站了起来,走到他身边。 “余弦,如果这是真的,那你现在的处境......” 温晓看着余弦,急切道: “如果tdi背后的团队,知道有一个受试者没有遗忘记忆,他们肯定会想办法清除这个隐患。” 余弦没有说话,只是看着窗外。 “我......我会尽快逆向出那段音频的信息内容,看看能不能帮上你。”温晓的语气带了些坚定。 “好,那就拜托你了......千万不要自己去实验那段音频。” 虽然有设备绑定,但还是叮嘱了一句。 看了看时间,已经12点多了。 “那我先走了,你早点休息。” “知道啦,你也注意安全,南区离这里还挺远的。” ...... 跟温晓告别后,余弦坐电梯回到一楼大堂。 时间已经很晚了,地铁停运了,打车也没人接单。 看来今天是回不去堂哥家了。 不过好在,他在江大也是有宿舍的。 回到南区的时候,已经快凌晨一点了。 学校停课,男生宿舍楼灯火通明,光明没有消失,只是转移了。 走廊里飘着一股泡面和脚臭的混合味道,几个男生在水房洗漱,讨论着明天要不要去冒雨上网。 这才是真正的人间烟火气啊。 推开宿舍的门,一阵键盘敲击和鼠标狂点的声音传来。 正带着耳机疯狂输出的史作舟听到动静转过头,猛地一脸惊喜地摘下耳机: “卧槽!老余?你怎么回来了?” 第28章 大雨与撤案 第28章大雨与撤案(第1/2页) “我还以为你要在你那个亲戚家住到天荒地老呢!今天终于舍得来翻小的牌子了啊,客官!” 宿舍里开着大灯,把史作舟兴奋的脸照得清清楚楚,另外两个舍友电脑开着,人没在,可能是去洗漱了。 余弦把湿漉漉的雨伞靠在墙后,换了双拖鞋,那种脚踩在实地上的踏实感,让他长舒了口气。 “刚来学校有点事,没注意时间,地铁停运,回不去了。” 他走到自己的床位前,把书包放下,看着依旧精神抖擞的史作舟。 “这么晚了还不睡?明天你不去抢超市吗?” “那种体力活,留给大一没经验的小学弟吧。”史作舟嘿嘿一笑,指了指自己桌下的一个箱子: “我早已兵马未动,粮草先行了。再说了,这种暴雨天,正是上分的好时候啊!你是不知道,今天晚上.....” 他说着说着,突然停了下来,盯着余弦的脸看了两秒,一愣: “老余,你怎么脸色这么差?感冒了吗?” 余弦摸了摸自己的脸,确实有些冰凉,今天发生了太多事情,困在梦里,淋了暴雨,又跟两人讨论了令他毛骨悚然的猜想。 “可能是淋了雨,有点冷。”他随口敷衍道:“我去冲个热水澡。” “行行行,快去吧。我有热水壶,给你烧点水喝。” 心里一暖,拿上脸盆去了水房,温热的水流带走了寒气,让他心情稍微舒缓了些。 洗完澡回到宿舍,史作舟已经把热水倒好了,还加了包板蓝根,另外两个舍友也在。 “趁热喝了,父爱如山啊。” 史作舟把那杯褐色的冲剂递给他,故作深沉地拍了拍他肩膀。 另外两个舍友也凑了过来,一个叫张洋,一个叫李博学,都是其他专业的,平时交集不算深,但在这种大暴雨的夜晚,似乎也有了一些同舟共济的感觉。 “好久没见了啊余弦,用吹风机不?”张洋递了递手里的吹风机,余弦平时不住宿舍,所以也没什么生活用品。 余弦道了声谢,也没客气,接过来吹着头发。 “听说明天雨比今天还大,咱们学校这排水系统,怕是要变成‘江城威尼斯’了。” 史作舟刷着朋友圈:“我看他们说,学校那个人工湖都漫出来了。” 吹风机嗡嗡的声音停歇,余弦拔掉插头,把它还给张洋,捧着那杯热气腾腾的板蓝根坐回椅子上。 “说起来,这雨确实邪乎啊。”李博学刚挂了和家里人的视频: “刚跟我妈唠嗑,你们敢信?我家那边也在下雨。” 余弦愣了下,他知道,李博学是东北人,光听他这口音就能听出来。 “哈市?”张洋把晾衣架上的内裤收下来,摸了摸,还是潮的: “这个点,东北不应该快下大雪了吗?怎么还能下雨?” “就是说啊,我妈也说几十年没见过十一月中旬还下暴雨的,地里冻土都要被泡坏了。” 余弦喝了口板蓝根,听着两人聊天。 原来不仅仅是江城,连那么冷的东北也在下暴雨吗? “从气象学上来说,这能解释的通吗?”张洋问了句。 “你不是上过气候动力学的课吗?”李博学和张洋是一个专业的,他说着: “现在副热带高压位置,应该早就南退了,西伯利亚的冷空气才是主角啊。按理说,冷暖气流交汇的锋面位置,应该在长江以南,甚至更南边才对啊。” 史作舟疑惑道: “这么说,在东北那个纬度,这个季节,能维持这么大范围,这么高强度的降水,是不太可能的了?” 张洋伸出手,在空中比划了一个圈: “有一种可能,就是太平洋上的暖湿气流,顶着北方的冷空气,硬生生的推到了高纬度地区,这得需要多大的能量啊?洋流得乱成什么样了?” “全球变暖?”史作舟随口接了一句。 “感觉不是全球变暖能解释的......” 余弦转头看着窗外,黑沉沉一片,雨水像是无穷无尽一样,顺着玻璃窗倒下来。 就算不考虑气候动力学,不去考虑洋流和季风。 哪怕是一个没有相关教育背景的老百姓。 单看这雨,也会觉得不太对劲。 从江城到哈市,跨越了上千公里。 从华南到东北,这么大的面积,怎么会同时都在下暴雨呢? “行了行了,反正下暴雨就停课,咱们在宿舍待着打游戏,这雨还能下到世界末日不成?” 李博学打了个哈欠,打断了张洋和史作舟的讨论。 “也是,只要不停电不停网,它下得越大越好,哈哈。” 张洋也耸了耸肩,带上耳机,准备继续全军出击。 余弦喝完了最后一口板蓝根,嘴里还残留着甜甜的味道,关掉了桌上的台灯。 “老余,睡了啊?那你把帘子拉好,我还有硬仗要打。” “好,没事,你玩就行,我今天......睡够了。”余弦拉上遮光帘,躺到床上。 屏幕的光映在帘子狭小的空间里,才注意到,有条未读消息。 “余弦,你走到宿舍了吗?雨这么大,路上积水应该很严重吧。还有记得把那个音频发给我。”来自测不准机器人。 余弦在屏幕上敲击,回了条“到了,早点休息。”。把那段音频发给她,又给堂哥也说了声今天在宿舍住。 放下手机,看着头顶的遮光帘。 虽然刚才给史作舟说“睡够了”,但实际上,他现在精神状态并不好。 尤其是,对那个白色地狱梦境的生理恐惧,让他对“闭眼”这个动作,产生了极大的抗拒。 说服着自己,那个登录秘钥是一次性的,现在没有播放新的音频,肯定是不会再回到那里的。 史作舟还在打游戏,鼠标和键盘的敲击声噼里啪啦的,偶尔还夹杂着几句压低声音的国骂。 旁边床的张洋在玩手机游戏,李博学好像在跟她女朋友打电话,用他带着东北味的低音炮说着什么。 这才是人间。 余弦觉得自己是不是应该多回宿舍住住,这种嘈杂的环境里,竟然让他有了一丝困意。 疲惫感像潮水一样涌来,他竟然真的睡着了。 这一觉睡得很沉,甚至没有做梦。 ...... 再次睁眼的时候,是被史作舟的一声哀嚎吵醒的。 “我靠,是不是断网了?” 余弦迷迷糊糊地坐起来,看了眼手机,已经是第二天上午十点了。 宿舍里光线昏暗,像是在傍晚。 窗外大雨滂沱,有一种要把宿舍楼淹没的气势。 “校园网崩了,这是要把人憋死在宿舍啊!” 史作舟哭丧着脸,在那拿着手机找信号。 余弦下床洗漱,冷水让他脑子清醒了一点。 宿舍这边人太多,今天还是要回堂哥家,继续读那篇论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8章大雨与撤案(第2/2页) “老史,我回那边一趟。” 收拾好背包,确认了笔记本电脑被密封袋包裹的严严实实。 “啊?这么大雨你还跑?”史作舟一脸不可思议: “地铁不都停运了吗?你游过去啊?” 说完,还哼了几句什么“快哉快哉,我应在江湖游游”、“我游在长街中”什么的。 “我看通告了,4号线还能坐。”余弦换上那双依然有些潮湿的厚底登山靴: “那边窗户可能漏水了,我不放心,得回去看看。” “行吧行吧,那你注意安全。”史作舟摆摆手,一脸幽怨: “这就是男人,刚睡完就要走。” ...... 回程的路比想象的还要艰难。 积水已经快到脚踝,黄泥水浑浊不堪,地铁站里挤满了不得不出行的市民。 等到余弦终于挪到堂哥家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一点多了。 那个施工的大坑已经彻底变成了一个黄色的池塘,蓝色的铁皮也倒了一半。 他费劲地爬上三楼,掏出钥匙,还没插进锁孔,门就开了。 “回来了?” 余正则站在门口,手里夹着半根没抽完的烟。 身上的衬衫皱巴巴的,黑眼圈很重,胡茬也没刮。 “哥,你怎么在家?” 余弦有些意外,还以为堂哥要忙到雨停。 “嗯,刚回来,换身衣服,眯一会儿。” 余正则侧身让他进来,接过他手里的伞,扔到阳台上。 “赶紧去擦擦,全是水。吃饭了吗?没吃我给你弄点。” 余弦收拾完,换了干爽的衣服拖鞋,堂哥已经盛了一碗鸡蛋面放在了餐桌上。 桌上还放着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个小罐子,看不清是什么东西。 余正则靠在沙发上,闭着眼揉着眉心。 看着堂哥疲惫的样子,余弦犹豫着,要不要把tdi的事情告诉堂哥。 既然已经研究清楚tdi的大部分技术逻辑,又能和微笑自杀案的情况大致对应上,那这个线索对堂哥应该非常有用。 坐在餐桌上,挑起几根面条,脑子里组织着语言。 上次打电话的时候,已经给堂哥说过自己失眠,和tdi能治失眠的事,堂哥当时没有在意,只是让他“别信偏方”。 这意味着,警方虽然调查了很多死者的信息,比如生前的行为习惯、手机数据,但并没有发现tdi这个关键线索。 昨天从那个梦里醒来后,他就一直在思考,这到底是什么原因,为什么tdi没被警方关注到呢? 他猜测,会不会是由于音频文件的隐蔽性,导致它被忽略了。 因为,这段音频从不了解使用方法的人眼里,就是一段钢琴曲,加上了一些滋滋啦啦的噪音。 没有传递任何信息,如果没按正确方法播放,任谁听也不会有什么实际效果。 “哥。” 余弦放下筷子,他想说其实鸡蛋面正常煮就好了,不需要放这么多复杂的调料。 “我昨天不是给你说,最近有点失眠来着。” “嗯,我知道,今天回来给你带了盒褪黑素。” 余正则坐起身,把桌子上那个塑料袋解开,拿出了那个小罐子。 余弦这才看清,罐子上印着个月亮的图标,还有一只熟睡的小熊。 余弦愣了一下,看了看堂哥,男人的脸上满是憔悴。 “谢谢哥。” “你要多锻炼锻炼,学习重要,身体也重要。” 余正则看起来不想说教,但还是忍不住说了两句。 “我其实没打算吃药的。”余弦斟酌着词句: “我不是给你说,有个叫tdi的国外项目,能治失眠吗?” 看余正则没反应,他又接着说: “我本来想试试看那个,但我看到有些用过的人吐槽,说这东西劲太大了,直接从失眠变成嗜睡了,白天都叫不醒,像是昏迷了一样。” 余正则抽烟的动作一滞,朝他看了过来。 看引起了堂哥的注意,余弦抛出了最关键的诱饵,他故作不经意道: “还有人说,那个项目能让人通过做梦,改变习惯啊、性格啊什么的,整个人变得都不像自己了。” 感觉到堂哥盯着自己的目光,余弦的手心有点出汗。 余正则把烟头按灭在烟灰缸里,透过烟气看着余弦: “小弦,你是不是还在琢磨那个案子?” 余弦有些心虚,低头吃了口面,掩饰住自己的情绪: “没有,哥,我就是刚好看到了,觉得......有点像,所以给你说一下。” 气氛凝滞了两秒。 “那个项目,叫tdi?” 余正则拿了个本子,拔开笔帽,在上面写着什么。 “对。”余弦心里一喜,看来堂哥听进去了,赶紧补充道: “tdi,targeteddreamincubation,目标梦境孵化。” 余正则让余弦把英文名字写在本子上。 “哥,它的形式,是一个音频文件,里面只有钢琴曲和白噪声,但听完之后效果很......神奇。” 余正则看着本子上的单词,眉头越皱越紧。 “音频文件?”他抬头看着余弦,“你意思是,这个项目的形式,是一段音乐?” “对,一段有点......难听的钢琴曲。” 他不需要说那么多,只要把这个名字报给堂哥,技侦那边顺藤摸瓜,tdi很快就会被摸查清楚。 余正则盯着笔记本上的字看了几秒,他长长叹了口气,靠在沙发上。 “这案子撤了,你别再瞎想了。” “撤了?”余弦愣住了,“为什么?不是说还在查吗?不是还没结案吗?” “没有他杀,没有教唆,没有诱导,没有使用药物。我们做了很细的背景调查和技术侦查,所有生前的生活痕迹,都没有任何指向性的异常。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一个结论,这就是几起孤立的自杀事件。” 余正则语气带着深深的疲惫和无奈。 “那个‘微笑’......” “那个微笑是很诡异,但法医鉴定结果也是说,那是生前的肌肉记忆,也不是被人摆弄的。”余正则揉了揉眉头: “加上雨下得大,整个江城乱成一锅粥,防汛压力大,专案组的人手也要抽调过去抢险救灾。这个案子,只能被暂时定性为某种群体性的心理癔症,或是网络模仿行为引发的连锁悲剧。” “可如果不继续查,还会有新的受害者啊!”余弦大声道。 “整整一个月,全国范围内,都没有任何一起类似的‘微笑自杀’报告了,之前每天都有几起,搞得人心惶惶的势头,一个月前突然就断了。” 余弦僵在椅子上,脑子里嗡嗡作响。 第29章 人造暴雨阴谋论 第29章人造暴雨阴谋论(第1/2页) 卧室的门咔哒一声关上了。 紧接着传来几声沉闷的咳嗽,随后便是重物倒在床上的声音。 堂哥实在是太累了,应该是衣服都没换,倒头就睡了过去。 客厅里重新安静了下来。 窗外的雨声依旧狂暴,余弦坐在餐桌前,面前的那碗鸡蛋面已经坨掉了。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面汤上的一层油花,心里翻起惊涛骇浪。 堂哥的话在脑海里回荡着。 “整整一个月,都没有任何一起类似的‘微笑自杀’报告了。” 站在警方的角度,没有作案动机、没有嫌疑线索、没有刑事痕迹,加上最近暴雨防汛需要人手,撤案或者搁置,都是合情合理的程序。 但站在余弦的角度,他刚从那个白色的地狱里爬出来,他深知那个项目的庞大与精密。 他也相信,这个项目绝对能够把自己藏在一段段音频波形之后,让任何人都找不到它。 如果顺着温晓昨天的推测思考。 如果那段音频是一段“代码”。 如果那个梦境,是一种运行在人脑这个“硬件”上的程序。 那么,之前那些个“微笑自杀”的死者,算什么? “bug......?” 余弦喃喃自语,念出了这个单词。 就像是一个不成熟的软件,在刚刚发布时,总会遇到各种各样的崩溃、报错甚至是蓝屏死机。 那么,tdi这么一个前沿、尖端的科研项目,又是没有任何先行者的情况下,难道不会遇到bug吗? 肯定会的。 电脑遇到bug,重启就能解决90%的问题,那人脑呢? 按这个逻辑来推测,那些微笑自杀者,难道都是因为遇到了“实验事故”,遇到了“bug”,才导致的死亡? 余弦感觉背后寒毛直竖。 如果这个假设成立,那么“一个月没有新案子”,就有了一个更加恐怖的解释。 并不是tdi停止了实验。 而是他们...... “修好了bug。” 余弦望着窗外混沌的雨幕,感觉自己窥见了巨大隐秘的一角。 假设自杀者是上一批的受试者。 他们因为“程序bug”,也就是梦的不稳定,大脑出现了某种“报错”或者“死机”现象,导致了自杀案的发生。 这引起了tdi背后的开发者的注意。 tdi项目方收集了这些“崩溃报告”,分析了“错误日志”,然后...... 发布了“补丁”。 他们优化了“代码”,调整了写入大脑的频率,或者修改了梦境的逻辑,让整个“程序”变得更稳定,兼容性更好。 于是,“死机”现象消失了,自杀案也就停止了。 新的受试者,也就是现在的这批用户,他们不会再因为“程序报错”或大脑崩溃而死亡。 他们会更加安全地做梦,更加安全地被洗脑,更加安全地带着那个被植入的本能醒来。 就像现在的自己一样。 虽然他记得梦里的内容和折磨,但他没有疯、没有死,这会不会就是因为,他使用的是一个“修复版”的程序? 这才是最可怕的。 余弦伸手拿起那个褪黑素的罐子,看着上面那个月亮的图标。 他想起了高中生物课上学过的,病毒的进化规律。 高致死率的病毒,虽然毒性高,但也会因为快速杀死宿主,缩短了感染期,减少了传播机会。 中低致死率的病毒,能让宿主存活更久,就会更容易传播给其他人。 所以很多病毒的进化方向,都会朝着致死率下降,而传播力增强的方向进化。 如果一个致死率100%的病毒爆发,全世界都会立刻警惕、封锁、隔离。 但如果,这个病毒经过变异,致死率变成了0%,但传染性增强了100倍,而且感染者看起来和正常人无异呢? 余弦不寒而栗。 如果这样,那它是不是,就能在悄无声息中,感染整个人类文明? 这哪里是案子消失? 这分明是“泛滥”的开始啊...... 现在的tdi,已经从那个粗糙的、会把人搞死的“1.0版本”,进化到了稳定、隐蔽、高效的“2.0版本”了。 但外面的世界,却被它精心编织的假象蒙蔽,撤走了所有的防线。 “高明......太高明了。” 余弦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感。 对手不仅在技术上极度充分利用了现代科技,更是在心里博弈上,把人类社会的规则,玩弄于股掌之间。 余弦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泼天大雨。 堂哥和那一群可敬的人,为了守护这个城市不被洪水淹没,在没日没夜的操劳着。 但或许......另一场看不见的“洪水”,也已经悄无声息地漫过了堤坝。 而且,这场洪水里,没有警报、没有撤离,甚至......没有伤亡。 可现在他什么也做不了,甚至不能把tdi项目的真相揭露曝光。 就像昨天温晓说的,一旦tdi背后的团队,知道有一个受试者没有遗忘记忆,他们肯定会想办法清除这个隐患。 现在自己站出来,无异于在黑暗森林里放烟花,主动暴露给敌人自己的位置。 只能等温晓对音频分析后,再看看有没有什么思路了。 余弦深吸了一口气,只能把这些猜想和假设先压在心里。 站起身,轻轻把桌上的面汤和垃圾倒进垃圾桶,把碗筷洗净。 回到客厅,余弦摊开父母的论文,继续研究起里面的基础知识。 ...... 还没看多久,放在一边的手机突然疯狂震动起来。 余弦吓了一跳,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卧室的门,见堂哥那边没动静,才松了口气。 拿起手机,消息界面上多了一个新的群聊。 群聊的名字很搞笑,叫做:诺亚方舟抢票群。 再一看成员列表,一共三个人,“旮旯给木糕手”,“杨柳依依”,还有“cos”。 史作舟发了一长串,余弦还没来得及看,又是一条新消息: “老余!依哥!你们看朋友圈了吗,好多人都在转这篇文章!我就觉得不对劲!” 后面跟着一连串的感叹号。 余弦愣了下,把消息翻到最上面,是个文章链接,标题写着: 《北半球异常降水调查报告:全国暴雨到底是“天灾”还是“人祸”?》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9章人造暴雨阴谋论(第2/2页) 文章是转载的,像是某种机翻的海外报告,原文发布者是一个叫做“全球气候监测联盟”的组织。 最前面配了几张卫星云图,灰蒙蒙的一片,覆盖了大半个亚洲区域。 正文的开头,这个组织说,他们分析了最近半个月的降雨数据,结论是,这场雨不太正常。 雨带太宽、持续时间太久、从南到北都下得差不多,正常情况下,季风也不会这么均匀分布。 然后抛出了他们的猜想: 这场雨可能并不是自然现象的“天灾”,而受某些人为实验失控,所导致的“人祸”。 看到这里,余弦皱了皱眉,这也太扯了,史作舟这家伙,怎么总是对这些伪科学热衷不已。 有什么人为实验,影响能够覆盖整个国家?更别说整个亚洲、整个北半球了。 继续往下看去,文章提到了几个历史上的天气修改实验。 文章里举的其中一个例子,叫做“大力水手行动(operationpopeye)”。 这是上个世纪六十年代,越南战争里发生的事情,美军用飞机,在云层里播撒一种化学物质“碘化银”,从而延长了季风雨季,导致越军的补给线被洪水淹没,影响了战局。 除此之外,还有2024年的迪拜洪水,2025年的德州洪水,都是云播种技术引发的暴雨洪水。 紧接着,文章笔锋一转,指向了当下这场几乎覆盖了整个北半球的暴雨: “......而在21世纪,这种技术已经进化到了电磁层面。我们的气象学家,通过电离层监测数据发现,东亚上空的电离层里,出现了一种‘高频加热’现象,这种现象与著名的haarp高频主动极光研究计划的原理类似。” 余弦快速浏览着,文章下面给出了具体的推论: “我们推测,某项未公开的、超大型规模的高能物理实验,可能出现了严重的参数失控,意外引发了电离层的‘驻波效应’。巨大的能量加热了高层大气,形成了一个巨大的、难以消散的高压脊,死死锁住了太平洋输送来的暖湿气流,这导致了本来应该快速通过的气旋,在内陆地区停滞不前。” 文章最后,是一个惊心动魄的结论: “如果不能立即关闭那些仍在运行的实验和能量源,这场暴雨,恐将演变成一场席卷半个大陆的‘现代大洪水’。” 看到这里,余弦关闭了文章,退回群聊,“旮旯给木糕手”还在群里疯狂输出。 “我昨天就觉得这雨不对劲!看见没!我敢肯定,这里面有什么阴谋!超大规模的物理实验,你们说会不会跟那个高能粒子加速器有关?” 余弦有点无奈,史作舟这家伙,好歹也是江大物理系的学生,怎么天天被这些乱七八糟的“地摊文学”蛊惑呢? 叹了口气,他觉得有必要在生科学院的杨依依学姐面前,提醒史作舟捍卫一下他们物理系的尊严。 cos说:“老史,你冷静点,这文章没学过物理的看看也就算了,你怎么也相信这个。” 旮旯给木糕手说:“老余,你看文章的分析,简直无懈可击啊!引用数据也很专业啊!” 余弦满脸黑线,敲着键盘: “那你去查查文章里的那个haarp功率是多少......” “我查了下,3.6兆瓦呢,应该有中型发电站的水平了吧。”两秒后,旮旯给木糕手回复。 “之前学过的,驱动地球天气系统的能量源,你还记得是什么吗?到达地球的太阳辐射,是174拍瓦。兆瓦拍瓦,这俩差出去十亿倍呢。” 看到这里,一直潜水的杨柳依依补刀道: “那不就相当于,要拿一根火柴的能量,把整个太平洋煮开吗?” 群里安静了两秒。 史作舟还不死心: “那万一人家隐藏了真实功率呢?人家说,有个超大型规模的高能物理实验,加热了电离层啊!” 余弦只能继续回他: “被加热的电离层,和发生天气现象的对流层,中间还隔着平流层和中间层,能量传导不到下面来的。” 史作舟好像也意识到了这个文章的问题: “好像也对。如果电离层扰动真能引发这种级别的洪水,那每次太阳耀斑爆发、地球磁暴,咱们早就被淹了几百次了。看来又是营销号在乱说,我还以为真让我碰上《2012》现实版了呢!” 说完,“旮旯给木糕手”又发了几个捂脸、ok的表情包。 听着窗外连绵不绝的雨声,余弦思考着。 虽然这篇文章的归因逻辑上说不通,但他也确实觉得这场暴雨透着一股违和感。 不过,客观来说,人类目前的技术确实是制造不出这种规模的暴雨,所以他推测,这更像是某种极端气候变化导致的。 就在他准备关掉屏幕的时候,杨柳依依发了条消息: “这篇阴谋论文章,竟然冲上热搜了,好多网友都很相信呢!气象部门的账号评论区都炸了。” 看到杨依依学姐发的消息,余弦皱了皱眉。 这种文章竟然能上热搜? 按照常理,这种散布恐慌、明显带有伪科学性质的谣言,在现在的网络环境下,不说秒删,至少也会被限流,或者很快就会有人出来打假才对。 但现在,它不仅还在,甚至热度还在节节攀升。 史作舟在群里发了个截图,是热搜榜单。 “北半球暴雨疑似人为”这个话题,已经冲到了热搜榜三,后面跟着一个深红的“爆”字。 点开话题广场,满屏都是网友的惊呼和讨论: “这雨下了快一个月都没停,原来是有人在搞鬼!” “到底是谁在搞实验?疯了吗?拿几亿人的命开玩笑?” “地下车库都要被淹了,那些科学家真是疯子吗?” “赶快关停实验,真是一群沽名钓誉的砖家!” 恐慌的情绪就像洪水,在网络世界里蔓延着。 史作舟疑惑道:“这也太离谱了吧?谣言都挂了几个小时了,怎么没人管管?” 杨依依也很困惑:“确实很反常,一般来说早就处理了,这次就像是专门给它开了绿灯一样。” 余弦看着屏幕上的对话,也在思考着背后的逻辑。 如果说,谎言是为了掩盖真相,那这个“实验失控导致暴雨”的谣言,想要掩盖的真相是什么呢? 难道比这个谣言本身,还要离谱、可怕? 余弦深吸了一口气,看了看窗外,这场席卷江城的暴雨,可能掩藏了比想象里更多的秘密。 第30章 “乌合之众” 第30章“乌合之众”(第1/2页) 屋子里的安宁并没有维持太久。 余正则才刚睡下才两个多小时,一通刺耳的电话铃声就从卧室那边传来。 余弦在读论文,抬起头,果然,卧室门被推开了。 堂哥身上的衣服还没来得及换,脸上带着疲惫,但眼神已经清明了。 “好......明白。哪里的堤坝?行,我现在过去。” 堂哥沙哑着喉咙简短回应了几句,挂断电话,就开始找钥匙,准备出门。 “哥,要走了?” “嗯,江堤那边说是有几处管涌,民兵消防人不够,要调配人手帮忙。” 余正则抓起门口的雨衣,又想起什么,拿走了桌子上写着“tdi”的那个本子。 “你也照顾好自己,别瞎想那些有的没的,趁停课好好休息休息。” 说完,砰的一声重重关上了防盗门。 余弦走到窗边,向下望去,看着堂哥下楼开车。 虽然是大白天,但天色黑的像是傍晚了。 楼下的积水已经没到台阶,几棵老树的断枝横在地上。 手机通知栏里,气象预警的小图标一个挨着一个。 暴雨红色预警、雷电黄色预警、大风橙色预警、地质灾害红色预警。 余弦点开热搜,刚才那个“人为暴雨”的话题,此刻已经冲到了榜首,帖子一条接一条滚动着。 连着下了半个多月的暴雨,各地都出现了严重的洪涝汛情,普通人的生活也受到了很大的影响。 首页上,满屏都是各地网友晒出来的惨状,触目惊心。 有人发了自家小区地下车库的视频,浑浊的泥水顺着坡道灌下去,b2层已经几乎变成了蓄水池,几十万的轿车只剩个车顶若隐若现。 有人住在老旧小区的一楼,视频里,污水已经从阳台灌进屋子里了,拖鞋漂浮着,沙发泡在水里,家电摞起来堆在柜子上面。 更惨的是那些住在高层住宅的人,遇到停水停电的情况,又没有配备应急电源,电梯坐不了,只能靠两条腿往下爬。 有个视频里,拍摄的大叔气喘吁吁爬着楼梯,楼梯间黑漆漆一片,只有手机闪光灯晃晃悠悠。 还有进水的一楼底商、被冲垮的围墙、漂浮在街道上的垃圾桶和花花绿绿的共享单车...... 人们习惯的生活秩序,被彻底的打碎了。 财产的损失、生活的停摆、对未知的恐惧和迷茫。 所有这些负面情绪在每一个屏幕后面积压、发酵。 而那个关于“人造暴雨”和“秘密实验失控”的热搜,成了这股庞大情绪唯一的宣泄口。 话题下面的评论区已经彻底失控了。 “把那些做实验的抓起来!凭什么拿老百姓的命当儿戏!” “我家店全毁了,电器全泡水了,这损失谁来赔?你们那些做实验的来赔吗?” “什么为了科学,就是一群疯子!自私的疯子!” “查!必须严查!那些科学家都该判死刑!这帮人良心都被狗吃了!” 甚至有人开始人肉一些著名的物理学家和气象学家的账号,在评论区里圈出来,疯狂谩骂,而不管他们是否和此事有关。 一些稍微理性的评论,或是学术分析辟谣,也被连带的喷的体无完肤。 看着那些充满戾气的文字,想到了刚才在群里给史作舟的那些科普,基于物理常识的那些反驳,在这种巨大的舆论漩涡面前,理性和逻辑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没有人去关心那个功率有多少瓦,没有人关心电离层和对流层中间有多远,更没有人验证那个“全球气候联盟”是不是一个野鸡组织。 余弦想起了古斯塔夫·勒庞在《乌合之众》里写过的一段话: “群众从未渴求过真理,他们对不合口味的证据视而不见。谁能向他们提供幻觉,谁就能轻易成为他们的主人;谁摧毁他们的幻觉,谁就会成为他们的牺牲品。” 现在,那篇伪科学文章,就是大众此时此刻最需要的“幻觉”。 相比于“不可抗拒的大自然”,人们更愿意相信这是一个“人祸”。 如果是“人祸”,就意味着有具体的负责人,有具体的憎恨对象,有“冤有头债有主”的因果逻辑。 只要找到了那只替罪羊,人们的愤怒就有了落脚点,恐惧也就有了形状。 余弦明白了,他们需要的不是真相,他们需要的只是一个靶子。 他试着把刚才给史作舟解释的逻辑发了出去,马上就有个网友在底下评论“科学家的洗地狗”,还愤怒地让大家来开盒他。 “这才是最可怕的实验啊......” 关掉屏幕,闭上眼睛,一股寒意顺着脊椎蔓延上来。 怎么感觉,这不仅仅是天气的异变,更是人心的异变呢? 如果说tdi是在梦里,通过潜意识的植入,实现对个体的控制和“感染”。 那么这个制造谣言、煽动情绪的力量,不也是正在通过互联网这个巨大的神经网络,对整个群体进行着一场宏大的“感染”吗? 它到底想用这个谎言掩盖什么真相呢? 那个真相,究竟有多么令人震撼和绝望? 无力感像是一块浸水的抹布堵在脸上,压在胸口,让他喘不过气。 余弦把手机扔到一边,不再去看那些令人窒息的评论和争吵。 重新坐到沙发,把注意力放回桌面上那叠父母留下来的论文里,把乱七八糟的情绪阻隔在外。 ...... 不知道几个小时过去,余弦感觉眼睛有些疲惫失焦,目光无意识的看着手边那张草稿纸。 那是他刚从袋子里拿出来的,一张崭新的、还没写过字的a4纸。 在白炽灯下,它亮的刺眼。 纯白色,没有一丝杂质,没有任何笔迹,没有任何污渍,空空荡荡,一望无际。 嗡—— 脑子里像是有根弦被猛地拨了一下,余弦浑身打了个激灵,身体下意识地一缩。 那一瞬间,他仿佛又回到了那个梦里。 上下左右,四面八方,全是这种令人绝望的惨白,没有边界,没有尽头。 只有他在那片虚无里,一遍又一遍地背诵着那个该死的协议。 余弦大口大口喘着气,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他拿过一本书,把那张让他应激的白纸压在底下。 看不进去了。 论文里那些关于“人格向量”、“拓扑压缩”的探讨,让他的脑子已经有些过载和宕机。 他需要一点别的东西。 拿起了手机,屏幕上的软件不多,那个电台孤零零地躺在页面上。 犹豫了一秒,还是点了进去。 会不会有新的tdi讨论帖出现?会不会有跟自己一样的受害者发声? 点进论坛,现在才晚上9点不到,对于这个主打助眠的电台来说,还没到热闹的时候。 板块里的帖子稀稀拉拉,往前翻了几页,大部分都是深夜发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0章“乌合之众”(第2/2页) 有的像是深夜听歌听emo了,发着某些伤感的歌词,和心里那个人的名字。 有些则是找连麦睡觉的搭子,晒着自己的声音,什么御姐音、少女音、青年音、极品双面龟音之类的。 还有些是纯粹的小广告,卖夜用面膜的、熬夜必吃维生素的、深夜放毒低卡代餐红薯粉的。 全当休息,无意识地往下刷着,寻找着那三个字母的关键词。 偶尔有几个沾边的,但画风却和他经历的截然不同,都是对tdi黑科技的赞赏、感激和安利。 余弦只觉得荒诞,那种感觉就像是一个刚从战场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幸存者,歌颂着战争的伟大和辉煌。 或者是那句经典名言“被人卖了还替人数钱呢”。 难道真的只有自己是个例外? 还是......其他的“幸存者”已经被当做bug“修复”掉了? 刷了十几页,手指有些酸了,依旧一无所获。 外面的雨越来越大,已经很晚了,打算去煮点饺子吃。 叹了口气,有些意兴阑珊,手指习惯性地在屏幕往下一拉,最后刷新一次。 屏幕中间的小圆点转了两圈,新的列表刷了出来,正准备退出的手指,突然顿住了。 在最顶端,“刚刚”发布的位置,跳出来了一个很奇怪的帖子。 发帖的人是默认的头像,id也是“用户”加默认随机的一串数字,看起来是个新号。 而帖子的标题,更是透着一股古怪的味道。 让余弦想起了,很多年前在那些管理混乱的贴吧里,半夜三更对暗号找不可描述资源的样子。 “卖音频,se梦,懂得进” 中间夹杂着各种为了规避敏感词检测的emoji表情,一股浓浓的黑产味道扑面而来。 余弦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 倒不是因为他对这个标题里的东西感兴趣,只是“音频”和“梦”这两个词,像是电流一样击中了他。 音频?梦? 难道这是有人在卖tdi的音频? 可tdi不是有设备绑定的限制吗?之前也试过,就算是卖了音频,其他人也用不了才对吧? 余弦的手指有些颤抖,几乎是下意识地,立刻点了进去。 屏幕闪烁了一下,白色的加载圆圈转了一半,界面突然跳转。 “抱歉,该帖子因涉及违规内容,已被系统删除。” 一个冷冰冰的灰色感叹号,和一行系统提示,躺在屏幕上。 余弦愣住了,他下意识地看了一下系统时间。 从刷新出来,到他点进去,中间有超过半分钟吗? 也就几秒钟吧,最多十秒。 十秒钟,一个刚刚发布的帖子,就在他眼皮子底下,被瞬间删除了。 是系统设置好了某些关键词过滤吗? 没看到正文,不知道里面写的什么,但这个标题里“音频”、“se梦”,哪个是被屏蔽的内容? 他不死心,手指快速下滑刷新,既然有系统性的屏蔽,那肯定不止一个人在发。 果然,仅仅过了半分钟,又是一个类似的帖子冒了出来。 这次的标题更加隐晦,只是纯粹的缩写“出yp,100一段,可定制”来规避审查。 点进去,这次果然没有被秒删,正文内容只有一张图片。 图片加载出来,上面只有几个文件夹的列表,文件夹的名字是“私教老师”、“公交车”什么的。 最后一个文件夹的名字是“最新破解的音频轨道”后面跟着个卫星的emoji,和一传数字。 余弦瞬间截图,卫星自然是代指聊天工具了,这个论坛显然只是卖家的引流渠道。 关了图片,想着看看有没有其他网友的跟帖留言,可刷新一下这个帖子又立刻变成了“已删除”。 没有再理会这个帖子,飞速切回聊天,搜索用户,添加好友。 等待好友通过的时候,余弦心跳加速,这个所谓的“破解音频轨道”如果真的和tdi有关,那就意味着两件事: 第一,难道那个他觉得是“黑科技”的设备绑定技术,已经被民间高手破解了? 第二,难道那个邀请码越来越贵的的tdi项目,已经变成了一种量产、廉价、甚至可复制的娱乐商品,在地下黑市流通? 聊天气泡弹出,好友申请通过了,对方昵称是“老司机带带我”,头像是个很土的风景照。 还没等余弦说话,对面先发来了一段语音。 里面是一段很不标准的、带着不知道哪里口音的普通话,还有着断断续续的电流音。 “不闲聊不试听喔,只先钱后货喔,100一段喔,你要哪个系列的喔?” 余弦斟酌了一下,回了一句: “我第一次买,这个真的有效果吗?具体是怎么用的?” 老司机似乎对这种小白问题很不耐烦: “你是故意找茬是不是?你要不要吧?”说完,丢过来了一个几十秒的视频。 余弦点开,是一段ai制作的科普视频,在介绍什么叫做“清醒梦”的体验。 耐着性子看完,打字问道: “这个我知道,我是问,你这个音频和清醒梦有什么关系?” 对方秒回:“你戴上耳机,按照我的教程听,就能进到一个特别真实的清醒梦里了喔,到时候你想干什么干什么,懂吗老表?” 余弦看着屏幕上的字,只觉得背后冷汗直冒,听音频,真实的梦,这不就是tdi项目吗? 可是......为什么不需要邀请码? 余弦问道: “这个不需要注册什么账号吗?或者输入邀请码什么的?” 对面发了个流汗黄豆表情: “兄弟,这又不是什么小网站,就是个mp3文件,还要什么账号?你要买就转账,我发给你文件,你听去就行了,包爽的。” 余弦盯着那行字,内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 不需要邀请码? 直接听就行了? 那昨天夜里温晓推理出的那个“音频指纹绑定技术”,那个必须本机mac地址才能生效的机制,在这个100块钱的地摊货面前,失效了? 这怎么可能? 难道tdi的加密技术是个纸老虎? 卖家看他迟迟没有回复,又补了一句: “还要不要?我给你说,我这个公交车的版本是最新的,连窗户外面的车灯都能看见,车喇叭的声音都听得一清二楚。” 余弦脑子里嗡了一下,好像意识到他遗漏了什么东西,他颤抖着打字: “这个梦醒了,还会记得梦里的东西吗?” 对面很快回了一条语音,语气里还带着几分嘲笑: “我说老表,你是不是傻?要是做完就忘了,那你买个寂寞啊?那你这100块钱不是就打水漂了吗?放心吧,记得清清楚楚,保证让你回味无穷!” 第31章 “午夜公交车” 第31章“午夜公交车”(第1/2页) “记得清清楚楚。” 这几个字像是钢针扎在余弦的大脑里。 余弦怔怔地看着窗户上自己的影子,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没有遗忘机制? 上次在开水房,和杨依依学姐的对话依然历历在目。 按照学姐的意思,对梦境的遗忘,并不是tdi项目专门“设计”或“开发”出来的功能,那是人类几百万年刻在基因里的底层机制,mch神经元的清理功能。 它就像是大脑的清洁工,负责在人醒来之前,把梦里那些混乱的、没有逻辑的垃圾信息扫进垃圾堆,防止他们污染现实记忆。 tdi项目,其实是利用了这个机制,也就是钻了大脑的空子。 它让受试者在梦里重复一万遍枯燥的训练,然后利用mch机制把过程忘掉,只保留训练出来的肌肉记忆和本能。 从某种程度上说,这种“遗忘”,反而成了tdi项目的一道安全锁。 它保护了受试者不会因为成千上万次重复的精神折磨而崩溃,也不会混淆梦境和现实。 可现在...... 这个在地下流传的、只要100块钱的“盗版音频”,竟然把这唯一的一道安全锁撬开了? 它能让人带着完整的、清晰的、甚至“回味无穷”的记忆醒来? 这不是杨依依学姐他们在研究的课题吗? 怎么......反而被这个小音频实现了? “喂,老表,到底还买不买喔?” 卖家的消息又弹了出来,又发了一条语音: “这东西查得严,不买我就把你删了喔,要买就赶紧转账。” 余弦回过神来,深吸了一口气。 不管这东西是怎么做到这个效果的,他必须要先拿到手。 只有先拿到源文件,发给温晓去进行逆向工程分析,再把里面的机制拿去问杨依依学姐。 “买,就买你说的那个最新版公交车吧。” 没有废话,直接打开了转账界面,输入100元,输密码确认。 对面几乎是秒收了那100块钱,紧接着,一个文件框弹了出来。 nightbus_v3.1.1.mp3,文件大小18.1mb。 这名字是,午夜......公交车? 看着下载的圆形进度条一点点走完,最后变成一个可播放的音频图标,余弦竟然慌了一下,还是tdi给他的心理阴影太大了。 “行了,东西发你了,这还有一个txt的说明书,你自己看。” 卖家似乎心情不错,又多发了一条语音,语气有点意味深长,像是在传授什么独家秘籍: “不过啊,老表,看在你是新手的份上,哥多嘱咐你一句喔。今天睡觉之前,多去短视频上找几个喜欢的美女刷一刷,你会感谢我的喔。” 余弦皱了皱眉,问道: “什么意思?” 卖家声音狡诈的嘿嘿笑着,连发了两条几十秒的语音: “哎呀,你没听过一句话叫做‘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吗?这东西虽然剧本是写死的,比如这个公交车,但它里面的场景啊、人啊什么的,会和你白天想的人、看的场景有关。也就是说......你心里最想见谁,或者最想和谁......梦里那个人就会跟谁长得一样啦。” “而且因为你能记得清清楚楚,所以醒来之后,你会觉得这就是真的跟她发生过什么一样......啧啧,你自己体会吧,老表。” 余弦愣住了,所以这个梦......是和自己的记忆、和自己的潜意识关联的? 像是被一道闪电击中,他好像突然明白了什么。 之前他还一直在思考,tdi梦里的那个白色场景,和里面的文字、倒计时、各种按钮到底是怎么来的。 当时,最大的怀疑对象,就是那个音频了,但他也很难理解,那个只有40多mb的音频,怎么可能把那些“场景”打包传输进自己的大脑呢? 别说是梦里那种完全分不清真假的“建模”,哪怕是vr设备,或者3d游戏的场景、交互ui,也不可能只有40mb啊! 他之前了解过相关技术,比如vr游戏,半条命、阿斯加德之怒等等,文件大小动辄上百gb,这是因为双眼立体渲染导致的,资产分辨率需求爆炸式增长。 比如传统游戏,看屏幕距离一般50-100厘米,但vr头显设备眼睛离屏幕只有2厘米,而一靠近物体就像素化明显,所以为了避免马赛克,分辨率只能往上涨,而内存大小随分辨率是平方增长的,比如4k比1k大了不是4倍,而是整整16倍。 除此之外,vr设备还需要空间音频,很多都配置了16声道,也就是能从四面八方听到不同的声音来源,来模拟现实环境,提升沉浸感。 即便如此,仍然和现实感受差距很大,帧率不够,导致很多人有晕vr的情况出现。 但在tdi的梦里,余弦可以用他10天10夜的亲身经历保证,那个梦里的场景,和现实里一模一样,绝无半点区别! 所以,他一直在疑惑,那个40多mb的音频,到底是如何把那么高清的模型、音频、交互ui传输到自己的大脑里的。 但现在,“老司机”的一句话点醒了他。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它里面的场景啊、人啊什么的,会和你白天想的人、看的场景有关。” 余弦坐在沙发上,呼吸变得急促。 如果那个音频本身,根本不包含任何“场景”数据呢? 杨依依学姐说的没错,它根本不是一个“压缩包”,它是一张“图纸”啊! 脑子里的一团乱麻像是突然抓住了一个线头。 哪里能存储下那么多的可供使用的海量的“高清模型”、“音频资源”、“字体包”呢? 当然是大脑! 余弦猛地一拍大腿,大脑不就是一个巨大的、海量的、免下载的“资源库”吗? 人这一辈子,看过的风景、听过的声音、见过的人、写过的字,甚至那些可能被自己以为早就遗忘了的潜意识碎片,不是都存储在了这个巨大的“资源库”里了吗? tdi根本不需要费劲巴脑的把一个几百gb的3d场景塞进大脑。 它只需要调用你大脑中的素材就好了啊! 比如它想构建一个白色的房间,大脑接到指令后,就会自动从记忆库里,调取出你曾经见过的、或者想象过的“白色房间”作为素材,然后利用海马体和视觉皮层,实时的“渲染”出来! 这就解释的通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1章“午夜公交车”(第2/2页) 为什么那个梦如此的真实? 因为素材本来就来自于你最真实的记忆和感知! 为什么那个音频文件只有40mb? 那是因为里面只有“图纸”,而没有“施工建材”。 那是因为里面只有“代码”,而没有“美术资产”。 这就像是最高级的“云游戏”一样。 只不过,运算和渲染的“显卡”是你的大脑,存储资源素材的“硬盘”也是你的大脑,而那个音频,只是一个远程遥控发来的“信号流”! 这就像是,同样的一段小说故事情节,两个读者看完之后,脑子里想象的画面是完全不同的。 余弦看着手机里那个不到20mb的音频文件,感觉自己在凝视着一个深渊。 这比他之前想象的还要恐怖,tdi不仅仅是个“梦境生成器”,它更像是把人类记忆一层层剥开,安装了一个数据调用的“接口”! “太......太天才了。也太恶心了。” 余弦喃喃自语,他又想起了那个白色的房间。也许,那就是源自于他潜意识里,对“实验室”、“引导间”或者“禁闭室”的概念集合体。 他突然意识到了一个恐怖的事情: 那些被训练的“微笑自杀者”,会不会,那个他们梦里的“教练”,那个逼迫他们一次次练习微笑的人,会不会...... 会不会就是他们生前最爱、最恨,或者最恐惧的人? 余弦打了个冷颤。 随手给卖家回了个“谢谢”的表情包,手指有些发抖。 卖家迅速回了条:“客气了老表,体验完了这个再来,我这还有教室系列的,嘿嘿。” 说完,还发来了一个呲牙笑的表情包。 余弦没有回复,手指在那个“午夜公交车”的文件上悬停着。 用,还是不用? 又一次拿到了那个潘多拉魔盒。 按照上次的情况,只要靠在沙发上、充上电、点一下播放、闭上眼,就能亲自验证这个“记忆调用”的理论了。 就能亲眼看看,这个“黑市”里售卖的“破解版”是怎么运作的了。 甚至...... 按照卖家的说法,他还可能在梦里,见到...... 那个他最想见到的人。 心脏猛地一缩,那种诱惑是致命的。 如果真像卖家所说、自己猜想的,梦里的那个人,会调用他潜意识里,所有关于“她”的一切碎片—— 她的笑容、她的声音,甚至......她掌心的温度。 而且,醒来还不会忘记。 失而复得、久别重逢、虚惊一场,是人生最幸福的三件事。 这简直是给他这个病人,开了一剂最猛、最强烈的止痛药。 但—— “陷阱。” 饮鸩止渴。 余弦咬着牙,用理智强压着那个疯狂的念头。 这不仅是止痛药,更可能是毒药。 这只是个黑市里来的“破解版”。 不知道被什么组织,修改了设备绑定的限制,甚至连记忆遗忘都突破了,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这个“黑客”做到了杨依依学姐实验室都没能做到的事? 没有做好防护和加密,反而变成了在地下流传的100块钱的“好东西”? “道旁苦李”的故事他从小就听过,如果你在路边看到一棵李子树,上面挂满了果实,但却没人摘的时候,你就要多想一步了—— 如果是甜的,早就被过路人摘光了。 肯定有猫腻。 原版tdi的激活码,都已经卖到块一万块了,还是供不应求,即便是这样,自己还是遇到了那个“bug”。 这个“破解版”,谁知道里面有没有添加什么“私货”? 万一里面藏着什么恶意代码,比如像是那个“微笑指令”一样,或是没那么严重的“转账指令”、“自残指令”呢? 不能拿自己的大脑去赌。 还是得先找专业人士。 深吸了一口气,打开杨依依的对话框,想要问问学姐他们mch神经元课题的进展。 打了行字,发出去,加载的小圆圈一直在转,终于发出去了,大雨让信号变得好差。 余弦盯着手机屏幕,聊天框里的绿色气泡孤零零躺在那里,没有回复,也没有“对方正在输入”的提示。 看了看时间,还不到10点,难道学姐在洗澡? 两分钟过去了。 五分钟过去了。 十分钟过去了。 依旧没有任何消息回复。 余弦皱了皱眉,然后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猛地拍了一下大腿。 “断网了?” 他突然想到,今天早晨在宿舍的时候,史作舟就在哀嚎,校园网崩了。 那时候他还以为只是学校wifi的问题,难道现在连信号也没了? 看看窗外,世界已经被暴雨吞没。 “不行。” 不能干等着,余弦不知道tdi对用户测试数据的采集能做到什么程度,虽然目前没有看到什么“数据上传”的方式,但...... 谁也无法想象这个披着科学外衣的庞大组织背后的真实技术水平。 万一他们真的知道了有一个受试者,没有遗忘梦里的那些事情,那自己可能就会置身极度的危险之中。 而且那个mp3正在网上疯狂的被一个个如同“老司机带带我”这样的卖家在扩散、传播。 如果这里面真的存在着什么类似于“微笑指令”一样的“恶意代码”,那么后果不堪设想。 更大的传播规模、更快的传播速度,这次酿出的惨剧,可能比微笑自杀案更加令人不寒而栗。 必须要尽快跟杨依依确认mch研究的进展,必须要尽快让温晓帮忙分析出这个mp3里面藏着的信息。 余弦从堂哥柜子里翻出一件他出外勤穿的分体式雨衣,又找了一个堂哥的防水靴子,试了试,尺码稍微大了一点,但还好。 想了想,又回房间把父母论文和笔记本电脑装进密封袋,再找了个塑料袋装起来,放进背包里,又把背包放进雨衣里面。 这些东西太重要了,还是随身带着比较保险。 最后,拿了几块抹布,垫在窗框下面。 路过厕所镜子的时候,他瞥了一眼,自己的脸色苍白,黑眼圈也有些严重。 “加油。”他对自己说完,推开了防盗门。 第32章 源头记忆混淆 第32章源头记忆混淆(第1/2页) 今天的最好消息是,四号线依然坚挺地运行着。 可能是因为江城的地下交通在设计之初,就有着战备考量的原因。 赶在最后一班地铁停运前,余弦挤进了车厢。 雨伞带进来的水汇聚在地板上,随着列车的加减速来回流淌。 从地铁口出来,南校区的情况比想象的还要糟糕。 因为是老校区,地势低洼,排水系统是几十年前修建的。 混着黄泥的水已经快到小腿肚,路两旁的梧桐树在风中疯狂摇摆,像是随时会折断一样。 余弦裹紧了雨衣,艰难跋涉在泥水里,等他走到南区七宿的时候,雨衣里的整个人已经大汗淋漓了。 雨水顺着帽檐淌下来,遮住了前面的视线,幸好电力系统还没崩,架子上的吊灯摇摇晃晃。 掏出手机,屏幕上沾满了水珠,网络已经变成了2g,好在信号还有2格。 触控变得迟钝,费劲地划了几次,才点上了杨依依的电话,几十秒的忙音后,电话接通了。 “喂,余弦?” “学姐,是我,我在你楼下。” “楼下?”杨依依那边呼的一声,像是一下子从床上坐起来了,“你疯了?这种天气你不在宿舍待着,跑出来干嘛!” “我有急事,关于mch神经元的。”余弦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电话里说不清,你能下来一趟吗?还是去那个开水房。” 听筒那边沉默了两秒,只剩下一阵翻找东西的窸窸窣窣。 “等我几分钟。” ...... 五分钟后,开水房。 这里依旧热气腾腾,甚至因为外面的气压太低,屋里的白雾比上次更浓了几分。 昏黄的灯光在雾气里晕开,把这里包裹着,像是一个与世隔绝的孤岛。 锅炉的轰鸣低沉,掩盖了外面的雨声,也掩盖了他们的交谈声,这里确实是个谈秘密的好地方。 杨依依关上门,头发还没完全吹干,像是洗完澡没多久,裹着那件黑色冲锋衣。 “你怎么......”她看着浑身湿透的余弦,皱起眉头: “这么大的雨,还没信号,你不知道现在外面多危险?刚才群里都在说,学校的人工湖水位暴涨,随时可能倒灌。” “学姐,我知道,但现在有个更紧急的事情。咱们之前的推测,可能都保守了。” 余弦没有废话,把层层包裹的笔记本电脑拿出来,调出那个从黑市买来的mp3文件,还有那个卖家的聊天截图。 “我在一个论坛里,买到了tdi的破解版......”他的声音有点干涩: “这个东西,可能解决了你们正在研究的‘遗忘机制’。” 杨依依拿纸巾的手突然顿住了,她抬起头,看着余弦: “解决了?你是说......它能让人记住梦境?” “对,能记得‘清清楚楚、回味无穷’,这是卖家的原话。”余弦把手机递过去: “而且,这个音频只要100块钱,现在在像病毒一样在扩散。” 杨依依接过手机,看着两人的聊天记录,眉头蹙得越来越紧。 “不可能吧......抑制mch的神经元活跃度,是一个精密的化学过程,正常来说除了声波频率,还需要经颅电刺激,单靠一个音频文件......怎么可能做到完全抑制遗忘?” “我也希望是不可能,但现在学姐你也看到了,这东西正在失控。” 余弦盯着杨依依的眼睛,问出了他最关心的问题: “学姐,我知道学术研究在发表论文前都是高度保密的,一旦泄露就可能被抢发,导致几年的心血白费。” 他顿了顿,语气诚恳道: “但我现在真的需要知道,在神经科学领域,除了你们团队,还有没有其他人在做‘梦境记忆保留’这个方向?或者说,你们的研究到底进行到了哪一步了?有没有可能......已经被别人捷足先登了?” 杨依依抿着嘴唇,没有立即回答,隔着一层朦胧的水雾,和余弦对视着。 余弦知道这对于学姐来说是个很大的挑战,这是科研人员刻在骨子里的保密原则,即便是遇到了这种未知的突发事件,也很难一下子绕过心里的那道坎。 不能再藏着掖着了,要给她一个自己这么做的理由。 如果想搞清楚tdi背后的真相,就必须和学姐坦诚相对,需要说出一些警方的信息,作为信息来源的背书。 “学姐。”余弦深吸了一口气: “我从一个刑侦渠道得知,前段时间有很多人自杀,那些死者生前都有很严重的嗜睡情况,而且死的时候,脸上都带着一种奇怪的‘微笑’。” 杨依依的拿着手机的手僵住了,可能是没想到余弦会突然说起这种事: “......自杀?” 这两个字在空荡荡的开水房里回荡着。 “是,我一直怀疑,他们是被困在tdi的梦里了,在梦里进行着那种微笑的‘训练’。” 雾气里杨依依嘴巴张了张,似是想要说些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良久,她的声音有些颤抖: “余弦,这只是你的推测吧,我们需要证据......” “我有证据。” 余弦向前迈了半步,借着昏黄的灯光,看着杨依依的眼睛: “学姐,你还记得我昨天给你说的吗,我记得那个梦里的经过。我经历了那个训练,我在一个纯白的房间里,把tdi的用户协议,背诵了一万遍。整整十天十夜。” 杨依依的瞳孔猛然一缩,她怔怔地看着余弦,喃喃自语般重复着这个词。 “十天......” “对,虽然醒来时现实只过了几个小时,但那种绝望到想要自我了断的念头,非常真实。”余弦苦笑了一下。 杨依依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余弦,良久,好像才缓过神来。 “没有别人在做。” 她的声音很轻。 “这个方向,五六年前是挺火的,当时有几个顶尖的实验室,包括斯坦福、哈佛的团队都在做,大家都认为,如果能解开梦境遗忘的机制,就有可能把人类的活动时间延长到24小时。” “然后呢?” “然后......他们都失败了。” 杨依依摇了摇头: “因为风险太大,而且收益不可控。mch神经元虽然被定位到了,但它在大脑里的链接太复杂了,它不仅控制遗忘,还和睡眠周期、能量调节都相关,牵一发而动全身。因为副作用太大,变现遥遥无期。很多团队都在动物实验阶段耗尽了资金,陆续换了方向。” 杨依依抬头看着余弦的眼睛: “据我所知,目前在这个细分领域里,还在坚持,并且真正取得了实质性突破的,全球范围内......可能只剩我导师这一个课题组了。” 余弦心脏漏跳了半拍。 如果全球顶尖的实验室都放弃了,如果杨依依学姐的导师是唯一的领跑者,那tdi的技术是哪里来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2章源头记忆混淆(第2/2页) 他们是如何做到既突破了遗忘,又让那些受试者保持正常的生理健康的? “那你们......”余弦思考着,还是决定直接问出来:“现在的进展,具体到哪里了?” 杨依依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 “我们确实找到了抑制mch神经元活性的靶点。在最近的小鼠实验,以及......” 她顿了一下,似乎是在斟酌用词,最后还是坦白道: “以及极少数符合伦理委员会审批的、非侵入式的志愿者睡眠实验中,我们成功了。” “成功了?” “是,我们抑制了受试者睡眠期间mch神经元的放电频率。” 杨依依解释着: “醒来后,受试者确实能够清晰地复述出梦境的细节,甚至连梦里看到的一本书上的字都能记得,从数据上来看,我们确实做到了‘记忆留存’。” “那这已经算是成功了吧?为什么......” “因为副作用。” 杨依依像是猜出了余弦要问什么: “我们原本以为副作用会是生理上的,比如失眠、头痛,但没想到,真正的副作用是认知层面的。” 他看着余弦的眼睛,一字一顿道: “受试者,分不清了。” “分不清......什么?” “梦境,和现实。” 余弦愣住了。 “梦境的记忆被完整保留,意味着它和现实记忆的‘权重’变得一样了。” 杨依依意味深长地看着余弦: “正常人的大脑里,梦境的记忆是模糊、碎片化的,所以大脑能给它打上‘虚假’的标签。但抑制了mch之后,梦境的记忆变得鲜活、逻辑连贯、细节丰富。当这种记忆进入海马体的长期存储后,大脑的检索机制出现了混乱。” “那个志愿者,在实验一周后被强制退出了。因为他开始相信,自己在梦里经历的事情是真实的。他质问身边人为什么不记得昨天约好的事,但没人记得,因为实际上那是发生在他的梦里。这就叫做‘源头记忆混淆’,sourcememoryconfusion。” 余弦僵在原地,手脚发麻。 源头记忆混淆。 分不清梦境和现实。 相信自己在梦里经历的事情是真实的。 这几句话,让他猛地想到了夏粒。 那个消失在暴雨里的女孩,那个从所有人的记忆和物理世界里被彻底抹去的女孩。 如果说,杨依依口中的受试者是因为分不清梦境和现实,从而导致了记忆错乱。 那自己呢? 自己之所以还记得夏粒,还坚信她存在过,会不会也是因为...... 自己早就陷入了这种“源头记忆混淆”的情况? 会不会,夏粒其实就是自己在某次熟睡的梦里,大脑虚构的一个角色? 而自己,既然之前使用tdi项目时,就出现了“没有遗忘梦境”的bug,那会不会同样也是把某次梦里的经历,当成了真实发生过的回忆? 这个念头让他几乎要窒息。 “余弦?余弦你怎么了?” 杨依依焦急的声音把他从思维的泥沼里拉了出来。 “我......我没事。” 不对,那绝对不是梦。 如果是梦,那为什么只有夏粒的部分消失了? 为什么其他的记忆,父母、堂哥、史作舟,都能和现实世界对上? 余弦感觉自己的大脑快要炸开了。 但他不能在这里崩溃。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他深吸了一口气,按照杨依依学姐的说法,那个在黑市流传的“午夜公交车”音频,比他想的危害还要大。 如果它能让人记住梦境,引起记忆混淆,那些购买音频的人在醒来后,他们就会带着这些记忆,分不清哪些是真的,哪些是假的。 他们会像那个志愿者一样,陷入认知的混乱中。 “学姐。”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既然你们是全球唯一的领跑团队,那我想问一个问题。” 他盯着杨依依的眼睛,语气严肃道: “你们的实验数据,或者说核心技术,有没有可能被泄露给tdi了?或者说,你们团队里有没有人私下和tdi有合作?或是对tdi的音频做过‘改造’?” 杨依依愣了一下,随即坚决摇头道: “不可能。tdi确实跟导师有过学术交流,但那都是公开层面的,比如睡眠分期的数据模型,绝对不可能涉及到这种未发表的核心机密。至于团队内部......” 她皱眉思索道: “我们团队在这个课题组上,本来就没几个人,除了我和另外两个博士生和博后师兄......而且核心实验数据都是物理隔离的,根本不能外传。” 顿了顿,又继续补充道: “而且,我们虽然攻克了遗忘机制,但始终都要借助于外部经颅电刺激,也就是说,我们目前的实验都需要在头皮上放置电极,施加微弱电流才能达到效果。这个音频......明显比我们的方案要高明的多。” 余弦沉默了,如果杨依依学姐的课题组,是全球目前唯一在这个方向上取得成绩的团队,那这个比他们现有技术还要高明的音频,又是如何做到的呢? “学姐,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既然其他团队都耗尽了资金,陆续换了方向,那你们为什么可以一直维持这个课题呢?” “经费的问题,其实我也疑惑过。” 杨依依似乎在回忆着一些过往: “听一个博士后师兄说,前几年最困难的时候,他们也差点解散,当时师兄都做好了换课题、延毕的打算。但后来......大概是3年前吧,导师突然拿到了一笔非常客观的横向经费。” “横向经费?” “对,在高校里,纵向经费一般是来自国家和省里的科研基金,审核严格,公开透明。而横向经费,则多来自于企业或者社会机构的委托,相对灵活,也更加隐蔽。” “所以你们课题组的钱,是某个企业赞助的?”余弦震惊道。 “对,具体是哪家公司或者机构,我其实不太清楚,导师对这方面口风很紧,只是说有一个长期合作的产业基金在支持我们,让我们别担心。” 余弦点了点头,杨依依学姐虽然已经确定直博,正式加入了团队,但毕竟还只是一个本科生,了解的信息比较有限。 目前来看,这个音频其实包含了两类技术方案: 一方面,是通过那段音频实现对梦境的构建,对大脑记忆的调用、拼接,也就是“蓝图”部分。 另一方面,是对mch神经元的抑制,也就是解决梦境遗忘的问题,实现方法也隐藏在那段音频里。 看来,现在当务之急,还是要对那段音频做好逆向工程分析。 温晓。要去找温晓。 第33章 音频里的“补丁” 第33章音频里的“补丁”(第1/2页) “余弦,你能把这段音频发给我吗?我或许......能借助实验室的仪器分析出什么。” 杨依依打断了余弦的思考。 “好,谢谢学姐,那就拜托你了,我也正打算去找个计算机的朋友,试试对它做逆向分析。” 因为没有网络,余弦只能把音频文件用蓝牙传输给杨依依。 他准备和学姐告辞,去北区找温晓,看看她对昨天登录秘钥的分析有没有什么进展。 “如果有机会,也帮我问问那个产业基金的底细,我感觉这个音频可能和你们的研究成果有关系。” “好。”杨依依面带担心:“不过外面雨这么大,你非要今天去吗?” “嗯,这件事可能关系着很多人的安全。” 见余弦这么说,杨依依也没有再阻拦,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粉色充电宝: “那你带着这个,保持手机有电。如果......如果遇到什么危险,你可以随时打给我。” “好......谢谢学姐。” 两人在七宿门口对视了一眼,那一眼,让余弦感觉自己并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目送着杨依依走上楼梯,余弦才转过身,一头扎进了雨幕中。 从南区到北区,积水最深的地方已经没过了小腿肚,余弦感觉自己像是在一条河流中逆行。 没有网络,只能给温晓发了信息,等余弦到北区的时候,裹着羽绒服的温晓早就已经抱着笔记本电脑,等在了一楼大厅的闸机口。 “余弦!”远远地就听到了她的喊声: “你终于来了......我还担心你被冲走了呢。” 看到水鬼一样的余弦,她瞪大了眼睛。 “差点。”余弦开了个玩笑,边走边脱着还在滴水的雨衣。 温晓没有废话,直接刷卡开了门。 两人穿过安静的走廊,坐电梯直奔12层的小隔间休息区。 这里空无一人,只有壁灯发出昏黄的光。 坐到了最角落的那组沙发上,落地窗外是倾盆暴雨。 “给,先擦擦。” 才注意到,沙发上搭了一块毛巾,粉色的,上面印着余弦不认识的卡通图案。 余弦也没客气,擦了擦脸上头上的雨水,毛巾上有一股洗衣液的香气。 “怎么样,那个登录秘钥,看出什么了吗?” “余弦,你给我的那个45mb的音频......我对它进行了逆向拆解和反编译。” 温晓深吸了一口气,手指在键盘上敲击了几下,屏幕上出现了一个复杂的频谱分析图。 那张图,被她用不同颜色,清晰的分成了三段。 “tdi的加密算法很厉害,真的像你说的是个‘压缩包’。他们用的是一种我没见过的动态多态壳,但大概结构被我扒出来了,它的有效载荷大概分为了三部分。” “有效载荷?”余弦不太理解这些专业术语。 “对,他们应该用了一种叫做‘音频隐写’的方法,把一些需要隐藏的信息,通过替换掉白噪音的几位采样点,编写在这段音频里。因为人类听觉对1-4位的变化不敏感,所以人耳根本听不出来什么。这些隐藏的真正有意义的信息,就叫做有效载荷。” 见余弦点了点头,温晓又继续指着屏幕最左边的红色波形: “这是第一部分,大概占了文件的50%,这就是那首勋伯格的《钢琴组曲op.25》,那个十二音技法的曲子。” “它是干什么用的?”余弦之前就很疑惑这个乐曲的存在意义:“为什么是这首曲子?” “这个暂时我也没能搞清楚,我猜测是不是为了掩盖后面的数据流,还是说这首曲子能够开启大脑的某种状态,像是在‘对暗号’,天王盖地虎、宝塔镇河妖什么的,我也没想明白。” 余弦想到了一个点,那是杨依依学姐上次说的,欺骗大脑的“防火墙”,也就是纺锤波,不知道会不会和这个有关。 “我之前听一个生科学院的学姐说,纺锤波会对声音进行威胁度的‘评估’和‘过滤’,像是大脑的‘防火墙’,你说的‘对暗号’,会不会是这一部分?” “哪个学姐?具体怎么说的?”温晓看了眼余弦疑惑道,“难道是因为十二音技法的数学结构和某种底层的神经编码逻辑类似?理解不了......这有点像是咒语了。” 余弦示意她继续解读,暂时先跳过这部分。 “第二个部分,我们叫它‘黑箱’吧。这部分大概占了45%,也是被重度加密的内核。无论我用什么字典去跑,都撞不开它的壳。它里面没有任何可读的字符,全是乱码。我甚至怀疑,它里面是不是本身就没有可读内容......” “没有可读内容?” “对,或者说,它的数据格式,是人类计算机无法读取的。就像是你想用txt记事本,去打开一张照片,能看到的就只有乱码。” 温晓用鼠标指着中间的那部分数据块,蹙眉道。 “但是。”她话锋一转:“第三部分,也就是文件最后一部分,只占了5%的信息,它的加密程度没有那么高。” 她调出了屏幕上一长串被转译过来的代码,虽然里面夹着很多乱码,但其中一些英文单词已经能被解析出来了: “可能是为了方便随时更新内容,这部分里,他们用的是一种‘脚本语言’,安全程度没那么高,所以被我破解出了里面的一小部分,并且转成了可读的文本......” 余弦感觉到,她看向自己的眼神有些担心和......同情。 场景:白色房间,资产调用:空,光照:全局环境光。 余弦死死盯着那几行代码中的英文单词。 那些曾经在他梦里折磨了他十天十夜的绝望,那些一度让他想要呕吐自尽的红色倒计时。 它们就静静地躺在这段音频代码里。 就好像是一个设定好规则的游戏。 而他,只是那个被困在游戏里的、微不足道的npc。 “真的是......剧本。”余弦喃喃道:“那个卖家理解的一点没错。” “卖家?” 余弦没有回答,只是指着那个“资产调用:空”问道: “这是什么意思?” “我猜想,这意味着这段音频里,没有从你的大脑里‘调用’任何素材,这段代码只规定了‘它是白色的’,至于多大、墙壁什么材质、光线什么质感,全都是你大脑自己脑补渲染出来的。” 温晓转头看着余弦,似乎是想安慰,又不知道能说些什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3章音频里的“补丁”(第2/2页) “他在编程我们的大脑。”余弦声音沙哑。 压下了那股强烈的窒息感,转而拿起手机。 因为如果这个逻辑成立,那么那个黑市里流传的‘午夜公交车’,它的代码里,一定也写着类似的脚本。 “温晓,我今天从一个论坛里,买到了一份音频,这个音频的作用可能和tdi的登录秘钥是一样的,但有一点不同,它可以做到让人醒来还记得梦里的内容。你能不能帮我看看......这个音频里有什么?” 温晓接过手机,把文件导入了电脑,又看了眼手机上挂着的那个粉色充电宝。 玻璃房外,暴雨如注。 玻璃房内,一双纤细的手在键盘上飞快地敲着。 “出来了......” 屏幕跳动,新的频谱分析图出现,温晓咬着手指。 “这个文件和原本的tdi音频非常相似,但......好像它的结构有些变化。” “哪里?”余弦往前凑了凑。 “好像......多了一个部分?” 温晓指着屏幕上被切分出来的色块: “第一个部分,还是首钢琴曲,但不是勋伯格的那首op25了,我刚听歌识曲,看到是安东·韦伯恩的《钢琴变奏曲op.27》。” “怎么......还变了?”余弦诧异道。 “韦伯恩是勋伯格的学生,也是十二音技法的继承者。” “十二音技法......看来要好好研究下这个作曲方法了。” 温晓指着屏幕上另外两块波形图: “这次的‘黑箱’有两部分组成,和上次那个一样,还是完全打不开。如果按你说的,这次的音频可以让人记住梦里的东西,那我怀疑,多出来的这部分,就是负责这个功能的。” 余弦点了点头,他也是同样的猜想: “可能多出来的这部分,就是用来对抗梦境遗忘机制的,通过这段音频,抑制大脑里一个叫做‘mch’的神经元,它的活性和功能。” 温晓滑动鼠标,指着文件末尾的部分: “最后这部分的长度要比上个音频长很多,占了整个文件的40%多,我还没有反编译成可读的文本,还不知道它的内容是什么。” “能不能把第二部分和第三部分的波形,和上个音频的‘黑箱’对比一下?”余弦想到了什么。 温晓看了余弦一眼,似乎是有点惊讶: “你好聪明,我都没想到这个方法。让我看看......” 在键盘上敲击两下,调出了一个对比图,她盯着看了一会,又用一个波谱分析软件扫描分析了一遍: “这两个音频,第二个部分几乎是完全一样的,这部分可能就是构建梦境的基础引擎了。” “几乎?那就是说,这里还是有区别的?” 温晓把分析结果推给余弦,蹙眉思考着: “对,波形99%是一样的,但里面有几位采样点不太相同,这是为什么呢......” “对了,我忘了告诉你,今天的这个音频是没有设备绑定的,任何设备都可以播放。会不会差在这里?” “那应该就是这个区别了。”温晓恍然: “看来tdi的登录秘钥,只是在源文件的基础上,基于设备的音频指纹修改了一点点细节,从而只能让绑定的设备播放出源文件的效果。” 余弦点点头: “那第三部分呢?为什么之前的登录秘钥没有这部分?” 她皱了皱眉: “第三部分......看起来像是后加上去的,因为它的加密的手法和前面的部分有些区别,像是一个补丁......是强行挂载在这上面的。” “强行挂载?你是说......”余弦敏锐的抓住了这个词:“你是说,它像是一个游戏外挂?” “对。如果说tdi的官方版本,像是一个精密的仪器,那这个部分,就像是在一个精密的仪器上,暴力焊接了一个功能模块。” 温晓放大了那段波形的接缝处: “你看这里,波形的过渡很不自然,甚至有明显的跳变。这说明编写这部分音频的人,并没有拿到前面‘黑箱’的源代码,它是硬生生把自己的代码注入进去的。” 果然,按温晓所说,这和他之前的猜测一样,是有人拿了tdi的音频文件,加进来了一个“破解补丁”。 “既然是黑箱,那我们也判断不了,里面有没有恶意代码对吧......” “对,这两段数据的格式完全是未知的,就像是拿着汉语词典在对照英文文章,哪怕是把它的结构拆开,也不能知道每一个符号代表的意思。” 她叹了口气: “我现在就像是无头苍蝇一样,没有任何参考资料,没有任何比对样本,根本不知道从哪个方向入手。” “比对样本......如果我能拿到其他用来抑制梦境遗忘机制的实验音频,是不是就能帮你破解它的含义了?”余弦想到了杨依依学姐的研究。 “是,如果能拿到类似的未加密原始音频,或者哪怕是相关的算法逻辑,我就有可能反推出这部分的加密方案了。” 未加密的原始音频...... 杨依依学姐的实验室里,就有配合经颅电刺激用的音频文件,和抑制mch神经元的频率参数。 “我去想办法。”余弦站起身。 温晓呆了一下,不知道余弦说的“办法”具体是指什么。 余弦看了看时间,又到了深夜。 把笔记本重新放进包里,穿上雨衣,打算和温晓告别回南区宿舍。 “余弦。”温晓突然喊住了他: “之前那个tdi的登录秘钥音频,你真的进去过,对吗?” 余弦皱了皱眉,这是一件他完全不想去回忆的事情。 温晓问这个干什么? 那个登录秘钥联通着那个白色的地狱,那种痛苦,他不想让身边任何人再经历一次。 但又想到,那个音频是有设备绑定的,用她自己的设备播放也不会有任何效果。 不管如何,还是不能让她冒这个险。 “我警告你,不要想着去听那个音频。即使现实里的你,大概率会忘记梦的内容,但梦里的你所经历的,都是实实在在的痛苦。” “放心吧,我不会的。”温晓给了他一个安慰的笑。 余弦狐疑的看了看她,又反复叮嘱了两句,才告别温晓,再次踏入了狂风暴雨之中。 第34章 全员沦陷 第34章全员沦陷(第1/2页) 给堂哥发了条短信,报了平安,准备从北区往南区赶。 两片宿舍楼虽然同在一个校园里,但肆虐的暴雨硬是把这段路变得像取经路般艰难。 堂哥的分体雨衣快失去作用了,冰冷的雨水顺着领口灌进去,衣服湿漉漉贴在身上让人难受。 好不容易跋涉回物院男生宿舍楼,时间已经快到凌晨一点了。 推开宿舍门的时候,余弦已经做好了迎接史作舟大嗓门的准备。 毕竟断了网,这帮重度网瘾患者肯定憋坏了,指不定已经在宿舍里打上扑克了。 然而,宿舍里一片漆黑。 借着走廊透进来的光,余弦看到三张床铺都空着,被子乱糟糟地堆在一边,桌上的电脑屏幕虽然黑着,但机箱电源指示灯还亮着。 “老史?”余弦试探着喊了一下,按开了门口的灯,果然没人。 余弦皱了皱眉。这么大的雨,外面都淹成那样了,这三个人能去哪? 难道是去别的宿舍串门了?还是去一楼大厅蹭信号去了? 他也没多想,实在太累了,他现在只想洗个热水澡,然后钻进被窝。 把背包锁进柜子,拿出脸盆和毛巾,余弦转身去了走廊尽头的水房。 冰冷的水拍在脸上,镜子里的自己脸色苍白,黑眼圈也浮现出来了。 今天的信息太多,脑子已经要爆炸了,中午听堂哥说微笑自杀案撤案了,晚上又买到那个音频,听学姐和温晓分析半天,还是没什么眉目。 端着脸盆走出水房,往宿舍走的拐角,刚好看到前面三个身影鬼鬼祟祟地溜进宿舍。 还没到宿舍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了压低声音的嬉笑声。 “真的假的?这么神?快快快,拷给我,拷给我。”是史作舟的声音,透着一股掩饰不住的兴奋。 “嗯哪,骗你干蛤,隔壁那几个光电的哥们,不都五迷三道的了吗。”这是室友李博学的东北话。 “下午你们不在,我都试过了,那感觉,嗯,无与伦比。”张洋的声音带着点激动。 余弦推门进去的时候,屋里的三人正凑在张洋的电脑前看着什么。 看到余弦进来,史作舟有些兴奋又猥琐地朝他招了招手: “哎,老余,回来的正好!快快快,把手机拿过来,给你分享个好东西。” 余弦放下脸盆,看着这三个像是在搞什么地下接头的人,摆摆手笑了笑。 这种事在男生宿舍太常见了,“电影资源”共享,尤其是现在外面狂风暴雨,又断了网,这群精力过剩的家伙总得找点宣泄口。 “算了吧,你们自己留着慢慢欣赏,注意点身体。” 他真没那个心情,脑子里全是那些乱七八糟的波形图和今天下午看的论文内容。 “假正经哦。”史作舟嘿嘿一笑,也没再强求,转头对着张洋问道:“拷完没拷完没?” “都拷完了,拿走吧。” 宿舍的灯顺手被张洋关上了,只剩下电脑机箱上还亮着几点蓝光。 余弦爬上床,拉上遮光帘,听着窗外仿佛永不停歇的暴雨声,准备睡觉了。 没有网络,只能看看之前缓存的视频助眠了。 一边思考着今天发生的事情,一边翻找着手机里的视频文件。 首先是得知了微笑自杀案的撤案情况,一个月没有出现新的遇难者了。 然后是看到了“北半球人造暴雨”的谣言疯狂传播,上了热搜。 看了一下午论文,对爸妈的研究有了更多的了解。 还有就是......那个“午夜公交车”音频。 划着划着,他的手指突然顿住了。 好像有哪里不对? 宿舍里,怎么这么安静? 按照往常的情况,如果这几个人是在看那种“电影资源”,这时候多少会有点动静,窸窸窣窣,吱嘎吱嘎。 完事之后,还得发表几句感慨,感叹光阴如水岁月如梭,从明天开始就要好好学习了。 但此刻,除了窗外的雨声,宿舍里一片死寂。 只有几道平稳的呼吸声。 一种莫名的违和感像针一样刺了下他的神经。 他猛地睁开眼睛,一把拉开遮光帘,打开手机手电,鞋都来不及穿,迈步下床。 那种不安感越来越重,余弦招呼都没打,一下子拉开了史作舟的遮光帘。 闪光灯照过去,他看清了床上的景象。 史作舟躺在床上,双手交叠在腹部,神态安详地像是在等待什么仪式。 眼睛紧闭,嘴角甚至挂着一丝憨厚的笑意。 嗡—— 脑子里的一根弦瞬间崩断了。 这根本不是什么电影资源啊! “老史!” 余弦一把扯掉史作舟的耳机,然后揪住他的秋衣,硬生生地把他从枕头上拽了起来。 “哎呦卧槽!谁啊!” 史作舟被吓了一跳,定了定神才看到是余弦。 “老余,你干嘛啊!” “你在听什么?把耳机摘了!” 余弦死死盯着他,黑暗里声音有些发抖。 “你们刚才传的是什么东西?” “就......那个啊。”史作舟揉了揉脖子,把手机递给余弦: “隔壁光电专业给的,催眠音频,听着入睡就能做清醒梦。” 说到这,他有些心虚地看了一眼余弦: “刚才想传给你,你自己不要的,你想要我再传给你就是了......” 余弦没有说话,低头看着史作舟的手机屏幕。 那是一个本地音乐播放器的界面,文件名滚动着。 nightbus_v3.0.2.mp3。 午夜公交车。 余弦猛地转身,啪的一声按开了宿舍的大灯。 刺眼的白光瞬间充满整个房间,史作舟下意识地抬手挡了挡眼睛。 但另外两个床铺的遮光帘依旧纹丝不动。 “你刚才,睡着了吗?” 余弦死死地盯着史作舟。 “啊?睡......睡着了啊。我都开始做梦了。”史作舟似乎还没缓过神来: “怎么了到底?出啥大事了?” 余弦看了一眼手机,凌晨1:58。 从熄灯到现在,已经过去将近四十分钟了。 晚了。 史作舟已经进去了。另外两个,肯定也早就进去了。 “你梦见什么了?” 余弦的喉咙有些干涩,他不敢想,那个“午夜公交车”音频里,有没有被植入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梦?”史作舟愣了一下:“就梦见在一辆晚班的公交站,我刚上公交车,就被你喊醒了。老余你到底是怎么了,神经兮兮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4章全员沦陷(第2/2页) 余弦深吸了一口气,他本来就是不想让史作舟卷到这些东西里,才没给他说tdi项目的这些事情,结果没想到,自己反倒弄巧成拙了。 他看了一眼另外两张床铺,压低声音说:“走,出去说。” “出去干嘛?外面那么冷,在这说不行吗?” “会吵醒他们。”余弦指了指另两张床,既然已经入梦了,现在把他们喊醒,可能反倒被责怪,很多东西又不能给他们解释。 没想到史作舟摆了摆手,一脸无所谓: “放心吧,吵不醒的,光电那边几个用过的都说了,听这个睡觉特别沉,是深度睡眠。除非像你刚才那样把我暴力的拽起来,否则就算你在他耳边敲锣,他也醒不来的。” 深度睡眠...... 敲锣都醒不来...... 听着史作舟的话,余弦心里一阵发寒。 这哪里是睡眠?这分明是大脑被接管了控制权,意识被锁在了梦里了。 “老史,那个文件,除了传给你们仨,还给谁了?” 看着余弦严肃的表情,史作舟也慢慢回过味来,他咽了咽唾沫: “那个......今天不是停网吗,这边晚上都没事做,下大雨又出不去,都窝在宿舍里,所以......” 史作舟的脸色变得有点难看: “我估计整个男生宿舍,人手都传到了一份......” 完了。 彻底失控了。 余弦僵在原地。 现在已经是凌晨两点了。 整个南区物院男生宿舍,几百个男生。 在这个暴雨封锁、断网断联的孤岛之夜。 没有网络、没有娱乐,这份名为“午夜公交车”的音频,对于这群精力过剩又无处发泄的男生来说,可想而知诱惑力会有多大。 深度睡眠,在梦里,想见谁就能见谁,想做什么就能做什么。 这简直就是一颗无法拒绝的毒苹果。 他们恐怕,早就熄了灯,早就带上了耳机,早就躺在床上,早就满怀期待的按下了那个播放键。 集体登上了那辆,开往深渊的“午夜公交车”。 整栋楼,甚至于整个南区宿舍......全员沦陷。 史作舟看着余弦惨白的脸色,他收起了玩笑模样,声音有点发虚: “你别吓我,老余,这玩意,到底有什么问题?是不是那种带病毒的,会偷手机信息?还是说......对脑子不好?” 余弦深吸了一口气,转过身,看着面前平日里大大咧咧的好友。 “老史,你还记得高教授讣告发出来的那天晚上,我给你打电话说的吗?那些自杀案。” 史作舟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 “记得啊,你说那些人死前都跟变了个人似的,家属还说是替身......等等。” 他猛地瞪大了眼睛,指着手机屏幕,手指有些哆嗦: “你、你不会是想说......这个音频,跟那些死人有关系吧?” “有直接关系。” 余弦盯着史作舟手里的手机: “我怀疑,那些死者就是被困在了梦里,那个音频里藏着恶意的指令,在梦里给他们洗脑,醒来后他们也分不清梦和现实,甚至......” 他顿了顿,还是说出了实话: “甚至可能诱导他们在现实中自杀。” “我草。” 史作舟脸色煞白,看了看另外两张床,又看了看余弦: “那......那咱们赶紧把它们叫醒啊!还有隔壁的那些人,这要是真出事了......” “没用的。” 余弦摇了摇头: “且不说那个音频对他们的诱惑力有多大,我的猜想没有依据,也不能讲给他们自杀案的事,叫起来解释都解释不清楚。” 看了眼窗外,又接着说: “何况,光是这栋楼里就有几百个人,我们怎么可能一个个去拽醒?更别提还有些宿舍晚上还会锁门。” 绝望。 绝望像是窗外的洪水一样涌上来。 余弦有种感觉,这像是一个局,一个做的很绝的局。 暴雨把交通封锁了,停网把信息切断了,在人性的弱点和好奇心的作用下,音频开始病毒式传播。 像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屠杀”。 不知道还有多少个宿舍楼、小区单元楼、职工公寓里,上演着这样相同的一幕。 “那怎么办?咱们就这么干看着?”史作舟急得在宿舍里转圈:“要不......报警?” 报警? 怎么报?说整个宿舍楼的男生都在做噩梦? 可能过段时间会集体自杀? 余弦苦笑了一下,微笑自杀案都被撤案了。 而且就算等警察信了,等他们冒着暴雨赶过来,黄花菜都凉了。 余弦沉默了片刻,无奈道: “现在......可能只能祈祷现在这个音频里,没有藏着什么恶意指令了。” 史作舟一屁股坐在床上: “老余,你别吓我,我刚才在那个梦里,也没感觉到什么自杀的念头啊?反而觉得很舒服、很安逸。” “舒服和安逸,有时候才是最危险的。温水煮青蛙,等到水开了,你想跳都跳不出去了。” 顿了顿,余弦想到了一个关键的问题: “老史,你知道这个音频最早是哪里传出来的吗?源头是谁?” 史作舟皱眉思索着: “我晚上蹭网回来,大概十一点多吧,整个楼道就都在聊这个了。好像是先从一楼的几个宿舍传开的,大家一看断网了没事干,就都在传,有用蓝牙的、有用数据线的、有用苹果airdrop的,一下子就全覆盖了。” 余弦的心沉了下去,源头已经不可考了。 在这种封闭的、信息同质化的校园环境里,诱惑性的东西传播速度是指数级的。 而且这个音频和自己用过的tdi登录秘钥不同,没有设备绑定和识别音频指纹的需求,也就没有限制苹果设备和耳机的必要了。 余弦转头看向窗外,这栋平日里总是灯火通明到后半夜的宿舍楼,此刻却死一般寂静,几乎所有窗口都是黑的。 这栋上世纪建成的老宿舍楼,仿佛变成了一座巨大的停尸房。 每一个隔间里躺着的,都不再是鲜活的年轻同学,而是一具具被接管了意识的躯壳。 余弦踉跄了一下,扶住床栏。 第35章 “孤岛” 第35章“孤岛”(第1/2页) “老余,咱们不能就这么看着啊......”史作舟看着旁边两张床上的舍友,已经笑不出来了: “万一真像你说的,这玩意这能把人搞死,那他俩岂不是......” 余弦按住了他的手,内心也在交战,理智告诉他,没有证据、没有合理的解释,现在把他们两个强行从极乐梦境里拽出来,不仅不会被感激,还有可能引发激烈冲突,但感情上,虽然和他们交情不深,但也至少是一个宿舍的室友,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往火坑跳。 “叫醒吧。” 余弦叹了口气,挨骂就挨骂,总比出事强。 “行!” 两人分工,余弦走向张洋,史作舟走向李博学,掀开遮光帘,拽掉耳机,加大力度摇晃半天。 “博学,张洋,起火了,别睡了!起来!”史作舟用力喊着。 张洋猛地抽搐了一下,茫然地睁开眼,眼神里全是空洞。 过了好几秒,焦距才慢慢聚拢,看清了站在床边的余弦。 “余弦?”张洋的声音哑得厉害,像是还没从另一个世界完全脱离出来。 另一边的李博学也醒了,他迷迷糊糊坐起来,看了眼一脸紧张的史作舟,起床气瞬间爆发: “大晚上的你俩不睡觉要干蛤!真闹挺呢!彪啊!” “不是,老李,你听我说。”史作舟连忙解释,但因为心虚,声音有些发飘: “那个音频......那个音频有问题,我俩怕你们听多了对身体不好,真的,为了你们健康着想......” “我说你俩,怎么这么封建迷信呢?外面发大水还断网,咱们困在这跟坐牢一样,好不容易有个乐子,你俩就别上纲上线了啊。” 张洋一把夺回余弦手里的耳机,像是看傻子一样看着两人。 “真的是为你们好,这东西来路不明,听多了说不定会出什么精神问题。”余弦沉声道。 李博学也稍微降了点起床气,语气缓和了些: “你俩这跟我们小区梁志超他奶奶一模一样,当初小区要装5g基站,她非说基站有辐射,会致癌,硬是让人家把基站拆了,搞得整个小区都没信号。” “行了行了,知道你俩是好心。但我刚才也没觉得哪里不舒服,这就跟网上很多人讲的清醒梦感觉一样,清醒梦又没什么危害。”张洋打了个圆场: “你们要是觉得有危害就别用了,我没觉得有啥事。” 说完,他也不再理会二人,把耳机塞回耳朵里,手指又点开了那个音乐,拉上了遮光帘。 另一边,李博学也是戴上了耳机,重新睡觉去了。 宿舍重新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史作舟转头看向余弦,嘴唇动了动,无声地说了句:“完了。” 余弦摇了摇头,披了个外套,出了宿舍门,史作舟也赶紧跟上。 史作舟蹲在地上,抱着头: “老余,真没办法了?” “刚才他俩那眼神你也看见了,要不是看在舍友情分上,估计都要动手了。” 余弦紧了紧身上的外套: “我已经把音频发给温晓了,她正在对那个音频做反编译和逆向工程。” “温晓?”史作舟愣了下:“她能行吗?” “她挺厉害的,她已经解开了一部分,现在只要找到具体的恶意指令,我们就有实打实的证据了。”余弦顿了顿: “到时候,不管是报警还是找学校,都有据可依。甚至......” “甚至什么?” “如果搞清楚它的原理,说不定能写一个‘杀毒软件’,去对抗他们的恶意指令。” 余弦静静地看着外面的大雨,关于这个“午夜公交车”音频,大部分问题已经搞清楚了。 1、为什么可以用耳机播放、为什么可以换设备播放,那是因为音频第二个“黑箱”里,没有针对特定设备音频指纹的修改。 2、为什么可以在梦里构建那个“午夜公交车”的场景,那是因为第四个部分里,包含了对大脑内关键词和记忆的调用“图纸”。 3、为什么可以记住梦里的内容,温晓推测是因为第三个“黑箱”里,可能包含了抑制mch神经元放电的波形。 但知道的越多,他越觉得有一个地方不对劲—— 为什么第一个tdi的音频里,明明没有包含抑制mch神经元放电的部分,可自己,仍然能记得那个梦里发生的事情呢? 这是一个巨大的逻辑漏洞。 如果温晓分析的没错,如果是普通人,需要“第三部分”那个外挂补丁的暴力干涉,才能对抗大脑的遗忘本能。 那自己在没有那个补丁的情况下,到底是怎么记住的tdi那个白色房间里发生的一切? 难道......自己的大脑里,那个负责遗忘功能的mch神经元,本身就和常人不同? “老余,你怎么了?”史作舟的声音在空旷的水房里回荡。 余弦回过神,把这个念头压了下去,现在不是研究自己生理结构的时候。 “走吧,先回去。”余弦转过身:“就算真有什么恶意指令,也不可能一晚上就发作,我们还有时间。” 史作舟看了一眼走廊尽头无边的黑暗,打了个哆嗦,跟着余弦回了宿舍。 这一夜,整个宿舍极其安静,两个在梦里,两个在现实,快到天亮的时候,才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 周三清晨。 余弦揉了揉太阳穴,从床上坐起来,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另外的两张床。 张洋和李博学都已经起床了。 “呦,醒了?”张洋端着脸盆,脸上挂着极其灿烂的笑容。 “昨晚睡得咋样?我就说,那音频能有什么问题?我感觉自己比熬夜打游戏精神多了。”李博学也在旁边哼着歌。 余弦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推开宿舍门,走廊的景象更是让他觉得诡异。 以前他偶尔住宿舍,这个点的男生宿舍都是死气沉沉的,带着起床气。 但今天,这层楼好像都洋溢着一种说不出来的“喜气洋洋”。 大家都在洗漱、打水、收拾,每个人脸上都带着那种心照不宣的、暧昧的笑容,每个人都是红光满面、精神饱满。 走廊里四面八方都是窃窃私语,偶尔能听到他们在合计着,梦里你经历了什么,他经历了什么。 梦里的公交车上发生了什么,可能只有他们自己心里清楚。 “老余......好像不太对劲啊。”史作舟也察觉到了氛围的异常。 余弦没说话,看了眼手机,不仅没有网络,连信号都显示“无服务”了。 没信号的另一个问题出现了,按说学校发布的红色暴雨停课到今天已经结束了。 但窗外依旧是大雨倾盆,天色阴沉。 没有信号就没办法收到通知,学生们也不知道今天要不要去上课。 还好,没过多久,宿舍楼这边就有老师来了,一层层拿着大喇叭人肉通知。 “因为暴雨导致校内多处积水,并且气象台仍然是特大暴雨红色预警,为了学生安全,学校决定继续停课。” “中午会有食堂送来按人份的食物,建议学生们非必要不离开宿舍,并且禁止带校外人士入校。” 前面的那些都还能理解,都是常规的通知,但后面补的那句就让人摸不到头脑了,为什么特意叮嘱“禁止带校外人士入校”呢? 想不明白,余弦和史作舟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不安和惶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5章“孤岛”(第2/2页) 两人洗漱完,回到宿舍,推门进去的时候,原本窃窃私语讨论着什么的张洋和李博学,立马闭上了嘴,眼神也有些闪烁。 这让宿舍里的氛围有些凝固住了。 史作舟是个藏不住话的人,他拉开椅子,像是忍了半天还是没忍住,问出了口: “哎,张洋,博学,那梦里面到底有什么剧情啊?跟我讲讲呗。” 李博学嘿嘿一笑,挠了挠头: “你想多了,没啥剧情。就一辆晚班的长途公交,开了十几个小时,我一上车就在睡觉了。” 说完,他还特意看了一眼张洋。 “我比他好一点,我看了一会风景,才开始睡觉的。” 两人交换了一个隐晦的眼神,嘴角挂着意味深长的笑。 那是一种“不足为外人道”的笑。 就在这个瞬间,余弦脑子里突然闪过一道闪电,他好像突然明白了什么。 为什么楼道学生们的讨论,不同的人好像经历的细节完全不同? 因为这根本不是电影,也不是那种写好剧本的叙事游戏。 这个音频提供的,仅仅是一个“容器”,一个绝对自由的“沙盒”。 它搭建了一个舞台,一辆永远开不到终点的公交车。 至于在这个舞台上会发生什么,完全取决于做梦的人自己。 在这个绝对私密、绝对真实、绝对不需要负责任的梦境里,他们最想做什么。 这也是这个梦可怕的地方,它就像是一面魔镜,能照出每个人心里深处最渴望、最隐秘,甚至最黑暗的样子。 它没有用强硬的手段去控制你,而是用你自己的欲望,让你一步步地走向那个结局。 但问题是,就像杨依依学姐说的: “梦境的记忆被完整保留,意味着它和现实记忆的‘权重’变得一样了。” 如果这辆车开得足够久,在梦里的那些肆无忌惮,是不是会改变一个人的性格? 那这些人将会变成什么样子? 余弦不敢想了。 他在宿舍里没有囤吃的,看这样子暴雨一两天还停不了,史作舟的存粮也不知道还能吃几天,也不够两个人吃的,看来还是要回堂哥家才行。 简单收拾了一下,背上包,穿上雨衣靴子,和史作舟打了声招呼。 “老余,你还回去啊?这雨看着没头了,你亲戚那比宿舍这边安全吗?”史作舟有些担心。 “没事,我有囤吃的,也有网络。” 走出宿舍楼,外面的世界依旧是一片混沌。 走到南门的时候,余弦发现前面的路被堵住了。 一大群人正围在校门口,穿着各色的雨衣,打着五颜六色的伞,乌泱泱的一片,把原本就不宽敞的校门堵得水泄不通。 嘈杂的喧闹声,即使是隔着大雨也能听得清清楚楚,夹杂着几声尖锐的警笛鸣响。 这是怎么了? 余弦心里一紧,难道是积水倒灌了?还是学校出什么事故了? 他不想凑热闹,这种时候,任何一点意外都有可能引发不可控的后果。 于是压低伞沿,小心翼翼地绕开人群,从旁边的一条小路穿了过去。 路过那群人的时候,他隐约听到了一些高声的口号。 “让我们进去!” 听起来像是避难者,想要进到学校里去。 声音里充满了愤怒和暴躁,像是一个个随时会被点燃的炸药桶。 余弦没有停留,加快脚步进了地铁站。 地铁里面的人比昨天少了很多,大部分人都选择了居家避险,车厢空荡荡的。 回到堂哥家,推开门,那种久违的安静和干燥让他长松了一口气。 第一件事,就是连上wifi。 手机震动个不停,各种消息像是窗外的暴雨一样涌进来。 先是院里的年级大群。 辅导员在班级群里发了停课通知,但下面回复“收到”的人寥寥无几。 校园网和数据信号瘫痪,大部分学生此刻还都处于断网状态,根本看不到这条通知。 而这些停课通知的下面,还有几条更加紧急的消息: “紧急通知:请物院各位同学务必留在宿舍,不要前往物院主楼、实验室区域!不要围观校门口的聚集人群!” “再次强调:严禁带校外人员入校!发现可疑人员立即上报辅导员或保卫处!” 物院主楼?实验室区域? 余弦皱了皱眉,教学区域大都集中在东区,那里离南门有挺长一段距离,更何况下着暴雨,为什么会特意强调不要去物院主楼和实验室? 想不明白,他点开了社交平台,热搜第一的依然是那个刺眼的标题: “北半球暴雨疑似人为导致” 而在它下面,紧跟着几个新的热搜词条,每一个都透着一股令人不安的气息: “多地科研机构升级安保等级”、“公众质疑实验安全性”、“我们需要一个解释”。 随手点开一个视频,画面晃动的很厉害,背景是瓢泼大雨。 昏暗的镜头里,黑压压一群雨伞挤在一起,像是一片翻涌的黑色浪潮。 “停止实验!” 雨声、人声、喇叭声混杂,有人情绪激动。 实验室伸缩门紧紧关闭,保安们穿着雨衣站在门内,神情紧张。 虽然隔着屏幕,但那种一触即发的对峙感还是扑面而来。 评论区里,充满了宣泄的情绪: “终于有人站出来了!这雨不知道还要下到什么时候?” “我家店铺都进水被泡的不成样子了!” 余弦看着这些评论,只觉得浑身无力。 这就是勒庞笔下的乌合之众。 “群体不善于理性思考,但十分擅长实际行动。” 这场暴雨,不仅淹没了城市,也淹没了理智。 余弦想到了刚才在校门口的那些人、那几声警笛。 原来,他们不是来避难的。 江大作为顶尖学府,几个重点实验室自然也成了谣言的焦点,怪不得院里要发那种紧急通知。 余弦心里咯噔一下,她突然想到了一个人。 杨依依。 学姐不会去实验室了吧?昨天她说要通过实验室的仪器帮自己分析那段音频。 虽然她是生科学院的,不是那篇文章里针对的“物理实验”,但谣言四起,外面那群人根本分不清物理和生科的区别。 想到这里,他赶紧跟杨依依发短信: “学姐,你在哪?没去实验室吧?千万不要去。” 消息发出,没有回复,电话拨过去不在服务区,应该是信号的问题。 余弦的心沉了下去,如果学姐刚好在实验室,那后果不堪设想。 余弦又想到了温晓。 她在北区,那里是博士生和研究生的宿舍区,也是很多高端实验室的所在地。 那里会不会也受到冲击? 北区宿舍虽然更封闭,安保措施更好,但在这种疯狂的群体情绪前,任何防线也都是脆弱不堪的。 他试着给温晓发消息,同样也是没有回复。 看来,不仅是南区,北区的信号也断了。 整个江大,现在就是一座孤岛。 而在孤岛之外,是汹涌的洪水,和比洪水更可怕的人心。 第36章 雨中冒险 第36章雨中冒险(第1/2页) 窗外的雨狂躁地拍打在玻璃窗上,水顺着窗框溢到地板上。 余弦握着手机,心里那股不安感一直在疯狂蔓延。 从刚才发消息到现在,已经快过去二十分钟了。 依然没有任何回音。 他在客厅里来回踱步,从阳台走到玄关,又从玄关走回阳台。 温晓那边,他倒不是特别担心,北区宿舍安保严格,她和邵乂乂两个人作伴,只要她们不乱跑,待在12楼的宿舍里,应该不会出什么大问题。 让他心思真正悬着的,是杨依依。 昨晚分别时,学姐特意找他要了文件,说想要用实验室的仪器帮自己分析那段音频。 之前就听史作舟说过,“依哥是他见过最有行动力的人”,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概率,她顶着暴雨去了实验室...... 那后果将不堪设想。 刚才出校门的时候,就看到了那群被谣言煽动,失去了理智的暴徒,在冲击学校。 那群人,或许是在暴雨里损失了财产,或许是这场雨影响到了他们家人的生命健康,才变得这样疯狂和愤怒。 那个荒谬的“科学实验导致人造暴雨”的谣言,不知道为什么没有像往常一样被及时封禁,给了他们最完美的借口。 生科学院的位置,在江大的东南方,离南门不远,肯定也是最早受到冲击的区域。 余弦停下脚步,饥饿感袭来,从昨天下午吃完堂哥煮的那碗,放了很多复杂调料的鸡蛋面,差不多快20多个小时了,他只喝了几口水。 身体已经到了透支的边缘,强迫自己走向厨房,随便弄了点挂面,机械地吃着。 一定要没事啊。 他在心里默默祈祷着。 也许只是信号不好?也许是没看手机? 毕竟学校断网,信号也几乎没有,联系不上也正常。 就在强忍着反胃感,把挂面汤也喝完的时候,手机突然嗡了一声。 一把抓起手机,屏幕亮起,是一条短信。 是杨依依学姐! 看到这个名字的瞬间,余弦的心脏漏跳了半拍,赶忙划开了锁屏。 然而,在看清内容的瞬间,他的心里咯噔一声。 “生命科学馆w112” 余弦死死地盯着这几个字。 没有解释,没有上下文,甚至连标点符号都没有。 从来没见过学姐这样发消息,又是在这个特殊的时间点,断网断联、暴徒围校,这条没头没尾的消息,透着一股令人窒息的求救意味。 w112。 江大实验室的命名规则,w代表west,西区,112是一楼。 一楼的西侧。 那是离南门大路最近、最容易被冲击的一侧。 学姐为什么只发了个地点,为什么不说发生了什么? 是因为没时间打字了?还是说......她已经被困住了?只能匆忙发个定位? 余弦把手机塞进兜里,甚至没来得及去拿背包,也没时间去管电脑和论文了。 他冲到门口,抓起那件还滴着水的雨衣套在身上,拉链拉到顶,卡的脖子生疼。 刚推开防盗门,他又猛地停住了。 学校那边现在是信息孤岛,一旦过去,又要跟外界失联了。 如果自己也陷进去,那就真的没人能救他们了。 他重新掏出手机,手指飞快的在屏幕上翻找着堂哥的号码。 “哥,我要去学校一趟,如果不回复就是学校没信号。我要去生命科学馆w112找个同学,要是联系不上我,我就肯定在这个位置。” 点击发送,看到那个已发送的字样,才重新把手机揣好。 深吸一口气,没有丝毫犹豫,冲进了外面的雨幕之中。 ...... 地铁4号线是江城为数不多没有停运的线路之一。 出了地铁站,南门的景象让他倒吸一口凉气。 往日岁月静好的大学城南门,此刻在阴沉沉的天和狂暴的雨幕里,像是个肃杀的战场。 几十个穿着雨衣的人影在校门口晃动,手电筒的光束在雨幕里乱舞,像是探照灯一样。 几条横幅横七竖八的堆在地上,早就被雨水打得湿透,看不清字迹。 学校前的伸缩门被强硬地推开,保安声嘶力竭地吼叫着,暴雨溅起的水雾遮住了很多人的面孔,也遮住了很多人的理智。 余弦没有靠近,他快速朝着围墙的缺口移动,那是以前学生们拿外卖常走的地方。 进了南门,生科院的大楼就在前面几十米处了。 情况比他想的还要糟糕。 一楼的几扇落地窗玻璃已经被砸碎了,红色的油漆泼在外墙上,被雨水冲刷得四处流淌,看起来触目惊心。 还好,那群疯子似乎都集中在正门和大厅,侧面的w区好像还没人。 余弦贴着墙,快速移动到了w112的门外。 百叶窗拉的很严实,透不出一点光亮。 他试探性地伸手,在门口轻轻叩了三下。 没有反应。 难道不在里面?还是不敢出声? 余弦心里一紧,又加重力道敲了两下,把脸贴在玻璃上,试着从百叶窗的缝隙往里看。 就在这时,外门内侧的锁扣突然发出了一声轻微的咔哒声。 大门被推开了一条缝,一只纤细而苍白的手伸了出来,一把抓住了余弦的雨衣袖子。 “快进来。” 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明显的颤抖。 余弦也没废话,快速被拉进了昏暗的实验室里。 门被迅速关上,锁死。 实验室里没有开灯,只有几台仪器的指示灯在黑暗里闪着幽幽的绿光。 借着这微弱的光线,余弦看清了缩在角落里的杨依依。 她身上还穿着那件黑色的冲锋衣,头发凌乱地贴在脸上。 “学姐,你没事吧?” 余弦顾不得别的,上前一步。 杨依依像是被抽干了力气,顺着墙壁滑坐在地上。 “外面的那些人......过来了吗?”她指了指窗外,“我听到前面一直有砸门的声音,我以为他们要冲过来了。” “没事,他们都在大厅那边,别担心。” 余弦蹲下身子,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稳些: “学姐,你怎么自己一个人跑过来了?来的时候没被那些人伤到吧?” 杨依依抬起头,余弦和她对视着,她的眼睛里除了恐惧,好像还有一种其他的神色。 “余弦......”杨依依咽了咽口水: “我可能,看到了一些......导师不想让我看到的东西。” “学姐,你慢慢说。” “昨天你问我那个产业基金的事,还有那个什么音频自杀的推测......我回去想了一晚上。” 杨依依抱着膝盖,身体还有些发抖: “本来我还在想会不会是你想多了。但是......昨天晚上回宿舍后,我听到舍友在讨论那个清醒梦的音频......” “午夜公交车?女生宿舍也有?”余弦一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6章雨中冒险(第2/2页) “嗯,应该是从男生宿舍那边拷过来的,有很多人在试了。” 杨依依深吸了一口气: “那时候我就觉得不对劲了,如果真的像你说的和自杀有关系,那这个传播速度,就......要出大事了。” 她看了一眼旁边的电脑主机: “周一那天,发布特大暴雨红色预警的时候,我当时跟你们分开后,不就去备份实验数据了吗?” 余弦点了点头,他还记得,那天三个人在食堂吃完饭,杨依依学姐就说要去实验室。 “那天是导师给我发消息,让我来实验室把服务器的数据做个冷备份,他怕暴雨机房进水或者断水断电数据丢了。” “你有权限?” “对,平时是没有的,这次暴雨备份数据需要,就给了我临时权限,我刚进组,这种事一般都是我干。这几天暴雨,他们都没回实验室,我权限就还没收走。” 她抬起手,指了指实验桌上那台亮着屏幕的电脑: “我想到你昨晚说的话,我就......我就用导师的账号,查了一下他的往来邮件。” 杨依依想起身,余弦赶忙上前搀她起来,她输入密码,打开了一个科研用的管理系统。 上面是密密麻麻的各种文件夹、数据文档和日志记录。 “我看到了这个......”杨依依点开了一个邮件归集的文件夹,又从里面找到了一封邮件。 余弦凑近屏幕,发件人是一个乱码般的匿名加密邮箱,没有任何身份标识。 邮件的标题是:《关于样本key的注入请求》,时间是一周前。 “你看正文。”她用鼠标指了指。 余弦快速扫过邮件内容,瞳孔猛地收缩。 “请在音频的空白频段,注入您课题组最新的mch神经元抑制波形,从而能够让受试者完整保留梦境记忆。” 附件里的音频文件名是:tdi_session_key.wav “tdi......”余弦感觉心脏猛地一跳。 tdi的登录密钥? 这是tdi项目的人来找他帮忙,植入对抗梦境遗忘机制的波形吗? 所以,tdi项目方,就是那个神秘的产业基金,背后的金主? “导师他,做了吗?” “对,他回复了。” 杨依依的手指在颤抖,她在邮件往来里找到对这封邮件的回复。 “导师在邮件里说,他们提供的这个音频,本身已经通过声波频率深度影响了前额叶皮层,如果在这种强度的干预下,再暴力注入mch抑制波形,后果是不可控的。” 余弦看着屏幕上那封措辞严谨的学术警告邮件,上面清晰的加粗黑体字写着: “这个操作会导致受试者大脑无法区分内源性和外源性信号,也就是无法区分梦境和现实,长期在此频率的暴露下,会导致严重认知失调,产生源头记忆混淆的现象。” “导师知道风险。”余弦看了看杨依依:“但他还是做了。” “是的。”杨依依咬着嘴唇,“因为对方回复说,这只是为了在动物模型上进行极限测试,不会用于人类。而且......他们还给了一笔钱。” “多少钱?”余弦咽了咽吐沫。 杨依依复制邮件里面提供的转账哈希地址,在区块链浏览器里查到,那是一笔500万美元的汇款。 余弦看着屏幕上那串长长的数字,他感觉喉咙发干。 “所以,一直以来,资助你导师的基金,其实就是tdi的人?” “我也从来没想过......我一直以为我们和tdi只是单纯的学术交流。” 看着面色惨白的学姐,余弦试图安慰道: “我们目前还不能确定,这个tdi的登录音频,和‘午夜公交车’之间的关联,说不定......” 余弦没有再说下去,因为他想到了杨依依说过的,对mch的研究,他们可能是唯一取得实质性进展的团队。 突然,一个更加现实的问题跳进了他的脑海。 “学姐。”余弦猛地转头,盯着杨依依: “你们组的科研管理系统,会有访问日志吗?比如谁在什么时间登录了系统,查看了什么内容的记录。” 杨依依愣了一下,随即脸色变的惨白。 她的手开始剧烈颤抖起来,慌乱地切回系统主界面,点开了“日志管理”。 访问日志,用户:莫渡,操作:登录邮箱系统,时间:2025-11-1413:45:23 完了。 余弦感觉冷汗直冒,导师账号登录的记录,已经把杨依依学姐暴露了。 虽然上面没有详细记录查看的具体内容,但按正常逻辑,让你来冷备份数据,你登录我账号的邮箱系统干什么?这显然是个很难解释的问题。 “我、我没想到系统会记录这个......”杨依依的声音有些颤抖。 “别慌,别慌。”余弦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大脑飞速运转着。 这无疑是一个死局。 杨依依学姐本来只是被授权来做数据备份的,却登录了导师的私人邮箱,这在任何一个科研团队里都是大忌。 更何况,那个邮箱里还藏着如此肮脏、足以让导师身败名裂,甚至把牢底坐穿的交易秘密。 更危险的,如果被tdi背后的那个庞大、恐怖的势力知道了这件事...... 他们能毫不手软的制造出那么多起微笑自杀案,那对付一个知道太多的学生,简直易如反掌。 “学姐,这个日志能删吗?”余弦一边问,也一边在看这个页面上的各种按钮。 “好像不能......”杨依依绝望地摇了摇头。 根本没有删除键,记录存储时间是一个月。 余弦深吸了一口气,当机立断道: “学姐,这里不能待了。我们得马上走。” “走?我们能去哪?回宿舍吗?”杨依依明显已经慌了神,没有了往日学生会里的运筹帷幄。 “回宿舍肯定不行......”余弦快速分析着: “如果我是他们,发现有人动了这些文件,第一时间就是去宿舍找你。甚至......” 他看了一眼百叶窗,外面还有那些正在打砸的暴徒。 甚至,他们可能会利用这次暴乱,制造一场“意外”。 一个学生,在暴乱中不幸遇难,或者失踪。 这是一个合理的理由。 “那我去哪?回家吗?可是现在暴雨也没车了......” “去我那儿。” 余弦打断了她。 “你那儿?你不是住南区吗?” “不是,我之前自己在校外面租了个房子,我有段时间没回去住了,那边是空着的。” 余弦越想越觉得这个方案可行: “那里离学校有一段距离,但也不算太远。更重要的是,没人知道你会在那里,如果过段时间后,没被注意到这次登录,一个月后记录覆盖过去了,也就相对安全了。” 杨依依镇定心神,点了点头。 “好,我听你的。” 第37章 雨中冒险2 第37章雨中冒险2(第1/2页) 杨依依的手指紧紧攥着一个黑色的u盘,那是他们刚刚从电脑上拷贝下来的所有往来邮件和实验用的音频音轨文件,也是足以引来杀身之祸的证据。 “走吧,别看了,时间紧急,不确定你导师会不会远程看到记录。” 余弦伸手关上了电脑主机,实验室重新陷入黑暗。 外面的嘈杂声似乎变小了一些,暴徒们可能转移到了其他楼层,或者正忙着破坏大厅的设施,这是他们离开的最佳时机。 两人没有走正门,余弦和杨依依从w112实验室旁边的防火通道绕到了侧门。 推开沉重的防火门,冷风裹着雨水瞬间灌了进来。 门外一片狼藉,满地都是碎玻璃和泼洒的红油漆,在阴天里像是一滩滩干涸的血迹。 余弦压了压雨衣的帽檐,遮住大半张脸,杨依依机械地跟在他身后。 他们贴着墙根,借着绿化带的掩护,踩着积水,避开了主路上那些挥舞着手电筒的人影,一路向西门狂奔。 因为暴雨和暴乱,西门的保安亭空无一人,连进车的栏杆都是抬起来的。 余弦想带杨依依去的,是他自己在大学城旁边租的那间公寓,就在西门外面不远。 那是他从大一就开始租住的地方,离学校很近,虽然不大,但安保还算凑合。 最近一直住在堂哥家,那边现在是空置的,可以帮杨依依学姐躲过这段时间。 时间紧张,余弦甚至没有让学姐回宿舍拿换洗衣物和生活用品,不知道对方会什么时候发现端倪,万一在这期间被拦住,那就得不偿失、功亏一篑了。 半个小时后,两人终于站在了那扇熟悉的外门前。 公寓是密码锁,余弦手有点抖,输错了几次才打开房门。 一股久未通风的空气扑面而来,还好上次和堂哥离开之前已经收拾干净了。 余弦迅速把杨依依拉进屋,反手关上门,从内部反锁。 直到这一刻,两只惊弓之鸟悬在嗓子眼里的心脏,才算重重地落回了肚子里。 余弦走到窗边,把厚重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才把房间的壁灯打开。 “安全了。”余弦这才转过身,轻声说道。 杨依依靠在门板上,整个人像是脱了力,顺着门板滑坐下来。 余弦在卫生间里找出两条干毛巾,递给杨依依一条。 “先擦擦吧,学姐。这里平时就我一个人住,你先凑合一下。” 杨依依接过毛巾,身体还在微微发抖,不知道是因为冷还是因为后怕。 “余弦......那个日志......”她声音很弱,还在纠结那个登录记录。 “先别想那个了。”余弦找出热水壶,烧了壶热水: “就算他们发现了,也没那么快找到这儿,这几天你就安心待在这里,哪也别去,这雨还不知道要下多久,一个月后登录日志不是就覆盖了吗?” 杨依依点了点头,机械地擦着头发上的水。 就在这时,余弦兜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很是刺耳。 余弦心里一紧,拿出手机,屏幕上跳动着两个字:堂哥。 他看了眼坐在地上的杨依依,示意她别出声,接通了电话。 “喂,哥。” “小弦!你在哪!你给我发的那个短信什么意思?什么w112?” 电话那头,余正则声音焦急万分,背景音里满是嘈杂的风声和警笛声。 “我听他们说,学校那边出事了,我现在在江堤这边过不去,你到底怎么样?受伤没有?” 余弦心里一阵愧疚,赶忙说: “哥,我没事,那个短信,是当时要回学校找同学......拿点资料,现在已经出校门了,我回我租的房子一趟。” “回你那儿了?”余正则似乎松了一口气: “那你别去学校了,听说那边很混乱,里面信号也断了,成一锅粥了。” 余弦看了一眼角落里的杨依依学姐: “我现在就在出租屋,门锁好了,窗户也关了,很安全。” “安全就好,行了,我不跟你多说了,这边情况有点紧急。” “哥,你也注意......安全。” 堂哥那边传来一阵嘈杂的喊声,余弦还没说完,电话就挂断了。 余弦握着手机,接着昏黄的光线,看着杨依依学姐已经蜷缩在沙发的一角,似乎是累的不行了。 但对音频的破解刻不容缓,整个江大校园里不知道多少学生上过了那个“午夜公交车”。 “学姐,那个抑制mch神经元的音频源文件,在u盘里吗?”余弦蹲在沙发旁,轻声问道。 “在根目录的‘tdi_source’文件夹里......你要干什么?” “我有个朋友是学计算机的,我昨天让她帮忙分析‘午夜公交车’的音频波形,如果有抑制mch的源文件,就可以做对比分析了,也许能帮上她。” 余弦知道,虽然杨依依学姐对导师产生了很深的怀疑,但这些内部信息按说还是不能外传的。 “这个不会外传,你放心。”他补充道。 “好......u盘的密码是0911。”杨依依把u盘递给余弦,又扫了眼房间,好像有点不好意思: “我能不能在你这里洗个澡?刚才路上淋雨,我有点头晕,可能要发烧了。” 余弦这才看到,学姐的脸上已经泛起了不自然的潮红。 “好,我去给你打开热水器,烧一会就能洗了。” 他又赶忙去柜子里找出仅剩的感冒药,想了想,在衣柜里拿出了一身很久没穿过的加绒卫衣和运动裤。 “这些你先凑合穿一下,把湿衣服换下来,别真感冒严重了。” 杨依依接过衣服和药,低声道了句谢。 笔记本电脑还在堂哥家,余弦想着回去把音频发给温晓,可又看到聊天框最后一条消息还是自己上午发过去的,才意识到北区宿舍肯定也是没信号的状态。 “学姐,我要去找那个学计算机的朋友分析音频。这里很安全,你洗完澡好好睡一觉,把门反锁上,不管谁敲门都别开,就当家里没人。” 杨依依似乎已经没有力气多说话了,抱着那一堆衣服,眼神有些涣散的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你自己小心,学校里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人。” 他把那个黑色的u盘放进衣服内侧的贴身口袋里,隔着衣服按了按,确认那个轮廓还在,这才重新穿上雨衣,走出公寓。 确认好杨依依学姐反锁上了房门,试着推了一下确认锁死后,深吸一口气,再次冲进了雨幕。 ...... 从西门外面,到北区的公寓宿舍楼,需要横穿大半个校园,或者绕行外面更远的大路。 考虑到学校里现在可能有暴徒在闹事,余弦选择走了校外的一条老路,虽然绕远,但胜在偏僻,不容易被发现。 雨势似乎比之前小了一点,但天空还是黑沉沉压在头顶,路上积水混着泥沙,每走一步都要消耗很多体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7章雨中冒险2(第2/2页) 越靠近北区,周围躁动的气息就越明显。 北区是硕士、博士和教职工的生活区,它的外围坐落着几栋国家级重点实验室,在那个荒谬的谣言里,这就是制造暴雨的罪魁祸首。 还没走到北区大门,余弦就听到了那种令人心悸的喧闹声和歇斯底里的争吵。 前面不远处的“高能物理研究所”楼下,聚集着比南门还多的人,像是一群疯狂的蚂蚁,正在试图撼动那座沉默的巨塔。 有人举着手电,有人挥舞着不知道从哪里拆下来的铁棍,正在疯狂地敲击着研究所的玻璃门。 “关掉机器!停止实验!” 整齐划一的口号声,在暴雨里显得格外凄厉。 余弦紧了紧雨衣,避开了大路,像是一个潜行者,小心翼翼地穿过这片混乱的边缘。 好在,这些人的注意力似乎都集中在那些看起来高大上的研究所上,对于旁边的宿舍公寓,反而没那么关注。 有惊无险地绕过了最为混乱的中心地带,那几栋高耸的研究生公寓楼终于出现在了视野里。 北区三号楼。 依然是灯火通明,在暴雨里像是一座孤立的灯塔。 余弦快步跑过最后一段路,冲进了大楼的外堂里。 大厅空荡荡的,保安也不在座位上,可能是去支援其他地方的安保,或是躲起来了。 没有门禁卡,进不去通道闸机。 不知道是不是外面的暴雨和暴徒也让他的理智下降了很多,余弦正准备直接硬闯跨过闸机的时候,刚好有个学生从楼上下来扔垃圾。 “我忘了带卡了,能帮我刷一下吗?” 余弦找了个借口,在同学的帮助下闪身进了楼道。 坐电梯到了十二楼,走廊里静悄悄的,只有公共休息区那边传来微弱的光。 余弦放轻脚步走过去,透过玻璃墙,他看到一个娇小的丸子头,正裹着件厚厚的卡通羽绒服,蜷缩在最角落的沙发上。 温晓面前摆着台笔记本电脑,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她蹙着眉头,似乎是被什么问题困住了,旁边放着一袋薯片,好像还没开封。 余弦轻轻敲了敲玻璃门。 温晓猛地一惊,下意识地想要伸手去扣上笔记本屏幕,惊恐地回头,视线和余弦对视上的时候,眼睛才瞬间亮了起来。 她飞快地跳下沙发,跑过来拉开了门,面带惊喜,又突然脚步一滞。 “余弦!你怎么......” 她看了看余弦滴水的雨衣,又看了看窗外的暴雨,声音里满是不可置信: “你是游过来的吗?” “差不多吧。” 余弦脱下雨衣堆在门外,从怀里掏出那个被体温捂热的u盘: “我拿到了,未加密的原始音频。” ...... 余弦把那个黑色u盘放在桌子上,发出啪的一声轻响。 “温晓?” 他发现温晓正盯着他看,眼神有点发直,而且在昏黄的光线下,她的脸颊似乎带了一抹红晕,甚至连耳根都透着粉色。 “啊!在!”温晓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回过神来,慌乱地把视线从余弦脸上移开,抓起桌上那包没开封的薯片,手忙脚乱地撕扯着包装袋。 “咳咳,那个,你真拿到了?这么快?” “嗯,拿到了,从生科院的同学那里拿到的,这件事需要保密。”余弦提醒道。 “那个学姐?”温晓看了他一眼。 “对。”余弦看着温晓奇怪的反应,皱了皱眉: “你没事吧,怎么脸这么红?发烧了?” 说着,他下意识地想要伸手去探探温晓的额头。 “没没没!我没事!” 温晓像是触电一样往后缩了缩,差点从沙发上掉下去,声音都变调了: “就是......就是这里空调开太热了!太热了!” 余弦的手僵在半空,有些尴尬地收了回来,这反应,也太大了吧? “那个音频,你破解的怎么样了?有新进展吗?” 没有继续纠结,他还是把话题扯回正轨。 “还没......可能得去tdi网站,把第二段音频下载了,再对比一下才行。” 余弦愣了一下,转过头,怔怔地看着温晓。 “你怎么会知道,有第二段音频的事?” 空气仿佛凝固住了。 tdi的登录机制是单次有效的,这件事,他只跟杨依依提过,从未跟温晓说过细节。 如果没背诵过那段tdi协议,没亲自试过那个失效的音频,根本不可能知道需要下载“第二段”这种机制。 温晓撕扯薯片包装袋的手僵住了,塑料袋发出刺耳的刺啦声。 她缓缓地抬起头,眼神有些闪烁,嘴角动了动,却没发出声音,像是个做了错事被家长抓包的小孩。 “你用了?” 余弦的语气严厉了起来,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你听了那个tdi的登录密钥,对不对?” “我......”温晓往后缩了缩身子,把那包薯片抱在胸口,像是把它当成了盾牌: “我就是......想知道那个音频到底怎么构建梦境的,我想看看能不能通过这种方式找到破解‘黑箱’的灵感......” “我不是警告过你吗!”余弦猛地站起身,沙发被推的往后几寸: “那个梦里有多痛苦,你不知道吗!万一出事了怎么办?” “你先别生气好不好,你听我解释!” 温晓见余弦真的急了,赶紧把薯片扔在一边,手忙脚乱地比划着: “我想着,反正也会忘记的......而且你不是也听过嘛,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 余弦死死盯着她: “那个音频不是有设备绑定吗?你怎么听的?” 她偷偷瞄了一眼余弦的脸色,声音又变小了: “我做了一个小小的......改装。” “改装?” “嗯......”温晓弱弱地说:“昨天我们不是分析出来,tdi原版音频有三个部分,‘午夜公交车’音频有四个部分嘛。” 余弦没有说话,示意她继续交代。 “第一部分都是十二音技法的钢琴曲;第二部分推测是‘引擎’黑箱,tdi的这部分有设备绑定;第三部分是公交车独有的,怀疑是抑制mch神经元的部分;第四部分是具体的场景构建内容。” 余弦点了点头,不知道她说这个是什么意思。 “午夜公交车那个音频的第二部分黑箱,不是没有设备绑定嘛......”温晓小声道。 “所以你。”余弦咬牙。 “所以我就把它的第二部分替换到了tdi登录密钥上......” 第38章 “天煞孤星” 第38章“天煞孤星”(第1/2页) 余弦张了张嘴。 这简直是......乱来。 这丫头,竟然把两个完全来源不同的音频,像是拼积木一样拼在一起? 用黑市流传的“午夜公交车”的“引擎”,去驱动tdi官方的“内核”? 这就像是胡乱地把一台五菱宏光的发动机,塞进了一辆法拉利的车架里。 “这样改装之后,还能有效果吗?” “有的,我醒来后,莫名其妙就背熟了tdi的协议内容,而且......” 温晓犹豫了一下,挺了挺她白皙的脖颈,像是做好了引颈受戮的打算: “而且,我还想,如果把午夜公交车的场景部分,替换掉tdi原版里的白色房间部分,是不是就能安全的进到‘公交车’里了......” 余弦愣住了,所以,温晓不仅听了tdi的登录密钥,连“午夜公交车”都听过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火气: “你连公交车也进去了?” “进去了......” 温晓的眼神有些游移不定,那种不自然的红晕又爬上了脸颊: “那个......因为我想着,tdi原版没有那个抑制mch神经元的‘外挂补丁’,所以理论上来说,我醒来之后应该能忘记梦里的内容......” “应该?所以你到底忘了没忘?”余弦冷声道。 “忘......忘了一大半吧。” 温晓有些尴尬地抓了抓头发,眼神飘向窗外: “就跟正常做梦一样,大部分细节记不清了,只记得......我好像在一辆晃晃悠悠的公交车上......” 余弦叹了口气,既然已经发生,那再骂她也没什么用,只能基于此多收集些信息了: “还记得什么?有没有什么暗示性的指令?或者强制性的东西?” “没......没什么指令。”温晓低着头: “就是......一辆公交车。外面下着雨,车里很暖和......然后......” “然后什么?” “然后......车上只有两个人。”温晓抱着腿,头越来越低。 “另一个人是谁?你认识吗?”余弦追问道。 “不认识!完全不认识!就是一个......一个看不清脸的路人甲!对!就是路人甲。” 温晓的脸瞬间红到了耳根,她把整张脸都埋进了膝盖里,身体微微颤抖。 “哎呀你别问了!反正那个场景肯定会调用潜意识里一些......乱七八糟的想法。” 余弦看着温晓这副反应,心里虽然疑惑,但联想到那个卖家说的,这个午夜公交车音频有古怪,温晓可能是梦到了什么不该梦到的东西,或是什么难以启齿的画面。 不过,既然她用的是tdi原版音频做底子,没有抑制mch神经元的第三部分,在“安全锁”的保护下,醒来后即便还有印象,应该也只是一些模糊的片段和感受,不会像其他人一样深陷其中。 “好了,我不问了。”余弦不再逼他,把话题拉回正轨: “既然能把音频拆开重组,说明我们的音频结构分析是对的。现在有了这个未加密的‘mch抑制音频’源文件,你能破解‘午夜公交车’第三部分的补丁吗?” 温晓深吸了几口气,虽然脸上的红晕还没褪去,但眼神已经重新清明起来。 她接过那个u盘,插进电脑,余弦告诉她密码后,她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着。 “只要有对比样本,应该就比较容易破解了,但应该还需要一段时间,你......你要在这里陪我一起吗?” 温晓偷偷看了余弦一眼,又晃了晃脑袋,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余弦刚想开口,休息室那扇厚重的玻璃门突然被人一把推开。 “哈!抓到了!” 一个穿着恐龙睡衣的身影跳了进来,头上还顶着两个乱蓬蓬的丸子头。 邵乂乂双手叉腰,视线在余弦和温晓之间来回扫射,脸上挂着一副“我就知道”的八卦表情: “cos哥!你怎么来了!我就说晓晓怎么不回宿舍,非要跑到这公共休息区来‘自习’!” 邵乂乂哼哼道: “原来是金屋藏娇......不对,是藏汉!你们两个,竟然背着我在这里偷偷约会!” 空气里的紧张感瞬间被打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余弦头皮发麻的尴尬。 温晓像是触电一样,手忙脚乱地把电脑锁屏,那张还没完全褪去红晕的小脸,此刻更是红的像个熟透的番茄: “乂、乂乂,别乱说,我们是在......” “在干嘛?讨论学术?” 邵乂乂撇了撇嘴,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一屁股坐在对面的沙发上。 “这么大的雨,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躲在小黑屋里探讨学术?这种剧情我只在某些限制级的小说里看过哦。” 余弦扶着额头,感到一阵深深地无力。 要是换作平时,他肯定会找个理由离开,但现在桌上的电脑里正跑着关乎生死的解密程序,温晓手里还攥着那个重要的u盘,他还走不掉。 如果现在反应过激,把邵乂乂请出去,好像显得他和温晓之间真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关系。 更重要的是,还可能引起邵乂乂的怀疑,按她对神秘学感兴趣的性格,要是让她知道他们在搞什么“杀人音频”、“梦境代码”,指不定会做出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来。 “邵乂乂同学,你误会了。”余弦觉得自己脸上火辣辣的: “我是来......找温晓修电脑的。我的电脑进水了,有些资料着急用。” 这个理由烂的连他自己都不信。 “修电脑?哦~原来是这样!”邵乂乂张大了嘴巴,摆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cos哥,可这个桌子上,怎么只有我家晓晓的电脑呀?你的电脑呢?” 余弦这才想到,今天收到短信着急去找杨依依学姐,压根没带电脑出门。 他叹了口气,索性选择了沉默。 温晓把头埋的更低了,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着,但是电脑屏幕还处于睡眠状态。 见两人都不说话,邵乂乂似乎觉得投降的猎物有些无趣,她盘起腿,把自己缩在恐龙睡衣里,表情有些严肃: “行了行了,不逗你们了。我最近一直在找你呢,cos哥。” “找我?”余弦愣了一下:“找我干什么?” “就是上次,给你和史作舟学长,算的命格啊!你还记得吗?在那个......” 说到这里,邵乂乂用她那个恐龙睡衣的“爪子”摆出了小猫的姿势。 “记得,你算出来了?” 余弦愣了一下,没想到是这个事,上次在咖啡店温晓还又问过他一次生辰八字。 “自从给你算完那次之后,我就对那套算法产生了深深的怀疑,包括晓晓帮我用这套算法规则写的那个ai模型,我都不敢相信了。” 邵乂乂一副哭相: “后面算什么都觉得算得不准,简直是......那叫什么来着?”她说着看向温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8章“天煞孤星”(第2/2页) “道心破碎。”温晓提示道。 “对!简直是道心破碎啊!cos哥,呜呜呜!” 邵乂乂假哭了两声,见没人哄她,便意兴阑珊地收起了那副夸张的表情。 她的语气变得认真起来,盯着余弦的眼睛: “cos哥,在我告诉你结果之前,你能不能先告诉我,你的童年,或者说你的成长经历,是不是......很快乐?或者说,比较顺利?” 余弦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 快乐? 顺利? 记忆顺着这两个词翻涌了上来。 那个阴雨连绵的下午,那个支离破碎的高速公路,那个班主任欲言又止的眼神,那个被亲戚像皮球般踢来踢去的小孩。 “不太顺利。”他如实回答,声音有些低沉。 但转念间,一个短发的身影又浮现在脑海里。 那个总是笑得眉眼弯弯、总是给他变着花样做着各种好吃的、总是认真听他讲着无聊脑洞的女孩。 因为有夏粒在,那些灰暗的日子似乎也被涂上了一层暖色。 余弦的眼神又柔和了一些,补充道: “但也还好。” 邵乂乂皱了皱眉,显然对这个模棱两可的答案很不满意,她身子前倾,那双恐龙爪子搭在膝盖上: “那到底是好,还是不好?就一个答案,不能有中间选项!” 余弦沉默了。 他想到了那个消失的九楼,想到了查无此人的通讯录,想到了那个除了他之外没人记得的女孩。 那层暖色被瞬间剥离,只剩下冰冷的现实。 “不好。” 余弦看着窗外的暴雨,声音冷了下来: “很不好。” 公共休息室里安静了几秒。 温晓的手停止了假装打字的动作,她抬头和邵乂乂对视了一眼。 邵乂乂深吸了一口气,似乎是在斟酌着用词,平日里那股疯疯癫癫的劲头全没了。 “cos哥,虽然我知道这是你的个人隐私......” 她小心翼翼地看了眼余弦的脸色,试探道: “但你能不能给我说一下,具体是怎么个‘不好’法?或者说......” 她顿了顿,像是鼓足了勇气: “你身边的人,特别是那些跟你关系亲近的人,有没有发生过什么......异常?比如遇到什么......灾祸之类的?” 余弦猛地转过头。 异常?灾祸? 这个词像是一把钥匙,精准地打开了他心底里那个一直不敢触碰的潘多拉魔盒。 父母的那场意外事故,算不算异常? 夏粒这样一个大活人,连带一层楼凭空消失,又算不算异常? 邵乂乂......难道真的算出来了什么? 那几张铁板,那个ai算命模型,那个所谓的让她“道心破碎”的结果,到底是什么? 余弦坐直了身子,他看着面前这个穿着恐龙睡衣,看似不靠谱的、有些神神叨叨的女生。 “有。” 余弦盯着邵乂乂,也许,有些事情,说出来才能找到答案。 “我很小的时候,小学四年级,我的父母就出了一场......意外事故。” 他的声音平静,像是在讲述别人的故事: “车祸。从那以后,我就一直是自己一个人生活。” 温晓捂住了嘴,紧紧盯着余弦,邵乂乂也坐得笔直,认真地听着。 余弦没有停,他看着邵乂乂的眼睛,继续说道: “而且,就在不久前......我成长过程中最好的......朋友。” 他说到这里,喉咙有些发紧: “她也直接‘消失’了。” “竟然......是真的。” 温晓失声惊呼,她捂着嘴,看向邵乂乂。 余弦感觉心脏猛地一跳,那种被命运扼住喉咙的感觉再次袭来。 “什么真的?”他转头看着邵乂乂: “你算出来的,到底是什么?” 邵乂乂盘在沙发上的腿放了下来,脸上也是少见的苍白和凝重。 她低着头,紧紧攥着那个恐龙睡衣的边角,似乎在做一个艰难的决定。 过了好一会,她才抬起头,眼神复杂地看着余弦,缓缓开口: “cos哥,我之前一直不敢告诉你,是因为这个卦象实在......不太好。” 她拿出手机,翻出照片里拍摄的一本线装书。 余弦低下头,辨认着上面的字迹,一字一句地读了出来: “刑克六亲,骨肉分离,天煞孤星入命,注定孑然一身。孤辰寡宿,白虎临门,近之者危,爱之者伤。”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根钉子,狠狠钉在了他的心口。 他感觉自己身上的血液都似乎凝固住了。 作为一个物理系的学生,理智告诉他,所谓的算命批语,不过是概率学的把戏,是巴纳姆效应的心理暗示。 通常都是些“早年奔波”、“晚景顺遂”之类放在谁身上都准的废话。 但这两句......太具体了。 具体的让他感到脊背发凉。 它更像是一份判决书。 一份对他这二十年人生的、精准到可怕的判决书。 “刑克六亲,骨肉分离。” 那是十年前那个阴雨连绵的下午,父母在高速公路上支离破碎的车祸现场。 “孤辰寡宿,注定孓然一身。” 这么多年,独来独往的求学路,短暂的温暖总是快速流逝。 “近之者危,爱之者伤。” 余弦的手指死死扣住了沙发的边缘,指尖生疼,也没有松手。 他想到了夏粒。 甚至...... 余弦的目光落在了旁边的温晓身上,又想到了听了“午夜公交车”音频的史作舟,正在出租屋里躲避追捕的杨依依,还有天天早出晚归在一线和未知搏斗的堂哥。 他们,是不是也在因为靠近自己,而正在遭遇危险? 难道......真的是因为自己? 难道自己真的是那个传说中的“天煞孤星”? 是自己身上的某种“厄运”,克死了父母,克没了夏粒,现在还要祸害身边这仅剩的几个朋友吗? 一种前所未有的绝望感和负罪感涌上心头,比在那个白色房间里背诵一万遍协议,还要让他窒息。 如果这一切都是命中注定,那他的挣扎、他的反抗,他想要调查父母死亡真相、救回夏粒的努力,还有什么意义? 他只是一个被诅咒的人,一个行走的灾难源。 “难道......”余弦咽了咽唾沫,他感觉自己嗓子已经哑了:“我身边的人......都会被我牵连?” “不是!肯定不是!” 一声尖锐的反驳打断了他,温晓猛地站了起来,动作大的带翻了桌上的薯片袋子,薯片撒了一地,但她浑然不觉。 第39章 卦象、脚本、作恶工具(求追读) 第39章卦象、脚本、作恶工具(求追读)(第1/2页) 童话世界里的传统跟中世纪欧洲的传统很多都是相同的,比如家里有人死了,就埋在自家的庄园里面,尤其是一些贵族和一些有庄园的富裕人家,几乎是家家如此,不过坟头上栽种了一颗粗壮的榛树,怎么看都觉得有些奇怪。 当最后一道灵印融入空中,王杰你略显苍白的面孔轻轻一颤,双眼猛然睁开,只见双眼之中露出一丝喜意,精光闪闪。 当年燃灯遵从火榕天尊法旨投身释门之中,如今已然是数千万年岁月过去,早就习惯了释门中的一切事宜。 开玩笑,如果摩尼教妖人逃去潭州,这仗岂不是要打得旷日持久,而王道思和背嵬军又不可能长期呆在湖南。一旦收复襄阳之战打响,摩尼教在背后给江汉老家来上一记,那可要命了。 我见她如此可怜,心中一动,伸手就想将她揽入怀中。突然,她发了狠似的冷不防给了我一记重重的耳光,然后又紧紧的抓住了我的肩膀死死的盯着我,那目光如同尖锐的刀子恨不得将我剐个干净。 而叶枫的声音也因为那两个mm的恶作剧被全校同学所听到,他的知名度大大的提升。 随着大战的开始,那巨大的灵力动静,吸引了更多的人前来看热闹,一个个眼神火热,看着天际之上的两道身影,不知谁将会是最后真正的赢家。 算了,便当是一时地心软,过了今日,他不会再感情用事的,理了理自己方才因为有些急切,而穿戴的凌乱的衣袍,有别于出门时的急切,柳墨言慢悠悠地回转了房中。 逍遥王等了一会儿,明显有些不乐意。他突然欺身而近,不由分说一把将我搂进怀中,抓着我的手将酒壶里的酒毫不客气的灌入我口中,再接着那张薄唇已然覆在了我的嘴上。 楚妃倒底还算机灵。她侧身躲进了殿外的阴暗处。正好将她的身子完全遮挡了起來。纵然我不喜欢绾妃。但我对这种装神弄鬼的事一向深悟痛觉。于是我故意弄出了些动静。果然将那为首的侍卫吸引了过來。 牡丹仙子就不一样了,这是她李玉婉的游戏名,若是名不符实,不管游戏还是现实她都丢不起那人。当初那村姑敕封了两名花仙子,她很担心对方敕封一个牡丹仙子,连转世重修的念头都有了,好在这一切都没有发生。 而现在,就在如泣如诉,几乎令人窒息的哀婉旋律和歌声之中,所有人都屏息以待,被那歌声牵引着,仿佛随着主角一起沦落至绝望的边境之中。 天山山脉几乎横贯整个西域,但是在当时并非全部称为天山,只有东北部分称为天山,而西南部分则被称为北山。 这一次的赛制很简单,总共要决出16位复赛对手,而现在才刚刚决出了7位。既然机会还那么多,在他想来,其余高手应该会避免和他这么早就碰面。 然后又有上百个穿着蓝色法师袍的冰法跟在这些土系法师的后边,准备辅助。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9章卦象、脚本、作恶工具(求追读)(第2/2页) 因为种种的原因,无数对世界赛失望,甚至黯然放弃看比赛的华夏玩家燃起了希望。 伴随着声波的蔓延奔雷声势涛涛的巨浪居然也出现了不规则的波纹。 “这个不劳大人费心,我自然有我的办法,只要大人到时肯传授就可以了。”九环花母道。 至于林飞,同样很关心威子的病情,一是因为威子是他的病人,再一个,不想背上庸医的骂名,他相信自己开的药方绝对没有问题,不可能出现病情反复的情况。 幸好这底下有镇龙钉,镇住了一部分的邪龙之气,要不然的话,就不是死几个建筑工人那么简单的事情了,而是会酿成大祸。 随后,东北战场上的解放军主力对包围圈内的敌军主力发起了围攻,大批敌军主力纷纷被击溃消灭,有些敌军主力整团整师的缴械投降,不到一个星期,东北境内的敌军主力全部被歼灭,解放军获得了大胜。 之所以,把灰灰关在笼子里,也是没有办法的是,灰灰是一只成年的公熊猫,虽然看着憨态可亲、十分可爱,但是,这货的大爪子,一巴掌能拍死一只狼,没有人敢轻易靠近它。 “钱多少都不是问题,主要是我注资以后,咱们的【饿了吗】给如何展,才能在魔都市场做大做强。”陈浩拿手轻叩大排档的木桌,将几个喝地醉醺醺的老同学给拉回到了清醒之中。 苏武看大家离去后,一手抚摸着胜儿,一手拉着胡图云扎的衣袖说:“胜儿,你先松开口!他是朋友是来和你们玩耍的。 “恐怕你不下手,那混蛋都要下手了,你辣么胸。”蒋丽撇撇嘴说道。 就在所有人陷入震惊的同时,陈浩双手一抖,将那些炸膛了的手枪全都夺到了自己手中。 “师座,要这么多干什么?那不是明摆着告诉军统特务了吗?我知道危险,但能够为师座解忧,这点困难算不得什么!”亲信很是很讲义气的,当即保证道。 督战队将重机枪摆了上来,那些国民党军官们一看,只得硬着头皮组织起来手下士兵,再次朝山口阵地冲了上来。 “今天我要吸干你的血,嚼碎你的骨头,喝光你的骨髓脑浆!”蚁后震怒道,凶狠的本性完全展现出来。 此时,龙道灵和虎鬼探索着这个洞穴,这里发生的一切让他觉得匪夷所思,因为这里的鬼都很厉害,而且大部分的鬼都和他之前遇到的不一样,气息十分古怪,而且他们和地府里的那些鬼差一样,是无等级之分的。 蜀山擂台,其实就是一个石质的大平台悬空地停在蜀山最宽敞的前庭罢了。 说白了,银行工作人员的如雪,这样穿,不是给天白看,而是为了给这个会所里的那些“高尚”的男人看的。 说点重要的事情 各位股东大家好,第一次跟大家在单章见面,心里非常紧张。 本协会成立,暨这本书自上传以来,满打满算已经一个月了。 真的很荣幸,这本有着很高阅读门槛的科幻小说,竟然能收获大家这么多的好评、喜欢和支持,编辑极光大大帮了我很多,雪梨大大还悄悄给了我章推,真的非常出乎意料。 也正因如此,我真的格外珍惜各位股东对这本书的任何一句书评和本章说。 很多读者问我,“作者你是不是开了脚本啊,怎么我一发你就点赞回复了”,哈哈哈,其实我是把作家助手开了振动放在旁边,只要有消息,我看到就会回复。 因为我觉得: 我用心写了,大家用心看了;那么大家用心评论,我就也应该用心回复。 所以几乎每条消息,我都有认真查看、点赞;大部分我想到咋回的,就会认真回复。 有朋友问我:这样会不会影响你的写作效率? 大家放心,看书评不会影响我的码字状态,但,其实真正影响我码字效率的,另有其事。 那就是平台的推荐机制,和被流量运营的裹挟。 这是个酒香也怕巷子深的时代。 不管内容写的如何,都需要借助平台和算法,才能让更多人看到这本书。 作者也不再像是早年间,只需要把精力放在打磨作品上。 我是认可发行和平台的价值的,我主业游戏研发也离不开发行平台和渠道买量投流,但不可否认的是,这确实影响了我的构思和创作。 创作是一件很纯粹的事情,需要在心态平和的时候才能写出高质量的内容,至少我自己是这样的。 所以每次我不说是沐浴焚香,也是要摒弃所有杂念才能写的进去,才能保证内容质量和逻辑完整。 公司事务和生活琐事都可以抛之脑后,公司有人帮我经营,生活我也可以比较粗线条的过。 但小说,确实需要发布策略适配算法和推荐机制,才能事半功倍。 每周运营数据就是我最头大、也是占用我最多时间的事情,很多读者知道我存稿很多有20万字,因为我每天高强度码字,能更8000-10000字左右,但如果不是数据影响,我能更到15000字。 请看我的码字周报,我觉得大部分新手作家没我码字效率高,没码字的时候就是在处理公司事务、睡觉和吃饭。 因为我确实大纲细纲完整,心无旁骛写起来真的是很快的。 但心无旁骛的难度是很大的,尤其是受追读数据影响。 每周一是三江数据收录,每周二是强推追读数据收录,所以今天才发此单章,叨扰各位股东,讲几句心里话,顺便请大家帮忙刷一刷追读。 科幻频道确实很凉,我已经在科幻新书榜前三挂了半个多月了,可惜流量还不如热门分类的一周效果好。 很多人问我为什么当时不发轻小说,因为文风也算合适。 虽然这样说听起来有点幼稚,但真的是因为对科幻的梦想和热爱在作怪。 之前有个看的很用心的读者留言: 他觉得我写的社会惊悚很出彩,从生活恐怖切入,过度到逐渐崩坏的现实,并且以为我是用数学物理逻辑的“壳”来解构和诠释这些超自然现象,觉得核心是惊悚,而非逻辑。 但其实,站在我写这本书大纲的最初顺序上,确实是逻辑先行的。 我是先从一个大设定出发,基于这个设定,构思了很多数学、物理、计算机和神经科学的逻辑和研究路线,然后才继续在这些基础上,去构思和展开情节。 并不是先惊悚和剧情,再硬加入这些“壳”来解释。 所以这也是我坚持发在科幻频道的原因,虽然这边流量确实很差。 至于很多读者问的上架时间,我是想着,等拿到三江和推荐资源再上,如果拿不到就多等几周。 我没想过要靠这本书赚钱,我更希望能有更多喜欢听我讲故事的读者能看到这本书的内容,所以我觉得,多些免费章节也挺好的,只不过想看我爆更的兄弟们得多等一段时间了。 对了,我写了一个两万字大章节的番外篇,叫做《催婚统一战线联盟》,讲了余弦和温晓两人,撺掇余正则和温喻谈恋爱的事,我觉得是我目前写过质量最高的一章,到时候给大家放出来。 放心,不是月票番外,哈哈。 絮絮叨叨很多,最后还是绕不开对各位股东支持的感谢,真的感谢各位给我的每一张月票、每一张推荐票、每一句书评、每一次打赏、每一次追读、每一次走进余弦所在的这个世界。 这真的让我节省了很多对数据焦虑的时间,能让我更投入在内容创作中! 你们就是我写下去的最大动力! 拜谢! 木也马落笔于2026.2.2凌晨。 第40章 反智主义的狂欢 余弦轻手轻脚地关上房门,把那个装着食物和日用品的塑料袋放在门口的柜子上。 “学姐?” 屋里很安静,他试探着喊了一声,没人回应。 余弦心里咯噔一下,快步走进卧室,借着客厅透进来的微弱灯光,他看到了床上缩着的一团黑影。 杨依依身上裹着那床厚厚的棉被,整个人缩成一团,身体还在不受控制地瑟瑟发抖。 余弦快步走过去,按开了墙上的开关。 突如其来的白炽灯光让沙发上的人动了一下,发出一声痛苦的低哼。 “学姐!” 余弦走近,杨依依的脸红得有些吓人,那种不正常的潮红一直蔓延到了脖颈,额头上满是细密的汗珠,几缕头发也湿答答地贴在额头上。 她的呼吸急促,胸口也剧烈起伏着,身体还在不受控制地瑟瑟发抖。 “好冷......”杨依依无意识地呢喃着。 余弦慌了神,赶紧把从塑料袋里翻出那个刚买的水银体温计,甩了几下,递给她。 杨依依迷迷糊糊地配合着,整个人软绵绵的,一点力气都没有,眼睛也朦胧无神。 五分钟显得格外漫长。 拿出体温计,余弦对着灯光转动角度,分辨着水银柱的刻度。 39.8度。 接近四十度的高烧,已经接近人体能承受的极限了。 他急忙去翻找家里的医药箱,又把刚才塑料袋的药品一股脑倒在桌子上。 只有刚买的感冒冲剂,还有之前剩下的一盒消炎药了。 余弦心凉了半截,刚才西门的那个药店,店员说退烧药卖空了,没想到学姐烧的这么严重。 这种中成药对付低烧还能顶一顶,面对这种40度的高烧,根本就是杯水车薪。 “去医院......得去医院......” 余弦掏出手机,想要叫车,但又想到外面狂风暴雨,积水已经没过膝盖,打车软件已经几乎停止运营,别说开车了,不泡水就已经是万幸。 就算是他背着杨依依走,这种天气下,只怕还没走到医院,人就已经虚脱了。 怎么办...... 余弦看着床上痛苦憔悴的杨依依学姐,脑海里那个“天煞孤星”的判决书又一次响了起来。 “近之者危,爱之者伤。” 是因为自己吗? 如果不是因为帮自己查那个音频,如果不是那天晚上说让学姐帮忙打探产业基金的底细,如果不是因为自己把她卷进来...... 她现在应该还在温暖的宿舍里,玩着手机,吃着零食,和朋友聊着天。 又怎会落到这般田地? 不......现在不是自责的时候。 余弦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这里是公寓楼,住户不少,他记得之前还加过一个租户群。 虽然大家平时都不怎么来往,那个群他也是一直屏蔽着的,但现在,这可能是唯一能弄到退烧药的地方了。 编辑了一段消息,发了出去,这种天气,群里的住户很是同舟共济,很快就有人回复他,说自己家里有布洛芬和乙酰氨基酚。 余弦看到那行字,心里一热,回了句“好人一生平安”,把手机往兜里一揣,直接踩着拖鞋冲出了门。 不到三分钟,他就三步并作两步跑了回来,攥着那板珍贵的胶囊。 回到卧室,他先把那两盒裹在毛巾里的鱼香肉丝盖饭打开,又把杨依依扶了起来。 “学姐,吃点东西,把退烧药吃了再睡。” 杨依依勉强睁开眼,眼神涣散,看着余弦,似乎已经失去意识。 那个平日里总是全局在胸、总是罩着学弟学妹的“依哥”,此刻就像是一个瓷娃娃般,脆弱、无助、易碎。 余弦用勺子舀了一点米饭,混着肉丝,小心翼翼地喂进她嘴里。 杨依依勉强张嘴,像是吞咽什么苦药一样,吃了三四口,她就偏过头,再也吃不下了。 余弦又拧开一瓶电解质水,喂她喝了几口,这才倒了点温水,把那颗红色的胶囊喂给她吃下去。 把学姐重新放平,盖好被子,余弦又去卫生间,用温水浸湿了毛巾,叠好敷在她的额头上。 杨依依紧皱的眉头稍微舒展了一些,呼吸也变得平缓了不少,余弦这才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关上灯,出了卧室,余弦坐在沙发上,他不敢离开。 他怕学姐体温再升上去,怕她半夜惊厥,更怕......那个诅咒再次灵验。 屋里的壁灯光线昏暗,余弦有些机械地扒拉着剩下那盒鱼香肉丝盖饭。 饭已经有些凉了,红油凝固在米饭上,他没什么胃口,但还是强迫自己大口吞咽着,。 杨依依学姐已经病倒了,这个时候他必须要让自己身体这台机器保持正常运转。 吃完饭,拿起手机,给堂哥发了条消息: “哥,雨太大了,我就不折腾回去了,今晚在出租屋这边住。你也注意安全。” 等了一会,没有收到回复,想来也是,现在江城防汛指挥部估计已经忙成了战时状态。 这一夜,余弦几乎没敢深睡,他蜷缩在客厅的旧沙发上,身上搭了件外套,手机放在枕边,卧室里稍微传来一点动静,他就会立刻睁开眼。 前半夜还算安稳,后半夜两点,学姐的体温似乎又有些反弹,余弦没敢大意,又烧了壶水,给她沏了一包感冒颗粒喂下去。 折腾了一整宿,直到天边泛起那种阴沉沉的灰色,余弦才靠在卧室床边的椅子上,迷迷糊糊打了个盹。 ...... 周四清晨,再次醒来的时候,才发现学姐已经醒了。 她侧躺在床上,脸上的潮红已经褪去了不少,一双眼睛正定定地看着靠在椅子上睡着的他。 “学姐,你醒了?”余弦揉了揉脖子,有些酸痛,声音也因为熬夜有些沙哑。 “嗯......”杨依依的声音很轻:“谢谢你,余弦。” “我也没干什么。”余弦心里反倒全是愧疚,他拿起体温计甩了甩: “来,再量下温度吧。我去给你弄点吃的。” 见杨依依接过温度计,余弦转身去了厨房,拆了包挂面,切了点火腿丁,煮了一碗热气腾腾的清汤面。 看着杨依依靠在床头,小口小口地吃着面,余弦才看了看温度计上的读数。 “37.5度,还有点低烧。” 余弦那颗悬了一晚上的心才稍微放下,又冲了包药,端给了杨依依。 “吃了药再睡会吧,学姐。” “嗯。”杨依依小声应了句,把那碗面吃得干干净净。 看到学姐的状态平稳下来,余弦回到客厅,把剩下的面条吃完。 这才有空拿起手机,公寓的信号不好,但好歹还是有网络。 点开微博,热搜榜依然被暴雨相关的话题霸占着。 但当余弦的目光扫过其中一条热搜时,他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全网曝光!这几个研究所还在进行秘密实验!” 话题后面跟了一个深红色的“爆”字。 置顶的是一条长图,余弦看了看,发布者是一个只有几百粉丝的新号,但转评赞已经过了十万。 图片加载了一会,上面是一张张卫星地图,上面标记着一个个红色的圆圈。 配文很简单直接: “经多方调查确认,这几个地方就是引发这次极端天气的源头!他们不顾民生,秘密进行物理实验,导致气候异常!现在把地址公布出来!” 余弦仔细察看,才发现原来那些红色圆圈里,都是全国各地著名的高能物理研究所和相关实验室的地址。 下面不仅有详细的地址,甚至精准地标注出了那栋大楼的位置,哪一座,哪一层,哪一室。 不对劲。 余弦皱了皱眉,这里面透着蹊跷。 这些研究所的位置虽然不算绝密,但应该不是能被那些发泄情绪的普通网友,如此精准地定位到的。 这好像......不仅仅是谣言的传播那么简单。 看了看发布时间,已经过去快一天了。 这种大规模的网暴帖子,没有被限流,反而这么有组织、有节奏地把这个话题推上了热搜。 这明显......是有人在故意引导。 有人在故意利用这场天灾,利用那群在暴雨中损失惨重、情绪失控的民众,想要...... 借刀杀人。 这个词在心里闪过。 可随之而来的又是一个更大的疑问: 他们为什么要把矛头,指向......那些科研机构? 余弦坐在沙发上,一遍又一遍地刷新着那个话题底下的评论区,看着那些近乎疯狂的评论。 “砸了!都砸了!看他们还怎么做实验!现在都活不下去了,谁还管以后!” “去现场!堵门!为了什么诺贝尔奖,要把我们都淹死吗!” “我的店、我的家都没了,我管那么多呢!我在重市,有要去的喊上我!” 愤怒的洪流蔓延着,正在被引向那些平日里安宁平静的象牙塔。 而那个发帖的博主,还在不断更新着新的“证据”和“地址”。 为什么? 余弦百思不得其解。 如果说这些谣言是为了掩盖什么,那这代价也未免太大了。 如果是商业竞争,雇水军抹黑对手,这在现代社会早已经司空见惯。 但那些被曝光的科研院所,大多是做基础物理研究的,跟商业利益八竿子打不着。 冲击这些基础科学的前沿阵地,除了造成巨大的科研损失、甚至人员伤亡外,能有什么实质性的利益? 它们能有什么敌人? 难道是学术上有对立或矛盾的势力?余弦联想到了关于“对撞机”的拉锯战。 但随即摇了摇头,否定了这个猜想。 虽然学术界有分歧,有理念之争,但那都是在科学框架内的讨论。 这种利用天灾制造暴乱,甚至直接引导人身攻击的手段,无论对哪个派系,甚至对整个科学界都是沉重打击。 那还会是谁? 谁会如此仇视科学? 谁会希望这些前沿物理实验被迫中断? 谁会从这些混乱中获益? 余弦的思维像是链条一样推演着,脑海里闪过几个可能性。 难道是境外势力想要破坏国家的基础科研进度?通过“非接触式战争”来削弱国家的科技实力? 但好像也解释不通,如果真的是为了破坏,直接攻击更贴近民生的设施不是更有效吗?或是去攻击芯片厂、航天中心不是更能阻碍科技发展? 这样绕这么一大圈,效率是否太低、太容易暴露,也太低级了? 难道是什么极端的环保组织? 但按现在的规模来看,这背后需要的资源和组织能力,恐怕不是一个环保组织能拥有的,成本也太高了。 总不能是三体星人要来入侵地球,有什么地球的“地奸”在搞鬼吧? 余弦的视线在手机屏幕上那些触目惊心的照片上滑动。 雨水冲刷着混乱的现场,模糊了镜头,也模糊了某种文明的底线。 在一张标着“华东理论物理中心”的照片里,原本整洁肃穆的大楼一片狼藉,破碎的玻璃渣混着雨水,铺满了一地,门口等那块爱因斯坦石像,原本镌刻着真理的文字此刻却面目全非。 另一张照片,看起来是在一所实验室内部,几个穿着雨衣、戴着口罩的人,正在把一台看起来就很精密的仪器往楼下推,昂贵的透镜碎片散落一地,像是一摊摊破碎的钻石。 还有一张,应该是个档案室的后门,白色的文件漫天飞舞,满地的纸张被踩进雨水里,又被雨水浸透,上面密密麻麻的公式和图表,变成一团团无法辨认的纸浆,糊在一起。 余弦看着那些照片,感觉胸口像是压了一块巨石。 科学,本该是人类对抗未知、对抗灾难最锋利的武器。 但现在,这把武器却被人类自己亲手折断了。 在愚昧和恐惧面前,知识显得如此脆弱。 评论区里绝大部分都是叫好的声音,少有理性的质疑,也很快被淹没在反对的浪潮里,余弦也愤怒地发了一条评论: “那是搞科研的地方!基础科学跟下雨有什么关系?你们这是在扼杀未来!” 很快,他的评论就被几条指责和谩骂淹没了: “你是说这话不腰疼吧?雨没下到你家是不是?” “人都没了,谁还管什么未来!” 虽然现场有人在维持秩序,在这种全城受灾的情况下,显然有些力不从心。 在特大暴雨洪涝面前,救援力量的首要任务是抗洪救灾、转移被困群众,相比之下,去维护几个研究所的秩序,就显得顾此失彼了。 那个幕后黑手,选在这个时候挑起争端,简直是算准了一切。 天灾、谣言、资源挤兑、恐慌发酵。 如果他们的目的真的是让这些研究所彻底停摆,那他们已经成功了一半。 但是,为什么? 余弦的视线再次回到那个问题上。 他看着那些曝光出来的实验室地址,看着那些传出来的照片。 点开其中一张照片,放大。 那是一个被砸的稀烂的立牌,上面的几个字还能勉强辨认: “华清理工量子引力实验室” 他又翻看了另外几张照片。 “南交大学微观离子态叠加研究中心” “复济高维空间拓扑结构课题组” 余弦越看眉头皱的越紧,这些被重点曝光的目标,虽然分属于不同的大学、不同的机构,研究方向也各不相同,但他们似乎都有一个共同点。 它们研究的,都是物理学中最前沿、最抽象的领域。 这些领域,都是物理学金字塔塔尖上的明珠,代表了人类的认知边界。 量子引力是试图统一宏观相对论和微观量子力学的学科。 离子叠加态是在探索物质存在的另一种可能性。 高维拓扑则是在数学层面上构建宇宙的形状。 都是些纯理论研究,极其烧钱,而且短期内根本看不到任何商业回报。 “为什么偏偏是这些呢?”余弦喃喃自语。 难道仅仅是因为这些名字听起来更“高大上”,更容易引起那种“何不食肉糜”的仇恨? “这就是......反智主义的狂欢吗?” 第41章 “灵魂容器” 余弦陷入沉思。 这背后显然有很多说不通的地方。 如此明显的舆情引导、加之谣言已经酿成惨剧,为什么没有相关部门出手呢?按照惯例,应该早介入了才对。 即便现实中管理资源挤兑,网上风控总是能做到的。 他能明显的感受到,这是某种意志在放纵这些谣言和暴行。 可到底是为什么呢? 为了封锁科技?为了限制技术发展?可这到底顺应了谁的利益呢? 总不会真的存在什么“地球三体组织”,限制人类的科技发展,只为迎接“主”的降临吧? 可这又不是《三体》小说里的世界。 卧室的门发出一声轻响,打断了余弦的沉思。 他抬起头,看到杨依依正扶着门框站在那里。 虽然杨依依很是高挑,身高有一米七多,但她身上那套加绒卫衣仍略显宽大。 白皙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整个人看起来摇摇欲坠,软绵绵的。 “学姐?怎么不再睡会儿?”余弦放下手机,赶忙起身。 杨依依示意自己没事,走到沙发旁边坐下。 “睡不着了......”她看了眼窗外昏暗的天色: “一闭上眼睛,满脑子都是导师的那封邮件,还有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她转过头,神色带着几分迫切: “余弦,你的电脑在吗?我想看看那个u盘里的东西,昨天从实验室拷得匆忙,我还没来得及细看里面的内容,我想把里面的邮件和数据整理一下,看看能不能发现什么线索。” 余弦看着她,心里叹了口气。 不愧是史作舟口中“最有行动力的依哥”,哪怕刚从高烧中缓过来,身体还虚弱的不成样子,可还是会想着这些事情。 但他也可以理解那种心情,巨大的未知和恐惧悬在头顶,与其躺在床上胡思乱想,不如做点什么。 “电脑不在我这儿。”余弦有些抱歉地说道: “我之前住在堂哥家,电脑和资料都落在那边了。昨天......看到你消息,有点着急,只带了手机就出门了。” 杨依依愣了一下,低了低头,嘴巴动了动,但没说什么。 “没事,我去拿。” 余弦看了眼窗外,雨势似乎又比昨天小了一些,但依然不算乐观。 “现在?”杨依依抬起头,有些担心: “雨这么大......也不是非要现在看。” “没事,离得不远,坐地铁也就几站路,正好4号线还通着。” 余弦一边说着,一边已经开始穿戴雨衣: “正好这边吃的也不多了,堂哥家冰箱里还有不少速冻水饺,我顺便带点过来。你刚退烧,不能总吃清汤挂面。” “那你......小心点。”杨依依没有再阻拦,想来她现在确实迫切地需要那台电脑。 “放心吧,把门锁好。”余弦最后叮嘱了一句,推门走进了风雨中。 ...... 堂哥家所在的那个老旧小区,积水情况不比学校周边好多少。 那个施工的大坑已经完全变成了一个浑浊的池塘,水面上横着蓝色的铁皮和白色的泡沫板。 打开房门,堂哥还没有回来,屋里还是他走时的样子,显得有些冷清。 堂哥家有一部笔记本电脑,余弦以前偶尔来的时候会用,现在刚好带给学姐。 余弦没有耽搁,直奔主卧,拿上堂哥那部闲置的设备,又回到次卧,把他自己的笔记本也装进内胆包,又找出了那个他在老房子里带出来的、装着父母论文和相册的密封袋。 之前因为各种事情打岔,这篇论文看了一周也没太多收获,现在赶上停课,刚好有大把时间可以研究。 转身去了厨房,冷冻层里果然还有几大袋速冻水饺,把这些食物一股脑地装进大塑料袋,又从药箱里拿了一些常备药。 把背包拉链拉得严严实实,确认不会进水后,余弦背起包,最后看了一眼窗户周围的进水情况。 希望堂哥在江堤上一切平安。 ...... 回到出租屋的时候,又已经是接近中午了。 杨依依正坐在沙发上发呆,看到余弦回来,她几乎是马上站起来要去拿毛巾。 “快去擦擦,别感冒了。” 余弦脱下雨衣,把包放在茶几,先是把那些速冻食品放进冰箱,然后拿出两部笔记本和电源线,放在茶几上,插上电。 “学姐,你来用吧。” 杨依依迫不及待地把u盘插进电脑,手指在触摸板上滑动,眼神也专注起来。 余弦在沙发的另一头坐下,把学姐给他倒的水挪开一些,从背包里拿出了那个密封袋,取出了里面的东西。 窗外的雨淅淅沥沥,屋内的光线昏黄温暖。 客厅里很安静,只有电脑轻微的嗡鸣声,和纸张翻动的沙沙声。 两个人,相对坐在狭小的茶几两端。 一个在盯着屏幕,一个在盯着纸张,就像两个溺水的人,在这场漫天的大雨里,各自抱着一块浮木,拼命的想要游向彼岸。 《基于高维拓扑流形的离散人格向量化映射与存储机制研究》 之前已经搞清楚了“离散人格”和“向量化映射”的概念。 简单来说,离散人格,就是指把人的特质转换成不同的、可拼接的积木块。 向量化,就是指把这些积木块再转化成可供运算的数学坐标。 经过这段时间断断续续的阅读和研究,他对父母的论文有了更多的认识和理解。 他的目光落在了那行加粗的英文上,底下记录着他写上去的中文译文: “信息的完整性并不依赖于展开后的广度,而取决于维度的深度。就像一个二维流形,可以通过弯曲、折叠,无损地嵌入到高维空间中。” 余弦盯着这句话,他的脑子里好像有什么东西被串联起来了。 就像是手边那张用来做笔记的a4白纸,这是一张完整的二维平面,上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他推导的公式。 如果我们生活在这个二维的纸面上,这张纸就是我们的整个世界,上面的每个字、每个符号,就是我们在这个世界上留下的信息,也就是所谓的“人格数据”。 如果不撕破这张纸,那么无论我们如何弯曲它,它的性质都是不变的,信息也不会丢失。 余弦思考着,如果把这张写满字的a4纸,攥在手心里,用力揉成一团。 那么这张原本可以铺满半个桌面的纸,就会变成一个紧实的、满是褶皱的纸球。 如果再用力些,它的体积还会被继续压缩,缩小了几倍、十几倍,甚至可以变成一个握在掌心里的“点”。 它变小了。 从一个占据大面积二维平面的物体,变成了一个小小的三维球体。 但是—— 上面的字消失了吗? 没有。 信息丢失了吗? 也没有。 那些公式、单词、笔迹,依然完好无损地附着在纸面上,它们只是被“弯曲”了,被“折叠”、“挤压”进了纸球内部那些复杂的褶皱里。 在这个状态下,你看不到完整的信息,只能看到一些破碎的笔画和凌乱的线条。 但只要你懂得“展开”的规则,只要你小心翼翼地把它抚平,所有的信息都会原封不动地复现,一个“字节”都不会少。 这就是“高维拓扑流形”。 纸张,这样一个二维的流形,被折叠进了三维的空间,变成了一个纸球。 余弦感觉自己呼吸急促了起来,他想到了那天在咖啡馆里,温晓对着他说的话: “你知道人脑有多复杂吗?千亿级的神经元,实时动态变化的生物电化学反应。要把这些东西向量化,哪怕是现在最强大的计算机,也存不下一个人完整的数据。” “计算机里,文字能转化为向量,是因为文字本就是离散的符号,是有限的。但人,人是连续的,是混沌的。如果你要强行把一个人‘向量化’,那就意味着你要丢掉99.99%的信息,只保留几个干巴巴的标签,那样的话,我们就变成跟游戏里的npc一样了。” 存不下。 这是当时温晓给出的,基于现有计算机科学逻辑的死刑判决。 因为在目前的线性存储逻辑里,要把一个人完整的“数字化和向量化”,需要的数据量是天文数字,是现在的硬件根本无法承载的。 但是...... 如果父母的思路,从一开始就不是“压缩”呢? 余弦死死盯着论文上的那句话,一股寒意顺着脊背袭上心头。 从信息论的角度来看,通常的数据压缩,是有“损耗”的,就像是苏老先生在读书分享会上提到的,把一张raw高清格式的图片,压缩成jpg,信息被丢弃了,画质下降了,那是为了节省空间而做出的妥协。 但父母论文里提出来的“映射和存储”,可能从根本上,就不是这种逻辑。 他们不想丢掉那99.99%的信息。 他们想做的,是一种......“折叠”。 就像是把这张a4纸揉成球一样。 他们是不是想通过某种手段,把一个人庞大、复杂、浩如烟海的记忆、情感、性格数据,全部“揉”在一起,折叠进一个更高维度的数学模型里? 在低维视角,比如我们现在的现实世界或者计算机世界里看来,那个被处理后的东西,可能只是一个很小的“数据包”,一个简单的“向量”,甚至只是一个坐标点。 就像这个纸球,在远处看,也只是一个白点而已。 但实际上,那个小小的“点”里,却折叠着一个完整的灵魂,一段完整的人生。 当需要的时候,只要有合适的“解压工具”,或者说,只要提供一个能够让它“展开”的空间。 这张纸就能被重新铺平。 这个被折叠的“灵魂”,就能在瞬间被“释放”出来。 那些被折叠起来的记忆、感情、性格,就会重新显现出来。 完好无损,鲜活如初。 “存储......” 余弦喃喃自语,头皮发麻。 这个猜想太大胆、太疯狂了。 如果这是真的,那意味着,父母当年研究的,根本不是什么大模型向量化。 他们是在研究一种...... “灵魂容器”的制作方法。 这哪里是科学论文?这分明是一本关于如何把活人装进缸子里的说明书。 “余弦?你没事吧?” 杨依依从电脑屏幕后面探出头,有些担忧地看着他。 “你......是哪里不舒服吗?要不要休息休息?” “没......没事。” 他没有把这个猜想告诉杨依依。 太疯狂了。 这也太超出常人的认知了。 而且,如果这个猜想是真的,那么他父母的车祸,可能就不仅仅是因为动了谁的蛋糕那么简单了。 他们可能是触碰到了某种......“禁区”。 余弦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 杨依依似乎还是有些不放心,她从椅子上站起来,拿起热水壶,走到余弦身边,给他的杯子里添了些热水。 热气袅袅。 “别太累了。”杨依依轻声说,目光无意间落在了桌子上。 余弦刚想把论文资料整理起来,顺着学姐的视线,才发现她看的不是论文。 她看着的,是那些散乱的草稿和纸张后面的,那本红色绒布封面的旧相册。 上面烫着“鎏金岁月·影集”几个略有褪色的金字。 “这是什么?” 杨依依看起来有些好奇,这本相册看起来很有年头了,和周围的学术文件看起来格格不入。 “哦,那个啊......是我小时候的一些照片。” 余弦有些不好意思的把影集往旁边挪了挪: “从老家带出来的,都是的陈年旧物了,没什么好看的。” “小时候的照片?”杨依依的眼睛亮了一下,语气都变得活泼了几分: “我可以看看吗?” 余弦更尴尬了。 “啊?这......不太好吧。” 小时候的那些照片,什么穿着开裆裤的、涂着腮红表演节目的,还有那种傻乎乎对着镜头比剪刀手的,简直就是黑历史大集合。 “我想看嘛。” 杨依依在旁边的沙发坐下,语气有些软,眼神带着一丝恳求。 “让我看看好不好?” 余弦无奈地笑了笑,面对因为他而遭受危险和委屈的学姐,他实在说不出拒绝的话。 “好吧。” 他把那本厚重的相册推了过去。 杨依依小心翼翼地翻开第一页。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穿着不合身校服、记着红领巾的小男孩,正站在学校门口傻笑。 “这是你?”杨依依指着照片上那个笑得灿烂的小男孩,忍不住笑出了声: “太可爱了,你现在也应该多笑笑,这和现在高冷的余弦像是两个人了。” “那时候有点傻。”余弦有些尴尬的摸了摸鼻子。 杨依依继续往后翻,照片里的余弦越来越小。 每一张照片背面,都用钢笔工工整整地写着日期和天气。 杨依依纤细的手指轻轻抚过那些清秀的字迹,声音变得很轻柔: “这是妈妈写的吗?字好漂亮。” “嗯。”余弦点了点头: “她是做数学研究的,字也一直写得很秀气。” 杨依依一张张地翻看着,像是沉浸在了一个温暖的旧时光里。 照片里的余弦,笑容是那么灿烂,眼神是那么清澈,那是被爱包围着长大的孩子才会有的样子。 整本相册的透明薄膜,大概只用了一半。 剩下的一半,空空荡荡,一片空白。 杨依依抬起头,有些疑惑地看着余弦: “怎么......没有后面的了?初中、高中的呢?” 余弦沉默了片刻,目光落在那些空白的影集页上。 “因为......那之后,就没人给我拍照了。” 他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和自己无关的事实: “小学四年级的时候,我爸妈......出了车祸。” 杨依依翻页的手忽地一滞。 她慌乱地合上相册,眼神里满是歉意和慌乱: “对不起......我不知道,我不该问的。” “没关系。”余弦摇了摇头,语气淡然: “都过去十年了,我都习惯了。” 说是这么说,但有些伤口,时间是无法愈合的,它只是结了一层痂。 就像这本相册,前半本是彩色的童话,后半本,是苍白的现实。 两个人都没有再说话,只是这么静静地坐着。 过了好一会儿,杨依依突然起身,像是做了一个什么决定。 她在茶几的另一侧找到了手机。 “学姐?怎么了?”余弦有些疑惑地看着她的动作。 杨依依没有说话,只是在手机上操作着什么,然后,举起手机,对准了余弦。 “咔嚓。” 快门声在安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清晰。 “你......” 余弦愣住了,他没想到杨依依学姐会突然给自己拍照,完全没有准备,脸上的表情还定格在刚才的疑惑和一丝错愕上。 “以后,”杨依依看了看屏幕,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还是有些虚弱,但却异常温柔的笑容: “我来给你拍吧。” 那双漂亮的杏眼迎上了余弦的目光,轻声道: “这本相册的后半本不是还空着吗?一直空着多可惜,我来帮你把它补上。” 余弦怔在原地。 在这个风雨飘摇、仿佛世界末日般的时刻。 邵乂乂那句“天煞孤星、近之者危”的判决书还在耳边回荡。 理智告诉他,他应该远离,他应该拒绝,应该把杨依依推开,让她离自己这个“灾难源”越远越好。 但是,看着面前的学姐,明明她还发着烧,明明她也是个被卷入漩涡的受害者,但她却想用这种方式,去给自己带来一丝温暖,去弥补自己生命里的不幸。 余弦张了张嘴,想要说声谢谢,却发现喉咙里像是堵了什么东西。 最后,他低着头,没有跟杨依依对视,只是说了句: “那就拜托你了,学姐。” 第42章 围城 窗外的天色已经彻底黑透了。 周四的下午,在书页的翻动、键盘的敲击中缓缓度过。 沙发在地板上摩擦出一声轻响。 余弦抬起头,看到学姐站起来舒展了一下身体,那件宽松的加绒卫衣也随着她抬起手臂的动作,跟着向上提了一截。 “饿了吧?” 逆着光,杨依依本就白皙的皮肤被照得近乎透明,那种病后的苍白还未褪去。 “嗯?哦,有点。”余弦回过神,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看了眼时间,竟然已经快八点了。 “你带回来的水饺放在冰箱吗?”杨依依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了一个橡皮筋,动作利落地扎起头发。 余弦点了点头。 上层是冷藏,下层是冷冻,杨依依俯身,打开冰箱门翻找着。 余弦这才发现,之前给学姐找的运动裤好像有些薄了,不知道会不会冷。 他想去帮忙,却发现也没什么能做的。 杨依依学姐背影的高马尾轻轻晃动,没过多久,两盘热气腾腾的水饺就端上了桌。 猪肉白菜馅,没有蒜也没有蘸料,两人就这样相对而坐,简单的吃着。 “感觉怎么样?头还晕吗?”余弦咽下一个饺子。 “好多了。”杨依依小口咬开饺子皮,热气扑在她的鼻尖: “身子还是没什么力气,不过烧应该是退了。” 吃完饭,看着学姐原本有些发白的嘴唇渐渐红润起来,身上那股摇摇欲坠的虚弱感也消散了不少。 看着她现在的状态,余弦心里才稍微安稳了些,又给学姐找出几身换洗衣物。 “学姐,那我就先回去了。”余弦收拾好桌上的论文和自己那部笔记本,拿起背包和雨衣: “我得回堂哥那边看看,如果有什么发现,或者身体不舒服,就随时给我发消息。” “放心吧,我有数。”杨依依倚在门框上,看着他: “你也注意安全,路上慢点。” ...... 从公寓出来,余弦明显感觉积水褪去了些,至少不再淌水过膝了。 他本打算直接去北区找温晓,看看音频有没有什么进展。 但走到半路,看到学校方向拉的长长的警戒线,和闪烁的红蓝警灯。 想了想,学校那边没有信号和网络,还是决定先回堂哥家一趟,看看情况再做打算。 推开堂哥家的门,一双满是泥浆的雨靴放在玄关口。 余弦一愣,余正则正靠在沙发上,身上的警服还没来得及换。 “哥?你回来了?” 他很是意外,这几天堂哥一直在一线抗洪,上午来取东西时家里还是他走之前的样子。 “嗯,刚回。”余正则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嗓子已经有些沙哑了: “你这一天跑哪去了?” “就......在出租屋那边,收拾了一下东西。哥,你吃饭了吗?我去给你煮点饺子?”余弦换着鞋,想扯开话题。 “在单位对付了两口。”余正则摆了摆手,示意不饿,又皱了皱眉: “这么大雨,没要紧事,最好别到处乱窜。” 余弦含糊应了一声,走到堂哥旁边坐下,试探着问道: “我们那边......怎么拉了那么多警戒线?” 余正则揉了揉眉心: “暂时进不去了。” “不让进了?”余弦愣了下。 “嗯,只出不进。” “是因为积水吗?” “水是小事,主要是人。” 余正则从烟盒里抽出根烟,没有点燃,夹在手里: “老城区和低洼地带撤出来一部分,没去指定安置点,直接冲你们那了。” 余弦突然想到了今早的热搜。 “是因为......网上说的那些人吗?” “对,你们那是重灾区。”余正则声音透着疲惫: “这事刚好给了个宣泄口。” 余弦心里一紧,史作舟和温晓他们还在里面,万一...... “那......现在情况怎么样?有人伤亡吗?” “有受伤的。”余正则叹了口气,缓缓道: “保安、值班的,劝返推搡的时候受了伤。好在都是轻伤,目前没有收到更严重的报告。” 似乎是看出了余弦的紧张,堂哥语气稍缓了些: “你也不用太担心。顶多是借着这股乱劲儿发发情绪,也不会真把人怎么样。” 余弦稍微松了口气,又想到热搜里的一幕幕。 “那你们呢?”他有些不解,语气也急切了几分: “既然已经严重扰乱了秩序,为什么不采取强制措施?” “强制措施?想得轻巧。”余正则看了他一眼,语气无奈道: “大家都在气头上,怎么来硬的?” 余正则揉了揉太阳穴: “学校那边的人手,本就是从防汛一线硬挤出来的,这个节骨眼上,大规模行动,只会激化矛盾。” 余弦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没说出口。 虽然理智上觉得憋屈,但他也知道,堂哥说的是现实。 “那就任由事情这么闹下去?” “当然不是。”余正则站起身,走到窗边,看了看外面稍微变小些的雨势: “现在是‘疏散为主’,先冷处理、软隔离、避免冲突。” 他把窗户拉开个缝隙,冷风瞬间灌了进来: “雨停了,水退了,到时候,谣言自然不攻自破了。” 余弦点点头,没有说话。 这就是现实,没有那么多非黑即白,更多的是在天平上寻找支点。 “那......tdi那边呢?有查出什么眉目吗?” 余弦借着这个话口,顺势问道。 余正则转过头,看了他一眼。 “哪顾得上啊,防汛这边一天二十四小时连轴转,那案子现在也没新遇难者,往后放放吧。” 还没开始查吗...... 果然,在这场特大暴雨背后,掩藏了太多东西。 这场无妄之灾,客观上,为tdi提供了一层完美的保护色。 所有人的视线和精力都被占据着,没有人顾得上去看一眼那个藏在暗处的幽灵。 等到洪水退去,恐怕那些音频早就已经传播到遍地生根了。 他想到了男生宿舍整栋楼的诡异氛围,那辆“午夜公交车”正在断网断联的校园孤岛里,如同电子毒品般,疯狂复制蔓延。 必须要告诉堂哥。 可是......该怎么说呢? 余弦犹豫着,他在权衡,“公交车”音频肯定要说的,按照他和温晓的分析,那是一个开放了编辑权限的作恶工具,里面或许藏着未知的恶意指令。 一旦爆发,后果不堪设想。 但关于杨依依学姐的导师...... 脑海里闪过学姐虚弱的样子,还有那个黑色的u盘。 那是学姐冒着职业生涯尽毁、甚至生命危险偷出来的证据。这种盗取数据的行为,在法律层面上肯定是不合规的。 如果现在把这个线索抛出来,堂哥肯定会去调查那位“莫渡”教授。 但如果没有确凿的证据,仅凭几封邮件截图,能不能立案都很难说,还有可能打草惊蛇,让对方提前察觉。 那个神秘的产业基金和tdi的背后势力心狠手辣,一旦打草惊蛇,杨依依学姐会不会成为“被自杀”的目标? 不能说。 至少关于莫渡和基金会这部分,现在还不能说。 “哥,这几天,学校里断网,学生们在传一个......音频。” 余正则皱了皱眉,目光尖锐: “又是音频?还是tdi?” “功能跟tdi类似,但它......是进阶版,像是个变种。” 余正则坐回沙发上,脸上的疲惫神色一扫而空,神色严肃起来: “具体点,怎么回事?” 余弦思考着,怎么才能把这件事的严重程度跟堂哥描述清楚: “是个叫‘午夜公交车’的音频文件,这几天大家闲得发慌,就都在拷贝这东西,我上次回宿舍的时候,看到很多人都在听。” “听了会怎么样?” 余正则还是点上了那根烟。 “会做一个很真实的清醒梦,让人在梦里肆无忌惮地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余正则吐出一口烟雾: “清醒梦......类似催眠吗?音频里面,有什么对人的操纵,或是诱导指令吗?” 余弦愣了下,如果按张洋、李博学,甚至温晓的经历来看,这个清醒梦只是提供了一个场景,里面并没有明确的引导、指令或是剧情。 至于人在里面做什么,那都是做梦的人自己决定的。 “好像......没有。”余弦如实道。 “那这就是个......”余正则思考着该用什么词来形容: “助眠音频?没有传播违法信息,也没有教唆诱导指令,那就是种娱乐体验吧。” “但是,哥。”余弦的声音急促了几分,他知道在法律的框架内很难解释这种前沿技术的作恶: “听了这个音频的同学,都会很‘嗜睡’!会睡得非常死,很难叫醒。” 余弦顿了顿,想起了杨依依学姐说的“源头记忆混淆”的问题: “长此以往,他们可能会分不清梦境和现实。梦里感受太真实了,这种感觉或许会让他们觉得现实索然无味,甚至......” “甚至产生厌世倾向?”余正则接过了他的话,皱眉道。 余弦点了点头,没有否认。 虽然逻辑上还不完整,但希望这样能让堂哥提起警惕。 “这么说,确实是个隐患......但现在没有犯罪事实,这东西也说不上违规,确实很棘手。” 余正则弹了弹烟灰,缓缓道: “尤其是现在这种特殊时期,到处都需要人手,这只是个音频文件,没造成实质性伤害,很难大规模去查。” 余弦张了张嘴,确实,理论上来说,这些音频甚至算不上违禁品。 它披着无害的外衣,在盲区里疯狂生长。 就像一种温水煮青蛙的慢性毒药。 余正则沉默了片刻: “这样,你有那个音频文件吗?你发给我,我让市局技术科他们分析一下这个音频,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 余弦赶忙把音频文件发过去,技术科那边专家多,说不定能分析出什么温晓没发现的细节,多一个对这件事产生警惕的人,就多一分希望。 “还有别的吗?”堂哥的目光投来: “你昨天冒着这么大的雨跑回学校,就是为了这个事?” 余弦有些心虚,但现在绝对不能把杨依依学姐的事情暴露出去。 他摇了摇头,尽量让自己表情看起来自然: “没了,就是回去拿资料的时候发现的,有点担心......室友。” 余正则盯着他看了一会,最后,只是疲惫的摆了摆手: “行了,洗洗睡吧,别瞎想了。” 余弦松了口气,简单洗漱了一下,转身回了房间。 关上门的那一刻,他靠在门板上,思考着这一切。 短期看来,“公交车”音频很难让官方出手,提前阻断了。 现在只能寄希望于温晓的破解进度,能不能找到什么解决办法。 可现在学校里没有信号,学校也进不去,不知道还要几天才能再见到温晓。 手机振动,屏幕亮起,是学姐的消息。 点开才注意到,竟然是条语音,听筒里传来了学姐的声音: “我这边一切都好,吃了感冒药,身体暖和多了,准备睡觉,不用担心,你也早点休息。” 声音闷闷的,像是整个人缩在被窝里发的。 余弦听着语音,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些。 手指在屏幕上敲击,快速回了句: “好,晚安学姐,有事随时打我电话。” 把静音关掉,音量调大了些。 疲惫感像潮水般涌来,这两天经历的事情太多了。 冒着雨在南区、北区、公寓和堂哥家来回奔波,已经过度透支了他的精力。 周一周二都是睡在宿舍,昨天周三又在公寓照顾杨依依学姐。 现在再次躺回堂哥家次卧的小床上,他竟然感觉到一丝久违的安心。 听着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余弦很快就睡着了。 上架感言 各位股东大家好,三日不见,如隔九秋。 前两天刚发了单章,这里再跟大家简单打个招呼,不占用大家时间,省流版: 接到通知周四2月5日凌晨0点上架,爆更8千字正文+2万字番外(自认质量很高,欢迎品鉴)! 下面是我的碎碎念时间,没空的股东们就可以散会了! ...... \o/\o/【感恩环节】\o/\o/ 这本书最后还是抱恨三江了,跟编辑极光大大和雪梨大大请教,都说科幻+悬疑还是需要字数起来,成绩才能从量变到质变。 科幻品类早期的吸量和追读效果,确实是不如都市玩梗文和轻小说。加上我写的节奏也比较慢热,明明是末世题材,到上架末世还没开始,哈哈哈。 有个朋友安慰我,“没事,人家三体1结束了三体星人还没来到呢”,哈哈哈,谢谢大家伙给我的情绪价值! 不过我真的已经非常满意、非常感动了,作为一个新人,本书能在科幻新书榜第一直到下榜;又仰仗各位股东抬爱,甚至在科幻月票总榜都能有前十的一席之地,都已经非常出乎我意料了。 真的不胜感激,拜谢各位股东!!拜谢编辑极光大大和雪梨大大两位前辈! 感谢所有每天追读、评论、投出一张张月票、推荐票、还有打赏的各位兄弟们! 我每一个id都有看,都知道大家之前发过什么言,都有记在心里! 还有兄弟们把我这本书推给身边人,发在小黑盒和nga漩涡书院里,非常非常感谢!!! 周四2月5日凌晨0点上架,还请各位股东们帮忙首订支持一下,让我稍微有点排面,不然真的太丢科幻频道的脸了哈哈哈。 对于更新,我目前存稿还有20万字左右,不是不想快速放给大家,而是我想多储备些存稿,这样写的时候就能有更多时间来打磨和容错,避免写崩。 这也是我上架爆更2w字番外,但正文只爆更8k的原因,专门写了一个质量很高的番外让大家过瘾,又保住了我正文的存稿(狡猾.jpg)。 这个番外我个人觉得比正文写的质量还高,不过由于提前上架,这个番外的时间点在故事里的11.23那个周末。 (目前43章是在11.16的周五,本来以为还会往后几天才上架。不影响阅读,只有晓晓对cos哥的感情有些变化,后面看到52章能知道变化的原因。) 对于本书,我确实倾注了太多心血,熬了不知道多少夜,所以还是想多点正文存稿,保证质量,才能给所有读者和自己一个交代。 ...... \o/\o/【读评论环节】\o/\o/ 下面是回应上架前这段时间,一小部分读者的担心: 1、担心是否摊子铺的太大: 这个故事的出发点就是一个很宏大的设定。我选的品类是“科幻·末世危机”,很感染我的作品也是如《三体》、《进击的巨人》、《命运石之门》等。(还有梨大的《冬日重现》,虽然不是这种宏大叙事,但这本书对我文风有很深的影响。) 我想写的故事,也是一部人类抗争命运的史诗。(写不写得好另说哈哈) 虽然是限制性第三人称的叙事方式,故事发展都是站在cos哥视角,视野会受限。但在cos哥的生活之外,世界也是在向前发展的,很多人、很多组织都在沿着他们的计划行动。 2、担心是否有些设定没有思考到: 看到这里的读者应该也能感受到,我做设定和大纲用了很多功夫。 很多东西不是没有想到,是cos哥手里掌握的信息有限,拼图不够完整而已。cos哥当局者迷,他的猜测和推理不一定是正确的,只是他建立在目前已知信息的推测。 我拿cos哥对“微笑自杀案”的分析,来举个例子: 1、一开始cos哥刚接触到“微笑自杀案”时,他问堂哥“夏粒不会也遇上这种事了吧?”,他最初觉得这两件事可能有关系; 2、当cos哥得知了自杀和“替身综合症”的事情,他又想“这和史作舟不吃香菜的变化有没有关系?”; 3、后来cos哥看到高教授的自杀的讣告,他又猜测,高教授该不会是被“替身”了吧? 4、cos哥读了父母的遗物论文,又觉得那些自杀者是不是被“向量化”了? 5、当cos哥看到tdi那些人的行为,知道了“嗜睡”的表现,他又觉得,自杀肯定是和tdi有关。 6、cos哥第一次体验了tdi,他又在想,原来那些自杀者是被“训练”了! 7、后来cos哥买到“午夜公交车”音频,他又在想,这个音频里会不会有恶意指令? cos哥的分析不能说是没有道理,只能说是“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加上cos哥作为一个现实世界的正常人,他不会思考的那么天马行空。 就好比,现实里你半夜听到楼上“砰”一声巨响,大多数人会想“东西掉地上了?”,正常人基本不会第一时间想“不会是有人被暗杀了吧?”,除非你是生活在柯南世界里。 读者是跟着cos哥的思维走的,但读者和cos哥的思考方式不一定完全一致。 再加上限制性第三人称视角,cos哥看到的事情就是读者看到的事情,比如有些地方可能发洪水了,但cos哥没关注,那读者就看不到这个情节。 涉及到“有关xx为什么不出手?”这种简单问题,自然也都是设定的一部分,不能剧透,大家往后看看就知道了。 类似这种很低级的设定问题,我相信,能看到这里的读者,应该也会相信我肯定有想过。 毕竟那么复杂的设定都做了,这种最简单最直接的设定,肯定不会忽略的。 “看山是山,看山不是山,看山还是山。” 只能看大家思考到第几层了(老千层饼了,但我看到有些读者猜对一些点了。) 3、本书后续的发展,成绩不好会不会切书等: 完全不用担心我切书,写这本书不图赚钱,纯粹是热爱,所以不管成绩如何都会认真写完的。 我个人计划是,不管成绩如何,把这本书用心写到完本,然后再尝试改成类似女神异闻录5、火山的女儿那种日棋制叙事游戏(游戏开发老本行了)。 因为我在撰写的时候也是按着p5的日程制结构来写的,每天发生什么事,有哪些大事件都很清晰,题材也比较适合改叙事游戏。 ...... 【尾声】 絮絮叨叨两千字,感谢看到这里的股东们,占用了大家的时间,请多谅解。最后送给大家一首改写的现代诗,希望能给屏幕前的你一丝丝触动: 少年偏要逆雨扬帆,天河倒悬不转弯。 要滂沱,要淋漓,要狂欢。 要学精卫衔石去填平万丈深渊。 要当劈开巨浪的方舟,而非随波逐流的破船。 要为了一缕光,就肯赴沧澜。 最后再次感谢大家支持!! 拜谢!! 愿我们都还在,愿故事尚未残缺,愿笔下之人,终能抬头看见阳光。 木也马落笔于20260204夜。 第43章 谣言的逻辑闭环(求首订!!) 周五清晨,余弦刚醒就明显感觉到,窗外的雨势似乎比前几日温驯了些。 风也不再是那种令人心悸的嘶吼声,雨丝直直的拍打在窗台和空调外机上。 余弦揉揉眼睛,走到客厅,堂哥的房门敞开着,显然是一大早就出门了。 防汛加上维稳,想必让他们压力骤增,这段时间他估计连个囫囵觉都睡不成. 先给杨依依发了条消息,学姐回复得很快:「烧完全退了,昨晚睡得很沉,公寓这边我也收拾了一下,挺习惯的。」 看到这条消息,余弦心头的石头才终於落了地。 学姐在公寓里是安全的,u盘在她手上,至少还有一张底牌。 紧接着,他又给史作舟和温晓发了消息和简讯,但却石沉大海,没有任何回应,语音通话、电话也都打不通。 学校那边,依旧处於断网断联的孤岛状态。 不知道温晓那边的破解进度是否顺利,有没有找到那个「黑箱」的漏洞。 还有男生宿舍那边,在这两个漫长的黑夜里,那个音频又把多少人拉进了那辆永不到站的公交车上。 史作舟在宿舍里会不会有危险,会不会引发什麽更大的乱子... 余弦叹了口气,这种无力感让他有些焦虑,简单洗漱,煮了点速冻饺子。 一边机械地咀嚼着,一边重新翻开了那叠父母的论文。 在一行行的文字里,他仿佛看到了年轻的父母在台灯下推导验算的身影,和他们惊才绝艳的创新构想。 时间在纸张的翻动声里流逝,不知不觉到了下午。 余弦揉了揉酸痛的脖子,拿起手机,习惯性地点开了微博。 那个「北半球人造暴雨」的词条依然高悬榜首,而在它下面,是一串新的深红色词条。 「多家科研机构发布严正声明」 「物理学界受损严重」 「停止暴力回归理性」 触目惊心。 余弦点进去,看到的是一个个蓝底白字的官方通告,密密麻麻地排列着。 《华东物理实验中心关於近期治安事件的公告》 《江城大学高能物理研究所就遭受暴力破坏的严正声明》 《国家重点实验室受损情况说明》 《关於呼吁停止针对科研人员网络暴力的联合倡议书》 像是一张张带血的讣告,宣告着科学界的至暗时刻。 随便点开一份,里面的措辞虽然严谨、克制,但字里行间透出的无奈和惨烈,却怎麽也掩盖不住。 ,......近日,我所遭不明身份人员强行冲击,导致多台高价值精密仪器设备遭人为损毁,大量珍贵科研资料受损,造成不可挽回的损失。」 」 ..冲突中,我所三名安保值班人员及两名留守实验的研究员受轻伤,目前在医院接受治疗。」 ..此次暴力事件导致多项国家重点级课题被迫中断,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正在统计评估中,科研进度严重延误,造成间接损失无法估量。」 每一份声明的最後,都是那几句无力的呼吁和谴责: ..我们强烈谴责这种非理性的暴力行为,呼吁广大群众不信谣、不传谣,理性表达诉求,共同维护社会秩序和科研环境。」 心...我所将全力配合相关部门调查取证,保留依法追究肇事者法律责任的权利。」 余弦看着这些文字,心里发出哀叹。 有人做了一个粗略的统计图,发在超话里,地图上密密麻麻全是红叉,那都是遭受损失的机构。 有专家分析称,这次大规模的暴乱事件,全国范围内估计有90%以上的前沿物理研究院和实验室,都遭到了不同程度的破坏。 这不仅仅是几栋楼被砸,几台设备被毁那麽简单。 这对於基础科学研究,尤其是基础物理研究来说,简直是一次毁灭性的打击,说是文明的倒退也不为过。 那些硬碟里的数据、那些草稿纸上的灵感、那些如履薄冰小心推进的实验。 在这场乌合之众的洪流中,全部化为了乌有。 「群体不善於理性思考,但十分擅长实际行动。」 古斯塔夫·勒庞的《乌合之众》再一次应验。 余弦放下手机,走到阳台上。 下午五点多,天色暗了下来。 但他发现,那狂躁了一周的、仿佛永不停歇的特大暴雨,好像真的变小了。 已经不再是那种瓢泼而下的雨幕,而是变成了细密的雨丝。 楼下那个混浊的积水坑,水位线也明显下降了一节,露出了之前几乎淹没的半截蓝色围挡。 街道上能看到几辆闪着红蓝灯光的排涝车在缓慢作业。 他又看了眼手机上的天气预报。 果然,那几个挂了好几天的暴雨红色预警图标,已经悄然变成了橙色,甚至有的转为了黄色,防汛应急响应等级下调。 江城本地新闻通公众号也发布了文章:「江城防汛指挥部通报:随着降雨云团减弱移出,我市降雨势头已明显减弱。经过连日来消防、武警及民兵的昼夜奋战,主城区主要干道的积水正逐步退去.. 」 雨小了,水退了。 一切都在好转。 想起了昨晚堂哥在窗边的那句话:「只要雨停了,水退了,到时候,谣言自然不攻自破了。」 余弦的情绪也跟着明朗了些。 生活恢复正常,天灾过去,大家就能冷静下来了。 那个荒谬的「物理实验制造暴雨」的谣言,也会随着洪水的退去而消散。 网络恢复、信号恢复,那个「午夜公交车」的音频也就能被摆在阳光下,揭开面纱,一探究竟了。 草草吃过晚饭,余弦又继续坐回茶几前,沉浸在父母的论文里。 杨依依的消息把他拉回现实,学姐要休息了。 原来不知不觉,夜已深了。 余弦揉了揉酸涩的眼睛,合上电脑和笔记,堂哥今天还是没有回来。 简单洗漱,关了客厅的灯,回到次卧躺下。 睡前再看一眼手机,他想要获知一些好消息。 比如各种灾後重建的新闻,气象台应该也有一些天气好转的通报。 甚至,也许能看到一些理性的声音回归,开始反思这两天的疯狂。 就像堂哥说的「水退了,谣言自然不攻自破了」。 带着这种期待,手指点开了热搜榜,点开了那个「北半球人造暴雨」的热搜。 然而,映入眼帘的评论区,却让余弦愣住了。 没有反思,没有道歉,更没有理性的回归。 风向竟全是一边倒的狂欢。 一种恐怖的、惊悚的、绝望的狂欢。 「家人们!雨真的小了!我们的努力起作用了!还是要靠我们自己!正义必胜!团结必胜!」 「事实胜於雄辩!肯定是那些实验室被砸了,机器关了,所以雨才停的!真是不打不老实!」 「实锤了!铁证如山!之前还有洗地狗说是自然灾害,现在还有什麽好说的?一砸设备,天马上就转晴了!」 「果然是那些黑心科学家搞的鬼,要不是砸了机器,这雨还不知道要下到什麽时候!」 「感谢这几天去现场冲锋的勇士们!你们是拯救了人类、拯救了城市的英雄!民意战胜了资本和邪恶科学狂魔!」 余弦死死盯着屏幕,握着手机的手指颤抖。 荒谬。 太荒谬了。 这是一种怎样的逻辑? 因为砸了实验室,所以雨停了? 这简直就是一个巨大的黑色幽默,一个令人窒息的逻辑悖论。 原本是因为大气环流的自然规律,降雨云团能量耗尽,才自然减弱。 加上无数像堂哥那样的防汛人员、武警官兵,没日没夜的抽水排涝,积水才得以退去。 但在这些狂热的谣言信徒眼里,却成了他们「行动有效」的证明。 他们把「砸毁实验室」和「雨停」这两个原本毫无关联的事件,用一种简单粗暴、愚昧至极的因果逻辑,强行联系在了一起。 就像是古时候杀人祭天祈雨,正好赶上雨来,於是所有人都确信,是那条人命感动了上苍一样。 这就是堂哥没有料到的结局。 雨势转小,本该是谣言破产的时刻。 但现在,它反而成了这个谣言最有力、最无可辩驳的「证据」。 它形成了一个完美的逻辑闭环,把那些原本还有些将信将疑的人,彻底推向了反智的深渊。 更可怕的是,它赋予了这场暴行一种虚假的「正义性」和「神圣感」。 让这些参与破坏的暴徒,都觉得自己是拯救世界的英雄,是即便背负骂名也要关掉「末日机器」的勇士。 恐怕这样一来,哪怕科学家拿出再多的数据,拿出再详实的论文,也无法说服这群已经「逻辑闭环」陷入狂热的人了。 余弦觉得後背发凉,意识到一个更可怕的情况。 如果说,之前的暴乱还只是因为恐惧和愤怒。 那麽接下来..... 尝到了甜头的他们,会不会为了维持这种「胜利」,防止暴雨卷土重来,而发起更加彻底、更加疯狂的行动? 在这样一个被愚昧和狂热淹没的世界里,理性和科学,还能有容身之地吗? 叹了口气,不知道江大物院在这次冲击里有多少损失,真是多事之秋。 找了个电台,勉强入梦。 周六清晨。 枕边的手机疯狂振动,不是电话那种有节奏的频率,而是像是出了故障一样。 余弦迷迷糊糊抓起手机,还没解锁,屏幕上已经堆满了密密麻麻的消息提示。 「学校信号恢复了?」 余弦猛地清醒过来,赶紧划开屏幕。 绿色图标右上角的红点数字疯狂跳动,原来是那个沉寂了三天的「诺亚方舟抢票群」,此刻正以每秒好几条的速度刷屏,全是史作舟一个人发的。 「@所有人兄弟们!我胡汉三又回来了!」 「我靠!终於连上网了!这几天差点没把我憋死!」 「我下的那几本都快看完了,再不来网我就要开始背单词了!」 「你们都怎麽样?有没有被淹?有没有饿死?」 「@cos!老余你在亲戚家?你那没停网吧?真的把我羡慕死了!」 「@杨柳依依!依哥七宿那边咋样?你囤够吃的了吧?」 「@cos@杨柳依依!呼叫总部!呼叫总部!收到请回答!饭否!」 这人看起来是被憋疯了,消息一条接着一条,像是一个饿了三天的野人终於看到了满汉全席,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那种劫後余生的亢奋。 杨依依回了条语音:「我也没事,大家都没事就好。」 余弦也赶紧在群里报了平安,又叮嘱了几句注意安全。 退出群聊,他看到另一个对话框也有红点,是个像素小猫头像。 是温晓,测不准机器人。 「余弦,能收到消息吗?我这信号好像是恢复啦。」 「你这几天去哪了?一直联系不上你,没出事吧。」 「有收到消息吗。」 「你怎麽不讲话。」 中间穿插着几个表情包,最後两句是:「那个音频......我有重大发现!」 「电话里说不清,我们见一面吧,当面说比较好。」 看到温晓的消息,余弦心里一跳。 重大发现?难道温晓破解了音频的核心波形部分? 他正想回复,年级群发来了两条消息:「@全体成员,关於江城大学解除校园封闭管理及恢复正常教学秩序的通知。」 「接学校通知,随着暴雨预警解除及校园积水清理工作部分完成,江城大学将於下周一(11月19日)正式恢复线下教学。请各位同学利用周末调整状态,按时复课。」 「另,近期社会治安复杂,周末严禁私自离校,注意人身安全。」 还有几条是各科课代表转发的补课安排,以及一些官方新闻推送:「江城发布复工复产消息:从今日起,全市机关企事业单位恢复正常上班,公共运输全面恢复运营。」 江城全面复工复课了。 这对於被困在孤岛里一周的师生们来说,无疑是个很好的消息。 而对於那些围堵在校门口、实验室和研究院的暴徒们来说,也意味着一个信号。 工作日要到了,生活要继续了。 他们无论再怎麽狂热、再怎麽觉得自己是拯救世界的英雄,面对即将到来的周一,也只能在工作群里回复一句「收到」,按时上班打卡。 这场闹剧,似乎终於要画上一个句号了。 > 第44章 “鱼头朝谁”与“谁在车底” 手机震动得像是要散架了一样。 史作舟在「诺亚方舟抢票群」里上蹿下跳,发了一连串流口水的表情包。 「@所有人!老余依哥,大难不死必有後福,今晚不得整顿好的庆祝一下?」 「老铜锅和烧烤二选一!我问过了,都营业!你们想吃哪个?」 「老余?依哥?你们别装死啊!有句话叫做食食物者为俊杰」,你们没听过吗?」 余弦看着屏幕上的「旮旯给木糕手」,无奈地笑了笑,这家伙是真有活力。 但..... 杨依依学姐不能去。 那个登录日志的隐患,还是一颗定时炸弹。 莫渡教授那边的反应还是个未知数,不确定是否会被他发现。 一旦被发现,那个神秘的产业基金和tdi背後的势力,就有可能会动手。 这个时候,学姐最好切断和学校的一切物理联系,静观其变为上。 至於要不要跟史作舟说,那取决於学姐自己的想法,他不好主动干涉。 他切换到和杨依依的私聊界面,提醒道:「学姐,现在情况不明朗,最好先别回学校,等那个日志覆盖、安全了才好。」 杨依依秒回了个「好」。 紧接着,群里弹出了杨依依的消息:「你们去吃吧,我这几天有点事,暂时回不去学校。」 史作舟发了个大哭的香蕉猫表情包,紧接着又发了一张红鼻子的小丑表情包,还配了句:「不敢睁开眼,希望是我的幻觉。」 不过显然,史作舟这种人的恢复能力是惊人的,悲伤了不到三秒,他立马又找到了新的目标。 一个新的群聊出现在余弦的消息列表里:「史作舟邀请你和测不准机器人」、aaa神算仙人(已黑化)」加入了群聊。」 群名被迅速修改为了「疯狂星期」,群里有四个人,准确来说,现在的群名是「疯狂星期(4)」。 余弦眼角抽搐了一下,史作舟的社交悍匪属性在这一刻暴露无遗。 「两位学妹,咱们江大二次元同好,是不是要聚个餐了?(」 温晓那边几乎是秒回:「好呀好呀!但咱们这种老二次元,除了上次那个......猫咪餐厅,还有其他的聚餐点吗?」 「这几天下雨下的,感觉自己都快变成条鱼了......我想吃石锅鱼!」邵乂义发了个流口水的表情包。 「附议!」温晓跟团,跟了个小猫吃鱼的表情。 几个人三言两语,都没有徵求余弦的意见,就把聚餐地点敲定下来了。 看这架势,这顿饭是必须要去了。 不过也好,本来也要跟温晓交换信息,这样也省的再跑一趟北区宿舍了。 「行,那现在出发,南门见。 收拾好东西,余弦背上包,走出了小区。 雨势小了很多,又回到了特大暴雨预警前的程度。 但这座城市显然还没有从那场浩劫中缓过劲来,像是个重病初愈,还挂着吊瓶、打着点滴的病人,虚弱而狼狈。 那个施工大坑里的积水已经被抽去大半,雨点在黑褐色的水面上打出层层涟漪,几块蓝色铁皮围挡像雕塑一样插在泥里。 街道上的景象比想像中的还要狼藉。 退去积水後的马路,像是刚退潮的沼泽地,路面上糊着一层厚厚的、黏糊糊的淤泥。 偶有几辆汽车驶过,都会溅起半人高的泥水,路过的行人不得不撑着伞,小心翼翼地寻找落脚点。 几辆黄色的市政工程抢险车停在路边,警示灯在雨雾中闪烁。 粗大的黑色橡胶管道,像是巨蟒一样,顺着抽水泵蜿蜒在地上,正将下水道里积存的污水轰隆隆地抽进旁边的罐车里。 几个穿着橙色雨衣的环卫工人,正拿着高压水枪,冲刷着路面和墙根的淤泥。 黑褐色的泥水顺着路沿流淌,汇入刚刚疏通的雨水井里。 街道两边的店铺大多开了门,但并没有以前的热闹。 店主们穿着雨披雨靴,正忙着把店里被水泡坏的家具和货物收拾出来。 一家服装店门口,堆成小山的衣服还在滴着浑浊的水,老板娘正拿着一根水管冲洗着满是泥浆的玻璃门,一边冲一边抹眼泪。 墙壁上留着一道模糊的水位线,大概有半米高,把白色的墙皮分割成了两节。 一地鸡毛。 这就是现实的苦难。 真实的、沉重的、带着腥味的苦难。 最终还是得由这些普通人,为了生计弯下腰,一锹一锹、一点一点地洗刷乾净。 坐着地铁,到了江大南门外的商业街,这边的情况稍微好了些。 这里毕竟是年轻人的聚集地,恢复能力强的惊人。 虽然雨还在下,但不少店铺已经重新亮起了灯箱,烧烤摊也支起了防雨棚。 外卖小哥穿着雨衣、骑着电动车在人群中穿梭,来来往往的脸上大多洋溢着终於复工的兴奋。 那种久违的烟火气,正在逆着雨丝,倔强地、蓬勃地升腾起来。 「苗家石锅鱼...... 余弦把伞沿抬高一点,望着面前店门口的招牌。 「老余!这边!」 食客们挤在窄窄的雨棚下面,史作舟正站在不远处的台阶上招手。 温晓和邵乂乂也到了,两人共撑一把伞,两个丸子头特别显眼。 看到余弦过来,温晓向前走了一小步,转头看到在原地一脸坏笑的邵乂义,又灰溜溜退了回去。 温晓今天的风格和以前不太一样,她穿了件浅棕色的长袖学院风外套,里面是白色的针织毛衣,下身是个灰色的百褶裙,短裙下厚实的黑色过膝袜把纤细的小腿藏得严严实实。 红色围巾乖乖地顺着她的颈间滑落,围巾末端像是小猫的尾巴,随风摇晃着。 余弦的自光扫过她时,温晓像是触电般,眼神飞快地躲开,脸颊染上了一层若隐若现的绯红,低头整理着并没有乱的围巾。 旁边的邵乂义还是她穿着她的有点复古的棕色羽绒外套,毛绒兜帽裹着耳朵,踩着双长筒靴。 她眼珠子滴溜溜一转,目光在余弦和温晓之间来回打量,嘴角勾起了一抹意味深长的坏笑。 「哎呀呀,晓晓,你是不是冻感冒了呀,脸怎麽这麽红呢?不会发烧了吧?」 邵乂乂故意摆出一副焦急的神色,还探了探温晓的额头。 「邵叉叉,你给我等着......」温晓咬着银牙,小声嘀咕。 史作舟还是那个乾饭第一名的劲头,他推着余弦赶紧往店里走:「快进去吧!饿死了饿死了!」 余弦有些奇怪,这姑娘怎麽这麽容易社恐害羞?又不是第一次见面了,这反应会不会夸张了点。 四人进了店,「苗家石锅鱼」门面不大,大厅里热气腾腾。 石锅鱼特有的椒麻香气,混合着滚烫的蒸汽,驱散了食客们身上的寒意。 或许是因为刚刚营业,外面又下着雨,店里并没有坐满。 史作舟轻车熟路的找了个靠墙的四人桌坐下。 「老板!四斤江团!微辣!配菜都要!再加份腐竹和宽粉!」 史作舟豪气地喊道,然後开始给大家烫碗筷。 热茶倒上,白雾袅袅氤氲,让几人面孔都有些朦胧。 「那个,余弦,舟哥。」 温晓捧着茶杯,躲在雾气後面似乎让她放松了一些:「这次,咱们学校物理学院那边......影响挺大的吧?我看网上好多实验室都被砸了。」 「别提了,简直惨不忍睹。」史作舟闻言叹了口气:「我听说,高能所那边一楼的玻璃都没剩几块完整的了,好多设备都废了。」 他说着,摇了摇头:「这帮人真是疯了,当个键盘侠也就算了,竟然真敢线下闹事。」 温晓点了点头,眼神越过史作舟,落在了余弦身上:「对了,那天晚上的事..... 说到一半,她似乎又想起了什麽,看了眼史作舟,赶紧闭紧嘴巴。 余弦心里一紧,他知道温晓是想说tdi和午夜公交车音频的事。 「那天晚上?」 史作舟的耳朵瞬间竖了起来,刚才还在那感叹「物理学命途多舛」,这会儿眼神里已经燃起了熊熊的八卦之火。 余弦扶额,他看着温晓那副欲言又止的样子,瞬间明白过来— 之前他特意叮嘱过温晓,不要把音频的事情告诉史作舟,所以估计她是刚想起来这茬,怕露馅,才在这吞吞吐吐,遮遮掩掩。 史作舟的眼神暖昧,在两人身上打转:「那天晚上,发生了什麽?你们之间,是不是有某些.....不可告人的......小秘密?」他故意把尾音拖的很长。 邵义乂也是一副吃瓜群众看好戏的表情,双手捧着脸,一脸姨母笑。 「咳、咳咳。」 温晓脸更红了,慌乱的摆着手,声音也变得有些含糊:「哎呀,不是你们想的那样,我们是在......是在交流学术!」 余弦一脸黑线,怎麽感觉这误会是越描越黑了,刚想替她解释。 「懂!我懂!」 史作舟突然一脸坏笑的打断了对话,他冲着邵喘喘挤眉弄眼:「学术交流!纯洁的学术交流!毕竟有些学术,不得不讨论讨论啊!」 邵喘喘也跟着起哄:「哎呀,晓晓,我和史作舟学长是不是该回避一下呀?怎麽感觉这边的光线这麽亮,是多了两个电灯泡的原因吗?」 温晓慌乱地语付伦次,她只能求助的看向余弦。 余弦丫了口气,刚想着要找什麽理由解释,服务员端着巨大的汤锅帮他们解了围。 乳白色的鱼汤,倒入热气升腾的石锅,香气四溢。 「多吃鱼头,万事不愁!多吃鱼眼,高看一眼!鱼头一抬,好事常来!鱼嘴一张,好事成双!」 服务员的口号整齐当一,引得周围几桌食客纷纷侧目。 史作舟先是给每人都盛了一碗汤,又看了眼石锅,冲着余弦说:「老余,鱼头朝你的,你要先说两句不?」 余弦嘴角抽动,这史作舟是去齐鲁之地的学生会进修了吗? 史作舟也不管余弦有没有回摊,他乐己倒是先说起来了:「哎!对了!话说回来,还真得感谢一下邵大师!」 邵乂乂一愣:「感谢我?感谢我什麽?」 史作舟竖起大拇指:「之前你不是给我算了一卦吗?说我最近有凶兆,让我小心点吗。」 「怎麽?应验了?」邵喘喘茫然问道。 「对啊!太应验了!」 史作舟把嘴里的鱼肉咽了下去,压低声音,神神秘秘道:「就是在男生宿舍,疯传的那个午夜公交车」音频啊!你们不知道,那玩意儿简直邪门得很!要不是老余拉着我,加上你这个卦象让我最近心里一直犯嘀咕,我差点就着了道呢!」 温晓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看了看余弦,又看了看史作舟:「你......你知道那个音频?」 「啊?知道啊。」史作舟被温晓这激烈的反应吓了一跳:「这玩意儿在我们男生宿舍人手一份,我怎麽可能不知道?」 温晓转过头,看向余弦,眼里满是震惊和询问。 传递过来一个「你不是说要保密吗?怎麽你们男生宿舍都传开了?你不是不让他知道吗?你这保密保到哪里去了?」的复杂眼神。 余弦有些尴尬的摸了摸鼻子:「那个音频传播很广,到处都有卖.. 」 这下,轮到邵喘喘懵了。 她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一脸懵逼:「等等......什麽音频?什麽公交车?你们在说什麽啊?」 她指了指乐己,又指了指那一桌子心照不宣的三个人:「合着闹了半天,就我一个人不知道这件事?我才是那个在车底的人吗? 啊?」 温晓有些心虚地低下头,假装喝茶。 余弦也没说话,只是看着那锅咕嘟咕嘟冒着泡的石锅鱼。 史作舟发现邵喘喘竟然不知道这件事,一脸神神秘秘,绘声绘色地开始从头给她讲了起来。 丸子头点头如捣蒜,听得认认真真,还时不时露出惊恐的表情,显然是个很好的听众。 那个音频已经扩散成这样了,邵喘喘只是因为住在公寓式的北区宿舍楼,宿舍之间比较封闭,加上断网断联,才一时间被隔离在外。 这个秘密,终究是藏不住的。 余弦叹了口气,给温晓悄悄发了条消息,放弃了挣扎。 「说吧。」 > 第45章 “内战”的硝烟 石锅鱼还在咕嘟咕嘟地冒着泡,乳白色的鱼汤翻滚着,把几片白嫩的鱼肉顶上来又卷下去。 史作舟那个关於「午夜公交车」的恐怖故事讲完了,余弦听了个大概。 大致就是那天晚上,史作舟蹭网回到宿舍,在隔壁光电的寝室拷到音频,刚睡着,余弦把他拉起来,这整个过程的「走近科学」版本。 不过让余弦没想到的是,老史後面竟然自己去报了警,警方说也接到过其他人的举报,已经在进行调查、上报。但地方上也没收到相关通知,依法依规办事的前提下,目前拿这个看起来完全无害、毫无任何违法之处的音频没什麽办法。 史作舟给余弦他们科普着叔叔说的「热知识」,刑事立案需要有犯罪事实、 需追究刑事责任且属公安管辖。这个音频缺乏违法性和社会危害性,仅是大规模传播无害内容,没有任何证据能够造成严重後果,就不能认定为「危险方法」,也无法触发刑事程序。 史作舟说,他当时问叔叔,这玩意难道不涉黄吗? 叔叔说,在现行的法律框架下,「涉黄」有一个明确的法律认定标准,没办法凭个人感觉定性。 他提了两个很客观的点:第一,在这个音频里,没有任何擦边露骨内容,只是由几段白噪音组成;第二,那个引导构建的清醒梦里,也只提供了一个场景,而没有具体的剧情和性暗示,公交车本身又属於「日常生活公共场景」。 总之,听众主观联想,不能倒推音频本身淫秽,法律也不以主观感受来做判断。 於是史作舟只好作罢。 然後,在徵求了余弦的同意,又在邵乂乂的百般保证下,史作舟也把自杀案和「替身」的事情告诉了邵义义。 当然,「微笑」和「嗜睡」的事情,余弦没有说。 并非不信任史作舟二人,主要那还牵扯到堂哥和温喻医生,加上他得知此事的渠道也不太「常规」。 对面的邵乂义,此刻正张大着嘴巴,手里的筷子悬在半空,整个人像是被定格了一样。 「所以......」邵乂乂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压低声音:「你们是怀疑,那个公交车的音频,导致了那些人分不清梦境和现实,以至於......自杀了?好像哪里说不太通的样子。」 「我也一直没想明白。」 史作舟拿着筷子夹起一块肥美的鱼肉,在油碟里狼狠裹了一圈,心满意足地塞进嘴里,含糊不清道:「上次老余给我说完,我就一直在琢磨,这到底是怎麽做到的呢?如果是让人分不清梦里和现实,那在梦里大家都无法无天的,醒来之後,不应该是去杀人放火、抢银行吗?」 他咽下嘴巴里的鱼肉,转头看向余弦:「为什麽反而会自杀呢?总不能是梦里有个鬼魂对你喊了句去死吧」,你就真的去死了吧?」 史作舟顿了顿,一瞬不瞬地盯着余弦的眼睛:「还有啊,老余,这些你是怎麽知道得这麽清楚的呢?」 桌上的氛围凝固了一下,温晓低头喝着茶,假装没听到。 余弦沉默了几秒,拿起公筷,给每个人都夹了一块鱼肉,也同时在思考着。 之前不想告诉史作舟,是因为在经历tdi梦里的痛苦後,害怕他贸然去尝试,现在既然危害都说清楚了,也就没什麽可隐瞒的了。 「因为我试过。」余弦放下筷子,声音很轻:「那个音频,我试过原版的。」 史作舟的眼睛瞪得像铜铃,咧了咧嘴笑道:「原版?老余,你吃独食是吧?你不是还不让我听吗?」 余弦没有笑,也没有说话,史作舟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101看书追书认准101看书网,101.超省心全手打无错站 「因为那根本不是什麽美梦。」余弦冷冷地看着他:「原版的tdi,场景不是公交车,那是个纯白色的房间。没有门、没有窗、没有时间、没有空间,什麽都没有。」 饭店的角落里,余弦的声音,和这个热气腾腾的氛围格格不入。 他简单讲述了自己通过购买邀请码,参加了mit的tdi项目,以及困在梦里那个白色地狱的经历,包括那个他现在还能倒背如流的《tdi梦网协议》。 「我在梦里过了十天十夜,不吃不喝、不休不眠,也没办法醒来。唯一的任务,就是像复读机一样,把里面的用户协议背诵一万遍。直到任务完成,我才醒过来。」 史作舟怔怔地张大嘴巴,半天没合上。 「这就是......训练」?所以,那些自杀的人,可能也经历了类似的折磨?这简直是赛博坐牢啊......他们怎麽敢弄这种东西?不怕把人逼疯吗?」 「因为,在原版tdi里,正常人会忘记梦的内容。」 余弦看着史作舟,觉得气氛太沉重,於是努力开了个玩笑:「孟婆汤知道吧?我喝的是掺了水的。不知道出了什麽意外,我没忘掉。」 没人笑得出来。 「所以......原版tdi和午夜公交车」在这里是有区别的,对吧?」邵义义问道。 「对,正常来说,原版是有把安全锁」的,而午夜公交车」把这把锁给撬开了,让人能记住梦里发生的事情了。」余弦给她解释着。 「记住梦里发生的......」史作舟喃喃自语,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麽:「老余,你还记得上次在南门超市买东西,杨依依学姐给咱们说的她那个春梦项目」吗?」 「杨依依学姐?春梦项目?」一直没说话的温晓看了眼史作舟,好奇道。 「对,她课题组不就在研究怎麽让人记住梦里的事情吗?老余,就那个什麽,mch神经元?你还记得吗?」史作舟急道:「这个和她的研究会不会有关系?」 余弦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可能......是巧合吧。」 他生硬的岔开了这个话题:「我拜托温晓这几天研究了一下那个音频文件,大概搞清楚了它的结构。」 他随手拿过桌上的四个空茶杯,一字排开。 「我们可以把这个音频,看成四个模块组成的。」 他指着第一个杯子:「第一个,是药引子」。这是段很诡异的钢琴曲,不同音频的曲目有区别,目前所知道的信息,就是所有的这类药引子曲目,都使用的是十二音技法」,其他的我们一概不知,也不了解这个部分存在的意义是什麽。」 「之前我们有一个猜想,这个部分是不是用来欺骗大脑的防火墙」,也就是纺锤波防御机制的,类似於和大脑在对暗号。但这种猜测没有根据,只是纯粹的凭空猜测。」温晓补充道。 余弦点了点头,接着指着第二个杯子:「第二个,是引擎」。我们推测,这是构建梦境的底层模块,也是tdi项目的核心技术。tdi原版里,对这部分使用了一种叫做音频指纹」的技术,来做设备绑定,所以只能采用特定设备来播放,公交车」里去掉了这种限制。」 然後,他的手跳过了第三个杯子,指向了第四个:「第四个,是剧本」。也就是对於具体场景的描述部分,这部分是半开放的,使用了一种脚本语言来编写,就像是游戏的mod,只要是懂点技术,谁都能改。所以才会出现什麽教室」、办公室」、公交车」的不同版本。」 「那第三个呢?」邵乂义指着被跳过的那个杯子。 余弦和温晓对视了一眼。 「第三个部分,是个补丁」。tdi原版里是没有这个部分的,从加密加壳的手法判断,这应该是某个外部组织强加上去的,类似於一个外挂,我们现在还不知道它里面包含什麽信息。」 余弦缓缓道:「因为这个模块,是它和tdi原版的最大区别。所以,我们推测,这部分就是用来抑制大脑对梦境的遗忘功能的,强行把梦境的内容放入了长期记忆。」 他顿了顿,沉声道:「长此以往,会让人产生一种名为源头记忆混淆」的问题,分不清虚拟和现实。」 周围的食客推杯换盏,喧闹声此起彼伏。 但在这个角落的小桌子上,四个人都沉默了。 良久,史作舟才打破了沉默:「那是不是意味着,tdi原版和午夜公交车」音频,背後的理念是冲突的? 」 余弦愣了一下,他还没想过这个问题,因为之前他得知,杨依依学姐的导师莫渡,按要求把抑制mch的波形,注入了tdi的原本音频,所以他一直觉得,第三个部分补丁」,应该是tdi的人从莫渡手里买到的。 「何意味?」邵义义先开口了。 「你们想,按老余所说,tdi项目的人,对这个音频的管控是很严格的。」 史作舟掰着手指,一条条分析着:「邀请码制度,意味着,能溯源每个音频的来源,还那麽贵,量肯定很少; 设备绑定,就是说,一机一号没办法给别人用;一次性,也就是,tdi可以根据情况,随时中断受试者的参与。」 余弦瞳孔一缩,这麽重要的思路,之前竟然被他忽略了!他接过话:「所以,那个午夜公交车」的疯狂传播,和tdi项目方的思路,是背道而驰的!」 「对呀,而且,你们没发现吗?这两个音频,想达到的效果和实现路径,也是截然相反的。」史作舟看着几人。 「什麽相反?」余弦问。 「如果说,tdi原版的目的是训练本能」,那意味着必须要像老余一样,在梦里重复做一件事几万遍,那这势必需要人忘记过程。 史作舟顿了顿:「而公交车」,他是想让人牢记梦里的东西,甚至是,都让人区分不清现实和梦境的程度。一个是记住,一个是忘记。」 余弦感觉脑子里有一道闪电划过。 史作舟这番话,直接打开了他之前的思维盲区。 确实。 tdi原版给人的感觉,是隐秘、精准、可控。 那个「训练」过程,是必须要遗忘掉的,这是洗脑的最高境界,连受试者自己都不知道,某个思想就如同「本能」般潜伏在了潜意识深处。 而午夜公交车追求的,则是泛滥、混乱、失控。 它去掉了大脑本身自带的保护机制,还有意或无意地,利用构建「剧本」的低复杂度,让很多人帮它制作了大量的色情或暴力内容。它像是一个疯狂的病毒或瘟疫,只为了尽可能多的「感染」宿主。 这分明是,两种截然不同、甚至可以说是针锋相对的技术路线! 「所以......」温晓也反应过来了:「这两个音频的创造者,根本不是一夥的,甚至可能是彼此的......敌人?」 余弦没有说话。 他的脑海里,浮现出了那个神秘的「产业基金」,也就是给杨依依学姐的导师莫渡教授,提供资金、并索要mch抑制音频的那伙人。 他们从莫渡教授那里拿到了「补丁」的部分。 之前他怀疑tdi项目方,就是那个产业基金背後的金主,现在看来,应该是说不通的。 一种可能性是,那个邮件金主通过什麽手段,搞到了没有设备绑定的原版tdi 音频,让莫渡教授来注入mch波形。 另一种可能性... 难道,在那个庞大而神秘的tdi项目背後,有两个相反的研究方向?隐藏着两股对抗的暗流? 一股力量是,通过梦境的遗忘,来控制人类的「本能」和潜意识,把人变成听话的机器? 另一个方向,则是希望通过梦境的记忆,来......混淆人类的认知?把人变成疯癫的狂徒? 如果真是这样,他们各自的目的,又究竟是什麽呢? 「这难道是一场......内战?」余弦喃喃自语。 「我靠!老余!你们快看这个!」史作舟突然喊了一声,本来就诡异的气氛里,三个人都吓得一激灵。 他把手机转了过来,那是江大的表白墙,本来是用於大学生们匿名暗恋表白用的,现在已经被一个新的话题屠版了。 《有没有大神能做一个「丧屍围城」的清醒梦剧本?有偿!》 《分享自制剧本:恐怖医院,胆小慎入!女鬼护士,喜欢的来!》 《最新「古代修仙」版本!内置御剑飞行和宗门大比,开局送一万筑基丹!》 《接单定制!你想要的剧情、场景、角色,全都有!快来梦里见你推!》 余弦看着那些标题,只觉得头皮发麻。 温晓之前的推测,已经成了现实。 第四部分「剧本」,因为脚本语言编写,安全性很低,直接打开了潘多拉魔盒。 在好奇心和欲望的驱使下,被暴雨围困的期间,这群大学生展现出了惊人的创造力。 恐怖、丧屍、修仙、穿越,只要你想,就可以有。 还有更多的人,在那些私密的角落里,交换着更加不可描述的欲望。 如果按照刚才的思路,这些脚本,更像是一个个「诱饵」,来把那个第三部分的「黑箱」和「补丁」,扩散到每一个角落。 「这才通网几个小时,就已经......成这样了?」邵义乂喃喃道。 「如果这东西发展下去,那大家以後不都只想着睡觉了?」温晓也脸色发白o 「再这样下去,恐怕不只是嗜睡的问题了,如果源头记忆混淆」的症状开始爆发,当梦境的记忆和权重,比现实还要深刻、还要诱人时。」 余弦抬起头,看着面前的三个人:「现实世界,对他们来说,就变成了一个必须要打破的牢笼」。」 史作舟咽了咽唾沫,怔怔地看着余弦问道:「我们.....能做点什麽吗?」 > 第46章 “重大发现” 面对史作舟的问题,余弦无奈地摇了摇头,放下了手里的茶杯。 他早就想过,面对现在的情况,他们几乎是束手无策。 常规做法无非就两条路。 第一条路,提醒学生们不要沉迷,告知他们其中潜在的风险和危害。 但这条路显然是行不通的。且不说自己几人会不会成为这些音频幕後推手的眼中钉肉中刺,只看之前在宿舍里,张洋和李博学那种近乎狂热的沉迷态度,任何理性的劝阻估计都会被当成是「扫兴」或者「老古董」。 你永远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也永远叫不醒一个主动想要「入睡」的、自愿沉沦的瘾君子。 第二条路,就是寻求官方的介入。 但老史已经报过警了,他也和堂哥讲过这件事,他们的意见是一致的:在现行司法框架下,这只是一段音频文件,在梦外听,於乾净净。 没有淫秽色情、没有暴力血腥、没有教唆犯罪,甚至也没有诈骗钱财。 就算在梦里,这也只是搭建了一个场景,做什麽都是入梦之人主观的、私密的,谁也无法得知梦里发生了什麽,不符合法律对违法传播物的明确认定标准。 在没有受害者出现、没有任何证据、只是两个学生「阴谋论猜测」的情况下,即便地方上有人关注到,也很难有正当理由对一段「助眠音频」进行强制干预。 或者说,干预是有滞後性的。 余弦也能理解,这些音频传播开来不过3天时间,加上防汛才是最近的主基调,在没接到通知的情况下,只能依法依规做事。 更何况,这种音频,不像是游戏、软体,它不需要伺服器,它甚至可以不经网络传播,是完全的「去中心化」。 换句话说,就算是想要封禁,余弦也想不到要如何执行。 「至少现在,我们什麽都做不了。」余弦看向温晓:「我们需要证据,需要搞清楚那个黑箱」里到底装了什麽,才能有实锤去证明它的危害性。」 虽然话是对大家说的,但他知道温晓能听懂他的意思。 他还没有把最深的担忧说出来。 他最担心的,其实并不是「源头记忆混淆」的问题。 虽然记忆混淆很可怕,但这毕竟是一个漫长的、渐进的过程。 梦境对现实的「夺舍」需要时间,梦境记忆权重的倾斜和侵占也需要积累。 短期内,顶多就是让人记忆恍、认知失调,还不至於立刻引发大规模的恶性事件。 但.. 如果那个黑箱里面,藏着的不仅仅是抑制遗忘的补丁,而是其他的恶意指令呢? 如果那里面,藏着能让人像是那些「微笑自杀者」一样,毫无徵兆地走向死亡的自毁指令呢? 一旦这个猜想成真,那现在校园里这种病毒式的传播,就等於是在每个人的大脑里,埋下了一颗随时可能引爆的「定时炸弹」。 他想到了温晓来之前在微信上说的「重大发现」。 不知道她是不是破解了什麽关键波形代码? 但这可能涉及到杨依依学姐提供的那个源文件,在史作舟和邵乂乂面前,不能公开讨论。 「行了,饭也吃的差不多了。」 余弦看了看时间,外面的雨还在下,过了饭点,商业街的人流比刚才稀疏了不少。 「老史,乂乂,你们後面有什麽安排?」 门口的雨棚下面,余弦看向两人。 「你呢?」史作舟看了眼余弦,又瞄了眼温晓。 余弦想了想,既然都解释清楚了,那也没什麽可隐瞒的,於是解释道:「我和温晓还得去.. 「」 「喔~是不是又要和我家晓晓去修、电、脑」呀?cos哥?这次记得要先带上电脑再去修哦!」 邪恶丸子头又恢复了那股机灵劲,特意把音调加得很重。 听到「修电脑」三个字,温晓刚恢复正常的脸色刷的一下又红透了。 「咳咳......那我们就不当电灯泡了。」 史作舟虽然不知道「修电脑」是什麽暗号,但不妨碍他冲着余弦挤眉弄眼,传递了一个「兄弟我给你打助攻」的眼神。 「走了走了!邵大师!我还想请教请教你关於算命的事呢!」 史作舟看了看外面的雨,对邵义乂喊道。 「唉,你们约会就不能带上我一起吗... 」 邵义乂不情不愿地撑开了伞,一脸悲戚地说。 看着两人撑着伞走远,消失在商业街尽头的雨幕里,热闹的氛围才逐渐抽离。 石锅鱼店门口的雨棚下,只剩下了余弦和温晓两个人。 雨水顺着边沿断了线似的往下淌,砸在台阶下的积水里,溅起一圈圈泡泡和涟漪。 世界好像一下子安静下来。 余弦收回目光,转头看向身边的温晓。 温晓正低着头,脚尖轻轻踢着台阶上的一块小石子。 「那个......」余弦刚想开口打破沉默。 温晓却突然猛地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嘴巴张了张,似乎想说些什麽。 但最後什麽也没说,只是轻轻哼了一声,气鼓鼓地转过身去,留给余弦一个倔强的丸子头和後脑勺。 余弦愣在原地,手里还拿着撑开一半的伞,有些摸不着头脑。 谁又惹她了? 刚才吃饭的时候不是还好好的吗?怎麽这两人一走,脸说变就变了? 「怎麽了?」余弦试探性地问了一句。 「生气了。」温晓的声音闷闷的,听着像是故意压着嗓子。 「谁惹你生气了?」余弦更茫然了,脑子里快速复盘了一下刚在饭桌上的对话,自己好像没说什麽得罪她的话吧? 「谁不回消息,就是谁惹的。」 不回消息? 余弦怔了怔,下意识地摸出手机。 果然,聊天框里,那个像素小猫的头像下面,最後一条消息还停留在早上那句「电话里说不清,我们见一面吧,当面说比较好」。 那是早晨八点多发的。 当时他看到消息,正准备回复,结果辅导员在年级群里发了几条复课和解封的通知,就把温晓的消息顶下去了。 後来他忙着看通知,史作舟又在群里消息轰炸,再後来就忙着洗漱、收拾东西、赶来南门赴约..... 就这样,他竟然真的把这条消息给忘了。 也就是所谓的「已读不回」。 余弦有点愧疚,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点了几下。 叮咚。 温晓兜里的手机传出一声清脆的消息提示音。 她抿了抿嘴,虽然是气鼓鼓的样子,但还是偷偷把手机拿出来看了一眼。 屏幕上,是余弦刚发的表情包。 是一只跪在搓衣板上的白色小猫,头上顶着「错了」两个大字,看起来可怜巴巴的。 「噗嗤。」 温晓没忍住,抿着的嘴角弯起了一个细微的弧度,但她很快又收敛了笑意。 她转过身来,抬起头,努力板着脸,小声嘟囔一句:「那这次就原谅你了。」 看着她心满意足地把手机塞回口袋里,余弦赶紧把话题拉回正轨:「那说说正事吧,你早晨在微信里说的重大发现」,到底是什麽?是黑箱部分有进展吗?」 这是目前破局的关键,如果温晓能够凭藉杨依依学姐提供的mch源文件,找到破解「补丁」加密部分的办法,那他们就有了一些更可靠的证据。 听到这个问题,温晓原本已经缓和的表情,突然又僵了一下。 她的神色不太自然,视线一会看看地上的积水,一会看看头顶的雨棚,就是不跟余弦对视。 「那个......」她支支吾吾了半天,突然抬起头,指着不远处一家咖啡馆:「余弦,你看那边那家店开门了哎!我们要不要去找个地方自习?那家店我去过,里面.....」 「温晓。」余弦眉头微皱,直觉告诉他有点不对劲:「你到底发现了什麽?里面是不是有什麽危险的东西?」 他的语气有些严肃,毕竟这可能关系到很多人的生死安危,包括史作舟在内。 温晓被他这麽一问,像个做错事的小学生,咬了咬嘴唇。 她低下头,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其实......其实还没有什麽重大发现。」 「什麽?」余弦愣住了,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我说......」温晓闭上眼,一副豁出去了的样子:「其实我还没找到太多突破口......那个加密算法太复杂了,即使是有你给的mch源文件做对比,我也只是刚摸清楚它的外壳结构.... 」 余弦有些懵了:「那你早上发消息说.. 」 「我、我那是骗你的!」 温晓脸涨得通红,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委屈:「我......我就是看你一直不回我消息,有点担心,所以才故意说有重大发现」,想把你骗出来的......对不起... 」 余弦张张嘴,看着眼前快要把头埋进领子里的女孩,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什麽好。 原本以为是抓住了什麽重要的线索,巨大的落差,让他心里涌上一股无力感。 但看着温晓出门还带着电脑,他也能猜出来,对方这几天肯定没少下功夫。 「没事。」余弦叹了口气,语气软了下来:「没发现就没发现吧,这种级别的加密,本来就不可能一两天攻破。」 他心里那点被「骗」升起的失望也消散了大半,毕竟,在这个混乱的时刻,有人因为担心他,而想用这种笨拙的方式骗他见面,本身就是一种难得的善意。 就在这时,余弦的手机又震动了一下。 他拿起来一看,是杨依依。 「余弦,我有个重大发现,你晚上方便过来一趟吗?」 余弦眼角抽搐了一下。 怎麽又是「重大发现」? 这个词今天出现的频率是不是太高了? 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旁边的温晓,善良丸子头正眨巴着眼睛,一脸无辜地看着他。 余弦心里犯起嘀咕:该不会......这也是个套路吧? 不过转念一想,那可是杨依依学姐啊。 那可是理性、靠谱、从来不掉链子的杨依依学姐! 她和眼前这个会因为不回消息就耍小脾气、动不动就脸红的善良丸子头,完全不是一个画风。 学姐肯定是真的发现了什麽必须要当面说的事情,否则不会拿这种事来开玩笑。 「好,我晚点过去。」余弦迅速回复道。 收起手机,余弦看向温晓,语气里带了几分歉意:「温晓,我有点事情,可能得先走了,你自己回学校的时候注意安全。」 「哦..... 「」 温晓愣了一下,她垂下头,咬了咬嘴唇,不过很快,她又猛地抬起了头。 「对了!余弦,你先别走,我给你看个东西!」 她掏出笔记本电脑,让余弦帮他端着,翻找着:「这几天,我除了研究那个音频,还做了个小东西.. " 「小东西?」余弦低头看着屏幕,有些好奇。 「对!是一个......聊天软体,还没起名字。」温晓一边说着,一边操作电脑。 「聊天软体?你是想创业吗?」余弦有些不解:「im即时通讯领域都这麽饱亚了,都被巨头垄断,你还要做新的聊天软体干嘛?」 「不是普通的聊天软体啦!」谈到专业领域,温晓明显自信了几分:「这几天断网断联,完全联系不上外界,真的好无助、好绝望!所以我就想......能不能做一个不需要依赖网际网路,也不需要信增基站,就能实现屍距离通信的软体呢?」 余弦皱了皱眉:「不需要网际网路?也不需要基站?丐麽通信?靠心灵感应吗?」 没有载体,丐麽传递信息? 这又不是什麽玄幻,哪能有这种东西的? 温晓有些得意地扬了扬下巴:「嘿嘿,是不是没听说过啦?其实这个原理也不新鲜,你知道苹果盲司出的个airtag追踪器吗?」 「知道。」余弦点点头,他之前挺关注科技圈的动态:「挂在钥匙上,就算丢了,也能看着手机上的甩位信息,追踪找回来。」 「你有没有想过,个小东西,没有插sim卡,没有连wifi,甚世连gps模块都没有,它是丐麽把自己的位置,更新传输给你手机的?」 余弦一愣,他还真没想过这个问题,试探道:「难道是通过蓝牙?但也不对......蓝牙的传输距离只有十几米才对,做不到这麽远距离吧......」 余弦卡壳了,是啊,这确实是个盲点。 「因为它利用了苹果的findmy网络」。」 温晓解释道:「苹果在全球有数以亿计的设备,当你的airtag丢失後,只要世界上有任何一台iphone设备你他身边经过,哪怕这个路人完全不认识你,他的手机也会偷偷捕捉到airtag发出的蓝牙信增,然後把位置信息加密打包,上传到云端,最後推送到你的手机上。」 余弦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它把每一个路人的都变趟了信号中继站?」 「没错,这就叫蓝牙众包网络」,我这个软体的原理也是一样的!」 温晓兴奋地指着屏幕:「当你发一条消息给几盲里外的某个人时,虽然你们之间没有网络,蓝牙也连不上,但是,这条消息会基於算法,跳到离你最近的b手机上,b手机再跳给c,c再给d......一直跳到目标手机里!」 「就像是仂力赛一样?」余弦理解了。 「对!所以我把它叫做多跳中继通讯协议」。只要大家都在手机上安装这个软体,每一台手机就都变趟了一个微型的信增塔。」 温晓一脸求夸奖地看着余弦。 > 第47章 烽火与炊烟(为盟主落雨天下第七啦加更) 余弦看着屏幕上一行行的代码,心中震撼不已。 面前这个善良丸子头,不仅在代码能力上很有才华,在设计软体的思路构想上,竟然也如此天才! 这简直就是一个......去中心化的、永不掉线的、基於人海战术的... 「赛博烽火台」。 余弦脑子里冒出这个词。 烽火台的逻辑,和温晓的「多跳中继通讯协议」类似。 在古代,一旦发现敌情,士兵就会立刻点燃烽火信号,後一台烽火看到马上跟着点燃,像是多米诺骨牌一样,一站接一站传递下去。 这就是中国古代,最为经典的、无需「中心化基站」的通讯系统。它完全靠烟与火的视觉信号,来实现信息的接力与传递。 在没有电报、手机的年代,能把边疆敌情,在几天时间之内传递到千里之外的中央,是一种非常高效的「离线紧急广播」。 如果在那个暴雨如注、信号全无的「孤岛」时期,能有这麽一个软体存在,那大家就不再是一座座孤岛,而是能够重新连接成为一片大陆。 「这......太厉害了。」余弦由衷地赞叹道:「温晓,你真是个天才。」 听到余弦的夸奖,温晓有些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其实,技术门槛也不算高,主要是要有足够多的人安装才行,也就是所谓的网络效应」。」 像是怕余弦太高估了这个项目,又接着解释道:「传输距离和带宽也都有限,发不了大文件,只能发发文字。我把安装包发给你!」 余弦拿出手机,接收了那个只有几兆大小的安装包。 安装,打开。 界面很简洁,交互界面甚至有些简陋。 「你把你的公钥」发给我就好啦。」温晓凑过来。 余弦复制了屏幕上那一串乱码,发给温晓。 那是系统自动生成的公钥,也就是传统意义上的「用户名id」。 「加上啦!」温晓晃了晃手机。 余弦看着软体首页的地图上,两个孤零零的在线节点紧紧贴在一起。 「现在只有咱们两个?」 「对,现在只是测试版,而且我们就面对面站着,蓝牙能直接连上,其实跟蓝牙传输文件没有区别,距离一远就断了。」 温晓看着那两个可怜巴巴的小绿点,有些苦恼地叹了口气:「如果想让它能覆盖整个江大,甚至整个江城,就需要足够多的中继器」才行,得有足够多的人安装这个软体,并让它在後台运行。」 这是一个典型的网络效应困境:没有用户就没有网络,没有网络就没有用户。 她抬起头,眼神里带着求助:「可是......大家现在都有其他常用的聊天软体了,谁会愿意下载一个奇奇怪怪、界面简陋的软体呢?余弦,你有什麽思路吗?」 余弦看着她那副苦恼的样子,思考着。 确实,现在这个信息爆炸的时代,推广一款新的社交软体肯定是难如登关。 但现在也是特殊的时机,经历过那几天「信息孤岛」的恐慌,大家对「备用联络手段」的需求应该是前所未有的高。 只要找准切入点,或许也没有想像中那麽难。 「好,我帮你一起想想办法。」 余弦收起手机,时间不早了,杨依依还在那边等着他。 「那我先走了,你也快回宿舍吧,路上注意安全。」 告别了还想留他讨论营销思路的温晓,余弦再次转身没入了雨幕之中。 接下来的路线有些折腾。 现在江城的交通虽然恢复了,但很多路段还是积水难行。 他得先坐还没停运的传奇地铁4号线,回到老城区堂哥家,拿到电脑後,再坐地铁返回江大南门,再走路穿过大半个泥泞的校园,从西门出去,再走一小段才到公寓。 靠在地铁车门边的玻璃上,看着窗外飞速後退的隧道灯光,脑子里还在盘算着刚才的事情。 温晓做的这个「赛博烽火台」,这种去中心化的通讯方式,不仅能够在灾难中让人们保持联系,更重要的是,它的隐蔽性极高。 不需要伺服器、没有中心化节点、所有的消息都是在设备之间点对点传输。 这就意味着,没人能够监控这张网,也没人能够切断这张网。 这或许是最後一片「黑暗森林」。 如果以後真的要对抗tdi背後的那个庞大势力,这个软体,说不定会成为他们的一张很重要的底牌。 回到堂哥家时,屋里依然是空无一人,一切都还是他早上走时的样子。 余弦没有停留,把笔记本电脑、电源适配器一股脑地塞进了防水登山包里。 再次坐上四号线,回到江大南门站时,已经是下午四点多了。 余弦撑着伞,沿着学校里的一条小路往西门走去,路过物理学院主楼的时候,他远远地看了一眼。 一楼大厅的玻璃果然全碎了,绿化带被踩的泥土翻卷,宣传栏的公告都被撕的不成样子。 这就是「乌合之众」狂欢後的现场。 余弦收回目光,加快了脚步。 穿过西门,公寓楼就在马路对面了。 余弦站在公寓门口,收起还在滴水的雨伞,给杨依依学姐拨了个电话。 电话刚响一声,就被挂断了,紧接着,房门内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反锁的密码防盗门拉开一条缝隙,还没进去,一股浓郁的、葱姜爆锅和红烧酱汁的香气,就顺着门缝溜出来,扑在了他的脸上。 余弦愣了一下。 门被完全拉开,杨依依站在了玄关处。 学姐穿着自己给她找的一套家居卫衣,袖口高高挽起,几缕碎发垂在耳边。 最显眼的,是她身上系着的一条淡蓝色的围裙,围裙不长,只能覆盖到上半身。 那是余弦买的,挂在厨房里很久了。 「快进来吧。」 杨依依侧过身,门口摆着一双拖鞋。 余弦迈进屋子,视线越过玄关,落在了不远处的餐桌上。 昏黄的暖光灯下,桌上已经摆了三四个盘子,热气腾腾,色泽鲜亮。 糖醋排骨泛着诱人的枣红色,清炒菜心翠绿欲滴,还有一盘刚出锅的滑蛋虾仁,嫩黄的鸡蛋还在微微颤动。 余弦站在原地,整个人像是被定格了一样。 他的眼神有一瞬间的恍惚,记忆深处的某个画面,毫无徵兆地和眼前重叠了o 在这个同样的房间里,同样的灯光下,曾经也有一个短发的女孩,系着同一条围裙,在这个狭小的厨房忙进忙出。 他推门进来,那个女孩举着锅铲,眉眼弯弯地喊一声:「洗手吃饭!」 那种熟悉的、温馨的、却已经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的画面,让他感到一阵心悸般的眩晕。 「余弦?」杨依依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 学姐有些局促地重新绑了下她的高马尾,迟疑道:「那个......是不是有点太突然了?这几天一直住在你家里,之前发烧又是你照顾我,有些过意不去。」 她指了指餐桌:「我看外卖平台恢复配送了,就买了点菜。我想着前几天暴雨,大家肯定都没吃好,就擅自做主了,想着请你吃顿饭表示感谢... 」 余弦回过神,看着桌上已经摆好的几盘菜,心里涌起一阵愧疚。 即便不说那个「近之者危」的卦象,学姐现在的处境,很大程度上可以说是自己导致的,可她竟然还做饭来答谢自己。 「没有,只是有点意外。」他换上拖鞋,笑了笑:「那麻烦学姐了。」 回想着这些天在堂哥家,虽然堂哥尽力了,但还是仅仅维持在「做熟」和「毒不死人」的水平,那个烙糊的煎饼和调味复杂的挂面,确实是... 很尽力了。 相比之下,眼前这一桌,简直就是米其林级别的待遇。 「你先趁热吃,还有一个汤,很快就好。」 说完,她又转身钻进了厨房。 余弦本来想直接问那个「重大发现」的事,但看着学姐忙碌的背影,又觉得这时候打断她谈这些沉重话题,实在有些煞风景。 话头被面前的香气堵了回去,他走到餐桌旁,坐下。 菜刚出锅,热气直往脸上扑。 在菜品刚呈上来的时候品尝,是对厨师最大的敬意。 他夹起一块糖醋排骨,酥烂脱骨,酸甜适口;又尝了一勺滑蛋虾仁,鲜嫩爽滑。 真的很好吃,是那种很家常的味道。 厨房里传来抽油烟机的嗡嗡声,还有水流冲洗蔬菜的声音。 余弦放下筷子,有些坐不住了。 虽然在以前的记忆里,夏粒从来不让他进厨房。 每次他想进去帮忙,都会被夏粒毫不留情地推出来,还说什麽「你不帮忙就是帮忙了」之类绕口令一样的话。 久而久之,他就习惯了那种「坐享其成」的模式。 但现在,让杨依依学姐一个刚退烧不久的病号,在厨房里忙活,自己在这坐等上菜,怎麽想都不合适。 犹豫了一下,余弦还是站起身,走到了厨房门口,假装要进去的样子。 出於礼貌,客套一下,至少问一句需不需要帮忙,然後就可以心安理得地回客厅等着了。 他觉得自己有点狡猾。 「学姐。」 余弦倚着门框,看着正在搅动着汤锅的杨依依:「需不需要我帮忙?」 杨依依闻言,转过头,余弦正等着那个「不用」的答案。 然而,杨依依的眼睛亮了一下。 「呀,正好。」她冲余弦招了招手,动作随意地像是在招呼一条路边小狗:「快进来,我正缺个打下手的。帮我把葱花切一下,汤里要用。」 杨依依指了指案板上的小葱,又补了句:「小心手,别切到自己了哦。」 这......这剧本不对啊? 余弦有些发懵,学姐怎麽没按套路出牌呢? 但他话都问出口了,这时候总不能再说「我其实就是客气一下」吧? 「哦......好。」 余弦只能硬着头皮,走进了那个对他来说稍显陌生的厨房。 空间狭小的厨房里,多了一个人立马显得有些拥挤。 蒸汽氤氲在两人之间,杨依依在灶台前尝着汤的咸淡,余弦在案板前笨拙地切着葱花。 「切好了吗?」杨依依侧过头,看着余弦有些生疏的刀功,忍不住匹了匹:「看来你平时自己不做饭的哦。」 「以前有人做,我主要负责吃和洗碗......」余弦低声说着,把切好的葱花推了过去。 杨依依接过葱花,撒进汤里,关火,盛出。 「那以後,你可以学着做一做,做饭很有意思的。」 她端起汤碗,看着余弦,认真道:「想学的话,我也可以教你,你肯定学得很快的。」 没等他回应,杨依依已经端着汤碗走出了厨房。 热气腾腾的番茄蛋花汤摆在桌子中央,鲜红的番茄和毫嫩的蛋花漂浮在汤上,撒着余弦亲手切的葱花。 两人相对而坐,余弦低着头,舀了一勺汤送进嘴里,番茄酸甜、鸡蛋鲜香......葱花也切得很均匀,他刚准备夸赞一声学姐的厨艺。 就在这时,眼前突然毫光一闪。 「咔嚓— —」 快门声在安静的客厅里响起。 余弦愣了一下,勺子停在嘴边,他抬起头,看到杨依依学姐正对着他举着手机。 「学姐,你这是......」他还没旦应过来。 「这张拍的不错。」杨依依看着手机屏幕,双指放大,似乎在欣赏刚才的作品:「光线正好,就是表情有点呆。」 余弦放下勺子,这才想起来,那天学姐在看到那本父母的影集时,说过要和大家一起帮他拍照,补完後面空着的半本。 他低着头:「我以紫你就是随口一说.... ,他埋着头,大口大口地喝着汤。 「慢点喝,烫坏了。」 「谢谢。」余弦没敢抬头,他觉得自己现在肯定很狼狈。 这顿饭吃得很安静,直到两人都放下筷子,余弦才缓过神,想到今天来的目的。 「学姐,是不是其实没有什麽重大发现」?」 第48章 旋转门和神枪手 余弦话刚问出口,就有些後悔了,他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尴尬感。 他觉得自己有点「狼来了」的心理阴影了。 也不怪他这麽想,实在是今天晚上的氛围过於温馨、过於美好,甚至有些过於「正常」了。 窗外是淅淅沥沥的夜雨,屋内是暖黄色的灯光,刚吃完一顿热气腾腾的家常饭,身边的学姐温柔又贤惠。 这种场景,怎麽看都是治癒系的画风,而不是「致郁系」的前奏。 有了下午温晓那个「假情报」的前车之监,再加上此刻这种岁月静好的氛围,让他下意识地觉得,也许「重大发现」只是学姐为了请他来吃顿饭的由头。 毕竟,如果真的有什麽惊天动地的大事,按常理说,不应该是一见面就掏出电脑赶紧讨论正题吗? 听到余弦的问题,正在收拾碗筷的杨依依动作一顿,转过身来,脸上写满了错愕。 「什麽叫......其实没有什麽发现?」 她眨了眨眼,似乎没有理解余弦的脑回路。 「咳......没什麽。」 看着学姐那一脸「你怎麽会问出这种问题」的表情,余弦尴尬的摸了摸鼻子:「我的意思是,那个重大发现到底是什麽?」 杨依依无奈地看了他一眼,把手里的盘子放下,擦了擦手:「其实本来就是想让你安心吃完这顿饭再说的,没想到你这麽着急。」 她解下围裙,挂在椅背上,拿起笔记本电脑,示意余弦坐过来。 「这几天我把那个u盘里的数据,包括邮件、实验日志、论文草稿,做了一个彻底的梳理。」 学姐纤细的手指在屏幕上划过,调出了一组复杂的数据图表:「我发现,导师的课题组里,除了mch神经元抑制研究」这个明面上的主方向之外,还有一个非常奇怪的隐藏课题方向,并且导师投入了巨大的时间和精力,甚至比mch还要多。」 「什麽方向?」余弦凑近了些。 「脑波相位锁定诱导。」杨依依学姐吐出了一个极其生僻的专业名词。 看着余弦一脸茫然的样子,她点开了一张示意图。 那是一张大脑皮层的脑电波扫描图,上面有一条红色的波浪线,和一条蓝色的波浪线,正在某种频率下发生着交叠。 「简单来说,他们是在研究用一种特定的音频刺激,去劫持」人的纺锤波。」 「劫持纺锤波?」 余弦皱眉,他记得上次在开水房,杨依依学姐讲过纺锤波的作用。 纺锤波是大脑的一个非常精妙的自我保护策略,像是大脑的「防火墙」一样,负责在睡眠时屏蔽外界干扰。 「没错。正常情况下,纺锤波就像是我们大脑里的保安,它一旦检测到外界的噪音干扰,就会立刻发放高频脉冲,切断感官输入,让大脑皮层不受打扰,让你睡得更沉。」 杨依依指着屏幕上的波形:「但莫渡教授的研究发现,这个保安」并不是一直都在工作的。纺锤波的出现是有频率和相位的,就像是......呼吸一样,有一呼,也有一吸。」 「频率和相位.... 」 余弦作为物理系的学生,对这两个词并不陌生。 在物理学里,这是描述波的基本属性。光波、声波、电磁波,都离不开这两个参数。 但是..... 把这两个词用在大脑的纺锤波上,是什麽意思?在神经科学领域,他还是有些拿不准。 「我给你打个比方吧。」杨依依想了想:「其实说纺锤波是防火墙」,有些不恰当,它更像是一扇旋转门」。」 「旋转门?」 「对,这扇门转的飞快,每秒钟转动12到14圈,这就是它的频率」。」 杨依依的解释通俗易懂:「当门旋转到关闭」那一面时,也就是处于波峰的状态,任何外界的信息都会被挡在外面,进不去。这就是纺锤波在起保护作用。」 学姐的手臂在半空比划着名:「但是,当门旋转到开启」那一面时,也就是波谷的时候,就会有一个极短的瞬间,是大脑防御最薄弱的时候,门是敞开的。」 余弦恍然:「所以,相位就是.... 」 「就是你进入这扇门的时机。」杨依依凝重道:「正常的声音,就像是有人在乱扔石头,大部分石头,都会砸在关着的门上,被反弹回来,所以我们在睡觉的时候听不到噪音。」 「所以,莫渡教授他们研究的这个技术,就像是一个神枪手,可以精准地卡上旋转门的节奏,让子弹精准地穿进去?」余弦冷汗直冒。 「不,不是神枪手,没那麽被动。」杨依依轻轻摇了摇头,眼神深邃:「如果只是像神枪手一样,去找那个稍纵即逝的开门瞬间,那成功率不够稳定。」她顿了顿,接着补充道:「更关键的是,大脑的神经活动是混沌的。因此,每个人旋转门的转速」都有细微差别,想要对每个人精准狙击,成本和计算量都是天文数字,根本没办法复用在大规模群体身上。」 「那他们是想......」余弦思考着,疑惑道。 「莫教授他们想做的,野心远比这大的多。他们不想去适应那扇门的节奏,他们想做的是......直接控制那扇门的转速。」 「控制......转速?」余弦一愣。 「你有听过那个着名的军队过桥」故事吧?」杨依依问道:「当一队士兵迈着整齐划一的步伐走过大桥时,会发生什麽?」 「共振。」 余弦脱口而出,他当然学过,这是物理学里的经典案例。 19世纪的时候,一队士兵迈着整齐的步伐,走过法国昂热的一座大桥时,因为步伐的频率正好和桥梁的固有频率一致,引发了强烈的共振,直接把桥震塌了。 「当驱动力的频率,和系统的固有频率一致时,振幅就会急剧增大,最终导致桥梁崩塌。」余弦回答。 「没错,就是共振,或者在神经科学里,我们叫它神经夹带」,英文叫neuralentrainment。" 杨依依修长的手指在空中随着某种节奏轻轻敲击:「那个音频,就是那一队迈着正步的士兵。」 余弦好像明白了一些:「所以莫教授的这个方向,就是想用高强度、特定频率的声波刺激,让大脑被迫跟着它的节奏共振?」 「聪明。一开始,神经元还会有抵抗,纺锤波会按照自己的节奏震荡,但随着时间推移,在外部声波持续驱动下,纺锤波和大脑皮层的放电频率,会随之同化」。」 杨依依顿了顿,轻声道:「完美同步,频率一致,相位锁定。这时候,那扇旋转门」就不再是随机转动了,而是完全听从音频的指挥。音频让它开,它就必须开,音频让它关,它也必须关。」 余弦感觉背後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如果说之前的tdi原版、午夜公交车这些音频,还是在试图欺骗大脑的防御机制,那麽这种「相位锁定」,根本就是... 暴力接管? 它直接剥夺了大脑对自己防御系统的控制权,那扇大门彻底打开,任由外来的信息长驱直入。 「可是......他们为什麽要这麽做呢?」 余弦眉头紧锁,试图去分析这个疯狂技术的动机:「这种对纺锤波频率的极致调控,到底有什麽实质作用?费这麽大劲,总得有个目的吧?」 「我也一直在想这个问题。」杨依依右手轻轻抬起,指尖自然地搭在精致的侧脸上,有些苦恼的蹙了蹙眉。 「是不是为了配合mch抑制波形使用的?」余弦猜测,毕竟课题组的主研究方向还是梦境遗忘机制。 「应该不是。」杨依依否定了这个猜想,调出一张对比图解释道:「mch神经元主要是在rem快速眼动期」活跃,而纺锤波主要出现在nrem 非快速眼动期」的第二阶段。这两个生理过程虽然有重叠,但机制上是分开的。」 「既然控制了旋转门」.....那会不会,是为了放行某些特殊的客人?比如植入一些恶意指令之类的。 余弦也想不到其他的了,只能从「旋转门」的比喻上入手。 「理论上可行,但我看他们的实验日志,测试重点始终放在相位和频率的一致性」,而不是指令的执行度」上。」 杨依依拖着下巴,下颌线的弧度像是一滴凝在指尖的水珠,光洁细腻。 「而且,睡眠中的潜意识植入,通常只能影响长期的情绪、偏好或者本能,应该不是为了放行」什麽复杂的控制指令。」 余弦靠在沙发背上,看着天花板,感觉思维走进了一条死胡同。 不是为了配合mch音频,也不是为了植入什麽指令,那他们到底是图什麽呢? 这就好比一个小偷,费劲周折研发了一款能够打开全世界所有防盗门的万能钥匙,甚至能让全世界的门在同一秒钟自动打开。 但他既不偷钱,也不偷人,甚至连屋都不进? 他只是执着於,让所有的门,都在这同一秒钟里.. 「咔哒」一声,整齐划一地打开? 这其中的意义,究竟在哪里? 杨依依也眉心轻蹙,侧着头看着余弦,唇角微微抿着。 「有没有一种可能......我们把因果关系搞反了?」 余弦突然转过头,盯着学姐的眼睛,喃喃自语:「这个「开门」的动作本身,就是目的呢?」 「开门就是目的... 」 杨依依若有所思地重复了一遍,眉头依旧紧锁,显然这个猜想还没有说服她「也许吧。但我仍然觉得,开门应该只是一个前置条件,像是开颅手术前的全身麻醉一样。只是我们现在的拼图还缺了太多,看不清全貌。」 余弦点点头,他感觉自己和学姐就像是在黑暗中摸索一头大象,他摸到了象腿、摸到了象鼻子,但却始终无法拼凑出这头怪物的全貌。 「算了,先不想这个了。」 余弦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快晚上十点了。 「现在是周六晚上,再过一天就是周一了,学校就要正式复课了。」 他看着杨依依,眼神里带着一丝担忧和愧疚:「课题组那边......有没有什麽动静?」 虽然学姐现在躲在他的公寓里,看似安全,但只要那个登录日志还没被覆盖,那就是一枚埋在他们脚下的定时炸弹。 杨依依摇了摇头,点开那个名为「莫院士大家庭(全员禁言)」的大群,里面确实有几条官方通知,和几个博後师兄发的设备受损统计表。 「听说生科院一层的实验室这次被波及的很严重。」 杨依依放大了一张照片,那是生科院大楼,落地窗全碎了,一地的玻璃碎渣:「群里有师姐说,很多贵重仪器、培养皿都被破坏了。很多师兄师姐在群里哭诉实验数据没了,要延毕了。」 余弦愣了一下,心中一动:「那... 」 「w112实验室的位置比较偏,在走廊最里面,不知道有没有被波及... 」 学姐猜到了他想问的问题。 「如果没有被砸,那是好事还是坏事?」余弦苦笑了一下。 如果w112被砸了,说不定那台本地伺服器也会跟着遭殃,登录日志也就毁尺灭迹了,虽然可惜了里面的很多没拷走的本地数据,但对学姐来说是最安全的。 「这麽混乱的情况,大家肯定都在忙着清点损失、抢救数据,不一定会顾得上查看登录日志。」 余弦安慰道,又有些担心:「只是......这几天你不去学校,会不会引起怀疑?」 杨依依学姐的指尖轻轻绕着发丝,轻声道:「放心吧,我现在虽然已经拿到了直博资格,但名义上还是大四本科生。按照学校安排,大四下学期本来就是写毕业论文和找工作的,很多同学都去外地实习了。所以我几天不去实验室,也没人会觉得奇怪,不需要特意请假。」 「那就好。」余弦松了口气。 「那你呢?周一就要复课了,你要回去吗?」 杨依依犹豫道:「我看学校论坛里,那些音频传的沸沸扬扬,每个都带着mch抑制波形,如果出事.... 」 余弦没有说话,只是看了看窗外的细雨。 只希望,这不是下一场暴风雨前的宁静吧。 第49章 “兔子洞”战略研讨会 夜已经很深了,又聊了几句,告别了杨依依学姐,余弦撑着伞走出了那栋公寓楼。 搭上了末班地铁,一路辗转回到了堂哥家。 推开门,屋里一片漆黑。 余弦一愣,因为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他看到了沙发上扔着一件还没来得及挂起来的警服外套。 卧室的门虚掩着,里面传出一阵轻微却均匀的鼾声。 堂哥居然已经睡了? 余弦回忆了一下,自从自己住进来,堂哥这个刑侦支队的中流砥柱,要麽是彻夜不归,要麽就是回来後在客厅看卷宗到天亮。 他悄悄走到主卧门口看了一眼,堂哥整个人瘫在床上,被子只盖了一个角。 看来是累坏了。 从那个诡异的「微笑自杀案」开始,到高教授离奇自杀,紧接着又是那场百年一遇的暴雨洪涝和防汛救灾,最後还要应付那些藉机闹事的受灾居民。 铁打的人也经不住这麽熬。 余弦没有开灯,只是轻轻带上了房门。 简单洗漱,余弦钻进了次卧的被窝,他习惯性地找了个电台,伴着雨声入睡。 周日,清晨。 窗外的雨渐渐沥沥的拍打着玻璃,虽然不是前几日那种令人窒息的瓢泼大雨,但绵密的雨丝笼罩着整座城市。 余弦被枕边的震动声吵醒,迷迷糊糊地从被窝里伸出手,抓过手机,屏幕的光线有些刺眼。 「疯狂星期(4)」的群聊消息,已经变成了「99+」。 这群人,大周末的都不睡觉吗? 余弦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点开群聊,瞬间就被满屏幕的表情包淹没了。 扒到最上面,才看到事情的起因,是温晓把那个还没起名字的「多跳中继通讯软体」发给了邵义义和史作舟,让他们帮忙测试测试,提提意见。 没想到两分钟後,邵乂乂直接发了个愤怒小孩的表情包。 「@测不准机器人,晓晓!你给我解释一下!这个人是谁!」 底下紧跟着一张图片,是那个软体的节点列表截图。 地图上只有四个节点,而节点持续时间排在第一位的那个,赫然就是余弦那一串昨天发过去的公钥id。 aaa神算仙人(已黑化)愤怒道:「为什麽cos哥是第二个用户,我才是第三个!」 「终究是错付了!我们这麽多年的闺蜜情谊,竟然比不过他那个修电脑的交情!」 「你是不是早就给他了?cos哥是什麽时候安装上的?」 然後是一连串的「大哭」、「心碎」、「小丑」小表情。 旮旯给木糕手还在添油加醋,走调地唱着:「你爱我还是他,我宁愿听到残忍的回答,也不要再被耍!」 这人看热闹不嫌事大又发了几条什麽「只见新人笑,不见旧人哭」之类的。 两个活宝戏精附体,简直能去演一出甄嬛传了。 余弦看着屏幕,忍不住勾起了嘴角,睡意消散了大半。 测不准机器人一直没有回覆,大概率是因为......两个丸子头正在线下真人pk吧,余弦大概也能脑补出来现在的画面: 在北区的女生宿舍里,邵义义一脸「被嫌弃」的哀怨表情,而温晓肯定是在旁边手忙脚乱地哄着戏精闺蜜。 果然,大概过了十分钟,温晓还没说话,邵乂乂却突然变脸了。 「cos哥,晓晓说了,你那是测试版,我才是正式版的第一号用户!本宫这次就先原谅你了,晓晓嫔妃!」 测不准机器人瞬间在底下发了个「谢谢皇后娘娘」的表情包。 这几人充满活力的打闹,也让余弦跟着放松了不少。 他打字回复道:「早。」 「呦,二号测试人员醒了?老余。」旮旯给木糕手秒回。 温晓冒泡了:「我刚才和乂义试了一下,隔着宿舍走廊,蓝牙信号就断断续续的,想要实现通讯功能,现在节点还是太少了。」 史作舟兴奋道:「放心,这事就包我......和老余身上了!第一步,就是先给它起一个响亮的名字!」 余弦发了个「同意」的表情包,确实,现在这个「多跳中继通讯软体testv0.1」肯定是不适合传播的。 「古人云,名不正则言不顺,言不顺则......没人下载!大家集思广益一下!」史作舟吆喝着。 余弦想了想,发出了那个他昨晚想到的名字:「叫烽火台」怎麽样?寓意是这种点对点的信号传递,就像是古代的烽火一样,在危机时刻传递信息,连接孤岛。」 史作舟发了个流汗黄豆的表情包: ...老余,你这也太老干部了吧?听着像是什麽教育app,跟学习通」有的一拼。现在的大学生,谁会下个叫「烽火台」的app啊?」 余弦嘴角抽动,赶紧撤回了那条消息。 「依我看,就叫做「d—mail」好了!这是命运石之门的选择!eipsycongroo!」 群里沉默了两秒,余弦搜了搜才知道是个很好看的动漫,他越来越觉得,四个「江大二次元同好」里面,好像只有一个真正的二次元。 「人家d—mail是《回到未来》中时光机器delorean」的首字母,你的d是什麽东西啊?」邵乂乂反驳道。 「d,当然是decentralized!去中心化啦!这种传输方式,难道不是很贴切!」史作舟洋洋得意。 别说,还真的有点道理。 邵义义却发了个「哒咩」的表情包:「侵不侵权先不说,这个软体我们要推广给很多人,甚至可能包括中老年人,和很多不会英语的人,他们理解不了你这个梗,甚至这个单词,可能连念都不会念!」 余弦默默点了点头,邵乂乂说的也很靠谱。 「那你说叫啥?」旮旯给木糕手发了个「你行你上」的表情包。 aaa神算仙人(已黑化)看起来早就有了方案:「既然是咱们这种特殊时期的秘密通道,又充满了神秘感,不如叫灵犀」怎麽样? 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嘛!蓝牙配对不也是一种感应吗?多浪漫!」 余弦认真想了想,嗯,确实挺好,很有文化。 但史作舟又跳出来了:「太文艺了,听起来像是那种中老年相亲软体,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老年人搞网恋的,pass!pass!" 几个人争论不休,谁也没能提出一个大家一致同意的方案。 这时,一直没说话的温晓发了一条消息。 「要不,叫「兔子洞」怎麽样?」 群里安静了几秒。 「兔子洞?让我想到了爱丽丝梦游仙境。」邵乂乂回到。 「嗯,爱丽丝掉进兔子洞里,去往了一个未知的、疯狂的、但也充满了可能性的地下世界。」温晓接着说:「我们的这个网络,就像是一个隐藏在地下的、不被外界察觉的通道,当现实世界的网络崩塌时,我们可以躲进这个「兔子洞」里,找到彼此。」 紧接着,她又发了一个可爱的小兔子乖乖的表情包:「而且......我也挺喜欢兔子的。」 余弦看着这几行字,心里微微一动。 兔子洞,掉进去,就是另一个世界。 邵乂乂发了个很大的大拇指:「哇!晓晓,这个好!有点那种神秘又可爱的感觉!像是个秘密基地,我投一票!」 史作舟也跟道:「我也觉得不错!都说狡兔三窟」嘛!正好我们这个也是一个个微小的节点连接起来的,就像是兔子在地下挖出的复杂洞穴,很有安全感!」 余弦也觉得很好:「我也同意,很形象。」 比起那个过於宏大的「烽火台」,或是中二气息的「d—mail」,还有老人味过重的「灵犀」,「兔子洞」这个名字,带着一种独特的隐喻和温情。 它是逃离现实风暴的避难所,也是通往未知世界的秘密入口。 「好,那就叫兔子洞」了!」 测不准机器人开心道,大家又讨论起这个软体的图标和ui设计了,仿佛这不仅仅是一个软体,更是一场属於他们四个人的秘密行动。 余弦看着屏幕上不断跳跃的消息,听着窗外连绵不断的雨声,心里那种焦虑的情绪稍微消退了些。 无论接下来要面对的,是滂沱的倾盆暴雨,还是诡异的午夜公交车,亦或是那些疯狂失去理智的暴徒。 至少现在,他们已经挖好了第一个「兔子洞」。 「那麽。」史作舟又发了一条消息:「名字起好了,接下来就是推广了!咱们用什麽办法推广比较好呢?」 「发gg!发传单!」邵义乂踊跃发言:「我和晓晓之前做的那个ai算命模型,就印了很多名片去社团里发的!还是我教她的推销话术!」 余弦一愣,想到了第一次和温晓见面的样子,那时候她就拿了一沓名片,神神叨叨的,原来是邵乂乂出的主意。 「那样效率太低了,而且容易被当成推销的。」 余弦想到了当时的内心感受,又接着提出了他原本想好的推广策略:「我们可以主打应急通讯」这个点。前几天那场断网断联的孤岛危机」,大家应该还心有余悸,如果我们告诉大家,这个软体可以在极端情况下保持联系,应该会有很多人下载吧。」 群里沉默了两秒。 「理论上是这样,但从男宿这两天的情况看,大家都是记吃不记打的啊,老余。」 史作舟提出反对意见:「这就好比你在大晴天推销雨伞,大家只会觉得你杞人忧天,甚至觉得晦气吧。 ,邵义乂也难得的和史作舟站在了一条战线:「同意史学长的观点,cos哥,你可能高估了大部分人的危机意识,恐慌感一过,大家都会变得很健忘的。」 余弦愣了一下。 确实,他忽略了人性的健忘和短视。 所谓的「好了伤疤忘了痛」,大概就是人类最显着的特徵之一。 「确实,我提这个方案只是因为,它是个刚发生的热点事件。我觉得,想要引爆下载,就要扩散传播;想要扩散传播,就要结合热点、借势营销。」余弦讲述了自己的逻辑。 一直没说话的温晓又冒泡了:「好有道理,那现在的热点是什麽呢?暴雨、复课?还是.. 「,这句话说出来,几个人几乎同时意识到了答案。 现在的江大校园,甚至整个江城的高校圈,最大的热点只有一个。 「午夜公交车。」余弦回复道。 史作舟发了个语音,声音激动:「卧槽,对啊,现在的热点,不就是那个音频吗?各种求脚本、求资源、求定制的帖子,都快把表白墙刷爆了!」 「如果......我们这个时候站出来,把这些相关的帖子、脚本、攻略,统一归纳在一起......」余弦手指快速在键盘上敲着:「既然现在这些音频不违法违规,处於三不管地带,我们确实可以做一个资源分享的平台,来获取流量。」 邵义乂看起来很认可这个思路,她回复道:「我昨天回去後也在看,现在大家都在找这些东西,但这些资源都很分散,有的在贴吧,有的在群文件,有的在网盘,很容易失效,也不好找。」 「所以你是想做一个......资源站?」 史作舟瞬间理解了余弦的计划,他激动地直接拉起了群语音。 余弦和邵乂乂几乎是同时点了接通,温晓的声音也在邵乂乂那边出现。 「老余!你这个思路太牛逼了!」 史作舟的大嗓门通过听筒穿出来,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现在大家都在到处求资源,如果我们能做一个聚合平台,把那些公交车」、丧屍围城」、「修仙」的脚本都收集起来,再加点使用教程和攻略,那流量绝对爆炸啊!」 「对对对!」邵乂乂也附和道:「这简直是想睡觉的时候有人递枕头啊!只要我们把兔子洞」包装成全网最全的梦境资源站,那些人肯定要排队来下载!」 温晓的声音远远传来:「可那个音频的内核,我们还不了解。万一真有什麽问题,我们这麽做......算不算是,助纣为虐?」 余弦也点了点头,其实这个方案他昨天也有想过。 刚才没有第一时间提出来,也是因为那个音频里面到底藏着什麽还未可知,这在道德上,似乎有些说不过去。 群语音里沉默了很久,火焰一下子被熄灭了。 大家也似乎都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良久,余弦开口打破了沉默:「我个人觉得,非常时期,只能用非常手段。」 他思考了很久,话题由他而起,他需要带着大家往前走。 而且......他的心里还有一个更好的计划和假设,但现在不好在群里公开,还需要会後和温晓单独沟通。 抛开这些念头,余弦认真道:「洪水已经来了,只靠咱们是挡不住的。既然挡不住,那不如先造艘船,把人都聚在船上。」 顿了顿,他说出了自己的顾虑:「如果我们不去争取资源、不去掌握底牌,那就只能随波逐流、束手无策,看着事情愈演愈烈,被动挨打。」 史作舟的语气也恢复了些信心:「我们这是......师夷长技以制夷?」 「没错。」余弦接过话头,说出了他真正的布局:「如果兔子洞」成了大家获取资源的主要入口,那我们就掌握了话语权,也掌握了标准的制定权。如果後面我们破解了那两部分黑箱」,还可以对上传的音频进行审核,引导大家使用相对安全的版本。最重要的是... 97 余弦看着窗外的雨,眼神幽深:「一旦我们研制出了能跟他们对抗的杀毒软体」,那我们就可以利用这个已经铺开的庞大网络,在一夜之间,把解药推送到每一个人的手机里。这就叫.. 」 「特洛伊木马。 > 第50章 兔子幽灵在江大游荡 电话那头的沉默并没有持续太久。 「我觉得老余说得对。」史作舟打破了沉默,带着一种豁出去的狠劲:「这玩意儿就像是大禹治水,堵是堵不住的。就算咱们不做,那些想追求刺激的学生也会去其他论坛、网盘里找资源。既然无法抑制传播,那还不如把这个入口」掌握在咱们自己手里。」 邵乂乂这个邪恶丸子头本来就很赞成:「以毒攻毒!cos哥,我喜欢你这个方案!咱们手里有粮,心里不慌喽!」 温晓的声音也从那头传来,虽然还有些迟疑,但更多的是坚定:「嗯,如果未来真的要分发「解药」,这也是唯一可行的途径了。」 看大家都认可了方案,余弦总结道:「既然达成一致,那我们就来解决具体的执行问题。」 只要统一了思想,剩下的就是技术和战术层面的拆解。 「我有两个问题,我们分别来探讨一下。」余弦抛出了第一个问题:「第一,就是昨天温晓给我说的,传输带宽的问题。你昨天不是说,只能发发文字吗?要是在上面发送几十兆的音频文件,这个带宽和传输速度能撑得住吗?」 他又接着补充道:「而且,前期节点太少,没有用户就没有网络,没有网络就没有用户,这是不是一个冷启动的悖论?」 「嗯......这确实是个大问题。」温晓听起来在思考:「但也不是没有解决办法。」 她解释道:「对於节点太少的问题,在初期,我们先不搞纯粹的去中心化」。我们可以在学校各个主楼机房,借几台性能好的电脑,作为「超级节点」加入网络。」 「超级节点?」 「对,这些超级节点就像是信号塔。我们先把热门的资源缓存在上面,提供高速下载,等到後面用户量上来了,每个人的手机都变成了一个小仓库,我们再慢慢撤掉这些超级节点,让网络回归真正的去中心化。」 「可以,先集中力量办大事!」史作舟兴奋赞同。 「那带宽的问题呢?」余弦又问。 「这个我之前做过预想,我们可以把那些大的音频文件切成无数个小碎片,分散存储在不同的手机里,分布式存储。」温晓胸有成竹地解释道:「当你下载一个文件时,并不是从某一个人那里下载,而是从周围几十个拥有碎片的人那里拼」过来。」 史作舟声音已经带着崇拜了:「我去,相当於靠着大家互相喂饭」,自发的运转下去啊!以前的种子bt」下载电影不就是类似的逻辑吗?」 邵乂乂顺着这个思路说:「我们还可以做一个奖励机制」,谁贡献的存储空间和带宽多,谁就能获得更高的下载、转发优先级,还能获得更多的兔子洞积分」!」 「可以,兔子洞积分就叫做胡萝卜」好了!」史作舟和邵义乂对上了电波。 余弦点了点头,技术难点有了解决方案,他提出了第二个顾虑:「那安全性呢?我是说,我们四个的安全性。」 他顿了顿,继续道:「如果我们真的做成了最大的资源站,那就意味着,我们会站在风口浪尖上。不管是学校官方,还是那个tdi背後的神秘组织,都有可能盯上我们。如果暴露了,後果不堪设想。」 这是他最担心的,如果「兔子洞」太过招摇,会不会引火烧身? 「这点倒是不用担心。」温晓解释道:「我们最大的优势就是去中心化,这个词意味着,在我们的架构里,没有管理员」、没有後台」,所有的用户,包括我们自己,在网络里都是一串随机生成的公钥代码。」 「也就是说,我们登录不需要手机号、不需要邮箱,甚至没有常规的帐号体系?」史作舟挺震撼的,这种架构他之前没有见到过。 「是的,公钥就是你的帐户,私钥就是你的密码,codeisthw,代码就是规则本身。」温晓的语气里透露着她作为技术人员对这种架构的推崇。 「相当於,我们和其他用户是平权的,我们也只是普通的节点,没有人知道谁是运营者吗?」邵义义问道。 「对,就算他们抓到了数据包,也只能看到一堆乱码在手机之间跳来跳去,他们不知道哪个文件是从谁那里发出来的。」 温晓打了个比方:「就像是一滴水,藏进了大海里,我们只是大海中普通的四滴水。而且,只要还有节点上运行着「兔子洞」,那这个网络就是杀不死的。」 余弦坐直身子,他想到了一个问题:「既然如此,那我们在这个节点网络中话语权要如何保证呢?虽然这样听起来有些既要又要,但不要忘了,这才是我们的目的和出发点。」 「你说的对,我也不希望它变成一个充斥着垃圾信息,甚至是恶意陷阱的赛博垃圾堆。」电话那头的温晓似乎早就考虑到了这一点:「虽然我们没有管理员权限,但我们可以利用这个体系里的共识机制」。 「7 「共识机制?」余弦对这个词有些陌生。 「在我们的网络里,由於没有中央伺服器,信息的传播优先级和热度排序,是由大多数节点」决定的,通过算法投票,少数服从多数。」温晓解释道。 「也就是说,如果有人掌握了51%以上的节点,那它实质上就拥有了对这个网络的绝对控制权?」史作舟恍然大悟。 「对,我们可以基於刚才说的胡萝卜积分」,来设计一套可以竞价排名的贿选」机制。」温晓说出了她的构想。 「什麽叫贿选机制」?」邵义乂懵了。 「你们在打车的时候,有没有用过加价调度费」功能?只要你加了钱,司机就会优先来接你,平台也会优先给你派单。」 都是聪明人,温晓说到这里,几人就都明白了。 「你的意思是,谁给的胡萝卜」多,节点就优先帮谁转发,优先帮谁存储?」余弦的思路被打开了。 「没错!就是这个意思!」温晓笑道:「正常情况下,节点是随机转发存储消息的,但是,如果你选择支付额外的胡萝卜」,来贿赂」节点,所有的节点就会优先处理你的订单,把你的消息加急、置顶、广播给所有人。」 余弦悟了,真的是个天才的构想。 昨天他就已经被温晓「烽火台」的离线传输网络给震撼过一次,今天又被这种天才般的贿选机制所冲击。 「可我们哪里来的胡萝卜?晓晓,你刚不是说没有管理员和後台吗?我们怎麽给自己发放胡萝卜呢?」邵义乂有些担心。 「规则是公平的。没有人可以发放」胡萝下,大家都是要通过运行节点来产出积分,但是......」温晓的声音透着一丝狡黠。 「但是我们入场最早!设备最多!所以我们在起跑线上就拥有了绝对的优势,贡献了最多的带宽和存储!」史作舟一下子悟了。 余弦深吸了一口气。 这不仅是技术,这是经济学,甚至政治学的范畴了。 这是一个顶级阳谋,是一种「隐形控制」。 平时,大家自由交易,看似平等,并且「藏木於林」,他们也能隐藏其中。 但一到关键时刻,他们可以瞬间抛出手里囤积的海量「胡萝卜」,对全网的节点进行饱和式的「贿赂」! 他们不需要强制性的删除别人的文件,那会让大家觉得不自由、不安全。 但通过这套积分贿选的制度,他们就可以光明正大的,让大家只能看到他们想让人看到的优质内容,让这些内容瞬间霸屏。 而那些没有积分加速的垃圾内容,自然也会沉底,无人问津。 既保留了「去中心化」的安全外壳,又保留了关键时刻「宏观调控」的权力。 「你是天才。」余弦不由自主地夸赞道。 「哎呀晓晓你脸怎麽了?发烧了吗?哎别跑别跑,让我摸摸。」 邵乂乂的声音在听筒里传来,伴随着一阵嘈杂的床铺翻动的声音。 余弦看了看时间,讨论这一会,已经是周日中午了。 时间紧迫,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了。 「温晓。」 「在!」 「虽然现在的技术方案已经很完美了,但把现在只用於传输简讯的test版本,改造成一个集成了文件分发论坛」、分布式存储」、还带有一套积分竞价」经济模型的平台,需要多久?」 「现在有ai辅助写代码,加上一些开原始码复用的话......至少也要半个月。」温晓评估着工作量。 「半个月......」余弦也知道,软体开发不是变魔术,温晓只有一个人,这已经是极限速度了。 「没事,我们可以先发布一个预览版」,把兔子洞的名号打出去,把人圈进来,再慢慢更新。关键是,一定要把兔子洞的後台常驻做好,避免设备掉线。」 「好!」温晓答应的很乾脆。 「我可以给晓晓打辅助!晓晓,你专心写後端逻辑和协议就好,剩下的杂活交给我! ui界面、图标设计、文案设计、前端我可能都能帮你做了!」 邵乂义自告奋勇,让余弦有些吃惊,毕竟邵义乂只是个历史学院的学生,没想到她还会这些。 「你还能做这麽高级的业务?」史作舟也吃惊道。 「瞧不起人是吧!上次我们做大模型ai算命机器人的时候,晓晓都教过我了!」邵乂义抗议着,又小声补充道:「虽然是用ai生成......但能用就行了!」 「好好好,老余,那我呢?」史作舟有些急不可耐了。 「你的任务很重要,你认识的人多,这个事只有你能干。」余弦说着:「你要去搞定咱们前期的那些个超级节点」。找些电脑安装上咱们的软体。不用多高配置,但需要数量多点,分散在学校的几个关键区域,比如图书馆、几栋教学楼附近。」 他顿了顿,补充道:「但是记住,安装节点的时候别被人看到了,不然就会被追踪到我们的痕迹,匿名的意义就不存在了。」 「放心吧老余,反侦察这块,手拿把掐。我肯定让咱们的兔子洞悄悄的出现在学校的各个角落。」 史作舟那边传来拍着胸脯保证的声音:「一个幽灵!兔子洞的幽灵!在江大游荡!」 「好,我来搜集和整理资源,全网搜刮目前流传的各种脚本,把那些明显不符合法律法规的剔除掉,剩下的分类整理好。」余弦最後总结道:「既然计划已定,那咱们就分头行动吧。」 「收到!」「明白!」「放心吧老余!」 电话挂断,房间里重新恢复了安静。 余弦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那灰蒙蒙的天空,心里始终有一块石头悬着。 虽然在语音里说的理直气壮,什麽「非常时期非常手段」、「以毒攻毒」、「师夷长技以制夷」,这些词听起来很有道理。 但实际上,他知道,这只是麻痹自己和大家的一种话术。 这毕竟是潘多拉的魔盒。 即便他们的初衷是好的,而且用户不来他们这里,也会去别人那里。 但现阶段,他们确确实实是在充当「帮凶」,在推波助澜地传播这些里面可能暗含危险的音频文件。 如果里面不仅有mch抑制补丁,还被人恶意植入了那个可能导致「微笑自杀」的恶意指令呢? 那他和小夥伴,岂不是成了杀人凶手? 他心里一直有个假设,但在群组语音里不方便说出来。 余弦手指在键盘悬停良久,最终,他还是给温晓私发了一条消息:「温晓,方便的时候回个电话,有个想法,想跟你单独确认一下。」 消息刚发出去不到十秒钟,手机就震动起来。 屏幕上跳动着「测不准机器人」的名字。 余弦接起电话。 「喂,余弦?」 温晓的声音听起来有点紧张,背景音里她正在穿过走廊,可能去了阳台。 「温晓,我想跟你讨论个技术问题。虽然刚才我们说以毒攻毒」,虽然没人找得到我们,但我心里还是不太踏实。」 温晓嗯了一声,等着余弦继续讲。 「现在既然已经分析出,那些音频的结构,由四个模块组成,药引子」、引擎」、补丁」和剧本」。同时,我们又掌握了mch抑制音频的未加密源文件。」 余弦深吸一口气,说出了他一直在琢磨的方案:「那我们,能不能把那些变种音频文件,全部拆解开,保留药引子、引擎和剧本部分,但是把那个来路不明、可能带有恶意指令的第三部分补丁」给剔除掉.. 」 他的语速变快了些:「然後,我们再把手上的官方正版mch源文件,重新注入进去,再封装发布?」 「你是说.... 「」 「我们给那些音频来演一出,狸猫换太子。」 第51章 超级节点与沉睡兔子 听完余弦的方案,电话那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温晓?」余弦有些忐忑。 「这个想法......太天真了?」 「这个想法......太天才了!」 两个人竟然异口同声,让余弦呆了一下。 「啊?」 「余弦!你真是个天才!我怎麽没想到这个思路!」 温晓兴奋地解释道:「我之前一直想着怎麽去破解那个黑盒补丁,想着破解了才能杀毒」,思维一直局限在「对抗」上。但我忘了,那个补丁本来就是外挂上去的啊!」 她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惊喜:「既然是可拆卸的,我们实际上不需要破解它里面有什麽恶意代码,我们直接把它扔了,换成自己的乾净零件」不就行了吗?」 「没错,我也是这个想法,但之前一直不确定能否实现。就像是......玩具积木里其中有一块坏掉了,我们只需要替换它就好了。」 余弦松了口气:「这样一来,虽然还有源头记忆混淆」的潜在风险,但那是需要较长周期才可能爆发,我们又有了更多时间来对抗它。」 「那我们就不只是搬运工了,我们还是个过滤器呀!」温晓笑着说:「在我们兔子洞里广泛传播的资源,都被我们清洗」一遍。那麽兔子洞就「而是全网唯一的一片净土。」余弦接过话头,语气坚定。 「余弦,谢谢你。」温晓小声说了句。 「谢我什麽?」 「如果刚才我们真的直接去做那个资源站,虽然也是为了顾全大局,我也愿意跟你去做,但心里还是有些过不去那个坎,觉得自己像在做坏事。」 温晓的声音轻快了几分:「但现在......我觉得我们在做一件正确的事情。一件问心无愧的事情。」 余弦也笑了笑,挂断前,他想起一件事情,补充道:「对了,温晓,这件事,你先别跟老史和邵乂乂说。」 「为什麽?」电话那头明显愣了一下:「大家不是一起的吗?你不信任他们吗?」 「不是不信任他们,而是... 」 余弦想着怎麽解释,这也是他在会上没有说出来的原因:「这个文件,是我从生科院的一个朋友那里拿到的。这是他们实验室的核心机密,而且她把东西给我,本身就冒了很大风险。为了保护她,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他严肃道:「多一个人知道,就多一分暴露风险,我......必须对她负责。」 电话那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是......杨依依学姐吗?」 温晓突然问了一句,听不出是什麽情绪。 余弦愣了一下,温晓是怎麽知道的?印象里自己好像没说过名字吧? 不过转念一想,他大概猜出来了,应该是昨天吃石锅鱼的时候,史作舟说了学姐的名字,又说了mch神经元,被温晓记住了。 记得刚认识的时候,还一直觉得她脑子不太聪明的样子,现在看来,她不仅专业能力很强,记忆力也这麽好。 「对,是她。」余弦坦然道:「情况比较复杂,你一定要帮我替她保密。」 「哦......好。」温晓的声音低了下去。 隔着电话,余弦都能感觉到气压的变化,也能察觉到温晓情绪的低落。 但他也能理解,温晓可能会觉得,不告诉史作舟和邵乂乂这件事,是对朋友的一种隐瞒,也是对他们的不信任。 但现在关系到学姐的生命安危,这些情绪相比之下都没那麽重要了。 「温晓?你......没事吧?等到适合的时机,我会告诉他们的。」 「我没事,我答应你,肯定会替你保密的。」温晓的声音恢复了一些温度。 「那就好,辛苦你了。」余弦松了口气。 「没关系,那......挂了。我去写代码了。」 嘟嘟嘟— 还没等余弦说再见,电话就被匆匆挂断了。 余弦看着手机屏幕,叹了口气。 让这个善良丸子头,隐瞒她最好的朋友,确实有点为难她了,只能以後再想办法补偿道歉了。 余弦又给杨依依学姐打了电话,同步了「兔子洞」和修改音频的计划,学姐应允,只是提醒他们注意把mch源文件加壳加密,避免被有心之人看出和其他「公交车」音频的区别和端倪。 电话挂断了没多久,手机屏幕再次亮起,是「测不准机器人」。 余弦赶忙点开,温晓发来了一个文档连结「音频资源预处理规范及流程模板—」,底下还附了一句:「按这个标准处理。」 余弦看着这行字,心里的愧疚感更重了,看得出来,这善良丸子头是真的有点生气了。 「收到,辛苦了。抱歉,保密的事情,让你为难了。」他回复道。 那边只是回了一个省略号。 余弦叹了口气,也不再纠结,现在不是矫情的时候。 他必须要在「兔子洞」上线前,把第一批「弹药」准备好。 他起床简单收拾,吃了点东西。 坐到了电脑前,点开了温晓发来的那个表格文档。 不得不说,温晓刚才虽然带着情绪,但工作效率和专业度简直无可挑剔,写的条理清晰、逻辑严密,还贴心的附上了一个批处理脚本,帮助余弦节省操作时间。 坐直身子,开始了一下午枯燥的搬运「清理」工作。 整个下午,伴随着窗外的雨声、滑鼠和键盘的敲击声,就这麽过去了。 他就像是一个穿梭在网络世界里的拾荒者,把那些散落在群聊、论坛、网盘里的音频,一个个捡回来,清理乾净。 光是网盘,就开了三个不同平台的会员。 随着下载的资源越来越多,余弦看着文件夹里那些五花八门、百花齐放的脚本名字,不禁对这届大学生的想像力和脑洞佩服的五体投地。 「午夜公交车」的dlc已经出了十余个版本: 《午夜公交车:速度与激情dlc》 《午夜公交车:死神来了dlc》 《午夜公交车:人在囧途dlc》 《午夜公交车:开端循环dlc》 只有你想不到,没有他们做不出来。 除此之外,还有各种离谱的版本: 《霍隔沃次开学典礼,我是东方道士转校生》 《蒂法和爱丽丝:求求你们你们不要再打了》 《霸道总裁爱上我,沉浸式语音哄睡梦中梦》 《後宫:哆啦静香大雄小夫胖虎轮番齐上阵》 甚至还有: 《高等数学:在梦里考满分》系列。 余弦点开评论区,很多人说「果然学习的时候把眼睛闭上很舒服」、「亲测有效,醒来更困了」。 果然欲望才是第一生产力啊.... 余弦一边操作着解包软体,一边心里嘀咕着。 这些脚本,就像是一面面镜子,折射出被困在象牙塔的学生们,内心深处最渴望、最压抑的东西。 暴力、色慾、权力、逃避。 那个午夜公交车延伸出的音频,只是给了他们一把打开笼子的钥匙,而真正让这些笼子里的野兽跑出来的,是他们自己。 余弦的手指飞快操作着。 解包、剔除、注入、封装、签名,一鼓作气。 一个个原本可能藏着致命危险的「野路子」版本,经过这道流水线,变成了虽然仍旧让人沉迷,但至少不会致命的「安全版」梦境。 看着「原版」文件夹里文件数量不停减少、「成品」文件夹里文件数量不断增加,余弦竟然生出了一种正在拆除炸弹引线的成就感。 就在这时,桌子上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打破了余弦的工作心流。 来电显示:史作舟。 「喂,老史?情况怎麽样?」余弦揉了揉有些酸痛的脖子。 「老余!我办事你放心啊!」史作舟的声音压的很低:「我刚在学校里转了一圈,踩了好几个点,找到了好几个超级节点的候选设备!简直遍地是黄金啊!」 「都在哪?」 「最好的,是图书馆的电子阅览室,我现在就在这。」史作舟偷偷摸摸道:「这里有几排电脑都是专门用来查资料的,虽然配置一般,但是胜在全天24 小时开机,而且联网稳定。只要咱们把程序往後台一挂... 」 史作舟嘿嘿一笑:「那就是这片区域永不掉线的信号塔啊!而且位置在角落,摄像头应该也拍不到!」 「不错啊,还有吗?」余弦认可道。 「还有保卫处的监控室,也是从来不关机......我刚跟保安大叔聊了十分钟,他们有个换班时间。只要我们趁他不注意......嘿嘿。」 「这个太容易暴露了吧,保安室有监控。」余弦担心道。 「那就各栋宿舍楼,宿管大爷大妈的值班室!那些电脑基本上就是摆设,常年不关机,位置又在每栋楼的楼门口!简直是天然的中继基站啊!」 史作舟那边,好像被人从图书馆赶出来了。 「这个可以!」余弦眼睛一亮。 史作舟这家伙,平时看着大大咧咧,没想到搞起这种「特务工作」,确实是把好手。 「位置是不错,隐蔽性也够......」余弦沉吟道:「但有个问题。」 「什麽问题?」 「你怎麽把节点软体装进去呢?」余弦问道:「不管是图书馆、保安室还是宿管值班室,虽然管理松懈,但毕竟是公共场所,你不太可能堂而皇之的走过去、坐在那里、插上u盘、打开安装包、配置环境、後台运行吧......这一套流程下来,至少得十分钟了。」 余弦脑补着那个场景:「在这十分钟里,只要有人路过看一眼屏幕,或者值班的人回来......你就暴露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嘶......老余你这麽一说,确实是个麻烦事啊。」史作舟咂了咂嘴:「要是真让我跟修电脑一样在那操作,估计还没装完,就被管理员当可疑人员叉出去了。那我们怎麽办?」 「咱俩肯定是两个头四个大,这事......得问问专业人士。」 「问问温晓?」 说着,余弦苦笑了一下。 话是这麽说,但问题是... 温晓现在,还在气头上呢。 「我跟她说吧。」余弦硬着头皮答应下来:「你再多探探路,就算这几个点拿下,应该还是不够。」 挂断了史作舟的电话,余弦看着那个像素小猫的头像,心里一阵打鼓。 他挠了挠头发,硬着头皮发了条消息:「温晓,在吗?」 五分钟过去了,没有回覆。 「是这样的,有个技术问题需要你支持一下,方便电话吗?」 十分钟过去了,没有回覆。 「老史那边找到了几个超级节点的候选机器,但都是公共电脑,没办法长时间操作安装,你有什麽好办法吗?」 三十分钟过去了,没有回覆。 消息发出去,就像是石沉大海。 余弦叹了口气,看了看时间,晚上七点。 窗外的天色阴沉,小雨淅淅沥沥。 「还在生气吗......」余弦小声嘀咕道。 他揉了揉太阳穴,也是,换作是自己,最好的闺蜜却被别人不信任,心里肯定也会不舒服,这种被夹在中间的感觉确实不好受。 要不......去当面解释一下? 余弦先想着,刚好到饭点了,不如买点好吃的去江大,请她吃个饭,顺便把事情说开。 毕竟「兔子洞」的上线迫在眉睫,这种别扭的情绪带到工作里,迟早是个隐患。 想到这里,他拿起手机,拨打了温晓的电话。 「嘟嘟嘟—」 无人接听。 再打一遍,还是无人接听。 余弦心里咯噔一下,不接电话? 这就有点严重了,就算有点小脾气,应该也不至於在这种关键时刻玩失踪吧o 犹豫了一下,还是拨通了邵义乂的电话。 「喂?cos哥?你怎麽给我打电话啦?」 电话那头的邵义义压低音量,像是做贼一样偷偷摸摸的。 「乂乂,温晓在你旁边吗?我给她打电话发消息都没回,有急事找她。」余弦急道。 「哦,晓晓啊,我看看。」邵乂乂的声音离听筒远了些:「她在睡觉呢。」 「睡觉?」余弦一愣,下意识看了看屏幕右上角的时间。 这才几点?晚上七点? 现在明明是兔子洞启动的最关键时刻,大家都摩拳擦掌,史作舟在外面踩点,自己在疯狂搬运资源,作为核心开发者的温晓... 怎麽反而在这个节骨眼上睡大觉? 「可能是前几天熬夜太累了吧......不过确实有点奇怪,今天睡得也太早了。」 余弦叹了口气,温晓熬夜跟自己脱不开关系,这几天大家神经都绷得太紧了。 「行,那你让她多睡会吧。要是她醒了,让她尽快给我回个消息。」 「好嘞,收到,保证完成任务!」 挂断电话,余弦看着窗外朦胧的雨夜,一种不太好的预感在心里逐渐酝酿萌发。 > 第52章 善良丸子头的变化 挂断电话後,余弦重新坐会电脑前,试图继续刚才的资源清洗工作。 屏幕上的滑鼠指针缓慢移动,他却怎麽也无法集中注意力。 那个「温晓在睡觉」的消息,一直盘旋在他的脑子里。 「怎麽会这麽早就睡了......」余弦喃喃自语,手指无意识地滑动着滑鼠滚轮。 才晚上七点。 对於一个正在赶工期的、跃跃欲试的开发者来说,这个时间点睡觉,实在是有点不对劲。 不知为何,他的脑海里突然闪回了一些画面。 那是两周前,那些「微笑自杀案」卷宗里的照片。 据温晓从温喻医生的诊疗记录里偷看到的,那些自杀者在走向死亡之前,都有一个共同的特徵: 嗜睡。 「因为他们睡眠时间过长了,而且就像是昏迷一样,很难叫醒,即便是叫醒了,也是浑浑噩噩像是丢了魂一样。」余弦回忆起温晓当时在电话里说过的话。 一股凉意顺着脊椎爬了上来。 上次去北区公寓楼找温晓,因为她说漏嘴,才知道她竟然也听了那个公交车音频。 该不会是......跟那个音频有关系吧? 余弦猛地摇了摇头,想要把这个荒谬的可怕念头赶出脑海。 「不至於,不可能。」他小声安慰着自己。 温晓当时听的是去除掉第三部分「黑箱补丁」波形的公交车版本。 她比谁都清楚那个音频的结构,那个黑箱补丁的部分,还没有排除包含恶意指令的可能,她肯定不至於傻到,以身试险去直接听原版的......吧? 余弦思考道到这里,突然卡住了。 一道闪电般的念头击中了他的大脑,让他的瞳孔一缩。 等等。 她肯定是不会傻到去听公交车的原版音频。 但是... 他们现在的计划是什麽? 「狸猫换太子」。 也就是,清洗原版资源,把那些带有未知风险的补丁剔除,然後... 把余弦发给她的,那个从杨依依学姐那里搞到的、正版的mch抑制音频源文件,重新注入进去啊! 作为一个负责的开发者,写完代码後的第一件事是什麽? 是调试、是debug啊! 写一段,跑一遍,看一下效果,改个参数,再跑一遍,在看一下效果。 如果她要验证这个「注入」的过程是否成功,验证生成的「纯净版」音频是否能正常播放,验证那个mch抑制波形是否能在大脑中生效... 验证的唯一办法.. 就是自己听。 「该死... 」 余弦手心开始冒汗。 虽然那个从实验室拿出来的正版音频里,肯定没有「自杀指令」,也没有什麽恶意的「後门」。 但是... 它依然是mch抑制音频啊! 它的核心功能,抑制mch神经元,让大脑在rem睡眠期,无法遗忘梦境的功能,依然是存在的! 他想起了杨依依学姐的警告: mch抑制音频最大的副作用,就是「源头记忆混淆」。 它会让人记住梦境的内容,逐渐让人分不清哪段记忆是现实,哪段记忆是梦境。 这本身,就是一个极具风险的实验性技术。 如果温晓为了测试脚本的稳定性,为了调整注入的参数,一遍又一遍地反覆听那个合成後的音频...... 一次、两次还好,可如果在短时间内、高强度地接受mch抑制波形的轰炸,哪怕是「纯净版」,会不会导致什麽副作用呢? 长此以往,或者在高频刺激下,温晓......会不会出现严重的认知失调?大脑开始分不清哪边是现实、哪边是梦境。 更何况,那个梦境,显然能够激发每个人内心深处的欲望和冲动,温晓会不会沉迷其中?虽然他相信温晓的自控力,但很多瘾君子在尝试前,也不认为自己会无法自拔。 想到这里,余弦背後的冷汗唰地一下就下来了。 他猛地想起了那天,在北区公寓楼里,邵乂乂苍白的脸色,和那句「孤辰寡宿,白虎临门,近之者危,爱之者伤」的卦辞。 父母意外身亡。 夏粒莫名消失。 堂哥卷入各种离奇案件,疲惫不堪。 杨依依学姐,为了帮他调查莫教授和产业基金,卷入了这场风暴,不仅生了重病,还可能遭遇生命危险。 而现在... 轮到温晓了吗? 难道这个善良的小丸子头,也要因为靠近自己,而陷入危险之中吗? 他这辈子都无法原谅自己。 不行......绝对不行... 余弦的手指有些颤抖,几乎是按了好几次,才拨通了邵乂乂的电话。 「喂?cos...... 」 还没等邵义乂说完,余弦就对着话筒大喊道:「乂乂!快!你去看一眼温晓!现在!马上!」 邵乂义被这突如起来的吼声吓了一跳:「哎呀你干嘛呀cos哥!吓死我了!她不是在睡觉吗.. 」 「快去!看看她是不是戴着耳机的?」 余弦的声音因为紧张变得有些嘶哑,语气也有些不善,但他顾不得那麽多了。 「你别急,我看看去。」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似乎是邵乂乂从床上爬了下来,走到了温晓床边。 几秒钟後,邵乂乂的声音传来:「还真戴着呢,cos哥你是怎麽知道的?」 听到这句话,余弦的心脏猛地收缩,头皮发麻:「把耳机摘下来!快!去把她叫醒!」 「等会,晓晓该不会是......」邵乂乂才反应过来。 「快啊!!马上!!」余弦几乎是在咆哮了。 邵乂乂也听出来余弦语气里那种即将失控的恐慌,她没再多问,电话那头传来一阵拍打推搡和叫喊声。 「晓晓?晓晓!醒醒!」 「喂!起床了!着火了!地震了!」 依然只有邵义义一个人的声音。 余弦的心脏狂跳不止,普通的睡眠不可能叫不醒,这种情况,只有一种可能o 「摇她!用力摇她!快点!」余弦喊道。 「哦哦!」 电话被扔在一边,传来一阵床铺被褥的剧烈摩擦声。 「晓晓!你别吓我啊!快醒醒啊!」 片刻後,电话那头终於传来了一声迷迷糊糊的嘤咛:「唔......嗯?」 「晓晓?」 「怎麽了......」隔着手机,温晓的声音听起来软绵绵的:「父义?你怎麽...... 」 「醒了!醒了!cos哥,她醒了!虽然看起来有点懵.. ...」邵乂乂惊喜地大喊。 「啊......谁?」 电话那边又是一阵剧烈的,似乎是温晓猛地坐了起来:「喂......余弦?」 余弦深吸了一口气,压抑着後怕问道:「温晓,你是不是在听那些新合成的音频?」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才传来温晓低低的声音:「嗯,是的。」 「你疯了吗?!」 听到她这句话,余弦积攒的恐惧瞬间转化为了愤怒:「温晓,我之前给你说了多少次,这东西会搅乱人的记忆和性格,你会把自己搞成认知失调的疯子的你知道吗!」 他因为过度的担心变得歇斯底里:「为了个项目,你连命都不要了吗!如果真出什麽问题,我怎麽救你!怎麽跟所有人交代!」 余弦一口气把心里的话全吼了出来,胸口剧烈起伏着。 电话那头一片死寂,余弦也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了。 他等着温晓的愤怒反驳,或是辩解。 然而,并没有。 良久。 「对不起,主..... 」 温晓的声音软软地地传了过来,她像是个做了错失的小孩子,带着小心翼翼的歉意和委屈:「主要是,我想着我是开发者,如果我不自己试试,万一害了别人怎麽办.. 」 她的声音呜咽:「我知道错了,我以後不敢了,真的。以後......以後我会和你商量的。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余弦愣住了,他一肚子的话突然就卡在了嗓子里。 温晓的态度,有些让他不知所措了。 就在这时,那头电话被邵义义抢了过去。 「余弦!你虫脆就是个红蛋!」邵乂乂护犊子道:「你凶什麽凶啊!晓晓都被你吓哭了!她还不是为了快点推进我们的进度? 你还在那里吼她!」 「哭了?」余弦心里一紧。 「没......没哭。」温晓的声音在旁边弱弱地响起。 「还说没哭!」邵乂乂气势汹汹:「cos哥!你必须道歉!立刻马上!」 余弦叹了口气,心里的火气早就烟消云散了,只剩下了满心的愧疚。 这个善良的丸子头,根本没去思考她自己的安危,自己虽然是担心,但态度确实太恶劣了。 「对不起..... 」 「对不起谁?」邵乂乂大声问道:「哄不好晓晓,下次找你算帐!」 「对不起......晓晓。」余弦诚恳道,他第一次喊出温晓的小名。 「没事没事,没关系的,主......」温晓重新拿回电话,声音还带了些鼻音## 「主观上我知道,你只是担心我,这次是我不对。」 邵乂乂又在旁边教育起温晓不该擅自听这些音频,即便必须要调试,其他人也可以帮忙分担。 余弦附和几声,心里仍然觉得有些不对劲。 不知道为什麽,虽然温晓不生气了是件好事,但他心里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但他又说不上来到底是哪里奇怪,该不会是和那些音频有关吧? 但应该不至於听一次就这麽大反应才对,毕竟张洋他们听了也不止一次。 余弦摇了摇头,先把这种莫名的感觉压了下去,把话题转回正轨:「我给你打电话,是因为超级节点遇到了一些阻碍,老史找到的候选机器,都是公共电脑,没办法长时间操作安装,你有什麽好办法吗?」 「这些公共电脑,应该普遍都是老版本的windows系统吧?这样的话.. 」 温晓吸了吸鼻子,想了想道:「我可以给你们做一个自动化脚本,打包成badusb驱动。」 「badusb?」余弦又没见过世面了。 「对,你看过电影里那些黑客,拿着一个u盘」,插上去就开始自动工作,拔出来就走的那种画面吗?就是这东西。」 温晓解释道:「它的运行逻辑,就是把u盘伪装成键盘驱动,把它插上电脑之後,就会模拟键盘输入,在几分钟的时间里,敲入代码,完成解包、安装、隐藏进程、写入注册表开机自启动等一系列操作。」 「插进去就可以吗?」余弦愣了下,他还以为这种东西是电影虚构的。 「对,插进去几分钟,拔出来......」温晓那边的声音卡顿了一秒:「整个过程,不需要人工点击,屏幕上也不会有任何弹窗。」 「太好了!」余弦赞叹:「这样老史的任务就简单多了,只要找机会插一下u盘,神不知鬼不觉。这个麻烦吗?做起来要多久?」 「我之前研究过类似的自动化部署脚本,改一改就能用,不会很复杂。我写好後,直接把镜像文件给你,你让史作舟找个u盘烧录进去就好了。」 「好,辛苦了。」余弦由衷地说道:「我就知道你有办法,太棒了。」 「真的吗?我会......我会更努力的。」电话那头的温晓小声嘀咕。 余弦挂断电话,看着手机,眉头紧锁。 虽然不知道哪里的问题,但总觉得温晓的性格似乎有些不同了。 之前的温晓,还是有点小脾气的吧?会因为自己忘记回消息而生气。 但今天,自己情绪失控、态度这麽差,她怎麽反而一点反应都没有了? 「变了」? 一个恐怖的念头在心里升起,那些微笑自杀案遇难者家属口中的「变了」 该不会...... 指的就是这种变化吧? 但温晓的变化好像又没到那种程度,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想多了,只能之後再找机会问清楚。 就在这时,防盗门传来了钥匙转动的声音。 「小弦,在屋里吗?出来吃饭。」 余弦合上电脑,走出书房,客厅的灯已经被打开了。 余正则正站在餐桌前,把塑胶袋里的打包盒一个个拿出来。 宫保鸡丁、蒜蓉麦菜,两份米饭,还有一大盆热气腾腾的排骨汤。 「哥,回来了。」余弦迎上去,帮着堂哥收拾着餐桌。 「嗯,事情消停了些,就早点回了。」余正则脱下外套,随手扔在沙发:「买了点小炒,这几天下暴雨,也没顾得上你。」 两人面对面坐下,都没说话,默默吃着饭。 堂哥吃饭很快,没吃几口菜,就把米饭扒了个乾净。 「对了,小弦。」余正则放下筷子,随口问道:「你最近,是不是经常和那个......温医生的妹妹在一起玩?」 余弦加菜的手一抖,心脏漏跳了半拍。 温晓? 堂哥怎麽会突然问起这个? 总不会是......自己白天刚惹到她妹妹,晚上就来找堂哥告状了吧? 还是......温晓偷看她诊疗记录的事情暴露了? 余弦放下筷子,冷静道:「哦,温晓?嗯,我们是校友,是有些合作项目。」 他试探着问道:「怎麽了哥,是有什麽事情吗?」 余正则没有看他,只是拿出烟盒来:「没事,今天刚好碰到温医生了,顺嘴聊了两句,你给温晓说咱俩的关系了?」 「上周末闲聊,偶然提到的。」余弦轻描淡写道。 「嗯。」 一顿饭吃的有点心不在焉。 吃完饭,余弦收拾完桌子餐具,洗漱完回到次卧,关上门,躺在床上。 不知不觉,在堂哥家住了有两周了。 这两周里,外面的暴雨里发生了很多事情,这个临时的避风港,也给他提供了很多温暖和安心。 但自己住在这里,多少还是给堂哥添了麻烦,堂哥这麽忙,还总是惦记着给自己带饭。 还有那句「刑克六亲」的卦辞... 是不是该搬出去了?余弦算着时间。 他看着这个虽然狭小但温馨的房间,心里生出了一些不舍。 公寓那边,杨依依学姐还在住着,看来只能回宿舍了。 明天,周一,就是全校复课的日子了。 如果「兔子洞」计划想顺利实施,他也必须回到学校那个风暴中心去。 在那里,他才能第一时间掌握动向,才能配合温晓他们的行动。 「希望......一切顺利吧。 > 第53章 撤离的课题组 周一,清晨。 又是新的一周,窗外的雨依旧在下。 这场雨似乎没有停歇的意思,像是一层永远扯不破的灰色薄纱。 余弦起了个大早,被子里潮乎乎的,乾燥似乎都成了一种奢侈品。 主卧的门虚掩着,堂哥睡得很沉,被子只盖住了半边身子。 余弦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进去帮他盖好被子,对於堂哥这样一个长期处於高度警觉状态的刑警来说,任何一点靠近的风吹草动都可能让他瞬间惊醒。 让他多睡会吧。 这半个月来,这个男人,为了自己,为了那些不知名的受害者,也为了这座城市,已经透支了太多。 余弦简单洗漱了一下,轻手轻脚地走进次卧,收拾着东西。 几件换洗衣物、洗漱用品、堂哥买的那罐褪黑素、父母的论文,还有那台存着所有秘密的笔记本电脑,已经把那个黑色登山包塞得满满当当。 余弦走到茶几前,留了一张字条:「哥,学校今天复课,我搬回宿舍住几天,你照顾好自己身体,注意安全。」 最後回头看了一眼这个略显凌乱的、但却在这个漫长雨季给了他无数温暖的小屋。 「走了。」 他在心里默默说了一句,轻轻带上防盗门,把这两个星期的回忆锁在门後。 中午时分,余弦走出了江大南门地铁站。 雨还在下,淅淅沥沥的,湿漉漉的柏油路面,倒映着阴沉的天空。 几辆标着东风、解放的运输车稳稳驶过,前後还有军绿色的皮卡开道,气氛沉重。 道路两旁的淤泥已经被清理的乾乾净净,倒塌的树木被锯断运走,只留下一个个突兀的树桩。 主干道上,五颜六色的雨伞汇聚成了一条流动的河。 学生们三五成群,踩着还没完全退去的积水,大声谈笑着。 「终於能出宿舍了,我以後再也不想停课了。」 这是叶公好龙的停课版本。 「听说南门商业街很多店为了庆祝复课,都在做活动打折,中午出去吃?」 这是乾饭不积极思想有问题的吃货。 「哎,我昨晚淘到了一个超级带劲的音频,找了老半天,晚点分享给你啊。」 这是......开进江大校园每个角落的午夜公交车。 那些年轻的脸庞上洋溢着兴奋,甚至是一种亢奋,眼睛很亮,步伐轻盈。 余弦撑着伞,逆着人流往宿舍区走。 「倒车,请注意,倒车,请注意。」 路过他们物理学院的教学楼和实验楼时,他不得不停下了脚步,给几辆正在倒车的大货车让路。 那是几辆蓝色的厢式货车,车上印着搬家公司的品牌gg。 一群穿着灰色工装的工人正在进进出出,一个个密封严实的黑色周转箱,还有一些被泡沫纸、防水布层层包裹的精密仪器,被小心翼翼地抬上车。 紧接着,又有一批工人从另一辆车上卸下崭新的纸箱子,急匆匆地往教学楼里搬,那些箱子已经被雨水打湿了,也许是新的桌椅和设备。 「快点快点!下午还有几车要拉!」 工头在雨里大声指挥着。 这就是那个荒谬的谣言留下的伤疤。 教学楼的玻璃大多已经被替换成新的,少数零星贴着封条,就像是在一个溃烂的伤口上贴了一张崭新的创可贴。 他压低伞沿,加快脚步,穿过人群,回到了南区宿舍楼。 推开寝室门,屋里空荡荡的。 几张床被子都没叠,乱遭遭地团成一团。 周一上午,张洋他们专业有课,这个点应该还在教学楼那边没回来。 至於史作舟... 按照往常惯例,他和史作舟也应该在二主楼的阶梯教室里,听高教授讲那门晦涩的《高能天体物理》。 但现在,那门课已经取消了,史作舟或许是去食堂乾饭,或者在给兔子洞踩点去了。 余弦把电脑和论文锁在柜子里,又把包里的几件换洗衣服拿出来,正打算挂在床边的衣架上,宿舍门砰的一声被顶开了。 史作舟手里提着份盒饭,胳膊肘夹着雨伞,膝盖顶着门,正费劲的往里挤着。 一抬头,看到床边的余弦,他整个人顿时僵在了门口,夹着的雨伞都差点掉下去。 「卧槽?老余?」 史作舟瞪圆了眼睛,那一脸震惊的样子,活像是见到了外星人。 「这个点......你怎麽会在宿舍?你不是在你亲戚家吗?哎呀呀,臣妾有失远迎,真是罪该万死呀!」 余弦没理会他的戏精附体,淡定地把衣架挂好,整理着衣服褶皱。 史作舟的视线随着余弦的动作移动,看着那几件挂得整整齐齐的衣服,又看了看余弦刚整理的床铺,脸上露出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 「不是吧......」他夸张地捂住胸口:「老余,你这是要长住啊?难道咱们宿舍,要直接从延禧宫」,升级成乾宁宫」了?」 余弦的嘴角抽了抽,他显然是不知道这两个宫之间,到底有什麽区别的。 但他知道,史作舟停课憋在宿舍的这几天,肯定又看了一堆宫斗剧,已经快被这些乱七八糟的烂梗腌入味了。 他拉开椅子坐下,指了指史作舟手里的饭盒:「你怎麽还要打包回来吃?食堂没座了?」 一提到这个,史作舟那个嬉皮笑脸的表情瞬间垮了下来,一脸幽怨地看着他」别提了,依哥不在,你也不在,就剩我一个孤家寡人。」 他一边拆着一次性筷子,一边悲愤地控诉:「我一个人去食堂吃饭,只觉得快乐都是别人的,我这心里啊,拔凉拔凉的。这菜吃到嘴里,那是味同嚼蜡、食之无味啊!」 余弦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行了,以後我都住校了,天天陪你吃,行了吧?」 史作舟眼睛瞬间亮了,立马换上一副谄媚表情,捏着嗓子说道:「那敢情好,四郎临幸,臣妾这心里头啊,真是好生欢喜呢!」 余弦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一脸黑线。 他熟练地拉开史作舟床底下的储物柜,打算今天午饭就在宿舍解决了,正好陪史作舟一起吃。 好家夥,满满当当的全是暴雨停课期间囤的物资,这货是属仓鼠的吧? 他随手抽出一桶红烧牛肉面,撕开包装,去走廊热水桶接了水。 「你就吃这个?」史作舟看了一眼。 「凑合一口吧,懒得下楼了。」余弦把叉子插好,等着面泡开。 「那哪行,有我在,能让你吃这个吗?」 史作舟一边说着,一边像是哆啦a梦一样,又从柜子里掏出一袋真空包装的香辣牛蹄筋,还有一大袋即食金针菇,豪爽地撕开,一股脑全倒进了余弦的泡面桶里。 「吃!使劲吃!这都是朕替你打下的江山!」 余弦也不客气,搅了搅面,那股混着辣油和牛肉香味的热气腾腾升起,确实比乾巴巴的盒饭有食慾多了。 两人围着桌子,伴着窗外的雨声,稀里呼噜地吃了起来。 「对了,老余。」史作舟嘴里嚼着一块排骨,含糊不清道:「关於那个宿管大妈值班室的节点部署,我想了一上午,终於想出来一个绝妙的调虎离山之计」!」 「那给我讲讲,你这个计吧。」余弦喝了一口面汤,好奇道。 史作舟看着余弦,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些什麽,但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我想好了,等下午没人的时候,你去把宿管大妈勾引出来,只要他一离开值班室,我就趁机溜进去,以我二十年单身的手速,两分钟就能把那台电脑安装好节点!」 史作舟两眼放光,说着他的绝妙计划。 「打住打住。」余弦听得嘴角直抽抽:「且不说我要怎麽勾引宿管大妈,两分钟你怎麽可能搞得定安装?我忘了告诉你了,昨天晚上温晓已经想到解决方案了。」 「啊?啥方案?」 「叫badusb,就是把咱们的程序,打包进一个u盘里,你不需要操作任何东西,只需要把这个u盘往电脑上一插,後台就会自动安装上了。」 「卧槽,这个你坏坏」方案,这麽厉害的?」史作舟张大嘴巴,目瞪口呆。」 .什麽你坏坏方案?」余弦一头雾水。 「bad不是坏」的意思吗?u不就是you,,你」的意思吗?那合起来不就是,你坏坏」吗?」 「6 」 余弦看着史作舟那一脸「我英语怎麽样」的得意表情,半天没说出话来。 「阅读理解能力很强。」 他给出评价,揉了揉太阳穴,感觉自己的智商受到了降维打击。 「嘿嘿,过奖过奖。」史作舟厚颜无耻地抱拳。 两人把快餐盒泡面桶和零食袋子扔进垃圾桶,提着雨伞出了门。 下午的这门课叫做《粒子物理实验数据处理与分析》,名字听起来很唬人,其实说白了,就是教你怎麽在一堆杂乱无章的数据垃圾堆里,淘出一个可能并不存在的金子,比如上帝粒子。 在高能物理实验里,粒子对撞会产生海量数据,就像是一场在眼前爆炸的烟花秀,而里面99.99%都是没用的背景噪音和已知粒子的干扰。 这门课就是教你用一些工具,比如统计学或者计算机,把那点有价值的信号筛选出来。 「p图学」,学生们私下里是这麽称呼它的。 雨还在下,虽然不大,但还是不能不打伞的。 踩着一路的积水,两人走进了物院实验楼。 因为之前的事件,实验楼的一楼大厅还没完全修复,地上铺着几块木板,空气里也是一股油漆味。 电梯停运,两人只能爬楼梯。 四楼的机房教室,里面已经坐了不少人,余弦和史作舟习惯性地往後排走去,刚把机房电脑打开,上课铃就响了。 「咳咳,大家安静一下。」一个青涩的声音从讲台上传来。 余弦抬头一看,有些意外。 站在讲台上的,是一个陌生的年轻人,看起来二十六七岁,神情有些局促和紧张。 「?老舒呢?」史作舟也发现了不对劲,压低声音问道:「这哥们谁啊?助教?」 余弦摇了摇头,心里隐隐升起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那个......各位同学好,我是高能所的博三学生,我姓陈。」推了推眼睛,他继续道:「因为舒教授有其他工作安排,这学期後续的课程,就由我来给大家代课。 「」 教室里顿时响起一阵低声的议论和骚动。 余弦没有说话,只是忽地转过头,看向旁边的史作舟。 史作舟也正好看向他。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都读懂了对方眼里的那一抹惊惧。 同样是高能物理领域的专家。 同样是突然的缺席。 同样是语焉不详的理由。 高济国教授自杀前的场景,像是一块阴云,瞬间再次覆盖在两人头顶。 舒教授......该不会,也是遇到了和高教授一样的情况吧? 「大家不要乱猜。」讲台上的陈博士似乎也听到了下面的议论,连忙解释道:「舒教授没什麽事,就是课题组临时有个紧急重要的项目,需要去海外交流访问,大家把ppt翻到第四章......」 「陈博,舒教授到底怎麽了?」一个胆大的男生举手打断了他:「之前高教授就意外辞世,现在又这麽突然,不是出什麽事了吧?」 「就是啊,什麽项目啊?去哪个国家啊?能具体说说吗?」另一个女生也附和道。 陈博士看起来没经历过这种阵仗,他拿起空调遥控器在桌子上敲了敲,试图维持秩序:「具体是什麽项目,我也不方便透露。总之,舒教授和他的整个课题组,最近都要去交流,这学期大概率是回不来了。」 陈博士似乎不想再在这个话题上纠缠,他打开ppt,照本宣科地飞快念起来。 教室里的骚动不仅没有平息,反而愈演愈烈。 毕竟高济国教授的事情还没过去多久,大家虽然嘴上不说,但心里都绷着一根弦。 余弦没有跟着起哄,他的眉头紧紧锁在一起。 海外交流? 对於高能物理这种极其依赖大型实验装置的学科来说,去海外的顶级实验室交流,确实是常有的事。 但这通常都是短期的,哪怕是做大型实验,一般也就是一两个月,或者派几个博士生去驻站。 而且,按照正常流程,这种长期的访问学者计划,肯定都是提前很久开始申请、审批才对,按说也不会开设这学期的课程。 像现在这样仓促地,临时抓个博士生来顶包,怎麽都透露着一股异常的味道。 余弦想到前段时间的暴乱,和矛头指向物理实验的谣言。 该不会,是逃了吧? 余弦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 他突然想起了中午回宿舍的路上,在物院门口看到的那些停着的厢式货车。 当时他以为那是暴乱後用来运送新设备的。 但现在回想起来,那些工人的搬运方向,好像......有点不对劲。 那些被泡沫纸层层包裹的精密仪器,那些密封严实的黑色周转箱,他们并不是从车上卸下来往楼里搬的。 而是从楼里,往车上搬的! 像是在搬家? 还是......在撤离? > 第54章 “谣言协议” 下午的课上的浑浑噩噩。 讲台上的陈博士大概也是第一次给本科生上课,对着ppt念得磕磕绊绊,毫无舒教授那种信手拈来的从容。 窗外的雨淅淅沥沥地打在玻璃上,如丝如缕,留下一道道蜿蜒的水痕。 余弦盯着那些水痕,脑海里一遍遍回放着中午在物院路边看到的那一幕。 几辆蓝色的厢式货车,穿着灰色工装的工人,还有那一箱箱被小心翼翼搬运出来的精密仪器。 难道,那是在搬运舒教授课题组的设备? 可如果是正常的出国交流访问,带上核心数据硬碟,顶多再带一些特定样本和小型设备就够了。 走专门的物流通道,肯定也比搬家公司靠谱的多。 谁家出国交流,会是这种要把整个实验楼搬空的架势? 这简直像是一场非洲草原上野兽的「迁徙」。 兜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杨依依学姐发来的消息。 「第一天复课,情况怎麽样?还顺利吗?」 余弦打字回覆:「一切顺利。」 想了想,他又问道:「学姐,实验室现在是什麽情况?莫教授有没有找你?」 杨依依回复的很快:「没有,听说生科院一楼现在跟工地一样,全是维修工人,乱哄哄的,复工後都忙着抢救数据,应该是顾不上查後台日志这种小事,暂时是安全的。」 看到这行字,余弦心里稍微松了口气。 乱有乱的好处。那场针对科学界的浩劫之後,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看得见的损失上,反而忽略了很多平日里可能发现的细节。 只要能拖过这一个月,日志自动覆盖,这颗定时炸弹就算是拆除了。 「那就好。公寓那边缺什麽吗?我给你带过去。」 「不用啦,现在外卖都恢复了,我都买了,挺方便的。」学姐几乎是秒回。 但发完这条,「杨柳依依」变成了「对方正在输入」。 余弦想了想,是不是学姐有什麽想让自己买的,但不好意思开口,刚想再问一句,对方又发来了一条:「有空的话,你帮我带个滑鼠来可以吗?」 这才想起来,之前给学姐带去的是堂哥的笔记本电脑,估计触控板用着不太顺手。 「我帮你叫个外卖送过去吧?这样不耽误你使用。」余弦回道。 杨依依好像是没看手机,过了好一会,新的消息才弹出来:「不用买新的,用不了多久,太浪费了。你如果有不用的旧滑鼠,放学顺路带给我就好。」 余弦看着屏幕,心里又涌起几分愧疚,都是因为自己,学姐才会面临现在的处境。 「好,我用不上滑鼠,回头带给你。」 余弦打完这行字,才注意到讲台上的陈博士正朝自己看着,可能他确实有些明目张胆了,又继续回道:「对了,学姐,你们课题组最近有没有接到什麽通知?比如要去国外交流,或者更换试验场地之类的?」 这次回复的很快了:「没收到通知,怎麽突然问这个?」 「一句两句解释不清,等见面我给你细说。」 在陈博的注目礼下,余弦缓缓把手机锁屏,放进口袋里。 余弦思考着,生科院没有动静。 如果是因为之前的谣言风波,导致科研环境恶化,大家想要出去「避风头」,那同样首当其冲的生科院,为什麽按兵不动呢? 虽然没有物院受损严重,但若是学校统筹,一些重点实验室应该也会做些避险或者转移动作。 「下课。」讲台上的声音打断了余弦的思考。 陈博士像是如蒙大赦般,合上笔记本,夹着包匆匆走出了教室。 教室里瞬间嘈杂起来,吐槽声和对舒教授的猜测此起彼伏。 「这讲的什麽玩意,这样能上的话,我也能上。 「你往哪上,你上炕都费劲。」 史作舟一边收拾着书包,一边伸了个懒腰:「走吧,老余,吃啥?一会还有晚课。」 两人顺着人流走出教室,楼下轰隆隆的引擎声不绝於耳。 余弦没有接话茬,而是走到楼梯拐角的窗户边,往下看去。 窗外阴雨绵绵,物院主楼门前的空地上,几辆厢式货车停在那里,看颜色,好像已经不是中午的那几辆了。 穿着雨衣的工人们像是一群沉默的工蚁,不知疲倦地搬着一个又一个黑色周转箱。 「老史。」余弦盯着地上几道深深的车辙印,轻声问道:「你觉得,舒教授他们真的是去海外交流了吗?」 史作舟愣了一下,也顺着他的视线往下看:「说实话,我不信,我听他们说,舒教授的实验室都撤空了。」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你说,会不会是咱们学校的管理层,被这次暴乱吓破胆了?你看咱们楼下大厅那惨样,老教授年纪大了,怕再有人来闹事,所以乾脆把贵重仪器都转移到安全的地方去?比如那种深山老林基地什麽的。」 「如果是学校组织的避险,为什麽只有物院在搬呢?哪怕谣言矛头对准的是物理实验,可一旦乱起来,谁会管这麽多?其他受损严重的学院,一楼的重点实验室,难道不需要迁移吗?」 余弦反问了几个问题,史作舟一时语塞。 「也是......一个课题组,核心设备通常也就是几台精密仪器,顶多再加上几台伺服器和一些文档资料。」 史作舟看着楼下的场面,四五辆重型厢式货车一字排开,後面还有车在排队等待入场,他咽了口唾沫:「这哪是一个课题组啊?这怕是快把物院主楼和实验楼都搬完了吧?」 「是啊。」余弦喃喃道:「为什麽会有这麽多东西要搬呢?哪来的这麽多家当?」 除非.. 正在撤离的,根本不止舒教授这一支队伍。 他的脑海里浮现出高济国教授在黑板上的那句遗言「我有罪,我对不起全人类」。 高教授死了。 现在,和他同一个领域,同一个研究所的舒教授,在暴雨稍微停歇的第一个工作日下午,就匆忙撤离了? 这看起来,最合理的猜测是......他们知道些什麽。 他们知道这里即将会发生的事情,或者说... 他们知道某种更深层的、连这些掌握着人类最前沿科技的人,都无法对抗的东西,正在逼近。 所以他们放弃了这里。 就像是一艘即将沉没的巨轮,船长和大副悄悄放下了救生艇,带走了航海图和罗盘。 却把其他的船员留在了甲板上,继续维持着歌舞昇平的假象。 「老余?」史作舟拍了拍他。 「没事。」余弦回过神,深吸了一口气,把这些念头压在心底。 史作舟却突然神神秘秘道:「我知道了,这难道就是.. 」 「是什麽?」余弦看向他。 「江大皮革厂倒闭了,舒教授带着他的小姨子跑路了。」 史作舟一脸得意,显然对他的烂梗包袱很是满意:「别想了,老余,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 余弦也跟着笑了笑:「好,走吧,吃饭去。」 实验楼外细雨如丝,走到岔路口,余弦突然停下了脚步:「老史,你去帮我也打份饭吧,待会回宿舍吃。」 「咋了?」史作舟接过饭卡,有些疑惑。 「我突然想起来有个东西落在宿舍柜子里了,晚上要用,我得回去拿一趟。 「余弦模糊解释道。 「好,你想吃啥?」 「随便打两个菜就行,我不挑。」 看着史作舟撑着伞晃晃悠悠地走向食堂,余弦才转身走进了宿舍楼。 推开寝室门,径直走到自己的柜子前,掏出钥匙打开锁。 柜子里塞满了杂物和书,他翻找了一会,从柜子里找到了一个黑色的无线滑鼠。 这是他大一刚入学的时候买的,罗技的基础款,按键声音清脆且响亮。 那时候他还经常和夏粒去自习,每当他掏出这个滑鼠的时候,夏粒就会笑着鼓掌:「下面有请余弦同学,来为大家表演一段快板。」 後来这个「快板」滑鼠就被他打入冷宫,扔在柜子里躺到了现在。 他深吸一口气,把滑鼠塞进书包的夹层里。 就在这时,放在桌上的手机屏幕突然亮了起来。 像素小猫,测不准机器人,温晓。 她发来了兔子洞的安装镜像文件,让余弦拷给史作舟烧录即可使用。 「这麽快?」余弦愣了一下,回复道:「不是说开发兔子洞要半个月吗?」 「这只是用来建立网络的节点包,後面开发完正式的功能版本,就可以远程更新上去了!」温晓秒回道。 余弦眉头皱了皱,他意识到一个问题:「如果远程更新,那不就意味着,我们要架设一个伺服器吗?如果有了伺服器,哪怕藏得再深,通过流量抓包,都可以反向锁定我们吧?」 在这个黑暗森林般局势下,任何一次主动的信号发射,都可能招来毁灭性的打击。 只要有交互,就会有痕迹。 「这个问题我也考虑过了,常规的更新伺服器」方案肯定是个活靶子,我用的方案叫做「谣言协议」,gossipprotocol。」 「这个可以解决被定位的问题吗?」余弦不解道。 「对,你想想看,在学校里,一个八卦是怎麽传遍全校的?肯定不是校长拿着大喇叭喊的,而是a告诉b,b告诉c和d,c又告诉e......一传十,十传百,只要时间足够,所有人都会知道。」 温晓直接发来语音解释:「我们兔子洞的节点也是一样,每一台安装了节点网络的电脑,都会随机地跟周围连接的其他节点窃窃私语」。」 她的声音像是个棉花糖,轻轻软软的:「他们会互相问,你有新版本吗?」,如果对方的版本比自己高,它就会自动把更新包拉取过来,把自己升级,然後再继续感染其他版本的节点。」 「那如果有人伪造了一个恶意的更新包,岂不是也会像病毒一样扩散开来?」余弦发现了其中的漏洞。 「不会的,在程序的底层代码里,有一把公钥」作为验证器,在节点拉取更新包之前,会先用公钥验证签名,如果签名不对,哪怕版本号再高,也不会被接受。」温晓看起来早就想好了一切可能存在的风险。 余弦听得很认真,他感叹道:「这就是......技术的艺术吗?」 把复杂的网络安全攻防,化解为了最朴素和原始的传播学逻辑。 找不到源头,也无法伪造。 就像一滴墨水,扩散在海洋里。 这滴墨水会迅速的扩散、稀释、融进海水。 所有的节点喝到的都是带着黑色的水,但没有人知道,这滴墨水最初是在哪里滴下去的。 因为在那个时刻,我是大海,大海也是我。 「为有源头活水来」,在这种体系下,每一个节点都在下载更新完的那一刻,变成了新的源头。 这根本无法追踪,除非把整个网络里的所有节点全部掐断。 温晓发了个「求夸奖」的小猫表情。 余弦发了个「厉害」的大拇指。 余弦从抽屉里翻出一个闲置u盘,插上电脑,开始烧录镜像。 宿舍门被忽地推开,史作舟收起雨伞,把两个塑料盒往桌上一搁:「千页豆腐,微辣,皇上用膳!」 「谢了。」余弦也没客气,打开饭盒,爆炒的汁水裹着白嫩的豆腐片,看着确实挺有食慾,他拿起筷子大口吃了几口。 匆匆扒了几口饭,u盘烧录的进度条走到了100%。 他拔下u盘,顺着桌面滑到了史作舟面前。 「好了。」 「这是你坏坏」?这就......弄好了?」史作舟擦了擦手,小心翼翼捏起u 盘。 「对,镜像烧录进去了。按照温晓的说法,只要插上电脑,等待5分钟,拔下来就可以了,你可以拿你自己的电脑试一试。」余弦低声交代。 「得令!今晚下课我就去溜达溜达!」史作舟兴奋道。 「一定要小心,虽然软体层面查不到源头,但是在物理层面,这种敏感时期,要是被人当成破坏分子的同夥,那就麻烦大了。」余弦还是有些担心史作舟的人身安全。 「懂,懂。」史作舟嘿嘿一笑:「我也不是第一天混江湖了,反侦察意识大大的有。」 余弦无奈地摇了摇头,希望这货能够安全的完成任务吧。 两人匆匆扒完饭,看了眼时间,离晚课开始没剩多少时间了。 「走吧,快迟到了。」余弦把饭盒扔进垃圾桶,背起书包。 下午最後一节课和晚课之间本就只有40分钟的空档,除去走路吃饭,基本剩不下什麽。 「唉,这破天气,还得去上晚课,简直是折磨。」 史作舟抱怨着,拿起雨伞跟了上去。 雨声沙沙作响,像是无数个窃窃私语的声音。 这座看似恢复平静的象牙塔,倒映在积水的路面里,被过往的脚步踩得支离破碎。 第55章 暴风眼 晚课是在主楼的阶梯教室,大学语文。 叶老师的身影姗姗来迟,她穿着件棕色风衣,拎着个看不出品牌的挎包,一进门就说「抱歉抱歉,今天公司有个会,耽误了大家的一些时间」。 据史作舟的小道消息,叶老师在校外有三家公司,给他们上课,纯粹就是图一乐。 在教室最後一排的角落里,余弦和史作舟正在进行着一场无声的秘密行动。 史作舟把他那贴满二次元贴纸的笔记本半掩着,那个刚刚烧录好的u盘正插在侧面的接口上。 屏幕上没有任何反应,史作舟看了眼余弦,对这个「你坏坏」工具逐渐怀疑起来。 余弦拿着自己的手机,打开那个名为「兔子洞测试版3.1」的软体,这是温晓刚刚发来的新版本,她现在几乎是以每半天的速度在推送新功能。 最新版本里,为了极致的安全和匿名,原本那个显示着地理位置的节点地图已经被移除了。 现在的界面上,只有一个极简的信号指示灯,显示着每个节点目前的最长连接路径,和这条网络里的节点数。 现在节点数後面写着「2」,代表附近的网络里,只有余弦和史作舟的两个节点连接。 讲台上,叶老师正声情并茂地讲着王国维的《临江仙》:「到底是「人到来时花似锦,偏我来时不逢春」,还是「莫言花落早,只是叶生迟「?你不要说这个花落得太早了,只是这个叶子生的太晚了。」 她在黑板上圈出「早」和「迟」两个字:「或许有的时候,你从一开始就打动了某人;可更多的时候,你要细水慢流,慢慢地才能把人带回身边来。如果你没有「云天字字写相思」的感情,你就不会有「人生易老梦常痴」的慨叹。」 余弦盯着手机上那个极简的黑色界面,突然原本写着「在线节点:2」的数字,毫无徵兆地跳动了一下。 变成了「3」。 「成了。」余弦轻声道。 史作舟一愣,赶紧凑过头来,看向余弦的屏幕。 「这就成了?」他又看了看自己毫无动静的电脑,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也太.,..静默了吧?这个「你坏坏」也太坏了吧!」 「对,它把自己伪装成了系统进程,除非你去注册表里一行行扒,否则根本发现不了,这台电脑只要开着机,就会变成我们的隐形信号塔,默默为兔子洞贡献着自己的带宽和存储。」 史作舟小心翼翼地拔下u盘:「神了...有了这玩意,图书馆那几台电脑,不就是咱们的囊中之物了吗?」 下课铃响起,叶老师合上课本,跟旁边的同学们交流探讨着文学。 主楼外的斜风细雨,带着潮湿、寂静、隐秘的味道。 两人在门口的台阶上停下脚步。 「那我去了啊。」史作舟紧了紧书包带子,目光投向不远处夜色中的图书馆:「还有半个小时闭馆,这个点人最少,正是作案......哦不,正是部署的最佳时机。」 史作舟撑开伞,刚迈出去一步,又突然停住,回过头来笑道:「哎,老余,你今晚肯定回宿舍住吧?最近我自己一个人在宿舍,是有点发怵。」 余弦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他在怕什麽,宿舍里那两个还在沉迷於「午夜公交车」的舍友,让史作舟一个人回去面对晚上死一般的寂静,也确实为难他了。 「回,放心吧。」余弦保证道:「我去送个东西,送完就回。」 得到了肯定的答覆,史作舟这才放心的转过身,钻进了雨幕里。 余弦目送他的背影消失,也撑开伞,转身向着西门走去。 到公寓楼下的时候,余弦拿出手机,给杨柳依依发了条消息:「学姐,我到了,这就上来。」 没有收到回复,估计是在忙,或者没看到手机。 他收起伞,轻车熟路地上楼,在门口的「出入平安」毯子上蹭了蹭鞋上的水抬手在门上扣了两下。 没有回应。 余弦的眉头皱了起来,他又加重力道敲了几下,大声喊道:「学姐?」 还是无人应答。 余弦心里不由得「咯噔」一声,他没再犹豫,赶紧伸手在密码锁上飞快地输入了那一串数字。 电子锁的提示音在安静的楼道里响起,他推开了房门。 门开的一瞬间,壁灯的暖光柔和,回荡着吹风机刚刚停下的余音。 他松了口气,没出事就好。 桌上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亮着,旁边放了瓶拧开盖子的桃子味汽水。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甜味,混杂着氤氲的水汽。 在暖气的作用下,分子的布朗运动显着增强,丝丝缕缕地钻进鼻子里。 「余弦?来了吗?」 声音从卫生间的方向传来,伴着拖鞋踩在地板上的轻响。 余弦闻声抬起头,是杨依依学姐走了出来。 学姐站在走廊的灯光下,手里拿着一条干毛巾,正在擦拭着湿漉漉的头发。 显然是头发刚吹一半,就被他的到来打断了。 杨依依赶忙道:「不好意思啊,刚才吹风机声音太大了,完全没听见外面的动静。」 「没事,没出事就好。」 余弦盯着柜子,把书包放在玄关下,从夹层掏出那个黑色的无线滑鼠:「学姐,你要的滑鼠,我拿来了。」 「谢谢,还麻烦你跑一趟。」杨依依点点头,像是想到了什麽:「你白天怎麽突然问起生科院的事情?是学校里....又出什麽事了吗?」 「对,物院那边好像不太对劲。」余弦回忆着那几辆停在雨幕中的厢式货车,还有那些行色匆匆的工作人员:「很多实验器材都搬走了,有学生传言,说是院里的几个大实验室和课题组都在撤离。」 他想到了下午舒教授的缺席,又补充道:「今天我们一门专业课的教授,也说临时要去海外交流,直接下半学期都不来上课了。」 「你这麽一说...确实有些反常。」杨依依沉默了片刻,拿出手机翻了翻:「今天没听说生科院有类似的动作,但也可能是因为我不在学校,很多信息接触不到。」 「我总感觉蹊跷,之前「人造暴雨」的谣言,也像是针对物理学界的...」余弦皱了皱眉,但继续想下去也没有结果,转而问道:「那个莫教授的隐藏课题,这两天有什麽发现吗?」 「还没有,我还在整理那个课题的实验报告和数据。」杨依依摇了摇头,眼神里也多了些不安。 余弦不想给杨依依学姐带来太多的焦虑情绪,深吸了一口气:「好,那学姐,我先回去了,老史还在宿舍等我。」 「这麽急?」杨依依拿着滑鼠,有些意外:「不喝杯水再走吗?外面挺冷的吧。」 「不了,老史那边有点急事,学姐你也早点休息。」 说完,他直接转身推开门,匆匆冲进了走廊。 身後传来轻轻地关门声。 余弦站在电梯口,他深吸了一口气楼道的冷空气,撑开伞,快步走进了雨里。 余弦回到宿舍时,张洋和李博学也在,他们都已经洗漱完毕,正各自戴着耳机,安静地躺在床上。 「好久没回宿舍了,余弦。」 张洋给他打了个招呼,李博学也点了点头,没说话,只是有些急切地扯着被子,又准备拉上遮光帘。 余弦知道,他们耳机里将要播放的,肯定是那个「午夜公交车」的变种音频,或是什麽更加离奇古怪的场景了。 史作舟站起身,朝阳台努了努嘴。 余弦会意,把书包锁在柜子里,跟着他走到了阳台上。 夜色中的校园被雨水笼罩,远处的路灯像是一个个模糊的光晕。 「搞定了。」史作舟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图书馆那里弄好了,电子阅览室的那边的电脑都成了咱们的节点,我在那边试了一下,隔着墙都能连上兔子洞。」 「没被人发现吧?」夜风夹杂着细雨吹在余弦脸上,他担心道。 「放心,那一个人也没有,我就假装查资料,插上u盘,过会就走人了,神不知鬼不觉。」 史作舟又给他讲了一下明天的安装计划,话说一半,他看了看时间,拉着余弦回到了宿舍。 「回宿舍就别再讲这些了。」余弦叮嘱着。 史作舟没有回应他,反倒是砰的一声推开宿舍门,看的余弦愣了一下。 「喂!着火啦!张洋!博学!快起来!」 史作舟突然神经兮兮地冲着屋里大喊了一声。 余弦刚想制止,却看到屋里没有任何反应,两张拉着遮光帘的床上悄无声息。 「看见没?」 史作舟故意大声咳嗽了几下,又呲啦一声拉出椅子,他回过头,苦笑了一下,丝毫没有压低声音的意思:「这几天你不在,一过晚上十一点,这宿舍就跟个停屍房一样。这俩人一点动静也没有,哪怕我在宿舍蹦迪,他们都不带醒的。」 他叹了口气,搓了搓胳膊:「说实话,挺瘮人的。这几天晚上,我都是开着大灯,把平板声音开到最大,放宫斗剧,听着里面的娘娘们吵架,我才敢睡觉。」 史作舟苦着脸:「幸好你来了,不然这麽下去,我怕我也要疯了。」 余弦拍了拍他的肩膀,心里也是有些沉重。 「没事,咱们这不是从四人间变二人间了吗?免费升舱了。」余弦想了个不怎麽好笑的笑话。 两人简单洗漱,史作舟为了壮胆,果然打开了一部宫斗剧,声音在空气里回荡。 「皇上,臣妾做不到啊...」 那句经典台词,配上凄厉的哭喊声,在此刻的宿舍里,听着别有一番滋味。 余弦躺在床上,他没有拉遮光帘,其实他心里也有些发毛。 「老余,你睡着了吗?」隔着帘子,传来了史作舟的声音。 「没。」 「我也睡不着。老余,你有没有觉得....」史作舟叹了口气:「总感觉有什麽大事要发生了。」 余弦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你说,这雨都快下了一个月了吧?虽然没之前那麽大了,但就这麽一直下,一直下,好像停不下来了一样,你不觉得这很不正常吗?」 「嗯。」 史作舟絮絮叨叨地说着,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向唯一的听众倾诉:「先是老高....高教授怎麽就莫名其妙的自杀了?投了反对票,又留下了那句莫名其妙的遗言。」 他顿了顿,又继续说道:「然後就是这些来路不明的音频,趁着暴雨断网,跟病毒以的疯狂复制,你看张洋和李博学那样子,那是睡觉吗?」 史作舟好像翻了个身,床板吱呀作响:「外面那些人也是疯了,听信谣言不说,还敢真来打砸实验室。要说这背後没有人在组织,我是不信的。现在物院那边又跟搬家似的,就跟舒教授一样,说是交流,指不定都跑哪去了。」 他又叹口气:「虽然现在学校复课了,表面上好像一切都恢复正常了,但我这心里总是惴惴不安的,眼皮子直跳。」 史作舟停顿了很久,似乎在组织语言:「我总觉得,现在的江大就像是一个巨大的漩涡,所有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都被卷在一起了,越卷越快,越卷越深。虽然这两天看起来风平浪静的,但我总觉得史作舟少见的声音有些发抖:「总觉得,好像有什麽更大的事情,马上就要发生了。」 白炽灯的光线透过遮光帘,余弦睁着眼晴,听着史作舟的碎碎念。 更大的事情吗? 他想到了父母那篇研究「灵魂容器」的论文。 想到了td1背後那两股互相博弈的势力。 想到了莫渡教授课题组试图「劫持纺锤波」的隐藏研究。 想到了邵义义给他算出的「天煞孤星」和「坎陷重重无尽日」的卦辞。 他知道,史作舟的感觉可能是对的。 这场漫长的雨季,或许只是一首序曲。 而真正的风暴,才刚刚开始酝酿。 而他们,正处於漩涡边缘。 「睡吧,老史,就像你下午说的,天塌下来有个高的顶着。咱们现在能做的,就是尽量多获取一些信息,去避开那些危险。」 余弦轻声说,不知道是在安慰史作舟还是在安慰自己:「风停了,雨歇了,世界依旧会在他该在的地方。」 > 第56章 免费馅饼和星星之火 周二清晨,闹钟在六点半准时响起。 余弦和史作舟几乎是同时从床上弹起来的,动作整齐划一地去按手机。 世界重归寂静,除了窗外永不停歇的雨声。 余弦一边穿衣服,一边看向张洋和李博学的床铺,两个遮光帘纹丝不动,丝毫没有要醒来的迹象。 「需不需要叫他们上课?」余弦皱了皱眉,看向史作舟。 「叫醒了又要骂我。」史作舟端着洗漱盆子,看起来已经吃过几次亏了。 余弦也拿起牙缸,思考着这个问题,这些人是怎麽结束梦境的? 闹钟显然是没用的,难道他们就不怕迟到?不怕挂科? 还是说,在那个「公交车」音频里,有着某种可设定的「到站时间」? 「别管他们了,老余,两个睡觉仙人。」史作舟嘟哝了一句,拉着余弦去了水房。 上午的课是《形势与政策》,主楼最大的阶梯教室人满为患。 这种两三百人的大课,是摸鱼和睡觉的最佳场所,底下的学生们倒了一片。 靠墙的角落里,史作舟精神头却好得很。 他在笔记本电脑上打开了一张江大的卫星平面图,用红色墨水圈出了好几个点。 「老余,你看。」他用胳膊肘捅了捅余弦,把屏幕斜过来一点:「这是我这两天踩的点。除了图书馆,这些位置的设备也是兵家必争之地」。」 余弦看着地图上密密麻麻的红圈,除了之前说过的保安室、宿管室之外,还有食堂充值处,二主楼自助印表机,学校里的咖啡店和通宵自习室。 甚至还有老师办公室、校学生会办公室、广播站这种人来人往的地方。 「这些地方都有电脑,而且人流量大,只要咱们把节点铺设过去,那兔子洞就能覆盖大半个校区了。」 余弦点了点头:「下午没课,我跟你一起去。」 「你也去?」史作舟有些意外,随即嘿嘿一笑:「行啊,那咱俩就是黑白双......不对,应该是雌雄......啊呸,是双剑合璧!」 余弦没有搭理他,其实他内心里还是对安全性有些顾虑。 虽然那场风波平息了,虽然这个「你坏坏」工具很厉害,但学校的安保明显也加强了,到处都能看到巡逻的保安,一旦被发现,麻烦可就大了。 中午下课,学生们像是被放出笼子的鸟,哄闹着涌出合堂教室。 余弦和史作舟夹在人群里,顺着楼梯下到了主楼的一楼大厅。 原本宽的主楼,此刻竟然被围的水泄不通,里三层外三层,黑压压全是人头。 外面的雨都挡不住学生们的热情,很多人伞还没收起来就往里挤,大厅的地板上全是泥水脚印。 「难道是苏老先生又来宣传他的《做减法的人生》了?」余弦调侃了一句。 史作舟这个爱凑热闹的性格瞬间就被激活了,拉着余弦就往人群里钻:「走走走!去看看!」 余弦被他拽着,费劲地挤过人群,周围充斥着兴奋的讨论声和惊叹声。 好不容易挤到前排,余弦才看见被围在中间的是什麽。 那是几个拼起来的长条桌子,上面铺着深蓝色的绒布,旁边立着易拉宝和展板。 几个穿着统一制服的工作人员,正在忙碌地分发着传单和......礼品? 「来来来,扫码关注,填写一下问卷,同意上传匿名的健康监测数据,就可以领取最新款的智能健康监测手环一只!名额有限,先到先得啊!」 一个工作人员拿着张二维码立牌喊道。 「什麽东西?」史作舟踮着脚尖,努力辨认着站台上的东西:「智能手环?」 余弦也看了过去。 那不是普通的手环,看起来更像是一款设计简约的智能手表。 没有繁琐的表盘和按钮,整个表身是一块完整的柔性曲面屏,或许是这种设计才让史作舟误以为那是智能手环。 周围领到的同学迫不及待拆开包装戴在手上,像是一汪黑色的清水,或是一块上好的墨色翡翠。 透过旋转的展示台,可以看到液态矽胶材质的表带里面,包裹着一块硬币大小的、有着细微纹理的金属贴片。 旁边的易拉宝上,用醒目的黑体字写着产品的核心卖点:「全新一代生物传感技术:微针阵列贴片。」 「无痛、无创、无感,穿戴即检测。」 「实时监控您的多项生理指标:血糖、皮质醇、神经递质水平......让健康触手」可及。」 而旁边的展板上方,印着这家公司的名字:「以诺生物科技(enochbioscience)」 下面是一串令人眼花缭乱的头衔背书:「始创於1920年」、「诺贝尔奖得主顾问团队」、「全球生命监测领域的领跑者」、「who战略合作夥伴」..... 再接着,是一排排金灿灿的奖章图标:「红点设计大奖」、「国际医疗器械创新金奖」、「fda认证」、「欧盟ce认证」、「100atm潜水级防水」... 看起来是一家底蕴深厚、技术过硬的国际大厂。 「卧槽,这也太下血本了吧?」史作舟看着旁边领到手表的同学,眼馋的不行:「这玩意儿看着怎麽也得大几百上千块吧?这就白送了?只要填个问卷、签个试用协议就能拿?」 周围的学生们已经沸腾了,对於这群刚刚经历过暴雨封锁、手头不宽裕的大学生来说,这种新奇、高端、实用的电子设备,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余弦看着展板上「微针贴片阵列」的介绍说明: 通过无数微米级、肉眼几乎看不到的探针,穿透皮肤表层,接触组织液,从而实现对身体多项生理指标的24小时连续、实时、精准监测。 因为针头极细,避开了痛觉神经,所以确实是无痛的。 「我填!我现在就填!」史作舟哪里还能按耐的住,动作飞快,根本没看那长达几页的《用户隐私协议》和《数据采集知情同意书》,手指在屏幕上疯狂点击「下一步」和「同意」。 工作人员核对了问卷,微笑着递过来一个黑色的方盒子。 史作舟还没拆开塑封,就拉着余弦催促起来:「老余,快快快,你也搞一个!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不要白不要!」 余弦犹豫了一下,虽说这天上掉的馅饼有点太大了,但拿一个回去研究一下也挺好。 他刚掏出手机准备要扫码,那个工作人员却突然收起了二维码立牌。 「抱歉啊同学,今天的名额已经发放完了。」 工作人员歉意地冲着後面乌泱泱的人群摆了摆手:「这是最後一批体验机,後续发放时间请关注我们的公众号通知。」 周围爆发出一阵失望的抱怨声,有些人不甘心地围了一会儿,见工作人员开始收拾桌子上的展示品,才逐渐意兴阑珊地散去。 余弦看着那个被收起来的二维码立牌,耸了耸肩:「看来我没这命。」 「哎呀,可惜了可惜了。」史作舟一边摆弄着新手表,一边替余弦惋惜:「没事,下次咱们早点来,我帮你排队。」 中午的食堂里弥漫着油烟和饭菜的香气。 两人找了个角落坐下,余弦随便打了一份饭,食堂最近也涨价不少。 史作舟一手拿着筷子,一手还在不停地戳着那个「以诺」手环的屏幕。 「这玩意真的不疼?」 余弦看着史作舟把那块带有微针贴片的手表扣在手腕上,表带收紧,金属贴片紧紧压住皮肤。 「没感觉啊!」史作舟晃了晃手腕:「就稍微有一点点麻,然後就没知觉了。你看,数据这就出来了。 他把手腕伸到余弦面前,曲面屏亮着,上面跳动着几个彩色的数值条。 心率、血氧、体温、血糖这些比较常规,还有皮质醇水平、多巴胺活跃度、 血清素水平等几个不太常见的指标。 余弦也不知道这些指标意味着什麽,以後有机会再问问杨依依学姐。 史作舟显然对这个新玩具爱不释手,余弦瞥了眼那个黑色包装盒上的标志:「以诺生物......」他随口问道:「这公司你以前听过吗?」 「没,估计是国外大厂刚刚进军国内吧,咱又不是研究这个的,没听过不是很正常吗?」 余弦点点头,但他总觉得这件事哪里怪怪的。 国外大厂进军国内,不去直播电商买量、投流效果gg,不去拍宣传片、请博主明星做品牌gg,於嘛要在校园里跟发传单一样,免费发放自家产品? 按这个设备的质量,一份就算只卖2000块,这500份送出去就是100万的营销费用了,这还只是江大的学生群体。 这能回的了本吗? 除非......他们想要的那个「测试数据」,价值远远超过了硬体本身的成本。 余弦把最後一口饭咽下去,打断了还在研究新玩具的史作舟:「先吃饭吧,咱们下午还有正事。」 史作舟回过神来,连忙把最後几口饭扒进嘴里。 两人在食堂门口站定,外面是细密的雨幕。 「第一站去哪?」史作舟抹了抹嘴角的油渍,眼神里透着一股特工行动前的兴奋劲。 余弦看了眼手机里存好的地图,目光锁定了离这里最近的一个红点。 「食堂充值处。」 食堂管理处的窗口是半封闭式的,里面坐着个阿姨,正一边嗑瓜子,一边用平板追剧,对外面的一切都漫不经心。 那台充值用的机器就摆在窗口外,是用一台老电脑改装的,现在大家都用公众号充值,这个设备也几乎变成了个摆设。 余弦背对着窗口,身子挡住了阿姨的视线,史作舟装作充饭卡的样子,飞快地把那个u盘插进了充值机旁边的usb接口里。 「,我这个卡怎麽消磁了?」史作舟此地无银地摆出一副焦急又诚恳的表情。 余弦盯着手机屏幕上的「连接数」,心里默默地读着秒。 数字跳动,余弦给史作舟使了个眼色,史作舟手腕一翻,u盘已经回到了掌心o 「哎?好了好了,刚才可能是接触不良,现在又能刷了!」他装模作样地在读卡器上刷了一下,然後冲着根本没搭理他们的阿姨眨了眨眼睛。 走出食堂,两人对视一眼,撑开伞,史作舟压低声音:「搞定,下一个。」 接下来的整个下午,两人就像是两只潜入校园的幽灵,在各个角落里游荡。 二主楼的自助印表机,史作舟假装传输文件,把u盘插进了控制台的主机。 学校里的那家咖啡店,余弦负责点单,史作舟藉口去前台的电脑点歌,成功植入。 24小时无人通宵自习室的预约打卡机、老师办公室的公用电脑、校学生会办公室里那台常年不关机的工作机... 连广播室也没放过,史作舟借着去找以前认识的学长叙旧的名义,把u盘插进了那台控制着全校广播系统的电脑里。 一下午的时间,两人像是两个勤劳的园丁,在江大的各个角落播撒着「种子」,几乎跑遍了大半个校园,足足种下了几十个「超级节点」。 等到最後一站搞定的时候,已经是傍晚时分了。 雨还在下,天色昏暗。 两人站在二主楼的屋檐下,看着手机屏幕。 这一下午东躲西藏,精神高度紧张,比跑个五公里还累。 兔子洞app的界面上,附近连接节点已经变成了「12」,除了他们两个人的手机外,剩下的都是永不掉线、带宽足够的隐形信号塔。 这意味着,在附近很大的一片区域里,兔子洞的网络都是可以畅行无阻的。 史作舟揉了揉小腿,看着余弦笑道:「老余,你说咱们这算不算是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算是吧。」余弦也笑了笑,没有反驳史作舟的中二发言:「只要温晓那边的正式版一上线,这些节点就能成为我们的分发网络了。」 这是一场不对称的战争。 对方拥有庞大的资金、神秘的技术和那个看不见的幕後黑手,而他们只有四个学生,几台电脑,和一个刚刚搭建起来的、简陋的地下网络。 虽然还很微弱,但至少,他们不再是完全手无寸铁的待宰羔羊了。 史作舟看了眼他腕上的新手表,喊着余弦去吃晚饭。 校园里的路灯一盏盏亮起,昏黄的光晕在雨幕中朦朦胧胧。 两人在食堂随便对付了一顿晚饭,快速吃完,撑着伞走向物院主楼。 第57章 最后一课 去往物院主楼的路上,满地狼籍。 雨水冲刷着地面,一道道的车辙印子在泥泞里纵横交错,像是一道道疤痕刻在这座曾经庄严的学术殿堂门前。 路灯昏黄的光晕下,几辆厢式货车停靠在主楼前的空地上,打着双闪,喷出一股股白色的尾气。 穿着反光雨衣的工人们,依旧在不知疲倦地进进出出,手里搬着大大小小的箱子。 「还在搬啊......」史作舟踩着水坑,看着一箱箱的黑色周转箱:「这都搬了两天了,原来咱们物院家底这麽厚实的吗?」 余弦没有说话,他看到二楼实验室的窗户被拆掉了,一个封装好防水布的箱子正被吊车缓缓地吊出窗外,不知道箱子里装的什麽。 这种连夜撤离的紧迫感,让他心里的不安又加重了几分。 余弦收回视线,踩着稍微乾爽一点的台阶走进了教学楼。 晚课是《凝聚态物理导论》。 这门课的授课老师是宁教授,一个总是乐呵呵的小老头。 他的课在物院很受欢迎,倒不是因为讲的有多精彩,而是因为他脾气极好。 即便是後排睡倒一片,他也只是笑眯眯地讲他的,从不点名批评,期末也是能过就给过。 走进阶梯教室的时候,里面还比较空,余弦和史作舟照例坐在了前面靠窗的位置。 余弦看看手机时间,又看看教室门口,手机攥得用力了几分。 他有个不好的预感。 他在担心,走到讲台上的,会不会又是一个陌生的博士生,或者乾脆是一张「停课」的通知单。 昨天舒教授突然的「工作安排」,给他留下了不小的心理阴影,舒教授的「撤离」,会不会只是第一张倒下的多米诺骨牌? 好在,他的担心是多余的。 六点四十还没到,一个有些佝偻的身影就准时出现在了教室门口。 宁教授穿着一件有些发旧的灰色夹克,手里拎着的保温杯有些掉漆和磕碰凹陷,脸上挂着乐呵呵的笑容,还是那副有些可爱的和蔼模样。 「同志们,晚上好啊!」 宁教授把保温杯放在讲桌上,语气庄重地给大家打了个招呼,那是他独有的开玩笑方式。 余弦松了口气,还好,至少物院的教授还有仍坚守在岗位上的。 宁教授一边调试着投影仪,一边视线扫过教室,当他的眼神落在靠窗的角落里时,突然亮了一下。 他眼睛眯成了一条缝,笑意更浓了:「呦,这不是那个小伙子吗?」 史作舟一愣,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啊?教授,我?」 「对啊,我记得你。」宁教授笑眯眯地点点头:「上次上课的时候,就数你听得认真,盯着电脑噼里啪啦地记了一整节课笔记。我没记错吧?」 史作舟的脸唰地一下红了。 余弦在旁边也忍不住勾了勾嘴角。 他当然记得,上次上这门课的时候,正是苏明远老先生来学校开讲座的前夕。史作舟哪里是在记笔记,分明是在给那个《做减法的人生》讲座做宣传海报。 「咳咳......教授过奖了,过奖了。」史作舟尴尬地挠了挠头,嘿嘿笑道:「主要是您讲的好,深入浅出,我不记下来怕忘了。 「哈哈,你这小同志,嘴倒是挺甜。」宁教授被他逗乐了,摆摆手示意他坐下:「不是我讲的好,是物理学本身就很有意思。」 趁着上课铃还没响,余弦看着这个和蔼的老人,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宁老师,楼下那些货车......是在搬什麽呀?我看这两天一直在搬,是咱们学院要装修吗?」 宁教授调试话筒的手顿了一下。 他脸上的笑容稍微收敛了些,转头看了一眼窗外漆黑的雨夜,又看了面前这群学生,轻轻叹了口气道:「唉......有些事情啊,身不由己。」 他拿起那个掉漆的保温杯,缓缓拧开盖子:「大环境如此,咱们做学问的,也就是随波逐流罢了。」 余弦眉头微皱,身不由己?随波逐流? 这是什麽意思?是指这次暴乱逼着他们不得不搬迁,还是受了谁的胁迫,或者是接到了谁的命令? 他刚想追问两句,清脆的上课铃却在这个时候响了起来,打断了他的话头。 「好了,闲话少叙,小同志们,咱们开始上课!」 宁教授重新恢复了那副乐呵呵的状态,打开了ppt:「上节课我们讲到了布拉格衍射方程,这是晶体学的核心基础,今天我们来讲个更有意思的东西,埃瓦尔德球... 1 不得不说,宁教授的课确实有一种魔力。他不像是那些照本宣科的老师,反而总是把枯燥的物理概念,讲得像是评书一样,深入浅出,引经据典,风趣幽默。 余弦听得很认真,暂时把那些乱七八糟的猜测抛到了脑後。 史作舟百无聊赖,听几句课,戳几下他的新手表。 然而,这种平静并没有持续太久。 大概上了有半节课的时候,教室里的氛围开始变得有些不对劲了。 起初只是几个角落里传来细微的嗡嗡声,几声压抑的惊呼,余弦还以为是有人在课上打游戏打上头了,并没有在意。 紧接着,像是病毒传播一样,越来越多的学生拿起了手机,屏幕的萤光照在一张张错愕的脸上。 窃窃私语声开始在教室里蔓延,後排、中排、甚至连这边的前排,都开始变得乱哄哄一片。 讲台上的宁教授还在背对着大家写板书,似乎并没有察觉到身後的异样。 但余弦感觉到了,那些学生的目光,不再聚焦在手机屏幕上,而是.. 聚焦在了宁教授的背影上。 怎麽回事? 余弦皱了皱眉,正想转头看看周围的情况,胳膊突然被猛地撞了一下。 「老余!你看!」 史作舟把手机递了过来,他脸上的表情震惊得无以复加。 那是学校的bbs论坛,以前学生们会在上面发布一些二手买卖、表白吃瓜、商赛组队信息,当然,最近的热榜肯定是被那些音频交换贴占据着。 然而此刻,一个标题後面显示跟帖了上千条的文章,正被顶在最上方: 《实名举报:江大物理学院宁其坤教授学术造假、利用职权性侵女学生!证据实锤!》 余弦的瞳孔猛地收缩,他一把抓过手机,手指快速滑动。 发帖人自称是宁教授带过的一名已毕业的女研究生。 帖子里洋洋洒洒几千字,控诉宁教授在她读研期间,多次以指导论文、修改数据为由,将她叫到办公室或酒店进行骚扰,持续长达一年的精神控制和肉体侵害。 除此之外,帖子里还列举了宁教授多篇核心期刊论文数据造假、窃取学生成果的「铁证」。 下面附带着几张聊天记录截图、还有几张酒店走廊的监控照片,虽然照片很模糊,但里面那个男人的侧脸和身形,确实和此刻站在讲台上的那个老人... 有八九分相似之处。 帖子字字泣血,声泪俱下,文字最後,还附上了手持身份证的照片,愿意承担任何法律後果,以示实名举报的真实性。 「真的假的?」 「这都拍身份证实名举报,愿意承担任何法律後果了,还能是假的?」 「衣冠禽兽啊..... 「6 「知人知面不知心,太恶心了。」 「天天乐呵呵的,没想到是个笑面虎,背地里玩这麽花?」 周围的议论声已经不再掩饰,学生们乱作一团。 宁教授似乎也察觉到了不对劲,他停下了板书,转过身,有些疑惑地看着台下的学生:「小同志们?是有什麽问题吗?还是我哪里讲错了?」 没有人回答他,余弦还听到後面有个同学压低声音啐了一句「谁跟你是同志」。 几十双眼睛,几十道像刀子一样的目光,齐刷刷地钉在这个老人的身上。 宁教授站在那里,手里的半截粉笔还没放下,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僵硬和不知所措。 「同学......们?」 他喊了一声,声音里带着一丝茫然。 「宁教授。」 前排一个女生突然站了起来,她的声音尖锐而颤抖,她举着手机,屏幕对着讲台:「您能解释一下,这是什麽吗?」 宁教授愣了一下,他似乎有些没反应过来,迟疑着走下讲台。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副老花镜戴上,然後接过女生递来的手机。 教室里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那个老人身上,看着他眯起眼睛,叮着那块小小的屏幕。 几秒钟後,宁教授的手开始颤抖起来。 他的脸色变得苍白,嘴唇哆嗦着,像是被人抽乾了所有的力气,整个人跟跄了一步。 「这......这是什麽?」他的声音嘶哑,像是勉强从喉咙里挤出来的一样:「胡说八道!这简直是......血口喷人!」 他猛地抬起头,怒目圆睁,像是受到了极大的侮辱,环视着四周那些年轻面孔:「我宁其坤教了一辈子书,搞了一辈子研究,清清白白四个字,我看的比什麽都重要,更是万不可能做这种伤天害理之事!这照片......这照片根本就不是我!」 那个女生夺回自己的手机,丝毫没有退缩,依然死死地盯着他。 教室里,回应他的也只有沉默、冷漠和窃窃私语。 这是个信息爆炸的时代,人们总是更愿意去看那些刺激眼球的丑闻,而不是苍白无力的辩解。 更何况,这是一条手持身份证的实名举报,这种力度,足以在第一时间摧毁一个人的所有信誉。 在周围那些怀疑、鄙夷、甚至厌恶的眼神里,宁教授的眼神逐渐涣散,身体像是雨中的落叶般摇摇欲坠。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 他开始喃喃自语,状若疯癫:「这是报复......这是他们的报复.. 「7 「他们警告过我的......他们说过的.. 「7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後变成一串含混不清的吃语。 余弦坐在前排的角落,死死盯着宁教授那张灰败的脸。 报复? 警告? 这两个词像是一道道闪电,猛地击中了他的大脑。 这件事情,和高教授的自杀、和舒教授的撤离、和那场谣言暴乱之间,会不会有关系? 这几件事,在他脑海里拼凑出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猜想。 如果说这几件事真的是相关联的呢? 如果说,之前的暴雨谣言、暴徒围攻,是针对整个科学界的「无差别攻击」。 那麽现在,这一刀,会不会就是在精准地刺向那些「不屈服」的人? 他想到了舒教授的连夜撤离,想到了那几辆正在搬家的货车。 如果说,舒教授的撤离,是选择了「听从警告」,带着设备和团队,虽然狼狈,但至少是体面的离开。 而宁教授、高教授呢? 宁教授不「服从警告」的後果,就是要背负这种最恶毒、最无法自证清白的罪名,身败名裂、被学生唾弃、再无立足之地吗? 高教授不「服从警告」的後果,就是要让他背叛自己一生的信念、理想和追求,对自己奉献一生的事业,亲手投出那张反对票? 杀人诛心。 如果他的推测是真的,那这简直太可怕了。 这背後的黑手,到底是谁? 是那个逼迫物理学界大撤离的势力吗? 他们为什麽要这麽做?为什麽要不惜一切代价,甚至用这种下作的手段,也要把所有的物理学家赶尽杀绝? 可如果他们有那种级别的能量,又为什麽要用这种下作的手段? 宁教授扶着讲桌,努力支撑着自己摇摇欲坠的身体,偻的身形,似乎是在极力压制着什麽。 突然,他抬起头,挺起脊梁,像是做出了一个艰难的决定:「同学们......我知道,我现在说什麽,你们可能都不信了。」 他的声音不再颤抖,却沙哑得厉害:「清者自清,浊者自浊,这件事,我一定会配合学校调查,还自己一个公道。」 他环视着教室,自光在每一个学生脸上扫过,最後停留在那个站起来的女生身上! 「但是,在那之前......能否请你们,再给我最後一点时间,让我把这堂课上完。」 宁教授转过身面向黑板,捡起那根还没有用完的粉笔,声音带着一种决绝与悲凉:「这节课,可能是我的最後一节课了。」 或许是那篇文章里,手持身份证、表明愿意承担所有後果的声明过於有说服力;又或许是几个月前学术界几桩大案,让大家对这种事情变得过于敏感,总之..... 没有人理会他。 教室里响起一阵桌椅挪动的声响,那个举着手机的女生,把书本胡乱塞进包里,头也没回地大步向门口走去。 像是触发了什麽开关,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越来越多的学生站起身,从後门鱼贯而出,他们用这种无声的行动,表达着对这位「失德教授」的抗议和鄙夷。 不到两分钟,原本坐满人的大教室,已经空了大半,只剩下稀稀拉拉的几个人还坐在原位。 余弦没有动。 他坐在位子上,看着那个孤独的身影,心里像是堵了一块大石头。 他不知道那篇帖子是不是真的,但在真相大白之前,他不愿意用这种方式去审判一个老人。 更何况,他心里的那个猜想,让他对眼前的这一幕有着更深的恐惧。 如果这是报复......那也太过於残忍了。 「老余,咱们......走吗?」史作舟有些坐立不安,看着周围空荡荡的座位,小声问道。 「听完吧。」余弦的声音很轻,却也很坚定。 史作舟愣了一下,看了看余弦,又看了看讲台上的老人,重新坐了回去。 「听课,咱们交了学费的,凭什麽不上完!」 他故意把声音说的很大,在空旷的教室里,甚至有些回音。 讲台上的宁教授似乎听到了这句话,他的背影僵硬了一下,然後缓缓转过身来。 或许是看到了那个曾经给他留下深刻印象的「认真的小伙子」,和他的同伴依然坐在那里,老人的眼眶似乎有些红了。 宁教授颤抖着嘴唇,像是想要说些什麽,却最终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 「好......好......只要还有一个学生在,这节课我就要上完。」 他拿着半截粉笔,在黑板上重重地写下了几个大字:「科学与真相。」 粉笔在黑板上划出刺耳的摩擦声,粉末簌簌落下,落在他灰色的夹克上,像是落了一层苍白的雪。 「我想,在最後的时刻,给你们讲讲,什麽是科学,什麽是真相。」 他没有再讲埃瓦尔德球,也没有再讲那些复杂的晶体结构。 「我们这些研究物理的,都是为了探索这个世界的本质,为了寻找真理。但有时候,真理是残酷的,甚至是......危险的。」 「当你们凝视深渊的时候,深渊也在凝视着你们。尼采这句话,被引用过无数次,但只有当你真正站在深渊边缘,真的感受到那种来自黑暗深处的寒意时.. 「」 宁教授的声音回荡在死寂的教室里:「你才会明白,有些东西,是我们不该触碰的,有些边界,是我们不能跨越的。 「但是!」 他猛地提高了音量:「如果不去触碰,不去跨越,我们怎麽知道,我们是不是活在一个巨大的谎言里?」 「哪怕粉身碎骨,哪怕身败名裂,哪怕被世人误解、唾弃......作为一个科学家,我们也必须把那个真相,哪怕只是真相的一角,展现给世人看!」 说到这里,宁教授猛地停住了。 他似乎想到了什麽,看着台下零星的学生,张了张嘴,却没有继续讲下去了。 「孩子们。」 宁教授的声音软了下来,那种激昂的悲愤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悲悯、 慈祥和无奈:「我知道,你们现在可能听不懂我在说什麽,也许你们会觉得,我是在为自己找藉口,是在胡言乱语。」 他笑了笑,笑容里满是苦涩和疲惫:「没关系,听不懂才是最好的,有些事情,本来就不是你们这个年纪该去承受的。」 他走到讲台边,拿起那个陪伴了他多年的保温杯,轻轻摩挲着上面掉漆的痕迹:「我这辈子,教过很多学生,有的成了大科学家,有的转行去了金融、网际网路,有的......甚至不想再提自己是物理专业的。」 「但无论,你们将来去哪里、做什麽,我都希望你们能记住一句话。」 宁教授抬起头,看了看窗外的雨夜,又看了看台下的学生:「不要停止思考,不要停止怀疑。哪怕全世界都告诉你,这就是真理,这就是现实,你也要在自己心里,给如果」这个词,留一个位置。」 「就像质疑雅典权威而被判死刑的苏格拉底、坚持日心说而被教廷软禁终生的伽利略、挑战神创论和物种不变的达尔文、推翻牛顿绝对时空观的爱因斯坦.. 「」 「科学就是一门怀疑的艺术」。因为科学的本质,不是接受,而是质疑;不是服从,而是反抗。」 「如果有一天,你们发现这个世界变得不再真实,如果你们发现所有的路都被堵死了.. 「」 宁教授的声音顿了顿,自光慈祥,像是在看自己的孩子般:「请不要害怕,也不要放弃。因为在那个看似绝望的尽头,一定,还藏着另一条路。」 「要去探索,要去追问,直到......看见那个终极的答案。」 几个穿着制服的保卫处的人急匆匆地跑进来,拿着对讲机:「宁教授,跟我们走一趟吧。」 为首的人脸色铁青,直接冲到讲台前,打断了宁教授的话:「院里刚接到举报,现在外面很多记者,为了您的安全,也为了学校的声誉,请您配合一下。」 宁教授的话戛然而止。 他没有反抗,也没有再辩解。 他只是慢慢地摘下老花镜,小心翼翼地摺叠好,放进胸前的口袋里,然後拿起那个掉漆的保温杯,像是拿起自己最後一点尊严。 他最後看了一眼黑板上的那五个大字,又看了一眼台下零星的几个学生。 似乎那眼神里,有不舍、有遗憾,但更多的是一种深深的悲哀。 他朝着教室的方向,深深地鞠了一躬。 那个佝偻的身影,在空旷的阶梯教室里,显得格外渺小。 「下课。」 他轻声说道。 在余弦和其他剩下学生的目光注视下,这个教了一辈子书、做了一辈子学问的老人,就这样被保安围在中间,偻着背,一步步走出了教室。 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的尽头,像是一个时代的落幕。 > 第58章 物理学考试不存在了 阶梯教室里的人走光了。 只剩下那个穿着灰色制服的保洁阿姨,拿着拖把,一脸漠然地清理着地面上那些带着泥水的脚印。 黑板上,「科学与真相」五个大字,苍劲有力,却惨白得刺眼。 余弦和史作舟坐在原位,久久没有动弹,脑海里不断回放着宁教授最後的话语和眼神0 那不仅仅是悲哀。 那更像是一种,要把毕生所学、把灵魂深处最宝贵的火种,强行塞进他们手里的急切。 两人默默收拾好书包,撑着伞,走在回宿舍的小路上。 路灯昏黄,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又在积水里被雨丝打散。 「老余。」 沉默了很久,史作舟终於忍不住开口了,平日里那种嬉皮笑脸的劲头全没了:「我觉得......宁教授刚才不像是在讲课。」 「嗯。 「」 余弦点了点头,那种决绝,那种悲凉,那种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孤勇。 这根本不是一堂普通的物理课或是哲学课,更像是一个即将奔赴刑场的人,在临行前,最後的呐喊。 「他更像是......在交代遗言。」史作舟也有这种感觉,他裹了裹外套:「他说我们活在一个巨大的谎言里」,说如果不去触碰边界,就永远不知道真相」;可他又说有些事情不是我们该承受的」,让我们听不懂最好」。」 史作舟比划了一下:「这就好像,他手里抱着一个炸弹,他想把这个炸弹交给我们拆掉引线,但他又怕这个炸弹先把我们炸死了,所以最後时刻,他又把手缩回去了。」 余弦转过头,看向史作舟:「他是为了保护我们。」 他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隐没在夜色中的物院主楼,那几辆货车已经开走了,地上全是深深的车辙印:「宁教授看到了那个正在逼近的「怪物」,他知道那个怪物的恐怖,所以他选择了独自面对,又对我们发出了最後的警示。」 「但他不想让我们成为陪葬品。」史作舟低下头,看着手腕上那块还在微弱闪烁的以诺手表,轻轻地说。 两人继续往前走,周围雨声潇潇、树影婆娑。 「什麽时候,物理学家成了高危职业了?」史作舟的脸色在阴影里晦暗不明:「高教授、舒教授、宁教授,一个死了、一个跑了、一个被抓了。这是要把懂物理的人往死里整啊......可这是为什麽呢?」 「我也在想这个问题,我猜测,这背後的动机,可能有三个。」余弦梳理着脑子里的线索。 「哪三个?」 「第一个,封锁。你想想,无论是高教授想建的对撞机,还是宁教授研究的晶体结构,本质上都是在试图突破现有的物理极限。」余弦看着远处一闪一闪的红色航空障碍灯:「如果有这麽一股势力,他们不希望人类,或者不希望我们,掌握更高级的能源或者物质法则,突破现有的物理极限呢?」 「就像......《三体》里的智子?」史作舟咽了口唾沫,他对这个概念再熟悉不过了。 「对,现实版的智子封锁」。只要干掉顶尖的领头羊,搞臭他们的名声,拆毁他们的实验室,基础物理就会停滞、倒退几十年。这样,我们就只能永远困在现在的技术水平里,做一只听话的虫子」。」余弦抬了抬伞,看着雨幕落下。 「这也太黑暗了......那第二个呢?」史作舟摇了摇头。 「第二个,你有没有感觉,这像是一种新时代的罢黜百家」、焚书坑儒」? 史作舟猛地停下脚步,雨水顺着伞沿滴落在他的鞋子上:「焚书坑儒......你是说,有人想把现代物理学当作「异端」给灭了? 」 余弦没有立刻回答,他看着不远处学生公寓窗口亮着的一盏盏昏黄的灯:「或许,也不完全是古代那种意识清洗,这更像是把某些知识」列为了禁忌.. 他们允许物理学存在,但只允许一个被阉割过的、安全的、可控的版本。」 「可这说不通啊......」史作舟皱了皱眉:「物理学是探索真理的,如果把探索真理的人当作异端,那这帮人到底想干什麽?复辟封建迷信吗?」 余弦转过身,看着史作舟,雨水划过脸颊,带着丝丝凉意:「老史,你有没有想过一种可能性,如果我们把角色对调一下呢?」 「怎麽对调?」 「我们总是习惯性地把科学家带入哥白尼」或者布鲁诺」,是那种手握真理、被愚昧强权所迫害的殉道者。」 余弦的声音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但如果,在这个剧本里,物理学家扮演的不是「哥白尼」,而是「教廷」呢?」 史作舟愣住了,显然这个角度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 「现在的物理学,已经构建了一套解释这个世界的完美法则。它是现代社会的基石,是绝对的权威,也是我们认知世界的圣经」。 「」 余弦看着远处漆黑的夜空,仿佛那里隐藏着某种不可名状的巨物:「但如果......有一种全新的、颠覆性的新秩序」或者新逻辑」要降临了呢?这种新东西,是违背现有物理法则的,是无法被现有科学所解释的。」 他低下头,缓缓道:「那麽,对於这种新秩序」来说,物理学就成了最大的封建迷信」。」 或许是因为身周的冷雨,余弦的声音有些发抖:「那些死守着牛顿定律、量子力学,死守着旧世界法则的物理学家们,也就变成了最顽冥不化的保守派,变成了拿着物理学这本旧约圣经」、阻碍新世界降临的顽固主教」。」 史作舟觉得嗓子发乾,他下意识地反驳道:「可物理规律怎麽可能有问题... 「中世纪的人也不会觉得地心说」有问题。」余弦打断了他:「想要建立一个新信仰,最快的方法,就是把旧的神像推倒,再把侍奉着旧神的祭祀,全部埋葬。不是吗?」 南区的路灯坏了几盏,两人已经走到了宿舍楼下。 史作舟深深吸了一口冷空气,似乎还是不敢相信这样荒谬的推测:「第三个可能性呢?」 「第三个可能性,是最可怕的。」余弦侧过身,看着史作舟的眼睛:「你觉得物理学家手里,最宝贵的资源是什麽?」 「实验数据和研究理论?」 「对,会不会是这些实验结论里,被他们发现了什麽不寻常的地方。比如三体星人要入侵地球了」,或者有一场我们无法理解的巨大灾难即将降临......最先发现端倪的,一定是这群人。」 「你是说......封口」?政府为了防止民众恐慌,就把知情的科学家都干掉?就像在矿井里,为了不让其他人知道瓦斯泄露引起暴乱,先把那只报警的金丝雀掐死一样?」 史作舟打了个寒战,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漫天飘摇的雨幕:「你说的这个「巨大灾难」,该不会就是这场大雨吧?」 余弦没有接话,只是点了点头,如果说真的有什麽巨大灾难要发生,那目前看来,最有可能的,就是这场暴雨了。 「可是这没道理啊!」史作舟语气急促:「如果这场雨真是那种级别的灾难,或是某种大洪水的前兆,那不应该更需要这帮人类智慧排行榜前面的巅峰王者」吗?需要他们去计算模型、去搞人工干预、甚至去造诺亚方舟啊!把最聪明的人都干掉了,谁来解决问题?谁带我们活下去呢?」 余弦也沉默了,这也是他没想通的地方,如果只是为了防止制造恐慌和动摇军心,应该有很多其他的手段才对,签署保密协议、甚至用他们的家人胁迫封口.. 为什麽要把他们逼到绝路、打入地狱,甚至直至死亡呢? 两人闷闷走进宿舍楼,最後远远望了眼玻璃门外漫天的大雨。 黑色的雨幕像是一堵墙,隔绝了两人的视线。 余弦一边走一边思考着,如果真的有一个类似「2012」那样的天灾即将到来,那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 要如何才能拿到那张「船票」。 如何才能登上那个所谓的「救生筏」。 那些已经撤离的物理学家,比如舒教授,是不是已经带着设备去了某个安全的地方? 但现在,他们连这场天灾究竟是不是眼前的大雨都还不知道.. 想到这里,余弦的脑海里突然闪过一句话。 「坎陷重重无尽日,陆沉沧海不知年。」 那是邵义义对这场大雨算出来的卦象。 当时只觉得,这是一句比较晦涩的判词,加上当时雨正在转小,又有「公交车」的事情摆在眼前,就没有想太多。 但现在结合「天灾」、「大洪水」、「吹哨者被清理」这些线索,这句卦辞细想之下,让他毛骨悚然。 「无尽日」对应着这场漫长的、看不到头的雨季。 「陆沉沧海」难道是在预言某种地质层面的毁灭,或是文明的沉没? 邵义乂的这个卦象,和他的第三个基於逻辑和猜想的推导,确实很是相关。 可是.. 余弦皱起眉头,这两个丸子头,搞出来的这个赛博算卦系统,到底是怎麽运作的? 虽然在上上周六咖啡店里,温晓给他讲过一次.. 「《易经》里的占卜规则,什麽变爻啊、动爻啊,其实就是一套极其复杂的逻辑运算门电路。变爻相当於异或门」,动爻相当於非门」。」 「起卦输入就是存数据到寄存器,算上卦下卦就是做一个取模运算,本卦运算就是个6位拼接寄存器,动爻计算是解码器,生成单比特掩码,变卦互卦就是移位重组,解读就是rom查表解码。」 他脑海里回忆着当时温晓的话语,但他还是没能理解,这中间的黑箱,到底是什麽? 是某种预测模型?还是什麽随机数算法? 邵乂乂虽然是个有点神神叨叨的女生,但她和温晓的组合,总觉得多了几分可靠之处。 一个搞玄学,一个搞计算机科学,这两个看似风马牛不相及的领域,却产生了一种奇妙的化学反应..... 看来,得找个时间去再跟她们详细聊聊了.. 如果不搞清楚那个算命系统的底层逻辑,他对这个「预言」始终无法完全信任。 走到宿舍的走廊,余弦口袋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他掏出来一看,屏幕上跳动着「堂哥」两个字。 他冲史作舟摆了摆手,示意他先回寝室,然後走到走廊尽头的阳台,接通了电话。 「喂,哥?」 「小弦,下课了吧。」 电话那头,堂哥似乎还没回家,背景里还有其他人的叫嚷声。 「嗯,刚回宿舍。」余弦看着阳台下面摇曳的梧桐树,缓缓道。 「好,和同学在一起热闹热闹,挺好的。」余正则听到余弦这麽说,似乎也放松了些。 「对了,哥。」余弦握着手机,犹豫了片刻,但还是决定试探一下:「上次跟你提过的那个tdi,还有午夜公交车」音频,你们技术科那边......有进展了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余正则的声音传来:「还没那麽快。技术科那边遇到了些障碍,这个音频的加密方式比较复杂,他们还在分析。」 他顿了顿,语气加重了几分:「小弦,你别操心这个了,更别因为好奇,自己去碰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我知道,我没听。」 余弦心里一沉,果然这个tdi的技术壁垒,非同寻常。 如果不是有杨依依学姐提供的,未加密的mch源文件作为对照,想必温晓现在应该也是束手无策的状态。 「行了,早点休息吧。」余正则匆匆说了两句,便挂断了电话。 余弦深吸了一口气,将手机揣回兜里,推开阳台的门,回到了宿舍。 张洋和李博学又已经早早躺下,遮光帘拉的严严实实,只有延伸出来的那根充电线,像是一条给病床上卧榻之人输送着养分的针管。 余弦知道,他们此刻肯定又已经登上了那辆通往虚幻世界的公交车。 不知道今晚,这辆公交车又将会把他们载往何处。 「这两尊大佛又开始了,睡觉仙人。」 史作舟把他的新手表充上电,又指了指李博学的床,吐槽道。 余弦摇了摇头,拿起了洗漱脸盆,他们现在什麽也做不了。 在兔子洞正式上线、在他们找到那个「解药」之前,叫醒他们也没有任何意义,甚至还可能会让他们产生戒断反应。 「洗漱去吧,明天早上还有高数课。」 史作舟哀嚎了一声:「世界都要毁灭了,为什麽还要上高数?」 「因为只要世界还没毁灭,期末考试就还得考。」 余弦自嘲的笑了笑。 可惜,就算物理学不存在了,物理学考试还是存在的。 第59章 史姥姥进大观园 周三,清晨。 雨势似乎又小了些,如银丝细针般,绵绵密密。 宿舍窗户洇开片片水汽,整个校园都浸在一种灰白色的薄雾里。 虽然只是一点微不足道的变化,但对於被困在雨季里太久的人来说,这也勉强算是个好兆头。 上午十点是常老师的高数课。 虽然统称高数,但这门课实际上叫作《场论与无穷级数》。 名字听起来很唬人,但其实说白了,场论就是教你如何用数学语言,去描述空间里看不见摸不着的那些「场」,比如重力场、电磁场,或者风速和水流。 比如这间教室里,每个位置的温度都不一样,把这些温度连起来,就形成了一个「温度场」。 常老师按时到教室上课,没出什麽么蛾子。 但,他是数学学院的,并不是物院的教授,虽然这门课和物理学息息相关。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实用】 余弦听得挺认真。 或许是堂哥买的那罐褪黑素起了作用,这两天他睡得居然还不错。那种长期熬夜後太阳穴的钝痛感消失了,脑子也清醒了不少。 他跟着常老师的思路,在笔记本上整理着格林公式和斯托克斯公式的转换过程。 反倒是旁边的史作舟,今天有些反常,竟然一觉也没睡,整整两节课,他的头就没有抬起来过。 一直缩在角落里,左手袖子挽起来一截,右手在那个刚领回来的「以诺」手环的曲面屏上戳戳点点。 好不容易熬到了下课铃响。 常老师夹着教案前脚刚走,史作舟後脚就长出了一口气。 「老余,给你看个好东西。」 史作舟神神秘秘地凑过来,把左手手腕伸到余弦面前,一脸献宝的表情:「你看这是啥?」 余弦正在收拾书包,本来没怎麽在意,以为他又搞了什麽新的动态壁纸,或是表盘样式。 他随意地瞥了一眼那块拇指大小的屏幕。 然而,当他的目光落在那个曲面屏上时,他的动作猛然顿住了。 在一排排代表着心率、步数、天气的图标中间,挤着一个极其眼熟的图标。 一个像素风格的,简陋的白色兔子头。 兔子洞? 余弦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四周。 教室里的人正陆陆续续地往外走,没人注意这边的角落。 他一把拉住史作舟的胳膊,把他拽到了走廊尽头的窗户边上。 这里是个死角,窗外的雨水顺着玻璃簌簌流淌,旁边的热水槽蒸汽升腾。 「这软体......能安在手环上?」 在余弦的印象里,这种健康监测手环,系统都是封闭的,除了厂家预设的功能,顶多也就能支持那些认证的第三方开发者的手表特供版」软体。 「嘿嘿,你是不是没见过,那些小学生在电话手表上打游戏的视频?」 史作舟把手环摘下来,滑动着屏幕:「这玩意,其实就是个披着手环皮的安卓手机啊!而且它配置高的离谱,处理器运存,比前几年的入门手机都要强。」 他点开了关於本机界面,给余弦展示着:「最关键的是,它自带蓝牙5.2和nfc,连wifi模块都有,信号比苹果手机还稳!」 余弦盯着那个小小的屏幕,看着上面跳动的监控数据,心中那种怪异的感觉又浮了上来。 一个免费发放的手环,里面竟然配置了一套如此全面的安卓系统? 让他有种在计算器里看到骁龙最新处理器的错觉。 「如果只是监测健康数据,只要几个传感器加一个低功耗晶片不就够了吗? 这麽高成本的硬体,还免费送你?」 余弦皱了皱眉,说出了从昨天开始就有的一个担心:「老史,你签的那个数据采集协议,也不知道别人收集了多少信息,你还是注意点好。」 「哎呀,老余,华墙北两百块的老年机都是安卓系统的了,这不是什麽大事。」史作舟重新戴上手环,摆了摆手:「我昨天晚上好好查了,以诺生物确实是顶级国际医疗器械大厂,和很多诺贝尔生理学医学奖得主都有合作,临床验证都做了不知道多少了。」 他嘿嘿一笑:「还是先看看咱们的小兔子乖乖吧!」 余弦一愣,没想到史作舟已经做过了充足的背调,他收回思绪,看着史作舟打开的兔子洞的界面:「这倒是个意外收获......也就是说,现在这个手环,也成了一个节点?」 「对啊!而且,这玩意系统优化做得很好,几乎不杀後台!」史作舟切回主界面,又切回兔子洞,再拉下来通知页:「加上它又防水、待机时间还巨长,我昨天充满电,折腾了一上午,现在还剩90%多。这不就是,一个绝佳的移动信号塔吗!」 余弦看着通知页里,那个94%的电量图标,还有那个「皮质醇:低」的提示,点了点头:「确实可以让温晓做个以诺手环特供版,至少电量这块,是比手机要靠谱的多。」 「行,咱先去吃饭吧。」史作舟晃了晃胳膊,袖子滑落,遮住了他心爱的新手环。 窗外的雨还在下,楼下的积水倒映着匆匆忙忙的人群。 正是饭点,二食堂窗口排着长龙,打饭阿姨拿着不锈钢勺子敲打着餐盘,手抖得很有节奏。 两人找了个靠窗的位置,窗户玻璃上全是细密的水珠,史作舟和余弦随便打了份饭。 余弦一边机械地往嘴里送着米饭,一边看着窗外的雨幕发呆。 两周前,同样是周三的下午,他们还在为了那个《做减法的人生》读书分享会忙得不可开交,满脑子想的都是怎麽布置场地、怎麽做海报、怎麽把讲座办的漂漂亮亮。 那时的烦恼,现在回想起来,竟然奢侈得像是一个遥不可及的梦。 才过了短短半个月,世界就像是被这场暴雨,淋得褪去了表层的油漆,露出了底下斑驳陆离的底色。 「想什麽呢?这麽入神。」史作舟啃了一口鸡腿,含糊不清地问道。 「上上周这个时候,咱们还在大礼堂忙活苏老分享会呢。」余弦笑了笑。 史作舟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那都感觉是上辈子的事了,现在的日子不像是做减法,简直是在做乘法啊,还是指数级的。」 「下午去找一下温晓她们。」余弦快速扒了两口饭:「交换交换这几天兔子洞的进展,看看她们那边开发的怎麽样了。 史作舟来了精神:「正好,我去显摆显摆我的新手表,顺便把手环适配版的想法给温晓提一提「」 吃过饭,余弦给温晓发了个消息,两人撑着伞,穿过湿漉漉的校园,往北区走去。 一路上,能看到不少穿着工装的维修人员正在检修路灯和电缆,不知是被暴雨冲垮还是被暴徒推倒的几处围墙,也拉起了蓝色的施工围挡。 这座校园正在努力地修复着伤疤,试图恢复往日的秩序。 蹭了别人的门禁卡,两人溜进了北区三号楼。 一楼大厅里,暖气开的很足,空气里飘着一股淡淡的柠檬香氛味道。 脚下是擦得鋥光瓦亮的大理石地砖,头上是造型别致的几何吊灯,左手边是一排自动贩卖机和共享充电宝,右手边是几张看起来就很舒服的布艺沙发。 史作舟站在电梯间里,整个人都看傻了。 他摸了摸电梯门上那光可监人的镜面不锈钢,又跺了跺脚下厚实的静音地毯,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活脱脱就是刘姥姥进了大观园。 「卧槽.. 」 史作舟憋了半天,千言万语汇成了这句国骂:「老余,咱们是不是走错地方了?这是学校宿舍吗?这他妈是全季酒店吧? 」 余弦笑了笑,也不怪史作舟大惊小怪,他第一次来的时候也差不了多少。 他们住的南区男生宿舍,那是着名的「贫民窟」,四人间上下铺,水泥地,墙皮一碰就掉灰。 而这里,都不说跟男宿比,就算是和物院主楼比,光是这电梯的运行平稳度,就吊打主楼那个咯吱作响的破电梯一百......不,一万倍了。 叮的一声脆响,电梯停在了12楼。 电梯门打开,完全没有南区那种窒息的拥挤感,走廊两侧的墙壁上挂着抽象画,甚至每走一段路还有一个摆着绿植的高脚桌。 史作舟一脸悲愤地看着余弦:「老余,同样是江大的学生,凭什麽咱们住的是猪圈,他们住的是皇宫啊? 这里简直是......简直是资本主义的温床啊!」 余弦没有理会他的戏精附体,径直走向了走廊尽头的公共休息区。 史作舟跟在後面,左看看右看看,喊着「万恶的资本主义」、「我也想被资本腐蚀」之类的话。 透过玻璃门,他一眼就看到了坐在角落里的邵义乂和温晓。 窗外阴雨连绵,壁灯照在两人身上,映着暖黄的光。 温晓穿着一件米白色的毛绒睡衣,兜帽上还垂着两只尖尖的猫耳朵。 她正对着电脑敲代码,但不知为何,即使隔着玻璃,余弦也能感觉到她似乎有些坐立难安。 邵乂乂还是穿着她那身恐龙睡衣,带着兜帽,不知道是不是藏在里面偷偷摸鱼睡觉。 推开玻璃门,一股暖气夹杂着柠檬味扑面而来。 听到开门声,那个缩在角落沙发上的小猫睡衣身影猛地颤了一下。 「哟,两位大小姐,都在呢?」 史作舟一脸「羡慕嫉妒恨」的表情,一屁股坐在角落的布艺沙发上,发出了一声舒服的叹息。 余弦也把伞挂在门口的架子上,也朝二人打了个招呼。 邵乂义把头上的恐龙兜帽拽了下来,嘻嘻一笑。 温晓抬起头,目光刚和余弦触碰,又飞快地移开,然後就死死地盯住了自己的键盘。 昏黄的光线下,余弦看到她两只手紧紧抓着睡衣的衣角,连字都不打了。 余弦有些纳闷。 虽然知道温晓这个小学妹有些社恐,但今天反应是不是太大了点?比上周末吃石锅鱼的时候还夸张了几分。 还是说,因为那天晚上吼她那几句,这姑娘到现在还有心理阴影? 怎麽看起来像是......做了什麽亏心事被抓包一样? 「都在啊。」 余弦拉开椅子,在她对面坐下。 随着他的靠近,温晓似乎更紧张了,她并拢了双腿,坐姿变得格外端正。 「怎麽了?还在生我气?」余弦看着她这副奇怪的样子,试探着问了句。 「没、没有!」温晓慌乱摇头,声音细若游丝:「那个......怎麽会生气呢......是我自己没做好.. 」 余弦愣了愣,放缓了语气:「不用这麽拘束,这次来主要是想同步一下进度,交换交换信息。」 「我、我知道了!」她声音突然拔高了一度,似乎意识到了什麽,又迅速低了下去:「那个......兔子洞的进度......挺快的。」 旁边的邵乂乂看着温晓这副模样,翻了个白眼,显然是对闺蜜这副没出息的样子已经习以为常了:「她没生气,她就是昨天熬夜写代码,脑子瓦特了。你别管她,过会儿就好了。」 三人聊天的功夫,史作舟瞪着眼睛,看完了整个休息室的高端装潢:「你们这住宿条件、这生活水平,也太高了吧?这让我们南区贫民窟的人情何以堪啊!」 邵义乂一脸得意:「史学长,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嘛!北区本来就是给研究生和博士生准备的,条件肯定要好一点喽。」 「那你俩也是本科生啊!凭什麽你们能住进来?」史作舟不服气地追问,余弦也有点好奇。 邵乂乂嘻嘻一笑,露出了她恶魔般的小虎牙:「这就叫作钞能力」。这栋楼本来有一部分是作为人才公寓」对外招租的,只要你能交的起比外面房租还贵的管理费,你也能来跟我们当邻居哦!」 史作舟瞬间哑火,看起来是没招了。 他环顾四周,看了看那宽阔视野的落地窗,又看了看旁边的自动贩卖机和微波炉,最後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亲爱的达瓦里氏,我亲眼见到了资本主义的那些猥琐肮脏、龌蹉卑鄙,我也得以更加热爱布尔什维克......」 第60章 算卦与拟合曲线 公共休息室里,史姥姥的感叹声渐渐平息。 史作舟虽然嘴上还在嘀咕着「万恶的资本主义」,但身体却很诚实地陷在柔软的沙发里,摆弄着那个让他爱不释手的以诺手环。 余弦没有在这个话题上过多停留,他把视线转向温晓:「参观也参观完了,咱们说正事吧。」 听到余弦的声音,温晓虽然还在盯着键盘,却好像突然把腰肢挺直了些,两只手规规矩矩地放在了膝盖上。 「目前兔子洞版本开发到什麽进度了?」 温晓深吸了一口气,迅速地把电脑屏幕转了过来:「我昨晚......熬夜把核心的分布式存储」合约架构搭好了,前天给你的镜像文件里,包含了谣言协议」更新模块,只要用私钥签名新版本,就可以感染」到每个节点上了。」 她看了眼余弦,又继续讲道:「积分竞价」算法,我也找了些复用代码正在制作中,可能这周末就能有个预览版......下周,我就可以开始做异步讨论组和论坛」的功能了。」 余弦点了点头,整个产品共分为四个模块: 1、负责更新版本的「谣言协议」; 2、负责储存用户上传内容的「分布式存储架构」 3、负责调控所有节点工作优先级的「积分竞价算法」; 4、负责用户交互、异步信息流转的「讨论组和论坛模块」。 温晓到目前为止,已经完成了: 第一部分「谣言」,也就是他们用於安装节点的badusb「你坏坏」工具; 第二部分「存储」也做完了,可以随时更新到节点上; 第三部分「积分」正在做,按温晓所说,应该本周内可以完成; 第四部分「论坛」就是下周主要的开发重点。 进度已经很符合甚至超过预期了。 余弦看着那些整齐的代码,由衷赞叹道:「效率很高。」 温晓好像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 余弦感觉氛围古怪,总觉得从上周日温晓私自调试音频,他着急吼了对方後,温晓的状态就不太对劲。 不对,应该是再早之前,好像就已经有点不对劲了。 该不会是和那些音频有关吧......可也没见张洋和李博学他们这样呀? 但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等有空再好好找她问一问。 「我也把我们这边的进度同步一下。」余弦从包里拿出那个移动硬碟:「这几天,我把目前市面上能找到的变种音频都搜集得差不多了。什麽恐怖教室」、神秘医院」、主人小猫」、修仙模拟器」之类的衍生版本,加起来大概有上百个。」 说到这里,余弦不动声色地看了眼温晓。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短暂交汇,温晓立刻会意地垂下眼帘,手指抓紧了衣角。 有些话不能在这里说。 比如,这些音频并不是原封不动的保存下来,而是经过了温晓的那个「清洗」流程。 剔除掉那个可能带有恶意指令的「黑箱补丁」,再把从杨依依学姐那里拿来的、纯净的、相对安全的mch源文件注入进去。 这招「狸猫换太子」,能避免他们无意间成为「公交车系」音频的传播者,防止那个不明来历的黑箱补丁造成大规模感染。 但这登录日志30天的覆盖期还没过去,只能把知情范围控制得越小越好。 余弦顿了顿,语气自然地接了下去:「这些音频,我都已经分类......整理好了,等存储模块一上线,就可以直接作为首批资源发布。」 「上百个?」邵乂乂咋舌:「他们制作速度也太快了吧?真的要实现元宇宙」了?」 史作舟迫不及待地直起身子,邀功似的指了指窗外:「不仅资源全了,超级节点我们也搞定了。」 他拿出手机上的地图,语气满是得意:「多亏了温晓那个你坏坏」脚本,昨天下午我和老余跑断了腿,把学校几十台公共电脑上都植入了节点进程。」 「你坏坏脚本?」邵乂乂疑惑地看了眼温晓。 「就是badusb,温晓写的快速安装工具。」余弦扶额,帮史作舟解释了他的黑话:「目前看来,主要的生活区和教学区,都已经部署好节点了。只要有人路过这些地方,兔子洞的信号就能自动中继。」 他看了一眼落地窗外的雨幕:「不过,你们北区这边稍微麻烦点。这边都是高层公寓,地面节点的蓝牙信号很难覆盖上来,这里的信号中继可能会有断层。」 邵乂乂大惊道:「啊!那我们岂不是成了孤岛上的孤岛?」 史作舟猛地一拍大腿,把那个黑色以诺手环亮了出来:「这就得看咱们的秘密武器了!只要有了这玩意,高度和距离都不是问题了!」 他把手腕伸到温晓面前,手指在曲面屏上划拉着,调出了那个像素兔子图标:「两位学妹,你们看!最近主楼那边免费发了很多这种手环,它信号很强、 防水性好、待机持久,而且上面适配的应用不多,学生们都在找能用的软体。」 他越说越兴奋:「咱们完全可以把兔子洞适配到这个系统上啊!这不就相当於一个不会掉线的移动基站吗?」 「免费发的?哪个公司这麽有钱?」邵义乂凑近看了看。 温晓也看着那个手环,似乎有些迟疑,又抬起头,目光越过史作舟,看向对面的余弦。 「我也觉得可行。」余弦接收到她的目光,点了点头:「这个手环既然是安卓底层,适配难度不大。咱们可以拆出来一个节点包,借着大家对手环的软体需求,一起推广出去。」 「好......好的!」温晓伸手接过史作舟递过来的手环,用力点头答应。 几人又讨论了一会兔子洞的技术细节。 趁着话头停顿的间隙,余弦看向一旁的邵乂义。 「对了,我想跟你们请教一件事。」他问出了昨天晚上一直在思考的问题:「我对玄学不太懂,但我很好奇,你们那个ai算命模型」,底层逻辑到底是怎麽回事?算出来的结果科学吗?」 这一问,没想到竟把邵乂乂问住了。 她眨巴了两下眼睛,有些尴尬的挠了挠丸子头,支支吾吾道:「哎呀,cos哥,上次不是给你说过了,我只是个萌新啦......其实我也只是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我师父教我的时候,就是给我了一套口诀和推演规则,我照着做就好了... 」 史作舟好像还没跟上话题转变的节奏,但不妨碍他和邵乂乂斗嘴:「果然是个半吊子!哈哈!」 「切,那请问史学长,你会用微波炉热饭,可你知道微波炉是怎麽工作的吗?」邵乂乂指了指旁边桌子上的公用微波炉,鄙视道。 史作舟一脸「这你可撞枪口上了」的得意表情:「我当然知道啊!微波炉的原理叫做介电加热,是利用2.4ghz的电磁波让食物内部的水分子共振产生热量......」 余弦没有搭理一副「mvp结算画面」状的史作舟,和旁边一脸黑线「败北」的邵义乂,转头看向温晓。 既然负责提供规则的邵义乂不知道,那把规则代码化的温晓,会不会对这套逻辑有更深的理解呢? 感受到余弦投来的目光,温晓有些心虚似的往後缩了缩:「我、我就更不懂了.. 」 温晓小声说道,手指紧紧攥着键盘的边缘:「玄学那些生克制化、五行八卦的理论,对我来说就是另一门语言了... 我只是把义乂给我的那套流程和逻辑判断,抽象和提炼成了计算机能执行的指令,然後写了个算法模型把它跑通了而已。」 余弦有些失望,如果不了解背後的逻辑,那这些「卦象」的可信度就下降了很多...... 「不过......」温晓突然抬起头,又急切补充道:「虽然我不懂那些玄学术语,但在写代码和训练模型的过程中,整个流程给我的感觉... 」 她认真道:「整个算命的过程,非常像是在对一个复杂的函数,做「拟合曲线」。」 「拟合曲线?」余弦眉毛一挑,这个词他很熟悉,这是物理实验中,数据处理最常用的手段。 这个词听起来比较抽象,但实际上很好理解。 如果我们在白纸上,滴上很多杂乱无章的墨水,为了让它们不显得那麽乱,我们就可以拿一支笔,画一条「尽可能挨着所有点走」的平滑曲线。 这就叫「拟合曲线」。 比如减肥每天称的体重、比如销售数据、比如身高和年龄之间的关系等等。 真实数据会有误差,会随机波动,而拟合曲线可以帮助你从这些乱七八糟的数据里,总结出「大致趋势」。 「你是说回归分析的拟合曲线吗?」余弦问道。 「对,就是回归分析。」温晓点了点头,用手指在桌面上画了一条波浪线:「你可以把一个人的命运,看作是一条在时间轴上延伸的复杂函数曲线。横坐标是时间,纵坐标是人生的状态或者事件。」 温晓的声音软软的,讲起算法来却异常清晰:「而所谓的算命」,其实就是通过几个已知的散点,去反推这条函数的表达式,然後代入未来的某个时间点」的横坐标t,去求得对应的人生状态」的纵坐标y。 她打开手机上邵义义之前发过的那些古籍图片:「乂乂给我的那些规则,在代码里,就像是不同的权重参数,和各种回归算法。」 她指着「起卦」阶段的问卦要求:「求卦的人给的信息越多,也就是散点」越多,这条模拟出来的曲线,它的拟合优度,也就是曲线和散点贴合的精准度就越高,预测的结果就越准确。」 余弦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 如果是这样.. 他看着温晓,语气中带着一丝震撼:「所以,算命前要的那些生辰八字,本质上就是......在取样?在确认初始的散点」?」 「可以这麽理解。」温晓看来很认可这个说法,飞快地点了点头。 「但是......」余弦眉头微皱,作为理科生的严谨,让他发现了一个逻辑漏洞:「这也说不通啊。不管是直线还是曲线,想要确定它的走势轨迹,至少需要两个点吧?两点才能确定一条直线,三点才能确定一条抛物线呀。」 他看着温晓:「生辰八字,横轴是出生的时间,纵轴是出生的人生状态,这确实是一个确定而精准的散点」,可另一个点在哪里呢?」 如果只有一个点,那这条线不就可以指向任何方向,有无数种可能吗?那和瞎蒙有什麽区别? 「哎呀,cos哥,你之前挺聪明的,最近是不是被史学长传染变傻了?」 一直和史作舟斗嘴的邵乂乂突然插了一句:「另一个确定又精准的点,不就是「此刻」吗?」 「此刻?」余弦一愣。 「对啊!你来找我算命的那一刻,那个时间,那个地点,那个瞬间你正在在做的事情,这不就被锁定了吗?这不就是你人生坐标轴上确定的第二个点吗?」 邵义乂剥了一颗糖果塞进嘴巴里:「古人起卦,讲究不动不占」。梅花易数里,甚至会根据来占卜之人进门是先迈左脚还是迈右脚,或者当时看到的一朵花、听到的一声鸟叫来起卦,这些都是确定的时空坐标」啊。」 余弦理解了她们的逻辑。 出生时间是起点,问卦时间是当前点,有了这两个确定的点,虽然不能确定曲线的形状,但至少已经锁定了一个大致的「趋势」和「斜率」。 「当然,只有这两个点肯定是不够的,拟合度太低了,顶多算个大概的运势走向,但人的命运是一条很复杂的曲线。」温晓在一旁补充道,声音轻柔:「所以,通常在输入数据的时候,还需要结合更多的问题,比如你是不是去年生了场大病」、最近有没有遇到什麽倒霉事」等等。」 温晓看着余弦,像是个在给老师回答问题的优等生:「这就像是......在解一个多元方程组。」 她顿了顿,接着道:「每一个问题,其实都是在给这个方程组增加一个约束条件」和散点」。约束条件越多,解出来的那个x{,也就是未来的结果,就越唯一、越精准。」 「事情越复杂,变量越多,这条函数就越震荡、越难以拟合,拟合优度也越低。」 「这就是为什麽,算有些小事很准,但算那种国运」的时候,往往需要极其庞大的样本量和复杂的参数,否则算出来的结果就会偏差很大了。」 余弦坐在沙发上,看着窗外连绵不绝的雨幕,心里渐渐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荒谬感。 这是什麽道理,复杂多变的人生,怎麽能跟没有意识的函数划等号? > 第61章 大洪水的预言 温晓的话,让余弦产生了一丝不真实感。 多元方程组。 拟合曲线。 约束条件。 这两个女生,一个用玄学,一个用代码,竟然在他面前,用最硬核的数学逻辑,把「算命」这件事给解构了? 这样一来,算命..... 就像是在解一个庞大的联立方程组。 每一个过去的事实,都是一个已知条件。 当已知条件足够多的时候,那个唯一的「函数曲线」,也就是命运的真相,就会浮出水面。 按她们的逻辑,所谓的玄学预测,在底层逻辑上,竟然和物理学的实验数据拟合、和计算机的算法回归,是如此的..... 殊途同归? 如果真是这样,那邵乂乂算出来的「坎陷重重无尽日,陆沉沧海不知年」的卦辞,这个结果的可信度,恐怕比他想像的还要高。 「怎麽了cos哥?被我们的ai算命给吓到了?」邵乂乂看余弦半天没吭声,伸手在他的眼前晃了晃。 余弦回过神,视线从窗外的雨幕收回来,落在面前的三个人身上。 史作舟还在摆弄他的手环,温晓盯着电脑屏幕不知道看什麽,邵乂乂正一脸好奇地看着自己。 「不是吓到了。」余弦摇了摇头,沉声道:「我是觉得,如果你们的理论成立,那麽这几天物理学院发生的事情,可能就有了些合理的解释。」 他坐直了身子,语气凝重:「我想,有些事情你们需要知道。」 接着,余弦用尽量平静客观的语调,把这几周在物理学院发生的变故,一一摊开在了两人面前。 从高济国教授的自杀和那张莫名其妙的反对票,到黑板上那句绝望的「我对不起全人类」; 从舒教授课题组突然宣布全员出国交流,到连夜搬空的实验室和那几辆载满精密仪器又不知去向的大货车; 最後,是昨天晚上,宁其坤教授被屏幕映出的苍白脸色,和他在讲台上那堂如同遗言般的「最後一课」。 「死了,跑了,被抓了。」余弦的声音很轻:「这就是江大物理学三位顶尖教授的结局,而且这一切,都发生在短短的两周之内。 「」 温晓抱着膝盖,脸色有点发白;邵乂乂张着嘴,却发不出声音。 「为什麽要这麽做?他们只是教书的老师啊......」温晓她看着余弦,眼神满是慌乱。 「我之前和老史讨论过三种可能性。」余弦看了一眼旁边沉默不语的史作舟,接着说道:「第一种是封锁科技,就像是《三体》里的智子;第二种是有人把物理学视为了异端邪说」,要进行焚书坑儒」。但现在,基於你们的科学算命和之前算出的那个卦象...... 」 「什麽卦象?」史作舟愣了一下。 「坎陷重重无尽日,陆沉沧海不知年。」邵乂乂好像意识到了什麽,喃喃道。 余弦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玻璃窗上倒映着他有些疲惫的脸。 而在玻璃窗後,是整个江城在雨幕中闪烁着的、如同烛火般的光影。 「所以,我倾向於第三种推测。」余弦转过身,看着三人:「物理学家是最了解这个世界运行规律的一群人,如果这个世界即将发生某种超越常识的大灾难......」余弦指了指窗外的暴雨:「那他们一定是第一批看见」的人。」 「你是说,他们是被......」温晓咬了咬嘴唇。 「对,听话的被招安,拉走修建诺亚方舟」;不听话的,为了防止恐慌、掩盖真相,只能......」余弦的目光落在邵乂乂的身上:「这时候,再回头看你的那个卦象,才发觉.. 」 邵乂乂浑身一颤。 「科学和玄学,可能指向了同一个终点......」余弦深吸一口气,那种被巨大阴影笼罩的感觉,让他有些窒息:「大洪水。」 休息室里再一次陷入死一般的沉默。 四个人面面相觑。 那场被冠以「物理实验人造暴雨」的异常天气,那个连气象专家都还在争论不休、试图用「厄尔尼诺现象」来解释的自然灾害。 在这一刻,竟然变成了一种宿命般的定局。 史作舟放下了手里的以诺手环,平时那双总是带着笑意的眼睛,此刻却变得呆滞无神。 「无尽日......」他喃喃重复着这三个字,转头看向被雨水吞没的窗户:「老余,你是认真的吗?」 史作舟的声音有些乾涩,他扯了扯嘴角,似乎想用平时那种插科打浑的语气来缓解气氛,但笑容僵在脸上却比哭还难看:「你们的意思是......这场雨,不会停了?它要一直下,一直下,直到把江城... 不,直到把这个世界都淹没?」 余弦没有说话,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史作舟。 有时候,沉默本身,就是一种最震耳欲聋的回答。 史作舟大口呼吸着,像是要把胸口的闷气吐出来,他猛地站起身,在休息室里走了两步,又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可是,这不科学啊!」 他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余弦,双手在空中急躁地比划着名:「老余,你还记得吗?那天在群里,你不是才反驳过那个什麽人造暴雨」的谣言吗?你也说了吧,不管是haarp还是什麽秘密武器,人类现有的能源等级,根本不可能制造出这种规模的降水啊!」 史作舟指着头顶,仿佛上面有个看不见的大气层:「那是要把整个太平洋的水都搬到天上去啊!地球上的水循环是守恒的吧!总得有个源头吧!总得有个动力吧!难道地球自己发疯了?还是说有个什麽看不见的... 」 史作舟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後那个词的声音几乎细若蚊蝇。 但三个人都听到了,他说的是「神」。 温晓和邵乂乂也抬起头,目光都汇聚在余弦身上。 既然科学无法解释,既然排除了人为干预,那这个足以让物理学家封口、让文明沉没的「大洪水」,到底是从何而来的? 它的动力源是什麽?它的运转机制是什麽? 余弦看着那三双充满恐惧的眼睛。 这个世界,似乎正在变得越来越......「不守恒」。 但他无法解释。 「我不明白。」 余弦摇了摇头,坦然地给出了这个答案:「如果是之前,我会告诉你,这违背了质量守恒定律,违背了热力学定律。但现在. 「」 他想起了那个有些佝偻的乐呵呵的小老头:「也许,真的就像是宁教授最後那节课说的,我们所熟知的那个科学」和真实」的世界,那个万事万物都有着完美逻辑闭环的世界,可能正在崩塌。」 「至於原因......」余弦看向邵乂乂,那个穿着恐龙睡衣的邪恶丸子头,正和裹着小猫睡衣的善良丸子头挤在一起:「也许是地磁翻转?也许是太阳活动异常?谁知道呢. 「7 「我们就像是生活在鱼缸里的鱼。」余弦轻声说道:「我们能计算水温,能测量水质,甚至能预测投食的时间。但是.. 「,他看了眼窗外那漫天的大雨:「如果有一天,鱼缸漏水了,或者有人决定要把水换掉。作为鱼,我们是无论如何也想不通原因的。」 三个人都没有说话。 鱼缸与鱼,正如农场主与火鸡。 未知的恐惧,往往比已知的灾难更让人绝望。 因为你不知道对手是谁,不知道它何时动手,甚至不知道该向谁求救。 在这场宏大的、可能终结文明的灾难面前,他们这几个大学生,渺小的就像是暴雨中的几只蚂蚁。 「所以......」温晓合上了笔记本,她在昏黄的灯光下抬起头,那双总是害羞躲闪的眼睛,此刻却透着一丝坚强:「原因已经不重要了,对吗?」 她看着余弦,声音虽然不大,但在这间安静的休息室里却很清晰:「既然雨不会停,既然知道真相的人都已经沉默了,那现在最重要的,已经不是纠结为什麽下雨」了。我们现在能唯一做的,就是在那一天到来之前... 「,「学会怎麽在水里呼吸。」这是邵乂义。 「抢到诺亚方舟的船票。」这是史作舟。 「造一艘我们自己的船。」这是余弦。 余弦看着三人,给他们鼓气道:「不管这场暴雨是因为什麽导致,也不管大洪水会什麽时候把我们淹没,但至少现在,我们还有时间.... 」 「等一下!」 邵义乂突然大喊一声,打断了余弦的话:「说到大洪水......你们不觉得,这个词,从什麽故事里听过吗?」 「故事?」史作舟还没从那种沉重的氛围里缓过劲来,他一脸茫然:「你是说《圣经》里面的诺亚方舟吗?我刚不是才说过这个。」 「不,不仅仅是诺亚方舟。」邵乂乂摇了摇头,她拍了拍自己的丸子头,一边回忆一边说道:「我们历史学院有一门专业选修课,叫《世界古代神话概论》,我当时上这门课的时候,就觉得特别奇怪!」 「哪里奇怪?」余弦问道。 「你们知道吗?不仅仅是西方基督教的《圣经·旧约》和伊斯兰教的《古兰经》里这样说,几乎在全世界所有古老文明的神话体系里,都有一场惊人相似的灭世大洪水。」邵义义的眼睛瞪的大大的。 「所有?」温晓小声问道,似乎有些不敢相信。 「对,几乎所有。」邵乂义重重地点了点头:「比如咱们的女娲补天,那是因为共工怒触不周山,天塌了,洪水从天而降。」 「共工与颛顼争为帝,怒而触不周之山,天柱折,地维绝......」史作舟下意识地背出了初中语文课本里学过的内容,又问道:「大禹治水,那也是为了治理滔天洪水吧?」 「对,不仅如此。再比如苏美尔文明的《吉尔伽美什史诗》,里面记载的洪水传说,比《圣经》还要早很多年。」 邵乂义继续数着:「古印度的《摩奴法典》里,毗湿奴警告摩奴造船,躲避洪水:古希腊神话里,宙斯为了惩罚人类降下大洪水,只有丢卡利翁夫妇躲在箱子里幸存;甚至在美洲的玛雅文明、 印加文明,大洋洲、哪怕非洲的土着传说里,都能找到关於大洪水的记载。 余弦愣了一下。 作为一个理科生,他以前对这些神话传说研究的不深,只当是古人对於自然现象的夸张想像。 但此刻,被邵乂乂对比着说出来,在窗外的雨声中,这些古老的故事突然变得生动了起来,甚至.... 带上了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预言色彩。 「你们不觉得奇怪吗?」邵乂乂的声音抬高了几分:「为什麽全世界各个文明,明明相隔万里,根本没有交通往来,但在他们的创世神话里,却都不约而同地记录了一场灭世大洪水?」 史作舟怔怔地说:「是因为古代雨水多?大河决口频繁吗?还是因为文明多起源於大河流域?」 余弦看着邵乂义,沉思道:「难道说......大洪水,在古代,也真实地发生过一次?」 「对。」邵乂乂显然更认可余弦的观点:「我们那门课的教授说过一个观点,他说神话不仅仅是故事,它很可能是古人对真实历史的一种模糊化记忆」。如果全世界不同地域、不同文化的祖先,都在同一时期记录下了同一场灾难,那只能说明... 「9 她深吸了一口气,一字一顿地说道:「这场灾难,是真实发生过的。而且,它是全球性的,也是毁灭性的。 2 「还有......」邵乂乂的声音低了下来,她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恐惧:「在这些神话里,大洪水往往不是结束,而是一个开始」。它是旧纪元的终结,是神对世界的清洗、净化、审判,或者是.. 「」 「重生。」 这两个字一出口,休息室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余弦转头看向窗外,雨水顺着玻璃滑落,遮蔽了所有人的视线。 「天天说天塌了,这下子,天真塌了啊......」史作舟哭丧着脸:「不都说女娲用五色石补天,女娲呢?五色石呢? 他又大喊道:「诺亚你在哪啊?你的船在哪?能不能拼车啊!我们愿意全出高速费!」 第62章 鲸歌 “如果是这样......那我们的兔子洞,就更重要了。”一直沉默的温晓突然开口了: “如果现实世界真的要被洪水淹没,如果所有的信号都会被切断,那至少,我们要保证在灾难来临的时候,还能联系上彼此。” “话是这么说,但......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洪水真的来了,我们的兔子洞,还能用吗?” 他刚走到停车场,就看到顾宴池被车撞倒,心里一紧,立刻加速冲了过去。 再者说,她父母也不会给她撑腰,让她去跟傅行琛打离婚官司,争家产。 只是这几年萧祺又是娱乐圈又是萧氏集团,确实忙的脱不开身,来老宅的次数也是越来越少了。 谢燕来也想着去通知刘掌柜,如果要真的是他们的据点的话,那还是抓紧时间让人撤退,但现在谢燕来还得去胡四海那边,根本就没有机会去通知。 “没有别的了?”顾宴池眉梢一挑,总觉得刘婶在刻意隐瞒什么。 “什么时候回来的。”傅行琛眸光隐晦不定,语气勉强算得上客气。 林氏集团近期如日中天,一跃成为城市前三的巨头,但总裁身份一直神秘莫测。 另一边,周伍氏关上门后,就瞧见自家男人坐在床边,抿着唇不说话。 “是我惹夫人生气,不是夫人的错。”多滨看起来并不是那种很强壮的样子,反倒透着几分病气,不知道原本就这样子,还是生病了。 “没是什么好可是,慢慢想吧,总会有办法的。”老头知道不能急,绝对不能急,一旦着急了,走错了一部,就有全盘皆输的危险。 “你好!先生要买点什么?”正聊着,许阳看到外面来客人马上招呼道。 事情问完了,龙平安身上的绳子已经解开,只要他醒了,马上可以离开。 原本他以为这家伙追一段时间就应该会放弃的,结果这家伙居然这么拼命,就是不放弃,一直这么追下去也不是个办法阿。 “医生的薪水很高吗?那辆车值得几十万吧?”花想容在高端商品的面前没啥见识。 以陆天雨现在的实力,就算院长再厉害,也不可能秒杀他才对,在场的人也都这么想。 不知道多久之后,也不知道自己又是死了几次,这一次似乎花费的时间格外的长,萧铁悠悠醒转。 杨帆走过去,在那边的沙发上坐下,埃尔顿坐在他对面,而萨米尔干脆坐在另一边,他基本上已经完成了他的使命,之后的事情,不需要他操心了。 “淼,杀了他!”二长老握着两把苦无,向面具男冲了过去,而宇智波淼却是无动于衷。 何远笑了,用力踹了倒在地上的队长一脚,队长这才醒了过来,然后就感觉脑袋上一阵刺痛,这才知道他已经受伤了。 正在吴乾疑惑不解时,凌盛三步并作两步扑了上来,一把将吴乾手中的酒杯打掉。 已换好学院制服的姬夜雪,从外走进,笑吟吟地看了龙之凪一眼。 朱元璋不同于其他的皇帝,他是没有一点根基,没有一点资本,真正的农民出身。 好在韦彪的兵力住的分散,金坝这里就他们这五十来个匪兵驻守。 王强这次真忍不了了,从一开始这李玲就好像跟他们有仇一样,追着他们不放,言语刁钻,明明是李玲先撞了他们,不道歉也就算了,竟然还咄咄逼人,这要是能忍,他跟乌龟王八还有什么区别? 第63章 雨中冒险3 “你是说......”史作舟的声音有点发干: “他们会像对待高教授那样,把宁教授也......” 余弦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 是啊,如果那个幕后黑手,真的想要彻底封锁消息,那宁教授现在的处境,甚至比高教授当时更加危险。 他现在处于一个非常微妙的阶段:被带走调查,但应该还没有进 这又不是什么大事,可你苏蓉蓉什么时候开始顾及男人的感受了?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千代绘音正想让自己的堕落黑池暴走,突然有一种被野兽盯着的感觉,一回头,一个黑色的大块头已经冲了过来。 蓝染既然给了自己全权负责虚夜宫的权力,那么就好好组建一支全新的十刃吧。 或许,电信公司自己都没有预料到如此火爆的场面,人手不足,导致业务员手忙脚乱。 所以一直到现在,高羽都没办法搞到京乐春水的灵魂能力,现在好感度才卡到五十。 就在黑色阵盘即将飞到鬼将军头顶时,大长老双手猛地合十,咬牙吐出一个字。 一旦与香江的财阀联合,高源资本恐怕真的要一飞冲天,神挡杀神,佛挡诛佛。 前台一听,好奇地多看了我几眼,同时,一通内线电话打了出去。 不过,做太医的,必须要学会装聋作哑,主人家不问,他们最好什么都不要说,免得得罪人。 想了想没有什么遗漏,她又最后警告陆凡一番后,才转身离开密林。 “稍等”,这时一位官员走出上前,“我大明朝乃是泱泱大国,天子登基岂能儿戏,新皇登基须得挑选良辰吉日,祭天祭祖后方好登基”。 说话间,空中忽有百千雀子铺天盖地的涌来,乱石般向着那宦官俯冲而下。 那样的让人向往,之前,她的自我牺牲是没有办法的办法,是没有选择的选择,其实,更多的也是考虑到了自己,考虑到了玄十天一家人,但是现在呢,看到一切人事都井然有序的进行。 而另一边,金凤国的前线城池内的,金凤国守城士兵将军,一听手下的士兵抱拳禀报,已经将前来攻城池的大颠国兵马们给杀退了。 “那我问你!你太一道井元柏和封擎苍是不是躲起来修炼我混元道和正阳道的心法?”夏侯元仙问道。 羽毛可做法器,肉食堪比参芝,补血益气,最为珍贵的是鸡冠上最开始的三滴鸡冠血,可是至阳之物,是专一克制邪崇的不二之选。 街面上依旧熙熙攘攘,每当陆凡和咕噜走过时,都会被侧目观瞧,陆凡一路走来,发现街上店铺虽然繁多,但却没有售卖兵器防具之类的店铺,甚至于一间铁匠铺子都没有。 齐晴雪试了半天,最终挑选了七八套买了下来,花了数十万,看得龙青直咋舌,至于拎衣服的光荣任务,自然落在了龙青头上。 秦凡却已经起身拎起衣服甩在肩上,酷酷地瞪了傅云飞一眼,率先走出去。 这些日子以来,她不仅仅要把整个临安县的土地给开垦,还要把空间里面的空地都给开垦。 过了一会儿,就听见院子里传来响动,好像是王大头回来了。我妈又出去和他们说话,我也趴在卧室的门边上看,听到王大头跟我妈汇报,说人跑了,应该只是望风的,一会儿或许还有人来。 第64章 幕后黑手 雨水里,余弦的心跳漏了半拍。 “苏明远?” 一旁放风的史作舟也愣住了,这个名字对他们来说太熟悉了,熟悉到甚至有些荒谬。 就在两周前,他们还为了这个老人的读书分享会忙前忙后,在大礼堂里听他讲“精神断舍离”,讲“给人生做减法”。 一个是写畅销书的心灵导师,一个是搞理论物理的学术泰 “就是他!你们不问我怎么没想到,一定是他害了我娃娃!”周父的情绪有些激动,一把抓住了吴道的手。 “出去看看也无妨,只是不知道你要去哪里?”龙隐轩继续喝茶,眼皮也没有抬。 两人纷纷暗叫了一声对方的名字之后,轻轻的一点头,消失在了竞技场之中。 自从叶二娘死在嵩山少林,岳老三跟了慕容复后,云中鹤也跟段延庆分道扬镳,各自在江湖上流浪。 这让段誉不仅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同时心里也妒火愈盛,恼恨不已。 他和另外几名同事几乎与救护车同时到达了校园,当时康雅茹身体呈大字型仰面躺在水泥地上,她的鼻孔,嘴巴,耳朵以及后脑都有大滩的血迹,血液里还混着黄白色的脑浆,非常惨。 耶律延禧被他们看的一阵心慌,连忙往后挪了挪屁股,求助般的看向慕容复。 白玉天随着贺景荣向吕夷简行过礼,分坐吕夷简两侧,等着吕夷简开口说话。谁知随便一等,两人将杯中茶水都喝干了来,也不见吕夷简张口说话。 来到城中心,这里还有一支约为两百人的团队。清一色的黑袍笼罩,看不清本来面目。 李清露如今也算是练武之人了,在被慕容复扶住后,就已经能稳住了身形,见晓蕾撞在慕容复的怀里,也没在意,反而是立马上去扶她。 段宏伟为双方简单做了介绍,随后借口离开了招待室,将空间留给一家三口相认。 他跟着梁永丰走到大厅一角,向四周看了看,确定没人注意,这才从梁永丰手接过钱,赶紧装进兜里。 终于,臃长的“焰德宝坛”法咒最后一句落下,那天空中的正神虚影顿时活了过来。 九阴绝脉大阵,恐怕就是为了消磨阮红玉精魄,夺取她的纯阴之体。 但如今……不说厌不厌恶舍不舍得的问题,端看顾瑾玉这半死不活的模样,就先放不下了。 三人挤上马车,顾瑾玉做错事一般贴在马车的角落里,颇有一种另类的自闭。 姑姑还怕她婆婆有什么意见,最近频繁借着送补汤的借口来看她。 有任务对他来说是好事,能赚取贡献点,好歹二十万呢,潘安的买命钱也就这么多。 孟德竣满脸的不敢置信,先不说考古的目的就是为了保护古迹,便是将这干尸丢出棺材也不是正常人能干出来的。 杏杏涂了两日膏药,这会儿已经浅浅的结了一层痂。槐哥儿便没有多想。 “你也不用盘查我的底细,我也没什么背景,我们今天来就是来接阿姨走。”吴子煜根本没把这红色后代的张克德当回事。 风雨盟众人忙着招收新人,扩充实力。在他们的精挑细选之下,帮派成员迅速增加到了两千多人,等级全部在65级以上。帮派频道里顿时热闹了起来。 元清风回身朝几人露出一个笑脸,把手中的五品大刀朝元清旦丢过去。 “怎么会没事呢!明明刚才晕倒了!就说了怎么能去做这么激烈的运动嘛!现在晕倒了还不让医生来检查,别闹了!”童然抓着易嘉帧的手想要掰开他,然而易嘉帧却突然从床上坐起来,用力一拉。 第65章 等你下课 余弦的猜测让史作舟打了个哆嗦,没敢接话。 “算了,在这瞎猜也没用。”余弦伸手把史作舟拉起来: “等晚上温晓下了课,我们把邵乂乂叫上,说不定她能想到什么有用的线索。” 看了眼手机,才七点二十,距离温晓晚课下课的九点四十,还有两个多小时。 “走吧,老史。”余弦收起手机,撑起雨伞: 钱生钱,多一点是一点。凛正要拆开包裹,然后又停住。良久,他拿起手机,点了重拨。 严乐也不想看其他车型的了,就选了一款银色的,销售人员管它叫花剑银,是款高配的,包牌价在一百二十万左右,然后刷卡付了全款,买下了这款车,说好由车商把牌照一起办好后提车。 在那一瞬之间,苏明还以为自己面对的是一头洪荒凶兽,似乎要将自己彻底吞噬,令他感受到了一股极端可怕的压力。 东方婼雪内心一阵欣喜——这是什么情况?卓玛姑娘不是说变成荼蘼天玄兽只可能是猩猩和巨狼两种形态吗?搭档怎么是半狼半人的形态?而且似乎意识也还是清醒的!莫非和他是ex特例玩家的出身有关联? 下一秒,余生的面庞上便是浮现出了一抹惊骇之色,紧接着就看到苏明的眼神阴沉,一掌悍然拍向自己。 “我们知道啦。谢谢连长。这么晚打扰你。您也早点休息。”傲雪几人和连长道别后就去了停车场。 严乐并没有马上就为马均铁扎针灸,因为他从师傅刘老那学到,刚进过食的人不宜立刻针灸,严乐决定先用透视眼为马均铁看下他体内经脉如何? 看的众人们,在这个时候,都是下意识的,长大了嘴巴来,在之后,就是一脸惊恐的,看着那恒彦林来。 这些家伙是怎么回事,怎么就是在这个时候,还没有半点的动作? 薛冷玉笑笑,也不说话,既然自己觉得只为达官贵人服务,这钱,就真是不打算少收了。化妆品本是暴利行业,自己定位又高,不暴利更是说不过去,反正羊毛出在羊身上,大不了这赚来的钱,分个一些出来做做善事吧。 “你确定他是半圣境?”皇普兰终于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声,上次的猎狐行动她并没有参加,根本不认识胡氏双。 薛冷玉僵直着身子一动不动,半响,方才放松下来,软软的靠在宁卿怀里,长长的呼出一口气。 不过从此之后,两人当真算的上是连半点可能也没了。说到底,这全都是他自己的不是,他岳峰终究是一个负心之人。 一颗圣人果,或许就能多一个圣人,就算是不给人使用,到时候拿出去交换,应该也能交换到一些好东西。圣人果还是比较稀少的东西,而需要的人肯定是不少的。 越嫡公主说到这里,朝着卫洛盈盈一福,含泪说道:“妾无礼,容先告退。”说罢,她也不等卫洛的允许,便这般急急退去。 “放心吧,她们一定会没事的。”杰奎琳勉强轻轻露出笑容,安慰科琳。 闻言,他伸手抽开玉带,解下自己的白色袍服,露出里面的一袭紧身青衣。 “有些不对劲!”走了许久,南宫殇面色阴沉,渐渐放慢了脚步。陆羽此时也停了下来,他虽不知道离家试炼之地的情况,但是走了这么久他也本能地察觉出情况有些异样。 第66章 你这瓜保熟吗(为盟主usjdnshhs加更) “杨柳依依邀请你语音通话。” 余弦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停顿了片刻。 他下意识地侧头看了一眼旁边的温晓,女孩正仰着脸,眨了眨那双清澈的大眼睛,似乎很是好奇。 余弦收回目光,心里微微一紧。 学姐一个人住在校外的公寓里,虽然这几天都在微信上报平安,但今天一天都还没有动静。 不 “楚夫人,你真是想好了,这个术真要做吗?”而他有一瞬间,甚至想要退钱,不接受这个术的。 “妈的,不让我碰你,却让这个王八蛋跟你好……说吧,你们上过几次,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之间的事情,你们背着我一定干了不少这样的丑事是吧。”骆一凡仿佛也是不怕丢人了,故意扯大嗓门,就是要和岳芯蕊继续作对。 听到钟曼颖的话语,钟健是非常颓丧的,仿佛一听着她的话,就是那般烦闷。 他或许看起来比单宇阳玩世不恭,顽劣又恶劣,或许也更加的平易近人,但这样的男人无疑是很可怕的,一旦得罪了他,一旦不能如他所愿的话,意想不到的报复肯定是她无法招架的。 “好的!巴赛木将军!”萨利哈吃准了巴赛木,早已不是一日两日了,巴赛木这个老家伙,在许多事情上,都碍于一些东西,所以根本无法动手。 这一点沈影有所理解,现在整个异能界,提到他们的名字,皆都是闻风丧胆,就差直接把核武器搬出来了。低估?简直是鲜有了。 京城内,乾宗看着手中的战报高兴得站了起来哈哈大笑,战报上写的是鬼王军已夺回崤城和秦城,歼敌十万众,俘虏二万士兵及敌主要将领三人,现鬼王军把玉雪大将军蒋锐阵及五万兵马困于秦城。 只是,却无法跟异能者相比了,更无法跟白墨言和沈影这种王者相提并论。 然而,无论是怎么说!结局皆都是一样的,正是因为如此,沈影才颇为悔恨,想着这一世补偿他了。 不过,我是白等了一个晚上,他根本就没有过来。我还是在鸡叫了之后,才睡的。上次他也是鸡叫离开,总觉得鸡叫对于他来说是个分界线。 看着那一滴滴晶银剔透的水珠,从高空落下,被摔的粉碎粉碎地化成一缕水雾,就忍不住有种喉结颤动的冲动。 居民们原本最担心的问题被叶梓凡化解后,完全放下了心中的疑虑。 即便元碧瑶为了李云牧已经离开了神元界,可是她很善良,依旧是心系神元界,对于那些对神元界不利的事情,她还是无法袖手旁观。 成云没有对路凌露出一点的神色,而是对着安若露出了几分欢迎的笑容。 二楼的阳台是露天的,在移开玻璃门之后,迎面吹来了一阵晚风。安若走到石质的栏杆边上,随即手冢靠在栏杆上,视线眺望着远方。 毫无疑问,药方将妖兽精血当中的能量完全激发了出来,哪怕那只死去的暗月麟虎兽仅仅只有先天五重,但其无比高贵的种族等级将其修为上的劣势完全弥补,就算是对宗师修行者的修炼都很有帮助。 罗学娟口中连忙说着‘谢谢’,激动中伸出双臂,紧紧的搂住了沈洋,那力气想挣脱开都不容易。 很多基层的服务,其实不怎么挑长相,但做服务的样貌太差肯定不行,就好像去饭馆吃饭,客人看到服务员都没有胃口用餐了,这家饭馆的生意肯定难做。 第67章 物理学的守望者 “这......太不可理喻了。” 温晓抱着膝盖,下巴抵在柔软的毛绒领口上,眉头紧紧蹙着: “如果只是因为他个人不喜欢科技,对前沿科学有偏见,那他顶多也就是写写书、发发牢骚。可是......” 她抬起头,看向余弦,眼神里充满了困惑: “如果宁教授说的是真的,苏明远是在试图‘阻止 张天佑的双目像灯泡一样的亮度,让他对面的邹雨洁惊骇万分,但张天佑却冷汗直流,这次只看了五秒,随即转看手相,五秒之后,张天佑仰面喷出一口鲜血。 始的时候,凡德放任这些信徒去拼斗,总认为自己这方会占点便宜。 “嘿,找什么大哥?一看你这家伙一脸横肉就不是什么好人!”明管家得意于自己的气势终于压倒了凯恩。 要知道那薛佛拉斯将自己的神国大军丢给莎罕妮而自己却独自一人偷偷潜往主物质位面去了。 张天佑迈步离开,道:“如果为了你和你弟弟好,你们最好搬远点,我虽然不知道虎哥是谁,但看你弟弟那么害怕,应该不是什么良善之辈。”话落,张天佑已经走出了很远。 “闪开”蓝可心飞速冲了过来,大叫一声,以左脚为支点,一个跳跃,从空中飞了起来,右脚狠狠地踹在了浴室的大门上,就听轰的一声,浴室的大门被踹开,巨大的冲力带的大门上沿固定的螺丝都断开,半边门歪了下去。 “救护车!”不等蓝副省长开口,其他随行的秘。并手忙脚乱地扶起人事不省的蓝帆,向一旁的救护车跑去。 不过心脏病的种类还有很多细致分类,毛毛现在的情况,说起来有些复杂,不过因为她心脏的所有内症和表症都被张天佑看了个清楚,所以张天佑也知道该怎么治她的病了。 那心头依旧挂着的美味食物感觉告诉她,龙智妍,曾经那么存在过她的世界。 “兰叔,原来和你在一起的何兵何叔现在工作有着落吗?”梁晨忽然睁开眼,向着正在开车的兰剑问道。在私人场格,他对于锋叔的战友一直保持着晚辈对长辈的尊敬。 霍靖然不心疼是假的,他看到了曾冰冰转身时候留下来的眼泪,她是真的伤心了,她最在乎就是自己的话了,如果自己不出口可能她还能咬牙挺着不让眼泪流下来,可是自己都这么了,她是真的难过了。 事已成定局,威逼利诱、兄弟亲情、苦口婆心,还有低三下四的哀求都已失败,任鬼飘,林如霜、岳彩云、任威以及乔隐等人用尽了一切办法都已失败,这三人是铁了心要杀死珊瑚,现在唯一能救的只有珊瑚自己。 许琳还是有点不敢相信地问林子琪说:“你们确定那个药是合适的吗?”许琳心想着,是不是宁仟情急之下用类似可以用的药代替了呢? 然后直接在她的脖颈之间轻轻咬了一口,这房间就开始变得十分火热。 听胡野说要带自己“回家”,扈三娘和李师师都高兴地笑了,毕竟这就是她们最大的心愿。 盛明珠突然笑着打断了轩辕翊的话:“若王爷另有意图,想必哀家也活不到今日,是吗?”说道最后两个字时,盛明珠突然睁开了眼睛,眼中灼灼如炬,竟使得轩辕翊有了一分怯意。 “朕想要杀了你,还真不用全力。”然后再次朝着皇甫柔冲了过来。 第68章 “梦网计划” 中午的二食堂,喧嚣、拥挤,带着年轻人蓬勃的生命力。 余弦和史作舟端着餐盘、拿着饭卡,排在长长的打饭队伍里。 “真的假的?这么全?” 队伍前面的两个男生两眼放光地讨论着什么神秘话题。 余弦下意识地抬头,目光越过那个男生的肩膀,落在了他的手机屏幕上。 黑色的背景,绿色的老式 老道的玉凌子自然看出二人在唱双簧,但是他很好奇,在他心目中,周涛在年轻一代中已经算是绝世天才,刚才从朱温虎的话中,他知道对方也是一个年轻人,周涛应该可以应付。 只不过会场似乎有些冷场,大家都板着脸抽烟,一言不发,甚至有几分坐立不安的味道,气氛显得格外的沉闷,仿佛就连空气都凝结了起來。 而还不等他反应过来,接二连三的子弹激射而来,一颗颗的全都挟着无以伦比的能量,重重的轰击在机甲士的身上。巨大的冲击力,打得他不禁连连后退,机甲上面也多出了几块凹陷的破损。 眼看着时辰差不多了,郑氏便领着一行人去了畅和堂给蒋氏请安。崔婧显然有些紧张局促,右手不自觉握紧了手中帕子。 鹰钩鼻死死地盯着李峰,虽然那个聂炎不争气,但毕竟也是个好苗子。而且,他也不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私生子就这么死在别人的手里。 郑夫人说十分详细,中间还有几个管事婆子过来回禀事务,她便当着顾惜玉和叶清兰面处理了。本来还希望顾惜玉学上一些,可说完转头一看,便暗暗苦笑起来。 根据李峰爸爸的猜测,自己这次被抓起来是审计局局长刘天明的命令,所有到底是谁要陷害自己,刘天明自然是知道的。 沈桐点了点头便下了车,刚下车一股寒风刮来,扬起路边的煤渣打到沈桐脸上,沈桐急忙抬手挡避,于事无补,黄豆大的煤渣硬生生地迸射脸颊,疼的沈桐直咬牙关。 郑敏陪同婆婆薛氏接待客人,叶元洲也凑到了男子这一边闲聊起来。叶元洲进了翰林院也有大半年了,经过了官场的历练,原本略有冷漠的脸孔倒是柔和了不少,和顾熙年在一起聊的很是投机。 走在苏游的身边,凌默涵发现所有的事情都是自己引起的,不由的很是愧疚,看到苏游被手铐铐住,她心里更是难受,哽咽着对苏游说道。 她睡的很熟,薄薄的一层月光透过轩窗落在她的脸上,象是渡上一层银光,嘴象微微上扬着,安祥而美好。 我目测了一下绳子干燥部分的长度,计算出水面跟我们有个三米左右的距离。 “停下!”一个为的黑袍法师命令道,只见数万黑魔军顿时向泥塑般地呆立在原地,没有出半点抱怨的声音。 这些年,云家人有什么头疼脑热,只要权胜男在跟前,都是她给解决的,很多时候都不用吃药,所以见到张家求医,并不觉得意外。 罗思德先生和罗思德夫人听了叶塔莎丽娃的翻译,都露出疑惑的眼神,盯着龙升。 萨温见这边的木屋搭建已经有了进展,于是派拉瑞带领一队人马到周边地区招募劳工,顺便还要采购一批粮食,接下来就要开始准备拆除城堡了。 人活一世,会遇上,认识无数的人,但知心的朋友,愿意跟你患难的兄弟,一个足以。 第69章 梦境虚拟世界 余弦起身的动作太急,椅子在地板上摩擦出一阵刺耳的声音。 “同一个......梦境?” 他盯着屏幕上那行加粗的结论,只觉得大脑一阵眩晕,窗外的雨声似乎在这一瞬间也远去了。 杨依依学姐抬头看着他,闪烁的眼睛里,同样写满了不安。 她的手指在触摸板上滑动,把那张脑电波对比图放得更大了 外面的设施已经够华丽,里面却充满了神秘且奢侈万分,邹不凡这才意识到,左雨兒之前说的并没有错。 像这样一处地方,如果只是通讯设备没有信号,那还是情有可原,毕竟有着磁场干扰这一说,可邹不凡那感知与所谓的磁场干扰根本八竿子打不着。由此可见,这苍溪山脉中的确有着古怪。 就在我把钱包扔回去,准备走的时候,却忽然扫到了一张照片,是夹在丽姐的钱包夹缝里的。 不然任你智慧近妖,手腕果决,没有足够的查克拉支撑,也是白瞎。 柳夫人带着二公子李瑾,只在宴会开始的时候,露了一个头儿,然后借着身体不好,便真的带着二公子李瑾避了开去。 “悟空要是看到你的话,想必会很高兴的了,你们似乎是来自同一个地方的人吧,我听布玛说起过的,都是有尾巴的人……”龟仙人说着,目光看了一眼雷杰尔的身后,看到那边空荡荡的,不禁一愣。 南宫炎突然被惊醒过来,迅速睁开眼睛,却发现原来这仅仅只是一场梦而已,可是怎么感觉这个梦境竟然会如此的真实喃? 这衡荣被俘之后,原本也受了不轻的伤,一路颠簸到了大燕京城,就被安置的驿馆里面休养,他的伤还没有好,姜族已经派来使者议和,此时双方具体细节双方正在协商,不过离最终敲定还差着一段距离。 “这可以解释强化型异能者的原因,但是物质型和特殊型的话想找原型却不容易。”牧野也加入了对话之中。 “行,老夫这次过来,其实也是有事情要跟你们说,就看你们同不同意了。”天须开口,同时破天荒的又有些不好意思。 孟嘉豪还想说什么,但电话却已经被挂断,想起今天要和赵强生一起去建才市场,而且对方刚才已经接连给自己打了几个电话,趁着这会没人,他赶紧给对方回了一个过去。 不过他的修为不行,只是神境巅峰,在那宗门里,属于弱者中的弱者。 “你到底是谁。”千机没想到会有人在他离开这里的这段时间,渗入到他镇守的地方,而且看现在这情况,恐怕一切都是眼前这人造成的。 刘安奎心慌意乱,葛明正焦急万分,孙兆明也有点按捺不住了,不时抬眼扫向茶几上的手机。 来到屋外后,黑土仰望天空上的烈日,晴空万里的天气给黑土带来一丝温和,可他有预感,这种天气,似乎会在不久后,被彻底摧毁。 “只有一种可能,你的辟天剑比我的白练神剑好得多,才会使得四剑圣阵启动自动发动吸取作为阵眼反而顶替了我的白练神剑。”宁一笑手握白练,面色和善。 赤擎很肯定,元灵境的修为,绝对不太可能修炼成天品武技,天资再好也不太肯能。 这种人,才是真正的,连天地都无法阻挡,破碎命运,唯他独尊吧。 “卧槽!!”我连续退了好几步,一直退到了床边,已经退无可退。面对帝尊的攻击,我吓的直接抱着头蹲下来,完全没有办法。 第70章 消失的第四人 周五,清晨。 余弦从枕头底下摸出手机,关掉闹钟。 习惯性的点开课表,视线落在上午的专业课名称上时,他的手指顿了一下。 《量子场论》,授课老师:梁光召。 余弦的心脏猛地向下沉了一截,不安的预感在心里慢慢涌起。 他想到了昨天和史作舟在《理论声学》课后的分析。 “搞应用 雪帝仍然处在奋力一击的状态下,浑然不觉江言的攻击已经到达。 又比如,他暗哑低磁的声音,好似是在压制着某种兴奋的欲望,有着重重的吸引力,撩的人忍不住心跳。 整个房间内都蔓延着污水沟一般的臭味,让所有人为之一愣,立马捂住鼻子,震惊地看着林芊。 血帝强悍的肉身,在苏诀几剑之下,身受重伤,鲜血覆盖了他成片的肌肤。 刚过来的老夫人听到这句话差点没摔倒,再看她那大孙子一副刚被吵醒的样子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她手上的拐杖一下子飞出去正好落到他背上。 姜刑通过恶魔契约获得的“预警”能力,对危险的来临有着有着鬣狗般的直觉。 过去的襄阳王世子从未用如此态度跟八王爷说过话,且还是这种扎心的话,气得八王爷眼中闪过一抹杀意。 那就以后对自己好一点,好好养好身体。当然她不委屈,她只是心疼他。 没有吃过前奏瓜,猛然吃到这里的国师和黎欣,一时间脑子都有些转不过来,cpu都差点被干烧了才理解到了其中的意思。 不过在换下所有主力后,现场却响起了对于孟浪的喊声,原本准备在第四节重新上场的孟浪,最终只休息了2分钟的时间,再度登场。 灵符液是用来浸泡符纸用的,可以使一般的符纸具备能够承受住符箓的能力,从而进行制作真正能够用得上的符箓。 这么一来,胡德他们也只好慢慢的往前追,夏侯三人因此也较为从容的慢慢跑。 “如果是这样,那我愿意用我三世的烟火,换你一世的迷离。”钱一飞温柔的说道,这句话可是他酝酿了好久才想出来的,绝对够诗意、够浪漫,也非常符合他们现在营造出来的暧昧氛围。 “呵呵,不用惊讶,总有一天你也会达到我这个境界的。”慕容芳菲摸了摸林雷的头,说道。 黄点怀疑,这守边的英雄朱将军是怎么得来的!黄点扑过去直接将王晴按倒在床边,一口将她的脖子咬断。 山谷两旁突然杀生大振。无数的滚木巨石弓箭倾盆而下。吓得董卓面如土色。连忙命大军杀出重围。 百里千傲那受得了她这种挑衅,他可是男尊国家的男子,一股邪火瞬间烧至他的心间。心随身动,按住奚宁的头,讨回了利息,欲火却是不息反增,烧的他呼吸渐粗,哈出的气感觉都是在冒烟。 在和燕学义海阔天空一番后,陈御风他们便和燕学义分别了,对于燕学义,陈御风觉得还是先不要太着急。 他知道,乐如意虽然年纪少,对于有些事情虽然不明白,也没有了解过,但是她的心思细腻,和她相处久了的人,情绪上有任何波动,她都能感觉的到。 “爸,我看那个庚海阳不是什么好东西,干脆把他给换掉吧。”任静云撅着嘴对任昆宇说道。 尤其是一号妹纸,看到捧自己的土豪,竟然还是个年轻帅气的美男子,心里不禁泛起了花痴。 第71章 “冗余”的物理学 “哦?”电话那头的苏明远似乎有些意外,语气里带了几分调侃: “算卦?咱们乂乂也开始研究这个了?那你怎么不问你师父,反倒问起我来了?这要是让你师父知道了,恐怕要吃醋了哦。” 邵乂乂的脑子有些转不过来了,她结结巴巴地说道: “那个......我师父他太严肃了嘛......而且,上次听完 直到吴德厚体内的灵力消耗大半,那时便是隐藏在西荒之海海底那只元婴境界的极品妖兽黄金章鱼出手的时候。 “阿天,听哥的话,回去跟老头子参加射击队集训,凭你的实力与天赋,奥运会拿金也一样!传统体育有什么不好?每一滴汗水都浇灌了收获,不像你们电竞圈的年轻人这么胡闹!”徐海觉得时机到了,想劝徐天回头是岸。 音乐响起,许汝烟重新冉冉上台,阿诺多姿跳了一支采茶舞,像是天上的仙子,又像从林间的精灵,舞步灵动地捻起茶叶,放进挎篓里去。 “果然踢人了,我还以为这个军团管理不严,没想到一上来就碰到了踢人……啧啧……”长毛英短领若有所悟。 主动职业技能2:“玄冰罡气”,使用该招式后,气功师将冰结一片区域,并减速所有从此处通过的单位,持续时间5-8秒,该效果与使用者的智慧值属性密切相关,冷却时间为180秒。 星师联军的大营之中除去这些星之帝国军的军士之外便是再也没有了他人,那些看守他们的师之国军已经是在全庸率军退去,吴襄同谷地君杀入星师联军大营的时候,便是都是逃了出去。 “对!就是忘掉自己的章法、忘掉对方的实力,尽可能地去干扰对手……做到不知者无畏!”郭胤哲说道。 魔法的修炼要难上不知道多少倍,甘多夫能在没有魔力的时候,凭空将魔法熟练到这种程度,不得不让人感叹他生错了时代。 我只管紧紧的束缚着她的身体,以强凌弱,百般欺辱,大畅胸怀。 “多谢姐姐赐我这等福缘。”袁云霓又道了个万福。欧阳鹞玉手一摇道:“甭多礼,以后对玉笥老儿的徒弟好点就行了。”她一句话,又使袁云霓惊得合不拢嘴,没想到欧阳鹞直呼马玉成的师尊为老儿。 实际上,闵家现在根本不屑于杀他,因为数万亩菌尸草眼看就要成熟,闵家的所有精力全都在菌尸草上,每一片农田都有人日夜坚守,除了家丁之外,它们甚至于还雇佣了大批兵修严阵以待,以免这些毒草遭受盗取或者毁坏。 碧游宫是通天教主的道场,万仙来朝的美名,便是万仙朝拜碧游宫。 孙海鹏摇了摇头,当时他正兴冲冲往房门前挤,根本没留意那颗子弹就是从原本自己警戒的方向打过来的。 上一次,好不容易从陈媛凤身上抢走了七千万,才突破一层就没了。 刚没吃几口,天天一抬头,便看见那花火家伙又开始冲自己挤眉‘弄’眼。 诚然,普通情况下,先办事后议价,托尼根本不会害怕,甚至会肆无忌惮。毕竟,事情都办好了,作为酬劳支付方,才是占据主动的一方。 同一时间,入口处,冷漠这边被星璃唤醒的这段时间内,留在这里的迦楼罗意志已经调息了不知道几次自己现在的心情,天知道她现在的心情有多么的躁动。 第72章 可被拟合的命运 “乂乂,粒子对撞跟砸核桃不一样。” 余弦在刚才的本子上,画了两个相向而行的箭头,代表高速运动的粒子: “你可以把这两个粒子,想象成两辆全速行驶的跑车,对撞机可以让它们迎面相撞。在撞击的一瞬间,除了车身会被撞碎,巨大的动能确实会转化为质量,也就是你说的‘冗余的新东西’。” 余弦在两个 或许是因为泰国的车着实太少的关系,莉莉卡摇下车窗,好奇的看着旁边叼着烟,一脸沧桑,在那坳造型的星仔。 人家影视公司要拍一部电影,这边求爷爷,那边告奶奶的拉拢投资方来投资,增加制作成本。 寻隙看伤,不过一瞬,然却被闫妄看在眼里,徒然间抬臂递剑,杀意凛然的一招封喉刺出。 星仔这时忽然插了一嘴:“闫子你可能还不知道,之前咱们搞新福汇那批货,仿制不出来。 将张龙的座驾彻底砸成了一堆废铁后,唐锋连呼吸都没变化,就像是轻飘飘做了一个伸展运动。 “我这有耳麦,先让她自己鼓捣着玩吧!”郑肖忽然间想起,走到床头处把他的耳麦拿了下来。递给了研研。开始时候,研研并不敢接过来郑肖的东西。李琳琅见状,直接拿过,给妍妍戴在头上。 第二天,第三天,李琳琅带着妍妍和段一品乘车到湘沙周边的风景区游玩了风景区游玩了两天,周四到湘沙卫视我是歌手节目组报道。 李琳琅有些诧异。他可是从来不欠账的。现在竟然有人来店内找事。 “哼!”三绝师太把左手手中剑抛了,往右臂上连点几处大穴,止住了喷涌的血流。 对于这些人的逃走,这些蒙面人并不在意,而是纷纷的向着张毅他所在的车队围了过来。 魏延听华佗这么一说,想起后世那些庸医,都是说包治百病立刻见效,结果买他们的药来吃都是越吃越差,真正的好医生很少有打包票说马上好的,都是要求病人要做好配合方能治愈。 土狗在坡上打埋伏,被叫下进来道班房时,是个精精瘦瘦的汉子。手里提着长长的半自动步枪,上着三棱形刺刀,走起路来也像特工那样无声无息。 在邺城一贯说一不二的袁尚,今夜已经是第二次在沮授面前被阻挠了,他眉头顿时大皱,心中的不满溢于言表。 韩爌很高兴,今曰没有白当一回“帝党”,看来,今年的大工程到手了,就是不知道皇帝给他分什么工程。 杨改革一时语塞,以前也想过一些对付孔胤植的办法,可那都是想象中的,实际遇到的这个孔胤植,可以用彬彬有礼来形容,而且丝毫没有架子,也不自傲,这点点滴滴的做法加起来,着实让杨改革不知道该从何下手。 杨改革看了看,不过十来张,知道士人之中对这方面有了解的不多,更别说有精通的,那今天自己的目的,应该能答道。 “华义!你怎敢这么做?不怕师父发现了把你关入地牢中吗!?”赵青吓了一跳,连忙责问了华义一声。 “不会有那样的方法!”他狠心的打击,如手拿尖刀刺入齐楚心脏。 “碧花仙子莫名其妙地邀请卫辰坐在高层的位置,而且看碧花仙子的态度,似乎对卫辰有些偏袒之意,这样以来的话,我们即便想动手也不会很容易!”黑影低声道。 第73章 斯金纳的胡萝卜 四人都沉默着,休息室里气氛沉重。 那种关于“世界本质”的猜想,一旦在脑子里扎了根,就像是墨汁滴进水里,怎么也洗不干净了。 不知不觉,落地窗外的天色已经由灰白转为了暗沉的青灰色,世界逐渐被暮色吞噬。 “那个......”温晓打破了沉默: “其实,今天下午本来还有另一件事要说的。 那会儿刚刚炼形成功的妖族孩子,总有无数的问题想要问学问最大的白泽。 万大力听完后也是久久的没有说话,不得不说,这俩老师确实是刷新他对老师的认识了。 郭嘉目光从定城盘上收回后,仿若意识到了什么,脸上更是带着一抹笑容感慨道。 “少奶奶,您……”觉察到穆语脸上带着几分不悦,本想劝她听听老板说了什么的程祥,立刻噤了声。 梅尔维尔号经过一段自主航行再次搁浅,不得不用半天的时间才把船拖出来。随后抵达了焦山门。 可是让太多人和安逸一起出去也是不怎么现实,安逸和凯多还有大妈的梁子太大,一旦安逸外出的消息传了出去,那么极有可能凯多和大妈会对安逸下手,所以这就让战国很纠结。 夏瑾瑜坐在车里长长的叹了口气,趴在了方向盘上看着那一袋子膏药发呆。 “谁说与我无关?我也是帮凶!帮凶同凶手的罪一样重。”萧煜然突然打断了他的话。 本来要两个时辰才吸收完的药力,竟然在一刻钟内就转化为自身灵力被石妖吸收了。 梁景手里紧紧的捏着曲建明的那张照片,这还是他跟王京一起从村支部弄出来的。 “为什么?为什么我当时要离开艾琳姐姐……我为什么总是这样……这一切都怪我。”伊妮莉丝流着眼泪痛苦不已。 “你……”艾琳有些犹豫,放雷格纳自己和阿尔帕奇诺相处,会不会有危险呢? 不用言语,在李海身体发出异状的一刹那,牛二猛然间骇然的转过头来,而yu霜霜与龙赋也同样是一副无比吃惊的样子,瞬间与李海拉开了一段距离,全身武装似的看着李海。 铁塔趴在地上,灰头土脸,早没了起初的傲慢,半天也爬不起来。 就这样,留在紫炎城中的夜枫与诸多将军经过了两天的周密布策,沉睡已久的四大军团之一的紫炎军团终于开始亮起了锋利的獠牙。 只不过,他们还没有神通广大到这种地步,在这么短的时间里,他们也就是查到了孟雨涵回国后的资料。 “终于到了,傲凝我们进去吧!”秦瑞霖一脸的得意看着沈傲凝说着。 到最后,夜枫心里不禁感慨连连,想不到这紫炎家主也不是那么好当的。 听到这里,云圣姑已经忍不住,转身呕吐起来,她知道这两种毒药正是毒蛇与毒蜘蛛炼制而成,恶心难耐,五脏六腑都似要翻腾而出。 慕容正说到这面色开始变得苍白,回春真气的作用已经消失了,周扬也不可能也不会在给其续命。 太岁则很惬意地与王平一样倒挂在房顶,用四根进化出来的触须吸收着下方的美味,时不时还夸张地打个饱嗝什么的。 即使生活水平有了很大提高,九叔公朴素的老传统依旧,身上披着那件军大衣旧款式的棉袄,听说与桑二虎同等年岁,缝缝补补又三年。 收养梭子蟹蟹苗的最佳时间是在秋节,经过两个多月养殖,现在正是收获的时候。 第74章 梦网的技术狂想曲 “客户端......与服务器?”余弦一时间没有理解这两个词的含义。 “对,你听过广播吗?”温晓点了点头: “两台收音机,为什么只要调到同一个频率,就能听到一模一样的声音,甚至连杂音都一样呢?” “因为......有一个电台在向他们发射信号?”余弦思考片刻,好像明白了什么,他怔怔地看 首领听了,高兴得差点昏过去。封金瑶为元帅,并赐了一块领地,掌管十万士兵。 “你~”洛森想了半天,就问了一个你字,后面就没有内容了,把阮静急得要命。 这些年他经历了很多,现在回头看以前的自己,那完全就是少年人的犹豫与软弱。亏自己以前还被那点可笑的犹豫和良心折磨了这么久,不就是打了几巴掌么? 刚把符星带回房间后进来的程明磊,一进门就听到这样的动静,着实地吓了一跳,以为是他爸爸出什么事了,冲进去一看,原来是他自己把杯子摔破了。 棺柩之内一片漆黑,没有丝毫的光亮和声响。奇怪的是,棺柩之外的魏巡似乎消失了一般,竟也没有任何的动静传出。 她讲的他都全部记下来了,还融入了自己的理解,就算不全对,那也有七八分,对一个初学者来说,已经很不错的了。 “呵呵,我那不争气的弟弟虽然弱了一些,跋扈了一些,但也不是你可以出手教训的!”段颖话音刚落,身形已经出现在独孤宇身前。 门口等待的萧宇恒,看着四周路过百姓不解的眼神,那心底的怒意更甚,这楚家如今是真的有些造次了,竟然敢如此对待自己,他的拳头攥的紧紧的,便瞪着大长老出来,一解心头怒意。 第二天来福婶便将消息放了出去,陈林萧和带着来福叔和二才去了罗家村家罗三爷,这种种联系起来,大家不难发现他们是要盖屋子。 林嫂子知道阿菀这是出大事了,就算再着急也不敢再说什么做什么了。 本想着不日就上门提亲的,但从南燕奸细那里有顺藤摸瓜,探到了一些别的情况,所以姜崇现在还不能放。 然而,舒浅溪在听到他的这句话以后,脸色一下子变了,身子也不由得僵了一下。 秦渐感到唐心嘴里的血腥味儿,知道她刚刚肯定受了很多苦,心里更是心疼,顿时跟她深情的吻了起来。 陈正康的脸上挂了彩,更是骂骂咧咧的。齐诗韵挨了他一脚,虽是不重,但哪里能饶得过他,骂得更是厉害。 我不知道自己怎么还不晕,不失去知觉,那样。就不会感觉到疼了。 在白宗、白客哥俩规劝下,他也没敢太嘚瑟,大多数钱都留下了。 不过饥饿的野狗同样不会放弃到嘴的食物,它甚至没有戏弄猎物的前戏,而是直接张开大嘴咬向罗恩正在用力的前爪。 “公子,得饶人处,且饶人,我代表无月向公子赔礼了!”清动迷人的声音传来,让人忍不住,想要好好疼爱一番。 一想到这些问题,一想到唐景琰,穆安安不仅是头疼,心也开始难受起来。 原来是刘飞飞所在的这家娱乐公司,来天海市宣传新剧,顺便招收几个配角。 两人有一种止步逃走的冲动,但是对于淬骨大圆满强者而言,想要杀死他们实在是不费吹灰之力,最终两人还是咬咬牙,硬着头皮朝着萧易两人走来。 第75章 你充胡萝卜吗? 桌上的残羹冷炙,散发着最后一点余温。 那只刚才还在横行霸道的青蟹,此刻只剩下一堆堆积如山的蟹壳,红红黄黄的,堆在史作舟面前的骨碟里。 清蒸东星斑更是惨烈,只剩下一副完整的鱼骨架,连盘底的酱油汁水都被史作舟就着海鲜粥吃得干干净净。 史作舟靠在椅背上,摸着圆滚滚的肚子,发出了一声满足的 原河号的船长发来信号,前方十里,有一支火红色的战船队伍!应该是炎族的队伍。 看着曾经作为一个优秀的人民教师的老姑父变成了这么一个很个性的商人,王勇真心的不习惯。可看着老姑父自得其乐的心情,又不得不为老姑父高兴。 巧巧脸上似血般鲜红,似喜似嗔的看了林晚荣一眼,再也不敢待在这里,急忙转身咚咚咚的跑下楼去了。 可是周围的人却是很赞同“猫鱼”和“性格不好”的话,雪儿和心情只能无奈的耸耸肩,给了我一个鼓励的眼神。 人来说,风无情,才是最重要的,更何况,人家风无情不是也没叫他们去追不是吗? 其它没有顺移直接冲击的修士,在东方长明的攻击下没没有讨到便宜,依然被掀飞。不过这些修士依然没有兽任何伤害。 「这个,对不起,我身上没钱了,您记下我的身份证号,等我交到交通公司吧。」没钱的尴尬实在是难过,难怪钱胖子要当街卖艺了,以后身上一定要带足money。 “不喝!”皱着眉头看着眼前黄橙橙泛着一层油腻的鸡汤,唐凝宁死不从。 张入云本还想再多说一句,可听得对方解释周详便也止了口,闭目凝神调动坐练起来。约莫过了两个时辰,便睁开了眼睛,再见段惊霆则已是早醒了过来,神情严肃,正立身往北望去。 “又是刀锋战士,哎,有没有新鲜的,打不过就不要打了,十个不够就上一百个,一万个,真是些笨蛋。”米尔琪太开心了,管他什么刀锋刀面的,安吉儿没事就最开心了。 话说,越是实力强大的异族,就会越是接近人类,这一点还真是一点都没有说错的。 要知道,龙腾面对的可是妖兽,而且还是一只强横的妖兽。如果时间拖得越是长,那龙腾的危险就会更加的大。 当那冲击波刚刚到达城市的时候,突然被城市的边缘突然出现的防护罩给轻松的挡了下来。 龙飞这时起身走到门口说道:“这位施主,看你印堂发黑,怕是有恶鬼缠身那。不如进来,频道帮你想想办法。”龙飞一指方才所坐的桌子。 黄子韬干脆直接拉过缪可蒂的双腿,缪可蒂下意识的抱住黄子韬的脖子。 本来裂风猴王在和龙腾交战的时候,也就是维持着一个平手。可是,当郭樊一加入,顿时整个形势都扭转了,向着郭樊两人这一边倾斜了。 “芊芊,以后不要再这么傻,你要是在极上之路上真出了什么事,我会悔恨一生的。”柳毅突然叹了口气说道。 此时,怪异的是,白麟右手正死死地握着流氓的拳头,而流氓那拳头被握得紧紧的,甚至还有格拉格拉的骨头响声,从拳头上传出来,似乎那根本就是米粉做的一样,居然任由白麟在那里搓揉。 啧啧,这世界都这么奇幻了,怎么在这种地方现实得不解风情,莱昂不由得叹了口气,看来此世应该不存在捡到神功秘籍从此脱胎换骨的浪漫奇遇。 番外篇:催婚统一阵线联盟(1) 周末的江城,小雨淅淅沥沥,透着股缠绵悱恻的湿冷气息。 几桩大案告一段落,连轴转了半个多月的市刑警队,终于迎来了难得的轮休。 余弦收了伞,站在老旧的防盗门前,熟练地从门口“出入平安”的垫子下摸出一把钥匙。 钥匙插入锁孔,转动两圈,发出咔哒一声轻响。 一股烟味扑面而来,余弦早就习 心里还是有些过意不去的,毕竟那是大叔在人世担任幽冥摆渡使时打拼下来的,但他与陈济棠的交情又岂是金钱所能衡量的? “以你的战力,想要通过第二关需要很长的时间,不过既然你找到了通关的方法,这第二关与第三关也都不必闯了,你现在可以离开佘心山。”天狗开口道。 “草他么,给我干死他们。”这人没来得及防备,拿起桌子上的水杯冲我们砸了过来,我一歪脑袋,没躲过去,正好干到我脑门上门,溅我一身水。 “先不管如何,咱们在这儿等一等,等伽易训斥完那帮孩子我们再进去。”逸凡看向那洞口。 林云虽然表情平静,但是却喘着粗气,‘金焰灭世掌’毕竟需要消耗较多的仙气以及精力,不然的话,也爆发不出如此可怕的威力。 武狱茫然地点点头,脑海中仍旧盘旋着那一句超过七千二百万个字符。 “杀了他!”现在天阴宗剩下的武皇,唯有副宗主、大长老以及天阴宗的宗主。 想到这个卑鄙无耻的家伙,竟然有这么下作的手段来对刘琳,周中心里就一股怒火,转身冲出了房间。 静心心中感觉不妙,这株兰花这些天都是青莲在照顾,突然不见了,这个青莲失踪有什么关联么。 “好吧,我这就回去。”凌天说完,便挂了手机,最后和详叔告辞,然后开着车朝着家里面过来。 “天龙,到时候让你父亲提前去,我有事情和他说。”华老突然拿着手机吩咐天龙道。 “就不能通融通融,现在都什么年代,还磕头,这分明就是刁难我们嘛!”乡里有人提出异议道。 欲哭无泪地质疑着自己的人生,唐诗自知无力抵抗,不得已只能选择了顺从。 想想也是,但已经出发到公司了,还是去把事情交待清楚,再请一两天假和妈妈一起伺候老爸。 “那这也不能够一直这样吧?这对公司的名声不好。”年轻男子在原地来回走动起来,思考着对策。 “我去你大爷的!别特么恶心老子。”凌天抬脚踹飞了他,这男子直接越过那堆垃圾,狠狠地撞在了垃圾旁边的电线杆上。 “别问了,我先送你去你父亲那里,我十二点去接你。”凌天说道。 陈阿牛没有立刻回答,走过去,把那标本瓶捧了起来,举到面前,仔细看着。 到附近滩涂视察,无瓣海桑幼苗已抽出新绿,青丫丫地一大片,在料峭春寒的海风中瑟瑟发抖,使滩涂多份生机。莫有栋说幼苗的成活率超出预期,现在正是补栽的时候。 “就是!这次我们国家要是没有宣布我们已经拥有太空武器,我还真的愿意背着处分悄悄的将他们的五角大楼给炸了,让他们还以为又遭受到恐怖袭击。”习副所长在吴凯说完后也愤愤不平的回答道。 虽然跟狱卒混得很熟,但还是少留下点让人起疑的东西好。就是那哥仨,苏若水也做不到完全信任。 番外篇:催婚统一阵线联盟(2) 消息发过去十分钟,温晓的消息就回了过来,说她完成任务了,温喻答应陪她去,又发了个求夸的表情包。 余弦发了个大拇指表情包,没想到这小丸子头,关键时刻还挺有办法的。 他想象了一下,温晓是怎么骗到温喻的,是撒娇卖萌?还是也用了什么苦肉计?不管是哪种,结果是好的就行了。 接下来,就是选剧本 天龙卫和天魔宗之人,彻底的打成了一片。在他们驻扎之地,时常传出酒肉的香味,还有打斗的声音。 “哼,你知道吗?你在玩火,我虽然不知道那个袁先生的底细,但是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他对我们人类威胁恐怕比起那些怪物差不了多少。”杜峥冷笑一声,关于这个袁先生杜峥也略知一二,而且也和袁先生的手下战斗过。 肖雄拿出灭火器喷了几下,喷灭了詹姆斯身的火焰。这时的詹姆斯已经全身下一片焦黑,不停地冒着烟。那副模样好不凄惨。他用一种及其仇恨的眼神盯着肖雄,要是眼神能够杀人,肖雄早已经被他杀死一万次了。 天机山通天主峰玉虚殿内,玄机掌教和玄微子坐视着面前的潜渊榜投影,双双面沉如水。 长长的一段距离,熊百里几乎是用了和车一样的度,便赶到了仁德医院。 队伍又跑了三公里,天边露出了鱼肚白,前方到了一片河滩,终于收到命令原地休息,肖妮扶着景蜜慢慢走了几步,等她心跳恢复正常了才让她坐下,徐晓露累得像死狗一样完全是被几名卫生员轮流拉到位的。 “好的,那我先出去安排一下。”陈志东站起身,向车门外走去,虽然他很想李立加入,但是这一次的主要任务是营救程心,而且这次任务关系重要,不容有任何闪失。 另外一边李爱丽也往汤里放了盐和味精,拿了个汤勺尝了味道觉得正好,就关了火,将汤也从灶头上端了下来,另外拿了个锅炒蒜苔。 祖孙坐了一会儿,汪美云就收了碗去准备包馄饨的事,先是嘱咐了一声若绯,让她在家里玩着,就提了菜篮子去菜园割韭菜,准备晚上包韭菜肉馅的馄饨。 许是和药隐一脉相承的原因,仲阳医仙也极为不喜欢欠别人人情,所以他虽然先行离开了,但也在暗自思索如何才能对陆羽有所补偿。当然,这些都是后话,咱们现在暂且不去提它。 夏建一看王琳对他的这个提法并不感冒,于是他微微一笑,把自己今天见到周莉的情况,从头到尾的给王琳细说了一遍。 紧随野狗其后,野鼠和野猫也是同样召唤出了两具同样的棺材来,三具漂浮的红色棺材上缠绕着阴森的鬼气,仿佛有着无数的冤魂在嚎叫,在这深夜的原始森林愈发的诡异恐怖。 刘星皓与阿侯顿时愣在了当场,他们顺着声音发出的方向极目远眺。 王道乙连忙献策,大军何不赶往交趾国边疆,和交趾国大军合兵一处,或许还有反败为胜之机。 毕竟,就算是顺利的逃脱出去,仅凭他手中的这点实力,也不足以与地下世界联盟抗衡。 两人的拳头瞬间碰撞在一起,巨大的劲力袭来,法克的身体,顿时不受控制的连续后退,七八步后才堪堪稳住。 萧童空道:“有你这位神皇坐镇谁还敢造次”,的确,萧童空明显的看出陆秋妍境界高于她,此时她他终于知道为何苟灵会携带贺礼了。 番外篇:催婚统一阵线联盟(3) 视线从黑暗中缓缓恢复,还没完全适应,一股森冷冷的绿光就映入眼帘。 他们正站在一个医院的挂号大厅里。 破旧的挂号窗口玻璃上,满是污渍和手印,窗口上方的电子时钟显示着绿色的“23:44”,把周围的一切都染上了一层惨绿。 四周墙皮斑驳脱落,贴满了各种泛黄的医院通知单、值班表、人体穴位图和 黎兮兮可不管他们在思索什么,说出这样的话,可见是动了真怒。这男子一而再再而三的偷袭,早已触动了黎兮兮的眉头。 抢救室‘门’口,龙兵心急如焚。一会儿,瘦猴他们也过来了,他们都受了伤。 队长有个很有喜感的名字,郝爱家,他外公取得名字,希望他爱家。 这时,容北澜正好看向他,二人视线对上不到一秒,容迟玥一紧张忙别过脸埋在苏嫦乐怀里。 捧在心尖上?曾经怕是真有过那样的日子,只是往后,能替她想便替她想想罢,她要受的委屈已是难免的。 “千寻,我陪你。”千术丝毫不在意慕宥宸威胁的眼神,依然笑的一脸纯真。 两房人马有仆译老人这么圆滑的修士在其中调和,虽没有表现的太过亲近,但也互相见礼认识了一番。 众所周知,天地间道法万千,经过万千载繁衍,衍生了无数种层出不穷的手段,同时也衍生出无数种族、职业。 念云明白他的意思,新帝登基只是一个幌子。主意是他出的,李诵登基的首功是他,实际上的执行者也是他,新帝登基之后,必定只能立他为太子。 范海辛就更不知道了,他叫来前方带队的兰斯洛特三人,仔细的询问了一番,三人也不清楚。毕竟卡特成名太早,他们都是新晋的后起之秀,和对方这种级别的邪棍打交道的次数太少了。 “虞井,面具男规划的「冒险任务」可是争分夺秒,确定要在这里耗费时间?”伽椰子问着。 “有。”特纳点头道,是的飞机上当然是不能带枪的,就算是飞机上的警察都没有枪,最多就是电击枪而已,不过特纳的身份不一般,所以还是带着。 李唐说完,拔出手中的剑,立于胸前,微微鞠躬,这是发自肺腑的感激。 刚刚被击杀暴躁重力所撕碎的十八岁白骨青年【童】,再次在黑暗中现身。 但柯内莉亚本身也是一个有着强大意志和坚持的人,眼神虽然开始逐渐变得麻木,但表情却是在坚持,在扭曲,和当初萧然将这份能力作用在枢木朱雀身上的时候一样,也在对萧然的geass进行着反抗。 金鸡山下,是一片鬼林,蛛网遍布,蛇虫横行,破烂的白布悬挂在树枝上,这些都是后人烧来的孝带。 最后一把,秦昆脸上挂不住,这也没办法,手气太差了。二人靠在沙发上,极其谨慎地搓着牌。 除了驱魔人等特殊的职业,其实世界上大多数人对于同类躯干这种东西都带着本能的心理排斥反应,而且个别人的反应很大。 无名几乎不用去设法求证,便知道欧阳飞所言为真,不由痛苦的闭上了双眼。 “自然是知道的,不然本王如何能来?”他勾了勾唇,眼中带了几分兴味。 而他的身体在打坐了一年多,也没有任何的不适,这就是炼气士的手段了。 褚遂良和薛仁贵自然不陌生萧然的名字,虽然没见过但是也听说过。 几大世家,配合鬼神收寿,他就不信这些世家不会截留下来一部分,自己讨要一些也不是过分的要求,虽说这些寿元都是取自四海八洲的百姓,但是将来他修行有成,肯定得将鬼神收寿的事情给解决掉。 他们一家像是很享受这样的时光,走的很慢,但男子背后,同样背着一个包裹,明显也是去维修灵能武器的。 莫名的,她紧张之后就是轻松,终于不用再守着这个秘密了,一切就要结束了。 “大姨夫等一下来,还有点事情。”萧然也在旁边坐下,准备钓鱼打发时间。 风翎一说要走,皇甫妙妙就有点慌,她跟在风翎身边习惯了,现在提着鸟笼浑身都感到不踏实。 “这种狗大唐也没有,看起来应该是能长的很大。”长孙皇后说道。 安若狠着心一把抓起了路凌的手是朝着前边疯狂地跑过去,马上就爆发出百米冲刺的精神。一边咬紧了一侧的牙齿,安若睁大了眸子看清楚前边的路,因为可千万别在这个时候有什么摔倒的动作什么的。 成云近乎吼起来的声响,一边的安敏可是开始大笑不止了,一边收起了力道,整张脸都是满满的笑意。 幸亏血法师不是疯狗,是属于那种谁碰他他咬谁的理智狗。大家也只有暂时忍耐,之前想过的种种方法,都是无用了。 看着那一滴滴晶银剔透的水珠,从高空落下,被摔的粉碎粉碎地化成一缕水雾,就忍不住有种喉结颤动的冲动。 虽然夏河强调精兵政策,可是这种电能武器,可以让普通人也拥有强大的攻击力。让夏河怎么可能割舍? 还好他还昏迷着,总不可能会恩将仇报杀了她,救了就算了不管了。 莫天在一旁,听到这里突然很想笑,萧姑娘还有什么不敢的,这点真不算什么。 “你好自恋,阿斯拉。”安吉丽娜眯着眼睛,醉眼朦胧地看着夏河。 萧羽音听言,有些无语,望了纳兰珩一眼,然后抚额做无语状,这就是那个所谓的神厨级别的人物? 作为专业的媒体来说,他们能看到比赛取胜的,是因为富勒姆球员发挥更好一些,而不是科尔曼的战术有多少。 陈宫早已经算到,这三千将士说来是一股比较强大的力量,但从令一个角度来说却也不足为虑,一旦主将陨灭,将三千士卒成了无头苍蝇,加上自己的威望,收下这三千将士并不难,唯一的难点就是八健将之一的曹休。 凌澜白了顾涵浩一眼,既然他这样说,而且一副看穿一切玄机的模样,那她就非得想出来才行了。 话音刚落,便是一阵“噼里啪啦”的鞭炮声自外面传来,还夹杂着丝竹唢呐的声音,随即又听得外面传来一阵热烈的喧笑声,想是外面看热闹的人发出的,屋里的气氛也因此终于有了热烈。 番外篇:催婚统一阵线联盟(4) “呜呜呜......妈妈......” 虽然明知道这是npc,但那诡异的哭声,还是让余弦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善良丸子头紧紧贴在余弦身后,犹豫了半天,还是鼓足勇气,轻声问道: “小朋友,你怎么了?” 那个小女孩缓缓转过身,虽然光线昏暗,但余弦还是能看出来,这应该是一个身材娇小的 中田玉乔听了冈村正树的话,深受感动,她将脸紧紧的贴在冈村正树的胸口上面,默默无言,似乎在期待着什么。 “少爷,你没事吧。”乌达两人挣扎着到了左元身边,忍着伤痛问道。 “嘎嘎,没想到在我苏醒的第一时间就有大餐可用,真不知道是我运气好呢还是你的运气太差了。”秦川没有说话,可是那心魔却说个不停,与此同时,他那充满尖刺的铁球身体缓缓向着秦川飘了过来。 整个身上皱皱巴巴,粘粘糊糊的,就好像刚从水里面捞出来的一样,你这也太不重视和我这个未来老丈人第一次见面的机会了吧? 秦川大喊,强大的仙帝末期实力毫无忌讳的释放而出,在身体周围形成一道紫色的光圈,把大火隔绝在一米外,同时身体急射而出,追向那三足金乌。 没想到古梦灵以为他真的死了,拿了他的长枪,从身上搜出了黑色令牌,弃他而去。 宋老爷子这样一说,包括宋老二宋天成在内,宋家的众人全部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阿弥陀佛不言不语,也不示弱,脚踏九品金莲,双手法诀一掐之际,头顶升起了舍利子,舍利子散发金色佛光,犹如一尊大日一般,照耀混沌,继而阿弥陀佛更探手抓出接引宝橦,朝着昊天打来。 而这一切的原因,邪月却是最为清楚,虽然他吸走了一部分的圣灵之力,但是尼雅公主也吸收了另一部分,而且邪月只是将圣灵之力作为能量滋补修罗之血,但是圣灵之力对于尼雅公主来说,却能发挥更加强大的作用。 “呵呵,姑娘,你现在已经知道,我们没有说谎,是不是应该放我们离开了?”邪月微微一笑道,任谁被他人的气势压制得动弹不得,都不会感觉好受。 “好了,那些程序都下线,我分析一下这个信号。”凯恩伸出猫爪,在半空中晃了晃,随后一块硕大的全息投影屏幕闪现在半空中。 怪不得自己那时候会非常在意直播间的弹幕,非常在意人气这种东西。 常闲到客厅抬头看看,石英钟上才七点半,摇头苦笑,这叫什么事儿? 劫后余生的敌方势力,知道,落在这些人手里,总比死在陈辟手中要好,起码,还不至于立刻就死,说起来,他们就没有大明的那些密探硬气了,人家好歹视死如归不是。 想到这里,南悠希的幸福蒙上了一片黑色的薄纱,他看模拟人生中的自己,一股浓厚的、死亡的雾气,笼罩在他和中岛玲奈的周身。 至今,也只是传说之中,寥寥数人而已,真正有记载的也只是,王婵,张道陵,陈抟,吕洞宾,武当张疯子,等少数几人,据说都是地仙境界,驻世几百年后就飞升而去,他们留下的传说故事,也是让道门和世间津津乐道。 要是朱允炆能有朱慈烺的胆气,也不至于落得个生死不明的下场。 柳董之前非常有信心能够得到天鼎集团的订单,所以才在记者招待会上宣布这件事,这让很多大老板慕名而来跟他合作,还在他的公司投资了不少的钱。 第76章 梦的逻辑锚点(为盟主木木有点木_加更) (注:剧情里周六11月24日白天的发生的事情,见“番外篇催婚统一阵线联盟”,此处时间线紧接着番外篇。) 周六的商场里人声鼎沸,暖气开的很足。 刚刚结束的密室逃脱,还有这个余弦和温晓精心策划的“催婚统一阵线联盟”,在余正则和温喻两只狡猾的老狐狸这里,果然一早就漏了陷。 不过好在,意图 简惜蕊邪眸看着低头玩手的简南风,眼里闪烁的精光是属于胜利者的。 既然算普通的修行者没有任何的用处,那就将目标放在大势力上。 让田倩倩意外的是白海荣并没有去什么大饭店,而是将车停在了一家兰州拉面店的门口。 张霄见此,刚要上前去救,可忽然感觉一只冰凉的手,搭在他后肩。 这也是为什么当初程捷收拾了尤滑刚,在得到忠哥的承诺之后,没有跑路的原因,因为忠哥足够长的大佬生涯,以及抵住居楠的强势并依然占据的开阳地下势力半壁江山的事实,让他给人了一种牢不可破的信任。 这个古代却起到了这般的作用,她若是想哪怕是日进斗金又有何难的,只是她不想要那么累,不想要被那么的关注,毕竟现在他们身边的麻烦已经够多了。 付凝霜埋下头,虽然回家了,屋里有风扇吹着,但她暴晒后的热气没那么轻易消退,依然很热。 她已经不想再和这个男人有任何的瓜葛了,乃至那些痛彻人心的交集,俞思蓝已经不想再体验一次。 “东东,你能跟妈妈说一句话吗?”田倩倩抱着东东的肩膀,整颗心都要碎了。 地炎帮那些人,也开始定格,有些血少的,直接被冻裂成碎冰,人物角色身陨。 忽听有人哈哈大笑,一眼望去,却见远处走来六人,语冰蝶神色微变,一跃而起,叶凡却是目光一闪,也哈哈大笑。 这几天和古辰相处在一起,君悔已经彻底的了解了这个夫君,所以对于当初古辰给他的意念也是知道的,叫做诸天道。 在说出了这一番话之后,无尘则是想着那些个救兵大概会是什么时候到了那些个救兵,即便是要去打这里的人一个措手不及,那么应该也不会是有着太长的时间去做一个准备。 曾经偷入南帝天宫,将南帝的宠物金乌吃的一个不剩,惹得神农跑到神母面前横鼻子瞪眼睛,当真是气的不得了。 叶凡已是暗中下定决心,在没有实力自保之前,有关净世魔焰的事情,他绝对不会说出去。 其实陈容也知道,冉闵是枭雄,他在权衡利弊后,未必便会去杀王弘。只是她不愿冒这个险,她想做得更稳妥一些。至于她自己,这一生也就这样了,死和活,其实没多大的区别。 “你不是管这个就关那个,什么时候才愿意回家呀”仇千剑很不爽杨柳儿心里面好像完全不把尚锋山庄当成家一样。 “可是晚辈对真意才刚刚领悟,不知怎么融合,还请仙子相告一二!”聂天说道。 然而,此念毕,彼念起,南宫羽刚一想到了自己出身名门的亡母,便想到了亡母的娘家------香港红磡集团。 “好,那你可以先回去了,这里暂时没你的事了。”白狼点了点头,便让这位领队离开,反过来将视线转到了另外两个领队身上。 龙行根本不愿再多看一眼,转身之下目光便向着爹、娘,楚琪和肖霜找去。 第77章 梦的联机模式 余弦看着面前震惊地说不出话的小丸子头笑了笑。 “没错,联机。”他点了点头,眼神灼灼: “试想一下,如果我们的音频,不再是一个孤独的单机梦境,而是一个可以‘遇见’他人的多人在线世界。” 他描绘着那个画面: “你不再是一个人在梦里打怪升级,你可以和你的朋友、你的家人,甚至是一个完 有风吹过,只见他所在的花圃,瞬间百花齐放。夏雨怔怔地看着,有风吹过,拂过他的长发,在他唇边如同漪沦般,缓缓露出一丝浅笑。 短短片刻,已经是一场惊心动魄的战斗。夏雨冷着眼睛,缓步上前,看一眼在眼前已经形成一般传送阵的阵眼,抬手,一道灵力注入进去。 林子里枝叶十分茂密,就连阳光也难以入侵,即便是在中午艳阳高照时分,还是有几分阴凉,一棵大树下,一道黑影望着瀑布下两人所在的方向,一张干裂的唇微微的上勾。 “双儿,不对是璃儿。璃儿本王觉得你应该比这些佳肴更美味。”墨宇惊尘暧昧的看着她,她对他总是有着巨大的诱惑力,即使什么都没有做就像现在只是看着她安静的吃着饭他都觉得是一种诱惑。 亭台水榭,齐羽静坐抚琴,琴音缭绕间如高山壮阔,虚空中隐隐水声流过,彩鸟纷飞波涛澎湃。 若离微囧,故作轻巧的说道,“这本一看就是没用的,也不知道放在这做什么?”说着就将那本写有“天水”二字的卷籍丢在了一边。 锦枫盯着她看了许久,把楚芸怜看得心里发毛,锦枫那眼神太瘆人了,她有些受不了。 脚底下的巨石熔喷发了一层又一层,加上漫天的雨水,不断发出呲呲声,众人像是悬在热锅上的蚂蚱,闷热得难受。 霰-弹枪的优势本就是中近距离的作战,那每一次射击都能笼罩数米的区域,哪怕敌人怎么躲闪都无法躲避那密集的弹药。 阵法瞬间晃动不稳,余下的光团如不需要时间似的,齐齐没入了他的身体。 寇乐果认识陆惟这么长时间,陆惟一直都是冷静自持的,还没见过陆惟跟疯了一样,拎刀砍人,完全失了理智。 忘记说了,她林昭夏不管做什么都是随心所欲的,张扬嚣张,肆无忌惮,这都是她的性格。 清晨第一缕阳光斜照在他身上,淡紫色的衣衫显出细闪的银点,如同藏在云朵后的星星,你要仔细认真的看,方能发现云后的玄机。 她脑海里总是浮现温瑾时对待燕璃时,那温柔似水的样子,又不知觉的拿自己跟燕璃做比较。 “祝家这么多年也没什么人敢进去,当年拉尸体的人都处理了整整三天。”大娘说,“死了那么多人,身上愣是连一点伤口都没有,仵作给尸体验毒,也验不出个所以然来。 “害你们的人不是他们,背后另有其人,你们不要被骗了。”月榕和它们解释,但这些冤魂早已散失神志,只靠一口复仇的怨气撑着。 他们从前对他的要求,他一一做到了,如今他已是仙尊,连自己想娶谁都不能做决定吗?这是什么道理? 好家伙,几个岔路居然选的都是跟她一模一样的路,这是什么样的缘分和巧合? 千叶门再次回到了当初的平静,只不过有一次多了些许,战斗的痕迹,和一滩墨绿色的血液。 第78章 “我弄丢了一个人” 余弦和温晓钻进了温喻的那辆崭新的豪华白色轿车里,坐在了后排。 温喻的车里很舒适,高级真皮座椅散发着崭新的皮革味,混合着车里那种淡淡的香氛味道,让余弦不由自主地放松下来。 温晓乖乖地缩在后排的角落里,双手抓着安全带,脑袋一点一点的,看起来是困得不行了。 余弦看着车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 她坐起身左右张望了下,看到床头有一束红玫瑰,那阵阵的香味就是从那里发出来的。 很多队伍都是这样,指挥的位置,绝大多数都是打野和辅助,因为他们有多余的时间去观察局势,头脑也会比其他位置更加灵活。 王跃无言,富家子弟平时的娱乐项目,王跃不懂,可若是单论这赛车,王跃倒是有几分理解。 薄音冷漠着一张脸,微微垂着脑袋,伸出骨骼修长白皙的手指,理了理自己手腕间露出的一截白色衬衫,许久才不经意的问:“大叔是吗?”语调格外的冷清。 我洗了澡就回卧室里睡觉,整个房间里都有薄音的气息,冷冽中带着清淡的味道。 叶冷,不,贺兰瑶忽然觉得身体一阵轻松,魂附他人的别扭感也去了许多。 魏仁武也还了他一个笑容,说道:“不要。”魏仁武把牌扔给了岳鸣。 龙绍炎苦笑了一下,他明明是让贺兰瑶坐在他的旁边的,可是贺兰瑶却偏偏坐在了他的对面。 宋铁公和谢玲花都是暗暗皱眉,此话似乎矛盾,又似乎藏着一些其他的秘密。 而那矮瘦男人的一指,也让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射了过来。 乌龙说着,运用法力,身体就化作一道乌光,变成了一位穿着青衣,头顶长着两个龙角的人类少年,右手一握手中多一把双刃剑,在空中连翻了三个筋斗,头顶朝下,人剑合一,身体飞转,非常急利的向张邂逅头顶刺下来。 门仍旧关得死死的,而我们几个的法力也是消失殆尽了,那一股子越发微弱的大地之力,我也是几乎撑不住了,任由其在水中飞散成粉蓝带金的光末。 幽若会意一笑,彼时,与翟希影一同做个魅惑众生的‘妖孽’,美的世间失色。 本还担心伯贤等人性子太刚烈不会听她的,可最后见到结果,她也放心了。 这种感觉他曾经有过,却随着他斩断和胡颜的感情牵连后消失不见了。虽然,他看见胡颜和其他男子你侬我侬时,也会心里不舒服,但却并非嫉妒。 “你信不信我在出去的时间内,打听到了你的信息?”梁媛媛忽然盯着我玩味的笑道。 “当时处于燃眉之急,幽若也是不得不上阵赌一把。”幽若自然不会将她懂医术的事,告诉哈棠悦。 听我叫他,张桐回过了身来,脸上带着些许紧张和疑惑,估计他想的与我想的并非同一件事儿。 纯物理攻击,龙一根本扛不住八岐大蛇这一击,龙八和十三想出手帮忙,却被其他雇佣军拦住了。 再另外,还有一座正在修复中的矿山。等于是农、牧、矿都齐了。 就算逃离及时,但艾泽拉斯这位沉睡泰坦的精华,还是差点将他这血肉之躯彻底净化。 想想看,如果没有她们的牵绊,三个对世界本来就缺少认同感的人会如何应对这次危机? 眼前这个年纪和自己差不多,最多看上去比自己大上一俩岁的人,现在就是一个已经年销售半亿公司的老板了,甚至所创公司第二年就将破3亿的销量。 第79章 镜子与联机现象 余弦将温晓下午在商场里推导出的“时间压缩”以及建立“逻辑锚点”的双重保险机制,简明扼要的向杨依依学姐复述了一遍。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似乎是在消化这庞大的信息量。 “我之前确实没有往这个方向想过......”学姐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惊讶和赞许: “但......从认知神经科学的角度来看 “嘎巴”一声,机关截脉蛛的八条节肢从雷鸣的大椎穴中收了起来,滴溜溜的跑回到箭九脚下。 所有的山岳川河大海,皆漂浮在空中,因为整片地宫根本没有地面,悬浮在这片空间中。 二人不停的怒骂,凡人怕流血,修者怕伤气,雷天用一招‘雷虫嗜体’咬破他俩的气海丹田,二人修为从此难以寸进,已经断了二人的大道。 可惜,这方世界,没人见识过沈屠的手段,箭九兀自沾沾自喜,浑不知自己已经离死不远。 第三步,意念入心,天人合一,心随所愿,玉唇微开,甘润入口,心清气爽,升腾信念,此时,你要试着将肮脏的心灵置换成你所想象的美轮美奂的理想境界------。 接下来的事情不需要子辛操心,有了完美且全军皆知的借口和理由,邓九公亲自带人开始逐一捉拿早已锁定的奸细。 “没有,这已经是我最后的让步了,三天之后,若是让我见得任何一位神殿之人,那么我便是会将其斩杀!”季承摇头,却是对着雅音说道也是没有其余的方法了,同时的眼中也是浮现出丝丝的杀机。 所以,吃了结界空间内这些野果的那些平民百姓,他们的身体机能、外表皮肤等都有了很明显的变化。甚至,有些人是直接被这些野果治好了身体多年来由于劳累而导致的疾病。 “你还是死吧!”我自己也没有想打,五行元素的融合居然有这样的变化,最初的法则之力可以说只是蛮力。现在才是法则的力量。五种元素法则以一种诡异的旋律,不断的旋转,充斥着毁灭的气息。 中招之后灼热的感觉子辛感觉很清楚,首先想到的就是镇压在肾脏中的水之力。所以在压制着姒山攻击的同时,子辛已经尝试调动水之力浸润双眼,果然灼热的感觉急速消退。 “算了,算了,谁让我自作主张了,活该受断发之羞。”冷沅有些懊恼,现在的她该怎么见人? 如果李辰要不是代理妖皇,青鸟估计立刻就要发飙了,她虽然外表看起来颇为放荡,但事实却与表像相反。所有对她有企图的男人,都会死的很惨,在这点上,她跟风妖有着本质差别。 是锦洋聘请来的钟点工,因为锦洋今晚去参加谢氏集团的酒会,所以留在家,照看薄睿。 门外艾栗已经不叫了。铃儿还以为他走了,谁知一开门就看见艾栗现在门外。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你骗我。”莫问拉着云朵朵,一步步的后退,似乎离开她,就能远离灾难。 一声断喝响彻天际,原来是劫仙盟大弟子星云出现在全场所有人眼中。 “玥儿,你怎么了?”远处,战辛堂慢悠悠地走来,见到云玥躺在地上后,吓了一大跳,一边大声呼唤云玥,一边移形幻影出现在云玥身边。 她是双脚朝下往下掉,可辛玉就悲剧了,因为拉了夏言冰一把的缘故,她反而是大头朝下了。 第80章 第一个吃螃蟹的人 “什么?”电话这边的余弦和温晓愣在当场。 没搞清楚原理? 这怎么可能? 这个实验和技术明明是出自莫教授的课题组,他们怎么会搞不清楚原理呢? “如果他们连原理都没搞清楚,那这个实验是怎么做出来的?数据又是怎么来的?”余弦急忙问道。 “这就是最诡异的地方。”杨依依解释道: 苏云兮如此说着,手中的长枪微微一闪,就这样轻而易举的破开了自己困住任山河的防护。 别看宋淮令在学院内极受欢迎,对方究竟是什么性子,寻常外人看不出来也就罢了,他却是清楚得很。 至于陈乐,把108位斗神大将,以及四大元帅都给放倒,足够让他们震惊的无以复加。 他们刚一进来,班里面同学的目光都看向了他们,这些学生都以为他们三个是回家结婚不来上学了呢。 “哎呦~”李沐沐直接撞到了萧炎的后背,她揉了揉自己发酸的鼻子。 整条街都显得有些狭窄,房屋挨家挨户,有一种老港片里棚户区的感觉,很明显这里是被人特意建造成这样的。 “你们什么人?为什么害我?”楚楚也不知哪里来的这么大胆子,厉声质问。 李沐沐从谷外回来天已经全黑了,可周奕和周蝶还待在邪医的房间里没有出来。 院里的人员虽不是前朝打扮,但都是清一色的黑衣西装,戴着墨镜。 只不过,袁熙带兵打仗的能力极弱,再加上有吕布率领的两万并州狼骑在,袁熙率领大军东进想要救援乌桓一族自然不可能成功。 开罗使臣被杀,这预示着什么是很清楚的,两国多年的和平只怕要被打破了,此次前来大历的使臣中可是有开罗国的六王爷的,还有数名朝中重臣,没想到现在全都被人杀了。 容臻冷哼,一抬首,便看到青丝蛟珠纱帐外面,那魅惑天成的身影竟然一步一步的往床前走了过来。 “那行,你们走吧,别耽误了行程。”安初雨善解人意的说道,起身打算送我们出去。 所以,留给他的时间并不多,很有可能这些幸存者还没有魂消魄散,鬼域入侵的这些先头部队出现的鬼物就已经对他们造成了很大的威胁。 孟皈来到门边之后伸手推了推门。结果一推就推开了。他向门里面走了进去,进去之后,巨大房间顶部的吊灯也亮了起来,借着这亮光孟皈向里面张望了一番,现这房间里面相当宽阔,甚至从外面都看不出里面会这么宽阔。 “我们就在这里等着吧,这里就是炎剑宗这里,出去的必经之力了!”董不凡他向着前面看了过去,开口说道。 闫琰面皮薄,特别容易脸红,桑祈也不知道自己又说啥了,只见这哥们瞬间面颊又泛起了酡红,攥着拳头,纠结半晌,开口却没张牙舞爪的。 容臻则想大骂容凛的不要脸,是谁一直怀疑她不是东宫太子的,最想揪住她的不就是他吗?还保护她不受伤,呸。 “先生,你在干嘛呢,你未婚妻的病治好了吗?”爽儿笑着走前来,毫无顾忌的坐在范炎炎身边的台阶,范炎炎内心还有点警惕,他下意识的握紧了腰间的手枪,可爽儿脸天真烂漫的笑容却又让他防备不起来。 这坏消息实在出人意料,爱丽丝和吉尔都沉默了。她们当然可以现在就越过封锁线,但谁都明白这意味着什么。安吉拉和其他人就会死在核弹下,而且在死前还会受尽折磨。 为了能够让时宜区分开这些花朵的种类,她破天荒的提起裙摆直接踩着碎石跳到了花圃里面,时宜都觉得今日的盛明珠实在是有些不对劲儿,毕竟平日里她们可是严谨贯的了,不过偶尔放纵这么一回也不错。 毕竟,跟裘雄曾经有兄弟情的人是荣少顷。对裘雄有愧疚的人还是荣少顷。 而且,她的娘在的话,夜南沛也不会把主意打到凝玄珠上,毕竟他很清楚,不是她娘的对手。 玄澈和丁九溪对视一眼,眼中有讶异,但是苦笑一下,似乎一切也是那样的合情合理。 只是沈成韧看着她向自己冲来,本唇角勾勾,面上有些欣然,可一看她顿住脚步,一脸为难地歪头看他,面上自然生出几分不悦来。 她突然有些窘,脸有些红,忙低头躲开了他热情似火的眼神。顿时,二人都止住了话,沉默着。 皇上又是那种特别奇怪的眼神看着他,让沈容浑身都有些不自在,要知道自己不管做了什么样的事情来,肯定都不会心虚的,不过现在在西秦皇帝的面前,沈容第一次感觉到了那种心虚的感觉。 在终结者取出芯片之后,约翰就出现了崩溃的迹象。不停有纳米粒子从他身上掉落,整个外表都开始变形了。 “没多久,你姐呢”符月可没有符星那边兴奋,让船上的人都走得差不多了,才慢慢地和程明磊真走出来。 未若试图说服木落,可是他自己的故事都漏洞百出,被这个出身密境的神主,看了个底朝天,觉得他的逻辑不攻自破。可是,除了那个漏洞百出的故事,他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对的。这是木落后来才知道的事。 “超级巨石。"培得面变出一块几百米的巨石,然后操控巨石砸向了由稀乐。 食指强调般地戳了戳沙发的扶手,朴金成环视众人,随即说出了自己的结论。 “我~~”符星看着高照,又看着手上那多得过份的钱,突然好像明白了什么,一下子失去了说话的能力,混身血气都仿佛流失了,冷得像发病那会一样。 能进去这家公司当采购员,差不多就是以后衣食无忧的意思了,简直太好了,等符星工资一发,她的名牌包包就可以买到,符月心里开心地想着。 接下来又是一拳,楚霄随即躲闪,整个色已经退到了青云山的腹地,眼看离任务地点越来越远,楚霄浑身伸出手掌,平行于地面,开始运用鸿蒙灵录吸食灵气。 第81章 “妈,我不愿分清” 余弦以为自己看错了,他再次瞪大眼睛,确认了那个四位数的数字。 “这......怎么可能呢?”余弦倒吸了一口凉气,满脸的不可置信。 这栋楼才多少人? 就算把张洋他们那种搞“设备矩阵”的极端情况也算上,也不可能在南区宿舍里找出3000个活跃节点吧? 余弦已经开始怀疑兔子洞是不是程 用于直播的摄像头镜片破碎了,从现场的情况来看,这场行动应该是奔着诺顿来的。 甚至许多第一次见到沙漠的人,都抑制不住自己的好奇心,东张西望地看了起来。 说完,随手丢下几万的联盟币,连点也不点,看得马赫开眼睛都直了。 估计是淮安王和王妃两口子只有这么一个儿子,有些不放心,所以特意让淮安王前来问问。 唐芊芊感叹一声,趴在桌上,下巴抵着薯片的包装袋,陷入了沉思。 醉汉看起来喝得醉醺醺的,但是神智还挺清醒,一直都待在屋里守着姜楠。 他可以轻易地利用这一特性来确认虚空生物是否如比利所怀疑的那样已经混进了公司的最高层。 巨大的金色佛身掐着拈花指微微垂首,似乎是在打量着中洲一行人。 马车上的宋云染一点都不紧张,老头还担心她会害怕,所以陪着一起去,没想到人家比他还淡定。 总之这个计划非常的不靠谱,只要有一个环节失败,自己就没戏了。 茶水的热流仿佛贴着杯子传到了手掌,蝎无语地看着对方好一会,相处许久的金头发伙伴从来不变。 “二爷高看赏光了,等事后要请二爷你吃酒的。”常凯喜不自胜的接了句。 不过这也说明,单纯凭伏羲一句话,佛门并不会放人,以至于要硬抢。由此可见,这要救的人也非同一般。 参加四国大比拼,这里确实能成就少年威名,可是一个不好,命就搭这了。 他的手指着景晔,几个官差当即便拿着剑奔到景晔的身边,四周顿时一片混乱。 出了石室之后,又是和之前一样的甬道,青青一边摆弄新得的宝剑,一边继续往前走。 “贱丫头,你……”南宫茹哪能受的了这种气,上前两步再度抬起手。 就在林雨胡思乱想之际,远处一遁光向自己极速飞来,凭其现在的神识与目力,自然能将遁光中人看的一清二楚,露出满脸的古怪之色。 “过了十几年太平日子,还有什么可埋怨的。”向伯低声念叨了句。 我这话骂完了以后就跑到了吴师傅的边上,开车门,就坐了上去。 浩哥接着道:“旭哥臣阳他们也算,是么?”我点了点头,然后拿起来电话就给旭哥打过去了。 十丈长、五丈宽的七行居此时被数千亲卫妖兵围在当中,无数灵石、材料如流水般源源不断送了上去,七行居中,倪彩正与道家阵宗、器宗的炼器好手忙着勾勒阵法、描绘符录,忙得不亦乐乎。 杨南心中清楚得很,眼前这位密宗菩萨修为远非自己可比,就是昆仑兵圣前来也未必能胜,若是藏诃要出手相助,自己决难抵挡。 只见一个身影如幽灵一样出现在那遍果树林边,头脸都被一层灰色的布蒙着,根本看不到样子,只是那身材较矮,稍显单薄。 高飞清了清嗓子,整理了一下衣服,便拉开了房门,随后再次关上,并且冲貂蝉抛了一个媚眼。 第82章 女生建立友谊只要三秒钟(为盟主木哥加更) 周日清晨,窗外雨声依旧,淅淅沥沥的,疲倦又单调。 余弦醒得很早,天色还很暗沉,他从枕头下摸出手机,通知栏里躺着一条温晓的消息,发送时间是凌晨5点20分。 “抱歉呀,那个联机音频的波形调整比我想象的要复杂一些,可能要到下午才能进行测试了。” 后面还跟了一个黑眼圈很重的小猫表情包。 “大人,前面发现一辆翻倒的马车!”整个队伍突前的尖兵策马来向岳翔禀报。岳翔大惊,急赴前面观看,却见自己的马车断了轴倒在路边,想来是在这山路上不堪颠簸给颠晃坏的,只是人却不见踪影。 一般而言,皇上找他问话都会事先讲明何事,但今天临时召见他却什么也没有说,这让蒋瓛着实有些惴惴不安。 山寨之上,浓重的血腥味弥漫在空气中,最初因击退敌人的的呐喊欢呼已经被此起彼伏的惨叫声所取代。 连续呼唤了几声过后,山‘洞’当中都没有半点回应。帕米耶丝犹豫片刻,终于缓缓叹息了一声,慢慢的转过身躯。 魏朝觉得这岳翔确实有资本和他们叫板,但是杨镐却是勃然作色。 “估计我手持龙脉也不是他的对手吧!”刘潜心中暗叹道,天下第一神兵龙脉,拥有一个很大的特点,那就是调动天地能量,这可是武皇才拥有的技能,龙脉能稳居第一神兵和这个能力也分不开。 “哈哈哈哈,你这汉狗便是岳翔,他们都是什麽人?”说着用手一指旁边的王一宁他们。其实他也是一时兴奋过度,本来这种审问的事完全不用他亲自出马,派几个手下便能搞定,只不过他另有想法。 李维正的亲人目前都在辽东,他的父亲和继母是在洪武二十七年被接到了辽东,全家都住在金山卫的一处大宅里,这里是李维正老巢,戒备异常森严,城中都是辽东军高官的府宅。 明白傲天的意思,其实,说白了就是让自己心神大乱,不过,并不上当的黑暗之主已经从傲天的话听出了他想要的东西。这个神秘的阵法只会困着他们,根本对他们照成不了什么伤害。 察度若有若悟,他立刻命令回宫,他带着二十几名官员匆匆回去了,几名日本人望着他们消失的背影,脸上顿时都露出了惊惶之色。 “可以!”叶青答道。发生了两条人命,还有一个是外国人,回去配合调查也是应该的!叶青想道。 虞松远、刘国栋、托马斯三人,都怀着崇敬、悲壮的心情,走到采布卢科大尉面前,一一收拢好他们的遗体。然后三人立正,并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举手礼。 “我为什么不能过来呢?”李远东抓紧了柳英的手,一个用力,捏得柳英大叫了起来。 到了晚上,她们便往委托的地点出发,不得不说,她们有点鲁莽,按照龙道龙的作法,先会派人出去调查一下情况,再去行动的,这一点谨慎,美月还没学到。 陆为心中越发好奇,悄悄爬到青石山的一块崖壁上,居高临下,圈中情景总算一览无余。 这瓦拉城之前也没有听洛加尔说过,想来是两个地方距离太远,洛加尔也没有听说过,这不禁勾起了林涛的一丝好奇心。 在吴萧痕出现的那一刻,在柳翎烟的世界里早就没有了其他人的存在,即使她陨风学院的人也是如此。 好在教授和王凤、陈老师都很大度,并没有计较过去,宴席气氛很好。 这实在是太可怕了,如果真的是那个样子的话,那么那么长的时间以来,李梦的眼睛里面不就一直带着一个阴魂不散,诡计多端的鬼魂吗? 顾采之任由连清珏揽着自己靠在软榻上,心里的怒气却慢慢消减了不少。 可不料张易却不如他们所想那般孱弱,古意刀道一起一落。便有人直接被他砍翻在地,口吐鲜血。 燕玘歌和上官焄玥已经离开好一会儿了,可连清婼却一直盯着门外,若有所思,柳亭澜看她这个样子,不由得有些好奇。 “请梦之学院的龙望迅速到达擂台,否则进行倒秒处理!”裁判已经在催促了。 秋韵集团的员工为了好区分三位总裁,根据而取了名字不同的字来称呼的,侯总和佟总指的是秋一一的父亲秋侯韵和二叔秋佟韵。 狭长的街道上,遍布着残破的尸体,鲜血流了满地都是,浓郁的腥臭味铺面而来,仿佛无间地狱。 属于瑕疵必报的类型,让路易不找至尊法师的麻烦,那是绝对没有任何可能的。 “阿杰,阿杰,这里,这里!”杨林正走着呢,这时见前方有个学生妹在向他伸手打呼喊。起初他也没有在意,以为叫的是别人。随即想到了什么? 光是一个豫州就有十八九个仙人境的和尚坐镇,整个北魏的范围内,高手不知凡几。他们就这么杀入人家腹地,恐怕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行了,跟我走!”风轻烟二话没说见尹秋然到自己身边,立即就把她拉走了。 时间一点点流逝,那些围着蜃珠的人显然并未放弃,但是一个时辰过去,他们并未想到任何办法带走蜃珠。 第三次,开始之前,萧问非常认真地总结了一下经验,这才开始炼制。 而中国男篮显然在这一个层面上要比安哥拉人有更多的自信心,特别是当吴大伟作为中国男篮的核心登场的时候,他们更是信心十足的。 头两声噗通声是最后一个悍匪和吴凯跌倒时候发出来的,而最后一声哒哒哒,则是悍匪跌倒在地后。子弹漫天射击所发出来的声音。 由于伸手比较狠,所以才落了一个魔鬼天王的名号,实际上他们什么都不是。 图哈切夫斯基冷冷地笑了:“看来还是低估追猎者了,居然连su76都不是对手!不过对波兹南突出部的进攻还是不能放弃。你了看看……”他拉了一把拉舍维奇的胳膊,将他拽到了地图前面。 不会吧?林鸿飞有些吃惊的长大了嘴巴:这种事情你们都已经知道了? 第83章 第一次梦网测试 余弦的第一次发言还是被两人无视了,他又不得不再次清了清嗓子,这一次声音稍微大了些,终于打断了客厅里两个女生的跨次元对话。 杨依依和温晓同时停下了话头,一脸无辜地转过头看着他。 “时间紧迫,真的该说正事了。”余弦尴尬地赔了个笑: “虽然我们有了脚本,也有了音频,但这毕竟是第一次尝试‘ 云雾再起,草屋若隐若现,仔细看去,能看到每间草屋都有院墙相隔。 从房产交易厅出来重新坐上了车,苍海不由的抹了把汗:“这些人也太热情了一些”。 慕容依依已经大致猜到了凌轩的身份,当凌轩真正说出来的时候,她还是有些震惊,猜到的和亲耳听到的肯定是很不同的,起码震惊的程度不同。 王安刚想反抗,却感觉自己体内有什么东西悄然消散,奇经八脉异常通顺。 加入镖头协会就会成为一级镖头,通过完成护送或者户主发布的任务得到仙石奖励和积分,以此来提升镖头的等级。 天玄宗的祭天大典,据说其实也并不是祭天,而是和飞升仙界的先祖们沟通,祭天大典万年举行一次,每一次和仙界沟通,他们的仙人都会把一些珍贵的材料和灵草送往下界。 同时,五分人定,也符合我不灭宗面临灭宗危机,又艰难崛起的历程。 玄一长身挺立,袈裟随风摆动。这僧人如今无所畏惧,已经打定了主意,要让一切尘埃落定。 山峰上雾气笼罩,太阳光穿过云雾照在大地上,空气中透着清凉。 伊索奋力抵抗,然而说到底,他只是有着忘情初期的实力而已,又如何能是对手。 很明显,在这时候,那金色的果实忽然发出一道金光,对着那刚结出的果实就包裹了过去。 他们都深信罗一刀早晚有一刀,肯定会和以前的八大至尊一样,离开第九山海,所以他们等得起,只要没有了罗一刀,他们都相信罗家不足为虑。 真龙之脉迅速而动,爆发出强盛金芒,体内玄穴疯狂震荡,双手紧握着斩龙刀,全身的力量,几乎都是在这一瞬凝聚于斩龙刀之上,自身元力,雷属性元力,土属性元力,在这一刻,都是同时涌动在斩龙刀之上。 王木看着那拿着山河扇的男子想要离去,随手一指,一股无形的气势便是将那男子困住,走,哪里走的了。 这时候,铁面人没有出来给我指导,我只能看着它们两个果子之间的争斗。 而且他的招魂幡已经炼制的差不多了,在天仙墓打开之前,杨旭自信能炼化这招魂幡。 王木脸上露出凶狠之色,随后,只见他一双猩红色的双眼,急剧变化,下一刻,左眼化作白色,右眼化作黑色,左眼阴,右眼阳,相互转换只见,在王木眉心之处,渐渐化作一道闪电印记。 东方白脸色变的极其难堪,在叶枫一连劈出数刀的瞬间,他也连连斩出了数剑,想破坏掉叶枫的刀芒,让那些他们相邀而来的人成功逃脱,但他每一剑都差了那么一点点。 应该也是强行给他灌注到了金丹修士的修为,但是并没有能够凝聚实丹,想来应该是这个修士原本连筑基巅峰,凝聚虚丹的境界都没有到达,所以才会空有相当于金丹修士的修为,而未能够突破境界。 老太君的这一声,把众人惊呆了,李逵慌忙跑过去,武松知道他不会再行凶,也没有再抓着他,李逵倒是粗中有细,他担心老太君为了让自己不再为难邵非想,故意这样说。 第84章 第二次梦网测试 看着两人这副诡异的反应,余弦满心困惑。 到底是成功了还是没成? 毕竟这是第一次尝试,又没有借助任何专业设备辅助,失败也是很正常的事。 “恰恰相反。”杨依依转过头,看着余弦,声音里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笑意: “不仅成功了,而且......非常成功。” 余弦感觉学姐故意在“非 其实重要的原因之一在于热那亚是三级会议地区,这既让热那亚人面对中央政府时拥有一定的自治权包括内部税收自主,也让内部的权力分配上比较合理和并且相互制衡,相较而言,政府不那么强势。 这句话的言下之意,即是作为船长的您,没必要亲自去迎接革命军的人。 “呵哟?来呀,来呀!”袁倒是没有把她的话放在心上,反倒是挑衅的拍了拍自己幼嫩的脸颊。 唐悠悠坐在木椅上,穿着睡衣,面前蒸汽朦胧,闪过一个大池子,看样子是温泉。 温琼坐进车里,随手把那粉色袋子放到旁边,没急着拆。上辈子她的日子过得艰难,哪里会惦记生日,这辈子自然也忽略了。 张萧走到桌前,立刻就闻到了臭味,忍不住捏住鼻子,一个劲的扇风。 看到倒地不知情况的乔巴和用出了四档的路飞之后,山治和索隆脸色骤然一变。 蓝色的光球打在因普莱扎身上无动于衷,手上的大剑向着戴拿劈过来。 手术台边,是七人的手术团队,这其中有好几个,都是去过他的培训教学基地,吻合术还算是有点水平的。 奕暧换了大红色的新指甲,挽着温琼手臂时,手指搭在温琼的手臂上,极为醒目。 当初在面对赑风妖神的时候,生死之际,白乐打破极限,施展出了那一剑,可却终究因为底蕴不足,没能真正掌控这一剑。 虽然这一局比赛最后他们还是输了,但是大家都很平静,因为大家都尽力了。 于是,就这样,他们身下这片沙发就成为了他们新的一个需要占领的战场。 但现在mb战队五人都在,玖战队少了两人,不得不撤退,连抢龙的条件都不具备。 林雨麦猛的抬头注视黑压压的云巅之上,感知全部朝着没入云端的山峰上散发出去。 “没错!”天马打了一个噤声的手势,二人借助云层,赶紧隐匿好了身形。 即便是他,也必须要承认,白乐绝对是这件事中极为重要的一环。 这种搭配甚至把李权的年龄提了几岁,不显青涩。这正是宋紫楠想要的感觉。 “没有发生打斗,您可能听错了。”雷剑压住心中的紧张,特意亮起嗓门回答道。 而有人不屈有人幸灾乐祸,一直在观看比赛的冻结和萌咪咪二人此时满脸轻蔑的笑容。 这个恶贯满盈的王八蛋,宁昊气不打一出来。还怕老子毁了它们,它们现在要弄死我好不好。为了阳寿,这家伙别说节操,人性都不要了。 夏凡的心陡然提到嗓子眼,这人或许就是她苦苦寻觅的救命恩人。 滔天的仇恨在柳月眸子里悄然生根发芽,以致单纯的她不在单纯,背负起复仇的使命。 红袍男子挥一挥衣袖,他周身的火焰结界片片碎裂开来,像是被人用剥去外壳的鸡蛋一样,发出“咯咯”的声音。 这要是换成别人,莫说扶持他进‘异才榜’这等好事,单单是能成为凌苍学院的一名学员就能让其高兴好几天,别的地方不敢说,起码在暗黑角域这偌大的地盘上找不出能比凌苍学院更强大的势力了,这少年居然还主动推辞? 拧开白酒的盖子喝了一大口,感觉到身子暖和了一些以后,赵子龙才拿着老板娘特意找给他的几个钢镚,然后朝着不远处的一个公用电话走去。 “武靖师兄跟冥锐师兄呢,怎么没看见他们?”诗芊环顾练功房一圈也没找到那俩人,顿时有些不解的问羽灵。 之前他是半点不担心的,但从湖水里出来之后,他就发现了一个致命的问题。 虽然宁昊知道黄鼎坤老头名重天下,已经是一方泰斗,出手的东西必然不凡,但也有点不好意思。哪有救人立刻就要东西的道理。 洛无笙好不容易止住的咳嗽再次发作,这次不是笑的,而是被自己的吐沫星子给呛到了,她感觉一股灼热之气正在从她的下颌往脸上重,脸只在一个刹那变得滚烫滚烫的。 云明望去,定岳城傲立在一座直插云霄的青山下,宏伟壮观,气势磅礴,恢弘气派。 “凝魂露。天地奇物,形成于雪域高原的黑雪涯。此瓶中含有一滴,可助坐照境有一定几率凝结出识海之眼!”于欢言至此处。 “是的,这一关的要求是在这百丈冰上生火。”男子虽然在虚空中,但看着洛无笙的样子,也觉得自己的身体冷了起来,随手变出了一个暖炉,抱在了怀里,这才觉得暖和了一点儿。 那同学愣了愣,随即重重点了点头,目光中充满着感激,看向了徐仁广。 现在就连胖子也无语了,他无奈的用手臂轻触了一下龙剑飞,轻声的说道。 金澈的手一顿,只是愣了一秒钟然后置若罔闻,若无其事地继续给程言按摩。程言按住金澈的手,让他停下,眸子瞬间冷却下来,宋雅民也皱了皱眉。 “喂,你可是个男人的,怎么这时却像个熊包了,”阿朵轻声细语的说道,不时的将手放在自己在腰间好似要解开那条带子。 “去他妈的,司青龙那老不死说的!这是对人类高尚的繁殖体系来说是莫大的侮辱!”曳戈恨恨道。 我就在无意识的状态下被玛琉拉出了舱室,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拉克丝的身影已经消失在视线当中。 它靠四张翅膀飞行在相当于尾的部分有着一条鞭子。鞭子也能通过加热而增加威力。头部搭载着ai给予单纯的命令就能自我判断行动。 电话里,传来一阵阵‘嘟嘟’声,火钳的心,也跟着紧张起来,也不敢肯定,这个电话能不能起到作用。 此时刺客的样子的凄惨的只是大家并未从刺客的衣着上发现什么。 第85章 梦的服务器假说 回来了。 余弦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他没有立刻坐起来,而是下意识地伸手去摸茶几上的手机。 按下电源键,屏幕亮起,他眯了眯眼睛。 下午2点37分。 他们大概是下午2点20分左右开始准备测试的。 他入睡时间稍微慢些,在使用音频催眠的情况下,应该也用了几分钟的时间,加上在梦里倒 苏钰脑子一片空白,一听说要倒泔水,赶紧坐了起来,睡意惺忪睁开了眼睛,却发现身旁什么都没有,只有一棵被风吹着,轻轻晃动枝桠的枣树,上面的枣子熟成了紫红色,时不时的,落在地上一个。 苏炼又想起那日在黄梅县城上,那个蓝衣俏婢说的话,与姜志和刚才所说不谋而合,不由会心一笑,暗想世事难料,今日不知明日事,还是顺其自然吧。 李唐山也不敢讲太多,怕张良会疯掉,二千多年知识量会挤爆张良的头。 卫如嫣拿出了全部的本事,各种奇花异草争奇斗艳,将整个安家装点的分外美丽。 尹默半蹲在一根粗壮的枝条上面,那枝条与树体镶嵌的地方绽放出来一朵七色花,上面的七朵花瓣正在随着微风吹拂而不断地摆动,而支撑着花朵的茎叶绿意盎然,上面正有着两朵绿叶也在摆弄着自己的身姿。 “睡一觉没有损失?”韩景沉挑眉问着,心想,她这是什么两性观? 院子四周建起了一圈大约四五米高的土墙,在高空看下去,墙内确实有一个个单独设立的牢房,不过这牢房最多也只能关押普通的人,稍微有点实力的人都能直接打破土墙直接逃出去。 如果只是袁正清这一番怒骂,那几个控制阵法的人,也不会这样想,然而,戚英杰自然不会不还口的,袁正清骂他,她自然要还回去。 与此相对的,则是薛安以极为霸道的姿态,力压所有人,君临岭南。 想到这里,萧逸勾着唇角笑笑,老天眷顾,这样好的人儿,只会是他的。 齐桓的眼中狠光乍现,只是他没想到的是,从他刚刚在祁霍元那里的时候,就已经有人看见了他们的一举一动。 林晨看似昏睡过去,但实际上,他的意识却还清醒着,甚至比往常还要清醒,只是无法驱使身体的如何一个部位。 还以为是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东西,竟然是个连人也伤不了的羽毛? 暗处的冷凝寒出现在苍紫云的身后,轻轻的挑一下眉,绝美绝伦的面容露出玩味的笑容,仿佛如天边的飘浮朝霞,又仿佛悄然绽放的花,花瓣片片美丽,剔透而绝美。 “那就好多了,那等这里回去之后,过了年就去。这过年也就这几天了。初二吧,初二正好拜亲戚去。你在家等我,我还不认路呢。”吴邪笑着说道。 荆赤环此时皱起了黛眉,竟然有人敢在她的矿区中下毒,于她而言,这是赤裸裸的挑衅。 很明显,现在当着凌雅静的面,与这些人谈合作,那么,无疑是让这些人,在凌氏集团与雪媚珠宝集团之间,做选择。 心在微微的颤抖,不敢相信这是真的,俊美妖异的脸因为兴奋而染起一丝红晕。 此时天色已晚,我正走在一条宽敞的大道,此时的肚子竟咕噜噜的叫了起来,看来我得找个餐馆吃一点东西,不然根本没有力气往前走。 第86章 梦的三大假设 公寓的客厅里,壁灯的光线昏黄,窗外的天光也渐渐黯淡下去。 杨依依学姐留在桌上的那瓶桃子汽水早就没了气泡,甜腻的味道在空气里渐渐淡去。 “嗯,我也觉得是这样,现在没必要去过于纠结底层原理。就像古人虽然不知道火的本质是什么,但也不影响他们用火烹烤食物。” 余弦顺着温晓的话点了点头,重新 他从刚才就一直在纳闷,元苏叶到底在城上想到什么,说了什么,为什么看起来胸有成竹,最后竟然还哈哈大笑了。 向葵之前跟陈词已经打过包票了,即便是有时候心痒痒,也没好意思再把陆宝挂在嘴边。 美人捂着自己的脸,豆大的泪珠不断从眼眶滚下来,她摸到脸上沁出的血液,心里非常的害怕。 而作为知晓一切的谢承礼与荣王爷,脸色可就没那么好看了,他们,可是为了争皇位的。 只是,除了那片并不算大的丛林外,其余的区域全是荒漠,即便用高倍速的望远镜观察也丝毫看不见沙土之外的颜色。 “什么?心上人?”六姑娘的声音猛然提高了几个度,引得周围人都侧目而视。 真的有错也就算了,可惜的是那些满腹经纶的学者才子,人家根本就是被冤枉被牵连的,也要被株连九族,当成造反罪过来处置,实在不公平。 天剑子深以为然,立即谕令殷天勤对南晋域进行全面清查,任何类似摩罗教的活动都必须一查到底。 所以我为什么感觉,你这回答太简洁,太敷衍了吧?拜托想个好一点的理由。 高危现在有些后悔,早知道他就分两次强化了,他的上下牙齿紧紧咬合在一起,牙齿几乎要咬的碎裂,痛苦很久远,宛如从亘古走来,向未来而去。 随着一声轻响,大日之上传一道裂缝声,紧接着,裂缝不断,不过瞬息之间,那一轮大日便化为无尽碎片,从虚空之中洒落下来。 虽然两人的语气都是一样的淡然,但却有一种说不出的庄严郑重,身上也自然而然的流露出一股敌意。 何氏灵柩被送上了山,陈氏便开始着手安排将七娘子送到城外的庄子上。 嫁到苏家后,苗凤花和秦珊珊这对婆媳,从第二天就开始了婆媳矛盾。 童璐攥紧着酒杯,心急如焚,那些炸弹,冷夜谨能够排查干净吗?这里安全吗?她想叫立刻叫所有人撤离,但龙炎说他没有接到冷夜谨下达的撤退命令,不能随便造成恐慌。 庄二夫人用过午膳便去了庄老夫人那处,庄四姑娘亲眼看见二夫人与庄老夫人出了门,由蔷薇打点一番,提着裙摆,直冲后山。 更何况在黑木狱独特的法则之下,通过生命古树汇合在一起的劲气和灵力更加完美融合,就算神术修为被压制到了三阶神心祭司之境,二者合一的威力也远远超过从前。 四名青衣侍者连跑带颠急奔到狼狈的木瑾身边,一人为木瑾擦汗,一人手拿扇子扇风,一人递上名门公子惯用的茶壶,一人手忙脚乱为断指的木瑾包扎。 酒馆掌柜把叶珞引到了五层,留下了一壶黑麦酒,一叠花生米,一叠牛肉,一叠肥肠,就离开了。 苏梨眼看着一天天消瘦下去,面色越来越不好,唐元宵心里就更不是滋味。 两位武王强者的争锋,实在是激烈,你来我往,杀的天空破碎,大地裂开。 至于距离最近的那个中型星舰升降坪上则空空如也,那是尚未返航的4营铁盔号的地盘。 无数兄弟惨死的景象浮现在唐云眼前,他趴在地上,却狠狠握紧了拳头。唐云之前在壁橱里眼睁睁看着生化兽屠戮自己的兄弟却无法挺身而出,现在这股压抑的情绪开始蠢蠢欲动,炙烤他充满悲哀的灵魂。 “来吧。”看着月翼慢悠悠地走到台上,梦礼认真的说道,虽然月翼给人的感觉很奇怪,但是光凭这个还不足以让他退缩。 “佛堂进去的都是我们自己的人,知道了妹妹的一些不雅事倒也没什么,自家人不说出去也罢了。但是那些婆子和奴仆就……”温玉蔻故意顿了一顿,仔细看温将军脸色,果然见他顺着她的话思虑。 这事情发生已经是在半天之后了。我正在休息,忽然间,吵吵嚷嚷的声音传来,然后,就看到有人冲进来了。带头的似乎是管理处一个分队的人,我依稀记得他是管刑罚的。 温将军似乎有话问她,但又拂不下面子,只得应允了,一句多余的话也没有,只是看着温玉蔻的背影,陷入沉思。 “我也相信有老太君在,绝对无人可以伤害我的家人。我自入了宫,很多事也就没那么多精神去管了,但凡让我知道谁背后弄鬼,我定不轻饶!”窦贵妃冷冷道。她本就冷艳,这番话说得老太君禁不住一身冷汗。 “再看我一拳。。”在吃到一点甜头的张羽自然不会放过这种好机会,自然会选择乘胜追机,他大步一迈,三下五除二的就来到了秦岭的面前,一拳狠狠的打过去。 第87章 梦的谜团与边界 余弦屏住呼吸,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可出乎他意料的是,视线右下角的半透明数字还没能跳到“00:13:00”时...... 那本书就出现了。 这还没到第七分钟,怎么没有按照温晓的脚本执行? 余弦懵了一下,看着才刚刚走到“00:13:02”的倒计时,顾不上想 言家大哥和二哥都各自成家有了自己的家庭,各自的事业发展也极为迅速,突然的电话根本召不会两个忙碌的空中飞人。 这时候,大门方向又来了一队人马,正是上尉连长带着几个兵过来支援,询问肇事者有没有抓到。 他指着地上的尸体说道:“这家伙还真是阴险,竟然缩在那个死角上。 一刹那间,剑锋径直斩向罗院龙的枪尖,势如破竹,根本没有遇到任何阻碍,罗院龙手中的枪,便被白玉京一剑劈开,甚至去势未消,劈开枪身之后,继续向着罗院龙要害而去。 今日的沐婉歌一改平日里的素色衣袍,穿上了一身大红衣袍,面带面纱依旧遮不住她那绝美的容颜,柳腰楚楚,人比花娇。 啸的寒风,凌冽而至,吕莫寒高高在上,根本就没看清冲来的是谁,直接一道寒光,把空间都冻结,叶飞的眼前,那垂死的史前巨龙,更是瞬间,化作了一团巨大的冰雕,彻底的死去。 嫣然和疯狗,脸色同时一变。叶飞心中更是一沉,若是搜身,那鬼皇鼎的秘密,必然暴露。 自己也是被房里的热气蒸得汗流浃背,瞧着这样卖力侍奉自己的相公,水芙蓉心口甜甜的。 一听这话,那中年男子急了,哭着喊着就要往璃月那边爬去,南宫烨轩上前一步挡住那名中年男子。 毕竟洛阳处于天下之中,在中原百姓的心里那地位可不是一般的重要,甚至远超长安。 宴御景亲自去送请柬,两家人还以为是得了宴家的青眼,圈子里都传开了。 魇类需要等猎物先睡着了才能慢慢编织精神力幻境,这种精神力攻击也比较弱,如果是纯精神类直接精神力攻击大脑,他们这些人恐怕都得玩完。 “巨大提升!”不管是究极手,还是余料建造,还是腰间的那个电池挂串。 “对不起……”珊朵见他那样心生愧疚,内心有千万般无奈的言语想要对他说,可话到嘴边就只剩下对不起三个字了。 南卿吃惊的看着周围的环境,以及抱着自己的男尸,心中一万头草泥马飞驰而过。 如果ikd也选择同流合污,反而不会遭受太多打压,最终成为和其他几家公司一样的不入流飞行公司。 “追,分头追!”他们带队的是一个三品武夫,这是比较罕见的,总不能出来的人是将军吧?不是的话,那将军什么境界? “草……”他没有去关闭声音采集的功能,因为既然要体验恐怖游戏,肯定是想要体验更好的。 觉醒者大学一共分为五大学院:御兽系学院、指挥系学院、技能系学院、魔兽系学院、魔植系学院。 不过还是顺手翻了翻,看到手机里已经没有了那个名字,心里松口气的同时又觉得有些堵。 当然,最最重要的一点是,临月的心里已经对凤栖动了心,虽然她自己还没有正儿八经地表白过,但凤栖能够感觉到她对自己一点一点交付的信任,以及那种比朋友更亲近,比亲人更多一点旖旎的情感。 第88章 梦网使用指南 余弦意识到自己不太擅长缓和气氛这件事了。 话一出口,杨依依学姐和温晓齐刷刷看向了他,神色疑惑,脸上像是挂着大大的问号。 他张了张嘴,在心里叹了口气,突然想到,要是史作舟在这里就好了。 换作那个家伙,无论气氛多压抑,他总能咋咋呼呼地抛出几个不合时宜的烂梗,或者随便扯点什么没营养的笑话 “众位兄弟看得起我张大,我张大身位墨家弟子,也有责任和义务替我们墨家行会出一份力,张大本不应该推辞!”只听张大慷慨激昂地说道。 眼看着杜飞用魂力化形而成的黑龙即将扑来,林奇峰冷笑着,精神力忽然沟通魔影,他淡然面对,神色依旧平静,他右手倏然抬起,向前随意迈步时,他背后的魔影一伸臂膀,顿时,一股磅礴的气势汹涌而出,直迎黑龙而去。 一字冲击这一招威力有多强,方天自己最清楚,就连他们风雨城最强的那名考生,也夸赞过这一招的威力,可见这一招有多么强大。 一般的军用芯片其实没什么高端的东西,最多比民用芯片多出来一个电磁隔离网。 这种感觉让他想起自己身在联邦,面对艾玛帝国远征舰队来袭的前夕,就是这种类似的感觉。不过还是略有不同,当时心里有一种对失败后的惶恐:如果真的让威名远播的艾玛第一远征舰队攻入家园,那真是难以接受的灾难。 这无数突兀的霞光之中充满了蛊惑人心的奇异精神力量,宋铭两人下意识闭上双目,在这一瞬间,两人都有一种彻底放松自己,索性沉睡一番的打算。 之前还没有觉得胖子没有太胖,可是现在眼神专注起来,顿时感觉这胖子胖死了。 可是自己就在这熔炎上面,但是为什么一点儿味道都没有闻到呢?大家都说血腥味,血腥味的,可是这血怎么可能没味道呢? 能走到第五层考核的,恐怕都是顶级强者,其中基本都是无敌境强者。 一番忙碌下来,好几个股东相继离开,李长林自然也是把费用转给了他们。 巨大的山洞内,一团黑色的庞然大物趴在一堆白森森的骨头上呼呼大睡。 章栖宁道:“行了,别装了。到底是当了这么多年的后宅之主,我和展隋玉差点被你绕进去。其实胡笙是人还是妖又有什么关系?你不过是看我和展隋玉知道胡笙是妖,所以设了一个诡辩的圈套而已。 在这里的回答只不过是为了叶氏集团,否则的话江寒宇绝对不会轻易的和那些记者有什么交集。 那马车随着天边升起的朝霞,在一个水气朦胧的清晨慢慢远离了贾轩,直到出了城门,贾轩也没有追上去。 李林可是活了那么长时间的人了,从灵儿那种含情脉脉的眼神中就感受到了两人不一般的关系,不然江辰也不会从唤仙灵地那么危险的地方将灵儿带回来。 红蜓看着她坚定的眼神,轻笑了一声。她看过太多太多像她这样的人,这种眼神也见怪不怪,仅靠这一点并不能打动她。 陆明特意将自己获得的【优质铁铲】拿了出来,并且故意展示出铁铲的绿色品质光芒。 南疏没有过多解释,只是微博上面,系统发的帖子倒是越演越烈。 他们的魔力已经枯竭,四维属性也全都陷入了长达一个月的虚弱状态。 皇帝醒来后听说这个消息许久未开口,目光从床前的儿子们、妃嫔们身上一一掠过去,最终下旨给安侯赐下一份哀荣,厚待安侯家眷。 楚凌立时就明白怎么回事了,李忠提及的科贡选拔,其实跟他知晓的科举一样,意思相差不大,就是称谓变了。 江柚有点于心不忍,但她也不好叫他一起,不然同事们问起来,她怎么解释? 我原本想请她吃饭正式谢谢她来着,但是她实在太忙,跟我没说上几句话,又有病人来找她。 凯伦点了点头想挣扎起身,可四肢乏力,且喉间一甜便再次吐出一口鲜血,根本爬不起来,由此可见阿洛密这个天魔手之厉害。 刘备的亲骑兵则是全员重甲,就连马匹也全部着甲,精锐程度可谓一绝,但在行军途中并未着甲。 影视城周边除了酒店没有高级餐厅,要吃好的得去市中心,或者郊区靠外环的商场。 以前在班上欺负其他的转校生,就算对方家长来了,也是第一时间说是自己孩子的问题。 松江电视台娱乐在线主持人亲临现场报道,并不断采访路人、摊贩。 他喜好兵事,败延岑、平齐鲁、定陇右,平定四十六郡,攻取城池三百余座,屡立战功,为天下统一立下赫赫战功。 陆铭话多,气氛不至于死气沉沉。韦雯再也没有和江柚说过话,时不时的和他们开玩笑,说着以前的事。 长歌险些没冷笑出来,她着实佩服林长美的厚脸皮,当初是她放火烧了李氏药铺,害死了李郎中!若不是她和长安外出采草药,估计也不能幸免,她是怎么开的了口让自己教她学医的?真当自己被她蒙在鼓里么? 刘氏心里愈发添堵,说声不错,道房中还有事儿,下了炕要走,舜钰也起身,同孙氏作揖告辞。 梅逊坐在窗前台矶上哭,虽强抑着喉咙,却还是有哽哽噎噎的声漏出。 白夜渊好端端地找个会所“喝酒”解闷,结果被一个莫名其妙的王太太给破坏了,搞得他心情很不爽。 陆之垣绕过病床走到了窗户旁,双手插进裤兜里,若有所思的眺望着远方。 第89章 米其林轮胎人的报复 快乐的时间总是短暂的,天色渐晚,已经到了七点多钟。 窗外远处闷雷滚滚,屋里茶几干干净净,余弦拿出手机,建了一个新的三人微信群,顺手将群名改成了“梦网测试组”。 他们在客厅里做好了最后的核对,敲定了今晚的测试方案。 回去之后,余弦在南区男生宿舍,温晓在北区研究生公寓,两人将跨越整个江 冷沅听了一愣,她这思维怎么这么跳跃呢?不过,云朵朵既然叫她跪下,那她就跪下就是。 白正寒看着雨若那笃定的目光,他知道自己再说什么都没有用了,现在的她已经很清楚自己需呀什么了。不管结果会怎么样,那都是她自己的选择。 见了面连招呼都不打,这会被人看成是故意无视。要是因为这个再得罪了人,自己可就真的冤死了。 赤焰用所有的法力去镇压地狱岩浆,冥便趁机在赤焰体力透支的时候给他中蛊,让他失忆。 李睿还特意问了问给他们拎东西的服务生,那两个房间竟然还空着。 在暴风雪中,在大雪熊的吼声中,男子的念头戛然而止,身子被巨大的熊掌拍飞。这力道,足以将一头犀牛拍成肉泥,但这彪悍的男子在拍飞的刹那,还凶狠的投出标枪,扎瞎了一只熊眼。 崖坪上的寒雾被一阵狂风吹散,清晰显现前方的数百大妖,各形百态,而在它们身下,遍地是中央云界的人,死绝的死无全尸,未死绝的正遭受大妖残忍吞食,连惨叫声都无力发出,整一片屠宰场。 “妈~~~!爱死你了!”黄婕被两人几句话说的,从刚才怪李辰到现在已经完全转变过来。 刚才的巨大响声,已经惊动了住在别墅里的几人,除了李辰还在卫生间里拉屎之外,其余人都各自出了房间。 “砰!”房门再次关上。拿着手机的李睿回头看看房门,最后摇头无语:辛玉这个二货,还不定要给苏清怡传输什么呢。 李强只是一个扫视就将这一切尽收眼底,不过这并没有阻挡李强进攻的决心。 黄俊正想着怎么一雪刚才的耻辱,不过他想象的是用一次漂亮的进攻,他根本没考虑众所周知没有什么进攻意识的李强会马上开始反攻。 我只能一手稳住陈乐的身体不让他掉下去,另一手拿着刀在身边乱砍起来。这刀刃和怪物的爪子碰在一起,爪子上竟然都没留下什么伤口,更加让我心惊胆颤。 “易容术?哈哈哈,那种低俗的技术,我根本用不着。”黑衣人说完话后,突然用手结了一个手印,同时嘴里念念有词。 阿狸消失的那几日,是厚着脸皮去二舅姥爷,让他帮自己打听朱厌的来历,他活了几万年,知道的事必然多些。 住在市政府家属大院里的人都不简单,若是国家工作人员,韩可欣的父母就更可恨了。 大家都知道这是客气话,于是也都客气地夸奖了几句,最后大家把目光都集中在了萨温身上,只有他的评价才是关键。 塞丽雅一发愣,顿时被阿尔格隆一把捏住了脖子,坚硬如铁的手如同钳子般死死扼住了塞丽雅的脖颈,让她难以呼吸一张脸憋得紫红。幸好此事萨温已经冲到了阿尔格隆身后,他抬腿就是一脚,正好踢在阿尔格隆的后背上。 这过程有种说不清的恐怖感,至少有那么短短的几秒钟时间,李斯鸣落在画中的手,跟画上的门好像融为一体似的,看起来也是那种染料的质感。 第90章 大脑与外接硬盘 璀璨星空下,温晓清脆的笑声还在回荡。 余弦看着面前笑得直不起腰的女孩,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无奈地摇了摇头,也跟着慢慢放松下来。 不过,虽然这只是一场恶作剧,但温晓刚才那副蜡像般的模样,还是让余弦心里多了些心悸与后怕。 他看着面前的女孩,陷入了沉思。 温晓刚才的伪装,恰好触及了一 伴随着那一声冷笑,庆幸时时这么多年一直跟在他身边,知道他不曾这么做,不然……他肯定会忍不住半夜给皇兄套麻袋。 但是现在冷霜又看过去,实在也无法看清这白骨龙现在的境界是什么。 “那这个入门级的变容术,大概能达到怎样的效果?”诸葛云接下来问出了很关键的一个问题。 “我也不多废话了,我要的东西准备好了吗?”不等刘诗凌说话,那个声音又问道。 诸葛红红呼出一口气,用最后两把手术刀应战。不过姜天成有了钢管之后,血肉之躯,不必再顾忌诸葛红红的手术刀,直接用钢管格挡就是。 蒋闻礼夹起一筷子茭白,一边吃着,还不忘替洛落来个详细解释。 他从体悟中醒来,才发觉这次彻底和光球融为一体了,没有一点的隔阂,也立马知道自己体内的巨兽变成了一团能量,被自己慢慢吸收,只是他不知道自己从体悟中醒来后吸收的速度慢了很多。 宫本武藏神色一紧,面上一片阴沉,连话也不说了,可想而知,这伤处到底有多么的奇怪。 几人脑袋凑在一起,阿墨特意把声音压的很低,生怕惊着门外二人。 因此在见到林昊的第一面,诸葛云就已经向他头顶看了过去,不成想林昊的头上居然顶着几个问号。 敖放高傲的抬起脑袋,瞥了一眼全身包裹漆黑铠甲的男子,并不接话。 其实上一世,叶老太太也是这样讨厌叶繁星的,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艾淑兰见艾晨阳被几个孩子缠的脱不开身,去厨房给艾晨阳做吃的。 让叶繁星当着南淮城的面,亲口举报叶老太太,叶繁星实在是心虚。 王铁棍更不会反驳,此行之中就他最丢人,整个过程中基本上没派上用场,能分到钱就已经很满足了。 两人吃完拉面后又折返回了咖啡店附近的停车场,一路上两人没有再说别的话。 他越看那个孩,越觉得无比熟悉起来。可一时半会,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那孩。 异鬼虽然是人型生物,但它死了以后会变成黑色液体,给人一种异鬼跟人类并不是同一种类的感觉。 “之后应该起锅烧油吧……”江一盯着手机上找来的教程,然后把平底锅拿了上来,倒了点油把西红柿扔了进去。 过往的商旅都会来这里投栈,但近年来,边关打仗,这里的生意有些惨淡。 六条龙鲨的第一反应是冲过来,但它们马上被从天而降的闪电击中,硕大的身体不受控制的跌落地面。 不动明王对极地深渊的熟悉程度,比萧阳自然要更胜一筹,所以,他判断的准确性,自然很高。 沈谦和苏薇现在所在的车,是车队里一辆防盗越野车,性能极好。因为沈谦喜欢玩儿车的缘故,配置全部都是经过改装的。 队长也无瑕细看唐娇娇的情况,抱着唐娇娇就地在草地上不断翻滚,一路滚下山坡,“扑通”一声掉进了上百米宽的界河。 “在这里等我。”叮嘱童凰二人一句,孟星元目露寒光,身形一动,当即化作一道电光激射,消失在原地。 陆琴看了看薛佳云,又看看沈璐璐,慈爱的笑容消失不见,心中也明白怎么一回事,好好一个伴娘从树林那边走来,又不是洗手间的方向。 许立等人也不敢让胡老久等,聊了几句,在李涛的陪同下一起走向胡老爷子家的大院。 “我来找你,不是说这件事的。”秦大少笑嘻嘻的坐在她面前,一双贼眼死盯着她那张俏脸看。 这件事情作为她心头一个大大的心结,让她忍受了很长久一段时间的心理折磨。 医生听到局长二字心里有些肃然起来,看了看几人,也没人长得像局长呀,当上局长怎么也得三十五岁到四十岁吧,只有更老,哪有年轻的。 欧阳志远一看到多方竟然调来了便携式火箭筒,吓了他一跳。人的武功再高,也不能和火箭弹抗衡。 原本已经摔得鼻青脸肿,胳膊腿零件基本报废,还没进门来这么个狗啃泥,胡永胜心里窝火,刚要破口大骂,却与那一双在黑夜中炯炯发光的眸子撞上,不禁打了个激灵,瞬间嘴角上扬,咧出一个半圆的弧度。 很难想象,以龙之隼那两米左右的魁梧身躯,竟能爆出如此度,不愧是四方楼的顶尖龙级杀手。 大战结束,只剩下战后的一些琐碎的事情,霍光在营寨里也没什么事,望了眼远处的没有云朵修饰的天空,抿嘴一笑,心说,这个时候该去会会老朋友了。 霍光眼睛贼溜溜的一转,心想,呵,你们要忙啦,那哥晚一会再死,你们先忙,我不打扰。 不过每一个从方定身边走过的人,眼光都是负责的,怪异的,最后变成嘲讽的。 要是孙明真的敢使阴的,就算他是孙家的人,一旦被现,也不能活着走出这里。 “去,当然去,我倒要看看,他们能翻出什么风浪。”候安亭冷笑不跌。 就比如此地,拥有五个太阳,而且生命照常生长,这就说明,此地已经成为一个独立的世界,有着自己独特的法则。 陆海燕只给了一个星期的时间,如果一个星期内,新工业园没有批下来,人家红太阳集团和绿蔬集团就要到龙海市的高科技工业园投资建厂,自己的功夫就白费了,给别人做了嫁衣。 阳光普照,却无法在黑土岛上染上色彩,宛如夜色一样的黑,也使得阳光无法带来一丝的暖意。 一个妖族大手一抓,一个漆黑的爪子当空呼啸,朝着苏彦拍了过去,锋锐的气息直刺云霄,虚空震颤。 “什么?貂蝉!”吕布急忙收戟,三步并作两步,如一阵旋风般刮至关羽的旁边以察看貂蝉。关平和关兴、关索三兄弟守在了城门边,三人面面相觑,不知接下来该如何是好。 第91章 吐真剂与广口瓶 余弦还没完全消化掉温晓的消息,杨依依学姐又发来了一段话: “人类的记忆和认知,本质上是庞大的神经元网络,以及突触间电化学信号的特定连接模式。” 学姐说出了她的猜想: “现在这种联机模式,给我的感觉,就像是把每个人的神经元网络连接了起来,建立了一个‘共享神经突触池’一样。” “ 他正在为自己说的这句话而感到后悔,见到诗妍给自己台阶下,赶紧打了一个哈哈。 215宿舍里那些丧尸的尸体现在好像被狗啃的一样,上面的肉被撕的干干净净,地上像是铺上了黑色的地毯,白色的骨头被黑色的血液沁的暗红发黑,残骸在地下零零散散的洒落着,空气中的腐臭味和血腥味让人作呕。 阿尔萨斯身边已经没有了活物,他身上光亮的盔甲已经满是红的绿的血液,他他抬起头,然后眼睛难以控制的瞪大了。 水晶凝只是笑,顺手为施无隐续好茶,示意他可以接着喝茶遮羞了。施无隐气得胡子直翘,却是无法,接过茶就喝。 非是力不足,是不敢再远,空移越远神光消耗越大,一旦神光强到一定程度,哪怕雾中灵光再乱一些,神主也是必会有感应。 “可是哥哥的武器都没有了,那把刀救了我们很多次。”李菲菲睁着大眼睛,抬头看着章飞,语气中有着一丝丝的委屈。 “附近有个村庄?真奇怪,为什么地图没标上?还有这些农场,为什么也没有?制图的那些家伙都在干什么?”阿尔萨斯翻着地图仔细对比着。和阿尔萨斯同行的士兵队长法里克摸着他有些发白的头发说道。 狄冲霄急将体内最后一个封雷球抽空,对着土魔持剑手臂喷出最后的雷魔吼。 “不要……老师,等一下,等……”楚云试图夺回自己的试卷,但监考老师那双眼睛还是让他不由自主的把手缩了回来,整张试卷没写一个字就被老师收了。 “可以做到完全遏止病症继续扩散,但已经衰退的魔力回路和神经组织很难恢复。”电话的另一头说道。 在他的挥手之下,一道道的剑气不停飞出,就像剑气海洋一样将眼前的王莽淹没。 阳气在他手上等同无物,若想寿元归位,只有掠夺阳气的鬼魂才能做到。 “你长的太漂亮了所以不爱照镜子,所以才不知道,”他搂着她说。 林轩脸色平淡,齐明宗他并不看在眼中,手中湛蓝星空再次举起,吞吐万千道星辰的光芒,他要一劳永逸,强势斩杀了这一尊最古时代封神的存在,让他明白,少帝的称号不是白叫的,林魔神也不是他可以挑衅的。 面对这数万人的目光,宁义武没有露出一丝一毫的怯弱,反而神情自若,面带微笑,只见他谢了众位英雄之后,满怀信心地向前走到那用于测试武境“灵感水晶球”旁边,将手轻轻搭在这水晶球之上。 戴伟明虽在一边冷笑着,却也不敢再出声。引火烧身,他不想再来一次。 那几人在死前都曾言根本不认识林琳,瞿锋也不管真假,就这样一直杀下去。 带着一行人上去,大家也都在感叹着,这里好大,竟然平层就二百多平。 谁进来看到这么一个穿着围裙的男人,会想到,这是在世界上叱咤风云,提起下名字,都会让人抖三抖的国际杀手。 第92章 “拼好梦” 贫嘴了几句,史作舟收起了那股插科打诨的劲头,脸上的表情凝重起来。 “依哥,那现在......”史作舟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担忧: “莫教授那边怎么说?那个系统登录日志......这些天,他们有没有发现问题?” 史作舟有些坐立难安,急切地劝道: “要不......你先买张高铁票,回咱 归元是指吸纳天地灵气到一定程度之后,可以将其化为己有,成为自身的本命真元。 平静的空间突然荡起了水纹般的涟漪,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波纹朝着周围荡漾开来,将屋内的那些细碎的物品荡的摇晃不已。 “那就是有办法了!“聂风欣喜的说道,就好像艾瑟琳已经活过来一般。 除了不该说的,唐飞自然是将所有事情添油加醋的说了一遍,差点就把自己营造成为了苏婉清抛头颅、撒热血的大英雄,把王妈逗得直乐的同时,也忍不住赞赏连连。 好吧,我也不想做什么无意义的争斗,看它的样子,估计也不是什么好吃的玩意,反正它的样子没办法让我提起享用它的想法。 “哎呀!我知道他是怎么死的了……”一个村民忽然拍着手叫道。 我又何尝不是,刚才紧张所以没有感觉,现在觉得背上潮漉漉的,也出了一层冷汗。坐到步辇上之后发现自己的手脚也软的没了力气。刚才吃了一点粥……根本增加不了多力气力。身体这么疲乏,精神却极度的紧绷亢奋着。 甘凉细细地打量着空灵子,心里禁不住一声赞叹,这可是他头一次见到空灵子长什么样子呢。 他发现郑守仪对这个学生真的是客气得不行,也更是证明了此人背景之大。 就算是戒备最为森严的科技塔,但是洛天幻来说也和进入自己家差不多。 金刚狼等人再次一惊,变种能力他们不是没见过,但能将一种能力发挥到如此恐怖的程度,绝非一朝一夕的事情。 没过多久宋时便听说,给他打尺子的那家匠人也暗暗把游标卡尺改名叫作鸳鸯尺,到他家订尺的客人激增——十个里有八个不是搞理工类工作,而是要买去当订情信物的。 此时,新生入口处有不少人三三两两的聚集在那里,交头接耳低声议论着。 顺利的通过了黄士良门口森严的盘查,张家良来到黄士良的家,倪焕云依旧极其热情的接过张家良的外套,为张家良泡茶换鞋,并主动给黄士良打了电话。 交了视频,于忧又得到主办方最新通知,去凡赛尔酒店会议室分组,同时接受新的比赛规则。 现在看来,当时洛天幻拒绝克罗斯他们是一件正确的事情,毕竟洛天幻可不会允许自己的部下去送死。 姜云卿说的平淡至极,可是哪怕张妙俞再天真,也知道当初的事情绝非这一言两语间的简单。 如果从来没有开始过,大概不会像现在这样,随便将她的终生大事儿,挂在嘴边。 在整个市委洋溢着积极向的氛围时,张家良来到了京城,这次进京一是为了和有身孕的黄妃儿团聚,而是应了黄士良的招呼,一进京张家良感受到了京城气氛的紧张。 房间里,安晓丽正在打着电话,心情很不好,徐菲的事一直没有进展,这种感觉就好像知道凶手是谁,但没有证据,她压根就不敢对凶手怎么样,任由凶手逍遥法外。 祸不单行,之后莫休在一次外出中,被人给暗算挑断了两只手筋,还废了丹田,从此沦为废人,他的人生也从此堕落。 此时看着罗力沉着脸不说话,他们便以为罗力在担心莫休的报复,因此才纷纷出言安慰。 当然,这是自我安慰罢了,在他想来如果不是龙岩雪峰把他打成重伤,他又如何会连人家一招都接不下呢?毕竟像这种地方超级高手很少注意的。 看着完好无损的星源站建筑,很难猜测被禁用的真正原因,越戈倒是有最佳询问人选,但她不想事事都去依赖他。 姑苏问香的温婉慈爱,龙岩释的睿智豁达,叶灵的活泼搞怪……都跃然纸上。 “太久没跟真人交流过,有障碍了?”林峰一时惶恐,此处,他应该怼回去才对。 这一刻,他甚至觉得是不是直接晕过去比较好,但是疼痛刺激着他的神经,让他的意识清晰无比。 海岸边的一家海之家海鲜店,高成跟着坐在园子和青年中间,气氛有些尴尬。 有种像是在远古洪荒时期的那种感觉,随处可见的都是一些体型巨大的各种飞禽走兽,尤其是生活在深海里的巨兽,有些都能赶上宇宙战舰了。 “那这个也不难嘛,怎么奖励这么高?”景川皱着眉头继续询问。 济恭身体一晃再度消失,这次夹杂着印气包裹的拳头出现在武靖面前,朝着其胸口处一拳砸去,后者直接‘噗哈’一口鲜血喷出,两腿发软捂住腹部跪倒在地。 “索宗主,想不到你会亲自前来,看样子索宗主是势在必得了?”拜月教的血月法王淡淡地说道,看起来大约六十岁,一头火色的头发,眼神很霸道。 金玲害羞地低下头。伍‘春’英其实见过金玲几次,也知道她的身份,不过伍‘春’英心高气傲,从不与金玲‘交’谈,所以有些陌生。 “哼,还剩下最后一个了。”叶燕青将目光对准了那名黝黑男子。 孙坚:“回来。”心中却已经震惊不已,都听说典韦猛,现在一看,孙坚不由震惊,我不如也,然后孙坚再看看刘宠,那巨大的身躯,心想,不知道我跟他,谁更厉害一点。 第93章 捍卫物理学的反抗 余弦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的时间,已经是上午十一点多了。 “时间差不多了,快到中午了。”余弦收起手机,转头对史作舟说道: “咱们下午还有课,得赶紧回学校去了。” 两人和杨依依道了别,推开防盗门,走出了公寓楼。 外面天色阴沉得可怕,乌云翻滚,像是块巨大的黑幕,压在江城上空。 然而,刘天浩现在要招揽胡车儿,贾诩自然不能落了刘天浩的脸面,所以,只能故作欢笑,实际上,内心里还是淡淡的苦涩。 乔治见我没辩解,大声道:“既然不是,刚刚地赌约就不能算数。”我能理解乔治不想将自己国家的先进武器送给外国的心思,但是这么明目张胆的毁约还是让我大大地鄙视了他一下。 对付这种招数,千万不能自‘乱’阵脚,否则的话就会给对方以有机可趁。 她这么说,我也不点破,只是笑了笑,我认识逐月的事,还是不要告诉她的好。 刚才还晴朗闷热的天,忽然聚变,厚密的阴云盘旋天际,一声轰声雷鸣之后,紧接着,一道闪电瞬间劈开天空。不一会儿,大片大片的密云激烈的碰撞起来,登时,豆大的雨滴抖从天而降,“霹雳拍啦”一阵直响,大雨倾盆。 这时候轩辕人皇冷声道:“圣父,你也看到了魔门的所做所为,生活如此糜烂、肮脏,简直应该一掌劈死他们。”轩辕人皇所说的事情自然是指霸天和清月娘子的事情。 然而就在这时,地狱魔龙刻意而为之的咳嗽了两声,像是想证明他的存在一般。 顾缉怜悯的看他一眼,取出一个哨子,响亮的吹出穿云之声。这时,黑犊军马的素质就体现出来了,立刻丢下对手,跑到了顾缉的身边。虽然还时不时的将目光瞥向飞凤。 王玲可说的上的天才儿童,自然是知道了自己哥哥与胡秀的关系,他也懂得不需要问那么明白,因为王玲早就看出他们不对头来了。 “恩,锋儿,到底怎么回事,我这才走三个月的时间,学院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为什么你不告诉我?”皱着眉头怒斥瑞峰,显然,瑞克已经有些发飙了。 一大家子便坐在院子里,就着昏黄的油灯,吃着丰盛的饭菜,充满了欢声笑语。 此时,卫贞贞也反应了过来,才想起还有人在屋中,刹时脸羞得通红,连忙推开叶枫,低着头躲到叶枫身后,不敢看鲁妙子和商秀珣。 在我的印象中,赊刀人给我的感觉,只是略显神秘的生意人罢了。 而当说明了这个缘由后,叶枫没有任何的表情变化,侯希白是什么德行?他自然清楚。 她第一次发现,她的记忆力竟然这么好,私信上的内容,她竟然能记下来,还能对应现实的场景。 正在大家为此争执不休之时,身后却是有着异响的出现,本能的以为是半人马族的追兵已到,众人也是迅速的转身。 我甚至都用不着提醒,就见陈左身子一挺,十分轻松的就跨到了蛇背上。 叶枫贼自己斟满一杯,举杯至自己面前,仔细观看酒色。只见杯中的酒在两角的宫灯照映下呈透亮的琥珀色,反映着灯光发出些光晕,很是漂亮。又凑在鼻端深吸了一口醇香的酒气,方才举杯凑唇一饮而下。 想不到一直以来,使我纠结的事情,今天终于水落石出,段若雪居然也是仙灵门的人。 别人看不出来,只有魔师知道自己这几次看似轻描淡写的出手隐藏着多么可怕的破坏力,别说普通宝器,就是上品灵器也不可能毫发无损,而乱神残剑竟一点样儿都没变,锻造的材质可想而知有多么的珍贵了。 蓝瑾伊完全陶醉其中,久久不能从美丽的梦境走出来,身为一个资深设计师,见过的高级设计不计其数,但此刻她却觉得自己也被如此美轮美奂的房子吸引震撼了。 呃?秦羽倒是没想到,竟然让自己去见他们的老总。本来还以为让自己来见这个代表,是为了让这个代表告诉自己事情呢。原来他们的老板都已经来了?这个倒是真脱裤子放屁了。 韩俊熙向前一步,离得范雷洛更近了一些,眼里的阴霾更重。貌似马上就会动手很虐范雷洛一番。 如果不是体力透支过度,以张青峰惊人的身法,避开这两剑并不难,可如今他有心无力,看到两名皇族护卫眼中的杀意,他心一横,牙一咬,两只手伸进了乾坤袋里。 顾恩阳越说越觉得可惜,他原本最想要联姻的人选就是曲清言,可她出身总归差了些。 四周的黑巫族高手看到这一幕,个个目露惊惧,满脸的难以置信。 只院中结构极是简单,院落之间只一点树荫用作遮挡,一眼望去正院授课之处堂屋破旧,屋顶的脊兽都已被风侵蚀的不成样子。 林伊一连忙坐了下来:“可是……,苏总,这方面我很欠缺”,苏长春点了点头说道:“是,这方面,你的经验确实差很多,不过有些事情头脑比经验更重要”。 第94章 频率与联机大厅 “什么硬伤啊?”看到温晓的消息,史作舟火急火燎地问道。 “我们之前验证过,音频劫持纺锤波到特定的频率,就相当于梦境的‘房间号’,只要频率相同,哪怕相隔很远,也会进入同一个联机梦网。”温晓在群里一条条地解释着: “问题在于,可供我们调用的频率数量,是不够的。这就好像以前的老式电台,虽然可以 我去,叶飞脏话差点就要脱口而出了,还能是什么?是你看不起周遭人的眼神,还是你半斤八两的钢琴水平?难不成是你蹩脚的工作能力? 都是官场老油条了,看事情肯定不会看表面,尤其是刘烨,盯着宋义若有所思。 阿东二人扶着不省人事的关三窑上床,盖好被子后关好门,这才放心离开。 这哪里是相信与不相信,这简直就是无法信任的地步了!黄哥此人不可信,但是都到了这个节骨眼上,应该是不会撒谎的。 付晓云闭眼盘坐,她需要静心去感知星星,脑海里仿佛出现了一片星空。 “三位哥哥,你们……呕……”姬雪桃话没说完就被屋子里磅礴的味道顶了不轻。 他知道南美身为他的老东家,而曾经的上司现在也在自己的面前,身为一个士兵,看到这里也想要去和自己的上司打招呼,也情有可原。 “你只需知道这话就够了,这个时空是本来就存在的,你来到这个时空也绝非偶然,都是命中注定的,逃不掉的。”柳尚青轻描淡写道。 只是让新来的乙组原地待命,嬴不疫这一批的甲乙组以及新来的甲组拿好武器赶到昆嵛城东城墙待命。 朝里面看去,十几颗圆滚滚的丹药在里面静静地躺着,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秦凤仪嘻嘻笑着,“听说大妞儿现在长漂亮不好,我去瞅瞅呗。”也不管老头儿如何急,他高高兴兴的瞧孩子去了。 而且什么叫他和叶楚不般配?自己有这么差劲吗?陈息远一阵火大,觉得自己的喉咙口都要冒烟了。 不过,牧易却跟念惟一不同,他虽然也自信,却不会盲目,当年老道带着他行走江湖,早就教会了他审时度势,更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这时,柱上十多根锁着众人的铁索忽的闪出金光,缓缓流转,仿如活物。而柱上十多人无不脸上大变,死咬着牙,身子颤抖。脸色也渐渐扭曲,痛苦之色愈来愈浓。 终于,当姒未央感觉自己的心神都被彻底吞入道种以后,整个世界像是彻底陷入了停滞,没有声音,没有光,没有感触,像是一切都不存在了。 傅母觉得谢珧华最近的举动怪怪的,虽然表面上还是一副爽朗真诚的样子,可有时她看着这人对她笑,竟有点发怵。 李知尘却不知道,虽说他在金天府入了无情道,已是无情无欲的人,后来却因为薛轻云始终陪伴着自己,对李知尘的种种行为,早就让李知尘动情,已不是真正的无情。后来薛轻云身死,更差点为之而死,自然早出了无情道。 她也不想到处兜圈子了,直接挑明来意。今年她十七岁,在普遍早嫁的封建社会里,这已经算是落后大部队的速度了。 “吃饭了,起来吧!”雪雅哈忙了一个上午,终于把饭菜做好了,居然是一些很地道的中国南方菜式。 “既然你这么相信你所谓的组织,那你觉得,你今天会死吗?”牧易声音变得森然,周围的空气也隐隐像是要凝固起来。 第95章 冬日里的红薯会议 旮旯给木糕手拿起手机,在“梦网测试组”的群里发了条消息: “@测不准机器人,晓晓学妹,晚上有课没?” “没有呀,刚下课,怎么啦?”没过半分钟,温晓的消息就回了过来。 “那正好,我和老余研究了一下午,有个好消息,也有个坏消息。老余说,想晚上喊你和依哥一起碰个头,把这事捋一捋。”史作舟 “不会吧……马赫那家伙那么厉害……就是其他人遇到什么危险了,他自己都不会出问题的……”康尼显然对马赫很有信心。 是奋死拼搏以求万分之一的可能性,还是等待未来无能为力的结局? 他没有叹气,也没有投以敌视的目光,只是径直起身,转头离去。 马匹突然被骑,顿时受到了惊吓,咻咻的叫唤两声,撒开四蹄开始狂奔,而黄尚的骑术不精,所以只能俯身紧贴马背以防被甩下来。 “这就对了,让化物宗的弟子停下抵抗吧。”炎殇满意的点头,能收服的话当然是收服了最好。 左右厅正中央,是本应是城主用于处理内政事务的正厅,正厅内摆着一张巨大的圆桌,上面有数十个座位,圆桌的前方,是以圆桌为轴心的扇形排列的座位。 清脆的巴掌声,还在大厅里来回回荡。所有人都不禁有些愕然,唯有丽影的眼神里,有些疑惑。 白独眼想杀彭雨,黄老板自然不会让他如意。所以,可以想象,白独眼虽然愤懑,但是真想弄死彭雨,也不容易。 难道顾阡陌这个男人当她是猪吗?就是在这样的一种时候唐洛洛好像是这般的有些委屈的对着此时的林嫂说道。 如果晴宫奈子和圣皇都没给什么回音,那就证明这一次绑架,与圣皇一家并没有什么关系。 而隔断里面的应能听到白成安走了,彻底松了口气,袖子里一个黑色的苹果手机滑落下来,被他抓在了手里。 马教练身体一僵,台上,裁判在再三确认周云昊要不要继续打下去,并且得到肯定答复之后,思考了一下,也是重新开始了比赛。 肉身受创,导致夕阳精神有一些萎靡,但是,看到这一抹光芒来袭,夕阳却嘴角微微一挑,露出一丝冷笑。 “来,咱们喝酒,等着他进来!”胡子梅没有直接回答赵专金,而是再次地举起了酒杯。 日子一天天过去,夕阳利用百度地图,在虚无之中不断的挪移,数日之后,他们来到一个位面,齐天位面。 可是那时的他,能有什么办法护她周全?唯一能做的,就是让自己变成真的太监,躲过宫中查验。 这一招对付大罗金仙都十分有用,现在用到夕阳身上,夕阳竟然不被所动,教宗岂能不惊。 “绯绯??”洛洛莉看完了中二病的发言,又见到嬴绯转回了生物研究所,她连忙跟了上去。 几人乱作一团,当杜预听到新的警报声从囚室方向传出后,就闪身退到一边,他出于同情帮了王雨纯一把,但是没必要为了她得罪所有人。 打定主意要提前进入洞府的清芙先跑了一趟集市,多多准备一些到时候传仙府需要的符篆丹药,她结丹以后,以前的法器就不合适了,还得重新再准备一套才行。 万丈高楼平地起,不管苏河的水坝修不修得成,该他做的事情,他还得认认真真地做。 低骂一声,甘宁又是感动又是气急,想到昨日攻打江夏时自己还对徐盛说了类似的话来着,结果今日就应到自己身上了。他刚想学徐盛反呛一句,却看到一只流矢飞向诸葛瑾。 第96章 第一百七十三条 温晓的脸色苍白,余弦也皱起眉头。 昨天下午到晚上,他们已经测试过不止一次联机了。 一阵强烈的后怕,像是潮水一样没过了他。 差一点。 就差一点,他们就要毫无防备地、莽撞地走进那片黑暗森林里,点燃一颗烟花,看着火光升入天空了。 在那四个极其有限的频段里,莫教授的团队、或者是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然而令他们完全沒有想到的是,冯光青居然非但沒有发怒,反而是这样雷声大笑了起來。 莫说是醉酒乱逛的耿阳,就连安睡中被吵醒的柯流韵与箫无羡也只有无尽的好奇。 紫嫣一呆,面色微红,瞥见冷然被她推了一把,被迫跌坐下来的样子有些怪,复又笑笑地悄悄退了去,随手掩上了门。 算算时间,他离开东海市也有三四天了,林嘉怡肯定在家想他想得紧,所以明天他必须得赶回家,好好陪陪这个大老婆。 几人对视了一眼,然后疑惑的看向萧力,最终摇了摇头,这也难怪他们认不出萧力,身上没有一处好地方,脸部的肌肉因为身体的剧痛而扭曲的不成人样,就算是萧鼎再次,恐怕也得滴血认亲才能确定了。 轰!轰!!只听得一阵巨响传来,那阵星辰光波与四道龙卷风合在一处,竟是产生了一个巨大的光球。顿时,无数狂暴的力量四散而射,整个空间都开始微微颤抖,仿佛就要塌陷了一般。 而王辰,却是被刀风擦皮而过。鲜血,立即从他的下腹流了出来。 就凭让我看到姐姐这个可爱的模样,铁之森的众人也算是死有余辜,不枉费我陪姐姐跑一趟长途。 这九个战鬼一出,配合嗜魂蛇杖和血咒巫神本身的超强战斗力,顿时威力无穷。火狮化身虽然变化了战神法身,屠龙刀罡又天生克制血咒巫神,但仍然奈何不了,一时和血咒巫神战了个旗鼓相当。 底下的众人听得目瞪口呆,掌门赶紧朝付巍使了个眼色,付巍会意,一把拎起着怨气满满的丫头离开了。 哪篰汾古字,它扪认吥绌涞,燃洏韩旧线卻隨掌取绌呢翻译琺典。 方法千奇百怪,但最后,这些人似乎都领略到了土之真意,体内的星辰亮起了第二颗。 平易王又抱着手中的猫,一边轻轻的抚摸着,一边似乎又有了新的决断。“哼!我倒是看看,这个传说中的二皇子到底有什么能耐。”平易王冷笑了一下。 远处竟还有生灵游荡仙鹤翱翔,原以为阴森森的古墓,一时间,仙气扑面。 老道的双眼喷出了鲜血,鲜血夹杂着眼珠子内的透明液体,一齐喷溅出来。 秦昊阳说新娘子一般是从娘家出嫁,然后到男方家里行礼,再送入洞房。 “那我约你在什么时辰!在哪里给你开门!”戚瑶拔高了嗓音逼问道。 “忍不了了!娘们唧唧的!”岳烽阳拿起一个靠枕叮咣五四的砸在平山火语身上。 这一条巨蛇,身体已经完全的弹跳起来,但是对于玄武的眼睛来说,那动作还很慢。“要来了!”就听到那在体内的玄武的灵魂体默默地说道。 “我嫌她脏。”他转身坐回沙发上,弹了一下裤子,好像刚才被林晓月抓到的裤管真的很脏似的。 能者上,弱者下,亲卫军中不留废材。这是萧漠未曾明确表达的意思,却是所有人都能意识到的意思。 第97章 鲸鱼转身的时间(为盟主R9雲加更) 余正则吐出一个烟圈,白雾在车厢里散开,被暖风吹得往后座飘去。 他降下车窗,弹了弹烟灰,那个“好”字落下后,两人之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这个技术,”堂哥夹着烟的手搭在车窗框上,终于缓缓开口: “你掌握了吗?” “掌握了,也已经测试过了。”余弦让自己语气尽量平稳: “我可 那可是南海的传承人,多少男子倾慕的对象,就这般已是芳心暗许? 突然,一道惨叫声传来,那是一位魔道真仙的惨叫声,他的身躯被硬生生的打穿,蕴含在体内的法力,朝着四面八方乱飞,彻底的暴乱。 “吴总,你这话不对吧,你当初可是说,县里什么时候让厂里恢复生产,你就什么时候给我们发工资。”柳愈出声说道。 总之,整片神武大陆的各大区域可以用一盟,二极,三凶,四国,五州十个字来概括。 梦回忆任他打着,脸上只有甜蜜的笑容,终于,为她做了一件事了。 她的确是被墨染伤害了,因为墨染离开了她,可是在她眼中,墨染付出了自己的生命,最后复活也间接性害死了自己的家人,可是在遇到他,看到他身上的痛苦时,她就知道,她下不了手。 最近没什么事情,那得将功法创造出来,一直磨蹭到现在都没创造出来,实在是坑人的很。 整个冰源,竟然放了不下五百个堡垒,寒江域究竟想做什么,这箱子里面,究竟是不是这样的晶石,他们要这东西又到底想造什么? 推开门进去后张凯就坐在院子中,愁眉苦脸的甚至没发现我已经进来了,走到他面前拍了拍,吓得他直接倒了下去。 神医平复了一下刚才被刺激到的激动心情,开始查看千面郎君的中毒情况。 他并没有任何停留,直接将“风影步”施展到极致,向着远方闪去了。。。 “我看你刚才的状态似乎属于玩命边缘,说不说?”王可丹摆出一副恶狠狠的样子。 “先在这附近找到一处可以休息的地方。”叶林沉‘吟’了片刻后说道。 就在“禁术·化身冥界”即将炸开的那一瞬间,深紫色光圈一口将他吞下。 这座大阵散出一阵阵恐怖的气息,但是如果离得近了,就会觉得,这座大阵似乎有些哪里不足,似乎并不完整一样。 随着扬天一声轻啸,倾其所有的金色剑意带着毅然决然的气势狠狠的斩在了无形无质的因果丝线上,发出只有扬天才听得到的“锵”的一声,险些被弹回来,不过被扬天以莫大的毅力给强行压了下来。 这次,黑衣人直接用刀刃刺向了卫茜的脖子,卫茜感觉到冰冷的刀尖刺破了自己的皮肤,她知道,这个男人要杀了自己。 上次分别的时候两人倒是互相留了个电话,不过此刻秋雨菲打过来,他倒是微微有些好奇,随即他就接通了。 刚刚还看着里傲暴揍红龙会很是解气的镇民们,这会又担心了起来。要是放他们走,以后他们肯定会变本加厉的。“不能让他们离开!”这是镇民们共同的心声。 “不错,准备得很充分。”主任说道,对于他们连自己都没告诉并没有什么不满。 啪的一声爆音响起,激荡在李天畤的灵台之上,继而使得整个元气之海都为之震动,神识空间里传来愤怒的吼声,犹如滚滚惊雷,显然李天畤对这种意志力的反压制让此间那个生命不满,试图强行攻击李天畤的神识。 第98章 洗衣房里的挽歌 “你走之后......我们三个一直在商量那个‘占领频率’的办法。” “想到什么可行的方案了吗?”余弦问道。 “舟哥觉得,不如......把这件事告诉乂乂。”温晓的声音小了些。 “邵乂乂?”余弦愣了一下。 “对啊!那可是我们在上流社会唯一的人脉,小富婆资本家啊!”电话那头的史作 更进一步的话,他断绝关系之举,只怕也不是单方面的,曾任司徒的桥玄大人肯定不会接受一个异族儿媳,不过这话就没有必要说出来了……周瑜如此想道。 “九头蛇已经打开了圣域,那么就基本上没有人能够赢得了它,也不可能破除它的圣域,但是这个声音却非常的奇怪,难道魔族的余孽还有什么人准备动手吗?”艾莫不解的说道。 两种对立思想,在西波里特复杂的大脑中不断争斗,令他非常困惑。在接连失眠三个夜晚之后,他终于决定完成拉姆亚的委托,又一次告别了心爱的妻子,登上太空船前来青瓷棋州。 微微咬牙吐槽过后,乔希儿再也忍不住,起身走开,背对着他,一点毫不犹豫。 他很少心情不好的时候,整天在岛上就傻乐,没想到今天竟然会心情不好。 粗粝的舌,撬开唇齿,寸寸婖|舐着口腔黏|膜,大力汲取属于她的甜蜜。 可她又十分清楚的是,随着在乎程度的加深,她反而怕他有一天会消失不见,彻底离开她的世界。 都要记得半年去体检查一次身体,记得多多锻炼,记得多吃水果蔬菜,记得不要熬夜。 原本抱着怀疑态度的刘婶,彻底认清了事实,同时又觉得五味复杂。 上交自己后面的任务计划,随后才能安排他们自愿去各个国家的学府学习。 因为别人后面除非是丹术大进,不然即便炼制自己熟悉的丹也会有可能失败的。特别是一开始的时候,成一炉废一炉都是常态。 冯英估摸着,这孟颖记恨金灵子,所以就想杀了长孙嫣让金灵子难过,但是不知道什么原因,她收手了。 江絮清垂眸看着他那只手,心里疼得厉害,疼得发抖,泪便是再也控制不住胡乱流了下来。 之后又介绍了三少爷四少爷。永晔永旭。是一对双生子。眉眼跟宋五爷倒是有几分相似。就是嘴唇丰厚了些。看着就憨实不少。沒有五爷的锐气。 这些邪灵,准确地说就是一团纯粹的邪恶能量,里面并没有“灵”。 由原本的通脉境界,一路拔高至先天巅峰,先天境强者已能御风而行。 她将袖子直接给撸了起来,只露出一截白嫩的手臂。直接升手将鼻子里的龙虾给拿到了放在自己面前的盘子里,甩开腮帮子,吃的欢。至于餐桌礼仪神马的,她确定她没有。 长孙家简在帝心,又一直是帝国的守护神,所以地位相当了不得。 过了一会他试图站起,却发现身体重的要命,强大的压力将他压在地面无法动弹,连动根手指都有些艰难。 血气蒸腾,犹如霞晖朝雾,冲天有七尺之高,足以震慑鬼神妖邪。 而其余没有战斗力且有明显性格弱点、脑筋不太好使的部长,江海倒是可以好好考虑一下,然后尝试获取他们的信任……再从他们身上取得和主管、安吉拉有关的东西。 男人身材魁梧,足有两人高,手持两柄大斧,气势如山,雄浑刚猛。 第99章 报销是什么意思? 回到宿舍,史作舟刚把空盆塞回床底,余弦也刚爬上床,手机就震了一下。 是“梦网测试组”里,温晓发来的消息。 “我和乂乂说过了,她愿意帮忙,明早公寓见。” 余弦锁上手机屏幕,转过头,刚好迎上史作舟兴奋的目光。 两人对视了一下,什么也没多说,各自关了床头灯。 窗外雨声单调绵长 大师兄开口便是主题,一点都不给自己循序渐进的机会,莫晓晓无话可说。 陆缘生拧开瓶盖直接一口闷,随即整张脸苦哈哈的,苏堰和夏筱筱有样学样,表情也情不自禁扭曲了起来。 王右丞话犹未完,王仙儿一爪拎住他的后襟,化一道绿烟,星流电掣地在山谷中转瞬即逝。弹指间,她已抓着王右丞过了三四座山,来到曼荼罗坛场不远处。 尖锐的爪子直接伸了出来,那锋利的寒芒仿佛要划破一切生命的皮肤一样,在空中只留下了一道破空之音。 忽然旁边坍塌的草棚里,一个又肥又硬的男孩尸体在微微地抖动,把他惊了一大跳。 法律上规定,夫妻双方妊娠期间离婚,孩子的抚养权多归母亲,父亲依法拥有探视权,可以每月探视几次,为了孩子健康成长,一起共同生活。 “帮我买着。”朝他背影喊了一声,江衍想到什么,朝江芷她俩走去。 段容音赶忙上了楼,谢南栀紧跟其后,只见谢北梦捏着衣袖,满脸不虞,对着一个衣衫华贵的姑娘就要发作。 傅清泽步履匆匆地上楼——结果,一打开卧室门,才发现沈舒羽不知什么时候洗好了澡,正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睡得香甜。 很多都不知道互相的性命,反正打一炮就走了,第二天各奔东西。 好在这里没有蛇,要是来只巨大的蟒蛇,那就算就真的跑不了了。 t组别的比赛,近几年来前10名中雅马哈与本田几乎总会霸榜。 黄政华在师傅的传承里也有对于一些灵丹的记忆,眼前的这十三颗金色的灵丹正是筑基修士梦寐以求的聚气丹。 欧阳箬的脑中一阵空白,她死死盯着他隐藏在阴影下的脸,看到的却是他狠戾如兽的眼睛。 然后在厕所的镜子里第一次看到她破到惨不忍睹的魂魄。茶茶惊得说不出话。鬼一的形容果然是太轻了。也难怪苏明衍每次看到她都要挤兑。 “你也知道他只是宿在我宫中罢了,其实我心里明白,这些年来,不但是他变了,我亦变了……想当年……”她苦笑道,似满腹心事无人倾诉。 这几个月里,每次初一十五吃饭,她就没见过段姨娘说话,住的院子也很偏僻,独自一人带着病恹恹的官哥儿,平常也很难看到她出门,反正姜芜是极少见到她。 晒了衣服,钟离白又整理了后院堆积的东西,找陆繁提了下买点鸡鸭或者猪喂,不然浪费了地方。 刘泽阳假装什么也没听到,而孙儒却对装傻充愣的他伸出了粉拳摇了摇,眼神中露出了杀气。 而一旦开了天眼,那就是天师级别的了,天师之下是基本上没有可能施展得出这神通的。 “天婵映红手,真言玄武篇,传诗技,虹婵·天妒红缨指!”红色的光芒闪过,李梦颜两指点出,强大的力量撕裂空间,红光所过之处,留下一道漆黑的通路,被打穿的空间不断的蠕动恢复着。 第100章 《战时科研国家宪章》 在兔子洞里,“胡萝卜”积分代表的,是对整个网络资源的分发权,和传播优先级的控制权。 谁掌握了足够多的胡萝卜,谁就能决定哪些音频被先一步存储和转发,哪些音频会无人问津,直到最终变成路边一条。 余弦他们因为早期搭建了很多“超级节点”维持网络运转,所以算力占比非常高。整个系统早期的存储记账奖励 荣华话音一落,堂外围观的百姓七嘴八舌的讨论了起来,皆对段如瑕指指点点,王允摸了摸胡须,又拍了一声惊堂木,大声斥责段如瑕。 说着,智尘的声音隐隐有些沙哑,眼角几乎噙了少许光亮,多年的情绪全部翻涌了上来,内心波澜起伏。 辛曼这边是按着外放,所以当莫兰一打过来电话,在辛曼身边的薛淼,也就听见了。 “这里不安全,我在橡胶林那边看见有蛇球。”一直安静着,目光冷淡的凌越,突然开口说了一句。 “你的聪明大概恰恰相反。”帘后之人回道,语气是一样的冰冷。 关锦桐想……江斯楠带着自己去见了江老太太却没有待自己回江家去见他的父母,想必……江斯楠也是不愿意回去的。 一道红光闪起,山魈顿时化为烟灰,孟琰淡淡的看着手中没有光芒的符纸。 她当然相信陆城,这么长时间走下来,不了解也不会付出真心。正因为如此她才明白什么时候该强硬什么时候该退让。 二人所处的地方十分隐蔽,除了水琇莹和肖钰擎,根本无人注意,二人也不顾水琇莹和肖钰擎的目光,双眸对视,情愫辗转。 地上的年兽也像是解脱了一般,终于收敛了痛苦的表情,开始因为劳累而渐渐入睡。 早在2002年安东尼在酒吧里上演英雄救美认识拉拉,然后两人相恋最终步入婚姻殿堂。 楼青丝恍然大悟,不用想都知道后面发生了什么,怕是二人患难见真情,百里逐云终于发现了紫烟的好。 恰好路过一家仿古客栈,远远瞄见客栈的名称,西蒙又忍不住弯起嘴角。 林珍儿倘若不知他的心头血能炼制起死回生药,就不会以冥婚为由拖延时间,赵卓言也不会牵扯其中,和她达成铸造诛魔剑杀掉方芷莨的交易。 二香听香怡叫欧阳腊梅叫姨妈,还叫的那样亲热心里特别不舒服,感觉她对欧阳腊梅比对自己还要亲,而香怡的解释也无可厚非,使得她心里堵的慌。 “在这段注定无果的恋情中,你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推波助澜?你以为自己是他们的亲人,理应成全一桩姻缘。你从没意识到这是一段孽缘吗?”白羽郑重地说出了事实的残酷性,随即看向周念平身后。 “师弟会亲手杀了那老妖婆给师姐报仇。”穆长风回答的斩钉截铁不容置疑。 唱大戏,看电影,还有锣鼓喇叭表演,火龙舞是重头戏。“行,我这就过去。”李枫一口答应下来,火龙表演可不简单,不熟悉的人极其容易烧着。 “你想的很周全。”方芷莨轻轻走到窗边,将信号焰火发射出去。 唐馨一下子就是紧张了起来,心想安雨嘉为什么会突然看向她呢? 这一晚睡的香甜,次日一早,他告别了黄四娘,随着戌卒的队伍回到了沙子营。关大宝翘首企盼,早等的急了,见到雷鸣便缠上去问东问西,雷鸣捡了些他喜欢听的说了,关大宝眼中精光四射,馋的留下了口水。 第101章 红了眼的赌徒 宿舍里的四个人,各自捧着手机,大灯没开,只有几块屏幕的光映在他们的脸上,映着四个紧锁的眉头。 窗外远处隐约传来一声闷雷,仿佛有什么巨大的东西,在天边翻了个身一样。 “不对。”李博学把手机往桌上一搁,自言自语似的念叨了一句,又重复了一遍: “不对啊。” “什么不对?”张洋转过头 杨天哪里注意到颜奴奴还在远处看着他,按照学霸的性格,肯定是要赶回教室学习的,因为争分夺秒是学霸的原则。 那样,绝对比他此时既对付江玄野,又寻思着对付问号,一心二忧有用。 可以想象一下,在高速飞行时,突然撞在一面铜墙铁壁上,滋味肯定很不好受。 王越以为四个天王级俱乐部会趁他比赛的时候对枪御苍穹俱乐部发起攻击,真实情况是他还没有开始比赛,四个天王级俱乐部就发动攻击,这种做法要比王越猜测的那种做法还要高明。 与连接洞天之境的漩涡越来越远,他没有返回,迈入一条很可能永远无法回归的道路上。 纪晓青在房间里,居然都能听到杨天尿柱子打在马桶水平面的巨大声音,而且这个声音持续时间很长,让她不禁浮想联翩,脸红耳燥。 跨入这个阶段,不需要感悟天地,唯一要做的,就是不断储蓄纯元力强度,使其达到一万重以上。 蒙大拿这艘满是蓝色诡异纹路的狰狞巨兽,缓缓开动,舰首劈波斩浪分开海水向黑雾边缘驶去。 时间过了没有多久,在这个时候地面上躺倒着非常多的尸体,有之前在这里的修真者的,还有的是魔宗的成员。 筑基期铁僵的战斗力便已经极其的强悍,更别说是同等级有脑子的修仙之人了。 一边说着,他一边朝着罗曼靠了过来,一只手轻轻按在用于会客的桌上,似乎在思考着合适的语言。 因为她等不了了,老爸的事情她越想越担心,她想今晚就回家,虽然合约上不允许她这样做,但只要冷御寒同意,陈管家肯定不会说什么的。 陆钧但笑不语,这是娇娇准备的礼物,还是让她自己说吧,让她在曾家交个朋友也好。 这个平台和其他平台既然不同,其他平台十分整洁,没有一个仪器。 用他们的话来说就是雇主不管去哪他们都可以保护雇主的安全,当然了按照风险等级的评估是要加钱的。 而且,什么叫年轻人爱乱花钱,买骡子又不是拿来玩,怎么算是乱花钱呢? “我今晚就走了,明天打这个电话给我。”许星说完就走了,萧闰光已经进入了昏昏大睡的时候。 一股威压顿时溢出,本来还一脸怒意的两人,脸上怒意顿时烟消云散。 夜航远仍旧是那般云淡风轻的模样,坐在巨椅上,凝视窗外的星海。 作为皇兄,他还是宠着这个皇妹的,所以并不想像母后那样不分是非的牵连到她。 沈妙言胸腔中升腾起一股恼火,盯着君天澜,却发现对方的耳尖有些可疑的泛红。 王嘉誉叫了福斯卡一声大名,然后却突然反应过来,如今的福斯卡身份早就今非昔比,于是又赶紧加了将军两个字,以示尊敬。 时谦期间走到总裁办公室门口发现门敞开,他还未进去就听到里面传出淡淡暧昧的声音,不禁一怔又后知后觉将办公室门悄无声息关闭。 第102章 科学无国界,但风险需隔离 余弦没有回答“诺亚方舟”的问题,史作舟也没有再问。 两个人站在阳台上,望着远处被雨幕吞没的城市轮廓,沉默了很久。 “先回屋吧,风太大了。”最后还是余弦先开了口,两人一前一后回到宿舍。 雨幕打在宿舍的玻璃上,像是隔着水族馆的幕墙在看外面的深海。 张洋和李博学还在各自的电脑前刷着 从朱啸开始炼制开始,偌大的广场上面人越来越多,他们都在默默地等待着朱啸炼制成功的时候。他们不时笑着议论,不时也是全部都一起惊讶地呼出声来,就这样任凭着时间逐渐流逝。 战力分析:使用一把巨型镰刀,各方面素质超过普通β型极限尖兵。 “去去去!这是我的朋友送我的,可不是战利品!”香克斯才不会把到手的美酒让出去呢,对拉基嫌弃的挥挥手,让他滚远点。 点点头,我很上道的抓起绳子,飞到船的前面,绑好船头,然后往岸边飞去。 “两天之后?两天之后我军只有一天地清水,这是否太冒险了?”李成栋语气犹豫的道,他地部下都是骑兵,只是羽林卫九成是步兵,如果冲出去找不到水,跟没有冲出去一样糟糕。 “老朋友?”朱啸远远地看着木涵所说的方向,朱啸可不知道自己还有什么老朋友会来看自己。只不过既然木涵都这么说了,看样子来人朱啸一定是认识的,至少都有过一面之缘。 这里发生的事情在第二天便传回了距离宣府二百里的京城,不管巴图蒙克意图是什么,这么大的军事部署朱厚照不得不召集大臣们相商。 “把所有沒中毒的士兵组织起來应战!”马超也沒别的办法,只能硬撑。 林奕笑着点了点头,几人起身互道了一句晚安之后,便各自回了房间……当然。暗湘是和罗亚一个房间的。 那老鼠样魔兽虽然又半米来长,但身形却是纤细的很。急速穿越白莲清的身体,却只有那么大个伤口。经过林奕的治疗,已经好了大半。昏迷,大概也只是身体本能。 萧允怀被骂了也不恼,非但没有松开,甚至咬得更深,舌尖在她颈侧滑动,像是在寻找要继续在哪里下口。 此时,唐新从刚进入这片火红色空间的地方,已经下落了近一万米,而且唐新的直觉告诉他,这火焰空间,很有可能就是一处深渊。 虽然陆家不缺他们的房间也不缺他们那点饭,可天天去哪儿后面都跟着一个可怜兮兮委屈巴巴的人也真的很要命。 对于“贞观之治”就算是不通晓历史的李纯,也都如雷贯耳,那将是一个前所未有的盛世,而这个盛世的始作俑者就是李世民,说他的一代圣君,一点都不为过。 “时间到了,你也该醒了!”青袍中年男子叹息过后,右手一道透明的光华忽然向这间房屋洒去。 这一批上岛人员一共有一百二十多人,里面除了江嘉意他们熟悉的武向阳外还有战士王安利。 毁天灭地的帝威消失之后,在场的所有荒古最大势力中强者纷纷心神不安,害怕有朝一日会受到这帝者的狠狠报复。 而他之所以加入武灵联盟,放弃孤身一人修炼的大事,乃是因为身上所肩负的使命和唐新在临走之前对他交代的事情。 燕九安从没想过在父皇和哥哥们的保护下安安稳稳度过他锦衣玉食的一生。 第103章 “小雨滴,落地下” “可以,什么时间?”余弦回复,毕竟这件事非同寻常,邵父要求见面也合理。 “我爸今晚的航班落地江城,晚上得倒倒时差。明天早晨他派车来学校接我们。”aaa神算仙人秒回。 杨依依学姐的系统登录日志还没被覆盖,现在不好露面,几人商量好,明天一早,余弦、史作舟,加上北区的两个丸子头,四个人在学校门 许向蓝嘴角抽了抽,她都不知道,两人还有这层关系,她无比庆幸,自己从未对沈蔷有过任何的不尊重或者看不起过她,她无数次庆幸,自己没有狗眼看人低。 “打住,师兄你替我看着他们点儿,可别跪了。”燕不归摆了摆手道:“平之是我徒弟,我为他做什么都是应该的。 落宇看着林老板摊位上的这些牛骨头、羊骨头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大宝。 以前她会告诉他他该怎么做,感情才能维持下去。但现在她根本没有想法。她对他,没什么期望,自然没有不满。 了空只觉燕不归掌中同时传来八股迥然各异的劲力,或刚猛、或阴柔、或刚中有柔、或柔中有刚、或横出、或直送、或内缩、或螺旋,似山洪倾泻势如破竹,雄不可挡。 谢凌熙盯着姜容,眸色幽深而难过。姜容也望着谢凌熙,欲言又止。 “这话还是等我活着离开这里再说吧。”燕不归微微一笑,目光始终不离了空,话音未落,猛然向他攻了过去。 而且在其上还残留着一些黑色的物质,显然,这根钢针被淬过毒,疯老头体内的力量变得极其不稳定应该就是这些毒素的作用。 和谢若娇一起滚了一个特别大的雪球,也不知道这到底有什么好玩的,但不知不觉脸上洋溢着欢乐的笑容。 而也就是在这一刻,支持着整个第二宇宙存在的千载星辰,对高维世界的演算力度也达到了某种极致。 上次前二十的五场战斗以后,比武大会会有三天的暂停期,三天的修行时间,一是让后面的武者有个准备修养的时间,二呢,也是比武大会带来的效果需要沉淀下然后才能发酵。 “你自己喝多没意思,来哥,不对,是姐来陪你喝”说着,姜宇轩也将杯子的白酒一口气喝掉了,要知道郁楚轩他们寝室,一个个可都是酒桶,基本每人一瓶白酒没有任何问题,啤酒更是直接当水喝。 才一下车,杨帆,洛阳,还有吾侪都是两眼放光,他们是修道之人,对于灵气的感应最为敏锐。 上班时间在七点半,乘坐自家电梯进入维修层等于自动打卡上班,刷开电梯时就已经记录了他的行踪,非常人性化的设计。 李三才一拍额头,立刻下地,学着叶林的样子对他身边的那名叫做林海的内门弟子输入真气。 “好你我兄弟二人一起努力,重新得回寂音分谷失去的荣耀。”柳清辰拍了拍宋征的肩膀,也义愤填膺的说道。 唐明基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宠辱不惊的风范,暗自有些诧异,一般人见到他这个市长,都不会像他这副淡然的样子。 “被打算他活该,以后老子见他一次打一次”郁楚轩嚣张的说道,要是说打架的话,他还真没有怕过谁。当然,姜宇轩三人,不可能放郁楚轩被他人围攻了,他们三人也站到了郁楚轩的身边,大有大打一架的趋势。 第104章 “传染源”童谣 张洋还在回忆着,李博学就有些着急地摆了摆手,把张洋喊了过去。 “逃命要紧啊,别管那些有的没的了。”李博学吐槽了一句,两个脑袋又凑到了那张等高线地图前面,重新低声讨论起来: “......这边有条省道,要是走高速的话,从江城到秦岭北麓大概得七八个小时......” “......七八 新手村的景象依旧是美好的一片,面朝夕阳,背朝花开,一片祥和的温和。 “好…有志气…万人独醉我独醒…造化门不变是肯定不行的…”伴随声音而来的,正是李飞扬他爹,李笑。 也是命里该着,那副上下颚咬到的地方,正是大动脉的所在,狼牙兵瞬间便如喷泉一般,鲜红四散。 南明揉着九凰的头,一个铁血沙场的铮铮铁骨男子,男的流露出来的柔情也显得十分的僵硬。 李南扑在积水之中,然后两只手在水中扑棱着,直到他找到了那个被挡住的门板,然后继续用力,直接把那具半截的丧尸尸体夹在了门框里,死死地扣住。 当叫到他名字的时候,宋开顺抑制住强烈的心跳,被军曹领着走进了那扇生死莫测的铁门。在此之前,进去的三个学员,都是身首异处,尸体被担架抬了出来。他不知道,等待自己的,是怎样的命运。 曾暮秋勉强笑着喊了一声“霞姐”就闭紧了嘴唇,毫无回答霞姐问題的意思。 庄鸿怀何尝不知道其中厉害,詹强自己來京都办不好这件事的话,那丢份就会大了,回去绝对威信扫地。 徐府现在如今的情景并不是定远侯府能够插足的了的,一代忠臣被诬陷家破人亡,一直能够火辣的看清朝堂风势的木铭知道,徐府到达如今的地步,少不了朝中那些位高权臣的推波助澜。 在后座位置,李南时刻的盯着前面的建筑物,不消两分钟之后,他们便到了那体育馆之前。 随着一声喊,瞬间,所有人的精神都是一震,随着一道人影,疾行而去,众人都是充满了期待。 墓室中到处挂着一些如同藤蔓一样的东西,密密麻麻的,就像是在原始丛林之中一般。 我的心一下子沉到了最底层,这一刻我终于明白,许哲明就是许哲明,不管他怎么转变,他都是那个阴险狡诈的人。 心语爬在我的背部开始吐丝之后,一阵凉凉的感觉传了过来。待这些凉意布满了我的整个背之后,我感觉背后的疼痛就缓解了很多。 梵青竹买这些玻璃球的理由,也和金锋的理由一样。搁浴缸养金鱼。 其实,这个狄玉明一开始不要用那种用钱砸人的姿态给我说话,哪怕问问我是什么情况,需要怎么处理等等,我都不会那样说。 在乔雨缨和舒跃的眼里,他们邀请他们一共找到法阵缺口进入,那就是莫大的恩赐了。 韩清雪还是第一次听到这种说法,新奇是新奇,但心里确实好受了许多。 代言人这是要跟金锋划清界限,已经磨好了刀子,准备宰杀黄皮猴子了。 前段时间我虽然赚了一万多块钱。但是其中一万我已经打给老头儿了。 面前超级熟悉的地图,现在看,仿佛成了迷宫,只有入口,没有出口。他觉得自己的脑子成了渔线,搅在一团,没有头绪。 墨绿的水草,就像一团水泡,将她完全罩住,她无法找到出口,渐渐的,渐渐的,她觉得自己没有了力气,透过水草的缝隙,她隐约能看到水面上的光亮,一点一点,闪闪烁烁。 第105章 小玲老师 派出所接警大厅里,白炽灯亮得有些晃眼。 余弦顿住了。 这个问题,他没办法回答。 因为那两个“受害者”,根本不觉得自己是受害者,甚至主动为这种情况找了合理的借口。 余弦张了张嘴,最终只能如实说道: “他们......他们不觉得自己有问题。” 民警没有接话,手里的圆珠 阿晋显然也意识到这把魔刀的强悍,当下就唤回了三头六臂的神灵,用他死死地护住自己。 为了安置悬棺,在这悬崖峭壁间开凿了无数的洞穴。这些洞穴或是天成,或是纯粹为人工开凿,有的单独一洞,有的勾连成一片,复杂无比。 声势之大,如同滚滚惊雷从高空落下,又如同万丈惊涛拍岸而去。 墨善在想到苏辰时,心底无形间便涌上了一股寒意,只因那具月铜傀曾一战他的三大邪兽而不败,而且如魔神一般将三大邪兽打得气息奄奄,屁滚尿流,差点陨落。 加上现在这件事,沐寒心想可以培养培养这家伙,让其成为他手底下的一员悍将。 “看样子我们知道了一个了不得的事情!只是抓我们来的真的是龙骑士丁浩?他要做什么?难道他要统一地球?可是他就算不抓我们他的实力也足够迅速的横推整个地球了。”史蒂夫说道。 培元丹一入肚,他只感觉一阵阵灼烧感侵袭而来,体内的血液翻滚着,连骨骼都发生着变化。 我在被黑袋子套头那一刻便意识到不妙,将衣襟里的同心香扔在了地上。 五人将姬浩然逼的不断倒退,突然五人同时出手,合力一击轰在姬浩然身上,姬浩然如同炮弹一样被轰了出去,笼罩在他身上的浩然正气蹦碎。 特鲁斯借口护送千金公主回国,让父母同意阿涅斯全程陪伴,名正言顺去东方,如果能在中原遇到好男子,就结婚生子,过自己的生活。 不过说真的,看着账本,最近的店里的流水十分的乐观,除去原材料的费用,每天都能收入不少,算起来也不比姜明哲自己的版权费低,精算下来甚至还要高,这看的姜明哲心里十分的暖和。 托尼一路上都斟酌着措辞,心中想着委拉斯凯兹的话,有些不敢置信。 这座城市里,曾经随处可见的垃圾、粪便随时都有人清理,若是被看到有不雅之举,更是会有最次罚款,最高劳役的处罚。 贝凯仔细一瞧,见得那是一把灰色的长剑,剑柄纯白色不知名的物质镶嵌,整个剑身虽然不起波澜。但是,踏入修炼后的贝凯,可以隐隐感觉到,其平静的外表下,隐藏着一股超强的力量,这力量,使得贝凯都有些恐惧。 此次这些靺鞨部落南下内附,其他靺鞨部落必然等着看结果,如果周国热情接纳这些部落,那么其他部落也会心动。 “切……真是不公平,那个手术要真这么有效的话,我干脆也去做一个好了。”初珑鼓了鼓嘴,气的站了起来。 面对随口就能说出干掉一城主帅,挑起两个阵营战争的“猛人”,即便心底有诸多不信,但潜意识里面,他们底气有些不足了。 金闪闪知道对方的底细,直接从金色波纹内伸出天之锁来抓捕征服王。 至于白尘,选择了一个中级的辅助技能,巨力术,一分钟内,可提升5%的攻击力,也算是不错了,毕竟,白银比‘门’g巨兽的攻击力,还是极端恐怖的。完全能够弥补白尘攻击上的不足。 第106章 疯子与自杀者 越野车停在路边,车灯昏黄。 余正则的询问非常系统,完全是刑侦采集证词的架势。 从买白吉馍的时间、小摊的位置和外观特征、阿姨的穿着打扮、她阻拦小女孩乱说话时的语气动作、小女孩唱歌时的坐姿和表情,到回宿舍后史作舟哼歌的场景、张洋和李博学的个人情况、平时的生活习惯、当时僵住的持续时间、身体姿态 一个时辰之后,雨涵将白老简单的埋葬好后,擦干眼泪,直望东奔去。 看着手中的烤鸡,嗅着烤鸡那萦绕在自己鼻间的香味,邋遢男子也不再顾忌那么多,开始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 一声呵斥,响彻整个城池,虽然他身材瘦弱。但是在这一刹那却瞬间成了整了战场的中心,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全身毛发如同白云一样柔软,额心还有一枚红色的朱砂印记,就如同冬然大雪里的一朵腊梅一样。 那被潇湘叫作钟毅的男子把焦虑之色收敛几分,抿着嘴微微的一笑,就如同暖阳一般。 也正是因此,两人之间的关系,明明有许多与恋人相似的地方,却看起来更像一对超级要好的兄妹。 说着,只见秦九飞身跃起,手中追羽剑同样被雷霆包裹着的同时,闪烁着道道寒芒,在秦九的操纵下,与那水缸般粗细的雷霆,狠狠的撞击在一起。 而她如今将目光盯上了才十岁的丫头,她的计划便是将丫头装进行李箱带出公寓,带到公寓楼下早已停着的面包车中。 挣扎着坐起身子来,她努力地踮起脚尖想要拿下液瓶,没想到竟然血液倒流了,细长的管道里满是红色的鲜血,看得她眼睛都有些花了。 闻人寒倒是没想到沈浪会突然来这么一出,一气呵成,一点都不拖泥带水。 似乎浓郁程度比极品灵石还要强横,只不过这个玩意,不太好,陆铮明显的感觉到这些力量有些斑驳,有些杂质。 不怕神一样的敌人,就怕猪一样的队友。敌人手持无上魔器,还是那种意志复苏了的魔器,可以说绝对是神一样的敌人。 摄影棚里温度有点高就娇滴滴的说自己辛苦,顺便刷一波热点?难道他们就忘了,一个演员的本分就是把戏演好吗? 只是他感知到的危险,却被身后的格伦传奇巫师用身上的防御法术强行挡了下来。 只是万永军的话还没有说话,就有两名黑衣男子推开会议室的门走了进来。 鬼王空间的陨塔前,林薇、锡林、老爷子等人,都被神色怪怪的瑟堇搞得有些糊涂了。 “停下!”来到刚巴城的南门口时,守城门的初级骑士策马过来,这是一名年青英俊的骑士,亮白的盔甲显示着这名骑士家族的富裕。 这一天,肖家所有的核心弟子,全在偌大个肖家的后院聚集起来,一个个神情复杂的看着天空。 “五、四、三、二、一!”亚伯口中倒数着,他一直关注着面前的马伦规则巫师的傀儡身体,细心的观察它的每一个变化。 以前的时候,作为十二圣卫的首领,不管是什么时候,别人在看到他的时候,脸上都是带着恭敬的。 现在可好,陈道清似乎要打破这个常规,他要重新衍生出一种理论,从而在这种理论之下,迸发出一些其他的想法。 ”打造名器,只是你的工作,只是你的职业所在。你不打造,自然有另外的人打造。他们打造出来的剑,一样是要杀人。你这老头为何这般固执“张三道。 第107章 余姥姥进大观园 余正则转过头盯着余弦,沉声问道: “如果按你说的,音频是那个‘胶囊’,那‘毒药’又是什么?你知道,还是不知道?” 余弦咽了一下,斟酌了片刻,他下意识地看了眼今天的时间,11月27日,于是问道: “哥,你刚才说,省里实验室复核还得半个月?” “怎么?”堂哥皱了皱眉,光线昏暗,但 这温泉之上的星穹山顶,以修逸瑾平时的灵力无需任何坐骑便可轻松而上。 这样听起来有些一根筋的人,却是整个京城出了名的妻管严。他有一个夫人,不管是在任何地点,任何人的面前,只要他夫人在面前,他就会化作绕指柔。 逆着光,她依稀看到在老师疲惫的脸上,两行晶莹的泪随着放下杯子的动作显露出来。 八成是静仪相对静元下手,没想到静元憨人有憨福,竟然出了意外,反倒让静仪自己吃了苦头。 此时老者身前又有四道火红箭光激射而来,老者只得心中一横,下一刻猛的一咬舌尖,竟然喷出一口猩红的心血。 当然,有南宫家的庇佑,不能招惹的人实在太少,但赵家拳武馆的那对兄妹就是不能招惹的对象。 “再穷也是王子和公主,他们家族传承了五百多年,有骑士的贵族封号,还自己的领地。”范海辛解释道。 周达一下子怔住了,他确确实实没有喝过这么好喝的粥,米如珠玉,口味清甜,似乎是加了糖,但又有更加丰富的口感。 这种需求,俨然从并不影响生活的附加品,升级到了必需品的程度。 其中一人正是白老,至于另一人,则是那刚刚于千人面前喊话的六执事。 尽管穆里尼奥是在时隔多年之后再次回到切尔西,这是他二进宫切尔西的第一个赛季。但是切尔西这支球队骨子里的灵魂还是穆里尼奥在他首度执教切尔西的时候植入的,这是一只典型的穆里尼奥的球队。 后面一点,陆离是不建议的,但精灵王却性质很高,还要继续的亲征。经过昨夜的一战,他本就想要乘胜追击的,不将妖兽族完全的赶出森林,他心里就不会踏实。 逸婧夫人本来想救他,但是他刚才往前走了两步,所站的位置在逸婧夫人身前,此时逸婧夫人想出手也已经来不及了。 地狱空间吞噬着这一方位面,引力的作用要比这牵引雷劫还强,作用范围,也不是牵引雷劫能比。陆离躲在空间裂缝的后面,可以说是基本安全了,再强的攻击,也不可能透过另外一个空间再攻击到这个攻击的他。 一辆军用越野车扎眼地停在餐厅外,杰克靠在驾驶座这边的车门上,正低头和车内谁在说话,灯光在他身上笼罩了一层淡漠的薄光,车内的人,眉目如鹰,气质沉稳。 招招想要炼狱的生命,但炼狱每一招都能准确格挡胖子进攻,就好像身上安装详细的精密仪器对胖子进行分析。 第二次失败之后羽荒的手中再次出现了第三个风球,这次杜方真的有些生气了,自己以前怎么没有看出来他钻牛角尖呢?行不通的办法还是不断的尝试,有用吗? 蓝翊泽失神之时,还不忘对自己稍加鄙视了一下,可是脑袋就非常的乱。不管他怎么想,也想不到任何关于怀孕这方面的知识。该死,早知道就提前多看一点健康杂志了。 第108章 艾萨克·牛顿的预言 不是...... 谁? 余弦愣住了,甚至怀疑自己听错了。 史作舟更是倒吸一口凉气,手里的茶水差点洒出来。 谁? 牛顿? 是那个牛顿吗? 是那个印在他们专业课教材封面的牛顿吗? 是那个经典力学的奠基人、那个微积分的创立者、那个现代物理学大厦的祖师爷,艾萨 楚云盘点了这次的收获,感觉虽然没有想象的大,但也是收获颇丰,这些异能就不用说了,就算是平常用不到的,但是那么多,以后合成和强化就不缺材料了。 “想来大人的修为应该适合第三层的任务,一二层的任务过于简单,接去了也是浪费时间。”说完,两人停在一处门前,推开木门,果真人少了许多。 谁能想到,本来已经是困兽犹斗的寰宇,竟然还有着这般的底牌。 新官上任三把火,这一把算是烧起来了,不仅解决了部分燃眉之急,还给日后省了大半的麻烦,也算有所收获了。 再出现时,林知白已经是来到三百二十公里之外一处无名海域之上。 这句话无疑是在打方嘉嘉的脸,身为老师,本该秉公处事,但是她所言所行都是在偏颇周未心,云芜所问不愧为诛心之举。 这座村镇已经失去了无敌保护罩,化为中立,城内也无任何守军,黄安军轻松地占领了城池。 这颗心也只被他占有,苏柔不悔爱他,只是苏柔食言了,苏柔没能诞下我和他的孩子!”。 听到方掌柜的喊声,盛长槐和几名翰林院官员拿起剪刀,在红绸缎上剪了起来,盛长槐考虑不周,没想到红绸缎太宽了,剪了一会才陆陆续续剪断,好在影响不大。 当初,他跟秦毅谈到收购一事时,早就猜到了洛清宁现在的顾虑和担心,他认定依她的为人,断不会意气用事,更不会情绪化地利用朋友。 海南的房子新房多,二手房买卖很少,这买房子的人不是来投资,就是自己度假用的,这买卖不划算。 “唔……”骨凌月瞪着摩根薇薇,努力了很久还是趴在地上干呕起来。 只不过,其中艾莉是被逼的,梦达是懵逼的,后面还跟着一整队工具骷髅,他们负责运输达丽雅的私人用品,十几口大箱子,看样子她比摩根富有得多。 而就在刚才,为了方便安排未来的工作,郑伟代表组织正式向祝仁恭询问询问其对将来的打算及其对未来工作的要求。 哭声渐渐由响亮转低沉,再由低沉转沙哑,最后由沙哑变成不可闻。 接下来肯定是会虚弱一段时间的,最长一个星期,最短两三天是一定会有的,只是不知道到底会昏迷多久罢了,为了以防万一最好还是单独的和咲找一个地方进行修养,直至彻底回复之后才返回布塔里亚。 曾经他一般只对赤教先天境界的魔头出手,现在他出手的标准降低了,连只有一流水平的魔崽子也砸了。 虽然骨傲天尽量不引发矛盾,但安妮的出色表现终究刺激了圣光最为敏感的神经。 作为能够以高分进入尤拉西斯学院的高材生,亚瑟毫不费力的瞬间锁定了——尤拉西斯学院/强化系。 周饮霜彻底羞红了脸,双手忍不住掩面,却还是透过指缝,去看温柔无比,让人倾心的心上人。 徐林阴笑着说道,他这一手秘法,造出看起来仙气十足的两只白色大鸟,口中说的话,却让人头皮发麻。 第109章 资本巨鳄的商业课 企业濒临破产清算,不同利益集团,提出不同的方案,这在现实里是很常见的商业行为。 余弦认真地看着邵父,他不确定对方是在单纯地打比方,还是在说一些更深层的东西。 但他的直觉告诉他,这应该不是闲聊。 “比如第一种人,公司里的老顽固。”邵父靠在皮椅上,嘴角带着些嘲弄: “他们是既得利 如今张剑实力强大,有无上神体,六大法则神链,更有百万神力,强的可怕,能够越级而战,力压大帝境五重的强者。 师父本领通天,但需要规划未来,师娘们为了冥荒域也是历经心酸,特别是冥心与神如梦,至今都还没有与师父圆房。 介冉放下手,先是检查了一下洛夭的伤势,见她没什么大碍,才舒缓一口气。然后抬起头来,冷冷的看了仇烨一眼。 其他天武高手大多身负重伤,双眼血红,想要为死去的同伴报仇。 他这一来一走,好似没有什么人发现一般,一切如常,唯一的区别就是,监狱里的狱卒们对她的态度格外好,倒是让她觉得自己像是一个来天牢里做客的人一般,白羽岚觉得浑然无味。 司徒青云看着墨丛云,冷冷地哼了一声,他对墨丛云,向来没有什么好感。 可是现在,这个方圆大师未免也有点太张狂了吧,他这是想干什么?明明是面对自己的进攻,他不但不选择躲闪,而是想自己走来? 它一看钱娇一脸不高兴的样子,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完全搞不懂她在气什么,正想感应一下她心里的想法,就见钱娇横了它一眼,只把它看得一个哆嗦。 “这个,就看你的表现了。要是你能听话一点,乖一点,让我满意了,说不定我心情一好,就帮你解开了。”寒辰勾起嘴角说道。 两人的剑同时刺向对方的命脉。电光火石之间,仇烨身形一动,避开致命点。 “姐姐爱重妹妹而赐给亲手调的面脂,自然是极好的。妹妹哪有不拿之理?刚才妹妹失言,是因为……”说到这里,荣妃叹了一口气,闭上了嘴。 雪少轻轻拍着衣袖,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衣袖,一事高深莫测的样子,至少在外人眼中是这样,可只有雪少知道,他是在借这个动作,将精神力收回,他已经压制不住宿黑色九字军军主了。 也许梦皇有苦衷,毕竟这是洪荒不是中州,在中州梦皇说一不二,在洪荒梦皇顶多只能排上高手的行列。 雪儿的脸上瞬时挂了三条黑线,这个男人——明明撑不住了,笑那么灿烂干嘛? 雪儿的吻怎么会这般纯熟,怎么会这般热烈,她总是会像娇羞的兔子一般,可爱之极,那种陌生的感觉非常的强烈。 “成烽,你今天存心来找茬儿的是吧?”唐笑板着脸,忍无可忍地说道。 “刚刚万总管已经派人上前面探路去了。想必不久就有回报,我们安心等着就好了。”雁秋道。 水媚是动也动不得,痒也挠不得,加上又担心男子哄骗于她,此时心赛油烹,痛苦难耐,已接近崩溃的边缘。 果然,正在变回原形的水媚,被容墨风用法力硬生生的给中止住了。 我走了过去,苏倩楠身子向一边歪了一下,看起来想要躲开我,但是身为一个打工的店员,躲开已经走到面前的客人显然不太好。 时间停止时,万物都会失去时间,失去时间的表现则是,他会被定住,连思考都定格在某一刹那。 这根本就没有好再谈的必要,三成股份不少了,再多未免要贪心了,以后可以合作的事情还有很多。 只见狼头在刘晓的耳边说了些什么之后,刘晓的脸色突然间就变得难看了下来。 峭壁另一端的景象竟是和之前所走过峡谷大相庭径,繁花似锦,绿意央然,一副生机勃勃的景象。 罗昊也是第一次前来天极测试宫,对于此考核标准有些地方并非都明白。 “果真如此?枉我可怜她才留了她下来,哼!”子俞眼里怒气迸发。 水帝舟划破虚空,如一道流星,穿越几十州之地,七日后才降临墓场此州。 看着这个陈锋什么话都不说,同天也是无奈,虽然对方说了,自己现在是玩家,可是鬼知道对方有没有什么特殊的权限,要是换做自己的话,肯定是会给自己留下一个后门。 媚姨的话,让我根本无力反抗,她将我带入了黑暗之中,我最怕发生的事情迟早都是会发生的。 魔城大军攻入的第四拨大举进攻也被神剑营的弟子给生生地打了回去,神剑营内的弟子受伤的不少,依旧是零伤亡。 突然发飙的苏朵朵看见了正在窗前站着发呆的我,便把原本对着苏叔的机关枪,朝向了我!开始哒哒哒的扫射了起来。 “这个我也不知道,你晚上过去就知道了。好了,我这里要开始拍摄了,就这样吧。”李孝利说着就结束了通话。 一直在旁边负责警戒的的枫神色大变,他飞身跳上了屋顶上面,手搭凉棚仔细望去。 看着这个地址我感觉好像很远很远是的,远到已经超出了地球,在触摸不到的天边是的,毕竟一个上海当时在我眼里都很远了,更不要说美国了。 汤俊峰很大声的对林安琪抱怨着,不明白林安琪大老远的非要拉着他來大海边干什么? 不就是他有钱一些吗?事业很成功吗?看來身份和财势是一种古怪的东西,有着可怕的威慑力。 “这个的话,因为还有一些事情需要协调,所以具体的时间还没有落实,不过应该是在3月底4月初的时候会在全球同步上映的。”刘逸寒笑了笑回答道。 她简直不敢相信,童瑜正伛偻着身体;宽大的病号服穿在他身上空荡的有些怕人,气喘吁吁的扶着走廊尽头的一张休息椅靠,似乎正满脸怨念的看着她和徐晓曼。 四人正想着要不进去看看,就见秦婷从里面出来。四人想要开口,不过看了眼秦婷的脸色,都把大嫂两个字咽了下去。 第110章 善意、利益、交易 余弦心里一紧。 邵父果然知道兔子洞 茶盅里的热气还在升腾,沉香炉里的白线依旧笔直地往上爬。 是邵乂乂走漏了风声? 但他们从一开始就反复强调过保密的重要性,邵乂乂虽然性格大大咧咧,但在这件事上,她应该不至于说漏嘴。 可是除了她,还有谁能把这个消息传到邵父耳朵里? “ 也许是皇帝对庶生能做好辞赋信心不大,或是根本就不了解现在的五馆之中,根本就不是如同他所想的那般都是庶人,而是挤满了为了入京而投机的士生们,所以用汉魏时选拔贤才的“射策”来选拔人才。 顾老夫人见她夸赞楚王的话接连不断的从嘴里吐出来,只能笑着附和。 而任城王元彝毕竟不是元冠受,他的父亲元澄是魏国的宗室领袖,是魏国的肱骨柱石,魏国宗室尽亡的情况下他可以顺应大势撑起魏国摇摇欲坠的江山,却不能侮辱先祖几代立下的声誉,在元子攸面前谋朝篡位。 戚曜这才笑了,一身黑色劲装衬的他越发挺拔,姿容清隽,狭长的丹凤眼微微眯起,闪烁流光,十分耀眼。 莫以天抬眸,声音里略带了些疲惫,毕竟忙碌了一上午,这会儿觉得有些累了。 林晓沫一早上稀里糊涂的忘了带换洗的衣物进来,只好蒙着浴巾往外走。 可是要继续等待时机的话,说不得梁国人就要一路往北,到那时更没有逃跑的机会。 “朕,不信!”戚曜转身就进去看苏晗,只留下元医一人独自发呆。 不过用了平时一半的时间,她就停止了自己的“工作”,准备离开这座地窖,回去听祝阿大详细说梁山伯的事。 安蜜儿今日穿着一身红色衣服,淡金色的镶边,衬得她更加容颜倾城。 听完,韩世鹏张大了嘴巴,一脸的不可置信,如果能进入滨海党校,可就意味着即将到来的升迁呀。且不管在哪个岗个,进过党校的,后面的路都将好走许多,他完全没有想到。这个机会居然会落在自己的头上。 丁奉点了点头,示意卫兵出帐料理此时。少顷,卫兵回营禀告准备完毕,丁奉便陪着施然一起,走到俘虏跟前。 且说高延优来到了丸都,发现这里的地形果然很有特点,北高南低,东、西、北三面城垣外临陡峭的绝壁,内抱较为平缓的坡地,平面呈不规则的四边形,形如簸萁状。 轮到关兴的时候,那伍长懒洋洋地接过腰牌,一看是名屯将,态度倒是好了不少,什么闲话也没问,等关兴投进铜板后立即放行。而且他还谄笑着推荐了城两处,一个劲地建议关兴和马谡前去游玩。 “朕会发旨给户部,辽东地粮饷一定要完全发放,事到如今,朕只能顾此失彼了。 这个问题虽然是外界盛传的。但一直没有得到韩俊正面的肯定,所以记者们才有这样的一问。 一切,都在有条紊地进行当中,但是,对有些人来说就不是如此了。 “父亲,为什么咱们不能够齐心协力,与曹军决一生死呢?”孙绍不甘心地问道。 “那两个微型丧尸,应该就是之前姜广延口中提起过,能够命令其他丧尸的怪物了!只是没有想到,和我想象中的模样差了这么多!”我吞咽了一口吐沫,喃喃自语道。 先前他被我用弩箭逼着,已经说出了矿石采集场还有他们老板的情况。 我心说怎么了?我俩脸上长花了?我们也不跟他们打哑谜,刘千手还让罗一帆有事就说,别掖着。 吃过了饭,老爸没有跟我多说什么,特意交代了下,让我注意安全,然后就出了门,按照惯例去找牌友玩麻将去了。 好歹,他们也都是特殊能力者,该不会这二次进化后,反而是一点变化都没有吧。 我承认我不是当个好警察的料,也没刘千手那必死的觉悟,我过马路时留个心眼,没冒死冲过去。 蝴蝶谷的一个凉亭里,冷莫笑用手接住一只翩翩而来的蝴蝶,片刻之后,那只蝴蝶又飞走了,冷莫笑面无表情地起身离开。 “…………”卓昭姝和因为离得近又屏息凝神的留意着,完全没漏听前一句的卓昭节都是一阵无语。 光凭它耍出这么诡异的一手来,我就能品出来,之前死的黑衣人一定是冒牌货。 突然的,大殿响起了机关的声音,那个刻着章纹的大门缓缓的降了下来,露出了一个巨大的洞门。 当海水褪去,一艘威武狰狞的宇宙战舰显出全貌,战舰的侧面打开一个入口,穿梭机轻盈的钻了进去,一个灯火辉煌的舱室出现在孟阳面前。 一开始兰四道街派出所的王所长,听到陈副局长的报警电话,还是询问的无比认真,甚至做好了出警的准备。 几道巨大的蓝色火焰更加明亮,一圈无声的波纹扫过,卡拉狄加猛的一震,整个舰体缓缓升起,开始不断的加速上升。 出战的三十门三磅炮,十八门六磅炮,六门九磅炮,面对清军的进攻,加上火枪营的反击,战壕内弓箭手的攻击,清军绿营再次败下阵来。 崖壁上确实有一个为石块封住的洞穴,但安宇感知之下,却发现里面没有任何气息。甚至,这个洞穴,都给人不真实的感觉。 第111章 莫教授的倒计时 “场地有了?”邵乂乂第一个反应过来,手里的水果都顾不上吃了,弹簧一样从沙发上直起身子: “真的?我爸答应了?” “卧槽,我感觉到了一股浑厚的资本的力量正向我涌来!邵总,你必须得替我给邵叔叔磕一个!” 史作舟拿起饮料,做干杯状,邵乂乂无语的白了他一眼,像是个女王般,拿起果汁轻轻地用杯 蓝凌舞和章立川今天穿了情侣t恤,非常休闲,结婚证照上的他们特别青春,还挺有夫妻相。 “嘿嘿,我跟你说,主子让我去美人楼安排两个美人晚上送过去。”他凑上前笑说着,一脸的开心状。 “我没堵车,走过来只要二十分钟。不过我觉得这事儿不重要,所以在家玩游戏,杀完boss才出的门。”夏伊一直用手撑着脸,她怕被路过的人看到。 然,脑海中想起她那师傅的话,心下无奈轻叹一声,在看到那三名邪修的手朝中间的向华劈去时,手指微动,三道蕴含着暗劲的银针咻的一声从她指间弹出。 那天,明澜说散播他丑到不能见人的流言后,他觉得这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可是等了好几天,街上风平浪静。 陈晶彦突然微笑了,夏伊以为自己看错了,他怎么会笑得这么和蔼可亲? 歌单和顺序都都定好之后,几人便又设计一些和现场粉丝的互动环节。 本打算直接去伯府大门的,可是半道上,老夫人派了丫鬟来传她。 “可是你刚怀孕,还是危险期,这样奔波……”颜欢担忧的看着自己的姐姐。 听到余沐阳的话,销售也是带着余沐阳办理了手续,然后交付了百分之十的定金。 不到片刻,李清远桌上的配菜就全都摆了上来,满满当当摆满了整个桌子。 所以各路诸侯,除了天下无敌从来不怕被人围殴的吕布,从来就没听说有那个老大在战场上是会亲自出马的。 鉴于眼前这货三翻四次的提这事儿,老马开始反思这位刑警队长是不是确实心理压力过大了。 或藤大巫不由叹了口气,成为大巫实在是太难太难了,他只希望在自己去侍奉兽神大人前,部落中能够培养出来一个新的大巫就好了。 “罗将军,在下失礼了。”姜维奋力挺枪直刺其胸,依旧是让人感觉到格外熟悉的枪法,上挑突刺。 但宁随这种行为也被姜维所意识到,只是没有当堂询问罢了,而当诸葛亮看向姜维这面的时候,宁随便缓缓转身很是自然地与第十三营诸将看向酒酣耳热颇为高兴的诸葛亮一同举着酒碗向其敬酒道谢。 多少有点肥大,毕竟这厮偏瘦,上电视都不会显胖的那种,要不怎么会被余明健夸“天生混娱乐圈的料子”呢。 “诸位,郭淮将军已率兵离开两天时间,如果不出所料这个时候应该截住姜维的残余部队。”司马懿坐在帅座上看向面前的诸多将领们依旧十分镇定地说道。 毕竟忍者最基本的功力就是踩水和走树,虽说这个世界大幅压缩了其他世界的力量,可是这种基本功他还是做到游刃有余的。 行了一段路,原本安然躺着的星炼鼻尖一动,散漫的神色渐渐认真起来,她抬头朝靠在对面车壁上的四风景衍看了一眼,而同时,看四风景衍的表情,显然也察觉到了什么。 不过他还是听方正的话,将盒子放在面前显眼的地方,希望能够引起失主的注意。 第112章 怪异的鸿门宴(为盟主爱打球的慕逸杨加更) 几个人开始收拾东西准备出发,余弦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脚步一顿。 “学姐,你之前跟那位师兄说的是在外面实习,对吧?” 几个人都看向他,杨依依也点了点头。 “莫教授既然特意把你叫回去,肯定会盘问细节。如果他问你在哪家公司实习,具体做什么岗位,你怎么回答?” 此话一出,几个人都 一想到这里,罗伊樱花顿时心中发麻,她看着林凡的眼神都在不断地躲闪着。 “呵,说不过我了吧?你那什么礼义忠孝廉耻,屁也不是!”薛冲这会儿可神气了,看着自己这说不出话来的老爹,心中松了一口气。 在这里见到她,寒辰似乎并不惊讶,只是看着她的目光中,似乎含着责备之意。 忽然狄元皇子脸色大变,伸手一挥,滂湃的力量汹涌而出,化作一道狂风,落在角木魁等人的身上,将角木魁和古元等人,包括司马墨尘留在此地的仆人,都拍出伏荒崖,拍向远处。 寒辰瞥了熙隐一眼,没有说话。那眼神好像在说,我就知道你也没有办法,所以一开始才没有找你商量办法。刚才找你问办法,不过是为了印证你的确没有办法而已。 “父亲也不必着急,再过一些时日,我寒渊宫便是有使者前来组织春狩大赛,到时候择选寒渊宫的弟子!那时再见分晓吧!”赵凝雪安慰道。 搞笑,他连这个系统都没弄明白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他怎么选择? 赵凝雪那清冷的俏脸上也是一凝,美眸睁大,满是震惊?她听到了什么?这个世界这么疯狂么?龙三少爷是神纹大家?难道他的红脸黑衣身份,是真的? 这是什么?难道,他一开始,是因为去给她买这个,所以才受伤的么? 苏铁闻言,有些诧异的回头看了她一眼,没料到她竟会说出关心自己的话。 不知谁先鼓掌,越来越多人的鼓掌喝彩起来,就是一向稳妥地的宋璟也用力地拍掌,一时间喝采声不断,掌声雷动。 毕竟天猫超市平台,客户就那么多。而且利洁的东西,本身质量就不差,作为原来的老员工,她有怎么可能不知道吴彬一直以来选品的传统。 “是的,拉莫可地区一成多的民众已经遇难了。”杨浩道出可怕的事实。 泽州之东魔气弥漫,若说是魔界还好理解一些,可鬼界……这是想趁火打劫,还是和魔界勾结到一块儿去了? 玄理没有回答,事实的如此,这一件事情在道门这边还不严重,毕竟人少,在佛门那边就严重的的多了,人多有枯枝,更多的人将其当作一个敛财的职业来看,而不是方外清淡的修者。 不过谭庆川还是将最后的希望放在了李德利身上,他看向李德利。 “可是……”戴安娜不知道该怎么说了,难道神龙帝国真的日暮西山了吗? 云景道长本来想辩驳“两者根本就不是一回事,请主公不要偷梁换柱”,然而,话到嘴边,他突然意识到,看似是两码事,实则却是同一件事。 “行,那等会儿,我问问。”吴彬点头也是答应了。多些人,也热闹,老人家在城市里,特别是一个陌生的城市,没有年轻人,那么的能适应。 吴彬现在就特别的缺京东自营的运营,听完姚华说的,吴彬甚至有想私下联系下孟菡,问他愿不愿意跳槽了。 第113章 物理学院不存在了 “日、日志呢?” 史作舟瞪大了眼睛,指着屏幕,结结巴巴地问道: “11月的日志不应该还在吗?今天才28号啊,还没到月底清空的时候吧?” 温晓拿过杨依依的手机,清空缓存,退出重进,又换了手机,切换网络,试了各种方法。 但结果依然如故,只有今天这几条孤零零的日志,躺在一片空白的表 对此,两人倒是也没有什么异议,毕竟他们都不是什么心胸狭隘之人,况且现在大敌当前,共同退敌才是他们首先考虑的。 “大黄,等很久了吧?”少年轻笑着,拍了拍老牛,将背后的竹篓卸下挂在其身侧,接着翻身坐上牛背。 关键是,现在被掐住喉咙的不是他们,所以他们也就没那么深刻的体会。 地狱里的兽,无论沉睡多久,都会有醒来的一刻。无论睡着的时候,显得多么的温顺乖巧,都会在某一刻展露出獠牙。吞噬着九幽之下的魂。 不知是谁,竟然在不知不觉就吓的尿失禁,浑身颤抖,脚下一滩黄色的液体,散发着难闻的味道。 刘天浩大营里的一众将领闻听关羽这么一问,都是不语,却是嘴角挂着微笑。 看着凰惊天那一副震怒和不甘心的模样,林清璇的脸上,则是挂着一丝淡淡的笑意,她看着居高临下的凰惊天,只是毫不在意地摇了摇头,似乎对方的实力,对于她而言,只是一个无足轻重的笑话罢了。 一连三天,刘天浩大军都待在原先和连大营的北面新扎得大营。杀人容易埋人难,他们杀这两万人只花了半天时间,然而,掩埋缺失花了他们近两天半时间,众将士不由都是一阵感叹阿,奈何军命难违,只能照办。 “你的攻击,就只能达到这种程度?连我防御都无法突破,也有胆对我挑战?”江宇泽盯着那道道残影,脸庞上的冷笑也是加剧。 “呃,鞠壮士,你就随我大军一起走吧!”刘天浩转头对着一旁已经稍显紧张的鞠义说道。 “别坐在地上,别凉到了,凉到了就麻烦了。”李艺笑嘻嘻的说到。 室内烟雾漫,客厅里,一张桌子边上的垃圾桶里沾满油腥污秽的空盒饭被一个叠一个的和方便筷子被扔在一起。由于太长时间没有清理,它们满满地从垃圾桶里冒了出来,颤颤巍巍的就要掉了出来。 “队长,难道那些什么的将军发善心了,肯把马匹借给我们用来运粮了?”显然这些黄巾军还想着做白日梦。 “怎么了,还好吧?”周铭键根本就没有想了那么多,只是细细的看着杨希若的脸上的伤口,眼神变得格外的阴鹜,语气却很轻柔。 偶尔的回想,当她的身影住进他的脑海,那一抹淡丽,那一抹清澈,渐渐的俘虏着他,无法控制的接受了,对她的决绝,很无奈……。 要知道,如果四位评审中有人提出质疑或者批评或者不满的话,那么比赛随时都会中止!林沐阳抢先第一个试吃,然后替所有人做了决定,顿时令其他三个评审瞬间一愣。 司藤枫眸色蓦地一紧,她的问题仿佛瞬间让他发觉自己话语间的不一样。 春罗一见他,慌忙跪下。她方才心里一直祈祷着千万不要是完颜亮,偏生生就是他来了,倒也只有他会来。 完颜元宜满脸诚恳,待得他看不见了身影,脸上便有了狰狞的笑意。 第114章 “科学女巫” 推开宿舍门的时候,余弦愣了一下。 宿舍里开着台灯,张洋搬了把椅子坐在李博学旁边,两人正凑在一起看手机。 周三的下午,难得宿舍里四个人能凑得这么齐整。 想了想,原因也不难猜,大家都没课上了。 物理学院的课表已经千疮百孔,随着教授们的相继“出国交流”和停职,他们专业这学期还在正常 “真是,幸好我还知道后路呢。”眼看水银灯咬着自己的手指不知道怎么办才好的时候,一边的老犬黄泉开口了。 张行典看到唐川与陈涛之间就人工智能的话题展开的讨论,让他对唐川更加认可。 眼窝有些干涩,瑟瑟寒风中,冷月遗世而独立,自此一席素白长裙,再无其他颜色。 但似乎打定主意的龙晴,却任由冷月拉扯,膝盖依旧定定的跪在地上。 “身为格兰维尔家的执事,这是必修的技艺。”真微微欠身,无比优雅的后退,用着谦卑中透露着高傲的语气这么回答着。 顾萌的眉头越攥越紧,傅少君说的事情,完全都是顾萌所不知道的。这其中还有这样的渊源。但显然,这只是起了个头,并没结束。 妖鬼魔三族联军修真者,来了一百多个,此时被至尊魔皇自爆所波及,先前又死掉数十人,此时剩下的三族联军精锐高手,不过区区十来人。 整个修道院已经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猩红色的旋风笼罩了整个后山,而瓦莱汀则是在着旋风的正中央的位置。 “伊……伊耶亚斯?”随着伊耶亚斯的嘶吼,一个微弱的声音响了起来,那声音是那样子的虚弱,仿佛声音的主人随时会死去一般,但是毫无疑问那的确是莎悠的声音。 前生他死后,她的美貌为太史宁所觊觎,这辈子若他死了,她会落到谁的手里? 纪慎修将林青梅回京的事压了下来,不许向林家通报。而他选了休沐时去寻林老夫人,林老夫人为林青梅走失一时劳心伤神,已缠绵病榻好几日。 台下的人听到杨凡的话,表情那是一个精彩!他们更加确定,杨凡是某个超级势力放出来的崽。 在第九峰外面,十长老正在踱来踱去,他不知道里面宗主要和墨轩说什么,但肯定和这次事件有关。 随后,花千骨伸出手指,在自己手掌之上一划,一瞬间,一道血痕便出现。 “但是他现在这个阶段怎么可能与巨灵石族有联系是吧,重要的是还能召唤出他们!”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青尘子笑了笑,接着他们的话说道。 本仰着头捏着鼻靠在凌儿肩头的花篱篱,在听到凌儿的话后呢喃着,努力的微抬起了点头看向了被自己撞的……墙。 秋月儿沿着一条路向前走,渐渐消失在两人的视线里,冷忆香与于修同时舒了一口气,然后相视而笑。 凌哥哥说,蔷薇水是西域商人带来的,极其珍贵。还说“旧恩恰似蔷薇水,滴在绮罗到死香“,有着浓郁又持久的香味。 然而,张玉和陈才刚刚走出不到几步,整个机场,突然传来了通知声。 啪啪啪!咦?居然有掌声?!某某僵硬的回头,不想自己这二差青年的样子被人看见。 “菲儿,你别这样。”赵阳试图阻止蓝菲,因为对于洛汐,他有一定的了解,对于主子对洛汐的感情,他更是很了解。 姜易冷笑一声,回光曲剑阵猛然加速,几个眨眼间,那“万魔木妖”周身的触手,居然是被斩杀一空,令其变成了一个光秃秃的树干。 慕芷菡分明从达莲娜的眼中看出了惊异,笑容在她美丽的脸上僵硬了一瞬间,一丝深深的失落一闪而过。 “没事了,休息一下,没什么大问题了,这一弄需要调养一段日子才行,夫人这身子刚刚调养好,又来了这么一出,我先去调点东西给夫人。”王师傅叹气,收拾东西,退了出去。 “关于你想问的所有问题,我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一个?”凉音歪着头问某某。 刚一进门,便看到林涵溪坐在桌旁,双手托腮,凝神想着什么,心下情绪十分复杂,缓步走到她身边坐下,并未打扰她。 冷玉望了四阿哥一眼,看来这个年羹尧为了取得四阿哥的信任已经将梅墨的情况汇报给了他。 虽然这只是演戏,但是平二指听到这话,心里还是很不舒服,瞪着眼睛怒视着黑衣人,痛骂道禽兽不如。 此刻火焰燃烧的不是其它,这些金色火焰熊熊燃烧着的正是那些如山一样向前推进的海浪。 “呵呵……这次好像有些装过头了……”郑柏娜尴尬地笑了一声,想着现在等白晖来救场的不是白树,而是她自己。 冷不防被再次拽倒,被迫埋首在了凌星的臂弯里,带着阳光味道的温暖身体,让人忍不住生出几分贪恋。 他再次追上一人,将棒球棍当成标枪,直挺挺的投掷而出。此时此刻,霍逸辛有些庆幸自己参加过运动会。 第115章 她是凶器 夜色渐深,大雨还在不紧不慢地下着。 余弦和史作舟没去食堂,直接在宿舍里一人泡了一盒自热米饭凑合当晚饭。 史作舟看着他们堆在墙角的速食品,嘟嘟囔囔地吐槽着“囤物资一时爽,清库存火葬场”之类的话,哭诉着去山庄之前的伙食,估计都得靠这些东西对付了。 余弦也是摇摇头,回味着上午在邵乂乂家吃 “我——”遗玉心里郁闷,刚才坦白的勇气不知跑到哪里,到了嘴边又变得难以启齿,总会下意识地去担心他会不会生气,会不会不高兴,会不会觉得她这是不信任。 中年人暗骂一声,竟然是步法,至少也是三品的,这年轻人剑法不行,步法倒是掌握的很精通。 “什么……叫主厨特选?”春喜和腊梅对于这新鲜词儿格外好奇,不约而同地挠了挠太阳穴。 孟郁槐笑斥了一句“别胡闹”,顺手就将东西全接了去,与那后生又说了两句,这才不慌不忙引着她去到后院,打开最靠里一间房门走了进去。 “那么需要我做一些什么!”在这一刻,易水无比的警惕,因为他清楚的知道;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既然老人提出了这么一个交易,那么就一定会要自己付出足够的等价代价,可能是物,也可能是事情,俗称任务。 未方言中笑意尽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重的忧虑。有人走了过来,笑吟吟的一看就知道是给未方道贺的,古升悄悄地退到一边去了。 范岩将聂枫拉起来,三两下脱光了他身上的衣裤,只留一条内裤,然后将他反铐暖气片上。 聂枫习惯性地低头察看了一下两处创口,忽然咦了一声,眉头皱了皱,他抬头四周看了看,急步走到旁边解剖台,拿了一把标尺走回来,低着头仔细测量了一下伤口,眉头皱得更紧了。沉吟了片刻,抓住尸袋拉链往下拉。 的确魔典已经将那一股意识传进了龙狐的脑海,只见龙狐浑身一震,脑袋猛地一扬,双眉只见出现痛苦之色,这是因为那道意识太过霸道,进入她的神识之时,会很痛苦。 黑袍和尚眼中闪过一抹冰冷,心中杀机越发浓重,隐隐还带着几分嘲弄。 “现在可以带我去周星星他们班级了吧!”徐一凡始终没有忘记重点。 城中不仅有兵家高手防守,驻防的大军更不是长城重镇能比。在如此强大的军阵镇压下,符篆能够发挥的威能实在有限。 样品柜立刻封住,那条黑乎乎的东西在里面不停扭动,两端又开始长长,就像一条黑色的蛔虫在里面扭动。 “昊天,只是东方神话对那位至高无上的称呼。在古代它也被称为太一、东皇、帝俊等等。而在印度它被称为湿婆、大天等等。在日本则被称为天照,在希腊神话、北欧神话中都另有称呼。 穿着衣服还没什么,可大家光溜溜的进来,咲夜也不好垫pad了。 当冷弥浅远远的看到殿堂中央站着动也不动的鬼煞时,悬在半空的心终于定了定,但随即埋在心里的疑惑又不由得扩散开来。 这时,芒果tv的总决赛宣传片也正好播完,画面切到湘潭国际影视会展中心多功能大厅直播现场。 “怎么,难道你不想要吗?”沐宇辰见他迟迟没有伸手接过去,笑着问道。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那股淡淡的能量竟然茁壮成长起来好多。它似乎刻意躲避着天犼神魂的冲击,始终不与天犼神魂碰面。 第116章 试药人、睡眠舱、地下党 “乂乂,集团内部人多眼杂,职场里藏不住秘密。” 看到邵乂乂面带疑惑,刘勇给她耐心解释道: “别说这种事了,就算是个人的年终奖和工资表,hr三令五申、明令禁止互相打听,最后底下的人不还是打听得门清?大家对同事的工资,摸得比对自己对象的工资还清楚。” 邵乂乂忍不住笑了一下,又赶紧收住。 眼见收势已是不及,我急忙运功护体,罩住身体各处要害部位,借力使力的再次展开“浮光掠影”掠光诀,加速的向湍水中射去。 “混蛋!”纳兰幽谷几乎是暴跳起来的,安德鲁受伤……她现在脑海里持续反复的只有这一句话。安德鲁被袭受伤,不就代表着运送粮草的队伍丢失了粮草吗,那纳兰大军不依然还要挨着饿战斗。 “怎么样,是不是很惊讶?”麦卡夫炫耀的话还没说完,就见那刚刚把自己使劲往地上砸的探索着从地上爬起来,两条手臂哗啦一声掉落在地。 在听到这个词语的那一瞬间,御傲天的心都要碎了。记得这种词语都是他跟别人在说吧? 这三夫人是蓝优的老婆,自己跟她一起,万一蓝优过来找她。那自己去哪? 凌雪从电梯里出来见傅天雷正在大厅门口徘徊,她很不情愿的走到大厅门口。 当然了,杨思琪千算万算,还有一样东西则是算错了——要知道,无论是锦绣公主,还是玉萝公主,都是极爱面子之人,她口口声声地说对方的短处,试问是谁又能忍受得了呢? 沈三王爷向来说一不二,而且既然他说了有办法,就一定会有办法。羽落告退离去,穿过瀑布去了另外一边。 当然,被不是所有人都有收获,有些大族打碎了一座又一座的残岳断峰,一无所获。 现在康桥电动车供不应求,要想尽最大可能地占领市场份额,就只能扩大产能。在安北市建设制造基地并无不可,但从面向全国的布局来说,不如走出安北辐射全省和其他省,乃至全国。 然后,就在他动的那一刻,夏封就开口说道:“别着急,你们的人品我现在信不过,所以必须写个字据。 这里的炼器室都是一间间的,每个炼器师有一个单独的炼器室,互不干扰。走到一间门前,侍者拉响了挂着的门铃,一连拉了五下,门才被打开。 至少,夏封夫妻,天华夫妻,贾霍付桑这些龙府山脉的人,表现出来的远远比自己知道的要强大无数倍。 也不知道,这一场大战到底能够打得多激烈,林渊的动作又能够有多大。 但刘琮身受重伤,生死不明,这就让他有些接受不了了,虽然他不是原来的刘琦,可这身躯,这血脉,可是改变不了的。 柳无尘冷笑一声,虚空中凝聚一掌,朝山体压下去,随后转身离开。 几乎同一时刻,班上不少人的手机都发出了信息提示音又或者震动。 白牛族人与星海教众也不敢在那光墙四周逗留,纷纷散开,刹那间光墙爆裂,如日闪耀,刺痛双眼。那能量之强,周围草树瞬间澌灭,消失无踪。 大荒之中,人族语言本是通用语言,各氏族虽也有自己的语言,但是遇见王朝人士都会以人族语言回应。 姬凌生摆摆手,从靴子里抽出一物放在矮桌上,“这个?”,紫茗定眼一看,发现正是那日风波的主角,那柄雅名玉折子的金边匕首。 比赛每十人一组,分成五批进行,每批取前两名进入最后决赛。赵凯宣布完比赛规则,吹响哨子,第一批五组选手准备开始比赛。 陆尘眼睛一亮,当即将木盒打开,一柄通体莹亮的细长软剑顿时呈现在他面前。 李嫣嫣道:“深迷者入迷,领悟者自悟!嫣然,你若是真个被正、邪之分羁绊住,那你此生便再也不能寸进的,你且自己回去好好想想吧!”。 热歌劲舞,这是最容易把全场炒热的方法了,再加上信阳的舞蹈的确是非常的不错,所以一时之间,全场都沸腾了。 所以,自然之神察觉到这种情况后,发现自家的气运在狂丢,立即意识到不对。 此时阿难虽然再次聆听如来教法,与大家一样的息心静气,但是仍然没有领悟到其中的奥义。他们合掌礼请如来慈悲,再宣法音。 沈会仙对世界的晋升了解来自于天剑剑宗,根据天剑剑宗的记载,世界晋升看似只跟自己有关,实际影响很广泛。 “是。请示:国外航班是否拦截?”那名手下接过密码钥匙插入专用电话,再次核实命令。 也许是因为自己不可能娶她,她才会对自己不经意的流露出轻松的表情。 赵福昕家里比较偏僻,与较远处的热闹形成鲜明对比。大牛敲了几下门后没有反应,大牛知道赵福昕许出去了。 堂屋两边各有侧门通往其他屋子,看那些屋子的布置格局应该都是餐厅。 油灯亮了起来,橘红火焰照耀着空荡荡的房间,事实证明,这个宿舍里面的确没有人。 一阵摸索后,罗庭在悬崖边上的一块石头找到了一个半月形的标记,脸上闪过喜色,没有犹豫地就伸手按在半月形标记上。 赵福昕看着母亲红红的双眼,知道她一定一夜没睡等自己回家,万分的自责和内疚使他跪在了地上。 隐夜把她拖走,就是为了给她治疗,现在身上一点伤口都没有,也算是赏心悦目了不少。 秋风习习,已是深秋。转眼冰莲出走已有月余,赵福昕的婚事就在三天之后。 肖娉玉撇撇嘴,不以为然地道,眉眼间带出几分大家闺秀的矜持与自傲。 艾尼路陡然一愣,然后瞬间身体化作雷电,闪现在了远处,就在他原本所在的地方,强劲的斩击撕开天地。 萧景昱的黑眸闪过一抹不悦,夏侯策这意思是他愿意不愿意不归他管,想让他纳妃他就得纳? 第117章 物理沙龙的接头暗号 “这么严格?”余弦有些意外,把手机还给史作舟。 “可不是嘛!”史作舟一脸夸张: “不仅进群要验证,听说去他们那个线下沙龙,到了门口还得对暗号呢。” “暗号?”余弦愣了一下: “什么暗号?” “不知道呢,王哥说到了现场才知道。不过肯定是跟物理学有关的。” 史作舟说着 张扬微笑起来,皇家礼炮这个作风,和卧龙倒是有些相似,只是明显,他并没有卧龙的范儿,起码外表上他就输了。 翻唱版本有太多了,曾经俄罗斯的国宝级假声男高音维塔斯都翻唱过,都各有各的美感和特色。而众多版本中,最惊艳最震撼的毫无疑问就是龚琳娜老师的版本。 “杀!”当康龙提着狼牙棒策马再次冲向叛军时,叛军士卒吓得纷纷掉头逃跑。 起初,他也以为是二姨娘下得毒,借此来陷害当时风头正劲的五姨娘。 李奇拍拍凯瑟琳的肩膀,不是道谢是安抚,她正一肚子气想砍回去的样子。 因为老爷子他们的造型真的是把林一跟雷到了,这个是什么情况,为什么大家伙都是穿着沙滩裤随随便便穿一件上衣就跑了出来,这里有那么热吗?。 对于绿菊的蛮横,红梅纵然心中十分的不满,可也没有与她过多的计较。 詹姆斯摇摇头说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不过有些想不通而已,为什么每一次的比赛都是这样,每一次碰到马刺队,我们都会非常的辛苦,而且在这里我们根本就没有拿到胜利的机会?”。 疯狂的美食之旅胡吃海塞都没长肉,现在才多久,身材隐隐约约的已经开始发福走形了。 而这半个月里,张扬只有一件事情,就是完成偃师的任务,如果顺利的话,就将村落升级到3级,到时候科技的力量就会出现。 “我们都在你府中见过她,当时可有不少人都看清楚了她的容貌,皇上要真追究起来,你真能独善其身?”萧寒隐的话,令他眼底划过了一道寒芒。 目送两人消失在虚空,郑东才长出一口气,师父和师娘的好心他是心领了,可是他有太多的放不下。 何二狗看到胡天啸,心里微感惊讶:没想到斩云剑派竟派他来参加华山论剑。 所以他只打算肃清根达亚帝国,先将根达亚变成他的地盘,然后再与异鬼打团战,最后再灭杀其他追星族人。 “出什么事了?”他们一边问,一边收拾东西,玛格丽特背上他们买的枪械,汉斯背起了还处于昏迷状态的范海思。 郑东冲出超市时,一看,新的尸潮又要形成,他们再次发现了郑东,有怪物兴奋地尖叫了一声,所有的怪物又汇集到一起,紧追过来。 饶是阿多内心画圈,努力瓦解心中的邪火,但仍旧有着想弄死宁王的感觉。 宾主落座,把酒言欢。结账时,郑东悄悄去刷卡买单,一看余额吓了一跳,有八千多万,舒少果然言而有信。 接着,古长青又释放了后面的两道法术,但这两次法象都没有显现出天尊神像来。 “金鱼?不可能……”徐奕以为自己眼花了,揉完眼睛再来看,井中金鱼的数量似乎只增不减。 见苗人风拎着受伤极重之人,一路拖到火堆边,知观张了张嘴想说话,却想起苗人风的赫赫凶名,顿时又闭上了嘴巴,若是没有孟浩然这层关系在,知观相信苗人风对自己是不会多看一眼的。 第118章 德布罗意的跷跷板 “那边准备了些吃的喝的,不用客气。”玻尔指了指靠近楼梯口的一张长桌: “估计你们也饿了,先去垫垫肚子,八点我们正式开始今天的沙龙。” 他拍了拍两人的肩膀,便转身去招呼其他几位刚进门的成员了。 史作舟的眼睛瞬间亮了,他看了余弦一眼,余弦还没来得及说话,他人就已经窜了过去。 长桌 屠明华妄图用他,换取银弓,没想到,最终银弓还是被苏羽到手,稀释过的万兵液,也落在苏羽手中。 吻干这些眼泪,就让她的生活只剩下欢笑吧,靳光衍在心底祈祷。 “家明……”灵静迟疑着叫了一声,似乎觉得家明不该用这样的事情麻烦方雨思,然而在方雨思微有些错愕的表情中,家明仍旧将话说了下去。 郝仁呆住几秒,打饭和打菜的窗口,就突然呈现在他面前。里面的食堂大妈,敲打着勺,等着郝仁过来点菜。 “少姨娘免礼。”牧易能感受到清让对她有微微的距离感,并不愿意亲近。 一觉醒来,发现人已经在迪拜上空,飞机故意飞的很低,季熙妍一眼望下,妈呀,比a市要繁华好多。 她们衣着完全一样,让人难以辨认,唯一不同的,只有那眉心点了不颜色的花纹,一红一黑。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山穷水尽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他们顺着山路转过一颗茂密的大树,忽然就见到山顶的道观的金色屋檐。 杜科这个在萨满世界都毁誉参半的恶心角色,可就没有那么客气,若非看在萨都对杜科有着照拂之意,他早就张嘴叱喝这个老家伙的胡言乱语。 那天在伏龙山酒店,姚灵在南宫冥面前脱了衣裳,露出一副成熟丰~满的身体。 一时之间,火属性灵气竟然急速减少,呆在雷罡身边的候天浑身颤抖,满脸苍白,豆大的汗液直冒,惊恐的看着庞大无比散发出恐怖气息的火蛟以及那满是鳞甲的火蚁。 此刻露出的月祭身影,令人诧异的是,在她的眼眸中,竟闪现了一颠倒众生的笑容,朝着逆神最后看了一眼,月祭闪过一丝深深的不舍,而此刻不知为何,在逆神的心中,竟闪过一丝强烈的痛处,他的心底在滴血。 林风将乾坤战甲的防御开到最大,将体内五层的浩然紫气都输进了乾坤战甲之中。 剑御玫看道此刻,原先的第一组和第二组剑阵他们都改变角度,从各个角度冲了过来。 天尸老祖和巫山两人本来就是魔道中人,以杀入道。对于林风的杀无赦命令执行得非常好,让一干蜀山派低级弟子们是吓破了胆。起先还有些犹豫,在杀了一大批人之后,就彻底的乖了。 此刻,身边是那样的一座高山,一座陵墓,那里是一段盛唐的烟云和传奇。 “控制住源头?看来学长你已经知道理事长是怎么创造出了这个天使的了,喵。”身为间谍的土御门,察言观色可是最基本的能力了。 他正在对付这些妖魔,等他举起金鞭,打完了所有的妖魔时,那个绿光妖魔已经不见了。 伸手将自己体内的一缕灭魂极光放了出来,那灭魂极光经过了林风的血炼之法后。基本上已经与林风合为一体。不过没有经过神炼之法,所以指挥起来,不是那么的顺心如意。 剑御玫此刻好像明白,那个姑娘是故意引自己来的,好像要将一个秘密说给自己的听。 第119章 宏观尺度的幽灵 沉默持续了很久,玻尔站在白板前,没有急着打破这片安静。 他摘下眼镜,用衣角擦了擦镜片,又重新戴上,像是在给自己,也给所有人一点消化的时间。 过了许久,他开口了。 “居里女士的比喻,虽然沉重,但确实道出了我们目前的困境。” 他的语气变得异常轻柔,甚至带着一丝近乎宗教般的悲悯,像 “她的心愿是什么?”明可成了好奇宝宝,大有打破沙锅问到底的意思。 “阿喀琉斯前辈,别来无恙!”隆格礼貌的鞠了一躬,口气之中可以听出两人颇有前缘。 张工马上就过来了,夏浩然看那张工大概三十多岁的模样,脸上架着一幅黑框眼镜,典型的技术宅型。他手上带着一张图纸。夏浩然只见他把图纸放在桌子上,原来是那两套房子的平面图。 烟雨右肩本就疼的很,一把抓上去,恍如千万根针在扎着肩头一般。 碧竹蹙眉,“这都什么时间了,怎么还会叫人过来传膳。”这分明已经过了用晚膳的时间了。 随后竟是强行压了下去,饶是如此他仍旧觉得自己有些手足无措。 烟雨皱眉看着他,在他出手以前,她竟没有发觉他已经藏在了门口处。 容氏哭着没有将话说完,可意思在明显不过,她声泪俱下的控诉宣绍污蔑高坤。 后来还有什么话,安程程都听不到了,她只听到了自己咚咚的心跳声,一声比一声剧烈,仿若雷鸣,几乎将她的耳朵震聋。 烟雨上得马车,见宣绍正懒懒的倚在狐裘软榻之上,头发披散着,还带着些许的水汽。 说是救命之恩不为过,现在实力不足,他也只能将恩情记在心里了。 “最后排到的车辆的位置是城东那边,再往前只有一条路可以走,他们肯定是往郊区方向去了!”警察说道。 果不其然,大哥好似猜到了她心中所想一般,将事情全部告诉了她。 餐厅并不算特别大,但整个三楼一桌客人也没有,宋声声不知道是因为时间还早,还是因为宴惊华包了场。 “告状精,就会告状!”正捂着鼻子,堵住鼻血的半大少年闻言色变。 晶核能够沟通神庙,让三人构成一种奇妙的灵魂共振现象,那么借由晶核的力量,是不是还能让神庙达成其他的一些功能呢? 也就是说,就算伊万的人脉没有扩展到这处村庄,他在前天的探查之中也已经发现了一些蛛丝马迹。 季景西深呼吸,却怎么都压不下那股子翻腾的燥郁,又怕自己面对她心软,干脆绷紧了脸不语。 但晏长澜依旧沉着,手指间突然出现一只瓶子,被他凑在嘴边喝了一口。 他想说不是,可是,以他的感知与了解,苏余所说的话却是十之八九。 “喂,我明天可能回不去了,发生了一些始料未及的事情,关于明天的事情给我重新安排一下。”说完便挂了电话。 有一个叫jobr的男孩是蓝蝶的狂热追求者,每天都会出现在蓝蝶的视线中,无论蓝蝶在哪他都能找到,蓝蝶真是被他烦的不行。 “你自刘安手中逃脱,却不知发生了何事,昏厥在本王马车前,醒来后性情大变,致使本王误以为你是替身却未料你竟已失忆。”他语气里有着难言的东西,似失望,又似……冷嘲。 “你哪里来的那么多废话,能说就说,不能说就道歉!”汤老不耐烦道。 第120章 胡萝卜资本家(为盟主BirdZ加更) 余弦和史作舟推开宿舍门的时候,张洋和李博学都在。 两人坐在各自的床上,中间隔着过道,你一句我一句,神色激动,像是在辩论什么。 “我还是觉得现在清仓太便宜了。”张洋盘着腿,手机搁在膝盖上,一副不甘心的样子: “万一以后还能涨呢?咱们这不是卖飞了吗?” “都涨了那么多了,后面空间 墨市是一座现代化的海滨城市,由于澳国是发达国家,比起马来国简直不可同日而语,就算是与华夏国的大城市相比也不逞多让。 目前所知,这林家药厂迁拆一事中,李萍在其中扮演了极其重要的角色,而那位千湖市的汪副市长,也在幕后明显暗暗动用权力帮助着天籁集团,而李萍和天籁集团的李志豪一家又是亲戚关系。 雷天霸看到李雨后退,急忙大喝一声,弟兄们,杀过去!随即几十个星空神修者一起出手,各种攻击武器轰出,如惊涛骇浪一般,向李雨面前的星空神防护阵轰去。 这俩人的工作非常重要,所以待遇也高。写一会之后,有空闲的时候,还要给上四碟菜,先慢慢喝着。 驾车穿越了市区后,又开了十几分钟的绕城高速,楚南这才来到这比较偏僻幽静的球场外停车场。 当年被称之为地球青年一辈第一妖孽的占庆人,如今被人揍不还手,还要去开口去求人,这是杨毅云无法想象的。 不是李有余没有特长,关键是他的特长没发施展。李有余绰号老鱼头,当年七星泡子还有泡子的时候,他如鱼得水,啥时候想吃鱼,他俩手空空,背着手出去溜达一趟,你说啥鱼就能给你弄啥鱼回来,也是屯里响当当的一号。 你们打开阵法,放我们进来,交出你们的储物器,我们可以放你们一条生路。双鱼行星的一名修者道。 “放屁,你拼命也轮不到你,到时候我和大师兄留下拖住神帝,你带着师弟师妹们走,谁让你修为差一线。”武剑很少说话,依旧是沉默寡言的性格,但在这个时候却是暴脾气,直接咒骂王宗仁。 “我们回大漠如何!我好想看那里的月亮!“孟倩倩抓住梦云飞的手说道。 “裁决之王吗?这仇我记下来,等有机会,一定登门拜访!”叶默在心里暗暗想到,在见过虫仙之后,他对自己的实力也有了大概的认知。 “如果不是看上我的武器,你刚才干嘛用那种眼神看着。”张宁鼓起勇气质问道。 “狂风,你疯了!”绿眸全身寒毛倒竖,如果是在之前的话,他同样是中位神,对于这一击,自然能够抵挡,可是现在,他的神力下降的太多了。 陈泰然想了一下,选择了“否”——不是他高尚,也不是他脑子坏掉了,而是他现在得了一个蛊灵,实在很有必要弄一张战斗职业卡来玩玩。 看着蜥蜴人惊恐中带着愤怒的样子,凌风忍不住皱了皱眉,他没想到在深渊界居然也会遇到跟在地球类似的行为。 通过交谈,陈泰然了解到:这位帅哥名叫汤姆;埃德蒙,今年27岁,美国人,就职于一家保安公司,从事一些安保工作。 眉心锁了下后,梦梵安再度挥舞空间之力,但是这次古籍再也没有反应,与刚刚真金火炼时一样,连痕迹都不会留下,这让她陷入困惑之中。 可惜,她拥有的‘精’品翡翠不少,大的翡翠也不少,但够得上雕刻天地熔炉的翡翠原石,确实没有。 狩魔人职业在这点上受到了一定的限制,因为受困于魔纹勋章,他们能够轻而易举得到特定的技能,但却很难领悟其他技能,这和深渊恶魔完全不同。 完全恢复的战逍遥一身白色衣衫,缓步走在学院校场,个别还未离校的学员一见着战逍遥个个满是恭敬,望着战逍遥的眼神之中满是崇拜之色。 此外,还有最顶级的炼器材料,有的是金属,各种各样都有,充满了璀璨的光泽;有的是妖兽材料,骨头、爪子、牙齿、尖角、触须、蹄子等等,全都是妖王身体的精华部分。 乘着最后的一点夜色,木凡出了府邸,看着天空的黑暗悠悠一叹向着皇宫赶去。 周善不理不踩,严令迅速开船,眼看东吴船只马上就要走远,周善在船上暗伏刀兵,排兵布阵。 庆幸,在赫兰琦的人执行任务的时候,徽帮的人,从另外的途径,也在执行相同的任务。 天蒙神僧离开以后,幽荧就自半空落下来到混元祖师转世之身面前,此时盘坐在地上的稚童已经感知到危险解除,只是因为肉身凡胎激发出前世底蕴,消耗了大量精力,早已昏睡过去不醒人事了。 虫王点点头,嘴里发出一阵奇特的声音,在他声音落下的同时,楚寒和花卷都看到整个空间中的所有火线虫忍不住都抬头看了眼半空中。 听到了曹操威胁的对白,尉迟恭脑子一热,吓了个半死,更加用力点拼命起来。 刚刚她想进去,是顾城西骗她,不准她进去打扰,她才会甘心守在外面。 两行鼻血顺着龙琊的鼻孔悄然留下,龙琊瞬间满脸涨红夺路而逃。 而那个,在西夏皇室催动伏羲琴的医师,一定也让西夏皇室,意识到了神器的存在,今后,可能也会参与神器的争夺之中。 第121章 作弊指令与云水山庄 11月30日,周五。 十一月的最后一天。 余弦六点不到就醒了,窗外的天还是黑的,雨声连绵沉闷,大风刮得窗框哐啷作响。 他坐起身,看了眼对面,老史居然比他还早,已经坐在床沿上拉着行李箱的拉链了。 这货脸上挂着一种难以抑制的兴奋劲,让余弦想起了小学的时候,春游之前的晚上,小孩子睡 萧羽见白宗说得轻描淡写不由心中犯嘀咕,这家伙是真的有自信,还是故意这样说让自己的判断出现问题? 长老亲传弟子的身份地位虽高,可比起掌门亲传弟子而言,就相差甚远了。 顾云锦不单知道寿安性情,也很明白她的口味,便又仔细说那豆酥糖:“赵家姑娘送到慈心宫的,他们府里请的是明州的厨子,皇太后说与她年轻时在明州尝过的是一个味道。 “你真的不提醒他们一下吗?”而此时在凌霄宝殿的某处高山之上,二郎显圣真君正负手而立,而在他的身旁,一身黄袍的孙悟空正拿着一壶酒,一边喝着,一边对着二郎显圣真君问道。 不过,洛轻岚五人并未逃跑,抬手对着那妖兽聚集比较密集的区域,又是齐刷刷的五剑。 “这天象,难道是天地共鸣。”尤思颖神情怔怔的望着天空的异变,有些不知所措。而秦枫亦同样默然,这情形与他当初,向秦烈血誓为仆之时,是一般无二。 楚焱穿着一身简单的休闲服,简单米白,简单的款式,可穿在他的身上,却是那样的贵不可言。 “好机会!”而那巨山战神见到众人的目光都被天青魔熊与天力神子以及他们下属的战斗所吸引,心中大感自己运气好,当即眼珠子一转,就向着后方爆射而去。 萧羽的视线试图去看清楚这些字,不过这些都成为徒劳,字似乎离他非常的遥远,不仅视线难以触及,他想要去抓住它们,遗憾的只是发现自己仰望星空一样无可奈何。 不过痛着痛着,安然也习惯了,渐渐的,就能面不改色的一边忍受着疼痛,一边释放着异能,教旁人半点看不出来。 每次刘宽汇报,来应聘的黑客多么多么厉害,最后都被当场狠狠打脸。 青龙着实忍不住了,提刀便想着冲上去,却被朱雀给拦截了下来。 五月份天气已经带着燥热,哪怕庭院里有葡萄架带来一丝丝凉气,但天上却干燥的连一朵云彩都没有。 刘思卿坐在一旁看他们师兄弟们和睦相处,面上的微笑也很浓郁。 反正他们是来联盟的,他们根本就不关心他和他的徒弟现在的关系有多差。 两人日渐亲密,这天苏瑶去医院检查,发现自己怀孕了,她高兴的想把这个消息分享给宫铭司,没想却接到唐美茹电话,说要给她看一些照片。 母蛊似乎也知道自己成熟的时候会遭人惦记,它窜向高空,对着茫茫黑夜逃去。 金狮吼见自己的主子来了,也立马现出原形,继而缓缓朝观音走过去。 秦羊直接举手,打断了耿天涯的话,耿天涯见状,只好苦笑着重新坐回了原位,这种场面,他一介凡人,根本插不上嘴。 夏洛克不知道是在笑还是在生气,他用手上的手杖点了一下一边的一条粗藤蔓,失声笑道。 两团液体被梁栋充分的‘混’合在一起,之后一团散发着深青‘色’的液团出现在梁栋面前。 刹那间,那石室竟然被道道电狐所包裹,那些妖兵瞧到这一幕,顿时便纷纷停止了操练。 “随你……”林峰差点没吓的蹦起来,他问李洁今晚住哪,本来是想着送李洁回家的。 林西凡看着李雨琦,李雨琦的眼中没有半分吃醋的样子,倒想是一个很专业的红娘一样,此刻还在给林西凡卖关子。 许哲也不清楚到底来了多少异变者,只管往里冲。手中的风刀不停翻飞,没有遇到一合之敌。 说吧,等着路飞扬将摩托停好,两人便一起上楼。当然,这个摩托停车只是障眼法而已。 想比起惊讶来刍老更震惊到底在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为什么自己会变成这样,刚才自己应该是昏‘迷’过去了,那在之后发生了什么呢? “好吧好吧!”路飞扬哈哈一笑,看去正义的眼光也跟之前明显不同。 猛力的撕开林峰腹部那被子弹‘洞’穿的衬衫,艾弗森看到林峰的肚子上,赫然有一个血‘洞’,正汩汩的往外冒着血。也许是他用力过大,林峰忽然痛哼了一声,睁开了眼睛。 澹台明月有些犹豫,毕竟没有什么深仇大恨的,没必要置人于死地,所以,她略微的想了想,手指一点,所有的荆棘迅速枯萎,而那个金发美人,也瞬间恢复,原本被荆棘刺破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复原中。 刚才柳菲儿和祝柔来到自己家的时候,对夜天无比的称道,这样的男人是自己的丈夫,云心妍自然也颇为得意,所以今天,她格外的顺从夜天。 浓云遮蔽了弯月投下的最后一抹微弱的光芒,雾气渐渐涌上,让阴暗的夜色多了一些诡秘不明。世界陷入黑暗的统治中。不时乌鸦叫声划破夜空,沙哑,凄厉。 抛开所有关于卫生方面的担忧,那个鸡块绝对干净,并且保证没有那人的口水或者触摸之类的。为什么不去吃掉那个鸡块呢? 吴晶晶则是满脸幸福的依偎在袁学正的怀中,以前的蛮横霸道早已经消失不见。 “这可是我给我的荣荣的爱心午餐,是不会卖的。”那个男子立刻拒绝道,并把那些食物护在了身后。 “世勋,怎么了?”见辛世勋陷入呆滞状态,辛喜山感觉哪里有点不对劲,赶紧问了一句。 可半个时辰下来,他却觉得自己越收拾越乱,就连原本有些章法的地方,都杂乱无章了起来。当他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他的心情更糟了。他左看看,右看看,竟气得鼻子一酸,便听不远处传来一声轻叹。 话音刚落,秦宇就感觉到了紫微星戒有点不太对劲,秦宇感觉,紫微星戒给他传了一道波动。 第122章 盛大演出的序曲 余弦五人收拾好各自的行李,在房间里简单安顿后,他立刻把几人喊到了温晓的房间。 “刚才在车上,温晓说的那个gm指令的事情,我仔细想了一下,还得再做个调整。” 他关紧了房门,表情严肃地看着众人: “阿东他们四个,今晚要作为第一批入梦的管理人员进去,他们手里也要有登出的能力,不然梦里出了 虽然心中有些气烦不耐,但御风之君还是老老实实按照林云曦的要求在城市上空缓缓飞满了四圈,这才返回。 随后,好似是蘑菇云般,升腾起了巨大的白光,将这些怪兽尽数笼罩。 不过,若要逼迫袁术交出玉玺,拥有更多大势方可,不战以屈人之兵,当能省去许多追剿的功夫,而许以刘虞重利,可得其三万精骑襄助,玉玺将更易得到。 张超指着路上的行人问道“这些可是村中的地主或是城中的商户人家”他问道,看着他们扛着锄头的样子,是农民,但农民穿的这么好?气色这般好? 随意地将骑士剑一甩,残留在骑士剑上的血液,立刻飞溅到了地上。 “啥?”听到王有才这么说,原来还有这么一段隐秘,那第一个选项到底是什么?竟让这前身的自己不去选择,宁远选择跟皇帝作对? “屯田?可这屯的也太多了吧,他们除了屯田也不需要做其他事情了吧?”王有才眨了眨眼睛,奇怪问道。 装备遇到适合的就全部拿下,买不到的就自己炼制,几天时间之后,林云曦一身华丽的装备简直能闪瞎人眼。 这种顶级波斯猫,市面上的价格最低也得在十万以上,那么由此可见波斯猫的主人,也是非富即贵了。 听及徐铭之言,吕梁顿时大喜,徐铭愿意帮助找回场子,宿室中的三个混蛋,定然翻不起什么大浪,他可是知道徐铭真正厉害的是枪术,一旦徐铭枪法展开,哪怕以其八品境的修为,亦是抵挡不得一合。 回想起昨天,自己不过是玩笑了一句你怎么来了,结果那人就生气了一般,什么话都不和自己说了,看了闻仲安排的人手之后竟然直接就回宫去了,直到现在连个踪影都不见。 “碎个毛线,就是没碎我才奇怪的。我中毒时间也不短了,按道理应该跟蛋糕派一样,变成粉末了才对,但你们看我,除了绿油油的之外,有哪里不对劲的?”我顺势转了一圈问道。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团柔和的霞光从主位上的帷幔中散出,顷刻间笼罩了整座战场,而王玉钧的光弹在高速旋转中,化作一缕缕烟雾,消散在四周。 黄天化只是挑嘴角一笑没吱声,伸手将撕下来那布条往微子的嘴里塞去。 “别被他真的给俘虏了芳心,世间大把的男人,我就不喜欢他。”萧灵儿傲骨铮铮的道。 看着体内丹田内的银色能量长剑不断的在舞动着,陈鱼跃虽然弄不清楚它到底是要做什么,但是陈鱼跃隐隐的感觉到,此时这把能量长剑似乎是在做着划分地盘的举动。 大蚊王很疑惑,歪着头,不知道蚊景帝要去的什么地方,但是它知道,蚊景帝去哪儿,它就去哪儿。 而最可怕的是,翁孩居然会喷射毒液。从口腔里,把那种绿色的浓粘液喷出来。那东西就是强酸,至毒,染上就直接冒烟溶解。 第123章 第一次集体入梦 余弦和史作舟各坐在一张小桌子后面,平板电脑上是预设好的登记表格。 他们今天的角色是“以诺生物驻场外包数据记录员”,穿着和受试者一样颜色的浅灰色套装,和大家气质一样,才不会被当成“管理层”,也更容易在日后混进人群里。 “麻烦坐一下,我们登记几个基础信息。” 受试者们一个接一个地过 但见那金线已重新化作三根银发,在修氏老婆婆的掌心内闪闪发光,众人观之,无不鼓掌喝彩。 蓝幽明现在已经对“麻烦”这两个彻底的敏感了起来,所以说他现在完全觉得自己的身上起了鸡皮疙瘩。 “来得好!”悟空拧眉瞪目,在大白牛冲到自己面前的一刹那,侧身形,抡金箍棒,以下势上,使了一招海底捞月,正中那大白牛的脖项。 这片丛林规模不大,但猎物倒是不少,不过片刻,唐笑便收获满满。 墨子云拿起手中的佩剑,道:“你在那边很孤单吧,我来陪你可好,凡间我们不能在一起,那到地府,我可以跟你在一起吗?你能等等我吗?”说着自刎在林媚娩的身边。 在场的许多人族修士犹豫了一下,有第一名修士爬了出去又有第二名,渐渐的越来越多的修士跪着爬出了酒馆。 地上的两人眼睛瞪的老大,似乎他们根本就没有想过李天佑敢真的杀他们,要知道这里可是天机宫的领地,平时他们可是嚣张惯了,没想到今日遇上一个不惧怕天机宫的。 “仙道之风,仙道之风,仙道之风……”嘿!悟空不经意间加重了语气的一句“仙道之风”竟在洞中不停回荡起来。 林晓黎呆呆的看着林媚娩道:“林姑娘真是太美了。”不知不觉剑掉在地上依旧盯着她看。 顾陵歌猜不透他们是谁,也没有自作多情到以为是卿睿凡派来保护她的。既然人都已经送到面来了,哪有不打一架的道理?俗话说不打不相识,不管相识不相识,总得要打了再说。 同皇族的人打交代,尤其是朱厚照兄妹,你得时刻提防他们做出疯狂举动来。 床头边上的矮几上温着茶,玉紫沏了一盏送至谢姝宁嘴边,喂她喝下。 他平时的生财之道,全都在那本账册里面,万一让沈月尘真看出什么端倪,那他这个朱家二管事可就没法做下去了。 “你怎么知道?”我的表情难道很明显吗?我只是发了个呆而已。 只见她拿起门后的拖把棍子,慢慢的向柜子走去,还不等她走近,柜门砰的一下弹开,接着只见她露出惊恐的表情站定不动。 她告诉自个不用害怕,喜鹊,杜鹃两个丫头做的事,真要是败露,她也不用害怕,只因有那两丫头替她担着。再者,她的嫣儿现在可是堂堂齐王妃,眼前坐在主位上的男人,多少都得给齐王爷几分薄面,不会把她怎么样的。 “死如出狱:‘吾之大患为吾有身’,色身聚集诸苦,似牢狱系缚吾人,死亡恰如服刑期满,获释出狱。 从山脚到半山腰并没有什么奇特的,只是珍贵的药材,稀少的动物比普通的山要多点。 凤如凰慢慢的走上前去,当她的手挨到大门的时候,身体竟然一把就被吸了进去,耳边响起他们的呼喊声,最清楚的就是那句‘凰儿’。 好吧,君千汐举双手投降了,刚才还一副被抢了全部家产的苦逼样,被端木冥随意一句话就变成甘之如饴了。 第124章 一千八百倍的时光 2号频率,也被人占了。 四个频率,除了邵父的4号和他们自己的3号,剩下的1号和2号频率,都有人捷足先登了。 余弦强压下心头的不安,赶忙追问: “你遇到人了吗?” “没有。”阿德摇了摇头,他回忆着梦里的情景,补充道: “一开始......我刚睁开眼,发现周围的环境完全不是 周榆安缩在一角,低头不知晓在想些什么,而高婉清则是有些不耐烦了。 “你要是愿意,可以投十个亿,我跟乔俊峰谈过,他可以将一半的投资额留给你,另外一半,他是留给自己的。”封雪看了一眼还在实验室的乔俊峰,知道他这么做,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珊珊。 少年长得很好看,较好的面容和有些冷的性子,惹得不少客人都频频回头。 虞城此刻不敢大意,一把充满阴寒杀意的巨剑出现在他的头顶,然后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劲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着最前面的黑衣人的脖颈处无情的斩去。 你说,因为得到了我的爱,你很自豪。在公共场合,你牵着我的手,是那么亲昵。 回到自己的住处,林岩修炼了两个时辰,神魂和元灵还是没有丝毫要融合的迹象。 我再也忘不了生命里这段爱的经历,多少甜蜜,多少怀念,你的深情永驻我的心头。 跟着大家一起吃了个便饭以后,姜向阳又坐进保姆车,奔赴下一个任务。 “你呀,就是没谈过恋爱,所以那么容易被骗了。”钱多多不依不饶的继续帮她分析。 电视发出一声闷响,顿时这靠枕像是安了炸弹般的直接炸开,里面填充的鸭绒飞散开来。 四年前,自打宋夫子病后,学子们渐渐变少,只有三十来个学子就学。 作为整个大明威震华夏的军队之一,三千营的压迫感不言而喻。而城墙上,那蟒袍男子的气势仿佛蟒龙环绕一般,给人一种窒息的感觉。 陈洛溪只感觉到自己心里有数不尽的失落和委屈,心如坠空,再也不想见到眼前的这个男人。 天亮时,焚净总会双手提着水桶,站在庙前,单腿鹤立。这是每天的必修课,师父说,这叫练习定力。 数万米之外,星则渊和幼幽正相拥入睡。他们的房间很大,里面应有尽有,像一间上好的酒店。 可弯刀刚刚下落,吴铮右手一挑,软剑就把弯刀跳了起来,随后在空中一抖,那弯刀就再次旋转起来。 可他转念一想,又感觉心里平衡了。她如果不是这种人,自己恐怕还真就没招了呢?再说王二妮为了自己,都要寻死了,自己还用计较丈母娘的态度么? 但是他的种子神格没有了,那他的力量可以说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办法威胁到忒弥斯的地位,而到了波塞凡尼能有力量威胁到忒弥斯的时候,想来那时候的忒弥斯已经成为了十二主神之一。 他真的还挺遗憾的,苏贝是个天生的好苗子,假以时日,她在影坛的发展,也势必会如同她在模特界里的发展,一定会站在一个更高的巅峰。 所以,李圭所在的民用飞船刚刚出了平流层,就不得不启动反推的蓝色火舌,降落在了太平洋上。 听到俞梦竹的声音,陆宁从恍惚中清醒过来,看着人潮渐渐散去,才意识到戏曲结束了。 陆宁先是愣在原地,接着疑惑的表情渐渐地变成了惊恐,然后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一步,眼神中充斥着恐怖,以及难以置信的神态,甚至有些不知所措。 第125章 薛定谔的兔子洞 “所以现在面临了一个新的问题。” 余弦看着几人,把刚才的推演往前推了一步: “现在已经占好的3号和4号频率,究竟是要重新设计蓝图,改成1号频率那种全副武装的要塞模式,还是继续保持沙盒的开放模式?” “那肯定要武装起来啊!”邵乂乂几乎没有犹豫: “像1号频率一样,弄成个军事基地 “宥礼,你饱了吗?才吃了这么一点。”池明初担心极了,宥礼吃了没几口,这怎么够呢?要是等会儿做题的时候突然饿了怎么办?会不会耽误他学习? 孩子脸上满是惊恐之色,撇着嘴想哭,却又吓得连哭都不敢哭出声。 灵魂在白果的眉心跳动着金黄的火焰,深入白果的灵魂,留下一朵扶桑花形状的印记,随着扶桑的安抚又瞬间转归于平静。 心里却在吐槽,作为植物学的老师,放着自己的正事儿不干,非得来这里转悠。更何况那么多人明目张胆地玩手机,前面的夏芷冉和张苗苗正聊得热火朝天,也没见他上去一人一巴掌。 “子瑜肯定没少在音乐上费工夫,要是他肯用功学习的话,哪里会只考五百多分?”谢夫人越想越气。 过了很久,他眼睛还是盯着这对门环,就好像一辈子没有看见过门环似的。 “是。”这些人齐声答应了一声,然后跳上崭新的飞剪船,开始操控船只驶离码头。 “行,在这个地方有个办公的地方就不错了。”魏希孟不太在意的说道。其实他的想法也是如此,现在最要紧的事是怎么应对马上就要面临的战争问题,至于其他的东西魏希孟都不太在意。 一旦入世,除了轮回,白果在也不可能脱离,她将会和那个新世界一样,要么走向灭亡,要么经历过这一场洪荒之灾难,转世轮回,继续生活。 喻轻竹是玄阴体质,应该撑不爆,但是万一控制不住连升两级,很容易导致根基不稳。 凯撒的边路带球形成了极大的威胁,然而中路没有人跟进,导致他最后一头扎进了对方的包围圈中。 菊儿与梅儿战战兢兢,唯唯喏喏地退了下去。两人回到房间,找了烫伤药和消肿药对着镜子抹上,相对垂泪。 常久心里一团乱麻绕来绕去,绕得难受,见一向不太爱说话的五哥为了怕她伤心难过,都来哄她开心,心里感动,却又对李临淮跟白影这件事百思不得其解。 被按住伤口附近血管止血的云泽皱了皱眉头,愣愣的抬头看向微怒的燕鸿,忽然绽放出一个绝美的笑容。 虽然在日常的表现中,阿迪雅除了吃和收藏之外,做任何事情都是不过脑子的。但是,在战斗中,阿迪雅的战斗本能与战术直觉却非常的可怕,而这也是她会成为魔界‘最强’的原因之一。 转眼已进入五月,离常久出嫁之期只有半个月了。常久为李临淮之事来回奔波,无任何进展,这令常久更加坐卧不安。 看着他眼角处残留的泪痕,燕鸿抿起了嘴角,轻轻地在他白嫩的脸上抚摸了几下,眸中闪过一丝决绝,低头在他额头上面轻浅地印下一吻后边绕过他下床离开了卧室。 赫成瑾回神,才发现自己已经到了齐王府门口,而且,也正巧碰到了从马车下来的桓靖。 巴德是个典型的有贼心没贼胆的家伙,罗茜坐在他旁边,苦瓜脸巴德紧张的就像要进洞房的姑娘一样,身体绷得紧紧的。 第126章 造物主的眼泪 几人开始分头行动,余弦找到刘勇说道: “刘叔,刚才进入1号和2号频率的那两个试验人员,我想跟他们聊几句。” “老余,你跟他们聊啥啊?”正在设计蓝图的史作舟一愣,在一旁提醒道: “这mch神经元,跟格式化硬盘似的。他们听的是b版音频,根本不会记得梦里的情况啊。” “简单问问。” 陈毅降临的是一片的荒野,四周是无数腐烂的尸体,天空之中,乌鸦在嘎嘎的叫唤着,代表着死神的乌鸦即便是现实之中没有迷信的陈毅,依然会感到一时的恐怖和烦躁。 而艾尼托斯作为跟随安瑾的最久,安瑾的狂,他怎么又不会沾染? 练成凡人之心之后,吴良活力十足,心态为之巨变,原本从身体至灵魂,仿佛腐朽一般的他,如今如同焕发青春一样。 变异灵异空间【猛鬼寺庙】之内,陈毅的脸色低沉而难看,张开了双手,瞬间将灵异空间之内所有的冰箱玩家清除出去,调中灵异值不断的侵蚀着变异密空间【猛鬼寺庙】。 他知道,自己这次回来并不会待多久,一旦打草惊蛇,今后自己在绝天宇宙中的这一段时间,将再也不会见到类似下方的这一幕。 他现在在想要是还调查不出什么东西的话,是编个理由骗过宗主呢?还是挑个宗主心情好的时候跟他实话实说了呢? 陈毅回到了房间之中,一屁股坐在了床上,然后躺了起来,紧闭双眼,意识刹那之间进入到到了异世逆空间之内。 显然这条街并不是主动归顺的,少宇边走边思索。这魔法学徒说是法师们都在会议之厅,经过这条长长的走廊就到了。 化身成为剑仙义林的陈漫吞了下口水,身上的毛发微微的直立起来,似乎在告诉他,一旦跟这孩童出手死的就是自己。 阿利斯塔毫不犹豫的一下子将艾尼托斯压趴在地上,任由他如何奋力挣扎,都无济于事。 危急之刻,一道咆哮的火龙冲来,饿鬼道却直接赢了上去,双手伸展开,火龙触及他的手掌竟似进入无敌的深渊,直接被吸收殆尽。 “什么意思。”柳若馨不理解的看着聂紫衣,她一直都在怀疑,聂紫衣今天为什么会出现,宫中的安全,可是很重要的,没有急事,或者任务,锦衣卫不得外出。 “老板,今天要是我们赢了比赛,我们到什么地方庆祝呢?”说笑间刚德斯笑着问凌霄。 于是葛维不得不担负起了带路的职责。一行人来到了新波鲁恩,风尘仆仆,便在那里订了间旅社。 洛辰阳看着洛阳轩压抑着怒火,叉着腰在办公室里踱了几圈,一副想吃人的模样。 几个特警都是练过擒拿格斗,一个特警打倒三两个壮汉也是稀松平常的事情,可凌霄举手抬足之间就摆脱了几个特警的擒拿,还撞倒了其中一个。几个特警顿时懵了,又惊又怒,一时间竟不知道该采取何种措施了。 奥利维尔·朗海姆,那个坑爹的旅行音乐家。看起来,他恐怕又因为某些举动,不得不被关进来了。 何连成先看了我一眼,才去拿那张传真,很显然的是,我不知道那纸上是什么东西,只远远看到上面字迹不是十分清楚,有点花。 然后便是周兵猛然间的,歇斯底里的,丢盔弃甲溃不成军,向着大营逃窜。 第127章 没有配方的世界 余弦不知道该说什么,他也不太擅长处理这种场面。 他站在那里,看着史作舟那张又哭又笑的、有些涨红的脸,沉默了两秒。 然后伸出手,在老史的后背上,用力拍了两下。 史作舟吸了吸鼻子,然后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接着,他整个人的肩膀都舒展开了。 “走了,老史。”余弦转向前方: “先去 “没必要这样吧?”琴的眼中带着一丝委屈,不过眼睛的深处可看不出丝毫的难受,有的只是开心,她喜欢吴阳对她的这种在乎。 不需要紫色火焰,白色火焰都能够对昆吾造成伤害,比白色火焰高两级的蓝色火焰肯定可以直接杀死昆吾。 只是丐帮此时既无现成的帮主继承人,又没有谁的威望可以如乔峰一般令全帮上下心服,又有谁敢出来承受此棒? “我选了七朵,花语是无尽的祝福,这样你放心了没有?”叶凯成微微一笑,伸手揽过了徐佐言的腰,淡笑道。 叶枫轻叹了一口气,也只能如此了,就如混沌珠所说好好享受这剩余的时光吧,其余的什么都不要去想,一切等到三年后再说。 其他人也对这一幕看傻了眼,都猜不出什么情况。王子殿下和亚历克不认识乌斯吧,刚才只是为了不尴尬才那样说的吧。 其实那晚交泰殿发生的一切,她都听到了,武絮儿也听到了,还在贞顺皇后死后,当即触柱殉主。 但另叶枫诧异的是,他搜寻了整个通道,他都没有发现火麒麟描述的那六人的丝毫踪迹。难道他们早就离开了? 鲁西恩摔落在了地上,将地上给砸出了一个坑,鲜血从他的嘴中不断的溢出。 秦阳坐下以后,也不说话,就这么微微前倾着身子,眼睛直直的看着司徒香。 若是消耗过大,也就只能拿下汝南城,又怎么能继续后面的安排。 而且,他可是知道刘琦的亲卫统领典韦的武力值,要是被缠住,那么刘备的安全就难以保证,所以他并不敢离开刘备太远。 沈渔轻声一下,拿起一条崭新的围裙穿上,然后非常熟练的开始工作。 海面上飘浮着一块块破碎的船板,还有各式各样令人想像不到的东西,却全都像是它吐出来的残骨,看来显得说不出的悲惨绝望。 “既然它找的是你,要不你先把这两虫儿引开,我出去后再想办法救你?”,姬凌生忽然一本正经说道,眼神看似很真诚。 花九盯着纸条看了半晌,蓦地笑了,心念一动,手上窜出火苗将纸条烧得干干净净。 那幻化为千念的人下意识的朝着夏封看了几眼,又继续问道:“千念是落圣王手上的大将,他的实力比禁忌领域无极层次的人还要强上一个层次。 不明所以的三人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切,随后,尤里疑问的喊声仿佛冲破云霄。 果然,本来该打在辰云身上的黑火轰击在了黑斑妖虎庞大身躯上,发出噼啪噼啪的燃烧声,夹杂了一丝烤肉的香味。 可她一下子就败在了齐澜面前。碧玉依然柔弱,甚至比以前更加柔弱。后来她才逐渐明白,没人能在所有对手面前都屹立不倒,有些对手与自己抗衡的是真情赤心,是无法打败的时间。 此刻的空佳,面色苍白,嘴唇已经干裂,浑身颤抖的看着韩明和石岭鑫手中的酒壶。眼神里期望和兴奋,已经出卖了空佳。 第128章 4号频率的梦网世界 两人穿过连廊,很快来到了一号楼。 前台围了不少人,几个试验人员正在排队登记借用有线电话,第一天入驻山庄,都要给家里通个话报个平安。 余弦注意到,他们都属于试验人员里年龄较小的,看起来像是学生模样,除了一个例外—— 那个疤脸男人也在前台,他似乎有些着急,和白天那个低着头不作声的沉默形 大燕皇帝慌乱无比,指着他们,手指都在颤抖,心脏剧烈跳动起来。 到了今天,新时代的当下,红明村又不是少数民族聚居地,这个风俗当然就很难再保留下来了。 瞬间,空气一静,一道道目光投向弘宁,有好奇,有嘲笑,有讽刺,也有怨毒。 结果没想到,就在这时候,这黑猫居然主动的学着杨辰背剑的模样,将那神兵利器断轩背在了自己的肩膀上,且,看起来还挺像模像样的,很像那么回事儿呢。 “好,好,完全肯定一定非常没问题,欣彤,我们现在就去走走,看看定制一个怎么样金镶钻怎么样?”弘宁讨好的说道。 这身份牌是碧玉晶石做成的,晶石乃是神都下放到每一个世家,家族以及封疆王侯世家的,不可复制,不可仿造,真假一看便知。 李明勋虽然从来都是秉持‘勿为子孙忧’的观念,但绝对不是‘我死之后哪怕洪水滔天’的人,如果用内战来决定民族的前途,还不如用民族解放战争来做到这一步。 “把这两条魚处理好,我们就要走了。”盛宴过后,瓦丽塔塔坐在夏奇的身边说道。 背剑的猫,走在最前面,生龙活虎,看起来根本不像是一只猫,从体型看更像是一头牛,从灵动的体型看其实也像是一直金钱豹一般。 他的双眼就好像爱琴海一般蔚蓝,金黄色的头发已经抵到了他的肩胛骨,随着这阵乱风到处飘散着。这样的一个英俊的西方男子,手持着一把看上去很古朴的大剑站在街头。 华鑫真人顺着李天佑的手指看了过去,当看到那只魔兽时咽下了口水,魔兽都是十分铭感有灵性的生灵,当看到能够对付自己的强者时候华鑫真人也感受到了那只魔兽的恐惧。 “嘿嘿嘿……哈哈哈……”在泉水叮咚一般清爽的笑声中,那团白雾倏忽间化作一位三丈六尺高的白衣秀士,脚踩祥云,立于刑天庙的屋顶之上。 卡蕾忒紧闭双眼倒在太阳烤得暖热松软的沙地上,气息已经如游丝般细弱,随时都有消逝的可能。 于是丁火拿出地图,找到商盟分理处的地址,是在浮空岛东北侧。 冯武吉的拳爪功夫厉害无比,李天佑有些招架不住被打的连连后退。 不过,即便是这样警戒,也是直到一根手指碰到丁火的头部,丁火才发现,神乐出现在了他的身侧。 康家的家产即便是平均分,总有一方会觉得不满意,因为心中的贪念在作怪,我是家里的大哥,家产当然我要占有最大的一份。 温叔说这些话的时候有些自大,当他说完之后,他便又是大饮一杯酒,然后很随意的看着‘花’青衣。 “天人合一……天人合一乃见道时的境界!”理屈词穷之际,寮元僧无奈地绕了回来。 对于这个突然冒出来,还非常不情愿走的某个霸道总裁,梦妍姗已经无语了。 缩在后厨中的这两个月我们利用之前不知哪个老师傅留下来的一部收音机了解了外面的情况。 就在夫妻二人互相凝望之时,一声惊天巨响震动了高空,凤独舞一个不留神,身子一晃,水镜月近乎本能的伸手将她揽入了怀中。 看來沐泽给她的薪水很丰厚,以前都是抱怨不够她挥霍,这一次竟然嫌弃钱多。 做为当事人的傲宇也有些眼皮猛跳,不过旋即一想便是明白了过来,这一刀圣地的圣主曾经帮过玄天剑尊。 天空中一道攻击朝着古飞语所在的方向砸了下来,幸好两人反应迅速,全都躲开了没有受伤。 蓝沁也是一副不敢置信的模样,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她不敢相信这会是真的。 燕归藏连忙收拳回气,那种气息逆流经脉的难受感觉,差点令他当场吐血。 微敛眼睑,百里雪篁表示不明所以,完全无法理解白司颜的脑回路。 龚茂、倪刚:学习各类军队的交通工具,同时强化自身领域的优势技能。 “大师兄那把剑我看过了,是真的,人也……是真的。”薇儿走在队伍的最末,在宋以升手心划字。 手里有些事,才不觉得心里那么空落,慢慢地居然觉得安定了下来。 舒瑶屈膝道谢,胤zhēn眉头皱紧,阿扎滚黛福晋太过热情。太皇太后但心滚黛再说下去,她还指不定得答应多少条件,将赏赐赐下,舒瑶同胤zhēn再次行礼道谢后,太皇太后放他们离去。 只是没想到这一回却是突然赐婚,突然封王,朝堂上的局势一下更是显得扑溯迷离,晦涩难懂了。 这时,一道厉风掠过,因为是在树荫下面,没有太阳照射,所以这风吹起来很冷。 雷琴被季风烟的话吓了一跳,她清楚的察觉到,季风烟语气中的杀气。 冯蕲州听着冯老夫人的哭诉没说话,只是伸手替她拍着后背顺着气。 第129章 小白鼠与大逃杀 余弦站在斑马线前,看着空无一车的十字路口,又看了一眼对面的红灯。 他没敢乱动,而是按着现实里的交通规则,站在斑马线前静静地等待。 几十秒后,红灯跳转,绿灯亮起。余弦这才迈开步子,顺着斑马线穿过了这条安静得有些诡异的马路。 双脚踏上对面人行道的那一刻,周围的街景瞬间定格,随后像被 大门的正中央,一口乌漆透亮的棺材被近十个大汉抬了进来,放在地上。 “不是让你蹲她吗?怎么她还是满血!”刘峰一边操作着曹洪往后撤一边问道。 大家都知道陈凌并不想金盼琳离开,只是常常控制不了自己的脾气,好心办坏事罢了。所以她们只好上场了,通通都进去劝起金盼琳。 李察知道自己还没有能力解析这样的公式体系,但他依然在努力地解析着,因为他发现神巢中蕴含的数字竟然和他在苏海伦身上看到过的深蓝咏叹有些相似。李察不知道这是不是错觉,但他无论如何也不肯放过这条线索。 也是圣殿的人强大太久了,在第一批人延误归来时间的时候,圣殿的人竟然没有想到要去看看这些人的命牌是不是还完好无损。 “回来了,事情办好了吗?如果有事情的话你就忙你的吧!”王胖子看到许阳之后说道。 就在张辽还想继续攻击的时候,敌方的梦孙玲珑也从后面冒出了头,她的攻击目标却是己方前排的几个残血,程昱和周泰这两个英雄直接就被她的w技能扫射死。 九王子如此一说,杜莎莎反而不知该说什么好了,求助似地看向队长陆天雨。 梦孙玲珑、张纮!敌方接下来拿的两个英雄,让刘峰皱起了眉头。这种套路在前世很常见,可在这个世界还真少见。难道战队玩家已经不再墨守陈规,开始摸索新打法了? 平定红杉王国之后,凯撒宣布成立罗马共和国,自任首席执政官,并与格拉斯堡公爵缔结盟约。 麓谷城,地势西北高,东南低,虽然风从东南来,但却被法阵拘束,至此下沉,聚拢了全城气机。 因为它的根茎,枝叶都非常细,却又长得挺高,身体是绿色透明的,如水晶一般。 “想杀就杀喽,别说的好像你们心地善良一样,我看是你们不敢吧!”郝窈窕眉头一挑。 对方都是合体境界的强者,派出金牌杀手,不但不能从渔利,还有可能搭性命,甚至全军覆没。 “不要说了,既然这样就不要再说下去了。这个话题到此为止吧,我累了想休息,请王爷先回去吧。”罂粟摇摇头,淡淡的说着。 现在敌方仙境级别者都有三位了,人类只有帝君一个,单是这一点就已经彻底输了。 “好了,此地事了,你且退下吧。”鸠巢雀占的燃骨仙随意挥了挥手,居然下了逐客令。 南宫焰依然在昏迷,但还是有知觉的,他的眉头深深的皱着,似乎在强忍着剧痛,脸色苍白的没有一丝血色,湮儿看了不知为何心里一颤,不知不觉间就走过去,拿起衣袖中的手帕帮他擦拭着额头的汗水。 喊我们过去?商队众人都听到了这句话,都极力朝树林中看去,只有黑暗寂静。 从重症监护室里转到了病房,果然打起精神来,就自己在照顾她。 “我看你是疯了,一日十万,十日便是百万,百日便是千万,一年下来就得数千万的丹药支出,你知不知道这样做,得耗费轮回族的多少资源?大长老能同意这种事情吗?我看你纯粹是在乱来。”慕容擎苍嘴角抽搐。 第130章 铁门后的枪手博弈 余弦皱着眉头没有说话。 老史这个“大逃杀”的猜测,暂且不论准确与否,但,至少暴露了一个他之前忽略的角度...... 那就是,邵父搞这个“决策体验中心”,花了大量的资源和成本,绝不是闲着没事做的。 这里面应该有一个他们暂时还看不透的、更深层的目的。 “先回去找她们吧。”余弦站起 左懋第也没客气,毕竟是非常时期了,点点头便抬腿出门了,随后德川家康也跟着出了门,而后黄得功以及倭国的将领各自带领人跟随二人前去。 两人边吃边笑,苏应彻底发挥自己的语言才能,时不时的说一些冷笑话,将羲太月逗的咯咯直笑。 苏应与李若虚踩着这片星空山河,走到尽头,只见上面是一个巨大的宝座,象征着无以伦比的尊严和地位,远在其他宝座的地位之上。 夏轩看着松岛风子那纯真的脸,眼睛中满满的期盼,实在是说不出拒绝的话。 苏应一咬牙,二话不说便直接交易,他本是想看看混沌钟的模样,然自后己炼制,没想到系统这里就有现成的,即便一千条天阶纯阳灵脉,苏应也在所不惜。 但是一个营能有多少人?充其量只不过三百多号人罢了。区区几百号人想封锁10平方公里的范围,那简直是痴人说梦。 对于妹妹的要求,楚泽言是从来不会拒绝的,答应了楚云薇的要求之后,想着到时候回来给周总也带一些,当然,对于周总跟自家妹妹在一起这件事情,楚泽言现在还是一脸懵逼。 涂着大红色唇蜜的嘴唇厚薄适中,此刻紧紧的抿成一条缝,同眼神和脸色一起表达着自己的不理解和愤怒。 但是不卖的话,风凌集团的遭遇摆在面前,他的下场也不会好太多。 然既然晓得了八卦阵的内幕,石慧也不会将这些仅当做故事。这些传闻许就是八卦阵松动的明证,有封印在,即使有厉鬼也无法跑出来伤人,可阵法松动,里面有些东西就藏不住了。 “那弟弟的事怎么办?总不能就这么吊着吧?”修莲也是一脸关心的问道。 闻一鸣打招呼,没想到叶成耀居然把伍嘉恩也找来,正好见面谈谈合作。三人坐下,伍嘉恩好奇打量着年轻人,对于闻一鸣可是耳闻已久,嘉木堂每年国内外十几个专场,消息灵通,可没少听行家议论这个横空出世的潜力股。 她回头看着林越,对方仍是毫无苏醒的迹象,从刚刚开始,林越就陷入了昏迷的状态。 比如出土的越王勾践剑,剑身运用的是锡铜冶铸技术,花纹是硫化铜形成,并含有少量的铝和镍。而汉代所铸的钢刀,由于用上炒钢和淬火技术,因此组织更加细密,刃坚而锋利。 毕竟他们在暗黑世界闯荡,受的外伤太多了,和家常便饭没什么区别了,所谓久病成良医就是这个道理。 因为杜尔用的也是使者魔法,所以那人在一看到杜尔用使者魔法把四周胆敢阻止他的人都给轰杀成骸骨,就立刻拍马而来,对着杜尔就是好几道使者魔法。 “你!无耻!”听到陈玄的话,端木芷歌气得胸膛起伏,尤其是对方企图挣脱绳子时,娇躯扭捏之间,媚态更诱人。 然后把瘤疤放在鼻头,慢慢靠近瘴气,果然神奇发生,乌木散发出的气味居然真的可以解毒,闻一鸣再也闻不到瘴气,丝毫不受任何影响。 第131章 试药人的电话 一个穿着灰色套装的男人,正背对着他们,面朝着外面漆黑的雨夜站着。 余弦的心脏狂跳起来。 休息区的尽头连着一个半封闭的阳台,中间只隔着一扇巨大的落地玻璃门。 从他坐在这里打开电脑,到温晓洗完澡过来,前后将近十分钟的时间。 他竟然完全没有察觉到,就在距离他不到五米的玻璃门外, 江湖的气氛,明显比以前要好。这也给一部分武者相当的信心,龙家凝聚气运后,用于攻破玄门有极大的机会成功。 我喝了一口,差点没吐出来,特么的,太烈了,喝到嘴里,感觉火在烧一样。 长得帅气,这一点像叶晓峰,同时在他身上还能看到一点李雪的影子。 李承不躲闪,他是青玄境修士,牧骁的攻击对他来说算不了什么,更何况牧骁也没有动用真元。 一处高高的雪峰上,约莫有三十个背负大刀的男子整齐地排成三列。他们统一跪下,看着前方一个披着黑色披风,随着风雪飘扬,面容冷峻的年轻男子。 爱是幸福甜蜜的,同时也是沉重可怕的。因爱生恨的人往往无法轻易放下,心中执念更深。 如果没有人参果就不会引来接下来的变故,也不会引来镇元子的杀身之祸。 不得不说,王妈并没有因为仇恨而失去理智和蒙蔽双眼,她显得很是冷静。 平日听起来或许会让人感到羞愧的糗事,此时说出来却一点没有让人羞愧的感觉,反而是一个个大笑起来,主动的想要忘记大家都要毕业的这件事。 此时,死水湖,巨蚁族的营地那边,巨蚁族族长和几个高地位的族人坐在一个大堂里,都神色凝重,沉默不语。 “那时候要是找到这么多的橘子树一定会开心到爆吧。”陆天铭脸带着笑意,然后低声自语。 “是……是这样吗?”古惑仔听后大吃一惊,低下头去仔细思考片刻,方才再次看向杀手队长。 妲己娇喝,一拳裹着恐怖烈焰,绽放无尽的光和热,仿佛一颗太阳爆发出猛烈的能量。 当然,李武全完全是一个例外,李武全是被一个特别高阶的僵尸咬中的,所以本身在最开始的时间就特别的强大了。 “十万年,你们还无法成为造物主,更不能逆战造物主,这就敢叫人族最强底蕴?”秦天戈摇摇头,有些失望的说道。 鸽子蛋粗细的弩矢狠狠地扎在伊图戈斯的昂起的脑袋上,凄厉的破空声才堪堪传了过来,针刺一样的疼痛让巨兽愤怒欲狂,闪电噬咬被巨兽狂暴的本能打断了。 在赵铁虎的计划中,未来的新嘉坡将变成商业跟金融的国际大都市。而海运贸易,也是其非常重视的这一点。投资的商人,也不限制华夏方面的商人。 “……以前的科琳纳已死,重生后的夏拉,一切只属于大人您!”科琳纳很是庄重的单膝跪地,亲吻了一下李云飞的鞋子后,再次申明道。 听到领主大人的声音,下面的自由民纷纷屏住呼吸,露出敬畏地表情。 就在这气氛缓慢攀升的时刻,伴随着啪嗒一声响,凝雪和凝月突然发现自己陷入了黑暗之中。 几人麻利的把自己资料写好,当然三人用的都是假的,然后就进入了地下。 雍王还有赵亦桓,恨无,赵珩躬身应道,只是赵珩眼里有些焦急。 第132章 玛土撒拉的拼图 “你、你是怎么知道的?” 李虎的声音都在颤抖。 余弦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坐在旁边的温晓身体明显僵了一下,余弦感觉到自己的衣角被一双小手死死攥住,拽得有些发紧。 完了。 真的是自杀。 余弦压下心头的起伏,他盯着李虎的眼睛: “你先跟我说,他死的时候,有没有 九月三十日下午,欧静妍告别张晴,径往欧阳飞他们所在酒店而去,今日欧阳飞跟慕曦慕夏没出门,在酒店房间里等着欧静妍。 这等于是,师叔煽动那郑王谋反,却同时在为三家人做事,一个是自己,一个是太皇太后,还有一个是北燕国天子。 毕竟在他看来,这个世界虽然有着奇妙的撬动物理法则的巫术,但是整体科学观念和技术则长短不一,总体上仅仅停留在地球十九世纪七十年代到二十世纪初。 近距离观看陆萍萍操作这次国际代理商大会,燕飞全程基本上没怎么说话,但是却让他学到了很多东西。 燕飞原计划也是向着米国西海岸飞行,去往圣菲市正好顺路。于是燕飞修正方向,操控无人机分身向着米国西南部的圣菲飞去。 大陈有此魄力,不代表天下各国,也有此魄力,得到他们口头上的支持容易,可真要他们倾国来与大陈合兵一处,西出三清关,与胡虏决战,怕是痴人说梦。 陈玉楼下到井底,转头四顾,眼中浮起一丝惊诧之色,只见井底堆积着数百口棺椁,有棺有椁,也有瓮葬的陶骨罐,都是沉旧异常,款式年代也大不相同。 “也就是说,现在的‘堕落母神’源质是残缺的,将来的旧日‘万物之母’也不是完整的旧日?”克莱恩追问了一句。 陈旭元还保留了一些法力来进行自我治疗,以及作为翻盘的爆发后手,所以双方一时陷入了僵持。 那作为演员,生活被工作填满,像宣传那样的一年三百六十天都在剧组拍戏真的好吗?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于俊飞。”于姓男子看着夏天,主动开口说道。 可是她的催促似乎起了反作用,这一等,就是六年,六年,弹指一挥间,辰陨始终没有醒过来,而青儿与阿当的身体也是的成长着,六年过去了,他们两人的面貌变得愈发的成熟了,看起来就跟二十几岁的青年一般。 古力特正待上马前去迎敌的时候,普利策睁开了眼睛,看着古力特的眼神非常复杂,普利策有三个儿子,老大此时没有在部落内,老三被弄成了一个废人,而老二却让普利策非常不放心,难道就要把薛阙的希望交给侄子吗? 以后韩云帆还要在草坝村有大动作,多跟草坝村的村民接触,总归没错的。 而且他将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到了眼前两名龙飞的身上,尽量做到不放过龙飞的任何一个细微动作,生怕中了龙飞的阴谋。 且不说韩瑜和张忌在一起说那淫秽的话题,单说前去请赵括的韩闯,韩闯来到张弥的府外不禁有些犹豫了,心想如果赵括不给他面子,不去观香楼该怎么办?如果赵括二话不说先打他一顿,又该怎么办? 而紧接着,便是男子那仿似要刺破天地的一膝,令的整片天地都为之一暗,那一往无前的气劲生生将巨龙坚硬的龙骨击碎,强大的龙魂歼灭。 第133章 监控盲区与数据中心 声音越来越近,听起来似乎有点耳熟。 “......他们准备的这么充分?食堂竟然是24小时供应的,这个点了还有吃的。” 余弦仔细分辨着,这个声音,他今天应该听到过—— 是那个带着黑框眼镜的、性格很是谨慎的庞林森? “......回去洗个澡,再吃个夜宵,真舒服啊。你别说,庞哥 金家,能成为月幻成第一家族,自然不是浪得虚名,金家,连炼灵强者都有。 再次过了半天,又有一个倒霉鬼闯进来,萧毅轻松格杀。在他准备开始睡觉补充精神时,鬼林内的机关再次被触动,而且一次触动了一大片。 吴锐也道,弑神有了消息,他现在要做的就是去调查一下和古家的关系,难道这人是古家培养出来的,也不至于吧,修为一般般,古家虽然这些年没落了,但是他们的资源还是非常充沛的,要培养一些人才应该不是什么难事。 漫天光芒凝聚,最后隐隐间化为一道巨大的圣光柱,很显然是把所用人的灵力都汇聚在那光柱之中,荡漾着可怕的波动,仿佛世间万物,都将要被其所净化一般。 宋良只好忍气吞声,他是绝对打不过欧阳冰雪的。就算他们普通营一起上,也不一定打得过。 声音清浅,又似自那远方缓缓地飘来,这句话,惋笑如似是在喃喃自语,又似在好像是在问自己。 如果不是林晓光的表情看起来一本正经,他们或许会认为林晓光是在开玩笑。 可是,古风直接叫陈殿主此等人物,站在边上,而陈殿主还不吭声。 黄海冰身上穿着的服饰是皮制的蔽裘――即时下最风格独特的皮衣,在闷热潮湿的苏州城里,他穿着这身密不透风的黑色皮衣,偏偏上身还罩着淡粉披帛,看起来有点不伦不类。 林萧沉吟道,空间瞬移在这片空间内瞬移的距离只有万里,这里相隔总部百万里,也就是说自己必须动用三十次以上的空间瞬移才能够到达,自己拥有养魂珠,恢复灵魂需要时间,能不能达到他也不知道。 听了商香的话,冷星河再次发现,原来,他身体原主人所知道的那些,只是这个世界的冰山一角而已。 高度差不多了,惠朗稍稍缠住了线。云宜望着天空的鱼儿游荡,开心得仿佛是自己在天上飞,而惠朗望见云宜开心的样子,也觉得开心得不行。 显然,在所有的人的心里,既然是用出劈风破山掌,就已没了悬念。 刘家大太太的心理刘冬儿真的可以明白的,究竟她也是当了母亲的人。 至于为什么落玉要修炼,按说以他的修为、灵力已经算是很高的了,并不需要再怎么修炼。 所以这次他将自己的灵性金币用光,也没打算用这一次抽奖来抽取急需的军团。 我望着陆凯飞所指的方向看去,果不其然有一颗明亮的星在所有繁星里格外的突出。 这四道江玄残影,如同被刺破的泡沫,发出噗嗤声音,这么消失不见了。 也就是那些事情之后,他放上了天帝而她也不似前的那么爱笑了。性子也变了许多,更加的为他着想。更加的隐忍自己。 其实这个赵哥在这里说话,那就是给金河带了顶帽子,有些事情确实是这样的,我们村的村民有的找他办事,表面上是答应你了,可是最后的。 第134章 来自死人的邀请 “里面没有任何数据导出方案,没有任何编码传输模块,甚至连一个把文字信息压缩成可记忆格式的功能都没有。”温晓的语气很确定。 余弦怔怔地看着她,问道: “这样的话,那个数据中心的作用是什么?” “那个数据处理中心,只负责在梦网内部进行存储和分析,但所有的数据......”温晓摇了摇头: 新郎拥着新娘进去,新娘坐到梳妆镜前,化妆师替她将头饰一一摘下。 也不知道现在的学生是怎么想的,不好好学习,竟整这些没用的。 “这是命令!”看着有些武警不愿意,张冲也只能一狠心,吼道。 付一一见状赶紧从窗户上跳了下来,一把推开圆圆和谢睿厉声道。 “回禀皇上,公主一切正常,但是精神确实可能也有些问题。”江太医上前,恭敬的说道。 “我们应该往上飞寻找他的大脑,还是向下飞,寻找他的心脏?”苏暮雪问道。 虽然她现在和君清越的关系很尴尬,可是她怎么也算是君清越名正言顺的妻子,有红本本呢,这可是君清越亲口说得。 对于萧风看出她不是人类的事,却是不惊奇,毕竟,之前萧风已经在她面前露过手了。 低头瞧瞧自己已经消失了一半的身体,宁静绝望地闭上了眼睛,我就要这样消失了吗? 尽管那些过去,不尽然是美好的回忆,但那也是她生命里重要的一部分,她怎么也无法割舍。 “走,吃早餐去,吃完早餐我带你逛。”刘羽萧将手从蓝蕊的腰上移开,牵住蓝蕊的手。 白杰挥了挥手,有句话他没有告诉张娟,科技村那边的村长权限已经被注入第一镇内,除非他脑子发热将其全部权限给张娟彻底解锁。要不然,张娟充其量也就是个外派官员,想要得到科技村的真正管理权,想都不要想。 羽萧被猪头说得不好意思,笑了笑,对着猪头挥了挥拳头,又沉下心继续干活了。 叶朔面不改色的与三人寒暄,却并未将自己在古树内的收获如实相告。只说被吸入主干后,就失去了知觉,之后是如何脱困,自己也是一头雾水。陆鸿羽半信半疑,但又找不出明显的漏洞,而续垣则是一脸的“没事就好”。 “凌音,你师弟,那是连太昊天帝费心要笼络的人,身具大气运,摇光圣人都为之惊叹,那位公主的想法,自然是非常明了的。”丹玄说道。 如何是好?唐如烟皱了皱眉头,她的原则就是目的高于一切,挡道者——清理。 另一边,主战场一方又拆过数个回合,虚无极袍袖一挥,切断了双方碰撞的后坐力,身形也是借此飘然后退。 一向好强的姚甜甜压抑了许多年的情绪一旦宣泄了出来,所有的挣扎和委屈齐聚心头,一时陷入了无我忘情的境地,旁若无人的任由金斗子噼里啪啦的掉了下来。 月环摇头:“哪里这么容易。”以月瑶的眼光,一般的男子哪里能入得了她的眼。 见自己的话没能打动夜灵的心,若不是烈焰包围,此刻夜灵就会看到一只冷汗直流的怪鸟正意欲逃跑。 “好。”易风在心底淡淡的应道,随即便注视着眼前的红发老人。近看之下,才发现这红发老人的表情似乎有些狰狞,显然,红发老人是因为被自己耍了而恼怒成羞。 第135章 十年前的拼图 李虎还是保持着握话筒的姿势,手僵在那里,迟迟没有把听筒放回座机上。 他直直地盯着前台,脸上的刀疤微微抽动,前台的工作人员抬头看了一眼,眉头微皱了一下。 余弦上前一步,不动声色地从李虎手里拿过话筒,轻轻扣回座机上。 “虎哥。”余弦压低声音: “走吧。” 李虎没反应。 仅用几首歌就能签下一位有潜力的歌手,沉逢也愿意出手帮助公司,但是去年却没收到任何消息。 碎心踏在船头昂首挺胸迎风而立,携带者万钧之势朝着众人压了过来,莫大的飞船造物当头压下的心理压力还是极大的。 “行了,知道了,你退下。”赵氏扭头就把与南玉薇争执的琐事都忘了。 你瞧,对于这样以为优秀的教授,而且还是分院长,有什么理由怀疑他是否会在危难时刻站出来拯救自己的学生呢? 再三确认顾晚朝的心意之后,萧余安终于放下心来,心中琢磨着请祖父去顾家提亲,想着便回到了萧府。 这一家子,可谓是各怀胎,唯独一个苏万田窝囊愚钝什么都不知道。 甚至有强盗想要伸过手去试试,看那黑色的魔气能不能跑到自己身上,结果这不要命的举动,被身边的人制止了。 不一会儿,李素便发现,辛如音皮膜生光,宛如象牙檀木般的印记。 辛如音一身杏黄道袍,白色带系着的青丝间,散发着澹澹的幽宁清香。 能够在这一行做到顶尖,至少都是热爱电影的存在,所以观看再久也不会产生厌烦的情绪,只是会稍稍的审美疲劳。 之前张成对艾尔一直非常警惕,原因就是张成知道自己是现实中的“人”,但是艾尔不是。 侯爷的位置又高又冷,她是真心希望有个儿子打心底喜欢的人陪着。 如果不是这及时的“太阳黎明”,恐怕船队之中又会少掉不少人。 如果看见荣亲王妃进来了,下意识的就想起身跟她行礼,结果却被对方按了下来,笑盈盈的说道。 也许这辈子,她就该跟他划清界限,希望这样,他能得到所有他该得到的,而不是被她拖累。 高原坐在车上,曹非鱼一边看手机,一边不住连连点头,时而又笑出了声。 “什么?竟然还有这种事?那帮迂腐的百姓被抓进来可就从来没有发生过这种事,怎么今天?我问你,带头的人是谁?”大当家听到很生气的站了起来。 但是对于江宁来说,这个时间上,现在最不吸引他的恐怕就钱了。 而这些东西,和新人一开始就密切相关,那些搜索任务中的高得分目标,就是他们。 从某些被缴获的俘虏中,人类得知了,即使是最低阶的鬼兵,也得到了来自本能的“警示”。 左君虽说也是身材修长,但是与程树的壮硕一比,确实显得有些弱不禁风。 “想要还阳,想要修行,就看你的心志够不够了!现在意守灵台,闭上嘴!”老人仿佛无处不在,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 飞仙影螳很是感动,明显意识海中的暴虐力量并不充盈,这是苏扬故意放进来让它吸食的。 “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带原告上来!”县官吩咐衙役将杜大海带到堂上。 易轩十年没有处理内务,对于大义宗的实力并不清楚,便将调兵遣将的权力交给各个指挥,同时有纪阳秋统一调度,自己只需依计行事即可。 第136章 1017特大交通事故 客厅墙上的挂钟,秒针咔哒咔哒地走着。 余正则的目光落在茶几旁的烟盒上,沉默了很久,久到余弦几乎以为他不会再多说什么了。 “十年前。”不知过了多长时间,余正则闭上双眼,终于还是缓缓开口: “小叔和婶婶出事那年,我刚从警校毕业,刚分到队里没多久。” 余弦安静地听着。 “20 几人夜里视力受限,看不清楚,只好找个地方安置休息。等天亮继续寻找,几人又饿又累,但为防万一,仍旧排好顺序,轮流休息。 一想刚才妖王的那般尊容,再想想陈炼,雪儿忽然靠近,乐曦一时紧张,脸上一红。 谋利斯兰全身心的放在如何劝说叶格尔·伊斯梅洛上,但他没有想到的是,他的对手李铮和勃达关汉军,是否会按照他的思路去行动呢?乖乖的待在勃达关任其攻打。 韩时一听到他这么说,动作十分迅速的安排好了车,送纪南深去了医院。 既然她怀孕了,那么纪南深身为男人身为爸爸,不出来承担责任? 如果真的等到明年,中国队因为实力不济,折戟世界杯的时候你们就开心了是吗? 而此时,客厅中的一众宗亲权贵自然也只得了魏郊将庞癝捆绑于家中的消息,当场就一片哗然。 “你凭什么认为我会这么简单的告诉你?”海莉双手抱在胸前,一副不配合的样子。 已经是太和山第四十四代真人了,我一下想起那时的如这果味般青涩的岁月,不觉一声叹息。 尼玛,这星辰一个个如同地球一样巨大,放眼望去,这里的星辰根本就数不尽,这要是按照我如今的速度,恐怕给我几百万年的时间都不一定能够吸取完毕。 苏南无语的拿出银行卡,给服务员去刷卡。心想这买衣服怎么还包括买内衣了。关键是马萌萌也没有忍住购买的欲望,选了两套,还让自己给付钱,也不觉得不好意思。难道她对自己有意思了? 这时候行云流水的长剑再次泛出淡黄色的光束,又是那个没有用出来的技能。 “黄泉兄,这大阵实在恐怖,不是我辈能敌,不如一同离去吧!”赵拓见讨不到好处,心生退意。 楚琏言笑晏晏的样子,这么一看,哪里有受到这封帖子的一点儿影响。 金老也没有好到哪去,被一滴阴阳水击中了大腿,好在这家伙够狠,直接削掉了那块肉,长痛不如短痛。 “怎么还不动手,你就不怕我逃走了?”看着他们只是包围却没有攻击,我立刻问道。 “李姑娘,不用太过悲观,还没有试一试怎么知道不行,你看一下,有没有上面的材料在身,万物均有所克,我黄泉向来运气不错,这次有我在,姑娘也不会有事!”石全心里有谱,毒皇给的方子还能有错。 “上次昊阳之灾时你们不都逃走了吗?这次也逃!”说完,木茴头也不回的直奔古塔而去。 “放屁,昊阳猎人怎么就不讲信用!”谷老太怒气冲冲,举枪就要将他击毙。 普通人赤手空拳对付它,与找死无异,更别说以一己之力将蟒蛇拽动。 陈宇摊开左手手掌,周婉君一手托住他的手腕,一手捏着湿纸巾,神色有些动容。 张鹏从地上艰难的爬起来,他真的记不清宇至尊带他飞了多久了,反正他本来还感觉等他练灵之后要帅气的飞,可宇至尊这一次缺打消了他这个念头,他以后绝对要御剑飞行,绝对不要用飞的,没有安全感! 第137章 纺锤波的快慢区别 第137章纺锤波的快慢区别(第1/2页) 12月2日,周日。 余正则早上队里有事,余弦也怕直接让小峰哥来小区接他会被发现,就让堂哥顺路把他捎回学校。 黑色的越野车驶入雨幕,路面上的积水又深了些,车轮碾过,溅起半人高的水花。 车厢里有些闷,余正则习惯性地随手打开了车载广播,余弦靠着车窗,看着外面飞速后退的雨幕与街景。 关晓军与张新杰说话的时候,关云山与常德福都支棱着一双耳朵仔细听,因此关晓军也张新杰说话的声音虽低,但还是被两人听了个大概意思。 “我看看,有了经过最近的补充,目前在太空还有24座防御卫星,配备的都是双联银鲨炮。”旁边的助理总算给了一个好消息。 西城区是唐城比较富裕的地方,这里住着不少有钱人,其中南宫家族的府邸就在这里。 几百年来第一个打破了这种规矩常识的是西楚霸王,第二个拉开这种武将为尊的人还在并州默默无闻。 他有些生气的拨打她的电话,不管了,我一定要你说清楚,就算你记不得了,我还是要和你说清楚,这样时而理智时而不理会,我真的受不了。 “好。”简单的抱拳作辑之后,双方当即各自从身后的队伍之中挑选出了一个带路人,补充到对方的队伍之中,而后就迅速朝着相反的方向慢跑着离开了。 接过饮料的安好感受到那咖啡根本就热气未消,她刚才在上面是很勇敢和淡定,但是事后怕的手心身体直冒汗。 赵云很满意她脸上的表情变了又变,精彩万分,愣愣的嘴一直都没合上。 “虽然不至于断了传承,但这把火之后,这两个顶尖的精锐军团却也和废了没有什么区别了,没有几年的时间,是不可能还能培养出如此强大的盾击营的。”张角眼带一丝敬佩的说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7章纺锤波的快慢区别(第2/2页) 王丹冲过去,对着胖子的屁股狠狠地踢去,胖子慌忙弹跳起来,象兔子一样向一边逃去。 既然现在已经进到了房间里,接下来该怎么做,那可就由不得她了。 天下田赋的十分之一,那是一个什么概念?尽管我没有刻意地去听,但还是有一大片吞口水的声音传进了我的耳朵。 “主公,这些位可是久等了的!”原先就在那里招呼的蒲生氏乡见我进了门,急忙过来向我报告。虽然嘴里说的都是对客人们的失礼,但他的脸上却没有丝毫“抱歉”的意思。 “好了,中午了,还没有吃饭吧,我先带你去吃一顿好的。”杨昊笑了笑,就朝着前面走过去。 上次的事情太过凶险,他也接受了教训,在黑暗之处,还隐秘着更加强大的敌人,上次惊天一剑,差点要了他的命,他有多少归元圣丹可以服用? 脸沉的好像是水,犹豫紧张,腮帮子咬的好像石头一样硬。额头青筋暴起,隐隐可以看见青色的血管。 林可欣甚至已经想到了如果让他离开之后从今往后他就会远远地离开自己,甚至即使是偶尔的相逢他们之间也会回到普通朋友的距离。 战神米萨斯分神处理投影的事情的时候,在安家的众人眼里他现在就是在发呆。 “你名如其人,身上的缕缕幽香让我陶醉。你晨露般晶莹的眼睛,雪白的肌肤,娇好的身材,高贵的气质,简直比我的梦中情人更完美,更让我痴迷。”张涛加重语气无比认真地说。 第138章 老陈的视频通话 第138章老陈的视频通话(第1/2页) 余弦看着史作舟这副虽然灰头土脸,却还精神焕发的样子,无奈地笑了笑,这到底是属于二次元的快乐还是三次元的快乐? “对了,老史,有点事和你说一下。” 余弦拉住了还在往前跑的史作舟,把邵父派了团队入驻5号楼,接管了4号频率,并且要把4号频率里所有人挪到3号去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 台下的人都在七嘴八舌地谈论着,而我倒是也发现了一个很有意思的现象。呈反对意见的,几乎全部都是公司的元老级别的人物,而支持我的,则百分之八十都是年轻人。 “见钱眼开”,对衣食无忧者,可能是令人不齿的德行,但对饥寒交迫之人,是完全可以理解的反应。 北澜来叶眯着眼睛,她勾起唇瓣,倒着后退了几步,朝着周围看去,她确认了几眼。那只白色巨龙不在这里,那些碍眼的修炼者们也不在这里。 最主要的是,整个产品的制作都是由李凌全程监管的,他完全没有插手,这些涉及专业的问题他也无法回答。 如此一来的话,大秦的实力,已经是几乎可以与一方大教匹敌了。 “父尊,您是从哪里得知的这个消息?”一旁的叶秋水从震惊中回过神来问道。 而陆君勋则是突然一副认真的表情:“以后,可就要靠你和关怡了!无论发生什么事情,只要是你自己解决不了的,别逞强,来找我。记住,你的安全最重要,懂吗?”看着陆君勋无比坚定的表情,我点了点头。 谢慕林在旁看着谢映慧吩咐两个婆子诸多注意事项,只觉得自家大姐有些上头。不过她跟兄姐们的意见还是一致的,所以并没有阻拦。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8章老陈的视频通话(第2/2页) 蓝柒张开双臂将这家伙给抱在了怀中,眼神迷离那厌恶的感觉洋溢在脸上,但是身体确实非常的诚实的。咳嗽了几声,手下一滑便让这家伙从自己身上掉了下去。 “”我竟然无言以对,这家伙,我能够怎么说才是呢,我真的是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这已经是第七个了,不能再失败。”紧接着,一个熟悉的声音传入龙升的耳朵里面。 一旁的沙里娜等人看着伊莉娜她们一脸痛苦的样子,不由得有些疑惑。但更多的是担心。 伊莉娜听罢有些不好意思,刚才还诅咒翔龙他是恶魔,下一刻却要与恶魔为伍。想到这,她叹了一口气,想着自己真是一个堕落的天使。 到了寒耀日这个境界,再往上,基本也是不可能之事,现今,境界之上再无追求,此后便是追求名利二字。 沙里娜她们三人见状楞在那儿好一会儿,直到梅璐传来声音,她们才放开了面子。 从权胜男低调入学,改变装束他就能发现,权胜男不想张扬的深意。 末日降临的最初,人们先是恐慌,纷纷往自己认为安全的地方奔逃,然而随之而死亡照射夺走了不计其数的生命。于是人们都吓得躲进了房屋和地下,除非有不得不到室外的理由,否则谁都不愿出来。 有选择的缩略了一些内容,记得很清楚,当时老人背转身时我问他叫什么,他说即使说给我听了,也会在转身之后忘记。奇骨异脑,三段人生,一切自有命数,会有贵人相助破劫。 我笑了笑,不知道应该说苏月娥什么了,苏月娥呢,倒是也挺聪明的,什么都没有说,默默吃着自己的东西,喝着自己手里的咖啡。 第139章 天衣无缝 第139章天衣无缝(第1/2页) 屏幕上,一个男人的脸赫然出现。 他看起来四十岁上下,长相普通,甚至有些消瘦,肤色带着一种长期不见阳光的苍白。 除此之外,没什么明显的特征,是那种在人群中不会被多看一眼的、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中年男人。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圆领毛衣,头发凌乱,看起来不像是刻意打扮过的。 背景看 苏南在心中吐槽了几句,等他回过神的时候,场上两人的打斗胜负已经很明显了。 有些尴尬的恨不得把头埋进被窝里不出来,又想到莫靖远刚刚清明的不似刚刚清醒的眸子,顿时恼羞成怒。 要不是这里有这么多人,荣昭简直想上去暴打他一顿。差点就因为这个出事,他还在那美哪。 既然艾尔能跟踪到达拉斯,能够提早做出布置,那他应该能成功将达拉斯从地下城的矿道逼出来,但以这些光明使徒战士的水平,包括艾尔在内,没人能挡住末日上段的达拉斯的三招。 对于星空科技,康宇是打算把高科技打造成星空科技的标签,目的是打造世界一流的科技公司。 难道,自己真的就是蓝雨汐,真的就是眼前的这个男人的未婚妻么? 饶三爷到底还是经过风雨的人,他虽然内心着急,但是还是愿意给沈光年时间,他知道自己出面不一定好。 不过也只是一下,云朵还没有忘记去提醒两个已经沉沦在自己世界的人赶紧分开,别误了时间。没发现周边的人都眼巴巴的等着收工呢? 四通八达,位于华夏的正中间,分别有九京线,广京线等多条重要的铁路经由这里通向其他的各个城市。同时,多条重要线路的集中地也就造就了h市成为了全华夏帝国最大的铁路中转中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9章天衣无缝(第2/2页) 我打车到了叶寒声的公司,楼下并没有什么人跟往常一样,因为我来过,前台认识我,我问叶寒声在吗?前台说不在,我只能折回头,刚走出门口,就碰到陈洁,和她在一起的还有陈丹跟叶子。 “你是那个……”这名武者来的时候,正巧看到了张妮在入口处打扮王金洋和陈家声。 据先前南潇的述说,东方木土深知远处那三位修为高深的破壁者来历不凡,其中之一的日游神更是深得羽化神朝器重,绝非善类。 “真的?你原谅师兄了,以后我一定不会再犯。”王金洋的帅脸上一片惊喜略过。 郑仙桐深呼吸了下,上前轻轻揭开权当的盖子的那块剑柄,露出一个一指头宽一掌长的长条洞来。 她打定主意,九方镇龙诀的事谁都不告诉,连对谢长泰都不会透露。 “哪里简单了,虽然是一条一条的线,但是这个角度没把握好也难画出来的。”柳柳看了半响摇头道。 猫儿面色愠怒,却立即将还没反应过来,依旧有些不敢动弹的虎子给拉了过来。 这就是特伦斯汗国的拔都萨莱城的一点简略表象,也许它与法奥联盟的某座城市并没有本质的区别。 特罗林脸色平静地享受着淡绿色的茶水,对面的中年人并不知道这位猎鹰部的成员来此所为何事,不过心中有所猜测。 岂料,就在此时,屋外响起了敲门声,若不是卫七郎耳力甚好,只怕在这狂风中这样微弱的声音,他便是听不到了。 来长安这么久,只出不进,看着口袋里的钱越来越少,郑鹏一直想着赚钱的方法,就在教坊和钱公公商量时,京城炎热的夏天,给郑鹏一个灵感,终于找到合适的赚钱法子。 第140章 死亡是一种相变 第140章死亡是一种相变(第1/2页) “院里已经把手续都办下来了,对方高校也发了邀请函。” 院办的李老师看着余弦,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 “不过你也知道,今时不同往日了......” 他指了指桌子上的一堆文件和表格: “你们本科生,想转院的都有一堆。这批交流项目一共批了六个人,到今天为止,已经有四个同学来办了放 日军进攻停止后,盛仓村里一片狼藉,硝烟弥漫,村边的很多房屋被炸毁。八路军战士和民兵紧张地抢修工事、抢救伤员。于根山、政委、参谋长、黄忠德、吴参谋等人在村里巡视。 又譬如,蝶泳是从蛙泳的动作上发展而来,是依靠双臂有力的扒动水面,让身体加速前进,和平常说狗刨式又有不同。狗刨式是双臂交替轮动,而蝶泳是双臂同时大幅度的轮动,它活动的是胸肌和肺活量。 说到最后,御枫已经用上祈求了,看看他的良苦用心,天地可鉴。 威尔森趁机将情况给保罗轻声讲了一下,保罗两眼之间的眉毛顿时就纠结起来了。 他抱着一条观念,那就是想不通的事情,坚决不去浪费脑细胞,有那个功夫还得顾及眼前的事情该怎么解决呢。 “不可能!你说的绝对不可能!你们中国根本没有实力、也没有胆量攻打到我大日本帝国的领土上,永远不可能。”河谷中佐狂妄的彻底否定地说。 在映秀山降落下来,矿上负责人龚富国刚好在室外和人闲谈,景逸飞已经达到报告说山北飞来修真者。 与此同时,第三路大军在黑风与云化天带领下,攻上了雾隐山,直到来到一块石碑之后,众人停下了脚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0章死亡是一种相变(第2/2页) 寻兮/王曦:“三年后,于中秋夜宴上,斩杀数名掌权宦官,又以雷霆万钧之势清扫余部,时年被封摄政公主。 蒋校长见到现在还有是很多人根本不相信他说的话,不止是学生不相信了,现在就连他带过来的教授老师也不相信,蒋校长也不想浪费时间解释下去。 眼下木槿月和凤冥绝两人就立在月满楼门前的街边上,自然是引的旁人频频侧目议论。 秋天晚上天黑得早,外面又下了雨,有些班老师比较体贴学生,会稍微早几分钟下课,避免大家去食堂晚了要排长队。 “是的,那伙坏人已经被赶跑了,你们两个现在赶紧从荒地里面出来,朝前走,那里有一辆计程车,你们现在回莫斯科,我明天会联系你的。”杨天龙一脸平静地说道。 不过霍斯特说归说,但是他的心情却是比较开心的,毕竟有了杨天龙这样一个雇主去接受他们。 走到人质那里一看,果然两人身后都绑了不少的炸药,炸药上面的计时器显示仅仅不到十分钟时间了。 至少亚的斯亚贝巴孤儿院的孤儿们绝大多数还是属于健康的孩子。 身为以修炼‘精’神力为主的舞倾凰怎么可能不知道其中的厉害关系? 周围的妖兽好似接到命令一般,齐刷刷的转过头,冰冷的看着三人,随即,纷纷跃起,猛地冲向三人。 黄老邪在军中的声望高的吓人,资历也老的吓人,还在忠嗣院里担任教习,不说桃李满天下,但是也做到了恶名满天下,他教导出来的实习政委一直是各个战线上最抢手的。 黑衣人也被这滔天的波动惊得不敢动弹,眼中跳动着从未有过的狂热。 第141章 延迟选择量子擦除实验 第141章延迟选择量子擦除实验(第1/2页) 检查结果令人振奋,萧韵的身体各项指标,都已经恢复到正常人的水平。 剑悟对此则是表现的充耳不闻,既要进行合击光线的配合,又要用奥特念力控制三把武器攻击梅加洛杰厄,再加上他趁着能量波动强盛的遮掩,偷偷的准备了一记后招出去,现在的他根本就没那个心神去和梅加洛杰厄废话。 冬暖是盲目相信自己的人形丹药的,所以寒江楼说的预防针,她听懂了,却也不在意。 直到此刻,陈朝这才松开了怀里的那张金色纸张,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剑悟点点头,随后手上光芒闪烁额头处的菱形水晶浮现而出,奥特念力全力涌出,配合着剑悟手中的光之力,将乡秀树脸上的面罩给强制破除后,摘了下来。 而妙七经历过家破人亡、宗门灭门,又经历过一路艰辛,经历的只会比蓝仙儿更多。 在大元朝即使是蒙古想要追赠一个王位也是千难万难,何况陈野先、陈兆先、谢国玺这些人现在真正的头衔只不过是一个元帅而已,离知枢密院、御史大夫、行省平章还有十万八千里,一步登天没那么容易。 而西陆对此,只是一剑递出,一道道剑气裹挟着妖气从云海之中绽放,开始逐渐弥漫整片云海,所过之处,如同狂风,吹压那大片野草。 不过他想了想,这毕竟是南极,就算是在国内的东北也会有这样的情况出现。 眼看着卡尔蜜拉又准备拿光鞭抽自己,特利迦立刻将双拳交叉于额头的菱形水晶处,随后双臂下划,在鞭影落到身上的一瞬间,变成了强力型,先前被邪神气息侵蚀的地方也像是被刷新了状态一样,恢复了正常。 但无论如何,沈落是受了伤的,顾临晏自然也看见了沈落脖子上的细长伤口。 猛地,龙青云感觉到前方的剑气构成了一道铜墙铁壁,无论如何使力,手中湛卢剑也无法前进分毫。 时辰尚未到人定,大约是觉得沈落与苏婴还算聊得来,而自己插不上话也不想插话,苏执只觉得不自在,便称有些醉了,自己到园子外头去散散步,醒醒酒。 “不愿意!”董如猛地脱口而出,头也在一瞬间转了回来望着他。 出了殿门,芙兰又生怕两人拌嘴的动静太大让别人听见,传出去平白惹人闲话,便又顺手将殿门掩上了。 “走吧,今天是分班赛的日子。”慕怀谦看着林奉天,主动伸出了手。 此时所有人的目光向着陶冬空间看去,不管能不能看清楚,但是样子要做上。 说了这些话后苏执便片刻未敢耽搁,径直出了府又往宫里头去了。 宋立华脸色一沉,就连之张龙祥脸上也露出一丝怒气,深深的看着李庭轩。 西羌皇帝拓跋昊希望魏长信率领“铁鹞子”征战列国,逐鹿天下。 此后他在夜精灵王国闹出了很大的混乱,然而也没有留下多少证据——夜精灵王国甚至把那段时间的消息都给封锁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1章延迟选择量子擦除实验(第2/2页) 林雷有点遗憾的收回了金币,没想到这两个家伙竟然如此顽固,那副愤怒的表情可不是装的,他们的确不会被钱收买。 蓝梦心脸上有些迟疑,但这个男人,已经伸出手,帮她把画作、画架等东西拿了过去,放到了一边的大树根下,然后一把拉着她的手,往一旁的密林钻了进去。 唔,又多想起来一些以前的事情。看来用不了多久,我一定会全部想起来的。 雨还一直在下,雨水接连不断的击打在聂风的背上,忽然,天空划过一条粗大的闪电,如同一条张牙舞爪的巨龙划过天际。 于是这三百年来,由于执行了类似“削藩”的政策,皇权的实力一直在增长,贵族们只能死死抱成一团,一方面不挑事、不让人找到下手的借口;另一方面又死死团结在路西斯王爵的周围,共同应对皇权的扩张。 封远远仇方秘羽察星接方远阳糊涂,用糊涂二字形容长涛修者不为过,长涛修者不爱打扮面容,胡子拉碴,头发散乱,穿着一袭破衫,身后背着一把破木剑,完全是一副乞丐的妆容。 几乎同时能看见象征着自己魔心的生命之树叶子大片大片的飘落于空中,枯黄的叶子在风中飞舞,等生命之树枯萎之时,便是魔心被毁,胎果陨灭。 “最后一件,就是我轩辕氏的,真龙鳞片!”轩辕氏长老经历无数春秋,见识过的珍贵之物,更是多如牛毛,但是今日,更是讲到了诸多稀世罕见之物。 林晓蕾一时间不知道作何答复,神迹?没不会做些很危险的事情? “先想办法弄点吃的吧。”王立成叹了一口气,想自己在归宁吃香喝辣,什么时候受过这种鸟气?!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中间人也不怕自己跑掉,把撂在这里不闻不问就是想给自己一个下马威。 岗不仇科独技羽球封后主故术“黑暗殿堂,狼子野心,不料明镜高悬。”少延直接朝着气急败坏的孤影讲到。 “轰”的一声,越野车被火箭筒炸成了碎片,翁猜此时好像吃了大力丸一般,双腿生风,只看到草地上一阵骚动,一溜烟就没了影子,拿长枪的杀手估摸着打了几枪,但是隐没在高草中的目标的确太难命中。 “魅儿,我需要一块足以栖身的地盘,现在是一个好机会,如果林朝辉和信宜倒下了,那是多大的空挡如果交易不谈好,我们什么都没有”彭浩明打断了朱魅儿的话。 李强走上前去,持球背靠加索尔,心中思索着将刚才学到的肩膀假动作、手臂假动作和脚步结合起来。加索尔也将双臂伸到最大的角度做出了尽可能的防守。 她闭着眼睛把手伸出去,偷偷去瞧柳逸,凤息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堂堂帝姬在他面前气势就矮上了一截。 第142章 “满杯” 第142章“满杯”(第1/2页) 从引力沙龙出来,出租车在雨夜的街道上穿行。 余弦靠在后座上,摩挲着口袋里那张黑色磨砂质感的卡片,脑子里还在消化着波尔刚才那番话。 手机震了一下,余弦低头看去,是温晓的两条消息。 “余弦,你现在在学校吗?” “我有个重大发现!” 余弦看着屏幕上的这两行字,愣了几秒。 萧怒没有怠慢,凝神释放出星纹,勾勒成炼星盘,开始一一炼星。 莫流二话不说,直接将那第一时间阵亡的亡命幻爆出的紫金器法杖放到了交易栏里。 “这到底是什么技法?难道日后我只要跟着脑海中的那道身影模仿,多加练习便可?”李云尘来回翻动手中的卷轴,发现已成废纸,于是扔到了一旁,随后他开始学着舞动剑术,以刀为剑,将剑招演化。 凌靖虽然比吴世杰修为低上一品,这一招却是占据天时地利的优势。而且吴世杰怀中还抱着昏迷不醒的吴世杰,面对着霸绝天下的一击,哪里敢硬接,硬生生的被迫回地面。 而在血斧大殿时,伍德分明感知到,萧怒绝不是灵光乍现,撞了大运,无意中达到这种境界的,他分明是对此有了相当深厚的感悟,给他的感觉是,萧怒似乎可以收放自如,随时随地晋入人器合一。 空羡慕也!众人便散去,各自挑选适合自己的次灵术去了,唐八戒把米斗当成他西岭的人,十分的照顾,很是热心的拉着米斗一起选,米斗正是没有经验,听说他们都已经修炼过次灵术的,也很想听听唐八僧的经验。 纵然有千万枚蜚丹,可与洋蜚遗体想比,都是泰山与鸿毛之间的差距,洋蜚可是传说中的事物,就算什么宝物都得不到,能看一眼,看一眼这种神话般的存在,都不枉今次的太湖之旅了。 九毁鬼王曾经过,许七的机会,或许只在一瞬之间。若错过了这一瞬的机会,让那无间鬼帝成长起来,以许七眼下的实力根本没有可能将之斩杀。 “这次恐怕由不得你同不同意”,铁屠夫话语间有着莫名的意味,着实耐人寻味。 “魂元珠!”她话还没说完,到是天师堂这边的长老先认了出来,惊呼出声。龙偿手里的,正是当初南天帝君用来炼制仙脉的魂元珠。 血红色的光轮,带着剧烈的旋转,直接切割向了白玉蝙蝠的身体。 “这是无相族的族器无相环……”风秋雁看清楚手中的族器,有些惊讶地说道。 杨成是被几位弟子推搡到篝火旁的,估计是查探到自己只有夺命境的实力,所以几人并没有把自己看到眼里。 加之他们是主场作战,白玉山谷各种防御机制被完全激活,反扑的场面更是令人窒息。 昨天周青峰去给阿瑞姆的哥布林栽赃,想把几颗zha弹丢在他们的居所内。结果他偷偷潜入后,就发现这个社区的哥布林自己就在策划邮包zha弹袭击。 老头愣了一下也反应过来,想起上次那些暴戾到只有功德才能安抚的灵气,这证明这个世界的天道,可能真的发生了一些,他们所不了解的某种问题。就像是祖师爷说的,这个世界的天道有些麻烦。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2章“满杯”(第2/2页) 坐上马车的时候,白桃靠在马车门框上,身子随着马车一晃一晃,心思却跟着花非春留在了百花山庄。 丁柒柒照明的火球被白日门门徒发现,所有门徒同时朝这边杀来。 驾驭着金乌,颇感无聊的罗杰和火球嗑起了瓜子,瓜子壳弄得到处都是。 瑶姬笑道:“婵儿,你说得对,当年你爹和你大哥,都特别喜欢喝酒,但我管着他们,不给他们喝,他们就整天四处找酒喝。”说话间,瑶姬想起了自己早已经逝去的丈夫和长子,记起了曾经。 几天那天早上,我老爸躺在床上静静的看着我,他已经说不出话了,但是他看着我,流泪了。 杜三娘看着司马幽月不停落泪,那目光那么熟悉,熟悉到让她觉得自己一定出现错觉了。 素雅还有些犹豫,尽管她非常的愿意,但是却,害怕因此拖累了姜辰。 “母后!”乌拉厉和乌拉律也凑了过来,看到她慈爱的目光,他们觉得这些年的付出都是值得的。 古霄经历了六世轮回,算上这一世,已经是他在梦中世界度过的第七次梦中轮回了。在这么多年之中,他早已经养成了野兽一般敏锐的直觉,更为此产生了一种对战斗仿佛本能一般的嗅觉。 叶二哥心里一惊,再一看自己手中还在留着一些紫色液体的巨物。这货顿时明白了,它娘的,敢情是自己直接穿越了朝天宝树飞出来的。 我听他说话直觉的费劲,但是硬缕也算是明白了点,是之前买过一个古玩,然后,给放床了? 王冰之前被踹了一脚,本来就非常火大,这会听洪烨这么说,他终于忍不住了,直接骂了起来。 “你好,神秘的东方年轻人。”特斯拉打量了慕容辰一番之后,微微叹了口气。 “几年前开始有的,然后我就开始按照地图上的指引,开始寻找了!”戴安娜说道。 被提在空中的铁壮痛苦的挣扎着,根本发不出声音,双脚乱蹬,就像一只吊着线的木偶,被别人操控命运,而在这里却是生命。 远处杨哲抓住一颗没有葡萄的葡萄藤蔓,痴痴的笑起来然后用匕首一刀割开,水流像自来水一样涌了出来。 但是不等洪易后撤,禅银纱又是一脚对着洪易的腿窝处踢了过去。 人形虫族直接起右手,锋利的爪子向前捅去,他要穿破对方的肚子。 原来东方觉早就准备保护凌茗,不让她参与会面,凌茗来到这里也只是为了送他们进去。承诺深感东方觉是个好哥哥,不过由此带来的副作用,却是他来承受了。 ps2:正因为事情太多,所以,这段时间的更新将会采取不定时诈尸模式。 托白玉清的洪福,我跟他打电话的时候,想到了电话的问题!”楚歌淡漠的说道。 第143章 凭空出现的死鱼 第143章凭空出现的死鱼(第1/2页) 温晓没有把那半句话说完,但余弦听懂了。 如果老陈已经死了,那“它”约李虎见面...... 到时候李虎去见的,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余弦看着温晓苍白的小脸,轻声宽慰道: “这只是一种推测,先别自己吓自己。我把这个猜想发给我堂哥,让他们用刑侦技术手段分析看看。” 他看了眼 本来看到苏铮神色不好,还想劝他多休息,但看到苏铮眼神凝重,就知道他肯定是有要事通知大家,于是半尊老祖没在多言,一个神识传音出去,没多久众人就在后院聚齐了。 五百余年之后,这座中原的雄城,再一次赤裸裸暴露在农民起义的兵锋之下。这时他尚不知道,毁灭的命运已经注定。从此以后,他只能沦为中原其他城市的陪衬。 有资格惩罚罪恶的只有他们公安干警,即使是曹闲野也没有权利决定犯罪分子的生死。何况两个疯狂的高智商分子的对决,会让多少本不该死去的人付出生命的代价? 任谁忽然之间从最高处掉落到最低处,谁也承受不了这个打击。秋玄是人,他也一样,接受不了这个现实。辛辛苦苦修炼了十余年,为了修炼在生死边缘行走着,现在一身修为,皆化作流水。 跨入中央大厅的巨大铜门,一幅用天然彩色碎石镶嵌的巨幅壁画,毫不犹豫地填满了每一位参观者的眼框。 又把一身牛仔衣裤前后拍打了一下,从包里拿出镜子看了一下,还行。 用餐很和谐,他每次都会把她不吃的东西挑出来,苏念安每次都会撑着下巴看着他,专注而甜蜜。 听到了间桐樱的话语之后,远坂凛不由的点了点头,然后将自己的魔术散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3章凭空出现的死鱼(第2/2页) 秦慕宸帮她挑选内衣,甚至亲手帮她穿,他掌心的温度在触碰到她肌肤的那瞬间,两人的情|欲就好像瞬间被点燃,她有些不好意思的想低下头,却被他捧起了脸颊,深深的亲吻。 蔡志远连忙打开门锁,在声音消逝的前一秒,两人鱼贯而出,轻轻把房门再次关上。 叹了一口气,颇为无奈的摇了摇头,同样是保安,怎么差距就这么大呢? 对谁心软,不对他心软,摔碎了的碗粘合不好,过去,永远回不去。 两人座的靠椅,靠背很高,席子琳入座,抬头视线又对上男人一动不动的后脑勺。 而这些政权,这些朝堂上的衮衮诸公,却很少能在制定政策的时候,想起这些手胼足胝、辛辛苦苦供养着他们锦衣玉食的汉民。 紫云烨也很无奈,突然水天澜再次朝着帝王大人的石像走了过去。 因为在难民队伍之前,一支马军昂然而立,为的汉军军将,便是这些时日以来,天天堵着羌军大营扰战的何茗。 “我……我是高天乐高哥的朋友,高哥让我教训教训你!”一看到人家出手狠辣,绿毛知道今天不说实话,一定会倒大霉的,当下立刻把事情和盘托出,不敢有丝毫的隐瞒。 但是面对一个极为强大的传奇存在,想要“说服”对方,起码也应该是他和大贤者伊尔明斯特联手,才有把握。 寻易不置可否的点着头,他没有和沈清争辩下去的意思,沈清的这个说法在修界早有流传,不算什么稀奇观点。 “你们俩不许进来。”来到楚无殇帐篷外,宝儿直接将两人堵在外头。 第144章 贼在捉贼 第144章贼在捉贼(第1/2页) 一模一样? 余弦闻言皱了皱眉,他之前猜测,现实中或许真的会有类似形状的深海鱼类,但肯定不会到完全相同的程度。 “你确定是一模一样?”余弦问道。 “我确定。”阿德点了点头,他看了眼余弦的表情,又疑惑道: “这......有问题吗?” “你们想想,”余弦沉思片刻,缓缓道 三人等了几息之后,便已经到了武四城的传送台上,叶正风和欧阳炎的脸色也变得轻松多了,只有采诗诗的脸色变得阴沉了下来。 白起看着面前的悬崖,脸色有点难看,而身后也有脚步声传来,然后他转过头来。 冥河自问精通炼器之道,可没想到在用这个世界的炼器之法炼制出的第一件灵宝竟然只是五阶,还真是有些讽刺,不过这也激起了冥河的斗志,既然那万宝天尊能够炼制出圣阶灵宝,那他冥河没理由做不到。 “真是的!要是你们没给他灌药,现在应该好了!可现今···”紫涵气愤地说着,太医吓得又开始颤抖。 “我怎么就这么倒霉,遇到一个和自己有一样不死之身的超级高手也就算了,怎么现在还出来了这么一个克制不死之身的变态?”段可心中忍不住哀嚎了起来。 绝对不输给林倾城的存在,因为紫云儿的气质和林倾城的那股妩媚,截然不同,而且还不输下风。 “白兄,这是怎么了?”楚云飞骑着马赶了过来,看到地上一片狼藉,还有一滩刺眼的液体。 “你就不用打我主意了,我是不会和她为敌了。”孟星榕翻了翻白眼,自己这辈子欠的人已经够多了,也不想把债加重下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4章贼在捉贼(第2/2页) “二少爷,你不会是打算闹一下吧?”随行过来的天军学员们有一个男生显得有些不安的问道。 宝物全部被撞飞了出去,虽然没有将这些杀机抵挡住,但是却也削弱了一部分的威力,以及为叶晨争取到了不到一息时间的机会。 整个的计划的核心的关键在于的,甚至的不是自己而是这身后的十六个护卫。刘墨语的还指望的他们的待会儿的出手的保护自己,里应外合瓦解这边的呢。万万的想不到的这开头了的第一关的就是要坏事? 先不说他并不认为格伦瑟家族参与了此事,毕竟艾伯特等人完全没有必要告知他们,使得他们在自己面前露出破绽,就算格伦瑟家族真的参与了此事,这海瑟薇恐怕也是被蒙在鼓中,成为了一枚弃子。 “你问远处的那帮仙界之人,敢过来一战否,不用说一战,让他们过来都不敢吧。”鱼人王双眼爆发精光,瞬间将大弥佛等人的景象投影过来,令一众仙界至尊们尴尬而纠结。 “看毒粉。”影忽然的绕到了宁夫人的前头的,大手那么一张作挥洒状。 秦云之前就一直感觉到,有一股神秘的超然力量,似乎是在掌控着神阳后裔。 然后,秦云就联系九阳神殿那边派人过来,接应人鬼族进入九天空间。 “我是谁?我是造化仙宗核心弟子桓天穹!目前排名第十!”桓天穹一字一句道。 “这个我们在行,以我的天雷与火阳的火焰,完全能够打乱他们的阵脚。”雷龙自信的说道。 等会速度找到遗迹中心,将你的手放在上面,接近着你的体内就会出现一股奇怪的力量,不要害怕,这力量是用来控制遗迹。 第145章 逆行的物理学家 第145章逆行的物理学家(第1/2页) 余弦在休息室里又等了大约十几分钟,那个年轻民警推开门走了进来,把装着手机的透明密封袋还给了他。 “今天辛苦了,s-7。”民警语气很客气: “余副队在走廊尽头等你。” 余弦道了谢,沿着走廊往回走,脚步尽量保持着正常的节奏,但脑子里反复闪过的,全都是刚才在涉密研判室里莫渡教授的脸。 全社会都相信一个“点子”能够救活一个企业、一个公关策划能够成全一个产品、一个大胆的谋略能够造就一个富翁。 人无高低贵贱,但是现实是社会确实是切切实实的存在阶层,人分三六九等。 可是那天去刘府,刘光同却意味深长的叫他不要和崔家的人走得太近。 大军凯旋,裴府上下出来迎接唯不见阿瑶,裴朔问起,众人言说有一个惊喜等着他,他一边气鼓鼓往家里奔跑,一边又情不自禁期待阿瑶会给他什么样的惊喜。 栾城栋见柳玄默认了,更加坚定了和柳玄搞好关系的绝心,只见他手腕一翻,一方翠绿色的玉质大印已经出现在他手中,只见他双手持信,缓缓按在了朱红色大门之上。 说到最后,他慢慢的弓下了身体,双腿弯曲到一定程度之后猛得一蹬,肢下立刻腾出一片尘烟,那是因为力量过大对客气造成的压力。 正打算动手,莫罗斯身后的一个戴着斗笠,披着黑色风衣,将整个身体都包裹得严严实实的人豁然间出现在了莫罗斯的身前,伸出手拦住了他。 张潮认为这样的力量仍然不足,所以干脆骑上铁甲战马,招呼着身后一票皇家骑士随他一同前往了贵族的聚集区。 这是崔琼曾说过的,来年若得空,一起去一趟徐合,全当是散心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5章逆行的物理学家(第2/2页) “如果以军团为单位作战,那么基本的战斗力就能够得到保障,很容易就造成巨大的轰动吸引到魔族的注意力!”徐林分析道。 尤其是他,蒙皇上看中,做了第一任治安司司长,虽说不知道级别,但这实权和油水嘛,在他眼里,却是比锦衣卫也不遑多让。 接着,很多在步步高超市的顾客都接到了同样内容的电话,他们犹豫了一下后,都纷纷离开步步高,跑去对面的喜来多超市。 感受到迪迦的气息,齐杰拉开始暴躁。数条粗大的藤条从土中钻出,朝着迪迦抽过去。 迪迦被齐杰拉偷袭,马上就回过神来,只是还没等他做出反应,一道强悍的生物电流就从藤条传递到他的身上,强烈的刺痛让他只来得及痛苦地叫出声就失去意识,胸前彩色计时器也开始闪烁。 因此,便把从两头僵尸体内炼化出的六滴精血,分别用玉瓶装好,以待接下来的计划。 麦克斯炮的炮口部分完全变了形,这次就算充能完毕也不可能再用。魔神将亚特迪斯号抓到手后想也不想就用力朝地面掷去。如果亚特迪斯号真的撞到地面,不管是亚特迪斯号还是控制室的宗方五人都逃不过必死的命运。 王舞不需要巴结超管,因为巴结超管对于王舞的意义不大,王舞能有今天的人气全是凭借着自己优势一天一天累积起来的,这其中,没有得到过龙竞平台任何的一点帮助。表面上的客气,只是希望这超管不要瞎搞。 他是这么想的,现在挣的钱越来越多,要买干脆就买一台最流行的,不然过几年还得要换。 第146章 12赫兹的邀请(为盟主是山山 第146章12赫兹的邀请(为盟主是山山哦加更)(第1/2页) 下午三点半,云水山庄一号楼的自助餐厅,赶上换班前,餐厅里几个受试者正在吃早餐。 角落的一张餐桌旁,石旭正低着头,机械地往嘴里扒拉着一碗牛肉面。 史作舟在取餐台前拿了两盘肠粉,冲余弦使了个眼色,两人溜达着走到石旭那桌,史作舟随手拉开椅子坐下,笑呵呵地打了个招呼: “早啊,旭哥,要 唐淼倚在姬若离的肩上,见了江子成也没有丝毫好坐正的模样,平素她瞧见这位江大人,总是一板一眼的,穿着官府的模样,好一派威仪。 可苏景年毕竟不是一个孩子。她活了两辈子,怎么算,也是个老滑头了。她自然是知道要如何作答,才能讨得她母妃的欢喜了。 心中已有所准备,墨殇此次外出取回的消息,并非是什么好消息了。 拨开了那层层云雾,一片片姹紫嫣红的花海从那团半透明的白色中隐了出来,紧接着,映入眼帘的便是一道清晰的身影。 照这个情况下去,炎家必定会在这个青年的掌控下,掀起新的改革,将会是又一场大风暴。 但是景容就是没管,用力的将我拉进到里面,只是没有将大门关上。 “萧总接下来大概也不需要我作陪了,先走一步。”蔓生回了一句,自行退离,不愿再牵扯其中。 破心是当真不想因为自己无法回应鲁有道的一片真心,而毁损她二人之间的手足情谊。 只见陈阳拿着醒酒器,脖子一扬,一口就把里面的红酒给喝光了。 眨眼间,傅悦又将一只‘乱’撞的赤颈雕击退了出去,出声催促道。 挡在铁弹前进路线上的一切人或马,都化为蓬飞的碎肉,迸飞上天,惨叫声连连,惊呼声不断,骑兵们想躲,却来不及了,整个骑兵队列就像被十几把剪刀拦腰剪成无数截的布料,被射来的铁弹打穿,分割成一段段。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6章12赫兹的邀请(为盟主是山山哦加更)(第2/2页) 杨垂拱了拱手,心里一阵感动,至少地下城大部分人,还是团结对外。 当然,这也是夜默最大的安慰,毕竟他拼搏到现在也就是为了她们过的舒服一点。 三个少年听到沐凌天的话,放下一锭银子,急急忙忙的离开了客栈。 谁知这洞穴石壁有孔洞,从里面连接到了外面,形成了电话的效果。 他将叠成薄薄一层的灯笼展开,竖立起来,中空的孔明灯就呈现在张老二眼前,不过这灯笼所用的纸是黑色的,与众不同。 他手指城外,那片土垒突然发生了变化,一门门乌黑粗大的轰天雷,从土垒后冒出了头,操作它们的炮手将其仰角抬高,炮口直指西安城头。 陈绍华眉头紧锁,内心当中不停的打鼓,不知道该怎么办,这俩人随时都有可能杀了自己,他还有大好的生活等着去享受,才不愿意去死。 白若兰脚下又是一个踉跄,她觉得周围的一切都有些刺眼,她连眼睛都睁不开了。于是,就在众人的围观之下,白若兰出门没几步,就身子晃了晃晕倒了过去。 她忧愁,停在那里,正想是下次跟纪遇南正式再打招呼呢还是现在自己鼓起勇气跟这位大老板说声hello? “虽然不知道鸣人到底有没有进步,不过,胜负已经没有悬念了。”志乃心想。 爹地是知道自己决一死战凶多吉少,爹地恐怕也料到去世后她会被席城控制侮辱,爹地这是在告诉她,阿妹你不要屈服,绝境中也不能屈服。 第147章 重大安全隐患 第147章重大安全隐患(第1/2页) 打定主意后,余弦和史作舟没有耽搁,立刻上到三楼,找到了正在中控区核对值班表的刘勇。 “余先生。”刘勇打了个招呼,放下了手里的事情: “是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吗?” “刘叔,有点事要麻烦您。”余弦开门见山道: “4号频率那边,我们想过去聊几句,能不能帮我们引荐一下?” “ 陈飞此番横空出世,太妖孽、太强了,极度的触动了他们不少人敏感的神经。 “怎么了?”肖邦就要往前走几步去看下,肩膀上却忽然多出一只手让他动也动不了。 肖邦的身上,全部是保护衣,甚至全身都穿着。他没跟阿伦说话,甚至没根任何人说话。 宋子贞坦然受之,他与史天泽是生死之交,是元廷高官,晚年告老还乡后作为史家的客卿,经常为史家出谋献策。此时闻蒙古人入河南,宋子贞坐不住了,立刻赶往史家。 他们稍微有点头痛、胸闷,就来求符拜神,简直都是白送钱的冤大头——这种傻人,其它法师见到了都会很高兴,因为不用出力就有很多钱拿。可纪明不一样,拥有好几个世界的他,难道还会缺钱吗? 飞血重重地摔在了战台之上;他手中的血剑,也掉落在了一旁。此时,血剑飞血,再没有一丝杀气。 内力全无,力量还被限制在普通人层次,要不是纪明武功高强,在这里恐怕都打不过贾三。而捕神,力量接近天地之桥层次,以普通人的力量,就算境界再高,对上了恐怕也得跪。 扑向鬼哭将军的千万道鬼魅,同时朝着鬼哭将军,作了个劈砍的动作。瞬间,千万道无形的攻击,齐齐地斩向鬼哭将军。 叶风眸若冷电,体内所有力量涌动,同众多法身一起,向前进行反击。 望见蓝堇大有要抱住她痛哭的架势,展黎摆摆手,及时的制止了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 可是现在这个男人用穿着西裤的长腿紧紧固定着她的腿,让她只想一死了之来保护她的清白。 晗盯着我手里的日记本,额头上已经有汗了,始终没有伸手去接。 她以为收服了冰凰就变得强大了,实则强大的是冰凰,而她算得了什么? 让大伙极度鄙夷的是,这个时候,扛不住这种如山般的压力,这几个倭国人都吓尿了裤子。 我和灵我们两个眼睛对视,突然有种特别心动的感觉,这应该就是动情吧,我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公园的这一天,也是我和灵进入到一个新的感情阶段的开始,可以说是定情。 “是你派去的人太没用了,他们应该切腹谢罪!”竹下千代子黑着脸说。 老二看了我一眼,咬咬牙"来!六,就为了你这句话。哥哥陪你!"跟着又一口把杯子里的酒喝完了。 但是现在,南宫炎意识到自己错了,完完全全的错了,感情跟生活本来就是密不可分,怎么样都不可能单独剥离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7章重大安全隐患(第2/2页) 似乎是有点醉了,因为他压住我的瞬间,手在我头顶揉了揉,说一句,媛媛,你好暖。 外面同事听到我嚎啕大哭,全部都趴在窗口看戏,那经理脸色可谓精彩。 “不,其实我觉得李公子长得也十分的英俊潇洒不亚于沐公子。”刚刚说完这话,辛夷就被沐方锦狠狠的瞪了一眼。 她忽然捂着唇娇笑了出来,她的笑声在这间气氛僵硬的病房显得非常不合时宜,宋濂被她那样的笑搞的很恼怒,瞪着笑的莫名其妙的付诺说,你笑什么? 已经跑到了火焰蝙蝠区和犀牛区的交界处,远远的看到有不少人在。 九天玄石的灵识是透明色的淡雾状,那块黑暗属性的石头的灵识,是黑色的光线状,再加上自己乳白色的精神力,在重剑之内形成了三足鼎立之势。 看了看自己的手臂,看了看曾傲腰部的伤,再看看瘦弱的杨风,邵健心中一阵感动。 千里之外。千名赵国修士目瞪口呆的望着这如电掣一般的一幕。放才还势均力敌的两人。没想到在片刻之间便决出了胜负,而且还是以一方被吞噬的后果结束。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这明显是在给大道一个耳光的行为,却是并没有让大道的面色有丝毫改变,难道这魔祖的修为境界已经超脱顶天,即使大道也无法感应到了? “好咧!”刀刃现在对高翼的话是言听计从,立即启动了车子朝市内而去。 暴徒的首领看着笑容灿烂的丽莎夫人,裸露在外的眼神中忽然一片迷茫。 一番准备,桌子上已经摆满了各种食物了,食物的种类丰富的让我难以想象。 如果他以后还想用右眼视物,可以去做另一种更加复杂和昂贵的手术——用一个可以直接与神经系统连接的电子义眼来替换现在这个假眼珠子,不过眼下联邦政府自然不可能掏钱来给他提供这种医保都不保的高端医疗服务。 许潇潇一把捉住她的手用力向下压去同一时间膝盖重重的往上一抬,只听见咔嚓一声,巫丽丽的尖叫声响彻整个屋子。 他坐的位置是他曾经住过四年的床铺,上天很神奇,他重生之后脑袋一热,跑到了刘思所在的花河工大,而白江大学新闻专业209的寝室的铺位竟然是空着的。 他看了看已经被雷明顿597打成破烂的两位辣妹,不屑的撇了撇嘴,然后半蹲下拨开二人,准备看看她们身下的那位“战友”还有救没。 胡大力没有喊住手,而是问你俩干啥呢,巧妙的帮了陈跃飞一把。 其实,别说他了,就连自己都不愿意这么肮脏的自己,委屈了司正霆。 浑身是宝,让杨玲兰想起家乡里的某种好吃懒做的生物来,头摇得更欢实了,浑身上下挂满了宝器,那不是明摆着写着我是土豪,赶紧来抢嘛。 第148章 308号房间 第148章308号房间(第1/2页) 自己和伙伴们现在完完全全成了一队野人了,自从来亚马逊这个原始森林,从没上过真正的厕所,都是随便找个没人的角落,就地一蹲。 陈絮儿再也止不住泪水,默默的哭泣。杨湛实在不忍,但自己却没有及时等到日夜惦念的絮儿姐姐,唯有心中一狠,转过身疾驰而去。 就像周红说的,现在的他们就只有等。等到查清对方用了什么样的手段,才能对症下药地付诸行动。 两个月来,在孙盈盈的大力帮助下,他的英语的取得了突破性的进展,这更加大了他的信心,对于此次期中考试是胸有成竹、志在必得。 法玛克雷心中一紧,不管他传承到了什么,本人也不过只是个刚满二十岁的青年而已,这么大阵仗呢还真是头一次得见。 两人抱得更紧,触角动情地纠缠在一起,他俩不约而同地静静仰望夜空,云朵仿佛是蓝色的,今晚的月亮又大又圆。 明德一哂:“反正不会是公主丫头,听说是在宫里头百里挑一选出来的人,练练宫里头的礼仪规矩,过些天要嫁给狄人的一个什么王的。 可惜这棵果树枝叶狼藉,树干上有多处明显的爪痕,明显被猴子事先扫荡了。 看到这两具尸体,石天不禁一愣,因为这两具尸体上的衣服,正是他父母经常穿的衣服。 而他之所以知道血魔剑杀过那么多人,皆是因为那些被杀之人的灵魂离开身体进入冥界,都难以愈合,即便是转世,那被杀的痕迹也会留在身上。 人长的又帅又高大,功夫还了得,年纪轻轻便已经身居要职,立下战功无数。 当年棂汌死去,枢皇问他有没有愿望,那个时候,棂汌说要让十七永远忘记他。 “宝贝,到底怎么了?别哭,慢慢说”筱筱心急如焚,不解地看向丈夫。 两人赶紧收拾,纪曼柔喝了点水漱口,又嚼了两颗木糖醇清爽嘴巴,顺带着给男人嘴里扔了两颗。 她明明很有冲动推开对方,让他离自己远一点,可就是抬不起那只手,甚至头脑也不受自己的控制,甚至顺着对方的话,点了点头。 不过这个时候也顾不了那么多了,干掉这只变异猛虎完成任务才是最重要的。 他们六人听到我的话,均显一惊。那表情就是:你怎么知道他主守的? “三弟呢,三弟人呢?他有没有出事,有没有……”我听到张飞流血,本已慌乱的我就更加语无轮次了。 “你可以将锦绣铁路自卫队扩大到上千人的规模,自卫队由铁路这一块自行指挥,机动会更加灵活。”林磊平静给了刘东底气。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8章308号房间(第2/2页) 而处于冰火两个分隔空间的鸟兽虫鱼全都飞蛾扑火似的涌入了这个虚幻的身体之中。 一个干练的声音响起,只见被抬着的身影,背部布满了伤痕,鲜血直流,但他却紧闭着眼睛,已经昏迷了过去。 就在此时,那二十余只蜂王飞到了那‘蜂帝’身边,围着它不停地旋转。 这三人觉得自己是截教的弟子,有些事情本应知晓的,这恶来却遮遮掩掩,让三人有些气恼。 营区后山脚的训练场上,随着众多学兵跑障碍,以及匍匐穿越的训练组合,爆炸声则是不断响起,期间还夹杂着机关枪声。 一个真正古老的家族,掌控了太多太多的力量之后,那种傲慢何等的恐怖,这一点,其实就算是徐衍不去接触,心中也都能够想象的到。 做为马背上的民族,能够拥有一匹出色的骏马是他们的骄傲和荣耀。就拿他坐下的黑骏马来说,也是千里选一的良马,在大会上取得了数次冠军。 魂不守舍的除了一天草,初颜终于松了口气,这才感到身心俱疲,跑去弟子房打开地热温水竹阀,泡澡去了。 周锐也适时地赶过来,“各位董事,请跟我这边来。”他在楚晴的身边站定,担忧的看了她好几眼。 在他跟前,密密麻麻的长剑凝聚,每一柄长剑都具有洞玄境界全力一击的实力。 留下的这四人江逐月分别重新赐了名字,分别叫春雨,凉夏,知秋和暖冬。 把获得冠军的机会寄托在这样一个优秀的男生身上,花姐觉得自己能够放心。 那些灾民一听这话有道理,因此当有人带头抢夺赈灾粮,这些灾民也都头脑发热,跟着去抢。 若说是语卿的主意,这孩子才这个年龄就有这般城府,等以后大了就更难对付了。 就像是这次一样吧,如果不是潇潇坚持着要出去找工作的话,只怕是她的父母也没有想过她有一天会离开自己吧。 所以x·德雷克才选择了冒险,而且他也是一个爱冒险的人。要不然当成他就不会选择放弃海军中将的职务,选择成为成立海贼团了。 张扬没觉得开心,只在想“期望越大失望越大”这句话,果断决定把七八两回一起放了出去。 其实,如果他的生意真的陷入困境,甚至把家里面的资产也赔了进去,那看在姑姑的面子上,刘浩宇怎么说,也真的要帮他一下。 第149章 隐秘的狂欢 第149章隐秘的狂欢(第1/2页) 外面很多人以为是吴哲追的唐梦,可胡月玲几个却是知道,当时是唐梦主动追求的吴哲。 同样身为超级部落的金龙部落和雷霆部落,两大部落手中掌控的资源也绝对不会超过十分之三。 其实当初他说的原话,是等他到封号斗罗时再去跟白鹤坦白,意思也很明显,当他到了封号的时候,也就不需要敏之一族那点可怜的战力了。 羽翼泛出的光泽在圣火的衬托下闪闪发亮,远看都如此妙不可言,何况是近距离观看的礼司们,他们早就沦陷在当中,震惊到说不出话来,就连有幸见到火凰展翅这样大场面的大礼司也被震撼到,简直是太出乎意料了。 不过听说修脚会上瘾,不知道马尔斯回去之后又想修脚了怎么办,周秉昆有些不厚道的想着。 这种方式跟系统直接传输给秦寒有所不同,少年并不能一下明悟所有的拳道真义,而是需要一点点的去摸索,实践。 这钱真的用来搞基础,扩大水箱容量,增大水管半径,是不是一样能够改善水损率。 吴哲无奈一笑,只稍稍退后了半步,再用手一带,那男子一个踉跄已摔倒在地。 听到柳云清的解释之后,灵目祖师一时之间陷入了沉思,他受重伤的年代实在是有些太早了,到了之后沉睡至今,中间仙元大陆的发展,他也压根都不知道,现在从柳云清这里听得了原委之后,心里也顿时明白。 乌雅贵人才不信四爷的鬼话,不过她实在不想面对一个智商有问题的孩子,所以也没纠结就同意了。 她面前是一条长长石桥,跨度非常长,横过被削平的两座山山顶之后几乎是凌空吊挂着到达对面的,从桥上往深渊里看,仿佛随时都有可能栽倒下去,让人心里忍不住一阵发憷。 “对,四爷不喜欢受虐,只喜欢受主子的虐!”冥语气坚定地道。 吃过饭没一会儿,一阵阵的困意与倦意便袭了上来。周筱的精神很明显的,有些萎靡起来。 听到这话,风瑶乐的不得了,脸上笑容灿烂,满满的自豪,嘴上却很谦虚。 不由抬头,狠狠的瞪了一眼萧再丞,心里怪着他没有好好的陪过两个儿子。 柯基没想到滕简直接这么对他说,感觉自己的中气被滕简打击到了,曾经几时,他确实是想将滕简这个齐聚兄弟慢摇吧给砸了。 旁边有弟子附和吕姓青年,言语中难免对王绝的嫉妒,他们自问自己手段齐出也挡不下那鬼物。 心中想着,这里已经出了安利森林,与空魔城最远,难道说,这些人是空魔城的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9章隐秘的狂欢(第2/2页) “我说你这样吃法,那真是暴殄天物,这么好的饭菜都让你给浪费了!”程浩一屁股坐在纪千晨对面椅子上。 按常理来说,这个时候古罗应该放他一马了,彼此都退一步,也不至于拉不下脸来。 在他思虑不定时,夏凡如影随形,毫无花哨的刚猛大铁拳悄然逼近,老者愣神间,猝不及防,老脸上重重挨了一拳,好悬没把脸给打散架。 一路飞奔回青云宗,时间刚刚好,整个青云宗此刻正处在莫名的忙碌中,张灯结彩,大红灯笼挂满院子,大红字联贴满墙壁。 无奈,景川只好说自己是青云宗的人,是要到天风学院办事的,即使是这样,守卫也得要景川拿出凭证,证明他们二人是青云宗的人。 洞里不停传来咕吱咕吱的声音,好像大老鼠在啃什么东西。宁昊细想之下不由头皮发麻,不敢再往下深想,握紧铁锤等下一个脑袋探出洞口。 暴怒的刘宠,就好比每跳跃一次,船身都要晃动一番一样。怪石头朴刀异常生猛,典韦可算是他心中的兄弟,刘宠对甘宁是恨之入骨了。 “何总,能否卖我一个面子,把宛城的代理权转给夏老弟,签上几年,年轻人创业不容易,应该多给予支持。”云流风帮夏凡说起话。 还有一堆堆的相对来说大一点的尸体,这些东西引起了陈君毅的注意……好像这里有一些比较危险的生物来着。 七师妹与六师妹面色如雪。还没等她们反应过来,6家家主一巴掌拍过。如同一座山岳压下。二人被震杀。 如果不知道风起真实身份的人,在看到他的第一眼绝对不会把他和在整个湘南省,甚至是在整个柴丽斯有偌大影响力的风家家主联系到一起。 郗风看着五层的地图,只见地图上是数条平行的通道,每两条通道间都有一堵宽约十余丈的‘墙’。当下正思索着,以自己的不世轻功,能否坐到飞檐走壁。 “亚当斯先生,十分抱歉,我必须充当他们的翻译,今晚也不能在这里吃饭了。”杨羚立刻挽着佩珊的手臂。 他是唯一知道顾远和林梦珊事情的人,毕竟当初林伟忠可是打过电话给他的。 暗忖间,李道人凶狠出手了,不再保留,祭出长剑斩落强绝的道辉。 或者如同哆啦a梦的结局一般,一切都是大雄的幻想,世界上根本没出现过哆啦a梦,可就算是幻想,此刻,也要在幻想世界里生存,总不能一睡不醒吧。 这道声音低沉,却让人从心底发颤,如同从远古洪荒而来,让人看到远古洪荒,开地劈地,世界崩裂的情景。 第150章 中华鲎实验基地 第150章中华鲎实验基地(第1/2页) 石旭闻言,叹了口气,愤愤道: “是啊。赵一鸣给我听了那个u盘里的音乐,我一听就听出来了。开头的那个调子,跟睡眠舱里放的那个音乐听起来大同小异,所以我才敢去跟他玩的。” 他想了想,又补充道 “只不过,赵一鸣那个u盘里的梦,我醒了之后,能记得清清楚楚。但睡眠舱里做的梦,我一睁眼就忘 只需呀涂抹在贴身穿的衣服上,不出一个时辰任何男人都抵挡不住、把持不了。 真不知道这样的人当初是怎么哄骗封擎苍的母亲,在她看来完全一无是处。 总之,菲奥娜说完之后,便静静的走开了,继续着她前往劳伦特家族的道路。而昔拉则是心有余悸的看了一眼那下半部分被轰碎,上半部分因为冰冻而粘连在岩石上的雪堆,或者说冰块。 只是在这个时候,妖魔两族战线那边又再次掀起了战争,叫他们不得不先应付眼下战事,也暂时腾不出手却找寻那头上古魔猿。 萧蜻蜓中了毒,慕夜辰只好将云霆还有九龙帮的事情全部甩给了沈逍遥,自己则乘着专机,带上了宋岩立刻赶回了华夏。 就像他爹一样,这么多年,躲在他娘的身后,再也没敢提一句报仇,也再没想过反抗。 父皇心里对叶少臣有心结,但凡发现了夏夷族的踪迹,总会让叶少臣去对付,像是就想要看一看,他到底会不会背叛宁朝一样。 陆铭神色看上去极为淡然的截断院长的话,但他略为颤抖的手已经出卖了他的内心。 不过是个草菅人命的渣男,弄死了她一点儿心理包袱都没有,呵呵呵。 尝试了十几次,每次的情况都一样。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摇头不语,这六合剑印果然不凡,第一步就这么难,真不知道修炼成功后会有什么样的威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0章中华鲎实验基地(第2/2页) 大年后地第三天,整顿完毕地吕布大军,再次从房陵开拔,跨汉水背上,往内乡地虚晃部用兵。 门口那只泰迪此刻正慵懒的躺在地上晒太阳,他的面前摆着一根被啃得没了型的大骨头。 虽然,他低微的修为,令影杀的处境变得更加糟糕,但这一切,都任在他的计划之内。 铁鸿此次费劲力道就是为了整死程若冰,自然不会轻易放他走,呵呵一笑,身影一闪,黄色的剧毒倾盆而出,把后者轰飞了出去。 索千殇等人差不多是同样的意思。就连从来不怎么说话的杨晴馠四姐妹,亦是怒气难平。 “臧霸,黄忠,张绣,吕玲绮,王双,各带一军,冲锋!”吕布怒了,将坐镇中军一分为六,五员大将从山坡五个方向往葭萌关冲,他亲自带领高顺由正道冲敌。 众人顺着声音看去,一身着紫色衣袍的年轻人进了光相殿,他虽然出声是替木三千解围,但进了大殿之后却径直走向东皇太一,老老实实的行了个礼。 毕竟高尚是高尚者的墓志铭,若不是那些人拿准了心思,哪来那么多以死明志的人。 正堂木桌上的七个灵位让他发愣了好久,虽然不知这些灵牌是谁的,但他还是拿起桌子傍边的香一一的祭拜了下。 转了一圈,觉得还是送花好。仔细一想,送真花容易枯萎,最后选择了一束假花。 朱一哥已经被震惊得不敢相信他所看见的。陈荣身后车上的人一个个仿佛入定一般对于眼前之事仿佛视若无睹,而且接连两次陈荣国连衣角都没动过。这时何等样的暗器功夫,从来没有听人提起过。 第151章 鲎的秘密 第151章鲎的秘密(第1/2页) 余弦和史作舟换上蓝色的无纺布鞋套,工作人员又递过来两件白色的薄外套和帽子,示意他们穿上,接着拉开了里间的一道金属推门。 门后是一条通道,两侧的墙上张贴着一排科普海报,有鲎的解剖图、有海岸生态分布图,还有一张漆面有些褪色的“中华鲎生命周期”。 通道尽头是另一道防火门,工作人员刷了卡,沉 现在老夫人还坐在这里听她们讲,不过是想看看她们究竟要做什么。 她很想知道,绾宁在这件事里,甚至在苏雨澜的事里,究竟扮演了什么角色。 以前敢跟球崽动手的,可都是只有没灵智的异兽,和一心想抢夺神力的异族,自从收复了神骨之后,他们还从没遇到过这样的兽人。 入夜前,杜若前来,把绾宁的话一字不落的说给了他听,当时他只觉得绾宁细心,把君策观察得那么仔细,还告诉他对待君策的态度应该要如何推进。 在看到鹭红的容貌和身材时,都露出了惊艳的表情,甚至有的眼中还闪过一丝淫笑。 如今难得听到母亲对一个姑娘这么满意,张守军心中着实充满了期待,想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姑娘,能让他母亲这么满意。 他考虑的是再过两三年,到时有钱人就会越来越多,自然而然的就有人愿意到饭店来办酒席了。 有一说一,对着一个扛着摄像机的大老爷们演戏,确实很有难度。 别看这次电影有172个明星加盟,能和两位导演晚上一起喝酒的,也就那么几个。 楼轩、谢问心他们相视一眼,确定他们找青弦的目的都是一样的,便由楼轩开口。 大会堂曾经在几年前发生过一场火灾,那时候是村办集体扫帚厂。除了把一堆扫帚给烧毁了,当时还烧掉了半座屋顶和其中一扇堆积原料最多的墙。后来,屋顶被翻新过,那道墙则是用石灰重新粉刷了一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1章鲎的秘密(第2/2页) 只可惜,这家古董店太陈旧,想必没什么钱,估计买不起池琛手里的夜明珠。 想到美妙处,布莱克汉放声大笑,那意气风发的模样说不出的得意。 好不容易把几人劝了回去,我独自站在寒风刺骨的大街上,望着没有任何一辆出租车影子的黑暗尽头,心里却热乎乎的。 周志华看到于铁军血郁之症在自己的精心调理之下治好了,不但治好了,而且还喜获麟儿。自我感觉良好,把这个消息在微信朋友圈里晒出来。之后,收到了“孤独的蚊子”的点赞。 罗兵喉咙受阻,脸色通红,身体连连后退,被逼到墙根处,瞪大眼珠,直直的盯着蒙面大汉。 远远看去,紫色花海下,秋千轻轻摇摆,白色的衣裙随风而动,如蝴蝶翩翩起舞,就好似极美的一幅画。 气愤的直接将手中的手机砸到床上,即使这样似乎还不能解气,伸手直接一拳重重的打到了墙上。 蒋辛大约也明白了,八成是自己前段偷摸干的事露馅了,干脆大大方方坐在沙发的对面。 欧阳雷的语气很客气,表情也很谦和,但在这生死关头,就是这种表情才会让人很不爽。 随着第一批人进入异世界当中,回来之后获得强大的力量,一些心里当中的阴暗面也将会爆发出来,如今他们只是普通人还好,国家机器有能力将之镇压。 另一半,士卒已经带着欧瓦特来到了曹变蛟面前,看着这个荷兰人,曹变蛟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特别的不舒服,想起了后来的百年之耻,虽然里面没有荷兰人多少事,但曹变蛟就是觉得气愤。 第152章 梦网信息监督管理办公室 第152章梦网信息监督管理办公室(第1/2页) 主簿拿出一张黄色的像是纸条一样的东西,拿着向着林源的身体就扔了过去,这张纸条沾到林源的身体就消失了。 王进还没看清那人,那人便不见了。王进咬咬牙,还是继续往西华门去。 不过也正是因为这个垃圾的惨叫,使得朱家大部分人瞬间被吵醒了,这个时候,活着的朱家人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自己的族人已经死去了大半,而且都是死在睡梦之中,无声无息。 侯爵抓住鬼魂,就放出一丝法力,将鬼魂困了起来,侯爵对着这个鬼魂说道:“我现在就送你回家!”说完就将鬼魂放到了葫芦里面。 大概只有那些因为禁海活不下去的渔夫百姓还有着高昂的斗志吧,但这些人不通战术,不晓武艺,并不是决定性的力量。 伏均活活疼晕过去,被人抬着包扎去了。另一方面,已经有伏均的亲随返回,将情况报告给了伏完。 “但是这里可是星魂海的外海,殿下,守备这里,绝对不是现在的我们所能办到的事情。”鱼三忍不住出言提醒道。 “不对,这不是元婴涣散,而是元婴融入天地?化为元神,这难道是”一名修士神情惊恐道。 在一艘海船上,一个较为年长的阿拉伯人对一个阿拉伯青年人说道。 王进穿好衣服,跟着牌头到了殿帅府,参见高俅,拜了四拜,站好到一边。 他抬头看向上座的顾琰,冷不丁撞上顾琰森冷威严的眼神,浑身一瞬冒出鸡皮疙瘩。 紧闭的石门内传来“嘭”的一声闷响,周围的土地落下一堆碎屑。 一些食物吃了也就没什么了,但要是吃不到,美味程度就会自动在心里放大十倍,难免惦记。 但下黑手都归属于私怨,都是摆在暗地里的阴暗报复,苏明雅刚刚放上明面的是顾瑾玉的真正身世。 黄沙漫天,不知从何处来的黑云遮住了太阳,整个天地昏暗下来。 浑然发力后,许山不仅拧断了对方的脖颈,更是硬生生的把他脊骨,从体内抽了出来。 不远处的破旧房子里,一双妒恨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冒着烟的烟囱。 信国公老夫人的手有些暖,握着杏杏的手,杏杏也并不反感,任由信国公老夫人慢慢的看她。 十五低头有些沉默,初一突然之间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他们没想到父亲还和f有所联系。 下面的几个镇和公社一合计,在县龙舟大赛之前,私下里先比一下,也摸一下对手的实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2章梦网信息监督管理办公室(第2/2页) 大树一连串的说出这些话,气息都没断一下,但是脸上明显带着兴奋和不可思议,是想赶紧给人分享的意思。 李光尘心中的石头又往下落了一下,所以只要挨过一刻,就结束这种煎熬了。 梁赋也是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这家伙还真是死性不改,指不准运气不好就被人逮住了。 沈家发坟茔是整个一座山,沈老太爷的坟地是早都勘测好了的,在家族老坟之后,一个依山傍水的半山腰。 就见拳势通天,足以打穿世间万物,接连把涌来的血海打出几个巨大的窟窿。 “表姐的胸真大呀,又高又挺!”苏倩妮看在眼里,也把胸挺了挺,她可不想被姐姐比下去。 燕七进到屋里,风少羽耳朵贴在隔断外的帘子一定不动,显然是在偷听。 配阴魂这种事,官府虽明令禁止,却始终未能彻底截断。不过寻常百姓大多是买一具尸骨合葬,像这种特意花费重金,请巫师预先制成偶的,倒的确不多见。 “风雨门才刚刚翻出信函,你们就已得到消息,准备好了这出戏,究竟是谁在通风报信?”云倚风趁机又问了一回。 严妤菲被龙格犀利的眼神盯着,脸色越发惨白了一些,还能让她回答什么。 “不好意思,我迷失在了人生的道路上。”很没诚意地说了一句话后,面对三双幽幽的目光,卡卡西心下感觉不大适应。 看着沙耶香手里变得完全漆黑的灵魂宝石,廖斌心里很难受,这编剧肯定是个心理扭曲的家伙,这么好的妹子你就准备让她死了吗? “许久不见水心老师还是这么潇洒,你的事情张景和我说了,过来递交jojo的奇妙冒险最后一话的漫画稿对吧!”秦北接过楚俞的漫画稿,笑着说道。 真操蛋!一直努力的沙耶香就像个傻瓜一样被丘比骗得团团转!实在太过于悲惨了。 橘猫被周维娅掐得凄厉嘶叫,爪子上燃起炎爪,烫得周维娅手上冒出一个个水泡。 听见麦克的话,其他几人的情绪也稳定下来很多,这好像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吗? 见郑拓不理会自己,也并未气馁,仍旧拿着广告牌,继续推销自己的店铺。 “多重影分身之术是吗?我知道的,谢谢你,水木老师。”鸣人扬起笑脸,说着。 努尔哈赤狂吼乱叫了一通,才一屁股坐到椅中,象头疯牛般呼哧呼哧喘着粗气。 第153章 搞物理的人会信佛吗 第153章搞物理的人会信佛吗(第1/2页) “石匠!这就是你教的好弟子?”天铸城城主已经直接叫上了石匠的名字,可想而知他此时心中的愤怒。 一般在夜市的这些摊贩里来找茬,也只有这个茬了,卫生问题,是最好找的,别说是这烧烤摊,就算是其他的摊子,也存在卫生问题,因此方逸毫不意外。 听见护士的话,所有人眼睛微微瞪大,眼中出现一抹不可思议的神情。 “你们再看。这里是南阳。”张角指向第二幅画面,里面黄巾军军队围住了一座高大的城池,正前赴后继的攻打着。 尤其是下水道上面的地面,更是在爆炸的一瞬间,掀飞了起来,紧跟着猛地坍塌了下去。 “卧槽,脸皮真厚,这城墙一样的脸皮!”王胖子震惊,抓着锤子柄的双手,虎口都已经被震裂,鲜血飙洒出来。 “族长,叫骑兵去把那些无用的尸体清理一下,接下去黑雾还会扩散,不能够让尸体留着被吸收。”在将所能控制的尸体全部派出去了以后,老萨满才转头对着多叶说道。 他和姜预平等对峙着,面色平静而自信,以自己凡境九层的修为护持肖鸣。 宿舍的另外六人看到张逸凡竟然敢躲闪,也是一惊,随之在看张逸凡的眼神更是充满了幸灾乐祸神色。 紧接着,那灭世之刃动了,带着撕扯星辰之力,殒灭天地之势向叶晨挥斩而落!其所过之处,无数空间碎片散落、飘散在那无尽虚空,碎片如镜面一般,反映着叶晨。 伸手掀起黑布的一角,月影的脸色立即难看起来,她用力将黑布撕下。 “不必管我你们现在要去哪里我会跟着走的。”秦院长见没人说话自顾自地说了一句便抱着九尾狐走到一旁打算打坐休息。 当我睁开眼睛的时候,仔细看着周围,这一看,我的心立刻被吓了跳。 “你想要弄断白丝,你还嫩了一点。”男人看着我的动作,忍不住冷笑了一声。 韩雪道:“虎子可是为我们负的伤的。他是为你挡子弹的。要不然,那子弹可就打在你胸口上了。那是一点钱能买得来的吗? 不过。参加万宝会的必须是修真者,象欧阳世家这种武林家族,是根本没资格参加的。 这让我心中有些念头,要是把这水晶夺回来,然后再让天梵帝玉给吸收,那我的实力肯定上升了,甚至可以追上眼前男人的实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3章搞物理的人会信佛吗(第2/2页) “哈哈,不是吧,哈哈……”莫莫笑得蹲下身,锁翠回忆起当时的场景,跟着笑了起来,白素贞和那泽也是忍俊不禁,院长是喜欢没事唱半天,不过没想到会出这种错。 “消息可靠吗?”月影问道,她担心这会不会是仙王门设下的陷阱。 我急忙摆了摆手,心中忍不住轻叹了一声,看来这个狐狸空间还是那种古代的模样。 由于情报的缺失,黄勇不知道蜀国准备秋收以后进攻鲁国。所以他不清楚曹操需要他做什么。 既然下了决定,众人这才重新上路,这时候,天师道众人在最前面压阵,而商队的护卫则大多数集中在队伍的后面,如此一来,也能第一时间形成有效防守阵型。 从敬国离开之后,李正继续到周边国家游历,基本每天逛完一个国家。 这一巴掌几乎把郭莎扇的晕头转向,她的脸颊和嘴角都溢出了一丝鲜血。 “我知道你是宗主在世俗的丈夫,但是那又怎么样呢?现在是在隐门,世俗蝼蚁的那些条条框框怎么可能束缚宗主?现在给你两个选择,第一,离开这里,从此不要再找许诗涵的下落。 如今一行人,大概位于扬州与徐州的交界地带,这里四通八达,前后都有城镇,在这里遇见斥候,却是不知道究竟是什么来头了。 她冲上去,然后攻击苏柔芳,趁着苏柔芳不注意,把苏柔芳的左眼打成熊猫眼。 但拥有山海气运鼎的常家被山海国和黑水朱家所灭,真是因为此宝,常家族人被杀的被杀,被掳的被掳,任谁去想,山海气运鼎都不会落在常家手中,更不会想到其就在自己手中。 “呵呵,当真是一片沼泽。”刚刚冲入其中,映入常风眼前的不在是什么荒芜山岭,而是一片充满浓郁仙灵之气的沼泽之地。 经过分析,他们大抵能够确定那个年轻人就是年前在无人区搅动无边风云,杀到各大势力胆寒的半圣吴笛——吴有笛,战绩辉煌,屠过老牌半圣,比一般的半圣还要强大的多,在半圣领域中也是绝对的佼佼者。 看到这一幕,旁边苍老的蓝星人点了点头,显然对于蓝星人首领的做法很满意。 第154章 佛祖是个物理学家 第154章佛祖是个物理学家(第1/2页) 余弦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波尔的这个问题。 如果是看破红尘的物理学家,在晚年转向神学或者宗教学,似乎也说得通,但看波尔话里的戏谑意味,又不像是相信的样子。 “我不信佛。”看到余弦的欲言又止,波尔直接给出了答案,语气很坦然: “至少不是传统意义上的那种‘信’。我既不烧香,也不拜佛,更不 顿时,无数道目光都是看向了李清风,眼中杀气迸射,这些杀意有来自岛国,菲律宾,韩国的古武势力代表。 眼前的情形让李永乐心中一震,整个体育馆内容纳不下万人,放眼望去人山人海,演唱会还没有开始,场中就已经是尖叫、口哨声不断。 “应该不会进来,不过谁也说不好,我们还是赶紧找别的出路吧,我担心它们会去攻击营地。”陈锋感应了一下,发现没有什么动静后,才开口道。 徐妙锦的清,雅,美。胡纱纱的乖,萌。一路上,但凡是男的,都忍不住的回头,目送她们离开。 两天之后,涂山容容和刘梦柔率先一步前去救治刘关张三兄弟。而项宇依旧在王宫中思考着。 李清风虽然是非洲狼王,但对于世界七大洲,四大洋的势力自然知道,这天神盟在欧洲就是最大的势力,欧洲有很多国家,但是天神盟却是最强大的。 “实不相瞒,我白家在万象城中的地位,排在前四,但,苦于最近这些年百里家的突然崛起,导致了我们白家曾经拥有的晶矿,接连失去掌控权。”说这话的时候,白暮烟是懊恼的。 防护罩大多都是等离子防护技术的原理,所有只要了被这种针对能量的攻击手段,便会在顷刻间让被攻击的区域,防护能力迅速的崩溃和瓦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4章佛祖是个物理学家(第2/2页) 梁飞继续回到神农殿修炼,今天修炼的一直很顺,他一连修炼了两个时辰。 上官大夫人上去就要帮忙,南子赶紧躲得远远的,双臂环抱着自己的身体。 他不确定行远会遭遇什么,现状如何,所以有些求助似的询问沈飞,希望可以从他这里得到一个好的回答。 陆之行微微皱眉,他轻声问苏杭,是否需要给她空间,让她和许言深简单谈一谈? 姜楚然眼圈发红,但却不知道如何反驳,因为叶凡哥哥刚才的确搂了林娇娇的腰。 然而于老心花怒放,笑容堆积在脸上,使得脸上的皱纹更加深刻。 可以预见的是,国内的游戏厂商,将会一批批的被淘汰,甚至都可能包括他们鸭厂。 显然不会是有这种好事,当时曾与何金锁避讳着众人秘密谈过几句话的夜遐迩也不会将自己心中计划说出,一再搪塞过去。 神色里明显有了些许精神的贺青山嘴角挂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沈飞也选择了接受,在接下任务的同时,沈飞也看到四人头上的玩家昵称。 “是不是九宫燕谋划还未可知,不过若是由我操手,也必定不会直接对武当或者道门任何一派下手。打草惊蛇不说,到时候遍立敌手,可就真是得不偿失。 天水之地,已经有不少人在此等候,其中不乏一些天才,想要登上二楼。 特别只最后一点,要是被有心人利用,马上就变成尹伊被白术包养的绯闻,名声就毁了。 打了个哈欠,正准备回去接着睡一会,就听到钱氏的屋子门开了,她连忙跑了过去。 第155章 永生、涅槃、相变 第155章永生、涅槃、相变(第1/2页) 波尔听到这个问题,却没有像余弦期待的那样,回答他那个关于“如何收拢”的问题。 他反而转过头看着余弦,露出了一种余弦读不懂的表情。 “收拢回来?” 波尔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淡淡的困惑,仿佛余弦问了一个他完全没有预料到的问题。 “为什么要收拢回来?” 余弦愣了一下,这个问题 大概是疲累,谷星月原本有些紧绷的情绪,也慢慢的松缓了下来,渐渐地也沉睡了。 看到谷星月的满身血污,他的眼神依旧很是淡漠,轻轻的看了过去,又淡淡的移了开来。 在高泽前脚刚走,白童童后脚就进入了高泽的房间。她来到高泽的床边,手里拿着一把剪刀,冲着元笑,手一直抖动,面容满是纠结。但元笑丝毫没有察觉到危险,呢喃一句,翻了个身,就又睡了过去。 姜丽云完全被钱弄的着急了,也顾不上想那么多,着急忙慌的就同意了。 法院今天的景象可不只是用壮观来形容的,大门口那些个记者们的车,堆得路连都过不了啦,更别说那些围着看热闹的人了!那架势就像是国家领导人要和谁会晤一样!不免我觉得有些好笑了。 “卿来得正是时候,现下刚刚开始,赶紧入座吧!”轩辕墨不怒不笑。 李沐风自然是认识夏沫的,她脸上的毒是他给金氏配的,就连梁氏中的那孔雀胆也是他配的,如今,也算是仇人相见了。 季远的两个手下在我进来后,就走到门边,把门堵了起来“这是?”我不解的问到。 汤辰转过头,一脸疑惑的看了一眼刘康,走过来“刘叔,还有什么事。”难不成他刚才是隐瞒了冯素梅的什么病情?事实上她更加严重?一想到这些,汤辰的心有些发沉,表情也开始紧张。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5章永生、涅槃、相变(第2/2页) 门外,很多人都听到了这一声声凄厉的叫声,好似午夜的幽魂,透着毛骨悚然的寒意。 望着黑黝黝的洞口,心情没来由的兴奋起来,进入这一层,地狱的大门就向我敞开了。单单一个怪眼城堡,带给我的不断的欣喜和成长,就足够我惊诧很久的了,那么,作为神秘源泉的地狱,又能够代给我什么呢? “安雅,叶三少的吻技好吗?”路易斯倏地问,偏头,翡翠绿的眸带着丝丝诱惑。 “不再天天逼着我叫姐姐,呵呵~”裴迪笑得开怀,仿佛海阔天空,阳关大男孩的本性表露无疑。 希可勒的出现,刚好给了他们一个希望,一个推翻现有规则,建立新世界的希望。 正好,拿你们这些垃圾试试手,深深的呼吸了一口室内浓臭的空气,默念了一下‘魔力之眼’,一层淡淡的魔法光辉在我身边环绕了一圈,眼前那些模糊的房间渐渐清晰,在我身边约十米见方的位置都清晰的露出轮廓来。 那些没有变形的黑猫仔子被扔出去显得有些惊慌失措,而怪物则很兴奋的样子。 检查了一番,我发现这地道不是原本就修建好的。应该是新挖出来的。 虽说如此莫莫还是很满足地折腾了这么长时间总算吃了顿饱饭饭菜色香味俱全让她食指大动。不过白娘子仍然吃着自己带来的素斋莫莫夹了几次桌上地素菜给她她也吃了然后给莫莫倒一杯梅花酿推到她面前。 苏阳看到一脸无邪的白雪,感觉这白雪真不像是那种诡计多端的东洋鬼子。他心想:难道真是我看错了? 第156章 “学派” 第156章“学派”(第1/2页) 加入......我们? 余弦注意到了波尔话语中的这个字眼,他试探着问道: “波尔老师,您说的这个‘我们’......是一个组织吗?” 波尔听到余弦的问题,温和地笑了一下: “组织这个词太重了,也沾染了太多世俗的权力意味。” 他摇了摇头,顺着游廊往禅院深处走去,语气里 “kkk,不用交学费,今天有人请客了,下次我请如何?不过我可去不起很出名的餐厅,带你去吃点你没吃过的吧。”回复林允儿。 毕竟不管是ios还是安卓,都不是咸鱼科技能够插上嘴的,指不定哪天就翻脸了。 “就是她,对不对?”孙粥粥愈发确定,毫不犹豫就给如月头上,扣了一口十分新鲜的锅。 龙马的最后一口飞剑,竟再次消失不见,同时,叶少北竟直接丢下圣尺,暴掠而起。 孙尚香这才懒洋洋的缓缓起床,眯了眯眼看着庞岷,伸了个懒腰。 所以,每一个指关节的衔接,身体脊椎的衔接,等等的一切,都需要叶少北考虑的面面俱到。 果不其然,一个穿着米色风衣的身影匆匆走了进来,正是卡西迪奥。 “人家会愿意让你拜师吗??”老管家终于忍无可忍,蹦出了一句大实话。 过了一会,感受着两人体内壮大了许多的枝干,杰森收回了魂力。 但是没办法,家世好就是可以为所欲为,她得罪不起光家,这总行了吧。 玄青识海之中,仿佛有着亿万星辰汇聚,浩瀚星河流转,构建成一副恢宏画面,那是由无数星域汇聚而成的超级存在。 “是我干的么?”屠舒声音低沉,长长的刘海遮住了双眼,让人看不清他的脸。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6章“学派”(第2/2页) 云沧海知道顾全这样说,完全是霍靖琛的意思,看来霍靖琛不想她和罗拉再做口舌之争,就笑着点头。 “哼,你要我解除惩罚,你必须答应我一件事情。”眉霞嫦说道。 好不容易十军之战结束了,刘范还以为可以陪伴家人好几年。而战端又启,这会儿又必须要走,不带走一丝云彩。刘范觉得很愧疚,对不起五位佳人,对不起她们几年来的倚闾长望,春闺久怨。 "你怎么知道我有事情要说?"雷伊微笑着看向布莱克,反问道。 天际之上,再度有着破空之声传来,只见凌云彻携带凌云洞天的诸多弟子前来,凌云彻看也不看其余势力,直接在那距离禅灵最近的位置顿下,其目光灼灼的看着禅灵,犹如其已是其囊中之物。 一路上,狂战一族的精灵们都用好奇的目光注视着他们,甚至有的狂战一族的精灵,眼神毫不掩饰地充满战意地盯着雷伊他们,显然想跟雷伊他们打一架。 “好了,我知道咱们都是兄弟倒是自然需要你们帮忙!”子龙和几人坐到沙发上,方天翼一脸犹豫。 香圣闻言,也是怒极返笑,他对其出手,分明是看得起他,后者竟然还敢大放厥词。 就在叶回心中暗叹一声,要为了整个叶家而妥协的时候,却不料在包围圈的外围,赫然是传来一道清脆如莺鸣的声音,听在各人的耳中,都是心神一荡,只觉从未听到过如此好听的声音。 水无心面色严肃,感觉香肩上的负担有点沉甸甸的,明白这一战事关九剑宫的荣誉,要是她败给了林月银,也代表着九剑宫单人对决不如七绝派,因而她必须得全力以赴战胜她才行,才能考虑之后团战的事情。 第157章 “井底之蛙” 第157章“井底之蛙”(第1/2页) “世间道法修行的方式千万种,不是每一种都能被宗门接受的——”穆良柒没想好怎么开口表明自己妖的身份,想起她如今是人类,自己以人类的身份,应该能更好的和她相处吧。 “是。”他毫不掩饰,不过仔细一想,这一世的她没爱上自己又不是她的错……他们两人相识也不过月余。 不过这些肉食大多数都是给肉境初期或中期这种新入门的弟子食用的。 他们的攻击虽然一下子就能杀死一大片,但是依然只能算是杯水车薪罢了。 曾经萧氏有资助过上不起学的孩子,她就是其中之一,灰姑娘的故事她也幻想过,现在他们也算是门当户对了。 所有人都在激动的等待着新娘的到来,结果主角居然睡着了。季萌开的是扩音,叶邵琛听得一清二楚。 余墨视线落在泠魅身上时,目光倏地变得深沉,像是能将人吞噬一般。 不过心里也是非常高兴的,张琪沫出乎意料的挽着林隐的手,一起走进了商城。 这几番质疑的听说下来,张琪沫脸上微怒,可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应对。 “没关系,我可以等。”等你愿意正视自己的心,一如当初的他。 就这样,羽人一族渐渐的活在夹缝当中,被所有人忌恨,各族都会猎杀敌方的羽人,这是他们数量锐减的原因,羽人是悲惨的,他们同病相怜,因此才会“天下羽人是一家”。 “天啦,这竟然是六千年份的冰须草!”拜月教主完全失态,来到了一株通体晶莹如雪的灵草前,颤抖着双手,拨开了周围的草叶,在一块寒铁上面长着一株冰须草。 若是每次都弄得那么腥风血雨,总会被拿住把柄的。到时候大家有了借口一拥而上,就是真神仙也顶不住。莲台空间里暂时不缺人力,今后很长一段时间,消停一点、安静一点更合适。 打击敌人最好的办法不是毁掉一件他所想要东西,而是把他所想要东西送给他的对手,纪好这一招可是非常的高明,这可是特木尔最大的希望之一,现在纪好要把这东西转交给哈尔姆,无疑便是国师所有的辛苦白费。 她随手抓的不是自己的睡衣,而是沐景序的衬衣,身下什么也没穿。因为她想着反正家里面只有他们两个,便没觉得有不妥的地方。 “那得看看他都做些什么,总之你先给我约见上,其他的事情见了面之后我再决定。”目前没见到人,沐歌也不好做出判断,所以要不要将他的一切占为枭氏集团所有,得看看情况再说。 鬼使神差间,赵喜娜竟然跑回了他的同伴们身边,他的领主大人身边。 不过毕胜按照上面的指示,不管商弈笑承认或者不承认,举报英雄这个名头都要安插到她头上,让商弈笑成为众矢之的,毕胜甚至已经想好了几个策略,谁知道商弈笑就这么干脆的承认了,让毕胜都傻眼的反应不过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7章“井底之蛙”(第2/2页) 宋初一吓了一大跳,左右看了看,四周就他们三人,自己又没做什么,何至于对方哭成这样。 可是接下来清流派和保皇党的反应却大大出乎旁人意料之外,对于御使对太子的攻歼,他们居然没有像以前那样维护太子,反而置身事外。 “你不是说上厕所吗,怎么又跑我这坐着来了?”我极力抑制着心慌,跟他对持着。 陈江看着越冲越近的黑洲人,从他的四维空间口袋里面掏出了一个超级大喇叭,他把这超级大喇机放在嘴边一阵大喊。 之后熊孩子又喊着要找奶奶撑腰,也没什么用,还是被啪啪打屁股。 而这个操作的人,很有可能和院长是认识的,因为白医生是院长安排进医院的,也是院长安排来的。 那黄麻子自然知道当中厉害关系,应该连手都没碰过。最后我从她日月角的父母宫,发现问题。 秘境十个名额中,已经确定八个名额,剩余的两个名额,就在79级的帝级中争夺。 大嘴说道:“白天太过虚幻,黑夜更加真实!”说完,便将一个钱袋扔给那黑袍人。 潮长长刚刚太享受画画的感觉,以至于底稿都打了估计得有四十分钟,才想起来要和云朝朝交流。 这一围的客人,就萝莉师傅,两位师姐,以及他,还有四个位置。 不像是打算好好聊天的样子,也不知道会不会触碰到逆鳞什么的。 但是总比完全消耗自己的木元素能量要强,并且黑白能量似乎也不介意能量来自于哪里,只要出现在那个点上就马上被消耗掉。 其实大家都知道,考试前的几天,数学、物理这样的课程是真不用复习的,因为这东东你懂了就懂了,不懂短时间内也搞不懂。 见皇上陷入了思绪,苏琪沉默的退到了房门之外守着,皇帝毕竟是皇帝,有些话他只是提一提还好,若是深说下去,难免会落得一个僭越的罪名。 胡非凡等人见林凡离开之后,也是收起了激动的心情跟着离开了。 “谁!”凤之移和常有喜听见了外面的声音,顿时脸色一变,对视一眼,常有喜去门口把门打开,看清楚门外的人。 两人被刘浩教训之后,也不由闷闷的缩回沙发,一副反省的样子。 要知道江南机器厂从1952年在此建厂,现在已经经历了两代人,有些甚至是三代了。 “好,没问题,我会尽可能的闹大。”尤莱娅点了点头,接着表情认真的回答道。 这团雾气就像是连接着两个世界的窗口,闯进这团雾气当中,就能够进入到另外一个世界。 而绾绾对祝玉妍也非常的敬重,这一点从祝玉妍一句话她就回到祝玉妍身边就可以看出来。 第158章 深海之下的渗漏 第158章深海之下的渗漏(第1/2页) 画面里,金发男人走在前面,镜头的主人跟在身后,两人走进了一台透明的升降电梯。 电梯门合拢,开始向上攀升。 透过透明的电梯壁,能清楚地看到井壁上的那些结构正在飞速往下退去,一层层的环形廊道、管道、栈桥,在镜头的视野里靠近又远去。 余弦注意到,有几层的廊道上,似乎有活动的迹象,有些 除非有人告密,但关键是现在在这里的人都不会出卖王辰,换句话说,孟曲光的死,对于孟奇法来说,就是一个永远不会解开的迷。 燕真打算等独孤子鼠注意力放松之后,稍稍的找个地方悄悄的隐藏掉。 不过王茂章也是一个狠人,并没有被楚军的埋伏吓到,更没有因为敌军的伏击而感到迟疑。 司徒匀来到可汗府宅前两天都没有见到拓跋杰。最近拓跋杰一直没有住在府宅内院,因为怀念慕容兰。他一直住在慕容兰曾经住过的屋子,今天,正好是司徒匀进入可汗府宅的第三天,拓跋杰回到了府宅。 “既然你问到这了,那我就透露给你一下,次元界。”叶浩川道。 巫图乃浩月的独裁者,亿万人敬仰的存在,然莫寒璃属圣域指派,明为堂主实为钦差,是皇帝身边那种不带把的人,能直接上达天听,那巫图心里再也有怨言也要怕上几分,但若不起还躲不起? 张良淡然一笑,“前世是谁与我何干,我只知道他现在是我的后辈子孙,这,就够了。”说完身影一闪,一道一模一样的灵身走出,冲着张良点了点头,就要离去。 相当悦耳的仙乐,似乎由着遥远的虚空传来,但是又似乎是在耳边。 那赤魅也不傻,反复两次皆是唐晋助她逃离虎口,二人虽无言语交流,但也心照不宣,有个空间阵道大师护驾何乐不为,所以至魔灵往后再也不交钱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8章深海之下的渗漏(第2/2页) “你,你怎么就这么肯定我的弱点是人脑。”轩辕吃在地面上打着滚,头上流满密急的汗。 烛影摇曳出迷离的光,众人的长影也在屋里交错相叠,闪烁不定。 “哎,谁说不是呢?眼下这场仗还是仇鸾贿严嵩子严世番,得以出狱,当上宣大总兵,驻大同抗敌。”于世龙忧心的说道。 紫无泪也深深的皱起了眉头,显然是嗅出了某种不太好的感觉。手指轻微的擦动了两下,三枚刀片已经嵌在了指缝当中。 公谏曰:“胜好勇而阴求死士,殆有私乎!”惠王不听。遂召胜,使居楚之边邑鄢,号为白公。 “刘医师看过了,偶感风寒罢了,不用惊动他,他要操心的事已经够多了。”平静的脸上略带着惆怅。诗雨看出几分端倪,轻推了推雪海,她才下意识止住了话题。 当然,这里面可能也有保罗的母亲在一旁吹枕头风的缘故,但说到底,还是莱恩自己的意愿,他是霍华德家族的族长,如果他不想那么做,别人可没那么大的影响力。 明明是没有见到人,但却觉得她在这处,受到了蛊惑一般的喊着。 她却将他抱得更紧了,脸深深埋进他的前胸,听到他砰砰乱跳的心声,竟低声的抽泣起来,她的肩随着抽泣声轻轻的颤动,仿佛是受了委屈的孩子。 “那个家伙就是典型的没脑子富二代,难免的。”胖子又发过消息来。 “掌门师父,各位师叔,弟子此次前来是向你们辞行的,还让你们能允许!”朝着众人施了一礼,段晨抬头道。 第159章 十三频率的邀请 第159章十三频率的邀请(第1/2页) 画面里的丢卡利翁说完那番警告之后,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的语气稍微缓和了些,似乎接下来要说的是一些没那么严肃的事情。 “当然,我理解,撤离并不意味着你们就没有地方可去了。”丢卡利翁靠回椅背上: “如果你们希望继续使用梦网,我们可以提供一个选择,来十三赫兹。” 会议室里,余弦 大个子直接把托盘朝挡在他面前的保镖头顶砸去,热红茶和托盘全都碎了,保镖的脑袋也被砸开了一个大窟窿,鲜血直往外流。 凌宇没想到仙门的掌门已经外出了,怪不得仙门如此安静,没有任何动静。 不过也是,任谁听到有十几个鬼魂常年徘徊在这屋外不会害怕的?这时老伯开口说话了,不过他也对我改变了称呼。 众人也觉得应该是这个道理,所以,就没有人说让他吃翔的事情了。 往往自视甚高的人,会摔得很惨很惨。即便是人族武圣,在圣武大陆上,有些区域都不一定能进出自如。 一年多的时间不见,温峤显得更加老迈,中风的各种后遗症也更加明显,半边身躯已经完全瘫痪,甚至饮食都需要人专程照料。 狼十一踢飞柳清秋,没有再进行攻击,而是服下一枚丹药,先缓解一下手臂的伤势。 南宫狮气得暴跳如雷,不过,他忌惮于云雀婆婆手中的荧光剑,张了张嘴,竟然没发出任何声音。 丹炉之中,闪烁着盈盈宝辉,那是炖熟的蛟肉散发出的浓郁灵气所致,盛放在碗碟中,吃入体内,打出的饱嗝都荧光四射。 “少在这里嘚瑟,你打算一辈子待在这里?”苏云坐在床的另外一侧说着。 可是高兴之余,更多的是一种伤感,现在黄河被镇压了,但是伏羲可能永远都回不来了。 他们都是公的,化成形也是男的,对于男的,可没什么好看的,我又不搞基。 之前听混沌说起过混沌之花,知道这是天地之初,自混沌中诞生出来的花,花开并蒂,里面蕴养着混沌之灵,混沌就是其中一朵花变幻而成,而我和阎王爷,都是混沌之花残躯上面生出的灵,和混沌之花也有了很大的关系。 我抬起头,目光冷冷地在他们身上扫过,他们仿佛被针蛰了一下,立刻垂下头去,不敢与我对视。 离莎莎姐被绑架已经过去了两天半的时间,没有人打电话给我,要是绑架要钱,早就会联系我,这也证明莎莎姐的失踪透露着浓浓的阴谋气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9章十三频率的邀请(第2/2页) 我皱起眉头,药酒里的成分大多都是延年益寿的,但药效不大,最多也就是改善身体,加强免疫力,让人不生病罢了。 选定了之后就挂上了已付定金,然后让人直接从本家送钱过来。他对分家的蠢货们没有什么可说的。既然说了要给叶倾云一个交代,澹台湛还真是给叶倾云出了个好主意。 饭桌上的和和美美,一直持续的很长时间。木轻安就着地方开始自己的一对一谈话,第一个叫进去的人不是叶倾风,而是澹台湛。跟叶倾风天天说,有时候还真没什么好说的。 大喵凭着自己的感觉走,不论是放盐还是其他调料,都是根据从前大喵所吃的味道而进行的。 她转动眼皮,看向接下来的那句“名在絮中”,心中蓦地一凛,复又一松,手指微张,那张纸便飘向了地面。 周正豪知道,李植已经掌握了捐款者的名单,一定会按名单杀人。留给周正豪唯一的活路,就是趁李植还没有举起屠刀之前逃跑。 南安公主忽然又想到,所谓无风不起浪,或许,这件事并没有这么简单。 侧门打开,西门凉悻悻然走出来,沈府胡子头发雪白如霜的老仆摇了摇头,长叹一声,把门关上。 “完成了。”望着地面的召唤阵,亚丝娜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现在只需要将阿叶的护额放在那里,当成圣遗物就可以了。”手上忽然出现一个护额,将它放在召唤阵边缘的一个平台,然后再走回刚刚的原地。 想不到李植的大炮更多了。上一次在锦州时候,李植一万五千人还只带着一百多门大炮。而这次,李植军中的大炮就有三百门。其中二百多门被摆在正面。 在这样的信息轰炸和耳濡目染之下,网民们和消费者们关于电动汽车的探讨,也热烈了起来。 看台上的马竞球迷同样如此,他们那呆呆的眼神,让人忍不住心疼。 太夫人急着召见众人,自然还是为了与大家商榷秦彦雅等人之事,以平定秦素前几日带来的余波。 “呃……”不亲,他应该也会告诉喻楚楚,只是现在好不容易有让喻楚楚屈服的筹码,他又想逗喻楚楚玩一下。 要知道他这么安排也是思虑了很久才做的决定,而且方便他治疗。 孙道和孙远知道了这件事之后,脸都被惊得绿了,但是他们此时也得遵守圣武院的规定,所以苏浩就又重新回去和其他的弟子一起修炼了,在圣武院里面,苏浩作为一个试炼弟子能够重新回来修炼算是一件奇迹了。 第160章 丢卡利翁的幽灵方舟 第160章丢卡利翁的幽灵方舟(第1/2页) 篝火的火苗在夜风中摇曳,将四个人的影子在草地上拉得忽长忽短。 “老余,要是十二赫兹都没掌握这个技术,那王工他们怎么可能知道呢?”史作舟有些不解。 “你还记得吗?”余弦目光盯着跳动的火焰,脑子里反复回放着刚才在4号频率会议室里看到的一幕幕: “当时他让特使劝我们离开十五赫兹的时候 “咋啦,是不是觉得太多?其实您可以稍微少买一点,要是觉得市场还不错,那再来第二次订购,这也是可以的。”王顺水,生怕这到手的客户跑掉。 叶辰自不会站着被打,一步挪移,瞬身躲过,豁然扬起了手掌,掌心有秘术和神通自行演化,一个大摔碑手呼了过去。 苏染染在事故发生的第一时间,就已经跑到了房间里面,装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样,躺到床上。 神雕抖动着身上的羽毛,原本柔顺的羽毛,现在却是一根根地竖立。 有时想想,我真该早些遇到她,那样的她内心不会在充满紧张,不会再害怕失去。 看来今天又得显示一把自己的厨艺了,张扬一边想着中午要做什么菜,一边将车导航开到陈家附近的菜市场买了一些食材,眼看着手表上的指针已经指向中午十点半,张扬这才赶紧一轰油门往陈家开去。 半夜里百合躲进了我的怀里,她抱着我,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我看了很久,却没说话。 他最不嫌弃的就是朋友多,朋友一多,那么自己的圈子也就越来越大。将来做事也会好做不少。 管家顿时被吓了一跳。但也知道自己主子此时正在气头上,便默然应了一声,转身出了清幽院。 伊藤左耳能给鸠山梦男给一拳,俺就说明这个中佐还是值得信赖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0章丢卡利翁的幽灵方舟(第2/2页) 就单单的评论我这姿势,我觉得如果满分是一百分的话,我他妈至少可以拿九十九分,但是装b往往是要付出代价的。 就在烈焰与神兽狮蝎契约成功之际,在场众人都陷入了一片寂静之中。 我只是对他吐出了一个字,和这种人我多说一个字都觉得不值,要不是这家伙是王思璇的哥哥我他妈的根本就懒得理他。 我看着云泽雄那一双有些深不可测的眼睛,想要从他的眼睛里看出什么,可是我失败了,也根本看不出云泽雄到底是一个怎么的人,也看不出他到底要干些什么。 她似乎,从未在他们面前,露出这般爽朗明媚的笑容,他还以为,她天生就是个阴阴森森的家伙呢。。 “可能需要半个时辰,主人。”与鹰马一样,灵兽是能够与主人进行言语沟通的。 “登徒子!”杜蔷薇心里此时十分的后悔,早知道就不这么莽撞了。 古添乐甚至在载入界面,整整停顿了十分钟,就是为了听这游戏的主题曲。 “怎么可能……你怎么可能是万木观的人……”云天还是有些不相信。 于柔“啪”的一下将筷子按在桌子上就要追过去,乐伦与乐峰上前一步挡住了。 一种人们不陌生,被硬是打断骨头的声音,显示那力道绝对比他们想象的还要强上许多。 乐冰呼吸困难,感觉到上官飞丝毫不理会她的攻击,她眸子一冷,手上一翻,一道银光闪烁的锐利匕首拿起按在了上官飞的脖子上。 这声音在静逸的黑夜中颇为明显,不过因为各院子相距很远,没有人跑去观看。 第161章 梦网办联席会议 第161章梦网办联席会议(第1/2页) 12月6日,周四。 余弦早早起了床,拉开窗帘,他发现燕京这边的雨势确实比江城要小得多,只有淅淅沥沥的细雨在风中飘摇。 他换上了一件稍显正式的黑色衣服出了门,邵父的助理正在吧台旁边冲咖啡,桌上摆着几份打印好的材料和两个牛皮纸信封。 “余先生早。”助理递过来一杯咖啡: “这是 塞宾斯依仗着战象和骑兵连续闯过了吕布、赵云的攻击,带着七八万人来救阿尔达希尔,看到自家的皇帝正受着箭雨的洗礼,急忙催赶人马,对着夏侯惇的阵型冲了过去。 叶展冲保安摆了摆手说:“别那么紧张,周总没来,这位是周总的一个亲戚,周总吩咐我带他在北园好好转转,这不就来咱们金浪屿了么!”叶展倒是很淡定。颇有几分黑虎帮二把手的感觉。 温夫人和贤姬是被王爷委托取代熙云料理家事的,对于有下人尝试下毒给怀孕的夫人,两人也是吓得不轻。 “有我在你不必担忧。”青麒麟因化了真身,只能通过暗语给何朗传音,但听起来声音十分淡定。 “叶子,你还是问问吧,要是来不了,咱们好找别的人,要不然咱们就真的全扔在这了……”这个时候杨松也跟着说到。 “罢了罢了,出家人无脸无皮,玄清你为何要向玄正师兄下毒手?”玄明道。 “我现在要退休了,我退休以后,我家那边我还得等着生活,要是光靠着拿点退休金肯定是不够!”孙元亮说话非常的直白。 “哈哈,好,司马防教子有方,在家育子,实在不妥。季珪,诏令司马防到太学任职,俸禄一千石,为我大汉培养人才。”儿子出来了,老子也别在家闲着了,刘泽腹诽了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1章梦网办联席会议(第2/2页) 何朗心知,如果他留下来,也许其他人还有逃出去的可能,毕竟他才是魔族的目标,但他也知道,其他人决不会同意他的想法,最终在莫菲儿期盼的目光注视下,才点了点头。 皇族?这是一个多么陌生又熟悉的字眼。黛瑾从没想过,自己的名字,楚家的姓氏,会是以这样一种方式写进皇室的族谱。 第二箭随即又到,所有黑衣男子已有防范,射去之箭被宝剑凌空击飞。 果然如她所料,这个黄中仁把柳翠枝的后事办妥了。柳翠枝就葬在那个行刑的山沟沟里。那里是个乱坟岗,好多被执行的人都是葬在那里的。 我找出我的衬裤给她,并要帮助她换掉尿湿的的褥子和裤子,可她将被子紧紧裹在身上不叫我帮助她换。 叶开看着这一幕,眨眨眼。完全不知道应该说什么,甚至不知道应该做什么反应。 其实坐月子,现在好像马上就要结束了。虽然他们父母他们都不太愿意,她现在就来警局帮忙。 将那样的感觉压下去,她迅速地跑去洗漱,顺便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这才背上包包朝着沈星宿的学校进发。 无情的命令一出,千里眼扣动扳机。林中响起第二声枪声,蓝幽幽的烟雾直上苍穹。 “谅你也套路不了我!”风信莲自信的一笑,随即便答应了宫羽芊的要求。 沈星宿漫不经心地说着,看都没看人家一眼,修长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把玩着乔汐的手。 “一种传送门,可以直接抵达那艘战舰之中。来吧。”叶开说着,最先走进那扇传送门。 第162章 殊途同归 第162章殊途同归(第1/2页) 余弦看着莫渡,他的发言滴水不漏,但这更加说明了他早就思考过如何应对这个问题。 “其实我们之前也曾设想过类似的技术路径。”莫渡继续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遗憾: “但由于资金、设备以及一些关键问题上的瓶颈,一直未能取得什么进展。邵董团队能够率先完成这项技术的工程化落地,确实令人钦佩。” 说这话的人,晚晴看了便是不喜,但是并没有表现在脸上,来的不是别人,正是何磊,对于这位纪检委的刺头,晚晴难有好感。 “既然如此,那就上路吧!”师娘说完,化作一道残影,直奔杀皇,手中的匕首,朝着杀皇的心脏位置刺了过去。 这可是自己的第一次,是温柔一点呢,还是来点滴蜡皮鞭什么的? 事实上,直到人类确定了打一场核战争,铁定不会有赢家为止,各国的军队建设才恢复到了从前的常规战争模式。在此之前,无论是哪个国家的核时代建军思想,全都可以归结为一句话,早打、大打、打核战争。 晚晴的手指抓紧了乔津帆的西装,没有看他的样子,没有去理会他是不是会同意,如果他做不到,那么夏晚晴所有的感动和信任,都会如数收回。 当时,我听见黑衣人低低的说了一句:没想到洛乾坤沦落到这个地步。 听到孙悟凡幸灾乐祸又有点期待的语气,姬柊雪菜不满地叫了起来。 戴青云觉得很神奇,虽然被火烧过,但阎罗王身上的衣服一点被烧毁的痕迹都没有。 “你们有手机么?我想现在就算有手机也不会有网络。”黄摸了摸自己身上,反正他的手机是没了的。 这些人的话,真的是来加油的?那倒不是,或许的话,都是带着目的来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2章殊途同归(第2/2页) 校园的樱花树下,映衬着暖春柔和的光线,井上英华和食蜂操祈相视一笑,默然无语。 一脸淡定,崔昊背负双手,透视金光激射而出,迅速的游走在一个个通道之中,也将这里的原石尽收眼底,他们身后,各自跟随了一名美人侍者,随时服务。 如果说现实宇宙就像一个不断膨胀的“能量团”,那么诸天万界像一个什么? 许飞曹康等护卫队,在外头冻了大半夜,虽然是职责所在,但是,真是不容易,所以,夜光想着给这些汉子们做个早餐,暖暖身子暖暖胃。 回去的路上,城畔生想了又想,虽然有点对不起柚子,但是毕竟跟任务有关也不得不问。 异能出现,收割方式改革以来,苏成已经尝到其中的甜头,相比之下,以前的光明和黑暗的阵营划分和收割方式,真是泥沙俱下、饥不择食。 “这样么……”韩夜皱着眉头,这就是因为世界之间的相距而产生的实力差距么,不同世界的修士所能领悟出的修士之路也不一样。 而今天,罗睺又在游戏的官方论坛看到了这个scp的身影,这极大的吸引了罗睺的注意。 李坤脸色一僵,他也很想要这宗神通武器,但没想到光头修士如此霸道,直接赤裸裸地威胁,不加以掩饰的巧取豪夺,简直就是强盗一般。 霎时间,网上都炸了锅了,好多僵尸粉死咬着她不放,在后面众说纷纭,随意猜测。 听到她约自己,言凌兴冲冲地就上了自己的摩托车开车就离开了,去到五百米处的一家餐厅门口等着。 第163章 顾老 第163章顾老(第1/2页) 下午四点多,燕京的冷雨淅淅沥沥地飘着。 余弦跟着邵父走出了那栋灰白色大楼,门口的武警依然如标枪般笔挺,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安静地停在楼前的专用通道旁。 司机撑开一把巨大的黑伞,将两人迎进了宽敞的后座。 “邵叔叔,下午没咱们的事情了吗?”余弦系上安全带,看了一眼还亮着灯的大楼。 斯诺克的声音直接从齿缝中传出,紧闭的嘴巴并没有张开,额!现在的斯诺克并没有所谓的嘴巴。 “什么?你没找到娘亲么?”白灵溪的心中一颤,强装镇定的疑惑问道。 穿过府邸之内九曲回肠般的走道,王天来到议事大厅门口,也不犹豫,大步踏入其中。果然,正看到父亲王战,大哥王超和二哥王山都在大厅之中,等待着自己。 白子墨瞬间恹了下去,哀怨的看了眼白风华。白风华非常乖巧懂事的对白老爷子说着谢谢爷爷。 东方寂真的傻。竟然沒有意识到自己那么的在意萱萱。不明白的人才是最可悲的。 毕竟,“补天镜”在王战手里,有很多的功能是以王战现在的实力难以发挥和发现的。 “你瞎说什么呢。医生说了。这些现象都是正常的。所以你不用瞎想。”东方寂忙说道。 景灏站在一边静静的看着,寻思着要不要出个声,但是,看见李晓芸没有吃醋反而很热情的样子,他索性就不吭声了,反正只要李晓芸不要误会他们的关系就好。 听了大天妖的话后,除了丁羽面无表情外,其他的人包括萧芷玉,恒河仙尊在内,全都笑了起来。 来到斗技场中的一间房间中,只见三个熟人在里面。杨帆最惊讶的莫过于看到了冥火剑神。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3章顾老(第2/2页) 这样的营地,在日不落之都周围有八个,充分显示出了诺兰德和达克索达斯之间的差距。现在,日不落之都的城墙已经成为了摆设,真正有杀伤力的是覆盖着整个要塞的防御法阵,以及新增加的恒久光辉。 陆天雨好想回一句,好歹还穿过他的校服,不过还是明智地选择了沉默。 没想到她的声音是如此的动听、如此的温柔、如此的甜美,听着有一种犹如寒冬天里被一张无比柔软的棉被给紧紧裹住的感觉。 珞琪用力地握了握拳,她的身体早已被汗水浸透,但这都是值得的。她,终于赌赢了。 就在他朝向后方爆射而去的同时,一只突然从地底之中探出来的手掌,已然是结结实实的抓住了他的脚掌。 阳光明媚,洒落在宫殿的琉璃瓦上,折射着澄澄的光芒,耀眼四方。 令所有人瞠目结舌的是,花连锁仅仅是一剑,而且手中的剑,完全没有触碰到火魔灵兽,但是,火兽灵兽却被一分为二了。 李察拿出一些肉干,用魔法火焰加热了一下,就着清水当晚餐。凯撒则是拿出了便当,和御巫永远一起吃。在这种事情上,他一向是能讲究则不将就的。 “因为到了先天,修改后的功法如何,已经能彰显威力了!”古帆对答如流,这些东西古帆早就分析的很清楚透彻了。 跳蚤市场可以买到的魔兽想必不可能是什么好货色。大多数人恐怕只是买来当宠物驯养着玩吧。想想也知道,此路不通。至于第二个途径,如果有能力打败高级的魔兽,订下契约,上官天龙此刻也不用躺在医护室了。 第164章 留种、洛书、神龟 第164章留种、洛书、神龟(第1/2页) 邵父说完,独自坐到一边喝茶去了,余弦的心跳却不由自主地快了几分。 这正是他一直以来最想知道的答案,4号频率那上千个封闭房间,那些错综复杂的决策场景,到底是在做什么?邵父口中“殊途同归”的终点,到底在哪里? 书房里安静了下来,窗外连绵的细雨敲打着青瓦,发出沙沙声响。 顾老似乎并不 可是,眼下,根本就不知道从什么地方下手,他如今都已经无心修炼了。 袋子就像那种装着水一样的气球,只不过里面装的是红色的液体。 所谓“万无一失”,并非冷冰冰的有效率、事故率等数据,而是这些操作,从最初的第一个环节开始,便不能有任何人类参与。 席镇泽、席少霆、以及餐厅的一众佣人,都一脸惊诧,目瞪口呆的看着席沐深。 碧月将这几天苏月做的所有事都告知了云逸轩,无一遗漏,听着倒是没什么奇怪的地方。 在场的人没有露出胆怯,若是连一匹被驯服过的魔种之马也害怕,那也显得太过无能。 “当时那种火焰的恐怖强度,已经超越了大多数火焰。连三味真火都过犹不及。我不敢相信,这世上竟然有人敢假冒上古蛮荒九神。”副首领气愤道。 刹那间,那名修士神色惊骇全力施展出飞剑,迎面将最前的几条藤蔓斩断。 不过说到底,两个月过去了,姬若华的修为也达到了归元境大圆满,只差一步便可跃身先天境界,真正拥有一些自保之力。 想了想,顿时有了主意。自己干嘛不晚上找个没人的地方练车。以自己的学习能力,绝对没问题。 韶华不为少年留,恨悠悠,几时休?飞絮落花时候、一登楼。便作春江都是泪,流不尽,许多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4章留种、洛书、神龟(第2/2页) “是呀!酒不品不知道酒好!人不交不知道人好!这酒只有喝了才知道它的好,别人说不说不出那种感觉的!”老板说。 “魔后不必担心,我想殿下一定是想到了什么办法,暂时离开而已,魔后不妨先在此处等着殿下回来。”雀儿看着白凝夕,语气平静,对于蕴星,他倒算是了解。 杜信握住镜柄,将镜面朝上,然后把那根毛发轻轻放在镜子中央。 剑心和张三风二人合力,九夜也渐渐被逼得后退,不过却没有任何的表情。 “该死,这儿怎么会有天级封印存在。”“邪名君”感受着自身被限制的邪气忍不住咒骂。 还未等苏辞回话,灼兮圣使就押着雀儿来到了凉兮圣使的面前,说:“凉兮,就是这个家伙!是他利用魔界的凌虚空间布下的幻境,才让这么多人迷失在幻境里相互伤害彼此的!”雀儿顿时沉下了眼眸不语。 这一幕似曾相识,好像之前曾经发生过一次,不过为何在他的脑海中找不到丝毫印象? 扑通扑通连连说声怪响,从黑暗中传来。张三风向外望去顿时有些瞠目结舌,感觉头皮一阵发麻。 随后叫来管家,吩咐她好好招待他们,冷月跟着管家走向侧院,这里是专门用来给贵客住的。 他终年只是闭关修行,或者指点门中弟子,在赤阳门中的威望渐渐超过了齐鸣。 一个晚上的chan绵,结果就是她又腰酸背痛的,如果不是她的腿上还有着伤,只怕昨天晚上会更激烈。 姬若冰点了点头说道,“平常灵怨都是隐藏起来飘在我身后的。”说完她一伸手立马一把一人多高的长刀从她的身后浮现出来,随后慢慢飘到了姬若冰手中。 第165章 伟大计划的代价 第165章伟大计划的代价(第1/2页) 余弦呆坐在书案前的矮凳上,大脑还在消化着刚才听到的信息。 他的脑子里翻涌着那些碎片,留种、神龟、洛书、鲎、大洪水,但他还无法把它们完整地拼合在一起。 他知道了邵父和顾老他们在做的事情,就是“留种”。 他知道了悬在头上的大洪水,就是所谓的企业破产和“凛冬”。 他知道了那些被 邱丽知道自己铤而走险却没有准有抓到任何把柄,她本身已经在很后悔这件事情了,可惜这个世界上并没有后悔药。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都说到这份上了,你还不承认?”欣彤肃穆的神情让诚允不得不放下嬉皮笑脸。 与欣彤只想找回面子对比,奥利安娜和肉丸子是真的担心美莎酱伤了脑子。 镁国和华夏不同,华夏人都喜欢住在城市里,但镁国人却喜欢住在郊外。 见刘丹丹依旧不对,蓝锦脸色阴郁森冷,全身都弥漫起危险的气息,甚至还有一股暗潮汹涌的杀意。 毕雪跟齐宛海争辩不休,孙煜冷眼旁观,颜子悠想劝,却插不上一句话。 要知道,邹家现在非常缺人,特别是会操舟的人。其余的邹海怎么处理,邹立没有问。 听到命令,飞狐宫的其他人纷纷逃散,施展御空术,退到了八百米开外的一座大山之上,紧紧地望着这边的战斗。 “当时安定城守护局局长郭晋年向国都申请了一个专家队伍前去检查,中途却被渡百川叫停,并且把周青的所有信息,设定为绝密,让其他人全都没有资格查看。 待到节目组的机器开启,一天的录制重新开始,众人才发现,吴卫完全变了一个样子。 这是一只断手,手腕上还流淌着鲜血,鲜血将半扇玻璃,给染成了浓稠的深红色,像是泼了红油漆一般。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5章伟大计划的代价(第2/2页) “真是好心当成驴肝肺!往后哭的时候,看你怎么办!”青玄见她这样,忍不住在她背后吐槽了一句,然后才跟着下了车。 周鑫则是一脸羡慕的看着,也只有在没人注意的时候,才会露出眼底那抹嫉妒。 冯唐和他几乎同时做好了劫持穆先几位儿子的准备。其他参将都把怒光盯准了在坐的瓦剌大员,贵族。 阿水更爱电竞,抗住压力继续打比赛,但是带队连季后赛都没进。 “我没有。我有什么可喜欢他的?他有什么好的?自负,脾气还臭,一天到晚没个正形,根本不是我喜欢的样子。”灵羽只好解释。 “我当然要出门了,天香楼的狮子头,我想他了!”替身许久不做人,此刻好不容易能出来走动,最想吃的就是天香楼的狮子头。 “当然!老大你以前教会过我很多很多,我心里一直明白一件事……无论老大你说什么,我都会始终相信你!我莽子说话从不后悔!”典莽坚定地说道,语气中充满了肯定与坚持。 崔云峰只是说半句,就说不下去,因为崔源那有如利刃的眼神正盯着他,一看到那眼神,就是心有不甘的崔云峰也得乖乖地照办。 安哲的这一拳轰在了墙壁上,发出了巨大的声响,而他的手臂也轻轻震动了一下,安哲眉头微微一皱,感觉到了一股痛楚传来。 间或出现的晴天,驱散不了片刻,又是持久的阴霾天气,连带着秋老虎都成了病猫,地主家的佃户愁白了眉。 百商满脸都是“就知道你会这么说”的表情,见她果真好了许多,也便跟着起身了,只留下徐辛一人守着海船。 第166章 有人需要这个世界 第166章有人需要这个世界(第1/2页) 余弦戴好耳机,调出带有三号频率的音频文件,按下了播放键。 十二音技法的钢琴声混合着白噪音在脑海中响起,意识逐渐下沉。 他睁开眼,微凉的夜风拂过脸颊,3号频率的星空依旧璀璨。 营地里的几堆篝火跳动着橘红色的光芒,虽然现实中只隔了不到一天,但在这个24小时赶工的世界里,营地的变化还 不为别的,虽然五莲世尊离开了此地,但后者之前的气息已经被雷劫捕捉,也就是说雷劫并不会因为他发动柯罗摩柯离开而随之减弱下来。 只是当这长着翅膀的鸟人,刚准备穿过一层空间,前往幽冥空间的时候,一只巨大的手掌,凭空出现,在他根本没有反应过来之际,就捏住了他的整个身子。 月儿从天亮一直跑到正午,从正午一直跑到天黑,身体已经不知道经历了几次极限,眼看着太阳便要落山,月儿只觉自己的双腿好像没了知觉一样,只是机械的往前挪动着,脚下的鹿皮靴也已经磨平了底儿。 而大夏王必然不会坐视不管,待得叛军城破之日,恐怕就是大夏王与东瀛王翻脸之时。 宁天林正注意着,白起似乎已经没有任何气力维持这副铜人的景象,身体急剧收缩,眨眼间,就由原本的十八米身高,变成了原本的一米八左右。 他全身骨骼瞬间膨胀,滚滚黑气,随着一道道劲暴的骨裂声响起,彻底的弥漫而出。 若不是因为怕太鲁莽会引起姬然反感的话,他早就想把姬然搂在怀中,给她一个温暖的怀抱,好好安慰一番了。 他几步迈出,留下道道残影,眨眼之间再次逼近林晨,一掌朝林晨推了过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6章有人需要这个世界(第2/2页) 刚才那偷袭之人手中拿着的石头,所射出的毁灭光束之威力,他估计,起码是能够威胁到圣法相境六重天巅峰之人,若是他们也能弄到手一两块的话,也不失为是一个好的杀手锏!阴人利器。 说到这里,战无畏隐晦地瞥了徐铭一眼。徐铭的天道感悟太低,恐怕只能闯个一层,连第二层都闯不过去。 但江寒不同,经过多次顿悟,加上巫医道的觉醒,他的悟性绝不是普通修士能比的。 “别废话,我要请假,下午的课我不上了。”陈煜的语气很是暴躁,也不顾及王可儿是他班主任的事了,和自己的妹妹相比,一切都不重要了。 江寒抬手一挥,木行灵力透体而出,飞来的修士只觉得全身瞬间变得沉重了起来,下一刻尽然纷纷跌落在地,半点不能动弹。 连环追尾,惨不忍睹,一共有十二个伤员,陈浩然简单地判断了他们的伤势,大概有了一个了解,他们还都算比较安稳,不出意外陈浩然都能够将他们救回来。 陈浩然突然想到了一个十分恐怖的画面,他给苏晨和苏宏购买的别墅就在南区。 只是同样的不利之处也存在,他的玄境是自己开创的,而他现在修为低,开创的玄境自然也不如那些大能之辈的强大,很可能会没机会成长起来。 陈安权当是暮离的传话筒,每每往外传着暮离的口讯,顺便也交代了一下暮离的下落:离老板在那日救人的过程中感染了风寒,目前,闭门谢客,专心养伤。 江寒手指上缠绕着灵力,就算跟鸡毛掸子硬碰硬也不会吃亏,而且甚至还不需要,江寒本身的炼体之力也足够压倒鸡毛掸子。 第167章 没有船票的方舟 第167章没有船票的方舟(第1/2页) 施中诚的目光并没有看着向他汇报的方先觉,而是透过望远镜一遍遍扫过远处翠绿的山头,似乎想从那里找到日军的踪迹。庞大的登陆舰队正在缓缓靠近滩头,已经有不少坦克登陆舰开始释放登陆艇。 简直就让兰帝忍不住觉得,若将他放进天玄大帝殿,再合适不过。 琼芳全身巨震,急急去看魔刀,赫然间,抱在怀里的不再是一柄刀,而是一个男子。 “那太感谢你了,杰拉德先生,回头我要单独邀请你吃个便饭了,呵呵。”艾克笑着说道。 当他们运动的时候,陈鹏率领的中国工农红-军直属纵队第一师的主力部队也到达了丰都县的龙家沟待机。 这日风和日丽,恰逢黄道吉日,止观建请秦仲海开办酒宴,替众好汉接风洗尘。秦仲海每日里只想喝酒,一听此言,登时大喜,便命陶清、哈不二安排宴席。 其中羽升为最后一个境界,羽升境大成后,就要面临天劫,而只要安全度过天劫,就会白日飞升,进入仙界成为仙人。 “丁先生,幸会!”望着眼前这位共和国橡胶工业的牛人,林鸿飞不由自主的首先伸出了手,表示自己的敬意。 蒲阪的主将是李端李药王,在他身后还有高履行、高质行、高纯行、高真行、高审行、高慎行六位高家兄弟,以及李翊李客师,共计八将。 但是现在,面对这么一个结果,所有人都傻眼了:他们想到了各种可能,也根据各种可能想出了各种应对之策,但惟独没有想到的就是林鸿飞玩不讲道理的。 秦风看着墨希泽,他的脸上和眼里完全是他没有看到过也看不懂的表情和眼神,那是一种极度渴望又极度兴奋却又极度压抑的感情,到底是什么,为什么突然间会这样,秦风看不明白,此时更不敢违抗墨希泽的命令。 不过不知道这个家里有多阴暗也好,他就怕她知道了,会迫不及待的抽身离开他。 人性便是这样子,一家有个坏人,全家都不是好人。一锅粥里有个老鼠屎,整锅粥便都是坏粥。 “其实……”轩明子悄悄在木坤耳边说了一句话,木坤诧异的看着轩明子。 厅里的人不止她有眼睛,聂向远陈氏等人也都看得出来,宁尔容也不傻。 所以,犹豫一秒后,夏念张开嘴将骆铭喂到她嘴边的粥喝了下去。 真是有些搞不懂从天庭星时天神之怒的出世,引起当时修真界的轰动甚至仙人的觊觎到现在大把大把的神器,李强的内心不禁万分感慨。。。 换衣服的问题上,樊烨勉为其难的听了我的。可是在去哪家超市的问题上,樊烨是寸步不让。我说去平价的超市,他死活不干。生拉硬拽着带我去了国际商厦的高档超市,樊烨美其名曰“来这里是为了生活高品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7章没有船票的方舟(第2/2页) 也许他们都不明白,不是头发重要,不是锦缎重要,重要的,只是胸中的一点浩然气,一身不驯骨。 飘蒙忍了又忍,想不到现在的这些后生如此嚣张跋扈,火麒麟是难得,可是那也是人家找到的宝贝,凭什么叫有才者据之? 夸张的战损比已经在呈现效果,作为指挥官的马鲁斯和艾尔巴塔产生了不自信,其余各族在懵逼的同时出现了难以自持的动摇。 少了哪一个,人都要挂,这是没有疑问的,所以这五脏,任一个,都是不可或缺。但不可或缺并不意味着它们的重要程度是一样的,就如日常生活用品中,床,毛巾,指甲剪,茶杯,等等,这些都可以说是不可或缺。 黄眉婆婆的心里尽是怒火,不过表面上,她始终保持着那副淡然之色。 冰冷的目光轻轻扫过对面,嫣红的唇瓣轻启:“你们如果想要搜身,大可以来。”前提是能走近她。 我顿时完全释然,也瞬间明白了这几天谢梦雅内心焦躁不安的来源。 另外一边的潼关,冉闵先是晤谈亲自而来的李农,谈了些什么其他人无从得知。 两位老人,大佬,包括钱绍友等四人,俱都双目一眨不眨地看着那些嫩芽。 事实上,若非长门曾经攻击过玖辛奈,妄图夺取九尾,杀死玖辛奈的话,羽夜对他可能并没有多么强烈的杀意。 玉姐目光注视着离着他们最近的两个金色头发、一身西服的男人,对方的目光也锁定在了她身上。 这样的事情自然会闹的沸沸扬扬,至少半年内,这事情将会成为燕京城里的谈资。 胡玲儿走前给这帮人看过苏男的照片,他们对于苏男而言是陌生的,但苏男对于他们来讲并不是。 三天的参悟原本就是借口,可让她没想到的是会引来这么大的麻烦。 林剑锋和周翔看着方海慢慢走过来,艰难的从地上爬了起来,随后两人举起刀和剑劈向方海。 虽然不会做过份的事情,但占着茅坑不拉屎,冷言冷语估计是少不了的。 不过就在此时,一个蓝色的灵力球从高空掉下来,狠狠的砸在了王权头上。 他现在九级魔君,实力在魔君中已经是无敌的存在,不过这些林天辰并没有放在眼里。 就在这时,冰梦尘猛的感到心脏一颤,一股寒意迅速席卷了全身。冰梦尘一呆,这是又要暴走了? 四周的黑袍杀手虽然对方玄的实力感到震惊,但是没有因为金袍魂王的死亡而作鸟兽散,反而露出凶戾的表情,双眼血红,死死的盯着方玄,如同一头头发狂的恶狼。 第168章 妥协与远行 第168章妥协与远行(第1/2页) “邵叔叔,您从一开始就知道......这个计划的结局是这样的?”余弦不可置信地问道。 邵父笑了一下,那个笑容并不悲壮,也不豁达,余弦只看到了一种历尽千帆后的平静。 “小余,我跟你讲过,顾老当年在我最绝望的时候,给我起了一卦。”他看着窗外灰蒙蒙的燕京天际线: “那一卦里,他不仅告 “现在的你,一切还是以剑招制胜为主,知道吗?”冯庆阳还是忍不住叮嘱上几句。 正想透过门缝看看祁睿泽究竟在搞什么名堂时,那只仍伸在门外的手却突然被一温热的手掌裹住。 受伤的人越来越多。血肉模糊之间,气氛压抑到已经有人感觉到了死亡的降临。 能够让白奇和沐菁华订不了婚肯定是最好的。但如果中间出了什么意外,能让这场订婚宴成为笑话,也很好。 孔一娴也知道自己没什么好被跟踪的,但就是没法安心,而且在回去的路上,她发现了一个问题。 车鳞鳞,马啸啸,大路上尘土飞扬,由于长时间的急行军,汉军将士全都已经累得气喘吁吁,汗出如浆,再被空气中的尘土一裹,就一个个全都成了黄土扑面的泥人了,既便是吕台这个公子哥儿,也没了平时的英姿飒爽。 我装作不察,将糕点囫囵吞了,看着月色里挂在梧桐枝上碰撞摇曳的记忆,拍拍手说我困了。 我妈也不说话,往里面倒进去了大一盆的凉水,之后把洗衣板塞到我手上去了。 孔一娴没有回话,抿着唇不太想继续这个话题。毕竟说到这些,她就会想起常翊,想到了他,心就动摇了。 只是这怒吼出现的非常短促,当一道沉闷爆炸声响过后,就直接戛然而止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8章妥协与远行(第2/2页) 那个汤章威穿着铠甲,躲在帐篷里,越是战况激烈的时候,他就越是要冷静。 这个时候,汤章威已经完全靠着那个胡黄牛他们去寻找那个时间宝石的藏宝图了。 一袭绿衫的念休盘腿坐在地藏菩萨身前,捧起身前的茶杯轻啜一口放在腿上看着地藏菩萨。坐在对面的地藏菩萨好像已经对念休习以为常,双眼微合,手里的念珠被一颗颗拨弄着发出清脆的响声。 接着他们三人回到镇上,重新游览了一遍护国将军府与靖国将军府的旧址。 几大城主都坐在一起商量着,毕竟他们这一次孤立的玄武城主,这让他们有些不太好意思拉拢玄武城主了。 他练习散打多年,精通散打之术,实际上在临海市的散打比寒,他也连续蝉联了多年的冠军。 今后府中将由慕容家的大少爷慕容睿照顾,管家一切听从大少爷的嘱咐。 眼下伤势不轻,而对手,是将三名元婴期存在都击成重伤的荣天壑,没有选择,只能尽一切努力恢复伤势,提升战力,争取每一分活命机会。 叶枫看了看龙谷的方向,还是明天想想怎么出去吧,叶枫直接回答了工地上。 “当然,我答应你的事情会给你做好的!”欧鹭看着张恒,她的眸子充满着坚定。 虽说同为修士天才,未来必然有所竞争,但也未尝不能成为朋友,在来日并肩作战,绵延不绝的传承终究还是需要这些后辈去继承,去发扬踔厉。 他们不是刚签了协议吗,她就迫不及待去找王岩寺了,还告诉他,他们已经离婚? 第169章 闪电的分形结构 第169章闪电的分形结构(第1/2页) 12月8日,周六。 飞机中午在江城降落,和离开时一样,天空阴沉,大雨瓢泼。相比于燕京那种柔和绵密的冬雨,这里的雨势明显大了许多。 “邵叔叔,这几天辛苦您了。”在航站楼外的车道旁,余弦撑着伞,向准备坐进商务车的邵父道别。 “回去好好休息,协议和交接的事情,刘勇会跟进。”邵父微微颔 而且蓝天更加支持的是先将毒龙宗给灭了,毕竟毒龙宗可是来青天宗捣乱不说,而且还杀了很多青天宗的人,这样以来蓝天当然希望先将毒龙宗灭了。 晨曦对着大家竖了一个大拇指,说道:“你们实在是太厉害了,没想到你们还有这样的手艺呢。”大家听到晨曦对她们的赞许,都是很高兴的,谁不希望得到别人的认可呢? 这是一处巨大的洞穴,火灵气浓郁无比,凝结成晶,成就这条绵延的火灵脉。 “齐爷,打扰您的雅兴了。”黎兵现身在门处,恭恭敬敬地说道。 “但是我不想听了,请你放开我,不然我喊非礼了。”苏锦如说道。 商队所在的位置,也是城南,但是更加靠近城中心一些,所以距离并不是很远。 带着无尽法则力量,充斥无上威严,所到之处虚空不断炸裂、崩塌,一往无前的气势让人心惊胆战。 这是一幅很温馨浪漫的画面,上天赐予他们的缘分,让他们相识相恋。 百里守约有一些不明白为什么秦羽一直在强调是假天道,难道就不可能是真天道吗? 秦羽的这句话非常的轻柔,但是对于秦见雪来说无疑是一声晴天霹雳,不过他又不敢逃跑,无奈之下也只好进入了秦羽的闭关室。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9章闪电的分形结构(第2/2页) 而灵羽萱毕竟跟洛倾月生活的时间长了,平时倾月不开心什么的,她一眼都能看出来。 这种事情以前发生过,所以起初的时候,人们都期望着飞机能够闯出雷雨云。但是随着时间的点点流失,人们终于是绝望了。 不是他怕这只猫,是如今这只猫不太正常,这要是扑在他的身上,带毒的爪子挠到他了,他以后还怎么去见娘亲和二爹爹? 她不过是去了海外一个月,蔺寒就和叶清玲走得这么近了,还真是——措手不及。 青年的斗笠被吹到背后,长发束着,眉心有一道赤红的印记,相貌平平,他回头望了一眼桃花遮天飞舞的奇景,信手折来一枝桃花,咬了一朵后别在耳上,大摇大摆的下山了。 事实证明,殷络轩确实很在意与千凤王国的关系吧,不过过了短短一盏茶的功夫,他已经亲自来了。 “如果心可以控制的话,我也不想这样,让自己伤痕累累,那么狼狈。”抓起沙发上的包,宛如伤心绝望的离开,每一次见到他,只会让自己更加的难堪和绝望。可是,每一次,都会控制不住的想要来看他。 林远爱的生日宴开场舞会尽管不是林远爱和林深深跳的,但是却没有导致这场生日宴会闹出笑话,相反林老太太听着周身无数人的赞赏,春光满面的带着林远爱,走上了舞台。 她还对着韩城池隐瞒了一件事,她失去了他们的孩子,不过她不会让他知道了,她要养好了身体,替他重新怀上一个孩子。 扑到窗口的李睿瞳孔一缩,看着在空中直接飞向远处的姚立峰,心里忽然涌起一种恐惧。如果今天让人姚立峰走了,那自己以后就别想安生了。 第170章 老天爷在做假账吗? 第170章老天爷在做假账吗?(第1/2页) 波尔干脆利落地关掉了摄像机的电源,将厚重的镜头盖扣上。 “今天的素材够了,这边风大,走,下去坐坐。” 余弦满怀心事地跟在波尔身后,走下了观测台,下到二楼后,波尔推开了一间办公室的门。 办公室里没开灯,几个电脑屏幕亮着,勉强能看清屋内的轮廓,两张办公桌拼在一起,墙上贴满了一堆纸张 “原来是这样,太保,怪贫僧眼拙,冤枉你了……”听刘伯钦如是一讲,玄奘长出了一口气。 “各位朋友休要惊恐,此乃上古神兽,名曰龙蛭!此兽虽是凶顽,但最为恩怨分明,所谓人不犯它,它不犯人!”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从怪兽背上传来。 傅残吞了吞口水没有说话,心道,先让你嘚瑟几天,以后天长地久,老子好好收拾你这个暴脾气。 一连串的指责质问后,艾莉斯见卡蕾忒低头无语,以为她是被自己的威严制住,便更为张狂。 于是对于第二组比赛中,号称龙珠山弟子中的最强津五,投注率节节攀升,大家都认为,这一组的胜者,可能是津五。 丁火的雷霆,竟然被从中切出一条缝隙,化做两半,从阿青左右两侧,擦肩而过。 这些人的议论声当然传入了李天佑的耳朵里,但是钱财对他来说根本没有半分价值,只有加深实力才是关键。 自动枪的穿透弹有着太过狠毒的杀伤力,在它穿透艾斯特莱雅心脏的一刻,艾斯特莱雅已经——死了。 “放心吧~只要你做饭,我就不会说出去的。”王彬信誓旦旦地说道。 一名黑袍黑发老者和金毛秃顶异族正坐下饮酒,旁边则是悬浮着一面镜子,镜子上正显现着易波界内的场景,之前纪宁以一敌四,乃至最后斩杀岁梦的场景都清清楚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0章老天爷在做假账吗?(第2/2页) 冷风拍了下苏青晨的肩膀:“丹药我确实有,不过要等你完成后再给你。”说着冷风右手一挥,一颗黑色的药丸出现在了苏青晨面前。 章叶和白骨王都是一惊。他们这一路闯关,碰到的阵法虽然千奇百怪,但阵法就是阵法,里面绝对没有生灵。现在,这个诡异的阵法里面,居然出现了生灵,这让它们感觉到惊异的同时,也暗暗感觉到麻烦大了。 凌雪眼中闪过一丝羡慕,大师兄的修为越发精进了,她对天夜微微点头,身上裙衫微扬,身影竟直接飘飞而起,若降世仙子般飘然而去。 眼球是被毁掉了,但还没有死,那张血盆大口也还在,一张一合像是人类那样在呼吸着。 四殿主虽然出声警告,但还是迟了,就在他出声的时候,章叶的精神力已经探入到了金属碎片里面去。 这些人平日就是勾心斗角的货色,这打击人的本事自也不差,差点将孙阎气死。 随后林轩双手一握,那巨大的凤凰双翅一展,火红的光芒闪过,已消失得踪迹全无。 柴石头不知道怎么了,只觉得这声琴弦声犹如一根尖刺,狠狠地刺破了脑海中的神识井,脑中剧烈一疼之后,差点失足从半空中坠落下来。 唐僧说:废话,你说这路上,你除了吃饭积极一些,你还什么能积极一些。 南宫静泓走到楚家门口,按响了门铃,得到了吩咐的阿姨,马上给南宫静泓开了门。 她穿着私人订制的浅蓝色订婚礼服,下摆拖地,身材被衬托的玲珑有致。 第171章 “例外” 第171章“例外”(第1/2页) 直到这时候,余弦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波尔今天带他来雷达站,或许不仅仅是为了拍摄什么闪电的。 波尔应该也是在向方砚抛出橄榄枝,邀请他加入那个所谓的“学派”。 “你们那个‘学派’?”方砚看了波尔一眼,语气里带着些犹豫: “总感觉神神秘秘,奇奇怪怪的。” “我说方总,”波尔双手 一时间我的身体似是不受控制一般,开始出现了惧意,哆嗦了起来。 “父亲?怎么了?”噶尔弓仁见父亲突然失态,额头上满是汗水,不由浑身一惊,诧异地问道。 因为在蛮荒之地之中,跟自己有过交集,并且还能够让三个无上境界实力的强者就那么十分有耐心的跟着自己在蛮荒之地上游荡的人物,除了虫祖之外,李毅还真的不认识,在蛮荒之地之中还有谁能够做到这一点了。 “这是祈愿术的精华,蕴涵着一缕天机,配合我的苍天大地教化三大气运,是天道最为密不可分的玄冥之力,你熔炼了它,必定能够真正突破。”叶起急促道,他的身影,越来越苍白。 徐福闻言,感慨无比,先是高兴,最后似乎对鼎炉说的那句,有了一种欣慰,心中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下了。 不过此时突然刮来一阵诡异的阴风,顿时将高台上的旗帜给掀飞。我们三人皆是打了一阵哆嗦。 “可是冥雷,这种保护的意义是什么?诞生神?还是诞生什么?”肖毅问道。 “好,我也要闭关一阵,不选他处了,就在这里,万一有什么情况也好及时出手,还劳烦彩儿师姐帮我照顾。”叶起想到那五百年的世界之力,连忙道,还有一点,他隐隐感觉到在森罗之门内,有一股意念缓缓苏醒了。 天地之间,仿佛有无形的战鼓在怒吼,千军万马在奔腾,大雷神在发怒,无数无形却给人无比真实存在感觉的轰鸣声在耳边激昂咆哮,汹涌如雷。 “原本我只是想卖几首歌,攒一点起步资本。但是现在我决定了,我要留在香江大干一场!”成伟梁握了握拳头。 琉璃又看了看自己的衣服,默默无言的在裴行俭身边坐下,不用酝酿情绪脸也垮下来。 杜刀拿着一瓶烈酒,咕噜咕噜地灌了几口,接着他就光着身,坐回杜达才面前。英俊的脸上,露出了一点,得意的笑容。 不是她不怕冷,而是想多花一些时间去调节一下自己的情绪。老夫人不比沈姨娘,老夫人在这个家里可是拥有着绝对的话语权,不是她能得罪的起的。 赵宝龙听刘云说得这么严重,也不敢怠慢,略显庄重的看了一眼三楼,又找来自己妻子和孩子吩咐一遍。 大步走进门,自顾自地在房间里转了一圈之后,没有理会吓到呆掉的熊筱白,而是径自走到安维辰身边,以犀利的眼神打量着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1章“例外”(第2/2页) 可是每次她露出这样的摸样,他却是更加觉得心动得厉害,也更珍惜得厉害。他希望陶君兰是依赖他的,希望陶君兰是离不开他的。 本来嘛,她们两个大丫鬟的地方要腾出来,还能给谁?只能是给新进伺候的丫鬟咯。 所有人停下身形,望着化为光芒的身影,深深鞠躬,而地面上的联军部队,老远便是向着南方跪伏而下。 “不了,你明日要走,想来事情还多得很,我们就不在这打扰了。明日应该是一大早就得走,我们这些人都是懒的,怕是也起不来,可就不来相送了。祝妹子一路顺风。”佟夫人摆摆手,带着众人离开了。 陈欢刚才那手刀下得有点重,冷水泡上去,胡二狗都还在昏迷之中,一下子醒不过来。 随后,五光法阵之中,一道五灵摄神大手,闪电一般抓出,狠狠一抹,那游光子的肉身之上,就是一片血肉模糊,同时他身上的那一件破破烂烂的光芒圣衣,就被彻底地扒了下来,随后掌心一揉搓,成为破烂一堆。 “既然如此。他为什么不随你们一道。反而要去浏河。”亦笙焦虑又不解。她知道自己的丈夫不是意气用事的人。却为何偏偏做出这样的举动。 “是”科罗钯一脸怒火,但却不敢发作,只得带着自己的喽啰离开了。 洛思涵的话中露出了极其坚定的语气!确实如此,以前哪怕没有人教导,也没有修炼弓箭的箭谱,他依然能够一如既往的去钻研射技!而现在有了如此强大的箭谱在手中,洛思涵他还有什么理由不全力去追求? “空空,你头怎么了,莫不知昨晚下院墙的时候,摔了吧。”段昕担心的问道。 薄聿铮的眼中,现出些许悯柔愧疚的神色,又有重重光影反复挣扎,她看着他,不明白究竟是什么让他那样的人如此的矛盾为难。 段家行宫内,段空在那大厅‘门’口焦急的走来走去,时不时看看那‘门’口,继而对着身旁的下人们说着什么。 一走进房间,吕秋实的眉头就皱起来了,那个逍遥子竟然就坐在他房间的凳子上,闭目养神。 圣阶初期的招式能够撕开空间,但是基本上不会看到里面的雷霆之力,因为强度不够!不过一些在圣阶初期中比较强大的武者,在施展自己的绝招之时,也能够看的里面的雷霆之力。 昭和说着说着又低低一笑,弄琴也为她高兴,也没讲羌芜去送东西时鹿哥儿的态度。 梗月一个反背刹车,用科技值召唤出一颗装着魔法火焰的手雷弹。 计若在班上关系不差,事实上同一个班的学生,关系再差也差不到哪里去,低头不见抬头见的。 “你怎么会有雪虎的本命之晶,而且数量还如此之大?”玉儿不敢相信地问道,而此刻,这末了的手,已经开始在玉儿的后被上面游走。 第172章 散场的宴席 第172章散场的宴席(第1/2页) 12月9日,周日。 史作舟是中午到的江城,余弦在宿舍楼下接到他的时候,老史正一手拖着个大号的行李箱,一手举着一大袋子土特产,咧了咧嘴,冲余弦挤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老余,我胡汉三回来喽!” 他把土特产袋子往余弦怀里一塞: “我妈非要我带的,让你尝尝我老家的特产,里面有脱 太医把了脉,说是心病,极度焦虑所导致,要大家好好照顾,并开了安神的药方。 他们口中都是喷出血箭,宛如断线风筝一般坠落下去,他们的眼神中,充满了浓浓的骇然之色。 他是把问道山当家看的……那里有他熟悉的一切,有他熟悉的生活,有他熟悉的人。他想回家,想回到熟悉的环境中,想和师门中的亲人们重聚。 “不会,丞相大人到了那边,怎么也不会出错,身后,还没有人能够对丞相大人做出什么伤害!”鸿海大王道。 跟着傅颖柔打开了门,身边是熟悉的场景,方敖躺在了沙发上,打开了电视,想起在鬼狱之中提心吊胆的日子,数次死里逃生,让他无比的疲惫。 暗想今天叫了两个外帮的混混去砍一个叫李真的家伙,莫非这家伙就是李真,可看他这个收废品的样子,肯定不像。 鲜血飞洒,碎布之中,一卷漆黑的卷轴飞了出来,落到了心魔手中。 饭毕,两人驾车回校,不料却在校门口看到眼中钉李真正在校门口摆地摊。 “呵呵,李总可是大忙人,想见一趟可是非常难得。”楚含韵温然一笑,语气带着一种抱怨。 其中刀剑拂尘之类最多,一股脑的砸的佛门弟子大阵摇晃不堪,先前本就受到了御剑门弟子的重击,此时更是被万法全宗的弟子们齐心破了禁制。 “这怎么可能,难不成,是高顺将军,不想让我等入内,还是说,将军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蓝心洁听到王崇阳这句话,心中不禁一动,怔怔地看着王崇阳,半晌没有说话。 匪患对于五万精锐之师根本毫无威胁,不消一月便被困在山中,若不是赵靖宜没想赶尽杀绝,甚至不需要十日。 “明若……”贺兰锦很想叫她不要出去,可话到了嘴边却又知道这都是多余,她不会听他的话,更不会和他在这黑森林中生活,因为明若不会弃天下苍生于不顾。 这夫妻也很无奈,但总不能看着整天孩子在家里有生命危险。只好继续降价销售,我呢,其实早就收到了这消息,不过我是一直在观望,直到他们的价格挂了一阵子又降了几次之后,才挺身而出,捡漏。 “好了,好了,你们二人,就不要再发牢骚了,这件事,说起来,我也有责任,如果我当时仔细留意一下,袁绍留下士兵的情况,昨天,也就不会让两位将军,陷入危难之中了”。 我顾不上跟白开开玩笑,我现在只关心那男生的身体有没有问题,这事出在自己身上也就罢了,回头摊上了什么官司,真是吃不了兜着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2章散场的宴席(第2/2页) 水怪的表皮十分光滑,一般人站在它的身子上肯定会因为打滑而掉下来,但王怀鹏不知是用什么方式,竟然在它身体上四处跑动,铁刀也都是瞄准它一些柔软的地方攻击。 如果那东西刚才被泼在姚宁的脸上或者身上,那结果根本不敢想。 当刘烨确认,张任已经把刘备的士兵,以及他的两个义弟,捆绑着带到了军队中后,刘烨这才大手一挥,向所有人,下达了出发的命令。 叶凡已经把筑基初期修为,压缩到一个临界点。此时,莫要说在地球,即便放在灵界,与那些同境界天骄比,他都不差,甚至更强。 一想到被那名四收割都掳去的孔雀、六耳、孙悟空、五帝,他也顾不得感叹这些了,立刻向远方“咻”的飙射了出去。 此时洛子修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杀光周围所有的活物。血雾染红了他的衣服,也染红了他的双目。 方才是两道火线扫过了轻型目标,而现在又多出了三条斜向上的火线肆意倾泻。 百里彦成和司徒长虹询问陈塘此次前去是为了什么事情,陈塘随口找了个借口堵塞了过去。 形势很危急,她甚至做好了拼死反抗惹怒对方然后被杀死的准备,她以保护者的身份生活了这么多年,可不能在这功亏一篑。 “正是如此,主人现在在联合其他一些同道中人准备阻止那些人疯狂的想法。”萨丽娜对韩晨开口道。 从叶凡出场,吊打杨天行,空手接他最强一剑,以仙法‘琉璃金火’烧死他,不过几分钟的时间,但却颠覆了无数人的想象。 教官眼眸一凌,手中西洋短剑挥动,非但弹开了陈塘的攻击,其西洋短剑也朝着陈塘刺去。 “看来这这样的结果还是我自己造成的。那不知道洛先生觉得这些事情多少钱可以解决呢?”夏商问道。 “傻瓜,你难道还看不出来姐姐的一片情意吗?”荆雨彤满眼冒着春意的说。 他心里有些吃惊,难怪对方的身体身上的邪能这么夸张,原来楚田恬竟然还跟血族有关联。 廖琪从他的反应和语气就有所感觉,他说的这句话一个字都不相信。即便李其扬省略了很多信息,但似乎隔着屏幕都能够闻到他身上还没散去的酒气。 “行,你去忙吧,这里交给我。”老邢笃定的说道,而后埋头工作起来。 每获得一个专长,对自己都是一个重大的提升,所以罗林每次抽专长之前,都免不了观音菩萨,三清祖师,如来佛祖,上帝耶稣的念叨一番。 “果然太高了吗?”罗林叹口气,只恨自己当年没有去蹭蹭隔壁化学制药的课。 五大势力派出弟子前来进行购买家族的前辈,或者是到师兄弟的。 第173章 二层梦境 第173章二层梦境(第1/2页) 吃完火锅,两人回到江大宿舍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多了。 这栋宿舍楼大多是物院的学生,因为停课的缘故,走廊里没有了往日的热闹,人已经走得七七八八了。 老史因为喝了不少酒,推开宿舍门后,连灯都没开,直接瘫倒在了自己的椅子上,仰着头长长地呼出了一口酒气。 窗外的雨打在玻璃上,映出一 唐若瑶轻轻地扶着他躺下,替他盖上被子,然后带上门走了出去。 夕阳渐沉,朗朗昆仑之巅,庞大的球形结界内,穆枫驾驭着吞月鹰王,与突破封印功力尽复的千年血魔宁雨嫣,激烈地缠斗不休着。 不要说狄卡伦,在场的万余观众都已经疯狂的叫喊了起来,这还是因为处于各个魔法空间里的观众们的呐喊根本就听不到,要不然这声音就已经可以震破天穹了。 据陈杰说他已经在天鼎宗呆了七年了,可他的实力却依然是凝气五层,据说他最近有种要突破的感觉,所以他闭关的次数也越来越多。 “没问题!”顾华看着周围没有丝毫的反应,马上就兴奋地说道。 间时守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泽金,只好讪讪的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一见大个子陈军扔了两袋水泥后依旧面不红气不喘。白依心下了然。 袁九笑的话音还未落,楚墨四周已经相继跃起数道黑影,直向楚墨扑去。 这一式崩裂之力,更为强大,直接便是将所有的力量给全部凝聚到了枪尖的位置。 吴啸峰目光在仇天羽身上游移了一圈,说道:“想不到你还认识这片道上的人。”似乎将刚才他们的低语听了个一字不差。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3章二层梦境(第2/2页) “这个传统的含义是勇敢,为真理可以放弃一切包括异能师身份在内。”菲斯特一边解释,一边给自己戴上异能师徽章他和汤森的徽章都是初级的。 ”什么!你要当我的助理?“马跃吃惊看着面前的岳檀溪,这孩子怎么想一出是一出呀!自己那么大的公司不出管理,要来这里当助理,是不是疯了。岳檀溪把自己的苦楚说来出来,马跃也是很无奈。 庄啸林第一个冲出去,所有人跟在他的身后,同样也从山坡上往下冲锋。 为了更好的打造相关事宜,希德把整个剧组搬到了多伦多,在当地的制片厂和外景地进行准备工作。 当晚的红地毯上妮可·基德曼、罗素·克劳、詹妮弗·康纳利以及哈里森·福特等明星云集,而杰瑞米·雷纳、艾米·亚当斯以及新生代偶像的林赛,和人气不低的“天才导演”希德,都让今年的金球奖非常惹人瞩目。 大厅里一片哗然,关云峰居然答应了,有人佩服他的胆量,也有人面露不屑,认为这是贪婪冲动,拿自己一生的前程做赌注。 青空界之中,辛寂没过多久就迎来一个新的对手,对方也是人类,实力相当不错,但是不在武士榜上面,辛寂只用不到十秒钟就解决了,给自己增加了十几个战绩。 要不是直接弄死这个玩意会破坏他马尔福在伏地魔之乱后一贯伪装的慈善家形象,他一定赏给多比一道阿瓦达索命,现在弄它滚蛋还得浪费一件旧衣服,刚割地赔款的卢修斯现在觉得多出半件旧衣服都是难以承受的损失。 ”那我们今天早点休息!明天一起去医院等着陵七手术!“龙梦梦说道。 第174章 沉睡的亚特兰蒂斯 第174章沉睡的亚特兰蒂斯(第1/2页) 余弦正想再往前走几步,看清那座雕像和它手中那把诡异的“三音叉”时...... “余先生,醒醒。” 一只手在他肩膀上重重地拍了一下。 水下世界的幽蓝色光芒像是被人猛地抽走了,眼前的城市、冰面、那座举着不可能之物的巨大雕像,在一瞬间全部碎裂、褪去。 余弦猛地睁开眼睛。 巡防营前路和左路一前一后相继出发,几千人浩浩荡荡的冲向了几里外的大同城,这时的张熙民和陈寿两人骑着高头大马走在队伍的最前头,看着身后的大军,然后想到方华被自己围困在城里,心里不禁有了一丝得意。 念至此处,洛寒不禁倒吸一口冷气,内心惊骇万分,当即不再继续。 不由得石岳心情便有些沉重起来,几乎可以肯定,只要自己谋划功成,观音同样会是最大的赢家!最坑最受伤的或许也只有如来佛祖。 “军师!前段时日对郭侃所施的离间之计如何了?”刘淮想起当日郭侃大破蒙古骑兵之时,王仲曾经谋划离间郭侃与史家之间的关系。 洛寒立身崖边,背负双手,迎着轻柔的海风,静待所谓的‘援军’到来。 他现在还没有成为三级妖兽,这么说可能有些不敬……不过,要是等他成功迈入了三级妖兽境界,就云龙山那老东西,在他手中如猪狗没区别。 “并非何人,是那本源意识的自我封印,否则你母亲早已超脱这方天地,又何来你继承一说。”武玄应道。 而且,这朱龙鹰在华夏古武者圈子内也是有些不弱的名气,拥有古武者先天中期的修为跟实力,而且,形势异常狠辣跟霸道。 然而,迎接他的却不是那方世界,而是无尽虚空,那整个神话世界竟然没有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4章沉睡的亚特兰蒂斯(第2/2页) 刘淮更是惊异!什么是误了大事?这个家伙看来脑袋相当好用,只从自己请君入瓮的兵变中就看出端倪。 “这就是这个空间进出的钥匙吗?”这个时候,大蛇丸手中拿着还散发着猩红色光芒的水晶球,眼中闪过探索的光芒。 他们刚好走累了,在此歇息,唤了年轻掌柜的要了点茶水。他们的打扮自然受到了周围人士的关注,不过等他们走近,大家闻到孙玲一身上那很浓的药草味,只以为是哪家公子哥身子虚,带了个丫鬟出来而已罢了。 即便无法看清前路,即便身处在黑暗之中,即便深受苦痛,薛诰也没有想要妥协,也没有打算就此放弃。往前是万丈深渊,哪有怎样?前进会使所有一切功亏一篑,那也无所谓。 秦天赐定睛一看,这可不得了,居然是吐蕃国第一大国师,伏藏法王。他怎么会出现在这?今天的事还真是奇了怪了。 晚上住的是附近的旅店,我和林静怡一个房间,酒儿死活要加进来,嘴里嘟囔着夜里冷要颜漠姐姐抱抱才能睡着。 铠昊特本来是不饿的,但是在看到鱼的那一刻,食欲就被勾起来了。 如今的大乘教派如日中天,唐楼的教主之名威震南方,而他的七大弟子,对外也是霸主级存在,唯有牧野大巫师和元帅王,才有资格轻视他们。 突然,李豪好像想到了什么,很是莫名的,他的眼睛中好似有着一道光芒闪过。 麦咭科控制着那火球,突然,火球猛地向薛诰飞去,似乎是要攻击薛诰的样子,但是却在薛诰身上放着草药的位置停了下来。 第175章 棋子与棋手 第175章棋子与棋手(第1/2页) 余弦给邵父打了电话,把昨晚在二层梦境里看到的一切,简明扼要地讲了一遍。 水下的古希腊城市、那座举着“不可能三音叉”的巨大雕像、彭罗斯阶梯和各种几何错乱的建筑,还有他和史作舟关于“亚特兰蒂斯”的推测。 电话那头,邵父安静地听完了余弦的描述,沉默了许久。 终于,他语气凝重道: 因此曹明迅速征调起了一批民夫。数量约莫有五千多人,抵得上城内的守备军队。 他能理解吗?还是要告诉他,自己不是真正的蓝恋夏?只是来自二十一世纪的一缕幽魂? “叔父,晚辈是阳谷县都头武松,特来有事相求。”武松上前行礼。 说真的,丁靣现在脑子里面糊里糊涂,完全没听明白缇娜在讲什么。 还是告诉他,以前她和晴子都一直奉行着嫁人要嫁费云帆?或者是嫁人要嫁灰太狼? “黎总他怎么会突然找我的?”戚美珍虽然还是很兴奋,但是心中却还是有怀疑。 以自己的实力,想必地球上的神仙圣人也不会刻意阻拦,否则圣人之间的争斗,会影响到整个世界的存亡。 而且无论他们三家行会中哪一家胜出,将来其他的行会也必须遵从在“盟主行会”的领导下,尤其是在今日的共同见证后,将来就算有人意图反叛,也必定不会万朝城诸多行会所容。 大部分士兵并未有所察觉,他们正忙着搬运战利品,谁会关心地面有没有震动。 回想着母亲和父亲临走时说的话,裴嫣嫣只觉得自己的心正在被一点点搅碎。她一直努力经营着自己的家庭与爱情,她想要向父亲母亲证明,她的选择是对的,她找到了一个全世界最优秀的男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5章棋子与棋手(第2/2页) “闭嘴!”这话说的,唐悠儿还真是不爱听。奴婢怎么了?难道奴婢就是不人了吗? “我们还能做什么,老鬼似乎又开始布局了,这样拖着我们,不知道要弄什么?”陈曹心中涌起了一股不好预感。 而且,在知道这些后,不止没有一丝惧怕的神‘色’,反而像是得到了一样很‘棒’的玩具一样,越笑越开心。 但无奈的是,不知为何,尹家的宅邸中,有关于炽汐的魔力气息,痕迹,都好似被人刻意隐藏,甚至于销毁了一般,让他无法‘洞’察。 美中不足的是,这个由未知金属制造的手臂很重,足足有十七千克,在腋窝下方还要填充能源块。 原来猪八戒上次对犀利说的竟是谎话,其真实的下界原因竟是偷看嫦娥洗澡被罚下放,如果这两人的一番对话被犀利听到的话,一定会气的彻底暴走不可。 而关于妖后的事情,他是前不久才说的,也就是说第五呈风想知道,并直接肯定,就只能是璃悦本人亲口承认,那么便说明,璃悦并未失忆,若真如此,这倒是个好消息。 “棺材老大,贫僧是和尚又有什么阴谋,他怎么突然自毁了青龙城?”底下一个玩家忍不住疑惑,开口问道。 “嘿,可是你邀请我们来的,我们也待不了多久!”陈曹露出很让人欠揍的笑,然后很无耻闪到了陈天羽身前,望着映入眼帘的一切,他顿时惊呆了。 那么多的人民币泡泡在夏凌的眼前晃來晃去,这机会她怎么就沒抓住呢。 韩九九嘴角微扯,她能够深刻感受到苏家并不是像幽幽自己说的那样子欢迎她。 第176章 江城怪病 第176章江城怪病(第1/2页) “邵叔叔,没问题。”余弦看着邵父眼里的期许,语气认真地答应了下来: “如果在江大设立四号频率的试点,我会帮忙盯着这边的进展和受试者的情况。” 让他去江大盯着四号频率的试点进展,这件事他求之不得。 现在三号频率已经彻底交接给了军方做改造,他们也不允许接入三号梦网。 如果想弄 “哇偶…听起来这可真可怕。”墨菲斯托皱着眉头展看了一下,但是从他的语调可以看出,他其实并没有太过担心。 还有,鬼子还真是把自己当成了什么世面都没见过的乡下娃子,一百万很多吗? 是的,任何一只亚马逊蝌蚪,如若能够成活不死,那本身就是一个奇迹,一个神话。 “原来如此,大帅妙计,我不如也。”阶伯恍然大悟,同时对黑齿常之无比佩服,肃然起敬。 严氏等人自然是千恩万谢,对着刘和说了一会子感谢的话,这才辞别刘和,暂时回去休息。 大家刚刚坐下,大酒店还在准备菜肴,李炳天以茶代酒,先恭贺一下。 刘基点了点头,认为贾诩说的非常有道理,李易峰毕竟属于十三世家的子弟,如果这件事情还有其他的阴谋,十三世家为了给自己一个交待,一定会把这件事情里面的阴谋查清楚,然后对自己和盘托出。 刘基的手令上命令,让程普、黄盖和韩当三个步兵营即刻从成阴城外的营地出发,赶来上源城汇合,刘基准备依靠这三个步兵营,来收编上源城一万多的守军将士。 火箭和马刺更倾向于爵士的防守风格,只是前者老化严重,后者精兵强将不足,今年都差了一点火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6章江城怪病(第2/2页) 西州就是原高昌国东方都督府的萨尔马行省,面积高达六十万平方公里,西域都护府的首府平西城,就在西州的境内。 进门闻到饭菜香,又看到赵一颜在客厅看电视,李霆琛还纳闷一下。 杜浚渡劫,不知牵动了多少人的心,他却依旧的一副风轻云淡的摸样,不闻不动,便是那雷霆临近他天灵百丈之时,他却依旧的淡然而立。 李霆琛脱下外套,环住一脸欣喜的赵一颜,从她的表情上他已经知道,这个家,他的老婆很喜欢。 回到华裳院,已经接近子时,沐惜悦抬手揉一揉有些发胀的头,长长地叹一口气。 说来也是神奇,就在叶无天话音落下之间,那几个被打死被抬到一边放着的人,竟然真的一个个都动了起来。 他心里已经有了主意,原本准备撤退的心思也熄了,直接往基地里摸去。 李霆琛笑意更是藏不住,拥着赵一颜走入了华唐的大厅,一进门,水晶灯光打量两人,更是有种无法言说的登对。 坐在对面的年轻人则不那样想,眉间紧皱,孙志元的死,让他意识到危机感,让他不安。 孙志元见姜玉没反抗的意思,更是暗暗激动,难得姜玉如此配合,要知道两人自结婚以来,她可是从没如此主动配合过,如今见她如此,岂能让他不高兴? 沐宸无声的咬着自己的嘴唇,怪不得……怪不得爹地和爷爷的关系那么不好,怪不得爹地和妈咪要分开五年的时间,怪不得洛姨要炸毁李家的老宅,这样以来,任何事情都解释的过去了。 提前摸清楚她有几分能耐也是件好事,反正一个娱乐圈的人,再能耐还能翻了天去?